《军阀:开局给袁大帅献玉玺》 001 穿越冯永,我爹冯德林 【本书设定于平行世界,蓝星龙国军阀混战时期,与正规历史无关,请勿联想,请勿代入,特此声明。】 滨江市。 冯府。 “妈了个巴子的!” “凭什么他张小个子当奉天督军?” “老子当总兵的时候,他张小个子才是营长!” “论兵力老子有五个步兵师,一个炮团,一个骑兵旅,整整六万来人?” “他张小个子算上刚刚收编的绺子,满打满算也就三万来人?” “张小个子当奉天督军,让老子给他当帮办,老子一万个不服......”冯德林怒火中烧,骂骂咧咧的同时,还不断的摔着东西。 就在此时,门口传来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 “摔自家东西能解气吗?” “要不,你把咱家房子点了?” 一个浑身酒气,脸上,脖子上满是红色唇印的青年摇摇晃晃的走了进来。 此人乃是冯永,冯德林唯一的儿子。 不过,此冯永,非彼冯永。 十年前,冯永落马昏迷。 一个来自二十一世纪的灵魂鸠占鹊巢,取而代之,成为新的冯永。 冯德林本就来气,又被自己儿子阴阳怪气一番,那就更生气了。 “小王八犊子,整天就知道玩女人,鬼混。” “你看看人家六子,都进陆军讲武堂了......”冯德林恨铁不成钢的说道。 冯永自顾自的坐下,倒了一杯茶水,心想,他六子别说进陆军讲武堂。 他就是进慕尼黑军校,进伏龙芝军事学院,又有什么鸟用? 到最后还不是一枪不放,丢了东四省? 当然,作为唯一知道历史走向的穿越者,冯永肯定不会和自家老爹说这些。 “我给你出个主意,你想不想听?”冯永朝着自家老爹问道。 冯德林精神一震,下意识的问道:“什么主意?” “你连夜去奉天,扛着火车去,到了奉天,你找根绳子,往督军府门口一吊,你吊死......”冯永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 冯德林:“????” 冯德林以为,他这个儿子能给他出什么靠谱的主意来着。 万万没想到,这个孽子,居然敢耍他。 冯德林气不打一处来,朝着副官吼道:“铁柱,给我接炮团,瞄准这小子的酒店,叫天什么来着.......” 副官李铁柱小声提醒道:“大帅,是天上人间!” “对,就是那个天上人间!” “给老子轰平了,我看他还怎么天天鬼混!”冯德林嚷嚷道。 冯永却是丝毫不怕老爹的威胁,慢条斯理的说道:“我那个酒店,袁大公子可有股份。” “你把我的酒店轰没了,别说这个奉天督军你当不上,恐怕要被一撸到底,去马房喂马了。” 冯德林虽然坐拥一省之地,手握六万大军,冯永却丝毫不怕这个老子。 抛开父子关系不谈,冯永的靠山是真硬。 北平的那些军政要员,那个没拿过他的好处? 袁大公子更是什么都不用干,就能分他酒店的三成干股。 从权势上,冯德林被自己儿子拿捏的死死的。 既然如此,那他冯德林就只能拿出当老子的威严,好好教育儿子了。 老子打儿子,天经地义,天王老子来了也管不着。 冯德林朝着副官吩咐道:“铁柱,把鸡毛掸子给我拿来。” 大炮威胁冯永没用,鸡毛掸子是真有用。 “爹!” “爹,我刚刚开玩笑,逗你玩的!” “别打,别打,我真有办法帮你......” 看到冯德林拿起了鸡毛掸子,冯永连忙认怂。 冯德林知道,自己这个儿子鬼点子多的是。 要不然,也不能在十年时间,在各大军阀的地盘上,开了几十家的高档酒店。 说是日进斗金,也不为过。 “快说,你有什么办法?”冯德林猴急的催促。 冯永松了松领带,没好气的说道:“你争不过七叔,太正常了。” “七叔就是睡着了,都比你醒着聪明。” 冯德林和张作林是斩鸡头,烧黄纸的把兄弟,争权归争权,私交还是很好的。 冯德林一瞪眼,把鸡毛掸子拍在桌子上,“他张小个子在聪明,也是你七叔,不是你爹!” “你要是不能帮老子夺过来这个督军的位置,老子非把鸡毛掸子打折不可!” “你看,你又急!” “我问你,袁大总统寿诞你送的什么?”冯永朝着自家老爹反问道。 冯德林一愣,旋即回答道:“我送了一尊金佛,纯金打造,足足有二十多斤。” 冯永继续问道:“那你知道七叔送的什么吗?” “这......这我还真不知道!” “老七鬼鬼祟祟的,送礼那日我问他来着,他死活不告诉我!”冯德林摇了摇头,表示自己不知道。 冯永端起茶碗,抿了口茶说道:“七叔请裁缝给袁大总统定做了一身龙袍。。” 冯德林不知道张作林给袁大总统送了什么,冯永却是一清二楚。 这就是人脉的作用。 他那遍布各大军阀地盘的天上人间,可不仅仅是个酒店。 一听这话,冯德林当即表示:“什么裁缝,做的龙袍,也比不上我的金佛贵重啊?” 冯永摇了摇头,对自家老爹着实是有些无语,恨铁不成钢的说道:“送礼,是比贵重不贵重吗?” “堂堂的袁大总统,当今龙国第一人,会缺你们这点东西?” “送礼讲究的是投其所好!” “袁大总统他想复辟,他太想当皇帝了。” “七叔的龙袍,送到了袁大总统心坎上了,所以,他才能当奉天督军。” 冯永的这一番话,算是解答了冯德林这几天的疑惑。 怪不得,袁大总统把奉天督军给了他张作林。 原来,问题出在这里啊! “妈了个巴子!” “老七,这家伙就会耍滑头,钻空子。”冯德林愤愤不平的说道。 冯永感慨道:“这可不是耍滑头,钻空子。” “这叫人情世故。” “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混江湖最好使的就是人情世故。” “有时候,这人情世故比拳头还好使。” “爹,论起人情世故,你可比七叔差远了。” 冯永能把天上人间开到各大军阀的地盘上,不正是因为他懂得人情世故吗? 若没有袁大公子的干股,那些军阀早就占了他的天上人间,把他吃干抹净了。 “臭小子,别说这些没用的!” “快说说,你准备怎么帮老子夺回奉天督军的位置!” 自己儿子老夸张作林,冯德林心中很是嫉妒。 002 奉天督军算什么?要当,就当东四省巡阅使 喝酒喝的多了,冯永有些口渴。 端起桌上的茶碗,猛灌一口茶水之后,冯永反问道:“奉天督军?” “什么奉天督军,我什么时候说要帮你夺回奉天督军的位置了?” 冯德林:“????” “妈了个巴子的,小兔崽子,你想造反是不是?” “一而再再而三的耍老子,老子没你这个儿子。” 冯德林有些恼了,气鼓鼓的说道。 眼瞅着便宜老爹是真恼了,冯永话锋一转,“区区一个奉天督军,能配得上我爹吗?” “我爹要当,那就得当东四省巡阅使。” 冯德林:“????” “啥?” “东四省巡阅使?” 冯德林“腾”的一声站了起来,和颜悦色的说道:“你可真是爹的好儿子啊!” “快说说,你怎么让爹当上东四省巡阅使?” 都说川省的变脸厉害,这东四省的变脸也不赖啊! 冯德林的这个变脸速度,堪称神速。 这年头,管一个省的军阀叫做督军。 管两个以上省份的,才叫巡阅使。 冯德林要是真当上了东四省巡阅使,张作林这个奉天督军,也就成了他的下属。 这对于一心和张作林争个高低的冯德林来说,绝对是无法拒绝的事情。 “这件事你甭管了!” “交给我去办,最多个把月的功夫,保管让你当上东四省巡阅使。”冯永拍着胸脯保证道。 ...... ...... 次日一早。 天上人间大酒店。 八楼。 总经理办公室。 冯永抽着雪茄,查看着酒店的账目。 他的心腹李中廷从外面走进来,禀报道:“老板,你要找的人找到了!” 冯永头都没抬,慢条斯理的说道:“既然找到了,那赶快把人给我请来吧!” “是!”李中廷应了一声,转身离开。 ...... ...... 福顺烟馆。 小隔间内,安金秋躺在床上,眯缝着眼,抽着福寿膏。 “咳咳!” “咳咳咳!” 一阵剧烈的咳嗽之后,安金秋朝着门外喊道:“小二,续上,快,续上。” 门帘撩开,进来的并非是烟馆伙计,而是五个彪形大汉。 为首的,正是李中廷。 李中廷使了个眼色,他手下架起安金秋就往外走。 像安金秋这种有钱的,抽大烟都是在单独的小隔间内抽。 大厅里抽大烟的,都是些没什么闲钱的穷人。 整个大厅,都是烟雾缭绕的。 “救......救命!” “绑架了,绑架了!” 安金秋大喊大叫不断挣扎,大厅里看场子的混混确是充耳不闻,装作没看到。 “这......当众绑架,你们烟馆里的人怎么不管?” 一个捧着烟枪的中年男人,朝着正在加烟膏的伙计问道。 伙计低声说道:“冯家的人办事,谁敢管,你敢管?” 如今的黑龙江省,实际掌控在冯德林手中。 冯家别说是当街抓人,就是当街枪毙,也没人敢说什么。 安金秋被架出烟馆,塞进车里,驶向天上人间酒店。 “大爷,咱们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抓错人了,你们肯定抓错人了!” “我不认识你们啊!” “放了我,我出两根小黄鱼。” “三根!” “五根,不能再多.......” 话还没说完,安金秋的嘴里感受到一股冰凉的触感,还有呛人的火药味。 李中廷手中握着一把勃朗宁手枪,枪管塞进了他的嘴里。 “你如果在废话,我就让你永远说不出话!” 李中廷的声音冰冷,如同铁面阎罗一般。 天上人间酒店。 李中廷带人押着安金秋来到八楼办公室。 “老板,人带来了!” 李中廷依旧是那副毫无表情,不苟言笑的样子。 “中廷啊!” “我让你请人过来,你怎么还动武呢?” 冯永一边说着,一边帮安金秋理着衣物,笑呵呵的说道:“手底下都是些粗人,下手没轻没重的,安大师别见怪。” 安金秋哪里敢怪冯永,点头哈腰的说道:“冯大公子您找我,何必这么麻烦,派人捎个话,我自己就来了!” “坐吧!” 冯永示意安金秋坐下之后,夹着雪茄,慢条斯理的说道:“安金秋是吧?” “听说你是仿制古董的行家,据说,你曾经仿制了一个粉彩堆塑花鸟提梁壶,这花瓶阴差阳错的被人献给了溥仪,连他都没看出真假?” 这件事,显然是安金秋的人生高光。 他昂着脑袋,挺直胸膛,竖着大拇指说道:“那是!” “放眼东四省,论起仿制古董文物,我安金秋说第二,没人敢说第一。” 安金秋有这个自信,那冯永也就放心了。 “这次请安大师来,就是想让安大师帮我仿制一件古董......” 没等冯永把话说完,安金秋就断然拒绝,“冯大公子,我早在三年前就已经金盆洗手,不做仿制古董的行当了。” “我现在,是正经的古董商人。” “祖宗的规矩破不得,金盆洗手之后,绝对不能在干这个活了!” 安金秋此言一出,冯永的脸色瞬间从和颜悦色,变成了冷若寒霜。 “规矩不能破?”冯永一字一顿的问道。 安金秋似是有什么难言之隐,硬着头皮回答:“破不得!” “让他走!” “用最快的方式!”冯永大手一挥,厉声吼道。 安金秋:“????” 安金秋一愣,心想,冯大公子还挺好说话的,我说不干,他就放我走了? 安金秋本以为,自己说不干,得挨上一顿揍来着。 李中廷上前,提起安金秋,似乎想要送他走。 很快,安金秋就意识到了事情有些不对劲。 李中廷提着他不是往电梯走,而是往窗户走。 “咣当”一声,李中廷推开窗户,做势就要把他往下丢。 安金秋这才反应过来,原来让他走的最快方式,是这个啊! 这里可是八楼啊! 从这里丢下去,绝对死的透透的! “能破!” “规矩能破!” 眼瞅着小命不保,安金秋连哭带嚎的喊道。 规矩和原则虽然重要,但是,涉及到性命的时候,变动变动也不是不行。 看着浑身发抖的安金秋,冯永指着李中廷说道:“中廷,你这小子也忒粗鲁了!” “都哥们,你看把人家吓得!” 紧接着,冯永拍着安金秋的肩膀,安慰道:“别害怕!” “有用的人,在我这里,绝对死不了!” 冯永这话,看似安慰,实则威胁。 有用的人死不了! 要是没用,可就活不了啦! 003 很符合我对大烟鬼的刻板印象 “冯大公子,真不是我不帮你。” “实在是有心无力!” “染上了大烟,人就废了,你看我这手......” 重新坐下之后,安金秋伸出自己被烟膏熏的黝黑,枯槁的手,他的手在不断的颤抖。 冯永慢条斯理的点着雪茄,“我不管你的手是坏,还是好!” “我要的东西,你能做出来,就活!” “做不出来,就死!” 冯永话音刚落,冰冷的枪口怼在了安金秋的太阳穴上。 “别!” “别开枪!” “我虽然做不了,我闺女能做!” 大烟鬼可没什么节操,面对死亡的威胁,安金秋毫不犹豫的把闺女卖了:“我打小就教我闺女手艺,她心细,天赋也好,可谓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后来,我送她去教会学校读书,她迷上了西洋人的那个什么医学。” “她在教会医院当大夫,你们把她找来,我能做的物件,她都能做!” 冯永吐了个烟圈,问道:“你闺女叫什么名字?” “安宁!” 说着,安金秋取下脖子上的玉坠塞进李中廷的手里,说道:“我这闺女脾气硬,吃软不吃硬。” “硬来的话,我估摸她宁死也不会帮你们做假古董。” “你拿这个去,就告诉她,我欠了你们赌债,她如果不帮你们的话,你们就杀了我!” 大烟鬼的人品是真次啊! 算计自己闺女,都算计的死死的。 ...... ...... 风雪中,一辆斯蒂庞克牌轿车停在教会医院前。 李中廷从副驾驶下来,撑开一把黑伞之后,拉开后座的车门。 李中廷替冯永撑着伞,两个黑衣大汉紧随其后,他们的右手下意识的扶在腰间,做出随时拔枪的动作。 教会医院是一座由灰砖和红瓦建造的欧式建筑,一靠近就能闻到刺鼻的消毒水味道。 “安宁医生在吗?”李中廷朝着路过的护士问道。 看着明显不像好人的李中廷,护士怯怯的回答到:“走到头,右手边最有一间诊室。” 冯永他们几人一进诊室,吓的诊室里候诊的病人四散而逃。 冯永坐在安宁的对面,目光肆无忌惮的打量着这个身穿白大褂的大夫。 短发,眼睛很大,眼角有颗泪痣,兔儿也很大...... “你没病!” 被冯永如此冒犯的盯着,安宁的声音略带一丝不悦。 “哦!” “我不看病,我想让你看一样东西......” 说着,冯永摊开手掌,他的手心里赫然是安金秋贴身携带的玉坠。 “你......你们把我爹怎么了?”安宁一脸紧张的问道。 安金秋这个人吃喝嫖赌抽五毒俱全,可甭管怎么说,安宁去教会学校读书,乃至出国学医,都是他掏的钱。 父女俩这份感情,还是在的。 “你爹欠我们的赌债,是他让我们来找你的!” 冯永的演技很好,安宁没有看出丝毫端倪。 “别伤害他,他欠你们多少钱,我替他还!”安宁一脸哀求的说道。 “呵呵!” 冯永轻笑两声,戏谑的说道:“你一个月的薪水是三十八块大洋,一年是四百五十六块大洋。” “你爹欠了我们十万块大洋,你就是不吃不喝,也得二百多年才能还完。” “你替他还?” “你还的起吗?” 这年头,能出国留洋,学的懂西医的,绝对都是人精中的人精。 安宁略一沉吟,就想到了事情的关键,这群人,明知道自己还不起,还来找自己,那必有其他目的。 自己能够值得人惦记的,也就祖传的手艺了。 “你想让我帮你们做什么?”安宁开门见山的问道。 这女人太聪明了,冯永不是很喜欢。 聪明的女人,不好骗啊! 骗不了,那就干脆开门见山。 “甭管做什么,你都得跟我们走不是吗?” “否则,你就只能去黑龙江里捞你爹了!”冯永说完之后,起身就走。 “刘玉,你帮我给院长请个假,我有些私事要处理!”安宁脱下白大褂,朝着护士交代道。 斯蒂旁克牌轿车行驶在滨江市的大街上,车窗外是鹅毛大雪。 “冯家的人?” 安宁冷不丁的开口问道。 看到冯永没有回答,她继续试探:“冯家大少爷?” “有点意思!” “你是怎么看出我身份的?”冯永盯着身旁的女人问道。 安宁语气平静,条理清晰的分析道:“最新款的斯蒂庞克牌轿车,我在杂志上看到过,价值五万大洋。” “放眼整个滨江市,能买的起这辆车的,也只有冯家和俄国人。” “很明显,你不是俄国人。” “在结合年龄,行事作风,你的身份显而易见。” 冯永看向安宁的眸中,充满了欣赏。 ...... ...... 天上人间大酒店。 八楼。 总经理办公室。 “闺女,你可得救救爹!” “爹欠了他们十万大洋,你要是不救爹,爹可就死定了!” 一见安宁,安金秋立刻凑了上去卖惨。 安宁上下打量了老爹一眼,身上完好无损,没有挨打的迹象。 她略微一愣,已经看出了端倪。 “你的演技很差,下次别演了!”安宁一脸嫌弃的说道。 紧接着,安宁看向冯永,说出了自己的判断:“他没欠你们钱吧?” “我猜的不错的话,应该是你们找他做什么东西,他做不出来,这才找上我的吧?” 聪明,这个女人太聪明了。 冯永没有想到,安宁仅仅只是看了安金秋一眼,就猜到了事情的经过。 “你是我目前为止,我认识的女人当中最聪明的一个。” “我可太欣赏你了!” “好想和你结合,生一个聪明的大胖小子!”冯永目光灼灼的盯着安宁,目光中全是对繁衍优质后代的渴望。 安金秋一路小跑来到冯永跟前,舔着脸说道:“冯大公子,一言为定!” “明就成亲!” 安金秋心想,我闺女要是嫁给了冯大公子,放眼整个滨江市,谁还敢得罪我? 那个烟馆还敢收我的钱? 那个赌场敢让我输钱? 安宁一把将父亲拉到一旁,对冯永说道:“我可以帮你,但是,你得答应我一件事。” “你说!”冯永点燃一支雪茄。 “帮我爹戒烟!”安宁说出了自己的条件。 冯永一指安金秋,朝着李中廷吩咐道:“把他送刘阎王那里去。” 刘阎王,名叫刘郁白,大清朝最后一位武状元。 大清朝灭亡之后,他染上了烟瘾,家道中落。 几年前,冯永派人找到了他,帮他戒掉了烟瘾,请来滨江市当军队的教官。 最近冯德林的军队里搞禁烟,就是由刘郁白负责的。 刘郁白号称刘阎王,对任何人都不讲究情面。 到了他那里,要么戒掉烟瘾,要么死! 004 假传国玉玺,人造祥瑞 “我不戒烟!” “我不......” 两个彪形大汉架着安金秋,他一边挣扎,一边嚷嚷着。 李中廷摘下皮手套,塞进他的嘴里,这才安静下来。 办公室的侧间,已经提前改造成了工作室。 全套仿造古董的工具,也都准备齐全。 “很专业!” “看来冯大公子要做的东西,非同凡响啊!” 安宁打量了一番四周,试探着问道。 冯永也没有隐瞒,开门见山的说道:“传国玉玺!” “我要做传国玉玺!” 安宁:“????” 安宁一愣,旋即调侃道:“你不会是想用这块传国玉玺,帮冯大帅登基称帝吧?” “是不是还要搞点什么祥瑞,吉兆出来。” “比如,什么白鹿衔着玉玺,金龟驮着玉玺......” 安宁这番话,可谓是一语惊醒梦中人啊! 祥瑞! 的确得搞点祥瑞出来。 祥瑞搭配传国玉玺,他实在想不到,袁大总统有什么拒绝的理由。 “别当什么医生了!” “留下来帮我,我每月给你四百块大洋!” 冯永企图用十倍的月薪,收买安宁这个人才。 安宁后退两步,和冯永拉开距离,说道:“咱们两个,还是保持一定的距离为好。” “我帮你做完传国玉玺,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 热脸贴了人家冷屁股,冯永也不气馁。 他冯永盯上的人,跑不掉! “几天能做好?”冯永询问道。 安宁略一沉吟,回答道:“三天!” ...... ...... 三天之后。 天上人间大酒店。 八楼。 总经理办公室。 冯永把玩着用美玉雕琢成的传国玉玺,玺纽五龙交缠,龙睛怒睁。 玺面上用小篆雕刻着“受命于天,既寿永昌”八个大字。 玉玺的一角残缺,用黄金镶嵌补足。 安宁做旧的手艺很棒,玉玺给人一种厚重的历史感。 “安大夫呢?”冯永朝着李中廷问道。 “回教会医院上班了。” 回答之后,李中廷试探性的问道:“要不要,派人盯着?” 冯永略一思考后,说道:“算了,就你手下那群人的智商,刚到医院门口,就会被她发现。” “要不,我派人绑了,送您房里去?”李中廷继续试探道。 “放屁!” 冯永瞪了李中廷一眼,没好气的骂道:“老子玩女人,要么用钱砸,要么用魅力,用强,那TM不成强X犯了吗?” 冯永想到了正事,朝着李中廷问道:“让你找的动物找到了吗?” 李中廷面露难色,“得了白化病的动物,不好找啊!” “尤其是现在,到处都是冰天雪地的,山里的动物都猫起来了。” “白色的动物,往雪地里一趴,根本就认不出来。” 冯永计划在七天之后,去北平见袁大统领。 七天之内,他必须找到得了白化病的动物。 否则,只有玉玺,没有祥瑞,总觉得缺点什么。 “加大悬赏。” “告诉山里的猎人,谁能活着抓住一头得了白化病的猎物,我赏他五万大洋!”冯永吩咐道。 “是!”李中廷应了一声。 ...... ...... 滨江市。 冯府。 “死丫头,我打死你!” “整个白毛,巴结老子死是不是?” “麻溜的给老子把头发整回黑色,不然老子非给你剃个光头不可。” 冯永刚到家,就看到冯德林拿着鸡毛掸子,撵着妹妹冯瑾如打。 定睛一看,这小丫头片子的确该打,不知道什么时候,染了一头白头发。 看到冯瑾如这一头白头发,他想到了祥瑞的替代方案。 “哥,你看看爹!” “自己满脑子的老旧思想,还不许人家赶时髦!”冯瑾如躲在冯永身后,朝着老爹吐舌头。 冯永拦住暴怒的老爹,顺势夺过他手里的鸡毛掸子,说道:“爹,我七天之后去趟北平,你的专列借我用一下。” 一听儿子要去北平,冯德林也顾不得打闺女了。 “那件事有眉目了?”冯德林激动的问道。 “嗯!” 冯永点了点头,说道:“把心放肚子里,指定能成!” 紧接着,冯永朝着妹妹冯瑾如问道:“头在哪里染的?” 冯瑾如抬头看向大哥,仿佛遇到了知己,兴奋的说道:“我在石圪节大街胡德禄理发店染的,用的是美国进口的司丹康染发膏。” 问清楚冯瑾如染头的地点之后,冯永把鸡毛掸子塞到老爹手里,临走的时候,顺带把院门关上。 “你染个球头......” “看我不抽死你!” 门刚关上,院里就传来冯德林暴怒的声音。 “啊!” “爹,别打了,别打......” “冯永,我恨你!” 没多时,就冯瑾如的声音响起。 ...... ...... 三天之后。 李中廷仍旧没有找到白化病的动物。 没有祥瑞,冯永就只能人为的制造祥瑞了。 天上人间大酒店。 门口停着三辆轿车。 头一辆,是冯永的斯蒂庞克牌轿车,后头两辆则是普通的福特牌轿车。 李中廷打开车门,冯永上车之后,几个属下牵着一匹狍子上了后头的车。 “去石圪节大街胡德禄理发店。”李中廷朝着司机吩咐道。 石圪节大街。 胡德禄理发店。 “呦呵!” “这不是我亲爱的妹妹吗?” 冯永来的时候,恰巧冯瑾如正在染头。 她时髦的白头发染回了黑色,看样子被冯德林揍的不轻。 “哼!” 冯瑾如冷哼一声,嘟囔着嘴没好气的说道:“我不是你妹妹,你妹妹三天前就被打死了!” 冯瑾如这副委屈的模样,让冯永忍俊不禁。 “我又没打你?” “是爹打的你,你和我记什么仇?”冯永理直气壮的说道。 “你递没递鸡毛掸子?” “你关没关门?” “亏我那么信任你,还傻乎乎的拿你当靠山!”冯瑾如一件件,一桩桩的数落着冯永的不是。 “拿我当靠山,你可是找错人了!” “你以为,你出国这些年,家里为什么备这么多鸡毛掸子?”冯永没好气的说道。 冯瑾如水汪汪的大眼睛扑闪几下,试探性的问道:“哥,想不想让我原谅你!” “不想!”冯永果断回答。 这小丫头片子一般都喊自己名字,她主动喊哥,肯定没好事。 “你说想吗!”冯瑾如摇着冯永的胳膊撒娇。 “我不想!”冯永再次回答。 看到冯永油盐不进,冯瑾如只好主动说道:“你去北平的时候,捎着我呗!” “我也要去北平。” 这小丫头片子去北平干嘛? 冯永一愣,旋即问道:“爹同意了吗?” “你让爹给我说,他同意我就捎带着你!” 005 冯瑾如的神秘同学,遭遇刺杀 “就是爹让我去的!” “不信你问爹!” “要不是他答应我去北平,就是打死我,我也不会把头发染回来的!” 冯瑾如嘟囔着嘴,理直气壮的说道。 看着小丫头片子的模样,不像是说假话的样子。 “爹让你去北平干嘛?”冯永探着冯瑾如的口风。 冯瑾如乐呵呵的说道:“爹说北平是咱们龙国最大的城市,那里有很多时髦的东西。” “美国货,法国货,英国货都有,不像咱们滨江市只有俄国货和日本货。” “爹给了我五万块零花钱,让我到了北平随便买。” 说着,冯瑾如还从怀里掏出一张汇丰银行的支票炫耀。 冯德林最近正在扩军,一块大洋恨不得掰成两半花。 他就算在疼冯瑾如这个宝贝闺女,也不可能拿出五万块大洋,让她买奢饰品挥霍。 不对劲! 十分有十二分的不对劲! 冯瑾如这小丫头片子没心眼,问她问不出什么来。 冯永决定今晚回去,找冯德林问清楚。 “行!” “那我今晚回去找爹问问。”冯永应付着冯瑾如。 冯瑾如抱着冯永的胳膊,问道:“哥,你来这干嘛?” “你也来染头的吗?” “你要不要也染个白色,咱们俩就是黑白双煞!” 冯永身后在冯瑾如的脑门上敲了个脑瓜崩,没好气的说道:“煞你个头!” “冯公子,您要理发吗?”理发师胡德禄战战兢兢的问道。 相比于天真无邪的冯家大小姐,胡德禄是真害怕这位冯家大公子。 冯家大公子的名号,在滨江市,乃至整个黑龙江省的黑白两道,谁人不知。 “我不理发。” “帮我给这只傻狍子染个色,白色,用那个什么美国进口的司丹康染发膏,就我妹同款的那个.......”冯永指着傻狍子说道。 冯瑾如:“????” 傻狍子? 染自己同款的白色? 冯瑾如伸手捏住冯永腰间的软肉,狠狠的拧了一圈:“你故意气我是不是?” 冯永白了冯瑾如一眼,没好气的说道:“你以为我很闲吗?” “这傻狍子,我有大用!” 胡德禄打量了傻狍子两眼,说道:“我还是头一回给傻狍子染发,差不多得俩小时。” 听到得两个小时之后,冯瑾如拉着冯永说道:“哥,陪我去火车站接个人呗?” “我同学来找我玩,对了,晚上你酒店里的套房给我留一间。” “人家不知道我的真实身份,不方便回家住。” 冯永点了点头,对李中廷吩咐道:“中廷,你安排一下。” “看好狍子,出了什么差错,你们两个吃不了兜着走!” 冯永留下两个手下看着狍子,带着其余人陪冯瑾如去火车站接人。 ...... ...... 火车站外。 冯永和冯瑾如站在斯蒂庞克牌轿车旁,看着火车站出口。 只见,一个长着鹅蛋脸,身穿毛呢大衣,带着白色羊绒围巾的长发女生从车站走出来。 她的身材娇小,颇有一种邻家小妹的气质。 “真真,这里!” “这里!” 冯瑾如一边跑,一边挥手。 李中廷凑到冯永耳边,低声说道:“老板,这姑娘不简单。” “你看她后面二十步左右的黑西装和皮衣男,这俩人一直跟在她身后,没恶意的样子。” “估摸着,是暗中保护她的保镖。” 什么叫专业,这个就叫专业。 有一说一,冯永都没看出这两个人有什么问题,李中廷打眼一看,就看出了端倪。 “瑾如身边的人,不能出差错。” “派人查清楚她的底细!”冯永吩咐道。 “是!”李中廷低声应了一声。 这时,冯瑾如和她同学也走了过来。 “你俩嘀咕什么呢?”冯瑾如看向冯永问道。 冯永笑了笑,随口编了个瞎话,“我说他是个没眼力劲的东西,也不知道帮忙拿东西。” 听到这话,李中廷连忙伸手接过冯瑾如同学手里的皮箱。 这年头,普通人都用藤箱,能用的起皮箱的,本身就非富即贵。 冯瑾如同学的皮箱,一眼就是进口的高档货。 “我哥,冯永。” “我好朋友,金真真。” 冯瑾如给两人做着自我介绍。 两人对视一眼,礼貌性的笑了笑。 打开车门,冯永示意两人上车。 就在此时,后方一辆福特牌轿车缓缓逼近,从后车窗伸出黑洞洞的枪口。 冯永下意识的伸手,把两个姑娘推进车里。 “砰”的一声,血花在冯永的手臂炸开,他中枪了。 冯永侧身用车门挡住自己,立刻拔枪还击。 与此同时,李中廷一枪击中对方的轮胎,汽车失控撞在路边。 李中廷带着手下几个人,一边开枪压制对方,一边朝着汽车逼近。 汽车里的杀手,被压制的抬不起头。 就在此时,道路两头突然开过来数辆福特牌汽车,车上下来一群黑衣蒙面人,手里清一色的花机关。 “砰!” “砰!砰!” 强大的火力直接把李中廷他们逼了回去,好在冯永手下都是精锐,凭借几把手枪尚能自保。 这帮人明显是冲着金真真来的,十几把花机关对着冯永的斯蒂庞克牌汽车进行火力覆盖。 好在,冯永的车经过改造,都是防弹玻璃和加厚的钢板,花机关的子弹根本打不穿。 “趴好,别动!” “车是防弹的!” 冯永安慰着惊慌失措的冯瑾如和金真真。 紧接着,冯永绕到车后面,打开后备箱,取出一把改装过的德制98狙击步枪。 “妈了个巴子的!” “来弄!” “谁怂谁是孙子!” 狙击枪在手,冯永也是来了脾气,“砰”的一枪,一个枪手倒在血泊当中。 “砰!” 又是一个枪手脑袋开花。 冯永弹无须发,吓的对面的枪手也不敢露头了,只是躲在车后面乱射。 人躲在车后面? 车总没地方躲吧! 冯永瞄准对方福特车的油箱,“砰”的一声,一枚子弹打在油箱上。 “轰隆”一声,油箱爆炸,连车带人都被掀翻出去。 “砰!” “砰!砰!” 枪手的身后传来枪声,是那两个疑似金真真保镖的人在开枪。 “咻!” “咻咻!” 这时,巡警的口哨声响起,大量的巡警赶来。 见势不可违,这些枪手想要逃离。 冯永开枪打爆轮胎,李中廷则是带人压了上去。 006 巧遇安宁,安宁“卖爹” 随着大量巡警赶来,配合李中廷他们把人堵在了死胡同里。 “砰!” “砰!砰!” 一阵激烈交火之后,李中廷和巡警队长一起来到冯永跟前。 “老板,有三个从下水道跑了!” “这批枪手都是狠角色,嘴里藏着氰化物,受伤跑不掉的全部服毒自尽了!”李中廷压低声音说道。 “别说了!” “我哥受伤了,快送他去医院。” 冯瑾如回过神来,刚想从车里钻出来,又被冯永按了回去。 “中廷,送瑾如和金小姐回酒店。” “我给你一晚上的时间,查清楚这些枪手的来历。”冯永朝着李中廷吩咐道。 “是!”李中廷应道。 冯永揉了揉冯瑾如的脑袋,吩咐道:“今晚先在酒店里玩,我那里吃的喝的玩的都有。” “哥保证,明天一早,你和你朋友能够安全的出现在滨江市的街上。” 突如其来的枪击案,让冯瑾如吓的够呛。 看她这副惊魂未定的样子,今晚就是让她出去,她也不会出去了。 敢在他冯永的地盘上搞事,就是天王老子也得付出代价。 “嗯!” 冯瑾如如同小鸡啄米般点头,看向冯永伤痕累累的左臂,担忧的说道:“哥,你的伤......” “没事!” “这点伤算个屁!” 冯永摆了摆手,示意李中廷带人护送她回酒店。 “大公子,我记得这附近有个诊所,你的伤得先止血。”巡警队长看向冯永鲜血淋漓的胳膊说道。 冯永要是“嘎”他面前了,连他带他们署长全得枪毙。 带伤和这帮枪手打了半天,冯永还真有些头晕。 他左臂的衣袖口,已经被鲜血浸透了。 在巡警队长的带领下,他们来到一家叫“福济堂”的诊所。 一进诊所,冯永不由的“呦呵”一声。 他看到熟人了! 干净利落的齐耳短发,圆润的鹅蛋脸上长着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眼角有一颗泪痣。 没错,正是安宁。 冯永坐在她面前,把受伤的胳膊对着她,问道:“你不是在教会医院上班吗?” “怎么在这里?” 安宁一边拿着剪刀,剪开沾在伤口上的衣服,一边回答道:“我住在附近,休息的时候会来这家诊所给老人,孩子义诊。” 清理干净伤口之后,安宁语气平静的说道:“枪伤?” “滨江市还有人敢开枪打你冯大公子?” 一提这件事,冯永就有些来气,说道:“天亮之后,就没有了!” 安宁帮冯永处理完伤口,止住血之后,说道:“这里没有手术条件,跟我回教会医院,得手术把子弹取出来。” 冯永还得处置那些敢冲他开枪的杂碎,不方便去教会医院。 “不用了!” “我哪里有手术的地方!” 冯永说完之后,起身就走。 冯永的天上人间酒店的医务室,具备手术的条件。 安宁想了想,还是跟了上去。 “我哪里有大夫!” 冯永看着准备上车的安宁说道。 安宁自顾自的上车,“我不喜欢把自己的病人,交给其他大夫。” ...... ...... 三个小时后。 天上人间酒店。 手术结束,子弹已经取出来了。 安宁把药一包包的分好,叮嘱道:“每天三次,每次一包,饭后服用。” “你的伤口,每天要换一次药。” “谢了!” “晚上请你吃饭?”冯永趁机发出邀请。 “吃饭就不必了!” 安宁撩了撩头发,问道:“我想问一下,我爹的烟瘾戒掉了吗?” 冯永说道:“几天前派人问过了,状态还不不错。” “关上一个月,就算是戒掉了。” 听到安秋金已经戒掉了烟瘾,安宁十分开心。 “我之前尝试过帮他戒掉烟瘾,几次都没有成功。”安宁苦笑道。 冯永说道:“那还是你不舍得下狠手!” “到了刘阎王那里,别说是一群瘾君子了,就是铁人,他也能给你磨成渣。” 冯永是见过刘郁白帮人戒烟瘾的,冰天雪地他是真把人吊起来打啊! 旁边有大夫候着,想死都死不了! 被他那么折磨,别说吸大烟了,喘口气都是奢望。 “以你爹的德行,戒掉之后,也难保不复吸!” 说到这里,冯永看向安宁商量道:“你爹不是懂文物吗?” “我拍卖场里正好缺个文物鉴定师,他戒掉烟瘾之后,我安排一下,让他来我这里上班。” “每个月能给他开八十块大洋。” 这年头,普通工人一个月也就十块大洋的工钱。 黄包车夫,码头力工这种重体力劳动,也就十五块大洋左右。 每个月能赚二十块大洋以上,就算是高收入人群了。 安宁眼珠子一转,说道:“能不能现在签合同,我替我爹签。” “你预支他一年的薪水给我。” 冯永多聪明啊! 他一眼就看出了,安宁似乎很缺钱? 按理说,三十八块的月薪,足够她体面的生活了。 她为什么住在火车站附近的贫民区,还一副很缺钱的样子? “你很缺钱?”冯永试探性的问道。 似乎觉得两次见面之后,和冯永也算熟识了。 安宁倒也没有隐瞒,如实说道:“嗯!” “我每个月的收入,除了留下八块钱自己生活之外,剩下的三十块,十块钱用来买药义诊。” “剩下的二十块会用来贴补教会的孤儿院,那里的孩子很可怜的。” “孤儿院的孩子宿舍破旧漏风,急需一笔钱修缮,你预支一年我爹的薪水给我,应该够了。” 听完安宁“卖爹”的目的之后,冯永拿出支票本,“唰唰”几笔,撕下支票递给安宁。 “五万?” “太多了,我不能要!”安宁摇了摇头,又递了回来。 安宁有自己的骄傲,她是绝对不可能白拿冯永的钱的。 冯永看出了安宁的心思,她和那些被自己包养的女人可不一样,“这是你爹五年的薪水!” “我这里管吃管住,他饿不死。” “这钱给你做善事,总比给他吸大烟强!” 既然是“卖爹”的钱,那这笔钱就能拿了。 “多谢!” 安宁笑的很开心,两个梨涡格外好看,“我请你吃饭吧!” “不过,你这里我可请不起,我知道附近一家饺子馆,你要不嫌弃的话......” “不嫌弃!” 冯永起身说道:“正好我也饿了!” 007 查清楚了,是黑龙会干的 翠花饺子馆。 冯永和安宁坐在大厅角落里的桌子上,桌上也都是东北的家常菜。 红肠,地三鲜,锅包肉,小鸡炖蘑菇,酸菜馅饺子。 “吃的惯吗?” 安宁夹起一块锅包肉,朝着冯永问道。 冯永夹起一个酸菜馅饺子,笑呵呵的说道:“吃的惯!” “我那酒店里也有这几道菜,味道没这个地道......” 大酒店里的厨子倒不是手艺不好,而是缺少这个家常味。 两人吃着饭,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 “叮铃铃。” 一阵自行车的铃铛声响起,来人是白天的巡警队长。 他刚刚去天上人间酒店找冯永,被告知冯永在这里陪安医生吃饭。 “冯公子,我查到了枪手的线索。”巡警队长急匆匆的说道。 冯永看了他一眼,微微点头,“说来听听。” 巡警队长赶忙说道:“那些枪手都是龙国人,不过,都查不到身份。” “我又查了那几辆汽车和枪的来历,都是从白熊国人的租界流出来的。” “我怀疑,是白熊国人下的手。” 在东四省有两条铁路,中东铁路和南满铁路。 中东铁路是白熊国修建的,南满铁路是岛国修建的。 因此,他们拥有着铁路的控制权。 铁路沿线则是有着大量的白熊国和岛国的租借地,也就是他们的租界。 巡警队长说完之后,冯永看向安宁,用考校的语气问道:“你怎么看?” 安宁想了想,说道:“敢当街对你开枪的人,不可能这么轻易的被警署查到。” “车和枪应该是故意留下的烟雾弹。” 冯永和安宁的意见相当,这帮枪手故意奔着栽赃嫁祸去的。 巡警队长似乎也想明了,线索来的太简单了,连忙说道:“那我接着查?” “不用了!” “等你们警署查明白,猴年马月了!” 冯永看向巡警队长,问道:“叫什么名字?” 巡警队长赶忙回答:“沈卓。” “嗯!” 冯永应了一声,指了指旁边的座位:“要不要一起吃点?” “不了!” “我还得回去巡夜!” “就不打扰了!” 说完之后,沈卓赶忙离开。 对于沈卓来说,今天让冯大公子记住了自己的名字,就已经是血赚了。 两人吃好,正准备起身离开,李中廷快步走了进来,禀报道:“老板,都查清楚了......” 说到这里,李中廷的声音戛然而止,看向安宁。 “安小姐不算外人,说吧!”冯永开口说道。 得到了冯永的应允之后,李中廷禀报道:“是黑龙会的人干的,他们的目的是刺杀金小姐,栽赃俄国人。” “金小姐的身份也查清楚了,她是大总统的闺女,那两个保镖想见你一面,在酒店等着呢!” 岛国人? 他冯永最恶心的,就是岛国人。 狗日的黑龙会,敢在自己的地盘上搞事。 “点五百人,带上重火力,在门口等着,咱们去收拾黑龙会。” “我先去酒店见见那两个人。” 紧接着,冯永对李中廷吩咐道:“安排两个弟兄,送安小姐回去。” 安宁看着冯永受伤的左臂,说道:“你的手臂不能剧烈运动,有出血的风险。” “小伤,死不了!” “今个非得收拾了黑龙会那帮杂碎不可!”冯永怒冲冲的说道。 安宁想了想,对冯永说道:“带着医药箱,我陪你一起去。” “你们如果有人受伤,我也可以帮忙。” 火并带着医生,倒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行!” “那就让你见识见识,老子是怎么收拾黑龙会那群狗杂种的!”冯永点头答应。 ...... ...... 天上人间酒店。 八楼。 总经理办公室。 “冯大公子,我们是大总统卫队的,我们侍卫长想和你通话。” 暗中保护金真真的保镖递上证件,说出自己的目的。 “好!”冯永点头答应。 保镖走到电话旁,拨通了一个号码,把电话递了过来。 “我是唐大喜,是冯永小兄弟吗?” 话筒里,传来粗犷的声音。 “是我,唐侍卫长,有什么吩咐?”冯永应道。 “不是我有吩咐,是大总统很关心这件事啊!” “小兄弟,查清楚是哪方势力干的吗?”唐大喜问道。 冯永没有隐瞒,如实回答:“是黑龙会那帮杂碎干的,我估摸着是想要栽赃嫁祸给白熊国,挑起矛盾。” 电话里沉默几秒,唐大喜的声音再次响起:“小兄弟,我手底下人笨,恐怕处理不好这件事。” “这件事,就交给你来处理了,一定要妥善处置,不能丢了大总统的颜面。” “好嘞!” “唐侍卫长放心,我一定妥善处置,好好教训黑龙会的杂碎。” “还请唐卫从长代我向大总统和大公子问好!”冯永笑呵呵的说道。 挂断电话之后,冯永朝着两个保镖说道:“唐侍卫长把这件事交给我来处置了,你们两个要不要一起去?” 两个保镖对视一眼,说道:“好,我们哥俩也见识见识冯大公子的手段。” 天上人间酒店外。 一辆凯迪拉克L打头,后面是十几辆的福特牌小汽车,在往后则是二十多辆卡车。 “你换新车了?” “旧车呢?”安宁看着这辆崭新的凯迪拉克L问道。 冯永回答道:“旧车我放.......(这段划掉。)” “妈的!” “旧车今天被打成麻瓜了!”冯永没好气的说道。 他的车虽然都是防弹玻璃和加厚钢板,但是,车胎可不防弹,钢板上也会留下弹坑。 好好的一辆斯蒂庞克牌轿车,被打的面目全非。 所有人上车之后,直奔日租界,黑龙会总部。 ...... ...... 日租界。 黑龙会总部。 “会长,冯永纠集了五百人,带着重武器朝咱们这边来了!”一个岛国浪人朝着黑龙会会长内田良平禀报道。 内田良平慢条斯理的倒了一杯清酒,称赞道:“这个冯永很有本事,这才短短几个小时,就查到了咱们这里。” “通知巡捕房的人,设卡把他们拦在租界外。” 在滨江市,黑龙会的确碰不过冯家这个土皇帝。 但是,他可以选择避其锋芒,借助官方的力量把冯永给打发走。 不让他进日租界,不就完事了吗? 租界内,龙国没有执法权,这也是内田良平有恃无恐的原因。 知道是他们干的又能如何,他冯永还敢打死巡捕,强闯租界不成? 008 老奸巨猾的内田良平 冯永的车队,刚到日租界的门口,就被巡捕房的人给拦了下来。 “老板,前面有巡捕设卡!”前方开路的小弟前来禀报。 “妈了个巴子的!” “发给你们的是枪,不是烧火棍子!” 冯永抬手就是一巴掌,拍在这人的后脑勺。 说到这里,冯永直接从一个小弟手里夺过一挺轻机枪,对着巡捕的卡哨扣动扳机。 “哒!” “哒!哒!” 一阵枪声响起,七八个巡捕倒在血泊当中。 这些普通的巡捕哪里见过这场面,一个个吓的躲在掩体后面瑟瑟发抖。 冯永大步走向卡哨,拽过一个巡捕,大逼兜狠狠的往他脸上抽。 “啪!” “把路障抬走!” “啪!啪!” “我让你把路障抬走!” ...... ...... 剩下的几个巡捕手忙脚乱的把路障抬开,放车队过去。 车队过去之后,冯永朝着李中廷使了个眼色。 李中廷会意,抬手“砰”“砰”“砰”就是几枪,把剩下的几个巡捕干掉。 这些巡捕都是岛国人,死了活该。 在冯永看来,只有死了的岛国人,才是好岛国人。 车队走后,一个还没死透的巡捕,从血泊中爬起来,踉跄走到电话亭旁。 接通电话之后,他使出浑身力气喊道:“他......他们杀人闯卡......” ...... ...... 日租界。 黑龙会总部。 “会长,那个冯永是个疯子。” “他杀了十几个巡捕,闯过哨卡,奔着咱们这里来了!” “你先出去躲躲,避免他有什么过激手段。”一个浪人朝着内田良平说道。 “八嘎!” 内田良平骂了一声,说道:“这里是日租界,是黑龙号总部,我如果跑了,龙国人会怎么看咱们?” “白熊国人会怎么看咱们?” “咱们以后,在滨江市还怎么混?” 说完这番话之后,内田良平走到电话旁,拨通了一个电话,“冯德林的公子冯永带人来了,因为那件事......” “对,被他查出来了,是卑职的失误。” “还请福田将军尽快派兵.......” “嗨!” 挂断电话,内田良平朝着浪人问道:“那三个枪手呢?” “在密室躲着!”浪人回答道。 内田良平思量片刻,沉声说道:“只有死人,才不会说话,才是最安全的。” “嗨!” 浪人躬身应了一声,就要去处理那三个枪手。 “等等!” 内田良平叫住浪人,在他耳边低声说道:“尸体一定要处理干净,这样......” ...... ...... 车队走到黑龙会大本营前的街道停了下来,街道上全是岛国人的军用卡车。 “老板,是满铁守备军的人,少说也有一个大队。”李中廷黑着脸说道。 岛国人修建了南满铁路,并且从清政府那里拿到了南满铁路的驻军权。 每十公里可以有十五个驻军,按照南满铁路的总里程,岛国的满铁守备军一共有一万来人。 一个大队,就是一千来人。 “妈了个巴子的!” “这是给老子唱鸿门宴呢!”冯永骂骂咧咧的说道。 坐在副驾驶的李中廷扭头看了冯永一眼,询问道:“老板,要不要调兵过来?” 冯永沉思两秒,摇头回答:“暂时不用!” 司机接茬说道:“那要不,咱们先回去?” “哼!” 冯永冷哼一声,不屑道:“这里是滨江市,他们不敢把我怎么样的。” “直接过去,老子会一会他们。” ...... ...... 黑龙会总部门口。 内田良平等候许久,看到冯永的车停下,他立刻迎了上去。 “这是什么风,把冯大公子刮来了!” 内田良平一副热情的样子,就好像两人是多年未见的至交好友一样。 “呵呵!” 冯永冷笑两声,语气轻蔑的说道:“内田会长好大的阵仗。” 内田良平一愣,旋即解释道:“冯大公子,你误会了!” “说来也巧,满铁守备军的人今天搞什么拉练,正好经过这里。” 岛国人的脸皮,向来是厚,内田良平这家伙纯粹是睁眼说瞎话。 “明人不说暗话!” “内田会长,把那三个枪手交出来吧?”冯永懒得和他扯皮,开门见山,直奔主题。 满铁守备军,租界,这都属于是历史遗留问题。 别说冯永暂时解决不了,就是他爹冯德林,袁大总统一样解决不了。 内田良平这孙子准备充足,今天只要能够把三个枪手带走。 冯永有的是办法撬开他们的嘴,让他们攀咬黑龙会。 到时候,冯永就能借着这个机会,把黑龙会赶出滨江市,乃至整个东四省。 内田良平作为黑龙会的会长,他也不是傻子。 他知道,无论如何不能交出枪手。 把枪手交出去,不就等于把人证交到冯永手里吗? “枪手?” “什么枪手,我不明白冯大公子的意思?”内田良平装傻充愣。 冯永看了李中廷一眼,李中廷立刻上前,把一叠资料递给了内田良平:“经过我们的调查,今天刺杀袁大总统女儿的枪手中,跑的这三个就是领头的。” “这三人,都是你们黑龙会下属印刷厂的员工。” “据我们所知,他们三个现在就藏在你们黑龙会总部。” 看完这叠资料之后,内田良平笑呵呵的说道:“冯大公子,你这话说的不对。” “这三个人的确是我们黑龙会的雇员不假,但是,他们也是你们龙国人来着。” “他们下班之后干什么,我们可管不着。” “至于说他们藏在黑龙会总部,那更是无稽之谈了。” 说到这里,内田良平似乎生怕冯永不信,指着黑龙会总部说道:“冯大公子,你要是不信的话,尽管去搜。” “你要是能够搜出来这三个人,随便你怎么处置他们,我绝不阻拦。” 冯永那是冯德林的独子,冯德林是这里的土皇帝。 即便有满铁守备军撑腰,内田良平还是不想得罪冯永。 他让冯永搜查黑龙会总部,就是堵住冯永的嘴,占据道义。 我让你随便搜,搜不到人,你总不可能再说什么了吧? 内田良平这副信心十足的样子,让冯永还真就没有底气了。 难不成,那三个人没藏在这里。 冯永看向李中廷,李中廷看出了冯永的想法,信誓旦旦的保证:“老板,我确定人就在里面。” “这王八蛋,八成是在诈我们!” 对于李中廷的能力,冯永还是相信的。 他敢保证人藏在黑龙会总部,人就必然在里头。 “搜!” 冯永大手一挥,他手下的人立刻冲进黑龙会总部,进行搜查。 009 炸他狗日的 内田良平笃定了冯永找不到人,自顾自的坐着,慢条斯理的吃着生鱼片,喝着清酒。 “冯大公子,要不要来一杯我们岛国上好的清酒。” 内田良平帮冯永也斟了一杯酒,笑呵呵的询问道。 “老子不喝猫尿!”冯永冷冰冰的说道。 内田良平这家伙的脸皮的确够厚的,冯永这个态度对他,他是一点不生气。 “冯大公子,你们龙国有句古话,叫做伸手不打笑脸人......” 内田良平的话还没说完,冯永就打断了他,“岛国人,在老子眼里不算人。” “冯大公子,你对我们岛国的敌意太大了!” “其实,我们是可以做好朋友的。” “利益,我们可以给你很多很多利益,远比白熊国给你们的利益多的多!”内田良平试图利诱冯永。 就在这时,冯永派去搜查的小弟也陆续回来了。 “没有!” “没有!” “没找到!” 在黑龙会总部搜查的人大多数都回来了,却并没有找到那三个枪手。 “哈哈!” “冯大公子,我就说,这一场误会了!” “我这里,没有你要找的枪手!” 内田良平得意的大笑,说到这里,内田良平还想卖给冯永一个人情:“虽然今天冯大公子造访很是冒昧,我还是愿意和冯大公子交个朋友。” “今天,你们打死巡捕的事情,我会帮你们摆平的。” 冯永:“????” 冯永气的够呛,李中廷这小子怎么办事的? 信誓旦旦的保证三个枪手就在黑龙会总部,三个大活人还能人间蒸发不成? 这TM的不是让自己在岛国人面前丢脸吗? 就在这时,李中廷匆匆跑来,没等冯永开口,他气喘吁吁的说道:“老板,后院有发现。” 李中廷带路,冯永带人直奔后院。 “汪!” “汪!汪!” 黑龙会总部后院,养了几十条军犬,他们刚一靠近,就传来激烈的犬吠声。 一个三百来斤,像是一座肉山一样的浪人,正在清洗绞肉机。 十几条狗的狗盆里,放着一坨坨的肉泥。 李中廷的脸都黑了! 黑龙会的这帮杂碎,忒狠了!” 自己人说杀就杀,杀了之后,还用绞肉机绞碎喂狗,毁尸灭迹。 “内田会长,你告诉我,这是什么?”李中廷指着狗盆里的肉泥,冷着脸问道。 内田良平脸不红,气不喘的回答道:“狗食啊!” “刚刚绞了一头三百斤的大肥猪。” 李中廷从绞肉机的齿缝中,捏出一根弯曲,打卷的黑色毛发,咬牙问道:“那你告诉我,这是什么?” “我们绞的是三百斤的黑毛猪,有根黑毛,这很合理啊!”内田良平理直气壮的说道。 三个枪手已经变成了肉泥,只要内田良平死不承认,冯永还真就拿他一点办法都没有。 不得不承认,冯永还是低估了内田良平啊! 黑龙会不仅仅是一个简单的黑帮组织,他同时也是一个情报组织。 论计谋,论狠辣程度,内田良平都是异于常人的。 “走!” 冯永说了一句,带着手下转身离开。 “冯大公子慢走!” “下次见面,希望我们就能成好朋友!”内田良平依旧是那副笑呵呵的模样。 出了黑龙会总部,冯永带来的那些小弟,一个个窃窃私语道。 “整日打雁,今个被雁啄瞎了眼。” “妈的,在黑龙会这个阴沟里翻船了。” “黑龙会这帮杂碎,真够狠的啊!” “自己人,说绞就给绞了!” ...... ...... 听到兄弟们窃窃私语的话,李中廷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老板,我......” 李中廷走到冯永面前,一脸惭愧的说道。 冯永看了李中廷一眼,倒也没有怪罪他,只是淡淡的说道:“去机场。” 半年前,冯永从岛国购买了十八架双翼双座战斗机,组建了一个空军飞行大队。 从岛国购买的这批飞机,冯永只付了三成定金,七成的尾款一直拖着没付。 这个飞行大队,也成了东四省唯一的空军。 空军飞行大队由冯永亲自担任大队长,完全由他掌控。 就是他爹冯德林都指挥不动这支空军。 ...... ...... 空军基地。 “大队长,都准备好了!” “随时可以起飞!” 飞行大队副大队长王彬朝着冯永敬了一个礼。 冯永看向安宁,问道:“想上天吗?” “嗯!”安宁如同小鸡啄米般点头。 安宁虽然有出国留学的经历,但是,她出国留学坐的可不是飞机,而是轮船。 飞机她都没坐过,更何况是战斗机了。 这对于安宁来说,是一个新奇的体验。 安宁怀着忐忑的心情,跟着冯永上了战斗机。 剧烈的发动机轰鸣声,冯永驾驶着战斗机,带着安宁一飞冲天。 李中廷看着越飞越远的战斗机,惭愧的说道:“哎!” “老板心情不好的时候,就会来开上一圈飞机发泄情绪。” “这次都怪我,把事情办砸了!” 一旁飞行大队副大队长王彬疑惑问道:“大队长心情不好?” “发生什么事情了?” 王彬是飞行大队的副大队长,负责飞行中队的日常事务。 他能担任这么重要的职位,肯定是冯永的心腹。 对于自己人,李中廷也没有隐瞒,把事情的经过叙述一遍。 说完之后,李中廷还点评道:“老板最恨岛国人,这次在内田良平手下吃了闷亏,他居然忍得住。” “我当时都以为,老板要调兵扫平黑龙会总部来着。” 李中廷这番话说完,王彬楞在原地,一动不动。 他似乎想到了什么一拍大腿说道:“完了!” “大队长让我在飞机上装了一枚航弹.......” 王彬和李中廷对视一眼,明显已经想到冯永要干什么了。 此时此刻,冯永驾驶着来到了黑龙会总部的上空。 他驾驶的这个战斗机,是双翼双座战斗机。 两个座位一前一后,前面的人负责驾驶飞机,后面的人负责操控机炮,投掷航弹。 冯永朝着安宁说道:“安宁,帮个忙,你右手边有个红色按钮,你按一下。” 兴许是第一次上天的原因,安宁这会正兴奋呢! 听到冯永的话,她鬼使神差的按下了红色的按钮。 下一刻,一枚航弹从飞机腹部的弹仓落下,正中黑龙会总部。 010 老冯听墙根,想抱孙子了 “轰!” 一声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响起,黑龙会总部绽放出灿烂的火光。 整个黑龙会总部都被夷为平地,爆炸带来的冲击波和大火,更是波及了整个街区。 “啊!” 飞机上,安宁惊慌失措的发出一声尖叫。 她声嘶力竭的质问冯永,“我是一个医生,我的手是用来救人的,不是用来杀人的!” “你为什么让我替你杀人......” 没等安宁把话说完,冯永直接打断了她的话,说道:“岛国人,能算人吗?” “旅大惨案,多少龙国百姓被岛国兵屠杀?” “甲午战争,他们又杀了多少龙国百姓?” “他们是畜生,杀畜生,有什么心理负担?” 安宁被冯永怼的无话可说。 在东四省,白熊国人和岛国人,就是遭人恨。 他们侵占了当地人的财富,压榨当地人的血汗。 龙国百姓就是低白熊国人,和岛国人一等。 这样的局面,冯永暂时还没办法改变,但是,他一直在为此努力。 他也相信,终有一天,他能改变这种局面。 冯永开着战斗机,带着安宁不断的在空中兜圈子,转了好几圈之后,安宁的心情这才缓和下来。 “你把黑龙会总部炸了,不知道多少人被殃及。” “你就不怕,他们找你麻烦吗?”安宁朝着冯永问道。 “哈哈!” “哈哈哈!” 冯永大笑两声,回答道:“他们敢找麻烦,那就打。” “今天开战,明天我死了,那就不管了!” “我要是不死,那就一直打,打到我死为止。” “老子可能会死,但绝对不会怂。” “尤其,不会和这群外国佬认怂。” 安宁看着冯永的侧脸,她对冯永更加好奇了。 初次见面,她觉得冯永是个纨绔。 深入了解一些之后,她发现冯永枪法很好,还会开战斗机,又觉得冯永很有本事。 看冯永的行事作风,觉得他是一个莽夫。 可这个莽夫,又让她觉得有些脑子。 这个男人,很神秘,也很矛盾...... 战斗机俯冲而下,停在了跑道上。 停稳之后,李中廷和王彬等人连忙迎了过来。 “大队长,你把黑龙会总部炸了!” “这件事怎么善后?”王彬面色凝重的询问道。 冯永笑呵呵的说道:“回酒店。” “善后的事情,交给老头子。” 冯德林对付岛国人,还是有一套的。 正所谓,养爹千日,用爹一时。 他不就炸了个黑龙会总部吗? 又不是把天皇寝宫给炸了? 老头子要是连这件事的善后都搞不定,亏他每年上缴几千万大洋贴补军费了。 ...... ...... 天上人间酒店。 八楼。 总经理办公室。 冯永刚刚开飞机的时候,导致伤口出血,渗透了纱布,安宁正在帮他换药。 在办公室的角落,还拴着那头染成白色的傻狍子。 “你真弄出个祥瑞来?” “又是玉玺,又是祥瑞的,你到底要做什么?”安宁一边换药,一边问道。 冯永单手抽出一根雪茄,笑呵呵的说道:“忽悠一个老头子。” 安宁一把夺过冯永的雪茄,丢进垃圾桶里,叮嘱道:“伤口愈合之前,尽量不要抽烟。” “这个胳膊,不能在剧烈运动了。” “每天要换一次药,算了,我下班之后,来帮你换吧!” 冯永目光灼灼的盯着安宁,嬉皮笑脸的调侃道:“你对所有病人都这么体贴?” “还是只对我这么体贴?” “安宁,你不会爱上我了吧?” 安宁一愣,打量了一番冯永,一字一顿的说着扎冯永心窝子的话:“爱?” “你知道什么是爱吗?” “冯永,其实你挺可怜的。” “你有不少女人吧?可是,那些女人爱的是你这个人吗?” “她们爱的是你的钱,是你冯家大少爷的身份。” “扪心自问,你敢说这种呼之即来挥之即去的感情,是爱情吗?” “你根本不知道什么是爱?” “说真的,我感觉你的确挺缺爱的?” “你渴望被爱吗?” 安宁的小嘴,就像锋利的刀子一样,一个劲的往冯永心坎里扎。 冯永不知道,从安宁刚开始给他换药开始,门口就有一双眼睛,透过门缝悄悄的朝里头看。 看到冯永被安宁怼的哑口无言,外头偷看这人,忍不住“噗嗤”一声,笑出了声。 “妈了个巴子,谁在外面偷听?” “听老子墙角,活腻歪了是吧?”冯永骂骂咧咧的打开了门。 打开门,看清外头听墙角的人之后,冯永顿时老实了,“爹,怎么是你?” “你什么时候来的?” 说这话的时候,冯永狠狠的瞪了李中廷一眼。 “你别瞪他!” “是我不让他吱声的!” 冯德林看了一眼冯永的伤口,骂道:“妈了个巴子的,挨了一枪,也不告诉老子。” 冯永看出了冯德林眼神中的心疼,趁热打铁道:“爹,我一时冲动,把黑龙会总部炸了。” 冯德林一摆手,说道:“妈了个巴子,炸了炸了!” “咱老冯家啥时候吃过亏,他敢打你一枪,你就得还他一发炮弹。” “炸个把黑龙会算个屁,惹恼了老子,炸了他满铁守备军司令部。” 听到这话,安宁总算知道,冯永为什么这么莽了! 感情,是根上的原因。 冯德林不再搭理冯永,反倒是示意安宁坐下,和她聊起了家常。 刚刚冯永和安宁相处的过程,冯德林可都看在眼里。 他虽然天天夸小六子,可实际上,在他看来,自家儿子比小六子强上十倍,百倍。 别的不说,就说每年冯永赚钱的能力,每年补贴给他的军费,放眼整个龙国,谁有这个本事? 在冯德林看来,冯永是一个很有能力,也很有主见的人。 最重要的是,冯永十分强势,对待他这个老爹,都很强势。 这么多年,都是冯永拿捏别人,还头一次看到,有女人能管得住自家儿子的。 冯德林心想,有个女人管管这混小子也好,省得他整天花天酒地。 光花天酒地找女人,不下崽,这怎么能行? 他那老哥几个,不少都抱孙子了,他老冯也想享受几天子孙绕膝盖的天伦之乐。 011 父子密谈,我要当督军 “丫头,叫什么名字。” 冯德林的脸上露出慈祥的笑容。 “安宁。” 安宁轻声回答。 “哈哈!” 冯德林突然大笑道:“好名字!” “真是个好名字,老子打了一辈子仗,图的就是你名字里的这俩字啊!” “做什么工作?” 看到冯德林查户口一样的问话,冯永抢答道:“教会医院的医生,刚刚给我换药,你不是看到了吗?” 冯德林瞪了冯永一眼,没好气的说道:“老子问你了吗?” 紧接着,冯德林看向安宁,说道:“教会医院的大夫,那是西医啊!” “都是喝过洋墨水的。” 安宁点了点头,轻声答道:“是留过几年学。” 冯德林听的连连点头,笑呵呵的说道:“不错,名字好,模样也标致,还喝过洋墨水。” “丫头,你八字......” 冯永:“????” 冯永一脸黑线,安宁更是闹了一个大红脸。 老人家和蔼可亲热心肠,安宁说也不是,不说也不是。 “老头子,你这人有毛病啊!” “初次见面,你问人家八字干嘛?”冯永主动替安宁解围。 冯德林心想,我问人八字干嘛? 我急着抱孙子。 我找个先生看看良辰吉日,当年我和你娘头一回见面相亲,第二回见面成亲。 不过转念一想,现在的年轻人好像都讲究什么自由恋爱。 自家的臭小子又很叛逆,逼的太紧也不好。 冯永朝着李中廷喊道:“中廷,让司机送安小姐回去。” 安宁赶忙起身,朝着冯德林说道:“伯父,那我就先回去了。” “好!” “好好!” 冯德林的嘴都快咧到裤裆了:“明个,让你伯母给你送些绸子,首饰。” 安宁走后,冯德林朝着冯永问道:“背景都调查清楚了吗?” “穷点不怕,别和岛国,白熊国有什么牵扯。” 没等冯永回答,一旁的李中廷低声说道:“帅爷,都调查的清清楚楚的,身家清白。” “身家清白就成!”冯德林乐呵呵的说道。 “成什么成?” 冯永没好气的说道:“咱们都是刀头上舔血,脑袋别在裤腰上过日子的,可别霍霍人家清白人家了。” “放屁!” 冯德林反驳道:“咱们这种人,就更得有子嗣。” “老子要是死了,老子没干成的事情,你小子能接着干。” “你小子要是没个子嗣,咱老冯家不是绝了根,断了后了?” 冯永不想在这件事上和冯德林纠缠,直接岔开话题。 他挥了挥手,示意众人都出去。 办公室里,就留下他们父子二人。 “爹,是你让瑾如和我一起去北平的?”说着,冯永递给冯德林一杯茶。 冯德林点了点头,说道:“张小个子把他闺女许给了鲍总长的儿子,我寻思着,你和袁大公子不是关系很好吗?” “这次去的时候,你把瑾如带着,咱们老冯家要是能和袁大总统成了亲家,这事不就好办了吗?” 张作林把闺女许给了陆军总长的儿子,就等于在北平军部有了很硬的关系和后台。 这让冯德林很眼馋。 想要压倒张作林,那冯德林就只能把闺女许给袁大公子了。 一听这话,冯永顿时急了,他指着冯德林的鼻子吼道:“老头子,你这是要卖闺女啊?” “别的你不学,七叔就这点糟粕,全让你学过去了?” “这件事我不同意,门都没有。” 冯德林也来了脾气,怒冲冲的吼道:“臭小子,我知道你疼你妹妹!” “可这件事,由不得你们做主,我这是为了咱们老冯家。” 冯永指着冯德林,气的牙根痒痒:“老头子,你真是个糊涂蛋!” “你这个脑子,是怎么混到今天这一步的?” “就是为了老冯家,才绝对不能让瑾如嫁给袁大公子。” 冯德林:“????” 冯德林眉头一皱,疑惑问道:“为什么这么说?” 冯永沉声问道:“我问你,袁大总统下一步要干什么?” 冯德林想都没想,直接回答道:“这不是秃子头上的虱子,明白着的吗?” “恢复帝制,登基称帝啊!” 冯永瞪了他一眼,用恨铁不成钢的语气说道:“那你觉得,他这个皇帝能当多久?” “都不说百姓同意不同意,就说各省的督军,巡阅使,真就心甘情愿的让头顶上多个皇帝?” “享受了民主共和带来的红利之后,各地的军头绝不可能在接受帝制。” “暂时的妥协,也是源于权利的压制,一旦有人当这个出头鸟,反对帝制,那将是什么场景,你想过吗?” “坐看他起高楼,坐看他宴宾客,坐看他楼塌了.......” “他宴宾客的时候,坐哪桌不重要,吃多吃少也是次要的。” “关键,你得在他房倒屋塌之前,安全的走出这间屋子。” “把瑾如嫁给袁大公子,咱们老冯家就和老袁家绑死了,你明白吗?” 冯永的话,就像一把重锤,一下下砸在冯德林的心上。 冯德林只是没有冯永这个穿越者知道的多,看的远,不代表他想不明白。 此时,他有一种醍醐灌顶,豁然开朗的感觉。 冯德林连连感叹:“老了!” “真是老了!” “居然还得靠你小子点拨,才能想明白这些。” “你小子说的不错,不能和老袁家绑死在一起。” “否则船沉了,咱们老冯家也得陪葬。” 对于冯德林这个老爹,冯永还是很满意的。 他虽然没有张作林这么圆滑,这么懂得人情世故。 但是,他不固执,听劝。 冯永让他在军队戒烟,他就戒烟。 冯永要组建空军,他也全力配合。 对于冯永的各种建议,他往往都能听进去。 “上沪督军上个月被枪杀了,这个位置一直空到现在。” “这次去北平,除了给你搞到东四省巡阅使的位置,我自己也得把上沪督军这个位置搞到手。” “上沪可是块肥肉,要是能把上沪搞到手,咱们爷俩可就发达了。”冯永摸了摸下巴说道。 听到冯永这话,冯德林的眸中露出担忧的神色,厉声说道:“上沪是块肥肉不假,可你也得能吞的下。” “三年,死了七任督军了,老子可不想白发人送黑发人。” 012 让小鬼子陪了夫人,又折兵 上沪这个地方,很特殊。 洋人,富商,黑帮...... 各个势力纠缠在一起,错综复杂。 小小一个上沪,每年能够提供的税赋,比三两个省还多。 上沪,就是如今龙国最发达,最富裕的地方。 袁大帅之所以能当上大总统,也仅仅只是因为,他是龙国最大的军阀。 北方的军阀还算听话,南方的那些军阀,只是表面臣服,背后小动作不断。 被刺杀的七任督军,和南方军阀脱不了干系。 上沪这块肥肉,他们吃不下去,也不可能让袁大帅这么痛快的咽下去。 “爹!” “玩脏的,你儿子还真就不怕他们。” “要是真到了动兵打仗那天,不是还有你和我那几个叔伯呢吗?”冯永信心十足的说道。 冯永的天上人间酒店,可不仅仅是喝酒,玩女人的地方。 同时,还是整个龙国最大的情报集散基地和杀手组织。 “铁了心要去?”冯德林目光灼灼,语气沉重。 冯永点头:“铁了心要去!” 冯德林也知道,一旦冯永决定的事情,他是拦不住的。 “去可以!” “抓紧整个娃出来,给咱们老冯家留个后。”冯德林认真的说道。 冯永:“????” 冯永心想,孩子这玩意,哪是我说生就能生出来的? “爹,给咱们老冯家留后这件事,他不一定非得我来。” “你也不算忒老,你好好保养保养,再娶几房姨太太......” 没等冯永把话说完,冯德林抬手就打:“臭小子,反了天了不是?” “敢拿你爹开涮......” 就在冯永即将挨打的时候,冯永办公室里的电话响了。 冯永接通电话之后,对冯德林说道:“岛国总领事的电话打到咱家里去了,话务员问要不要转过来?” “臭小子,竟干让老子跟后头擦屁股的事情。”冯德林没好气的说道。 “呵呵!” 冯永大笑两声,说道:“爹,你真以为,我炸黑龙会总部,就为了一时痛快?” “这件事是因为岛国人刺杀袁大总统的闺女,试图诬陷白熊国引起的。” “整个事件当中,黑龙会不过是实施计划的,制定计划的八成是满铁守备军的高层。” “我断定,这件事岛国人不敢闹大,闹大了白熊国绝对饶不了他们。” “同样的,他们也不敢去找袁大总统。” 听完冯永这么分析,冯德林恍然大悟道:“岛国人不能把事情闹大,也不能找袁大总统。” “那顶天,也就找到老子这里啊?” 冯永趴在冯德林耳边,低声说道:“爹,待会你就这么说......” “哈哈!” “哈哈哈!” 听完冯永的话之后,冯德林仰天大笑:“臭小子,论起耍无赖,还得是你小子。” 冯永让话务员把岛国总领事的电话接过来,然后,就是冯德林的表演时间了。 “我是冯德林!” 冯德林接过电话,一副居高临下的语气嚷道。 “冯帅,我是小田次郎。” 岛国总领事的声音,倒是一向的谦卑:“关于令公子炸了我们岛国商会一事......” 没等小田次郎把话说完,冯德林就打断了他:“今晚的商会被炸一事,你们岛国得负主要责任。” 小田次郎:“????” 听到冯德林这话,小田次郎都懵了。 冯永把黑龙会总部炸了,他们还得负主要责任? 这TM找谁说理去? “冯帅,此言何意?”小田次郎的语气有些不悦。 冯德林一本正经的说道:“我问你,我那些飞机是在哪里买的?” “这......是我们岛国卖给您的。”小田次郎疑惑回答道。 “今天晚上飞行大队进行夜间飞行训练,飞机得到你们岛国租界上头的时候,弹仓不知道怎么开了。” “一枚炸弹从天上掉下来,正好砸着你们那个黑龙会总部了。” 说到这里,冯德林一拍大腿,说道:“妈了个巴子的,你们岛国人心眼贼坏,卖给老子的都是残次品。” “老子高价买的飞机,兜不住炸弹,这不就等于是几千块大洋彩礼娶的婆娘,兜不住屎,到处乱拉,这能行吗?” “我告诉你,那些飞机的尾款,不给了!” 冯德林这番话说完之后,小田次郎都快气炸了。 把他们黑龙会总部炸了不说,居然还想把飞机的尾款给赖了! 飞机兜不住炸弹,这不是扯淡吗? 小田次郎此时也没有了好脾气,威胁道:“冯帅,如果这就是你的答复,军部绝不会善罢甘休的。” 冯永示意冯德林把电话给他,接过电话,他不冷不热的说道:“小田,你们岛国人一撅腚,老子就知道你们想拉什么屎。” “刺杀袁大帅的闺女,嫁祸给白熊国人,是想挑拨袁大帅和白熊国开战,你们趁机接管白熊国在东四省的中东铁路吧?” “你如果对我爹的答复不满意的话,我也可以给你一个答复。” “三天,三天我保管把整个事情调查的水落石出。” “到时候,咱们召开一场新闻发布会,把各国的记者都请过来......” 没等冯永把话说完,小田次郎咬牙说道:“冯公子,此事还是不要深究为好。” “你炸黑龙会总部的事情,我们可以不追究,但是,一码归一码,飞机的尾款还是要给的......” 冯永刚刚所说的,正是他们刺杀金真真的目的。 这件事,岛国内阁的确不知道。 岛国的军部和内阁向来分裂,满铁守备军司令部计划了这次行动。 他们上报军部之后,军部压根就没有上报内阁,就允许了他们这次行动。 因此,军部不敢把事情闹大。 “呵呵!” 冯永冷笑两声,没好气的说道:“老子没钱,爱咋咋地!” “三天之后,我要是收不到清账的批文,立刻召开记者发布会,把你们的这些脏事全部捅出去。” 电话那头,小田次郎一口银牙咬的稀碎。 但是,他也只能认栽。 这件事闹大了,白熊国不会善罢甘休的。 他们自家内阁,也一定会以这件事为借口,卡军部的军费。 “好!” “我答应冯大公子的要求!” “这件事,到此为止!”小田次郎咬牙答应,挂断了电话。 冯永挂断电话之后,冯德林乐的直拍大腿:“妈了个巴子,不愧是我冯德林的种,这件事办的痛快!” “痛快!” 013 好闺蜜坦白身份,婆婆见媳妇 天上人间酒店。 总统套房。 冯瑾如和金真真两人挤在一张床上。 “瑾如,我们明天干脆还待在酒店算了!” “别.....别出去了,免得遇到什么危险!” 金真真怯怯的说道,想起白天的事情,她还有些心有余悸。 冯瑾如倒是不害怕了,大大咧咧的说道:“真真,别担心了!” “我哥说了,一晚上能够解决那些杀手,就一定没问题的。” “放眼整个滨江市,不,整个东四省,就没有我哥摆不平的事情。” 冯瑾如对冯永那是相当崇拜,从小大哥就是她的保护神。 想到冯永今天保护她们的样子,金真真浑身上下散发着一股大海的味道。 她的内心只能用四个字来形容。 那就是。 春潮澎湃。 “你哥哥成亲了没有?”金真真试探着问道。 冯瑾如下意识的回答道:“没有啊!” “那......那你哥有没有未婚妻,女朋友之类的?”金真真继续问道。 “应该也没有!” 冯瑾如瞪着一双卡姿兰大眼睛,看向金真真,一脸惊讶的说道:“真真,你不会喜欢上我哥了吧?” “我给讲,我哥虽然很厉害,但是,他可不是什么好男人?” “别的不说,就说着酒店里的歌女,舞女,那个不得他先验完货,才能上台演出?” “放眼整个东四省,他也是首屈一指的花花公子。” 冯瑾如本以为,她说完这些金真真肯定接受不了。 毕竟,她们可都是接受过西方理念的进步女性。 万万没想到,金真真却是理直气壮的说道:“你哥哥这种英俊潇洒,有能力,有魅力的男人,有很多女人喜欢他也很正常啊!” “男人三妻四妾也是很正常的,我爹爹就有一位正妻和九位姨太太,我娘也只是三姨太而已。” 冯瑾如:“????” “真真,咱们可是留过学的。” “你不向往一夫一妻制下的真挚的爱情吗?”冯瑾如朝着金真真问道。 金真真摇了摇头,回答道:“我们出国留学,学的是知识,是技术,是为了师以夷之长而制夷。” “要论思想,我们龙国五千年来的思想,不知胜过西方多少倍。” “三妻四妾也是我们龙国的传统文化,怎么能就这么丢弃呢?” “我娘经常教我,做女人绝不能擅妒......” 冯瑾如用不可思议的目光看着金真真,心想,自己的好闺蜜,八成是没救了。 想到刚刚金真真说,她父亲有十个妻子之后,冯瑾如似乎也想到了什么。 她主动朝着金真真问道:“真真,咱们可是好姐妹,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我仔细想了想,在滨江市没人敢刺杀我哥,自然也就没人敢刺杀我!” “那些枪手,不会是冲你来的吧?” 今天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甚至还连累了冯永中枪。 对于自己的真实身份,金真真也不打算隐瞒了。 “嗯!” 她轻轻的点了点头,说道:“金真真是我随母姓的半岛名字,我的真名是袁初雪。” “我爹是龙国大总统。” 说出自己的真实身份之后,金真真有一种如释重负的感觉。 “瑾如,你不会怪我吧?”金真真拉着冯瑾如的手问道。 冯瑾如笑呵呵的说道:“当然不会了!” “因为,我也有所隐瞒,咱们扯平了!” “我家也不是做生意的,我爹其实是黑龙江省的督军。” 闺蜜两人彼此坦白身份之后,依旧如同当初一样亲密无间。 “瑾如,你哥哥喜欢什么啊?” “明天我想买些礼物送给他,感谢他的救命之恩。”金真真打探冯永的爱好。 冯瑾如上下打量了一番金真真,调侃道:“我哥喜欢什么?” “他最喜欢女人,漂亮女人。” “你也别买什么礼物了,干脆洗白白,把自己送给他得了。” 金真真小脸通红,伸手去挠冯瑾如的痒痒。 一边挠,一边嗔怪道:“胡说八道,我让你在胡说八道。” ...... ...... 次日中午。 教会医院。 “好气派的车队?” “当然气派,这是冯家的车队。” “下来了,下来人了!” “是督军夫人!” “督军夫人怎么来了?” “大家猜猜是来找谁的。” 安宁正在吃饭,听到大厅传来一阵叽叽喳喳的声音。 冯德林一生一共只有两个妻子。 冯永的生母赵夫人,在冯永三岁的时候就病死了。 冯德林娶了现在这位,也就是冯永的养母江夫人。 这位江夫人可是正儿八经的大家闺秀,她的父亲,是清朝的九门提督。 冯德林真正发达,也算是借了她娘家的势。 江夫人只生了冯瑾如一个闺女,在者冯永是她养大的,自然拿冯永当亲生儿子看待。 得知督军夫人来了,教会医院的院长连忙出来迎接。 “江夫人,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院长一脸恭维的模样。 江夫人也热衷于搞慈善,经常捐款捐物,教会医院的院长自然是认识她的。 “你们医院有一位叫安宁的医生吧?” “我找她。”江夫人的声音极为柔和。 “江夫人,您这边请!”院长赶忙在前头领路。 把江夫人带到安宁的办公室之后,院长很识趣的离开,并且赶走了外头围观的医生护士。 “伯母!” “您这是?”安宁看着江夫人带来的大包小包,有些尴尬的问道。 江夫人拉着安宁的手坐下,说道:“我听你伯父说你和永儿的事情了,你伯父特意让我给你送些首饰,绸缎。” 安宁:“????” “我和冯永只是朋友......”安宁试图辩解。 江夫人拉着她的手,一副“我都懂”的眼神:“听你伯父说,你是留过洋的?” “伯母都懂,你们留过洋的都管这叫“谈朋友”,是得多谈谈,了解了解。” “不比我们那时候,头回见面相亲,看中之后,第二回见面就是洞房花烛夜了。” 安宁知道,不能在解释了,这种事情,越描越黑。 老人家误会了,让冯永自己给他爸妈解释吧! 安宁和江夫人聊了许久之后,江夫人示意保镖出去。 保镖出去之后,江夫人紧握安宁的手,柔声说道:“安姑娘,伯母求你一件事......” 014 金真真:其实,我可以做小的 “冯永这小子有主见,打小就不听他爹的!” “昨晚我听你伯父说,他要去上沪当督军,吓的我一晚上没睡着。” “安姑娘,我想让你帮着劝劝他,能不能别去上沪。” “上沪那个地方,那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三年死了七任督军。” “当父母的,不求儿子赚多少钱,当多大官,只求一个平平安安。” 江夫人紧握安宁的手,用近乎哀求的语气说道。 听丈夫冯德林说,这个安姑娘像是能管住冯永的样子。 所以,今天才登门拜访。 送礼物只是个由头,让安宁帮着劝劝冯永,才是真正的目的。 “伯母,冯永这个人,你们是知道的,我如何能够劝的动他?”安宁有些为难的说道。 江夫人一想,安宁说的也有道理。 冯永这个人,打小就是倔脾气,谁的话也不听。 他决定的事情,九头牛都拉不回来,安宁也未必能够劝的动。 想到这里,江夫人从手上取下自己的镯子,不由分说的给安宁戴上:“这镯子是老冯家的传家宝,我把镯子传给你,你就是老冯家的人了。” “如果劝不动他,你就给他生个孩子,给老冯家留个后。” 安宁:“????” 安宁都懵了,心想,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这就生孩子了? 她正想推辞的时候,江夫人预判了她的动作。 直接站起身,说道:“哎呦!” “门外的病人排队了,丫头,你先忙,改天让冯永这个臭小子带你回家吃饭。” 安宁看着手上的镯子,心想,这误会真是越来越深了。 晚上给冯永换药的时候,得让他尽快解释清楚。 ...... ...... 晚上。 天上人间酒店。 八楼。 “哈哈!” “哈哈哈!” 冯永听安宁讲完今天的事情,捧腹大笑道:“你别和他们两个计较,他们两个纯粹是想抱孙子,想魔障了!” 安宁一边给冯永上药,一边说道:“你尽快给两人老人家解释清楚,拖的久了误会越来越深。” “希望越大,失望越大,我不想让两位老人因为我感到失望。” “对了,伯母今天送的礼物,还有你们家祖传的镯子,我都带来了,礼物放在车里,你待会记得.......” 没等安宁把话说完,冯永打断了她:“解释可以,东西我可不敢要。” “我娘送你的礼物,我要是收回来,我爹非得把鸡毛掸子打断不成。” “再说了,那些礼物对他们来说,不算什么贵重礼物,你就收下吧。” “你要是实在不想要,就拿去当铺当了,用来资助孤儿院的孩子。” 听冯永这么说,安宁点了点头,做势就要取下手上的镯子:“伯母的礼物我收下,你们家祖传的镯子你得拿回去。” 冯永赶忙按住她的手,一本正经的说道:“镯子先放在你那里,等我解释清楚之后,你亲手归还,这样显得更有礼貌一些。” “你觉得呢?” 冯永说这话,纯粹就是套路安宁了。 他单纯的就是不想收回镯子,安宁算是难得能入他眼的女人。 美貌,智慧,善良...... 这样的女人,除了他冯永,谁能配得上。 冯永也是吃准了安宁的善良,江夫人对她不错,自己提出让她亲自归还,她肯定不会拒绝。 “那好吧!” “你可得尽快解释清楚啊!”安宁叮嘱道。 冯永点了点头,说道:“明天我得出发去一趟北平城,等我回来,保证解释清楚。” “你放心,用不了几天。” 冯永提起北平,安宁低声说道:“你娘说你要去上沪做督军,那里很危险,她不希望你去?” 冯永看向安宁,语气凝重又坚定的说道:“一个家庭贫穷的时候,男人就得挑起重担,家庭才能过上好日子。” “当一个国家积弱的时候,有能力的人就得挑起重担,老百姓才能有尊严的活着,不受洋人的欺压。” “东四省太穷了,我得想法子到上沪搞钱,有钱我就能造更多的枪炮,养更多的兵。” “想要保家卫国,就得有兵,有枪,有钱。” 安宁看着冯永的眼睛,一字一顿的问道:“冒这么大的风险,真的是为了保家卫国,为了让老百姓有尊严的活着?” “不是为了钱,权利,女人.......” 冯永:“????” 安宁这女人太聪明了,她总是能够字字珠玑,直接击事情的本质。 冯永这些冠冕堂皇的话,她压根一个标点符号都不信。 “咳咳!” 冯永被看穿之后,尴尬的咳嗽两声,说道:“都有,都有。” “有句话怎么说来着,论迹不论心。” “看人,你要看他做了什么,而不是他心里怎么想。” “别的不敢说,我敢说,我当了上沪督军,上沪绝对会更加繁荣,洋人的权利会缩小,老百姓的日子也会越过越好......” “哥!” “我知道你在里面,你快开门!” “大小姐,不能硬闯......” 冯永和安宁正聊着,外面出来冯瑾如的声音。 “中廷,让她进来吧?”冯永朝着外面吩咐道。 得到了冯永的允许,李中廷这才开门,让冯瑾如进来。 冯瑾如一进房间,看到正在给冯永换药的安宁,她的目光被安宁手上的镯子吸引了。 “这是我们冯家祖传的镯子,之前一直戴在我娘手上的。” “嫂子,你就是我嫂子吧?” 冯瑾如跑到安宁身边,上下打量了一番安宁之后,忍不住称赞道:“嫂子,你真好看!” 说完之后,冯瑾如看了一眼身后的好闺蜜金真真,似乎在说,你看,我有嫂子了,你就死心吧! 谁能想到,金真真从包里拿出一块手表,递给安宁,说道:“姐姐,初次见面,这块表送给你。” 冯瑾如:“????” 冯瑾如双眼瞪的滚圆,一脸的不可置信。 因为,那块表,金真真是买给她的。 紧接着,金真真又把几包东西放在冯永面前,说道:“谢谢冯大哥的救命之恩。” 放下东西,金真真很识趣的拉着冯瑾如就往外走,“改天见,我们就不打扰了。” 走出门外之后,冯瑾如看着好闺蜜,一脸认真的问道:“你......你不会还没死心吧?” “我娘的镯子人家都戴上了,姐妹,你没机会了!” 金真真用极低的声音,怯怯的嘀咕道:“其实,我......我可以做小的。” 冯瑾如:“????” 冯瑾如伸手摸了摸金真真的额头,没好气的说道:“疯了,你真是疯了!” 安宁慧眼识珠,她一眼就看出了金真真的心思。 “那姑娘喜欢你!”安宁轻声提醒。 冯永反问道:“你知道她是谁吗?” 安宁摇了摇头,表示自己不知道。 “袁大总统最小的女儿!”冯永说出金真真的身份。 “那正好和你门当户对。”安宁似乎在试探。 “呵呵!” 冯永冷笑两声,“老袁家是秋后的蚂蚱,长不了啦!” “我要在老袁家倒台之前,捞取更多的好处,可不是给老袁家陪葬。” “而且,我不需要和豪门联姻。” “我冯永要做最大的豪门!” 015 赴京献宝 前往北平城的专列上。 冯永正在给傻狍子梳毛,李中廷提着两口箱子。 “老板,东西都准备好了!” 李中廷缓缓打开箱子,一口装着满满当当的小黄鱼,另外一口里头装的则是三幅书画。 冯永点了点头,嘀咕道:“梁先生最爱钱,送他五十条小黄鱼。” “杨先生最爱书画,送他三幅唐伯虎的画。” 杨先生和梁先生是袁大总统最信任的两位谋士,也是袁大总统复辟的最大推手。 除此之外,冯永还给袁大公子花旗银行的账户上,打了一百万美元。 江湖不是打打杀杀,江湖是人情世故。 冯永投其所好,先打通在被北平城的关系。 献玉玺之功,再加上他们的美言,拿下东四省巡阅使和上沪督军的官职就不难了。 哒! 哒!哒!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响起,冯德林卫队的副队长顺子匆匆跑来,朝着冯永禀报道:“公子,大小姐也在车上?” 冯永:“????” “你们怎么做事的?” “她一个小姑娘,是怎么混上车的?”冯永没好气的骂道。 这次冯永去北平城,这是要进京面圣。 专列上的人员,自然不能用他手下的黑帮分子,用的都是冯德林的卫队。 这些当兵的,用起来不顺手,居然能让冯瑾如混上车。 顺子耷拉着脑袋,有气无力的辩解道:“金小姐上车的时候,随身携带了一口大箱子。” “说是装的贴身衣物,我们就没敢搜,大小姐就藏在箱子里。” 金真真作为袁大总统的闺女,她回北平城,借用冯永的专列,冯永自然不能拒绝。 冯永在说服冯德林放弃联姻的想法之后,为了避免节外生枝,干脆就不许冯瑾如一起去北平城了。 这小丫头片子,一如既往的叛逆,你越不让她去,她就越是得去。 居然藏在金真真的行李箱里,混上了火车。 冯永摆了摆手,吩咐道:“把冯瑾如给我叫来。” 没一会功夫,冯瑾如和金真真两人就来到冯永面前。 金真真耷拉着脑袋,一副做错事孩子的样子,不敢去看冯永。 冯瑾如则是嬉皮笑脸的看向冯永,“哥,你不会要赶我下车吧?” “现在已经出了山海关喽!” “出了山海关,可到处都是爹的对头,你把赶我下车的话,更不安全。” 紧接着,冯瑾如指了指卫队的士兵,说道:“你要赶我下车,我就自己去北平,就这些榆木疙瘩,肯定看不住我。” 这时,李中廷站了出来,说道:“老板,下一站停靠的时候,我带大小姐下车,我保证能帮大小姐送回滨江。” 听到李中廷的话,冯瑾如狠狠的瞪了他一眼。 那意思好像在说,你小子插什么嘴,有你什么事情。 李中廷那是冯永手中的绝对精英。 卫队的士兵看不住冯瑾如,李中廷绝对能看的住她。 送冯瑾如回去,一来一回太浪费时间了。 冯永带李中廷随行,那是有大用的。 冯永作为冯德林的独子,他的目标太大了。 到了北平城之后,很多他不方便做的事情,都得让李中廷代劳。 因为冯瑾如这个小丫头片子,耽误了他的正事,那可就得不偿失了。 冯永指了指冯瑾如,没好气的说道:“来都来了,我就不赶你回去了。” “丑话说在前头,到了北平城之后,随便你吃,随便你买,都算在我的账上。” “我只有一个要求,那就是听话,敢闯祸的话,我饶不了你!” 听到冯永让自己留下了,冯瑾如欣喜若狂,双指并剑,信誓旦旦的发誓:“哥,我发誓,一定乖乖听你的话。” “绝不捣乱,绝不闯祸......” 冯瑾如发誓的话,冯永是一个字不信,要是发誓管用的话,就冯瑾如发的那些誓,老冯家的祖坟,早就被雷劈成平地了。 “行了!” “回去休息吧!” 冯永摆了摆手,示意冯瑾如和金真真回去。 冯永抵达北平城的头一天,按照规矩,把拜帖提交给了总统侍从室。 然后,就是等待大总统接见。 这个等待的周期,不好说。 大总统要想见你,也许就等着三天五天。 大总统要是不想见你,你等到花都谢了也没用。 按照惯例,等待三个月没信,就可以打道回府了。 李中廷往侍从室送拜帖的时候,专门打听了,据说前头一百多号各省的要员,显贵等着见大总统呢! 不过,冯永这个人,别的没有,就是关系硬,钱多。 他让李中廷代表自己,去给杨先生,梁先生送礼。 自己则是亲自去见了袁大公子。 人情世故一番之后,冯永来到北平城的第二天晚上,就得到了大总统接见的机会。 ...... ...... 总统府。 宴会厅。 袁大公子带着杨先生,梁先生亲自在宴会厅外迎他,这就是金钱开道的好处。 冯永知道,他们迎的不是自己,是自己的钱。 “小子何德何能,能让大公子和两位先生在此迎接。”冯永连忙上前,握住袁大公子的手。 袁大公子在冯永耳边低声,说道:“这件事,我爹原则上同意了。” “具体的细节上,待会咱们饭桌上谈。” “至于能不能军政一把抓,就看待会你的表现了。” “兄弟,你的东西我们可没白拿,没少帮你说好话,嘴皮子都磨干了。” 冯永压低声音,说道:“甭管事情能不能成,晚上我让中廷给三位每人送三十根下黄鱼,买些好茶,泡点茶水解渴。” “都是好兄弟,别动不动就提钱。” “好像你不给我钱,我就不帮你一样,你袁大哥我是这么势利的人吗?”袁大公子乐开了花。 酒席宴上。 “贤侄,好久不见啊!” “这些年,恪鼎跟着你赚了不少钱啊!” “恪鼎常说你是位财神爷,要不是太过年轻,来我身边做个财政部总长,也是绰绰有余的。” 对于冯永,袁大总统是毫不吝啬夸奖。 “不敢当!” “大总统过奖了!”冯永举杯敬酒。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之后。 袁大总统询问道:“贤侄,你这次来北平,所为何事啊?” “献宝!” “侄儿是来给大总统献宝的!”冯永郑重说道。 袁大总统好奇的问道:“是何宝贝?” “牵上来!”冯永一摆手,事先安排好的人,把他染成白色的傻狍子牵了上来。 016 献传国玉玺,他太想当皇帝了 “狍子?” “这白色的狍子,可不多见啊!” “狍子肉好啊!” “介于牛肉和鹿肉之间,红烧最佳,爆炒也不错。” 看到冯永让人牵来一头傻狍子,袁大总统都乐了! 从袁大总统的评论中能够看出,这位也是老吃家了! “大总统,这狍子也不是用来吃的。” “这是传说中的祥瑞啊!” 先说出这是祥瑞之后,冯永开始一本正经的说瞎话了:“几天前,几个猎人夜间捕猎的时候,发现这头白狍子趴在雪地里。” “见它的腹部在夜里绽放出白莹莹的玉光,费尽心思将其活捉。” “我怀疑这白狍子的肚子里有东西,就送到洋人的医院,照了一个X光。” 说到这里,冯永把事先准备好的X光片子拿了出来。 X光检查,袁大总统是知道的。 当年他在李中堂手下任职的时候,李中堂从美国引进了一台X光检查仪,还照出了李中堂身上的一颗子弹。 袁大总统接过X光片,只见,光片上是一块方形的玉,隐隐约约能够看到上面写着八个大字。 受命于天,既寿永昌。 “玉玺?” “祥瑞腹中的,莫非就是五代十国时丢失的传国玉玺?” 袁大总统拿着X光片的手,因为激动都在微微颤抖。 其实,这倒不是袁大总统好忽悠。 而是因为,他太想当皇帝了。 冯永的玉玺,就属于是瞌睡的时候送枕头,他压根无法拒绝。 别说袁大总统了,你就是换个生活在信息大爆炸时代的现代人捡到传国玉玺,恐怕,也不可能上交国家的吧? 没捡到之前,都说愿意上交。 捡到之后,可就不是这么一回事了。 就在袁大总统激动之时,冯永用钱打通的关系,也开始出力了。 “妙!” “妙啊!” “恰到好处!” “恰到好处啊!” 杨先生和梁先生,这两位袁大总统最信任的幕僚,在这个时候说话了。 “大总统,咱们的“君宪救国论”是为您复辟提供法理上的支持,这块传国玉玺,就是提供“神学”上的支持。” “法理用来说服国会那些人,老百姓大字不识一个,他们就信神神鬼鬼。” “您得了传国玉玺,这是老天爷让您登基称帝啊!” “父皇,你要是不登基称帝,那就是逆天行事啊!” ...... ...... 梁先生,杨先生,袁大公子三人你一句,我一句的劝着,这一句句都劝到袁大总统的心坎里了。 没办法,袁大总统太想当皇帝了。 “快!” “请外科医生,把祥瑞腹中的传国玉玺取出来。” 命令下达之后,袁大总统还专门强调:“不要伤了祥瑞。” 袁大总统下达的命令,谁敢耽误。 白狍子立刻被带去动手术。 其实,用狍子当祥瑞,多少有点糊弄事的感觉。 冯永之前也想过,用鹿来着。 但是,狍子这玩意,有一个优势,那就是屁股大,骨盆也大,玉玺好往里头塞。 鹿的屁股太小,骨盆也窄,玉玺不好塞。 好在,袁大总统已经被玉玺迷住了,顾不得分辨合理性了。 这个时候,传国玉玺的真假,已经不重要了。 谁要是敢说是假的,袁大总统第一个枪毙他。 保管一百三十斤的体重,火化的时候能烧出九十斤的弹头。 ...... ...... 一个小时之后。 总统府。 书房。 传国玉玺摆放在袁大总统的桌案上。 玉玺通体用美玉雕琢,残缺的一角用黄金补齐,能够明显看到岁月流转的痕迹。 玺纽五龙交缠,龙睛怒睁。 玺面上有八个小篆字体。 受命于天,既寿永昌。 袁大总统拿着传国玉玺,颠来倒去的看,已经足足看了半个小时了。 冯永在下面等的都有些不耐烦了! 你别光看啊! 该赏的,你得赏啊! 要说,人家袁大公子人品还算不赖。 人家拿了钱,是真办事。 “咳咳!” 袁大公子干咳两声,吸引了袁大总统的注意力后,走上去在他耳边低声提醒道:“父皇,献玺之功,得赏啊!” 看来,不仅仅是袁大总统太想当皇帝了! 袁大公子,也太想当太子了! 现在,都改口称父皇了! “得赏!” “必须得赏!” 袁大总统紧握玉玺,称赞冯永:“当年江东猛虎孙坚得了传国玉玺,尚且想着自己昧下!” “朕的贤侄得了传国玉玺,能够送到朕的面前,足以见得,冯贤侄远比孙坚忠义。” “朕不仅要赏,还得重重的赏。” 袁大总统明显也进入角色了,已经改口称朕了。 “贤侄,你想要什么?” “官职,财物,女人......” “你想要什么,朕就赏给你什么!”袁大总统大手一挥,示意冯永随便开口。 “陛下,我想为我爹求个官。” “我爹这个人,最爱攀比,喜欢和我七叔比个高低。” “论辈分,我爹是老三,我七叔是老七。” “论资历,我爹当总兵的时候,我七叔还是巡防营的营长。” “自从我七叔当了奉天督军之后,我爹这天天是饭也不吃,觉也不睡,足足瘦了二十来斤。” “要不是我拦着,他已经坐火车到奉天,吊死在督军府门口了!” “所以,我想给我爹求个东四省巡阅使的官职,免的我爹想不开。”冯永说着说着,还流下了两滴眼泪。 要论演戏,冯永妥妥的是奥斯卡小金人的水平。 一旁,杨先生低声说道:“陛下,东四省本就在他们七兄弟的掌控当中,给个东四省巡阅使也无妨。” “咱们和老冯家的关系,可是最好的,有个领头的,指挥起来也方便。” 梁先生也说道:“冯大公子不仅忠义,还是至孝之人啊!” “这么天大的功劳,不为自己求官,反倒是先为父亲求官。” “儿子如此,爹的人品肯定也差不了,理应重用。” 自己两位最信任的幕僚都这么说了,袁大总统十分爽快的答应下来:“好,就封你父亲为东四省巡阅使。” 对于袁大总统来说,封冯德林为东四省巡阅使,就是下一道委任状的事情。 因为,东四省本就是冯德林他们弟兄几个的实际控制中。 这弟兄几个,向来是谁的官职最大,谁就是大家的领头羊。 由于,东四省当中,奉天的人口最多,最富裕,地盘也最大。 张作林被封奉天督军之后,众兄弟就以他为首了。 冯德林想在众兄弟中占据主导,要么是把奉天督军抢过来,要么就是封个更大的官。 抢奉天督军,那可就伤兄弟感情了。 所以,冯永这才要了东四省巡阅使的官职。 这年头,一省的督军,被称之为帅。 只有掌握两个省以上的巡阅使,才能被称之为大帅。 017 两张委任状到手,参加生日宴 “都说自古忠孝两难劝,可在朕看来,贤侄你就是忠孝两全之人。” “朕若不重视你,那不是你的损失,是朕的损失,是国家的损失!” “因此,朕不仅仅要封你父亲,还得封你!” 说到这里,袁大总统愣了两三秒,似乎是在思考封冯永个什么官:“朕听太子说,你赚钱很有一套。” “这样,就封你做财政部次长,先给梁先生打打下手。” “等复辟改组之后,梁先生升职次辅,你就当户部尚书。” 冯永:“????” 冯永心想,好家伙,复辟改组的方案你们都规划好了? 杨先生当首辅,梁先生当次辅? 我当户部尚书? 冯永要是同意,那他就是历史上有史以来,最年轻的户部尚书。 但是,冯永是不会同意的。 除非他是傻逼,和他们搅和在一起搞复辟,死路一条不说,死了之后,还得背负千古骂名。 冯永现在想做的,就是捞完好处就跑。 “谢陛下厚爱!” “臣愿为陛下效力,不过,这财政部次长的位置太安逸了!” “臣为陛下效力,那就要去最危险,最紧张的地方。” 说到这里,冯永继续说道:“臣听说上沪督军前段时间被枪杀了?” “臣请封上沪督军,上沪是个赚钱的地方,正好能够让臣发挥自己的才能。” “去年,上沪上缴的财政收入是19亿八千七百六十五万三千四十二块大洋。” “臣做了上沪督军之后,可以保证,每年上缴的财政收入,绝对不少于三十亿大洋。” 上沪这个地方,的确能赚钱不假。 但是,盯着这块肥肉的人也多。 各方分润下去,去年能上缴北平政府的收入,也就不到二十亿大洋。 而且,这已经是最近几年上缴最多的一次了。 “贤侄,上沪这个地方可是很危险的!” “三年死了七个督军,你当真敢去?”袁大总统看向冯永问道,明显是对三十亿大洋动了心思。 冯永郑重应道:“既然为陛下效力,我就要去最危险的地方。” “我冯永的生死无所谓,只要能够保证每年给陛下上缴三十亿大洋,我死而无憾。” 听到冯永这话,袁大总统可感动坏了。 袁大总统心想,这是忠臣,忠臣。 袁大总统思量片刻,点头同意:“既然你要去,那朕便封你为上沪督军。” “不过,规矩我得给你说明白,市区不许驻军,只能有警察部队。” “市区之外的驻军,不能超过五万。” 上沪的形式特殊,那些洋人对军队很敏感。 即便是袁大总统,也不能不顾及洋人的感受。 “陛下放心,众所周知,我冯永是最懂规矩的。”冯永拍着胸脯保证道。 袁大总统抛开人品不谈,这个人办事的确是雷厉风行。 答应了冯永之后,没有丝毫的耽误,直接现场签发委任状。 委任状签发完毕之后,袁大总统找借口打发走了几人。 冯永看出来了,袁大总统可不是困了。 他这是打发走大家,自己把玩玉玺。 今晚,他怕是要彻夜难眠了。 次日一早。 袁大总统通电全国,宣布任命冯德林为东四省巡阅使,任命冯永为上沪督军。 冯德林被任命为东四省巡阅使,各省督军对此不感兴趣。 因为,东四省本来就是冯德林他们弟兄七个的地盘,多个东四省巡阅使,也是他们哥七个的事情。 冯永被任命为上沪督军,各省的督军都等着看热闹呢! 在他们看来,冯永太年轻了,这么一个年轻人,绝对镇不住上沪的局面。 袁大统领已经通电全国,宣布任命。 委任状冯永也拿到了,他正打算告辞离开。 大总统侍从室打来电话,说大总统三夫人四十岁生日,要举行了一场晚会,请冯永参加。 冯永自然不能拒绝,只好多留了几天。 ...... ...... 总统府。 生日晚会。 “你怎么也来了?” 冯永看着身穿粉色晚礼服的冯瑾如,没好气的说道。 这种晚会,不是万不得已,冯永自己都不想来参加。 他可不想让冯瑾如,掺和到这摊浑水里头。 “真真邀请我来的啊!” “我们俩可是好朋友,她母亲生日,我来参加不是很正常吗?”冯瑾如理直气壮的说道。 冯瑾如这么说,好像还真没毛病。 “来就来了!” “要是有什么公子哥找你搭讪,别搭理他们。” “这些督军,省长家的公子哥.......” 冯瑾如连连点头,接着冯永的话说道:“和你一样,没一个好东西。” “冯大哥,多谢你的救命之恩!” “这次在北平多待几天吧,我也好请你在北平逛一逛。” 兄妹两人正聊着,金真真走到冯瑾如身旁,朝着冯永打着招呼。 冯永笑着说道:“谢就不必了,已经谢过很多次了。” “至于多待几日,只能等下次有机会了。” “我有公务在身,明日就要返回滨江。” 金真真面带担忧之色,小声的说道:“冯大哥,我听说上沪那个地方很危险,我去求求我爹,帮你换个地方......” “上沪是我主动要求去的!” “我这个人就喜欢冒险,图安逸的话,我就留在滨江了!”冯永笑着打断了金真真的话。 “真真,这位是谁?”袁大公子端着酒杯,朝着金真真问道。 “我好朋友,也是冯大哥的妹妹,冯瑾如!” “瑾如,这是我大哥袁恪鼎。”金真真给两人介绍。 冯永和袁大公子既是朋友,又是合作伙伴。 他一看袁大公子看冯瑾如的眼神,就知道这王八犊子没安好心。 “行了!” “你们俩去玩吧!” “我和咱们未来的太子爷,商议点事情。”冯永不由分说,拉着袁大公子来到角落坐下。 坐在这里,正好能够看到整个宴会厅。 “冯老弟,你说咱们哥俩换个亲如何?” “你娶我妹子,我娶你妹子,咱们这就是......” 没等袁大公子把话说完,冯永直接打断了他:“咱哥俩这么紧密的关系,还用得着联姻?” “说句大不敬的话,将来真到了九龙夺嫡的时候,我能不站在你这边?” 018 暴揍不吃牛肉的曹公子 说到这里,冯永扫视了一圈,沉声说道:“我们奉系在这些人眼里,不入流,是土匪,绺子。” “真要到了九龙夺嫡的时候,光有奉系支持你,可远远不够。” “正妻只能娶一个,通过联姻找帮手的机会只有一次,这个帮手强大与否,可十分关键。” 冯永的这番话,打消了袁大公子和他换亲的心思。 袁大公子爱美人不假,但他更爱江山。 正如同冯永说的,他们俩关系太紧密了,冯永早就打上了他袁大公子的标签了。 不联姻,冯永一样帮他。 既然如此,完全没必要浪费联姻的机会。 他可以通过联姻,在找一个强大的帮手。 袁大公子看向冯永,问道:“皖系还是直系?” 如今的龙国军阀,派系林立。 直系,皖系,奉系,滇系,黔系,桂系,晋系,粤系,川系...... 单单是占据一省之地的大军阀,都不止十个。 还有哪些占据一市一县的零散小军阀。 不过,袁大公子拉拢的目标,只有直系或者皖系。 直系和皖系是袁大总统的嫡系,都是由当年袁大总统小站练兵的班底组建的。 如今龙国,直系和皖系就是最强大的两支军阀派系。 就连奉系的战斗,都远不及他们。 冯永想了想,指向人群中一个五大三粗的壮汉,“你可以考虑一下曹三,老冯要弃军从政,他是老冯钦点的直系接班人。” “我听说他有七个闺女,你随便挑一个就行。” “最重要的是直,皖两系里头,就数他心眼子最少。” 袁大公子端起酒杯,抿了一口,轻声说道:“也对!” “心眼少好掌控,就他了!” 说到这里,袁大公子似乎想到了什么,看向冯永问道:“曹三傻子长的五大三粗的,他闺女能有你妹子好看吗?” 冯永心想,还TM惦记我妹子,信不信腿给你打折? 没错,中间那条。 “人家曹三傻子,可是直隶督军。” “他长的丑,他家姨太太可都是个顶个的美人,还能生不出个漂亮闺女?”冯永认真分析道。 袁大公子一听,觉得很有道理,不由连连点头。 “有道理,还得是兄弟你啊!” “你可真是我的在世诸葛!” 袁大公子拍了拍冯永的肩膀说道,“走,咱们去探探曹三傻子的口风。” 冯永摆了摆手,说道:“你自个去吧!” “我懒得和这些老家伙打交道。” 冯永躺在沙发上闭目养神,一个服务生来到冯永跟前,在他的耳边低声说道:“冯督军,是初雪小姐让我来的,她们在隔壁餐厅......” 服务生口中的初雪小姐,就是金真真,她大名叫袁初雪。 听到服务生的话之后,冯永眉头一皱,立刻起身前往餐厅。 餐厅在宴会厅的隔壁,宴会厅里只有酒水糕点,要是饿了的话,就可以隔壁餐厅吃些正餐。 不过,来参加袁大总统夫人生日宴的,都是各省的政要。 大家来这里,都是为了走动关系,交际来的,真为了吃喝,谁也不来这里。 餐厅里的人不多,都是一些女人和小孩。 她们应该都是各地政要的亲眷,嫌宴会厅吵闹,又说不上话,就来了餐厅。 冯永扫视一圈,看到了冯瑾如和金真真。 冯瑾如和金真真对坐着,旁边站着一个二十来岁,吊儿郎当的年轻人。 “曹公子,你放尊重些,你在敢胡闹,我让人请你出去了!” 一想脾气很好的金真真都有些按捺不住心中怒吼,朝着吊儿郎当的青年吼道。 “初雪小姐,这就是你的不对了!” “正所谓,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我喜欢这位冯小姐,向这位冯小姐示爱,这是天经地义的事情......”曹公子不怀好意的看向冯瑾如。 金真真朝着门口的两个侍卫招了招手,指向曹公子说道:“把他给我请出去,我爹哪里,我会去说。” 这位曹公子身份可不简单,他是直隶督军曹锟的儿子。 不过,也得看和谁比。 金真真那是袁大总统的闺女,侍卫自然要听从金真真的命令。 “曹公子,请你出去吧!” “别让我们为难!”两个侍卫来到曹公子面前警告道。 “初雪小姐,没必要这样吧?” “这里是餐厅,我就是来吃个饭,没必要请我出去吧?”曹公子摊了摊手,一副委屈的样子。 一时间,餐厅里有些剑拔弩张的意味。 今天毕竟是金真真母亲的生日,冯瑾如也觉得事情闹大不太好。 她拉了拉金真真的胳膊,说道:“真真,算了,别和他计较。” “他想在这里吃饭,就让他吃吧!” “咱们走!” 冯瑾如拉着金真真准备离开,服务生恰到好处的拦在了曹公子的面前,拿着菜单问道:“曹公子,我们这里有最好的牛排......” 看到冯瑾如和金真真走了,曹公子一肚子气只能朝着服务生撒了。 他抬手一巴掌,“啪”的一声抽在服务生的脸上,怒吼道:“老子不吃牛肉。” 冯瑾如和金真真往门口走,恰巧碰到了冯永。 “哥,没事了!” “咱们走吧。” 冯瑾如为了避免事情闹大,拉着冯永就想往外走。 冯永掰开冯瑾如的手,一边解开袖口,撸起袖子,一边说道:“一只苍蝇不拍死,会有更多的苍蝇凑上来的。” “借你们的红酒用一下。” 他大步走向曹公子,路过一桌客人的时候,十分有礼貌的借了一瓶红酒。 “嘭!” 冯永论起红酒瓶砸砸了曹公子的后脑勺上,然后,抬腿一脚踹在他的后腰上,对着他就是一顿猛揍。 冯永跟李中廷学了不少速成的擒拿术,格斗术,一身武艺放在军中,十几个青壮士兵也拿不下他。 揍个养尊处优的曹公子,还是轻轻松松的。 “冯督军,别冲动!” “这么闹下去,影响不好!” 两个侍卫连忙上前劝阻,试图拦下冯永。 这俩侍卫根本不是冯永的对手,冯永随手一扒拉,就把他们扒拉到一旁,继续猛揍曹公子。 “怕影响不好,你俩看着大门,别让人进来。” “你们拦我干嘛?”冯永没好气的说道。 俩侍卫一想,冯永说的也有道理。 反正他们哥俩也拦不住,干脆看着门得了! 019 揍了曹三儿子,他还得说谢谢 “不吃牛肉是吧?” “老子非让你吃不可!” “给老子吃,吃不完老子打死你!” 袁大公子和曹三赶到的时候,看到眼前这一幕。 冯永敲着二郎腿坐着,曹公子跪在他面前,地上还放着好几盘的牛排。 曹公子一边哭,一边往嘴里塞牛肉。 他不敢不吃啊! 他不吃,冯永是真打啊! “真真,这是怎么回事?”袁大公子朝着金真真问道。 “大哥,事情是这样的.......” 金真真把事情的经过,一五一十的叙述了一遍。 得知事情的经过之后,袁大公子的脸都黑了,他看向曹三,语气不悦的说道:“你怎么管教儿子的?” 曹三此时也气的够呛,大步走了过去。 “爹,他......他打我!” “你帮我......帮我......” 看到自己老爹来了,曹公子好像看到了靠山,他的眼泪“唰”的一下掉了下来,指着冯永,含糊不清的喊着。 然而,等待他的,却是一个响亮的巴掌。 “啪”的一声,曹公子的两颗牙齿,混合着牛肉沫飞了出去。 “小兔崽子,见了女人走不动道,谁都敢调戏是吧?” “老子一枪崩了你......” 曹三装模作样的想摸枪,却摸了个空,这才想起来,进门之前枪都交了。 曹三一把拽起儿子来到冯永面前,怒吼道:“给冯督军道歉!” 这件事,是因为自己儿子调戏冯永妹妹引起的,曹三本就不占理。 而且,曹三刚刚已经和袁大公子达成共识,他也算是加入了袁大公子阵营了。 那么,他和冯永也算自己人,这件事,他得给冯永一个交代。 “对......不起!” “我错了!” 由于牙齿掉了两颗,曹公子说话有些含糊不清。 冯永看了一眼曹三,说道:“道歉就不用了!” “你这儿子得好好管管,今天得亏遇到我这个脾气好的,遇到脾气差的,就不是打一顿了事的了。” 今个,也就是在大总统夫人的生日宴上不能杀人。 否则,冯永就不是让他吃牛肉,而是送他去见牛头马面了。 “都怪我教子不严,多谢冯督军饶过这小子,待会咱们喝上两杯!” 曹三说完之后,让人把曹公子带出去,送去医院治伤。 ...... ...... 宴会厅里。 之前角落里的位置,不过,现在多了曹三。 “曹三,你那儿子可一点不随你。” “蛮横骄纵不说,还没有眼力劲!” 袁大公子举起酒杯,点评着曹三的儿子。 紧接着,袁大公子指了指冯永,说道:“这小子也蛮横骄纵,但是,他有真本事,所以,他能成为最年轻的督军。” “你那儿子,是学了他的脾气,没有他的本事啊!” 在袁大公子看来,冯永这种有脾气有本事的人,那叫牛逼。 曹公子这种有脾气没本事的,那就叫虎逼了。 冯永笑着反驳道:“兄弟归兄弟,你可别红口白牙的辱人清白。” “我怎么蛮横骄纵了?” “谁不知道,我冯永最擅长以理服人?” 曹三苦笑道:“大公子好眼力,少霖还真就不是我亲生儿子。” “我那几个姨太太,之前足足生了七胎,全是闺女。” “我以为是自己命里没有儿子,就把我七弟家里最小的儿子过继来了。” “你们猜怎么着?” “我这新娶的姨太太,是个福星啊!” “一进门,就给我生了对双胞胎儿子。生孩子的时候早产,都能化险为夷,母子平安。” 冯永心想,果然,只有叫错的名字,没有叫错的外号。 大家都叫他曹三傻子,果然没毛病。 这家伙还没意识到哪里不对劲吗? 娶了好几房姨太太,都生闺女,这说明什么? 这说明,他曹三的基因有问题,只能生闺女。 新娶的姨太太,一进门就给生了对双胞胎儿子,还早产? 那是早产吗? 那八成是谎报了月份。 冯永看了曹三一眼,也没有点明。 这人啊! 有时候还是糊涂点好啊! 这么大个督军,该绿也得绿。 曹三倒是很豪爽,他举起酒杯,对冯永说道:“冯督军,今个这件事,算我曹三欠你一个人情。” “以后有用的到我的地方,尽管开口。” 冯永回敬一杯,“曹督军客气了!” 袁大公子看了向冯永,问道:“你准备什么时候去上沪赴任?” “我先回滨江把手里的事情交代一下,争取半个月之内,前往上沪赴任。” 冯永端起酒杯抿了一口,说道:“越快越好,迟则生变。” 袁大公子明显有些担忧,思量片刻说道:“这样,你坐我的专列,我亲自送你去上沪。” “我就不信,他们敢在途中刺杀。” 袁大总统派去的七任督军,怎么死的大家都心知肚明。 哪些人敢刺杀袁大总统派去的督军,绝对不敢刺杀袁大公子。 刺杀袁大公子,那性质就变了,那就是彻底撕破脸,两边要打仗的。 对方显然不是袁大总统的对手。 “你就是能把我安全的送到上沪,你还能每天和我睡一个被窝不成?” “路上他们不刺杀,我到了之后,他们一样会刺杀。” “打的一拳开,免的百拳来。” “我倒是很想会会他们,看他们有什么手段!”冯永没有丝毫紧张,一副胜券在握的样子。 “英雄少年!” “英雄出少年啊!”曹三忍不住赞叹。 “南方那群人,我倒是不怕!” “我怕的是,这些人。” 说着,冯永扫视了一圈宴会厅里的众人,说道:“我上任之后,是一定要搞改革的。” “要不了多久,上沪就会变成一个聚宝盆,我怕有人眼馋,给我使绊子。” “我到上沪之后,每年往你的账户上打五千万大洋,你无论如何,得保住我上沪督军的位置。” “我可不想,自己辛辛苦苦种的树,让旁人摘了果子。” 袁大公子在冯永胸口擂了一圈,笑道:“别动不动就提钱,咱们可是兄弟!” “我不保你,谁保你!” “放心,只要有我在,我保你上沪督军的位置稳如泰山。” 冯永搂着袁大公子的肩膀,嬉皮笑脸道:“兄弟是真的,钱也是真的。” 袁大公子低声说道:“那就往我账户上打三千万,其余两千万分别打给杨先生和梁先生......” 020 闭门会议,热河不能丢 滨江市。 冯府。 “三哥,恭喜,恭喜!” “三哥,你这次可发达了!” “老三,你这老小子生了个好儿子啊!” ...... ...... 冯德林带着冯永在府门口迎客,冯德林这几个把兄弟很快就都到了。 众人对冯永可谓是赞不绝口,显然,他们都没想到,冯永不声不响的干了这么件大事。 “大哥,请坐!” 进屋之后,冯德林想把大哥马龙檀请到主位上去。 马龙檀连连摆手,说道:“要是咱们弟兄几个喝点小酒,聊闲篇,我这个大哥能坐在主位上。” “但是,今天不行,老三,你叫大家过来,肯定不是私事。” “这个主位,还得你这个东四省巡阅使来坐。” 老二吴俊生按着冯德林坐在主位上,说道:“老三,今个你就踏实的坐在这里,有什么话,尽管说。” “你发达了,就是弟兄几个发达了,咱们弟兄是只有捧场的,没有拆台的。” 在众人的生拉硬拽之下,冯德林只好坐在主位上了。 坐下之后,冯德林指了指坐在对面的冯永,笑道:“把兄弟们都叫来,是想开个闭门会议。” “我笨嘴拙舌的,也说不明白!” “让这小子说!” 冯永起身,先给诸位叔伯把酒倒满,这才开口说道:“我这次去北平,和袁大总统相谈甚欢。” “袁大总统已经答应,把吉林和热河两省的镇守使撤了,由咱们提名两位督军上去。” “咱们商议商议,看看,谁当这个督军合适。” 奉系并非是袁大总统的嫡系,属于是半路投靠。 尽管冯德林哥几个实际掌控了东四省,可真正得到袁大总统委任的,也只有奉天督军张作林和黑龙江督军冯德林。 热河和吉林两省的督军一直没给正式任命不说,袁大总统还派了两个镇守使,坐镇吉林和热河。 这两位镇守使虽然没实权,却也能起到监视的作用。 如今,袁大总统愿意撤掉热河和吉林的镇守使,正式任命他们兄弟中的其中两位担任热河,吉林的督军。 这就说明,冯永这次前往北平取得了袁大总统的信任。 冯永说完之后,大家的目光都落在了老二吴俊生的身上。 他虽然不是吉林督军,但是,吉林实际在他的掌控当中。 “都看我干嘛?” “吉林,热河督军是冯永这小子争取来的,他说让谁当,那就让谁当!”吴俊生豪气的说道。 要论讲义气,吴二爷在八兄弟当中,那也是头一个。 冯永是个小辈,纵然吴俊生这么说了,他也不可能搞一言堂。 冯永看向大伯马龙檀说道:“大伯,要不谁当这个督军,你来定吧!” 马龙檀年轻的时候,那也是一个能文能武的儒将。 现在岁数大了,已经告别军界,政界了。 虽然不在道上混了,道上却始终流传着马龙檀的传说。 马龙檀的威望是众兄弟当中最高的,在场的这几位,谁见了他不像耗子见了猫一样? 马龙檀斟酌片刻,说道:“吉林督军就给老二吧!” “毕竟,吉林这一摊子事情一直是老二在管,根基深厚,能稳得住局面。” “至于热河,情况有些特殊,我也不好讲。” “你小子鬼机灵,一定有打算了吧?” 热河的情况的确很特殊,他有三分之一的地盘,在山海关内。 剩下的三分之二,在山海关外。 老六孙烈臣驻扎在山海关,管着山海关内的这部分地盘。 至于山海关外的那些地盘,并没有驻军,只是派了些文官过去管理。 “哎!” 张作林叹了口气,说道:“热河的事情不好整啊!” “咱们奉军一旦出山海关,直军肯定不乐意。” “尤其是那个蓟榆镇守使曹瑛,这家伙脾气暴躁,不好打交道。” 热河与直隶相邻,直隶是曹三的地盘。 蓟榆镇守使曹瑛是曹三的七弟,他这个蓟榆镇守使管的就是蓟榆铁路。 蓟榆铁路有一大段都在热河省内,这就导致了双方都有权利在热河驻军。 之前,奉军和直军的默契就是,奉军不出山海关,热河在山海关外的地盘,奉军派文官管理,但是,不能驻军。 自个的地盘,不能驻军,这对于奉军来说,肯定是吃亏了的。 不过,谁让人家直系是袁大总统的嫡系呢? 他们这些半路投靠的,也就只能吃点亏了。 张作林可是众人当中最懂得人情世故的,连他都觉得这件事难办。 由此可见,想要全面接管热河,不是件容易的事情。 老五张井会说道:“要不,维持现状,咱们派人挂个热河督军的名得了!” “眼下这个节骨眼上,还是不要和曹三起冲突为好。” “毕竟,人家是嫡系,咱们是半路出家的和尚。” 众兄弟当中,张井会脾气最软,也最胆小怕事。 “啪!” 老四汤玉林一拍桌子,站了起来,嚷嚷道:“袁大总统都把热河给咱了,咱不敢实际接收,这外头的人怎么看咱们?” “旁人,不得骂咱们是软蛋?” “你们要是不敢去,我带兵去!” “他曹瑛敢说半个不字,我带兵端了他的蓟榆铁路警备司令部!” 汤玉林外号汤二虎,他并不是排行老二,为啥叫二虎? 因为这家伙,又二又虎。 老大马龙檀瞪了汤玉林一眼,厉声呵斥道:“你坐下,嚷嚷什么?” 张作林笑吟吟的看向冯永,笑骂道:“妈了个巴子的,这个臭小子早有打算。” “他这是给咱们卖关子呢!” 被张作林看穿了,冯永不在卖关子,如实说道:“曹三欠我一个人情,我打个电话,看看他愿不愿意卖这个面子。” “如果不行,就只能来硬的了!” “总而言之,热河必须实际掌控在咱们手里。” 冯永拿出事先准备好的军事地图,指着热河的位置说道:“热河是咱们奉军出关的跳板。” “现在不能占据热河,万一那天袁大总统没了,天下大乱。” “人家把热河一占,咱们就被堵在山海关了,想打出去,不付出个几万条人命,根本不可能。” “现在是占据热河最好的机会,名正言顺,袁大总统也站在咱们这边。” “占据了热河,将来咱们进可攻,退可守。” 021 张作象任热河督军,张作林提议换家 冯永是穿越者,只有他知道,要不了多久袁大总统就要嗝屁了! 袁大总统就是这个时代的镇狱明王,他一死,那个军阀混战,群魔乱舞的时代就来了。 现在拿下热河,就能够占据先机。 “冯永这小子说的对!” “热河必须拿,到嘴的鸭子,还能让他飞了不成!”汤玉林大声嚷嚷道。 冯永走到电话旁,拨通了曹三的电话,“曹三爷,我是冯永。” “冯永啊!” “我听太子爷说,和我家联姻的事情是你提议的?” “联姻的事情今个刚定下,我正准备好好谢谢你呢!”曹三人逢喜事,对冯永的态度那是相当好。 “谢就不必了!” “曹三爷,我找你是想商议一下热河的事情。” “大总统把热河的镇守使撤了,让我们派人接管热河。” “我听说蓟榆镇守使是你兄弟,想让你帮忙打个招呼,免的发生什么误会。”冯永说出了自己的目的。 曹三十分爽快的答应道:“大总统把热河给了你们,你们接管天经地义。” “咱一切按照规矩办,热河你们尽管接手,保留蓟榆镇守使沿铁路十公里的驻军权就行。” 蓟榆镇守使是管蓟榆铁路的,负责保护铁路沿线的安全。 在铁路沿线十公里内驻军,进行军事行动,这是法律,是规矩。 “那咱们就这么说定了!” “多谢曹三爷。”冯永谢了一句,挂断电话。 回到桌上,冯永对几位叔伯说道:“搞定了,咱们正常接管热河,蓟榆警备司令部,保留铁路沿线十公里的驻军权。” 曹三那边搞定了,现在就该决定谁去当这个热河督军了。 “曹三虽然答应了!” “但是,这个曹瑛未必心甘情愿!” “接管热河,没那么容易!”老五张井会说道。 热河虽然归他们东四省管,但是,曹瑛借着蓟榆镇守使的身份,没少沿着铁路在热河搜刮好处。 现在把他的驻军权限制在铁路沿线十公里,他再想搜刮好处就难了。 曹三卖了冯永一个人情,损失的确是曹瑛的利益。 曹瑛碍于他哥曹三的命令,不敢明着阻拦他们接管热河,暗地里肯定不少使绊子。 “你们要是怕他曹瑛,那就我汤二虎去当这个热河督军。” “我不怕他,敢找茬,那就碰一碰。” “看他们直军的拳头硬,还是咱们奉军的拳头硬!”汤玉林再次嚷嚷起来。 见状,张作林说出了他的那句名言:“江湖不是打打杀杀,江湖是人情世故。” “老四,你不要动不动就打打杀杀的,有时候,这拳头没有人情世故好使。” 冯德林也表态道:“二虎不能去!” “他要去了,非得整天给曹瑛干仗,没准事情闹大了,两方派系都得干起来。” 孙烈臣笑了笑,说道:“四哥不行的话,那我也不行。” “我脾气也不好,怕是也会忍不住和他们干起来。” “就五哥和老八选一个吧!” 汤玉林指着张井会说道:“骨头硬的不能去,那就让老五去,他骨头软!” “他到热河,保管只挨揍,不还手。” 被汤玉林一番嘲讽,张井会气的脸红脖子粗的,指着汤玉林说道:“汤二虎,你说谁骨头软的,你把话说清楚。” “谁急了,我就说的谁!” “再说了,咱们哥几个谁骨头最软,大家伙心里都清楚,这还用说吗?”汤玉林是丝毫不给张井会面子,他们哥俩脾气不对付,一见面就掐。 冯永也懒得搭理他们两个,看向张作象说道:“老叔,你去热河吧?” “热河形势特殊,就得需要一个能文能武,为人圆滑的人,才能站得住脚。” 张作象的能力,在众兄弟当中,绝对是排在前列的。 要论讲义气,张作象丝毫不逊色于吴俊生。 “我年龄最小,资历最浅,这热河督军怎么着也轮不到我!” “依我看,还是从几位兄长里选一个。”张作相推辞道。 马龙檀开口说道:“这话说的不对!” “都是谁有能力,谁能干好,谁上。” “那有说,谁岁数大谁上?” “冯永这小子慧眼识珠,我看你老八就行,就你了!” 汤玉林也指着张作象说道:“老八,让你上,你就上。” “你上总比老五上强!” 最后,大家一致决定,由老八张作象担任热河督军。 老六孙烈臣继续屯兵山海关,一旦热河有什么情况,可以第一时间支援。 定好了吉林和热河的督军人选之后,张作林主动开口说道:“三哥,来的时候我想过了!” “咱们哥俩换换,你来奉天当督军,我去黑龙江当督军。” “如今,你是东四省巡阅使,不能待在黑龙江这个犄角旮旯的地方,你必须得坐镇奉天,居中指挥。” 奉天是东四省的核心,人口最多,地盘最大,经济最好。 但是,在冯永看来,奉天的机会不如黑龙江大。 黑龙江和白熊国就一江之隔,作为穿越者的冯永知道,要不了几年,白熊国就会发生一场大变故。 到时候,只要操作得当,他们就可以接收白熊国在黑龙江省的所有家当。 胆子大一些,整个远东,整个西伯利亚地区,都有可能成为他们的囊中之物。 论发展的潜能,奉天远不及黑龙江省。 今天开会之前,冯永就已经料到,张作林会主动提出换地盘。 冯永也交代了冯德林,甭管张作林是真心还是试探,这个地盘都不能换。 “老七,你胡说八道什么!” “谁说,东四省巡阅使就得坐镇奉天,我这个东四省巡阅使就把大本营放在黑龙江。” “在说了,巡阅使,巡阅使,我时不时的坐着专列,在东四省巡阅巡阅就是。” 冯德林大手一挥拒绝了张作林换地盘的提议,他安慰道:“老七,咱们都是自家兄弟,打断骨头连着筋。” “你就老老实实的当好你的奉天督军,我这个当哥哥的,还能打自家兄弟地盘的主意不成?” 冯德林此言一出,众兄弟纷纷附和:“三哥说的对,都是自家兄弟。” “什么你的地盘,我的地盘的,都是咱们兄弟的地盘。” 022 掌控上沪的三个关键,钱,兵,人才 “咱们东四省的事情说完了,接下来,就说说上沪的事情吧!” “上沪可是块肥肉,我们老冯家肯定不能独享。” “几位叔伯,人人有份!”冯永对几位叔伯说道。 奉系就是冯永的靠山,这几位叔伯对他都视如己出。 冯永肯定不能吃独食。 “妈了个巴子!” 张作林指着冯永笑骂道,眼神中却全是欣赏:“你小子胆子是真大!” “上沪这个龙潭虎穴你也敢闯!” 冯永笑呵呵的回道:“不入虎穴,焉让虎得子(这句划掉)!”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张作象一脸担忧的埋怨冯永:“我听说,袁大总统让你做财政部次长你死活不干?” “非要去上沪当督军,这么大的事情,也不和我们几个叔伯商议,自己就决定了?” “上沪那个地方,要出人命的。” 冯德林也数落起冯永,“何止没和你们商量,他和我这个老子都没商量。” “这小子翅膀硬了,想飞上天去瞅瞅看看!” “咱们东四省这座小庙,容不下他这尊大神仙。” 听的出来,直到现在冯德林还是不想让冯永去上沪的。 上沪太危险了! 他不求冯永有多大的本事,多大的出息,只求冯永能够平平安安的。 在东四省别管冯永怎么胡闹,他们老哥几个都能护冯永周全。 出了东四省,冯永可就得靠自己了。 唐玉林大手一挥,大大咧咧的说道:“都别说我大侄子了!” “要我说,我大侄子比咱们这些老家伙有本事!” “就是袁大总统像我大侄这么大岁数的时候,也没当上督军吧?” “没准再过个十年二十年的,我大侄也能当皇帝,到时候,咱们这些个老家伙,也混个王爷当当。” “哼!” 张井会冷哼一声,没好气的说道:“就你汤二虎这个模样,还当王爷呢?” “给你穿上蟒袍,你也不像王爷,像个唱大戏的!” 汤玉林伸手往张井会裤裆里一掏,这是东四省的最高礼仪“揪鸡”。 “老五,你欠揍是不是?” “信不信,我弄你!” 汤玉林使出“揪鸡”大法,攥的张井会面红耳赤,接连求饶:“错了!” “四哥,我错了!” 看着闹腾的两人,老大马龙檀猛的一拍桌子,骂道:“你们两个闭嘴,在瞎胡闹,把你们俩叉出去。” 马龙檀看向冯永,“大侄,你接着说。” “袁大总统允许我在上沪驻兵五万,我计划从东四省带三万人马过去。” “我们这边出一万,剩下的两万就请几位叔伯凑上一凑。” “你们出人就行,军饷,武器装备我都已经准备好了!” 大家都是明白人,冯永让他们出兵,就是要分给他们好处。 “妈了个巴子!” “这是大好事啊!” “让咱们东四省的爷们,也到上海那个繁华大都市见识见识。” “我张作林把话撂这,那些个老弱病残可别拉出去丢人现眼。” “去上沪的兵,那都得是青壮,最好能够整上几句英语!”张作林率先开口表态。 汤玉林挠了挠头,问道:“袁大总统让你驻兵五万,你怎么只带三万人去?” “咱们给你多凑些人马,带足五万,否则,旁人还以为咱们奉军没人呢!” 张作林指着汤玉林,用恨铁不成钢的语气说道:“你瞅瞅你那个虎b样,论人情世故,你还不如个孩子。” “剩下的那两万兵,冯永这小子准备到上沪在征。” “上沪的五万驻军,要全是咱们这些外地人,那些地头蛇,能放心吗?” 冯永想的太周到了,让张作霖这个精通人情世故之人,都不由惊叹。 此时,张作林想要大喊一声,“生子当生冯永!” 冯永想要在上沪站稳脚跟,需要三样东西。 钱,兵,人才。 钱冯永自己有。 兵有这几位叔伯给凑。 人才...... 人才冯永手里也有一些。 但是,人才这玩意,谁嫌多啊! 张作林手里有一个人才,冯永盯上很久了。 正好借这个机会,要过来。 冯永凑到张作林背后,又是捏肩,又是捶背的。 张作林一把拍开冯永的手,没好气的说道:“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臭小子,你想干什么,直说吧!” 冯永搓了搓手,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我想从七叔手底下借一个人。” 张作林想了想,回答道:“除了杨雨霆,其余的都行。” “我不要杨雨霆!” “我要王勇江!” 冯永此言一出,张作林连连摆手:“不行!不行!” “王永江是我的财政厅长,那是我的财神爷!” “我那奉天在他的治理下,好不容易从入不敷出,变成略有盈余......” 张作林哪里的情况,冯永摸的门清。 张作林这话一出,冯永当即说道:“七叔,奉天的财政体系已经搭建好了!” “王勇江的副手王树汉完全可以接替财政厅长。” “你奉天一年产出的那三瓜俩枣,用王勇江那是浪费人才。” “上沪才能让他有用武之地。” 冯永是穿越者,他知道王勇江的本事。 历史上,张作林刚刚掌管奉天的时候,奉天财政混乱,入不敷出,王勇江临危受命,出任财政厅长。 没用两年的时间,奉天的财政从赤字,变成了盈余。 后来,他担任奉天警察厅长,整治奉天的治安。 在往后,他还担任过奉天省长,东北大学的校长。 王勇江当财政厅长的时候,建立了当时最高效的税收制度。 当警察厅长的时候,建立了当时最高效的警察制度。 当奉天省长的时候,奉天进入高速发展的阶段,一度成为当时全国的模范。 他的教育理念,也是当时最为先进的。 王勇江内政方面,那是真正的全才。 今个,冯永是打定主意了,非得把王勇江要来不行。 “老七,你这人怎么说话不算话啊?” “你说了,只要不要杨雨霆,要谁都行。” “人家要王勇江,你咋还不给了?”汤玉林率先开口,帮冯永说话。 吴俊生也说道:“咱们这些当叔父,能帮到这小子的不多,他要王勇江,你给他就是了!” 023 特殊的生日礼物 老哥几个这么一说,张作林算是被架上了。 他咬了咬牙,答应下来:“好!” “老子把王勇江给你!” “妈了个巴子的,打秋风打到老子这里来了!” 冯永的目的达到,自然是喜笑颜开。 “谢谢七叔!”冯永嬉皮笑脸的说道。 嬉皮笑脸之后,冯永一本正经的说道:“诸位叔伯,只要我能在上沪站稳脚跟,彻底的掌控上沪。” “咱们整个东四省的经济,民生都会被带动起来,进入一个高速发展的时代。” “从明年开始,我计划在东四省大量投资建厂,发展工业。” “在东四省生产的东西,通过铁路运送到上沪来卖.......” 在冯永的心中,早已规划出一幅完美的蓝图。 只需要按照他规划的蓝图发展,东四省和上沪都有着完美的未来。 “我大概计算了一下,从明年开始,我每年可以拿出三个亿的现钱来购买军火,武装咱们东四省。” “到时候,这批军火由我爹统一分配给诸位叔伯。” 画完大饼之后,冯永不忘叮嘱他们:“我在外头打拼,诸位叔伯可得守好家啊!” ...... ...... 滨江市。 天上人间大酒店。 八楼。 总经理办公室。 “哥,你后天要去上沪了吗?” “你带我一起去呗?” “我听说上沪是龙国最繁华的都市,十里洋场......” 没等冯瑾如把话说完,冯永就不耐烦的打断了她:“你要是活腻歪了,你就自个找个歪脖子树上吊去!” “省的死在上沪,给咱们老冯家丢人现眼。” 冯瑾如给冯永捏肩捶背,阿谀奉承道:“有哥你在,谁能伤我一根汗毛?” “我哥是什么人.......” 冯永白了她一眼,没好气的说道:“别拍马屁。” “上沪那个地方,三年死了七个督军,这年头,能当上督军的,那个不是人杰枭雄的?” “这次去上沪,我自己都不敢保证能够全身而退。” “带着你个拖油瓶,不是自找麻烦吗?” “你老实在家待着,别惹事生非,等个一年半载的,我在上沪站稳脚跟,接你过去逛逛。” 冯瑾如伸出小拇指,“那就这么说定了,咱们拉勾。” “咚!” “咚咚!” 敲门声响起,冯永朝着外面喊了一声:“进来。” 李中廷拿着一沓文件走了进来,“老板,你交代的事情都办好了。” “放下吧!”冯永应道。 ...... ...... 傍晚。 教会医院。 “这车好气派,这是谁的车?” “凯迪拉克L,还能是谁的车,冯大公子呗。” “冯大公子这是等谁呢?” “等安医生的,他们......” “前些日子,督军夫人还亲自来了呢!” ...... ...... 冯永坐在车上,双目紧盯着医院门口。 路过的医生,护士,对着他的车议论纷纷。 没一会功夫,他看到安宁走出医院大门。 冯永上车,打开副驾车门,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安宁上车。 冯永亲自开车,安宁坐在副驾驶上,车辆行驶在滨江市的大街上。 “要去上沪了吧?”安宁率先打破沉默,开口问道。 冯永点了点头,说道:“后天一早出发。” “月底是你的生日,我肯定是没办法回来了。” “专门为你准备了一件礼物,提前送你。” 安宁笑着调侃道:“可别送太贵重的哦!” “否则,你生日的时候,我可还不起。” 冯永开着车,一直从闹市开到了松浦镇。 松浦镇是郊区的一个镇子,生活在这里的都是一些穷人。 冯永的车在松浦镇中心,在一个废弃学校前停了下来。 这个废弃学校,明显刚刚翻新过,大门上的牌匾还蒙着红布。 “扯开看看!” 冯永指了指从牌匾上耷拉下来的红绸子说道。 安宁似乎猜到了什么,用力扯下了牌匾上的红布。 只见,牌匾上写着四个工整的大字。 永宁孤儿院。 “这里我已经买下来了,能容纳至少五千个孤儿。” “除了最基本的食宿之外,我还请了一些老师,教授他们知识,技术。” “这里的孤儿可以一直待在这里到十六岁,学到一技之长之后,再从这里走出去。” “从今天开始,你是这座孤儿院的院长,当然,这里不用你费心费力来管理,我聘请了最专业的管理团队。” “孤儿院的所有开销,都从我的私人账户划拨。” 不得不承认,冯永这家伙泡妞有一套的。 遇到喜欢钱的女人,他就用钱砸! 遇到喜欢名的女人,就把她捧成大明星。 遇到安宁这样喜欢做慈善的,冯永直接大手笔,送了一座孤儿院。 原本安宁的打算,冯永如果送的礼物太贵重的话,她是不接受的。 太贵重的礼物,人情太重,她可还不起! 这座孤儿院的价值,远超安宁想象。 按理说,安宁不能收。 可现在,她却又无法拒绝。 因为,这不仅仅是一件礼物,这还关乎五千个孤儿的生死。 冯永的这一招,准确的拿捏了安宁的命脉,她现在是不收也得收。 “这件生日礼物我很喜欢,我收下了!” “我替这些孩子谢谢你!”安宁笑靥如花。 冯永一副不要脸的模样,凑到安宁的耳边低声说道:“说句谢谢就完了?” “不来点实际的,晚上......” 没等冯永把话说完,安宁接起了他的话茬:“晚上我请你吃饭。” 冯永心想,安宁,你这看就有点不懂事了! 我这么大一座孤儿院都送了,你不应该感激涕零,把自己洗的白白的...... 不过,话又说回来了! 安宁要是像那些歌女,舞女那么随便,他也就不稀罕了! 这就叫,得不到的永远在骚动,被偏爱的有恃无恐。 ...... ...... 次日中午。 冯府。 书房。 “爹!” 冯永和老爹冯德林打着商量:“海圻号,威海号,定海号这三艘军舰我得带走。” 巅峰的奉军,是各路军阀当中唯一海陆空齐全。 海军一直占据了全国海军总吨位的百分之七十,远超中央政府。 不过,现在的奉军还没达到巅峰。 整个奉军,只有冯德林手里有七艘军舰,组建了一支江防舰队。 海圻号是5000吨的巡洋舰,威海号是2500吨的海防炮舰,定海号是1100吨的运兵舰。 这三艘军舰,都是江防舰队的主力舰。 冯永带走这三艘军舰,算是把江防舰队的家底给掏空了。 024 青帮准备刺杀,曹瑛出卖情报 “爹,你可别心疼!” “我现在急于在上沪站稳脚跟,等我在上沪站稳脚跟之后,到时候还你三十艘,三百艘军舰!” 冯永拍着胸脯,向冯德林保证道。 “说的什么屁话!” “你爹老了,咱们老冯家这些家当迟早都是你的!” “穷家富路,你这次去上沪,想拿什么就拿什么!”冯德林忧心忡忡的说道。 直到现在,冯德林仍旧在担心儿子的安全,他看向冯永问道:“这次去上沪,你到底怎么安排的?” “妈了个巴子的,老子怕你死在路上。” 看到老爹这副担忧的样子,冯永也不再卖关子。 让人把上海的地图拿过来之后,在重明岛和吴淞的位置分别画了一个圈。 “袁大总统说了,军队不许驻扎在市区,我准备把带去的三万兵马,分两拨驻扎。” “咱家的一万人乘坐军舰从海上直接到重明岛驻扎。” “几位叔伯的两万人,在山海关集结,坐火车走铁路到吴淞驻扎。” “对外,隐藏海上这支军队,只暴露铁路这支。” “用咱家的专列做诱饵,在专列上布下天罗地网,刺客来多少死多少。” “至于我,直接从海上直接到重明岛,在想去上海,不是轻而易举吗?” 冯永把自己的计划说完之后,忍不住大笑道:“妈了个巴子的!” “还是你小子聪明,有这么好的办法,老子白为你担心这么久了。” 冯永这个计划,真是妙蛙种子给妙蛙开门,妙到家了。 冯德林之所以担心冯永的安全,是因为,从东四省出发到上沪,走铁路的话,要先后经过直系,皖系两个大派系,以及诸多小派系军阀的地盘。 路过的地方多,且派系繁杂,正好利于那些眼馋上沪这块肥肉的人刺杀冯永。 走水路就不一样了,海上没有这么多势力。 其他军阀根本不重视海军,也没有布局海军。 别说其他军阀了,就是袁大总统手里的军舰,也多是接收清朝的一些老旧军舰。 其他军阀的船,连军舰都算不上,都是一些商船,民船改装的。 这种档次的船只,根本不是海圻号的对手。 奉军的海圻号巡洋舰,是目前国内吨位最大,最先进的战舰。 冯永乘坐海圻号巡洋舰前往上沪,是目前来说,最安全的方案。 父子两人聊完之后,冯德林朝着冯永说道:“叫上安宁,晚上在家里吃个饭。” ...... ...... 蓟榆警备司令部。 会客室。 蓟榆镇守使曹瑛坐在主位上,下首坐着一个帮派打扮的中年男人。 两人面前的桌案上,放着一口黑色皮箱。 皮箱是打开的,里头是满满当当的五十根小黄鱼。 曹瑛将一份文件丢在桌上,朝着帮派打扮的中年人说道:“张啸龙,你们青帮还真是财大气粗。” “五十根小黄鱼,连眼皮都不眨一下。” 和曹瑛交易的这人,乃是上沪三大亨之一的张啸龙。 他们这次交易的东西,就是奉军专列的通行时间,途经的地点。 曹瑛是蓟榆镇守使,管的就是蓟榆铁路。 从东四省到上沪,奉军的专列必须经过蓟榆铁路。 如此一来,自然需要由曹瑛帮他们调配路线。 什么时间,走哪条铁路,曹瑛自然知道的清清楚楚。 就这么一份情报,就能换来五十根小黄鱼,曹瑛可是乐开了花。 “我上面的老板,想和曹将军交个朋友。” “除了这五十根金条之外,还给曹将军准备了一点薄礼。” 说完之后,张啸龙从怀里掏出一张纸,放在曹瑛的面前。 曹瑛拿起来一看,这是一张提货单。 毛瑟步枪一千支。 毛瑟手枪五百支。 麦德森轻机枪二十挺。 马克沁重机枪五挺。 克虏伯75mm山炮三门。 这张提货单吸引住了曹瑛的眼球,这可是整整一个团的装备啊! 直军一个标准步兵团的人数是一千五百人,不过,当官吃空饷是常态。 正常来说,一个团能有一千人,已经相当不错了。 “曹将军,拿着这张提货单,随时可以去上沪的太古洋行提货。”张啸龙注意到了曹瑛炽热的眼神,在旁边提醒道。 曹瑛很想要这批军火,但是,他想到了他三哥的话。 他三哥不久之前就给他打过电话了,让他一定确保冯永经过蓟榆铁路的安全。 曹三是他的靠山,现在曹三和冯永又都是太子党,算是盟友。 他卖给青帮情报,已经是忤逆三哥的意思了。 要是在帮着青帮对付冯永的话,让他三哥知道了,就算不枪毙他,也得撤了他的蓟榆镇守使。 这批军火虽好,但是,却很烫手啊! 曹瑛把提货单放回张啸龙的面前,说道:“你们想干什么,我心里清楚。” “你们可能不知道,我三哥和冯永是忘年交,交情很好。” “我如果帮了你们,往小了说,是忤逆我三哥的意思。” “往大了说,是引发直奉大战。” “这批军火,忒烫手,我可不敢拿!” 张啸龙又把提货单推回了曹瑛身边,微微笑道:“曹将军,我老板没让你忤逆曹帅的意思。” “只是希望,你行个方便。” “比如,我们的人办事的时候,你的人能够恰到好处的避开哪里。” “又比如,等到真出事的时候,你的人能够晚来一会......” 张啸龙这种黑帮分子,不过是那些位高权重之人的夜壶而已。 用的时候拿出来,不用的时候就塞床底下。 背后若没人撑腰,他们是绝不敢对冯永出手的。 显然,张啸龙他们已经考虑到曹瑛会拒绝了,他们也早就准备好了说辞。 曹瑛在听到张啸龙的这番话之后,果然动心了。 不直接参与,只是行个方便,就能拿到这一个团的军火,这笔买卖倒是很划算。 思来想去之后,曹瑛拿起提货单塞到怀里,咬牙说道:“这笔买卖我干了!” “但是,咱们丑话说在前头,这批军火,还有这五十根小黄鱼的事情,绝对不可以泄密。” “如果传出去了,我曹瑛也不是吃素的!” 张啸龙信誓旦旦的保证道:“曹将军放心,这件事,你知我知天知地知。” “我说了,我家老板想和你交个朋友,绝不会出卖你的。” 025 钓鱼执法,飞蛾扑火的枪手 蓟榆铁路。 昌黎站。 十几个穿着铁路工人服装的人聚集在昌黎站的一间库房里,在他们面前的是一张铁路图。 铁路图上标记的十分清楚,奉军的专列会在那个站台停靠,冯永的车厢大概在那个位置等等。 显然,这些铁路工人都是青帮的人假扮的。 他们准备在昌黎站,进行第一波的刺杀行动。 为首的青帮头目,指着铁路图开始分配任务。 “奉军的专列是11点到站,半个小时的维护时间,11点半准时出发。” “冯永乘坐的这节车厢是特制的,我们得做两手准备。” “麻生,钢珠你们两个......” 任务分配完毕之后,青帮分子伪装成的铁路工人离开仓库,各自行动。 11点整,奉军专列准时进入昌黎站。 一些奉军的军官走下火车,在站台上抽烟闲聊。 伪装成铁路工人的青帮分子混在真正的铁路工人当中,开始给专列加水,检查螺丝等等。 11点25分维护结束,铁路工人陆续爬上站台。 “CNM,你摸俺屁股干嘛?” “你又不是娘们,俺摸你屁股干嘛?” “艹你八辈祖宗。” ...... ...... 站台上,两个铁路工人突然扭打在一起,口中污言秽语骂个不停。 看热闹自古就是人的天性,站台上的奉军军官都被吸引过去。 两个瘦小的铁路工人,迅速的钻进车厢地步,匍匐来到冯永的那截车厢的下头,将几枚特制的定时炸弹装在车底。 装好定时炸弹之后,他们迅速的爬上了站台,一切神不知鬼不觉。 “呜!” “呜呜!” 火车鸣笛声响起,这是即将离开昌黎站的信号。 看热闹的奉军军官慌慌张张的跑向火车,生怕把他们落下。 几个身穿奉军军装的枪手,也跟着混上了车。 上车之后,为了避免被人发现,他们第一时间钻进了卫生间,把门反锁。 火车驶出昌黎站,大概十几分钟之后,安装在冯永那截车厢下的定时炸弹,开始倒计时。 “十,九,八......” 随着倒计时结束,“轰”的一声巨响,冯永那截车厢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声,车厢下绽放出绚烂的火光。 不过,也仅此而已了,火车并未停下,那截车厢并没有被炸毁。 曹瑛怕把事情闹大不好收场,不许青帮的人炸铁路,他们就只能炸车厢。 冯永的这截车厢,用的都是坦克的特种钢,普通的定时炸弹根本炸不坏。 不过,青帮的人也早有预料。 他们安装的定时炸弹,能够炸毁车厢,把冯永直接炸死最好。 即便炸不毁车厢,也能引起骚乱。 就在定时炸弹爆炸的时候,藏在卫生间里,伪装成奉军军官的枪手,迅速朝着冯永那截车厢跑去。 进入那截车厢之后,这些枪手的脑袋瓜子“嗡嗡”的。 空的! 这节车厢居然是空的。 “坏了!” “中计了!” 车厢里的枪手反应过来,想撤出去的时候,已经晚了。 车厢的两头出现了大量的奉军精锐,几十把花机关对着他们。 “把枪丢地下!” “否则,让你们变成马蜂窝!”奉军的一个营长朝着枪手说道。 枪手对视一眼,无奈把枪丢在地上。 奉军士兵一拥而上,把这些枪手绑成麻花。 “你们青帮的刺杀手段真够拙劣的!” 李中廷笑呵呵的从人群中走出来,语气轻蔑的说道。 为首的枪手嘴硬道:“我们不是青帮的。” “呵呵!” 李中廷冷笑道:“真正的职业杀手,怎么着也会临死反扑一下,绝不会束手就擒。” “欺软怕硬,不就是你们帮派分子的行事作风吗?” “上沪是青帮的地盘,你们不是青帮,还能是谁?” “不承认不要紧,我有的是手段让你们说真话。” 为首的枪手咬牙切齿的问道:“这是你们布的陷阱?” “冯永呢?” 李中廷皮笑肉不笑的说道:“既然这里是一个局,我家督军肯定不在这里。” “至于督军在哪里,你还没资格知道。” 冯永的这趟专列,就是深夜里的烛火。 那些不想他去上沪的人,就是一个个扑棱蛾子。 飞蛾扑火,来多少,死多少。 这些枪手被带到专列的最后一截车厢,这截车厢是经过改造的。 整个车厢里,全是各种各样的刑具。 李中廷这是早有准备啊! 活捉了枪手之后,现场审问。 不到上沪,一切都问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谁派你们来的?” “姓金的,姓杜的,还是姓张的?” 李中廷倒了一杯茶,慢条斯理的说道。 “老子也不是吓大的,有什么手段,你尽管使!” “但凡多说一个字,老子是狗娘养的!”为首的枪手明显是个硬骨头,什么都不愿意说。 在硬的骨头,到了李中廷手里,也能给他磨碎了。 既然敬酒不吃吃罚酒,那只能用刑了。 半个小时之后。 车厢里传来凄厉的哭喊声。 “招!” “我都招!” “我不光招,我还能供出几个......” ...... ...... 蓟榆警备司令部。 “叮铃!” “叮铃铃!” 曹瑛面前的电话,响起了刺耳的铃声。 “老七,我怎么交代你的,你怎么办事的?” “太子爷和冯大帅的电话都打到我这里,你让我怎么给太子爷交代,给冯大帅交代。” “专列刚出昌黎站十几分钟就出事了,枪手肯定是从昌黎站上车的,这件事一定要给我查个水落石出。” 话筒里传来曹三怒冲冲的质问声。 曹瑛做贼心虚,心里一颤,硬着头皮说道:“三哥,铁路这块鱼龙混杂,这人怎么混上去的,我也不清楚。” “我这边听到爆炸声就派人去了,奉军的专列已经走了。” “我第一时间封锁了昌黎站,堵住了几个枪手,不过,他们都是硬茬子,火拼的时候全死了。” 曹瑛是一推二五六,准备交出几具尸体顶罪。 说到这里,曹瑛试探性的问道:“三哥,冯永怎么样了?” “哼!” 曹三冷哼一声,说道:“冯永要是出事了,就不是我给你打电话了,你等着上军事法庭吧!” “今天这件事,你把那几具尸体交上来,我先这么糊弄过去。” “蓟榆铁路你盯紧了,看住了。” “下次可就没这么幸运了,真出什么事了,太子爷哪里,我也保不住你!” 026 大佬开会,三大亨只能坐小孩那桌 上沪。 法租界。 孔公馆。 宴会厅内大佬云集。 租界的代表,各大商会的会长,各大银行的行长,金融界的大亨...... 上沪三大亨黄金嵘,杜月生,张啸龙三人,只能坐在最后的位置。 所有人到齐之后,一个带着金丝眼镜,斯斯文文的中年男人坐在的主位上。 他就是孔公馆的主人,孔翔飞,孔子七十四代孙,南方四大财阀之一孔家的家主。 南方四大财阀,常年支持南方军阀联盟,与袁大总统作对。 孔翔飞今天代表的是南方四大财阀,是南方军阀联盟。 上沪一直是他们的聚宝盆,摇钱树。 袁大总统派来的七任督军,从未真正掌控过上沪。 上沪的经济命脉,一直被在座的这些人掌控。 每年上缴的财政,也都是应付了事。 他们都吃饱喝足之后,用剩下的残羹剩饭来应付袁大总统。 偏偏袁大总统还真就没办法。 这些精英上沪多年,根深蒂固,盘根错节。 想要真正掌控上沪,只能武力接管。 可偏偏,洋人不许军队进入租界。 军队不进入租界,就不可能清除这些人的势力。 如此一来,就是一根筋变两头堵,一丁点的办法都没有。 孔翔飞端起茶碗抿了一口,看向三大亨的方向,“啸龙,事情办的怎么样了?” 张啸龙额头冷汗“唰”的一下冒了出来,硬着头皮回答道:“先后派出了七波枪手......” 没等张啸龙把话说完,孔翔飞直接打断了他,“我不想听过程,结果,我要的是结果。” “石沉大海,了无音讯!” “派去的枪手,就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张啸龙战战兢兢的回答道。 观察到孔翔飞的神情有些不悦,杜月生站起身来,替张啸龙解释:“孔先生,这个冯永是个硬茬子,我觉得对付他,咱们从前那些手段不好使。” 他们从前对付袁大总统派来的督军,就一招,那就是刺杀。 一次不行就两次,两次不行就三次...... 他们可以失误无数次,袁大总统派来的那些督军,就只能失误一次。 他们都住在租界,官面上有洋人帮衬,暗地里有青帮帮衬。 那些督军的军队进不了租界,拿他们是一点办法都没有。 “刺杀无用?”孔翔飞看向杜月生问道。 杜月生点了点头,解释道:“冯永是天上人间大酒店的幕后老板,这个天上人间大酒店,北方各省几乎都有。” “堪称是北方的和平饭店,他冯永本身就是混黑帮,搞刺杀的,咱们刺杀那套手段,他门清。” “想要刺杀他,难于上青天。” 杜月生是三大亨当中最有能力的,他早就派人打探了天上人间大酒店的实力。 他自己心里清楚,搞刺杀这件事,人家冯永比他们青帮专业的多。 孔翔飞扫视了一圈在场众人,询问道:“这么说的话,这次北方来的还是硬茬子。” “诸位畅所欲言,说一说,该怎么应付他吧?” 孔翔飞说完之后,会客室内鸦雀无声,针落可闻。 显然,他们谁都不想当这个出头鸟。 “荣会长,你先说说吧?” 没人主动开口,孔翔飞只能挨个点名了。 荣会长一愣,皮笑肉不笑的说道:“要钱,荣家可以出钱。” “要人......荣家是生意人,出不了人,青帮可以出人。” “至于办法吗?岁数大了,愚钝了,暂时没什么好办法。” 荣会长此言一出,不等孔翔飞再问,其余人纷纷开口附和:“对!” “要钱,我们可以出钱。” “要人,青帮有的是人。” “至于该如何办,孔先生拿主意便是,我们绝无二话。” 在座的这些人,可都是老油条。 说白了,他们就是花钱买平安。 他们的钱,可以给南方军阀联盟,也可以给袁大总统,这都无所谓。 之所以坐在这里,单纯的是因为,和南方军阀联盟合作久了,若非必要,不想换合作伙伴。 这帮老油条不愿意直接和新总督起冲突,孔翔飞也没有办法,他再次把目光挪到三大亨的身上:“你们三个有什么主意?” 张啸龙抹了抹额头的汗,试探性的问道:“能不能派兵吴县车站把奉军专列截停,一不做二不休.......” 张啸龙话还没说完,就见迎面飞来一个茶壶,茶壶砸在张啸龙的脑袋上。 鲜血横流,茶水混着血液流了一地。 “蠢货。” “那是奉军的专列,上头足足有两万奉军。” “派兵截停奉军专列,这是要和奉军开战吗?”孔翔飞指着张啸龙的鼻子骂道。 张啸龙耷拉着脑袋,既不敢擦拭脸上的血迹,也不敢动弹。 不得不说,张啸龙这一下挨的不冤枉。 他是真的蠢啊! 搞搞刺杀,只要不被抓到证据,怎么着都能糊弄过去。 派兵截停奉军的两万人,这是重新掀起南北大战。 要是能打的过,他们早就开战了。 南方军阀联盟就是打仗没打过袁大帅,这才妥协让了袁大帅当了大总统。 怒骂了张啸龙一番之后,孔翔飞看向杜月生说道:“月生,你是聪明人,你说说,有什么办法?” 杜月生沉吟片刻,缓缓开口说道:“奉军毕竟不是袁大总统的嫡系,能不能试图拉拢冯永?” “既然拦不住,那干脆让他来就是了!” “上沪是咱们的地盘,咱们占据主场优势,他来了之后,刺杀也好,拉拢也罢,都好操作。” “不过,咱们得给他来个下马威,打压打压他的气势,等见面的时候,方才能够占据主动。” 听完杜月生的话,孔翔飞连连点头,说道:“拉拢冯永的事情,我会和上面的人请示。” “你先说说,如何打压冯永?” 杜月生摸了摸下巴,缓缓开口道:“华界有一家天上人间酒店,在冯永来之前,让他的酒店关门歇业。” “等他进城那天,咱们可以这样......” 听完杜月生的计划之后,孔翔飞满意的点头认可:“妙!” “妙计!” “月生,这件事就交给你去办!” “你是有能力的,事情一定要办的漂亮,不要再让我失望了。” “在座的这些人,都会全力配合你。” 027 我做如下任命,中廷,你记一下...... 上沪。 重明岛。 上沪督军公署。 “我做如下任命,中廷,你记一下。” “任命王永江为上沪市长,兼财政厅厅长。” “任命李中廷为侍卫队侍卫长。” “任命冯长河为上沪警察厅厅长。” ...... ...... 冯永宣读完任命之后,看向王永江吩咐道:“永江,你安排一下,后天中午十二点,我要在天上人间大酒店宴请上沪各家富商名流。” “人员名单你来定吧!” 王永江点头应道:“是,属下这就去安排。” 三天前,铁路的两万奉军乘火车抵达吴淞,就地驻扎。 昨天,海陆的一万奉军抵达重明岛,在崇明岛设立上沪督军公署。 之前七任上沪都督,都把督军公署设立在上沪华界。 上沪两大租界,一是法租界,二是公共租界。 法租界,顾名思义,就是由法国人建立的租界。 法租界由法国单独管理,以高档住宅区为主,住在法租界的人非富即贵。 公共租界是由英租界和美租界合并而成,这里以贸易,金融,工业为主。 华界则是上沪逐渐发展起来之后,由一些爱国商人联合起来,投资兴建的新城区。 在华界也发展起了一些本土的工业,贸易,试图与租界竞争。 说白了,华界就是整个上沪除了租界之外,最富裕的一个区域。 前七任督军,把督军公署设立在华界,说明他们把上沪的那些地头蛇当成了敌人。 冯永却从未把这些地头蛇放在眼里。 在冯永看来,他既然来了,就一定能够彻底掌控上沪。 冯永眼里的敌人,是鸠占鹊巢,设立租界,在上沪大肆敛财的列强,洋人。 他将督军公署设立在重明岛,是为了方便扩军。 尤其是,方便扩充海军。 海军强大了,才能和列强一战。 王永江按照冯永的吩咐,给上沪的那些富商名流下了请帖。 请帖送到之后,法租界孔公馆也就热闹起来。 ...... ...... 上沪。 法租界。 孔公馆。 宴会厅内,除了代表法租界和公共租界的两个洋鬼子没来,其余大佬都到了。 “上头说了,可以尝试拉拢冯永。” “我们的底线,仍旧是每年上缴的财政收入不能超过二十亿大洋。” “另外,在座的诸位凑一凑,每年给冯永两亿大洋。” “他若同意,那就一切安好,他要是不同意,就做掉他!”孔翔飞开门见山,直奔主题。 在座众人对视一眼,然后,齐齐点头。 他们一起每年凑两亿大洋给冯永倒也没什么,全当是花钱买平安了。 “冯永下了请帖,邀请我们明天去天上人间酒店赴宴!” “这样的话,我们就都去赴宴?”盛会长说罢,看向孔翔飞。 孔家在上沪明面上主事的人并不是他,冯永的请帖自然没下到他这里。 他虽然没有请帖,可众人赴宴与否,却还是他说了算。 “去!” “当然要去!” “新督军上任,你们不仅仅要去还得每人给他准备一份大礼!”孔翔飞朝着众人说道。 让杜月笙安排人,在冯永进城的时候,给他一个下马威,这是打一棒子。 让众人给冯永准备大礼,这是给一颗甜枣。 聊完正事之后,孔翔飞看向杜月生问道:“月生,你怎么看这个冯永?” 杜月生起身,微微朝着孔翔飞躬身,回答道:“这个冯永虽然年轻,行事作风却是老辣至极。” “他到上沪之前,谁能想到,从铁路过来的奉军只是诱饵,他是从海上过来的。” “奉军的三艘军舰就停在崇明岛的港口,舰炮正对上沪。” “以势压人,却又不真正动兵,面对他冯永,洋人也得掂量掂量。” “毕竟,他要是真掀桌子,洋人在租界里的那些驻军,可顶不住几万奉军。” 杜月生说完之后,张啸龙这才反应过来,骂骂咧咧的说道:“月生,你这么一说,我才想起来,那两个洋鬼子没来。” “妈的,他们不会是想当墙头草吧?” 上次,他们开会的时候,洋人到了,说明那时洋人是支持他们的。 奉军的三艘军舰一到,洋人生怕冯永误会,所以,这次开会他们没来。 张啸龙是话糙理不糙,洋人的确是要当墙头草了。 洋人首重利益,只要能够确保租界的利益。 洋人可以和他们合作,也可以和冯永合作。 孔翔飞也面带愁容的说道:“奉军的那些老家伙,都是冯永的叔伯,他们对冯永的支持,一定是倾尽全力的。” “能拉拢是最好的,上面也不想和奉系撕破脸皮。” 盛会长站起身,提议道:“老朽做个主,诸位看看可否。” “咱们多拿出一些利益,把冯督军的那份凑到三亿大洋。” “正所谓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咱们都是生意人,局势稳定诸位才有的赚。” 众人想了想,纷纷点头,表示同意。 筹码准备好了,谁去谈判? “盛会长,明日你去和冯永谈如何?”孔翔飞询问道。 盛会长连连摆手,“老朽岁数大了,脑子愚钝了,说话都不利索,如何能去谈判?” 盛会长这就纯粹胡扯了,他刚刚说话可挺利索的,这分明是不想去。 于是,众人把目光挪到荣会长身上。 在座的这些人,就数他们两家最有钱,最有资历。 荣会长看向杜月生,说道:“让月生去吧!” “整个上沪谁不知道,月生最懂人情世故。” 谈判这件事,可不是什么好活。 谈好了,自然是皆大欢喜。 可要谈不好,那就是两面不讨好。 在场的这些老狐狸都不愿意去,无奈之下,就只能由杜月生去。 谁让他们青帮,就是帮这些大佬干脏活累活的呢? 散会之后,三大亨来到华界的三鑫公司总部。 三鑫公司是杜月生创办,为青帮违法活动打掩护的公司。 上沪三大亨,黄金嵘是法租界巡捕房的总华探长,算是青帮官面上的人。 杜月生则是青帮的“CEO”,负责财务,人事任命,战略发展制定等等。 张啸龙算是青帮的“武力总监”,青帮的枪手,打手都归他管。 看场子,和其他帮派火拼,抢地盘,也都是由他来负责。 “月生,我小舅子的当副堂主的事情办的怎么样了?”一到三鑫公司,张啸龙就朝着杜月生问道。 028 车队被拦,你最好是真的出殡 “副堂主?” “堂主啊!” 杜月生端起一杯红酒说道。 张啸龙连忙和杜月生碰杯,笑的合不拢嘴:“月生,你今天可是给我一个大大的惊喜啊!” 一杯红酒下肚之后,杜月生对张啸龙说道:“堂主的任命简单,但是,你小舅子入帮才三年,资历忒浅。” “按咱们青帮的规矩,别说当堂主了,当个香主都费劲。” “我怕有人告到那些老头子那里,他们虽然没实权,可掰扯起帮规,传承那可就麻烦了!” 杜月生口中的老头子,就是青帮的长老。 这些长老虽然没什么实权,但是威望很高,门生弟子更是遍布青帮。 “月生,咱们都是兄弟,你和我卖什么关子?” “你既然说能办,肯定有办法堵住那些老头子的嘴!”张啸龙一副你办事,我放心的样子。 杜月生慢条斯理的说道:“按照规矩,你小舅子的确是没有当帮主的资格。” “但是,凡事都有特例。” “比如,为咱们青帮立下大功,自然也就可以破格提拔了。” “明天那件事,让你小舅子去办如何?” “计划我都制定好了,按照计划来,那就是十拿九稳的事情。” “这可是在帮孔先生做事,事情办漂亮了,提拔个堂主,那些老头子绝对不敢有二话。” 张啸龙拍着胸脯说道:“行啊!” “就让那小子去!” “这可是在孔先生面前露脸的机会,算这小子运气好!” 张啸龙的智商和杜月生相比,差了足足十个黄金嵘。 张啸龙还以为,这是一个立功的好机会。 殊不知,在杜月生看来,这是一个吃力不讨好的活。 谁干这件事,谁就得把冯永这个上沪督军得罪的死死的。 问题是,你把冯永得罪死了,在孔翔飞哪里也落不了好。 孔翔飞明显是想对冯永先拉后打,为了拉拢冯永,办这件事人,又很有可能会被当成弃子。 自从接下这个唱黑脸的任务之后,杜月生就一直在琢磨办这件事的合适人选。 这个时候,张啸林把他小舅子送上门了。 这就妙不可言了。 可以先让张啸林小舅子顶这个缸,要是在往上追究,张啸龙也够分量去顶缸。 总而言之,牵扯不到他杜月生。 ...... ...... 上沪。 华界。 督军侍卫队,簇拥着车队,缓缓行驶在华界的街头。 车队的正中是冯永的专属座驾,一辆凯迪拉克L。 督军侍卫队整整五百人,身穿崭新的奉军军服,手持冲锋枪,腰跨盒子炮。 冯永被任命上沪督军之前,袁大总统专门叮嘱了,军队不许进城。 督军侍卫队作为督军的安全保障,是唯一允许入城的军队。 距离天上人间酒店,差不多还有一千米左右的时候,车队路过一个十字路口的时候。 突然间,哀伤的唢呐声响起,黄白纸钱四处飞扬。 一支出殡的队伍,突然出现在道路中间,挡住了车队的去路。 车队突然被逼停,最前面的一辆车的车门打开,李中廷从中下来。 “侍卫长,前面来了一队出殡的,把咱们的路给挡了!”一个侍卫队将士来到李中廷面前禀报道。 得知大概情况之后,李中廷亲自前往十字路口,准备和出殡的队伍交涉。 “让开,这是总督的车队,谁敢拦挡?” “军爷,死者为大,就让我们先走吧!耽误了时辰,我爹九泉之下也不得安宁。” “我最后说一遍让开道路,否则我们就开枪了。” ...... ...... 距离老远,李中廷就听到自己手下和出殡队伍发生争执的声音。 “把枪放下!” 李中廷来到之后,示意手下人把放下枪。 手下低声提醒,“侍卫长,现在十一点半了。” 李中廷刚下车的时候,他就意识到这支出殡的队伍有问题。 现在,他知道问题所在了。 这些人是想耽误他们的时间,让他们十二点无法到达酒店。 冯永作为上沪督军,被人拦在半道上,这可有些丢人现眼啊! 李中廷明明知道这支出殡的队伍有问题,却还不能来硬的。 四周围观的老百姓太多了。 在老百姓的眼里,死者为大,就是督军,按理说也得给出殡的队伍让行。 一旦来硬的,尤其是动枪了,一定会失去民心。 这件事,得处理的快,还得处理的好,占据一个理字。 李中廷绕过棺材的时候,在棺材盖上一拍,同时,脚尖在棺材底一踢。 李中廷双目如炬,目光在抬棺的八人,和抬棺的杠,绳上扫过。 棺材里如果有尸体,他刚刚那一踢,一拍之间,尸体会在棺材里弹起。 突然受力的情况下,这八人一定会用力的架势,抬棺的杠和绳也会因为受力,更加紧绷。 一眼看去,李中廷心里就有数了。 毫无反应。 棺材是空的。 笃定心中想法之后,李中廷来到前头,抱着黑白遗照的男人前,说道:“棺材里是你什么人?” “我爹!” “军爷,棺材里是我爹!”男人泪如雨下,声音哽咽。 “呵呵!” 李中廷冷笑一声,说道:“我赌棺材里没人!” “开棺!” 李中廷一声令下,一群侍卫队将士冲了上去就要开棺。 “军爷,不能开棺啊!” “死者为大,死者为大啊!” “军爷,你不能这么糟践我爹的尸体......” “无法无天,你们无法无天!” “乡亲们,你们帮忙说几句话啊!” 一听到李中廷要开棺,捧着遗照的男人顿时慌了。 他试图蛊惑百姓,给李中廷施加压力。 李中廷看向四周的老百姓,朗声喊道:“死者为大,冯帅心系百姓,若真是出殡的队伍,车队愿意为他们让行。” “但是,我怀疑他们是来捣乱的帮派分子,棺材里是空的。” “现在立刻开棺验尸,若棺材里真有尸体,我以督军侍卫长的身份,亲自给死者磕头上香。” 有了李中廷这番话之后,四周的老百姓也安静下来。 片刻功夫,棺材盖被撬开。 “报告侍卫长,是空棺。”负责开棺的侍卫队将士禀报道。 李中廷派人把棺材立起来,展示给四周的老白皙看。 见状,抱着遗照的年轻人转身就想跑,被侍卫队将士拿枪逼了回来。 029 黄金铡刀吓豪绅,新任督军爱撒币 “噗通!” 抱着遗照的年轻人秒跪在李中廷的面前,泪如雨下的哭喊道:“军爷,我知道错了!” “不敢了!我下次不敢了!” 李中廷心中嗤笑,还下次,恐怕只能下辈子注意一点了。 “你们是谁的人?” “谁指使你们来捣乱的?”李中廷微微皱眉,冷声问道。 抱着遗照的年轻人咬了咬牙,低头不语。 下一刻,齐刷刷的举枪声响起,几十把冲锋枪对准了他。 这些人要是一起开枪,顷刻间,他一百三十斤的体重,就得有一百斤的弹头。 “我们是青帮的人!” “我姐夫是三大亨之一的张啸龙,是他让我来的。” “都是他指使的,否则,我怎么敢和督军作对!” 抱着遗照的年轻人慌了,如同竹筒倒豆子一样,全都撂了。 正所谓,死姐夫不死小舅子。 不把张啸龙交代出来,他今天绝无生路。 殊不知,就算他交代出张啸龙,今天一样没有生路。 他们想给冯永来个下马威,没成功。 那么,冯永反过来就得给他们一个下马威了。 李中廷要是处理不好这件事,他也就不配当冯永的心腹了。 “砰”的一声枪响,张啸龙的小舅子应声倒地。 把张啸龙小舅子的尸体装进棺材之后,朝着出殡的队伍说道:“他张啸龙既然喜欢出殡,那我就成全他。” ...... ...... 天上人间大酒店。 宴会厅。 上沪大佬云集于此,张啸龙掏出怀表看了看时间,笑道:“马上十二点了,堂堂的上沪督军被堵在街上过不来,当真是奇耻大辱。” “你们说,他会不会放弃车队,步行过来?” 张啸龙得意了没有三秒,天上人间酒店的侍从来了,朝着众大佬说道:“督军的车队到了。” 张啸龙一脸震惊,骇然道:“这......这怎么可能。” 冯永的车队按时到了,这说明,张啸龙的小舅子把事情搞砸了。 听到这个消息,杜月生不由的松了一口气。 他心想,冯永这个人果然不简单啊! 幸亏把这个差事给张啸龙了,否则,今个把事情搞砸的就是他了。 盛会长站起身来,朝着众人招呼道:“诸位,督军来了,咱们下去迎接吧。” 上沪的诸位大佬走到酒店门口的时候,刚好冯永的车队停了下来。 侍卫队的将士在街道两旁列队,紧接着,李中廷从第一辆车下来。 等了许久,也不见冯永下车。 杜月生凑到盛会长和荣会长面前,低声说道:“月生是黑道中人,身份低微。” “还请两位会长上前迎接冯督军,帮督军开下车门。” 盛会长和荣会长一愣,心想,怪不得上沪都说杜月生懂得人情世故。 冯永久久不下车,这是在等他们开车门啊! 他们的面子得给足了,冯永才能下车。 “冯督军上任,我等有失远迎啊!” 盛会长和荣会长笑呵呵的凑了上去,走到那辆凯迪拉克L前的时候,他们发现窗帘是拉着的,根本看不清楚车里的情况。 “侍卫长,就由我们两个给冯督军开门!”盛会长说罢,看向李中廷。 李中廷点了点头,表示应允。 盛会长拉开车门的一瞬间,吓的一个踉跄,“蹬蹬蹬”的连退三步。 车门打开,上沪的众位大佬,也看到了车里的情况。 冯永压根就没在车里,原本冯永该坐的位置,放着一把金光闪闪的大铡刀。 李中廷指着铡刀说道:“我家督军说了,上沪都是富可敌国,身家千万的角色。” “这些人要是犯了法,不能枪毙,一颗子弹才几个钱,枪毙辱没诸位的身份。” “特意打造了这口黄金铡刀,将来给诸位送行的时候,也是排面十足。” 李中廷说完之后,在场的大佬一个个汗流浃背了。 李中廷这话说的可真够赤裸裸的,就是充满了杀意的威胁。 “小赤佬,真当咱们是吓大的!”张啸龙低声嘀咕道。 其他人明面上最起码是遵纪守法的好公民,张啸龙他们三个可是黑帮分子,要铡的话,也是先铡他们三个。 盛会长尴尬笑道:“在座的都是遵纪守法的商人,没有违法犯罪的恶徒,想来这口铡刀是用不上了!” 荣会长也转移话题问道:“侍卫长,督军没来吗?” 李中廷指了指天上,说道:“来了!” 只见,远处的天空之上,十八架战斗机一字排开,俯冲而来。 战斗机的弹仓打开,雪花一般的美钞飘飘洒洒的落下。 “美钞!” “美钞!” 围观的百姓纷纷伸手去接,欣喜若狂的喊道。 虽然全是小面额的美钞,可这一张美钞,也够几天的饭钱了。 等到老百姓把地上的美钞捡完之后,李中廷这才示意侍卫队重新维持秩序。 “我家督军心系百姓,爱民如子。” “往后每逢重大节日,都会派飞机在天上撒钱,改善百姓生活!”李中廷朝着围观的百姓喊话。 “督军万岁!” “督军万岁!” “督军万岁!” 四周围观的百姓,纷纷举着手中刚捡的美钞振臂高呼。 放眼整个龙国,那个督军不是想方设法的捞钱? 给老百姓撒钱的督军,这还真是头一个。 今天的事情传出去之后,上沪这些普通百姓,就会成为冯永最忠实的拥护者。 有钱,冯永是真撒啊! “这得撒出去好几百万美钞了吧?” “这么多钱,都给这些泥腿子了?” “这个冯永,脑子瓦特了?”张啸龙小声骂骂咧咧道。 一旁的杜月生却是感叹道:“要不了几天,新任督军撒钱的事情,就会传遍整个上沪。” “区区几百万美钞,就把全上沪的底层百姓拉拢到了自己阵营。” “这是真正的花小钱,办大事啊!” “这位新督军的手段不简单啊!” 对于杜月生的话,张啸龙显然并不认可,嘴硬道:“捡到钱的泥腿子才多少?” “我就不相信,上沪的这么多泥腿子,能全部支持他冯永。” 张啸龙的愚蠢,让一向稳重的黄金嵘都忍不住了,骂道:“蠢货!” “大家都是一样的平头老百姓,凭什么别人能捡到,自己捡不到?” “那些没捡到钱的百姓,只会后悔今天没来这条街,没来迎接新督军上任。” “为了确保冯永下次撒钱,他们有机会捡到,他们都会成为冯永的铁杆支持者。” 杜月生点头附和:“大哥说的对啊!” “黄金铡刀铡豪绅,撒钱给百姓,这一招拉一派,打一派,堪称神之一手。” 030 全是大肥羊,就爱吃羊肉 “把车开走!” “大家都站到路两旁的人行道上,把车行道让开!” 在李中廷的指挥下,很快清理干净了天上人间大酒店前的道路。 在众目睽睽之下,十八架战斗机当中领头的那架战斗机俯冲而下,把马路当成了机场跑道,强行降落。 战斗机的轰鸣声在道路两旁围观的人群耳边爆响,这种震撼是难以用语言来形容的。 飞机滑行到天上人间酒店门前正好停稳,机舱的舱门打开。、 驾驶这架战斗机的不是旁人,正是冯永。 “妈了个巴子!” “上沪这大城市就是好,马路都能当机场使!” 冯永下飞机的时候,忍不住嘀咕了一声。 “啪!” “啪!啪!” 四周闪起了镁光灯,报社记者记录下了这位新任督军与众不同的登场方式。 “这小赤佬,拽的不得了!”人群中,张啸龙不忿的说道。 看到冯永下了飞机,前来赴宴的上沪大佬纷纷迎了上来。 “这位是盛氏商会的会长。” “这位是荣氏商会的会长。” “这位是上沪的船王。” “这位是......” 李中廷站在冯永面前,逐一介绍。 就在李中廷介绍这些上沪大佬的时候,一个心腹跑到张啸龙身旁,低声说道:“大哥,出事了.......” 毫无疑问,心腹在张啸龙耳边禀报的,就是他小舅子被李中廷枪杀的事情。 冯永的车队按时赶到,张啸龙就知道,他小舅子把事情办砸了! 只是,他没有想到,李中廷居然一点面子都不给,知道是他的人,还当众枪毙了他小舅子。 “艹!” “山里来的土包子,真把自己当人物了!” “要不是孔先生要谈,他一进城,老子就能弄死他!”张啸龙咬着牙骂道。 一旁的心腹提醒道:“大哥,现在不是咱们弄不弄他们的事情,是您能不能全身而退。” “你现在可在人家的地盘上呢!” “那个李中廷知道是你派人拦的他们车队,他把这件事告诉了冯永,会不会借机对付你啊?” 一听这话,张啸龙也害怕了! 张啸龙生怕,冯永给他来个鸿门宴。 “你去召集五千个兄弟,带好家伙,在附近街道集合。” “我要是有什么危险,你们第一时间冲出来救我!”张啸龙朝着心腹吩咐道。 张啸龙的想法也很简单,冯永就带了五百的侍卫队。 他召集五千弟兄在外面等着,一旦有危险,十倍的人数差距,还护不住他吗? 李中廷介绍众人之后,盛会长凑了上来,恭维道:“冯帅年少有为,往后上沪在冯帅的领导之下,注定能够更上一层楼。” “哈哈!” 冯永大笑道:“盛会长,本帅算是看出来了,你是个老实人啊!” “净说些大实话,本帅的确有信心,让上沪蓬勃发展。” “上沪不仅要当龙国的经济中心,还要当全球的经济中心。” 冯永这话一出口,上沪的这些大佬都愣住了。 在他们看来,冯永的脸皮是真厚啊! 人家盛会长就是随口恭维一句,他还顺杆往上爬了。 还全球的经济中心,你是真能吹牛逼啊! 也不怕吹破牛皮,崩你一脸牛屎。 冯永的这话,在座的上沪大佬谁也不信。 毕竟,现在龙国和列强的差距太大了。 上沪和列强的那些大都市相比,差距也太大了。 此时,眼下列强的很多大都市都已经通上地铁了,远非上沪能比。 “冯帅说的对!” “说的对!” 虽然都觉得冯永在吹牛皮,但是,谁也不敢戳破。 一番寒暄之后,冯永朝着众人说道:“老在外面说话成何体统,诸位还是上楼说吧!” “宴席已经准备好了,咱们边吃边谈。” ...... ...... 天上人间大酒店。 二楼。 冯永坐在主位,盛会长和荣会长坐在他的左右两侧,其余众人依照着在上沪的身份地位依次而坐。 最末尾的三个人,正是黄金嵘,杜月生和张啸龙。 这一桌子最有意思的,就是他们身上穿的衣服。 冯永穿的督军常服,其余的上沪大佬则是身穿西装。 唯独黄金嵘,杜月生,张啸龙三人穿的长袍。 三种服饰,代表着三种身份。 宴会正式开始之后,盛会长给坐在末尾的杜月生使了个眼色。 杜月生是孔先生选中,代表他们上沪本土势力和冯永这条过江龙谈判的人选。 这个时候,自然该他说话了。 今天,自打冯永进城,这一招招,一式式的手段,看的杜月生有些心惊。 他知道,冯永这个人不好对付,心中难免有些发虚。 注意到盛会长的眼神之后,杜月生也只能硬着头皮站了起来。 杜月生端着酒杯走到冯永面前,敬了他一杯酒,“在下杜月生,敬冯帅一杯。。” 冯永看向杜月生,哈哈一笑道:“杜先生?” “你在上沪可是大名鼎鼎啊!” “我远在东四省的时候就听说过,在上沪就没有你杜月生摆不平的事情。” 听到冯永这话,杜月生心中一凛。 冯永可是上沪督军,他说这个话,可就有点捧杀的意思了。 杜月生连连摆手,说道:“当不得督军称呼先生二字,督军唤我月生即可。” “我杜月生就是为在座的诸位跑腿的,做些脏活,累活。” “经常在外头抛头露面,认识的人多一些而已,称不上大名鼎鼎。” 杜月生的意思是告诉冯永,我杜月生就是这些豪绅的尿罐子。 装的都是又臭又恶心的屎尿,用的时候拿出来,不用的时候塞床底下。 必要的时候,他们随时可以换个新的尿罐子。 你冯帅在这场较量中取胜,不能对付我杜月生,得对付我背后的人。 杜月笙此人很懂得人情世故,冯永也没有为难他,举起酒杯,一饮而尽。 看到冯永喝下自己敬的这杯酒,杜月生不由的松了一口气。 紧接着,杜月生走到侧墙前面,猛的一用力,拉下墙上挂着的红布。 墙面上镂空的九层木架,木架上满满当当的放着各种礼物。 半米高的弥勒佛像。 唐伯虎的画。 元代的青花瓷器。 二十厘米的普贤菩萨像。 ...... ...... 全是价值连城的宝贝,足足有几十件之多。 这再次证明了一点,在座的这些人,都是大肥羊啊! 冯永最大的爱好,就是吃羊肉。 031 我来上沪,是为了造福百姓,建设上沪 “冯帅新官上任,在座的诸位给冯帅准备了一些礼物。” “这是礼薄,还请冯帅笑纳!” 杜月生凑到冯永的面前,将一个小本子放在桌上。 礼薄上明明白白的写清楚了谁送了什么。 “无功不受禄,你们这是做什么?” “搞的我好像是什么贪官一样?”冯永一副欲拒还迎的样子。 杜月生赶忙说道:“冯帅远道而来,送些见面礼都是应该的!” “再者说来,没什么贵重的东西,都是一些上沪的土特产。” 土特产? 冯永心想,好家伙,你们上沪的土特产,就是些黄金,玉器? 冯永扫视了一圈在座的众人,缓缓开口说道:“诸位执意要送,我也不好薄诸位的面子。” “但是,我这个人不喜欢金器,玉器,大老粗一个,更看不懂什么字画。” “这些东西诸位待会还是拿回去,直接折现就好。” 说完这番话,冯永把礼薄塞到李中廷的手里,吩咐道:“中廷,这件事就由你负责,三天之内,这笔钱一定要到位。” “钱到了之后,送到王勇江那里。” “快过年了,用这笔钱采购一批面粉,猪肉,除夕当晚定点向上沪的穷人,乞丐发放饺子,让他们也过个好年。” “是!” 李中廷应了一声,朝着在座的诸位大佬敬了一个军礼,中气十足的说道:“还请诸位配合!” 盛会长第一个反应过来,立刻附和道:“一定配合,一定配合!” “不用三天,今天晚上之前,荣家的钱指定送到侍卫长手里。”荣会长也附和。 在场众人,也是齐齐点头附和。 谁敢不配合? 没看到李中廷腰间挎着枪呢吗? 你敢不配合,他是真敢开枪啊! “小赤佬,自己给那些泥腿子送人情,却让我们掏钱,打的好算盘!”张啸龙用极小的声音嘀咕了一声。 然而,李中廷打小习武,称得上是这个时代的武学宗师。 他的听力,目力,远超常人。 张啸龙的小声嘀咕,冯永离的远没听到,李中廷却是听的清清楚楚。 “你说什么?” “站起来再说一遍!”李中廷指着张啸龙喝问道。 黄金嵘就坐在张啸龙身边,张啸龙小声嘀咕的话,他也听到了。 黄金嵘瞪了张啸龙一眼,心想,你这不是没事找事吗? 但是,他又不能不管张啸龙。 连忙拉着张啸龙站起来,替张啸龙解释道:“我兄弟说冯帅真是一位大善人,是爱民如子的好官,我们兄弟三人送的礼物,愿意三倍折现。” 冯永看了一眼李中廷笑着说道:“中廷,大家都哥们,你怎么这么大火气。” 李中廷俯身在冯永耳边一阵轻声嘀咕,把刚刚张啸龙说的话,以及张啸龙小舅子劫车队的事情,一五一十的告诉冯永。 冯永点了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看到冯永收下礼物之后,杜月生继续说道:“冯帅,月生有几句贴心的话想说。” 冯永语气平淡的说道:“今个,让大家过来,就是让大家畅所欲言,聊一聊对提振上沪经济的想法。” “月生想说什么,就直说吧!” 杜月生看向冯永的脸色,试探性的说道:“在座的大家都是商人,商人求稳,局势稳定大家才能赚到钱。” “所以,大家的想法是,上海的格局最好还是不要变动为妙,一动,徒增许多的变故。” “冯帅上任上沪督军,无非就是为了两件事,其一,完成袁大总统给的财政任务。” “其二,给自己预留下来一部分的钱财,用来供养军队。” “我们大家的意思是,第一,每年上缴二十亿大洋给袁大总统。” “第二,每年上缴三亿大洋给冯帅。” “如此一来,袁大总统好,冯帅好,我们大家也好,实乃一石三鸟之计。” 听完杜月笙的话,冯永神情一肃,冷着脸说道:“月生,你错了!” “我这次前来,上沪有三个任务,前两个你说对了,最重要的一个,却让你给露了!” “我这次来上沪的第三个任务,是为了造福百姓,建设上沪来的。” “在我们东四省有一句话,叫做,当官不为民做主,不如回家买红薯。” 袁大总统之前派来的督军,都是和这些豪绅合作,从穷人身上捞钱。 然后,穷人的钱三七分账,豪绅的钱如数奉还。 这样一来,既完成了袁大总统摊派的任务,自己也捞的盆满钵满。 可即便和这些豪绅合作,当袁大总统和南方军阀联盟的利益冲突之时,他们也会首当其冲的成为牺牲品。 冯永这个人,不喜欢从穷人身上赚钱,他喜欢从有钱人身上赚钱。 之前的那些督军,属于是跪着把钱赚了。 冯永不一样,他要站着把钱赚了。 他来上沪,从来不是来分蛋糕的,他是来做蛋糕,切蛋糕的。 冯永这番话说话说完之后,在场众人皆是脸色一变。 冯永这是赤裸裸的表明了自己的态度,他不会和上沪的本土势力合作。 他既然来了上沪,那就得按照他的规矩来。 南方联合银行的行长孔翔望脸色难看,他是孔翔飞的堂弟,孔家在上沪明面上的主事之人。 冯永这么强硬的态度,不仅仅的在打他们上沪本土势力的脸,更是在打他堂哥孔翔飞的脸。 孔翔望看向张啸龙,微微点头示意。 这是孔翔飞事先交代好的,一旦谈不拢,就要打压冯永的气焰。 杜月生这个懂得人情世故的人负责谈。 打压冯永气焰的事情,自然就交给张啸龙这个莽夫了。 得到孔翔望的示意之后,张啸龙也有了底气。 “啪”的一声,他猛的一拍桌子站了起来,“小赤佬,山里来的土豹子。” “这是上沪,不是东四省。” “在上沪,在座的爷们捧你,你才是督军。在座的要是不捧你,你就是个屁。” “谈不拢,那就打,我们青帮在上沪有三十万弟子,军队进不了城,你是我们青帮的对手吗?” “别人怕你,我张啸龙不......” “啊!” 张啸龙话说了一半,口中发出凄厉的惨叫。 李中廷把他按在桌子上,拿起桌上的烟灰缸,一下下的敲在张啸龙的脑袋上。 张啸龙这个青帮第一的双花红棍,在李中廷的手里,就像个小鸡崽子一样,毫无还手的余地。 032 铡了张啸龙,分给你们,你们才有的吃 被李中廷用烟灰缸连续砸了十几下之后,张啸龙如同一条死狗一样瘫软在椅子上。 冯永走到他的面前,伸出三根手指说道:“你派人拦老子车队,想给老子下马威,这是第一次。” “骂老子小赤佬,蔑视老子,这是第二次。” “在老子面前拍桌子,当出头鸟,这是第三次。” “事不过三。” “老子现在想留你一条命,都没理由了!” 说完,冯永单手提起瘫软如同死狗一样的张啸龙,来到了二楼的阳台上。 阳台下面,全是围观的百姓和报社记者。 看到冯永提着张啸龙来走到阳台上,下方的记者赶忙拍照。 镁光灯不断闪烁,快门声不绝于耳。 冯永没有阻止记者拍摄,他就是要让全上沪都看到这一幕。 就在记者拍照的同时,藏在百姓中的青帮分子,快步离开,前去通风报信。 “李中廷,把老子的黄金铡刀拿来!” 冯永喊了一声,李中廷把铡刀拿到冯永的面前。 看到冯永真要铡了张啸龙,杜月生和黄金嵘赶忙上前求情。 然而,没等他们走上阳台,就被侍卫队的卫兵用枪顶了回去。 “还请冯帅饶啸龙一命。” “我们兄弟愿意捐一亿大洋作为军费,买啸龙的命。” 没办法,杜月生和黄金嵘只能大声呼喊请求。 可惜,这根本就不是钱的事。 冯永要杀鸡儆猴,张啸龙自己送上门来,恰巧作为上沪三大亨之一的他,分量也够当这个鸡。 如此的恰到好处,他不死谁死? 就在冯永要铡了张啸龙的时候,天上人间大酒店四周的街道上,涌出了无数的青帮分子。 他们手里举着砍刀,斧子,不少人腰间还别着枪,聚集在了天上人间酒店楼下。 “放了我们大哥!” “敢动我们大哥一根汗毛,我们就杀进去!” “上沪是青帮的地盘,外地人滚出去。” ...... ...... 数千青帮帮众,举着手里的家伙,一个个振臂高呼。 被打的宛如死狗一样的张啸龙,脸上露出惨笑,咬牙说道:“小赤佬,下面全是我的人!” “有种的,你就铡了老子!” “你铡一个试......” 张啸龙话没说完,冯永按着他的脑袋塞进黄金铡刀下头,猛的往下一铡。 张啸龙的人头从二楼跌落,“咕噜”“咕噜”的滚了老远,滚到了那些青帮帮众的脚下。 这一幕,显然出乎了这些青帮帮众的预料,他们一个个愣在原地,不知所措。 刚刚还叫嚣不止的青帮帮众,此刻一个个反倒是沉默不言了。 铡了张啸龙之后,冯永根本就没有理会下头的青帮帮众。 而是,一边用手帕擦手,一边走回餐桌。 “他杀了大哥!” “冲进去,给大哥报仇!” “冲!” ...... ...... 经过了短暂的沉默之后,下方的青帮帮众终于爆发了。 不知谁率先喊了一声,他们纷纷朝着天上人间大酒店的大门冲来。 就在青帮帮众冲击天上人间大酒店大门的瞬间,李中廷下达了军令:“冲击督军卫队,杀无赦。” 李中廷的命令下达之后,天上人间大酒店的大门打开,一挺马可沁重机枪被推了出来。 “哒。” “哒,哒。” 重机枪发出震耳欲聋的嘶鸣声,就如同撕布机一样,轻松的撕裂青帮帮众的尸体。 杜月生跌跌撞撞的跑到阳台上,朝着下方的青帮帮众大喊:“我是杜月生,退回去!” “我命令你们,退回各自的堂口。” “擅自外出者,逐出青帮。” 在杜月生的严令之下,外围的青帮帮众四散逃离。 即便如此,也有数百青帮帮众倒在血泊中。 天上人间大酒店外的街道上,横七竖八躺着全是尸体。 镁光灯不断闪烁,记者不断的抓拍。 今天的每一帧画面,对于这些记者来说,都是难得一遇的大新闻。 ...... ...... “诸位都愣着干嘛?” “吃啊!” 冯永坐回餐桌上,招呼着大家吃饭。 “我......不饿!” “不饿!” 上沪船王白显通声音颤抖的回答。 冯永看向白显通,语气平淡的说道:“船王这是不给我面子?” “不敢!” “我吃,我吃!”白显通连忙端起饭碗,麻木的往嘴里塞饭。 浓郁的血腥味从阳台方向飘了进来,白显通有一种想吐的冲动。 但是,他压根就不敢吐,只能不断的往嘴里塞饭,强压想吐的冲动。 冯永满意的点了点头,说道:“这就对了,我让你吃,你才有的吃!” “敢和老子对着干,吃饭,就只能是下辈子的事了?” 说完这番话之后,冯永扫视了一圈在场的诸位大佬,语气冰冷的问道:“诸位,你们都不饿吗?” 冯永此言一出,在场众人纷纷强忍着恶心,象征性的动起了筷子。 酒足饭饱之后,服务生端来了一大盘饺子。 冯永笑呵呵的说道:“这些饺子,可是我从家里带来的,我娘亲手包的。” “今天来的都是朋友,分给大家一起尝尝。” 说罢,冯永亲自给大家分起了饺子。 他先来到盛会长面前,笑吟吟的问道:“盛会长,你吃几个?” 盛会长那是成了精的老狐狸,他知道,冯永这可不仅仅是在分饺子。 “冯帅分我几个,我就吃几个!”盛会长赶忙表态。 冯永对盛会长的回答显然很满意,分给他六个饺子之后,来到荣会长面前。 没等冯永问,荣会长都学会抢答了:“全凭冯帅做主。” 盛会长和荣会长这俩老狐狸,就是正面教材。 甭管心里是怎么想的,这个时候,就得表现出听话的样子。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张啸龙的无头尸体,可还在阳台上趴着呢! 其余人也有样学样,做出一副听话的样子。 分到最后,冯永来到杜月生和黄金嵘身旁,看到冯永走来,黄金嵘明显是惊魂未定,脸上的肥肉不断的抽动。 “两位,你们是吃还是不吃?”冯永意有所指的问道。 他们要是吃,就能继续坐在这里。 要是不吃,就只能去陪张啸龙了。 “我和大哥都是穷苦出身,有的吃就不错了,从不挑食!”杜月生硬着头皮说道。 “说的对!” “有的吃,总比没的吃好!” 说着,冯永把盘子里最后四枚饺子分给他们俩。 033 一来就上了全上沪报纸的头版头条 “退出去!” “记者不许进来!” “再不后退,我开枪了!” 众人正在吃饺子,楼下传来侍卫的喊喝声。 “我想给冯督军拍一张照片,能不能帮我通报一下。” 记者给楼下的卫兵打着商量。 片刻之后,楼下的侍卫上来禀报:“督军,楼下有个女记者,说要给您拍张照片。” “让不让他上来?” 说完之后,侍卫还补充道:“挺漂亮的,身材也好。” 冯永:“????” 冯永一黑,心想,我让不让她上来,和她漂不漂亮,身材好不好有什么关系? 在你们眼里,老子就是这种人吗? 想到这里,冯永义正言辞的说道:“让她上来吧!” 冯永让她上来,可不是贪图美色,他今天之所以做事这么激进,就是为了杀鸡儆猴。 他要让明天上沪所有报纸的头版头条,都报道他的新闻。 很快,那个女记者就被侍卫带了上来。 的确是个七八分的美女,身上散发着一种知性的书卷气。 “流苏,怎么是你?” “你怎么来了,快下去!” 船王白显通看到来人之后,先是一愣,旋即迅速出言呵斥。 冯永看向白显通问道:“你认识这位记者?” 白显通擦了擦额头的冷汗,如实回答道:“冯帅,这是我侄女白流苏,是沪报的记者。” 冯永笑呵呵的说道:“自己人啊!” “往后没新闻了就来找我,我在铡几个豪绅,给你整点头版头条来。” 白流苏倒是不怯场,她朝着冯永说道:“冯督军,我想给您约一个专访?” 冯永想了想,说道:“现在专访为时过早。” “等我胜利了,真正成为上沪的主人,到时候,我的第一场专访就留给你了!” 白流苏连忙点头,“那咱们一言为定。” “我今天能先给冯督军拍张照片吗?” “可以!” “当然可以!” 冯永毫不犹豫的答应下来,“只给我自己拍照的话,太单调了,干脆拍一张大家的合影。” 说罢,冯永示意所有人凑过来。 冯永站在C位,他的左右两侧分别是盛会长和荣会长。 俩人对冯永明显很畏惧,下意识的离了老远。 “盛会长,荣会长,你俩别这么拘谨,靠近一点。” 冯永招呼着两人靠近之后,直接勾住了两人的肩膀。 “咔!” 随着快门声响起,镁光灯闪过。 一张堪称世界名画的照片诞生了。 照片里的冯永是张狂,自信的大笑,其余人则全是战战兢兢的模样。 拍完照片之后,冯永也没有在为难他们,放他们各自回去。 ...... ...... 上沪。 三鑫公司。 “大哥,上沪不能待了!” “咱们赶快收拾收拾东西,连夜去香岛避一避。” 回到三鑫公司,杜月生第一时间就是收拾贵重物品,准备连夜离开。 要知道,杜月生被称为上沪最会人情世故的人。 他可是很少有这种如临大敌的时候。 “月生,局势还不至于此吧?”黄金嵘有些犹豫。 他们在上沪打拼多年,才有了如今的身份和地位。 如果现在走了,就要舍去大半的家业。 纵然有朝一日能够回来,也必定不会在有如今的身份地位。 “大哥,是钱和权势重要,还是命重要?” “啸龙的尸骨就在外头放着,在不走,你我也得步他的后尘。” 杜月生语重心长的劝道:“大哥,神仙打架,凡人遭殃的道理,你还不懂吗?” “这个新任督军,他不是冲着钱来的。” “他要掌控上沪,要当上沪的主人。” “接下来必是南北双方势力争夺上沪,你我就是孔先生手里的枪,冲在最前头的那个。” “这个冯永有点邪乎,谁输谁赢,不好说啊!” 杜月生一番语重心长的话说完之后,再次郑重强调:“大哥,今晚我一定要走。” “你是走是留,自己决断了。” 黄金嵘远没有杜月生这么果断,一番斟酌之后,黄金嵘还是放不下这么多年打下的基业。 “我和那些洋鬼子有些交情。” “我还是去法租界躲一躲吧!” “叶落归根,人老了,就是死,也得死在家乡。” “去香岛,我怕没机会回来了!”黄金嵘唉声叹气道。 好言难劝该死的鬼。 该说的杜月生都说了,黄金嵘还是执意留下,杜月生也不好在劝了。 “大哥,那你保重!”杜月生拱手一礼,转身离去。 ...... ...... 次日一早。 天上人间大酒店。 八楼。 冯永的督军公署设立在重明岛,他在华界的住所,就安排在了天上人间大酒店。 整个八楼一整层都清空了,作为冯永住宿和办公的地方。 上沪的天上人间大酒店冯永经营多年,他自己的地盘,住着放心。 餐厅。 “督军,您要的报纸。” 冯永正在吃早饭,一个侍卫抱着一叠报纸,送到了他的面前。 冯永一边吃饭,一边查看报纸的头版头条。 第一份报纸的头版头条,标题是《铁血屠夫降临上沪,上沪未来何去何从?》 配图是数百青帮帮众倒在血泊中的场景。 第二份报纸的头版头条,标题是《是铡刀杀神,还是百姓救星?》 配图是两张,一张是冯永铡掉张啸龙脑袋的画面,另外一张则是飞机撒钱的画面。 接下来的十几份报纸,也基本上都是大同小异的新闻内容。 最后一份报纸,是沪报。 头版头条的标题是这样写的《群魔乱舞,地狱迎来了他的魔王,上沪是否将沦为人间炼狱。》 下面的配图,正是白流苏的那张堪称世界名画的众人合影。 “妈了个巴子的!” “昨天那个女记者有点意思?” “群魔乱舞?” “在她眼里,上沪的这些豪绅都是魔鬼,她叔父白显通也是魔鬼喽?”冯永大笑道。 今天上沪的报业迎来了春天。 报纸的销量直接翻了三倍,而且,报纸的销量还在持续不断的上涨。 甭管识字不识字,都得买上一份报纸。 你要是不拿报纸,都不好意思和人打招呼。 整个上沪,几乎是人手一份报纸。 穷苦人家省下一顿饭钱,也要买份报纸拿在手里。 一些经济条件好的人,更是把市面上所有的报纸,全部买上一份。 上沪所有的印刷厂,纸厂都在加班加点的生产纸张,加印报纸。 034 出招了,贸易战 “哒!” “哒!哒!” 餐厅外响起脚步声,李中廷推门走了进来。 他将一本账本递给冯永,说道:“督军,昨晚赴宴的人,一早就派人把买礼物的钱送来了,还都多给了不少。” “不过,那些礼物他们并没有拿走。” 冯永心想,我料他们也不敢把东西拿走。 那些礼物摆在哪里的时候,谁送的我可能记不清。 可谁要是当真把自己送的礼物拿走了,我可看的清清楚楚。 昨夜来赴宴的,都是成了精的老狐狸,他们哪里看不出,冯永这是在试探他们的态度。 老老实实的回购礼物的,就说明是保持中立的。 要是真有人头铁,不回购礼物,冯永就要把他们和南方军阀联盟的人一起处理了。 冯永接过账本之后,仔细的查看了一遍,所有人的名字都在上头。 甚至,还包括已经死去的张啸龙的。 当然,张啸龙的那笔钱,是杜月生帮他出的。 看完之后,冯永把账本递给李中廷,吩咐道:“派人把账本和钱送到市政厅,交给王永江。” “至于这笔钱的用处,就按照我昨晚说的。” “是!” 李中廷应了一声,俯身在冯永的耳边低声说道:“最新得到的消息,杜月生跑了!” “昨晚连夜坐洋鬼子运输物资的飞机,跑去香岛了!” 冯永知道杜月生为何逃跑。 他们青帮和南方军阀联盟牵扯太深,不可能站队冯永。 但是,他的直觉又告诉他,冯永会是这场较量的胜者。 如此一来,杜月生唯一的选择,就是避一避风头。 等双方分出胜负,上沪局势明朗,在做打算。 杜月生是个人物啊! 拿的起,放的下。 上沪这偌大的基业毫不留恋,说走就走,没有半点迟疑。 “这个杜月生,是个聪明人啊!” “跑就跑吧!不用管他!” 冯永说罢,看向李中廷,说道:“派人盯紧孔翔飞,我倒要看看,他背后的主子会怎么出招。” 孔翔飞低估了冯永,他以为他藏在暗处,冯永就不知道他的存在了? 殊不知,自从冯永穿越的那天起,他就在打上沪的主意了。 以天上人间大酒店为依托,冯永手下的情报组织,绝对是当今第一。 冯永在上沪的布局,也早在十年前就开始了。 这也是为何,冯永昨晚敢当众铡了张啸龙的原因。 他冯永就是有这个自信,可以用最强硬的手段,掌控整个上沪。 “明白!” 李中廷点了点头,转身离去。 ...... ...... 上沪。 法租界。 孔公馆。 书房。 “当众铡了张啸龙,这是打我的脸啊!” “小赤佬,给脸不要!” “倒要看看,你这个上沪督军,能当几天!” 孔翔飞看着桌上的报纸,咬牙切齿的说道。 “叮铃铃!” 一阵电话铃声响起,孔翔飞拿起话筒。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沉闷的声音:“不惜一切代价,把他赶出上沪。” “必要的时候,可以干掉他!” 挂断电话之后,孔翔飞吩咐管家,让他打电话通知上沪大佬今晚来孔公馆商议对策。 傍晚。 宴会厅。 孔祥飞左右两侧的位置是空的,约定的时间到了,荣会长和盛会长都没到。 孔翔飞阴沉着脸坐在主位,下方的众人一声不吭,没人敢在这个时候,触他霉头。 就在这时,孔府的管家走进来,禀报道:“老爷,荣会长和盛会长打电话过来了,说是昨天惊吓过度,生了病,今个来不了啦。” “有什么事情你们商量,他们二人没有意见,需要用钱的地方,他们两人随时划拨。” 孔翔飞当然知道,荣会长和盛会长这是在应付他。 分明是不想和冯永撕破脸皮,不愿意明着站队。 偏偏荣会长和盛会长是上沪商界的泰山北斗,就是孔翔飞也不敢动他们。 其他人可不敢像荣会长和盛会长这样直接不来,接到孔翔飞的通知之后,只能硬着头皮前来。 “岁数大了,生病也很正常!” “那咱们就不等他们俩了!”孔翔飞也只能顺水推舟,帮荣会长和盛会长打这个圆场。 这个时候,船王白显通提醒道:“孔先生,杜月生和黄金嵘也没来。” 杜月生和黄金嵘一直是坐在最后面,因此,孔先生没注意到。 经过船王这么一提醒,孔翔飞这才注意到,杜月生,黄金嵘,张啸龙三人的位置是空的。 张啸龙已死,自然是来不了! 黄金嵘和杜月生为何没来? “杜月生和黄金嵘呢?他们为什么没来?”孔翔飞朝着在场众人问道。 众人齐齐摇头,表示自己不知道。 孔翔飞朝着管家吩咐道:“立刻去给我查,查清楚他们两个是死是活!” 孔翔飞还以为杜月生和黄金嵘没来,是被冯永暗中派人干掉了。 “杜月生和黄金嵘没来无伤大雅,这次找你们来,是要在商业上打击冯永。” “他这个新任督军刚上任,上沪的经济就崩溃了,民生就乱套了。”“我倒要看看,他怎么给袁大总统交代!” “从明天开始,你们在华界的所有商铺,全部关门歇业。” “米面粮油,布匹杂物,所有生活物资都不卖了!” “我倒要看看,冯永他怎么应对!” 孔翔飞说完之后,看向在座的上沪大佬。 船王白显通面无表情,他是搞货运的,在上沪他有不少码头,店铺是真没有,这件事和他关系不大。 在上沪店铺众多的几位大佬,可就有些绷不住了。 百货大王梁永胜苦着脸说道:“孔先生,马上过年了,我仓库里屯了不少年货。” “年前要是不出手,我的损失可太大了!” “啪!” 孔翔飞猛的一拍桌子,怒吼道:“损失大?” “赶不走他冯永,谁都没有好日子过。” “张啸龙的今天,就是你们的明天!” “这点损失就受不了啦!” “这些年,你们赚的钱呢?” “赚钱的时候一个比一个勤快,遇到事了一个个推三阻四?” “不想在上沪混的,立刻给我滚出上沪。” 孔翔飞一发火,百货大王梁永胜连忙认怂:“孔先生,我就发发牢骚。” “听您的,我都听您的!” 035 冯永:我不道啊!他一上来就自刎归天了! 天上人间大酒店。 八楼。 书房。 “督军,上沪市政厅的账目都统计出来了,余钱三百二十万大洋,余粮只有八千吨......” 王勇江说着,把一份账目递到了冯永的面前。 作为新任的上沪市长兼上沪财政厅厅长,王勇江上任的第一件事,就是盘点库存。 他是万万没想到,上沪作为龙国最繁华,最富裕的城市,居然只有这么点家底。 “督军,这帮资本家都该杀!” “做的也太过分了,就这么点家当,下个月公务人员的薪水都发不出来!”王勇江咬牙切齿的说道。 来上沪之前,王勇江心想,资本家吃肉,好歹得给他们剩下点汤汤水水。 万万没想到,这些资本家是吃干抹净,别说汤了,骨头都没留。 就剩下点嚼碎的骨头渣子,还掺了不少浓痰,这让王勇江如何下咽。 相比于王勇江的愤怒,冯永的脸色十分平静,仿佛早就预料到了一切。 “资本家,是这样的!” “有朝一日,老子一定把他们都挂到路灯上去!”冯永笑呵呵的说道。 财政空虚就是那些资本家控制上沪的手段,上沪的经济命脉掌握在这些资本家的手里。 历任的督军需要各种财政开支的时候,都需要这些资本家去帮忙筹措。 得罪了这些资本家,整个上沪的政府机构都得停摆。 “督军,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笑的出来。” “搞钱,我现在只想搞钱。” “搞不到钱,下个月市政厅就得停摆。”王勇江急的如同热锅上的蚂蚁。 冯永看了王勇江一眼,说道:“想要搞钱,现在有两个办法。” “第一个办法,就是以你上沪市长的身份,去找那些资本家筹措。” “这个办法虽然能搞到钱,但是,你得跪着。” 王勇江看向冯永,一字一顿的说道:“那我要想站着把钱赚了吗?” “想站着把钱赚了?” 冯永摸了摸下巴,笑呵呵的说道:“想要站着把钱赚了也简单,打不过就加入,咱们也当资本家。” “而且,要当最大的资本家。” “没理由,他们能在上沪做生意,咱们不能啊?” “以上沪督军府的名义,成立官企,赚他娘个盆满钵满。” 王永江愣了片刻,对冯永说道:“这个办法,我也想过了!” “上沪的商业体系成熟,官企贸然进入,一时半会很难占据市场。” “我预估现在成立官企,至少一年以后,才能形成规模。” “远水解不了近渴啊!” “我哪里等的了一年,下个月,下个月我就要钱!” 冯永看着王永江,轻笑道:“和这些资本家抢夺市场,就好比是两个水龙头往外放水。” “他们的水龙头关了,老百姓就只能吃咱们的水。” 这么浅显的道理,王永江自然懂。 但是,生意干的好好的,人家关门歇业,把市场让出来? 上沪的资本家,又不是傻子。 就在此时,李中廷推门走了进来,“督军,他们出招了。” “上沪所有售卖米面粮油的生活物资的商铺全部关门歇业,他们这是想搞乱上沪的民生。” 王永江:“????” 听到李中廷这话,王永江都愣了。 不是? 上沪的这些资本家真这么干了? 伤敌一千,自损八万的招式也用? 这就好比,两个高手对决,还没开始呢,一方直接自刎归天了。 “最近三年,我就以私人的身份,在上沪购买了一百间商铺,这些商铺分布整个上沪。” “三天之后,这一百间商铺都会变成官营超市,售卖各种生活物资。” “要不了多久,咱们的官营超市就能占据上沪的市场。” 冯永拿出一张地图,指着地图上一个个红点讲解道。 “货源呢?” “现在调度货物,来的及吗?” 王勇江已经意识到,冯永的办法绝对可行。 现在唯一要解决的,就是货源问题。 “咱们出发的同时,租用的十艘俄国人的货船,也从东四省出发了。” “算算日子,三天之内,这批货就到了。” “上沪的物价是滨江的三倍以上,这批货的利润,绝对超乎你的想象。”冯永说的云淡风轻,王勇江已是心潮澎湃。 “督军,你早在多年前就已经布局上沪了?” “督军,你是不是背着我们出马了?怎么能掐会算的?” 王勇江一脸惊讶的问道,此刻,他对冯永是佩服的五体投地。 王勇江这话,把冯永给逗乐了,“上沪是资本家的地盘,他们想把咱们赶出上沪,自然要利用自己熟悉的领域,打贸易战。” “不过,这帮王八犊子低估了老子,打贸易战,老子是他们的祖宗。” 上沪这帮资本家,对冯永的印象,就是一个手握兵权的莽夫,屠夫。 他们想不到,冯永是个穿越者。 穿越前他是某顶尖大学,经济学高材生。 上沪这些资本家的手段,在冯永看来拙劣到了极点,自己打他们,完全就是降维打击。 ...... ...... 在孔翔飞的指示之下,上沪所有兜售生活物资的商店全部关门歇业。 这个年代,普通百姓是没有余钱的。 没有余钱,就意味着,家里很少有存粮。 尤其是那些干短工的,他们都是干一天活,吃一天。 干完一天重体力活,想去买些吃的,发现商铺关门歇业了。 仅仅只过了一天,上沪都有些乱了。 第二天,上沪百姓们开始颇有怨言。 第三天上午,在孔翔飞的指示下,大量的工人,伙计,乃至帮派成员,开始游行示威。 他们喊着“我们要吃饭”“我们要生活”“屠夫督军滚出上沪”“无能市长滚出上沪”的口号,一路朝着市政厅游行示众。 沿途,一些有钱买不到生活物资,饿了好几天的百姓,也加入到了游行的队伍当中。 老百姓没什么分辨是非的能力,在他们看来,市场停摆,那就是市政厅无能,是冯永,王勇江这些当官的不作为。 上沪。 市政厅。 王勇江正在处理上沪的事务,他的秘书匆匆跑进办公室,“王市长,大事不好了。” “大量的工人来了市政厅门口,把大门堵住了,他们嚷嚷着要见你,让你给他们一个说法。” 036 官营超市开业,反将一军 “肃静!” “肃静!” 王勇江走到市政厅门口,举着大喇叭朝着游行示威的百姓喊道:“我王勇江作为上沪市长,向大家担保。” “今天中午十二点,一定能够解决食物和生活用品的事情。” “大家要是不相信,咱们就一起在这里等着,等到十二点。” “时间一到,如果解决不了这次的危机,我王勇江立刻辞职,滚出上沪。” 王勇江此言一出,游行示威的百姓也不好再说什么了。 人家堂堂市长敢做出这个保证,那就老老实实等着吧! 现在刚好是十一点,也就是一个小时的时间而已。 游行示威的百姓在市政厅前头静坐,这里的局势被王勇江暂时稳住了。 ...... ...... 上沪。 法租界, 孔公馆。 李中廷在法租界巡捕的陪同下,来到孔公馆见孔翔飞。 “孔先生,我家督军要见你!” “不知,可愿赏脸?” 李中廷朝着孔翔飞发出邀请。 李中廷的到来,让孔翔飞起了疑心,也让上沪的资本家联盟生出了一道裂痕。 冯永刚来上沪几天,就知道他的存在了? 孔翔飞并没有想到冯永手中有一个强大的情报系统,而是觉得他们内部有人暗中投靠了冯永。 一旁陪同的法租界巡捕说道:“孔先生,你如果不愿意去,他们是不能强迫你的。” 孔翔飞看向李中廷,一脸得意的说道:“你家督军现在知道慌了?” “现在想找我谈了?” “也好,我就在给他一个面子,我跟你走!” 孔翔飞以为,是他的贸易战把冯永打怕了! 为了稳定上沪的民生,冯永来请他前去谈判。 “孔先生,请吧!” 李中廷打开车门,示意孔翔飞上车。 孔翔飞信心满满的上车了,他笃定,冯永不会动他。 冯永一旦动他,必定会迎来上沪整个利益集团的疯狂反扑。 到时候,上沪的经济,民生,都会彻底乱套。 要知道,冯永现在是上沪督军,上沪乱套了,吃亏的是他自己。 ...... ...... 天上人间大酒店。 八楼。 会客厅。 冯永坐在主位上抽着雪茄,孔翔飞坐在他的右手边。 “冯帅,你想怎么谈?” 孔翔飞开门见山,直奔主题。 冯永一愣,吐了个烟圈,反问道:“谈什么?” “我来上沪是做主人的,你们想要分我家东西,我和你们谈什么?” 孔翔飞:“????” 孔翔飞眉头紧皱,语气不悦道:“既然不想谈,你请我来做什么?” 冯永朝着李中廷使了个眼色,李中廷会意,拉开会客厅朝街的窗帘。 透过窗户,能够看到对面的一处商铺,牌匾上挂着红布,似乎正在进行开业仪式。 “当!” 会客厅里的铜制摆钟响起,十二点到了。 与此同时,窗外店铺牌匾上的红布扯开,上面写着四个大字“官营超市”。 一个营业员大门口,张贴出了显眼的海报。 一块大洋十五斤大米。 一块大洋十八斤白面。 一块大洋五斤鸡蛋。 ...... ...... 冯永夹着雪茄,慢条斯理的说道:“同一时间,上沪有一百家这样的店铺开业,除租界以外,基本覆盖了每一条街道。” 孔翔飞是聪明人,略微的愣了片刻,他就想明白了冯永的意图。 “你......” “好敏锐的商业嗅觉,好厉害的布局能力。” “我承认,我低估了你,没想到你不仅仅是个军阀,还是个商人。” 说到这里,孔翔飞话锋一转,“你想借机进入上沪市场?” “痴人说梦罢了!” “任由你的能力在强,资金不足又有何用?” “明日起,上沪所有商铺,把物价降低一半,完全可以在你们立足未稳之时,把你们赶出上沪市场。” 冯永承认,他的资金,绝对比不了上沪的资本家联盟。 此时,上沪是龙国当之无愧的经济中心。 上沪的这些资本家富可敌国,这可不是说说而已,他们是真有金山银山。 “哈哈!” “哈哈哈!” 冯永突然大笑道:“我把你请来,就是为了这个啊!” “你给他们的命令,是关闭店铺,没有你的命令,他们连开门营业都不敢,更别说降价了!” 上沪的资本家联盟虽然有钱,但是,他们也有弊端。 他们的弊端,也所有联盟的弊端。 那就是,相互掣肘之下,太依赖盟主的命令了。 没有盟主的命令,他们宁愿什么也不做,也不想犯错。 孔翔飞就是上沪资本家联盟的盟主,冯永摆了个鸿门宴,把他给扣住了。 如此一来,他的命令无法传达,上沪的资本家联盟就没办法做事,只能干等着。 几天时间,只需要几天时间。 冯永的这些官营超市,就能够在上沪站稳脚跟。 “啪!” 孔翔飞气急败坏的拍着桌子,怒吼道:“你这是土匪的手段!” “你是上沪督军,还是土匪强盗。” 冯永风轻云淡的说道:“孔先生,别生气,气大伤身。” “别管什么手段,能起到想要的效果,就是好手段。” 孔翔飞冷静了片刻之后,强装镇定的说道:“我们能够打拼下这偌大的家业,可不是傻子。” “他们察觉到你想抢占市场之后,为了保住自己的市场,就算不敢明着开门营业,售卖物资。” “也会把物资通过黑市低价销售,只要有低于市场价的商品出现,你这些店铺就不可能在上沪站稳脚跟。” 冯永看向孔翔飞,朝他吐了个烟圈,戏谑道:“孔先生忘了,我可是上沪督军?” “我带人抄了黑市,合理合法。” 冯永在开始计划之前,就想到了,黑市这茬。 不管是为了保住市场也好,还是为了不让自己的囤货发霉变质。 只要他的官营超市开门营业之后,上沪的那些资本家,一定会通过地下黑市低价兜售商品,回笼一部分资金。 冯永就是逼着他们通过黑市售卖物资,到时候,冯永直接带人抄了黑市,这些货物就都是他的了。 如此一来,就等于是零成本进了一大批货物。 而且,合理合法,那些资本家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 在得知冯永全部计划之后,孔翔飞是真慌了。 一旦冯永这个计划成功实施,让这个官营超市在上沪站稳脚跟,是真正能够伤到他们的根基的。 “冯永,我现在就要走,有本事你就杀了我!” 孔翔飞起身要走,刚走到门口,就被两个五大三粗的士兵架了回来。 “冯永,你杀了我!” “有种你就枪毙我!” “把我扣下,算什么本事?” 孔翔飞挣扎乱吼,看的出来,他是真的破防了。 “你这么蠢,我怎么会舍得杀你呢?” “杀了你这个蠢的,你的主子要是派个聪明人来,反倒是不好对付了!” 冯永脸上满是戏谑的笑,话说的是杀人诛心。 说到这里,冯永朝着李中廷吩咐道:“派人看着他,吃喝管够,不许他离开房间。” 037 开放联营模式,步步紧逼 上沪。 法租界。 盛公馆。 “老盛,你别躲在里面装病,我知道你在家。” “你出来,快给我出来!” “老盛......”百货大王梁永胜在盛公馆门前大喊大叫。 盛公馆的管家无奈说道:“梁老板,您别喊了!” “我家老爷病了,真没办法见你......” 管家的话还没说完,盛公馆内走出一个佣人,朝着管家说道:“老爷让他进去。” 得到盛会长的允许之后,管家这才让人开门放行。 在管家的带领下,梁永胜来到书房。 盛会长正在书房看报纸,面色红润,容光焕发,哪里有半点生病的样子? “我就知道你没病!”梁永胜气呼呼的说道。 盛会长头都没抬,淡淡的说道:“躲清闲而已。” “出大事了!” “冯永搞了一个什么官营超市,售卖各种生活物资,孔先生的招被破了!”梁永胜继续说道。 “嗯!”盛会长淡淡的应了一声。 “既然孔先生的招已经破了,我们的店铺是不是可以开门营业了?”梁永胜说罢,看向盛会长。 盛会长愣了片刻,回道:“你问孔先生去,你问我干嘛?” “我要是能找到孔先生,我何必来问你!” “孔先生失踪了,孔府管家说,昨天冯永的侍卫长来府上接的人,说是要谈判。” “这一去,就没回来。” 说到这里,梁永胜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老盛,你说孔先生会不会和张啸龙一样,被冯永给......” 这次,盛会长终于放下了报纸,半晌之后,语气凝重的说道:“不好说!” “这个冯永我看不透,他既然敢杀张啸龙,自然也敢杀孔先生。” “无非,就是有没有杀孔先生的必要而已。” “孔先生是生是死,与我们无关,他上面的那些人,应该比我们更着急。” 话说到这份上,梁永胜按捺不住,终于说了实话:“孔先生是生是死,不关我事。” “可我急着出货啊!” “在不出货,我那批货囤在仓库,要发霉了。” “老盛,你们盛家商会也有百货生意,你就不着急?” 盛会长摇了摇头,不假思索道:“些许小生意,损失不了多少。” 百货生意对于盛会长来说是小生意。”对于号称百货大王的梁永胜来说,却是大生意。 仓库里的那些货要是烂手里了,今个一年可就都白干了。 “仓库里的那些货,可是我一年的利润啊!” “老盛,你得给我出个主意啊?”梁永胜看向盛会长。 上沪的资本家也是有派系之分的,梁永胜就是盛会长这个派系的。 遇到事了,他自然来求助盛会长。 “老梁,要我说,论魄力你可比杜月生差远了。” “你看看人家杜月生,诺大的基业说舍就舍了,你一年的利润算个屁?” “你要是真舍不得,你就开门营业。” “孔先生的招被破了,你如果这个时候开门营业,他上面的人怪罪下来,你猜他会不会让你来背这个黑锅?” 盛会长话中含义很明确,虽然,现在梁永胜开门营业,已经不可能影响到这场贸易战的局势了。 但是,这一局输了,一定要有个背锅的。 梁永胜如果现在开门营业,就是公然违背计划,以孔翔飞的人品,一定会把他当成背锅侠。 “老盛,一年的利润是小,我怕丢了上沪市场啊!” “一旦丢了上沪市场,我的损失可就太大了!” “同时开了一百家店,每家店还都是大店,让他这么干下去,上沪市场就没有我们梁记的货了!”梁永胜忧心忡忡的说道。 盛会长也明白,梁永胜现在是陷入两难境地,一根筋变两头堵了。 “老梁啊!” “除了开门营业之外,你就没有别的法子把货卖出去吗?” “这批货能不能赚钱无所谓,重要的是,要把货铺出去,要让老百姓认得你梁记的货。” “你懂我意思吗?”盛会长眨了眨眼,意有所指。 梁永胜也是聪明人,略一沉吟,就明白了盛会长的意思:“哦!” “老盛,你的意思是黑市?” “我从黑市把货铺出去?” 盛会长摇了摇头,说道:“我可什么都没说.......” 接连七天,冯永在上沪的生意做的如火如荼。 上沪的资本家则是集体蛰伏。 南方军阀那里则是炸开了锅,他们四处找关系,给冯永施加压力,想要救出孔翔飞。 ...... ...... 天上人间大酒店。 八楼。 书房。 “叮铃。” “叮铃铃。” 李中廷接通电话之后,捂着话筒朝着冯永喊道:“督军,是袁大总统的电话。” “大总统好!” “俺是你的部下冯永。”冯永接过电话,大声喊道。 “好什么好?” “那群狗日的洋鬼子,把老子二十亿大洋的贷款卡了七八天了。”袁大总统骂骂咧咧的说道。 冯永一愣,旋即明白,洋鬼子卡袁大总统的贷款,肯定和自己在上沪的动作有关。 这是想通过袁大总统向自己施压啊! “大总统,你在给我三天时间!” “三天之后,我的布局就完成了!” “掌握了上沪这个聚宝盆,摇钱树,往后您就再也不用找洋鬼子贷款了!”冯永朝着袁大总统说道。 电话那头,袁大总统愣了三秒左右,说道:“好,我就在帮你拖延三天时间。” “三天一到,即便你不放人,他们也会派新的主事人过来。” “小子,我看好你,别让我失望。” 挂断袁大总统的电话之后,冯永也发愁了。 三天一到,他扣押孔翔飞就没有任何意义了。 也就是说,他必须在三天内,逼着上沪那些资本家在黑市抛货,他直接抄了黑市。 如此一来,他们的货,就全到了冯永手里。 他们临时调货过来,是需要时间的,这个时间差,足以让冯永的官营超市在上沪站稳脚跟。 “妈了个巴子!” “这帮王八蛋,还真能存住气!”冯永骂骂咧咧的说道。 冯永摸了摸下巴,一番思量之后,有了对策。 他直接把电话打到了王永江的办公室,接通之后,冯永吩咐道:“王永江,你立刻召开新闻发布会,对外表示,官营超市放开联营模式。” “凡是有位置合适商铺的店主,都可以报名参加。由店主提供商铺,官方提供货源,统一定价销售。” “具体利润分配,由官方分七成,店主分三成......” 官营超市的优势,在于价格统一,质量有把控,也不会出现缺斤少两的现象。 自从开业以来,客流可谓是络绎不绝,堪比后世某东来超市。 在上沪,也不是每个人做生意都赚钱的。 冯永放开联营模式,一定会吸引大量的小店主加入。 如此一来,官营超市的数量会几何倍的增长,彻底占据整个上沪市场。 冯永的联营模式一出,上沪那些经营百货物资的资本家,会被彻底的赶出上沪市场。 冯永就不相信,这一招出来,他们会不着急? 只要他们急了,就一定会在黑市低价抛售物资,阻止官营超市占据市场。 梁永胜这个人,不仅论魄力的确不如杜月生,耳根子还软。 上次从盛会长那里离开之后,他本打算联合那些在上沪搞百货的资本家,在黑市上抛售物资。 恰巧这个时候,有消息说,如果还找不到孔翔飞,上头会派人来接替他的位置。 众人觉得在黑市抛售物资损失太大,就决定在等等。 等不到孔翔飞出现,就等接替孔祥飞的人做主。 可他们没想到,率先等来的,是冯永的官营超市放开联营的消息。 这个消息一出,梁永胜几个主业是搞百货老板是真慌了。 真让冯永联营计划搞起来之后,他们都得破产。 梁永胜几人一番商议之后,决定不等了。 抛售货物。 立刻低价抛售货物。 只要他们通过黑市卖出的货物价格比官营超市低,就能把市场重新抢回来。 不就是赔本赚吆喝吗? 他们有的是钱,赔的起。 就是赔再多的钱,也要把这个狗屁的官营超市先干倒闭不可。 ...... ...... 次日。 傍晚。 天上人间大酒店。 八楼。 书房。 “督军,他们按捺不住了,开始在黑市抛售货物了。” “一块大洋在黑市能买二十斤大米。” “白面的话,一块大洋能买二十五斤。” “鸡蛋也能买八斤。” “今天的黑市,可热闹了!” “今天咱们的生意和昨天相比,足足下降了七八成。”王永江朝着冯永禀报道。 冯永看向李中廷,询问道:“他们的仓库在哪里,都摸排清楚了吗?” 李中廷拿出一份事先标注好的地图,说道:“都查清楚了,一共三十八个仓库,里头全是各种货物。” “他们进货的成本价,也得在三千万大洋上下。” “咱们全卖出去,至少也有五六千万大洋。” 五六千万大洋,这要是全买军火的话,能整编两个合成旅出来。 要知道,掌握黑龙江省的冯德林想要扩编两个合成旅,都得扎紧裤腰带过日子。 他随便一折腾,两个合成旅的资金就出来了。 上沪的确是个寸土寸金的好地方。 “今晚,把这些仓库全都抄了。” “晚上十二点开始行动,天亮之前,必须把所有货物运送到吴淞的军用仓库。”冯永朝着李中廷下达命令。 李中廷愣了愣,面露难色道:“督军,咱们人手不够啊!” “军队不能进城,警察厅的人信不过,侍卫队这点人手,不可能同时抄三十多座仓库。” 038 抄黑市,官营超市彻底站稳脚跟 督军卫队拢共就五百人,还需要留下一部分保护冯永的安全。 肯定无法同时抄没三十八个仓库。 冯永略做沉吟之后,吩咐道:“中廷,你去找冯长河从警察厅仓库调走三千套警服。” “拿着这三千套警服到吴淞军营,找三千个机灵点的弟兄换上.......” 军队不能进城,警察能进城啊! 冯永是什么人? 他是上沪督军,上沪最高长官,他说这些人是警察,那就是警察。 “明白!” “我这就去办!”李中廷应声说道。 紧接着,冯永又朝着王勇江吩咐道:“明天一早,你立刻召开新闻发布会。” “经举报,黑市有人恶意抛售物资,试图扰乱上沪物价,上沪警察厅以雷霆手段,收缴了大量物资。” “从明天开始,这些收缴的物资,都将在官营超市进行半价销售。” 这批货,等于是冯永抢的,一毛钱成本都没有。 别说半价销售了,他就是一折销售,都是赚的。 半价销售,上沪百姓得到了好处,自然又会对他冯永感恩戴德,成为他最忠诚的支持者。 “我立刻准备!” “督军,助我们旗开得胜,马到成功!”王勇江郑重说道。 ...... ...... 凌晨五点。 天上人间大酒店。 八楼。 冯永睡的正香,佣人前来报信,说是李中廷回来了。 冯永穿着一身睡袍,来到书房。 刚到书房,李中廷就推门走了进来:“督军,事情都办妥了。” “这次咱们看发达了,这批货的价值,比咱们预估的还得翻上一倍。” “有很多洋鬼子的洋货,估摸着是觉得快过年了,想买个高价,让咱们一起连窝端了。” 冯永点了点头,朝着李中廷吩咐道:“去把孔翔飞带来吧!” 抄了这批货之后,目前上沪所有的生活物资,日用百货都在冯永手里。 孔翔飞已经没有价值了,自然没必要在扣着他。 孔翔飞睡的正香,就被李中廷从被窝里拽到了冯永面前。 “冯永,你无法无天,你枉顾国法!” “你和土匪,强盗有什么区别!” 孔翔飞一见冯永,就指着他一阵破口大骂。 “国法?” 冯永上下打量一番孔翔飞,没好气的说道:“你就别给我扯国法了!” “你们要是讲国法,能屡次干出刺杀的勾当吗?” “在扯国法,那些被你们刺杀的督军要是上来,和你掰扯两句咋整啊?” “老子顶多是绑票,你们刺杀都玩了多少回了。” “都TM一个山上的狐狸,非得比谁更骚是吧?” 孔翔飞的这点老底,让孔翔飞扒的干干净净,自然也不好意思在嚷嚷了。 “哼!” 孔翔飞冷哼一声,脑袋一梗,“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冯永抬头看着孔翔飞,似笑非笑的说道:“我什么时候说要杀你了?” “非但不杀你,我还要放了你!” “待会,我就把你送回孔公馆。” 孔翔飞一愣,疑惑问道:“你会这么好心,放我回去?” 冯永点燃一支雪茄,顶级过肺之后,朝着孔翔飞说道:“你的主子派了一个姓陈的人来接替你的位置,就在来上沪的火车上。” “估摸着,今天傍晚就到了!” “我调查了一下,那个人比你聪明,我当然得赶紧放你回去。” “毕竟,你这么蠢的对手可不多见!” 孔翔飞:“????” 孔翔飞死死的瞪着冯永,对于冯永这个放了他的理由,他明显有些接受不了。 没等孔翔飞在说话,冯永吩咐道:“中廷,送孔先生回去吧!” ...... ...... 凌晨五点,就在三十八个仓库的物资被转运到吴淞的军用仓库时候。 上沪。 市政厅。 王勇江正在紧急召开新闻发布会。 “经热心群众举报,黑市有人在大肆兜售物资,试图扰乱上沪现有的经济秩序。” “警察厅得到线索之后,立刻展开行动,以雷霆手段缴获大量黑市物资。” “为了感谢热心群众的举报,也为了改善市民的生活,所有缴获的物资,一律半价在官营超市售卖,售完为止。” 王勇江的新闻发布会很简短,记者们也是火急火燎的赶回报社,开始加印报纸。 争取天亮之前,就把这个大新闻报道出去。 这个新闻,对于百姓来说,带来的震撼比冯永上任那天撒钱还要大的多。 撒钱那天,真正捡到钱的必竟是少数人。 这批缴获的物资,全部半价销售,是上沪百姓人人都能享受到的福利。 ...... ...... 上沪。 法租界。 盛公馆。 餐厅。 “老盛,冯永那个王八蛋把我的仓库抄了!” “我的货,都被他给抢了!” “他TM的是督军,还是土匪!”百货大王梁永胜骂骂咧咧的说道。 盛会长放下手里的油条,端起豆浆喝了一口,“冯永抄你的仓库,你找他去!” “你找我有什么用,我还能帮你抢回来不成?” 盛会长话糙理不糙,枪杆子在人家手里,这些东西进了冯永手里,还不是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 “老盛,你帮我想个办法啊!”梁永胜既委屈,又无奈。 “没有好办法!” “唯一的办法,就是认倒霉。” “华界的市场丢了,还有租界的市场,没有洋人的同意,他的官营超市进不来租界。” “你赚的钱少了,还不至于倒闭。” 说到这里,盛会长拿出手帕擦了擦嘴角,说道:“刚得到的消息,就在你仓库被抄之后没多久,冯永就把孔先生放回来了!” “接下来他们两方势力的斗争,只会更加血腥,惨烈。” “神仙打架,凡人遭殃。” “你在华界的市场被占了,正好可以借机躲在租界,远离旋涡中心,活下去,才是最重要的。” 梁永胜沉思片刻,骂道:“也只能这样了,真TM倒霉!” “管家,送客!” 把梁永胜送走之前,盛会长还不忘叮嘱:“记住了,如果有人问起我,你就说我病了,病的很重。” 出了盛公馆,梁永胜回头看了看,轻声嘀咕道:“老盛这个老乌龟,缩的是真快啊!” “不过,话又说回来了,这才是生存之道,我也得躲着点了。” 039 孔翔飞出手,黄金嵘倒霉 上沪。 法租界。 孔公馆。 “叮铃!” “叮铃铃!” 一阵急促的电话铃声响起,孔翔飞拿起电话。 “孔翔飞啊!孔翔飞!” “你让我怎么说你好?” “玩了一辈子鹰,今个却被鹰给啄瞎了眼。” “一把岁数了,连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都斗不过吗?”电话里传来一个男人的呵斥之声。 “陈督军,我承认,我低估了这个冯永。” “我没有想到,这个冯永完全不讲规矩。” 先承认错误之后,孔翔飞继续说道:“既然他不讲规矩,那咱们也没必要讲规矩了。” “我已经想到了把他赶出上沪的办法,我准备......” 听完孔翔飞的办法之后,电话那头的陈督军愣了片刻之后,说道:“这个办法倒是可行!” “不过,经过联盟会议商讨,他们已经决定让陈力象取代你的位置,负责上沪的事宜。” “上沪的局势被你搞成这样,我也是孤掌难鸣,无法改变联盟会议的决定。” “你想要继续留在上沪已经不可能了,除非陈力象来的路上,死在冯永的手里。” “依我看,你还是收拾收拾准备交接吧!” 陈督军说完之后,挂断了电话。 南方军阀联盟内部也有派系之分,孔翔飞显然和这个陈督军是一个派系的。 来接替孔翔飞的陈力象则是另外一个派系的人。 由于孔翔飞的失利,南方军阀联盟内部已经通过会议表决,由陈力象取代孔翔飞的位置。 少数服从多数,陈督军无法改变会议决定。 他的这番话,摆明了是暗示孔翔飞干掉陈力象,然后,把这盆脏水泼到冯永身上。 陈力象是陈家嫡系,陈力象一死,陈家绝不会善罢甘休。 “干掉陈力象,这是一石二鸟之计。” “不过,必须做的隐蔽,无论如何不能走漏风声。” 想到这里之后,孔翔飞拨通了一个秘密电话,“干掉陈力象,无论如何,不能让他活着出现在上沪。” “成功之后,进行舆论引导,把盆脏水泼到冯永身上。” “一定要做的隐蔽,出了任何差错,你知道后果的。” 做完这一切之后,孔翔飞把管家喊来,问道:“让你查杜月生和黄金嵘的下落,查的怎么样了?” 管家赶忙回答道:“老爷,都查清楚了。” “杜月生坐着洋鬼子的飞机,去了香岛。” “黄金嵘躲在法租界,住在佩斯通路的公寓里。” “公寓是以百乐门一个舞女的名义买的,很少有人知道,这家伙摆明是在躲咱们呢!” 孔翔飞眉头一皱,脸色沉了下来:“不是老子捧他们,他们就是几个小瘪三,好处给他们了,遇到事一个比一个跑的快!” “派人把黄金嵘带来见我......” 说到这里,孔翔飞顿了顿,“算了,我亲自去。” ...... ...... 法租界。 佩斯通路。 维尔公寓404房间。 “小宝贝,你可算回来了!” 黄金嵘抱着一个妖娆风骚的女人,捏着她的脸问道:“让你打听的消息呢?” “外面现在是什么情况?” 女人摸着黄金嵘的脸,说道:“那个新督军真不好惹!” “我听说,昨晚警察厅的人把上沪的黑市全给抄了,那些老板的货都被督军给缴了,昨个不少老板在百乐门骂娘呢!” 听到这个消息之后,黄金嵘骂道:“妈的,冯永这个小赤佬到底想干嘛!” “整个上沪,让他搅的一团糟,一起赚钱,一起发财不好吗?” “哎!” 舞女叹了口气,说道:“这年头,有钱的不如有权的,有权的不如有枪杆子的。” “爷,你还是继续在法租界躲着吧!” “等局势明朗了.......” 没等舞女把话说完,“哐当”一声,房门被踹开。 孔翔飞带人走了进来。 “孔......孔先生!” 看到孔翔飞的一瞬间,黄金嵘头上的汗,“唰”的一下流了下来。 豆大的汗滴,“啪嗒”“啪嗒”的往下落。 孔翔飞朝着手下使了个眼色,手下会意,立刻举枪。 看到孔翔飞手下把枪举起来,黄金嵘下意识的闭眼。 “悔不该不听月生的话!” “我应该和月生一起走的!” 黄金嵘脑海中刚生出这个想法,就听“砰”的一声枪响,滚烫的鲜血溅射黄金嵘一脸。 “我......” “我没死,我还活着?” 黄金嵘睁开眼,看到了倒在血泊中的舞女,他明白,这是杀鸡儆猴。 孔翔飞看了黄金嵘一眼,不冷不热的说道:“黄金嵘,我找你找的好苦啊!” “你的风光,你的荣华富贵,都是老子给你,遇到事情了,你想躲,是不是想的太简单了?” “你这种小瘪三,老子能捧你起来,也能让你下地狱。” “你得有用,才能活着,你明白吗?” 随着孔翔飞话音落下,几把枪一起对准了黄金嵘,下一秒就有可能把他打成马蜂窝。 此刻,黄金嵘才明白,他兄弟杜月生的那句话,“他们这些混帮派的,不过就是这些掌权者的夜壶而已。” “用的着你的时候,就把你拿出来,用不着你的时候,就把你塞进床底下。” “旧的夜壶不好用了,随时可以买来新的夜壶。” 黄金嵘“噗通”一声跪在地上,“孔先生,我知道错了,你在给我一次机会!” “我保证,一定会把事情办的妥当。” 黄金嵘认怂之后,孔先生没有在搭理他,而是示意手下把电话拿过来。 他拨通了一个电话,很快,话筒中响起了杜月生的声音:“大哥,你怎么又给我打电话了?” “我不是说了吗?现在局势紧张,你最好少给我联系。” “你如果来香岛的话,我立刻安排。” 等杜月生说完之后,孔翔飞突然开口:“我是孔翔飞,我知道,你现在住在香岛国王路的郎廷酒店里。” “限你三天之内回上沪,否则,后果你是知道的。” 说完之后,孔翔飞挂断了电话。 在孔祥飞看来,杜月生和黄金嵘选择逃跑,无异于背叛。 若不是,他接下来的动作需要青帮出大力,早就把黄金嵘和杜月生干掉,扶持听话的人上位了。 040 孔翔飞再出阴招,上沪警务系统瘫痪 与此同时。 香岛。 国王路。 朗廷酒店。 总统套房里的杜月生挂断电话,破口大骂:“吓唬老子?” “真以为老子是吓大的?” 在杜月生旁边有十几个保镖,这都是他的绝对心腹。 “老板,咱们要不要回上沪?”为首的保镖朝着杜月生问道。 此言一出,杜月生也犹豫了。 香岛虽然是日不落帝国的地盘,但是,这里距离南方军阀联盟的地盘还是太近了。 孔翔飞如果派人刺杀,仅凭他手下这十几个保镖,未必能够护他周全。 但是,根据杜月生的了解,孔翔飞和冯永的初步较量当中,孔翔飞已经吃过一次亏了。 让自己回去,本质上,就是让他杜月生来当这枪使。 一旦败给冯永,何尝不是一个死! “哎!” 杜月生重重的叹了口气,感慨道:“左右都是一个死,何处是生路啊!” 这时,一个保镖对杜月生说道:“老板,我听服务生说,这附近有个林道长,算卦很准。” “要不,咱们找他算上一卦?” 作为杜月生的保镖,他们自然知道,杜月生很新玄学。 杜月生原本不叫这个名字,也是加入青帮,有了一定权势之后,请上沪最厉害的风水先生给改的名字。 “带路,现在就去!”杜月生朝着保镖吩咐道。 ...... ...... 上沪。 法租界。 孔公馆。 孔翔飞坐在主位上,黄金嵘坐在他的对面,一个劲的擦汗。 “让你们青帮的人,上街闹事!”孔翔飞喝了口茶,慢条斯理的说道。 黄金嵘:“????” “闹到什么程度?”黄金嵘试探性的问道。 孔翔飞看了黄金嵘一眼,不冷不热的说道:“闹事,不是你们这些混帮派的人,最擅长的吗?” “打,砸,抢,尤其是那个官营超市,全给我砸了,里头的东西往死里抢。” 黄金嵘战战兢兢的说道:“孔先生,这么搞,可是要蹲大牢的啊!” “哼!” 孔翔飞冷哼一声,冷声说道:“有钱能使鬼推磨,我会派人收买各个警察署,让他们罢工。” “到时候,哪里有人会抓你们?” “纵然有人抓你们,又能如何?” “你们青帮不是号称三十万弟子吗?让他抓,我倒要看看,监狱装满了之后,他冯永怎么办?” 黄金嵘知道,一旦这么干了,就把冯永得罪死了。 万一最后的赢家是冯永,他必定得步张啸龙的后尘。 “这.......这.......” 黄金嵘犹犹豫豫的不愿答应。 下一刻,冰冷的枪管顶在了他的后脑勺上。 孔翔飞端起茶碗,慢条斯理的说道:“这是你的最后一次机会,不干,现在就送你上路。” 黄金嵘吓的一个激灵,连连点头应道:“干!” “我干!” 事到如今,黄金嵘已经别无选择,他只能赌,赌孔翔飞能成为最后的赢家。 大洋和黄金在这金钱至上的上沪,绝对是最好用的东西。 恰恰,孔翔飞最不缺的,就是大洋和黄金。 当天晚上,上沪所有警察署的警员根据职别大小,都收到了三十块大洋到十根小黄鱼不等的贿赂。 每个警察署的署长更是收到了足足二十根小黄鱼的巨款。 想要拿到这笔巨额贿赂也很简单,那就是,在接下来的几天,只需要请病假,不去上班就可以了。 起初,那些警员还有些忌惮,怕被上级责罚。 在得知上级拿的比自己更多的时候,他们也就无所顾虑了。 一时间,上沪至少有七八成的警员请了病假,只有极少数具备正义感的警员,义正言辞的拒绝了贿赂。 对于孔翔飞来说,七八成的警员接受了他的贿赂,剩下的两三成的警员拒绝贿赂,也不会影响到他的计划。 七八成的警员一起请病假,足以让上沪的警务系统彻底瘫痪。 ...... ...... 上沪。 警察厅。 “浪哩个,浪哩个......” 冯长河哼着小曲,走进上沪警察厅。 冯永让吴淞的军队穿上警察的衣服,抄了黑市的仓库。 为了让这次行动合理合法,这个功劳自然给到了警察厅。 冯长河这个警察厅长,人在家中坐,功从天上来。 就提供了一些警察制服,就收获了天大功劳,心情自然是美滋滋的。 冯长河是冯家的老人,在滨江市当了十几年的警察厅长。 要说王永江那么强的能力,他肯定是没有。 但是,他也有他的优点。 一来,他忠。 二来,经验丰富。 在上沪,警察厅能管的本来就不多。 洋人管不了! 商业大亨管不了! 帮派成员管不! ...... ...... 警察厅能管的,无非就是一些老百姓。 老百姓能有什么大事,都是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 因此,一个足够忠诚,且经验丰富的警察厅长,就够用了。 “咋回事?” “人呢?” 踏入警察厅之后,冯长河懵了! 整个警察厅上上下下,一共就十几个警员在忙碌。 要知道,他这警察厅原本足足有二三百人呢。 “你.......你过来!” 冯长河朝着一个警员招了招手,这个警员冯长河有些印象,是刚从警校毕业的学生。 一个充满朝气,干劲十足的小伙子。 他比冯长河这个警察厅长来的还晚几天,入职的时候,是冯长河亲自给他训的话。 “你是消防科的小王吧?” 冯长河摸了摸后脑勺,没想起他的名字。 “小王,不带吧!” “我叫王常,厅长喊我什么事?”王常敬了一个标准的徒手礼。 冯长河指了指空荡荡的大厅,询问道:“警察厅里的人呢?” “是有集体任务,还是集体迟到了?” 王常摇了摇头,回答道:“都不是,他们集体请假了!” “病假!” 冯长河一愣,一脸的懵逼。 集体请病假? 难不成,警察厅感染了什么传染病不成? “怎么会都请假了呢?” “是不是有什么传染病,让卫生科的人来看了吗?”冯长河一脸疑惑的询问道。 “报告厅长!” “卫生科的人,也都请假了!”王常再次回答。 “不对劲!” “这里头肯定有事!”冯长河也不傻,立刻意识到事情不对劲。 041 五万驻军限额,我要卡Bug了 王常是个血气方刚的年轻人,他的眼里容不得沙子。 听到冯长河的嘀咕之后,直接揭穿了这些同僚请假的真相,丝毫不留情面。 “报告厅长,我知道是怎么回事!” “昨天晚上,有青帮的人找上卑职,试图用三十块大洋,让卑职谎称生病,请病假待在家中,不来警察厅上班。” “卑职严词拒绝,并且把他们赶出家中。” “这些没来的同僚,应该是收了青帮的好处,所以才没有来!” 王常朗声说道,声音在警察厅的大厅内回荡。 他公然揭穿同僚请假没来的真相,算是把所有拿了好处的人都得罪了。 可他并不在乎,在王常看来,穿上这身制服,就得承担起自己的责任。 “好!” “好的很!” “好的很啊!” 冯长河连说三声好,显然已经怒到了极点。 紧接着,冯长河拍了拍王常的肩膀,说道:“这个时候还能坚持在岗位上,你是好样的!” “王常是吧?我记住你了!” ....... ...... 上沪。 天上人间大酒店。 八楼。 书房。 “督军,你看这个?” 李中廷把几份报纸放在冯永面前。 冯永拿起报纸,头版头条上全是他的新闻。 《铁血督军再出手,陈家三少枉死列车》 《陈家三少死与来沪途中,上沪恐成财阀禁地》 《军阀时代降临,上沪王开始谱写属于他的传奇》 冯永当然知道,报纸上死的这个陈家三少陈力象,就是前来顶替孔翔飞的人。 这个消息,还是他告诉孔翔飞的。 陈力象不明不白的死在了来上沪的火车上,显然是孔翔飞干的。 “妈了个巴子的,这个孔翔飞,真是什么屎盆子都往老子头上扣啊!”冯永笑骂道。 李中廷早就看穿了一切,对冯永说道:“督军,这个屎盆子,不是你递人家手里的吗?” 李中廷说的没错,这个屎盆子就是冯永递到孔翔飞手里,他还伸着脑袋,让孔翔飞把屎盆子扣在他头上。 孔翔飞中计了。 冯永告诉他陈力象来接替他的消息,就是在暗示他杀了陈力象才能保全自己的位置。 冯永也预料到了,孔翔飞会把陈力象的死,栽赃陷害给他。 但是,只要是人做的,就一定会留下线索。 留下线索,就一定能找到证据。 陈家的嫡系死在了孔家嫡系的手里,就算是盟友,也绝不会善罢甘休的。 冯永相信李中廷的能力,相信他一定能够找到这件事的证据。 “接下来该怎么做知道吧?”冯永朝着李中廷问道。 “明白!” 李中廷回答道:“找到这件事的证据,让陈家的人恰到好处的看到这件事的证据。” “督军,出事了!” “出大事了!” 冯永和李中廷正聊着,冯长河的声音在外头响起。 冯长河一路小跑进了办公室,朝着冯永禀报道:“督军,警察厅出事了,现在整个上沪的警务系统都瘫痪了!” “青帮的人花高价贿赂了......” 冯长河把警察厅,以及下辖各警察署的警员被收买一事,一五一十的全部告诉了冯永。 “青帮动起来了!” “杜月生在香岛,不可能是他主使的。” “那肯定是黄金嵘了!” 李中廷看向冯永,沉声说道:“我派人把黄金嵘干掉,黄金嵘一死,青帮群龙无首,必定大乱。” “到时候,也就无暇给咱们添乱了!” 冯永要的,可不仅仅是青帮不添乱。 他要借这个机会,彻底把上沪警务系统掌控在自己手里。 冯永摸了摸下巴,略做思量道:“青帮这次的行动,对于咱们来说,是福非祸。” “上沪的警务系统,名义上掌控在咱们手里,实则鱼龙混杂,各方势力的人都有。” “刚来的时候,我就想清理一番上沪的警务系统,方便彻底掌控。” “他们不犯错,我还找不到理由清理他们呢!” 冯长河愣了愣,说道:“警察厅管的都是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值得费这么大的功夫吗?” 冯永瞪了冯长河一眼,没好气的说道:“老冯啊!” “你这个人,就是太死板,不懂得变通。” “咱们的警务系统和别人的警务系统,能一样吗?” “袁大总统只许我在上沪养五万兵,他可没说能养多少警员啊?” “只要咱们有钱,养的起,我在上沪养个三十万警员,不过分吧?” 冯长河:“????” 冯长河心想,养三十万警员,那警察厅是不是还得配坦克,军舰啊? 要说胆大,还得是督军啊! “俺老冯笨是笨了点,但是,俺胜在听话!” “督军,你让俺往东,俺绝不往西,你让俺打狗,俺绝不撵鸡。”冯长河挠了挠头说道。 冯永斟酌片刻,朝着冯长河吩咐道:“你现在立刻回警察厅,向下辖各警署下达正式通知,下午六点前,所有警员必须回到自己的岗位,否则,全部开除警籍。” “六点一到,没来的,不留情面,全部开除。” “然后,立刻开始在上沪公开招募警员,填补空缺。” “不论是谁,都可以报名参与。” 冯长河不解的说道:“督军,社会上招募的人,大多都是大字不识一个的老百姓。” “要不,就是想要投机取巧的小混混。” “让他们当了警员,那可就真乱套了!” 冯长河这榆木脑袋,李中廷都无语了,他出言提醒道:“督军说的是,任何人都能报名。” “报名归报名,录取的权利握在老哥你手里呢!” “再者说,督军肯定还有后手。” 冯永点了点头,说道:“让吴淞军营里的弟兄,脱下军装,去报名当警员。” “缺了多少兵员,再从东四省调一批弟兄来,把差额补齐。” “咱们东四省的小伙子,一个个能识字不说,还都吃苦耐劳,人高马大的,被警察厅录取,这很合理吧?” 冯长河恍然大悟道:“如此一来,兵穿上警服就是警员,警员穿上军装,就是兵。” “袁大总统设立的五万驻兵限额,也就无效了。” “妙计!” “督军,你这计策太妙了!” 冯永抬了抬眼皮,没好气的说道:“傻嘚玩意,你才明白过来,快去办吧!” 042 冯永:敢闹事的,全部枪毙 上沪。 警察厅。 “冯厅长,八九成的警员集体请病假,是否是对你和冯督军表示不满?” “冯厅长,大量帮派分子涌上街头,抢夺打砸,警察厅是否还有维持局势稳定的能力?” “冯厅长,目前官营超市遭遇严重的打砸抢,是否还能继续经营下去。” “冯厅长,冯督军姓冯,你也姓冯,你是否依靠裙带关系,才有现在的高位。” “冯厅长,如果华界的情况进一步恶化,你是否有辞职的打算?” ...... ...... 冯长河回到警察厅,刚下车,就被记者簇拥起来,你一句我一句问着各种问题。 冯长河说到底也是个老油条了,面对这些记者,没有丝毫的露怯。 “既然诸位记者朋友都来了,我这个上沪警察厅长就趁这个机会表个态。” “所有警员必须在下午六点前回到自己的岗位,没回来的,一律开除警局,绝不留情。” “警察厅有信心,且有能力稳住华界局势。” “我在这里警告那些制造骚乱的帮派分子,要看清局势,不要自己往绝路上走!” 冯长河对记者表态之后,迈步走进警察厅。 回到办公室之后,冯长河立刻向下辖警署下达正式通知。 同时,公开招募警员。 这两个动作做出来之后,有一少部分警员没扛住压力,主动上缴收到的贿赂,在六点前回到岗位。 当然,大部分警员抱着法不责众的想法,仍旧坚持请病假,没有在六点前回到岗位上。 六点一到,冯长河召开新闻发布会,公开宣布开除所有没有到岗警员的警籍。 并且,把那些被开除警籍的警员名字刊登在报纸上。 ...... ...... 上沪。 天上人间大酒店。 八楼。 书房。 “妈了个巴子的!” “咱们在上沪的一百家官营超市,全被青帮的人砸了!” 王永江一番骂骂咧咧之后,没好气的怼起了冯长河:“老冯,不是我说你。” “你这个警察厅长是曹丕的媳妇进菜园子,甄姬拔菜啊!” 冯长河一脸委屈:“老王,你别说风凉话!” “整个警务系统,就没几个自己人。” “都TM成光杆司令了,我能怎么办?” 冯长河和王永江正在互怼,冯永和李中廷从外面走了进来。 冯永笑呵呵的对两人说道:“中廷已经把人挑好了,今晚就能把开除警员的差额补上。” “现在,整个警察厅都是自己人了。” “货都屯在吴淞的军用仓库里,官营超市被抢的货,也就是一天的量,无伤大雅。” “青帮敢找咱们的麻烦,就得让他们付出代价。” 一听这话,冯长河连忙拍着胸脯保证:“督军,你尽管放心。” “人员补齐之后,明天一早我立刻带人上街,谁敢闹事,立刻抓进警局,让他牢底坐穿。” 冯永一愣,一脸认真的凝视冯长河也不说话。 冯长河被冯永看的发毛,试探性的问道:“督军,我说错什么话了吗?” “牢底坐穿?” “我什么时候说过,让这些捣乱的帮派分子坐牢?”冯永反问道。 冯长河再次试探,“不让他们坐牢,难道,督军要放了他们,拉拢青帮?” 每一个时代,都有自己特有的基调,帮派能够存在,是有他的道理的。 想要彻底的铲除帮派,那是不可能的。 不过,拉拢青帮也不可能,青帮早就是上沪本土势力的形状了。 冯永要做的,是扶持一个听自己话的新帮派,来蚕食青帮的势力。 “拉拢青帮?” “他们还不配被我拉拢。” 冯永冷哼一声,没好气的说道:“明天一早,你立刻带人上街巡逻。” “遇到捣乱的帮派分子,在哪里发现,就在哪里枪毙。” “发给你们的是枪,不是烧火棍子。” 冯长河:“????” 听到冯永这话,冯长河都愣了。 按照今天捣乱的规模,怕是少说得枪毙几千,甚至上万的帮派分子啊! 冯永这已经不是手段强硬了,这是真刚啊! 紧接着,冯永朝着王永江吩咐道:“老王,你安排一下,连夜把被砸毁的官营超市收拾好,明天一早,继续开门营业。” “我倒要看看,这帮青帮弟子怕不怕死!” 冯永这是要用官营超市当诱饵,来个钓鱼执法。 你青帮弟子敢来砸来抢,老子就敢枪毙你。 ...... ...... 次日一早。 上沪。 华界。 灵济街。 “老大,咱们昨天抢的那个官营超市又开门了!” “我刚刚在门口瞄了一眼,货都补满了!” 十几个青帮弟子手持木棍在街上溜达,探路的小弟朝着自家老大报告道。 为首的青帮弟子叼着烟,吊儿郎当的笑道:“呦!” “那咱们哥几个在抢他一遍,岂不是发财了!” “老六,你赶快回家,把你爹那个运煤的驴车赶来拉东西。” “好嘞!” 老六应了一声,连忙回家赶车。 为首的青帮弟子,则是带着一群小弟,快步走进灵济街官营超市。 “几位爷,你们买......” 鼻青脸肿的营业员一抬头,就看到了昨天打自己的青帮分子,结结巴巴的说道:“是......是你们啊!” “你们昨天不是抢过了吗?今怎么还来啊!” “哈哈!” 为首的青帮分子大笑道:“你们开一次门,老子就抢你们一次。” “能不能发财,就看你们了!” “老老实实把东西搬到门口,今个就不打你们了!” “打坏了,明个还怎么帮老子搬东西。” “明你们开门,老子还来!” 他话音刚落,就听身后传来一个冷冰冰的声音:“你怕是活不到明个了!” “谁!” “谁TM的咒老......” 为首的青帮弟子骂骂咧咧的扭头看去,看到来人是警察之后,沉声说道:“老子是青帮的,你们署长收了我们青帮的贿赂,我劝你还是不要多管闲事。” 探长冷笑道:“今个没看报纸吧?” “收受你们贿赂的署长,已经被开除了!” “老老实实滚出来,别让老子开枪!” 探长说话的同时,其余警员举起步枪,对准闹事的青帮弟子。 这些青帮弟子这才反应过来,今个的警员居然都是带枪出门的。 平时,这些巡街的警员,随身携带的可都是警棍啊! 043 青帮损失惨重,冯永坐实屠夫之名 面对黑洞洞的枪口,这些青帮弟子压根不敢反抗,只能乖乖的走出官营超市。 一出官营超市大门,几个警员立刻冲上来,把他们全给拷住。 “干什么?” “老子是青帮的,就你们这几个小小的臭巡脚,也敢动老子?” “知道我们青帮的大佬是谁吗?” “敢动我们,杜老板和黄老板是不会放过你们的!” ...... ...... 青帮弟子一边挣扎,一边嚷嚷,试图搬出黄金嵘和杜月生吓唬在场的巡警。 要是之前的巡警,听到这般威胁,还真得忌惮青帮几分。 可眼前这些巡警,昨个还是老冯家的兵,他们怕个嘚的杜月生,黄金嵘。 就是杜月生,黄金嵘被他们逮着,也是说枪毙就枪毙。 探长压根就不搭理这几个青帮弟子,把他们押到路口,朗声喊道:“奉督军命令,凡当街闹事者,一律枪毙,绝不留情。” 青帮弟子:“????” 听到这个命令,这几个闹事的青帮弟子都懵了。 就砸了几间店铺,抢了一些东西,打伤几个店员,这就直接枪毙了? 是不是,太过严厉了一点。 “小赤佬!” “你当老子是吓大了啊?” “老子活了这么久,还没听说,抢东西当场枪毙的呢?” “抢劫罪,大不了就蹲几年牢房。” “老子打小就喜欢坐牢,回到牢房就像回家一样!”为首的青帮弟子硬着头皮,装出一副浑然不惧的样子。 “咔!” “咔!咔!” 探长依旧没有回答他,只是,耳边传来步枪上膛的声音。 “不是,你们来真的啊!” “抢劫而已,不至于枪毙吧?” “法律呢?” “你们警员不是讲法律的吗?” 为首的青帮弟子带着哭腔,就怕没哭出来了。 “哼!” 探长冷哼一声,厉声说道:“法律条款的解释权归督军所有!” “督军的命令,就是法律!” 话音落下。 “砰!” “砰!砰!” 阵阵枪响,青帮分子后心中枪,一个接一个倒在地上。 鲜血从枪眼中涌入,浓稠的血液在地上汇聚。 赶着马车过来拉东西的老六,听到“噼里啪啦”的枪声吓的一个激灵。 循着枪响的方向看去,恰巧看到自己十几个兄弟倒在血泊中的一幕。 他连忙用手沾了沾驴车上的煤灰,在脸上,身上抹了抹。 “你是干什么的?” 此时,探长也看到了他,朝着他招了招手。 老六愣了片刻,灵机一动回答:“拉煤的!” “我是拉煤的。” 探长继续问道:“你拉一天煤能赚多少钱啊?” “俺连拉带卸一个月十五块大洋,驴只管拉一个月五块大洋。” “俺吃馒头包子,驴吃草料......”老六吓的够呛,语无伦次的回答。 “也就是说,连人带驴一个月二十块大洋喽!” 探长说着从怀里掏出两块大洋丢给老六,说道:“今个你别拉煤了,跟着我们拉尸。” “我们打死人,你往车上扛,然后,把尸体送到警察厅的停尸场去!” 同伙被打死的画面,还历历在目,老六哪敢不同意。 “好!” “拉尸拉煤都一样,都一样!”老六连连点头。 ...... ...... 上沪。 法租界。 黄公馆。 “黄老板,出事了!” “出大事了!” 黄金嵘正在客厅喝茶,一个刀疤脸汉子跌跌撞撞的冲了进来,满脸都是惊恐。 刀疤脸汉子是黄金嵘的心腹,陆三江。 “三江,你也是咱们青帮的老人了!” “镇定,凡事要镇定。”黄金嵘沉着脸说道。 陆三江哭丧着脸,“黄老板,真出大事了!” “咱们上街闹事的弟兄死了,被巡警打死了。” 黄金嵘端着茶碗,慢条斯理的说道:“不就死几个弟兄吗?” “给他们发安家费就是了!” 黄金嵘稳如泰山,陆三江都快哭出来了,“黄老板,不是死了几个?” “难不成,还能死十几个不成?”黄金嵘看向陆三江。 陆三江摇了摇头。 “几十个?”黄金嵘再问。 陆三江再次摇了摇头。 “他们难不成,还敢杀咱们几百个弟兄不成?” 黄金嵘试探性的问道,问完之后,还战术性的喝了口茶。 “冯督军下令了,凡是敢上街闹事的,直接当街枪毙!” “我来的时候,咱们至少死了三千弟兄了!”陆三江说这句话的时候,声音都在发颤。 “噗嗤!” 黄金嵘一口茶水喷了出去,端着茶碗的手都在颤抖。“闹事就枪毙?” “他真杀了咱们三千弟兄?” 陆三江郑重的点了点头,回答道:“千真万确,三千人只多不少!” “尸体全放在警察厅的停尸场,三千具尸体摆在一起,有兄弟去看了,当场就吓尿了!” “咱们的弟兄,已经没人敢上街闹事了!” “这个活是真干不了啦!” “给多少钱,也没人愿意干!” 黄金嵘脸色煞白,咬牙说道:“让弟兄们先躲着吧!避避风头!” “咱们青帮的人再多,也不如人家子弹多啊!” 太狠了! 他黄金嵘活了一辈子,也没见过这么狠的人。 三千多人,说杀就杀,就是一道命令的事情。 这一次,青帮可谓元气大伤。 青帮号称三十万弟子,实际上,那是算上在青帮产业上干活的工人之后的数字。 上沪青帮的入门弟子,也就三万来人。 这次死的三千人,全是正式的青帮弟子。 一天时间,死了十分之一的正式弟子,对于青帮来说,可谓是颜面扫地,损失惨重。 陆三江前脚刚走,黄金嵘就拨通了孔公馆的电话:“孔先生,你听说了吧?” “我们青帮死了三千多弟兄了,尸体就停在警察厅的停尸场上。” “没人愿意上街闹事了......” 没等黄金嵘把话说完,孔翔飞就打断了他的话,“我知道了,先不动,等我命令。” 孔翔飞不仅仅知道,他甚至拿到了警察厅停尸场拍摄的照片。 三千具尸体整齐排列在一起,看到这张照片的时候,孔翔飞也是脊背发凉。 “冯永!” “你可真对得起屠夫这个名字啊!”孔翔飞咬牙切齿的说道。 孔翔飞知道,他这个计划又失败了! 甚至,冯永还借机清洗了警务系统,将其彻底掌控。 这一次的计划,孔翔飞可以说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044 王崖桥:冯帅,给个机会吧! 上沪。 公共租界。 白公馆。 书房。 “老王,这个时候,你来我这里做什么?” “现在风头紧,咱们能不见面,尽量别见面。” 船王白显通看着眼前穿着黑风衣,带着礼帽的八字胡中年。 此人乃是上沪斧头帮帮主王崖桥。 斧头帮的帮众大多是码头苦力,整个上沪就船王白显通控制的码头最多。 自然和斧头帮经常打交道,白显通和王崖桥的关系匪浅。 王崖桥开门见山的说道:“想请老白你当个引荐人,我想见一见冯督军。” 白显通眉头一皱,沉声问道:“老王,你见冯督军干嘛?” “帮派的事,你是正经商人少掺和!” “老白咱们认识这么多年了,我不想让你淌这趟浑水。” “你帮我引荐一下,我承你这个人情。”王崖桥看向白显通郑重说道。 “我和冯督军没交情啊!” “在说,我这个时候联系冯督军,要是让孔先生知道了,我是黄泥掉进裤裆里,不是屎也是屎了!” 白显通本不想帮他引荐,但是,一想到两人多年的朋友,就这么拒绝他,也忒伤感情。 略微沉吟之后,白显通勉为其难的说道:“我帮你给冯督军打个电话,他愿不愿意见你,我可不敢打包票。” 王崖桥朝着白显通拱了拱手,说道:“谢了!” 白显通拨通电话之后,片刻,话筒里传来冯永的声音。 “我是冯永!” 白显通连忙说道:“冯帅,我是白显通,您见过我的。” “你还记得吗?” 冯永调侃道:“上沪大名鼎鼎的船王,谁人不知。” “船王找我,所为何事啊?” 白显通忙说道:“当不起船王二字,这次找冯帅,是为了我一个朋友。” “我朋友王崖桥,就是斧头帮的帮主,想见督军一面,具体什么事情,怕是得面谈才能说的清。” “不知道,冯帅能否赏脸一见?” 冯永略微思量片刻,说道:“可以,你们一起过来吧!” “正好,我找船王你也有笔大生意要做。” 挂断电话之后,白显通急的抓耳挠腮,左右为难。 冯永要见他,他不敢不去。 可去了,又怕被孔翔飞知道。 王崖桥显然看出了白显通的顾虑,说道:“别开你的车出去。” “让我的人,拉黄包车,接咱们俩过去。” “华界每天来往的黄包车数不胜数,没人会在意咱们的。” 王崖桥的这番话,倒是消除了白显通的顾虑。 怎么隐藏行踪,这种事情,王崖桥是专业的。 拉着两人的黄包车进入华界之后,白显通这才发现,他们的担忧是多余的。 警察厅的警员全部上街了,人人扛枪,在街上抓捕捣乱的青帮分子。 眼下的华界,全是冯永的人,孔翔飞的眼线,在这种情况下,也不敢活动。 没有眼线活动,自然不会有人看到他去见冯永。 华界的街道上散发着浓重的血腥味,甚至能够看到,警察厅消防科的人开着消防车,用水枪冲洗地面上的血迹。 “今个华界,少说也有几千人被枪毙!” “咱们这位新上任的督军,太狠了!” 白显通打两个冷颤,心有余悸的感叹道。 王崖桥倒是十分佩服冯永,赞叹道:“乱世当用重典,有这么一位新督军,上沪才有希望。” “你们这些资本家,早该被收拾了。” ...... ...... 上沪。 天上人间大酒店。 八楼,会客室。 冯永坐在主位上,王崖桥和白显通乖乖的站在他面前。 “坐吧!” “不用这么客气!” 在冯永的要求下,两人这才坐下。 白显通尤为拘谨,只敢小半个屁股沾着沙发。 他是亲眼看到冯永活铡了张啸龙的,当然,枪杀数百青帮弟子,今天又下令枪毙好几千青帮弟子。 在白显通的眼中,冯永就是一个屠夫。 被这么一个屠夫召见,他一个商人怎能不心生畏惧。 “在下王崖桥,久闻冯督军大名!”王崖桥躬身施礼,把姿态放的很低。 冯永摆了摆手,直言道:“客套话就不用说了!” “直奔主题吧!” 冯永既然这么说了,王崖桥也不再绕弯子,开门见山的说道:“我们斧头帮愿为冯帅之鹰犬,若能得到冯帅的支持,我们必定能够取青帮而代之。” 王崖桥说完之后,冯永看向李中廷,意思是让他说两句。 在东四省的时候,江湖上的事情都是他在处理。 这种事情,倒是要让李中廷这个专业人士来发表一下意见。 “斧头帮正式帮众满打满算三千人,就算加上外围成员,也不到一万人。” “你们目前的势力范围只涉及码头,上沪的码头你们只占了三成,还都是一些青帮看不上的小码头。” “钱,人,地盘,每一样你们和青帮都是云泥之别,想要取而代之,无疑是痴人说梦!” 李中廷把斧头帮的老底,揭的一干二净。 李中廷现在已经由黑转白,变成了冯永的侍卫长。 冯永还真需要在上沪的江湖,扶持一个代言人。 王崖桥送上门来,冯永还真想扶持他一把。 现在听李中廷这么说,王崖桥的资格明显不够。 “没有人,我可以招,码头工人多的是。” “没有地盘,招到人之手,我可以抢。” “我没有钱,但是,冯帅你有啊!” “你给我钱,一切就都解决了!”王崖桥斩钉截铁的说道。 冯永:“????” 王崖桥这话,把冯永给听乐了! 合着这家伙来自己这里空手掏白狼来了? “冯帅,给个机会吧!” “只要你支持我,我王崖桥保证,三个月内,夺下上沪所有码头。” “一年内,夺下青帮一半的地盘!”王崖桥信誓旦旦的承诺。 冯永摇了摇头,惋惜的道:“看的出来,你王崖桥的确是个有能力的人。” “可江湖不是打打杀杀,江湖是人情世故。” “就算你夺了这些地盘,你也站不稳的,你的资历不够,威望不足。” “斧头帮这么一个野帮,放眼整个上沪,没人会服的。” 混江湖,讲究的是底蕴。 斧头帮是王崖桥笼络码头劳工创建的,毫无底蕴可言。 这种帮派占据几个码头可以,想要取青帮而代之,没有人会服气的。 到时候,只会让上沪的江湖更混乱。 045 利益交换,我要你的造船厂 正如同王崖桥所言,没有钱,冯永可以给他。 他有了钱之后,可以招兵买马,夺青帮的地盘。 这些,只要他有能力,都能做到。 但是,资历,威望这个东西,没有就是没有,很难解决。 王崖桥是个有能力的人,他这次来见冯永,可不仅仅带了三寸不烂之舌。 他还带了,能够说服冯永的东西。 “冯帅,请看这个。” 王崖桥把一份“门生贴”递到冯永面前。 冯永打开门生贴一看,帖子最上方,写着两个大字“洪门”。 王崖桥居然拜入洪门黄三爷门下,成为黄三爷的关门弟子。 青帮起源于漕帮,这是青帮的底蕴。 要说比漕帮底蕴还深的帮派,毫无疑问,就是反清复明的洪门。 王崖桥有了洪门的身份之后,已经有了成为冯永鹰犬的资格。 “有备而来啊!” 冯永笑着把门生贴递回,提笔写下一张五百万大洋的支票,另外,又写了一张出货单。 “我给你五百万大洋,五百把盒子炮(毛瑟C96手枪),两百把花机关(MP18冲锋枪)。” 王崖桥刚想伸手去拿支票和出货单的时候,冯永又支票和出货单收了回来。 “江湖有江湖的规矩,想拿走支票和出货单,得拿东西来换!”冯永风轻云淡的说道。 王崖桥懂得规矩,他点了点头,说道:“投名状,我懂!” “冯帅,支票和出货单先寄存在你这里,三天之内,一定是我的!” 王崖桥说完之后,冯永示意李中廷送客。 王崖桥和李中廷一走,会客室内就剩下冯永和白显通了。 白显通很是紧张,额头上密密麻麻布满豆大的汗滴。 “白老板,你怕什么,我又不吃人?”冯永调侃道。 白显通心中暗道,你吃不吃人我不知道,但是,你是真杀人啊! “身子虚,经常出汗,老毛病了!”白显通不断的擦着额头上的冷汗。 冯永从抽屉里拿出一份合同,摆在白显通的面前,“白老板,别紧张,我就是想和你做个生意而已。” 冯永现在是上沪督军,东四省又是他老冯家的地盘。 那么,他没理由不打通东四省和上沪的贸易啊! 把东四省的粮食,山货,皮毛等等特产卖到上沪。 把上沪的时髦的物资卖到东四省。 这一来一去的倒腾一下,那就是海量的利润。 打通上沪和东四省的贸易,走铁路肯定不行。 走铁路要经过多个督军的地盘,他们必定要从中分润。 走海陆运输,是最安全,也利益最大的方式。 放眼整个上沪,能够接下这单生意的,也只有上沪船王白显通了。 “三......三十万吨的运力?” 白显通拿起合同一看,忍不住惊讶出声。 冯永纠正道:“是保底三十万吨,可能更多。” 白显通被称为上沪船王,他的货运公司,是整个上沪运力最大的。 即便如此,年运力也就五十万吨左右。 保底三十万吨的运力合同,这对于白显通来说,已经不是天上掉馅饼了。 而是,天上掉金蛋。 白显通仔细的看了下合同,航线是从上沪到东四省,必要的时候,还有军舰护航,航线十分安全。 这单生意,怎么看都是高利润,低风险的好生意。 他和冯永又没有交情,这种好生意,为何会落到他身上。 “冯帅,这单生意真给我做?”白显通一脸疑惑的问道。 冯永开门见山的说道:“重明岛上有一个大体已经完工的造船厂,我听说,是白老板的产业?” 提起这个造船厂,白显通就一肚子气,骂骂咧咧的说道:“别提了,那个造船厂荒废好几年了,我被白头鹰国的洋鬼子忽悠了!” “投资了三千万大洋,船坞都建好了,就差设备,就能造船。” “结果这帮洋鬼子的设备不卖了!” “我从别国买设备,他们还不同意!” “白瞎我三千万大洋!” 冯永又拿出了一份合同递给白显通,说道:“白老板,既然那个造船厂你要了没用,折价一千万卖给我怎么样。” 白显通面露难色,如实说道:“冯帅,不是我不舍得,主要是,这个造船厂我只占了百分之七十的股份,剩下的百分之三十的股份,由白头鹰国的史密斯洋行持有。” “我既然要这个船厂,自然都打听清楚了。” “你的股份给我,史密斯洋行的股份,我来搞定!”说着,冯永把笔递到了白显通手里。 白显通提笔把一千万的价格划掉,改成了0个大洋,之后,试探性的问道:“我的股份白送给冯帅,从上沪到东四省的货运生意,能不能只给我一个人做?” 冯永看向白显通,试探性的问道:“你的货运公司,只有26艘轮船,总吨位四万六千八百二十吨。” “从上沪到东四省的贸易做起来之后,每年三十万吨的运力只是预估。” “兴许会翻上几倍,也说不准。” “这么大一块蛋糕,你一家怕是吃不下。” 白显通拍着胸脯说道:“没有金刚钻,不揽瓷器活。” “运力的事情,我能解决。” “或者冯帅给我一个承诺,在我运力允许的情况下,优先把上沪到东四省的生意给我做!” 冯永点了点头,应道:“成交!” 两人签订合约之后,白显通也起身告辞。 ...... ...... 天上人间大酒店。 八楼。 书房。 冯永把刚刚签订的两份合同锁进保险柜,朝着李中廷询问道:“咱们秘密购买的设备都运到重明岛了吗?” 李中廷点了点头,应道:“都在仓库里放着呢!” “搞定船厂的事情之后,随时可以安装调试。” 一个国家想要强大,海军绝对是必不可少的。 想要建造海军,首先得有军舰。 军舰要么买,要么自己造。 买军舰的话,只能买些列强淘汰下来的货色。 冯永的打算,是自己造军舰。 他造军舰的计划,已经筹备七八年之久了。 这七八年来,他一直想方设法的从各国购买造船设备,秘密的运到东四省。 威逼,利诱,乃至绑架,从各国收拢造船的人才。 经过七八年时间的筹备,冯永可谓是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现在,只要把重明岛的造船厂搞定,他随时可以制造军舰。 “中廷,帮我约史密斯洋行的经理!” “我要尽快和他面谈。”冯永吩咐道。 046 缜密的刺杀行动,混入黄公馆 上沪。 安平码头。 一处仓库当中。 十几个身穿粗布衣衫,腰间别着斧头的男人聚集在一起。 毫无疑问,他们都是斧头帮的人。 仓库门打开,王崖桥从外头走进来。 “事情谈妥了!” “冯督军答应先给我们五百万大洋,五百把盒子炮,二百支花机关。”王崖桥朝着众兄弟说道。 “哈哈!” “有了这些钱和枪,咱们就再也不用受其他帮派欺负了!” “咱们斧头帮发达了!” ...... ...... 众人一阵欢呼雀跃之后,有人朝着王崖桥问道:“大哥,你别光说啊!” “把钱和枪拿出来了,给兄弟们见识见识!” 众人齐齐把目光挪到王崖桥身上,你一句,我一句的说道:“大哥,别藏着掖着了,把真家伙拿出来吧!” 王崖桥连一黑,没好气的说道:“你们都是混江湖的,不知道江湖规矩吗?” “想要拿到这些东西,咱们得先交投名状。” 在场的都是斧头帮的核心,王崖桥的心腹。 郑云斟酌片刻之后,提议道:“要不,咱们杀几个青帮长老当投名状。” 于力当即否决,“青帮长老不掌实权,只是威望高而已,杀几个老头子有什么意思?” “要我说,干脆干掉黄金嵘当投名状得了!” 负责打探情报的张华摸了摸下巴,轻声说道:“自从杜月生跑了之后,黄金嵘一直躲在法租界的黄公馆里不出来。” “想杀他,有点难办!” “难办,并非办不成!” “咱们的投名状分量越重,冯督军就越能瞧得起咱们。” “就拿黄金嵘的脑袋,当投名状。” 王崖桥拍板钉钉之后,吩咐道:“我答应了冯督军,三天之内交上投名状。” “张华我给你一天时间,把黄公馆上上下下的情报给我打探清楚。” 张华看向王崖桥,面露难色,“老大,法租界那个地方你是知道的,没钱寸步难行啊!” “在那打探消息,得用大洋开路。” 王崖桥看向负责管理资金的孙其问道:“帮里还有多少钱。” 孙其在心里盘算了一下,回答道:“满打满算不到三万大洋。” 几千人的大帮,帮里就三万大洋。 斧头帮混的是真惨啊! “都给张华,让他去打探消息!” “奶奶个腿的,杀不了黄金嵘,纳不了投名状,咱们斧头帮干脆解散得了!”王崖桥骂骂咧咧,摆出一副不过了的架势。 王崖桥安排得当之后,大家分头行动。 张华的话是一点没错,在金钱至上的法租界,只要有钱,就没有搞不到的情报。 晚上,众人齐聚在仓库当中。 仓库里烧着煤炉,煤炉的四周烤着一圈红薯。 王崖桥几人正在啃红薯的时候,张华风风火火的走了进来。 “大哥,都打听清楚了!” 说着,张华从怀里取出一张地图。 这张地图,正是黄公馆附近的法租界地图。 黄公馆,巡捕房,街道,小巷都标注的清清楚楚的。 “老张,吃红薯。” 于力递给张华红薯,张华摆手拒绝,从旁边的桌子上拿起炭笔,在地图上重新标注。 “大哥,我都观察了!” “在黄公馆的四周,有几处暗哨,就是我划圈的位置。” “黄公馆顶层的阁楼,架着一挺重机枪,射程覆盖整个黄公馆。” “整个黄公馆的保卫人员不少于三十人,人人配短枪,其余火力不明。” “以咱们斧头帮的火力,想要强攻出去,绝无可能” 听完张华的叙述,王崖桥眉头紧皱,说道:“这么说,只要黄金嵘不出黄公馆,咱们就没有机会动手了?” 张华摇了摇头,说道:“不能力敌,可以智取!” “最近黄金嵘每天都会派司机去百乐门挑选当红的舞女,去黄公馆陪他。” “我回来的时候观察了,车进入黄公馆的时候,没有被检查。” “后备箱里最多能藏两个人,从帮里选两个好手,趁着司机接人的时候,悄悄躲进后备箱,混进黄公馆。” “动手的时候,只能用刀,枪一响,可就有去无回了!” 王崖桥斟酌片刻,对余力说道:“帮里你身手最好,你跟我一起去。” “大哥,我去可以,你去不行!” “你是帮主,怎么能亲自去啊!”余力赶忙说道。 郑云,孙其,张华等人纷纷出言相劝:“大哥,你是帮主,怎能以身犯险。” “黄公馆那是虎口,极有可能有去无回。” “大哥,君子不立于危墙之下。” 王崖桥看向众人,一字一顿的说道:“这次的行动,不成功,便成仁。” “要是失败了,咱们斧头帮就此解散,哪里还有什么帮主?” “阿力这小子是个没脑子的莽夫,我亲自带他去,才能放心的下。” “好了,不要再争了,就这么定了。” 众人拗不过王崖桥,也只好同意。 “那大哥你去,我们带人在黄公馆外接应。”张华说道。 王崖桥点了点头,说道:“帮里长枪短枪加在一起,就三十支。” “就带三十个弟兄吧!” “把所有枪和子弹都带上。” 现在王崖桥和他这些弟兄,完全就是我搞把AK,你搞把来福,咱们一起做大做强的想法。 豁出全部身家搞这一单,搞赢了,那就发达了,从此走上人生巅峰。 搞输了,那就死呗! 张华指点地图说道:“现在就剩下最后一个难题了!” “天黑之后,没有通行证是无法进出法租界的。 “得手之后,咱们只能天亮在走。” “万一离开前黄金嵘的死讯被发现了,法租界巡捕房一定会封锁各处道路,咱们就走不掉了。” “咱们这么多人,没有法租界的合法身份,在法租界是无处可藏的。” 王崖桥郑重说道:“得手之后,立刻就得走,不能拖到天亮。” “夜长梦多,拖到天亮,变数太大了。” 一番思量之后,王崖桥指着环绕法租界的那条内河说道:“得手之后,游过去。” 马上过年了,上沪的夜间气温也很低。 游过这条河的风险很大。 “也只能这样了!” “我去挑人,尽量挑水性好的兄弟!”郑云点头说道。 ...... ...... 上沪。 法租界。 百乐门。 表演结束之后,舞女们回到后台准备卸妆。 “也不知道,今天黄老板会要谁。” “佳丽,你是新来的,没准黄老板会选你呢!” “我才不去呢!我赚够了钱,回乡建栋房子,买几亩地,还要和阿哥成亲呢!” “切,你不去,我去,黄老板选我就好了,听说陪黄老板一晚,能得一根小黄鱼呢!” “陪谁睡不是睡,别人哪里有黄老板这么大方。” “就是,不趁着年轻多用这副身子换点钱,人老珠黄之后,别说一根小黄鱼,就是一块大洋,也没人给了!” ...... ...... 众舞女七嘴八舌的说着,百乐门的经理走进后台,喊道:“秦佳丽,今个你去陪黄老板。” 孔雀装扮的舞女,委屈的说道:“我不去!” “我是来跳舞的,不是来卖身的,我不陪客人睡觉。” 此言一出,经理上前就是一个巴掌,“啪”的一声,打的名叫秦佳丽的舞女一阵头晕目眩。 “来百乐门跳舞的,那个不陪客人睡觉?” “在老子面前,撞什么贞洁烈妇呢?” “黄老板是什么人,你也知道。” “惹恼了黄老板,别说赚钱,小命都保不住。” “还有你那个什么阿哥,也得一起死!”经理出言威胁道。 名叫秦佳丽的新舞女没见过什么世面,被经理一阵威胁,恐吓,已经明显不知所措了。 “我......我卸了妆就去!”秦佳丽双目含泪,声音哽咽道。 “不用卸妆了!” “黄老板要的就是孔雀!” 经理说完之后,示意两个保镖把秦佳丽送到车上去。 黄金嵘的车停在百乐门的后门,司机趴在车窗上打着哈欠。 就在此时,一辆货车开了过去,在距离他五六米的位置抛锚了。 货车车门打开,一个男人给黄金嵘的司机递了根烟,说道:“兄弟,车抛锚了,能帮忙推下车吗?” 黄金嵘的司机没好气的说道:“老子是黄老板的司机,什么身份,能给你们推车吗?” 就在这时,货车司机从车窗伸出脑袋喊道:“快点,耽误了怂货,那些洋人又要打人了!” 下车的男人赶忙给黄金嵘的司机商量,“兄弟,帮个忙!” “车里是洋人的货,不敢耽误,这样,你帮我们推下车,我给你一块大洋怎么样?” 这年头,普通人两天的工资,才有一块大洋。 帮忙搭把手,推个车,就有一块大洋的好处,就算是黄金嵘的司机,也无法拒绝。 “好!” 司机毫不犹豫的答应下来,“你先给我!” 拿了钱之后,司机下车前去帮忙。 就在他帮忙推车的功夫,两个人影从暗处钻进了后备箱里。 司机回来之后,恰巧,百乐门的保镖将秦佳丽送上车。 司机一脚油门,带人回黄公馆。 ...... ...... 上沪。 法租界。 黄公馆。 “今个这娘们可真嫩啊!” “一点风尘气都没有。” “新来的,第三天上班,没准还是个雏儿!” 黄公馆门口保镖的注意力,全被车里的漂亮女人吸引,根本就没想到检查车辆。 “黄老板的女人,你们也敢打趣!” “万一在黄老板耳边吹吹枕边风,你们一个个吃不了兜着走!” 司机指点评头论足的保镖没好气的说道。 保镖们吓的一个激灵,赶忙开门放行。 黄公馆三百米外的街道上,一处茶水铺子。 郑云花了两百大洋,付了一年房租,把原本老板打发走了。 现在,他们三十来号人,就藏在这里,随时准备接应。 三百米距离有点远,但是,这已经是附近唯一能够藏三十人的地方了。 047 杀黄金嵘,如何撤离 “车准备好了,在后院。” “大家换上衣裳,一旦听到枪响,立刻过去接应。” 张华抱着一堆法租界巡捕的衣裳,朝着众兄弟说道。 众人连忙换装,背上枪,侧耳倾听黄公馆方向的动静。 与此同时。 黄公馆。 狭窄的后备箱里。 “怎么这么臭?”王崖桥小声嘀咕道。 余力尴尬的说道:“俺脚丫子痒痒,把鞋子蹬掉挠了挠。” 王崖桥觉得有些辣眼睛,在后备箱里有些待不住了。 根据张华打探的情报,午夜十二点是岗哨换岗的时间。 岗哨换岗的时候,会有十分钟的防御漏洞,王崖桥和余力可以趁着这个时间,进入黄金嵘居住的别墅。 王崖桥点燃一支火柴,借着火柴的亮光,掏出怀表看了看时间。 11点58分。 1,2,3...... 王崖桥默默数着最后两分钟,正数着,外头传来脚步声。 他知道,这是岗哨在换岗。 脚步声渐行渐远之后,王崖桥推开后备箱,拉着余力爬出后备箱,快步走向黄金嵘睡觉的别墅。 他们俩穿的衣裳和黄公馆里保镖的衣裳一模一样,此时在院里走动,也只会被当成是换岗的保镖。 王崖桥和余力绕到了别墅后面,抬头看向眼前的三层别墅。 一楼是客餐厅,二楼是书房,客房。 黄金嵘的卧室在三楼。 保镖和佣人的活动区域在一楼和二楼。 在晚上,尤其是黄金嵘和女人打扑克,捣台球的时候,没有人敢擅自上三楼。 两人沿着排水管道,小心翼翼的爬上三楼之后,推开楼梯口的窗户钻了进去。 王崖桥低声吩咐道:“你守在楼梯口,有人上来,第一时间通知我。” “我去解决他!” “大哥,你一个人行吗?”余力有些担忧的问道。 王崖桥抽出刺刀,反握在手里,说道:“黄金嵘一个老头子,老子弄死他八个来回,还带拐弯的。” 说完之后,把余力留在楼梯口望风,自己悄悄的推开房门,进入卧室。 “呼!” “呼噜!” 一进卧室,就听到震耳欲聋的呼噜声,黄金嵘睡的很香。 王崖桥做事干净利落,他握住黄金嵘的口鼻,刺刀捅向黄金嵘的胸口。 “噗嗤!” “噗嗤!噗嗤!” 连捅三下之后,睡梦中的黄金嵘显然是感受到了剧痛,开始剧烈挣扎。 他的挣扎,惊醒了旁边睡着的女人。 “崖桥哥,怎么是你?” 女人突然叫出自己的名字,打乱了王崖桥捅人的节奏。 “小丽,你怎么在这里?”王崖桥皱眉问道。 秦佳丽眼一红,声音哽咽道:“我在百乐门跳舞,想多赚些钱,早点和阿发哥回家成亲。” “黄金嵘,看上了我,我要是不从他,他就杀了阿发哥!” “他......他把我糟蹋了。” 王崖桥和秦佳丽,以及他口中的阿发是同乡。 王崖桥大他们两人几岁,算是他们的大哥。 阿发在码头做苦力扛包,秦佳丽之前在一家餐厅做服务生。 两人就为了早点攒够钱,回老家盖房子,买田地,成亲。 王崖桥没想到,秦佳丽为了多赚钱,居然去百乐门跳舞了。 经常杀人的兄弟都知道,越胖的人,越不好杀。 脂肪这玩意,关键时刻真能保命啊! 王崖桥连捅三刀,这三刀的伤害被黄金嵘身上的肥肉挡去了大半。 此时此刻,黄金嵘爆发出强烈的求生欲望。 他强忍疼痛,伸手朝着枕头下的枪摸去。 枪藏在枕头下,自然不可能上膛,否则,万一走火了,自己脑袋不就开花了吗? 摸到枪之后,黄金嵘想要悄悄的把枪上膛。 “枪!” “崖桥哥,他有枪!” 秦佳丽看到了黄金嵘的小动作之后,立刻扑了上去,想要把枪夺过来。 枪现在就是黄金嵘的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他死死的攥着不松手,秦佳丽一个女人,力气小,根本夺不过来。 王崖桥一只手按住黄金嵘,一只手捂着他的嘴,不让他发出一丝声音,也腾不开手。 “刀,捅他!” “捅他!” 刚刚夺枪的过程中,王崖桥为了按住他,把刀丢在了地上。 他示意秦佳丽捡起地上的刀,捅死黄金嵘。 此时,卧室没有开灯,秦佳丽看了半天,也没找到掉在地上的匕首。 无奈之下,秦佳丽这小丫头也发狠了,举起床头柜的台灯,朝着黄金嵘的脑袋上砸去。 “嘭!” “嘭!嘭!” 连砸了七八下之后,台灯被砸的稀巴烂,黄金嵘的脑袋也被砸的稀巴烂。 黄金嵘的尸体倒在床上,王崖桥和秦佳丽浑身都是鲜血。 然而,台灯摔碎的声音,惊动了二楼的保镖。 保镖听到动静之后,立刻朝着三楼奔来。 楼梯口望风的余力连忙跑到卧室,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说道,“上来两个人!” “要不,干掉他们。” “呼!” “呼呼!” 秦佳丽喘着粗气,说道:“我......我来打发他们!” 哒。 哒,哒。 楼梯口响起脚步声的同时,秦佳丽十分夸张的喊了起来:“嗯!” “啊!” “黄老板,你好厉害!” “黄老板......” 伴随着秦佳丽的夸张的喊声,还有剧烈的拍桌子,拍床的声音。 两个保镖站在楼梯口,不敢往前了! 他们就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也不敢打扰黄老板的雅兴啊! 原来刚刚三楼的动静是这么来的啊! 他们这是虚惊一场啊! “黄老板真是宝刀不老啊!”一个保镖感叹道。 另一个保镖说道:“每天虎鞭酒喝着,鹿茸茶泡着,换你你也能宝刀不老。” 两人聊着天,正要走,一开始说话的保镖一愣,“等等!” “我怎么闻着有股子血腥味。” 另一个保镖提醒道:“今个的舞女是新来的,就在百乐门上了三天班,估摸着还是个雏儿。” “雏儿,见血不是很正常吗?” “估摸着就是见血了,黄老板才这么来劲。” 消除了心中疑惑之后,俩人退回二楼。 保镖走了之后,王崖桥第一时间割下黄金嵘的脑袋,找了件衣服包起来。 “小丽,你和我们一起走!” 简单的清理了一下身上的血迹之后,王崖桥对秦佳丽说道。 刚刚杀黄金嵘的时候,秦佳丽也参与了。 不带她走,她只有死路一条。 048 杀出黄公馆,暂时脱身 “崖桥哥,我就不拖累你们了!” “我被糟蹋了,我不干净了,死了算了!” “我这些年攒的钱,藏在出租屋的床板下面,你拿了给阿发哥,让他回村里娶一个好姑娘......” 秦佳丽说着捡起地上破碎的玻璃灯罩,就要往自己的脖子划去。 王崖桥眼疾手快,一把抓住了秦佳丽的手,语重心长的劝道:“小丽,你这是干什么?” “这怎么能怪你呢?” “要怪,就怪黄金嵘这个畜生!” 王崖桥骂着,还不忘朝着黄金嵘的无头尸体上踹两脚。 秦佳丽摇头,声音哽咽道:“崖桥哥,我真不想当累赘,我不想拖累你们!” “带着我,你们走不掉的。” 王崖桥摸了摸秦佳丽的脑袋,宽慰道:“小丽,你可不是累赘。” “没有你的话,我们想出去,还真没那么容易。” 在看到秦佳丽的时候,王崖桥的脑海中,就已经浮现出一个撤退的办法。 如果这个撤退计划顺利的话,他们可以神不知鬼不觉的撤离黄公馆。 王崖桥在秦佳丽耳边一阵低语,之后,轻声说道:“小丽,咱们回去之后,今天的事情,崖桥哥帮你保密。” 一旁的余力也附和道:“我也保密,你力哥的嘴比裤腰带还紧。” 秦佳丽摇了摇头,声音哽咽道:“不能瞒着阿发哥。” “如果,阿发哥知道了,不要我了。” “那也许,这就是我的命吧!” 三人从里头锁好卧室门之后,从后窗爬了出去,来到黄金嵘的车前。 打开车门,王崖桥熟练的撬开钥匙孔,把两根线接到一起,打着火。 王崖桥开车,余力坐在副驾驶的位置,秦佳丽一个人坐在后座上。 王崖桥和余力把枪上膛,随时准备应对突发情况。 “小丽,待会要是听到枪响,立刻趴下。”王崖桥把黄金嵘的镀金手枪递给秦佳丽叮嘱道。 准备妥当之后,王崖桥开着车,大摇大摆的朝着黄公馆的大门驶去。 “快开门!” “刚刚百乐门来电话了,秦小姐的母亲病危,黄老板让我们送他去医院!”王崖桥冷着脸,朝着看门的保镖吩咐道。 “你们两个有些面生啊?” “我怎么感觉,没见过你们?” 看门的保镖有些疑惑,上下打量着王崖桥和余力两人问道。 王崖桥的心理素质极佳,这种情况仍是镇定应对:“刘哥家里有事,请假几天,黄老板调我们来替他几天。” 这批看门的保镖,是夜里十二点刚换上来的。 他们没有看到司机小刘,请假这个说辞,是能说的过去的。 但是,能来黄公馆当保镖的,可都是黄金嵘的心腹。 司机那是比保镖还重要的职位,黄老板怎么会,让两个面生的弟兄替他开车呢? 秦佳丽这姑娘很聪明,她知道,在让保镖问下去,非得出事不行。 秦佳丽推门下车,二话不说,“啪”的一个大嘴巴子抽在了保镖的脸上。 掏出黄金嵘的镀金手枪,指着保镖的脑袋骂道:“这把枪认识吗?这是黄老板送我的!” “黄老板很喜欢我,以后我会经常来这里,成为这里的女主人也不是不可能。” “快开门,耽误了我去医院,我让黄老板把你们都杀了!” 看到黄金嵘的镀金手枪,这些保镖就仿佛看到了信物,没人敢再多说一句了。 黄老板把自己的配枪都送给这女人了,没准这女人真能成为黄公馆的女主人。 得罪了她,以后就等着穿小鞋吧! “开门!” “快开门!” 拦住他们的保镖一边招呼人开门,一边赔礼道歉:“秦小姐,你见谅,我也是按规矩办事。” 秦佳丽冷着脸,一言不发上车。 秦佳丽刚上车,就听到,车后面传来一个声音:“谁,谁TM把黄老板的车开走了?” “黄老板的车......” 司机小刘听到这边的动静,迷迷糊糊的过来查看情况。 保镖看到司机小刘之后,也愣住了,疑惑问道:“刘哥,你不是请假了吗?” “我请你妹的假!” “黄老板车上是谁?”司机小刘指着车嚷嚷道。 车上的王崖桥,在听到司机小刘的声音之后,当即喊道:“趴下!” 下一秒,一脚油门重重踹了下去,就差没把油门踩进油箱里了。 “拦住他们!” “他们有问题!” 保镖也反应过来,大喊着想要关门。 可惜,此时已经来不及了。 王崖桥已经开车冲出了黄公馆。 “砰!” “砰!砰!” 保镖们对着车不断开枪,仍旧没有将其拦下。 “枪响了,外面的岗哨会设法拦住他们!” “你们快去支援,我去看看黄老板!” 司机小刘招呼一声,迅速的跑向三层别墅。 黄公馆里冲出三十多个保镖,朝着车辆驶离的方向追了过去。 “黄老板死了!” “脑袋被他们带走了!” “黄老板死了!” 没多时,三层别墅内响起了司机小刘慌慌张张的喊声。 黄公馆内有明岗三十来人,暗岗二十人。 在黄公馆外的各处街道上,也布置了不少暗哨。 而且,这些暗哨的火力很强,除了手炮之外,每人还配备了一支冲锋枪。 王崖桥刚刚开车进入街道,轮胎就被打爆了。 汽车摇摇晃晃的钻进街角,他们只能躲在车后,勉强自保。 王崖桥和余力只有两把手枪,被压的抬不起头。 就在黄公馆枪响的同时,张华他们立刻赶来支援。 他们开的是法租界巡捕的车,穿的是法租界巡捕的衣服,堵住王崖桥的保镖对他们毫无防备。 “怎么回事?” “大半夜的开什么枪!” 张华带着一群假巡捕凑了上来,朝着开火的保镖询问。 “我们是黄老板的......” 他刚开口,想要打发走巡捕,张华等人同时拔枪,扣动扳机。 “砰!” “砰!砰!” 一阵枪响,几个保镖应声倒在血泊中。 王崖桥他们三人连忙朝着这边跑了过来。 “大哥,快,上车!” 众人捡起地上的枪,爬上巡捕的车,快速驶离。 黄公馆支援的人赶到,只看到倒在血泊中的自己人尸体,以及两道深深的轮胎印。 “妈的!” “他们有人接应!” 为首的保镖无能狂怒。 049 纳头名状,求督军救人 “鹰子,出事了!” “黄老板死了,被人割掉了脑袋!” 黄公馆的管家拨通了一个电话,语气凝重的说道。 电话那头的人叫鲁鹰,是黄金嵘的大弟子,青帮的一位堂主。 除了青帮堂主的身份之外,他还是法租界巡捕房的探长。 “什么?” 鲁鹰先是一惊,旋即冷静下来,“现在是晚上,法租界和华界的关口是关闭的,他们出不去。” “你们先搜着,我立刻带巡捕房的人过去。” 当晚,整个法租界乱成一团。 法租界内的青帮弟子,巡捕房,都在寻找这伙刺杀黄金嵘的刺客。 王崖桥他们一路逃到了内河旁边,游过内河,就是华界。 交上投名状,就能得到冯永的支持。 他们斧头帮就有了和青帮分庭抗争的资格,再也不用怕青帮了。 “这里有轮胎印!” “来这边搜!” “咻咻!” 远处传来发动机的轰鸣声,以及巡捕的呼喊声,口哨声。 “巡捕房的人追来了!” “快,过河!” 王崖桥低声说了一声,众弟兄纷纷下水,朝着河对岸游了过去。 趁着众人下水的功夫,秦佳丽突然跑回车里。 王崖桥发现的时候,她已经发动了汽车。、 “崖桥哥,我不会水。” “你们快走!” “我引开他们!” 秦佳丽留下一句话,开车往反方向疾驰而去。 “他们在哪里!” “快追!” “拦住那辆车!” “砰!” “砰!砰!” 发动机的轰鸣声,巡捕的呼喊声,密集的枪声。 似乎,这一切已经注定了秦佳丽的结局。 “小丽!” “小丽......” 王崖桥呼喊着想追,余力死死的抱着他。 秦佳丽和王崖桥是同村,是王崖桥看着长大的,不是亲妹妹,胜似亲妹妹。 郑云也赶忙劝道:“大哥,你现在冲过去,就是送死。” “他们抓了小丽,一定会审问她的同党。” “还有时间。” “快过河,去求冯督军。” “也许冯督军有办法救小丽。” 郑云的这番话,说服了王崖桥。 他一个猛子扎进河里,朝着华界的方向游去。 寒冬腊月,即便是上沪是南方,想游过这条河,也并不简单。 下水的时候是三十个人,游到华界的却只有二十七个。 “大哥,少了三个弟兄。” “天太黑了,没看到他们三个!”张华沉声说道。 王崖桥沉思片刻,吩咐道:“余力,你带帮里的弟兄在沿河找一找,看看能不能找到。” “张华,天一亮,你立刻想办法到法租界打探一下消息,看看是不是被暗流冲回了法租界那边。” “人还活着的话,无论如何,必须救回来。” 张华点头应道:“好,天亮我就去打听。” 王崖桥看向郑云,孙其两人,说道:“你们两个,跟我去见冯督军。” ...... ...... 上沪。 华界。 天上人间大酒店。 八楼。 卧室。 “咚。” “咚咚。” 冯永睡的正香,被一阵敲门声吵醒。 “什么事?” 冯永略带了一丝的起床气。 李中廷的声音在门外响起,“督军,王崖桥要见你,看样子是有急事。” “让他们在会客厅等着,我马上过去。” 冯永话音落下,卧室里的灯随之打开。 会客厅。 “呦呵!” “哥几个这是什么造型?” “大半夜去河里洗澡了?” 冯永打量了一番王崖桥哥三落汤鸡一样的模样,笑着打趣道。 王崖桥急着救秦佳丽,哪里顾得上换衣服。 “督军就别开我们玩笑了!” “我们哥几个,刚刚从法租界游回华界,说是九死一生,一点也不为过。” 说完之后,王崖桥取出一个包裹,当着冯永的面打开,“督军,这就是我们的投名状。” 黄金嵘没听杜月生的劝告,和他一起逃去香岛。 如今,落了一个身首异处。 这就是命。 “好!” “老子没看错你们!” 冯永把事先准备好的支票和提货单放到王崖桥的面前,说道:“三个月内,我要你控制上沪所有的码头,越快越好。” 王崖桥咬了咬牙,说道:“在给我五百万大洋,一千把盒子炮。” “一个月,一个月,我控制上沪所有码头。” 冯永提笔又写了一张五百万的支票,和一张提货单,递了过去,语气郑重道:“军中无戏言!” 双方达成一个月内,控制上沪所有码头的约定之后。 王崖桥“噗通”一声跪在冯永面前,“督军,我想求您帮我捞一个人......” 也不管冯永同不同意,王崖桥把今天的事情,一五一十的告诉冯永。 他说完之后,郑云,孙其三人,齐齐跪倒在地,哀求冯永救秦佳丽一命。 “这娘们有种!” “我冯永,就欣赏有种的人!” 冯永走到电话前,拨通了法租界总董的电话。 法租界的最高机构是公董局,公董局由一名总董和多名董事负责。 总董由洋人担任,董事也几乎都是洋人,只有寥寥两三个席位,由龙国商界代表担任。 “海伦总董,我是冯永。”一上,冯永直接表明身份。 电话那头,传来拗口的声音:“冯督军,你大晚上找我什么事情?” “捞个人!” “今晚刺杀黄金嵘的刺客,你们抓到了一个对吧?” “把这个人给我?”冯永开门见山。 下一刻,电话里传来海伦总董暴跳如雷的声音:“是你让人干的?” “整个法租界乱成了一锅粥!” “你们的派系之争,我们不想掺和,你为什么要在法租界杀人?” “你这是在打我的脸,在打公董局的脸?” 相比于暴怒的海伦,冯永十分的淡定。 “海伦总董,别生气啊!” “不就打了你的脸,打了法租界公董局的脸吗?” “我们龙国有句古话,叫做打一巴掌,给个甜枣吃。” “我给你个甜枣吃就是了!”冯永笑呵呵的调侃道。 此言一出,隔着电话,冯永似乎都感受到了海伦总董的怒气。 “冯督军,你这是在侮辱我!” “我是绝对不可能放人的,我要枪毙了那个刺客!”海伦总董暴怒的声音,在话筒中响起。 冯永似乎对自己的筹码很自信,依旧是那副云淡风轻的语气:“我要打通上沪和东四省的贸易,东四省有接近三千万人口,这是一笔多大的买卖,想必海伦总董应该明白吧?” “我有市场,你们洋人有货,难道法租界不想插一腿?” 冯永唯一的金手指,就是熟知历史。 留给他的时间,不多了。 想要推进龙国从农业国家,变成工业国家,就必须借助洋人的力量。 怎么白嫖洋人,这一点,他七叔和他爹都是行家。 冯永更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洋人的力量,是要用的。 好处是许空头支票的。 事后不认账是一定的。 卸磨杀驴,是必须的。 050 亲临法租界巡捕房,要人 “放人!” “没问题!” “那有什么刺客,依我看,都是误会。” “我是很乐意和冯督军交朋友的。” 海伦总董变脸的速度极快,前一秒还要枪毙刺客,下一秒就答应放人了。 洋人可不管冯永他们的派系之争,他们眼里只有利益。 和一个三千万人的大市场相比,别说死个黄金嵘了,就是死个孔翔飞也不算什么。 “海伦总董,改天我请你吃饭,咱们详谈这件事。”冯永笑呵呵的说道。 “随时恭候冯督军的大驾!”海伦总董应道。 冯永话锋一转,说道:“巡捕房的手段不干净,麻烦海总董给巡捕房打个电话,让我朋友少受些折腾。” “好说!” “我立刻通知巡捕房放人,冯督军随时可以去巡捕房接人!”海伦总董毫不犹豫的答应下来。 挂断电话之后,冯永朝着跪在地上王崖桥三人说道:“还跪着干嘛?” “起来吧!” “赶快去巡捕房接人!” 王崖桥眼含热泪,信誓旦旦的说道:“督军,以后我王崖桥的命,就是你的了!” ...... ...... 法租界。 巡捕房。 审讯室里昏黄的灯泡微微摇晃,血腥味,腐臭味混合,令人十分反感。 “啪!” “说不说!” “说出你的同伙!” “啪!” 带着铁刺的鞭子抽打在秦佳丽的身上,她却始终紧咬牙关,一言不发。 秦佳丽是一个外柔内刚的姑娘,若非黄金嵘用阿发哥的性命来威胁她,她宁死也不会从了黄金嵘的。 在被黄金嵘糟蹋的时候,她就已经心存死意了。 连死都不怕,她还怕什么? “大哥,这娘们嘴忒硬了!” “铁刺鞭,老虎凳,辣椒水,能用的手段都用了,她什么也不说。”行刑的巡捕来到鲁鹰的面前,有些无奈的说道。 鲁鹰盯着秦佳丽看了半晌,冷着脸说道:“上电椅!” 电椅是鲁鹰最后的手段了,要是用了电椅,还什么都问不出,鲁鹰也就认了。 “哒!” “哒!哒!” 就在这时,审讯室外响起急促的脚步声,一个巡捕匆匆忙忙的跑了进来,趴在鲁鹰的耳边低声禀报:“大哥,刚刚雷尔总监打来电话了,说是要放了这个娘们,不许在用刑了。” “雷尔总监和海伦总董,在来的路上。” 听到这个消息,鲁鹰的呼吸急促起来,忍不住破口大骂,“这娘们是刺杀我师父的凶手,怎么能放人呢?” “就这么把人放了,我师父不是白死了?” “我师父这些年帮他们干了多少脏活累活,这帮狗日的洋鬼子......” 一旁鲁鹰的心腹连忙上前,捂住他的嘴,“大哥,别说了!” “这些话要是传到雷尔总监耳朵里,少不了给你穿小鞋。” 杜月生和法租界的洋人走的很近,没少帮这些洋人干脏活累活,更没少给他们好处。 但是,人走茶凉。 这群洋人,可不会为了一个死了的黄金嵘,去得罪冯永这个能够给他们带来天大利益的上沪督军。 法租界的洋人答应放人,显然是已经把他们当成了弃子。 鲁鹰知道,即便他问出这个女人的同伙,也没机会报仇了。 既然报不了仇,那就只能泄愤了。 鲁鹰冲到被打的奄奄一息的秦佳丽面前,把她按在破旧的审讯桌上,解开自己的皮带...... 面对施暴的鲁鹰,秦佳丽已经无力反抗,她的眼角流下一滴眼泪。 三分钟后,鲁鹰朝着外面喊道,“都给老子进来排队!” 十几个法租界巡捕,在审讯室外排起了长队。 ...... ...... 法租界。 巡捕房外。 冯永的车的恰巧和海伦总董的车一起抵达,双方几乎同时下车。 “都说冯督军是英雄出少年,今日一见,果然非同凡响啊!”海伦总董见到冯永之后,用自己蹩脚的龙国话奉承着。 “海伦总董居然亲自来了!” “果然够朋友!”冯永也给他竖起了大拇指。 一番商业互吹之后,冯永主动说道:“咱们还是进去看看我那位朋友如何了吧?” 一旁的雷尔总监可算有了插嘴的机会,当即信誓旦旦的保证:“冯督军放心,您朋友绝对不会有事。” “来之前,我就打过电话了,他们不敢乱来的。” 紧接着,一行人往巡捕房里走。 “雷尔总监,不能就这么放人啊?” “那个女人是杀我师父的凶手,在给我一点时间,我一定能问出她的同伙。” 一进巡捕房,就听到了鲁鹰的嚷嚷声。 他显然还是不甘心,想要最后争取一下。 “不用审了!” “是我让她干的!”冯永的声音在鲁鹰的耳边回荡。 鲁鹰循着声音看去,看到刚刚迈入巡捕房的冯永,吓的他一个激灵。 冯永来上沪第一天,就铡了青帮三大佬之一的张啸龙,杀了几百青帮弟子。 前些天,更是下令枪毙了青帮好几千弟子,尸体在停尸场堆积成山。 他对于青帮弟子来说,就是一个挥之不去的噩梦。 鲁鹰向雷尔总监表示自己的不满,想要继续审问秦佳丽。 冯永就大大方方的承认,是自己指使的。 我冯永就站在你面前,你敢报仇吗? 你有那个实力报仇吗? 鲁鹰愣在原地,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是好。 “哈哈!” 海伦总董大笑两声缓解尴尬,上前打着圆场:“冯督军的朋友,怎么可能是刺客呢?” “肯定是巡捕房误抓了人,刺客另有他人。” “这件事和冯督军绝无半点关系,都是误会。” 鲁鹰咬了咬牙,硬着头皮说道:“我师父的脑袋被割了下来!” “冯督军,人你杀了,就杀了!” “好歹得把脑袋还给我,给我师父留个全尸吧。” 鲁鹰话音刚落,雷尔总监一个大耳光子就抽了上来。 “啪”的一声脆响,鲁鹰的左脸肿成了猪头,嘴角渗血。 “海伦总董的话,你听不明白吗?” “这件事,和冯督军没有关系!” “是你们抓错了人,立刻放人!” 雷尔总监瞪着鲁鹰呵斥道:“你要是不想干了,立刻脱衣服滚蛋!” 领导说东,你说西,领导打狗,你撵鸡。 鲁鹰这小子挨这一巴掌,那是一点都不冤枉。 051 老子在法租界巡捕房,杀人和杀鸡一样 “人在审讯室,我立刻把人带过来!”鲁鹰硬着头皮说道。 没等鲁鹰把话说完,王崖桥兄弟几人,直奔审讯室而去。 他们哥几个在法租界办事的时候,也被巡捕抓过,对巡捕房的环境十分熟悉。 回巡捕房,就像回家一样。 “冯督军,请!” 雷尔总监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在前面带路。 等到所有人都走向审讯室的方向时,鲁鹰想到审讯室里的场景,嘴角不由的抽搐几下。 起初,鲁鹰以为洋人只是看在冯永的面子上答应放人。 万万没想到,这些洋人已经完全倒向冯永,一副唯冯永之命是从的样子。 鲁鹰知道,一旦冯永等人看到审讯室的场景,一定会杀了他。 到时候,雷尔总监和海伦总董绝不会保他。 甚至,还会主动把他交给冯永杀了泄愤,以此来交好冯永。 鲁鹰明白,他对于洋人来说,就是一条狗。 现在狗把客人咬了,那么,就只能杀狗招待客人,以此平息客人的怒火。 冯永等人的背影消失之后,鲁鹰走到院外,开了一辆车,迅速离开巡捕房。 鲁鹰跑了! 审讯室内正在排队的巡捕可跑不掉。 “CNM!” “我弄死你们!” “淦!” 海伦总董和雷尔总监簇拥着冯永正往审讯室走,突然听到,审讯室传来王崖桥等人破口大骂的声音。 紧接着,就激烈的打斗声。 三人迅速上前,几个巡捕被打倒在地,其余巡捕举枪对着王崖桥等人。 “把枪给我放下!” “混蛋,谁让你们举枪的!” 在雷尔总监厉声呵斥之下,众巡捕赶忙把枪放下。 看着被折磨的惨不忍睹的秦佳丽,冯永一枪崩了一个作恶的巡捕。 冯永提着枪走到海伦总董和雷尔总监的面前,怒视两人,喝问道:“两位真是太给我面子了!” “这就是你们信誓旦旦保证的不会出事?” “看来那笔生意,你们法租界并不感兴趣啊!” 海伦总董和雷尔总董两人对视一眼,也是一脸的怒气。 他们俩人怎么也想不到,鲁鹰这个王八蛋这么胆大包天。 他们的电话都打到巡捕房了,鲁鹰依旧我行我素,不给面子。 洋人是很要面子的,相比于被冯永呵斥,他们养的狗不听话,更让他们觉得丢人。 雷尔总监直接拔枪顶着一个巡捕的脑袋,厉声喝问道:“谁让你们这么干的?” 被枪顶着的巡捕“噗通”一声,当场就跪了,战战兢兢的说道:“鲁......鲁探长,是鲁探长让我们排队......” “鲁鹰呢?” “让他滚过来见我。” 雷尔总监气的够呛,朝着门外咆哮道。 门外一个安南探长禀报道:“雷尔总监,刚刚你们进来的时候,鲁探长开车跑了!” 听到这话,雷尔总监的脸色瞬间黑了下来。 鲁鹰这个王八蛋,拿他的话当放屁不说,惹了祸之后,还敢逃跑? 抓不到鲁鹰,就只能拿他的手下撒气了。 “砰”的一声枪响,雷尔总监一枪把这个巡捕爆头,巡捕的尸体轰然倒地。 “来人!” “把他们全部缴械!” 雷尔总监一声令下,外头的安南巡捕冲了进来,把鲁鹰这支小队所有巡捕全部按倒在地上。 法租界的巡捕分为两种,龙国巡捕和安南巡捕。 龙国巡捕,负责日常的巡逻,维持秩序,查案。 安南巡捕,是从高卢国殖民地招募的外籍巡捕,他们属于武装机动部队,装备重火力,负责火力支援,镇压骚乱等等。 “不听话的狗,是没有存在必要的。” 海伦总董看向雷尔总监,用蹩脚的龙国话说道:“立刻下发通缉令,鲁鹰和刺客勾结,杀害了他师父黄金嵘。” “鲁鹰小队其余巡捕在今夜追捕刺客的过程中,和刺客展开激烈交火,全军覆灭。” “雷尔,给他们发阵亡抚恤金,你打报告,我批条子。” 冯永知道,海伦总董和雷尔总监做这一切的目的,都是为了表明态度。 鲁鹰的死活和冯永手里的生意相比,不值一提。 “冯督军,在接到你的电话之后,我第一时间就打电话通知巡捕房放人了。” “这个鲁鹰是黄金嵘的徒弟,他做这一切,就是为他师父报仇。” “你看,我这么处理,你可满意!”海伦总董朝着冯永赔笑道。 这件事,的确不能怪海伦总董和雷尔总监。 县官不如现管,鲁鹰不听话,他们也的确没有办法。 “海伦总董,雷尔总监,你们两个果然够朋友!” “生意的事情,改天咱们详谈。”冯永点头,表示满意。 海伦总董顺水推舟的说道:“鲁鹰跑了,法租界巡捕房少了一位龙国探长。” “不知道,冯督军可有合适的人选?” 法租界,作为整个上沪最富裕的区域。 这里在上沪的位置举足轻重。 冯永的人,也少不了来法租界办事。 掌握一个法租界巡捕房探长的位置,冯永的人办事的时候就会方便许多。 法租界巡捕房的龙国探长数量有限,海伦总董这是用一个龙国探长的位置,再次向冯永示好。 冯永自从来到上沪之后,展现出的能力,已经引起了洋人的重视。 再加上,他能够给洋人带来巨大利益。 此时,海伦总董已经起了倒向冯永的心思。 法租界巡捕房的龙国探长,冯永看不上。 但是,这个位置对于王崖桥这种混江湖的人来说,很重要。 冯永看向王崖桥,问道:“崖桥,你举荐个人吧?” 王崖桥眼前一亮,当即说道:“我兄弟张华,整日在法租界混迹,对于法租界的三教九流十分了解,他倒是十分适合当这个探长。” 说完之后,王崖桥踹了张华一脚,“还不赶快谢谢冯督军。” 张华在斧头帮负责打探情报,为人处世十分圆滑。 “谢冯督军!” “谢海伦总董!” “谢雷尔总监!” 张华连连躬身,态度十分端正。 雷尔总监上前,拍了拍张华的肩膀,叮嘱道:“从今天起,你就是巡捕房的探长了!” “好好干,有冯督军给你们撑腰,以后前途无量。” 冯永脱下风衣,披在秦佳丽的身上,示意王崖桥把他扶出去。 秦佳丽站起来之后,不断的挣扎,死死的盯着那些对他施暴的巡捕。 冯永明白她的意思,看向雷尔总监说道:“这些人,就地枪决吧!” 雷尔总监当即吼道:“冯督军的话没听到吗?” “就地枪决!” 雷尔总监一声令下,就听“砰”“砰”“砰”一阵枪响。 所有对秦佳丽施暴的巡捕,全部倒在血泊中。 052 冯永:给你们一个重获新生的机会,加入承影组 上沪。 法租界。 早上六点, 慈广医院的病房内,医生正在给秦佳丽治疗。 冯永等人在病房外等候。 李中廷凑到冯永耳边,低声提醒,“督军,今天中午约了史密斯洋行的经理。” 听到冯永中午还有事情,王崖桥赶忙说道:“督军,时间不早了,折腾了一晚上,您应该也累了,早点回去休息,这里有我们哥几个够了!” “以您的身份,能这么帮我们,崖桥感激涕零。” 冯永拍了拍,王崖桥的肩膀,宽慰道:“你是个人才,我最爱惜人才。” “不用言谢,以后好好办事就是。” 临走时,冯永朝着王崖桥提醒道:“崖桥,鲁鹰跑了,未必不是一个机会。” “华界警察厅在通缉他,法租界巡捕房也在通缉他,他现在是过街老鼠,无处躲藏。” “码头人员流动大,鱼龙混杂,很适合藏人,你觉得呢?” 王崖桥是聪明人,冯永此言一出,他立即明白了冯永的意思。 王崖桥完全可以借着找鲁鹰报仇的由头,趁机夺取青帮掌握的码头。 鲁鹰是法租界巡捕房和华界警察厅的通缉犯,以抓鲁鹰为由头,就等于是得到了官方的支持。 如此一来,事半功倍。 “多谢督军提点,崖桥明白!”王崖桥恭恭敬敬的应道。 冯永正准备离开,一个足足有两米左右,膀大腰圆的壮汉跑了过来。 看到这人,李中廷忍不住称赞道:“好一个练武的胚子,可惜,岁数太大,耽误了啊!” 冯永看向李中廷,低声问道:“这人是个练家子?” 李中廷摇了摇头,说道:“看他的步伐,应该是没练过武。” “不过,看他的骨架,体型,绝对是天生神力。” “这样的人,要是放在古代,拜个好师父,就是吕布,项羽般的猛将。” 两米高的壮汉,跑到王崖桥的面前,说道:“崖桥哥,小丽怎么了?” “哎!” 王崖桥重重的叹了口气,说道:“阿发,我本来是想瞒着你的,不过,小丽一定要告诉你。” 旋即,王崖桥把事情的经过,一五一十的告诉了阿发。 在得知秦佳丽先被黄金嵘糟蹋,又被十几个巡捕轮流糟蹋之后,阿发这样的硬汉,也是泪如雨下。 “阿发,你可不能嫌弃小丽!” “你要是嫌弃小丽,我绝饶不了你!”王崖桥语气郑重的说道。 阿发抹了抹眼泪,哽咽道:“崖桥哥,你把俺阿发当成什么人了?” “俺绝不会嫌弃小丽的,俺要和她成亲。” “等她伤好了,俺就和她成亲。” 物以类聚,人以群分。 王崖桥身边这群人,倒是称得上是英雄好汉。 冯永不由高看了王崖桥这群人一眼。 看到冯永要走,王崖桥朝着阿发说道:“阿发,愣着干嘛,还不快谢谢督军。” 阿发三步并两步来到冯永面前,“噗通”一声跪在地上,“砰”“砰”“砰”就是三个响头。 “督军,往后你有用得着俺阿发的地方,尽管开口。” “就是上刀山,下火海,俺阿发眼皮都不眨一下。” 冯永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小丽是个好姑娘,既然不嫌弃他,就好好过日子。” “你们两个把日子过好,比什么都强。” 冯永带着李中廷离开医院,刚走到楼下的时候,突然听到楼上传来护士的喊声。 “别跳!” “快救人!” “来人啊!” 冯永和李中廷下意识的循着声音看去,只见四楼的窗户上,站着一个女人。 那个女人,赫然就是秦佳丽。 “中廷,救人!” 就在冯永说话的同时,秦佳丽毫不犹豫的跳了下来。 李中廷速度极快,一个箭步冲了过去,在秦佳丽落地之前,稳稳的接住了他。 王崖桥趴在窗户上看到这一幕,不由的松了一口气。 “姑娘,事情已经发生了,何必想不开呢?” “寻死,只能够伤害那些在乎你,心疼你的人......”冯永语重心长的劝道。 就在这个时候,王崖桥,阿发等人跑了过来。 “小丽,你不要丢下我!” “我不嫌弃你,等你伤好了,咱们就成亲。” “咱们说好了,要一起生好些大胖小子的!”阿发抱着秦佳丽,泪如雨下。 秦佳丽伸手擦拭阿发的泪水,脸上露出惨笑,“阿发哥,我嫌弃我自己。” “我嫌弃我脏......” “阿发哥,你力气大,人也能干,你可以找到干净的,更好的。” 阿发不断的摇头,眼神无比的坚定:“小丽,我谁也不要,我只要你!” “你要是死了,我也绝不独活。” “我陪你一起,咱们到九泉之下做一对鬼夫妻。” 秦佳丽抚摸着阿发的脸,哽咽道:“阿发哥,你这何苦呢!” 李中廷凑到冯永耳边,低声说道:“这个大个子天赋异禀,是天生的武学奇才。” “这个女人,性格坚毅,也是个好苗子。” “山河调查局的承影组正在训练,要不把他们两个送刘阎王哪里去?” 山河调查局,是冯永几年前秘密成立的一个负责情报,刺杀,对内监察的特殊机构。 说白了,就是冯永手下的锦衣卫。 整个东四省,知道山河调查局存在的,也不多。 只有冯永,冯德林,以及他那几个叔伯知道。 就连王勇江,杨雨霆这些奉系高层,都不知道山河调查局的存在。 刘阎王,就是山河调查局的副局长,兼总教官。 承影组是冯永担任上沪督军之后,让刘阎王训练的一批情报人员。 为期三个月的特训结束之后,这批情报人员会进入上沪,成立山河调查局,上沪分局。 李中廷示意王崖桥等人暂时回避。 冯永上前,看着阿发和秦佳丽说道:“我可以给你们两个,一个改头换面,重获新生的机会......” 冯永说完承影组的事情之后,阿发和秦佳丽对视一眼,齐齐点头。 “我愿意!” “从今往后,活在黑暗里,已经是我最好的归宿了!”秦佳丽语气低沉。 阿发也郑重点头,“小丽愿意,俺也愿意。” “俺一定好好训练,往后,杀光那些恶人!” 冯永看向李中廷,吩咐道:“明天派人,把他们送到刘阎王那里。” “告诉刘阎王,是我特批他们两人加入承影组的。” 只有叫错的名字,没有叫错的外号。 刘阎王这个人,铁面无私,不讲人情。 承影组的特训已经开始十来天了。 如果不是冯永特批的话,他是绝对不允许有人中途加入承影组的。 053 和史密斯专员做生意 法租界是一个高档住宅区,是充满了奢靡和享受的地方。 公共租界则是工业和经济中心,这里是赚钱的地方。 公共租界的面积,足足比法租界大上了五六倍。 公共租界。 德伦路。 富春楼。 史密斯经理半个小时前,就在富春楼外等着了。 看到冯永那辆凯迪拉克L远远驶来,他立即迎了上去。 “冯督军,您能来我们公共租界,真是令我们公共租界蓬荜生辉。” 史密斯经理帮冯永打开车门,热情的说道:“这家富春楼有最正宗的北方菜,您一定会喜欢的。” 冯永呵呵笑了两声,说道:“史密斯经理,你倒是用心了。” 到了二楼包厢之后,冯永朝着李中廷使了个眼色。 李中廷会意,把随身携带的手提箱放在桌上打开。 手提箱里满满当当三十根小黄鱼。 “冯督军,你这是什么意思?”史密斯经理一愣,疑惑问道。 冯永笑呵呵的说道:“除此见面,没什么好送的,都家乡的一些土特产,史密斯经理你可一定要收下。” 史密斯经理:“????” 史密斯经理心想,你家土特产是黄金啊! “这......这怎么好意思呢?”史密斯经理嘴里说着不好意思,眼珠子都挪不开了。 史密斯洋行是家族产业,他虽然是洋行经理,可也只能拿到家族给开的薪水,以及年底的分红。 冯永这一箱子的金条,赶得上他一年的分红了。 洋行赚的钱是家族的,这箱子黄金,可是实打实进自己的腰包。 “冯督军,你有什么要求,尽管提。” “我能办到的,一定办!” 收下黄金之后,史密斯经理更加的热情了。 钞能力这玩意,不光对史密斯专员好使,对史密斯经理也好使。 展示了一番钞能力之后,冯永开门见山的说道:“我想和你们史密斯家族做一笔大生意,每年不少于十亿大洋的生意......” 没等冯永把话说完,史密斯经理“噗嗤”一声,一口红酒喷了出去。 “每年十......十亿大洋的生意?” “冯督军,你不是在和我开玩笑吧?”史密斯经理试探着问道。 冯永说的是要和史密斯家族做生意,而不是史密斯洋行。 每年十亿大洋的生意,史密斯洋行根本吃不下。 史密斯家族,作为这个时代,白头鹰国最大的家族。 也得整个史密斯家族,才能吃的下这笔生意。 史密斯家族的主营业务,就是军火,钢铁,汽车,矿石,橡胶,石油等等。 说白了,史密斯家族就是这个时代白头鹰国的军工复合体。 冯永做事十分直接,看到史密斯经理不信,冯永直接拿出两份计划书放在他的面前。 这是两个炼钢厂的建造计划书,合计造价在三亿大洋左右。 一个建在重明岛上,另外一个则是建在滨江市的郊外。 冯永看向史密斯经理,云淡风轻的说道:“这两个炼钢厂需要的设备,我准备全部从你们白头鹰国进口。” “炼钢厂建好之后,需要的铁矿石,燃料等等,也一并从你们白头鹰国进口。” “单单是这笔生意,每年就不下五亿大洋。” “除了钢铁产业之外,在其他产业,我们一样可以紧密合作。” “史密斯经理,你难道在怀疑我的实力?” “我可不仅仅是上沪督军,我还是东四省的继承人。” “我们老冯家,说是掌握了龙国的半壁江山有些过了。” “但是,论实际掌控的地盘,绝对仅次于大总统。” 听完冯永这番话,史密斯经理连连摆手,解释道:“冯督军,我绝对没有怀疑您的实力。” “我.....我就是太震惊了!” 史密斯经理知道,如果,他真能促成这笔每年十亿大洋的生意,他在家族的地位一定能够大大的提升。 到时候,他就不仅仅是一个洋行的经理了,而是整个龙国的负责人。 “冯督军,我一定用最合适的价格,促成这单生意。” “提前祝我们合作愉快!”史密斯经理恭恭敬敬的给冯永敬酒。 此时此刻,在史密斯经理看来,冯永就是他的财神爷。 和史密斯经理共饮一杯之后,冯永朝他说道:“具体合作细节上的事情,你找我的财政厅长王勇江聊。” “王勇江人老实,话不多,你们要是聊好了,没准每年的交易金额还不止十亿大洋。” 史密斯经理连忙应道:“我请示了家族,得到家族的授权之后,一定第一时间去找王厅长。” 双方达成合作的共识之后,接下来,就是酒席宴上的各种寒暄了。 酒足饭饱之后,冯永起身告辞。 史密斯经理把冯永送上车,等到冯永的车驶离之后,他一路狂奔跑回洋行,开始给家族发电报联络。 返回华界的路上,李中廷不解的问道:“督军,别的督军都首选汉斯国,白熊国的货。” “其次,也是要岛国,日不落帝国的伙。” “你怎么偏偏要和高卢国,白头鹰国的货。” 冯永笑了笑,说道:“因为,其他的军阀都是鼠目寸光的玩意。” “枪,炮,子弹,炮弹,全部要买现成的?” “一旦真触及到这些洋人的利益,人家不卖给你子弹,炮弹,你买的枪炮,就全成了烧火棍子。” “想不被卡脖子,就只能自己造。” “汉斯国,白熊国的货的确很好,但是,他们只会卖给咱们成品,不会卖给咱们生产线和设备的。” “能卖给咱们生产线和设备的,只有高卢国和白头鹰国。” “白头鹰国就是一个伪装成国家的公司,一切以利益为主。” “只要价格合适,对于白头鹰国的商人来是说,没什么不能卖的。” “价码足够,就连他们的国家,总统,也能明码标价。” “西方的世界大战,彻底把高卢国打废了,掉落神坛。” “现在的高卢国,就是一个死要面子的破落贵族。” “为了维持所谓的体面,他们什么家当都愿意往外卖。” 岛国能够利用明治维新的十五年时间,迅速的强大起来。 冯永没理由做不到。 作为一个穿越者,冯永对眼下的局势看的很透。 只要尽可能的控制军阀混战的烈度,把内战的精力用在发展上。 龙国绝不至于任由列强欺凌。 054 优质合作伙伴×,冤大头√ 上沪。 华界。 天上人间大酒店。 八楼。 书房。 “总督,法租界的两个冤大头来了。”李中廷走进书房,朝着冯永禀报道。 冯永瞪了李中廷一眼,没好气的说道:“你这小子,怎么能这么说咱们优质的合作伙伴呢?” 冯永上次许诺了海伦总董和雷尔总监合作之后,就一直晾着他们,没有主动联系他们。 果然,他们按捺不住,主动找上门来了。 他们主动找上门来,冯永就掌握了主动权。 得知这两个冤......优质合作伙伴来了,冯永连忙朝着李中廷吩咐道:“准备上好的牛排,鱼子酱,鹅肝,一定要好好款待这两个冤大......咱们的优质合作伙伴。” 李中廷笑了笑,应道:“我立刻安排。” 冯永从白头鹰国采购的是工业设备,以及钢铁,橡胶之类的工业原料。 他准备从高卢国采购的,则是军工生产线。 西方的世界大战,高卢国汉斯国是损失最为惨重的国家。 他们两个国家大量的年轻人战死,不少村庄成了寡妇村。 没有青壮年,这就导致了他们的工业发展停滞。 大量战时发展的军工企业都陷入了停摆,大量的军工生产线,都成了废铁。 汉斯国好战,即便落的现在的惨状,也不会出售自己的军工生产线的。 即便出售,也只会出售落后的部分军工生产线。 汉斯国能够在战后,全国上下一心,勒紧裤腰带发展军工,以求卷土重来。 高卢国不一样,高卢国是讲究浪漫,讲究优雅的“贵族”心态。 高卢国的贵族老爷缺钱,还好面,即便砸锅卖铁,也得维持体面。 而且,这场损失惨重的战争,让这群“贵族”,从上到下产生了厌战的心态。 对于国内的大量军工产业,他们可谓是弃如敝履。 冯永准备用废铁的价格,把高卢国的军工生产线卖了。 然后,稍微改造一番,就能够生产出这个时代,最先进的武器。 ...... ...... 天上人间大酒店。 宴会厅。 桌上摆着上好的红酒,牛排,鱼子酱,鹅肝等食物。 这些玩意冯永吃不惯,却是,海伦总董,雷尔总监这种高卢国老贵族的最爱。 把他们两个吃美了,喝美了,冯永才好坑他们(这段划掉),是才好和他们谈合作。 看到冯永进来,海伦总董和雷尔总监立刻起身迎接。 “海伦总董,雷尔总监,实在是不好意思!” “最近这两天实在太忙,没顾得上去找你们两位谈合作?”冯永做出一副十分抱歉的样子。 海伦总监连忙说道:“冯督军是上沪的父母官,肩扛上沪几百万百姓的生计,忙点也是正常的。” 冯永“哈哈”一笑,说道:“先尝尝我为两位准备的家乡菜,吃饱喝足之后,咱们就敲定合作。” 冯永这么热情,倒是让海伦总董和雷尔总监感觉很不好意思。 他们俩觉得,这位冯督军并不像报纸上说的是个铁血屠夫,这分明是个和颜悦色的大好人啊! 经常喝红酒的兄弟们都知道,红酒这玩意后劲大。 刚喝的时候没什么感觉,要不了多久,就开始上头了。 冯永的酒量,那是嘎嘎好。 他仗着自己酒量好,一个劲的给海伦总董和雷尔总监敬酒。 冯永敬的酒,他们俩又不能不喝,只能硬着头皮喝。 很快,他两个就都醉醺醺的,说话也开始大舌头了。 “冯督军海量,我们俩个是真不能在喝了!” “咱们还得谈合作,不敢在喝了!”海伦总董主动认怂,连连摆手。 冯永看火候差不多了,也就不再灌他们酒了。 把两人请到会客厅之后,冯永开门见山的说道:“海伦总董,雷尔总监咱们是好朋友,好兄弟,我准备给你们一个前所未有的大订单。” “我要向你们采购十艘无畏级战列舰,三百架纽波特级战斗机,五百辆雷诺坦克......” 海伦总董:“????” 雷尔总监:“????” 海伦总董和雷尔总监对视一眼,两人都是一脸懵逼。 冯永要的都是他们高卢国最先进的武器装备,问题是,这个数量也忒多了? 整个高卢国的武器装备全打包了,现在也没这么多。 冯永要干嘛? 要一统龙国吗? “咳咳!” 海伦总董干咳两声化解尴尬,说道:“这些武器装备倒是都可以卖,但是,没这么多啊!” “我们最多能卖给你两艘无畏级战列舰,三十架纽波特战斗机,五十辆雷诺坦克。” 冯永心想,我就是知道你们没有这么多,我才要的。 你们要是有这么多,我还真就不这么说了! “军队讲究的就是装备统一,才能方便补给,才能打胜仗。” “我要是东边买一批武器,西边买一批武器,那我的军队,不就成了万国造了吗?” “如此一来,军队还能有什么战斗力?” 冯永摆了摆手,对海伦总董和雷尔总监说道:“两位好兄弟,还请你们见谅,既然你们提供不了这么多的武器装备,这笔军备订单就不能给你们了。” 海伦总董和雷尔总监听到冯永这话,还有些不好意思,连连摆手:“我们能够理解,这不怪冯督军。” “主要是这场大战,导致我国青壮死伤惨重,缺少劳动力,工厂的产量实在不足。” 冯永继续摆出一副照顾好兄弟的样子,说道:“军备订单你们吃不下,我这里还有一笔民生订单。” “我要三百套织布机,三百套纺织机,一百套印刷机.......” 海伦总董:“????” 雷尔总监:“????” 两人对视了一眼,海伦总董硬着头皮说道:“这个,没有。” 冯永却还是微微皱眉,说道:“这个可以有。” “这个真没有。”海伦总董强调道。 雷尔总监解释道:“不瞒冯督军,战争的时候,很多民用轻工业都转型军工了。” “现在民生类轻工业的产出,我们高卢国自己都不够用,实在没有多余的出口。” 冯永当然知道他没有,就是他们没有,冯永才要的。 心里虽然这么想,冯永故意做出面露难色的样子,重重的叹了口气:“哎!” “你们这也不够,那也没有,这让我怎么给你们做生意啊!” “要不,你们说说你们有什么能卖给我的?” 055 冯永:他还得谢谢咱呢! 冯永这话一出,海伦总董和雷尔总监感激涕零。 俩人心想,冯督军仁义啊! 他给我们的订单,我们吃不下,人家主动问我们能卖什么。 这世上,怎么有这么好心的人呢! 海伦总董和雷尔总监对视一眼,由海伦总董说道:“我们高卢国有香水,皮包,丝袜等等大量的奢饰品。” 冯永苦笑道:“两位兄弟,你们也不瞧瞧,我们龙国百姓穷成啥样了。” “能买得起奢侈品的人少之又少,这玩意在龙国没销路啊!” 看到冯永否决了奢饰品订单之后,雷尔总监试探性的问道:“粮食,粮食冯督军要吗?” “我们高卢国在海外的殖民地盛产粮食,价格低廉。” 冯永给李中廷使了个眼色,李中廷会意,当即说道:“雷尔总监有所不知,我们东四省拥有整个龙国最肥沃的黑土地。” “我们什么都缺,唯独不缺少粮食。” 冯永要的东西,他们没有。 他们有的,冯永不要。 生意谈到这份上,基本也就谈不下去了。 一时间,双方都是面露难色,会客厅的气氛十分尴尬。 看到铺垫的差不多,冯永知道,到了图穷匕见的时候了。 “对了!” 冯永一拍大腿说道:“我需要大量的钢铁,这玩意,你们高卢国有吗?” “哎!” 海伦总董叹了口气说道:“不瞒冯督军说,我们高卢国七成的钢厂都被打成了废墟,剩下的钢厂也因为缺少工人,产量不足。” “还真没有多余的钢铁。” 冯永朝着李中廷使个眼色,李中廷会意,当即嚷嚷道:“督军,别说他们没有,就是他们有,咱们也不能把这笔订单给他们啊!” “这笔订单,你不是和人家白头鹰国的史密斯洋行谈妥了吗?” “我记得,人家史密斯洋行的经理说,他们白头鹰国现在产能过剩,要把那些落后工厂的生产线拆下来,当成废铁卖给咱们。” “你可是堂堂的上沪督军,怎么能言而无信呢?” 李中廷话音刚落,冯永“啪”的一拍桌子,站了起来,指着李中廷的鼻子骂道:“这里有你说话的分吗?” “海伦总董,雷尔总监,那是我的兄弟,有生意,我不得照顾他们吗?” “军备订单他们产量不足,民生订单他们接不下,废旧钢铁订单还不给他们做,我们还算什么兄弟?” “言而无信怎么了?” “为了我这两位兄弟,我冯永就愿意当这个言而无信的小人。” 说到这里,冯永从抽屉里拿出一份合同,当场撕的粉碎,“合同我撕了!” “告诉史密斯经理,违约金我加倍赔给他们!” 冯永和李中廷一个唱白脸,一个唱红脸,把海伦总董和雷尔总监唬的一愣愣的。 海伦总董和雷尔总监被忽悠,那是一点都不亏。 冯永连合同道具都准备好了,他们俩不上当就怪了。 撕了合同之后,冯永对海伦总董和雷尔总监说道:“两位好兄弟,你们高卢国应该有废旧钢铁吧?” 刚刚李中廷提起白头鹰国产拆落后工厂生产线的事情,已经提醒了他们两个。 他们高卢国的青壮年都死在战场上了,不少村庄都成了寡妇村。 大量的工厂,因为没有工人废弃了。 与其让工厂荒废,倒不如把工厂拆了,打包卖给冯永算了。 “有!” “我们高卢国有大量的废弃工厂,也可以拆了当成废旧钢铁卖给你们。”海伦总董连忙说道。 冯永循循善诱道:“你们高卢国应该还有大量损毁,没有修理的坦克,装甲车,飞机,军舰之类的吧?” “干脆这些坏了的武器装备,也一起当成废钢铁卖给我吧?” “放在哪里生锈了,当成废钢铁都没人要。” 除了军工生产线,那些损毁的坦克,飞机,军舰,也都是宝贝。 轻微损毁的,稍微修缮一下,就能够使用。 损毁严重的,拆卸下来好的零件,几辆同款坦克也能拼凑出一辆完整的坦克。 到时候,整个什么拼好坦,拼好机,拼好舰...... 就等于用近乎白嫖的价格,得到了了大量的武器装备。 海伦总董点了点头,应道:“我和上面商量一下,应该问题不大。” 冯永凑到海伦总董和雷尔总监耳边,低声说道:“拆卸的时候,尽量拆完整一些。” “一条生产线打包在一起,如果能够附带图纸的话,那就更好了。” “只要两位能够按照我说的办,价格上我加一成。” “这一成不写在合同里,打到两位的私人账户上。” 冯永此言一出,海伦总董和雷尔总监顿时眼前一亮。 打了这么多年的仗,他们高卢国废弃的工厂数不胜数,损坏的武器装备不计其数。 即便是当成废钢铁往外卖,也是一个天文数字。 多出的一成,足以让他们两个赚的盆满钵满。 “没问题!” “就按冯督军说的办!”海伦总董一口应了下来。 双方达成一致之后,海伦总董和雷尔总监满意的起身告辞。 冯永带着李中廷,亲自把他们送到楼下。 两人上车之后,李中廷小声的在冯永耳边嘀咕道:“督军,咱们这么坑人家,这样好吗?” 冯永瞪了李中廷一眼,没好气的说道:“做生意,你情我愿的事情,怎么能叫坑呢?” “他们还得谢谢咱呢!” 冯永话音刚落,车窗伸出了海伦总董和雷尔总监的脑袋,他们两人挥手示意,嘴里喊着:“三克油,三克油!” 这笔生意做的,冯永和海伦总董都很满意,双方都觉得自己赚到了。 那么,问题来了,谁亏了! 回到书房。 冯永摊开一幅龙国地图,他在仔细的斟酌。 高卢国的军工生产线以及废旧武器一到,稍微收拾收拾,用不了几年,他就能够拥有一支强大的海陆空军队。 海军基地放在重明岛,陆军基地放在滨江市。 那么,空军基地放在什么地方呢? 空军是海陆空三军当中速度最快,最灵活的。 空军基地的位置,要是一个能够同时支援海军和陆军的地方。 冯永扶着额头,陷入沉思。 他能看中的空军基地,都在其他军阀的地盘上。 老袁这个镇狱明王,现在可还活着呢! 奉军不可能在这个时候出关强地盘! “先把空军基地放在热河吧!” “老袁一死,奉军立刻出关,占据这里......” 冯永指向地图的一个位置,斩钉截铁的说道。 这个连接南北的四战之地,是冯永心中最合适的空军基地。 只要守住这个地方,奉军的空军可以辐射整个龙国任何地方。 056 杀鲁鹰,夺码头,一鱼两吃 上沪。 公共租界。 福源宾馆。 “三位大佬死了两位,杜老板躲在香岛不敢回来。” “你怎么还敢招惹冯永?” “鲁鹰啊!鲁鹰,事情都让你做绝了,你让青帮怎么保你?”万莫林指着鲁鹰咬牙声说道。 万莫林是杜月生的表弟,也是青帮的大总管。 青帮很多具体事务,都是由万莫林负责处理。 “不是我把事情做绝了!” “是他冯永把事情做绝了,他当众铡了张老板不说,还派杀手杀了我师父,割了我师父的脑袋。” “我不就让人弄了一个女杀手吗?”鲁鹰不忿的说道。 “啪”的一声,万莫林猛的一拍桌子,怒吼道:“他是督军大帅,你是个什么玩意?” “人家几万大军就在吴淞屯着,几艘军舰停在重明岛的港口,炮管子对着上沪,你配和他叫板吗?” “现在租界的巡捕房在通缉你,华界的警察厅也在通缉你,斧头帮的人在到处找你。” “就因为你,咱们青帮到目前为止,丢了十几座码头了!” “黑白两道都在找你,你TM的成过街老鼠了!” “狂啊!你接着狂啊!” “被巡捕房抓到,你还能吃颗枪子,留个全尸。” “要是被斧头帮的人抓到,他们能把你砍成臊子。” 听到万莫林这番话,鲁鹰也害怕了。 “老万,这么多年我可替帮里办了不少事。” “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吧?” “现在遇到事了,帮里总不能不管我吧?”鲁鹰脸色难看,明显是慌了神。 青帮三大佬死了两个,跑了一个。 最近又被斧头帮夺了不少地盘,整个青帮人心惶惶。 要是不管鲁鹰的死活,可就真让青帮弟兄寒心了。 万莫林这个人做事十分妥当,颇有杜月生的风范。 自从鲁鹰被通缉之后,他就一直在帮鲁鹰找出路。 万莫林取出十根金条,放在鲁鹰面前,说道:“这些盘缠你先拿着。” “咱们青帮和蓟榆镇守使的曹瑛将军有些交情,我帮你在他那里买了个团长的官。” “王副官今天来太古洋行提货,晚上从广慈码头发船回津城。” “我和王副官说好了,今晚带你一起回去,正好走马上任。” “这年头,什么硬都赶不上枪杆子硬,有用钱的地方尽管说话,到了津城好好运作,兴许能够混个旅长当当。” 得知万莫林为自己安排好了出路,鲁鹰不由松了一口气。 津城肯定比不了上沪这个花花世界。 但是,上沪是冯永的地盘,他得罪了冯永上沪已经没了他的容身之地。 津城是直系军阀曹三的地盘,曹瑛是曹三的亲弟弟,他的蓟榆警备司令部就设立在津城。 到了津城,鲁鹰就安全了。 “老万,咱们青帮就数你最讲义气。” “别人都把我当成臭狗屎,唯恐避之不及,就你还愿意帮我!” “兴许那一天我也发达了,当了督军大帅,我一定不会亏待你!”鲁鹰拍着胸脯说道。 万莫林心想,你可别吹牛逼了,还督军大帅呢! 就你这本事,要不是我帮你买了个团长,你当个排长都费劲。 “行了,别吹牛逼了!” “收拾好东西,老实待着,我晚上派人来接你。”万莫林没好气的说道。 ...... ...... 斧头帮总部。 斧头帮的高层正在开会。 “咱们这些天从青帮手里夺了十几座码头,到目前为止,咱们斧头帮掌握的码头数量,已经超过三十座。” “上沪三分之一的码头都在咱们手里,一个月内掌握上沪所有码头不成问题......” 斧头帮大总管郑云汇报这些天的工作情况。 等到工作的事情聊完之后,王崖桥站出来说道:“咱们斧头帮到目前为止,还没有一个正式的名字。” “以前,小帮小派的时候,没名字也就算了。” “现在咱们是上沪仅次于青帮的大帮派,没个正式的名字,说出去让人笑话。” “大家集思广益,先想个对外的帮派名称来。” 斧头帮这个名字,压根就不是个正式的帮派名。 从前,王崖桥他们忒穷,买不起武器装备,出去和人抢地盘,就在腰间别着一把斧头。 因此,别人都叫他们斧头帮。 “要我说,就叫霸天帮。” “霸天帮,不如炸天帮好听。” “要不,叫震天帮吧?” “灭天帮好听......” 众人你一句,我一句的说着。 “啪”的一声,王崖桥猛的拍了下桌子,没好气的说道:“老天爷怎么得罪你们了?就这么和老天爷过不去。” 斧头帮这伙人,虽然不至于人均文盲,但是,确实没啥文化。 让他们想帮派名字,就有点难为他们了。 这时,斧头帮读书最多的账房先生孙其站了出来,建议道:“老大,依我看,这帮派名字不能咱们起,得让冯督军起。” “一来,让冯督军起名,这是对督军的尊重。” “二来,咱们这个帮派名可是督军赐的,说出去,谁不高看咱们三分?” “没错!” “大哥,你去找冯督军求个名字。” “对!” “咱们没文化,冯督军有文化。” “就让冯督军帮咱们起个名字!” ...... ...... 孙其此言一出,在场众人纷纷出言赞同。 就在此时,一个法租界巡捕房的巡捕出现在会议室门口。 这是张华的手下,也是斧头帮的弟子。 张华上任法租界巡捕房的探长之后,他手下这队巡捕,自然也要用自己人。 张华走出会议室,巡捕在他的耳边低声说了几句。 张华听的连连点头。 回到会议室,张华对王崖桥说道:“大哥,找到鲁鹰那个杂碎的消息了。” “他刚刚到广慈码头,上了一艘津城商号的货船。” “装完货之后,这艘货船就会前往津城。” 张华说完之后,余力“腾”的一下站了起来,嚷嚷道:“大哥,咱们赶快去,可不能让这个杂种跑了!” 余力那天可是亲眼看到秦佳丽的惨状的,他恨不得把鲁鹰千刀万剐。 “让兄弟们把督军给咱们的家伙都带上。” “今个,不止要杀鲁鹰,还得顺带夺了广慈码头。”王崖桥当机立断下达命令。 上沪的大型码头有十三座,中型码头四十八座,小型码头七十一座。 广慈码头,就是十三座大型码头之一。 广慈码头是青帮的地盘,货运吞吐量极大。 今个,王崖桥要来个一石二鸟,一鱼两吃。 057 斧头帮来袭,鲁鹰想跑 广慈码头 一辆福特车缓缓驶入,车上坐着的正是鲁鹰。 快过年了,上沪晚上的气温并不高。 车上的鲁鹰的额头上却是密密麻麻的汗滴。 “妈的!” “我这心里怎么慌慌的啊!” “总感觉要出事。”鲁鹰骂骂咧咧的说道。 旁边的青帮弟子说道:“鹰爷,你别紧张!” “广慈码头是咱们的地盘,船就在前头,上了船,就安全了。” 话虽这么说,鲁鹰心里还是十分不安。 “把我的箱子拿来。”鲁鹰朝着小弟吩咐道。 小弟把箱子打开之后,鲁鹰从里头拿出一个金属软甲穿上。 “鹰爷,这什么年代了,你怎么还穿这玩意?”小弟笑着问道。 鲁鹰拍了拍金属软甲,“我们老鲁家的祖宗是北宋时期的名将,这软甲是祖传的。” “穿上这玩意,老祖宗在天有灵,肯定会保佑我,关键时刻,能保命。” 来到停船的地方,就看到一个身穿黑色长袍的男人,正指挥着手下人往船上搬箱子。 “鹰爷,那就是王副官,曹将军身边的红人。”一个青帮小弟在鲁鹰耳边低声说道。 鲁鹰从箱子里拿出一根小黄鱼,朝着王副官走了过去:“王副官,我就是鲁鹰,日后还请王副官多多关照。” “初次见面,略备薄礼,不成敬意。” 鲁鹰说着,把准备好的小黄鱼,塞进了王副官手里。 小黄鱼到手,王副官顿时喜笑颜开。 “鲁团长,都是同僚兄弟,何必这么客气!”王副官拍了拍鲁鹰的肩膀说道。 鲁鹰站在王副官跟前,一起看着码头苦力往船上搬箱子。 他好气的问道:“王副官,这是运的是什么货” 都是自己人,王副官也没有隐瞒,直言道:“军火和鸦片。” “这批军火还是你们青帮大佬张啸龙送的,没想到啊!还没等我们来提货,他就死了!” “真是世事无常。” 这批军火,正是冯永刚来上沪的时候,曹瑛用他专列行踪给张啸龙换的。 至于鸦片,曹瑛每隔一段时间,就会向青帮采购一批,作为军需。 没错,鸦片对于曹瑛的军队来说,是军需用品。 这年头,军阀的军队早就烂透了,从军官到士兵,至少七八成的人都吸食鸦片。 甚至不少军队都号称是有两杆枪,一杆步枪,一杆烟枪。 这样的鸦片兵,战斗力可想而知。 奉军当年也是这样,不过,冯永强行推行整军政策之后。 在刘阎王的铁腕手段之下,已经没有士兵敢吸食鸦片了。 在刘阎王手里,要么戒烟,要么死,没有第三条路。 王副官和鲁鹰正聊着,突然,远处传来一阵发动机轰鸣声。 紧接着,是刺目的车灯。 三辆福特轿车打头,后面是五辆盖着篷布的卡车。 车上伸出几十把花机关,朝着四周的青帮弟子扣动扳机。 “哒!” “哒!哒!” MP18冲锋枪喷吐火舌,密集的子弹如同蝗虫一样钻入青帮弟子的体内。 刹那间,十几个青帮弟子倒在血泊中,被硬生生的打成了马蜂窝。 “妈的!” “是斧头帮的人!” “斧头帮的人来抢地盘了。” “快去打电话,叫人支援。” “弄他们!” 侥幸存活的青帮弟子,躲在掩体后面,用盒子炮还击。 王崖桥他们是有备而来,人手一支花机关,火力上压制的青帮弟子抬不起头。 支援? 听到码头上青帮弟子还想呼叫支援,王崖桥不由的露出冷笑。 码头对外的电话线,早就被他们割断了,电话根本打不出去。 来码头的各条路上,他们斧头帮也埋伏了人手。 青帮的人来支援,正中他们的埋伏。 青帮的人多不错,但是,他们的地盘也大,生意多,用人的地方也多。 赌坊,烟馆,饭店,歌厅...... 这些地方可比码头赚钱的多,青帮大量的人手,都在这些地方看场子。 能够分配到码头的人手有限。 正因如此,斧头帮夺青帮的码头,才能屡屡得手。 在此之前斧头帮已经夺了青帮十几个码头了,因此,码头上的青帮弟子都以为,斧头帮是来抢地盘的。 只有鲁鹰心里清楚,斧头帮的人这是来杀他的啊! “王副官,走......开船,快走!”鲁鹰拉了拉王副官的衣角,示意他赶快上船。 “货还没装完,走什么走?” “一些帮派分子,还敢和曹瑛将军作对不成?” “我们曹将军上头,可还有曹大帅撑腰呢!”王副官带着他们的人守着货物,丝毫不惧。 直系的老冯弃官从政了,曹三正式接手了直系军阀首领的位置。 现在,曹三是执掌三省的巡阅使,风头无两。 曹三执掌的三省,那可都是龙国的核心位置,不是东四省这种偏僻之地。 此时,要论风头曹三这个三省巡阅使,还在冯德林这个四省巡阅使之上。 王副官不怕,鲁鹰是真怕啊! 王崖桥有冯永做靠山,王副官绝对保不住他。 他和王崖桥结的是死仇,今个,但凡让王崖桥看到他,非得把他挫骨扬灰不行。 趁着斧头帮的人还没打到这里,鲁鹰带着自己随行的三个小弟,悄悄的朝着码头门口溜去。 鲁鹰知道,今天他坐船肯定是走不了啦! “鹰爷,怎么这是去呢?”一个小弟低声询问。 鲁鹰冷着脸说道:“王崖桥怎么早不来夺广慈码头,晚不来夺广慈码头,偏偏这个时候来?” “斧头帮不是来夺地盘的,他们是来杀我的!” “他们以为我会坐船离开上沪,我就偏偏坐车。” “他们夺下码头之后,肯定会搜查码头找我,趁着他们找我的空档,咱们坐车出上沪。” 鲁鹰到底是老油条了,想的倒是挺周到的。 但是,王崖桥也是高手,他已经在广慈码头周围,布下了天罗地网。 张华带着他手下的人,穿着法租界巡捕的衣服守在门口。 他们有官方身份,本身就有一定的威慑力。 对于鲁鹰来说,张华现在这个探长的位置,那是他的啊! 张华在斧头帮是负责打探情报的,从前在法租界打探情报的时候,落到鲁鹰手里,鲁鹰没少折磨他。 要不是王崖桥托船王白显通保他,他早就死在鲁鹰手里了。 他们两个迎面撞在了一起,属于是仇人见面,分外眼红了。 058 王崖桥硬刚王副官,强扣军火,发现线索 “鲁鹰。” “张华!” 两人几乎同时看到对方,喊出了彼此的名字。 然后,就是不约而同的举枪扫射。 “哒。” “哒,哒。” 张华这边人手一把花机关,鲁鹰这边只有手枪。 张华这边十几个人,鲁鹰不过四个人而已。 双方不管是火力,还是人数,都有着巨大的悬殊。 一番激烈交火之后,鲁鹰的三个手下倒在了血泊当中。 鲁鹰自己也中枪了,踉跄的跑到货堆后面躲避。 张华打了一个手势,率领手下包围过去。 “张华,我这里有九根金条。” “都给你们,饶我一命!” 鲁鹰喊了一声,先把随身携带的九根金条丢了过去。 张华冷笑道:“杀了你,金条一样是我的!” “张华,你还记得吗?” “去年你被法租界巡捕房抓了,还是我放的你!” 眼瞅着用钱卖命不行,鲁鹰试图打感情牌。 张话破口大骂,“我去你姥姥的,就TM是你抓的我!” “要不是白老板找了洋人的关系,你会好心放我?” 打感情牌也行不通,鲁鹰厉声喊道:“我们青帮在上沪有三十万弟子,杜老板还会回来的。” “你杀了我,杜老板不会放过你的!” 张华换了一梭子子弹,举枪朝着鲁鹰躲藏的货堆扫射。 “哒!” “哒!哒!” 一边扫射,张华一边喊道:“钱比我多?” “人比我多?” “子弹孔你也比我多!” 此时,张华带着的十几人,即将合围鲁鹰。 “砰!” “砰!砰!” 鲁鹰被冲锋枪密集的火力压的抬不起头,屋漏偏逢连夜雨,勉强打了三枪,发现子弹打光了。 看着手持花机关压过来的张华等人,又看了看身后湍急的江水。 鲁鹰暗道,我命休矣。 他知道,以自己和斧头帮的仇怨,落在斧头帮手里,绝对生不如死。 想到这里,他咬了咬牙,扭头跳入江中。 “哒!” “哒!哒!” 就在鲁鹰跳江的瞬间,张华一梭子子弹倾泻到他的后背上。 众人赶忙来到江边,朝下看去。 江里黑乎乎的一片,根本就看不清楚。 “华哥,这家伙死没?” 一个斧头帮的兄弟询问道。 张华沉思片刻,说道:“这个季节,水性再好的人跳江,都是死路一条。” “更何况,我刚刚一梭子子弹都打在他身上了,他肯定死了!” “你们守住门口,我去给老大汇报。” 与此同时。 码头的战斗也已经结束了。 斧头帮的人正在打扫战场。 “我是蓟榆镇守使曹瑛将军的副官,这批货是我们蓟榆警备司令部的货。” “你们这群小混混,臭泼皮,也敢扣老子的货,你们找死是不是?”王副官用枪顶着王崖桥的脑袋,厉声呵斥道。 下一刻,几十个斧头帮的弟兄,举着花机关对准王副官等人。 “我赌你不敢开枪!” “你开枪打死我,我的兄弟会把你们打成马蜂窝。”王崖桥丝毫不惧,脑袋甚至还往王副官枪口上顶了顶。 就在这时,张华走了过来,朝着王崖桥禀报道:“老大,鲁鹰被我们打死了!” “不过这家伙临死跳江了,没找到尸体。” 一听这话,王副官更怒了,“鲁鹰是我们蓟榆警备司令部的团长,你们好大的胆子......” 张华看向这个拿枪指着自家老大的人,疑惑问道:“这家伙是谁?” 郑云在旁边提醒道:“蓟榆警备司令部的王副官,他们在运一批货,大哥觉得这批货有问题,想要暂时扣下。” 张华直接把子弹上膛,对王崖桥说道:“大哥,把他们都做了吧?” “神不知鬼不觉,省的惹麻烦!” 一听这话,王副官是真慌了。 他相信,这帮家伙,是真敢把他杀了。 王副官把枪收回,收敛了几分怒气:“你们杀鲁团长的事情,我可以不追究。” “你们和青帮抢地盘,也不管我们蓟榆警备司令部的事。” “但是,这批货是我们的,有正规的手续,你们没理由扣。” “真扣了这批货,我没办法给上面交代,你们也没办法给上面交代。” 王崖桥笑了笑,说道:“这里是上沪,你不用拿蓟榆警备司令部吓唬我!” “我只认上沪督军公署,只认冯督军。” “既然有正规手续,那就不怕查,把手续给我,核实无误之后,自然会给你们放行。” 王崖桥摆出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丝毫不给面子。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王副官也没有办法,只好把手续拿出来,递给王崖桥:“快去核实!” “耽误了老子的行程,我和你们没完!” 王崖桥接过王副官的手续之后,朝着手下吩咐道:“盯着他们,我去一趟督军那里。” ...... ...... 华界。 天上人间大酒店。 八楼。 餐厅。 王崖桥来的时候,冯永和李中廷正在吃晚饭。 两个人六个菜,一壶酒,倒也不算奢靡。 “崖桥来了,一起吃点!” 冯永朝着王崖桥招呼道。 王崖桥赶忙摆手,“属下不敢!” “有什么不敢的!” “在我这里,不用这么拘谨。” “中廷一直是和我一起吃饭的!” 冯永说着,李中廷已经帮王崖桥拉开了椅子。 看到督军和侍卫长这么对待自己,王崖桥也不好在推辞了。 冯永吩咐人给王崖桥盛了一碗米饭,三人边吃边聊。 王崖桥禀报道:“督军,我们刚刚找到了鲁鹰的行踪,趁机突袭了青帮的广慈码头,在码头上恰巧遇到了来提货的蓟榆警备司令部的王副官。” “这人一直急着要走,我感觉他心里有鬼,就把他的货给扣了......” 王崖桥把事情叙述一遍之后,把从王副官那里拿到的手续递了过去。 冯永放下碗筷,逐一的查看手续。 看着看着,冯永的眉头紧皱起来。 显然,他已经猜到了什么。 明明已经猜测到了一些事情,冯永却并没有明说,而是把手续递给了李中廷,“中廷,你看看有什么问题。” 李中廷接过提货单,一边看,一边说:“三鑫公司的鸦片提货单?” “曹瑛的军队少说也有七成士兵吸食鸦片,他们向三鑫公司购买鸦片,倒也正常。” “军火的提货单?” “等等,督军,这不对啊!” “以曹瑛的德行,他不把上面发放的军火拿出去卖就不错了,怎么可能自己花钱采购军火?” “而且,这军火提货单也不是三鑫公司签发的,是张啸龙私人签发的。” “不像是曹瑛买的,反倒是像张啸龙送给曹瑛的。” 059 枪决见多了,炮决还是头一回见 “既然这批军火是张啸龙送给曹瑛的,那么问题来了,张啸龙为什么要送这批军火给曹瑛?”冯永把这个问题抛给了李中廷。 李中廷一愣,旋即恍然大悟道:“昌黎站!” “督军,您的专列在昌黎站遇袭,蓟榆铁路是曹瑛的地盘,肯定是他把你专列经过昌黎站的时间,出卖给了青帮。” 李中廷不愧是冯永的心腹,他的猜测和冯永完全一致。 冯永看向李中廷,吩咐道:“你亲自接手这件事,不管你用什么手段,一定要把这件事查的水落石出。” “这件事要是真是曹瑛干的,正是我们趁机掌控蓟榆铁路热河段的好机会。” 蓟榆铁路有一部分在热河境内,曹瑛身为蓟榆镇守使,有权在热河境内铁路沿线活动。 这对于东四省来说,就等于是在心脏上扎了一颗钉子。 老袁这个龙国的镇狱明王活着还好,他活着,军阀们都老老实实的当乖宝宝。 他要一嘎,立刻就是军阀大战。 到时候,一旦直奉开战,直军就能沿着蓟榆铁路直接开入热河。 抓住了曹瑛的把柄,冯永就可以把热河段的蓟榆铁路的控制权要过来。 “明白,我立刻去办!”李中廷应了一声,起身离去。 李中廷要走,王崖桥立刻起身,给他带路。 刚站起来,王崖桥这才想起自己来的目的,朝着冯永说道:“督军,我们斧头帮至今也没有一个正式的名字。” “而且,斧头帮这个名字,也忒小气了,不像是个大帮大派。” “我想请督军,赐我们一个帮名。” 斧头帮已经彻底投靠了冯永,成为了他的鹰犬爪牙。 给斧头帮赐个名字,倒是理所当然。 想到这里,冯永朝着王崖桥问道:“你建立斧头帮的目的是什么?” 王崖桥想了想,说道:“往小了说,就是希望码头的兄弟能够混口饭吃,不受欺负。” “往大了说,我希望祖国强盛兴旺,只有强大了,我们这些平头老百姓,才能挺起腰杆来。” 听完王崖桥的话之后,冯永斟酌片刻,说道:“你拜入洪门黄三老爷子门下,借了洪门的势,你们斧头帮才能在上沪和青帮分庭抗争。” “因此,你们这个帮派名字最好带个洪字,告诉上沪的牛鬼蛇神,你们有洪门的底蕴。” “你建立斧头帮的理想,是希望祖国强盛兴旺,那就在取一个兴字。” “洪兴,你们帮派名字,就叫洪兴。” 冯永这个名字起的,就很合理。 “洪兴!” “洪兴!洪兴!” 王崖桥连念三遍,兴奋的说道:“督军这个名字,起的好,起的妙啊!” “这个名字,一听就是大帮大派的名字。” ...... ...... 吴淞。 奉军军营。 李中廷的车队直接开到靶场,把王副官和他带来的十几个手下拖下车。 “时间有限,我不想和你废话。” “把你知道的都告诉我,我饶你一命。”李中廷神情冷峻,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 “呸!” 王副官朝着李中廷啐了一声,骂骂咧咧的说道:“你也忒小瞧你爷爷了!” “要杀要剐,悉听尊便,我要是皱一下眉毛,我是狗娘养的。” “想让我出卖我们家将军,门都没有。” 王副官带来的十几个手下,地位太低,什么都不知道。 王副官倒是知道很多秘密,但是,他是曹瑛的心腹,又是一个硬骨头,什么也不愿意说。 李中廷是审讯的老手,他知道,王副官这种人,你用普通手段,根本问不出什么。 这个时候,就得用非常规手段了。 王副官不愿意说,李中廷也不再强求,直接上手段了。 “把他们全部给我绑到炮靶上去!” 李中廷一声令下,王副官等人被生拉硬拽,绑到了靶场的目标物上。 “鲍旅长,把刚分给你们旅的野战炮拉来!” “瞄准这几个靶子,给我挨个打!”李中廷指着靶场上的王副官等人说道。 鲍旅长心想,乖乖,督军身边当真是没有一个善茬。 侍卫长真够狠的,枪决见多了,炮决还是头一回见。 不过,侍卫长吩咐了,他得执行命令啊! 鲍旅长当即吩咐手下,拉来了一门崭新的75毫米野战炮。 这玩意打身上,那是东一块,西一块的。 炮兵麻利的装填炮弹,校准炮距之后,大声喊道:“准备完毕!” “开炮!” 鲍旅长一声令下,75毫米野战炮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声。 “轰”的一声巨响,连人带靶子被轰成了碎片。 血肉四溅,当场吓尿了好几个。 “李中廷,我艹你姥姥!” “老子不是吓大的,有种的你就弄死我!” 王副官骨头倒是真硬,眼睁睁的看着自己手下被炮决,他还是咬牙坚持,不肯出卖曹瑛。 李中廷指着往王副官对鲍旅长说道:“中间那个留到最后,从两边往中间,挨个点名。” “明白!”鲍旅长点头应道。 “轰!” “轰!轰!” 伴随着一声声震耳欲聋的炮声响起,一个个绑在靶子上的倒霉蛋,被轰成了血雾肉泥。 甚至,王副官都能够清晰的感觉到,阵阵血雾糊在他脸上的感觉。 令人作呕的血腥味,伴随着呛人的火药味,一个劲的往他鼻子里钻。 很快,就剩下王副官自己了。 看着正在装填弹药的炮兵,王副官有点慌了。 他知道,轮到自己了。 王副官虽然骨头很硬,但是,亲眼看着十几个手下被炮决,在硬的骨头,也会心中发慌。 王副官环顾四周,看着已经被炮决,变成血雾肉泥的属下,心想,他们都死了,我就是说了,也没人知道是我说的吧? 一旦生出这种念头,那可就再也止不住了。 “十,九,八......” 偏偏轮到他的时候,李中廷还故意让人倒计时,来给他施加压力,恐吓他。 死亡并不可怕,可怕的是面临死亡的恐惧。 当倒计时数到“三”的时候,王副官再也绷不住了,他大喊道:“说,我说还不行吗?” “你想知道什么,我都告诉你!” 王副官愿意招供,那这一切就都好办了。 李中廷派人把他带回来,开始做口供,争取把人证,物证,口供做到一致。 把这件事做成铁案,绝不给曹瑛狡辩的机会。 060 成立税警总团,派人出使宝鼎 早上八点。 天上人间酒店。 书房。 “督军,财政厅的事情我已经理清楚了。” “税务局也都安插了咱们的自己人。” “按照规矩,过完年理清今年的财务账目,就要征收今年的税务了。” “恐怕,上沪这帮资本家,不会老老实实的缴税啊!”王勇江叹了口气说道。 以前上沪缴税,属于是摊派。 也就是说,由孔祥飞那伙人定一个数目,那些资本家根据生意规模大小分摊。 冯永想要如实收缴,难如登天。 冯永递过来一个武器清单,王勇江轻声念了出来:“M1903斯普林菲尔德步枪五千支。” “哈奇开斯M1914重机枪一百挺。” “哈奇开斯M1909轻机枪三百挺。” “斯托克斯迫击炮一百门。” “M1897型75毫米野战炮五十门。” “罗尔斯装甲车五十辆。” “雷诺FT-17坦克三十辆。” ..... ..... 除了这些主要装备外,还有大量的手枪,手雷,炮弹,子弹等等配套武器。 “全是最先进的武器装备,这批装备得花不少钱!” “督军,你这是又装备扩编新的重装合成旅了?”王勇江朝着冯永问道。 这年头,其他军阀都是混成旅,唯独冯永整军之后,混成旅改成了合成旅。 每个合成旅是标准的五千人,由三个步兵营,一个炮兵营和一个坦克营组成。 每个营都是标准的一千人,战斗力绝对暴打这个时代的混成旅。 冯永看向王勇江,平静的说道:“这些武器装备,是给你准备的。” 王勇江:“????” 王勇江一愣,疑惑问道:“督军,我是上沪市长,兼财政厅长,我管军队干嘛?” “市政厅和财政厅这一摊事,我还管不过来呢!” 冯永意味深长的说道:“谁说这些武器装备就必须得给军队用的?” “我准备成立由财政厅直属的税警总团,对外称是一个团的编制,实际是一个合成旅。” 这个时代不少豪强都有民团武装,他们的税可不好收。 为了应对这种情况,不少军阀都在自己地盘上,设立了专门负责收税的税警团。 在上沪设立税警总团没毛病,但是,别人家的税警团,了不得就是装备一些轻机枪,重机枪都没有。 冯永这又是野战炮,又是装甲车,又是坦克的,谁家税警团装备这些玩意啊? “督军,火炮,坦克,装甲车是不是有点过了?” “这么好的装备,实在用不到啊!” “咋的,不缴税的,直接用炮轰啊?”王勇江试探性的问道。 冯永大笑道:“老子就是有钱,老子就是土豪。” “给自己的手下装备好点,有毛病吗?” “用不到,就摆在哪里看着!” 王勇江:“????” 王勇江心想,那好吧!你是督军,你说了算。 “回去之后,尽快把今年的账目统计出来。” “过完年,咱们就着手收税。” “谁要是敢不缴税,我就让他看看,我税警总团的炮管子,冒不冒蓝火!” 冯永摆了摆手,示意王勇江回去。 王勇将前脚刚走,后脚李中廷就来了。 “督军,都调查清楚了。” “昌黎站的袭击事件,就是曹瑛向青帮透露的行踪,由张啸龙的心腹负责执行。” “人证,物证,口供齐全,容不得曹瑛抵赖。”李中廷把证据放到冯永面前。 李中廷办事,冯永十分放心,这些证据,他看都没看。 略微沉思片刻之后,冯永吩咐道:“派人把人证,物证,口供全部送到宝鼎,交给曹三。” “对了,那批烟土和军火,也给曹大帅送去。” 他把这些证据送去京城,在由袁大公子运作一下,曹瑛肯定会被撤职查办。 但是,新的蓟榆镇守使肯定是直系,皖系这些北洋嫡系的人担任。 怎么也轮不到他们奉系的人来担任。 冯永的目的,是讨要蓟榆铁路热河段的控制权。 不是让曹瑛被撤职查办。 所以,他选择把这些证据,交给曹三。 江湖不是打打杀杀,江湖是人情世故。 冯永相信,曹三在看到这些证据,会明白他的意思,知道该怎么做。 曹三长的五大三粗,像个傻狍子似的。 但是,冯永知道,他绝对不是表面看起来这么憨厚老实。 这年头,真正憨厚老实的人,坟头草找他娘的三尺多高了。 能混到督军大帅的人,全他娘的长了八百个心眼子,眼睫毛都是空的。 ...... ...... 宝鼎。 大帅府。 曹三这个人有个特殊的爱好,那就是喜欢斗狗。 大帅府后院,斗狗场里一黑一黄两条斗犬正在厮杀。 “黑将军,加油,加油!” “黄风怪,咬他,快,咬他!” 曹三手下的心腹将领围绕在斗狗场旁边,不断的呼喊着。 这些将领手里都拿着票,显然,他们还开了赌局。 曹三坐在旁边的躺椅上,悠哉悠哉的喝着茶。 和那些紧张的将领相比,曹三却是云淡风轻。 黑将军赢,还是黄风怪赢,他根本毫不在意。 因为,他是庄家,甭管谁赢,他都抽三成的水。 曹三这个人,不光喜欢斗狗,还喜欢敛财。 在大帅府上开设赌局的,他属头一个。 曹三正在喝茶,府上的管家走了进来,在他耳边低声说道:“大帅,上沪的冯督军派人来了。” “直接带过来吧!”曹三喝了口茶说道。 很快,冯永派来的人,就在管家的带领下走了进来。 “见过曹大帅!” “在下鲍春雷,任冯督军麾下上校旅长。” 一见曹三,鲍春雷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声音铿锵有力,态度不卑不亢。 人比人气死人,货比货货得扔。 曹三看了看鲍春雷,又看了看自己手下那些只知道赌博,抽大烟的家伙,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冯永这小子的手下,就是不一般啊!” “你看看,这精气神......” 曹三忍不住称赞一番,然后,开始了挖墙脚:“小子,有没有兴趣来我手下做事。” “我给你个少将师长当当!” 面对曹三的利诱,鲍春雷丝毫不为所动,“多谢曹大帅抬爱,不过,到您麾下还算了吧!” “督军对我有知遇之恩,我鲍春雷生是督军的人,死是督军的鬼,绝无二心。” 鲍春雷心想,就你们这些大烟兵,别说给我一个师,就是给我一个军,我也不要。 老子一个合成旅,横推你们两三个军,也不成问题。 被鲍春雷婉拒,曹三也不生气。 他曹三也是人杰枭雄,最喜欢的就是这些忠心耿耿的忠臣良将。 “冯永那小子派你来,所为何事啊?”曹三开门见山的问道。 鲍春雷把证据递给曹三,“曹大帅,你看完这些,就知道了!” 061 回家就送一百连抽 “啪!” 看完鲍春雷提供的证据之后,曹三当场把证据摔在桌子上,骂骂咧咧道:“给曹瑛这个狗东西打电话,让他立刻从津城回来。” “老子非得把他的狗腿打断不可!” 曹瑛向青帮出卖冯永行踪这件事,可大可小。 往小了说,曹瑛是贪图青帮的好处,一时糊涂。 往大了说,那可就不得了啦! 青帮在帮谁办事? 南方的军阀联盟啊! 南方的军阀联盟就是袁大总统最大的对头,他们现在也只是暂时臣服。 冯永可是袁大总统身边的红人。 这件事,往大了说,曹瑛就是勾结南方军阀联盟,坑杀袁大总统心腹。 这些证据,也就是送到他曹三这里了。 要是送到袁大总统那里,在有人进几句谗言,曹瑛的脑袋保不住,他曹三也得失去袁大总统的信任。 看到曹三发火,正在斗狗的将领们错愕的看过来。 管家更是掉头就走,回屋里给曹瑛打电话。 发泄了一番心中怒火之后,曹三对鲍春雷说道:“帮我向冯督军带个话,就说我谢谢他,承他这个人情。” “这件事,我一定给他一个交代。” 鲍春雷朝着曹三拱了拱手,说道:“曹大帅的话,我一定带到。” “那批军火,烟土,以及王副官就在门外,还请曹大帅派人交接一下,我这就回去复命。” 曹三朝着斗狗的将领喊道:“老四,你去和鲍旅长交接一下。” “把那个王副官,给我带来。” 曹三口中的老四,正是他的四弟曹瑞。 “好嘞!”曹瑞应了一声。 曹瑞和鲍春雷交接之后,把军火和烟土存入库房,打上封条。 然后,带着王副官去见曹三。 大帅府的后院,斗狗的那群将领走的七七八八了。 仅剩的五六人,都是曹三的绝对心腹。 “大帅,人带到了!” 曹瑞把王副官带到了曹三的面前。 曹三抬头看了王副官一眼,声音中带着怒意:“我要问什么你应该知道,说吧!” 王副官眼珠子一转,“噗通”一声跪在了曹三面前,哭喊道:“大帅,你可得给属下做主啊!” “冯永这个小王八蛋,他欺负人。” “他抢了咱们的货不说,还杀咱们的人。” “他们奉系这是混大发了,瞧不起咱们直系啊!” 王副官这是想用离间计,试图挑拨奉系和直系的矛盾。 但是,曹三可不是傻子,他怎么可能上这个当。 “艹你姥姥!” “这个时候了,还敢和老子摔滑头!” 曹三一脚把王副官踹翻在地,指着斗狗场说道:“把他给我丢进去。” 曹三一声令下,几个将领架起王副官,直接丢进了斗狗场。 “汪!” “汪汪!” 下一刻,五六条斗狗扑了上来,对着王副官不断的撕咬。 “啊!” “疼啊!” “大帅,我错了,我错了!” “我说,我全说!” 王副官被狗咬的受不了啦,连连求饶。 曹三使了个眼色,让人把王副官从斗狗场里捞出来。 “大帅,事情还得从冯督军上任说起......” 王副官不敢有半点隐瞒,把事情一五一十的说了一遍。 和鲍春雷拿来的证据一般无二,已经可以证实这件事。 “砰!” 王副官说完之后,曹三突然掏枪,一枪将其击毙。 “本来你可以不用死的!” “外人都叫老子曹三傻子,可老子最恶心别人把老子当傻子糊弄。”曹三吹了吹枪口的,语气冰冷的说道。 次日一早。 曹瑛风尘仆仆的从津城赶来,他还不知道,曹三为什么把他叫回来。 “七爷,大帅在库房等你!” 说到这里,管家试探性的问道:“七爷,你是不是做错什么事情了?” “大帅火气很大,你可注意点。” 曹瑛挠了挠头,一脸疑惑的说道:“我没做错什么啊?” “就算错点也没啥,三哥还能毙了我不成?” 曹瑛来到库房,看到曹三之后,腆着脸凑了上去:“三哥,你找我什么事?” “告诉你多少次了,工作的时候称职务。”曹三怒声呵斥。 曹瑛一愣,心想,管家说的不错,三哥这火气是真大啊! “大帅,你找我什么事?”曹瑛只得改口再问。 曹三指着面前的货,问道:“这些货是你的?” 曹瑛连忙上前,检查了一番军火和烟土,对照了一下提货单,点头应道:“没错,是我的!” “我刚接到消息,这批货被冯永那个小王八犊子给扣了。” “感情送大帅你这里来了!” “我就说,他奉系一帮绺子出身的杂牌军,不敢得罪咱们直系。” 曹瑛正说着,曹三突然扭头看着他,目光咄咄逼人的问道:“说完了吗?” “说......说完了!”曹瑛有些发怯。 “啪”的一声,曹三把证据砸在曹瑛的脸上,怒吼道:“这件事,也是你干的?” 曹瑛捡起证据,大概的查看一番之后,应道:“没错,是我干的!” “青帮这帮冤大头,就问一下冯永专列的行踪,就愿意出五十根小黄鱼和这么多的军火......” 没等曹瑛把话说完,就听“啪”的一声,曹瑛的脸上火辣辣的疼。 “你TM的还挺骄傲是吧?” 曹三骂了一句,朝着四弟曹瑞,五弟曹俊说道:“把他给我吊在房梁上打,打一百鞭。” “我要让他三个月下不来床,你们两个要是干留手,我就连你们一起打!” 看到曹三是真生气了,曹瑞,曹俊也不敢打马虎眼。 两人一左一右架起曹瑛,说道:“老七,你忍着点。” “大帅的脾气,你是知道的。” 曹瑛堂堂的蓟榆镇守使,被吊在房梁上,曹瑞和曹俊两人拿着马鞭,狠狠的抡在他的后背上。 “啊!” “啊!啊!” “疼!疼!” “大帅,我错了!” “三哥,三哥,你饶了我吧!” 曹瑛被打的惨叫连连,曹三不为所动,依旧在院子里坐着喝茶。 一百鞭子打完,曹瑞和曹俊都出汗了。 曹三是真发火了,他们哥俩也不敢留手,这一百鞭子都是实打实落在了曹瑛身上。 打人的哥俩出汗了,挨打的曹瑛倒是没出汗。 他出的是血。 他整个后背都被打的鲜血淋漓,血肉模糊。 把他从房梁上放下来之后,曹瑞和曹俊一左一右架着他,来到曹三面前。 “老七,你服了吗?”曹三瞪着曹瑛,沉声询问道。 曹瑛的脾气也上来了,梗着脑袋说道:“半服!” 062 曹三的大礼,双蓟榆镇守使 半服? 曹三心想,还敢嘴硬是吧?我专治各种不服! “吊起来,接着打!” “在打一百鞭!” 曹三摆了摆手,朝着曹瑞和曹俊吩咐道。 曹俊赶忙用胳膊肘捅了捅曹瑛,“老七,别犟了,你搞不过三哥的。” “对啊!” “老七,你说服了,三哥就不打你了!”曹瑞也在一旁说道。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曹瑛口服心不服的说道:“服了!” “三哥,我服了!” “哼!” 曹三冷哼一声,没好气的说道:“现在服了,晚了!” “服了也打!” “你们两个还愣着干嘛?想和他一起挨打吗?” 曹俊和曹瑞可不敢忤逆曹三,只好把曹瑛吊起来,又打了一百鞭。 这一百鞭打完,曹瑛是真给打服了。 他现在自己都站不稳,得曹瑞和曹俊架着。 “现在服了吗?”曹三看了曹瑛一眼,沉声问道。 “服了!” “三哥,我服了!”曹瑛带着哭腔应道,堂堂一方镇守使差点就被打哭了。 “恨我吗?”曹三问道。 “不恨!” “三哥就是打死我,也是应该的!”曹瑛斩钉截铁的说道。 曹瑛这话说的不假,他的确不恨曹三。 老曹家一共兄弟姐妹七个。 他们爹妈死的早,大哥,二姐也是英年早逝。 是曹三这个当哥哥的把他们拉扯长大,他们剩下这个兄弟姐妹四个能过上如今荣华富贵的日子,那个不是沾了曹三的光。 “你应该庆幸,还有命被我打!” “我打你,是让你长长记性,记住这次的事情。” “这次的事情你要是记不住,下一次,我也就没有机会打你了。” “你得上刑场,掉脑袋!”曹三语重心长的说道。 曹瑛一脸疑惑的问道:“三哥,我不就是向青帮透露了冯永专列的行踪吗?” “这屁大点事,你至于说的这么严重吗?” 听到曹瑛还没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曹三指着曹瑛的鼻子,用恨铁不成钢的语气骂道:“你这样的虎逼,是怎么当上蓟榆镇守使的?” 曹瑛一愣,理直气壮的回答:“三哥,不是你使钱托关系,让我当的蓟榆镇守使吗?” “我说我当不了,当不了,你非得让我当!” 曹三:“????” 曹瑛说的就是事实,把曹三怼的无言以对。 曹三也知道,以自己这个兄弟的智商,不明说,他自己是想不明白的。 “青帮是谁的人,他们是帮南方军阀联盟办事的。” “你把冯永专列的行踪透露给青帮,往大了说,就是联合南方军阀联盟,坑害大总统的心腹。” “大总统最忌惮的就是南方军阀联盟,你这是往枪口上撞。” “今天,冯永是把这些证据交到了我这里,他要是交到大总统那里,我也保不住你!” “你就等死吧你!” 曹三越说越气,恨不得抽曹瑛两个大嘴巴子。 曹瑛挠了挠头,“三哥,我没想这么多!” “我就寻思,用一个消息就能换五十根小黄鱼和这么多军火,这不是血赚吗?” 曹三瞪了曹瑛一眼,没好气的说道:“以后少和青帮的人打交道,他们和南方军阀联盟的人关联太深,容易让大总统误会。” “高处不胜寒啊!” “什么狗屁的宝鼎王,这都是捧杀之言。” “你三哥我这个大帅当的,没你想的那么轻松。” “什么这系,那系的就不说了,就说咱们直系内部,就不知道有多少人,不服气我接了老冯的班。” “这些人都铆足了劲想要扳倒老子,老子要是倒了,你们都TM得上街要饭去!” 听到曹三骂骂咧咧的话,曹瑞和曹俊看向曹瑛,劝道:“老七,咱们哥几个,就属你能惹事。” “听到三哥说的了吧?” “你往后得少惹事,少给三哥添麻烦。” 被几位兄长接连指责,曹瑛脸上有些挂不住,硬着头皮说道:“我当时是真没想这么多......” 曹三直接打断了曹瑛的话,挥了挥手说道:“都是自家兄弟,你们知道,你三哥只是表面风光,实际上步步危机就得了。” “带他去治伤吧!” ...... ...... 上沪。 华界。 天上人间大酒店。 八楼,书房。 “叮铃!” “叮铃铃!” 电话铃声响起,冯永接通电话,电话那头传来了曹三的声音:“冯老弟啊!” “是我,曹三。” 冯永热情的打招呼:“曹大帅,你怎么打电话来了!” “冯老弟,我兄弟曹瑛这件事,实在是对不住你。” “你可千万别怪罪!”曹三向冯永致歉。 “曹大帅,你话说的就见外了!” “我要是怪罪你,东西我就送大总统哪里了,岂能送你哪里?” “都是自家人,犯一次两次错误,还是可以原谅的!”冯永笑呵呵的说道。 一番客套之后,曹三直奔主题:“冯老弟,蓟榆警备司令部一直缺了一位蓟榆镇守副使。” “我是这么想的,你们奉系派一个人,来担任蓟榆警备司令部的蓟榆镇守副使。” “以后,津城设蓟榆警备司令部,热河设蓟榆警备司令部分部。” “蓟榆镇守使坐镇津城,蓟榆镇守副使坐镇热河。” “蓟榆铁路热河段的部分,由蓟榆镇守副使管。” “咱们双蓟榆镇守使,共同掌管蓟榆铁路。” 不得不承认,曹三是个人精啊! 冯永把证据送到他那里的目的,他心里门清。 人情世故这块,他做的也很到位,丝毫不逊色于冯永那位深谙人情世故的七叔。 凡事讲究个三辞三让,曹三愿意给,冯永不能直接要。 他要是直接要的话,就太功利了。 “曹大帅,我把东西送到你那里,是想分蓟榆镇守使的权利吗?” “我没这个意思啊!” “蓟榆铁路还得归曹大帅你管,我绝没有这个意思!”冯永话说的那是相当漂亮。 “哎!” 曹三继续说道:“冯老弟,我是拿你当亲兄弟的!” “我的,就是你的!” “蓟榆铁路热河段在你们奉系的地盘,由你们管理,更加方便。” “这个蓟榆铁路,就是链接咱们两家的纽带,咱们共同管理,显得更加亲近。” “你可不能推辞,你要是推辞,那就是没拿老哥当自己人。” 戏演的差不多了,冯永应道:“既然曹大帅这么说,那就照曹大帅说的办!” 听到冯永答应下来,曹三也松了一口气。 蓟榆镇守副使,蓟榆铁路热河段,这份大礼,就是用来堵冯永的嘴的。 这份大礼,冯永必须得收,冯永要是不收,曹三反倒是不安心。 堵住了冯永的嘴,这件事就到此为止了。 不会捅到袁大总统那里,他曹三也不会失去袁大总统的信任。 063 父子通话,这就是家人 “督军,蓟榆铁路热河段到手了?” 冯永挂断电话之后,李中廷兴奋的问道。 冯永点了点头,说道:“蓟榆铁路热河段到手,咱们才是真正的进可攻退可守。” “得把这个好消息,告诉老头子。” 这年头,打跨省的长途电话,得经过层层转接。 足足得了十来分钟之后,电话总算接通了。 “妈了个巴子的!” “臭小子,你可算想起来给老子打电话了!” 电话那头,传来冯德林骂骂咧咧的声音,却让冯永感觉到无比的亲切。 “爹,告诉你一个好消息。” “蓟榆铁路热河段我已经搞到手了,我和曹三商量好了!” “咱们在热河成立蓟榆司令部热河分部,由咱们的人担任蓟榆镇副使,负责蓟榆铁路热河段的一切事宜。”冯永第一时间把这个好消息告诉了冯德林。 冯德林愣了足足三五秒钟,声音哽咽道:“你小子,人在上沪,还得操心着东四省的事情。” “是你老子没本事,帮不到你什么......” 冯永赶忙打断冯德林的话,说道:“爹,你这说的什么话!” “怎么当上了东四省巡阅使了,反倒是没心气了?” 父子俩正聊着,电话里传来江夫人和冯瑾如的声音。 “永儿,在上沪吃的惯吗?” “大哥,上沪好玩吗?” “天冷了,你可千万别着凉。” “大哥,上沪是不是像别人说的一样,晚上都不关灯的!” ...... ...... 江夫人和冯瑾如两人,你一句我一句的问着。 “男人聊国家大事呢!” “你们这些女人,瞎掺和什么?”冯德林不耐烦的说道。 江夫人瞪了冯德林一眼,没好气的说道:“什么国家大事,也比不了永儿吃饱穿暖重要。” “永儿,那个上沪督军要是干的不顺心,咱就不干了!” “回滨江来,这才是咱家。” “娘不求你有多大出息,就求你能平平安安的!” 江夫人最后说了一句之后,带着冯瑾如离开。 “娘,我还没和我哥单独说话呢!” “你别拽我......” 冯瑾如不想走,被江夫人硬拽着离开了。 江夫人那是懂大体,识大局的人。 他知道,儿子和丈夫聊的都是政务,军情这些国家大事,不是他们这些女人能掺和的。 “爹,整军的事情得继续,不能我走了之后,就停下来。” “整备了咱家军队之后,七叔他们的军队,也得挨个整备。” “军队是咱们安家立命的本钱,必须得保证军队的战斗力。”冯永朝着老爹叮嘱道。 冯德林应道:“爹知道,你都把饭喂到爹嘴里了,爹还能不知道嚼,不知道咽吗?” 冯永继续叮嘱:“兵工厂的事情,也得加快进度了!” “我从高卢国用废钢铁的价格,买了一批损毁的重武器。” “很多武器,我估摸着修修补补还能用。” “正好等七叔他们的军队整备完毕之后,把这批装备补充上去。” 冯德林应道:“兵工厂这件事,老韩干的漂亮。” “三座兵工厂,两万多台设备,六万来工人,指挥的妥妥当当的。” “我听说,最近在仿制坦克来着。” 冯永十分重视兵工厂的建造,在兵工厂投入了大量的资金。 别的军阀都是向各国购买武器,冯永却一直坚持以造为主。 在轻武器上,东四省基本可以自给自足了。 重武器,以及部分先进武器,也都在紧锣密鼓的仿造,研究。 东四省的兵工厂,最牛逼的部门,就是皮尺部。 拿着个破皮尺挨个量,愣是能仿制出个七七八八。 仿制为主,能够让东四省少走很多弯路。 岛国能够通过十五年的明治维新,一跃从弱国变成列强。 冯永相信,龙国也一定能够做到。 冯永叮嘱完了之后,冯德林问道:“蓟榆镇守副使的人选你想好了吗?” 冯永略微斟酌,说道:“老袁的身体是一天不如一天,一旦他有个三长两短,龙国就彻底乱套了。” “到时候,这蓟榆镇守副使就是咱们奉系的先锋官。” “蓟榆镇守副使必须得由一个能打硬仗,能打胜仗的人来担任。” 冯永这句能打硬仗,能打胜仗的话一出,冯德林他们那些老派的人,基本就都可以排除了。 老派这些人,打仗都是当年的绿林打法,靠着人多势众,一腔热血往前冲。 一群土匪出身的人,大字不识一箩筐,很难懂什么战术兵法。 “那就让邓宣去吧!” “这小子上过军校,打仗很有一套。”冯德林说出一个人选。 在冯永的思想灌输之下,冯德林开始重用年轻军官,让他们掌握实权。 对于那些跟随自己打天下的老派军官,则是给虚职,给钱。 “行!” “就他了!”冯永答应下来。 爷俩聊完正事之后,冯德林问道:“快过年了,还回来过年吗?” “哎!” 冯永叹了口气,说道:“今年过年肯定是回不去了!” “上沪一摊子事情,等着我办呢!” “上沪是个硬骨头,想啃下来,没那么容易。” “过完年,就要收税了,” “上沪的这帮资本家,和南方军阀联盟勾联太深。” “想从这帮资本家手里把钱收上来,难上加难。” 自从上次孔翔飞利用青帮搞事,被冯永平息之后,孔翔飞可一直安静到现在。 以冯永对孔翔飞的了解,这家伙绝对不会这么老实。 王勇江已经开始核查上沪这些公司的账目,年后就会开始收税。 冯永估摸着,孔翔飞这是在憋大招呢! 他肯定要在过年前,搞出大动作。 迫使冯永和他们和谈,接受他们的利益方案。 即便不能迫使冯永和他们议和,也能延缓核查账目,收税的时间。 上沪的斗争处于关键时刻,冯永肯定不能在这个时候回东四省。 听到冯永不回来过年,冯德林有些失落,却不忘叮嘱道:“一个人在上沪,凡事都要小心。” “南方军阀联盟这群人,打仗不怎么得,玩心眼一个比一个强,千万别着了他们的道。” “妈了个巴子的,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老子也不过了,三十万奉军出关,干他娘的!” 冯德林这话,说的冯永心里暖暖的,“爹,你就放心吧!” “没有金刚钻,不揽瓷器活。” “我既然来上沪当这个督军,就有把握斗得赢他们。” 爷俩又聊了一会家长里短,冯德林揉了揉发酸的眼角说道:“那就这!” “出门在外,万事小心为上。” “过年记得吃饺子,有时间了,给你娘打个电话,报个平安!” 064 杜月生问卦,生路在何方 香岛。 国王路。 朗廷酒店。 总统套房的书房里,杜月生一脸愁容的坐着。 他面前的书桌上放着一份上沪的报纸,报纸的头版头条正是黄金嵘的死讯。 从这里,也能看出,杜月生人虽然不在上沪,但是,他在上沪的耳目依旧存在。 同为青帮大佬,他比张啸龙强了十个黄金嵘不止。 “叮铃。” “叮铃铃!” 电话铃声响起,杜月生接通电话,话筒里传来青帮大管家万莫林的声音。 “杜老板,是我,万莫林。” “按照你的吩咐,咱们青帮主动把上沪所有码头让给了斧头帮,不对,现在应该叫洪兴了。” “和你说的一样,他们接管了码头之后,没有在抢夺咱们青帮的地盘了。” 杜月生说道:“洪兴得到了冯督军的扶持,他们一切以冯督军的利益为主。” “对于冯督军来说,码头不止能控制货物的吞吐,必要的时候,还能用作军用,洪兴肯定要优先控制码头。” “码头不是什么赚钱的买卖,冯督军想要,给他就是了。” “洪兴毕竟刚刚成立,人手,精力都有限,短时间内,他们不会在抢咱们的地盘了。” “尽量不要和他们起冲突,静观局势的变化。” 杜月生遥控着青帮的一切,在他的指挥下,青帮主动退却,让出所有码头的控制权。 “哎!” 万莫林重重的叹了口气,沉声说道:“杜老板,咱们主动让出码头,引起了孔先生的不满。” “张老板,黄老板接连被杀,青帮人心惶惶,必须你回来,才能主持大局。” “孔先生这边我拖不住了,他给你下了最后通牒。” “三天后,孔家和日不落帝国做生意的飞机会抵达香港,孔先生让你坐这架飞机回来。” “你要是不回来,就视同背叛联盟,会遭到整个南方军阀联盟势力的追杀。” 杜月生足足愣了十几秒之后,这才说了一声“我知道了”,然后,挂断了电话。 杜月生一言不发坐在那里,静静沉思。 他现在有两个选择,第一,冒着生命危险回上沪,他还是那个有钱,有权,在上沪地下世界呼风唤雨的青帮大佬。 第二,逃往白头鹰国,凭他在花旗银行的存款,虽然无权无势,却足够支撑他下半辈子的荣华富贵。 等等! 杜月生突然意识到,这并不是两个选择,而是三个。 回上沪,投南方军阀联盟,还是投冯永这条过江龙,这是两个选择。 想到这里,杜月生看向自己的保镖,问道:“让你们找林道长卜卦的事情,办的怎么样了?” 保镖一愣,旋即苦着脸说道:“老板,这个林道长和别的道长不一样。” “别的道士都是白天卜卦,这个林道长偏偏是凌晨十二点卜卦。” “而且,每天只卜一卦,绝不破例。” “想要卜卦,得提前拿号排队。” “现在,拿号都拿到明年了,你又不许我们用强,我们实在是没办法啊!” 杜月生瞪了保镖一眼,骂道:“废物,这点事都办不好。” “带路,去林道长那里。” “没时间耽误了,今晚我必须找这位林道长卜上一卦。” 福全巷。 小巷的最后一户,就是林道长家。 夜里十点左右,杜月生就带人在巷口守着了。 不过,杜月生并没有贸然去敲门,就这么一直在巷口等着。 足足等了一个半小时,就见一个黄包车夫拉着车,朝着巷口走来。 半夜了,小巷附近除了杜月生他们没旁人,黄包车也是空的。 那么,黄包车夫不可能是拉客的,只能是算卦的。 杜月生拦住了黄包车夫,黄包车夫赔笑道:“爷,今个不拉客了,我是来找林道长算卦的。” 杜月生笑了笑,问道:“你找林道长想算什么?” 黄包车夫也没有隐瞒,如实说道:“不瞒几位,我家婆娘是个能生养的,足足生了七个孩子,如今,肚里又有崽子了。” “靠我一个人拉黄包车养活全家,实在是有些吃力,我想找林道长算算,有没有什么发财的法子,改改财运。” 杜月生从怀里取出一根小黄鱼,放在黄包车夫面前,说道:“那你不用找林道长算了,你能发财,就是现在,我说的!” “把你的号牌给我,这根小黄鱼,你拿走。” 黄包车夫:“????” 黄包车夫看到这根小黄鱼,整个人愣在原地,如遭雷击。 看到黄包车夫愣在那里,杜月生以为他不愿意,又拿出了一根小黄鱼摞在上面。 “这.......” “呼!这......”黄包车夫太过激动,重重的喘着粗气,说不出话来。 杜月生又拿出一根小黄鱼摞上,说道:“三根小黄鱼不少了,足够你们全家过完下半辈子了。” 黄包车夫没有丝毫犹豫,直接把自己的号牌递了过去,将三根小黄鱼塞入怀中。 和黄包车夫达成交易之后,杜月生向他打探情况,“你是当地人吧?” “找林道长问卦,可有什么忌讳?” 黄包车夫说道:“没听说有什么忌讳。” “卦金要给多少?”杜月生再问。 黄包车夫再次回答道:“随心意。” “有钱就多给些,没钱就少给些,林道长并不强求。” “进去之后,把卦金放在香案上就行。” ...... ...... 正聊着,午夜十二点到了,一个姑娘走了出来,在门两侧的香炉里各自点燃三炷香。 然后吆喝道:“求卦的,可以进来了!” 杜月生带人赶忙走来,姑娘拦住他们道:“卜卦的进来,其余人在外头等着。” 杜月生朝着手下保镖吩咐道:“你们在这等着。” 进入院内之后,杜月生闻到一股浓重的香火气息。 进入大厅,只见大厅摆放着道教诸神的神像。 杜月生按照黄包车夫叮嘱的,先把准备好的卦金摆在香案上。 足足十根小黄鱼。 “你身上的因果太深,杀孽太重,算不得!” “请回吧!” 杜月生刚放好卦金,里屋走出一个身穿黄色道袍的中年道士。 道士一开口,就下了逐客令。 杜月生混迹江湖半辈子,别的不敢说,眼力劲绝对是一流的。 他打眼一看,这个道长就是有真本事的。 他现在,就指望这位道长帮他指点一条生路,岂能轻易回去? 杜月生据理力争道:“道长,规矩是您定的!” “号牌我有,卦金我也放下了,你这岂不是自己坏了规矩?” 这时,刚刚在门口的姑娘也走了进来,摇着中年道士的胳膊说道:“爹,你不是一直想捐建一个学堂吗?” “帮他算了,这些钱正好可以捐建一个学堂,就不用到处求人,募集资金了。” 思来想去之后,林道长还是决定不坏规矩,帮杜月生卜这一卦。 “你求什么?”林道长出言问道。 “求活!” 杜月生郑重说道:“我想请道长帮我算算,我的生路在何方!” 065 卦象明了,杜月生来投 “坎卦。” “吉!” “离卦。” “凶!” “巽卦。” “大吉!” “艮卦。” “大凶!” 林道长一共卜了四卦。 第一卦,用铜钱。 第二卦,用龟甲。 第三卦,用蓍草。 第四卦,用扶乩。 在林道长卜卦的同时,他闺女负责唱卦。 杜月生身上的杀孽太重,帮他卜算因果太大。 连卜算四卦之后,林道长脸色惨白如纸,额头布满了密密麻麻豆大的汗滴。 他盘膝坐在神龛之下,闭目养神,似乎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 卦倒是卜完了,问题是,杜月生是个外行。 这卦象什么意思,他看不明白了。 按理说,卜卦结束,得开始解卦了。 “林......林道长,您还没帮我解卦呢?”杜月生试探性的轻呼一声。 林道长的闺女接茬道:“我爹只管卜卦,解卦你找我就是了!” 杜月生恍然大悟,朝着姑娘拱手说道:“那就有劳姑娘了。” 姑娘略微沉思,缓缓开口到:“第一卦,坎卦,吉。” “坎为水,对应北方,水虽险,却能润物,象征险中求生。” “第二卦,离卦,凶。” “离为火,对应南方,火虽光明,却能焚烧万物,象征在光明中毁灭。” “第三卦,巽卦,大吉。” “巽为风,风能散播生机,故为生。” “风通冯。” “第四卦,艮卦大凶。” “艮为山,山阻挡前路,导致困顿而死。” “山通孔。” 解释完卦象之后,姑娘斟酌了片刻,说出了卦词:“投北则生,投南则死。” “遇冯则兴,遇孔则亡。” 杜月生就是在怎么外行,也能够听懂这个卦词。 他万万没想到,上沪的南北之争,最终获胜的,居然是冯永。 “从卦象来看,你的生路在北方。” “北方来的,一个姓冯的,是你的贵人!” 看到杜月生愣在原地,姑娘以为他没听明白,继续提醒道。 杜月生点了点头,说道:“谢道长,谢姑娘,我明白了!” 杜月生万万没想到,他的贵人居然是之前唯恐避之不及的冯永。 “既然明白了!” “就请回吧!” 姑娘起身送客,把杜月生送到门外。 “阿芝,凡事不可说的太明。” “你说的越明白,牵扯的因果就越大!” 看到女儿回来之后,林道长出言提醒。 阿芝争辩道:“爹,凡事不止有因果,还有功德啊!” “他给的卦金足够捐建一所学堂,咱们可以收留孤儿,教他们读书,积攒功德,化解因果。” “在者说来,人家是来求活路的,咱们若不说明白,导致他身亡,这岂不又是一桩因果?” 回到朗廷酒店之后,杜月生活动关系,利用白头鹰国运送物资的飞机,连夜返回上沪。 孔翔飞要三天之后来接他,那他就提前三天回去,打一个时间差。 这三天的时间,杜月生不仅仅要投靠冯永,还要获取冯永的信任。 只有获取冯永的信任,得到冯永的支持,他才能应对来自南方军阀联盟的报复。 白头鹰国的飞机上,杜月生一直在思量,自己返回上沪之后,应该怎么做。 杜月生是条泥鳅,修行无数载,经历了三灾六难才化成龙,一旦栽倒了,重新变成泥鳅,就再也无法化龙了。 他知道,自己不能错,一步走错,就会跌入十八层地狱,永世不得翻身。 想要获取冯永的信任,得到冯永的支持,就得纳投名状! 杜月生的投名状,必须得分量十足,才能打动冯永。 一番思量之后,杜月生已经想到了自己的投名状纳什么了。 ...... ...... 上沪。 华界。 天上人间大酒店。 八楼,书房。 “督军,杜月生求见。” 李中廷走进书房,朝着冯永禀报道。 冯永一愣,重复了一遍:“谁?” “杜月生?” “嗯!” “是杜月生求见!”李中廷强调道。 要不是又确认了一次,冯永都以为自己听错了。 杜月生这家伙不是逃到香岛了吗? 怎么突然又跑回来了? 事出反常必有妖。 冯永倒是对杜月生为何回来,起了好奇心。 “让他进来吧!”冯永吩咐道。 没过多久,李中廷带着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头走了进来。 老头一进书房,先摘掉脸上沾的白胡须,取下头上的假白发,露出了真容。 此人正是经过伪装后的杜月生。 冯永看了杜月生一眼,虽然心生疑惑,却强压好奇心,语气平静的问道:“杜老板,你不好好在香岛待着避难,这是唱的那一出戏啊?” “不敢当督军一句杜老板,督军叫我月生就好!” 杜月生微微躬身施礼,开门见山的说道:“月生这次回来,是来投督军的。” “月生愿为督军效犬马之劳,不知督军可愿收留。” 冯永:“????” 杜月生投靠自己? 说实话,冯永心中是存疑的,这家伙,不会是和自己玩无间道吧? 要知道,青帮可一直都是南方军阀联盟势力的附属。 就算杜月生这个人在怎么识时务,也不可能在局势未明之前投靠自己吧? 要知道,上沪的斗争,冯永虽然胜了几场,可都是小胜,伤不了南方军阀联盟的根本。 只要上沪的那些资本家,还站在南方军阀联盟那边,冯永就不算赢。 “理由!” “你投靠我的理由是什么?”冯永也是直来直去的发问。 “我在香岛,找了一位十分厉害的道长算了一卦。” “这场南北之争,最终取胜的是冯督军。” “既然已经知道结果,我又怎么会站在失败的一方。”杜月生实话实说道。 杜月生是实话实说,冯永听的确有点扯淡。 冯永:“????” 冯永万万没想到,杜月生投靠自己的原因,居然仅仅是因为算了一卦? 这家伙,还是个信玄学的? 杜月生这话说的,冯永都想让人在东四省找个出马仙,也帮他算上一算。 “说实话,我信不过你!” “我怎么觉得,你是来给姓孔的,当内应的?”冯永上下打量着杜月生,满脸都是质疑。 杜月生早就知道,冯永不会轻易相信自己。 想要让冯永相信他,就必须拿出实打实的干货来。 “冯督军,我既然要投您,自然要纳投名状。” 说到这里,杜月生从怀中掏出一份报纸,说道:“这就是我的投名状。” 066 杜月生的投名状 《铁血督军再出手,陈家三少枉死列车》 杜月生拿出的这份报纸,头版头条正是陈家嫡系死在来上沪路上的新闻。 孔翔飞那个王八蛋,把这盆脏水泼在了冯永的身上。 冯永让李中廷去查这件事了,倒也查出点眉目,知道刺客现在躲在公共租界里。 由于公共租界是洋人的地盘,李中廷的人没办法大张旗鼓的行动。 想要抓到这个刺客,还需要一些时间。 冯永抬头看了杜月生一眼,缓缓开口:“你要拿这个刺客当投名状?” 杜月生摇了摇头,“不,一个刺客的分量可不够!” “我要拿孔翔飞当投名状。” “抓到这个刺客,就能找到孔翔飞杀陈力象的证据。” “把刺客和证据往陈家一送,陈孔两家必定翻脸,到时候,孔翔飞就算不死,也一定会被调离上沪。” “同时,陈孔两家生出间隙,对于冯督军你来说,也是大大的有好处。” 冯永摇了摇头,似乎并不认可杜月生的说法:“孔翔飞这个人本事不大,脾气不小,这种人当对手,还是不错的。” “把他调离上沪,万一换个更聪明的人,得不偿失啊!” 杜月生早就做好了功课,他有十足的把握说服冯永。 “时间!” 杜月生轻吐两个字,侃侃而谈道:“督军,您最需要的是时间。” “孔翔飞已经谋划好了下一步的进攻计划,是金融战。” “南方军阀联盟为了补偿陈家,来接替孔翔飞的大概率是陈家的人。” “陈孔两家这么大的仇恨,陈家人必定不可能沿用孔翔飞的计划。” “他就得重新谋划,筹备,如此一来,宝贵的时间就争取出来了。” “从眼下来看,能够换掉孔翔飞,争取宝贵的时间。” “从大局上来看,能够离间陈孔两家,令南方军阀联盟内部不睦。” “抓到这个刺客,对于督军您来说,绝对利大于弊。” 同为青帮三大佬,杜月生比张啸龙强十个黄金嵘。 杜月生不仅仅懂得人情世故,他的谋划算计也是出类拔萃的。 能够从一个贫民区卖梨的小贩,混到如今的地步,杜月生是有真本事的。 冯永必须得承认,他被杜月生说服了。 冯永抬了抬眼皮,没有给杜月生具体的答复,而是问道:“你说的那个金融战,是怎么回事。” 杜月生赶忙回答:“督军,我回来的匆忙,还没来得及打听具体细节。” “你要想知道,给我三天时间,我一定打听的清清楚楚的。” 金融战! 这的确是冯永的弱项啊! 金融战,说白了就是比谁的钱更多。 冯永虽然有钱,但是,却不可能比上沪所有资本家联合起来有钱。 上沪的资本家联合起来支持孔翔飞的话,还真就能够搅乱上沪的金融秩序。 到时候,老百姓都成穷鬼了,资本家们反倒是赚的盆满钵满。 这个场面,绝对是冯永这个上沪督军不想看到的。 冯永想了想,走到电话旁,拨通了一个电话。 “老白,你TM不老实啊!” “我问你,金融战是怎么回事?” “为什么不告诉我?” 冯永语气冰冷,带着怒意。 电话那头是白显通,他自从和冯永签了货运合同,就等于是暗中投了冯永。 这家伙,明知道金融战的事情,却不告诉冯永,这是想脚踏两条船,见风使舵。 白显通连忙解释,“冤枉,天大的冤枉。” “督军,金融战这件事,孔翔飞还没召集我们商议。” “我也只是从老荣那里听到了一些风声,不确定的事情,我哪敢胡乱向您汇报啊!” 白显通的心理,冯永看的透透的! 白显通可能真不知道这件事,但是,他如果是刻意打听的话,肯定也能打听清楚。 他之所以没去主动打听,说白了,还是不想和冯永彻底绑在一起。 冯永挂断电话,看向杜月生,“白显通的话,你都听到了?” 他知道,冯永当着他的面给白显通打电话,暴露白显通这个后手,只有两个可能。 第一,愿意接受他的投诚。 第二,杀了他。 冯永要杀他的话,没必要这么麻烦。 那么,就只剩下第一个选择了。 杜月生松了一口气,说道:“孔翔飞没有召集大家开会,应该是在等我!” “青帮虽然是下九流,却是人多势众,有些事情,他们这些上流人士做不了,青帮能做。” “三天,督军你给我三天时间,我一定把金融战的情况,打探的清清楚楚的。” 冯永看向杜月生的目光当中,带着些许的笑意:“杜月生,你是个人才!” “人才难得,只要你能够证明你的忠诚,我可以重用你!” “说说吧!” “那个刺客又是怎么回事。” 看到冯永愿意接纳自己的投靠,杜月生赶忙继续表忠诚,“那个刺客是孔家的死士。” “我们青帮毕竟是上沪的地头蛇,刺客办完事情之后,撤离,躲藏都需要青帮配合。” “那个刺客就藏在公共租界的和平饭店,703号房里。” “这件事,整个青帮知晓的人数,也不超过一把手。” 杜月生目前表现出来的诚意,是足够的。 只要抓到那个刺客,就足以证实杜月生是真降,而不是诈降。 “现在动手抓那个刺客的话,你又偏偏在这个时候回来了!” “只怕,孔翔飞会怀疑你啊!”冯永摸了摸下巴,沉声说道。 杜月生脸上露出笑意,说道:“督军,不会的!” “我是悄悄从香岛回来的,孔翔飞派去接我的飞机,要后天才到香岛。” “今天抓了刺客,明天我坐白头鹰国的飞机回香岛。” “只要后天孔祥飞派去的飞机能够在香岛接到我,我就有完美的不在场证据。” “我人在香港,他孔家的刺客在上沪被抓。” “孔祥飞怀疑任何人,也怀疑不到我身上。” 杜月生说的很有道理,冯永当即拍板道:“中廷,配合杜老板抓捕这个刺客。” “抓到这个刺客之后,立刻审问。” 杜月生再次表态,“督军,您就别叫杜老板了,属下实在当不起。” “叫月生就行!” 杜月生一个四十来岁的中年,对着冯永一个二十来岁的小伙子卑躬屈膝,这就是权力的力量啊! “月生!” “这件事办漂亮了,你往后,就是自己人了!” “好好办事!” “我冯永从不亏待自己人,也一定会重用有能力的人!”冯永拍了拍杜月生的肩膀,以示鼓励。 067 杜月生的布局,骗出和平饭店 上沪。 公共租界。 和平饭店对面的一处公寓当中。 “杜老板,万万没想到,咱们两个还有通力合作的一天!” 王崖桥主动伸手,向杜月生示好。 王崖桥这个人,有本事,眼界也高。 青帮三大佬的张啸龙,黄金嵘他根本就看不上眼。 唯独对杜月生,有一种惺惺相惜的感觉。 杜月生摆了摆手,说道:“千万别这么客气了!” “以后你我同在督军麾下办事,都是同僚。” “你要是瞧得起,就喊我一声杜老哥,我叫你一声王老弟。” 就在此时,李中廷也走了进来。 “侍卫长!” “侍卫长!” 杜月生和王崖桥不约而同的站直了身子。 李中廷坐下之后,说道:“杜先生,督军让你负责这件事,说说你的计划吧!” 杜月生斟酌一番之后,说道:“按照规矩,这人在住进和平饭店之后,在接到下次任务之前,是不会出和平饭店的。” “每隔三天,孔翔飞会派人打一次电话,确定这人的情况。” “我们必须要神不知鬼觉的把人带走,在三天之内,拿到确切的证据。” 杜月生说到这里,王崖桥面带愁容道:“这件事,不好办。” “和平饭店是洋人的地盘,想从这里抢人,绝无可能。” “也不能走官方渠道,巡捕房那里肯定有孔翔飞的眼线,一旦以督军的名义交涉要人,必定会打草惊蛇。” 杜月生要纳投名状,自然要把人给弄出和平饭店。 至于怎么把人弄出来,杜月生自有办法。 “我有办法把人骗到华界去。” 说到这里,杜月生从怀里取出一张华界地图,指着太平路码头附近的太平酒家说道。 “侍卫长,麻烦你带人在外围布防,确定这个区域内,不能出现孔翔飞的眼线。” “咱们抓这个杀手的事情,绝不能让孔翔飞知道。” 杜月生以太平酒家为中心,划定了一个区域说道。 冯永虽然掌控不了法租界和公共租界,但是,华界经过这两次的清洗,掌控华界却是没有问题的。 “没问题!”李中廷点头应道。 杜月生继续安排道:“王老弟,太平酒家开在太平路码头附近,来这里吃饭的,本就以码头工人为主。” “你的人出现在这间酒楼是最合理的,抓捕杀手的事情,就交给你了!” 王崖桥点了点头,应道:“我亲自出手,绝不会出差池。” 王崖桥是什么人,他被称为龙国第一杀手。 孔家的这个杀手在厉害,也不可能比王崖桥厉害。 杜月生负责把人骗到华界,李中廷负责封锁消息,王崖桥负责动手抓人。 杜月生的计划,可谓是滴水不漏。 整个计划没有用任何一个青帮的人,杜月生回上沪的消息,也不会走漏。 就连青帮大管家万莫林都不知道,杜月生已经回上沪了。 杜月生继续说道:“王老弟,让你的人去和平饭店七楼,帮我开一间房。” “嗯!” 王崖桥点了点头,走到门外吩咐道:“张华,你去对面和平饭店开一间房,记住,要七楼的。” 就在王崖桥派人开房的时候,杜月生开始乔装打扮,他把自己打扮成白发老头的模样。 一切准备完毕,三人分头行动。 ...... ...... 和平饭店。 七楼。 乔装打扮成老头的杜月生住进了709房间,进入房间之后,杜月生摘掉脸上的伪装,换上自己常穿的长衫。 打开房门,确定走廊没人之后,杜月生来到703房间。 “咚!” “咚咚!” 房门突然响起,躺在床上的杀手一个激灵,“腾”的一下从床上爬了起来。 掏出手枪,来到房门后面的死角。 悄悄的从猫眼往外看去,看到外面站着的人是杜月生之后,杀手不由一愣。 不过,他经常和杜月生打交道,看到来人是杜月生之后,也放松了警惕。 打开房门,让杜月生进来。 “杜老板,孔先生没说你要来啊?” “你既然找来了,我得向孔先生确定一下,你来的目的!” 说着,杀手走向电话。 杜月生没有阻止他,只是淡淡的说道:“你如果想死,就给孔先生打这个电话。” 杀手拿电话的手悬在空中,皱眉问道:“杜老板,你这是什么意思?” “你不用求证我来的目的!” “我可以明确告诉你,孔先生让我来杀你的!”杜月生语气虽然平淡,气势却很足。 他在利用信息差唬眼前这个杀手。 杀手每天就待在这间房间里,与外界完全没有接触,杜月生很轻易的,便将其唬住。 “不可能!” “孔先生为什么要杀我?” 杀手突然转头,用枪指着杜月生喝问道。 “为什么?” “你杀的人是谁,你还不清楚吗?” “一旦这件事泄露出去,后果是什么,你应该知道吧?” “只有死人是不会说话的!” “你死了,就再也没有证据了!” 杜月生说的云淡风轻,字字句句却犹如雷鸣一般在杀手脑海中炸响。 足足愣了十几秒之后,杀手冷着脸说道:“不!” “你也知道,难不成,孔先生也要杀你不成?” 杀手有些智商,但是,想要对付杜月生,远远不够。 “我知道什么?” “我不过是知道你的存在,帮你安排了退路和住所而已。” “只要你死了,我知道的这些一文不值!”杜月生淡淡的说道。 杀手明白了杜月生的意思。 即便,陈家知道的孔翔飞杀了陈力象,想动孔翔飞,也需要证据。 他这个直接动手的人,是证据,所以他得死。 杜月生没有直接参与,他知道的都是传闻,自然不用死。 他被杜月生唬住了,相信了杜月生的话。 但是,他觉得,杜月生这次来,应该不是为杀他而来的。 如果真要杀他,不可能自己孤身前来。 更没必要和他说这么多。 想明白了这些之后,杀手放下了枪,朝着杜月生说道:“杜老板孤身前来,应该不是要杀我的吧?” “说吧!你告诉我这些是什么目的?” 杜月生装作一副愤怒的样子,说道:“你帮我杀一个人!” “我帮你假死脱身,瞒住孔先生,另外给你一笔钱,送你去白头鹰国。” 这场交易,倒是合理。 用别人的命,换自己的命,杀手倒是很乐意去做。 “杀谁?” 杀手冷冷问道。 068 他可是我的挚爱亲朋,手足兄弟,得加钱 “王崖桥!” 杜月生轻吐出三个字。 听到这个名字,杀手不由一愣,眼神深邃,陷入回忆当中。 “哈哈!” “哈哈哈!” 许久之后,杀手突然大笑:“杜老板,你恐怕还不知道,我本名赵卓一,年少时曾和王崖桥一起拜在张老爷子门下学武。” “王崖桥是大师兄,我是小师弟。” “他可是我的挚爱亲朋,手足兄弟啊!” 赵卓一口中的张老爷子,乃是津城的武学泰斗,擅长八卦掌,形意拳。 杜月生万万没想到,这个杀手居然还和王崖桥有如此渊源? 不过,交情归交情。 这家伙是杜月生的投名状,该忽悠,还是得忽悠。 把人骗出和平饭店,生擒活拿之后,是杀是留,全由督军做主。 现在杜月生唯一担心的,就是赵卓一顾及兄弟情义,拒绝他,不愿意去杀王崖桥。 如此一来,不能把人骗出和平饭店,杜月生的计划就失败了。 杜月生皱了皱眉,沉声问道:“你不愿意做?” 赵卓一咬了咬牙,吐出三个字:“得加钱!” 最后,杜月生用五十根小黄鱼,外加送赵卓一去白头鹰国作为条件,换赵卓一刺杀王崖桥。 “下午六点,王崖桥会在太平路码头的太平酒家二楼包厢吃饭。” “杀了他,今晚我送你上白头鹰国的飞机。” 杜月生特意把时间安排的很紧凑,完全不给赵卓一思考的时间。 “成交!” 赵卓一也急于离开上沪,毫不犹豫的答应下来。 ...... ...... 晚上五点。 太平酒家外的一辆拉上窗帘的福特牌轿车上。 “杀手叫赵卓一,好像认识你!”杜月生朝着王崖桥提醒道。 听到赵卓一的名字,王崖桥也是一愣,旋即缓缓开口:“他是我师弟!” 杜月生疑惑问道:“既然是你师弟,为什么还会答应杀你?” “哎!” 王崖桥叹了口气,苦笑道:“他太想杀我了,做梦都想。” “当年,师父把独门绝技十三招鹰击散手传给了我,赵卓一心生嫉妒,趁着师父不在,就去偷取鹰击散手秘籍。” “秘籍没偷到,被师母发现了,他逃跑的过程中,一拳打在了师母的腰椎上,导致师母下半身瘫痪。” “逃出师门后,他就销声匿迹了,没想到,居然投了孔家。” “赵卓一心术不正,我师父早已将他逐出师门,今天将他抓了,也算清理门户,为师母报仇。” 王崖桥倒也没有隐瞒,将他和赵卓一的恩怨,一五一十的告诉了杜月生。 得知事情真相之后,杜月生也算是明白了,这哪里是师兄弟,这分明是仇家啊! 五点半左右,王崖桥下车,走进太平酒家。 杜月生依旧坐在车里,撩开窗帘露出一个缝隙,观察太平酒家的情况。 五点五十分左右。 赵卓一出现了,他挑着两个箩筐,箩筐里是带着水珠的蔬菜。 “今个送菜的怎么换人了?” “老张呢?” 赵卓一刚走到门口,就被门口招呼客人的伙计拦住。 赵卓一笑了笑,说道:“俺叔的腰疼病犯了,挑不了扁担,就让俺替他来送菜。” 赵卓一的解释很合理,伙计并没有生疑。 反正,只要菜送到,其他的都不重要。 往后厨走的同时,也在观察整个太平酒家的环境,他在判断刺杀之后,该从哪里撤离。 观察完地形,确定了撤离路线之后。 赵卓一打晕了上菜的伙计,端着菜朝着二楼的包厢走去。 端着托盘走进王崖桥吃饭的包厢,托盘的下方是一把淬了毒的匕首。 赵卓一知道,一旦开枪就会引来巡警,万一被堵住了,得不偿失。 所以,尽量用匕首解决,不闹出太大动静。 包厢里一共坐着三个人,王崖桥背对着他,余力,张华两人正对着他。 “哒!” “哒!哒!” 赵卓一朝着王崖桥走去,就在两人距离不到三步,赵卓一即将动手的时候。 王崖桥突然开口,“师弟,好久不见。” “与其动刀动枪,不如坐下喝上两杯。” 赵卓一是专业杀手,他十分警觉。 王崖桥这个“师弟”二字一出,赵卓一就意识到中计了。 他立刻放弃行动,二话不说,扭头就跑。 刚跑到门口,又被逼了回来。 走廊上密密麻麻都是王崖桥的人,而且,人手一把花机关。 这种情况下,别说跑了,稍有异动,就变成筛子了! “妈了个巴子的!” “杜月生这个王八蛋,不是借我的手杀你,他这是想借你的手杀我啊!” “王崖桥你和杜月生联手了?” “你们两个byd怎么玩到一起去的?” 赵卓一恍然大悟,总算意识到杜月生有问题了。 这时,王崖桥也缓缓起身,说道:“师弟,别执迷不悟了!” “投降吧!” 向王崖桥投降? 不可能! 绝对不可能! 对于赵卓一来说,他可以向任何人投降,唯独不能向王崖桥投降。 “来吧!” “打一场划勒巴子!” “我要证明,师父当年的选择是错的!” 赵卓一意识到自己走不了,他只想证明自己不比王崖桥差。 划勒巴子,是津城一带特殊的比武方式。 两人坐在板凳上,双膝相抵,仅仅依靠上半身进行攻防,将对方打翻为胜。 划勒巴子这种比武方式,由于没有周旋的空间,通常十几秒,甚至几秒钟就会分出胜负。 “也好!” “让你输的心服口服。” 既然赵卓一邀战,王崖桥没理由不答应。 两张太师椅放好,王崖桥和赵卓一对坐,膝盖抵在一起。 赵卓一率先出手,他挥拳如锤,直击王崖桥的太阳穴,显然是奔着要王崖桥的命来的。 王崖桥的速度更快,他的拳头后发先至,打在赵卓一的拳头上。 “嘭”的一声,两个拳头撞击在一起。 王崖桥迅速变招,化拳为掌,拍在赵卓一的胸口,将他拍翻在地。 两招,王崖桥仅仅用了两招,就分出了胜负,这就是划勒巴子。 “师弟,你输了!”王崖桥淡淡的说道。 “我......” “我多年没打划勒巴子了,有些不适应!” “三局两胜!” “再来!” 赵卓一重新坐下,非要和王崖桥在比一场。 王崖桥微微一笑,点头答应。 两人再次开始比试,这一次,王崖桥用了五招将他打翻在地。 “怎么可能!” “怎么可能!” “怎么可能!” 赵卓一的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坐在地上,满脸都是不可思议。 赵卓一输的无话可说,因为,王崖桥并没有用他不会的鹰击散手。 他们用的明明是同样的招式,可王崖桥就是比他强。 “五局三胜。” 赵卓一重新坐了回来,咬牙切齿的说道:“这一次,用师父教你的鹰击散手!” “死到临头,总得让我见识见识吧!” 很明显,赵卓一料到自己的下场,也知道自己打不赢。 临死之前,他只想见识见识自己梦寐以求的鹰击散手。 069 杀人诛心,赵卓一的人生就像一场笑话 王崖桥坐好之后,以迅雷不及掩耳挥掌,就在掌法即将抵达赵卓一面前的时候,变掌为爪,捏住了王崖桥的下巴。 “咯吱”一声,王崖桥捏掉了赵卓一的两颗牙,迅速变爪为掌,用力一拍,两颗牙从口中飞出。 这两颗牙,正是赵卓一藏了氰化物的毒牙。 从赵卓一的语气中,王崖桥听出了他心存死意,所以,先将这两枚毒牙取了出来。 王崖桥的武艺显然比赵卓一高了不止一筹,从他出手到取出两个毒牙,整个动作行云流水,赵卓一根本没来得及反抗。 赵卓一趁机发力,使出形意十二形的鹰形,以鹰爪功抓向王崖桥的胸膛,企图将其击倒。 王崖桥同样用出形意十二形的鹰形,以鹰爪功反击。 “嘭!” “嘭!嘭!” 同样的招式,不同的人用,结果却是完全不同。 三声闷响之后,赵卓一整个人倒飞出去,砸在地上掀起一片灰尘。 赵卓一面色惨白,已经没有力气在站起来了。 划勒巴子这种快打比试,别看打斗的时间短,可每一招都是全力以赴,气力消耗极大。 连比三场,别说赵卓一,就是王崖桥同样露出疲态。 “王崖桥,你就这么恨我吗?” “我死到临头了,你也不让我见识见识那十三式鹰击散手吗?” “让我带着遗憾死去,就是对我的惩罚吗?”赵卓一的声音中透露着遗憾,不甘。 看到赵卓一这副样子,王崖桥的眼神当中没有恨意,相反,满是怜悯。 “不!” “你已经见识过那十三式鹰击散手了。”王崖桥淡淡的说道。 赵卓一:“????” 赵卓一愣在原地一动不动,他似乎意识到了什么,又不敢相信。 “不!” “不可能!” “你在胡说八道什么?” 赵卓一歇斯底里的吼道。 “你不止见识了,你也会!” “形意十二式中的三十六招鹰形,就是十三式鹰击散手。” “你什么时候把三十六招鹰形融合贯通,融合为十三式,你也就学会了鹰击散手。” “这个是没办法教的,师傅悟透了,所以,师傅会。我也悟透了,所以我也会。” “你悟性不够,天资不足,又急于求成,还没有雄鹰一般广阔的心胸,自然永远学不会鹰击散手。” 王崖桥的话,由于一把刀,一下接着一下扎在了赵卓一的心上。 “我不信!” “我不相信!” “不可能!” “绝对不可能!” “你骗我,王崖桥,你个大骗子!”赵卓一状若癫狂,歇斯底里的吼道。 赵卓一落到现在这一步,都是因为那所谓的鹰击散手。 王崖桥现在告诉他,鹰击散手他一直都会,他的心态怎么能不崩。 王崖桥不管赵卓一的态度,自顾自的说道:“你想想,为什么那天你翻遍了师父的房间,也没找到鹰击散手的秘籍?” “因为,这份秘籍压根就不存在。” “咱们都是师父捡回来的,没有师父,咱们早就饿死,冻死在津城的街头了。” “师父待我们如同亲子一样,又怎么会藏私。” 说到最后,王崖桥语重心长的补充了一句:“师弟,师娘从没有恨过你。” “每年过年,师娘都会在你的位置上,留一碗饺子。” “师父和师娘到死的遗憾,就是没有见到你最后一面。” 王崖桥说完这一切之后,赵卓一一言不发的愣在那里,泪如雨下。 他很想说服自己,王崖桥说的都是假的,都是骗他的。 可他知道,这都是真的! 他的一生,就是一个笑话! 赵卓一现在只想下楼,不走电梯,也不走楼梯。 他踉跄站起身来,朝着窗户跳去。 二楼虽然不高,但是,赵卓一是头朝下的,他这是一心求死。 就在他半个身子跃出窗户的时候,王崖桥扣住他的脚腕,又把他拽了回来。 还没等赵卓一反应过来,一记手刀砸在了他的后脖颈。 赵卓一脑袋一歪,昏了过去。 王崖桥架着赵卓一,他手下的弟兄簇拥在旁边,将两人挡住,走出太平酒家,塞进外头的车里。 整个抓捕赵卓一的过程行云流水,没有任何破绽。 ...... ...... 赵卓一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在吴淞军营的审讯室内了。 空气中散发着腐臭夹杂着血腥的味道。 他的对面站着三个人,左边站着的是他师兄王崖桥,右边站着的则是青帮大佬杜月生。 中间C位那人,赵卓一并不认识。 不过,从他身上的奉军军装,可以判断出,这是冯永的人。 “王崖桥,杜月生,奉军的人?” “艹,你们三个byd的联合在一起,想要对付孔翔飞?”赵卓一对这三方势力联合,表示不可思议。 李中廷并不在意赵卓一的话,只是淡淡的说道:“我们要知道孔翔飞杀陈力象的经过,是你自己说,还是尝尝我的手段之后,再说。” 没等赵卓一说话,王崖桥就抢先回答道:“侍卫长,我师弟是个硬骨头。” “寻常手段他肯定不会招的,直接上最狠,最硬的手段吧!” 赵卓一:“????” 赵卓一心想,byd王崖桥,你说这话,是不是公报私仇? 你说这话的时候,没带私人情绪,我是不信的。 赵卓一沉思片刻,说道:“我知道,落在你们手里,我肯定是活不了啦!” “孔翔飞看中我的本事,我看中他的钱,他给钱,我杀人,我俩就是很简单的利益关系,我对他没多少忠诚。” “你们想知道的事情,我都可以告诉你们!你们想要的证据,我也可以给你们!” “但是,我有一个条件。” 赵卓一此刻有些真情流露的意味,并不像在说谎。 “说吧!” “什么条件!”李中廷开口问道。 “落叶归根,我不想死在上沪。” “送我回津城,让我死在那里。” “杀我之前,让我去师父师娘坟前,上一炷香。” 说完之后,赵卓一瘫在椅子上,他双目无神,仿佛被抽走灵魂的皮囊。 人之将死,其心也善。 此时此刻,赵卓一的恶已经消失了,只剩下对师父师娘的愧疚。 “好!” “我答应你,说吧!” 李中廷点燃一支烟,塞进了赵卓一的嘴里。 赵卓一颤抖着手夹起香烟,吸了一口之后,他也恢复了些许力气,轻声说道:“那天,孔翔飞......” 070 证据到手,布局激化陈孔矛盾 “帮孔翔飞杀了这么多人,我早就料到有这样一天了。” “我了解孔翔飞的性格,也猜到他会卸磨杀驴,所以,我也留了后手。” “和平饭店那间房的话筒里,我装了窃听器。” “孔翔飞每次打电话,我都录了下来。” “录音带在书柜的第三层的......水浒传里。” 赵卓一说完之后,烟也抽完了,他双目紧闭,一副要杀要剐悉听尊便的样子。 “崖桥,你带人去一趟,把录音带拿回来。”李中廷朝着王崖桥吩咐道。 “是!”王崖桥应了一声,转身离开。 ...... ...... 公共租界。 和平饭店。 王崖桥拿着从赵卓一身上找到的钥匙,带着余力,张华二人进入了704房间。 “你们两个搜书架,我看看其他地方。” “我这个师弟不老实,我看看他是不是留了其他后手。”王崖桥朝着两人吩咐道。 “大哥,赵卓一这家伙说谎。” “书架上,压根就没有水浒传这本书。”张华骂骂咧咧的说道。 余力并不赞同张华的话,拿着一本书争辩道:“这不是水浒传吗?” “你看,这封面上有武大郎,西门庆,还有潘金莲......” 张华没好气的说道:“不识字的,别吱声,那TM是金瓶梅!” 听到这话,王崖桥迅速的夺过这本金瓶梅,翻看了起来。 呦呵! 还是精装版,带彩画的那种。 翻到中间部分的时候,王崖桥发现,中间这部分被掏空了,一盒录音带正好卡在中间。 录音带到手,确定了房间里没有其他有用的东西之后,王崖桥带人离开和平饭店。 临走之时,余力悄悄的把那本精装版金瓶梅塞进怀里。 发现王崖桥和张华正盯着自己看之后,余力挠了挠头,尴尬的说道:“我也想看看书,学习一下知识。” 张华一副我TM都不想揭穿你的表情,没好气的说道:“你TM识字吗?” “你就学习。” 余力不识字,他能看懂画啊! 学不会知识,他能学会姿势啊! ...... ...... 华界。 天上人间大酒店。 八楼。 书房。 “杀了陈力象,一定要做的神不知鬼不觉......” 录音机里传出的声音虽然有些杂音,不过,足以证明这是孔翔飞的声音。 除了这份录音带之外,赵卓一的口供也详细描述了他刺杀陈力象的全部过程。 铁证如山,这些证据足以证明孔翔飞指使赵卓一杀了陈力象。 “中廷,派人把这份证据送到陈家。” “不用让他们知道谁送的,确保这份证据到陈家人手里就可以。”冯永吩咐道。 “是!” “我立刻去办!” 李中廷应了一声,旋即说道:“督军,赵卓一这个人怎么处置,我答应他落叶归根,把他送到津城,让他在师父师母坟前上一柱香,在将他枪毙。” 冯永看向王崖桥,吩咐道:“崖桥,你送赵卓一去津城吧!” 王崖桥心头一颤,苦笑道:“督军,要不还是换个人吧?” “我怕,我不忍下手,把他给放了!” 王崖桥这个人,倒是实诚。 于公,他不应该放赵卓一。 于是,他又不忍亲手杀了赵卓一。 “谁让你杀他了!” “我就是让你把他放人!” 说到这里,冯永的嘴角露出一丝冷笑:“物证送到陈家了,咱们把人证在津城的消息放出去。” “那么,孔家的人想要他死,陈家的人想要他活。” “毫无疑问,陈孔两家必定会围绕赵卓一展开一场血淋淋的厮杀。” “他们两家死的人越多,矛盾就越深,仇恨的种子一旦种下,就会开花结果。” 冯永知道,即便坐实了孔翔飞杀了陈力象,陈家和孔家也不可能拼个你死我活。 南方军阀联盟的大佬,一定会从中调解。 到时候的结果,就是孔翔飞被调离上沪,换陈家的人来接替。 孔家用上沪的利益,来补偿陈家。 冯永放了赵卓一,就是利用这个人没来加深陈孔两家的矛盾。 这矛盾纵然现在无法彻底激化,也迟早有激化的一天。 听完冯永这番话,李中廷和王崖桥不由倒吸一口凉气。 还得是督军啊! 算计之深,远非他们能比的。 对于王崖桥来说,不用亲手杀赵卓一,他也没有了心理负担。 至于最后赵卓一是死是活,那都是他的命。 ...... ...... 津城。 东城区。 青山孤儿院。 一辆福特牌汽车停在孤儿院门口,王崖桥和赵卓一齐齐看向孤儿院,眼神深邃,陷入回忆。 许久之后,王崖桥缓缓开口说道:“师母是五年前去世的,师母死后,师父相思成疾。” “有了心病,一向硬朗的身子,也是一天不如一天。” “三年前师父也去世了,去世之前,师父遣散了一众师兄弟,把武馆和自己多年的积蓄全部捐了出去,改成了孤儿院。” 赵卓一的眼角流出晶莹的泪滴,也不知道是悔恨,还是愧疚。 “我在公共租界的花旗银行有一个保险柜,里面有三十根金条和十万大洋,是我帮孔翔飞杀人赚来的。” “我知道那些钱染着血,这么多年,我一分都没花......” “帮我捐给这座孤儿院吧!就当是赎罪了!” 说完这番话之后,赵卓一揉了揉眼角,说道:“去师父师母坟前吧!” 郊外。 东山。 一处山清水秀之地。 坟前有着干瘪的水果和枯萎的鲜花,看的出来,张老爷子生前的那些徒弟,时常前来祭拜。 余力,郑云两人水果,鲜花摆好。 王崖桥点燃三炷香递给赵卓一,赵卓一把香插入香炉。 “噗通”一声跪在坟前,“砰砰砰”三个响头磕下,大喊道:“师父,师娘,徒儿错了!” “今日,徒儿以死赎罪,到九泉之下伺候你们二老,报答你们的养育之恩。” 磕完头之后,赵卓一说道:“大师兄,你开枪吧!” 王崖桥掏出一把左轮手枪,从中取出五枚子弹。 “现在,这把枪里只有一枚子弹。” “我连开五枪,枪响了,就算我清理门户。” “枪没响,就是师父,师娘不让我杀你,你命不该绝,我放你走。” 话音落下,王崖桥的枪口顶在了赵卓一的后脑勺上,食指扣动扳机。 071 离间计成功,陈家的愤怒 “咔!” “咔!咔!” 赵卓一并不怕死,但是,当撞针空撞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他的额头还是渗出了冷汗。 王崖桥连续扣动了五次扳机,枪始终没响。 “看来,师父,师娘不想我们手足相残!” “记住,你的命不是我给的,是师父,师娘给的!” 王崖桥说完之后,转身离去。 就在福特牌轿车驶离的同时,赵卓一浑身瘫软趴在坟前,泪如雨下,呜咽道:“师父,师娘,你们死了还护着徒儿,徒儿不是东西,是畜生,对不起你们.......” 福特牌轿车渐行渐远,坐在副驾驶的余力骂骂咧咧道:“这王八蛋命还真大啊!” “连开五枪,这都不死?” 王崖桥笑了笑,并没有说话。 只有他自己知道,他的手里一直攥着六枚子弹。 开车的郑云虽然没看清王崖桥卸掉六枚子弹,但是,他却猜了出来,王崖桥是有意放了赵卓一。 跟了王崖桥这么久,他知道,王崖桥是个重感情的人,杀自己的师弟,他做不到。 “大哥,把他放了,你怎么给督军交代?”郑云沉声问道。 王崖桥肯定不能告诉他们冯永的计划,模棱两可的说道:“他已经没有价值了,是死是活无所谓,督军不会怪罪的。” ...... ...... 金陵。 陈公馆。 客房。 陈家家主陈明海正在看报,管家匆匆走进来,压低声音说道:“老爷,有人匿名寄来了一些东西,是关于少爷的。” 管家口中的少爷,正是陈力象。 陈明海有三个儿子,大儿子现在是金陵李督军麾下的团长,二儿子是金陵财政厅厅长。 三儿子陈力象,则是他培养的继承人。 这个继承人的死,让陈明海恨死了冯永。 “去书房!” 陈明海显然对自家儿子的死很在意,当即起身前往书房。 来到书房之后,陈明海打开文件袋,开始逐一查看上头的内容。 看着看着,陈明海的脸色就变了,变的由白变红,由红变绿,由绿变紫...... 看完文字资料之后,陈明海把里面的录音带递给管家,吩咐道:“放!” 很快,录音机里传来孔翔飞的声音,“杀了陈力象,一定要做到神不知鬼不觉,做完之后,把这盆脏水泼到冯永身上.......” 听完录音带上的内容,陈明海再也压制不住心中怒火。 “啪”的一声,他猛的拍案而起,厉声喝道:“孔翔飞,好个孔翔飞。” “为了保住自己的位置,派人暗杀我儿是吧!” “杀子之仇,不共戴天。” “我要让孔翔飞,血债血偿。” 陈明海朝着管家招了招手,在他耳边咬牙说道:“告诉老牛,我想吃鹿肉了.......” 老牛是陈家养的杀手,对外的身份是牛头山下牛家村的猎户。 实际上,则是专门帮陈家敢脏活累活的。 想吃鹿肉,就是陈明海让老牛杀人的暗号。 管家知道,陈明海这是想派老牛去刺杀孔翔飞,以牙还牙,以眼还眼。 管家跟了陈明海几十年了,对他是十分了解的。 管家知道,陈明海经历丧子之痛已经失去理智了。 应下之后,管家并没有通知杀手老牛。 而是拨通了财政厅的电话,找到了陈明海的二儿子:“二少爷,出事了.......” 当晚,陈家的嫡系都来了。 除了陈明海的两个儿子之外,还有他的几个兄弟。 傍晚。 陈公馆,会议室。 陈明海坐在主位,左侧坐着他的三个兄弟,陈明江,陈明湖,陈明河。 右侧坐着他的两个儿子,陈力龙,陈力虎。 “三弟是孔家的人杀的?” “艹他姥姥,我立刻带兵抄了孔家!”陈力龙吹胡子瞪眼的叫嚷道。 陈力虎看了大哥一眼,没好气的说道:“大哥,今天是让你来劝爹的,不是让你来拱火的。” “老二!” “我这怎么能是拱火呢?” “三弟可是实打实的死在孔翔飞那个王八蛋手里。”陈力龙咬牙切齿道。 陈力虎据理力争,“现在就是把孔家的人全杀了,能让三弟死而复生吗?” “真动兵抄了孔家,咱们怎么给上头交代?” “到时候,占理,也变成不占理了。” “大哥,你只是个团长,不是督军,还没有为所欲为的权利。” 说到这里,陈力虎顿了顿,“咱们陈家每年可没少给李督军上贡,现在出事了,他没理由不管咱们。” “咱们现在占据一个理字,完全可以从联盟内部施压,逼孔家交出孔翔飞。” “如此一来,既能杀了孔翔飞给三弟报仇,又能夺了孔翔飞在上沪的位置,岂不是一举两得。” 这年头,枪杆子才是硬道理。 他们这些财阀,说白了,也是给军阀打工的。 孔家背后的靠山是陈督军,陈家背后的靠山则是李督军。 陈督军原本是上沪都督,不过,袁大总统上任之后,眼馋上沪的经济,把他打发到了会稽,他现在是会稽督军。 李督军则占据重镇金陵,论实力,要比陈督军还强上几分。 当然,陈督军也有他的优势。 他毕竟经营上沪多年,人虽然被袁大总统赶走了,但是,人脉和关系网还在。 这也是为何,袁大总统派去的前七任督军,始终无法掌控上沪的原因。 陈督军和李督军都是南方军阀联盟的大佬,虽是盟友,暗地里也有竞争。 “大哥,力虎说的对。” “眼下这个时候,绝不能冲动。” “一步错,步步错啊!”陈明江出言劝道。 陈明湖,陈明河两人也赶忙附和。 这场家庭会议中,除了陈力龙这个当兵的莽夫之外,其余人都支持陈力虎的看法。 经过一个白天的缓冲,陈明海也冷静了许多。 “哎!” 他重重叹了一口气,说道:“也好,就先找李督军做主。” “要是联盟能给咱们陈家一个说法,那再好不过。” “要是联盟偏袒孔家,我绝对不会善罢甘休。” 陈力虎安慰老爹道:“爹,联盟肯定不会偏袒孔家的。” “李督军一直想打压陈督军,这对于他来说,也是难得一遇的机会。” “咱们陈家只管开团,自会有帮手相助。” 这时,陈家主管情报工作的陈明河说道:“大哥,我接到消息!” “杀力象的那个杀手,就在津城。” “派人把他抓过来,就是人证物证俱全。” 072 孔翔飞被抓,人心乱了 上沪。 法租界。 孔公馆。 “月生啊!” “从一个街边卖梨的小摊贩,混到如今的地步。” “你也算上沪的一代枭雄,怎么能说跑就跑?”孔翔飞抿了一口茶,慢条斯理的说道。 杜月生脸色一僵,微微欠身:“一时糊涂。” “月生知错了!” 杜月生是聪明人,他知道越是狡辩,孔翔飞越是生气。 这个时候,就干脆了当的认错就行了。 孔翔飞接下来的经济战,还需要青帮出力,因此,也没有过于责怪杜月生。 “知错能改善莫大焉!”孔翔飞微微点头。 就在这时,管家从外头走进来,提醒道:“老爷,人都到齐了。” 孔翔飞起身,说道:“月生,我们去会议室吧!” 会议室内。 孔翔飞坐在主位上,扫视着下方的上沪大佬。 最后,把目光落在了荣会长和盛会长身上,他阴阳怪气的说道:“荣会长,盛会长,你们两位的病这是痊愈了?” 盛会长也阴阳怪气说道:“主要是孔先生送来的“西药”好,立竿见影。” 都是老阴阳家了,谁怕谁。 孔翔飞阴阳怪气,盛会长也是阴阳怪气,显然,他们之间应该是发生了什么不愉快。 他们说“西药”,可不是真说药。 盛会长和荣会长根本没病,就是在故意躲孔翔飞,自然不会吃药。 孔翔飞为了逼盛会长和荣会长露面,动用了陈督军的关系,让公共租界的洋人封了荣家的纱厂和盛家的铁厂。 铁厂和纱厂被封,盛会长和荣会长气的牙根痒痒,可又丝毫没有办法。 要论生意的规模,荣氏商会,盛氏商会毫不逊色孔家。 但是,孔家投了陈督军,成了陈督军在商界的代言人。 人家孔家有枪杆子撑腰,他们是比不了的。 荣会长和盛会长就算在怎么不满,还是得来开这个会。 他们在上沪的生意,七八成都在公共租界。 陈督军和公共租界洋人的关系,远比他们强。 再不来开会的话,被封的就不仅仅是纱厂和铁厂了。 孔翔飞,盛会长,荣会长三人这么一番阴阳怪气,会议室的气氛显得有些不对了。 百货大王梁永胜站了起来,当起了和事佬,“大家都哥们,合作这么多年了,之前发生的不愉快,都过去了。” “先开会吧!” “上沪毕竟还得由咱们做主,咱们得同仇敌忾,通力合作,无论如何,不能内讧啊!” 梁永胜的这番话,算是给了孔翔飞一个台阶下。 他神情严肃的说道:“我这次,有一个新计划,希望大家能够竭尽全力的配合我!” “初期需要大家投入的钱不是个少数,但是,我可以保证,回报也是相当丰厚的。” “这次,不仅仅能够让大家赚的盆满钵满,还能彻底把冯永赶出上沪。” 孔翔飞话音刚落,就听到荣会长淡淡说道:“你前两次也是这么说的。” 孔翔飞:“????” 孔翔飞愣在那里,脸色难看无比。 你说荣会长阴阳怪气吧? 人家说的是实话,这种话,孔翔飞说两次了,也被打脸了两次。 荣会长这话把孔翔飞怼的面色涨红,一句反驳的话也说不出来。 谎言不会伤人,真相才是快刀。 “这次我有十足的把握!” 孔翔飞冷着脸,沉声说道:“我的计划是这样的......” 孔翔飞刚开口,会议室的门被打开,两个公共租界的洋人巡捕走在前面,后面则是两个身穿蓝绿色军装的军官。 蓝绿色调,仿高卢国设计。 从军装可以分辨出,这是滇军军官。 洋人巡捕是来配合执法的,他们很配合的没有说话。 率先开口的,是其中一个滇军军官:“孔先生,我们奉蔡督军之命,请你去日月城一趟。” “跟我们走吧!” 蔡督军,那是南方军阀联盟的盟主。 也是南方军阀联盟所有督军当中,实力最强,威望最高的。 “蔡督军找我,所为何事?”孔翔飞试探性的问道。 滇军军官并未回答,只是淡淡说道:“你到了,自然就知道了。” 孔翔飞的靠山是陈督军,平时联盟有什么指示,都是通过陈督军下令。 蔡督军亲自派人来,这绝对是祸非福。 孔翔飞心生不妙,可又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 “我要给陈督军打个电话在跟你们走!”孔翔飞沉声说道。 “请便!”滇军军官并不阻止他打电话。 孔翔飞拨通陈督军的电话,才真正感受到了绝望。 接电话的是陈督军的秘书,他告诉孔翔飞,陈督军现在也在日月城。 也就是说,陈督军是知道蔡督军派人请他的。 孔翔飞心中暗道:“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 “会议等我回来继续!” 孔翔飞朝着众人撂下一句话,跟着两个滇军军官离开。 孔翔飞走后,会议室内陷入长久的沉默。 足足几分钟之后,盛会长这才开口说道:“诸位,你们觉得他还能回来吗?” “悬啊!” 白显通沉声说道:“蔡督军直接派人来,这哪里是请人来的,这是抓人来的?” 梁永胜眉头紧皱,试探性的问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要是因为前两次的失败,没必要现在才抓他回去。” “哼!” 荣会长冷哼一声,没好气的说道:“缺德事干多了,遭报应了呗!” “这次,蔡督军枪毙了他才好!” 在场这么多上沪大佬,只有一个人知道孔翔飞为什么被抓。 那就是,杜月生。 因为,孔翔飞被抓,就是他一手促成的。 “孔先生肯定是背着咱们搞了什么事情。” “而且是触怒了联盟里诸位督军的大事,否则,不至于蔡督军亲自派人把他抓到日月城。” “只希望,这件事别牵连到咱们。”杜月生冷不丁的说道。 杜月生这话,就是在故意挑拨在场诸位大佬和孔翔飞的关系。 他话中的含义,是孔翔飞压根信不过咱们,什么事情都不告诉咱们。 但是,真出什么事情,没准咱们也得受到牵连。 “月生,孔先生做什么了?”梁永胜追问道。 杜月生当然不会透露孔翔飞派人刺杀陈力象的事情,模棱两可的说道:“我人在香岛,今天刚回来,我怎么会知道。” “我只是猜测而已。” 人在香岛,这一句话,杜月生就可以撇的干干净净,谁也怀疑不到他身上。 荣会长怒冲冲的说道:“咱们什么都不知道,凭什么牵连咱们?” “平时他要钱咱们给钱,要人青帮出人。” “事情办好了,功劳全是他的。” “他什么事情和咱们商量了,这上沪就是他孔翔飞的一言堂。” 盛会长安慰在场众人,“我相信,诸位督军都看的清楚,不会平白无故牵连咱们。” “上沪不可一日无主,我估摸着,要不了多久,这件事就会出定论的。” “诸位不用多虑,老老实实回去等着。” 073 日月城受审,孔翔飞立军令状 华界。 天上人间大酒店。 八楼,书房。 “叮铃!” “叮铃铃!” 电话铃声响起,接通之后话筒里传来杜月生的声音。 “督军,孔翔飞刚刚被带走了!” “是南方军阀联盟蔡督军派来的人......” 杜月生把刚刚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的告诉了冯永。 冯永叮嘱道:“继续盯着,不管孔翔飞是死是活,谁来接替他,都要第一时间通知我。” “督军放心,我杜月生既然投了督军,就一定会竭尽全力为督军办事。”杜月生应道。 自从杜月生投了冯永之后,他就已经没有退路了,只能帮冯永打赢这一仗。 挂断了杜月生的电话之后,没过多久,船王白显通也打来了电话。 他说的和杜月生说的倒也相差不大,冯永把吩咐杜月生的话,同样吩咐了他一遍。 同时从两个内应这里获取消息,相互对照,免的他们生出异心。 上沪的经济是重中之重,这最后一仗,就是经济战。 打赢这场经济战,冯永就能彻底掌控上沪,把南方军阀联盟在上沪的势力彻底拔除。 冯永有预感,这一仗快来了。 ...... ...... 日月城。 南方军阀联盟总部。 会议室。 盟主蔡督军坐在主位,左右两侧分别坐着陈督军和李督军。 他们两人,分别代表孔家和陈家。 在往下,则是南方军阀联盟的其余督军,足足有十来位。 作为当事人的陈家和孔家,甚至连上桌的资格都没有。 他们两家的人,只能坐在靠着两侧墙壁的小板凳上。 “督军,孔翔飞带到。” 蔡督军的侍卫长走进会议室禀报。 蔡督军淡淡吩咐道:“带他进来。” 片刻的功夫,孔翔飞被带进会议室。 看到孔翔飞的瞬间,陈明海“腾”的一下站了起来,指着孔翔飞的鼻子骂道:“姓孔的,我要让你给我儿偿命。” 听到这话,孔翔飞的心里“咯噔”一下。 来的飞机上,他想了一路,也没想明白蔡督军派人抓他来日月城的目的。 现在,他知道了! 看样子,是他派人刺杀陈力象的事情暴露了。 “怎么会暴露呢?” “三天前刚刚确认过,赵卓一始终在和平饭店没有离开过。” “他们肯定没有证据,我绝不能承认!”孔翔飞心中如此想到,他准备咬牙硬扛。 直到现在,孔翔飞还没有意识到,赵卓一已经出卖了他。 李督军压了压手,示意陈明海坐下:“老陈,你别这么激动!” “有蔡督军给你做主,这件事,一定给你一个交代。” “要是都这么干,想杀谁就杀谁,咱们这个联盟干脆散伙得了!” 刺杀这种手段,别说用在盟友身上,就是用在敌人身上都不光彩。 要是不严肃处理孔翔飞,这以后大家伙不光要担心敌人刺杀自己,还得担心盟友刺杀自己,这不乱套了。 蔡督军在得知事情经过之后,也准备把孔翔飞当成典型给办了。 “孔翔飞,陈力象是你派人杀的吧?”蔡督军慢条斯理的问道。 “我没有!” “不是我!” “谁敢冤枉我?”孔翔飞当场来个否认三连。 “呵呵!” 李督军冷笑道:“孔翔飞,你还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啊!” “你觉得,没有确凿的证据,我们会把你抓来受审吗?” 蔡督军没有说话,只是抬了抬手,侍卫长把录音带放进录音机里头,开始播放那段录音。 “杀了陈力象,一定要做到神不知鬼不觉,昨晚之后,把这盆脏水泼到冯永身上......” 听完这段录音,孔翔飞的额头已经开始冒汗了。 录音播放完毕之后,侍卫长把证据丢在了孔翔飞的面前。 孔翔飞用颤抖的手,翻开证据,一页页的看着。 看完这些证据,孔翔飞无力的瘫倒在地。 完了! 彻底完了! 此时此刻,孔翔飞知道,一定是赵卓一哪里出问题了。 他万万没想到了,赵卓一居然留了这么多证据。 铁证如山。 这么多证据摆在面前,他在怎么狡辩,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了。 就在孔翔飞绝望之时,陈督军突然起身,走到孔翔飞面前。 “啪”的一声,他一个大逼兜抽在了孔翔飞的脸上,怒声呵斥:“孔翔飞,你怎么能这么干呢?” “老老实实交代清楚,否则,我也保不住你!” 孔翔飞是陈督军在商界的代言人,每年为他提供了大量的军费。 陈督军自然不愿意失去这枚重要的棋子。 他这话的意思,就是暗示孔翔飞编一个合理的借口,他来保孔翔飞。 孔翔飞也是聪明人,他立刻明白,这口黑锅只能自己背,绝不能牵扯陈督军。 他背上这口黑锅,陈督军会竭力救他。 一旦牵扯了陈督军,可就在没有人能救他了。 想到这里,孔翔飞咬牙说道:“我掌管上沪多年,不说功劳,也有苦劳吧?” “不过一时失手,陈明海这个老王八蛋就上下活动关系,派他儿子,一个毛头小子取代我的位置,这不是胡闹吗?” “我杀陈力象,也是为了联盟好!” “陈力象一个陈家的小辈,二十啷当岁的小年轻,他能管好上沪这摊子事吗?” “上沪是经济重镇,是诸位督军的钱袋子,不是让某些人镀金的地方......” 听完孔翔飞的解释之后,蔡督军眉头紧皱,沉着脸说道:“为了上沪主事的位置,就非得杀人吗?” “都是盟友,都是兄弟,凡事不能好好商量?” 当初,用陈力象取代孔翔飞这件事,蔡督军也是持反对意见的。 这一点,他倒是和孔翔飞意见一致,陈力象太年轻了,很难掌控上沪这个经济重镇。 嘴上没毛,办事不牢。 不过,蔡督军只是在联盟里威望最高,联盟不是他的一言堂。 当时,谁也联系不到孔翔飞,就只能进行表决。 陈明海这家伙使了不少钱,贿赂联盟里的那些督军。 表决顺利通过。 “商量?” “怎么商量?” “他陈明海费尽心思搞到的位置,可能拱手还给我吗?” “我不能眼睁睁的看着,我经营这么久的上沪,被陈力象那个毛头小子搞的一团糟。” “我只能杀人,别无他法!”孔翔飞咬牙说道。 这时,陈明海实在忍不住了,站起来指着孔翔飞的鼻子骂道:“孔翔飞,你可真够不要脸的!” “我儿的能力,在同辈当中何人能够比拟?你怎么就知道,他管不好上沪?” “年轻又如何?毛头小子又如何?” “你孔翔飞倒是一把岁数了,不还是被冯永那个毛头小子打的抱头鼠窜?” 孔翔飞懒得和陈明海争辩,他知道,决定他生死的不是陈明海。 而是,在场的诸位督军。 “诸位督军,再给我一次机会!” “我有一个计划,一定能够彻底击败冯永,把他赶出上沪。” “三个月,我只需要三个月,就可以完成整个计划。” “我敢立下军令状,若三个月内我做不到,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孔翔飞朝着在场的诸位督军深深鞠躬,郑重请求道。 蔡督军思量片刻,沉声说道:“先把你的计划说来听听。” “蔡督军,能否把无关人等清理出去。” “这个计划,我只能说给诸位督军听。” “我怕有人为了报一己私仇,提前把我的计划泄露给冯永。” “一旦计划泄露,恐怕前功尽弃!” 孔翔飞这话分明就是指桑骂槐,在说陈家的人。 蔡督军毫不犹豫的答应下来,“这间会议室只留诸位督军和孔翔飞,其余人立刻出去。” 等到所有人离开之后,孔翔飞缓缓说出自己的计划。 074 逃过一劫,孔翔飞重回上沪 足足半个小时之后,蔡督军这才把其他人叫进会议室。 所有人落座之后,蔡督军开门见山的公布商议结果。 “从今年开始,往后十年,孔家在上沪的利益,分三成作为补偿。” “上沪一切事宜,依旧由孔翔飞主持。” “这件事就此了结,以后谁也不许再提了。” 谁也不知道,这半个小时的时间,孔翔飞向这些督军许诺了什么。 总而言之,在他们的一番商议之下,做出了这个决定。 陈明海:“????” 听到这个决定之后,陈明海的脸色一下就垮下来了。 陈家众人一个个也是义愤填膺的表情。 “我不同意!” “再多的利益,能让我儿活过来吗?” “我不要他们孔家让出的利益,我就让孔翔飞偿命!” 陈明海“腾”的一下站了起来,当众反驳诸位督军的决定。 陈明海是百思不得其解,这件事,明明是他们陈家站着理,为什么到最后,吃亏的还是他们陈家? 孔翔飞这个杀人凶手,不仅不用偿命,还能继续执掌上沪? 刚刚那半个小时,孔翔飞向在场的督军,许以重利。 让他们选择支持孔翔飞,继续执掌上沪局势。 陈家的理,显然不如众督军的利重要。 “老陈,你这人也忒小心眼了!” “这件事人家老孔都认错了,也愿意补偿,你何必揪着不放呢?” 作为孔翔飞的靠山,陈督军主动替他说话。 陈明海死死的盯着陈督军,在心中暗骂,“我CNM,别在这里说风凉话,敢情死的不是你儿子。” 当然,陈明海也只敢在心里骂陈督军,可不敢和他正面硬刚。 无奈之下,陈明海看向自己的靠山,用近乎哀求的语气喊道:“李督军,你说句话啊!” 李督军站起身来,看向孔翔飞,表态:“孔翔飞,记住你刚刚的承诺!” “三个月之内,彻底掌控上沪的经济,把冯永赶出上沪。” “能办到,这件事我们不再追究。” “你要是办不到,那就自己自刎归天吧!” 李督军这番话,说了等于没说。 还是让陈家暂时吃下这个闷亏,一切以上沪的局势优先。 连自己的靠山李督军都这么表态了,陈明海现在真是无力回天。 “既然大家没意见,就这么定了!” “散会!” 蔡督军大手一挥,众督军陆续离席。 陈明海:“?????” 陈明海呆愣愣的站在原地,心里高呼,我! 你们看看我! 我有意见! 我不同意! 可惜,陈明海的意见直接就无视了。 财阀面对军阀,是这样的。 邻居屯粮我屯枪,邻居就是我粮仓。 说白了,财阀就是军阀的钱袋子。 他枪杆子顶在你脑门上,让你掏钱你就得掏。 你不掏,他可就抢了。 等到所有督军都走出会议室之后,李督军走到陈明海身旁,拍了拍他的肩膀劝慰道:“刚刚孔翔飞向众督军许下重诺,立下了军令状,三个月内掌控上沪经济,把冯永赶出上沪。” “孔翔飞这次对付冯永的计划,的确很妥当可行,大家都很认可。” “在不赶走冯永,上沪的钱就都进了他冯永的口袋,明年这些督军的军费开支就都成了问题。” “你陈家一家的问题,面对众督军的军费问题,也得让步啊!” “刚刚督军表决,就我一票支持你们陈家,实在是孤掌难鸣,改变不了局势。” 督军表决,这是南方军阀联盟的惯例。 目的就是为了彰显民主。 刚刚那半个小时,的确是对这件事进行表决了。 但是,李督军可没支持陈家。 大家都支持孔翔飞的计划,他要是反对,可就不合群了。 所以,他直接弃权了。 反正刚才督军表决的时候陈家的人没在,他为了安慰陈明海,收拢人心,满嘴跑火车,编瞎话。 李督军都这么说了,陈明海也不好得罪自己的靠山。 “哎!” 陈明海重重叹了口气,咬牙切齿的说道:“杀子之仇,不共戴天。” “就这么放过孔祥飞这个王八蛋,我心不甘啊!” 李督军继续劝道:“三个月,在等三个月的时间。” “他孔翔飞要是真能赶走冯永,那是他的本事,算他命不该绝。” “他要是办不到,到时候,他孔翔飞得死,玉皇大帝也救不了他,我说的!” “我保证,到时候不止要了孔翔飞的命,上沪的位置,也交给你们陈家。” 李督军说完之后,陈明江在旁边用胳膊肘捅了捅大哥陈明海,低声说道:“大哥,就这样吧!” “李督军已经尽力了。” 陈明江这是暗示自家大哥,督军表决都已经结束了,这件事已经定下,无法改变了。 你在计较下去,把李督军也得罪了,那就得不偿失了。 “多谢李督军了!”陈明海朝着李督军拱了拱手,表示感谢。 这就是财阀面对军阀,钱面对枪杆子的无奈。 明明是你吃了亏,你还得说谢谢。 “我那个新编第三混成旅,还缺一个旅长。” “力龙这个团长干的不错,也是时候往上挪一挪了。” 李督军似乎也觉得这件事,有点对不住陈明海,总算是给了一点实际的补偿。 ...... ...... 上沪。 法租界。 一辆不起眼的福特牌轿车上。 谁也想不到,这辆车上坐着上沪黑道上最有排面的两位大佬。 王崖桥和杜月生。 法租界冯永和李中廷这些官方人士不方便来,王崖桥就成为了冯永和杜月生之间的联络人。 “孔翔飞又回来了,我不知道他是怎么说服南方军阀联盟的那些督军的。” “总知,现在上沪主事的还是他,他的经济战计划已经开始布局了。” “具体细节是保密的,就连我也不知道!” “我会继续打探,这里面是我目前打探到的消息,帮我转交给督军。” 杜月生说完之后,递给王崖桥一个文件袋。 王崖桥点了点头,应道:“我马上给督军送去。” 车子开到一处隐蔽的小巷,环顾四周无人,杜月生迅速下车。 ...... ...... 华界。 点上人间大酒店。 八楼,书房。 “督军,孔翔飞回来了!” “这是杜月生送来的,关于孔翔飞经济战的事情.......” 王崖桥把杜月生的话,一五一十的给冯永叙述了一遍。 冯永接过档案袋,缓缓打开。 只见,档案袋内赫然是....... 075 奇怪的经济战,选美?电影? 一叠照片。 杜月生送来的文件袋居然是一叠照片。 冯永打开照片,一一翻看。 前面几张照片里的人,在搭建影棚。 后面几张照片,则是百乐门,大都会,仙乐斯,新仙林联合举办的选美大赛。 “电影?” “选美?” 看完这些照片,冯永眉头一皱,疑惑问道:“这和经济战有什么关系?” “杜月生说,孔家派人去白头鹰国的什么屋来着?” 王崖桥一时间没想起来那个绕口的名字,冯永提醒道:“好莱坞。” “对!” “就是好莱坞。” “孔家派人去好莱坞学了什么导演技术,要搞新娱乐产业。” “他们要拍龙国的第一部有声电影,还要建什么影院。” “杜月生估摸着,孔翔飞的经济战,就是围绕他们孔家的新娱乐产业进行的!”王崖桥在旁边补充道。 孔家的产业,本来就是以文化产业为主。 孔家控制了南方大多数的报社,电台等传媒产业,是南方军阀联盟的笔杆子。 他们搞电影产业,倒也算专业对口。 “电影产业恐怕只是一个敲门砖,孔翔飞一定还有后手。” “让杜月生接着打探消息,我倒要看看,他孔翔飞有多少花招。”冯永朝着王崖桥吩咐道。 既然暂时还不知道,孔翔飞的后手是什么。 那就等,等他出招之后,再见招拆招。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冯永不相信,他这个二十一世纪的新脑子,斗不过孔翔飞的旧脑子。 ...... ...... 法租界。 孔公馆。 书房。 “老爷,派去和平饭店的人回来了!” “赵卓一的确是跑了!”管家朝着孔翔飞禀报道。 “啪”的一声,孔翔飞拍案而起,震怒道:“我要杀他全家!” 在日月城军阀联盟总部,听到那个录音,看到那些证据的时候,孔翔飞就猜到了是赵卓一出卖了他。 派人去和平饭店,只是为了证实一下自己的猜测。 赵卓一跑了,就是实锤了。 “老爷,赵卓一是孤儿,没家人!”管家提醒道。 孔翔飞:“????” “那我就杀了他!”孔翔飞咬牙切齿的说道。 “老爷,这件事督军们已经定性了,杀了赵卓一意义不大吧!”管家劝道。 “不!” “杀他的意义可太大了!” 孔翔飞摇头说道:“赵卓一必须得死,他活着,我们孔家颜面何存?” “我要让人知道,出卖我们孔家的代价。” “他若不死,以后,岂不是让人都敢出卖孔家,出卖我孔翔飞?” 孔翔飞说的不错,单单从他杀陈力象这件事来说,杀不杀赵卓一,已经意义不大了。 但是,从杜月生跑到香岛,荣会长,盛会长装病,公然不来开会这一点,就说明,他们这些人,已经开始不听话了。 孔翔飞要是连出卖他的一个杀手都解决不了,这群人只会越发的不听话。 他急于杀鸡儆猴,赵卓一就是那只鸡。 杀赵卓一这只鸡,吓上沪资本家这群猴。 “派咱们孔家的杀手,把赵卓一给我干掉!”孔翔飞朝着管家吩咐道。 管家愣了愣,面露难色:“老爷,恐怕不行啊!” 看到管家一直推三阻四的,孔翔飞也怒了,“让你杀个人,你不是刮风就是下雨的。” “怎么着,赵卓一是你家亲戚啊?” 管家赶忙解释道:“老爷,赵卓一就是咱们孔家最厉害的杀手,其余杀手,弄不过他,去了也是送死啊!” “赵卓一是北派武学高手,想杀他也得找个武学高手才行啊!” “孟队长曾经在霍宗师的精武门下学武,他应该有这方面的门路。”霍宗师被岛国人毒害之后,精武门解散,精武门的弟子也只能各谋生路了。 “去,把孟队长给我叫来!”孔翔飞朝着管家吩咐道。 片刻功夫,一个五大三粗的壮汉走了进来。 “孟全,赵卓一你还记得吧?” 一见面,孔翔飞开门见山的问道。 之前孔翔飞见赵卓一的时候,孟全曾经贴身保护,见过几次赵卓一。 孟全点了点头,说道:“记得,那是一个高手。” “他叛变了,你去干掉他!”孔翔飞说道。 “啊!” “我?” 孟全指了指自己,一脸错愕,旋即无奈苦笑,“老爷,我这点本事,哪是赵卓一的对手啊!” 孔翔飞当然知道,孟全不是赵卓一的对手。 他这叫抛砖引玉,孟全承认自己不是赵卓一的对手,他才好继续往下说。 “你是学武的,你们这个圈子,你认识的人里,有没有能干掉赵卓一的?”孔翔飞继续问道。 孟全略做思量,缓缓开口:“我资质拙劣,只学了霍家拳和一些基础的步法,棍法。” “我有一个师弟,天资聪颖,学会了师父的迷踪拳。” “文无第一,武无第二,他没和赵卓一打过,我也不好说谁更厉害一些。” “但是,他绝对称得上是高手,不比赵卓一差。” 迷踪拳,也叫燕青拳。 据说,是水浒一百零八将里天巧星燕青传下来的武艺。 以动作敏捷,步法灵活,招式多变著称,极其适合贴身肉搏。 “请你师弟杀个人,要多少钱?”孔翔飞看向孟全。 这乱世,学武之人的日子也不好过。 要不给富商官员当保镖。 要不就去当杀手,混黑帮。 “平时得十根小黄鱼,看在我的面子上,八根应该也行!”孟全斟酌片刻,说出一个价码。 孔翔飞心想,我堂堂的孔家家主,是讲价的人吗? 他从抽屉里拿出十二根小黄鱼,摆在孟全的面前。 “这十根是给你师弟的佣金,剩下的两根,是给你的介绍费。” “总而言之,我一定要赵卓一死。”孔翔飞咬牙切齿的说道,显然恨赵卓一恨到了极点。 “得嘞!” “我这就去办!”孟全把金条收起了,转身离开,去找他师弟了。 法租界。 大都会旗下的地下拳馆。 “蓝方选手,是来自岛国的柔道高手小泉三郎,他目前已经连胜十三场。” “红方的挑战者,是曾经精武门的弟子林少杰。” “这是一场恩怨之战,狭路相逢勇者胜,让我们拭目以待。” 随着穿着暴露的女裁判介绍完双方的情况,一声锣响,比赛正式开始。 076 风流浪子林少杰,三拳打死小鬼子 “精武门的人?” “你和你那个病痨鬼师父一样,只配跪在伟大的岛国人面前!” 小泉三郎扭了扭脖子,嘴角露出狰狞的笑:“打败你之后,我会写个东亚病夫的木牌,用狗链子拴在你的脖子上。” 不得不说,这个小泉三郎是懂挑衅的。 岛国人。 辱骂他师父。 提东亚病夫四个字。 小泉三郎这哪里是在挑衅,这分明是在给林少杰叠BUFF。 “嘴臭?” “老子就撕烂你的嘴!” 林少杰这个人平时嘻嘻哈哈,此时,也是动了真火。 他率先出手,一记凌厉的直拳扫向小泉三郎的太阳穴。 小泉三郎连忙格挡,殊不知,迷踪拳最厉害的不是拳法,而是步法。 林少杰一个扫腿,小泉三郎踉跄倒地。 林少杰得理不饶人,欺身而上,使出迷踪拳,拳头如雨点一样落在小泉三郎的脑袋上。 “打!” “打死小鬼子!” “林少杰,打死他,我押了你一百大洋!” “小泉君,站起来,打死这个瘦猴子,不要丢岛国的脸!” ...... ...... 擂台四周的人,挥舞着手中的拳票,拍打着护栏,声嘶力竭的吼着。 整个地下拳馆里,充斥着荷尔蒙的味道。 孟全坐在前排的卡座上,死死的盯着擂台上的情况。 他知道,那个小鬼子死定了。 上擂台前,都是签了生死状的,打死打伤都是常有的事情。 以他们精武门和岛国人的恩怨,林少杰绝对不会留手。 果不其然,在林少杰如同雨点一样的拳头之下,小泉三郎逐渐难以抵挡。 他护住脑袋的双臂,无力的垂落,显然是被打成了粉碎性骨折。 脑袋也被打成了猪头,嘴巴,鼻子,耳朵,眼角都在往外渗血。 “我.......我认输.......” 识时务者为俊杰,眼瞅着要被打死,小泉三郎试图认输。 “啊!” “小鬼子,你给老子死!” 陈少杰故意大喊一声,盖过小泉三郎认输的声音,不让裁判听到。 而后,他挥起拳头,一拳命中小泉三郎的太阳穴。 “嘭”的一声闷响,小泉三郎的颅骨断裂,太阳穴塌陷。 他脑袋一歪,倒在擂台上,再也没有声息。 台下的观众一脸震惊,谁也没有想到,连赢十三场的小泉三郎,居然这么轻易的就被打死了。 “CNM,退钱。” “妈的,岛国人都是废物,害老子亏了三百大洋。” “艹,不是连赢十三场吗?这么不禁打!” “三倍赔率,我买的林少杰,一百大洋,变三百大洋了。” “我赢了一千大洋,待会去大都会,哥几个,今晚的消费我包了。” ...... ...... 擂台下,上演着众生百态。 买了小泉三郎的一脸懊恼,买了林少杰的则是满脸欣喜。 “今天,我们的获胜者是林少杰!” 衣着美女暴露的裁判迅速上台,举起了林少杰的手臂。 派人取来一百块大洋交给林少杰之后,美女裁判问道:“林先生,你明天要不要守擂。” “明天如果守擂成功,您将获得二百块大洋,后天就是四百块,以此类推......” 林少杰把大洋揣入兜里,摆了摆手:“不用了!” “钱不钱的不重要,我主要是来杀小鬼子的。” “下次有小鬼子守擂的时候,我还会再来的。” 林少杰走下擂台,卡座上的孟全朝着他招手,“少杰,这里。” 林少杰坐在孟全旁边,自顾自的倒一杯酒,问道:“师兄,你怎么来了?” “师弟,我帮你接了一个活!”孟全笑呵呵的说道。 “师兄,你知道我的规矩和价钱的。”林少杰把杯中酒一饮而尽。 孟全笑呵呵的说道:“知道,三不杀吗!” “老弱病残不杀!” “仁善之人不杀!” “官门中人不杀!” “师弟,要我说,当杀手,凭本事吃饭,给钱就干呗!” “哪来那么多规矩!” 林少杰摇了摇头,辩解道:“杀老弱病残是欺凌弱小,杀仁善自然是作孽,杀官门中人麻烦太多。” “之所以定下这三不杀,是因为我善!” 孟全辩不过自己这位师弟,无奈的说道:“放心吧!” “不会让你破规矩的,这次要杀的人,叫赵卓一是个杀手。” “死在他手里的人,少说也有二三十号。” 听到目标是个杀人如麻的杀手,林少杰也就没心理负担了,伸出手,“老价钱,一条小黄鱼。” 孟全从怀里掏出两根小黄鱼,连带赵卓一的照片一起塞进林少杰手里,“主家大方,加倍给的佣金,活一定要干漂亮。” “就是照片里的人,目前在津城。” 孟全这个byd是真过分啊! 十根小黄鱼的活,他两根小黄鱼就外包出去了,另外,还赚了两根小黄鱼的中介费。 林少杰拿他当师兄,他拿林少杰当表弟啊! 收下小黄鱼之后,林少杰应道:“明个出发去津城,最多十天半个月的,就能把人干掉。” 说完之后,林少杰拉着孟全,嬉皮笑脸的说道:“师兄,跟我来!” “我带你去捧杯。” 孟全一愣,满脸疑惑的问道:“你们这里打黑拳,还有奖杯呢?” 林少杰拉着孟全走出地下拳馆,对面就是大都会舞厅。 林少杰指了指大都会舞厅,说道:“我说的捧杯,是去这里捧杯。” “今个,我请客。” “大都会的歌女,舞女都老带劲了.......” 林少杰朝着孟全挤眉弄眼,双手做托球状。 都是男人,孟全自然明白林少杰的意思。 “这......” “这不好吧?” “你嫂子知道我今晚不值班,我要是不回去,怕是不好交代。”孟全犹犹豫豫的说道。 他是有贼心,没贼胆。 “这事好办!” “你就说你病了,天刚黑,就在雇主家睡了。” “回去的时候,你再提几盒药回去,嫂子肯定不会多问。”林少杰给孟全出主意道。 孟全本就是春心萌动,被林少杰这么一撺捯,他是真按捺不住了。 “那......” “那就去见识见识!” 孟全跟着林少杰,一起走进大都会舞厅。 两人进入大都会舞厅之后,就看到舞厅显眼的地方,全部挂满了海报。 海报上是一个妩媚,妖娆的女人。 上面写着,腊月二十八选美总决赛,电影皇后胡蝶将亲临现场,担任评委。 “我看过她演的电影,这可是我的女神!” “这娘们可真漂亮!” “要是能和她春宵一刻,死了也值啊!” 孟全的魂都快被海报上的胡蝶勾去了,忍不住感叹道。 “呵呵!” 林少杰冷笑道:“师兄,你梦寐以求的女神,在那些权贵面前,指不定多会卖弄风骚呢!” 077 第一部有声电影《女儿国》,冯永想要批判批判 腊月初一。 上沪街头。 “号外,号外。” “龙国首部有声电影《女儿国》将在腊月初八首映。” “电影《女儿国》一百零八位美人同台演出。” ...... ...... 上沪的街头,报童挥舞着手中的报纸,来回跑动。 孔家从白头鹰国进修来的导演,的确有两把刷子。 戏棚搭设完毕之后,他仅仅只用了七天时间就拍摄出了龙国第一部有声电影《女儿国》。 《女儿国》的剧情很简单,改编自唐僧师徒路过女儿国的故事。 由大都会,百乐门,仙乐斯,新仙林中挑选出的一百零八个最漂亮的美女主演。 其中,充斥了大量的“打戏。” 没错,就是那种男人和女人光着膀子打架的“打戏”。 剧情虽然很简单,但是,单单是这种最原始,充斥着荷尔蒙的画面。 再加上,这是龙国第一次出现画面与声音同步的电影。 甭管这部《女儿国》低俗不低俗,的确是足够吸引眼球的。 ...... ...... 华界。 天上人间大酒店。 八楼,书房。 “督军,你看这个。” 李中廷从外头走进来,把几份报纸和海报放在冯永的桌上。 【龙国首部有声电影《女儿国》将在腊月初八首映。】 【电影《女儿国》一百零八位美女同台演出。】 【导演孔晶倾力巨著,誓要打造龙国好莱坞。】 孔家不愧是掌握了上沪传媒业半壁江山的家族,这电影的宣发的确做的很漂亮。 一夜之间,整个上沪百姓就都知道了龙国第一部有声电影《女儿国》即将上映。 看完报纸之后,冯永看到了报纸下头的宣传海报。 海报上的女人衣着暴露,欲拒还迎。 冯永:“????” 奶奶个腿的,这个时代的电影拍的这么奔放吗? 这TM要放到现代,用夸克浏览器看,都得跳出风险提示。 “七天拍摄一部有声电影,这个叫孔晶的倒是挺有能力的!” “但是,他拍的这玩意不太正经啊!” “确定是在白头鹰国进修的,不是在岛国进修的?”冯永调侃道。 李中廷也是百思不得其解,疑惑问道:“督军,我到现在也没想明白,这电影和经济战能有什么关系?” “电影不和戏剧一样的吗?” “都是闲来无事,消遣的玩意。” “这么低俗的电影,能有人看吗?” “姓孔的想凭这部低俗的电影,打败咱们?” 李中廷没想明白,冯永却是已经猜到了个大概。 这年头,电影票虽然不便宜,普通老百姓省吃俭用,咬咬牙也能看上一场。 戏班子,老百姓可请不起。 而且,相较于戏剧,电影的制作更加标准,适合资本运作。 上沪,本身就是资本家的天堂。 冯永估摸着,孔翔飞是想借助电影产业,进行资本运作,操控上沪经济,来打赢这场经济战。 至于具体如何利用电影进行资本运作,冯永不是孔翔飞肚子里的蛔虫,他不可能猜到出细节。 现在,只能等孔翔飞出招,他再见招拆招。 不过,冯永可以确定,不管是腊月初八的《女儿国》上映,还是后面的选美大赛,都是孔翔飞在炒作,在搞噱头。 他真正的杀招,还没出呢! “低俗的确不假。” “但是,越是低俗的玩意,在上沪越能吃的开啊!” “中廷,你信不信,这部电影一票难求?”冯永朝着李中廷说道。 “不能吧?” “大庭广众之下看这个,也忒难为情了吧?”李中廷有些难为情的说道。 李中廷还是太要脸了,他也不想想,上沪都是些什么人。 帮派分子,商贾暴发户,财阀军阀,洋人...... 就是上沪的百姓,都没有多少本地人。 这年头,能千里迢迢迁移来上沪的老百姓,那也是极具冒险精神的。 就这么一个三教九流齐聚的上沪,越是低俗的电影,越有人看。 整个什么大雅的玩意,反倒是没人看了。 孔家的这个导演孔晶,的确是有两把刷子的,他很清楚,上沪这些人想看什么。 这个时代,上沪的娱乐业属于是暴利产业。 像百乐门,大都会这种可不仅仅是舞厅,而是包含了舞厅,酒店,影院,戏院,赌场,地下拳馆等全套的娱乐产业链。 至于位于法租界的和平饭店,则不属于娱乐产业。 和平饭店更像是一个政治避难,商务宴请的场所,躲在和平饭店的人,图的是一个安全,并没有太多的娱乐需求。 百乐门,大都会,仙乐斯,新仙林这四家基本垄断了公共租界和法租界的娱乐业。 华界的娱乐产业,则是以冯永的天上人间,丽都为首。 至于其他的小型娱乐产业,占据的市场份额很少。 冯永的天上人间也有影院,但是,他和孔翔飞的对头,孔家显然是不打算把《女儿国》在冯永的影院上映。 “中廷,你去一趟丽都大影院,告诉江老板,我要包一场《女儿国》,让他安排一下。”冯永吩咐道。 “督军,你也想看这么低俗的电影?”李中廷露出一副我懂你的表情。 冯永一本正经的说道:“正所谓,知己知彼方能百战百胜。” “我不亲自看看,怎么知道孔翔飞到底想做什么?” “再说了,我这不叫看,我这叫批判!” 李中廷点了点头,说道:“那我也陪督军一起批判批判。” ...... ...... 华界。 丽都大影院。 “给我来一张电影票!” “我要两张!” “五张,五张,我要五张!” ...... ...... 丽都大影院外的售票处,可谓是人山人海,锣鼓喧天。 看到这一幕,李中廷不由感叹,督军真是料事如神啊! 督军说一票难求,就是一票难求。 由于是龙国首部有声电影,《女儿国》的票价可不便宜。 足足是无声电影的五倍,一块银元一张电影票。 即便价格不菲,丽都电影院档期排满的情况下,也已经预售出去半个月的了。 李中廷身为冯永的侍卫长,自然不需要常规流程买票。 他直接上楼,去找丽都的老板江平一。 江平一也不简单,他爹江清镜是上沪商会的董事。 他岳父虞合青是甬商的代表,在上沪商界是仅次于荣会长,盛会长的人物。 不过,商人生意做得在大,也只能任由军阀宰割。 在得知李中廷来了,江平一的第一反应,就是避而不见。 078 冯永要包场,孔翔飞要图穷匕现了吗? 丽都影院。 顶楼办公室里,江平一夹着雪茄,看着楼下熙熙攘攘的人群,心里乐开了花。 他们丽都影院开了也有几年了,还从没有这么火爆过。 “老板!” “老板,冯督军的侍卫长要见你!” “他已经上来了!” 秘书匆匆忙忙跑进办公室,朝着江平一禀报道。 听到这话,江平一眉头一皱。 他爹和他岳父,那可都是孔翔飞的盟友。 他要是见了李中廷,传到孔翔飞耳朵里,他爹和岳父恐怕都得吃瓜落。 “我先出去躲躲,就说我不在!” 秘书刚把门打开,就听见“哒哒”的脚步声响起。 李中廷已经上楼了,江平一要是现在出去,正好和李中廷迎面撞上。 “老板,他上来了!” “要不,你去卫生间躲躲!” 秘书指了指卫生间的方向说道。 江平一这个办公室,是一个套间,包含办公区域,会客区域,卫生间。 甚至,还有一个暗门,暗门后头是一个卧室。 至于卧室的用处,那就只有江平一和他的秘书知道了。 眼瞅着李中廷就要进来了,江平一只好躲进卫生间里。 “李侍卫长,我们老板不在!” “真不在,不信你看!” 知道自己拦不住,秘书干脆打开办公室的门,让李中廷自己看。 习武之人,五感较之常人更加敏锐。 李中廷一进办公室,就嗅到了雪茄残留的气味。 刚刚有人在办公室里抽了雪茄。 抽雪茄的人,显然不可能是这个秘书。 只能是这间办公室的主人,江平一。 李中廷心想,江平一这个王八蛋,故意躲着我是吧? 他走进办公室,一屁股坐在江平一的办公桌上,拿起电话拨通了一个号码。 “老冯,我李中廷。” 李中廷拨通的是警察厅长冯长河办公室的电话。 很快,话筒里传来冯长河的声音:“中廷,是督军有什么吩咐吗?” 李中廷慢条斯理的说道:“老冯,我今天来丽都大影院转了一圈,我觉得丽都大影院的消防有安全隐患啊!” “你让警察厅消防股派人来查一查,一定要仔细的查,认真的查,不能有半点马虎。” “检查期间就直接停业整顿吧!” “什么时候查清楚,整改明白了,在重新开业。” 冯长河也是人精,立刻明白了李中廷的意思,当即附和道:“行,我这就安排人过去。” “消防这个事情,不能有半点马虎,我让人慢慢查,争取查他个十天半个月的。” 卫生间里。 江平一听到这个电话的内容,脑袋瓜子嗡嗡的。 他电影票都卖出去了,要是真停业整顿了,那些迫不及待的观众非拆了他的电影院不行。 这不是退票不退票的问题。 现在这些观众,就想看这部刺激的有声电影。 “李侍卫长,大可不必!” “我觉得,我们丽都大影院的消防做的还是挺不错的!” 江平一实在绷不住了,只好从卫生间里走出来。 “我不要你觉得,我要我觉得!” 李中廷上下打量着江平一,没好气的说道:“你秘书不是说你不在吗?” “这又是从哪个石头缝里蹦出来的?” 江平一毫不犹豫的把锅甩给了秘书,“我这秘书就喜欢胡说八道,要不是看她活好......活干的好,早就把她换了!” “李侍卫长,你来找我,是有什么事情吗?” 李中廷开门见山的说道:“督军吩咐,他要包一场《女儿国》这个电影,你安排一下。” 李中廷说完之后,江平一面露难色。 《女儿国》这部电影,是人家孔家拍的。 孔翔飞和冯永不对付,没经过孔翔飞的同意,他给冯永包场,怕孔翔飞哪里不好交代。 但是,他要是不同意包场,李中廷一怒之下把他毙了,他找谁说理去。 这下,真是一根筋变两头堵了。 斟酌片刻之后,江平一指着楼下人山人海的售票处说道:“李侍卫长,你也看到了,下面全是买票的观众。” “这场电影的票,已经卖到二十天之后了,你看,要不让督军换个地方。” “啪”的一声,李中廷把枪拍在了办公桌上,“你上嘴唇一碰下嘴唇,就想让督军换个地方?” “督军来你们丽都看电影,那是给你们丽都面子。” “我还就告诉你,督军包不了场,这电影谁也看不成。” “在他娘的磨磨唧唧的,老子请你喝紫菜蛋花汤。” 李中廷一发火,江平一是真害怕了,冷汗直冒。 张啸龙,黄金嵘的前车之鉴就在眼前。 他知道,自己要是在敢拒绝,小命难保啊! “李侍卫长息怒!” 江平一凑了上去,连连告饶:“督军随时来,我随时安排!” “算你识时务!” 李中廷把枪收回,撂下一句话,转身离开。 李中廷前脚刚走,江平一拨通了孔公馆的电话。 “孔先生,李中廷刚刚来了!” “说冯永要包一场电影,我不敢不同意啊!” “他当场就掏枪了,还说要让警察厅封了我的丽都大影院。” “我是在华界做生意的,实在不敢得罪他们!” “这真是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啊!” 孔翔飞接通电话之后,江平一立刻是一阵牢骚。 孔翔飞前期为《女儿国》做了那么多的宣发,造了那么多势,就是要让全上沪的人都知道这部电影。 华界人口众多,华界的电影院都是他布局中的,..最重要的棋子,无论如何,也不能让冯永把丽都电影院封了。 想到这里,孔翔飞吩咐道:“暂时不要得罪他,他想看,你就让他看!” “他一个破丘八,也看不出什么门道来。” 听到孔翔飞这么说,江平一不由的松了一口气。 ...... ...... 腊月初五。 距离《女儿国》首映还有三天。 华界。 天上人间大酒店。 八楼,书房。 “孔翔飞从地下拳馆,找了一个叫林少杰的高手去杀赵卓一。”李中廷禀报道。 “嗯!” 冯永轻轻应了一声,对这件事并不在意。 让王崖桥放了赵卓一,就是这枚棋子的最后作用。 孔家和陈家围绕赵卓一的打杀,都是意料当中的事情。 看到冯永对这个消息不感兴趣,李中廷继续汇报下一条情报:“法租界公董局和公共租界公董局,准备发行一版新邮票。” “这版邮票共计一百零八枚,是以电影《女儿国》中的一百零八位美女的剧照为蓝本制作的。” 这则情报,冯永眉头略微一皱,陷入沉思。 女儿国邮票? 电影还没上映,已经准备好出周边了吗? 等等! 邮票可不仅仅是周边这么简单。 邮票具备金融和投资属性。 孔翔飞,你这是要图穷匕现了吗? 079 凶龙遇巧虎,山河调查局未来的两大王牌杀手 冯永是上沪的老大,上沪邮政局归他管。 按理说,孔翔飞是没办法发行邮票的。 但是,上沪这个地方很特殊。 这里有租界的存在。 租界,说白了就是列强的飞地。 租界是洋人的行政机关,洋人负责管理。 租界的公董局,也具有发行邮票的权利。 租界的邮票在华界一样是可以流通使用的,就像洋人的货币可以兑换大洋一样。 在租界发行邮票,就等于在华界发行邮票。 冯永已经大概猜到了孔翔飞的计划。 这个王八蛋,这是要搞杀猪盘啊! 先给《女儿国》这部龙国第一部有声电影造势,让整个上沪的百姓都知道这部电影。 然后,利用这部电影发行邮票,利用邮票的金融属性,收割底层百姓。 只要操作得当,就可以利用这些邮票,换走老百姓手里的钱。 他控制了邮票的流通,就控制了老百姓的钱袋子。 到时候,老百姓手里的邮票值钱还是不值钱,全看他孔翔飞的意思。 上沪最重要的就是经济,上沪的经济崩溃了,整个龙国都会受到影响。 只要孔翔飞能够彻底掌控上沪经济,他就可以利用经济给袁大总统施压,迫使袁大总统换掉冯永。 大概猜到孔翔飞的计划之后,冯永开始思量破局之策。 孔翔飞的经济战,对于冯永来说,也是一个机会。 如果赢的是他,他同样可以掌控上沪经济,掌控上沪这些资本家。 到时候,他会让上沪的资本家明白,什么叫做一百转我九十五,我的手段你清楚。 ...... ...... 津城。 东城区。 青山孤儿院。 自从那天被王崖桥放了之后,赵卓一似乎失去了活下去的意义。 他不知道,自己活下去的目的是什么。 他把自己的全部家当匿名捐给孤儿院之后,自己也来到孤儿院当义工。 赵卓一准备这辈子就守着这些孤儿,过一辈子。 直到,林少杰那个不速之客到来。 夜里十点左右。 赵卓一挨个的巡查房间,帮那些喜欢踢被子的孩子,盖好被子。 走完这一切之后,赵卓一自己也准备回去休息了。 “哒!” “哒!哒......” 走廊里,赵卓一的脚步声突然停了下来。 只见,走廊的尽头,一个吊儿郎当的年轻人正抱着肩膀看着他。 此刻,两人是夏侯惇看杨戬,四目相对。 高手! 高手! 两人都警惕的看着对方,生出一种如芒在背的感觉。 林少杰率先开口,语气低沉,“跟我来!” “你也不想吓到这些孩子吧?” 看到林少杰的时候,赵卓一就猜到了,这家伙是冲着自己来的。 为了避免伤到这些孤儿,赵卓一跟着林少杰来到孤儿院后方的小树林里。 此时此刻,林少杰的内心也很纠结。 他师兄告诉他,要杀的人是个十恶不赦的杀手。 可赵卓一现在怎么看,都像是一个好人啊? “你是赵卓一?”林少杰率先开口问道。 “嗯!”赵卓一淡淡的应了一声。 “是个杀手?”林少杰再问。 “曾经是!”赵卓一依旧平淡回答。 “杀了多少人?”林少杰继续问道。 “几十个吧!” “杀的太多,记不清了!”赵卓一如实回答。 赵卓一这话一出,林少杰顿时没了心理负担。 一个杀人几十号人,连自己杀的谁都记不清的人,必定是一个穷凶极恶之人。 突然,林少杰动了,他使出迷踪拳,如同一道残影冲到赵卓一的身前,一拳直击赵卓一的胸口。 赵卓一早有防备,使出形意拳中的“崩拳”应对。 “嘭”的一声,两拳相撞,两人皆是踉跄后退三步。 从这第一击的试探,能够看出,两人的实力在伯仲之间。 迷踪拳的优势就是快,巧,极其擅长贴身肉搏。 试探过后,林少杰踏着迷踪步,不断的和赵卓一缠斗。 赵卓一的速度明显不如林少杰,不过,他毕竟经验老道,面对林少杰猛烈攻势,他直接使出了形意十二形中的鼋形。 鼋形拳全是防御,赵卓一防御的滴水不漏,林少杰的速度虽快,拳法虽巧,却始终难以对他造成什么致命伤。 半个小时之后,两人的打斗仍在继续。 赵卓一和林少杰都是鼻青脸肿,身上的衣衫也破破烂烂,四肢,躯干上,也都是触目惊心的乌青拳印。 在打下去,两人只怕要拼个同归于尽了。 赵卓一已经是死过一次的人了,自然不怕死。 他现在只想和这个不知名的杀手同归于尽,免的殃及孤儿院。 面对林少杰猛烈的攻势,他想到了师兄王崖桥的话。 “你悟性不够,天资不够,没有雄鹰一样广阔的心胸,自然永远学不会鹰击散手。” 心怀死意,赵卓一的一生如同走马灯一样,在脑海中一一闪过。 这一刻,他悟了。 赵卓一出拳了,这一拳是他此生梦寐以求的鹰击散手。 他的速度奇快无比,如同捕猎的雄鹰。 “嘭!” 一拳砸在林少杰的胸膛,他变拳为爪,扣住林少杰的肩膀,往后一掰。 “咔嚓”一声,林少杰的左臂关节被卸掉。 紧接着,又是“咔嚓”一声,右臂关节被卸掉。 “咔嚓”左腿脱臼,“咔嚓”右腿脱臼。 让林少杰失去行动能力之后,赵卓一一言不发,捡起不远处的一把铁锹,开始挖坑。 赵卓一一边挖坑,一边比划着林少杰的尺寸。 林少杰:“????” 林少杰慌了,他知道赵卓一这是挖坑埋他的。 “不是!” “哥们,你要活埋了我啊?” “误会,咱们之间有误会!” “你不能杀我,我帮了你啊!” 林少杰毕竟是兼职杀手,缺少了赵卓一这种专业杀手的狠劲。 眼瞅着要被活埋,他毫不犹豫的求饶。 赵卓一停下手中的动作,上下打量了一番林少杰,疑惑问道:“你帮了我?” “你帮我什么了?” 眼看有了活路,林少杰赶忙解释:“哥们,你怕是不止得罪了孔先生吧?” “陈家也派人来抓你了,我今天碰到他们在孤儿院后墙装炸药,看样子用孤儿院里的孩子威胁你跟他们回去。” “我虽然是个杀手,可我也有原则。” “肯定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他们伤害那些孩子,我就把他们都干掉了!” “尸体就埋在你身后十几步的树下面,你用的这个铁锹,还是我丢在这里的来着。” 听完林少杰的话,赵卓一朝着他说的位置走去,果然,看到了大片的新土。 赵卓一沿着新土挖了起来,很快就挖出了...... 080 初露端倪,这就是凶龙,巧虎的羁绊吗? 随着新土被挖开,赵卓一看到了五具尸体。 以及,手枪,定时炸弹。 “咔!” “咔咔!” 赵卓一灵敏的拆解枪支,清理着里面泥土。 把枪清理干净之后,重新组装完毕。 “原装的马牌撸子,名牌货,一把少说也得八十大洋。” “就这么埋了,真是暴遣天物。” 赵卓一用枪瞄准林少杰的脑袋,没好气的说道。 “我......我不会用枪。” 林少杰蠕动着避开枪口,说道:“你喜欢,都给你了!” “哥们,咱们无冤无仇的,我就是拿钱办事” “看在我帮你解决了这几个人的份上,饶我一命。” “我立刻麻溜滚蛋!” 最近经历了诸多事情之后,赵卓一的心态变了。 从前他没的选,现在,他只想做个好人。 坑里的尸体,证实了林少杰没说谎。 这么说,他还是一个有底线的杀手。 看在他没有用孤儿院孩子威胁自己,还帮自己解决了坑里这几个杂碎的份上,赵卓一撅腚饶他一命。 赵卓一“咔”“咔”几下,把林少杰身上卸掉的关节恢复原位,冷冷的说道:“趁我还没反悔,赶快滚!” 听到赵卓一的话,林少杰如蒙大赦,一瘸一拐的朝着树林外跑去。 赵卓一则是继续清理枪支,收集武器。 他估摸着还会有杀手来找他麻烦。 像林少杰这种有底线的杀手,可没几个。 得知他出现在孤儿院之后,那些杀手难免会拿孤儿院里的孩子威胁他。 赵卓一收集武器枪支,就是准备先先手为强。 谁敢来,他就杀谁! “哒!” “哒!哒!” 身后响起脚步声,赵卓一猛的转头举枪。 “别......别开枪!” “哥们,是我!” 林少杰很识相的双手举过头顶,做投降状。 “还不走?” “你也想躺进坑里?” 看到来人是林少杰,赵卓一收起枪,冷冷的说道。 林少杰坐到赵卓一跟前,很自来熟的说道:“哥们,你埋了我也没用啊!” “孔家的实力,你是知道的,我杀不了你,孔翔飞肯定还会派其他人来。” “你埋的完吗?” 赵卓一在孔家当了这么多年的杀手,替他们干的脏活,累活更是数都数不清。 对于孔家的实力,他自然很清楚。 他知道,林少杰说的对,不杀了他,孔翔飞绝不会善罢甘休的。 “你想说什么,直接说,别卖关子。”赵卓一开门见山的问道。 林少杰指了指刚刚挖出来的坑,说道:“你躺进去装死,让我拍几张照片拿回去,糊弄过孔翔飞,他自然就不会在派人来杀你了。” “如此一来,我的任务完成,你的麻烦也解决了。” “这次的佣金,我分你一半,怎么样?” 听完林少杰这番话,赵卓一不得不承认,这小子虽然打不过自己,却远比自己聪明,圆滑。 要是从前的赵卓一,肯定不会用这种办法。 从前的他,杀完陈家派来的刺客之后,杀回上沪,想办法干掉孔翔飞。 现在的赵卓一,只想用最小的代价,解决掉所有隐患。 “可以!” 赵卓一答应下来,旋即疑惑问道:“没有相机,怎么拍照?” 林少杰举了举手里刚刚取回来的包,“我有,我这个人爱好摄影,平时就喜欢拍一些山山水水,花花草草之类的东西。” 说着,林少杰打开包,取出里头的相机。 由于刚刚被赵卓一卸掉了关节,虽然复原了。 这会还有些时疼,手有个抖。 拿相机的时候,一不小心带出来一沓相片,相片散落在地上。 “你管这叫山山水水,花花草草?” 赵卓一指着散落一地的照片,没好气的说道。 什么狗屁的山山水水,花花草草,这分明是一个个美女的床照。 林少杰这小子,居然有和冠希哥一样的爱好。 林少杰一边收拾照片,一边厚颜无耻的说道:“你就说,有没有山峰,有没有小溪,有没有花草吧!” 林少杰是个被武术耽误的摄影师,他拍照的技术显然比他的武艺还牛逼。 帮赵卓一稍微一化妆,摆了几个姿势之后,赵卓一看起来,还真就像是个死人。 “咔嚓!” “咔嚓!” 拍了几张照片之后,林少杰收起相机,从包里掏出一根金条丢给赵卓一。 “说好的,一人一半!” 赵卓一接住金条,一脸疑惑道:“你这样的高手,就两根小黄鱼?” “孔翔飞这家伙,现在这么小气吗?” 林少杰也是一脸疑惑的问道:“两根小黄鱼还少吗?” “我平时都只收一根的,这次还是托了我师兄的关系,才拿到了双倍的报酬。” “对,你以前杀人,都是什么价格?” 赵卓一把金条还给林少杰,拿着地上收拾好的武器,朝着孤儿院方向走去。 临走之时,留下了一句话,“风浪越大,鱼越贵!” “杀个你这种高手,少说也得十根小黄鱼。” “钱我就不要了,帮我把人埋回去,麻溜滚蛋。” 看着赵卓一消失在黑夜里的背影,林少杰挠了挠头,嘀咕道:“看来,我要少了啊!” “业余的就是比不了专业的,都是吃了不了解行情的亏啊!” 回到孤儿院之后,赵卓一向院长辞职,说是自己老家出了些事情,要回老家处理。 赵卓一本来就是义工,院长也没道理不让他走。 辞职之后,赵卓一在孤儿院对面的租了一间房子,藏在暗处观察着孤儿院的情况。 他白天在津城花天酒地,吸引陈家杀手的注意力。 晚上则是回到这里,暗中守护孤儿院,防止陈家杀手利用孤儿院的孩子逼他就范。 ...... ...... 津城。 南城区。 华清书院。 说是书院,其实是妓院。 津城作为如今龙国最繁华的城市之一,达官显贵讲究的是一个雅字。 他们管高档的妓院叫书院,普通的妓院叫书班子。 不过,话又说回来了。 叫书院也没毛病,华清书院的姑娘,还真就个个都是琴棋书画,样样精通。 华清书院一共有三栋独立的三层小楼,分别是状元楼,榜眼楼,探花楼。 探花楼的姑娘,一晚十枚大洋。 榜眼楼的姑娘,一晚二十枚大洋。 状元楼的姑娘,一晚上三十块大洋。 手里没点闲钱,还真舍不得来这里听曲作乐。 081 赵卓一的手段,连杀五头岛国武士 状元楼。 三楼的房间里传来悠扬的琵琶声,赵卓一侧躺在床上,手压在枕头下面。 手里攥着的,是一把上了膛的马牌撸子。 白天的时候,赵卓一故意在大街上招摇过市。 发现有人跟踪之后,他故意进入华清书院。 这种三教九流齐聚的地方,方便那些杀手动手。 一曲唱罢,穿着开叉到大腿根部旗袍的姑娘,走到床前,用手抚摸着赵卓一的脸,身子不断的往赵卓一身上贴:“爷,都唱了一个小时了,咱们干点别的吧!” 赵卓一的模样不赖,常年练武,身子骨也壮,这姑娘早就按捺不住,春心荡漾了。 要搁以往,赵卓一早就翻身上马,指挥亿万精兵,攻城略地了。 但是,今天不行。 今天他不是来找乐子的,是来杀人的。 “哒!” “哒!哒!” 就在这时,屋外传来沉重的脚步声。 脚步声每次响起的间隔,声音大小都是一致的,很明显,对方也是练家子。 “起开!” 赵卓一推开姑娘的同时,房门被推开,五头身穿武士服的岛国武士鱼贯而入。 “赵卓一,跟我们走,否则死拉死拉的!” 为首的岛国武者拔出武士刀,刀指赵卓一。 陈家派来的杀手,被林少杰干掉了。 发现自家的杀手失联之后,陈家花重金在津城当地请了岛国武士出手抓赵卓一。 赵卓一的手里就是上了膛的马牌撸子,以他的枪法,现在开枪的话,可以轻而易举的射杀这五头岛国武士。 出人意料,赵卓一没有选择开枪,而是抽出了两把匕首。 龙国人,要脸! 他赵卓一,要脸! 尤其是在岛国人面前,绝对不能露怯。 既然他们用冷兵器,那赵卓一就用冷兵器,干掉这五头小鬼子。 粉红色灯光的房间里,气氛显得极其压抑。 “去墙角躲着!” 赵卓一撂下一句话之后,率先朝着五头岛国武士杀去。 他手中的两把匕首,不过七寸,一把正握,一把反握。 面对主动出击的赵卓一,五头岛国武士对视一眼,齐齐杀来。 五把狭长的武士刀组成刀网,朝着赵卓一笼罩而来。 “当!” “当!当!” 匕首和武士刀不断的碰撞在一起,发出金铁交鸣的声音。 以短对长,以寡敌众,按理说,赵卓一是处于绝对的劣势的。 但是,岛国武士那拙劣的刀法,根本不是赵卓一的对手。 形意十二形,可以是拳法,也可以是刀法。 赵卓一用匕首,使出形意十二形中的蛇形。 他的匕首,就像是两条毒蛇一般,不断的翻转,缠绕。 赵卓一避开两把武士刀的同时,踹飞一个岛国武士,左手的匕首压住一把武士刀。 右手正握的匕首磕在正面的武士刀上,岛国武士吃力的架着武士刀抵挡。 匕首的刃口沿着武士刀一路上撩,撩过岛国武士的脖颈。 脖颈上的大动脉被割开,滚烫的鲜血如同喷泉一般喷射出三尺多高。 “额!” 岛国武士想要呼喊,喉管已经被割开,只能发出微弱的杂音。 “啊!” “啊!啊!” 看到这一幕,缩在墙角的姑娘发出惊叫,浑身瑟瑟发抖。 以极快的速度杀死一头岛国武士之后,赵卓一继续出手。 用匕首使出的蛇形,更显的刁钻毒辣,招招见血,式式杀敌。 “当!” “当!当!” 伴随着匕首碰撞武器刀发出的金铁交鸣之声,磕飞武器,割手腕,挑手筋,匕首刺入咽喉。 赵卓一的整套动作一气呵成,又是一头岛国武士倒在血泊当中。 “啊!” “啊!啊!” 缩在墙角的姑娘看到又死人了,忍不住接连惊呼。 从五头岛国武士进屋,在到赵卓一连杀两人。 说来复杂,其实也就是两三分钟的事情。 岛国人是最垃圾的种族,是最具劣根性的种族。 这个种族,你要是比他弱,他就把你往死里欺负。 你要是比他强,他就能跪在地上管你叫爸爸,任你欺负。 只要你足够强,你打完他左脸,他会自己把右脸伸过来,完事还问你手疼不疼。 见识了赵卓一的本事之后,剩下的三头岛国人怂了。 三头畜生对视一眼,齐齐转身,试图逃跑。 赵卓一甩出两把匕首,匕首破空,扎在两头岛国武士的后心。 两头岛国武士应声倒地,赵卓一看都没看一眼倒地的岛国武士,一脚朝着正在逃跑的岛国武士踹去。 三楼的另外一个房间内。 “大点声!” “像个死人一样!” “你听听隔壁房间......” 林少杰语气带着不满,“教训”着自己的女伴。 就在这时,“嘭”的一声巨响,一头岛国武士重重的撞开房门,摔进屋里,吓的林少杰一个哆嗦。 “别过来!” “你在过来,我杀了他?” 看着已经迈入房间的赵卓一,岛国武士惊慌失措的爬起来,拔出腰间的肋差,架在林少杰的脖子上。 岛国武士随身佩戴一长一短两把武士刀,长的是主武器,叫打刀。 短的是副武器,叫肋差。 林少杰:“????” 突然砸进来一个人,险些把林少杰吓的萎靡不振。 看清楚这人是头小鬼子,还用刀架在自己脖子上,林少杰心里这个气啊! “奶奶个腿的!” “婶婶能忍,叔叔不能忍啊!” 林少杰反手一掀,用被子裹住岛国武士,拳头如同雨点一样,落在岛国武士的身上。 “嘭!” “嘭!嘭!” 一阵急拳,如同狂风骤雨一般,把被子里的岛国武士打的晕头转向。 发泄了心中的怒火之后,林少杰一脚把岛国武士踹飞出去,迅速的穿衣服,免的被赵卓一看笑话。 岛国武士一个踉跄摔倒在赵卓一面前,手中的肋差“咣当”一声掉在地上。 赵卓一捡起地上的短刀,抓住岛国武士的头发,把短刀架在他的脖子上,用力一抹。 下一刻,滚烫鲜血如同泉涌。 把尸体丢在地上,赵卓一一言不发,转身就走。 林少杰穿上衣服,也赶快追了出去。 赵卓一连杀五人,又都是杀的岛国人,警察局的人要不了多久就会赶来。 这里肯定是不能待了。 追到华清书院外的小巷,林少杰看到了赵卓一的背影,喊道:“哥们,咱俩很有缘分啊!” “这都能遇到,一起喝两杯,我请客!” 082 孔府对账,师弟变表弟了 华界。 丽都影院。 为了让冯永满意,江平一专门在至尊VIP厅加映了一场。 江平一和租界的那些商人不一样,他的生意主要在华界,万万不敢得罪冯永。 冯永还没到,江平一就提前带着丽都的高层,在门口等着了。 看到那辆凯迪拉克L驶来的时候,江平一赶忙迎了上去。 “欢迎督军莅临指导!” 车刚停下来,江平一就主动的来开车门。 冯永下车之后,上下打量了一番丽都影院,称赞道:“江老板,你这丽都影院够气派。” “这生意,也很火爆啊!” 听到冯永夸赞,江平一略带得意的应道:“托督军的福,生意的确不错!” “年后就要交税了!” “江老板这里生意这么好,就起个表率作用,过完年,带头把税交了吧!” 冯永此言一出,江平一脸色一变,顿时僵那里。 好好的,提什么交税啊! 税,不是他不交,而是不敢交。 他要是带头交了这个税,孔翔飞怎么看他? 上沪资本家们怎么看他? 以后在上沪商界怎么混? 江平一肯定不可能带头交这个税。 但是,他又不敢拒绝冯永,只好笑着打马虎眼:“我江平一向来是遵纪守法的好公民,一切按照规矩办事。” “督军放心,督军请放心。” 冯永也就是那么随口一提,今天也没打算为难他。 带人迈步走进丽都大影院。 一个半小时之后,冯永看完了整部电影。 对《女儿国》这部龙国第一部有声电影,冯永的评价是一流的美女,二流的导演,三流的剧情。 剧情很烂,尺度很大,演员很美。 在这个娱乐匮乏的时代,足以让观众流连忘返了。 冯永相信,这部《女儿国》用不了几天,就会知名度大涨,成为上沪大街小巷的谈资。 只要稍加运作,孔翔飞事先准备好的女儿国邮票,一定能够随之大卖。 电影已经上映,接下来,就看孔翔飞怎么出招了。 ...... ..... 法租界。 孔公馆。 书房。 “叮铃。” “叮铃铃。” 电话铃声响起,孔翔飞接通电话,话筒里传来江平一的声音,“孔先生,冯永来过了。” “按照你的吩咐,我全程都守在他跟前。” 孔翔飞问道:“他说什么了没有,有没有异常之处?” “倒也没说什么,就是聊聊电影,没什么异常的。”江平一回答道。 “我知道了!”说罢,孔翔飞挂断了电话。 他的出招还没明朗,孔翔飞料定冯永看不出什么。 殊不知,冯永已经把他的邮票计划猜了个大概,并且已经准备好了应对之策。 为了打赢这场经济战,孔翔飞准备了一套必杀的三板斧。 电影上映,制造舆论,这是第一板斧。 邮票发行,是第二板斧。 除此之外,他还有更加致命的第三板斧。 在孔翔飞看来,等他的三板斧打完,招式明朗,冯永能够看明白他的招式的时候,再想破局,已经晚了。 一想到自己利用经济战,打的冯永溃不成军,逼的他引咎下野的场景,孔翔飞就想笑。 “浪哩个浪.....” 孔翔飞兴奋的哼起了小曲,突然“咚咚”的敲门声响起。 “进来!” 孔翔飞喊了一声,敲门的是保镖队长孟全。 “老爷,我师弟回来了,就在门外。” “他把赵卓一干掉了!” 孟全一脸得意的朝着孔翔飞禀报,仿佛干掉赵卓一的是他一样。 “哈哈!” 孔翔飞忍不住大笑道:“这好消息真是一个接着一个啊!” “看来,我孔翔飞这是时来运转了!” “带你师弟进来,让我见识见识霍宗师的高徒。” 没多久,孟全就把林少杰带了进来。 不得不说,林少杰不管是模样,还是气势,都有几分高手的意思。 没了赵卓一这个王牌杀手,孔翔飞起了收买林少杰的心思。 因此,孔翔飞的语气极为随和,“你就是少杰吧!” “我听你师兄经常提起你!” “林少杰,见过孔先生。”林少杰抱拳施礼。 孔翔飞亲自给林少杰倒了一杯茶,问道:“这次津城之行,顺利吗?” “也还行,有惊无险吧!” “到了津城,我前前后后遇到了二十来个杀手,这些杀手也是奔着赵卓一来的。” “我的目标,肯定不能让他们抢了!” “我就连带他们和赵卓一,一起杀了。” “杀之前,审问了一下,是陈家派来的。” 林少杰喝了口茶,慢条斯理的说道。 “什么?” “你杀了二十多个陈家的杀手。” “你可真是给了我一个大大的惊喜啊!”孔翔飞乐开了花,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 要说,孔翔飞最恨的人是冯永。 那第二恨的就是陈家了。 都是陈家从中作梗,这才有了他被蔡督军抓去日月城受审的遭遇。 得知林少杰杀了陈家十几个杀手,他心里那个解气啊! “师弟,东西呢?”孟全在旁边提醒道。 林少杰一愣,问道:“什么东西?” 孟全忙说道:“赵卓一的尸体,或者人头也行?” 林少杰翻了翻白眼,用看弱智的眼神看向自家师兄,“我坐火车去的,你的意思是,让我扛着一具尸体坐火车,或者提着一个血淋淋的人头坐火车?” 怼了自家师兄一番之后,林少杰掏出事先准备好的照片,放到孔翔飞面前,“孔先生,我专门拍了照片,以示证据。” 看到倒在血泊中的赵卓一和陈家的杀手,孔翔飞心情倍爽。 他吩咐道,“孟队长,待会把这些照片裱起来,就挂在我的书房。” 紧接着,孔翔飞走到保险箱旁,打开保险柜,从中取出二十根小黄鱼。 “少杰,这是给你的报酬。” 孔翔飞把二十根小黄鱼推了过去。 “这......报酬我收过了啊?”林少杰迟疑道。 “上次给你的,是杀赵卓一的报酬。” “这次给你的,是杀陈家杀手的报酬。” “都是你应得的,收下吧!”孔翔飞出手相当大方。 要是这么说的话,这二十根小黄鱼,林少杰还真应该收。 “这......” “太多了吧?”林少杰有些犹豫的说道。 “多吗?” 孔翔飞摆了摆手,说道:“杀赵卓一十根小黄鱼,杀这二十多个陈家杀手,二十根不多!” 孔翔飞这话一出,站在他身后的孟全,瞬间脸都绿了。 “什么?” 林少杰腾的一下站了起来,屁股上如同装了弹簧一样,“杀赵卓一十根小黄鱼?” 083 我来搞定印刷机,无酸纸,变色油墨...... “准确的说,是十二根小黄鱼!” “为了请你这位大高手出手,我还给了你师兄两根小黄鱼当做介绍费。” 说到这里,孔翔飞看向孟全,问道:“孟队长,我说的对吗?” 事到如今,孟全只能硬着头皮说道:“是!” 林少杰死死的瞪着孟全,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师兄,你可真是我的好师兄啊!” 孔翔飞:“????” 孔翔飞愣了片刻,似乎察觉到了不对劲,疑惑问道:“怎么回事?” “有什么问题吗?” 孔翔飞背后,孟全做出一个“嘘”声的手势,一脸哀求的看向林少杰,恳求他千万别说实话。 要是让孔翔飞知道,孟全在里头这么吃差价,他就不仅仅是丢工作了,没准得丢脑袋。 林少杰到底还是顾及兄弟情义的,他脸色一变,笑呵呵的说道:“我的意思是,师兄介绍我认识孔先生这么财大气粗的老板。” “我得好好感谢我师兄才对。” 听到林少杰这么说,孔翔飞也就没有追问,转移话题道:“少杰,你是个人才,我孔翔飞最重视人才。” “有没有兴趣为我们孔家做事,钱,权利,女人,你想要什么,我就给你什么。” “电影皇后蝴蝶过几天会来上沪,我让她陪你几天,怎么样。” 林少杰连连摆手,拒绝了孔翔飞的好意,“我这个人自由自在惯了,受不得约束。” “不过,只要不违背我的原则,价格合适,孔先生还是可以找我干活的。” 虽然没能收服林少杰,但是,能够花钱雇佣到这样的高手,也可以接受。 因此,孔翔飞也没有强求。 “也好!” “那就祝我们以后也合作愉快。” 孔翔飞让孟全拿来一个箱子,把金条装起来,吩咐道:“孟队长,替我送送少杰。” 孟全硬着头皮,把林少杰送到孔公馆外。 “师兄,你可真是我的好师兄啊!” “整整十二根小黄鱼,你寐下了十根。” “我TM万万没想到,你居然黑心到这种程度。” “你可真是不见熟人不发财啊!” “我拿你当师兄,你拿我当表弟呗!” “你是真把我当小鬼子整啊!” 孔公馆外,林少杰数落着孟全。 “误会!” “师弟,这里头有误会!”孟全试图辩解。 “误会?” “什么误会?” 林少杰气的半死,咬牙问道:“小黄鱼呢?” “我问你,我的小黄鱼呢?” 孟全到底是老油条,他眼珠子一转,顿时想到了一套说辞。 “哎!” 孟全重重的叹了口气,语重心长的说道:“少杰,从你七岁到武馆的时候,我就认识你了,到现在,咱哥俩十几年的感情了吧?” “在你眼里,为了那八根小黄鱼,你师兄就能昧了良心。” “我寻思,给你再多的小黄鱼,你也得花在女人肚皮上。” “你现在年轻力壮,有的是办法赚钱,可你要是伤了,老了,又该如何,等死吗?” “我花了五根小黄鱼,在法租界帮你买了一套三居室的公寓,剩下的三根小黄鱼,帮你存了起来,留着给你娶媳妇用。” “本来想着,等你这次回来了,就把房契和存单拿给你看。” “万万没想到,在你眼里,师兄居然是这种人。” 说到最后,孟全还挤出了两滴眼泪。 听完孟全这番话,林少杰内心无比的愧疚。 他心想,我真是个王八蛋,师兄考虑的这般周全,待我这么好,我怎么能这么想师兄呢! “师兄,对不起。” “是我误会你了!” 说到这里,林少杰打开箱子,从里头取出五根小黄鱼递给孟全,“师兄,两根你拿去,给嫂子,侄儿改善一下生活,三根你帮我一起存起来。” “剩下的这些,我还有用处。” 这二十根小黄鱼,是杀陈家杀手的报酬。 陈家的那些杀手,是赵卓一和林少杰一起杀的。 林少杰是个很有原则的人,这二十根小黄鱼,得分赵卓一一半。 他的十根,刚刚给了孟全五根,剩下五根,林少杰还得用来练习拍照技术。 “我......” “我就不要了吧?” 孟全嘴里说着不要,却已经把小黄鱼揣进兜里。 虽然寐林少杰的八根小黄鱼得吐出来。 但是,他里外里也得了两根小黄鱼的介绍费,在加林少杰送的两根小黄鱼。 这四个小黄鱼来路干净,拿的踏实,不像之前那样,做了亏心事,提心吊胆的。 “给你你就拿着!” “咱们兄弟,客套什么。”林少杰拍了拍师兄的肩膀说道。 “嘿嘿!” 孟全傻笑两声,说道:“那改天我把房契给你。” 为啥要改天? 因为,房子还没买。 孟全回去得赶快把房子买了,圆上自己的瞎话。 “房契的事不着急!” “我还是喜欢住在百乐门!” 说完之后,林少杰摆了摆手,“走了!” ...... ...... 华界。 天上人间大酒店。 八楼,书房。 杜月生乔装打扮成老头模样,偷摸的来见冯永。 “督军,你让我打听的事情,都打听清楚了!” “孔翔飞印刷邮票用的是白头鹰国生产的米利牌印刷机,纸张用的是日不落帝国印纸币的无酸纸,油墨用的是高卢国印刷货币的变色油墨。” “具体的型号我偷偷拍下来了.......” 杜月生说着,从怀里掏出几张照片。 冯永翻看完几张照片之后,忍不住称赞道:“老杜,这次你可是立了大功了!” “打赢这场经济战,我记你首功。” 杜月生这个人,得确有本事,可堪重用啊! 冯永没有杀他,而是选择用他,当真是明智之选。 “督军过奖了,都是月生应该做的!” “可惜,雕版的事情没打听清楚,只知道是在汉斯国请工匠雕刻的,具体是哪位工匠,只有孔翔飞自己知道。” 杜月生有些惋惜的说道。 雕版的事情没打听清楚,这不能怪杜月生。 只有孔翔飞自己知道的事情,总不可能直接问他。 真问了,反倒是打草惊蛇了。 白头鹰国的印刷机。 日不落帝国的无酸纸。 高卢国的变色油墨。 汉斯国的雕版。 不得不说,孔翔飞为了邮票防伪,可谓是煞费苦心啊! “老杜,你还得在辛苦一下。” “想办法,帮我搞一套完整的女儿国邮票。” 冯永准备先把印刷机,无酸纸,变色油墨搞定。 然后,通过手绘的方式,反推出雕版。 杜月生点了点头,应道:“好!” “我想想办法,应该不难搞到!” 084 冯永的人脉,印刷机,变色油墨,无酸纸全部搞定 华界。 天上人间大酒店。 冯永的“老朋友”,史密斯洋行的经理,在李中廷的带领下,来到宴会厅。 “督军,我可想死你了!” 史密斯经理一上来,就给冯永来了一个熊抱。 “史密斯经理,不对,现在应该称呼史密斯专员了!” 冯永拍着史密斯的肩膀,熟络的说道。 自从上次和冯永签下十亿生意的大单之后,史密斯可谓是连升三级。 他现在是史密斯家族驻上沪的总代表。 同时,还被白头鹰国驻上沪使馆特聘为经济专员。 “托督军的福!” 史密斯专员喜笑颜开,试探道:“督军,这次找我可是有什么吩咐。” “有什么吩咐,您尽管说,能办到的,我绝不推辞。” 大家都是老熟人了,而且,利益纠葛很深。 因此,冯永也没绕弯子,开门见山的说道:“我想买十台米利牌印刷机,是这个型号的,你看一下。” 冯永说完,把杜月生拍摄的印刷机铭牌照片,拿给史密斯专员看了一下。 看完之后,史密斯专员眉头略微一皱,疑惑道:“还有这种型号的米利牌打印机?” “我还真没见过。” “督军,你这里的电话借我用一下,我得打电话问问。” “中廷,你带史密斯专员去打电话。” 冯永说话的时候,朝着李中廷使了个眼色。 李中廷会意,知道是让自己盯着点。 “是!” 李中廷应了一声,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史密斯专员,这边请。” 大概十几分钟之后,李中廷带着史密斯专员回来了。 “督军,打听清楚了。” “这个型号的米利牌印刷机,是孔家印刷厂找杜邦家族定制的。” “按照合同约定,这种打印机,只能卖给孔家。”史密斯专员说道。 不得不承认,这个史密斯专员是有点人脉的,这么快就打听清楚了。 “就这个型号,我想买十台。”冯永说出自己的要求。 史密斯专员摇了摇头,“督军,不好搞啊!” “这种型号的米利牌打印机,是杜邦家族定制的,有专利保护!” “别的型号,同样是米利牌的,不用您买,我个人送您十台,你看怎么样。” 怎么样? 冯永心想,不怎么样。 不是同型号的打印机,印出来的邮票,是肯定过不了防伪,忽悠不了孔翔飞的。 “我就要这个型号的,必须得一模一样,分毫不差!”冯永用不容置疑的语气说道。 史密斯专员面露难色,说道:“要是我们家族定制的东西,那自然不必多说。” “可这是杜邦家族定制的东西,真不好搞!” 从始至终,史密斯专员说的都是不好搞,而不是搞不到,不能搞。 这就说明,只是有难度,而非没门路。 冯永知道,还得逼史密斯专员一把。 不逼他一把,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有多大能力。 “真搞不了?” 冯永再次询问。 “不好搞啊!”史密斯专员回答。 “这个可以搞!”冯永又问。 史密斯专员回答:“这个真不好搞。” “哎!” 冯永重重的叹了口气,说道:“过完年,东四省有一个炼油厂采购的单子,价值大概在三亿大洋左右。” “本来是想给你们白头鹰国做的,现在看,我只能去找高卢国谈一谈......” 没等冯永把话说完,史密斯专员变了一副脸色,殷勤的说道:“别啊!” “找什么高卢国啊!” “这个单子,我们能做。” “炼油设备,我们白头鹰国的,比高卢国的强多了,保证好用又便宜。” “呵呵!” 冯永冷笑两声,不悦道:“史密斯专员,你的心不诚啊!” 史密斯专员也是聪明人,自然明白冯永说的心诚是什么意思。 史密斯专员赔笑道:“不就几台打印机吗?” “别人要搞不到,督军您要必须搞到。” “不过,我刚刚问了,同型号生产的,就剩下七台了,封存在库房里。” “我想办法,把这七台打印机,全部给督军弄来。” 计划得逞,冯永拍了拍史密斯专员的肩膀,“我急用,要快。” “而且,得保密。” 为了拿下炼油厂的单子,史密斯专员也豁出去了,信誓旦旦的保证:“最多几天时间,一定能弄到,弄到之后,第一时间安排运输机给督军送来。” “督军放心,但凡要是泄密了,不用您多说,我自个跳江去。” 打印机搞定之后,冯永继续问道:“你们白头鹰国和日不落帝国是共轭父子,关系很好。” “日不落帝国印刷纸币用的无酸纸,你能搞到吗?” 史密斯专员一愣,旋即说道:“无酸执用处不大,只能用来发行纸币。” “督军,您这是要发行军票吗?” 军票,就是一种军队专用的货币。 这种军票,类似一种债券,只能在军阀自己的地盘流通。 一般军阀缺钱的时候,就会发行一些军票来解决燃眉之急。 等到军阀有钱,在把军票回购。 冯永打马虎眼道:“算是吧!” “无酸纸你有门路吗?” 史密斯专员点了点头,应道:“我们史密斯家族就是从日不落帝国迁来白头鹰国的,在日不落帝国很有人脉。” “无酸纸的事情,就包在我身上了。” 送走史密斯专员之后,冯永又立刻约见了海伦总董。 “海伦总董,我想向你们采购一批石油勘测,开采设备,不知道,你们愿不愿意和我做这笔生意?”冯永试探性的问道。 龙国现在的石油,几乎百分之百依赖进口。 一旦和列强开战,石油就是战争的必需品。 冯永准备秘密开采东四省的石头,他分开采购炼油厂设备,和石头勘探,开采设备,就是为了一定程度的保密。 “当然可以!” “督军是我们高卢国的朋友,只要是我们有的,可以卖的,都能够卖给督军。”海伦总董毫不犹豫的答应下来。 高卢国现在就是个崽卖爷田心不疼的破落贵族,但凡能卖的,他们都敢打包卖了。 谈妥了石油勘探,开采设备的订单之后,冯永漫不经心的说道:“你们高卢国印刷纸币用的变色油墨不错,能不能卖一批给我?” 变色油墨这玩意,很有技术含量,以龙国现在的工业水平根本制造不出,只能进口。 技术含量虽高,能够用到的地方不多,很鸡肋,不算什么珍贵的东西。 “都哥们,督军要用多少,我送您一批。”海伦总董拿下一个大订单,显然很满意。 “朋友归朋友,生意归生意,钱还是要给的!” 冯永郑重说道:“不过,我可先说明白,我这些订单,都必须保密。” 只要有生意做,能赚到钱,保密自然没问题。 “当然!” “咱们合同上签上保密条款,我们高卢人是最重视契约精神的!”海伦总董信誓旦旦的保证道。 印刷机,变色油墨,无酸纸全部搞定了。 现在,就差雕版了! 制作雕版,是个技术活。 雕版,是个难题啊! 085 做雕版的工匠,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督军,炼油厂加石油勘探设备,加一起少说也得五亿大洋。” “咱们可没多少钱了,王勇江都来找你哭好几次穷了。”李中廷在旁边提醒道。 上沪的税得年后才能收到,自从来了上沪,冯永就开启了大采购模式。 东四省的财政预算和冯永这十几年的家底子,都花的七七八八了。 地主家也没有余粮,冯永的私人金库连带东四省的财政,都没有多少闲钱了。 “无妨!” “年后把上沪的税收上来,咱们不就有钱了吗?” 冯永既然敢向高卢国和白头鹰国下订单,自然想到了解决财政危机的办法。 再说了,白头鹰国和高卢国的钱,冯永也没打算老老实实的给。 冯永做生意,和他爹,七叔是一个德行。 能不付全款的,只付定金。 能定金都不付的,指定先赊着。 能赖账的,指定赖账。 后世网上都说,张作林的信誉,隔岛国扫共享单车都费劲的话。 恐怕要不了多久,他冯永的信誉,在龙国之外的任何国家,扫个共享充电宝都费劲。 “督军,你把这笔税收扣下,袁大总统那里怎么交代?”李中廷疑惑问道。 袁大总统就是这个时代的镇狱明王,他见过很多大哥,可别人都叫他大哥。 就连张作林这样的枭雄人杰,见到袁大总统第一面的时候,也是跪地高呼万岁。 冯永扣下这笔税款,要是惹怒了袁大总统,麻烦可就大了。 “先拖着!” “能拖一天是一天!”冯永沉吟道。 冯永算了算日子,袁大总统怕是没几个月了。 只要拖到袁大总统病亡,甚至是病重不能理事了,这笔税款自然而然的就进了他的腰包。 既然督军早有打算,那李中廷也就不再多言了。 他转身离开,留冯永自己在书房琢磨雕版的事情。 像利用邮票,通过反推的方式,手绘出模板,这需要极高的技艺。 作为一个穿越者,冯永前世看过一部叫《无双》的电影,里面的天才画家就可以通过反推的方式,手绘出美钞模板。 话说,抖音上一个视频博主,也有这样的本事。 在暗网上,赏金好几个亿。 小区楼下一夜之间多了几十个煎饼摊,包子摊,摊主全是新手,清一色的小寸头。 总而言之,能够通过反推的方式,手绘出雕版的,无一不是天才,拥有着极高的工匠技艺。 天才。 拥有极高的工匠技艺。 这样的人,冯永就认识一个啊! 想到这里,冯永毫不犹豫的拨通了安宁所在的教会医院的电话。 这年头,打长途电话忒费劲。 足足等了十几分钟之后,电话那头传来熟悉的声音,“你好,我是安宁!” “我,冯永!”冯永表明身份。 电话那头的安宁一愣,旋即问道:“冯督军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了,在上沪的小日子肯定过的很滋润吧!” “把我这个老朋友,都忘了吧!” “好的很!” “上沪可是十里洋场,到处都是灯红酒绿,莺歌燕舞的!” “我身边这莺莺燕燕不绝,可谓是夜夜笙歌,最近有些肾亏气虚,想请安大夫帮我开副补药。”冯永难得放松,没正形的说道。 安宁沉吟片刻,一本正经的回答:“补了也没用,干脆割了吧!” “割以永治!” 冯永:“????” 冯永心想,这小娘们忒毒了,上来就要动刀子啊! “不扯犊子了!” 冯永恢复正经,沉声说道:“安宁,我遇到一件棘手的事情,需要你帮忙。” 紧接着,冯永把事情的经过,一五一十的告诉了安宁。 安宁听完之后,沉思许久,正色道:“我没见过你说的邮票,不知道它的复杂程度,不敢打包票啊!” 不敢打包票? 也就是说,有门路。 冯永赶忙说道:“难易程度的话,肯定要比美钞简单一些。” 得知比美钞要简单之后,安宁斟酌片刻,给出回答:“比美钞简单的话,应该可以做到。” 显然,安宁对自己的工匠手艺,还是十分自信的。 毕竟,是能仿制传国玉玺的女人。 得知安宁能做雕版,冯永欣喜若狂。 要不是两人离的太远,冯永恨不得把她抱起来,转上几圈,然后,在啵上两口...... “你得赶快来帮我!” “一套邮票,总共有一百零八个雕版,工作量很大!”冯永催促道。 《女儿国》作为龙国第一部有声电影,已经正式上映了。 随着这部电影的影响力越来越大,要不了多久,孔翔飞就会发行邮票。 对于冯永来说,仿制邮票时间紧,任务重,容不得半点耽误。 得知冯永着急之后,安宁毫不犹豫的说道:“我现在去找院长请假,买去上沪的车票,连夜出发。” 听到安宁这话,冯永心想,安宁这姑娘,讲究,能处。 “十万火急,坐火车太慢了!” “你在医院等着,我安排一架运输舰送你过来!”冯永当机立断道。 现在,整个东四省拢共就三架运输机,每天连轴转的运送各种物资。 冯永专门调派一架运输舰送安宁来上沪,可见,他对雕版的重视程度。 雕版关乎他能不能打赢这场经济战,打赢这场经济战,他就能够彻底掌控上沪。 “我爹的烟瘾戒掉了,手抖的也没有从前那么厉害了!” “把他也带上,能帮我打打下手,两个人做事,总比一个人快些!”安宁提议道。 “好,那就一起过来!”冯永应下。 挂断安宁的电话之后,冯永拨通了老爹冯德林的电话。 拨通电话之后,冯永把事情的经过,一一叙述了一遍。 冯永说完,听的冯德林一头雾水。 “经济战,是个什么战?” “拿枪拿炮打仗老子在行,用钱打仗,是什么路数?” “难不成,还能用大洋砸死对方不成?”冯德林用疑惑的语气问道。 冯永:“????” 冯永一脸黑线,心中暗道,老父不可教也! “得了,我给你解释不明白,就不浪费口舌了。” “总而言之,这场经济战很重要,关乎你儿子能不能彻底掌控上沪。”“你现在立刻,马上,安排一辆运输机,把安宁送来,越快越好!”冯永语气极其郑重。 冯德林虽然不懂经济战,但他懂自己儿子。 冯永可是很少这么严肃的,他这么严肃,说明真遇到事了。 “儿子在前头打拼,老子能在后头扯后腿吗?” “已经让铁柱去安排了,随时可以出发。” 冯德林对于自家儿子的要求,就没有不答应的。 挂断电话之前,冯德林补充道:“人家安姑娘好不容易去趟上沪,活干完之后,你也带人家在上沪兜兜转转,买些衣裳首饰啥的。” “最好啊!” “能让他肚子里揣个崽子回来,你那几个叔伯,可不少都抱孙子......” 没等冯德林絮絮叨叨的把话说完,冯永直接把电话撂了。 冯永心里嘀咕,我没穿越的时候,天天听父母催婚催育。 要是穿越了,还天天听父母催婚催育。 那我不是白穿越? 086 凶龙巧虎义结金兰,孔翔飞开庆功宴 华界。 天上人间大酒店。 八楼,书房。 “督军,幸不辱命,邮票我给你搞来了!” 杜月生把一套女儿国邮票放在冯永的面前。 冯永没想到,杜月生的办事效率这么高。 这么快,就把邮票搞到手了。 “不会被孔翔飞发现吧?”冯永朝着杜月生问道。 杜月生笑了笑,信心十足的回答:“督军,你就把心放肚子里,孔翔飞不会发现的。” “孔翔飞提前印了十万套女儿国邮票,就屯在我们青帮的仓库里。” “门口由孔翔飞的人亲自把守,外围则是我们青帮弟子把守。” “他以为守住了门,我就进不去了,殊不知,我们青帮的仓库都留有暗道。” “我从暗道进去,悄悄拿走了一套女儿国邮票。” 听杜月生这么说,十万套少一套,那的确是问题不大。 孔翔飞总不可能整天挨个数,就是真数了,他八成也会怀疑自己数错了,而不是被人偷了。 杜月生把邮票也搞到手了,现在是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这个东风,正是安宁。 当天晚上,安宁这个东风到了。 从滨江飞来的运输机,停在吴淞的军用机场上。 冯永派王崖桥,秘密的把安宁接到了天上人间酒店。 “贤婿!” “好久不见,我可想死你了!” 来到天上人间大酒店,一见冯永,安金秋就腆着脸迎了上来。 “想我?” “刘阎王下手可黑,戒烟的时候,怕是没少骂我吧?”冯永没好气的说道。 安金秋的脸皮,那是嘎嘎厚,他乐呵的说道:“哪能!” “我安金秋是知道好歹的人,贤婿让我戒烟那是为我好!” 说到这里,安金秋拍了拍胸脯,“戒烟之后,我手也不抖了,腰也不疼了,身体倍棒。” “我发誓,我以后绝对不会在吸大烟了。” 安金秋刚进戒烟营的第一天,烟瘾犯了闹事,就被刘阎王吊在冰天雪地里,用带刺的铁鞭子抽了一百鞭。 上线喜提一百连抽,谁也扛不住。 现在想到刘阎王那张脸,还有那带刺的铁鞭子,他就浑身打哆嗦,肯定就不敢在吸了。 “你在乱喊,我就把你的嘴缝上。” 安宁白了老爹一眼,然后对冯永说道:“既然十万火急,现在就干活吧。” “好!” 冯永应了一声领着他们去八楼的工作室。 一进工作室,安宁立刻进入工作状态。 “爹,你去准备工具,材料。” “帮我做好前期的准备工作。” 安宁朝着安金秋吩咐道。 安金秋点了点头,表示没问题。 安宁坐在工作台前,拿起一张邮票,用放大镜观察。 她要看清楚邮票上的每一个细节,就连邮票的纹路也不能出错。 先将邮票手绘出来,然后,通过手绘出的图纸,制造雕版。 冯永看了一会之后,也没看出明堂。 看不明白,也不好打扰安宁工作,冯永带着李中廷离开工作室。 走到门口,冯永朝着李中廷吩咐道:“安排一个机灵的守在门口,安小姐有什么要求,全力配合!” “是!”李中廷应声道。 ...... ...... 法租界。 波登街。 马赛公寓,307室。 这是一套三居室的公寓,价值五根小黄鱼。 “大哥,你不方便露面,就暂时住在这里吧!” “吃的喝的用的,我每天给你带过来!”林少杰朝着赵卓一说道。 那天,赵卓一和林少杰在津城的华清书院偶遇之后。 林少杰邀请赵卓一喝酒,正所谓,酒后吐真言。 这哥俩一边喝酒,一边聊自己的过往。 聊着聊着颇有一种臭味相投......不对,是一见如故的感觉。 哥俩都是光棍汉子,都是孤儿出身,性格合得来,又都佩服彼此的武艺。 于是,趁着酒劲干脆就义结金兰,结为异姓兄弟。 林少杰帮着赵卓一解决了陈家派来的杀手,确保孤儿院没了后顾之忧。 赵卓一觉得,自己如果留在津城,只会殃及孤儿院,干脆就和林少杰一起回到了上沪。 “行!” “我耐得住寂寞。” “从前一个人呆惯了,现在好歹还有兄弟你喝酒聊天。”赵卓一笑了笑说道。 林少杰拿出十根小黄鱼,放到赵卓一面前,“大哥,咱们杀的陈家杀手,孔翔飞给了二十根小黄鱼。” “这十根是你那一份。” 赵卓一把小黄鱼推了回去,说道:“我就不要了,你拿着吧!” 林少杰一本正经的说道:“大哥,我可是有原则的,亲兄弟,明算账。” “你的就是你的,我怎么能要。” 经过这些日子的相处,赵卓一也知道,林少杰的确是一个很讲原则的人。 比如,他的三不杀原则。 在比如,和女人睡觉之后,必须练习摄影技术的原则。 赵卓一知道,他的这一份,林少杰肯定不会收。 想到这里,赵卓一拿出一根小黄鱼,“这一根留作日常开销,其余九根帮我匿名捐给孤儿院吧!” 林少杰对赵卓一竖起大拇指,称赞道:“发达不忘来时路,大哥,你真是这个。” “我林少杰,佩服你!” 十根小黄鱼,捐九根,自己留一根。 赵卓一为什么这么大方。 因为,他善! ...... ...... 与此同时。 法租界。 孔公馆。 孔翔飞正在开庆功宴,来参加这场庆功宴的,除了上沪的资本家之外,还有各国洋人。 总而言之,能够参加这场庆功宴的,都是上沪的达官显贵。 作为这场宴会的主角,孔翔飞心情很好,嘴都快咧到耳根了。 龙国第一部有声电影《女儿国》上映三天,观看人数超过了十万。 截至目前为止,预售票已经卖到年后了,足足卖了七十多万张。 要知道,上沪一共也就三百多万人口。 卖出去七十万张票,就意味着,几乎五分之一的人口都将观看《女儿国》。 要知道,上沪三百万人口当中,还有许多老人和小孩。 这么算的话,观看《女儿国》的比例更加恐怖。 可以说,《女儿国》的影响力,已经超过了孔翔飞的预期。 《女儿国》的影响力越大,孔翔飞打赢这场经济战的几率也就越大。 今天,除了是为《女儿国》的成功开庆功宴之外。 孔翔飞还有一件重要的事情宣布。 087 孔氏影业成立,林少杰假死计露馅 宴会开始之前,孔翔飞走到了舞台上,拿起了话筒,“诸位贵宾,在宴会开始之前,我隆重向大家宣布,孔氏影业将在今天正式成立。” “孔氏影业的原始股为一百万股,除孔氏自留五十一万股之外,剩余的四十九万股,将按照一定比例,免费送给在场的诸位。” “另外,我们的孔大导演正在筹备的第二部有声电影《十二金钗》,将在三个月内正式上映,十二金钗的主要演员,将由这次的选美冠军出演。” “如果说,《女儿国》打响了龙国有声电影第一枪的话,那么,《十二金钗》将是一个里程碑的伟大作品。” “一旦《十二金钗》上映,必将引起更大的轰动。” 影视产业,对于龙国这个还把戏班子当成主要娱乐方式的市场来说,绝对是降维打击。 一个戏班子,几十口人演出,成本极高。 普通人别说请戏班子了,就是戏园子都去不起。 电影这种工业产品,拍完之后,只需要胶卷和放映机,就可以大规模放映。 不论是新奇程度,还是观看成本,电影都远比戏班子要低。 毫无疑问,孔氏影业成立,必定会独占上沪,乃至整个龙国的电影产业。 孔氏影业必将成为孔氏的聚宝盆,赚的盆满钵满。 既然,孔氏影业是个聚宝盆,孔翔飞为什么愿意将四十九万股原始股,分给在场宾客呢? 首先,得看看,来参加这场宴会的都是谁。 今天来参加宴会的,都是孔翔飞的“自己人”。 上沪的这些资本家,都是孔翔飞盟友,孔翔飞需要钱的时候,可都是他们按生意规模承担的。 参加宴会的洋人,都是法租界和公共租界的高层,这些都是孔翔飞在租界的保护伞。 孔翔飞之所以能够在租界发行邮票,全靠这些人支持。 孔翔飞送他们孔氏影业的原始股,看似是吃了大亏,实则是在建立利益共同体。 商界不是打打杀杀,商界是人情世故。 孔氏影业想要独占上沪的影视市场,就绝对不能吃独食。 吃独食,是会噎死的! 说完之后,孔翔飞拍了拍手,一个个身穿礼服的美女,将一份份股金证分发给在场众人。 孔翔飞并没有公布每个人分到的原始股是多少。 所有人都只有打开自己的股金证,才能知道自己分到多少股。 就像同一个公司,员工不会公开讨论工资一样。 在场的宾客很默契的收起自己的股金证,没有讨论彼此分多少股。 这种秘密,除非是好关系极好,否则,绝不会透露。 发完股金证之后,宴会正式开始。 宾客们喝酒,跳舞,聊天,玩的不亦乐乎。 大导演孔晶坐在角落,一个人喝着闷酒,神情有些低落。 他原本以为作为《女儿国》这部影片成功的大功臣,孔翔飞多多少少会分他一些股份。 可惜,他想多了。 分到股份的都是达官显贵,根本就没他的份。 要不是拍出了《女儿国》这部成功的影片,他连参加这场宴会的资格都没有。 “孔大导演,老爷请你到楼上书房一叙。”管家走到孔晶跟前说道。 “好!” “我马上过去!”孔晶应道。 ...... ...... 孔公馆。 三楼。 书房。 孔晶走进书房后,孔翔飞放下手中的账本。 他看向孔晶,率先开口问道:“原始股没有你的份,是不是心中不舒服。” 孔翔飞这个人,且不论人品怎么样,本事还是有的。 看人的眼力,也是一流。 孔晶的这点心思,根本瞒不住他。 孔晶心头一跳,赶忙解释:“不敢!” “孔氏影业是家主的,家主如何分配,岂能有我多嘴的份。” 孔晶说的是不敢,而非没有。 可见,他心里还是很想要孔氏影业的原始股的。 他作为《女儿国》的导演,太清楚孔氏影业的前景了。 他也知道,自己的本事,将为孔氏影业创造多大的财富。 在他看来,不要多,只要分到几千原始股,就足以后半生无忧。 孔翔飞知道孔晶心里有情绪,这样的人才,也必须得笼络。 他语重心长的说道:“孔氏影业的原始股,是聚宝盆,也是烫手的山芋。” “以你现在的身份地位,我即便给你,你也保不住。” 说到这里,孔翔飞拿出事先准备好的手提箱,摆在孔晶面前。 打开手提箱,里面整整齐齐的摆放着三十根小黄鱼。 “孔晶,对你来说,这个比原始股实在。” 孔翔飞合上手提箱拍了拍,朝着管家吩咐道:“把箱子放到我们孔大导演的车上。” 钱能通神。 谁不喜欢金灿灿,黄橙橙的小黄鱼呢! 之前还哭丧着脸的孔晶,现在也是一副喜笑颜开的表情了。 “家主,我真不是这个意思......”孔晶装模作样的推辞。 “孔晶,你是个人才,这是你应得的!” “好好筹备《十二金钗》,事情办好了,我保证你拿到的更多!”孔翔飞拍了拍他的肩膀鼓励道。 宴会还在继续,孔翔飞和孔晶也不好在楼上久待。 又简单的聊了一些之后,两人起身下楼。 走到书房门口的时候,孔晶注意到挂在墙上的相框。 这个相框里有很多照片,正是林少杰拍摄的那些。 孔晶在相框前驻足停留,仔细观察,连连点头。 孔翔飞有些疑惑,询问道:“孔晶,这些照片有问题吗?” 孔晶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指向赵卓一的那张死亡照片,问道:“家主,你能看出这张照片,和其他照片的区别吗?” 孔翔飞:“????” 孔翔飞被问的一愣,旋即回答道:“都是死人,能有什么区别?” “非也!” “非也!” 孔晶连连摇头,指着照片讲解道:“这张照片上的人是假死,其余照片上的人,是真死。” “通过化妆和拍摄的手法,达到以假乱真的程度。” “这个摄影师是个高手啊!” “家主,这是谁拍的,如果他能加入我的团队,《十二金钗》的拍摄,一定能够更加成功。” 听到孔晶这话,孔翔飞瞬间红温了! 这个林少杰,居然敢耍他! 他语气阴冷的说道:“拍摄这些照片的人没办法加入你的团队,因为,他已经死了!” “哎!” 孔晶叹了口气,惋惜道:“真是天妒英才啊!” “我的团队里,就缺少这么一个天才摄影师。” 林少杰明明没死,孔翔飞却偏偏说他已经死了。 那是因为,他已经把林少杰列为必杀目标。 敢戏耍他的人,必须得死。 088 孔翔飞的高明计划,可惜,他的对手是冯永 宴会散去,孔翔飞怒气冲冲的回到书房。 “啪!” 他猛拍桌子,怒吼道:“胆大包天,这个林少杰居然敢戏耍我!” 孔翔飞一脸怒意,说着不着调的话,管家听的云里雾里的。 “林少杰?” “就是孟队长的师弟吧?” “老爷,发生什么事情了?”管家一脸疑惑的问道。 管家那是孔翔飞的绝对心腹,对于他,自然没有什么好隐瞒的。 “赵卓一没死!” “林少杰帮他化妆,拍照,用假死计骗我!” 孔翔飞越说越气,指着墙上挂着的相框说道:“把那些照片取下来烧掉,我现在看到这些照片就来气。” 赵卓一的死是假的,孔翔飞被人当傻子给戏弄了。 这照片要是还挂在墙上,不是给孔翔飞添堵吗? 管家连忙上前,把相框取下来。 这时,孔翔飞冷着脸吩咐道:“把孟全给我叫过来,我倒要看看,他怎么给我交代。” 孟全这个人,为人圆滑,在孔公馆的人缘不错。 眼瞅着孔翔飞发火了,管家连忙上前说情:“老爷,孟队长对你忠心耿耿,五年前他还帮你挡过枪。” “我觉得,他肯定是不知道这件事的。” “您想怎么处理那个林少杰,就怎么处置林少杰,还是不要告诉孟队长才对,免的他从中为难。” 管家这么一说,孔翔飞也觉得有道理。 孟全要是知道这件事,他现在把孟全叫来摊牌,再想对付林少杰,那没准就得走漏风声。 孟全要是不知道这件事,一方是老板,一方是师弟,反倒是让他为难。 此时和孟全摊牌这件事,没有半点好处。 等抓来了林少杰,好好审问一番,问清楚孟全知不知道这件事,是不是他的同伙。 孟全若是知道这件事,是林少杰的同谋,那孟全也不能留了。 要是孟全不知道这件事,就秘密的把林少杰处理了。 到时候,孟全也怀疑不到孔翔飞的身份,依旧对他忠心耿耿。 想到这里之后,孔翔飞决定先不惊动孟全,朝着管家吩咐道:“你安排几个杀手,把林少杰给我抓回来。” 管家一愣,举了举相框说道:“老爷,赵卓一是假死,陈家那二十多个杀手可是真死啊!” “林少杰的本事,不在赵卓一之下,咱们家的那些杀手,拿不下他啊!” 听到这话,孔翔飞心里憋屈啊! 原本只要对付赵卓一一个顶尖杀手。 现在好了,又要多对付一个不逊色赵卓一的林少杰。 对付林少杰这样的高手,他手里根本无人可用。 这真是,一根筋变两头堵。 看到孔翔飞一脸愁容的样子,管家试探性的说道:“老爷,我有一计!” “你还有计?” “说来听听?” 孔翔飞一脸期待的追问道。 管家压低声音,说出了自己的计策,“老爷,林少杰还不知道,咱们识破了他的假死计。” “他对咱们没有防备,八成每天晚上还去百乐门找姑娘!” “这次,咱们不用杀手,咱们用官面上的力量。” “你给巡捕房打个招呼,让他们趁着林少杰去百乐门的时候,把人给抓了。” “枪管子顶在脑门上,他林少杰就是有天大的本事,也使不出来。” “你去巡捕房,不跟回家一样,他进巡捕房,还不是任由你拿捏。” “你想杀就杀,想剐就剐。” 不得不承认,姜还是老的辣。 这管家的办法,的确可行。 巡捕房的人去抓林少杰,别说枪管子猝不及防的顶脑门上,他机会反抗。 就算有机会,他也未必会反抗。 毕竟,这里头有信息差。 林少杰不知道巡捕为什么抓他,他总不可能,一上来就杀巡捕拒捕。 这办法听的孔翔飞连连点头,当即拍板道:“你去安排!” “尽快让巡捕房把人抓了!” ....... ...... 华界。 天上人间大酒店。 八楼,书房。 “孔氏影业股金证,杜月生,五千股。” “孔氏影业股金证,白显通,一万股。” 冯永拿这两本股金证,念出了上头的内容。 孔公馆的宴会结束之后。 冯永立刻派王崖桥去见杜月生,李中廷去见白显通,分别询问这次宴会的事情。 两人老老实实的把宴会的经过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并且分别交出了自己的股金证。 “中廷,崖桥,看出孔翔飞的招数了吗?” 冯永看向李中廷和王崖桥,语气平静的问道。 王崖桥和李中廷齐齐摇头。 “督军,这要是武术的招数,我俩还能看明白一些。” “你问我们经济上的招数,我俩是路易十六戴帽子,摸不着头脑。”李中廷挠了挠头说道。 “呵呵!” 冯永轻笑两声,也不再卖关子,“孔翔飞这是要先用邮票收割底层百姓手里的活钱,在用股票收割中产阶层的手里的活钱。” “如此一来,底层百姓和中产阶层手里的活钱,就都到他孔翔飞手里了。” “上沪的资本家,又都是他的盟友,就等于上沪能流通的钱,全到他孔翔飞手里了。” 王崖桥明白了一些,疑惑问道:“督军,上沪的活钱都到孔翔飞手里了,那老百姓如何生存?” “他就算不管老百姓的死活,这上沪的经济成为一潭死水,对他们来说无疑是杀鸡取卵,没有任何好处啊?” “难道,孔翔飞想跑,留个烂摊子给督军你收拾?” 在王崖桥看来,市场上的钱,必须得流通起来,这些资本家才能赚钱。 这么做得不偿失啊! 除非,孔翔飞和上沪的这些资本家,要捞最后一笔,然后跑路,放弃上沪市场。 听完王崖桥这话,冯永知道,他这属于是明白了,但是,明白的不多。 孔翔飞和上沪的这些资本家,绝对不会离开上沪的。 上沪是个摇钱树,聚宝盆。 龙国其他省份,就是三五个省,也没上沪这一块地方来钱快。 远东第一大都市,可不是虚名。 “老百姓手里虽然没有钱,但是,却有股票和邮票。” “孔翔飞是想让股票和邮票暂时代替货币进行流通。” “股票和邮票是他发行的,自然受他的控制。” “他把用邮票和股票换来的活钱,存在租界洋人的银行里,咱们总不可能发兵租界去” “百姓可以用股票,邮票进行交易,我们收税,总不可能收股票和邮票吧?” “上沪的活钱都捏在孔翔飞的手里,不管是迫于洋人的压力,还是为了把税收上来,袁大总统都必须换掉我!” “我前脚走,孔翔飞后脚就可以把钱拿出来,回购股票和邮票,这样一来,上沪的经济也就恢复正常运转了。”冯永完整的推理出了孔翔飞的整套计划。 不得不承认,孔翔飞的计划很高明。 可惜,他的对手是冯永。 冯永既然能猜出他的整套计划,就有破局之策。 089 冯永想要原始股分配名单,林少杰被抓 “把这两本股金证还给杜月生和白显通,暂时存放在他们那里,我需要的时候,再拿来!” “告诉他们两个,尽快给我搞到孔氏影业原始股的分配名单。” “我要知道,那些人有孔氏影业的原始股,分别有多少股!” 冯永把两本股金证交给李中廷和王崖桥,朝着他们吩咐道。 王崖桥和李中廷走后,冯永摸了摸下巴,陷入沉思。 孔翔飞利用邮票收割底层百姓的计划,他可以也印邮票反制,让孔翔飞偷鸡不成蚀把米。 至于怎么破孔翔飞利用股票收割中产阶层的计划,重点就在孔氏影业的原始股上了。 经常炒股的兄弟都知道,原始股是不参与交易的。 股市交易的股票,是增发股。 这个年代,上沪的股市交易已经很成熟了。 某位大名鼎鼎的光头,除了运输大队长的外号之外。 还有一个外号,叫上海滩股神。 当然,这个上海滩股神和运输大队长一样,都是贬义词。 某位大名鼎鼎的光头,年轻的时候炒股,赔的裤衩子都不剩。 原始股是用来控制公司的,冯永只要拿到51%的原始股,就可以鸠占鹊巢。 到时候,甭管孔翔飞利用孔氏影业敛了多少财,这些财富的控制权都会到冯永的手上。 到那个时候,孔氏影业也得改名冯氏影业。 想要控制孔氏影业51%以上的原始股,就得先知道,哪些人有孔氏影业的原始股,有多少原始股。 得到了准确的信息之后,才有可能对症下药,把他们手里的原始股搞到自己手里。 ...... ...... 晚上九点。 上沪。 法租界。 百乐门。 林少杰正在和一个舞女深入浅出的交流摄影艺术,就听“哐当”一声,房门被踹开。 五六个巡捕鱼贯而入,用枪杵在林少杰的脑门上。 突然闯进来的巡捕,把林少杰吓的够呛。 一边穿衣服,一边说道:“巡捕房的人,你们想干嘛?” “老子又没犯事......” 为首的探长出示了一下拘捕令,说道:“犯没犯事不是你自己说了算的。” “老老实实跟我们回巡捕房吧!” 探长说完之后,把林少杰给拷了起来。 回巡捕房的路上,林少杰绞尽脑汁,也没想明白巡捕房为什么抓自己。 他怎么也想不到,是因为赵卓一假死的事情暴露的原因。 毕竟,对于自己的拍摄手法,化妆技术,林少杰十分自信。 要不是机缘巧合让孔晶这个大导演看到了那些照片,孔翔飞一辈子也发现不了端倪。 到了巡捕房之后,林少杰被单独关在一间审讯室内,也没有人搭理他。 ...... ...... 晚上十点。 法租界。 孔公馆。 孔翔飞已经睡着了,管家敲门,叫醒了他,禀报道:“老爷,巡捕房来信了。” “林少杰已经抓到了,扣在巡捕房里。” 听到这个消息,孔翔飞瞬间不困了。 “立刻备车,我要去巡捕房。” 吩咐完之后,孔翔飞似乎想到了什么,问道:“孟全今晚值班吗?” “没有!” “孟队长今晚回家了!”管家如实禀报。 “嗯!” 孔翔飞点了点头,吩咐道:“让人给孟全安排点琐事去办,最近几天,也不让他过来了,免的打草惊蛇。” “明白!”管家应道。 ...... ...... 法租界。 巡捕房。 “抓了我又不审,什么意思?” “老子没罪,放老子出去!” “放老子出去......” 绞尽脑汁也没想明白,巡捕房为什么抓自己,林少杰干脆撒泼打滚,大喊大叫起来。 “哒!” “哒!哒!” 审讯室外响起沉重的脚步声,紧接着,巡捕房的房门打开。 孔翔飞和管家在几个巡捕的簇拥下走了进来。 看到孔翔飞的瞬间,林少杰的心里“咯噔”一下。 之前林少杰想不明白,巡捕房为什么抓自己。 但是,看到孔翔飞之后,他就猜到了。 肯定是自己没杀赵卓一的事情,被他知道了。 只是,林少杰百思不得其解,孔翔飞是怎么看出端倪的? “孔先生,您这是干嘛?” “让我干活就是您一句话的事情,何必把我弄巡捕房来呢?” 虽然猜到了大概,林少杰却还是在装傻充愣。 孔翔飞看到林少杰就来气,自然懒得和他扯淡,开门见山的说道:“林少杰,你好大的胆子。” “竟然敢拿一张假照片糊弄我?” “我这么看重你,前前后后给了你三十根小黄鱼,你居然敢和赵卓一勾结?” 在孔翔飞看来,赵卓一居然能配合林少杰拍摄那张假照片,他们俩肯定是勾结到一起了。 既然已经被彻底识破,林少杰在装下去,也就没有意义了。 “孔先生,我真没和赵卓一勾结。” “我实话告诉你,那个赵卓一远比我想象的厉害,我弄不过他。” “他要杀我,我不想死啊!” “我就告诉他,你杀了我,孔先生肯定还得派其他人来对付你。” “干脆你配合我拍几张照片,糊弄一下孔先生,我赚钱,你免去麻烦,岂不是两全其美。” “这才有了这档子事!” “我和赵卓一之前又不认识,如何能够串通勾结?” “当真是临时起意!” 林少杰的话半真半假,试图蒙混过关。 林少杰很聪明,他知道,为了钱临时起意和勾结赵卓一,这对于孔翔飞来说,是两个概念。 这件事无论如何不能在牵扯赵卓一,一旦孔翔飞深入调查,很有可能查到赵卓一回上沪的事情。 到时候,赵卓一也得跟着他遭殃。 打不过赵卓一,然后,为了保命,也为了钱临时起意,导演了这么一出大戏。 这个说法,倒也合情合理。 孔翔飞沉思片刻,朝着身旁的管家吩咐道:“派人去查一查,看看他说的是真是假!” 管家点了点头,应道:“是,我立刻安排人去查。” 紧接着,孔翔飞上下打量了林少杰一番,语气冰冷的说道:“别管你是为了钱临时起意也好,还是和赵卓一勾结也罢!” “总而言之,你欺骗了我,辜负了我对你的信任。” “你必须,受到惩罚。” 说到这里,孔翔飞看向一旁的探长,吩咐道:“王探长,这几天给我好好招待他!” “只要人不死,随便你怎么折腾!” 王探长点头哈腰的应道:“明白!” “孔先生放心,我手底下有分寸。” 090 孟全:都哥们,看在少杰的面上,你不能弄我吧? 法租界。 波登街。 马赛公寓,307室。 “不对劲!” “十分有十二分的不对劲,少杰已经两天没过来了!” “他如果有什么事情暂时来不了,肯定会给我交代一下的。” “不会是出事了吧?” 赵卓一愣了片刻,心中生出不祥的预感。 平时,林少杰每天都会抽空过来。 拿些小酒小菜和赵卓一喝上两杯,聊聊天。 无缘无故两天没来,肯定有问题。 “孔翔飞的保镖队长孟全是少杰的师兄,少杰说过,他们是过命的交情,值得信任。” “现在,也只能找他帮忙了!” 孔翔飞的身份,不方便抛头露面打探林少杰的消息,只能求助于孟全。 孟全忙了一天,开着一辆福特牌汽车回家。 汽车在这年头,可是宝贝疙瘩。 即便是最普通的福特牌汽车,也不是孟全的身份能开的起的。 不过,孟全的身份很特殊。 五年前,有人刺杀孔翔飞,他帮孔翔飞挡过子弹。 因此,他深的孔翔飞的信任,这辆福特牌汽车就是孔翔飞送他的。 孟全这人,十分顾家。 回家的路上,路过一家糕点铺,孟全下车,给老婆,儿子买了些定胜糕,桂花糕之类的糕点。 “浪里个浪!” “浪哩个......啊!” 哼着小曲上车之后,孟全突然发出一声惊呼。 因为,他透过后视镜,看到了一个“死人”! 孟全虽然没见过赵卓一本人,但是,他看到过赵卓一的照片啊! 坐在他后座上的,分明就是赵卓一。 孟全双手合十,不断作揖,“鬼大哥,鬼爹,鬼爷爷......” “冤有头,债有主!” “动手杀你的是我师弟,下命令的是孔先生。” “你要想报仇,你找他们俩去,你找我干啥?” “你这不是,欺负老实人吗?” 赵卓一:“????” 赵卓一听到孟全这番话,那是一脸黑线。 这家伙都怂成这逼样了,能靠谱吗? 不过,话又说回来了,除了孟全现在也没别人能帮忙了。 “我没死!” “我是大活人!” 赵卓一长话短说,简单的把他和林少杰的经历说了一遍。 得知事情真相,孟全也就不怕了。 他害怕鬼,活人的话,可就没什么好怕的了。 “林少杰啊!林少杰,你胆子真大啊!” “连孔先生都敢骗,这要是让孔先生知道了,岂能善罢甘休?” 孟全嘀咕了几句,朝着赵卓一问道:“对了,咱们俩又没交情,你找我干嘛?” 赵卓一阴沉着脸说道:“少杰失踪了,我已经两天没见到他了!” “我怀疑,他出事了。” 听到这话,孟全顿时脸色一变,骂骂咧咧道:“小王八蛋,竟给我惹麻烦!” 孟全嘴上骂着,却是调转方向,没有回家,而是开车前往百乐门。 “少杰这家伙,平时都混迹在百乐门附近。” “我去哪里,打探一下消息。” 孟全这个人,贪财归贪财,还是讲情义的。 到了百乐门之后,孟全让赵卓一留在车上,自己进了百乐门。 大概半个小时之后,孟全浑身酒气的从百乐门里走了出来。 “打听到了!” “前天晚上被巡捕房的人抓走的!” “这个王八蛋是不是犯什么事了?”孟全朝着赵卓一问道。 “我不知道啊!” 赵卓一现在也是一脸懵,他整天待在房间里不出门,哪里知道林少杰有没有犯事。 不得不说,老管家这招的确不赖。 让官面上的人动手抓林少杰,即便林少杰被抓,一时间也联想不到孔翔飞身上。 “你在巡捕房有人脉吗?” 孟全和赵卓一两人异口同声的问道。 “我一个保安队长,在巡捕房能有什么人脉。” “我一个见不得光的杀手,在巡捕房更没有人脉了。” 孟全和赵卓一说完之后,面面相觑。 半晌之后,孟全说道:“孔先生对少杰印象不错,要不,我去求求孔先生?” “以孔先生的身份,打个电话,就能让巡捕房放人。” 孟全提起孔翔飞,赵卓一也大胆联想起来,迟疑问道:“有没有可能,就是孔翔飞让巡捕房抓的人?” “少杰放了我的事情,被孔翔飞知道了?” 孟全摇了摇头,否决道:“那天少杰拿出那张照片的时候,孔先生很高兴,还让我把照片裱起来,挂在书房墙上来着。” “以少杰的拍摄,化妆技术,肯定是瞒过了孔先生。” “少杰这小子经常惹事,我估摸着,还是因为其他事情。” 赵卓一觉得孟全说的也有道理,林少杰的手段很高明,的确不应该这么快被看出端倪。 思来想去之后,赵卓一想到了他师兄王崖桥。 当初王崖桥抓他的时候,他记得,王崖桥手下的一个兄弟,就是法租界巡捕房探长来着。 “等等!” “我想起来了,我师兄王崖桥手下有一个法租界巡捕房的探长。” “咱们去找我师兄,让他帮忙打探打探情况。” 赵卓一说完,示意孟全开车去洪兴公司总部。 王崖桥可是个牛人,他的帮派,施行的是企业化管理。 “王崖桥是你师兄啊?” “这位可是牛逼人物,冯督军身边的红人!” “放眼整个上沪黑道,能和他分庭抗争的,也就是杜老板了。”孟全忍不住称赞起了王崖桥。 杜月生,王崖桥这种黑道大佬,在孔翔飞,荣会长,盛会长这些财阀,资本家面前上不了牌面。 但是,在孟全他们这些底层人眼中,还是很牛逼的。 甚至,在底层人眼中,黑道大佬是比财阀,资本家还牛逼的存在。 毕竟,财阀资本家是藏在暗处操控一切,黑道大佬那是摆在明面上的力量。 孟全这个人,嘴又碎又损。 称赞了一番王崖桥之后,他继续说道:“赵卓一,你说说,你和人王崖桥是师兄弟。” “人家王崖桥是在上沪纵横睥睨的大佬,你怎么就混成见不得光的杀手了?” “哎!” “这真是同一个师父,不同的命啊!” “人比人,人得死。” “货比货,货得......” 孟全说着说着,声音戛然而止。 他感觉一股杀气从身后袭来,脊背发凉,有种如芒在背的感觉。 透过后视镜,看到赵卓一正斜楞着眼瞪他。 “你在废话,我就把你的嘴给你缝上!”赵卓一没好气的说道。 孟全赶忙赔笑道:“都哥们,我和你开个玩笑。” “看在少杰的面子上,你不能弄我吧?” 091 孟全:难道,我也是你俩“靠死普雷”中的一环 洪兴公司总部。 会客室。 “师弟,你不是在津城吗?” “怎么来上沪了,难道是想师兄了?”王崖桥笑呵呵的看着赵卓一问道。 赵卓一翻了翻白眼,没好气的说道:“我想你死!” 赵卓一这话一出,旁边的孟全吓的冷汗都出来了。 孟全心想,眼前这位可是能和杜老板比肩的上沪大佬,就算是你师兄,你也不能这么和人家说话了。 “王老板,这小子嘴欠,不招人喜欢。” “他的意思是,他想死你了!”孟全在旁边中译中,尽量帮赵卓一找补。 王崖桥摆了摆手,示意孟全不必这么紧张,“我们师兄弟之间的关系就是这样。” “从前见面,他都是拿枪打,拿刀砍的,现在骂我几句,说明我们的关系已经缓和许多了。” 孟全:“????” 孟全心想,这是什么特殊的关系? 你们俩难道是仇人“靠死普雷”的师兄弟关系? 难道,我也是你俩“靠死普雷”中的一环? 孟全和林少杰这对师兄弟,属于是兄友弟恭类型的。 王崖桥和赵卓一这对师兄弟,就属于见面就呛类型的。 “无事不登三宝殿。” “师弟,你能来找我,肯定是有什么要紧的事情吧?”王崖桥还是很有当大师兄的心胸的,没等赵卓一开口,他主动询问。 “我一个头磕在地上的结拜兄弟,被法租界巡捕房抓了。” “你帮我把人捞出来。”赵卓一说出了自己的目的。 “呦呵!” 王崖桥惊讶道:“就你这个性格,还有人愿意和你结拜?” “和你结拜的那人,肯定也是个傻小子。” 赵卓一瞪了王崖桥一眼,“你瞧不起谁呢?” “我怎么就不能有结拜兄弟?” “在你眼里,我就是个天煞孤星,注定得孤零零的一个人是吧?” 王崖桥喝了口茶,慢条斯理的说道:“你看你,又急!” “求人帮忙,你总得有个求人的态度吧?” “连声大师兄都不愿意叫,你让我怎么帮你?” 赵卓一气的牙根痒痒,一副咬牙切齿的样子。 但是,谁让他现在需要王崖桥帮忙呢?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大师兄,我求你帮帮我!” 赵卓一硬着头皮,用牙缝里挤出这句话。 “不诚恳!”王崖桥摆着大师兄的架子。 赵卓一朝着王崖桥深深的鞠了一躬,“大师兄,我求求你帮帮我!” 王崖桥抿了口茶,笑吟吟的说道:“声音太小,我听不到。” “王崖桥,你耍我是吧?” “你到底帮不帮!” 赵卓一指着王崖桥,气呼呼的说道。 “帮!” “师弟你求我的机会可不多,这个忙,我肯定帮!” 王崖桥努力憋着笑,起身说道:“走,现在就去法租界捞人。” 看到赵卓一现在这副样子,王崖桥内心很高兴。 要知道,从前的赵卓一,绝对不可能向他低头。 现在赵卓一为了救林少杰,愿意向他低头。 这说明,赵卓一越来越有人味。 越来越像个人了! ...... ...... 赵卓一派人把张华叫了过来,四人一起去法租界巡捕房。 王崖桥的车停在法租界巡捕房之后,张华对三人说道:“你们先在车里等着,我先进巡捕房打探一下消息。” “想要捞人,我也得先弄清楚,这人是怎么进来的。” 张华在法租界巡捕房当探长也当了一段时间了,对于巡捕房的程序流程也很清楚。 按理说,一般的小事,找个保人,交了保证金,人也就出去了。 林少杰能够被扣在巡捕房两天,说明,这件事不简单。 “拜托了!”赵卓一朝着张华拱了拱手。 “都自家兄弟,客气什么!” 张华说完之后,走进巡捕房。 大概十几分钟之后,张华急匆匆的走出巡捕房,来到车上。 “都打听清楚了,人的确扣在巡捕房。” “副总监马丁签发的逮捕令,探长王春华抓的人。” “我来的时候,王春华那个王八蛋正带人打着呢!” “遭老罪了!” 一听林少杰正在挨打,赵卓一急匆匆的催促王崖桥:“师兄,快帮我把人捞出来。” 王崖桥白了赵卓一一眼,没好气的说道:“那TM是洋人,不是我儿子,我让放人就放人啊!” 张华也在一旁解释道:“副总监马丁签发的逮捕令,想要捞这个人,必须得总监雷尔下令放人。” 王崖桥眉头紧皱,似乎在想什么。 思量片刻之后,王崖桥疑惑问道:“按理说,你这个兄弟,不可能得罪马丁啊?” 马丁是洋人,是巡捕房的副总监,洋人中的高层。 林少杰和他完全就是两个阶层的人,他们俩按理说不可能有什么交集。 就在这时,开车的孟全突然惊呼道:“孔......孔先生.......孔先生。” “坏了!” “果然是那件事败露了!” 看到孔翔飞的一瞬间,赵卓一恍然大悟。 “什么事情?”王崖桥追问道。 赵卓一也没有隐瞒,如实说道:“林少杰原本是孔翔飞请来杀我的,我们......” 听完赵卓一和林少杰相识的经历之后,王崖桥称赞道:“这兄弟仁义,得救!” 紧接着,又朝着张华吩咐道:“孔翔飞不认识你,你赶快回巡捕房,看看孔翔飞来干嘛的。” “好!” 张华赶忙下车,回巡捕房打探消息。 ...... ...... 审讯室内。 王春华正带人折磨林少杰的时候,孔翔飞带人走了进来。 与此同时,张华趁着没人,走进了审讯室旁边的观察室。 观察室和审讯室隔着一面单向玻璃。 观察室能够看清审讯室,审讯室看不清观察室。 “先停一停!” 孔翔飞叫停了王春华,走到被折磨的不成人样的林少杰跟前说道:“我派人拿着你和赵卓一的照片,去火车站打听了。” “当班的检票员记得很清楚,你和赵卓一是一起回的上沪。” “你和赵卓一,只能活一个。” “告诉我,赵卓一藏在哪里,我可以饶你一命。” 被孔翔飞揭穿了,林少杰也装不下去了。 “呸!” 他一口血水吐在孔翔飞的脸上,破口大骂道:“这点小手段,就想让爷爷出卖兄弟,你做梦呢?” “孔翔飞,有什么狠招,你尽管往爷爷身上使,爷爷但凡吐一个字,我TM是狗娘养的!” 别看林少杰平时吊儿郎当的,他也是个重情重义的硬汉。 杀他可以,让他出卖兄弟,绝无可能。 092 电疗林少杰,张华灵机一动毁电闸 林少杰是个硬骨头,威逼利诱不行。 想要问出赵卓一的下落,就只剩下最后一个办法了。 刑讯逼供。 孔翔飞看向王春华,问道:“王探长,有什么手段,能让他招出赵卓一藏身的地方?” 之前,孔翔飞特意交代了王春华,不能把人打死。 这两天王春华给林少杰用的刑,都是小打小闹。 林少杰现在看着惨,实际上都是皮肉伤。 想要刑讯逼供,就得动真格的了。 “孔先生,要想撬开他的嘴,只能上电椅了。” “电椅子一上,就是铁打的,也得融成铁水。” “不过,上了电椅子,这人可就不保证能活了!”王春华沉思片刻,说出了自己的建议。 孔翔飞刚刚说,林少杰说出赵卓一的下落,就饶他一命。 这本身也是为了诓出赵卓一的下落,骗林少杰的。 说了,也杀! 因此,只要能问出赵卓一的下落,林少杰的死活无所谓。 想到这里,孔翔飞当即应允:“只要能问出赵卓一的下落,他是死是活无所谓。” “什么手段好使,你就使什么手段。” 得到孔翔飞的授权之后,王春华拍着胸脯保证道:“孔先生放心,最多三个小时,我指定撬开他的嘴。” 王春华吩咐手下,架着林少杰,前往有电椅的特殊审讯室。 王春华带人走后,张华也离开观察室,去给王崖桥汇报情况。 听完张华的诉说,赵卓一焦急的说道:“大师兄,你快去找那个雷尔总监,让他把人放了!” 王崖桥瞪了赵卓一一眼,没好气的说道:“人家雷尔总监在法租界,也是能排的上前十的人物,能搭理我一个混混头子吗?” 要论身份地位,雷尔总监还在孔翔飞之上。 王崖桥也就在普通人眼中牛逼,在雷尔总监,孔翔飞这些人眼中,就是一个上不了台面的混混头子。 “妈的!” “只能硬抢了!” 赵卓一咬了咬牙,掏出两把马牌撸子。 孟全略做犹豫,也掏出两把盒子炮,扭头朝着王崖桥说道:“王老板,我老婆儿子住在罗尔大街七十三号,求您帮忙把他们送回老家吴县。” 王崖桥:“????” 看着两个准备动手抢人的家伙,王崖桥一脸无语,“两个虎逼,净唠些虎磕!” “就凭你们两个人,四把破枪,能TM从法租界巡捕房把人抢出来?” “我说我救不了,没说别人救不了!” “我带你们去找督军,雷尔总监,乃至海伦总董都和督军有交情。” “放人,就是督军一句话的事情。” “不过,咱们丑话说在前头,我只管带你们去见督军。” “能不能说服督军救人,还得靠你们自己。” 听到王崖桥这话,赵卓一这才把枪收回。 相比于他强闯巡捕房抢人的计划,求冯永帮忙,显然更靠谱一些。 “师兄,咱们赶快去吧!” “电椅子,一般人可抗不了多久。”赵卓一满脸焦急的催促道。 经常进审讯室的兄弟们都知道,那滋味可不好受。 在眼下这个年代,进审讯室只有两个下场,要么死,要么招。 那种被折磨个几天几夜,撑到美人计才招的,只存在番茄的无脑爽文里。 即便有美人计,受训的人也是计里的美人。 进来诱供的,也不是黑丝大长腿的大美人,而是TM提着油桶的黑人大汉。 普通人的血肉之躯,肯定是扛不住220伏的电压的。 电椅子坐久了,即便电不死,也得电成傻子。 “张华,我带他们去见督军。” “你想想办法,尽量拖延用刑。”王崖桥朝着张华吩咐道。 张华沉声说道:“我尽量吧!” 张华也不敢打包票,只能尽力为之。 拖延审讯? 哪有这么容易啊! 法租界也是派系林立,洋人之间也并不团结。 张华和王春华不是一个派系的。 他是雷尔总监派系的,王春华是马丁副总监派系的。 直接去求情肯定不行,王春华绝不会卖他面子。 王崖桥带人走后,张华回到巡捕房。 “啊!” “啊!啊!” 一进巡捕房,就听到林少杰声嘶力竭的惨叫。 “王春华那个缺德玩意,又用电椅子了!” “这家伙就这个逼样,对待咱们龙国人,就重拳出击。” “面对洋人点头哈腰装孙子。” “咱们都是当差混饭吃,就这家伙,是真喜欢伺候洋人。” “妈的,天生的奴才命,孬种一个。” ...... ...... 听着审讯室内传来的惨叫声,巡捕房里的众人议论纷纷。 不少心存良知的龙国巡捕,纷纷表示对王春华的不满。 他们倒也不怕王春华,毕竟,在巡捕房里雷尔总监的势力,还是大于马丁副总监的。 声讨王春华的,也都是雷尔总监这个派系的。 “兄弟们,我请大家喝汽水。” “白头鹰国进口的,当年老佛爷和李中堂喝了都说好!” 就在这个时候,一个穿着警服的帅气小伙提着几提玻璃瓶的可口可乐,分给众人。 这人张华认识,虞照,新来的资料股股长。 虞家小少爷,虞氏商会会长虞合青的小儿子,来巡捕房镀金的。 张华对这个虞照印象不错,没有少爷脾气,为人讲义气,也很大方。 因为,经常给巡捕房的弟兄带咖啡,汽水,巧克力之类的稀罕玩意。 虽然是新来的,在巡捕房的人缘却很好。 给其余人分完汽水之后,虞照拿着一瓶汽水递给张华:“张哥,来一瓶。” 张华接过汽水之后,虞照和他打着商量道:“张哥,在资料股忒没意思了,我想来你们队,当个普通巡警就行。” 张华笑了笑,说道:“你可是虞家小少爷,你爹能舍得你上一线冒险?” “你的事情,我可做不了主。” “你得找雷尔总监,他同意你上一线,我就同意你来我们队。” 虞照兴奋的说道,“张哥,咱们说定了!” “我这就去给雷尔总监写报告.......” 张华看着手里的汽水,听着审讯室传来的惨叫声,顿时计上心头。 电椅子。 没有电,这玩意不就废了? 想到这里,张华溜达着来到了巡捕房后院的总闸处。 打开箱盖,把一瓶汽水泼到了裸露的电线上。 下一刻,电箱短路起火,整个巡捕房陷入黑暗。 “停电了?” “好好的怎么停电了?” “快派人检修!” 正在审讯的王春华朝着手下吼道。 眼瞅着林少杰就要扛不住了,这个时候停电了,这不是关键时刻掉链子吗? 093 交易前的比试,李中廷恐怖的实力 华界。 天上人间酒店。 八楼,书房。 “叮铃。” “叮铃铃。” 电话铃声响起,冯永拿起话筒,电话是船王白显通打来的。 “督军,我费了很大劲,才打听到吴初云有八千股,陈辅广有一万股。” “其他人还没来得及打听,老荣就给我打电话了,他不知道从哪里知道,我在打听这件事,警告我不要瞎打听这件事情,免得引火烧身。” “我怕在打听下去,惊动了孔翔飞,就打草惊蛇了!” 说到这里,白显通提醒道:“督军,我觉得这么打听,不是办法!” “持有孔氏影业原始股的人,少说也有三四十号,其中还有不少洋人。” “这么漫无目的的打听,容易惊动孔翔飞不说,也很难完全掌握股份分配的情况。” “孔翔飞那里肯定有完整的原始股分配名单,想要彻底掌握孔氏影业的原始股分配情况,还是得从孔翔飞那里下手。” 白显通说的很有道理,这么打听太容易走漏风声了。 幸亏给白显通打电话的是荣会长,不是孔翔飞。 否则,还真就打草惊蛇了。 “你先别打听了!” “这件事,我来处理。”冯永吩咐一声,挂断电话。 挂断电话之后,冯永陷入沉思。 为今之计,想要搞到孔氏原始股的分配名单,就只能派人去孔公馆偷了。 问题是,冯永不知道这份名单被孔翔飞放在何处。 就算知道名单的位置,他的人,怎么进入孔公馆呢? 要知道,孔公馆上上下下都是孔翔飞的心腹,一个生面孔肯定是混不进去的。 这件事,不好办啊! 但是,不好办,也得办! 搞到这份原始股分配名单,才有机会,把这些原始股弄到自己手里。 就在冯永冥思苦想,要怎么搞到这份原始股名单的时候。 李中廷从外头走了进来,禀报道:“督军,王崖桥带了两个人来见你,其中一个,是他师弟赵卓一。” 冯永愣了片刻,吩咐道:“让他们进来吧!” 片刻之后,王崖桥带着赵卓一,孟全走了进来。 他朝着冯永介绍道:“督军,这是我师弟赵卓一,您见过的。” “这位是孟全,孔翔飞的保安队长。” “他们俩有件事,想求您帮忙。” 听到孟全的身份之后,冯永顿时来了精神。 孔翔飞的司机求到自己这里了,这可有点意思了。 “什么忙,说来听听!”冯永居高临下的问道。 赵卓一不善言辞,他看向孟全,示意让他来说。 孟全会意,赶忙叙述事情的经过,“督军,事情是这样的......” 孟全把他怎么给林少杰介绍活,林少杰用假死照片糊弄孔翔飞等等,所有他知道的事情,都一五一十的说了一遍。 听完孟全叙述完事情的经过,冯永心中暗道,自己刚打瞌睡,枕头自己就来了? 难道,怪不得老子是主角,你瞅瞅,这待遇。 孟全是孔翔飞的保安队长。 赵卓一曾经是孔翔飞麾下的第一杀手。 冯永知道,搞到孔氏影业原始股分配名单的事情,就落到他们两个身上了。 “让巡捕房放人,我一个电话就能做到。” 说到这里,冯永话锋一转道:“但是,我为什么要帮你们救人?” “凡事讲究一个等价交换,我帮你们救人,你们能拿出什么交换?” 冯永话音刚落,赵卓一当即开口:“我可以帮你杀人。” “只要你能救少杰出来,我帮你杀十个人。” “一条命换十条命,很划算吧?” “哈哈!” “哈哈哈!” 听完赵卓一的交易方案,冯永先是一愣,旋即捧腹大笑,仿佛听到了天底下最好笑的笑话。 赵卓一是不善言辞,又不是傻子。 他当然知道,冯永这是在嘲笑自己。 “士可杀,我不可辱。” “冯督军,纵然您身份高贵,也不该这么瞧不起我!”赵卓一不忿的说道。 冯永摆了摆手,说道:“我没有瞧不起你,实在是你要帮我杀人这件事,有点好笑。” “赵卓一,你觉得你很厉害吗?” 赵卓一对自己的武艺,还是很自信的,他挺起胸膛,说道:“我师兄会的鹰击散手,我也悟出来了!” “就算比我师兄稍差一些,也差不了多少。” 冯永看了一眼赵卓一,指着李中廷说道:“打个赌!” “你和他过两招,你能打赢他,我无条件帮你救人。” “好!” 听闻此言,赵卓一兴奋的应道。 看到自家兄弟要和侍卫长动手,王崖桥闭上眼睛,无奈的摇了摇头。 还是年轻,不知道天高地厚啊! 赵卓一知道作为冯永侍卫长的李中廷不好对付,但是,他别无选择。 他朝着李中廷,施了一个拱手礼,“侍卫长,对不住了!” “我有不得不赢的理由!” 相比于如临大敌的赵卓一,李中廷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丝毫没把这场比试放在心上。 “你先出手吧!” “用你最厉害的那个鹰击散手。” 李中廷朝着赵卓一勾了勾手指说道。 赵卓一蓄势片刻,犹如捕猎的雄鹰一般,朝着李中廷扑来。 他快若闪电,眨眼间的功夫,就冲到李中廷的身前。 双爪如鹰,扣向李中廷的双肩。 就在赵卓一的双爪距离李中廷的双肩不足五厘米的时候。 下一秒。 “嘭!” 赵卓一直接倒飞出去,重重的摔在书房的墙角。 赵卓一:“????” 赵卓一蜷缩在地上,胸口一阵生疼。 除了生疼,更多的是惊讶。 宗师! 这是和他师父一样的宗师,能够开山立派的武学泰斗。 就算是他师父那样的武学奇才,也是五十岁才称得上宗师,开宗立派。 眼前的李中廷,最多也就三十来岁。 孟全:“????” 孟全作为一个旁观者,他最直观的感受,就是李中廷出拳的速度太快了。 他上一个见过出拳这么快的,是他师父霍宗师。 霍宗师活着的时候,被称为龙国最年轻武学宗师。 即便是霍宗师,也是在三十七岁达到的这个境界。 李中廷,显然是没有三十七岁的。 这么年轻的一位武学宗师,居然只是冯督军身边的侍卫长? 都说小隐隐于市,大隐隐于朝,果然不假啊! “侍卫长厉害,我赵卓一甘拜下风!” 赵卓一从地上爬起来,朝着李中廷恭敬施礼,一副心悦诚服的样子。 冯永上下打量了赵卓一和孟全一番之后,语气平淡的说道:“两位,要不要听听我的交易方案?” 094 交易达成,名单换人 “督军请说,一切都听督军的!” 听到冯永还愿意出手救林少杰,赵卓一赶忙摆出一副言听计从的样子。 为了救林少杰,赵卓一和孟全都有胆子闯巡捕房抢人,自然什么条件都愿意答应。 冯永点燃一根雪茄,语气平淡的问道:“前几天,孔翔飞在孔公馆组织了一场宴会,庆祝《女儿国》成功上映。” “在宴会上,他宣布成立孔氏影业,并将一部分孔氏影业的原始股,无偿赠送给前来的贵宾。” “这件事,你们俩应该知道吧?” 孟全连连点头,称是,“对,的确有这么回事。” 冯永继续问道:“那份孔氏影业原始股分配名单在哪里?” 冯永话音落下,赵卓一看向孟全。 他作为孔翔飞的保镖队长,很有可能知道这份名单的下落。 “孔氏影业的原始股分配名单?” 孟全皱了皱眉,迟疑道:“我没有见过这份名单,但是,我估摸着肯定在孔翔飞书房的保险柜里。” “那个保险柜是从高卢国进口的,是最高等级的保险柜,很安全。” “凡是重要的东西,孔翔飞都放在那里头。” 冯永点了点头,说出了自己的交易方案,“我要孔氏影业原始股分配名单。” “你们把名单给我,我帮你们救林少杰。” 冯永说出自己的交易方案之后,赵卓一看向孟全,问道:“你能进孔翔飞的书房吗?” “嗯!” 孟全点头,表示可以。 片刻之后,又面露难色,“书房我进的去,但是,我不会开保险柜啊?” “这玩意,现学应该来不及吧?” 赵卓一略做沉吟之后,说出了自己的行动方案,“我会开保险柜,咱们两个一起行动。” “你开车回孔公馆,我藏在后备箱里。” “你把车停在孔翔飞的书房后面,你先进去,打开书房的窗户,我从后墙爬进去。” 赵卓一说出计划之后,孟全略做犹豫。 片刻之后,他对冯永说道:“冯督军,我还有一个要求。” “什么要求?” “你说!”冯永问道。 孟全面色凝重道:“这次行动,我们要是能够偷出您要的那份名单,自然在好不过。” “万一行动失败,我们哥俩载了,以孔翔飞睚眦必报的作风,绝对不会放过我的家人。” “我和师弟打小就在一起,为了救他,我死了倒是无所谓。” “但是,我不想连累家人。” “这次的行动不管失败还是成功,希望冯督军能够护住我的家人。” 孟全贪财归贪财,的确是个讲义气,又顾家的好男人。 这种人冯永也很欣赏,自然毫不犹豫的答应下来,“好!” “我答应你。” 看到冯永答应了自己的请求,孟全朝着赵卓一点了点头,“干了!” 赵卓一看向冯永,说道:“冯督军,能不能请你现在就出手救人!” “孔翔飞就在巡捕房,已经在给少杰上电椅了,他撑不了多久的。” “我们保证,天亮之前,拿到那份名单。” 冯永拿起电话,拨通了雷尔总监的电话。 “雷尔总监,是我,冯永。” “我手下一个小兄弟,被你们巡捕房抓了,是马丁副总监签的逮捕令。” “你看,能不能把人给放了?” 电话那头,雷尔总监一听是马丁副总监抓的人,连具体犯了什么事都没问,直接答应了下来:“冯督军您的面子,我还能不给吗?” “我立刻下令放人。” 说是给冯永面子,实则是因为派系之争。 高卢国现在分为两大派系,主和派和主战派。 海伦总董,雷尔总监,这些只想发财的高卢国老贵族,自然是主和派。 马丁副总监代表的,则是高卢国少数的主战派。 高卢国这个国家,懂的都懂。 干啥啥不行,投降第一名。 在这样的一个国家里头,自然是主和派占据上风。 高卢国的派系之争十分严重,主战派和主和派已经到了水火不容的地步。 马丁副总监抓的人,雷尔总监就偏要放。 双方的斗争,已经体现到了明面上。 挂断电话之后,冯永看向赵卓一说道:“现在放心了吧?” “天亮之前,我要看到那份名单。” 赵卓一拍着胸脯保证道:“督军放心,一定拿到。” “对了!” “我需要一个听诊器和一个微型摄像机。” 冯永点头,而后吩咐道:“崖桥,你拿给他。” “另外,你亲自带一队人到孔公馆外,随时准备接应。” “中廷,备车,咱们去法租界巡捕房,把孔翔飞拖在哪里,方便他们行动。” ...... ...... 法租界 巡捕房。 经过一番抢修之后,巡捕房总算恢复了电力。 “怎么回事,刚刚怎么停电了!”王春华朝着手下巡警询问道。 手下的巡警如实禀报:“电工说,电闸被人浇了水,导致短路起火。” 王春华能够当上法租界巡捕房的探长,自然也是人精。 听到电闸是被人故意破坏的,他立刻意识到问题所在,“孔先生,巡捕房里有人想救他?” 孔翔飞略做思量,当即吩咐王春华,“把电压调到最大,用最快的速度撬开他的嘴。” 就在王春华调电压的时候,孔翔飞的心中越发不安,他改口道:“算了!” “不在巡捕房审了,王探长,带你的人,把林少杰押回孔公馆审。” 孔翔飞觉得,巡捕房已经不可靠了。 现在最安全的地方,是他的孔公馆。 与此同时,张华正在办公室里接电话。 话筒里传来雷尔总监的声音,“张华,你立刻接管一个叫林少杰的犯人。” “待会冯督军来提人,把人安全的交给冯督军。” 就在这时,张华派去盯梢的巡警前来禀报,“老大,王春华要把人带离巡捕房。” 电话里的雷尔总监,显然也听到这句话了,当即下令:“张华,你马上把人扣住,无论如何也不能让他们把人带走。” “我没到,就是马丁副总监来了,也不能把人带走。” 张华大声应道:“是!” 挂断电话之后,张华立刻下令,“雷尔总监有令,把人留在巡捕房。” “兄弟们,堵门!” 095 巡捕房对峙,孔翔飞吃憋 王春华带人押着林少杰往外走,刚走到巡捕房门口,就看到张华带人堵住了巡捕房大门。 “张华,你TM什么意思?” “给我让开!” 王春华咬牙切齿的说道。 “呵呵!” 张华冷笑两声,沉声说道:“奉雷尔总监的命令,这个犯人必须留在巡捕房。” 孔翔飞眉头紧皱,在王春华耳边低声说道:“这个人,我必须带走,尽快!” 王春华是马丁副总监的人,张华拿雷尔总监说事,倒是吓不住他。 王春华眼珠子一转,心想,雷尔总监不在巡捕房,就算是真给张华下命令了,也是通过电话下达的命令。 没有白纸黑字的文书,他就一口咬死张华是假传命令就得了。 想到这里,王春华拿出马丁副总监签发的逮捕令,怒气冲冲的质问张华:“这是马丁副总监签发的逮捕令,这是我的犯人。” “你口口声声说雷尔总监的命令,你倒是拿出手令啊!” 手令张华自然是拿不出的,但是,他也有话说。 “什么你的犯人,我的犯人?” “这是巡捕房的犯人!” “马丁副总监给你签发的是逮捕令,可不是让你把人带走的命令。” “你把人带回去,接着审,我保管不拦着你。” 张华现在只需要拖着王春华,不让他把人带出巡捕房,就算完成任务了。 王春华是巡捕房的老牌探长了,资历很深。 被张华这个新来的一再阻拦,面子上有些挂不住了。 “张华,你TM别给脸不要脸!” “今天我必须带这个人走,你在敢拦着,就别怪我翻脸。” 王春华掏枪威胁张华,他这一队的巡警纷纷掏枪。 张华也不惯着他,立刻掏枪对峙:“今个,天王老子来了也带不走他!” “我说的。” 两队巡捕剑拔弩张,一副随时可能火拼的样子。 张华的小队只有十几人,王春华的小队足足有二十多人。 此时,明显是张华落入下风。 “张哥,弄谁,我帮你!” 就在这时,虞照带着资料股的几个人赶了过来,站在张华这边。 虞照是虞家小少爷,在巡捕房的人缘很好。 再加上,巡捕房里很多人看王春华不顺眼,众人纷纷站在了张华这边。 王春华脸色难看,他知道,自己这是犯众怒了。 “法克!” 马丁副总监推门走了进来,指着张华的鼻子骂道:“你们这是在干嘛?” “要造反是不是?” 看到马丁副总监来了,孔翔飞立刻凑了上去,压低声音说道:“马丁总监,你也不想这个人落入雷尔手里吧?” “帮我把这个人弄走,三十根小黄鱼。” 这个忙,马丁副总监非帮不可。 一来,孔翔飞是他的金主。 二来,他要和雷尔对着干。 高卢国内部的派系之争是这个样子的,投降派支持的,主战派就反对。 投降派反对的,主战派就支持。 “张探长,让开!” 马丁副总监虎视眈眈的看着张华,怒声呵斥道。 面对马丁副总监,张华也是不卑不亢,“我奉雷尔总监的命令执行公务,任何人都不许带这个犯人离开。” “雷尔总监特意强调了,马丁“副”总监,你也不行。” 张华特意的强调了一个“副”字,意思就是告诉马丁副总监,你的命令大不过雷尔总监的命令。 王春华凑到马丁副总监耳边一阵嘀咕之后,马丁副总监质问张华:“雷尔总监的手令呢?” 手令? 张华吃亏就吃亏在没有手令。 此刻,张华也只能硬着头皮说道:“雷尔总监给我下达的口令。” “什么狗屁的口令!” “我看就是你假传命令。”王春华率先跳了出来质问。 他的靠山马丁副总监来了,又可以狐假虎威了。 马丁副总监提笔写下一道提人的命令,拿到张华的面前,“这是提人的手令,有什么疑问,让雷尔来找我。” “我现在程序合规,你在敢拦着,我就枪毙了你!” 眼看张华就要拦不住了,雷尔总监姗姗来迟。 “马丁“副”总监,你好大的官威啊!” 雷尔总监走进巡捕房大厅,接过马丁副总监签发的提人手令,看了一眼之后。 “撕拉!” “撕拉!” 将这份手令丢进了垃圾桶里,看向孔翔飞阴阳怪气道:“孔先生当真是厉害啊!” “我们法租界巡捕房的副总监,就好像你孔公馆的仆人一样。” “你让他抓人,他就抓人,你让他放人,他就放人。” 听着雷尔总监的阴阳怪气,孔翔飞的脸色有些难看,沉声说道:“雷尔总监,也是多年的交情了,没必要做的这么绝吧?” 对于法租界的这些洋人,该给的好处,孔翔飞从没少给。 海伦总董和雷尔总监他们这个派系,给冯永做生意,这让孔翔飞有一种遭到背刺的感觉。 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这就是孔翔飞和马丁副总监这些高卢国主战派越走越近的原因。 “不是我做的绝,是孔先生你的手伸的太长了。” “经过我的调查,这个林少杰并没有在法租界内违法犯罪。” “他被抓进法租界巡捕房,完全是你孔翔飞想要报私仇。” 说到这里,雷尔总监扫视着马丁副总监和王春华,一字一顿的说道:“马丁副总监,你违规签发逮捕令,王春华你擅自逮捕无罪人士,我会追究到底。” 好不容易有了机会,雷尔总监肯定是要打压自己的政敌的。 就算不能把马丁副总监挤兑走,也要让他受到处分。 “好!” “雷尔,算你狠!” “咱们没完!” 事已至此,孔翔飞知道自己带不走林少杰了,只能撂下一句狠话,灰溜溜的离开。 孔翔飞想走,冯永可不能让他走。 孟全和赵卓一正在行动,孔翔飞要是现在回去,恰好撞个正着。 冯永老早就到了,一直等在外面。 看到孔翔飞出来,他立刻迎了上去。 “哎呦!” “这不是孔先生吗?” “真巧!” 冯永挡在了孔翔飞面前,笑呵呵的问道:“孔先生,你来巡捕房干嘛?” 孔翔飞虽然不待见冯永,但是,冯永的身份摆在这里,主动找他聊天,他总不能不搭理冯永。 “随便逛逛!” 孔翔飞反问冯永道:“冯督军来法租界巡捕房干嘛?” 冯永笑呵呵的说道:“我一个小兄弟,无缘无故的被巡捕房抓了,我来捞人!” 瞬间,孔翔飞有一种醍醐灌顶的感觉。 “你......你......” 孔翔飞指着冯永,半天说不出话来。 “咱们都是有身份的人,别在法租界门口吵吵,多不体面。” “来吧,上我车上聊!”冯永主动发出邀请。 孔翔飞略微一愣,跟着冯永上车。 096 又坑孔翔飞,老孔比窦娥还冤 “赵卓一是你的人?” “是!” “林少杰也是你的人?” “是!” “是你让赵卓一把证据送到陈家的。” “是我干的!” “是你指使林少杰救赵卓一,用假死计骗我。” “是我指使的!” ...... ...... 上车之后。 孔翔飞问一件事,冯永就承认一件事。 尽管,这里头很多事,压根就不是冯永干的。 甚至,冯永都不知道。 冯永现在的目的,是拖住孔翔飞。 只要能够拖住他,甭管是不是自己干的,承认就完事了。 聊了十几分钟,孔翔飞做势就要下车。 冯永一把搂住孔翔飞的肩膀,两人好像好哥们一样,“老孔,别走啊!” “我还没说完呢!” 孔翔飞黑着脸,挣扎着下了车,“话不投机半句多。” “老孔,整天欺负你,我还真就欺负出感情来了!” “那天你要是在南边混不下去了,干脆跟我混得了!”冯永朝着孔翔飞赶到。 “我孔翔飞就是死,就是跳江,也绝不会投靠你的!”孔翔飞扭头,朝着冯永喊道。 就在这时,两辆黄包车从远处经过。 下一刻,黄包车上伸出黑洞洞的枪口,两把花机关朝着冯永的车扫射。 “哒!” “哒!哒!” 两梭子子弹扫射完毕之后,两枚手雷丢了过来,滚到车底。 “轰!” “轰!” 冯永的汽车直接被掀飞好几米,重重的砸在地上。 孔翔飞:“????” 孔翔飞看到这一幕,整个人都懵了。 他万万没想到,有人敢在巡捕房门口,刺杀上沪督军。 就算是他,也没有这么大的胆子啊! 巡捕房里的人听到枪声,立刻冲了出来。 雷尔总监看到冯永的车被掀翻,当即大喊道:“快,救人,救人!” 雷尔总监此刻,吓出了一身的冷汗。 冯永是上沪督军,他在法租界,还是在巡捕房门口遭到了刺杀。 他要是出什么事了,没准是要闹出外交纠纷的。 这时,车门打开,被炸的晕头转向的冯永和李中廷从里头出来。 幸亏冯永的车是特制的,有加厚钢板和防弹玻璃,否则,刚刚还真玄。 “冯督军,你没事,这可太好了!” 看到冯永没事,雷尔总监松了一口气。 “冯督军,你看清刺客了吗?”雷尔总监赶忙问道。 冯永摇了摇头,说道:“我在车里,没看清。” “我看清了!” “两辆黄包车,往那边走了!”孔翔飞指着黄包车消失的方向说道。 孔翔飞一开口,雷尔总监死死的盯着他,目光不善。 “孔先生,我看你不光是看到了!” “这刺客,是你指使的吧?” 雷尔总监指着孔翔飞说道:“来人,把他给我扣下。” 雷尔总监一声令下,张华立刻带人,拷上孔翔飞。 “不是我干的!” “别TM什么屎盆子,都往老子头上扣。” 孔翔飞都快委屈哭了,他比窦娥还冤啊! 这次的刺杀,和他半毛钱的关系都没有。 “哼!” 雷尔总监冷哼一声,没好气的说道:“是不是你干的,查一查就知道了。” “马丁,你帮我说句话啊!”孔翔飞试图向马丁副总监求救。 马丁副总监沉着脸说道:“孔先生,你先在巡捕房待上一段时间。” “我可以保证你的人身安全,巡捕房不会冤枉任何一个好人的。” 冯永在法租界巡捕房门前遭到刺杀,这件事的影响太大了。 偏偏孔翔飞和冯永是对头,他是最大的嫌疑人。 这个时候,马丁副总监也不敢保他。 “封锁法租界,一定要给我找出刺客!” 雷尔总监下达命令之后,朝着冯永说道:“冯督军,你看是到我办公室坐坐,还是回去等消息?” “我就不坐了!” “把我那个小兄弟给我,我就先回了!”冯永说道。 雷尔总监点了点头,朝着张华吩咐道:“张探长,带你的人,送冯督军回去。” “一定要确保冯督军的安全。” ...... ...... 华界。 天上人间大酒店。 八楼,书房。 “督军,你可真下血本啊!” “为了让巡捕房扣住孔翔飞,你真让人拿枪朝咱的车扫射啊!” “还扔手雷,这万一出事了,可咋整啊!” “对了,你什么时候安排的人手,也不提前给我说一声。” 回到大本营之后,李中廷朝着冯永抱怨道。 李中廷心想,冯永安排后手,怎么还瞒着自己这个侍卫长啊! 冯永翻了翻白眼,没好气的说道:“你虎逼是不是?” “我什么时候安排了!” “那是真想杀我!” “快安排人去查,我要知道,是谁想杀我!” “孔翔飞那边就不用查了,这么傻逼的事情,肯定不是他干的。” 李中廷一直以为,这是冯永为了让巡捕房扣住孔翔飞,自导自演的来着。 冯永说完之后,李中廷这才反应过来,这是遇到真刺客了。 “我马上派人去查!”李中廷黑着脸说道。 其实,也不能怪李中廷疏忽大意。 大庭广众之下,在法租界巡捕房门口刺杀冯永。 这不仅仅是在打冯永的脸,也是在打洋人的脸。 在上沪这块地方,同时得罪冯永和洋人,是什么下场显而易见。 这也是为什么,冯永说不用查孔翔飞的原因。 孔翔飞就算想杀冯永,也只会偷偷摸摸的干。 这么刺杀,得是极其虎逼的人,才能干出的事情。 就在这时,一个青年匆匆忙忙的跑进书房。 这人叫杜尚风,是冯永侍卫队的卫兵。 他穿着便装,脖子上挂着一个相机。 “督军,我拍到了!” “我拍到刺客了!” 冯永当即吩咐道:“立刻给我把照片洗出来。” 很快,照片就被加急洗了出来。 里面绝大多数的照片,都是各种角度抓拍的,冯永和孔翔飞在车里聊天的照片。 其中还有一张,是冯永勾肩搭背搂着孔翔飞肩膀的照片。 冯永把这些照片收好,放到抽屉里。 他邀请孔翔飞进车里谈话,一来为了拖延时间,二来就是为了拍摄这些照片。 这些照片关键时刻,能起到大用处。 孔翔飞这家伙,能搞出邮票计划和孔氏影业原始股计划,说明他是有点本事的。 但是,他也有缺点,那就是,记吃不记打。 上次都扣他一个星期了,他还敢上自己的车。 不过,话又说回来了。 他好像也没别的选择,无非就是主动上车,和被枪顶着上车。 上车之后,这些照片一样会被拍下来。 眼见不一定为实。 光看这些照片的话,肯定会以为冯永和孔翔飞是好哥们来着。 只是,冯永没有想到,居然还有意外之喜。 有四张照片恰巧拍到了刺客,两个黄包车夫和两个枪手的模样,拍的清清楚楚。 “中廷,用最快的速度,找到这四个人!” 冯永把照片交给李中廷,吩咐道。 097 意外之喜,超额完成任务。 法租界。 孔公馆。 “滴!” “滴滴!” 孟全在门口按了下喇叭,看门的保镖一看是他的车,立刻开门放行。 他是保镖队长,这些保镖都是他的属下,肯定不敢搜他的车。 “我先上去,进了书房,我打开后窗,学两声猫叫,你在出来。” 孟全把车停在书房后面,环顾四周无人之后,打开后备箱对赵卓一说道。 “好!”赵卓一应了一声。 孔翔飞和管家都不在家,孟全很顺利的进入书房。 进入书房之后,孟全打开后窗,“喵喵”的叫了两声。 听到猫叫,赵卓一迅速的打开后备箱,沿着下水管道轻易的爬上了三楼。 钻进书房之后,关上窗户。 赵卓一环顾四周,一眼就看到了桌子下方的保险柜。 拿出听诊器,赵卓一就准备开箱。 “不是那个!” “外头那个放的是金条,存单之类的。” “重要的东西,不在那里头。” 孟全说着,来到书架前,将一本白玉雕刻的书籍摆件转了个圈。 “咯吱”一声,半扇书架滑向一侧,露出藏在里面的保险柜。 孔翔飞这家伙,做事十分谨慎。 保险柜都有两个,外面那个保险柜放金条,存单之类的东西掩人耳目。 真正重要的文件,都放在暗处的保险柜里。 要没有孟全这个内奸,一般人还真找不到。 赵卓一把听诊器贴在保险柜上,试探性的开锁。 “哒。” “哒,哒。” 保险柜的机括转动声,透过听诊器传到赵卓一的耳朵里。 孟全目不转睛的盯着看,显得十分好奇。 他心想用个破听诊器,就能打开这么精密的保险柜。 赵卓一足足的捣鼓了三分钟,也没打开保险柜。 孟全有些着急了,用略带质疑的口气问道:“老赵,你行不行啊?” 孟全话音刚落,就听“咔哒”一声,保险柜打开了。 “看,这个就叫专业。” 孟全立刻改口,竖起大拇指称赞。 赵卓一懒得搭理孟全,在保险柜里翻找,很快,就找到了孔氏影业的原始股分配名单。 拍完孔氏影业的原始股分配名单之后,赵卓一又开始拍其他文件。 “这些东西督军又没要,你拍它干嘛?” “赶快走,万一被人堵在书房,可就麻烦了!”孟全有些担心孔翔飞突然回来,催促着赵卓一。 赵卓一一边拍,一边说道:“上次,我师兄饶了我一命。” “我不想欠他人情,这些文件督军或许有用,一起带过去。” “要是真有用的话,这份功劳就送给我师兄了,权当还他一个人情。” 听完赵卓一的解释,孟全没好气的说道:“妈的,老子非得被你害死不成。” “你快点拍,我去门口帮你盯着点。” 赵卓一把保险柜里的文件拍完之后,将一切恢复原状。 两人有惊无险的完成任务,顺利离开了孔公馆。 至于孔翔飞,这个时候,还被扣在巡捕房呢! 孔翔飞找了很多关系,想把自己给捞出去。 但是,这一次雷尔总监是王八吃秤砣,铁了心要扣住孔翔飞。 不抓到刺杀冯永的凶手,天王老子来求情,他也不放人。 当然,孔翔飞的身份摆在这里,他在巡捕房也没遭罪,好吃好喝的伺候着。 突如其来的刺杀,对于冯永来说,反倒是因祸得福了。 要不是孔翔飞被扣在巡捕房,孟全和赵卓一的行动,还真就不可能这么顺利。 ...... ...... 华界。 天上人间大酒店。 八楼,书房。 “督军,那四个刺客找到了,是黄金嵘的门生。” “咱们进法租界的时候,被他们看到了,他们临时起意策划了这场刺杀,想要给黄金嵘报仇。”李中廷朝着冯永汇报情况。 黄金嵘是法租界巡捕房的总华探长,他在法租界的势力根深蒂固。 人即便死了,有几个忠心耿耿,愿意为他卖命的人,也正常。 大庭广众之下在法租界门口行事,也的确符合这些帮派分子的行事作风。 但凡是专业一点的杀手,都不可能这么干。 冯永摸了摸下巴,意味深长的说道:“中廷,刺杀我的人,不能是黄金嵘的门生啊!” “我觉得,那四个刺客说谎了,他们是陈家的人,你觉得呢?” 李中廷一愣,旋即明白了冯永的意思,“督军说他们是谁的人,他们就是谁的人。” “我立刻让他们改口。” 冯永瞪了一眼李中廷,强调道:“什么改口?” “是要让他们说实话!” “一定要好好给他们讲道理,不止要在咱们这里说实话,到了法租界巡捕房,也得说实话。” 李中廷点了点头,“明白!” “我立刻去办!” 李中廷刚走没多久,王崖桥带着孟全和赵卓一兴冲冲的走了进来,把微型胶卷放在桌上,“督军,都拍到了。” “不止拍到了孔氏影业的原始股分配名单,还拍到了大量其他的机密文件。” 冯永眼前一亮,拍了拍孟全和赵卓一的肩膀说道:“居然还有意外惊喜,干的漂亮。” 赵卓一忙问道:“督军,少杰他救回来了吗?” “他伤的不轻,在五楼的房间里休息,我给他安排了医生,没有性命之忧。” 回答了赵卓一的问题之后,冯永缓缓开口说道:“我这里,讲究的是等价交换。” “用孔氏影业原始股换林少杰的命,是咱们说好的。” “多出来的那些文件,我可以答应你们两人,一人一个要求。” 赵卓一说道:“这份功劳,算我师兄的!” “他上次放我一次,还请督军不要怪罪!” 听到这话,王崖桥心里略微有些感动,嘴上却是不饶人,“老子稀罕你这点狗屁功劳,想要什么,快告诉督军。” 冯永也笑着说道:“崖桥,为我办事,我自然不会亏待他。” “有功就赏,有过就罚,是我这里的规矩。” “你们想要什么,尽管说吧!” 孟全率先开口说道:“我还是之前的请求,如果那一天我出什么事了,请督军确保我妻儿的安全。” “这兵荒马乱的年月,妻儿就是我唯一的念想了。” “可以!” 冯永应下之后,看向赵卓一。 赵卓一略微沉思片刻,说出了自己的请求,“我想拜侍卫长为学师。” 师父分为本师和学师。 本师和学师的区别,以孙悟空举例,菩提老祖是本师,唐僧是学师。 赵卓一无亲无故,他唯一的愿望,就是变强,有朝一日,能够打败他王崖桥。 见识了李中廷的实力之后,他又看到了更进一步的可能。 “中廷每天忙的脚跟不沾地,怕是没功夫教你武艺。” “这样,我给你介绍另外一个师傅,他可比中廷强的多。” 冯永准备把赵卓一送到刘阎王那里去,以赵卓一的心性,在学了刘阎王的本事。 等他学成归来,就是冯永手中的一把利剑。 098 略施小计,拿下总华探长职位 “比侍卫长还厉害?”赵卓一震惊的问道。 冯永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回答到:“他打中廷,就像中廷打你一样简单。” “这怎么可能!” “能够成为武学宗师的无一不是百年难得一遇的武学天才。” “侍卫长堪称是当今龙国最年轻的武学宗师,更是天才中的天才。” “谁能比侍卫长强上这么多?” 赵卓一满脸疑惑,实在想不到冯永说的是谁。 “呵呵!” 冯永点燃一支雪茄,吐了个烟圈说道:“天才?” “天才不过是见他的门槛而已。” 冯永越是这么说,赵卓一就越想知道这个人是谁。 “督军说的到底是谁?” “还请督军解惑。” 赵卓一实在按捺不住心中的好奇,不断的追问。 “大清朝最后一位武状元,刘郁白。”冯永一字一顿的说出了刘阎王的名字。 赵卓一说能够成为武学宗师的都是天才,这句话不假。 冯永说天才只是见刘郁白的门槛也不假。 因为,当年朝廷选拔武状元的入选标准,就是武学宗师。 武学宗师才能参与选拔,而刘郁白就是从这群武学宗师里头,杀出来的最强者。 人的名,说的影。 刘郁白虽然退出江湖十余载,但是,江湖上一直流传着关于他的传说。 赵卓一这样的后辈,也听过他的名字。 “武状元刘郁白,江湖传言他染上烟瘾,客死异乡了?” “他居然还活着?” 赵卓一听到刘郁白的名字,显得十分惊讶。 若非十年前冯永穿越而来,派人找到刘郁白,帮他戒烟,让他重新振作起来。 恐怕,他现在真就如同江湖传言一样,客死异乡了。 “江湖传言不可信!” “他还活着,在我麾下当教官,为我办事。” “我可以让你拜刘郁白为学师。”冯永看向赵卓一说道。 当年,刘郁白那是公认的天下第一,能跟着他学武,赵卓一自然是求之不得。 “多谢督军成全。” “待我学成归来之日,愿为督军效犬马之劳。”赵卓一很识趣的表态。 赵卓一心想,天下第一的武状元刘郁白为督军办事。 李侍卫长这种武学宗师也在为督军办事。 我师兄王崖桥还在为督军办事。 如果,我也为督军办事的话。 那岂不是,我=武状元刘郁白。 我=武学宗师李中廷。 我=师兄...... 不,不,不! 我>师兄王崖桥。 赵卓一正想着,有侍卫前来禀报:“督军,法租界的海伦总董和雷尔总监来了。” “带他们去会客室,我马上过去。” 打发走了前来禀报的侍卫之后,冯永朝着王崖桥吩咐道:“你带他们下去休息,给他们安排一下那个一条龙服务。” “让人把那个怜怜,爱爱,如春,她们都给叫过来,让卓一和孟全随便挑。” “这一批要是不喜欢,咱们就换一批。” “天上人间别的不多,就是舞女,歌女多。” 安排好了这边之后,冯永去会客室见海伦总董和雷尔总监。 ...... ...... 会客室内。 海伦总董和雷尔总监坐在那里,桌上还放着精致的礼物。 看样子,这是来给冯永赔礼道歉来了。 “冯督军,实在对不住。” “我一听说你在巡捕房门口遭到刺杀,立刻就赶来了。” “法租界的治安,真是一天不如一天,必须得好好整治一番巡捕房了!”海伦总董当着冯永的面表态。 雷尔总监赶忙表态,“是属下的失误,我一定尽快抓到杀手,给冯督军一个交代。” 冯永现在就是海伦总董和雷尔总监的财神爷,得罪了冯永,他们还怎么发财。 得知这件事之后,海伦总董特意拉着雷尔总监来冯永面前演这出戏。 甭管杀手抓没抓到,面子是真给到位了。 看着面前两个洋人的拙劣演技,冯永非但没有揭穿他们,反倒是十分配合的劝说,“海伦总董你也别生气,这件事不怪雷尔总监。” “毕竟我冯永太遭人恨了,上沪想杀我的,没有一万,也有八千。” “他们不在法租界门口刺杀我,也会在别的地方刺杀我!” 三人聊了一会之后,冯永朝着雷尔总监试探性的问道:“雷尔总监,那几个枪手的下落,有眉目了吗?” 冯永这属于是明知故问,人都被他抓了,雷尔总监能有眉目就怪了。 “哎!” 雷尔总监重重的叹了口气,一脸惭愧的说道:“说出来也不怕冯督军笑话,现在是一点眉目没有。” “毫无头绪,一团乱麻。” 雷尔总监这么一说,海伦总董更加来气了,语气不悦的埋怨道:“自从黄金嵘死后,总华探长空缺,你们巡捕房的办案效率是一降再降。” “法租界的治安,也是一天不如一天。” “没了他这个黄屠夫,你们巡捕房就得吃这个带毛的猪吗?” 冯永闻言,眸中闪过一丝精光。 法租界巡捕房总华探长的位置空缺? 那得补上这个缺口啊! “这里毕竟是龙国,法租界巡捕房办案,巡逻的主力就是龙国巡捕和探长。” “总华探长空缺,的确会影响治安和办案效率。” “我们龙国有句话,叫做,蛇无头不 走,人无头不行。” “为何不补上这个总华探长的空缺呢?”冯永试探性的问道。 雷尔总监的脸色顿时一僵,旋即说道:“不瞒冯督军,巡捕房的情况特殊,并非是我的一言堂。” “我的官职虽然在马丁之上,但是,他兼任着督查处长的差事。” “我几次提名的人选,都被他找借口否了。” 冯永眼珠子一转,顿时计上心头。 “那这可是个好机会啊!” “不妨拿我被刺杀的事做文章,把总华探长的位置定下。” “孔翔飞因为这件事被扣着,马丁肯定想救他。” “不如和他做个交易,他不再否决你的总华探长提名,你允许他取保孔翔飞。”冯永给雷尔总监出主意。 “妙啊!” “冯督军此计甚妙!” “只是,按照巡捕房的规矩,提名被否决的人选,三年之内是无法在提名的。” “我手底下几个老资格的探长,都没有了提名的资格。” “就算和马丁达成交易,我手下也无人可用。” “不如,冯督军推举一个人选如何?” 雷尔总监很是上道,在龙国待的久了,人情世故多少的懂得一些的。 099 栽赃嫁祸,挑拨离间之计 利用冯永遇袭这件事,拿下总华探长的位置,就得让冯永提名。 这就叫人情世故。 人情世故这玩意,就是好使。 甭管什么洋人不洋人的,来了龙国之后,见了领导也得站起来端酒。 雷尔总监让冯永推举一个人选,那他可就不客气了。 “雷尔总监,你觉得张华这个人怎么样?”说完之后,冯永看向雷尔总监。 听到冯永推举的人选之后,雷尔总监陷入沉思,表情有些为难。 法租界里洋人最大,巡捕房里也是洋人最大。 什么探长,总华探长的,你就是在牛逼,也得听洋人的。 因此,对于雷尔总监来说,这个总华探长只要不是马丁的人当,让谁当其实无所谓。 冯永是他的财神爷,卖给冯永这个人情,倒也无妨。 但是,问题就出在张华身上。 张华是新来的,他接替鲁鹰担任探长拢共没几天。 突然升他做总华探长,恐怕难以服众啊! “冯督军,我提名张华没有问题。” “只是,他资历太浅,就算提名通过,他坐上了总华探长的位置,也未必能够坐的稳。”雷尔总监把丑话说在前头。 冯永既然推举张华,自然想到了他的资历问题。 冯永摆了摆手,说道:“资历虽然重要,却大不过能力。” “要是资历比能力还重要,那巡捕房门口的老大爷,我看有个六七十岁了,干脆让他当总华探长得了。” “张华这个人,能力还是可以的!” “刺杀我的人,不是到现在还没抓到吗?” “就让张华去办这个案子,我还是相信他的能力的,不出三天,他肯定能够破了这个案子。” “只要让他破这个大案,立下大功,他当总华探长,谁敢说一个不字?” 冯永是上沪督军,封疆大吏,在法租界巡捕房门口被人刺杀了,这是在打法租界官方的脸。 要是抓不到凶手,白头鹰国怎么看他们,日不落帝国怎么看他们,白熊国怎么看他们...... 以后,在列强里还怎么混? 来之前高卢国驻龙国大使巴诺,已经给海伦总董通过电话了,命令他七天之内,不许抓到杀手,洗刷耻辱。 海伦总董是上沪法租界的负责人,巴诺大使是高卢国驻龙国的负责人。 官大一级压死人,更何况,巴诺大使比海伦总董大了不止一级。 巡捕房的这群饭桶,到现在毫无头绪,七天之内很难抓到杀手。 海伦总董正在为抓杀手的事情焦头烂额,听到冯永说,张华三天内能够抓到杀手,他顿时来了兴趣。 “冯督军,张华要是三天之内能够抓到杀手,总华探长就是他的了,我亲自给他担保。”海伦总董一锤定音。 海伦总董是上沪法租界的一把手,他亲自给张华担保,既有靠山,又有功劳,张华就算资历在浅,这个总华探长也坐的稳如泰山。 “那咱们一言为定!” 冯永笑呵呵的发出邀请:“我给两位准备了最好的鹅肝,鱼子酱,刚到了一瓶拉菲,价值堪比同等质量的黄金。” 海伦总董和雷尔总监,那也都是老吃家了。 上次在冯永这里吃过一顿,那体验只能用三个字来形容。 那就是,回味无穷。 冯永发出邀请,两人对视一眼,齐声说道:“那就确知不恭了。” 酒足饭饱之后,冯永送走了海伦总董和雷尔总监。 ...... ...... 三天之后。 法租界。 巡捕房。 张华带人押着四个杀手,昂头挺胸的走进巡捕房。 雷尔总监,马丁副总监等一众巡捕房洋人高层,也都来到了审讯室旁的观察室内。 张华带人,对四个杀手进行审讯。 李中廷给这四个杀手讲明白了“道理”,他们“实话实说”,坦白了自己的罪行。 “是金陵陈家的人雇佣我们杀冯督军的,他给了我们五十根小黄鱼,并且许诺我们刺杀成功之后,送我们去白头鹰国......” 金陵陈家作为南方军阀联盟的成员,也的确是冯永的对头。 他们买凶杀人,也具备作案动机。 人证,物证,口供,作案动机都有了,此时不结案,更待何时? 案子结了! 第二天,海伦总董亲自前来巡捕房,宣布了张华总华探长的任命。 ...... ...... 法租界。 孔公馆。 雷尔总监和马丁副总监达成交易之后,孔翔飞就已经取保了。 他坐在书房里发呆,越想越委屈。 刺杀冯永这件事,要是他干的,他也就认了。 可这件事,和他半毛钱关系都没有,怎么就什么屎盆子都往他脑门上扣呢? “奶奶个腿的!” “让我知道是谁往我身上泼脏水,我绝饶不了他!” 孔翔飞刚这么想,管家拿着一个档案袋走了进来,“老爷,案子结了,马丁派人送来的。” 马丁副总监作为巡捕房的二把手,搞一份资料给孔翔飞,还是轻而易举的。 孔翔飞迫不及待的打开档案袋,他要看看,是那个杂碎干的。 一页页的文件看下去,孔翔飞的脸色越发难看。 眉头紧皱,脸色铁青。 “啪!” 看完这叠文件之后,孔翔飞重重的把“文件”摔在地上,怒吼道:“陈家,又是陈家干的!” “陈家这压根就不是冲冯永去的,这是冲我来的啊!” “陈家,这是要致我于死地啊!” 不得不承认,冯永这招栽赃嫁祸用的很高明。 孔翔飞怎么也想不到,黄金嵘一个死人,还能折腾出这件事来。 想不到黄金嵘这个死人身上,那陈家就是最好的背锅侠。 陈家请杀手刺杀冯永,嫁祸孔翔飞,这实在是太合理了。 但凡,冯永昨天真死在法租界巡捕房门口。 冯永那些暴怒的属下不会放过他,三十万奉军不会放过他。 洋人不会放过他,袁大总统也不会放过他。 迫于各方面的压力,南方军阀联盟一定会把他当成弃子丢出去。 到时候,天下之大,孔翔飞就再也没有容身之地了。 孔翔飞对老管家吩咐道:“把这份资料交给陈督军,请他转告蔡督军,如果陈家的人在使绊子,我不敢保证经济战计划能否成功。” 蔡督军看到这份资料之后,对陈家家主陈明海进行了严厉的训斥,连带金陵的李督军都被骂了个狗血淋头。 陈明海也很委屈,他没干这事啊! 别说干了,他听都没听说过。 尽管陈明海再三保证不是自己干的,但是,南方军阀联盟里压根就没人相信。 看的出来,给自己人使绊子的事情,他们应该经常干。 古有曹孟德一炮失三爱。 今有冯永一计挑拨三家关系。 100 经济战,没有硝烟的战争 距离女儿国邮票正式发售仅剩一天。 华界。 天上人间大酒店。 八楼,卧室。 早上六点。 冯永睡的正香,李中廷匆匆忙忙的跑了进来。 “督军,督军!” “模板做出来了,安小姐把模板做好了!” 听到李中廷兴奋的声音,冯永“腾”的一下从床上坐了起来。 “什么?” “模板做了?” 冯永连忙穿上衣服,去安宁工作的房间。 工作室里,安金秋躺在沙发上睡觉,安宁一脸憔悴,顶着两个黑眼圈在灯光下检查模板。 这些天,安宁和安金秋可累坏了。 自打来了冯永这里之后,他们父女俩立刻投入工作,一天都没好好休息过。 吃住基本都在这个工作室里,紧赶慢赶总算在孔翔飞正式发售“女儿国”邮票之前,把雕版赶制出来了。 果然,雕版还得让有手艺的人来雕。 奉系,必须要有自己的“女儿国”邮票。 “督军来了!” “我可没偷懒,实在太困了,眯了一会。” 似乎是听到了脚步声,安金秋从沙发上爬了起来。 “辛苦了!” “中廷,带他好好安.......休息一下。”冯永吩咐道。 冯永原本想让李中廷给安金秋也安排个什么珍珍,怜怜,爱爱之类的。 转念一想,还是算了吧! 要是让安宁知道自己给他爹安排一条龙服务,非得和自己拼命不成。 “幸不辱命!” “雕版做好了!” 安宁把模板交给冯永,无精打采的说道:“我也得回去休息了,在熬下去,真撑不住了。” 安宁回房之后,冯永仔细的打量着雕版,就仿佛是在观摩一个艺术品一样。 冯永看的出神,就连李中廷送安金秋回来,都没有察觉。 “好啊!” “雕的真是太好了!” “有了这个雕版,孔翔飞的邮票计划,就是在为了做嫁衣。”冯永放下雕版,赞不绝口。 李中廷指着雕版欲言又止的说道:“督军,雕刻这方面,我虽然不是专业的,但是,我也看出安小姐雕的有问题啊!” “她雕倒了啊!” “咱们要修烟筒,她给咱们挖个水井,这能行吗?” 李中廷此言一出,冯永足足愣了三五秒,这才明白他的意思。 瞪了他一眼,没好气的说道:“你虎逼是不是?” “这叫阴雕,你看着是倒着的,印出来才是正的。” “要是你看着是正的,印出来就是倒的了。” 李中廷一副似懂非懂的样子,明显无法理解什么叫阴雕。 对此,冯永只能表示,李中廷是个外行。 冯永懒得给李中廷解释什么叫阴雕,朝他问道:“印刷机,无酸纸和变色油墨都到了吗?” 李中廷点了点头,回答道:“几天前就到了,在吴淞军营的库房里,已经组装好了,随时可以开工。” 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冯永手里的雕版,就是东风。 现在,东风来了! “你亲自带人把雕版送去吴淞军营,先印个一百万套。” “印刷的过程一定保密,绝对不能泄露消息。” “让鲍春雷带人守住仓库,闲杂人等不许靠近。”冯永朝着李中廷吩咐道。 李中廷都惊呆了,一脸疑惑的问道:“督军,一百万套?” “孔翔飞也仅仅只印了十万套,咱们印一百万套,是不是太过分了?” “呵呵!” 冯永冷笑两声,对李中廷说道:“中廷,武斗你是个行家,经济战你是外行。” “我让你印一百万套,自然有办法把这一百万套倒腾出去。” 李中廷表示无法理解,但是,无条件执行命令。 转眼之间。 女儿国邮票已经发售七天。 孔翔飞第一批印刷的十万套邮票,已经销售一空了。 如同冯永预料的一样,孔翔飞在玩击鼓传花的把戏。 先以二十块大洋一套的价格公开发售女儿国邮票,然后,派人在黑市以三十块大洋收回来。 老百姓发现有利可图,就会主动去购买女儿国邮票去黑市倒卖。 这么一进一出,制造出了女儿国邮票在不断升值的假象。 利用击鼓传花的把戏,炒高女儿国邮票的价值,从而诱导老百姓把自己手里的大洋,换成一文不值的女儿国邮票。 女儿国邮票,在黑市的价格,已经来到了五十大洋一套。 由于前期发售的十万套女儿国邮票已经售空,一些人看着女儿国邮票的价值不断升高。 选择持有女儿国邮票,等到价格继续上升,在价格巅峰的时候抛售。 老百姓们还沉浸在女儿国邮票不断增值的喜悦中,殊不知,只要孔翔飞愿意,一夜之间,他们手里的女儿国邮票,就会沦为废纸。 ...... ...... 华界。 天上人间大酒店。 八楼,会议室。 一场关于这场经济战的秘密会议正在召开,参加会议的五个人,正是冯永,李中廷,王崖桥,杜月生,白显通。 杜月生率先开口,“地下黑市已经把一整套一百零八枚女儿国邮票的价格炒到了五十块大洋,散装的单枚邮票,价格一翻了一倍。” “上沪的民富情况远远超出孔翔飞的想象,他又下令加印了三十万套女儿国邮票,加班加点的情况下,一个星期应该能够完工。” “最近,他一定会继续发售这些加印的邮票的。” 杜月生汇报完情况之后,白显通也出言说道:“孔翔飞把上沪资本家联盟共同掌管的三亿大洋会费全部调走了,另外,他让我们在半个月内,凑足五亿大洋交由他来使用。” “再加上他通过发行邮票从上沪民间收敛的财富,他手里的现大洋少说也有十个亿。” “我估摸着,他准备这么多大洋,是要在上沪证券物品交易所,正式发行孔氏影业的股票了。” “孔翔飞准备这么多资金,就是用来护盘的。” 邮票收割了底层百姓的财富之后,就是用股票收割中产阶级的财富了。 赚钱的机会就放在眼前,中产阶级绝对不可能视若无睹。 盲目从众是大多数人的选择,能够保持理智的绝对是少数。 孔翔飞也不一定要收割上沪所有的财富,只要能够收割一定体量的财富之后,经济流通就停滞了。 他就完全可以利用邮票和股票,控制上沪的经济大局。 “盯紧孔翔飞!” “我要随时掌握他孔氏影业股票发行的情况。”冯永朝着白显通吩咐道。 “明白!”白显通应道。 杜月生和白显通禀报完之后,冯永看向王崖桥。 王崖桥立刻起身禀报,“督军,按照你的吩咐,都打探清楚了,这些天.......” 101 冯永的破局之策 “督军,按照你的吩咐,这些天一直派人盯着各处进沪的交通要道。” “铁路,公路陆续有外地人来上沪,购买女儿国邮票倒卖赚钱。” “来上沪的外地人当中,以吴县和甬城的人居多。”王崖桥如实向冯永汇报情况。 一切如同冯永预料的一样,倒卖女儿国邮票能赚钱的消息传出去之后。 上沪附近城市的人一定会参与进来。 尤其是,上沪附近的吴县和甬城,这两个地方的人放眼整个龙国,也是最会钻营,最会做生意的。 他们绝对不可能放弃这次赚钱的机会。 冯永加印的那一百万张邮票,只会放到上沪市场一小部分。 大部分他准备通过这些中间商,放到南方去。 他孔翔飞不是想通过邮票,收割上沪底层百姓吗? 那冯永就以彼之道还施彼身,用邮票收割南方军阀联盟地盘上的百姓。 彻底的把水搅浑,倒要看看,孔翔飞要怎么收场。 冯永要把邮票的波及范围扩大,扩大到南方十几省的范围里。 波及的范围越大,人数越多,孔翔飞就越无法统计市场上邮票的数量。 孔翔飞也不是傻子,冯永一开始也不能做的太猛。 他往外放仿制邮票的时候,也得慢慢往外放,温水煮青蛙。 当他发现,市场上出现的邮票远比他发售的邮票多的时候,一切就都已经晚了。 “月生,我先给你五万套仿制邮票,你给我放到上沪黑市上消化掉。” “上沪黑市价格五十块大洋一套,我们的底线价格是四十块大洋。” “速度慢点无所谓吗,一定要做的隐蔽。”冯永朝着杜月生吩咐道。 青帮掌控着大量的烟馆,赌场,青楼,舞厅等娱乐场所,正是最好消化仿制邮票的地方。 “督军放心,我一定做的神不知鬼不觉。”杜月生信誓旦旦的说道。 紧接着,冯永又朝着王崖桥吩咐道:“我给你十万套仿制邮票,你通过那些外地来的中间商,散到上沪附近几个城市去。” “我们给中间商的价格可以低于上沪黑市的价格,底线价格是三十块大洋一套。” 洪兴控制了上沪所有的码头和运输业,通过他们的运输渠道,可以迅速的把邮票散到南方十六省去。 “明白!” “我立刻安排!”王崖桥答应道。 第一次往外散货,冯永做的比较谨慎。 等路子趟出来之后,他还会大量的往外散货。 甚至,他现在印出来的一百万张邮票,都仅仅只是第一批而已。 只要他的印刷机不停,就可以源源不断的把南方十六省的财富捞到自己兜里来。 女儿国邮票的影响力,主要还是在上沪,以及上沪周边的城市。 对于更远的南方十六省来说,女儿国邮票的影响力还是不够。 冯永想要源源不断的搜刮南方十六省的财富,还得用些手段,扩大女儿国邮票在南方十六省的影响力。 想到这里,冯永看向船王白显通说道:“老白,我记得你有个侄女叫白流苏是吧?” “你给我介绍介绍。” 白显通:“????” 白显通一脸懵逼,心想,这聊正事呢! 咋还有我侄女的事呢? 白显通心想,督军,你可真是个色篮子啊! 这就惦记上我侄女了? “督军,你可不能惦记我侄女啊!” “我侄女那是正经人家,黄花大闺女。” “我弟弟死的早,流苏是我们两口子,一把屎一把尿拉扯大的。” “说是侄女,和闺女也没什么区别。” 船王白显通一副急眼的样子,护犊子道:“督军,你要钱我出钱,让出力我出力。” “你就是要我这条老命都行,但是,打我侄女的主意,绝对不行!” 冯永:“????” 冯永心想,你tm这说的都是那跟哪啊! 老子什么时候打你侄女的主意了? 谁TM是色篮子。 告诉我,谁是色篮子。 “老白,在你眼里本督军就是这种人吗?” “我发现,你这老家伙,怎么满脑袋黄色思想。” “我找你侄女,是要聊正事。” 冯永没好气的说道。 “你是堂堂督军,我侄女是沪报的一个小记者,你找她,能有什么正事。” 白显通用质疑的眼神看着冯永,一副我读书多,你可骗不了我的样子。 “就是因为她是沪报的记者,我才找他的!” “上沪登记在案的报社一共一百多家,算上没有登记的小报,少说也有三百多家。” “沪报在上沪的新闻业也能够排在前十,而且,沪报并不是孔氏旗下的,也不在南方军阀联盟的掌控之下。” “我是想让白流苏,给我介绍一些报社的朋友认识。” “这些人,一定要清清白白,和孔家,南方军阀联盟没有牵扯才行。”冯永说出了自己的目的。 船王白显通很聪明,他想到了冯永的目的,“督军,你这是想把女儿国邮票的事情扩散出去?” 冯永点了点头,说道:“扩大影响力,才能把水搅浑。” “水混了,才好摸鱼。” 孔翔飞想要在上沪搞事,冯永就让他后院起火。 到时候,南方十六省的经济因为女儿国邮票波动,他孔翔飞就得去背这个黑锅。 得知冯永的确是为了正事见自家侄女的,白显通这才松了一口气。 勉强答应,让白流苏来见冯永。 “那好,我晚上给流苏说一声,让她明天来见你。” “督军,咱们可说话了,你可千万不能打她的主意。” “我侄女那是正经人家......” 白显通话还没说完,冯永就打断了他,没好气的说道:“老白,都几把哥们,你防我怎么跟防贼一样。” “你侄女是正经人家,说的好像,这个督军不正经是的。” “再说了,本督军什么样的姑娘没见过?” “兔子还不吃窝边草呢!” “我能打你侄女的主意吗?” 听到冯永这信誓旦旦的话,白显通总算是放心了。 “孔翔飞在明处,咱们在暗处。” “我相信,只要咱们做好自己的事情,就一定能够打赢这场经济战。” “咱们只许成功,不许失败。” “只要能够一战而胜,打赢这场经济战,上沪以后就是咱们的天下。” 冯永朝着众人说完这番话之后,说了声,“散会。” 102 白流苏赴宴,推荐新闻界落魄大佬 次日。 晚上六点。 天上人间大酒店。 冯永摆好了丰盛的晚宴,请白流苏吃饭。 “督军,白小姐到楼下了!” 李中廷从外头走进来,朝着冯永禀报道。 “你去接一下!” 冯永淡淡的吩咐道。 约莫过了五分钟左右,白流苏走进宴会厅。 她穿着一件白色的毛呢大衣,里头是一件浅色毛衣,搭配深灰色的直筒裤,身上带着淡淡的墨香。 白流苏身上散发着一种文静,清纯的书卷气。 冯永上下打量了一番白流苏,心中暗道,女人我见多了,这么清纯,文静的女人还真没见过几个。 这种表面清纯,文静的女生,喊CS5的时候最大声了。 “坐吧!” 冯永示意白流苏坐下,他直奔主题:“这次请白小姐来,是想请你帮个忙。” 白流苏脱下毛呢大衣搭在旁边的衣架上,浅笑道:“小女子何得何能,当得起冯督军一个帮字。” “让我做什么,说吧!” “能办到的,我肯定办到。” 白流苏这姑娘,看起来柔柔弱弱的,办起事情来,倒是十分的敞亮。 和爽快人谈事情,冯永也不磨叽。 “最近女儿国邮票的事情,白小姐应该知道吧?”冯永开门见山的问道。 白流苏轻声说道:“整个上沪都知道的事情,我当然知道。” “不过,这件事好像有古怪。” 冯永:“????” 白流苏说这件事有古怪的时候,冯永不由一愣。 要知道,放眼整个上沪知道这是一场针对冯永的经济战的人,也不过寥寥几十人。 这些人,都是冯永的人,又或者是孔翔飞那边上沪资本家联盟的商业大佬。 白流苏他叔白显通倒是知道真相,但是,以白显通那护犊子的样子,绝对不可能让白流苏掺和到这种事情里面来。 不是白显通告诉她的,她又是怎么知道的? “你知道些什么?”冯永试探性的问道。 白流苏摇了摇头,回答道:“孔家的人明面上在上沪大肆宣扬女儿国邮票的报道,另外一方面又捂着消息,不让这个消息散播到上沪以外的地方。” “按理说,这种新闻应该早就在全国传的沸沸扬扬的,由于有孔家这个新闻业巨头控制舆论,导致这个新闻一直只在上沪传播。” “我只是从专业角度觉得,孔家刻意控制新闻舆论,有些反常而已。” 孔翔飞不是傻子,他知道,如果大量邮票被外地人买走,不仅仅会影响他控制上沪经济的计划。 还会,扰乱其他地方经济。 那样的话,他的这个邮票计划,就成了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的七伤拳了。 听完白流苏的分析,冯永就知道,自己找对人了。 新闻这方面,白流苏是个内行! “我如果想把这个新闻,迅速的在南方十六省扩散,能办到吗?”冯永朝着白流苏问道。 白流苏点了点头,从专业角度分析:“这倒也不难。” “找那种小报,野报就好了啊!” “各地都有大量小报,野报,两三个人,随便租间房子当办公地点,就成立了一个报社。” “只要给他们钱,他们什么新闻都敢报道。” “这种小报的虽然发行量,但是,找个几十家,上百家,影响力也是够的。” 说到这里,白流苏主动请缨,“这件事,我就可以帮你办!” “不过,我有一个小小的条件,上次你答应我专访的事情,能不能尽快落实一下。” “你是龙国最年轻的督军,同时也是东四省的继承人,你的专访,一定能够引起新闻界的一场轰动的。” 冯永摇了摇头,说道:“你不行!” “你说了,孔家在刻意控制舆论,你去办这件事,如果让孔翔飞知道了,你叔叔可就倒霉了。” “要不这样,你帮我介绍一个身家清白,有能力的人去办这件事。” 白流苏不想连累叔叔,只能接受冯永的建议。 她仔细斟酌,在脑海中筛选合适的人选。 足足五分钟之后,白流苏说道:“还真有一个人,他叫萧潜。” “原本是申报的总编,几年前因为报道陈督军和日不落帝国的地下交易,被赶出了申报。” “孔家一直在打压他,导致整个龙国的新闻业,没人敢用他。” “以他的能力,绝对能把这件事办妥当。” 白流苏口中的陈督军,就是南方军阀联盟的陈督军,之前他是上沪督军。 袁大总统上任之后,他被赶出了上沪。 萧潜。 曾经新闻业的大佬。 深受陈督军和孔家的打压。 冯永心想,这bUff叠满了啊! 可以重用。 “就他了。” “你做个中间人,让我和他见上一面。”冯永说出自己的要求。 “当中间人,没问题。” 白流苏爽快的答应下来,然后问道:“那专访的事情?” 冯永看了白流苏一眼,说道:“只要你说的这个萧潜真能办好这件事,别说专访了,你就是想拍LZ都行。” 听到冯永这话,白流苏的小脸“唰”的一下红了。 她心想,冯永说的这都是什么虎狼之词。 “呸!” 白流苏轻啐一声,小声嘀咕道:“我才不拍你的......” 白流苏脸皮薄,冯永也不在逗她,说道:“先吃饭吧!” “这件事,就拜托你了,尽快。” 白流苏点了点头,应道:“萧潜就在上沪摆摊卖蟹黄包,我明天就去找他,让他来见你。” 冯永斟酌片刻,正色道:“明天一早,我去接你,你带我去见他!” 刘备三顾茅庐,这才请来了诸葛亮出山。 按照白流苏所言,这个萧潜是个人才,冯永亲自去请他,也不算埋没他。 要知道,对于冯永来说,掌控舆论是极其重要的。 南方军阀联盟有孔氏这个掌控了龙国大半新闻业的巨头作为笔杆子。 冯永在新闻业方面的布局,也必须奋起直追了。 他也得有替自己发声的嘴,有自己的笔杆子。 “行!” 白流苏一口答应下来。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晚上八点,李中廷从外面走来,他身后还跟着一个人。 正是,白显通。 “叔,你怎么来了?” 看到白显通,白流苏惊讶的问道。 白显通一本正经的说道:“回家正好经过这里,顺带捎着你一起回去。” 白流苏显然没明白白显通的真实意图,一脸疑惑的问道:“咱家在法租界,怎么能顺路呢?” “你这得绕好大一圈,才能经过这里吧?” 被侄女拆穿之后,白显通略显尴尬,换了一套说辞,“天晚了,我担心你遇到坏人,特意绕路来接你的。” 白流苏一愣,又说道:“叔,你多虑了。” “自从冯督军来了之后,上沪的治安好多了。” 白流苏这话说的倒是没错,冯永来了之后,上沪的治安好了十倍不止。 为啥? 因为,上沪的小混混因为上次打砸事件都被冯永给枪毙了。 那次死的人,乱坟岗都埋不下。 见识了冯永的铁腕手段,谁敢违法犯罪。 冯永瞪了白显通一眼,他当然知道,白显通嘴里的坏人,不是旁人,正是他冯大督军。 “狗日的白显通,防老子是吧?” “你等着,改天非得给你连花带盆一起端走。”冯永心中如此想到。 103 冯永请贤,萧潜出山 上沪。 公共租界。 公园巷。 巷口冒着蒸汽的摊位上,小车上挂着一面泛黄的牌匾,上面写着“正宗黄氏小笼包”。 摊位前是四十来岁带着黑框眼镜的中年男人,负责收钱,装包子。 旁边的中年妇女忙着包包子,两口子分工合作,效率奇高。 一直从忙到早上八九点,两口子总算闲下来了。 毫无疑问,这就是冯永要找的新闻业大佬萧潜。 “今天一共卖了九块大洋,抛去成本,咱们能剩下五块大洋。”萧潜把整理好的钱款,放到媳妇的挎包里。 中年妇女一边打扫着摊位,一边说道:“咱们两口子卖包子,这不也蛮好的,比工厂做工强多了。” “不像你之前在报社的时候,赚的虽然多,我整天都提心吊胆的,生怕你写了什么不该写的东西,被那些混混找上门来。” “我还记得,诺诺三岁的时候,一群青帮的小混混半夜砸咱家玻璃。” “还有咱们结婚那天,贺礼里头不知谁上了一枚去了拉环的手榴弹。” 萧潜从后面抱住老婆,轻声说道:“我都听你的,以后就陪你在这里卖包子,再也不写什么文章了。” “你干啥子!” “快松开!” “都是街坊邻居的,看到羞死人了!”中年妇女轻轻的挣扎,一副害羞的样子。 “咳咳!” 轻咳声吓了夫妻俩一跳,紧接着,一个中气十足的男声响起:“来两笼蟹黄包,两碗南瓜粥。” 萧潜循着声音看去,一男一女不知何时已经坐下。 这一男一女,正是冯永和白流苏。 “来了!” 萧潜应了一声,提着两笼蟹黄包走了过去。 放下蟹黄包之后,萧潜盯着白流苏上下打量,看的出神。 “你盯着人家姑娘看什么,怪没有礼貌的!” 萧潜妻子拧住他腰间的软肉,狠狠的转了一个圈。 萧潜盯着白流苏,试探性的问道:“姑娘,咱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 “我看你怪眼熟的。” 白流苏笑着伸出了手,自我介绍道:“白流苏!” “萧主编,您还在申报的时候,我是您手下的实习生。” 听到白流苏的名字之后,萧潜恍然大悟,明显是想起来了。 “小白!” “真是女大十八变啊!” “好几年没见,差点没认出你!”萧潜一副不好意思的样子。 萧潜妻子端来两碟小菜放下,十分热情的说道:“是我们家老萧的朋友啊!” “你们尽管吃,今天嫂子请客。” 自从萧潜得罪了陈督军,孔家之后,就成了臭狗屎。 曾经新闻业的那些朋友,也都不和他往来了。 这让萧潜的性格,都变的十分孤僻。 得知他们是萧潜曾经的同事,萧潜妻子十分高兴。 希望白流苏和冯永的到来,能让自己丈夫的心情好上一些。 就在这时,几个穿着制服的巡警走了过来。 “老萧,这个月该交卫生费了!” 为首的巡警用警棍敲着摊位,摘下自己的大盖帽,示意萧潜把钱放进帽子里。 萧潜妻子从挎包里取出十枚大洋放进帽子里,巡警却是丝毫没有收回帽子的打算。 “不够!” “从这个月起,你们家得交三十块大洋的卫生费。”巡警板着脸说道。 “王耀祖,你别太过分。” “别家都是十块大洋的卫生费,为啥我家要交三十块大洋。” 萧潜妻子掐着腰,充分展现出了自己泼辣的一面。 巡警王耀祖压低声音,小声说道:“都是街坊邻居,我也不想难为你们。” “是我们队长说的,生意好的摊位要多收一些。” “摊派到你们家,就是三十块大洋,我也没有办法。” “你们家生意好,交了也没啥,否则,赵扒皮不知道怎么折腾你们呢!” 显然,巡警王耀祖口中的赵扒皮,就是负责这片的巡警队长。 听到王耀祖这么说,萧潜妻子苦着脸说道:“身上就这么多大洋,剩下的明天补......” 没等萧潜妻子把话说完,冯永把大盖帽里的十枚大洋拿了出来,放回萧潜妻子的手里。 “你......你别多管闲事啊!” “我们队长不是啥好东西,你管了闲事,拍拍屁股走了,受折腾的还是他们两口子。” 巡警王耀祖眼力劲还是不错的,他看出冯永不好惹,说话的语气有些发怯。 冯永从钱包里取出一叠美钞,放到了王耀祖的大盖帽里,“他们的卫生费,我替他们交了,这是今年一整年的。” 王耀祖看着眼前的一叠美钞,咽了咽口水,说道:“这......没开玩笑吧?” “拿钱滚蛋,别打扰我们谈正事!”冯永不耐烦的摆了摆手。 “小白!” “这位是你男朋友?”萧潜试探性的问道。 白流苏小脸一红,赶忙解释道:“就是普通朋友。” 萧潜妻子也走了过来,说道:“老萧,你在这里陪着,我回家拿钱。” “这卫生费,不能让人家替咱出。” 冯永连忙摆手,说道:“嫂子,你请我吃饭,我帮你交卫生费,应该的。” “萧主编,咱们聊聊?” 萧潜看出了冯永的身份比一般,点头应道,“还没吃饭吧?” “我先帮你们盛粥,边吃边聊。” ...... ...... 公园巷巷口。 巡警队长赵扒皮带着几个狗腿子,摇摇晃晃的从早酒摊上离开。 看他们的样子,一个个喝的醉醺醺的。 离着老远,看到巷口停着一辆车。 “谁的车,乱停乱放!” “虎子,去贴个罚单,罚他二十大洋。”赵扒皮朝着自己的一个狗腿子吩咐道。 叫虎子的巡警走上前去,开好罚单正准备往上贴的时候。 他突然意识到不对劲。 这车气派! 不是普通的福特汽车。 这叫什么......什么来着? 凯......凯迪拉克L。 “啪!” 虎子正想着,赵扒皮一个大逼兜扇他后脑勺上了,没好气的说道:“让你贴罚单,愣着干啥?” 虎子指着汽车说道:“队长,这是凯迪拉克L,就是冯督军同款的那个。” 赵扒皮从虎子手里抢过罚单,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牛皮快吹到天上了:“别说是冯督军同款,就真是冯督军的车,敢停在这里,我也照罚不误。” 说着,他就要把罚单贴上去。 虎子连忙挡在他身前,结结巴巴的说道:“队......队长,你看车牌号,0001。” “冯督军,真是冯督军的车。” 此言一出,直接把赵扒皮吓的醒酒了,手里的罚单也攥成一个球,悄悄的丢到一边。 就在这时,王耀祖笑呵呵的跑了过来,手里拿着一叠美钞说道:“队长,队长!” “今个遇到一个人傻钱多的凯子,非得替老萧两口子交卫生费.......” 104 让老子背锅,你就看老子供不供出你们就完了! 这世道能当上巡警队长的,都是人精。 赵扒皮混是混了一点,但他绝对不傻。 这年头,普通人压根不可能有美钞。 看着王耀祖手里的美钞,在看着眼前的凯迪拉克L,赵扒皮的心中生出不祥的预感。 赵扒皮的心里还抱着一丝侥幸,希望王耀祖这个大SB,收的不是冯督军的钱。 “这些美钞是谁给你的?”赵扒皮试探性的问道。 王耀祖没有多想,如实回答道:“一男一女,那男的二十多岁,气势很足,一看就是大人物。” “那女的也贼拉好看......” 听到这里,赵扒皮的心就已经凉了半截了。 二十来岁,气势很足的青年。 美钞。 督军的凯迪拉克L。 对上了! 全对上了! “狗日的王耀祖,我艹你姥姥!” “老子要被你害死了!” 赵扒皮伸手就打,对着王耀祖一阵拳打脚踢。 虎子等人连忙上前拉架,劝道:“队长,兴许就是巧合!” “咱过去看看,万一不是督军呢?” 赵扒皮也是心存侥幸,对王耀祖说道:“狗日的,前面带路。” 王耀祖带着赵扒皮走向包子摊,离老远指着冯永说道:“队长,就是他。” 看到冯永的一瞬间,赵扒皮身子一软,瘫坐在地上。 完了! 彻底完犊子了。 赵扒皮作为公共租界的巡警队长,对于上沪高层还是认识一些的。 他在巡捕房的档案室里,见过冯永的照片。 王耀祖直到现在,还没明白发生了什么。 “队长,你这是怎么了?” 王耀祖扶起倒在地上的赵扒皮,一脸疑惑的问道。 赵扒皮站起来,摘下自己的帽子,戴在王耀祖的头上,说道:“队长,什么队长?” “从现在开始,你是队长了!” 撂下这句话之后,赵扒皮扭头就走。 虎子等巡警一个个也接连后退,看王耀祖的表情,就好像是在看一个灾星。 王耀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一副云里雾里的样子,“虎子,到底怎么回事?” “你们怎么都这个样子?” 虎子指了指远处的冯永,朝着王耀祖竖起大拇指,“那位是冯督军,你敢收冯督军的保护费,你是这个。” 得知了冯永的真实身份之后,王耀祖的脑袋瓜子“嗡嗡”的。 他,一个小小的巡警,收了冯督军的保护费。 这句话每一个字他都认识,连在一起怎么就这么小众呢? “我......我闯祸了?” “这......这可怎么办啊?” 王耀祖三步并两步,上前拉着虎子问道。 虎子赶紧甩开王耀祖,一副要和他划清界限的样子,“你这祸闯的忒大了,还能怎么办,下辈子注意点。” 与此同时,赵扒皮那个老六,已经跑出了巷口。 王耀祖心中暗骂,这帮王八蛋,平时分钱的时候,一个比一个贪。 现在出事了,跑的一个比一个快。 王耀祖知道,这口锅太大了,他可背不动。 非要背这口锅,他可就死定了。 再说了,从街上收的这些保护费,整个巡捕房上上下下都要分,凭什么让他一个人背锅? 想明白这些之后,王耀祖也是豁出去了,他朝着众人喊道:“狗日的赵扒皮,你想让老子背黑锅,门都没有。” “保护费是你让我去收的,督军枪毙我的时候,我第一个供出来你。” “还有你们几个,谁也跑不了,我把你们全供出来。” “我把咱们一起干的那些肮脏事,我全供出来。” “一页口供,老子提你们的名字,包管提上八十多次......” 正所谓,软的怕硬的,硬的怕横的,横的怕不要命的。 王耀祖摆出一副你们要是不管老子,咱们就一起死,谁都别活了的样子。 还真把赵扒皮给吓住了,这王八蛋要拉着他们一起死啊! “艹你姥姥!” 赵扒皮也没招了,拉着王耀祖说道:“和我一起去给冯督军磕头赔罪,冯督军要是能把这钱收回去,咱们就还能保住一条命。” ...... ..... 包子摊。 “萧主编,有没有重回新闻界的打算?” 三人坐在一起,冯永率先开口,打破沉默。 冯永此言一出,萧潜楞在原地。 他热爱这个行业,热爱写文章。 自从离开新闻界之后,他无数次做梦梦到自己回到自己热爱的行业。 可他知道,这一切都只能在梦中实现。 “我得罪了陈督军,得罪了孔家。” “没有报社敢用我的!”萧潜摇了摇头,苦笑道。 冯永喝了一碗南瓜粥,斩钉截铁的说道:“我敢用你!” “你敢用我?” 萧潜心头一震,一脸疑惑的问道:“你到底是什么人?” 萧潜只是觉得冯永不是一般人,但是,他并没有想到,眼前这个男人,正是上沪第一人,督军冯永。 萧潜话音落下,还没等冯永回答。 就看到赵扒皮带着手下的巡警跌跌撞撞跑了过来,“噗通”“噗通”的跪在冯永面前,如同下饺子一样。 “冯督军,我们错了!” “我们有眼不识泰山,得罪了您,您饶我们一命吧!” “我们真是瞎了狗眼,收钱收了督军您身上了。” 赵扒皮等人跪在地上,苦苦哀求。 王耀祖跪在地上,一步步的挪到冯永跟前,高举那一沓美钞,“冯督军,您的钱收回去吧!” “你要是不解气,你就打我一顿,可千万别杀我啊!” “我上有七十岁的老母,下有三岁的孩子。” “家里就我一个顶梁柱,我要是死了,我全家就都完了。” 冯永并没有杀他们的打算。 他们是公共租界巡捕房的人,归洋人管。 洋人的巡捕房,收卫生费是传统。 别说是现在了,就是几十年后,尚未回到“母亲”怀抱的香岛,巡警依旧在用同样的方式收钱。 看到冯永没有说话,王耀祖用哀求的眼神看向萧潜,低声说道:“老萧,你帮我说句话啊!” 萧潜看向冯永,替王耀祖求情,“督军,王耀祖家里的确困难,他们这些巡警的薪水不高,一直以来都靠着收卫生费补贴。” “你就算杀了他们,换了新的巡警来,也是一样要收这笔钱的。” “我们街坊邻居的,让他收,反倒是好说话一些。” 冯永摆了摆手,说道:“我什么时候说要杀他们了?” “我又不是屠夫,就非得每天杀几个人解闷?” 冯永看向赵扒皮等人,沉声说道:“收钱我不反对!” “但是,收了钱,就得办事。” 听到冯永的话,赵扒皮等人如蒙大赦,连连点头:“明白,我们明白。” “谨遵冯督军的教诲。” “钱?” 王耀祖举着钱,有些不知所措。 “这是我替他们交的卫生费,给你们就拿着。” “滚吧!” 冯永不耐烦的摆了摆手,如同驱赶苍蝇一样。 105 萧潜出山,打造新闻媒体帝国 “滚!” “现在就滚!” 赵扒皮带着一群狗腿子,一溜烟的跑没影了。 一直跑到巷口,看不到冯永之后,他们这才停下来。 赵扒皮重重的喘着粗气,颇有一种死里逃生的感觉。 缓了一会之后,王耀祖从兜里掏出冯永给的那叠美钞,递给赵扒皮,“队长,咱们把这些钱分......” 话还没说完,赵扒皮“啪”的一个大逼兜,抽在了王耀祖的脑袋上。 “什么,督军的钱你也敢分,不要命了?” “老子这么聪明的队长,怎么有你这么蠢的手下!”赵扒皮没好气的说道。 王耀祖捂着脑袋,改口说道:“那咱们找个机会,把钱给督军送回去?” 话音刚落,赵扒皮又是“啪”的一个大逼兜,抽在了王耀祖的脑袋上。 王耀祖捂着脑袋,一脸疑惑的问道:“队长,你怎么又打我?” “打你都是轻的!” “督军让咱们拿钱滚蛋,你给督军送回去,不是打督军的脸吗?”赵扒皮用看傻逼的眼神,看着王耀祖。 王耀祖:“????” 王耀祖都懵了,他心想,分了不行,送回去也不行? 那咋办? 好赖话都让你说了呗? 王耀祖豁出去了,伸着脑袋让赵扒皮打,“来,来,来!” “我看你就是单纯的想打我!” “想打你就打吧!” “分了也不行,送回去也不行,咋的,你想拿回家,放祖宗牌位上供着啊!” 赵扒皮瞪了王耀祖一眼,没好气的说道:“说你是傻逼,你还不承认。” “我记得老萧有个闺女是吧?” “拿着这些钱,去买小孩子的衣服,首饰,剩下的零头买些小孩吃的糖果,零食。” “咱们晚上拿着这些东西,是老萧家里赔礼道歉。” 赵扒皮说完这番话之后,在场的巡警面面相觑,不由的给他竖起了大拇指。 要不怎么说,他能当队长呢! 这办法,妙啊! 他们这些巡警和冯永的身份地位差距太大了。 他们就是想登门道歉,都没有这个资格。 没有给冯永登门道歉的资格,那就给萧潜道歉好了。 萧潜帮他们说两句好话,督军也就原谅他们了。 “都给我记住了!” “以后老萧家的卫生 费免了,他要是非要给,就买成东西,在给他送回去。”赵扒皮朝着手下吩咐道。 ...... ...... 另外一边。 赵扒皮带着往耀祖走后,萧潜朝着冯永说道:“原来,您就是大名鼎鼎的冯督军啊!” “自从您来了上沪之后,华界的治安大大提升,您的善举,也改善了华界老百姓的生活。” “尤其是官营超市的出现,让老百姓的生活成本大大降低了。” “现在老百姓们都说,冯督军就是天上的太阳,大家一天都离不开您!” “民间现在流传着一句话,说是冯督军来了,好日子就来了。” 冯永笑着摆了摆手,说道:“都是些玩笑话,当不得真。” 之前冯永说“我敢用你”的时候,萧潜还在怀疑,冯永到底是什么身份,敢和陈督军,孔家作对用他。 得知冯永的身份之后,他不得不承认,冯永的确不怕孔家和陈督军。 “冯督军,您来找我,到底所为何事?” “有什么事情,你就直说吧?”萧潜询问道。 冯永也没有隐瞒,开门见山:“你帮我办一件事,办好了之后,我助你重返新闻界。” “钱,地方,安全保障我都可以给你提供,人我没有,你得自己想办法。” “我可以保证你在上沪的安全,在上沪,你想写什么新闻,就写什么新闻。” “想发行什么报纸,就发行什么报纸,绝不会有半点阻碍。” 冯永这不仅仅是帮助他重返新闻界,还帮他城成立报社,赋予他极大的权利。 听到这里,萧潜明显是动心了,他微不可察的看了看不远处老婆的脸色。 萧潜的老婆自顾自的收拾着摊子,仿佛没听到这边的交谈。 萧潜压低声音,似乎生怕被自己老婆听到:“督军想让我做什么事情?” “我要你利用自己在新闻界的人脉,联络南方十六省的小报,野报,用最快的速度把女儿国邮票的事情报道出去。” “要做到,整个南方十六省人尽皆知,多久能办到?” 萧潜略做沉思之后,伸出三个手指头说道:“三天,我只需要三天,三期报纸,就可以做到。” “除了利用小报,野报散播消息之外,还可以利用广播散播消息。” “督军那里肯定不缺电台,只需要切入一些广播频道,就可以毫无成本的把消息散播出去。” “南方十六省中那些沿海的省份都挺富裕,尤其是花城,那是海上贸易,国际贸易的重镇,不少人家都有收音机。” “通过广播散播消息,可比报纸便捷的多了。” 听到萧潜的这番话,冯永有了一种醍醐灌顶的感觉。 广播! 对啊! 他怎么没想到广播这回事啊! 相比于报纸,广播更加方便,便捷。 虽然说,不可能家家户户都有收音机。 但是,消息是会口口相传的。 只要那些有收音机的人听到了这个消息,甭管信还是不信,都会和亲戚朋友聊起。 等女儿国邮票的事情,成为南方十六省的饭后谈资之后,在看到报纸上的新闻,他们会更加相信炒邮票能够赚钱。 果然,新闻业的大佬,萧潜真是一语惊醒梦中人。 这也坚定了,冯永一定要请他出山的想法。 “萧主编应该知道,东四省也是我们老冯家的地盘。” “不瞒你说,东四省不像上沪这个花花世界,那里的新闻业十分匮乏。” “只有几家岛国和白熊国的大报社,本地人开的小报社,根本不成规模。” “如果萧主编答应为我效力的话,将来东四省的新闻业市场,我也可以交给你来做!” 听到冯永的许诺之后,萧潜“咕嘟”一声,下意识的咽了一下口水。 对于自己的能力,萧潜很有信心,他相信,只要能够得到冯永的全力支持,给他一定的时间,他能建立一个不次于孔氏的新闻媒体帝国。 “我......” “我......我......” 萧潜明明已经心动,也很想答应,却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他的顾虑就在自己的妻子,不久之前,他还答应妻子,要陪她在这里卖包子,安安稳稳的过下半生。 “想去就去吧!” “我知道怀才不遇的感觉不好受!” 老婆的声音在耳边响起,萧潜终于下定了决心,斩钉截铁的说道:“督军,我愿意为你效力。” 106 孔翔飞的请帖 法租界。 孔公馆。 书房。 “老孔,你怎么搞的?” “你那个什么狗屁邮票,已经传到老子地盘上了。” “别TM到时候没把上沪的经济搞崩溃,把老子地盘的经济搞崩了。” “你这个王八蛋,不会是想借着这次机会,故意针对老子吧?”话筒里,传来金陵李督军的质问声。 孔翔飞笑着打哈哈:“李督军,你多虑了。” “我要是针对你,那就是损害联盟的利益,陈督军和蔡督军也饶不了我啊!” “你的地盘距离上沪太近了,平时就有人员流动,有带过去一些邮票也是很正常的。” “这年头,人员不会大批量的流动,能带过去的邮票有限。” “你把心放肚子里,少量的邮票,不会影响你那边的经济。” 听到孔翔飞信誓旦旦的保证,少量的邮票不会影响金陵的经济之后,李督军也就放下心来。 殊不知,现在李督军地盘上,出现的已经不是少量的邮票了。 他的地盘距离上沪最近,冯永第一批放出的十万套仿制邮票,少说也有六七万套流入他的地盘。 只是,这年头军阀只顾着掌控军队,对于民生方面掌控较弱。 李督军也只知道,自己地盘上出现了孔翔飞的邮票,具体的数量根本无从统计。 挂断电话之后,孔翔飞心里没有来由的一慌。 他总觉得,有些不妥当。 思来想去之后,他拨通了杜月生的电话,“月生,我是孔翔飞。” 话筒里传来杜月生恭敬的声音,“孔先生,有什么吩咐。” “让你的人,控制一下黑市的邮票流通。” “尽量保证邮票只在上沪本地流通,不要扩散到外地去。”孔翔飞吩咐道。 杜月生恭恭敬敬的答应道:“我立刻去办,不过,孔先生,我也只能尽量控制,完全没有邮票流出去,那是不可能的。” “尤其是吴县,距离上沪太近了,就隔着一条河,随便一艘小舢板就能划过来。” 杜月生说的这个道理,孔翔飞自然是明白的。 想要完全控制邮票流出上沪,那是不可能的。 只要控制得当,不让大批量的邮票流出上沪就可以。 “嗯!” 孔翔飞应了一声,淡淡说道:“月生,你是有本事的人,你办事,我放心。” 孔翔飞还隔哪里你办事我放心呢! 殊不知,杜月生早就把他给卖了。 杜月生挂断电话之后,什么事情也没做,全当没接到孔翔飞的电话。 ...... ...... 挂断电话之后,孔翔飞开始研究孔氏影业发行股票的事情。 如果,把孔翔飞的经济战,比作一桌酒席的话。 邮票不过是前头的凉菜而已。 真正的热菜,大菜,是股票。 孔翔飞准备在正月十五,正式发售孔氏影业的股票。 在发售股票之前,仍旧得造势。 孔翔飞的造势计划,就是腊月二十八的选美大赛。 在选美大赛圆满落幕之时,顺便正式宣布孔氏影业第二部有声电影《十二金钗》的上映计划。 孔氏影业第一部有声电影《女儿国》赚的盆满钵满,如今,又顺势推出第二部有声电影《十二金钗》。 孔氏影业占据了有声电影这个空白市场,前景可想而知。 在这种情况下,孔氏影业发股,绝对会受到资本市场的追捧。 孔翔飞把管家叫来,询问道:“腊月二十八的选美大赛,贵宾的名单都拟好了吗?” 管家将名单递了上来,禀报道:“都拟好!” “老爷,请您过目。” 孔翔飞接过名单,打开查看。 荣会长,盛会长,海伦总董,雷尔总监...... 名单上囊括了上沪各方势力,政界,商界的大佬几乎都有。 “露了一个!” 看完这份名单之后,孔翔飞朝着管家说道。 管家一愣,旋即问道:“露谁了?” “冯永。” “把冯永的名字也加上。” “咱们这位督军,可是上沪大名鼎鼎的风云人物,他要是不来,这场选美大赛怎么都缺点意思。”孔翔飞朝着管家吩咐道。 不得不承认,孔翔飞是有两把刷子的。 他想要为孔氏影业发行股份造势,用现代的说法,那就是要炒流量。 放眼整个上沪,谁的流量最大? 毫无疑问,自然是咱们的上沪顶流,冯大督军。 冯永那是一个浑身上下都带着热度的男人。 他走到哪里,哪里就有流量,有新闻。 要是能把冯永请来,选美大赛的热度,必定能够上一个台阶。 孔翔飞这个大胆的想法,惊的管家一愣。 要知道,冯永可是他们的对头啊! 哪有自家杀年猪,请仇家来吃肉的道理。 “老爷,咱们就是请他,他也未必会来啊?”管家迟疑问道。 孔翔飞吩咐道:“不试一试,怎么知道他不来。” “你亲自去一趟,把请帖送到。” ...... ...... 华界。 天上人间大酒店。 八楼,书房。 冯永把玩着手里的鎏金请帖,李中廷也是一脸疑惑。 “督军,你说孔翔飞这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请您去参加选美大赛,他不是想摆什么鸿门宴吧?”李中廷试探性的问道。 摆鸿门宴? 实力相差不大的情况下,摆鸿门宴才有用。 泰森给泰罗摆鸿门宴? 这种实力差距,别说鸿门宴了,什么宴都没用。 “选美大赛的地点是法租界!” “海伦总董和雷尔总监可是咱们的人,他摆什么鸿门宴?他没这个能力!” “孔翔飞这家伙,是想借我的名头炒作,为孔氏影业发行股票制造热度。”冯永一眼就洞穿了孔翔飞的想法。 听到冯永这话之后,李中廷问道:“督军,那咱们去吗?” 冯永毫不犹豫的说道:“去啊!” “当然要去!” “孔氏影业早晚是老子的囊中之物,现在不过是暂存在孔翔飞手里而已。” “他想要热度,我就给他热度。” “等到他把孔氏影业运作起来,发展起来,我在把孔氏影业夺过来。” 不止孔翔飞想要让孔氏影业发展起来,冯永和他是一样的想法。 孔氏影业发展的越快,越壮大,越能赚钱,冯永就越高兴。 因为,在冯永看来,孔氏影业早晚要改名叫冯氏影业。 孔翔飞正在炖一锅红烧肉,等肉熟了之后,冯永就会连锅带肉一起端走。 他孔翔飞忙乎半天,最多能闻一闻肉香,真正吃肉的人,是冯永。 107 邮票计划即将收网,谁将成为击鼓传花的受害者。 转眼间。 已经到了腊月二十五了。 华界。 天上人间大酒店。 八楼,会议室。 冯永坐在主位上,他的左侧坐着的是王勇江,李中廷,冯长河。 右侧坐着的是白显通,杜月生,王崖桥,萧潜。 “你们两个手里的邮票,散出去多少了?”冯永看向王崖桥和杜月生问道。 杜月生率先回答道:“我这里的三十万套邮票,还剩下不足七万套。” 王崖桥也开口说道:“我这里的七十万套邮票,还剩下二十一万套。” 冯永第一批印刷的一百万套邮票,三十万套放在了上沪,剩下七十万套全部散在了南方十六省。 好在,冯永手下现在有了萧潜这员新闻行业的大将。 冯永往南方十六省倒腾邮票的事情,才能这么顺利。 略做沉吟之后,冯永对王崖桥和杜月生吩咐道:“用最快的速度,往外散邮票,可以适当的压低价格。” 紧接着,冯永对李中廷吩咐道:“把吴淞军营仓库里加印的邮票也都拿出来,分给他们两个,能出多快,出多快,能出多少,出多少。” 李中廷点了点,头,应道:“是!” 杜月生和王崖桥对视一眼,两人的目光都有些担忧。 杜月生出言提醒,“督军,咱们这么肆无忌惮的出货,会不会引起孔翔飞的察觉。” 冯永摇了摇头,说道:“今天是腊月二十五号,腊月二十八号选美大赛结束之后,借着选美大赛的舆论声势,邮票的价值会短暂的巅峰。” “接下来,孔翔飞就是要收网了,邮票的价值会一落千丈,逐渐的成为一堆废纸。” 女儿国邮票之所以值钱,说白了,就是孔翔飞一直在暗中操控黑市。 他派人在黑市里高价收购,有人买邮票才能值钱。 孔翔飞一手收,一手卖。 这么一来一去,邮票的价格自然而然的就炒上去了。 等到选美大赛结束之后,孔氏影业上市,孔翔飞的精力就会放在股票上了。 为了确保孔氏影业的股价在自己的控制当中,孔翔飞需要大量的资金护盘。 他不可能在邮票上投入资金了。 到时候,黑市上没有人买邮票了,这个击鼓传花的游戏,自然也就终止。 到时候,谁手里有邮票,就砸在谁手里。 冯永这么一说,在场众人也就明白了。 孔翔飞要收网了,他们也就无所谓孔翔飞发现与否了。 他们只需要,在孔翔飞发现之前,尽可能多的把邮票散出去就行。 “哎!” 王勇江重重的叹了口气,说道:“百姓手里的钱变成了废纸,恐怕日子要不好过了。” “无妨!” 冯永摆了摆手,朝着王勇江说道:“这一次咱们从南方十六省捞的钱,可远比孔翔飞在上沪捞的多。” “必要的时候,咱们可以给上沪的老百姓兜底,保证上沪老百姓衣食无忧。” “谁的地盘谁兜底,我倒要看看,南方十六省的督军们怎么办?” “这么多人闹腾起来,他们管就要投入大把的钱,不管就是自绝根基。” “就是要让他们一根筋变两头堵,看看他们如何收拾烂摊子。” 这次的邮票计划,孔翔飞只印了五十万套真邮票。 冯永的假邮票,前前后后印了一百五十万套,除了已经散出去的,吴淞的军用仓库里还有五十万套。 这么多的假邮票,七八成都散到了南方十六省。 冯永借着孔翔飞的邮票计划,给南方军阀联盟的人挖坑。 一百五十万套邮票,已经让冯永赚的盆满钵满了。 上沪的坑,就是用大洋填,他冯永也能填满。 冯永倒要看看,南方十六省的督军们,怎么填他们的坑。 闹事的人少,南方十六省的军阀可以镇压。 闹事的人多了,他们可就不敢镇压了。 正所谓,法不责众。 要是自己地盘上七八成的百姓都闹起来,你怎么武力镇压? 都杀光了,自己也得当光杆司令。 再说了,真到那个地步,士兵会去镇压自己的亲戚朋友吗? 一个处理不好,兵变也是很正常的。 冯永的计策,那是小母猪戴胸罩,一套接着一套。 孔翔飞自以为自己的邮票计划很高明,殊不知,他早就已经掉入冯永的陷阱,仍不自知。 把邮票的事情交代完毕之后,冯永看向自己新收入麾下的大将萧潜:“让你办的两家报纸,办的怎么样了?” 萧潜点了点头,说道:“上沪官报和洋柿子小报都已经搭建好了班底,后天就可以发售第一期报纸。” 萧潜不愧是曾经新闻界的大佬,他振臂一呼,不少新闻界的旧部来投。 这才不到十天的时间,两家报社的班底就搭建好了。 上沪官报是以督军府的名义,成立的官方报纸。 官方报纸的优点在于发行量大,发行起来不会有阻碍。 缺点就在于,大家都知道这报纸是官方发布的,可能会对一些消息,尤其是维护官方的消息存疑。 为此,冯永让萧潜成立洋柿子小报。 洋柿子小报的标志,是一个熟透了的西红柿,平时主要发布一些吸引眼球的花边新闻,以及鬼故事,民俗趣闻之类的。 必要的时候,也可以用洋柿子小报,来引导舆论。 洋柿子小报明面上是民间报纸,这种民间报纸反倒是更能取信老百姓。 通俗点来说,上沪官报是正史,洋柿子小报是野史。 “提前把痛批孔翔飞,痛批孔氏影业,痛批上沪资本家的文章写好!” “一旦邮票崩盘,第一时间把报纸印出来。” “要把邮票崩盘的真相揭秘,把舆论引导到孔翔飞身上。” “我要让孔翔飞成为众矢之的。”冯永朝着萧潜吩咐道。 作为新闻界的大佬,引导舆论是萧潜的拿手好戏。 更何况,孔翔飞可是萧潜的仇家。 萧潜就是孔翔飞赶出新闻行业的,要不是冯永慧眼识珠,萧潜这辈子也回不到新闻业了。 他们俩,这属于是仇人见面分外眼红了。 萧潜好不容易抓到机会,你就看他写不写孔翔飞得了! 他得绞尽乳......绞尽脑汁的写孔翔飞的罪状。 他高低得写出个千古第一的“讨孔翔飞檄文”不可。 108 赴宴,选美大赛正式开始 冯永已经可以预料,在邮票崩盘之后,老百姓的怒火无处发泄的场景。 他要引导,把老百姓的怒火,引导到孔翔飞的身上去。 邮票这场庞氏骗局是他策划的,他自食恶果这很合理吧? 冯永看向冯长河,郑重吩咐道:“长河,你们警察局一定提高警惕,邮票崩盘,上沪一定会乱上一阵。” “维持好秩序,一定不能让骚乱扩大,防止有人浑水摸鱼。” 冯长河拍着胸脯保证道:“督军放心,俺老冯绝不让上沪生乱子。” “上沪要了生了乱,你就是摘了俺的卵子都行!” 冯长河虽然是个大老粗,对冯永却是忠心耿耿。 “哈哈!” “哈哈哈哈!” 冯长河这个大老粗的一番话,逗的大家“哈哈”大笑。 这么一笑,会议室里紧张的气氛都缓和了许多。 片刻的轻松之后。 冯永把目光放在王勇江身上,冯永的这个目光,重若千钧,犹如一座山一样,压在了王勇江的身上。 被冯永用这种眼神盯着看,王勇江这样的老江湖,也有些冒汗。 正所谓,伴君如伴虎。 冯永在王勇江眼里和皇帝也没啥区别,就算不是皇帝,那也是太子。 “督军,你有什么事情尽管吩咐!” “这个眼神看着我,怪渗人的!”王勇江苦笑道。 冯永上前拍了拍王勇江的肩膀,说道:“邮票计划只是开胃小菜,真正的重头戏,是股市的大战。” “能在股市上击败孔翔飞,我们才能掌控上沪经济,成为上沪的主人。” “勇江,我把上沪和东四省的财政大权全部交给你了,上沪和东四省的所有流动资金,随你调用。” “我只有一个要求,打赢这场经济战。” “只有打赢这场经济战,我们才能彻底掌控上沪。” “一旦败了,我们不仅要灰溜溜的滚出上沪,还会波及东四省。” 想要打赢这场经济战,并不容易。 孔翔飞背后有上沪资本家联盟,有南方十六省军阀联盟。 他手里掌控的资金,也远比冯永手里的资金多。 打这场经济战,对于冯永来说,就是要以寡敌众,以弱胜强。 王勇江心想,督军这么信任我,能干的过要干,干不过咬牙也得干。 “督军放心!” “我王勇江必定倾尽全力!”王勇江郑重承诺。 会开到这里,差不多就要结束了。 该吩咐的,已经吩咐的差不多了。 在场众人,也基本上都分到了任务,知道自己下一步该干嘛。 白显通:“????” 白显通迷茫的环顾四周,心想,我?我啊! 督军,你是不是把我给忘了? 我下一步干啥? 合着你们都是来开会的,就我是来听你们开会的啊! “我.....” 白显通看向冯永,试探性的问道:“督军,他们都有任务,我呢?” “我下一步干啥?” 别人都有任务,白显通自然也有任务。 不过,白显通的任务相对来说,并不怎么要紧。 “老白,你的任务是找上沪的那些资本家喝酒。”冯永吩咐道。 白显通:“????” 白显通心想,找他们喝酒,我哪有那么大的酒瘾啊! “督军,您这是又是出的什么招,下的那步棋啊!”白显通一脸疑惑的问道。 “等到邮票崩盘,孔翔飞成为众矢之的,名声彻底臭了之后。” “你就挨个的请那些资本家喝酒,帮我试探他们的口风。” “看一看,他们那些人想和孔翔飞划清界限,那些人想当墙头草,那些人是孔翔飞的铁杆。” “搞明白了他们的立场之后,才好分而治之。”冯永说出了自己的目的。 上沪是远东第一大都市,是龙国的经济重镇。 发展经济,就还得用到这些资本家。 因此,对于这些资本家冯永要拉一派,打一派。 只要他们老实听话,自然就不会杀他们。 对付资本家有三招。 第一招,一百转我九十五,我的手段你清楚。 第二招,右转送肥皂厂。 第三招,左转挂路灯上。 历史已经证明,第一招是最好用的。 另一个平行位面,用了第一招的小罗,把他的国家发展成了全球第一强国。 “督军,你这么说我就明白了!” “试探他们口风这件事,就交给我了!” 白显通应下之后,又小声的问道:“督军,这件事我给你办好,你就不能打我侄女的主意了吧?” 冯永:“????” 冯永一脸懵逼的看着白显通,心想,这么严肃的场合,你丫的提这个? 我怎么觉得,你TM的,这是提醒我呢? ...... ...... 转眼间。 三天过去了。 腊月二十八。 法租界。 百乐门。 今天的百乐门和往日可不一样。 孔翔飞把百乐门包下来举办选美大赛,能够应邀参加的都是上沪高层,社会名流。 晚上八点,选美大赛正式开始。 “荣会长,欢迎欢迎。” “雷尔总监,欢迎欢迎。” “老白,来了!” “海伦总董,您能来,让翔飞倍感荣幸啊!” ...... ...... 六点左右,孔翔飞亲自在门口迎接。 亲自迎接了半个小时之后,孔翔飞在心里盘算了一下,能值得他亲自迎接的,基本都进大厅了。 这个时候,他得进去,陪那些大佬聊天,喝酒。 想到这里,孔翔飞朝着管家吩咐道:“你在这里,替我接待客人。” “是!”管家应道。 重要的人来的差不多了,剩下的那些人,孔翔飞管家的身份迎接他们也够了。 七点半左右,距离选美大赛开始仅剩不到半小时。 这个时候,人基本已经到齐了。 管家心想,这么重要的事情,肯定不可能有人卡点来。 冯永直到现在还没来,八成是不会来了。 我就说不用给他下请帖,老爷非给他下。 他心里刚生出这个想法,就见远处浩浩荡荡驶来一个车队。 打头的那辆车,赫然就是冯永的那辆凯迪拉克L。 管家见状,赶忙朝着大厅走去。 走进大厅,找到孔翔飞禀报道:“老爷,冯督军来了!” 冯永毕竟是上沪督军,集军政一体的大佬。 他的身份在这里,孔翔飞就是在烦他,也得亲自去迎接。 “诸位,冯督军来了!” “我得亲自去迎他,失陪了!”孔翔飞放下手中酒杯,做势就要往外面走。 这时,一旁的海伦总董也放下酒杯,说道:“冯督军是我很要好的朋友,我也一起去迎接他。” 孔翔飞这个主家,以及海伦总董这个法租界的老大,都出去迎接冯永了,其余人哪里还能在这里站着不动。 于是,一屋子大佬,上沪的达官显贵,纷纷走到门外,站成两排恭迎冯永的大驾光临。 109 文艺工作一定要懂文艺的人来搞! 冯永的车队还没到,上沪的达官显贵都已经在门口等候了。 车队停下之后,海伦总董挤开孔翔飞来到最前面,帮冯永打开车门。 “冯督军,我可想死你了!” 冯永刚一下车,就迎来了海伦总董的一个熊抱。 史密斯专员见状,也赶忙凑了上来握着冯永的手说道:“冯督军,好久不见。” 一时间,众人纷纷上前,挨个和冯永握手,说着吉祥话。 反倒是作为主人的孔翔飞,被冷落在一旁。 等到所有人和冯永热情的打过招呼之后,孔翔飞这才挤了进来。 “冯督军能来,我真的很高兴!” 孔翔飞上前打招呼,脸上挂着笑意。 冯永一来,孔翔飞的目的就达成了。 毫无疑问,明天的报纸一旦刊登冯永亲自前来参加选美大赛的事情,会让选美大赛达到舆论巅峰。 冯永心想,你很高兴?那你可高兴的太早了。 别看你这个什么选美大赛办的红红火火的,将来都是给我做嫁衣。 心里这么想,冯永嘴上肯定不能这么说。 “作为上沪的主人,孔先生发展有声电影这种新兴产业,我是欢迎的。” “我冯永,欢迎每一个合法商人,来上沪做生意,只要你能遵纪守法,就是我冯永的好朋友。” 说完这番话之后,冯永还不忘提醒:“记得按时缴税!” 冯永只是说让他们按时缴税,缴多少他可没说。 冯永是上沪督军,上沪税法他说了算,他说多少,这些资本家就得缴多少。 冯永提起缴税,一时间气氛有些冷场。 过完年,他们可真要缴税了。 这些资本家想到冯永狠辣的手段,心里有些发颤。 海伦总董看到气氛有些压抑,主动转移话题,缓解气氛:“冯督军,我的好兄弟。” “介绍一下,你身边这些人吧?” 孔翔飞想借冯永的势制造舆论,那冯永就成全他,帮他制造这个舆论。 反正到最后,孔氏影业会变成冯氏影业。 帮孔翔飞,就是帮他自己。 因此,冯永今天不是自己来的,而是带了上沪的军政高层一起来的。 冯永逐一介绍道:“这三位大家应该都认识,咱们上沪市长兼财政厅长王勇江,警察厅长冯长河,我的侍卫长李中廷。” “这位是奉军代表鲍春雷,鲍旅长。” “这两位是洪兴公司的老板王崖桥,上沪官报主编萧潜。” 按理说,王崖桥和萧潜的咖位,是没办法和前面三个相比的。 但是,冯永还是带他们两个来了。 带王崖桥来,就是故意让他出现在孔翔飞面前。 王崖桥出现,可以让孔翔飞知道他手下有帮派的人用。 如此一来,即便杜月生露出什么破绽,孔翔飞就不会联想到他和冯永有勾结。 毕竟,但凡是正常人的想法,都会认为冯永手下有个王崖桥了,没必要收服杜月生。 至于带萧潜来,纯粹是为了起孔翔飞的。 你孔翔飞不是把萧潜赶出新闻界了吗? 哎! 我冯永又把人捞回来了。 气不气? 气也没用。 冯永介绍完众人之后,孔翔飞凑了上来,强颜欢笑道:“冯督军,咱们进去聊吧!” 众人进入大厅之后,距离选美大赛正式开始还有二十分钟左右。 大家散开之后,各自找人喝酒聊天。 海伦总董找上王勇江,埋怨道:“老王,上次那个单子,你压价压得太狠了!” “我们高卢国没有多少利润,而且,你们只付了三成的定金。” 王勇江笑着摆手,应付着:“海伦总董,我们龙国有句古话,叫做薄利多销。” “我们要的量大,你们还是有利润的。” “三成定金已经不少了,也就是我们督军和你是朋友,我们才付三成定金的。” “人家白头鹰国那边是可以赊账的,不止能赊账,还能给我们贷款。” 说着,王勇江还指了指一旁正在和冯永聊天的史密斯专员。 冯永这边正被史密斯专员缠着要订单,恰巧看到王勇江指向这里。 “订单你得找我的大管家要!” “你看看人家海伦总董多聪明,你要是还不去的话,订单可就被他抢光了!”冯永笑呵呵的说道。 “冯督军,那我失陪了!” 史密斯专员醒悟过来,连忙告辞去找王勇江。 史密斯专员刚走,电影明星胡蝶扭着纤细的腰肢,来给冯永敬酒,“小女子,久仰冯督军大名。” 敬酒的同时,胡蝶还撩了撩头发,给冯永抛了个媚眼。 只需要冯永一句话,胡蝶今晚就会自己洗干净,出现在他的床上。 不过,对于胡蝶这种女人,冯永并不感兴趣。 美是很美。 媚也很媚。 但是,风尘味太重。 面对这样的女人,冯永的脑海会不自觉的脑补出一堆臭海鲜。 对于歌女,舞女,冯永向来只喝头汤的。 冯永举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作为回应,转身离开。 看到冯永没搭理胡蝶,白显通连忙凑了上来,低声说道:“冯督军,你怎么不理人家?” “多美的大美人,要模样有模样,要身材有身材......” “又是大明星,不知道是多少人的梦中情人。” 白显通极力推销胡蝶,就是寻思着,胡蝶要是把冯永喂饱了,冯永也就不会再打自己侄女的主意了。 冯永看向白显通,戏谑的说道:“她不是我喜欢的类型,我喜欢那种文静的,清纯的......” 说到最后,冯永又补充了一句,“这个胡蝶,比你侄女可差远了。” 白显通:“????” 白显通气的牙根痒痒,心想,冯永这个王八蛋,果然还是在打我侄女的主意。 不行,回去之后,得让流苏离他远些,和他划清界限。 “宕!” 宴会厅里,大家聊了一会,摆钟响了。 八点到了。 选美大赛正式开始。 选美大赛的第一个节目,就是嘉宾致词。 谁第一个说,毫无疑问是孔翔飞这个主人。 孔翔飞说了一堆场面话之后,荣会长代表上沪商界又说了一堆场面话。 然后,海伦总董上台,代表洋人说了一堆场面话。 听了半个小时的废话,冯永都困了。 就在这时,宴会厅里响起主持人孔晶的声音。 “下面,让我们有请军政两界的代表,冯督军讲话。” 冯永:“????” 坐在台下的冯永有点懵,他寻思,我还要讲话呢? 我也没准备演讲稿啊! 迷迷糊糊的上台之后,冯永拿起话筒,说道:“既然要我发言,那我就简单说一句吧!” “文艺工作一定要懂文艺的人来搞!” 冯永话音落下,就听台下掌声如雷。 110 看似投票,实则站队 绚烂的灯光下,一个个年轻貌美的女人走上舞台。 他们身穿暴露的礼服,尽情的展现自己的妙曼身材。 白显通凑到冯永面前,低声说道:“督军,你看这个金绣鸾怎么样?” “比你侄女差远了!”冯永回答。 白显通皱眉,指着另外一人说道:“督军,这个陆曼笙不赖!” “没有你侄女好看。”冯永继续。 “督军?” “咱能别提我侄女吗?”白显通是既生气又无奈。 冯永略做沉吟,认真说道:“我喜欢文静,清纯......” 白显通心想,我刀呢? 我三十九米的大刀呢? 我和你拼了! 他被冯永气的够呛,转身走了。 舞台上面,年轻貌美的女人尽情展现自己的身材容貌,下方的达官显贵三两个聚在一起,对着她们指指点点,就像是在评价货物一样。 孔翔飞凑到萧潜身边,似笑非笑的说道:“萧主编,咱们当年可没少打交道。” “我是真没想到,你这个在街上卖蟹黄包的,居然还有重回新闻界的一天。” “你能重回新闻界,可得多谢督军的抬举啊!” 孔翔飞这话的意思,就是告诉萧潜,你要不是抱上了冯永的大腿,在我面前屁都不是。 他们俩是仇人见面,分外眼红。 他们俩当年的恩怨,讥讽两句是很正常的,没当众打起来,就算是脾气温和了。 面对孔翔飞的讥讽,萧潜丝毫不怒,慢条斯理的说道:“孔先生此言差矣。” “我能重回新闻界,最应该感谢的不是督军,而是孔先生你啊!” “若非你把上沪的新闻人才都笼络到自己麾下,让督军无人可用,督军又岂会找到我这个卖蟹黄包的?” “我这次能重回新闻界,孔先生你独占七成功劳。” “等你的新闻帝国崩塌之后,我建立的新闻帝国,也要算孔先生一你份。” 听到萧潜这番话,孔翔飞气的牙根痒痒。 孔翔飞的心中有一种预感,这个萧潜一定会给他带来大麻烦。 孔翔飞心里后悔当初没有杀了萧潜,现在他投靠了冯永,想杀他太难了。 孔翔飞压低声音,在萧潜耳边低声说道:“姓萧的,你不要得意!” “我倒要看看,他冯永灰溜溜的滚出上沪之后,谁还能护你周全。” 萧潜的语气中带着轻蔑,低声回应:“你做的到,在说吧!” 晚上十点,选美大赛到了最后的投票环节了。 由孔晶,胡蝶,以及多个洋人导演组成的评审团,每个评审的手里都有一个红色的牌子。 在场的嘉宾,每人手里有一枚绿色的牌子。 冯永手里的牌子最为特殊,他手里的是一张金色的牌子。 绿牌代表一票。 红牌代表三票。 金牌代表十票。 大家陆陆续续的开始投票,白显通投了自己的票之后,故意的往冯永跟前凑,想看看冯永要投谁。 “中廷,帮我把票投给那个白蝶衣。”冯永朝着李中廷吩咐道。 一旁的白显通侧着耳朵偷听冯永说话。 李中廷故意问道:“督军,为什么投这个白蝶衣啊!” 冯永一本正经的回答:“她姓白啊!我就喜欢姓白的。” “再说了,你没看出来吗?这个白蝶衣和白老板侄女一样,都是清纯模样......” 一旁的白显通听到冯永这话,气的都快冒烟了! 他就差没撸起袖子和冯永干上一仗了。 李中廷看着红温的白显通,忍不住想笑。 冯永的这张金牌投给白蝶衣之后,王勇江,冯长河等人自然也都把票投给了她。 海伦总董,史密斯专员这些想和冯永做生意的人,自然也都很有眼力劲的把票投了过去。 经常投票的兄弟都知道,投票这玩意,不是说你喜欢谁,支持谁,就投谁。 这关乎一个立场问题。 懂事的人都知道,领导投谁,我投谁。 洋人跟着冯永投票,这就说明一点,大多数洋人都站在了冯永这边。 洋人站队冯永很正常,首先,冯永是袁大总统任命的上沪督军,合理合法的上沪一把手。 其次,冯永能给洋人带来东四省这个庞大的市场。 当然,也有少部分的洋人没有投票。 比如,马丁副总监。 这些没投票的洋人,都是和孔翔飞利益牵扯很深,绑定在一起的。 孔翔飞见状,心里有些不满。 按理说,今天的选美大赛他是主角,怎么冯永鸠占鹊巢,成主角了? 以客欺主,这怎么能行。 冯永喜欢清纯的,他就非得喜欢马叉虫的不行。 冯永投白蝶衣,他就非得投楚红雨不行。 于是乎,孔翔飞见状把自己的票投给了楚红雨。 这个时候,孔翔飞心里还很得意,他觉得,这次自己肯定能够压冯永一头。 抛去那些从专业角度投票的评委。 其他的票,都算是立场票。 冯永的人加上洋人,也是少数。 他这边上沪资本家联盟的人数是最多的。 只要他这边的资本家联盟的人,都和他一起投楚红雨,他就一定能赢冯永。 情况也和孔翔飞预料的一样,他投了楚红雨之后,上沪资本家联盟差不多有一半的人,都跟着他投了楚红雨。 剩下的一半,却是没有动。 这些人要么站在荣会长后面,要么站在盛会长后面。 比如,船王白显通和百货大王梁永胜。 剩下的这些,都是和荣会长,盛会长关系走的很近的人,算是荣会长和盛会长的铁杆。 上沪资本家联盟,孔翔飞虽然是盟主。 但是实际上,他在上沪的产业规模,手里的资金,都是不如荣会长,盛会长的。 他能当盟主,是因为背后有南方军阀联盟的支持。 荣会长和盛会长是上沪资本家联盟当中,仅有的两个敢和孔翔飞唱反调的。 看到荣会长和盛会长直到现在也没投票,孔翔飞的脸色有些难看了。 荣会长和盛会长要是不和他一起投楚红雨的话,他可就输给冯永了。 现在不止孔翔飞为难,荣会长和盛会长也为难。 现在可不是投票这么简单,这是当众选择站队啊! 按理说,他们应该投楚红雨,站队孔翔飞。 但是,洋人选择站队冯永,这让他们两人心生忌惮。 冯永手里有兵,且掌控了华界。 现在,又得到了洋人得支持。 万一冯永打赢了这场经济战,他们今天站队孔翔飞,就是当众打冯永的脸。 到时候,孔翔飞能拍拍屁股跑路。 他们这些上沪的土著资本家,可跑不掉。 洋人都站在了冯永那边,租界又是洋人的地盘。 你猜,到时候冯永要整他们的时候,洋人会帮谁? 那站队冯永,似乎也不行。 荣会长,盛会长他们两个知道孔翔飞的计划。 不得不承认,孔翔飞的计划很厉害,是有很大几率掌控上沪经济,逼迫袁大总统调离冯永的。 他们俩现在是被架在火上烤,站队冯永不是,站队孔翔飞也不是。 这就叫,一根筋变两头堵。‘ 荣会长和盛会长都是人精,此时,他们俩的CPU在飞速转动,想要找到一个一根筋但是两不堵的办法。 111 选美大赛,圆满结束 荣会长眼珠子一转,顿时计上心头。 他指着陆曼笙说道:“你是江南人,我也是江南人,咱们是同乡。” “姑娘,看在都是同乡的份上,我投你一票。” 军阀有奉系,直系,皖系...... 财阀也是一样,晋商,徽商,甬商...... 说白了,这都是地域性的抱团取暖。 这年头,同乡帮同乡,同学帮同学,那是在正常不过了。 荣会长这个,他和陆曼笙是同乡,投陆曼笙一票的说辞那是相当合理。 有了荣会长打头之后,盛会长看向沈墨黛说道:“姑娘,咱俩也是同乡,我投你!” 荣会长和盛会长两人领头之后,他们身旁这些人,那是有样学样,都投给自己的老乡。 话说,怎么就这么巧,他们就都能找到自己老乡? 老乡这个东西,他是一个广义词。 同县的老乡找不到,就找同市的老乡。 同市的老乡找不到,就找同省的老乡。 同省的老乡找不到,隔壁省的也算老乡。 实在不行的话,大家都是龙国人,称一句老乡不过分吧? 荣会长和盛会长的这个骚操作,把孔翔飞气的够呛。 他双目圆瞪死死的盯着荣会长和盛会长,几乎要喷出火来。 荣会长和盛会长老哥俩装傻充愣,根本不和孔翔飞对视。 孔翔飞接下来的股票计划,还得用到他们,这个时候,绝不可能和他们俩翻脸。 荣会长和盛会长都是老狐狸,看在同是上沪资本家联盟的份上,暗地里给孔翔飞提供一些资金支持可以。 想拉着他们和冯永正面硬刚,门都没有。 民不与官斗,这是亘古不变的道理。 孔翔飞气的牙根痒痒,他举办的选美大赛,冯永成主角了? 奈何,事情已经这样了,孔翔飞也是无可奈何。 他朝着孔晶使了个眼色,示意他继续流程。 孔晶走上舞台,宣布投票结果。 第十二名谢秋水。 第十一名梅影姝。 ...... ...... 第七名鱼海棠。 第六名江月怜。 ...... ...... 第三名陆曼笙。 第二名楚红雨。 第一名白蝶衣。 孔晶宣布完十二金钗的排序之后,孔翔飞走上舞台。 舞台上的孔翔飞强颜欢笑,笑的比哭的难看。 好好的一场选美大赛,他成小丑了。 不过,为了达成目的,就是演小丑,他孔翔飞也得演完这出戏。 “在庆祝选美大赛圆满成功之时,我还有一个重大消息要告诉大家。” “由孔晶导演负责的第二部有声电影《十二金钗》的筹备工作已经结束,年后就会正式开拍。预计三个月之内,电影就会正式上映。” “另外,孔氏影业将在大年初八正式在上沪证券物品交易所正式发股,诸位手里的原始股,将会大大升值。” 孔翔飞站在舞台上,宣布了孔氏影业发行股票的消息之后,台下掌声雷动。 孔翔飞搞这场声势浩大的选美比赛,就是为了孔氏影业发行股票做铺垫的。 这个消息宣布之后,今天的选美大赛也就接近尾声了。 选美大赛结束,大家也该走了。 孔翔飞作为主人,亲自来送冯永。 “冯督军,那个白蝶衣您要是喜欢,我把她送你哪里去?”孔翔飞试探性的问道。 冯永又不是傻子,这女人他肯定不会要。 十二金钗都是孔翔飞的人,这家伙是想在自己身边安插一个眼线。 冯永又不色篮子,怎么可能上这个当。 “哎!” 冯永重重叹了口气,感叹道:“虽然像她,可终究不是她。” “盗版是替代不了正版的。” 冯永婉拒了孔翔飞,孔翔飞一头雾水没听明白。 孔翔飞没听明白,白显通听明白了。 白显通咬牙切齿,心中暗道,奶奶个腿的,还是在打我侄女的主意,我一定得严防死守,不能给他可趁之机。 送走了众人之后,孔翔飞朝着管家招了招手,在管家耳边低语。 孔翔飞说完之后,管家问道:“十一个都送出去,那个白蝶衣呢?” 显然,孔翔飞这是交代管家,送十一位金钗去陪那些达官显贵。 孔翔飞略微迟疑,说道:“先留着吧!” “冯永好像对她有些兴趣,也许能是张有用的牌。” 孔翔飞以为冯永是对白蝶衣感兴趣,这才投的白蝶衣。 殊不知,冯永就是故意气白显通,才投的这一票。 他投谁都无所谓,何不趁机逗一逗白显通。 冯永这天马行空的出招方式,孔翔飞看不明白就对了。 ...... ...... 次日一早。 华界。 天上人间大酒店。 八楼,书房。 【上沪大佬齐聚百乐门,选美大赛圆满落幕。】 【金钗之首白蝶衣,神似督军白月光。】 【十二金钗斗美,督军独爱白蝶衣。】 ...... ...... 萧潜给冯永送来市面上的各种报纸,除了较为正式的新闻报道之外。 更多的,则是杜撰的花边新闻,小道消息。 冯永不得不承认,孔翔飞搞舆论的确是有一手的。 选美这种事情,搞花边新闻,比正经报道的流量大多了。 “别的新闻我都可以接受,这条新闻有点过分了!”冯永拿出一沓报纸,没好气的说道。 只见,这份报纸的头版头条写着。 【根据消息人士称,白蝶衣深夜进入天上人间酒店,疑似和督军探讨电影剧本。】 萧潜怯怯的说道:“督军,这篇报道我写的!” 冯永定睛一看,呦呵,还真是洋柿子小报。 “老萧,你TM这是胡编乱造啊?” “我什么时候和这个白蝶衣探讨剧本了?” “你这是红口白牙辱我清白啊!”冯永没好气的说道。 萧潜理直气壮的说道:“督军,这么多花边新闻,不差我一条。” “花边新闻本来就是胡编乱造的,他们能编,我也能编啊!” “咱们的洋柿子小报刚刚成立,想要占据市场份额,就得编造一些炸裂的花边新闻。” “反正都是辱你清白,让别人辱也是辱,干脆咱自己人辱得了!” 冯永:“????” 冯永心想,你说的好有道理,我居然无言以对? 话说,反正冯永现在是没清白了,能帮洋柿子小报占据一定份额,也算是值了。 以后洋柿子小报成为上沪第一花边小报的时候,冯永可以说,怎么样,洋柿子小报牛逼吧? 用老子清白换的! 112 过年了,出门在外,要学会报喜不报忧 次日一早。 华界。 天上人间大酒店。 八楼,餐厅。 冯永正在吃早餐,王崖桥急匆匆的走进来,禀报道:“督军,您的预估出差错了!” “您不是说,选美大赛之后,孔翔飞会收拢资金,不会在收购邮票了吗?” “今天的邮票市场炸锅了,孔翔飞的人投入了更多的资金,把邮票的价格炒到了史无前例的高价。” “现在,一整套邮票的价格,已经达到了八十块大洋。” 王崖桥实在无法理解,那么一堆废纸,是怎么能价值八十块大洋的。 相比于王崖桥的震惊,冯永没有丝毫的情绪变化,依旧在慢条斯理的吃着早餐。 吃完手里的茶叶蛋之后,林渊这才开口说道:“孔翔飞这个老小子,比我想的还狠啊!” “他这是故意炒高价格,捞最后一笔跑路。” “我猜的不错的话,邮票的价格越高,买邮票的人越多,那些手里有邮票的人,反倒是不往外卖了。” 听到冯永这话,王崖桥不由的给冯永竖起大拇指:“督军,您真是神了!” “人在这里,就知道黑市的情况了。” “黑市现在和您说的一样,邮票的价格虽高,却没人愿意往外卖。” “大家都认为八十块大洋不是顶点,还能继续涨,都把邮票捂手里不愿意往外卖。” “孔翔飞发售的那些邮票,每天六点售卖,八点就卖完了。” “现在的黑市,一票难求。” 上沪这些人买邮票,和后世炒股,炒黄金是一个道理。 买涨不买跌。 越是涨价的时候,买的人越多。 越是开始跌的时候,就会引发恐慌性抛售。 殊不知,涨价就是一个局,涨价的时候不卖,就会彻底套在其中。 “趁着这个高价,收网吧!” “只要咱们比孔翔飞先收网,咱们网里的鱼,就比他多。”冯永朝着王崖桥吩咐道。 事实就和冯永预料的一样,孔翔飞把邮票价格炒到八十块大洋之后,他也开始收网了。 黑市上的人显然没察觉到,仍旧捂着自己的邮票不肯出手,市面上一旦出现新的邮票,也会立刻被这些散户买走。 孔翔飞这边收网,至少要过个三五天的时间,黑市上的散户才能察觉到异常。 等他们察觉到异常,一切都已经晚了,再也没有把邮票出售的机会了。 ...... ...... 法租界。 孔公馆。 书房。 “老爷,有点不对头啊!” “黑市上好像除了咱们,还有人在大量出货。” “会不会有人仿制了咱们的邮票,在浑水摸鱼?”管家朝着孔翔飞禀报道。 孔翔飞摇了摇头,十分笃定的说道:“不可能,这些邮票是用白头鹰国的印刷机,日不落帝国的无酸纸,高卢国的变色油墨印刷而成。” “尤其是那个雕版,是我从汉斯国请工匠雕刻的,除了我自己之外,谁都不知道是那个工匠雕刻的。” “咱们邮票的防伪等级堪比美钞,绝不可能有人仿制。” 孔翔飞这么说,管家也觉得有道理。 有仿制邮票的技术,那干脆仿制美钞得了! 仿制邮票还得在黑市换成钱,仿制美钞直接就拿去花了。 “那兴许是前期有中间商囤积了大量的邮票,看到现在价格高,开始抛售了!”管家自己脑补出了一个合理的理由,说服了自己。 孔翔飞摆了摆手,“邮票计划咱们已经赚的盆满钵满,目的也已经达成,不用管他了。” “接下来的重心,放在股票计划上。” “那些泥腿子才有几个钱,股票计划才是重中之重。” 孔翔飞这话说的不假。 现在上沪的经济情况,就是一九模式。 一成的人,占据了九成的财富。 老百姓手里的钱很少,邮票计划自然也是辅助。 钱都在中产阶级,富人阶级的手里,利用邮票计划,把他们的钱都收割过来,才是关键。 总而言之,在孔翔飞的计划当中,邮票计划和股票计划之后。 他和上沪资本家联盟,要掌控上沪七成以上的活钱。 到那个时候,上沪的经济,就会彻底被他掌控。 孔翔飞在布局,冯永时刻关注着他,在寻找机会破局。 ...... ...... 大年三十。 晚上八点。 天上人间大酒店。 八楼,书房。 重明岛的造船厂年后就可以开工了,冯永一直忙着处理造船厂的公务。 造军舰,在冯永看来,可是头等大事。 “铃铃铃”电话铃声响起。 冯永拿起话筒,里面传来冯德林的声音。 “小兔崽子,怎么给你说的,让你大年三十给家里来个电话,你当老子的话是耳旁风不是?” 冯永一愣,他还真把这件事给忘了。 “爹,我正准备给你打来着,谁能想到你先打过来了?”冯永辩解道。 电话那头,传来冯德林的骂声:“去你的,小兔崽子,是不是给忘了?” “你娘守着电话守俩点了!” 冯永心生愧疚,哽咽道:“手头上的事情太多了,要没你这个电话,我都忘记今天是大年三十了。” 这时,电话里传来江夫人的声音:“永儿,吃饺子了没?” 冯永直到现在,还没顾得上吃饭。 不过,为了避免让娘担心,冯永还是说了一个谎:“娘,我吃过了!” “吃的酸菜猪肉馅的,上沪的水饺不好吃,没娘你包的那味。” 就在这时,李中廷端着饺子走了进来,没注意到冯永正在打电话,嚷嚷道:“督军,饺子给你端来了,趁热吃,厨房没有酸菜,包的猪肉大葱馅的。” 冯永:“????” 冯永举了举话筒,示意李中廷麻溜滚蛋。 自己刚说了瞎话,就让这混蛋玩意给拆穿了。 “你喜欢吃娘包的饺子的,等你回来,娘给你包。”江夫人的声音中带着抽泣声。 冯永一边吃饺子,一边说道:“娘,你哭什么,等我忙完这一阵,我就回家看你。” 聊了一会家长里短之后,冯德林接过电话,问道:“上沪那边的情况怎么样了?” “得,形势一片大好。” “除了经济之外,上沪基本在我的掌控当中了。” “最多也就个把月,我应该就能掌控上沪经济了。” 说到这里,冯永用骄傲的语气说道:“我收购了一个大型民用造船厂,年后就能投入生产。” “我准备,先造几艘鱼雷艇练练手。” “爹,咱们奉军马上就会有自己的军舰了,我们自己造的军舰。” 113 冯永:友情提醒,我这是友情提醒哈! 大年初三。 整个上沪还笼罩过年的喜庆气氛当中。 此时,黑市上邮票体系已经隐约有了崩溃的迹象。 最明显的症状,就是有价无市。 整套的女儿国邮票虽然还在60-80大洋的高价,却是有价无市。 价格维持在高点,却并没有人收购。 那些手里有邮票的老百姓,还抱着侥幸心理,以为是刚过春节,邮票交易市场还没有恢复。 殊不知,早在年前,他们手里的邮票就已经沦为废纸。 华界。 天上人间大酒店。 八楼,书房。 “大年初八是孔氏影业发行股票的日子,这大好的日子,咱们得给孔翔飞添些堵。” “老萧,给邮票市场添把火,让邮票市场在八号之前彻底崩盘。”冯永朝着萧潜吩咐道。 萧潜点了点头,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我新闻稿早就写好了,就等着今天呢!” 当年,孔翔飞怎么把萧潜赶出上沪新闻界的,萧潜今天就怎么让孔翔飞遗臭上沪,让他成为上沪的一摊臭狗屎。 这就叫,出来混迟早是要还的。 ...... ....... 大年初四。 清晨。 上沪街头。 “号外,号外。” “上沪市政厅提醒大家,谨慎入局邮票市场,疑似新型骗局。” “邮票市场迷雾重重,有价无市,大量邮票无法交易。” “孔氏幕后掌舵人孔翔飞,疑似制造邮票骗局。” “新闻大佬操控舆论,炒作邮票,捞金过亿。” ....... ....... 在上沪官报发布提示老百姓谨慎入局邮票市场之后,大量的小报,野报也紧跟着报道。 相较于上沪官方委婉的提醒,这些小报,野报的报道就露骨的多了。 他们直言邮票市场就是一个骗局,并且矛头直指孔翔飞。 一切都和冯永预料的一样,这种报道一出,立刻引起了市场的恐慌。 一些胆子比较小的老百姓,开始降价抛售手里的邮票。 问题是现在大家都很恐慌,这个时候,压根就没有散户接盘。 没有散户接盘,孔翔飞这个庄家已经撤了。 如此一来,这些邮票就沦为了废纸。 抛售→没人买→降价→还是没人买→继续降价。 在一轮轮的降价当中,短短三天,邮票的价格从顶峰八十块大洋一套,降到了二十块大洋一套。 二十块大洋一套还是卖不出去,一场恐慌性的抛售就来了。 有人把价格降到了十几块大洋,甚至几块大洋,仍旧是无人问津。 这种情况下,其实大家都清楚,他们手里的邮票已经沦为废纸。 擦屁股都嫌硬的废纸,可惜,无人接手。 即便孔翔飞掌控的媒体帝国,刻意的不去报道这件事。 却还是压制不住舆论了。 愤怒的老百姓开始游行示威,要求官方严惩孔翔飞。 问题是孔公馆在法租界,哪里是高卢国的地盘,老百姓的游行示威也仅仅是发泄怒火而已,根本影响不到孔翔飞。 法租界巡捕房在法租界和华界的交界处设卡拦截,将游行队伍拦截在法租界之外。 不少老百姓攒了一辈子的钱,都被孔翔飞利用邮票骗走了,他们却拿孔翔飞毫无办法。 ...... ...... 华界。 天上人间大酒店。 八楼,书房。 冯永把萧潜叫了过来,问道:“老萧,明天的头条想好了吗?” 萧潜一愣,旋即说道:“还没想好,主要是能骂的都骂了,该揭露的也都揭露了,没啥新花样了。” 冯永的嘴角勾勒出一个弧度,一想到自己等会要说什么,他就想笑。 “老萧,明天做如下报道,你记一下。” “友情提示,购买邮票乃是投资行为,既是投资自然有赚有赔。万望大家不能投资亏钱,就迁怒孔家所属企业。” “大家千万不能去砸孔家名下的报社,万万不能哄抢孔家名下的印刷厂,造纸厂,书店等一众店铺,工厂。” “根据内部消息上沪警察厅明日起,将在以下地点加强巡逻,保证合法合规店铺,工厂的经营,生产。” 冯永说到这里之后,对萧潜吩咐道:“孔氏那些工厂,店铺的具体位置我记不清,你待会查一下,全部记上,千万别遗漏了。” 萧潜:“????” 听完冯永叙述的,萧潜真是王八班走读,鳖不住校了。 这个友情提示好啊! 还得是督军出手狠辣啊! 要不怎么他是督军呢! 这招一出,直接废了孔家在上沪建立的新闻帝国。 “法租界和公共租界才几个人,报纸主要是卖给华界的老百姓的。” “孔家名下的报社,印刷厂,造纸厂,大多都在华界。” “愤怒的老百姓把孔家下面的报社,印刷厂,造纸厂一砸,这新闻市场不就空下来了吗?” “到时候,咱们的上沪官报和洋柿子小报,就可以趁势占领市场。” “这么一来,咱们在上沪新闻界,就可以取得压倒性的胜利,取代孔氏在上沪新闻界的地位。” 说到这里,萧潜忍不住称赞道:“妙啊!” “督军,你这步棋下的妙啊!” 冯永瞪了一眼萧潜,没好气的说道:“老萧,你这话什么意思?” “你说的这些,我不明白。” “我是提醒老百姓保持理智,不要胡来,不能打砸,更不能哄抢。” 萧潜笑呵呵的应道:“督军说的是,督军是好人,是大好人。” “是我萧潜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冯永摆了摆手,示意萧潜去办事,“快去办吧!” “明天所有的报纸上,都要出现这个报道。” 能让孔翔飞吃亏,比萧潜自己赚钱还痛快。 萧潜连忙应道:“我立刻去办,咱们就等着明天看热闹就行了。” 萧潜走后,冯永拿起电话,拨通了警察厅长冯长河的电话,“长河啊!” “我估摸着会有愤怒的百姓,去打砸,哄抢孔家名下的店铺,工厂,你在这些地方安排足够的警力。” 电话那头,冯长河先是一愣,旋即,疑惑问道:“督军,你什么意思?” “让我的人帮这些老百姓准备好榔头吗?” 冯永没好气的说道:“滚犊子,咱们是官,能明目张胆的递榔头吗?” 冯长河露出恍然大悟的神情,说道:“我明白了,不能明目张胆的递榔头,咱们暗中递。” 114 一石好几鸟之计,孔翔飞又吃憋了! 冯长河这个混账玩意的话,把冯永都气乐了。 “你堂堂一个警察厅长,怎么竟干小混混干的事情呢?”冯永没好气的说道。 冯永这话一出,冯长河犹如醍醐灌顶,连忙说道:“督军说的是,属下愚钝了!” “属下是官,不能递榔头。” “递榔头这种事情是小混混干的,我立刻联系王崖桥,让他明天派人去递榔头。” 冯永:“????” “冯长河,你个瘪犊子玩意,和榔头过不去了是吧?” “咋的,你家有亲戚是卖榔头的?” “榔头滞销了,找你帮帮他?” “我看你像个榔头!” 冯永大骂冯长河一顿之后,没好气的说道:“我让你安排警力,就是等着抓人的。” “参与打砸孔家名下店铺工厂的人,一定要全部抓进警察局。” 冯长河:“????” 冯长河一脸疑惑,询问道:“督军,他们砸孔家的店铺,工厂,咱们抓人干嘛?” “依我看,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把他们放走得了!” 冯永用恨铁不成钢的语气骂道:“你知道个屁!” “他们打砸,哄抢了孔家的店铺,工厂之后,你如果不抓他们,谁敢保证他们不会浑水摸鱼,去砸别家的店铺,哄抢东西?” “他们砸了孔家的店铺,工厂之后,立刻把人全抓了,防止骚乱扩大。” 冯永这么一说,冯长河就明白了,他赶忙应道:“督军,我明白了,立刻安排。” 冯永用嫌弃的语气说道:“你明白个屁了,这么多老百姓,全关进监狱,监狱非得塞满不可。” “我问你,抓了之后,这些人怎么处置?” 冯长河:“????” 冯长河一想,也是啊!抓人简单,这些人怎么处置是个难题。 都是普通老百姓,可怜人,关也不是,放也不是! 冯长河虽然没有处置这些百姓的办法,但是,他胜在听话。 “督军让我怎么处置,我就怎么处置!”冯长河对着电话喊道。 电话那头,冯永没好气的说道:“按照上沪的法律,一般的治安案件,是不是找了保人,交了保释金,就可以放人。” “按照规矩的确是找了保人,交了保释金就可以放人。” 说到这里,冯长河话锋一转,“督军,找保人倒是简单,谁没有个亲戚朋友的。可是,他们的钱都被孔翔飞骗去了,哪里还有钱交纳保释金?” 冯永笑呵呵的给出了解决问题的办法:“他们没钱,手里不是有邮票吗?” “邮票价值最高的时候,不是价值八十大洋一套吗?” “让他们用邮票抵保释金,就按照八十大洋一套抵。” 冯长河恍然大悟:“我明白了,就按照督军说的办。” 挂断电话之前,冯永叮嘱道:“他们从孔家的报社,印刷厂里抢来的机器,设备都是赃物,一定要扣下,明白吗?” “是!”冯长河应道。 冯永这个处理方式,就好比是因为打架进去了,结果,QQ禁言俩小时,就把人给放了。 撺捯着老百姓把孔家旗下的报社,印刷厂全给他砸了,短时间内,孔家的新闻产业就全废了。 他的上沪官报和洋柿子小报直接抢占这部分市场。 至于发售量不足的问题,冯永有办法。 那些被查扣的设备,丢了也很合理吧? 冯永直接左手倒右手,把这些设备送给萧潜,直接就投入使用了。 这就叫,一箭好几雕。 一切都和冯永预料的一模一样。 第二天报纸发行之后,大量愤怒的百姓,涌入了孔家的报社,印刷厂,造纸厂等。 进去之后,二话不说,就是一捅打砸。 为了弥补自己的损失,他们看到设备,机器,抱着就往外头走。 刚走到门口,姗姗来迟的警员就把他包围了。 在黑洞洞的枪口之下,这些老百姓哪里敢反抗,一个个乖乖蹲下抱头,被拷住送到了警察局。 到了警察局,就是走流程,找保人,交邮票充当保释金,放人。 整个流程一气呵成,没有出现半点差错。 ....... ....... 法租界。 孔公馆。 书房。 管家满头大汗,手里拿着一份报纸,急匆匆的走进书房。 “老爷......” 没等管家把话说完,孔翔飞打断了他,“我想了三天,终于想到了破局的方法了。” “他冯永指使萧潜往我身上泼脏水,现在我洗不干净了,干脆拉着他冯永一起脏。” “你立刻通知咱们名下的报社,写报道,暗指这次的邮票计划是我和冯永一起策划的,冯永从咱们这里分走了五千万大洋。” “总而言之,就往官商勾结上写,甭管是真是假,只要报道的多了,自然会有人信。” 管家脸色难看,摇了摇头,“老爷,这个办不到了!” “什么?” “为什么办不到!” “咱家在华界这么多报社,是干什么吃的?” “这么多报社,还干不过,他萧潜手底下的两家报社吗?”孔翔飞的声音中带着怒意。 “哎!” 老管家重重的叹了口气,把手里的报纸放在孔翔飞面前,语重心长的说道:“老爷,咱家在华界没有报社了!” “咱们的那些报社,都被老百姓给砸了!” 听到这话,孔翔飞拿报纸的手,都开始微微颤抖。 他一字一句的看着报纸头条的报道,当看到,友情提醒的最后了,还列举出了孔家在华界所有企业的地址之后,孔翔飞气的牙根直痒痒。 奶奶个腿的,这分明是怕老百姓砸错了地方,故意列出来的。 “冯永和萧潜合伙阴我!”孔翔飞咬牙切齿的说道。 孔翔飞拿起电话,拨通冯永的电话,“冯督军,我们孔家企业被砸的事情,你得给我一个交代。” “我们可是合法合规的企业,你们这么搞,谁还敢来上沪做生意?” 冯永理直气壮的回答道:“老孔啊!” “你放心,我一定给你一个交代,那些砸你们企业的刁民,我全都抓进警察局了。” 孔翔飞一愣,再次确认道:“真全都抓了?” 孔翔飞明显不相信,冯永会秉公执法。 “真全抓了!” 说到这里,冯永故意大喘气,“不过,我又都放了!” “你......你.......” 孔翔飞气的够呛,怒吼道:“他们是打砸抢的暴徒,你怎么能把他们放了呢?” “按照上沪的律法,一般的治安案件,找了保人,交了保释金,就可以放人。” “老孔啊!” “你们孔家的企业合法合规,警察厅处理的也合法合规。” 电话那头,孔翔飞都气冒烟了,咬牙切齿的说道:“冯永,你别装好人了!” “这件事,就是你挑唆的。” 冯永没有理会孔翔飞的指责,笑呵呵的劝解:“老孔,你别这么大火气。” “人家老百姓的代表都说了,砸坏你们多少东西,人家赔你们多少东西不就完了吗?” 听到这里,孔翔飞就更加疑惑了。 这些老百姓手里,还能有钱? 难道,邮票计划没把这些老百姓榨干净? “他们有钱赔给我?”孔翔飞试探性的问道。 冯永戏谑道:“老百姓虽然没钱,但是,他们有邮票啊!” “一套邮票不是价值八十大洋来着吗?” “百姓代表说了,他们愿意吃点亏,一套邮票折价五十大洋赔给你们。” 电话那头,孔翔飞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你在耍我?” “耍你?” “我怎么耍你了!” 冯永用说教的语气,教育孔翔飞,“老孔,这就是你不对了!” “邮票是你发行的,价格是你定的。” “难道,就连你都觉得这些邮票就是一堆废纸,压根不值钱。” “还是说,真就如同小道消息那样,你发行邮票,就是为了坑害老百姓?” 孔翔飞:“????” 电话那头,孔翔飞真是无言以对了! 谁都能说邮票不值钱,唯独他不能说。 因为,这玩意是他发行的,他说不值钱,就等于承认自己坑害百姓。 孔翔飞气的够呛,又无话可说,只能“哐当”一声挂断电话。 听到孔翔飞撩电话的声音,冯永也挂断电话,摊了摊手对身旁的李中廷说道:“你看,他又急。” 115 电影第一股,发售在即 “欺人太甚!” “他冯永欺人太甚了!” 孔翔飞撂下电话之后,无能怒吼,一口银牙咬的稀碎。 旁边的管家在心中腹诽道:“老爷,你这话说的不对,我觉得人家冯永不是欺人太甚。” “我琢磨着,他也没拿你当人啊!” “这真是把你当小日子整了!” 孔翔飞发泄一番怒火之后,自我安慰道:“先吃下这个亏,等以后在算账。” “这些泥腿子手里能有几个钱,老子真正的杀招是股票。” “只要股票计划能够成功,我就能够掌控上沪经济,让冯永灰溜溜的滚出上沪。” 孔翔飞这家伙,这一点倒是挺好,他从不精神内耗,很会自我安慰。 就在孔氏影业股票发行的前一天,萧潜再次出手了。 【孔氏影业股票发行在即,是否又是一场新的骗局。】 【割完百姓,割中产,孔翔飞的镰刀下一次会挥向谁。】 【孔氏影业股票发售,谁将成为下一个受害者。】 ...... ...... 孔氏影业还没正式发行,铺天盖地的负面消息,就已经散布了整个上沪。 孔翔飞在华界的报社全部被砸了,就等于他在华界的嘴被堵住了,想要纠正舆论都做不到。 不过,好在公共租界和法租界的报社还在,勉强能够保证孔氏影业在法租界和公共租界的舆论风向。 保证了公共租界和法租界的舆论风向,孔氏影业的股票发行就不会受到影响。 公共租界是上沪商业最为发达的地方,这里有大量的公司,工厂,店铺。 而且,相较于化解,公共租界的秩序也更加稳定。 既有繁华的商业,又有稳定的秩序,上沪证券物品交易所自然设立在这里。 ...... ...... 腊月初八。 公共租界。 上沪证券物品交易所。 三楼,会议室。 会议桌两侧的首位,分别坐着荣会长和盛会长,在往后则是船王白显通,百货大王梁永胜等上沪大佬。 盛会长掏出怀表看了看时间,沉声说道:“股票十点发售,现在已经八点半了,老孔怎么还不到啊!” “九点发行仪式开始,他这个主角不来,咱们怎么剪彩?” 荣会长调侃道:“老孔现在是上沪的过街老鼠,人人喊打。” “来晚怎么了,能来就不错了!” “也幸亏证券物品交易所在公共租界,这要是在华界,他都不敢来!” “哈哈!” “哈哈哈!” 荣会长此言一出,会议室内笑成了一团。 突然间,盛会长这一排坐着的人突然不笑了。 盛会长那排是面对会议室大门坐着的,荣会长这排是背对会议室大门坐着的。 盛会长他们的笑声戛然而止,这让荣会长心生不妙。 荣会长试探性的扭头朝着身后看去,果不其然,孔翔飞不知道何时站在了门口。 背后蛐蛐人,被人家正主给听到了,一时间会议室内的气氛就很尴尬。 孔翔飞心里那个气啊! 他心想,冯永欺负我也就算了,你们也在背后蛐蛐我! 不过,转念一想,今天孔氏影业股票发行是他的好日子,不能和这帮王八蛋置气。 “不生气,不生气,气坏身体,无人替......” 孔翔飞自我安慰一番,捋顺了气之后,走进会议室。 在主位坐下之后,孔翔飞挤出一个皮笑肉不笑的表情,朝着众人说道:“大家倒是很关心我的安全吗?” 盛会长也是个不要脸皮的老狐狸,厚着脸皮说道:“那当然,你老孔那是我们的领头羊,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们不成一盘散沙了。” 孔翔飞瞪了盛会长一眼,没好气的说道:“我去你奶奶个腿的,刚刚就是你带头蛐蛐的我!” 孔翔飞也懒得和这群老狐狸浪费口舌,开门见山的问道:“股票发行在即,大家还有什么想说的吗?” 上沪金融业大亨虞会长指着桌上的报纸说道:“老孔,现在关于你的负面消息,还有孔氏影业的负面消息可不少。” “现在发行孔氏影业的股份,真的可行吗?” 虞会长就是丽都影院老板江平一的岳父,甬商在上沪的代表。 早些年在上沪的赌场里放高利贷,现在名下有着五家私人银行,地下钱庄更是足足有几十家。 虞会长人送外号,上沪现金大王。 对于自己的孔氏影业,孔翔飞可谓是信心十足。 “抛开我孔翔飞的名声不谈,电影业在整个龙国都是一个空白的蓝海市场。” “孔氏影业作为最先踏足这个蓝海市场的企业,未来的前景是毋庸置疑的。” “我相信孔氏影业,也相信市场的眼光。”孔翔飞郑重说道。 听完孔翔飞的话之后,虞会长的脸上露出苦笑:“企业信誉对于股票的影响可是巨大的。” “老孔你作为孔氏影业的掌舵人,你的名声对于孔氏影业的影响根本就抛不开。” 孔翔飞摆了摆手,说道:“这一点我清楚,受我的名声影响,孔氏影业股票发行之初,肯定会低开。” “我手里有足够的钱用来操盘,只需要操作个几天,我一定能让孔氏影业的股票低开高走。” “你们不用太过担心,要相信我孔翔飞的能力。” 孔翔飞把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大家自然也不好再说什么了。 而且,孔翔飞说的也没毛病,他虽然人品不咋地,但是,能力的确是有的。 而且,炒股操盘这玩意,比的就是谁钱多。 在大家的资金加持之下,孔翔飞操盘孔氏影业,应该不会出什么差错。 简单的商议一番之后,时间来到了八点五十分。 孔翔飞掏出怀表看了看,朝着众人说道:“时间差不多了,咱们准备参加发行仪式吧!” 就在孔翔飞他们准备的同时,不少被孔翔飞坑了的老百姓,混进了公共租界,直奔上沪证券物品交易所而来。 上沪证券物品交易所外,王崖桥正在带人发放臭鸡蛋,烂菜叶之类的东西。 在所有人都不知道的角落里,一个胡子拉碴,几天没有洗头,换衣服的中年男人,挎着一个背包爬上了上沪证券交易所的顶层。 116 孔翔飞在上沪,彻底臭了 上沪证券物品交易所。 门口两侧摆满了花篮,从顶楼拉下了几十道条幅。 上面写着各种祝孔氏影业股票发行的吉祥话。 由于孔翔飞已经成了上沪公敌,公共租界巡捕房为了保证他的安全,提前派了两百多巡警,在上沪证券物品交易所门口拉好了警戒线。 不管是来采访的记者,还是围观的股民,都只能站在警戒线外。 股票发行仪式,先由导演孔晶来讲国外电影的发展,国内市场的空白,以及孔氏影业的前景。 讲完这些理念上的东西之后,孔晶看了看时间,已经九点半了。 接下来,就是剪彩,放气球,以及敲钟了。 “下面,让我们有请孔先生,盛会长,荣会长等一众嘉宾,剪彩。” 孔晶说完之后,孔翔飞带着盛会长,荣会长等一众上沪资本大佬走到门外。 出门的时候,孔翔飞还先左右瞧瞧,生怕有人埋伏他一手。 看到周围足足有好几百巡警维持秩序,他这才放下心来。 孔翔飞站在正红绸正中间的位置,盛会长和荣会长分别站在他的两侧。 其余上沪资本大佬,按照身份地位一字排开。 总而言之,就是身份地位越高,离孔翔飞就越近,身份地位越低,离孔翔飞就越远。 “老刘,你来我的位置,咱俩换换。” 眼看要开始剪彩了,白显通这个老六,他想和红绸最后一位的人换位置。 “老白,你的身份怎么能在最后呢?” “我可不能给你换,待会孔先生要说我不懂规矩了!”这个叫老刘的是坚决不和白显通换位置。 白显通是冯永的人,他知道,萧潜安排了人来用臭鸡蛋砸孔翔飞,谁离孔翔飞近,谁倒霉。 因此,他才非要和人家换位子。 红绸子最后的位置靠近门,待会好往屋里跑。 白显通眼珠子一转,顿时计上心头,捂着肚子,装出一副痛苦的样子。 荣会长见状,问道:“老白,你怎么了?” “昨晚吃坏肚子了,要窜!” “快,你们都往前挪一个位置,把最后的位置让给我。” “待会剪完彩,我好悄悄溜进去上茅房,站在中间忒显眼,待会我不好走啊!”白显通编造了一个合理的理由。 荣会长瞪了白显通一眼,没好气的说道:“懒驴上套屎尿多,给他换一下,净扯后腿。” 荣会长发话了,众人纷纷往前挪了一个位置,把最后的位置让给白显通。 到了最后的位置之后,白显通朝着站在门口的杜月生使了个眼色。 意思是,待会一扔臭鸡蛋,你帮我把门开开,我好往里跑。 杜月生的身份连剪彩的资格都没有,只能带着青帮的人,协助巡捕维持治安。 “剪彩仪式,正式开始!” 孔晶说完之后,红绸两端各自走出一个礼仪小姐,给大家分发剪刀。 所有人都拿到剪刀之后,就要开始剪彩。 就在这时,天上下雪了。 白花花的东西飘飘洒洒,从天上飘落。 等到东西落下之后,大家这才注意到,这不是下雪,这下的是邮票啊! 只见,上沪证券物品交易所的顶楼上,站着一个人,正在往下面洒邮票。 不久之前,这些邮票代表的是白花花的大洋。 可现在,这些邮票就是废纸,擦屁股都嫌喇屁股的废纸。 看到这些邮票飘飘洒洒落下,孔翔飞的脸色很难看。 就在这时,四周围观的人里,有人喊道:“邮票坑惨了我们,姓孔的,你要给我们一个交代。” “刚用邮票坑完人,姓孔的,你这是又要用股票坑人吗?” “大家不要上当,千万别买他这个狗日的股票。” ...... ...... 四周围观的百姓,你一句我,一句的质问孔翔飞,现场秩序逐渐混乱。 “老孔,先剪彩吧!” “待会乱起来,可不好办了!” 看到孔翔飞愣在那里,荣会长出言提醒。 孔翔飞点了点头,朝着大家招呼道:“剪彩,不要理会这些刁民。” 听到孔翔飞这话,围观的百姓怒了! 围观的百姓心想,你孔翔飞坑的我们倾家荡产,现在不给我们一个说法也就算了,还说我们是刁民? 这真是叔叔能忍,婶婶不能忍。 “砸他!” “用臭鸡蛋砸他!” “砸!” ...... ...... 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声,下一刻,无数的臭鸡蛋迎面而来。 “啪!” “啪!啪!” 数不清的臭鸡蛋,烂菜叶,朝着孔翔飞丢去。 一时间,孔翔飞整个人都被粘稠,黝黑的臭鸡蛋蛋液覆盖了,整个人散发着一股令人作呕的味道。 虽然说,大家都是瞄准了孔翔飞砸的。 但是,人有失手,马有失蹄。 站在孔翔飞身旁的盛会长和荣会长也跟着遭殃了,俩人也没少挨臭鸡蛋。 经常被丢臭鸡蛋的兄弟都知道,臭鸡蛋那个味道要是沾在身上,就是活活生生的细菌武器,那个味道没三天时间,根本散不出去。 倒是白显通这个老六,见势不妙,第一时间跑进了上沪证券物品交易所内。 “老荣,傻站着干嘛,进来啊!” “快进来!” 白显通这人还挺讲究,自己跑了之后,躲在门后头朝着荣会长招手。 荣会长一辈子没被臭鸡蛋砸过,今天也算是体验过了。 接连十几个臭鸡蛋砸在身上,都把他给砸懵了。 看到白显通朝自己招手,荣会长丢下剪刀就往屋里跑。 他刚跑到门口,即将进屋的时候。 “轰”的一声,从天而降一个人,重重的砸在他的脚下。 鲜血混合着脑浆溅射了他一脸,一身,那人摔的稀烂的脑袋瓜子上,一双血红的眼睛死死的盯着荣会长。 荣会长注意到这具尸体的手里,还攥着一把染血的邮票。 突如其来的一幕,吓的荣会长楞在原地,不知所措。 白显通还算讲义气,冲了出来,一把将荣会长拽到门里。 两人依靠着门坐着,荣会长还处于呆愣,懵逼的状态。 在上沪这些资本家里,荣会长算是有那么一点良心的。 白显通知道,肯定是刚刚这个跳楼的人,让荣会长心里有些不好受。 “老荣,这人又不是你害死的,你何必放在心上。” “甭管是死的这个人也好,还是今个这些臭鸡蛋也好,都是冲孔翔飞来的,咱们就是受了无妄之灾而已。”白显通安慰道。 白显通说完之后,荣会长的心里也舒服了许多。 他看了看狼狈的自己,又看了看衣衫整洁的白显通,没好气的说道:“是我受了无妄之灾,你可没受。” 117 白显通露了,荣会长的暧昧态度 荣会长意识到事情不对劲,上下打量了一番白显通,“老白,你不对劲啊!” “你这是早有防备,是不是事先知道了些什么?” 白显通心说不妙,老荣不会是猜到他和冯永有什么关系了吧? 不过,白显通也是人精,眼珠子一转,就想到了说辞。 “老荣,不瞒你说,我来的时候看到路边有人在发臭鸡蛋。” “我寻思着肯定是奔着孔翔飞来的......”白显通的说辞十分合理,荣会长也挑不出毛病。 “老白,我拿你当亲兄弟,你拿我当表哥啊!” “你TM都提前看到了,为什么不告诉我?”荣会长气的牙根痒痒。 白显通理直气壮的说道:“我告诉你有啥用?” “我能往后窜窜,你还能往后窜不行?” “以你和老盛的身份,就得在他孔翔飞身边跟着遭罪。” “再说了,我要不拉你过来,你现在就和他们一样,成落汤鸡了。” 白显通说着,指向其余人,他们一个个的可比荣会长惨多了。 白显通压低声音,用带着幸灾乐祸的语气说道:“老孔在上沪,这是彻底的臭了。” 名声臭归名声臭,遭罪归遭罪。 但是,一切都不能影响孔氏影业股票发行的大计。 孔氏影业股票发行,是把冯永赶出上沪的关键。 如果不能把冯永赶出上沪,陈家不会善罢甘休,南方军阀联盟也不会放过孔翔飞的。 孔翔飞他们只是简单擦洗身上沾染的臭蛋液,临时换上一身衣服,继续进行孔氏影业股票发行事宜。 走完一切流程之后,这些上沪大佬这才纷纷离开上沪证券物品交易所回家。 他们回到家的第一件事,就是,洗澡。 ...... ...... 法租界。 荣公馆。 荣会长坐在沙发上,回忆今天发生的事情,总觉得哪里有些不对劲。 “呦呵!” “爹,你怎么变白了不少?”荣家大少爷荣石从外面走进来,打量着荣会长说道。 荣会长心想,“我那是变白了吗?我是泡浮囊了!” “王八犊子,看你爹笑话是吧?” “在说风凉话,老子把你吊起来打!”荣会长瞪了一眼儿子,没好气的说道。 荣石坐下之后,语重心长的说道:“爹,我早就给你说了,别和那个孔翔飞混在一起,他可不是什么好东西。” “他孔翔飞名声臭了,可以拍拍屁股,跑到南方十六省去。你要是臭了,你可没地去。” “咱们荣家要做民族企业,要实业救国,要做利国利民的良心企业。” “啪!” 荣会长一个大逼兜抽在儿子后脑勺上,没好气的说道:“老子喊你来,不是让你给老子说教的。” “你以为老子想和他孔翔飞搅和在一起,人在江湖,身不由己。” “在这个圈子里,不合群,就什么事也办不成。” 荣石也明白他爹在这个圈子里,想做清流是有多难。 “哎!” 荣石叹了口气之后,问道:“爹,你叫我来什么事情?” “我觉得你白叔有点不对头,你去帮我查一查!” “你亲自去,这件事一定要保密!”荣会长朝着儿子吩咐道。 荣石一愣,疑惑问道:“白叔和你可是死党,他能有什么问题?” “咱们暗中查他,是不是有点不仁义?” 荣会长瞪了一眼儿子,没好气的说道:“让你干什么,你就干什么,哪来这么多废话。” “我查他,不是要害他,是为他好!” 荣石点了点头,应道:“好,我立刻去办。” ....... ....... 三天之后。 荣公馆。 书房。 荣石把一叠资料放到父亲书桌上,说道:“爹,你猜的果然没错,白叔的确有问题。” “他在重明岛上的那个废弃造船厂转给了冯督军,造船厂四周重兵把守,我没混进去。” “不过,我找附近的渔民问了,最近来了很多洋人的船,往造船厂送了大量的设备。” 荣会长看完手里的资料,沉声说道:“老白这个王八蛋,果然投了冯永,我就觉得,他最近有些不对头。” “爹!” “也许白叔的选择是对的呢?” “我觉得,冯督军还算不错!”荣石在旁边说道。 荣会长抬头看了儿子一眼,半晌说道:“呦呵?” “你这个进步青年的嘴里,也能说出军阀不错的话?” 荣石认真的说道:“我承认,我之前的确是看不起这些军阀。” “但是,冯督军打破了我对军阀的刻板印象。” “他不压榨穷人,而是压榨你们这些资本家。” “华界在他的治理下,不管是治安,还是老百姓的生活,都上了一个台阶。” 荣会长:“????” “怎么着?” “合着在你眼里,压榨你爹的军阀,还是好军阀?”荣会长吹胡子瞪眼道。 荣石连忙转移话题,“爹,我不是这个意思?” “话说,这件事你打算怎么办?” “向孔翔飞检举白叔吗?” 显然,荣石这话是一句试探。 “在你眼里,你爹就是这样的缺德玩意?” 荣会长把资料收起来,朝着儿子吩咐道:“你记住了,这件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 “嗯!”荣石点头应道。 打发走了儿子之后,荣会长给白显通打了个电话,邀请他来家里吃饭。 ...... ...... 晚上。 法租界,荣公馆。 餐桌上满当当的全是丰盛佳肴。 锅包肉,猪肉炖粉条,小鸡炖蘑菇,地三鲜,酸菜血肠...... 餐厅里只有荣会长和白显通两个人,俩人一起吃饭,谁也没有说话,显得有些沉默。 冷不丁的,荣会长突然开口了,“东四省的菜,比上沪的菜好吃吧?” 白显通一愣,额头瞬间冒出了冷汗。 刚刚开饭的时候,他还寻思,一向喜欢吃上沪本帮菜的荣会长,今天怎么在家里准备了一桌东北菜。 这话一出,白显通知道,这是意有所指啊! 荣会长说的,可不仅仅是菜啊! 白显通知道,自己八成是漏了。 白显通也不知道荣会长有没有证据,到底是什么意思,所以,选择硬扛。 “老荣,你这话什么意思,我听不懂啊!”白显通嘴硬道。 荣会长心想,你听不懂,那好,我说点你能听懂的。 “你在重明岛上的那个造船厂,转给冯永了吧?” “你什么时候投靠的他,他许了你什么好处?”荣会长开门见山的问道。 118 白显通: 不装了!摊牌了!我是卧底! 白显通万万没想到,荣会长居然把他的底给摸的那么清楚。 那个废弃造船厂荒废好几年了,平时压根就没人去。 连重明岛废弃造船厂的事情都摸清楚了? 白显通心想,“冯永啊!冯永!” “你平时看着挺牛逼的,怎么关键的时候这么不顶用啊!” “你的上沪督军公署不是设立在重明岛的吗?” “重明岛可是你的大本营,这就让人家给摸清楚了?” “就你这点本事,还想打我侄女的主意,门都没有。” 既然底细已经被荣会长摸清楚了,那白显通死不承认,也就没有意义了。 “老荣,你不会是想向孔翔飞举报我吧?” “咱们哥俩可是发小,打小就一起长大的哥们......”白显通试探性的问道。 荣会长摆了摆手,没好气的说道:“我TM如果要举报你,现在出现在你面前的,就是孔翔飞了!” “我在问你,你什么时候投靠的冯永,他到底给了你什么好处?” “你如果还瞒着我,到时候真出事了,我想救你,也是有心无力。” 事已至此,白显通决定稍微透露一些消息给荣会长。 如果,能够拉着荣会长一起投靠冯永的话,也是大功一件。 “老荣,咱都是自家哥们,我就不瞒着你了!” “就是冯督军刚开官营超市那会,我投靠的他。” “官营超市里的那些物资,大多是从东四省运来的。” “东四省有货,上沪有销路,恰好缺个运输的,冯督军就找上了我。” “每年保底三十万吨的运力合同,这天上掉馅饼的好事,我能放过吗?” 说到每年三十万吨运力合同的时候,白显通的语气都激动起来。 荣会长指着白显通,没好气的说道:“老白啊!老白!” “你让我说你什么好,什么钱,你都敢赚啊!” “我问你,如果冯永被赶出了上沪,你这生意还做不做的成?” 对于荣会长的话,白显通并不认同。 “老白,你这话说的不对。” “法租界的海伦总董,公共租界的史密斯专员,都和冯督军的关系不错。” “退一万步讲,就算冯督军真被赶出上沪了,我这生意照做不误。” “从东四省装货发船,货船驶入上沪,卸在洋人的码头上,他孔翔飞奈我何?”白显通据理力争。 白显通这话说的,还真就有道理。 冯永就是丢了上沪,他还有东四省的基本盘。 只要他向高卢国,白头鹰国开放东四省的市场,有海伦总董和史密斯专员,冯永在上沪的生意依旧能做下去。 “就算货运生意能做,我问你,如果孔翔飞打压你,你那些公司企业还怎么经营下去?”荣会长问道。 白显通咬牙说道:“逼急了我,大不了就溜,我把公司企业全搬到奉军的地盘去。” “就这每年三十亿吨的运力合同,也够我赚的盆满钵满了。” 听到白显通这话,荣会长都快气晕过去了。 他说这些,是想劝白显通和冯永赶紧切割,划清界限。 白显通这家伙,怎么就一点没明白他的意思呢? “老白,你这是铁了心的要跟着冯永,一条道走到黑啊!”荣会长气呼呼的问道。 其实,白显通也明白荣会长的意思。 但是,覆水难收。 自打他和冯永合作的那一刻起,他就没有回头路了。 “老荣,我知道你是为我好!” “但是,一次不忠,终身不用啊!” “你觉得,就算我现在去找孔翔飞坦白,愿意帮他一起对付冯永,他孔翔飞还会信我吗?” “就算暂时用我,也免不了秋后算账。” “我已经想好了,大不了就全家搬迁到奉军的地盘上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白显通郑重说道。 话说到这份上,荣会长也知道,自己肯定是劝不动白显通了。 而且,他也觉得白显通说的对,与其猪八戒照镜子,里外不是人,倒不如抱紧冯永的大腿。 这样一来,就算上沪容不下他,白显通也能去东四省。 “哎!” 荣会长叹了口气,重重说道:“老白,你这是一步错,步步错啊!” 白显通摇了摇头,说道:“老荣,你这话说的不对!” “你怎么就知道,我错了?” “万一赢的不是他孔翔飞,而是冯督军呢?” “正所谓,锦上添花易,雪中送炭难!” “我白显通可是第一个投靠冯督军的,冯督军要是赢了,肯定不会亏待我。” 对于白显通的话,荣会长并不认可。 他认为,冯永赢的可能性极小。 “可能性不大!” “孔氏影业的股票已经能够看出端倪了!” 荣会长分析道:“冯永挖出萧潜这个人才,在孔氏影业发行股票之前,把孔翔飞的名声彻底搞臭,已经算是一招绝佳的妙棋了。” “可即便孔翔飞的名声,导致孔氏影业的股票低开,现在仍旧在不断走高。” “发行价一块大洋,现在已经三块大洋了。” “估价越高,孔翔飞手里的钱就越多,胜算就越大。” “经济战打的是钱,钱就是子弹,就是炮弹!” “股市上的战争,操盘的好比守城的一方,砸盘的就是攻城的一方。” “攻城的代价,可是远远比守城要大啊!” “冯永想赢孔翔飞,保守估计也需要二十亿大洋,你觉得,他冯永拿的出来吗?” 荣会长说的的确不错。 目前来说,这场经济战孔翔飞的确占据优势。 孔氏影业的股价一直在上涨,孔翔飞的人稳稳操盘。 现在的冯永,绝对拿不出二十亿大洋来砸盘。 这一点,就连白显通也无法辩解。 “奇迹!” “如果有奇迹发生呢?” 就在这时,荣石从外头走了进来,他一直在偷听父亲和白显通的谈话。 看样子,荣石比白显通还相信冯永。 “什么狗屁的奇迹!” “这事想要破局,得二十亿现大洋。” “没有二十亿现大洋,神仙来了也没招!”荣会长没好气的说道。 荣石坐在两人中间,说道:“三国时期,诸葛家三兄弟分别投了魏蜀吴,甭管哪一家得了天下,诸葛家都屹立不倒。” “爹,白叔,你们二人正好可以效仿诸葛家。” “甭管是冯督军赢,还是孔翔飞赢,你们都可以在关键的时候,拉彼此一把。” 119 没钱怎么办?实在不行,只能撸点黑网贷了! “弟弟出门遛弯,你步行(不行)啊老弟!” 会议室门前,冯长河拍了拍王勇江的肩膀说道。 王勇江一脸嫌弃的拍开冯长河的手,没好气的说道:“你行你上,不行别逼逼。” 冯长河耸了耸肩,朝着白显通说道:“老白,你看他这人,一点也不识逗。” “我逗逗他,他还生气了!” 白显通趴在冯长河耳边,低声说道:“早上孔翔飞又往股市里砸了五亿大洋,现在孔氏影业的股价飙升到五块大洋一股了。” “老王控制不住股价了,这会正发愁呢!你可别招惹他。” 得知王勇江生气的缘由,冯长河嘟囔道:“咱们这位财神爷,这是棋逢对手了?” 白显通从专业的角度分析道:“倒也算不上棋逢对手。” “要论本事,老王肯定比孔翔飞强的多。” “奈何,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咱们没钱啊!” “行了,先进去开会吧!” 等到所有人到齐之后,冯永也走了进来。 冯永的脸色,可不怎么好看。 今早孔翔飞把股票拉升到五块钱一股的时候,冯永就知道感觉到一股危机感。 现在孔氏影业的股票,就像是一个黑洞,源源不断的把上沪的活钱,全部给吸进去。 任由孔翔飞这么搞,要不了多久,上沪的活钱就会被他吸干,吸尽。 会议开始。 冯永开门见山的问道:“老王,股价还能控制的住吗?” 王勇江摇了摇头,沉声说道:“不好办啊!” “孔氏影业的股票昨天还是三块大洋一股,今天就涨到了五块大洋一股,一天的时间,一倒手就是两块大洋的利润。” “人都是趋利的,只要利益足够,明知道前面可能是个陷阱,也会有人往里跳。” “我估摸着,孔翔飞这几天会继续拉升股价,只要股票一直有人接盘,就能一直拉升上去。” “在这期间,孔翔飞可以不停的套现赚钱。” “等到拉升到极限的时候,他这个操盘的也可以提前高位离场,让散户接盘。” “散户的钱都套在股市里之后,孔翔飞的目的也就达到了。” 冯永看向王勇江,无奈的说道:“老王,我不是让你分析局势。” “我是让你想破局的办法,要是破不局,上沪的经济一乱,袁大总统那边恐怕要给我上压力了。” 就在这时候,白显通站起来,说道:“我有一计!” “哦!” “老白,你有破局的办法?” 冯永心中震惊,万万没想到,王勇江破不了的局,他白显通能破。 看来,自己小瞧白显通了。 白显通一本正经的说道:“老王吃亏,就吃亏在手头没钱。” “巧妇难为无米之炊,你让人家老王打仗,你不发人子弹能打赢吗?” “这经济战,大洋就是子弹。” “我的计策就是,你给老王二十亿现大洋,他一准能打赢这场经济战。” 冯永:“????” 冯永一脸黑线,心想,我TM要是有二十亿现大洋,我还给你搁这废话? 二十亿现大洋,我TM带着三十万奉军小伙去当男模,一时半会也赚不了这么多啊! “揣着你的小计计,给我上门口站着去!”冯永指着白显通,没好气的说道。 王勇江当然知道冯永手头没钱。 现在这个时间点,刚过完年,去年的钱都花的干干净净,今年的钱还没开始收。 冯永这些年赚的钱,来上沪之后,各种采购也早就花的差不多了。 他现在是兜里比脸都干净。 王勇江思量再三之后,说道:“没钱的话,就只能先搞舆论战了。” “照例散布恐慌言论,降低股民对孔氏影业股票的信任。” “另外,上沪的邮票市场已经崩盘了,我们要充分利用这一点,在南方十六省制造舆论,让南方十六省那些持有邮票的百姓,知道他们花重金卖的邮票已经成了废纸。” “让他们知道,坑他们钱的就是孔翔飞。” “利用舆论,让南方十六省乱起来,到时候,那些督军肯定会找孔翔飞的麻烦。” “从南方军阀联盟的内部,给孔翔飞施加一部分压力。” 说完这些办法之后,王勇江沉声说道:“这些办法,都是缓兵之计,只能延缓孔翔飞拉升股价的速度而已。” “想要打赢这场经济战,关键还是得想办法找点钱!” “督军,实在不行,你看能不能从白头鹰国的银行贷点出来?” 冯永看向王勇江问道:“你要多少钱?” 王勇江略做沉吟,回答道:“十亿大洋我有五成胜算,十五亿大洋我有七成胜算。” “给我二十亿大洋,我包赢。” “真给我二十亿大洋,打不赢这场经济战,不用督军你说话,我自个跳江。” 冯永面色凝重,思量许久之后说道:“钱的事情,我来想办法,散会。” ...... ...... 书房。 冯永拨通了史密斯专员的电话,“史密斯,我想从你们白头鹰国的银行贷点款。” 在冯永说出自己的目的之后,史密斯专员十分为难的说道:“冯督军,不是兄弟我不讲义气,是实在没办法啊!” “你从我们白头鹰国采购的大量物资,至今付的定金还不到三成。” “上头一直催着我找你要尾款来着,你现在尾款拖着不说,还要找我们贷款。” “这不就等于,买我们的东西,钱没付不说,还让我们搭点吗?” 冯永据理力争道:“我可听说了,你们白头鹰国的银行最热衷给上沪的那些生意人贷款。 “没理由你贷款给他们,不贷款给我啊!” 史密斯专员苦笑道:“冯督军,此言差矣。” “人家那都有公司,有资产做抵押。” “你的资产无非就是一些枪啊!炮啊!要不就是一些土地!” “难不成,你想用地盘抵押贷款?” “我们白头鹰国和白熊国,岛国那群强盗不一样,我们是生意人,只想在全世界做生意,对土地不感兴趣。” 听到这话,冯永“哐当”一声,把电话挂断。 史密斯专员以为冯永是生气了。 殊不知,冯永这是醒悟了。 对啊! 白头鹰国对土地不感兴趣,不接受用土地抵押贷款。 但是,白熊国和岛国对土地感兴趣啊! 他完全可以去找白熊国和岛国贷款。 在冯永看来,白熊国和岛国的贷款,就是黑网贷,利息高的吓人。 他们想要冯永的利息,冯永图的是他们的本金。 黑网贷这玩意,那是能撸多少,撸多少。 反正他也没打算还。 冯永寻思,这也不算贷款啊! 这不是,他卖信用的钱吗? 120 用上沪做抵押,贷他十个亿 华界。 天上人间大酒店。 八楼,书房。 冯永心中有了计策之后,那是一刻都没有耽误,直接实施计划。 “中廷,帮我约见松本老鬼子。”冯永朝着李中廷吩咐道。 李中廷一愣,试探性的问道:“督军,你说的松本老鬼子,是岛国第七舰队的司令官?” 冯永点了点头,说道:“没错,就是这个老鬼子。” 岛国在上沪的利益,是由海军负责的。 岛国第七舰队常年游弋在上沪附近的海域,威慑龙国,确保岛国在上沪的利益。 “督军,咱们和岛国第七舰队没啥交情,你见松本老鬼子干嘛?”里总统疑惑问道。 “王永江不是缺钱吗?” “白头鹰国有钱不借,高卢国这个破落贵族都卖祖产了,肯定没钱。” “我寻思了一下,放眼整个上沪,能借给咱们钱的,也就岛国了。” “岛国海军省的军费,可比陆军省的军费多,我估摸着,从他们哪里能借来钱!”冯永摸了摸下巴,说出了自己的目的。 李中廷追问道:“借钱不得给抵押物吗?” “咱们用什么抵押?” 冯永看向窗外,说道:“我是上沪督军,我用上沪这个远东第一大城市做抵押,还借不来钱吗?” 李中廷一愣,继续问道:“岛国人心可黑,利息肯定比九出十三归还狠。” “这钱借的容易,你到时候咋还啊?” “还不上,到时候免不了一场大战。” “咱们拢共就三艘老旧战舰,可打不过岛国第七舰队。” 冯永上下打量着李中廷,分析道:“我借来这笔钱之后,王勇江是不是就能打赢这场经济战了?” “是!”李中廷点头应道。 冯永继续分析:“打赢了这场经济战,咱们掌控了上沪,我是不是等于有了一只会下金蛋的鸡,以后就有源源不断的钱了!” 李中廷再次表示认同:“是!” “咱们的造船厂是不是要投入生产了?” “钱我有了,造船厂我也有了,那大军舰不马上也有了?” “他岛国有军舰,我也有军舰,我还怕他们吗?” “到时候,他岛国要打海战,我就和他们打。” “妈了个巴子的,哪里有借钱的事,这钱明明是老子卖信誉的钱,凭啥让我还?” 李中廷:“????” 李中廷恍然大悟,心想,还得是督军啊! 怪不得他能当督军,我只能当侍卫长,甘拜下风啊! “督军,我立刻去约见松本老鬼子!”李中廷应道。 岛国一直在图谋龙国,陆军省的意见是先攻东四省,海军省的意见是先攻上沪。 冯永用上沪抵押贷款,等到冯永还不起的时候,这份抵押合同,就足以让他们进攻上沪,出师有名。 松本老鬼子率领自己的第七舰队,在琉球补给,得知冯永要用上沪找他抵押贷款,他可是高兴坏了。 他是连夜来的上沪,扛着军舰来的。 ...... ...... 华界。 天上人间大酒店。 宴会厅。 “久闻冯督军大名,今日一见,果然是英雄出少年,定是能征善战之辈。” 一见面,松本老鬼子就竖起了客套话。 冯永心想,你这话说的没毛病,我打起你们来,肯定是能征善战。 “哈哈!” 冯永大笑两声,说道:“松本司令官,好眼力,好眼力啊!” 松本老鬼子:“????” 松本老鬼子心想,好家伙,我夸你,你说我好眼力? 你这个脸皮,比我战列舰的装甲还厚啊! “冯督军,我是快人快语,就不绕弯子了!” “我听说,冯督军要用上沪作抵押,向我们海军省借钱是吧?”松本老鬼子开门见山。 他说的是“海军省”,而非“岛国”,可见,他们海军省是想独占这份功劳。 可惜,松本老鬼子想错了,冯永送给他们的可不是什么功劳,而是一坨大狗屎,又臭又恶心人。 “没错!”冯永点头。 松本老鬼子继续问道:“那冯督军想借多少钱!” 冯永轻吐出一个数字:“三十亿大洋!” “不!” “不!不!” 松本老鬼子摇头,伸出三根手指头:“三亿大洋。” 冯永怒冲冲的说道:“上沪是远东第一大都市,就值三亿大洋?” “三十亿大洋不算多。” 松本老鬼子则是笑眯眯的说道:“上沪的确值三十亿大洋,但是,上沪不是冯督军您的啊!” “你现在虽然是上沪督军,可是,袁大总统随时能够撤了你。” “要是袁大总统来签这个抵押合同,三十亿大洋,我们海军省眼皮都不眨一下。” “你签,只值三亿,不少了!” 冯永双手搭在桌子上,没好气的说道:“你要这么还价的话,我可掀桌子了。” “冯督军,咱们是在做生意,兴你要价的,就行我还价的!” “漫天要价,坐地还钱吗!” “你在叫一口价,没准咱们这生意就成了!”松本老鬼子示意冯永重新出价。 冯永撤回了一张桌子,试探性的问道:“松本司令官,你是大阪人?” “哦!” 松本老鬼子惊讶道:“冯督军是怎么看出来的?” “莫非,你去过大阪?” 得知松本老鬼子是大阪人之后,冯永可就得提高警惕了。 众所周知,岛国出身的大阪人,那是最擅长做生意的。 “二十五亿大洋,不能在少了。”冯永重新叫了一口价。 松本老鬼子伸出四根手指头,说道:“四亿大洋。” 冯永双手再次搭在桌子上,怒冲冲的说道:“松本,生意不是这么谈的!” “我一次降五亿,你一次涨一亿,你要这么谈,我可掀桌子了。” 松本老鬼子按住桌子,说道:“冯督军,别这么大火气。” “咱们接着叫价,我这次多加点就是了。” 冯永撤回一张桌子,继续说道:“二十亿,就二十亿,少一分都不行。” “六亿......给你六亿,明个就到账。”松本老鬼子说道。 ...... ...... 经过一番讨价还价之后,冯永用上沪作为抵押物,从岛国海军省借了十亿大洋,约定三天内到账。 期限为五年,五年后连本带息要还十八亿大洋。 还不起,岛国就有权接管上沪。 松本老鬼子走后,李中廷朝着冯永问道:“督军,这利息可不低啊!” “五年之后,他们来要账怎么办?” 冯永朝着李中廷吩咐道:“你去找个风水大师,提前给上沪起几个好名字。” “五年之后,咱们把上沪的名字一改。” “用上沪抵押借的钱,让他们接收上沪去,关咱们这座新城市屁事?” 121 我冯永从不搞自己人的钱,搞也是搞外国人的钱。 “哎!” 李中廷叹了口气,对冯永说道:“督军,你费尽心思弄来这十亿大洋,还为将来留下了隐患。” “这十亿大洋还是不够啊!” “王勇江不是说,要二十亿大洋才能稳赢吗?” 冯永摸了摸下巴,对李中廷说道:“中廷,你知道什么叫虱子多了不痒,债多了不愁不?” “欠的钱少,如果我不还,他们急眼了,兴许想弄死我!” “可我要是欠的多了不还,最怕我死的,就是债主!” “我活着,他们就还有盼头,我要是死了,这账他们可就彻底收不回来了!” 李中廷:“????” 冯永这话一出,把李中廷都给说迷糊了。 他疑惑问道:“督军,您到底是什么意思?” “您就别绕弯子了,俺一个武将,实在听不懂你这些弯弯绕。” 冯永拍了拍李中廷的肩膀,吩咐道:“去安排飞机,连夜飞滨江。” “上沪都抵押出去了,也不差滨江和奉天了。” “咱连夜飞回滨江,把滨江抵押给白熊国,奉天抵给岛国陆军省。” “妈了个巴子的,反正没打算还钱,再借他两笔。” 李中廷心想,这就叫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 督军真是什么钱,都敢借啊! “督军,咱们找白熊国人借钱也就算了。” “岛国陆军省哪里能借到吗?” “刚从岛国海军省那里借了,在去岛国陆军省那里故技重施,会不会让他们察觉这是一个陷阱?”李中廷提醒道。 冯永笑呵呵的说道:“消息一旦泄露出去,其他列强肯定从中作梗,避免岛国得到上沪。” “因此,今天的交易,肯定会是岛国海军省的最高机密。” “退一万步讲,就算消息真泄露出去,全世界都知道了,岛国陆军省也肯定是最后一个知道的。” 众所周知,岛国的海军省和陆军省向来不对付。 海军省军舰的螺丝往左边拧,陆军省坦克的螺丝就往右边拧。 海军省和陆军省的武器的口径也完全不同。 总而言之,海军省赞同的事情,陆军省就反对,完全不对付。 他们只有在一件事上是意见统一的,那就是,不许成立空军省。 借着岛国海军省和陆军省情报不互通这一点,冯永完全可以在海军省哪里撸一笔黑网贷之后,在去陆军省哪里撸一笔。 白给的钱,冯永不要,那不就成大傻子了吗? ...... ...... 滨江市。 大帅府。 父子二人坐在客厅,冯德林开门见山的说道:“我把东四省的库里的余钱,还有咱家的私产都归拢了一下,凑了八千万现大洋,你先拿去应急。” “爹,我这次来的目的不是这个,我准备......” 冯永话还没说完,就见到江夫人从外头走进来,她的怀里抱着一个木盒子。 “永儿,娘知道你缺钱!” “这是娘的一些首饰,都是当年宫里赏赐给祖辈的,应该值些钱。” “娘平时也用不着,你拿去......” 江夫人的话,让冯永心中感动,他连忙推辞:“娘,我用不上这些!” “我有搞钱的办法,这次回来,就是办这件事的。” 就在这时,外头传来熙熙攘攘的吵闹声。 “听说冯永小兔崽子回来了,让你四叔看看!” 还没看到人,冯永就听到四叔汤二虎的声音。 听到声音,冯德林连忙起身说道:“你叔伯都来了,咱们出去迎一迎。” 冯永连忙跟着冯德林出了客厅。 “小兔崽子,到底是当督军了,气势就是不一样了!”二大爷吴俊生拍了拍冯永的肩膀说道。 张作林上前,安慰冯永道:“上沪要是待不住,就回东四省来。” “你是咱们东四省的太子爷,东四省早晚都是你的。” “我们这些老家伙老了,身体一天不如一天,汝当勉励之。” “老三,我们老哥几个凑了凑,凑了三千万现大洋。” “全部家当了,再多可是真没有了!”马龙檀指了指门外的卡车说道。 冯永连忙上前,对几位叔伯说道:“几位伯父,叔父,这些钱你们拿回去。” “我这次来,不是管你们要钱来了!” “我冯永从不搞自己人的钱,要搞也是搞外国人的钱!” “我有一个计策,能够从岛国,白熊国搞他个二三十亿大洋来。” 听到冯永有办法从岛国,白熊国搞二三十亿大洋,在场众人不由的倒吸一口凉气。 二三十亿大洋,这可不是一个小数目啊! “小子,这岛国人,白熊国人可不是傻子,这大把的大洋,人能白给咱们吗?”吴俊生疑惑问道。 “几位叔伯,咱们进屋说!”冯永把众人邀请进屋。 众人落座之后,冯永把自己用上沪作抵押,找岛国海军省借了十亿大洋的事情说了出来。 紧接着,又告诉众人,自己准备用奉天向岛国陆军省借款,用滨江向白熊国借款的事情说了一遍。 “妙啊!” “这个办法好!” “真能借来这笔钱,抵得上咱们东四省十年的税收。”张作霖拍案叫好。 老五张井会犹豫道:“这钱就算能够借到,恐怕也有些烫手。” “到时候还不上,岛国肯定会以此为借口,掀起战端。” “哼!” 张作林冷哼一声,说道:“岛国亡我龙国之心不死,你以为,他们修南满铁路的目的是什么?” “就是为了将来入侵咱们东四省的时候,方便运兵,运输物资。” “咱们坑他们这笔钱也好,不坑他们这笔钱也罢,一旦机会来了,他们都会对东四省用兵的。” “与其这样,不如坑他一笔,增强咱们自己的实力。” 张作林此言一出,众人连连点头,表示赞同。 这时,大伯马龙檀开口,“坑了岛国,在坑白熊国的话,万一他们达成一致,一起对咱们开战,瓜分东四省,咱们可就双线作战了!” 冯永摇了摇头,透露了一个大秘密:“诸位叔伯,白熊国即将大乱,到时候,别说和咱们开战,他们自己国内都会自顾不暇。” “到那个时候,咱们非但不用还钱,还能趁机收回白熊国在东四省的各种特权。” “他们在东四省的家当,也都是咱们的。” “胆子在大一些,咱们就是往北打一打,开疆扩土也不是没可能。” 122 忽悠白熊国远东总督 冯永话音落下,汤二虎嚷嚷道:“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 “大侄儿说干,咱们干就完了!” 张作象笑道:“按咱们大侄儿说的,没准咱们以后都能成封狼居胥的霍去病呢!” “能不能开疆扩土,以后再说。” “现在的当务之急,是怎么从岛国和白熊国手里捞出这笔钱!”张作林说完之后,看向冯永。 冯永笑呵呵的回答道:“我早有计策,七叔,爹,咱们先在滨江约见白熊国远东总督的人,在去奉天约见岛国陆军省的人。” “等见到人之后,你们就这般如此,如此这般......” 冯永说完自己的计策之后,张作霖和冯德林两人对视一眼,不约而同的笑了起来。 白熊国和岛国对东四省的图谋很深,一直在打东四省的主意。 在得到冯永他们想用滨江和奉天抵押贷款的消息之后,他们欣然接受,立刻派人来谈。 ...... ...... 滨江城。 大帅府。 得知是白熊国远东总督亲自来滨江,商议滨江城抵押一事。 白熊国虽然内部问题很大,但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 白熊国远东总督,那可是正儿八经的封疆大吏。 控制着整个外草原和远东地区,他掌控的地盘,比东四省加起来还要大五倍。 “儿子,我可听说这个安东尼手下有三十万大军,武器装备也远比咱们奉军强的多。” “咱们真能从他手里夺回中东铁路?”冯德林朝着冯永问道。 白熊国的士兵,战斗力的确很强。 一手伏特加,一手波波沙,放眼全世界的陆军,也算最顶尖的一批了。 而且,白熊国的坦克,装甲车极多,堪称钢铁洪流。 要说现在奉军的战斗力,相同兵力还真未必能干的过白熊国。 但是,冯永作为穿越者知道。 要不了多久,安东尼手下的三十万军队,九成都会调回国内平叛。 而且,大多都会死在那场内乱当中。 用不了多久,白熊国在远东的兵力,会锐减到五万左右。 而且,调走的二十五万都是精锐,留下的五万是老弱病残孕。 没错,就是老弱病残孕。 留守的士兵里,不少都是女兵。 白熊国的女兵那是出了名的彪悍,在军营里怀孕,也是常有的事情。 某著名店小二,就曾经带着哥们陪白熊国女兵喝酒,把白熊国女兵伺候舒服了,愣是白得了好几仓库的物资。 五万老弱病残孕,守卫外草原和整个远东地区。 那就是典型的哪里都想守,哪里都守不住。 到那个时候,整个外草原和远东地区就是个筛子,四处漏风。 三十万奉军,要是干不过五万白熊国的老弱病残孕,那他们爷俩就可以拿根绳子,找个歪脖子树上吊去了。 冯永给老爹打气道:“爹,他们国内一乱,这三十万大军绝大多数都会调回国内平乱。” “留守的兵力顶天也就几万人,三十万奉军打几万白熊国士兵,优势在我!” 冯德林连连点头,附和道:“我儿高见!” 就在这个时候,铁柱从外面走进来,禀报道:“大帅,少帅,安东尼的车队到门口了。” 冯永对冯德林说道:“爹,咱们得出去接一接!” “白熊国都是一帮子粗人,脑回路简单,你越捧着他,这生意越好谈。” 冯德林笑呵呵的说道:“只要能把这笔钱搞到手,别说捧着他了!” “我就是八抬大轿抬他进门都行,赚钱这事,可不磕惨。” 冯永和冯德林两人刚到门口,安东尼正好从车上下来。 “总督大人,有失远迎,有失远迎啊!” 一见安东尼,冯德林立刻迎了上去。 “冯大帅,好久不见!”安东尼也热情的说道。 冯永做了一个请的手势,说道:“爹,总督大人,咱们进府聊吧!” 餐厅里,冯永老早就让人准备了酒席。 酒席上是最烈的伏特加,以及正宗的白熊国的家乡菜。 “爹!” “总督大人,咱们先吃饭,吃完饭在谈正事。” 说完之后,冯永拿起安东尼身边的伏特加,给他倒了满满的一杯。 放下之后,冯永拿起了冯德林跟前的酒壶,给两人倒上。 “你们的酒,怎么和我的不一样?”安东尼指着自己面前的伏特加问道。 冯永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伏特加太烈,我们实在是喝不惯,只有白熊国这般威武雄壮的汉子,才能饮之如饮水。” “我们爷俩可没有总督大人这么好的酒量,要是喝伏特加,没两杯就醉倒了,还怎么谈正事。” “我们爷俩喝东四省本地酒水,总督大人喝伏特加,如此一来,不耽误谈事。” 冯永连吹带捧,把安东尼捧的心里美滋滋的。 “说的不错,那咱们先喝一杯!” 安东尼举杯把满满一杯子伏特加,一饮而尽。 冯永和冯德林赶忙陪酒,一杯酒下肚,冯德林察觉到不对劲啊! 这酒咋没度数啊! 一点也不辣! “这酒怎么喝着和白开水似的?”冯德林在儿子耳边低声问道。 冯永低声回应,“这就是白开水,我让铁柱提前灌酒壶里的。” “爹,咱陪他喝,给他灌醉,迷迷糊糊就把字给签了。” 听到这话,冯德林给冯永竖起大拇指,说道:“儿子,还得是你啊!” 一旁的安东尼看到冯永和冯德林窃窃私语,还竖起了大拇指,朝着两人问道:“你们在聊什么呢?” “怎么还竖起大拇指了?” 正所谓,虎子无犬父。 近朱者赤,近墨者黑。 冯德林在冯永的熏陶之下,现在脑子也转的很快。 他眼珠子一转,顿时计上心头,把在桌下偷偷竖起的大拇指,挪到桌上来,对着安东尼说道:“我在给我儿子说,总督大人的酒量真好啊!” “总督大人是这个,放眼东四省,也找不到总督大人喝酒这么痛快的。” 冯永也连连点头附和:“我爹还说了,喝酒痛快的人,人品指定差不了。” 冯永和冯德林这爷俩一唱一喝,把安东尼这个头脑简单的大狗熊,都给捧到天上呢? “这算什么,我平时喝伏特加,都是对瓶吹!” “来,我给你们炫一个!” 说着,安东尼拿起桌上的一整瓶伏特加“咕嘟”“咕嘟”喝了起来。 “总督大人,使不得!” “使不得啊!” 冯永和冯德林爷俩是光张嘴喊,根本没拦着的意思,压根就没挪屁股。 123 先坑十五亿,再骗一条铁路 一个小时之后,安东尼连喝五瓶伏特加。 冯德林还在敬酒,冯永拉了拉老爹,提醒道:“差不多了!” “在喝下去,他就要粗溜桌子下头去了,还怎么签字?” 冯德林点了点头,朝着安东尼说道:“总督大人,咱们喝的差不多了,聊正事吧?” 安东尼双眼迷离,迷迷糊糊的说道:“十五亿,用滨江城做抵押,我们可以给你们十五亿贷款。” “另外,铁路......东四省筑路权也给我们的话,可以追加......” 眼看着安东尼要把老底撩出来,旁边副桌上随行的白熊国官员,刚忙过来提醒:“总督大人,你喝醉了!” “要不,咱们还是等明天酒醒了在谈。” 安东尼大手一挥,“我没喝醉,就现在谈!” “你先谈,谈完了我签字!” 安东尼发话之后,这个白熊国官员先自我介绍道:“我是总督大人的秘书长,尼古拉耶夫。” “我们总督喝醉了,用滨江作为抵押,我们最多只能给你们十亿大洋的贷款。” 十亿大洋这个价格,其实不算低。 前世,另外一个平行位面的张作林,用奉天城做抵押,从岛国贷款二十亿日元。 那个位面的日元可是很坚挺的货币,一日元大概等于1.1大洋。 也就是说,奉天城值22亿大洋。 奉天城是东四省第一大城,不论是面积,人口,城市建设,都比滨江要好上许多。 奉天在如今龙国,可以说是仅次于上沪这个远东第一大城市的地方了。 奉天值22亿大洋的话,滨江也就值个10-15亿左右。 “二十亿大洋,少一分都不行!”冯德林讨价还价。 看着冯德林和尼古拉耶夫讨价还价,冯永就觉得好笑。 安东尼都把底牌给露了,还讨价还价个嘚啊! 直接摊牌! “秘书长,咱们也别整这些虚头巴脑的了!” “刚刚总督大人都说了,用滨江市可以抵押十五亿大洋。” “你们爽快,我们也爽快,就十五亿。” 说到这里,冯永略一沉吟,继续说道:“把这件事定下,咱们在谈筑路权的事情。” 对于白熊国来说,滨江市都是次要的,主要就是想要筑路权。 铁路在这个年代,就是个金疙瘩。 谁掌控了铁路,谁就掌控了经济命脉。 白熊国掌控的铁路,如果贯穿整个东四省,那么和平时期,他们可以通过铁路源源不断掠夺东四省的财富。 要是真打仗了,他们的兵力就可以通过铁路,迅速的运送到东四省境内。 既然冯永愿意谈铁路的事情,那滨江市抵押的事情,他们也可以适当让步。 “好,那就十五亿。” “关于铁路的事情,我方的意见是,你们全面向我们开放东四省全境的筑路权。” “你方提供土地,我方负责修建铁路,提供一些的材料和技术。” “铁路修建之后,由我方负责运营,所得收入我们拿七成,你们拿三成。” “不过,你们的三成必须优先用于偿还我们的贷款。” “贷款还完之后,这三成收入只能用来购买我国的武器,物资。”尼古拉耶夫缓缓开口说道。 说白了,这条铁路修建之后,白熊国人并不打算给现钱。 而是先扣贷款,扣了贷款之后用东西抵押。 白熊国幅员辽阔,地大物博,他们那边物资不值钱,这里头利润很大。 尼古拉耶夫本以为,冯永会讨价还价一番。 万万没想到,冯永来个反向讨价还价:“秘书长,你这些条件我们都能答应。” “而且,利润我们不要三成,两成就行。” “但是,我们也有一个条件,那就是修建铁路的进度一定要快,技术人员用你们的可以,但是,工人必须用我们的。” “你们要用市场价格,雇佣我们龙国工人干活。” “不满秘书长,我们东四省现在劳动力过剩,修建铁路正好可以帮我们解决一下劳动力的问题。” 冯永的这个条件,目的也很简单,那就是,偷师。 白熊国人都是直性子,直来直去的。 伏特加一和,在吹捧几句,他们就忘乎所以了。 到时候,冯永安排一些机灵的龙国工人,巴结奉承几句白熊国的工程师。 请他们喝喝酒,逛逛窑子,技术就都给他偷学过来了。 白熊国地大物博,幅员辽阔,人口却并不算多。 雇佣东四省的人干活,这倒也是个好选择。 毕竟,东四省的人工钱要远比他们白熊国本地工人的工钱低的多。 “少帅,实话告诉你!” “十五亿大洋,已经占据了我们远东总督府八成的流动资金了。” “贷款给你们之后,我们恐怕没有多余的钱,来雇佣你们的工人。”尼古拉耶夫如实说道。 “这件事简单!” “你们不是有大把的物资吗?” “用物资抵!” “粮食,石油,钢铁......” “什么物资,我们都要!”冯永替尼古拉耶夫想了一个主意。 要知道,白熊国的物资多,价格也就低。 石油,钢铁,这些奉军自己就能消化掉。 多余的粮食,运到上沪一倒手,至少也是三五成的利润。 用物资抵对于冯永来说,那是好事,他还能赚上一笔。 一听能用物资抵,尼古拉夫也很高兴,爽快的答应道:“好!” “就这么定了,现在就拟合同。” 和白熊国人谈判,的确很简单。 没有这么多弯弯绕,条件合适,谈妥了,签字就完事了。 拟定好合同,冯德林和安东尼两人代表双方签字。 十五亿大洋,七天内到账。 修建铁路的事情,也会在一个月之内落实,开工。 送走尼古拉耶夫之后,冯德林朝着冯永说道:“小兔崽子,你傻啊!” “人家给咱三成,你怎么只要两成,白白丢了一成的利润?” 冯永直接把合同丢进垃圾桶,用恨铁不成钢的语气说道:“什么三成,两成的,十成都是咱的。” “白熊国物资多,但是,人口少,要是让他们自己修,这铁路没个五年十年的修不成。” “我让一成,是烟雾弹,是为了能够由咱们派遣工人参与,用最快的速度修好铁路。” “白熊国要内乱了,得在他们内乱之前,把铁路修好。到时候,他们自顾不暇,这铁路不是全咱们的了吗?” 冯德林一愣,旋即问道:“那他们的内乱平息之后,新皇找咱们要铁路怎么办?” 冯永郑重说道:“咱们和白熊国签的合同,自然只认白熊国。” “其余的,咱们一律不认!” “白熊国要是没了,那就是人死债消!” 125 白显通设宴,冯永约见荣会长 华界。 天上人间大酒店。 八楼,书房。 冯永回来之后,第一时间派人把王勇江叫了过来。 王勇江一进门,第一句话就是问:“督军,搞到钱了吗?” “孔翔飞加大了投入,孔氏影业的股票价格飙升,在没钱用,我们真要败了!” 相比于王勇江的焦急,冯永主打的就是一个波澜不惊。 这就叫,手里有钱,心里不慌。 冯永云淡风轻的说道:“我亲自出手搞钱,岂能空手而归。” “把你叫来,自然是搞到钱了。” 听到冯永这话,王勇江不由的松了口气。 不过,他这口气很快又提了上来。 冯永只说搞到钱了,没说搞到多少啊! 孔翔飞背后有上沪资本家联盟支持,他手里的钱可不在少数,想要打赢这场经济战,钱少了可不顶用。 想到这里之后,王勇江试探性的问道:“督军,您搞到了多少钱?” 冯永没有直接回答王勇江的问题,而是伸出五根手指头。 王勇江一愣,旋即叹气道:“五亿大洋,少虽然少点,但是,也足以解燃眉之急了。” 听到这话之后,冯永朝着一旁的李中廷说道:“中廷,勇江他也忒小瞧本督军了,告诉他,本督军督军现在手里有多少钱。” 李中廷一昂头,十分骄傲的说道:“老王,你少说了一个0。” “督军手里现在不是有五亿大洋,而是有五十亿大洋。” 王勇江:“????” 王勇江一脸懵逼,心想,坏了,疯了两个。 都说一分钱难倒英雄好汉,这话一点不假。 就因为没钱,把督军和侍卫长都逼疯了! 看到王勇江这个表情,冯永就知道,他这是不相信。 “咋的,勇江,你不相信我有五十亿大洋?”冯永笑呵呵的问道。 冯永当时走的匆忙,王勇江还不知道冯永抵押贷款的事情,因此,自然不相信冯永有五十亿大洋。 王勇江沉声说道:“督军,不是我不相信你!” “而是,你压根就不可能有五十亿大洋,咋的,你把上沪给卖了啊?” 冯永理直气壮的说道,“光卖上沪,可卖不了五十亿大洋。” “我连带滨江市和奉天一起给卖了,这才凑了五十亿大洋。” 冯永这话,听的王勇江一头雾水。 督军把上沪,奉天,滨江全给卖了,卖了五十亿大洋? 整个龙国总共就几个现代化城市,你给卖了三? 你可真能卖,真敢卖啊! 这要是真的,那老佛爷和李中堂见了你,都得叫一声师父。 一觉睡醒,老佛爷发现自己掉榜二了。 “督军,你就别开玩笑了!” “你又不是袁大总统,你就是敢卖,洋人也不敢要啊!” “哪里有租房子住,把房东房子给卖了的道理?”王勇江疑惑问道。 督军说白了,只是管理者,而不是一国的领袖。 冯永说卖了上沪,奉天和滨江,王勇江只当他是在开玩笑。 “哈哈!” “哈哈哈!” 王勇江这话,把冯永逗的捧腹大笑:“老王,我说的卖,和你想的卖不一样。” “我用上沪,奉天,滨江做抵押,从岛国和白熊国搞了些高息贷款。” “现在贷五十亿,过个八年十年的,还一百亿都打不住。” 高息贷款? 贷五十亿还一百亿的那种? “督军,明知道是高息贷款,你也敢贷?” “你到时候怎么还?”王勇江沉声问道。 冯永反问道:“老王,我贷款是为了干什么?” 王勇江沉声说道:“打赢这场经济战,掌控上沪只是过程,不是目的。” “咱们最终的目的,肯定是发展国力,军力。” 冯永点头,说道:“没毛病!” “贷款发展国力,军力,咱们国力,军力强大了,我还个嘚啊!” 王勇江听冯永的话,不像是开玩笑,认真问道:“督军,真有五十亿大洋?” 冯永打开一个手提箱,里面是提款单。 钱,岛国和白熊国已经准备好了! 有这些单据,随时能够到岛国和白熊国的银行提款。 “五十亿大洋,随时可以提款!”冯永拍了拍箱子说道。 王勇江心中激动万分,声音颤抖:“有了这笔钱,十天,最多十天,我就能够做空孔氏影业的股票。” 冯永摇了摇头,说道:“孔氏影业是个摇钱树,我的目的,不是砍了这棵树,而是夺了这棵树。” “你利用这些资金,慢慢的和孔翔飞缠斗,我先找机会,掌握孔氏影业至少百分之五十一的原始股。” “当然,如果能够掌握孔氏影业百分之六十七最好。” 听到冯永这话,王勇江也信誓旦旦的保证道:“督军,你给我二十亿大洋,你让我怎么打,我怎么打。” “而且,我还包赢的!” 冯永笑呵呵的说道:“我给你三十亿,不过,钱得明天给你!” “今晚,这些钱我还有用。” 王勇江点了点头,应道:“行!” “那我今晚回去之后,先制定一个计划。” ...... ...... 法租界。 白公馆。 “老荣,大侄,你们可算到了!” 白显通在家里设了家宴,宴请荣会长和荣家大少爷荣石。 荣会长眉头一皱,问道:“老白,你不对劲啊!” “你怎么突然想起来请我吃饭了?” “而且还这么急,就非得今天,明天还不行?” 白显通随口编瞎话道:“船队在海上捕了一条上千斤的蓝鳍金枪鱼,估摸着得有四五十年了。” “有了好东西,我可是第一个想起你来了!” 荣石也在一旁帮白显通说话:“爹,咱们快进去吧!” “白叔还能有什么坏心思不成?” 白显通带着荣会长和荣石进入餐厅,一进餐厅,荣会长心里“咯噔”一下。 他看到餐桌的主位上坐着一个人,这个人不是旁人,正是冯永。 白显通的这个家宴,不仅仅邀请了他,还邀请了冯永。 他的预感应验了,白显通这个王八蛋,果然没安好心,想拉自己下水。 不过,来都来了,也只能硬着头皮赴宴了。 荣会长和白显通分别坐在冯永两侧,荣石则是坐在荣会长旁边。 “督军也在啊!” “老白这家伙也没提前说,空手前来,没给督军备什么礼物。”荣会长说着场面话。 都是自家哥们,白显通毫留情了揭起了荣会长的老底:“老荣,我还不了解你吗?” “我要提前告诉你督军也在的话,你指定是找借口不来了。” 荣会长狠狠瞪了白显通一眼,气的半晌说不出话来。 126 冯永:老荣,战前起义和战后投降的待遇可不一样 荣会长又不傻,他当然知道,白显通摆这场家宴约他过来,肯定是冯永指使的。 什么狗屁的蓝鳍金枪鱼,他才是真正的大鱼。 荣会长心想,孔氏影业的股价都飙升到了十块大洋一股了。 眼瞅着孔翔飞要赢,冯永要败,白显通这个时候拉他下水,不是害他吗? 荣会长虽然不知道,冯永见他的目的。 但是,他也已经想好了。 冯永要是提些不过分的要求,他能答应,就尽量答应。 可冯永要是想让他投靠,他绝对不同意。 他就是从白公馆顶层跳下去,被冯永一枪打死,也绝不可能投靠冯永的。 想到这里,荣会长决定主动询问冯永约见自己的目的,也省得提心吊胆的。 “督军,你让老白约我过来,想必有什么吩咐吧!” “有话你尽管说,能办到的,我尽量去办!”荣会长沉声询问道。 荣会长爽快,冯永也就不磨叽了,开门见山的说道:“荣会长,我要你手里孔氏影业的原始股。” 荣会长一愣,摇头拒绝:“督军,说实话,孔氏影业的原始股虽然值钱,可在我眼里不算什么。” “钱我不在乎,但是,我不能把孔氏影业的原始股给你。” “这场经济战,你若是输了,还能退回东四省去。” “你手里有兵,随时可以体面的退出,没有任何人敢为难你。” “可我们荣家不一样,我们的根在上沪,走不掉。” “我要是把孔氏影业的原始股给了你,一定会被秋后算账,荣家难保。” 听荣会长的语气,他显然认为,这场经济战冯永一定会输。 冯永并没有生气,而是笑着反问道:“哦!” “荣会长觉得,这场经济战我一定会输?” 荣会长脸色一僵,郑重说道:“我给督军透个底,现在孔翔飞手里的活钱,至少也有十亿大洋。” “如果他想要的话,在凑一凑,十五亿大洋应该也没问题。” “督军,你砸盘,他护盘,你付出的代价,要比他大的多。” “你想赢,至少手里要有二十亿大洋的活钱。” “我不认为,你有这个家底。” “哈哈!” “哈哈哈!” 听完荣会长的话,冯永忍不住大笑。 他朝着白显通吩咐道:“老白,把我这口箱子拿到荣会长面前,给他看上一眼。” 对于冯永这口箱子里的东西是什么,白显通也很好奇。 他问冯永来着,冯永非要卖关子。 说荣会长看到箱子里的东西,一定纳头就拜,愿意投靠他,为他所用。 白显通提着箱子,来到荣会长面前,打开箱子的同时,白显通也朝着里头看去。 “啊!” “啊!” “啊!” 箱子打开的同时,响起三声惊呼。 白显通,荣会长,荣石三人不约而同的揉眼,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以为自己看错了。 荣石率先上前,拿出里头的提款单仔细的端详。 端详半天之后,他朝着荣会长和白显通说道:“爹,白叔,真的,都是真的。” “五十亿大洋,随时能够从岛国和白熊国的银行提款。” 冯永看向荣会长,一字一顿的问道:“荣会长,你现在还觉得,这场经济战我必败无疑吗?” 荣会长是商业大亨,他的估计是没错的。 二十亿大洋就能够打赢这场经济战了,五十亿大洋在手,冯永已是必胜无疑。 荣会长双手捧着自己孔氏影业的股金证递了上去,恭恭敬敬的说道:“愿为督军效犬马之劳。” 他们荣家的根在上沪,走不掉。 为求自保,自然谁能赢,他就帮谁。 冯永已是必胜无疑,那荣会长自然没有理由不投靠。 荣会长已经看出了冯永的意图。 冯永要的不仅仅是钱,他还要孔氏影业。 而夺孔氏影业的关键,就是原始股。 白显通的身份不够,无法帮冯永得到足够多的孔氏影业原始股。 他在上沪资本家联盟里,是仅次于孔翔飞的两人之一。 以他的身份,能够帮冯永得到足够多的孔氏影业原始股。 趁着冯永现在有用的着他的地方,赶快投靠,过了这个村,可就没这个店了。 冯永收起荣会长的股金证,朝着他说道:“荣会长,你是聪明人。” “我想要什么,你知道。” “我的底线,是搞到孔氏影业百分之五十一的原始股。” “当然,能够搞到百分之六十七以上更好。” 冯永这个甲方提出要求之后,荣会长沉思,似乎在考虑怎么给领导答复。 沉思许久之后,荣会长缓缓开口说道:“孔翔飞送出去的原始股,只有百分之四十九。” “剩下百分之五十一的原始股,牢牢的掌握在他自己手里。” “想要得到百分之五十一,甚至百分之六十七的原始股,就得从孔翔飞手里拿走一部分。” “这件事,有点难办啊!” 孔翔飞手里的原始股,肯定不会轻易交易的。 利用手段贸然去夺取的话,很有可能惊动孔翔飞,让他察觉到异常。 这也是为什么,冯永要用荣会长去办这件事的原因了。 他这个外人,去夺孔翔飞手里的原始股的话,孔翔飞肯定会察觉异常。 但是,让荣会长这个自己人去办,孔翔飞的反应就会小上很多。 “就是不好办,我才用你!” “要是好办,也就用不到你了!” 说到这里,冯永语重心长的说道:“老荣,我是个当兵的!” “在我们当兵的这里,战前起义和战后投降,这可是两个待遇。” 冯永这已经不是暗示,而是明示了。 他在告诉荣会长,能办成这件事,就算他战前起义。 办不成这件事,那可就是战后投降了。 荣会长咬了咬牙,说道:“督军放心,我有办法办成这件事。” 得到荣会长的保证之后,冯永心里也就有底了。 打败孔翔飞,掌控上沪经济,已经是近在眼前了。 酒席宴散去,冯永走了之后,白显通对荣会长说道:“老荣,兄弟我可没坑你吧?” “我就说冯督军一定能赢,咱们这些雪中送炭的,可比之后那些锦上添花的强多了!” “哎!” 荣会长重重的叹了口气,说道:“你算雪中送炭,我现在可还不算。” “想从孔翔飞手里扣出原始股,可没那么简单!” 荣会长刚刚说自己有办法,那是硬着头皮说的。 实际上,他的办法,就是走一步看一步。 127 引爆南方邮票市场,孔翔飞焦头烂额 法租界。 孔公馆。 “狗日的孔翔飞,我问你,我地盘上的邮票是怎么回事,这件事,你必须得负责。” “姓孔的,老子崩了你!” “格老子的,上沪经济崩没崩老子不知道,老子的地盘经济崩了!” “孔翔飞,你收割上沪经济是假,收割老子才是真的吧?” ...... ...... 今天一天,孔翔飞已经接了不知道多少个督军的电话了。 一上来,就是各种谩骂,兴师问罪。 萧潜通过报纸,电台等等各种手段,已经彻底引爆了南方十六省的邮票危机。 现在,南方十六省那些亏的血本无归的百姓,已经开始聚集起来,游行示威了。 按理说,邮票是在上沪发行的,他们应该来上沪游行示威才对啊! 但是,这一盘散沙的老百姓,显然是不可能联合起来,到几百公里,乃至上千公里之外的上沪游行示威的。 无奈之下,他们就只能在当地施压,期望当地的官府向上沪施压。 不过,显然他们打错了算盘,他们的投资,注定血本无归。 孔翔飞揉着太阳穴,头疼欲裂。 此时此刻,他已经是焦头烂额了。 南方十六省的游行示威,都是他的邮票引发的。 他如果不给这些督军一个合理的说法,他们绝不会善罢甘休的。 发售邮票的数量,孔翔飞是经过精密测算过的。 那些邮票的数量,刚好够收割上沪百姓的。 如今,上沪百姓已经被收割。 按理说,流出上沪的邮票,就应该是少量的,不会在其他地方引起民乱。 现在,南方十六省的确因为邮票引发了骚乱。 而且,是大范围的骚乱。 这就足以说明,南方十六省的邮票数量极其庞大。 “不对!” “邮票的数量不对!” 孔翔飞恍然大悟,沉声说道:“被算计了!” “仿制邮票!” “南方十六省的邮票,是仿制邮票。” 孔翔飞总算意识到了事情的关键,但是,这个时候意识到事情关键,已经太晚了。 “谁干的?”一旁的管家下意识的问道。 孔翔飞冷着脸说道:“还用问吗?” “乱的是南方十六省,北方可没乱。” “肯定是冯永那个王八蛋干的!” 现在才想明白事情的经过,虽然于事无补,但是,总算是能给南方各省督军一个交代了。 “叮铃!” “叮铃铃!” 就在这个时候,电话铃声响起。 孔翔飞拿起话筒,里面响起了陈督军的声音:“老孔,你怎么搞的?” “现在事情闹的太大了,蔡督军刚刚和我通了电话。” “各省督军把蔡督军侍从室的电话都打爆了,纷纷要求枪毙你!” “这件事,你得有个合理的解释。” 陈督军是孔翔飞的最大靠山,也是利益共同体。 能保的情况下,他自然会竭力去保孔翔飞。 可现在的压力,属实有些大,陈督军有点顶不住了。 “陈督军,是冯永在其中捣鬼。” “肯定是冯永仿制了大量的邮票......”孔翔飞把自己的猜测,告知了陈督军。 陈督军听完孔翔飞的话,无奈说道:“老孔,你这干的叫什么事。” “上沪的经济崩了,南方十六省跟着倒霉。” “你这是杀敌八百,自损一万六啊!” 发完了牢骚之后,陈督军对孔翔飞说道:“老孔啊!” “南方十六省是实打实的乱起来了,想要平息这件事,光有解释可远远不够,还得有个交代。” 什么是交代? 说白了,就是好处呗。 想堵住南方十六省督军的嘴,就得给他们足够的好处。 “陈督军,最多一个月,我就能够彻底掌控上沪经济,逼袁大总统调走冯永。” “你和蔡督军也不想,前功尽弃吧啊!” 说到这里,孔翔飞又提出了一个两全的办法:“我手里的钱都在股市里,现在拿不出钱给那些督军们。” “这些督军都有不少家当,让他们把家当拿出来,十块钱一套收购百姓手里的邮票,稳定住南方十六省的老百姓。” “这个时候,对于南方老百姓来说,只要能够少亏一些,他们完全是愿意出手的。” “一个月之后,我以二十块大洋一套的价格收购他们手里的邮票,绝不会让他们吃亏。” 邮票的市场已经崩了,沦为废纸。 这个时候,南方督军拿出自己的私房钱,低价收购邮票,稳住局势。 等孔翔飞打赢这场经济战,掌控了上沪经济,他手里有钱之后,再从南方督军手里原价收购回来。 这一来一去,南方各省督军赚了个差价,也算是有了补偿。 陈督军沉吟许久,缓缓开口:“这件事,我去和蔡督军说,现在也只有蔡督军才能压住那群暴怒的督军。” “不过,我丑话说在前头,这一次,你一定要赢。” “这是你最后一次机会,一旦输了,后果你是知道的!” 孔翔飞输了是什么后果? 输了就没有钱回购各省督军手里的邮票。 各省督军亏了钱,绝不会放了他。 陈家也会趁机落井下石。 到时候,孔翔飞的下场就是四个字。 自刎归天。 “我明白!” “这次,我一定能赢!”孔翔飞信誓旦旦的保证道。 挂断电话之后,陈督军联系蔡督军,说明了事情的经过。 并且一再保证,最多一个月,就能打赢这场经济战,把冯永赶出上沪。 蔡督军权衡利弊之后,利用自己的威望,强压着各省督军,接受了孔翔飞的办法。 由各省督军先用自己的小金库从百姓手里收购邮票,稳住各省的民生。 等到孔翔飞打赢这场经济战之后,在由他来回购。 各省督军一个个也是人精,为了将来多赚差价,收购邮票的价格压到了最低。 根本就不是以孔翔飞提议的十块大洋一套的价格收购。 基本上都是以八块大洋一套,甚至是五块大洋一套收购。 为了防止冯永再放新的邮票出来,各省督军也设置了各种限制。 比如,收购邮票的时限设置在半个月之内,且只收购本省户籍内百姓手里的邮票。 不过,他们也的确是想多了! 冯永现在正在股市上和孔翔飞缠斗呢! 压根没功夫在理会邮票这三瓜俩枣啊! 再说了,他们把邮票的价格压到了个位数,这点利润,不至于让冯永派人在天南海北的倒腾了。 128 二月二,龙抬头,大的要来了 华界。 天上人间大酒店。 八楼,会议室。 冯永坐在主位上,他的左侧依次坐着王勇江,冯长河,李中廷这些官场上的人。 右侧依次坐着荣会长,白显通,萧潜,杜月生,李中廷等人。 会议开始,萧潜率先站了起来,禀报道:“督军,咱们的新闻攻势很顺利。” “南方十六省的邮票市场已经引爆了,老百姓掀起了大规模的游行示威。” “不过,他们的反应也很快,各省督军第一时间收购邮票,安抚民众......” 萧潜把自己掌握的情况说了一遍,他的新闻攻势很成功,但是,南方军阀的反应也很快。 引爆南方十六省的邮票市场,目前来看,对上沪局势基本没什么影响。 不过,如今冯永五十亿大洋在手,正面就可以直接碾压孔翔飞,这些小手段有用与否,关系也不大了。 萧潜禀报完了之后,冯永看向王勇江,问道:“老王,你那边怎么样了?” 王勇江一副成竹在胸的样子,说道:“一切都在掌握当中,就看荣会长那边了。” “等他拿到百分之五十一以上的原始股,随时能够鸠占鹊巢,摘他孔祥飞的果子。” 对于冯永来说,现在是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这个东风,就是原始股了。 一时间,所有人的目光都挪到了荣会长的身上。 他刚加入,就坐在了白显通前头。 虽然,也有白显通主动给他让位置的原因。 但是,你荣会长坐在那个位置上,就得发挥出自己的价值。 荣会长站了起来,朝着冯永说道:“督军,我手里已经掌握了百分之十六的原始股,老盛那个派系也有百分之十三的原始股。” “我和老盛谈好了,只要咱们的原始股加上他手里的,能够超过百分之五十一,他立刻把这百分之十三的原始股全转给咱们。” “洋人手里的那部分原始股,我已经在谈了,十天,最多十天时间,一定能谈妥。” 以荣会长的能力,人脉,以及在商界的威望。 冯永相信,他能搞定孔翔飞送出去的百分之四十九的原始股。 掌控百分之五十一,乃至百分之六十七以上的原始股,关键在于,怎么从孔翔飞手里扣出来一部分。 “孔翔飞手里的那部分呢?” “你有什么对策吗?”冯永问出了事情的关键。 正所谓,没有金刚钻,不揽瓷器。 荣会长既然敢从冯永手里接这个任务,自然有一定的把握。 “孔氏商会在白头鹰国的花旗银行,摩根银行,美丰银行都有贷款,我已经在托关系和白头鹰国的洋人联系了。” “让孔翔飞增加抵押物,我琢磨了一下,孔翔飞手里最有价值的抵押物,就是孔氏影业的原始股了。” “只要他用原始股做了抵押,稍加操作,就有办法把这些原始股据为己有。” “即便不能据为己有,他没钱赎回,我们也能暂行这些原始股的股权。” 说到这里,荣会长话锋一转,沉声说道:“不过,这件事的进展不顺利。” “白头鹰国的洋人很固执,一直在说什么契约精神,不愿意临时让孔翔飞增加抵押物,我正在想办法说服他们。” 不得不承认,荣会长这个办法不赖啊! 借洋人的手,来办这件事,不会引起孔翔飞的警惕。 荣会长的祖母,原本只是盛家的一个丫鬟。 荣家发达也就是最近两三代人的事情。 仅仅是两三代人,荣家就已经能够和盛家不相上下,甚至略强于盛家。 可见,荣家这两三代的家主,个个都是商业奇才啊! 荣会长的能力,是毋庸置疑的。 只要他足够忠心,也必将成为冯永麾下一员大将。 冯永看向王勇江吩咐道:“老王,继续在股市加注,吸引孔翔飞把钱全部投入股市。” “另外你联系一下史密斯专员,让他从中说和,配合老荣的行动。” “是!”王勇江点头。 就在众人开会的时候。 “叮铃!” “叮铃铃!” 电话铃声响了,冯永接通电话,电话那头传来袁大公子的电话。 “呦呵,太子爷啊!” “你怎么有功夫给我打电话了?” “改天来上沪,我给你安排安排.......”冯永笑着调侃道。 电话那头的袁大公子,打断了冯永的话,十分郑重的问道:“老冯,别闹,我这次找你是谈正事的。” “后天是什么日子你知道吗?” 冯永翻开日历,今天是正月三十,后天是二月二。 二月二是什么日子? 不是什么大日子啊? “太子爷,我天天忙的焦头烂额的,实在猜不到后天是什么日子!” “你就别卖关子了,直说吧!”冯永告饶道。 袁大公子郑重说道:“后天是二月二,龙抬头,我爹找风水大师看过了,后天是登基称帝的好日子。” “后天我爹会正式的昭告天下,恢复帝制,正式登基。” 听到这话,冯永心头一颤。 自从他献了玉玺之后,袁大总统那边一直没有动静。 不过,反正他的目的达到了,袁大总统什么时候称帝,称不称帝都和他没关系了。 现在看来,袁大总统这是憋了个大的啊! 后天称帝? 之前可是一点消息没漏出来。 不过,冯永也明白袁大总统的想法。 他一旦恢复帝制,南方军阀联盟一定会跳出来反对。 袁大总统把消息捂到现在,就是打南方军阀联盟一个措手不及,让他们来不及反应。 就算现在消息泄露出去,南方军阀联盟的各省督军,飞到日月城开会。 等他们开会商讨出结果之后,袁大总统那边已经生米煮成熟饭了。 “好事!” “大总统称帝那是好事,天大的好事。” “我一定备上一份厚礼,好好的恭贺袁大总统登基称帝。”冯永揣着明白装糊涂。 电话那头,袁大公子没好气的说道:“老冯,你别给我装糊涂!” “我给你打这个电话什么意思,你还不明白吗?” “我爹称帝,你得表示表示。” 冯永继续装糊涂,“太子爷,上沪的情况你还不知道吗?” “今年的税收还没开始收,姓孔的又接连搞事,先是邮票,又是股票,我现在手头上实在没钱。” 看到冯永这厮一直装糊涂,袁大公子实在忍不住了,开门见山的说道:“谁跟你要钱了!” “我爹要的是态度,上沪还有东四省必须得第一时间通电全国,表示支持。” 129 为了一碟醋,包一顿饺子。 第一时间通电全国表示支持。 这可不是件好事啊! 正所谓枪打出头鸟,谁第一个通电全国,谁就是这个出头鸟。 不过,这件事冯永肯定不能拒绝。 只要袁大总统活一天,他就得抱紧这根大粗腿。 “没问题啊!” “大总统那是我冯永的恩人,没有袁大总统,哪里有我冯永的今天。” “我和我爹,绝对第一时间通电全国。” “谁反对袁大总统,我和我爹第一时间干他们!”冯永信誓旦旦的保证道。 冯永这话,说的纯粹是漂亮话。 真发展到武装冲突的时候,冲在前面的也是袁大总统的嫡系,皖系和直系先上。 东四省处于偏远地区,奉系军队想为袁大总统出力,都没这个机会。 奉系军队出关,就得借道皖系和直系军阀的地盘。 这十几万,乃至几十万军队借道,皖系,直系军阀能放心吗? 万一奉系军队来个假途灭虢之计,抄了他们老家那可就麻烦了。 因此,与其让奉军去打,还不如他们自己去打。 至于上沪? 上沪明面上拢共就三万军队。 兵力少,上沪又十分重要,这里的兵马不能轻动。 袁大总统肯定不会轻易调动上沪的兵马。 袁大公子和冯永是好哥们,他十分了解冯永这个人。 办不到的全答应,能办到的不答应。 冯永这家伙,今天答应的这么爽快,这里头八成有鬼啊! “老冯,你可别给我耍心眼!”袁大公子明显心里没底了。 冯永再次信誓旦旦的保证道:“都哥们,这么大的事情,我能骗你吗?” “我和我爹一定通电全国,拥护袁大总统称帝。” “实在不行,电报内容你来拟定,你让我发什么,我就发什么,还不行吗?” 听冯永不像是耍心眼的样子,袁大总统乐呵呵的说道:“老冯,咱俩这关系,我能信不过你吗?” “电报内容你自己拟定就行,不过,时间咱可说死了,早上八点,通电全国。” “北方各省督军八点准时通电全国,我爹十点的时候,携民意登基称帝。” 冯永应道:“行!” “你让八点通电,我一定八点通电,一分钟不多,一分钟不少。” 挂断电话之后,冯永朝着众人吩咐道:“后天袁大总统要称帝了,局势一定会变的动荡。” “我估摸着,南方军阀联盟一定会武力逼袁大总统退位,上沪的争夺就更加重要了。” “这场经济战,一定会被加速。” “做好自己的事情,这场经济战,我们一定要赢。” 散会之后,冯永把李中廷叫了过来,吩咐道:“让人拟定一份拥护袁大总统称帝的电文,后天早上八点,准时通电全国。” 李中廷一愣,旋即问道:“督军,您不是说,拥护称帝会背上千古骂名吗?” 冯永沉声说道:“千古骂名是以后的事情,要是不通电拥护,现在就得倒霉,到时候,老子这个上沪督军的位置,怕就是坐不稳了。” “袁大总统活一天,这条大腿咱们还是得抱的。” 天塌下来,有高个顶着。 李中廷是个武将,不懂这么多弯弯绕。 冯永让他干什么,他就干什么。 “行,我立刻让人去拟定电报!”李中廷应了一声,转身就要走。 “等等!” 冯永叫住了他,没好气的说道:“我还没说完,你急什么?” “电报拟定好之后,后天发电报的时候,官方署名,上沪督军公署秘书处。” “个人署名不要写我的,写我秘书长的署名。” 李中廷:“????” 李中廷一脸疑惑,试探性的说道:“督军,咱们来上沪的时候,你不是说官方机构一切从简吗?” “上沪的政务一直是老王代您处理的,不处理政务,秘书处的用处不大,就一直空着。” 冯永用一种孺子不可教也的眼神看着李中廷,没好气的说道:“就是没有秘书处,才要用秘书处的名义发电报。” “你这人怎么虎了吧唧的!” 李中廷挠了挠头,实在想不明白冯永的意思。 他继续试探着问道:“督军,您压根没秘书长,这秘书长的名字,我写谁?” 冯永没好气的说道:“编一个,编一个会不会啊!” “笨蛋玩意!” 李中廷似懂非懂的应道:“那我知道了,立刻去办,立刻去办。” 以秘书处的名义发电报,倒也符合规矩。 这样一来,既能让袁大总统满意,也方便将来冯永甩锅。 等到将来要背负骂名的时候,冯永就可以说,那天其实我很早就睡了,是秘书长代替我接的电话,自作主张替我发的电报。 都怪我那个狗屁秘书长! 打发走了李中廷之后,冯永又拨通了老爹冯德林的电话。 “臭小子,我正要给你打电话呢!” “袁大总统称帝的事情你应该知道了吧?” “这电报要不要发,该怎么发,我和你几位叔伯,想要征求一下你的意见。”冯德林开门见山的问道。 冯永现在表现出来的能力,已经得到了冯德林,张作林等人的认可。 他们老哥几个,现在是遇事不决问冯永。 “爹!” “我给你打电话,就是为了这件事。” “电报一定要准时发,内容也一定要诚恳。” “不过,这署名不能用你们的名义。” “我想了一下,官方署名就用东四省军政联合公署。” “私人署名,就用你秘书长的名义。” 听完冯永这话,冯德林也愣了。 “儿子,这个东四省军政联合公署是个什么衙门?” “咱们东四省也没这个衙门啊?”冯德林疑惑问道。 要是张作林在的话,肯定能够秒懂冯永的意思,冯德林这个老爹,还是太愚笨了。 冯永直接说道:“袁大总统后天称帝,明天不是还有一天时间吗?” “你抓紧把东四省军政联合公署挂牌成立。” “发这份电报,可能会激起民愤。” “不发这份电报,又会得罪袁大总统。” “这叫什么,这叫一根筋变两头堵。” “成立东四省军政联合公署,就是用这个衙门背黑锅的。” “等到民愤压不住了,你就解散东四省军政联合公署,罢免所有官员,如此一来,民愤不就平息了吗?” 听完冯永的解释,冯德林恍然大悟。 “哈哈!” “哈哈哈!” 冯德林大笑道:“儿子,还是你聪明啊!” “你这是为了一碟醋,包了顿饺子啊!” 130 袁大总统复辟,山雨欲来风满楼 二月二,龙抬头。 今天是袁大总统称帝的大日子。 早上七点半。 华界, 天上人间大酒店。 八楼,书房。 “督军,电报,最新的电报!” 李中廷拿着一份电报,急匆匆的跑了进来。 冯永接过电报一看,忍不住笑道:“这个严老西,倒是挺会抖机灵的。” “七点半提前通电全国,拥立袁大总统登基称帝,这是想在袁大总统面前露脸啊!” 严老西这家伙,是个标准的墙头草。 他的地盘虽然在北方,前些年却一直和南方军阀联盟搅和在一起。 曾经还和南方军阀联盟一起,想要前后夹击袁大总统。 可惜,南方军阀联盟败的太快,严老西还没发兵,南方军阀联盟的那些督军,就被袁大总统摧枯拉朽的打败了。 于是乎,严老西火速倒戈,和南方军阀划清界限,投靠了袁大总统。 由于之前的劣迹,袁大总统并不信任严老西,给他派了一个省长,名为辅佐,实为监督。 严老西抢在其他督军之前通电拥立,这摆明了就是要在袁大总统面前露脸,表忠心。 袁大总统要是能够一直活着,稳坐皇位,严老西的这个操作,自然是不错的。 但是,作为穿越者,冯永知道,袁大总统是个老吃家。 由于长期的暴饮暴食,他得了尿毒症,在称帝之后,他的病情会急速恶化。 袁大总统没几个月好活了! 袁大总统一死,抖机灵提前通电全国,拥立袁大总统称帝的严老西,可就成了出头鸟了! “督军,严老西已经发了,咱们什么时候发报?”李中廷问道。 冯永稳如泰山,缓缓开口说道:“不着急!” “答应袁大公子八点发报,就八点发报,老实待着。” “你去电讯室盯着,有其他督军通电,立刻来禀报我!” 他断定,严老西抢先发报之后,肯定还会有其他督军也提前发报表忠心。 冯永献玉玺已经在袁大总统面前露过脸了,该捞的好处,他也捞的差不多了。 提前通电全国,对于他来说,是一件代价大,收获小的事情,很不划算。 他按照答应袁大公子的八点发报,既完成了约定,也不会成为出头鸟,将来背负骂名。 没过一会功夫,李中廷又来禀报道:“张小辫子和曹三傻子也通电全国了。” 听到这话,林渊眉头一皱,陷入沉思。 直系老大是曹三傻子大哥老冯,老冯没发电报,让曹三傻子发电报。 看来,老冯并不支持袁大总统登基称帝啊! 提前通电拥护袁大总统登基称帝的,都是严老西,张小辫子这样的北洋杂牌。 北洋嫡系的直系由二把手曹三傻子发电报,皖系还通电拥护。 由此可见,直皖两系的老大,老冯和老段打心眼里并不支持袁大总统登基称帝啊! 现在,袁大总统这头猛虎还没露出病态,还能震慑的住直皖两系。 且不说袁大总统没了,他但凡病入膏肓,无法主政的时候,天下定要大乱。 七点五十分,李中廷拿着一份电文走了进来,“督军,我让萧潜写的电文,你过目。” 冯永接过电文,查看上头的内容。 袁公勋盖华夏,德被苍生...... 如今,天下列强环伺,欲要救国,当隆以帝制,君主立宪...... 恳请袁公顺天应人,早登大宝,临电涕零,伏侯圣裁。 上沪督军公署秘书处。 秘书长---林时功。 冯永点了点头,说道:“到底是文化人,电文写的不错。” “送去电讯室,八点一到,准时发出。” 八点刚到,冯永,皖系,奉系等等诸多北方军阀,接连发出拥护袁大总统登基称帝的电文。 不过,发出拥护袁大总统登基称帝电文的,也不过是北方军阀而已。 南方十六省的军阀,无一人通电拥护。 袁大总统突然登基称帝的消息,犹如一个炸雷一般,引爆了龙国。 北方军阀是提前两天知道的这个消息,洋人和南方军阀甚至是在北方军阀通电全国之后,才得知的这个消息。 袁大总统为了防止消息走漏,并没有邀请各省督军前去观礼。 袁大总统已经料到,他登基称帝之后,南方军阀联盟一定会武力讨伐他。 这个时候,如果把各省督军调来帝都观礼,不是给南方军阀联盟行方便吗? 让各省军阀留在自己的地盘,就是随时准备调兵,镇压南方军阀联盟的。 论实力,南方军阀联盟比袁大总统差太多了。 双方打了好几次了,南方军阀联盟屡战屡败,这才让袁大总统当了大总统。 不过,冯永了解南方军阀联盟的那位蔡督军。 他是一个理想主义者,袁大总统登基称帝,搞复辟,就是在玷污他的理想。 他即便是打不过,也一定会打这一仗的。 事实上,也正如同林渊预料的一样。 在袁大总统登基称帝的消息传出去之后,南方军阀联盟立刻炸锅了。 蔡督军连发七道急电,召集南方十六省督军前往日月城议事。 与此同时,袁大总统这边也下令直系和皖系的三十万大军,进入备战状态。 ...... ...... 天上人间大酒店。 八楼,书房。 “中廷,我做如下部署,你记一下。” “重明岛上的两个合成旅不动,进入战备状态,确保重明岛不容有失!” “调一个合成旅在吴兴县方向布防,提防会稽的吴督军。” “调一个合成旅沿姑苏河布防,堤防金陵的李督军。” “剩下两个合成旅留守吴淞军营,作为预备队。”冯永向李中廷传达军令。 冯永现在是真不想打仗,他现在只想搞钱。 打仗十年,打不出个结果。 真不如发展个九年,然后,最后一年一锤定音。 但是,他不打别人,不代表别人不打他。 上沪是一个会下金蛋的老母鸡,是个香饽饽,谁都想来分一杯羹。 冯永有些不确定,袁大总统对直皖两系军队的掌控力。 直皖两系如果还像之前那样听袁大总统的话,那南方军阀联盟就还得落败。 这场仗自然也就殃及不到上沪。 但是,如果直皖两系出工不出力的话,一旦双方陷入僵持,必定会有人打上沪的主意。 要知道,上沪周围就有南方军阀联盟的两位督军。 尤其是李督军,他占据重镇金陵,手握五万以上的兵马。 狮子搏兔,尚用全力。 冯永虽然没把这些旧军阀放在眼里,该做的防御措施还是要做的,免得阴沟里翻船。 131 成立救国军,发兵讨袁 日月城。 南方军阀联盟总部。 会议室。 “啪!” 蔡督军一巴掌拍在桌子上,怒吼道:“袁贼倒行逆施,竟敢复辟称帝,我欲集南方十六省之力,成立救国军北征袁贼。” 说到这里,蔡督军环顾四周,目光一一扫过诸位督军,沉声问道:“谁支持,谁反对。” 蔡督军作为南方军阀联盟的盟主,他的威望还是足够的。 话音落下,众督军纷纷响应。 “支持!” “讨伐袁贼!” “袁贼该死!” ...... ...... 在场的众督军一个个义愤填膺,纷纷怒斥袁大总统。 态度归态度。 想要打胜仗,光有态度可不够。 “袁贼手下的直系,皖系两支大军兵强马壮,不论人数比我们所有人的兵马加起来都多。” “兵员素质,武器装备,也远比我们要强的多!” “更何况,还有奉系三十万大军听他号令。” “这仗怕是难以取胜啊!”桂省陆督军沉声说道。 此言一出,会议室内顿时陷入沉默。 陆督军这番话,虽然有些涨别人士气,灭自己威风的嫌疑。 但是,却是句句属实,没有半句虚言。 说白了,现在整个龙国,能够称得上正规军的,就只有直系,皖系和奉系。 其余的军队,都是杂牌军,打打顺风仗还行,一旦打硬仗,那就是一泻千里的料。 冯永整军之前的奉系军队,主力是土匪,保安团组成,也算不是正规军。 经过这些年的整军,奉军的战斗力其实已经远超直系,皖系了。 奉军出关之日,便是震惊龙国之时。 “老陆,你这是怂了?” “你怕了狗日的袁贼?”黔省刘督军调侃道。 陆督军吹胡子瞪眼道:“谁说老子怕了?” “老子说的是大实话!” “事实就摆在这里,咱们的战斗力,就是比不上人家。” “要是说几句场面话,就能打胜仗,老子能说上个三天三夜。” “自己骗自己,有用吗?” 陈督军当起了和事佬,说道:“老陆这是话糙理不糙,讨袁大战咱们也打过几次,的确是输多赢少。” “不过,既然蔡督军要成立救国军,肯定是有自己的打算,咱们就听蔡督军安排就得了。” 陈督军这话,已经是在往他们自己脸上贴金了。 他们发起的那几次讨袁战争,哪里是输多胜少啊! 他们是一次没赢过。 合着,全输也是少? 南方军阀联盟里,这么多督军都不看好这场讨袁战争的结果。 蔡督军没有丝毫的恼怒,依旧是一副风轻云淡的表情。 前面的几次讨袁战争他们都输了,但是,这一次的讨袁战争,蔡督军笃定他们能赢。 “这里有几份密电,你们看看!” 蔡督军一挥手,侍卫长拿着几份电报过来了。 众督军传看这些密电,看到密电的内容,以及上面的署名之后,他们心中万分震惊。 这些密电居然是龙督军,靳督军,汤督军等袁大总统麾下的督军,发来的密电。 密电的内容,表示他们并不支持复辟帝制,之所以通电全国,拥护帝制,也是被逼无奈。 他们在密电中表示,一旦南北交战,他们一定保持中立,绝不参战。 即便被迫参战,也是出工不出力,摆摆样子,绝不袭扰南方军队。 看完这些密电之后,较为保守的陆督军,说道:“他们几个兵不多,即便两不想帮,也影响不了大局。” “咱们要是想赢,主要还是看老冯和段歪鼻子的态度。” 李督军分析道:“袁贼麾下这几个督军,敢给蔡督军发来密电,就说明,他们内部并不是铁板一块。” “依我看,老冯和老段也未必支持袁贼称帝。” 蔡督军沉声说道:“袁贼老了,总归不可能亲自上战场。” “他的军队要动,还是要由直皖两系的那些大将指挥。” “县官不如现管,他远离军队多年,那些大将是听他的,还是听老段老冯的,还真不好说。” “他当大总统的时候,老段,老冯对他言听计从,那是因为,终有一日,老段,老冯也能碰一碰大总统的位置,好歹有个盼头。” “他当皇帝,那就等于是自己上车之后,把车门焊死了,老段,老冯还能听他的吗?” “依着我看,直系,皖系未必能听他的,即便听,也未必是全听。” “他们内部要是铁板一块的话,咱们自然没有半点胜算。” “可现在,他们内部乱成了一团,这就是咱们绝无仅有的机会了。” 蔡督军说完之后,在场的众督军连连点头,出言附和。 “打!” “那就和他们打!” “打赢了逼袁贼退位,大总统他也当不成。” “打输了,大不了咱们在退回南方,以袁贼现在的实力,能稳住北方就不错了,手也伸不到南方来。” ...... ...... 众督军一再表态,纷纷表示支持打这一场讨袁战争。 不管是袁大总统现在的身体状态,还是北洋内部的争斗,的确如同他们说的这般。 能稳住北方的基本盘就不错了,根本就无力南征,否则,也不至于让南方军阀联盟跳到现在。 这也是为何,南方军阀联盟敢屡次发动讨袁战争的原因。 打输了,他们大不了就退回南方。 没什么损失不说,还赚足了名声。 到时候,在苦一苦百姓,多征点兵,多征点税,他们的损失就弥补回来了。 “诸位,你们想过一个问题吗?” “大炮一响,黄金万两,动兵,就得要钱。” “刚过完年,各地的税收还没开始收。” “咱们自己的小金库,全部用来收购邮票了。” “你们手里,还有现钱,支持这场战争吗?”李督军问出了一个致命的问题。 这个问题抛出来之后,在场的所有督军都懵逼了! 没钱! 对啊! 他们没钱了! 没钱,怎么打仗? “要不,拖一拖,等税收上来之后,在发兵讨伐?”陈督军试探性的说道。 蔡督军摇了摇头,沉声说道:“袁贼复辟,此时天下有志之士义愤填膺,必须要趁这个机会,才能携民意,出师有名。” “把税收全部收上来,最快也得两三个月,等到那个时候,黄花菜都凉了。” 想要发兵讨袁,可是,又没钱。 这叫什么? 这就叫,一根筋变...... 132 催债的来了,孔翔飞贷款 “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让孔翔飞尽快拿出钱来,把我们手里的股票回购。” “回购股票的这笔钱,正好当成军费,先解决燃眉之急。”李督军提议道。 他此言一出,陈督军当场反对:“不行!” “上沪的经济战正是关键的时候,现在抽调这么大一笔钱出来,没准是要满盘皆输的。” 李督军摊了摊手,无奈的说道:“老陈,我不和你争!” “反正目前就这么一个办法能短时间内搞到钱,你自己想想,孰轻孰重。” 孔翔飞是陈督军的人,拿下上沪,陈督军的好处最大。 对于陈督军来说,自然是上沪的局势更重要。 但是,对于其他督军来说,显然并非如此。 所有人都把目光挪到蔡督军的身上,明显是想要让他拿主意。 “成立救国军讨袁,事关全国全局,经济战只关乎上沪一地。” “此时此刻,当以讨袁为重,给孔翔飞传令,让他七天之内,必须回购各省督军手里的邮票。”蔡督军当机立断,做出决定。 陈督军赶忙起身,问道:“蔡督军,万一上沪经济战因此落败,让冯永掌控上沪经济,在上沪站稳脚跟。” “以他的作风,咱们往后在难从上沪收到一分钱。” 这时,李督军则是唱起了反调,“只要能够打赢讨袁战争,把袁贼赶下台,上沪的经济战输赢已经不重要了。” “冯永是袁贼的鹰犬,袁贼一倒,他就没了靠山。” “奉系的地盘距离上沪太远,鞭长莫及,难以支援。” “到时候,就算上沪的经济战术输了,咱们也可以武力夺回上沪,只要保证洋人的利益,我相信洋人不会阻止的。” “就像当初老陈你被赶出上沪一样,怎么的,你老陈这个上沪督军,能被赶出上沪,他冯永这个上沪督军的位置,就焊死在屁股上了?” 正所谓,打人不打脸,骂人不揭短。 李督军的小嘴,犹如淬了毒一样,他偏偏哪壶不开提哪壶,句句字字直戳陈督军的肺管子。 “姓李的,你别太过分!”陈督军的脸面有些挂不住,咬牙切齿的说道。 李督军摊了摊手,无奈笑道:“你看,他又急!” “还让不让人说实话了,我要是有半句假话,天打五雷轰。” 被袁大总统赶出上沪,就是陈督军最大的伤疤。 李督军老是揭人伤疤,这叔叔能忍,婶婶也忍不了啦。 陈督军开始撸袖子,看样子是要和李督军来一场男人之间的决斗。 “啪!” 蔡督军猛的一拍桌子,怒冲冲的说道:“你们两个在闹,就全部叉出去!” 制止了要打架的陈督军和李督军之后,蔡督军对众人说道:“就先这么定下,各自回去整军吧!” “散会!” ...... ...... 上沪。 孔公馆。 书房。 孔翔飞看到蔡督军以南方军阀联盟的名义发来的电报,他是一个头,两个大。 要是打电话让他筹钱,那还能拖一拖,想办法周旋一下。 发电报,这就没办法了! 这是电令。 命令下来了,七天之内他拿不出钱,回购不了邮票,就是违背军令,小命不保。 孔翔飞手里的钱,全投入到股市里了。 为了打赢这场经济战,他又不能动股市里的钱。 思来想去之后,孔翔飞给荣会长和盛会长各自打了一个电话,让他们过来商议对策。 会客室内。 孔翔飞坐在主位上,荣会长和盛会长一左一右坐在他的两旁。 火烧眉毛了,孔翔飞也没有绕弯子,自己把电报递给两人,说道:“老盛,老荣,你们两个说说,怎么才能凑够这笔钱?” 看完这封电报,荣会长心中狂喜。 这些天,荣会长一直托关系,想让白头鹰国的银行,逼孔翔飞增加抵押物。 但是,白头鹰国的洋人忒死板了,咬死了所谓的合约精神不松口。 这封电报一到,机会可就来了。 荣会长悄悄朝着盛会长使了个眼色,盛会长会意,率先开口说道:“老孔,你也是知道的。” “我们能动的钱,可都给你了。剩下的钱,都在生意上押着。” “就算现在往回抽,没有个把月,也抽不回这大一笔巨款。” “现在的当务之急,想要凑齐这么一大笔钱,只能从股市抽钱。” 听到这话,孔翔飞的脸色沉了下来,他郑重说道:“老盛,老荣,我要想从股市抽钱出来,何必找你们两个商量。” “不动股市的钱,有没有办法凑出来这笔钱?” 荣会长和盛会长对视一眼,耸了耸肩,说道:“真没办法!” 孔翔飞目光灼灼的扫视两人,一字一顿的说道:“我可不信,你们就没点私房钱,家底子。” “都这个时候,就别藏着掖着了。” 荣会长和盛会长也知道,说自己没点家底子,孔翔飞肯定不相信。 “老孔,火烧眉毛了,我们也不瞒你!” “家底子肯定有,我们也愿意拿出来。” “可就是我们上沪资本家联盟里所有人,都把家底子掏出来,也绝对没有这么多。” “你就是把大家全给抄了,我估摸着,最多也就能够凑齐一半。”荣会长一脸认真的说道。 听到这话,孔翔飞心里凉了半截,犹如一盆凉水,从头浇到脚。 只能凑一半,还是要动股市里的钱。 许久之后,孔翔飞叹了口气,说道:“哎!” “事已至此,也只能咱们凑一半,从股市抽一半出来了!” “但愿,别影响这场经济战。” 荣会长看到火候差不多了,立刻化身点子王,给孔翔飞出主意。 “老孔,都哥们,你这么为难,我也不能干看着。” “我倒是有个主意,能帮你解决燃眉之急。”荣会长对孔翔飞说道。 一听这话,孔翔飞眼前一亮,犹如抓到了救命稻草。 “老荣,什么办法,说来听听。”孔翔飞催促道。 荣会长一脸认真的说道:“放眼整个上沪,谁最有钱?” “要我说,谁都没有洋人有钱。” “洋人里头,最有钱的就是白头鹰国。” “白头鹰国的银行最喜欢往外放贷款,你干脆去找白头鹰国的银行贷上一笔款,先解决了燃眉之急再说。” 听到荣会长这个办法,孔翔飞眼前一亮,猛拍大腿,“是个好办法!” “我怎么就没想到呢!” 133 鸠占鹊巢,夺得孔氏影业 “老荣,咱们当中就属你们荣氏商会和白头鹰国的关系最好。” “贷款这件事,还得请你从中说和!” “事成之后,解决了燃眉之急,我必有重谢。”孔翔飞朝着荣会长说道。 荣会长心想,听听,大家都听听,我坑了他,他还得说谢谢呢! 荣会长笑呵呵的说道:“老荣,你这说的哪里话,都是自家人,我不帮你,谁帮你。” “老荣,老盛,咱们上沪资本家联盟,除我之外一共有百分之二十九的原始股。” “我手里至少要保留百分之二十二的原始股才能确保咱们有百分之五十一的原始股。” “我最多只能用百分之二十九的原始股做抵押,向白头鹰国的银行贷这笔款。”孔翔飞朝着荣会长说出自己的要求。 开过公司的兄弟都知道,百分之五十一的股权,叫做相对控股。 说白了,就是你有一票否决权,没你的同意,什么事情都办不成。 也许成不了事,但是,坏事绝对没问题。 百分之六十七的股权,叫做绝对控股。 这种情况下,公司就是你的一言堂,你想干嘛就干嘛,任何人反对都没用了。 孔翔飞用百分之二十九的原始股做抵押,冯永想办法得到这百分之二十九的原始股,加上荣会长这边的百分之十六原始股,盛会长这边的百分之十三原始股,这就已经是百分之五十八的原始股了。 当初孔翔飞还送给各国的洋人总共百分之二十的原始股,只要冯永在从这百分之二十的原始股里搞到百分之九,他就能够达到绝对控股。 可以说,只要孔翔飞把手里的原始股抵押出去,这场经济战冯永就已经赢了。 孔翔飞怎么也想不到,他面前的荣会长已经成为了冯永的鹰犬。 盛会长虽然在观望,却也无限的倾向冯永。 整个上沪资本家联盟,放眼看去,全TM的是卧底。 就这,孔翔飞要是能赢,反倒是奇怪了。 有荣会长作为引荐人,很快,孔翔飞就和白头鹰国的花旗银行签订了贷款合同。 用手里百分之二十九的孔氏影业原始股作为抵押,向花旗银行贷款。 贷款期限是三年,三年之内,这孔氏影业百分之二十九原始股的一切权益,都归花旗银行所有。 荣会长经过这一番操作,很快就把这百分之二十九的股权,弄到了自己的手里。 盛会长也按照约定,把自己派系的百分之十三的原始股,交给了荣会长。 ...... ...... 华界。 天上人间大酒店。 八楼,书房。 “督军,幸不辱命!” “孔翔飞抵押给花旗银行的百分之二十九的原始股,加上我和老盛这边的,一共是百分之五十八的原始股。” “只需要再从洋人那里,拿到百分之九的原始股,就达到了百分之六十七的绝对控股了!”孔翔飞把一大摞股金证放在冯永面前说道。 冯永收起股金证,说道:“在搞百分之九不难,史密斯专员,海伦总董,雷尔总监手里都有孔氏影业的原始股,把他们三人的原始股搞来,应该就差不多了。” “老荣,这次的计划能成,你居功甚伟,当居首功。” 冯永毫不吝啬对孔翔飞的夸赞,在他这里,功就是功,过就是过。 有功该赏,有过就罚。 “不敢当!” “为督军效劳,都是应该的!”荣会长赶忙说道。 这时,荣会长继续说道:“督军,盛会长想要和你见上......” 没等荣会长把话说完,冯永摆了摆手,“等到打赢了这场经济战,在一起见吧!” “最近几天,我会让王勇江把孔氏影业的股价稳定在五块大洋一股。” “三天之后收网,是时候结束这场闹剧了。” 随着冯永的一声令下,王勇江开始操作,使孔氏影业股价降低。 孔翔飞感受到了股价异常,也开始拉升股价。 但是,王勇江手里的子弹充足之后,孔翔飞明显不是他的对手了。 无论孔翔飞怎么做,都于事无补。 三天之后。 荣会长按照冯永的吩咐,拨通了孔公馆的电话,“老孔,这孔氏影业的股价不对劲啊!” “三天一动不动,股东们都来公司了,要不,你也过来看看。” 电话那头的孔翔飞沉吟片刻,应道:“好!” “我这就过去,你们在会议室等我。” 挂断电话之后,孔翔飞火速赶往孔氏影业公司总部。 ...... ...... 上沪。 公共租界。 孔氏影业。 会议室内。 “你......你......” 孔翔飞推开门之后,看到冯永坐在自己的位置上,他是一脸震惊。 震惊之后,他指着门外说道:“冯永,你怎么在这里。” “我这里不欢迎你,请你出去。” 这里是公共租界,公共租界有公共租界的法律和秩序。 因此,孔翔飞也不怕冯永。 “你的地方?” 冯永戏谑的说道:“孔翔飞,如果我的情报不错的话,你手里只剩下百分之二十二的原始股了吧?” “你现在已经不是孔氏影业最大股东了。” 听到冯永这话之后,孔翔飞先是一愣,旋即似乎明白了。 他咬牙切齿的说道:“冯永,就算你拿到了我抵押给花旗银行的百分之二十九的原始股又能如何?” “我们上沪资本家联盟手里的股份,仍旧有百分之五十一,我们依旧是最大股东。” 孔翔飞说完之后,看向会议室的众人,开口道:“老荣,老盛,你们俩代替大家表个态吧?” 孔翔飞话音落下,荣会长和盛会长异口同声的说道:“我们唯冯督军之命是从。” “冯永,你听到了吗?” “他们唯命是从......” 说到这里,孔翔飞似乎意识到了事情不对劲。 刚刚荣会长和盛会长似乎说的是唯冯督军之命是从? “老荣,老盛,你们什么意思?” 孔翔飞怒视荣会长和盛会长,发出质问。 冯永拿出一份股权协议,放在孔翔飞面前说道:“看清楚了,我现在是掌握了百分之七十三的大股东,你不过是掌握了百分之二十二的小股东而已。” “现在,这里是我的地盘,该出去的不是我,而是你啊!” 说到这里,冯永一直大门口,朝着保安吩咐道:“把他给我叉出去。” 134 老孔交代后事,准备自刎归天 “我被叉出来了?” “我的孔氏影业变冯氏影业了。” “钱!我的钱全套在股市里了?” “我.....我......” “天塌了啊!” 孔翔飞站在会议室门口,脑袋瓜子“嗡嗡”的,如遭雷击。 冯永这小子贼坏,故意不关会议室的门,就让孔翔飞在门口听着。 “诸位能够选择站在正义的一方,我感到很欣慰。” “我可以向大家保证,只要大家遵纪守法,按时缴税,以后奉系的军队打到哪里,你们的生意就可以做到哪里。”冯永目光灼灼的扫视着在场众人。 冯永话音刚落,荣会长就站起身来表态:“我和老盛代表上沪商界表个态,从今往后,我们上沪商界唯督军马首是瞻。” “只要督军一句话,需要用钱的,我们出钱,需要用人的,我们出人,绝不推脱。” “从明天开始,大家主动前往财政厅配合财政厅核对账目,账目核对完毕之后,立刻缴纳今年的税收。” 说完这番话之后,荣会长看向众人问道:“大家没问题吧?” “没问题!” “做生意缴税,天经地义!”盛会长也赶忙表态。 荣会长和盛会长表态之后,在场众人纷纷附和:“没问题!” “我们一定按时缴税,绝不拖延。” 门口的孔翔飞,听到会议室里的声音,都快气晕了。 他心想,老荣,老盛,你们两个王八蛋,之前整天和我唱反调,可没这么听话啊! 上沪商界彻底倒向冯永之后,也就意味着,冯永掌控了上沪的经济。 上沪的民生,经济,军事,外交都掌握在了冯永的手里。 从现在开始,冯永已经彻底的坐稳了上沪督军的位置,成为了上沪的土皇帝。 ...... ...... 三天后。 上沪。 华界。 天上人间大酒店。 八楼,书房。 “督军,上沪督军公署已经正式迁来华界了,就在市政厅的对面。” “咱们什么时候搬过去?”李中廷朝着冯永问道。 冯永看向窗外,阳光正好,“今天天气不错,择日不如撞日,今天就搬家吧!” 冯永之前把上沪督军公署设立在重明岛,就是奔着最坏打算去的。 他的最坏打算,就是自己坐不稳上沪督军的位置,被袁大总统撤了。 即便是被撤了,冯永也会赖在重明岛上不走。 一来,重明岛上的造船厂经过改造,已经是龙国最大,且是唯一能造军舰的造船厂。 他要是走了,岂不是把造船厂拱手送入了? 二来,东四省的物资想要买到上沪,他冯永在上沪就得有个据点,从这一点看,重明岛也不能丢。 既然他已经彻底掌控上沪了,那么上沪督军公署也可以正式搬过来了。 一家欢喜一家愁。 冯永这边欢欢喜喜的搬家,孔翔飞那边...... ...... ...... 法租界。 孔公馆。 书房的窗帘拉着,整个书房一片漆黑。 胡子拉碴,三天没有洗脸,洗澡的孔翔飞,躺在一堆酒瓶里。 “老爷,你可不能这么颓废下去啊!” “你还有孔氏影业百分之二十二的股权,咱们孔家还有其他的产业,就算输给了冯永,也无非就是伤筋动骨而已。” “大不了,咱们离开上沪,还是能当个富家翁的。”管家苦口婆心的劝着孔翔飞。 一旁的孟全也劝道:“老爷,商场如战场,胜败乃兵家常事,哪里有常胜的将军?” “哎!” “哎!哎!” 孔翔飞连叹三口气,沉声说道:“没有你们想的那么简单,我丢了上沪的经济大权,从今往后南方军阀联盟从上沪收不到一分钱。” “那些督军不会放过我的,陈家也会落井下石。” 听到这话,老管家连忙说道:“老爷,咱们找陈督军,让他帮忙求求情。” “他每年收咱们这么多钱,理应帮咱们办事。” 孔翔飞连连摆手,冷笑道:“陈督军,你以为陈督军是什么好人吗?” “这些军阀,一个个都是吃人不吐骨头的货色。真正的好人,早就被吃的骨头渣都不剩了,哪能混到这个位置?” “从前他帮咱们,是以为我能拿出他想要的。” “丢了上沪经济大权,我已经喂不饱他了,他如何会帮我求情。” “死路一条,我只有死路一条了。” 孔翔飞把自己关在书房里,想了三天喝了三天的酒,他想明白了一个道理。 除了自己,谁都靠不住,谁都不可信。 他能落到现在的地步,不就是上了荣会长的当了吗? 从荣会长撺捯着他把手里的原始股抵押出去的那一刻,他就满盘皆输了。 他就是太信荣会长和盛会长,太信上沪资本家联盟了。 什么狗屁的联盟,没一个信的过的。 荣会长和盛会长能把他卖给冯永,那么,陈督军一样会卖了他,平息南方军阀联盟里各位督军的怒火。 上沪的经济大权丢了,这是会让南方军阀联盟伤筋动骨的大事。 这么大的事情,必须要有一个人背黑锅。 毫无疑问,这个背黑锅的人,必定是他孔翔飞。 “叮铃!” “叮铃铃!” 就在这时,电话铃声响了。 孔翔飞拿起话筒,里头传来陈督军的声音。 “你自刎归天吧!” 陈督军的话冷酷无情,十分简单,显然,他已经知道上沪的事情了。 说完这句话之后,陈督军就挂断了电话。 “老爷,您可不能死啊!” “你是咱们孔家的主心骨,你要是死了,孔家可就完了。” 管家正要劝,孔翔飞打断了他,说道:“你错了,只有我死了,才能保全孔家。” “我若不死,整个孔家都得遭殃。” 孔翔飞打开保险柜,把里头的钱全部拿了出来,以及一些孔家生意上的证件,合同,地契之类的东西。 他把这些东西,分别装进两口箱子里。 “你带着这些东西回老家,让我二弟翔云继承孔家家主的位置。” “告诉我二弟,不要派人来上沪了,我们斗不过冯永的。” “至于上沪的这些产业,都卖了吧!” 孔翔飞把第一口箱子递给管家,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回去之后,你就别回来了。” “陈明海那个老东西睚眦必报,我死之后,他也未必肯善罢甘休。” “我只信得过你,你留在我家人身边,照顾好他们。” 135 老孔自焚,陈明海的报复 `“老爷......我......”管家欲言又止,想劝又不知道该如何劝。 紧接着,孔翔飞把第二口箱子交给孟全,这口箱子里装的满满当当全是小黄鱼。 “这里头的小黄鱼,你留十根,府里的其他人每人一根,把他们遣散了吧!”孔翔飞朝着孟全吩咐道。 孔翔飞这个人,对孟全还是相当不错的。 毕竟,孟全曾经替他挡过子弹。 “老爷,他们想要你的命啊!” “他们不仁,就别怪你不义,你干脆也投靠冯永算了!” “南方十六省的那些报社,就是你最大的筹码......” 没等孟全把话说完,孔翔飞打断了他,“我全家老小都在他们的地盘上,活我一个,就等于害死整个孔家所有人。” “你们不要再说了,按照我吩咐的办!”孔翔飞语气坚定。 管家当天带着箱子,坐火车返回老家,让孔家老二准备继承家主的位置。 孟全在遣散了孔公馆的保镖,仆人之后,也被孔翔飞打探走了。 ...... ...... 孟全开着车回到家,桌上已经摆好了四菜一汤,还煮了许多饺子。 “今天怎么回来这么晚,怎么带来这么多钱?”孟全的妻子看到桌上的金条,一脸的震惊。 孟全喝了一杯酒,说道:“遣散费,以后不用去孔先生那里上班了。” 孟全也是个憋不住话的,把孔翔飞这些天的遭遇,一五一十的告诉了妻子。 “我知道,孔先生不是什么好人,邮票那件事之后,老百姓没一个不骂他的。” “可是,咱们家这些年能吃饱喝足,过上体面的日子,那都是人家孔先生给的。” “我一个妇道人家,不懂什么大道理。” “别人怎么看他,我也管不着。” “可他对咱们家好,天下人都骂他,咱们家也不能骂他。” 孟全的妻子,将桌上的饭菜打包,一边打包,一边说道:“仆人都遣散了,孔先生肯定还没吃饭吧?” “老公,你把这些饭菜给孔先生送去,让他也吃点热乎的。” “我在做一份咱们吃,你回来,正好赶到的上。” 孟全对于孔翔飞,也是有几分感激之情的。 他妻子说的也没毛病,孔翔飞的确是对他不错。 孟全心想,孔翔飞就是死,那也得吃上一顿断头饭吧? 想到这里,孟全拿上打包好的饭菜,赶往孔公馆。 ...... ...... 此时此刻,孔公馆上上下下散发着一股刺鼻的汽油味道。 孔翔飞喝完最后一瓶酒之后,掏出打火机。 孟全赶来的路上,离着老远就看到孔公馆火光冲天。 他一脚油门,险些把油门踩进油箱里,撞开孔公馆的大门,停在大火滔天的孔公馆楼下。 “老爷!” “老爷!” 孟全端起一桶水浇在身上,冒着滔天大火,冲进火场。 ...... ...... 几天之后。 金陵城。 督军府。 李督军派人把陈明海叫了过来,开门见山的问道:“孔翔飞的管家被杀,孔家在上沪的合同,地契,证件被抢,是你派人干的吧?” “孔家老二把状告到蔡督军那里了,蔡督军下令了,让你把东西还回去,杀人的事情,就不追究了。” 孔家的产业是新闻业,在整个龙国有大量的报社,掌控舆论。 因此,即便孔翔飞死了,孔家在整个南方军阀联盟,依旧是有用的。 “我可以把抢的东西还给孔家。” “但是,他孔翔飞杀了我儿子,我也得杀了他儿子。”陈明海咬牙切齿的说道。 李督军皱了皱眉,沉声说道:“老陈,过了!” “老孔自焚而亡,也算给你儿子偿命了,人死债消,你这么搞,陈督军哪里绝不会善罢甘休的。” 听到这话,陈明河吹胡子瞪眼道:“他孔翔飞死,是因为,他丢了上沪的经济大权。” “他的命,是在为他的错误买单!” “一码归一码,他能杀了我儿子,我就不能杀他儿子?” “我不管,我非杀他儿子不可!” “我儿子不能白死,我这个当爹的,得让儿子在九泉之下,能够瞑目。” 李督军眼瞅着劝不动,摆了摆手,无奈的说道:“你爱怎么搞怎么搞!” “我丑话说在前头,这件事我可不给你擦屁股。” “惹恼了陈督军,你自己想办法解决。” ...... ...... 会稽。 督军府。 会客厅。 “无事不登三宝殿,陈明海,你找上我,怕是没什么好事吧?”陈督军看着眼前的陈明海,疑惑问道。 陈明海从怀里取出一张支票,放在了陈督军的面前。 看清楚支票的面额之后,陈督军的瞳孔放大,显得十分震惊。 “老陈,你这是什么意思?” 当督军的,一个个都是见钱眼开的主,看到支票之后,陈督军对陈明河的称呼,也变成了老陈。 “姓孔的杀了我儿子,我也得杀他儿子。” “我希望,这件事陈督军不要插手!”陈明海说出了自己的目的。 陈督军把支票推了回去,“老孔就一个独子,现在当爹的死了,你在杀了人家儿子,他这一脉,可就断后了。” “老孔,你这么做,可不讲究啊!” 陈明海十分上道,他敏锐的注意到,陈督军说的是不讲究,而不是不行。 这句话的潜台词是什么? 是....... 加钱! “陈督军,这只是定金。” “只要你不插手,不追究,事成之后,我再送五张一模一样的支票过来。”陈明海咬牙说道。 为了给儿子报仇,陈明海也是豁出去了。 单单是给陈督军的这笔钱,就是他们陈家去年一整年的净利润了。 “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 “这人出门在外,有个意外,也很正常。” “如果是意外的话,的确不好深究。”陈督军慢条斯理的说道。 听完陈督军这话,陈明海会意,大笑道:“陈督军,我来的时候,找算命先生算过了。” “不出三天,孔翔飞的儿子,一准会出车祸,被车撞成肉泥,那死状老惨了。” 陈督军摇了摇头,说道:“你说的什么,我听不懂。” “你也从来没有来过我这里。” 陈明海连连点头,“没错,我一直在金陵,压根没来过会稽。” “我找算命先生算过了,陈督军过几天出门的时候,一准能够捡到支票。” 136 老孔家的终极技能。 华界。 一家私人诊所里。 床上躺着一个被绷带缠满全身,犹如一个木乃伊一样的人。 孟全坐在旁边的椅子上,看着报纸。 “孟......孟全......孟全......” 病床上的人突然开口,赫然是孔翔飞的声音。 看到孔翔飞醒了,孟全下意识的把报纸藏起来。 孔翔飞是何等聪明之人,他立刻意识到,报纸上肯定有什么内容,是孟全不想让他看到的。 孔翔飞心里“咯噔”一下,生出了不好的预感,艰难的伸手找孟全要报纸,“孟全,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把报纸给我!” 孟全强行挤出一个笑容,说道:“老爷,没什么事情,真没什么事情。” 孔翔飞强硬说道:“给我!” 孟全没有办法,只能把报纸递给孔翔飞。 孔翔飞接过报纸,在报纸上,他看到了管家被枪杀在火车上的新闻。 “陈家干的!一定是陈家干的!” “是我害了他啊!是我害了......咳咳......咳咳。” 说着,孔翔飞剧烈咳嗽起来,孟全连忙将他扶着半躺在床上。 缓过来之后,孔翔飞继续说道:“他爷爷是我爷爷的管家,他爹是我爹的管家。” “他名义上是我的管家,实际上是我的兄弟!” “陈家人下手太歹毒了,我孔翔飞既然活下来了,那就必须报了这桩仇,否则,我死不瞑目。” 孟全在心里暗道,这就歹毒了? 还有更歹毒的呢!我都不敢告诉你! 缓和了情绪之后,孔翔飞朝着孟全问道:“孟全,你救了我之后,是怎么善后的?” 孟全赶忙说道:“那天我赶到的时候,公馆里已经着起了大火,我从火场里把你救出来的时候,你已经烧成了重伤。” “当晚没人过去救火,大火足足烧了一个晚上,把整个孔公馆给烧没。” “我把你送到这个私人诊所之后,从殡仪馆买了一具身高体型和你差不多,无人认领的男尸,下半夜我趁乱把尸丢进了火场。” “现在除了我之外,没人知道你还活着,这里是华界,大夫不知道你的身份。” 听到这话,孔翔飞冷笑两声,说道:“我一心求死,又想借大火把公馆里的各种账目,证据焚之一炬,提前给巡捕房打了招呼,自然没人来救火。” “哎,我千算万算,算露了你。” “孟全啊!孟全,你何必救我啊!” 孔翔飞虽然嘴上这么说,心里对孟全还是感激的。 这件事孟全做的很妥当,除了孟全之外,没有人知道他还活着,这样最起码不会牵连他的家人。 不过,他既然活下来了,应该给家里人报个平安。 只要让家里最亲近的几个人知道他没死,也不会走漏消息。 这样一来,他也可以暗中指挥孔家的势力,对陈家展开报复,为管家报仇。 “孟全,帮我把电话拿来,我要给家里打个电话。”孔翔飞吩咐道。 一听孔翔飞要给家里打电话,孟全顿时慌了神,连忙阻止:“老爷,这诊所没电话,你想说什么,我出去帮你打。” 孔翔飞面露迟疑,沉声说道:“胡说八道,诊所怎么会没电话?” “等等!” “我家里是不是出什么事情了。” “没.....没有!”孟全磕磕绊绊的说道。 孔翔飞沉声说道:“孟全,你救了我两次,我现在最信任的就是你,你可不能骗我啊!” 话说到这份上,孟全也就不再瞒着了,咬牙说道:“老爷,我告诉你,你可千万得挺住啊!” 孔翔飞自嘲的说道:“我都变成这样,都是死过一次的人了,我还有什么挺不住的。” 孟全从兜里翻出一份褶皱的报纸递了过去,报纸上一个十来岁的小男孩,被一辆运货的卡车碾成了肉泥。 看到那血糊糊的脑袋,孔翔飞忍不住嚎啕大哭。 “啊!” “儿子,儿子!” “啊!啊!啊!” 孔翔飞的泪腺在大火中烧毁了,他流不出眼泪,只能发出撕心裂肺的嚎叫声。 足足嚎了十几分钟,孔翔飞用尽了全身的力气,虚弱到发不出声音,这才停下来。 “老爷,节哀顺变啊!” 孟全不知道怎么安慰孔翔飞,憋了半天,也只说出了一句节哀顺变。 “自己节哀顺变不是本事。” “让别人也节哀顺变,才是本事。” “我儿子没了,就都别活了,我要杀陈家全家!” “还有那些个督军,我让他们一个个都去死!” “我孔翔飞这些年,帮他们捞了多少钱?” “一次失败,他们让我背锅,让我去死,我也答应了!” “可他们呢!” “我儿子被陈家杀了,他们说是意外。” “意外,他们说着是意外?” 孔翔飞攥着报纸,看着上面陈督军接受采访,说是意外,不打算追究的字眼,咬牙切齿的喊道。 孟全在旁边劝道:“老板,忍一时风平浪静,退一步海阔天空啊!” “你......你一己之力,如何能和南方军阀联盟抗衡。” “小少爷在天上看着,也不想让你为了他,白白送死。” 孟全不提自己儿子还好,一提自己儿子,孔翔飞双目血红,浑身颤抖。 派系之争,你杀我的人,我杀你的人,这都是正常的。 但是,他儿子才十来岁啊! 一个十来岁的孩子,根本没有参与任何家族的生意,陈家就把他杀了! 孔翔飞要是不帮儿子报仇,他还有什么颜面活在世上。 孔翔飞也知道,凭他一己之力,凭他们孔家,不可能是南方军阀联盟的对手。 但是,孔翔飞有足够的筹码。 孔家的新闻帝国,他掌握的南方军阀联盟的秘密,这些都足以打动任何一个南方军阀联盟的敌对势力。 孔翔飞心想,南方军阀联盟的督军们!你们纵容陈明海那个老东西杀我儿子的时候,怕是忘了,我们孔家祖传的技能是什么了? “孟全,帮我拿纸,笔来!”孔翔飞吩咐道。 孟全把纸笔拿来之后,孔翔飞提笔写了一封信,把信交给孟全,吩咐道:“孟全,你帮我把这封信送给冯永。” “现在就去!” 为了给自己儿子报仇,为了杀光陈家人,杀光南方军阀联盟的督军,黑化的孔翔飞使用了老孔家的终极技能。 世修降表。 他给冯永写了一份降表,表示愿意投靠冯永,帮他对付南方军阀联盟。 孔翔飞相信,冯永一定会接纳他的。 因为,他有足够的价值的同时,和南方军阀联盟有着无法化解的仇恨。 137 曹三:都TM演我呢? 宝鼎。 大帅府。 “三哥,吴秀才带兵打进了湘省。” “不过,皖系的那些王八蛋正在慢悠悠的行军。” “咱们直系的其他各部也有些不对劲,越走越慢,已经和吴秀才拉开了八百多里的距离了。” “吴秀才孤军深入,万一遇到埋伏,可大事不好了!”曹俊朝着三哥曹三禀报道。 吴秀才是曹三的心腹爱将,能打是真能打。 短短几天时间,带着三万兵马,凿穿了南方军阀联盟十万来人的防线,干到湘省腹地去了。 曹三皱了皱眉,沉声说道:“吴秀才已经打散了南方军阀联盟的防线,这个时候一拥而上,就是捡便宜,抢地盘的时候。” “肥肉就摆在眼前,他们不上前哄抢,反倒是不紧不慢的行军,妈拉个巴子的,这不对啊!不会都他娘的演我呢吧?” 事出反常必有妖。 曹三还是很了解这些军阀的,要搁以往,早上去捡便宜去了。 有便宜不捡,这明显不正常。 想到这里,曹三拨通了直系军阀傅如君的电话。 这个傅如君是曹三的生死兄弟,曾经在战场上救过他的性命。 在直系军阀当中,傅如君也是能够排进前五的。 “老傅你们不对劲啊!” “几百里的路程,你们走了七八天了。别说tm的有军列,有铁路,我奶蹬三轮,这会也蹬到了吧?”电话刚接通,曹三就是一阵兴师问罪。 电话那头,傅如君打着马虎眼:“三哥,你这说的什么话?” “行军打仗,这粮草啊!军械啊!都得往前线运,慢点也是正常的.......” 没等傅如君把话说完,曹三直接打断了他:“外人都叫我曹三傻子,你老傅也拿老子当傻子忽悠是吧?” “老傅,你救过老子的命,老子也帮你挡过子弹,咱们哥俩是过命的交情。” “你要是想瞒着我,你就把电话撂了,以后咱们哥俩,恩断义绝。” 眼瞅着曹三是真恼了,傅如军只好咬牙说道:“三哥,我不瞒着你,但是,你可千万别说是我告诉你的这件事。” “咱们刚出发的时候,我就接到了老冯的电话,老冯特意交代了,缓慢行军,保存实力。” “我估摸着,除了你之外,大家应该都得了老冯的命令。” “皖系那边也是一样的情况,你说,这谁还敢当这个出头鸟,只能出工不出力了。” 听完傅如军的话,曹三也明白了。 总统是选举,皇帝是家传。 袁大总统登基称帝,老冯和老段可就再也没有当大总统的机会了。 老冯和老段不敢当面和袁大总统唱反调,就联合起来,背地里给袁大总统上眼药。 他们哥俩,这是想借着南方军阀联盟的讨袁大军,逼迫袁大总统退位啊! 想明白这些之后,曹三是一肚子的气。 老冯名义上是把直系军队的指挥权交给了他,可关键时刻,还是能够绕开他,指挥直系军队。 说白了,只要老冯还活着,那他曹三就永远都是直系的二把手。 曹三也知道,老冯通知了别人,却偏偏不通知他,那是因为你,他闺女许给了太子爷。 老段和老冯不想打这一仗,对于曹三来说这一仗他是非打不可。 而且,还得打出气势,打出名堂。 因为,他是皇亲国戚。 保证老袁家的江山稳固,就是保证他老曹家的利益。 挂断电话之后,曹瑞看向曹三说道:“三哥,咱们怎么办?” “怎么办?” 曹三点燃了一支雪茄,狠狠的抽了一口,说道:“别人不想打这一仗,咱们必须得打。” “非但要打,还得打赢这一仗。” 曹瑞沉声说道:“有老冯从中作梗,除了咱们本部的兵马外,其余直系军队三哥你根本指挥不动。” “没有援军,吴秀才就算在能打,也撑不了多久的。” “到时候,咱们这点家底子,恐怕全折在战场上了。” 曹三沉思片刻,说道:“老七哪里还有三万兵马,让老七带他的人去支援吴秀才。” “这场仗,一定要打赢,不能怕伤亡。” “只要能打赢这一仗,保住了陛下的位置,以咱们和陛下的关系,要钱有钱,要装备有装备,还怕拉不出队伍来吗?” 听到三哥这话,曹俊也问道:“三哥,你把老七的人调去前线,蓟榆铁路怎么办?” 眼下这个时代,铁路就是一只会下金蛋的老母鸡。 把曹瑛的三万人调走,蓟榆铁路的安全如何保证? “热河不是还有一个蓟榆铁路镇守副使吗?” “先让奉系的人帮咱们看着蓟榆铁路。”曹三做出个无奈的选择。 “三哥!” “奉系那帮人,可是绺子出身。” “把蓟榆铁路给他们看着,这不是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吗?”曹俊赶忙劝道。 曹三瞪了曹俊一眼,没好气的说道:“那头轻,那头重看不明白吗?” “自从和太子爷联姻的那一刻起,咱们老曹家就绑在老袁家这艘船上了。” “船沉了,就什么都没了!” “只要保住了陛下的位置,灭了南方那群王八犊子,奉系敢占着铁路不还给咱们吗?” “退一万步讲,就算是蓟榆铁路丢了,只要陛下在,也少不了咱们的钱和装备。” 别人都叫他曹三傻子,他可不傻。 取舍做的很明白。 老袁可不是傻子,老冯和老段搞这一出,他看的清清楚楚。 之所以现在不收拾老冯和老段,那是因为,现在正在打仗,不能让自己后院着火。 只要打赢了这一仗,老冯和老段都得挨收拾,罢官免职都是轻的。 老冯和老段罢官免职之后,军队这一块,老袁会依仗谁? 毫无疑问,谁仗打的好,谁忠心耿耿,就会依仗谁。 更何况,他曹三和老袁又是亲家。 只要打赢这一仗,保住了老袁皇帝的宝座。 那以后,他曹三就不仅仅是直系的一把手了,而是整个北洋军队的一把手。 毕竟,奉系虽然听调不听宣,名义上还是归属于北洋军队的序列中。 他要是当了北洋军队的一把手,奉系也是他的下属。 因此,对于曹三来说,只要打赢南方军阀的讨袁大军,把蓟榆铁路让给奉系,也是可以接受的。 曹瑞点了点头,赞同道:“三哥说的对,老袁家不能输,老袁家输了,就等于咱们老曹家输了。” “舍了一个蓟榆铁路,总比满盘皆输要强的多。” “除了让老七带兵支援外,咱们还可以向奉系,严老西,张小辫子借些兵。” “总而言之,无论如何得打赢这一仗。” 138 曹三的请求,还有这种好事? 华界。 上沪督军公署。 督军办公室。 “督军,按照您的交代,那两份报纸都让孔翔飞看到了!” “我演技还行,他应该没有起疑心。”孟全把孔翔飞的降表递上来说道。 冯永接过降表,沉声说道:“他起不起疑心并不重要,杀子之仇,不共戴天。” “陈孔两家互相杀了对方的儿子,事情已经做绝了,双方已是不死不休的局面。” “孔翔飞想要报仇,只能投靠我,没有其他选择。” 冯永打开信,查看了上头的内容,忍不住笑道:“到底是祖传的技能,这信写的倒是诚意十足啊!” 看完信之后,冯永朝着孟全吩咐道:“你回去告诉孔翔飞,就说我答应他了!” “我会派人帮他转院,找最好的大夫帮他治疗,让他尽快出院。” “出院之后,我给他三个月的时间,三个月之内,他必须证明自己的价值。” 孟全点了点头,回答道:“好!” “那我现在就回去。” 孟全走后,李中廷开口说道:“督军,孔翔飞可不是什么好人。” “呵呵!” 冯永笑了两声,反问道:“我是啥好人吗?” 李中廷:“????” 冯永这话,把李中廷给说的哑口无言了。 孔翔飞的确不是什么好人,但是,冯永好像更坏啊! 冯永要是不比孔翔飞坏的话,那今天赢的就是他孔翔飞了。 “在我这里,是不是好人不重要。” “有没有用很重要,听不听话更重要。” 冯永慢条斯理的说道:“孔翔飞掌握南方军阀联盟的很多秘密,他是最了解南方军阀联盟的人。” “南方军阀联盟纵容陈家杀了他儿子,他恨陈家,恨南方军阀联盟,这就够了!” “孔翔飞这把利刃,一定能够准确无误的插在南方军阀联盟的心脏上。” 听完冯永的话,李中廷心想,督军到底是督军,这算计,我听都听不明白,更别说想到了。 “叮铃!” “叮铃铃!” 正说着的时候,电话铃声响起,冯永拿起电话,里头响起曹三的电话:“冯老弟啊!我想请你帮个忙!” 前线的战况冯永一直关注着,自然知道皖系,直系都在演曹三。 吴秀才孤军深入,此时,南方军阀联盟正在试图用数倍的兵力,将吴秀才围围歼之。 吴秀才的确能打不假,但是,南方军阀联盟的蔡督军也不是吃素的。 吴秀才的确是取得了很大的战果不假,但是,也有可能是中了蔡督军的诱敌深入之计。 曹三打电话过来,冯永估摸着他是来借兵的。 “曹大帅,我上沪可没兵啊!” “你是知道我的,我手里总共就三万兵马,还得留在上沪震慑洋人。”没等曹三说出目的,冯永先开口断了他的念头。 “冯老弟,我不是找你借兵的!” “我想把蓟榆警备司令部的三万兵马调过去,但是,我又担心蓟榆铁路出什么问题。” “我想让你们那边的蓟榆镇守副使,这段时间先帮我盯着蓟榆铁路,免的生出什么乱子。” 冯永:“????” 听到曹三这话,冯永都愣了。 冯永心想,有没有可能,我就是那个乱子? 你让我帮你看着蓟榆铁路,这不是让黄鼠狼看鸡,让狼看羊吗? 冯永活了二十多年了,从未听如此奇怪的要求。 不过,既然曹三提这个要求了,他一定满足,必须满足。 “没问题!” “咱们可是一家人,你放心把兵调走,全调走,一个别不留。” “我一定帮你好好看着蓟榆铁路,绝对不会生出乱子的。”冯永信誓旦旦的说道。 看到冯永答应的这么爽快,曹三心里也没底了。 曹三试探性的问道:“冯老弟,你不会在打蓟榆铁路的主意吧?” “我打完仗回来,你不能占着铁蓟榆路不走吧?” 一听这话,冯永不乐意了。 他冯永是什么人,人送外号,诚实守信小郎君,他怎么可能干这种事。 “曹大帅,你这说的是什么话。” “我冯永是什么人,那是君子,能干出鸠占鹊巢的事吗?” “等你打完仗回来,我一定信守承诺,立刻把蓟榆警备司令部还你,保管你的人继续当蓟榆镇守使。”冯永一副大义凛然的口气。 冯永心想,我绝不鸠占鹊巢,因为,我除了巢之外,其他的全占了。 我说把蓟榆警备司令部还你,可没说还你蓟榆铁路哈! 曹三还没回过味来,心想,冯永这人不错,我管他借兵试试,“冯老弟,你上沪就三万兵马,我不借你上沪的兵。” “东四省可有三十万大军呢!你看,能不能借我些兵马?” “打赢了南方的那些叛贼,功劳咱们两家平分。” 曹三说完之后,冯永想都没想,就说道:“借兵这件事,我原则上是同意的。” “不过,我是上沪督军啊!你借东四省的兵,你得找我爹啊!” “我爹这人好说话,一准能同意。” 一听冯永这话,曹三欣喜道:“行,那我待会就给冯大帅打电话。” “不......我让我五弟曹俊带着礼物,亲自去滨江拜访。” 曹三挂断电话之后,冯永立刻拨通老爹冯德林的电话。 “爹!” “前线战事不妙,曹三准备派他五弟管你借兵呢!”冯永开门见山的说道。 冯德林问道:“这一仗,咱们奉军能参战吗?” 冯永沉声说道:“老袁多了不说,撑个三两个月还是能撑的。” “咱们要是拒绝了曹三,老袁哪里不好交代。” “不过,参战的话,怕是会落下骂名。” “我是这么想的,曹三找你,你就答应。” “答应之后,你借口整理粮草,辎重你先拖着。” “我寻思了,这一仗打不了多久,就会分出胜负。” “你调一个混成旅,在火车站等着,把军列准备好。” “老冯,老段都在背后捅刀子,曹三如果在输,老袁的位置也就坐不稳了,到时候,咱们自然不能入关。” “如果曹三嬴了,你立刻把这个混成旅派往前线,跟在吴秀才后头捡便宜。” “如此一来,便宜也占了,面子也给了!” “到时候,曹三为了取代老段,老冯的位置,肯定也会拉拢咱们奉系,分咱们一些功劳。” 冯永说完之后,冯德林哈哈大笑起来,说道:“你小子最精了!” “里外里不吃亏!” 139 冯永:什么,我TM被当成软柿子了? 华界。 小诊所。 “老爷,冯督军说,他答应了!” “他会尽快安排你转院......” 孟全把冯永的话,一字不漏的叙述给了孔翔飞。 孟全说完,孔翔飞就这么直勾勾的看着他。 孟全心里发毛,试探着问道:“老爷,你别这么看着我,我瘆得慌。” “孟全,你什么时候投靠的冯永?”孔翔飞开口说道。 孟全心想,你以为,冯永是怎么得到孔氏影业原始股名单的? 冯永能得到孔氏影业原始股名单,我孟全当居首功。 孟全心里这么想,嘴上肯定不能这么说。 他硬着头皮说道:“我......我没有,老爷,你这说的什么话!” “我一直是你的人啊!” 孔翔飞拿出两张报纸,先指着管家被杀的报纸说道:“这份报纸是上沪的,你能拿到理所当然。” “这份报纸可并非上沪的报纸,你是怎么得到这份千里之外的报纸的?” “而且,据我所知,你也没有看报的习惯吧?” 被孔翔飞这么一问,孟全脑袋瓜子“嗡嗡”的。 这个时候,他才明白,在他拿出这份报纸的时候,他就已经被孔翔飞看穿了。 “也不算投靠了冯督军吧!” “就是前两天的事情,冯督军找上我,把这两份报纸交给我,让我按照他教的,把这两份报纸让你看到。”孟全给了孔翔飞一个模棱两可的回答,掩盖了盗取孔氏影业原始股名单的事情。 “孟全,我没有怪你的意思。” “我只是想知道,事情经过而已。” “知道这些,总比蒙在鼓里强。” “只要能为我儿报仇,当他冯永的鹰犬又如何!”孔翔飞对孟全说道。 话问到这里,孔翔飞也就没有再继续往下问了。 孟全是不是冯永的人,已经不重要了。 因为,他现在也是冯永的人,他和孟全现在算是同僚。 孔翔飞现在只想尽快把伤治好,然后,展开自己的报复行动。 ...... ...... 转眼间,过去半个月了。 吴秀才孤军深入,被南方军阀联盟包围。 就在吴秀才岌岌可危之时,曹瑛率领三万兵马来援,双方陷入僵持。 吴秀才的确很能打,凭借着手里六万兵马,和南方军阀联盟十几万军打的势均力敌。 前方战线僵持不下,南方军阀联盟的督军们都很着急啊! 时间拖的越久,他们这次讨袁成功的概率就越小。 毕竟,老段和老冯不可能一直袖手旁观,一旦他们落入下风,老段和老冯也许又会倒向老袁。 一个曹锟麾下的大将吴秀才,他们都难以拿下。 要是直系,皖系全军出击,他们压根就撑不了多久。 日月城。 南方军阀联盟总部。 会议室内。 南方军阀联盟的督军们齐聚于此,商议对策。 会议室里鸦雀无声,没一个开口说话的。 脸啊! 这一仗,打的他们脸都丢尽了。 作为盟主的蔡督军,也很恼火。 在军队建设上,他们和北洋嫡系的正规军,实在差太多了。 整个南方军阀联盟的军队,也就他本部兵马救国军第一军有些战斗力。 其余督军手下的军队,完全就是一盘散沙,打打顺风仗还行,根本打不了硬仗。 遇到吴秀才这样的硬茬子,三倍的兵力只能保证均势,至少得五倍的兵力才能打赢。 “一个个的怎么不说话!” “仗打成现在这样,都知道丢人现眼了?”蔡督军环顾四周,一一扫视在场的督军,沉声问道。 陆督军说道:“继续调兵吧!” “咱们目前投入的兵马,拢共还不到二十万人,在凑一凑,少说还能凑个十几万兵马出来。” “在往前线填个十几万兵马,吴秀才绝对挡不住。” 陆督军话音刚落,刘督军当即开口反驳:“大炮一响,黄金万两。” “增兵就得发开拔费,人死了,还得给抚恤金,钱从哪里来?” “不瞒你们说,孔翔飞临死前给的那笔钱,已经用完了!” “我现在兜里比脸还干净,怎么增兵?” 孔翔飞临死前,给他们的那笔回购邮票的钱虽然不少。 但是,也要看怎么花。 用在打仗上,这是真不禁花啊! 一些实力强的军阀,还能硬着头皮撑一撑。 像刘督军这种集全省之力,拢共凑出两个混成旅的军阀,实在是没钱了。 陆督军冷着脸说道:“不增兵,就这么消耗下去,咱们兜里的那点家底,也撑不了多久的。” “到时候,钱花完了,仗没打赢,这岂不是完了?” 就在众军阀,在增兵还是不增兵的事情争论的时候,陈督军站了起来,发表了不同的看法:“我的意见是,先搞钱。” “咱们可以兵分两路,一路人马继续和吴秀才对峙。” “另外一路兵马,突袭上沪。” “上沪今年的税还没收,咱们拿下上沪,立刻着手收税,把税收上来,咱们的军费就有着落了。” “怀里抱着上沪这个摇钱树,咱们才有和袁贼打持久战的底气。” 陈督军提议兵分两路,突袭上沪,那是有私心的。 在老袁当大总统之前,他就是上沪督军,他是被老袁赶跑的。 要是能够武力夺回上沪,为了维持稳定,毫无疑问,是他这个熟悉上沪情况的人,来当上沪督军。 陆督军对上沪的情况不了解,他皱眉问道:“冯永是冯德林的儿子,奉系可不好惹。” “奉系可是足足有三十万大军,武器装备也远比咱们要强。” 陆督军不知道上沪的情况,金陵李督军可清楚的很。 他的地盘和上沪搭界,他地盘上的吴县和上沪就隔着一条河。 “当爹的是硬茬子,当儿子的是软柿子。” “奉系三十万大军,都在东四省屯着呢!”。” “上沪拢共就三万兵马,这是袁大总统考虑洋人的感受,给冯永下的死命令。” “攻下上沪不难,难的是怎么搞定洋人。”李督军缓缓开口说道。 蔡督军似乎也认为拿下只有三万兵马的上沪不难,看向陈督军问道:“洋人那边,你能搞定吗?” 陈督军点头,笃定的回答道:“咱们拿下重明岛和华界就够了,兵不进租界,问题不大。” “你们如果同意这个计划,洋人那边,我来搞定。” 听到陈督军能够搞定洋人,蔡督军拍板道:“夺下上沪,就算最后不能逼袁贼下台,咱们以后的军费也有着落了。” “只有三万兵马的上沪,这个软柿子不捏白不捏!” “我做如下部署,你们记一下。” 140 瓜分冯永,准备迎战 “陈督军,我命你一个人兵分两路,上半身一路,下半身一路,进攻上沪.......”(这段划掉。) “陈督军,你率本部三万兵马,从会稽方向进攻上沪。” “攻下上沪之后,上沪还归你管理,你做上沪督军。” 蔡督军下达第一道命令的同时,给陈督军画了个大饼。 为了重新当上这个上沪督军,他也会竭尽全力,下血本攻打上沪。 仅凭陈督军手下的三万来人,肯定是打不下上沪的。 于是,蔡督军又看向金陵的李督军,说道:“李督军,你率领手下五万兵马,从金陵方向进攻上沪,和陈督军两面夹击。” “打下上沪之后,冯永那三万人的武器装备全部归你。” 南方军阀联盟,说白了,就是利益驱使之下结盟的。 没好处,想让他们打仗的话,他们肯定会出工不出力。 只有给他们足够的好处,他们才有可能竭尽全力下血本,打硬仗。 冯永明面上摆在上沪的三万兵马虽然不多,但是,武器装备十分精良。 装备了大量的轻重机枪,各式火炮不说,还有坦克,装甲车。 李督军眼红冯永这支军队的装备好久了,蔡督军许下的这个好处,算是许到他心坎里了。 “没问题!” “我一定把姓冯的毛头小子,赶出上沪。”李督军信誓旦旦的说道。 蔡督军看向陆督军,继续下令:“陆督军,你调三万兵马,负责进攻重明岛。” “打下重明岛之后,冯永的那三艘军舰给你。” 陆督军的地盘靠海,也有一支名义上的海军。 但是,他这个海军可忒寒酸了,一艘军舰都没有。 倒是有几艘大型的货船,把火炮拉到甲板上固定上,就勉强这么凑合着用。 冯永的那三艘军舰,那简直就是陆督军的梦中情船。 “可以!” 陆督军应下之后,继续试探说道:“我调五万兵马过去,冯永的战斗机能不能也划给我?” 陆督军这老小子挺贪心啊! 连吃带拿的,要了军舰不说,还想要飞机。 不过,陆督军的实力,在南方军阀联盟中,也的确是最顶尖的。 尤其是军队数量,就连身为盟主的蔡督军也不如他。 当然,蔡督军手下的军队,战斗力要更强一些。 蔡督军瞪了陆督军一眼,沉声说道:“我从本部抽两个混成旅参加战斗,那些飞机归我,你们有意见吗?” “没有!” “同意!” “你是盟主,你想要就给你呗!” 陈督军,李督军,陆督军三人纷纷表态。 参与打上沪的军队都有好处,总不可能让蔡督军这个盟主白劳动,他拿冯永的战斗机,倒是很合理。 此时,冯永还不知道,南方联盟已经在这场会议上,把他给瓜分肢解了。 “陈督军三万兵马,李督军五万兵马,陆督军三万兵马,再加上我本部两个混成旅一万兵马。” “我们这次出兵十二万,打一个只有三万兵马驻扎的上沪,可谓是优势在我。” “足足四倍的兵力,此战只许成功,不许失败!”蔡督军沉声说道。 “盟主高见!” “盟主高见!” 会议室内,众督军纷纷出言附和。 ....... ...... 华界。 上沪督军公署。 会议室。 “我不明白,为什么大家这么悲观,仿佛这次十二万大军围攻上沪,对我们注定了凶多吉少。” “去年,我们从东四省的黑土地上踏上征程,来到上沪。” “奉系军队所到之处,民众竭诚欢迎,那种勃勃生机,万物竞发的境界,犹在眼前。” “短短几个月,这上沪在你们眼中,竟成了我等的葬身之地。” “依我看,兵在精而不在多,三万对十二万,优势在我!” 今天会议室坐着的,是冯永手下的六个旅长,以及刚刚成立的税警总团的团长。 冯永发表完振奋人心的演讲之后,原本士气有些低落的将领们,一个个也是士气大涨。 南方联盟十二万大军攻打上沪,的确兵力比他们多了四倍。 但是,兵多,不一定代表能打胜仗。 从古至今,可从来不缺乏以少胜多的战役。 鲍春雷率先开口说道:“妈了个巴子的!” “南方的这帮王八蛋督军,真以为咱们是软柿子?” “打不过吴秀才,转过头来想拿捏咱们?” “今个我鲍春雷把话放在这里,他们要是敢进上沪一步,我就让他们有来无回。” 鲍春雷的第一旅,是冯永手下六个旅里,武器装备最好,战斗力最强的一个旅。 鲍春雷做事雷厉风行,也是一员能征善战的猛将。 鲍春雷表态之后,第二旅的旅长于协仲也开口表态道:“要论装备,别说什么直系,皖系,就算是北平城的那六个旅,也比不上咱们。” “别说十二万大军,他就是二十万大军,又能如何?” “妈了个巴子的,赶来招惹咱们,一路推到他的日月城去。” 于协仲口中北平城的六个旅,是归老袁直接掌控的,这六个旅,三万人,是北洋嫡系中的嫡系。 武器装备也是最好的,火炮,坦克,装甲车都不缺,这六个旅那就是皇帝的禁军。 整个龙国,老袁这六个旅就是名义上最强的军队。 但是,他这个六个旅和冯永上沪这六个旅比,还要差点。 要是和冯永的税警总团比,那可就差老多了。 冯永新成立的税警总团,那才是真正的装备精良,龙国第一。 众将领吩咐表态之后,也就轮到冯永定下这次作战目标了。 他的目标,可不仅仅是守住上沪。 “老子本来想安心发育,不想打仗,这帮王八蛋非得来招惹老子。” “既然他们来了,那就打,打出咱们奉系的威风。” “省的这帮王八蛋,整天背地里骂咱们土匪绺子。” 冯永指着地图上金陵城的方向说道,“往北打到金陵,往南打到甬城,打到这里,差不多可以停手了。” “只要咱们能够好好的经营好这片地盘,只需要短短几年时间,咱们就能够一举成为龙国最强大的军阀。” 从金陵到甬城,再加上上沪,冯永占据的这片地方,顶天也就是一个半省份的样子。 冯永要是铁了心要打,别说一个半省,就是两三个省,他也能打的下来。 但是,打天下容易,守天下难,冯永是个外来户,想要治理好两三省可不容易。 吃糠咽菜没什么意思。 他要吃,就吃最好的。 所以,冯永只要从金陵到甬城,这大概一个半省的地盘就够了。 141 升级版白衣渡江 北海城。 前敌指挥部。 会议室内。 陆督军坐在主位,左右两侧坐着的都是桂系大佬。 桂系在龙国各大军阀当中,论兵力也是排的上号的。 在龙国有北奉系,南桂系的说法。 会议室内,除了老牌桂系军阀之外,还有三员小将被安排旁听。 这三人是陆督军的参谋,对于军事上颇有造诣。 “船已经准备好了!” “炮也已经拉上去了!” “咱们要怎么打这一仗,才能打赢,诸位发表一下自己的看法吧?”陆督军朝着众人说道。 陆督军的义子马吉率先站了出来,说道:“重明岛上不过只有两个旅的兵力,而且,一马平川,无险可守。” “咱们三万人只要上了岛,想要夺下重明岛,还不是手拿把掐。” 马吉是陆军将领,海战他是个外行。 因此,他此言一出,掌管海军的沈红鹰当即反驳道:“上了岛,以优势兵力夺下重明岛,自然是不难。” “现在问题的关键,是怎么上岛。” “冯永的三艘军舰,海圻号是5000吨的巡洋舰,威海号是2500吨的炮舰。” “最小的运兵舰定海号,也有1100吨。” “咱们的那些破船,怎么和这些正经军舰打?” “我说句不好听的,人家这三艘军舰就是停在哪里不动,咱们船上的那些火炮都破不了人家的防御装甲。” “人家就是不开炮,直挺挺的怼上来,都能把咱们的破船撞沉。” 沈红鹰说着,会议室内鸦雀无声,所有人都直勾勾的看着他。 沈红嬴连忙解释:“我可不是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我说的都是大实话。” “你们都是陆将,不懂海战。” “海战和陆战不一样,陆战装备不行,用人命堆也勉强能打。” “海战船不行,你人再多也没用。” “我现在说的难听一些,总比让兄弟们白白送死强。” 听完沈红鹰的话,陆督军重重点了点头,“老沈这话说的不错,现在把话说明白,就能避免之后打败仗。” “老沈说咱们的船都是破船,这话一点不假。” “正是因为,咱们的都是破船,老子才一门心思想要冯永这三艘军舰。” “有了冯永这三艘军舰,老子就是省吃俭用,砸锅卖铁,也得在找洋人买上几艘炮艇,鱼雷艇,咱们桂系就能建立龙国最体面海军。” “所以,这一仗必须得打赢,必须得把老子心心念念的三艘军舰夺过来。” “大家各抒己见吧!” 陆督军说完之后,看向自己麾下的将领。 这些人,一个个闭口不言,装起了哑巴。 “养兵千日用兵一时,到你们出主意的时候了,怎么一个个的不说话?”陆督军没好气的说道。 马吉开口说道:“打陆战我们在行,海上作战我们都是外行。” “这仗该怎么打,得让老沈拿主意。” 沈红鹰是管海军的将领,这个皮球还是踢到了他这里。 陆督军看向沈红鹰,说道:“老沈,你说说吧!” “这场仗,你想怎么打?” 沈红鹰来到地图前,指着地图说道:“先乘坐大船,在距离重明岛五十里外的海面上停下来。” “咱们带上足够多的小船,等到天黑之后,大船换小船,利用大船吸引三艘军舰的注意力,让小船登陆重明岛。” “上岸之后怎么打,就不归我管了。” 沈红鹰话音刚落,马吉当即表态:“只要能上岸,我保证能够夺下重明岛。” 沈红鹰的计策还是不错的,冯永毕竟只有三艘军舰。 他们大船换小船,几百艘小船就算停哪里不动,你让三艘军舰打,想要把它们全部击沉,炮管子也得打冒烟。 更何况,有大船牵制的情况下,三艘军舰肯定得优点打大船。 只需要大船争取一定的时间,几百艘小船就散开了,到时候,三艘军舰怎么也不可能同时追击几百艘小船。 “妙计!” “就按照老沈的办法来!”陆督军拍板道。 就在这个时候,一边坐在小板凳上旁听的三人中一人站了起来,“督军,我有话要说!” 陆督军看向这人,询问道:“白参谋,你有不同意见?” 白参谋连忙摇头,说道:“并非不同意见,而是对沈旅长的计划做个补充。” 陆督军也是一个能听进去劝的人,微微点头,“说来听听。” “大家都看过三国吧?” “吕蒙白衣渡江的故事,想必大家都听过。” “连关二爷都中了白衣渡江的计策之下,他冯永还能比威震华夏的关二爷还强吗?” “上沪是经济重镇,附近海域每天来往的商船,多了不说,百八十艘肯定是有的。” “咱们完全可以效仿吕蒙,给冯永来个白衣渡江。” “督军,你给我们兄弟三人,我们藏在商船当中,从重明岛后方突然登陆,和沈旅长前后夹击,定能一举攻下重明岛。” 陆督军现在手里能够动用的兵马,一共只有五万人左右。 要是在给白参谋两万兵马,那这一战他就是倾巢而出。 打赢了,自然再好不过,收获颇丰。 要是打输了,后果不堪设想。 陆督军看向沈红鹰,询问他的意见:“老沈,你觉得白参谋的办法可行吗?” 沈红鹰点了点头,给出肯定的答案:“狮子搏兔,尚用全力。” “在派出两万兵马,用白参谋的白衣渡江之计,前后夹击重明岛,的确取胜的把握更大。” 听到自己麾下最会打海战的沈红鹰都表示赞同了,陆督军自然没有意见。 他的唯一目标,就是打赢。 只有打赢这一仗,他才能得到那三艘军舰。 拟定好了作战计划之后,陆督军任命沈红鹰为这次攻沪之战的副总指挥,自己亲自担任总指挥。 不过,他这个总指挥是是挂名,并没有亲自去前线的打算,而是留在北海城指挥部。 真正在前线指挥作战的,还是沈红鹰。 各种任命,命令下达之后,沈红鹰带着三万大军浩浩荡荡的朝着上沪攻来。 在他们走了没多久,白参谋带着两万士兵,藏在前往上沪的货船上,也出发了。 一场更新换代后的白衣渡江即将到来,就看重明岛上的两个合成旅,如何以一万的劣势兵力,干翻桂西的五万大军了。 142 刘阎王:我要送他们去东四省种土豆 华界。 上沪督军公署。 督军办公室。 “督军,你看看谁来了!” 李中廷的声音在门外响起,办公室的门推开。 李中廷带着三个人走进办公室,其中两人正是赵卓和林少杰。 在他们前头的,是一个四十来岁面若冠玉,洒脱英俊,眼神忧郁的中年美男子。 他的手里拿着一把铁扇子,铁扇散发着寒芒,让人不寒而栗。 “中廷,快,备茶?” 冯永连忙起身,招呼着刘阎王坐下。 茶水倒好,两人坐下之后,冯永问道:“刘阎王,你怎么来了?” “有个大活!”刘阎王淡淡的说道。 刘阎王是什么人? 东四省三十万大军总教头,东四省情报部门山河调查局局长。 能够让他亲自出手的活,那估摸着小欧不了。 冯永越发好奇,追问道:“什么大活,需要你亲自出手?” 恰好这个时候,李中廷把茶倒好,刘阎王喝了口茶,说道:“送两万人到东四省种土豆。” 冯永:“?????” 刘阎王这话说的,冯永是云里雾里的。 “卓一,把咱们截获的最新情报拿给督军看!”刘阎王吩咐道。 看的出来,刘阎王应该很喜欢赵卓一和林少杰这两个小家伙。 冯永把他们送到刘阎王跟前也就俩三个月,他们就能够跟在刘阎王身边随行,这可是关门弟子的待遇。 赵卓一恭恭敬敬的把情报递上来,冯永接过情报,仔细的查看。 “妈了个巴子的!” “居然敢和老子玩白衣渡江这一套?” 看完情报内容之后,冯永骂骂咧咧的说道。 紧接着,有夸赞道:“刘阎王,你这个情报工作搞的可以啊!” “身在最北边,连最南面的秘密行动都搞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 “你准备怎办” 刘阎王慢条斯理的说道:“明着过来的三万桂系军队,你自己搞定。” “剩下的两万人乘坐的是商船,为了装更多的士兵,他们没有携带大量的补给。” “从北海出发,到上沪他们要走7-10天。船上的人太多,没办法生火做饭,他们沿途会进行三次的食物补给。” “他们会在甬城进行最后一次补给,由于是商船,他们不会去军港,只能去商用码头补给。” “我们山河调查局甬城站的人,已经搞定了码头的负责人,我会亲自带人混上船。” “剩下的事情,就交给我了!” “藏在商船里的这两万桂系军队,我亲自送他们去东四省种土豆。” 对于刘阎王的能力,冯永那是无条件相信的。 他说要送这两万桂系军队去种土豆,那就绝对不种苞米。 紧接着,冯永朝着刘阎王问道:“他们什么时候到甬城码头?” “今天夜里!”刘阎王回答道。 冯永催促道:“那你还不赶快出发,坐火车的话,还能来得及吗?” 甬城是南方军阀联盟的地盘,冯永的军列过不去,只能坐民用火车。 这年头的民用火车慢不说,班次也少,现在出发未必来得及啊! “我们不坐火车。”刘阎王回答道。 “不坐火车?” “汽车吗?” 冯永疑惑道:“甬城是人家的地盘,公路上到处都是岗哨,汽车的话目标太大了吧?” “也不坐汽车。”刘阎王继续回答。 冯永:“????” 冯永一脑门黑人问号,没好气的说道:“不坐火车,也不坐汽车,咋的,你飞过去啊!” 刘阎王认真的点了点头,说道:“我调来了两架运输机,在上沪停一下,让他们吃个饱饭再出发。” “甬城是敌人的地盘?” “人家的机场能给咱们用吗?” “你飞机怎么降落?”冯永再次追问道。 刘阎王的情绪十分稳定,说道:“不降落,直接跳。” “培训了这么久,也该实战一次了。” “要不然,那个白头鹰国的教官,一个月三千大洋的工钱,岂不是白给了” 作为一个穿越者,冯永对于空降兵十分重视。 在奉系整军的时候,他花高价从白头鹰国请来了教官,进行了小规模的跳伞训练。 这年头,跳伞的死亡率太高了! 从跳伞训练开始到现在,训练事故里足足死了几十号人了。 (查过资料了首次飞机跳伞是美国陆军上尉艾伯特.贝里在1912年完成的。主角作为穿越者,提前布局伞兵,是很合理的。) 听到刘阎王要进行大规模的伞兵空降,这让冯永心里没底。 “能行吗?” “空降的话伤亡会不会太大了?”冯永问道。 刘阎王异常淡定的说道:“没事,我跳的都是胆大的。” “出发的时候,带他们去黄大仙庙里拜过了!” 冯永:“????” 听到刘阎王这话,冯永都懵了! 好家伙,这是胆大胆小的事情吗? 还去黄大仙庙里拜过了? 咋的,黄大仙能在地上接着你们啊! 你上多少贡啊! 求这么大的事? 为了保你们,黄大仙到天庭头都得磕破。 “行吧!” “一路平安!” 刘阎王已经拟定好了计划,冯永也不好阻止,只能祝福他了。 ...... ..... 傍晚。 甬城外十里。 两架运输机的舱门打开,刘阎王带着五十个胆大的精锐,从飞机上一跃而下。 降落伞打开,犹如大型蒲公英一样落下。 这里距离甬城还有十多里地,远距离的看到他们跳伞,也只会以为是老鹰,大鸟之类的玩意。 近距离的老百姓,就更看不明白了。 这年头,绝大多数的老百姓连飞机是什么都不知道,更何况是跳伞这种新鲜玩意了。 跳伞即便是在白头鹰国,也只是极其小众的极限运动,还没有运用到军事上。 也就冯永这个穿越者,先知先觉,最先把跳伞利用到了军事上来。 “老师,老师!” “咱们运气还不错,全活下来了,有五个摔断腿的,得抓紧救治,还有几个轻伤,不影响行动。”赵卓一跑到刘燕王跟前禀报道。 林少杰笑道:“实战居然这么顺利,平时跳伞训练的时候,没准都得摔死个倒霉蛋。” “看来,黄大仙挺灵验的啊!” 刘阎王瞪了林少杰一眼,呵斥道:“别说废话。” 紧接着,刘阎王吩咐道:“卓一,你带几个人,把需要救治弟兄送到甬城站去,让他们找人治伤。” “我先带其他人,去码头准备。” 赵卓一点头,说道:“好!” “我送完人,立刻找你们汇合。” 143 肉包子里下药,一觉醒来到敌营了。 茫茫海面上,三艘大型蒸汽货轮,驶向甬城方向。 在三艘货轮的船舱里装的可不是货物,而是密密麻麻的大活人。 闷热的货舱里头,士兵们光着膀子,浑身散发着臭烘烘的味道。 “白参谋,马上到甬城了。” “到了甬城能不能让弟兄们到码头上透透气!”一个团长凑到了过来,小声的商量着。 听到这话,白参谋冷着脸说道:“一船几千号人,乌泱泱的涌到码头上去,生怕别人不知道是吧?” “咱们是偷袭,要是走漏了消息,你担这个责任,还是我担这个责任?” “出发的时候,督军可是三令五申,任何人不得上岸,怎么,你敢违背督军的命令?” 白参谋这话一出,团长不敢多说什么了。 出发的时候,督军下了命令,他们这支奇兵,都归白参谋统领。 战场上,违背军令是要掉脑袋的。 “白参谋,我哪敢违背督军的命令啊!” “咱们都在海上漂了好几天了,弟兄们吃不好,睡不好的,实在是折磨。”团长赶忙解释。 白参谋朝着众人说道:“兄弟们,在甬城补给之后,再过一天半咱们就能抵达重明岛外围。” “大家忍一忍,打下重明岛,热水澡,牛肉,美酒,女人,全都有。” ...... ...... 甬城。 复兴码头。 复兴码头是孔家的商用码头,当然,现在这处码头已经被山河调查局甬城站的人控制了。 “局长,你们可算到了!” 看到刘阎王带人赶到,山河调查局甬城站的吴站长连忙迎了上来。 刘阎王点了点头,朝着吴站长问道:“准备的怎么样了?” “药都下在了食物里,按照局长你的吩咐,第一顿的药量很少,只会让他们有些发困。” “干粮里逐渐的加大了药量,三顿之后,就会昏迷过去。” “一旦昏迷之后,保证三天之内醒不过来。”吴站长朝着刘阎王禀报道。 三天时间足够了,从甬城到上沪也就一天半左右的路程。 到了上沪的吴淞港之后,他们就会被转运到前往东四省的货轮上。 最起码未来几年,他们就只能在东四省的黑土地上种土豆了。 “我们怎么上船?”刘阎王朝着吴站长问道。 码头上堆着五百口大木箱,木箱里头装的这各式炮弹一千枚。 桂系虽然兵多,但是,并不富裕。 在蔡督军的协调之下,陈督军支援了桂系一千枚炮弹。 这一千枚炮弹,正是要在甬城码头装船。 吴站长指着堆积成山的大箱子,说道:“这是会稽的陈督军,支援桂系的炮弹。” “你们藏在炮弹箱子里,保管能够混进去。” 大概两个小时之后,天彻底黑了。 低沉的汽笛声响起,装满桂系士兵的三艘货轮开始靠岸。、 此时,刘阎王带人已经藏到了箱子里头。 他们还有四十五人,分成三队,每队十五人。 刘阎王,林少杰,赵卓一三人各自带领一队人,分别负责一艘货轮。 三艘货轮靠岸,白参谋带人来到码头,吴站长连忙迎了上去。 “在下孔三宝,您就是白参谋吧?”吴站长报了个假名字,笑呵呵的迎了上来。 “是我!” “让你们准备的东西,都准备好了吧?”白参谋开门见山,直奔主题。 吴站长一挥手,他身后的码头劳工抬来了几个大竹筒,“热腾腾的猪肉粉丝馅的大包子,还有鸡汤,还热乎着呢,你们可以趁热吃。” “这些卤好的猪头肉,猪下水,面饼子你们留着下顿吃。” “行军途中不能喝酒,否则,能让你们尝尝会稽产的黄酒,很出名的。” 看到这些东西之后,白参谋忍不住说道:“你们陈督军是比我们家督军阔绰啊!” “这些好东西,我们也就过年的时候能吃上几顿。” 陈督军那毕竟是曾经当过上沪督军的人,如今,占据的会稽,也算是富裕之地。 论财力,在南方军阀联盟的诸位督军当中,陈督军也属于是最有钱的一批了。 “盟友吗!” “都哥们,可不得让你们吃饱喝足吗!” 吴站长指着旁边堆积成山的木箱子,说道:“这些是陈督军支援给你们的炮弹,如何分配。” 白参谋略做沉吟,吩咐道:“平均搬运到三艘船上去!” “仓库已经清理出来了,我会派人给你们带路,到了船上,不要乱走动。” 吴站长赶忙表态道:“白参谋放心,今晚码头上都是我们孔家的老人,懂得规矩。” 得到白参谋的允许之后,吴站长吩咐手下人,开始往船上搬运物资。 大概一个小时之后,物资都搬到了船上。 看到所有物资都搬运到船上之后,吴站长也就松了一口气。 他的任务已经完成了,接下来就看刘阎王的了。 “白参谋,东西都送船上了。” “没什么事的话,我就带弟兄们撤了。”吴站长朝着白参谋说道。 白参谋朝着吴站长拱了拱手,“多谢了,我们也走了!” 白参谋办事雷厉风行,没一会功夫,三艘船响起低沉的汽笛声,驶离了港口。 回到船舱,就看到那些桂系士兵,一个个拿着肉包子狼吞虎咽。 桂系士兵的确是没吃过这种好东西,平时过年过节也吃不上这种大肉包子。 “白参谋,你也来几个!” “我给你盛碗汤!” 团长招呼着白参谋说道。 吃着手里的大肉包子,喝着鸡汤,白参谋心想:“富裕的地方,都让这群无能的家伙给占了。” “他们桂系兵力虽多,地盘却是穷乡僻壤的山疙瘩里。” “总有一天,他们桂系兵马也得南下,占领上沪这个宝地。” 第一顿的肉包子和鸡汤里的迷药下的分量很少,只会让人略微发困。 正好现在是晚上,吃完发困,那在正常不过了。 到了第二天上午,众人吃了卤肉和面饼之后,众人就开始无精打采,发困了。 第三顿赤丸之后,那可就彻底扛不住了。 所有桂系士兵,就连开船的人,都陷入了昏迷当中。 刘阎王等人瞅准时机,从箱子里爬出来,接管船只,开往吴淞港。 “好好睡!” “一觉醒来,就到吴淞港了!”刘阎王看着昏迷一片的桂系士兵说道。 144 初战告捷,海战大胜 “轰!” “轰隆!” “轰隆隆!” 上沪重明岛外围,沈红鹰率领三万大军化整为零,使用几百艘小船从正面突袭。 重明岛上的两个混成旅早有防备,沈红鹰的小船还没靠近岸边,就迎来了饱和性的炮击。 他这三万人还没上岸,至少就有五六千人葬身海底。 “沈旅长,正面的火力太猛了!” “咱们这些破船,压根就突破不了敌人的火力网!”一个团长匆匆忙忙跑来给沈红鹰禀报。 沈红鹰当机立断,下达命令:“不要往前冲了,尽量牵制正面的敌军,等白参谋他们从后方突破,和咱们前后夹击。” 想到这里之后,沈红鹰朝着旁边的发报员问道:“白参谋他们到哪里了,是否从后方发起进攻?” 发报员一愣,如实回答:“他们还没回电,暂时联系不上。” 一听白参谋至今没有回电,沈红鹰是真急了。 敌人的火力忒猛了,在军舰没有出动的情况下,就打他们一个落花流水。 军舰一旦出动,他们根本就撑不了多久。 白参谋哪里在耽误下去,他们可就全军覆灭了。 沈红鹰不知道,他苦苦等待的白参谋,早在一天半之前,就已经先他们一步全军覆灭了。 “再电白参谋。” “命令他们一定要于拂晓之前,攻上重明岛,和我部前后夹击,击溃敌军正面防线。”沈红鹰朝着发报员下达命令。 “滴。” “滴滴。” 发电报的声音响起,电报发出之后,发报员静静等候白参谋的回电。 大概五分钟之后欧,发报员欣喜若狂的喊道:“沈旅长,白参谋回电了。” 听到白参谋回电了之后,沈红鹰不由的松了一口气,说道:“念!” 发报员拿着电文,眉头紧皱,脸上写满了疑惑和不解,他硬着头皮念道:“白参谋说,他要去东四省种土豆。” 沈红鹰:“????” “正打仗呢!” “种什么土......” 话说了一半,沈红鹰意识到事情不对劲。 种土豆,还是种苞米,这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去东四省? 难道,白参谋投敌叛变了? 想到这里之后,沈红鹰当即下令:“给李参谋,黄参谋发电报,问问他们,到底是怎么回事。” 两万桂系士兵,分别乘坐三艘货轮,由白参谋,李参谋,黄参谋分别负责。 每艘货轮上,都有一部电台用来对外联络。 由于白参谋是这次行动的总负责,沈红鹰这才联络的他。 白参谋出了问题,沈红鹰就只好联络李,黄两位参谋,问问他们到底出了什么事情。 在沈红鹰看来,就算是白参谋叛变投敌了,也只能带着他那一艘船上的人投敌。 只要能够联络上其余两艘船上的人,事情还有挽救的可能。 “滴。” “滴滴。” 电报发出去没多久,回电就来了。 发报员拿着电文,硬着头皮说道:“沈旅长,李参谋和黄参谋的回电也是一样,他们也要去东四省种土豆。” 听到黄参谋,李参谋的回电之后,沈红鹰眼前一黑,险些晕了过去。 “完了!” “彻底完了!” “他们恐怕是全军覆灭,落入敌手了!”沈红鹰忧心忡忡的说道。 一艘船给出奇怪的回电,很有可能是投敌叛变了。 三艘船一起给出奇怪的回电,一起投敌叛变的可能性不大。 再说了,白参谋,李参谋,黄参谋三人,之前都在参谋部任职,在军队威望并不高。 他们之所以能够指挥这两万桂系士兵,是陆督军给的他们权利。 他们指挥这些桂系士兵打仗,可能还能指挥的动。 指挥这些桂系士兵背井离乡,叛逃东四省,这可能性太小了。 但凡他们三个露出投降的意思,船上的士兵完全可以先把他们三个绑了。 沈红鹰略一推断,就知道,藏在货船里的两万桂系士兵,要么被俘虏,要么被全歼,电台落入敌人手里了。 这两万负责后方偷袭的士兵出了问题,从现在的正面战况来看,沈红鹰手下这三万人,就算是全战死,也攻不下重明岛。 沈红鹰这个人,是个海战老手,他知道,海战不是蛮干能解决问题的。 海战打不过就是打不过,你连迂回作战的可能都没有。 “发黄色信号弹,让小船回来,我们撤军!” 沈红鹰知道,在打下去,也是白白牺牲。 这些弟兄都是他的同乡,要是让这些人葬身海底,他还有什么颜面面对家乡父老。 沈红鹰的命令下达之后,连续三颗黄色信号弹在空中炸开。 按照事先约定,红色信号弹是进攻,黄色信号弹是撤退。 三颗黄色信号弹连发,就是最紧急的撤退信号。 前线的桂系士兵,被重明岛上的炮火压的抬不起头。 时不时的就有小船被炮弹击中,沉入海底。 “救命!” “救命啊!救命!” 不少落水的士兵朝着四周呼喊,然而,茫茫夜色,炮声轰鸣,根本没人能够注意到这些落水士兵。 看到天空炸响三枚黄色信号弹之后,剩下的桂系士兵毫不犹豫的驾驶小船,朝着后方撤离。 一路撤出奉军炮灰的覆盖区域之后,沈红鹰这才下令,大船上放下绳梯,让小船登陆。 一番折腾,等到士兵全部转移到大船上后,沈红鹰清点了一下人数,险些没昏死过去。 来的时候,他带了三万人,现在,就剩下一万两千来人了。 剩下的一万八千人,死的死,掉海里的掉海里,还有不少小船夜里撤退的时候没跟上,在海上迷失了方向。 白参谋的两万人生死不知,他这边折损了一万八千来人。 沈红鹰心想,桂系的家底子,一下折损过半,我回去之后,怎么和陆督军交代啊! 正想着,他的副旅长在旁边说道:“旅长,你说怪不怪。” “咱们这打了一夜了,奉军那三艘军舰怎么一直没出现。” 经过副旅长这么一提醒,沈红鹰的脑袋瓜子“轰”的一下,像是要炸开一样。 “撤!” “快撤,不要久留。” 沈红鹰的命令刚一下达,就看到晨雾当中,隐隐约约能够看到三艘巨大的钢铁巨兽,呈品字型朝着他们的舰队逼来。 “船上的桂系军队,给你们三分钟时间升起白旗。” “三分钟时间一到,看不到白旗,立刻开炮击沉。” 三艘军舰上响起喇叭喊话的声音,在沈红鹰的耳边回荡。 之前几百艘小船,三艘军舰堵不住这么多小船。 但是,小船不具备远洋航行能力,他们想要撤军,就得小船换大船。 奉系的三艘军舰为什么一晚上不动? 就是在这里堵他们小船换大船之后,堵他们后路呢! 沈红鹰看了看自己的破货船,在看看人家的钢铁军舰。 在看看自己手下狼狈如同落汤鸡一样的士兵,他的脸上露出绝望之色。 鬣狗遇到大象,这仗根本就没办法打。 “哎!” 沈红鹰重重的叹了口气,说道:“不要做无谓的牺牲。” “升白旗,投降吧!” 几分钟之前,他还在想着回去怎么给陆督军交差呢! 现在有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 好消息是,他不用考虑回去怎么给陆督军交差了。 坏消息是,他们回不去了! 145 叫什么小诸葛,以后叫小土豆得了! 吴淞港。 “都绑结实了。” “把他们抬船舱去。” 鲍春雷指挥着手下的士兵,把昏迷状态下的桂军士兵用绳子捆成一串,抬到他们的货船上,准备把这批“货”发往东四省。 “旅长!” “旅长,醒了一个!” 就在这个时候,一个奉军士兵来到鲍春雷跟前禀报道。 “刘教官不是说要昏迷三天的吗?” “这才一天半就有人醒了?” 想到这里,鲍春雷朝着手下吩咐道:“把醒来的那个给我带来。” 很快,白参谋被带到鲍春雷面前。 “奉军?” “你们居然用下药这种下三滥的手段?” “也忒不要脸了吧?” 看到鲍春雷他们的军服,白参谋就知道他们是奉军了。 在联想到之前的包子,卤肉之类的食物,越吃越迷糊,他自然想明白了事情的经过。 鲍春雷:“????” 鲍春雷一脸黑人问号,上下打量了白参谋一遍,没好气的说道:“ 你个瘪犊子艹的,你是真他娘的不要脸。” “别人都是五十步笑百步,你是咋好意思一百步笑五十步的?” “我们下药是下三滥的手段,你们藏在货轮里,给我们玩白衣渡江,就光彩了?” “上一个玩白衣渡江的,可背了几千年的骂名,他们现在还被骂江东鼠辈来着,你是什么鼠辈?” “你看你那个逼怂色,也不知道谁的裤腰带没系紧,粗溜出来一个你这样的玩意?” “我要是你,我就不活了,我找个歪脖子树上吊去......” 众所周知,东四省的人,嘴皮子那叫一个溜。 鲍春雷给白参谋整了一个两三百字的即兴rap,把他都给骂懵逼了。 要不是这个时候,恰巧刘阎王带人进来了,鲍春雷在骂个五分钟,嘴里的词都不重样。 “刘教官,你怎么来了!” “快坐,喝茶!” 一看刘阎王来了,鲍春雷立刻换了一副讨好的脸色。 刘阎王是奉军的总教官,奉军的这些将领,有一个算一个,没一个不怕他的。 刘阎王看了白参谋一眼,说道:“三天的药量,你一天半就醒了,看来,你的意志力挺坚定啊!” 白参谋心想,我怎么醒的,我也不知道,迷迷糊糊的就感觉到浑身酥麻,是不是船上哪里漏电啊! “陆督军如此信任我,把两万大军交我手上,我闯下了天大的祸,落了个全军覆灭。” “我姓白的无颜苟活,还请枪毙我吧!”白参谋羞愧难当,主动求死。 这个时候的白参谋,毕竟年轻气盛,还是有几分心气的。 当了这么久的参谋,第一次独自领兵打仗,就落个全军覆灭,他实在是没脸活了。 “白参谋是吧!” “我看过你的资料,在桂系参谋部里,你是最出色的一位参谋。” “人送外号,小诸葛......”刘阎王轻松的就说出了白参谋的信息。 刘阎王虽然是武状元,可人家可不是什么莽夫。 武状元,那得文武双全,他不仅仅武艺厉害,还是过目不忘,什么情报看上一眼,都能记在脑海里。 “什么小诸葛!” “我看以后就叫小土豆得了!” “反正送到东四省,也就是种土豆的材料。”鲍春雷调侃道。 白参谋怒视鲍春雷,“莫欺青年穷。” “士可杀不可辱,我打了败仗,你可以枪毙我,但是,你不能侮辱我!” 鲍春雷连连摆手,说道:“行!不辱,不辱行了吧?” “哒!” “哒!哒!” 门外响起脚步声,很快,发报员的声音在门口响起:“刘局长,重明岛发来的电报。” “进来!” 刘阎王招呼一声,发报员进来之后,他吩咐道:“念!” “已于拂晓之际,全歼来犯之敌。” “生擒敌军总指挥沈红鹰,俘虏一万二千三百七十六人,其余敌军皆葬身海底。” “另缴获大小船只三百余艘,各式破烂武器数量不详,已将人员,船只,武器全部运往吴淞口,请刘局长接收。” 发报员念出了电报上的内容。 白参谋听完之后,心里“咯噔”一下。 他想过没有他们的策应,沈红鹰可能会败。 但是,他万万没想到,沈红鹰也全军覆灭,一个没跑掉。 再说了,他们计划是凌晨发动袭击,现在是拂晓,这前后几个小时,沈红鹰的三万人就败了? 自己这两万兵马是遭到了暗算,白参谋输的还不服气。 在得知沈红鹰三万大军几个小时就全军覆灭了,白参谋反倒是释怀了。 这说明,甭管是来明的,还是来暗的,他们都不在对手。 人在倒霉的时候,心里肯定是不高兴的。 但是,他要是遇到一个比他还倒霉的,那心里就舒服许多了。 毕竟,沈红鹰官比他大,败的比他惨,损失的人也比他多。 这么一想,白参谋也就不再一心求死了。 “小豹子,等会重明岛送来的战俘,差不多中午能到。” “到了之后,你安排一起装船。” “你安排一下人手,每船派一个连的人负责押运,不要出什么差错。”刘阎王吩咐道。 鲍春雷点头应道:“刘教官,这点小事交给我,你就放心吧!” 从上沪坐船回东四省得十几天的时间,做船上消息传递也不方便。 因此,押运这些俘虏回东四省的事情,就由鲍春雷派人负责。 刘阎王在清点完人数,办完交接之后,连夜带他的人,乘坐运输机返回滨江市。 ...... ...... 茫茫大海。 几艘奉系的货轮押送着三万多俘虏,前往东四省种土豆。 拥挤的船舱里,白参谋和沈红鹰俩人也算照面了。 两人见面,沈红鹰率先问道:“白参谋,你是怎么败的!” 白参谋摇了摇头,“我在甬城港口补给了一批食物,吃完那些东西之后,船上的人就都昏迷过去。” “醒来之后,就在吴淞港了。” 回答完之后,白参谋朝着沈红鹰问道:“沈旅长,你是怎么败的?” 沈红鹰脸上的肌肉忍不住抽搐,咬紧后槽牙说道:“奉系的装备太好了!” “我们的弟兄还没靠近岸边,就被密集的火炮压的抬不起头。” “我就这么说吧!” “他们开炮那个密集程度,我就是过年放鞭炮,都不舍得这么放。” “哎!” “哎!” 两个难兄难弟对视一眼,齐齐叹气。 “这次,咱们可算是丢人丢大发了!” “被人活捉了不说,还被送去种土豆,以后军界怕是没办法混了!”沈红鹰唉声叹气道。 白参谋说道:“装备差距太大了,不是咱们太弱,是奉军太强了。” “我估摸着,不止咱们打不过奉军。” “陈督军和李督军他们,估摸着也得遭殃,没准,咱们还能和他们在东四省一起种土豆呢!” 146 收拾完海上来敌,该收拾陆地上敌人了 吴淞军营。 会议室内。 “督军!” “督军!” 看到冯永到来之后,众人纷纷起身敬礼。 冯永压了压手,示意众将坐下。 “重明海战初战告捷!” “这一战,我们一举击溃桂系五万大军,俘虏三万有余。” 说到这里,冯永扫视众将,说道:“接下来的仗就看你们的人,一定要打出我们奉军的气势。” 冯永在上沪的兵力,一共是六个合成旅,每旅五千人。 以及,一个刚刚组建的税警总团。 重明岛上的两个合成旅不能动的情况下,冯永还能动用四个合成旅,以及税警总团。 重明岛上有造船厂,是上沪的重中之重。 冯永可以接受丢了上沪,也绝不能丢重明岛。 之前打经济战的时候,冯永最坏的打算,都是提前到重明岛上玩海岛奇兵,他也不能丢重明岛。 袁大总统称帝,南方军阀联盟讨袁,这对于冯永来说,反倒是好事。 他最不怕的就是动武,这场仗打起来,局势一乱,反倒是给了他机会。 这一仗打赢,他可不仅仅是上沪督军了。 可以说,整个龙国最精华的地区,都落入他手里了。 从甬城到金陵,这一片区域不仅仅是商业发达,轻工业也十分发达。 上沪的商业,甬城,金陵一带的轻工业,再加上东四省的重工业,以及农业。 冯永可谓是要啥有啥,不逊色于任何军阀。 “督军放心,我们一定打出奉军的气势,绝不给奉军丢人!” “就南方军阀这帮杂牌军,看着人多势众,实际上他们不撑打!” “督军,你下命令吧!” 众将纷纷起身,朝着冯永请战。 冯永来到沙盘前,沙盘上表明了三支军队的动向。 北面李督军的五万大军,兵临姑苏河,陈兵吴县,正在和冯永的军队对峙。 李督军之所以没动,是在等其他三路大军前来。 不对! 应该说是两路大军。 桂系走海上的这支,已经全军覆灭,彻底来不了啦! 会稽陈督军的三万兵马,陈兵在嘉禾县。 嘉禾县距离上沪不到两百里,陈督军的三万兵马随时可以对上沪的南面发动攻击。 李督军和陈督军之所以没动,主要就是在等蔡督军的那一万人。 从日月城到上沪五千多里的,蔡督军的这一万人来的慢点,也是理所当然。 “督军,咱们该怎么打这一仗?”第三旅的旅长张春鳞问道。 冯永扫视了一眼手下的几员大将,问道:“小时候挨过一群人打没有?” 冯永这话,问的大家云里雾里的,没听明白。 “督军,这打仗和挨一群人打有什么关系!”鲍春雷疑惑问道。 小时候经常挨一群人打的兄弟都知道,别人一群人揍你一个的时候,你还手的时候,就不能这个打一拳,那个踹一脚。 你就按着其中最跳的那个打,甭管其他人怎么打你,你就狠揍那个最跳的。 这样一来,这群人里最跳的那个,指定伤的比你重,下次就不敢招惹你了。 “双拳难敌四手。” “咱们兵力少,就算在精,也不可能同时把三个方向都当成主攻。” “先主攻一个方向,其余两个方向作为辅攻方向,等攻破了主攻方向的敌人,在收拾其余两个。” 冯永指着金陵城说道:“要打,就打收益最大的。” “先打金陵的李督军。” “打的一拳开,免得百拳来。” “上沪没有战略纵深,咱们不能等着他们来打咱们。” “既然他们现在屯兵不动,那咱们就打过去。” 明确了作战目标之后,接下来,就该制定作战计划了。 略做沉思之后,冯永缓缓开口,“我做如下部署,你们记一下。” “于协仲,你率领第二合成旅直奔嘉禾县,把陈督军的三万大军堵在嘉禾县,不许他前进一步。” “是!” “张春鳞,你率领第三合成旅在海盐县截停滇军的军列,把他的一万兵马拦停在海盐县。” “是!” “林宇你率领第四合成旅,冯辛你率领税警总团,渡过姑苏河,击溃李督军的五万大军,拿下吴县。” “是!” “是!” 第五合成旅,第六合成旅负责守卫重明岛。 第二合成旅负责进攻嘉禾县,第三合成旅负责在海盐县截停滇军军列。 第四合成旅和税警总团联手,进攻吴县。 听到这里,鲍春雷有些着急了。 大家都有任务,就连刚成立的税警总团都有任务了,怎么没有他的任务呢? 要知道,他们第一合成旅,可是六个合成旅里头战斗力最强的。 难道,督军怕上沪有失,要留他们这个最强的合成旅守卫上沪的安全? 鲍春雷看别人立功,比自己打败仗还难受啊! 想到这里,鲍春雷试探性的问道:“督军,大家都有任务,我们第一合成旅的任务呢?” “你不会是要留我们第一合成旅看家吧?” 听到鲍春雷这话,冯永反问道:“看家?” “看什么家?” “把贼都打死了,咱们的家也就没人惦记了。” 说到这里,冯永指向沙盘上的金陵城,缓缓开口道:“你们第一旅的任务,是最重要的。” “金陵城距离上沪有七八百里,作为六朝古都,城高墙厚。” “鲍春雷我让你带第一合成旅,日夜兼程,奔袭八百里,攻打金陵城,来一场闪电战。” “你必须用最快的速度,在南方督军连忙的支援到来之前,攻下金陵城。” 冯永的合成旅和这个时代其他军阀的混成旅,完全就是两个玩意。 其他军阀的混成旅,别说火炮,坦克了,连轻重机枪都没有。 冯永的合成旅,机枪,火炮管够不说,还有大量的坦克,装甲车,运兵车等等。 他的合成旅有着极强的机动性,完全可以做到闪电战。 闪电战有多好用,没人比某位画家更清楚。 对于冯永给自己的任务,鲍春雷十分满意。 他们第一合成旅,那是主力旅。 主力旅就该打硬仗,干主力旅该干的事情。 奔袭八百里,直击敌军中枢,这听起来就让人热血沸腾。 “督军放心!” “我鲍春雷保证完成任务!”鲍春雷站起身来,声嘶力竭的吼道。 147 降维打击,十五分钟夺下沪吴铁路桥 姑苏河畔, 奉军前线指挥部。 林宇,冯辛两人带着他们手下的团长,营长,正在研究渡河战术。 “老冯,咱们的重武器特多,想要渡河的话,只能走沪吴铁路桥。” “你们税警总团刚组建,新兵多,给我们打个辅助。” “我们第四合成旅负责突击,攻占沪吴铁路桥之后,我们第四旅攻吴县,你们税警总团攻玉山镇。”林宇和冯辛打着商量。 “没问题!” “就听你的!”冯辛应下。 冯辛也知道,他的税警总团刚刚成立,武器装备虽然好,但是,战斗经验还是比较欠缺的。 因此,冯辛也没有反驳,而是答应下来。 沪吴铁路桥很结实,分上下两层,上层过铁路,下层过汽车。 由于双边打仗,铁路目前也已经停运了。 李督军手下也有会打仗的,前线指挥的大将名叫李德明,是李督军的本家堂弟。 不过,李德明可不是靠着裙带关系上位的,人家是正儿八经的宝鼎军校毕业的。 正所谓,当兵的,一定得会打仗。 这年头,但凡你不抽大烟,就算是胜过百分之七八十士兵的优秀士兵了。 军校毕业的科班生,起步也得当个团长,但凡有点关系的,当个旅长什么的不在话下。 有一说一,宝鼎军校的含金量还是很足的。 李德明也是个会打仗的,他也知道沪吴铁路桥很关键。 他在沪吴铁路桥上布置了重兵防御。 林宇指着地图上的沪吴铁路桥说道:“负责防守沪吴铁路桥的兵力有两个团,六千人。” “这两个团是李德明手下最精锐的两个团,轻重机枪,迫击炮都不缺。” “另外,他还在铁路桥的桥墩子上提前安装了炸药,一旦守不住,他肯定会第一时间炸桥。” 林宇介绍完敌人的基本情况之后,冯辛急忙表态,“无论如何,不能让他们炸桥。” “他们要是把沪吴铁路桥炸了,咱们至少得多绕一百多里地。” “我建议,今晚先派一队人马佯攻铁路桥,把他们的注意力吸引过去,然后,派人从河里游过去,先把桥墩上的炸药拆除。” “拆除炸药之后,直接发动总攻。” ...... ...... 傍晚。 沪吴铁路桥。 “轻机枪留下一半,重机枪带两挺就行,迫击炮不许带。” “打枪的时候,打一阵,歇一阵。保证自身安全为主,实在打不到敌人,就躲在掩体后面往天上放枪。” “咱们营的任务是佯攻铁路桥,火力不能太猛,吓到敌人,他们要是把桥给炸了,我就把枪管子塞到你们的()里去。”税警总团的三营长朝着手下训话。 奉军可是有不少的坦克,装甲车的。 要是强攻的话,半个小时不到,他们就能攻下沪吴铁路桥。 问题的关键,就在于李德明给沪吴铁路桥的桥墩子上安装了炸药包。 他引爆这些炸药包,只需要几分钟的时间。 必须得佯攻麻痹李德明,争取出拆掉炸药包的时间。 “哒。” “哒,哒。” 傍晚时分,沪吴铁路桥上响起了枪声。 尽管税警总团三营把大量的重武器留在了营内,火力依旧是很猛。 刚一开始冲锋,就打的桥上的守军抬不起头。 短短十几分钟,就攻占了沪吴铁路桥桥头部分,站稳了脚跟。 三营长摸到了最前面,一脚踹在自己手下一个连长的屁股上,“王八犊子,我怎么跟你说的,忘记了?” “妈了个巴子的,别冲这么猛。” 连长心里委屈,心想,重武器不让拿,冲锋也不让,这打的是什么仗啊! “悠着点打!” 在三营长的三令五申之下,他们不敢在闷头往前冲了,借助桥头的工事,和对军对射起来。 桥对岸的指挥部里李德明举着望远镜观察桥面上的情况,忍不住脱口而出:“冯永这小子无兵可用了,派到前线的都是警察部队。” “不过,话又说回来了,冯永是他娘的土豪啊!” “警察部队都用清一色的汉斯国步枪,看成色不是二手货,是全新的。” 税警总团三营的各种重武器都没带,就这样,还是让李德明眼馋的不轻。 毕竟,他们军队用的步枪,都是什么老套筒,汉阳造之类的。 他们能够人手一支枪,已经是军阀中富裕的了。 不少山疙瘩里的军阀,那都是两三个人一支枪,什么土炮,猎枪都算是好装备了。 不少士兵,用的都是红缨枪,大刀片子。 这要是让他们看到奉军的坦克,装甲车,各种火炮,他还不得直接跳姑苏河,淹死算了? 随着时间的推移,沪吴铁路桥上的枪声依旧。 不过,这个时候天已经彻底黑了,能见度很差。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沪吴铁路桥上的时候,几十个精挑细选,水性极佳的士兵朝着桥墩游了过去。 现在是刚过完年,即便是在南方,夜里依旧是很冷的。 这些士兵游过冰冷的河水,来到桥墩旁,爬了上去,开始拆除炸药包。 夜里能见度差,再加上有三营在吸引注意力,大概一个小时之后,桥墩上的炸药包全部拆除完毕。 “拆除完毕!” “再检查一遍!” “确定拆除完毕!” “发信号弹!” “砰!” 下一刻,红色的信号弹在天空炸开。 红色信号弹在空中炸开的一瞬间,最先行动起来的是奉军的炮兵。 炮团的各式火炮瞄准了对岸,直接开始炮击。 “轰!” “轰!轰!” 震耳欲聋的火炮轰鸣声响起,短短十几分钟时间,至少有好几千枚炮弹落在了李德明的阵地上。 李德明的阵地被炮弹犁了一遍,连他的指挥部,也被轰塌了。 与此同时,早就准备好的第四混成旅的士兵,对铁路桥发动了总攻。 坦克,装甲车在前面开路,步兵紧随其后。 桥上的守军看到眼前的坦克,脑袋瓜子“嗡嗡”的。 他们压根就没有反坦克的手段,就他们手里的老套筒,汉阳造,打在坦克上就像是挠痒痒一样。 面对桥上挡路的工事,坦克直接撞开,连带藏在工事里的士兵也碾成了肉沫。 “他们有坦克!” “坦克来了!” “撤!” “快撤!” 眼见被打毫无还手之力,桥上的守军见状也不打了,掉头就往后头跑。 这座防御森严的沪吴铁路桥,在正式开战不过十几分钟后,就落入了奉军的掌控当中。 奉军的合成旅体系,打这个年代的军阀士兵就是妥妥的降维打击。 148 攻陷玉山镇,吴县有麻烦了 “旅长!” “总指挥!” “快,快救人!” 李德明的指挥部在炮火的轰击之下,直接被轰塌了。 李德明被埋在了废墟里头,他的亲兵在不断的刨土。 然而,溃兵一旦开始溃败,根本是止不住的。 这些士兵被奉军的坦克撵的四处乱跑,除了他们这些亲信之外,其余士兵压根就顾不上被埋在土里的李德明。 林宇带兵追击,冯辛负责收降俘虏,打扫战场。 很快,冯辛就注意到正在刨土的这群士兵,带人俘虏了他们。 “别人都跑了,你们怎么不跑?” “在这刨什么呢!难道这下头有黄金不成?”冯辛调侃道。 既然已经被人家俘虏了,警卫营长也没有隐瞒,如实回答:“回禀长官,这里原本是前敌指挥部,被你们的火炮给轰塌了。” “我们总指挥和几位长官,全给闷里头了。” 听到这话,冯辛都乐了! 好家伙,这下可好了,把敌人的指挥机构,一锅给端了。 “快!” “把人给我刨出来。”冯辛朝着手下人吩咐道。 冯辛手下人多,拿着工兵铲一阵刨,总算把人给刨出来了。 好在指挥部有木头做的柱子,顶棚支撑,没有彻底埋死。这些人埋的时间也短,只是昏迷过去了。 “送他们去医院,治好了送东四省种土豆去。” “听说大帅又下令开垦了一万亩的荒地,正缺劳动力呢!”冯辛笑呵呵的说道。 冯永对于军队的第一要求,就是忠诚。 这些溃兵就算是重新收编了,也绝对谈不上忠诚二字。 说不准什么时候就带着武器装备当了逃兵,又或者是临阵倒戈了。 因此,冯永并没有收编其他军队的打算。 把他们送去东四省种土豆,充当劳动力。 再从东四省抽调青壮来当兵,这就是一个完美的循环。 前线士兵一路溃败,跑到了吴县和玉山镇。 由于现在已经是晚上了,林宇和冯辛只是把吴县和玉山镇包围起来,围而不攻,准备第二天早上在进攻。 逃到吴县的有两万多溃兵,还有两个旅长,一个旅长叫马山,另外一个旅长叫曹旺。 逃到玉山镇的有一万多溃兵,还有一个叫丁远的旅长。 李督军的五万兵马沿姑苏河驻防,和奉军对峙了好几天,热战打了不到半小时,足足折损了接近两万人。 说来可笑啊! 就是两万头猪,你让奉军抓,半个小时也抓不完吧! 有时候,这人还不如猪呢! ...... ...... 吴县。 军营。 “老曹,你拿个主意,这吴县咱们怎么守?”马山朝着曹旺问道。 曹旺咬牙说道:“守?” “守个屁,人家奉军有火炮,有坦克。” “就他们的火力,能把整个吴县给轰平了。” 一提奉军的火炮,坦克,马山也慌了,昨晚奉军的火力,已经成为他的噩梦了。 “要不......咱们跑吧?” “回金陵算了!”马山试探性的说道。 曹旺摇了摇头,沉声说道:“咱们要是这么跑回去,督军不得把咱们当逃兵枪毙了?” 当逃兵是死。 继续打也是死。 那就只剩下最后一条路了。 想到这里,马山对曹旺说道:“那咱哥俩投降吧?” “给谁当兵不是当,拿谁的饷不是拿?” “咱们哥俩投降奉军算了。” 曹旺瞪了马山一眼,没好气的说道:“咱们的父母妻儿可都在金陵城呢!” “我要记得不错,你上个月纳的第七房姨太太刚怀孕吧?你不管他们的死活了?” 曹旺一提自己的家人,马山投降的心也动摇了。 “哎!” 马山重重的叹了口气,唉声叹气道:“打不行,跑也不死,降了又会连累家人,这让咱们如何是好!” 曹旺长满疙瘩的肥脸抽搐了几下,似乎是有了主意:“跑还是要跑的,但是,不能直接就跑。” “咱们得技术性逃跑。” 马山:“????” 听到曹旺这话,马山都懵了。 逃跑,速成当逃兵,这玩意还有什么技术吗? “什么叫技术性逃跑?”马山疑惑问道。 曹旺解释道:“我估摸着,天一亮玉山镇就得丢,咱们要是守住吴县五六七八天,到时候在被迫撤离,督军也不能责怪咱们。” 马山一想,觉得曹旺说的有道理。 重兵把守的沪吴铁路桥,十几分钟就丢了。 五万重兵布防的防线,半个小时就被人家推平了。 和吴县互为犄角的玉山镇一天就丢。 要是他们真能守住吴县五六七八天,在行撤离的话,对比之下,非但无过,反倒有功 但是,现在问题就来了。 凭他们是不可能守住吴县五六七八天的。 “老曹,你疯了吧?” “奉军的火力你也看到了,别说守个五六七八天了,我估摸着两个小时不到,吴县的城墙就得让人家夷为平地。”马山沉声说道。 曹旺沉思片刻,摸了摸下巴说道:“要是我能让奉军不用他们的火炮,坦克呢?” “甚至,他们连开枪都不敢开。” 听到这话,马山没好气的说道:“咱的,你在奉军有亲戚啊!” “你不让人家开炮,人家就不开炮了?” 曹旺脸上露出坏笑,“咱们把城里的老人,妇女和小孩全赶到城墙上来,让他们站在最前头当挡箭牌。” “我就不相信,奉军敢直接用炮轰。” “等拖个五六天,咱们把老百姓赶出城拖延奉军追击,正好能顺利撤离。” 听完曹旺的这个计策之后,马山指着他骂道:“曹旺啊!曹旺,你丫的可真够缺德的!” “死道友不死贫道!” “这可是唯一的办法了,你就说,你干不干吧!”曹旺问道。 马山咬了咬牙,点头道:“听你的,就这么干。” 曹旺和马山商量好对策之后,立刻派出士兵,挨家挨户的抓人,专门抓老人,小孩和女人。 ...... ...... 第二天一早。 冯辛这边对玉山镇的攻势很顺利,火炮掩护,坦克突击,步兵协同。 一套组合拳下去,中午的时候就攻破了玉山镇。 杀敌两千多,俘虏八千来人,顺利完成了任务。 玉山镇。 指挥部。 “团长!” “团长!” 冯辛刚带人接管指挥部,还没来得及歇歇,就见警卫员匆匆跑来,禀报道:“林旅长哪里出事了,请你攻占玉山镇之后,立刻带人支援。” 听到这个消息,冯辛这才想起来。 一个上午过去了,他这边炮灰连天,吴县方向别说炮声了,就连枪响都没有。 冯辛心生疑惑,留下一个营留守玉山,自己带领其余兵马前往吴县支援林宇。 149 李德明劝降,拿下吴县 吴县,城外。 奉军指挥部。 林宇正带着自己手下的团长开会讨论攻城的事情,一番讨论之后,在场众人都是一脸的愁容。 他们实在是想不到,破局的办法。 就在这个时候,冯辛带人走进指挥部。 “老林,你这怎么回事,一上午了,还没攻下吴县?”冯辛疑惑问道。 “哎!” 林宇叹了口气,沉声说道:“我哪里是没打下吴县,我压根就没打。” “没打?” 冯辛就更加疑惑了,试探性的问道:“你们手里的是枪,是炮,不是烧火棍子。” “有枪有炮,你怎么不打吴县?” 林宇哭丧着脸说道:“这帮瘪犊子玩意太缺德了!” “现在我的枪炮,真就成了烧火棍子。” “我带你到城下看看,你就知道怎么回事了。” 林宇带着冯辛来到前线阵地,朝着城墙上看去。 只见,城墙上密密麻麻全是老人,孩子,妇女,一个个在城墙上哭天喊地的。 “老冯,你说我这怎么打?” “我们的枪口,炮口能朝着老百姓开火吗?” “这要是开火了,督军都得跟着咱们背负骂名。” 眼下的情况,还真是个无解的局。 对老百姓开火,谁也担不起这个后果。 可不开火的话,他们就被拖在吴县了。 “要不,请示督军吧?”林宇实在没招了,对冯辛说道。 冯辛想了想,说道:“这可是咱们哥俩的第一战,什么事都请示督军的话,实在是太丢人了。” 林宇沉声问道:“那你有什么好办法吗?” 冯辛略微沉思片刻,说道:“既然不能来硬的,咱们就来软的。” “他们那个总指挥李德明不是被咱们抓了吗?” “把那个李德明带来,让他劝降城上的守军,只要士兵愿意降了,剩下的军官掀不起什么大风浪。” 林宇点了点头,说道:“也好,那就试试吧!” ...... ...... 战地医院。 林宇和冯辛两人亲自来战地医院找李德明,想让他去吴县劝降。 “李旅长,我们这次来,是想请你前往吴县走一趟,劝降城里的守军。”一见李德明,冯辛就开门见山的说出了自己的目的。 李德明坚定的摇了摇头,“既然被你们俘虏了,你们是杀我也行,关我也行。” “但是,我绝对不可能背叛我家督军,帮你们去劝降。” “要杀要剐,悉听尊便吧!” 林宇拔枪顶在李德明的脑门上,怒吼道:“骨头硬是吧?” “老子倒要看看,是你的骨头硬,还是老子的枪口硬。” 冯辛连忙按住林宇的手,把枪夺回来,“老林,你这是干什么,有话好好说,发什么火。” 林宇愤愤说道:“他们干的是他们的人事吗?” “吃人饭不拉人屎的玩意。” “老子早TM的憋了一肚子火了,恨不得把他们全给毙了。” 安抚了林宇之后,冯辛对李德明说道:“李旅长,你是条汉子,我们也很敬重你。” “不到万不得已,我们是不会请你去劝降的。” “我说句不好听的,以我们奉军的火力,别说是吴县的城墙了,就是金陵的城墙,一天时间也能轰成平地。” “你手下的人,把吴县的老人,孩子和妇女赶到城墙上当挡箭牌,我们不想造成无辜百姓的伤亡,这才来请你去劝降。” 听到这话,李德明“腾”的一下坐了起来,怒吼道:“畜生,这帮畜生。” “是不是曹旺和马山两个王八蛋干的!肯定是这两个杂种。” 冯辛看向李德明,疑惑问道:“你怎么知道是他们两个干的?” 李德明沉声说道:“其他几个旅长,都是正儿八经的讲武堂出身,能力可能有些欠缺,品德也可能有些瑕疵。” “但是,还不至于做出这种畜生行径。” “曹旺,马山这两个杂碎,是土匪出身,是花钱从李督军那里买的旅长官职。” “抽大烟,玩女人,赌钱,五毒俱全。” “要不是督军压着,我早就把这两个王八蛋毙了。” 林宇吹胡子瞪眼的打断两人,问道:“别说废话了,你愿不愿意帮我们劝降。” “你如果不愿意去,我们就只能强攻了,到时候,城里所有士兵,一个不留,全部要给丧命的百姓陪葬。” 李德明强撑着身子站起来,说道:“瓦罐难离井口破,将军难免阵前亡。” “当兵拿饷,战死沙场,那是光荣。” “可同样,军人的职责是保家卫国,不能祸害百姓这更是底线。”、 “我答应你们,帮你们去劝降!” 李德明这个人,人品倒是还可以,在旧军阀的军官里,属于是稀罕物。 ...... ...... 次日一早。 吴县城下。 “城上的兄弟们,我是李德明。” “立刻释放城上的百姓,出城投降。” “你们里头不少人,都是我训练出来的,应该知道我的为人,出城投降,我保你们不死。” ...... ...... 李德明朝着城墙走去,手里拿着喇叭大喊。 李德明在金陵军中魏王很深,他不仅仅是一个旅长,还是金陵李督军手底下的总教官。 没有战事的时候,他负责训练新兵。 吴县的守军,不少都是他训练出来的,对李德明十分尊敬。 听到李德明的喊话,城上守军面面相觑,军心明显是动摇了。 一看军心动荡,曹旺心道,不好,不能让李德明喊下去了。 “李德明,你他娘的别喊了!” “你在喊的话,我开枪了!”曹旺威胁道。 李德明却是不管不顾,继续喊话。 “开枪!” “给我打死这个叛徒!” 曹旺下令开枪,城墙上的士兵却是纹丝不动,没人愿意朝着李德明开枪。 “妈了个巴子的!” “你们要造反是不是?” 曹旺骂了一句,掏出枪对准李德明。 他正要开枪之时,身后一个士兵举起枪托,狠狠的砸在他的脑袋上。 “梆!” “绑!绑!” 连续三下重击,砸的曹旺晕头转向的。 “兄弟们,听李教官的!” “咱们投降!” “投降!” 一个营长朝着四周的弟兄们喊道。 “谁敢投降?” “老子毙了......” 旁边曹旺和马山的亲信刚想阻拦,话还没说完,四周的士兵蜂拥而上,密密麻麻的枪托砸在他们的脑袋上。 没过多久,吴县的城门打开,为首的营长押着曹旺,马山等人走了出来。 150 兵临城下,李督军慌了! 华界。 上沪督军公署。 督军办公室。 李中廷从外头走进来,朝着冯永禀报道:“督军,林宇,冯辛来电报请示,如何处置两个叫曹旺和马山的敌军旅长。” 冯永头都没抬,继续在处理公务,“不是告诉他们了吗?全部送去东四省种土豆。” “不是刚开垦了一万亩的农场吗?劳动力越多越好,可以在开垦个十万亩良田,开春的时候正好播种。” “种土豆太单调了,可以在种些大豆,苞米,水稻,小麦啥的。” “实在劳动力过剩,还可以让他们去养猪啊!” “不过得先说好,养猪归养猪,可不能偷嗦猪咪。” “猪咪只能猪来嗦,偷嗦猪咪得罚款。” 上沪可是远东第一大城市,整个远东的经济中心。 东四省甭管生产出再多的农作物,在上沪都能卖出去。 李中廷:“????” 李忠廷心想,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怎么还有猪咪的事! “督军,是这么回事,这个叫曹旺和马山的旅长,为了守住吴县,把吴县的老弱妇孺赶到城墙上当挡箭牌。” “幸亏冯辛这小子脑瓜子好似,找来他们的总指挥李德明劝降,这才兵不血刃的拿下了吴县......”李中廷把事情的经过告诉冯永。 了解了事情的经过之后,冯永做出指示:“把这个曹旺,马山给我当众炮决,让那些降兵看看,祸害老百姓的下场。” “至于那个李德明,既然立下大功,可以优待一下。” “咱们东四省不是新建了一个被服厂吗?先让他去这个被服厂当个厂长,改造积极的话,以后有机会可以启用一下。” ...... ...... 金陵城。 督军府。 “督军!” “督军,大事不好了!” “奉军的一个旅杀来了,距离咱们金陵城就剩下五六十里地了。”警卫团的团长匆匆跑来,朝着李督军禀报道。 听到这个消息,李督军瞬间冒出了冷汗。 他手里的兵都调到了前线,现在整个金陵城拢共就一个混成旅外加他的警备团。 “都TM干什么吃的?” “人家都杀到家门口了,你们才反应过来。” “是不是要人家摘了我的脑袋,你们才知道?”李督军朝着警卫团长破口大骂。 警卫团长委屈的说道:“督军,他们用坦克,装甲车开路,士兵们也都是坐的卡车,行军速度很快。” “咱们接到消息的时候,人家已经快到金陵了。” 李督军也知道,这个时候在纠结情报的事情,没什么意义了。 现在的当务之急,是守住金陵城,等待援军。 “给陈力龙传令,无论如何让他守住金陵城,等待援军。” “另外,给李德明发电报,让他立刻率军回援,和我们前后夹击,先解决这支突进的奉军的再说。” 李督军的命令刚下达,就见发报员走进来,说道:“督军,前线刚来的电报。” 听到有前线的电报,李督军心中一喜,心想,莫非前线取得了重大战果,打进了上沪,攻占了大量地盘? 冯永万般无奈之下,这才派出一支奇兵突袭金陵,意图翻盘? 李督军想的很好,但是,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啊。 “念!”李督军吩咐道。 发报员硬着头皮念道:“前天夜里沪吴铁路桥防线失守,昨天晚上玉山镇失守,今早吴县失守。” “总指挥李德明被俘,旅长丁远被伏,旅长曹旺,旅长马山处以炮决,其余旅长下落不明。” “奉军火力之猛,前所未见,火炮,坦克,步战协同皆是顶尖,我军实非对手,万万不可与之为敌,请督军慎重抉择。” “属下收拢残兵五百余,从小路撤回金陵。” “第七混成旅,三团团长秦林来电。” 听完这个电报上的内容之后,李督军眼前一黑,险些昏迷过去。 完了! 天塌了啊! 五万大军就这么败了! 家底子全没了! “废物!” “这群废物!” “五万大军,前后三天,全TM没了!” “就是放出去五万头猪,你让奉军抓,三天时间也抓不完吧!” “废物,这群废物!” 李督军声嘶力竭的怒吼着,奈何,事已至此,他也只能无能狂怒了。 警卫团长挥了挥手,示意发报员下去。 然后,他凑到李督军身边,低声说道:“督军,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啊!” “秦林是我讲武堂的同学,他是个实诚人,从来不说谎话。” “按照他说的,估摸着金陵咱们也守不住,还得提前做好准备,留上一手啊!” 李督军看向警卫团长,沉声说道:“什么意思,不妨明说。” “督军,你说要是金陵城被围了,咱们又守不住。” “到时候,想撤,怎么撤?”警卫团长问道。 李督军没好气的说道:“都TM被围住了,还怎么撤?” 警卫团长指了指天上,说道:“真到了那一步,想撤只能走天上撤。” “陈家和洋人做生意,他们家有几架运输机,依我看,咱们得找他借上一架。” “万一真到了这一步,您的金银细软,还有家人,也能顺利离开金陵,到时候我带一些亲信,还给您当侍卫。” 这年头,飞机那是九成九的稀罕物。 尤其是运输机这种大型飞机,造价极高。 李督军从来没有想过发展空军,他自然也就没有飞机。 他寻思,这次打上沪不行,大不了就撤军。 李督军绞尽脑汁也想不明白,冯永就三万兵马,在十几万大军的围攻之下,怎么还能反攻? 他更想不到,有一天自己的大本营金陵还能丢。 “金陵城高墙厚,咱们还有一个旅外加一个团的兵力,未必守不住吧?” 李督军显然还不想撤离,想要负隅顽抗。 他的五万大军全军覆灭,要是在丢了地盘,那可就真成了丧家之犬了。 “督军,我也没说不守金陵城啊!” “城还是要守的,只是提醒您留个后手而已。” “多条退路,总归是好的!”警卫团长语重心长的说道。 李督军思来想去之后,这才下定决心说道:“也好,你陈家给咱们留一架架运输机。” 151 220毫米重型榴弹炮,一发入魂 华界。 上沪督军公署。 督军办公室。 冯永的对面站着一个穿着病号服,浑身皮肤严重烧伤的人。 毫无疑问,这个人正是孔翔飞。 “老孔啊!” “你不在医院好好养伤,怎么跑我这里来了。”冯永朝着孔翔飞问道。 孔翔飞赶忙说道:“督军,我安插在陈家的内应刚刚打来电话,陈家紧急调来了五架运输机,现在正往运输机上搬运家当呢!” “一旦金陵城破,他们就会第一时间乘坐运输机飞往港岛。” “金陵是陈家的祖宅,他们的家当都在金陵呢,陈家世代积累下来的财富,可不是一个小数目。” “督军,无论如何不能让他们跑了!” “拦下他们,陈家的钱归你,他们的命归我。” 孔翔飞是恨陈家入骨,得到消息之后,强忍伤势来找自己禀报。 孔翔飞这是想借自己的手,灭陈家全家。 不过,冯永很乐意这么做。 因为,陈家的钱,他是真想要。 “他们的机场在哪里?”林渊朝着孔翔飞问道。 孔翔飞赶忙回答道:“机场在城北的梅花山下。” 得到了准确的消息之后,冯永立刻下令:“给鲍春雷下命令,分一个团的兵力奇袭梅花山机场,陈家的那些家当,必须给我搞到手。” “另外,让航空大队立刻起飞,先把梅花山机场给我炸了,千万别让他们跑了。” 这年头,可没有什么空中管制。 飞机一旦飞上天,海阔天空的,在想找可就没那么容易了。 所以,现在的当务之急,就是把梅花山机场炸了,不让飞机起飞。 “是!” “我立刻安排。”李中廷应下,转身离去。 林渊对孔翔飞说道:“老孔,就得这么搞。” “你要他们的命,我要他们的钱,咱们哥俩这不合作的很愉快吗?” “你要是早这么配合,哪里能有这么多事。” “行了,回去好好养伤吧!” “别忘了,你的仇家可不仅仅只有陈家,还有那些个督军们。” “等养好了伤,把那些该死的督军全部攮死。” ...... ...... 鲍春雷率领第一合成旅杀到金陵城下,鲍春雷刚到城下,正准备攻城呢! 发报员一路小跑来到他面前,喊道:“旅长,督军来的电报。” “念!” 鲍春雷说道。 “命你部分兵配合航空大队,立刻突袭梅花山机场,务必截获陈家资产,截获之后立刻封存,送回上沪。”发报员念叨。 得知陈家人想带着钱跑,鲍春雷不乐意了。 那可不能让陈家人带着钱跑了。 打仗只是过程,打仗的目的是什么? 打仗的目的,就是为了抢地盘,搞钱。 打仗之前没搞到钱,打完仗之后发现钱被陈家人带跑了? 那TM的这仗不白打了吗? “一团长,带你的人,立刻前往梅花山。” “航空大队的轰炸结束之后,你立刻攻占梅花山。要是让陈家人带着钱跑了,老子就把你卖了当兔爷,把钱赚回来。”鲍春雷骂骂咧咧的说道。 一听这话,一团长开玩笑道:“报告旅长,我是CD人!” “真有这种好事吗?” “滚!” 鲍春雷一脚踹在一团长屁股上,骂道:“立刻出发!” 让一团去攻击梅花山之后,鲍春雷也没闲着,他带着二团,三团准备进攻金陵城。 此时,负责守卫金陵城的旅长是陈明海的长子陈力龙。 陈力龙站在城墙上,用望远镜看着前方的奉军,轻蔑的说道:“区区三千来人,就想攻下重镇金陵?” “兄弟们,等他们冲上来的时候,都给老子往死里打。 按理说,三千多人作为攻城的一方,进攻五千人防守的城池,是没有胜算的。 金陵城又是一座重镇,城高墙厚,鲍春雷就更没有胜算了。 金陵城作为六朝古都,城高墙厚,这但凡是个人都知道。 冯永让鲍春雷八百里突进金陵,肯定要给他破城的家伙什。 冯永给鲍春雷配了十门圣沙蒙220毫米重型榴弹炮。 这玩意就是在列强哪里,也是最新款的紧俏货。 就连各大列强,也只是小规模的装备军队,没有普及。 这玩意的口径,是常规野战炮的三倍。 正常都是需要用拖拉机拖拽的,十分笨重,行军缓慢。 为了方便八百里突袭,鲍春雷让炮兵把这十门重型榴弹炮给拆开,装在卡车上运到了这里。 鲍春雷看了看手表,下达命令:“我给你们半个小时组装重型榴弹炮,半个小时之后开始炮击。” “天黑之下必须攻下金陵城,我要在金陵城吃晚饭。” “是!” “是!是!” 奉军将士如同打了鸡血一样,扯着嗓子喊道。 很快,半个小时过去了。 十门重型榴弹炮组装完毕。 炮兵阵地上除了十门220毫米重型榴弹炮之外,还有足足几十门的75毫米的野战炮。 75毫米的野战炮,打打平安县城,这种小城是够用的。 但是,要是打金陵城这种六朝古都的坚城,肯定是不行的。 想要炸开金陵城,还得看220毫米重型榴弹炮的。 “开炮!” 鲍春雷一声令下后,炮兵阵地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声。 由于75毫米野战炮的射速快,最先落到金陵城上的是75毫米野战炮的炮弹。 “轰!” “轰!轰!” 75毫米野战炮的炮弹,落在金陵城墙上,只能炸出一些坑坑洼洼,根本伤不了金陵城的根本。 炮声一响,城墙上的守军下意识的就往墙角躲避。 “躲什么躲?” “怕什么怕!” “75毫米的炮弹,就是给咱们金陵城挠痒痒!” “都给老子举枪,还击!” “给我狠狠的打!” 陈力龙踹着手下的士兵,怒斥这群胆小鬼。 看到手下人还是一副胆怯的样子,陈力龙一把夺过机枪手的轻机枪,端着轻机枪朝着城下扫射。 一边朝着城下扫射,他还一边大喊:“老子就站在这里,他们还能轰塌金陵城,轰死老子不成。” “轰隆!” “轰隆!轰隆!” 比之前响上数倍的炮声响起,整座城墙都在剧烈颤抖,就好像是地震了一样。 “旅长!” “旅长,旅长!” 城墙上的守军朝着陈力龙所在的位置看去,只见,那里的城墙被轰塌了一片,陈力龙已经消失不见了。 倒塌的城墙废墟当中,隐隐约约能够看到残肢断臂,和已经被炸成S形的轻机枪。 “旅长,让你躲着点,躲着点,你非往前冲......”警卫员的脑袋瓜子“嗡嗡”的,带着哭腔喊道。 152 突袭梅花山机场,缴获颇丰 “轰!” 一枚口径220毫米重型榴弹炮的炮弹,不偏不倚正好落在城门上。 火光冲天,城门瞬间塌陷。 “城门破了!” “旅长,城门......” 警卫员指着城门方向,朝着鲍春雷兴奋的喊道。 鲍春雷“啪”的一声,拍了警卫员后脑勺一巴掌,没好气的说道:“老子不瞎,都看到了。” “快去传令,让坦克在前面开路,进城!” 城门塌陷之后,奉军的坦克往前一顶,城墙上的守军真就还不如猪。 他们一个个惊慌失措的往城里跑,单单是被自己人踩踏致死的,都得有好几十人。 随着奉军冲入城门,金陵守军的防线彻底崩溃。 ...... ...... 金陵城。 金陵督军公署。 “督军,陈旅长被奉军的大炮轰死了!” “城破了,奉军杀进城来了。” 得到城破的消息之后,李督军是真慌了,他朝着警卫团长问道:“我的那些家当,还有妻儿都送去机场了吗?” 警卫团长连忙回答道:“都准备好了,随时可以起飞。” 听到这个消息之后,李督军这才松了一口气,说道:“幸亏听你的,找陈家借了一架运输机,给自己留了条后路。” “否则,今天真是在劫难......” 李督军的话说到一半,声音戛然而止,因为,警卫团长的枪顶在了他的脑门上。 “你......你这是什么意思?”李督军声音颤抖着问道。 “督军,你这话说的可不对!” “那架运输机,可不是我给你留的退路,而是,我给自己留的退路。”警卫团长怪笑道。 “你......你......你别乱来!” “我对你可不薄啊!” “奉军就要打过来了,咱们一起走,我把运输机上的家当分一半给你!”李督军开出条件。 警卫团长不为所动,“嘭”的一声,一枪托砸在李督军的后脖颈上,将他砸晕过去。 “分我一半?可笑!” “咱就是说,有没有一种可能,我自己走,飞机上的家当全是我的?” “对了,忘记告诉你了,我和老三有一腿。” “一把岁数了,身体都不行了,还娶三姨太,吃不下,你就别占着。” “看在你平时对老子不错的份上,老子不杀你,但是,奉军杀不杀你,老子就管不着了。” 警卫团长对着昏迷的李督军一番嘀咕之后,掏枪对着天花板开了一枪。 枪响之后,警卫团长走到门外,关进办公室的大门,对着金陵督军公署的官员说道:“督军誓与金陵共存亡,不愿撤离金陵,已经饮弹自尽了。” “奉军已经打过来了,大家各自散去,各谋出路吧!” 警卫团长说完之后,迅速离开金陵督军公署。 警卫团长一走,其他人也纷纷朝外跑去。 警卫团长直奔梅花山机场,梅花山机场的那架运输机由他最信任的一个班看着。 这个班的十几个人,都是他的亲信。 ...... ...... 梅花山机场。 “督军呢?” “督军怎么没来?” 看到警卫团长来了,却没看到李督军,李督军的正妻连忙上前追问。 “李督军要和金陵城共存亡,不愿离去,已经在办公室里饮弹自尽了。”警卫团长装出一副悲伤的模样。 李督军的正妻,她跟李督军一起过了几十年了。 李督军是什么样的人,她还能不知道吗? 李督军极度的贪生怕死,但凡有一丝活命的可能,绝对不可能自杀的。 “胡说八道!” “我男人是什么人,我还不清楚吗?” “他绝对不可能自杀的!” “你......是不是你害了我男人?” 李督军的正妻指着警卫团长质问,朝着旁边的士兵吩咐道:“肯定是他害了督军,把他给我拿下。” 然而,这些士兵却是纹丝不动,好像没听到一样。 这些士兵都是警卫团长的心腹,自然不会听她的。 被揭穿了真相,警卫团长也不装了,掏枪指着李督军的正妻,还有二姨太说道:“本来还想带你们一起走,给你们一条活路的。” “既然你们不识好歹,就别怪老子不念旧情了。” “两个臭娘们,带着你们的小兔崽子滚蛋。” “这架运输机和上头的东西,都是老子的了。” 在警卫团长的武力威逼之下,李督军的正妻和二姨太,带着李督军的几个孩子被迫离开了运输机。 警卫团长抱着三姨太“啵”的一声亲了一口,说道:“你是我的了!” “这些东西,也是咱们的了!” 招呼着自己手下兄弟上了运输机之后,警卫团长用枪指着飞行员说道:“快,起飞!” “往港岛飞,有了这些家当,到了港岛,老子也是有钱人。” 梅花山机场一共五架运输机,除了他们这一架之外,还有四架陈家人在用。 “都搬快些。” “优先搬运黄金,银元待会在搬。” “快点,都TM快点,奉军就要打过来了。” 陈家是大家族,拖家带口的人很多,东西也多。 这个时候,陈家老二陈力虎,也就是金陵财政厅厅长正指挥人往飞机上搬东西呢。 就在这个时候,远处的天空上,飞来了十几个小黑点。 这些黑点越飞越近,还发出“嗡嗡”的轰鸣声。 机场上的陈力虎定眼一看,这哪里是什么小黑点啊! 这分明是奉军的战斗机。 “奉军的飞机!” “快,开枪,开枪!” 一时间,机场上乱做一团,陈家的人纷纷举枪朝着天上射击。 可惜,梅花山机场就是一个用来运送货物的民用小机场,压根就没有任何防空措施。 指望机枪,步枪把飞机打下来,那纯粹是瞎猫碰上死耗子才行。 “轰!” “轰!轰!” 奉军的战斗机掠过之时,先是丢下了机舱里携带的航弹,把机场的跑道炸毁。 炸毁机场跑道炸毁之后,奉军的战斗机兜了个圈子又回来了,俯冲而下,机载机枪对准下方的人发射。 “砰!” “砰!砰!” 机载机枪那可都是大口径子弹,这玩意打在人身上,保管是一声不吭,直接给打成碎片。 就在奉军航空大队发动攻击的同时,第一合成旅一团也从四面八方杀了出来。 机场上这些人,被机枪扫射死了大半,剩下的人惊魂未定,哪里是奉军正规军的对手。 十来分钟的时间,一团就控制了整个机场。 “这帮歪瓜裂枣,也配让咱们一个团出动。” “早知道,派一个连来就足够了。”一营长愤愤说道。 一团长一脚踹在一营长的屁股上,没好气的说道:“你以为,旅长是来让你抓人的?” “这帮人的命一个大洋都不值,值钱的是这些运输机上的东西。” “立刻派人封存运输机上的东西,派人给我看死了。” “金陵城现在指定乱套了,就怕有人浑水摸鱼,打这些东西的主意。” 153 全是装X犯,再装X就炮决 金陵督军公署。 鲍春雷率领奉军杀入金陵城之后,二团三营的营长是个机灵鬼,他立刻带人直奔金陵督军公署,想要抓几条大鱼。 “包围这里,给我仔细搜!” “必须给我抓几条大鱼出来!” 三营长下达命令之后,带着麾下士兵风风火火的进入金陵督军公署。 进入金陵督军公署之前,三营长是兴高采烈的。 进入金陵督军公署之后,三营长的脸立刻垮了下来。 整个金陵督军公署里头,空空如也,别说大鱼了,就连杂鱼也没有。 “营长,人都跑了!” “一个人都没有!” “这帮胆小鬼,跑的是真快啊!” “妈了个巴子的,白来了!” 搜查金陵督军公署的奉军士兵,一个个也犹如霜打的茄子,蔫了吧唧的。 “我现在火气很大。” “咱们赶快去别处抓俘虏,抓到俘虏之后,先揍一顿解解气!”三营长白来一趟,肚子里是一肚子的气。 就在三营长想要带人走的时候,二楼传来一个声音。 “营长,二楼有条大鱼。” “看身上的衣服,好像是金陵的督军,姓李的那个!” 听到这话,三营长先是一愣,然后,迅速的朝着二楼跑去。 爬楼梯的时候由于太过激动,一个踉跄险些摔个狗啃屎。 督军那可是九成九稀罕物。 按理说,城破的时候,督军早就坐飞机逃跑了。 本来三营长觉得,能抓几个参谋,又或者厅长之类的就不错了。 万万没想到,能抓到金陵督军啊! 来到二楼的督军办公室之后,三营长看到了昏迷当中的李督军。 三营长从怀里取出一张从报纸上裁剪下来的照片,和李督军对比了一下。 确定这人就是李督军之后,三营长兴奋的骂道:“妈了个巴子的,真是金陵的李督军啊!” “咱们抓了一条大鱼?” “睡的挺香啊!这还不醒?” “这瘪犊子玩意心真大啊!咱们都打到家门口了,还有心思睡觉?” 一旁的士兵提醒道:“营长,他不像是睡着了,好像是昏迷了啊?” “甭管睡着,还是昏迷,只要活着就行。” 想到这里之后,三营长走上前去,抡圆了膀子,“啪”“啪”两个大耳光子狠狠的抽在李督军的脸上。 还真别说,这大耳光子还真好使。 两个大耳光子之后,李督军悠悠转醒。 醒来之后,李督军看到四周的奉军士兵,倒也没有惊慌。 因为,按照这个时代军阀打仗的规矩。 除非双方是不死不休的仇恨,否则,败方只要通电下野,不仅能够保住性命,甚至还能保住荣华富贵。 李督军和冯永并没有私仇,因此,他不觉得冯永会杀他。 “我要见你们冯督军!” 醒来之后,李督军立刻提出了要求。 “你也配见我们督军?” “能见上我们旅长,就算你祖上积德了!” 三营长笑呵呵的说道:“咱们带他在城里转上一圈,在去见旅长。” 三营长亲自开车,后头两个人押着李督军,慢悠悠的就在城里晃荡起来。 “三营长,你这干嘛去?” “什么?你怎么知道我抓了金陵督军。” “三营长,收获怎么样。” “收获不行啊!只抓了一个区区的金陵督军。” “三营长,我刚刚俘虏了一个营的敌军,成建制的投降。” “那你真厉害,我这不行,我就抓了一个。对了,好像是什么金陵督军。” ...... ...... 三营长慢悠悠的开车,遇到人之后,甭管别人说什么,他都得强调一下自己抓了金陵督军。 等到三营长走后,其余人指着他的背影,羡慕又嫉妒的说道:“这个装逼犯,真TM能装逼。” 足足溜达了半个多小时,三营长这才溜达到鲍春雷面前。 “旅长,我抓大了个大家伙。” “金陵督军让我抓着了!”三营长兴奋的说道。 鲍春雷早就得到消息了,一直在等三营长把人送来。 他等的花都谢了,三营长才把人送来。 “小王八犊子,臭显摆什么呢!” 鲍春雷一脚踹在三营长屁股上,没好气的说道。 鲍春雷走到李督军面前,疑惑问道:“你怎么没跑?” 李督军那也是要脸的人,既然已经被抓了,成了俘虏,这个时候,必须得保住自己的脸面。 “金陵是我的地盘,我宁死也不会离开的。” “金陵只有战死的督军,没有逃跑的督.......” 李督军的场面话还没说完,就被三营长无情揭穿了:“旅长,这老东西,人老,实话不多。” “我们找到他的时候,他是昏迷的,好像是被人打晕过去的。” 起初,鲍春雷还敬他几分,心想,这个李督军是条汉子啊! 万万没想到,这狗东西居然在自己面前装逼。 鲍春雷最烦比他还能装逼的人了! “说实话,在吹牛逼的话,我就让你知道,什么叫炮决。”鲍春雷没好气的说道。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啊! 在鲍春雷的威胁之下,李督军也不敢在吹牛逼了,只能如实说道:“我那个狗日的警卫团长,他真不是个东西......” 得知了事情的经过之后,鲍春雷对李督军说道:“这你倒是可以放心,你那个警卫团长跑不掉。” “我们已经控制了梅花山机场,一架运输机也没有飞走,至于他们是死是活,就看他们的运气了。” 情况了解的差不多之后,鲍春雷挥了挥手,说道:“先把他和其他战俘关在一起。” “至于怎么处置他,等打扫完战场,我来请示督军。” ...... ...... 战俘营。 “督军,您怎么也来了?” “您没走?” “不是说,您给自己准备了一架运输机,带着全家跑路了吗?” ...... ..... 李督军一来,战俘营里的战俘们一个个无比震惊,围着李督军问个不停。 李督军也是个装逼犯,在鲍春雷面前没装成,那可不得在这些战俘面前装一装吗? 李督军一挺胸膛,义正言辞的说道:“我是什么人?” “岂是那种贪生怕死之人?” “你们在前线打仗,我岂能丢下你们独自逃跑?” “你们都是我的兄弟,咱们是生是死,都得在一起。” 李督军说完这番话之后,战俘营里的战俘,感激之情无以言表。 这年头,能和士兵同生共死的督军可实在不多了。 “督军,这辈子跟您,值了!” “督军,以前俺看错了你,现在才知道,你是好人啊!” “督军,下辈子俺还当你的兵。” ...... ...... 战俘营里的士纷纷表态,一个个声音哽咽,十分感动。 就在这个时候,几个奉军押着五六个俘虏进入战俘营。 看到这五六个俘虏之后,李督军的眼珠子瞪成了铜铃大小,双眸中全是怒火。 154 都是同道中人,打什么架啊! 李督军看向这个新来的俘虏的时候,新来的俘虏也看向李督军。 这个新来的俘虏不是旁人,正是李督军的警卫团长。 这孙子命挺大,奉军飞行大队扫射的时候,他躲在运输机里没下来。 一团长包围梅花山机场之后,他果断投降,保住了一条性命。 只是,他万万没想到,自己居然和李督军关在一起了。 李督军现在可是恨他入骨,这TM的不是仇人见面分外眼红了。 看到李督军满是怒火的眼神,警卫团长知道,他要是被关在这里了,李督军非得弄死他不可。 警卫团长二话不说,掉头就跑。 没跑两步,就被奉军士兵给抓住了。 “我不要被关在这里!” “别把我关在这里!” “给我换个地方!”警卫团长挣扎喊道。 为首的奉军连长阴阳怪气的说道:“不想被关在这里,咋的?我还给你找个公馆,在给你准备好红酒,牛排,另外在给你安排几个娘们?” 警卫团长光顾着害怕了,也没听出奉军连长的阴阳怪气,他连连点头。 奉军连长一脚把警卫团长踹在地上,怒骂道:“当个俘虏还这么多事,信不信老子一枪崩了你?” “老实待着。” 这边奉军刚走,李督军就忍不住仰天大笑:“苍天有眼!” “苍天有眼啊!” 李督军一番大笑之后,指着警卫团长说道:“把给我按住!” 战俘营里的士兵,被李督军感动,这个时候,可谓是唯他的命令是从。 听到李督军的命令之后,众人纷纷朝着警卫团长等人围了上去。 “噗通!” “噗通!噗通!” 警卫团长和他手下几个人,齐齐跪倒在地。 “督军,我错了!” “你就饶我一次吧!”警卫团长哀求道。 其他几个警卫团士兵,更是指着警卫团长开始甩锅,“督军,都是他让我们干的,不关我们的事。” “督军,他把你夫人和二姨太,孩子都赶下了运输机。” “督军,他还想霸占你的全部家当,带着你三姨太去港岛。” “对,他还亲了你三姨太一口,看样子老早就有一腿了。” 听到这番话,李督军都快气晕过去了。 李督军脸色通红,整个人都红温了,指着警卫团长骂道:“畜生,你是个畜生啊!” “我可是你远房表舅,我三姨太,那就是你小舅妈啊!” “你连你小舅妈都不放过?” 警卫团长的老底都被手下人揭了,他也知道,无论如何李督军也不会饶过他了。 既然如此,索性豁出去了。 警卫团长站起身来,昂着脑袋对李督军说道:“要的就是小舅妈,别人还没那个感觉呢!” “我经常问她,我和你谁厉害来着,她说你根本不行,连我一根脚指头都比不上。” 听到这,李督军的肺都快气炸了,怒吼道:“一个破鞋而已,你有什么可沾沾自喜的。” 李督军和警卫团长俩人的对话,听的旁边众人的脑袋瓜子“嗡嗡”的。 众人心想,这TM的是什么伦理大戏。 不过,不少人也听明白了。 李督军压根就不是要和他们同甘共苦,这孙子是想跑来着,结果被警卫团长截胡了。 “打他!” “给我把他往死里打!” 李督军指着警卫团长一声怒吼。 四周的士兵一拥而上,按着警卫团长就揍。 这些士兵既然已经知道了李督军是吹牛逼的,为什么还要帮他揍警卫团长呢? 没别的原因,单纯的是心里憋屈,想揍个人撒撒气。 这些士兵心想,打不过奉军,还揍不了你吗? 警卫团长被打急眼了,抓住机会,扑在李督军身上,两人扭打在了一起。 周围的士兵可不管你这那的,既然你俩扭打一起了,那就两个一起揍。 “邦!” “邦邦!” 无数的大脚丫子,拳头落在李督军和警卫团长身上,把两个人打的嗷嗷直叫。 “救命!” “奉军的兄弟,救命啊!” “奉军爷爷,救命,打死人了!” 李督军和警卫团长两人惨叫连连,朝着维持战俘营秩序的奉军求救。 奉军士兵一个个也是蔫坏,看到他们挨揍,故意慢腾腾的往这里走。 眼瞅着真要打死人了,这才快步走来。 “咻咻!” 刺耳的口哨响起,四周响起奉军连长的怒吼:“谁让你们打架的!” “停手,否则闹事的全部枪毙!” 枪毙二字一出,众战俘纷纷抱头蹲下,无比老实。 “长官,这老王八蛋让人打我,你们管不管?”警卫团长捂着肿成猪头的脑袋,朝着奉军连长告状。 他挨打的时间久,伤的可比李督军重多了。 李督军也捂着掉了两颗牙的嘴巴说道:“长官,你别听他胡扯,这不是我指使的。” “我也挨打了,我还能指使人打我自己不成?” 李督军做梦也没想到,他堂堂一省督军,居然得喊一个小小的奉军连长长官。 这就叫,落魄的凤凰不如鸡啊! “我刚刚听说,你们俩和同一个女人......” “既然这样的话,你俩是同道中人啊!” “既然这样的话,我给你们当个和事佬,你俩握个手,以后就是好朋友了。” 奉军连长说完之后,李督军和警卫团长齐齐扭头,明显是不愿意和解。 “奶奶个腿的!” “你们俩这是不给我面子啊!” 说着,奉军连长下意识就要掏枪。 “我原谅你了!” “我也原谅你了!” 李督军和警卫团长反应极快,立刻握手言和。 见状,奉军连长的脸上露出笑容,说道:“妈了个巴子的,这样才对!” “握握手,大家都是好朋友。” “到了东四省,你们还得齐心协力种土豆呢!” “都TM老实的,要是在打架,老子就请你们吃花生米。” 奉军士兵们走后,这些俘虏纷纷低声议论,“他说要把咱们送去东四省种土豆。” “这是要让咱们劳动改造啊!” “我听说东四省天寒地冻,这一去,也不知道咱们能不能活着回来。” 一个俘虏中营长,凑到李督军面前,问道:“督军,按照以往的规矩,不是你通电下野,我们被收编完事的吗?” “怎么要把我们送去东四省劳动改造啊!” “哼!” 李督军明显记仇这些人打他,冷哼一声阴阳怪气道:“规矩是胜利者定的,现在人家冯永是胜利者,让你们种土豆,总比枪毙了你们强。” “反正,我堂堂一省督军,怎么着他也得给我一个体面吧?” “你们去东四省遭罪吧!我要留在上沪当富家翁喽!” 155 来场演戏,丢俩士兵,打会稽的理由不就有了吗? 华界。 上沪督军公署。 督军办公室。 “督军,鲍旅长请示如何处置金陵的李督军?” “毕竟是一省督军,要不要给予优待。”李中廷朝着冯永问道。 冯永头都没抬,平静说道:“督军在老子这里也没有牌面,一道送去种土豆。” 紧接着,李中廷又问道:“送去东四省种土豆倒是没什么。” “孔翔飞对南方军阀联盟这些督军恨之入骨,恐怕不会轻易放过这个李督军。” 冯永慢条斯理的说道:“他孔翔飞要是能让这个李督军死的神不知鬼不觉的,算他的本事。” 金陵已经拿下了,李督军是死是活,对于冯永来说并不重要。 这个李督军现在对于冯永来说,唯一的作用就是种土豆。 李中廷递上来一份文件,说道:“这是金陵方向的战果。” 冯永打开文件查看一番之后,连连点头:“这一仗鲍春雷打的不错,八百里奔袭一战取胜,打出了他主力旅的威风。” 放下文件之后,冯永继续问道:“其余两个方向呢!” “战况如何?” 李中廷连忙禀报道:“张春鳞的第三合成旅,截停了滇军专列,杀敌五千余。” “残余滇军沿着铁路线朝着甬城逃窜,张春鳞正在追击。” 冯永想了想,对李中廷吩咐道:“给张春鳞发电报,把滇军赶出甬城之后,就不要在追了,让他率部原地驻扎甬城。” 甬城在往后,那是大片的山区,水网也密集,不利于奉军的机械化军队运动。 在者说来,冯永的战略目标,就是从金陵到甬城。 守住甬城,先把地盘占了才是正事。 区区的几千滇军溃军,实在没有追击的必要。 “于仲协那边呢?”冯永继续问道。 李中廷先是一愣,旋即禀报道:“于协仲那边还没有战报传来。” 李中廷话音刚落,发报员匆匆前来,递给冯永两份电报。 第一份电报,是会稽的陈督军通电全国,退出讨袁联军,拥立朝廷。 第二份电报是于仲协发来的,电报里于仲协说,陈督军派人破坏了公路和桥梁,导致他们的行军速度缓慢。 他们到达嘉禾县的时候,陈督军也得到了金陵失陷,滇军溃败的消息。陈督军果断退回会稽,通电全国退出讨袁联军,拥立朝廷。 于仲协现在包围了会稽,是打也不是,不打也不是。 于仲协不敢擅自拿主意,只好发电报来请示冯永。 “妈了个巴子的!” “陈督军这种人最精了!” 冯永看完电报,忍不住骂了一句。 冯永在地图上画了一个圈,这圈的最北面是金陵,最南面是甬城。 这个圈里的范围,就是冯永的地盘。 会稽就在这个圈里头,冯永肯定不可能让陈督军占着会稽。 但是,话又说回来了。 当初袁大总统把陈督军赶出上沪的时候,任命了他当会稽督军。 他现在通电全国,退出讨袁联军,拥立朝廷。 这就等于又重新拥有了正统的身份,冯永没理由打他了啊! 冯永扶着额头,冥思苦想,他得想一个办法,把会稽名正言顺的夺回来。 “有了!” 冯永一拍大腿,对李中廷说道:“中廷,立刻给于仲协发报,让他在会稽城外进行实弹演习。” 李中廷:“????” 李中廷一脸疑惑,问道:“实弹演习?” “督军,咱们进行实弹演习有啥用,人家也不可能把会稽让给咱们。” 冯永摸了摸下巴,解释道:“实弹演习只是第一步,第二步,让于仲协找陈督军交涉,就说咱们奉军丢了几个士兵,怀疑是进了会稽城,我们要进城搜查。” 李中廷想都没想,开口说道:“人家指定不能让咱们进城啊!” “不让进就对了!” “不让咱们进城,就是他们做贼心虚,杀了咱们的士兵。” “他们杀了咱们的士兵,挑衅在先,咱们攻打会稽城的理由不就有了吗?”冯永理直气壮的说道。 听完冯永这番话,李中廷不由的竖起大拇指,“督军,还得是你啊!” “我立刻去给于仲协发报。” 李中廷临走之时,冯永朝着他叮嘱道:“告诉于仲协,必须要快打。” “开打之后,一天之内,给我拿下会稽。” 陈督军的地盘不大,兵力也不多。 但是,他有一个优势,是南方军阀联盟里,其他督军没有的。 那就是,他和洋人的关系不错。 一旦于仲协开始攻打会稽,陈督军很有可能借助洋人的力量,给老袁那里施压。 让老袁命令冯永,放弃攻打会稽。 眼下这个时候,冯永肯定不能因为这个事情和老袁翻脸。 因此,必须快打。 等陈督军走通关系的时候,会稽已经打下来了,那就是生米煮成熟饭了。 “是!”李中廷应道。 ...... ...... “轰!” “轰隆隆!” 会稽城外炮声轰鸣。 “在城外放几炮就想唬住老子?” “真以为老子是吓大的?” “老子就不信,你奉军的炮弹敢落在会稽城内。” 会稽督军公署内,陈督军却是稳如泰山。 陈督军这个人最精了,他看到讨袁联军前线在和吴秀才僵持。 开辟的第二战线上沪这边,四路大军接连惨败。 很明显,这次讨袁联军已经是必败无疑了。 这种情况,那就得自保为主,先保住自己的地盘再说。 他已经通电全国,退出讨袁联军,拥立朝廷了。 阵营一转换,冯永在打他的话,那就是自家人打自己人,在老袁哪里也交代不过去。 “督军!” “督军!” 陈督军手下的一个旅长赶来禀报:“奉军的那个旅长来城下,要进城和您交涉。” 听到这话,陈督军眉头一皱,一时间没弄明白这是什么意思。 不过,交涉总比打仗强,这对陈督军来说,是一件好事。 “请他们进来吧!” 说到这里,陈督军又吩咐道:“让人准备一桌酒菜。” 兵最多的桂军,最能打的滇军,以及城墙最坚固的金陵,先后落败。 陈督军现在已经是闻奉系之名丧胆,他难道还能比桂军,滇军,金陵还强吗? 就凭他手下这些人,凭他的会稽城,根本打不过奉系军队。 因此,现在就是以谈为主,谈判对他来说,是最好的选择。 156 黄泥掉进裤裆里,不是屎也是屎了 “于旅长,欢迎欢迎啊!” “今晚就留在城里过夜吧,我准备了酒席,吃完酒席之后,我给你安排了......” 陈督军亲自来会稽督军公署门口迎接,表现的是十分热情。 于协仲笑呵呵的说道:“陈督军客气了,我这次来,是商议一下咱们之间划定防线的问题。” “毕竟,这以后咱们也算是邻居了不是?” 听到于协仲的表态之后,陈督军不由的松了一口气。 商量划定防线的事情,那就是不打了啊! 可算是把这群瘟神,给送走了! “好说!” “防线的事情好说,于旅长里面请,咱们边吃边谈!”陈督军邀请于协仲进督军公署。 于协仲这次进会稽,带了一个警卫连,大概一百多人。 进督军公署之前,于协仲朝着警卫连长强调道:“你们就在门口等着,千万不能乱跑。” “是!”警卫连长应道。 于协仲和陈督军进了会稽督军公署之后,警卫连长朝着自己手下使了一个眼色。 几个看着就十分机灵的奉军将士,悄悄的退出了队伍,钻进了小巷子里。 等进了小巷子里之后,他们掏出事先准备好的,被鲜血浸染,满是枪眼的军服,藏在犄角旮旯里头。 藏好这些血衣,他们立刻归队。 俩小时之后,上沪督军公署里头也谈的差不多了。 陈督军很满意,他心想,奉军还挺仗义的,并没有他想象的那么咄咄逼人。 在防线划分上,他反倒是占了便宜。 殊不知,于协仲进城压根就不是为了和他谈判来的,进城的目的是藏那些血衣。 酒足饭饱谈判也谈成了,陈督军再次发出邀请:“于老弟,今晚就别走了,我给你好好安排。” “我们这江南水乡的女子,那也是别有一番滋味。” 于协仲摆了摆手,说道:“咱们谈好了,我得去给我们督军汇报。” “改日,有的是机会。” 陈督军再三邀请,于协仲借口推辞,陈督军也不好强求,亲自送他出城。 众人刚出城门,于协仲的警卫连长开口说话了:“旅长,不对啊!” “咱们少了五个弟兄。” 一听这话,于协仲的脸色顿时阴沉下来,说道:“不是让你们在门口待着吗?” “怎么能少人呢?” 于协仲带进去了多少人,陈督军也没数,现在于协仲说他的人丢了,那就是丢了。 这个时候,陈督军显然还没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在旁边劝道:“于老弟,你别动怒啊!” “咱们在里头吃吃喝喝,两个多点过去了,他们一直在门口等着,人有三急,没准是去撒尿拉屎去了。” “会稽就这么大,我这就派人去帮你找,把人找回来不就是了!” 于协仲点了点头,说道:“这样吧,让我的警卫连陪你们一起去找。” “毕竟,丢的那几个人,你们不认识,一起找快一些。” 陈督军点头同意,于是乎,双方人马一起进城寻找丢失的士兵。 陈督军和于协仲则是在城门口等着。 这一等,又等了快一个小时。 双方人马回来,脸色都奇差无比。 “旅长,他们这帮王八蛋,杀了咱们弟兄。” 警卫连长挤出两滴眼泪,捧着被鲜血染红,布满子弹孔的衣服说道。 于协仲的演技也很好,他指着血液,怒吼道:“陈督军,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今天,你必须给我一个解释!” “人呢?我的人呢?” 陈督军:“????” 陈督军的脑袋瓜子“嗡嗡”的啊! 他压根就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陈督军看向自己的警卫团长,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警卫团长硬着头皮说道:“督军,我们和奉军的弟兄一起在太笼街找到了这几件血衣......” 陈督军的脑袋瓜子“嗡嗡”的,有些乱。 “有点晕!” “我有点迷糊了!” “于老弟,你先别发火,你让我捋捋。” 陈督军摸了摸脑门子,开始捋事情的经过:“你们丢了五个弟兄?” “咱们一起派人去找!” “人没找到,找到了五件血衣。” “所以,于老弟你怀疑是我的人,把杀了你们奉军弟兄?” 于协仲沉着脸说道:“会稽是你的地盘,里面都是你的兵。” “你看这衣裳,少说也中了十几枪。” “背后中了十几枪,不是你们杀的,还能是自杀不成?” 捋明白之后,陈督军发现,他现在是黄泥掉进裤裆里,不是屎也是屎了。 甚至,现在就连陈督军自己都怀疑,是不是他手下的人自作主张,干掉了这几个奉军士兵。 “于老弟,你别着急!” “我发誓,这事绝对不是我让干的。” “你给我几天时间,我立刻去查,甭管是谁敢的,我一定把人交给你来处置。” 陈督军安抚着于协仲,信誓旦旦的保证道。 “哼!” “这件事,我们督军绝对不会善罢甘休的。” 于协仲冷哼一声,撂下一句狠话,转身就走。 于协仲走后,陈督军朝着警卫团长吼道:“调集所有人手,给我去查。” “让老子知道是谁干的,老子非剥了他的皮不可。” 一时间,会稽所有部门都动了起来,开始寻找所谓的凶手。 ...... ...... 会稽督军公署。 督军办公室。 陈督军急的如同热锅上的蚂蚁来回转,好不容易商量好的停战,要是找不到凶手,给不了奉军交代,没准这会稽城就保不住了。 “督军,警察署的沈探长求见。”警卫团长朝着陈督军禀报道。 陈督军摆了摆手,不悦的说道:“烦死了,不见,不见!” “区区一个探长,也配见本督军?” 警卫团长赶忙补充道:“督军,沈探长说他知道谁是凶手。” “快!” “把沈探长请进来。”陈督军立刻改口。 很快,一个身穿警服的年轻人,被警卫团长带了进来。 “沈探长是吧?” “你知道谁是凶手?快,说来听听!” “只要能够找到凶手,我重重有赏。”一见沈探长,陈督军立刻追问。 沈探长看向陈督军,一字一顿的说道:“督军,压根就没有凶手。” “要说真有凶手的话,那就是奉军自己。” “什么没有凶手,凶手是奉军自己?” “胡说八道,前言不搭后语。” “你是来消遣本督军的不成?” 听到这么荒唐的话,陈督军顿时怒了,朝着警卫团长命令道:“把这个疯子给我叉出去,毙了。” 陈督军现在一肚子火,一点耐心都没有,这个沈探长还卖关子,这属于是太岁头上动土了。 两个警卫叉起沈探长就走,沈探长也慌了,连忙喊道:“督军,您别急,您听我解释啊!” “生要见人,死要见尸。” “你只见到了几件血衣,又没见到尸体,怎么就断定真死人了?”陈督军摆了摆手,示意警卫放下沈探长,冷着脸说道:“我现在没功夫听你卖关子,直说吧!” 沈探长松了一口气,说道“督军,我光用嘴说也说不明白,您也未必信。” “这样,我给你演示一遍事情的经过,您就都明白了。” 157 战略目标完成,原地驻扎 “你带人去发现血衣的地方开几枪试试!”沈探长朝着警卫团长吩咐道。 警卫团长看向陈督军,陈督军朝他点了点头。 警卫团长走后,沈探长和陈督军就在办公室里坐着。 “砰!” “砰!砰!” 很快,外头传来噼里啪啦犹如鞭炮一般的枪声。 枪声停止之后,沈探长朝着陈督军问道:“督军,这是什么声音?” “枪声啊!” “不是你让他们开的枪吗?”陈督军想都没想,下意识的回答道。 沈探长继续询问:“督军,那些血衣上有多少枪眼?” 陈督军略微回忆片刻,回答到:“五件血衣加在一起,几十个枪眼肯定是有的。” “那你听到枪声了吗?”沈探长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 沈探长问到这里,陈督军恍然大悟。 对啊! 枪声,这件事最大的破绽,就是枪声。 在督军公署这里,能听到发现血衣位置的枪声。 可是,他从始至终没听到枪声,血衣上的枪眼是从哪里来的。 “督军,你现在明白了吗?” “奉军根本就没死人,那些血衣是他们故意藏在那里的。” “所以,即便你把会稽城掘地三尺,也找不到尸体和凶手。” “因为,尸体和凶手压根就不存在。” “从来都不存在的东西,你如何能找到?”沈探长语气平淡,揭露了所有的真相。 陈督军扶额,沉思道:“那么,奉军演这出戏,他们的目的是什么呢?” “轰!” “轰隆隆!” 就在这个时候,此起彼伏的炮声响起。 会稽督军公署内的电话铃声随之响起,城头上的守军打来电话,奉军攻城了。 “我明白了!” “我终于明白了,奉军压根就没打算和谈。” “他们演这出戏,就是想要一个出师有名。” 想明白这一切之后,陈督军忍不住拍桌子骂道:“欺人太甚!” “奉军这群王八蛋,欺人太甚了!” 此时此刻,陈督军也只剩下无能狂怒了。 ...... ...... 此时此刻。 会稽城墙。 “轰隆!” “轰隆!” 75毫米榴弹炮如同雨点一般落下,短短十几分钟的时间,就有上千发炮弹落在会稽城墙上。 会稽可不是金陵那种六朝古都,这只是一座盛产黄酒的城市。 因为会稽黄酒天下闻名,这座城市还算富裕。 但是,城墙着实不怎么坚固。 金陵作为六朝古都,城墙都是巨大的青石垒砌而成,历朝历代也都有修缮。 会稽的城墙是由青砖垒砌而成,几乎没什么修缮,历经风霜之后,青砖已经很脆了。 炮弹落在城墙上,能够炸出一个个大坑,碎砖四处溅射。 奉军的炮火足足轰了半个小时,城墙上的守军都被轰懵了。 要不是身后有督战队架着机枪独战,城墙上的守军早就跑了。 会稽城墙经过一个小时的轰炸,早就出现了大面积的塌陷。 城外,于协仲通过望远镜注视着战场,他觉得现在已经差不多可以攻城了。 “进城!” 于协仲一声令下,奉军的坦克在前面开路,步兵紧随其后朝前推进。 龙国这些军阀士兵的武器,对于坦克基本没有丝毫的应对方式。 他们想要对付坦克,唯一的办法就是人抱着手榴弹,用血肉之躯来炸毁坦克。 但是,这些军阀的士兵最起码一半都是大烟鬼,指望这些大烟鬼抱着手榴弹炸坦克,显然是不现实的。 看到奉军的坦克来了,会稽守军最后的士气崩塌了。 即便身后有督战队的机枪,他们还是选择了蜂拥后撤。 毕竟,机枪带来的威慑,显然是没有坦克大的。 “砰!” 督战官朝天开了一枪,朝着逃兵怒吼:“退回去!” “都给我退回去!” “谁敢当逃兵,老子崩了他!” 金陵守军实在是被奉军打没了胆气,一个士兵朝着督战官吼道:“你们就知道和自己人耍威风。” “有本事,你们自己和奉军打......” 他话还没说完,就听到“砰”的一声,督战官一枪打在了他的胸膛上。 这人身躯一软,倒在地上。 下一刻,逃兵纷纷举枪对准了督战队。 督战队的枪口一直对着逃兵,双方随时可能可能开枪。 “让开!” “回去!” “在不让开我们开枪了!” “再不回去我们开枪了!” 督战队和逃兵举枪对峙,双方都没有开第一枪。 就在此时,第一辆奉军坦克已经碾过会稽城墙的废墟,露出了炮管。 坦克里的炮手看到对峙的溃兵和督战队,毫不犹豫的朝着督战队的阵地来了一炮。 “轰”的一声巨响,督战队机枪手所在的位置落下一枚炮弹,方圆十米的范围,所有人全部被掀飞出去。 爆炸中心一片残肢断臂。 短暂的慌张之后,溃兵趁乱冲破督战队的防线,犹如惊慌的兔子一样,四处乱跑。 陈督军手中的兵不多,会稽城墙一破,士兵士气尽失。 因此,奉军进城基本没遇到什么像样的抵抗。 沿途遇到的会稽守军,要么是逃跑,要么就是抱头投降。 于协仲亲自带人,直奔会稽督军公署。 奉军杀入会稽督军公署之后,此时,会稽督军公署已经空空如也了。 陈督军这个人最精了,奉军一开始攻城,他就知道会稽城肯定守不住。 他老早就前往机场,坐着飞机离开了会稽城。 “旅长,问出来了!” “咱们刚刚开始攻城,姓陈的就跑了!”一个士兵朝着于协仲禀报道。 “妈了个巴子的!” “这次风头又让鲍春雷那小子占了。” 得知陈督军跑了,于协仲懊恼不已。 鲍春雷奔袭八百里,攻下了重镇金陵,功劳本来就比他大。 更何况,鲍春雷还抓了李督军,他却让陈督军跑了。 ...... ...... 上沪。 华界。 上沪督军公署。 督军办公室。 “督军,于协仲的喜报。” “已经攻下会稽了。”李中廷朝着冯永禀报道。 冯永点了带你头,吩咐道:“给他们三个发电,告诉他们,原地驻扎,接管防务。” “这三个合成旅必须给我守住金陵,甬城,会稽三地,没有我的命令,谁下令也不许撤。” “就是老袁的命令,也不行。” 李中廷笑着说道:“督军放心,当冯家的兵,吃冯家的饭,这点道理他们三个还是懂得的。” 没有老袁的任命,冯永现在占据的地盘,那就属于非法占据。 接下来,想要把非法占据变成合法占据,还得用些手段。 158 升官,三江巡阅使 上沪。 华界。 上沪督军公署。 督军办公室。 “叮铃。” “叮铃铃。” 电话铃声响起,冯永拿起电话。 电话是袁大公子打来的。 不对,现在应该称呼太子爷了。 “哎呦!” 冯永笑呵呵的说道:“太子爷,你怎么想起来给我打电话了?” “我打这个电话,主要的目的是恭贺我们的三江巡阅使取得大捷。”袁大公子的声音在话筒中响起。 “三......三江巡阅使?” 冯永一愣,旋即惊喜道:“太子爷,你这可是给我一个大大的惊喜啊!” “以三万胜十二万,连败四路大军。” “老弟啊!是你给我一个大大的惊喜。” “我父皇现在对你,那是赞不绝口。” “三江巡阅使这个官职,要我说都封低了,封你个陆军大元帅也不为过。”袁大公子称赞道。 按理说,两江巡阅使,应该掌管江浙两省。 冯永手里多了上沪这块地盘,所以,就被封了一个三江巡阅使。 要知道,除了上沪之外,冯永并没有彻底掌控另外两省,只是占据了这两省富裕的地方。 冯永和其他军阀不一样,其他军阀是一味的压榨百姓,用百姓来供养军队。 冯永占据了一片地盘之后,他得让自己地盘上的百姓,能够吃饱穿暖。 对于现在的冯永来说,地盘大并不是好事。 地盘大,就得派更多的兵去守。 地盘大,经济上的负担也重。 不过,有了三江巡阅使这个官职之后,冯永将来有了能力,就可以名正言顺的扩充地盘了。 冯永真愁着怎么合法占据现有地盘的时候,老袁的任命就下来了。 不得不承认,老袁的确是个明白人。 南方军阀联盟掀起这场讨袁战争之初,对老袁来说是十分不利的。 就连他一直视为心腹的老段和老冯,也罕见的和他唱起了反调,阳奉阴违,暗中使绊子,想拉他下台。 全天下军阀当中,真正帮他流血打仗的,只有曹三和冯永。 当然,曹三和冯永也是有区别的。 曹三和老袁亲家,袁家倒台,曹家也跟着倒霉。 所以,曹三是主动上阵的。 冯永则是被动加入战场。 不过,曹三这一仗还没打赢。 冯永这一仗却是一个酣畅淋漓的大胜仗。 这个时候,老袁就得利用冯永树立一个榜样啊! 南方军阀联盟的讨袁大军在前线和吴秀才僵持,开辟的第二战线又接连大败。 现在南方军阀联盟就是砸锅卖铁也凑不出多余的兵力了。 老袁在这个时候大封冯永,就是告诉那些摇摆不定的军阀,帮我老袁干南方军阀联盟,只要能够打胜仗,赏赐大大的有。 两人一番寒暄之后,袁大公子也说出了自己这通电话的真实目的:“冯老弟,这次给你打电话,除了恭贺你升任三江巡阅使之外,还有一个次要目的。” “吴秀才那边仍旧僵持,始终打不赢南方军阀联盟,我父皇有些着急,想让你接替前线指挥。” “我父皇的意思是要调集三十万奉军入关,入关之后,奉军加上你本部兵马,全部由你指挥。” “你要是能够彻底打败南方军阀联盟,我父皇说了,封你做陆军大元帅。” 三十万奉军入关,冯永还真就能一举推平南方军阀联盟,兵临日月城下。 但是,冯永估摸着,他今天解决掉南方军阀联盟,明天就是校场发饷,不必着甲的剧情了。 自古以来,功高盖主的下场,那可不用多说了吧? 历史上,一个个例子就在眼前,他冯永可不想要一杯鸩酒,或者三尺白绫。 再说了,让他的兵马和奉军顶在前面,把直系和皖系的兵马撤下来,不就是保存实力自己的实力,消耗他老冯家爷俩的实力吗? 冯永何等精明,他听出了袁大公子话里带着试探的意思。 “哎呀!” “我的太子爷啊!你可太高估我了!” “还击败南方军阀联盟,我哪里有这个本事?” “不瞒你说,我这场仗虽然赢的漂亮,却也是惨胜啊!” “为了打赢这场仗,我连上沪的警察部队都调到前线去了。” “三万士兵死亡足足有两万多,八千多受伤的,全须全尾回来的,就两千来人。” “两万多临时抽调的警察部队,更是只剩下了五千多人回来,其余人全部战死沙场。” 说到这里,冯永哭穷道:“太子爷,别的不说,就单单是这些死伤将士的抚恤金,就愁的我焦头烂额的。” “我正准备给陛下发报,让陛下给我划拨一笔军费来着。” 袁大公子:“????” 电话那头,袁大公子一脑门黑线,心想,好家伙,我让你出兵,你管我要军费,你可真行啊! “冯老弟,不瞒你说,朝廷现在没钱。” “曹三那里的军费,还是靠着我父皇找洋人贷款才发出来的。” “你守着上沪这个摇钱树,能缺了钱?” “你就别在我这里哭穷了!”袁大公子没好气的说道。 一群人在一间屋子里的时候,你如果说要开一扇窗户,他们大概率不会同意,你如果说要把屋顶掀了,他们就会同意你开窗了。 朝廷穷这件事,冯永自然知道。 除了老袁的嫡系军队之外,其余军阀的军费都是自筹,冯永就没想过老袁能给他划拨军费。 要军费,只是个铺垫。 “太子爷,上沪的那个税收,你看能不能让我先用来给阵亡将士发抚恤金?” “他们可都是为陛下战死的,不能寒了将士们的心。”冯永义正言辞的说道。 电话那头,袁大公子沉吟片刻,说道:“上沪的税收,你可以先拿去用,但是,单单发抚恤金,应该不需要这么多吧?” 冯永眼珠子一转,继续说道:“单单发抚恤金的确用不了这么多,但是,我还得招募新兵,新兵的训练也需要钱啊!” “另外,这场仗打下来,我们的武器装备损失严重,还得采买一批新装备。” “不瞒太子爷,这些开支单单上沪的税收都未必够,我还准备给陛下发报,给我划拨一批军费来着......” 电话那头,袁大公子一副无语的表情,说道:“停!停!停!” “听你的意思,上沪的税收你是一分钱不想交,还让我给你搭两个?” “你小子别给我来这一套,你一撅屁股,我就知道你想拉什么屎。” “上沪税收的事情,可以缓交,慢交,少交,但是,不能一点不交,否则,其他省份有样学样,岂不是乱套了。” “至于交多少,什么时候交,我会和父皇商议的。” 袁大公子这话一出,冯永心里就有底了。 听袁大公子的话音,税收的事情拖一段时间是没问题的。 老袁撑不了多久,拖个半年,等老袁病重,无法亲自理政,镇不住局面的时候,朝堂上下就会乱套。 到时候,谁还顾得上找他要税收? 159 曹三:前几天还喊人家小甜甜来着,现在就是牛夫人了 “你这边是有心无力,奉军那边呢?” “调奉军入关这件事,你怎么看?”袁大公子朝着冯永问道。 冯永肯定是不想让奉军掺和这些破事里头的。 三十万奉军的首要任务,就是守住东四省的一亩三分地,防御好岛国和白熊国。 奉军入关,绝对不是一个好选择。 仗打好了,他老冯家就是功高盖主,难有好下场。 仗打差了,好处捞不到,白白折损实力。 “太子爷,你可别扯了!” “奉军什么成分,你还不清楚吗?” “那全是绺子,土匪出身,在东四省这种苦寒之地,还能管得住他们。” “让他们入关,那不是把狼放进狼群吗?” “到时候,我爹也未必能够约束的了他们,他们反倒是成了最大的乱子。”冯永开始吓唬袁大公子,断了他调奉军入关的念头。 奉军是土匪,绺子出身,军纪差,天下皆知。 冯永整军的事情,可没多少人知道。 军纪差,那是从前的奉军。 现在的奉军,绝对是各大军阀当中,军纪最严明的。 冯永借助这个信息差,让袁大公子心生忌惮。 对于调奉军入关这件事,也有些摇摆不定了。 “哎!” 袁大公子叹了口气,说道:“事情不好办啊!” “前线久攻不下,天下不安,朝野震动。” “必须以秋风扫落叶之势,击溃南方军阀联盟,才能稳住局势啊!” 听到袁大公子这么说,冯永立刻献计:“太子爷,你糊涂啊!” “前线为什么久攻不下,说白了,不就是因为兵力不足吗?” “前线为什么兵力不足,说白了,不就是老段,老冯从中作梗吗?” “如今我刚刚打了胜仗,受到了陛下重赏,直,皖两系的那些将领,谁不眼馋?” “当兵图的什么,图的不就是立功受赏吗?” “你让曹大帅暗中联络直皖两系的将领,许以重诺,让他们立刻参战。” “有我这个榜样在前,老段,老冯未必还能压得住他们。” “只要直皖两系的将领加入战场,南方军阀联盟根本顶不住。” “到时候,曹大帅也就可以顺势取代老段,老冯,掌控直皖两系。” “曹大帅是什么人,那是你岳父,他掌控直皖两系,不就等于你掌控直皖两系吗?” 冯永说完之后,袁大公子露出恍然大悟的神情。 “妙计!” “妙啊!” 袁大公子连连称赞道:“就按照你说的办,我立刻吩咐曹三去办。” 挂断袁大公子的电话之后,冯永又赶快给老爹冯德林打了个电话。 “臭小子,你这仗打的漂亮,真给咱们奉军涨脸啊!” “曹三又打了几次电话,催着咱们奉军出兵帮他呢!” “我正寻思要不要出兵,占些便宜来着。” 电话接通之后,冯德林是丝毫不吝啬对儿子的称赞。 “爹!” “你可千万别出兵,咱们家的兵,一个都不能出关。” “自古以来,功高盖主的人,就没一个有好下场的。” “这仗要是在打下去,咱们老冯家可就功高盖主了!”冯永朝着老爹冯德林提醒道。 “行!” “咱们家你说了算,我全都听你的。” “只是可惜了这么好的立功机会。”冯德林有些惋惜的说道。 冯永语重心长的说道:“爹,这没什么可惜的!” “你是东四省巡阅使,我是三江巡阅使,天下咱们老冯家占了七个省了,说是半壁江山都不为过。” “咱们要是在立功,老袁可就要睡不着觉了。” “眼下这个时候,必须得藏拙了!” 冯德林这个人的优点就是听劝,冯永这番话一出,他立刻断了出兵的念头。 ...... ...... 宝鼎。 大帅府。 “叮铃!” “叮铃铃!” 电话铃声响起,毫无疑问是袁大公子打来的。 “恪鼎啊!” “你打电话是......” 曹三接通电话,话刚出口,话筒里就传来袁大公子不悦的声音:“给你说了多少次了,谈公事的时候,称职务!” 曹三是袁大公子的岳父,他喊声恪鼎其实也没毛病。 曹三:“????” 曹三一脸黑线,心想,上次你打电话的时候,我喊你太子爷,你说显得太生分,让我以后喊你恪鼎。 现在我喊你恪鼎,你又让我称职务。 奶奶个腿的,好赖话都让你说了。 但是,谁让人家是太子爷啊! 人家放个屁,那都是香的。 曹三只好舔着脸喊道:“太子爷,你有什么吩咐。” “曹三啊!曹三!” “你让我怎么说你好!” “你看人家冯永,三万对十二万,优势在我!” “连破四路大军,夺下金陵,会稽,甬城三座重镇。” “你那十来万兵马干什么吃的?前线僵持多久了,你自个说说?”袁大公子对着曹三就是一阵数落。 曹三:“????” 曹三脑袋瓜子“嗡嗡”的啊! 曹三心想,袁大公子,前两天你可不是这么说的。 前两天你还夸我来着,说我挡住了南方军阀联盟的进攻,是国之栋梁来着。 这才几天功夫,小甜甜怎么就变成牛夫人了? 曹三不明白,袁大公子骂他还是夸他。 让他喊恪鼎,还是喊太子爷。 取决于对比。 之前,没一个军阀愿意为老袁卖命,他这个愿意发兵打仗的,那自然就是最值得夸赞的。 现在冯永打了胜仗,这对比就出来了。 正所谓,人比人人得死,货比货货得扔,就是这个道理。 不过,对于冯永,曹三也是打心眼里佩服。 三万干十二万,愣是打出了一个大胜仗,这个冯永要是早出生几百,上千年,那就是冠军侯霍去病这样的人物啊! “太子爷!” “比冯永那小子,我的确是比不上,这一点我是心服口服。” “我手下无兵可用,前线能维持现在的局面,已经很不错了!”曹三诉苦道。 袁大公子也不在埋怨曹三,缓缓开口道:“我想了一个计策,你现在立刻联络直皖两系的将领,许以重诺......” “我父皇立刻通电全国,宣布任命冯永为三江巡阅使。” “当兵是为了什么,当兵就是为了立功受赏,有了冯永这个榜样之后,直皖两系的将领未必还听老段和老冯的。” “到时候,咱们不仅仅能打胜仗,还能让你取代老冯和老段的位置。” 冯永的这个计策,到了袁大公子嘴里,就成他想出来的了。 袁大公子这货,也是不要脸的玩意。 “妙计!” “太子爷,你这个计策真是太好了!”曹三的嘴巴就像抹了蜂蜜一样,连连称赞。 袁大公子意有所指的说道:“曹三,你要是取代了老段和老冯的位置,那你可发达了。” 曹三也是人精,袁大公子话音刚落,他立刻表态道:“我曹三就是在怎么发达,也是袁大公子您手里的剑,您让我攮谁,我就攮谁!” 听到曹三的表态,袁大公子也算满意,点头道:“去吧!” “快去办吧!” 160 冯三布表忠心,曹三千金买马骨 袁大公子和曹三通过电话的当天,冯永被封为三江巡阅使的任命,就以朝廷的名义通电全国。 一时间,冯永的名头和他的战绩一起传遍了全国。 二十多岁的三江巡阅使,这放眼天下,也无人能够与之比拟啊! 尤其是皖系,直系那些出工不出力的将领,他们一个个可谓是懊恼不已。 皖系和直系这些将领,他们大多只是听过冯永的名号,并没有见过冯永。 自然也不知道,冯永到底有多么厉害。 在他们看来,一个二十啷当岁的小伙子,就算在怎么厉害,又能厉害到哪里去。 奉系军队,一群土匪,绺子整编的杂牌军,能有多强的战斗力? 在他们看来,冯永之所以能够取得这般战绩,多半是因为南方军阀联盟的那些人,压根就不紧打。 要是把冯永换成他们,他们没准能够取得比冯永还大的战果。 都是老冯和老段耽误了他们啊! 正好这个时候,曹三开始私下联系直系和皖系的军队,让他们出兵参战。 曹三一联系他们,这些直系和皖系的将领不少人都动心了。 ...... ...... 宝鼎。 大帅府。 “三哥,直系和皖系那些有影响力的将领,咱们这都联系了好几天了,怎么直到现在都没人动弹呢?” “你说,这件事是不是黄了?”曹瑞沉声说道。 曹三眉头紧皱,摇了摇头,“我和他们打电话的时候,明显能够感觉他们有想出兵的想法。” “还是老冯和老段在直皖两系中的威望太深,对于我许下的承诺他们虽然心动,却还是不敢轻动。” “我敢保证,只要有一个领兵参战的,他们都会动起来。” 想到这里,曹三拿起电话,拨通他好兄弟傅如军的电话。 “老傅,前几天给你说的那件事,你考虑的怎么样了?” “你现在出兵,我保你一省督军的位置,仗要是打好了,我保你当个巡阅使。”曹三信誓旦旦的承诺道。 电话那头,傅如军没好气的说道:“三哥,我拿你当亲哥,你拿我当表弟啊!” “正所谓,枪打出头鸟,你让我当这个出头鸟,不是害我吗?” “这件事不知道谁捅到老冯哪里了,老冯可放话了,没有他的命令,谁敢擅自调动一兵一卒,就一撸到底,送到马房喂马。” “不瞒你说,兄弟我也确实想领兵参战,可我是真不敢得罪老冯啊!” “这样,你找个愣头青,出头鸟第一个领兵参战,我紧跟着就出兵,绝无二话。” 老冯放话,说谁敢擅自调动兵马,就让谁去喂马。 实际上,要是大家都调动了兵马,他也没招。 法不责众,他不可能把所有人都一撸到底。 但是,毫无疑问,最先动的那个人,一定会承受老冯所有的怒火。 能混到傅如军这个位置的,谁也不是傻子。 大家都明白这个道理,所以没人愿意率先发兵。 大家都不愿意先发兵,自然也就僵在这里了。 撂下电话之后,曹三感觉一个头两个大。 连他好兄弟傅如军都不愿意第一个出兵,谁愿意当这个愣头青,出头鸟呢! 就在曹三发愁的时候,曹俊匆匆走了进来,禀报道:“三哥,冯三布求见。” 曹三眉头一皱,略微沉思:“冯三布?” “驻扎在居庸关的第11师的师长?” 直系一共有18个师,皖系则是17个师。 直皖两系加在一起,一共是35个师。 这里头又分直属师和改编师。 直属师是由老袁小站练兵的老班底扩编来的,直系有9个直属师,皖系有7个直属师。 剩下的这些师,就全是改编师了。 改编师是老袁统一北方的时候,收编的小军阀,编入直皖两系的军队。 直属师不论是武器装备,还是人员素质,战斗力,都远比改编师强的多。 通俗点来说,直属师是亲儿子,改编师是后娘养的。 傅如军手底下的这个师,就是直属师。 冯三布手底下的这个师,则是改编师。 老冯和老段对直属师的影响力很强,但是,对改编师的影响力却是偏弱的。 听到冯三布来了,曹三不由的眼前一亮。 他从居庸关千里迢迢来找自己,这是来拜码头的呀! “快,把人请进来!” 曹三刚话刚出口,立刻改口:“不,我亲自去接他!” 正所谓,千金买马骨。 想让冯三布心甘情愿的当这个出头鸟,他就得收买人心。 “三布,千里迢迢赶来辛苦了!” “有失远迎,有失远迎。”曹三亲自出门迎接,熟络的说道。 曹三这么热情,让冯三布有些受宠若惊。 毕竟,现在两人的身份差距的确是有些大。 曹三是直系的二号人物,仅次于老冯。 他冯三布不过是直系18个师长当中的一个,而且,还是一个不受重用的改编师的师长。 “我冯三布何德何能,能够让曹大帅您亲自出门相迎啊!”冯三布把姿态摆的很低。 两人进了会客厅之后,冯三布开门见山的说道:“曹大帅,我这次前来,就是纳投名状来的。” “我愿意听从你的号令,立刻率领11师奔赴前线参战。” 曹三上下打量了冯三布一番,问道:“你不怕得罪老冯?” 冯三布的脸上露出苦笑,说道:“曹大帅,说出去不怕您笑话。” “自打俺们11师到了居庸关之后,甭管是粮食还是军饷,武器,从来没给够过。” “居庸关那鸟不拉屎的地方,又没办法就地补充,我手下的弟兄,到了居庸关之后,压根就没吃过饱饭。” “日子都过成这熊样了,得罪了老冯又能如何,总归不可能在差了!” 听到冯三布这话之后,曹三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你既然愿意掏心窝子对我讲这些话,那我曹三就不能亏待你。” “你这次出兵我给你拨一万套新军装,步枪三千支,轻机枪五十挺,重机枪二十挺,山炮十门,子弹三十万发,炮弹五百枚。” “另外,我还全额给你拨三个月的粮食,军饷。” 曹三许出去这么多好处,也是肉疼不已。 但是,他却明白千金买马骨的道理。 现在直皖两系的将领是既想发兵参战,又忌惮老冯,老段。 那他曹三就让直皖两系的将领看看,一个改编师的师长投靠他,都能够得到这么多的好处。 那要是直属师的师长投靠他,好处岂不是拿的更多? 冯三布“噗通”一声跪在了曹三面前,表忠心道:“恩人,曹大帅你是俺冯三布的恩人。” “往后你让俺老冯往东,俺老冯绝不往西。” 曹三扶起冯三布,拍着他的肩膀鼓励道:“打了胜仗,这些东西算什么?” “加官进爵,一省督军的位置,也就在眼前。” 161 陈督军:快去请洋人调停 有了冯三布这个出头鸟珠玉在前,老冯,老段再也压制不住直皖两军了。 直皖两系的将军们立功心切,纷纷领兵加入战场。 有了直皖两系二十余万生力军的加入之后,战场局势立刻扭转。 直皖两系的军队一路推平了两湖地区,直逼两广地区。 即便号称军神的蔡督军亲自上前线指挥,也难掩败势。 两湖地区已经彻底被直皖两系军队攻陷,南方军阀联盟仅剩的七八万大军死守韶关。 韶关要是一丢,直皖两系的军队就可以直捣黄龙,拿下两广地区。 两广要是一丢,南方军阀联盟就只剩下退守日月城了。 问题的关键在于,两广是沿海地区,有着对列强的通商口岸。 一旦丢了两广地区,就等于丢了经济来源。 没有了经济,对于南方军阀联盟来说,也是慢性死亡。 此时的南方军阀联盟,已经陷入绝境。 ...... ...... 韶关。 指挥部。 作战室内,蔡督军目光灼灼的看着地图,正在沉思破局之策。 众人他被称为当代军神,冥思苦想数日,却仍是毫无办法。 从眼下的局势来看,韶关丢失只是时间问题。 他们必败无疑,毫无胜算。 “督军,陈督军,陆督军来了。”侍卫长朝着蔡督军禀报道。 蔡督军点了点头,吩咐道:“请他们去会客室吧!” 会客室内。 蔡督军坐在主位,陈督军和陆督军坐在他的两侧。 “老陈,老陆,你们两个怎么千里迢迢来到前线了?”蔡督军询问道。 前线危险,那些督军可是都不愿意来的。 只有蔡督军一个督军在前线指挥战斗,其余督军都是派自己麾下将领听从指挥。 至于陈督军和陆督军,这是俩倒霉蛋。 陈督军不仅军队打没了,地盘也丢了。 陆督军的地盘还在,但是,军队几乎损失殆尽。 “盟主,你给我们说句掏心窝子的话,韶关能不能守住?” “这场仗还有没有反败为胜的可能。”陆督军面色凝重的问道。 仗都打到这份上了,蔡督军也不藏着掖着了,斟酌片刻之后,沉声说道:“除非他们内部出问题,否则毫无胜算。” “我准备给老冯,老段发去密电,希望他们能够兵谏。” “要是能够兵谏成功,我们就拥护老冯,老段执掌国家权柄。” 蔡督军此话一出,陈督军立刻摇头否决了他这个想法,“兵谏绝无可能成功。” “老冯,老段已经压不住直皖两系的将领了,现在大部分直皖两系的将领都来到前线参战了,他们两个已经无兵可用了。” “袁贼手里还有六个混成旅,整整三万御林军拱卫京城,没有十几万军队,根本就打不下京城。” “兵谏想要成功,简直是痴人说梦。” 兵谏成功的前提,是你得有兵,且兵力是压倒性的优势,能够让当权者害怕。 老段,老冯现在无兵可用,还怎么兵谏。 难道,要让这老哥俩兵分一万八千路,直奔京城兵谏吗? 其实蔡督军自己也知道,兵谏成功的可能性不大。 但是,除了这个办法,他也没有其他办法了。 否决了蔡督军的想法之后,陈督军说出了自己的见解,“依我之见,现在还罢兵言和为好。” “对!” “还是先别打了,罢兵言和算了!”陆督军也赶忙附和。 陆督军的地盘还在,只要罢兵言和,给他一些时间,他就能够拉出一支新军队。 蔡督军的脸上露出苦笑,沉声说道:“现在不是咱们想不想罢兵言和的问题,而是,人家要不要罢兵言和。” “直皖两系二十余万大军陈兵前线,岂能轻易退兵啊!” 这场仗打到现在,直皖两系前后投入三十万大军,可以说是全军出动了。 刨去死伤的,损失过大撤回去整编的,韶关前头的直皖两系军队还有二十来万。 要知道,直皖两系可都是正规军,不管是武器装备,还是人员素质,都不是南方军阀联盟这些杂牌军能比的。 为什么之前几次的南北大战,蔡督军他们总是能够打了败仗之后,又退回南方休整呢? 之前的直皖两系军队,是老冯和老段指挥的,这么看来的话,老冯,老段这是在玩养寇自重的把戏啊! 南方军阀联盟还在,老袁就需要老冯,老段来对付南方军阀联盟。 要是南方军阀联盟没了,下一个没的,八成就是老冯,老段他们哥俩了。 这次不一样了,这次指挥直皖两系的是曹三。 曹三是老袁的亲家,他现在是老袁的附庸,心腹,他没有后顾之忧。 没有后顾之忧,曹三自然不会手下留情,曹三这是猛猛的把南方军阀联盟往死里干啊! “大炮一响,黄金万两。” “二十万大军陈兵前线,每天单单是吃喝拉撒就是一个天文数字。” “我已经打听了,现在国库空虚,老袁打这场仗,也是从洋人那里贷款在打。” “我联系一下洋人,让洋人出面调停。” “只要洋人把老袁的贷款断了,他不谈也得谈。”陈督军说出了自己的计划。 陈督军虽然丢了地盘,也丢了军队,但是,他在南方军阀联盟的地位还在。 因为,他在洋人那里有关系。 南方军阀联盟和洋人之间的联系,全是他在做。 蔡督军也是个顾全大局的,他知道,在打下去,韶关绝对守不住,两广地区也可能会丢。 甚至,南方军阀联盟很有可能因此彻底覆灭。 这个时候,能够和谈,保住两广地区,是最佳选择。 “仗打到这份上,必定要有人为此负责。” “只要能够罢兵言和,我愿意通电下野,承担这次战争的责任。”蔡督军说完之后,面露颓败之色。 通电下野,对于这个时代的军阀来说,已经是一个不错的选择了。 有些军阀,战败之后,想要通电下野,还没这个机会不是。 “我立刻去联络洋人,让他们出面调停。” “和谈之前,韶关绝不能丢。” “丢了韶关,直皖两系定会长驱直入,鲸吞两广地区。” “两广一丢,洋人可未必会帮咱们了。”陈督军对蔡督军说道。 两广地区有和洋人的通商口岸,洋人为了维护自己的利益,也会出面调停。 但是,要是两广丢了,这些通商口岸落入直皖两系军队的手里。 洋人恐怕就会变换态度,去帮老袁了。 说白了,这些通商口岸就是筹码,筹码在谁手里,洋人就帮谁。 “韶关还有七八万人,多了我不敢说,一个月还是守得住的!”蔡督军拍着胸脯保证道。 陈督军点了点头,说道:“一个月的时间,足够了。” 162 洋人施压,被迫谈判,冯永又来活了! 北平城。 皇宫。 养心殿。 “欺朕太甚!” “这些洋人欺朕太甚!” 老袁把一叠文书丢在书桌上,吹胡子瞪眼的怒吼着。 就在刚刚,日不落帝国,白头鹰国,高卢国,汉斯国等七国联合发来照会,让老袁下令直皖两系军队停止进攻,与南方军阀联盟和谈。 “朕绝不能任由洋人摆布。” “给曹三传令,给朕往死里打,把南方军阀联盟的人赶到海里喂鱼!”老袁怒冲冲的说道。 “哎!” 杨先生重重的叹了口气,说道:“陛下,三思,三思啊!” 主管财政的梁先生,也苦着脸劝道:“陛下,国库没钱啊!” “洋人把对咱们的贷款和援助全给停了,二十万大军的吃喝拉撒都需要钱。” “一旦断了粮饷,不出一个月,前线士兵就得哗变。” 老袁这个人,还是有雄心壮志的。 他个人来说,是绝对不愿意退兵的。 毕竟,在加把劲,最多一年半载,他就能够推平南方,统一全国。 可现在的关键,是他没钱啊! 当兵吃粮,天经地义。 你有钱,前线的士兵才会给你卖命,你没钱,前线的士兵可就要哗变了。 老袁看向儿子,问道:“恪鼎,咱们的粮饷军械还能撑多久?” 袁大公子思量片刻,回答道:“一个月,最多一个月。” “一个月的时间,曹三能不能拿下两广地区,控制那些通商口岸?”老袁再次询问。 老袁是个明白人,他知道,控制了两广地区的通商口岸,就等于拿捏了洋人的命脉。 这些通商口岸在手,他就有了和洋人谈判的筹码。 到那个时候,洋人就不敢在轻易断他的贷款和援助,甚至,会转头支持他灭了南方军阀联盟。 “姓蔡的亲自坐镇韶关,吴秀才打了几次,都没打下来。” “一个月的时间能打下韶关就不错了,想要拿下两广地区,难啊!”袁大公子忧心忡忡的说道。 话说到这份上,在场几人都知道,这场仗打不下去了。 不是他们愿不愿意结束这场战争的问题。 而是,没有钱,这场战争不得不结束。 “哎!” 老袁重重叹了口气,胸膛上下起伏,看的出来他很生气,很不甘,“那就尽快谈吧!” “趁着现现在大军压境,战场上占据优势,尽快敲定下来。” “万一等到前线断粮了,军队哗变,最后的筹码都没有了。” 不得不承认,老袁是懂得谈判的。 弱国无外交。 作为一个弱国,面对列强的时候,就是这么无奈。 “陛下,既然要谈判,那在哪里谈,派谁去谈,也很重要。” “您看让谁去?” “让陆征去还是让顾雍去?”梁先生试探性的问道。 没等老袁开口,杨先生就把这两个人否了:“不行,他们两个一向反对帝制,让他们去和南方军阀联盟谈,能谈出个好结果吗?” 梁先生也苦着脸说道:“搞外交的这些个人,个个都是留洋回来的,就没一个支持帝制的。” “照你这么说,他们都不能用。” 这还真没毛病,这年头搞外交的都是留洋回来的进步分子,他们打心眼里不支持帝制。 能够留下来继续工作,都是迫于各方面的压力。 让他们去和南方军阀联盟谈判,指不定就把老袁给卖了。 可问题是谈判,搞外交,尤其是这其中又涉及洋人,不用这些专业人士,用谁? 就在众人陷入两难境地的时候,袁大公子站了出来,说道:“我倒是有一个人选,不知道可行与否?” 正所谓,知子莫若父。 袁大公子此言一出,老袁就知道他口中的人选是谁。 “你的意思是,让冯永去谈?”老袁沉声问道。 袁大公子点了点头,说道:“冯永这个人很精明,虽然不是外交上的专业人才,未必比那些专业人才差。” “最关键的是,他和洋人的关系好啊!” “这次谈判,洋人作为中间人,不管咱们派谁去,他们都会偏袒南方军阀联盟。” “唯有派冯永去,没准洋人看在他的面子上,能够保持中立。” 袁大公子这番话一出口,听的老袁连连点头。 这话说的没毛病啊! 南方军阀联盟不足为惧,战场上他们占不了上风,谈判桌上就注定他们占不了上风。 整个谈判的关键,说白了就是看洋人脸色。 既然如此,派个和洋人关系好的人去,那就至关重要了。 “冯永这小子,倒是个好人选!” “谈判的地点就定在上沪,让他去谈!” 说到这里,老袁看向袁大公子说道:“你亲自去一趟上沪,和冯永一起办这件事。” “这次谈判以他为主,你多听,少说。” 老袁这糟老头子坏的很! 他让袁大公子去上沪陪同谈判的目的很明显。 那就是,这次谈判的结果要是好的,那就是袁大公子的功劳。 为袁大公子积累功勋,威望。 要是谈判的结果不好,那就让冯永背黑锅。 ...... ...... 上沪。 华界。 上沪督军公署。 冯永看着眼前的袁大公子,疑惑问道:“太子爷,你怎么突然来了,也不提前说一声。” 袁大公子笑呵呵的说道:“我这次来,是给你一个惊喜。” “洋人断了我们的贷款和援助,我父皇被迫要和南方军阀联盟谈判。” “这场谈判的地点就定在了上沪,你来负责这次谈判。” 冯永:“????” 听到袁大公子这话,冯永的脑袋瓜子“嗡嗡”的。 这对于冯永来说,那是什么惊喜,这TM是惊吓啊! 谈判这种事,绝对属于是吃力不讨好的事。 你谈好了,别人会觉得,能够谈的更好。 你要是谈不好,就等着遗臭万年吧! 总之,甭管谈好谈不好,都要背负骂名的。 这一点,想必李中堂是深有感触的。 后世百来年之后,“李中堂来了都不敢签”这句话,还是抖音热梗来着。 “不行!” “这活我干不了!” 冯永连连摆手,说道:“嘴上没毛办事不牢!” “我这二十啷当岁的小伙子,能干谈判这种技术活吗?” “我要是一时热血上头,谈判桌上给人毙了,这影响可不好。” 冯永是死活不乐意干! 袁大公子既然来了,也是有备而来。 他从怀里掏出圣旨,说道:“我父皇可下了圣旨了,你要是不干,那就是抗旨不遵,到时候我也保不住你。” “你自己看着办吧?” 冯永是一阵大眼瞪小眼,气的够呛。 他知道,肯定是袁大公子保举自己,老袁才会让自己去谈的。 冯永现在是被架在火上烤,接这个活,那是吃力不讨好。 不接这个活,那就是抗旨不尊。 “太子爷啊!太子爷!” “你真是个坑逼啊!” “我拿你当起亲哥,你拿我当表弟啊!”冯永没好气的说道。 163 讨价还价,达成交易 袁大公子凑到冯永耳边,低声说道:“冯老弟,你这说的什么话!” “我这怎么是坑你呢?” “我这是相信你的能力,我相信,这件事谁也办不好,唯独你能办的漂亮。” “不瞒你说,老哥我这个太子爷,当的也不稳当。” “你就当帮老哥我一个忙,帮我把这件事办妥,立上一个大功,帮我坐稳太子爷的位置。” “只要你能帮我办妥这件事,什么条件我都答应你。” 谈判是个脏活累活,要是白干的话,冯永指定不可能去干。 但是,要是能提条件的话,那就有的商量了。 “上沪今年税收的事情,你看......”冯永摸了摸下巴,提出自己的要求。 “十亿,上沪的税收你交个十亿大洋......” 袁大公子正说着看到冯永脸色不对,连忙改口道:“五亿,五亿大洋总行了吧?” “中廷,送太子爷去机场!”冯永朝着李中廷吩咐道。 紧接着,冯永朝着袁大公子做了一个请的手势,说道:“太子爷嘞!您哪来的回哪去,谈判这件事,你另请高明吧!” 袁大公子连忙拉住冯永的胳膊,没好气的说道:“都Jb哥们,你这人怎么这样,就只认钱是吧?” “冯老弟,你到底什么意思,你的意思是,你今年一块大洋的税收都不想交是吧?” 自从冯永穿越而来的时候,就结交了袁大公子,他们俩是十几年的铁哥们了。 对于冯永的脾气秉性,袁大公子十分了解。 他从冯永话中的意思听出来了,冯永就是要当铁公鸡,一毛不拔啊! “没办法,实在太缺钱了!” “这场仗把我的军队都打废了,朝廷的军费一块大洋我都没看到过。” “不是我不想缴税,而是,今年上沪的税收要是交上去,我手下这帮弟兄都得饿肚子。”冯永不语,只是一味的哭穷。 冯永哭穷,袁大公子也跟着哭穷。 “冯老弟,不止是你穷,朝廷也穷啊!” “你想想,再加把劲就把南方军阀联盟赶海里洗澡了。但凡国库里有钱,我父皇能答应洋人谈判吗?” 说到这里,袁大公子又打起了感情牌,“咱哥俩这么多年弟兄,你给哥哥我一个面子,稍微交点,意思意思。” “三亿大洋,今年税收你只需要上缴三亿大洋就行,这样总行了吧?” 今年的税收从二十亿大洋,降低到三亿大洋,冯永也听出来了,这大概就是袁大公子的底线了。 但是,冯永是真一块大洋的税收都不想交。 把自己兜里的钱,掏出来给别人,这感觉忒难受了。 冯永眼珠子一转,顿时计上心头,“你看这样行不行,今年我不缴税,我从别的地方,给你找补出三亿大洋来,怎么样?” 袁大公子一愣,旋即问道:“什么意思?” “让南方军阀联盟缴税!” “这南方军阀联盟共计占了十六省的地盘,就算这场战后,也还有十多个省份都在他们的控制当中。” “他们占据的省份,可从来没有缴过税,我去和他们谈,让他们今年缴纳三亿税收。” “太子爷,你仔细想想,今年他们缴税了,明年朝廷依旧能够理直气壮的朝他们收税,他们要是不交,就是忤逆朝廷。” “到时候,不管是发兵打他们,还是找洋人调和,都占了一个理字。” “缴税这种事情只有0次和无数次,只要收了他们一次税,后头的事情就好办了!”冯永侃侃而谈,说的袁大公子很是动心。 朝廷之所以穷,国库之所以空虚。 就是因为收不上来税收。 铁路,海上的通商口岸,都在洋人的掌控当中。 南方军阀联盟的十六省不缴税。 北方军阀想着法子的克扣税收。 每年朝廷能够收到的税收寥寥无几,说来可笑,龙国的主要财政收入,居然是向洋人借贷。 如果,能够让南方军阀联盟的地盘缴税,绝对能够大大的缓解财政压力。 要知道,税收这玩意年年都有,还不用还,比贷款可稳定多了。 “行!” “你要是能让南方军阀联盟的地盘缴税,今年的税收你不缴就不缴。” 说到这里,袁大公子迟疑道:“你要是不缴税,这影响不好啊!” “这种事情开了先例,怕是不好办啊!” 冯永意味深长的看了袁大公子一眼,说道:“我缴税没缴税,不就是看你怎么说?” “你对外说我缴税了,我就缴税了,你说我缴了多少,我就缴了多少。” “至于账目上的事情,让梁先生做笔账,不就全对上了吗?” “做账这种事情,梁先生闭着眼睛都能搞定。” 听到冯永这么说了,袁大公子当即表态,“行,就听你的!” “不过,你真能搞定南方军阀联盟那些督军,能让他们乖乖缴税?” 既然和袁大公子达成共识了,冯永自然也就没必要对他藏着掖着,直言道:“让他们乖乖缴税的关键,不在于搞定南方军阀联盟的督军。” “而在于,怎么搞定洋人。” “只要让那些洋人保持中立,不再帮助他们,他们就没有任何选择。” “只能乖乖缴税,又或者继续打下去,被赶到海里喂鱼。” 对于袁大公子来说,洋人显然更加难以搞定。 “你准备怎么搞定洋人?”袁大公子问道。 冯永摸了摸下巴,说道:“这个不好说,不过,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弱点。” “只要找到他们的弱点,就能够逐个击破。” “现在的关键是定下具体的谈判地点,然后,让洋人敲定参加谈判的人员名单。” “把这份名单拿到手,确定了参会的洋人,我才好找出他们的弱点。” 袁大公子说道:“具体的地点由你来定,时间的话,半个月之内。” “前线的粮草最多支撑一个月,我们得尽快谈妥。” 冯永想了想,说道:“那谈判地点,就定在我的天上人间大酒店吧!” “至于时间,就十天之后吧。” “我派人通知洋人和南方军阀联盟,让他们三天之内,敲定参加谈判的人员。” “行!” 袁大公子点了点头,说道:“一切由你安排。” 冯永和袁大公子又聊了一会之后,说道:“对了!” “太子爷,我们奉系的成分你是知道的,都是一些绺子,土匪。” “正好这次军队损失严重,重新整军我想提升一下兵员素质。” “我准备在上沪办所军校,培养一批底层军官。” “办军校需要的批文,你看看,给行个方便呗。” 冯永要办的,是正儿八经的军校,可不是讲武堂。 军校和讲武堂的区别,还是很大的。 通俗点来说,以地方军阀名义建造的就是讲武堂,以国家名义建造的就是军校。 讲武堂各省都有,有的省份甚至有好几个。整个龙国上上下下加一起,一百多所讲武堂还是有的。 但是,军校的话,整个龙国也只有两座。 一座是宝鼎军校,一座是北平陆军大学。 正常来说,一所讲武堂也就一两百学生,多不过几百人。 军校的话,却是足足有上千人,乃至数千人之多。 “可以!” “只要你能让南方各省缴税,什么条件我都答应你!”袁大公子拍着胸脯保证。 164 没错,我就是在威胁你啊! 上沪,华界。 上沪陆军公署。 督军办公室。 “督军,洋人参加会议的名单送过来了。”李中廷把一份名单递了上来。 冯永接过名单,查看这份名单。 冯永拿着名单,轻声嘀咕道:“得在开会之前,找到名单上这些人的弱点,搞定他们。” “时间紧,任务重啊!” 听到冯永这么说,李中廷在旁边提醒道:“督军,只能请刘阎王出手了。” “恐怕,也只有他才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搞定这份名单上的所有人。” 刘阎王搞情报的能力,只能用四个字来形容。 牛而逼之。 要论起搞情报,那什么姓戴的,给刘阎王提鞋都不配。 冯永当即吩咐道:“给刘阎王打电话,让他立刻来上沪。” 冯永的电话打过去之后,当天晚上,刘阎王就带人来到上沪。 冯永把事情的经过告诉刘阎王之后,把那份名单交给了他。 “七天之内,帮我搞定名单上的洋人,能办到吗?”冯永朝着刘阎王问道。 刘阎王看完名单上的洋人名字之后,分析道:“搞定这上面的洋人,无非三件事,利益,交情,利害。” “涉及利益的最好搞定,交情次之,利害最难。” 冯永点了点头,刘阎王继续说。 刘阎王侃侃而谈道:“如汉斯国,高卢国,白头鹰国等国,他们和南方军阀联盟只是利益牵扯,他们是最好了搞定的。” “南方军阀联盟的盟主蔡督军,曾在岛国留学,岛国的军政高层当中有很多人都是他的同窗好友,这是交情。因此,岛国较难搞定。” “最难搞定的,就是日不落帝国。蔡督军的地盘与日不落帝国的殖民地接壤,一旦蔡督军倒台之后,日不落帝国的殖民地就会和一个庞大的龙国接壤,这会危及日不落帝国对殖民地的统治。” “日不落帝国绝对不愿意看到蔡督军倒台,更不愿意看到一个统一的龙国。有这种利害关系在,日不落帝国一定会坚定的支持蔡督军的。” 刘阎王果然厉害,仅仅是看了一眼名单,就把其中关键分析的井井有条。 “七天之内,能办到吗?”冯永朝着刘阎王问道。 刘阎王用铁扇敲打着手心,慢条斯理的说道:“你冯大公子开口了,办不到也得办!” “等我信吧!” 时间过的很快,转眼间就到了第七天了。 刘阎王的办事效率很高,只用了五天就把汉斯国,白头鹰国参会的人员搞定了。 剩下的就是岛国和日不落帝国的参会人员,他迟迟没有下手。 第七天,晚饭。 冯永和刘阎王一起吃饭,说道:“岛国和日不落帝国的参会人员还没搞定吗?” “要不,我在给你宽限两天。” “最多也只能宽限两天,两天之后,谈判可就开始了。” 刘阎王摆了摆手,说道:“不用!” “吃完晚饭就去,晚上十二点之前肯定搞定他们两个。” “怎么样,要不要一起去看看热闹。” 冯永晚上也闲来无事,索性答应下来:“好!” “倒要看看,你刘阎王的手段。” ...... ...... 上沪。 公共租界。 拉姆西餐厅。 这家西餐厅的厨师全部来自日不落帝国,甚至就连食材也是从日不落帝国空运来的。 味道那叫一个地道。 当然,价格也十分昂贵,能来到这里消费的洋人非富即贵。 日不落帝国驻上沪公使威尔逊每周都要带自己的妻子和女儿来上几次。 威尔逊一家人吃的津津有味的时候,餐厅的门打开,一群不速之客走了进来。 毫无疑问,这群不速之客,自然就是冯永他们。 “威尔逊公使,好久不见。”冯永表现的十分热情。 威尔逊确实不冷不热,冯永不说,他也知道冯永来找他的目的。 可惜,他的上级已经给他下了死命令,谈判的事情上,他们日不落帝国必须力挺南方军阀联盟。 “冯督军,现在是下班时间,我在陪家人吃饭,还是不要谈公事了吧!”威尔逊冷着脸说道。 冯永也是笑呵呵的说道:“威尔逊先生,我什么时候说要找你聊公事了?” “私事,今天找你的聊写私事。” “我的人今晚抄了一个地下的野报社,找到了一些关于你的文件,我专门给你送过来,免的造成什么不良影响。” 威尔逊眉头紧皱,不明白冯永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威尔逊先生,咱们还是去隔壁包厢谈吧!” “在这里,如果让人听到,对你影响可不好。”冯永主动发出邀请。 威尔逊的妻子和女儿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有些惊慌的看向威尔逊。 威尔逊亲吻妻子的脸颊,安抚道:“我先过去一下。” 冯永用熟练的外语说道:“夫人,非常抱歉,打扰你们用餐了,今晚的消费,我来买单。” 一进包间,刘阎王就把一个文件袋递给了威尔逊,示意让他打开。 威尔逊怀着忐忑的心情,打开文件袋。 威尔逊看的同时,刘阎王缓缓开口,“你在龙国担任公使期间,一共贪污了大洋三千六百余万。” “上个月前,一批由日不落帝国和白头鹰国联合运往殖民地的一艘装满军需物资的货船,对外说法是遇到了海啸船沉了,实际上这艘船被你们藏了起来。” “这批货物至今还没有开始销账,货船现在就藏在暹罗国的一个港口里。” “当然,你小小的一个公使,只是这条产业链上很小的一环,能够分到的份额也不多。” “这件事要是登上了报纸,恐怕从上到下一大群人都要遭殃吧?” “恰巧,这件事又是从您这里泄露出去的,你猜你上面那些人会不会轻饶你?” “到时候,不止你要遭殃,恐怕你全家都得......” 要仅仅是贪污的话,威尔逊还能硬抗。 贪污是他自己的事情,不会牵扯到其他人,硬扛下来,他的妻子,女儿不会受到牵连。 但是,倒卖军需物资的事情,这条产业链上牵扯的人太多了。 他小小一个公使,根本就扛不动。 一旦这件事上了报,曝光出去,后果不堪设想。 “啪!” 威尔逊拍着桌子,怒冲冲吼道:“冯督军,你在威胁我!” “没毛病!” “就是在威胁你!”冯永理直气壮的说道。 “你......” “你......你......” 威尔逊指着冯永,气的半天说不出话来,“你到底想干什么!” 165 小泉公使,你也不想别人看到这些照片吧? “我想干什么?” “我想帮你们销赃啊!” 冯永笑呵呵的说道:“威尔逊公使,如果我猜的不错的话,那艘船上的军需物资,你们原本是打算卖给南方军阀联盟的吗?” “可惜,突然爆发的战事,掏空了他们的钱袋子,没钱去买你们的物资了。” “无奈之下,你们就只能把那艘船藏在暹罗国一个民用码头里。” 说到这里的时候,冯永话锋一转,说道:“南方军阀联盟吃不下的物资,我冯永能吃下啊!” “别说区区一艘船的军需物资,就算是翻上十倍我冯永也吃的下。” “威尔逊公使和我合作,你们以后可以经常有运输军需物资的船遇到风浪,触礁沉入海里,这样一来,你们赚的更多。” 威尔逊公使是个贪财之人,听到冯永这番话,他很是心动。 心动归心动,他却无奈说道:“冯督军,不是我不愿意与你合作。” “而是,海外殖民地的安全是我们日不落帝国的底线,我根本无权做主。” 看到威尔逊公使服软了,冯永的态度也缓和了许多:“南北双方以现有战线停战,对于滇地一带,朝廷也并不感兴趣,我们只是想要从其他方面攫取更多利益而已。” “威尔逊公使,我可以保证这次谈判不会涉及你们的海外殖民地。” “再说了,其他各国都已经表态会在这次谈判中保持中立,你们日不落帝国也是独木难支。” “威尔逊公使,你即便保持中立,对上面也能交代的过去。” 威尔逊公使沉思许久,缓缓开口说道:“如果是这样的话,我可以保持中立。” “合作的事情,也可以谈!” 冯永满意的伸出手,“威尔逊公使,你做出了最正确的选择。” “那就提前祝我们合作愉快。” 谈妥之后,冯永带人离开。 临走的时候,还吩咐李中廷帮威尔逊把单买了。 走出餐厅,冯永对刘阎王竖起大拇指:“老刘,牛逼啊!” “洋人的黑料,都能让你挖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 最难搞定的日不落帝国已经解决了,剩下的,就是岛国了。 林少杰和赵卓一开车在前面带路,李中廷开车载着冯永和刘阎王紧随其后。 他们一路来到了一家高档酒店前,目标明确直奔三楼。 “嘭!” 赵卓一一脚踹开一间总统套房的门,众人冲进去之后,林少杰拿着相机一阵拍照。 “小泉公使,你好啊!” “如果我没认错的话,你怀里这个女人,是你武官的妻子吧?” “你派人家去外地执行任务,却和人家的妻子鬼混,是不是有些过分。” “根据我的了解,你的武官可是个暴脾气,一旦知道这件事,恐怕会来个以下犯上,一刀送你们这对狗男女归西。” 刘阎王坐在床沿上,皮笑肉不笑的看着床上的岛国驻上沪公使和那个惊慌失措的岛国女人。 “八嘎,这关你什么事。” “区区一个武官,玩他的女人算什么,我随时可以一枪毙了他!”小泉公使理直气壮的说道。 公使是武官的上级,公使用莫须有的罪名杀个武官,的确不是什么大麻烦。 不过,刘阎王这人办事滴水不漏,手里没点硬货,岂会找上门来? 刘阎王朝着林少杰使了个眼色,林少杰立刻明白他的意思。 “没想到,你也是个摄影爱好者,咱俩的爱好一样,我也喜欢摄影。” “我们在你办公室的保险柜里,找到了一些胶卷,顺手帮你洗出来了。”摄影爱好者林少杰,从怀里取出一张张照片,一张张的摆在床上。 看到床上这些照片,小泉公使慌了。 刘阎王指着床上的照片,一张张的介绍道:“这张在海边的照片拍的不错,你怀里这个女人,应该是野田大使的妻子。” “这张照片在山里的照片,这个女人是海军石根少将的妻子。” “这张照片......” 刘阎王如数家珍的说出照片上女人的身份,小泉彻底慌了神。 他这个人,有着和曹操一样的爱好。 而且,喜欢和比自己身份地位高之人的妻子。 兴许,是这样比较有征服欲吧! 小泉公使没有理会刘阎王,而是看向他身后一直在看热闹的冯永:“冯都督,你什么意思,直说吧?” “小泉公使,你也不想被别人看到这些照片吧?” “我希望,三天后的谈判当中,小泉公使保持中立。” “只要小泉公使能够保持中立,我保证这些照片不会有任何人知道。”冯永也是开门见山,说出了自己的目的。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啊! 这些照片要是泄露出去,野田大使,石根少将等人,估摸着能把他砍成臊子。 蔡督军在岛国的那些交情,可远没有他的性命重要。 “我答应你!” “冯督军,你可以走了吧?”小泉公使咬牙切齿的说道。 冯永连连点头:“当然可以,我们马上就走!” “小泉公使,祝你玩的愉快。” 说完之后,冯永带人离开,临走还帮他把门给关上了。 谈判的前一天晚上,南方军阀联盟的代表也到了。 为首的,正是蔡督军和陈督军两人。 此时,他们哥俩还不知道,他们倚仗的洋人,已经全部被冯永搞定了。 每个人都有弱点,洋人也一样。 找到他们的弱点,一切就都很好解决。 ...... ...... 公共租界。 和平饭店。 总统套房内。 “老陈,洋人那边你搞定了吧?”蔡督军朝着陈督军问道。 陈督军信心满满的说道:“老早就搞定了,这次谈判,洋人肯定会向着咱们的。” “对了,我给洋人那边的谈判代表都发出了邀请,今晚宴请他们吃饭。” “咱们收拾一下,待会过去。” 宴会厅内。 陈督军摆好了酒席宴。 然而,他和蔡督军一直等到晚上九点,一个洋人都没看到。 “老陈,这不对劲吧?” “你的确定你邀请了洋人,没记错日子?”蔡督军试探性的问道。 陈督军眉头紧皱,冷着脸说道:“这么大的事情,我怎么可能记错日子。” “八成,出事了!” 想到这里,陈督军拨通了日不落帝国代表威尔逊的电话。 “威尔逊公使,您可是答应我今晚要来赴宴的,怎么没来,是不是有什么事情耽误了?” “其实,您如果现在来,也是来得及的。”陈督军这个时候,还在帮威尔逊找补呢! 电话那头,威尔逊却是开门见山的说道:“陈督军,谈判在即,为了保证公允,咱们还是不要私下见面为好。” 说完之后,威尔逊就挂断了电话。 听到这个回答,陈督军的脑袋瓜子“嗡嗡”的。 保证公允? 几天前,你不是还答应偏袒我们的吗? 怎么现在就保持公允了? 陈督军和蔡督军又拨通了其他洋人代表的电话,得到的答案都是一样的。 那就是为了保证谈判的公允,不便和他们私下见面。 事情发展到现在这一步,他们哪里还不明白,这是冯永发力了啊! “好厉害!” “这个冯永好厉害啊!”陈督军由衷感叹道。 陈督军曾经当了五年的上沪督军,冯永当上沪督军满打满算也就五个月。 然而,他苦心经营多年的洋人关系网,被冯永轻易的击碎了。 “没有洋人帮忙,这次的谈判结果恐怕不乐观啊!”蔡督军忧心忡忡的说道。 事已至此,洋人倒戈,他们也只能硬着头皮谈判了。 毕竟,没有洋人帮忙牵制老袁,要是再次开战,他们只会败的更惨。 166 冯永:嚣张,我不会啊!李中廷:督军,你收敛着点就是! 上沪,华界。 天上人间大酒店。 冯永这方的休息室内。 “冯老弟,既然已经搞定了洋人,那这个谈判咱们就好谈了!” “等会开始谈的时候,咱们就得咄咄逼人。” “怎么嚣张,你就怎么来!” 得知冯永已经搞定了洋人之后,袁大公子那是相当高兴,他朝着冯永说出自己的想法。 “嚣张?我不会啊!” “我冯永可是儒雅君子,哪懂得什么叫嚣张。”冯永一副死不要脸的样子。 谈判这种事情,就得不要脸,越不要脸,占的好处就越多。 “督军,嚣张就是让你收敛着点!”李中廷在旁边提醒道。 ...... ...... 另外一边,蔡督军和陈督军这边的休息室内。 就看到,陈督军垂头丧气的走进来。 “怎么样?” 一看陈督军回来了,蔡督军赶忙问道。 陈督军咬了咬头,说道:“不见!” 昨晚他们两个摆宴宴请洋人,洋人一个没来,他们哥俩是一夜没睡。 心里实在没底,刚来到会议场地,陈督军就去洋人的休息室,想要打探一下情况。 万万没想到,直接吃了一个闭门羹,人家洋人压根就不见他。 “这帮混蛋!” “靠人不如靠自己,看来,这次谈判只能指望咱们两个了!”蔡督军咬牙切齿的说道。 ....... ....... 会议室内。 特制的三角形会议桌。 冯永和蔡督军两方的代表,分别坐在三角形会议桌的两侧,洋人代表则是坐在三角形会议桌的底部。 三方坐好之后,会议室内的气氛有些凝重。 “冯督军设计的很有新意吗?” “三角形的会议桌,意味着我们三方联合,才能促成这次谈判。”陈督军倒是很懂说话的艺术。 “陈督军误会了,单纯是因为三角形比较结实。” “我这个人脾气不好,待会要是谈不拢我掀桌子的时候,桌子不容易散架。”冯永一开口,会议室立刻陷入沉默。 陈督军开口想要缓和气氛,冯永一开口,直接把天聊死了。 “哈哈!” 高卢国代表罗伯特公使笑道:“冯督军年纪轻轻,倒是很幽默啊!” “不过,大家的时间都很宝贵,你们双方还是开始谈判吧!” 陈督军率先开口:“我们的要求是直皖两系兵马立刻撤军,退回到双方开战前的防线,交还占领的地盘.......” “斯道普!” “斯道普!” 冯永用外语打断了陈督军的话,没好气的说道:“老陈,我如果没记错的话,这场战争是你们挑起的吧?” “你们挑起的战争,你们说停就停,咋的,你这是八大胡同,想往里钻就往里钻,想走就走?” “还让我们的兵马立刻撤军,退回到双方交战前的防线,交还占领的地盘?” “听你这话的意思,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打到北平城了呢!” “我告诉你,战场上得不到的东西,在谈判桌上你也得不到。” 陈督军被冯永这番话怼的面红耳赤,气急败坏的说道:“冯永,你这是什么态度?” “你一个毛头小子,就这么和前辈说话的?” 冯永上下打量了陈督军一番,“噗嗤”一声笑出了声。 冯永连连摆手,说道:“不好意思,不好意思!” “这么严肃的场合,按理说我不应该笑,实在是忍不住。” 紧接着,冯永指着陈督军,对洋人说道:“他居然在我面前提什么前辈,这实在是太可笑了。” “也就是会稽城破的时候,你跑的快,现在已经在东四省种土豆了。” “你哪里还有资格坐在这里和我谈判?” “老陈啊!时代变了!” “打仗可不是比资历!” “我冯永打胜仗就靠三样,钱多,人多,枪多!” 战场上处于劣势的南方军阀联盟,在谈判当中,也完全被冯永压制。 “咳咳!” 威尔逊公使轻咳两声,提醒道:“那就由冯督军先提出己方想法吧!” 冯永拿出一份文件,念道:“我方对于这次的谈判,一共有以下二十八条要求。” “第一条双方就目前占领区域划定防线。” “第二条南方军阀联盟立刻宣布解散。” “第三条各省督军立刻通电全国,宣布拥护朝廷。” “第四条南方各省军队在一年内接受整编,每省军队人数控制在两万以内。” “第五条参与这次战争的所有督军,在十天之内通电下野。” “第六条南方各省省长,财政厅长由朝廷指派。” “第七条南方各省每年向朝廷缴纳的税收不能少于十亿大洋。” “第八条南方各省在三十天内,一次性支付朝廷军费二十亿大洋。” ...... ...... 冯永这二十八条要求念完之后,蔡督军和陈督军听的头皮发麻。 奶奶个腿的,这哪里是和谈,这分明是投降啊! 不对,投降的条件也没这么苛刻。 他们南方军阀联盟的所有军阀集体自杀,也比签这玩意强啊! 这玩意别说蔡督军和陈督军签不了,就是李中堂复活,他也不敢签啊! 冯永这二十八个条件,不止陈督军和蔡督军这俩敌人听的头皮发麻,袁大公子这个队友都听的头皮发麻。 冯永拟定这二十八个条件的时候,袁大公子还在旁边劝来着,说这么苛刻的条件,人家指定不能签的。 对于南方军阀联盟来说,就算把家底子打干净,被赶到海里喂鱼,也比签这个强啊! 同样是一无所有,打到一无所有,好歹还能落个好名声。 签这玩意,是既一无所有,还得落个骂名。 冯永也知道,蔡督军和陈督军指定不能签这玩意的。 但是,谈判这件事,就是我漫天要价,你坐地还钱。 冯永的条件开的越离谱,到最后谈妥的时候,争取来的东西越多。 想要最终得到的多,你首先得敢要。 “不可能!” “这二十八条我们绝不可能同意。” “要让我们签这个,干脆现在就枪毙了我们!”蔡督军怒冲冲的说道。 洋人代表一番交头接耳的窃窃私语之后,由威尔逊公使站出来说道:“冯督军,你这些条件的确太过苛刻了!” “想要促成这次谈判,还得相对缩减才行。” 冯永黑着一张脸,说道:“不行,二十八个条件,少一个都不行。” “少一条,就继续开战,打穿你们的大本营。” 冯永唱完黑脸之后,朝着袁大公子使了个眼色。 冯永和袁大公子这俩好基友,还是十分默契的。 袁大公子立刻站起来,唱起了白脸:“冯老弟,你怎么能这样呢?” “这我就得说说你了,咱们是来谈判的,谈判谈判,以谈为主。” “什么事情都能谈吗!你这动不动就要打仗,那这次的谈判还有什么意义。” “坐下,咱们慢慢谈!” “大家觉得哪条不合理的,咱们就逐条的谈,总归能谈出一个双方都满意的结果。” 167 谈判圆满成功,签订停战协议 蔡督军站起身来,说道:“首先,参与这次战争的所有督军,全部下野,绝对是不可能的。” “我蔡某人愿意为这次战争负责,通电下野。” 通电下野之后,就不会在参与军事,政治上的事情。 这年头的军阀还是要点脸的,通电下野就等于政治生涯结束了,以后只能做一个富家翁了。 不像之后某个死不要脸的光头,遇到事情的时候就通电下野避风头,暗中控制一切,等风头过了在出来夺权。 “蔡督军是南方军阀联盟的盟主,在龙国军界也是数一数二的人物,他愿意通电下野,这个条件很不错了。”小泉公使说道。 冯永狠狠瞪了小泉公使一眼,意思好像在说:“你丫的多嘴什么,是不是想照片曝光,被人砍成臊子了?” 袁大公子也在桌下悄悄扯了扯冯永的衣角,这是在说:“这条件可以接受。” 让所有参战的军阀全部下野,本来就是不可能的。 全部下野对于他们来说,还不如打到底呢! 冯永撇开扯他衣角的袁大公子,给了他一个别扯老子后腿的眼神。 冯永觉得,带着袁大公子一起谈判,是真费劲啊! 这家伙,净干扯他后腿的事情,裤子都给他从腚瓣子扯到脚脖子了。 “呵呵!” 冯永冷笑两声,朝着蔡督军说道:“老蔡,你倒是打的好算盘。” “日月城天高皇帝远的,你表面上通电下野,暗地里继续当你的盟主,指挥南方的这些督军反抗朝廷,谁能管的着你?” “通电下野可以,但是,你得挪到北平生活,时刻在朝廷的监控下生活才行。” 冯永此言一出,袁大公子恍然大悟,附和道:“冯老弟说的没错,通电下野可以,你得来北平。” “可以!”蔡督军点头同意。 蔡督军前脚刚答应,陈督军立刻反对:“不行!” “我信不过老袁家的人,你去北平,等风头过后,他们肯定会暗中害了你。” 一听这话,袁大公子不乐意了,“姓陈的,别红口白牙辱人清白,我们老袁家可是皇室,能干错这种下作的事情吗?” “你们老袁家没少干!”陈督军没好气的说道。 没有人注意到,冯永的嘴角露出一丝奸细。 他早就料到,让蔡督军去北平隐居,南方军阀联盟肯定不会同意。 这个时候,他就可以站出来,提一个折中的建议了。 “关于这条的分歧,无非就是我们担心蔡督军明面上下野,暗地里继续指挥南方军阀。” “你们担心蔡督军前往北平城,被暗中加害。” “如果是这样,那就好办了,干脆就在上沪的法租界隐居如何?” “由诸位公使担保,足以保证蔡督军的安全。”冯永这个中肯的建议提出之后,首先得到了洋人的赞同。 威尔逊公使率先表态:“我们可以给蔡督军提供安全保证,这条就这么定下吧!” 袁大公子暗中给冯永竖起大拇指,称赞道:“老冯,真有你的!” 冯永心想,就你这傻呵样,还当太子呢!要不是投个好胎,你这个眼力劲,当太监都费劲! 老弟我把你卖了,你还隔哪帮老弟我数钱呢! 冯永故意把蔡督军留在上沪,那是有自己的小算盘的。 冯永要办军校,急缺师资力量。 老蔡这个人别的不说,指挥打仗的能力是没得说的。 而且,他的理念就是军人不参与政治。 让他在军校教学,他只会教学生军事技能,不会灌输什么政治思想。 这一条定下来之后,陈督军继续说道:“南方军阀联盟不可能解散。” 他这话一出,冯永立刻说了一句杀人诛心的话? “不解散?” “那我问你,老蔡都通电下野了,你们南方军阀联盟其余的那些货,谁有能力当这个盟主?” “除了老蔡之外,其余人谁当盟主,能让其他督军都心服口服?” “听我一句劝,干脆解散了,还能保持一点体面。” “要不然,你们为了争夺盟主之位,自己干起来了,那可就不好看了!”冯永语重心长的劝道,解散是为你们好的样子。 冯永这番话,把陈督军怼的面红耳赤,无言以对。 他仔细想想,冯永说的还真没毛病,蔡督军通电下野之后,没准他们真能为了抢夺盟主的位置,自己打起来。 “这个条件,我们可以同意,继续商讨下一条吧!”蔡督军开口说道。 “军队是我们安身立命的本钱,绝对不可能接受朝廷的整编。” “这一点,就算我同意,其他督军也不可能同意的。”蔡督军抛出一个底线问题。 紧接着,冯永也抛出一个底线问题:“各省督军立刻通电全国,拥护朝廷,这也是我们的底线问题。” 双方各自保留一个底线之后,继续下一条商议。 “军队朝廷可以不插手,但是,各省文官必须接受朝廷的指派。”袁大公子说道。 陈督军:“我们一直秉承着,滇人治滇,粤人治粤,川人治川的理念,朝廷指派的外地官员不了解当地民生情况,根本做不好父母官。到时候,引发民乱,由谁负责?” 这一条经过一番激烈的讨价还价之后,最后定位:“省长由当地民选出五个人选,朝廷在这五个人选中择一任命。” “税收绝不可能交!” “不缴税,就接着打!” “十亿没有,最多一亿。” “八亿,少一分都不行。” “五亿!” “成交。” “南方诸省现在没钱,无法一次性支付朝廷军费。” “没有你们自己去想办法。” “最多拿出五千万大洋。” “五千万大洋你打发叫花子呢?” “十亿一分不能少。” “没有!” 双方把其他条件都谈妥之后,最后卡在一次性支付的战争赔款上了。 看的出来,南方军阀联盟也是真没钱了! 就在这个时候,白头鹰国的公使站了出来,笑呵呵的说道:“蔡督军,陈督军,我们白头鹰国愿意给你们贷款。” “众所周知,我们白头鹰国的银行利息只要一点点。” 这么严肃的谈判会议,白头鹰国的公使居然公开做上生意了,不愧是伪装成国家的攻势。 最终决定由南方各省督军联合向白头鹰国贷款三亿大洋一次性支付战争赔款。 经过一番讨价还价,这次的停战协议总算是定下了。 由原先冯永指定的极其苛刻的二十八条,削减到了十九条。 即便是修改后的十九条,也只是由苛刻到无法接受,到了勉强可以接受。 这就是弱者的无奈。 战场上打输了,谈判桌上就只能任人摆布。 168 秋后算账,老段,老冯病退 条款拟定好之后,威尔逊公使作为中间方,把条款递给双方:“没有异议的话,你们签字之后,各自按照条款执行。” 南方军阀联盟这边,自然是由蔡督军负责签字。 他一天没通电下野,就一天是南方军阀联盟的盟主。 蔡督军签完字之后,威尔逊公使把条款递给冯永,意思是让冯永签字。 袁大公子眼巴巴的看向冯永,意思是,他想来签这个字。 这十九条,对于他们来说,那是极其有利的。 毫无疑问,这次谈判是大功一件。 袁大公子要是能够在这份条款上签字,那这就是他的军功章啊! 冯永可是很懂人情世故的,这份功劳他不需要,干脆主动让给袁大公子了。 冯永从威尔逊公使手里接过条款,放在袁大公子面前,笑呵呵的说道:“袁大公子,签字吧!” 袁大公子欣喜若狂,赶忙在条款上签上自己的名字。 “冯老弟吗,多谢,多谢!”袁大公子小声说道。 冯永轻声回应,“都哥们,你和我客气个什么劲!。” ....... ....... 上沪,华界。 上沪督军公署。 督军办公室。 这次的谈判圆满结束,袁大公子也该回北平城复命去了。 “冯老弟,这次的条款虽然是我签的字,但是,这功劳可是你的。” “我回去之后,一定会在父皇面前为你请功,让父皇重重的封赏你。”袁大公子十分高兴,嘴都咧到耳根了。 冯永则是淡淡说道:“别,你可千万别给我请功了。” “我这年纪轻轻做到三江巡阅使就够了,在往上,怕是要遭人嫉恨了!” 冯永不仅仅怕遭人嫉恨,他还怕功高盖主啊! 接下来一段时间,他就要猥琐发育了! 说到这里,冯永想到了一件事,对袁大公子说道:“你的确得帮我一个忙,帮另外一个人请功。” 袁大公子以为,冯永是想帮他什么亲信,嫡系,奉系的大将请功,便爽快的答应下来,“没问题,你说,要替谁请功。” “我听说那个蓟榆铁路镇守使曹瑛,这次在前线仗打的不错。” “以他的才能,当个蓟榆铁路镇守使实在太屈才了!” “咱们不是占了南方几省的地盘吗?” “依我看得提拔提拔他,让他到去南方当个督军。”冯永缓缓开口说道。 袁大公子:“????” 冯永这番话一出口,给袁大公子的CPU都干烧了。 冯永请他给曹瑛请功,这对吗? 这不对啊! “你奉系,曹瑛直系。” “你不替奉系的人请功,替他一个直系的人请功,你脑子没毛病吧?” “不对劲!” “你小子绝对没憋好屁。” 到底是冯永的好基友,袁大公子还是很了解冯永的,他立刻察觉到了这不对劲。 “曹瑛是蓟榆铁路镇守使,蓟榆铁路镇守副使是你们奉系的人!” “我明白了,你丫的是在打蓟榆铁路的主意吧!” 袁大公子摸了摸脑袋,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 冯永白了冯大公子一眼,没好气的说道:“看透别说透,咱们还是好朋友。” 袁大公子也是个讲究人,看出冯永的想法之后,他仍旧答应了这件事。 “你想要蓟榆铁路你就直说,能给你的,我还能不同意吗?” “送佛送到西,我想办法把曹瑛调走,把你们奉系的那个蓟榆铁路镇守副使升任镇守使。”袁大公子爽快的说道。 冯永摆了摆手,说道:“你把曹瑛调走就行,我们奉系的人,就继续担任蓟榆铁路镇守副使就行,蓟榆铁路镇守使的位置,就让他空着。” “蓟榆铁路毕竟有一大半在曹大帅的地盘上,我们的人直接升任镇守使,我怕曹大帅有所抵制。” 冯永这种人最精了! 镇守使一直空缺,那么,镇守副使就能履行镇守使的职责,是实际上蓟榆铁路的一把手。 而且,还不用和曹三交恶,可谓是一举两得。 这次吞下了这么大的地盘,接下来的时间,冯永要发展,要消化掉这片龙国最富庶的地盘,可没工夫和曹三搞摩擦。 “那好,就听你的!”袁大公子答应下来。 两人一番寒暄之后,袁大公子没有久留,就回北平城复命了。 没过几天,蔡督军就通电全国,宣布下野。 同时宣布的,还有南方军阀联盟解散。 南方其余督军联合通电,拥护朝廷,拥护陛下。 南方督军联盟从白头鹰国贷款的三亿战争赔款,更是直接放款给了老袁,充了国库。 税收,以及其他零散条件则是需要时间来落实,倒也不急于一时了。 前线的直皖两系兵马也陆续撤回了自己的防区。 这次能够打败南方军阀联盟,一路推进到韶关,吴秀才毫无疑问是立了大功的。 冯三布,张小辫等人,也立下了不小的功劳。 现在,直皖两系不少将领都在等着论功行赏呢! 有人等着论功行赏,也有人要等着被收拾。 ...... ...... 上沪,华界。 上沪督军公署。 督军办公室。 “督军,两个消息先听那个?”李中廷拿着电文走到冯永面前问道。 “有什么区别?”冯永问道? 李中廷回答道:“一个是好的!” “另一个呢!”冯永问道。 “嗯!” 李中廷沉吟片刻,“也是好的。” 冯永:“????” 冯永笑骂道:“别扯淡,快说!” 李中廷认真想了想,说道:“一个是关于您的!” “那就先说关于我的!”冯永没好气的说道。 “老袁定在七天之后,在太和殿举行庆功宴,为这次大胜的功臣论功行赏,您在邀请名单上。” “而且,在名单上的位置,仅在曹三之上。”李中廷说道。 此战过后,曹三已经是直皖两系的实际领袖,这次又是直皖两系的兵马打的正面战场。 论资历,曹三的资历也远非冯永能比的。 他的名字在冯永前面,这也是理所当然。 对此,冯永并不在意。 冯永并不想和老袁家牵扯太深,有曹三当出头鸟,顶在前面,对冯永来说是件好事。 “另外一个消息呢?”冯永问道。 李中廷说道:“老冯,老段突然病了,已于昨日辞去所有官职,回乡养病了。” 突然病了? 冯永知道,老冯,老段哥俩,这不是生病了,而是被生病了。 不过,话又说回来了。 能够病退,已经相当体面了! 就这次他们哥俩干的事情,能够让他们生病,回家养病,已经算是老袁念旧情了。 要是老袁不念旧情,他们俩就不是突然生病,而是突然暴毙了! 169 庆功宴,论功行赏 北平城。 皇宫。 太极殿。 老袁坐在龙椅上,看模样略微有些病态,但是,又给人一种精神状态很好的样子。 冯永估摸着,他的病情应该挺严重,但是,人逢喜事精神爽。 这场大胜,等于是给老袁冲喜了! “朕为人公允,有功必赏,有过就罚!” “今天能来这里的,都是功臣,都是朕的肱骨。” “今日,朕要对你们论功行赏!” 老袁说完这番话之后,看向内阁首辅杨先生和次辅梁先生说道:“开始吧!” 杨先生和梁先生走到众人前面,杨先生负责宣读圣旨,梁先生颁发委任状:“任命曹三为陆军大元帅,统领全国陆军。” “任命冯永为三江巡阅使,陆军督阅使,有督查,点阅全国陆军之权。” “任命吴秀才为直鲁豫巡阅副使,陆军操练使。” “任命张小辫为长江巡阅使。” “任命曹瑛为鄂北督军。” “任命傅如军为湘南督军。” “任命冯三布为秦川督军。” ...... ...... 每念一个人的名字,对应的人走上前去,领取自己的委任状。 “任命邓宣为蓟榆铁路镇守使。” 冯永:“?????” 听到最后一个名字的时候,冯永不由的脸一黑。 冯永心中暗骂,“我说副的就行,他非要给我正的。” “这个袁大公子,偏要多此一举,这不是给我找麻烦吗?” 冯永脸黑的同时,曹三的脸也黑了下来。 其余人的,则是一脸的懵逼,因为,他们压根就不知道这个邓宣是谁。 这个邓宣,真是蓟榆铁路镇守副使,奉系的人。 不对! 还有一个人知道邓宣是谁,那就是曹瑛。 不过,曹瑛这个傻嘚正沉浸在自己被任命为督军的喜悦当中,根本就不在乎这个区区的蓟榆铁路镇守使了。 蓟榆铁路镇守使离执掌一省军政大权的督军差着好几个级别呢! 当了督军,蓟榆铁路镇守使谁爱当谁当。 按理说,蓟榆镇守使当了督军,镇守使的位置空缺,副的升正的,也很合理。 但是,这蓟榆铁路,对于曹三来说太重了。 要知道,蓟榆铁路的大半可在曹三的地盘上呢! 原本,曹三的打算是,曹瑛当了督军之后,从曹瑞,曹俊两人当中选一个人,去当蓟榆铁路镇守使。 万万没想到,蓟榆铁路镇守使这个位置,被冯永给截胡了。 邓宣没来参加这次庆功宴,于是梁先生笑呵呵的开口说道:“冯督阅使,你替邓宣领这份委任状吧!” 冯永现在有两个官职,一个是三江巡阅使,一个是陆军督阅使。 三江巡阅使这是实打实的实权官职。 陆军督阅使,虽然有督查,检阅全国陆军的权利。 但是,除了奉系和他自己的军队能让他督查,检阅之外,其他军阀的军队能让他督查,检阅吗? 别说他这个陆军督阅使了,就算是曹三这个陆军大元帅,也仅仅只能统领直皖两系军队而已。 因此,这个陆军督阅使听着厉害,实际上,算是个荣誉性的虚职。 不过,官场的规矩,一个人如果身兼数职的话,那是一定喊高不喊低的。 因此,梁先生喊他冯督阅使,也的确没毛病。 邓宣是奉系的人,也就是他冯永的人。 梁先生让他帮邓宣领这个委任状,也是理所应当。 冯永无奈,只能再次上前,把这份委任状领走。 论功行赏之后,袁大总统说道:“去宴会厅吧!” “庆功的酒已为你们开好......” ...... ...... 宴会厅。 “冯永,你小子这事办的不地道啊!” “我在前面抢南方那群鼠辈的地盘,让你帮我看着家,怎么回来之后,你给我家偷了?” “蓟榆铁路,这就成你们奉系的了?” “要不,改天我把直皖两系的军队整备,整备,也让你这个陆军督阅使,督查督查,检阅检阅。” 曹三端着酒杯,言语当中明显是有些不满。 “曹大元帅,天地良心啊!” “蓟榆铁路镇守使的任命,还真就给我没关系,我不道啊!”冯永说的全是大实话,奈何,曹三是不会相信的。 就在这个时候,袁大公子从后头走过来,冷不丁的开口说道:“蓟榆铁路镇守使的任命,是我替邓宣请的。” “我和冯永有些生意,需要通过蓟榆铁路运输,这条铁路由他掌管,方便一些。” 说到这里,袁大公子话锋一转,朝着曹三问道:“怎么,你有意见。” 别看曹三是袁大公子的岳父,但是,他在袁大公子面前,可不敢多说什么。 当岳父,你也得看给谁当岳父。 女婿的地位高,岳父也得乖乖倒酒,丈母娘也得乖乖点烟。 别说这点小事了,小姨子暖被窝的,也不是没有。 曹三一愣,旋即表态:“没有,绝对没有!” 曹三表态之后,袁大公子和冯永两人来到宴会厅的角落坐下聊天。 曹三那边,也是一副众星捧月的场景。 “太子爷啊!太子爷!” “我不是给你说了吗?把曹瑛调走就行,不用给邓宣升官!”冯永发着牢骚。 袁大公子也很冤枉,解释道:“我就按照你说的,替曹瑛请了个督军官职。是我父皇,非要把邓宣从副使升为正使。” “升就升了呗,我还能为了这点小事,忤逆父皇不成?” 得知其中原委之后,冯永就明白这是怎么回事了。 这是,帝王的权衡之术。 曹三当了陆军大元帅,就让自己当陆军督阅使。 新升任的几个督军都是曹三的人,就让自己的人去顶了蓟榆镇守使的位置,在曹三地盘上插根钉子。 老袁这摆明了就是用自己来制衡曹三。 冯永自身的身份地位再加上背后奉系的支持,是唯一能够制衡曹三的。 帝王权术,老袁这个帝王权术玩的6啊! 和袁大公子聊了一会之后,冯永试探性的问道:“太子爷,那三个亿大洋的赔款也到账了,能不能拨......” “不能!” 没等冯永把话说完,袁大公子就义正言辞的拒绝了。 “上沪今年的税收已经给你免了,你还打这笔钱的主意?” 说到这里,袁大公子小声说道:“都哥们,我也不瞒着你,这笔钱已经花出去了。” “我父皇用这笔钱从汉斯国采购了一批最先进的武器装备,下半年能到货。” “到货之后,由我效仿父皇小站练兵,编练一支新军。” 听完袁大公子这番话,冯永眉头紧皱,陷入沉思。 三亿大洋! 汉斯国最先进的武器装备。 下半年到货。 下半年到货的话,老袁未必用的上啊! 他得盯紧这批装备,如果老袁嘎了,装备一到,他就来个先下手为强。 170 扩编军队,十万精锐 上沪,华界。 上沪督军公署。 会议室内。 这是冯永担任三江巡阅使后的第一次会议,他麾下的军政要员齐聚在这间小小的会议室内。 会议室的门打开,冯永走进来之后,众人纷纷起身。 “大帅!” “大帅!大帅!” 冯永现在是三江巡阅使,自然也当的起大帅这两个字。 二十多岁的大帅,放眼整个龙国,也是头一个。 冯永坐下之后,摆了摆手,示意众人也都坐下。 “这场仗打的很漂亮,咱们的这片地盘虽然不大,但是,却是整个龙国最为精华的一部分。” “地盘大了,也该扩军了。” 说到这里,冯永看向李中廷,吩咐道:“中廷,你宣读一下任命。” 李中廷看向众人,一字一顿的念叨:“任命鲍春雷为第一师师长,驻扎金陵。” “任命于协仲为第二师师长,驻扎甬城。” “任命张春鳞为第三师师长,驻扎会稽。” “任命林宇为第四师师长,驻扎吴淞。” “任命张南为第五师师长,驻扎重明岛。” “任命刘喜为第六师师长,驻扎重明岛。” “税警总团扩编为税警旅团,编制扩充到一万人,由冯辛担任旅长。” 军队扩编之后,每个师由三个合成旅组成,兵力高达一万五千人。 整整六个师,加一个税警旅团,冯永手下的陆军兵力高达十万人。 冯永手里十万精锐,再加上东四省的三十万大军,他们奉系军队达到了恐怖的四十万。 绝对,称得上是龙国最强大的军阀势力了。 李中廷宣读完任命之后,冯永站起身来,朝着众人说道:“人员和装备我会尽快补充给你们,人员,装备到了之后,你们要加快训练,尽快让扩编的军队拥有战斗力。” “我可是不想看到军队扩编,战斗力反而下降的情况。” 冯永此言一出,众师长纷纷起身,信誓旦旦的保证:“大帅放心,我们绝对不会丢大帅的脸,丢奉军的脸。” 任命完了麾下的武将之后,就该任命文官了。 能够值得冯永亲自任命的文官,就只有王勇江一个人了。 冯永是军人,只懂得打仗,怎么治理民生,他还真不太懂。 不过,冯永这个人有一个优点,那就是,他不喜欢微操。 外行指挥内行,这是要出大事的。 “任命王勇江为三省政务督办,负责三省一切政务。”冯永亲自宣布了对王勇江的任命,可见这份殊荣不一般啊! “这......” 王勇江深感荣幸,声音颤抖道:“督军,这三省政务督办的职位太重,我怕......” 没等王勇江把话说完,冯永直接打断了他,“我都不怕,你怕什么?” “让你去做,你就大胆去做。” “三省的文官都由你来任命,你想用什么人,就用什么人。我对你,只有一个要求,那就是能够让三省百姓有饭吃,有房住,不让他们背地里骂我冯永不是东西。” 王勇江郑重说道:“我绝不辜负督军重托。” 会议结束之后,大家各自离开。 地盘扩充了好几倍,接下来的一段时间,大家都有的忙了。 ...... ...... 上沪督军公署。 督军办公室。 冯永拨打了老爹冯德林的电话,一阵忙音之后,电话接通了。 “爹!” 冯永轻呼一声。 电话那头,传来冯德林的声音:“你小子总算给老子打电话了!” “老子等你这个电话,可是等了好几天了。” 冯永苦笑道:“爹,上沪这边实在太忙了!” “地盘扩大了好几倍,人员一时补充不上来,我这里已经忙开锅了。” 冯德林愣了几秒,说道:“忙点好!忙点好啊!” “你小子年纪轻轻的就当上了大帅,现在老子手底下那些人,怕把咱们爷俩弄混了,都改叫我老帅了!” “二十岁的大帅,放眼咱们龙国,也是头一个。现在外头人都说,咱们老冯家的祖坟冒青烟了。” 听的出来,冯德林对于自己这个儿子,那是相当满意。 父子俩聊了一会家常之后,冯永说道:“爹,我把军队规模扩充到了十万人,你得给我补充一批人手。” “五万,先给我派五万人过来。” 对于儿子的要求,冯德林毫不犹豫的答应下来:“我和你那几个叔伯商量商量,从我们的军队里头,挑五万精锐来。” 冯永连忙说道:“爹,我不要军队里的精锐。” “你从东四省给我招募五万青壮就行,我要没当过兵的年轻人。” 冯永准备用最新的训练方式,训练出一支最接近现代化的军队。 奉军精锐已经养成的作战习惯,一时间根本难以扭转。 相比于已经成型的奉军精锐,冯永觉得,反倒是没有当过兵的青壮可塑性更强。 “行!” “青壮就青壮,我立刻派人给你招募。” “你小子,就喜欢瞎捣鼓!”冯德林答应的十分爽快。 冯德林说冯永喜欢瞎捣鼓,这可不是责怪的语气,而是骄傲的语气。 正所谓,望子成龙,望女成凤。 冯永这三捣鼓两不捣鼓的,给自己捣鼓成龙国最年轻的大帅了,这那个当爹的能不骄傲。 以东四省的人口基数,招募个五万青壮影响不大。 再说了,冯永还往东四省补充了大量的战俘,这些战俘足以补充五万青壮的劳动力缺口。 毕竟,自己人不可能当牲口使唤。 这些战俘本来就是去东四省劳动改造的,把他们当牲口使唤,让他们多干点活,这不过分吧! 除了兵源之外,扩军的最大问题,就是装备问题。 冯永朝着冯德林问道:“爹,我从高卢国采购的那批废旧装备,整备的怎么样了?” 冯德林回答道:“损毁程度较小的一批,已经修好了,一些损毁程度较大的,还在修。” “你需要武器是吧!库房里有不少,我给你调拨过去。” 上沪的这十万大军,和东四省的三十万奉军还不一样。 冯永给东四省的三十万奉军的定位是守备军,也就是用来守住东四省这个大本营的。 上沪这十万大军,那是精锐,将来用来南征北战打天下的。 因此,上沪这十万大军的装备,必须得是最好的。 “爹,我给你一份清单,你看看咱家仓库里有的,你就派人给我送来。” “咱家仓库里没有的,我在想办法采购。”冯永开口说道。 冯永的清单上,可都是这个时代最先进的武器。 冯永估摸着,冯德林哪里能给他凑个三分之一的武器就不错了! 短时间内扩充这么多的军队,别说龙国,就是高卢国这样的列强产能都未必充足。 主要还是得靠采购成品! 但是,采购成品得要钱啊! 看来,得打一下上沪的那些资本家,让他们爆一点大洋出来了。 咱就是说,资本家这玩意谁研究得呢! 打一下,就吐大洋! 171 上沪资本家的觉悟 “督军,您找我啊?” 冯永这边刚挂断电话,李中廷就从外面走进来了。 冯永点了点头,对李中廷吩咐道:“今晚在天上人间举办一场酒会,把上沪所有的资本家都给我请过来。” “我得让他们半个月之内把去年的税收缴上来,等着这笔钱采购武器呢!” 李中廷一愣,朝着冯永问道:“咱们从岛国和白熊国借的那几十亿大洋,不是都在王勇江手里呢?” “先从这笔钱里拿出一部分,采购武器就是了!” 冯永看了李中廷一眼,没好气的说道:“王勇江是个铁公鸡,钱到了他手里,还能拿的回来吗?” “东四省的重工业投资,环上沪的轻工业投资,都需要用钱。” “那几十亿大洋他分逼不往外掏不说,收上来的税收恐怕还得给他搭上一些。” 冯永的计划,是要把东四省建造成重工业,以及农业,养殖业基地。 甬城,金陵,会稽环上沪一带建立大量的轻工业基地。 然后,依托上沪这个远东第一大城市,整个远东的经济中心,把这些货物卖向全国,乃至全世界。 冯永想要达成目标,首先要做的就是工业化。 想要工业化,就得先进行投资。 别看冯永现在挺有钱,但是,这个钱发展民生要用,发展军事也要用,一块大洋,掰成两瓣花也不够啊! 冯永现在的能力,不足以让整个龙国从农业国变成工业国。 就只能,先发展他们老冯家的地盘,等到他们老冯家的地盘发展起来,在带动整个龙国的发展。 听到冯永这番话之后,李中廷没好气的说道:“王勇江这个老小子,先军后民的道理不懂吗?” “没有强大的军队,怎么保护咱们的地盘?” “到时候地盘发展的再好,不还是平白无故的给别人做了嫁衣?” 李中廷话音刚落,就听到王勇江的声音在背后响起。 “一派胡言!” “民不富,国不富,怎么供养出强大的军队?” “民生是军队的基础,没有强大的民生,在强大的军队都是空中楼阁。”王勇江义正言辞的说道。 先发展军事,还是先发展民生,就好比是先有鸡,还是先有蛋。 这是争论不出个结果的。 冯永挥了挥手,打断了准备争吵的两人:“行了,你们两个别争论了!” “中廷,你去帮我邀请荣会长,盛会长他们。” 李中廷走后,王勇江拿出一本账目放在冯永面前,说道:“督军,各家商会应该缴纳的税收数额都在上面了。” 冯永收起账本,朝着王勇将吩咐道:“你派人去甬城,金陵等城市,接管财政厅,尽快把这些地方的税收也收上来。” “必要的时候,可以请求税警旅团的协助。” 王勇江点头应道:“已经派人去办了!” ...... ...... 晚上。 天上人间大酒店。 宴会厅。 今天晚上,这里可谓是人潮涌动,整个上沪有头有脸的人都到了。 冯永是什么人? 那是陆军督阅使,三江巡阅使,整个龙国最年轻的大帅。 这次南北大战,整个龙国都打的昏天黑地的。 上沪虽然也打仗了,但是,却一丁点也没有危及到上沪。 甚至,上沪大多数的人只是依稀听到枪炮声,战争就结束了。 这次的大战,冯永充分展现了他的实力。 也向这些上沪的资本家证明了一点,那就是,冯永有能力确保上沪的安全,确保他们的安全。 商人做生意,求的是什么,求的就是一个安稳的环境。 只要能够给这些商人提供安全的交易环境,税率稍微高一点点,他们也是可以接受的。 冯永还没到,这些资本家们先聚集到了一起,聊了起来。 毫无疑问,还是荣会长和盛会长坐在正中间,其余人围着他们两个四周坐着。 一些身份较低的人,甚至连坐的资格都没有,只能在旁边站着。 “咱们这位冯大帅,简直就是武安君重生,冠军侯在世,三万破十二万,大获全胜。” “咱们在上沪,就听到城外响起了几声炮响,战事结束了!” “厉害!厉害啊!”荣会长忍不住称赞道。 盛会长说道:“我听说大帅前天刚从北平回来,就有了今天的酒会,大帅还是记得咱们的。” 盛会长话音刚落,身后站着的人中,有人冷不丁的说了一句:“这次设宴,只怕是找咱们要钱的!” 盛会长和荣会长齐齐扭头看去,想要找出这个多嘴的人是谁。 盛会长和荣会长心想,那个王八蛋多嘴多舌,你想死别连累老子。 站着的这群人一个个装起了鸵鸟,低头不语。 “大帅虽然手段直接了一些,但是,却很讲究原则。” “只要不违背大帅制定的规矩,大帅为难过谁?” “诸位,做生意缴税,那是天经地义。大帅什么时候开始收税,我们荣家商会第一个交。”荣会长率先表态。 盛会长也赶忙点头附和:“这年头,一个安稳的行商环境多么难得,想必大家都清楚。” “就凭大帅能够给咱们提供安全保证,这一点,缴多少税都不为过。” “把钱缴给大帅,总比之前那些拿钱不办事的军阀强。” 咱就是说,要不荣会长和盛会长能得到冯永的重用呢? 你看看,人家老哥俩这觉悟。 盛会长和荣会长先后表态,那在场众人谁还敢有意见。 沉默片刻之后,甬商代表虞会长说道:“咱们上沪以往都是摊派,上头需要多少钱,咱们根据生意规模凑,也没个明确的比例和数目。” “这头一会正儿八经的缴税,也不知道要缴多少。” 虞会长这话一出,众人纷纷点头附和。 显然,虞会长这是说到大家心坎里了。 其实,他们并不是抗拒缴税。 毕竟,做生意缴税,这是天经地义的事情。 主要就是从前都是摊派,突然间换了规矩,大家心里没底。 一旁的船王白显通心想,好话都让老荣老盛说了。 今天的这些事情要是传到大帅耳朵里,好人都让他们两个做了。 不行,我老白也得露露脸。 白显通立刻站起身来,说道:“什么数额不数额,比例不比例的。” “大帅让缴多少,我老白就缴多少。” “钱都让咱们赚了,再都让咱们花,咋的,好事都让咱们遇到了?” 白显通这话一出,在场众人顿时无言以对。 本来他们觉得,老荣,老盛已经很有觉悟了,万万没想到,最有觉悟的是他老白啊! 荣会长和盛会长对视一眼,两人眼神中透露出同一个意思:“他怎么这么能舔啊!” “冯大帅不在,就舔成这样了!” “冯大帅要是在的话,那指不定什么样呢!” 172 荣石毛遂自荐,开办官方银行 “大帅来了!” 冯永一到,立刻引来了万众瞩目,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他的身上。 冯永走上舞台,拿起话筒说道:“很高兴大家能来参加今天的酒会!” “战争结束了,接下来,上沪地区的经济繁荣就要依仗诸位了。” “我是很鼓励大家在合乎法理的范围内自由贸易的,从今往后大家不仅仅可以在上沪做生意,也可以在甬城,在金陵,乃至整个东四省做生意。” “只要大家遵纪守法,我会为大家的贸易提供安全保障。” “还是那句话,欢迎大家在奉系的地盘上,建厂,开店,展开贸易。” 冯永说完之后,走下舞台。 舞台下的商人们三三两两的聚集在一起,窃窃私语。 冯永刚刚的这番话,就是给他们做了一个保证。 只要合法做生意,他们就能在奉系的地盘上畅通无阻。 这对于他们来说,可是个好生意。 东四省对于他们来说,是一个巨大的空白市场。 从前,他们不去东四省做生意,并非是不想,而是不敢。 众所周知,东四省那是出了名的山高,路远,绺子多。 到东四省做生意,半道上被绺子劫了,可就赔到姥姥家了。 也正是这个原因,导致东四省基本都是岛国和白熊国货。 要么,就是一些本土小作坊产的货物。 放开东四省的商业,打断岛国货和白熊国货的垄断,这对于东四省老百姓和上沪的这些商人来说,是双赢的好事。 当然,这对于一直垄断东四省的岛国和白熊国来说,肯定不是什么好消息。 “大帅!” “大帅!” 冯永一下舞台,荣会长,盛会长等人立刻围上来,熟络的打着招呼。 冯永也是笑着说道:“荣会长,盛会长,你们都是上沪的商界领袖,到甬城,金陵,东四省办厂的事情,你们还得领个头啊!” 荣会长和盛会长拍着胸脯保证,“大帅,开办工厂对于我们来说,也是扩大产业的好事。” “我们肯定是要钱出钱,要人出人,要技术出技术。” “只是,这开办工厂的土地,以及各种批文,实在是难办啊!” 这年头,商人就是军阀眼里的大肥羊。 他们这些商人在别的军阀的地盘上办厂的时候,当地官府从上到下,那是一层层的吃拿卡要。 一层层的吃拿卡要下来,工厂还没开起来,商人就已经被剥下一层皮了。 这也是为什么,他们这些商贾都喜欢在公共租界开办工厂的原因。 因为,洋人这边的手续较为简单,也不会出现层层吃拿卡要的情况。 “诸位放心,手续批文的事情,我已经通知王勇江了,一切从简。” “保证半个月之内,能够走完流程。” “至于开办工厂的用地,根据产业不同,直接给予五年到二十年不等的免租期限。” “我们龙国想要摘掉农业国的帽子,就必须要鼓励开办工厂,促进工业发展。”冯永朝着众人说道。 冯永的信誉,目前在上沪的商人眼中那是杠杠的。 他这番话一出,在场众人都有底了。 盛会长当即表态,“今晚回去之后,我就看看我们盛家有什么产业,能够尽快扩张的。” “一年之内,我们盛家保证新建不少于十座工厂。” 荣会长更是表态道:“目前为止,咱们龙国的汽车都是进口的。我准备从福特工厂引进内燃机技术,造出咱们龙国第一辆民用汽车。” 就连冯永都不得不承认,荣会长是上沪这些商贾当中,最有眼光的。 别的商贾都在商量建棉纱,火柴,面粉之类的民生物资工厂的时候。 荣会长已经开始研究内燃机,准备搞国产汽车工厂了。 冯永当即说道:“东四省有完整的钢铁产业链,如果要搞汽车工厂的话,最好把厂子建在东四省。” “就听大帅的!”荣会长一口答应下来。 “酒会过后,荣会长,盛会长,你们两位留一下!” 冯永知道,他在这里的话,这些人怕是有些话不敢聊,不敢说。 于是他打了个招呼之后,端着酒杯前往别处。 端着酒杯在酒会现场转悠一圈之后,冯永来到角落的位置,准备歇一歇。 冯永前脚刚坐下,后脚一个西装革履的青年端着酒杯走了过来。 “荣石是吧?” “荣会长是你父亲对吧?” 冯永认出了来人,朝着他问道。 荣石深感荣幸,连忙说道:“真没想到大帅您还能记得我!” 冯永指了指旁边的位置,说道:“坐吧!” “你找我有事?” 面对冯永,荣石只敢用半个屁股坐在沙发上,一副谦卑的样子。 “我......我是来毛遂自荐的!”荣石鼓起勇气说道。 听到这话,冯永对这个荣石起了兴趣,“说来听听。” 荣石先自我介绍道:“我在哈佛大学留洋,学的是商业经济学,回国之后,一直负责家族的钱庄生意。” “大帅,我觉得您不应该单单鼓励办厂,发展工业,您还得发展银行业。” “工业的腾飞离不开经济,经济和工业向来是并驾齐驱的两辆马车。” “这次的战争,已经证明了奉系军队的战斗力。大帅您的威望,名声更是一时无两,说是天下谁人不识君也毫不为过。” “现在提起奉系军队,提起您的名字,老百姓最先想到的两个字,就是可靠。” “在您的地盘上,在奉系的地盘上,老百姓就是能够有安全感。” “可靠,安全,正是银行最需要的。” “您完全可以趁着现在,尽快成立一所官办银行,我想老百姓一定愿意把钱存在这所官办银行里。” 荣石这番话说完,让冯永有了一种醍醐灌顶的感觉。 目前来说,龙国的银行分为三种。 外资银行,官办银行,民营银行。 外资银行毫无疑问,就是洋人开的银行。 老百姓对洋人天生反感,对外资银行信任度不高,反倒是龙国的商人,军政要员喜欢把钱存在洋人银行里。 官办银行是大多数老百姓存钱的选择。 民营银行的规模较小,生意惨淡,与其说是银行,倒不如说是钱庄。 以冯永现在的威望,再加上老百姓对他的信任,他如果开办官办银行,一定能够迅速的占据市场。 到时候,老百姓把钱存在他这里,他就可以利用金融杠杆,促进工业的飞速发展。 173 吃饱喝足,该缴税了! 冯永上下打量着荣石,对这个年轻人很是欣赏。 这年头,什么最难得? 人才! “你是哈佛的高材生,学的又是商业经济学,经营你们荣家的钱庄太屈才了!” “官办银行这件事,如果交给你来筹办,你有信心能办好吗?”冯永朝着荣石问道。 荣石是一个有理想,有抱负的热血青年。 冯永来到上沪之后的所作所为,已经得到了荣石的认可。 在荣石看来,冯永就是他等候的那个明主,能够救龙国,让龙国走向繁荣富强之人。 荣石来毛遂自荐,为的是什么? 为的不就是出人头地,得到冯永的重用吗? 听到冯永让他负责官方银行筹办事宜,荣石心中激动万分。 “必须能办好!” “而且是一定能办好!” 荣石拍着胸脯,信誓旦旦的说道:“大帅,我要是办不好这件事,不用您开口,我自己把自己装进麻袋,沉进江里去。” 看得出来,荣石这个年轻人是很有建功立业之心的。 在东四省待久了,身边都是叔伯辈的人,暮气太重了。 冯永就喜欢这样年纪轻轻,生机勃勃的人才。 “沉江就不必了!” “这件事就交给你来负责了!” “你尽快做出一个方案递上来,方案可行的话,立刻开始筹办。” “有什么需要帮忙的直接找王勇江,我会提前给他打招呼的。”冯永朝着荣石说道。 ...... ...... 酒会过后。 会客室内。 冯永坐着喝茶,荣石则是在一旁给冯永沏茶。 荣会长和盛会长推门走进来,看到荣石一副在冯永面前献殷勤的样子一脸的错愕。 “臭小子,你怎么在这里?”荣会长疑惑问道。 荣石心想,老登,这你还没看明白吗?这是我新认的义父,以后我荣石也飞黄腾达了。 “我让他来的,让他办点事情。” 冯永端起茶碗,示意荣会长和盛会长坐下,“坐吧!” 落座之后,荣会长试探性的问道:“大帅,你找这小兔崽子办什么事情?” “要不,还是我们两个老家伙帮你去办,稳妥一些。” 听到老爹要抢自己的活干,荣石顿时不乐意了。 “爹,还真不是我瞧不上你!” “大帅让我干的这个活,你还真干不了!” “你们这些野路子起家的人,懂什么叫商业经济学,懂什么叫金融学吗?” “你们的野路子,也就只能经营一下钱庄,经营银行,必须得我这样的专业人才。”荣石毫不犹豫的嘲讽自家老爹。 其实,荣石说的这番话一点不假。 银行说白了,就是钱庄的PIUS,MAX版本。 银行的业务范围,远比钱庄大的多。 钱庄的经营可以用前人摸索的经验,但是,银行的经营必须用专业人才。 现在但凡称得上是银行的,无一例外全部都是用的留过洋,学过经济学,金融学的人负责管理。 甚至,很多官办银行,民营银行,都是直接聘请洋人作为经理,负责日常的管理,精英。 从儿子口中听到“银行”二字,荣会长试探性的问道:“大帅,要办银行?” 冯永点了点头,慢条斯理的说道:“没错,是时候该办官营银行了,这件事我已经交给荣石负责了。” “等到官营银行筹建起来,荣石就是奉系官营银行总行行长。” 听冯永这个意思,可不是只办一家银行。 毫无疑问,这官营银行肯定是要覆盖整个奉系地盘的。 奉系可是足足手握七省之地,地盘大的吓人。 小城市就不说了。 上沪,甬城,金陵,滨江市,奉天等等这些大城市,最起码一座城市要有一家。 操盘这么大的事情,别说是自己儿子了,就是让荣会长来办,他心里都没底。 要是这件事没办好,这可是天大的罪过啊! 当爹的,哪里有不疼自己儿子的。 荣会长倒也不是不相信自己儿子的能力,他只是担心自己儿子要是把事情办砸了,到时候没办法收场。 “大帅,正所谓嘴上没毛,办事不牢。” “荣石这小子年纪轻轻,怕是没有能力去办这件事。” “要是耽误了大帅的事,可就不好了!” “这么大的事情,按理说,应该让财政厅去办吧!”荣会长试探性的说道。 冯永摆了摆手,说道:“财政厅和银行属于两个体系,不能混杂在一起。” “王勇江刚刚升任了三省政务督办,现在忙着整合三省的政务系统,忙的焦头烂额的,更是没功夫办这件事。” “嘴上无毛办事不牢,这更是无稽之谈。” “要说年轻,我冯永不也一样?” “荣石这小子,我看是很有能力的,你这个当爹的,还能信不过自己儿子不成。” 听到冯永替自己站台,荣石昂着脑袋,给老爹叫板:“爹,你怎么还能拆我台呢?” “我有这个能力,也有这个信心,办好这件事。” 听到儿子这番话,荣会长心想,儿啊!你这是不知道爹的良苦用心。伴君如伴虎啊! 看到父子俩抬杠,一旁的盛会长当起了和事佬,说道:“老荣,这就是你的不对了!” “荣石这小子有本事,有心气,这是好事。” “雄鹰就得飞向天空,你干嘛非把他关进笼子里?” “我看啊!荣石这小子,将来比你有出息!” 荣会长心里苦啊! 他培养了这么多年的接班人,这就被冯永给挖走了。 大家都支持荣石出来闯一闯,荣会长也是独木难支,没有办法。 “督军,您找我们两个人,是要商谈税收的事情吧?” “我们还寻思尽快把去年的税收缴上去,只是不知道具体数额。”没等冯永开口,盛会长主动提起税收的事情。 既然盛会长主动提及,冯永也就开门见山了。 他取出账目递给盛会长和荣会长,吩咐道:“具体数额王勇江已经计算出来了。” “这上面是各家要缴纳的税收,你们看一下。” 盛会长和荣会长看完账目上的数额,粗略的估算了一下,比他们从前摊派的数额要多上三成左右。 不过,相比之下,冯永能提供的安全保证,远非之前的南方军阀联盟能比的。 而且,冯永还给他们提供了东四省这个巨大的空白市场。 这么一算的话,税收多三成,倒也不算什么了。 “大帅,税收的事情交给我们了!” “最多半个月,一定足额上缴!”荣会长和盛会长信誓旦旦的保证。 民营企业以民生的轻工业为主,官营企业以军事重工业为主,这是冯永定下的路线。 他们开办工厂也需要钱,把他们都榨干了,工业发展就要陷入停滞。 在上沪这些资本家配合的情况下,冯永并没有干杀鸡取卵的事情。 当然,要是不配合的话,那冯永可就...... 174 都被赶到山旮旯里了,还隔哪吹牛呢! 崇安城是一座小城,这座城市在龙国并不起眼。 但是,崇安城有一座全国闻名的大山,武夷山。 会稽城破之后,陈督军侥幸逃脱。 他现在还挂着会稽督军的官职,可惜,会稽已经落入了冯永手里。 现在,陈督军就是无家可归的倒霉蛋。 无奈之下,只能逃到浙闽交界处的山区,企图东山再起。 陈督军来到崇安城一阵捣鼓,还真又让他捣鼓出了五千军队,勉强算是有了安身立命的地方。 武夷山下有一座行宫,据说是当年皇帝来这里游玩的时候建造的。 崇安县太穷了,连个像样的建筑都没有。 于是,陈督军就把这处行宫改造成了自己的会稽督军公署。 会稽督军公署在崇安县,两地相隔一千多里地,这说来也是挺可笑的。 主要是陈督军被冯永打怕了,离冯永太近,他怕冯永打他。 毕竟上次运气好,跑掉了。 离着太近,万一冯永在打他,这次跑不掉怎么办? 跑不掉,可就只能去东四省种土豆了。 而且,崇安县的隔壁就是闽南地区,闽南的张督军号称闽南王,手下有个几万人马。 他在崇安县冯永要是来打他,他就往山林里一钻,把冯永引到闽南,让张督军替他挨打。 要不怎么说,陈督军这老小子最精了! 当上沪督军的时候,被老袁赶出上沪。 当会稽督军的时候,被冯永赶出上沪。 要隔别人,早就散伙了! 唯独陈督军这老小子,能够一次次的东山再起。 ...... ...... 武夷山下。 会稽督军公署。 陈督军坐在办公室里,用暖炉温着黄酒,黄酒里头还放着姜丝,话梅和枸杞。 还真别说,这老小子还挺会喝! 侍卫长推门走进来,朝着陈督军禀报道:“督军,冯永任命王勇江为三省政务督办,王勇江派人进驻了会稽财政厅,整理清算了账目。” “他给会稽所有商会下达了限期缴纳税赋的通知,让他们在半个月内缴纳去年的税赋。” “会稽黄酒行业协会的黄会长来了,在外面等着见你!” 在眼下这个时代,黄酒才是主流,白酒的普及率远不及黄酒。 至于啤酒,红酒,属于是进口的高档货,一般人家根本喝不起。 会稽盛产黄酒,会稽黄酒全国闻名,生意不仅仅遍布全国,甚至在整个东南亚一带都很畅销。 整个会稽,有七八成的商业都是围绕黄酒行业建立的。 黄酒行业协会的会长,基本上就可以代表会稽全部商人的态度了。 陈督军吩咐道:“请他进来吧!” 很快,侍卫长就把黄会长领了进来。 “陈督军,我可找到你了!” “你是不知道,冯永那个人,他真不是东西啊!” “他把税收提高了五成,我们这生意没办法做了!”黄会长一见陈督军,立刻哭诉道。 上沪的税收,只提高了三成,那是因为,冯永需要给上沪的这些资本家留点钱,让他们去开办工厂,发展工业。 会稽则是不同,会稽几乎都是黄酒产业,这玩意对于冯永的工业发展计划毫无用处。 那么,会稽商人唯一能起到的作用,就是多给冯永爆些金币了。 于是,会稽的税收就提高了五成。 黄酒属于是高利润的生意,其实提高了五成税赋,会稽的黄酒商人依旧有的赚。 但是,缴纳了低税率,他们又怎么会心甘情愿的缴纳高赋税。 于是乎,会稽黄酒行业协会的黄会长,就代表会稽商人千里迢迢来见陈督军。 “哎!” 陈督军重重的叹了口气,语重心长的说道:“会稽现在被冯永占了?” “这税收的事情,你们找我也是无用,让你们缴多少,你们就缴多少吧!” 一听这话,黄会长赶忙说道:“陈督军,您可还是会稽督军,陛下可没撤您的官。” “您既然是会稽督军,您干脆就领兵回去,我们这些会稽百姓都支持你,拥护你!” 陈督军心想,我领兵回去,我倒是想。问题是,我打不过人家啊!我要是现在回去,冯永不把我的屎打出来,那都算我拉的干净。 陈督军那也是体面人,要脸! 他不好意思跟黄会长说自己打不过冯永,害怕冯永。 于是乎,只好往自己的脸上贴金说道:“区区一个冯永,二十啷当岁的毛头小子,本督军自然没把他放在眼里。” “本督军要是想要收回会稽,那就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听到这话,黄会长松了一口气,连忙追问道:“那陈督军,你什么时候收回会稽啊!” 相比于被冯永统治,会稽这些商人显然更喜欢被陈督军统治。 说到这里,陈督军话锋一转:“但是,我们南方各位督军,在洋人的见证下和北面签了条约,不能随意掀起战事。” “我要是收回会稽的话,就等同于南北再次开战。” “为了天下百姓免受战乱之苦,我能这么做吗?我不能!” “所以,我宁愿屈居这小小的崇安县,也不能收回会稽。” 陈督军都被冯永赶到一千里地外的山旮旯里了,他还隔这吹牛逼呢! 吹牛逼是病,得治啊! 吹完牛逼之后,陈督军目光灼灼的看向黄会长,一字一顿的问道:“你明白我的良苦用心吗?” 就眼下这个情况,黄会长敢说自己不明白吗? 他要是我不明白,生怕陈督军把他给毙了! “我......我明白陈督军您的良苦用心,您心疼百姓,宁愿自己受委屈,也不想让百姓在遭战乱之苦。” “您是一个大好人,我代表会稽百姓感谢您八辈祖宗,百姓做鬼也不会放过你的!” 黄会长说着说着也不知道是嘴瓢了,还是把心里话给说出来了。 “你说什么?”陈督军瞪着黄会长问道。 黄会长连忙改口,“我的意思是说,我代表会稽百姓的八辈祖宗感谢您,老百姓下辈子做牛做马也要报答您!” “但是,陈督军,我们会稽的商人该怎么办?这税赋是缴还是不缴!” 陈督军都被冯永赶到上千里之外的崇安县了,这会稽的税他肯定是收不到了。 陈督军心想,我收不到会稽的税,你冯永也别想收的这么利索,我非得给你添乱不成。 想到这里,陈督军对黄会长说道:“我虽然没办法收回会稽,但是,关于缴税的事情,我有一计!” “督军何计?” “快快教我!”黄会长连忙追问。 175 陈督军出阴招,会稽乱成一锅粥了 “咱们龙国有句老话,叫做法不责众!” “一个人不缴税,他冯永能把你们抓了,要是所有人都不缴税,他还能把所有人都抓了不成?” “会稽的黄酒产业,都是祖传的家族产业。” “下到酿酒的工人,酒铺的伙计,上到各个店铺的掌柜,各家商会的会长,那都是同族,同乡。” “只要你们拧成一股绳,劲往一处使,他冯永能拿你们怎么着?” 说到这里,陈督军抿了一口黄酒润润喉,继续说道:“冯永把税收涨了五成,你们就借机把这个成本往下施加。” “酒铺伙计的工钱是不是得降低,酒厂工人的工钱是不是也得降低。” “对了,采购原料的时候,大米,糯米的价格是不是也得往下压一压!” “这些伙计,工人,农民要是不乐意了,就让他们去找冯永去,” “你们这些人在其中推波助澜一番,让工人,伙计,农民上街上游行去,把市政厅一围。” “我倒要看看,他冯永还能把整个会稽城的百姓全抓了不成?” 听完陈督军的这个主意之后,黄会长有些意动。 但是,这个黄会长是个怂货,他又担心冯永真把他们全部给抓起来。 想到这里之后,黄会长缩了缩脑袋,试探性的说道:“我可听说了,这位冯大帅的脾气可不好啊!” “他要是犯起混来,真把游行的人全抓了,把我们这些背后撺捯的全被毙了,这可如何是好。” “会稽城可驻扎着奉系的军队呢!” “我们这些手无寸铁的老百姓,怎么敢明目张胆的跟当兵的作对。” 听到黄会长这么说,陈督军心想,你丫的可真没出息。 前怕狼后怕虎的,你有什么卵用。 不过,陈督军还得指望着黄会长撺捯着会稽的商人给冯永添麻烦呢! 可都不能这么说! 他得给黄会长打气,撑腰,让黄会长有勇气给冯永添麻烦。 想到这里之后,陈督军说道:“他要真敢对老百姓动手,那可就犯众怒了!” “我毕竟还是会稽督军,他要真这么干了,我就打着保护百姓的名义,收回会稽,洋人哪里也不能说什么。” 陈督军这话,那是纯粹的吹牛逼不打草稿。 收回会稽,他压根没这个实力。 不过,黄会长哪懂这么多! 在黄会长看来,陈督军就是他们的救命稻草。 得到了陈督军的许诺之后,黄会长连忙说道:“督军,那咱们可说定了。” “我们按照你说的办,冯永要真动手了,你可一定要出兵收回会稽啊!” 陈督军拍着胸脯说道:“你把心放进肚子里,我这么大一个督军,还能说话不算话不成?” 和陈督军商量好一切之后,黄会长马不停蹄的赶回会稽筹备反击。 ...... ...... 会稽。 黄府。 今个的黄府可是十分热闹,会稽黄酒行业的大佬齐聚黄府。 黄会长坐在主位,两侧的太师椅上坐着二十来个人。 会稽是一座以黄酒为产业的城市,在场的这二十个人,多了不敢说,可以说能够影响会稽城五成人的生计。 “黄会长,你可算回来了!” “财政厅的人可是下了最后通牒,七天内再不把税收缴上去,就直接封了咱们的酒厂,酒铺。”龙山酒业的刘掌柜的说道。 “老黄,你要是再不回来,我们没准就撑不住,把税缴了!” “虽然加了五成税,但是利润挤一挤还是有的!”古越酒业的孙掌柜也出言说道。 黄会长扫视下方众人,说道:“咱们把糯米,稻米这些酿酒原料的价格,压低五成。” “另外,把酒厂工人,酒铺伙计的工钱也压低五成。” 黄会长此言一出,众人面面相觑。 刘掌柜说道:“黄会长,这样干的话,他们能乐意吗?” “到时候,农民肯定不会把酿酒的原料卖给咱们,工人,伙计也肯定不干了啊?” “呵呵!” 黄会长冷笑两声,说道:“不干就不干!” “大不了,咱们就把酒厂,酒铺关门。” “咱们家大业大,产业关几天门,还能饿着不行?” “农民手里的粮食卖不出去,工人,伙计没活干,他们的日子就过不下去。” “不出半个月,必定民怨横生,到时候,咱们在从中挑拨一下,让他们上街游行,这压力不就给到市政厅了吗?” “到时候,市政厅只能把税率降回去,不然就无法平定老百姓的怒火。” 古越酒业的孙掌柜略微迟疑片刻,又问道:“人家手里可有枪杆子,他们要是强行镇压游行怎么办?” 黄会长给众人打着定心针说道:“陈督军可还挂着会稽督军的官职呢!” “按理说,会稽那是陈督军的地盘。” “这一点你们放心,我已经和陈督军说好了,只要他们敢武力镇压,陈督军就出兵收回会稽。” “要不是看在洋人的面子上,陈督军早就收回会稽了。” 陈督军在会稽经营多年,会稽的这些人,对于陈督军还是很信任的。 听到这番话,他们也就有底了。 在这些掌柜的一番操作之下,农民手里的酿酒原料卖不出去,大量的酒厂关门,商铺关门。 短短几天的时间,会稽就乱套了。 南方的朋友都知道,南方的宗族理念是很重的。 一般宗族的老人说什么,整个宗族就会抱团去干。 很快,在会稽的一些大宗族的撺捯之下,一场席卷全城的游行开始了。 “降低赋税!” “我们要吃饭!” “我们要生活!” “打倒残暴军阀冯永!” “奉系滚出会稽城!” ...... ...... 游行的百姓包围了会稽市政厅,堵在市政厅门口,但凡有人出来,就是臭鸡蛋,烂菜叶子伺候。 一时间,市政厅的工作人员都被堵在里头,压根就不敢出门。 警察厅的人想要去解围。 然而,闹事的人太多了,密密麻麻的把路全部堵死了。 警察的车开不动,刚下车,就被闹事的人一顿胖揍,揍的鼻青脸肿的。 无奈之下,市政厅和警察厅只能向驻扎在会稽城外的奉军第三师师长张春鳞求援。 要是陈督军打来了,张春鳞肯定是二话不说,上去就干。 但是,镇压游行这种事情,张春鳞可不敢自作主张。 他立刻给冯永发电报,把这件事正式上报,等待冯永的指令。 176 会稽无限制格斗大赛 上沪,华界。 三江巡阅公署。 巡阅办公室。 “报告大帅,会稽出事了。” “张春鳞发来电报,会稽爆发大规模的游行抗税活动,预估全城至少一半的百姓都参与了。” “会稽市政厅被围,工作人员被丢了臭鸡蛋!” “警察厅的人赶去支援,半道上车被掀翻了,不少警员都被揍的鼻青脸肿。” 李中廷拿着电报,朝着冯永禀报。 一听这话,冯永顿时怒了。 “马了个巴子!” “反了天了!” 冯永大骂一声,下达命令:“税警旅团,启动。” “告诉冯辛,带着他的人现在,立刻上火车,给我直奔会稽。” “咱们也立刻出发,前往会稽。” “老子倒要看看,这群会稽商人能掀出什么浪花来。” “老子刀尖上舔血,死人堆里打滚,还能让他们这群充满铜臭味的商人拿捏不成。” 冯永的命令,在上沪那就是圣旨。 他的命令一下达,冯辛带领税警旅团在回火车站集结,登上奉军专列。 王勇江得到这个消息之后,那是一点也没敢耽误,从市政厅一路赶来三江巡阅公署。 “大帅!” “不能杀,你可千万不能杀啊!” “我都听说了,会稽一半的百姓都参与这次游行抗税的行动。” “你要是都杀了,整个会稽城家家戴孝,到时候全国老百姓的唾沫星子,就能把咱们奉系给淹死。” 一见冯永,王勇江立刻出言相劝,生怕冯永脑子一热,给这次游行的百姓来个武力镇压。 冯永摆了摆手,对王勇江说道:“谁说我要杀他们了?” “我要真想杀他们,就不调税警旅团支援了,直接让张春鳞架起机关枪,把他们都突突了!” “我之所以调税警旅团支援,就是因为没打算动枪,得多调一些人手,才能镇得住场面。” “对了,你把警察厅仓库里的库存的橡胶警棍,都给我送到火车站,一起运到会稽去。” “马力个巴子的,这帮王八蛋敢闹事,老子绝不能轻饶他们,非得打的他们鼻青脸肿不可!” “至于那些背后撺捯的商人,也得好好的收拾他们一顿。” “我心里有数,这件事你就别管了!” 听到冯永没打算下杀手,王勇江也就松了一口气。 只要冯永不大规模的杀人,那么影响就不会太恶劣,一切就都在可控范围内。 ....... ....... 会稽。 奉军大营。 “大帅,你怎么还亲自来了!” 看到冯永之后,张春鳞有些惊讶的说道。 “哼!” 冯永冷哼一声,没好气的说道:“我为什么亲自来,还不是因为你太废物了!” “会稽城乱成这样了,发给你们的枪都是烧火棍子?” 被冯永一番呵斥之后,张春鳞垂头丧气,一副羞愧难当的样子,辩解道:“大帅,这都是一群百姓,实在是不好下手。” “百姓?” “哪里有百姓,我看到的是一群暴民,乱民!” 冯永说完之后,朝着张春鳞吩咐道:“让你的人立刻到校场集结,不用带枪。” 半个小时之后,张春鳞的第三师和冯辛的税警旅团在校场集结完毕,所有人都没有带枪。 在校场的最前面,也出现了两座小山。 一座小山是由大洋堆积而成的,另外一座小山是由橡胶警棍堆砌而成的。 “所有人依次上前,没人拿一根警棍和十块大洋。” 冯永一声令下,大家按照队列依次上前,左手拿钱,右手拿警棍。 这个时候,在场这些士兵脑袋瓜子还是懵的,不知道为啥好端端的还发钱。 “这些钱是你们的外勤费!” “现在立刻拿着你们的警棍,兵分四路,分别从东南西北四处城门进城,镇压暴乱。”冯永下达命令。 记住,冯永说的是镇压暴乱,不是镇压游行。 冯永这话,就是给事件定性,占据道义。 下一刻,校场上方响起震耳欲聋的两个字。 “忠~诚!” 一个小时之后,所有的士兵全部到位,在东南西北四处城门聚集。 “砰!” 随着一声红色信号弹在天空炸响,四处城门外的奉军士兵正式进入会稽城。 奉军进城之后很快就和游行的队伍迎面撞在一起。 “当兵的来了!” “当兵的进城了!” “别怕!” “他们还敢打咱们不成?” “就是,别怕他们!” “他们能怎么着咱们?” 和奉军士兵迎面撞在一起之后,游行的队伍立刻爆发骚乱。 军人以服从命令为天职。 奉军士兵只听冯永的,冯永让他们干什么,他们就干什么。 在双方碰面之后,奉军士兵毫不犹豫的冲了上去,抡起了橡胶警棍。 “梆!” “梆!梆” 没有任何技能前摇的时间,上去就是一套连招。 第一棍抽在腿上,避免逃跑。 第二棍抽在嘴上,阻止求饶。 第三棍抽在头上,失去思考。 一套三棍的小连招之后,又是一套眼花缭乱的一秒六棍连招。 一秒六棍不是极限,而是出棍的速度在快,怕长官看不清。 游行队伍最前排的人都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打翻在地。 经常被橡胶警棍打的兄弟都知道,这玩意打人老疼了! 打在身上,只要一下,那就是青一块,紫一块的。 被打翻在地的人,趴在地上打滚。 有人抱着头,有人抱着腿,还有人捂着嘴。 “哎呦!” “哎呦!哎呦!” 一时间,街道上响起了此起彼伏的惨叫声。 “奉军打人了!” “奉军打人了!” “奉军打人了!” 看到前面的人挨打,游行队伍后面的人纷纷喊了起来。 “喊?” “喊也是算时间的!” 冯辛大手一挥,下达命令:“给我打!” “所有出现在街道上的人,全给我往死里打。” 奉军将士提着橡胶警棍就往前压,面前只要是能看到的人,上去就是一顿棍法伺候。 “梆!” “梆!梆!” 一阵棍法伺候之后,这些人果然就老实多了。 “长官,别打了!” “别打了!” “都是龙国人,别打了!” 很快,就有人扛不住橡胶小警棍,抱头蹲在地上求饶。 “所有人不许上街,老老实实在家待着!” “凡是上街者,一律视为暴民!” 奉军队伍一边逐一的对每一条街道进行清扫,一边拿着喇叭朝着老百姓喊话。 老百姓也明白了,只要在家别出门,奉军士兵是不会进他们家里打人的。 但凡上街,全部挨揍。 骨头到底还是没有拳头硬,到了傍晚的时候,整个会稽城的街道空无一人,只能看到维持秩序的奉军士兵。 177 城西冰库?这地一听就是能爆大洋的好地方! 会稽。 冯永在会稽的军政要员的簇拥之下,走进了这座盛产黄酒的城市。 看着肃静的街道,冯永不由的感叹道:“哎!” “这人啊!就是这样!” “你不打他的时候,他就会对你提出很多要求,什么减税啊!滚出会稽啊!” “可你要是开始打他的时候,他对你的要求就只剩下一个了,那就是,别打他!” 听完冯永这话之后,李中廷,张春鳞,冯永等人顿时佩服的五体投地。 大帅总是这样言简意赅啊! 这话说的,实在是太有道理了! 看来,这人就得打! 对于一个家庭来说,那是棍棒之下出孝子。 对于治理地方来说,那就是棍棒之下出顺民。 “大帅,接下来咱们该怎么办?”张春鳞朝着冯永问道。 冯永点燃了一根雪茄,抽了一口,吐了个烟圈说道:“怎么办?” “当然是收拾那些撺捯这些百姓闹事的人!” “找个适合审讯的地方,把会稽各大商会的会长都给我请过来。” “我倒要问问他们,是谁给他们的勇气,敢和我冯永作对!” 张春鳞毕竟在会稽也驻扎了一段时间了,对于会稽的地形情况,还是略微了解了一些的。 听到冯永说让他找个宽敞的地方,他立刻开口说道:“大帅,我知道一个地方,环境恶劣很适合审讯,那些养尊处优的商人,肯定受不了。” 冯永看向张春鳞,问道:“哪里?” 张春鳞指会稽城西的方向,说道:“城西有个冰库,是黄酒协会用来囤酒的地方很大,而且很冷,适合审讯。” 城西冰库? 西冰库? 冯永心想,这个地方,一听就是个爆大洋的好地方。、 “行!” “就这里了!” “现在立刻出发,把那些背地里撺捯百姓闹事的人,全给我抓来!” “跑步前进!”冯永朝着张春鳞下令。 ...... ...... 黄府。 黄会长刚躺床上,张春鳞带人踹开黄府大门,把黄会长从床上拽了起来。 “啪!” 二话不说,张春鳞上来先给黄会长一个大耳光子,骂道:“妈了个巴子。” “死肥猪,惹出这么大的事情,你怎么睡的着的!” 黄会长被打懵了,捂着脸,胆战心惊的喊道:“当兵的打人了!” “私闯民宅,我要告你们,我要向你们长官告你们!” 张春鳞指了指自己的脸,没好气的说道:“睡迷糊了?” “睁大你的狗眼看看,老子是谁!” “告老子?” “在这会稽城,还没人敢管老子,不过,今天你运气好,老子带你去见一个能管的了老子的。” “你去告吧!我倒要看看,你能不能告倒老子!” 黄会长不是睡迷糊了,他是被张春鳞上来一个大嘴巴子打懵了。 缓过来之后,这才看清楚,打自己的是谁。 “张......张师长!” “你这是干什么,误会,误会啊!” 说到这里,黄会长朝着门口看热闹的管家喊道:“瞎了狗眼的东西,还愣着干嘛?” “去账房拿一万块现大洋,给张师长和他的弟兄们喝茶!” 黄会长又不是傻子,张春鳞大半夜冲进他家,还给了他一巴掌,他大概知道什么事情了。 但是,他还是试图破财免灾。 “啪!” 然而,他话音刚落,张春鳞又是一个巴掌,抽在他另外半边脸上。 现在,一左一右两边脸上,各自有一个巴掌印,也算是抽匀乎了。 打完了之后,张春鳞骂道:“都这个时候了,还想着贿赂老子?” “再说了,贿赂老子就一万块大洋,你TM打发叫花子呢?” “钱就不用你派人拿了,待会有人会来拿。” 说完这番之后,张春鳞一挥手,他手下的人架起黄会长就往外走。 黄府的家丁护院压根就不敢阻拦。 今天城里的会稽无限制格斗大赛,他们可都看到了。 这些奉军士兵下手黑着呢!他们可不想挨打。 一个月赚几个大洋啊! 犯得着拼命吗? 就在张春鳞抓黄会长的时候,其他的奉军队伍,也把会稽其他的商人都抓到了城西冰库。 ...... ...... 城西冰库。 冯永坐在桌前,吃着涮羊肉,喝着热黄酒。 这冰库里忒冷了,让冯永有点回到家乡的感觉。 这个温度,不吃点涮羊肉,喝点热黄酒,实在是对不起这个环境。 在冯永的身后,则是一个穿着大衣,冻得瑟瑟发抖的会稽军政要员。 距离他十几米外的房梁上,挂着密密麻麻几十个麻袋。 “嘭!” “嘭!嘭!” 一群奉军士兵正抡着警棍,不断的抽打着麻袋呢! 毫无疑问,这些麻袋里的人,正是那些撺捯着百姓上街游行抗税的罪魁祸首。 对于这样的坏种,就得打,往死里打! 否则,他们不长记性。 话说,为啥打成这样了,麻袋里的人愣是一声没喊呢? 因为,嘴都给堵上了。 “行了!” “都放下来吧!” 冯永摆了摆手,示意把人放出来。 麻袋被放下来,里头的人一个个被揍的头破血流,鼻青脸肿。 “呜呜!” “呜呜呜!” 一见冯永,他们匍匐在地上,发出呜咽之声,眼神当中全是畏惧和哀求。 冯永使了个眼色,手下立刻拽出堵住他们嘴巴的臭袜子,裤衩子啥的。 “我们不敢了和大帅作对了!再也不敢了!” “税我们缴,我们缴!” “大帅,饶了我们吧!” “别杀我们!” 能够说话之后,这些人跪在地上,苦苦哀求。 这些商人心想,涨五成税赋,就涨五成税赋吧! 反正黄酒利润大,别说涨五成,就是涨七成也有的赚。 冯永喝了口黄酒,慢条斯理的说道:“这也就是来上沪了,在这个国际大都市,得注意舆论,注意影响。” “要是在东四省那山旮旯里,敢和老子作对,老子早把你们埋地里,让你们COS人参了。” 说到这里,冯永看了一眼自己身后的军政官员,问道:“谁是管税务的?” “拿税务确认单,让他们签字。” “签完字之后,带着他们回府拿钱,钱到了,再放人。” 会稽财政厅厅长早就准备好了税务确认单,听到冯永的命令之后,立刻上前,准备让这些人签字。 “过来!” 他刚走上前,冯永就叫住了他。 财政厅厅长连忙走到冯永跟前,冯永接过税务确认单,提笔改了一个数字。 财政厅厅长:“????” 看到冯永改的这个数字,财政厅厅长倒吸一口冷气,双眼瞪的滚圆。 “让他们签!” 改完这个数字之后,冯永把税务确认单递了回去。 财政厅厅长心想,这......这他们能签吗? 不过,冯永既然下令了,他也只能执行。 178 一百转我九十五,我的手段你清楚 “九......九成五?” 黄会长看到税务确认单上的数字之后,整个人都惊呆了。 冯永直接把税率加到了九成五,这收的不是税,这收的是他们的命啊! “大帅!” “不是说好的加五成吗?” “这怎么加到了九成五了?” 黄会长拿着税务确认单的手在颤抖,也不知道是冻得,还是吓得。 “啪!” 黄会长话音刚落,张春鳞就一个大嘴巴子抽了上去,破口大骂道:“老王八蛋,为什么加到九成五,你自己心里没点逼数?” “大帅没来之前,是加五成。大帅来了之后,要是还加五成的话,那大帅岂不是白来了?” “这么大一位大帅,亲自来了,出场费要不要给?” 张春鳞唱完黑脸之后,冯辛开始唱白脸了,“大帅只要利润的百分之九十五,已经很不错了。” “不是还给你们留了百分之五的利润吗?” “老老实实的签了吧!” “大帅的手段,你们清楚的。” 黄会长转过头,和在场的商人对视一眼,众人齐齐点头,咬着牙,硬着头皮说道:“不行!” “讹诈,你们这是讹诈!” “这份税务确认单我们不能签,最多加五成,不能再多了!” “就是打死我们,我们也不能签!” “啪!” 听到这话,冯永顿时来气了,感觉涮羊肉也不香了,把筷子拍在桌子上,指着手下人骂道:“嘴怎么还这么硬呢?” “你没打人的时候,是不是没用力气?” “没吃饭咋的?” 一听这话,张春鳞果断下令,“吊起来,接着打!” 冯永摆了摆手,说道:“先别打了!” “动不动就打人,手段太粗俗了。” 冯永这话一出,黄会长他们心想,大帅的脾气还怪好嘞!居然不打我们了! 然而,冯永的下一句话,直接让他们从天堂跌入地狱。 “把他们给我扒光,绑在冰块上。” “一个个的都挺抗揍,我倒要看看,抗不抗冻!”冯永指着一旁一人多高的冰块说道。 黄会长:“????” 听到冯永要把他们绑在冰块上,他们一个个心中暗骂,这个冯大帅,是个活阎王啊! 冰库里头这个温度,冯永他们都得穿着棉大衣,把他们扒光了绑在冰块上,非得把他们冻成冰雕不可。 “不要!” “会冻死人的!” “大帅,你不能这样!” ...... ...... 黄会长这些人,一个个发出杀猪一般的嚎叫,拼命的挣扎着。 但是,张春鳞这些当兵的,他们哪里管你这那的! 他们只听冯永的命令,冯永让他们干啥,他们就干啥。 “别扒了!” “我签,我签!” “不就是拿钱买命吗?” “我把钱都给你们!都给你们总行了吧?”古越酒业的孙掌柜最先服软。 眼瞅着身上的衣服就要被扒光了,古越酒业的孙掌柜实在受不了啦! 他率先答应签字。 “我也签!” “我也签!”龙山酒业的刘掌柜紧跟着求饶。 听到有人服软之后,冯永笑呵呵的说道:“你们两个很识相,来人,把衣服给他们穿上。” “让他们签字,跟他们去拿钱。” 除了孙掌柜和刘掌柜之外,其余人明显还是抱着侥幸心理不愿意签字。 冯永也不和他们客气,把他们扒光了绑在冰块上。 挨冻和挨打还不一样。 挨打就是单纯的疼,忍一忍也就过去了。 但是,这个挨冻是真受不了。 那种皮肤上的刺痛,浑身血液流速变缓的感觉,一般人是真受不了。 “签!” “我也签!”方掌柜的也答应签字。 极寒之下,这些人陆续服软签字。 看到这些人签字之后,冯永没好气的说道:“早签多好,免的受罪了!” “非得受罪之后在签,你说你们图什么呢?” 所有人陆陆续续的签字之后,就剩下一个人没签了。 那就是会稽黄酒行业协会的黄会长,他的女儿红酒业是整个会稽黄酒行业的标杆品牌。 “黄会长,你别硬扛着了!” “签吧!” “咱们这细胳膊,拧不过大帅的粗大腿!” 马掌柜和黄会长关系不错,他好心上前劝说,扒拉了一下黄会长几下,发现有点不对劲。 黄会长趴在冰块上一动不动,没有丝毫回应,也不说话。 马掌柜赶忙上前,用手试了试黄会长的鼻息。 不试不要紧,一试之下,他一个踉跄,一屁股坐在地上。 “大......大帅!” “黄......黄会长他死了!” 马掌柜看向冯永,颤颤巍巍的说道。 听到这话之后,冯永心想,这才冻了多大会就噶了?这死胖子,不会是想装死骗我吧? 冯永朝着身旁的李中廷使了个眼色,示意他上前检查。 医武不分家,学武的人多少都懂得一些粗浅的医术。 黄会长要是装死的话,肯定瞒不过李中廷的眼睛。 李中廷上前,掰开黄会长的眼睛看了看瞳孔,又掰开他的嘴巴看了看,朝着冯永禀报道:“大帅,这老东西应该是有心脏病。” “低温导致血液流速缓慢,心脏供血不足,引发心脏病猝死。” 听到黄会长是真死了,冯永骂骂咧咧的说道:“妈了个巴子的,说死就死,你的税怎么办?” “人死税不能消,该缴纳的税,得缴纳!” 说着,冯永拿着税务确认单走到黄会长面前,拿着他的手,沾上印泥,按在税务确认单上。 “得了!” 冯永把黄会长“画押”过的税务单交给财政厅的人,说道:“拿着这个去黄府取钱,他们要是不给,你们就自己拿!” “按照上头的数额拿,可不惜拿多了!” 这么一来,所有人就都同意缴税了。 当天晚上,财政厅的工作人员,就把所有税收全部收了上来。 如此一来,会稽的游行抗税事件完美解决,冯永也该回上沪了。 次日一早,张春鳞带着会稽军政要员,商界人士,来火车站给冯永送行。 冯永拍了拍张春鳞的肩膀说道:“春鳞,会稽我就交给你了!” “咱们东四省有句老话,叫做人不修理梗赳赳,小树不修不直溜。” “记住,这人呢!该敲打的时候,就得敲打。” 说完之后,冯永踏上回上沪的专列。 火车轰鸣,驶离车站。 看着火车远去,彻底消失,会稽的这些商人,这才松了一口气。 在会稽的这些商人眼里,冯永就是一个活阎王。 179 约见汉斯国公使,布局汉斯国 上沪,华界。 三江巡阅公署。 “大帅,去年的税收已经全部缴上来了,咱们的钱现在多的花不完啊!”李中廷兴奋的说道。 上沪的税收,有荣会长和盛会长带头收起来自然是十分顺利。 会稽那边,则是有形的军靴踩断了无形的大手,税收也收的很顺利。 至于甬城和金陵那边,在得知会稽的情况之后,也是爽快的就把税收给交上来了。 现在交只涨五成,要是等冯永去了,那可就是九成五了。 不过,对于李中廷所说的,他们的税收花不完这一点,冯永是不敢苟同的。 李中廷这是不知道,他需要花钱的地方有多少。 钱刚到账,冯永就要花一笔大的。 “中廷,帮我约一下汉斯国驻上沪公使。”冯永朝着李中廷吩咐道。 听到冯永要约汉斯国的公使见面,李中廷试探性的问道:“大帅,咱们要买汉斯国的武器吗?” “汉斯国的武器好虽好,但是,贵也是真贵,还必须付全款!” 选择放眼全世界,要问哪国的武器最先进,毫无疑问就是汉斯国。 步兵的火炮,海军的潜艇,空军的战斗机,乃至化学武器,汉斯国都处于绝对的领先地位。 毕竟,是以一国之力带着好几个拖油瓶,单挑全世界的国家。 “只要能够达成我的目的,全款就全款!”冯永十分笃定的说道。 冯永从列强那里买东西,那向来是能赊就赊,赊不了就付首付。 想让他付全款,那可是难上加难。 这也是为什么,冯永之前很少从汉斯国买东西的原因。 汉斯国的人,都是一些十分严谨的理工男。 他们是咬死了一手交钱一手交货,别说赊账了,首付都不行。 这一次冯永之所以愿意付全款,可不仅仅是奔着汉斯国武器先进去的。 他还奔着汉斯国的技术和人才去的。 只要能够学到汉斯国的技术,搞到汉斯国的人才,花点钱也是无所谓的。 汉斯国作为新晋列强,在龙国的势力和高卢国,日不落帝国这些老牌列强的势力没办法比。 汉斯国的武器装备虽然先进,但是,龙国的这些军阀都是一些穷逼。 他们采购武器的时候,也几乎不会考虑汉斯国的武器。 这也就导致了,汉斯国的生意在龙国做的也不怎么样。 李中廷不知道冯永的真实目的,不过,他是无条件执行命令的。 冯永下达命令之后,他立刻代替冯永,去约见汉斯国驻上沪公使。 汉斯国公使在得知冯永约见自己之后,也是十分高兴。 放眼龙国,老冯家绝对能够排的上前三。 能够搭上冯永这条线,对于汉斯国扩展业务,那是极其有利的。 ...... ...... 天上人间酒店。 宴会厅。 “冯大帅您好!” “在下安德烈,很高兴和您见面!” 一见面,安德烈公使率先朝冯永问好。 冯永更是一副自来熟的样子,朝着安德烈说道:“安德烈公使,我准备了上好的酒席宴,咱们边吃边聊。” 冯永热情的邀请安德烈公使坐下,李中廷连忙给他倒酒。 汉斯国都是理工男性格,做事严谨,一板一眼的。 乍一感受到龙国的人情世故之后,感觉有些不自在。 “来!” “安德烈公使,我先敬你一杯!” 冯永端起酒杯敬酒,安德烈公使连忙举杯。 冯永的身份地位可是远比安德烈公使高的,冯永敬酒,他哪敢不喝。 一杯酒下肚之后,安德烈公使也觉得没这么尴尬了。 “冯大帅,您这次约我前来,所为何事啊?”安德烈公使询问道。 冯永心想,我又不是CD人,咱俩大男人,我约你来总不可能是相亲的。 “自然是做生意,谈合作!”冯永开门见山,直奔主题。 听到冯永说是为了做生意,谈合作,安德烈公使心中一喜。 他来的时候,自然也猜到冯永是要和他们汉斯国做生意的了。 只是,得到这个确切的答案之后,心里还是很高兴的。 老冯家占据七省之地,势力滔天。 能和冯永达成合作,他们汉斯国在龙国的业务,也算是铺开了。 “冯大帅真是给我一个大大的惊喜啊!” “只是冯大帅之前一直是和高卢国,白头鹰国合作居多,怎么想起来和我们汉斯国合作了?”安德烈公使疑惑问道。 冯永笑着解释道:“安德烈公使,全世界都知道,你们汉斯国的武器装备最先进。” “我冯永要建立一支强军,自然要用最先进的武器装备。” “只是,从前我手里没钱,买不起你们汉斯国的武器装备。现在我手里有钱了,自然要买你们汉斯国的武器装备。” “再者说来,我和高卢国,白头鹰国的合作,以民用领域为主。” “军用领域的话,肯定是优先考虑你们汉斯国的。” 听到冯永这话,安德烈公使拍着胸脯说道:“这话说的不错,要是论起武器装备,我们汉斯国称第二,没人敢说第一。” “冯督军,你要采购什么武器?” 西方战场上,汉斯国正带着几个拖油瓶单挑全世界。 目前的战场形势上,汉斯国是处于劣势的。 正因如此,汉斯国继续开阔海外市场,获得大量的外部资金和资源,来给本土补血。 一旦能够和冯永达成合作,这对于汉斯国来说,绝对是一个天大的好消息。 “坦克,潜艇,战机只要你们汉斯国能卖的,我都要!” “不过,我也丑话说在前头,钱我有。” “武器装备我只要最先进的,你们可别拿淘汰下来的垃圾货糊弄我!”冯永说完之后,看向安德烈公使等待他的回复。 目前来说,除了白头鹰国之外,各国列强在龙国销售的武器,基本都是淘汰下来的产品。 甚至,不少都是本国淘汰下来的二手货,翻新之后卖到龙国。 白头鹰国远离西方战争,他们是真什么都往外卖。 同样也是因为远离战争,白头鹰国的武器装备因为没有经过战场实战的检验,销量并不高。 白头鹰国在龙国的生意,主要还是以民生物资,石油,橡胶各类资源为主。 180 钱不是问题,我只要最先进的 要搁以前,汉斯国最先进的武器肯定是不可能往外卖的。 此一时彼一时,汉斯国现在的处境不妙,也只能卖先进武器回血了。 “这是自然。” “我们汉斯国是乐意和冯大帅做朋友的,自然不会拿淘汰下来的武器装备,来糊弄大帅!”安德烈公使连忙说道。 得到安德烈公使的保证之后,冯永也就图穷匕现了。 他一伸手,李中廷就把事先准备好的采购清单放到他的手里了。 “这上面就是我要买的武器装备,请安德烈公使过目。”冯永说着,把采购清单递了过去。 安德烈公使者打开冯永的采购清单,不由的心中一惊。 他心想,这位冯大帅可以啊! 把他们汉斯国最先进的武器装备,摸的一清二楚。 福克战斗机三百架。 信天翁战斗机一百架。 U型潜艇十艘。 塞德里茨战列巡洋舰五艘。 A7V坦克五百辆。 ....... ....... 看完冯永的采购清单之后,安德烈公使心中生出一丝的疑惑。 因为,冯永采购的这些武器装备都是重型武器。 像是步枪,机枪,乃至火炮,清单上都没有。 冯永采购的这些重型武器,汉斯国的产量也不高。 而且,相比之下,步枪,机枪,乃至火炮这些以量取胜的武器,利润也更大。 “冯大帅,步枪,机枪,火炮这些武器,没有考虑从我们汉斯国采购吗?”安德烈公使试探性的问道。 冯永为什么没有从汉斯国采购步枪,机枪,火炮之类的武器呢? 其实,答案也很简单。 因为,老袁让小袁编练新军,从汉斯国采购了价值三亿大洋的步枪,机枪,火炮。 冯永早就打算好了,他采购的这批战斗机,军舰,坦克,配上老袁采购的那批步枪,机枪,火炮,那是刚刚好,一点不带差的。 自从冯永得知老袁从汉斯国那里采购了这批武器之后,他就打上这批武器的主意。 这批武器,早就被冯永视为了囊中之物。 冯永笑呵呵的摇了摇头,说道:“轻武器我不感兴趣,当然,如果你们汉斯国愿意出售轻武器的生产线的话,咱们倒是可以谈谈。” 军舰,战斗机,坦克这些武器,一旦产生代差,就会对战场起到关键性作用。 军舰,战斗机,坦克的生产线,汉斯国就算在怎么穷,也不可能卖给冯永的。 但是,步枪,机枪,乃至火炮这些对战场影响较小的武器生产线,也并不是不可能往外卖。 安德烈公使沉思许久,朝着冯永说道:“步枪和机枪的生产线出售的话,应该问题不大。” “火炮生产线我做不了主,需要上报。” “不过,采购生产线和采购武器不一样,采购生产线的价格很高,不知道冯大帅的资金是否充裕?” 钱? 冯永手里现在什么都不多,就是钱多。 就目前来说,冯永绝对是龙国现金王,就连老袁手里的现金都不如他多。 “钱不是问题!” “我还是那句话,只要是先进的,你们汉斯国愿意往外卖的,我冯永都能买。” “价钱的事情,咱们可以慢慢谈。只要是物有所值的,我冯永都愿意掏钱。”冯永信誓旦旦的保证道。 看的出来,汉斯国现在的情况应该的确很窘迫。 安德烈公使略微思量片刻之后,就说道:“冯大帅有没有具体的采购目标?” “你先将采购计划给我,我拿回去和上面商量,能卖的话,我们绝不推辞。” 采购计划冯永早就准备好了,李中廷把一份合作意向递了上来。 冯永把合作意向书交给安德烈,安德烈查看起来。 合作意向书上,前面是关于武器装备生产线的采购清单。 除了采购生产线之外,汉斯国还得教会龙国工人熟练的使用这些生产线,进行武器的制造生产。 另外,还有军舰上士兵的训练,坦克驾驶员的训练,以及飞行员的训练计划等等。 甚至,在最后一张纸上,还附带了一份学生的留学清单。 冯永要求从东四省派两千名公派留学生,到汉斯国的大学留学。 之前的武器采购和这份合作意向书上的内容,如果能够落实的话,至少需要五十亿大洋。 看完这份合作意向书之后,安德烈公使心中大惊。 这笔生意可真不小啊! 一旦达成合作,能够给他们汉斯国大大的回一口血不说,还能起到一个榜样的作用。 冯永这个龙国数的着的军阀和他们汉斯国合作了,很有可能,龙国其他军阀,也会和他们汉斯国合作。 “冯大帅,我会尽量促成这份意向书上的合作。” “但是,我也得把丑话说着前头,合作一旦开始,就得按照阶段付款。” “我们汉斯国不接受赊欠,一旦钱款不到账,我们会随时终止合作。”安德烈公使表态道。 冯永名头在外,那是出了名的喜欢赊欠。 要不是老冯家占据的地盘太大,势力太大,列强们根本不乐意和冯永做生意。 汉斯国每天花掉的军费是一个天文数字,他的上级根本不可能同意冯永赊欠。 因此,安德烈公使得先把话说明白。 冯永连忙保证,“安德烈公使放心,只要能够达成合作,按照阶段,我先付钱,在履行合约就是了!” 双方这顿饭吃的很愉快,酒足饭饱之后,安德烈公使离开。 安德烈公使走后,李中廷迟疑问道:“大帅,咱们真先付钱啊?” “这不符合你作风啊?” 在李中廷看来,冯永这种人,就是不从洋人身上掏点钱出来,就属于是亏了的性格。 他怎么可能同意,先付钱的合作模式呢? 冯永看向李中廷问道:“你知道,我这次和安德烈公使的合作里头,最关键的是那几项吗?” 李中廷沉思许久,CPU都快干烧了,也没想明白。 “我......我不知道!”李中廷摇了摇头说道。 冯永回答道:“是人!” “是我往汉斯国派去的工人和学生,你这脑瓜子,是想不明白的。” “汉斯国现在情况不妙,我猜他们会答应和咱们的合作的。” “我们得早做准备,通知刘阎王,让他来上沪一趟。” 181 冯永的掠夺计划 上沪督军公署。 督军办公室。 “我的大帅啊!” “千里迢迢让我赶到上沪,又有什么吩咐?”刘阎王坐在冯永对面发着牢骚。 冯永给他倒了一杯茶,笑呵呵的说道:“我寻思你在东四省待的腻歪了,请你来上沪溜达溜达,活动活动筋骨。” 刘阎王连连摆手,说道:“溜达就免了,东四省可是一堆事情呢!” “我帮你办完之后,还得赶紧回去呢!” “白熊国内部闹腾的越来越厉害了,我正忙着布局那边的事情呢!” 能力越大,责任越大,这句话在刘阎王的身上体现的淋漓尽致。 他不仅仅是奉军的总教官,还是山河调查局的局长。 整个奉系的军队训练,情报工作都是他一肩挑着的。 刘阎王整天忙的脚不沾地。 不过,忙对于刘阎王来说,那是一件好事。 刘阎王有着一番难以启齿的过往,闲着无事的时候,他就会去想从前的事情。 反倒是忙起来之后,也就不会去想曾经的那些糟心事了。 既然刘阎王这么忙,冯永也就不和他绕弯子了。 “你先看看这个。” 冯永把草拟的和汉斯国合作的意向书递给刘阎王。 刘阎王看完这份草拟的意向书之后,缓缓开口说道:“你想往这些人里安插情报人员?” “往里头安插多少人?” 冯永朝着刘阎王伸出一根手指头。 刘阎王试探性的说道:“一百人,问题不大!” 冯永摇了摇头。 刘阎王再次试探道:“一千人,有点麻烦!” 冯永再次摇了摇头。 刘阎王一脸错愕的样子,没好气的说道:“你什么意思,一万人全派情报人员过去?” “咱们山河调查局拢共才多少人?” “你把山河调查局总部搬汉斯国得了!” 冯永的这份和汉斯国的合作意向书上,往汉斯国派去学习的工人是五千人,训练的海陆空三军士兵是三千人,以及公派留学的学生两千人。 全部加在一起,一共一万人。 一万人全派情报人员过去,刘阎王手里也没有这么多可用的情报人员啊? “老刘,你别着急啊!” “你听我说完。” 冯永斟酌片刻,组织了一下说辞,说出了自己的想法:“老刘,我可不是让你派一千个情报人员过去。” “我的意思是,先把去汉斯国的人员挑选出来。” “然后,由你对他们进行一个短期的训练。” “训练的内容很简单,就两样,打探情报和绑架。” 冯永这话说完之后,刘阎王更加疑惑了。 冯永让他布局白熊国他能够理解,毕竟,白熊国和龙国接壤。 而且,白熊国在占着东四省的地盘呢! 可是,冯永这布局汉斯国,这让刘阎王怎么也想不明白。 汉斯国距离龙国十万八千里,在刘阎王看来,打探汉斯国的情报都多余。 冯永这还要绑架,绑架谁啊? 不过,刘阎王一想,冯永这家伙做势,必有缘由,从来不做没有意义的事情。 而且,冯永一旦出手,那下的都是大棋。 比如说,很久之前,冯永就让他布局白熊国,说白熊国必将内乱。 现在看来,冯永说的话,可都应验了。 那么,冯永现在要布局汉斯国,岂不是说,汉斯国那边有利可图? “我的大帅啊!” “你就别卖关子了,你到底是想做什么,就直说吧!”刘阎王追问道。 冯永刚想开口,李中廷推门进来,在冯永耳边说道:“大帅,白小姐来了!” “她说您之前答应她,要给她一次专访的机会的。” 冯永摆了摆手,对李中廷吩咐道:“你告诉她,就说我今天在忙,让她改天再来。” 李中廷转身出了办公室,冯永继续对刘阎王说道:“西方的那场大战,汉斯国必然会败。” “汉斯国是典型的先军国家,他们国家的军事领域极其先进。” “我让你对派去汉斯国的人员进行训练,就是为了方便汉斯国战败之后,掠夺他们的人才。” “派去工厂学习的人,进入工厂之后,就给我盯紧工厂里的技术人员,工程师。” “派去军队的人,进入军队之后,给我盯紧他们军队里的军事参谋人员,电讯人员,武器研究人员等等。” “派去各个大学的学生,则是要盯紧各个大学的教授。” “打探出这些人的出行规律,居住地点等重要的信息,等到汉斯国战败的时候,第一时间把这些人才给绑走。” “这年头,什么最重要?” “人才,人才最重要。” “除了这些人才之外,如果,能够把他们的科研资料给一起带走,那是最好不过的了。” 作为一个穿越者,冯永可是知道,这场大战之后,汉斯国的下场。 汉斯国的这些人才,他不抢的话,也会落在日不落帝国,白头鹰帝国这些列强的手里。 冯永提前布局,以有备打无备,有很大概率能够抢走汉斯国的人才。 虽然说,肯定会因此得罪不少列强。 但是,在冯永看来,只要能够把汉斯国的人才抢过来,一切都是值得的。 因为,西方的这场大战,已经让列强们伤了元气。 没有个十几二十年的时间,西方列强根本缓不过来,也无力发动新的战争。 更何况,龙国距离西方列强十分遥远。 即便冯永抢了汉斯国的人才,刚刚伤了元气的西方列强,也最多谴责,制裁。 绝对没有能力远渡大海,对龙国开战。 一个国家想要快速的发展,掠夺绝对是最佳选择。 冯永除了要抢汉斯国的人才,还要抢白熊国的资源。 汉斯国的人才,对应科技。 白熊国在远东有海量的资源。 龙国本身就是一个人口大国。 一个国家的发展无外乎三要素,科技,资源,劳动力。 三要素齐全,在有十几,二十年的发育窗口期,足够让龙国发展起来。 打铁还需自身硬。 只要龙国自身强大起来,冯永也不怕西方列强秋后算账。 再说了,以西方列强的体质,几年就会进行一次领导层的换届。 西方这次大战之后,西方列强要十几,二十年才能缓过来,这中间他们不知道换了几轮领导层了。 到那个时候,新的领导层,也未必会因为十几,二十年前的事情,在找冯永算账。 182 国无储君,社稷必乱,刘阎王劝冯永生孩子 刘阎王是何许人也! 之前没弄明白冯永的目的之前,他还有些无法理解,冯永为什么非要在万里之遥的汉斯国布局。 在得知冯永的目的之后,刘阎王也在心里给冯永竖起大拇指。 不得不承认,冯永的计策是可行的。 等到汉斯国战败,战胜国的各国都会派军队进入汉斯国,前期肯定是乱成一锅粥的。 乱! 乱点好啊! 只有乱起来,才能浑水摸鱼。 到时候,他们就可以趁乱绑了这些人才,把他们带到龙国来。 等等! 刘阎王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 那就是,冯永的这个计划能否成功,建立在一个前提之下。 那就是,汉斯国战败。 现在西方战场上打的正热闹,冯永怎么知道汉斯国会战败? “大帅,你就这么确定汉斯国会败?” “咋的,你请大仙看过了?”刘阎王疑惑问道。 冯永:“????” 冯永心想,我请什么大仙? 老子看的比大仙还灵。 “我说汉斯国会败,汉斯国就一定会败。” “按照我说的办,派去汉斯国的人要赶快训练。” “我估摸着要不了多久,汉斯国高层就会同意这项合作协议。”冯永十分笃定的说道。 刘阎王点了点头,应道:“没问题,我回去之后,立刻挑选人选,进行训练。” “只是简单的打探情报和绑架技能的话,要不了多少时间。” “没其他的事情,我就回东四省了!” 刘阎王刚要走,冯永一把拦住了他,“老刘,你急什么啊!” “还真有一件事让你帮忙,这件事得动用一下你的私交。” 私交? 刘阎王略带疑惑的看着冯永,试探性的问道:“你又想干什么?” 冯永也没有隐瞒,朝着刘阎王问道:“老刘,我记得你之前说过,你认识南方军阀联盟的蔡督军?” 刘阎王点了点头,回答道:“认识啊!” “当年,我教过他几天兵法!” 刘阎王是武状元,这个武状元可不仅仅是能打就行。 还得懂得兵法战术,能够领兵打仗才行。 蔡督军13岁考上秀才,是安庆府的神童。 当年皇帝想要变法,刘秀才奉皇帝的命令,办过一个兵法速成班。 兵法速成班的学员,就是从各地选出的秀才,13岁的蔡督军,就是其中的一员。 可惜,变法夭折,这个兵法速成班没办多久,就解散了。 冯永倒也没有隐瞒,如实对刘阎王说道:“我在上沪办军校的文件,已经批下来了。” “现在是万事俱备只欠东风,就缺少一个人帮我筹办这件事。” “我看老蔡就很适合办这件事,所以,想请你当个中间人,从中说和说和。” 刘阎王教过蔡督军兵法,虽然说拢共没教几天,但是,好歹有这份交情在。 由他当这个中间人,请蔡督军出山的几率,就大上许多。 刘阎王看向冯永,迟疑片刻问道:“他之前可是南方军阀联盟的盟主,你敢用他?” 冯永笑了笑,回答道:“你也说了,那是之前,他现在不过是被囚禁在上沪的阶下囚而已。” “老蔡这个人,还是很纯粹的,是个可用之才。” “之前和他作对,是立场不同。现在,没了立场之别,能用自然还是要用的。” 听到冯永的这番话,刘阎王心里不由赞叹,冯永当真是个明主啊! 冯永用人,那是唯才是举。 只要有才华,冯永什么人都敢用,也什么人都愿意用。 “大帅既然敢用他,我自然愿意当这个和事佬。” 说着,刘阎王还夸赞了蔡督军几句:“蔡督军这个人,的确是很有才华。” “若是就这么让他赋闲在家,于国于民都是一个损失。” “择日不如撞日,就现在去吧!” “办完你这里的事情,我连夜回东四省。” 冯永当即朝着外头喊道:“中廷,备车。” ...... ...... 上沪督军公署外。 “冯......大帅。” 李中廷打开车门,冯永和刘阎王刚准备上车的时候,身后响起一个熟悉的声音。 冯永扭头一看,白流苏一路小跑过来。 刚刚白流苏来找冯永,想和冯永约个时间采访。 冯永正在和刘阎王谈正事,就让李中廷把她给打发走了。 白流苏生怕冯永忽悠她,不想让她采访,就在上沪督军公署门口蹲冯永来着。 “大帅,你之前答应我的,让我对你进行一次专访。” “我可是等了很久了!”白流苏瘪着嘴说道。 冯永答应的事情,自然不会言而无信。 而且,白流苏对他进行专访,这对于冯永来说,是一件好事。 作为一个上位者,打造出一个爱国爱民的人设,这对于冯永来说其实很重要。 舆论,对于统治者来说,绝对是不次于枪炮的武器。 “我答应你的事情,肯定不会食言。” “不过,今天不行!” “我们有事情,要出去一趟。” “这样,你改天来的时候,给我打个电话,我让中廷专门安排一个时间。”冯永很爽快的答应下来。 白流苏看了看冯永,又看了看刘阎王。 她也是明白人,知道冯永这是真要出去办事,自然没有纠缠。 “那咱们说好了!” “我改天看来的时候,提前给你约时间。” “你......你最少也要给我半个小时的时间采访。”白流苏说完看向冯永。 冯永笑着点了点头,说道:“别说半个小时,一个小时也行。” “那你先忙,我走了!”白流苏一蹦一跳的走了。 车辆驶向法租界,刘阎王调侃道:“这个也不错啊!” “和老家那个,各有千秋。” “记者,大夫,也都算是文化工作者。” 冯永瞪了刘阎王一眼,没好气的说道:“老刘,你什么时候变的这么不正经了?” 刘阎王一本正经的说道:“国无储君,社稷必乱。” “老冯家虽然不是皇室,却也是家大业大。” “你过的可不是安稳生活,是刀尖上舔血,死人堆里打滚的日子。” “你至今没有成家,更没有个继承人,你让下面的人怎么看,怎么想?” “尤其是军队里,奉系的那些交兵悍将,可只听老冯家人的命令。” “万一你哪天有个三长两短,下面的那些人,就都成了无头苍蝇。” 刘阎王的话,的确是有道理不假。 自打来了上沪之后,他整天忙的脚不沾地,哪里有功夫想这个。 “老刘,你来上沪之前,在老头子那里接任务了吧?” “我怎么感觉,你是来给我爹当说客的呢?”冯永上下打量着刘阎王问道。 183 李中廷:督军,他说你是不速之客,你不请自来! 上沪,法租界。 蔡公馆。 自从蔡督军通电下野之后,就隐居法租界里。 不用在军队当中操心费力之后,蔡督军的身体也好上许多。 花园里,蔡督军正在和妻子打网球。 管家匆匆忙忙的从外头跑了进来,朝着蔡督军禀报道:“督军,冯大帅来了。” 放眼整个上沪,敢称大帅的只有一个。 蔡督军自然知道,管家口中的冯大帅是谁。 “我都已经通电下野了,冯永这家伙来找我干嘛?” “只怕是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蔡督军在心中嘀咕道。 不过,对于自己的人身安全,蔡督军倒也不担心。 这里毕竟是法租界,当初签协议的时候,各国的公使作为中间人做了担保。 冯永不可能冒着得罪各国列强的风险,来对付他一个下野的督军。 “请他进......” 蔡督军刚想让管家请冯永进来,转念一想,他如果私会冯永,这件事传出去,恐怕会影响南方军阀的团结。 想到这里之后,蔡督军说道:“我先出门看看吧!” “倒要看看这个冯永的葫芦里卖了什么药。” 蔡督军走到蔡公馆外,冯永已经站在门口等着了。 “冯大帅前来,有失远迎啊!” 蔡督军迎了上来,不冷不热的说了句客套话,而后,开门见山的问道:“冯大帅,你我并无交集,不知道你来找我所为何事?” 蔡督军堵在门口,一点请冯永进去坐坐的打算都没有。 “蔡督军,甭管有什么事情,咱们得进屋里谈吧?” “哪里有让客人待在门口的道理?” “这样,可不是待客之道啊!”冯永没好气的说道。 蔡督军也是直肠子,真性情,他没有丝毫的虚与委蛇,开门见山的表明态度:“首先,我和冯大帅你并无私交,咱们不算朋友。” “其次,我也并未邀请冯大帅前来。” “我若是请冯大帅进屋叙谈,事情传到我那些南方朋友那里,怕是会生出不必要的误会。” “所以,冯大帅有什么话,还是就在这里说吧!” 蔡督军倒是坦坦荡荡,我为什么不让你进府的原因,说的明明白白,毫不遮掩。 李中廷凑到冯永耳边,低声说道:“大帅,我听出来他是什么意思了!” “他的意思是说,你是一个不速之客,你不请自来。” 冯永:“????” 冯永心想,这话我要你说,是自己听不出来? 咋的,就显得你李中廷聪明是吧? “滚!” 冯永狠狠的瞪了李中廷一眼,没好气的说道。 就在这时,车里传出一个沙哑略带磁性的声音:“艮晏,可否请我进去坐坐呢?” 听到艮晏二字的时候,蔡督军不由的一愣。 艮晏是他曾经的名字,去岛国留学之前,就把名字改了。 艮晏这个名字,已经十几年没有人叫过了。 蔡督军循着声音看去,这才发现车里还有一个人。 他赶忙凑了过去,想看看车里这人是谁。 知道他艮晏这个名字的,肯定是多年前的旧相识。 蔡督军伸着脑袋朝着车里看去,看到车里坐着的人之后,他的身躯愣在了原地。 足足愣了三五秒之后,蔡督军揉了揉眼睛,再次朝着车里看去。 显然,他这是太过震惊,生怕自己看错了。 “老......老师?” “您是刘老师?”蔡督军试探性的问道。 当年蔡督军考上秀才的时候,刘阎王是状元。 可以说,在蔡督军年少的时候,刘阎王就是他的偶像。 在者说来,刘阎王还给蔡督军当过几天老师。 那个时候,对于师恩看的很重。 正所谓,一日为师,终身为父。 即便十几年没见面,蔡督军还是一眼认出了刘阎王。 “艮晏,多年未见,你倒是有出息了!”刘阎王感叹道。 “下野之人,不值一提!” “老师,快请,进府一叙。”蔡督军主动上前开车门,伸手搀扶刘阎王。 不得不说,冯永请刘阎王来当这个中间人,的确是个明智的选择。 你看蔡督军这态度转变的多快,刚刚还不让进门呢! 现在,主动请他们进门。 刘阎王进来了,冯永自然跟着一起进来了。 进入客厅之后,众人坐下。 蔡督军苦笑道:“冯大帅倒是好手段,连我年少时的老师都请来了。” 刘阎王摆手笑道:“艮晏,这你倒是误会大帅了!” “我如今在奉系做事,正好来上沪办事,得知大帅要来见你,顺道来看看你。” 听到刘阎王在为奉系办事,蔡督军大吃一惊。 “以老师之才,就算是到了陛下那里,也会被奉为座上宾的。” “为何要在奉系为官?屈居那偏远,苦寒之地?”蔡督军疑惑问道。 在蔡督军看来,刘阎王的本事是远在他之上的。 刘阎王要是去给老袁办事,少说也能混个一省督军的位置,甚至,混个巡阅使也不是不可能。 他怎么心甘情愿的效忠冯永这个毛头小子呢? “艮晏,你对东四省有刻板印象啊!” “现在的东四省可不是从前的东四省了,奉天,滨江的繁华仅次于上沪。” “东四省的百姓不说日子过的多好,却也是衣食无忧。” “三十万奉军训练有素,没一个抽大烟的!”刘阎王缓缓开口说道。 蔡督军愣了愣,说道:“我已经有十多年没去过东四省了,倒是不知道,哪里的变化如此之大。” 刘阎王想了想,朝着蔡督军问道:“上沪的变化大吗?” 上沪作为远东第一大城市,蔡督军倒是来过几次。 “很大!” “尤其是华界,治安,经济方面都好了很多!”蔡督军给出肯定的答复。 刘阎王指向冯永,说道:“这小子来上沪还不到一年,上沪的变化就如此之大。” “他在十年前就开始对东四省进行改革,东四省的变化可想而知。” “在我看来,老袁的本事,远不及这小子万一。” “若他早生三十年,龙国何至于此。” 听到刘阎王这话,冯永连连摆手,“老刘,能不能别吹了!” 在冯永看来,尬吹等于黑啊! 其实,刘阎王还真不是吹,他是真的认可冯永这个人。 在刘阎王看来,冯永就好像是长了前后眼一样,每次都能够准确无误的预知到几年,乃至十几年后发生的事情。 这就导致,冯永的布局都具备很强的前瞻性。 在刘阎王看来,冯永就像是一个带着答案参加考试的人,他怎么能考不好。 实际上,不止刘阎王认可冯永的本事,蔡督军也很认可。 蔡督军被称为护国军神,常胜将军,可他在绝对优势的兵力下,被冯永打的溃败。 蔡督军一直以为冯永打仗厉害,没想到,他治理地方也这么厉害? 184 相谈甚欢,相见恨晚啊! “老师说的有理!” 蔡督军点了点头,对冯永表示认可:“我和冯大帅虽然是敌人,但是,对于冯大帅的本事我确实很钦佩。” “这次南北大战,我输的心服口服!” 说到这里,蔡督军话锋一转,朝着冯永问道:“冯大帅,你当真以为恢复帝制能救龙国吗?” 对于蔡督军的这个问题,冯永毫不犹豫的回答道:“恢复帝制当然救不了龙国。” 蔡督军:“????” 冯永的这个回答,可谓是大大的出乎了蔡督军的意料之外。 蔡督军本以为,冯永是个坚定的帝制主义拥护者。 “既然冯大帅认为恢复帝制救不了龙国,为何要拥护帝制?”蔡督军疑惑问道。 “我什么时候拥护帝制了?”冯永反问。 “冯大帅,你这可就说笑了!” “这次要不是你击溃了我们四万大军,仅凭前线的吴秀才,绝对不是我们的对手。”蔡督军开口说道。 冯永上下打量了一番蔡督军,不满的说道:“老蔡,你这磕唠的纯粹扯犊子。” “我寻思,不是你们兵分四路来打我的吗?” “上沪是我的地盘,你们发兵打我的地盘,我肯定不能把上沪拱手相让啊!” “你自己摸着良心说,咱们哥俩谁先动的手?” 冯永这话说的在理,你就是让包青天来判,高低也得给冯永判个正当防卫。 蔡督军被冯永怼的说不出话来。 的确是他们先动的手,没想到,上沪没打下来,金陵到甬城这一大片都丢了。 “那玉玺总归是你献的吧?” “要不是你献的那个玉玺,老袁也不会称帝。”蔡督军据理力争道。 冯永继续猛怼蔡督军,“老蔡,你唠这磕,我感觉你就像是哪吒,红孩儿,金刚葫芦娃。” 蔡督军一脸疑惑的问道:“怎么都是小孩啊?” “小孩?” “大人谁能说出来这话?” 冯永没好气的说道:“啥叫我献了玉玺,老袁才称帝的。” “你觉得,就算没有这块玉玺,老袁就不称帝了?” 老袁他太想当皇帝了,冯永的玉玺不过是给予了老袁“受命于天,既寿永昌”的神学支持而已。 就算没有这块玉玺,他一样会称帝。 蔡督军再次争辩道:“既然你不支持帝制完全可以加入我们,和我们南北夹击.......” 这次,没等蔡督军把话说完,冯永直接打断了他:“南北夹击,打进北平城,逼迫老袁退位是吧?” “逼迫老袁退位容易,那我问你,老袁退位之后怎么办?” “是你坐他那个位置,还是我坐他那个位置?” “除了老袁之外,谁坐那个位置都无法服众,到时候,整个龙国就会陷入军阀混战的局面。” “老袁称帝又如何?他称帝了,各地军阀反倒是老老实实的,不会生出战乱。” 冯永这话,蔡督军不敢苟同。 谁说老袁称帝就没有战乱的,南北大战不是刚刚打完吗? “胡说八道!” “这场南北大战席卷数省,死伤不下十万。”蔡督军据理力争。 蔡督军话音刚落,刘阎王一句话直接把天聊死了,“艮晏,这场南北大战不是你引起的吗?” “要不是你,这一仗根本打不起来?” 刘阎王不出口则已,一出手把蔡督军给干自闭了。 “那......那照你们这么说,老袁称帝还是对的了?”蔡督军愤愤不平的说道。 蔡督军此时心里有些发虚,他怎么感觉,抵制封建帝制,反倒是自己的不对了? “抵制封建帝制当然是对的!” “但是,现在这个时间不对。” “你得在正确的时间,去做正确的事。” “而非在错误的时间,去做正确的事情。” “老袁坐在那个位置上,龙国就不会有大的战事,老百姓才能过上安生日子,我们也能发展经济,发展工业......”冯永缓缓开口给蔡督军阐述其中因果缘由。 蔡督军是个聪明人,听完冯永这番话,他有了一种醍醐灌顶,恍然大悟的感觉。 “哎!” 蔡督军重重的叹了口气,说道:“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啊!” “冯大帅所言有理,我的确是不该掀起这场南北大战啊!” “要论眼界,我远不及冯大帅啊!” “不知,冯大帅对我龙国的未来怎么看?” 冯永知道,要想让蔡督军为自己所用,那就得在他面前露一手,让他对自己心服口服。 “依我之见,内忧不过是肘腋之疾,外患才的心腹大患啊!”冯永沉声说道。 蔡督军继续问道:“冯大帅以为,我龙国的外患是日不落帝国,高卢国,白熊国......” 冯永作为一个穿越者,直接说出了正确答案:“依我之见,我龙国最大的外患,就是小小的岛国。” “西方列强只是图财,岛国要的是我们龙国的命。” “岛国土地太小,又多地震,生活在这种地方,他们是有一种危机感的。” “甲午海战已经让他们知道我龙国积弱,我断定要不了多久,岛国必定会大举入侵,图谋我国土地.......” 听完冯永这番话,蔡督军说道:“左公曾经评价岛国,知小礼而无大义,拘小节而无大德,重末节而轻廉耻,畏威而不怀德,强必盗寇 弱必卑伏!” “如此看来,冯大帅和左公倒是意见相同。” 冯永和蔡督军两人一番畅谈,倒是有一种酒逢知己千杯少的感觉。 蔡督军让人安排酒宴,三人一边喝酒一边聊。 足足从聊了三四个小时,让蔡督军对冯永十分佩服。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三人也喝的差不多了。 蔡督军朝着冯永问道:“冯大帅,你这次前来,肯定不仅仅是为和我聊天的吧?” “你这次前来,所为何事,直接说吧?” 两人聊的十分投机,冯永也没有隐瞒,如实说道:“我要在上沪办一所军校,手续都已经下来了。” “我想请蔡督军帮我来操办此事,培养出一批能征善战的军事人才,待到将来我龙国抵御外辱的时候,也不至于无人可用。” 冯永提及将来可能会来的外辱,蔡督军还怎么推辞? “冯大帅,你当真敢用我?” “你就不怕,老袁哪里不好交代?”蔡督军试探性的问道。 冯永笑着说道:“老袁可没这么小气,要不是我借洋人的手,把你留在上沪,他就把你调到北平城去当军机参谋了。” “老袁的确称得上是人杰啊!” "可惜,晚节不保啊!” 185 假酒害人,这件事,老蔡得负全责 “既然冯大帅诚心相邀,那蔡某人就却之不恭了!” “蔡某人通电下野,从此告别军旅,能够在军校里做一个老师,也算是补足此生遗憾了!”蔡督军想了想,郑重的答应下来。 蔡督军那是爷们,一口唾沫一个钉。 他说通电下野,那就是通电下野,可不会像某个光头一样,拿下野当玩笑一样。 蔡督军以后打不了仗了,让他的学生们替他到战场厮杀,倒也不算遗憾。 蔡督军答应之后,冯永继续说道:“老蔡,我听说你当年在岛国士官学院留学的时候,还有两个至交好友。” “这两个人我打听过了,至今还没有出仕,你干脆把他们两个邀请过来,一起来军校任教,岂不美哉?” 蔡督军:“????” 蔡督军心想,好家伙,我的事情被你打听的清清楚楚啊! 就连我在岛国留学时候的好朋友,都被你打听清楚了? 对于蔡督军来说,能和自己的至交好友一起共事,也是一件美事。 想到这里,蔡督军说道:“也好!” “我给他们两个写封信,试试能否把他们邀来。” “不过,我可不敢打包票他们能不能来。” 冯永估摸着,只要蔡督军主动邀请,他这俩好哥们八成是能来的。 事情办妥了,酒也喝的差不多了,冯永他们起身告辞。 ...... ...... 三江巡阅公署。 冯永的车停下,冯永下车之后,李中廷开车送刘阎王前往机场。 运输机已经准备好了,刘阎王要连夜赶回滨江。 “冯......大帅!” 冯永正准备进办公室,身后传来熟悉的声音,扭头一看,又是白流苏这小丫头。 “你......你怎么还在这里?” “不会一直没走吧?”冯永上下打量了白流苏两眼,疑惑问道。 白流苏指向远处的一栋小楼说道:“我们报社就在那里,我在赶一个稿子,恰巧看到大帅你的车,就过来看看。” “大帅,你喝醉了?” 冯永摆了摆手,说道:“没醉!” 白流苏试探性的说道:“大帅,你答应我的专访,就定在明天怎么样?” “明天你能抽出时间吗?” 冯永点了点头,说道:“可以!” “待会中廷回来,我让他安排一下。” 答应之后,冯永就摇摇晃晃的走向三江巡阅公署。 看到冯永这副摇摇晃晃的样子,白流苏连忙上前搀扶:“大帅,我送你进去吧!” “正好聊一聊明天专访的事情。” 白流苏扶着冯永,进入巡阅使办公室。 “大帅,您先坐,我去给你倒杯茶!” 扶着冯永坐下之后,白流苏转身去倒茶。 递茶过来的时候,冯永无意间握住了白流苏的小手。 白流苏小脸瞬间通红,忙把手抽了回来。 “大帅,你这是干什么去了,怎么喝这么多?”白流苏连忙转移话题。 冯永办军校的事情不是什么秘密,自然也没有隐瞒的必要。 “请蔡督军出山,帮我办军校。”冯永如实说道。 “蔡督军?” “你们不是对手吗?”白流苏试探性的问道。 冯永笑着说道:“立场是可以改变的!” “曾经是对手,并不代表一辈子都是对手。” “只要于国于民有利,什么人都是可以用的。” 喝了口茶之后,冯永指了指办公桌,示意白流苏把纸笔拿来。 “白小姐,明天的专访你大概想问什么问题,先写下来。” “如果涉及军政机密,我会将其划掉。”冯永朝着白流苏说道。 白流苏拿过纸笔,开始写明天自己想问的问题。 看的出来,白流苏对于冯永这个龙国最年轻,也最神秘的大帅很好奇,她想问的问题很多。 足足写了接近二十分钟,白流苏才把自己想问的问题写完。 正要拿给冯永看的时候,她发现冯永坐在那里睡着了。 冯永的办公室那是套房,最里面有一间休息间,。 平时累了,冯永会在里面午休。 白流苏扶着冯永走向休息室,到了床边的时候,白流苏气力不支,两人一起摔在了床上。 白流苏刚想爬起来的时候,突然....... ...... ...... 半个小时之后。 李中廷送刘阎王回来了,推门走进办公室,没看到冯永。 “大帅呢?” 李中廷嘀咕了一声,注意到旁边桌子上放着两杯水,还有白流苏写下的明天的采访内容。 正疑惑呢! 突然,休息室内传来不可描述的声音。 李中廷:“????” 这不对劲啊! 这......这怎么还有女人的声音呢? 李中廷连忙退出办公室,把门口的卫兵叫来,问道:“大帅和谁一起回来的?” 卫兵赶忙回答道:“白小姐。” “是白小姐扶着大帅进来的?” 得知屋里的女人是白流苏之后,李中廷也松了一口气。 “老白啊!老白!” “你千防万防,还是没防住吧!” 李中廷心中如此想到,然后,朝着卫兵吩咐道:“你去报社一趟,告诉报社主编,如果白老板打电话问白小姐怎么没回去。” “就说今晚报社忙,白小姐正在加班。” 卫兵得到命令,连忙去隔壁报社传话。 要不说,人家李中廷能当侍卫长呢! 这掩护打的,没话说。 把卫兵打发走之后,李中廷就在门口守着,以免有什么不速之客,打扰大帅传宗接代。 ...... ...... 次日一早。 冯永醒来之后,看着躺在自己怀里的白流苏吓了一跳。 掀开被子,看到床上的落红之后,冯永哪里还不知道,自己干啥了。 假酒害人啊! 这件事,老蔡得负全责。 请客吃饭就请客吃饭,还上的假酒。 要不是他非得请自己和刘阎王喝酒,自己能酒后干出这种事情吗? 冯永掀被子的动作,把白流苏也给惊醒了。 “白小姐,这事......” 冯永刚想解释,白流苏就捂住了他的嘴巴,小脸通红说道:“你不用解释的,我......我原意......” 正所谓,进入女人心里最快的道路,就是....... 对于冯永这种长的帅,又有本事的人杰枭雄,白流苏本身就有好感。 再加上昨晚阴差阳错的....... 白流苏自然也愿意做冯永的女人。 对于白流苏来说,唯一体验不好的感觉,就是冯永似乎把她当成了别人,昨晚一直在叫另外一个女人的名字。 想到这里,白流苏试探性的问道:“安......安宁是谁?” “你......你昨晚一直在叫这个名字。” 此时此刻,远在滨江市的安宁,如果得知冯永昨晚叫了一晚上她的名字。 肯定会说....... 安宁:兄弟们,你们觉得昨晚我有参与感吗? 186 龙国想要发展只有一条路,那就是工业化 “安宁啊!” “她是......” 冯永给白流苏解释了一下安宁的存在。 白流苏白了冯永一眼,娇声说道:“她已经见过伯父,伯母了,这么说,我应该叫她姐姐喽!” 这年头,别说是冯永这种身份了,但凡是稍微有钱点的人,那个不是三妻四妾。 别人不说,就说船王白显通,那也是里里外外七八个姨太太。 打小生活在这种家庭当中,白流苏对于冯永有其他女人,倒也并不反感。 “叮铃!” “叮铃铃!” 就在这个时候,电话铃声响起。 “那个王八蛋,大早上打电话,一点眼力劲没有!”冯永没好气的骂了一声,拿起话筒。 “大帅,是我,白显通。”电话那头,传来船王白显通的声音。 听到白显通的声音,冯永有些做贼心虚。 这家伙大早上打他电话,这是管他要人来了? “咳咳!” “老白,你有什么事?”冯永朝着白显通问道。 “啊!” 听到冯永喊“老白”,白流苏下意识的惊呼一声,明显也是做贼心虚。 电话那头,白显通足足愣了三秒,试探性的问道:“大帅,我怎么听着你那边是流苏的声音?” 冯永睁眼说瞎话道:“没有,你听错了!” “电讯员正在给我汇报情报来着,办公室里跑过去一只大白耗子,吓着电讯员了!” 电话那头,白显通捋了捋,觉得冯永说的很合理。 电讯员一般都是女的,女人的声音都差不多,估摸着刚刚是他听错了。 再说了,他昨晚都打电话问过了,他侄女在报社加班来着,大早上的怎么可能去冯永那里? 打消疑虑之后,白显通开始说正事了,“大帅,从滨江运来的那批装备,今天下午到上沪。” “到上沪之后,咱们在那个港口卸货?” 冯永想了想,对白显通说道:“陆军的装备卸到距离吴淞军营近的港口,空军的装备卸到距离吴县近的港口。” “明白,那我马上安排!”白显通答应道。 自从抱上了冯永的大腿之后,白显通也算是发达了。 上沪到东四省的这条航线,基本被他的货运公司包圆了。 他现在不止是来回运输各种民用物资,就连奉系的军用物资也几乎都用他的船队运输。 之前白显通的货运公司那是船多货少,很多船只都是闲在港口里的。 现在他的货运公司那是人歇船不歇,整个货运公司都在连轴转。甚至,就连从前淘汰了的老船,也修了修重新上岗了。 白显通货运公司的运载量,已经从上沪第一,升级到了全国第一。 他现在可不是上沪船王了,而是龙国船王。 自从投靠了冯永之后,白显通深刻的体会到了,什么叫做选择比努力更重要。 冯永挂断电话之后,白流苏已经穿好衣服起床了。 “别走了!” “我让中廷安排一下,直接把专访做了!”冯永对白流苏说道。 他现在和白流苏有了这层关系之后,别说一次专访,就是十次专访,一百次专访也没问题。 白流苏白了冯永一眼,没好气的说道:“我一个人可没办法对你进行专访。” “我洗漱一下,去报社叫几个同事过来。” ...... ...... 接待室内。 白流苏和她的同事,对冯永展开专访。 “冯大帅,外界都说奉军是匪军,绺子军,我想知道您对此是怎么看的?”白流苏问出了第一个问题。 两人的关系归关系,白流苏的问题问的还是十分犀利的。 冯永略微斟酌片刻,侃侃而谈道:“出身寒微不是耻辱,能屈能伸方是丈夫。” “我一直认为我们龙国的百姓是世界上最好的百姓,但凡有一口吃的,有一丝的活路,他们会安分守己。” “正是因为清廷昏庸,我的父辈们是活不下去了,这才上山当了土匪。” “清廷覆灭,我的父辈们有了活路,他们自然也就下山,从保安团发展到了如今。” “别管白猫黑猫,能抓耗子的就是好猫!” “东四省的形势复杂程度,不次于上沪,白熊国,岛国咄咄逼人。” “我父亲,我七叔虽然是绿林出身,可面对岛国,白熊国的时候,却从未吃过亏,更从未做过丧权辱国之事。” “我认为,换做任何一个人坐在东四省那个位置上,都未必能够比我父亲,比我七叔做的更好。” 白流苏继续问道:“冯大帅,您对于上沪今后的发展是怎么看的?” 冯永斩钉截铁的说道:“我们龙国想要摘掉农业国的帽子,必须要进行工业化。” “路要一步步走,饭要一口口的吃,龙国想要进行全国工业化肯定是不现实的。” “我的想法,就是先工业化,带动后工业化。” “上沪作为龙国的核心城市,远东第一大城市,必定是第一个进行工业化的城市。” “我希望三年之内,将华界发展成公共租界的样子。” “当然,想要进行工业化,单单靠我们自己的能力是远远不够的,我欢迎各国的洋人朋友来上沪开办工厂,进行投资,有钱大家一起赚。” “我冯永在此表态,一定保证上沪的营商环境公平公正。” “不管任何人,敢阻碍上沪工业化的进程,我亲自枪毙他。” 冯永这是想要通过这次的专访,给洋人抛出一个诱饵。 上沪的两个租界,法租界是高卢国的地盘。 公共租界是日不落帝国和白头鹰国主导的。 高卢国,日不落帝国,白头鹰国三个国家吃肉。 其他的国家只能跟在他们三个后面,喝汤。 冯永邀请各国洋人在华界办厂,就等于是让其他各国洋人,也有了吃肉的资格。 大多数的列强,他们对龙国的土地并不感兴趣,他们只是想从龙国这个广阔的市场上捞更多的钱。 列强捞钱的方式,有两种。 一种是直接捞,利用直接工业国的身份对农业国进行全面压制,高价出售商品,低价收购原料。 另外一种,则是先对农业进行一定的工业化改造,利用农业国低廉的原料,低廉的人工,进行初步的工业生产,制造更多的商品。 这个年代,是需求大于供应的,只要你有商品,就不愁卖不出去。 第一种捞的快,第二种捞的多。 第一种的好处是无需投资,属于无本买卖。 第二种需要进行前期投资,后期赚的远比第一种多。 大多数列强都选择了第一种捞钱方式,唯独汉斯国选择的第二种。 汉斯国租借了青城之后,就一直在对青城进行工业化改造。 汉斯国的想法,就是把青城工业化之后,源源不断的给他们回血。 另外一个平行世界的历史上,汉斯国战败之后,刚刚工业化的青城便宜了岛国人。 不过,在这个世界上,冯永既然穿越而来,肯定不可能把青城这块大蛋糕,让给岛国人。 如果汉斯国战败,冯永一定会第一时间发兵青城,把青城重新拿回来。 青城这座城市经过汉斯国的改造之后,就是一座完美的军港城市。 187 空军升级,奉系空军指挥部。 三江巡阅公署。 巡阅使办公室。 李中廷拿着一份清单走进来,说道:“大帅,这是从滨江运来的武器清单您过目。” 武器清单一共分两部分,一部分是陆军用的,另一部分是空军的。 陆军的武器清单种类繁琐,空军的武器清单只有一张纸。 但是,冯永的注意力,却集中在空军的这一张纸上。 奉军的陆军,已经是龙国当之无愧的第一了。 空军却是奉军的弱项。 奉军的空军只有一个大队,十八架战斗机。 就算是加上专门用来运输物资的运输机,整个奉军的飞机也不超过三十架。 如今,这张空军的武器清单上,却足足有四十一架战斗机。 纽波特11型战斗机17架。 纽波特17型战斗机9架。 纽波特28型战斗机3架。 斯帕德战斗机7架。 昂里奥战斗机5架。 四十一架战斗机,足足有五种型号。 要是正规的采购,冯永肯定不会采购这么多种型号的战斗机。 毕竟,战斗机的型号多了,不方便统一管理。 但是,架不住这批战斗机便宜啊! 这四十一架战斗机,全是拼好机。 是冯永用废铁价,从高卢国那里收购的。 运到滨江的战斗机足足有一百多架,但是,这一百多架战斗机,都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损毁了。 有的是机翼损毁,有的是机舱损毁,有尾翼损毁....... 总而言之,各种地方损毁的都有。 奉军的军工厂,把这一百多架战斗机拆开,用好的部分硬生生的拼出了四十一架战斗机。 不过,这个年代高卢国的工业水平的确比岛国强的多。 这四十一架拼好机,要论性能的话,也比冯永从岛国“买”的十八架战斗机强上许多。 反正这四十一架战斗机也不值钱,用来打龙国的这些军阀和岛国足够了。 废铁价来的,就算是损毁了,也不心疼。 等到从汉斯国买的那一百架信天翁战斗机到了,就可以完美替换掉这些拼好机。 信天翁战斗机,绝对是这个时代最好的战斗机之一。 这批拼好机,加上从岛国“买”的十八架战斗机。 冯永的空军规模扩充到了五十九架战斗机。 五十九架战斗机,一直放在重明岛的小型军用机场上,也不合适。 鸡蛋不能放在同一个篮子里。 重明岛是海军基地,主要发展的是海军。 空军最好还是换个地方。 经常打游戏的兄弟都知道,两个输出不能站在一起。 冯永走到军事地图前,目光灼灼的看着龙国地图。 “大帅,您看什么呢?”李中廷试探性的问道。 冯永指着龙国地图,朝着李中廷问道:“中廷,你说咱们的空军基地放在哪里最好。” 李中廷一愣,旋即回答道:“大帅,您说放哪里,就放哪里。” “您就是说想揣兜里,都没问题。” “滚犊子!”冯永瞪了李中廷一眼,没好气的说道。 冯永略微斟酌许久之后,指着一座城市说道:“将来,我们的空军基地要放在这里。” 李中廷看向冯永指的地方,脱口而出道:“彭城?” “为什么是这里?” 冯永解释道:“这里是五省通衢,自古兵家必争之地。” “最关键的是,把空军放在这里,往北飞,能够覆盖整个东四省地区。” “往南飞,能够覆盖上沪,江浙一带。” “把空军放在这里,除了西南,西北的山区之外,几乎可以覆盖整个龙国的平原地区。” 冯永这个人,就喜欢吃点好的。 把空军放在彭城,那么,整个龙国人口多的,经济富裕的,资源丰富的省份,就全在他空军的航程之内了。 得知了冯永的意图之后,李中廷问出了一个关键问题:“大帅,彭城是人家长江巡阅使张小辫的地盘。” “你把空军基地放在这里,他也不能同意啊!” “啪”的一声,冯永一个大逼兜拍在李中廷的后脑勺上,没好气的说道:“将来,我说的是将来!” 作为一个穿越者,冯永可是熟知历史走向。 老袁前脚一嘎,后脚张小辫就会犯下原则性的大错误,成为众矢之的,人人喊打。 到那个时候,冯永就可以趁势出兵,占领彭城作为他的空军基地。 彭城到热河的距离是八百公里左右,到上沪的距离是六百公里左右。 几乎可以说,是位于上沪和热河的中间部位。 占据了彭城作为桥头堡,必要的时候,东四省的奉军入关从北到南,上沪的奉军从南往北。 极短的时间内,就能在彭城会师,占据龙国的半壁江山。 说是占据半壁江山,实则,这半壁江山却全是精华地区。 “大帅,将来把空军基地放在彭城,现在呢?”李中廷问道。 冯永想了想,指向吴县的方向说道:“先把空军基地放在吴县,将来有机会了,在往彭城挪。” “你通知工兵团,立刻去吴县勘探地形,找一处合适的地方修建机场。” 得到冯永的指令之后,李中廷立刻应道:“好!” “我立刻去安排。” 只要老袁不嘎,短时间内,龙国不会有战事。 即便是老袁嘎了! 也是其他军阀混战,没有人敢招惹冯永。 三江巡阅使,加上东四省巡阅使,他们老冯家爷俩手里足足掌握了七省的地盘,四十万的奉军。 就凭这七省的地盘,四十万的奉军,就只有他冯永打别人的份! 没有战事归没有战事。 这五十九架战斗机还是要飞出去亮亮相的。 五十九架战斗机摆出去,对于其他军阀就有着天然的震慑力。 什么直系,皖系,桂系,粤系...... 甭管你什么系,看到这五十九架飞机,那肝也得发颤,胆也得发寒。 李中廷走后,冯永拨通了航空大队的电话,“王彬,奉军航空大队正式改编为奉军空军指挥部。” “由你担任总指挥。” “另外划拨给你四十一架高卢国产的战斗机,我让工兵团在吴县修一座新机场。” “机场修好之后,你们准备挪窝吧!” 听到冯永的话,王彬可谓是欣喜若狂。 他高兴的不是自己升官当了什么总指挥,而是,手底下又能多出四十一架战斗机。 王彬对战斗机,比对自家媳妇还爱惜。 每天训练过后,都把战斗机擦的锃亮。 188 吴县梅友机场 吴县。 两座连绵大山中间,有一处十分宽敞的空地。 奉军的工兵团正在修整场地,一个个挥汗如雨。 冯永的凯迪拉克L停在机场工地前面,车门打开,冯永和李中廷从车上走了下来。 “大帅,您怎么来了?” 看到冯永的车辆,工兵团团长刘文海连忙迎了上来。 冯永环顾四周,看了看正在建造的机场,目光落在机场旁边的两座连绵大山上。 看到冯永盯着两座大山看了许久,工兵团长刘文海以为冯永是对这个地方不满意。 他试探性的问道:“大帅,你这是看什么呢?” 冯永回过神来,指着两座大山称赞道:“这个地方选的好啊!” “在这两座山上设立防空阵地,用高射机枪编织出火力网,绝对能够保证机场的安全。” 听到冯永称赞自己,刘文海不由的松了一口气,说道:“大帅,这个地方是我选的。” “这两座山居高临下,在山顶设立机枪阵地的话,不要说高射机枪了。” “就是把普通的重机枪的枪口垫高,都能当成高射机枪使。” “敌人的飞机要是飞高躲开重机枪的射程,那他的视野就会受到限制,丢炸弹的时候很难丢到咱们的机场上。” “而且,这两座山在机场的两侧,机场前后都是视野开阔,完全不会影响到飞机的起飞.......” 刘文海凯凯而谈,给冯永诉说自己心中的想法。 紧接着,刘文海还掏出了机场的规划图,指着两座山中间的机场说道:“大帅你看,我一共设计了十三条跑道,能够同时容纳十三架飞机起飞,整个机场能够容纳两百架飞机。” “两座山上红圈的位置,是预设的机枪位置,我计算过了,把机枪设置在这些位置上,组成的火力网足以覆盖整个机场。” 图纸是用铅笔画在一张白纸上的,十分简陋,却又十分规整。 冯永寻思,国内的讲武堂,乃至宝鼎军校,可都没有专业的工兵学科。 这个刘文海八成是在国外的军校,学过专业的工兵学科。 龙国的这些旧军阀,手下的士兵连枪都凑不齐,绝大多数都没有工兵。 他们压根不重视工兵,认为工兵没用,就是普通的苦力。 可冯永知道,对于现代化军队来说,工兵十分重要。 对于坦克兵,装甲兵这种拥有很强机动性的兵种来说,配置工兵十分重要。 尤其是在龙国这种基建十分差的地方,很多道路坦克和装甲车是过不去的。 这种情况下,就需要工兵逢山开路,遇水搭桥。 工兵自然也是重中之重。 冯永的这双眼,那就是一双黄金瞳。 是人才还是废材,他打眼一瞧,就能看出来。 毫无疑问,这个刘文海是个人才啊! 冯永寻思,让他当个工兵团长,实在是有些屈才了! “你是哪所军校毕业的?” “留过学吧?”冯永朝着刘文海问道。 听到冯永问自己是哪所军校毕业的,刘文海挠了挠头,尴尬的说道:“俺是佳丽顿军校毕业的。” 这句话一出,给旁边的李中廷听懵逼了。 李中廷看向冯永,疑惑的问道:“大帅,汉斯国的慕尼黑军校,白熊国的伏龙芝军校,岛国的陆军士官学院......” “这些出名的军校我都听说过,这个佳丽顿军校是那个国家的,我怎么没听说过啊!” 佳丽顿? 家里蹲? 冯永瞪了李中廷一眼,没好气的说道:“那TM的是家里蹲,他没上过军校。” 李中廷被冯永瞪了一眼,呵斥一句。 他立刻瞪了刘文海一眼,没好气的说道:“玩谐音梗?” “扣饷。” 冯永看向刘文海,问道:“你没上过军校?” 刘文海点了点头,“别说军校了,私塾都上不起。” “我之所以认识字,也都是偷学来的。” “小时候家里穷,上不起私塾,我就翻墙进私塾,偷偷趴在窗户边上偷听。” “没钱买纸笔,我就用木棍在沙地上写字,画画。” “长大了,就跟着当地的工人学了木匠和瓦匠的手艺,跟着建筑队帮人家盖房子赚钱。” “都是苦力活,赚不了几个钱。一年到头也就吃个饱饭,攒钱娶媳妇得到猴年马月去。” “后来咱们奉系征兵,我就从军入伍了,因为有木匠和瓦匠的手艺,就被分到了工兵团当工兵。” “凭着认字会画图,干了三年,一路升到了团长。” “从前俺从来没想过能当上团长,光宗耀祖。” “老帅和大帅就是俺刘文海的恩人,俺能有今天全是老冯家给俺的。” 奉军自从经历了冯永的整编之后,整个晋升体系十分透明。 只要你有本事,能立功,就能够得到晋升。 敢在奉军搞取代关系,贪墨手下军功的,你得掂量掂量,能不能瞒过刘阎王的耳目。 你要是瞒不过刘阎王的耳目,你就看刘阎王崩不崩你就得了。 刘阎王可不仅仅武功厉害,他还略懂枪法。 工兵的军功,那就是修桥补路,搞基建。 刘文海这个人,在建筑上极其有天赋。 工兵团每次修桥补路,都是他来出设计图纸,干活的时候也身先士卒,自然晋升的速度极快。 这个叫什么? 这就叫天赋! 冯永拍了拍刘文海的肩膀,鼓励道:“你能有今天,靠的是你自己的本事。” “刘文海是吧!我记住你了,好好干干,将来你的前途不可限量。” 得到了冯永的鼓励之后,刘文海犹如打了鸡血一般。 刘文海带着冯永在机场里转悠一圈之后,朝着刘文海问道:“机场还要多久能够建好?” “王彬可是整天惦记着搬家呢!” 刘文海在心里盘算了一番,给出了一个准确的时间:“七天!” “加班加点修建的话,七天时间足够了。” 冯永看向李中廷,吩咐道:“告诉王彬,让他七天之后,准时搬家。” 转悠了一圈,查看了机场的进度之后,冯永也就准备离开了。 有刘文海这个工程天才在,机场的事情冯永压根就不用操心。 临走之时,刘文海朝着冯永说道:“大帅,您给这座机场起个名字再走吧?” “毕竟,这可是在咱们奉军最大的机场。” 冯永指着机场旁边的两座山问道:“这两座山叫什么名字?” 刘文海回答道:“左边的这座叫梅花山,右边的这座叫友邻山。” 冯永斟酌片刻,说道:“那这座机场,就叫吴县梅友机场吧!” 189 奉币,沪币! 三江巡阅公署。 巡阅使办公室。 冯永坐在办公桌前手里拿着一份文件细细查看,下面荣石站在那里,显得有些局促不安。 “荣石,你一直站着干嘛?” “你这厚厚的一沓方案,我可得看好大一会,先坐下吧!”冯永示意荣石坐下。 荣石坐在椅子上,只用小半个屁股沾在椅子上。 足足二十分钟之后,冯永才看完了这份官方银行的方案。 不得不承认,自古乱世出英雄啊! 荣石这小子,也是一个人才。 他的这份银行方案,做的十分详细,也十分可行。 荣石甚至在这份方案里,提出了自主铸币权。 囤积大量黄金,用金本位取代银本位,用纸币代替大洋的想法 不管在什么时候,乱世唯一的通用货币,就是黄金。 小黄鱼这玩意,在龙国也是实打实的硬通货。 美钞说白了就是一张纸,为什么比大洋还坚挺。 就是因为,美钞就是金本位的。 但是,在没有强大军事力量支撑的情况下,金本位取代银本位显然是不现实的。 因为,你囤积再多的黄金,也不够列强抢的。 “金本位取代银本位,纸币代替大洋的想法太超前了!” “将来我们一定要做这样的改革,但是,现在为时尚早。”冯永对荣石说道。 荣石似乎早就知道,冯永会这么说。 他趁势拿出两枚大洋递给冯永,说道:“大帅,你看看这两枚大洋的区别。” 冯永接过两枚大洋仅仅是看了一眼,就发现了两枚大洋的区别。 第一枚大洋显然是在市面上流通了很久了,磨损十分严重。 尽管磨损十分严重,却是银亮银亮的。 第二枚大洋几乎没有磨损,明显是新钱。 但是,这枚新钱却显得十分暗沉,发灰。 冯永似乎想到了什么,对着第一枚大洋吹了一口气,回音十分清脆。 他紧接着对着第二枚大洋吹了一口气,回音明显发闷。 “不对啊!” “这枚新钱的含银量不足?” “难道,有人敢铸假币?”冯永一脸疑惑的问道。 不过,转念一想,似乎也没有铸假币的必要。 铸假币毕竟还要成本,而且,被袁大帅知道了,肯定不会轻饶。 军阀想要敛财,直接在自己的地盘印刷军票就得了。 那玩意就是白纸一张,没有成本。 反正那些旧军阀也不在乎老百姓的死活。 荣石回答道:“大帅,这可不是什么假币,都是真的。” “只是一枚是三年前铸造的旧钱,一枚是今年铸造的新钱。” “三年前铸造的旧钱,含银量在九成左右。” “今年铸造的新钱,含银量只有七成了。” “老百姓不懂这么多,那些商人可都是人精。” “不少商人已经刻意的囤积旧钱,把新钱放到市面上流通。” “七成含银量的新钱,毕竟是朝廷铸造的,商人捏着鼻子也就忍了,勉强还能在市面上流通。” “可谁知道,明年铸造的新钱,会不会变成六成含银量?” “后年铸造的新钱,会不会变成五成含银量?” “我估摸着一旦新钱的含银量低于五成,就很难在市面上流通了。” “到时候,整个龙国的经济体系就会崩溃。” “我建议用金本位代替银本位,囤积大量黄金,用纸币代替大洋,也是在预防这件事。” “大帅,就算用金本位代替银本位为时尚早,咱们也得自主铸币,用新币取代大洋。” “上沪作为远东第一大城市,龙国的经济中心,一旦经济体系崩了,上沪首先遭殃,必定损失最为惨重。” 毫无疑问,老袁肯定是因为朝廷的经济压力大,这才用了这个办法。 降低大洋的含银量,那么,原本铸造十枚大洋的银子,就能铸造十二枚,乃至十三枚的大洋。 十块大洋凭空变成了十二枚,十三枚大洋,这经济不就富裕了吗? 甚至,老袁尝到这种不劳而获的甜头之后,会进一步的降低大洋的含银量。 到时候,十枚大洋就凭空变成了十五枚,十六枚大洋。 生产力没变,市面上的货物没变,钱变多了,经济可就崩溃了。 “妈了个巴子!” “谁给老袁出的这个馊主意,这TM不是杀鸡取卵吗?”冯永想明白其中缘由之后,忍不住破口大骂。 一想到这里,冯永是既怕老袁死,又怕老袁不死。 老袁要是死了,龙国肯定要陷入军阀混战,他猥琐发育的时间就短了! 老袁要是不死,让他这么搞下去,龙国的经济要让他玩崩啊! 冯永想了想,觉得自己得找袁大公子打探一下消息,问问到底是那个王八蛋给老袁出的这么一个馊主意。 最好是劝一劝老袁,他就是在怎么缺钱,也不能这么搞啊! 对于自己能不能劝的动老袁,冯永是打了一个问号的。 缺钱,这是摆在老袁面前的问题。 降低大洋的含银量,虽然是个馊主意,却能够解决眼前的问题。 对于一个下一顿都吃不饱的人,你不能和他谈三天之后的吃饭问题。 求人不如求己。 老袁要是真把龙国的经济玩崩了,还是得想办法自救。 幸亏荣石是个人才,他通过新钱和旧钱的含银量对比,预估到了如此持续下去,大洋将失去流通能力,龙国经济会面临崩塌的危险。 “关于铸造新币的事情,你有什么想法?”冯永看向荣石询问他的意见。 荣石是专业人才,冯永对专业人才的尊重,仅次于后来的煤老板。 荣石想了想,说道:“大帅,既然直接用金本位代替银本位为时过早。” “我觉得,可以用金本位,银本位并行的模式。咱们龙国的白银多,黄金少。” “那就以白银为主,黄金为主。” “我们铸造两种货币,量大购买力低的货币用白银铸造,量少购买力高的用黄金铸造。” “白银铸造的货币叫奉币,黄金铸造的货币叫沪币。” “普通家庭小额消费用奉币,达官显贵,有钱人,喜欢大额消费的则是用沪币。” 听到荣石的这番话,冯永一时间有些错愕。 沪币? 奉币? 上沪和东四省各自有自己的货币是吧? 这TM对劲吗? 190 小袁的馊主意,老袁的妙手段 冯永仔细斟酌之后,对荣石说道:“大洋的经济体系已经使用多年了,之前还算稳定,贸然改变的话,对百姓而言也未必是好事。” “这样,你先去筹备银行的事情,尽快把银行办起来。” “大洋这件事,我想办法弄清楚这是那个王八蛋出的馊主意。” “弄清楚其中的原因之后,我在请袁大公子,杨先生,梁先生到陛下那里说说,看看能否把大洋恢复到九成的含银量。” “大洋如果能够恢复到九成的含银量,不影响流通最好。” “要是陛下不听劝告,咱们就早做打算,发行新币。” 冯永觉得,杨先生和梁先生都是有本事的人,按理说,不应该给老袁出这种昏招才对啊! 要想弄明白这件事,还是得发挥他的人脉,好好的打探一番。 “好!” “那我先去筹备银行开业的事情。” “反正想要发行新币,也得先把银行开起来!”荣石应下之后,转身离开。 荣石走后,冯永拨通了袁大公子的电话。 过了一会之后,电话接通,话筒里传出袁大公子的声音,“喂,兄弟,你怎么有空给我打电话了?” 冯永开门见山的说道:“我想找你打听个事。” “你是我兄弟,你想打听什么尽管问。” “但凡是我知道的,哥哥我一定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袁大公子十分爽快的答应。 “最近铸造的新钱,含银量从九成降到了七成,这件事你知道吗?” “到底是那个乌龟王八蛋,给陛下出的这样一个馊主意?” 冯永问出这个问题之后,电话那头的袁大公子足足愣了五秒。 “老弟,你好好说话,怎么还骂人呢?”袁大公子委屈的说道。 冯永下意识的问道:“我什么时候骂人了?” “我骂谁了?” 袁大公子据理力争道:“你骂我了!” “你骂我乌龟王八蛋!” 冯永:“????” 冯永愣了片刻,反应过来了。 “降低大洋的含银量,这馊主意是你出的?”冯永没好气的问道。 听到冯永说着是个馊主意,袁大公子可就不乐意了。 “老弟,这怎么能是馊主意呢?” “国库里现在没钱,我父皇每天都在为钱发愁。” “前些日子家宴的时候,我灵机一动,就想到了这个办法?” “你就说,往银子里掺些锡,铅之类的,铸造出的大洋是不是变多了!”袁大公子不服气的说道,他觉得自己这个主意不赖。 听到袁大公子这话,冯永气的牙根痒痒。 奶奶个腿的,就这个馊主意还灵机一动? 冯永总算明白了,什么叫做坏人绞尽脑汁,不如蠢人灵机一动了! 不过,话又说回来了。 袁大公子这个蠢朋友,不是他冯永自己交的吗? 自从交了这个蠢朋友之后,冯永可没少利用他的身份占便宜。 “袁恪鼎啊!袁恪鼎!” “你知道吗?” “你为了这一点点的蝇头小利,要把老袁家的江山给葬送了!”冯永语气严肃的说道。 袁大公子听到冯永直呼他的名字,也意识到,这事情好像有些严重。 于是,连忙问道:“冯老弟,不就降低了大洋两成的含银量吗?这不算什么大事吧?” “再说了,这个办法的确缓解了朝廷的财政压力。” 冯永也没有隐瞒,直言道:“你知道吗?” “现在市面上的商人,都在用新大洋换旧大洋,这是劣币驱除良币。” “你在这么搞下去,到时候大洋就没人认了!” “一旦大洋得不到认可,没办法作为货币流通,就是一堆破铜烂铁。” “整个龙国的经济要是崩了,军队靠什么吃饭,发饷?老百姓怎么生活?” “我告诉你,你这个馊主意在继续下去,老袁家的江山就完了!” 正如袁大公子说的,他出这个主意的是时候,是灵机一动。 后来,这个主意真就缓解了朝廷的财政危机,他还挺得意。 因此,他压根就没想这么办会引发什么后果。 今天冯永这么一说,袁大公子也害怕了! 他还等着继承皇位呢! 老袁家的江山要是完了,他还怎么继承皇位? “哎呦!” 想到这里,袁大公子惊呼一声,朝着冯永解释道:“兄弟,我真没想这么多?” “谁能想到,不过是降低大洋两成的含银量,就能引发这么严重的后果?” “那我赶紧去劝劝父皇,把大洋的含银量恢复到九成。” 现在市面上流通的新大洋数量还不算多,就此打住的话,对经济的影响不大。 “嗯!” 冯永应了一声,说道:“我就是好心提醒你一句,你自己看着办。” “对了,我毕竟是外臣,干涉这件事不好。” “你劝陛下的时候,可千万别提我。” 袁大公子连连点头,应道:“我知道,我就说是我自己想到的。” ...... ...... “父皇!” 老袁正在书房处理政务,袁大公子走了进来,轻声呼喊一声。 老袁抬头看了儿子一眼,问道:“恪鼎啊!” “你有什么事?” 袁大公子心虚的说道:“父皇,我最近仔细的想了想,把大洋含银量降到七成的事情,似乎有点不妥。” “现在市面上的商人,都在用新大洋换旧大洋,长此以往......” 袁大公子把冯永告诉他的利害关系,原封不动的又给老袁说了一遍。 这番话,听的老袁连连点头。 听完之后,老袁看向儿子,询问道:“这些话,是谁教你的?” 袁大公子感觉自己好像被看透了,虽然有些心虚,却仍旧没有出卖冯永。 “我......我自己想的!”袁大公子硬着头皮说道。 “胡说八道!” 老袁没好气的说道:“你这些天都在宫里,压根就没出去,怎么会知道商人都在用新大洋换旧大洋?” “这番话是冯永那小子教你的吧?” 老袁直接点了冯永的名字,袁大公子知道,这事瞒不住了。 袁大公子心中念叨着,冯老弟啊!冯老弟!我可没出卖你,这是我父皇猜到的! 没等袁大公子承认,老袁沉声说道:“他冯永现在富的流油。” “父子两人占据了七省之地,手握四十万奉军,让他上沪缴点税,就好像要他的命一样。” “用这些新铸的大洋,榨一榨上沪的油水,对朝廷来说,利大于弊。” 191 被老袁盯上了,冯永暂避锋芒 用新铸的大洋,榨一榨上沪的油水? 袁大公子的脑子明显是没有想明白老袁话中的含义,他试探性的问道:“爹,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老袁看了儿子一眼,有些恨铁不成钢的说道:“你仔细想想,你这“灵机一动”的想法是个昏招,难道就他冯永能看出来?” “杨首辅和梁次辅难道就看不出来?” “为什么杨首辅和梁次辅不来劝,唯独他冯永来劝?” 要说冯永比他聪明,这一点袁大公子是承认的。 但是,要说冯永比杨首辅和梁次辅聪明,袁大公子觉得未必! 那为什么就冯永来劝,杨首辅和梁次辅不来劝呢? 以袁大公子的脑子,他肯定是想不明白的。 “父皇,为什么?”袁大公子试探性的问道。 老袁倒也没有隐瞒,爽快的揭晓了答案:“因为我刻意控制了这些新铸大洋的流向,这些含银量只有七成的大洋,有七八成都流向了上沪市场。” “上沪的市场大,油水足,消化掉这些大洋对朝廷的影响最小。” “我当然知道降低大洋含银量的危害,你父皇我还没糊涂到连这都看不明白的地步。” “为什么这样做,就是因为,这么做利大于弊。” “既缓解了朝廷的财政危机,又趁机敲打了冯永。” “你当真以为,他冯永让你来劝朕,是为了老袁家的江山社稷?” “他让你来劝朕,是因为,他吃了这个闷亏!” 老袁是什么人,他是这个时代的镇狱明王。 他见过很多大哥,可是,别人都叫他大哥。 他要是真连这点事情都看不明白,也轮不到他坐这个位置。 袁大公子“灵机一动”说出降低大洋含银量这个主意的时候,老袁就意识到这是个馊主意。 但是,馊主意也得看怎么用。 把馊主意用对了地方,也未必不能是妙计。 老袁斟酌一番之后,就铸造了一批含银量七成的大洋,把这批大洋流向了上沪,用来榨上沪的油水。 “父皇,于私,我和冯永可是好兄弟!” “于公,冯永对朝廷也是忠心耿耿。” “您这么对他,这好吗?”袁大公子鼓起勇气,朝着老袁问道。 老袁走到儿子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儿啊!你得明白,坐在朕的位置上,就没有什么兄弟私情,只有帝王心术,利弊权衡。” “你真以为,冯永对朝廷忠心耿耿?” “他对朝廷忠心耿耿,是因为朕让他做了三江巡阅使,让他爹做了东四省巡阅使?” “你信不信,朕要是现在撤了他们父子俩的官职,四十万奉军立刻就会造反。” 老袁这番语重心长的话,让袁大公子有些不知所措。 老袁继续说道:“记住,永远不要把鸡蛋放在一个篮子里,也永远不要依仗一个人。” “将来你做了朕的位置,冯永要用,曹三也要用。” “要让他们两个势均力敌,相互敌视,只有这样,你的位置才能坐稳。” “你明白吗?” 袁大公子愣了许久,然后,似懂非懂的点头:“爹,我明白!” 看着儿子似懂非懂的样子,老袁有些发愁。 自己的身子骨一天不如一天,将来自己要是撒手人寰了,老袁家的江山可怎么办啊! 老袁心中暗道:“生子当生冯永啊!” “要是恪鼎有冯永一半的本事,我也不用这么操心费力。” 袁大公子准备走的时候,老袁还叮嘱他,“交情归交情,不要什么话都和冯永说。” “冯永如果非问你大洋的事情,你就说,朕一意孤行,不听劝告,你也没有办法。” “嗯!” 袁大公子点头应道:“父皇,我知道了!” ...... ...... 三江巡阅公署。 巡阅使办公室。 “老袁一意孤行,不听劝告?” “难道,老袁这是命不久矣,开始昏庸了?”冯永放下电话,轻声嘀咕着。 就在这个时候,李中廷拿着一份文件走了进来。 “大帅,这是山河调查局上沪站,对大洋事件的调查报告。” “根据调查,新铸的这批含银量七成的大洋一共铸造了五千万枚,流入上沪的市场的差不多在四千万枚左右。” 李中廷大概说明了一下情况,把调查报告递给冯永。 冯永翻阅着调查报告,眉头紧皱,脸色也越发难看。 “按理说,一批新铸造的大洋,应该按照各省的经济体量,平均流入各个省份。” “上沪的经济体量虽大,却绝不至于让八成的新铸银元流入。” “除非,有人在刻意控制大洋的流入方向。” “故意让这批大洋流入上沪。” 冯永一边看调查报告,一边开口说道。 “大帅,谁在控制大洋的流向?”李中廷朝着冯永问道。 “啪!” 冯永把调查报告丢在桌子上,没好气的说道:“还能有谁,老袁呗!” “树大招风,这老家伙注意到我了,这是想榨一榨我的油水啊!” 听到“老袁”二字之后,李中廷面色凝重,问道:“大帅,咱们怎么办?” “反击吗?” 要论经济战,老袁还真不是冯永的对手。 冯永有一百种手段,能够让老袁自食其果。 但是,他不能这么干啊! 他要是真这么干了,就等于是和老袁撕破脸皮,对他没什么好处。 而且,他和老袁干起来,别管是经济战,还是热战,最后遭罪的,一定是龙国的老百姓。 “老袁活不了多久了。” “没必要和他一个将死之人置气。” 冯永略微斟酌片刻,说道:“告诉荣会长和盛会长,让他们组织一下上沪的商户,交易的时候把这批铸造的新钱都收集起来。” “我来给他们兑换成旧钱,这批新钱没人愿意要,咱们要。” “这个亏,不能让上沪的老百姓吃。” 听到这话之后,李中廷连忙劝道:“大帅,这个亏不能让老百姓吃,也不能咱们自己吃吧?” “这批银元收回来,就算是融了做成银锭,一来一回,都会损失至少两千万大洋。” “两千万大洋对于咱们来说不算什么,但是,凡事有一就有二,老袁尝到了甜头,他如果还怎么干呢?” 192 造船人才,这个人我要定了! “你觉得老袁手里要是有银子,他会只铸造五千万枚大洋吗?” “他手里没银子了,不管他是开采也好,还是进口也罢,我估摸着短时间内铸造不出第二批新大洋来。” “咱们把这批大洋处理掉,应该问题不大了!” 冯永看了李中廷一眼,耐心的解释道。 李中廷愣了愣,继续问道:“大帅,这批大洋咱们怎么处理?” “融了的话,少说也有两千万大洋的损失,虽然不算多。” “可是,就这么吃了这个闷亏,这心里不得劲啊!” 何止是李中廷不想吃这个闷亏,冯永也不想吃这个闷亏。 冯永斟酌片刻之后,想到了处理这批大洋的办法。 “咱们和洋人的生意密切,和洋人的交易中,把这批大洋掺进去。” “把这批大洋流入洋人手里,让他们代替咱们吃这个亏!” “正所谓,吃亏是福,也让洋人沾沾咱们龙国的福气!”冯永理直气壮的说道。 李中廷愣了愣,朝着冯永问道:“督军,要是被洋人发现了怎么办?” “会不会影响咱们的信誉?” 冯永理直气壮的说道:“这些大洋是老袁铸造的,是朝廷造币厂出的,这是正经货币啊!” “咱们用龙国的正经货币,做正经生意,这有什么问题?” “至于含银量的问题,关咱们屁事?” “洋人有疑问,让他们去找老袁去!” 冯永一副我占理我怕啥的样子。 信誉? 冯永心想,我隔洋人那里,怕是没有这玩意啊! 除了和汉斯国的那笔生意,和其他国家洋人做生意,咱们啥时候给过全款? 光从洋人那里买东西赊账的钱,估摸着快有几十亿大洋了! 上沪和东四省为啥发展的这么快,那都是靠着冯永凭本事赊来的。 就这么说吧! 老佛爷赔给洋人的,都让冯永给赊回来了! 各国洋人在龙国做了一年生意,年底一算账,账上倒是挺好看,就是账上没钱。 打开抽屉一看,全TM冯永签的欠条。 冯永签了这么多欠条,到时候人家找他要账咋办? 这事简单啊! 到时候,冯永把名字一改,他不叫冯永不就完事了? 只要赖账,别说改名了,改姓都行! 冯永签的欠条你找冯永还去,你找我干啥? 冯永属实是把洋人当网贷给撸了! 总而言之,冯永现在是虱子多了不痒,债多了不愁。 ...... ......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上沪和东四省都没什么事情。 冯永大部分的精力,都放在重明岛的造船厂上了。 冯永采购的造船设备都已经安装调试完毕,造船厂也开始投入生产。 造船厂的工程师和工人,以前都是造民用船只的,技术并不熟练。 所以,只能先造一些小型的鱼雷艇练手。 短时间内,恐怕是造不出巡洋舰,驱逐舰这类的大战舰了。 想要建造巡洋舰,驱逐舰这样的大型战舰,最主要的还不是工人,而是顶尖人才。 众所周知,海陆空三军当中,海军是技术含量最高,也最费钱的。 造军舰需要的顶尖人才,也是龙国最为欠缺的。 冯永现在就等着汉斯国战败之后,从汉斯国捞一批顶尖人才呢! 从目前的情况看,汉斯国战败还得一两年,乃至两三年。 也就是说,一两年,两三年之内,重明岛造船厂,很难造出大型的巡洋舰和驱逐舰。 ....... ....... 三江巡阅公署。 巡阅使办公室。 “老刘,你咋又来了?” 冯永看着眼前的刘阎王一脸震惊的问道。 刘阎王日理万机,他千里迢迢从东四省赶来上沪,肯定有大事。 刘阎王从怀里取出一张照片,放在冯永的面前。 照片上是一个三十来岁身穿西装,戴着金丝眼镜,文质彬彬的中年男人。 李中廷看了一眼照片上的人,朝着刘阎王问道:“你来上沪是为这个人来的?” “这谁啊!” “不认识啊!” 刘阎王没有搭理李中廷,自顾自的介绍着照片上这人,“他叫杨俊生,龙国人,毕业于岛国帝国大学造船科,师从岛国造船学家近藤平康。” “毕业后,加入了他老师近藤平康的实验室,进行造船研究。” “他老师近藤平康的实验室,主要工作就是为岛国海军省研发军舰。” “上个月,他跟随老师近藤平康在日不落帝国纽卡斯大学进行学术研究的时候叛逃了。” “现在岛国的梅竹兰菊四大机关,海军情报部都在找他。” “他一旦落在岛国人手里,必死无疑。” “根据我们的情报,他乘坐日不落帝国的飞机到了香岛。” “我派赵卓一带人去了香岛,他藏身的地点已经人去楼空了。” “我觉得他如果不在香岛的话,很有可能是来了上沪。” “我们必须要先岛国人一步找到他。” 听完刘阎王的介绍,冯永立刻来了兴致。 “造船的人才啊!” “老刘,这个人我要定了!”冯永斩钉截铁的说道。 刘阎王摇了摇头,慢条斯理的说道:“大帅,这样的造船人才,咱们龙国缺,岛国可不缺。” “最起码,杨俊生的老师近藤平康就远比杨俊生厉害。” “你猜,为什么岛国人非得找到他不可?” 冯永一愣,旋即意识到事情没有这么简单。 “难道,他的身上有什么东西?”冯永试探性的问道。 刘阎王郑重的点了点头,说道:“大帅果然厉害,这都猜到了!” “根据我的情报,杨俊生的身上有一盒胶卷,胶卷上是一份图纸。” “图纸上是近藤平康为岛国海军省研发的最新型的军舰图纸。” “岛国资源贫瘠,缺少钢铁,石油,橡胶之类的资源。” “如果继续像西方列强一样,不断提升巡洋舰,驱逐舰的吨位,加大火炮口径。” “资源贫瘠的岛国,永远不可能是西方列强的对手。” “近藤平康是个天才,他另辟蹊径研究了一种新式战舰。据说,这种战舰建造相对简单,造价也只有同吨位驱逐舰,巡洋舰的三分之一。” “一旦这种新式战舰正式服役,岛国海军就能够一举成为全世界最强的海军,没有之一。” “岛国海军省做出了研判,他们只需要日不落帝国三分之一的军费,就能够维持一支与日不落帝国同样规模的海军。” 193 赌一把大的 航母! 肯定是航母! 听完刘阎王的这番话,冯永“腾”的一下站了起来。 这个时代的海军,基本上都是贯彻“坚船利炮”思维。 也就是以巡洋舰,驱逐舰,战列舰等为主。 说白了,就是船的吨位越大,火炮越多,装甲越厚就越牛逼。 可实际上,这种“坚船利炮”的思维是完全错误的。 航母的作战半径是远远大于战列舰的,战列舰上的火炮射程再远,也没有航母上飞机的飞行半径远。 航母上的飞机完全可以在战列舰射程之外起飞,攻击战列舰,面对飞机的攻击,战列舰几乎没有防御手段。 航母相比于战列舰,最大优势还不是作战半径,而是造价。 这年头的战列舰,巡洋舰,驱逐舰都是吨位越造越大,装甲越造越厚,火炮口径越造越大。 同样的,造价也就越来越高。 同等级吨位的航母,不需要装甲,也不需要大口径的火炮,甚至,就连甲板都是木质的,造价自然也就不高。 同样,这个年代的飞机,造价也并不高。 一艘相同吨位的战列舰造价,可以制造三艘,乃至五艘航母。 航母吊打战列舰,巡洋舰,驱逐舰,这是一种战术思维的转变。 谁最先意识到这种战术思维,谁就能够在将来的海战中占据上风。 历史上,白头鹰国飞行员第一次驾驶飞机从巡洋舰上起飞,提出飞机加军舰的思维。 日不落帝国将商船,改造成了拥有“全通式平坦甲板”的船只,命名为百眼巨人号。 不过,百眼巨人号并不算真正意义上的航母,只能说是一艘具备现代航母特征的船只。 真正第一艘专门设计建造,真正意义上的航母,是岛国人的凤翔号。 你可以说岛国人坏,但是,绝不能说他菜! 尤其是岛国人的海军,绝对是世界上最顶尖的海军。 要知道,小鬼子的资源是远不及日不落帝国,高卢国,白头鹰国这些西方列强的。 可就是在钢铁,石油,橡胶紧缺的情况下,小鬼子的海军依旧能够位列世界顶尖行列。 也正是因为扭转了这个时代根深蒂固的“坚船利炮”海战思维,发明出了航母这种大杀器。 这也让岛国海军在某一个时间段,能够吊打世界各国的海军。 不过,很快日不落帝国,白头鹰国这些具有强大工业能力和资源的国家也开始制造航母之后,岛国缺少资源的劣势又重新显露出来了。 “岛国人发明航母的时间段怎么提前了这么久?” “难道,是某只小蝴蝶扇动翅膀导致的?” 冯永摸了摸下巴,斟酌片刻之后,斩钉截铁的对刘阎王说道:“老刘,这个杨俊生和他身上的这份图纸,我要定了!” “这个人和他身上的图纸,是关乎国运的东西。” “无论如何,不惜一切代价,一定要得到。” 刘阎王虽然是冲杨俊生来的,但是,能不能从岛国人手里虎口夺食,他也没有把握。 还是那句话,可以说岛国人坏,但是,决不能说他们菜! 岛国的梅兰竹菊四大机关,还有海军情报部可不是吃素的。 “哎!” 刘阎王重重的叹了口气,沉声说道:“这件事很棘手啊!” “梅兰竹菊四大机关,加上海军情报部一起出手,说实话,咱们的山河调查局不是他们的对手。” “而且,想要杀一个人,可比保护一个人简单多了!” “我估摸着,胶卷这么重要的东西,明知道身处险境的时候,杨俊生未必会随身携带。” “一旦这个人死了,我们很有可能永远无法得到这份图纸。” 刘阎王并非是在涨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 搞情报工作,讲究的就是实事求是,不能有半点马虎。 他们的山河调查局,说白了,就是一个军阀麾下的情报机构。 和龙国这些压根就不懂情报工作的军阀比,自然是很厉害。 可是,梅兰竹菊四大机关,海军情报部,都是岛国用举国之力供养的情报组织。 山河调查局比不过,也是很正常的。 冯永扶着额头,沉思许久之后,看向刘阎王,目光无比凝重:“岛国人在找这个杨俊生,咱们也在找杨俊生。” “用同样的方法,咱们就等于跟在岛国人的屁股后面,被他们牵着鼻子走。” “咱们得主动出招,打乱岛国人的节奏。” “首先要做的事情,是不让岛国人找到这个杨俊生,然后,咱们在慢慢找他。” 冯永这番话,倒是让刘阎王有些疑惑了。 不让岛国人找到杨俊生? 问题是,他们也不是岛国人的爹,他们不让岛国人找,岛国人就不找吗? “大帅,你有什么想法?”刘阎王看向冯永问道。 冯永咬了咬牙,目光坚定,似乎下定了某种决心:“既然咱们的山河调查局干不过他们的梅兰竹菊四大机关和海军情报部,那就动兵。” “老子手底下的十万大军,可不是吃素的!” “老刘,你尽快查出梅兰竹菊四大机关和海军情报部在上沪的所有据点,我派兵抄了他们的据点,抓了他们的情报人员。” “据点被抄,情报人员被抓,我倒要看看,他们还怎么找杨俊生。” 刘阎王:“????” 听到冯永这个主意,刘阎王都惊呆了。 刘阎王心想,大帅啊!你这么勇的吗?玩这么大? “大帅,这么搞等于和岛国人撕破脸皮了!” “没准,可是要打仗的!”刘阎王郑重提醒道。 冯永当然知道,一旦他这个搞了,岛国海军省绝不会善罢甘休。 但是,凡事有利有弊! 杨俊生和他身上的那份图纸,值得冯永冒险。 “啪!” 冯永一拍桌子,斩钉截铁的说道:“这个杨俊生和他手里的图纸事关国运,为了国运,必须赌一把。” “妈了个巴子的,他小鬼子每次赌国运都能赢,老子没理由输。” “他们真要打,那就打到底!” “他们岛国的海军是厉害,可老子也不是吓大的!” “老子就算是陆炮上船,把上沪打成废墟,也不退让半步。” “再者说来,上沪关乎各国列强的利益,即便撕破脸皮,岛国人也未必会冒着把各国列强全得罪的风险开战。” “哈哈!” “哈哈哈!” 听完冯永这番话之后,刘阎王哈哈大笑起来:“痛快!” “痛快啊!” “干了!” “我刘郁白没看错你!” “跟着你小子做事,就是痛快!” 194 下达任务,准备行动 三江巡阅公署。 会议室内。 参加会议的,也都是冯永麾下的一众武将。 除了官面上的人之外,杜月生和王崖桥也参加了这次的会议。 “老刘,开始吧!” 所有人都到齐之后,冯永朝着刘郁白点了点头。 刘郁白先拿出了一张华界的地图,上面密密麻麻的画着红圈。 “这张地图上,一共有十七处红圈,分别是梅兰竹菊四大机关,以及海军情报部在华界的所有据点。” “这些据点分布华界各处,包含报社,店铺,工厂,公司,商会。” “这些据点的地形选择都十分巧妙,而且,其中很多是正常的工作人员。” “岛国的那些特务隐藏在这些正常的工作人员当中,难以分辨......”刘阎王指着华界地图上的红圈介绍情况。 刘阎王介绍完华界的基本情况之后,冯永当机立断下达命令:“李中廷,冯辛,林宇,华界的这些岛国情报机构的据点,我就交给你们是哪个了。” “我不管你们动用多少兵,用什么办法,必须给我把这十七处据点里的岛国特务一网打尽。” “这十七处据点里的所有人先全部抓起来,关进牢房里慢慢筛查。” “记住,宁可错杀一百,不能放过一个。” 冯永的命令下达之后,李中廷,冯辛,林宇三人立刻起身,“大帅放心,但凡有一个漏网之鱼,我们三个提头来见。” 华界的任务下发完毕之后,冯永看向刘阎王,继续吩咐道:“老刘,说一说法租界和公共租界的情况吧!” 法租界和公共租界是连在一起的,面积相比华界也小了好几倍。 因此,法租界和公共租界刘阎王只绘制了一张地图。 刘阎王指着法租界和公共租界地图上的红圈,开始介绍情况,“法租界有岛国四处情报机构,朝日饭店,万和商社,兰涛水文馆,三井物产株式会社。” “公共租界只有两处岛国的情报机构,海军情报部驻上沪办事处,南城报社。” “岛国在法租界和公共租界的情报机构的人数,数量,甚至是选址的巧妙程度,都远不如华界。” “法租界和公共租界的情报机构,警惕性也远不如华界的情报机构。” “但是,法租界和公共租界是洋人的地盘,我们想要行动,也会受到各种掣肘。” 冯永知道,相比于华界的行动,法租界和公共租界的行动,才是真正的重中之重。 在华界他可以动用军队的力量。 法租界和公共租界是洋人的地盘,且有洋人的驻军,冯永的军队不可能直接开进去。 不能动用军队,就只能动用黑帮了。 这也是为什么,冯永让杜月生和王崖桥来参会的原因了。 “月生,崖桥,你们两个是有能力的!” “法租界和公共租界的岛国情报机构,我就交给你们两个了。” “我要求你们摧毁岛国在法租界和公共租界的这六处情报机构,我知道这对于你们来说难度很大。” “即便不能彻底摧毁,也要重创,这六处情报机构,让他们短时间内失去行动能力。”冯永目光灼灼,满含期待的看向杜月生和王崖桥两人。 杜月生和王崖桥对视一眼,齐声表态,“大帅既然下达命令了!” “没有困难要上,有困难也要上,就是我们老哥俩亲自扛着枪上阵,也必须摧毁这六处情报机构。” 分配完任务之后,冯永扫视众人,一字一顿的说道:“现在是早上九点,我给你们六个小时的时间准备,下午三点所有据点同时行动。” “我会给你们提供所有力所能及的帮助,你们用什么办法,我不干涉,” “我只要一个结果,那就是天黑之前,扫平岛国在上沪的所有情报机构。” 众人散去之后,各自开始准备行动。 冯永给了他们全部的支持和自主行动的权利,他们要是还办不成事,可就有些说不过去了。 ...... ...... 李中廷的办公室里头,冯辛和林宇也在这里,他们哥仨正在商量行动方案。 “咱们大规模的调兵,很有可能会打草惊蛇!” “一旦打草惊蛇,就难免有漏网之鱼?” “林宇,你说说,怎么神不知鬼不觉的把兵力调到这十七处据点周围,然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包围这十七处据点。”李中廷朝着林宇问道。 “啊!” “我?” 林宇指了指自己,一脸懵逼的样子。 愣了片刻之后,林宇把这个皮球踢给了冯辛,“老冯这人鬼点子多,让老冯出个主意。” 于是,李中廷和林宇都把目光落在冯辛身上。 林宇没主意,冯辛是真有主意。 冯辛朝着李中廷和林宇问道:“吕蒙的白衣渡江你们听说过吧?” “当然知道!” “前不久桂系的人不是还对咱们用了这个什么白衣渡江吗?” “可惜,被大帅发现了!” “好几万人,全被大帅送回东四省种土豆了!”林宇笑着调侃道。 “大帅能够发现桂系的白衣渡江之计,那是因为咱们大帅厉害,堪称是在世诸葛。” “岛国那群王八犊子,可不懂什么叫白衣渡江。” “咱们也可以,给小鬼子来一场白衣渡江的好戏!”冯辛信心十足的说道。 “老冯,别卖关子了!” “你到底是什么想法,快说!”李中廷催促道。 冯辛倒也没有隐瞒,缓缓开口,说出了自己的计策:“想要同时把十七处据点包围的水泄不通,并且控制所有人。” “我初步估算了一下,至少也得动用一万兵马。” “一万兵马浩浩荡荡的进入华界,肯定会打草惊蛇。” “我估摸着,还没等在咱们包围这十七处据点,据点里的岛国特务就全跑了。” “我的意见是,咱们把军车都涂成黑色的,伪装成普通货车。” “在车上盖上黑篷布,让士兵们躲进车里。” “然后,这些伪装成普通货车的军车,满载士兵进入既定的地点。” “抵达既定地点集合之后,对岛国的情报据点发动突然袭击。” 上沪各大商会用来运输货物的货车,为了方便管理,统一都是黑色的。 而军车,都是绿色的。 把绿色的军车染成黑色,的确能够起到麻痹作用。 “妙计!” “就这么办!”李忠廷猛拍大腿,十分激动。 195 王崖桥遇难题,自爆卡车 三鑫公司总部。 杜月生从青帮挑选了最能打的两千个帮众,这两千帮众人手一把花机关,身上挂着手雷。 杜月生站在众人面前,他身边放着几口大箱子。 前面几口大箱子,里头满满当当装的全是白花花的大洋, 后面几口箱子,则是金灿灿,能够照瞎人眼的小黄鱼。 “莫林,发钱!” 杜月生吩咐一声,万莫林带着人给这两千帮众发钱,每人两百块大洋。 发完钱之后,杜月生上前朝着两千帮众说道:“今天的任务是什么,你们不要管,也不要问!” “待会跟着你们的堂主去目的地,开始行动之前,你们堂主会告诉你们这次的任务。” “参加这次任务的每人两百块大洋的辛苦费,任务中受重伤,丧失劳动能力的,每人两根小黄鱼,下半辈子青帮养着你们。” “任务中阵亡的,每人发五根小黄鱼,青帮供养你们的孩子到成年,给你们的父母养老送终。” “不过,我也丑话说在前头,任务中谁要是胆小退缩,吃里扒外,那就帮规处置,三刀六洞,绝不轻饶!” 杜月生话音落下,两千青帮弟子纷纷振臂高呼:“誓死为青帮效力,誓死为杜先生效力,誓死为冯大帅效力。” 一声声振臂高呼之后,青帮的四位堂主,每人带着五百弟兄,分别前往朝日饭店,万和商会,兰涛水文馆,三井物产株式会社。 ...... ...... 与此同时。 洪兴公司总部。 王崖桥正和郑云,于力,张华等人商议,如何摧毁公共租界的两处岛国情报机构。 别看公共租界就海军情报部驻上沪办事处和南城报社两个情报机构,可实际上,公共租界是最为棘手的。 不管是华界,还是法租界的岛国情报机构,都是藏在暗处的。 明面上都是以公司,报社,工厂之类的正当生意作为伪装。 公共租界的两个岛国情报机构,却是一明一暗。 南城报社是暗的,海军情报部驻上沪办事处则是明。 难成报社好解决,用杜月生一样的办法,直接派人冲进去,见人就突突,见东西就炸就完事了。 真正让人感到棘手的,是海军情报部驻上沪办事处。 张华指着一幅手绘的简易地图,说道:“根据我的了解海军情报部驻上沪办事处的驻地,除了情报人员外,还驻扎了岛国海军陆战队的一个中队,足足五百人。” “另外,驻地门口常年架了两挺机枪,每班有三十个守卫。” “至于院子里头的情况,探查不清楚。” 听到张华的这番话,王崖桥的眉头紧皱,脸色铁青。 海军陆战队是岛国的正规军。 而且,是精锐中的精锐。 就凭他们这些黑帮分子,就算是十倍的兵力,也不可能冲进院内。 “大哥,这件事不好办啊!” “两挺重机枪架在门口,五百正规军,咱们就是把洪兴的弟兄都搭进去,也不可能摧毁这处情报机构的!” “要不,咱们先把南城报社端了,这个先搁置。”郑云忧心忡忡的说道。 一听郑云要打退堂鼓,脾气火爆的于力可就不乐意了。 他怒冲冲的说道:“胡说八道什么?” “总不能别人都在大帅面前露脸,就咱们弟兄在大帅面前丢人现眼吧?” “你们怕死,我于力不怕死!” “我带几百弟兄去,就是在身上绑着炸药,和这群小鬼子同归于尽,也要摧毁这处情报机构,完成任务。” 听到于力说自己怕死之后,郑云据理力争:“于力,你以为帮派里就你自己不怕死?” “老子也不怕死,不怕死的兄弟多着呢!” “但是,我们不能让兄弟们白白送死。” 就在于力和郑云吵的不可开交的时候,王崖桥眼前一亮。 “于力,刚刚你说什么?”王崖桥朝着于力问道。 于力一愣,旋即回答:“我说我不怕死?” “不是这一句!”王崖桥摇头。 于力又说道:“我说,我带着兄弟们在身上绑上炸药和小鬼子同归于尽。” 王崖桥点了点头,说道:“就是这一句!” “我有办法了!” 紧接着,王崖桥吩咐道:“张华,你去找一辆车来,要改装一下。” “把车辆的玻璃缩小,只留一个拳头大小的观察孔就行,其余的地方,全部焊上加厚的钢板。” “这辆车的驾驶室,一定要能够正面扛住重机枪的射击。” “郑云,你去准备炸药,要把一整辆车装满。” 张华和郑云都是聪明人,立刻就明白了王崖桥的意思。 大概两个小时之后,一辆改装后的卡车,出现在王崖桥的面前。 卡车的正面只留了一个拳头大小的观察孔,只能看到正面的情况。 卡车的车厢里装了满满当当足足几吨的炸药。 “大哥,你是想用这辆卡车,炸毁海军情报部驻上沪办事处!”张华朝着王崖桥问道。 王崖桥郑重的点了点头,说道:“没错。” “这一车炸药,绝对能够让方圆几百米的建筑炸成废墟,足以摧毁那处院落了。” 这时,郑云问出了一个至关重要的问题:“大哥,谁来开这辆卡车?” 卡车上的炸药,能够摧毁方圆几百米的建筑物,开车的人,位于爆炸的中心,肯定会被炸的连渣都不剩。 郑云话音刚落,余力就嚷嚷道:“我去!” “我余力不怕......” 余力“死”字还没说出口,就被王崖桥一记手刀敲在脖颈上,昏死过去。 “把他绑了,别让他添乱!”王崖桥朝着张华吩咐道。 紧接着,又朝着郑云吩咐道:“把咱们的老兄弟都叫过来!” 余力是王崖桥手下的骨干,这种必死的任务,肯定不能让他去。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价值,余力的价值,肯定是远远大于普通帮众的。 很快,一百多号人被聚集起来。 这一百多号人,都是斧头帮最初的班底,王崖桥的心腹,可以百分之百信任的班底。 王崖桥一把掀开罩在车上的帆布,露出卡车上满满当当的炸药。 “我要从你们当中,选出一个人,开着这辆卡车,冲进岛国海军情报部驻上沪办事处的大楼里,和他们同归于尽。” “这是一个十死无生的任务,你们当中,谁愿意去!” 王崖桥说完之后,静静的看向这一百多人。 一时间,现场陷入沉默,针落可闻。 196 冯永的雷霆手段,开始行动了 但凡是九死一生的任务,在场的这百来人,都会第一时间毫不犹豫的站出来。 九死一生,好歹是有一丝的生机。 可是,开车去炸海军情报部驻上沪办事处这件事,这是十死无生的任务。 去的人必死,没有一点活下来的希望。 因此,在场的这一百来人,有些犹豫也是难免的。 “脑袋掉了碗大个疤瘌!” “老大待我们不薄,我愿意去!” 就在众人纠结之时,人群中一个五大三粗的汉子站了出来。 “我去!” “我也愿意去!” “俺也不怕死!” 陆陆续续的大概有二十多人站了出来,剩下的七八十号人,终究还是没有赴死的胆气。 毕竟是十死无生的任务,能够有二十多个人站出来,已经很不错了。 再说了,这次的任务,王崖桥也不需要二十来个人,只需要一个就够了。 这辆卡车经过改装,正面硬扛重机枪问题不大。 把这辆经过改装的车弄到海军情报部驻上沪办事处前面的一条街道,然后,一脚油门踩到底,一路横冲直撞冲进去就够了。 王崖桥走到这二十来人面前,郑重说道:“你们,都是我王崖桥的兄弟,我也无法决定让你们谁去送死。” “既然如此,就用咱们帮派的规矩,抽生死签,由老天爷来决定。” “谁抽中了死签,就由谁去。” 说完之后,王崖桥拿出签筒,走向这二十号弟兄。 王崖桥每经过一个人,这人就抽出一根竹签。 竹签拿完,一个二十多岁的壮汉走了出来。 这人叫王大虎,跟了王崖桥有五六年了。 别人手里的竹签都是正常的,唯独他手里的这根,下半截是黑色的。 这边是,死签! “老大,既然老天爷选中了俺!” “那没的说,这事就交给俺了!”王大虎没有丝毫的畏惧,拍着胸脯保证道。 王崖桥取出五根金条,走到壮汉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大虎,这是给你的安家费。” “往后你的父母,就是我王崖桥的父母,我给他们养老送终。” “你的孩子,就是我王崖桥的孩子,我养他们到结婚生子。” 王大虎点了点头,并没去接这五根金条,“老大,这五根小黄鱼你帮我转交给我父母两根,我妻儿三根。” “以后,他们就拜托你了!” 乱世当中,人命比草贱。 能够用自己的一条命,换一家老小小半辈子衣食无忧,并非不能接受的事情。 冯永给定下的行动时间是下午三点。 华界,法租界,公共租界所有的岛国情报机构,会在同一时间遭到袭击。 ...... ...... 华界。 一辆辆盖着黑色篷布的火车,驶入各条街道上。 不过,这并没有引起任何人的警觉。 上沪人都知道,各大商会的货车都是黑色的。 街道上经常有货车经过,无非的今天经过的货车多一些而已。 下午二点五十九分。 五辆黑色货车出现在大和棉纱厂的周围,其中一辆车的副驾驶上,坐着的人正是李中廷。 李中廷看了看手表,当指针来到三点整的时候,李中廷下达了命令:“行动。” 就在李中廷下车的同时,五辆黑色货车上的士兵鱼贯而入,冲进了大和棉纱厂内。 “所有人不许动!” “原地蹲下,抱头!” “蹲下!” 士兵冲进大和棉纱厂之后,控制沿途所有人。 控制了大和棉纱厂的工人之后,李中廷带人进入大和棉纱厂的办公楼里。 “八格牙路!” “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 “这是我们岛国的企业,不是你们撒野的地方。” 李中廷等人刚进入办公楼,一个穿着浪人服饰的岛国人,堵在了楼梯门口,不许他们上楼。 “啪!” 李中廷二话不说,一个大耳光子抽了上去,“八格牙路,我让你八格牙路!” 岛国浪人还没站稳,李中廷又是两个大嘴巴子抽上去。 连续三个大嘴巴子,直接就把岛国浪人抽翻在地。 “八格......” 岛国浪人挣扎着爬起来,手刚摸向腰间的武士刀,黑洞洞的枪口就怼在了脑门子上。 “绑了!” “回去慢慢审问!”李中廷朝着手下吩咐道。 控制了大和棉纱厂之后,工厂里的所有人全部被押入监狱,集中进行审讯。 毕竟,这岛国棉纱厂里有很多龙国工人,从事情报工作的人员只占极少一部分。 工厂里的文件资料,也全部被李中廷打包带走。 与此同时,华界其他十六处岛国情报机构,也是同样的情况。 面对军队的包围,这些情报人员几乎没有任何反抗的能力。 ...... ...... 法租界。 一群青帮弟子聚集在三井物产株式会社的外围,二点五十分的时候,有青帮弟子推着小推车凑了上来。 小推车里全是花机关和手雷,这些青帮弟子分完了武器之后,从四面八方朝着三井物产株式会社冲了过去。 在法租界,各国基本都是扎堆居住的。 就像后世国外的华人街一样。 三井物产株式会社所在的街道,清一色的岛国人的企业。 三井物产株式会社的员工,以及来这里办事的人,也几乎都是岛国人。 这里的人,有一个算一个,都该死! 杀岛国人,青帮弟子可不会有什么愧疚心理。 “砰。” “砰,砰。” 青帮弟子出现在三井物产株式会社的四周,从四面往里头进行饱和性射击。 一时间,枪声比过年放的鞭炮还要密集。 岛国喜欢木制建筑,三井物产株式会社就是典型的岛国木制建筑。 面对密集的子弹,这座建筑物几乎没有丝毫的防御能力。 三井物产株式会社里的人,正在办公的时候,突然间被子弹洞穿身体,倒在了血泊当中。 “杀人了!” “快跑!” “杀人了!” 枪声响起的同时,街道瞬间骚乱的不成样子。 街道上的人惊慌大喊,一个个抱着脑袋,四处乱跑。 青帮弟子却是不管不顾,在饱和性射击之后,又冲进了三井物产株式会社。 看到躺在血泊中的人,二话不说,就是一梭子子弹补刀。 看到房间,就先往里头丢一枚手雷。 做完这一切临走的时候,一把火直接点燃了整个三井物产株式会社。 与此同时,法租界其他三个据点,也是同样的情况。 今天下午,整个法租界都乱成了一团。 197 没有男人能够拒绝族谱单开一页的诱惑 公共租界是由日不落帝国和白头鹰国牵头,各国列强联合建造的租界。 各国列强在公共租界内,都有驻兵的权利。 日不落帝国和白头鹰国各自有五千驻兵权,其他各国各自有五百驻兵权。 岛国海军情报部驻上沪办事处。 岛国海军陆战队的一个中队,足足五百人精锐,就驻扎在这里。 黑帮分子不可能是正规军的对手,王崖桥只能出此下策,让自己的兄弟用命去完成任务。 下午二点五十五分,那辆改装过的卡车停在了海军情报部驻上沪办事处隔壁的街道里。 “大虎,是大哥我对不住......”王崖桥摇了摇头,声音有些哽咽。 此时此刻,反倒是王大虎安慰起了王崖桥:“老大,咱们打小一起长大,你在上沪闯荡,俺来投奔你也有五六年了。” “自从投奔了你,俺在老家修了房子,娶了媳妇,还有了两个儿子。” “俺娘从小就教俺,要知恩图报,你现在有了难处,俺王大虎只能往前冲,不能往后退。” “再说了,这里头得有一千多头小鬼子吧?还有五百多头小鬼子的海军陆战队。” “俺可听说了,当年攻占旅大的就是这个什么海军陆战队。” “杀一个保本,杀两个赚一个,俺一个小混混,换他们这么多人,那也是光宗耀祖的事情。” 站在一旁的郑云说道:“何止是光宗耀祖,就是族谱上都能单开一页,这是能上县志的事情。” 没有男人能够拒绝族谱单开一页和上县志的诱惑。 “云哥,你可别骗我!” “你当个事办!” “我要是能够族谱单开一页,上了县志,九泉之下见了列祖列宗,我也能够告诉他们,我没给老王家丢人。”王大虎点燃一支烟,打开车门上车。 下午三点。 “嗡!” “嗡!嗡!” 改装过后的汽车发动机发出轰鸣声,王大虎把油门踩到底,沉重的汽车朝着海军情报部驻上沪办事处冲了过去。 岛国海军情报部驻上沪办事处的大门口,有两挺重机枪,以及三十个海军陆战队的士兵看守。 王大虎驾驶着车辆冲过来的时候,起初门口的士兵没反应过来,以为是路过的货车。 转念一想,不对劲啊! 他们这栋楼所在的位置是个死胡同,这车行驶的方向分明就是他们这里。 而且,这辆车经过改装,四周悍的全是钢板,压根没有减速的迹象。 “开枪!” “这辆车有问题,拦住他!” 为首的小鬼子发现异常,果断的下达开枪的命令。 “哒。” “哒,哒。” 两台重机枪率先开始射击,其余小鬼子也举枪射击。 “当!” “当!当!” 子弹打在加厚钢板上,发出金铁交鸣的声音,根本伤不了汽车分毫。 “打轮胎!” “快,打轮胎。” 为首的小鬼子还算机灵,眼瞅着他们的火力撼动不了加厚钢板,想到了打轮胎。 但是,这辆车的轮胎上半截也装了钢板作为挡板,只留了大概五六公分的离地缝隙。 他手下的士兵打了半天,没有打中,汽车距离他们已经不足二十米了。 “笨蛋!” “一群笨蛋,趴下,压低枪口打!”为首的小鬼子恨铁不成钢的骂道。 听到这话,几个小鬼子纷纷趴在地上,朝着轮胎射击。 “砰!” “砰!砰!” 几枪过后,汽车轮胎中弹,速度明显减缓了。 “打中了!” “打中了!” 几个小鬼子正高兴呢! 抬头一看,那辆货车摇摇晃晃的冲到了自己近前,几个小鬼子直接被卷到了车轮底下。 货车冲过去之后,几个小鬼子不见了,只留下了一地的肉泥。 “轰!” 下一刻,沉重的汽车直接碾碎了门口的路障,狠狠的撞在大门上,将大门撞飞,冲进了海军情报部驻上沪办事处的院内。 大门被撞飞,突然冲进来一辆车,吓大院子里的人一跳。 “你们几个上车,看看车上是什么!” 为首的小鬼子吩咐手下上车检查,自己这是开到驾驶室,朝着里面喊道:“里头的人,下车!” 这时,车厢里传来小鬼子惊慌失措的喊声:“炸药,车上是炸药!” “满满一车炸药!” 听到这话之后,四周的小鬼子惊慌失措的往外跑。 然而,这一切都是徒劳的。 满满一车的炸药,能够顷刻间摧毁方圆几百米范围内的一切。 这个时候,你就是让博尔特来了,他也跑不掉。 驾驶室里,虎子嘴里的香烟,就剩下烟屁股了。 “滋。” “滋啦,滋啦。” 烟屁股点燃引线,发出滋啦滋啦的声音。 下一秒。 “轰”的一声,岛国海军情报部驻上沪办事处上空升起了一个蘑菇云。 以岛国海军情报部驻上沪办事处为中心,方圆五百米的一切建筑全部沦为废墟。 这场爆炸,初步估计至少造成了三四千人的死伤。 除了海军情报部驻上沪办事处里的一千多人,之外,剩下的全是被殃及的池鱼。 不过,能够住在这附近的,都是岛国的侨民,死了也是活该。 ...... ...... 三江巡阅公署。 顶楼。 冯永和刘阎王站在上面,俯瞰整个华界。 他们两个清晰的听到公共租界传来一声剧烈的爆炸声,然后,升起了一朵蘑菇云。 “卧槽!” 冯永忍不住脱口而出一声国粹,“王崖桥这小子干什么了?” 刘阎王缓缓开口,语气平淡:“动静越大,成功的几率越高。” 下午五点。 冯永和刘阎王坐在会议室内,李中廷,林宇,冯辛,王崖桥,杜月生陆续走了进来。 “大帅,法租界搞定了!” “大帅,公共租界也搞定了!” 杜月生和王崖桥两人率先开口说道。 李中廷紧跟着也汇报起了华界的情况:“大帅,从华界十七处据点抓的人都关押起来了,抄来的文件资料也运了回来。” 李中廷话音刚落,刘阎王就开口说道:“大帅,岛国对于杨俊生情况的掌握,肯定远比我们多。” “我要对李刻这些人进行突击审讯。” 冯永点了点头,朝着李中廷吩咐道:“中廷,人和文件立刻移交给老刘。” 紧接着,冯永又对刘阎王说道:“老刘,能办的事情,我可全部都办了!” “剩下的事情,就全交给你了!” “必须要给我找到杨俊生。” 刘阎王也拍着胸脯保证道:“岛国在上沪的情报机构已经废了!” “这我要是还不能先他们一步找到杨俊生,我自己找个歪脖子树上吊去。” 198 松本老鬼子震怒,上沪乱套了 琉球。 岛国第七舰队司令部。 “报告司令官阁下,我们在上沪华界的十七处据点被冯永派兵抄了,所有情报人员全部失联,具体情况不明。” “报告司令官阁下,我们在上沪法租界的四处据点,遭到不明人员袭击,四处据点全部被毁,人员无一生还。” “报告司令官阁下,上沪公共租界的南城报社遭遇不明人员袭击,报社被毁,无一人生还。” “一辆装满炸药的卡车冲入海军情报部驻上沪办事处,办事处方圆五百米被夷为平地,无一人生还。” 坏消息一个个传来,在场的小鬼子脑袋像炸了一样。 松本司令官脸色阴沉的坐在那里,周围的小鬼子一个个大气都不敢喘。 松本老鬼子的胸膛上下起伏,脸色通红,整个人都红温了。 “啪!” 松本老鬼子重重的拍着桌子,怒骂道:“八格牙路。” “这个冯永良心大大的坏了,亏的我还借给了他十亿大洋。” 冯永要是知道了松本老鬼子的想法,肯定会告诉他,老子贷款就是为了打你的。 你看,这钱不是都用上了吗? “报复!” “我们必须要报复冯永。” “发兵上沪,我们干脆一鼓作气攻下上沪。” 会议室内的一众参谋,将军义愤填膺,纷纷叫嚣着要出兵。 就在所有人都叫嚣着出兵的时候,唯独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参谋没有说话。 松本老鬼子看向这人,问道:“石原参谋,这件事你怎么看?” 石原参谋斟酌片刻之后,朝着松本老鬼子说道:“司令官阁下,我们那些情报机构在上沪多年,冯永为何早不动手,晚不动手,偏偏这个时候动手。” “冯永宁愿和我们撕破脸皮,也要铲除我们的情报机构,必有缘由。” “我猜,他应该是冲着杨俊生来的!” 听到“杨俊生”三个字,会议室内陷入沉默,鸦雀无声。 杨俊生这个名字,已经成为整个岛国海军省的耻辱。 “你的意思是说,冯永想要杨俊生身上的图纸?”松本老鬼子沉声说道。 石原参谋点了点头,说道:“不止是那份图纸,还有杨俊生这个人。” “单纯得到那份图纸的话,以龙国现在的造船业,很难制造出图纸上的战舰。” “但是,杨俊生是造船界的天才,一旦让冯永得到他,整个龙国的造船业,都会得到极大的提升。” “也许,真的能够将图纸上的战舰造出来,也不无可能。” 杨俊生用微型照相机拍下图纸的照片之后,一把火烧了实验室。 原版的图纸被烧毁了,只剩下了杨俊生身上那份。 对于岛国来说,他们不缺造船的人,杨俊生这个人,他们并不在意。 但是,杨俊生身上的那份图纸,他们必须得到。 石原参谋分析一番之后,松本老鬼子斟酌片刻后说道:“造船这件事,不是一蹴而就的。” “即便冯永得到了杨俊生和他身上的图纸,短时间内也无法造出图纸上的战舰。” “根据我对冯永的了解,这人爱财如命。” “我担心,一旦让他找到杨俊生,会把杨俊生身上的图纸,一道卖给西方列强。” “万一让他把图纸卖给日不落帝国,白头鹰国,以他们的工业水平,短短几年就会有大量的新式战舰下水。” “到那个时候,咱们岛国就平白无故的给西方列强做了嫁衣,永远无法在海上击败他们。” 石原参谋的判断更倾向与冯永会自己造船,松本老鬼子则是觉得冯永会把图纸卖了。 但是,甭管是谁的判断,现在的当务之急,都是不能让杨俊生落在冯永手里。 “第七舰队所有士兵,立刻结束休假,全员上船。” “立刻进行全舰队补给,所有船只进入满煤,满弹状态。” “七天之后,离港出发,兵发上沪。” 松本老鬼子怒气冲冲的下达命令,这次,他一定要好好教训一下冯永不可。 就算碍于西方列强的阻挠,不能真正占据上沪,也得让冯永割地赔款,签订不平等条约。 松本老鬼子觉得重明岛就不错,如果能够把重明岛夺过来,将来时机成熟了,夺取上沪之时,重明岛就是前沿基地。 松本老鬼子的命令下达之后,石原参谋提醒道:“现在的当务之急,是不能让杨俊生落在冯永手里。” “我们得立刻联系梅兰竹菊四大机构,让他们召集在上沪的残余力量,听从我们的指挥。” “还得尽快从上沪周边的城市,调集一批情报人员进入上沪。” “无论如何,杨俊生必须死,那份图纸必须拿回来。” “另外还可以让小泉公使向西方列强施压,让他们严惩这次袭击的凶手。” “我们岛国侨民和企业在法租界和公共租界遭遇袭击,高卢国,日不落帝国,白头鹰国作为法租界和公共租界的实际管理者,理应给我们一个交代。” 石原参谋的这番话,听的松本老鬼子连连点头,“说的对!” “立刻给小泉发报。” ...... ...... 此时此刻。 整个上沪已经彻底乱套了。 尤其是法租界和公共租界,洋人们急的如同热锅上的蚂蚁。 海伦总董感觉压力山大,亲自前往去找冯永兴师问罪。 三江巡阅公署。 巡阅使办公室。 “冯大帅,你这怎么搞的,为什么要对岛国动手。”海伦总董扶着桌子朝着冯永怒冲冲的质问,犹如暴怒的金毛狮子。 冯永却是稳如泰山,慢条斯理的说道:“没错,我的确派兵抄了岛国在华界的情报机构,抓了他们的人。” “按照国际惯例,从事情报工作的人,不享受战俘待遇。” “别说抓了他们,就是枪毙了他们,也是理所当然。” 冯永一副我占理,我怕谁的样子? 海伦总董心想,你在华界干什么,你就是把华界炸了,我也管不着。 千不该,万不该,你的手不该伸到法租界来。 海伦总董黑着脸说道:“我说的不是这件事。” 冯永继续装傻冲愣:“不是这件事,是什么事?” “除了这件事,我最近也没干什么大事啊?” 199 海伦总董兴师问罪 海伦总董和冯永的关系虽说不错,但是,这次他在法租界搞的动静实在是太大了。 高卢国驻上沪公使,驻北平大使都给他打电话了,让他一定严查这件事。 他都找上门来了,冯永居然还在和他装傻充愣。 “朝日饭店。” “万和商社。” “兰涛水文馆。” “三井物产株式会社。” 海伦总董一字一顿的说出了四处地名,然后,咬牙切齿的说道:“这四处地方遇袭,足足有七百多名岛国侨民被杀。” “冯大帅啊!冯大帅,这么大的事情,你不会告诉我你不知道吧?” 冯永一愣,旋即笑呵呵的说道:“知道,我当然知道。” 听到这话,海伦总董松了一口气,开始给冯永要说法:“既然你知道,那总归给我一个交代了吧?” “交代?” “什么交代?” 冯永看向海伦总董,故作一脸错愕的样子:“这件事整个上沪都知道了,我知道也不足为奇吧?” “海伦总董,咱们可是好朋友,你不能什么屎盆子都往我头上扣吧?” “我可是听说了,袭击这四处地方的,都是黑帮分子,和军队没关系。” 海伦总董:“????” 听到冯永这话,海伦总董都愣了,他心想,我拿你当朋友,你拿我当傻子糊弄啊! 我拿心交你,你拿尿呲我啊! “没错,是黑帮袭击了这四处地方。” “但是,整个上沪谁不知道,青帮和洪兴是你冯大帅的人?”海伦总董气呼呼的说道。 “海伦总董,你别生气!” “你来找我,无非是上面给你压力了,你得给上面一个交代对不对?” 说到这里,冯永提点到:“袭击岛国这四处地方的,是黑帮分子,这一点,上沪人都知道。” “上沪的黑帮可不止有青帮和洪兴,黑龙帮,金沙会,猛虎帮诸如此类的小黑帮,那可是多的是。” “你派张华带法租界巡捕,扫一扫这三个小帮派,把人一抓,往巡捕房里关上几天。” “到时候,他们肯定能够承认,是他们袭击的岛国这四处地点。” 冯永是什么人,他是个小狐狸。 他这是刻意把这个屎盆子,这三个帮派头上。 冯永选的黑龙帮,金沙会,猛虎帮都是岛国暗中支持的势力,平时就靠贩卖鸦片,帮岛国祸害龙国百姓。 张华是王崖桥的人,他带巡捕把人抓了之后,屈打成招,这些人不认也得认。 在让小鬼子吃个闷亏,偏偏他们还就得咬碎牙往肚子里咽。 毕竟,他们总不可能公开承认,这三个臭名昭著的帮派是他们支持的。 海伦总董上下打量了冯永一番,没好气的说道:“冯大帅,你这是让我帮你,把屎盆子往别人头上扣啊!” “海伦总董,这件事,一旦扯上我,会很麻烦。” “我想,你们高卢国也不想蹚这趟浑水吧?” “你无非是想给上面一个交代,我的办法,就是最好的办法!” “至于我和岛国人怎么斗,和你们无关!”冯永也不再拐弯抹角,直言道。 海伦总董实在想不明白,为什么冯永非要和岛国死磕。 不过,话又说回来了,这件事的确得就此打住。 “好!” “那我就照你说的办!” “冯大帅,你可又欠我一个人情。”海伦总董答应下来。 冯永笑呵呵的说道:“都哥们,什么人情不人情的。” 海伦总董回去之后,立刻让张华带领法租界的巡捕,把黑龙帮,金沙会,猛虎帮给抄了,足足抓了一百多号人。 法租界这边开始行动之后,公共租界那里也是有样学样,从上沪的小帮派里抓人当替罪羊。 人抓到巡捕房里,电椅子一坐,你让他们承认什么,他们就承认什么。 ...... ...... 公共租界。 董事局。 会议室内。 “海伦总董,琼斯总董,这就是你们给的交代?” “你们明知道,袭击我们岛国企业的是青帮和洪兴的人,是冯永指使的。” “抓了这些替罪羊,就想糊弄过去,这绝不可能!” “冯永这次的行为,触怒了我们岛国的底线,我们绝不会轻易放过他。”小泉公使咬牙切齿的说道。 西方列强那可都是穿一条裤子的,他们根本就看不起岛国这种新晋的猎枪。 别说岛国了,就算是白熊国,在日不落帝国,高卢国这些老牌西方列强面前,也只能坐小孩那桌。 虽然冯永整天说高卢国是吃老本的破落户,但是,这个阶段他们还是有些实力的。 毕竟吃老本,也得有老本,才能吃不是。 “小泉公使,根据我们的调查,袭击你们岛国企业就是这些人。” “至于你们想怎么对付冯永,那是你们自己的事情。”海伦总董语气不善的说道。 一旁的琼斯总董也说道:“小泉公使,依我之见,这件事还是早点结案为好!” “否则,细细追查下去,真查出点什么,大家面子上都不好看。” 琼斯总董这是暗示小泉公使,你们所谓的岛国企业,实际上都是情报机构。 你要在穷追不舍,我们可就不惯着你了! 真要揭穿你们这些岛国企业都是情报机构,这些人死了也白死。 按照国际惯例,情报人员是不受任何保护的。 日不落帝国号称有着这个时代最强大的海军,高卢国则是号称有这个时代最强大的陆军。 因此,琼斯总董和海伦总董在面对小泉公使的时候,还是很有底气的。 “八格牙路!” 小泉公使的国骂脱口而出,怒冲冲的说道:“你们这是在袒护冯永,我们岛国不会善罢甘休的。” “我实话告诉你们,松本司令官已经率领第七舰队赶过来了!” “我们岛国的企业不能白白被毁,这么多的岛国侨民也不能白死。” “这一次,冯永要是不给我们一个满意的答复,我们就一鼓作气打下上沪。” 小泉公使有岛国第七舰队撑腰,骨气勇气和琼斯总董,海伦总董硬刚。 “啪!” 琼斯总董一拍桌子,怒斥道:“你们和冯永如何,我们管不着。” “上沪你们想打,就打!” “但是,要是有一枚炮弹落到公共租界里头,我们日不落帝国的舰队,也不是吃素的。” 西方列强的重心不在龙国,他们只需要保证自己在龙国的利益。 至于冯永和岛国打不打仗,怎么打仗,他们并不想过问。 200 强大的第七舰队,上沪面临危机 三江巡阅公署。 巡阅使办公室。 “叮铃。” “叮铃铃。” 电话铃声响起,冯永接通电话之后,话筒里响起了海伦总董的声音,“冯大帅,小泉公使放话了!” “岛国第七舰队要攻打上沪,你好自为之吧!” 岛国人的反应,可以说是在冯永的意料当中。 在上沪的情报机构被一网打尽,岛国人绝不可能心甘情愿的吃这个闷亏。 而且,杨俊生和他身上的图纸,更是岛国不可能舍弃的东西。 “多谢好兄弟的提醒。” “岛国第七舰队就是银枪杆蜡枪头的样子货,我不怕他们!”冯永故作轻松的说道。 听到冯永这话,海伦总董都气乐了。 海伦总董心想,就凭你们奉军那几艘破船! 你就敢说这话? 第七舰队,那可是岛国正儿八经的主力舰队。 整个舰队的大小船只超过五十艘,由四艘战列舰,十艘巡洋舰,二十艘驱逐舰为主。 还配备了大量的鱼雷舰,补给舰,修理舰。 据说,在水下还有一支潜艇编队。 在海伦总董看来,岛国第七舰队要是银枪杆,蜡枪头的样子货的话。 奉军的舰队顶天就算是牙签。 “岛国的海军,就算是放眼全世界,也能排进前三。” “我真的很想知道,你为什么要招惹他们。” “你想过没有,要怎么挺过这次难关?”海伦总董好气的问道。 海伦总董和冯永打交道这么久,他知道冯永是个聪明人。 岛国的情报机构存在上沪这么久了,冯永早不铲除这些情报机构,晚不铲除这些情报机构,偏偏这个时候动手。 要说冯永突发奇想,单纯的是对付岛国情报机构,海伦总董是无论如何不会相信的。 上沪作为龙国的经济中心,远东第一大城市,这就是一个大染缸。 上沪不仅仅有岛国的情报机构,世界各国的情报机构都有。 甚至,就连地下黑市都有专门贩卖情报的情报贩子。 冯永铲除岛国的情报机构,没有丝毫的意义。 岛国如果愿意,可以从其他地方抽调一些情报人员过来,短短几个月就能重新组建一个班底。 在海伦总董看来,不止冯永不对劲,岛国也不对劲。 就因为这件事,岛国第七舰队直接奔着上沪来了? 这么大一支舰队奔着上沪来,就算双方打不起来,这一趟的消耗也是个天文数字。 海伦总董猜测,冯永和岛国人之间,肯定有什么他们不知道的利益牵扯。 “海伦总董,咱们可是兄弟。” “岛国人欺负我,你们高卢国不准备帮我出出气吗?” “我就不让你们帮我打岛国这帮王八蛋了!” “你们高卢国拉上日不落帝国,白头鹰国这些国家,从中帮忙调停调停.......”冯永一副咱们可是哥们,你要是不帮我,就是你不讲究的语气。 海伦总董和冯永打交道久了,已经了解了冯永的套路。 在海伦总董看来,冯永这个王八蛋,只要和他称兄道弟,肯定没好事。 “呵呵!” 海伦总董冷笑两声,对冯永说道:“冯大帅,你可没拿我当兄弟。” “直到现在,你连实话都没有告诉我,你让我怎么帮你?” “你告诉我,你为什么非要招惹岛国人?” “你把实话告诉我,我想办法撮合各国调停。” 眼下这个时候,冯永肯定不可能告诉海伦总董图纸的存在。 他为什么突然对岛国情报机构动手,就是为了确保杨俊生和图纸一定要落在他的手里。 告诉海伦总董这件事,不就等于给自己增添对手吗? 这个消息可以泄露,但不是现在。 等到冯永找到了杨俊生,拿到了图纸,把这张底牌握在手里之后,在透露消息和各国谈判不迟。 “海伦总董,你可是我的好兄弟!” “我就是骗谁,也不可能骗你啊!” “我和岛国打起来,那就是单纯的看对方不顺眼。” “千真万确,天地良心!” “咱们可是兄弟,我要是被岛国给打败了,咱们之间的生意,恐怕要会黄摊子了!”冯永一副都是岛国人欺负我,我是受害者的语气。 本来,海伦总董是不想管冯永的。 但是,听到他说,自己要是被岛国人打败了,他们之间的生意就要黄摊子了,海伦总董又不能不管。 虽然说,冯永这个人嘴里一句实话都没有。 但是他们之间的生意,海伦总董拿到手里的钱,那是实打实的。 看在那金灿灿的小黄鱼的面子上,他出言提醒:“调停的事情,不是我一个总董能做主的。” “不过,我可以告诉你,各国高层都喜欢锦上添花,没人愿意雪中送炭。” “想让各国调停,你首先要抗住岛国第一波的攻势。” “只有展现出实力,展现出价值,各国才会出面调停。” 说完这番话,海伦总董挂断了电话。 冯永把这件事闹的太大了,局势已经不是他能够左右的了。 别说他了,就是各国的大使,公使,乃至日不落帝国在港岛的总督,现在都因为这件事焦头烂额。 冯永挂断电话之后,一旁的刘阎王问道:“大帅,你准备怎么撑过岛国第一波的攻势?” 冯永眉头皱了皱,沉声说道:“岛国就是欺软怕硬的货色,只要咱们足够硬,他们未必敢贸然进攻上沪。” “我自有办法对付岛国第七舰队。” “现在的当务之急,是找到杨俊生,拿到那份图纸。” “杨俊生和那份图纸就是底牌,拿到了,咱们就立于不败之地了。” 冯永说完之后,刘阎王分析道:“杨俊生想从港岛来上沪,坐飞机目标太大,只能坐船。” “岛国第七舰队要来了,他们一到,势必会封锁上沪港口。” “所以,我断定杨俊生应该最近几天就会到,我已经派人在各个码头布了大量的明岗暗哨。” “大帅放心,我肯定能够找到他。” 冯永点了点头,对于刘阎王的能力,他是十分相信的。 刘阎王走后,冯永来到地图前面,仔细的盯着地图上琉球的位置,自言自语道:“狗日的岛国第七舰队,你们想打老子上沪的主意,老子就让你们的后方不得安宁。” 一番自言自语的嘀咕之后,冯永朝着外头喊道:“中廷,来一下。” 201 第一天发粮......第六天发枪,第七天,岛国人不让发了! “大帅,您找我?” 听到冯永的喊声,李中廷匆忙跑了进来。 冯永吩咐道:“你现在立刻去老白那里,调六艘吨位最大的商船来。” “另外,把这四艘商船给我装满物资。” 李中廷先是点了点头,旋即问道:“这六艘船上都装什么物资?” 冯永略微斟酌了一番之后,回答:“第一艘船上装满方便储存的食物。”“第二艘船装满服装鞋帽。” “第三艘船上装满日常生活物资。” “第四艘船上装满应急的药品。” “第五艘船装满大洋。” “第六艘船上装满武器。” 李中廷:“????” 冯永这一番安排,李中廷听的是一愣一愣的。 虽然没听明白,但是,李中廷还是接令:“好,我立刻去办!” 李中廷临走的时候,冯永吩咐道:“都准备好了之后,把孔翔飞给我找来。” ...... ...... 永安码头。 冯永带着孔翔飞在六艘船上转悠了一圈之后,孔翔飞也是一头雾水。 他也不知道,冯永准备了这么多船的物资,到底想干什么。 在船上转了一圈之后,冯永带着孔翔飞来到了办公室里。 “老孔,我听说你们孔家和岛国人的生意做的不错?”冯永冷不丁的问道。 整个上沪谁不知道,冯永最讨厌岛国人。 他刚刚派人抄了岛国人的情报机构,岛国人正要报复来着。 双方大战一触即发,冯永这个时候提这个,把孔翔飞吓的够呛。 孔翔飞“噗通”一声跪在了冯永面前,慌慌张张的解释道:“大帅,和岛国人做生意那都是以前的事情了。” “自从投靠了您之后,我孔翔飞,包括整个孔家对您都是忠心耿耿,绝无半点异心。” 孔翔飞身边有孟全这个眼线在,冯永自然知道,他没有做背叛自己的事情。 冯永这次找孔翔飞来,不是来收拾他的,而是要委以重任。 “老孔,你误会了。” “我找你来,是想借用你们孔家和岛国人做生意时的航线。” “刚刚那六艘船的物资,能不能安全的运送到琉球去?”冯永问道。 得知冯永不是来问罪的,是让自己办事的,孔翔飞松了一口气,连连点头道:“能啊!” “别说六船的物资,就是六十船,六百船的物资,也能运上去。” 孔翔飞解释道:“大帅您有所不知,岛国人占据了琉球之后,在琉球上大兴土木。” “琉球是个孤悬大海的小岛,各种基建,工厂需要的材料,全靠从外部进口。” “再加上岛国在琉球驻扎了很多士兵,琉球本土产的粮食也不够吃,食物和生活物资也全靠进口。” “每天停泊在琉球各个港口的船只都不下一百艘船,您这六船的物资,想要神不知鬼不觉的运上琉球,不算什么大事。” 听到孔翔飞能够把物资运到琉球,冯永心里就有底了。 只要这些物资运上去,他的计策就行了。 “那这件事,我就交给你了!” “你必须得把这六船物资运送到琉球,不能出半点差错。”冯永郑重吩咐道。 孔翔飞郑重的点了点头,说道:“大帅您放心,我保证不出差错。” “只是,我把这些物资运送到琉球之后,交给谁啊?” 交给谁? 一想到要把这些物资交给谁,冯永就想笑。 冯永的嘴角勾勒出一个弧度,“物资运送到琉球之后,你就把这些物资交给琉球的土著。” “第一天,你给土著发粮食。” “第二天,你给土著发服装鞋帽。” “第三天,你给土著发生活物资。” “第四天,你给土著发药品。” “第五天,你给土著发大洋。” “第六天,你给土著发武器。” 冯永说完之后,孔翔飞脱口而出问道:“那第七天呢?” “第七天发什么?” 没等冯永回答,一旁的孟全都学会抢答了:“前六天把物资都发完了,第七天咱们直接回来不就完事了吗?” 孔翔飞看向冯永,意思是问他,孟全说的对吗? “第七天你就空着手去见那些土著,告诉他们,以后你不能来给他们发物资了,岛国人不让发了!”冯永缓缓开口说道。 岛国人不让发了! 这句话一出,这是绝杀啊! 孔翔飞的脑袋“轰”的一下,就像炸开了一样。 孔翔飞那也是聪明人,冯永这话一出,他顿时恍然大悟。 岛国人不让好心人给他们发物资了,岛国人那里的物资可多的是。 发了六天物资,第六天发的又是枪。 这些琉球土著深受岛国人的欺压,他们手里有了枪。 那可就开始抢了! 驻扎在琉球的岛国第七舰队来上沪了,正是琉球的防御最松懈的时候。 这个时候,琉球岛上的土著闹腾起来,足够岛国喝一壶的了。 “我明白大帅的意思了!” “大帅放心,这件事我一定办的妥妥的。”孔翔飞信誓旦旦的保证道。 只要冯永正面扛住岛国第七舰队和他们僵持下去,琉球这个岛国第七舰队的大本营再一乱。 到时候,岛国第七舰队必将进退两难。 ...... ...... 上沪。 法租界。 和平饭店。 709房。 十几个风尘仆仆的人聚集在此处。 他们年龄跨度很大,最小的一个看起来也就十七八岁,最大的应该有五十来岁了。 岛国从上沪周边的金陵,甬城,临安等等各座城市抽调了十几个行动队,一百多人。 这十几个人,正是各个行动队的队长。 所有人到齐之后,五十来岁圆脸的胖老头走了出来,朝着众人鞠了一躬,自我介绍道:“我是这次行动的总指挥,代号土先生。” “根据我们的判断,杨俊生一定会在我们第七舰队封锁上沪海域之前,进入上沪之前。” “上沪能够停靠大型货轮的码头有汇山码头,十六铺码头,公祥和码头,北栈码头,高阳路码头......” 土先生一口气,说出了十几个码头的名字。 上沪作为龙国经济中心,远东第一大城市,航路十分成熟。 全世界各国的国际客轮,都会在上沪停泊。 十七八岁,学生打扮的姑娘说道:“土先生,以我们这些人手,根本不可能同时监控所有的客运码头。” 土先生笑着点了点头,说道:“我当然知道监控这些码头不现实,我们要做的是,盯住两个人。” 土先生说完之后,从兜里掏出两张照片,贴在墙上。 202 拍照好!拍照得学,拍照能发现特务! 土先生贴在墙上的两张照片,一个身穿西装,面无表情,目光坚毅,一副冷酷无情的样子。 另外一个穿着皮夹克,脖子上挂着一个相机,面带笑容,一副阳光帅气的模样。 这两人不是旁人,正是赵卓一和林少杰。 土先生指着墙上的两张照片介绍道:“这两个人一个叫赵卓一,另外一个叫林少杰。” “他们两个是奉系山河调查局局长刘郁白的得意门生,这次监控客运码头的事情,就是由他们负责的。” “以我们的人手,固然不可能盯住所有的客运码头,可是,盯住两个人,却还是绰绰有余的。” “只要盯住这两个人,等他们找到杨俊生的时候,我们设法夺人。” 冯永一招一力破万法,直接把岛国驻上沪的情报机构全部抄了。 目前岛国情报机构人手紧缺,只能用这个办法了。 “南本石龙,你带人监控赵卓一。” “金东珍,你带人监视林少杰。” “其余人分散在各个客运码头附近,一旦发现杨俊生的踪迹,立刻赶去支援,不得有误。”土先生下达命令。 “嗨!” 众人齐声应道。 ...... ...... 上沪。 高阳路码头附近。 “哎!” “大姐,笑一个!” “大哥,你举着这块猪肉,我帮你拍一张照片。” 林少杰举着相机,给码头附近的小商小贩照片。 在林少杰身后的角落里,一个岛国特务朝着金东珍问道:“金小姐,这家伙怎么一直在拍照?” “是不是发现我们了?” 金东珍摇了摇头,说道:“土先生提供的情报中说,这个叫林少杰的就喜欢拍照。” “摄影是他的爱好,应该没有被发现,你们盯梢的时候,小心一些。” 林少杰一路拍着照片,走进了高阳码头。 到达办公室之后,他的脸色沉了下来,“奶奶个腿的,好像有些不对劲!” “怎么感觉暗处有双眼睛在盯着我?” 想到这里,林少杰从相机里抠出胶卷,叫来了一个码头上的洪兴弟子,“找个照相馆,帮我把这个胶卷里的相片洗出来,要快。” “是!”洪兴弟子拿着胶卷转身离去。 码头上人来人往,黑帮人员进出频繁,那些盯梢的人,只是在盯着林少杰。 洪兴弟子进出码头,不会引人注目。 负责盯梢林少杰的都是岛国情报机构的精英,论武艺可能不如林少杰。 但是,你论专业的特务手段,可是比林少杰这种半路出家的,要强上许多。 林少杰的直觉告诉他,有人在跟踪他。 但是,在熙熙攘攘的人群当中,他并没有找出跟踪他的人。 刚刚表面上是给那些小商小贩拍照,实际上是拍摄四周的人群环境,方便他确定跟踪他的人是谁。 两个小时之后,去洗照片的人回来了。 “林哥,你要的照片。”洪兴弟子递过来一叠照片。 林少杰把照片一张一张的摆开,照片摆好之后,林少杰仔细的端详着上面的人。 这些照片都是不同时间,不同地点拍摄的。 如果有人同时出现在两张照片上,这个人就很有嫌疑。 如果有人同时出现在三张照片上,这个人基本可以实锤是岛国特务。 林少杰从兜里取出钢笔,将出现在两张照片以上的人全部圈了出来。 “妈的!” “果然被盯上了!” “岛国情报机构在上沪,居然还有这么多人?”林少杰嘀咕一声,把有问题的照片收了起来。 林少杰叫来码头上的洪兴弟子,把照片交给他,“你去一趟三江巡阅公署,把照片交给刘局长。” “好,我立刻去。”洪兴弟子应了一声。 ...... ...... 三江巡阅公署。 刘阎王办公室。 现在,找到杨俊生和他身上的图纸,就是整个三江巡阅公署的重中之重。 整个上沪的军队,黑帮,警察,情报机构...... 甚至,就连冯永,都听从刘阎王的指挥。 刘阎王死死的盯着上沪客运码头的地图,他在判断,杨俊生会在什么时间,从那座码头踏入上沪这片勃勃生机,万物竞发之地。 “老刘,这是林少杰派人送来的。” 冯永亲自拿着照片,走进刘阎王的办公室。 刘阎王看完这些照片,立刻明白了林少杰的意思。 “少杰被盯上了!”刘阎王朝着冯永说道。 冯永也不由的感叹道:“岛国的情报机构,果然是底蕴深厚啊!” “都把他们上沪的情报机构全抄了,居然还能调派出人手。” 刘阎王想了想,说道:“应该是从附近城市调派来的。” “他们选择盯着少杰,而不是盯着所有客运码头守株待兔,说明他们人手不够。” 冯永看向刘阎王,问道:“你准备怎么办?” 刘阎王斟酌片刻,沉声说道:“他们人手不足,掀不起什么大风浪。” “不过,咱们龙国有句老话,叫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 “老被这群苍蝇盯着,也不是个办法,我设个计策,把他们引出来干掉。” 反正现在杨俊生还没有踪迹,趁着这个机会,先把岛国人给收拾了。 免得找到杨俊生的时候,他们捣乱。 想到这里之后,刘阎王拨通了高阳路码头的电话:“少杰吗?” “你听我安排,你先这样,然后......” 刘阎王一番安排之后,林少杰应道:“明白!” ...... ...... 傍晚。 林少杰离开高阳路码头,他前脚刚走,后脚金东珍就带人跟了上去。 高阳路码头位于法租界,林少杰一路走进了法租界一家高档酒店。 林少杰坐下之后,没一会功夫,一个穿着船务公司制服的男人走进大厅,坐到了林少杰的面前。 他把一个档案袋放到了林少杰的面前,林少杰则是推过去一根小黄鱼。 身穿船务公司制服的男人,拿起小黄鱼转身离开。 “金小姐,那个人是船务公司的。” “你说,他交给林少杰的档案袋里是什么?” “会不会是关于杨俊生的信息?”远处的一张桌子上,一个岛国的特务试探性的说道。 另外一个岛国特务摸向腰间枪,沉声说道:“他就一个人,我们直接动手,把那个档案袋抢过来。” 见状,金东珍立刻制止道:“不要打草惊蛇!” “至于那个档案袋,我来想办法......” 203 我看你是想被你林哥拍照了! 林少杰慢条斯理的喝着红酒,吃着牛排,故意把档案袋放在桌子上显眼的地方。 牛排都快吃完了,那群跟踪他的特务,始终没有动手抢文件的意思。 林少杰都已经想好了,只要这些人动手抢文件,他立刻掉头就跑,把文件给留下来。 “妈了个巴子的!” “他们要是不抢的话,老师的陷阱可就白布置了!” 林少杰心里嘀咕一声,准备在要一份牛排,在吃一会,看看那些跟踪他的特务会不会动手。 就在这个时候,金东珍换了一身十分暴露的衣服,端着咖啡朝着林少杰走来。 走到林少杰跟前的时候,她一个踉跄摔倒在地,满满一杯咖啡,不偏不倚的泼在了林少杰的身上。 “对不起!” “实在对不起!” 金东珍手忙脚乱的帮林少杰擦拭身上的污垢,连连道歉,“先生,我在楼上开了一个房间,让服务生送一身衣服上来,给您换一下吧!” 林少爷:“????” 看清楚这个女人的模样之后,林少杰一眼就认出来了,这就是跟踪他的女特务啊! “不来硬的,来软的?” “这帮小鬼子,还读上兵法了,三十六计之美人计是吧?” “奶奶个腿的,老子看,你这岛国小娘们,是想让你林哥给你拍照了!”林少杰在心里念叨一声之后,跟着金东珍上了楼。 对于岛国女特务来说,用身体换取情报,这属于是必修课了。 房间里,林少杰脱下脏了的衣服,正准备换新衣服的时候,金东珍就从后面抱了上来。 “先生,都是我的错!” “让我好好表达一下歉意吧!”金东珍柔声说道。 孤男寡女共处一室,这个漂亮女人还非要表达一下歉意。 十个男人里头,有九个都得犯一下男人都会犯的错误。 还得是你林哥,不管什么时候,都把兴趣爱好放在头一位。 “稍等!” “稍微等一下!” 林少爷把金东珍推开,说道:“我这个人,有一个爱好,那啥之前吧,得先拍照留作纪念。” “你先配合我拍几张照片吧!” 金东珍的打算,就是先把林少杰给睡了! 然后,趁着林少杰睡觉,或者洗澡的时候,悄悄的看那份文件,把文件的内容记在脑子里。 情报人员在训练的时候,都会有速记的项目。 每个人由于天赋不同,短时间内能够记下的内容也是有多有少。 金东珍就属于是速记的天才,她能够在十分钟内,记下三千字的内容。 金东珍万万没想到,都这个时候了,林少杰居然要拍照? 不过转念一想,他们获得的情报里,关于林少杰的记载,就是爱好拍照。 既然他爱好拍照,那干脆就让他拍吧! 反正身子都舍得出去,不就拍几张照片吗,这有什么好拒绝的。 想到这里之后,金东珍就配合起来。 “咔!” “咔!咔!” 房间里,快门声不断响起,林少杰拍的十分愉快。 他还是头一次给岛国女特务拍这种照片呢! 林少杰心想,早晚也得给天皇的闺女拍上几张,那才有成就感。 “咚!” “咚!咚!” 林少杰拍的起劲的时候,外头响起敲门声,“林大哥,林大哥,出来一下,有事。” 这声音林少杰听出来了,这是他手下的声音。 “我出去一下,马上回来。” “回来咱们继续拍!” 林少杰放下相机,转身离开,走到门口和来的人小声交谈。 金东珍见状连忙下床,来到桌前,打开文件袋,迅速的扫过上面的内容。 文件上的内容,是日不落帝国伊丽莎白号明天在汇山码头停靠的信息,以及船上的人员名单。 金东珍猜测,杨俊生八成就是乘坐的这艘伊丽莎白号。 他迅速的记下船上的人员名单之后,把文件放回原位。 林少杰在门口和来人聊了一会,觉得金东珍差不多把文件看完了之后。 他故意拉高声音,朝着来人说道:“你先去,我马上就到。” 林少杰回到屋里,迅速的穿好外衣,把相机挂在脖子里,收好文件,“小姐,咱们改天再继续。” “我单位里还有些事,先走了。” 酒店门口停着一辆福特牌轿车,林少杰上车之后,发现开车的人居然是刘阎王。 “老师,怎么是你?”林少杰惊讶的问道。 刘阎王没有回答,而是问道:“给你的那份文件,他们看到了吗?” 林少杰打开文件袋,查看了一下说道:“看了!” “我在文件袋下面压了一根头发,我回来的时候,头发不见了。” 刘阎王点了点头,说道:“既然看了,明天他们一定会行动的。” “趁着这次机会,把他们一网打尽。” “我估摸着杨俊生这几天就要到了,岛国人就算是在想临时调集人手过来,也来不及了。” 林少杰有些疑惑的问道:“老师,这样让他们看到这份文件,是不是太过巧合了?” “这些岛国特务,能上当吗?” 刘阎王随便找了一艘明天到上沪的日不落帝国的客轮,想要误导岛国特务,让他们以为明天杨俊生会坐这艘船到上沪。 然后,让自己人假扮杨俊生,吸引岛国人出手。 由于不知道杨俊生什么时候到,所以,刘阎王的计划很急。 就连林少杰都觉得,这个计划太刻意,他像假的了。 “他们输不起!” “明知道是陷阱,他们也会往里面钻的!”刘阎王缓缓开口说道。 没错,刘阎王的计划太刻意,太急了。 但是,刘阎王的这个计策本身就不是个阴谋,而是个阳谋。 就算岛国特务知道,这件事有九成可能是假的,是个陷阱。 只有一成可能是真的,他们也得行动。 万一杨俊生落在冯永手里,对于他们岛国来说,损失实在是太大了。 “明天按照计划行事。” “你带人押送假的杨俊生,卓一会带人藏在暗处。” “岛国特务出手夺人之时,他会和你里外夹击,务必全歼这些岛国特务。”刘阎王朝着林少杰吩咐道。 “老师放心,只要岛国特务敢来,一个都跑不掉。”林少杰信誓旦旦的保证道。 车辆一路开到汇山码头门口,刘阎王示意林少杰下车。 204 歪打正着,杨俊生出现了! 上沪。 法租界。 和平饭店。 709房。 “土先生,这是我从林少杰手里得到的那份情报。”金东珍把记下的情报内容默写出来,递了过去。 土先生接过这份情报之后,眉头紧皱起来。 “诸位看看,都说一下自己的看法。” 土先生把情报递了上去,示意让众人传看。 大家都看完这份情报之后,南本石龙率先开口说道:“这太过巧合了!” “我觉得,他们应该发现了我们,这是针对我们布置的一个陷阱。” 听到南本石龙这话,土先生连连点头。 显然,他也认为这有极大的可能,是一个陷阱。 他刚刚眉头紧皱,便是这个原因。 其实,不光是土先生和南本石龙觉得这是一个陷阱。 就连得到这份情报的金东珍自己,都觉得这是一个陷阱。 但是,万一呢?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如果,我是说如果!” “如果,这份情报是真的,我们没有过去,杨俊生落到了冯永手里,谁来承担这次的责任?”金东珍问出了一个致命的问题。 如果没有得到情报,让杨俊生落在了冯永的手里。 他们还能找借口,说是人手不足,一时疏忽。 可是,要是得到了情报没去,导致杨俊生落在了冯永手里,他们这群人有一个算一个,全都得完蛋。 “东珍说的也有些道理,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去我们还是要去的,至于要不要动手,到时候随机应变。” “汇山码头在法租界,只要不主动现身,咱们想要全身而退,还是不难的。”土先生轻声说道。 这份情报是刘阎王丢出的诱饵。 诱饵很香,可只要土先生不咬钩,刘阎王也拿他们没招。 ...... ...... 次日。 上午十点。 汇山码头。 “呜!” “呜呜!” 刺耳的轮船汽笛声响起,一艘七层高的巨轮停靠在了汇山码头。 这艘巨轮就是日不落帝国的伊丽莎白号,能够乘坐两千多人。 伊丽莎白号停靠之后,林少杰先带着一队人上去了。 没过多久,他们就簇拥着一个身穿黑色西装,戴着礼帽的男人率先下船。 林少杰他们刚一下船,周围立刻涌上去几十号人,将黑西装男人给团团围住。 由于视角的问题,藏在暗处的土先生等人,只能看到半张侧脸。 “土先生,是不是杨俊生?”南本石龙焦急的问道。 土先生摇了摇头,沉声说道:“只能看到半张侧脸,是不是不太清楚。” “南本石龙你先率人跟上去,是否动手,等我消息。” “是!”南本石龙点了点头,立刻带人跟上林少杰。 这个时候,伊丽莎白号上的游客,也开始排队下船了。 “盯仔细了!” “我的直觉告诉我,杨俊生就在这艘船上。”土先生朝着金东珍叮嘱道。 土先生和金东珍等人双目瞪的滚圆,死死的盯着伊丽莎白号客轮,不敢有半点的疏忽。 然而,所有游客都陆续下船之后,也没有看到杨俊生。 “土先生,所有游客都下船了。” “看来,刚刚他们带走的人,就是杨俊生。”金东珍朝着土先生说道。 土先生是岛国最厉害的特务,号称是特务之王。 他的直觉曾经多次让他转败为胜,因此,对于自己的直觉,土先生是十分相信的。 他的直觉告诉他,杨俊生就在这艘船上。 现在所有人都下船了,并没有看到杨俊生。 这么看来的话,被林少杰带走的那个人,八成就是了。 想到这里,土先生当即下令:“东珍,你立刻带人去支援南本石龙,寻找机会动手。” “不惜一切代价把杨俊生抓回来,如果抓不到活的,就是杀了他,烧毁他的尸体。” “嗨!”金东珍应了一声,转身离开。 土先生岁数大了,只指挥,不参与一线工作。 南本石龙和金东珍派出去之后,土先生就准备回和平饭店,等待好消息了。 就在土先生准备离开的时候,伊丽莎白号上居然又下来一群人。 这群人身穿统一的制服,是船上的工作人员。 伊丽莎白号是日不落帝国的客轮,固定航线,往返上沪和日不落帝国。 船上的船长,大副等管理层,都是日不落帝国的洋人。 像是水手,轮机工等等底层的船员,则都是龙国人。 接下来,伊丽莎白号会在汇山码头停靠七天,用来补充物资,检修设备。 停靠的这七天,船员们自然会下船休息。 看到这群龙国船员的时候,土先生的心里“咯噔”一下。 他心中生出一种预感,这群船员不对劲。 土先生的目光在那群龙国船员身上一一扫过,他的目光很快落在一个轮机工的鞋子上。 别的轮机工都穿的布鞋,唯独这个轮机工穿了一双皮鞋。 而且,这人身上的制服很松垮,明显不合身。 脸上虽然故意抹了油泥,却难以遮挡白净的面容。 经常在船上工作的底层船员,不可能有这么白皙,细腻的皮肤。 杨俊生! 是他! 就在土先生发现杨俊生的同时,刘阎王也发现了他。 天生的情报工作者,都会有一种直觉。 刘阎王昨晚也在想了,为什么,冥冥之中自己会选择伊丽莎白号作为诱饵? 那么,有没有一种可能,杨俊生真的在这艘船上。 于是,在让赵卓一和林少杰继续执行计划的同时。 刘阎王亲自带人,排查其余下船的游客。 土先生和刘阎王精明,杨俊生也不傻。 杨俊生的确在这艘船上不假,但是,他并没有跟随游客一起下船。 而是找到了一个轮机工,花了二十块大洋买了他的衣服,并且要求轮机工暂时不要下船。 他穿上轮机工的衣服,混在船员当中,准备混出码头。 这叫什么,这就叫高手过招,招招致命。 在发现了杨俊生之后,土先生和刘阎王几乎同时行动,分别从两个方向朝着杨俊生跑去。 “杨俊生!” 土先生来到杨俊生身边,扣向杨俊生的肩膀。 土先生虽然岁数大了,可也是练过的,这擒拿功夫扣住杨俊生的肩膀之后,他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文人,压根就反抗不了。 下一刻,土先生的手心传来刺骨的冰凉。 陡然发现,自己扣住的并非杨俊生的肩膀,而是一柄铁扇子。 205 三七开,三秒钟捅七刀 “啊!” “啊!” 接连两声撕心裂肺的大喊,在码头上空响彻。 第一声“啊”,是土先生喊出来的。 “锃”的一声,刘阎王的铁扇子打开,一股冰凉触感划过,土先生就看到鲜血迸射,他的五根手指飞了起来。 第二声“啊”,是杨俊生喊出来的。 土先生滚烫的鲜血迸射了杨俊生一脸,杨俊生毕竟是个文人,极度惊恐之下,忍不住尖叫出声。 他张嘴大喊,土先生被斩断,飞出的五根手指中,大拇指刚好掉他嘴里了。 “呕!” “呕!呕!” 杨俊生连忙弯腰呕吐起来,胆汁都快吐了出来。 土先生也是老特务了,也练过近身格斗的技巧。 右手被斩断五根手指,五指连心,剧烈的疼痛让他惨叫出声。 片刻之后,他就反应过来。左手拔枪就想要近距离射击。 正所谓,七步之外,枪最快。 七步之内,枪又准又快。 但是,你也得有开枪的机会不是。 土先生面对的这位,那是大清朝最后的一位武状元。 他刚把枪拔出来,枪口还没抬起来的时候,就见刘阎王一摆铁扇,往下一划拉。 锋利的扇刃划过土先生的手腕,他的左手从手腕处齐根而断,枪也随之掉在了地上。 “啊!” “啊!啊!” 刘阎王手中的铁扇合在一起,化作匕首,捅在了土先生的胸膛上。 刘阎王没捅一下,土先生就发出一声惊呼。 刘阎王和土先生的交手,属于是三七开。 三秒钟,刘阎王捅了土先生七下。 连续被捅了七下之后,土先生一个踉跄倒在地上。 土先生带来的岛国特务,意识到事情不对劲,纷纷拔枪。 “杨......杨俊生!” “杀......杀了.......” 土先生话还没说完,脑袋一歪,便没了声息。 “砰!” “砰!砰!” 码头上,岛国特务和刘阎王他们展开了枪战。 此时此刻,杨俊生整个人都是懵的。 他刚一下船,就看到一个长的很帅的中年男人,捅死了一个胖老头。 然后,双方就展开了激烈的枪战。 此时此刻,杨俊生根本不知道,这双方谁是好人,谁是坏人。 甚至,在杨俊生看来,双方都是坏人也未曾可知。 ...... ...... 南本石龙带人一直紧跟车队,没有得到土先生的命令之前,他也不敢贸然动手。 就在此时,金东珍带人赶了过来,朝着南本石龙说道:“船上的人都下来了,没有发现杨俊生。” “土先生命令,截人!” 得到准确的命令之后,南本石龙和金东珍,立刻对车队展开了袭击。 “砰!” “砰!砰!” 双方展开了激烈的枪战,就在他们展开枪战的同时,码头那边也响起了枪声。 听到码头那边传来的枪声之后,南本石龙和金东珍对视了一眼,两人眼中满是疑惑。 “金东珍,你不是说码头那边没有异常吗?”南本石龙沉声问道。 金东珍也是硬着头皮回答道:“我来的时候的确没有异常,会不会是土先生撤离的时候,被发现了?” 既然他们这边车里的是杨俊生,那码头响枪的原因,也只有土先生撤离的时候被发现这一个可能了。 土先生是他们的头领,他们自然不能见死不救。 “这里交给我。” “金东珍,你带几个人去码头看看情况。”南本石龙朝着金东珍说道。 金东珍带着五六个人迅速撤离战场,朝着码头赶去。 码头这边,岛国特务在刘阎王手下的围攻之下,很快就被打死打伤大半。 剩下的几人,仓皇撤离。 穷寇莫追的道理,刘阎王还是懂得。 更何况,现在的当务之急是确保杨俊生的安全。 刘阎王没有管逃离的岛国特务,而是护送杨俊生准备离开。 走到码头出口的时候,杨俊生看到了码头出口的法租界巡捕。 相比于刘阎王这群身份不明,出手狠辣的人,杨俊生明显觉得法租界巡捕更加可靠。 杨俊生鼓起勇气,一把挣脱压着他的人,踉跄朝着法租界巡捕跑去。 “绑架!” “他们要绑架我!” 这边法租界巡捕连忙安抚杨俊生,“先生,跟我们上车,我们会确保你的安全。” 法租界巡捕把杨俊生带走,刘阎王居然没有丝毫反应。 “啪!” 刘阎王一扇子抽在手下的身上,怒冲冲的说道:“废物,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文人都能把你推开,回去之后,自己领家法。” 杨俊生上了法租界巡捕的车,刘阎王也不急,带人不紧不慢的跟在法租界巡捕的后头。 因为,领头的法租界巡捕正是张华。 杨俊生以为自己安全了,殊不知,张华也是刘阎王安排的。 张华让人开车,带着杨俊生直奔三江巡阅公署。 ...... ...... “八格牙路!” “怎么就剩你们几个了?” “土......土先生呢?” 金东珍带人赶到码头的时候,就看到了逃出来的几个岛国特务。 “土......土先生被一个拿着铁扇子的人杀了!” “三秒钟连捅了七下,一点反抗之力都没有!”岛国特务心有余悸的说道。 金东珍知道,那个拿铁扇子的,就是奉系山河调查局的局长刘郁白。 听到土先生死了,金东珍的脸色铁青。 土先生是岛国第一特务,也是他们的教官,就这么被杀了? “刚刚到底发生了什么?”金东珍咬牙切齿的说道。 岛国特务连忙解释道:“杨俊生,我们发现了杨俊生,他穿着轮机工的衣服,混在船员里。” “土先生发现了他,那个拿着铁扇子的人也发现了他,我们双方就打了起来。” 听到“杨俊生”三个字之后,金东珍的心里“咯噔”一下。 如果,这个“杨俊生”是真的。 那么,南本石龙那里的“杨俊生”就是假的。 那边是个陷阱的话,南本石龙只怕凶多吉少。 土先生死了,南本石龙凶多吉少。 岛国在上沪的特务就剩下她和身边这十来个人了。 现在,夺回图纸,杀死杨俊生的任务,就落在她身上了。 “杨俊生呢?” “被刘郁白带走了?”金东珍沉声问道。 就凭他们这点人,想从刘阎王手里把人夺回来,难于上青天。 岛国特务连忙摇头,“这倒没有。” “我看到杨俊生挣脱开刘郁白的手下,跑到了法租界巡捕那边。” “这里毕竟是法租界,他们有所忌惮,没敢和法租界巡捕抢人。” 听到杨俊生在法租界巡捕手里,金东珍不由的松了一口气。 “快!” “立刻回据点,我要给松本司令官发报。” “请他立刻和高卢国交涉,让他们把杨俊生交还给我们。” 金东珍说完之后,立刻赶回和平饭店709房。 206 忍辱负重,只为归国这一日。 张华开着法租界巡捕房的车停在三江巡阅公署前,朝着杨俊生说道:“到了!” “下车吧!” 杨俊生下车之后,看到诺大的“三江巡阅公署”的牌匾,脑袋瓜子有点懵。 他寻思不应该去法租界巡捕房吗?怎么来三江巡阅公署了? 杨俊生的想法,是先通过洋人和老袁沟通。 然后,一路去北平投靠老袁。 凭他造船的本事和身上的这份图纸,只要老袁以举国之力支持他造船,要不了多久龙国就会有一支足够强大的海军。 不过,既然来了三江巡阅公署,倒也无所谓。 既来之,则安之。 通过三江巡阅使联络老袁,请三江巡阅使把自己送去北平,也是一样的。 杨俊生正想着呢! 抬头一看,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是那个三秒七刀捅死胖老头的中年帅哥。 一看到刘阎王,杨俊生就想到断指飞到嘴里的画面,他是一阵的恶心,想吐。 “刘局长,既然你也回来了,那人我就交给你了!”张华把杨俊生又交给了刘阎王。 “你......你们......你们是一伙的!”杨俊生一副怯怯的模样。 “又见面了?” 刘阎王挤出一个和蔼的笑容,解释道:“我们是冯大帅的人,刚刚另外一伙人是岛国人。” “别怕,我们对你并无恶意,这里也很安全。” “跟我进去,去见冯大帅。” 得知了刘阎王的身份之后,杨俊生反倒是没这么怕了。 ...... ...... 三江巡阅公署。 巡阅使办公室。 “大帅,人带来了!” 刘阎王带着杨俊生走进来。 “这位就是杨教授吧!” “请坐,快坐!” “中廷,快沏茶。” 冯永立刻请杨俊生坐下,吩咐李中廷沏茶。 三人落座之后,冯永在打量着杨俊生,杨俊生也在打量冯永。 冯永寻思,这就是那位造船大师? 杨俊生寻思,这位大帅可真够年轻的。 喝了口茶之后,杨俊生晓之以利,开门见山的对冯永说道:“冯大帅,请您尽快派人把我送到北平,去面见陛下。” “不瞒你说,我身上有一份岛国最新的战舰图纸。” “只要陛下愿意以举国之力支持我造船,要不了几年,咱们龙国就能够拥有一支强大的军队。” “把我交给陛下,对于您来说,也是大功一件啊!” 冯永心想,为了你我可是把岛国给得罪死了,怎么可能把你送给老袁。 老袁毕竟是龙国正统,杨俊生想要投靠老袁,也是理所应当的。 对于杨俊生这种人才,冯永不能硬留,他得晓之以理,动之以情的劝说。 冯永略微斟酌之后,朝着杨俊生说道:“杨教授,我以为北上并非是一个好的选择。” “众所周知,北方注重陆权,不注重海权。” “现在朝廷的经费捉襟见肘,绝无可能举国之力支持你造船。” “再说了,北方的港口少,陛下手里更是连一个像样的造船厂都没有。” “就算你本事再大,你身上的图纸在珍贵,也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短时间内根本造不出战舰,更组建不了一支强大的海军。” “甚至,陛下都未必会愿意为你得罪岛国人。” “一旦岛国人给出足够的利益,你很有可能会被送回去......” 说到这里,冯永没有继续往下说了,剩下的话他不说,想必杨俊生也能想明白。 一旦他落入岛国人手里,是什么下场,他比任何人都清楚。 刘阎王也是明白人,他在这个时候,恰到好处的开口说道:“为了救你,大帅下令铲除了上沪所有的岛国情报机构,算是彻底得罪了岛国人。” “你干脆留在上沪算了,最起码大帅能够保证你的人身安全。” 听完刘阎王的话,杨俊生连忙向冯永表达谢意:“多谢冯大帅。” 表达了谢意之后,杨俊生话锋一转,缓缓开口说道:“多年前,我在岛国留学的时候,恰逢甲午海战,我北洋水师一败涂地。” “那个时候,我在心底暗暗发誓,有朝一日一定要帮助龙国建造一支强大的海军。” “学成毕业之后,我加入了近藤平康的实验室,为岛国研发军舰。” “当年的同窗好友都骂我是叛徒,汉奸,我爹一怒之下,和我断绝了父子关系,将我的名字剔出族谱。” “我娘郁郁寡欢,没几年也去世了。” “甚至,我娘入葬之日,我仍在岛国替他们研究军舰。” “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的工作,我深入了解岛国先进的造船技术,也取得了近藤平康的信任。” “终于有一天,我有机会接触到完整的图纸......” 听完杨俊生的话,冯永不由的心中感动。 杨俊生背负骂名,忍辱负重,就是为了让龙国拥有一支强大的海军啊! “冯大帅,我的生死不重要。” “只要能够让龙国拥有一支强大的海军,让甲午海战不再重演。” “我杨俊生就是死一百次,一千次,又如何?”杨俊生斩钉截铁的说道。 冯永没在劝杨俊生,而是拿出一叠照片,放在杨俊生面前。 这些照片上拍摄的正是重明岛上的造船厂。 杨俊生看完了这些照片之后,疑惑问道:“冯大帅,您不是说陛下没有像样的造船厂吗?” “这个造船厂要是在西方的工业强国,只能算二流的造船厂,放在龙国已经很好了。” “虽然用的都是西方淘汰下来的老旧设备,好在规模够大,略微改造一番之后,也能够制造我想造的军舰。” 冯永看向杨俊生,第一次向他发出了邀请:“这个造船厂是我的,就在重明岛上。” “杨教授如果愿意留在上沪,这个造船厂的使用权,就由杨教授说了算。” 听到这话,杨俊生不由一愣。 就冲重明岛的这个造船厂,他就愿意留下来。 但是,想要为龙国建造一支强大的舰队,单单有一个造船厂是不够的。 看到杨俊生还在犹豫,冯永继续加大筹码:“杨教授,只要你愿意留在上沪,要钱,我给你钱。” “要人,我给你人。” 在冯永做出诸多承诺之后,杨俊生也终于心动了:“冯大帅,您能给我多少经费?” 没等冯永说话,一旁的刘阎王说道:“老冯家占据七省之地,上沪又是龙国的经济中心,冯大帅能给你的经费,肯定比朝廷多的多。” “你就安心的留在上沪。” 冯永看向杨俊生,询问道:“你要多少,我就给你多少。” “就是砸锅卖铁,也不会缺了你的经费。” 207 冯永:我当要多少呢!原来是狮子小开口啊! 要多少就给多少? 冯永的这个口气可不小啊! 杨俊生心想,我倒要看看,你这位冯大帅是真有实力,还是在吹牛皮。 “五......五亿大洋能给吗?”杨俊生试探性的问道。 听到这个数字,冯永都快乐开花了。 冯永心想,我当你要多少呢? 原来是狮子小开口啊! 冯永生怕杨俊生反悔,当即说道:“我现在就任命你为奉系七省船务督办。” “别说区区五亿大洋,奉系七省的资源,我都可以优先给你使用。” “走马上任之后,你打报告,我批条子,财政厅拨款。” “三天之内,钱就到账。” 听到冯永这话,杨俊生内心狂喜。 现在的待遇,不正是他梦寐以求的吗? 能够得到冯永这样的支持,为龙国建造一支强大的海军,简直是指日可待。 不过,想要造船,单单是有钱还不够,还得有人。 想到这里,杨俊生朝着冯永说道:“大帅,除了钱之外,我还需要人,熟练的造船工人。” 冯永当即说道:“上沪有不少民用造船厂,这些造船厂里的工人,你想要多少,我给你调来多少。” “除了熟练的工人,我还需要一些知识分子,配合我进行数据的验算。”杨俊生继续提要求。 “上沪,东四省境内的学生,你要多少,我给你调多少。”冯永再次表态。 “五亿大洋只是初期投资,后面可能需要的更多。” “还是那句话,你要多少,我给多少。” ...... ...... 杨俊生不断的提要求,冯永全盘答应。 这叫什么? 这就叫尊重,对技术人才的尊重。 两人聊到最后,杨俊生自己都不好意思再提要求了。 眼瞅着杨俊生不提要求之后,刘阎王说道:“杨教授,你这么多要求大帅都答应了。” “你是不是应该把那份图纸拿出来,让我们见识见识?” 杨俊生有些尴尬的说道:“这份图纸有些味大,你们可别介意。” “伟大?” “能够扭转海战局势,堪称是跨时代的战舰,也的确称得上是伟大。”冯永忍不住称赞道。 听到这话,杨俊生连忙摇头,纠正道:“大帅,你听错了!” “我说的不是伟大,是味大。” “就是,味道有点大。” 说到这里,杨俊生挠了挠头,尴尬的说道:“为了确保图纸的安全,我下船之前,把胶卷装进密封袋,封入蜡球里头,吞到肚子里了。” 得知杨俊生藏胶卷的方式,冯永心想,上次遭这罪的,还是傻狍子。 “中廷,该杨教授准备一些泻药,还有一个盆......”冯永朝着李中廷吩咐道。 半个小时之后,李中廷拿着一个盒子,盒子里放着二十几卷胶卷走了过来,“大帅,他是真能吞啊!” “二十几个胶卷全吞下去了,加上蜡球体积比现在得翻上一倍。” “我都害怕他打嗝的时候,把胶卷给打出来。” 冯永瞪了李中廷一眼,没好气的说道:“赶快让人把这些胶卷都洗出来。” 很快,胶卷就被洗成了照片,照片上的画面很小,得用放大镜才能看清。 不过,通过相片上的画面,冯永可以断定,岛国最新研究出的战舰,就是航空母舰。 “有现成的造船厂可用,最多两三年的时间,我就能够制造出航空母舰。” “如果一切顺利的话,也许能够更快一些。”杨俊生信心十足的说道。 从技术上来说,航空母舰的技术要比大型战列舰简单很多。 甚至,比起重型巡洋舰也要简单。 航空母舰和战列舰,巡洋舰相比,区别在于海战理念的转变。 航空母舰的理论阶段,近藤平康的实验室已经全部做完了。 杨俊生要做的,就是实践部分了。 就在此时,刘阎王问出了自己心中的疑惑,“你逃走的时候,为什么要一把火烧了实验室。” “如果,你带着这些胶卷悄悄离开的话,短时间内,岛国人根本不会怀疑你。” “你根本不用冒这么大的风险,就能够顺利的回到上沪。” “参与研究的人还在,近藤平康也还在,你烧实验室的意义不大啊!” “就算你烧了实验室,毁了图纸,岛国人花费一些时间,一样能够复刻出图纸。” 听到刘阎王这番话之后,杨俊生笑着说道:“刘局长,你是个外行,你根本不懂造船。” “科学研究是讲究一个参与度的,这份图纸的参与度,我是仅次于近藤平康的。” “除了我和近藤平康之外,其他参与研究的人,由于参与度不够,根本不可能复刻出完整的图纸。” 刘阎王疑惑问道:“那近藤平康呢?” “难道,他出什么事情了?” 杨俊生朝着刘阎王竖起大拇指,称赞道:“刘局长不愧是搞情报工作的,这都能猜到。” “近藤平康岁数大了,这次研究耗费了太多精力,他得了严重的精神疾病。” “记忆力减退不说,甚至出现了一些痴呆的症状。” “靠着每天的药力维持,才能保持清醒状态。” “他这个病,一旦耗费太多精力,就容易发病。” “我断定,近藤平康已经无法帮岛国复刻出完整的图纸,所以才烧了实验室,毁了图纸。” 得知了事情的真相之后,刘阎王总算明白,为什么岛国派出这么多特务,就为了夺回图纸,杀了杨俊生了。 他身上的这份图纸,对于岛国来说,就是独苗。 如果是这样的话,即便杨俊生已经落入他手里,岛国也不会善罢甘休的。 想到这里,冯永朝着刘阎王吩咐道:“老六,杨教授的安保计划,你亲自制定。” “我担心岛国人狗急跳墙,会继续对杨教授进行刺杀。” “我们一定要不惜一切代价,保证杨教授的安全。” 杨俊生也连忙说道:“大帅,你派人送我去造船厂就行。” “未来几年,我的吃喝拉撒就都在造船厂了。” “一天不造出航空母舰,我就一天不离开造船厂。” 刘阎王说道:“即便你在造船厂,安保也一定要严格。” “造船厂这么多工人,人多眼杂,也未必安全。” “我会从山河调查局抽调一队精锐,负责杨教授的安保工作。” “杨教授的安全,由我来保证,绝对不会出任何差错。” 208 让高卢国背黑锅 山河调查局。 上沪站。 停尸房。 “不对!” “少了一具尸体,那个叫金东珍的娘们呢?” 林少杰检查完了尸体之后,发现居然还有一个漏网之鱼。 山河调查局的探子一番查探之后,前来禀报:“赵大哥,林大哥,打听清楚了。” “那个叫金东珍的娘们,带着几个人回和平饭店了。” 听到这话,赵卓一的眉头略微一皱,沉声说道:“上沪有个规矩,任何人不能在和平饭店动武。” “这娘们进了和平饭店,不好办啊!” 和平饭店位于法租界,幕后老板是洋人中的高层。 除非冯永和洋人撕破脸皮,否则,赵卓一他们也不敢在和平饭店硬来。 林少杰略做思量,说道:“这事好办。” “区区几个漏网之鱼而已,杀他们没必要来硬的。” “我们带几个人假扮服务生混进去,把人杀了,离开就是。” “神不知鬼不觉,没人知道,是咱们干的。” 其实就算是被和平饭店知道是他们干的,也无妨。 冯永不想和洋人撕破脸皮,洋人也不想和冯永撕破脸皮。 只要赵卓一,林少杰他们不明着打进和平饭店,洋人也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就这么办!” “有漏网之鱼,总归是不好和老师交代的!”赵卓一说道。 ...... ...... 上沪。 法租界。 和平饭店。 709房。 “滴!” “滴滴!” 电台发出“滴滴”声,岛国特务正在给松本司令官发报。 此时,赵卓一和林少杰等人,分别伪装成服务生和客人,来到了门口。 赵卓一掏出一根铁丝,在锁孔里一阵捣鼓。 两三秒的功夫,房门就捅开了。 打开房门之后,他们立刻冲了进去。 “砰!” “砰!砰!” 冲进房间之后,赵卓一和林少杰见人就是两枪胸口一枪头。 射杀客厅里的三人之后,他们冲进了卧室。 就在赵卓一,林少杰他们冲进卧室的时候,负责发报的岛国特务,一把抓住了桌子上的电文,往自己的嘴里塞去。 赵卓一瞬间冲到岛国特务的面前,掐住了他的脖子,不让他往下吞咽。 赵卓一的手下冲上前来,捏开岛国特务的嘴巴,把电文给掏了出来。 好在没让他咽下去,电文上的内容还能看清。 电文内容:土先生,南本石龙殉国,杨俊生和图纸被法租界巡捕房带走,恐以落入高卢国之手,请松本司令官早做打算。 看完这份电文之后,赵卓一和林少杰不由对视一眼,心中暗自发笑。 岛国特务也没有外界传闻的这么厉害啊! 这不是一帮糊涂蛋吗? 杨俊生明明在他们手中,岛国人怎么说落入高卢国手里了? 不过,这个黑锅让高卢国人背,也的确不赖。 这个时候,林少杰突然意识到,人还是不对啊! 根据他们的情报,岛国特务逃回和平饭店的一共是十几个人。 现在只有四个,剩下的人呢? 而且,金东珍这个领头的也不在? “其余人呢?”林少杰冷着脸询问道。 “你休想知道!”岛国特务咬牙切齿的说道。 就在这时,留在大厅放哨的人赶了过来,禀报道:“赵大哥,林大哥,和平饭店的安保来了,咱们得撤了。” 砰! 听到这个消息之后,赵卓一抬手把仅剩的岛国特务毙了。 这些岛国特务都是经过特殊训练的,不上点高强度的手段,很难撬开他们的嘴。 现在和平饭店的人来了,他们得赶快撤离,不能带着这个累赘。 “撤!” 赵卓一和林少杰对视一眼,带着从岛国特务嘴里掏出的电文撤离。 这次得到了这份电文,也不算白来。 和平饭店外。 赵卓一和林少杰刚刚撤离,就有山河调查局的人前来禀报:“赵大哥,林大哥,青帮的人从黄包车夫那里打听到,金东珍带着几个岛国特务,乔装打扮之后坐黄包车去岛国使馆。” 刚刚从码头回来之后,金东珍让手下留在和平饭店发报,自己则是赶去岛国驻上沪使馆,去找小泉公使。 她想让小泉公使去找高卢国驻上沪的罗伯特公使。 趁着杨俊生的身份还没有暴露,通过小泉公使施压,让法租界巡捕房把人交给他们。 “妈的!” “人进了岛国使馆,这可就真不好杀了!”赵卓一面色一沉说道。 双方交战不斩来使。 就是两国打仗,都不会攻击使馆。 金东珍要是躲在岛国使馆里不出来,赵卓一,林少杰还真就拿她没办法。 林少杰眼珠子一转,计上心头。 “既然咱们不能进岛国使馆杀他,那就激怒她,逼她出来。”林少杰朝着赵卓一说道。 赵卓一愣了片刻,疑惑问道:“怎么激怒她?” “发通缉令!”林少杰一本正经的回答道。 赵卓一:“????” “发通缉令怎么可能激怒她?” “通缉令对于一个特务来说,就是废纸一张。”赵卓一实在不明白林少杰的意思。 林少杰的嘴角露出坏笑,“通缉令不重要,重要的是通缉令上的照片。” 说完之后,林少杰从怀里掏出一叠照片交给手下,吩咐道:“用这些照片去发通缉令,记住了,一定要贴满整个上沪的电线杆子。” “尤其是岛国大使馆外面,一定要多贴几张。” 林少杰交给手下的这叠照片,赫然就是他给金东珍拍摄的艺术照。 用这些照片发通缉令,他是真够损的。 得知林少杰的想法之后,赵卓一一副无语的样子,“这个金东珍就交给你了,我去给大帅送电文。” 林少杰比了一个“Ok”的手势,“小小一个金东珍,就交给我了。” 此时此刻。 岛国使馆内。 “小泉公使,我的人看到杨俊生被法租界巡捕房的人带走了。” “此人关乎我岛国国运,请你务必把人要回来。”金东珍朝着小泉公使鞠躬说道。 “金小姐,杨俊生被人带走,这可是你们情报部门的疏忽啊!” “帮你们要人可以,但是,你是不是要表示一下感谢......”小泉公使是个色鬼投胎,说着说着就抓向了金东珍的小手。 金东珍也是一个能豁出去得,只要能把杨俊生要回来,她给了小泉公使又算什么? 全当是被蚊子叮了一口。 “趁着杨俊生的身份没有暴露,还请小泉公使赶快把人要回来。” “只要能够把杨俊生要回来,东珍就是公使你的人了!”金东珍催促道。 听到这话,小泉公使连忙说道:“好!” “我现在就去高卢国使馆,让罗伯特公使把人交出来。” 209 杨俊生:啥意思,一分不掏造航母,还得在赚一笔。 三江巡阅公署。 巡阅使办公室。 “大帅,老师,我在和平饭店709房找到了这个。”赵卓一把电文递了上去。 看完电文之后,冯永和刘阎王对视一眼。 “哈哈!” “万万没想到,让高卢国给咱们背了黑锅!”冯永忍不住大笑道。 刘阎王也是点头说道:“大帅,这件事操作好了,倒是能够拖延很长时间。” 之前刘阎王和岛国特务抢杨俊生的时候,杨俊生由于害怕刘阎王,主动跑向了张华他们那边。 刘阎王为了避免惊吓到杨俊生,就让张华把人带到了三江巡阅公署。 没想到,这一幕阴差阳错的被岛国特务看到,以为是法租界巡捕房把人带走了。 冯永接下来要做的,就是推波助澜,让岛国人和高卢国人去掰扯掰扯。 他们掰扯的时间越久,对冯永越有利。 到时候,即便他们掰扯明白了,知道了人在冯永这里。 高卢国人和岛国人只怕也已经撕破脸皮了。 想到这里之后,冯永陷入沉思,他在想,怎么样才能坐实这个消息。 让岛国人坚信,杨俊生就是落入了高卢国人手里。 一番思量之后,冯永计上心头。 “找个像实验室的地方,在找几个高卢国的洋人,和杨教授拍几张合影。” “让萧潜把这些合影交给上沪的各大报社,明天一早,各大报纸都是杨教授和高卢国合作,展开项目研究的头版头条。” 杨俊生丢了,岛国人肯定会发狂。 冯永估摸着,杨俊生的身份也藏不了多久了。 既然如此,干脆主动把杨俊生这个人暴露出来,把祸水引到高卢国身上来。 冯永这个主意说出来之后,刘阎王迟疑问道:“大帅,咱们就这么往高卢国身上泼脏水,会不会把高卢国给得罪死了。” 得罪了岛国,在得罪高卢国的话,对于冯永来说,并不是什么明智的选择。 “老刘,这我就得说你几句了。” “什么叫泼脏水,我说的可都是实话。” “我是真准备和高卢国合作,共同开发研究航空母舰图纸。” “不止是高卢国,像日不落帝国,白头鹰国,汉斯国等等西方列强,只要他们感兴趣,我们都可以共同研究。”冯永缓缓开口,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要不怎么说,还是刘阎王了解冯永呢! 听完冯永这番话,刘阎王就明白了他的意思。 “大帅,你是想高价把航母图纸卖出去?” “让高卢国把咱们的科研经费给报了?”刘阎王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 “小了,老六,你格局小了!” “我不止是想让高卢国把咱们的科研经费报了,我是想让日不落帝国,汉斯国,白头鹰国一家给咱们报一份科研经费。”冯永一副理直气壮的样子说道。 一旁的杨俊生,听到冯永和刘阎王的谈话都懵了! “啥......啥意思?” “意思是咱们分逼不掏,就能把航母给造出来不说,还能在赚上一大笔?”杨俊生都惊呆了。 “嗯!” 赵卓一连连点头,附和道:“没错,大帅做事是这样子的。” 这个年代的航空母舰,从技术层面上来说,其实没有太过高深的技术含量。 更多的是一种思路上的改变,以及数据上的验算。 即便冯永不拿出航空母舰图纸交易,只要他造出第一艘航母,最多两三年日不落帝国,白头鹰国这些工业强国,就能够复刻出来。 航空母舰刚刚问世,各方势力对这个东西都很好奇。 而且,他们并不知晓航空母舰的深浅。 趁着这个机会,把航空母舰的图纸给高价卖出去。 如同白头鹰国,汉斯国,日不落帝国,他们的战场在西方,他们即便得到航空母舰图纸,制造出航空母舰,也不会对龙国产生威胁而已。 对于龙国来说,最大的威胁就是岛国和白熊国而已。 在自己造航空母舰的同时,在把图纸卖出去大赚一笔,这绝对是一个划算的生意。 在得知冯永要把航空母舰图纸卖出去之后,杨俊生连忙提醒道:“大帅,卖航空母舰图纸,咱们最好别要钱。” “要设备,要技术,要军工生产线。” “这份航空母舰图纸,绝对能够换来不少钱买不来的东西。” 那句老话怎么说来着,臭味....... 不对,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 要不怎么说,杨俊生能和冯永玩一块去呢! 杨俊生也是个会做生意的。 杨俊生和冯永想一起去了,冯永也是准备用航空母舰的图纸,找西方列强换一些钱买不到的东西。 总而言之,航空母舰的图纸是筹码,价值很重的筹码。 就在冯永他们商议对策的时候,小泉公使也来到了高卢国使馆。 ...... ...... 上沪。 法租界。 高卢国使馆。 “罗伯特公使,我的人亲眼看到巡捕房的人把杨俊生带走了。” “我想请你下令,让巡捕房把杨俊生移交我国,以免产生国际纠纷。”一见面,小泉公使就说出了自己此行的目的。 罗伯特公使试探性的问道:“这个杨俊生,就是你们和冯大帅争抢的人吧?” “不知此人是何方神圣,值得你们双方如此争抢?” 小泉公使又不是傻子,肯定不可能把航空母舰的事情说出来。 “杨俊生是一个科研人员,是我们岛国教育,培养了他。” “可他却不知感恩,烧了我们岛国一个很重要的实验室,逃到了上沪。” “冯永庇护他,一来是图谋他掌握的技术,二来可能是因为他是龙国人吧。” 说到这里,小泉公使顿了顿,再次郑重表态:“杨俊生的事情,是我们岛国和冯永的事情,高卢国还是不要插手为好。” 因为这个杨俊生,冯永抄了岛国在上沪的情报机构。 岛国第七舰队全副武装,赶来上沪,一副要攻打上沪的样子。 眼瞅着这件事越闹越大,高卢国肯定不想蹚这趟浑水。 在得知巡捕房把杨俊生带走了之后,罗伯特公使心中暗骂,“巡捕房的这群王八蛋,这不是没事找事吗?” 略微思量之后,罗伯特公使觉得,的确是没有为了一个不知道有什么用的杨俊生和岛国翻脸的必要。 “这个杨俊生可以移交给贵方。”罗伯特公使应道。 210 人没要到,受了一肚子气 上沪。 法租界巡捕房。 “罗伯特公使,小泉公使,什么风把你给吹来了?” 得知罗伯特公使和小泉公使来了,雷尔总监亲自把他请进办公室。 罗伯特公使是高卢国驻上沪公使,代表的是整个高卢国。 雷尔总监和他差好几个级别呢! 自然得客客气气的。 “听说你们巡捕房抓了一个人,我来提人。”罗伯特公使开门见山的说道。 雷尔总监一愣,旋即说道:“巡捕房的任务,可不就是抓人吗?” “每天抓的人多了不说,几十号肯定是有的。” “罗伯特公使你要提谁?” 没等罗伯特公使开口,一旁的小泉公使抢先说道:“杨俊生,我要提的这个人叫杨俊生。” 雷尔总监看向罗伯特公使,罗伯特公使点了点头,示意把人给他。 雷尔总监当即朝着手下吩咐道:“去把一个叫杨俊生的犯人提来。” 雷尔总监一声令下,他手下巡警去牢房提人。 大概过了十几分钟的样子,巡警空着手回来了。 “总监,咱们牢房里没有叫杨俊生的啊!”巡警一脸懵逼的说道。 小泉公使:“????” 小泉公使脸一黑,沉声说道:“这个可以有!” 巡警:“这个真没有。” “今天上午,在汇山码头,我的人亲眼看到你们巡捕房的巡警把杨俊生带走的。”小泉公使有些急了,语气不善的说道。 “小泉公使,我知道你很急,但是,你先别急。” “只要人在巡捕房,我一定把人交给你。”罗伯特公使安慰道。 一旁的雷尔总监赶忙朝着手下吩咐道:“把今天的出勤记录拿来,我看看是哪一队巡警在汇山码头附近巡逻的。” 很快,手下人把出勤记录取来。 雷尔总监看完之后,眉头皱的更深了。 出勤记录上,压根就没有巡警在汇山码头附近巡逻。 张华他们干的是私活,肯定不会往出勤记录上登记。 雷尔总监把出勤记录递了过去,说道:“小泉公使,你确定你的人没看错?” “巡捕房今天压根就没派人去汇山码头。” “啪!” 小泉公使猛的一拍桌子,怒声说道:“雷尔总监,我知道你没少拿冯永的好处。” “我告诉你,帮着他和我们岛国作对,你是要付出代价的。” 泥人还有三分火气,更何况是雷尔总监了。 你岛国的剑,可斩不了高卢国的臣。 雷尔总监对小泉公使客气,那是给罗伯特公使面子。 小泉公使要是给脸不要脸的话,雷尔总监也就不给他面子了。 “小泉,你要是这么说话的话!” “人你爱上哪里找,就上哪里找去,老子不伺候了!”雷尔总监吹胡子瞪眼道。 就在雷尔总监和小泉公使吹胡子瞪眼的时候,海伦总董赶到了。 “怎么回事。” “这怎么还剑拔弩张的?” 海伦总董当起了和事佬,问起了事情经过:“罗伯特公使,这是怎么了?” 罗伯特公使也没有隐瞒,把事情的经过说了一遍。 得知事情经过之后,海伦总董心里就有数了,他估摸着,肯定是张华带人干私活,把杨俊生交给冯永了。 海伦总董气的够呛,心想,冯永啊!冯永,你这人不讲究啊! 你和岛国这点破事,怎么老往我们高卢国身上引啊! 海伦总董才是雷尔总监的顶头上司,而且,论级别,海伦总董也只比罗伯特公使低半级。 甚至,海伦总董的实权,要比罗伯特公使大的多。 看到自己的顶头上司来,雷尔总监也有了底气,指着小泉公使说道:“海伦总董,这个小泉公使上嘴唇一碰下嘴唇,什么脏水都往咱们巡捕房泼。” “谁知道,是不是他的手下看错了。又或者为了推卸责任,故意诬陷咱们巡捕房?” 要说,海伦总董这个老油条,处理这种事情的手段,可比雷尔总监这个莽夫高明的多了。 海伦总董先是打断了雷尔总监的话,又朝着小泉公使说道:“小泉公使,我相信你手下的人没看错。” “不过,码头那个地方情况特殊,你看到穿着巡捕房制服的人,未必就真是巡捕房的人。” “码头鱼龙混杂,因此,码头的秩序都是由帮派负责管理的。” “为了方便管理,那些帮派分子经常换上巡捕房的制服维持秩序。” “为了确保码头的秩序稳定,我们巡捕房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我估摸着,你们看到的巡警,应该是帮派分子假扮的。” “汇山码头是洪兴负责管理的,洪兴帮助王崖桥是冯永的心腹。” “我估摸着,你们要找的那个人,落到冯永手里。” 听到这话,小泉公使的脸色顿时阴沉下来。 杨俊生落在冯永手里,这对于小泉公使来说,就是最坏的消息。 “罗伯特公使,海伦总董,你们不是在骗我吧?”小泉公使半信半疑的问道。 海伦总董摊了摊手,说道:“这个杨俊生我们要了又没有用处,何必骗你呢?” “小泉公使要是不信,可以派人去牢房里搜,但凡搜到了,你直接带走就行。” 海伦总董把话说到这份上了,小泉公使基本可以确定,杨俊生八成真不在这里。 无奈之下,小泉公使只能回去,再想办法了。 ....... ...... 岛国使馆。 “你们拿的什么?” 金东珍看到使馆里的工作人员见到自己之后,一副鬼鬼祟祟的样子,拦住其中一人问道。 “金队长,你看看这个?” 使馆的工作人员把几张通缉令递了过去。 这些通缉令上的照片,赫然都是金东珍的艺术照片,每张通缉令上的照片,还不重样。 金东珍看到通缉令上的照片,瞬间红了,咬牙切齿的吼道:“林少杰,不杀你,我誓不罢休。” 被人发通缉令没什么,可被人发这种通缉令,那可就太耻辱了。 今天之后,金东珍基本就告别了自己的特务生涯。 因为她在上沪就成名人了,尤其是上沪的男人,看到她之后,一眼就能认出来。 就在这个时候,小泉公使从外头走了进来。 一见小泉公使,金东珍就冲了上去,追问道:“小泉公使,杨俊生人呢?” 小泉公使一把抓住了金东珍的头发,说道:“因为你,我受了一肚子气,我现在火气很大!” 211 海伦总董:今天高低得让他给咱们哥俩点亏吃! 次日一早。 岛国使馆。 卧室。 “没用的东西!” 金东珍倚在床上,点燃一支烟,看着睡的如同死猪一样的小泉公使,眼神里头全是嫌弃。 “小泉公使,金......金队长。” “你们看这个.......” 小泉公使的手下冲进卧室,手里拿着几份报纸。 喊声把小泉公使惊醒,看到冲进来的手下,他第一反应居然是拉起被子,帮旁边的金东珍盖了盖。 还真别说,小泉公使这瘪犊子玩意,他还挺护食。 “先出去吧!” 小泉公使接过报纸,把手下打发出去。 小泉公使和金东珍两人,打开这些报纸查看。 【杨俊生教授归国,冯大帅热情迎接。】 【高卢国与三江巡阅公署组建联合实验室,进行新型战舰研究。】 【高卢国著名船业公司经理,与杨俊生教授会晤。】 ...... ...... 整个上沪所有报纸的头版头条,都在报道冯永和高卢国合作,进行新型战舰研究的新闻。 甚至,报纸上还刊登了冯永,杨俊生,以及高卢国洋人的合照。 照片上的高卢国洋人,自然是冯永花钱找来的托。 但是,出门在外,身份都是自己给的。 冯永说这个高卢国洋人是高卢国著名船业公司的经理,那他就是。 “八格牙路。” “高卢国人的良心大大的坏了!” 小泉公使咬牙切齿的说道:“我就觉得罗伯特公使和海伦总董一直偏袒冯永,原来,他们早就穿一条裤子了。” “我们岛国费劲心思研究出的航空母舰,绝对不能让高卢国占了便宜。” “我们一定要让冯永和高卢国人付出代价!” 小泉公使愤愤不平的说着,不过,他说的这些话,在金东珍看来,都是废话。 “高卢国和冯永合作,就是摆明了要和我们岛国为敌了。” “既然已经撕破脸皮,那么外交干涉的意义就不大了。” “现在也只能等松本司令官率领第七舰队兵临上沪,在逼迫冯永和高卢国妥协了。”金东珍沉声说道。 冯永这一招祸水东引极其高明,这些新闻一出,甭管高卢国怎么解释,岛国人都不会相信了。 高卢国现在是黄泥掉进裤裆里,不是屎也是屎了。 ...... ...... 上沪。 法租界。 公董局。 总董办公室。 “海伦总董,你来告诉我这是怎么回事?” “什么时候你能不经上报,擅自和冯永进行这么大的合作了?” “这件事,你怎么和大使交代,怎么和总督交代,怎么和总统交代。”罗伯特公使朝着海伦总董质问。 海伦总董:“????” 海伦总董一脸懵逼,他刚来上班,压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直接就被罗伯特公使来了一套三连质问,问的他脑袋瓜子像炸开了一样。 “发......发生什么事情了?” “你说的什么,我怎么听不懂?”海伦总董一脸疑惑的问道。 “啪”的一声,罗伯特公使把一沓报纸摔在了海伦总董的办公桌上。 海伦总董拿起办公桌上的报纸,逐一翻看。 “法克!” “冯永这个王八蛋,他是想要祸水东引!” “诬陷,这是彻头彻尾的诬陷!” 海伦总董看完报纸上的内容,忍不住破口大骂。 他和冯永打交道的次数不少了,看到报纸上的头版头条,他就明白了冯永的意图。 这摆明了,是要拉着他们高卢国,一起去对抗岛国啊! 听到海伦总董这番话,罗伯特公使半信半疑的问道:“这件事你怎么没有参与?” 海伦总董果断摇头,“这么大的事情,我岂敢擅自做主。” “冯永从来不是一个循规蹈矩的人,他这是想要拉着咱们一起得罪岛国啊!” 海伦总董也是官场上的老油条了,肯定不可能做出这种糊涂事。 罗伯特公使也反应过来了,这事要是真的,合作双方肯定是要藏着掖着的,怎么可能会大张旗鼓的在报纸上报道? 报纸上这么大张旗鼓的报道,本身就有问题。 想到这里之后,罗伯特公使说道:“那我去找小泉公使解释,告诉他,这件事和我们高卢国没有关系,都是冯永在从中捣鬼。” 海伦总董看向罗伯特公使,说出了自己的想法:“看岛国人大动干戈的样子,这个杨俊生显然对他们很重要。” “你觉得,你现在去找小泉公使解释,他能信吗?” 罗伯特公使脸色难看,忍不住破口大骂:“无耻!” “堂堂的三江巡阅使,居然是个无耻之徒。” 现在罗伯特公使也就只能骂冯永几句了,除了骂冯永几句,他也别无其他办法了。 “海伦总董,你觉得这件事应该怎么办?”罗伯特公使朝着海伦总董询问道。 在罗伯特公使看来,海伦总董和冯永打交道的经验丰富,应该能够处理好这件事。 打交道的经验丰富(×) 吃亏的经验丰富(√) 处理好这件事(×) 多吃点亏(√) “解铃还须系铃人。” “想要解决这件事,撇清关系,还得从冯永哪里下手。” 说到这里,海伦总董看向罗伯特公使说道:“咱们俩一起去找冯永,问一问他到底是什么意思?” “好!” 罗伯特公使答应道:“咱找他去。” 罗伯特公使和海伦总董坐在车上,车开到半道上的时候,罗伯特公使举着那叠报纸说道:“报纸我都拿来了,今天非得让他给咱们哥俩一个交代。” 给咱们哥俩一个交代(×) 给咱们哥俩点亏吃(√) ....... ....... 上沪。 华界。 三江巡阅公署。 督军办公室。 “冯大帅,你自己看看这些报纸上的内容。” “今个,你要是不给我们一个交代,以后我们高卢国和你可就没法在合作了?” “咱们合作这么久了,有你这么坑朋友的吗?” 海伦总董和罗伯特公使气势汹汹的冲进冯永的办公室,把这叠报纸摔在办公桌上。 面对气势汹汹的,兴师问罪的海伦总董和罗伯特公使,冯永并没有否认报纸上的内容,反倒是教训起李中廷来了。 “狗日的李中廷,我问你,这报纸是怎么回事?” “我不是告诉你,这些新闻,要等我打发了岛国人之后在上报的吗?” “你怎么办事的?” 面对冯永的大骂,李中廷又把皮球踢给了报社:“大帅,这不怪我啊!” “我是给报社说,让他们先压着,等您的命令在刊登这条新闻。” “谁能想到,报社的这帮王八蛋,居然不听话,提前把这条新闻刊登出去了。” “我现在就带兵,把这帮不听话的报社给抄了!” 212 忽悠,往死里忽悠 冯永和李中廷这一唱一和的,把罗伯特公使和海伦总董两人听的脑袋瓜子“嗡嗡”的。 海伦总董和冯永打交道的经验丰富,他知道,不能在让冯永往下说了。 在让冯永往下说,他们哥俩非得被带沟里去不可。 “斯道普!” “斯道普,斯道普!” 海伦总董直接做出一个“停”的手势,打断了冯永和李中廷。 “你们俩别说了!” 海伦总董来到冯永面前,一字一顿的说道:“这次你别想忽悠我!” “我问你什么,你就说什么。” 冯永点了点头,表示自己愿意配合:“那行,你问吧!” “这报纸上的新闻是你让人刊登的?”海伦总董问道。 “是我让人刊登的,但是,我没让他们现在刊登啊!”冯永辩解道。 “别管什么时间,就问是不是你干的!”海伦总董气呼呼的问道。 “是我!”这次,冯永很干脆的承认了。 冯永难得不狡辩,海伦总董反倒是有些不习惯了。 他再次问道:“我在问你,有没有报纸上的这件事?” “现在没有!”冯永回答。 海伦总董:“????” “有就是有,没有就是没有。” “什么叫做现在没有?”海伦总董没好气的问道。 冯永一本正经的说道:“现在没有,不代表以后没有。” “海伦总董,罗伯特公使,众所周知,我和你们高卢国的生意做的那是相当愉快,我是真拿你们当兄弟啊!” 罗伯特公使也是老狐狸了,一听冯永这话,他立刻顺水推舟说道:“既然拿我们当兄弟,就把欠我们的尾款结了吧?” 一提尾款,冯永脸色一变。 冯永心想,不提钱的话咱们还是好哥们,要是提钱咱们可是仇家了。 哥们归哥们,钱归钱,两者是万万不能混为一谈的。 心里虽然这么想,冯永嘴上是绝不能这么说的。 “咳咳!” 冯永干咳两声,说道:“都哥们,我能少你们的钱吗?” “中廷,改天你就把钱给人家送过去。” 李中廷:“????” 李中廷心想,我把钱给人送过去,我寻思我也不管钱啊!管钱的不是王勇江吗? 让我去送钱,你这不是让太监看毛片吗? 略微一愣,李中廷就明白冯永的意思了。 冯永说的改天,可没说具体哪一天。 这改天,八成就是过不完的明天,二月的三十一号之类的。 海伦总董显然是在冯永这里吃亏吃多了,他打破砂锅问到底:“大帅,要不你给我们写个条子,具体写明白什么时候给我们尾款?” “今天可是个大好日子,提钱太伤感情了。” “海伦总董,罗伯特公使,我带你们看个大宝贝。” “看完之后,咱们再聊其他的。” 冯永说完之后,生拉硬拽的带着海伦总董和罗伯特总监来到隔壁房间。 只见,隔壁房间的四面墙壁上,钉着一张张放大的图纸。 “咔!” “咔!咔!” 海伦总董和罗伯特公使刚进屋,等候已久的林少杰就给他们拍摄了几张照片。 林少杰拍完照片之后,趁着海伦总董和罗伯特公使还没反应过来,迅速离开。 “冯大帅,你这是什么意思?” “拍照什么意思,你又想坑我们?” 罗伯特公使和海伦总董阴沉着脸问道。 冯永心想,拍照干什么? 有这几张照片在,你们要是不和我合作,我就把这几张照片登报,单方面宣布咱们合作了。 我倒要看看,你们怎么解释,能让岛国人相信你们? 总而言之,今天冯永非得和高卢国达成合作不行。 能正常达成合作最好,达成不了合作,冯永就单方面和他们合作。 “照片不重要,两位别在意这些小事。” “你们先看看墙上的图纸。”冯永指着墙上的图纸,示意罗伯特公使和海伦总董看过去。 罗伯特公使和海伦总董下意识的朝着墙上的图纸看去。 要说对军舰的了解,他们两个是外行。 但是,这四面墙上贴着的图纸,那还是很让人震撼的。 “不瞒你们说,这就是我从岛国人手里抢来的东西。” “这是岛国最新研究出的战舰,名为航空母舰。” “这种战舰的成本只有同吨位战列舰,巡洋舰的三分之一,平日养护,消耗仅有同吨位战列舰,巡洋舰的五分之一。” “可其战斗力却是远胜同吨位的战列舰,巡洋舰。” “你们高卢国号称有着世界第一陆军,可世界第一海军的名头,一直挂在人家日不落帝国头上。” “你们高卢国要是有了这种航空母舰,那这世界第一海军的名头,也落在你们高卢国头上了。” “高卢国同时有着世界第一陆军,世界第一海军,你们就是妥妥的世界第一啊!” “到时候,你们高卢国那就是拳打汉斯国,脚踢日不落帝国,屁股底下在坐个白头鹰国。” 说到这里,冯永缓了口气,继续说道:“海伦总董,罗伯特公使,我是真拿你们当兄弟啊!” “这么珍贵的图纸,我都愿意分享给你们,你们感动不感动?” 对于军舰,罗伯特公使和海伦总董是外行,他们看不懂这个所谓的航空母舰有多厉害。 但是,从岛国人为了这份图纸大动干戈,出动第七舰队兵临上沪。 单单是从这一点,就可以确定,这份图纸的确是很重要。 冯永关于这个航空母舰的性能介绍,大概也是真的。 罗伯特公使和海伦总董对视一眼,显然他们对这个航空母舰很感兴趣。 高卢国的陆军很强,海军是他们的短板。 如果能够得到航空母舰的图纸,并且制造出来,正好可以弥补他们的短板。 “哎!” 罗伯特公使叹了口气,说道:“这是一个烫手的山芋啊!” 从罗伯特公使的口气,冯永能够听出他对这个很感兴趣。 于是,冯永也连忙说道:“罗伯特公使,海伦总董,我来正面抗住岛国的第七舰队,你们高卢国只需要从中施压,伺机调停就可以了。” “等到打发走了岛国第七舰队,咱们共同研究这份图纸,一起制造航空母舰。” “以我们龙国的工业水平能制造多少?” “我们制造个几艘,有个自保能力就行了。” “你们高卢国多多的制造,将来称霸西方,也不是没有可能。” “说起来,大家一起合作,好处还是你们高卢国拿的多。” 213 兵临上沪,松本老鬼子的苛刻条件 听完冯永这番话,罗伯特公使和海伦总董,居然觉得冯永说的很有道理。 毕竟,要论工业能力的话,高卢国比龙国强上太多了。 双方合作研发,到了制造航空母舰的时候,高卢国的产量肯定比龙国多的多。 虽然说,冯永说的很有道理,挑不出什么毛病。 但是,海伦总董和冯永相处的久了,他知道冯永是个无利不起早的人。 就这么说吧! 冯永每天出门,要是不捡钱,就等于是亏钱。 这样一个人,怎么可能让他们占这么大一个便宜。 海伦总董觉得这不对劲,肯定哪里有问题。 心里怀疑,但是,这么大一个蛋糕放在他们面前,他们又不可能不吃。 阳谋,冯永这一计就是阳谋啊! 拿捏住了他们的心理,让他们不得不上当。 海伦总董把罗伯特公使拉到一旁,两人一阵窃窃私语。 一番讨论之后,海伦总董朝着冯永说道:“这件事忒大了,我们两个做不了主。” “我们得报告给上级,由上级来做主。” 冯永点了点头,表示理解:“没问题。” “不过,你们可得快点给出决定。” “岛国第七舰队要来了,真在上沪打的你死我活,没准会危及租界。” “你们要是不给岛国施加压力,调停的话,我就只能找日不落帝国,白头鹰国合作了。” 冯永说是要找日不落帝国,白头鹰国调停,这就纯粹是扯淡了。 白头鹰国只想卖军火,卖资源,赚钱,压根就不可能掺和这种事情。 至于日不落帝国? 航空母舰根本打动不了日不落帝国。 日不落帝国拥有如今世界第一的海军,他们的这支海军是以战列舰,巡洋舰为主的传统海军。 只需要维持现状,日不落帝国就是世界第一海军的拥有者。 对于日不落帝国来说,毁掉航空母舰图纸,比得到航空母舰图纸似乎更好。 冯永想的很明白,提日不落帝国,白头鹰国,不过是在给罗伯特公使,海伦总董施加压力而已。 他真正的合作对象,还是高卢国。 果然,在听到冯永要和日不落帝国,白头鹰国合作之后,罗伯特公使和海伦总董有些着急了。 要知道,高卢国是在衰落的。 日不落帝国和白头鹰国现在的实力,远比高卢国要强。 高卢国得到航空母舰的图纸,就能够拉小彼此之间的差距。 如果让日不落帝国,白头鹰国得到航空母舰的图纸,那就是强者越强,高卢国就永远追不上他们了。 “七天!” “给我们七天时间定夺,七天之后,我们给你一个准确的答复。”罗伯特公使率先开口说道。 “好!” “那就七天。” 这一次,冯永并没有和他们讨价还价。 如果他连七天都扛不住,那么和高卢国合作也没有意义。 冯永答应的越爽快,海伦总董心里越没底。 在海伦总董看来,就得讨价还价,占尽便宜,这才符合冯永的行事作风。 冯永答应的爽快,海伦总董就觉得他要搞小动作,暗中捣鬼。 “冯大帅,咱们可说好了!” “七天之内,你不能去找其他人谈合作,更不能把这件事泄露出去。” “这份图纸的存在,只能咱们双方知道。”海伦总董补充道。 冯永拍了拍海伦总董的肩膀,大大咧咧的说道:“都哥们,我能骗你们吗?” “我冯永一口吐沫一个钉,答应什么就一定办到。” 送走了罗伯特公使和海伦总董之后,李中廷朝着冯永问道:“大帅,这次你真打算信守承诺?” 冯永瞪了李中廷一眼,没好气的说道:“这话说的,我什么时候不信守承诺了?” 这件事,还真得先保密。 因为,愿意主动掺和,从中调停的列强,恐怕也只有高卢国。 众所周知,日不落帝国是个搅屎棍。 真让日不落帝国的人知道航母图纸的存在,他们反倒是会从中搅和。 先把其他列强蒙在鼓里,让高卢国牵头,以打仗威胁租界安全为由调停,这是最好的选择。 当然,航母图纸这么值钱的东西,冯永肯定不可能只卖给高卢国一家。 等到打发走了岛国第七舰队,冯永在拿着航母图纸待价而沽。 至于如何让其他列强知道航母图纸的存在,这就很简单了。 岛国人丢了航母图纸,眼看夺不回来了,气急败坏之下,主动把这个消息说出去,这很合理吧? 总而言之,只要能够获取足够的利益,冯永有的是办法从中周旋。 现在上沪最大的危机,就是岛国人狗急跳墙。 第七舰队来了之后,不给冯永周旋的机会,对着上沪就是一阵狂轰乱炸。 七天时间。 冯永知道,七天时间也是高卢国对他的考验。 能够撑住七天,他才有资格和高卢国合作,高卢国才会出面调停。 冯永必须凭借手里有限的力量,打出奉军的气势。 ...... ...... 与此同时。 航行中的岛国第七舰队。 旗舰。 指挥室内。 松本老鬼子朝着手下吩咐道:“给龙国皇帝发报,我方有如下几点要求。” “第一,撤除冯永三江巡阅使的官职。” “第二,将这次袭击我国企业,侨民的军官,士兵交由我国处理。” “第三,交还杨俊生和他身上属于我国的东西。” “第四,将重明岛租借给我国99年。” “第五,赔偿五亿大洋作为我军军费。” “这五条龙国皇帝必须全部统一,我方才会退兵,否则,必定攻下上沪。” 不得不承认,松本老鬼子提出的这五条十分苛刻。 但是,他的第七舰队目前来说,就是上沪,乃至整个龙国附近最强大的海军力量。 龙国那一星半点的海军力量,在岛国第七舰队面前就是一个笑话。 松本老鬼子的确有提出这种苛刻条件的理由。 而且,这次从严格意义上来讲,是冯永先袭击了岛国在上沪的企业。 虽然说,大家都知道那些企业是情报机构。 但是,毕竟是冯永先挑事的。 岛国向来是无理也要搅三分。 这次好不容易让他们占理了,岂能善罢甘休。 214 破局的对策,必须击沉一艘敌舰 岛国第七舰队。 旗舰。 指挥室内。 “司令官阁下,龙国皇帝以国会的名义回了电报。” “他让咱们先停止前进,派出使团前往北平城,进行磋商。”电讯员朝着松本老鬼子禀报道。 听到这话,松本老鬼子脸色一黑,忍不住破口大骂:“八格牙路。” “龙国皇帝的良心大大的坏了,他这是想拖延时间。” 岛国派出使团前往北平城进行磋商,到时候只要老袁想故意拖延,拖他个三五个月,乃至半年都是有可能的。 松本老鬼子的第七舰队,总不可能就这么在海上飘着。 “司令官阁下,在战场上得不到的东西,在谈判桌上永远无法得到。” “只要我们能够攻下重明岛,到时候就是龙国皇帝求着我们谈判了。”石原参谋朝着松本老鬼子建议道。 松本老鬼子作为久经沙场的老将,自然也明白这其中的道理。 无论如何,他也不会中老袁的缓兵计的。 “兵发重明岛,先拿下重明岛在谈。”松本老鬼子下达命令。 松本老鬼子的目标很明确,就是拿下重明岛,把重明岛变成岛国的租界。 作为他们岛国第七舰队的第二补给点。 他如果拿下整个上沪,为了租界的安全,西方列强一定会强烈反对。 但是,如果只拿重明岛的话,西方列强那边的阻力就不会太大。 拿下重明岛,进而威胁整个上沪。 到时候,他们占据主动权,就可以向龙国索要战争赔款。 ...... ...... 上沪。 华界。 三江巡阅公署。 “冯老弟,你疯了不成?” “无缘无故的你为什么要袭击岛国的情报机构,这不是自己找不痛快吗?” “岛国第七舰队的司令官给我父皇发报了,提出了五点要求......” 袁大公子这个哥们还是很讲义气的,悄悄的给冯永打了电话,透露了一些消息。 冯永试探性的问道:“陛下是什么意思?” 袁大公子说道:“我父皇说,你自己惹的麻烦,让你自己解决。” “看样子,是没有出兵支援的打算。” 老袁的反应,在冯永的意料当中。 奉系的势力太大了,已经让老袁感觉到了威胁。 这次的祸是冯永自己惹出来的,要上也得奉系先顶上。 老袁没有落井下石,已经很不错了。 “行!” “我心里有数了!”冯永朝着袁大公子说道。 挂断了袁大公子的电话之后,冯永立刻来到作战室。 “岛国想租借重明岛99年?” “妈了个巴子的,松本老鬼子这次的目标是重明岛?” 冯永盯着作战地图上重明岛的位置,眉头紧皱。 按理说,以岛国人那种人心不足蛇吞象的性格,应该是要图谋整个上沪才对啊! 松本老鬼子兵临上沪和兵临重明岛,对于冯永来说,完全就是两个不同的结果。 他兵临上沪,势必会威胁到租界,威胁到西方列强的利益。 那么,西方列强就会给岛国施加压力,从中调停。 他如果之上兵临重明岛的话,对于租界的威胁不大,西方列强的利益也不会受到影响。 到时候,西方列强未必会给岛国施加压力,更不会出面调停。 众所周知,岛国的将领都是重战术,轻战略的。 这次松本老鬼子的战略目标如此明确,难不成他还是岛国将领中难得的战略大家? 必须得想办法激怒松本老鬼子,让他把目标从重明岛换成上沪。 只有松本老鬼子摆出要鲸吞上沪的样子,才会让西方列强感受到威胁,愿意和他们站在同一阵营。 冯永心中已经有了大概的计策,但是,怎么激怒松本老鬼子,这也是一个难题。 思来想去之后,唯一的办法就是率先对岛国第七舰队发动进攻。 最好能够击沉岛国第七舰队几艘战舰。 一旦岛国第七舰队有战舰沉入海底了,受到了损失。 颜面尽失的可不仅仅是松本老鬼子,而是整个岛国海军省。 到时候,在岛国内阁,陆军省也会借着此时打压海军省,借机降低海军的军费。 击沉岛国海军战舰,这件事说起来简单,做起来难啊! 想要击沉岛国海军战舰,就只能指望奉军空军的五十九架战斗机了。 空军想要击沉战舰,首先,规模一定要大。 奉军空军仅仅只有五十九架战斗机,空军的规模还是太小了。 岛国空袭珍珠港,一共出动了三百六十余架战斗机。 岛国空袭珍珠港的时期,战斗机要比现在的战斗机强,但是同样的,那个时期的战舰也比现在的战舰强。 两两抵消的话,奉军空军想要空袭岛国第七舰队也得有个三百多架战斗机才行。 现在奉军空军一共就有五十九架战斗机。 难啊! 想要空袭岛国第七舰队,并取得可观的战果,难上加难啊! 冯永拨通了王彬的电话,“王彬,我这里有一个艰巨的任务,你敢不敢接。” “大帅尽管下令。”电话那头响起王彬的声音。 冯永语气低沉的说道:“我要你率领空军,空袭岛国第七舰队,必须给我击沉一艘敌军战舰。” “这艘战舰不需要是主力战舰,可以是补给舰,运输舰。” “总之,你必须给我击沉一艘。” 弱国就是这么无奈啊! 冯永知道以奉系现在的力量,是绝对没有正面击溃岛国第七舰队的实力的。 所以,他必须取巧。 只要击沉一艘第七舰队的战舰,冯永就会发动舆论的力量,大肆炒作这件事。 一旦战舰沉了,迫于岛国内部的压力,松本老鬼子就得取得更大的战果。 他就必须要把战果从重明岛,变成整个上沪。 到时候,冯永就可以借助西方列强的力量,彻底扭转局势,让松本老鬼子鸡飞蛋打。 能不能击沉一艘第七舰队的战舰,成了冯永能够破局的关键。 电话那头的王彬足足沉默了十几秒,显然,他也明白这是一个艰巨的任务。 王彬也知道,空军可是奉军的宝贝疙瘩,不是逼到绝境上了,冯永不可能给他下达这么艰巨的任务。 “大帅,放心吧!” “我王彬保证完成任务。”王彬信誓旦旦的应道。 215 交代遗言,王彬的自爆战机。 奉军空军指挥部。 作战室。 王彬死死的盯着眼前的上沪地图,地图上,重明岛的海域前,画出了岛国第七舰队的全部战舰。 “松本老鬼子是个海战老手,他的编队绝对防的滴水不漏!” “即便是击沉一艘补给舰,运输舰,也几乎没有可能。”王彬咬牙说道。 四艘战列舰。 十艘巡洋舰。 二十艘驱逐舰。 大量的鱼雷舰,补给舰,修理舰,运输舰,潜艇....... 这是一支超过五十艘战舰的巨大海军舰队啊! 岛国第七舰队的战舰,比王彬手里的战斗机都多,这场仗你让王彬怎么打? 战斗机被战舰上的高射机枪打中,那肯定是机毁人亡。 战斗机丢下的炸弹,想要击毁战舰则是难上加难。 想要击沉一艘战舰,必须要大量的飞机,同时朝着一艘战舰丢下炸弹才行。 “想要击沉一艘战舰,必须得有破釜沉舟的勇气才行。” “报君台上黄金意,提携玉龙为君死。” “大帅对我王彬不薄,这次就是我报答大帅的时候了。”王彬咬了咬牙,做出了某种决定。 ...... ...... 夜里。 吴县梅友机场。 “所有战斗机补满油料,弹药。” “凌晨六点起飞......” 王彬来回检查着战斗机,朝着飞行员喊道。 现在的奉军空军也算是鸟枪换炮了。 五十九架飞机,整整四个航空大队。 第一航空大队,由五架昂里奥战斗机和七架斯帕德战斗机组成。 第一航空大队的战斗机数量在四个航空大队里不是最多的,但是,他们的战斗力却是最强的。 因为,昂里奥战斗机和斯帕德战斗机是奉军现役战斗机里最先进的。 第二航空大队由3架纽波特28型战斗机和9架纽波特17型战斗机组成。 纽波特28型战斗机的性能,不比昂里奥战斗机和斯帕德战斗机差。 不过,纽波特17型战斗机就要稍逊许多了。 机型差一些,数量也差一些。 如此一来,第二航空大队的战斗力,也就比不上第一航空大队。 不过,第一航空大队和第二航空大队装备的战斗机机型,都是西方战场上的主力机型。 第一航空大队和第二航空大队的飞行员,也都是有着实战经验的飞行员。 因此,奉军第一航空大队和第二航空大队,就是放在西方战场上,也是很有竞争力的。 但是,第三航空大队和第四航空大队就不行了。 第三航空大队装备了17架纽波特11型战斗机,数量上倒是挺多的,但是,战斗机的质量真不行。 纽波特11型战斗机在西方战场上,属于是完全被淘汰下来的产品。 第四航空大队还不如第三航空大队。 第四航空大队装备的是冯永之前从岛国“买”的十八架双翼战斗机。 这十八架双翼战斗机就是放在岛国都是淘汰下来的货色。 岛国的空军那本来就是后娘养的,他们连个空军省都没有,空军是海军和陆军的附庸。 岛国淘汰下来的战斗机,也就欺负欺负龙国那些连高射机枪都没有的旧军阀。 岛国的这些战斗机,要是放在西方战场上进行空战,那就是一个回合全部被击落的档次。 大概一个小时之后,所有战斗机都整备完毕,进入满油满弹的状态。 飞行员各自站在自己的战斗机前,等待王彬的检阅。 “报告总指挥,第一航空大队整备完毕。” “报告总指挥,第二航空大队整备完毕。” “报告总指挥,第三航空大队整备完毕。” “报告总指挥,第四航空大队整备完毕。” 王彬一一走过众人面前,第一航空大队大队长高士义,第二航空大队大队长刘龙丹,第三航空大队大队长乐兴志,第四航空大队大队长刘明刚朗声汇报。 汇报结束之后,王彬看向众人,沉声说道:“这次我们的任务是袭击岛国第七舰队,主要供给方向是敌军的补给舰,必须击沉至少一艘补给舰。” “回去好好休息,养精蓄锐,凌晨五点准时起飞。” 回到自己的办公室之后,王彬让警卫把第一航空大队大队长高士义给叫了过来。 高士义进了办公室之后,看到王彬准备了一些花生米,酱牛肉,烧鸡,还有一瓶酒。 “来,陪着我喝两杯。” 王彬朝着高士义招手道。 高士义有些犹豫的说道:“总指挥,这马上要打仗了,战前喝酒不好吧?” “我让你喝你就喝,怎么娘们唧唧的。” “你的酒量我还不清楚吗?咱们哥俩一人只喝两两,绝对不会误事。”王彬没好气的说道。 王彬和高士义哥俩,平时那都是白酒一斤半,红酒随便灌的酒量。 每人只喝二两,那是一丁点感觉都没有。 王彬强烈要求之下,高士义只能坐下陪王彬喝酒。 哥俩一边抿着酒,一边聊天。 “老高,这次任务很危险啊!” “我要是回不来了,往后空军这一摊子事情就都交给你了。” “你比我年轻,飞行技术也比我好,你在高卢国航校那可是同期第一。” “把空军这摊子事情交给你,我放心。”王彬絮絮叨叨的说着。 听到王彬说这番话,高士义端着酒的手悬在了半空,“总指挥,你这是什么意思?” 王彬突然喊他来喝酒,又说了这么一番好像是遗言的话,这让高士义心里发虚。 “哈哈!” “哈哈哈!” 王彬故作轻松的大笑,拍了拍高士义的肩膀说道:“老高,你别多想!” “打仗哪有不死人的,我就是一时有感而发而已。” “喝酒,咱们继续喝酒。” 一人二两酒,没一会就喝完了。 王彬摆了摆手,对高士义说道:“回去休息吧!” “明天一早,执行任务。” 高士义走后,王彬坐到办公桌前,以自己的名义给冯永写了一封举荐信。 他举荐高士义接替自己的位置。 写完这封举荐信之后,他自己来到机场上,把自己那架战斗机上的弹药全部卸了下来,换成了高烈度的炸药。 整个战斗机,但凡是有空间的地方,全部塞满了高烈度炸药。 现在,王彬的这架战斗机,那就妥妥的是一架自爆战机。 补给舰作为非战斗军舰,几乎没有防御能力。 这架战机上的炸药,足以炸毁任何一艘补给舰。 战斗机往下丢炸弹,未必能够丢的准不说,炸弹的威力也有限。 一架装满烈性炸药的自爆战机,可就不需要考虑威力的问题了。 216 王彬被绑,高士义的计划 高士义回去之后,辗转反侧难以入睡。 他怎么想,怎么觉得今天的王彬有些不对劲。 百思不得其解的高士义从床上爬起来,蹲在营房门口抽烟。 “老高,怎么还不睡。” 半夜起床尿尿的第四航空大队大队长刘明刚朝着高士义问道。 “老刘,我觉得总指挥今天有点怪怪的。” “总指挥刚才把我叫过去,像交代遗言一样.......” 高士义把王彬给他说的那番话,给刘明刚说了一遍。 刘明刚陷入沉思,许久之后,缓缓开口说道:“这何止是像,这就是交代遗言啊!” “总指挥不会是想做傻事吧?” 刘明刚和高士义俩人越合计,越觉得王彬不对劲。 “咱们得去找总指挥,把事情弄个明白。”高士义沉声说道。 他们俩把营房里的人全部叫醒,一起去办公室找王彬。 他们在办公室里一阵找,没找到王彬,倒是看到他留在办公桌上的那封信。 看完这封信之后,他也就明白了王彬想干什么。 “机场!” “总指挥肯定在机场。” 高士义说完之后,率先朝着机场跑去。 众人紧随其后,一起跑向机场。 王彬刚刚把自己战斗机上的炸弹,换成了烈性炸药,就看到高士义等人一路小跑赶了过来。 “总指挥,你大晚上来机场干嘛?”第二航空大队大队长刘龙丹率先开口问道。 王彬一愣,做贼心虚的说道:“我来检查检查战斗机。” 高士义直接掏出了王彬留下的那封举荐信,揭穿了王彬的谎言,“总指挥,你别装了,我们都知道了。” “就非得开着战斗机撞军舰不可?” 既然自己的目的被揭穿了,王彬也就不再隐瞒,他沉声说道:“必须击沉岛国第七舰队至少一艘军舰,这是大帅给我下的死命令。” “重明岛能不能保住,乃至上沪能不能保住,就看咱们这一战的战果了。” “岛国第七舰队是什么实力?咱们奉军空军是什么实力?” “实力悬殊,云泥之别,没有破釜沉舟的勇气,何以图胜?” “除了这个办法,我别无选择。” 这年头,能够开战斗机的,都是留过洋的知识分子。 王彬这番话说完,众人沉默不语。 袭击岛国第七舰队容易,击沉敌舰难啊! 仅凭战斗机丢炸弹的常规手段,想要击沉敌舰,那就是全凭运气。 “你是总指挥,就算要开着战斗机撞军舰,也不能你去。”第三航空大队大队长乐兴志说道。 “我去!”刘明刚斩钉截铁的说道。 “我愿意去!” “十八年后又是一条好汉!” “谁也别和我抢,必须得我去!” ...... ...... 众人纷纷开口,无一人退缩。 “放屁!” “你们都是老子带出来的,是老子的兄弟。” “老子能眼睁睁的看着你们送死吗?” “我是总指挥,你们都得听我的,谁也不许胡来。” 说到这里,王彬再次郑重对众人说道:“我战死之后,你们就都听老高的。” “论本事,老高远在我之上。” “要不是资历不够,老高当这个总指挥,比我合适。” “我战死之后,正好能给老高一个晋升的机会。” “我相信,在老高的带领下,咱们奉系空军绝对能够有更好的发展。” 王彬这个人,也就是当一个航空大队大队长的材料。 让他带领整个奉系空军,说实话,能力真不够用。 但是,他对冯永,对奉系,那是忠心耿耿。 而且,他是一个老好人,整个奉系空军上到飞行员,下到伙房里的伙夫,提起王彬的人品,谁不竖起大拇指。 王彬话音刚落,高士义看向众人,说道:“总指挥让你们都听我的,你们同意吗?” 一听高士义这话,脾气火爆的刘龙丹一下就爆了,指着高士义的鼻子骂道:“老高,我TM看错你了。” “总指挥还没牺牲呢?你丫的就迫不及待的夺权了?” “虎逼!” 高士义没好气的说道:“我夺个嘚权。” “你们都听我的,把他给我绑了。” 听到高士义这么说,大家这才反应过来。 众人一拥而上,把王彬给按在地上,把王彬给五花大绑起来。 “高士义,刘龙丹,乐兴志,刘明刚,你们四个小兔崽子,你们想干嘛?” “放开老子,你们要造反是不是。” “王八羔子.......” 任由王彬怎么喊叫,压根就没人搭理他。 高士义环顾一圈自己的同僚,一字一顿的朝着众人问道:“兄弟们,你们怕死吗?” “谁怕死,谁是孙子。” “干他娘的!” “真能击沉几艘战舰,那是光宗耀祖的事情。” ...... ...... 众人纷纷表态,毫无惧意。 “你们都愿意听我的吗?” “你们要是愿意听我的,那就由我重新制定作战计划。”高士义朝着众人问道。 “老高,你下令吧!” “我们都听你的!” “听你的!” 刘龙丹,乐兴志,刘明刚三个大队长纷纷表态。 既然大家都愿意听高士义指挥,那么事情就简单了。 “抬上总指挥,咱们去作战室。”高士义下达命令。 ...... ...... 作战室内。 高士义看着地图上的岛国第七舰队,沉声说道:“小打小闹没意思,既然要打,那干脆就来个大的。” “打什么补给舰,要打就打战列舰。” “干沉一艘小鬼子的战列舰,咱们各个光宗耀祖。” 听到高士义的话,被绑起来的王彬连连大喊:“高士义,你小子别犯浑。” “你知道,击沉一艘战列舰,要付出什么代价吗?” “就是把咱们奉系空军全部打没,也未必能办到。” 高士义当然知道,想要击沉一艘战列舰,要付出很大的代价。 但是,只要他们办到了,就是一本万利的事情。 王彬在那里大喊大叫,真的很影响高士义指挥。 他找来一块毛巾,塞进王彬的嘴里,说道:“总指挥,对不住了。” “你光听着,不要说话。” “等我们走后,你如实向大帅禀报,所有责任,我高士义来承担。” 堵住王彬的嘴之后,作战室内瞬间安静了。 高士义在地图上画圈,圈住了一艘战列舰和两艘驱逐舰,说道“我计划击沉一艘小鬼子的战列舰,和两艘驱逐舰。” “代价是十八架岛国产的双翼战斗机和十八条人命。” “十架战斗机装满烈性炸药,撞向岛国第七舰队的旗舰。” “其余八架战斗机装满烈性炸药,一左一右分别撞向两艘驱逐舰。” “抽签吧!” “所有人抽签决定谁去。” 217 长短签,十八壮士 奉军空军指挥部。 作战室内。 桌子上放着一个签盒,奉军空军全体飞行员依次站在签盒前面。 “这个签盒里一共有十八根短签,抽中短签的,此行有去无回。” “抽中长签的兄弟,将来奉军的发展就靠你们了!” 说完之后,高士义走向签盒,抬手就要抽签:“我第一个.......” 高士义抬手正要抽签,刘明刚一把拉住了他的手,开玩笑道:“老高,你这小子运气向来最好,你最后一个。” “我们抽完,剩下的一枚给你。” 刘明刚拉住高士义的是手,朝着众人喊道:“兄弟们,抽签了。” 众人纷纷上前,依次抽签。 抽到最后,签盒里剩下的那枚签就是高士义的了。 “我是短签!” “我也是短签!” “我也是!” ...... ...... 抽中短签的兄弟纷纷举起自己手里的签,站了出来。 很快,十七人站了出来。 十七枚? 那么,签盒里剩下的那枚签,也是短签? 高士义中了? “看来,我老高运气不错啊!” “这次光宗耀祖的机会,让我高士义得到了。” “兄弟们,这次就由我带......” 高士义说着就要上前,去把签筒里剩下的那枚签拿出来。 高士义的手刚伸出来,刘明刚背在身后的手拿了出来,拦住了高士义,“老高,你高兴的太早了。” “这次光宗耀祖的机会,是我的了。” 说着,刘明刚举起自己手上的签,他手里的赫然是一枚短签。 加上刘明刚,正好是十八人。 “老刘,你这枚签给我,里面那枚给你。”高士义说着就要去抢刘明刚的签。 “对!” “俺家弟兄三,你家就你一个独苗,咱俩换换。” “放屁,你是个单身汉,还没留后,我有俩儿子了,怎么也得我去。” “你给我,我替你去!” “老子不稀罕。” “滚犊子,松手。” ...... ...... 此时,下方的飞行员中,彼此关系好的,纷纷争夺起那些短签来。 这些飞行员都是英雄,他们宁愿自己去牺牲,也不想让自己的兄弟去。 “老高,你别胡来!” “愿赌服输,谁抽中了就是谁去。” “你这个领头的带头胡来,兄弟们可都乱套了!” “这么搞的话,抽签可就白抽了!”刘明刚朝着高士义吼道。 高士义看着下方乱成一团的兄弟们,只能忍痛喊道:“不许争抢,谁抽中了,谁去。” 在高士义的呵斥之下,奉军飞行员们停止争抢。 “刘明刚你带领凌云,沈天翼,周国华,徐远航,黄振鹰,顾长风,林骁,吴瀚,郑守疆撞击这艘战列舰。” 高士义在地图上圈上了岛国第七舰队的旗舰,紧接着,又分别圈下了两侧护航的两艘轻型巡洋舰,分别标上了1和2。 “何耀先,你带赵破云,高华,张斌撞击1号驱逐舰。” “陆远,你带方相,何飞,李怀远,撞击2号驱逐舰。” 高士义下达完命令之后,早已是泪流满面了。 此时,其他没有被选中的奉军飞行员,一个个也是眼泪汪汪的。 反倒是那些即将慷慨赴死的奉军飞行员,一副轻松的样子。 “哭什么?” “都哭什么?” “这是光宗耀祖,族谱单开一页的好事,都TM的哭什么?” “人固有一死,或重于泰山,或轻于鸿毛,这么死,那是人生一大幸事。” “这次是我们,下次也许就是你们了。” “兄弟们,都记住了,咱们龙国人,没有孬种。”刘明刚站了出来,朝着众人喊道。 “都回去吧!” “把家书写一写,有什么要转交的东西,都交代好。”高士义摆了摆手,示意众人离开。 所有人都走了之后,高士义浑身无力,瘫倒在地上。 “呜呜!” “呜呜呜!” 高士义坐在地上,抱头痛哭起来。 这次的行动计划是他制定的,他亲手送自己的十八个兄弟去送死,高士义心里过不去这个坎。 此时,一直被绑着,嘴巴也被堵着的王彬似乎看到了什么。 他蠕动着朝着前方爬去,高士义听到动静,抬头一看。 王彬瞬间僵在原地,他刚刚从地上捡起了什么,正在往袖口里藏。 由于双手被绑着,他藏东西的动作很不得劲。 “总指挥,你一定也在怨我吧!” “你苦心带出来的兄弟,却被我.......” 高士义泪眼婆娑的说着,突然发现王彬有些不对劲,他似乎在藏什么东西。 “总指挥,你手里是什么?”高士义一脸疑惑的朝着王彬问道。 “呜呜!” 王彬一边呜咽,一边摇头,表示手里什么都没有。 正所谓,当局者迷,旁观者清。 王彬作为旁观者,看完了抽签的整个过程。 他看到了,刘明刚抽到的并非短签,而是一根长签。 当十七个抽中短签的兄弟们站出来之后,刘明刚知道,盒子里剩下的那枚属于高士义的签是短签。 高士义在高卢国航校是以同期第一的成绩毕业的,不论是飞行技术,还是战术战略,都是奉系空军第一人。 就连总指挥王彬都对高士义心服口服,认为高士义比自己更适合总指挥这个位置。 高士义是真正的人才,对于奉系空军来说,实在是太重要了。 相反,刘明刚在四个大队长里是最差的一个。 这也是为何,他是第四航空大队大队长的原因。 第四航空大队的十八架战斗机都是岛国产的双翼战斗机,更多的是当做教练机在用。 刘明刚在奉军空军体系当中,更多的也是充当教练员的角色。 刘明刚猜到盒子里剩下的是短签之后,立刻背着手把自己的长签折断,冒充短签站了出来。 王彬作为旁观者看到了这一幕,他自然明白刘明刚的意思。 刘明刚折断的短签就丢在地上,待会高士义缓过来往外走的时候,肯定能够看到这半截短签。 到时候,他肯定就全明白了。 王彬担心高士义自责,趁着他抱头痛哭的时候,悄悄的蠕动过来,想把地上的半截短签藏起来。 万万没想到,被高士义抓了个现行。 王彬说自己手里什么都没有,可他做贼心虚的样子,已经出卖了他。 高士义起了疑心,自然不可能善罢甘休,他冲到王彬跟前,试图掰开王彬的手。 “呜呜!” “呜呜!” 王彬剧烈挣扎,死活不让高士义掰。 奈何,他被绑着,在怎么反抗也是徒劳的。 高士义掰开了王彬的手之后,整个人都愣在了那里。 218 你本事大,本事大的人,必须得活着。 一小截断签。 王彬的手心里赫然是一小截断签。 王彬现在所在的位置,正好是之前刘明刚站着的位置。 高士义迅速的跑回签盒前,把里面仅剩的一枚签倒了出来。 那是,一枚短签。 足足愣在原地十几秒,高士义全都明白了。 怪不得。 怪不得他要抽签的时候,刘明刚拦住了他。 原来,剩下的这枚才是短签。 刘明刚掰断了自己的长签,冒充短签。 “刘明刚,你这个混蛋。” 高士义抓起自己的那枚短签,飞快的跑了出去,他要和刘明刚换回来。 “呜呜!” “呜呜呜!” 看到高士义跑出去,王彬在地上疯狂的“咕踊”,努力的发出声音。 似乎在说“我”“放开我”“把我放开”。 然而,这个时候,高士义已经顾不上王彬了。 “这里。” 高士义疯狂的跑向营房,跑到半道上的时候,背后传来熟悉的声音。 是刘明刚,他似乎早就料到高士义要来。 “老刘,你这个混蛋,你告诉我,这是什么意思?” 高士义摊开紧握的手,手心里是自己的那枚短签和刘明刚掰断的半截长签。 “老高,人选已经定下来,将错就错吧!” “现在咱俩要是换了,让其他兄弟怎么想?”刘明刚语气平淡的说道。 被选中的兄弟们,已经在写家书,交代后事了。 如果现在高士义和刘明刚换了,这简直就是在动摇军心。 “老刘,你这是害我!” “你这么干,是让我下半辈子生不如死,你让我下半辈子都活在愧疚里啊!” “一条命,你让我怎么还啊!” 高士义拽着刘明刚的衣领,歇斯底里的吼着。 刘明刚没有回答,而是默默点燃了一支烟。 “给老子一根!”高士义朝着刘明刚吼道。 “你小子不是不会抽烟吗?” 刘明刚用自己嘴里的烟点燃一根新的,递给高士义。 “咳咳!” 高士义刚抽了一口,就剧烈的咳嗽起来。 这个时候,刘明刚终于说话了。 “老高,咱们四个大队长里,我是最没用的。” “每次大队长考核,咱们四个里头你永远是第一,我永远是最后一个。” “如果不出意外的话,我可能永远都在第四航空大队,当这个教官。” “教出好苗子之后,被你们三个王八蛋选走。” “运气好的话,也许能开着整个奉系军队最老旧的战斗机,欺负欺负那些连高射机枪都没有的旧军阀。” “老高,我也想打一场硬仗,哪怕死在这场硬仗,也是死得其所。” “老高,你本事大,本事大的人得活着,咱们的国家才能强大,民族才能崛起。” “奉系空军需要你,龙国需要你,民族需要你。” “人固有一死,或重于泰山,或轻于鸿毛。” “这种死法对我来说是重于泰山,对你来说是轻于鸿毛,你明白吗?” “别和我争了,把这次的机会让给我。” “往后有空了,帮我去看看老爷子,到我坟前送些好烟好酒。” 刘明刚说完之后,转身进了营房。 刘明刚相信,高士义是懂得大局为重的,自己说完这番话之后,他应该能够明白自己的良苦用心。 营房内,气氛有些压抑。 选中的十八人在写家书,他们把对家人的思念,对后代的期望,都写在了这封信上。 写完家书之后,把自己的物品,和家书放在一起,摆放在了床上。 早上六点。 天蒙蒙亮的时候,吴县梅友机场上空响起了发动机的轰鸣声。 五十九架飞机扶摇直上,飞入空中。 飞机一路飞行,很快,飞到了茫茫海面上。 老天爷似乎也站在了他们这边,海上起雾了。 有了雾气的掩护,岛国第七舰队的高射机枪之类的防空武器,少说也失去了三成的威力。 ...... ...... 重明岛。 造船厂。 “快,把大型设备都拆了,运送到防空洞里。” “这些造船设备都是咱们奉系的宝贝疙瘩,可一定得保住。” 负责拆运设备的工人的扳手都快抡冒烟了,造船厂的大型设备也不过刚刚运走了一半。 他们还不知道,此时此刻,重明岛已经进入了岛国第七舰队的射程内。 重明岛外的海域上,岛国第七舰队的指挥室内,也是异常的忙碌。 “报告司令官阁下,重明岛全岛进入射程覆盖范围。”一个岛国海军少佐禀报道。 松本老鬼子慢条斯理的下达命令:“调整炮位,饱和性射击。” 松本老鬼子对重明岛进行饱和性射击,这摆明了是要让重明岛鸡犬不留。 “司令官阁下,根据我方情报,重明岛上有一座大型造船厂。” “这座造船厂最好还是留下来为好。”石原参谋朝着松本老鬼子建议道。 在石原参谋看来,一座大型造船厂还是有价值的。 重明岛他们是势在必得,这座造船厂早晚也是他们的。 炸这座造船厂,不是炸自己家的东西吗? 松本老鬼子一副狠辣的模样说道:“不,不!” “我要用舰炮把整个重明岛犁上一遍,我要让整个重明岛沦为废墟,鸡犬不留。” “只有让冯永怕了,让奉系怕了,让龙国皇帝怕了,后续的谈判当中,才能攫取更多的利益。” “区区一座造船厂,和我想要的利益相比,差远了。” 说白了,松本老鬼子压根就瞧不起龙国的工业水平。 在他看来,以龙国的工业水平,能有什么先进的造船厂? 一个垃圾造船厂,根本不值得他留手。 他只要重明岛的地,什么人,工厂,设备,他一概不要。 把重明岛犁平了,人杀光了,他重新建设重明岛就是了。 听完松本老鬼子的想法之后,石原参谋也没有再多说什么。 松本老鬼子的话也是有道理的,只要能够震慑住冯永,在后续谈判当中他们获得的利益,肯定是远大于一座造船厂的。 松本老鬼子的命令下达之后,岛国第七舰队的所有作战舰艇,炮管开始缓缓移动,对准了重明岛。 只等炮位校准完毕,松本老鬼子一声令下,就要对着重明岛万炮齐发。 殊不知,此时此刻,云层之上,奉系的五十九架战斗机,已经飞来。 219 奉系飞鹰,自杀式袭击 按照事先制定好的计划,由高士义率领第一航空大队,第二航空大队,第三航空大队率先对岛国第七舰队发动攻击,吸引岛国第七舰队的防空火力。 刘明刚率领第四航空大队的十八架装满烈性炸药的岛国产双翼战斗机,等到岛国第七舰队的防空火力,被高士义他们吸引住之后,立刻撞向既定目标。 在看到岛国第七舰队的战舰之后,高士义没有丝毫的犹豫,立刻驾驶着战斗机朝下方俯冲。 “哒。” “哒,哒。” 战斗机上的机枪率先响了,射向甲板上的士兵。 在机枪开枪的瞬间,弹仓打开,一枚枚炸药丢了下来。 由于岛国第七舰队的战舰是在移动状态下的,因此,丢下来的炸弹命中率不高。 而且,单一的炸弹威力太小,除非是炸到锅炉房,又或者炸到弹药仓,否则对战舰造成的杀伤力不是很大。 飞机想要炸沉军舰,最重要的就是规模。 只要规模够大,丢下的炸弹就像海鸟群拉屎一样落下,就能够炸沉足够多的军舰。 奉系空军的飞机还是太少了。 如果,奉系空军的规模能够翻上十倍,根本就不需要用飞机撞军舰这种以命搏命的办法。 “轰!” “轰!轰!” 炸弹落在岛国第七舰队的军舰上,虽然没有击毁,击沉岛国的军舰,却弄出了很大的动静。 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和军舰上传来的剧烈震颤,把军舰上的岛国士兵给炸懵了。 “空袭。” “空袭,空袭。” 一时间,岛国军舰上响起震耳欲聋的呼喊声。 “哒。” “哒,哒。” 岛国军舰上的防空火力,在天空上编织出一张密集的火力网,以此来抵御奉系空军的空袭。 高士义率领的奉系第一航空大队,第二航空大队,第三航空大队从岛国第七舰队上方掠过。 岛国第七舰队上的高射机枪等防空武器,也随着高士义他们的战斗机掠过的方向移动。 岛国第七舰队上的防空武器被高士义他们吸引,这个时候,刘明刚他们的机会也就来了。 刘明刚率先驾驶着战斗机俯冲下去,撞向了既定目标。 十八位驾驶着装满烈性炸药战斗机的奉系飞行员,无一人退缩,纷纷撞向了既定目标 岛国第七舰队。 旗舰。 指挥室。 “司令官阁下,舰队遭遇空袭,初步估计,至少有几十架战斗机。”一个岛国海军少佐前来禀报。 得知空袭的消息之后,松本老鬼子是丝毫不慌。 “慌什么?” “区区几十架战斗机而已,战斗机还没有我们的军舰多?” “怎么的,他们还能击沉我们的战舰不成?” “依我看,他连咱们一艘补给舰都伤不到。”松本老鬼子信心十足的说道。 “哈哈!” “哈哈哈!” 周围的岛国海军将领纷纷大笑,丝毫没有把奉系空军放在眼里。 在他们看来,就凭奉系空军那少的可怜的飞机,对他们舰队造不成丝毫的威胁。 然而,打脸来的很快。 “轰”的一声巨响,整个旗舰发出剧烈的震颤。 指挥室的玻璃被震碎,刚刚还在嘲笑奉系空军的岛国海军将领,一个个被震的东倒西歪,摔倒一片。 “怎么回事?” “空军怎么可能投射下来这么大威力的炸弹。” “快去看看情况。” ...... ...... 指挥室内的岛国将领慌乱大喊,下达命令。 然而,还没等他们反应过来。 就听。 “轰!” “轰!轰!” 在第一声爆炸声响起之后,接连九声剧烈的爆炸声紧随其后响起。 刚刚摔了一个狗啃屎的岛国将领还没重新站起来,紧跟着又摔倒在地上。 接连九声爆炸声响起之后,指挥室内不少岛国将领直接陷入昏迷当中,生死不知。 松本老鬼子被几个心腹将领死死的护在身下,即便被保护的比较好,也摔的头破血流。 九声剧烈的爆炸声响起之后,整个船体已经明显发生了倾斜。 眼下这种情况,指挥室内的岛国将领别说笑了,他们连哭都哭不出来了。 这个时候,一个浑身是血的岛国海军大佐冲进指挥室内,环顾四周慌乱大喊:“司令官阁下,司令官阁下。” “我......” “我在这里,这里......” 松本老鬼子从手下的保护下钻了出来,回应来人。 “司令官阁下。” “十架满载烈性炸药的战斗机撞上了这艘战列舰舰,其中一架撞在了弹药库上,一架撞在了锅炉房上。” “这艘战列舰失去动力,船身撕裂,底仓进水,眼看就要沉了。” “快,您快乘坐救生艇撤离。” 浑身是血的岛国海军朝着松本老鬼子说道。 听到这番话,在场的所有人都懵了。 他们万万没想到,奉系空军居然会用这种自杀式袭击的方式。 更没想到,只有区区五十多架战斗机的奉系空军,居然击沉了他们一艘战列舰。 而且,这艘战列舰还是岛国第七舰队的旗舰,是整个第七舰队吨位最大,最先进的战列舰。 “八格牙路。” “该死的冯永,该死的奉系......”松本老鬼子忍不住破口大骂。 脑袋摔出一个大包,牙齿也磕掉三颗的石原参谋匆匆跑过来,劝道:“司令官阁下,现在不是生气的时候,船要沉了,先撤,先撤离这里。” 经常坐沉船的兄弟都知道,船沉不是一下子沉的,而是慢慢灌水,慢慢往下沉的。 这么大一艘战列舰,就算是受损严重,短时间内也不能一下沉入海底。 他们还有撤离时间,趁着这个时间,赶快撤离才是。 毕竟,他们已经损失一艘战列舰了,要是在死上一个司令官,那岛国的脸可就丢到姥姥家了。 石原参谋等人搀扶着松本老鬼子前往甲板上,准备乘坐救生艇撤到其他船上去。 上了甲板之后,松本老鬼子眼前一黑,直接晕了过去。 这损失的哪里是一艘战列舰啊! 在舰队的左右两翼,分别有一艘巡洋舰也在冒着黑烟,缓缓下沉。 这两艘巡洋舰倾斜的角度比,他们这艘战列舰还大,显然也没救了。 甲板上,狼狈不堪的岛国士兵,涌向救生艇。 “让司令官先撤!” “都让开,让司令官先撤!” 石原参谋等人架着昏迷不醒的松本老鬼子,一边大喊,一边朝前挤。 220 启航五十九人,返航四十一人。 上沪。 三江巡阅公署。 作战室。 “大帅,重明岛那边的电报。” “在其余战斗机的掩护下,十八架装满烈性炸药的岛国产双翼战斗机撞向岛国第七舰队。” “岛国第七舰队一艘战列舰,两艘轻型驱逐舰沉没。”电讯员走进作战室,朝着冯永禀报道。 “一艘战列舰,两艘驱逐舰,战果丰厚啊!” “王彬这小子,搞的是自杀式袭击。” “这次岛国这帮王八蛋,肯定被打懵了。” 作战室内,冯辛,林宇,冯长河三人你一句,我一句的说着,他们都还沉浸在取得巨大战果的喜悦中。 并没有注意到,冯永此刻脸色铁青。 “咳咳!” 李中廷看出冯永脸色不对,他轻咳几声提醒,示意众人不要再说了。 “啪!” 冯永猛的一拍桌子站了起来,破口大骂道:“妈拉个巴子的,这个王彬怎么不听命令。” “我让他炸沉一艘补给舰就可以,谁让他炸战列舰,驱逐舰的。” “十八个精英飞行员啊!” “给我接王彬,我要问问他到底怎么回事。” 这次的战果的确很丰厚。 但是,奉军也损失了十八个飞行员啊! 他们奉军算上正在培训的学员,满打满算也就一百来个飞行员。 这次损失的十八个飞行员,可都是有实战经验的精英。 ...... ...... 奉系空军指挥部。 作战室。 王彬被五花大绑躺在地上,嘴也被毛巾堵着。 挣扎了一晚上,他在极度劳累中睡着了。 “叮铃。” “叮铃铃。” 急促的电话铃声把他吵醒,王彬蠕动着朝着电话接近。 好不容易“咕踊”到电话旁边,他用脚费力的勾下电话线,把话筒拽了下来。 “呜呜!” “呜呜呜。” 王彬的嘴被毛巾堵着,只能发出呜咽声。 ....... ....... 三江巡阅公署。 作战室。 “王彬,谁让你自作主张袭击战列舰和驱逐舰的。” “呜呜。” “你说话啊!” “呜呜。” “老子毙了你信不信。” “呜呜。” ....... ....... 作战室里,冯永拿着电话一脸懵逼。 甭管他说什么,电话那头传来的永远只有“呜呜”声。 “大帅,这不对劲吧?”李中廷看向冯永,试探性的说道。 冯永略微一愣,当即下令,“备车,去空军指挥部看看。” ....... ....... 吴县梅友机场。 奉军空军指挥部。 凯迪拉克L停在奉军空军指挥部门口,冯永掏出枪,气呼呼的朝着作战室走去,“狗日的王彬,已读不回是吧?” “妈拉个巴子,老子非得毙了你不可。” 冯永带人怒气冲冲的冲进作战室里,看到被五花大绑的王彬。 冯永:“????” 看到作战室的一幕,冯永都懵了。 怪不得电话接通之后,只能听到“呜呜”声,原来是这么回事。 “呜呜!” “呜呜呜!” 王彬看到冯永之后,仿佛看到了救星,奋力的朝他咕踊。 李中廷连忙上前,帮王彬解开绳子。 “老王,这是怎么回事?”李中廷询问道。 “妈了个巴子,这帮小兔崽子,反了天了。” 王彬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把事情的经过说了一遍。 得知了事情经过之后,冯永的脸色铁青。 这次奉系空军的确是取得了丰厚的战果,奉系飞行员的牺牲精神也值得称赞。 但是,这种下克上的事情绝对不是一个好习惯。 “呼!” “呼!呼!” 王彬刚刚把事情的经过说完,天空之上响起战斗机的呼啸声。 陆续有战斗机在机场降落。 起飞的时候是五十九架战斗机,降落的时候仅仅只剩下了四十一架。 “去机场!” 冯永带队前往机场。 机场上成功返航的四十一个飞行员,他们脸上没有丝毫的喜悦,满是悲伤。 亲眼看到自己的战友,驾驶着满载烈性炸药的战斗机撞向敌舰,给他们心灵上带来的震颤,一时间难以抚平。 “三个小兔崽子!” “来人,把高士义,刘龙丹,乐兴志三个王八蛋关禁闭室去。” 众人刚到机场,没等冯永开口说话,王彬率先开口,下达命令。 王彬把他们三个关禁闭,可不是在报复他们绑自己。 他这是在保护高士义,刘龙丹,乐兴志三人。 他们这次立下了大功不假,但是,功是功,过是过。 绑了上级,私自执行任务,这在军队当中可是大忌。 真要按照军法来,把他们三个枪毙了都是理所应当。 “大帅,空军的事情,就让老王自己处理算了!”李中廷也帮忙说好话。 冯辛也赶忙开口劝道:“毕竟立了大功,哪有战后处罚功臣的道理,关几天禁闭得了。” 看到冯永没说话,王彬悄悄摆手,示意赶快把高士义三人带去禁闭室,免的大帅追究。 高士义三人被带走后,冯永狠狠的瞪了王彬一眼,怒斥道:“你跟我来。” 刚回到作战室,王彬“噗通”一声跪在冯永面前,“大帅,刚刚外面人多,我现在给您跪下了。” “您就别追究那三个小兔崽子的责任了,给我个面子,关几天禁闭得了。” 看到王彬这副样子,冯永都气乐了。 “王彬啊!王彬!” “你倒是很会做人啊!” “你这么喜欢当老好人,你当什么空军总指挥。” “我让你去食堂打饭好不好?还能给人多打点。”冯永没好气的说道。 王彬哭丧着脸说道:“大帅,这个空军总指挥不是你让我当的吗?” “让我管一个飞行大队还行,我真管不了空军这一大摊子。” “当这个空军总指挥,还真不如让我去食堂打饭呢!” “滚犊子。” 冯永一脚踹在王彬身上,骂道:“起来说话。” “我问你,这几个以下克上的小兔崽子,你准备怎么处理?” 王彬想了想,说道:“现在正是用人之际,总不能把他们都撤了。” “这次牺牲了这么多战友,对他们内心也是一次沉重的打击。” “关几天禁闭,磨磨他们的性子,让他们戴罪立功吧。” “大帅,你放心,我一定好好教育他们,下次他们肯定不敢了。” 王彬这个人,心肠好,性子软。 他更适合参谋这样的工作,让他主管空军的一切事宜,的确是有些难为他了。 不过,他说的也对,现在正是用人之际,小鬼子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眼下,不是处罚高士义他们的时候。 “重赏牺牲的十八位飞行员。” “至于高士义他们三个,就先把大棒高高举起,轻轻落下吧!” “不过,要是再有下次,老子肯定先枪毙了你这个总指挥。”冯永怒冲冲的对王彬说道。 221 岛国海军省炸锅了 岛国。 海军省。 会议室。 “废物,松本这个废物。” “两艘巡洋舰,一艘战列舰,被奉系一群土匪击沉了,这简直是天大的笑话。” “他怎么有脸活着的,他应该殉舰。” “必须严惩松本这个废物,否则,没办法给天皇陛下交代。” “这次我们必须要攫取足够的利益,才能让天皇满意,才能堵住内阁那群懦夫的嘴。” “仅仅是拿下重明岛已经不够了,我的意见是进逼上沪,夺下上沪。” ...... ...... 自从岛国第七舰队两艘巡洋舰,一艘战列舰被击沉的消息传到岛国海军省之后,整个岛国海军省都炸了锅。 此时此刻,海军省会议室简直比菜市场还热闹。 折损两艘巡洋舰舰,一艘战列舰,这对于一支舰队来说,绝对是重大损失。 要是被日不落帝国,白头鹰国,汉斯国,白熊国这样的西方列强击沉三艘战舰,他们也就咬牙认了。 可偏偏击沉他们战舰的,是在他们眼中是土匪军的奉系军队,这就让他们难以接受了。 出了这么大的事情,必须得有人背锅。 毫无疑问,松本老鬼子就是背锅的这个人。 此时,岛国海军省大部分的将领都是义愤填膺,主张攻下上沪,洗刷耻辱,弥补损失。 但是,也有少数仍旧保持理智的人。 “啪!” “啪!啪!” 海军省军政部井上总长猛拍桌子,怒吼道:“冷静,诸位冷静下来。” “上沪不比别的地方,这里涉及到西方列强的利益,西方列强不会允许我们攻下上沪的。” “日不落帝国,白头鹰国,高卢国都有舰队驻扎在上沪。” “一旦我方强行攻打上沪,就会和这些西方列强直接冲突。” 井上总长话音刚落,海军省军令部古贺总长就站了起来,反驳道:“什么狗屁的日不落帝国,白头鹰国,高卢国的舰队,他们驻扎在上沪的舰队,都是些淘汰下来的老旧军舰。” “西方列强驻扎在上沪的舰队加在一起,也凑不出十艘战列舰,巡洋舰,驱逐舰。” “这样的垃圾舰队,只需要一场海战,就能将他们全部击沉。” 井上总长怒视古贺总长,“只知道蛮干的莽夫,击败他们容易,战后如何收场?” “一旦惹怒了他们,我们和他们的贸易停摆,军舰,坦克,飞机全部成了废铁。” 岛国可不仅仅是海军省和陆军省对着干,海军省内部也是派系林立。 什么军政派,军令派,条约派,舰队派。 甚至,到了后期还分航空母舰派,巨舰大炮派。 海军省自己人也干自己人,现在军政派的井上总长和军令派的古贺总长就干起来了。 古贺总长说的其实也没毛病,西方列强驻扎在上沪的海军,更多的是一种威慑。 威慑龙国这个压根连海军都没有的腐朽国家,来确保自己的商业掠夺。 要是真和岛国第七舰队打起来,这些西方列强的海军,的确不够他们打的。 但是,井上总长说的也没毛病。 击败西方列强的海军容易,他们的报复,岛国接下来怎么扛? 西方那场大战,已经把西方列强的狗脑子打出来了。 就算他们没办法调集力量,在军事上报复岛国海军。 单单是把和岛国海军的贸易暂停,就够岛国海军喝一壶的了。 岛国是个资源贫瘠的岛国,石油,橡胶,钢铁,白糖等等战略物资,全部需要进口。 一旦以白头鹰国为首的贸易大国,把他们进口的物资给停了,不出三个月,岛国的军舰就得趴窝。 “莽夫。” “懦夫。” “废物。” “饭桶。” 军政派和军令派的人在会议室内吵嚷了起来,吵着吵着开始拉扯,眼瞅着就要动手打起来了。 “放肆。” “都闭嘴。” 海军大臣加藤三郎站起来,怒斥正在吵架的双方。 在加藤三郎的怒视之下,双方暂时停止争吵。 “请海相定夺。” “请海相定夺。” 井上总长和古贺总长纷纷开口,希望加藤三郎能够站在自己这边。 海军大臣也叫海相,和陆军大臣陆相,内阁大臣首相,并称为天皇麾下的三驾马车。 “先打后谈吧!” “我们要的是足够洗刷耻辱,弥补损失的利益,不是和西方列强开战。” “尽量不要触及西方列强的利益,以免撕破脸皮。” 加藤三郎斟酌片刻之后,下达命令:“第一,松本立刻剖腹自尽,以谢天皇,以报国家。” “第二,由副司令官加藤实智升任第七舰队司令官,负责后续事宜。” “第三,第七舰队进逼上沪,炮轰吴淞军营,报复奉系,洗刷耻辱。” 说完这三点之后,加藤三郎继续说道:“炮轰吴淞军营之后,让他们暂时按兵不动,以免事态激化。” “让小幡大使立刻赶往上沪,准备谈判。” “我方的底线是以下五点。” “第一,割让重明岛为我军基地。” “第二,割让上沪北闸地区,为日租界。” “第三,上沪财政厅聘请三位我国财政顾问,协助财政厅管理财政。” “第四,上沪奉军聘请不少于三百名我国教官。” “第五,赔偿军费以及三艘军舰的损失共计十亿大洋。” 加藤三郎说出了自己的想法之后,军政派和军令派也就不再多言,算是他们双方都满意了。 军政派要的是利益,如果加藤三郎提出的五条都满足了,他们想要的利益也就都得到了。 军令派要的是出气,炮轰吴淞大营,打残奉系的军事力量,也算是出了一口恶气。 加藤三郎的这五条要求,简直就是狮子大开口。 就这条件,恐怕李中堂来了也不敢签。 不过,加藤三郎也不是无的放矢。 他选择先炮轰吴淞大营,就是要打废奉系在上沪的军事力量。 没了军事力量的保护,上沪就成了待宰的羔羊。 可惜,加藤三郎还是不了解冯永的性格。 他别说炮轰吴淞大营了,他就是炮轰了冯永的大帅府,这个条约冯永也是签不了一点。 别说五条了,一条冯永也不可能答应。 要打就打,就是把上沪给打沉了,冯永也怂不了一点。 222 寸步不让,血战到底 海上。 岛国第七舰队。 新旗舰。 作战室内。 “海相密电,令松本司令官剖腹自尽,副司令官加藤实智升任司令官。” “第七舰队进逼上沪,进入舰炮射程之后,即可炮轰吴淞军营。”电讯员语气沉重,宣读密电。 听完密电之后,副司令加藤实智立刻朝着松本司令官说道:“老师,您不能剖腹自尽,第七舰队离不开你。” “我现在就给伯父发报,求他饶你一次。” 海军大臣的名字是加藤三郎。 第七舰队副司令官的名字叫加藤实智。 这能是巧合吗? 当然不是。 加藤三郎是加藤实智的大伯。 不过,加藤实智严格意义上来说,也不算关系户。 他是正儿八经岛国海军大学科班毕业,进入海军之后,一直在海军老将松本麾下。 松本是他的恩师。 松本老鬼子是岛国海军里少有的草根,一步步从一个大头兵升到的舰队司令官。 他算是岛国海军里少有的实战派,也算是戎马一生,战果累累。 可惜,这次他遇到了冯永,栽了一个大跟头,落了一个晚节不保。 听到加藤实智要帮自己求情,松本老鬼子摆了摆手,“实智,你不必为我求情了,求情也是无用。” “这次的决定,必定不是海相大人一个人决定的,而是整个海军省一起做出的。” “这一战,不仅仅是损失了一艘战列舰,两艘驱逐舰这么简单。” “这次损失的,是咱们海军省的颜面啊!” “被奉系,一帮由土匪,流寇组成的军队打成这样,必须要有人为此负责。” “只有我,能够为这件事负责。” “也许,那天我就不应该离开,应该随着那艘旗舰一起沉入海底。” “我必须剖腹自尽,才能洗刷耻辱。” 当天,松本老鬼子也是被炸懵了,否则,他根本不会离开旗舰,而是会选择和旗舰一起沉入海底。 如果当时他殉舰了,也不会这般被动。 “老师!” “一定有办法救您的,您不能.......” 加藤实智还想在劝,石原参谋上前拦住了他,语气悲痛的说道:“加藤,你也不想看到司令官上军事法庭吧!” 在岛国,剖腹自尽算是最体面的恕罪方式了。 甭管犯下多大的错误,剖腹自尽之后,都是概不追究。 也就是松本老鬼子战功赫赫,才有了这次剖腹自尽的机会。 否则,他就要在战后被押回去,上军事法庭,那才是真正的晚节不保。 松本老鬼子站起身来,走回自己的卧室。 过了大概半个小时左右,卫兵前来禀报:“松本司令官剖腹了!” 松本老鬼子一死,加藤实智正式接任第七舰队司令官。 “兵发上沪,为老师报仇!”加藤实智咬牙切齿的说道。 ...... ...... 上沪。 华界。 三江巡阅公署。 会议室。 “禀报大帅,重明岛来电。” “岛国第七舰队已经退出重明岛海域,朝着吴淞方向去了。”电讯员念诵电报。 得到前线战报之后,冯长河朝着冯永竖起大拇指:“大帅,您真是神机妙算啊!” “幸亏您早就料到岛国第七舰队调转目标之后,会对吴淞军营下手,提前撤走了军队和武器装备。” 小鬼子是最喜欢蛇吞象的,所以,在开战之前,他们不会试探,而是一口吞下那块最大的肉。 历史上,小鬼子就有炮轰北大营的前科。 冯永早就防着他们呢! 在奉系空军袭击岛国第七舰队的同时,冯永就下令军队撤出吴淞军营,进驻到上沪的各个街道当中。 打海战不行,那就打巷战。 以街道为阵地,逐步的建立防线。 一旦岛国第七舰队的海军陆战队上岸,冯永就会让他们知道,什么叫做血肉磨坊,什么叫做一寸山河一寸血。 冯永面色凝重,朝着林宇问道:“征招了多少货船了?” 林宇赶忙回答:“大小船只征招了三百余艘,不过,能装上大炮的,估摸着只有一百来艘。” 冯永点了点头,当即下令:“时刻准备出港口迎战,就算是死,也要崩掉小鬼子两颗门牙。” “是!”林宇应声说道。 紧接着,冯永又朝着冯辛问道:“让你检修的那些岸防炮,怎么样了?” 冯辛哭丧着脸说道:“大帅,那些岸防炮倒是检修好了。” “但是,那玩意都是大清朝的老爷货,倒是勉强能够打响,至于能不能打的远,打到岛国第七舰队,真不好说。” “而且,就那些岸防炮的威力,就算是打中了岛国第七舰队的军舰,也造不成什么杀伤。” 大清朝割地赔款,把上沪分割给洋人作为租界之后,大规模的军队不许进驻。 自然也就不可能修建岸防工事。 冯永让冯辛检查的岸防炮,都是大清朝修建的。 那些岸防炮落后了几十年了,之前都被当成旅游景点了。 “能响就行!” “这些炮声只要响了,就能让上沪的老百姓听到,我们奉系的声音,知道我们奉系没有不战而退。”冯永郑重说道。 冯永要用这些岸防炮,不是指望这些落后几十年前的炮能够轰沉岛国的军舰。 而是,要用这些炮声,唤醒龙国的尊严,挺直民族的脊梁。 “冯长河,一旦第一声炮响之后,你们警察厅第一时间疏散民众。” “让老百姓沿着姑苏河,撤往吴县方向。”冯永朝着冯长河下达命令。 一旦开战,巷战就是冯永最后的手段。 为了避免殃及百姓,必须提前撤离百姓。 “是!”冯长河沉声应道。 紧接着,冯永朝着李中廷吩咐道:“传令甬城,金陵,会稽三地的驻军,进入备战状态,接到我的命令之后,立刻来援。” 要是和龙国的军阀打,冯永绝不可能下血本。 可和小鬼子打仗,冯永寸步都不会让。 冯永绝对不能干出那种,一枪不放,就丢了上沪的事情。 就算是把上沪打成废墟,就算是丢了甬城,会稽,金陵,他冯永也绝对不可能退缩半步。 海上弄不过他小鬼子,只要他敢上岸,冯永就让他知道,什么叫一寸山河一寸血。 脑袋掉了,碗大个疤瘌。 只要让小鬼子付出足够大的代价,就算死了,九泉之下,也能够面对老冯家的列祖列宗。 223 三十万奉军枕戈待旦 “叮铃。” “叮铃铃。” 作战室内,响起刺耳的电话铃声。 李中廷走到电话旁,拿起话筒,应了两声之后,朝着冯永喊道:“大帅,是老帅的电话。” “爹,是我!” 冯永接过电话,喊了一声。 “小兔崽子,干的漂亮。” “三十万奉军已经集结完毕,随时准备出关支援,干他娘的。” “咱们龙国人,还能怕他区区三岛倭奴不成?”话筒里传来冯德林的声音。 “没错!” “咱们本来就是土匪出身,军队打没了,大不了在进山当土匪。”张作林接过电话说道。 “爹!” “七叔!” 冯永唤了两声,声音哽咽,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缓了许久之后,冯永用低沉的声音说道:“爹,七叔,上沪没有战略纵深,三十万奉军进驻上沪,就是岛国军舰的靶子,只会白白牺牲。” “你们等我消息,随时准备夺取南满铁路,三十万奉军,北上半岛。” 一旦战争激化,西方列强无法调停,冯永知道,上沪大概率是守不住的。 上沪地方太小了,没有任何战略纵深。 岛国海军的舰炮能够覆盖整个上沪地区,这个时候,就只能等小鬼子上岸之后,和他们纠缠在一起,一条街道,一条街道的血拼。 打巷战的话,冯永手里的十万人足够了,三十万奉军进入上沪意义不大。 一旦进入巷战,仅凭一个岛国第七舰队的海军陆战队,巷战绝对不是冯永麾下十万奉军的对手。 到时候,整个岛国的海军都会前来支援,被牵制在上沪附近的海域。 岛国海军都来了上沪,半岛地区可就空虚了。 就算最后上沪守不住,上沪被打烂了,冯永也要让岛国付出代价。 他们打上沪,东四省那边就夺他们的南满铁路,打烂他们在半岛的经营。 冯永就要带着奉系和小鬼子死磕到底,到时候,看看谁先扛不住。 “现在整个奉系都听你的指挥,你指哪里,我们就打哪里。”张作林说道。 就在这时。 “轰!” 窗外传来一声巨响,吴淞方向传来炮声。 “轰!” “轰!轰!” 紧接着,就是此起彼伏的炮声,吴淞军营火光冲天。 “大帅,小鬼子炮轰吴淞军营了。”李中廷沉声说道。 冯永连忙对电话说道:“爹,七叔,小鬼子炮轰吴淞军营,先不给你们说了,你们等我消息。” 冯德林接过电话,语气有些颤抖:“小兔崽子,好好的!” “活着回来!” 挂断电话之后,冯永当即下令:“下令,岸防炮还击。” “所有舰船离港,靠上去,准备和小鬼子血战。” ...... ...... 岛国第七舰队。 新旗舰。 作战室内。 “司令官阁下,吴淞军营已经轰平。” “上沪方向有岸防炮还击,并未对我军战舰造成实质性损伤。” “上沪方向驶来至少三百艘货船,目的不明。”负责侦查情报的岛国海军少将禀报道。 “司令官阁下,暂且后撤,拉开距离。” “如果这三百艘货船装满了烈性炸药,一旦让他们靠近,后果不堪设想。”石原参谋提醒道。 这时,一个岛国海军大佐咬牙说道:“为什么要撤?” “直接击沉这三百艘货船便是。” 松本老鬼子被勒令剖腹自杀,让他麾下的这些将领憋了一肚子火。 仅仅是炮轰吴淞军营,还没有让这些人把肚子里的火发泄完毕。 岛国第七舰队的绝大多数军官,希望能够继续炮轰上沪。 不止要炮轰吴淞军营,还要击沉这三百艘民船,炮轰整个上沪。 “对!” “我们为什么要后撤。” “继续打!” “最起码要轰他个一天一夜。” “击沉这三百艘民船。” “炮轰那些还击的岸防炮位。” “炮轰整个上沪华界。” ...... ...... 岛国第七舰队的军官们,你一句我一句的发表意见。 在这些暴怒的岛国军官里,还有一个人保持冷静,一直沉默不言。 那就是,石原参谋。 石原参谋虽然年轻,却是岛国军官里少有的,懂得战略布局的。 石原参谋还是加藤实智的同学,好兄弟。 他们一起在岛国海军大学上学的时候,石原参谋一直是同期第一的。 之所以现在石原参谋的官当的没加藤实智大,主要是没有一个当海相的伯父。 岛国第七舰队的军官,你一句,我一句说的差不多的时候,石原参谋冷冷的说了一句:“你们也想剖腹自尽吗?” 此言一出,作战室内鸦雀无声。 石原参谋的这番话,就像是一盆冷水,浇在了篝火上,直接把火给浇灭了。 石原参谋没有理会这些军官,而是看向加藤实智说道:“司令官阁下,海相的命令是炮轰吴淞军营,为谈判施压。” “如今施压的目的已经达到了,且先等海相新的命令吧。” “击沉了这三百艘民船,那就真的是不死不休,到时候,也就没了谈判的必要了。” “若是因为咱们自作主张,违背命令,激化了战争,导致谈判破裂,恐怕还得有人为此负责啊!” 石原参谋这是提醒这些军官,松本司令官刚刚破腹自尽,你们谁敢破坏海相的计划,也必定是一样的下场。 海军省现在急需获得巨大的利益,来堵住内阁和陆军省的嘴。 虽然说,打仗也能够得到巨大的利益。 但是,一旦开战,打上三五个月,甚至三年五载都太正常了。 打仗获取利益的代价太大,速度也太慢了。 谈判如果能够成功,就能够用最小的代价,最快的速度,得到他们想要的东西。 而且,按照岛国人和大清朝打交道的经验,你一打他,他就爆银子,还割地,答应你的一切要求。 在他们看来,谈判成功的几率很高。 老佛爷虽远必赔的名声,已经深入各国列强的人心。 可惜,这一次岛国人错了。 冯永可不是大清那帮软骨头。 海相那是加藤实智的伯父,他肯定不能拆自家伯父的台,破坏自己伯父的计划。 岛国军方虽然流行下克上,但是,不流行侄子克伯父啊! “暂且后撤,规避冲突。” 加藤实子下达命令之后,安慰手下的军官说道:“虽然暂时停火了,可是,不代表咱们就饶过了奉系。” “一旦谈判不顺,还是有强攻上沪的机会的。” 224 光脚的不怕穿鞋的 上沪。 华界。 三江巡阅公使。 会议室。 “大帅,小鬼子轰完咱们的吴淞军营之后就撤了。” “咱们的民船追不上他们的军舰,还追吗?”冯辛前来禀报道。 听到这个消息之后,冯永斟酌片刻,说道:“看来,小鬼子这是虚张声势,想以谈代打啊!” “先撤回来吧!” 这个时期的岛国正在工业化进程当中,他们在努力追赶西方的老牌列强。 毫无疑问,岛国现在是没有进行一场高烈度,持续时间长的全面战争的。 此时,岛国正在从龙国,半岛等地攫取利益,吸这些地方的血,来养肥本土。 一旦发生这么一场国战,就会拖累岛国的工业化进程。 正是出于这方面的考虑,岛国海军省这才提出了以打代谈的策略。 岛国的陆军马陆是一点不懂得战略,海军这群马陆倒是懂得一些战略。 “大帅,我寻思这岛国也不行啊!” “雷声大雨点小的?” “就这么打几炮,就撤了?” ...... ...... 林宇,冯成河,李中廷等人说道。 “这可不仅仅是打几炮就撤,这么简单。” “幸亏大帅有先见之明,撤走了吴淞大营的军队和武器装备,否则,咱们一定损失惨重。”冯辛开口说道。 “强必盗寇,弱必伏卑。” “左公对岛国人的评价,当真是精髓啊!”冯永忍不住感叹道。 李中廷挠了挠头,尴尬的说道:“什么意思,没听懂?” 李中廷从小跟着师傅练武,没读过几天书,对于这些典故的了解不多。 冯永用通俗的方式解释道:“就是说,岛国人就像是弹簧,你弱他就强,你强他就弱。” 冯长河附和道:“就是说,这小鬼子,你给他三分颜色,他就想开染坊。” 就在这时,门外的卫兵前来禀报:“大帅,法租界的海伦总董,雷尔总监求见。” 众所周知,各国洋人当中和冯永关系最好的就是海伦总董和雷尔总监。 他们两个这个时候来,摆明了是给洋人当说客的。 “让他们进来。”冯永吩咐道。 没一会功夫,卫兵领着海伦总董,雷尔总监走了进来。 “海伦总董,雷尔总监,你们两个怎么这个时候来了?” “我这正打仗呢!没功夫招呼你们,有什么话,就直说吧!”冯永一副雷厉风行的样子,没有丝毫墨迹。 海伦总董上前好言相劝道:“我们高卢国联合日不落帝国,白头鹰国,汉斯国,白熊国等共计七国,准备调停。” “你们双方暂时停火,三天之后正式谈判。” “岛国已经答应谈判了,你这边是怎么想的?” 还没等冯永答复,刘阎王从外面走进来,趴在冯永耳边低声说道:“大帅,岛国驻龙国大使小幡从北平城来了,刚刚落地。” “根据我们的情报,这次谈判是岛国主动要求的。” 这个年代,外交官分为三个级别,大使,公使,领事。 大使是最高等级的外交官。 岛国驻龙国大使亲自来谈判,这是最高等级的外交谈判了。 这次谈判,是由高卢国撮合的,还是岛国主动提出的,这可就是两码事了。 高卢国牵头调停的话,是因为他们怕打烂了上沪,影响他们的利益。 岛国主动提出谈判,这就说明,岛国压根就不想打。 更深入的说,岛国现在不具备进行一场旷日持久,且激烈的国战条件。 冯永敢打,是因为龙国本身就很穷,就算是把上沪打成焦土,损失也就这么回事。 岛国不一样,他们正在工业化的关键时刻,一旦被拖入战争的泥潭,他们的工业化就会陷入停滞,损失惨重。 海伦总董,雷尔总监的到来,以及刘阎王带来的情报,都证明了一件重要的事情。 那就是,岛国压根不想打。 他们这是色厉内荏,想吓唬自己啊! 这叫什么? 这就叫,光脚的不怕穿鞋的。 “妈的!” “真TM以为老子是吓大的?”冯永在心里如此想道。 确定了岛国不想打,想谈判之后,那就轮到冯永发挥了。 “啪!” 冯永猛的一拍桌子,怒吼道:“谈?” “谈什么谈?” “既然小鬼子敢开火,老子就和他们打到底。” 冯永朝着林宇眨了眨眼,用三根手指挠了挠头,朝着林宇问道:“咱们刚刚有多少弟兄死于炮击?” 林宇还是太年轻,人有点愣,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林宇心想,大帅,你不是提前把人和装备都撤走了吗?哪有什么伤亡? 关键时刻,还得是冯长河这种老油条会察言观色,他明白了冯永的意思,当即做出一副十分悲痛,义愤填膺的表情说道:“大帅,刚刚的炮击造成了咱们三千弟兄的伤亡。” 冯永怒视海伦总董,雷尔总监两人,怒声说道:“两位听到了吗?” “小鬼子炮轰我吴淞大营,造成了我三千弟兄死伤。” “他们想打就打,想谈就谈,真当我冯永是泥捏的不成?” “就算是泥人,也有三分火气吧?” “想谈判,你问我手下这些兄弟同意吗?” 冯永说完之后,他手下的这些将领怒视海伦总董和雷尔总监,仿佛下一秒就能把他们两个生吞活剥了。 海伦总董和雷尔总监对视一眼,心想,妈的,再提谈判,他们不会打咱们哥俩吧? 海伦总董给雷尔总监一个眼神,意思是,你先上去劝劝,看看能挨揍不。 你要是挨揍了,我就不劝了。 官大一级压死人,在海伦总董目光的逼视之下,雷尔总监只能硬着头皮上前说道:“冯大帅,你作为上沪的最高军政长官,万万不能意气用事啊!” “你得为奉军将士,为上沪百姓考虑,考虑啊!” “他们今天能炮轰吴淞,明天就能炮轰你的三江巡阅公署,后天就能炮轰整个华界。” “整个上沪都在岛国第七舰队的舰炮覆盖之下,人家想打就打,想走就走,你压根就打不到人家,又何谈打到底?” “谈判的机会得来不易,能谈,还是要谈的。” 雷尔总监这话说的其实没毛病,只要岛国第七舰队不上岸,每天轰上几炮,奉系海军那几艘破船,真就拿岛国第七舰队一点办法都没有。 看到雷尔总监说完之后没挨揍,海伦总董也上前劝道:“冯大帅,算了,算了!” “你搞不过岛国的!” “我们七国都是站在你这边的,有我们帮你撑腰,就算谈判,你也吃不了大亏。” 冯永:“????” 冯永心想,吃不了大亏? 放屁,老子什么时候吃过亏? 就算谈判,老子也得是占便宜的一方。 225 冯永的谈判方式 “谈判可以。” “你们让岛国赔偿我十亿大洋的赔款,作为三千将士的阵亡抚恤金。” “另外,琉球群岛自古是我们龙国的领土,得让岛国把琉球还回来。”冯永大马金刀的坐在椅子上,中气十足的说道。 得知了小鬼子不想打的真实意图之后,冯永可太有底气了。 反正冯永已经做好了打烂上沪的最坏打算了,现在不管是什么结果,对他来说,都是好的。 海伦总董:“????” 雷尔总监:“????” 听到冯永这个要求之后,海伦总董和雷尔总监的脑袋瓜子“嗡”的一下,好像是炸开了一样。 海伦总董和雷尔总监心想,好家伙,这真是倒反天罡,你冯大帅是真敢提要求啊! 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打到岛国国都了呢! 抛开割让琉球群岛不谈,赔偿十亿大洋当阵亡抚恤金,这不是扯淡呢吗 就算刚刚的轰炸,真炸死了三千奉军,十亿大洋的数额也不对吧? 三千人,十亿大洋,咋的,你的人能下金蛋啊! 海伦总董和雷尔总监都被冯永给整不会了。 这已经不是狮子大开口了,这是貔貅大开口啊! “咳咳!” 雷尔总监干咳两声缓解不适,试探性的说道:“冯大帅,这不对劲吧?” “现在,您才是劣势的一方啊!” “谈判不是这么谈的,不瞒你说,我活了这么久,还没见过你这种谈判方式呢!” “哼!” 冯永冷哼一声,没好气的说道:“那你这辈子,算是白活了。” “你是早没遇到我,你早遇到我,早就见到了。” “照你这么说,遇到我之后,你也算没白活,不用谢了。” 雷尔总监:“????” 雷尔总监楞在原地,他的CPU都快被冯永给干烧了。 雷尔总监在思考,他这辈子到底是白活了,还是没白活。 海伦总董算是看明白了,他和雷尔总监的嘴皮子上就算是装个马达,也说不过冯永。 反正,他们哥俩这次的任务,就是说服冯永参与谈判。 冯永去了,他们就算完成任务。 至于谈判能不能成,是那些大使,公使的事情。 想到这里之后,海伦总董立刻顺着冯永的话说道:“冯老弟说的没错。” “谈判,谈判,主要在个谈字。” “谈好了,没准岛国人真能答应冯老弟的要求。” “冯老弟,咱们可说好了,三天之后,在我们高卢国使馆谈判,不见不散。” “我们就不打扰你开会了,先走了。” 三江巡阅公署门口,雷尔总监和海伦总董对视一眼,无奈一笑。 人在无语的时候,真的会笑。 “不是!” “他哪来的勇气让人家岛国割地赔款啊?”雷尔总监看向海伦总董问道。 海伦总董无奈的耸了耸肩,“咱们只管把人叫过去,其余的,不归咱们管。” “他们爱怎么谈,就怎么谈吧!” 海伦总董和雷尔总监走后,李中廷朝着冯永问道:“大帅,咱们真能让岛国赔偿咱们十亿大洋,割让琉球群岛给咱们吗?” 冯永:“????” 冯永用看弱智的眼神看向李中廷,没好气的说道:“你真当岛国人和你一样,都是傻子吗?” “就算他们全是傻子,也不可能同意这种条件。” 李中廷挠了挠头,一副委屈的样子说道:“大帅,这条件不是你提的吗?” “你怎么还骂我傻?” 老油条冯长河理解了冯永的意思,解释道:“大帅提条件,不代表要让岛国同意这个条件。” “谈判其实和做买卖是一个道理,是需要讨价还价的,讲究的就是漫天要价,坐地还钱。” “价格高高的要,才有还价的空间。” 冯永点了点头,表示冯长河说的对。 一位知名学者说过,一群人在一间屋子的时候,你说想打开窗户,那他们大概率不会同意。 但是,你要是说想把房顶掀了,他们就会主动让你打开窗户。 冯永提出让岛国赔偿十亿大洋,割让琉球群岛,这都是虚张声势,真正的目的,是让岛国无功而返,白白损失了三艘军舰。 “中廷,去把萧潜给我找来。” “三天之后谈判,这三天里,最重要的就是舆论。” “只要能够掌控舆论,这场谈判咱们就赢了三成。”冯永郑重的说道。 “什么?” “才三成?” 李中廷惊讶问道:“大帅,那另外七成呢?” 林宇,冯长河,冯辛等人也看向冯永,他们想知道,另外七成在哪里。 在众人的注视之下,冯永缓缓开口说道:“三成在上沪的舆论,三成在东四省,三成在琉球群岛。” 掌控上沪的舆论,达到冯永想要的程度,冯永就赢了三成。 东四省三十万大军,控制南满铁路,蓄势待发,压境半岛,给北面给岛国足够的压力,冯永就又赢三成。 孔翔飞早在之前,就奉冯永的命令,深入琉球群岛,发物资,发武器,只要能够成功搅乱琉球群岛,冯永还能赢三成。 只要冯永布置的这些后手,都能够起到预想只能够的效果。 那么,这次的谈判,冯永就有了九成的胜算。 “大帅,这才九成啊!” “剩下的最后一成呢?”李中廷追问道。 李中廷这下子还挺贪,他还想有十成的把握。 冯永看向天空,沉声说道:“剩下的一成,交给老天爷!” ...... ...... 上沪。 华界。 三江巡阅公署。 巡阅使办公室。 “大帅,你找我?” 萧潜站在冯永面前,沉声问道。 冯永说道:“三天之后,高卢国等七国进行调停。” “我们想要在谈判中占据上风,舆论是至关重要的一环。” “舆论这方面,你是行家,我就不教你怎么做了。” “总而言之,我有以下三点要求。” “第一,表示出咱们奉系抗争到底,宁死不退的决心。” “第二,要激起国际上的同情心,树立咱们是受害者的形象。” “第三,要激起民族同仇敌忾的心情,要让咱们龙国的老百姓能够挺直腰杆。” 听完冯永的要求之后,萧潜拍着胸脯说道:“大帅,舆论的事情你就交给我吧!” “我的笔,能写死岛国这帮杂碎。” 226 上沪一条心,同仇敌忾 “号外!” “号外!” 报童在街道上叫喊着,每一个报童身边都围满了人。 “给我一份。” “我要一份。” “我也要一份。” 上沪百姓买完报纸之后,看着报纸上的内容,一个个瞪大了眼睛,义愤填膺。 “该死的岛国人,欺人太甚。” “兵临上沪,炮轰吴淞军营,他们以为我们还是腐朽的大清吗?” “这帮岛国倭寇,和他们拼了。” ....... ....... 昨日岛国军舰炮轰吴淞军营的时候,老百姓都听到了轰鸣的炮声。 只是,老百姓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还有些懵。 今天,报纸上刊登了这些消息之后,上沪的百姓算是明白了事情原委。 报纸上刊登的内容,总结下来,就是岛国图谋上沪领土,想要霸占龙国这座经济重镇,远东第一大都市。 岛国霸占了上沪之后,还要奴役上沪百姓。 说白了,就是岛国人还想做一次八国联军入侵龙国的事情,而且,比当初的八国联军做的还过分。 八国联军好歹是只要钱,不要地。 岛国人这次是既要上沪的地,也要上沪的钱,还得欺负上沪的百姓。 老百姓通过报纸,得知了岛国人的意图之后,那是真的愤怒了。 上沪百姓心想,还是大清朝的时候,你们这些列强欺负我们。 现在我们推翻帝制了,你们列强还欺负我们。 那我们不是白推翻帝制了吗? 上沪百姓义愤填膺,纷纷开始声援奉军。 某位刘姓大帅,在蜀地的时候,那可是无恶不作,老百姓都骂他生孩子没屁眼。 出川抗日,病死在前线之后,老百姓骂骂咧咧的把他葬在了武侯陵旁边。 在蜀地扒地皮的刘大帅尚且能有这个待遇,更别说冯永了。 冯永自从来了上沪之后,他干的事情,对于老百姓来说,那可都是好事。 他执掌上沪以来,老百姓的日子,可是蒸蒸日上。 舆论发酵之后,上沪百姓同仇敌忾。 ...... ...... 公共租界。 大生纱厂。 “今天把大家召集起来,是为了给奉军募捐。” “奉军的弟兄为了保护咱们上沪百姓,正在前线和岛国人对峙,咱们上沪百姓不能寒了奉军弟兄的心。” “我这个厂长带头,捐两千大洋。”大生纱厂的厂长率先表态。 “我捐十块大洋。” “我捐二十块大洋。” “我是个光棍,留着钱也无用,我捐五十块大洋。” ...... ...... 有了厂长带头之后,大生纱厂的工人也是踊跃捐款。 很快,捐款箱都被塞满了好几个。 与此同时,上沪的各个工厂都在进行募捐活动。 ...... ...... 法租界。 百乐门。 “姐妹们,外头的商户正在组织募捐,咱们也去捐点钱吧!”舞女陈盼盼朝着众人说道。 “啊!” 舞女周柔惊讶道:“我们也捐啊?” 陈盼盼点着周柔的额头,没好气的说道:“当然要捐,奉军的兄弟要是守不住上沪,小鬼子可就来了。” “小鬼子要是来了,点你的时候,可不给钱。” 旁边的刘灿开玩笑道:“小鬼子又矮又挫,给钱老娘都不待见他,更别说不给钱了。” “不过,下次奉军的弟兄来了,倒是可以不要钱。” “我可听说了,奉军弟兄全是大高个,身子骨也壮实......” 一番玩闹之后,百乐门的莺莺燕燕,打闹着来到街上的募捐点捐钱。 要知道,住在法租界的人,可是非富即贵。 百乐门的姑娘们都来捐钱了,法租界的这群富人可绷不住了。 他们要是不捐,岂不是连百乐门的姑娘都不如。 ...... ...... 华界。 募捐点。 “俺家孩子多,家里没多少余钱,就捐五块大洋吧,一半的家当了。”一个黄包车夫把五块大洋塞进募捐箱。 “这是俺存的老婆本,俺要去当兵,这些钱也用不上了,就全捐了吧!”一个五大三粗的汉子,把一袋子大洋全部塞进募捐箱,足足有上百块大洋。 一个乞丐拄着拐棍走到募捐箱,从鞋垫下面掏出三块大洋,塞进募捐箱:“俺只有这些,全捐了。” “叔叔,我捐钱。” “我存了五年的压岁钱。” 一个十来岁的小孩子,踮着脚尖把自己存钱罐里的钱全部倒了出来。 ...... ...... 上沪。 崖嘴渔村。 崖嘴渔村是上沪一个沿海的小渔村,全村一共一百六十余户,老少加在一起八百口人。 崖嘴渔村全村都姓刘,是一个大宗族。 祠堂。 族长和六位族老坐在主位,他们背后是列祖列宗的牌位。 祠堂院内密密麻麻的站着全村老少。 “列祖列宗在上,不孝子孙.......” 族长和六位族老给祖宗牌位上香磕头之后,目光灼灼的看向全村老少。 族长沉声对着一个戴眼镜的学生模样的人,说道:“安盛,念吧!” 刘安盛掏出一份报纸,朗声念到:“岛国第七舰队,兵临上沪,炮轰吴淞大营,意图夺取上沪,奴役我龙国百姓.......” “奉军虽弱,却不可欺,奉系空军十八名飞行员,驾驶着装满烈性炸药的战斗机,毅然决然撞向岛国军舰,慷慨赴死。” “我奉军弟兄,生的伟大,死的光荣,撞沉岛国战列舰一艘,驱逐舰两艘。” “阵亡壮士名单如下,刘明刚凌云,沈天翼,高华,徐远航.......” 刘安盛念完报纸上关于奉军飞行员的报道之后,已经是热泪盈眶了。 族长接过这张报纸,声音颤抖的说道:“老少爷们,听到了吗?” “都听到了吗?” “奉军的弟兄开着装满炸药的战斗机,撞向了岛国的军舰。” “他们都是北方人啊!为了保护咱们,甘愿送死,眼皮子都没眨一下。” “咱们生在上沪,长在上沪,小鬼子封锁了海域,咱们没办法打鱼,就得活活饿死。” “小鬼子不让咱们活,咱们就和小鬼子拼了。” “战斗机咱们不会开,也没有,但是,咱们有船,咱们会开船。” “奉系的弟兄能开着战斗机撞小鬼子的军舰,咱们就能开着船撞小鬼子的军舰。” “村里的祠堂先不修了,修缮祠堂的钱,我让人拿去黑市,换成了炸药。” “咱们村里一共有十三艘快船,只要小鬼子敢来,咱们就用这十三艘快船装满炸药,装上去。” 227 打砸樱花街,小泉公使吃憋 “撞他娘的!” “和小鬼子拼了!” “奉军的弟兄都是英雄豪杰,咱们这些打渔的也不是孬种!” ...... ...... 崖嘴渔村的渔民一个个振臂高呼,义愤填膺。 “十三条渔船,每条船配两个人,得需要二十六个划船的。” “年岁太小,没成亲,没留后的不能去。” “老家伙没力气,划不动船,也去不了。” “三十岁到四十岁之间的青壮出列吧!”族长朝着下方的村民喊道。 很快,乌泱泱的一百多号人站了出来。 族长继续说道:“儿子少的留下,儿子多的去。” “家里有三个以上男丁的人站出来。” 随着老族长这话落下,这次有三十一个人站了出来。 老族长点了点头,“在去掉五个,岁数小的五个去掉。” 如此一来,剩下正好二十六人。 老族长当着全村人的面,对这二十六人许诺:“你们安心的去,从今以后,你们的父母,全村人帮他们养老送终。” “你们的孩子,全村人负责帮他们养大成亲。” “我用列祖列祖的名义保证,以后你们的父母妻儿吃喝用度都是全村最好的。” 二十六人一言不发,甘愿赴死。 与此同时,不止崖嘴渔村准备用渔船去撞小鬼子的军舰。 上沪周围其他渔村,也在做同样的事情。 全村凑钱去黑市买炸药,买来炸药之后,选出死士,准备驾船撞向小鬼子军舰。 ....... ....... 公共租界。 樱花街。 听这条街道的名字,就知道,这是岛国人的定居点。 整条街道都是岛国人的商铺,居住的也都是岛国人。 “砸了这群岛国人的商铺。” “把他们往死里打!” “打死他们!” 大批的小混混手拿棍棒,冲进了樱花街。 一家日料店,井上村峰刚刚打开商铺门营业,就看到七八个手拿棍棒的小混混闯了进来。 “八格牙路。” “这里是岛国的商铺,你们想干嘛?”井上村峰瞪着眼珠子,怒斥这群小混混。 为首的小混混用小拇指抠了坨鼻屎,屈指一弹,把鼻屎弹到井上村峰的脸上,没好气的说道:“岛国的店铺?” “没错,来的就是岛国的店铺。” “兄弟们,给我砸。” 为首的小混混一声令下,身后的弟兄冲进店铺,看到什么就砸什么。 “八格牙路!” “八格.......” 井上村峰破口大骂,没等他把话说完,为首的小混混一脚把他踹翻在地,抡起棒子就打。 “小鬼子!” “老子打死你!” 十来分钟之后,原本装饰精美的日料店,已经被砸成了垃圾场。 “哎呦。” “哎呦,哎呦。” 店主山上村峰和几个店员趴在地上,惨叫连连,一个个被打的头破血流。 “兄弟们,砸完这一家,咱们去下一家。” 一群小混混扛着棍子,又冲进了下一家岛国商铺。 “滴。” “滴滴。” 刺耳的口哨声响起,随着公共租界大批的巡警赶到,这些自发前来樱花街打砸的小混混这才散去 ...... ...... 公共租界。 巡捕房。 “八格牙路。” “你们巡捕房怎么做事的?” “樱花街整条街道都被砸了,数百岛国侨民被打,你们龙国人都是废物吗?”小泉公使在巡捕房对着公共租界总华探长陆达功大发雷霆,想为岛国侨民讨一个公道。 公共租界是洋人的地盘,而且,是以日不落帝国和白头鹰国为首多国洋人的地盘。 能够在这么一个多国势力犬牙交错的地方,混到总华探长的位置,陆达功那可是人精。 陆达公知道,他的老板是日不落帝国的威廉总监。 他做事不需要让小泉公使满意,只需要让威廉总监满意。 日不落帝国,在这个时代,那可是世界第一列强,他们自诩为世界灯塔。 日不落帝国那可是列强里头资格最老的,岛国这种新晋列强,在日不落帝国眼里就是个屁。 小泉公使在巡捕房里大发雷霆,这让威廉总监有些不满。 陆达功的眼睫毛都是空的,察言观色的本事那是一流。 看出自家老板对小泉公使不满之后,陆达功也就知道怎么办了。 “咔咔!” 陆达功二话不说,一把夺过旁边巡警扛着的步枪,夺枪上膛一气呵成。 小泉公使:“????” 看到这一幕,小泉公使吓的一激灵,心想,这个狗日的总华探长不会是要毙了我吧? “你.......你想干嘛?” 小泉公使吓的连连后退,朝着威廉总监求见:“威廉,你快说句话啊!” “你......你管管他啊!” 看到小泉公使丑态毕露,这让威廉总监十分满意。 威廉总监正要阻止的时候,陆达功并没有冲小泉公使开枪,而是把枪塞进了小泉公使手里。 “参与打砸的小混混,我们巡捕房抓的不到十分之一。” “可就这十分之一,已经把巡捕房的牢房塞满了。” “现在我们就是想去抓人,也没地方关。” “小泉公使,枪我给你了,你去把牢房里的人全都毙了,我在去抓一批来。”陆达功给小泉公使用起了激将法。 “八格牙路。” “你以为我不敢吗?” “我杀你们龙国人,就像杀一只蚂蚁一样。”小泉公使提着枪,就往牢房方向走。 就在这时,陆达功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打砸樱花街的小混混还算克制,虽然打伤了不少人,好歹没出人命。” “小泉公使要是把人枪毙了,事情可就激化了。” “说不准,下次就不仅仅是打伤人,打砸店铺这么简单了。” “没准,你们岛国人走在街上,就会被乱刀捅死。” 听到陆达功的话,小泉公使举着枪,愣在原地。 往前走,去枪毙那些牢房里的小混混,他还真怕陆达功的话应验。 退回去,岂不是被陆达功给拿捏了,这也忒丢人了。 他现在是一根筋,变两头堵了。 “陆达功,你在威胁我?” 小泉公使把枪怼在了陆达功的脑袋上,瞪着一双眼睛,怒冲冲的喝问道。 小泉公使怒火中烧,心中万分不满。 什么狗屁的总华探长,在小泉公使看来,不过是威廉总监养的一条狗而已。 什么时候,一头狗也敢朝自己呲牙了? 然而,小泉公使这副模样,在陆达功看来,不过是无能狂怒而已。 陆达功非但不退,反倒是往枪口上顶了顶,仿佛在说,有种你就开枪。 228 文人的笔,也能杀人 “小泉公使,我并没有威胁你,而是阐述一个事实。” “你开枪打死我可以,但是,你要是打死了牢房里的人,事情肯定会越闹越大。” “小泉公使,你也不想把事情激化吧?” 陆达功挺直腰杆,用脑袋堵着小泉公使的枪口,一字一顿的说道。 威廉总监眼瞅小泉公使的脸丢的差不多了,站出来当起了和事佬:“确保公共租界的侨民生命和财产安全,是巡捕房的责任。” “小泉公使你先把枪放下,具体制定什么方案来确保你们岛国侨民的安全,咱们坐在一起商量商量就是了。” 威廉总监的这番话,好歹算是给了小泉公使一个台阶下。 小泉公使放下了枪,坐在了威廉总监的对面。 威廉总监看向陆达公问道:“陆探长,你说说应该怎么办?” 陆达公斟酌片刻之后,沉声说道:“现在整个上沪群情激愤,岛国人是人人喊打。” “想要靠抓人解决问题,除非把公共租界的龙国人全部抓完。” 把公共租界的龙国人全部抓完? 那是绝对不可能的。 法租界属于是高档住宅,休闲娱乐的区域。 公共租界则是一个大型工厂聚集地,商贸聚集地。 公共租界的面积不小,有着大量的工厂,数不清的公司,商铺。 工厂里的工人,公司里的雇员,商铺里的店员,八九成都是龙国人。 且不说压根就抓不完,就是真抓完了,那公共租界也就停摆了。 “陆探长,别绕弯子了。” “说点能解决问题的办法?”威廉总监沉声说道。 威廉总监知道,陆达功这个人很有能力,他是一定有解决问题的办法的。 龙国人数量太多,控制不了。 那么,就只能控制数量少的岛国侨民了。 “把抓的龙国人放了,把岛国侨民控制起来。”陆达功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小泉公使:“????” 听到陆达功的这番话,小泉公使整个人都懵了。 他CPU都快干烧了,也没想明白,陆达功这是什么办案方式。 这TM对劲吗? 把打人的放了! 把挨打的抓起来? 那个师傅教你这么办案的? “胡说八道。” “我们岛国侨民是受害者?” “把受害者关进牢房,亏你想的出来。”小泉公使没好气的说道。 陆达功解释道:“小泉公使,你误会了。” “我说的是把岛国侨民控制起来,不是关进牢房。” “抓的这些龙国人,把巡捕房的牢房都塞满了,如果枪毙,甚至是惩治他们,都会激化矛盾。” “我敢肯定,只要牢房里的人受到什么伤害,有什么三长两短,外面的岛国侨民,会遭到十倍,乃至百倍的报复。” “放走他们,就是在缓解双方矛盾。” “然后,由公董局派兵,在樱花街一带的岛国侨民定居点,设立卡哨,派兵巡逻,确保岛国侨民安全。” “最近这些天,岛国侨民就老老实实的待在家里,暂时不要外出。” 牢房里的那些人,都是烫手的山芋。 陆达功的这个主意,既解决了这些烫手的山芋,又能确保岛国定居点不会再被打砸。 “小泉公使,就这么办吧!” “眼下,也没有更好的办法了。”威廉总监拍板道。 这么多岛国店铺被砸,这么多岛国侨民被打,偏偏还报复不了。 他们岛国人,什么时候吃过这样的亏。 但是,今天他们就吃到了。 一旦报复,事态激化,遭罪的还是岛国侨民。 无奈之下,小泉公使只能吃下这个哑巴亏。 “好!” “就这么办!”小泉公使咬牙说道。 ...... ...... 上沪,华界。 三江巡阅公署。 巡阅使办公室。 【陨落的飞鹰,十八壮士一去不归】 【一寸山河一寸血,十万儿郎十万兵,奉系必将血战到底,寸土不让。】 【泱泱华夏,岂能亡于三岛倭奴之手。】 ....... ....... 冯永看着桌上的报纸,忍不住称赞道:“这个萧潜,真是当代陈琳,这些报道写的,看的让人热血沸腾。” “文人的笔,有时候,比当兵的枪还厉害啊!” 李中廷说道:“大帅,你是不知道,现在整个上沪群情激愤,到处都是为咱们奉军募捐的。” “我听说,公共租界的樱花街被砸了,数百岛国侨民被揍成了猪头.......” 李中廷绘声绘色的说着,听完李中廷的这番话,冯永只能说,这次舆论发酵的效果,比冯永想象中的还要好。 上沪舆论这三成,已经稳了。 接下来,就看孔翔飞在琉球群岛的动作,以及东四省那边的动作了。 只要这两个后手起效,这次谈判,冯永就占据了绝对的先机。 “中廷,给老帅和孔翔飞的电报发过去了吗?” “一定要让他们按照电报上的时间,准确的实施每一步的计划。” “只要咱们自己不出错,这次我让小鬼子打碎牙,往肚子里咽。”冯永朝着李中廷问道。 李中廷郑重点头,应道:“电报早就发出去了,老帅和孔翔飞也都回电了。” “他们说,一定按照大帅您的计划实施,绝对不会出任何差错。” 冯永和李中廷正聊着,王勇江从外面走了进来。 “大帅,这是上沪各界筹款募捐的清单。” “钱都送到市政厅了。” 王勇江把一份账目递了上来。 冯永随意翻阅了一下,发现这可不是一笔小数目啊! 上沪的商界,金融界人士,几乎都捐了一大笔款。 对于这些上流人士来说,这也是一个难得的向冯大帅表示忠心的机会。 钱没了还可以在赚,机会没了,可就真没了。 毕竟,谁捐款了,冯大帅可能记不清。 可谁没捐,冯大帅一定记得清清楚楚。 上沪老百姓虽然捐的数额不大,但是,架不住人多啊! 这么多百姓你几块大洋,我十几块,他几十块大洋,加在一起也不是一个小数目。 “这场仗,我估摸着是打不起来。” “老百姓的这笔钱,不好处理啊!” “肯定不能退回去。” “退回去,可就寒了老百姓的心了!” 冯永不由的叹了口气,有些左右为难。 老百姓这么支持奉军,这笔钱,冯永肯定不可能自己寐下。 怎么处理这笔钱,就成了棘手的事情。 得让老百姓明白,他们筹集的这笔钱,都实打实的花在了他们的身上。 看到冯永为了处置这笔钱发愁,王勇江心想,花钱? 这事我擅长啊! 我王勇江不仅仅会赚钱,花钱也是实打实的好手。 “大帅,我有一计。” “既能把这些钱花完,又能让老百姓知道,这些钱咱们都用在了他们身上。”王勇江凑上来,笑嘻嘻的说道。 老王一笑,生死难料。 冯永知道,这笔钱八成不够,自己还得搭点进去。 229 百姓的捐款,一定要花在百姓的身上。 “别卖关子了。” “这笔钱你想怎么用,说吧?”冯永朝着王勇江问道。 “教育!” “咱们用这笔钱来搞教育。” 王勇江斩钉截铁的说道:“大帅,少年强则国强啊!” “咱们用这笔钱来办小学,让华界这些穷人家的孩子,能够上的起学。” 现在这个年代,教育制度并不完善。 上沪这边是小学十年,中学十年,不区分高中和初中。 龙国很多地方更是压根就没有小学,只有私塾。 至于义务教育,那纯属扯淡。 龙国绝大多数的地方,吃饱饭都是奢望。 不过,即便是上沪,很多孩子也是上不起学的。 王勇江这个人,是个全才。 历史上,他当过奉天财政厅长,警察厅长,教育厅长,还当过东北大学的校长。 今个他既然提出用这笔钱来搞教育,肯定是有了想法。 “取之于民,用之于民。” “这笔钱是老百姓捐上来的,用在教育上的确是个好想法。” “关于教育这件事,你是怎么想的?”冯永朝着王勇江问道。 冯永同意把这笔钱用在教育上,王勇江也就放心了。 他将早就准备好的方案递了过来:“大帅,不瞒你说,这份方案我已经准备好几个月了。” “但是,苦于一直没钱实施。” “咱们手里的钱看着挺多,但是,上沪方方面面都需要钱,这种能搁置的,我都先搁置了。” “也正好是扯着这次老百姓捐款,我才敢向您提教育的事情。” 冯永打开王勇江的方案,只见,标题上写着一行大字。 九年免费教育(初稿) 王勇江提出的九年免费教育,是小学3年,初中2年,高中3年。 这九年免费教育中,不仅仅是教材免费,就连食宿也是免费的,一切开支,全部由财政拨款。 王勇江计划建造或改造二十四所学校,覆盖整个华界,每所学校都包含小学,初中,高中。 不得不承认,如果不考虑钱的问题的话,王勇江这个方案很好。 龙国想要迈入工业化,最缺少的是什么? 是人才。 龙国不可能一直用洋人淘汰下来的技术,不可能一直依赖洋人。 培养人才,可谓是重中之重。 “老王,我怎么感觉你在套路我啊!” “这么大的计划,就靠这笔捐款能够吗?”冯永试探性的问道。 王勇江舔着脸说道:“大帅,我算过了,绝对够了。” “二十四所学校的选址我就选好了,十一所学校需要新建,剩下的十三所可以用现有建筑改造,能够节省一大笔钱。” “到时候万一真不够的话,大帅,您个人在捐一点点就,肯定就够了。” 冯永:“????” “老王,你确定是让我捐一点点,不是亿点点?”冯永没好气的说道。 王勇江认真说道:“大帅,我什么时候忽悠过你?” “这笔捐款用来建造二十四所学校真差不多,就算有误差,也最多一两成的误差。” 最多一两成的误差? 如果仅仅只是一两成的缺口的话,他冯永个人还是掏的起这个钱的。 “等一下,我.......” “我想到哪里不对劲了!” 冯永摸着脑袋说道:“老王,你丫的真是人老,实话不多。” “这笔捐款用来建造二十四所学校是够了,但是,学校建好之后呢?” “教材的费用,人员的费用,学生食宿的费用.......” “这些开支,可都不是一个小数目啊!” “往后这每年的开支,你准备怎么解决?” 说白了,龙国现在这个经济情况。 甭管是那个军阀,那个官方机构,都拿不出搞免费教育的钱。 就算上沪作为龙国的经济重镇,远东第一大都市,财政厅也划拉不出钱来搞义务教育。 王勇江摇了摇头,对冯永说道:“大帅,这笔钱不是我来解决,而是你来解决。” “不瞒你说,财政厅肯定是拨不出这笔钱的。” “我得首先保证军队里有子弹,有炮弹,保证老百姓能吃饱饭,这些事情都得放在教育前面。” “军队,民生,经济各方面都要花钱,我恨不得把一块大洋掰成两半花。” “我的建议是组建一个教育基金会,以民间募捐为主,确保专款专用。” “以后每年,大帅你来牵头,组织商界,金融界等各界人士,为教育基金会募捐。” “大帅,我相信以你的声望,募捐这笔款项应该不难。” 冯永:“????” 冯永算是听明白王勇江话里的含义了,这就是让自己舔着脸硬要呗? 不过,为了上沪的教育大业,他情愿当这个乞丐。 只要冯永能够在不签订任耻辱条约的情况下,渡过这次的难关,让岛国第七舰队无功而返。 那么,冯永在上沪,乃至整个龙国的威望都能达到巅峰。 到时候,冯永组织募捐的话,还真就有人上赶着给他送钱。 “好你个王勇江,都算计到老子头上了。” 冯永指着王勇江,没好气的说道:“就按照你的计划办吧!” “渡过这次难关,咱们也算是雨过天晴了。” 听到冯永这话,王勇江也有些担忧的问道:“大帅,你说咱们能渡过这次的难关吗?” 冯永目光凝重的看向东四省方向,沉声说道:“只要我爹和老孔那边别出差错,问题应该不大。” “谈判这件事,寸步不能让。” “伸头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只有和小鬼子硬刚一条路。” 王勇江看的出来,冯永现在承受了极大的压力。 奉系十万将士,上沪几百万百姓的安危,都在他的肩上扛着。 冯永摆了摆手,示意王勇江可以走了,他要自己一个人静静。 王勇江走后,冯永呢喃自语道:“我相信,作者是站在我们这边的。”(这段划掉。) ....... ....... 随着谈判的日子越来越近,上沪的舆论发酵的也很厉害。 上沪百姓抵抗岛国的热情,也达到了巅峰。 冯永明白,气氛已经烘托的差不多了。 现在的上沪,就像是一个即将喷发的火山,正在积蓄力量。 一切,只等着谈判那日的爆发。 230 后手出奇效,琉球内乱 上沪。 公共租界。 岛国使馆外。 “小鬼子滚出龙国。” “岛国欺人太甚,打倒岛国列强。” “抵制岛国货。” ....... ...... 公共租界大批爱国学生堵在岛国使馆门外,拉着横幅,喊着口号。 一些比较激进的爱国学生,时不时的往岛国使馆里丢臭鸡蛋,烂菜叶。 这些爱国学生刚开始丢的是自制燃烧瓶来着,陆功达带着大批巡警,赶到之后告诉他们。 如果在丢自制燃烧瓶,就只能强行武力驱离他们。 只要不丢自制燃烧瓶,不过警戒线,不冲击岛国使馆,就可以任由他们在岛国使馆外面示威。 领头的学生一合计,心想,不丢自制燃烧瓶,总比被武力驱离强,干脆丢点别的吧。 于是,就开始丢烂菜叶,臭鸡蛋。 岛国使馆内。 “八格牙路。” “这群学生的良心大大的坏了,公然往我们岛国使馆内丢菜叶,鸡蛋。” “这是赤裸裸的侮辱,不仅仅是在侮辱你我,也是在侮辱我们岛国。”小幡大使怒气冲冲的说道。 小幡大使作为岛国驻龙国最高外交官,刚从北平城来上沪,就被上沪学生结结实实来了一个下马威。 要知道,他在北平城的时候,就是老袁也对他客客气气的。 小泉公使这几天是屡屡吃瘪,在高卢国哪里吃瘪,在日不落帝国哪里还是吃瘪,他已经习惯了。 这些龙国学生堵在门口示威游行,他压根就没当一回事。 反正门口有着大批巡警,这些学生也冲不进来。 骂几句就让他们骂几句呗,又不能掉块肉。 不碍着吃,不碍着喝的。 还真别说,小泉公使想的挺开的。 小泉公使好言相劝道:“大使,马上要谈判了,一定要戒骄戒躁。” “你得有,他们朝你丢菜叶,你用菜叶包饭团。” “他们朝你丢鸡蛋,你用鸡蛋做煎蛋的心态才行。” 小幡大使:“????” 听到小泉公使这番话之后,小幡大使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小幡大使心想,你在教我做事? 你小小一个公使,还说教起我一个大使来了? “面对这样的侮辱,你非但不引以为耻,反倒是要默默承受。” “懦夫,你这个懦夫。” 小幡大使痛骂小泉公使一番之后,似乎还没解气,指着他怒吼道:“你给我站起来说话。” 小泉公使:“????” 小泉公使心想,我就说了几句大实话,这就没.......没座了? 官大一级压死人啊! 没办法,小泉公使只能站起来,苦着脸说道:“大使,这里是公共租界,公共租界咱们说了可不算,是人家日不落帝国说了算。” “日不落帝国的那些家伙,巴不得看咱们丢人现眼,绝不可能让咱们对这些学生怎么样的。” “明天就要谈判了,小不忍则乱大谋啊!” 现在对于岛国而言,最重要的就是完成海相的任务,争取到海军省想要的利益。 其他的事情,都得放在这件事后面。 小幡大使似乎想到了什么,朝着小泉公使问道:“这些学生堵在使馆外面,明天我们怎么去谈判?” 小泉公使:“????” 小幡大使提出这个问题之后,小泉公使有点懵了。 明天怎么去,他还真没想过。 以外面学生的那个劲头,他们要是出去的话,非得被臭鸡蛋,烂菜叶砸死不成。 就在小泉公使发愁的时候,一个女人走了进来,这个女人正是金东珍。 “小幡大使,我有一计。”金东珍主动开口献计。 小幡大使上下打量了金东珍一番之后,问道:“你有什么办法?” “说来听听。” 金东珍说道:“明天咱们可以派两个和两位身材相差不大的人,穿上两位的衣服,坐使馆的专车从正门出去,吸引那些学生的注意力。” “等到学生都被吸引到了正门的时候,你们两位在坐普通轿车从后门走。” 小幡大使明显对金东珍的计划很满意,听的他连连点头。 “东珍啊!” “你这个办法妙啊!” “这样,你来我房里,把你这个详细的计划,深入浅出的告诉我,我才能记根深蒂固啊!” 小幡大使说着,拉着金东珍的手就朝屋里走。 看着小幡大使拉着金东珍进屋,小泉公使瞪着一双老鼠眼,紧紧的咬着牙,双拳先是紧握。 然后,又无力的松开。 “我的!” “那是我的!” 小泉公使的内心在呐喊。 ...... ...... 岛国第七舰队。 新旗舰。 作战室。 “司令官阁下,海相大人来电。” “明日中午十二点进行谈判,海相大人命令,第七舰队在早上六时准时抵进上沪,进行威慑,配合谈判。” “谈判没有破裂之前,我方绝不能先开火,若奉军率先开火,我方可以进行还击。” 电讯员将海军省发来的电报,念给加藤实智听。 加藤实智听完海军省发来的电报之后,朝着手下众将吩咐道:“都听到了吗?” “明天一早,按照计划行事,没有我的命令,谁要是敢擅自开火,立刻军法从事。” “我们所做的一切,都是在为谈判服务,要是因为谁一时冲动,搞砸了谈判,绝不轻饶。” ...... ...... 琉球群岛。 一处人员密集的贫民窟。 “孔先生都发了七天东西了,你们说,孔先生今天会发什么?” “已经连续发了七天,咱们好像也不缺什么了。” “如果孔先生能发给我们一些书就好了,岛国那帮杂碎,把我们的书都烧了。” ...... ..... 贫民窟里的琉球人,你一句,我一句的说着。 琉球原本是大清朝的藩属,自从岛国来了之后,抢了他们的地盘,奴役他们的百姓。 琉球人不允许吃白米,白面,只能吃杂粮。 原本琉球人用的都是龙国的文字,学的是龙国的文化。 自从岛国人来了之后,把琉球的龙国文字废除了,龙国的书籍也全烧了。 强迫琉球人用岛国的文字,说岛国话。 在岛国的压迫之下,种地的琉球人,要把收成全部上缴给岛国。 在工厂做工的琉球人,一分钱工钱都没有。 各个矿场的琉球人,更是时常会被累死。 付出这样的劳动,琉球人也只能领取到不至于饿死的粮食。 自从孔翔飞来了之后,他在贫民窟免费发放各种物资,总算让琉球人吃饱饭了。 好在岛国人对琉球人的管理是外紧内松的方式,岛国人懒得进贫民窟这种肮脏的地方。 贫民窟内部都是由琉球奸负责管理的,这些琉球奸都被孔翔飞买通了。 这也就导致,城里的岛国人,根本就不知道贫民窟内部的情况。 231 枪在手,跟我走,杀倭狗...... “孔先生来了!” “孔先生来发东西了!” “大家快出来了!” 贫民窟的街道上,传来一声声兴奋的大喊。 听到喊声之后,众人纷纷走了出来。 贫民窟入口处,孔翔飞等人被一大群琉球人围了起来。 今天的孔翔飞十分狼狈,他和他的几个手下,都被打的鼻青脸肿的。 不过,没有人关心他为什么成这副样子。 他们只关心,孔翔飞今天发什么。 “孔先生,你们的车呢?” “今天怎么空着手来的?” 一个观察力比较强的琉球人,察觉到了事情的关键,朝着孔翔飞问道。 发东西,首先得有东西。 前几天,孔翔飞他们都是开着货车来的,车上满满当当全是物资。 今天,他们是空手来的,货车都没看到,自然没有物资发。 经过这人的提醒,其他人也反应过来了。 “东西呢” “孔先生,我们的东西呢?” ...... ...... 周围的琉球人,你一句,我一句的问着。 注意,他们说的是,我们的东西呢! 孔翔飞每天给他们发东西,在他们看来,已经成了理所应当的事情了。 今天不发,他们反倒是觉得是孔翔飞欠他们的了。 这就是说人的劣根性啊! 有劣根性,对于孔翔飞来说,那是好事。 老孔家最厉害的技能,就是世修降表。 除了世修降表之外,第二厉害的技能,那就是掌控人的劣根性。 毕竟是帮着封建王朝,统治了几千年的家族。 在玩弄人性的这方面,老孔家绝对一流。 你想让一群人,通过对你感恩,来拼命帮你做一件事,那是几乎没有可能的。 但是,如果你利用好人的劣根性,勾起他的愤怒,他一定会拼命的报复。 孔翔飞指了指自己脸上的伤,说道:“给你们准备好的几百车的物资,也都被岛国人抢走了。” “岛国人不仅仅抢了属于你们的物资,还把我们打了,威胁我们在给你们送物资,就枪毙了我们。” “以后我不能给你们送东西了,岛国人不让送。” 听到孔翔飞这番话之后,琉球人的怒火一下子就被勾起来了。 岛国人压榨他们,他们累死累活的种田,做工,连吃顿饱饭都成了奢望。 孔翔飞每天给他们免费送物资,好不容易让他们吃了几天饱饭,现在岛国人又抢了这些属于他们的东西。 这真是,士可忍孰不可忍。 “啊!” “欺人太甚,岛国人欺人太甚。” “我们还要忍到什么时候?” “我们不能在忍下去了!” ...... ...... 在场的琉球人你一句我一句的说着,他们的话语当中充满了怒意。 孔翔飞看到火候差不多了,琉球人的怒火已经被勾起来了。 他朝着为首的琉球人说道:“虽然岛国第七舰队已经前往了上沪,琉球现在十分空虚。” “你们的人也比岛国人多,也都有了枪。” “但是,你们千万不要和岛国人火拼啊!” “我要走了。” “以后你们就只能靠自己了,好自为之。” 老实说,孔翔飞的这番话说的有些刻意引导的意味。 但是,琉球人哪里听的出来什么刻意不可以。 他们只觉得,孔翔飞说的有道理啊。 驻扎在琉球的岛国第七舰队走了,没了军队的威慑,现在琉球各地都只有岛国警察维持秩序。 那些岛国警察人没他们多,枪没他们多,他们还怕什么? 孔翔飞没给他们发枪的时候,他们被岛国人欺压也就罢了。 现在孔翔飞给他们发枪了,他们要是还被岛国人欺压。 那孔翔飞不是白给他们发枪了? 他们现在只需要拿着枪,冲进城里,打死那些平时欺压他们的岛国警察。 那么,岛国人囤积在仓库里的白米,白面,金矿里开采出的黄金,白银,还有那些白嫩的岛国娘们....... 这一切的,一切,可都是他们的了。 想到这里之后,为首的琉球人高举着枪,大喊道:“枪在手,跟我走。” “杀倭狗......” 大批愤怒的琉球人,拿着枪冲进了城里,肆意的屠杀岛国男人。 至于岛国女人。 那也是遭老罪了。 没有了军队,仅凭琉球上的岛国警察,根本不是这些有了枪的琉球人的对手。 至于,岛国第七舰队回来之后会怎么报复,头脑简单的琉球人,压根就没想过。 ...... ...... 奉天。 南满铁路警备司令部。 汤二虎带人包围了南满铁路警备司令部。 “别动!” “子弹可不长眼。” “谁动谁死。” 由于双方之前相处的还算融洽,南满铁路警备军对奉军根本没有什么防备。 他们也没有想到,奉军竟然敢对他们出手。 汤二虎控制了门口的守卫之后,直接带人冲进了南满铁路警备司令部。 “姓汤的,什么意思?”南满铁路警备司令福田清河怒视汤二虎问道。 “呵呵!” 汤二虎冷笑两声,没好气的说道:“什么意思还不明白吗?” “缴你们的械,接管南满铁路。” 就凭南满铁路警备司令部这点兵力,肯定不是三十万奉军的对手。 双方真要开战,除非岛国本土调集大规模兵力,才有可能击败奉军。 然而,岛国陆军省虽然有夺取东四省的想法,却也仅仅只是一个想法。 短时间内,根本不可能调集足够的兵力,和奉军开战。 既然打不了,也打不赢,那就只能认怂了。 “汤将军,我们岛国和你们奉系一直合作的很愉快。” “你们这么做,是会伤及双方合作......” 没等福田将军把话说完,汤二虎骂骂咧咧的说道:“伤你奶奶个腿。” “你们这帮狗日的,派那个什么第七舰队,欺负我大侄是吧?” “都TM骑在我们奉系脑袋上拉屎了,还想谈合作。” “我告诉你,以后奉系和你们没有合作了。” 听到这话,福田将军脸色“唰”的一下黑了。 上沪的事情,整个岛国都知道了,他们自然也知道。 关键是,上沪的事情都是海军省干的,和他们陆军省一毛钱关系都没有。 海军惹祸,陆军买单。 这他该找谁说理去? “该死的海军马陆!” “南满铁路要是丢了,我一定要告他们,告到天皇那里。”福田将军在心中暗骂道。 232 渔船把军舰给包围了。 早上六点。 上沪巡阅公署。 督军办公室。 “大帅,岛国第七舰队压上来了!” 李中廷快步走了进来,朝着冯永禀报道。 冯永站在窗前,看向东面,那里是岛国第七舰队压过来的方向。 “岛国人既然要谈,就不会在这个时候打!” “虚张声势罢了,想要为谈判增加筹码而已。”冯永稳如泰山,丝毫不慌。 冯永可是后世穿越来的,为了谈判虚空造牌的高手他见的多了。 岛国人这点手段,在冯永看来压根不入流。 “咱们的船虽然比不了岛国第七舰队,但是,气势上不能输。” “让所有舰船出港,和岛国人对峙。”冯永下达命令。 ....... ....... 上沪。 港口。 奉系海军出港。 说是奉系海军,实际上只有海圻号,威海号,镇海号三艘军舰。 其余都是把陆炮拉到甲板上的货船而已。 这些陆炮的炮弹打在军舰的甲板上,能不能留下一个白印都是个问号。 甭管陆炮上舰的威力怎么样,数百艘舰船浩浩荡荡的出港,在气势上却是一点也不输给岛国第七舰队。 茫茫东海之上,两支舰队遥遥对峙。 岛国第七舰队。 新旗舰。 “小小奉军,可笑可笑。” “三艘老旧军舰,加上几百艘装了陆炮的货船,也配和咱们第七舰队对峙。” “也就是海相下达了命令不许先开炮,否则,一轮炮击,就能够把他们全部击沉。” ....... ....... 甲板上,岛国第七舰队的海军军官,通过望远镜看到寒酸的奉系海军,纷纷出言嘲讽。 海战和陆战不一样,没有什么迂回包抄之类的战术,就是正面硬碰硬。 谁的炮口径大,谁的船吨位大,谁就能赢。 双方舰队从战斗力上来说,就如同蚂蚁和大象的区别。 “奉系是想和咱们玩蚁多咬死象啊!” “可惜,这群蚂蚁还不够多!” 就连岛国第七舰队的司令官加藤实智也忍不住嘲讽起了奉系海军。 石原参谋拿着望远镜环顾四周,陡然间,他仿佛看到了可怕的一幕。 “船.......” “快看,全是船.......”石原参谋惊恐的说道。 蚁多咬死象,这是龙国老祖宗留下的智慧。 如果蚂蚁没有咬死大象,只能说明,蚂蚁还不够多而已。 奉系海军这边是林宇负责指挥的。 此时,他通过望远镜,也看到海平面的尽头,出现密密麻麻的黑点。 随着距离越来越近,望远镜里的那些黑点也逐渐变的清晰。 是船。 数不清的渔船。 基本上都是十几条,几十条渔船组成一个编队,渔船上装满了炸药,干柴,硫磺之类的东西。 渔船编队的最前面插着旗帜,上面写着渔船编队来自哪里。 崖嘴渔村。 双月渔村。 归浪渔村。 薄雾渔村。 金山渔村。 石集渔村。 ....... ....... 足足数百,上千个渔村编队,不仅仅是上沪的渔船,就连周边的沿海省份,也都有渔村前来支援。 数百上千的渔村编队,少则几条,十几条渔船,多者几十条渔船。 此时的海面上,四面八方全是渔船,少说也有一两万条。 “旅长,这些渔船上装的都是炸药和引火的东西,他们不会是想撞向岛国军舰吧?”一个奉军军官对林宇说道。 听到这话,林宇心中“咯噔”一下。 他们知道小鬼子是在虚张声势,并不想真打。 但是,渔民们不知道啊! 看这些渔民的架势,这是真要和小鬼子拼个同归于尽啊! 要是数万艘渔船撞上小鬼子的军舰,这事情可真就一发不可收拾了。 要知道,老百姓的渔船上可没有电台。 眼下这种情况,林宇他们就算是想阻止,也来不及了。 “坏了,出大事了!” “快,快给大帅发电报!” 林宇意识到要出大事,心里有些慌了。 林宇慌,小鬼子哪里就更慌。 要知道,周围的海面上,足足有一两万条渔船。 这些满载了炸药和引火之物的渔船,要是真撞上来,就算战列舰,驱逐舰,巡洋舰这些大型战舰没事。 他们的运输舰,修理舰,运兵舰,乃至鱼雷舰这些装甲薄的军舰,可全都保不住了。 万一有满载炸药的渔船撞上了运输舰,引爆了弹药库,导致弹药殉爆,这麻烦可就大了。 “司令官阁下,我们必须开火了!” “击沉这些渔船,否则,一旦让他们靠近,后果不堪设想。” “海相下了死命令,不许率先开火,一旦开火,破坏了谈判,责任谁来承担?” “要不,还是先发报请示海相吧!” ....... ....... 一群岛国第七舰队的军官,围着加藤实智说个不停。 他们的话把加藤实智听的脑袋都大了,可却是一点有用的都没有。 “石原,你是什么意见?” 关键时刻,加藤实智还是选择征求自己好兄弟石原参谋的意见。 “来不及请示海相了!” “等到电报发出去,海相那边做出指示,只怕这些龙国的渔船已经撞上来了。” “谈判即将开始,也不能破坏了谈判。” “我的意见是,趁着渔船合围之前,利用机动性撤到远海。” “只要远离了近海,这些渔船追不上我们的!”石原参谋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石原参谋的话音刚落,一个岛国军官说道:“石原参谋,海相给我们的指示是兵临上沪,给谈判施压。” “一旦我们撤离了,施压的效果无法达到,任务也就失败了。” 石原参谋用看弱智的眼神,看向这人,没好气的说道:“就算我们任务失败,好歹谈判还能继续。” “一旦朝着龙国渔船开炮,谈判就彻底没办法进行了。” “我们不仅仅要面对奉军的怒火,还要面对整个龙国的怒火。” “到时候,愤怒的龙国人也许会报复我国侨民,代价是我们无法承受的。” “目前的情况,没有比尽快撤离更好的选择了。” 说完这番话之后,石原参谋看向加藤实智郑重说道:“司令官阁下,必须尽快下达命令,一旦渔船围上来,想安全撤离,就没那么容易了。” 加藤实智对自己的好兄弟还是很信任的,听到石原参谋这么说,他当机立断道:“撤.......” “撤向远海,摆脱这些渔船。” 233 军民一心,岂容四岛倭奴放肆 “撞沉小鬼子军舰。” “和他们拼了!” “乡亲们,冲啊!” “大不了就是一死,十八年后又是一条好汉。” ...... ...... 海面上响起震耳欲聋的呼喊声,这些划着渔船的渔民们喊什么的都有。 他们大声呼喊,奋力的划着船。 小渔船如同离弦的箭一样,朝着岛国军舰撞去。 “快!” “战列舰开路,驱逐舰保护侧翼,巡洋舰垫后,撤出去!” 随着加藤实智一声令下,岛国第七舰队迅速变阵,朝着远海逃窜。 普通的渔船,自然是追不上军舰的。 看着加速逃离的岛国军舰,渔船只能在后面干瞪眼。 “小鬼子,别跑!” “有种的正面碰一碰!” “在敢来我们龙国海域耀武扬威,撞沉你们这群龟孙。” ...... ...... 看着远去的军舰,这些渔民也没有办法,只能对着军舰离开的方向骂骂咧咧的念叨几句。 海圻号上,林宇看到这一幕,不由的松了一口气。 幸亏小鬼子怂了,趁着渔船合围之前跑了。 万一这数百上千条渔船真的撞向小鬼子军舰,造成上万渔民死伤,他没办法给冯永交代啊! “再给大帅发报。” “就说小鬼子怂了,主动撤了,危机暂时解除。”林宇朝着手下吩咐道。 命令手下给冯永发报之后,林宇再次吩咐道:“去把渔民中领头的人请来,这次能够吓退岛国海军,还得多谢他们啊!” 这一次,林宇算是见识到了,什么叫做人民的力量。 龙国有四万万百姓,只要当兵的不贪生,老百姓不怕死,区区四岛倭奴掀不起什么风浪。 很快,渔民当中领头的几十人被请到了海圻号的甲板上。 “军爷!” “军爷找我们来,可是有什么事情?”为首的渔民代表恭敬的说道。 “军爷”这个称呼,可把林宇吓的一个激灵。 “可别称呼军爷,这要是让大帅知道了,非得剥了我的皮不可。” “在下林宇,是冯大帅麾下的一位旅长。” “今日能够吓退岛国军舰,还得多谢诸位乡亲父老舍命相助。” “我林宇代替奉军,谢过诸位乡亲父老。” 林宇说完之后,朝着在场的渔民代表深深鞠了一躬。 看到林宇朝着他们鞠躬之后,渔民代表也纷纷朝着林宇等奉军将领鞠躬。 “林旅长,得我们谢谢你们奉军才是。” “这些年来,驻扎在上沪的军队是换了一批,又一批。” “甭管这军,那军的,见了洋人都成了软蛋。” “只有你们奉军敢和这些洋人对着干。” “那十八位飞行员的事情,我们都知道了,可怜这些风华正茂的年轻人啊!” 渔民代表们纷纷表态,显然,他们对于奉军的所作所为是十分满意的。 这年头,刮地皮的军阀见多了,老百姓已经被欺压习惯了。 如今,见到奉军这样保境安民的军阀,老百姓反倒是感恩戴德起来。 林宇笑呵呵的说道:“我们家大帅常说,当兵不为民做主,不如回家卖红薯。” “既然当兵拿饷,保境安民就是我们的职责所在。” ....... ....... 上沪。 三江巡阅公署。 督军办公室。 “大帅,不好了!” “林宇刚刚发来电报,海上出事了。” 李中廷一路小跑冲进办公室,把林宇刚刚发来的电报递了过来。 冯永接过电报,看完之后,“腾”的一下站了起来。 但凡小鬼子敢对渔民开火,那这次的谈判就没有进行的必要了。 “去海边!” “传令各部,准备战斗!” 冯永一边朝外走,一边下达命令。 走在半道上,冯永是越想越气,骂骂咧咧的说道:“给杜月生,王崖桥传令,只要小鬼子朝我们的渔民开火,让他们立刻带人冲进公共租界和法租界,抓岛国侨民。” “他杀我们一个老百姓,咱们就杀他两个。” 沿海渔民划着满载炸药的渔船,撞向岛国军舰这件事,让冯永的内心十分感动。 这说明,他们奉军得到了老百姓的认可。 老百姓愿意和他们奉军同仇敌忾,共同御敌,甚至不惜付出生命为代价。 不过,这件事也打乱了冯永的计划。 一旦出现渔民伤亡,战争就会激化。 到时候,谈判就变成了血战,这对于岛国和奉系都不算好消息。 “大帅!” “大帅,林旅长又发电报来了。” 冯永刚走到三江巡阅公署门口,身后传来电讯员的声音。 冯永停下脚步,电讯员狂奔到冯永门口,气喘吁吁的递上电报:“大帅,林旅长的最新电报。” 冯永接过电报,看完之后,不由的松了一口气。 “小鬼子怂了,主动撤离了。” “撤回我刚刚的命令,谈判继续。”冯永朝着李中廷说道。 紧接着,冯永似乎想到了什么,对李中廷说道:“告诉萧潜,给我着重报道这件事。” “军舰被渔船包围,世所罕见,我要让小鬼子,颜面尽失。” 萧潜接到命令之后,立刻奋笔疾书,洋洋洒洒的写着新闻稿。 上万百姓驾驶满载炸药的渔船驱逐岛国军舰的事情一旦报道出来,绝对能够大大的激发龙国百姓的民族自信心,彻底的打破洋人在龙国百姓心中的光环。 洋人就算有坚船利炮又能如何? 只要我们龙国百姓团结一心,渔船也能驱逐军舰。 ....... ....... 上沪。 法租界。 岛国使馆。 “大使,刚刚传来的消息,数百上千艘满载炸药的渔船包围了咱们的第七舰队。” “海相严令不许率先开火,无奈之下,加藤司令官只能下令撤离。”金东珍朝着小幡大使汇报情况。 听到这个消息,小泉公使忍不住感叹:“万万没想到,奉军在上沪居然有如此威望。” “上沪百姓,竟然甘愿为奉军赴死?” 小泉公使在龙国多年,也算是一个龙国通了。 根据他的了解,龙国百姓和军阀之间相处可并不和睦。 军阀长期剥削百姓,百姓提起军阀都恨的牙根痒痒。 像奉军和老百姓相处这么融洽的,可谓是极其罕见。 “哼!” 小幡大使冷哼一声,不屑道:“就算他奉系在怎么得民心,又能如何?” “弱国就是弱国,永远无法碰瓷强国。” “弱国无外交,不可是句玩笑话!” 234 抬棺谈判 上沪。 法租界。 高卢国使馆。 高卢国,日不落帝国,白头鹰国等第三方代表已经到期了。 现在,就差当事人双方没到了。 眼看谈判的时间就要到了,高卢国的罗伯特公使提议道:“他们应该快到了,咱们不如下楼去看看如何?” “可以!”日不落帝国的威尔逊公使率先点头。 高卢国是调停的牵头人,日不落帝国是列强中最强的一个,他们两个同意了,其他人自然没有意见。 很快,这些西方列强代表来到使馆门口等候。 他们刚到楼下,就见一辆普通的福特牌轿车驶来。 “快!” “把那辆车赶走!” “外围警戒的人怎么办事的?” “今天这么重要的日子,怎么能让闲杂人等靠近使馆?”罗伯特公使朝着使馆的卫兵吩咐道。 这年头,福特牌轿车是龙国进口量最大,也是最普通,最便宜的轿车。 一般来说,身份稍微尊贵一些的,就不可能会开这么低档次的车。 “快快驶离这里。” “闲杂人等,不得靠近使馆。” 高卢国使馆的卫兵上前驱离福特车,语气显得十分不耐烦。 车门打开,下来的人是小泉公使。 “八格牙路。” 小泉公使骂了一声,指着车里说道:“什么闲杂人等,我们是岛国代表。” “这位是小幡大使。” 看清来人是小泉公使和小幡大使之后,罗伯特公使也明白了,这是闹误会了,差点把谈判的正主给赶走。 “小幡大使,小泉公使,原来是你们啊!” “你们坐这车来的,怪不得这么晚啊!”罗伯特公使指着福特牌轿车说道。 罗伯特公使似乎在说,你们坐这么低档次的车,怪的来这么晚,是不是塞车了? 小泉公使肯定不能说,他们使馆大门被龙国学生堵了,他们是从后门跑出来的。 只好满嘴胡咧咧,编了一个借口:“我们的车坏了,临时调了一台下面人出任务的车。” 说到这里,小泉公使注意到冯永还没来,就转移话题道:“我们来的也不算晚!” “姓冯的不是还没来吗?” 然而。 说曹操,曹操到。 小泉公使话音刚落,就听到隔着几条街道,传来震耳欲聋的呼喊声。 “冯大帅万岁。” “奉军英勇。” “打倒岛国列强。” “护我上沪。” ...... ...... 一声声令人振聋发聩的口号,在使馆四周响起,这声音越来越近。 很快,街道的尽头出现一支游行队伍。 在无数学生,工人的簇拥之下,是冯永的车队。 冯永的车队很奇怪,打头的是八个身穿奉军服饰的彪形大汉。 这八个彪形大汉,抬着一口厚重的棺材。 “冯大帅倒是很受百姓爱戴吗!” 看到这一幕,罗伯特公使朝着众人说道。 看到冯永是被龙国百姓簇拥着来的,小幡大使和小泉公使心里一阵发酸。 人比人,气死人啊! 他们两个可是从后门悄悄溜走的,像极了阴暗角落里人人喊打的臭老鼠。 “哼!” 小幡公使冷哼一声,没好气的说道:“百姓爱戴?” “希望他和我们岛国签下条约之后,老百姓还能这么爱戴他吧!” 小幡公使似乎丝毫没有把冯永放在眼里,认为今天的谈判十拿九稳。 车队停在使馆门口,冯永下车之后,众人纷纷上前迎接。 “冯大帅,谈判就谈判,你怎么还抬了口棺材?” “怪不吉利的!”罗伯特公使埋怨道。 冯永面色郑重,指着棺材说道:“这口棺材是我为自己准备的,我都没觉得不吉利,诸位怕什么。” 听到这口棺材是为冯永自己准备的,威尔逊公使也起了好奇心,朝着冯永问道:“冯大帅,年纪轻轻的为什么给自己准备了一口棺材?” “今天若是谈不拢,那就开打!” “便是将上沪打成废墟,我冯永也绝不后退半步。” “我冯永虽无必胜之把握,却有成仁之决心。” “我死之后,就用这口棺材收殓我的尸骨,埋在上沪。” “生与北方,死与南方,这也算是一种圆满。”冯永的话这番话铿锵有力,振聋发聩。 小幡公使心头一颤,试探性的问道:“冯大帅,说这些狠话没用,我们岛国可不是吓大的?” “真要打,冯大帅想打到什么时候?” 冯永冷冷说道:“没日子!” “上沪的十万奉军打完了,东四省还有三十万奉军。” “老子和你们岛国死磕到底,奉军什么时候打完了,什么时候算完。” 冯永此言一出,周围的学生,工人纷纷振臂高呼:“还有我们!” “还有四万万龙国百姓。” “什么时候龙国人打完了,什么时候算完!” “血拼到底,绝不罢休。” 冯永的态度,以及龙国百姓的态度,让小幡大使心中发颤。 小幡大使作为岛国驻龙国最高外交官,他自然知道岛国对龙国的政策。 此时,岛国根本就没有对龙国全面开战的条件和准备。 就在这个时候,罗伯特公使站出来当和事佬:“不至于,两位,不至于。” “我相信,在我们各国的调停之下,你们两国一定能够握手言和。” 在罗伯特公使的邀请之下,众人进入了高卢国使馆。 高卢国使馆。 会议室内。 众人落座。 没等别人说话,冯永直接来了一个反客为主。 “这是我方的条件。” 冯永直接把一份条约丢到了小幡大使的面前。 小幡大使:“????” 这一幕,让小幡大使都懵了! 等一下! 我捋捋,这好像不对劲吧? 我今天来,TMD不是来让你签不平等条约的吗? 怎么,现在变成我签了? 不过,冯永既然把条约递上来了,签不签的,先看看呗。 想到这里,小幡大使打开条约,查看内容。 看完这份条约的内容之后,小幡公使的鼻子都气歪了。 第一,赔偿十万大洋的赔款,作为阵亡将士的抚恤金。 第二,琉球群岛自古是龙国的领域,岛国归还琉球群岛。 第三,岛国不再通缉杨俊生教授,并且公开向杨俊生教授道歉。 ...... ...... “胡说八道!” “我国第七舰队的炮口正对着上沪,你冯永居然让我们岛国签这种条约?” “冯永,是谁给你的勇气?”小幡大使发出质问。 冯永冷笑道:“第七舰队?” “你说的是那个被渔船撵的到处乱跑的第七舰队吗?” 235 我冯永骨头硬,弯不下腰,更跪不下去! “姓冯的,你以为弄个上万艘渔船装满炸药,就能吓到我们吗?” “我们岛国第七舰队是看在各国调停的份上,才没有对龙国渔民开火。” “否则,你们的那些渔船,早就沉到海底了。”小泉公使指着冯永怒斥道。 冯永斜楞着眼看了小泉公使一眼,没好气的问道:“你们岛国到底是谁做主?” “是你小泉公使做主,还是他小幡大使做主?” 官大一级压死人,自己的顶头上司在这里,小泉公使可不敢逾越。 “自然是小幡大使做主。”小泉公使回答道。 冯永指着小泉公使的鼻子,怒斥道:“既然是他做主,那你就把嘴给老子闭上。” “这里没有你说话的份。” “你......” “堂堂三江巡阅使,就这么不懂得礼数吗?”小泉公使黑着脸说道。 眼瞅自己的属下被冯永指着鼻子骂,小幡大使的脸面也有些挂不住了。 他将手里的条约丢到一旁,用一副趾高气昂的语气说道:“冯大帅,从实力的角度出发,你没有和我国提条件的资格。” “我国第七舰队可以撤离,也可以回来。” “就凭你们奉系海军,还有那些渔船,不过是乌合之众而已。” “整个上沪都在我国第七舰队的炮火覆盖之下,只要我们愿意,随时可以把上沪夷为平地。” 冯永走到小幡大使面前,双目咄咄的看着他,“你没有资格,对我说出从实力的角度出发这句话。” “炮火可以将上沪夷为平地,却没办法轰碎龙国人的脊梁。” “有种的,就让你们岛国军队上岸,我冯永带着上沪的十万奉军,等着他们打巷战。” “我倒要看看,你们岛国愿意为上沪付出多大的代价。” “我冯永有战死在上沪的决心,让你们岛国第七舰队的司令官,也做好死在上沪的准备。” “我冯永纵然战死,老百姓也会将我葬在岳武穆的坟前。” “你们岛国人死了,只配在乱葬岗喂狗。” “呵呵!” 小幡大使冷笑两声,说道:“冯大帅或许太过高估自己的实力了。” “以你们奉系的战斗力,凭什么和我国军队相提并论?” “啪!” 冯永猛的一拍桌子,“既然如此,那就不谈了!” “打!” “谁强谁弱,打过才知道。” 眼看冯永和小幡大使一副剑拔弩张的样子,罗伯特公使连忙出来当和事佬:“谈判,就是要谈才有结果。” “小幡大使,刚刚冯大帅只是提出了自己的条件,你也可以提出你的条件。” “大家把条件都提出来,在慢慢谈就是了,何必这么针锋相对?” 罗伯特公使唱白脸,威尔逊公使则是站出来唱红脸,“你们怎么打,我们日不落帝国不管。” “但是,只要有一枚炮弹落在租界,我日不落帝国的舰队,可不是吃素的。” “到时候,你们双方都得给我日不落帝国一个交代。” 这时,白头鹰国的公使也说道:“战争是会影响生意的。” “一旦发生大规模战争,我们白头鹰国也会暂停对你们双方的贸易。” 在西方列强的威逼利诱之下,双方重新坐回了谈判桌前。 “诸位,这是我国的条件。”小幡大使把事先拟定好的条约递上。 第一,割让重明岛作为岛国军事基地。 第二,割让上沪北闸地区,成立日租界。 第三,上沪财政厅聘请三位岛国财政顾问,协助财政厅管理财政。 第四,上沪奉军聘请不少于三百名岛国军事教官。 第五,赔偿军费,及三艘军舰的损失,共计十亿大洋。 看完岛国拟定的条约之后,冯永抬手就把这份条约丢进了垃圾桶。 “你......” “冯永,你这是蔑视我国,你真要和我国开战吗?”小泉公使指着冯永的鼻子喝问道。 当着各国公使的面,把一国条约丢进垃圾桶,这是赤裸裸的蔑视。 “呵呵!” 冯永冷笑两声,说道:“现在的龙国不是大清,我冯永也不是当年的李中堂” “老子骨头硬,弯不下腰,更跪不下去。” “既然你们岛国没有诚意,那就开战吧!” “我宁愿毁了上沪,也不可能让你们岛国捡便宜。” 岛国人这分明是想复刻马关条约,在上沪捡一个大便宜啊! 可惜,他们打错了算盘。 冯永宁愿和他们打到底,也绝不可能签这种条约。 冯永摆明了是不可能答应岛国的条件,罗伯特公使和威尔逊公使对视一眼,连忙说道:“先中场休息,半小时之后在谈。” 双方各自回到休息室,缓和情绪。 ....... ....... 岛国休息室内。 罗伯特公使和威尔逊公使带着西方各国公使,正在给小幡大使施加压力。 “小幡公使,你们岛国提出的条件实在太过分了。” “这样的条件,别说冯大帅不会答应,就算我们也不可能答应的。” “我国的态度是尽量保持上沪局势稳定不变。”罗伯特公使率先表态。 紧接着,威尔逊公使也紧跟着说道:“如果你们双方谈不拢,我国太平洋舰队会介入战争,确保我国在远东的战略安全。” 有了罗伯特公使和威尔逊公使领头之后,其他各国公使也纷纷表态。 西方列强的态度,就是要让小幡公使降低条件,达成谈判。 最后,经过半个小时的僵持,在西方列强的干涉之下,五点条件,变成了三点。 第一,割让上沪北闸地区,成立日租界。 第二,上沪财政厅聘请三位大国财政顾问,协助财政厅管理财政。 第三,赔偿岛国山艘军舰的损失,折价五亿大洋。 在西方列强的联合要求之下,岛国减掉了军事上的两个条件。 说白了,西方列强这纯粹是为了自己的利益。 因为,一旦岛国有了重明岛作为军事基地,他们为了确保租界的安全,也要相应的驻兵。 这样一来,就会消耗西方列强大量的军力和军费。 以西方的工业水平,岛国在商业贸易是很难和他们竞争。 保留的这三个经济方面的条件,对于西方列强毫无影响。 ...... ...... 冯永的休息室。 李中廷匆匆跑了进来,朝着冯永禀报道:“孔翔飞那边来电报了,琉球群岛彻底乱套了。” “老帅那边也接管了南满铁路,正在利用南满铁路往半岛方向运兵。” 236 局势逆转,占据主动 听到李中廷带来的两个最新消息之后,冯永的心里也就有底了。 琉球和半岛方向的两个后手起了效果,他就占据了谈判的主动权。 “冯大帅,休息时间结束了。” “罗伯特公使请您去会议室。”高卢国使馆的人前来传话。 冯永点了点头,起身前往会议室。 冯永来到会议室的时候,第一眼就看到,他的位置上放着新拟定好的条约。 “冯大帅,这是我们和小幡公使商量好的新条约。” “签订条约对大家都好,切勿一意孤行。” 冯永刚到,威尔逊公使就开门见山的说道。 在威尔逊公使看来,小幡公使在他们的威逼利诱之下,将五条削减为了三条,这就是给了他们面子。 接下来,该冯永给他们面子了。 第一,割让上沪北闸地区,成立日租界。 第二,上沪财政厅聘请三位岛国财政顾问,协助财政厅管理财政。 第三,赔偿岛国三艘军舰的损失,折价五亿大洋。 看完这份条约之后,冯永再次将条约丢进了垃圾桶。 割让利益的是龙国,得到好处的是岛国。 西方列强的势力维持不变,避免了动荡。 什么狗屁的对三方都有利,是对他们双方有利吧! 在他看来,这份条约可笑至极。 他们双方谈条件的时候,自己甚至都没在场? 他们谈好之后,让自己签字,这是拿自己当小泽整了? 不过,话又说回来了,冯永和小泽还真有相似之处。 他和小泽都喜欢撸西方各国的黑网贷,区别是,冯永压根没打算还,小泽得拿命还。 看到冯永把他们新拟定好的条约丢进垃圾桶,西方列强的脸面也挂不住了。 小幡大使答应让步了,冯永死活不让步,这是不给他们面子啊! “冯大帅,你这是不给我们西方各国面子啊!” “你这般固执,即便是我们想帮你,也没办法帮你了!”威尔逊公使冷着脸威胁道。 “面子?” “你们和岛国商量好条件,逼着我在这上头签字,这就是你们口中的面子?” “不好意思,这个面子我冯永给不了!”冯永的话斩钉截铁,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 罗伯特公使则是苦口婆心的劝道:“冯大帅,弱国就要有弱国的觉悟。” “少吃点亏,总归比吃个大亏要强的多。” 冯永看向罗伯特公使,一字一顿的说道:“我冯永什么都吃的下,唯独吃不了亏。” “这亏,谁爱吃谁吃。” 威尔逊公使和罗伯特公使接连被冯永怼了之后,在场的其他国公使也不敢说话了。 在他们看来,冯永这家伙就是条疯狗,逮着谁,咬谁。 冯永这家伙油盐不进,西方各国公使只能把目光挪向小幡公使。 这意思是问小幡公使,能不能在退让一步。 注意到西方各国公使的目光之后,小幡公使的脸色铁青。 小幡公使心想,你们啥意思,柿子挑软的捏,逮着我一只羊使劲薅羊毛是吧? 不过,此时此刻,小幡公使也不可能在退步了。 在退步,可就一点利益争取不到了。 这个锅,小幡公使可背不动。 “既然谈不拢!” “那就干脆不要谈了!” 小幡公使说罢就要起身离去。 小幡公使准备回去之后,把今天的事情如实禀报,至于要不要和冯永开战,自然有上层决定。 “且慢!” 就在小幡公使起身要走的时候,冯永突然开口叫住了他。 小幡公使嘴角勾勒出一个弧度,心中暗自发笑,这个冯永果然是虚张声势,看到我要走,这是同意签字了? “冯大帅,这是要签字了吗?”小幡公使得意道。 冯永慢条斯理的说道:“不,小幡公使你误会了。” “我是想让你稍微坐坐,喝喝茶,待会应该会有一条重要的消息传来。” “你要是现在走了,我怕你们岛国领馆的人来了,找不到你。” 琉球和半岛的消息,冯永已经收到了。 按理说,岛国领馆的人应该也收到消息了。 冯永估摸着,很快就有人来找小幡大使,告诉他这个消息。 “冯永,你不要故弄玄虚。” “你若不愿签字,我现在就要走了!”小幡大使懒得搭理冯永,转身就要离去。 “琉球群岛的原住民起义了,如今,整个琉球群岛乱成了一锅粥。” “你们岛国第七舰队若还不撤兵返回的话,琉球群岛就要丢了。” “对了,我爹已经派人接管了南满铁路,东四省三十万奉军正在通过南满铁路,源源不断的赶往半岛方向。” “在你们岛国的炮弹落在上沪的同时,我奉军的炮弹也会落在半岛上。” “三十万奉军东出半岛,就凭你们在半岛的兵力,恐怕守不住吧?” 听到冯永的这番话之后,小幡大使停住了离去的脚步,他的身躯微微颤抖。 如果冯永说的都是真的话,对于岛国来说,局势不妙啊! “不可能!” 小幡大使咬牙切齿的说道:“冯永,你以为我会信你吗?” 就在此时,金东珍匆匆忙忙的跑了进来,在小幡大使的耳边低语道:“大使,出事了......” “海相已经下令第七舰队返航,返回琉球镇压叛乱。” “陆军省那边对海军省这次的行动表示强烈不满,已经告到天皇那里了。” “现在,内阁正在召开会议,海相和陆相吵的不可开交。” “首相大人指示,必须尽快结束战争,我们的底线是要回杨俊生和他身上的图纸。 冯永的这套连招一出,琉球,半岛接连出事。 琉球是捣鼓南下图谋东南亚的军事基地,半岛则是岛国夺取东四省的跳板。 琉球和半岛要是丢了,即便攻下上沪,对于岛国来是说,也是丢西瓜捡芝麻。 龙国有句古话,叫做乱拳打死老师傅。 冯永这一套连招,可不是乱拳,这是打狗棍法啊! 招招打的都是岛国的七寸,把岛国的狗脑子都打出来。 “冯永,交出杨俊生和他身上的东西,我们岛国可以不追究这次的事情。”小幡大使瞪着冯永咬牙切齿说道。 冯永笑呵呵的说道:“小幡大使,从实力的角度出发,你们岛国没有同时在上沪开战,并且保住琉球和半岛的实力。” “既然如此,我为什么要交出杨教授?” 237 谈判完胜,卖个好价钱。 此时此刻,形势逆转。 琉球和半岛接连出事,已经让岛国自顾不暇,根本就顾不上上沪这边。 现在别说攻打上沪,能不能要回杨俊生,都要打一个问号。 “杨俊生身上的东西,是我们岛国的?” “冯大帅,不要欺人太甚!”小幡大使黑着脸说道。 “欺人太甚?” “好一个欺人太甚。” “小幡大使,那我问你,甲午海战是不是欺人太甚?” “马关条约是不是欺人太甚?” “旅大屠杀是不是欺人太甚?” 冯永转过头来,一米八多的他,俯视着一米六不到的小幡大使,一字一顿的说道:“我就欺你了,怎么着吧!” “有种的就开战,我倒要看看,你们岛国能不能承受三线开战的代价。” “龙国已经够穷了,就算是在打下去,也不会在糟糕了。” “可你们岛国要是被拖进战争的泥潭,资源耗尽,恐怕不会有什么好下场。” 冯永现在是深刻的表明了,什么叫做光脚的不怕穿鞋的。 龙国已经是这个样子了,再差也差不到哪里去了。 岛国这个新晋列强,本身就地位不稳固。 要是硬打下去,从列强的位置上跌下来,你猜西方老牌列强会不会把他们也当成血包吸血? “你......” “你......冯永,算你狠!” “咱们走着瞧,你最好能够一直嚣张下去。”小幡大使指着冯永撂下一句狠话,转身离去。 岛国的底线,可谓是一降再降。 最后,就连杨俊生和他身上的图纸,也没有要回来。 琉球和半岛的事情,让岛国已经没有余力投入上沪了。 眼下,也只能等缓过劲来,在追究杨俊生的事情。 “啪!” “啪!啪!” 小幡大使走后,罗伯特公使忍不住拍手叫好:“冯大帅,好手段,好手段啊!” “怪不得你不接受我们的调停条件,原来你早有准备啊!” 罗伯特公使对冯永的称赞,那可是真心实意的。 要知道,龙国是一个农业国,实打实的弱国。 岛国则是新的工业国,新晋列强。 在这种实力悬殊的情况下,冯永居然能在谈判中让岛国无功而返,打碎牙往肚子里咽,这是有真本事的啊! “在我们龙国有句古话,叫做靠山山会倒,靠人人会跑。” “求人不如求己!” “我冯永还是更信得过自己而已。”冯永笑呵呵的说道。 冯永转身想走,似乎又想到了什么,朝着一众洋人问道:“诸位难道就不好奇,小幡公使最后管我要的杨俊生和他身上的东西是什么?” 航空母舰这个东西瞒不了多久。 而且,以西方列强的工业水平,但凡让他们知道一些关于航空母舰的信息。 很快,他们就能制造出来。 而且,西方列强拥有航母对于冯永来说,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西方列强的战场在西方,他们有了航空母舰只会增加战争的烈度。 在西面战场死的人多了,他们在龙国的力量也会随之衰弱。 龙国的敌人,有且只有岛国。 白熊国即将内乱,压根就顾不上龙国这边。 既然如此,与其把航空母舰藏着掖着,不如趁着趁着这玩意还值钱,拿他换些好处。 果不其然,冯永抛出这个诱饵之后,西方各国公使立刻咬钩了。 很明显,杨俊生和他身上的东西,就是引发这一切的根源。 岛国和冯永为了这个杨俊生和他身上的东西宁愿开战,显然,这是极其重要的东西。 “冯大帅,既然想告诉我们这个件事,应该是想卖个好价钱吧??” “只要东西有价值,我们肯定能够给出冯大帅满意的价码。”威尔逊公使迫不及待的询问道。 冯永也不再绕弯子,开门见山的说道:“杨俊生教授,参与研究了岛国一种新式战舰。” “这种战舰叫做航空母舰,它能够以极低的造价,在战力上碾压同吨位的战列舰,驱逐舰,巡洋舰等一切战舰。” “杨俊生教授带来的东西,就是这种航空母舰的图纸。” 航空母舰。 这玩意单单是听名字就很唬人。 你想想,战列舰,驱逐舰,巡洋舰,这些类型的战舰名字都是三个字。 航空母舰,这可是四个字的名字。 四个字可不是要比三个字牛逼? “航空母舰?” 罗伯特公使嘀咕一声,朝着冯永说道:“这种战舰我们从未听过,冯大帅,能否把这种战舰图纸给我们看看?” 听到罗伯特公使这话,冯永不由的冷笑道:“罗伯特公使,我和你们高卢国关系好归好,但是,白嫖是绝对不可不能。” “拿来卖钱的东西,怎么可能白给你看?” “诸位还是赶快上报,让你们上层派来造船的专家,和杨俊生教授交流之后,自然知道这种新式战舰的厉害之处。” “到时候,咱们共同评估出这份图纸的价值,在谈如何交易。” 杨俊生那是专业人才,他肯定能够让各国造船专家,了解航空母舰厉害的同时,又不泄露过多的消息。 而且,还能尽量高的评估航空母舰的价值,让冯永能够卖出个好价钱。 西方各国公使对视一眼,由罗伯特公使率先开口:“好吧!” “我们立刻上报,冯大帅等我们消息吧!” 冯永走后,威尔逊公使郑重说道:“居然是新式战舰的图纸,怪不得岛国为此大动干戈。” “诸位,尽快上报吧!” 罗伯特公使则是点头说道:“诸位今天也见识了这位冯大帅的手段,这个人很难对付。” “图纸的事情,咱们可不能擅自行动,一定要联合起来,才有可能压低价码。” “否则怕是要被这位冯大帅当成肥羊来宰了!” 西方各国当中,高卢国和冯永的关系最为密切。 打交道多了,吃亏自然也多了。 高卢国人吃亏吃出了经验,和冯永做生意也变的谨慎起来。 听到罗伯特公司这话,白头鹰国的公使也表示赞同,“罗伯特公使说的对,咱们必须团结,不能让他抓到漏洞,漫天要价。” “这位冯大帅可是出了名的铁公鸡。” “占便宜没够,一点亏也吃不得。” 238 海军行为,陆军买单 东四省。 滨江市。 帅府。 “老帅,岛国总领事康川三郎求见。”侍卫长李铁柱朝着冯德林禀报道。 冯德林躺在躺椅上,眯缝着眼说道:“担心那小兔崽子,担心的老子好几宿都没睡好觉了。” “老子先眯一会,他要是愿意等,就等老子睡醒,他要是不愿意等,就麻溜滚蛋。” 撂下一句话之后,冯德林就躺在躺椅上睡了。 看到老帅睡了,李铁柱走到门口,朝着康川三郎说道:“我家老帅现在有军务要处置,没功夫见你们。” “你们要是愿意等,就等老帅处理完军政要务,要是不愿意等,就哪来的回哪里去。” 李铁柱这话说的还算委婉,没说老帅在睡觉,而是说在处理军政要务。 撂下这句话之后,李铁柱转身进了帅府。 滨江市现在的温度,足足有零下十几度。 冷风嗖嗖的,吹的人浑身冰凉。 “八格牙路。” “这个冯德林太没有礼貌了,康川总领事咱们回去吧!”武官怒冲冲的说道。 康川三郎摆了摆手,只说了一个字:“等!” 不等不行啊! 南满铁路还被汤二虎带人占着,奉系军队也还在前线屯着。 必须得让冯德林把南满铁路还给他们,把囤积在前线的军队撤回来。 来人足足等了一个多小时,也不见有人请他们进府。 外面实在太冷,俩人只好坐在车里等。 这个年代的车可没有空调,车里的温度不比外面高多少,好在有个铁皮壳子可以挡挡风。 冯德林这一觉睡的很香,从早上九点来钟,睡觉到了十一点半。 “老帅,夫人喊您吃饭。”李铁柱叫醒了冯德林。 “啊!” 冯德林打了一个哈欠,伸了个懒腰,说道:“舒坦!” “没了心思,睡的就是舒坦。” 这时,李铁柱提醒道:“老帅,康川三郎还在门口等着呢!” 冯德林满不在意的说道:“他愿意等,就让他接着等。” “磨没了性子,待会才好谈。” “老头子我先去吃饭喽,吃饱喝足,才有力气谈判。” 冯德林这边是睡的好,吃的香。 外头的康川三郎都年轻了好多。 冻成孙子了,可不年轻了吗? 足足磨蹭到了下午两点多,冯德林才吩咐道:“铁柱,把康川三郎叫来吧。” 李铁柱领着浑身都冻透了的康川三郎走进冯德林的书房,他这才觉得暖和了一些。 “哎呦!” “康川总领事,什么风把你给吹来了?”冯德林笑呵呵的说道。 然而,冯德林现在这个笑,对于康川三郎来说,就是笑里藏刀。 “老帅,你就不用装糊涂了吧?” “南满铁路你准备什么时候还给我们?” “还有边境的那些兵,什么时候撤回来?”康川三郎开门见山的说道。 “妈拉个巴子的!” 冯德林骂骂咧咧的说道:“康川三郎,我说你这个老小子,闲着没事怎么来我府上求见。” “感情你是来占便宜的啊?” 康川三郎:“????” 听到这话,康川三郎的脑袋瓜子“嗡嗡”的,他赚什么便宜? 他提的,那都是合理诉求啊! “老帅,何出此言?”康川三郎疑惑问道。 老帅摸了摸头,没好气的说道:“占了南满铁路,在把南满铁路还给你们?” “那我不是白占了吗?” “军队这一动弹,动的可都是白花花的大洋,把军队调回来,说的简单,路费谁出?” 康川三郎算是听明白了,感情冯德林这是讹上他们了。 “老帅,这次可是你们奉系先动的手。” “你居然还敢管我们要好处?” “若是不能通过谈判解决,我方就只能武力夺回南满铁路的控制权,武力驱逐贵方军队了。”康川三郎试图通过威胁,让冯德林退兵。 可惜,康川三郎打错了算盘。 老冯家的人,那是吃软不吃硬。 “啪!” 冯德林猛的一拍桌子,怒吼道:“那就打!” “你们岛国人欺负我家小崽子,老子正愁没地方撒气呢!” 康川三郎据理力争道:“老帅,欺负您儿子的是海军省,不关我们陆军省的事情。” “妈拉个巴子的!” “老子不管你们什么海军省,陆军省的,老子就认准你们岛国人打。” “那什么海军省离老子忒远,老子打不到他们,可不就得打你们吗?”冯德林嘴里骂骂咧咧的,一副既不讲理,又理直气壮的样子。 康川三郎:“????” 康川三郎深刻的感受到了,什么叫做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 他一个靠嘴皮子搞外交的,遇到一个手握三十万大军,不讲理,又护犊子的老家伙,他能怎么办? 康川三郎脸色都黑了,心里暗骂:“该死的海军马陆,没事招惹这一家疯子干什么?” 现在岛国内部正在开会,海军省和陆军省吵的不可开交。 岛国现在根本没有做好准备,也没有吃下东四省的实力。 开战? 不到万不得已,肯定是不可能开战的。 既然不能开战,那就只能割点肉了。 “老帅,你到底想怎么样?” “有什么条件,尽管提吧?”康川三郎咬牙说道。 冯德林笑呵呵的说道:“这就对了!” “老子这个人,吃软不吃硬。” 说完这句话之后,冯德林在心里补充了一句。 骗你的。 软的也不吃。 “我们奉系要占南满铁路51%的股份,你们南满铁路每年按照股份给我们分红。” “另外,这次奉军调动的军费,得你们出,就算你们一亿大洋吧!”冯德林狮子大开口。 “不可能!” “老帅,你这个要求太过分了,我方绝不可能同意。”康川三郎冷着脸说道。 “不愿意给,那就打!”冯德林继续拿开战吓唬康川三郎。 康川三郎咬牙说道:“老帅,恐怕贵国的皇帝陛下,并不会支持你们贸然开战吧?” 冯德林也知道要南满铁路51%的股份,岛国不可能给,之所以要这么高,就是为了方便谈判。 岛国没有做好战争的准备,东四省作为奉系的大本营也需要发展。 双方都不想打,自然是增加自己的筹码,展开谈判。 一番激烈的讨价还价之后,最终双方达成了协议。 奉系得到了南满铁路27%的股权,以及三千万大洋的军费赔款。 南满铁路继续由岛国负责运营,每年按照股权比例,给奉系分红。 谈判的过程中,冯德林咬死了要南满铁路27%的股权,不肯松口。 康川三郎提出给南满铁路百分之10%股份,加一亿大洋,冯德林都没有同意。 “大帅,少要了七千万现大洋,就为了多拿点股份值得吗?” “多拿的股份,得多少年,才能分到七千万现大洋?”李铁柱疑惑的朝着冯德林问道。 冯德林瞪了李铁柱一眼,没好气的说道:“你懂个屁!” “冯永那小兔崽子说了,铁路........” 239 奉系所过之处,搜干刮净 “冯永那小子说了,咱们龙国人做事,一定要讲究出师有名。” “有了南满铁路这27%的股份之后,将来咱们真和小鬼子开战了,就可以名正言顺的控制东四省境内的南满铁路。” “即便是洋人调停,国联介入,咱们也占的名正言顺。”冯德林缓缓开口说道。 冯德林这次派兵占据南满铁路,可谓是名不正,言不顺。 岛国人修建南满铁路,那是和朝廷签订了合同的。 南满铁路是岛国人修的,股份和控制权,也都在岛国人手里。 不管是闹到老袁哪里,还是闹到洋人哪里,他们都不可能支持冯德林。 而且,南满铁路并没有完全修建完成。 只是主线部分修完了,很多支线一直在修着。 现在夺下来,奉系也没钱投资继续修建。 因此,现在夺,不如等岛国人修好了,再来摘桃子。 按照岛国人的构想,南满铁路是连接整个东四省和半岛,用来运输东四省和半岛的物资,从而达到互通有无。 半岛现在已经彻底沦为了岛国的殖民地,岛国对半岛的南满铁路投入更大,基本做到了连接半岛的每一座城市。 东四省的南满铁路,则只是连接了滨江,奉天等一些大城市。 如果仔细的算下来的话,东四省境内的南满铁路,正好占据了整个南满铁路的27%。 这一次要了27%的股份,真到了双方翻脸的时候,我拿回我的27%这很合理吧? 名正则言顺,到了那个时候,甭管谁来调停,奉系也占了一个理字。 龙国人最讲究出师有名,朱棣打匈奴,还得翻遍史书找个汉高祖白登之围作借口。 冯永这次让冯德林要南满铁路27%的股份,就是要为今后夺取南满铁路找一个名正言顺的理由。 “不太能听明白!”李铁柱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 冯德林心想,何止你没听明白,老子也没听明白。 老子就他娘的是个土匪,抢东西还要什么理由? 不过,冯永那小兔崽子从来就没错过,听他的,准没错。 “就你这脑壳,这辈子怕是都想不明白了!” 冯德林朝着铁柱吩咐道:“去给汤二虎发电报,让他带人撤吧!” ....... ....... 南满铁路司令部。 汤二虎率兵包围这里,南满铁路守备军上到司令官,下到伙头兵全被控制起来了。 电话线早就剪断了,电台第一时间全被没收了。 自从奉军占领这里之后,南满铁路司令部是一点消息都传不出去。 “汤将军,老帅电报,让咱们撤!”电讯员朝着汤二虎禀报道。 汤二虎对于老冯家爷俩,那是心服口服。 冯德林的命令一到,他就准备率领部队撤离。 这时,他手下的一个营长说道:“将军,小鬼子的仓库里屯着三万件棉服,还有大量的白米,罐头啥的......” 一听这话,汤二虎眼前一亮,吹胡子瞪眼说道:“什么小鬼子的仓库,那不是咱们奉军仓库吗?” “撤归撤,咱们自己的东西可不能忘了拿。” 这时,另外一个营长问道:“将军,咱们缴获小鬼子的武器?” “凭本事缴获的,肯定拿走啊!” “后院停着的坦克和步战车别忘记了,一起开走。” “虽然说皮薄了一点,好歹也是值钱玩意。”汤二虎朝着手下人吩咐道。 一听这话,汤二虎手下的人就知道该怎么做了。 立刻把满铁警备司令部仓库里的东西全部装车带走。 奉系的人走了,满铁警备司令部如同蝗虫过境一般,什么东西也没剩下。 ...... ...... 南满铁路警备司令部。 会议室。 南满铁路守备军的高层军官统一被关押在这里,他们一个个胡子拉碴,精神萎靡。 “福田将军!” “福田将军,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先听哪一个?”一个军官匆匆忙忙跑了进来,朝着司令官福田清河问道。 自从被汤二虎带人突袭,占了南满铁路警备司令部之后,他们就和外界断了联系。 现在,自然要先听点好消息,缓解一下心情。 “先说好消息。”福田将军沉声说道。 前来禀报的军官赶忙说道:“好消息就是奉军撤了!” 奉军撤了,这就是天大的好消息。 有了这个消息之后,什么坏消息,都不算坏消息了。 福田将军朝着手下军官问道:“坏消息是什么?” “坏消息是,奉军那些王八蛋,把咱们的仓库都搬空了。” “还有咱们的武器,枪支弹药,全部被他们拿走了。” “就连老鼠洞,都被他们掏的干干净净。”岛国军官哭丧着脸说道。 “啪!” 福田将军拍着桌子,怒吼道:“八格牙路。” “该死的奉军,哪里是军队,分明就是土匪!” 奉军做事是这样的! 南满铁路警备司令部,的确像是被土匪洗劫了。 福田将军这话说的倒是一点不假,奉系还真就是土匪转正了。 转正了就是好! 以前当土匪的时候,还得偷偷摸摸的下山抢,抢了好东西之后,还担惊受怕的,怕官兵来围剿。 转正之后多好,直接抢岛国人,岛国人可比什么地主老财油水大多了。 ...... ...... 岛国。 天皇官邸。 内阁会议。 “八格牙路。” “都是你们这群废物惹的祸,害得我们陆军损失惨重!”陆相指着海相的鼻子骂道。 海相当即反驳道:“要不是你们陆军这群废物顶不住东四省奉系的压力,我们也不用在谈判上退让,岂会无功而返。” “放屁!” “我们好歹拿回了南满铁路,屯在边境的三十万奉军也撤了回去。” “你们呢?琉球现在可还乱着呢!” “别什么脏水都往我们陆军身上泼,你们连琉球都看不住,在这里狗叫什么叫?” “先平定琉球的叛乱,再来给老子说话。”陆相拿正在内乱的琉球说事,可谓是稳稳占据上风。 今天的这场内阁会议,海军省的人遭到了陆军省和内阁的两面夹击。 丢航空母舰的是海军省。 调集第七舰队兵临上沪,最后丢尽颜面,无功而返的还是海军省。 琉球内乱,至今没有平息的,又是海军省。 最后,这场内阁会议最终决定,海军省今年的军费划出一成给陆军省,用来弥补陆军的损失。 至于航母图纸和琉球叛乱,都需要海军省自己来解决。 岛国第七舰队正在缓缓靠近琉球群岛,加藤实智举着望远镜端详着港口方向。 琉球群岛的军港一片狼藉,琉球土著占领了琉球群岛之后,第一时间就炸毁了港口,避免第七舰队的军舰直接靠岸。 “派登陆艇,立刻登陆。”加藤实智咬牙切齿的说道。 海相已经给加藤实智发来了电报,勒令他在七天之内,必须夺回琉球群岛。 这次海军省的行动,第七舰队作为执行者,可谓是颜面尽失。 损失三艘战舰,前任司令官破腹自尽。 整个岛国第七舰队全体军官,包括加藤实智在内心里都憋着一口气呢! 随着加藤实智一声令下,几十艘小型的登陆艇朝着岸边驶去。 第一批岛国海军陆战队的成员踏上岸边,查看情况。 “轰!” 突如其来的一声巨响,几个岛国海军陆战队的成员直接被掀飞出去,重重的摔在地上。 “地雷!” “有地雷!” “准备排雷。” 岛国海军陆战队的成员警惕的环顾四周,开始排雷。 琉球土著在地里埋的地雷不在少数,海军陆战队的成员排雷的速度很慢。 足足半个小时,也不过往前推进了几十米的距离而已。 这么排雷,别说七天之内夺回琉球,就是一个月也未必能够夺回琉球。 要是无法在七天之内夺回琉球的话,丢脸的可不仅仅是他们第七舰队。 整个海军省,包括海相在内,都得被陆军马陆嗤笑。 新旗舰。 甲板上加藤实智等人通过望远镜看到了岸边的情况。 “八格牙路。” “这些琉球土著拿来那么多的地雷。”加藤实智怒骂一声。 一旁,石原参谋冷冷的说道:“这还用问吗?” “琉球土著一直以来都是逆来顺受,怎么可能会无缘无故的造反。” “琉球土著造反,还突然有了枪械,地雷等武器,背后必有妖人挑拨。” “毫无疑问,这个妖人就是上沪的那位冯大帅。” “只怕,咱们第七舰队刚从琉球出发上沪的时候,他就已经派人来琉球谋划啊!” “这位冯大帅的算计之深,令人咋舌。” 经过和冯永的交手之后,石原参谋对冯永可谓是心服口服。 在石原参谋看来,假以时日,冯永必定能够成为一代名将。 可惜,冯永不是他们岛国人,而是他们岛国的敌人啊! 听到石原参谋夸赞冯永,加藤实智心想,他冯永是咱们的敌人,让咱们吃这么大的亏,你老夸他干啥? “石原,先别提冯永了。” “这些地雷怎么解决,在这么耽误下去,咱们七天之内,很难夺回琉球。”加藤实智黑着脸朝着石原参谋问道。 石原参谋略微思量片刻,想到了迅速排雷的办法:“让海军陆战队先撤回来。” “然后,对岸边进行覆盖性炮击,用炮火把岸边犁一遍,引爆所有地雷。” 石原参谋的这个办法,的确可以迅速的排雷。 唯一的缺点,就是比较浪费炮弹。 按理说,岛国这种资源贫瘠的国家,一般不会用这种办法的。 但是,眼下情况紧急,也顾不得这些了。 “立刻朝着岸边开炮!” “快!” 加藤实智朝着手下人吩咐道。 “轰!” “轰,轰!” 岛国第七舰队的舰炮发出轰鸣声,朝着岸边进行覆盖性炮击。 原本,这些炮弹都是给奉军准备的,没想到,落到了他们自己的地盘上。 与此同时。 琉球。 警察局。 “粮食,弹药,各类物资都运到山里了吗?”参与造反的琉球土著首领朝着手下问道。 “族长,都运到山里了,小鬼子囤积了不少物资,足够咱们这些人吃个三年的。”负责运送物资的琉球土著说道。 孔翔飞临走之前,特意按照冯永的吩咐,给这些琉球土著进行了一场特殊的培训。 培训的内容,主要就是教他们怎么挖地道,怎么布置地雷。 另外,还教会了他们怎么藏匿物资。 物资不能藏在一起,要分开藏在很多座大山,很多个山洞里。 等小鬼子回来之后,他们就撤到大山里,靠着那些藏好的物资生活。 小鬼子上山围剿,他们就藏起来。 小鬼子回城市里,他们就下山袭扰。 总而言之,就是不能让小鬼子好过。 另外,孔翔飞临走的时候,还带了一本由琉球各族族长联名书写的,请求加入龙国的联名信。 这封联名信就是埋的一颗雷,龙国弱小的时候没什么用。 等将来龙国强大了,想要收回琉球的时候,这封联名信就是师出有名。 “族长,第七舰队的小鬼子回来了。” “舰炮正对着岸边炮击呢!” 炮声轰隆,一个琉球土著禀报道。 琉球土著头领立刻起身,朝着手下吩咐道:“进山!” “我就不信,小鬼子还能把整个琉球群岛夷为平地不成。” 琉球土著头领下达进山的命令之后,另外一个琉球土著哭丧着脸说道:“族长,有很多族人不愿意进山。” “他们说自己没有参与造反,小鬼子应该不会难为他们。” “已经派人去劝了,实在劝不动。” 参与造反的琉球人毕竟是少数,大多数的琉球人,其实还是麻木的。 这些麻木的琉球人,天真的以为他们没有参与造反,小鬼子就不会为难他们。 “天要下雨,娘要嫁人,随他们去吧!” “他们不愿进山,就不管他们了!” “来不及磨蹭了,咱们进山!”琉球土著头领十分果断。 这支进山的琉球土著,算是冯永在琉球埋下的一颗钉子。 等到夺取琉球的时候一旦启用,必定能够起到关键性作用。 240 带你们回家 上沪。 华界。 三江巡阅公署。 会议室内。 “萧潜,接下来的宣传是重中之重。” “一定要掌控舆论,不止是上沪,整个龙国都要知道这次咱们对岛国取得了大胜。” “要让龙国的老百姓都知道,岛国并非不可战胜的。” “甲午海战,旅大屠杀,马关条约等等,这一桩桩一件件岛国人带给咱们的耻辱,龙国人从未忘记。” “从前咱们龙国之所以屡次败给岛国,并非龙国人不如岛国人,而是因为,清廷太过腐朽......”冯永朝着萧潜说道。 萧潜郑重的点了点头,“大帅放心,我一定用自己的笔锋,唤醒龙国人民沉睡的灵魂。” “有大帅这等人杰作为领路人,我们龙国一定能够重新站起来。” 吩咐完萧潜搞好宣传之后,冯永又朝着王勇江吩咐道:“勇江,我要回一趟东四省,亲自送十八位壮士的英魂回家。” “我走这些日子,上沪的事情就交给你了。” 王勇江点了点头,应道:“琉球内乱还没平息,小鬼子现在自顾不暇。” “上沪应该暂时不会有什么大事发生,大帅您尽管去。” 吩咐完王勇江,下一个是荣石。 冯永对他说道:“荣石,银行的事情你也要尽快了!” “争取我回来之后,就让银行正式营业。” “现在是百姓对奉系信任度最高的时候,奉系官营银行一旦开始营业,必然能够占据极大的市场份额。” 荣石郑重点头,“已经在筹备了,最多半个月,就可以正式营业。” 冯永最后一个要叮嘱的,就是新加入阵营的杨俊生。 杨俊生的这件事,也是最重要的。 “杨教授,西方各国派来的造船专家来了,需要你去应付他们。” “你知道,该怎么说吗?”冯永朝着杨俊生问道。 杨俊生一愣,旋即回答道:“知道!” “在不让他们看到完整航空母舰图纸,不了解航母参数的情况下,如实的知道航空母舰的威力。” 冯永能不能把航空母舰的图纸卖个高价,可就全靠杨俊生了。 听到杨俊生这话,冯永不由感叹,到底是搞学术的,太老实了。 “杨教授,并非如实。”冯永郑重的说道。 杨俊生:“????” 杨俊生愣住了,看向冯永,疑惑问道:“不如实说?” “对!” 冯永循循善诱道:“杨教授,你要在这些西方各国的造船专家不发现端倪的情况下,尽可能的夸大航空母舰的各项参数。” “要让他们以为,航空母舰天下第一,航母无所不能。” 冯永这话一出,李中廷在旁边补充道:“杨教授,吹牛b你会不?” “大帅的意思,就是让你给洋人吹牛b。” 吹牛逼倒是没什么技术含量,杨俊生也会。 但是,这有点违反他的职业道德啊! “大帅,虚报参数这样不太好吧?” “他们造出来,等他们发现之后,发现航速不对,续航不对,打击覆盖面不对.......” “到时候哪里都对不上,咱们怎么解释?”杨俊生试探性的问道。 “怎么解释?” “这可太好解释了!” “咱们说的续航,那是匀速续航,必须保持时速一致才行。” “至于航速什么的,有风和没风,冬天和夏天能一样吗?” “打击覆盖面,那就更好解释了,战斗机的保养做的怎么样?用没有指定的机油,加的油料合格不,炮弹是不是标准......”冯永作为一个穿越者,直接把后世某些新能源车企的一些说辞套用过来了。 就这套说辞,可是后世某些新能源车企请法务量身打造的,绝对挑不出半点毛病。 其实这个造航空母舰和造新能源汽车是一样的。 看数据是刘亦菲,实际使用是凤姐。 (作者有一个朋友,买了一个新能源车,续航标六百公里,冬天跑三百公里就歇菜了。) “这不是坑人吗?”杨俊生良心上有些过意不去。 冯永纠正道:“错,是坑洋人。” “不坑洋人,咱们龙国怎么强大起来?” “洋人可没少吸咱们龙国的血,咱们这属于是收回一些利息。” 冯永这么一说,杨俊生良心上就好多了。 没理由只能洋人坑龙国人,龙国人不能坑洋人。 “好!” “大帅,我都听你的!” “我重新编一套参数,保证来的那群西方造船专家看不出毛病。”杨俊生应道。 想要加入冯永的团伙,不对,是团队。 首先就得学会忽悠。 学会忽悠之后的杨俊生,这也算是融入团队了。 把上沪的事情安排好之后,冯永带着十八口棺椁,乘坐专列返回东四省。 不得不说,冯永的确是艺高人胆大啊! 都把小鬼子坑成这样了,他还敢坐火车呢? 众所周知,火车和奉系之间的羁绊,那可是极深的。 一百多年后,火车站还天天播报,请下车的旅客注意列车和站台之间的缝隙(奉系)。 ....... ....... 滨江市。 帅府。 “把帅府上上下下都打扫干净,灯笼就不要挂了,不知道大帅因为什么事回来的吗?”铁柱瞪着眼呵斥正要挂灯笼的仆人。 与此同时,屋里冯德林正在和几个老兄弟聊天,“哥几个都来了?” “三哥,你这说的是什么话,冯永那小兔子崽子好不容易回来一次,我们可不得过来吗?”孙烈臣咧着大嘴笑道。 张作林也竖起大拇指,称赞道:“冯永这小子,事情办的漂亮。” “这一次咱们奉系可谓是踩着小鬼子的头,大大的露了一次脸。” “现在别说东四省,就是整个龙国的老百姓,提起咱们奉系,那也得竖起大拇指。” 马龙檀更是激动的说道:“当了半辈子大清朝的官,受了大半辈子洋人的气。” “临了,临了,还能有这么解气的时候。” “老三,你生了一个好儿子啊!” 马龙檀想起当年在大清朝当官的日子,今个,可算是挺直了腰杆。 汤玉林说道:“要我说,咱们这位大侄子也就是年轻了些。” “否则,老袁屁股下面的位置,也得挪一挪。” 吴俊生瞪了汤玉林一眼,没好气的说道:“又犯浑了。” “这话也就咱们兄弟说说,可千万别到外面瞎嚷嚷。” 241 大帅抬棺送行,奉系内部会议 芷兰狐疑地接过那龙凤佩,心中犹豫着究竟该不该问清楚这是怎么回事。 他们说得高兴,五阿哥和福尔康却都有些忐忑,对视一眼,不知该如何是好。天桥那边,大杂院的人可是常去卖艺的,碰到了会不会露馅? “不是我们算计你,而是你自己咎由自取,试问,你如果是个守法公民,我们怎么可能会通缉你?”欧阳云兮反驳道。 如今凭着皇宫送出来的“诚意”,城城达到了目的,还额外得了海澜商会。 “方——维!你故意的是不是?”只见那丫头咬着牙瞪着那伙计说道。 很想念你们!我和老四、老六都分在了侦察连,全团最牛的连队,我和老六在一个班,老四在别的班,但是每天都能见到,我们都好,你们不要挂念。 到了现在,十多年过去了,别说杜锦屏被杜锦瑟一刀毁容,再美的容颜也是抵不住岁月的侵袭的。 惠娘被呛得连咳了几声,正想问这是怎么回事时,张了张嘴,却发现嗓子里怎么也发不出声音来。 黄毛的话让眼前一众赌徒们一阵惊骇,同时那惊愕的眼神全部落在君慕枫的身上,落在这个十六七岁的少年身上,虽然不解,迷茫,但是再也没有人敢有一丝的不满和愤怒,纷纷给君慕枫让开了道。 刘灵珊看着这个密码保险箱,心里就凉了半截。谁家的保险箱是这么容易的就打开的,自己还真是想的太天真了。刘灵珊失望的就要离去,心有不甘的刘灵珊突然看到了费天明桌子上放着一瓶胶水,于是一计上心头。 史炎说完,那剑好似听到他说话一般,剑身散发出一股沁人心脾的冰凉。 突变的天气终于打起了闷雷,也不知道是不是老天动容,一滴冰凉的雨水落在了地面,紧接着,哗啦啦的大雨倾盆而泻。 凌雅脚步停下,双手环抱在胸前,将那对硕大到堪称夸张的凶器给衬托的更加动人心魄。 “通知各地驻军,即日起,分三期将各标的正副棚目及骨干士兵送往士官学校培训。并电告陈廷甲,可以着手准备军官学校的筹建事宜”陈宁安排道。 随着他的断臂一起落下的,还有一道青色的光芒,但都逃不过谢乔凌厉的目光,一手高举,将那青色光芒紧握手中。 崔封看着这些男修,心中就涌起熊熊怒火,有一种不断被人撩拨逆鳞的感觉。任谁发现有苍蝇对着自己的禁脔垂涎三尺,都会萌生崔封此时想要将这些人全部弄残废的想法。 “我们都损失惨重,梦楼。”半晌之后,于若彤抬起头来沉重地说。 那对大角,仿佛有着无尽的破坏之力,在那妖骨的操控之下,那魂骨竟然好像真的活过来了一般。 他们凌驾于帮派之上,有钱也有权,比黑涩会要高出不少的档次。 万一昨天陆景川没有去那家餐厅,她现在恐怕还不知道在哪儿躺着呢。 艾薇儿一边催动雷霆神通,一边施施然走向长生,三儿缩头缩脑的跟在艾薇儿身后,尽管知道艾薇儿不会用雷霆对付自己,但仍然有些畏惧。 这是一条斜坡石子路,在这条道路两旁,全是郁郁葱葱的大树与荆棘,第一个据点就在前方不远处。 神必烈和凤主流,尽力平复心情,真是他干的,事情曲折说不清。 说起来,这一个多月,还真没赚到什么钱。之前的那些订单,批量少,再加上很多是换货,所以她手中还真的没多少钱了。 生活就是这样,猜不到开头,猜不到结尾,更感知不到过程的可笑。 她不懂,为何曾经那么好的朋友,会一夕之间变脸,难道曾经宋战锋给她说道,褚凌雪不可能把她当成真正的朋友是真的吗? 叶芳菲似乎帮她当成了知心姐姐,讲了一大堆生活琐事,大抵都是说国内与国外的有何不同之处,这让他大门没迈出过几步的人深感羞愧,话到一半的时候,难免就牵扯到了楚臻。 “洛煜航那些钱,本来就是我花的,但这些钱。”不客气的将手掌摊在了他的眼前:“是你花的,当然不一样,给钱。”好歹只住一天,这位大爷要这么住下去,非住穷她不可。 在丈夫的感染下,银铃也跟着镇定下来,拿起筷子,吃起了饺子。 他就知道自己肯定要出事了,果不其然,下一刻,那凹陷的区域就因为波纹状的抖动从凹陷变成了凸出,直接将影分身卷了进去。 殷昭带着殷煦和传旨官回到安穆王府的时候,谢琬也有好半日也没有出得声来。 车帘掀起,露出一张感慨而苍老的脸,露出一身红色的祭司长袍。 不少的结丹期修士,则是贪图重金宝物才接受了外海商盟的雇佣来到了这里,自然不会拿自己的姓命冒险,这些一发觉情况有变,就纷纷的躲入了光罩之中。 林夕明亮而清晰的眼睛中充满了赞赏的神色,他放下了这具“神梨”弓,又从另外一个松木盒子中熟练的拈起了一根箭矢。 况且她还算是外人,想要弄清楚就更加的不可能了,首先和九命的差距就显现了出来,他能够发现不对的地方,自己根本察觉不到。 元枫这会儿同样是惊奇不已,致使他的脸色半天都是恢复不过来。 赵地顾不得细细查看,暂时将这些资料存于神识之中,并将混气珠也收入了储物镯内。 听到冷牢宫的话,大家的耳朵还有眼睛不由全部亮了起来,而琪琪对冷牢宫这种类似调戏的称呼,倒并不以为然。 康诰似乎在对高龙藏述说,又似乎只是在自言自语。一直以来,很多事都憋在心里,憋得几欲疯狂。现在终于找到一个可以倾诉的对象,于是一口气吐了个干干净净。 叶梵天再次的嘱咐了几句将聚集的地点详细了说了一下之后才挥手让这灵魂分身离开,看着朝着另外方向中离开的灵魂分身,叶梵天的脸上也开始闪现出了一抹冰冷的寒芒。 242 阴谋在酝酿,庐州密谋 晚上六点。 永宁孤儿院。 食堂。 “谢谢大帅。” “谢谢安院长。” 冯永和安宁一起给孤儿院的孩子们打饭,孩子们甜甜的说着谢谢。 “大帅,我今年十五了,明年就可以离开孤儿院了。” “明年我也要参军,将来有一天,我也愿意开着战斗机,撞向小鬼子的军舰。”一个半大的孩子看着冯永,鼓起勇气说道。 冯永摸了摸这个半大孩子的脑袋,说道:“参军好,参军是为国出力。” “等咱们强大了之后,有了军舰之后,就不用开着战斗机,去撞小鬼子的军舰了。” 安宁看向冯永说道:“这里的孩子都很佩服你,拿你当做偶像。” 永宁孤儿院里的规矩,孩子待到十六岁就要离开孤儿院自力更生了。 永宁孤儿院刚刚成立,这里的孩子都是孤儿院里第一批的孩子。 这第一批孩子的岁数跨度比较大,有些孩子在永宁孤儿院待的时间也并不长。 只有短短两三年的时间,可即便这样,他们依旧对冯永,对老冯家忠心耿耿。 这些孩子在进入永宁孤儿院之前,日子过的可谓是惨不忍睹。 进入孤儿院之后,他们不仅仅能够吃饱,穿暖,还能够接受到很不错的教育。 孤儿院的老师对这些孩子最常说的一句话,就是吃老冯家的饭,就得效忠老冯家。 这句话在孤儿院,可谓是深入人心啊! 当初冯永刚刚把这座孤儿院送给安宁之后,就离开了滨江市前往了东四省。 这次回来一看,他发现,这哪里还是孤儿院,这简直就是老冯家的死士培养中心。 孤儿院的孩子吃完晚饭,送去宿舍熄灯睡觉之后。 冯永和安宁走在滨江市的大街上,两人边走边聊。 殊不知,此时,一场针对冯永的惊天大阴谋,正在暗中酝酿。 ...... ...... 庐州。 段府。 段歪鼻子自从上次背刺老袁不成,被迫生病下野之后,就回到了庐州老家养老。 被拿了权力之后,就回老家养老,段歪鼻子这是想学司马懿啊! 他觉得,只要自己比老袁活的久,就还有东山再起的机会。 段歪鼻子这个人,对于权势的欲望极重。 即便是被迫生病下野之后,依旧不甘心丢失权利,暗地里还和自己在军中的几个亲信有书信往来。 段歪鼻子这是不甘心生病下野,想要寻找机会重新出山啊! 不过,段歪鼻子想要重新出山的难度可不小。 因为,他的搭档老冯彻底躺平了。 老冯和段歪鼻子一起被迫生病下野之后,段歪鼻子选择回家养老,而老冯则是选择去了津城的租界。 兵败下野,进租界受洋人的庇护,过富家翁的生活。 这才是这个年代,兵败下野后军阀的生活。 老冯这是向老袁表示,自己没有重新出山的意思。 据说,老冯在津城租界生活的这些日子,迷上了相声,评书,戏曲。 整天流连于津城的各个戏园子,退休生活过的可谓是美滋滋的。 闲来无事,来了兴致之后,老冯自己还能唱上几句戏曲,说上几段评书,相声。 老冯这个队友不靠谱,段歪鼻子就得想办法匹配新队友。 问题是,这个新队友也不好找啊! 曹三傻子这个人,外表看起来傻乎乎的,实际上他精明着呢。 而且,曹三傻子这个人,极其擅长金钱攻势。 直皖两系的将领,已经被他收买的差不多了。 除了自己那几个有着过命交情的旧部,段歪鼻子也不敢联系直皖两系的其他将领。 至于其他派系的将领,段歪鼻子和他们的交情不深,自然也不敢擅自联系。 万一消息泄露了,传到了老袁耳朵里头,那段歪鼻子就不是被迫生病下野了。 恐怕,等待他的就是背后中个十三枪,然后,鉴定为自杀。 段歪鼻子正寻思着找谁当盟友的时候,他的盟友已经自动匹配上了。 “老爷,门外有两个人求见,说是你多年的至交好友。” 段歪鼻子正在府里的鱼塘边上钓鱼,管家前来禀报。 段歪鼻子是背刺老袁不成,被迫生病下野的。 自从他回到庐州老家之后,可从来没有人来拜访过他。 他现在是块臭狗屎,根本没人敢和他来往。 就连他在军中的那些有着过命交情的心腹,也只敢暗中书信往来。 “有人来拜访我?” “谁这么大胆子,不怕得罪老袁?”段歪鼻子一脸疑惑,自言自语的嘀咕着。 一番冥思苦想,他也没想到谁会在这个时候来见他。 略微的迟疑之后,段歪鼻子朝着管家吩咐道:“去把人都请进来吧!” 很快,这两个人就被管家请进后院。 “段兄,好雅兴,好雅兴啊!” “每日钓鱼喝茶,好清闲的日子,当真是让人羡慕。” 一见面,两人就恭维起了段歪鼻子。 段歪鼻子看到来人之后,一脸的惊讶。 他万万没想到,今天来见他的居然是这两个人。 南方军阀联盟的陆督军和陈督军。 自从回到被迫生病下野,回庐州老家之后,从没人来拜访他。 最先拜访他的,居然是彼此打了多年仗的敌人。 不对! 准确的来说,应该是曾经的敌人。 段歪鼻子跟着老袁混的时候,他和南方的这些军阀是敌人。 现在,他被老袁给踹了。 那他和南方的这些军阀,就不是敌人了。 “管家,备几碟小菜,一壶好酒。”段歪鼻子朝着管家吩咐道。 吴督军忙说道:“要黄酒,准备一些姜丝,话梅,枸杞。” 吴督军喜欢喝黄酒,而段歪鼻子则是喜欢喝白酒。 “庐州可没有黄酒。” “我这里只有白酒,两位是喝还是不喝?”段歪鼻子朝着两人问道。 就算段歪鼻子不喜欢喝黄酒。 贵客临门,想去买些黄酒来,也不是什么难事。 这么大的个庐州,总不可能连个卖黄酒的店铺都没有。 段歪鼻子这是借酒说事。 他这是告诉陆督军和吴督军,来我府上做客,就得喝我的酒。 来找我合作,就得按照我的规矩来。 陆督军和吴督军对视一眼,齐齐说道:“客随主便。” “段兄说喝什么酒,我们就喝什么酒。” 陆督军和吴督军也是在借喝酒表示,只要能够达成合作,他们愿意做出适当的让步。 243 捧杀之计,驱狼吞虎 很快。 管家就把小菜和酒送了过来。 段歪鼻子,陆督军,陈督军三人,就坐在花园的亭子里喝酒聊天。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段歪鼻子喝了一杯酒之后,朝着两人问道:“无事不登三宝殿。” “陆督军,陈督军,你们两人千里迢迢赶到庐州,所为何事,不妨直言吧!” 陈督军笑了笑,说道:“古有曹操,刘备煮酒论英雄,今天咱们哥仨不如也论一论当今天下的英雄如何?” 陈督军话音刚落,陆督军就接茬说道:“要我说,段老哥当得英雄二字。” “皖系之首,北洋老将,戎马半生......” 没等陆督军把话说完,段歪鼻子摆手打断了他,“陆老弟,你就别糗我了!” “下野之人,称得上何等英雄?” 陆督军笑呵呵的说道:“那段老哥以为,谁称的起英雄二字?” “英雄?” “要说英雄,当今陛下称的上英雄。” “先逐清室,再造共和,最后君主立宪,以一人之力镇压天下军阀......”段歪鼻子吹捧起了自己的前领导。 其实,这也不算是吹捧。 不对付归不对付,但是,对老袁的个人能力,段歪鼻子还是很认可的。 “不对,不对!” “废民主共和,施行君主立宪,这是开历史的倒车。” “老袁这个人,能力是有,但是,却不知民族大义,堪称是这个时代的曹孟德。” “说他是枭雄我认,说他是英雄,我第一个不认。”陈督军发表自己的意见。 “连老袁都算不上英雄的话,当今天下,谁能算是英雄?”段歪鼻子疑惑问道。 陈督军嘴角勾勒出一个弧度,说道:“我倒是有一个人选。” “谁?” 段歪鼻子和陆督军异口同声的问道。 “冯永!” 陈督军有理有据的分析道:“冯永年少有为,二十来岁便坐上了三江巡阅使的位置。” “军事上,我,陆督军,蔡督军三方联手,都被人家打的落荒而逃。” “民生上,他占领的那些地盘,老百姓的日子是越过越好,一片勃勃生机,万物竞发之相。” “经济上,自从他到了上沪,上沪的经济可谓是芝麻开花,节节高。” “民族大义上,这次岛国来犯上沪,也被他打沉了三艘军舰,即便各国插手调停,岛国一样是什么好处没得到。” “现在提起冯永,整个龙国谁不竖起大拇指,称赞一句当代冠军侯?” 陈督军说的有理有据,按照他这么一说,冯永还真称得上英雄二字。 不过,这帮老逼登聚在一起夸赞冯永,这能是好事吗? 这是没憋好屁啊! 段歪鼻子也不傻,他自然听出了陈督军的话中含义。 陈督军被冯永从会稽赶到山旮旯里去了,他能是正经的称赞冯永吗? 他分明是在捧杀冯永。 什么煮酒论英雄都是借口,无非是想引出冯永而已。 “陆老弟,陈老弟,你们两个就别绕弯子了。” “想说什么,大可直言。”段歪鼻子开门见山的说道。 话说到这份上,也铺垫的差不多了。 陆督军和陈督军对视一眼,说出了自己此行的目的:“段老哥,冯永此人有当海陆空大元帅之资。” “我们这次前来,是想请你领头,通电全国,请老袁退位,废除帝制。拥立冯永为龙国海陆空大元帅,暂代龙国军政。” 段歪鼻子一愣,旋即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指着陈督军和陆督军说道:“哦!” “你们啊!倒是打的好算盘。” “奉系现在可谓是风头无两,无论是军力,还是在声望都达到了巅峰。” “借奉系的力,来打老袁,倒是一个借刀杀人的好计策。” 说到这里,段歪鼻子话锋一转,冷着脸说道:“你们撺捯着我来递刀子,真当我傻不是?” “不管是冯永赢了,还是老袁赢了,我这个递刀子的,都不会有好下场。” 枪打出头鸟。 他带头发这个通电,那他就是出头鸟。 到最后,甭管是冯永当了海陆空大元帅,还是老袁继续当皇帝,都得清算他这个出头鸟。 老段又不是傻子,他能干这个事情吗? 不过,陆督军和陈督军既然敢来找老段,自然是有说服他的把握。 “段老哥,不是还有我们来着?” “只要老袁和冯永打起来,那一切就好办了。” “到时候,老袁占据上风,我们就帮冯永。” “冯永占据上风,我们就帮老袁。” “等他们打的两败俱伤的时候,第三个选择不就来了吗?” “第三个选择就是老袁和冯永双双下野,大家公选出一个资历老,有威望的人来当大总统。” “这个人能是谁,还不是非你段老哥莫属吗!”陈督军给老段画起了大饼。 陆督军也附和道:“无论如何,我们都是要推翻老袁的。” “退一万步讲,就算最后冯永赢了,他也太过年轻,当不了大总统。” “我们只需要推动立法,把竞选大总统的年龄定在四十岁往上。” “如此一来,冯永就是打败了老袁,也是给老哥你做了嫁衣。” 老段这个人,对权利的欲望极深。 他还就喜欢吃,陈督军,陆督军画的这种大饼。 他太想当大总统了。 但凡能当上大总统,就是今天当,明天就死,他也乐意。 “为什么是我?”段歪鼻子朝着陆督军和陈督军问道。 听到段歪鼻子问出这个问题,陆督军和陈督军心里就有底了。 他不是反对和拒绝,而是问为什么找他。 这说明,他其实已经同意了。 “我们南方这些军阀屡屡和老袁作对,若是由我们率先通电,拥立冯永的话。” “毫无疑问,必然会引起直皖两系,以及北方各地军阀的反对。” “放眼天下,能够有资格第一个发这封通电的,也就段老哥你和老冯两个人。” “老冯已经没了心气,肯定不会同意,我们就只能找段老哥你了!”陈督军实话实说道。 “曹三刚当上陆军大元帅,我就通电拥立冯永当海陆空三军大元帅,怕是要把曹三得罪死了。”段歪鼻子苦笑道。 陆督军劝道:“段老哥,曹三这些日子,可没少收买你们皖系的将领。” “你要是在坐以待毙,皖系可就不姓段,改姓曹了。” 陈督军也出言相劝,“段老哥,搏一把,大总统的位置可就在眼前。” 244 段歪鼻子,一肚子坏水 永宁孤儿院。 教室。 冯永在黑板上写下一行大字“为龙国之崛起而读书”。 “孩子们,你们才是龙国的未来。” “一定要长好身体,好好学习......” 冯永应邀来给孤儿院的孩子上课,同时,也是在这些孤儿面前塑造伟岸的形象。 让这些孩子知道,这就是他们将来要效忠的人。 给孩子上完课之后,冯永和安宁在孤儿院里散步。 “你什么时候走?”安宁朝着冯永问道。 冯永略微迟疑,回答道:“这次回来,主要是送十八位奉军英雄落叶归根。” “现在也没什么事情了,应该最近几天就要走了。” 说到这里,冯永看向安宁,问道:“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去上沪。” 安宁愣了愣,看向孤儿院的教室:“不了!” “上沪太繁华了,我还是喜欢待在滨江。” “而且,孤儿院的这些孩子需要我。” 冯永和安宁就属于是对彼此都有意思,但是,还有一层窗户纸没有捅破。 “安宁,我.......” 冯永刚想捅破这层窗户纸的时候,就见李中廷匆匆忙忙的跑了过来:“大帅!” “大帅......” 看到李中廷这个大电灯泡,冯永恨不得一脚踹在他的屁股上,把他踹进江里的冰窟窿。 冯永瞪了一眼李中廷,没好气的问道:“嚎什么呢?” “大帅,出事了。” “老帅叫你回府。”李中廷朝着冯永说道。 安宁那是懂大局,识大体的人,她朝着冯永说道:“那你快回去吧!” ...... ...... 滨江市。 冯府。 冯永回到府上,看到他爹冯德林和张作林,马龙檀,吴俊生等叔伯都在,连忙问道:“爹,出什么事了?” “你看看这个。” 张作林递上来一张电报。 冯永打开电报一看,内容如下: 芝泉深受国恩,十余年来,追随袁公...... 袁公复辟称帝,致使甲午之祸复于今日,幸得冯帅力挽狂澜,退岛国之倭寇。 芝泉斗胆,请袁公退位,再造共和。 请冯帅荣登海陆空大元帅之位,代掌军政大权。 看完这封电报之后,冯永的脸色变了又变。 段歪鼻子把岛国第七舰队兵发上沪的脏水,泼到了老袁复辟这件事上。 他说老袁复辟,险些酿成甲午海战之祸,是冯永力挽狂澜救了国家。 这是既泼了老袁脏水,又捧了冯永。 然而,冯永可不会上他这个当。 “狗日的段歪鼻子,没安好心,都TM下野了还瞎折腾。”冯永骂骂咧咧的把电报拍在桌子上。 张作相看向冯永,问道:“大侄儿,你说段歪鼻子这家伙,用的是什么计?” “哼!” 冯永冷哼一声,没好气的说道:“什么计?” “这是挑拨离间,驱狼吞虎之计。” “当今天下,哪方军阀的势力最强,要说强,咱们奉系说第二,没人敢称第一。” “以咱们奉系的兵力,以咱们奉系的装备。” “真打起来,什么直系,皖系,都不够咱们奉系打的。” “段歪鼻子这是想要挑拨离间,让咱们奉系和袁大总统打起来。” 话说,只有叫错的名字,没有叫错的外号。 汤二虎这个外号,他是一点没叫错。 其余人还都在思量段歪鼻子的坏心思之时,汤二虎嚷嚷起来:“既然咱们奉系实力天下第一,那捧一捧大侄儿,也不是不行。” “不过,老段诚意不足啊!” “为什么是拥立大侄当什么海陆空大元帅,为啥不是大总统?” 马龙檀瞪了一眼汤二虎,没好气的说道:“胡说八道什么?” “自古以来,只有二十来岁的皇帝,哪有二十来岁的大总统。” 大总统代表的是什么,是民主共和。 也就是说,能够坐上大总统的人,不一定是实力最强的,一定要威望足够的。 二十来岁的人要是当选大总统,怎么都觉得不对劲。 皇帝就不一样了,皇帝是家天下。 别说二十岁的皇帝,历史上,七八岁的皇帝也不少。 冯永点头,赞同马龙檀的话,说道:“段歪鼻子这个老王八蛋,这是没安好心啊!” “他是料定了我这个岁数,是无法担任大总统之位,所以,故意许个海陆空大元帅。” “什么狗屁的海陆空大元帅,不过是想让咱们奉系替他做嫁衣而已。” 冯永话音刚落,汤二虎又嚷嚷起来:“当不了大总统,那就当皇帝。” “到时候,三哥当太上皇,咱们哥几个全都封个诸侯。” 张井会怼道:“还TM诸侯,我看你像头猪,像个猴!” 冯永苦笑道:“四叔,你可别扯了。” “复辟那是开历史的倒车,以老袁的威望,皇位都坐不安稳,何况是我这个毛头小子?” 张作林深思熟虑之后,开口说道:“我可是听说了,老袁的身体是一天不如一天。” “说句大不敬的话,要是老袁没了,这天下还得在变。” “到时候,废除帝制,恢复共和是板上钉钉的事情。” “咱们有没有可能,借着这次的通电,帮助大侄儿坐上稳海陆空大元帅的位置。” “将来老袁真没了,三哥总是能争一争大总统的位置的。” 放眼全球各国,也没有二十来岁的大总统。 这注定,冯永现在的岁数当不了大总统。 冯永岁数小,他爹冯德林的岁数可不小了。 张作林提出这个想法之后,冯永摇了摇头,说道:“我爹岁数够了,资历也够,威望也还凑合。” “但是,出身不行啊!” “咱们奉系是什么出身,土匪出身,身上的土匪标签太重,一时半会难以清除。” “没人会选一个土匪头子当大总统的。” “段歪鼻子想凭这张破电文,让咱们和老袁拼个你死我活,简直是痴人说梦。” “咱们可千万不能,上段歪鼻子的当。” 历史上,张作林打入北平城,占据龙国半壁江山,成为龙国实际的掌权者。 他也只是成立军政府,自称海陆空大元帅。 张作林为什么不像他的前几任一样,当大总统? 正是因为,当大总统要走国会选举的流程。 但是,走国会选举的流程,就很难让人选他一个土匪头子。 奉系因为出身问题,说白了,可掌权,但是,没有当大总统的命。 在者说来,大总统可没这么好当的。 “段歪鼻子这老家伙,一肚子的坏水。” “咱们这帮老家伙的任务,就是守住东四省的家底。” “咱们听冯永这小兔崽子的就得了。”冯德林缓缓开口说道。 冯德林岁数大了,对权利看的没多重。 他看的最重的,就是冯永这个儿子。 所做的一切,也都是为冯永这儿子攒家底而已。 245 前往津城,找段歪鼻子算账 “爹,以咱们的名义,联名通电,揭露段歪鼻子挑拨离间的计策,痛斥段歪鼻子。” “另外,还要表明咱们奉系绝无二心,甘愿为龙国守卫边疆,提防岛国与白熊国......”冯永朝着冯德林说道。 冯永故意提起岛国和白熊国,就是要告诉老袁,也是告诉天下人。 我们奉系守卫边疆,每天和岛国,白熊国斗智斗勇不说,还得提防着段歪鼻子这种奸臣挑拨离间。 说白了,就是要在天下百姓心目中,树立奉系的岳飞形象。 让天下百姓知道,段歪鼻子这种人,就是陷害忠良的秦桧。 段歪鼻子想用捧杀之计,让奉系和老袁硬碰硬。 可惜,他打错了算盘。 要论坑人,冯永那是坑人的祖宗。 从来都是他冯永坑别人,还真就没有别人坑他的份。 别说是他段歪鼻子通电全国,拥立冯永当海陆空大元帅,代掌军政大权。 就是老袁自己通电全国,禅位让权给冯永,冯永都不要。 自古以来,都是打江山容易坐江山难! 现在的龙国就是一个烂摊子,冯永自问,没有这个能力接手这个烂摊子。 接手了龙国这个烂摊子,管理好了,那是你应该做的。 可要是管理不好,那可就要背负千古骂名了。 一口吃不成大胖子,凡事讲究一个量力而为。 冯永现在只需要把自己的一亩三分地管好,让老百姓能够吃饱穿暖。 如此一来,他地盘上的百姓,就会对他感恩戴德。 龙国其他地方的百姓,看到冯永地盘上的百姓吃饱穿暖,也会向往这样的生活,会对冯永天然的有一层滤镜。 可要是冯永接手了龙国的这个烂摊子,没办法让龙国的百姓吃饱穿暖,那龙国老百姓可就要骂他了。 对于龙国的局势,冯永看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在奉系的势力没有扩张到一定程度,他们没有能力顾全整个龙国的时候,他是不会接手龙国这个烂摊子的。 什么狗屁的大总统,谁乐意当,谁当就是了。 在冯永看来,大总统就是个虚名。 钱粮兵枪,地盘等等这些东西,可比大总统的虚名实在多了。 段歪鼻子通电全国,劝老袁退位,拥立冯永为海陆空大元帅,代掌军政大权。 倒也有不少军阀通电响应,这些通电响应的军阀,又以南方军阀为主。 然而,像曹三,张小辫,严老西这些实力强大的军阀,却是一言不发,保持沉默。 显然,他们这是在观望。 在观望老袁的态度,也在观望奉系的态度。 上沪一战,冯永击沉了岛国的三艘军舰,也着实是吓着龙国的这些军阀了。 自从甲午海战之后,岛国海军对于龙国人来说,几乎就是塑造了一个不可战胜的神话。 上沪一战,冯永亲手击碎了这个不败神话。 当然,通过这一战,也让龙国的军阀意识到,奉系可能远比他们想象的要强。 这支盘踞在关外的匪军,明显没这么简单。 ...... ...... 滨江市。 山河调查局总部。 局长办公室。 “老刘,我让你查的段歪鼻子的行踪,查的怎么样了?”冯永朝着刘阎王问道。 “都查清楚了。” “发了通电之后,段歪鼻子也不知道是怕老袁弄他,还是怕你弄他,已经离开庐州老家,去了津城躲着了。”刘阎王缓缓开口说道。 这年头,最安全的地方就是租界。 整个龙国,除了上沪之外,就是津城的租界最多,洋人的势力最大。 上沪是冯永的地盘,段歪鼻子不敢去。 津城自然就成了他避难的首选。 “这狗日的,做贼心虚,居然提前跑路了。”冯永骂了一句。 冯永是个出门不捡钱,就算是亏了性格。 段歪鼻子摆了他一道,他肯定不能轻易放过这老王八蛋。 这家伙以为跑到租界,就能躲过去? “老刘,管你借几个人,跟我去津城一趟。”冯永朝着刘阎王说道。 刘阎王一愣,好言相劝道:“老袁给段歪鼻子下了命令,让他去北平城担任军机大臣一职。” “明面上是重新启用他,实际上,是要把他弄到北平城软禁他。” “段歪鼻子在北洋军阀当中,威望颇深,就算是老帅也得称呼他一声段兄。” “你要是把段歪鼻子杀了,一来会得罪老袁,二来奉系的名头可就臭了。” 刘阎王那可是武状元,不仅仅是武力值高,在谋划,布局方面也是一流。 在刘阎王看来,肯定不能因为一时之气,杀了段歪鼻子。 老段可是北洋三杰当中的北洋之虎,在北洋军阀当中,威望还是有的。 奉系现在本就惹人忌惮,这个时候杀了他,对于奉系来说,那就是火上浇油。 “老刘,你也忒小瞧我了吧?” “我是那种为了解一时之气,动不动就杀人的人吗?” “我去找段歪鼻子,不是为了杀他,是为了拿捏他,弄一些他的把柄。” 得知冯永是想弄点段歪鼻子的把柄之后,刘阎王面露难色道:“老段这个人,为官还算清廉。” “是出了名的不抽,不喝,不嫖,不赌,不贪,不占,想抓他的把柄,恐怕没那么容易。” “没有把柄,那就创造把柄。” 说到这里,冯永凑到刘阎王耳边,低声说道:“我准备.......” 听完冯永的想法之后,刘阎王露出满脸惊讶之色。 他心想,冯永是真损啊! 这种缺德的招式,他都能想的到。 “最近几天滨江这里也没什么事情,我跟你去一趟吧!” “咱们在津城没什么势力,我在你身边,安全一些。”刘阎王亲自出手,替冯永保驾护航。 刘阎王要陪他去,那自然是再好不过了。 津城在这年代,也算是武学最为繁荣的地方,有着不少的高手。 赵卓一他们就是从小在津城学武。 冯永和刘阎王一番合计之后,决定三天之后,冯永的专列从滨江驶往上沪。 临走之时,还得请记者到现场,把这件事登报,做出冯永乘坐专列回上沪的假象。 冯永他们则是半路下车,乔装打扮一番之后,暗中前往津城,找段歪鼻子算算账。 246 奉系和崩铁的羁绊 不过对此,他却没有什么好后悔的,老调重弹了,各人有各人的道路,慷概高歌是一种道心,谨慎微行也是一种道心,最终要看的是谁能坚持到最后,而不是徒自羡慕别人。 马上的红衣人却回过头来,一双剪水目瞳,只盯了他手中的刀一眼,一双纤纤玉手已勒住了缰绳。 不过目前XIG关心的不是战斗机的使用问题,而是新冒出来的巨人,这家伙是什么,有什么目的,来自哪,对人来的态度如何。 他凝视着傅红雪手里的刀,缓缓接道:“现在世上能杀得了他的,也许只有这把刀!“傅红雪紧握着手里的刀。 阳光已照亮了黑暗寒冷的大地,也照亮了道旁石碑上的三个字:“凤凰集”。 柳逐宇激动的声音都有些颤抖,上前握着莫离的肩膀一阵摇晃,似乎是在确认后者是不是真的安然无恙。 此时呼吸变得有些灼热,语言已是多余的东西,两人唇瓣慢慢贴合在一起。 付天慈对此也有些动容,这种控制力最是考验一名修士的基础,虽然现在双方的战斗只是开胃菜,但也最能体现一个修士的基础实力,没有其它任何奇功妙法、强大法宝的加成,他们在基础方面已经逊色于此人一筹了。 此时的房间里红彤彤的蜡烛已经被点燃,摇晃的火苗照亮了整个房间,今天是蜡烛掌管黑夜的一天,煤油灯暂且退居二线。 轩宇传媒出事,将整个天宇都推到了风口浪尖,以前轩宇一直是天宇最锋利的宣传手段,没想到这把刀以前有多锋利,现在就将天宇集团伤得有多深。 不过他来得有点迟,看到这位一起从凡界过来完成任务的同事时,对方已经死了。 老头子坐在椅子上,一边说一边用拐棍咣咣的敲着地面。我看着他没有说话,这种话也不是老头子第一次说我了,这样的事情基本上每天都会发生,我也已经习惯了。 姜烜他有嘉琳相伴,有星辰相送,自是不需要我的!有夜风迎面吹来,我便觉得凉凉的。 李子木点点头,同样也是伸出了右手握了一下,手上有着一点点的老茧,肯定不是干农活的,唯一的解释是长时间握方向盘的缘故,又是一个经常玩儿车的人。 但是在倪土进球之前,阿森纳危险进攻的时候,克洛普可不是这个样子的,他表现出来的情形就如同一只热锅上的蚂蚁,急得团团转。 一番观察,他发现两人之间看似熟络,其实并没有多少交情,因此出言打断两人。 所以倪土充分理解了现在这场战争的残酷性,虽然自己和伙计们能够顶得住这一次进攻还真有些运气成分,如果多特蒙德的球员发现了德甲红魔是如此外强中干,那么对方绝对不会再继续行凶的凶手拖延比赛时间。 “主人,让我去给这白痴来上一口!”花蛟气急,愤怒的看着前面不知死活挑衅它主人的白玉雪。 就像上次一样,路安成功重伤一人,可是同一个套路总是用,不免效果就差了一点。 若是没有岁月之力和神焰屏障延缓神兵,孟逸根本无法做到如此,毕竟大殿武者太多,若是神兵一起攻击而来,他即使用手驱使祖骨,速度暴增也无法阻挡。 再次睁开眼睛,轻柔的阳光已经顺着窗户洒进了我的房间,温柔地铺陈在我的床上。我坐起来,看了看表,刚刚五点半。 在远处的宗天玄看得满头大汗,不住的摇着头,嘴里不住地喃喃道:“太可怕了,这真是太可怕了。”他这才有些明白,这就是杨炎所说的战场上所残酷性,自己以前是不是真的把战争想像得过于简单了。 “去!”四柄长剑激射而出,其突然之间爆出的剑鸣声响彻天地,所到之处仿佛虚空破碎似的,无匹的剑芒搅动之下那片光影直接被劈砍的一块块,零落不堪。 “这点倒是好说,让他们先去地下通道了藏着,就是那去地下城的通路,由金可汉负责的他们的安全。”张重解释了一下。 古炎因为和其他人最大的不同就是他是靠自己打破空间屏障进入的天虚界,在感官上比任何人都要敏锐的多,在人的修为气息上自是有更深的了解,而这两人的光是从气息上判断就比那明净要明显的高出一筹。 唐田终于掩饰不住自己的惊讶,脸上露出了吃惊的表情。这也怪不得他。林与这举办个月来根本没有出门,却把事情的真相一举说了出来。这怎么能让唐田不吃惊? 深深吸了口气,我不禁放弃了追求她的念头,打算顺其自然的展。如果老天有眼,也许将来我们两个会走到一起,但如果老天无眼,那么我们两个做普通的好朋友也是ok。 明知道有人在用诱惑的手段诱使他们出现,他们还傻傻地出现,那真是脑子有问题了。 一分钟,其实是很短暂的时间。可是,对于煎熬的这个男人来说,却放佛有一个世纪那么的漫长。 “那天,我被抓走后,他们蒙住了我的眼睛,直到我回来,其中的事情我什么都不知道。”上官嫣然的声音总是那么冷冰冰的。 只是,在苏皓和安言两人走过来之后,那种不安感却是越来越强烈了。 姜汐有些等不及了拿过剑便开始练,但练到了第四十八剑之后就开始力不从心,很多招式都是错的。 “我儿子没事儿便罢。如果有事儿,哼哼!”苍狼问天冷哼着说道。 君乾枭对自己皇兄的恨多半也是因为她的关系,若是当年她没有嫁过来,或许就不会遇到这些事情了。 “谁是患者家属?患者家属呢?”一个护士从手术室内走了出来,见外面没有人坐着,便大声的喊了几句。 247 线下真实老段,来拍几组艺术照 又是南方这些军阀干的? 段歪鼻子的话,冯永倒是信了。 仔细想想,他确实没必要干炸自己专列的事情。 北方这些军阀督军,什么直系,皖系,奉系,说白了都是北洋派系。 无非就是直系,皖系是嫡系,奉系是旁系而已。 大家都是一个派系的,平日里打打闹闹没什么。 但是,做事留一线,日后好见面。 这一点,从军阀内斗之后,通电下野就可以保全身家性命就能看的出来。 段歪鼻子可以说是这种潜规则的制定者之一,他的确没必要去破坏这个规则。 上沪一战,桂系可谓损失惨重,陆督军损失了大半兵马。 陈督军更惨,连会稽的老窝都没保住,被冯永赶到山旮旯里。 他们俩和冯永有仇,干出炸冯永专列的事情,倒也不足为奇了。 幸亏他在塘山站下车了,否则,那不是大帅坐火车,帅炸了? 这两个王八蛋,显然是不知道奉系和炸火车之间的羁绊。 炸奉系的火车,这就属于是太岁头上动土,揭龙王爷的逆鳞。 “刘阎王,派人去查一查这件事。” “一定要把这件事查清楚。” “要是这两个王八蛋炸的老子专列,老子绝对饶不了他。”冯永朝着刘阎王吩咐道。 这个世界上,不可能有不留痕迹的事情。 刘阎王的业务能力,冯永是相信的,要不了几天,他就能够把这件事查的水落石出。 “是!” “我立刻去查!”刘阎王应道。 冯永冷着脸,语气冰冷:“要真是他们两个干的,就直接干掉他们。” 说到这里,冯永还看向段歪鼻子,说道:“你看,我对你还是不错的吧!” “咱们都是北洋派系的,就算你对我耍手段,我怎么也会留你一命。” “陆督军,陈督军这些家伙,敢对我玩阴的,我就直接弄死他们。” 看冯永的语气不像是开玩笑,段歪鼻子也是能屈能伸,赶忙认怂:“贤侄,我真是被姓陆的和姓陈的俩个狗贼蒙蔽了。” “贤侄,我给你道歉了,这样,你让我给你爹打个电话,我亲自向他也认个错。” 段歪鼻子说是向冯德林认错,实际上,是想向冯德林求情。 他们都是老一辈的军阀,交情不说多深,可多少是有一些的。 段歪鼻子这是害怕冯永这个年轻气盛的家伙,一时冲动把他给毙了。 北洋军阀的老家伙,多少是讲规矩的。 年轻人讲不讲规矩,可不好说了。 “既然炸我专列的事情和你没关系,我也不能冤枉好人。” “但是,那封电报可是你发的,这你总得承认吧?” “我也不为难你,你答应我一个小小的要求,咱们就揭过这件事。”冯永看向段歪鼻子说道。 “贤侄,你说。” “只要我能办到的,我全都答应。”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段歪鼻子毫不犹豫的答应了冯永的要求。 冯永指了指身旁,脖子上挂着相机的林少杰,对段祺瑞说道:“我手下这位小兄弟,没别的爱好,就爱摄影。” “他想给你拍些艺术照,还得请你满足他的要求。” 段歪鼻子:“????” 听到冯永这番话,段歪鼻子的脑袋瓜子“嗡嗡”的 拍照? 这是什么意思? 没等段歪鼻子想明白,冯永这边就开始行动了。 “天冷了,给他加件衣服。”冯永朝着李中廷吩咐道。 李中廷得到命令之后,立刻打开手中的箱子。 只见,那口箱子里赫然是一身龙袍。 看到龙袍之后,段歪鼻子慌了:“贤侄,你想干嘛?” “你......你这是害我啊!” 李中廷根本不由段歪鼻子分说,直接让人按住了他,把龙袍给他套在身上。 “咔!” “咔!咔!” 林少杰找准机会,连续按动几下快门。 “你说,这些照片要是让老袁看到......”冯永笑呵呵的说道。 没等冯永把话说完,段歪鼻子额头上的冷汗就冒出来了。 他跟随老袁十几年了,可谓是最了解老袁的几人之一。 他明明已经当了大总统,执掌了龙国最高权力。 为了一个皇位,却宁愿冒天下之大不韪。 老袁对于皇位的执念,实在是太深了。 就这么说吧! 老段就是背着老袁偷他媳妇,老袁都未必会杀他。 但是,老段背着老袁穿龙袍,老袁肯定会杀他。 有了这些龙袍照之后,老段的小命就拿捏在冯永手里了。 被迫拍完这些龙袍照之后,老段咬牙切齿的说道:“贤侄,这样总行了吧?” 冯永摇了摇头,说道:“老袁活着的时候,我能用这些龙袍照威胁你,老袁要是死了,这些龙袍照就没用了啊!” “不行,还得接着拍。” 冯永朝着林少杰使个眼色,林少杰从摄影师转换成导演。 他朝着手下一个女性山河调查局成员吩咐道:“曼丽,你来配合一下。” 这个叫曼丽的山河调查局成员薅着老段,钻进被窝里。 被窝下面,枪管子怼在老段的胯当中,“笑笑,要不然我开枪了。” 老段浑身汗毛竖起,只能被迫配合。 拍完这组照片之后,又开始拍下一组。 什么拿着烟枪的,打牌的...... 这要是在现代社会,大家八成能看出这些是摆拍。 但是,这个时代的老百姓,可不懂这么多,他们只相信自己看到的。 把照片拍完之后,冯永笑呵呵的对段歪鼻子说道:“我可听说了,你这个人最爱惜羽毛。” “号称是不抽,不喝,不嫖,不赌,不贪,不占。” “这些照片流传出去,你的名声可就彻底臭了。” “一辈子清清白白,这黄土埋到脖颈了,临了,临了还得背负污名.......” 段歪鼻子除了对大总统位置的渴望之外,他最在乎的就是名声了。 而且,他的身份地位越高,就越在乎名声。 一旦冯永手里的“黑料”被他的政敌拿到,他就是坐在高的位置,也得被拉下来。 “贤侄,你的手段可真够下作的!”段歪鼻子气的牙根痒痒,这下鼻子是真气歪了。 “下作?” “下作就对了!” “你们这些北洋嫡系,平时不都说我爹是土匪,奉系是匪军吗?” “我是什么人,我是土匪的儿子,土匪的儿子,可不就得下作一些吗?”冯永理直气壮的说道,非但没有感到耻辱,反倒是以此为荣。 248 曹三进京觐见,拿老段小舅子开刀 拍完照,冯永他们立刻离开段公馆。 车上,冯永朝着刘阎王吩咐道:“照片洗出来之后,一定要妥善保管,不能泄露了。” “这些照片,泄露了就不值钱了。” 刘阎王点头答应:“存在我的保险柜,按照最高机密等级。” 正在开车的李中廷疑惑问道:“大帅,就这几张照片,就能把段歪鼻子拿捏的死死的?” 没错,就这几张照片,还真就能把老段拿捏的死死的。 同样的招式,你得看用在谁身上。 这招你要给张作林用,那肯定没用。 别说龙袍照了,就是光腚照也没用。 你拍完照片之后,张作林还得让你给他批点贷款。 但是,你给老段这样爱惜名声的人用,还真就有用。 “只要老袁活着,这些龙袍照就能随时要老段的命。” “老袁死了,谁能身居高位,还不得是老段,老冯这些北洋老臣?” “他地位越高,就越在乎名声,咱们手里的照片就越有用。” “就凭这些照片,他老段只要活着,我能吃他一辈子。”冯永笑呵呵的说道。 骗他的! 死了也吃! 老段就是死了,凭这些照片,冯永都能把他的名声搞臭。 这手段脏是脏了点,但是,真好用啊! 出了津城之后,冯永和刘阎王分头行动。 冯永回上沪,刘阎王则是前往塘山,追查炸专列一事。 能把一节车厢炸飞的炸药,这个量也不小。 这么多的炸药,肯定不可能从桂系的地盘,千里迢迢运过来。 那么,炸药的来源就只能是当地的黑市。 通过黑市追查最近谁买过大量的炸药,就能够找到执行任务的人。 抓了执行任务的人,自然就能知道发号施令的人是谁。 刘阎王的思路,可谓是格外的清晰。 ...... ...... 北平城。 火车站。 老袁急召曹三进京见驾,他刚下火车,就被老袁派人带到了书房。 书房里,老袁正在处理政务。 曹三走进来之后,站在下面,连大气都不敢喘。 曹三这个时候,心里也打鼓啊! 不久前,老段发通电让老袁退位,拥立冯永做海陆空大元帅,代掌军政大权。 老袁这个时候召他来北平城觐见,难不成是真要和奉系动武? 要是真和奉系动武,他的军队就得顶在最前面。 奉系现在可是壮的厉害,尽管他现在手握直皖两系的军政大权,能不能打的过奉系,也得打个问号。 “关于老段的那封通电,你怎么看?”老袁冷不丁的开口,吓的曹三一个激灵。 曹三一愣,旋即赶忙表态:“臣曹三誓死拥立陛下,老段此人不知感恩,陛下念及旧情,留他性命,他却一错再错,实在是不可救药。” “臣以为,干脆把他抓来,杀之,以儆效尤。” 老冯,老段两人自从上次被迫病退下野之后,老冯是彻底不问军政之事,开始养老生活。 因此,直系的军权,曹三抓的很顺利。 皖系的军权,曹三抓的并不顺利。 老段这家伙,虽然也被迫病退下野,却是不甘心,暗中和皖系将领联系。 皖系的将领当中,很多人还和老段暗通款曲,对曹三是阳奉阴违。 甚至,对于那些投靠自己的皖系将领,曹三都很难分辨,他们是真投靠还是假投靠。 因此,对于曹三来说,他身上很希望老段死的。 老段一死,这些皖系的将领就没有选择的余地了,只能向他效忠。 听完曹三的这番话,老袁只是淡淡的说道:“毕竟是跟了我十几年的老兄弟,虽然做了错事,可错不致死。” “我已经下令重新启用老段,让他来军机部担任军机大臣,参议军务。” 老袁复辟之后,所谓的军机部其实就相当于参谋本部。 军机大臣,就差不多就是参谋总长。 倒也算是军中高层,但是,不能直接领兵,不掌军权。 老袁这一招,分明就是要把老段给拴在自己身边,看着他。 免得他天高皇帝远的,在外面搞东搞西。 曹三这家伙,外号叫曹三傻子,他可一点不傻。 得知老袁没有要老段命的打算之后,他立刻拍起了老袁的马屁:“陛下念及旧情,真是仁慈之君啊!” “陛下圣明......” 老袁抬了抬眼皮,打断了正在拍马屁的曹三,缓缓开口说道:“委任状给老段下了,他却躲进了津城租界,并没有来北平城赴任的意思。” “你找个由头,把吴广新抓了,敲打敲打老段。” “他若老老实实来北平城赴任,就给他个面子,饶了吴广新一命。” “他要是还不来,就依法查办。” 这个吴广新是皖系第一师的师长,说是师长,手里却握着三个满编师,足足二万多人,都是皖系最精锐的部队。 他之所以能够掌控皖系最精锐的部队,全靠着他的一个特殊身份。 他是老段的小舅子。 “是!” “我立刻派人去办!”曹三立刻答应。 曹三早就想查办了吴广新,夺他手里这三个师的兵权了。 对于曹三来来说,找个查办吴广新的理由,实在太简单了。 北洋军阀哪有规矩的? 克扣军饷,倒卖武器,搜刮地皮....... 随便挑出一条,就够办吴广新的了。 之前害怕吴广新搞兵变,不敢硬着来。 现在有了老袁的命令,他手握圣旨,那还怕个嘚! 抓了吴广新,就算老段乖乖来北平城赴任了,杀不了吴广新,兵权肯定也不会还回去了。 老袁和曹三算是志同道合了,他们都想搞了老段的兵权。 对于老袁来说,拿了吴广新的兵权,老段也就没了依仗,就没办法在搞东搞西了,最多动动嘴皮子,骂上两句。 对于曹三来说,拿了吴广新的兵权,这三个师得有人管啊! 谁管这三个师? 毫无疑问,还得是他曹三。 “去办吧!” “尽快把直皖两系的军权全部归拢到手里。” “你是恪鼎的岳父,咱们是亲家,将来恪鼎还需要你的辅佐。”老袁语重心长的叮嘱道。 曹三连忙拍着胸脯保证,“陛下,臣一定竭尽全力,辅佐太子。” 临走之时,曹三似乎想到了什么,扭头对老袁说道:“陛下,臣以为......” 249 遏制奉系,进谗言 “陛下,臣以为奉系的势力发展的太过迅速。” “是不是要想办法遏制一下?” 临走之前,曹三试探性的对老袁说道。 老段这次发通电,拥立冯永当海陆空大元帅,本来是想捅老袁的肺管子。 老袁的肺管子捅没捅到不好说,他是真捅到了曹三的肺管子了。 曹三现在的官职是陆军大元帅。 冯永要是当了海陆空大元帅,那不是稳稳的压了曹三一头。 到时候,这陆军到底是归冯永管,还是归他曹三管? 曹三觉得,奉系的势力发展的太快了,必须加以遏制。 否则,在这么下去,奉系这个北洋旁系,就要超过他们直系,皖系这些北洋嫡系了。 “奉系的事情我自有主张,你就不用操心了。” “先把吴广新的事情办好!”老袁摆了摆手,示意曹三退下。 曹三拿不准老袁对待奉系的态度,也就不敢再多说什么,乖乖的退了下去。 “咳咳!” “咳咳咳!” 曹三前脚刚走,老袁就剧烈咳嗽起来。 一番咳嗽之后,老袁的脸色铁青,格外难看。 自己的身体情况,老袁自己清楚。 他这身子骨,是一天不如一天了。 老袁有些担心,要是他真撒手人寰了,他那不成器的儿子,能不能稳住龙国的局势。 老袁不仅仅忌惮奉系,也忌惮直系,皖系。 不仅仅不放心冯家父子,也不放心他曹三。 冯永是袁恪鼎的好兄弟,曹三是袁恪鼎的岳父。 但是,在权利面前,兄弟,岳父真的能靠得住吗? 权力面前,真正能靠得住的,还是兵权。 皖系,直系曾经是老袁推翻清廷的仪仗。 可现在,随着时间的推移,直系,皖系都靠不住了。 他必须在临死之前,让自己的儿子能够掌控一支,足以稳住局面的军队。 想到这里之后,老袁拿起电话,拨通了梁先生的电话:“老梁,你催一催汉斯国大使,咱们定的那批武器,要在快一些。” 上次南方军阀联盟战败的赔款,老袁拿去找汉斯国订购了武器,准备让袁恪鼎训练一支新军。 有了这支新军,加上北平城的军队,万一他真撒手人寰了,应该足够袁恪鼎掌控局面的了。 老袁暂时没有对奉系出手的打算,但是,曹三不一样。 曹三觉得奉系的强大,已经威胁到他这个陆军大元帅的位置了。 所以,他是一天不给奉系上眼药,他浑身难受。 再说了,上次冯永趁机夺了蓟榆铁路的事情,他可一直记得呢! 因此,曹三从老袁这里离开之后,并没有回宝鼎,而是去见了一个故人。 ...... ...... 北平城。 周府。 “大元帅,你能来我这里,真是蓬荜生辉啊!”周之奇一脸笑意的迎了上来。 “行了!” “别来虚的,这里不方便,咱们进去说话。”曹三没好气的说道。 周之奇也是老袁麾下的重要幕僚之一,深受老袁的信任。 在老袁幕僚当中,他的地位可以说是仅次于杨先生和梁先生。 想要好办事,朝廷里头必须有人。 杨先生和梁先生平时没少拿冯永的好处,自然要帮冯永说话。 曹三在朝廷里的人脉,就是这位周之奇。 周之奇把曹三领进府里,落座之后,曹三开门见山的说道:“老周,这次来找你,是有一事相求啊!” 周之奇笑呵呵的说道:“老曹,你和我还用求这个字吗?” “想让我办什么,你尽管说,那次我没帮你办?” 曹三:“????” 曹三翻了翻白眼,腹诽道:“办是办了,但是,那次你没收我钱?” 心里虽然这么想,曹三嘴上肯定不能这么说。 毕竟,体面还是要有的。 “就是知道你办事靠谱,我这才来找的你。” 曹三拍了周之奇一个马屁之后,说道:“奉系现在壮的厉害,势力膨胀的很快。” “我觉得是时候遏制一下奉系的发展,打压一下奉系了。” “但是,陛下对奉系的态度还不明了,我也不敢贸然进言。” “老周,你整日待在陛下身边,肯定知道陛下的心思。” “我想让你找机会提醒一下陛下,一定要注意奉系啊!” “在让奉系这么发展下去,那可真就尾大不掉了!” 曹三这是让周之奇在老袁的耳边,进奉系的谗言啊! “咳咳!” 周之奇干咳两声,有些为难的说道:“冯永这个人,手眼通天。” “太子爷,老杨,老梁和他关系都不错,我在陛下面前针对奉系的话,万一让冯永知道了,怕是要得罪他。” “这件事,不好办啊!” 其实,周之奇对冯永心里也很是不满。 因为,冯永给杨先生和梁先生使钱,没给他,他觉得冯永这是瞧不起他! 因此,对于给奉系进谗言,说冯永坏话这件事,他倒也愿意去做。 但是,这件事有风险。 有风险,那就得...... 曹三也听明白了。 周之奇说的是不好办,不是不能办。 不好办是什么意思? 那是得加钱的意思。 曹三掏出一张花旗银行的支票塞进周之奇的手里,没好气的说道:“你这家伙,就知道死要钱!” “这样总算可以了吧?” 周之奇看了一眼支票的面额,脸上露出笑容:“什么玩意,也没有钱实在。” “你掏钱,我办事,天经地义吗!” 周之奇那是个明白人。 他也是老袁复辟的支持者之一。 他支持老袁复辟,可不是为了什么理想,抱负之类的。 纯粹是因为,顺着老袁的意思,就能够得到重用,能够身居高位。 身居高位了,就能捞更多的钱。 他可不管老袁的皇帝能当多久,他捞足够多的钱之后,随时可以去租界,又或者干脆出国。 反正,只要有钱在哪里都能过上人上人的生活。 周之奇的偶像就是李中堂,他的目标和李中堂一样,就是退休之前,给家里人留下个两千万两白银。 事情商量妥当之后,曹三起身告辞:“我是个外臣,没有陛下的允许,这北平城不便久留。” “我先走了!” “遏制奉系的事情,就交给你了。” 文人的嘴,有时候比刀还锋利。 周之奇拿了曹三的钱之后,他是真办事啊! 时不时的他就在老袁跟前提起奉系的事情,而且,他说话的水平很高,并没有刻意针对奉系,又让老袁心里膈应。 众所周知,病的越重,猜忌心也就越重。 慢慢的,老袁对奉系的忌惮,也越来越重了。 250 棘手的问题,联姻与否? 北平城。 皇宫。 书房。 “奉系现在壮的厉害,手握四十万大军,老杨,你说该如何遏制一下奉系的发展?” 杨先生正在帮助老袁处理政务,老袁冷不丁的一句话,让杨先生心里一个激灵。 奉系? 杨先生心想,看来,陛下还是因为老段的那封电报,对奉系起了疑心。 还有那该死的曹三,周之奇,他们两个也看热闹不嫌事大,跟着瞎撺捯。 正所谓,伴君如伴虎。 更何况,老袁现在是头病虎。 越是病虎,疑心越重。 杨先生那可是老袁的头号幕僚,对于老袁的了解,他说第二,没人敢称第一。 杨先生知道,老袁是一个,喜欢把事情藏在心里的人。 一旦老袁把这个事情说出来,说明他心里已经隔不下这件事了。 搁不下的事情,就得尽快处理掉。 杨先生知道,这件事必须得妥善处理,一旦处理不妥当,怕是要引起大祸啊! 对于遏制奉系发展的事情,杨先生并不赞同。 这可不是因为,冯永给他好处的原因。 而是,在杨先生看来,奉系并没有反叛之心。 奉系要是真想反,南方联盟讨伐老袁的时候,奉系在背后给他来一下,来个南北夹击,他老袁现在已经退位了。 杨先生虽然支持复辟,但是,他的本质还是好的。 他的本质是想救国。 从前,杨先生也支持推翻大清,支持民主共和。 可事实证明,大清没了,民主共和了,仍旧救不了龙国。 但凡是能救龙国的路,杨先生都想走一走,试一试。 杨先生对冯永的印象是很不错的,最起码,冯永治下的老百姓,日子的确得到了改善。 在这个军阀人均搜刮地皮,喝兵血,吃民脂民膏的时代,冯永这种表现的正常一些的军阀,已经算是个好人了。 杨先生知道,他得帮冯永啊! 老袁和奉系现在是和则两利,战则两害。 略微组织了一下语言之后,杨先生对老袁说道:“陛下,此时万万不能对奉系用兵啊!” “冯永刚刚击溃了岛国来犯,是龙国百姓心中的民族英雄,这个时候,一旦对奉系用兵,就会失了民心,得不偿失。” “一旦和奉系开战,纵然能胜,也是两败俱伤。若是这时南方军阀卷土从来,后果不堪设想。” “陛下,奉系势力虽大,却还算忠心,从未做过叛逆之事,陛下,千万不能做亲者恨,仇者快的事情啊。” 杨先生苦口婆心的劝着,老袁自然也知道其中的厉害。 遏制奉系,他怕生出间隙,奉系反叛。 不遏制奉系,要是在让奉系发展下去,他万一撒手人寰了。 恐怕,这老袁家的江山就成老冯家的江山了。 “哎!” 老袁重重的叹了口气,沉声说道:“人心隔肚皮啊!” “老杨,你知道的,我这身子骨是一天不如一天了。” “在让奉系发展下去,将来尾大不掉,我怕恪鼎难以镇住局面。” 杨先生赶忙劝道:“陛下,以太子和冯永的关系,应该不会。” 老袁却是摇头,否定了杨先生的说法:“交情在深,又如何比的上权利?” “在者说来,奉系可不是冯永说了算的,他上面还有他爹,他那些叔伯。” “就算他不会,你敢保证那几个老家伙不会吗?” “自古以来,主弱臣强是一定会出事的。” “我怕重演唐末的藩镇之乱啊!” 杨先生知道,必须要消除掉老袁对冯永的忌惮,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陛下,史书上已经教了我们,如何来应对这种事情。” “想要处置这种事情,唯独只有一个办法,那就是联姻。” “初雪公主和冯永相熟,依我看,不如把初雪公主嫁给冯永。” “有了这层姻亲关系,再加上冯永和太子的交情,他自然不会有二心。”杨先生说出了自己的建议。 联姻。 这已经是杨先生能够想到最好的办法了。 加深双方的关系,关系越深,利益捆绑越紧密,越不容易生出间隙。 老袁略微沉吟片刻,欣然接受杨先生的建议,“老杨,这件事就交给你来办了。” “就在最近一个月之内,订一个好日子,让他们两个成亲。” “我这身子骨一日不如一日,来上一桩喜事冲一冲,没准这病就好了。” 冲喜? 这个理由好啊! 冯永要是不愿意和袁初雪成亲,就是不愿意给他老袁冲喜。 不愿意给他老袁冲喜,就是盼着他死啊! “好!” “这件事我去办!” 杨先生答应下来,已经在想说辞,如何说服冯永了。 离开老袁的书房之后,杨先生并没有回自己家,而是先去找了太子爷袁大公子。 他准备通过袁大公子给冯永透透信,试探一下冯永的口风。 “杨先生,你怎么来了?” 袁大公子正在府上喝茶,看到杨先生来找他,大感意外。 杨先生也没有隐瞒,如实说道:“陛下今天突然提起要遏制奉系势力的发展,还让我出谋划策。” 袁大公子一愣,喝了口茶说道:“冯永和奉系可一直是向着咱们的,从没有和咱们唱过反调。” “在说了,冯永刚刚击沉了岛国三艘军舰,一雪甲午海战之耻,这是民族英雄啊!” “不去对付南方那群公开唱反调的,不去对付老段这种阳奉阴违的,反倒是对付起功臣来了?” “我爹怎么越来越糊涂了?” 袁大公子这个人,论心计比老袁可差远了。 他觉得杨先生是自己人,言语中也就没有收敛,心里想什么,也就说什么。 杨先生苦笑道:“陛下病你是知道的,身子骨不好,疑心自然也就重了。” “哎!” 袁大公子重重叹了口气,说道:“中医西医都看了,至今没有根治的办法。” “也不知道,还能不能找到更好的大夫。” 杨先生摆了摆手说道:“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 “为了消除陛下的疑心,我提出和奉系联姻的办法,陛下同意了。” 听到这话,袁大公子眼前一亮,欣喜道:“哦!” “要我娶冯永的妹子?” “但是,我已经娶了曹三的闺女当正妻了,冯永八成不愿意让他妹子做妾吧?” 杨先生:“????” 杨先生心想,太子爷啊!太子爷!你长的不怎么样,想的还挺美。 251 意外之喜,岛国的秘密 “堂堂东四省巡阅使的掌上明珠,三江巡阅使的妹子。” “怎么可能给太子和你做妾。” “不是你娶冯永的妹子,是冯永娶你妹子。”杨先生朝着袁大公子说道。 听到这话,袁大公子不由的觉得十分惋惜,“哎!” “要是不娶曹三的闺女就好了!” “曹三的闺女五大三粗的,皮肤又黑又糙,嗓门也大,简直就是女李逵啊!” “冯永误我!冯永误我!” 提起自己娶曹三闺女这件事,袁大公子就气的牙根痒痒。 当初他娶曹三闺女,就是被冯永忽悠着娶的。 当时,冯永告诉袁大公子,曹三虽然长的丑,但是,他娶的媳妇个顶个都是美人。 所以,他的闺女里肯定有好看的,让袁大公子放心娶。 袁大公子就是听了冯永的劝,这才提出要和曹三联姻。 曹三自然是欣然答应,等到见曹三闺女的时候,袁大公子险些没气晕过去。 他万万没想到,曹三的基因这么强大。 曹三的几个闺女,都继承了曹三的基因,一个个长的五大三粗,又黑又壮。 但是,他已经和曹三说好了联姻,肯定不能出尔反尔。 无奈之下,就只能硬着头皮娶了一个最年轻的。 不过,毕竟是政治联姻,没什么感情,袁大公子该在外头找女人,还是照找不误。 “太子爷,政治联姻,只讲利弊。” “你和曹三联姻,曹三就会支持你。” “后悔的话在外面可不要乱说,传到曹三耳朵里,难免生出间隙。”杨先生提醒道。 “这我自然知道,不会到外面乱说的。” “杨先生,你是自己人,这话我只给你说过。”袁大公子对杨先生说道。 说到这里,袁大公子转移话题,“冯永那是当世人杰,初雪能够嫁给他,倒也是一个极好的归宿。” “杨先生,你能促成这件事,也是好事一桩。” 杨先生略微斟酌之后,缓缓开口说道:“冯永这个人,向来很有主见,我擅自做主向陛下提议了这件事,只怕他心生反感。” “应该不会吧!” “杨先生你这也是为他好,为奉系好。” “联姻总比刀兵相向要好的多。”袁大公子沉声说道。 杨先生凑到袁大公子耳边,低声嘀咕道:“太子爷,你给冯永去一个电话。” “先不要提联姻的事情,就说.......” ...... ...... 塘山。 一处粮行仓库。 这里明面上是粮行仓库,实际上是山河调查局塘山分站。 一个二十来岁,瘦若麻杆的青年被绑在椅子上。 刘阎王摇着铁扇子坐在他背面,身后则是赵卓一,林少杰等人。 “王老六,外号瘦猴,黑沙帮的人,负责在黑市售卖物资。” “你们黑沙帮的靠山,无非就是岛国大阪的一位商人。这个岛国商人的靠山,则是岛国大阪师团。” “这些年,你们黑沙帮在黑市上帮岛国人卖了不少的军火武器吧?” 刘阎王缓缓开口,言语之间,已经揭了黑沙帮的老底。 瘦猴不知道抓自己的这些人是谁,听到刘阎王把他们黑沙帮的老底揭了个底朝天,心里有些发慌。 尽管心中发慌,他还是硬着头皮吼道:“知道老子是黑沙帮的人,知道我们黑沙帮有岛国人做靠山,还敢抓老子,你们不想在塘山的地头上混了是吧?” “识趣的就赶快放了老子,否则,被我们老大知道了,有你们好果子吃。” 听到瘦猴拿黑沙帮威胁自己,刘阎王不由的笑了。 他朝着赵卓一使了个眼色,赵卓一打开旁边的一个铁桶。 铁桶里塞着两具尸体,两张熟悉的,惨白的,布满鲜血的脸,映入瘦猴的眼帘。 “帮主?” “副帮主?” 看到这两具尸体之后,瘦猴吓的浑身颤抖不止,一滩黄色液体顺着裤腿流了下来。 “我说了!” “你能保证不杀我吗?” 瘦猴缓和了心情,不断的吞咽着口水,试探着朝刘阎王问道。 刘阎王信誓旦旦的保证道:“只要你如实招供,我刘郁白保证不杀你。” 听到刘郁白的保证之后,瘦猴总算松了一口气,连连说道:“我招,我招,我都招。” “你们尽管问,但凡是我知道的,一定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刘阎王已经查明,前几天炸冯永专列的那批炸药,就是来自黑沙帮。 之前抓来帮主和副帮主询问,结果,帮主和副帮主是一问三不知。 他们只知道炸药卖出去了,至于具体卖给了谁,只有经手的瘦猴知道。 毕竟,他们黑沙帮替岛国人卖出去的东西多了去了,不可能每桩生意都打听买主的来历。 给钱就卖,不该问的不问,这是黑市的规矩。 “前几天你经手卖了一批炸药,这批炸药卖给谁了?”刘阎王朝着瘦猴问道。 瘦猴一愣,似乎想到了什么,慌慌张张的说道:“你们是冯大帅的人?” “那天我卖了炸药之后,没隔几天冯大帅的专列就在塘山外被炸了,我就知道,和我卖出去的炸药脱不了干系。” “炸专列的事情,真不是我们黑沙帮的人干的。” “我们就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也不敢干这种事情啊!” “是几个外地人,应该是南方来的,他们交流的时候说的像是南方方言。” “至于他们现在还在不在塘山,我就不知道了。” “他们是通过三柳胡同的一个暗娼找到的我!” “三柳胡同走到头,最后一户,你们找到那个暗娼,也许能打探到那几个人的行踪。” 瘦猴也是识趣的人,面对死亡的威胁,他如同竹筒倒豆子一般,把知道的撂的干干净净。 刘阎王看了一眼林少杰,吩咐道:“少杰,你带人去三柳胡同走一趟。” 林少杰点了点头,带人离开。 紧接着,赵卓一掏出匕首,走向瘦猴。 “你......你不要过来啊!” “你们答应我的,只要我都招了,就饶我一命的。”瘦猴慌慌张张的喊道。 赵卓一冷笑,“是老师答应不杀你,我可没答应。” 眼瞅着赵卓一的匕首就要抹在自己脖子上,他慌慌张张的大喊道:“别......别杀我,我知道,我知道一个秘密......” 252 一百吨白银 “停!” 听到瘦猴说自己知道岛国的一个大秘密,刘阎王连忙叫停了正准备杀人的赵卓一。 按理说,以瘦猴黑沙帮混混的身份,应该不可能知道什么重要的消息。 但是,做情报工作的,不能放过任何可能的线索。 有枣没枣都得先打上一杆子。 “说吧!” 刘阎王淡淡的说道。 赵卓一把刀收回来之后,瘦猴又硬气起来,“你们言而无信,我不能告诉你们。” “不说?” “我有一百种方法,让你生不如死。” “你以为,死亡才是最可怕的吗?” “待会,我会让你求着我杀你。” 刘阎王话音刚落,他身后走出两人,做势就要对瘦猴用刑。 瘦猴这家伙,就是一个欺软怕硬的小混混,他哪里见过这阵仗。 一看到那些动刑的家伙什,直接给吓的半死:“别......别......我说,我说。” “岛国陆军省向白头鹰国订购了一大批的石油和橡胶,付款方式是足足一百吨的银锭。” “运送这批银锭用的大阪商社的货船,三天之后,从旅大运去上沪。” 岛国是产银大国,他们的银产量曾经一度达到了全球百分之三十的份额。 直接用银锭找白头鹰国订购石油,橡胶这也十分合理。 至于为什么运送银锭要用大阪商社的货船,而不是用军舰运送,这就更好解释了。 陆军省和海军省不对付,陆军省的白银要是用海军省的军舰运送,你猜最后换回来的橡胶和石油能不能到陆军省手里。 现在唯一让刘阎王感到疑惑的,就是瘦猴这么一个小卡拉米,怎么能知道这么重要的事情。 “一百吨白银的生意,这可是天大的机密。” “你一个小混混,怎么可能知道这种事情?”刘阎王疑惑问道。 事已至此,瘦猴也不隐瞒,如实说道:“前些天大阪商社那边来了一个高层,这个岛国高层有个和曹孟德一样的爱好。” “我为了能够尽快上位,就让我媳妇去陪了陪他。” “他喝醉酒之后,晚上说梦话,我媳妇听到之后,回家就告诉了我。” 刘阎王:“????” 舍不得孩子套不到狼,舍不得媳妇抓不到流氓。 刘阎王不由在心中暗道,这个瘦猴是个狠人啊! 刘阎王当即朝着赵卓一吩咐道:“立刻安排旅大那边的人,查一下大阪商社三天之后有没有船从旅大发往上沪。” “如果有,立刻证实这批银锭是否真实存在。” 赵卓一点了点头,应道:“明白,我这就安排。” 紧接着,赵卓一看向瘦猴,问道:“老师,这个人怎么处理?” 刘阎王斟酌片刻,条理清晰的开始分析:“炸大帅专列的炸药是黑沙帮卖出去的。” “黑沙帮背后是大阪商社,大阪商社背后是大阪师团。” “大阪师团背后,是岛国陆军省。” “这样说的话,把炸大帅专列这盆脏水,泼到岛国人身上,也没毛病。” “他们炸大帅专列,咱们抢他们白银,这很合理吧?” 为了出师有名的抢岛国的这批白银,刘阎王已经开始琢磨怎么给岛国人泼脏水了。 没办法,奉系做事,就这个风格。 土匪吗! 要是做事讲道理,那还叫什么土匪? “派人把这个人送给督军,也许将来有用。”刘阎王分析完毕之后,朝着赵卓一吩咐道。 ...... ...... 上沪。 华界。 三江巡阅公署。 巡阅使办公室。 “兄弟,我给你说,曹三和周之奇这俩人贼坏,他们现在整天在我父皇跟前给你上眼药。” “老头子最近身子骨不好,疑心病重......” “不过你放心,我和杨先生,梁先生,会尽量帮你周旋的。”冯永拿着电话,话筒里传来袁大公子的声音。 此时,电话那头袁大公子正在按照杨先生的吩咐,试探冯永的口风。 在得知曹三和周之奇在老袁跟前进自己的谗言之后,冯永气的牙根痒痒。 不过,冯永还是试探性的问道:“曹三可是你岳父,你就这么把他给卖了?” 电话那头,传来袁大公子大大咧咧的声音:“岳父我可以有很多个,但是,好兄弟可就只有你一个。” “冯老弟,咱哥俩什么关系,甭管我爹信不信你,我对你是绝对信任的。” 冯永是很了解袁大公子性格的,知道他这话不是假话。 老袁和小袁,说是虎父犬子一点毛病都没有。 老袁=虎。 小袁=犬。 犬系朋友有犬系朋友的好处。 犬系朋友虽然吃屎(吃喝玩乐,坏毛病多)。 但是,讲义气,忠诚....... 现实相处中,谁不想要个犬系朋友? “我对陛下的忠诚,你是知道的。” “这件事还得请你和杨先生,梁先生从中周旋,待会我打一笔活动经费过去。” “打消陛下疑虑这件事,还得请你们多费心。”冯永朝着袁大公子说道。 袁大公子讲究,冯永也很上道。 交情归交情,该给的钱是一分不少,这就叫,人情世故。 “狗日的曹三,进老子的谗言,害老子得破财消灾。”挂断电话之后,冯永骂骂咧咧的说道。 冯永这边刚挂断袁大公子的电话,刘阎王的电话就打了过来:“大帅,炸你专列的事情已经查清楚了。” “是桂系的陆督军派人干的,炸药是从塘山黑市买的。” “卖给他们炸药的是黑沙帮,黑沙帮是岛国大阪师团扶持的势力,专门帮大阪师团出售各类物资。” 得知炸自己专列的人是桂系的陆督军之后,冯永朝着电话说道:“老刘,我要这个陆督军死。” “最好让他死于意外,或者是病死,不急于一时,不要让人怀疑到咱们身上。” “另外,派人去农场把那个沈红鹰带来上沪见我。” 姓陆的敢炸他的专列,这就是在太岁头上动土,冯永绝不可能轻饶他。 冯永对付北洋系军阀,还得念几分香火情。 对付陆督军这种南方军阀,那可是一点情面都不讲。 和老子玩阴的,冯永就要和他比比,看看谁更阴。 说完炸专列的事情之后,刘阎王朝着冯永说道:“大帅,这次查炸专列的事情,还有意外之喜。” “我们阴差阳错,得到了一个关于岛国的重要情报.......” 253 岛国人遇到大麻烦了,一方有难,八方添乱。 “姐姐好漂亮。”璇玥脸色一红,不由想起林宇之前对她做的那些羞羞事,脸上顿时变得更红了。 因为,这么多天了,她还是没有拿到皇帝的腰牌,不仅如此,在那天之后,她是连腰牌的边也再沾不上。 那种情绪的冲击,仿佛晦暗的心,突然被光芒给刺到了一般,令人一时难以承受,却又……感动莫名。 瞧瞧这阵势,一道青光将扶风环绕,那神圣的光茫之下,是一股非常恐怖的压迫力,压的众人难以抬头。 一行人说走就走,在高速休息区慢悠悠的边说边聊吃了点便饭,不紧不慢开到西塘古镇,看看时间,四点半。 萧山听着黎莉莉关切的话语,牵起黎莉莉的芊芊玉手,微微一笑道。 “我去抢注的那两家面料行问过,是天禧设计公司卖给他们的设计稿!”蒋总说道。 兰子当然是欣喜万分,热烈欢迎!她的正经朋友就没几个,除了赵紫薇,但赵紫薇不能天天陪着她呀。 “没话说了吧,南宫逸轩你不是还和他打了一架吗,怎么,没打赢就诬赖我了。”林宇又将矛头对准了南宫逸轩。 是的,就在理查德给亚瑟带上戒指那一刻,也就说亚瑟能量波动在盖亚感知里消失的那一刻,他想了很多很多。 这时,他们两批人的相遇,在还没正式开打的时候,也已经引起了场外众人的关注。 顿时,白麟手一松,流氓便抽出拳头,忍着痛向着身后便爆退了。紧紧只是一瞬间,便回到了壮汉的身边,望了望已经肿的不成样的手掌,望向白麟的眼神已经是带着恐惧了。 当然,仙墓在那之后,也是完成了使命消失了,天尊一生财富,已经很好的,传承了下去。 云朵朵一点也不排斥这个娘亲,想反,第一次见到娘亲的样貌时他就很喜欢了,看上去,娘亲这么漂亮,朵朵长大后一定也会这么漂亮哒。 多宝道人在那边冷目对着西岐,忽地看正上方祥云普天而来,一座九龙云辇托着元始天尊降在西岐。 “主人,我现在这个瓶颈已经是我的极限了,除非有世界树的果实,会百分百的提升,或者药人炼制的丹药,会有上三成的可能,要是老骨头的精血是十阶以上的,我还有可能,就算是九阶的话,都没有可能的。”姥姥回道。 “但是也正是因为他这些见不得光的事越多越多,他的暗地里的仇家也越来越多。 但一流可就不同了,这是一个,能彰显身份的名头,代表了地位。 “万域动荡不安,魔族将起时,仙师率临仙学院重启,再度临世,真是人间界之福!”皇族老祖缓步走到十四座石像中,对着仙师躬身道。 “放心吧,在学院里,他翻不出什么大浪来,此事,我们已经跟学院说了,学院说等你和云浪回来,会给奖励的。”韩立笑道。 “翟逼那家伙喜欢秦缘?不是吧!!!这尼玛我不是躺着也中枪么!”王修一下子就跳了起来,也不顾周边喝茶玩耍的其他人,那样子简直奇葩到了一定境界。 一阵香风忽然席卷而来,雷天几人感受到这道气息,一个个闪了开来,就见冰寒和梓涵出现在几人的身后,梓涵依然是一脸的沉重,显然还是不知道王杰已经醒转过来。 叶枫转头一看,只见一名身穿白色职业装的紫曦,拿着课件对他微笑道。 我想着若是云昔还在。或许她还能想到什么办法。只可惜一切都已经太晚了。 现在烦心事多得数不过來。自己的修为又难有寸进。叶枫真的沒心思去参加什么生日晚会。 “不是这样的,你胡说!”令狐伊雪眼神中闪过一丝迷茫大声道。 “还是等一会儿上课了再和王雯说好了。”叶枫在心里对自己道。 “你他妈的……”那名教官还没说完,夜影一个转身,高高的跃起,一脚踢在了那名教官的腮部,那名教官瞬间倒地,在地上滚了几圈才停住,可想夜影这一脚的力量何等巨大。 奥古·凯尔很是好奇的看着夜影,但是夜影不说,他又有什么办法呢? “宇智波一族的后代吗?似乎从我到来现在,宇智波一族的人连一个都没有见到,是被灭族了吗?日斩。”巴达克淡淡的说道,目光紧盯着宇智波佐助。 也许上官婉儿和方灵儿说得多,这毕竟是一条生命,此时这个生命孕育在自己的腹中,正慢慢长大,它此时还不懂事,不知道大人们的世界发生了什么,如若它能够懂得自己的心,他会不会为自己申辩?会不会哭? 不过,他们脸上表情虽然郑重,人人嘴角却是含笑。他们知道,这一役又胜了,陈棱吃了这次大亏后,应该是不敢再和他们这些宇明的旧部作对了。 裴君浩,我可以不计较你挤垮了慕氏,就是父母被你害成瘫痪和精神错乱,我也觉得情有可原,虽然只有那么渺茫的治愈机会,还是存有一线希望。 “不想怎么样!只是想让德妃娘娘高抬贵手,不要去碰十三阿哥!”冷玉的眼神变得锐利起来,盯着德妃的目光,像是母豹盯着自己的猎物一样,那眼神竟然有些让德妃喘不过起来。 走到一楼,就更加的令人遭到,热血流动,一楼的大厅里边,早就很多员工,尤其是崇拜力王的员工,用很火辣的眼睛看着李浩。 梅墨的话让冷玉眼中情意慢慢褪去,看着梅墨的眼神,心中的话根本就说不出口,她想说……其实她害怕的是,已经变成如此的她还有没有资格靠近他,她的靠近会不会给他带来灾难? 254 陆督军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 整个龙国都开始抵制岛国货,岛国内部自己也是一头雾水。 海军省和陆军省的情报不互通。 海军省以为是陆军省炸的冯永专列。 陆军省以 为是海军省炸的冯永专列。 他们都以为是对方干的,内阁会议上,更是相互指责个不停。 龙国抵制岛国货物这件事,目前来说,对于岛国来说,实际上影响并不算太大。 毕竟,货物滞销是具有延迟性的。 岛国的商人先感受到龙国人抵制岛国货物带来的后果之后,才会传导到岛国政府上。 相比之下,陆督军可就倒霉多了。 他现在是一个头,两个大。 ...... ...... 北海城。 督军公署。 “打倒卖国贼。” “陆督军下野。” “岛国养的狗滚下台。” ...... ...... 无数学生聚集督军公署门口,高举着横幅喊话。 “妈拉个巴子的!” “给老子架起机关枪,把这些闹事的人都突突了。”陆督军被骂的头疼欲裂,朝着手下人怒吼道。 一听这话,马吉连忙劝道:“义父,千万不能冲动行事啊!” “你现在已经成了众矢之的,一旦对学生开枪,那可就真被钉在历史的耻辱柱上了。” “忍一时风平浪静,依我看,他们想骂,就让他们骂,咱们先冷处理。” 马吉说完之后,谭皓名也连忙说道:“姐夫,马吉说对。” “你这个时候千万得稳住,这些学生无非就是嚷嚷几句,生不出什么大乱子。” “咱们不搭理他们,要不了几天,他们也就散了。” 马吉是陆督军的义子,谭皓名是陆督军的小舅子,这都是他绝对的心腹。 陆督军也就是一时冲动,他也不是傻子,自然知道,要是真把游行的学生都突突了,只会激化矛盾,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奶奶个腿的!” “是老子炸的冯永专列,这一点老子承认。” “老子就想不明白了,老子怎么就成卖国贼了?” “就算那些炸药是大阪师团的,关老子屁事?” “老子确实买过岛国人的武器装备,可老子都是在黑市买的。” “再说了,天下这么多的军阀,谁没买过岛国人的武器装备?” “要说买岛国人的装备,就属他们奉系买的最多。”陆督军咬牙切齿的说道。 岛国人的武器装备,他是真买过。 但是,和岛国人勾结,他是真没有。 这年头,军队的武器七成都是找洋人买的。 岛国货,汉斯国货,白头鹰国货,白熊国货...... 往龙国出口武器最多的就是这几家,你总得买一样。 要是买过岛国武器的都是卖国贼,那龙国的卖国贼可太多了。 陆督军这是吃了舆论的亏啊! 当军阀的,除了掌控枪杆子之外,还得掌控笔杆子。 控制不了舆论,那就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 他现在就是陷入自证陷阱了。 且不说,他没办法证明自己和岛国人没有勾结。 他就是真证明了,老百姓也不会信的。 当人开始怀疑你的时候,你就是在怎么解释,也只会越描越黑。 ...... ...... 北平城。 皇宫。 书房。 “陛下,儿臣以为应该立刻下令撤了姓陆的督军之职。”袁大公子朝着老袁建议道。 听到儿子这话,老袁不由的点了点头,难得的称赞道:“你小子,这次倒是聪明了一次。” “虽然说就算朕下令撤了他的官职,桂系依旧在他的掌控当中。” “却是向天下表明了一个态度,那就是朕绝不与岛国媾和,也能挽回一些咱们老袁家在学生当中的风评。” 其实,袁大公子提议撤掉陆督军的官职,倒也不是他有多聪明。 他单纯的觉得,冯永是他的人,是他兄弟。 陆督军搞他兄弟,那就等于是不给他这个太子爷面子。 陆督军都不给他面子了,他可不得让陆督军丢官不成? 老袁复辟称帝,对于绝大多数的底层百姓来说,其实是没感觉的。 在这些底层百姓看来,什么皇帝也好,大总统也罢,都是一样的。 他们根本就分不清什么是皇帝,什么是大总统。 老百姓分不清大总统和皇帝的区别,并不懂得什么是民主共和。 但是,学生却是能够分的清,知道的。 因此,老袁复辟称帝,导致他们老袁家在学生当中的风评很差。 这次趁着这个机会,痛打落水狗,借陆督军的事情,来洗刷一下老袁家的风评。 虽然说不能彻底洗白,总归是比之前好上一些的。 想到这里之后,老袁朝着杨先生吩咐道:“朕立刻下旨,撤了姓陆的督军之位,你把北平城的记者都找来,公开宣布这件事。” “是!” 杨先生答应之后,也朝着老袁建议道:“陛下,臣以为除了撤了陆督军的官职之外,还得给冯永一定的奖赏。” 听到“奖赏”二字,老袁略微愣了愣,面带愁容的说道:“不好赏啊!” “赏官?冯永年纪轻轻已经是三江巡阅使了,在往上升,可不好升了。” “赏钱?他冯永手里的钱,只怕比朕还要多。” 冯永现在是功高盖主不好赏啊! 这要是在古代,在赏的话,就只能赏三尺白绫,又或者一杯鸩酒了! 杨先生既然提出要赏冯永,自然已经想到了要赏什么了。 “陛下,你可以赏给冯永一等白鹰勋章。”杨先生建议道。 如今这个时代,军功勋章分为两种。 一种是文虎勋章,分为1-9等。 文虎勋章是授予有功劳的军人。 另外一种则是白鹰勋章,也分为1-9等。 白鹰勋章属于最高等级的军功勋章。 就算是老袁手下的北洋三杰,也仅仅只获得过三等白鹰勋章。 一二等的白鹰勋章,至今没有授勋过。 一等白鹰勋章,就是这个时代军人的至高荣耀。 给冯永授一等白鹰勋章,就等于是说,老袁认可了他这个当代冠军侯。 “陛下,我正好借着授勋的名义前往上沪,定下冯永和初雪公主的婚事。”杨先生在旁边提醒道。 白鹰勋章更多的是一种荣誉,要是从物质上来说,这就是一个铁片子。 对于老袁来说,当务之急就是定下冯永和袁初雪的婚事,认下冯永这个女婿,把他绑死在老袁家这艘船上。 “好,这件事就交给你去办,尽快去上沪走一趟。”老袁朝着杨先生吩咐道。 255 陆督军下野,冯永抢岛国白银 北海城。 督军公署。 “姐夫,大事不好了!” “老袁通电全国,撤了你的督军之位。” “他还召开了记者发布会,痛斥了你的卖国行为。”谭皓名急匆匆的跑进来,朝着陆督军禀报道。 “啪!” 陆督军猛的一拍桌子,怒吼道:“冯永冤枉我,老袁也来凑热闹。” “那就.......那就忍!” “老子tm的惹不起你们,忍了总行了吧?” 陆督军也算看明白了,他的名声算是彻底烂大街了,谁都能来踩他一脚。 “叮铃。” “叮铃铃。” 就在这个时候,电话铃声响了。 “老陆,我都告诉你了,千万不要炸冯永的专列,你怎么就不听劝呢?” “怎么着,这下麻烦大了吧?” 陆督军接通电话之后,话筒里传来陈督军的声音。 陆督军现在想想,也挺后悔的。 当初陈督军劝他的时候,他没听,现在好了,狐狸没逮到,还惹了一身骚。 “哎!” 陆督军重重的叹了口气,说道:“事情已经发生了,现在说这些也没用了。” “老陈,你这个人心眼子最多了,可有什么破局的办法。” “咱们可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你要是有什么好办法,可得告诉兄弟啊!” 陈督军打这个电话过来,就是帮陆督军解围来的。 自从经历了上次的大败之后,陆督军手下的桂系军队,算是他们南方军阀的中坚力量了。 眼下这个时候,保住陆督军,对于整个南方军阀来说,就是重中之重。 “老袁撤你督军之位的事情......” 陈督军缓缓开口,没等陈督军把话说完,就听陆督军不屑的说道:“一纸空文而已,擦屁股老子都嫌剌的慌。” “不是老子吹牛p,只要我活一天,桂系军队就只听我的,旁人谁也指挥不动。” 陆督军这话还真不是吹牛p,他说的是实话,桂系的确完全在他的掌控当中。 桂系军队的制度,是一种任人为亲的大家庭制度,而陆督军就是这个大家庭的家长。 桂系军队的高层将领和陆督军都是沾亲带故的。 马吉是他的义子,谭皓名是他的小舅子,陈禀坤是他的把兄弟....... 说白了,桂系军队讲究的就是着宗族,同乡,亲戚关系。 用这种大家庭制度来维系军队,有好处也有坏处。 好处就是,有点像明末的私兵制度,忠诚度绝对够。 坏处是,如果这个大家长突然暴毙,没有指定继承人的话。 下面的人谁也不服谁,一瞬间就会分崩离析。 等到陆督军说完之后,陈督军继续劝道:“你自己也说了,除了你,没人能指挥的动桂系军队。” “既然如此,何尝不如就暂时宣布下野,顺水推舟的离开风口浪尖。” “你下野了,学生们的目的达到,自然也就会散去。” “等到这件事的风波过去了,你在宣布复出不就得了。” 陈督军这么一说,陆督军觉得很有道理。 整个桂系都是他的人,他就算宣布下野,一样可以暗中操控桂系的局势。 无非就是,从明面上的桂系首领,变成暗地里的桂系首领而已。 而且,陆督军也的确是被游行的学生骂的有些烦躁了。 暂时避其锋芒,也是一件好事。 “也好!” “就这么办吧!”陆督军答应下来。 很快,陆督军就宣布下野,不再过问桂系之事。 陆督军下野之后,果然,学生们闹出的动静,也就越来越小了。 与此同时,上沪那边冯永也开始对陆军省的一百吨白银下手了。 ...... ...... 重明岛。 奉系的三艘军舰趁着夜色悄悄驶离港口。 奉系海军早就规划好了路线,绕开了有商船经过的航线,避免被其他商船发现。 下半夜的时候,奉系的三艘军舰来到预定地点埋伏。 很快,茫茫大海,漆黑夜色当中,出现了零星的灯光。 灯光来自一艘货船,这艘货船,正是大阪商社的那艘。 “大帅有令,不要开炮,开炮动静太大了。” “威海号,定海号,从两侧靠上去,夹住大阪商会的这艘货船。” “海圻号正面靠上去,下绳梯......” 随着命令下达,威海号和定海号一左一右夹了上去。 “轰!” “轰!” 接连两声巨响,威海号和定海号死死的把大阪商社的货船夹在了中间,就像是一个奥利奥饼干一样。 军舰的动力,可远比货船大的多,这两艘军舰一夹,大阪商社的货船根本就动弹不得。 还没等货船上的押运人员反应过来,海圻号就凑了上来。 “八格牙路。” “谁!” “这可是大阪.......” 船舱里负责押运的岛国人,骂骂咧咧的冲上甲板,看到旁边的三艘军舰,整个人都懵了。 他们楞在原地,脑袋瓜子“嗡嗡”的。 冯永的命令是不许开炮,炮声在海上传播的距离太远了,容易引起过往货船的注意。 万一引来了货船,让其他人看到了,事后冯永不好抵赖。 冯永下令不许开炮,可没说不能开枪。 枪声在海上传播的距离不远,开枪问题不大。 “哒。” “哒,哒。” 三艘军舰的甲板上早就架好了重机枪,这些岛国的押运人员刚到甲板上,三艘军舰甲板上的重机枪就开始喷吐火舌。 由重机枪子弹组成的密集火力网笼罩了货船的甲板,甲板上的岛国人直接被打成了碎尸,东一块,西一块的。 用重机枪清理完了一批岛国押运人员之后,绳梯从海圻号丢到货船上。 荷枪实弹,全副武装的奉军士兵鱼贯而下,来到了大阪商社的货船上。 “大帅有令,只要货,不要人。” “这次行动必须保密,一个活口都不留。” 命令下达之后,奉军士兵三人一组,开始对船上进行定点清除。 “砰!” “砰,砰!” 船上时不时的响起几声枪响,岛国的押运人员面对奉系正规军,根本就是毫无反抗之力。 半个小时之后,船上的所有岛国人,都成了冰冷的尸体。 解决了船上所有岛国人之后,开始搬运船上的物资。 除了一百吨白银之外,船上大量的棉纱冯永也要了。 岛国产的棉纱质量很好,正好奉军将士该发春装了,这批棉纱正好用来做军装。 奉军将士穿着岛国产的棉纱做的军装,回过头来在打岛国人,这也算是完美闭环了。 把船上所有物资搬运到军舰上之后,奉军将士破坏了岛国大阪商社的货船,让船舱进水,沉入大海。 做完这一切之后,奉军的三艘军舰,悄然的回到重明岛港口。 256 吃完买家,吃卖家,冯永可真是个贪吃鬼啊! 上沪,华界。 早上六点。 三江巡阅公署。 巡阅使办公室。 “叮铃。” “叮铃铃。” 一阵急促的电话铃声响起,冯永迅速的拿起话筒。 果不其然,是重明岛那边打来的电话。 “大帅,大阪商社的那艘船上的银锭和棉纱,已经全部运送到了重明岛。” “船上的人全杀了,一个活口也没留。” “船也沉入了大海,保管小鬼子找不到。” 听到电话那头的声音,冯永的嘴角勾勒出一个笑容。 一百吨的白银,外加一船价值不菲的棉纱,这次小鬼子的损失不小。 只要小鬼子有损失,冯永就开心。 “白银立刻融了重铸,款式要变动大一些,不要让人看出来是小鬼子丢的那批。” “棉纱直接送去被服厂做成军装。”冯永朝着电话那头的人吩咐道。 ...... ...... 上沪。 公共租界。 春田码头。 这个码头是由岛国人控制的,平日里进出的也都是岛国人的货物。 大阪商社在上沪的负责人叫佐藤宽文,这次的交易就是他负责的。 原本按照约定,他们大阪商社的那艘船要在凌晨四五点左右进入春田码头,开始卸货。 早上八点,他们和白头鹰国的代表进行交易。 然而,一直到了早上九点,这艘船始终没到。 佐藤宽文在码头上急的抓耳挠腮,一脑门子的汗水。 “再电那艘货船,问问他们到哪里了?”佐藤宽文急切的询问。 一旁的手下说道:“佐藤先生,已经发好几次电报了。” “那艘货船一直联络不上,没有任何回应。” “联络旅大那边,旅大那边说货船是按时出发的,按理说应该到了才对。” 这艘货船是按时从旅大的码头出发,走的是近海航线,航线十分成熟,不可能又遇到风浪,触礁之类的风险。 按理说,货船走这种近海航线,是不可能出问题的。 但是,现在这艘货船的确是实打实的没来。 “八格牙路。” “这么大一艘船,还能飞天上去不成?”佐藤宽文忍不住破口大骂。 船的确是不可能飞上天不假,但是,船可能沉入海底。 一旁的手下略微沉思许久,看向佐藤宽文,试探性的说道:“佐藤先生,咱们这艘船会不会遇到海盗了?” “海盗把咱们这艘船给劫了?” 这年头,东南亚地区的海盗,经常流窜到龙国沿海。 不过,他们一般不敢打劫列强,只欺负龙国商船。 毕竟,列强的军舰可不是闹着玩的。 大阪商社的货船,可是挂着岛国的膏药旗的,一般的海盗哪里敢打劫他们? “不可能!” “绝对不可能。” “那帮海盗就算吃了熊心豹子胆,也不敢打劫咱们岛国的商船。”佐藤宽文摇头否决。 他说的倒也没错,海盗的确不敢打劫岛国商船。 但是,土匪有了船之后,也可以客串海盗。 都是一个系统的,从山上打劫,变成海上打劫,奉系“土匪”干的也是相当利索。 就在这个时候,一个白头鹰国的洋人着急忙慌的走来,质问佐藤宽文:“你们岛国人怎么回事?” “说好的八点交易,现在已经九点了,为什么交易还不开始?” 交易? 怎么交易? 现在别说用来交易的一百吨的白银没了,就连他们的货船都不见了。 佐藤宽文只好硬着头皮说道:“戴维斯上校,实在不好意思。” “我们这边出了点问题,你看,能不能先将货物交付给我们,钱我们过几天在.......” “法克!” “你在说什么混账话,这笔交易是怎么回事,你心里清楚。” “这批货,必须现金交易。”戴维斯上校怒吼道。 要是正规,合法的交易,自然可以先给货,后给钱。 毕竟,白头鹰国的生意做的很大,有些大客户赊账是很正常的。 比如说冯永,就经常找白头鹰国赊账。 但是,这批货绝对不能赊账,只能现金交易。 交易不成的话,戴维斯上校宁愿把这批货丢进海里去。 因为,这批货的来历不干净。 这是白头鹰国海军在正常贸易运输物资中,漂没出来的“损耗”。 岛国陆军省购买这批物资,也是瞒着内阁和海军省,暗中购买的。 也就是说,这笔生意是见不得光的。 既然见不得光,自然是要钱货两清的。 不给钱,想先把货拿走,这肯定不行啊! 戴维斯上校只是负责办事的人,这个责任他可担当不起。 “戴维斯上校,不瞒你说,我们运送那一百吨白银的货船丢了。” “你看能不能先把货给我们,钱肯定不会少你的,最多十天,就把钱给你们。”佐藤宽文信誓旦旦的说道。 岛国长期从白头鹰国进口石油,钢铁,橡胶之类的军用物资。 对于岛国陆军生来说,自然不会为了一百吨白银的物资赖账。 但是,戴维斯上校可担不起这个责任。 这批货给了,万一之后钱收不回来,他就得背后中十三枪,鉴定为自杀。 而且,佐藤宽文的话,戴维斯上校也不相信。 这么大一艘货船,怎么能说丢就丢呢? 在戴维斯上校看来,这帮小日子过的不错的岛国人。 仗着这次是私下交易,这是想黑吃黑啊! “法克!” 戴维斯上校骂了一声,二话不说转身就走。 既然今天无法达成交易,他留在这里毫无意义。 现在还是赶快回去,给自己的上级禀报这件事。 这批货没有出手,怎么处置还是个问题。 一直屯在他们手里,万一被稽查队查到,肯定要有人为此背锅。 毫无疑问,到时候背锅的人还得是他。 “啪!” “啪!” 戴维斯上校走了之后,佐藤宽文拍着桌子吼道:“我的货呢?” “我的钱呢?” “快去给上面打报告,就说那艘货船不见了,交易取消了。” “让他们赶快安排人去查,无论如何,也要找到那艘货船。” 就在戴维斯上校和佐藤宽文都急的满头大汗,焦头烂额的时候,冯永已经在打白头鹰国这批货的主意了。 这批货对于戴维斯上校和他上面的人来说,就是个烫手的山芋。 他们一定急于把这批货出手,急于出手,那就得打折啊! 至于打多少折,那可就是冯永说了算了。 冯永这一招吃完买家,吃卖家,玩的贼6。 257 戴维斯上校:我的货在脏,也没有你的心黑。 上沪。 公共租界。 一处高档公寓内。 “琼斯少将,出事了。” “岛国人那边突然反悔,交易没有达成。”戴维斯上校回到住所之后,第一时间打给了自己上级。 这个琼斯少将,是白头鹰国驻上沪海军的总后勤官。 自古以来,都是前线吃紧,后方紧吃。 白头鹰国驻扎在海外的军事基地倒卖军需物资,那也是老传统了。 反正只要给钱,他们什么都敢往外卖。 当然,这个年代的白头鹰国军队还没后世那么猖狂,还不敢直接弄死前来稽查的人。 这要往后过几个一百多年,总统派来查账的人,都得死半道上。 “法克!” “你这个废物,这点事都办不好。” “我给你三天时间,必须把这批货卖出去。” “这批货要是被稽查队的人查到,你我都得倒霉。” 电话那头的琼斯少将对着戴维斯上校破口大骂。 戴维斯上校心里苦啊! 他心想,这次交易之所以失败,错不在他啊! 这次的问题,全部出在岛国人那里。 岛国人的钱不到位,他能怎么办? “琼斯少将,这么一大批货,临时找买家不好找啊!”戴维斯上校面露难色。 电话那头的琼斯少将沉吟几秒之后,对戴维斯上校说道:“价格上可以在低一些。” “至于怎么找到买主,那是你的事情。” 由于这批货的来历不干净,他们卖给岛国人的价格,就是市价的五成。 还能比给岛国人的价格更低的话,那这个价格上就很有优势了。 价格上有优势,应该能够找到买主。 想到这里之后,戴维斯上校试探性的问道:“三成,市价的三成可以吗?” 电话那头的琼斯少将怒吼道:“法克!” “这笔买卖赔大了。” “三成就三成,必须尽快把货出手,这批货绝对不能在我们手上,被稽查队的人发现。” 说完之后,琼斯少将挂断了电话。 琼斯少将挂断电话之后,戴维斯上校则是陷入沉思。 这批货,他应该卖给谁啊! 谁有钱,卖给谁。 不行! 这批货的来历不干净,可不是什么有钱人都敢收的。 除了有钱之外,还得有权,胆大。 想到这里之后,戴维斯上校的心里,浮现出一个人选。 ....... ....... 三江巡阅公署。 巡阅使办公室。 “大帅,有个白头鹰国的海军上校要见你,叫什么戴维斯。”李中廷前来禀报。 区区一个海军上校,在冯永面前就是一个小卡拉米,冯永可不认识这个级别的。 “戴维斯上校?” “没听说过啊!”冯永略微有些疑惑。 李中廷凑到冯永耳边,小声嘀咕道:“咱们劫岛国的那批白银,就是用来买这个戴维斯上校的货的。” “他们的这批货是脏货,看样子这是急着出手啊!” 得知这个戴维斯上校的身份和来意之后,冯永也就来了兴致。 “呦呵!” “大肥羊自己主动送上门了,咱们不宰白不宰啊!” “让他上来。” 说到这里,冯永又对李中廷说道:“待会你去找一个电话亭,给白头鹰国的海军稽查队打一个电话.......” 很快,戴维斯上校就被李中廷带到冯永面前。 “戴维斯上校是吧?” “咱们之前好像没什么交情,你怎么到我这里来了?” 尽管已经猜到了戴维斯上校的来意,冯永还是来了一个明知故问。 “哈哈!” 戴维斯上校尬笑两声,说道:“一回事,二回熟。” “我这里有一笔很合适的生意,不知道冯大帅愿不愿意做。” 冯永明知故问:“什么生意?” “是这样的,我们哪里有一批货,是石油,橡胶和钢铁。” “大帅,我知道你一直通过史密斯洋行采购这些货物。” “我这批货,量虽然没有史密斯洋行的量大,但是,价格相当便宜。”戴维斯上校说完,看向冯永在等待他的答复。 冯永笑呵呵的说道:“我知道你们这批货,原本是想卖给岛国大阪商社的吧?” “价格是市场价的五成。” 听到冯永的话,戴维斯上校一愣。 他们和岛国的交易十分隐蔽,万万没想到,居然能被冯永知道。 “冯大帅,你的消息可真够灵通的。”戴维斯上校苦笑道。 “上沪是我的地盘,没什么能瞒得过我的。” 冯永用一副稳操胜券的语气说道:“只要价格合适,在上沪就没有我吃不下的货。” “这批货,你们打算以什么价格卖给我?” 听到冯永有意要这批货,戴维斯上校顿时来了精神,连忙说道:“冯大帅想要,自然会比卖给岛国人的价格更加实惠。” “不知道,冯大帅打算出多少?” 冯永想了想,伸出三根手指头。 “市价的三成?” 戴维斯上校一愣,旋即应道:“可以。” “立刻就成交。” 冯永:“????” 戴维斯上校答应的这么爽快,冯永都愣了。 经常在菜市场讨价还价的兄弟都知道,讨价还价,不怕他不卖,就怕他一口答应。 冯永知道,这是还少了啊! 不过,冯永这人最精了。 看到戴维斯上校答应的爽快,他立刻纠正道:“不是市价是三成,是你们给岛国人价格的三成。” 戴维斯上校:“????” 戴维斯上校的脑袋瓜子“嗡嗡”的,这个算法有些绕啊! 简单点来说,就是市场价一百块大洋的货,他们按照市场价的五成卖给岛国人,就是五十块大洋。 冯永只愿意给岛国人价格的三成,也就是五十块大洋的三成,十五块大洋? 市价一百块大洋的货,冯永就给十五块大洋? 没错,他们的货的确是脏货不假。 但是,他们的货在脏,也没有冯永的心黑。 冯永太黑了,他的心是黑的啊! “不可能!” “绝对不可能!” 算明白这笔账之后,戴维斯上校怒吼道:“我就是把这批货丢进海里,也绝对不可能把这批货以这个价格卖给你的。” 冯永心里嘀咕道:“丢海里?” “想把货丢海里,你也得有时间吧?” “待会,你会求着我收了你们这批货。” 就在戴维斯上校怒吼的时候,李中廷已经走到两条街道外的电话亭,拨通了白头鹰国驻上沪海军稽查队的电话。 “喂!” “是白头鹰国驻上沪海军稽查队吗?” “我是热心市民!” “有人倒卖你们的海军物资,对,货物囤积的地址在.......” 258 抢生意,还得栽赃嫁祸岛国人 白头鹰国驻上沪海军稽查队。 “快!” “赶快集合!” 威廉队长朝着手下命令道。 看着正在集结的手下,威廉队长在心中暗骂道:“该死的后勤部,油水都让你们这群王八蛋给捞了。” “扣了你们的货,倒要看看你们愿不愿意给我们稽查队分一杯羹。” 没错,威廉队长查这批货,可不是为了什么国家大义。 白头鹰国就是一个伪装成国家的公司,他们哪里有什么国家大义。 他查这批货,单纯的是想拿这批货当筹码,让稽查队想要在后勤部以后的生意当中,也分一杯羹。 就在威廉队长想要带人直奔戴维斯上校存放货物的码头时,一个副官匆匆忙忙的跑来,“威廉队长,参谋长让你过去一趟。” 威廉队长:“????” 威廉队长一愣,心中生出疑惑,他们是稽查队,又不是作战队伍? 平时开会都不叫他,怎么今天突然叫他开会? 但是,威廉队长却不得不去。 参谋和参谋长可不一样。 要是普通的参谋找他,那他肯定是不搭理的。 但是,参谋长找他,不去,这以后麻烦可就大了。 “原地等候!” “等我回来,立刻出发。” 威廉队长撂下一句话,火急火燎的赶去见参谋长。 他还准备见了参谋长之后,立刻去抄了后勤部的那批货呢。 ...... ...... 三江巡阅公署。 巡阅使办公室。 “戴维斯上校,你别急啊!” “这批货,你想高价卖,我想低价买。” “做生意,兴你要的,就兴我还的。” “我们龙国有句古话,叫做买卖不成仁义在。” “甭管这笔生意能不能成交,我们都可以交个朋友。”冯永笑呵呵的说道。 戴维斯上校心想,和你交朋友,我怕被你卖了,还替你数钱呢! “岛国价格的三成,那就只有市价的一成五。” “冯大帅,这批货,你干脆让我白给你算了。”戴维斯上校没好气的说道。 “舔着脸硬要,这不太好吧?” “我觉得,还是多少得给你们点钱,毕竟是做生意吗!”冯永厚颜无耻的说道。 冯永这番话,都把戴维斯上校听乐了。 戴维斯上校心想,杂的,你听不懂好赖话是吧? 就在这个时候,戴维斯上校的一个手下,匆匆忙忙的跑进办三江巡阅公署,敲响了巡阅使办公室的门。 “进来!” 冯永自然知道这是怎么回事,示意让人进来。 “戴维斯上校,出事了。” 来人凑到戴维斯上校的耳边,低声说道:“稽查队的人发现咱们那批货了,威廉那个王八蛋集结队伍要抄了咱们的货。” “琼斯少将动用关系,暂时拖住了威廉那个王八蛋,不过,最多只能拖两个小时。” “琼斯少将命令你在两个小时之内,把那批货处理干净,就是丢到海里,也绝对不能让稽查队的人发现。” 得到这个消息之后,戴维斯上校脸色顿时一变。 他虽然口口声声说道,冯永的出的价格,还不如把货丢进海里。 但是,肯定不能真丢海里啊! 这批货没成本,卖多少都是净利润。 卖给冯永,好歹还有一成五的利润。 丢海里,那就真是白干了。 他摆了摆手,示意让人退下之后,看向冯永说道:“冯大帅,就你说的那个价格,成交。” 这次冯永没有在还价,而是笑呵呵的伸出手:“成交。” 达成约定之后,冯永再次开始表演,这一次,他要挑拨离间。 “戴维斯上校,我看你的脸色不对,是不是出事了?”冯永试探性的问道。 生意已经成交了,戴维斯上校也就没有隐瞒,如实说道:“稽查队知道了这批货的存在,马上要去抄这批货。” “冯大帅,我立刻让人把货船开去你控制的码头。” 冯永点头说道:“可以!” “货只要到了我的码头,天王老子来了,也查不了。” 解决了戴维斯上校的后顾之忧之后,冯永试探性的说道:“戴维斯上校,这种事情你们肯定不是第一次干。” “按理说,藏货的地方应该十分隐秘才对,怎么会被稽查队发现?” “我怀疑,你们这是被人点了!” “你最近有没有得罪什么人?” “你得罪的这个人,肯定见过这批货,还知道这批货的位置......” 没等冯永把话说完,戴维斯上校拍着大腿骂道:“法克!” “该死的岛国人,肯定是岛国人干的!” “他们想要我这批货,却不想给钱。” “一定是怨恨我没把货卖给他们,这才故意把我出卖给稽查队!” 经过冯永这么善意的提醒之后,戴维斯上校已经把一切都联想出来了。 “冯大帅,你说可笑不可笑?” “交易之前,岛国人居然说他们运银子来的船丢了。” “这么大一艘船,怎么可能说丢就丢?” “我怀疑,他们从一开始就想白拿我这批货。”戴维斯上校当着冯永的面,开始数落起了岛国人。 冯永也连忙附和道:“岛国人向来不讲诚信,你们千万别和岛国人做生意。” “这样,你们以后有货,可以全部卖给我。” “你们有多少,我就吃下多少。” 冯永还真是拿岛国人,当岛国人整啊! 他干的那点缺德事,全扣在岛国人脑袋上了。 最关键的是,戴维斯上校还真就深信不疑。 冯永之所以让李中廷给稽查队打电话,不仅仅是想要用最低的价格买这批货。 最重要的目的,就是陷害岛国人。 毕竟,上次交易的时候,岛国人那边出了幺蛾子。 岛国人想要先拿货,后付款,戴维斯上校又没同意。 一旦这批货出事,戴维斯上校最先怀疑的,就得是岛国人。 这是掉脑袋的生意,有了怀疑之后,戴维斯上校他们,以后肯定不敢和岛国人做这种生意了。 没了岛国人这个合作伙伴之后,这种价格低廉的货物,他们就只能出售给冯永。 戴维斯上校向冯永,问道:“冯大帅,这以后的货,我都出给你,市场价的四成五怎么样?” 冯永摇了摇头,说道:“三成。” “三成不行,上面人不会同意的。”戴维斯上校连连摇头。 “戴维斯上校,你们的货根本就没有成本,卖多少都是赚的。” “三成的价格虽低,可我要的量大啊!” “你们有多少,我就能吃下多少,你们把船直接开往吴淞的军港。” “你们让卸多少,我们就卸多少,现场给钱。” “在吴淞的军港交易,安全绝对有保障,以后再也不用怕稽查队了。”冯永凯凯而谈道。 259 戴维斯上校:别给我打电话了,我怕冯大帅误会! 听到冯永这么说,戴维斯上校还就动心了。 他们现在都是把货船开到公海,去找运送物资的军舰。 把漂没的物资转运到货船上,整个过程浪费时间不说,风险也大。 万一倒腾物资的过程当中,被稽查队的人开船逮个正着,麻烦可就大了。 直接把运送物资的军舰,开进吴淞的军港,直接卸货,卸完他们的,剩下的才是公家的。 这样一来,的确是一丁点的风险都没有。 多漂没一些,损失的二成利润也就不算什么了。 没准,比以前赚的更多。 毕竟,吴淞军港是冯永的地盘,没有冯永的允许,稽查队的人可进不来。 略微斟酌一番之后,戴维斯上校说道:“这件事我做不主,” “冯大帅的意思,我会上报给上面,至于能不能成,我可不敢打包票。” 冯永那是很懂得人情世故的,他拿出事先准备好的箱子,放到戴维斯上校的面前。 打开箱子,里面是满满当当的二十根小黄鱼。 “这......这怎么能行。” 戴维斯上校嘴上说着不行,眼珠子却死死盯着一箱子小黄鱼,哈喇子都快流下来了。 “都是一些上沪的土特产,小小礼物,不算什么,戴维斯上校可一定要收下。” “要是合作能够达成,我保证,以后逢年过节,戴维斯上校都能收到上沪的土特产。”冯永不由分说,把箱子塞进戴维斯上校的手里。 拿了好处之后,戴维斯上校信誓旦旦的说道:“冯大帅放心,我一定尽力促成合作。” 生意是上面的,小黄鱼是自己的。 戴维斯上校收了冯永的小黄鱼之后,他是由衷的觉得冯永是个好人,很实在。 比那些满嘴谎言的岛国人强多了! 虽然说,冯永给的价格,比岛国人出的低了两成。 但是,戴维斯上校根本就不在乎。 因为,多两成,少两成,这钱他能分到的也是寥寥无几,还不如冯永给的小黄鱼实在。 生意是上面的,小黄鱼可是他自己的。 ...... ...... 上沪。 公共租界。 德洋码头。 威廉队长带人冲进德洋码头,想要查抄戴维斯上校的这批货。 只要扣了这批货,作为经办人的戴维斯上校就脱不了干系。 沿着戴维斯上校这条线,顺藤摸瓜就能够查到他的上级琼斯少将。 到时候,琼斯少将想要善罢甘休,就得让他们稽查队分一杯羹。 威廉队长想象的很美好,但是,当他带人冲进德洋码头的时候,可就傻眼了。 德洋码头里都是正经货物,那批赃物居然不翼而飞了。 “法克!” “货呢?” 威廉队长的脸瞬间黑了,忍不住破口大骂。 “队长,船也不见了!” “那艘船肯定是在咱们来之前开走了。”一个稽查队的队员前来禀报。 听到这个消息之后,威廉队长一口银牙咬的稀碎。 “参谋长!” “琼斯这个王八蛋,居然买通了参谋长。” “参谋长叫我过去,是为了拖延时间,好让他们转移赃物。” 威廉队长想明白了一切。 但是,现在想明白这些已经晚了。 不管是琼斯少将,还是参谋长,都比他这个稽查队队长的官职大的多。 如果能够扣下这批货,他还有谈判的资本。 现在货没扣下,做不到人赃并获,他根本就没有谈判的资本。 “收队!” 威廉队长冷着脸下令。 ...... ...... 上沪。 大阪商社。 社长办公室。 佐藤宽文拿起电话,拨通了戴维斯上校的电话:“戴维斯上校,钱我们已经凑齐了,那批货你看.......” 戴维斯上校的货虽然是漂没出来的赃物,但是,价格是真便宜。 只有市价的五成,同样的钱,在戴维斯上校这里,能够比市面上多买一倍的货。 因此,在那批银子丢了之后,佐藤宽文第一时间重新筹钱,想要继续这次教育。 “法克!” “该死的岛国人,我们的合作关系终止了!” “我不会在和你们做生意了!” “还有,不要再给我打电话了,我怕冯大帅误会!” 说完这番话之后,戴维斯上校直接撂了电话。 佐藤宽文:“????” 佐藤宽文愣了很久之后,再次拨打戴维斯上校的电话。 这次,戴维斯上校直接不接了。 “怕冯大帅误会?” “这里面,怎么还有冯永的事情?” 佐藤宽文似乎想到了什么关键,朝着手下吩咐道:“快去查一查,戴维斯的这批货,是不是卖给了冯永。” 到了傍晚的时候,佐藤宽文的手下前来禀报:“社长,查清楚了,戴维斯的那批货卖给了冯永。” 得知这个消息之后,佐藤宽文的脸色变了变。 想到戴维斯上校说他们的合作终止了,以后都不会和他们做生意之后,佐藤宽文已经想明白了一切。 “八格牙路。” “只怕不止这一批货卖给了冯永,以后戴维斯的货,恐怕都会卖给冯永了。” “八格牙路。” “我怀疑,我们的货船就是被冯永劫了。”佐藤宽文恍然大悟道。 冯永劫他们的货船,得到了一百吨的白银,和大量的棉纱,这是短期利益。 截胡了他们和戴维斯上校的生意,买到大量的低价军用物资,这是长期利益。 不管怎么看,他们丢失的那艘货船,冯永的嫌疑都是最大的。 “社长,就算知道是冯永干的,没有证据,咱们拿他也没办法啊!”一旁的手下面露难色。 “蠢货!” 佐藤宽文骂了一声,纠正道:“就算咱们有证据,也拿他冯永没办法。” 手下:“????” 手下一脑门黑线,心想,你说的好有道理,我竟无言以对。 “社长,那咱们怎么办?” “难道就平白无故的吃了这个哑巴亏?”手下朝着佐藤宽文问道。 佐藤宽文咬牙切齿的说道:“冯永搅了咱们的生意,咱们也搅了他的生意。” “戴维斯的便宜物资咱们买不成,也不能让他冯永买。” 手下一愣,旋即疑惑问道:“社长,你不是说咱们拿冯永没办法吗?” “哼!” 佐藤宽文冷哼一声,说道:“咱们拿冯永没办法不假,但是,不代表拿戴维斯没办法。” “只要让戴维斯这里出不了货,冯永自然也就买不到便宜物资了。” “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帮我约见稽查队的威廉队长。” 260 冯永:打一顿,叉出去,丢出华界 上沪。 公共租界。 樱花街。 长野居酒屋。 “威廉队长,您来了!” “请进,请进。” 佐藤宽文点头哈腰的把威廉队长请进了包厢,两人一边喝酒,一边观看艺伎表演。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之后。 威廉队长开门见山的问道:“佐藤先生,你我之前并无交情,今天特意请我来赴宴,只怕是有事情吧?” 佐藤宽文之前的确和威廉队长没什么交情不假。 但是,现在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想要破坏冯永和戴维斯上校的交易,就只能从威廉队长这里下手。 佐藤宽文试探性的说道:“戴维斯上校之前在德洋码头存放了一批来历不明的货,不知道威廉队长您知道吗?” 佐藤宽文提起这批货,威廉队长骂骂咧咧的说道:“当然知道,我差一点就扣下这批货。” “戴维斯这个王八蛋太狡猾了,他把货提前转移了,我去晚了一步,扑了个空。” 佐藤宽文再次试探,询问道:“威廉队长,你想不想知道这批货的去向?” 海军稽查队属于是监察机构,可以说,整个海军当中,其余人都不待见他们。 海军稽查队,对于其他部门来说,就是一个定时炸弹。 他高兴的时候和你一起捞钱,都是好兄弟。 他要是不高兴了,来个黑吃黑,把你给抓了,也是职责所在。 因此,其他部门来说,与其和他们一起捞钱,不如把他们排挤到体系之外。 毕竟,海军稽查队就算权力在大,也不可能把其他人全抓了。 海军其他部门都排挤稽查队,这也就导致了,他们权利虽然大,却没什么油水可捞。 平时海军稽查队捞钱的方式,就是抓到某些人的把柄之后,把人抓了。 然后,在视对方给钱多少,决定如何办案。 这种捞钱的方式很不稳定,威廉队长就打起了后勤部的主意。 只要能够从后勤部的生意里分一杯羹,以后他和他的手下都能赚的盆满钵满。 但是,对于后勤部来说,肯定不想分给稽查队油水。 后勤部这些生意的利润,怎么分配早就制定好了。 稽查队想分一杯羹,就意味着整条线上的其他人就要少分。 把所有利润收回重新分配的话,就意味着琼斯少将要得罪很多人。 这也是为什么,琼斯少将宁愿得罪死稽查队,也不愿意分给他们一杯羹的原因了。 威廉队长当然想知道这批货的去向。 拿下这批货,就能拿下戴维斯上校。 戴维斯上校是琼斯少将的心腹,拿下了他,就能逼迫琼斯少将认怂。 “佐藤先生,莫非你知道这批货的去向?”威廉队长连忙追问道。 佐藤宽文也不隐瞒,如实说道:“这批货被戴维斯卖给了冯永,我的人亲眼看到,装着这批货的船驶入了吴淞军港。” 听到这话,威廉上校的脸色变了变,咬牙说道:“法克!” “戴维斯这个王八蛋,居然和冯永狼狈为奸。” 威廉队长知道,这批货进了吴淞军港,他就再也没有办法了。 冯永可是敢硬刚岛国第七舰队的存在,别说是他,就算是白头鹰国驻上沪海军司令来了,冯永也未必给面子。 佐藤宽文看到威廉队长一脸暴怒的样子,在旁边出谋划策道:“威廉队长,货到了冯永手里,肯定是出不来了。” “能不能从人这里下手,你把戴维斯抓了,审问一番。” “只要他把一切都招供了.......” 没等佐藤宽文把话说完,威廉队长便摇头说道:“不好办!” “我虽然是稽查队长,却也只是个上校,和戴维斯平级。” “没有证据就抓了他,如果能够审问出什么,自然万事大吉。” “可他要是不招,我麻烦就打了。” 后勤部虽然权力不大,但是,油水足够大。 有足够的油水,就能维系一大群人,帮他们办事。 抓了戴维斯,要审不出什么证据,拿捏不了琼斯少将。 那么,琼斯少将是绝对不会轻饶他的。 到时候,他丢官免职都是轻的。 “威廉队长,搏一搏......” 佐藤宽文还想在劝,威廉队长直接摆手拒绝,有些不悦的说道:“你在教我做事?” 佐藤宽文的目的没有达成,晚宴很快就散去了。 威廉队长不愿意冒险抓戴维斯上校,并不代表他什么都不做。 ...... ...... 次日一早。 华界。 三江巡阅公署。 巡阅使办公室。 “大帅,白头鹰国海军稽查队的威廉队长求见。”李中廷前来禀报。 “带他进来!”冯永吩咐道。 很快,李中廷就带着威廉队长走了进来。 “冯大帅,我知道戴维斯最近卖给了你一批货。” “这批货是后勤部贪墨下来的,来路不正。” “我希望冯大帅能够配合我们海军稽查队调查......” 没等威廉队长把话说完,冯永不耐烦的说道:“不瞒你说,我的确买了一批货。” “这批货是老子真金白银买的。” “至于这批货怎么来的,老子管不着。” “公共租界里头,你们想怎么调查,怎么调查,老子管不着。” “但是,出了租界你们洋人没有执法权。” “威廉队长你来华界游玩消费我欢迎,查案不行!” 戴维斯上校已经给冯永回话了,他的上级同意和冯永达成合作。 以后,冯永可以长期以市价的三成,采购白头鹰国海军后勤部贪污的赃物。 戴维斯上校能够给冯永带来大量的利益,那他就是冯永的朋友。 冯永这个人,向来不会出卖朋友。 “啪!” 看着冯永铁了心的不和自己合作,威廉队长急火攻心,猛的一拍桌子,怒吼道:“冯大帅,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 “我叔父可是参议院......” 没等威廉队长把话说完,冯永就朝着李中廷说道:“叉出去,打一顿,丢出华界。” “敢在老子面前拍桌子,还威胁老子,你叔父就是白头鹰国的总统也没用。” 威廉队长背后显然也有势力支持,冯永刚刚和戴维斯上校达成合作,如果这个时候弄死了威廉队长,他倒是不怕。 就怕威廉队长背后的势力,会把这笔账记在戴维斯上校他们的头上。 到时候,两股势力斗起来,恐怕会影响他和戴维斯上校他们的生意。 因此,冯永这才只是教训了他一顿,没有要他的性命。 否则,敢在自己面前拍桌子,直接把他装麻袋,丢江里了。 261 戴维斯上校被抓,琼斯少将求助 上沪。 公共租界。 大阪商社。 社长办公室。 “佐藤社长,最新得到的情报。” “戴维斯上校在黑市上把大量白银换成了美元。”手下朝着佐藤宽文禀报道。 “白银?” “冯永也是用白银给他们交易的?” 佐藤宽文的脸色一下子就黑了,咬牙切齿的说道:“冯永用来交易的白银,肯定就是咱们丢的那批。” “该死的冯永,这是一点也不背人了!” 冯永要是知道了佐藤宽文的想法,肯定会告诉他,上沪是我的地盘,我有必要背着你们吗? 我就抢你们了,就算你们知道是我干的,没有证据能把我怎么着? 你们整个海军省都被老子得罪死了,还怕你们大阪商社背后的大阪师团? “佐藤社长,冯永交易给戴维斯上校的是银锭,咱们丢的是银砖。”手下在旁边提醒道。 “蠢货。” 佐藤宽文怒骂一声,说道:“咱们丢了一批银子,冯永偏偏也用银子交易,怎么会这么巧合?” “把银子重铸一下,费不了什么事情。” 手下再次禀报道:“佐藤社长,你让我派人盯着威廉队长,他果然去见冯永了。” “不过,进展不顺,被冯永打的鼻青脸肿,丢出了华界。” 一听这话,佐藤宽文眼前一亮,连忙去找威廉队长。 ...... ...... 上沪。 公共租界。 一处高档公寓。 威廉将军的住所。 “哦!” “疼!” “轻点!” 威廉队长的妻子正在给他上药,疼的威廉队长“嗷嗷”直叫。 “是谁把你打成这样。”威廉队长的妻子心疼的问道。 提起这件事,威廉队长就一肚子的气,愤愤不平的骂道:“该死的冯永,我饶不了你!” “这件事,我和你没完。” “叮铃。” “叮铃铃。” 就在这个时候,一阵门铃声响起。 打开房门,看到来人是佐藤宽文之后,威廉队长冷着脸说道:“佐藤,你是来看我笑话的吗?” 佐藤宽文连忙表态道:“威廉队长,你这说的什么话,我对你可从来没有恶意。” 威廉队长把佐藤宽文请进来之后,佐藤宽文继续劝威廉队长:“威廉队长,上次我和你说的那件事,你考虑的怎么样了?” “冯永你奈何不了他,想要破局,只能从戴维斯下手。” 威廉队长沉声说道:“如果在公共租界抓戴维斯,用不了一个小时,琼斯少将就会得到消息。” “也就是说,我们只有一个小时的审讯时间。” “一旦一个小时之内问不出有用的东西,我就要吃不了兜着走。” 连抓人,带审讯,一个小时的时间显然是不够的。 佐藤宽文沉思片刻,继续出主意道:“既然不能明着来,那干脆就暗地里来。” “威廉队长,我派人把戴维斯给绑了,找个地方藏起来,你带人负责审讯,怎么样?” 威廉队长刚刚被冯永打了一顿,现在正是有气没地方撒的时候。 也只能捏一捏戴维斯这个软柿子,撒一撒气了! 有佐藤宽文配合,抓戴维斯的事情,就好办多了。 威廉队长是恨从心中起,恶向胆边生,朝着佐藤宽文说道:“把人绑来之后,不要藏在公共租界。” “最好藏在华界,华界鱼龙混杂,什么人都有,万一他什么都不招,就把他干掉,方便处理尸体。” 在威廉队长看来,一旦抓了戴维斯。 他如果招了,那他就是人证。 他要是咬死了什么都不说,就只能让他变成死人了。 “好!” “人我绑,地方我找。” “威廉队长,我是很有和你合作的诚意的!” 佐藤宽文再次表态,为了破坏戴维斯和冯永的交易,他也是下了血本了。 也就是佐藤宽文审问出的东西,在白头鹰国那里不具备合法性,否则,审讯的活他都愿意替威廉队长干了。 佐藤宽文的行动力是极强的,和威廉队长达成约定之后,他立刻就行动了。 ...... ...... 上沪。 华界。 一处堆满了棉纱的仓库了。 戴维斯被绑在椅子上,他艰难的睁开眼睛,看到了熟悉的身影。 “佐藤宽文?” “威廉?” “你们两个byd怎么玩到一起去了!”戴维斯是又愤怒,又疑惑。 今天,戴维斯照例去华界的黑市用银子换美元。 刚出黑市,被人一棒子打在后脑勺上,眼前一黑,醒来就在这里了。 还没等戴维斯反应过来,威廉队长已经把黑洞洞的枪口怼在了他的脑门上:“戴维斯,你应该知道我想知道什么?” “老老实实交代,我还能饶你一命,否则......” 不等威廉队长把话说完,戴维斯瞪着眼珠子吼道:“否则怎么样?” “威廉,有种你就开枪,你要是不敢开枪,你就是我儿子!” 戴维斯心里有数,他知道,出卖琼斯少将的下场。 什么都不说,最多就是死他一个。 他要是说了,全家都得死。 “威廉队长,你用死威胁他没用。” “你得让他知道,什么叫做生不如死。” “用刑,给他上刑,电椅子我都帮你准备好了!” 佐藤宽慰说完之后,一挥手,他的手下抬来一个崭新的电椅子。 “佐藤,我.......” 戴维斯以佐藤宽文的母亲为圆心,全家为半径,祖宗十八代为周长开始问候。 ...... ...... 凌晨两点。 冯永正在睡觉,被一阵急促的电话铃声响起。 “谁?” “居然大晚上的,把电话打到我的卧室?” 冯永嘀咕一声,拿起话筒,话筒里传来一个陌生的声音。 “冯大帅,我是琼斯。” 冯永一愣,似乎想到了这个人,问道:“琼斯少将,戴维斯上校的上级?” “是我!” 电话那头,琼斯少将开门见山的说道:“戴维斯失踪了,稽查队的威廉也请假了。” “我怀疑戴维斯落在了他手里,一旦戴维斯说出了点什么,后果不堪设想,恐怕会影响到我们的交易。” “深夜冒昧打扰,是想请冯大帅帮个忙。” 冯永询问道:“琼斯少将,需要我做什么?” “必须尽快找到戴维斯。” “我已经派人在公共租界搜查了!” “华界这边,就拜托冯大帅了!”琼斯少将的语气十分严肃。 冯永则是拍着胸脯说道:“你放心,人如果在华界的话,天亮之前,我一定找到。” 262 拯救戴维斯 “中廷。” “中廷。” 冯永朝着门口喊了两声,很快,李中廷就匆匆忙忙的跑了进来。 “大帅,什么事?”李中廷询问道。 冯永面色严肃,朝着李中廷吩咐道:“戴维斯失踪了,立刻派人去找。” “就是把华界翻个底朝天,也要把人给我找到。” 一听这话,李中廷连忙应道:“明白!” “只要人在华界,天亮之前,一定找到。” 冯永在华界的势力,那是毋庸置疑的。 仅仅过去一个多小时,李中廷就打探到了戴维斯上校的下落。 “大帅,戴维斯上校白天来过华界的黑市。” “人是在黑市附近失踪的,有个店铺的伙计看到一个洋人被打晕绑到了一辆福特车上。” “我的人查到了那辆车,是一家岛国纱厂的车,人就被关押在这家岛国纱厂的仓库里。” 李中廷不把打探到的消息,如实的禀报给了冯永。 冯永当机立断,果断下令:“立刻带人包围这个棉纱厂。” “另外,通知琼斯少将,就说是人们找到了。” ...... ...... 福田纱厂。 “不要乱动。” “谁敢乱动,立刻开枪打死。” 李中廷带人冲进纱厂,第一时间控制了所有人。 李中廷抓住一个岛国人,黑洞洞的枪口顶在他的脑门上,厉声喝完道:“你们是不是抓了一个洋人?” 被李中廷抓住的岛国人,只是负责工厂的文职人员,并不是什么间谍之类的专业人员。 黑洞洞的枪口顶在脑门上,他吓的浑身直接哆嗦,指着工厂后方的仓库说道:“佐藤社长是抓来一个洋人,就关在后面的仓库里。” 就在这个时候,琼斯少将也带人赶到了现场。 “冯大帅,人找到了吗?” 琼斯少将显然很着急,刚一下车就朝着冯永追问。 戴维斯上校知道他太多秘密了,一旦戴维斯说出点什么,对他的影响实在太大了。 冯永指着工厂后方的仓库,对琼斯少将说道:“人就关在后面的仓库,至于是死是活,我就不清楚了。” 得知戴维斯上校的下落之后,琼斯少将带人火急火燎的冲了过去。 ...... ...... 仓库里。 戴维斯坐在电椅子上,被电的鼻涕眼泪直流,大小便失禁。 威廉队长一手拿着戴维斯上校的口供,一手抓住了他的手,按上了手印。 这份口供上,记录了大量他们倒卖军需物资的过程,以及买主是什么人。 其中,还有许多他们暂时存放军需物资的仓库位置,以及参与的有哪些人等等。 口供里的内容很多,有了这份口供,基本上可以说是铁证如山。 “我当是什么威武不能屈的硬汉呢!” “戴维斯,你这也没挺多久啊!”佐藤宽文阴阳怪气的说道。 佐藤宽文这就纯属是站着说话不要疼了! 电椅子一坐,就是钢铁硬汉来了,也得被融成铁水。 要是换他坐上这个电椅子,没准他挺的时间,还不如戴维斯呢! “佐藤,我艹.......” 戴维斯用尽全身的力气,将一口血痰吐在了佐藤宽文的脸上。 你要说戴维斯现在最恨的是谁? 他现在最恨的并不是折磨他的威廉队长,而是旁边出主意的佐藤。 戴维斯知道,就是因为他不再和佐藤做生意,所以,佐藤这个王八蛋蓄意报复。 就在这时。 “砰!” “砰!砰!” 几声枪响之后,仓库的大门被人从外面打开,李中廷率先带人冲了进来。 “李侍卫长,我劝你不要多管闲事。” “我们海军稽查队审讯贪污的海军军官,这是天经地义的事情。”威廉队长带人和李中廷对峙。 李中廷那是奉系的人,他白头鹰国的剑,可斩不了奉系的臣。 李中廷那可是一点没惯着威廉队长,语气冰冷的说道:“你在公共租界想怎么审,就怎么审。” “但是,在华界不行。” “来人,把戴维斯给我放了。” 李中廷一挥手,他手下的人做势就要上前,把绑在电椅子上的戴维斯放下来。 “放不了!” “今天天王老子来了,也带不走戴维斯。”威廉队长拔枪对着李中廷威胁道。 威廉队长现在手里是口供,人证俱全,要是被李中廷把戴维斯给带走了,这人证可就没有了。 看到威廉队长拿枪指着自己,李中廷那是丝毫不惧。 他非但没有害怕,反倒是脑门朝前顶了顶,对威廉队长说道:“开枪,有种你就开枪。” 开枪? 威廉队长还真不敢开枪。 李中廷是冯永的绝对心腹,这里又是华界,是冯永的地盘。 一旦他开枪了,他和他手下的弟兄绝对走不了。 威廉队长举枪举了半天,但是,他还真就不敢开枪。 李中廷突然出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夺了威廉队长的枪。 他一边把玩着威廉队长的枪,一边轻蔑的说道:“不敢开枪,你瞎举什么玩意?” 李中廷朝着手下使了个眼色,他手下的人立刻上前,把戴维斯从电椅子上给解了下来。 两人搀扶着戴维斯,走到了李中廷的面前。 “李侍卫长,多谢了!” 戴维斯看向李中廷,语气有些虚弱的说道。 李中廷则是对戴维斯说道:“谢就不必了,奉命行事而已。” “大帅和琼斯少将,马上就到。” 李中廷话音刚落,冯永和琼斯少将从外面走了进来。 “威廉,你好大的胆子。” “就算你是稽查队的队长,也不能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抓我的人。”琼斯少将怒视威廉队长。 琼斯少将能够做到海军后勤部的部长,自然是人精中的人精。 他故意这么说,就是想要试探一下,看看威廉队长手里有没有什么证据。 “从前我的确是没有证据,但是,现在不一样了。” “琼斯少将,你最好识趣一些,答应我的要求。” “否则,就凭你干的那些事情,就算你的靠山在硬,也护不住你。”威廉队长朝着琼斯少将威胁道。 有了戴维斯的口供,威廉队长已经具备了和琼斯少将谈判的资本了。 听到戴维斯的话,琼斯少将脸色铁青,他看向一旁的戴维斯:“你都说了什么?” 戴维斯有些心虚的辩解道:“我......我实在没撑住......” 从戴维斯嘴里得到了对自己最不利的答案之后,琼斯少将朝着腰间的枪摸了过去。 下一刻。 “砰”的一声,枪响了。 263 冯永:威廉是和岛国人火并死的,管你什么事? 枪响了。 不过,响的不是琼斯少将的枪。 而是,冯永的枪。 冯永的枪口冒着袅袅青烟,应声倒下的,正是威廉队长。 冯永走上前去,捡起掉在地上的口供。 略微的翻看几眼之后,随手丢进了火盆里。 眨眼的功夫,这份口供就被烧成了灰烬。 “能审出证据不算本事。” “能活着把证据带出华界,这才算本事。”冯永看着地上威廉队长的尸体轻声嘀咕一声。 “你......” “你怎么把他杀了!” “威廉的叔叔是参议院.......” 琼斯少将脸色很难看,显然,冯永把威廉队长弄死,这让他很难办。 然而,在场众人当中,脸色最难看的并非琼斯少将,而是戴维斯上校。 戴维斯上校也反应过来了。 冯永开枪打死了威廉队长,琼斯少将一副不乐意的样子。 那么,他刚刚摸枪是想要打死谁,就很显而易见了。 刚刚琼斯少将开枪,是想要打死戴维斯上校。 只要戴维斯上校一死,那琼斯少将上下活动一下关系,就可以把所有的事情都栽赃到戴维斯上校的身上,让他一个人把这口黑锅背了。 可惜,他掏枪的动作慢了一步,冯永率先开枪,把威廉队长给打死了。 冯永正是因为看出了琼斯少将的意图,这才率先开枪,击毙了威廉队长。 琼斯少将作为白头鹰国海军后勤部的部长,不可能凡事亲力亲为。 贪墨,走私这种事情,必然会有一个中间人。 冯永刚刚和戴维斯上校这个中间人,建立了友好的合作关系。 戴维斯上校要是死了,那就得换个不熟悉的中间人。 对于冯永来说,威廉队长可以死,戴维斯上校不能死。 “我只和你们白头鹰国的军方打交道。” “他叔叔是参议院什么人,与我无关。” “口供我已经烧了,威廉队长也已经死了,没有人能够证实你们贪墨走私这件事。”冯永朝着琼斯少将说道。 琼斯少将看向冯永,气呼呼的说道:“现在贪墨走私的事情,已经是最小的事情了。” “威廉死了,他的叔叔不会善罢甘休的。” “你是不怕参议院的那群人,可是我怕啊!” “你杀了威廉,他们奈何不了你,我的麻烦大了!” 冯永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反问道:“谁能证明威廉是我杀的?” “威廉的死,又和你有什么关系?” 琼斯少将指着周围威廉手下稽查队的成员,以及佐藤宽文等岛国人说道:“这么多双眼睛都看着呢!” “你让我怎么.......” 没等琼斯少将把话说完,冯永朝着李中廷使了个眼色。 下一刻。 “哒!” “哒!哒!” 一阵激烈的枪声响起,威廉队长手下的稽查队员,以及佐藤宽文手下的岛国人,全部倒在了血泊当中。 “这样不就好了,没有人能够证明,威廉的死和你有关系。” 紧接着,冯永看向琼斯少将带来的人,说道:“你这些手下要是信不过的话,我也可以帮你处理了。” 别管是白头鹰国人,还是岛国人冯永是说杀就杀,没有一丁点的犹豫。 琼斯少将相信,只要他敢说自己的手下不可信。 下一刻,冯永就会把他的手下全部杀干净。 “大可不必!” “今天我带来的都是心腹,他们不会把这件事说出去的。” 拒绝了冯永的好意之后,琼斯少将黑着脸说道:“就算你把威廉的手下和岛国人全杀了,这件事也不好善后。” “威廉死了,总归要给他叔父一个交代。” 琼斯少将不知道怎么善后,作为他的合作伙伴,冯永肯定要手把手的指点迷津。 “今天威廉带来的人,肯定都是他的心腹。” “也就是说,他没带来的稽查队员,对他并没有多么忠诚。” “琼斯少将,我想以你的权势,收买剩下的那些稽查队员,应该问题不大吧?”冯永朝着琼斯少将问道。 琼斯少将虽然不知道冯永想干什么,他还是点了点头,说道:“收买剩下的稽查队员,这没有问题。” 冯永继续教导道:“上面的人问起来,就让那些稽查队员说,威廉队长查到一批走私物资要在今晚交易,他亲自率人前去稽查。” “稽查走私物资的时候,和这批走私的买主发生火拼。” “琼斯少将,威廉队长是死在岛国人手里的,和你有什么关系?” 冯永把话说到这份上了,琼斯少将这才恍然大悟。 没错,现场除了有威廉队长和稽查队的尸体之外,还有大量岛国人的尸体。 而且,双方都是荷枪实弹。 既然是这样的话,他们双方火拼,这就很合理了! 稽查队员的尸体和岛国人的尸体,这就是物证。 买通剩下稽查队员做伪证,这是人证。 死人是不会开口解释的。 人证物证俱全,岛国人的这口黑锅,可以说是背定了。 “冯大帅,你说的没错。” “威廉队长是在稽查走私货物的过程当中和岛国人火并死的,这件事和我一点关系都没有。” “我明白了,这件事我知道该怎么处理了。”琼斯少将恍然大悟,朝着冯永说道。 冯永也点了点头,对琼斯少将说道:“琼斯少将,你带人先走吧!” “这里中廷会布置成他们双方火拼的样子,明天一早,你带人来找威廉队长,恰巧看到这一幕,更有说服力一些。” “另外,这个工厂里其他知情的岛国人,中廷也会处理干净,保证不会让你后后顾之忧。” 冯永是什么出身? 那是土匪出身。 这种栽赃嫁祸的脏活累活,可不就是土匪最擅长的吗? 冯永干起这种事情来,可以说是轻车熟路。 “好!” “好!好!” 琼斯少将连说三个好,忍不住感叹道:“冯大帅真是一个优秀的合作伙伴。” “和冯大帅您这种人合作,必定是没有什么隐患的。” 和冯永一番客套之后,琼斯少将准备收队离开。 “多谢冯大帅救命之恩。” “以后有什么用得着我戴维斯的地方,尽管开口。” 临走之前,戴维斯朝着冯永真诚致谢。 戴维斯心里明白,今天是冯永救了他一命。 要不是冯永率先开枪打死了威廉,今天死的就是他了。 264 成立调查小组,岛国人又背锅了 琼斯少将当晚回去之后,就把留守的稽查队员找了过来。 经过一晚上的推心置腹的沟通交流(威逼利诱),和这些留守的稽查队员达成了共识。 第二天早上,海军稽查队的队员前来禀报,说昨晚威廉队长带人去稽查一批走私货物,至今未归,且失去联系。 在得到这个消息之后,白头鹰国海军高层十分重视。 要知道,这可是十几个海军稽查队的队员。 其中队长威廉更是身份显赫,一旦他出事了,他的叔叔可不会轻易罢休的。 从其他海军稽查队队员口中,问出了威廉队长去稽查走私货物的地点之后。 白头鹰国的海军高层,立刻和冯永沟通,表示他们想要进华界找人,希望冯永能够帮助他们。 这件事,冯永肯定是要帮的。 在冯永的配合下,白头鹰国海军很快就找到了福田纱厂的仓库。 仓库的门刚一打开,一具海军稽查队员的尸体就摔了出来。 一股刺鼻的血腥味扑面而来,仓库里面横七竖八的躺着双方的尸体。 现场俨然一副双方火拼到最后,同归于尽的样子。 李中廷把这个火拼现场做的天衣无缝,正好佐证了其他稽查队成员的说辞。 ...... ...... 上沪。 公共租界。 白头鹰国海军驻上沪司令部。 会议室。 今天的会议,是由白头鹰国海军驻上沪司令部参谋长主持的。 “这次福田仓库事件,一定要调查的清清楚楚。” “要给威廉议长一个交代。” “我宣布,成立福田仓库事件调查组,由琼斯少将担任调查组组长。”参谋长宣读了最新任命。 听到任命自己为调查组的组长之后,琼斯少将不由的松了一口气。 这件事,要是交给别人去查,他还真担心被查出点什么。 要是让他自己查,那可就省事多了。 让他自己去查这件事,不就是既让他当裁判员,又让他当守门员吗? 想到这里,琼斯少将心想,每年给上面的好处费,没白花,没白花啊! 琼斯少将担任调查组组长之后的第一件事,就是查抄了公共租界内,大量的大阪商社名下企业。 之所以查抄大阪商社名下的企业,他的目的就是为了毁灭证据。 之前,他们可没少和大阪商社交易,正好趁着这次的机会,把之前交易的痕迹抹除掉。 ...... ...... 上沪。 公共租界。 岛国使馆。 “大阪商社名下的企业全部被查封了。” “白头鹰国的人说,佐藤宽文和他们的海军稽查队火拼,杀了他们十几个队员,还有一个队长?”小泉公使小声的嘀咕着。 就在这时,电讯员走了进来,朝着小泉公使禀报道:“小泉公使,陆军省回电了。” “佐藤宽文的确长期和白头鹰国海军中的一些人,进行走私交易,以市场价值的五成,购买大量的军用物资。” “就算佐藤宽文真的参与了白头鹰国海军走私的事,即便被稽查队发现,也不可能和他们硬碰硬啊!” 小泉公使分析着这件事情,他心中是百思不得其解。 走私的事情和杀海军稽查队队长相比,屁都不算。 佐藤宽文即便是因为走私被抓,只需要花点钱,活动一下关系,也能被放出来。 杀了威廉队长,那可真就是难以收拾了。 他觉得,佐藤宽文这种老油条,绝对不至于蠢到这种地步。 “不久之前,大阪商社的一艘货船凭空消失,船上的一百吨白银和大量棉纱丢失。” “那一百吨白银就是用来购买白头鹰国走私的物资的。” “佐藤宽文和白头鹰国的走私交易失败之后,没多久就出了这样的事情。” “这里头,肯定有咱们不知道的事情。”金东珍也开始分析。 小泉公使和金东珍两人一番分析,越分析,越觉得事情不对劲。 “哎!” 小泉公使重重的叹了口气,说道:“内阁也来电报了,让我们帮陆军省从中斡旋,尽快解除双方误会。” “死的这个威廉队长,他的叔叔是白头鹰国参议院的议长,说一句权势滔天一点也不为过。” “如果不能尽快的解除误会,就怕他从中作梗,影响双方的国际贸易。” 小泉公使属于外交人员,外交人员归内阁管。 岛国的内阁其实挺惨的,海军省和陆军省一个比一个不听话,一个比一个能惹麻烦。 这就导致,内阁既要给海军省擦屁股,还得给陆军省擦屁股。 “现在对于这件事的经过,咱们也只是一知半解。” “想要从中斡旋,咱们首先要把这件事的细节,里里外外全部弄清楚。” “弄清楚其中缘由,才好从中斡旋。”金东珍面色严肃的说道。 小泉公使点了点头,对金东珍说道:“东珍,咱们岛国在上沪的情报机构,被冯永毁了个七七八八。” “留下的这些人种,搞情报最厉害的就是你了!” “这件事,交给你去查如何?” 自从上次岛国在上沪的情报机构被冯永铲除,除了金东珍之外,其余人几乎全军覆灭之后。 所有人都死了,就剩下金东珍自己活着。 要不是小泉公使动用关系保住了金东珍,她已经被下令剖腹自尽了。 这件事之后,金东珍也是无所事事,只能在使馆里当起了小泉公使的情妇。 如今,能有点事情做,对于金东珍是个好事。 这件事要是做好了,没准能够帮助金东珍重返岛国的情报部门。 “这件事交给我,你就放心吧!”金东珍握着小泉公使的手说道。 岛国的情报部门,在全世界里也是顶尖的。 在人才辈出的岛国情报部门当中,金东珍又是最杰出的一批。 抛开人品不谈,金东珍的能力,绝对是没的说的。 仅仅只用了三天时间,金东珍就把事情的经过,调查的差不多了。 “大阪商社的船凭空消失,丢了一百吨的白银,导致和白头鹰国的交易失败了。” “交易失败之后,白头鹰国的那批货,就被冯永给买走了。” “说来也巧,偏偏冯永买那批货,用的也是白银。” “又过了没几天,就出现了佐藤宽文和白头鹰国海军稽查队火拼的事情.......” 金东珍把自己调查到的事情经过,一五一十的告诉了小泉公使。 265 琼斯少将:堂下何人,状告本官? 上沪。 公共租界。 福田仓库事件调查组。 “琼斯少将,不瞒你说,我们前些天丢了一艘船,船上的一百吨白银,是用来和戴维斯上校交易的。” “由于白银丢失,交易失败了,戴维斯上校把那批货卖给了冯永。” “佐藤宽文这些天一直在追查那批货的事情.......” 小泉公使自以为把事情的真相弄清楚了,他就亲自来找福田仓库事件调查组的组长琼斯少将。 试图把这件事解释清楚,消除双方的误会。 没等小泉公使把话说完,琼斯少将直接打断了他的话,说道:“你的意思是说,佐藤宽文和威廉队长都在追查这批货的下落,于是,他们在仓库里打起来了?” 小泉公使:“????” “不!不!不!” 小泉公使连连摇头,说道:“我的意思是,他们两个都追查到了冯永的身上,于是,冯永把他们都干掉了,伪装成了双方火拼的样子。” 琼斯少将心想,这些岛国人真有两把刷子啊!还真让他们查出个八九不离十。 这个小泉这么笃定,莫非手里有什么证据不成? 如果他手里有证据的话,我得想办法把证据诓过来,销毁证据不成。 想到这里之后,琼斯少将试探性的问道:“小泉公使,冯永是什么人,你是知道的。” “人家是三江巡阅使,上沪的土皇帝,军政大权一把抓。” “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没有证据说这话,被冯永知道了,恐怕不会善罢甘休的。” “这......” “这.......这......” 小泉公使脸一黑,磕磕绊绊的说不出话来:“这我还真没有证据。” “琼斯少将,今日这番话,你知我知,不往外传就是了。” “冯永这个人,做事十分缜密,滴水不漏,一时半会很难找到证据。” “琼斯少将,你沿着我提供的线索往下查,肯定能够查到证据。” “一定是戴维斯上校和冯永勾结,干掉了佐藤宽文和威廉队长。” “我猜测,他们之后还会交易,一旦再次进行交易,就会有破绽。” “一边查戴维斯,一边查冯永,绝对能够有所收获。” 得知小泉公使没有证据之后,琼斯少将不由的松了一口气。 没有证据,你说个嘚啊! 琼斯少将心想,有没有一种可能,不是他们之后还要交易,是我们之后还要交易? 还有没有一种可能,戴维斯的靠山就是我? 心里虽然这么想,琼斯少将却是选择用话语麻痹小泉公使:“好!” “多谢小泉公使提供的线索,我会按照这个线索查下去的。” “查到什么证据之后,我会派人告诉小泉公使的。” 小泉公使听到这话,心也就放回了肚子里,连忙说道:“多谢,多谢。” 一番道谢之后,小泉公使起身告辞。 小泉公使打死也想不到,那个和冯永勾结,弄死威廉队长,嫁祸佐藤宽文的人,压根就不是戴维斯上校,而是眼前的琼斯少将。 金东珍的确是调查到了一些东西,但是,她调查到东西不是全部,仅仅是一部分而已。 正是由于这些信息差,让小泉公使自投罗网,来了琼斯少将。 小泉公使走了之后,琼斯少将摸了摸自己的下巴,嘀咕道:“岛国人已经查到了一些端倪,不能在给他们时间查下去了。” “我得尽快把这桩案子,做成铁案。” 其实,相比于找证据,伪造证据显然是更简单的。 更何况,这桩案子的人证,物证已经齐全了。 只要再从查封的大阪商社的那些企业里,找到一些佐证,基本上就能把这个案子做到闭环了。 当事人已经死了,琼斯少将相信,威廉队长那位高高在上的叔叔,绝对无法从卷宗里看出端倪。 毕竟,术有专攻,他那个仪长叔叔看财政审批报表可能是个行家。 看案卷调查报告,恐怕是看不明白的。 ...... ...... 上沪。 公共租界。 白头鹰国海军驻上沪司令部。 会议室。 “经过连日的调查,调查组已经查清楚了福田仓库事件的全部细节。” “经调查,我国海军内部有人长期倒卖军需物资,大阪商社就是这些军需物资的买主。” “威廉队长一直在调查倒卖军需物资的事情,因此触怒了大阪商社在上沪的负责人佐藤宽文。” “佐藤宽文故意放出消息,说是事发当晚要和我国海军内部人员,在福田仓库进行交易。” “威廉队长带人赶到的时候,正中佐藤宽文的埋伏。” “威廉队长带领的人马,都是稽查队的精锐,武器装备也十分精良。” “虽中了埋伏,却一直是英勇抵抗,最终和佐藤宽文设伏的人同归于尽。” 说完事情的经过之后,琼斯少将让人搬来了一箱子的卷宗,文件之类的东西,说道:“这箱子里都是查封的来的证据。” “这其中的账目,足以证明大阪商社长期和我国海军内部的贪污腐败分子进行交易。” “经过内部肃查,共查出我国海军内部贪污腐败分子海军少校三名,海军中校一名。” “不过,在抓捕的时候,这四人负隅顽抗,已被当场击毙。” 为了把这件事办成铁案,琼斯少将也是下了血本了。 他丢出了四个海军军官作为替罪羊。 也就是戴维斯上校命大,要不是冯永救了他一命,现在这个替罪羊就是他了。 除了弃车保帅之外,琼斯少将准备的那些证据,也是半真半假。 比如,他们和大阪商社交易的账目,就是真的。 海军内部的贪腐案,导致了威廉队长被杀。 在场的有一个算一个,谁没拿过琼斯少将的好处。 可以说,他们有一个算一个,全是杀死威廉队长的罪魁祸首。 因此,不止是琼斯少将想要尽快结案,他们都想最快结案。 参谋长站起身来,朝着琼斯少将说道:“既然查明白了,那就结案吧!” “把调查报告和证据送给威廉议长,也算是给他一个交代。” “另外,立刻联系上沪的报社,登报说明,坐实调查结果。” 琼斯少将连忙起身应道:“是!” “我立刻安排。” 琼斯少将知道,参谋长既然开口了,这个调查结果就是板上钉钉了。 即便威廉议长有什么不满,也无可奈何了。 毕竟,海军和参议院属于两个系统。 威廉议长的面子要给,但是,他却指挥不了海军。 266 金东珍的身份,一箭双雕的计划 上沪。 公共租界。 岛国使馆。 “这是今天的报纸。” 金东珍脸色铁青,把今天刚买的报纸递了过去。 小泉公使略微有些疑惑,接过报纸看了起来。 看完今天的头版头条之后,小泉公使的脸色格外难看。 今天的报纸头版头条上刊登的内容,正是琼斯少将召开新闻发布会,宣布福田仓库事件结案的事情。 “胡说八道!” “这简直是胡说八道!” 小泉公使一把将报纸拍在桌案上,怒冲冲的吼道:“这个调查结果,和咱们调查出的情报内容,简直就是南辕北辙。” “这个琼斯少将答应的好听,这是根本没有按照咱们提供的线索查啊!” 他们以极其有限的人手,悄悄的查,都能够查出这么多有用的线索。 要知道,白头鹰国为了这件事,专门成立了调查组。 调查的力度很大,权限也很大。 他们如果按照小泉公使提供的线索查,查到的一定会多的多。 一旁的金东珍可是搞情报的专业人才,而且是情报系统中的佼佼者。 她十分笃定的说道:“现在看来,这个琼斯少将,八成有问题。” “咱们上当了,不该信他的。” “早知道这样,还不如咱们自己查。” 可惜,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福田仓库案件白头鹰国已经结案了,现在就是冯永亲口承认一切都是自己干的,也改变不了什么。 就在这个时候,使馆的电讯员前来禀报:“公使,内阁刚刚发来电报,白头鹰国参议院正式向我国内阁发出通知,提高出售货物一成的价格,这对于我国来说损失惨重。” “内阁对您这次的表现表示很不满意,怀疑你的工作能力严重不合格。” 听到电报的内容,小泉公使的脸色一下沉了下去。 小泉公使是有苦难言,他本来就是给大阪商社擦屁股的。 结果怎么着,屁股没擦干净,还沾了一手屎。 土先生死后,小泉公使就是金东珍的靠山。 金东珍明白树倒猢狲散的道理,他知道,一旦小泉公使倒了,她也绝对没有好下场。 注意到小泉公使的脸色之后,金东珍出言劝道:“这一次咱们的确有疏忽的地方,不应该轻信琼斯少将,耽误了大量的时间。” “内阁发电问责,也是理所应当的事情。” “我们现在要做的是给内阁交上一份满意的答卷。” 小泉公使眉头一皱,看向金东珍问道:“什么样的答卷,能算是一副能够让内阁满意的答卷?” 金东珍略微沉吟片刻,开口说道:“自从冯永担任上沪督军以来,咱们岛国在上沪就是屡屡失利,屡屡吃瘪。” “依我之见,冯永就是万恶之源,冯永不死,我岛国的大业难兴。” “找一个机会,暗杀冯永。” 金东珍说着,做了一个抹脖子的手势。 金东珍的两个看家本领,一个是搞情报,另外一个就是搞刺杀。 “想要刺杀冯永,恐怕很难。” “而且,就算是刺杀成功了,善后工作也很难处理啊!”小泉公使有些犹豫。 冯永要是死了! 上沪的十万奉军不会同意,东四省的三十万奉军也不会同意。 奉军的雷霆之怒,只怕他们难以承受。 金东珍知道小泉公使在忌惮什么。 对于小泉公使忌惮的事情,她也早就想好了如何应对。 “他冯永做的事情,能够栽赃陷害给佐藤宽文。” “咱们做的事情,也能栽赃陷害给其他人。” “只要事先布置的完善,妥当,完全可以把刺杀冯永的事情栽赃嫁祸给其他人。”金东珍缓缓开口,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如果真能成功刺杀冯永,并且把刺杀冯永的锅栽赃陷害给其他人。 那么,这件事的确是可行的。 要知道,冯永现在是把岛国的内阁,海军省,陆军省全部得罪了一遍。 首相,海相,陆相这三位岛国巨头,提起冯永就气的牙根痒痒。 小泉公使要是真能做成这件事,将来的仕途可谓是一帆风顺。 “栽赃嫁祸给谁?”小泉公使追问道。 金东珍的眼角露出一丝寒芒,沉声说道:“自然是北平城的那个窃国贼。” “也许,能够借这次的机会,让奉系和窃国贼火拼。” “届时龙国内乱.......” 不得不承认,金东珍给小泉公使画的这个饼很大。 如果真能杀了冯永,又能让奉系和老袁火拼,这对于岛国来说,就是一箭双雕的好事。 “能办成吗?” “万一刺杀不成,又出了什么差错,上面是不会保我们的。”小泉公使再次确认道。 要是真办成了,达成了一箭双雕的目的。 那自然是皆大欢喜。 可事情要是办不成,又惹恼了冯永,小泉公使就得来背这个锅,来承受冯永的雷霆之怒了。 金东珍拍着胸脯,打包票道:“你忘记我曾经的身份了?” “窃国贼的手下有不少人,曾经是我父王的旧部。” “他们投靠窃国贼,不过我父王留下的后手罢了。” “我决定启用我父王留下的后手,用这些人去刺杀冯永。” “这些人现在都是窃国贼的手下,只要冯永死在这些人的手里,窃国贼就是百口难辩。” 金东珍的父亲,是大清朝的王爷。 是老袁逼迫大清皇帝退位,亲手覆灭了大清朝。 大清朝覆灭之后,金东珍的父亲自杀殉国。 在金东珍的父亲自杀之前,把她送去了岛国,学习情报工作。 小泉公使自然知道金东珍的格格身份。 但是,他没想到,金东珍的死鬼老爹,居然还给她留下了后手。 如果按照金东珍所言的话,这次一箭双雕的成功率极高。 用金东珍的那些人刺杀冯永,甭管成功还是失败,这笔账都得算在老袁身上。 小泉公使一把将金东珍搂入怀中,拉着她的手说道:“东珍,你可真是个宝贝啊!” “这次要是真能成功刺杀冯永,让奉系和老袁火拼,我亲自给你请功。” “到时候,别说是回到情报部门,就是官升三级,代替你老师土先生的位置,也不是没有可能。” 小泉公使画完大饼之后,抱着金东珍进了里屋。 三分钟之后,金东珍一边整理衣服,一边朝外走去,她要去启用父王留下的那些后手。 267 刘阎王:你身边来鬼了! 北平城。 一处秘密据点。 “格格来电报了,让我们尽快赶往上沪。” “正好杨首辅要去上沪给冯永颁发勋章,我会想办法让你们成为随行护卫人员。” “到了上沪之后,一切听格格的命令,就算豁出性命,也在所不惜。” “不要忘记了,咱们的命,都是王爷给的。” 为首的北洋军官朝着众人说道。 “愿为王爷赴死!” “愿为格格赴死!”众人齐声应道。 金东珍的父亲,属于是大清朝少数有远见的人之一。 他当年暗中收养了很多的孤儿,将这些孤儿养大之后,就让他们投入军中。 本来想的是,等到这些人成长起来,就可以借他们的手,掌握一支实力强大的新军。 只是很可惜,他们还没成长起来,大清朝就覆灭了。 大清朝覆灭,金东珍的父亲自杀。 这些人也就隐藏了起来,成为了暗子。 当年的那批孤儿,有人已经死了,有人失去联系。 他们这些人一直隐藏在老袁的禁卫军当中,藏到了现在,且藏的很深。 尽管知道,一旦被启用,他们就离死亡不远了。 但是,从小被灌输的愚忠思想,还是让他们义无反顾。 ...... ...... 上沪,华界。 天上人间大酒店。 得知杨首辅前来,冯永一早就安排好了。 他在天上人间大酒店备好了最高规格的宴席,一早就亲自带人在门口等候了。 杨先生不论是人品,还是对冯永的帮助都是无可挑剔的。 因此,冯永对他也很是尊敬。 “杨先生,我想死你了!” 杨先生一下车,冯永立刻给他一个熊抱。 “臭小子!” “都是堂堂大帅了,怎么还这么莽撞。”杨先生笑着说道。 冯永也是笑呵呵的说道:“什么大帅不大帅的,在杨先生您面前,永远是个晚辈。” 冯永把杨先生请进宴会厅,两人落座。 杨先生看了一眼自己的随行人员,吩咐道:“你们下去吧?” 冯永看了李中廷一眼,吩咐道:“带他们去隔壁厅,我和杨先生叙叙旧。” 李中廷朝着杨先生的保镖说道:“诸位兄弟,隔壁厅准备了酒席,大家随我过去吧。” “这是大帅的地盘,绝对安全,暂时用不到你们。” 所有人都离开,只剩下了冯永和杨先生两人。 杨先生也没有隐瞒,开门见山的说道:“冯永,以咱们两人的交情,我就不给你卖关子了。” “我这次前来,主要是为了两件事。” “第一件事,是代表陛下,给你授勋,一等白鹰勋章。” “第二件事,陛下要赐婚你和初雪公主,日子已经选好了,就在.......” “明面上,我是为第一件事来的,实则,第一件事只是为第二件事打掩护。” “陛下真正在意的,是你和初雪公主的婚事。” 杨先生显然很看好冯永这个年轻人,一上来,直接给冯永交底了。 听完杨先生的话,冯永感觉如坠冰窖。 就如同大冬天的,一桶凉水,迎头浇下。 联姻? 联姻,成为老袁的女婿。 就意味着他和奉系,彻底的绑死在老袁的这条战船上了。 可问题是? 老袁这条船,马上就要沉了啊! “咳咳!” 冯永干咳两声缓解尴尬,试探性的说道:“不瞒杨先生说,我曾经立下誓言,不驱逐列强,誓不成亲。” “我们龙国被列强霸占那么多的土地,不把这些土地拿回来,我.......” 没等冯永把话说完,杨先生直接挥手打断了冯永的话:“你小子就别在我面前装模作样了!” “老头子我吃的盐,比你吃的米还多,你那点心思,我早就看出来了。” “你不想联姻,无非就是不看好陛下而已。” “什么不驱逐列强,誓不联姻的狗屁话,你别给我说,你自己去给陛下说去吧?” 被杨先生当场揭穿,冯永也不尴尬,厚着脸皮问道:“杨先生,您真的看好陛下吗?” 冯永的这个问题,问的杨先生神情一肃。 随后,是沉默,是犹豫,是失落。 “哎!” 杨先生重重的叹了口气,说道:“龙国积弱,想要救国,什么方法都要试试。” “日不落帝国是君主立宪,白头鹰帝国是民主共和,他们都能强大起来,为什么我们龙国不行?” “我绞尽脑汁也想不明白,到底是哪里出问题了。” “也许在旁人看来,我是在病急乱投医,可做点什么,总归是要比坐着等死要强。” 冯永知道,杨先生是一个很伟大的人。 他扯开话题,继续试探道:“杨先生,陛下的身体近来可好?” 杨先生对于冯永可谓是掏心掏肺,没有半点隐瞒。 “正是身体不好,疑心病才重。” “冯永,你是咱们龙国少有的人才,我很看好你。” “我也知道,你决定的事情,我这个老头子很难改变。” “我想提醒你一句,就算是拒绝联姻,也一定要有合理的理由。” “这个理由能不能说服我不重要,一定要说服陛下。” “病虎的临死一击,我不希望打在你的身上,你明白吗!”杨先生苦口婆心的叮嘱道。 冯永十分感激,朝着杨先生抱拳说道:“多谢杨先生提点,我会好好权衡的。” 杨先生点了点头,说道:“这次我会在上沪待上七天,第七天早上是授勋仪式。” “授勋结束之后,我回北平。” “在此之前,你若是拒绝联姻,就必须给我一个能够说服陛下的理由。” 酒席宴过后,冯永把杨先生安顿在天上人间最高等级的套房之后,返回三江巡阅公署。 当天晚上,冯永辗转反侧难以入睡。 他冥思苦想一夜,也没想到一个能够说服老袁的借口。 伴君如伴虎。 更何况,老袁先生是头病虎。 冯永很清楚,如果不能消除这头病虎的戒心,后果不堪设想。 “妈了个巴子的!” “这头病虎,怎么还活着啊!” 冯永骂骂咧咧的,他是万万没想到,老袁居然还挺着呢! ...... ...... 上沪,华界。 三江巡阅公署。 巡阅使办公室。 “大帅,您别发愁了!” “实在不行,我想办法干掉......” 没等李中廷把话说完,冯永一个逼兜抽在他后脑勺上:“别吹牛逼了!” “他在皇宫不出来,你怎么干掉他?” “别说是你,就算是刘阎王亲自出手,也不行。” 说刘阎王,刘阎王就来了。 冯永话音刚落,刘阎王推门进来。 “老刘,你怎么来了?” 看到刘阎王,冯永显得很惊讶。 “你身边,来鬼了!” 刘阎王沉声回答。 268 重伤脱身之计 “什么?” 冯永眉头一皱,略微沉思片刻,就想明白了是怎么回事:“你的意思是说,杨先生随行的人中有奸细?” “有几个?” 冯永可不傻,刘阎王说他身边来鬼了! 最近这些天,外面来的人,只有杨先生。 对于杨先生,冯永是绝对信任的,他是绝对不可能有问题的。 既然杨先生不可能是刘阎王口中的鬼,那就只能是杨先生身边的那些人了。 “十个,准确的来说是九个!” “其中有一个,早在几年前就投靠了我!”刘阎王给出了一个准确的数字。 “谁向杀我?” “老袁吗?” “不太可能吧?” “老袁就算是病了,也不至于昏庸到这种地步吧?”冯永有些疑惑的问道。 冯永觉得,在不涉及到皇位的事情上,老袁这个人还是很聪明的。 他就算是病了,疑心重了,也不至于一上来就对自己下死手。 “不是老袁。” “是肃亲王的女儿,他联络了当年肃亲王留下的暗子,想要刺杀你之后,嫁祸给老袁。” “从而引起奉系和老袁火拼.......” 刘阎王把他打探到的情报,一五一十的说给了冯永。 不得不承认,刘阎王的工作能力,那绝对没毛病。 金东珍的计划,还没开始实施,他就打探的清清楚楚了。 不过,话有说回来了,刘阎王本身就是大清朝的状元爷。 大清朝的势力,他本身就十分的了解。 听完刘阎王的这番话之后,冯永先是陷入沉思,然后,就是兴奋的猛拍大腿,“有了!” “有办法了!” 刘阎王:“????” 刘阎王一脸疑惑的看着冯永,问道:“什么有了?” “老刘,这几天都快把我愁死了。” “杨先生这次来,授勋是假,联姻是真。” “老袁非让我娶他闺女,给他当女婿。” “老袁家这艘破船,我指定不能在这个时候上啊!” “可我要拒绝了老袁,他这头病虎的疑心病犯了,不管是对我,还是对奉系,都是极其不利的。” “小鬼子想要刺杀我,倒是给了我一个完美的借口。” “你说,要是授勋仪式上,我当众挨了一枪,重伤不醒,这亲不就成不了啦吗?” “我就在病床上躺着,他老袁不死,我就不醒。”冯永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装伤脱身?” “这倒是个好办法。” 说到这里,刘阎王斟酌片刻,问出了一个关键问题:“可你想过没有。” “老帅老了,你要是死了,老冯家就绝后了。” “如果有人推波助澜,上沪周边,乃至整个东四省都会生乱。” “奉军的军心,必会动荡。” “若是一个不小心,引发连锁反应,恐怕会得不偿失。” 刘阎王说的也不假。 现在的龙国,属于是刚刚走出封建社会的。 老百姓的心里,还是典型的家天下的思想。 说白了,东四省的老百姓,就认老冯家。 上沪周边的老百姓,就认他冯永。 冯永装病脱身,是摆脱了老袁这个麻烦不假,可很有可以会引发新的麻烦。 “哎!” 冯永叹了口气,感叹道:“这还真是个麻烦。” “老袁和军心,民心动荡,那个麻烦大还真不好说。” 一旁的刘阎王也埋怨道:“自古以来,都是国无储君,必定生乱。” “老帅一直让你成亲生子,你就是不听。” “你这就叫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 冯永的CPU告诉旋转,很快,他就想到了一个解决问题的办法。 既然他可以假装重伤。 那也可以,假装有个儿子。 想到这里之后,冯永看向刘阎王问道:“老刘,你说我要是有个儿子,是不是一切问题都解决了。” 听到冯永这话,刘阎王都气乐了,说道:“现怀也来不及啊?” 冯永凑到刘阎王的耳边,一阵低语。 听完冯永的话,刘阎王点了点头,“这样倒是也行。” “不过,那可不仅仅是你的孩子,还是四十万大军,几百万百姓的期望。” “一个谎言说出去,就要用无数谎言来圆。” “等这件事过去之后,你又如何善后?” 冯永笑呵呵的说道:“如何善后?” “真生一个就是了。” “无非是早几个月,晚几个月的事情。” 冯永已经想好了对策,他先假装重伤,解决了老袁这个麻烦。 然后,让安宁弄个假肚子,假装怀了他的孩子,来安抚军心民心。 至于安宁怀孕的真假,到时候,只要他爹冯德林认可了这个儿媳妇,和未出生的孙子,这件事就是真的。 老袁反正没几个月好活了! 拖过这几个月,一切难题迎刃而解。 “就按照你说的半吧!” “肃亲王的女儿会在授勋仪式时刺杀你,我会帮你在授勋仪式前解决掉他们。” “然后,安排我的人代替枪手,向你开枪。” “提前减少子弹的发射药,去掉弹头。”刘阎王说出了自己的计划。 冯永点了点头,补充道:“就打我佩戴勋章的位置,我提前在佩戴勋章的位置缝上血包。” “子弹一碰,血包炸开。” 刘阎王有些犹豫的说道:“佩戴勋章的位置可是心脏,万一出了差错,后果不堪设想。” 冯永想了想,在心脏的位置比划了一下,“在衬衫上缝一块钢板,去了弹头,减少了发射药的子弹,不可能穿透钢板。” “无非就是震一下,问题不大。” “玩的就是真实。” “打别的地方,太假了!” 冯永和刘阎王一番商议之后,算是制定了行动计划。 最后决定,由刘阎王带人解决金东珍等人。 毕竟,这个计划里唯一可能出差错的,就是金东珍等人。 万一没有提前把他们一网打尽,来了一个假戏真做,那可就麻烦了。 至于朝冯永开这一枪的人是谁? 刘阎王选择自己亲自来开这一枪。 别人去,刘阎王不放心啊! 他生怕这一枪出了差错,真伤着冯永了,那后果不堪设想。 商议结束之后,刘阎王起身离去,前去准备。 冯永则是看向李中廷,笑道:“每次我打瞌睡的时候,老刘就来给我送枕头。” “正愁着怎么解决老袁这个麻烦,这不叫迎刃而解了吗?” 269 准备行动 上沪,华界。 一处公寓当中。 金东珍坐在客厅当中,她的身旁是三个岛国人。 “咚。” “咚。” “咚咚。” 敲门声响起,金东珍看向身旁的一个岛国人,说道:“两短一场,是我的人来了。” “去开门。” 一个岛国人走到门口,开门之后,整整十个彪形大汉鱼贯而入。 “你们都来了?” “姓杨的不会怀疑吧?”金东珍朝着众人问道。 为首的男人回答道:“不会!” “杨首辅被冯永安排在了天上人间酒店,现在他的安全由冯永负责。” “这些天,我们所有人都能在上沪自由活动。” 打消了心中疑虑之后,金东珍取出一份地图,在桌子上摊开。 这份地图,是三江巡阅公署四楼大会场的结构图。 结构图标记的十分仔细,每一扇窗户,每一根柱子,都标记的十分清楚。 大会场是平时举行记者招待会,等对外活动的地方。 经常记者过来,内部构造自然不是什么秘密。 “三江巡阅公署四楼大会场的对面有一座钟楼,我的人会提前爬到钟楼上面潜伏起来。” “等到授勋大会开始之后,我需要你们帮我打开第三扇窗户。” 说着,金东珍在四楼大会场的第三扇窗户的位置画了一个圈。 第三扇窗户的位置,正对着大会场前方的讲台。 只有打开这扇窗户,潜伏在钟楼上的狙击手,才能够看清大会场内部的情况。 为首的大汉沉声说道:“打开这扇窗户,问题不大。” “除了打开这扇窗户之外,还需要我们做什么?” 为首的大汉心想,总不可能启用我们这些人,就是为了让我们开一扇窗户吧? 金东珍启用这些暗子的真正目的,是让他们替岛国人背锅的。 把刺杀冯永的这盆脏水,泼在老袁的身上。 不过,这些暗子也并非除了背锅之外,一无是处。 金东珍想了想,对他们说道:“狙杀成功之后,你们立刻开枪,刺杀冯永手下其他政要。” “一旦狙杀失败,大会场内必定会乱起来,你们趁乱接近冯永,将其乱枪打死。” 毫无疑问,远距离出其不意的狙杀,这是刺杀成功率最高的办法。 如果狙杀不成,那刺杀冯永的任务,就要落在这些人身上了。 “我等誓死效忠格格,请格格放心,我们一定完成任务。”众人齐齐表态。 金东珍点了点头,朝着众人吩咐道:“你们先回去吧!” 等到众人离开之后,金东珍朝着身旁的三个岛国人吩咐道:“小岛,你的枪法最好,由你负责狙杀冯永。” “你们两个,负责在钟楼下接应小岛,完成刺杀任务。” ...... ...... 上沪,华界。 山河调查局,上沪站。 “刘局长,这就是金东珍的全部计划。” “我知道的,我都告诉你了,你可是答应我的。” “完成这次任务之后,就给我一笔钱,让我退出山河调查局。” “从今往后,让我过上老婆孩子热炕头的日子。”一个长着三角眼,模样有些猥琐的男人朝着刘阎王说道。 这个猥琐男人正是今天去见金东珍的十人之一。 上午去见了金东珍,下午他就把金东珍给卖了。 多年之前,这人在赌场欠下了巨额赌债。 在无法偿还赌债的情况下,就选择了出卖情报,成为刘阎王安插在北平城的线人。 他出卖给刘阎王的情报,自然也包含了他们是肃亲王留下的暗子一事。 金东珍启用这群人之后,刘阎王就第一时间得到了他的消息。 原本,刘阎王是想用这个人,打探老袁那边的情报的。 万万没想到,居然还有意外之喜。 这个人之所以这么果断的出卖金东珍,最重要的原因,是他的相好怀孕了。 请大夫把过喜脉,是个男孩。 他知道,金东珍计划刺杀冯永是个十分重要的情报。 于是,便用这个情报和刘阎王讨价还价,想要换上一大笔钱,并且脱离山河调查局,脱离刘阎王的掌控。 “你放心,我刘阎王答应你的事情,一定办到。” “我刘阎王的信誉,局里谁不知道?” “你给我盯紧其他人,在授勋仪式开始之前,一定不能出什么幺蛾子。”刘阎王郑重叮嘱道。 猥琐男喜出望外的说道:“刘局长放心,我一定盯紧他们。” ...... ...... 授勋仪式的前一晚。 刘阎王开始发布任务:“卓一,你负责解决肃亲王留下的暗子,全部杀了一个不留。” “解决掉肃亲王留下的暗子之后,你协助中廷负责现场的安保工作。” 刘阎王布置的任务,是解决肃亲王留下的暗子,一个不留。 也就是说,连那个投靠了刘阎王,向他提供情报的暗子,也要一并杀了。 赵卓一郑重点头,应道:“是!” 紧接着,刘阎王看向林少杰,吩咐道:“少杰,你负责抓捕金东珍。” “刺杀这盆脏水,不能泼在老袁身上。” “抓住金东珍,才能帮老袁撇清关系,揭穿岛国人的阴谋。” 林少杰和金东珍也算是老对手了,两人打过好几次交道了。 金东珍在林少杰手里,也是吃了不少的亏。 上一次,若非是金东珍躲进了岛国使馆,林少杰就送她和那批岛国间谍去阴曹地府团聚了。 “老师,你放心。” “这一次,我肯定能抓住金东珍这个X娘们。”林少杰信心十足的说道。 布置完赵卓一和林少杰的任务之后,刘阎王握紧手中的子弹,说道:“钟楼那边,我亲自去。” “射向大帅的这一枪,得我亲自来开,否则,我放心不下。” 刘阎王手里的这枚子弹,弹头已经去掉了,就连发射药都只剩下了三分之一。 按理说,这枚子弹即便打在身上,也不至于要了性命。 更何况,冯永那里也提前做了准备,衬衫的胸口位置,缝上了铁板。 一切布置完毕之后,他们就准备行动了。 最先开始展开行动的,是赵卓一这边。 他让李中廷以协助会场安保的名义,把杨先生带来的人,全部叫来了会议室。 说起来也是挺让人无语的。 杨先生这次一共带来了十三个人,这十三个人当中,足足有十个是内鬼,就TM三个是正常人。 270 刺杀前的准备,铲除威胁 李中廷派人叫他们去会议室开会,这些人也没有怀疑。 毕竟,授勋大会上除了冯永这个主角之外,还有杨先生这个配角。 李中廷要保护冯永,他们也要保护杨先生不是。 然而,当他们迈入会议室之后,看到的却是足足几十个荷枪实弹,手持花机关的卫兵。 “别动!” “胆敢乱动,直接乱枪射杀!” 这些人刚迈入会议室,就被李中廷提前布置的人按住,铐了起来。 片刻之后,李中廷和赵卓一两人走了进来。 “他,他,还有他!” 赵卓一指了指人群中的三个人,对李中廷说道:“他们三个没有问题,还请侍卫长把他们放了。” 李中廷点了点头,他手下的卫兵解开这三个人的手铐。 此时此刻,这三个人还是一脸的懵逼,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下一刻,赵卓一的话,就解开了他们的疑惑。 “李侍卫长,这是怎么回事?” “咱们都是自己人,你拷我们干嘛?”一个被铐住的人,朝着李中廷说道。 被拷住的这些人,此时心里大概有数了,他们知道自己可能暴露了。 但是,临死之前,还是想要抢救一下。 李中廷没有说话,赵卓一冷笑道:“你们都是肃亲王留下的暗子,这次来上沪,是奉了金东珍,也就是肃亲王女儿的命令,来刺杀冯大帅的。” 听到这话,被拷住的这些人额头冒汗,心中发虚。 被拷住的十个人中,除了那个叛徒,其余人都是不认识赵卓一的。 “李侍卫长,你可千万别听这个人胡说。” “什么金东珍,我们根本就不认识。” “我们是陛下的人,怎么可能是肃亲王的人呢?” ...... ..... 众人你一句,我一句的边界。 事情到了这个份上,即便是已经暴露,也得硬撑下去。 李中廷冷冷的说道:“全部拉下去,处决!” 李中廷一声令下,他手下的卫兵押着众人就要走。 看到这一幕,被拷住的十个人当中的那个叛徒可慌了。 “等一下!” “稍微等一下!” 那个叛徒忍不住站了出来,朝着赵卓一喊道:“赵队长,你说句话啊!” “我自己人,我是自己人啊!” “这次你们能够得到金东珍计划刺杀大帅的情报,那都是我提供的啊!” “我和刘局长说好的,给我一大笔钱,让我脱离山河调查局的。” 听到这个叛徒的话,其余人一个个怒目看向他,恨不得吃他的肉,喝他的血。 怪不得他们暴露了,原来是内部出了叛徒。 不过,事已至此,也容不得这个叛徒不跳出来。 他要是再不跳出来,就被李中廷给枪毙了。 赵卓一走到他的面前,语气冰冷的说道:“你给我们提供了这么多情报,山河调查局在北平城的人你也认识不少。” “你说,你要是哪天把钱给糟践完了,把他们卖了,可怎么办啊?” “入了我们这一行,想要脱身只有一个可能,那就是死。” 这小子有前科啊! 当年,他就是欠了赌债,为了还债,卖了关于肃亲王布下暗子的情报。 就是给他再多的钱,也未必够他糟践的。 当年他能卖了肃亲王,将来就能卖了刘阎王。 因此,刘阎王压根就没想过,给这小子留活路。 听到赵卓一这话,这人连忙改口:“钱我不要了,我也不脱离山河调查局了。” “我愿意为刘局长效力,为大帅效力。” “呵呵!” 赵卓一冷笑道:“人啊!” “一旦起了脱离的心思,就再也难以遏制了。” “肃亲王对你们有养育之恩,你都能出卖他,你让我们怎么信你?” “安心的去吧!” “老师还是很讲信誉的,答应你的钱,会给你妻儿的。” “老师说了,看在你这些年给我们提供了不少情报的份上,给你算阵亡。” “除了答应你的那笔钱,还会给你妻儿一笔阵亡抚恤金。” “卓一,你和他废什么话。” “拉出去,毙了得了。” 一旁的李中廷有些不耐烦的挥了挥手,示意手下把人带下去。 ...... ...... 三江巡阅公署对面。 福满江茶楼。 “今天咱们讲,虎牢关下,三英战吕布......” 一楼院内,说书先生“啪”的一声,一拍惊堂木,众人聚精会神,听着评书。 林少杰压低礼帽,带着几人走进了茶楼。 “队长,咱们的人一直在外头盯着,看到那个岛国娘们进了这家茶楼。” “这家茶楼的位置不错,正好能看到三江巡阅公署和钟楼,方便居中指挥。”一个山河调查局的成员,对林少杰说道。 林少杰打量四周,寻找金东珍的身影,嘴里小声嘀咕道:“妈的!” “穿上衣服,还真不好认。” 就在这时,一个一直在茶楼里盯梢的山河调查局成员凑了上来,在林少杰的耳边说道:“队长,人在三楼雅间,咱们的人一直盯着呢!” “带路!” 林少杰大手一挥,直奔三楼雅间。 三楼的雅间前后各有窗户,前面的窗户打开,能够看到院内的评书先生。 后面的窗户打开,则是正好能够看到钟楼和三江巡阅公署的情况。 金东珍压根就没心思听评书,她打开后窗户,死死的盯着三江巡阅公署的方向,等待那个地方发生骚乱。 “咣当”一声,房门打开。 金东珍猛的扭身回头,摸向腰间,准备拔枪。 “别动!” “在动开枪了!” 林少杰他们可是有备而来,没等金东珍拔枪,他们的枪口已经对准了金东珍。 “你们是什么人?”金东珍脸色难看,怒视这群闯进来的人。 林少杰摘下礼帽,笑呵呵的说道:“怎么着,穿上衣服就不认人了!” “上次,可是你勾引的我。” 看到林少杰,金东珍就想到了那些贴满了上沪的寻人启事。 “该死的!” “是你这个王八蛋!” 金东珍二话不说,做事就要拔枪射杀林少杰。 “砰!” 就在金东珍拔枪的瞬间,一颗子弹打穿了她的手腕,手里的枪掉在地上。 就在林少杰带人闯进来的时候,金东珍就知道她的计划失败了。 她本来想和林少杰一换一的,现在看来,只能自杀了。 想到这里,金东珍狠下心来,咬向自己的后槽牙。 当过间谍的人都知道,间谍的嘴里都有一颗假牙,假牙里藏着剧毒氰化物。 一旦被抓,立刻咬破假牙,服毒自尽,这是间谍的共识。 不过,就在手下开枪的瞬间,林少杰就已经冲了过去。 枪响之后,金东珍想要服毒自尽,已经晚了。 271 演一场大戏,重伤脱身 金东珍想要咬碎包裹着毒药的假牙,却发现自己的嘴巴合不上了。 林少杰的右手如同铁钳一样,死死的捏着下巴。 紧接着,林少杰的左手伸到她的嘴里,用力一扣。 林少杰从小练武,手劲堪比液压钳。 林少杰扣她牙用的力气,金东珍扣鱼鳃的时候,都没用这么大劲。 “啊!” 金东珍发出一声惨叫,她的那颗假牙,连带着两颗真牙被林少杰掰了下来。 将包裹着氰化物的假牙丢到一边之后,林少杰抡起拳头,一拳把她打晕过去。 “女人你也打?” 金东珍临死之前,留下一句话。 打晕金东珍之后,林少杰朝着手下人吩咐道:“给我盯紧她,千万别让她自杀了。” 留着金东珍,就是为了帮老袁撇清关系。 刺杀冯永这件事,是绝对不能和老袁扯上关系的。 否则,到时候奉军群情激愤,总不可能真和老袁火拼。 ...... ...... 钟楼。 钟楼前方几十米放着一个“正在检修,请勿靠近”的木牌,两个岛国人伪装成泥瓦匠守在钟楼下面。 此时,爬上钟楼的岛国人,已经架起一把德制98狙击步枪。 刘阎王则是伪装成乞丐,一手拿着拐棍,一手拿着破碗走了过来。 不得不承认,刘阎王假扮乞丐,那也算是本色出演了。 “行行好!” “给两个钱花吧!” 刘阎王杵着拐棍靠近,两个岛国人显然没有看出端倪。 “臭乞丐,滚一边.......” 其中一个岛国人嫌弃的摆了摆手,走上前来,骂骂咧咧的驱赶着刘阎王。 然而,他的话说了一半,声音却戛然而止。 “噗嗤”一声,刘阎王的拐棍洞穿了他的咽喉,半截染血的拐棍从脖子后面露出来。 滚烫的鲜血,迸射了他身后的那人一脸。 到底是专业人士,当鲜血迸射到脸上的同时,剩下的那个岛国人几乎是条件反射的朝着腰间摸去。 不过,刘阎王的速度显然更快。 还没等他把枪拔出来,刘阎王手中的要饭碗就砸在了他的脑袋上。 要饭碗瞬间破碎,剩下的这个岛国人脑袋被砸的鲜血横流。 下一秒,刘阎王手里的一块瓷碗碎片,划过他的脖颈,岛国人的尸体轰然倒地。 他脖子上的大动脉被割断,鲜血如同泉涌一般。 解决了钟楼下面的两个岛国人之后,刘阎王迅速的爬上钟楼。 钟楼上面的岛国人刚刚架好狙击枪,就听到背后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他迅速的拔枪,对准钟楼顶的门洞。 即便面对黑洞洞的枪口,刘阎王仍旧是十分淡定的从门洞中钻了出来。 “别瞎举了。” “你不敢开枪的。” “枪一响,你就暴露了!” 刘阎王说着指了指三江巡阅公署的方向。 钟楼上的这个人,只有一次开枪的机会。 他要是朝着刘阎王打这一枪,他的任务就失败了。 岛国人上下打量了一番刘阎王,心想,我一个二十来岁的小伙子,专业间谍,还杀不了你一个四五十岁,年老体弱的老乞丐吗? “不用枪,我一样能杀你!” 岛国人丢掉手枪,从腰间拔出了两把匕首,朝着刘阎王刺了过去。 下一秒。 刘阎王的铁扇从袖中滑到手里,手腕一摆,扇面打开,乌光一闪而过。 “当”“当”两声金铁交鸣之声过后,他手里的两把匕首瞬间被削断。 下一刻,他感觉到脖颈一凉,一道血线迸射出来,眼前一黑,身躯轰然倒地。 刘阎王的动作一气呵成,毫不拖泥带水。 解决掉了钟楼上的岛国人之后,他拿起那把狙击枪,将里头的子弹卸去,换上自己带来的那颗特殊子弹。 ....... ....... 与此同时。 大会场内,授勋仪式已经开始了。 “奉龙国大皇帝之令,授予三江巡阅使冯大帅一等白鹰勋章。” “这枚勋章并非是表彰冯大帅个人之勇,也是表彰四十万奉军之勇,表彰我四万万同胞同仇敌忾之心。” 杨先生致辞之后,亲手给冯永戴上那枚勋章。 就在这时,李中廷走到第三扇窗前,亲手打开那扇窗户。 李中廷这边刚把窗户打开,钟楼上头的刘阎王就透过瞄准镜看到了台上的冯永。 瞄准胸口勋章的位置,果断的扣动扳机。 “砰”的一声,枪响。 冯永的胸口迸射出一团血花,下一秒,冯永应声倒地。 “啊!” “啊!啊!” 见状,台下的记者一个个尖叫出声,现场乱成一团。 “冯大帅,冯......” 冯永中枪之后,距离他最近的杨先生迅速上前,就要检查冯永的伤势。 还好李中廷眼疾手快,一把将杨先生给扑倒在地,护在身下。 “冯大帅中枪,你护着我干嘛?” 杨先生一脸懵逼的质问李中廷。 李中廷心想,我不按着你,让你上前面一看,万一露馅了怎么办? 李中廷的反应也很快,他连忙说道:“杨先生,这刺客不知道是冲着你来的,还是冲着大帅来的。” “这个时候,你可千万别起身,万一你也中枪了怎么办。” 紧接着,李中廷朝着卫兵喊道:“快,快!” “护住大帅,抓刺客......” 一群卫兵冲上前来,用身躯组成人墙,挡在冯永的面前。 他们抬起冯永,迅速的撤出会场。 ...... ...... 半个小时之后。 冯永的卧室外站满了人,私人医生正在卧室内抢救。 “李中廷,你这个侍卫长是怎么当的?” “大帅要是出了什么事情,老子一枪崩了你。” 王勇江气冲冲的跑了过来,朝着李中廷怒吼。 这一次,就连王勇江这个文人,都爆了粗口。 警察局长冯长河也来了,忧心忡忡的问道:“大帅怎么样了?” 李中廷摇了摇头,做出一副内疚,惭愧的样子说道:“还在抢救,具体情况还不知道。” “出了这么大的事情,得赶快通知老帅。” “请老帅做主。”冯长河朝着众人说道。 在场的人里,除了李中廷之外,没有人知道这手下演的一出戏。 他们一个个是真急的如同热锅上的蚂蚁一样。 又过了足足两三个小时,大夫满手是血的走出卧室。 看到大夫走了出来,众人一股脑的涌了上来。 272 一个假装昏迷,一个假装怀孕,老冯家全是骗子。 “大帅怎么样了?” “大帅没事吧?” “大帅.......” 众人一股脑的涌了上来,围着大夫问个不停。 “大帅的运气还算不错,子弹擦着心脏打了过去。” “要是这一枪命中心脏,就是神仙也救不了。” “不过,也伤的很重,还处在昏迷当中。”大夫朝着众人说道。 听到冯永还活着,在场众人都不由的松了一口气。 紧接着,他们就想往卧室里涌,去看看冯永的情况。 “你们不能进去。” “大帅现在很虚弱,不能打扰。”大夫连忙拦住了众人。 就在这个时候,王勇江站了出来,朝着众人说道:“大家现在立刻回去,该干什么就干什么。” “大帅现在重伤昏迷,肯定会有人借机兴风作浪。” “在大帅醒来之前,咱们一定要帮大帅守好基本盘。” “对了!” “上沪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得立刻通知老帅。” 有王勇江站出来主持大局之后,大家也算有了主心骨。 众人纷纷离开,各自去忙自己的事情。 李中廷看着一旁的杨先生,说道:“杨先生,我这就派人送你回酒店。” “大帅如果醒了,我会第一时间通知你的。” 杨先生点了点头,他虽然担心冯永的安全,却也只能暂时离开。 派人送走杨先生之后,李中廷快步去追王勇江。 “老王......老王......” 李中廷追上王勇江之后,在他耳边说道:“老王,你跟我来。” 王勇江一脸疑惑的跟上李中廷,不知道他想干什么。 李中廷带着王勇江,走进冯永的卧室。 卧室里头。 冯永喝着小酒,面前摆着四菜一汤。 “老王来了。” “一起吃点。” 冯永朝着王勇江招呼道。 王勇江:“????” 王勇江这么聪明的人,看到这一幕,他哪里还能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大帅,你可真损啊!” “大家都急疯了,你倒是好吃好喝的。”王勇江没好气的说道。 冯永苦笑道:“老袁非逼着我当他女婿,我这也是没招了,这才出此下策。” “现在我重伤昏迷,外面的事情,我可就交给你了。” “你可一定要给我稳住上沪的局势。” 冯永没事,这对于王勇江来说,就是一个好消息。 “嗯!” 王勇江点了点头,对冯永说道:“上沪交给我,你就放心吧!” “不过,这件事我已经派人通知老帅了,你得给老帅好好解释。” ....... ....... 滨江市。 帅府。 “铁柱,立刻准备专列。” “让卫队旅立刻到车站集合。” “妈拉个巴子的,让老子查清楚了刺客是谁,老子把他全家都突突了。” 冯德林接到了冯永中枪的消息之后,骂骂咧咧的下达命令。 就在这个时候,李铁柱匆匆忙忙的跑到冯德林面前,趴在他耳边说道:“老帅.......” 听到这个消息之后,冯德林脸上的愁容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疑惑。 “妈了个巴子的,这小兔子崽子搞什么幺蛾子?”冯德林小声嘀咕了一句。 “小兔崽子?” “王永江不是说你重伤昏迷了吗?” 拿起电话之后,冯德林第一时间就问出了心中疑问。 “老袁非让我娶他闺女,假装重伤,是为了脱身。” “实在是没招了,不然我也不能出此下策......” 冯永将事情的经过,一五一十的告诉了冯德林。 得知了事情经过之后,冯德林没好气的说道:“你小子办事之前,也不和老子商量。” “你七叔他们可都急坏了,都嚷嚷着要带兵去上沪,替你报仇呢!” 冯永叮嘱道,“爹,你可得压住他们,别让七叔他们乱来。” “你现在去找安宁,带她一起来一趟上沪.......” “对了,先不要告诉安宁真相。” “她不知道真相,才好演这出戏。” 听完冯永的交代之后,冯德林点了点头,说道:“好,我知道了。” ...... ...... 挂断电话之后,冯德林立刻让李铁柱把安宁接到了帅府。 “伯父,您这么火急火燎的找我来?” “是不是出什么事了?”安宁试探着问道。 李铁柱去接安宁来帅府,安宁问他什么事情,李铁柱也不是说。 这一路上,安宁的心中都十分忐忑。 “哎!” 冯德林重重的叹了口气,对安宁说道:“上沪那边出事了,冯永那个小兔崽子中了一枪。” “命虽然保住了,却还在重伤昏迷当中。” 由于冯永提前交代了,冯德林并没有告诉安宁真相。 一听这话,安宁的心中“咯噔”一下。 “伯父,您能立刻派人送我去上沪吗?”安宁声音略微带着颤抖,她有些慌了。 冯德林点了点头,说道:“我不仅要送你去上沪,还得请你帮一个忙。” “丫头,冯永这小子身份特殊,他是三江巡阅使,要是放在古代,那就是一方诸侯。” “他现在昏迷不醒,又没有子嗣,怕是会引起军心,民心动荡。” “丫头,我想请你装做怀了这小子的孩子,稳定军心,民心。” 面对冯德林的请求,安宁毫不犹豫的就答应了,“伯父,我答应你。” 一切布置妥当之后,冯德林安排专机,带着安宁一起直飞上沪。 之前冯德林是要带卫队旅去突突人,所以要乘坐专列。 得知冯永是假装重伤,那就不用带兵去了。 如此一来,乘坐运输机前往上沪,反倒是能够节省很多时间。 ....... ....... 上沪。 三江巡阅公署。 大会场。 冯德林和安宁来到上沪的第一件事,并非是去见冯永,而是先召开记者发布会,来稳定上沪的局势。 冯德林带着小肚子微微隆起的安宁,走进了会场。 为了演的更像,安宁在衣服里提前塞了些东西。 “诸位记者朋友,你们可能不认识我!” “先自我介绍一下,鄙人冯德林,这位是我儿媳妇安宁,她肚子里的,是我大孙子。” “我冯德林代表老冯家,代表四十万奉军发誓,绝对不放过刺客。” “甭管刺客是谁,只要让老子查出来,绝不罢休。” “大家也不用太过悲观,冯永这小子只是重伤昏迷,还没死。” “我相信,吉人自有天相.......” 从冯德林铿锵有力的话音当中,在场众人感受到了他的愤怒。 有了冯德林的到来,尤其是看到了“怀孕”的安宁,冯永麾下的文臣武将,也算是有了主心骨。 273 安宁:你这是套路老袁,还是套路我呢? 新闻发布会结束之后,冯永麾下的文臣武将,在冯永昏迷之后,第一次看到他。 冯永躺在床上,脸色惨白,依旧插着呼吸机。 看过冯永之后,冯德林挥了挥手,说道:“大家都回吧!” “别打扰这小子休息了。” 等到众人离开之后,安宁走到病床前,握住了冯永的手,“冯永,你......” 话还没说完,安宁就意识到了不对劲。 经常重伤昏迷的兄弟都知道,重伤昏迷的人,体温会比正常人低上一两度。 重伤昏迷之后,没有运动,身体的新陈代谢就会降低,新陈代谢降低,体温就会随之降低。 安宁是什么人,她是大夫。 她一摸冯永的手,就发现了冯永这分明是正常人的体温,根本没有受伤的迹象。 心中生出疑惑,安宁摸向了冯永的脉搏。 一摸冯永的脉搏,安宁就笃定了自己的猜测。 冯永的脉搏平稳,中气十足,根本就没有受伤。 别说重伤了,他就连轻伤都没有。 装的! 冯永是装的! 想到自己担心了一路,安宁就一肚子的气,她伸手捏住冯永的胳膊,用力的一拧。 “嗷!” “嗷!嗷!” 冯永疼的直叫唤,“腾”的一下从床上坐了起来。 看到冯永没事,冯德林也就放心了,他也悄悄的退出房间,留下安宁和冯永两人。 “装啊!” “接着装啊!” 安宁没好气的说道。 冯永有些惊讶的问道:“你怎么知道我是装的?” “我刚刚摸了你的脉搏。”安宁白了冯永一眼说道。 “你不是西医吗?” “西医还会把脉?”冯永疑惑问道。 “西医治的快,中医治的稳。” “有些需要调理的病,更适合中医来治。” “中医我也会一些的。” 解释之后,安宁朝着冯永问道:“好好的,你为什么要装作重伤昏迷?” 接下来,冯永还得让安宁配合他演戏,对于安宁自然没有隐瞒。 “是这样的,老袁非得逼着我娶他闺女。” “这老袁的这艘破船马上就要沉了,我肯定不能上他这艘破船啊!” “但是,这个时候,我就又不能得罪老袁,就只能出此下策,拖延时间了.......” 冯永把事情的经过,一五一十的告诉了安宁。 得知了事情经过之后,安宁白了冯永一眼,没好气的说道:“哦!” “你的意思是说,如果不是老袁这艘船要沉了,你就上船了呗?” “是不是他这个皇帝要是能当的久一些,你就去当这个驸马爷了?” 冯永摸向安宁微微隆起的小肚子,臭不要脸的说道:“那不能!” “我这不是有媳妇了吗?还有了一个大胖小子。” 安宁“啪”的一下拍在了冯永的手上,“老袁这关你过去了!” “孩子的事情,我看你怎么圆谎。” 冯永嬉皮笑脸的说道:“安宁,干脆咱俩假戏真做,你直接帮我生一个得了!” 安宁:“????” 安宁俏目微瞪,心想,合着你不是套路老袁,你丫的是套路我呢? ....... ....... 天上人间大酒店。 总统套房。 “李侍卫长,你来了!” “是不是冯大帅醒了?” 一见李中廷,杨先生就追问道。 李中廷摇了摇头,对杨先生说道:“大帅还没醒,是刺杀案的调查结果出了。” 说到这里,李中廷一挥手,林少杰押着金东珍来到了杨先生面前。 金东珍被五花大绑,嘴里还塞了一个驴用的嚼子。 林少杰往金东珍嘴里塞这么一个玩意,也是无奈之举。 金东珍醒来之后,就想要咬舌自尽。 塞个驴用的嚼子,就是避免她咬舌自尽用的。 “她是谁?” 杨先生上下打量了一番金东珍,有些疑惑的朝着李中廷问道。 “杨先生,你不认识她,但是,你肯定认识她父亲。” “她父亲,就是当年的肃亲王。” 解释了金东珍的身份之后,李中廷说道:“这次刺杀大帅的行动,就是她勾结岛国人干的。” “目的,就是为了刺杀大帅之后,栽赃嫁祸给陛下,引起陛下和奉系的矛盾。” “你这次随行的十三人当中,有十个都是当年肃亲王留下的暗子.......” 听完了李中廷的话之后,杨先生脊背发凉,吓出了一身的冷汗。 杨先生心想,幸亏冯永手下能人多,调查出了事情的真相。 要是真让金东珍的计划得逞了,把这盆脏水泼到老袁身上,引起奉系和老袁火拼,这对于龙国来说,就是一场灾难。 “这帮余孽!” “真是该死!” 杨先生咬牙切齿的说道。 李中廷把这次刺杀案件的卷宗交给杨先生,说道:“杨先生,大帅一时半会恐怕醒不过来,你也别在这里干等着了。” “这是刺杀案的卷宗,你拿着卷宗返回北平,去见陛下吧!” “对了!” “当年肃亲王留下的暗子远不止你带来的那十个人,我建议你们,还是先内部肃查一下,免的在出什么问题。” 杨先生也知道,自己在等下去,意义也不大了。 现在的当务之急,还是把事情的经过,通禀给老袁。 自从冯永中枪昏迷之后,老袁已经打过很多次电话,来询问事情经过了。 杨先生带着卷宗回北平城,去找老袁复命。 与此同时,上沪这边也在众多记者的见证下,对金东珍进行公审。 在众多证据的面前,金东珍没有任何的辩解。 直到现在,金东珍都以为自己的计划是成功的。 她以为是自己安排的枪手打中了冯永,冯永只是命大,这才没死,重伤昏迷。 至于她为什么被抓,也只能归结于自己的运气不好。 审判结束之后,金东珍被公开枪决。 不过,仅仅只是金东珍的死,也不能熄灭上沪百姓的怒火。 这一次,不仅仅是学生游行,就连工人都开始罢工了。 愤怒的工人和学生包围了岛国使馆,要不是公共租界巡捕房的人及时赶到,岛国使馆就被打砸了。 不过,现在公共租界的公董局也很头疼。 他们现在也恨透了岛国人,岛国这帮王八蛋,闲着没事招惹冯永干嘛? 要是让愤怒的工人和学生砸了岛国使馆,整个公共租界都会尊严扫地。 可要是武力驱逐学生,这火就烧到他们身上了。 怎么平稳的渡过眼下这个阶段,对于公共租界公董局来说,十分棘手。 274 老袁暴怒,老袁家兄妹来了 上沪。 公共租界。 岛国使馆。 “废物!” “金东珍这个废物,怎么能被活捉呢!” “这下完了,我该怎么给上面交代.......” 岛国使馆内,小泉公使急的来回踱步,犹如热锅上的蚂蚁。 要知道,上次土先生被杀,岛国在上沪的情报机构被连根拔起的时候,上面就准备追究金东珍的责任,让她剖腹自杀的。 是小泉公使动用关系,把金东珍保下来的。 这一次,金东珍刺杀冯永的行动,再次激起了龙国百姓反对岛国的浪潮。 事情发展到这一步,必须得有人为此负责。 金东珍已经被公审枪决了,谁还能够为此负责? 毫无疑问,必须是他小泉公使。 “叮铃。” “叮铃铃。” 一阵阵急促的电话铃声响起,小泉公使胆战心惊的拿起电话。 “小泉,你好大的胆子。” “你也学会了陆军马陆和海军马陆那套以下克上了?”电话那头传来的是小幡大使愤怒的声音。 小幡大使说小泉公使是以下克上也没毛病。 刺杀冯永这件事,是金东珍和小泉公使两个人决定的,并没有上报内阁。 小泉公使眼珠子一转,试探性的说道:“小幡大使,这次刺杀也不算毫无功劳吧?” “冯永胸口中了一枪,重伤昏迷,能不能醒来还不好说。” “如果冯永醒不过来,对于咱们来说,是一个好消息啊!” “不管是谁接替冯永,都不会像他这么难以相处。” 金东珍临死之前,都以为冯永中的那一枪,是她安排的人打中的。 小泉公使也是这么认为。 在小泉公使看来,金东珍这次的刺杀计划算是成功了一半。 可惜,没有把这盆脏水泼到老袁的身上。 “没错!” “冯永重伤昏迷对我们来说,的确是一个好消息不假。” “但是,这件事如何善后?” “整个龙国都爆发了反对我国的浪潮,龙国皇帝也发出了最严厉的外交照会。” “你应该知道的,首相大人最厌恶以下克上。”小幡大使的话音十分严厉,带着无尽的愤怒。 小泉公使也算听出来了! 这件事的关键,其实都不是任务失败,而是,以下克上。 岛国的军界有着以下克上的传统。 小泉公使作为内阁管辖下的外交人员,不经上报,擅自和金东珍一起策划了这次行动。 就等于是,把以下克上的风气,带到了岛国政界。 要是不严肃处理这件事,就怕以后更多的人会有样学样。 岛国首相摆明了是想要拿小泉公使杀一儆百,彻底遏制以下克上这股风气。 “小幡大使,我......我不知道啊!” “这事是金东珍干的,不关我的事情,其实我也被蒙在鼓里的。” “都怪我有眼无珠,当初就不该保下他。” “小幡大使,你一定要帮......” 小泉公使向小幡大使求饶,乞求他帮自己一把。 然而,电话那头传来的依旧是小幡大使冷冰冰的声音:“这次我帮不了你了!” “如何处置你的指示是首相亲自下的,你安排好工作,三天之后,跟随他们乘坐专机回国受审。” 小泉公使想把一切责任推给已经死去的金东珍,可惜,没能得逞。 不过,对于小泉公使来说,回国受审的下场,肯定要比剖腹自尽强。 ...... ...... 北平城。 老袁书房。 “老子每年400万两白银养着他们,就是让他们给老子泼脏水的?” “老子这是养了一群白眼狼啊!” “唐大喜,带人进宫,把那群养不熟的白眼狼,全给老子突突了。” 老袁看完刺杀冯永案件的卷宗之后,怒火中烧,朝着侍卫长唐大喜下达命令。 老袁口中养不熟的白眼狼,自然是大清朝的那群达官显贵。 当年老袁是和大清朝达成协议,让清帝和平退位的。 依旧生活在皇宫里,每年四百万两白银供养,这都是协议中的内容。 老袁倒也信守承诺,没有失约。 甚至,老袁称帝之后,都是另外找了一处行宫当做自己的皇宫,没有去打扰他们。 老袁觉得自己已经仁至义尽了,万万没想到,这帮人居然和岛国人勾结,背后捅自己刀子。 “陛下,息怒!” “这件事是肃亲王留下的后手,八成和宫里的人没关系,不能因此迁怒他们啊!” “毁约,可有失您的信誉。”老袁的心腹严伏出言相劝。 其余人也觉得,现在是多事之秋,不宜节外生枝纷纷出言相劝。 “既然诸位都给他们说情,那就算了!” “但是,肃亲王不能饶。” “唐大喜,带人给我把肃亲王的坟刨了,挫骨扬灰。” “对了,给岛国内阁发报,那个参与计划的小泉公使,要交给我来处置。”老袁怒冲冲的下达了命令。 等到老袁发泄完了怒火,袁大公子站了出来,说道:“父皇,冯永这次受伤,虽然是岛国人和大清余孽策划的。” “但是,您作为龙国皇帝,也不能不管不问。” “依我看,不如由我代替您,到上沪进行慰问。” 老袁点了点头,对袁大公子说道:“的确要进行慰问,表态。” “你和冯永私交很好,由你代替为父前去,也在合适不过。” “你去可以,这个安保工作一定要做好。” “对了,你带着初雪一起去!” “自从得知冯永受伤之后,初雪也十分着急,求我好几次,送她去上沪了。” 老袁让袁大公子带着袁初雪一起去,显然是联姻之心不死。 袁大公子主动请缨去看冯永,也不仅仅出于政治原因,他也很关心冯永这个好兄弟的身体情况。 ....... ....... 上沪。 华界。 三江巡阅公署。 卧室。 “大帅,刚刚得到的消息。” “太子爷要来了,说是代替陛下对你表示慰问。”李中廷朝着冯永禀报道。 冯永点了点你头,说道:“来就来吧!” “他来了之后,让我爹去应付他。” “如同他非要来看我,找几个大夫在门口拦住他,让他在门口看两眼得了。” 冯永和袁大公子是好哥们,好哥们自然是臭味相投。 彼此之间十分了解。 要是让袁大公子距离自己太近,冯永还真担心他看出什么。 不过,以袁大公子的智商,应该也看不出什么。 275 袁大公子:唐大山,你去把小泉公使干掉 上沪。 华界。 天上人间大酒店。 总统套房。 “太子爷,你能从北平远道而来......” 冯德林刚和袁大公子寒暄两句,袁大公子当即打断了他,说道:“我和冯永是好兄弟,您可千万别叫什么太子爷。” “您叫我一声大侄,我叫您一声伯父就好。” 说到这里,袁大公子朝着冯德林问道:“伯父,冯永的伤怎么样了?” “哎!” 冯德林重重的叹了口气,对袁大公子说道:“那颗子弹就擦着心脏打过去的,差点一就打中心脏。” “大夫说了,如果打中心脏,神仙来了也救不了。” “如今虽然保住了一命,却一直在昏迷当中,至今没有醒过来。” 得知冯永的伤势之后,袁大公子咬牙切齿的说道:“该死的岛国人,和那些大清余孽。” “伯父,你放心,不管于公,还是于私,我和父皇都不会轻易善罢甘休的。” “父皇已经给岛国内阁发了正式照会,要求他们把参与这次刺杀的小泉公使交由我方处置。” ...... ...... 袁大公子和冯德林一番寒暄之后,主动开口说道:“伯父,自从冯永受伤之后,我是日也担心,夜也担心。” “你看能否让我看看冯永,也能安心。” 袁大公子主动提出要见冯永,冯德林要是不让他见的话,反倒是容易让他起疑心了。 因此,冯德林也答应的很爽快,“今天大夫正在给那臭小子检查,明天我安排你过去看看他。” “贤侄远道而来,今天你正好先歇歇。” 袁大公子点了点头,说道:“那好,就听伯父的。” 冯德林走后,袁大公子朝着妹妹说道:“你都听到了,冯永暂时没有性命之忧。” 总而言之,冯永现在还没活着,对于他们来说,就是一个好消息。 ...... ...... 次日一早。 “太子爷,刚刚得到的消息。” “岛国内阁拒绝了陛下的要求,要把小泉公使带回国内审判。” “今天上午十点,小泉公使就会离开使馆,前往机场,乘坐专机返回岛国。”唐大山朝着袁大公子禀报道。 这个唐大山是老袁侍卫长唐大喜的本家兄弟,袁大公子这次来上沪的安保工作,就是由他负责的。 “妈了个巴子的!” “伤了老子的兄弟,还想全须全尾的离开。” “既然岛国不想体面的解决这件事,那就别怪老子不给他们面子。” 说到这里,袁大公子看向一旁的唐大山,吩咐道:“唐大山,你去把小泉公使干掉。” “啊!” “我!” 唐大山指了指自己,有些为难的对袁大公子说道:“太子爷,没有得到陛下的允许,擅自行动,陛下知道会杀了我的!” 唐大山是老袁侍卫队的副侍卫长,他这个身份去杀岛国的公使。 万一暴露了,这对于两国外交来说,简直就是一场灾难。 “啪!” 袁大公子猛的一拍桌子,没好气的说道:“怎么着?” “我父皇能杀你,我就杀不了你!” “你要是不去,我现在就杀了你!” “不用请示我父皇,这件事我就能做主。” “你去干掉小泉公使,出了什么事情,我来担责。” 抛开太子爷这个身份不谈,袁大公子那也是性情中人。 自己的好兄弟现在躺在病床上,重伤昏迷不醒,他能不帮兄弟出头吗? 无论如何,不能让小泉公使这个罪魁祸首,全须全尾的离开上沪。 要是让小泉公使走了,他袁大公子的面子往哪里放,老袁家的面子往哪里放,龙国的面子往哪里放? “太子爷,您这次来上沪,是来慰问冯大帅的,还是不要节外生枝为好。” “没有陛下的命令,咱们真不好擅自行动。”唐大山严词拒绝。 来的时候,他哥唐大喜再三叮嘱他,到了上沪就保护好太子爷,千万不要惹麻烦。 看到唐大山居然敢拒绝自己的命令,袁大公子站起身来,一言不发的就往外走。 “太子爷,你干嘛去?”唐大山一脸疑惑的朝着袁大公子问道。 袁大公子一把掏出腰间的枪,对唐大山说道;“你不去是吧?” “你不去老子亲自去,别拦着老子。” 唐大山:“????” 面对袁大公子的激将法,唐大山也没办法了。 袁大公子亲自去杀小泉大使? 他要是真这么干了,那麻烦可就真大了。 “太子爷,我去,我去还不行吗!”唐大山无奈的说道。 听到唐大山答应下来,袁大公子这才收起了枪,笑呵呵的说道:“这就对了!” “你把这件事做的干净一些,谁也不知道是咱们干的。” “回去之后,也不用上报,天知地知,你知我知。” 唐大山无奈的点了点头,说道:“太子爷,咱可说好了!” “陛下要真追究起来,你可要保我一条性命。” 袁大公子拍着胸脯说道:“大山,你把心放肚子里。” “我说保你,就一定保你。” 唐大山也是被袁大公子逼的没招了,再加上,得到了袁大公子的保证,只好带了两个心腹,去弄小泉公使。 ...... ...... 上沪。 公共租界。 岛国使馆。 小泉公使环顾岛国使馆,心中感慨万千。 这次回国,他怕是再也回不来了。 丢官免职都是轻的,恐怕会沦为阶下囚。 “小泉公使,咱们该上路了。” 内阁派来带小泉公使回国的岛国人说道。 听到这话,小泉公使心中涌起一股无名邪火,怒吼道:“你会不会说话?” “什么叫上路,回国,是回国。” 把这人骂了一个狗血淋头之后,小泉公使整理了一下衣物,说道:“出发吧。” 小泉公使朝着正门走去,手下连忙拦住了他,说道:“小泉公使,外面游行示威的学生和工人还在,咱们从后门走。” 一提从后门走,小泉公使心中的火气又上来了。 他心想,我都要离开上沪回国了,还得像个下水道里的老鼠一样,灰溜溜的从后门逃走吗? 既然要走,他也要光明正大的走。 “不!” “有公共租界的军警在,这些学生工人能掀起什么风浪。” “我就要从正门走!” 小泉公使朝着手下吩咐道。 276 太子爷,仁义 小泉公使毕竟还没有被正式撤职,他还是在场所有岛国人中官职最大的。 他非要从正门走,其他岛国人也没有办法。 无奈之下,只能通知使馆门口的公共租界军警给他们开路。 公共租界公董局这边,正在为小泉公使这个烫手的山芋发愁。 得知小泉公使要回国,这对于他们来说,是一个好消息。 小泉公使一走,游行示威的学生和工人没了发泄的对象,这件事也就平息了。 于是,公共租界公董局下令,让巡捕房护送小泉公使离开使馆范围。 “让开!” “都让开!” “退!” “退后!” 在警棍和防爆盾牌的作用下,公共租界的军警硬是开辟出了一条路来。 很快,岛国使馆就驶出一个由七八辆车组成的车队。 “打倒岛国列强。” “枪毙小泉狗贼。” “他们想跑!” “不能让他们走。” 游行示威的学生和工人振臂高呼,朝着车队涌去。 很快,他们就冲散了车队,挤到了车队前面。 唐大山带着手下恰巧赶到,看到了眼前这一幕。 他们费尽力气挤到车队前,唐大山打眼一看,就看出来了,小泉公使坐的那辆车是特制的。 整车都加装了钢板,车玻璃也是防弹的。 “防弹轿车,咱们来的时候只带了手枪,根本打不穿玻璃。”唐大喜的一个手下说道。 “妈了个巴子的!” “杀不了小泉公使,回去之后怎么给太子爷交代。” “就这么让他走了,太子爷不得收拾咱们。”唐大山骂骂咧咧的说道。 就在这个时候,唐大山的另外一个手下扯了扯衣服,露出绑在腰间的定时炸弹,“老大,我带了这个。” 看到定时炸弹,唐大山的脸上总算露出笑容。 有这玩意在,想要完成任务,那可就简单多了。 “好小子,还得是你机灵啊!” 唐大山环顾四周,看了看说道:“这里学生和工人太多,不能在这里用炸弹。” “从这里到公共租界的机场,大概要多长时间?” 一个手下回答道:“大概二十分钟左右。” 唐大山当即吩咐道:“那就定十八分钟,尽量让这枚定时炸弹在机场门口炸。” 把定时炸弹上的闹钟定好时间之后,唐大山拿着炸弹,靠近小泉公使的车。 这个时候,小泉公使的车已经被游行的工人团团围住。 唐大山趁机把定时炸弹,装在了车的底部。 “砰!” 就在这时,公共租界的军警对天鸣枪,开枪驱逐游行示威的学生工人。 在公共租界的军警强力驱逐之下,小泉公使的车队驶离了使馆区域。 离开使馆所在的街道,摆脱了游行示威的学生和工人之后,他们的速度就快上许多了。 车队一路疾驰,直奔公共租界的机场。 唐大山他们三人,则是一路开车,跟在岛国车队的后面。 小泉公使的车毕竟是特制的,定时炸弹能不能炸死他,还不好说。 唐大山带人跟着,也是为了以防万一。 “轰!” 唐大山正跟着,前方突然传来一声巨响。 小泉公使的车,连带着前后各一辆车,都被掀翻出去。 “小泉公使!” “快救人!” 其余几辆车上的人反应过来,连忙打开车门,把一脑门血的小泉公使从车里拉了出来。 “撞过去!” 唐大山下达命令之后,他们直接开车撞了过去。 其余的岛国人只顾着救人,根本就没注意到他们这辆车。 等到岛国人反应过来的时候,唐大山他们的车已经撞过来。 “轰!” 又是一声巨响,刚刚被人从车里拉出来,浑身是血的小泉公使就被撞上了天,然后重重的摔在地上,不断的抽搐。 这个小泉公使倒是挺经得起折腾,先是被炸飞,又是被撞飞,他居然还没死。 “砰。” “砰,砰。” 三把二十响的盒子炮从窗户伸出来,整整六十发子弹打在小泉公使的身上。 清空弹匣之后,唐大山他们驾车扬长而去。 就这一套丝滑小连招下来,你别说是小泉公使了,就是奥特曼来了,他也得亮红灯。 正所谓,好言难劝该死的鬼。 今天,就该着他小泉公使死。 他要是听手下人的,从后门悄悄的溜走,没准就碰不上唐大山。 碰不上唐大山,他自然能活。 他不听劝,非要从正门走。 这下好了,这次是真走了! ...... ...... 上沪。 华界。 天上人间大酒店。 总统套房。 “太子爷,任务完成了。” “先被炸弹炸飞,又被我们用车撞飞,最后六十发子弹打在身上,死的老惨了!” 唐大山绘声绘色的朝着袁大公子讲述刺杀过程。 听完整个过程,袁大公子也是乐的直拍大腿。 “哼!” 袁大公子得意的说道:“他们打了我兄弟一枪,老子打了他六十枪。” “还额外赠送了一枚炸弹......” “本太子爷对兄弟怎么样?” 唐大山纷纷朝着袁大公子竖起大拇指,称赞道:“太子爷仁义!” 就在袁大公子享受众人的追捧吹嘘的时候,手下人前来禀报,说是冯德林请他们去见冯永。 “走!” “去看看我兄弟!” “帮我兄弟出了气之后,这心里就是舒坦。”袁大公子朝着手下人说道。 ...... ...... 上沪。 三江巡阅公署。 袁大公子和袁初雪来到卧室,看着冯永躺在病床上,插着氧气管。 几个大夫正在给他检查身体,一副忙碌的样子。 安宁则是挺着大肚子,站在窗前,一副焦急的样子。 “哎!” 冯德林重重的叹了口气,朝着袁大公子说道:“自从中枪之后,至今没醒。” “冯......” 袁初雪刚想往里面走,就被门口的大夫拦住:“旁人不能进。” “大帅的身子很虚弱,进来的人多了,容易细菌感染。” 一旁的冯德林也帮腔道:“咱们就听大夫的,在门口看看吧!” “反正这臭小子也没醒,你们就是进去,他一说不了话。” 袁大公子点头,说道;“初雪,我们听伯父的,就不进去了!” “冯永现在身子虚,我们不要添乱,免得生出什么危险。” 277 冯永也是讲究人 看过冯永之后,安宁起身从病房里走了出来,代表冯永来送袁大公子;“多谢太子爷能来看我家冯永,我替他谢过太子爷了。” 袁大公子:“????” 看到安宁之后,袁大公子心想,冯永这小子背着我吃这么好? 这小子都快有儿子了,居然不告诉我。 “弟妹,你怀孕了啊!” “可千万要养好身子,不要着急上火。” “老话说的好,好人不长命,祸害活千年。” “冯永这小子肯定没事的,等你们孩子出生了,我给他当干爹。”袁大公子安慰道。 略微寒暄两句之后,袁大公子带着妹妹袁初雪起身离开。 ...... ...... 上沪。 华界。 天上人间大酒店。 总统套房。 “唐大山,你安排一下,明天上午回北平。”回到酒店之后,袁大公子朝着唐大山吩咐道。 袁大公子这次前来,见了冯德林,表示了慰问。 也看了冯永。 还顺带干掉了小泉公使,帮冯永出气。 该办的事情都办了,冯永一时半会也醒不过来,他留在这里也没有什么意义。 唐大山点了点头,应道:“是!” “我这就安排。” 一听到他们要走,袁初雪有些担忧的说道:“大哥,要不你们先走吧!” “我想留下来。” 自家妹妹对冯永什么想法,袁大公子自然是知道的。 “初雪,你也看到了,冯永已经有妻子了。” “虽然不知道,他为什么没有公开这件事,可是,人家已经怀孕了。” “你和冯永注定是有缘无分。”袁大公子出言相劝。 袁初雪弱弱的说道:“父皇也娶了很多女人,我......我可以做小的。” 袁大公子:“????” 袁大公子心想,我拿什么拯救你,我的恋爱脑妹妹。 你也不想想你是什么身份,你能给人当小吗? “初雪,你是什么身份?” “你是一国的公主,父皇绝对不可能让你给冯永做小的。” “父皇让你嫁给冯永,是要让你做冯永的正妻的。” “你要是做了小,父皇的脸面往哪里放,老袁家的脸面往哪里放。” 说到这里之后,袁大公子劝道:“不要任性,你先跟我回去北平。” “这个时候,千万别惹父皇生气。” “至于你和冯永的事情,我在想其他办法,从中斡旋。” 袁大公子很了解老袁的想法,他是想和奉系联姻。 只有让袁初雪当了冯永的正妻,才能起到联姻的效果。 否则,那对于老袁来说,就不是联姻,而是丢人现眼。 袁初雪拉了拉袁大公子的衣角,哀求道:“大哥,你一定要帮我想想办法。” “我这辈子,肯定是非冯永不嫁的。” 袁大公子安慰道:“你是我妹妹,冯永是我兄弟,我怎么会不帮你们。” 袁大公子好说歹说,袁初雪总算答应跟他一起回北平。 ....... ....... 上沪。 三江巡阅公署。 卧室。 袁大公子前脚刚走,李中廷就进来禀报:“大帅,刚刚得到的消息,小泉公使死了?” 冯永满不在意的说道:“一头小鬼子而已,死了就死了!” 小泉公使在冯永的眼里,就是一个跳梁小丑,他是死是活,都不影响大局。 要是真说起来,冯永还得谢谢他呢! 要不是他和金东珍一起谋划这场刺杀,冯永还真不好解决老袁这个麻烦。 “大帅,你猜猜是谁杀了小泉公使?”李中廷故意卖关子道。 冯永瞪了李中廷一眼,没好气的说道:“在卖关子,你这个月军饷没了。” 李中廷:“????” 李中廷心想,这聊的好好的,怎么还扣钱了呢? “大帅,是袁大公子派人把小泉公使给杀了......”李中廷把事情的大概经过告诉了冯永。 上沪是谁的地盘? 那是他冯永的地盘。 袁大公子的事情做的虽然隐蔽,但是,他能瞒得住别人,却瞒不住冯永。 在得知袁大公子干掉了小泉公使之后,冯永忍不住称赞道:“以他的身份,不应该这么干的。” “死了一个公使,岛国不会善罢甘休的,万一被岛国查出是他干的,这可是要引起外交纠纷的。” “我这个兄弟,虽然脑子不太灵光,但是,的确够仁义。” 既然袁大公子这么仁义,那冯永也得讲究啊! 冯永想了想,对李中廷吩咐道:“中廷,你盯着点岛国人。” “甭管是谁,想查这件事,一律干掉。” “小泉公使的死,只能是一桩悬案,绝对不能查到我兄弟头上,明白吗?” 李中廷郑重点了点头,应道:“大帅你放心,上沪是咱们的地盘。” “咱们想让他们查,他才能查的明白。” “咱们不想让他们查,谁来了也查不明白。” 李中廷这话说的倒是没毛病,在冯永的地盘上,只要冯永不乐意让查。就是岛国真有柯南,也不好使。 ...... ...... 岛国那边查不明白。 老袁却已经知道了事情的经过。 在得知小泉公使的死后,老袁把随行人员叫来一问,唐大山没抗住压力,自己把事情经过说了出来。 北平城。 皇宫。 书房。 唐大喜跪在最前面,唐大山和另外两个参与刺杀小泉公使的人跪在唐大喜后面。 “啪!” 老袁重重的拍着桌子,朝着一旁的唐大喜怒吼道:“临走的时候,朕怎么说的,保护好太子就好,不许节外生枝。” “违抗朕的命令,不经请示,擅自杀了岛国公使。” “唐大喜,这就是你带出来的兵?” “我听说,这个唐大山还是你表弟是吧?” “另外两个参与刺杀岛国公使的,也是你的本家亲戚吧?” “军人以服从命令为天职,他们连朕的命令都不听,是当兵的料?” “你唐大喜倒是不忘记提携乡亲,是不是你们唐家村的狗,都要牵来给朕看家护院,领上一份军饷俸禄啊!” 唐大喜被老袁骂的狗血淋头,他是一声不吭。 “唐大喜御下不严,罚三年军饷。” “至于这三个不听命令,擅自行动的,直接拉出去毙了!”老袁怒冲冲的下达命令。 老袁联姻的目的没有达成,给岛国能发照会,又被岛国内阁驳了面子。 一肚子火没处发,唐大山他们几个算是撞枪口上了。 老袁话音刚落,袁大公子站了出来。 278 袁大公子:一人做事一人当,要枪毙,就枪毙我! 袁大公子“噗通”一声跪在老袁的面前,语气郑重的说道:“父皇,孩儿一人做事一人当。” “是我让他们去杀小泉公使的,你要枪毙就枪毙我吧,这件事与他们无关。” 袁大公子是什么身份,他可是当朝的太子爷。 他能够跪下为唐大山求情,这如何能让唐大山等人不感动。 听到袁大公子这番话,唐大山等人可谓是感激涕零。 唐大山他们心想,太子爷仁义啊! 说保我们,就保我们! 要知道,袁大公子可是一直很听老袁话的。 基本上都是老袁说什么,袁大公子就听什么几乎没有叛逆的时候。 今天,袁大公子站出来,说出,一人做事一人当的这番话,反倒是让老袁很欣慰。 一个敢做敢当的人,总比一个遇到事就往后躲,让手下背锅的人能够让人看重。 “王八羔子,你倒是当起了英雄好汉!”老袁没好气的骂道。 袁大公子跪在地上,梗着脑袋说道:“算不上英雄好汉,可也不能当宵小之辈。” “既然是我让他们做的,出了事,我总不能让他们背锅。” “他们的命也是命。” 唐大喜整天在老袁身边伺候,十分了解老袁的脾气。 通过老袁的这个脸色,和说话的语气,唐大喜能够看出来,老袁的火气已经消了七七八八了。 于是,唐大喜也恰到好处的说道:“陛下,太子是储君,他们三个听太子的命令行事,其实也不算违背军令。” “依我之见,罪不至死,小惩大诫即可。” 此时,老袁想起了唐大喜。 当年他在小站练兵的时候,唐大喜这小子喝酒闹事,一枪打死了老乡家里耕地的耕牛。 那个年头,耕牛的命可比人命金贵。 按理说,唐大喜应当军法处置的。 老袁看着小子勇武,自己掏钱买了一头耕牛赔给了人家,这才救了唐大喜一命。 自从那之后,唐大喜就成了他的死忠。 多少次在战场上,都是唐大喜救了他。 老袁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袁大公子,朝着唐大山三人说道:“要是依着朕的脾气,非得把你们三个枪毙了不可。” “既然太子为你们三个求情,就饶你们不死。” “不过,死罪可免,活罪难逃,你们三个罚三年的军饷俸禄。” “滚吧!” 说完罚三年的军饷俸禄之后,老袁还看了袁大公子一眼。 这个眼神就是告诉儿子,他们没了军饷俸禄,你平时接济一下他们的生活。 花点小钱收买人心,以后,这都是能为你豁出性命的死忠。 “太子爷。” “太子爷,太子爷......” 袁大公子前脚刚走,唐大山三人就追了上来。 听到唐大山叫自己,袁大公子停下脚步。 唐大山三人来到袁大公子面前,“噗通”一声就跪在地上了。 “太子爷,今天多亏了你给我们兄弟求情。” “要不然,我们三个现在恐怕已经被枪毙了。” 唐大山跪在地上,一副感激涕零的样子。 袁大公子连忙上前,把唐大山给扶起来,说道:“大山,感激的话就别说了。” “事情是我让你们做的,出了事,自然要保你们,要不然,我岂不是成了不义之人。” “害得你们被罚了三年的军饷,你们一家老小还得吃饭。” “这样吧!你们这三年的军饷,我个人出了,加倍给你们。” 听到袁大公子这番话,唐大山三人更加感动了。 他们三个三年的军饷,即便是双倍的,在袁大公子眼里,也就是几次逛窑子喝花酒的钱。 但是,对于唐大山三人来说,这笔钱就是一家老小活命的钱。 三年没军饷,家里可真揭不开锅了。 袁大公子私人给他们双倍军饷,他们的日子反倒是能够过的更好。 他们哥仨心想,太子爷仁义啊! 不光对冯永这个兄弟仁义,对他们这些下属也仁义啊! “太子爷,什么感激的话都不说了。” “都在这里了,以后你就看我表现就得了!”唐大山连忙表态。 其余两人也纷纷开口附和:“太子爷,以后我们就是您的人了。” “我们跟定你了!” 唐大山三人心想,别说是太子爷了,以后,袁大公子就是要饭,他们哥三也得帮袁大公子端要饭碗。 ...... ...... 上沪。 三江巡阅公署。 卧室。 “你这个小兔崽子,倒是会躲清闲。” “老子得回滨江了,东四省一堆事情等着老子处理呢!” 冯德林临走之前,朝着冯永叮嘱道:“安宁会留下来帮你打掩护,你小子也别闲着。” “抓紧时间假戏真做,给咱们老冯家留个后。” “等安宁那丫头怀了你的崽,正好回滨江成亲。” 听到冯德林这番话,冯永突然义正言辞的说道:“爹,我没想到,你居然是这样的人。” “你怎么能这么教我呢?你这是想把我教坏啊!” “我的确喜欢人家安宁不假,可我也得明媒正娶,怎么能这么干呢?” 冯德林满不在意的说道:“这算什么?” “咱爷们当绺子的时候,看上的姑娘都是直接抢上山.......” 冯德林话说了一半,突然意识到不对劲。 冯永这小兔崽子的德行,他这个当爹的最清楚了。 冯永突然这么正经,这肯定是不对劲的。 果不其然,冯德林扭头一看,安宁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进来。 安宁:“????” 安宁心想,怪不得当儿子的这么不正经,感情从根上就有问题。 这就叫,上梁不正下梁歪。 感情你们爷俩套路老袁是次要的,套路我是主要的。 教儿子生米煮成熟饭,又被未来儿媳妇听到了,冯德林那叫一个尴尬啊! “咳咳!” 冯德林干咳两声缓解尴尬,说道:“我......我先走了!” “赶飞机,赶飞机。” 现在奉系的这些大佬出门,那是能坐飞机,就坐飞机。 实在坐不了飞机的,就坐车。 火车这玩意,那是能不坐就尽量不坐。 玄学这个东西,该相信的时候,还是要相信的。 “安宁,接下来的日子,就得由你替我发布一些命令了。”冯永朝着安宁说道。 安宁没好气的说道:“你也是享上老佛爷的福了,还学会垂帘听政了!” 279 人在病床,图谋桂系 上沪。 三江巡阅公署。 卧室。 “大帅,沈红鹰那件事,还记得吗?” “人带来了,接下来怎么处置他?”李中廷朝着冯永问道。 上次冯永专列被炸之后,冯永就让李中廷派人,把沈红鹰从农场给带来。 冯永让李中廷把沈红鹰给带来,目的只有一个,就是放他回去,取代陆督军。 当然,放沈红鹰回去也是有条件的,那就是,他得听从冯永的指挥。 养虎为患的事情,冯永可不会做。 历史上,就是因为沈红鹰的背叛,导致陆督军的旧桂系覆灭。 不过,沈红鹰最终也没坐上督军的位置,而是给李,白,黄三人做了嫁衣。 李,白,黄三人代表桂系的年轻一代,成立了新桂系。 对于冯永来说,现在就是陆督军暴毙的最佳时机。 现在整个龙国都知道,冯永被刺杀身受重伤,昏迷不醒。 陆督军在这个时候死了,任谁也不会怀疑到冯永身上。 冯永想借沈红鹰的手,暗中掌控桂系。 要知道,龙国军阀当中,向来有着北奉系,南桂系的说法。 虽然说,桂系这个慕容复比起奉系这个乔峰差了一些,但是,也是龙国军阀当中的一流高手了。 眼下这个时间段,桂系就是除了奉系和直皖两系之外,最强大的军阀势力了。 冯永掌控者奉系势力,要是在暗中掌控桂系,那他的实力,恐怕就是比起老袁,也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想要暗中掌控桂系,沈红鹰就是关键。 现在李,白,黄三人被冯永扣下了,没了李,白,黄三人摘桃子。 沈红鹰又得到了冯永的支持,取代陆督军应该没什么。 但是,得确保沈红鹰在掌控了桂系的权利之后,不会反水。 毕竟,桂系的地盘距离冯永的地盘,一南一北,隔着十万八千里。 沈红鹰要是真反水了,冯永一时间还真就鞭长莫及。 冯永想了想,对李中廷吩咐道:“刘阎王还没走,先让刘阎王和这个沈红鹰谈谈心。” “说服了沈红鹰,他愿意和咱们合作之后,在带沈红鹰来见我。” 对于刘阎王的能力,冯永还是相信的。 冯永相信,经过刘阎王和沈红鹰的友好交流之后,沈红鹰绝对会愿意和冯永合作。 李中廷临走之时,冯永朝他说道:“告诉刘阎王,可以找一个合适的时机,送陆督军上路了。” 冯永这个人向来是有仇必报。 陆督军敢炸他的专列,那他就得要陆督军的命。 他不仅仅要陆督军的命,还要把他的桂系打包揣兜里。 要不是陆督军非招惹他,冯永还真想不起来打桂系的主意。 这就叫,有因必有果。 ...... ...... 北海城。 陆公馆。 自从陆督军通电下野之后,他自然也就不住在督军公署了,而是住进了自己的私宅。 不过,他住在哪里,其实都不影响他掌权。 名义上是通电下野了,但是,桂系军阀是大家庭制度,整个桂系的兵权,还是牢牢的掌握在陆督军的手里。 桂系地盘上有什么大事小情,军政要员都要来陆公馆汇报。 自从陆督军得知了冯永被刺杀,重伤昏迷之后,他的心情那是格外的好,几乎每天晚上都好喝上几杯酒。 “义父,咱们从岛国采购的五千支步枪,一百挺轻机枪,三十挺重机枪到货了。”马吉朝着陆督军汇报道。 陆督军点了点头,吩咐道:“既然武器都到了,那就扩军吧!” “自从上沪一战,沈红鹰他们兵败之后,咱们的军队损失惨重。” “必须尽快把损失的这部分兵力补充上来。” “妈了个巴子的,也不知道冯永这瘪犊子死没死。” “他要是死了,没准咱们还真有机会进驻上沪。” “就算夺不了上沪,也得把他的那几艘军舰给夺过来。” 桂系的地盘也靠海,因此,他们对于军舰是十分渴望的。 但是,整个桂系都穷的叮当响。 他们采购武器,都只能采购最便宜,最劣质的岛国货。 甚至,就连岛国货,他们也只买的起轻武器。 各种火炮,包括岛国的小豆丁坦克,他们都是买不起的。 连这些玩意都买不起,军舰他们就更买不起了。 可以说,军舰就是只存在于陆督军梦里的武器装备。 陆督军为什么非要招惹冯永,说到底还不是想要冯永的军舰吗? 马吉也附和道:“冯永这孙子的命是真大啊!” “我可是听说了,子弹就擦着心脏打过去的。” “要说小鬼子也是没用,怎么就差那么一点点?” 陆督军和马吉两人幸灾乐祸的说着,越说越投机,越说越兴奋。 “马吉,快到饭点了,就别走了!” “待会陪我喝点。”陆督军对马吉说道。 陆督军找自己喝酒,马吉自然不能拒绝。 “义父,那就陪你喝点。” “不过,我不能多喝。” “明个,还得操办扩军一事呢!”马吉笑呵呵的说道。 陆督军安排饭菜,晚上八点左右,两人开喝。 “义父,依我看,那冯永不过是泛泛之辈。” “他中了这一枪,就算不死,八成也得废。” “老袁我听说也病的不轻,八成也活不了多久了。” “现在整个南方军阀,谁的势力最大,还不是咱们桂系,还不是义父你?” “等到老袁和冯永俩人一死,北洋内部肯定乱做一团,内斗个不停。” “到时候,咱们桂系趁虚而入,直取上沪。” “冯永的那些军舰,飞机,坦克,全是咱们的了。” “上沪发展的再好,又有什么用,不过是给咱们桂系做了嫁衣。” ...... ...... 马吉一边给陆督军敬酒,一边说着。 他的这些话,可全都说到陆督军心坎里了。 要不怎么说,马吉这个义子能够得到陆督军的重用呢! 就他这一张嘴,一般人就比不了。 “没错!” “我也是这么想的!” “马吉,咱们爷俩可谓是英雄所见略同。”陆督军笑的合不拢嘴。 爷俩越聊越投机,酒自然也是越喝越多。 一不小心,就从上半夜,喝到了下半夜。 俩人醉醺醺的,秃噜到了桌子底下。 280 陆督军被杀,马吉背锅 就在陆督军和马吉两人喝的不省人事的时候,门外一双眼睛透过门缝,死死的盯着餐厅里头。 在确定了陆督军和马吉两人都没有意识之后,这人悄悄的走了进去,从里面把门拴上。 这个人穿着一身厨子的衣服,看样子,很明显是陆公馆的厨子。 他先来到陆督军的身后,死死的捂住了陆督军的嘴巴,抓起桌上的筷子“噗嗤”一声,将筷子捅入陆督军的心脏。 “呃!” 剧烈的疼痛让陆督军惊醒,他想要发出声音,嘴巴却被死死的捂住。 平平无奇的筷子,此刻变成了杀人的凶器。 筷子洞穿了陆督军的心脏,他脑袋一歪,再也没了声息。 厨子来到马吉身边,对着他的脑袋“邦邦”就是几拳,直接把马吉打晕了过去。 他拖着马吉来到陆督军身边,用马吉的手攥住了筷子。 “咳咳!” 厨子轻咳两声,下一刻,他的嗓音变成了马吉的声音。 “整军的事情一直是我负责的,凭什么这支新军要让他谭皓名率领,义父你不公平。” “老子是桂系的老大,老子让谁领兵,谁就能领兵。” “义父,你如果这样的话,那我就单干了,我要成立新桂系。” ....... ....... 这个厨子是刘阎王手下,山河调查局的人。 他不仅仅精通杀人的本事,还会口技的绝活。 他模仿马吉和陆督军的声音,做出一副两人争吵的样子。 一边模仿陆督军和马吉争吵,他一边摔在桌子上的饭菜,做出两人打斗的样子。 很快,这里发出的声音,就引起了府里其他人的注意。 “哒。” “哒,哒。” 厨子听到餐厅外响起脚步声,他模仿陆督军的声音,发出“啊”的一声。 而后,迅速的打开窗户,从后窗沿着下水管道撤到一楼。 临走之前,他还不忘记把窗户关上。 “怎么没动静了?” “刚刚吵的很激烈啊!” “何止是吵架,我听着好像还打起来了!” ...... ...... 陆公馆里的佣人围在门口,一时间也不敢进去。 就在这个时候,陆督军的夫人谭氏走了过来。 “夫人!” “夫人!” 众人纷纷开口,主动让出一条路来。 陆督军的夫人正睡觉呢! 得到佣人禀报,说陆督军和马吉吵起来了,就连忙赶来了。 “夫人,里面没动静了!” “门从里面拴住了。” “还不知道什么情况。”管家如实禀报道。 听到这话,陆督军的夫人顿时心生不妙,当即下令道:“撞门!” 有了夫人的命令,这些佣人也不再顾及,立刻将门撞开。 “啊!” 房门撞开之后,看到里面的一幕,众人不由惊呼出声。 餐厅里头,餐桌被掀翻,饭菜打翻一地。 马吉把陆督军按在地上,手里死死的攥着一双筷子,筷子的另外一头,插在了陆督军的心脏上。 陆督军的胸口鲜血直流,将上半身的衣服都浸透了。 “快......快看看督军怎么样了!” 陆督军的夫人声音颤抖,朝着管家吩咐道。 管家上前,试探了一下陆督军的鼻息,“噗通”一声,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死......” “死了,马吉杀了督军。”管家慌慌张张的说道。 一旁有先来的佣人说道:“我刚刚听到,说是扩编新军,督军要把新军交给谭将军统领,马吉不同意,和督军发生争吵。” “马吉还说,要成立新桂系......” 陆督军的夫人是个妇道人家,出了这么大的事情,她一时间有些六神无主,不知所措了。 “快!” “快去把我弟弟叫来。”陆督军的夫人朝着管家吩咐道。 陆督军夫人口中的弟弟,就是谭皓明。 大概半个小时之后,谭皓明匆匆忙忙的来到陆公馆。 “大姐,出什么事情了?”谭皓明一脸疑惑的问道。 陆督军夫人没有多说,把谭皓明领到餐厅。 看到餐厅的景象之后,谭皓明也惊呆了。 “这......这是怎么回事?”谭皓明结结巴巴的询问道。 管家朝着谭皓明说道:“谭将军,事情是这样的。” “今天督军和马吉喝酒,聊起扩军的事情,督军想让你统帅这支新军,马吉不同意。” “两人发生争吵打了起来,我们赶到的时候,马吉已经把督军给杀了。” 厨子的口技很厉害,模仿马吉和陆督军的声音,可谓是惟妙惟肖。 两人争吵的声音,很多佣人都听到了,因此,说起来都是言之凿凿。 “该死的马吉!” “来人,给我把马吉绑了!” 谭皓明一声令下,他带来的人就把马吉绑起来。 谭皓明也是桂系高层,见惯了大场面。 略微平复了一下心情之后,他立刻开始发号施令:“先把老爷的尸体收敛起来,暂时不要声张。” “管家,你立刻给大少爷发去密电,告诉他这件事,请他回来主持大局。” “动用一下岛国那边的关系,找一架专机,用最快的速度,把大少爷接回来。” 陆督军的长子,如今正在岛国使馆学校上学。 要知道,桂系内部也是派系林立,除了谭浩明之外,执掌军权的还有陆督军的几个义子,以及好几个陆督军的好友。 陆督军活着的时候,能够镇得住局面。 陆督军一死,谭皓明可镇不住他们。 现在只有把陆督军的长子接回来,利用他的身份,才能平衡各方势力,让他们不敢轻动。 “大姐,明天天亮之后,如果有人来见姐夫,你就说姐夫病了,不见客。” “所有军政要事,能自行处理的就让他们先自行处理。” “处理不了的,就让他们先放着。” “总而言之,玉珣回来之前,绝对不能让人知道姐夫已经死了。” “否则,陆家的家业难保。”谭皓明语气严肃的叮嘱道。 陆督军夫人如同小鸡啄米一般点头,应道:“我......我知道了!” “马吉,马吉怎么办。” 谭皓明的眼眸中露出一丝狠辣,咬牙说道:“马吉交给我来处理。” “无论如何,得让他交出手里的兵权。” 谭皓明手里有一个旅的兵力,马吉手里也有一个旅的兵力。 如果能够夺了马吉的这一个旅的兵权,谭皓明也将更有底气。 最重要的是,那批刚刚采购的武器,也在马吉的手里。 除了马吉的这一个旅的兵力之外,那批武器也得搞到手。 281 刘阎王和沈红鹰的友好交流 北海城。 废弃仓库。 “啊!” “头好疼!” 马吉感觉头疼欲裂,艰难的睁开眼睛之后,这才发现自己被绑在一张椅子上。 站在他面前的,不是旁人,正是谭皓明。 “谭皓明,你TM什么意思?” “你绑我干嘛?” 马吉一脸莫名其妙的看着谭皓明,发出质问:“难道,你要造反。” 听到马吉这话,谭皓明都气乐了! 谭皓明心想,你马吉可真能血口喷人啊! 你都把督军给杀了,还想往我身上泼脏水呢? “马吉,不是我想造反,是你想造反。” “你好大的胆子,居然在陆公馆杀了督军。”谭皓明咬牙切齿的说道。 马吉:“????” 谭皓明这番话一出口,马吉的脑袋瓜子“嗡嗡”直响。 他努力回忆昨晚的事情,却只记得自己和陆督军喝酒的场景。 “不可能!” “绝对不可能!” “我怎么可能杀了义父呢?”马吉矢口否认。 听到马吉否认,谭皓明一挥手,管家走了出来。 管家指着马吉说道:“马吉,就是你杀了督军。” “我们都听到了,你和督军发生争吵......” 管家把昨晚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的叙述了一遍。 马吉:“????” 马吉努力回忆,根本想不起来管家说的这些。 而且,昨晚他清醒的时候,陆督军明明答应让他统领新军,什么时候说过让谭浩明统领新军了? 马吉恍然大悟,他明白了,谭浩明就是要造反,想要掌控这支新军。 “不可能!” “我绝对不可能杀义父的!” “谭皓明,你们勾结在一起,设计陷害我?”马吉怒视谭皓明。 马吉觉得自己很冤枉,谭皓明则是笃定了马吉杀了陆督军。 事已至此,也没必要争辩什么了。 “马吉,你承认也好,不承认也罢!” “你杀督军的事情,不止管家听到了,府里很多佣人都听到了,容不得你不承认。” “你老老实实的配合我,移交第七旅的兵权,等待公审。” “你是死是活,自有公断。” 说到这里,谭皓明补充道:“对了!” “还有督军从岛国采购的那批武器,放在那个仓库,由谁看管?” “那批武器,你也得老老实实的给我交出来。” 谭皓明一开口就是要兵权,要武器,这更加坚信了一点。 那就是,谭皓明要造反,他这是在陷害自己。 马吉手里的第七旅,是桂系战斗力最强,装备最好的一个旅。 而且,马吉这个人爱兵如子,和手下将士打成一片。 除了陆督军之外,这个旅就只听他的。 没有他的命令,谭皓明根本掌控不了这个旅。 马吉也是个聪明人,他知道,越是这个时候,越不能交出兵权。 他手里的兵权,就是他的倚仗。 要是真把兵权交出去了,那就真是任由谭皓明拿捏了。 “想要我交出兵权,不可能!” “我要见督军!” “让我见督军!”马吉大声嚷嚷道。 “马吉,你不要再装了!” “督军已经被你杀了!”谭皓明冷着脸说道。 “我没有!” “我不信!” 马吉用质疑的眼神看着谭皓明,说道:“谭浩明,你不会是看到督军下野,想要造反吧?” “就凭你,也配当督军吗?” 昨晚厨子杀陆督军的全过程,马吉都处于昏迷当中。 他是被栽赃陷害的,自然不记得这些事情。 直到现在,马吉都不相信陆督军已经死了。 马吉死不承认是自己杀了陆督军,谭皓明一时间也拿他没办法。 “用刑!” “我倒要看看,是你的嘴硬,还是你的骨头硬!”谭皓明冷着脸下达命令。 ...... ...... 上沪。 华界。 山河调查局,上沪站。 “刘局长,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无论如何,我不可能和你们合作的。” “我的家人都在北海城,一旦我和你们合作,陆督军绝对会杀了我全家。” “不和你们合作,大不了死我一个。” “和你们合作,一定死全家。” 沈红鹰脸色有些憔悴,拒绝了刘阎王合作的要求。 刘阎王端起一杯茶,抿了一口,十分淡定的说道:“就在昨晚,陆督军已经死了。” “对了!” “你的家人我也派人接出了北海城,要不了几天,他们就会来上沪。” “以后,你的家人就在上沪定居吧!” 听到陆督军死了,沈红鹰一脸震惊,试探性的问道:“你......你们干的?” “呵呵!” 刘阎王冷笑两声说道:“是他姓陆的先派人炸了大帅的专列。” “技不如人不说,还主动招惹大帅,是他自寻死路。” 自从到了东四省,种了几个月的土豆,沈红鹰对冯永是心服口服。 沈红鹰也见识过了整军之后的奉军。 见到整军之后的奉军之后,沈红鹰这才知道,外面关于奉军的传言,都是谣言。 外界传言,奉军人数虽多,却都是土匪,绺子整编而来。 武器差,军纪乱,抽大烟...... 耳听为虚,眼见为实。 沈红鹰见到的奉军,是一支训练有素,装备精良,军纪森严的铁军。 刘阎王说他们已经杀了陆督军,对于这一点,沈红鹰并没有质疑。 毕竟,他现在就是一个阶下囚,刘阎王没必要骗他。 “老陆啊!” “老陆!你怎么就招惹上奉军,招惹上冯永了?”沈红鹰在心里念叨着。 在心里念叨了一番之后,为了保住全家的性命,沈红鹰也只能认怂。 “刘局长,真不是我不愿意和你们合作。” “实在是有心无力啊!” “我在桂系主要管的是海军,上次上沪一战,海军都被你们打没了。” “即便你们放我回桂系,我现在也就是一个光杆司令。”沈红鹰苦笑道。 刘阎王给沈红鹰倒了一杯茶,示意他喝茶:“沈红鹰,大帅选你,自然有选你的理由。” “在桂系,你沈红鹰虽然掌握的实权不如谭皓明,马吉他们,但是,你资历够老。” “而且,你是桂系有名的老好人,不少将领都和你交情不错。” “桂系内乱,这些有兵权的人彼此之间不放心,就得你这个没兵权的回去,振臂一呼才能笼络他们。” “只要你能够成为桂系名义上的老大,有大帅扶持你,兵会有的,武器装备也会有的。” “到时候,你就可以拉一派,打一派,逐渐的掌控桂系的权利。” 282 沈红鹰回桂系,桂系内乱开始 桂系是大家庭制度,陆督军就是这个大家庭的家长。 家长死了,肯定要选一个新家长出来。 谁能够得到大家的承认,成为这个新家长? 毫无疑问,是子承父业。 谭皓明的思路是对的! 只要把在岛国士官学院上学的大公子接回来。 到时候,再有谭皓明这个有兵权的舅舅保驾护航,他就能够成为桂系这个大家庭的新家长。 但是,刘阎王会让陆督军的大公子平安回来吗? 显然是不会的。 如果,陆督军的大公子回不来,做不到子承父业。 那么,怎么选这个新家长呢? 姓陆的当不了这个新家长,就得从外姓的人里选。 选谁? 毫无疑问,就是要选一个资历深,但是,没有兵权的。 只有这样的人,来当这个新家长,才符合大家的利益。 接下来的路,该怎么走,冯永已经给沈红鹰铺好了。 他要是按照冯永给他铺好的路走,那这就是条活路。 他要是不选活路,就只剩下死路了。 沈红鹰虽然和陆督军是把兄弟,但是,眼下都这个时候了,为了保住全家性命,他也只能卖兄弟了。 再说了,陆督军已经死了,卖了也就卖了。 “我......我答应合作。” “不过,你们得保证我家人的安全。”沈红鹰再次强调自己的底线。 沈红鹰的岁数大了,早就没什么野心了。 他现在最在意的,就是自己的家人。 沈红鹰答应合作之后,刘阎王带他去见冯永。 ...... ...... 上沪。 华界。 三江巡阅公署。 沈红鹰被带到了冯永的卧室。 “坐吧!” “要不要来上一杯?” 看到沈红鹰之后,冯永示意他坐下。 “大......大帅,你没事?” “不是传言你被岛国人.......” 看到冯永悠哉悠哉的喝着红酒,沈红鹰大感震惊。 沈红鹰被从东四省押来的路上,听到押送的奉军说,冯永被岛国人打了一枪,重伤昏迷。 那些奉军将士一个个义愤填膺,恨不得和岛国开战。 现在看来,冯永哪里有受伤的迹象。 沈红鹰也是聪明人,他立刻就意识到,所谓的受伤,不过是冯永自导自演的一出戏而已。 冯永这是骗了所有人啊! “找个借口,躲躲清闲。” 冯永笑呵呵的对沈红鹰说道:“还得恭喜你啊!” “下次见面,就得称呼你一声沈督军了!” 听到这话,沈红鹰连忙表态:“都是大帅栽培!” “大帅让我当督军,我就当督军,大帅让我种土豆,我就种土豆。” 不得不承认,刘阎王和沈红鹰交流的效果是极好的! 沈红鹰对自己的定位十分清楚,也很听话。 沈红鹰,也是个聪明人。 见识了奉系的强大,又得知了陆督军被杀,他就明白,自己无论如何,是反抗不了的。 今天刘阎王能派人杀了陆督军,他要是不听话,一样可以杀了他。 在实力悬殊太大的情况下,无谓的反抗只会害死自己,害死自己全家。 既然反抗不了,那就顺从。 “今天就回去吧!” “到了北海城,刘阎王的人会配合你行动。” “先把马吉救出了!” “有了马吉的支持,你就能够重新在桂系站稳脚跟。”冯永朝着沈红鹰说道。 沈红鹰的复出之路,冯永已经全部帮他计划好了! 只要沈红鹰听话,就不会出什么差错。 “是!” “我全听大帅安排!”沈红鹰连忙应道。 ...... ...... 北海城。 废弃仓库。 “啪!” “啪!啪!” 带刺的鞭子一下下的抽在马吉的身上,他浑身上下被抽的鲜血淋漓。 马吉被吊在刑架上,整个人都处于一个奄奄一息的状态。 “马吉,你这是何苦呢?” “老老实实的把那批武器和兵权交给我,我就饶你一命。” “明天,明天大少爷就回来了。” “等大少爷回来了,自会对你公审?” “既然你信誓旦旦的说自己没杀督军,何必害怕公审?”谭皓明苦口婆心的劝道。 此时此刻,谭皓明也有些佩服马吉了。 被打成这样,始终没有松口,马吉的确是个硬汉。 直到现在,马吉其实已经有些相信,陆督军已经死了这件事。 他已经被谭皓明关押三天了。 他三天不见影踪,如果陆督军还活着,肯定会派人找他。 以陆督军在桂系的权势,威望,他还活着,谭皓明绝对不敢这么干。 但是,马吉还是不相信,是自己杀了陆督军。 他没干过的事,绝不可能承认。 马吉现在很怀疑,是不是谭皓明杀了陆督军。 马吉的姐姐是陆督军的夫人,他们老谭家勾结起来,还真有杀陆督军的可能。 自古以来,外戚夺权的事情,可谓是数不胜数。 马吉心想,我不能在和谭皓明僵持下去了。 我必须得尽快离开这里,调查清楚这些事情。 “身正不怕影子斜,我没杀督军,自然不怕公审。” “我可以交出兵权,也可以被公审。” “但是,谭皓明,老子信不过你!” “第七旅的兵权,我可以交出去,但是,不能交给你!”马吉咬牙切齿的说道。 谭皓明眼珠子一转,计上心头。 他寻思,夺不了马吉的兵权,先拿到那批武器也行。 等拿到那批武器之后,也能扩充一个旅的新军来。 “马吉,你信得过谁?” “你愿意把兵权交给谁?”谭皓明问道。 马吉略微沉吟,说道:“玉光,我把军权交给玉光。” 陆玉光也是陆督军的义子,不过,他和谭皓明向来不对付。 如今,陆玉光率领第三旅驻扎在桂湘交界,提防曹三手下的傅如军。” “马吉,你先把那批武器给我!” “我派人联络陆玉光,等他回来,你把兵权交给他,如何?”谭皓明询问道。 实际上,谭皓明就是想骗过来这批武器,根本不可能帮马吉联络陆玉光。 要知道,谭皓明和陆玉光不对付。 一旦陆玉光掌握了马吉的这个旅,对于谭皓明来说,就是一个大麻烦。 “可以!” “武器在河东仓库,我手下一个连的兄弟负责看管。” “你把我放下来,我给你写提货的手令。”马吉答应了谭皓明的条件。 谭皓明挥了挥手,示意手下把马吉给放下来。 283 仓库激战 谭皓明带着自己的警卫团在距离河东仓库三里地外停了下来,开始发号施令。 “一营长,你带一营拿着马吉的手令去提货。” 谭皓明把手令交给一营长之后,立刻下令:“二营,三营分别从左右包抄,在距离河东仓库一里地外蛰伏。” “一营长如果能够顺利把货提走,咱们就撤。” “如果提不走货,就只能抢了。” 总而言之,无论如何,谭皓明今天都必须拿走这批武器。 “旅长,对面仓库里就一个连的兵力。” “咱们没必要这么谨慎,干脆直接抢他们得了。”二营长朝着谭皓明说道。 听到这话,谭皓明瞪了二营长一眼,呵斥道:“放屁!” “能不开枪,还是不要开枪为好。” “大少爷还没回来,一旦开枪,北海城就要乱了。” “出发,都打起精神,不要出纰漏。” ....... ....... 河东仓库。 马吉的兄弟马明带人驻守在这里,负责看管这批武器。 马吉也是久经战场的老将了,他肯定也没这么老实。 马吉压根就没给谭浩明说实话,驻守在河东仓库的根本不是一个连的兵力,而是一个营的兵力。 这个营是马吉的警卫营,装备精良,战斗力极强。 一个敏捷的身影,摸黑来到河东仓库外围,他从口袋里拿出一个玻璃瓶,朝着仓库外围警戒的士兵丢了过去。 “咣当”一声,玻璃瓶丢出去,滚落到了警戒士兵的脚底。 突如其来的动静,把外围警戒的士兵吓了一个激灵。 负责外围警戒的士兵低头一看,脚底下是个玻璃瓶子。 玻璃瓶子里头,还有着一张纸。 仓库里头,马明正和自己手下的连长喝酒吃肉,外围警戒的士兵匆匆忙忙的跑了过来。 “营长,营长!” “刚刚门口有人丢过来了这个?”负责外围警戒的士兵,把玻璃瓶递给马明。 “谭浩明杀了陆督军。” “马吉被谭皓明抓了,谭皓明逼迫马吉写了提货单,他带着一个团的兵力来提货了。” “马吉现在被关押在.......” “速救!” 马明从玻璃瓶里取出这张纸,打开一看,“腾”的一下站了起来。 看到纸条上的内容,马明顿时眉头紧皱,脸色铁青。 他们已经三天联系不上马吉了。 不过,谭皓明假传军令,以陆督军的名义对外声称,马吉是代替陆督军去和岛国人谈第二笔武器采购生意了。 正因如此,马明他们才没有起疑心。 看现在,看到这张纸条,马明是真的起了疑心。 按理说,就算马吉是替陆督军去和岛国人谈生意,也应该告诉他们,提前安排一下工作才对。 马吉走的十分突然,自从马吉没了踪影之后,陆督军也很多天没露面了。 “营长,出什么事了?” 看到马明一脸紧张的样子,他手下的几个连长赶忙追问道。 这几个连长都是马吉的心腹,对于他们,马吉也就没有隐瞒。 马吉将手中的纸递给几人,几人看完之后,面面相觑。 “不能吧?” “他谭浩明能有这么大的胆子?” “会不会是有人故意挑拨离间。” “的确是有些不对劲,你们想想,陆督军也好几天没露面了。” “对!陆督军没露面的时间,和咱们旅长消失的时间,正好对上。” ....... ....... 众人你一句我一句的说着。 有人觉得纸上的内容是无稽之谈,也有人产生了怀疑,觉得纸条上的内容是真的。 就在这时,负责外围警戒的士兵又跑了进来,禀报道:“营长,谭旅长派人来提货了,有咱们旅长签发的提货手令。” 听到谭皓明真派人来提货了,马明感觉一盆冷水迎头泼了下来,心里拔凉拔凉的。 “真来提货了!” “这张纸条上写的,八成是真的。” “一连长,你从后门走,火速去调兵。” “其余人做好战斗准备......”马明下达了作战命令之后,带人朝着门口走去。 马明带着人,摇摇晃晃的走到仓库门口,看到了谭皓明手下的营长。 这个营长姓李。 “李营长,你来我这里做什么?”马明上下打量着他,一副面色不善的样子。 “马营长,我奉命前来提货。” “这是你们马旅长签发的手令,你看看。” 李营长说着,就把马吉签发的手令递了过去。 马明接过手令一看,他发现了这手令的不对劲。 马吉这些年轻一代将领,他们都是读过军校的,和那些只会写“阅”,打√的野路子老牌军阀不一样。 这种上过军校的将领,他们签发手令都是很规矩的。 标题,内容,签名,日期,盖章一样都不会少。 马明经常接到马吉的手令,对于马吉手令十分熟悉。 今天这份手令的字迹的确是马吉的不假,但是,却没有写日期。 马吉这么严谨的人,是绝对不可能出现这种疏忽的。 那么,就只剩下唯一一种可能的了。 马吉是故意没写日期的。 此时,马明心里其实已经笃定,那张纸条上写的是真的了。 不过,马明还是朝着李营长问道:“李营长,这手令上没写日期啊?” “这手令是什么时候签发的?” 李营长也是个没脑子的,下意识的回答道;“今天,今天刚签发的。” “呵呵!” 马明冷笑道:“我们接到的消息,我们旅长代替陆督军去和岛国人谈生意去了,压根就不在北海城。” “我们旅长压根就不在北海城,你今天是找谁签发的这手令?” 马明这话一出口,李营长的脑袋瓜子“嗡嗡”的。 他一个当兵的,肚子里哪有那么多直肠子。 “你管这么多干嘛?” “手令是真的。” “我给你手令,你给我货......” 没等李营长把话说完,就听“砰”的一声,马明一枪打在了他的脑袋上,李营长的尸体轰然倒地。 “给我打!” “打死这群狗日的!” 马明一声令下,他的手下纷纷扣动扳机,对着李营长的人扫射。 “哒。” “哒,哒。” 马明这边的人早就做好了战斗准备,一阵枪响,李营长带来的人被打了一个措手不及,死伤惨重。 不过,很快谭皓明就带着另外两个营,支援了上来。 284 丢武器救人 李营长带来提货的这个营,被马明带人打了一个措手不及,一个个慌不择路的狼狈逃窜。 谭皓明在后方听到枪声之后,第一时间赶来支援。 他们迎面撞上了逃窜的溃兵。 “嘭!” 谭皓明抬腿就是一脚,踹倒逃窜的溃兵之后,呵斥道:“瘪犊子玩意,他们就一个连的兵力,你们跑什么?” “一个营打一个连,被打成这个怂样,真是脸都不要了。” 面对谭皓明的指责,被踹翻在地的士兵委屈的说道:“旅长,咱们被马吉那个王八蛋骗了!” “仓库那边何止一个连,少说也有一个营的兵力。” 到底是挨过打的,知道对方的火力情况。 看守仓库的这个营,是马吉的警卫营,属于是加强营。 要是按照战斗力算,能顶谭皓明这边半个团。 得知仓库这边并非马吉所说的一个连的兵力,而是一个营的兵力之后。 谭皓明也意识到,自己多半是被马吉给骗了。 他冷着脸问道:“把事情的经过告诉我!” “明明有提货手令,怎么就出差错了?” “对了,你们营长呢?” 听到谭皓明的问话,溃兵连忙说道:“马明说是手令上没有日期,抬手一枪就把李营长给毙了。” “他们似乎是有所防备,我们还没反应过来,他们就开枪了。” “兄弟们被打了个措手不及,实在顶不住,这才撤下来的。” 谭皓明绞尽脑汁也想不到,就在他们到来前,有人悄悄的给马明送了信。 如果没起疑心,即便手令上没有日期,马明也未必会怀疑。 即便怀疑,不笃定马吉被抓,陆督军被杀,他也不敢擅自被同僚开枪。 说白了,现在整个桂系都陷入了一张大网当中。 他们所有人,都成了冯永的提线木偶。 他们所做的一切,都在按照冯永写好的剧本上演。 “竟然暴露了!” “就是抢,也得把这批货抢出来。” “他们满打满算一个营,我们有一个团的兵力,还怕他们不成。” “给我冲,抢了这批军火,每人赏一百块大洋。” 谭皓明大手一挥,他手下这一个团的士兵蜂拥而上。 “哒!” “哒!哒!” 随着阵阵枪声响起,很快双方展开了激烈的交火。 谭皓明是有备而来,他带的兵足够多。 面对整整一个团的兵力,马明他们这个营的战斗力虽强,却也被数倍的敌人压的抬不起头。 “旅长,仓库门太小,咱们一时半会不好往里冲啊!”二营长朝着谭皓明说道。 谭皓明略微沉吟,招呼道:“迫击炮!” “瞄准了,往仓库墙上轰,把墙轰塌。” 随着谭皓明的一声令下,几门迫击炮架了起来,瞄准门洞的两侧墙壁。 “轰!” “轰!轰!” 几声炮响之后,仓库的墙壁轰然倒塌,马明手下不少弟兄,都被倒塌的墙壁砸伤。 更有甚者距离太近,直接被倒塌的墙壁压在了下面。 墙一倒,能够同时冲锋的人就多了。 谭浩明恰到好处的下达命令:“冲!” “给我冲,最先冲进仓库的,赏一千大洋。” 正所谓,重赏之下,必有勇夫。 随着谭皓明给出一千大洋的赏金之后,他手下的士兵如同打了鸡血,嗷嗷直叫的往仓库里冲。 “哒。” “哒,哒。” 密集的交火当中,不断的有人倒在血泊当中。 很快,就有更多的人冲了上来。 “营长!” “他们的人太多,守不住了!” “撤吧!” “咱们快撤吧!” ...... ....... 马明手下的几个连长,那是人人带伤,还劝马明撤离。 “不行!” “我大哥把这批武器交给我!” “我要是拱手把武器让给谭皓明这个狗杂种,我怎么给我大哥交代?” 马明架着机枪疯狂扫射,任由手下人怎么劝他,他都是宁死不退。 一个脑子灵光的连长,似乎想到了什么,连忙劝道:“营长,你糊涂啊!” “现在的当务之急,不是保住这些武器,是救出旅长。” “把旅长救出来,咱们才有主心骨啊!” “咱们现在撤离,谭皓明肯定要带人接收武器。” “那封信上有关押旅长的地点,咱们可以趁着他们接收武器的空档,把旅长给救出来。” 舍武器,救人! 这很明显是个好主意。 “对!” “先救我大哥,这是个好主意。” “不过,谭皓明的人堵住了仓库门,就凭咱们这些人,恐怕冲不出去。”马明眉头紧皱,看着嗷嗷直叫,一个劲往前冲的敌军说道。 “用手榴弹,炸开后墙。” “咱们从仓库后墙走,我相信,追咱们和清点武器相比,谭皓明肯定选清点武器。”马明手下一个连长说道。 马明想了想,觉得他手下的连长说的有道理。 谭皓明就是冲着这批武器来的。 那他的命和这批武器,谭皓明肯定选择后者。 “停火。” “谭皓明,你什么意思?” “咱们可是同僚,同僚相残,你怎么给陆督军交代。”马明朝着谭皓明喊话,试图拖延时间。 “马明,你和仓库里的士兵,放下手里的武器,挨个走出来。” “把这批武器交给我们,老老实实的束手就擒,我就饶你们不死。”谭皓明回话道。 “你先停火,让我好好想想。”马明讨价还价。 “好!” “我给你们三分钟时间!”谭皓明十分爽快的答应下来。 马明想要讨价还价,谭皓明则是在麻痹马明。 “快,上!” “上!” 谭皓明打了个手势,他手下分出两股人马,沿着墙根,朝着被炸塌的大门方向摸了过去。 “轰!” 就在谭皓明的人即将摸过去的时候,仓库里头传来一声巨响。 “营长,后墙炸塌了!” 一个连长朝着马明禀报道。 “撤!快撤!” 马明招呼着大家撤退。 就在撤退的同时,还朝着门口丢来大量的手榴弹。 “追!” “别让他们跑了!” 谭皓明指挥手下追,刚冲到门口,迎面丢来许多枚冒着白烟的手榴弹。 “快躲!” “手榴弹!” 谭皓明的手下纷纷后撤,慌乱闪躲。 “轰!” “轰!轰!” 此起彼伏的手榴弹爆炸声响起,等手榴弹爆炸的余波过去,谭皓明他们再想追击,已经晚了。 285 风雨欲来,内斗开始了 谭皓明带人冲进仓库的时候,只看到了满地的尸体,以及堆积在一起的木箱。 仓库的后墙被炸出了一个大洞,毫无疑问,马明他们就是从这里逃走的。 “旅长,我带人去追!” 谭皓明手下的二营长主动请缨。 “穷寇莫追!” 谭皓明摇了摇头,朝着手下吩咐道:“先把武器装车,运回旅部。” 对于谭皓明来说,别说是马明这个营长的命,就是马吉这个旅长的命。 甚至,就算是马吉的那个旅,都不如这批武器重要。 就算是让他掌握了马吉的那个旅,那个旅也未必会听他的话,未必会好用。 但是,拿到这批武器,他是真能扩充出一支只听他自己的军队。 这年头,人不值钱,值钱的就是枪。 想要说话算话,枪杆子就必须得硬。 先把这批武器,运送到自己的旅部,谭皓明才能放心。 马吉带着手下的残兵败将,逃出了河东仓库。 “对了,通知一连长,不要来河东仓库支援了。” “去信上的地点,先救旅长。” 马吉派一个手下前去报信,自己带人直奔关押马吉的地点。 ...... ...... 废弃仓库。 谭皓名留下一个排的兵力看管马吉。 马吉配合写下提货手令之后,谭皓明也没有让人在打他。 相反的,还给他准备了一些饭菜。 马吉的面前摆着一盘酱牛肉,一只烧鸡,一盘肉包子,还有一壶酒。 马吉被打了三天了,这三天吃的连狗都不如。 今天有了好酒好菜,他吃起来自然是狼吞虎咽。 他的双脚双手被脚链手铐锁住,吃起东西来“叮当作响”。 “马旅长,我们也都是奉命行事,你可别记恨我们。”负责看守的排长,朝着马吉说道。 殊不知,就在这时,十几个黑衣人已经摸到了仓库外头。 “砰!” “砰!砰!” 一阵密集的枪声响起,守在外头的士兵全部被解决。 下一刻,仓库门被踹开。 “砰!” “砰!砰!” 十几个黑衣人冲进仓库,相互之间掩护射击,片刻的功夫,就把仓库里头的士兵全部解决。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这些黑衣人显然不是普通士兵。 相反,更像是一群专业的杀手。 为首的黑衣人从死去的排长身上取下钥匙,帮马吉把脚链手铐打开。 “马旅长,你恢复自由了。” “快走吧!” “往你的地盘走,你的人应该在接你的路上。” “你要在落到谭皓明手里,可就没人能救你了。”为首的黑衣人,朝着马吉说道。 马吉疑惑问道:“你是什么人?” “为什么要救我?” 为首的黑衣人朝着马吉说道:“马旅长,想知道谁救了你,明天中午去福临酒楼。” “好!” “明天中午福临酒楼,不见不散。”马吉果断答应。 自从得知陆督军死后,马吉就明白,桂系大乱已成定局。 他和谭皓明之间不死不休的梁子也已经结下了。 他现在和谭皓明是有你没我,有我没你的状态。 既然如此,别管这些黑衣人是谁的人,既然来救他了,那就是朋友。 马吉要联合一切能够联合的人,弄死谭皓明这个杂碎。 马吉离开废弃仓库,一路朝着自己的第七旅旅部跑。 “哒。” “哒,哒。” 马吉正跑着呢,突然听到前方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显然,这是大队人马跑步前进的声音。 “这里是谭皓明的地盘!” “不会是谭皓明带人来了吧?” 想到这里,马吉一个懒驴打滚,滚到了路边的臭水沟里趴着,大气也不敢喘。 听到脚步声越来越近,马吉伸出脑袋,小心翼翼的看去。 他搭眼一看,这群人全是熟人。 这是他的警卫营啊! “马明!” “马明!马明!” 马吉连连呼喊,马明听到声音之后,连忙赶了过来。 看清楚浑身上下被打的伤痕累累,一副灰头土脸样子的马吉之后,马明连忙把他扶了起来,“大哥,你怎么成这样了?” 马吉咬牙切齿的说道:“都是拜谭皓明所赐,我饶不了他!” “先回旅部。” 回旅部的路上,马吉就开始和马明对账了。 “你们怎么知道我被谭皓明绑了的?”马吉朝着兄弟马明问道。 马明如实回答道:“大哥,事情是这样的.......” 马明说完了事情经过之后,一脸惭愧的说道:“大哥,我对不住你。” “那批武器被谭皓明那个杂种抢走了。” 马吉倒也没有怪罪马明,他也没脸怪罪马明。 就连他都栽在谭浩明手里了,更别提马明了。 要不是那群黑衣人救他,他现在还被谭皓明的人关在废弃仓库呢。 “栽赃我杀了义父,然后派兵夺下这批武器。” “谭皓明这个王八蛋摆明了是有备而来,我很有理由怀疑,是他杀了义父。”马吉已经脑补出了谭皓明这个外戚夺权的画面。 “对了!” “还有那群黑衣人,那群黑衣人的来历,也得弄清楚。” 马吉,马明两兄弟对完账,顺利的回到了第七旅的旅部。 回来之后,马吉第一时间下达命令:“马明,立刻让人通电全军。” “告诉咱们整个桂系的所有旅长,谭皓明杀了义父,夺了那批新采购的武器。” 谭皓明想要遮掩陆督军的死讯,那马明就非得揭穿这件事,把水搅浑。 ...... ...... 桂系第五旅。 旅部。 “哈哈!” 谭皓明看着旅部堆积如山的装备,忍不住大笑道:“这批武器总算弄到手了。” “有了这批武器,老子就能在扩编出一个混成旅出来。” “而且,是桂系最精锐的混成旅。” 要知道,桂系的武器是很差的。 就算是马吉的第七旅,谭皓明的第五旅,也仅仅只是能够做到人手一支枪而已。 但是,他们的枪,很多都是猎枪,土枪,老套筒之类的武器。 陆督军从岛国采购的这批武器,已经算是桂系最先进的武器了。 有了这批武器,谭皓明也算是有了给大公子撑腰的底气。 “旅长,大事不好了。” “废弃仓库哪里出事了。” “咱们一个排的弟兄全被杀了,马吉被救走了。”一个士兵匆匆忙忙的跑了进来,朝着谭皓明禀报道。 听到这个消息之后,谭皓明顿时眉头紧皱,“咱们抢了这批武器,马吉一定不会善罢甘休的。” “也不知道,这家伙会用什么反制手段。” 286 北海城对峙,陈丙坤调停 “旅长!” “旅长,大事不好了!” 就在这时,电讯员拿着一封电报跑了进来,说道:“旅长,你看这个。” “马吉通电全军,说是你杀了陆督军,夺了武器.......” 谭皓明接过这封电报,看完电报上的内容,他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狗娘养的马吉,他还倒打一耙了!” “明明是他杀了陆督军,反倒是把这盆脏水泼到老子身上了。”谭皓明骂骂咧咧的把这封电报拍在桌子上。 谭皓明十分笃定是马吉杀了陆督军,整个陆公馆的人都能够证明这一点。 而马吉则是笃定是谭皓明杀了陆督军,栽赃嫁祸给他。 “旅长,马吉率先发电报通电全军,说是咱们杀了督军,抢了这批武器。” “咱们有的确从马吉手里抢走了这批武器,要是解释不清楚,怕是会引起其他同僚的误会啊!”谭皓明的参谋长在旁边提醒道。 谭皓明的眉头先是一皱,旋即舒展开来,“倒也无妨。” “联系我大姐,让她以陆督军遗孀的身份通电全军,揭露马吉杀害陆督军的真相。” 谭皓明有一个马吉不具备的优势,那就是,陆督军的遗孀是他的大姐,陆督军的长子是他外甥。 谭皓明联系了他大姐之后,很快,陆督军的夫人就通电全军,揭露马吉杀害陆督军的真相。 ...... ...... 桂系第七旅。 旅部。 “大哥,你看这个。” 马明把陆督军的夫人刚发的电报,拿给马吉看。 看完这封电报,马吉咬牙切齿的说道:“狗日的!” “姓谭的这姐弟俩这是狼狈为奸,非得把杀陆督军这盆脏水,泼到我身上是吧?” 马明脸色阴沉的说道:“大哥,这件事不好办啊!” “人家姓谭的联合起来,对咱们不利啊!” 马吉“啪”的一声猛拍桌子,怒声喝道:“什么好办不好办的?” “老子没干过的事情,谁也不能冤枉老子。” “再次通电全军,就说姓谭的姐弟俩联合起来杀了陆督军,意图夺权。” 一时间,谭皓明和马吉两个人,利用相互通电指责起来。 谭皓明说是马吉杀了陆督军,马吉则是说谭皓明杀了陆督军。 一时间,整个桂系都乱套了。 桂系的各大派系成员,虽然无法分清楚,他们俩人到底是谁杀的陆督军。 但是,现在已经可以确定一点,那就是,陆督军已经死了。 陆督军死了,桂系群龙无首。 马吉和谭皓明这两个曾经陆督军最信任的人,现在又内斗起来。 一时间,整个桂系都乱套了。 马吉的第七旅和谭皓明的第三旅分别占据了一半的北海城,双方在北海城的中心位置布防对峙。 ...... ...... 早上六点。 北海城。 督军公署。 会议室内。 马吉和谭皓明两人坐在会议桌的两侧,北海城内的军政要员,有头有脸的人都到齐了。 整个会议室内,都是一副剑拔弩张的样子。 “马吉,谭皓明你们两个这是什么意思?” “真要开打,让外头的人看咱们桂系的笑话?”陈禀坤拍着桌子,吹胡子瞪眼道。 陈禀坤是陆督军的结拜兄弟,在桂系里是老资历了。 他是桂系的军务帮办,说白了,就是副督军。 “陆督军死的不明不白的!” “他谭皓明捂着陆督军的死讯不说,还派人绑了我,抢走了刚采购的武器装备。” “这是干什么,这是造反!” “我怀疑,就是谭皓明杀了陆督军,这是想要外戚夺权啊!”马吉率先对谭皓明发出指责。 一听这话,谭浩明都乐了,当即反驳道:“马吉,你可真会倒打一耙啊!” “我绑你?我那是抓你!” “就是你杀的陆督军,整个陆公馆的人都看到了,大家若是不信,可以请陆督军的遗孀来。” 谭皓明话音刚落,马吉也紧跟着出言反驳:“陆督军的遗孀?” “你说的好听,那不就是你大姐吗?” “她是你大姐,自然会帮你。” “我都怀疑,是不是你们姐弟俩勾结在一起,里应外合害死的陆督军。” ....... ....... 马吉和谭皓明两人相互指责,你说我一句,我说你一句,都是一口咬定是对方杀了陆督军。 “闭嘴!” “你们两个都给我闭嘴。” 陈禀坤叫停了这两人之后,沉声说道:“现在的当务之急,就是两件事。” “第一件事,就是查清楚陆督军的死因,看一看,到底是谁杀了陆督军。” “这件事,我会发出悬赏,请各国最顶尖的侦探来查。” “只要查清楚了杀陆督军的真凶,我不会放过他,整个桂系也不会放过他。” “第二件事,桂系不能群龙无首,子承父业是理所应当的事情。” “我们得立刻把大公子接回来,继承桂系的基业。” “在大公子回来之前,你们双方绝对不能交火。” “谁敢率先开火,不止我陈丙坤会打他,整个桂系都会打他。” 陈丙坤的话,还是很有分量的。 他不仅仅是陆督军的把兄弟,是军务帮办,他的手里还握着一个旅的兵力。 不过,他手里这个旅并没有驻扎在北海城,而是驻扎在柳州。 而且,在调停马吉和谭皓明的矛盾之前,陈丙坤联系了桂系其他手握军权的旅长们。 这些人也达成了共识,那就是,维持现状,暂不内斗。 桂系的军权较为分散,大家手里都是一个旅的兵力,谁也没有压倒性的实力。 而且,对于大公子接任督军的位置,大家也并没有什么意见。 这年头,子承父业的观念,还是深入人心的。 其实,马吉内心是有忧虑的。 他知道,大公子回来之后,多半会站在谭皓明这边。 毕竟,谭皓明是大公子的舅舅。 但是,桂系其他掌握军权的旅长都赞同大公子子承父业,马吉也不敢反对。 他如果反对的话,就是和整个桂系作对。 在陈丙坤的调停之下,马吉和谭皓明依旧是各自占据半个北海城,继续对峙。 “大哥,咱们怎么办?” “大公子回来,肯定会帮着姓谭的收拾咱们?”马明忧心忡忡的朝着大哥马吉问道。 马吉想了想,沉声说道:“如果实在不行,就撤出北海城,去和玉光汇合。” “逼急了老子,老子和玉光一起投靠粤系。” 287 沈红鹰见马吉 马吉口中的玉光,正是陆督军的养子陆玉光。 陆玉光这个人能力极强,在军中也有着很深的威望。 可惜,他只是陆督军的养子,而非陆督军的亲生儿子。 因此,他非但不受重用,反倒是被陆督军所忌惮。 马吉一直把陆玉光当亲大哥看,两人的私交十分不错。 马吉被谭皓明抓起来的时候,提出把自己的军权交给陆玉光,也是出于对陆玉光的信任。 “先回去。” “准备一下,中午我要去福临酒楼一趟。”马吉突然对马明吩咐道。 ...... ....... 中午十二点。 福临酒楼。 “马旅长,您来了。” “贵客在二楼包厢等着了。” 马吉刚出现在门口,掌柜的就迎了上来。 马吉拉住掌柜的,压低声音打探道:“这位贵客是谁?” 经常搞情报工作的人都知道,酒楼这个地方,人员复杂,天南海北的人都会来这里喝酒吃饭。 既然喝酒吃饭,那就免不了要聊天,这聊天中就会透露出很多有用的消息。 福临酒楼就是山河调查局在北海城的一个情报收集点。 福临酒楼上到掌柜的,下到厨房的厨子,都是山河调查局的人。 因此,自然不会向马吉透露任何消息。 掌柜的指了指楼上,笑呵呵的说道:“人就在楼上,您有问我的功夫,不如自个走上去,一看便知。” 马吉一想,这话说的也有道理。 这救命恩人总归是要见的,既然如此,何必在掌柜的这里浪费时间。 想到这里,马吉大步流星的迈步上了二楼。 “咣当”一声,二楼包厢的门打开。 马吉和包厢里的人是夏侯惇看二郎神,四目相对。 “沈红鹰?” “怎么是你?” 看到坐在包厢里的人是沈红鹰之后,马吉大感意外。 上沪一战,沈红鹰率领的军队全军覆灭,都被奉军抓了俘虏。 按理说,沈红鹰现在应该在东四省劳改才对。 “沈红鹰,我是真没想到,救我的人居然是你啊!” 马吉拿起酒壶,给沈红鹰倒了一杯酒,“虽然咱们从前不对付,可这一次,我欠你一条命。” “敬你!” 之前沈红鹰没被抓之前,马吉和沈红鹰很不对付,说是势同水火也不为过。 沈红鹰是水匪出身的老资历,他主张桂系要有自己的海军,有自己的军舰。 马吉是岛国陆军士官学院毕业的,他主张桂系那点军费,发展海军纯粹是浪费,不如全力发展陆军。 说白了,沈红鹰和马吉就是桂系版的海军马陆和陆军马陆。 相反,在之前,马吉和谭皓明的关系,要比和沈红鹰好的多。 马吉万万没想到,最后想杀他的是谭皓明,救他的反倒是沈红鹰。 “我知道你是被冤枉的,不是你杀的陆督军。” “救你是顺手的事。”沈红鹰喝下马吉敬的这杯酒说道。 马吉:“????” 听到沈红鹰这话,马吉心里那叫一个感动啊! 马吉心想,万万没想到,第一个相信我没杀陆督军的,竟然是老对头沈红鹰。 “老沈,还得是你啊!” “从今天开始,你就是我马吉的亲大哥。” 说到这里,马吉连灌了三口闷酒,一副掏心窝子的样子声说道:“老沈,我心里苦啊!” “我真没杀陆督军,可他们都不信,非说是我干的。” “谭皓明那个王八蛋,和他姐姐狼狈为奸,非往我身上泼脏水。” “依我看,八成就是谭皓明那个王八蛋杀的......” 没等马吉把话说完,沈红鹰就开口打断了他:“也不是谭皓明干的。” 马吉:“????” 马吉一脸震惊,看向沈红鹰开玩笑道:“不是我干的,也不是谭皓明干的,难不成,是你沈红鹰干的不成?” “嗯!” 沈红鹰淡淡的应了一声。 马吉楞在了原地,上下打量了沈红鹰一番,语气沉重的说道:“老沈,你别开玩笑。” “饭可以乱吃,事可不能乱认。” 沈红鹰没有丝毫隐瞒,如实说道:“准确的来说,是冯大帅派人干的。” “不过,我已经投靠了冯大帅,算是冯大帅的属下,说是我干的,也没毛病。” 一听这话,马吉拍案而起,掏枪怼在了沈红鹰的脑门上,怒声说道:“沈红鹰啊!沈红鹰!” “我是万万没想到,你这个浓眉大眼的也投靠了冯永了。” “你们干掉了陆督军,栽赃陷害给我,让我和谭皓明打起来,挑起桂系内斗。” “好手段,真是好手段。” “你跟我走,帮我洗刷冤屈。” 马吉持枪挟持沈红鹰,下一刻房门打开,掌柜的带着店里的伙计厨子冲了进来,十几支花机关对准马吉。 “别动!” “也不看看这是谁的地盘!” “马旅长,把枪放下,否则我不能保证你能不能活着走出酒楼。”掌柜的脸色冰冷,语气严肃。 一时间,包间里一副剑拔弩张的气氛。 面对马吉黑洞洞的枪口,沈红鹰却是丝毫不慌。 “老杨,你们把枪放下。” “马旅长这是和我开玩笑呢!” “我们都老相识了,他不会把我怎么样的。” 沈红鹰摆了摆手,示意掌柜的等人退出包间。 掌柜的等人离开之后,沈红鹰坐了下来,慢条斯理的说道:“陆督军已经死了,桂系现在是一盘散沙。” “我告诉他们是冯大帅杀了陆督军,又能怎么样?” “我告诉你,就算我把真相说出来,他们也会装傻充愣。” “对于他们来说,陆督军可以是任何人杀的,绝不能是冯大帅杀的。” “因为,一旦陆督军是被冯大帅杀的,他们就得去和奉系拼命,为陆督军报仇。” “全盛时期的桂系,都不是冯大帅的对手,更何况是现在群龙无首的桂系。” “树倒猢狲散,谁会为了一个死人,去白白送死?” 沈红鹰这番话一出口,怼得马吉哑口无言。 桂系那是正儿八经的和冯永打过仗的,他们知道冯永的厉害。 扪心自问,别说其他人了,就是马吉自己,都不可能为了死去的陆督军,去和冯永拼命。 “我......你......” “你说出真相,最起码能够洗刷我的冤屈,解除误会。”马吉争辩道。 288 马吉投靠,桂系内战将起 “马吉啊!马吉!” “你也是久经沙场,怎么就这么天真?” 沈红鹰端起一杯酒,抿了一口说道:“洗刷冤屈,解除误会?” “现在是冤屈,误会的事情吗?” “是你和谭皓明不死不休了,他摆明了要弄死你。” “你信不信,就算他知道了真相,依旧会把这盆脏水泼到你的头上。” “在谭皓明那里,甭管是不是你杀了陆督军,都得是你杀了陆督军。” 沈红鹰这番话,马吉是相信的。 不止谭皓明想弄死他,他也想弄死谭皓明。 “桂系可不是他谭皓明一手遮天的。” “大公子就要回来了,我就不信,大公子不想知道他的杀父凶手是谁?”马吉再次反问道。 “知道又能如何?” “去和奉系,和冯永拼命,然后白白送死?” “就算大公子真的就这么重视亲戚,桂系有几个人愿意听他的命令,去和冯永打仗?” “马吉别天真了,一个死去的老爹,绝对没有权利重要。” “大公子回来之后,第一件事绝对不是报仇,而是掌权。” “你猜他是信你这个外人,还是信谭皓明这个舅舅。” “大公子想掌权,就得依靠谭皓明,他掌权,就等于谭皓明掌权。” “你猜,谭皓明掌权之后,第一个会弄死谁?” 沈红鹰的话,字字句句都在戳马吉的肺管子。 看到马吉楞在那里,沉默不语,沈红鹰就知道,他动摇了。 因为他的话,句句属实。 马吉和谭皓明不死不休之后,他能走的路,很少。 “实在不行,老子就投粤系算了。” “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马吉咬牙切齿的说道。 听到这话,沈红鹰“噗嗤”一声笑出了声。 “你......你笑什么?” “沈红鹰,老子落到这个下场,都是被你害的。”马吉气急败坏的说道。 “投靠粤系?” “一条丧家之犬,投靠另外一条略微强壮一些的野狗,两条狗抱团取暖。” “然后,被冯大帅一脚踢死。” 沈红鹰强忍笑意说道:“想一想这个画面,很难让人不笑。” “沈红鹰,你找我来,就是来嘲笑我的?”马吉气的牙根痒痒,却又无力反驳。 “不!” “不!不!” 沈红鹰摇了摇头,说道:“我找你来,是来给你指点一条明路的。” “投靠粤系,不如投靠奉系,投靠冯大帅。” “我这次来,就是代表冯大帅来的。” “你我合作,掌控桂系之后,我做督军,你做军务帮办,不比你投靠粤系,寄人篱下强的多。” 沈红鹰这话一出口,马吉是真动心了。 他就算投靠粤系,也就还当个旅长。 旅长和军务帮办相比,可差了好几级呢! “冯大帅愿意出兵帮咱们?”马吉试探性的问道。 沈红鹰摇了摇头,回答道:“奉系不会出兵。” “除了出兵之外,其他的支援不会少,武器装备情报......” 马吉脸上的兴奋一扫而过,沉声说道:“奉系不出兵,凭你这个光杆司令,和我手里一个旅的兵力,绝不可能掌控桂系。” “谭皓明,陈丙坤这些人我就不说了,就连玉光也不会帮咱们。” “大公子就要回来了,一旦他回来,出于平衡,桂系军队最起码会名义上听他的号令。” 军阀,说白了就是一个地区的土皇帝。 只要有继承人,其实就乱不起来。 因为,掌控军权的人很多,在没有压倒性实力的情况下,会保持表面上的和睦。 “你放心,大公子他回不来的。”沈红鹰十分笃定的说道。 刘阎王能派人在桂系的大本营杀掉陆督军,杀他儿子,在简单不过了。 马吉知道,如果大公子回不来,那桂系就真要乱了。 其他几位公子,根本就支撑不了大局。 “如果大公子真回不来,我愿意合作。” “需要我做什么?”马吉朝着沈红鹰问道。 “夺取北海城!”沈红鹰吐出四个字。 得知需要自己夺取北海城之后,马吉陷入沉默:“我的这个旅的战斗力,虽然比谭皓明的那个旅战斗力要强,但是,短时间内也很难击溃他。” “北海城内除了我们两个旅的兵力驻扎之外,还有两千多的警察,这些警察肯定会帮着谭皓明。” “一旦陷入持久战,陈丙坤等人肯定会支援谭皓明.......” 没等马吉把话说完,沈红鹰就打断了他的话:“陈丙坤,莫容信他们都是墙头草。” “只要你能表现出强大的战斗力,短时间内击溃谭皓明,占据北海城,他们不敢帮谭皓明的。” 马吉:“????” 沈红鹰的这番话,把马吉都气乐了! 马吉心想,我要是有这个实力,我昨天晚上就干谭皓明了。 关键是,我没这个实力啊! “老沈,你也是桂系老将了。” “桂系什么情况,你还不清楚吗?” “我这个旅是比谭皓明那个旅强,可强的也不多。” “一旦城里的两千警察帮他,我能不能打赢都不好说,更别提在短时间内击溃她,占据北海城了!”马吉苦笑道。 沈红鹰端起酒杯抿了一口,轻声说道:“冯大帅答应给你二十辆坦克,野战炮三十门,重机枪五十挺,轻机枪一百挺,外加五百支花机关。” “坦克,野战炮扫清障碍,花机关清扫各个街道,一天一夜足够你掌控北海城了。” 马吉:“????” “咕嘟!” “咕嘟!咕嘟!” 听到沈红鹰许诺的武器之后,马吉猛咽口水,手都在微微颤抖。 他知道奉军的装备好,也知道冯永阔绰。 可他万万没想到,冯永居然阔绰到这种程度。 这些武器,他以前想都不敢想。 别的不说,就说坦克和野战炮,这玩意,他们桂系就是砸锅卖铁都买不起。 有了坦克和野战炮开路,他打谭皓明,那不就跟老子打儿子一样。 “这......” “这坦克我的人不会开啊!” “炮.......炮兵也不够!” “能使唤大炮的人,满打满算凑不起一个排。”马吉扭捏的说道。 给了马吉好装备,他不会使唤,这实在是有些尴尬。 “坦克兵和炮兵你就不用发愁了。” “换身衣服的事情。”沈红鹰开口说道。 沈红鹰都把话说到这份上了,那马吉还有什么好犹豫的。 “干了!” “不把谭皓明打的他妈都不认识他,我“马吉”这两个字倒着写。”马吉激动的站了起来。 289 初步计划达成,拿下北海城 北海城。 桂系第七旅。 旅部。 沈红鹰拿着一封电报看向马吉,笑呵呵的说道:“冯大帅来信了,陆督军的大公子,已经解决掉了。” “马吉,你表现的时候到了。” “北海城就是你的投名状,能不能让冯大帅高看你一眼,就看你能不能麻溜的拿下北海城了。” “有了冯大帅支援的这批武器,我要是还拿不下北海城,那我马吉不是成饭桶了吗?” 马吉拍着胸脯保证道:“老沈,你就在指挥部等着。” “瞧好了!最多一天一夜的功夫,我指定拿下北海城。” 紧接着,马吉朝着手下人喊道:“二团,三团,按照预定计划进攻。” “一团,警卫营,跟我直奔谭皓明的旅部。” “狗日的谭皓明,你看老子这次不弄死你!” ...... ...... 北海城。 陆公馆。 “大姐,你放心。” “我和陈丙坤他们已经谈好了,等到玉珣回来,就让他子承父业,担任督军。” “到时候,桂系还是老陆家的桂系,出不了什么差错。”谭皓明朝着陆督军的遗孀安慰道。 “夫人,谭旅长,这是岛国那边最新发来的电报。” 管家的脸色铁青,拿电报的手都在微微颤抖。 “是不是玉珣回来了?”陆督军的遗孀问道。 管家声音颤抖,带着哭腔回答道:“大公子,大公子回不来了!” “大公子刚出岛国陆军士官学校的大门,就被一辆货车给撞死了。” “啊!” “我儿啊!” 听到这个消息之后,陆督军的遗孀“嘎巴”一声,就昏死了过去。 先死了丈夫,又死了儿子,这换做是谁,一时间也接受不了。 别说陆督军的遗孀了,就是谭皓明现在脑袋瓜子都“嗡嗡”的。 先是陆督军被杀,又是大公子被杀。 这...... 这不对劲啊! 也许,杀陆督军的根本就不是马吉。 大公子的死,绝对不是巧合。 马吉是没有能力,在岛国安插人,杀了大公子的。 “管家,我在问你一次。” “那天晚上,你们是亲眼看到马吉杀了陆督军的吗?”谭皓明语气严肃的朝着管家问道。 “是!” 话刚出口,管家又赶忙摇头说道:“倒也不算是亲眼所见,我们是听到是陆督军和马吉争吵的声音。” “等我们踹开门进去的时候,陆督军已经死了。” 听完管家的叙述,谭皓明此刻已经意识到,整个桂系可能都陷入了一个阴谋当中。 “这不是我们桂系内斗,这是有外人要吞掉桂系啊!” “是老袁,还是冯永?” 谭皓明的脸色十分难看,他感受到了一股强烈的危机感。 放眼整个龙国的军阀,能够在岛国布局,安插杀手的,似乎也只有老袁和冯永了。 恰巧,他们桂系和老袁,冯永都有仇。 现在谁动的手,已经不重要了。 桂系没了继承人,内乱已成定局。 “轰!” “轰!轰!” 就在这时,北海城内传来震耳欲聋的炮声。 谭皓明连忙跑到床前,朝着炮声轰鸣的方向看去。 那里,是他的旅部。 “叮铃!” “叮铃铃!” 就在这个时候,陆公馆的电话铃声响起,谭皓明拿起电话。 话筒里传来他手下一团长的声音:“旅长,大事不好了。” “马吉带人对咱们旅部发起了进攻,他们有大炮,还有坦克,足足二十辆,兄弟们快撑不住了。” “你......你快回来啊!” 谭皓明:“????” 听到这个消息之后,谭皓明是真懵了。 谭皓明心想,马吉有二十辆坦克,他还回去干嘛,回去送死吗? “冯永!” “八成是冯永,马吉的坦克,指定是他给的!” “该死的冯永,这是要亡我桂系啊!” 在听到马吉有坦克之后,谭皓明已经猜到,这一切都是冯永谋划的。 因为,老袁虽然实力也很强,但是,他真没有冯永阔绰。 老袁撑着龙国这一大摊子,现在属于地主家也没有余粮的状态。 能够拿出二十辆坦克和大量火炮支援马吉,只有冯永了。 谭皓明也是聪明人,他知道,自己现在肯定不能回去。 就他那个旅的实力,回去也打不赢。 马吉以为他在旅部,正好可以利用这个信息差误导马吉,给他自己争取逃跑的机会。 想到这里之后,谭皓明当即下达命令:“三个团,各自留下一个营阻击敌人,主力部队从城北撤退,撤出城,先进山里。” “进了山里,他的火炮和坦克就没了作用。” “是!” “我立刻安排。”一团长挂断电话,立刻安排撤离。 谭皓明猛掐陆督军遗孀的人种,把她掐醒之后,说道:“大姐,出事了!” “马吉八成是投靠了冯永,得到了大量的坦克,火炮。” “他带人袭击了我的旅部,我哪里撑不住了。” “咱们得赶快撤,否则,死路一条。” 突然间发生了这么多事,陆督军的遗孀现在是六神无主,慌乱说道:“皓明,大姐都听你的,你安排吧。” 谭皓明当即下令,“快,把府里的金银细软全部搬上车,咱们从城南撤。” “一定要快,我的人撑不住了多久.......” ....... ....... 一天之后。 马吉的第七旅已经彻底占领了北海城。 北海城。 督军公署。 “可惜!” “可惜啊!” “让谭皓明这个王八蛋跑了!”马吉捏着拳头,咬牙切齿的说道。 沈红鹰则是笑着安慰道:“他的那个旅,被你收编了至少一个团的兵力。” “剩下的也是跑的跑,死的死,已经掀不起什么风浪了。” “再说了,那批武器又被你拿了回来,又能扩充一个旅。” “要不了多久,你马吉就是手握三个旅的实力派了。” 一听这话,马吉也乐了。 不过,很快又凑到沈红鹰耳边说道:“别说三个旅,就是三十个旅,在冯大帅眼里,屁都不算一个。” “老沈,冯大帅那里,还得请你替我美言几句啊!” 以前手里没坦克的时候,马吉不知道这玩意的厉害。 昨天一战,他见识了坦克开路,步坦协同作战之后,他才知道什么叫做摧枯拉朽。 他这里二十辆坦克都这么厉害,奉系的坦克那可是数以千计,那不得上天啊! 290 水匪出身,怪不得你受冯大帅重用呢! “马吉,冯大帅这个人很务实。” “你把事情做好,拿下整个桂系,不需要我帮你美言,也是头功一件。”沈红鹰拍了拍马吉的肩膀说道。 沈红鹰现在是个光杆司令,打仗这方面,还得依靠马吉。 而且,就算沈红鹰手里有兵,这陆战也不是他的强项。 他是水匪出身,从前也一直指挥的水军。 马吉也是个很识趣的人,他明白,沈红鹰虽然手里没兵,但是,沈红鹰有冯永做后台。 说白了,沈红鹰就是冯永在桂系的代言人。 沈红鹰抱紧冯永的大腿,他就得抱紧沈红鹰的大腿。 “老沈,你这说的什么话。” “我就是一个冲锋陷阵的,咱们能打胜仗,那是你指挥的好。” “就是天大的功劳,那也得是你我二人共享才对。”马吉搂着沈红鹰的肩膀,一副哥俩好的样子。 从前在桂系的时候,他们俩是老对头。 现在都投了奉系,他们就是好哥们。 这就叫,没有永远的敌人,只有永远的利益。 “大哥,我们抓到一条大鱼......” 马明急匆匆的跑进来,朝着马吉禀报道。 马吉朝着马明使了个眼色,提醒道:“向谁报告呢?” “这种事,向沈督军报告。” 马明的反应也很快,当即朝着沈红鹰敬礼,朗声报告:“报告沈督军,我们抓到一条大鱼。” 正所谓,花花轿子众人抬。 马明和马吉这一声沈督军,就叫的沈红鹰很舒服。 督军这是一方的土皇帝啊! 但凡是个男人,谁不喜欢权势。 沈红鹰虽然还没正式上任督军,但是,有冯永暗中支持,再加上他们已经拿下北海城。 沈红鹰当上桂系的督军,也就是个时间问题。 “什么大鱼?”沈红鹰问道。 马明连忙回答道:“是陈丙坤。” “他逃到城南的时候,我们已经封锁了城南,他想钻下水道逃跑,被我们从里头薅出来了。” 陈丙坤也是桂系的大佬,作为桂系的军务帮办,他的地位仅次于陆督军,比沈红鹰都还要高上一些。 之前,马吉和谭皓明对峙的时候,也是他出面调停的。 昨天炮声一响,谭皓明部很快就溃败了。 陈丙坤意识到事情不妙,就想要逃出北海城,逃到柳州。 他手下的那个混成旅,就驻扎在柳州。 现在桂系情况不明,逃到柳州,手握兵权心里才能有底。 可惜! 没逃掉,就被抓了过来。 “老沈,陈丙坤是支持大公子子承父业的。” “说白了,他半个屁股是坐在谭皓明那边的。” “现在大公子死了,咱们绝对不能放他回柳州,否则,以他的威望振臂一呼,恐怕桂系的那些势力都会来打咱们。” “咱们火力虽猛,却也架不住围攻。” “依我看,直接干掉他得了,就当没抓到这个人。”马吉说出了自己的建议。 沈红鹰摇了摇头,否定了马吉的提议:“陈丙坤是咱们桂系的老资历,不止威望高,人缘也好。” “他是桂系出了名的老好人,如果把他杀了,恐怕会犯众怒了。” “你想想,连陈丙坤这样的老好人都死了,其他人岂不是人人自危。” 听完了沈红鹰和马吉的对话,一旁的马明挠了挠头,说道:“杀又不能杀,放又不能放。” “那岂不是,一根筋变两头堵了!” 沈红鹰沉思许久,朝着马明问道:“就抓了陈丙坤自己吗?” 马明赶忙回答:“一窝端了。” “他老婆孩子,还有她儿媳妇,孙子,全在咱们手里呢!” 得知这个消息之后,沈红鹰看向马吉说道:“这把稳了!” “我记得不错的话,柳州那个旅的旅长,就是陈丙坤的儿子吧。” “他老陈家全家都在咱们手里,由不得他不合作。” “以陈丙坤在桂系的威望和人缘,只要他和咱们合作了,肯定有不少人不战而降。” 现在陆督军死了,陆督军的大儿子也死了。 桂系一盘散沙,陷入内斗,谁都想当这个督军。 马吉现在是桂系的实力派,沈红鹰背后有冯永支持,陈丙坤在桂系威望高,人缘好。 他们三个联合在一起,统治桂系可以说是板上钉钉的事情。 马吉毕竟是岛国陆军学院毕业的军官,属于是学院派的。 他这种新式军官,还是要点脸的。 “这......” “这......这样不好吧!” “拿人家的家人要挟,这不是军人作风,这是土匪,强盗的作风啊!”马吉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 马吉要脸,沈红鹰不要啊! 沈红鹰是水匪出身,绑架勒索,这是他的老本行啊! 冯永抓了桂系这么多人,为什么不找别人合作,偏偏找沈红鹰合作? 正是因为,沈红鹰是水匪出身。 冯永那是土匪世家,沈红鹰是水匪出身。 土匪,水匪都是匪,大家属于是同行。 同行之间合作,比较对脾气,合得来。 沈红鹰大手一挥,朝着马吉说道:“你不好意思和他谈,我来谈。” “我是水匪出身,权当是又干了一次老本行。” 听到沈红鹰这话,马吉心想,怪不得你能得到冯大帅的重用啊! 什么岛国士官学院,宝鼎军校,都不如土匪大学好使。 ...... ...... “马吉,你这个王八蛋!” “谭皓明说的没错,陆督军就是你杀的。” “你等着吧!等大公子回来了,振臂一呼,整个桂系都会打你。” “你马吉就是在这么能打,能抗住整个桂系的围攻吗?” ...... ...... 还没看到陈丙坤的人,就先听到了他的嚷嚷声。 “陈丙坤,你别嚷嚷了!” “你口中的大公子,早就被撞成了肉泥,回不来了!” “以老子现在的火力,谁来,都和谭浩明一个下场。”马吉拍着胸脯,一副老子桂系第一的表情。 昨晚逃跑的路上,陈丙坤看到了大量的坦克和火炮。 刚刚被押来的时候,他还看到了马吉警卫营的装备。 马吉这个警卫营,清一色的花机关。 而且,还装备了大量的轻重机枪。 就这个火力,比老袁手里最精锐的部队都强上许多。 在桂系这种旧军阀当中,妥妥的就是降维打击。 291 督军,帮办,省长 “马吉,你啊!你!” “人家老陈怎么也是咱们的老上级了,你这么一直绑着他,像什么话。” 沈红鹰走上前来,主动帮陈丙坤解开绳子。 陈丙坤:“????” 看到沈红鹰的一瞬间,陈丙坤瞪大了眼睛,一副不可思议的样子。 “沈......” “老沈?” “你怎么在这里?” “上次打上沪的时候,你不是......”陈丙坤一副瞠目结舌的样子。 信息量太大,陈丙坤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 许久之后,他捋清楚思路之后,总算明白过来了。 马吉,沈红鹰,冯永,这都是一伙的。 从陆督军死,到桂系的大乱,从始至终都是一场阴谋。 马吉,沈红鹰这两个桂系的败类,已经投了奉系,和冯永勾结在一起。 “马吉,怪不得你有这么强的火力,原来是和冯永勾结到了一起。” “这些坦克,火炮,都是你卖你义父换来的啊!” “沈红鹰,马吉,你们两个败类。” “陆督军也算待你们不薄,你们居然能够做出这种事情来。”陈丙坤指着马吉和沈红鹰呵斥道。 陈丙坤这话骂的,那是真难听啊! 气的马吉牙根痒痒。 马吉一把掏出腰间的枪,吹胡子瞪眼道:“老沈,这家伙就是个老顽固,你和他废什么话。” “要我说,一枪崩了他得了。” 沈红鹰连忙上前,当起了和事佬:“马吉,你别冲动,别冲动。” “咱们也都是自己人,有事好商量。” 紧接着,沈红鹰又上前劝起了陈丙坤,说道:“老陈,识时务者为俊杰啊!” “良禽择木而栖,良臣择主而侍,桂系已经完了,你又何必给桂系陪葬呢?” 沈红鹰苦口婆心的劝着,陈丙坤打断了他,没好气的说道:“沈红鹰,你也不绕弯子了。” “你就实话实说,你到底想让我干什么?” 陈丙坤单刀直入,直奔主题,沈红鹰也不好在磨叽了。 沈红鹰开门见山的说道:“老陈,冯大帅答应我们了,拿下桂系之后,我做督军,马吉做帮办,现在还差一个省长的位置。” “你在桂系当中威望高,人缘好,我准备向冯大帅帮你讨个省长的官职,你看怎么样?” 沈红鹰话音刚落,陈丙坤就摆手拒绝:“大可不必!” “我陈丙坤生是桂系的人,死是桂系的鬼,当不了他奉系的官。” “老陆那是我一起烧黄纸,斩鸡头,一个头磕在地上的大哥。” “老陆的儿子,那是我大侄儿。” “他冯永杀了我大哥,杀了我大侄儿,还想让我为他所用,给他办事,不可能。” “既然落到你们手里了,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让我做这种被人戳脊梁骨的事情,绝无半点可能。” 陈丙坤还是挺讲义气的,宁愿死,也不愿意合作。 “老东西,给脸不要。” “真以为我不敢毙了你?” “找你合作,是给你面子。” “你要是不想体面,我就帮你体面。” 马吉实在忍不住了,掏枪顶在了陈丙坤的脑门上。 之前陈丙坤调停的时候,就有意无意的偏向谭皓明。 现在落到他手里了,还这么顽固不化,这种人留着有什么用? 别说马吉这种暴脾气了,就连沈红鹰都有些生气了。 “老陈,你岁数大了,黄土埋到脖子了,你不怕死,可你的家人呢?” “你的夫人,孩子。” “我听说,你那三岁多的小孙子,也被抓了。” “无论如何,你也得顾忌他们的生死吧?” “老陈,你活了一辈子,总不能临了临了,绝了后.......” 沈红鹰这番话,可不是在劝了,而是赤裸裸的威胁。 按理说,沈红鹰和陈丙坤也是老相识了。 不说关系多好,也是十几年的同僚了。 拿陈丙坤的家人威胁他,这事办的属实不讲究。 但是,现在顾不上这么多了。 完成冯永给他们的任务,尽早控制桂系,这是最重要的。 陈丙坤是个老顽固,拿省长之位利诱不行,就只能威逼了。 “啪!” 陈丙坤猛的一拍桌子,瞪着沈红鹰说道:“沈红鹰,祸不及家人。” “你拿我家人威胁我,算什么本事?” 事已至此,沈红鹰也不再顾及。 “呵呵!” 沈红鹰冷笑道:“祸不及家人的前提,是福不及家人。” “放眼龙国百姓,多少人吃不饱,穿不暖?每年要饿死多少人,冻死多少人?” “你的家人依仗着你陈丙坤,这些年穿的是绫罗绸缎,吃的是山珍海味。” “你们陈家的狗,吃的都比普通老百姓强。” “既然享了你陈丙坤带来的福,就得承受你陈丙坤带来的祸。” “老陈,我这话,是话糙理不糙。” “你就别冥顽不灵了!” “我相信,你的心里有一杆秤,是死去的结拜大哥,大侄儿重要,还是活着的全家重要,你能掂量明白。” “和我们合作,交出兵权,弃军从政,省长这个位置还是你的。” “你的家人,依旧能够享受你带来的福。” “你要在这么顽固不化,他们就要承受你带来的祸了!” 沈红鹰把话说到这份上,就算是撕破脸皮了。 如果陈丙坤还不答应合作,他就只能痛下杀手了。 沈红鹰的话说完,陈丙坤陷入沉默。 他没有同意,也没有拒绝,内心在剧烈挣扎,纠结。 沈红鹰知道,现在需要一些人,来帮陈丙坤下决心。 沈红鹰走到马明的面前,低声吩咐道:“去,把他的家人带过来。” 没一会的功夫,陈丙坤全家老小全被带了过来。 “老爷!” “爹!” “爷爷!” 一声声的呼喊,喊的陈丙坤内心更加挣扎,纠结。 “来人,给他们全家安排一顿宴席。” “吃饱喝足,就送他们上路吧!”沈红鹰淡淡的说道。 上路? 听到这两个字,陈丙坤全家的心里都“咯噔”一下。 有胆子小的女眷,直接吓晕了过去。 陈丙坤的大夫人壮着胆子凑了上来,说道:“老沈,我认识你!” “我和你夫人是干姊妹,我们经常一起打麻将来着。” “不能,你可不能这么干!” 沈红鹰看向陈丙坤,缓缓开口说道:“我给老陈活路了,可他不选啊!” “他非要带着你们全家一起上路,我能怎么办?” 听到沈红鹰这番话,陈丙坤再也绷不住了,沉声说道:“老沈,别说了,我答应合作!” 292 除非老袁噶,否则,我绝不出山。 上沪。 三江巡阅公署。 一大早,李中廷拿着一份电报走向冯永卧室。 敲门之后,是安宁开的门。 “夫人,大帅起了没?” 看到安宁之后,李中廷恭敬的询问道。 安宁看到李中廷手里的电文,点了点头说道:“正在吃早饭,你进去吧!” 冯永正在吃早饭,看到李中廷之后,没好气的说道:“你小子,一大早就来打扰老子。” “吃饭了没,一起吃点。” 李中廷摆了摆手,说道:“吃过了!” 紧接着,把电文递了上来,“大帅,沈红鹰那边发来的电报。” 冯永接过电文,看完上有的内容,忍不住称赞道:“这个沈红鹰,还真有几分本事。” “他和马吉已经拿下了北海城,还说服了陈丙坤交出兵权和他们合作。” 李中廷连忙拍马屁道:“还是大帅你有识人之能,人在上沪,就能遥控桂系地盘上的一切。” “这叫什么?” “这叫运什么,帷什么来着.......” 李中廷挠破脑袋,想了半天,也没说全乎。 冯永没好气的说道:“是运筹帷幄之中,决胜千里之外。” “让你多读书,多读书,你就是不听。” 李中廷据理力争道:大帅,我读了! “我从林少杰那里借了好多书看,都是带插画的那种。” 冯永心想,多少好人的书你不借,非得找林少杰借书,他那种人,能看什么好书吗? 就这么说吧!林少杰要是写本自传,那这本自传的名字,就叫从南票到北。 “给沈红鹰回电,告诉他,批准陈丙坤的省长官职。” “让他再接再厉,拿下桂系全部地盘,我必有重赏”冯永朝着李中廷吩咐道。 李中廷走后,安宁凑上来说道:“你这次重伤脱身,真是神来一手啊!” “所有人都以为是桂系内斗,不会有任何人怀疑你。” 冯永一把将安宁搂入怀里,捏着她的小手说道:“也不知道还能清闲多久。” “真想多躲一会,好好陪陪你。” “现在,除非老袁嘎,否则,谁也别想让我现身。” 安宁翻了翻白眼,心想,你是想好好陪我吗? 你想干什么,你心里没数? ...... ...... 北平城。 老袁行宫。 书房。 老袁正在处理公务,突然之间,“噗嗤”一声一口鲜血喷出,倒头摔在了桌案上。 杨先生:“?????” 突如其来的这一幕,让旁边的杨先生的脑袋瓜子“嗡嗡”的。 杨先生心想,岁数大了,说睡就睡? 这里不许睡觉,不许睡觉。 万千杂念从脑海中浮现,杨先生慌了。 他伸手试探了一下老袁的鼻息,不由的松了一口气。 好消息,还有气。 坏消息,气不多。 “唐大喜,陛下昏迷了!” “快,请大夫,请大夫!” 杨先生朝着守在门口的唐大喜喊道。 唐大喜冲进来之后,看到昏迷的老袁,也慌了神,问道:“杨先生,是请中医,还是请西医。” “中医,西医都请来!” “快,别浪费时间。”杨先生焦急的说道。 半个小时之后。 老袁卧室外面。 中医先走了出来,摇了摇头对着守在门口的袁大公子,杨先生等人说道:“哎!” “陛下情况不妙,撑不了多久了。” “诸位安排安排,准备后事吧!” 一听这话,袁大公子顿时怒了,一把拽过大夫的衣领,怒吼道:“庸医,你这个庸医,在胡说什么。” “敢咒父皇,信不信我现在就杀了你。” 就在这个时候,屋里传来汉斯国医生约翰的声音:“陛下醒了,杨先生,太子爷,陛下叫你们。” 听到老袁醒了,袁大公子松了一口气,放开中医衣领:“看在我父皇醒的份上,饶你一次,滚吧。” 袁大公子,杨先生,梁先生等人进屋之后,老袁语气虚弱的问道:“约翰医生,我还有救吗?” 约翰医生沉吟许久之后,缓缓开口说道:“陛下得的是很严重的肾病,现在双肾几乎完全坏死。” “现在只有一个办法,也许有可能救陛下的命。” 一听有办法,杨先生连忙追问道:“什么办法?” “换肾手术!”约翰医生吐出了两个字。 “换......换什么?”众人瞠目结舌的问道。 约翰医生再次强调道:“换肾,而且,必须是陛下的直系亲属的肾。” “人有两个肾,理论上来说,只需要换上一个,就具备生存的可能。” 听到需要直系亲属的肾脏,袁大公子当即表态:“换我的!” “把我的肾割下来一个,给我父皇装上。” 要说,还是一旁的杨先生比较严谨,他最先询问道:“约翰先生,你这个换肾手术成功的几率有多少?” “有百分之八十吗?” 杨先生心想,换肾? 这听都没听过,更别说见过了。 肾这玩意,能胡乱割吗? 可千万别陛下没救活,在把太子搭进去。 约翰医生也是老实人,实话实说道:“成功几率是多少,我也不知道。” “准确的来说,换肾手术是我们汉斯国最先进的医学理论。” “这项手术还存在于理论阶段,从来没有在人体上实验过。” “我们倒是用猴子做过实验,一共一百只猴子,活下来七只。” 一百只猴子,活下来七只,这就是百分之七的概率啊! 再说了,人未必有猴子抗造。 猴子能活七只,人可未必。 汉斯国在这个时代,的确是具备许多尖端科技。 但是,换肾这种事,成功几率太渺茫了。 “换肾的事情,不要再提了!” “这简直是胡闹!” “当年曹孟德都不敢让华佗以刀斧治头疼病,我又岂能白白送死?” 否决了换肾手术的事情,朝着约翰医生问道:“我不求你治好我,只求你能够让我多活一些日子。” “尽量是有意识,能够活动的活着。” 约翰医生想了想,从自己的药箱里拿出许多药剂,说道:“这是止疼的,这是肾上腺激素,这是......” “疼的受不了就打止疼针,想要行动,却又动不了的时候,就打肾上腺激素。” “具体能撑多久,我也不好说。” “尽量少吃少喝,尤其不要喝太多水,这样应该能撑的久一些。” 293 老段,又开始作死了 送走了约翰医生之后,老袁语气严肃的说道:“老杨,从今天开始,你带恪鼎熟悉军政事务。” “一切军政事务我都不再处置,由你们两个代替我来处置。” “我的时间不多了,尽量在我死之前,教会他。” 听到老袁这交代后事一样的话,袁大公子扑到老袁身边,声音哽咽道:“爹,我不想当什么皇帝了。” “我只想让你活着,爹......” 这一次,袁大公子喊的是爹,而非父皇。 起初老袁刚刚称帝的时候,袁恪鼎当了太子爷,想到自己将来也能登基称帝,他是十分高兴的。 毕竟,没有男人不喜欢权势。 试问能够拒绝龙袍,玉玺,九五之尊的诱惑? 可当老袁真要死了的时候,袁恪鼎突然发现,什么皇位,权利,都不如他爹的命重要。 老袁摸了摸袁恪鼎的脑袋,轻声说道:“恪鼎,你知道爹为什么非要冒天下之大不韪,登基称帝吗?” 袁恪鼎摇了摇头,表示自己不知道。 老袁缓缓开口,说出了一桩老袁家的隐秘:“你高祖活了二十八岁,你曾祖活了三十六岁,你爷爷活了四十岁。” “你爹我如果活不过今年,正好活了五十七岁。” “自打有咱们老袁家这一脉开始,不论男女,没一个能够活过六十岁的。” “每个人死的时候,都是身强体壮,甚至可以说是突然暴毙,十分离奇。” “我找算命的看过了,六十岁是咱们老袁家的一个坎,想要跨过这个坎,就得做官。” “咱们家官做的越大,活的就越久。” “你爹我冒天下之大不韪登基称帝,就是为了渡过六十这个坎啊!” “也许是我当皇帝,当的太晚了,终归还是没有活过六十岁。” “恪鼎,爹希望你能活过六十岁,打破咱们老袁家的魔咒。” 这人的权势越大,也就越迷信。 老袁对算命先生的话,可谓是深信不疑。 官越大,活的越久。 最大的官是什么? 那可不就是皇帝吗? 说完了老袁家的隐秘之后,老袁摸了摸袁大公子的脑袋,说道:“恪鼎,是时候该独挡一面了,爹不可能一直为你遮风挡雨。” “嗯!”袁大公子带着哭腔点头。 老袁紧接着又朝着梁先生叮嘱道:“老梁,封锁我病重的消息。” “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知道的人越多,麻烦越大。” “如果有人要见我,由你来安排时间。” “但愿,约翰医生的药,能够为我多争取一些时间,不要被那些心存歹意的人看出端倪。” “汉斯国的那批装备,动用一切手段去催,一定要在我死之前,拿到这批装备。” 这年头,枪杆子硬,腰杆子就硬。 拿到那批装备,就算老袁死了,袁大公子也能多几分底气。 “老杨,老梁,你们两个是我最信任的人,恪鼎就交给你们了!”老袁语重心长的说道。 杨先生和梁先生,现在就是老袁的托孤重臣。 ....... ....... 北平城。 段公馆。 自从上次在津城被冯永线下真实之后,来到北平之后,新的段公馆防御措施明显提升了好几倍。 段公馆内的安保人员,足足增加到了四五十人,楼顶上还架起了重机枪。 段公馆四周的房屋,老段也派人买了下来,安插了大量的岗哨。 加上段公馆周围的明岗暗哨,老段的安保人员足足达到了上百人。 吃一堑长一智,老段这是被冯永折腾怕了! 一大早上,老段正在吃早餐,管家匆匆忙忙的跑了过来,禀报道:“老爷。” “宫里传来的密信。” 听到宫里传来的密信之后,老段夹着的包子,“噗通”一声掉进了辣汤里头。 老段也顾不上吃早饭了,连忙接过密信,打开查看。 “老袁疑似病重?” 老段看完这封信之后,呢喃自语道。 管家疑惑说道:“病重就是病重,没病就是没病。” “这疑似病重是怎么回事?” 老段缓缓开口说道:“咱们安插的人,靠近不了老袁。” “只是知道几天前突然召了大夫进宫,自从那天之后,老袁就深入简出,很少露面。” “这些天的公文,也是由老杨和袁大公子处理的。” 说完这番话之后,老段摸了摸自己的大鼻子,嘀咕道:“不对劲!” “老袁做事向来喜欢亲力亲为,怎么会突然深入简出了?” “没准,真是撑不住了。” 老段这人,对权利的欲望极重。 上次他捧杀冯永的事情发生之后,老袁利用他小舅子吴广新作为要挟,逼迫老段来北平城上任。 老段的左膀右臂,就是吴广新和小徐。 吴广新要是被枪毙了,老段就要丢掉三个师的兵权。 万般无奈之下,老段只能被迫来北平城上任。 说是军机大臣,参议军事。 但是,军机部全是老袁的亲信,老段这个军机大臣就是摆设,压根就没人听他的。 刚来北平城的时候,老段还老老实实的去军机部打卡签到啥的。 慢慢的他发现,自己到了军机部,也没人搭理他,整天就是喝茶看报。 军机大臣管不了军机部,这可让一向看重权利的老段恶心坏了。 军机部去了纯粹的膈应人,还不够糟心的。 慢慢的,他也就不去军机部了。 反正都是看报喝茶,在自个家里多舒坦。 老段不去上班,老袁也不管他。 老袁把老段召来北平城,让他当这个军机大臣,就是要把他拴在跟前,看着他,免得他暗地里兴风作浪。 只要在老袁的眼皮子底下,老段干什么都行。 别说是不上班,成天在家里喝茶看报了。 老段就是天天逛窑子,老袁也能给他把花销当商务接待报销了。 “通知吴广新和小徐,让他们做好准备。” “一旦老袁死了,立刻带兵进城,我要重塑共和......”老段沉思片刻,朝着管家吩咐道。 得知老袁疑似病重的消息之后,老段有些按捺不住了。 现在,他是迫不及待的希望老袁死。 此时,老段觉得自己来北平城当这个光杆司令的军机大臣,反倒是一件好事。 近水楼台先得月啊! 老袁一死,他完全可以在其他军阀没有反应过来之前,完成控制北平城,组建国会,进行选举,这一整套流程。 到时候生米煮成熟饭,他老段就是新任大总统。 294 老段见老袁,相互试探 不得不说,老段还是太想当大总统了。 在情况不明的情况下,他居然敢让吴广新和小徐做好动兵的准备。 南方军阀讨袁大战,他扯了老袁一次后腿,老袁饶了他一次。 之前捧杀冯永,他又摆了老袁一道,老袁又原谅了他一次。 正所谓,事不过三。 这个消息要是传出去了,就算老袁在怎么念旧情,他这条命也保不住。 当局者迷,旁观者清。 姜还是老的辣,人还是老的精。 管家跟了老段这么多年,形形色色的大人物见的多了。 老段现在一心想当大总统,被总统这个位置迷了眼睛。 他看不清,管家却是看的清楚。 “老爷,开弓没有回头箭,贸然动兵,不是明智的选择。” “依我看,现在的当务之急是弄清楚老袁是真病还是假病。”管家提出了自己的建议。 管家这是一语惊醒梦中人,听到管家的话,老段也是直拍大腿,吓出一身冷汗。 幸亏没有一时冲动,让小徐和吴广新动兵。 皖系现在被曹三渗透的厉害,小徐和吴广新的兵一动,要不了几天曹三就会得到消息。 到时候,老袁要是死了也就罢了。 老袁要是装的,他就骑虎难下了。 “耳听为虚,眼见为实。” “我要亲眼去看一看,老袁他是真病还是装病。 老段说完之后,起身前往皇宫去见老袁。” ...... ...... 老袁行宫。 寝室。 唐大喜亲自带人守在门口,一副忧心忡忡的样子。 这些天,老袁的身体状态是一天不如一天。 越来越嗜睡,清醒的时间很少。 尿是越来越少,身体也有了明显的浮肿。 就在这个时候,梁先生匆匆忙忙的走来,朝着唐大喜问道:“大喜,陛下怎么样了。” 唐大喜摇了摇头,压低声音说道:“睡了!” “梁先生,出什么事了?” 梁先生沉声说道:“老段来了,在宫外求见陛下。” “我觉得他是来试探陛下的,如果陛下不见,他必有异动。” 老段这是第一个来试探老袁的,可见他是多么盼着老袁早点死。 “该死的段歪鼻子!” “要不是陛下念及旧情,我早就一枪崩了他.......”唐大喜骂骂咧咧的说道。 梁先生摇了摇头,说道:“哎!” “别说这么多了,我得先叫醒陛下。” “得见一见老段,一旦让他起了疑心,他必然在北平城搅弄风云。” 梁先生推门走进寝室,刚一迈入寝室,就听到了“呼噜”“呼噜”的声音。 “陛......陛下!” “陛下,醒醒!” 梁先生推着老袁的胳膊,连连呼喊。 连续喊了好几声之后,老袁这才清醒过来。 “大喜......老梁,怎么是你,你怎么来了!” 看清身边站着的是梁先生之后,老袁疑惑询问道。 梁先生轻声说道:“陛下,是老段来了。” “他在宫外求见。” 老袁虽然身体不行了,但是,他的脑袋还是很灵光的。 “哎!” 老袁重重的叹了口气:“这个段歪鼻子,他是巴不得我死啊!” “这么多年的交情,终究是抵不过权力二字。” 其实,就算老袁不称帝,接替他担任大总统的人选,也不会是老段。 老段这个人,太看重权势,太功利了。 他适合当一个干实事的二把手,绝不适合掌控至高权力。 “扶我起来。” “见一见他吧!” “老段这个人,就这个脾气。” “他只相信自己,不亲眼看到我,他不会善罢甘休的。”老袁朝着梁先生招呼道。 梁先生岁数比老袁还大,他费了老大的力气,也没扶起老袁。 一旁的唐大喜见状,连忙上前搀扶。 唐大喜倒是把老袁扶起来了,但是,老袁现在身子发虚,双腿无力,根本就没办法自己走路。 要是让唐大喜这么扶着去见老段,不是明摆着告诉老段,他老袁不行了吗? “大喜!” “那个什么肾上腺素,给我来一针。” 老袁知道,自己不能以这副样子去见老段,只能打针了。 “陛下,约翰医生说了,这针是用来激发潜能的。” “用一次,下一次的效果就会更差。” “必须要到紧要关头去用。”唐大喜在旁边提醒道。 老袁摆了摆手,说道:“大喜,你还是不了解老段。” “不打发了他这只绿头苍蝇,会有很多的苍蝇围上来的。” “打吧!” 在老袁的强烈要求下,唐大喜只能给他打了一针肾上腺素。 之前还虚弱到走不动道的老袁,在打了一针肾上腺素之后,他不仅仅能走道了。 甚至还能唱,跳...... 肾上腺素这玩意,那可是好东西。 肾上腺素不能从阎王爷手里把你的命救回来。 但是,它发挥作用的时候,阎王爷想收你,都得等药效过了。 ...... ...... 会客室。 老袁坐在主位,梁先生带着老段走了进来。 “老段,咱们哥俩好久没见面了。” “你来北平赴任的时候,也没来我这里。” “是不是还记恨我把你罢官免职。” 老袁率先开口,声音中气十足,丝毫没有病态。 老段:“????” 看到眼前的老袁,老段都懵了。 不是说老袁病重了吗? 他现在哪里有病的样子,反倒是比之前更胖了。 实际上,老袁压根就不是胖了,他这是肿了。 不过,老段也不是医生,他哪里能够分清楚胖和肿的区别。 “陛下,你这说的是哪里话!” “我怎么会记恨你,我是觉得你日理万机,这才没有来打扰。” “别说您把我罢官免职,就是让我去养马,种地,我也不会有任何怨言。” 老袁没病,那老段可就不敢造次了,只能说着漂亮话。 老袁和老段两人有一句没一句的寒暄着,双方都在试探彼此。 随着时间推移,老袁觉得药效有些过了,身体逐渐虚弱。 于是,老袁直奔主题,问道:“老段,我听老梁说,你有要事找我,什么事情啊!” 老段那有什么要事,老袁问起,他只能硬着头皮说道:“陛下,我是来请辞的,我对权力不感兴趣,我从来没想过要权力。” “我这个岁数也到了养老的时候了,我想让你收回我军机大臣的官职,就让我在北平城养老就好。” 295 老段赔了夫人又折兵 老段要求见老袁的时候,他可是说自己有要事找老袁。 老袁打了一针肾上腺素,强撑着身子来见他。 他要是不说个要紧的事情出来,老袁恐怕不会轻易放过他。 关键是老段现在又不掌握实权,他身上唯一的大事,就是军机大臣的这个头衔了。 这个时候,是舍命,还是舍官,老段还是能掂量清楚的。 “老段啊!” “你还年轻,这就想要放弃仕途了?”老袁故意这么说道。 老段咬牙说道:“老了!” “没这个精力了,还是在家喝喝茶,看看报为好!” 老袁笑呵呵的说道:“既然老段你要辞官,我也不好强求。” “就这么定了。” 说到这里,老袁话锋一转,朝着老段说道:“老段啊!” “我听说你手下那个小徐,很有军事才能啊!” “被称之为,当代诸葛亮。” “我准备把他调到军机部,先当个参谋,磨炼磨炼,将来接你的班,当个军机大臣也是不错的。” 老袁的这个军机部,就是参谋部。 军机大臣就是参谋总长。 军机大臣的权力,可以说完全来自老袁。 老袁要是信任军机大臣,那军机大臣的权利就极大。 可老袁要是不信任军机大臣,军机大臣就是个屁。 现在的老段,就是个屁。 他进军机部,军机部的那些参谋,没一个搭理他的。 老袁调小徐来北平城当军机参谋,这就是明升暗降啊! 来了北平城,小徐手里的兵权就得交出来。 现在的皖系已经被曹三渗透的差不多了,只有小徐,吴广新这几个老段的铁杆,曹三始终拿他们没办法。 根据老袁的情报,老段的这些铁杆当中,就属这个小徐本事最大。 只要想办法卸了小徐的兵权,老段手下的残余势力,就不足为惧。 听到老袁要把小徐调来北平城,老段吓的一个激灵。 他手下那些人,他心里清楚。 能成大事的,也就这个小徐了。 一旦小徐被卸了兵权,调来了北平城,他就彻底没了反抗之力了。 “陛下,万万不可啊!” “什么当代诸葛亮,那都是谣言。” “要我说,他不是什么当代诸葛亮,就是个只会夸夸其谈的当代赵括。” “要是把他调来军机部,怕是会误了大事.......”老段对自己的爱将小徐就是一阵贬低,生怕老袁真把他给调来。 老段越紧张,老袁就越笃定,把小徐调来北平城是对的。 正所谓,打蛇打七寸。 这个小徐,就是老段的七寸。 “是当代诸葛亮,还是当代赵括,等来了北平之后,我试试也就知道了。” “我已经让人下了调令了,这件事就这么定下了。”老袁用不容置疑的口吻说道。 老段脸色难看,“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郑重请命道:“请陛下收回调令,小徐此人不堪重用,肯定会误了陛下的啥事。” “陛下,你要是不收回调令,我就不起来。” 老段这是非逼着老袁收回调令啊! “老段,刚刚是你说的,你已无心仕途,辞官不做。” “你现在已经辞官了,是一个平头老百姓。” “朕用什么人,何须你一个白身干涉?”老袁厉声喝问道。 老段:“????” 老袁这番话说完,老段的脑袋瓜子“嗡嗡”的。 怪不得刚刚老袁这么麻利的同意他辞官,感情是在这里等着他呢! 他要是还有军机大臣这个身份,还有理由阻止老袁调小徐来北平。 可现在,他已经辞官了。 他现在就是一个平头老百姓,压根就没资格管这些。 “陛下,我......我也是为你考虑,一片赤胆忠心啊!”老段一副忠臣的样子。 “呵呵!” 老袁冷笑两声,意味深长的说道:“谁的心是红的,谁的心是黑的,我是老了,不是傻了。” “调令已经发出去了,绝不可能改变。” “你乐意跪,就跪着吧!” 老袁说完之后,转身离开。 老袁这番话,说的老段心里发虚。 毕竟,他是因为什么原因来的,他自己心里最清楚。 “老段,你还是走吧!” “就别惹陛下生气了!” 梁先生临走之前,撂下一句话。 老袁和梁先生都走了,老段自己留在这里也没什么意思,只能无奈离去。 ...... ...... “呼!” “呼!呼!” 寝室内,老袁躺在床上,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 肾上腺素的药效已经过了,刚刚见老段,消耗了老袁很大的体力。 “咳咳!” “咳咳咳!” 老袁用手帕捂着嘴巴,剧烈的咳嗽。 手帕拿开之后,上头是一团乌黑的血。 “陛下,要不要找约翰医生过来?”梁先生有些担心的说道。 老袁摆了摆手,说道:“不用了,每天都咳,找他来,也没什么用。” “老梁,立刻给小徐发调令,调他来北平城担任军机参谋。” “他要是不来,就让曹三立刻调兵,包围他的军队,将其军队缴械。” “若有反抗,就地格杀。” “这个时候,是该用雷霆手段了。” 老袁看的十分清楚,他要是死了,北洋派系绝大多数的人肯定选择观望。 如果,这种情况下,大家都选择观望的话,没有人当这个出头鸟。 那么,各方势力为求平衡,很有可能默认袁大公子继位。 这个时候,就怕有一个出头鸟,跳出来唱反调。 一旦打破平衡,袁大公子可没有老袁这种,镇压各方势力的能力。 在老袁看来,最有可能当这个出头鸟的,就是老段。 老袁现在能做的,就是按死这个出头鸟。 “是!”梁先生应了一声,转身离去。 梁先生走后,老袁口中呢喃道:“老段啊!老段!” “几十年的老兄弟了,你可别逼我。” “你要非逼我的话,我走的时候,就只能带你一起上路了。” ...... ...... 与此同时。 老段也回到了段公馆。 他回到段公馆第一件事,就是给小徐打电话。 “小徐,老袁要调你来北平城当军机参谋。” “我试图阻止,没能阻止的了。” “你自己想办法,拖延拖延......”老段把今天的事情,一五一十的告诉小徐。 得知经过之后,小徐语重心长的说道:“段公,你太着急了!” “病虎在塌,你怎么能主动上前撩拨呢!” “他调我去北平这件事,摆明是在警告你。” “去不去,都是麻烦事啊!” “至于怎么应对,容我想想。” 296 曹三动兵,小徐被迫妥协 无湖。 皖系第九师。 师部。 “师长,曹三手下有三个师正在换防,分别朝着......”小徐手下的一个旅长前来禀报。 听到这个消息之后,小徐眉头紧皱,脸色格外难看。 几天前,他接到了老袁下达的调令。 让他前往北平城,到军机部任军机参谋。 小徐手下的皖系第九师,那是皖系的精锐。 不论是兵员素质,还是武器装备,都是皖系军队中最好的。 再加上小徐治军严谨,极其擅长带兵,他敢说,自己的第九师,就是说放眼整个直皖两系,也没有那个师是他们的对手。 小徐又不杀,他怎么可能放弃这个实权师长不干,去军机部当什么狗屁参谋? 在收到了老袁的调令之后,小徐是既没说去,也没说不去,他选择了冷处理。 小徐的想法就是我不同意,也不拒绝。 先拖着,万一拖着拖着,老袁就嘎了呢? 殊不知,老袁这次已经下定决心了,就是要彻底按死老段。 按死老段,就得先斩断他小徐这个老段的左膀右臂。 老袁给曹三下达了死命令,命令下达之后三天,小徐如果不启程前往北平城,曹三立刻出兵,将小徐的皖系第九师缴械。 但凡小徐的皖系第九师敢反抗,那就是直接就地枪毙。 小徐这个人,是个会打仗的。 他来到地图前,在上面模拟出了曹三手下三个师换防的路线。 把这份换防路线图模拟出来之后,小徐脸上的凝重更甚了几分。 “曹三这哪里是换防,这是要包夹我的第九师啊!” “这帮王八蛋,就这么放任曹三的兵通过他们的防区,难道不懂得唇亡齿寒的道理吗?”小徐咬牙切齿的说道。 最让小徐感觉到可恨的,还不是曹三。 而是,他皖系的那些同僚。 曹三这次所谓的调兵换防,要经过很多皖系将领的地盘。 但是,这些皖系将领没一个阻拦的。 小徐这个人很有能力,对于局势自然也看的很清楚。 小徐算是看明白了。 既然曹三调兵的时候,没有皖系的将领敢阻拦。 那么,曹三真正对他动手的是时候,也没有皖系的将领会帮他。 孤立无援啊! 曹三调了整整三个师来对付他,他的第九师就是在能打,也不是曹三的对手。 就算他的第九师,能够抗住曹三的进攻,又能如何? 曹三是调集了三个师,可不是只有三个师。 真打起来,曹三可以源源不断的调兵支援。 可他手里,只有第九师。 想到这里,小徐就想明白了,无论如何,他不能和曹三在正面硬刚。 敌强我弱,正面硬刚,死路一条。 “拨曹三的电话。” “我倒要问问,他想做什么。” 思来想去之后,小徐决定先给曹三打个电话,试探一下他的口风。 小徐想要试探试探,看看曹三是铁了心的要打他,还是吓唬吓唬他。 “大元帅,我是小徐啊!” 接通电话之后,小徐的态度十分恭敬。 甭管怎么说,曹三算是小徐的前辈。 现在曹三又是陆军大元帅,该有的礼节,还是要有的。 曹三不冷不热的问道:“小徐,你打我的电话,有什么事情吗?” 小徐没有绕弯子,开门见山的说道:“大元帅,我听是说你手下三个师,正在朝着我的防区换防。” “还请大元帅说明这次换防的缘由,免的咱们双方产生误会。” “呵呵!” 电话那头,传来曹三的冷笑声:“误会?” “咱们能有什么误会?” “你的防区?哪里是你的防区?” “小徐啊!你现在是徐参谋,不是徐师长了。” “你现在的防区,是北平城的军机部。” 说到这里,曹三的语气越发的凝重,沉声说道:“徐参谋,我这次是奉了陛下的命令,镇压不臣。” “至于谁是不臣,你自己掂量吧!” 镇压不臣! 谁是不臣? 那还用问吗? 谁不听老袁话,谁就是这个不臣。 小徐要是还不前往北平城赴任,他就是这个不臣。 “大元帅说笑了。” “陛下乃是九五之尊,谁敢不听陛下的命令。” “我家中老母近几日生病了,这才耽误了进京上任的时间。” “我正准备明天就出发,前往京城来着。”小徐主动认怂,表态。 一听这话,曹三的态度也缓和许多,说道:“小徐,这就对了。” “咱们吃的是老袁家的饭,可不能砸老袁的家的锅。” “我这次调兵换防,实际上一场演习。” “算算时间,你到北平城的时候,演习也就差不多结束了。” 曹三这就是在威胁小徐,你听陛下的话,乖乖去北平城上任,我就不动你的第九师。 你要是不听话,就把你和第九师一锅端了。 实际上,老袁对付第九师的方案,就是两种,文动和武动。 文动,就是把小徐调去北平城的军机部当军机参谋。 然后,另外派一个人来第九师担任师长,然后,用钱,权力,来收买第九师的中高层军官,从而达到控制第九师的目的。 至于武动,那就更简单了。 武动就是让曹三用三个师的兵力,强行缴械,或者俘虏第九师。 直接取消第九师的编制,把他们打散,分散到其他军队当中。 两害相较取其轻。 小徐对手下的弟兄还算不错,小徐觉得,老袁就算空降一个师长下来。 短时间内,想要收买他手下的那些军官,应该并不容易。 因此,小徐选择前往北平城赴任,这样最起码的能够拖延一些时间。 出发前往北平城之前,小徐把手下的旅长,团长,全部叫了过来,开了一个会。 在做完一切布置之后,小徐把自己的警卫团团长单独留了下来。 “刘团长,我走之后,你立刻这般.......” 小徐一番吩咐之后,警卫团长连连点头:“是,师长,你放心吧!” “我一定按照你的安排办,绝对不会出现纰漏。” 小徐把一切安排好之后,就准备出发前往北平城了。 小徐是个很有能力的人,他临走前布置的计划十分周密。 现在,就看能拖多久了。 只要第九师的将士还向着他小徐,没有被老袁派的人收买,小徐的计划就胜算依旧在。 297 上任第一天,翻车了! 北平城外。 小徐带着十几个亲兵,开着几辆车行驶在泥泞的路上。 就在开到北平城外的时候,即将进城的时候。 小徐突然朝着司机说道:“往沟里开。” 司机:“????” “什.......什么?”司机一脸疑惑的询问道。 小徐再次强调道:“我让你往沟里开,快,加足马力。” “把车开翻!” 司机这次听清楚了,的确是让自己往沟里开。 到底是开军车的,军人以执行命令为天职。 司机虽然没有听明白小徐的意思,却还是毫不犹豫的把油门踩到底,朝着沟里开去。 “轰”的一声巨响,这辆车扎进沟里,直接四轮朝上,翻在了沟里。 车里连带小徐在内,一共四个人,个个都是头破血流,摔的鼻青脸肿。 城门口的士兵看到这一幕之后,连忙赶了过来,朝着车里的小徐等人喊道:“这里不让停车!” “这里不让停车!” 就在这个时候,小徐车队里的其他车也赶了过来。 他们连忙下车,进行救援,想把翻了的车,给抬上来。 小徐一共带了十几个人,翻了的车里还有三个。 人数太少,费了老鼻子劲,也没把车抬上来。 “车里的是军机部的徐参谋。” “过来搭把手。” 小徐的手下,朝着城门口赶来的士兵喊道。 军机参谋,对于这些看城门的大头兵来说,那也是天大的官了。 得知了小徐的身份之后,看城门的士兵连忙上前帮忙,把翻在沟里的车给抬了出来。 “哎呦!” “哎呦,哎呦!” 小徐口中惨叫连连,指着自己的腿说道:“我感觉我的腿断了!” “快,快送我去医院,去最好的医院。” 小徐的手下连忙朝着看城门的士兵问道:“这里最好的医院是那个?” 看城门的士兵没有多想,连忙说道:“最好的医院,那肯定是洋人开的教会医院。” “这附近就有一个,我派人给你们带路。” 在看城门的士兵带领下,小徐的车队直奔洋人的医院。 正所谓,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 尤其是这些官老爷们的糗事,传播的速度那是格外的快。 很快,军机部新上任的徐参谋的车,开进沟里的事情,就传的北平城人尽皆知。 这个消息不仅仅是传播的速度快,还越传越离谱。 一开始的版本,是许参谋的车开进了沟里,徐参谋摔的头破血流,摔断了一条腿。 慢慢的就传成了徐参谋摔的四肢都摔断了。 后来,又传成了,徐参谋当场摔的重伤昏迷,奄奄一息。 在后来,干脆传成了徐参谋当场摔死了,抬出来的时候,就是一具尸体。 ...... ...... 北平城。 教会医院。 老段得到消息之后,火急火燎的赶了过来。 老段赶到医院的时候,恰巧看到了拄着拐走出医院的小徐。 “小徐,你伤的怎么样?” “你手下这人怎么开车的?” “这么宽的路,怎么能开沟里。” “车都开不好,干脆拉出去毙了得了!”老段愤愤说道。 听到老段要把自己拉出去毙了,可把今天开车的司机给吓坏了。 开车的司机心想,我就说不管往沟里开,不管往沟里开,你非让我往沟里开。 “段公,我没什么大事。” 紧接着,小徐朝着老段使了个眼色,说道:“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去我那里说吧!” 老段惊讶的问道:“你找好住的地方了?” 小徐解释道:“提前托朋友,买了一处小院,暂时住在那里。” 一听这话,老段有些生气。 老段心想,要说关系铁,那咱俩关系最铁。 你提前买房子都没告诉我,这是拿我当外人啊! “你托朋友买房子,怎么不找我帮忙?” “要我说,你就多余买这套房子,你直接住我那里多好?” “我家就是你家.....”老段语气不悦的说道。 小徐压低声音说道:“段公,这里是天子脚下,那位的眼线众多。” “你我之间,要明疏暗亲。” 小徐这么一说,老段就明白了。 老段已经被老袁所忌惮了,他和小徐走的越近,老袁就越忌惮他。 因此,他们必须保持表面上的疏远才行。 “那今天,我是不是不该来?”老段试探性的问道。 小徐摇了摇头,说道:“以你我之间的关系,得知我受伤,要是不来,反倒让那位起了疑心。” “今日你我见面,叙叙旧,倒也无妨。” “日后的走动,尽量不要太密切。” 说完之后,小徐上了老段的车,一起前往小徐提前购买的院落。 小徐提前购买的院落不算太大,是前朝一个四品官的府邸。 ...... ...... 小徐家。 “段公,我去给你倒杯茶。” 老段落座之后,小徐主动开口说道。 “你腿脚不好,我去......” 老段话音说了一半,声音戛然而止。 他看到小徐丢了拐杖,打着夹板的腿健步如飞。 “你......” “你......你这条腿,没事?”老段一脸的莫名其妙。 小徐笑着说道:“没事,我装的!” “车也是我让司机开沟里的,只有些皮外伤。” 老段:“????” “我不是让你拖延上任吗?” “你来北平城,又演上这一场戏,到底是图什么?”老段疑惑问道。 “哎!” 小徐重重的叹了口气,说道:“曹三调了三个师的兵力,意图包围第九师。” “我要是在拖延下去,他这三个师,就要强行缴械第九师。” “为了保住第九师,我只能前来上任。” “我来北平城,是为了安老袁这个病虎的心。” “现在有了受伤的借口,我就可以不用实际到军机部任职,而是暗中帮你谋划谋划。” 老段乐呵呵的说道:“小徐,你来了,我心里就有底了。” “伴君如伴虎,这北平城水太深。” 老段和小徐正聊的火热的时候,老段的管家匆匆忙忙的跑了进来,他的手里拿着一份电文。 老段接过电文,看完之后,脸色严肃的朝着小徐说道:“第九师那边出事了。” “老袁派去的新师长和你的警卫团长起了冲突,师长当众打了警卫团长三十鞭子。” “警卫团长不服,带着警卫团哗变,上山当土匪了。” 298 胆大包天的小徐 一个团哗变,这可是大事。 第九师警卫团哗变,这就给了老袁加大力度,对付第九师的理由。 反倒是,能够让老袁尽快的控制第九师。 “这个该死的警卫团长,不就打你几鞭子吗?” “哗变?” “这不就等于把刀递到别人手里,伸着脖子让人宰吗?”老段骂骂咧咧的,埋怨警卫团长给他添麻烦。 相比于骂骂咧咧,一脸紧张的老段。 小徐表现的极为淡定,丝毫没有把警卫团哗变的事情放在心上。 “段公,警卫团哗变不是什么大事。” “先喝杯茶,灭灭火气。” 小徐端来一杯茶水递了过去,笑呵呵的说道。 “一个团集体哗变,放在哪里,也都是天大的事情。” 老段哪里还有心情喝茶,看着笑呵呵的小徐,没好气的说道:“小徐,你怎么笑的出......” 老段和小徐不仅仅是上下级,还是铁哥们。 老段那是最了解小徐的人了,他知道,小徐不是不分轻重的人。 这天塌下来的大事,他还能笑的出来,说明一切都在他的预料当中。 “小徐!” “警卫团哗变的事情,你知道?”老段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 对于老段,小徐自然不会有半点隐瞒,如实回答道:“段公,我不仅仅是知道。” “警卫团哗变,就是我安排的。” “我故意让警卫团长在新师长上任当天,当众挑谑他。” “我断定,新师长为了立威,为了服众,肯定会当众惩罚警卫团长。” “只要新师长打了警卫团长,警卫团就能名正言顺的哗变,不会引起老袁的疑虑。” 老段:“????” 这番话听完,老段的脑袋瓜子“嗡嗡”的,一时间有些发懵。 一时间,老段没明白小徐这么布置的意义何在? 单纯的给老袁派去的新师长一个下马威,似乎没必要付出这么大的代价吧? “小徐!” “你糊涂啊!” “毕竟都是自己人,原本老袁还不能明着对第九师动手,只能收买第九师的军官,以此来掌控第九师。” “现在警卫团哗变,反倒是给了老袁肃清第九师内部的借口。” “收买不成,他现在完全可以强行羁押,把那些效忠咱们的军官,以串通警卫团哗变的名义全部抓起来。”老段忧心忡忡的说道。 小徐喝了口茶,润了润嗓子说道:“不管是收买也好,还是清洗也罢,都得需要时间。” “我来了北平城,你也在北平城,如此一来,老袁对你我的注意力,就会转移到第九师上。” “到时候,你我行动起来,也方便一些。” 得知警卫团哗变是小徐一手策划的之后,老段不由的松了一口气。 松了一口气,归松了一口气。 但是,老段内心还是很心疼的。 第九师是皖系的精锐,警卫团是第九师的精锐。 这么一个满编的主力团,上山当了土匪,这可惜了。 “舍了警卫团,换老袁把目光从咱们两个身上,转移到第九师身上,这个代价是不是太大了,也不知道,能不能划得来。”老段朝着小徐说道。 看到老段这副心疼的样子,小徐也就决定不再瞒着他了:“老段,谁说咱们舍了警卫团的。” “警卫团上山当土匪,这只是一个说辞而已。” “实际上,我早就给警卫团长下达了命令。” “脱离第九师之后,立刻以班为单位,化整为零,乔装打扮来北平城。” 说到这里之后,小徐朝着老段说道:“老段,你之所以在北平城处处被掣肘,就是因为你手里没兵。” “想要腰杆子硬,首先得握着枪杆子。” 听完小徐这番话,老段的额头惊出了一头冷汗。 老段万万没想到,小徐居然敢擅自往北平城调兵。 一旦被老袁知道他们往北平城调兵了,老袁非得把他的心给掏出来,看看是红的还是黑的。 不得不承认,小徐的胆子是真大。 他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啊! 老段在老袁面前,也只敢耍耍心眼子,打探打探消息。 小徐是真勇啊! 直接暗中调动了一个主力团,乔装打扮潜入北平城。 这要是在古代,这就是造反啊! “小徐,你做事之前,怎么不给我商量啊!” “这可是整整一个团的人,他们来了之后,你要怎么妥善安排他们。” “一旦出了什么差错,消息被老袁知道了,你我兄弟二人,就只能城外乱坟岗子见了。”老段忧心忡忡的说道。 他觉得,小徐调兵来这件事,干的太鲁莽了。 小徐依旧是那副风轻云淡,一切尽在掌握着的样子。 “老段,你放心,我已经和岛国人谈好了。” “等到咱们的这一个团的人到了之后,立刻进岛国人的纱厂打工。” “岛国人的纱厂,老袁的手下可没资格去搜查,他们抓不到咱们的弟兄的。”小徐如实回答道。 这年头,列强扶持军阀,军阀保证列强在龙国的利益,这种合作是常有的事情。 之前,岛国一直在投资奉系。 经过上沪海战之后,岛国和奉系基本处于一个撕破脸皮的状态。 而且,岛国也回过味来了。 这些年,他们给奉系的投资不少,但是,一直也没有回报啊! 岛国在奉系身上真金白银的砸了不少钱,全TM打水漂了。 小徐也是岛国陆军士官学院毕业的,他有不少的岛国同学都在岛国各部门担任要职。 这次,小徐就是通过自己在岛国的人脉,和岛国达成初步的合作意向。 岛国开始缩减对奉系的投资,转而投资皖系。 得知小徐和岛国人搭上线了,老段心里也就有底了。 毕竟,他将来就算是当了大总统了,也需要岛国的支持。 “小徐,就算有岛国人的支持,藏住了这一个团的兵力,也于事无补啊!” “老袁在北平城足足有好几万人,咱们这一个团的兵力,连个浪花都掀不起来。” “你调这一个团的兵力前来,到底是为了什么?” “我是真没看明白。”老段再次追问道。 小徐看向老段,沉声说道:“老段,我记得之前你给我说,你说老袁的身体很好,健步如飞。” 老段回忆那日见老袁的场景,十分笃定的说道:“没错,他身体很好,没有病台。” 小徐连连摇头:“非也,非也。” “依我之见.......” 299 老袁的军火到货了 “依我之见,老袁现在所做的一切,都是在为袁大公子铺路而已。” “段公,事出反常,必定有妖。” “老袁若是真的如同表面看起来这般,毫无病态。” “那他又何必这么急着为袁大公子铺路?”小徐朝着老段发出质问。 老袁现在所做的事情,和老段看到他的身体情况,可以说是截然不同的两码事。 老袁现在做的事情,就是人之将死,在为自己的儿子铺路。 可偏偏,老段看到老袁的身体情况,又十分的健康。 “这......” “这我还真弄不明白。” 老段有些尴尬的说道:“但是,老袁的身体情况,我的确是亲眼所见。” “他健步如飞,反倒是胖了几分。” 小徐分析的很有道理。 一时间,老段有些不知道,是该相信自己亲眼看到的,还是相信小徐这条理清晰的分析。 “眼见未必为实。” “你亲眼看到的,未必就是真的,而是老袁想让你看到的。” “且着熬吧,总归咱们是能熬过老袁的。”小徐缓缓开口说道。 “你调来哪一个团,这点兵力难成大事......”老段疑惑问道。 老段还是没明白,小徐调来一个团的兵力,到底能起到什么用处。 “段公,玄武门之变的时候,李世民不过区区八百人。” “张辽威震逍遥津,八百破十万,手里也只有八百人。” “朱棣奉天靖难起兵之时,也不过只有区区八百人。” “放眼我龙国历史,这等例子比比皆是。” “他们能够以区区八百人,做下这般丰功伟绩。” “段公,前人做得,你我为何做不得?”小徐指了指老段,又指了指自己说道。 小徐画大饼的本事,是有一套的。 他这大饼画的老段热血沸腾。 别人都是领导给员工画大饼,到了小徐这里,则是员工给领导画大饼。 “一个团,就一个团!” “干了!” 老段紧握拳头说道。 ...... ..... 老袁行宫。 寝室。 “陛下,小徐今早到了北平,还闹了个大笑话。” “他的车在城外开进了沟里,摔断了一条腿......” 唐大喜把今天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的告诉了老袁。 听唐大喜说完之后,老袁对他说道:“派你的人给我盯紧老段和小徐,一旦他们有什么动作,第一时间通知我。” “是!”唐大喜应了一声。 把小徐调来北平城,已经是老袁对老段最后一次警告了。 如果,老段继续在背地里搞风搞雨的话。 那么,老袁就只能走之前,把老段也给带走了。 就在此时,梁先生匆匆走了进来,朝着老袁禀报道:“陛下,咱们从汉斯国采购的那批武器在路上了。” “半个月之后,抵达青岛。” “陛下,提货的事情,该怎么安排?” 按照老袁和汉斯国之前约定好的方式,汉斯国把这批军火运送到青城之后,老袁派人去青城接货。 之前老袁的身体没出问题,没有人敢打他这匹军火的主意。 可现在老袁的身体一日不如一日,十五天之后,老袁还不知道是什么情况。 因此,这接货的事情,就得妥善安排了。 必须得安全的,把这批军火给运送到北平来。 老袁略微斟酌片刻,说道:“让汉斯国那边配合咱们,对外放出消息,就说咱们和汉斯国在津城交接这批军火。” “派出楚泰,楚观,楚同,楚谦,楚豫,楚有六艘炮舰,和一个旅前往津城。” “和汉斯国那边商量一下让他们派商船,把这批军火帮咱们送到黄秦岛,派一个旅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把军火从黄秦岛运过来。” 财帛动人心,更别说是军火了。 这年头,军火就是硬通货,有了军火,什么都有了。 老袁现在病了,他是真担心,会有人趁机打这批军火的主意。 老袁的手段十分高明,这是用了一招明修栈道暗度陈仓之计。 老袁手里就六艘炮艇,用六艘炮艇和一个旅的兵力打窝。 再加上汉斯国那边配合他放出在津城交易的消息,绝对能够把所有人的目光吸引到津城。 黄秦岛是个沿海的小城市,距离北平城也很近。 利用商船把军火运到这里之后,老袁派兵去接货,等到其余军阀反应过来之后,这批货就已经到了北平城。 听到老袁这么缜密的安排,唐大喜挠了挠头说道:“陛下,何必这么麻烦。” “按照之前的约定,我直接带人去青城取货得了!” “谁敢打这批货的主意,我直接崩了他。” 老袁瞪了唐大喜一眼,没好气的说道:“你这莽夫,闭嘴!” 呵斥了唐大喜之后,老袁再次语重心长的叮嘱道:“老梁,今时不同往日了!” “任何事情都得安排的格外缜密,一步都不能错。” “错一步,就是万丈深渊。” “这批军火,必须要弄到手里。” “有了这批军火,恪鼎的腰杆子才能硬起来。” 梁先生重重的点头,应道:“陛下放心,我一定妥善安排这件事。” 从老袁这里离开之后,梁先生立刻联系了汉斯国那边。 汉斯国做生意还算仁义,在得知了老袁的新要求之后,十分爽快的答应了。 在他们看来,配合老袁放出在津城交易的假消息,另外把货送到黄秦岛,这都不算什么大事,顺手的事情。 很快,老袁从汉斯国采购的军火,将在津城交易的消息,就传开了。 同时,也传出老袁即将派出了六艘炮艇,以及一个旅的兵力,出发前往津城交接。 要知道,这可是价值三个亿的军火。 对于各方军阀来说,谁得了这批军火,就你能建立一支强大的军队,从而一飞冲天。 不过,碍于老袁的威慑,各方军阀在得到这个消息之后,也只是心动,没人敢妄动。 这个时候,就差一根搅屎棍。 只要有一根搅屎棍进来搅一搅,弄一弄,把局势搅乱。 那么,没准真有人,敢动手抢老袁这批军火。 放眼天下,谁能有资格当这个搅屎棍,谁愿意去当这个搅屎棍,这是毫无疑问的。 300 所有人都在打军火的主意,唯独老段想当总统 上沪。 三江巡阅公署。 卧室。 “大帅,这是刚刚得到的消息。” “老袁从汉斯国那里采购的军火到货了,他们双方在津城交接。” “老袁派出了六艘炮艇和一个旅的兵力前往津城接货......”李中廷把刚刚得到的消息告诉冯永。 听到这个消息之后,冯永莫名的有种熟悉感。 他前世的记忆里,依稀记得这么一个片段。 老袁死后,老段为了拉拢奉系,对抗直系,曾经泄露给张作林一个消息。 让张作林劫了一批北洋政府从汉斯国采购的一批价值三千万的军火。 由于冯永这个穿越者扇动翅膀,这批军火的价值足足翻倍了十倍。 数目虽然对不上,但是,整体的事件线是能对的上的。 不过。 张作林劫的那批军火,并不是在津城劫的,而是在黄秦岛劫的。 “不对!” “在津城交易,很有可能是老袁放出的烟雾弹。”冯永十分笃定的说道。 李中廷有些疑惑的说道:“大帅,汉斯国的这批武器是从海上运过来的。” “津城是距离北平最近的沿海城市,武器在津城交易,这很合理啊!” 冯永摇了摇头,沉声说道:“津城是距离北平最近的沿海城市不假,但是,津城的局势太过复杂。” “津城的各国势力,比起上沪也少不了多少。” “这种人多眼杂的地方,并不适合进行军火交易。” 听到冯永这么一说,李中廷也觉得有些道理,“大帅,那你觉得,如果津城是老袁放出的烟雾弹,那么,他们真正的交易地点会是什么地方?” “黄秦岛!” “通知刘阎王,让山河调查局查一查黄秦岛那边。”冯永朝着李中廷吩咐道。 ...... ...... 北平城。 段公馆。 “小徐,你怎么来了?” “你不是说,咱们两个尽量少走动吗?”老段看到突然到访的小徐,有些疑惑的问道。 小徐笑了笑,说道:“少走动,不是完全不走动。” “今天找你,有件重要的事情。” 一听这话,老段有些疑惑的问道:“什么事情?” 小徐没有明说,故做神秘道:“我带你去见一个人,到了你就知道了。” 很快,老段和小徐两人一起上车,离开段公馆。 “咱们后面可跟着尾巴呢!” “要不要甩开他们。”车上老段朝着小徐说道。 自打老段来了北平城之后,他的身后一直就跟着老袁安排的尾巴。 后面那是老袁派的人,为了让老袁安心,老段也只能任由他们跟着。 时间长了,老段都习惯被跟着了了! 小徐微微一笑,拍了拍自己打着夹板的“断腿”说道:“无妨,他乐意跟着,就让他跟着就是了。” “今天,你是陪着我一起,复诊去的。” 很快,老段和小徐来到教会医院。 两人进入诊室之后,诊室里坐着一个大夫。 看到老段和小徐进来之后,大夫摘下口罩。 “小......小幡大使。” 看到这个大夫的模样之后,老段惊讶出声。 小幡大使是岛国驻龙国的最高外交官,那是有头有脸的人物。 他以这种方式和自己见面,这可谓是大大的出乎老段的意料。 “请坐!” 示意老段和小徐坐下之后,小幡公使开口说道:“为了避开老袁的耳目,我只能与两位以这种方式见面,还请见谅。” “见面的地点虽并不正式,但是,这次的会谈却十分重要。” “这次的会谈,我代表的不是自己,而是我国内阁和首相大人。” 小幡大使说完之后,小徐笑呵呵的说道:“见面的地点不重要,见面的人,谈的事情,才是最重要的。” “小幡大使,不知道贵国对于我们皖系是什么看法?” 小幡大使也没有饶弯子,开门见山的说道:“老袁去世之后,我国愿意扶持段公成为新的龙国大总统。” “但是,段公在成为龙国大总统之后,给予我国在龙国的贸易自由,允许我国在龙国北部修建铁路.......” “当然,我国也不亏亏待段公,我们愿意向段公提供一笔数额不菲的贷款。” “另外,可以向段公提供一定程度的军事援助。” 小幡大使提出的条件,实际上十分苛刻。 尤其是修建铁路这一点。 因为,按照惯例,修建铁路之后,在铁路沿线十公里是有驻兵权的。 允许岛国在龙国北部修建铁路,就等于允许他们在龙国驻兵。 就在老段犹豫的时候,小徐朝着他使了个眼色。 老段和小徐是老搭档了,他们一个眼神交流,就明白彼此的意思。 小徐的意思是,先答应他。 答应≠能办到。 先答应小幡大使的要求,借助岛国的力量,当上大总统再说。 反正,正式的谈判,也得老段当上大总统,才有做主的资格。 话说,老段他都当上大总统了,为啥还答应岛国这些苛刻的条件? 到时候,那可就有的扯皮了。 “可以!” “当然可以!” “我是很愿意和岛国展开合作的。”老段十分爽快的答应下来。 听到老段答应的这么爽快,小幡大使心想,你看,还得是人家老段,还得是人家皖系,比奉系那群土匪强多了。 老段答应了小幡大使的要求之后,小幡大使也抛出了两个重要的消息。 “既然咱们已经初步达成共识,我们岛国,也让段公见识一下我们的诚意。” “我这里,有两个重要的情报愿意透露给段公。” “至于这两个情报怎么用,就看段公你的了。” 岛国人的情报厉害,这是众所周知的。 由于岛国人图谋龙国已久,他们在龙国设立的情报机构众多。 什么梅兰竹菊四大机关,满铁调查科...... 岛国安插在龙国的情报机构,随便拿一个出来,都能吊打老段这些旧军阀。 老段这些旧军阀,懂得嘚的情报。 “小幡公使,你们掌握了什么重要情报,说来听听?”小徐赶忙追问道。 这时,只见小幡大使拿出了一块沾满了污渍的黄布。 这块黄布,看样子是从被褥上裁剪下来的。 “你们知道,这是什么吗?”小幡大使问道。 小徐接过来,仔细端详着,还凑到有污渍的地方闻了闻,分析道:“黄色龙纹,这是皇帝用的被褥。” “那这片污渍是什么?” 小幡大使回答道:“这是老袁的屎尿。” 小徐:“????” 小徐赶忙把这块被褥放回桌上,一副恶心的样子。 301 老段这个搅屎棍,又开始搅了! “屎尿都拉在被褥上了?” “老袁这是大小便失禁了?” 小徐盯着桌上的这块被褥,朝着小幡大使问道。 老段也是一脸疑惑的说道:“这......这应该不能吧?” “前段时间,我亲眼看到的,老袁的身体状况很好。” “非但没有病态,反倒是胖了一些。” 直到现在,老段还是比较相信自己的眼睛。 他亲眼看到的,老袁健步如飞,完全没有病重的样子。 “我们已经请了最高明的大夫,对这块被褥上的屎尿进行化验分析。” “从化验结果上看,老袁得了极其严重的肾病。” “这种肾病晚期,会陷入长时间的昏迷,并且伴随大小便失禁,浑身浮肿等症状。” “根据我们的医生分析,老袁的剩余寿命绝对不会超过三个月。” “而且,他最后的时间里,生存质量极差,每天只有极短的苏醒时间,其他时间都处于昏迷当中。” 小幡大使者把老袁病情的事情,一五一十的告诉了老段。 听到这个消息之后,老段不由的浑身为之一震。 不过,老段这个人还是很谨慎的,他朝着小幡公使问道:“你们的消息,确定准确吗?” “可千万,不要出什么差错。” 这种事情可不敢出错,一旦出错了,小命就没了。 小幡大使十分笃定的说道:“段公,我们岛国的情报能力,你大可放心。” “这个消息,绝对准确。” 听到小幡大使信誓旦旦的保证之后,小徐追问道:“小幡大使,这是第一个重要情报。” “你口中所说的,第二个重要情报呢?” 小幡大使没有直接说出第二个重要情报,而是朝着老段和小徐反问道:“老袁在汉斯国采购了三亿大洋的军火,这批军火半个月之后,将在津城交易,这个消息你们听说了吗?” 老段和小徐齐齐点头,说道:“没错,这个消息我们知道。” “不止是我们知道,天下军阀恐怕都知道了。” 小幡公使继续反问道:“不知道,两位对这批军火是否感兴趣?” 小徐看了看老段,老段看了看小徐。 两人对视一眼,从对方的眼神当中,就看出了答案。 “小幡公使,在我们龙国有句古话,叫做鱼和熊掌不可兼得。” “这批军火和大总统的位置,我还是更想要后者。”老段开门见山的说道。 老段想的很明白,凡事不能既要又要。 要了那批军火,在要大总统的位置,那可就是吃独食了。 吃独食,是要犯众怒的。 趁着别人都在图谋那批军火,他先把大总统的位置划拉到手里,这才是他想要的。 听到老段对那批军火不感兴趣,小泉公使楞在那里。 他原本还想借花献佛,把这批军火的消息送给老段,没想到,老段压根就没打算去抢那批军火。 不过,甭管老段想不想要,他该说的还是要说的。 “我们岛国得到的第二个重要情报,就是关于这批军火的。” “津城交易不过是老袁放出的烟雾弹而已,真正的交易地点是黄秦岛。” “老袁暗中派出了一个旅的士兵,前往黄秦岛去交接这批武器。”小幡公使缓缓说出第二个重要情报。 得知真正的交易地点在黄秦岛之后,小徐忍不住说道:“派出六艘炮艇,一个旅的兵力来释放烟雾弹。” “看来,老袁很重视这批武器啊!” 小幡大使提醒道:“军火真正的交易地点,我国安插在汉斯国的高级间谍传出的消息。” “目前为止,只有我们岛国和两位知道这个情报。” “纵然两位不想抢夺这批军火,也应该妥善利用这个情报。” 小徐朝着小幡大使点了点头,说道:“多谢小幡大使的情报,我们先走了。” “提前祝贺,我们将来合作愉快。” ..... ...... 段公馆。 书房。 “小徐,你说咱们从岛国哪里得到的两个重要情报,应该怎么使用?”老段看向小徐,希望他能给自己出谋划策。 小徐号称当世诸葛,谋略这方面,那绝对没得说。 眼下这个时代,有两个诸葛。 小徐号称再世诸葛。 桂系的那个号称小诸葛。 小徐偏政治,桂系那个偏军事。 相比于诸葛亮,小徐下手更加狠辣,不讲规矩。 历史上,军阀混战,督军大帅这个级别的,一般都是战败之后,通电下野,当富家翁。 小徐却公报私仇,杀了下野的陆大帅,一度成为督军大帅的公敌。 小徐略微斟酌片刻,说道:“段公,咱们首先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把老袁病重的消息散播出去。” “然后,在撺捯着那些不安分的人,闹着去见老袁。” “老袁要是见他们,就会耗费巨大的精力,从而加速他的死亡。” “老袁要是不见他们,那就证明了他病重,他对各地军阀的威慑就会降低。” “一旦老袁对各地军阀的威慑降低,那些对军火垂涎欲滴军阀,可是真的会下手的。” 老段:“????” “可是,那批军火不在津城啊!” “就算那些军阀真敢下手,也什么都得不到。” “难道,咱们要把军火真正的交易地点在黄秦岛的事情也说出去?”老段疑惑的说道。 小徐摇了摇头,说道:“非也,非也。” “只要那些军阀敢动手抢这批军火,能不能抢到不重要。” “他们一旦动手了,老袁的威望就崩塌了。” “至于那批军火真正的地点在黄秦岛这个情报该怎么利用,还得容我在想一想。” 一番思量之后,小徐显然是有了计策的。 小徐看向老段,问道:“老段,你说天下这么多军阀,谁的背叛对老袁来说,最为致命?” “谁的背叛对老袁来说最为致命,咱们就把这批军火送给谁。” 老段略微思量,毫不犹豫的说道:“奉系!” “那肯定是奉系。” “奉系现在壮的厉害,足足有四十万大军。” “而且,现在冯永在百姓中的威望极深,比起老袁也不遑多让。” “要不是冯永太过年轻,恐怕,在百姓心中,他就是当之无愧的大总统。” “幸亏小鬼子下手狠,给了他一枪,不然,我还真争不过他?” 小徐:“????” 小徐心想,这批军火,要是在让奉系得了。 那奉系的势力,真就一发不可收拾了。 在小徐看来,这批军火,便宜谁,也不能让便宜奉系。 “我说的不是奉系!” “除了奉系,谁的背叛对老袁来说,损失最大?”小徐继续问道。 302 老袁病重的消息,遮掩不住了。 “曹三!” “那肯定是曹三傻子。” “自从曹三当了陆军大元帅之后,老冯已经被他架空了。” “整个直系都被曹三收入麾下,就连咱们皖系不少将领,也都暗中投靠了曹三。” “他要是反了,老袁能够掌控的军队,就只剩下北平城的三万兵马了。”老段缓缓开口说道。 小徐微微摇头,说道:“老袁派了一个旅去津城,一个旅去黄秦岛,现在的北平城,可没有三万兵马了。” 北平城里满打满算一共六个旅,三万人。 这三万人是老袁的嫡系,真正的禁卫军。 派出两个旅之后,现在北平城也就四个旅,两万人了。 老段思量许久,试探性的说道:“曹三是老袁的亲家,恐怕,他不会轻易的背叛老袁的吧?” “段公,你这一把岁数了,怎么还这么天真。” “树倒猢狲散的时候,莫说是亲家,就是亲兄弟,也比不过利益。” “更何况,老袁要不行了。” “这个时候,他曹三就算是想要扶持小袁上位,也得枪杆子够硬不是?” “价值三个亿的军火,就这么摆在曹三的面前,他能够不动心。” “军火给曹三,您当大总统,也算公平,能够堵住曹三的嘴巴。” “而且,曹三得了这批军火,也算有了和奉系抗衡的资格。” “等段公你当了大总统,我略施手段挑拨一下,让曹三顶在前面,帮咱们抗住奉系的压力。” “岛国人不是答应给咱们一笔贷款吗?” “到时候,咱们在用这笔贷款,发展咱们皖系的势力。”小徐缓缓开口,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老段太想当大总统了,只要能当大总统,那批价值不菲的军火,他看都不会看一眼。 因此,他十分爽快的答应了小徐的计策。 “好!” “就按照你说的办!” 老段答应之后,幸灾乐祸的说道:“曹三可是老袁的亲家,要是让老袁知道,曹三抢了他的军火。” “恐怕,老袁得活活气死。” 老段同意之后,接下来就是小徐去执行了。 小徐摸了摸自己的下巴,说道:“现在的当务之急,是要把老袁病重这件事散播出去。” “这件事简单,找几个人,把今天得到的消息散播给报社......”老段开口说道。 小徐连忙摇头,说道:“不行!” “万一被老袁查出来,是咱们把消息散播给报社的,他恐怕是不会善罢甘休的。” “咱们两个现在人在北平,惹恼了老袁,恐怕性命不保啊!” 在小徐看来,既得把这个消息散播出去,又不能扯上他和老段。 “你有什么办法?”老段问道。 小徐想了想,回答道:“岛国报社。” “我去联系小幡大使,让他们岛国报社来报道这件事。” “消息是岛国人放出去的,怎么也和咱们扯不上关系。” “至于曹三那里,等老袁病重的消息传播出去之后,我亲自给曹三通电话。” 自从在奉系身上屡屡吃瘪之后,岛国急需新的合作伙伴。 因此,他们对皖系,对老段是给予厚望的。 在得到小徐希望他们岛国报社配合将老袁病重的消息散播出去之后。 岛国报社连出三期头版头条,揭露了老袁病重的真相。 老袁努力掩盖自己病重的事实,一下子全露了。 各方军阀在得到了这个消息之后,也开始不断的进行试探。 起初,老袁还能强撑着身子去应付这些来试探的人。 但是,随着肾上腺素使用过量,抗药性开始出现。 肾上腺素,已经给不了老袁足够的精力了。 ...... ...... 老袁行宫。 寝宫内,老袁正在呼呼大睡。 由于这些天的折腾,老袁每天清醒的时间已经不足三小时了,咳血的症状也加剧了。 睡梦中,经常被浓痰堵住嗓子,需要由专人给吸出来。 “老杨,不能让陛下再见客了!” “自从岛国人揭露陛下病重之后,每天都有人来见客。” “这帮王八蛋,这是要活活的耗死陛下啊!”梁先生忧心忡忡的说道。 老袁是真撑不住了,在让他打肾上腺素,强撑着去应付那些有着狼子野心之人。 恐怕,他连一个星期都活不下去了。 杨先生也点了点头,说道:“既然遮掩不住陛下病重的消息,那就干脆不遮掩了。” “倒要看看,陛下病重的情况下,那些人真敢动手抢那批军火。” “反正津城的军火交易只是幌子,利用津城吸引住那些有着狼子野心之人也好。” “等咱们把那批军火从黄秦岛运回来......” 杨先生和梁先生两人的意见是相同的,那就是,不再让老袁强撑着见客了。 再强撑着见客,那是真要死了。 在那批军火运送到北平之前,病重的老袁,总归是比死了的老袁威慑力要强。 这年头,人多的是,想要扩军,武器是关键。 有了武器,一夜之间,就能拉起队伍。 抛开战斗力不谈,一夜之间小袁手里多了十几万全副武装的军队,你就说唬人不唬人吧? 再说了,北平城的三万禁卫军,那可都是战斗经验丰富的老兵。 真让小袁把这批武器运回北平城,拉个十万新军出来。 老带新的情况下,这支军队的战斗力,未必就比那些旧军阀军队的战斗力差。 可以说,小袁能不能顺利继位,这批军火就是关键。 “老杨,那咱们可说定了。” “从今天开始,不管谁来见陛下,不管发生什么大事,都不能禀报给陛下,让陛下操心了。”梁先生朝着杨先生说道。 杨先生也是郑重的点了点头,说道:“从今天开始,就是天塌下来,也是你我二人顶着。” “能顶多久,就顶多久。” “实在顶不住了,你我二人也鞠躬尽瘁,无能为力了。” 杨先生和梁先生达成共识,一起看向旁边的唐大喜,“大喜,你这里也要封锁消息。” “不要让陛下得到任何关于外界的消息,如果陛下让你做什么事情,一定要告知我们两个,明白吗?” 唐大喜也知道,两位先生这是为了陛下的身体着想,当即郑重点头,“两位先生,你们放心,俺唐大喜一定听你们的。” “要是事情坏在我唐大喜这里,你们两个就枪毙了我。” 303 小徐:我家老段说了,他先当大总统,下一届全力支持你选 宝鼎。 元帅府。 “三哥,小徐打电话找你。”曹瑞凑到曹三跟前说道。 曹三问道:“老段手下那个小徐?” 曹瑞点了点头。 曹三有些疑惑:“他不是被陛下调到北平城当军机参谋了吗?” “我和他也没有交情,他打电话找我干嘛?” 心中虽然疑惑,曹三还是接通了电话。 “喂!” “我是曹三,小徐,你打电话找我干嘛?”曹三开门见山的问道。 曹三爽快,电话那头的小徐也不墨迹:“我找曹大元帅,是想送曹大元帅一份大礼。” “哦!” “什么大礼?” “莫非你家老段愿意主动交出皖系的军权?”曹三语气中带着几分惊喜。 老冯现在是彻底放权,进入养老生活了。 因此,曹三接手直系兵权是十分顺利的。 但是,这皖系兵权,曹三接管的并不顺利。 投靠曹三的皖系将领,都是一些边缘角色。 皖系真正的核心将领,真正有战斗力的军队,并没有落入曹三手里。 只有老段主动放弃皖系军权,曹三才有希望将直皖两系整合到一起。 皖系的核心军权,这是老段安身立命的根本,他怎么可能平白无故的交出去。 听到曹三还在打皖系军权的主意,小徐只能无奈尬笑两声:“曹大元帅,我家老段已经辞去仕途,在北平城养老。” “愿不愿意投靠你,那都是皖系将领自己的事情,我家老段实在无能为力。” “我要送给大元帅的大礼,是一份价值三个亿的军火......” 这次,没等小徐把话说完,曹三直接打断了他。 “等一下!” “你口中价值三个亿的军火,就是陛下在津城和汉斯国交易的那批吧?” “你要知道,天津也是我们直系的地盘,我若是想要那批军火,唾手可得,还需要你送?”曹三没好气的说道。 虽然,岛国已经揭露了老袁病重的真相。 可直到现在,曹三依旧没有对那批军火动手的迹象。 当然,没有对那批军火动手的迹象,并不意味着曹三并不会动手。 而是因为,津城是直系的地盘,是曹三的地盘。 津城距离曹三的大本营宝鼎,仅仅只有不到二百公里。 而且,津城和宝鼎都是龙国的大城市,有铁路相连。 曹三想要动手,上午从宝鼎出发,中午就能够抵达津城。 关于那批军火,曹三早就做好了打算,他准备,坐山观虎斗,静观其变。 如果,老袁能够保住那批军火,就说明老袁家气数未尽,他就不动那批军火。 毕竟,他是老袁的亲家,袁大公子的岳父。 就算老袁真病死了,袁大公子继位,还得继续依仗他。 如果,那批军火真被别人抢走了,这就说明,老袁家气数已尽。 到时候,他立刻出兵,把那批军火从别人手里抢过来。 如此一来,也不能算他曹三不仁义。 曹三计划的很好,可他情报太匮乏了。 他千算万算,也没算到,真正的军火交易地点,并不在津城。 就在这时,小徐丢出一个重磅炸弹:“曹大元帅,咱就是说,有没有一种可能,那批军火的交易地点,并不在津城。” “所有人,都被咱们那位陛下摆了一道?” 从小徐口中得到这个消息之后,曹三心中万分震惊。 六艘炮艇,外加一个旅的兵力直奔津城。 这个分量十足的押运队伍,居然只是一个幌子? 说出去,曹三是真不相信啊! 曹三不信,但是,小徐又不可能无的放矢。 曹三那是见过大场面的人,尽管心中震惊,也心生疑惑。 但是,他依旧十分平静的说道:“我已经说了,我对那批军火不感兴趣,我从来没想过去抢那批军火。” 小徐是很了解人性的,他不相信,曹三对那批军火不动心。 无非,是还没下定决心而已。 “曹大元帅,老袁活不了多久了,袁家气数已尽。” “老袁一死,各地督军必反,重新拥立共和。” “曹大元帅,扪心自问,你觉得,你能和天下为敌,扶得起你哪位女婿吗?” “袁大公子当不了皇帝,他没那个能力你懂吗?” “我家老段说了,这批军火送给你。” “重新拥立共和之后,他先当一届大总统。” “他卸任之后,下一届全力支持你选。”小徐开门见山的说出了老段的条件。 听完这番话之后,曹三陷入沉默。 不等曹三开口说话,小徐自顾自的说道:“那批军火真正的交易地点,是黄秦岛。” “老袁暗中派了一个旅的兵力去交接了,曹大元帅你要想拿那批军火,可要快一些行动。” “这个消息,我只告诉了你,谁也没有说。” 说完这番话之后,小徐挂断了电话。 小徐挂断电话之后,一旁的曹瑞说道:“三哥,咱们要不要.......” 曹三的脸上露出纠结的表情,迟迟没有做出决定。 曹三很纠结,到底该作何选择? “容我想想,容我想想。” 曹三摆了摆手,示意曹瑞不要说话。 ...... ...... 上沪。 三江巡阅公署。 卧室。 “大帅,刘阎王那边已经确定,老袁那批军火的交易地点,就是黄秦岛。”李中廷朝着冯永禀报道。 冯永想了想,问道:“除了咱们之外,还有其他军阀知道这个消息吗?” 李中廷摇了摇头,说道:“没有。” “老袁津城这个烟雾弹放的很好,其他军阀都在往津城调兵。” 得到这个消息之后,冯永心想,这次没有竞争对手,他势在必得啊! 冯永当即吩咐道:“立刻让重明岛那边的海军出动,从海上靠近黄秦岛。” “到了黄秦岛之后,先不要贸然动手,等待我的命令。” 冯永这个人,向来不喜欢当出头鸟。 但是,这一次他这个出头鸟,是当定了。 他对老袁这批军火,势在必得。 尽管知道,抢了这批军火,就等于和老袁翻脸了。 翻脸也得抢。 老袁活不了多久了。 他要是不抢,老袁死后,这批军火就会落入直皖两系手里。 不抢这批军火,就等于他失去了三个亿的军火,直皖两系得到了三个亿的军火,里外里等于他损失了六个亿的军火。 这种资敌的事情,冯永肯定不能干。 304 倒戈将军冯三布也来凑热闹了! 北平城。 小徐宅院。 “小徐,你的这个办法不行啊!” “曹三现在可是一点动那批军火的迹象都没有。” “看来,曹三对老袁是忠心耿耿,他非要一条道走到黑,和老袁同舟共济了。”老段朝着小徐说道。 小徐也没有想到,曹三居然这么能沉住气。 根据岛国人提供的情报,那批军火已经到了黄金岛汉斯国的码头上了。 老袁派出的那个旅,最迟后天就能抵达黄秦岛。 一旦让老袁的人,把这批军火运送到北平城,那小徐的所有谋划就都落空了。 “老段,事已至此,也只能加一把火了!” “豁出命来拼一次,拼赢了你当大总统。” “拼输了,你我二人,一同赴死。”小徐看向老段,郑重说道。 听到小徐的这番话,老段感慨道:“黄土埋到半截了,没什么好惜命的。” “纵然是拼输了,有你这样的挚友共赴黄泉,也是一大幸事。” “小徐,你有什么计策,尽管施展吧!” “天塌下来,你我一起扛着。” 小徐走到桌前,拿起电话递给老段:“老段,你给吴广新打个电话,让他立刻带兵,火速出发,在老袁那个旅抵达黄秦岛之前,拦住这个旅。” “不惜一切代价,不许这个旅抵达黄秦岛。” 吴广新不仅仅是皖系的将领,还是老段的小舅子。 他一旦动兵拦住了老袁派去接收武器的这个旅,就等于老段和老袁彻底撕破脸皮了。 要知道,老段现在人在北平城。 一旦和老段撕破脸皮,对于他来说,那是极其危险的。 曹三直到现在都没有动作,老段也是被逼的没有办法了。 老段点了点头,拨通吴广新的电话。 “吴广新,是我!”老段开门见山的说道。 电话那头,吴广新听到是老段的声音之后,连忙诉苦道:“姐夫,你可算给我打电话了。” “自从你去了北平之后,我们都成了无头的苍蝇。” 老段没有丝毫的废话,当即下令:“你立刻带着本部兵马,火速前往黄秦岛方向,不惜一切代价,截击......” “这次的任务极其重要,关乎老段家的未来前程,没有我的命令,你一步不许退,给我死死的扎在那里,当好你的拦路石。” 吴广新二话不说,郑重承诺道:“姐夫你放心,我只听你的命令,半步不退。” 挂断吴广新的电话之后,老段看向小徐,问道:“只让吴广新拦住老袁这个旅,应该还不够吧?” “你的下一步计划是什么?” 小徐摸了摸下巴,说道:“既然曹三不愿意劫这批军火,咱们就找别人劫这批军火。” “幸好,我做了预备方案,找好了替代曹三的人选。” 小徐走到电话旁,拨通了一个电话,“冯三布,我是小徐。” “我听说,你在打陛下那批军火的主意?” “你派出去的那个旅,应该快到津城了吧?” 一听这话,冯三布当场否认:“胡说八道。” “我冯三布对陛下忠心耿耿,对曹大元帅忠心耿耿。” “我派兵前往津城,不是去夺那批军火的,而是帮陛下保护那批军火的。” “放眼整个龙国,谁不知道我冯三布的人品,我冯三布,绝不倒戈。” 冯三布这个人十分圆滑,漂亮话说起来是一套一套的。 小徐实际上瞧不上冯三布这个人,他觉得冯三布这个人,脑后有反骨,就是个当代吕布。 但是,劫老袁军火这件事,就适合冯三布这种脑后有反骨的人干。 上次和南方军阀大战的时候,冯三布投了曹三,立下大功。 也正是抱上了曹三的大腿,他才当上了秦川督军。 如今,在旁人眼中,他冯三布就是曹三的心腹。 他劫了老袁的军火,曹三也脱不了干系。 小徐懒得和冯三布这种人墨叽,开门见山的说道:“冯三布,你如果想要那批军火,去津城就是白跑一趟。” “实话告诉你,津城不过是老袁丢出的烟雾弹,真正的军火交易地点,是黄秦岛。” “你如果想要那批军火,现在立刻带兵前往黄秦岛,应该还来得及。” 电话那头,冯三布面露纠结。 不好办啊! 他之所以敢派兵前往津城,是因为,其他军阀也派兵前往津城了。 冯三布打的主意,是浑水摸鱼的主意。 到时候,即便老袁怪罪下来,也是法不责众。 但是,派兵前往黄秦岛去夺这批军火,可就只有他一个。 到时候,就算是夺下这批军火,又该如何善后。 电话那头的冯三布犹豫了很久,一直没有说话。 小徐继续加了一把火,说道:“冯三布,老袁就要死了,他活不了多久了。” “这个时候,枪杆子才是硬道理。” “夺了这批武器,放眼整个龙国军阀,你的枪杆子也是最硬的几个。” “到时候,就是曹三,也奈何不了你。” 听到小徐这话,冯三布是真的动心了。 但是,他还是嘴硬道:“我冯三布是直系的人,是曹大元帅的人。” “曹大元帅对我有知遇之恩,我的怎么可能背着曹大元帅,做这种事情.......” “我冯三布,无论如何,不会对曹大元帅倒戈的。” 冯三布这番大义凛然的话,听的电话那头的小徐都愣了,他试探性的问道:“你的意思是,你不要这批军火?” “不!” 冯三布郑重说道:“我的意思是得加筹码!” “仅凭这批军火,不足以让我和老袁,和曹大元帅翻脸。” “小徐,你在幕后谋划这些,无非是想帮你家老段当上大总统而已。” “你家老段当了大总统之后,我能得到什么?” 小徐的脸皮抽搐几下,心想,冯三布这人性格果然拙劣。 不过,冯三布要好处,这是再好不过的。 要好处,就有的谈,总比直接拒绝的好。 “我家老段说了,他当了大总统之后,许你当西北三省巡阅使。” “而且,我们已经派吴广新带兵拦住了老袁去接手军火的这个旅。” “你现在带兵前往黄秦岛,那就是手到擒来,毫无助力。” “冯三布,我家老段给的诚意足够了,要与不要,就看你的了。”小徐说完之后,陷入沉默,等待对方的答案。 “哈哈!” 电话那头,冯三布大笑三声,说道:“好!” “这桩买卖,我冯三布干了!” 305 曹三按捺不住,冯三布抵达黄秦岛 宝鼎。 元帅府。 “三哥,最新得到的消息。” “吴广新出兵拦住了陛下派去黄秦岛的那个旅。” “冯三布率领三个旅的兵力直奔黄秦岛,看样子是要劫陛下的那批军火。”曹瑞急匆匆的跑进来,向曹三禀报道。 听到吴广新带兵的时候,曹三还是稳如泰山。 但是,听到冯三布率领三个旅的兵力直奔黄秦岛的时候,曹三是彻底绷不住了。 “啪!” 曹三“腾”的一下站了起来,怒拍桌子:“冯三布想要干什么,他想要造反吗?” 冯三布能当上秦川督军,全靠曹三保举。 冯三布现在是直系的人,是他曹三的心腹。 冯三布要的劫了老袁的军火,他曹三拖的了干系吗? “给冯三布发电报,让他给我立刻撤回去。” “否则,别怪我翻脸无情。”曹三冷着脸说道。 得到曹三的命令之后,曹瑞连忙派人去给冯三布发电报。 没过一会的功夫,曹瑞哭丧着脸回来了。 “电报发了没?”曹三率先开口问道。 曹瑞点了点头。 曹三在问:“冯三布那个王八蛋怎么说。” 曹瑞一愣,回答道:“没......没回。” 这下曹三更怒了。 “好!” “好一个冯三布,居然敢已读不回。” “让咱们的人,立刻拦住冯三布,将冯三布所部包围,就地缴械。” “缴械之后,把冯三布押送宝鼎,交由我来处置。”曹三咬牙切齿的下达命令。 曹三的命令下达之后,曹瑞哭丧着脸说道:“三哥,冯三布前往黄秦岛,一路都走的皖系的地盘,没从咱们直系的地盘过。” “他在皖系的地盘上一路畅通无阻,显然是老段帮他打过招呼的。” 曹三:“????” 在听到这个消息之后,曹三的脸一下子就黑了。 冯三布和老段这两个BYD的勾结到了一起,毫无疑问,这是背叛了直系,投靠了皖系。 背叛了他曹三,投靠了老段。 “该死的冯三布,我绝饶不了他。”曹三一拳砸在了桌子上,怒吼道。 此时此刻,曹瑞再也忍不住了,看向曹三建议道:“三哥,咱们不能在顾及和陛下的情面了。” “这批军火要是落入冯三布手里,冯三布带着这批军火投了皖系,后果不堪设想啊!” “而且.......” 说到这里,曹瑞话锋一转,无比郑重的说道:“老段动了,冯三布动了,津城那边更是齐聚各地军阀。” “看这些人的动作,我估摸着,陛下是真要不行了。” “万一陛下真没了,咱们不管是扶持大公子继位也好,还是自己单干也罢,总归得有足够的实力才行。” “三哥,掌握了枪杆子,才能掌握话语权。” “这个时候,不是瞻前顾后的时候。” 曹瑞的这番话,说的很明白了。 就是,他们立刻发兵前往黄秦岛,截获那批军火。 宝鼎距离黄秦岛只有四百多公里,他们现在出兵,绝对能够后发先至,赶在冯三布前面,截获这批军火。 老袁派去押送军火的那个旅,已经被吴广新手下的兵拦住了。 老袁是肯定拿不到这批军火了。 既然这样的话,与其便宜冯三布,倒不如曹三去夺这批军火。 曹三也是经历过大风大浪的人,该果断的时候,他也是十分果断的。 略微思量片刻,曹三下达命令:“立刻出兵黄秦岛。” ...... ...... 黄秦岛。 西港码头。 西港码头是汉斯国控制的码头。 这次和老袁的军火交易,汉斯国很重视。 汉斯国派出了“伯爵”号巡洋舰,“水獭”号炮舰,“老虎”号炮舰,以及两艘鱼雷艇,共计五艘军舰护航。 除了五艘军舰上配备的海军士兵之外,还派来了一千人的海军陆战队,驻扎在西港码头。 冯三布率领手下士兵,一路马不停蹄的赶到了黄秦岛。 来到黄秦岛之后,没有丝毫的犹豫,直奔西港码头,把西港码头团团包围。 “督军,这码头里就一千洋人军队,咱们足足有一万五千人。” “一万五对一千,优势在我,咱们直接抢了这批军火得了!”冯三布手下的韩旅长率先开口说道。 “老韩说的没错,区区一千洋人,拦不住咱们。”石旅长开口附和。 冯三布外号倒戈将军,什么样的将,带什么样的兵。 他手下这个韩旅长,是后世鼎鼎有名的长腿将军,干啥啥不行,逃跑第一名。 他手下这个石旅长,更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多次倒戈叛主不说,最后干脆投靠了岛国人。 听到韩旅长和石旅长的建议之后,鹿参谋长立刻站了出来,否决了他们两个的提议。 “不行,万万不行!” “和洋人交战,可不是什么明智的选择。” “得罪洋人,那是取死之道。” “这么多年了,除了冯永之外,谁打赢过洋人?” “再说了,冯永打赢的也仅仅只是东洋人,码头里的,那可是西洋人啊!” “咱们兵力虽多,却绝对不能主动向洋人开火。”鹿参谋长语气严肃的说道。 鹿参谋长的话说的没错,这年头,洋人就是强权的代表,这是没办法的事情。 在龙国人眼里,普遍认为西洋人要比东洋人,更加强大。 鹿参谋长话音落下之后,宋旅长表示赞同:“我觉得参谋长说的有道理,不能和汉斯国的洋人交火。” “且不说和洋人交火之后,会引发什么样的政治危机。” “真交火了,咱们未必能赢。” “码头里只有一千洋人海军陆战队不假,但是,不要忘记了,海上还有他们五艘军舰呢。” “军舰上的大口径舰炮,可不是摆设,整个黄秦岛都在人家舰炮的射程范围之内。” “码头外一马平川,连最基本的掩体都没有,一旦和汉斯国的洋人交火,人家那些大口径舰炮就是绞肉机。” “咱们手下的弟兄来多少,就得死多少。” 韩旅长和石旅长就是俩饭桶,宋旅长是个真会打仗的。 宋旅长分析得很透彻,洋人的兵力虽少,但是,有五艘军舰在,未必就不是他们的对手。 就算他们侥幸能够攻进西港码头,夺取那批军火,那也得付出惨重的代价。 冯三布也不傻,他也知道,就他们手里的这些破烂武器,和汉斯国的军队比起来,存在严重的代差。 306 不见提货单,天王老子来了,也提不走货 “老鹿说的有道理。” “和洋人打交道,不能来硬的。” “能谈,尽量还谈的好。” 冯三布略微斟酌片刻,说道:“陛下派来接收军火的那个旅,不是被吴广新带人拦住了吗?” “那么,从现在开始,咱们就是陛下派来接收军火的。” 冯三布话音刚落,石旅长立刻拍马屁:“督军说的对!” “能够不费吹灰之力,把这批军火给诓过来,那自然是在好不过的。” 冯三布看向一旁的鹿参谋长,说道:“老鹿,你陪我一起去见一见这些洋人。” “好!”鹿参谋长点头应道。 ...... ...... 西港码头。 办公室内。 “鲍尔上校,我们奉陛下的命令,前来交接这批军火。”冯三布开门见山,直奔主题。 他想要尽快把这批武器,免的节外生枝。 洋人都是直性子,没那么多花花肠子。 冯三布说他是奉老袁的命令来交接军火的,鲍尔上校还真就相信了。 鲍尔上校取出一沓清单,递给冯三布:“这是这批武器的数目清单,请阁下核对。” “核对无误之后,签字确认吧。” 冯三布打开数目清单,看到上头的数字之后,冯三布猛咽口水,险些没昏过去。 他打了半辈子仗,当了这么久的军阀,也没见过这么多的武器弹药。 他要是得了这么多的武器弹药,一定能够成为龙国数一数二的军阀。 冯三布迅速在数目清单上签字,然后,把清单递了回去:“鲍尔上校,咱们开始交接了。” 洋人都是直性子,没有对冯三布的身份起疑不假。 但是,汉斯国的人做事向来严谨,重视流程。 约定好的流程,那是一步也不能错。 鲍尔上校朝着冯三布伸出了手,说道:“交接可以,但是,阁下是不是忘记给我什么东西了?” 冯三布:“????” 冯三布愣在原地,他是假冒的,这交接流程他压根就不清楚,自然不知道,自己应该给鲍尔上校什么。 看到冯三布愣住了,一旁的鹿参谋长连忙解围道:“鲍尔上校,不知我们应该给你什么东西?” 鲍尔上校打量着冯三布和鹿参谋长,狐疑道:“提货单。” “两位既然要提货,自然要把提货单给我。” 冯三布心想,我是个假冒的,我哪里有提货单啊! 冯三布灵机一动,满嘴胡咧咧道:“鲍尔上校,不瞒你说,提货单我出发的时候忘记带了。” “现在派人回去取的话,太耽误事了。” “你看这样行不行,你先把军火交接给我。” “过几天,我派人把提货单给你送来。” 洋人都是直性子不假,但是,洋人不是傻子。 忘记带提货单这种拙劣的借口都出来了,鲍尔上校要是还不怀疑,那他就是大傻子。 “阁下请回吧!” “我们汉斯国和龙国大皇帝约定过的,见提货单放货。” “没有提货单,货你们提不走。”鲍尔上校严辞拒绝。 冯三布继续开口,试图说服鲍尔上校:“鲍尔上校,咱们在黄秦岛交接是个秘密。” “我能来,就足以证明我是奉了陛下的命令。” “你就通融通融......” 没等冯三布把话说完,鲍尔上校直接挥手送客:“请他们出去吧!” “下次没有提货单的人,不要放他们进码头。” 鲍尔上校一声令下,他手下几个海军陆战队的队员,架起冯三布就往外走。 这哪里是送客啊! 这就是,把冯三布给叉出去。 冯三布被几个膀大腰圆的汉斯国士兵给叉出了码头。 “岂有此理!” “岂有此理!” “真当我这个三个旅的弟兄,是吃干饭的!” 冯三布被查了出来,自觉在兄弟面前丢了面子,愤愤不平的喊道。 一旁的石旅长也叫嚣道:“督军,你下命令吧!” “你命令一下,我立刻带兵剿了这帮狗日的洋人。” 冯三布想了想,觉得还是不能和洋人翻脸,咬牙说道:“算了!” “我忍了。” 这时,鹿参谋长也开口道:“先就地扎营,安顿下来。” “然后,咱们在从长计议。” 冯三布一脸苦相,无奈的说道:“从长计议,怎么从长计议。” “这些洋人,打又打不得,骂又骂不得。” “他们又咬死了,不见提货单不给咱们交接。” “咱们上哪里,去搞这个狗日的提货单去。” 鹿参谋长斟酌片刻之后,朝着冯三布建议道:“督军,咱们搞不到提货单,不代表老段搞不到提货单啊!” “咱们这次来黄秦岛是他让咱们来的,现在遇到难题了,他也理应帮咱们解决。” 鹿参谋长此言一出,冯三布犹如醍醐灌顶。 没错! 现在老段应该也很着急吧? 想到这里之后,冯三布当即下令:“立刻给老段发报,告诉他这里发生的事情。” “让他想办法帮咱们搞到提货单,送过来。” “告诉他,一定要快,耽误的时间越久,计划失败的概率就越大。” 冯三布算是拿捏到了老段的软肋了! 老段太想当大总统了! 老段当大总统的前提,就是这批军火不能落入老袁手里。 因此,冯三布算准了,老段一定会帮他。 鲍尔上校口中的提货单,肯定在真正来提货的人手里。 老袁派来提货的那个旅,被吴广新带人给围住了。 只等吴广新那边的仗打完,俘虏了那个旅的高层军官,应该就能够截获提货单。 有了提货单,冯三布就能够找洋人提货了。 ...... ...... 北平城。 老袁行宫。 书房。 杨先生正带着袁大公子处理政务,梁先生匆匆忙忙的跑进来,上气不接下气的说道:“老杨,出事了。” “黄秦岛的消息走漏了,陛下派去黄秦岛交接的那个旅,被吴广新带人拦在了卢龙县,双方展开了激烈交火。” “冯三布带人率先赶到了黄秦岛,见了汉斯国人,想要提货。” “好在汉斯国人讲规矩,不见提货单,坚决不放货。” 说到这里,梁先生看了一眼袁大公子,沉声说道:“曹三亲自带人从宝鼎出发,直奔黄秦岛。” “预计明天一早,就能抵达黄秦岛。” 听完梁先生带来的消息之后,杨先生心中“咯噔”一下。 就连曹三这个陛下的亲家,都要背信弃义,劫这批军火。 难道,老袁家真的气数已尽,这条救龙国的路,又走不通了? 307 烧了提货单,陷入僵局 “老杨,你快拿个主意吧!” “吴广新把皖系的三个主力师都带过去了,咱们被困在卢龙县的那个旅,不可能把军火带回来了。”梁先生忧心忡忡的说道。 杨先生思量片刻,当机立断的说道:“给困在卢龙县的那个旅发报,让他们立刻毁了手里的提货单。” “伺机突围,先撤回北平。” 听完杨先生这番安排之后,袁大公子愣了片刻,试探性的问道:“杨......杨先生,这批军火咱们不要了?” 没等杨先生开口,梁先生就率先开口说道:“太子爷,现在是风雨飘摇的多事之秋。” “这批军火放在汉斯国的洋人手里,比放在咱们手里安全。” “军火在洋人手里,没有提货单,谁也拿不走那批装备。” 杨先生看了一眼梁先生,说道:“老梁,你快去发报吧!” “卢龙县的那个旅即便撤不回来,也得把提货单毁了。” 梁先生点了点头,转身离开。 打发走了梁先生之后,杨先生来到袁大公子跟前,语重心长的说道:“恪鼎,你是我看着长大的,我和你说几句肺腑之言。” “陛下病重,局势不妙。” “若保不住权,一定要保住命,黄秦岛的那批军火,就是你保命的本钱。” “若真势不可违,找个可信的军阀,用那批军火,换袁氏一门平安。” 杨先生说完之后,袁大公子陷入沉思。 可信的军阀? 现在就连他岳父曹三都发兵黄秦岛,去抢夺那批军火了。 就连他岳父曹三都不可信了,那么,谁是那个可信的军阀? 袁大公子愣了片刻,试探性的问道:“杨先生,你说的是冯永?” “各方军阀都在打我们那批军火的主意,只有冯永没动.......” 实际上,冯永不是没动。 而是,冯永走的海上,其他军阀没有海军,自然不知道冯永的动作。 杨先生拍了拍袁大公子的肩膀,说道:“恪鼎,保命要紧!” 杨先生是个绝顶聪明之人。 此时此刻,他已经看出了老袁家气数已尽了。 他也明白,袁大公子没有继位的希望了。 看在私交的份上,他想要保住袁氏一家老小的性命,保住袁氏一家老小的荣华富贵。 ....... ....... 北平城。 段公馆。 “小徐,这是冯三布发来的电报。” “他已经到黄秦岛,和洋人见过面了。” “汉斯国那帮死板的洋鬼子,不见提货单,死活不愿意放货。” “冯三布让咱们想办法,帮他搞定提货单。”老段把电报递给小徐说道。 “这个忙,必须得帮啊!” “夺了这批军火,就等于掐断老袁最后一口气。” 小徐斟酌片刻,对老段说道:“老袁派去接收军火的那个旅,肯定是有提货单的。” “给吴广新下令,让他用最快的速度,包围这个旅的旅部,把提货单夺过来。” 老段对小徐,那是言听计从。 给吴广新发了电报之后,小徐对老段说道:“咱们两个也得小心一些,北平城毕竟是老袁的地盘。” “逼急了他,只怕咱们两个性命难保。” “如果老袁要对咱们两个动手,咱们就往岛国使馆跑。” ...... ...... “哒。” “哒,哒。” “轰。” “轰。轰。” 小小的卢龙县被吴广新的三个师围的水泄不通,四周是震耳欲聋的炮声,以及如同狂风骤雨一般的子弹。 不得不承认,老袁的禁卫军战斗力的确可以。 以一个旅的兵力,硬扛了吴广新三个师的围攻整整三天。 吴广新在得到老段的命令之后,给手下三个师下达了死命令,不惜一切代价,天黑直线,攻下卢龙县。 卢龙县。 旅部。 旅长刘皓然看完了杨先生发来的电报之后,果断的取出随身携带的提货单,塞进茶缸子里。 点燃火柴,一把火将提货单烧成了灰烬。 随着提货单烧成了灰烬,这次提货的任务也就结束了,他们不用在死守卢龙县了。 “传令各团,留下一个营殿后。” “其余人,立刻突围。”刘皓然下达突围命令。 ...... ...... 卢龙县外。 “师长,刘皓然下令突围了。” 吴广新的警卫团长禀报道。 听到“突围”二字,吴广新吓的冷汗都出来了。 人一旦突围了,这提货单看就拿不到了。 拿不到提货单,他姐夫不得活撕了他啊! “奶奶个腿的。” “其余人不用管。” “无论如何,必须抓住刘皓然。” “要是放跑了他,这些个旅长,团长,一个个全部给老子挨军棍。”吴广新冷着脸下达命令。 有了吴广新的死命令之后,他手下的这些旅长,团长,一个个也不敢疏忽。 如同搂草打兔子一样,一路撵了上去。 刘皓然刚刚逃出卢龙县,就被的人给抓住了。 吴广新占领了卢龙县,上下打量着刘皓然的旅部。 刘皓然走到匆忙,只带走了电台之类的关键物品,一些生活用品,还在旅部里放着。 “师长,抓到刘皓然了。”警卫团长前来禀报。 吴广新大手一挥,吩咐道:“把人给我带上来。” 很快,刘皓然就被带到了吴广新的面前。 看到被捆的五花大绑的刘皓然,吴广新上前帮他解开绳索,“刘旅长,咱们都是北洋出身,都是一家人,自家兄弟。” “我也不难为你,把提货单交给我,我们皖系把你收编了,你还当旅长。” 这年头,军阀打仗很少有下死手的。 上面的督军大帅是谁输谁下野。 下面的师长,旅长,就是你收编我,我收编你。 刘皓然走到桌前,拿起自己的茶缸子,指着里面的灰烬说道:“吴师长,这里头就是你要的提货单。” “什么?” 吴广新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议的说道:“你把提货单烧了?” 刘皓然也没有隐瞒,如实说道:“上头给我下的命令,烧了提货单,突围回北平。” “都回北平,不提那批货了,还要提货单干嘛?” 吴广新:“????” 吴广新心想,你说的好有道理,我竟无言以对。 但是,没了提货单,他吴广新怎么给老段交代啊! 提不出那批货,不能掐断老袁这最后一口气,一切就还有变数啊! 308 曹三兵临黄秦岛,冯三布认怂 黄秦岛。 城门口。 曹三率领三万大军,把黄秦岛围了个水泄不通。 “奶奶个腿的!” “给我攻下黄秦岛,活捉冯三布。” 曹三一声令下,他麾下的三万大军做势就要进攻黄秦岛。 看到这一幕,负责防守的石旅长吓了一个激灵。 曹三带来的都是直系精锐,武器装备比他们这些杂牌军强的多。 而且,曹三带来的兵力,也足足比他们多了一倍。 眼下这种情况,曹三要打他们,他们根本顶不住。 “别开火。” “千万别开火。” “大元帅,俺们都是你的兵,你可千万不能......” 石旅长也是个见风使舵的货色,眼瞅不是曹三的对手,立刻打开城门,出城求饶。 “啪!” 曹三二话不说,一个大嘴巴子就抽在了石旅长的脸上,“瘪犊子玩意!” “现在知道是老子的兵了?” “没有老子的命令,谁让你们来这里的?” 石旅长眼珠子一转,装疯卖傻道:“大元帅,军人首重服从命令。” “俺是个当兵的,上头让干啥,俺就干啥。” “上头让俺来黄秦岛,俺就来黄秦岛,至于来这里干啥,俺不知道。” 石旅长是个墙头草。 但是,想当墙头草,那也是有前提条件的。 不是什么人,都能当墙头草的。 想当墙头草,首先你也得脑子活络,嘴皮子利索。 石旅长知道,这个问题自己不好回答。 真回答了,要么得罪曹三,要么得罪自己的顶头上司冯三布。 所以,最好的方式,那就是不回答。 把这个问题,丢给冯三布来回答。 “妈了个巴子的!” “那老子就要去问问冯三布这个王八蛋,他到底是奉了谁的命令,来的黄秦岛。” 曹三一脚把石旅长踹翻在地,作势就要进城。 看到这一幕,他兄弟曹瑞连忙上前,拦住了他。 曹瑞一边冲曹三眨巴眼,一边说道:“三哥,您不能贸然进城啊!” “您什么身份,怎么能主动去见他冯三布?” “要见,也是他冯三布出城来见您。” 曹瑞这话说的漂亮,实际上是提醒曹三。 现在黄秦岛里里外外都是他冯三布的兵,贸然进城,冯三布要是豁出去了,和曹三翻脸,这不是自投罗网吗? 曹三和曹瑞打小一起长大,兄弟俩可谓是心有灵犀。 曹瑞这一眨巴眼,曹三就明白他的意思。 冯三布这小子脑后生反骨,不能以身犯险啊! 想到这里之后,曹三朝着石旅长吩咐道:“去把冯三布那个王八蛋给我叫来,让他立刻来见我。” 听到这句话,石旅长如蒙大赦,一路小跑进城。 “督军!” “督军,大事不好了!” “曹......曹三来了!” 一大早上,冯三布睡的正香,石旅长匆匆忙忙跑进来禀报。 听到“曹三”二字,冯三布吓的一个激灵,“腾”的一下从床上爬了起来。 “曹......曹三来了?” “完了,这下可完犊子了。” 冯三布急的抓耳挠腮,犹如热锅上的蚂蚁。 这次来黄秦岛,军火没拿到不说。 还被曹三堵在了黄秦岛。 今天这一关要是过不去,只怕,他就只有兵败下野这一条路走了。 就在冯三布着急的时候,鹿参谋长得到曹三来的消息,火速赶来见冯三布。 “督军,曹三现在兵强马壮,咱们不是他的对手。” “现在不是和曹三翻脸的时候,此时此刻,就得忍辱负重才行。” “现在那批军火没在咱们手里,一切就还有回旋的余地。” “您现在立刻出城去见曹三,见了他之后,你就这么说.......” 鹿参谋长教给冯三布一番说辞之后,沉声说道:“如今,卢龙县还有吴广新的三个旅。” “如果曹三不依不饶非要和咱们打上一仗,就只能彻底倒向老段,。向他求援,让吴广新的三个旅来支援咱们。” 冯三布现在哭的心都有了,这批军火没弄到不说,还得罪了曹三这个顶头上司。 毫无疑问,以后他的日子不好过了。 曹三指定会给他穿小鞋,克扣军饷,补给之类的,怕是常有的事情。 现在,对于冯三布来说,就剩下最后一条路了。 那就是,倒戈。 如果老段能够掌权,当上大总统,他就彻底倒向老段,还能过上几天好日子。 “哎!” 听完鹿参谋长的这番话,冯三布重重的叹了口气,骂骂咧咧的说道:"该死的曹三,怎么早不了,晚不来,偏偏这个时候来。 “奶奶个腿的,这真是狐狸没逮到,惹了一身的骚气。” 冯三布也就是嘴上骂几句,现在他可不敢和曹三翻脸。 ...... ...... 城外。 “大元帅,这是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 “区区一批军火而已,何须您亲自来。” “等我拿了这批军火之后,亲自押送到宝鼎去交给您就是了。” 冯三布看到曹三之后,小嘴如同机关枪一样,“叭叭”的说个不停。 冯三布这番话,都把曹三整不会了。 “你拿了这批武器?” “给我送去?” 曹三一脸错愕的问道。 冯三布如同小鸡啄米一般点头,凑到曹三耳边,小声说道:“没错,就是这么回事。” “大元帅,我知道你和陛下是亲家,这批武器你要是出手夺了,这于情于理都说不过去。” “大元帅既然不好出手,那只能由属下代劳了。” “我寻思,我抢了这批军火之后,立刻就把这批军火送到宝鼎,交由大元帅你来处置。” “大元帅,幸亏我来得早,先一步占领了黄秦岛。” “不知道,您听说了没有,皖系的吴广新带着三个旅,就在卢龙县。” “要不是我来的快,占领黄秦岛的就是吴广新了。” “不过,我也得向大元帅您请罪啊!” “我来的匆忙,没来得及向大元帅你报备。” 曹三又不是三岁孩子,怎么可能被冯三布这么糊弄过去。 他当然知道,冯三布这家伙和皖系勾结到了一起,想要背着自己夺这批军火。 冯三布刚才最后提起卢龙县吴广新的三个旅,也是对曹三的一个警告。 他这是告诉曹三,我服软了,你有台阶下就得了。 我虽然不是你对手,可真打起来,我也有卢龙县吴广新的三个旅做援军。 309 老袁起杀心了 “三哥,来都来了,犯不着和他们打上一仗。” “先把军火弄到手,才是正事!” 曹瑞凑到曹三耳边,低声说道。 曹三想了想,当即朝着冯三布命令道:“让你的兵立刻撤出黄秦岛,返回防区,没有老子的命令,在敢擅离防区,老子就枪毙了你!” 曹三让冯三布麻溜的滚蛋,冯三布不得不滚蛋。 冯三布白折腾了半天,曹三来摘桃子了。 “妈了个巴子的,你拳头大,你厉害。” 冯三布在心里暗骂两句,脸上却还是露出笑容:“我是大元帅的兵,大元帅让我撤,我立刻就撤。” “大元帅让我撤,我立刻就撤。” 冯三布当即朝着石旅长等人下令:“传令各部,立刻撤离黄秦岛,回防区。” 在曹三的威逼,胁迫之下,冯三布被迫撤离。 赶走了冯三布之后,曹三前往西港码头,找汉斯国的洋人提货。 ...... ...... 西港码头。 办公室内。 “鲍尔上校,我三哥可是陛下的亲家,太子爷的岳父,他都亲自来了,这批军火不能交接?”曹瑞语气中带着不满。 鲍尔上校一脸严肃,一字一顿的说道:“我认提货单,不认人。” “没有提货单,除非你们龙国大皇帝亲自来,否则,其余人,谁也提不走货。” “啪!” 曹三猛的一拍桌子,怒声说道:“鲍尔上校,这批货是我们龙国的货。” “你按着货不给,我手下这三万弟兄可不会同意。” 鲍尔上校也是冷着脸说道:“曹大元帅,西港码头是我们汉斯国的地盘。” “你敢来西港码头抢货,视为对我们汉斯国开战。” “你承受的起这个代价吗?” 毫无疑问,向汉斯国开战这个代价,曹三是承受不起的。 曹三在汉斯国这里吃了瘪,仍旧是没有把这批货提走。 无奈之下,只能先驻扎在黄秦岛,守住西港码头,看住这批军火,在寻找机会把这批军火弄到手。 ...... ...... 北平城。 老袁行宫。 寝室。 老袁半躺在床上,大夫在给他喂药。 这些天,老袁的身体越来越差了,每天清醒的时间,甚至只有一两个小时。 即便是清醒状态,他也只能躺在床上,连下床的力气都没有了。 “大喜,大喜......” 老袁轻呼唐大喜的名字,一旁的大夫说道:“陛下,侍卫长去杨先生哪里了,应该很快就回来。” 老袁似乎想到了什么,问道:“大喜这些天,经常去杨先生那里吗?” 大夫也没有多想,如实回答道:“对,经常去。” “有时候,一天能去好几回。” 没过多久,唐大喜回来了。 老袁打发走大夫,只留唐大喜一人在身边,声音虚弱的问道:“大喜,是不是出什么事情了?” 听到老袁这个问题,唐大喜神情略显慌张。 片刻之后,强装镇定说道:“没有。” “陛下,您别多想,没出什么事情。” 唐大喜一个武夫,压根就不会遮掩自己的情绪。 他现在这副不敢正眼看老袁的样子,摆明了就是心虚。 “大喜,我知道,杨先生让你瞒着我,肯定是为我好。” “但是,临了,临了,我不想当个糊涂鬼。” “大喜,你跟我这么多年,我最信任的人就是你。” “不管什么事情,我希望,你不要瞒着我!”老袁用尽全身的力气,说完这番话。 唐大喜紧握拳头,咬着嘴唇。 他在纠结,纠结是应该听杨先生的,继续瞒着老袁。 还是,应该告诉老袁最近发生的事情。 “陛下,事情是这样的.......” 唐大喜还是没忍住,把这些天发生的一切,都告诉了老袁。 吴广新带兵在卢龙县拦住了他们派去接货的那个旅。 冯三布率兵赶到黄秦岛。 曹三率兵也赶到了黄秦岛。 得知最近发生的一切之后,老袁皱眉呢喃:“老段,搅吧!” “你就接着搅吧!” “还有你,曹三,连你也背叛......” 许久之后,老袁平复了心情,对唐大喜说道:“大喜,扶我去电话旁。” 唐大喜扶着老袁来到电话旁,老袁拨通汉斯国驻青城司令部的电话,“默尔茨司令官,我是......” 电话那头,默尔茨司令官恭敬说道:“尊敬的龙国大皇帝陛下,我听说您最近身体有恙。” “不知,您打这通电话所为何事?” 老袁开门见山的说道:“默尔茨司令官,我在你们那里采购的那批军火,从现在开始,一切提货单都失效了。” “不管是盖着我本人印章的提货单,还是一切龙国官方机构出具的提货单,你们都不要把货交出去。” “我的长子袁恪鼎您应该是见过的,只有他亲自去提货,负责交接的人,见到他本人之后,才能把货交出去。” 听完老袁的这个要求之后,默尔茨司令官十分爽快的答应了:“尊敬的龙国大皇帝陛下,您是买主,提货的方式,由您来决定。” “作为卖方,我们理解,并尊重您制定的所有提货方式。” “我立刻给黄秦岛西港码头负责交接的鲍尔上校下令,按照您制定的规则提货。” “多谢了!” 老袁道了一声谢,挂断了电话。 老袁更改了提货方式,也是爱子心切。 现在,一些提货单都没有了。 必须袁大公子亲自去提货。 不管谁想要这批军火,都得确保袁大公子活着。 袁大公子要是死了,谁也拿不到这批货。 挂断电话之后,老袁“噗嗤”一声,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陛下,您......” “大夫,大夫。” 唐大喜慌慌张张的就要喊大夫,老袁摆手制止了他。 “没事。” “天天吐血,我都习惯了。” 说到这里,老袁握住唐大喜的手,说道:“大喜,我现在命令你,立刻带兵前往段公馆。” “把老段和小徐......就地正法。” “快......快去!” 唐大喜看老段不爽,可是很久了。 最近这些事情,都是老段这个搅屎棍搅出来的。 “是!” “我立刻去办!”唐大喜领命离去。 唐大喜走后,老袁呢喃自语道:“老段,我给过你机会了,可你不珍惜啊!” “一搅再搅,三番五次的搅,非要把龙国搅的大乱不可吗?” “既然这样,我就只能带你一起上路了。” “你不是喜欢搅吗?” “那我就带你一起到九泉之下,让你在地下好好的搅弄风云。” 310 火烧段公馆,老段跑了! 北平城。 段公馆。 “曹三去了黄秦岛,冯三布被他撵了回去。” “冯三布刚刚发电报过来,正骂娘呢!”老段朝着小徐说道。 小徐一脸淡定,缓缓开口:“无妨,无妨。” “对咱们来说,最好的结果,就是曹三抢了老袁的军火。” “曹三这个老袁的亲家都背叛了他,这足以向天下军阀证明,老袁气数已尽。” 相比于冯三布,毫无疑问,曹三这个最亲近的人背叛,对老袁来说更加致命。 “哎!” 老段重重的叹了口气,说道:“可惜啊!” “吴广新那边的行动失败了,没有拿到提货单。” “没有提货单,那批军火也未必能够落到曹三手里。” 那批军火,一天没被抢走,就还有变数。 掐不断老袁这最后一口气,老段不放心啊! “叮铃。” “叮铃铃。” 一阵急促的电话铃声响起,老段拿起电话,电话那头传来小幡大使的声音,“段公,快走。” “我得到消息,老袁对你起了杀心,要将你和小徐就地正法。 “他的侍卫长唐大喜,已经带兵去段公馆了。” 不得不承认,岛国人的情报工作的确厉害。 唐大喜那边前脚刚带兵出了老远的行宫,岛国人后脚就得到了消息。 小幡大使此言一出,老段吓的“腾”一下站了起来,“坏了!” “这可怎么是好!” 就在这时,电话那头的小幡大使再次开口说道:“段公,你若无处可去,可以先来我们岛国使馆。” “只要你到了岛国使馆,我们一定确保你的安全。” 得到了小幡大使的承诺之后,小徐对老段说道:“段公,别犹豫了,先去岛国使馆避避。” 老段无奈说道:“好吧!” “也只能如此了。” 小徐连忙朝着老段的贴身保镖吩咐道:“动手,先拔了外头的钉子。” 老袁一直派人暗中盯着老段来着,不过,前来盯梢的人并不多。 老段的保镖足足有上百人,解决这些人轻而易举。 “砰!” “砰!砰!” 很快,段公馆外传来阵阵枪响,老袁派来盯梢的人,全部被老段的手下解决掉。 “枪响了。” “用不了多久,城里的守备军就会过来。” “段公咱们先走,其余人去富丰粮行的仓库里藏着,等候命令。”小徐一声令下,带着老段上车。 上车之前,小徐朝着手下吩咐道:“你们撤离的时候,放火烧了段公馆。” 交代完之后,老段和小徐火速撤离段公馆。 ...... ...... 北平城。 十几辆军用卡车在街道上驰骋,直奔段公馆的方向去。 唐大喜坐在第一辆卡车的副驾驶上,看到前方燃起熊熊大火,黑烟冲天。 唐大喜揉了揉眼,一副不可置信的样子,“着......着火的方向,是段公馆?” 司机紧盯着着火的方向看了半天,点了点头说道:“对。” “侍卫长,好像真是段公馆着火了。” 确定着火的地方就是段公馆之后,唐大喜心生不妙。 段公馆早不着火,晚不着火,偏偏这个时候着火? 毫无疑问,这不对劲啊! 想到这里之后,唐大喜赶忙下令:“快!” “加快速度......” 很快,唐大喜就带人赶到了段公馆前。 此时,北平警察厅和守备军的人,已经来到段公馆门口了。 老段毕竟是北洋大佬,他的公馆响枪,着火这可是大事。 北平警察厅的厅长亲自带人调查,守备军的人则是负责警戒。 “唐侍卫长。” “您怎么来了?” “这怎么还惊动您了!” 一看唐大喜带人来了,警察厅长和守备军团长连忙上前迎接,恭恭敬敬的躬身施礼。 唐大喜那是老袁的侍卫长,宰相门前三品官,更何况这是皇帝身边的人。 “怎么回事?” “段公馆里的人呢?” “有没有看到老段?” 唐大喜一连抛出了三个问题。 警察厅长和守备军团长对视一眼,由警察厅长开口说道:“唐侍卫长,我们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我们听到响枪,赶到的时候,段公馆的火已经烧起来了。” “段公馆里的人,一个也没见到,倒是在周边找到了几具尸体。” “至于段公,我们也未曾见到。” 段公馆里的人全部人间蒸发了? 现在唯一的线索,就是警察厅找到的尸体。 想到这里之后,唐大喜当即吩咐道:“带我去看看那几具尸体。” 警察厅长带着唐大喜,来到一辆警察厅的卡车上。 原本是准备把这些尸体先拉回警察厅,在慢慢调查的。 卡车上整整齐齐的摆着五具尸体,尸体身上盖着白布。 唐大喜挥了挥手,他的一个手下翻身上了卡车,依次掀开盖着五具尸体的白布。 看到这五具尸体的模样之后,唐大喜的脸色一下阴沉起来。 这五具尸体,都是他的人,是他派来监视老段的人。 事已至此,唐大喜当然明白,老段这是提前收到消息,跑路了。 “这件事你们不用在查了。” “从现在开始,由我们接手了。” 唐大喜朝着警察厅和守备军的人吩咐道。 “是!” “是!” 警察厅长和守备军团长齐声应道。 唐大喜派人接手了尸体之后,把警察厅和守备军的人打发走。 唐大喜盯着被烧成废墟的段公馆,呢喃自语道:“老段啊!老段!” “你可真能跑啊!” “你TM的是属兔子的吧!” 唐大山凑到唐大喜跟前,说道:“大哥,让老段这个王八蛋跑了,咱们怎么给陛下交代。” 唐大喜眉头一皱,沉声说道:“出发的时候,我给四处城门的守军都打电话通知了。” “现在城门关了,老段跑不出北平城。” “搜!” “给我掘地三尺的搜,无论如何,一定要找到老段和小徐。” “找到他们两人之后,不用上报,直接就地枪毙。” 得到唐大喜的命令之后,唐大山立刻带人,开始全城搜查。 也幸亏老段暗中和岛国人合作,得到了岛国人的支持。 现在,能够保他的地方,也只有岛国使馆啊! 也是老段命不该绝,唐大喜虽然胆子大,没有老袁的命令,也不敢去搜岛国使馆。 311 小徐的计划,兵围皇宫,清君侧 北平城。 岛国使馆。 “老袁这家伙,越老下手越黑了。” “这么多年的兄弟,他居然真想要我的命。” 老段站在岛国使馆二楼的窗户前,看着使馆外街道上往来不断的士兵,脸色阴沉的说道。 老段现在是只想着老袁想要他的命,却忘记自己做的那些事。 就凭他做的那些事,要不是老袁顾念旧情,他已经不知道死了多少回了。 “咚!” “咚!咚!” 一阵敲门声响起,小幡大使从外面走进来。 “段公,让你受惊了!”小幡大使笑呵呵的说道。 老段也赶忙道谢,“多谢小幡大使的救命之恩,若非小幡大使的情报,只怕我现在已经成为阶下囚了。” “段公何必言谢。” 小幡大使摆了摆手,说道:“既然和段公达成了合作,我们自然要确保段公的安全。” “领馆之内,视为我岛国领土,进领馆抓人,视同向岛国开战。” “段公放心,只要你不主动离开我国领馆,我们岛国就可以确保你的安全。” 老段又不是傻子,现在外头那些当兵的都是来抓他的,他肯定不会离开岛国使馆的。 老段拱了拱手,说道:“那就叨扰小幡大使了。” 小幡大使看向老段,询问道:“不知段公,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老段看了看小徐,小徐主动开口说道:“不瞒小幡大使,老袁突然对我们出手,实在太过突然。” “我们的计划被打断了,暂时还没有更好的应对方法。” 小幡大使点了点头,看向老段和小徐说道:“段公,倒也不急于一时。” “实在不行,就先在我们岛国使馆避一避,熬一熬。” “没准过不了几天,老袁就撒手人寰了。” 小幡大使和老段,小徐聊了一会之后,就主动起身告辞:“段公,没什么事情,我就先走了。” “两位想吃什么,想喝什么,尽管向佣人说,他们会给你们准备的。” 小幡大使走后,老段看向小徐问道:“咱们接下来怎么办?” “总不能真在岛国使馆就这么躲着,一直躲到老袁病死吧?” “谁知道老袁能撑多久,万一他一时半会死不了怎么办?” “小徐,咱们藏在北平城的那一个团的兵力,能不能派上用场?” 小徐咬了咬头,沉声说道:“北平城的原本有六个旅,三万人的兵力。” “老袁往津城和黄秦岛各派了一个旅,北平城内现在至少还有两万人。” “咱们一个团,绝不可能是人家四个旅的对手。” “想要破局,非得里应外合不可,咱们是里应,现在还需要一个和咱们外合的人。” 听完小徐这一番话,老段看向他,疑惑问道:“你口中的外合之人,是曹三,还是冯三布,又或者是吴广新。” 小徐顿了顿,回答道:“都是。” “吴广新是咱们自己人,你一道命令就能调动他。” “难搞的是曹三和冯三布,曹三的势力大,先搞定曹三。” 小徐凑到老段耳边,低声说道:“段公,你给曹三这么说.......” 听完小徐的这一番嘱咐之后,老段拨通了曹三的电话。 “曹大元帅,老袁家的江山坐不稳了。” “是和老袁家一起陪葬,还是拥立共和,另起炉灶,你自己应该掂量的清楚。” “我当了大总统之后,下一届全力支持你选。” “我掌政,你掌军,咱们兄弟二人,平分天下.......”电话里头,老段给曹三一阵画大饼。 曹三也不是傻子,老段光画大饼,许诺未来,他肯定不可能上老段的当。 除了未来的这些许诺之外,曹三还得拿到眼前的实惠。 什么是眼前的实惠? 毫无疑问,就是黄秦岛的那批军火。 话筒里,传来曹三的声音:“我的条件很简单,第一点,帮我搞到这批军火的提货单,我要先拿到这批军火。” “第二点,老袁病死之后,我才会支持你当大总统。” 曹三说完这番话之后,直接挂断了电话。 挂断电话之后,老段看向小徐,问道:“你都听到了。” “他要提货单,提货单已经被烧了,这可怎么搞。” 小徐的脸皮抽搐了几下,眼眸当中露出一丝狠色,“提货单烧了,就让老袁在给咱们写一份。” “什么意思?”老段一脸疑惑的问道。 小徐紧咬牙关,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兵围皇城,以清君侧的名义进宫,逼老袁退位,逼他在写一份提货单给咱们。” 老段:“????” 听完小徐这番话,老段的脑袋瓜子“嗡嗡”的。 他觉得自己已经够激进的了,万万没想到,小徐比他还激进。 “啥?” “清君侧,清谁?” “咱们在北平城就藏了一个团的兵力,怎么可能攻进皇宫里头?”老段一脸疑惑的问道。 “清君侧,自然是清的杨梁二贼。” 小徐摸了摸下巴,说道:“给吴广新和冯三布发电报,让他们火速赶来北平城。” “曹三在黄秦岛,津城哪里也乱成了一团,老袁手里没牌了!” “北平城现在满打满算就两万兵马,有吴广新加上冯三布的兵马和咱们这一个团里应外合,足以拿下北平城。” “只要能够拿下北平城,别说逼老袁在写一份提货单,就是逼他退位,也不是什么难事。” 小徐之所以敢用这么激进的办法,很大一个原因,就是他们和曹三达成了合作。 曹三手握直系兵马和部分皖系兵马,他可以说是除了奉系之外,实力最为强大的军阀。 而且,曹三的地盘基本都在北平城周边,他的兵力,也都部署在北平城附近。 如果没有和曹三达成合作的话,即便吴广新和冯三布愿意攻打北平城。 曹三也能够在他们打下北平城之前,把他们给反包围了。 和曹三达成合作之后,那可就不一样了。 现在,曹三的眼力只有黄秦岛那批军火,绝对不会调集兵马,来北平城保护老袁。 如此一来,老袁就是孤立无援的状态,他所有的依仗,就是北平城的两万兵马。 只要里应外合击败这两万兵马,北平城就是他们的囊中之物。 312 老段:我当什么条件呢!原来是虱子小开口啊! “吴广新倒是好办,冯三布那边,未必能答应啊!” “围攻北平城,一个不好这可是掉脑袋的事情。”老段看向小徐沉声问道。 小徐皱了皱眉毛,说道:“这个世界上,没有利益解决不了的事情。” “如果有,那就是许诺的利益还不够。” “我来给冯三布打电话,不惜一切代价,也要劝他出兵。” ...... ...... 卢龙县。 冯三布被曹三赶出黄秦岛之后,暂时来到卢龙县和吴广新汇合到了一起。 “老吴啊!” “我这次可被你姐夫坑惨了,白跑一趟不说,还得罪了曹大元帅,这以后,免不了穿小鞋。” “对了,你们皖系的待遇怎么样.......” “我看你们的武器装备可真不赖,一点也不比曹大元帅手下的武器装备差.......” 冯三布看着吴广新手下的装备,馋的直流哈喇子。 曹三手下的,那是直系精锐。 吴广新手下的,这是皖系精锐。 人家这些北洋正统的嫡系部队,武器肯定要比冯三布这种杂牌军强的多。 “冯兄,老话说的好,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你何必在曹三这一棵树上吊死?” “与其担心曹三给你穿小鞋,不如干脆投靠我们皖系得了。” “将来我姐夫当了大总统,冯兄你就是从龙之功。”吴广新拍着冯三布的肩膀说道。 “叮铃。” “叮铃铃。” 吴广新和冯三布两人正聊着,电话铃声响起。 吴广新接通电话之后,连连说道:“姐夫,是我。” “没问题,我立刻带兵过去。” “冯三布?” “冯三布就在我身边,那好,我让他接电话。” 说到这里,吴广新把电话递给冯三布。 冯三布接过电话之后,话筒里传来老段的声音。 “三布啊!” “我想让你和广新一起带兵来北平城,我们一起拥立共和.......” 电话里头,老段按照小徐的说辞,给冯三布一顿画大饼。 冯三布是什么人,那是这个时代有名的墙头草。 想要墙头草倒向自己,光画大饼可不行,还得有实打实的好处。 听完老段画的大饼之后,冯三布开门见山的说道:“段公,黄秦岛那批的军火,本来是你许给我的,现在却被曹三夺了去。” “军火我没得到,单单凭你这几句话,就让我兵围北平城,去干这掉脑袋的事情,恐怕是不够吧?” 很明显,冯三布这是实打实的更多的好处。 “有什么条件,你尽管提。” “我能答应的,一定答应。” 老段为了让冯三布出兵,也是豁出去了。 电话那头的冯三布想了想,说道:“我要三百万大洋的开拔费,另外,我要五千支步枪,二百挺轻机枪,五十挺重机枪。” “外加二十门野炮,二十万发子弹,和一千枚炮弹。” 冯三布也是不见兔子不撒鹰的主。 黄秦岛白跑一趟,还得罪了曹三,这已经让他很不满了。 围攻北平城,这可是比黄秦岛这次的事情还大。 说白了,这就是和老段一起造反。 造反这要是放在古代,这是诛九族,掉脑袋的事情。 提着脑袋和老段一起造反,冯三布可不得拿点实在的好处。 听到冯三布提出的条件之后,老段和小徐都乐了。 老段心想,我当是什么条件呢! 原来,是虱子小开口啊! 有一说一,冯三布这个山疙瘩里的军法,还是穷日子过惯了。 跟着老段干掉脑袋的活,就要这么点东西? 这要是换做冯永,翻十倍他都不干。 “好!” “我答应你!” “你和吴广新先往北平发兵,等你们到了北平城外,交接完武器之后,你立刻攻城。” 老段生怕冯三布反悔,说完之后,立刻挂断了电话。 冯三布:“????” 冯三布拿着电话,呆愣在原地。 冯三布心想,坏了!要少了。 老段挂断电话之后,朝着小徐吩咐道:“你盘算盘算,先从哪支军队里挤出这批装备,交给冯三布。” “至于那三百万大洋,就从我的私人账户里拨给他。” 小徐看向老段,笑呵呵的说道:“段公,钱不用咱们出,武器装备也不用咱们出。” “咱们不是有岛国这个合作伙伴呢?” “岛国是头大肥羊,不宰白不宰。” 老段想了想,觉得小徐说的有道理,吩咐道:“那好,你去找小幡大使谈。” ...... ...... 岛国使馆。 小幡大使办公室的密室内。 桌子上放着一台监听设备,监听设备当中传来老段和小徐的对话。 小幡大使用来安顿小徐和老段的那个房间里,各种监听设备足足有几十个。 吊灯,话筒,桌子暗槽....... 老段和小徐不管在谈什么,都能够被小幡大使监听到。 老段和小徐是政客,不是间谍。 他们并没有意识到,这个房间内被小幡大使安装了监听设备。 而且,就算他们能够意识到,他们这种非专业的,也未必能够找到专业间谍藏起来的监听设备。 “小幡大使,这个老段和小徐也不老实。” “居然把咱们岛国称作肥羊。”小幡大使的武官语气不悦的说道。 小幡大使却是摆了摆手,满不在意的说道:“无妨,一些蝇头小利而已。” “你让人去准备三百万大洋和这批军火。” 冯三布要的这么点东西,对于岛国这种新晋列强来说,就是九牛一毛身上的毛尖尖。 老段想要他们出,他们出就是了。 不过,他们给出去的东西,老段将来都得连本带利的还回来。 而且,在小幡大使看来,老段这次的计划是可行的。 趁着北平城空虚,让吴广新和冯三布兵围北平城,再利用他们藏在北平城的那个团,里应外合。 只要一切顺利,拿下北平城之后,逼迫老袁退位,老段担任大总统,这就都是顺理成章的事情。 一旦老段当了大总统,那他们和老段谈好的一切,就都可以兑现了。 到时候,就是他们岛国获得回报的时候了。 小幡大使心想,这皖系总不可能和奉系一样,一直投资,看不到回头钱吧? 毕竟,老段人家甭管怎么说都是正经北洋出身,办事不能像奉系那帮绺子一样,不讲道理。 313 冯永亲临青城,见默尔茨司令官 上沪。 三江巡阅公署。 卧室。 “最新得到的消息,曹三也在黄秦岛吃瘪了。” “汉斯国的洋人一口咬死了,没有提货单,谁也别想把货提走。” 李中廷禀报完之后,朝着冯永问道:“大帅,咱们的三艘军舰,已经到了黄秦岛外围的海域了。” “咱们没有提货单,汉斯国的洋鬼子肯定不会把货给咱们。” “依我看,咱们直接抢得了。” 冯永瞪了李中廷一眼,没好气的说道:“你以为汉斯国的军舰是吃素的?” “咱们就这三艘军舰,一旦和硬抢,汉斯国在青城的海军基地,立刻就会有军舰前来支援。” “想要这批武器,只能智取,不能力敌。” 黄秦岛距离青城也就七百多公里,汉斯国在青城那是有军事基地的。 就冯永这三艘军舰,在海上和汉斯国打起来,那就是以卵击石。 再说了,为了这批军火,也不至于和汉斯国开战。 李中廷挠了挠头,疑惑问道:“怎么个智取法?” 冯永想了想,对李中廷吩咐道:“中廷,你去安排一下,今晚我飞一趟青城。” “我要见一见汉斯国的默尔茨司令官,和他面谈这批军火的事情。” 老袁快不行了,现在可以说是,天下皆反。 就连他的亲家曹三,都兵临黄秦岛,要抢这批军火。 冯永也到了该出山的时候。 不过,冯永现在能隐藏行踪,还是要继续隐藏行踪。 别人在明,他冯永在暗。 如此这般,才能成就大事。 “对,大帅。” “还有另外一件事。” “吴广新和冯三布两人合兵卢龙县之后,一起朝着北平城的方向进军了。” “具体的战略意图,还不知道,正在打探。”李中廷继续禀报道。 听到这个消息之后,冯永立刻起身,走向军事地图旁。 他在军事地图上,模拟出吴广新和冯三布的进军路线图。 “好家伙!” “吴广新和冯三布这是要兵围北平城啊!” “看来,老段联合了冯三布,这是要和老袁硬碰硬啊!”冯永看着军事地图呢喃自语道。 冯三布倒戈皖系,老段逼供老袁。 好! 很好! 大家都在做符合自己人设的事情。 “派人盯紧北平城,确保老段和老袁的任何动作,都在咱们的掌控当中就好。” “至于他们怎么斗,先不管他们。”冯永朝着李中廷吩咐道。 谁当大总统,冯永不感兴趣。 冯永只想,要这批军火。 ....... ....... 青城。 汉斯国东亚司令部。 “冯大帅前来,有失远迎啊!” 默尔茨司令官打了个招呼之后,看向面色红润的冯永问道:“我听闻冯大帅遭遇袭击,身受重伤......” 没等默尔茨司令官把话说完,冯永就满口胡咧咧道:“年轻人,身子骨硬朗,好的快。” “这不是刚醒来,第一个就来见司令官你了吗?” 默尔茨是汉斯国东亚地区的司令官,妥妥的是一方诸侯。 能够混到这个位置,他可不是蠢人。 冯永此言一出,默尔茨司令官就明白了他的意思。 “你们龙国有句古话,叫做无事不登三宝殿。” “冯大帅这次前来,应该是为贵国大皇帝在我们汉斯国那里采购的军火来的吧?”默尔茨司令官开门见山,那是一点弯子也不绕啊! “没错!” “我就是为这批军火来的。” 冯永很干脆的承认下来,然后,直奔主题:“默尔茨司令官,你是一个聪明人。” “龙国现在的局势,你应该看的很清楚。” “我们的皇帝要驾崩了,龙国废弃帝制,恢复共和,这是板上钉钉的事情。” “各方军阀都在打这批军火的主意,陛下是拿不到这批军火了。” “军火迟早是要交接的,无非的交接给谁的问题而已。” “这批军火是从国库拨款采购的,不能算是陛下的私产,而是龙国的资产。” “既然是龙国的资产,交接给我,也是理所应当的。” 听完冯永这番说辞之后,默尔茨司令官坚决的摇了摇头,“冯大帅,你说的也有道理。” “但是,贵国的皇帝还活着,如今的龙国,还是他做主。” “只要贵国的皇帝还活着,我就要把这批武器交给他指定的人。” “就算贵国的皇帝真的驾崩了,贵国的体制发生了变化,那么,我们也应该把这批军火,交给中央政府,而非地方军阀。” “冯大帅若想要这批军火,干脆就等你们的皇帝死后,去竞选大总统吧。” “你当上了大总统,我就把军火给你。” 默尔茨司令官说的很有道理,这批军火既然是龙国的资产。 那么,你们龙国有皇帝,军火我就给皇帝。 龙国没皇帝,我就给大总统。 冯永:“????” 听到默尔茨司令的这番话,气的冯永的牙根痒痒。 啥? 为了这批军火,我还得竞选大总统? 这不是捡芝麻,丢西瓜吗? 作为穿越者,冯永可知道,在老袁死后的十几年时间里,北洋政府足足换了十几个领导者。 干的时间长的,能干几年时间。 干的时间短的,干几个月就得下台。 龙国的大总统,可不是啥好差事。 那就是一个,糊裱匠。 冯永要是当了大总统,他就得用上沪,东四省的财政去补贴龙国其他穷苦地区。 到时候,就会大大的迟缓他的发展。 他的发展计划一旦陷入停滞,那么,十几年的窗口期,就会浪费到。 到时候,面对岛国的兵锋,龙国的命运可想而知。 冯永之所以不愿意当这个大总统,就是为了确保上沪和东四省发展起来。 正所谓,先发展带动后发展。 上沪和东四省先发展起来,将来才能带动整个龙国发展起来。 既然冯永不可能按照默尔茨司令官说的,为了这批军火,去竞选大总统,那他就只能使用钞能力了。 “默尔茨司令官,我才是你们汉斯国在龙国,最大的生意伙伴。。” “和你们汉斯国的交易,向来是现款结算,从不拖欠。” “只要你愿意把这批军火给我,我保证,将来五年内,每年向你们汉斯国追加一笔不少于五亿大洋的物资采购计划。” “你们汉斯国因为战争,经济濒临崩溃,我的这笔采购,能够让你们汉斯国的经济,喘上一大口气。”冯永开出自己的价码,企图打动对方。 314 冯永的玉座金佛原理 连续五年,每年追加一笔不少于五亿大洋的采购计划。 不得不承认,冯永开出的价码,很让人动心。 尤其是,现在汉斯国的经济即将崩溃,急需外部资金救火的时候。 现在,汉斯国就连面包这种生活物资,都是价格飞涨。 每一笔外部资金,都能让汉斯国喘上一口气。 默尔茨司令官郑重说道:“冯大帅,每年五亿大洋的采购计划,的确很让人动心。” “但是,我们汉斯国人做生意,向来是童叟无欺。” “这批军火,我们只能按照规矩交接,交给现在的龙国皇帝,或者将来的龙国大总统。” “请见谅,我没办法将这批军火交接给你,这关乎我们汉斯国的信誉。” “真如同冯大帅所言,您才是我们汉斯国最大的合作伙伴。” “我相信,您也不想和不讲信誉的人合作吧?” 默尔茨司令官尽管对冯永口中一年五亿的采购计划很动心,却还是拒绝了冯永的提议。 要是别的国家的洋鬼子,看在冯永许诺这么大的好处,恐怕已经同意交接军火了。 奈何,冯永面对的是汉斯国的洋鬼子。 众所周知,汉斯国的洋鬼子是出了名的讲规矩,死板,且严谨。 “妈的!” “该死的洋鬼子,这是软硬不吃啊!”冯永暗骂一声,实在是没有办法了。 给五亿订单不行,那就只能试图贿赂默尔茨司令官了。 毕竟,采购订单赚的钱是国家的,贿赂可是进的自己腰包。 想到这里,冯永朝着默尔茨司令官拱手说道:“默尔茨司令官你就通融通融吧!” “听说司令官阁下喜欢我们龙国的古董,我特意为司令官阁下准备了一件。” 说完之后,冯永一挥手,李中廷将一个箱子拿了过来,当着默尔茨司令官的面打开。 只见,这口箱子里是一尊玉座金佛,一尺多高。 “这......这.......” “这座玉座金佛,真是蔚为壮观啊!” 默尔茨司令官用带着口音的龙国话称赞之后,忍不住询问道:“不知这座玉座金佛的来历为何?” 冯永指着玉座金佛,介绍道:“这是东晋刘裕的镇宅之宝。” 默尔茨司令官对这玉座金佛可谓是爱不释手,嘴里却说道:“无功不受禄,军火的事情,我真帮不了你。” “这么珍贵的东西,我不能要啊!” 冯永摇了摇头,郑重的说道:“默尔茨司令官,别管军火的事情,你能不能帮我。” “这尊玉座金佛你都得收下,就当是我送你的礼物了。” 看到冯永这么有诚意,默尔茨司令官压低声音说道:“冯大帅,在不违背原则的情况下,我可以向您透露一个消息。” “不瞒你说,现在别说你没有提货单,你就是有提货单,也提不走那批军火。” “就在不久之前,你们龙国大皇帝,已经更改了交易方式。” “现在的提货方式,是大公子袁恪鼎亲自前往黄秦岛西港码头提货。” 说到这里,默尔茨司令官提醒道:“冯大帅,也就是说,从现在开始,到龙国废除帝制,重新选出大总统之前。” “只要袁大公子前往黄秦岛西港码头提货,就可以带走那批货。” “我听说,冯大帅和袁大公子交情不错,这应该是一个对您有利的消息。” 听到默尔茨司令官提供的这个消息之后,冯永不由的心头一动。 这对于他来说,无疑是一个好消息。 让袁大公子来帮他提货,总比他自己去竞选什么狗屁大总统简单的多。 “多谢默尔茨司令官的消息,那我就不打扰了。”冯永得到自己想要的消息之后,起身告辞。 现在的当务之急,是怎么说服袁大公子,让他帮冯永去提这批军火。 甭管怎么说,袁大公子对冯永还是不错的。 都哥们,冯永总不能学老段,干那种兵临北平城,威逼利诱的事情吧? 就在冯永发愁怎么说服袁大公子帮他的时候,李中廷突然开口对冯永说道:“大帅,这么一件好宝贝,就这么送给这洋鬼子了?” 得知李中廷在心疼玉座金佛的时候,冯永没好气的说道:“那玩意是安宁做的仿品,你想要的话,回去送你一个。” “别说送一个,就是批发都行。” 李中廷:“????” 得知冯永送礼送的是假货之后,李中廷有些担忧的问道:“大帅,要是让他看出来是假的,这可怎么办啊?” “哼!” 冯永冷哼一声,轻蔑道:“安宁的手艺足以以假乱真,我都看不出真假,更何况,他一个洋鬼子了!” “他能看明白个嘚!” 听完冯永这番话,李中廷都乐了! 李中廷心想,还得是大帅你啊!求人办事都送假货,你这是一点成本不想花,纯白嫖啊! 龙国的珍贵古董,冯永怎么可能送给这群洋鬼子。 送假货就得了! 若干年之后,这些洋鬼子的后代,就明白,什么叫做故宫一件,我一件。 ....... ....... 北平城外。 大兴县。 冯三布和吴广新的军队行进到这里的时候,冯三布是死活不愿意往前走了。 “冯兄,你怎么停这里了?”吴广新来找冯三布。 冯三布语气不悦的说道:“你姐夫可是答应我的,怎么说话不算话啊?” “前头就是北平城了,这马上都要到了?” “钱,钱我没看到,军火,军火我也没见到。” “吴广新,你姐夫到底靠谱不靠谱啊!” “黄秦岛的事情已经让我白跑一趟了,这次要是在诓骗我的话,我冯三布也不是好惹的。” 面对暴怒的冯三布,吴广新也只能好言相劝:“冯兄,你别生气。” “我姐夫在龙国也算是个人物,岂能说话不算话。” “咱们先去北平城,到了北平城下,答应你的东西肯定兑现。” 冯三布心想,真到了北平城,那我可就骑虎难下了。 到时候,你们要是不给钱,不给军火,我是撤还是不撤? “不行!” “我必须看到钱和军火,少一样的话,我就在大兴县不走了。” “一天,我就给你们一天时间。” “一天之后,承诺不兑现,我就撤军回驻地。”冯三布大手一挥,不耐烦的说道。 就在这时,吴广新的手下前来禀报:“冯督军,吴师长,前面来了十几辆卡车,说是岛国商会来送东西的。” 315 冯三布,吴广新兵围北平城 吴广新和冯三布来到外面,只见外头停着十几辆卡车。 卡车上装着一口口的木箱,在车辆的后头,还拖拽着野炮。 为首的岛国人从怀里取出一张支票,递给冯三布说道:“这是正金银行三百万大洋的支票,冯督军随时可以派人去取。” 紧接着,岛国人又从怀里取出一份武器清单,递了过去:“冯督军,你要的武器都在这里了,咱们清点交接吧。” 清点完这些武器之后,冯三布不由的乐开了花。 有了这批武器,他能够扩编出一个精锐的混成旅出来。 别说是冯三布了,就连吴广新这个皖系精锐嫡系,看到这批武器都眼馋的很。 “冯兄,武器都到手了,现在你应该满意了吧?”吴广新拍了拍冯三布的肩膀说道。 “嘿嘿!” 冯三布摸着脑袋,连连笑道:“满意,满意!” ...... ...... 第二天一早,吴广新和冯三布两人兵临北平城外。 “冯兄,你那刚到手的二十门野战炮,就别藏着掖着了。” “对着北平城,打上几发吧?”吴广新朝着冯三布说道。 冯三布拿了皖系的好处,也已经和吴广新兵临北平城,他现在已经没有退路了。 现在只有兵谏,清君侧,逼老袁退位,帮老段当上大总统,他才有活路。 否则,老袁事后肯定要清算他的。 “传令炮兵,十连发速射。”冯三布下达命令。 二十门野战炮,十连发速射,这就要足足打出去二百发炮弹。 两百发炮弹,对于奉军这种有自己兵工厂的军队来说,不算什么。 但是,对于冯三布这些杂牌军来说,那就算是把家底子掏出来了。 要隔以前,冯三布这种山疙瘩里的杂牌军,一年也打不出二百发炮弹。 “轰!” “轰!轰!” 震耳欲聋的炮声在北平城墙上响起,北平的守军被打了一个措手不及。 北平城的守军怎么也想不到,居然有人敢打京城? 炮击过后,吴广新和冯三布指挥军队,对北平城进行第一波的围攻。 北平城的守军都是老袁麾下的精锐,武器装备也都是北洋军中最好的。 在经历最措手不及的慌乱之后,北平城的守军也反应过来,开始了反击。 吴广新,冯三布一时间攻不破北平城的防御,战事陷入僵持状态。 ...... ...... 北平城。 老袁行宫。 寝室内。 老袁幽幽转醒,朝着身旁的唐大喜问道:“大喜,发生什么事情了?” 唐大喜一愣,旋即解释道:“陛下,什么事都没有,您好好歇着吧!” 老袁皱了皱眉,没好气的说道:“大喜,你当朕是聋子不成。” “外头又是枪声,又是炮声的,朕听的清清楚楚。” “还有,外面是谁在嚷嚷啊!” 外面枪炮声轰鸣,整个北平城都听的清清楚楚,的确是瞒不下去了。 事已至此,唐大喜只好如实说道:“陛下,是吴广新和冯三布,他们两个兵围了北平城,正在攻城。” “肯定是段歪鼻子指使的,都怪属下无能,没能将他枪毙。” 唐大喜低下了脑袋,一副愧疚的模样。 老袁摆了摆手,虚弱的说道:“不怪你,老段太了解我了,他肯定是早有打算。” ...... ...... “我们要见陛下!” “老杨,老梁,你们两个拦着我们干嘛?冯三布和吴广新都打上门了。” “造反,他们这是造反。” “陛下连日不曾露面,咱们连个主心骨都没有,心中没底啊!” “快把陛下请出来,主持大局。” “实在不行,就让陛下退位吧,咱们恢复共和。” ...... ...... 北平城外又是枪声,又是炮声,可算是把北平城内的达官显贵给吓坏了。 他们纷纷嚷嚷着,要见老袁。 杨先生和梁先生两人知道老袁的病情不能在折腾了,便一直拦着众人,不让他们去见老袁。 “区区冯三布和吴广新算的了什么?” “你们怕什么?” “他们攻不破北平城。” “自古以来,只有亡国的君主,没有亡国的臣子。” “就算北平城被攻破了,死的也是我们老袁家的人。” 袁大公子站了出来,怒视这些吵嚷的达官显贵。 在袁大公子看来,这些人来,哪里是要见老袁,这分明是来逼宫来的。 梁先生站了出来,当起了和事佬:“诸位,陛下的确病重,身体难以支撑,处理不了眼下的事情。” “不过,陛下昏迷之前,曾经说过,一切军政要务,皆有老杨处理。” “城外的冯三布和吴广新不足为虑,老杨已经给冯永和曹三发了电报,援军几日便至。” “援军一到,外面的叛军弹指可灭。” 梁先生编了一个有援军的谎言,企图先把众人打发走。 不过,今天来的这些人中,显然是有老段安排的人。 梁先生的话音刚落,立刻就有人反驳道:“老梁,你就别骗我们了。” “我也接到了消息,曹三已经带兵去了黄秦岛,要抢陛下采购的那批武器装备。” “至于冯永,他自从上次被岛国人袭击之后,一直在昏迷当中,奉系现在自顾不暇,怎么可能来支援我们?” 此言一出,人群再次陷入骚乱。 “什么?” “曹三要抢黄秦岛的那批装备?” “连曹三都反了?” “乱套了,这下彻底乱套了啊!” ...... ...... 众人纷纷开口,一时间老袁的寝宫外头乱成了菜市场。 “咯吱”一声,寝宫的房门打开。 “咳咳!” 一声咳嗽声响起,唐大喜扶着老袁走了出来。 “怎么着?” “我还没死呢?你们就急着改朝换代了?” 老袁站在台阶上,俯视着下方众人。 看到老袁出现之后,众人吓的一个激灵,齐齐躬身施礼:“我等不敢。” 老袁强压怒意,沉声说道:“朕在说最后一次,一切军政要务,由杨先生辅佐太子定夺。” “谁在敢吵嚷,闹事,一缕以叛国罪论处。” “没什么事,都散了。” 看到老袁之后,那些心里没底的,现在稍微有点底了。 那些想要闹事的,在看到老袁没死之后,也被他震慑住,暂时老实了。 病虎也是老虎,一样能威慑万兽。 他一天不死,一天就是山林中的王。 打发走这些人之后,老袁的身形摇晃,喉头涌起腥甜之味。 316 老袁的最后一晚 “噗嗤”一声,老袁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身形剧烈摇晃,若不是唐大喜扶着,恐怕就要一头栽倒在地上。 “父皇。” “陛下。” ...... ...... 众人齐声呼喊,扶着老袁回到寝室。 将老袁安顿在床上之后,他已经彻底昏死过去。 “快!” “快去请约翰医生过来。”袁大公子大喊道。 很快,约翰医生就被请了过来。 一番检查之后,约翰医生摇了摇头,叹气道:“哎!” “回天乏术了。” 袁大公子似乎想到了什么,一把抓住了约翰医生的衣角,哀求道:“换肾。” “不是说还有换肾这个办法吗?” “割我的肾,给我爹换上。” 一旁的梁先生出言劝道:“太子,百分之七的机率,希望太过渺茫了!” 袁大公子指着病床上的老袁,歇斯底里的喊道:“我爹现在就在那里躺着,别说百分之七,就是千分之七,万分之七的机率,也得试一试。” “我可以死,我爹不能死啊!” “我爹要是死了,龙国就完了!” 约翰医生掰开袁大公子的手,语重心长的说道:“太子爷,你的心情我能理解。” “但是,现在换肾已经晚了。” “陛下现在的身体条件,根本无法进行手术,强行手术的话,人一定会死在手术台上。” “我刚刚给陛下打了针,陛下应该很快就能够清醒过来。” “没几个小时了,有什么要交代的,让陛下尽快说吧。” 正如同约翰医生所说的,老袁没过多久就醒来了。 “恪鼎,爹这次真不行了!” “爹现在最不放心的,就是你啊!” “爹走之后,你能不能撑得起龙国.......”老袁拉着儿子的手,絮絮叨叨的说着。 “爹,我不行的!” “孩儿有几斤几两,自己最清楚不过。” “以孩儿的本事,当一省督军都费劲,如何能够治的了一国。” “爹,你一定要撑下去,龙国不能没有你!”袁大公子哽咽道。 没当太子之前,袁大公子一心想当太子。 那个时候的他,只觉得当了太子会很风光。 可当了太子之后,他就发现,太子并没有他想象的那么自在。 尤其是最近这段时间,老袁病重,无法亲自处理军政事务之后。 一切军政事务都由杨先生带着袁大公子处理,这让袁大公子深刻的感受到了,当皇帝不易啊! 最近这几天,袁大公子是起的比鸡早,睡的比狗晚。 脑袋里好像被什么东西塞满了,沉甸甸的,但是,又说不清楚是被什么塞满的。 而且,这段时间处理军政事务的时候,都是袁大公子给杨先生打下手。 这要是让他自己来处理这些军政事务,他就是累死也干不了。 听到这父子二人的对话,一旁的杨先生面露难色,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这些天,都是杨先生陪着袁大公子一起处理军政事务。 对于袁大公子处理军政事务能力的了解,没人比杨先生更深。 杨先生用两个字来评价袁大公子处理军政事务的能力。 那就是,中庸。 你不能说他笨,但是,他又不是很聪明。 你也不能说他懒,但是,他的效率也不快。 总而言之,就是杨先生陪着袁大公子忙了一天,袁大公子也没闲着。 但是,就是不怎么出活。 老袁即使是垂死状态,也是枭雄,人杰。 他的眼力,远非常人能比。 他一眼就看出,杨先生的表情不对劲。 显然,这个不对劲,来自袁大公子。 老袁看出来了,杨先生似乎想说什么,但是,又不知道该不该说。 “恪鼎,你去把你娘,还有你妹妹他们叫来,我要交代几句。”老袁朝着袁大公子吩咐道。 袁大公子没有多想,转身离开。 袁大公子前脚刚走,老袁就看向杨先生,说道:“老杨,你想说什么,就说吧?” 杨先生欲言又止道:“陛下,我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老袁挤出一个笑容,强撑着说道:“有什么话,不能和我这个将死之人说的?” 话说到这份上,杨先生也不在藏着掖着,开门见山的说道:“陛下,臣以为,你让太子爷继位,是在害他。” “也许,老袁家的江山,就应该至您而始,也至您而终......” 杨先生的话还没说完,一旁的梁先生连忙打断了他,一副不可置信的语气说道:“老杨,你胡说什么。” “太子爷继位,你我自当好好辅佐......” 这次没等梁先生把话说完,老袁打断了他,“老梁,让他说。” 杨先生也豁出去了,郑重说道:“如果,太子爷有冯永的能力,我自然全力支持他继位。” “但是,经过这些天辅佐太子爷处理政务,我想说的是,他当不了皇帝,没有那个能力。” “一将无能,累死三军。皇帝无能,在强大帝国,也会顷刻间崩塌。” “更何况,如今的龙国并不强大......” 杨先生将这些天,自己和袁大公子一起处理军政事务的过程,简单的说了一下。 也十分客观的说了一番,自己对袁大公子的评价。 在杨先生的评价当中,袁大公子太过中庸,若他继位,只会让龙国变的更糟。 杨先生原本以为,自己说完这些之后,会惹得老袁震怒。 可他说完之后,老袁却是十分平静。 自己的儿子是什么德行,老袁自己心里清楚。 杨先生都能看出,袁大公子没有当皇帝的能力,老袁又怎么可能不知道。 他之所以想让儿子继位,只是不甘心,放弃自己费尽心思得来的皇位。 他不甘心,老袁家的江山,就这么完了? 之前,老袁一直在骗自己。 骗自己,袁大公子会成长,能够挑起江山社稷的重担。 杨先生的这番话,就等于是揭穿了老袁对自己的欺骗,让他直面现实。 袁大公子已经定型了,他的能力已经达到了上限。 他成长不了啦! 他没有当皇帝的实力。 “哎!” 老袁重重的叹了口气,看向杨先生,语气沉重的问道:“老杨,你觉得,我应该怎么做。” “现在,愿意对我说实话,敢对我说实话的,也只有你了!” 317 冯永:谁敢动我兄弟,我杀他全家 “陛下,通电退位吧!” “主动退位,总比被逼着退位强,为龙国,也为袁家,保留一丝体面。” “您主动退位,占据大义,那些记恨你的人,就没有理由对袁家斩尽杀绝。” “到时候,让大公子带着袁家老小前往上沪,用那批军火,换冯永的庇护。” “在冯永的庇护之下,袁家老小总归是能够过上体面的生活的。”杨先生语重心长的劝诫。 劝老袁主动退位,万一惹怒了他,小命不保啊! 杨先生说的这番话,这可都是掏心窝子的话。 甚至可以说,是冒着掉脑袋的风险说的。 “爹!” “我娘他们都来了,在外面等着......” 就在这个时候,袁大公子也回来了。 老袁看向儿子,无比认真的问道:“恪鼎,现在有两个选择摆在面前。” “第一个选择,是你继位当皇帝,但是,很大可能是坐不稳的,会被那些居心叵测的人赶下来。” “到时候,整个袁家也许都会沦为阶下囚。” “第二个选择,是放弃皇位,你包括咱们老袁家全家老小,都能够过上安全,体面的生活。” “恪鼎,你想选那个?” 曾经的袁大公子,很渴望当太子,也很渴望当皇帝。 现在的袁大公子,已经不再渴望这些了。 他只希望,自己的爹能活着,一家人能够团聚。 “爹,我选第二个。” “我不想当皇帝了.......”袁大公子哽咽道。 老袁看向杨先生,点了点头,说道:“老杨,按照你说的办吧!” “通电退位,保袁氏周全。” 说完这番话之后,老袁摆了摆手,说道:“老杨,老梁,你们两个去忙吧!” “仅剩的时间,我们一家人聚聚。” 凌晨五点。 电讯室内,杨先生拿着拟好的电文,准备发报。 就在这时。 “宕!” “宕!宕!” 三声钟声响起,老袁行宫内传来凄厉的哭嚎。 “陛下驾崩了!” “陛下驾崩了!” “陛下驾崩了!” 凄厉的哭嚎在耳边响起,杨先生的手微微颤抖,将这封通电发出。 ...... ...... 北平城。 岛国使馆。 “哒。” “哒,哒。” 老段正在睡觉,小徐匆匆忙忙的跑进卧室,将他叫醒:“段公,段公。” “出大事了,出大事了!” 听到小徐的声音,老段瞬间清醒,询问道:“出什么事了?” “难道是冯三布和吴广新攻进北平城了?” 小徐摇了摇头,说道:“这倒没有。” “不过,我说的这件事,比这还大。” 说到这里,小徐把电报递了过去,说道:“老袁死了!” “这是他临死之前,发出的退位诏书。” “段公,您马上要当大总统了。” 看完这封电报之后,老段狂喜。 狂喜之后,他也恢复了冷静。 “大总统这个位置,曹三也是有力竞争者。” “得想办法帮曹三拿到提货单,用这批军火堵住他的嘴。”老段看向小徐,语气中有些担忧。 小徐则是一副胜券在握的样子:“段公,您多虑了。” “老袁死了,且通电全国,主动退位。” “您听到了没,枪炮声已经停了。” “北平守军已经没有抵抗的必要了,要不了多久,冯三布和吴广新的军队就能进城。” “老袁临死之前,肯定留下提货单了。” “天一亮,我就带兵进城,去找袁大公子要提货单。” 老段一想,觉得小徐说的很有道理。 老袁虽然死了,但是,那批军火肯定不可能不要。 甭管那批军火老袁死前想留给谁,总归是要提货的。 想提货,就得有个凭证。 只是,老段绞尽脑汁也想不到。 这个提货的凭证,并非是什么提货单。 而是,袁大公子这张脸。 “好!” “小徐,你办事我放心。” “只要拿到了提货单,堵住了曹三的嘴,我当大总统,那就是十拿九稳了。”老段连声说道。 ...... ...... 上沪。 三江巡阅公署。 巡阅使办公室。 冯永连夜从青城飞回上沪,正想着怎么说服袁大公子来着。 突然,李中廷火急火燎的闯了进来。 “大帅,老袁......老袁死了!” 李中廷说完,还没等冯永反应过来,就把电报递给了冯永,“临死之前,他通电退位了。” “哈哈!” “哈哈哈!” 冯永接过电报看完,忍不住朗声大笑:“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李中廷:“????” 李中廷一脸疑惑的问道:“大帅,您笑什么?” 冯永理直气壮的问道:“我和袁大公子是好兄弟对不对?” “嗯!”李中廷点头。 “既然是好兄弟,我好兄弟现在落难了,我带他回上沪享福,这没毛病吧?”冯永再次问道。 “没毛病。”李中廷再次点头。 冯永又问:“那我好兄弟为了感谢我,帮我去把黄秦岛那批货提出来,这很合理吧?” “合理,那太合理了!” 李中廷说完之后,看向冯永说道:“大帅,可现在北平城在段歪鼻子手里。” “只怕他未必会轻易放人。” 冯永摸了摸下巴,轻声说道:“信息差。” “现在只有我知道,根本没什么提货单,提货单就是袁大公子的脸。” “我们只需要在老段知道这个消息之前,把袁大公子从北平城捞出来就行。” “至于怎么捞人?” “那就得给老段上点压力了。” 说到这里,冯永朝着李中廷吩咐道:“中廷,立刻通电全国。” “就说,既然老袁已经主动退位,那谁也不能为难袁家老小。” “谁要敢为难袁家老小,就是和我冯永作对,和四十万奉军作对。” 冯永这一封通电,一来是,为了给自己捞袁大公子做铺垫。 二来,也能获得北洋旧部,老袁死忠的好感。 紧接着,冯永又说道:“给我六叔和老叔发电报,让他们在热河和山海关集结兵力,做出随时南下出关,席卷直皖两系的动作。” “吓一吓段歪鼻子和曹三。” “另外,准备运输机,我要亲自前往北平城。” 现在北平城被老段控制了,冯永却有胆子单刀赴会。 他料定,老段不敢动他。 老段的目的是当大总统,不是和奉军火拼。 他要是动了冯永,四十万奉军出关,他老段就只能到地下当大总统了。 第318章 落魄见人心 北平城。 老袁行宫。 寝宫。 “大公子,陛下驾崩了!” “陛下这个镇压天下的镇狱明王没了,天下军阀没人镇压,必将群魔乱舞。” “大公子,飞机已经准备好了,趁着天还没亮,段歪鼻子还没反应过来,您得带着袁家老小乘专机离开北平城。” “明日一早,城内守军得知陛下驾崩的消息,必定大乱。” “到时候,你就成了案板上的鱼肉了。” “陛下驾崩之前,应该都已经交代过了。” “您带着袁家老小前往上沪,有那批军火作筹码,冯永必可保袁家一家老小平安。” ...... ...... 袁大公子趴在老袁的床榻前,紧握着老袁已经垂落的手,默默的流着眼泪。 杨先生的话,一字一句的在他耳边响起,字字句句都是掏心窝子的话。 不趁着现在赶快走,等到老段反应过来,控制了北平城,控制了老袁行宫,他们想走都走不掉了。 听到杨先生的话,袁大公子反应过来,突然起身,看着杨先生,郑重说道:“杨先生,我爹活着的时候,都交代我了!” “他让我快走,带着袁家老小赶快走。” “但是,我不能只为我自己考虑。” “我爹是死在宣布退位之前的,他是驾崩的。” “我爹早就在北平城为自己修建了一个简单的皇陵,我得把我爹入土为安在走。” “我爹为了这个皇位,折腾了半辈子,到头来落了个一场空。” “我爹是皇帝,必须葬在皇陵当中。” “临了,临了,我不能让我爹的尸体,跟着我一起漂泊上沪。” 说到这里,袁大哥公子“噗通”一声跪在杨先生面前,朝着他郑重请求:“杨先生,我爹活着的时候,最信任的人就是您。” “我也是一样的,现在我很乱,不知道该相信谁,我也只信任您。” “杨先生,我想求您,带着我娘,我妹妹他们赶快前往上沪,我留下来,让我爹入土为安。” 看到袁大公子跪在自己面前,苦苦哀求的样子,杨先生连忙把他扶了起来。 “大公子,你带袁家老小走,我留下来,将陛下葬入皇陵,你看这样可好?”杨先生郑重说道。 杨先生话音刚落,梁先生就出言反对:“老杨,你和段歪鼻子向来不对付,你留下来,会没命的。” 杨先生和老段政见不同,两人同在老袁麾下为臣的时候,就没少产生矛盾。 甚至,老段一直觉得,自己之前被迫病退,告老还乡,就是杨先生从中挑拨的。 段歪鼻子的心眼子可不大,杨先生这个老对头,要是落在他的手里,那还能落了好? 杨先生朝着梁先生摆了摆手,说到:“老梁,你不要再说了。” “我活了这一把岁数了,黄土埋到脖梗子了,还能怕死不成。” 梁先生的态度也十分坚决,他对杨先生说道:“老杨,你带大公子他们去上沪。” “我留下来,把陛下葬入皇陵。” “我和老段没什么矛盾,他不会为难我的。” 梁先生这话说的倒是没错,他是老袁手下的财神爷。 谁不喜欢和财神爷打交道? 因此,梁先生不管是对内,还是对外,他的人缘都是相当好的。 他留下帮老袁入土为安,的确是最佳选择。 但是,袁大公子并不这么认为。 生儿子,养儿子,为的是什么? 为的就是到死的这天,有一个能把你埋进黄土里的人。 老袁有他这个儿子在,让杨先生和梁先生这两个挚友将他入土为安,这算什么事? 无论风险在大,就算老段真敢把他杀了,他也要将父亲入土为安。 袁大公子态度十分坚决,朝着杨先生和梁先生说到:“杨先生,梁先生,你们不要再说了。” “无论如何,我是不会走的,我一定要亲手将我爹葬入陵中。” 袁大公子的态度十分坚决,不容半点的商量。 此时此刻,杨先生和梁先生有一种,袁大公子长大了的感觉。 对于袁大公子来说,他是时候长大了。 老袁活着的时候,有老袁给他遮风挡雨。 现在老袁死了,他就得为袁家一家老小遮风挡雨了。 挡在他前面的那座巍峨大山倒了,他就要成为那座新的巍峨大山,庇护山林中的万物。 “老杨,你带袁家老小乘专机先去上沪。” “我留下来陪大公子,把陛下葬入皇陵。” “让陛下入土为安之后,我们立刻就走。” “你放心,我一定安全把大公子带回上沪。”梁先生朝着杨先生说道。 事已至此,梁先生也没有其他办法,只能答应了。 “那好!” “老梁,一定要确保大公子的安全。”杨先生再三叮嘱道。 杨先生和梁先生分工合作。 杨先生带着袁家老小,乘坐专机飞离北平城。 老袁行宫。 行宫里的仆从,佣人排成长队。 他们在领取遣散费和安家费,领了钱之后,他们要离开皇宫了。 未来何去何从,大家心里都没有底。 书房。 袁大公子孤零零的坐在书房里,静静的站在那里。 “太子爷,宫里的人都遣散了!”唐大喜朝着袁大公子说道。 袁大公子点了点头,说道:“现在没什么太子爷了!” “大喜,你和卫队的兄弟也拿钱走吧!” 唐大喜十分坚决的说道:“在俺唐大喜的心中,您永远是太子爷。” “我们是陛下的卫队,我们必须守好最后一班岗。” “必须要让陛下入土为安之后,卫队才能解散。” 说到这里,唐大喜看向袁大公子说到:“大公子,俺和大山他们几个当了十多年的兵,也没地方可去。” “要不,俺们也跟您一起去上沪吧!” “您到了上沪,也需要人看家护院,俺们不当兵了,给您当个保镖也不赖。” 在唐大喜看来,他生是老袁的人,死是老袁的鬼。 现在老袁没了,那他就负责保护袁大公子。 他们老唐家的任务,就是生生世世的守护好老袁家。 袁大公子拍了拍唐大喜的肩膀,说到:“大喜,既然你想留下,就留下吧!” “从今往后,没什么太子爷,也没什么袁大公子。” “往后,你就叫我恪鼎,我就叫你大喜哥。” 第319章 老段拜灵堂,犯众怒 “这怎么使得!” “我怎么能这么称呼大公子。”唐大喜连连摆手拒绝。 袁大公子瞪着唐大喜,佯装愤怒的说道:“大喜,我可不要什么佣人,仆人。” “我现在只要兄弟,你要是不认我这个兄弟,你就和卫队的兄弟,一起遣散吧。” 一听这话,唐大喜慌了! 他的使命就是保护老袁家的人,要是遣散了,他真就不知道人生的路在何方了。 “那好!” “大公子,我就斗胆称呼您一声......” “恪鼎。” 唐大喜试探性的喊道。 “大喜哥!”袁大公子也轻轻呼喊一声。 此时此刻,袁大公子和唐大喜不是兄弟,却又胜似兄弟。 ...... ...... 天亮了。 梁先生匆匆走进书房,朝着袁大公子说道:“大公子,出殡的东西都准备好了。” “形势不好,时间也紧张,只能一切从简了。” 袁大公子点了点头,说道:“能够顺利的让我爹入土为安,我就已经很满足了。” “真要是搞的太过隆重,只怕那些人还未必愿意了!” 在袁大公子看来,过程不重要。 结果很重要。 他要的结果就是,一定要让他爹葬入皇陵。 为了这个结果,他不惜豁出性命。 “大公子,您准备一下。” “我在宫内设了灵堂,上午可能会有人前来祭拜。” “中午十二点,准时发丧。”梁先生朝着袁大公子说道。 老袁活着的时候,也是人杰枭雄。 他也是有不少死忠分子的。 老袁的这些死忠,一大早上就来灵堂祭拜,一个个哭的是昏天黑地。 更是有不少人,前来劝说袁大公子继位的。 不过,都被袁大公子以老袁已经通电退位为理由给拒绝了。 老袁主动通电退位,这是占据大义的事情。 因此,即便是那些原本因为老袁称帝,和老袁关系不睦的人,也前来祭拜。 甚至,就连远在各处,无法亲自前来祭奠的各路军阀,一个个也通电哀悼。 可以这么说,老袁的葬礼,该来的,都来了。 实在来不了的,也都通电哀悼。 可谓是给足了老袁这个龙国的镇狱明王面子。 “大总统啊!” “你怎么就走了啊!” “我老段心里难受.......” 灵堂外面响起一阵阵特殊的哭声,别人都哭陛下,唯独他哭大总统。 毫无疑问,这个人正是老段。 他之所以哭大总统,是因为,老袁称帝,他一直是持反对意见的。 他不支持老袁称帝,现在哭大总统,也是始终如一的表明自己的态度。 你老袁活着,我不支持你称帝。 你现在死了,我还是不支持你称帝。 “姓段的!你还敢来!” “段歪鼻子,老子杀了你!” “滚,这里不欢迎你!” “老段,你别假惺惺的来这里猫哭耗子了,别污了陛下的灵堂。” “早知道在门口立个牌子,姓段的和狗不得入内。” ....... ...... 众人你一句我一句,指着老段怒斥。 更有甚者要冲上去,和老段拼命。 也就是进灵堂的时候,所有人的枪都交上来了。 否则,现在恐怕有激进分子,已经掏枪,一枪把老段给“崩”了。 就在这个时候,梁先生和袁大公子走了出来。 “哎呦,我当是谁来了呢!” “原来我们下一届大总统来了,你能来,那可真是蓬荜生辉啊!” “陛下能落个现在的下场,可全是你的功劳啊!” “只是,这未来大总统,你这是哭还是笑呢?” “我猜,你现在心里快憋不住了吧?”梁先生瞪着老段,阴阳怪气的说道。 梁先生这个财神爷,那可是出了名的好脾气。 能逼的他阴阳怪气,可见他是真生气了。 老段现在是春风得意马蹄疾,因此,梁先生阴阳他,他也不生气。 “老梁,你这说的哪里话。” “我这次发兵北平,那是清君侧,除奸佞。” “可惜啊!让姓杨的那个奸臣跑了!”老段有些惋惜的说道。 就在此时,袁大公子捻了一柱香走了上来,朝着老段说到:“谁是奸臣,谁是忠臣,想必我爹的在天之灵,看的清清楚楚。” “段叔,你和我爹也是多年的老兄弟了,给我爹上炷香吧!” 不得不说,袁大公子真的是在一夜之间,就突然成长了。 要是在以前,他早就一拳挥上去,打的老段鼻歪眼斜了。 可现在,他却能够捻起一柱香,心平气和的喊一声段叔。 别人给老袁上香,都是恭恭敬敬的跪下磕头。 老段接过香之后,却只是深深鞠了三个躬,然后,将香插入香炉。 此时的老段,已经代入到大总统的角色当中了。 老段心想,我这个活着的未来大总统,没理由给你这个已经死了的大总统磕头啊! 然而,老段这个只鞠躬,不磕头的动作,又双叒叕翻了众怒。 “上完香,快滚吧!” “要是在灵堂上憋不住,笑出声可就有失体面了。” “陛下啊!你在天有灵,把姓段的这个奸臣,赶快带走吧!” “好人不偿命,祸害活千年,姓段的这种奸臣,身体还倍棒,实在太气人了。” ...... ...... 众人你一句,我一句的,这些声音落在老段的耳中,却是格外的刺耳。 在老段看来,自己做的事,那是占据大义的事情啊! 为什么,这些人就这么抗拒他呢? “庸人!” “一群庸人,他们怎么会明白我的良苦用心?”老段心中这么想着,也算是一种自我安慰吧。 此时此刻,老段有一种竖子不与谋的感觉。 犯了众怒,老段也就待不住了。 “大侄,节哀顺变吧!” “我那边还有事,我就先走了!”老段拍了拍袁大公子的肩膀,用一副长辈的语气说道。 要是冯永在这里,冯永肯定会对袁大公子说:“兄弟,他老段也就是欺负你脾气好!” “要隔我,我就一枪崩了他,让他的家人,也节哀顺变。” 老段走了之后,陆陆续续又有许多人前来祭拜。 按照规矩,灵堂祭拜只能是上午。 中午十二点,祭拜结束。 送葬的队伍,准时抬着老袁的棺椁,离开行宫,前往皇陵。 第320章 冯三布为博出头,甘愿当枪使 北平城。 市政厅。 小徐看到老段回来,朝着伸手,做出要东西的样子:“提货单呢?” 老段:“????” “什么提货单?”老段一头雾水的样子问道。 小徐:“????” “你不要提货单,大早上跑老袁行宫干嘛啊?” “咋的,你去祭拜他了?”小徐没好气的说道。 老段理直气壮的说道:“没错,我就是去灵堂祭拜一下。” “多少年的老兄弟.......” 小徐心想,你可勾八拉倒吧! 说句不好听的大实话,没你逼这么紧,老袁未必死这么早。 人就是给你逼死的,你还灵堂祭拜上了。 你这就好比,隔人家老袁坟头上蹦迪,也不怕他给你带下去啊! “你去都去了,为啥不干脆把提货单给要过来?”小徐询问道。 “哎!” 老段重重的叹了口气,解释道:“咱们好像犯众怒了!” “你是不知道当时的情况,灵堂里的那些人,恨不得把我生吞活剥了。” “灵堂那个环境下,我要是在逼着要提货单,怎么都有些不合适。” “反正咱们已经夺了北平城,提货单还能跑了不成?” 小徐心想,不用好想,咱们就是犯众怒了。 在小徐看来,眼下这个枪杆子说话的时代,他们既然已经控制了北平城, 就没必要在乎颜面了。 枪杆子顶在小袁的脑门子上,他敢不给提货单? 至于灵堂里的那些所谓达官显贵,他们手里没有兵权,就算再愤怒,也是无能狂怒。 小徐这个人,比老段还要激进。 这一点,从历史上,他杀陆督军,甚至,还试图杀张作林,就能够看得出。 只要能够达成目的,小徐做事是没有任何顾忌的, 小徐看向老段,语重心长的说道:“段公啊!段公!” “你让我怎么说你好了!” “老袁的家小昨晚可就飞上沪了,要是这个小袁在跑了,提货单咱们找谁要去?” 老段看向小徐,说道:“咱们不是暗中派人盯着了吗?” “小袁应该跑不掉吧?” 小徐毫不犹豫的反驳道:“世上就没有万无一失的事情。” “不久之前,老袁也是派人暗中盯着咱们俩个,咱们俩不是也跑了吗?” “老袁的陵墓可是在城外,要是小袁把老袁的尸体安葬好了之后,他就此消失,提货单咱们找谁要去?” “拿不到提货单,曹三那边你怎么交代?” “曹三拿不到军火,他就会成为你的竞争对手,你的大总统之位就不稳。” 原本,老段是不担心袁大公子逃跑的,毕竟,一直派人盯着了! 但是,现在听小徐这么一说,老段心里也没底了。 早知道风险这么大,不如就带兵去灵堂,强逼小袁交出提货单了。 “我一时没想这么多,现在该如何是好?”老段朝着小徐问道。 小徐摸了摸下巴,略微斟酌片刻之后,说道:“我带人拦一拦送葬的车队,试一试能不能把提货单要过来。” 一听小徐要拦送葬的车队,老段连忙说道:“人死为大,这么办不好吧?” “老袁手底下那些人,虽然没有兵权,却也都是北平城有头有脸的人物。” “咱们占领了北平,以后不管是维稳,还是筹措钱粮,都用的到他们。” “彻底和他们闹翻,对咱们没好处。” 老段这个人,还是懂政治的,他知道打江山容易,坐江山难得道理。 把人都得罪死了,他这个江山也坐不稳固。 小徐指了指自己,说道:“段公,是我带人拦一拦送葬的车队,不是您带人拦送葬的车队。” “我唱红脸,你唱白脸。” “我去拦送葬的车队,要是能够把提货单要回来,那再好不好。” “要是他们宁死不给,您在带人出现,呵斥我一顿。” “到时候,咱们借口一起去给老袁送葬,也可以派兵跟随。” “在军队的包围之下,小袁也就跑不掉了。” “安葬了老袁之后,其余人散了,咱们把小袁押回来,慢慢的炮制他,还怕他不给提货单不成?” 听完小徐的主意之后,老段连连点头。 反正坏人小徐做,好人他做,他还有什么不同意的。 “好!” “就按照你说的办。”老段满口答应下来。 ....... ....... 北平城。 城门处。 冯三布和吴光新已经接管了北平城防,此时,城门口的设防十分严密。 “停!” “奉徐总长的命令,城门暂时封闭,闲杂人等不得出城。” 给老袁送葬的车队走到城门口,被冯三布带人拦住。 他们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不许车队出城。 “冯三布,你敢拦给陛下送葬的车队?”唐大喜瞪着一双虎目,恨不得将他生吃活剥了。 要在以前,冯三布这种偏远地区的督军,见了唐大喜还真得客客气气的。 但是,今时不同往日。 如今,人家冯三布抱上了老段的大腿,算是发达了,混大发了。 为了在老段麾下博出头,冯三布是心甘情愿的给他当枪使。 “陛下,什么陛下?” “不是已经退位了吗?”冯三布似笑非笑的说道。 “冯三布,你TM给我让开。”唐大喜怒吼道。 冯三布斜楞着眼睛打量着唐大喜,没好气的说道:“军令在身,让不了。” 眼瞅着尽快要过了安葬老袁的吉时,唐大喜是真怒了。 唐大喜大声喊道:“卫队的弟兄出列,举枪。” 随着唐大喜的声音落下,老袁卫队的人齐刷刷的站了起来,举起花机关对准冯三布的人,做势就要冲卡。 “老子今天,非要过去不可。” “我再说最后一遍,让开。” “否则,老子认识你们,老子的子弹不认识你们。” 唐大喜大喊一声,带着卫队的人,端着枪大步向前。 泥人还有三分火气,更何况是春风得意的冯三布呢? “老子也最后给你们说一遍,没有徐总长的命令,天王老子来了也过不去。” 说到这里的时候,冯三布大手一挥,城墙上出现密密麻麻的士兵举枪对准唐大喜等人,甚至,还架起了好几挺机关枪:“唐大喜,你真当老子是吓大的,拿几杆破枪吓唬谁了?” “老子现在人比你多,枪也比你多。” “你闯卡试试,看看老子敢不敢枪毙你!” 第321章 冯三布:适才相戏尔 “兄弟们,你们怕不怕死?” 唐大喜朝着手下的弟兄问道。 “不怕!” “不怕!不怕!” 唐大喜手下的弟兄,一个个仰天大喊。 得到弟兄们的答复之后,唐大喜带着他们一步步朝着城门口迈去。 这个时候,双方都还算克制。 不管是唐大喜,还是冯三布都在等对方开第一枪。 眼瞅着唐大喜等人距离城门口越来越近,冯三布感受到了压力。 真让唐大喜他们闯卡了,他可没办法给小徐交代。 是得罪已经失势的老袁家,还是得罪如日中天的老段,冯三布还是掂量的清楚的。 “子弹上膛。” “凡有靠近城门五十米范围者,直接枪毙。” 冯三布的声音,在众人耳边响起。 唐大喜和冯三布两个人算是顶上了,谁也不肯退让半步。 唐大喜一副我非要闯卡的样子。 冯三布则是一副,你敢闯卡,我就敢开枪的样子。 看到眼前这一幕,梁先生走了出来,主持大局。 “大喜,回来。” 梁先生挡在了唐大喜的面前,示意他先退回去。 老袁已经死了,梁先生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唐大喜送死了。 “梁先生,他们做的太过分了。” “连陛下的灵柩都敢拦着,他们简直无法无天。”唐大喜梗着脑袋,一副寸步不让的样子。 “大喜哥,听梁先生的,先退回来。”袁大公子朝着唐大喜喊道。 直到袁大公子发话,唐大喜这才退了回来。 如今,老袁家已经失势。 放眼整个龙国,梁先生也是袁大公子最能信得过的几人之一。 梁先生走到冯三布的面前,冷着脸说道:“是小徐给你们下达的命令是吧?” “让他立刻来见我!” 梁先生要求见小徐,而且态度极其强硬。 一听这话,冯三布不乐意了。 冯三布心想,刚刚那个武将硬气就硬气了。 怎么的,你这个文官也这么硬气? “我当是谁呢!” “原来是财神爷啊!” “可惜,你这个财神爷,是前朝的财神爷,不是今朝的财神爷。” “你这个身份,搁老子这里不管用。” “我们家徐总长,是你想见就能见的?”冯三布没好气的说道。 要不怎么说,武将都是莽夫呢? 冯三布现在就陷入了一个误区,他以为,是老袁让梁先生当了“财神爷”,所以,他才能够搞到钱。 殊不知,是因为梁先生能搞到钱,老袁才让他当的“财神爷”。 “我劝你现在,立刻,马上去给小徐打电话,让他来见我。” “我最多等二十分钟,如果二十分钟之内,小徐没有来见我的话,我保证,从今天开始,他老段和小徐在北平城收不上来一块银元,收不上来一粒米。” “有本事,就让他们带兵去抢吧!” 梁先生斩钉截铁的说道,声音中充满了自信。 梁先生在龙国的人脉,关系,远比孔翔飞在上沪的人脉关系强的多。 说白了,梁先生就是个大号的孔翔飞。 孔翔飞是个小号的梁先生。 当初,冯永为了从孔翔飞手里夺回上沪的经济大权,既搭钱,又搭精力,可是费了老鼻子劲了。 老段可没有冯永这么多的资本,更没有冯永这么强的经济手段。 真和梁先生闹掰了,以后他不管是收税,还是筹措军饷,军粮都是个麻烦事。 正如同梁先生所言,除非老段派人去抢。 他老段是要当大总统的人,不是要当土匪。 他要是带兵去抢钱,抢粮,那他的名声可就真烂大街了。 当兵的最在乎的是什么? 无非就是钱,粮,官...... 听到梁先生用钱粮作为要挟,冯三布也不敢马虎了,他朝着梁先生放话道:“姓梁的,我现在就帮你打电话通报。” “徐总长最好是答应见你,否则,我和你没完。” 冯三布朝着手下使了个眼色,意思是让自己手下的人盯着这些人,他自己去打电话。 冯三布走进城门前的电话厅,拿起电话,朝着里头的人说道:“徐总长,姓梁的那家伙要见你。” “老狂了,一副天老大,地老二,他老三的样子。” “也不知道,一个前朝的“财神爷”,他有什么好狂的?” “不知道的,以为老袁还没死呢!” 冯三布这个武将,不知道梁先生这个财神爷的重要性。 小徐作为老段的智囊,他可是深刻的明白,梁先生这个人有多重要。 说一句,流水的大总统,铁打的财神爷,也不过分。 甭管谁当这个大总统,想要顺顺利利的搞到钱,都得和梁先生这个财神爷搞好关系。 “我现在立刻过去。” “冯三布,你不要对梁先生无礼。” “惹恼了梁先生,我饶不了你。” 小徐撂下电话之后,火速赶来。 “这......这个姓梁的这么厉害?” “就连徐总长都这么重视他?” “我刚刚对他的态度可不怎么好,他不会记恨我吧?”冯三布在心中嘀咕道。 挂断电话之后,冯三布回到对峙前线。 冯三布也是个不要脸,不要皮的,他凑到梁先生面前,赔笑道:“梁先生,我刚刚是和你开玩笑的。” “对于你们这些文人,我冯三布向来最尊敬了。” “来人,给梁先生搬个椅子,在给梁先生倒杯茶.......” 打了个电话之后,冯三布的态度来了一个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 之前还冷颜冷脸的,横眉冷对。 现在却是一副嬉皮笑脸,阿谀奉承的样子。 “椅子和茶就不必了。” 梁先生摆了摆手,问到:“小徐什么时候到?” 冯三布连忙回答:“徐总长说了,他立刻来见你。” “总参谋部离这里不远,应该很快就到了。” 梁先生给出的最后通牒时间是二十分钟,大概过了十几分钟的样子,一辆军车从远处驶来。 “梁先生,好久不见,甚是想念啊!” 小徐一下车,就朝着梁先生握了握手。 小徐的正式官职,也就是个师长。 要是在以前,他这个级别去见梁先生,梁先生见不见他,都得看心情。 可今时不同往日了,老段掌权,小徐这个首席谋士的地位,也跟着水涨船高了。 “徐总长,今天是陛下出殡的日子。” “死者为大,别说是陛下出殡,就是普通百姓出殡,这么拦着也不好吧?”梁先生看着小徐发出质问,想看他怎么回答。 第322章 小徐步步紧逼,文人之怒 “嗯!” 小徐连连点头,附和道:“梁先生说的有道理,的确是不好啊!” 说到这里,小徐扭头看向冯三布说道:“老冯啊!” “你说说,你干的这叫什么事?” “死者为大,你怎么能拦着人家出殡的队伍不让走了?” 冯三布:“????” 冯三布心想,那TM不是你让我拦着的吗? 合着就你嘴大呗,好赖话都让你说完了。 墙头草都是擅长钻营的,冯三布也不例外。 现在小徐势大,他想要博出头,就得主动帮小徐背锅。 “都是我的错!” “是我理会错了徐总长的意思,我该死,该死啊!” 小徐话音刚落,冯三布立刻低头认错。 冯三布配合的很好,紧接着,小徐就说道:“梁先生,也不能都怪老冯。” “北平城毕竟刚刚平复乱的很,我听说,昨天晚上,有人从军机部偷走了一张提货单。” “我让老冯封锁四处城门,也是为了尽快找到这份提货单。” “万一让什么不法分子把提货单带出城去,导致三个亿的军火不翼而飞,那麻烦可就大了。” “这三个亿是当初南方军阀联盟给的赔款,可不是那个人的私产。” “要是丢了这批军火,那可是国家的损失。” 小徐这个人,号称再世诸葛。 但是,他的做事手段,却是堪比司马懿。 而且,还是晚年司马懿。 小徐的这个燕国地图,有点短啊! 三两句话之间,就直接说明了自己的目的。 这就是明明白白的告诉梁先生,那批军火,不是他老袁个人的,是国家的。 现在老段掌控了北平城这个龙国的行政中枢。 那么,这批军火就理应归老段。 交出军火的提货单,就可以走了。 提货单? 哪里有什么提货单啊! 不过,从小徐的话中,梁先生也知道,他们并不知道,老袁临死前已经更改了提货方式,现在袁大公子的这张脸,就是提货单。 要是让小徐知道这个消息,以他的行事作风,恐怕就不是要提货单,而是直接派兵押着袁大公子去提货了。 “徐总长,今天来给陛下送葬的都是在北平城里有头有脸的人物,他们当中可没有你口中偷取提货单的歹人。”梁先生看向小徐,一字一顿的说道。 不逼着袁大公子交出提货单,仅凭梁先生的几句话,小徐显然是不会轻易善罢甘休的。 “梁先生,人心隔肚皮。” “我相信以梁先生的人品,肯定不是偷提货单的人,但是,其他人可未必了。” “万一这歹人,借着出殡的由头,把提货单带出城,那可就麻烦了。” “还请梁先生,不要让我为难。” “这样,我们搜一搜,搜查过后,就放你们出去。”小徐似笑非笑的说道。 老袁是什么身份? 那是曾经的皇帝。 临死出殡,还得让人搜查出殡的车队。 这对于老袁的身份来说,无疑是奇耻大辱。 但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为了能够让老袁顺利的出殡,梁先生只能咬牙让他们搜。 “好!” 梁先生紧咬牙关,从牙缝里头挤出一句话:“搜,让他们搜。” 梁先生心里有数,所谓的提货单就是个不存在的东西。 本就不存在的东西,他们想搜,就让他们搜得了。 反正,他们也搜不到什么。 搜查这种事情,自然不可能小徐亲自去干。 小徐朝着冯三布使了个眼色,意思是让他的人去搜。 冯三布会意,朝着自己的手下吩咐道:“按照徐总长的要求,给我仔仔细细,认认真真的搜。” “都搜仔细了,要是有半点疏忽,老子要了你们的脑袋。” 得到冯三布的命令之后,他手下的人立刻上前搜查。 “老子你也敢搜?” “知道老子是什么身份吗?” “敢动老子一下,老子要了你的狗命。” ...... ...... 今天来给老袁送葬的这些人,曾经都是老袁手底下的达官显贵。 以他们的身份,怎么能容忍这些大头兵搜自己的身? 在这些当兵的搜查他们的时候,他们表现的十分抗拒。 “诸位,为了陛下能够尽快的入土为安,还请大家配合一下他们。” “尽早的检查完,咱们才能继续送陛下入葬。” 梁先生看到众人抗拒,还出言相劝,让众人配合。 在梁先生的劝说之下,大家反倒是不再抗拒了,一个个的配合搜身检查。 “徐总长,你们该搜的,也都搜了。” “该查的,也都查了。” “现在是不是可以让我们走了?”梁先生朝着小徐问道。 这次的搜查,就连袁大公子的身,他们都搜了,的确没人携带提货单。 难道,袁大公子没想借着给老袁送葬这次出城的机会,带着提货单逃走? 甭管袁大公子想没想逃,没见到提货单,小徐都不会善罢甘休的。 “梁先生,还有一个地方没搜。” “我怀疑,那个偷走提货单的歹人,把提货单藏到了棺椁当中。” “你看,能不能开棺让我们验一下?”小徐冷着脸,朝着梁先生说道。 小徐话音刚落,没等梁先生回话,就听唐大喜怒吼道:“谁敢动陛下的棺椁,俺唐大喜和他拼命。” 泥人还有三分火气,就算梁先生是出了名的好脾气,此时此刻,他也是动了怒。 “徐总长,你过分了!”梁先生咬牙切齿的说道。 小徐的态度也十分坚决:“所有可能藏有提货单的地方,我都必须检查。” “这批军火是三个亿的国家资产,要是在我眼皮子底下损失了,我可担当不起这个责任。” 说到这里,小徐大手一挥,下令:“给我搜。” 随着小徐的一声令下,冯三布手下几个士兵,朝着棺椁走去。 “砰!” 就在这个时候,一声枪响,走向老袁棺椁的几个士兵中的一人,应声倒地。 只见,梁先生手里攥着一把勃朗宁手枪,枪口冒着淼淼青烟。 “徐总长,别的我都可以由着你,动陛下的棺椁,不行。” “谁敢动陛下的棺椁,我就请谁吃花生米。” “有种的,你小徐动一下陛下的棺椁试试,看看我敢不敢请你吃花生米。” 梁先生语气坚决,一副要么我打死你,要么你打死我的态度。 第323章 老段,小徐飚演技 小徐还真就不敢对梁先生怎么样。 梁先生可以说是掌握了北平城,乃至整个龙国的经济命脉。 动了梁先生,可谓是后患无穷。 而且,在小徐看来,提货单藏在老袁棺椁里的概率,可谓是微乎其微。 老袁是皇帝。 甭管小徐和老段承不承认,老袁都是皇帝。 皇帝安葬那是大事。 让老袁入土为安,甚至是超越了那三个亿军火的事情。 不管是袁大公子作为人子,还是梁先生他们作为人臣。 按理说,都不可能干这种扰老袁灵柩的事情。 “难道,袁大公子没有想借着这次给老袁出殡,趁机出城逃离的打算?”小徐心中如此想道。 甭管袁大公子,有没有借着这次机会逃离的打算,派兵盯着他,准没错。 小徐的红脸唱完了,没有逼袁大公子和梁先生拿出提货单。 接下来,就轮到老段出来唱红脸了。 就在这个时候,远处响起汽车的鸣笛声。 小徐打眼一看,就认出了,那是老段的座驾。 “恰到好处!” “来的恰到好处啊!”小徐心中如此想道。 小徐正想着了! 老段的车停在了小徐面前,车门打开,老段气冲冲的下了车,一脚踹在小徐的屁股蛋子上,怒吼道:“谁让你拦出殡的车队的?” “我虽然不支持老袁称帝,但是,我们是多年的兄弟。” “一起闯过枪林弹雨,一起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兄弟。” “你拦老袁出殡的车队,不是在打别人的脸,是在打我的脸!” 小徐配合老段演出,梗着脑袋说说道:“段公,我怀疑那三个亿军火的提货单,就在棺椁当中。” 老段则是大手一挥,说道:“别说你只是怀疑,你就是有确凿的证据,证明那三个亿军火的提货单,就在老袁的棺椁里。” “我也不许你开棺,打扰老袁安息。” “老袁是我兄弟,不是亲兄弟,胜似亲兄弟。” 老段说到这里,甚至伸手抹了抹眼泪。 在场的人,有一个算一个,大家都知道老段是装的。 但是,甭管他是不是装的,就问你装的像不像就得了。 冯三布:“????” 一旁的冯三布,到底是山疙瘩里的军阀,见识还是太浅薄了。 在此之前,冯三布觉得自己够不要脸的了。 今天,见识了小徐和老段的表演之后,冯三布觉得,自己堪比道德模范。 怪不得人家老段和小徐能够混大发啊! 就这个不要脸,睁眼说瞎话的境界,他还得学啊! 老段抹了几下眼泪之后,朝着小徐呵斥道:“还愣着干什么,开城门。” “我要亲自为我袁大哥扶灵,送葬。” 官大一级压死人。 更何况,老袁死后,老段显然成为整个龙国权力最大的一个了。 老段一声令下之后,小徐只好挥手放行。 “咯吱。” “咯吱,咯吱。” 城门轴转动,发出晦涩的声响。 很快,城门就打开了。 老段走到梁先生的面前,装出一副情真意切的样子说到:“老梁,给个机会吧!” “让我送袁大哥一程。” 没等梁先生给出答复,唐大喜这些武将率先开口:“姓段的,你少猫哭耗子假慈悲,陛下就是被你逼死的。” “口口声声喊着兄弟,实际上却是做着猪.......” 没等唐大喜把话说完,梁先生就开口打断了他:“大喜,你不要再说了。” 紧接着,梁先生朝着老段说道:“老段,你我也是老相识了。” “既然你要亲自给陛下扶灵送葬,我也就成全力。” “全当是,赎罪了。” 要不怎么说,还是梁先生说话有水平啊! 原本,老段提出要亲自给老袁扶灵送葬,是想要体现出自己的重情义的品德。 梁先生根本不给老段虚仁假义的机会,直接就给老段定性成了赎罪。 梁先生这话一出,老段的脸色红一阵,白一阵的,犹如吃了死老鼠一样难受。 但是,现在老段也没办法,只能捏着鼻子认了。 他总不能因为梁先生的一句话,不给老袁送葬了吧? 要是那样的话,这脸面可还真就丢尽了。 “起棺,出殡!” 梁先生也不给老段说话的机会,看到城门打开之后,直接下令起棺出发。 无奈之下,老段只能来到棺椁前头,扶着棺椁出发。 看到出殡的队伍出城之后,冯三布朝着小徐问到:“徐总长,咱们怎么办?” 小徐眯缝眼睛,不冷不热的说道:“排一个团的兵力跟上去,名义上是保护段公的安全,实际是监视他们。” “一定要盯紧了袁大公子和老梁,其余人无所谓,老梁和袁大公子,无论如何也不能让他们两个跑了。” 得到了小徐的准确命令之后,冯三布心里也就有底了。 冯三布点了点头,拍着胸脯保证道:“徐总长,你把心放在肚子里。” “别说是两个大活人了,就是天上的两只大老鹰,我也给他们打下来。” 冯三布亲自带领一个团的兵力,跟在送葬的队伍后面。 等到送葬的队伍进入老袁的陵墓之时,冯三布就派人把陵墓团团围住。, 这种程度的提防,可谓是滴水不漏,袁大公子根本不可能逃离。 当然,袁大公子也没想逃。 给老袁送葬之后,袁大公子在冯三布的监视之下,又回到了北平城。 老袁死后,行宫袁大公子也就没办法在住了。 好在,袁大公子也不缺宅院,他暂时居住在距离梁先生家中很近的一处公馆当中。 袁大公子住在这里之后,这处公馆也就被命名为袁公馆。 ....... ....... 袁公馆。 “大公子,现在事情有些不好办了。” “冯三布和吴广新死守城门,咱们的人去看了,城门处的防备及其森严。” “公馆外头更是三步一港,五步一哨,根本就没办法送你离开。”梁先生忧心忡忡的说道。 老袁病死的那天晚上,就是袁大公子最佳撤离的机会。 当时袁大公子,没有选择离开,现在想走,已经是晚了。 “走!” “我既然选择留下,就没打算走。” “老段要是动手杀我,他就得遗臭万年,我巴不得,让老段一时狠下心来,对我下黑手。” “用我的热血,染老段一身污名。”袁大公子斩钉截铁的说道,语气中充满了恨意。 第324章 兄弟,等我 袁大公子是抱着必死之心留下来,为他爹送葬的。 在把老袁送入皇陵,入土为安之后,袁大公子的任务就已经完成了。 接下来,袁大公子不管做成什么事情,都是赚的。 至于他能不能活,其实都无所谓了。 袁大公子不想活了,但是,梁先生却不能让他死。 袁大公子是老袁生前最看重的儿子,作为老袁手下的托孤之人,梁先生就算使出浑身解数,也要把袁大公子救出北平城。 “大公子,你可不能说这些胡话。” “无论如何,你都得活着。” “他老段为了权势逼死了陛下,你就能眼睁睁的看着他得势?” “看着陛下费尽心思找汉斯过采购的武器,落到他老段手里?”梁先生朝着袁大公子问道。 听到梁先生这番话,袁大公子的脸上,露出了视死如归的表情。 他从怀里掏出一个玻璃瓶,语气坚定的说道:“梁先生,我已经在牙齿里藏了一枚氰化物,关键时刻,我绝不贪生。” “只要我死了,他老段这辈子都别想得到那批军火。” “为了以防万一,我甚至提前准备了一瓶浓硫酸,在关键时刻,我会先将浓硫酸泼在脸上,烧坏我自己的脸之后,服毒自杀。” 听完袁大公子这番话,梁先生不由心中发酸。 唐唐的袁大公子,当初的太子爷,居然被逼到了这份上。 “大公子,事情还没坏到这种程度。” “老段虽然出其不意的占据了北平城,但是,他手里的势力其实算不上强大。” “皖系被曹三渗透的七七八八了。” “不管是奉系,还是直系,都比老段手里残了的皖系强。” “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借力打力,只要有外力介入,你就有脱身的机会。”梁先生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外力介入? 听到梁先生的话之后,袁大公子的脸上不由的露出苦笑。 “哎!” 袁大公子重重的叹了口气,说道:“梁先生,就连我自己的岳父都背叛了我爹!” “哪里还有什么外力介入啊!” 最近这几天的时间,经历了这么多的变故,袁大公子的确成长了很多。 袁大公子已经学会不再依赖他人,不再期待任何渺茫的希望。 “大公子,你也不必太过悲观。” “放眼龙国各地军阀,实力最强的也并非他曹三。” “咱们龙国各地军阀,实力最强的当属奉军。” “曹三不来,冯永来的话,一样是能够打破平衡,帮您脱身的。” 说到这里之后,梁先生顿了顿,说道:“老杨已经先一步去上沪了,我相信,有他在其中周旋,一定能够说服冯永帮咱们的。” 要是从前的袁大公子,他是一定相信冯永会来帮他的。 但是,短时间内,经历了这么多事。 让袁大公子看透了很多事。 此时,他心里也拿不准,冯永会不会来帮他。 “奉系并非是冯永一个人的,奉系还有这么多元老。” “奉系的那些元老,未必愿意掺和这些事情。”袁大公子朝着梁先生说道。 听完袁大公子的这番话之后,就连梁先生也无力辩驳了。 要是他们当初和杨先生他们一起,乘坐专机前往上沪的话,冯永是肯定会庇护他们的。 可现在,他们已经深陷在北平城这个泥潭当中了。 北平城可是老段的地盘。 冯永就是想帮他们,想救他们,也是鞭长莫及啊! “大公子,梁先生,电报。” “冯大帅给咱们发电报了。” 袁大公子和梁先生俩人正聊天,唐大喜匆匆忙忙的从外头跑了进来,他的手里拿着两份电报。 真是说曹操,曹操就到。 袁大公子和梁先生俩人,正聊着冯永呢! 这不,冯永就发来电报了。 “哦!” 梁先生看到了希望,连忙追问道:“冯大帅说什么?” 唐大喜先拿出了一份电报,说道:“这一份,是冯大帅通电全国的电报。” “冯大帅在电报上说,大公子是他冯大帅的兄弟,不管是哪路牛鬼蛇神,敢动大公子,敢为难袁家老小,就是和冯大帅作对,和四十万奉军作对。” 听到电报上的内容之后,梁先生不由的松了一口气。 这年头,军阀通电全国,那是一个很正式的事情。 就相当于是向整个龙国,发出一个公开性的声明。 有了冯永的这封全国性的通电之后,老段就是想动袁大公子,也得先掂量掂量。 说完第一份电报之后,唐大喜说:“还有第二封电报,是冯大帅私人发给大公子的。” 得知还有第二封电报之后,梁先生追问道:“第二封电报上,是什么内容。” 唐大喜拿出第二封电报,说道:“第二封电报上,只有四个字。” “这四个字是.......” “兄弟,等我!” 听到唐大喜念出第二封电报上的四个字,袁大公子藏在桌下的手忍不住颤抖,他不由自主的抬起了头。 此时此刻,袁大公子的眼睛只想尿尿。 “把电报放下,你们先出去吧!” “我想一个人静静!” 袁大公子挥了挥手,声音哽咽道。 唐大喜把电报放在袁大公子面前,和梁先生一起退了出去。 唐大喜和梁先生离开之后,袁大公子拿起两份电报,死死的盯着电报上的内容看。 他恨不得,把这两份电报上的内容,铭刻到自己的骨子里。 “啪嗒!” “啪嗒!啪嗒!” 看着看着,豆大的眼泪滴落,打湿了两份电报。 “呜呜!” “呜呜!呜呜!” 袁大公子再也憋不住了,毫无征兆的大哭起来。 他上一次大哭,还是他爹老袁去世的那晚。 老袁去世之后,袁大公子知道,自己现在成了袁家的顶梁柱,他一定要坚强起来。 他告诉自己,不能哭,一定要憋住了。 可是,看到电报上“兄弟,等我”四个大字,袁大公子再也绷不住了。 这四个字,彻底击穿了他的心理防线。 要知道,自从老袁去世之后,曹三连一丁点的回应都没有。 就连曹三,这个岳父都背叛了。 在这个时候,最好的兄弟发来电报,电报上只有“兄弟,等我”四个大字。 谁懂,这四个字的含金量啊! 这四个字,对于袁大公子来说,重若泰山。 这份恩情,将来他如何还啊! 第325章 冯永来了,小徐慌了 “大帅,你好好的车不坐,干嘛非得骑马啊?” 北平城外,李中廷一脸疑惑的问道。 “致敬?” 冯永脱口而出。 李中廷:“????” “什么意思?”李中廷一时间没听明白。 冯永改口道:“骑马多威风,气势多足啊!” “北平城现在是老段的地盘,咱们奉系四十万大军又不可能打过来,武力占领北平城。” “所以,想要救出袁大公子,就必须在气势上压倒老段。” “老袁一死,北洋嫡系四分五裂,现在咱们奉系就是天下最大的军阀。” “老子身后是整个奉系,气势自然得足。” 冯永是悄悄来的北平城,等到老段接到消息的时候,冯永已经到城外。 ...... ...... 北平城。 参谋部。 参谋总长办公室。 “冯三布,冯永来了,马上要进城。” “我命令你,立刻关闭城门,无论如何,也要给我拦住冯永两个小时。” “拦他归拦他,不许和他发生冲突,更不许开枪。” “你要是伤着冯永了,奉系那边,你自己去交代。” 小徐说完之后,直接撂下电话,一路小跑去找老段。 冯永来了! 这下,麻烦大了! 原本小徐以为,冯永通电全国要保袁大公子,是想博个名声,并没有实际性的作为。 他万万没想到,冯永居然亲自来北平城了。 别看小徐在袁大公子,梁先生他们跟前耀武扬威的,在冯永面前,他是真不敢。 因为,冯永是真有兵权。 四十万奉军,那可不是闹着玩的。 老袁死后,北洋嫡系四分五裂。 现在的奉系,就是龙国最强的军阀势力。 这是一股,能够搅动整个龙国风云的势力。 老段想要当上大总统,不说一定要得到奉系的支持,但是,最起码奉系不能反对啊! 小徐挂断电话之后,电话那头的冯三布也懵了。 冯永来了! 拦住冯永两个小时。 不许对冯永开枪。 ....... ....... 冯三布呆愣在原地,他心想,徐总长,你这是为难我啊! 冯永是什么人,是我能得罪起的吗? 冯三布心想,我就尽力拦吧! 能拦多久,我就拦多久。 要是实在拦不住了,也不能怪我。 至于向冯永开枪,冯三布从没想过。 他知道,向冯永开枪是什么代价。 再说了,将来万一皖系不行了,他还准备投奉系呢! 向冯永开枪,那不是断自己的后路吗? ...... ...... 老段办公室。 “段公,大事不好了!” “冯永亲自来北平了,人已经到城外了。” “不久之前他才通电全国,要保袁大公子,他这次来,肯定是要带走袁大公子的。” “提货单咱们还没拿到,如果让他带走袁大公子,这批军火可就落在他手里了。” “奉系的实力本来就强,要是在让冯永得到这批军火,那就彻底无法遏制奉系了。” “而且,让冯永得了这批军火,咱们也没办法给曹三交代。”小徐忧心忡忡的说道。 一听冯永来了,老段也慌了,他想起了上次被冯永线下真实的场景了。 “冯永这小子,不讲规矩啊!” “他既然亲自来了,肯定是要带走袁大公子的。” “小徐,咱们现在应该怎么办?”老段是拿不出主意了,只能求助小徐。 小徐皱了皱眉头,对老段说道:“段公,你想当大总统,就不能得罪奉系。” “得罪了奉系,就算曹三支持你当大总统,也是白搭。” “冯永想带袁大公子走,咱们还真拦不住。” “得罪冯永的事情,我让冯三布去干了。” “我给冯三布下达了命令,让他拦住冯永两个小时。” “还有最后两个小时的时间,我们必须得到提货单。” “现在不是顾及颜面的时候了,我立刻带兵前往袁公馆,强行索要提货单。” 老段皱了皱眉,问到:“要是他还不给呢?” 小徐毫不犹豫的说道:“杀。” “挨个的杀,一个个的杀。” “说白了,那些人中,也就老梁和袁大公子杀不得,其余人是死是活,对咱们来说无所谓。” “对咱们来说无所谓,对于袁大公子来说,可就未必了。” “用这些他亲近的人作为威胁,我就不信,他不交出提货单。” “那个唐大喜不是忠心耿耿吗?” “我当着他的面,把唐大喜给活刮了,我倒要看看,他忍不忍的了。” 小徐那可是个狠人啊! 为了提货单,他什么事情都能做的出来。 老段点了点头,说道:“去吧!” “无论如何,必须拿到提货单。” ....... ....... 小徐带领一个团的兵力,包围了袁公馆。 小徐带着全副武装的士兵,强行闯入袁公馆内,控制了整个公馆。 “袁大公子,明人不说暗话。” “我要提货单,现在就要。” “从现在开始倒计时,每隔三分钟,我杀一个人,直到你把提货单交出来为止。” 小徐话音落下,他手下的人,押着一个袁公馆内的守卫来到袁大公子面前。 “徐总长,事情没必要做这么绝吧?”梁先生冷着脸说道。 小徐瞪着梁先生说道:“不见提货单,我三分钟杀一个人,说到做到。” “第十个是他唐大喜,我将他活刮了!” 此时,梁先生和袁大公子心里都明白,肯定是冯永要到了。 小徐承受不了压力,这才破罐子破摔,强行来逼迫他们交出提货单。 拖延时间,只要撑住这个阶段,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徐总长,别胡来。” “容我想想,考虑考虑怎么样?”梁先生打着商量,想要拖延时间。 奈何,小徐根本不上他的当,“三分钟一条人命,梁先生要是不在乎这些人的性命,可以慢慢想。” “非杀人不可吗?”梁先生愤怒的问道。 “非杀不可!” “不是我要杀他们,是你梁先生,和他袁大公子要杀他们。” “我说了,交出提货单,谁都不会死。” 说罢,小徐掏出手枪,顶在了那个袁公馆的守卫脑门上。 小徐看了看手表上的时间,说道:“还有一分半。” “我劝你们,把提货单交给我。” 第326章 小徐包围袁公馆,唐大山以死报恩 “砰!” 三分钟一到,一声枪响。 小徐手里的勃朗宁手枪冒着淼淼青烟,那个守卫的脑袋炸开,尸体轰然倒地。 “下一个!” 小徐冷着脸一挥手,又是一个守卫被押了进来。 “姓徐的!” “我艹你姥姥,有种的你冲老子来,别动老子兄弟。” “来,活刮了老子,老子要是眨巴一下眼睛,老子是狗娘养的。” ...... ...... 唐大喜怒吼着,挣扎着,朝着小徐扑了过去。 还没到小徐跟前,就被小徐手下的士兵给按在了地上。 暴怒的唐大喜力气是真大,比过年的猪还难按。 足足五六个人,才把唐大喜给按住。 小徐斜楞着脸看了唐大喜一眼,冷冷的说道:“你别着急。” “我小徐说话,那我一口唾沫,一个钉。” “我说第十个杀你,就第十个杀你。” “别杀了!” “你不就是要提货单吗?我现在去给你取!”梁先生朝着小徐说道。 “梁先生,请便。” “这个还有两分钟,你最好在两分钟之内,把提货单取来。”小徐指着下一个要枪毙的人说道。 梁先生指着唐大山几个人说道:“提货单在密室,密室门被书架挡住了,我一个人搬不动。” “让他们几个,过来帮我。” 小徐点了点头,一副很好说话的样子:“可以。” 现在的袁公馆,被小徐用一个团的兵力围了个水泄不通。 就袁公馆这些人,就是人均燕双鹰,也逃不出去。 因此,小徐根本不怕梁先生耍花招。 梁先生带着唐大山等人,来到办公室内。 梁先生从密室里取出提货单,唐大山红着眼睛说道:“梁先生,我们不怕死,你不能把提货单给他。” “提货单给了他,陛下的心血就白费了。” 梁先生看向唐大山几人,说道:“不瞒你们说,这份提货单已经失效了,就算我给了小徐,他也不提不出货。” “但是,这个小徐不好对付,我要是这么顺利的把提货单给他,他肯定会起疑心。” “可在拖下去,又会死很多人......” 唐大山似乎明白了什么,朝着梁先生说道:“梁先生,你是不是要我们做什么事情?” “有什么事情,您尽管吩咐。” “我们的命是大公子给的,就是豁出性命,我们也绝不推迟。” 唐大山这几个人,正是之前老袁要枪毙他们,被袁大公子保下的几个人。 梁先生把提货单交给唐大山,指了指窗户外面的车,说道:“待会,我拿张白纸先出去。” “你们等我出去之后,翻闯夺车,强行闯出公馆。” “小徐肯定会派人追,你们被堵住的时候,让他们自己把提货单搜出来。” 交代完过程之后,梁先生还是不太放心这几个糙汉子,再次叮嘱道:“一定要演像一些,千万别露馅了。” “你们演的越像,大公子就越安全。” 唐大山拍着胸脯,信誓旦旦的说道:“梁先生,你就放心吧!” “我们一定演好这出戏,绝对不会露馅。” 第二个三分钟就要到了。 小徐正准备开枪的时候,就听....... “枪下留人!” 梁先生一声大喊,举着一个信封小跑过来。 接过信封的时候,小徐微微皱眉。 正如同梁先生预料的一样,小徐起疑心了。 小徐心中嘀咕道:“不对劲,这才死了一个人,他们就愿意把提货单交出来了?” 原本,小徐觉得,最起码要到活刮唐大喜的时候,才能拿到提货单。 毕竟,唐大喜是老袁的侍卫长,无论于公还是于私,他都更重要一些。 给的太快,怕不是给的假的? 小徐一边想着,一边打开信封。 看到信封里的白纸,小徐的眉头反倒是舒展开了。 耍花招? 这才对劲。 没等小徐质问,就听到院内传来“砰”“砰”“砰”的枪声。 “徐总长,有人抢车闯卡,冲出公馆了。”一个士兵前来禀报。 小徐微微笑道:“不要紧,他们跑不了!” 小徐在袁公馆外的各个路口,都设立了路障,而且,还架设了机枪,迫击炮。 别说是一辆普通的轿车了,就算是装甲车,也跑不出去。 第327章 唐大山的最后一场戏,演的很好 唐大山他们扭头一看,只见几十支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他们,将他们团团包围。 ”艹你......“ "拿几把破枪吓唬谁呢?“ ”老子当兵打仗的时候,你还在尿尿和泥玩呢!“ 唐大山骂了一声,作势就要掏枪反击。 但是,人家的枪口都抵你的脑门上了,哪里还会给你掏枪反击的机会。 ”嘭“的一声闷响,枪托重重的砸在唐大山的脑门上,把唐大山砸趴在地上。 ”大山,你没事吧?“ “妈了个巴子的·,弄死你们!” “干!” 其他人看到唐大山挨打,就想帮唐大山报仇。 但是,老话说的好,双拳难敌四手,好虎架不住群狼啊! 他们一共就四个人,对面足足几十人。 很快,唐大山他们几个就被打的动弹不得,犹如死猪一样躺在地上。 躺在地上的时候,唐大山还在想,也不知道,我们演成这样,能不能瞒住小徐。 可千万,别让小徐看出端倪啊! ”给我仔细的搜查他们的身上,一定要把提货单找到。“为首的军官,朝着手下的人吩咐道。 得到搜查的命令之后,几个士兵上前,对着唐大山四人的身上就是一阵摸索。 很快,就在唐大山身上搜到了他们想要的东西。 “头,找到一份公文,不知道是不是。” 一个士兵高举着从唐大山身上搜查出来的东西。 普通的大头兵,压根就不认识字,他连自己的名字张狗蛋都不会写,哪里认识提货单三个字。 为首的军官接过提货单,仔细的查看一番之后。 确定了上头的内容,印章都是对的,他的心中狂喜。 “掏上了!" "这次我真的掏上了!“ “找到提货单,这是大功一件啊!” 为首的军官,拿着提货单的手都在微微颤抖。 此时,此刻,他已经幻想到了自己升官发财,迎娶美娇娘,走上人生巅峰的画面了。 就在为首军官愣神的时候,被打的奄奄一息的唐大山一跃而起,朝着为首军官扑了过去。 “我艹你姥姥!” “反贼,逆贼,老子打死你!” 唐大山把为首军官扑倒在地,骑在他身上,抡起拳头就砸。 “嘭!“ “嘭!嘭!” 拳头一下,一下的落在了为首军官的身上,把他砸的鼻青脸肿,鲜血直流。 “都TM愣着干嘛?” “你们都是死人吗?” “快把他给我拉开,往死里打!” 军官愤怒大吼,周围的士兵这才反应过来,纷纷上前来拉唐大山。 一群士兵死死的把唐大山往外拽,眼看自己要坚持不住了,唐大山一口咬在了为首军官的耳朵上。 他直接把为首军官的耳朵咬掉了,大口的咀嚼着,血泥肉糜顺着嘴角往外流。 “啊!” 为首军官发出撕心裂肺的嚎叫。 唐大山刚刚打为首军官的时候,军官手里拿着的提货单掉在了地上。 唐大山被拉开的瞬间,一把捡起了地上的提货单,塞进了自己的嘴里。 提货单混合着耳朵的血肉,被唐大山囫囵吞下。 旁边的士兵看到唐大山把提货单塞进嘴里,连忙去掰他的嘴。 然而,掰开唐大山的嘴之后,也没有见到提货单。 唐大山没有咀嚼的动作,他是直接吞下提货单的,因此,这些士兵根本来不及反应。 “头,大事不好了!” “提货单,提货单被他吞了!” 掰开唐大山嘴的士兵,慌慌张张的说道。 为首的军官被唐大山咬掉了一只耳朵,他现在是撕心裂肺的疼。 还没缓过劲来,就听到手下说唐大山把提货单吞了。 一瞬间,为首的军官脸色就阴沉下来了。 在他眼里,这可不是什么提货单。 这是他的高官厚禄,这是他的美娇娘....... 现在高官厚禄没有了,还损失了一只耳朵,这让他如何能够接受。 为首军官是越想越气,掏出腰间的驳壳枪,对准唐大山扣动了扳机。 “砰!” “砰!砰!” 一阵连珠炮一样的枪声响起,二十发的弹夹直接清空,可见为首军官心中有多愤怒。 “大......大山哥!” “王八蛋,老子和你们拼了!” “弄死你......” 看到唐大山被打死,其余三个被打趴在地上的人想要拼命,还没从地上爬起来,十几个枪托重重的砸了下来,又把它们重重砸倒在地。 三人躺在地上,眼中流出眼泪,心中如此想到,“大山哥,说好了演一出大戏,你这是拿命在演啊!” “你这么演,显得我们演技很烂!” 很快,他们拖着唐大山的尸体,和被打成死狗模样的三人回到了袁公馆。 ”见到提货单了吗?“ 看到几人之后,小徐连忙开口问道。 为首的军官,捂着耳朵,痛苦的说道:“见到了!” 一只耳军官下意识的后退两步,战战兢兢的说道:”争执的过程中,被他趁机吞下去了。“ 一听这话,小徐顿时怒了,一脚把一只耳军官踹飞出去,怒吼道:“几十个人,拦不住四个人,怎么能让他把提货单吞了?“ “要是拿不到提货单,老子把你们枪毙了!” 小徐呵斥了一番办事不力的手下之后,当即吩咐道:“刨开!” “把他的尸体刨开,喉管,胃里都找找,看看在哪里。“ “快,赶快给我找。” 亲眼看着唐大山被杀,又要被刨开尸体,袁大公子睚轵欲裂。 “大山兄弟!” 袁大公子大喊一声,咬牙切齿的瞪着小徐,恨不得将他生吞活剥了,“小徐,你敢动我兄弟的尸体,从今以后,你我就是不死不休的仇人。” “只要我袁恪鼎活一天,就一定要杀了你小徐。” 面对袁大公子的威胁,小徐是毫不在乎。 老袁家已经倒台了,再也不可能重回巅峰。 现在不管是论身份地位,还是论个人能力,袁大公子根本不可能对他产生任何威胁。 大象是不会在乎蚂蚁的威胁的。 袁大公子对小徐的威胁,就好比,一个包子铺老板,对老马说,你等我把包子铺经营好了,开成连锁店赚钱之后,我就收购你的阿里巴巴。 “ 徐总长,提货单找到了!” “他是整个吞下的,还算完好。” “字迹,印章都还清楚,晾干之后,还能用。” 一个士兵,把从唐大喜胃里掏出的提货单递了过去。 第328章 我要是二十来岁当大帅,我比他还嚣张 提货单上沾满了胃液,甚至还有星星点点的血迹。 好在,上头的字迹,印章都是清清楚楚的,确定就是真的提货单。 小徐拿着提货单,却没有丝毫的嫌弃。 有的,只是狂喜。 得到这份提货单的过程,没有让小徐起疑心。 唐大山的演技很好! 小徐没有看出任何端倪,他把小徐骗过去了。 可是,演好这出戏的代价,对于唐大山来说,是生命。 军火! 这张提货单,可是价值三个亿的军火啊! 目的达成之后,小徐没有丝毫的犹豫,直接大手一挥,下达命令:“收队,回去。” 小徐得胜而归,心中欢喜,冯三布那边,可是遭老罪了! ....... ....... 与此同时。 冯永骑着高头大马,来到了北平城外。 冯三布这个人,为人十分的机灵。 他知道,自己拖不住冯永多长时间,就想着先关闭城门,避而不见。 等到实在不得不现身的时候,他在出来。 “大帅!” “北平城门是关着的!“ 李中廷朝着冯永禀报道。 冯永眯缝着眼睛,似笑非笑的说道:“大白天的关城门,人家这是不欢迎咱们!” 李中廷一愣,下意识的问道:”不欢迎咱们?“ “那怎么办?” 怎么办? 凉拌! “发给你们的是枪,不是烧火棍子!” 冯永没好气的说道:“用机枪,给我对着北平城上扫射。” ”哒!“ “哒!哒!” 随着冯永一声令下,机枪子弹如同闹蝗灾时的蝗虫一样,铺天盖地的朝着城墙上飞了过去。 顷刻间,城墙上的守军倒成一片。 至少几十人,被突然射来的子弹击倒在地,死伤惨重。 其余士兵见状,连忙躲在城墙垛后面。 “别还击!” “千万别还击!” 听到枪响之后,冯三布也知道,他肯定是藏不住了。 无奈之下,他就只能现身。 虽然被打死打伤几十个手下,冯三布还是不敢开枪还击。 死几个手下不要紧,一旦开枪还击,就是和奉军开战了。 “冯大帅,不要开枪了!” “有话好好说,有话好好说!” 冯三布朝着城下喊道。 但是,现在耳边都是机枪射击的声音,冯永根本听不到他的喊话。 密集的子弹,仍旧在扫射城墙。 冯三布看到手下副官的衬衫,说道:“快,把衣服脱了,用枪挑起来,当白旗使唤。” 片刻的功夫,北平城的城墙之上,竖起一面白旗。 看到这面白旗之后,冯永这才下令停止射击。 “在下冯三布,官职是秦川督军,现在兼任北平城的城防官.......” 冯三布站在城墙上,朝着冯永自我介绍。 没等冯永说话,李中廷率先开口:“别逼逼赖赖的!” ”赶快给老子把城门打开,否则拿炮轰了!“ 听到“炮轰”二字,冯三布吓的一个激灵,赶忙下令开城门。 没多久,城门缓缓打开,门轴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 冯永进城,冯三布出城,两人在城门楼下碰面。 “我是冯三布,秦川督军,兼任北平城防官!“ “冒昧请示,冯大帅到北平城的目的是什么?” 冯三布先是自我介绍,然后,发出询问。 “送老段和小徐归天!“ 冯永淡淡的说道。 冯三布:“????” 冯三布心想,你......你这么说话,你让我没办法往下接啊! 无奈之下,冯三布只好继续说道:“报告冯大帅,我没有接到任何您要进城的命令。” ”命令!“ “老子的鞭子就是命令!” 冯永二话不说,抡起鞭子就往冯三布身上抽。 ”啪!“ “啪!啪!” 马鞭落在冯三布的脸上,身上,他的脸被抽的青紫,身上的衣服都被抽破了! 冯永每抽一鞭子,冯三布往后退一步,冯永往前进一步。 接连几鞭子抽下去之后,冯永就进城了。 进城之后,冯永一鞭子抽在马屁股上,骏马疾驰而去。 冯永走后,一个新兵看着冯永的背影问旁边的老兵:“这人是谁啊!” 老兵朝着新兵说道:“三江巡阅使,陆军典阅使,奉系未来的接班人,冯永冯大帅。” 新兵忍不住咋舌道:”抽咱们督军,跟抽孙子一样。“ “这人,可真嚣张啊!” “呵呵! 老兵冷笑两声,一脸羡慕的说道:”我要是二十来岁当大帅,我比他还嚣张。“ 冯三布摸了摸脸上火辣辣的鞭痕,心中暗道:“这位我是真拦不住,小徐,你自求多福吧!” ....... ....... 袁公馆。 “大山兄弟!” “我......我一定会帮你报仇的!” 袁大公子紧握唐大山的手,一字一顿的说道。 就在这个时候,侍卫匆匆忙忙的跑了进来,惊喜大喊道:“冯大帅进城了,冯大帅来了!” 听到这个消息之后, 梁先生赶忙来到远大公子跟前,低声说道:“大公子,咱们去接一接冯大帅。” 袁大公子起身和梁先生一起去接冯永,他们两人走到门口,冯永正好也刚到。 “兄弟,我来晚了!” 冯永下马之后,给了袁大公子一个熊抱。 看到冯永之后,袁大公子激动的热泪盈眶。 他是真没想到,冯永会以身犯险,亲自来北平城接他。 ”你能来,我已经很感动了!“袁大公子声音哽咽道。 冯永拍了拍袁大公子的肩膀,没好气的说道:“都几把哥们,你敢动个鸡毛。” “走,跟我回上沪,到了天上人间,给你安排个姑娘,放松放松。” 袁大公子伸出两根手指,说道:“我最近压力很大,我要俩。” “行!“ “双胞胎都行!”冯永满口答应下来。 就在这时,梁先生凑了上来,在袁大公子耳边提醒道:”提货单的事情,瞒不住小徐多久。“ “咱们得尽快走,一旦他验证了提货单的真假,咱们只怕就走不掉了。” 紧接着,梁先生朝着冯永问道:“冯大帅,你看看你什么时候,方便送我们走。“ ”我就是来接你们的,没别的事情,随时都可以离开。“冯永回答一下。 梁先生连忙说道:“那这日不如撞日,不等了,现在就走。” 第329章 离开北平城,袁大公子献出军火 老袁家能带走的家当,杨先生带着袁家老小离开的时候,都已经带走了。 因此,袁大公子和梁先生这次,也没什么好带的了。 袁大公子,梁先生,以及袁公馆的这些守卫,都跟着一起离开北平,前往上沪。 他们离开的过程很顺利,没有任何的阻拦。 一来,老段和小徐不想和冯永起冲突。 二来,提货单已经拿到了,袁大公子在老段和小徐眼中,已经没用了。 顺利离开北平城之后,袁大公子和梁先生不由的松了一口气。 总算,逃脱了北平城这个牢笼了! 也不知道,这辈子还有没有可能再回来。 “冯老弟,你不想问问我,关于那三个亿军火的事情吗?”袁大公子试探性的朝着冯永问道。 冯永摇了摇头,一脸认真的回答道:“我来救你,不是为了那批军火。” “你是我冯永的兄弟,在我心中,你的安全比那批军火更重要。” 不得不承认,冯永这个人太会装逼了。 他的确是要救援大公子这个兄弟不假,但是,他就不想要这批军火吗? 想要,当然想要! 在冯永救了袁大公子的那一刻起,他就已经吃定袁大公子了。 冯永知道,即便他不提军火的事情,袁大公子还是会把军火给他。 我救你你不是为了那批军火。 你是我冯永的兄弟,在我心中,你的安全比那批军火更重要。 听到冯永这句话的时候,袁大公子有一种浑身汗毛竖起一般的感动。 看到袁大公子双目无神的愣在那里,冯永一时间没想明白,他到底是因为什么。 “怎么了?” ”是不是在想小徐的事情,这个小徐做事太狂了,我也很不喜欢他。“ 说到这里,冯永朝着李中廷吩咐道:“中廷,你去把小徐干掉。” 北平城虽然是老段的地盘,但是,冯永相信李中廷的本事。 以他的本事,干掉小徐,全身而退,并非什么难事。 得到冯永的命令之后,李中廷也没有丝毫的犹豫,他点了点头,应道:“是,我立刻去办!” “一定把小徐的项上人头取来,给大公子解闷。” 李中廷正要起身离开的时候,袁大公子突然站起身来,拦住了他,”中廷兄弟,暂时不要杀小徐!“ 冯永:“????” 听到袁大公子这话,冯永一脑袋问号,一副一头雾水的样子。 “陛下可是老段和小徐一起逼死的。” “他小徐先是逼死了你爹,这是杀父之仇。” “又害死了对你忠心耿耿的唐大山,难道,你难道不恨他,就不想杀他?”冯永朝着袁大公子问道。 袁大公子愣了片刻,沉声说道:“我当然恨他,也想杀他。” ”我恨不得生吃他的肉,生喝他的骨髓。“ “但是,杀人是这个世界上简简单的办法,死亡是这个世界上最轻松的事情。” ”杀了小徐这个王八蛋,实在是太便宜他了。“ “他既然这么在乎皖系,我就要亲手摧毁皖系。“ “我要亲眼看着他起高楼,看着他宴宾客,看着他楼塌了!” ”等到他小徐失去一切的时候,我在亲手解决掉他。“ 听到袁大公子这番话之后,冯永由衷的感到欣慰。 冯永喝袁大公子是好兄弟,他们彼此之间最为了解。 之前,冯永喝袁大公子两人,表面上看是臭味相投。 实际上,冯永是装纨绔,袁大公子是真纨绔。 老袁死后,袁大公子在短时间内,仿佛是还了一个人一样。 冯永最是了解袁大公子,他清楚的知道,袁大公子的变化有多大。 冯永点了点头,拍了拍袁大公子的肩膀,说道:“不杀他小徐也好。” “小徐这个人,虽然有本事,可行事太过张狂,跋扈。” “皖系如日中天的时候,还则罢了。看在皖系,看在老段的面子上,没人和他计较。” “一但皖系衰弱,小徐的嚣张,跋扈,就会害了他,害了老段,也害了皖系。” “依我看,皖系是成也小徐,败也小徐。” 冯永这句“成也小徐,败也小徐”,算是一句话概括了皖系从崛起,到衰落的全过程。 老段能够掌权,皖系能够崛起,全亏了小徐的算计。 皖系将来的衰落,也一定是因为小徐的嚣张跋扈,树敌太多。 既然袁大公子想要自己解决小徐,那就把小徐给他留着。 但是,冯永来都来了,也不能白来一趟。 想到这里,冯永朝着李中廷吩咐道:“给北平山河调查局的人下达命令,让他们帮我给小徐送一份礼物。” “什么礼物?”李中廷朝着冯永问道。 冯永凑在李中廷耳边,低声说道:“让他们这样......” 听完冯永的这番话之后,李中廷的脸上也露出了坏笑。 损! 大帅的这招,实在是太损了。 冯永交代完李中廷之后,袁大公子主动开口说道:“兄弟,我知道你千里迢迢赶来北平城救我,并非是为了那批军火。” ”可是,眼下我们袁家落个这样的下场,我也实在没什么能够报答你的了。“ “这批军火,就是我唯一报答你的方式。” 说到这里,袁大公子也没有任何隐瞒,合盘托出:”兄弟,不瞒你说,小徐费尽心思得到的那张提货单,不过是一张废纸而已。“ “我爹临死之前,已经留下了后手,他通知汉斯国的默尔茨司令官,所有提货单都作废了。” “现在唯一的提货方式,就是我亲自去黄亲岛的西港码头提货。” ”兄弟,这批价值三个亿的军火,我谁都不给,我只给你。“ 说到这里,袁大公子朝着冯永说道:“不过,我也有一个不请之请,希望你答应我。” “什么请求,你尽管说。” “能办到的,我一定答应你!”冯永对袁大公子说道。 袁大公子开门见山的说道:“我想从军。” ”不过,我得明说,我找你,只是想加入奉军。” “不是让你给我搞特权,走后门的,我要从大头兵做起,靠着自己的能力一步步崛起。” 袁大公子有能力吗? 和他爹老袁,老段,这种当世的人杰,枭雄比,他肯定是比不了的。 但是,在这个文盲率百分之九十的年代,袁大公子绝对算是个人才。 第330章 送小徐一份大礼 袁大公子加入奉军,对于冯永来说,绝对是百利而无一害的事情。 袁大公子是什么身份? 他是老袁的长子,曾经的太子爷。 北洋是老袁一手创立的。 老袁死后,袁大公子就是北洋的招牌。 奉系是土匪出身,半路出家,加入的北洋派系。 他们一直以来都是北洋旁系,被直系,皖系这些北洋嫡系看不起。 老袁死了,袁大公子加入了奉系。 这么说的话,他们奉系成了北洋嫡系了。 而且,北洋将领里面,不少人还是念及老袁的旧情的。 袁大公子加入奉系,奉系和这些北洋将领就有了香火情。 有朝一日,冯永想要进取整个龙国的时候,这份香火情绝对能够起到关键作用。 袁大公子说自己愿意从一个大头兵做起,冯永却不能真让他当一个大头兵。 但是,袁大公子从来没有当过兵,对于军队并不熟悉。 贸然给他太大的官当,肯定会出问题,甚至是影响到奉军战斗力。 陡然间,冯永想到了一件事。 军校。 他让老蔡筹备的军校,选址,师资,设备等等都已经准备好了。 他完全可以先把袁大公子送到军校去学习进修,从军校毕业的那都是高级的军事人才。 只要能够顺利毕业,起码也是一个团长。 冯永拍了拍袁大公子的肩膀说道:“军队是一个很讲究专业水平的地方,你想要在军队混出头,只凭着一腔热血是不够的。” 听到冯永这句话,袁大公子心中一沉,心想,难道冯永不想让他加入奉军? 可是,不加入奉军,他如何能够报仇呢? 万万没想到,冯永话锋一转,说道:“你还记得,我之前让你帮我搞定军校批文的事情吗?” “我请来了老蔡做副校长,还请了很多专业人才来当教师。“ ”我办的军校,马上要开始招生了。“ “等回到上沪之后,你就进军校,当第一期学员。“ “老蔡的军事本领,不在小徐之下,你学会了他的本事,将来和小徐对上,才有赢的希望。” “好好学,将来军校毕业之后,我起步给你一个团长当当。” 冯永说完之后,小徐心中狂喜。 他原本以为冯永不想让他加入奉军,万万没想到,冯永安排的如此妥当。 进入军校,学习专业知识之后在加入奉军,毫无疑问是最好的选择。 什么叫峰回路转,这就叫峰回路转。 “兄弟,大恩不言谢!” 袁大公子朝着冯永做了一个江湖最高礼节的拱手礼,“咱们先去黄秦岛提军火,然后,去上沪进军校。” ...... ...... 北平城。 参谋部。 小徐办公室。 小徐推开办公室门走了进去,发现自己的办公桌上放着一块蛋糕。 蛋糕上还写着四个大字“生日快乐。 小徐:“????” 看到这个生日蛋糕的时候,小徐的脑袋瓜子都懵了。 今天,不是他生日啊! “这个蛋糕是谁送的?” 小徐指着桌子上的蛋糕,朝着秘书问道。 秘书一愣,旋即回答道:“我早上来的时候,就已经在你办公桌上了。” “我以为,今天是总长你的生日,是你让人送来的呢!” 不对劲! 十分有十二分的不对劲。 今天并非他的生日,怎么可能无缘无故的有人给他送蛋糕? 想到这里,小徐朝着秘书吩咐道:“你上去检查一下,看看这个蛋糕有......” 小徐话还没有说完,就听到“砰”的一声,蛋糕直接炸开了。 蛋糕里的“奶油”如同开花弹一样,朝着四周迸射,糊满四周的墙面,小徐和他秘书身上,也沾满了奶油。 “徐总长,这蛋糕不对劲” 小徐秘书吃了口蛋糕,眉头紧皱。 小徐:“?????” 小徐:“这还用你说,都蹦我嘴里了,这是什么,我能不知道吗?” 小徐看了看自己身上,又看了看四周的墙壁,在看了看刚刚“吃屎”的秘书。 心想,妈的,这身衣服不能要了,办公室也不能要了。 对,这个秘书也不能要了! 就在这时,秘书似乎看到了什么,指着蛋糕的“残骸”喊道:“徐总长,蛋糕下面有张纸条。” 小徐指了指纸条,吩咐道:“你去打开看看。” 秘书打开纸条,念道:“在敢欺负我兄弟,就不是请你吃屎了,而是让你去死!” “冯永留。” “啊!” 得知纸条上的内容之后,小徐忍不住怒吼出声:“冯永,你欺人太甚,我绝饶不了你!” “早晚有一天,我要杀了你!” 就在小徐出丑的时候,老段走到了办公室门口。 看到小徐办公室一片狼藉的样子,他疑惑问道:“这......" "这是怎么一回事?” 小徐把事情的经过简单的说了一下,老段安慰道:“不算什么大事,洗一洗,换个办公室得了!” ”他冯永也只能用这种幼稚的方式,帮袁大公子报仇了!“ 听到老段这话之后,小徐眉头紧皱的说道:“段公,这件事可没你想的那么简单。” ”这里是总参谋部,冯永的人能神不知鬼不觉的把这玩意放到我的办公桌上......“ 小徐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这件事说明,整个皖系都被冯永渗透成了筛子。 从今往后,总参谋部做出的任何决策,对冯永来说,都是不设防的。 老段现在一心想当大总统,对于小徐所说的这些,根本就不感兴趣。 他朝着小徐说道:”暂时看来,冯永是没有要竞选大总统的打算,奉系也不打算出关,他们威胁不到咱们。“ “咱们现在最大的威胁,就是曹三。” “我想让你亲自带着提货单,去见曹三和曹三进行谈判。” “总而言之,这一次,一定要不惜一切代价,让曹三支持我当大总统。” 小徐也知道,现在的当务之急,就是让老段当上大总统。 老段当了大总统,才能名正言顺的掌控龙国的最高权力。 掌控了龙国最高权力之后,皖系才能迅速的壮大,发展起来。 “好!” “我去洗漱一下,换身衣服,就前往黄秦岛去和曹三谈判。”小徐一口答应下来。 331 价值三个亿的军火到手! 黄秦岛上,曹三派兵把陆路通向黄秦岛的路全部封锁了。 他没有提货单,提不走这批军火。 那就干脆封锁黄秦岛,不让其他人靠近,确保其他人提不走这批军火。 可惜,他曹三手下没有海军,封锁不了海面。 就在曹三傻呵呵的封锁陆地的时候, 冯永的军舰趁着夜里进入了西港码头,冯永带着袁大公子,已经开始和鲍尔上校进行交接了。 黄秦岛。 西港码头。 办公室内。 “袁大公子,你可算来了!” “自从你父亲去世之后,这些军火成了烫手的山芋。” “上面为了信守和你父亲的承诺,也承受了很大的压力。” “幸亏你来提货了,否则,一旦贵国选出新的大总统,我们就要把军火交接给他们了。”鲍尔上校对袁大公子说道。 说白了,这批军火是用北洋政府的资产买的。 虽然是老袁下的单子,但是,这批军火属于是北洋政府的资产。 老袁死后,北洋政府群龙无首,按照老袁留下的遗言进行交接,这也没毛病。 一旦龙国有了新的大总统,那这个新的大总统,按理说,能够像老袁一样,更改交接方式。 袁大公子朝着鲍尔上校拱了拱手,说道:“多谢了!” “既然我来了,那这批军火是不是可以开始交接了?” 鲍尔上校点头道:“当然可以!” 很快,在鲍尔上校的配合之下,价值三个亿的军火,开始朝冯永的军舰上转移。 凌晨五点,价值三个亿的军火,全部转运到了冯永的军舰上。 趁着天还没亮,军火驶离了港口。 ...... ...... 黄秦岛。 曹三指挥部。 会客室内。 “大元帅,好久不见啊!” 两人一见面,小徐率先开口打招呼。 曹三点了点头,说道:“你小徐是个人才,我早就听闻你的大名了。” “要不要跟我干,保证官职比现在高,军饷比老段给的高。” 要知道,老段不久之前,还是一个被迫病退下野之人。 甚至,就连老段的皖系,都被曹三渗透的七七八八,不少皖系将领明里暗里的投靠了他。 就是在这种不利的局势之下,小徐居然帮老段逆风翻盘了? 让老段占据了北平城,还即将掌控龙国的最高权力? 对于小段的能力,曹三很是眼馋,一见面,他就试图挖老段的墙角。 然而,小徐却是坚定的摇了摇头,说道:“段公待我恩重如山,我小徐岂能背叛段公?” “改换门庭的事情,曹大元帅就不用再提了。” “我这次来,是代替段公和曹大元帅商议大总统之位的事情。” 小徐也是聪明人,他看的很清楚。 这年头,谁地盘大,谁枪杆子多,谁就是老大。、 曹三现在的实力,的确是比老段要大的多。 曹三也爱惜人才不假,他投靠曹三,也许曹三能给他更高的官职,更多的军饷。 但是,他永远不可能,得到曹三的信任。 没有人会选择相信一个背主之人。 因此,小徐毫不犹豫拒绝了曹三的拉拢,直奔主题,开始聊起了正事。 被小徐拒绝之后,曹三非但没有恼怒,反而是更加高看了小徐一眼。 司马懿的谋略不次于诸葛亮,但是,如果有的选,所有的上位者都会选择诸葛亮的。 “我比老段年轻,让他先当一轮大总统过过瘾,倒也没什么。” “我还是之前的那两个条件,第一,帮我得到那批军火。” “第二,下届全力支持我选。” “大总统轮流坐,明年到我家,大家轮着来,都坐一坐这个大总统,也是一桩美事。”曹三笑呵呵的对小徐说道。 曹三压根就没有把老段放在眼里,此时的曹三,已经全盘接收了直系的实力。 直系现在是清一色,全部对他曹三马首是瞻。 之前曹三当大元帅的时候,奉老袁的命令对直皖两系进行整编,他暗中收拢了很多皖系的将领。 现在的皖系,老段能够掌握的兵马,也就吴广新和小徐等少数几人手下的兵马。 曹三自认自己的兵比老段多,地盘比老段大,钱也比老段多,就算让老段先当一届大总统,老段也不过是个傀儡总统而已。 放眼天下,能够让曹三重视的,也就只有一个奉系而已。 甚至,在曹三看来,只要他能够得到这价值三个亿的军火,进行扩军,那奉系也未必是他的对手。 得到这批价值三个亿的军火,扩军之后,任期结束老段要是不愿意下来,又或者不支持他选第二届,他也有实力和老段秋后算账。 总而言之,对于曹三来说,拿到那批价值三个亿的军火,那就一切好说。 要是拿不到,一切免谈。 殊不知,老段的算盘打的也很响。 自从被迫病退之后,皖系被渗透的厉害,势力也在迅速衰弱。 老段和岛国人暗中达成约定,他当上大总统之后,岛国人就会加大对他的投资。 军火,贷款,技术支持,军事培训等等,那是应有尽有。 只要能够得到岛国的全力支持,老段就能够迅速的组建出新皖系,从而在军事上和直系,奉系抗衡。 各方势力都在打自己的小算盘,无非就是看谁技高一筹,最终的目的能够达成。 得到曹三的答复之后,小徐掏出提货单,放在了曹三面前:“曹大元帅,提货单在这里,你随时可以前去提货。” 看到提货单之后,曹三眼前一亮,说道:“好!” “他老段舍得,我曹三也是个敞亮人。” “小徐,咱们一起去找汉斯国人提货,货物交接之后,我立刻发表全国通电,推举老段为新一届大总统。” 小徐笑着点了点头,应道:“好!” “就听曹大元帅的,正好,让我也见识见识,这三个亿的军火,到底能堆满多少个仓库。” 别说小徐了,就连曹三这种军队中的老油条,老袁小站练兵的老班底,都没有见过三个亿的军火,这么大的数目。 这笔价值三个亿的军火,是北洋政府有史以来和列强最大的单笔采购订单。 冯永虽然和列强做的生意也很大,但是,冯永采购的都是生产线,各种设备,钢铁,橡胶之类的军需物资之类的。 像是军火的成品采购,冯永都没有采购过这么大的单笔。 332 曹三,小徐,白跑一趟! 冯永主张采购生产线,采购西方列强的技术。 哪怕是从最简单的照着葫芦画瓢的模仿开始,也一定要自己造。 冯永是工业发展派,主张自己动手,丰衣足食。 而现在,龙国九成九的军阀,都是买办思想。 价值三个亿的军火,到底能够装满多少个仓库啊? 曹三和小徐两人,满怀期待的前往西港码头提货。 ...... ...... 中午。 西港码头。 办公室。 “曹大元帅,你怎么又来了?” “这位是谁?” 鲍尔上校看着突然到访的曹三和小徐显得有些意外。 “这位是老段的爱将,徐总长。” “至于我们这次前来的目的,自然是为了那批军火。” “提货单我们有了,这次是来提货的。”曹三的嘴咧开,他的心里乐开了花。 曹三已经开始幻想,自己得到这批军火之后,实力会强大到何等程度。 曹三说完之后,小徐也很配合的,把提货单递给鲍尔上校。 鲍尔上校接过提货单,仔细的查看。 “鲍尔上校,我们可以提货了吧?”曹三迫不及待的问道。 “提不了!”鲍尔上校果断摇头。 曹三皱眉,一脸严肃:“这个可以提。” “这个真提不了。”鲍尔上校毫不犹豫的拒绝。 一旁的小徐也忍不住了,沉声询问道:“鲍尔上校,这批军火是我们龙国的资产采购的,不能因为他老袁死了,你们汉斯国就想把这批军火寐下吧?” 听到小徐这么说,鲍尔上校似乎感觉到了侮辱,冷声说道:“我们汉斯国的商誉,全世界都知道。” “丁是丁,卯是卯,绝对干不出寐下客户采购的物资的事情。” 曹三看了看鲍尔上校,又看了看小徐,问出了心中的疑问:“难道,这张提货单是假的。” “提货单是真的。”鲍尔上校认真回答。 曹三:“????” 鲍尔上校的这番话,是真把曹三听懵逼了。 提货单是真的。 汉斯国人是最讲商誉的。 但是,又不给曹三和小徐提货。 合着,好赖话全让你们汉斯国的人说了,就是不给办正事呗? “既然提货单是真的,为什么不能提货?” “鲍尔上校,你到底是什么意思?” “我曹三也不是好欺负的,你要不给我一个合理的交代,我绝不会善罢甘休的。”曹三冷着脸说道。 鲍尔上校没有解释,而是打开了一个录音机。 “默尔茨司令官,我在你们那里采购的那批军火,从现在开始,一切提货单都失效了。” “不管是盖着我本人印章的提货单......” “我的长子袁恪鼎你是见过的......” 录音机里播放的正是老袁的声音,至于说话的内容,在是老袁临死之前给默尔茨司令官的最后一通电话。 播放完录音之后,鲍尔上校理直气壮的说道:“你们龙国大皇帝陛下在临死之前,更改了交接方式。” “将通过提货单交接,改为了由太子袁恪鼎亲自来交接。” “在你们龙国没有选出新的大总统之前,我们只能按照龙国大皇帝生前定下的交接方式,进行交接。” 鲍尔上校的这番话,合情合理。 人家鲍尔上校是在按照约定办事,这挑不出一点毛病来。 曹三没办法反驳鲍尔上校,只好一把拉住小徐的手,说道:“袁大公子还在北平城吗?” “快,派人把他带过来。” 在听到鲍尔上校的这番话之后,小徐的心中“咯噔”一下。 他朝着曹三说道:“大事不好了!” “就在我来黄秦岛之前,冯永已经带着袁大公子走了。” 小徐把冯永单刀赴会进入北平城,将袁大公子带离北平城的事情说了一遍。 曹三眉头紧皱,说道:“得先想办法,把袁大公子从冯永手里夺回来。” “我的人把黄秦岛围个水泄不通,不给冯永提货的机会。” 在得知老袁更改提货方式的时候,小徐就已经心生不妙了。 此时此刻,小徐心中已经有七八成的把握,冯永已经把货提走了。 “曹大元帅,你忘记了,冯永有军舰。” “你的人能封锁陆地,封不住海洋啊!”小徐猛拍大腿说道。 此时,一旁的鲍尔上校恰到好处的补刀:“你们两个别在这里大声密谋了!” “你们就是在想一百种,一千种办法,也是没用。” “昨天夜晚,冯永和袁大公子已经来过了,他们连夜把那批军火提走了。” “你们要是在晚来一些时日,这批军火已经到上沪了。” 说完这番话之后,鲍尔上校都没给两人反应的时间,直接挥手说道:“送客!” ...... ...... 黄秦岛。 曹三指挥部。 曹三和小徐从西港码头回来之后,他们是一句话都没说。 他们哥俩的脑袋瓜子“嗡嗡”的,万万没想到,算计来算计去,都TM的被冯永算计了。 这就好比,两头老虎为了一块肉打的你死我活。 等到他们打完,分出胜负之后,却发现,肉被第三只老虎吃了,一点肉沫都没留下来。 那批价值三个亿的军火,已经被冯永提走了。 到了冯永手里的东西,谁也不可能从他手里拿回来。 眼下这个时候,小徐和曹三也只能认命了。 不得不说,小徐这个人的确很称职。 即便是这批价值三个亿的军火,被冯永给截胡了。 小徐仍旧在试图用三寸不烂之舌说服曹三,让他支持老段担任第一届大总统。 “曹大元帅,冯永得到了这批价值三个亿的军火,奉系的实力又将迅速发展。” “有了足够的军火,扩兵之后,奉系的实力必将无法遏制。” “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如今的当务之急,就是直皖两系联手,一起抵抗奉系。” 曹三表面上看起来五大三粗,憨厚老实的模样,实际上,他聪明着呢! 曹三是何许人也,怎么可能吃小徐空手画的大饼。 “我说了,我的条件不变。” “让我拿到那批军火,我全力支持老段。” “我要是拿不到那批军火,这件事免谈。”曹三把怎么搞到这批军火的难题,抛给了一旁的小徐。 曹三此言一出,小徐的眉头也皱了起来。 军火已经到了冯永手里,想要拿回来,就只能让小徐这样做事不择手段的人去办。 333 日不落帝国和曹三合作 小徐现在也发愁。 冯永是什么人? 冯永那是只占便宜,从来也不吃亏的人。 面对冯永,小徐压根就占不到任何便宜,更别说,把那批军火从冯永手里抠出来了。 小徐又不可能凭空变出军火来,一时间,他也没有办法了。 “曹大元帅,这件事我先回去给我们家老段商议一下,尽快给你一个答复如何?”小徐和曹三商量道。 曹三点了点头,说道:“那就这样吧!” “总而言之,军火和总统的宝座,我必须得到一个。” ....... ....... 北平城。 老段办公室。 “段公,大事不好!” “白跑一趟,那批军火落在冯永手里了.......”小徐阴沉着脸,把事情的经过说了一遍。 得知事情的经过之后,老段忍不住骂了一声:“奶奶个腿的,又被冯永这个小兔崽子给捡了便宜。” 事已至此,老段和小徐两个人也只能骂上冯永几句发泄发泄,其他的也无能为力了。 “哎!” 小徐重重的叹了口气,说道:“段公,曹三那边不好办啊!” “咱们不割点肉,流点血,怕是满足不了曹三的。” 老段和小徐都明白,到了冯永手里的军火,是要不回来的。 想要满足曹三,就得从其他的地方找补出一批钱,来采购军火,满足曹三的要求。 “割肉?” “流血?” “龙国的肉,早在大清朝的时候就割完了,龙国的血,也早在大清朝的时候就流完了。” 老段揉了揉太阳穴,一脸愁容的说道:“不瞒你说,现在国库空虚,别说采购军火的钱,就连维持国家机器运转的钱都是问题。” “老袁当皇帝那会,维持国家机器运转的钱,都是从洋人那里借贷来的。” 找洋人借贷,这属于是北洋时期的老传统了。 那个军阀头子没找洋人借过钱? 洋人借钱给军阀,也是没安好心。 无非就是你想我的利息,我想你的本金。 到最后,就看谁手段高明。 小徐看向老段,说道:“段公,他老袁能找洋人借贷,咱们也能。” “依我之见,先去找岛国人借钱采购一批军火交给曹三,确保你能坐上大总统的位置再说。” “你当上了大总统,掌握了至高权力,一切都有了周旋的余地。” “当不上大总统,那咱们做的这么多事情,就是白忙乎。” 老段忙乎了这么久,甚至还逼死了老袁,不就是为了当大总统吗? 他对于大总统这个位置的渴望,是无与伦比的。 老段点了点头,答应下来:“好,你去和岛国人谈!” “岛国人也希望我能够当上大总统,他们应该很乐意借这笔钱给咱们。” 与此同时,就在老段找上岛国人,想要借款买军火,安抚曹三的时候。 日不落帝国的人,找上了曹三。 老袁绝对称得上是人杰枭雄,他生前一直在各国列强之间游走,搞平衡,让各国列强互相牵制,并没有倒向任何一方。 如今,老袁一死,龙国高层重新洗牌,对于各国列强来说,也是一个占据更多利益的好机会。 岛国找上了老段,日不落帝国则是找上了曹三。 目前为止,最强大的三股势力,就是奉系,直系,皖系。 奉系摆明了是不想参与大总统的竞选,那么,曹三和老段就成了唯二的选择。 老段在资历,威望上占据上风,且提前把控了北平城。 曹三想要在大总统的竞选上,赢过老段,还真不容易。 北洋时期的大总统选举,是需要国会议员,以及民主人士投票的。 曹三的威望,资历不如老段,他的军事实力对于选举来说,意义不大。 这也是为何,曹三答应只要给他军火,他就不和老段争的原因。 他知道,即便自己也参选,胜算也不如老段。 既然如此,不如捞取足够的好处,把这一届大总统的位置让给老段,自己先沉淀沉淀,全力竞选第二届。 当然,他主动退让的前提是能够捞到好处,没有好处的话,肯定不可能拱手相让。 ....... ....... 宝鼎市。 元帅府。 “斯塔默领事,有失远迎,有失远迎啊!”曹三朝着日不落帝国的斯塔默领事说道。 斯塔默领事伸手和曹三握手之后,说道:“冒昧来访,还请曹大元帅不要介意。” “我这次前来,是代表日不落帝国来和曹大元帅谈合作的。” 这年头,和洋人合作,对于军阀来说,那是绝对有好处的。 不管是找洋人贷款,还是找洋人采购军火,物资,都能够大大的增强军阀的实力。 至于向洋人出卖的利益,那不算什么。 因为,他们出卖的都是龙国的利益,都是百姓的利益。 真正得到实惠的,是他们自己。 “好啊!” “我是很乐意和日不落帝国合作的,斯塔默领事里面请。” “外头不是谈话的地方,咱们进府里谈。”说着,曹三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进入府内之后,两人坐下。 曹三开门见山的问道:“斯塔默领事,不知道,贵国想和我谈什么合作?” 斯塔默领事也没有隐瞒,开门见山的说道:“贵国大皇帝已经驾崩退位,龙国将来必定还是要走民主共和的路线。” “我方愿意支持曹大元帅竞选大总统的位置,希望曹大元帅当上大总统之后,咱们双方能够进行更加紧密的合作。” “如果,曹大元帅能够成功当选大总统,我方可以给曹大元帅你提供无息贷款,低价出售给你武器装备,提供军事教官等等......” “曹大元帅只需要,让我们在龙国境内,修建铁路。另外,在津城,塘山等地租借给我们几个港口.......” 日不落帝国,白头鹰帝国,他们和南方军阀联盟合作,在南方控制了很多港口。 如今主动找上曹三,是想要把自己的业务,发展到龙国北方来。 西方列强是注重海权的国家,在北方有了港口之后,方便他们的货物倾销。 斯塔默领事说出了他们能给曹三的,以及,他们想从曹三这里得到的。 当然,这只是一个大概,具体怎么合作,还得曹三当上大总统之后,他们在细谈。 毕竟,这种级别的合作,得是曹三当了大总统之后,才有资格谈的。 没当大总统之前,曹三的任何许诺,都是空谈。 334 曹三:有钱能使鬼推磨 听到斯塔默领事的许诺之后,曹三不由的眼前一亮。 怪不得老段这么想当大总统呢! 肯定是有其他列强找上了老段,当上大总统,能够从列强那里得到巨大好处。 曹三也是老油条了,他看向斯塔默领事,试探性的问道:“斯塔默领事,如果我当上大总统了,贵国大概能够我提供什么数额的无息贷款?” “你们总得给我一个数字,我才好决定,争与不争吧?” 斯塔默领事略微沉吟,伸出三根手指头说道:“这样可好,只要曹大元帅你当上龙国大总统,我方立刻提供一笔五年期三亿大洋的无息贷款。” “这第一笔贷款,是没有任何条件的。” “至于后续曹大元帅想要什么好处,就看您能拿出什么样的条件交换了。” 一听斯塔默开出的这个条件,一旁的曹瑞按捺不住了,趴在曹三的耳边,低声说道:“三哥,这个大总统得当啊!” “万万没想到,当了大总统能够得到这么大一笔好处。” 曹三虽然是直系的老大,但是,却也并不算富裕。 只要他当上大总统,日不落帝国就给提供三亿大洋的无息贷款,还没有任何条件。 这就等于,把三亿大洋白给他曹三用五年。 至于五年之后还与不还,怎么还,这都是未知数。 没有任何条件,都愿意给他三亿大洋的无息贷款。 那他稍微给日不落一点好处,岂不是要给他十亿大洋的无息贷款了? 想到这里,曹三不由的心潮澎湃,这大总统,他是非当不可了。 曹三也是老油条了。 他心里已经做出决定,要和老段争一争大总统的位置。 但是,他却还不能表现出来。 只要他不着急,急的就是斯塔默领事了。 斯塔默领事急了,曹三才好和他讨价还价。 斯塔默领事开出自己的筹码之后,就看到曹瑞在曹三的耳边一阵耳语。 但是,曹三却一直没有表态。 无奈之下,斯塔默领事只能再次试探性的问道:“曹大元帅,您到底是什么意思?” “莫非,您对于这个龙国大总统的位置不感兴趣?” 听到斯塔默领事再次出口询问,曹三也不再矜持,缓缓开口说道:“大总统,这可是龙国至高权力的掌控者。” “但凡是个人,谁能不喜欢权力?” “斯塔默领事,不瞒你说,我不是不想和老段争,而是我知道自己争不过他。” “贸然去争,不过是自取其辱而已。” 听到曹三这番话,斯塔默领事疑惑问道:“曹大元帅,放眼如今的龙国,除了奉系就属您的直系最为兵强马壮。” “奉系没有染指大总统位置的意思,按理说,您的胜算应该比老段大啊!” “为何,您说自己争不过老段。” 听到这话,曹三解释道:“斯塔默领事,在我们龙国,讲究的是人情世故。” “有时候,这人情世故比枪杆子好用。” “我若动兵,强行夺取大总统的位置,我就会成为所有军阀共同的敌人,到时候,他们一起来打我,我扛得住吗?” “想要当选大总统,必须由国会议员和民主人士进行选举。” “老段不管是资历,还是威望都比我高,真进行选举的话,那多半是他老段当选。” 听到曹三这番话,斯塔默领事不由的心中一凉。 斯塔默领事心想,难道我们找错人合作了? 或许,我们应该试试劝一劝已经退隐的老冯。 放眼整个直系,论威望,论资历能和老段相比的,也就只有老冯了。 就在斯塔默领事这么想的时候,曹三开口了。 曹三话锋一转,说道:“斯塔默领事,在我们龙国有句古话,叫做有钱能使鬼推磨。” “可惜,我现在手头紧,掏不出多少余钱。” “如果,你们日不落帝国能够给我提供一笔竞选资金,我倒是有把握当选龙国大总统。” 斯塔默领事一愣,看向曹三询问道:“曹大元帅,你有什么办法?” 曹三也明白,想要得到日不落帝国的支持,就不能藏着掖着。 日不落帝国现在是甲方,想让甲方投钱,你得让人家知道项目是什么吧? 于是,曹三轻吐出两个字:“贿选。” “国会议员和那些民主人士也是人,是人就有贪念。” “反正他们总归是要投票的,把票投给谁不是投?” “只要我们愿意掏钱,去买他们的票,我相信,他们大多数人都愿意把票投给我。” 听到曹三这番话,斯塔默领事略微愣了片刻,开口询问道:“曹大元帅,买通这些有投票权的人需要多少钱?” 曹三在心里略微盘算了一下,说道:“两千万,我们估计了一下,差不多需要两千万大洋,能够办成这件事。” 要知道,如今的日不落帝国正是如日中天的时候。 日不落帝国有着全球最多的殖民地,供他们吸血。 两千万大洋对于日不落帝国来说,就是九牛一毛上的毛尖尖。 这个数额,斯塔默领事就能做主。 斯塔默领事毫不犹豫的答应下来:“可以!” “我们日不落帝国可以为曹大元帅免费提供三千万大洋的竞选资金,前提条件是曹大元帅必须当选龙国大总统。” “如果曹大元帅不能成功当选,这笔钱可是要还的。” 为了确保曹三一共能当选,斯塔默领事甚至多给了一千万大洋的竞选资金。 在斯塔默领事看来,只要曹三能够当选龙国大总统,这笔投资就是稳赚不赔的。 用三千万曹三当大总统,买和曹三后续的合作,这笔生意实在是太划算了。 曹三拍了拍斯塔默领事的肩膀,信心十足的说道:“斯塔默领事,你就把心放在肚子里。” “我最了解那些国会议员了,别看他们一个个道貌岸然的,实际上比谁都贪。” “他们认钱不认人的,只要给他们足够的钱,别说让他们选我了,就是让他们选一头猪,他们也会毫不犹豫的投下自己的选票。” 斯塔默领事点了点头,说道:“三千万大洋,天黑之前就会打进曹大元帅的账户,我等你们的好消息。” 斯塔默领事走后,曹瑞看向曹三,说道:“三哥,这就空手套白狼,得了三千万大洋?” “这钱来的,也忒快了一些吧?” 曹三则是沉声说道:“洋人的钱没那么好拿,选不上大总统,吃进肚子里的,也得吐出来。” “老四,明天你和老五带着这笔钱,悄悄去一趟北平城,私下和那些有投票权的国会议员,民主人士碰面。” “不要怕花钱,无论如何,一定要把这笔钱花出去.......” “叮铃!” “叮铃铃!” 曹三正交代曹瑞的时候,电话铃声响起了。 335 总统选举即将开始,冯永的算计。 “喂!” “曹老弟,是我啊!” “老段!” 曹三拿起电话,话筒里传来老段的声音。 曹三万万没想到,老段会在这个时候给他打电话。 在斯塔默领事没来之前,曹三还不算是老段的竞争对手。 可现在,他们已经是竞争对手了。 既然是竞争对手,曹三的这个态度可不怎么好。 曹三不冷不热的问道:“老段,你怎么想起来给我打电话了?” 老段注意到了曹三的语气变化,不过,他以为是曹三没有得到那批军火,在生他的气呢! 于是,老段开门见山的抛出自己的筹码:“曹老弟,上次没能帮你拿到那批军火,真不怪老兄我啊!” “要怪,就怪冯永那个小兔崽子太狡猾。” “为了补偿兄弟你,我特意采购了三千万的军火,你看我把这批军火送给你如何?” 老段为了堵住曹三这个唯一的竞争对手的嘴,费尽心思从岛国那里借贷了三千万,准备买一批军火送给曹三。 想用这价值三千万的军火,说服曹三不跟他争。 如果,在斯塔默领事来找曹三之前,没准曹三还真会答应。 三个亿的军火落到冯永手里,明显是找不回来了。 既然如此,能得到三千万的军火找补找补,也是不错的。 但是,现在斯塔默领事找上曹三了,且许下了诸多的好处。 老段这价值三千万的军火,和斯塔默领事的许诺相比,屁都不算。 因此,曹三自然是毫不犹豫的拒绝了老段。 “三千万的军火,老段,你打发要饭的呢?” “不瞒你说,我已经决定了,要正式竞选龙国大总统。” “你我之间,谁能当选,就看咱们的本事了。”曹三笑呵呵的说道。 曹三有了日不落帝国提供的三千万精选资金,他觉得自己选上的概率还是很大的。 听到曹三要参选,老段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虽然曹三大概率不是他的对手,但是,多了这个强有力的竞争对手,凭空多出许多风险。 老段为了当选这个大总统,付出了太多的代价。 要是让曹三摘了桃子,老段可是白忙乎了。 老段以为是自己的筹码不够,继续加码道:“曹老弟,我在给你加两千万大洋。” “三千万的军火,加两千万的现大洋,这届你就不要选了,如何?” 面对老段的加码,曹三无动于衷:“老段,你就别白费功夫了。” “你现在就是给我三亿大洋,我曹三也选定了!” 说完这句话之后,曹三直接挂断电话。 “嘟。” “嘟嘟。” 老段拿着电话,听着话筒里传来的忙音,忍不住破口大骂:“曹三,你给脸不要脸。” “敢和我老段争,你是自取其辱。” 曹三说要选,就一定要选,第二天他召集记者开了一场记者招待会,高调宣布自己也要竞选大总统。 很快,由国会议员和社会各界的民主人士组成的总统选举委员会成立了。 由于只有老段和曹三两个参选人显得太过刻意了,总统选举委员会决定要增加一个参选人。 说白了,这第三个参选人就是来整个过场,陪跑来着。 大家也都明白,这次的大总统选举,获胜者不是老段,就是曹三。 其余人谁来,都是自取其辱而已。 北洋派系的那些有资历,有威望参选的大佬,一个个都不愿意出山,参与选举。 无奈之下,北洋派系中的老好人老黎被推了出来,成为了第三位参选人。 老黎心想,我都说了,我不选不选,你们非让我选,这要是选上了,可咋整啊! ...... ...... 上沪。 三江巡阅公署。 办公室。 “大帅,你看今天的报纸。” “三位参选人都出来了,大总统选举的日子,定在了下个月的十五号。” 李中廷把一份报纸送到了冯永面前,报纸的头版头条就是大总统选举的事情。 报纸上面,还印着老段,曹三和老黎的照片。 老段的照片在正中间的C位,曹三和老黎的照片分别在老段的左右两侧。 老段的照片在C位,这说明,老段的最热门的总统人选。 冯永接过报纸,仔细端详了片刻,最终将目光放在了老黎的照片上。 “这小老头长的挺和蔼可亲的,看起来就很好欺......” “嗯,很好说话!”冯永心中这样想道。 就在这时,李中廷朝着冯永问道:“大帅,你是希望曹三选上,还是老段选上。” 冯永毫不犹豫的开口说道:“曹三和老段谁选上了,对我来说不重要。” “他们两个都选不上,对我来说很重要。” “我倒是觉得,这个小老头挺适合当大总统。” 李中廷:“????” 老黎也算是北洋派系中有头有脸的人,对于他的身份,李中廷是清清楚楚。 “啥!” “老黎?” “他可是北洋派系中有名的老好人,窝囊废,他怎么可能竞争过老段和曹三啊?” “大帅,没有人会给老黎投票的。”李中廷一脸疑惑的询问道。 冯永摸了摸下巴,对李中廷说道:“把曹三和老段搞掉,就剩下了老黎一个参选者,他们不选老黎,也得选老黎。” 搞掉老段和曹三,冯永说的轻松,实际操作起来,没那么简单。 冯永朝着李中廷吩咐道:“让山河调查局的人,给我盯紧老段和曹三。” “我断定曹三和老段两人为了确保自己参选万无一失,肯定会用各种小手段。” “盯紧他们,一定能够找到他们的破绽。” “咱们在老黎的背后推他一把,帮他当上大总统。” 老黎的手里没有兵权,在北洋派系中的时间很久,和老袁比较亲近,就是他唯一的优点了。 老黎当大总统,对于冯永来说是最有利的选择。 此时,冯永的脑海里,已经浮现出老黎当选龙国大总统的画面了。 想想到那个画面,冯永就忍不住想笑。 一想到,曹三和老段对着彼此一阵算计,针锋相对,最后被老黎给摘了桃子。 冯永就有点乌龟办走读,憋不住笑了的感觉。 “是!” “我立刻去安排。”李中廷应道转身离开。 336 国会争吵,老段,曹三谈判。 北平城。 国会。 会议室。 “我选曹三,曹三说了,他当上大总统,会联合西方列强对付岛国人,把岛国人占据的旅大给夺回来。”周自奇率先表态。 曹三得到了日不落帝国的支持,现在也是中气十足。 他秉承的是远交近攻的思想,借助西方列强的力量,来对付岛国这个新晋列强。 周自奇的想法和曹三一样,他也认为西方列强距离龙国较远,鞭长莫及。 对于龙国威胁最大的,就是岛国这个新晋列强。 周自奇的话音刚落,曹如林就出言反对:“夺回旅大?” “夺回来再说吧?” “我还说,带你们打上月球呢!” “老周,你是不是收了曹三的大洋了?” “放屁,我看你才收了老段的大洋。” ...... ...... 会议室里头,龙国的这些达官显贵为了选谁当大总统的事情,可谓是吵的不可开交。 在场的这些人,不是选曹三,就是选老段,却是没一个人选老黎。 就仿佛老黎这个第三位大总统参选人是透明的,从来不曾存在过一样。 说白了,国会里头分为两派,亲岛国派和亲西方派。 亲岛国派的议员主张选老段当大总统,而亲西方派则是主张选曹三当大总统。 一时间,双方谁也没办法说服谁。 所谓的大总统选举仪式,其实就是走个过场。 在大总统选举仪式之前,这些国会议员已经开了好几次会议了,就是为了相互妥协,提前商议出一个结果。 之前,支持老段的议员大幅度领先。 原本,大家已经基本达成了共识,那就是第一届选老段当这个大总统。 老段要是当不好,收拾不了龙国这个烂摊子,再选曹三来当。 毕竟,相比于曹三,老段更加的老成持重。 但是,曹三派了他的四弟,五弟悄悄的来了北平城,给这些议员使了不少钱。 有了钱财开路,不少议员直接改变主意了,转而支持曹三。 于是乎,老段,曹三又变成了势均力敌的局面了。 支持曹三和支持老段的议员僵持不下,这场会议从早上一直开到中午,也没有个结果。 眼看距离大总统选举仪式没多久了,要是在大总统选举仪式之前没个结果,那可就乱套了。 沈佳本一看情况不妙,朝着身旁两人说道:“快去请王老来。” 会议室内的争吵仍在继续,大概半个小时之后,会议室外响起一声大喊:“王老到。” 很快,两人抬着竹椅走了进来,竹椅上坐着一个白发苍苍的老人。 老人满头白发,面容枯槁,一副病态。 众所周知,北洋系的首领是老袁,老袁之下,就是北洋三杰,一龙,一虎,一犬。 老段是北洋之虎。 老冯是北洋之犬。 眼前这白发苍苍,面容枯槁,满脸病态的老头,就是北洋三杰当中的那一龙,王士真。 在北洋派系当中,王士真一直都是老袁的副手,北洋派系中的二号人物。 王士真的岁数比老段,老冯都要大,常年的征战生活,让他的身体很差。 前些年,他就辞去官职,在北平城内养伤了。 王士真虽然早就辞去了官职,但是,他在北洋派系中的威望和地位,还是毋庸置疑的。 别的不说,就说这大总统的位置,他要是站出来竞选,什么老段,曹三,都没有资格和他竞争。 国会里吵的不可开交,拿不定主意的是时候,还是得请他出来主持大局。 王士真一到,刚刚还吵的不开交的会议室内,立刻变的鸦雀无声,针落可闻。 “王老,关于大总统的事情,你怎么看?” 周自奇率先开口,朝着王士真问道。 王士真的声音略带虚弱,说道:“如今的龙国,就如同老夫的身体一样,说一句风烛残年毫不为过。” “龙国经不起折腾了,老段当大总统也好,曹三当大总统也罢!” “总而言之,一定要和平交接,不能打仗,北洋派系不能自相残杀。” “派人去找曹三和老段,让他们两个碰面谈一谈,就说是我的意思。” 在王士珍的极力撮合之下,老段和曹三两人最终约定,在津城租界的月牙河边进行秘密谈判。 ...... ...... 上沪。 三江巡阅公署。 巡阅使办公室。 “大帅,这份是曹三勾结日不落帝国贿选的证据。” “这份是老段勾结岛国的证据。” 李中廷说着把两个文件袋放到了冯永的面前。 这年头,几乎每个军阀都和列强有联系,有利益交换。 这种事情,一定要做的隐密,不能留下证据。 一旦留下证据,就会成为别人攻击你的把柄。 要知道,那些爱国学生可不管这么多。 只要让他们知道你勾结了列强,甭管你是赚便宜,还是吃亏,他们都认为你出卖龙国,换取利益。 你就看这些爱国学生,游行不游行,骂不骂你就得了。 冯永只要把这两个档案袋的消息放出去,老段和曹三想要竞选大总统,那可就难了。 把档案袋放下之后,李中廷又补充道:“大帅,根据我们得到的情报,国会因为选谁当大总统的事情,吵的不可开交。” “王士真出来当和事佬,让曹三和老段谈判。” “曹三和老段约好了,在津城租界的月牙河边进行谈判。” 冯永:“????” 听到李中廷这么一说,冯永感觉脑袋瓜子“嗡嗡”的。 等一下! 等一下,我...... 我怎么觉得这剧情有点熟悉? 他们两个在月牙河边谈大总统选举的事情? 是不是还要一边钓鱼,一边谈事? 这....... 河边谈这件事,一定要戴头盔啊! 否则,八成是要出事的。 想到这里,冯永朝着李中廷吩咐道:“给津城山河调查局的人传令,让他们提前通知报社记者,在月牙河边等着。” “我估摸着,等到谈判那天,能整个大新闻出来。” “没准,能够借着这个机会,让老段和曹三一起失去竞选大总统的机会。” 李中廷不明白冯永这话是什么意思,不过,不明白不要紧。 冯永让他做什么,他照办就是了。 337 月牙河谈判,记得戴头盔 津城。 月牙河。 曹三和老段两人坐在旁边钓鱼,小徐则是站在老段身后一言不发。 “老段,你找老冯了?” “昨晚老冯打了十几个电话给我,劝我放弃竞选,把大总统的位置让给你。” “要我说,老冯这人就是老糊涂了.......” 曹三握着鱼竿,双目紧紧盯着河面。 一旁的老段猛的一提鱼竿,一条大鱼被他提了上来。 老段一遍摘鱼,一边说道:“老冯非但不糊涂,反倒是很聪明。” “他知道,你是争不过我的,所以,才劝你放手,不要自取其辱。” “你看,就连钓鱼,我都比你先钓上来。” 曹三提起鱼竿,将整条蚯蚓都挂了上去,嘴里念叨着:“在TM不上鱼,就用炮轰。” “炮轰不上来,就把月牙河抽干,老子就不信,老子钓不上来鱼。” 没过多久,老段再次钓上来一条鱼,看向曹三说道:“曹三,你也不想自己输的太难看吧?” “你退选,我之前开出的筹码依旧有效。” “三千万的军火,加两千万大洋,这可不是个小数目。” 要是正常选举,曹三也知道,自己肯定选不过老段。 但是,他用了非常规的手段啊! 他给那些有选票的议员使钱了。 收人钱财替人消灾,这些议员敢收钱不办事,曹三就曝光他们,让他们丢官免职。 因此,对自己当选大总统的事情曹三十分有把握。 “呵呵!” 曹三冷笑两声,不屑的说道:“老段,你要是真这么有把握,就不会来这里和我谈判了。” “正是因为国会上咱们两个的支持率势均力敌,王士真才让我们两个谈判。” 曹三心想,我那三千万的竞选资金可还没花完呢! 现在国会上咱们的支持率势均力敌,那是因为,有些议员的钱还没送到。 随着时间的推移,收曹三钱的议员会越来越多,曹三的支持率自然也就越来越高。 “曹三,你不会真以为,自己能和我比吧?” “王士真不出来选,我老段就是大总统的最佳人选。” “论威望,论资历,你哪一样能和我相比?”老段斩钉截铁的说道。 曹三心想,老子有日不落帝国的支持,老子比你有钱! 什么威望,资历,能有白花花的现大洋好使? “老段,你想当大总统,我也想当大总统。” “那干脆,咱们双大总统好了!” “你是大总统,我也是大总统.......”曹三半开玩笑,半认真的说道。 曹三这话一出,也基本就意味着他无论如何都不可能退选了。 小徐这个人,他的预感是很准确的。 之前国会里,老段的支持率可谓是一骑绝尘,国会议员几乎都是支持老段的。 现在,支持曹三的议员,已经能和支持老段的议员分庭抗争了。 小徐预感,在这么发展下去,没准老段真要竹篮打水一场空了。 曹三不愿意退选,这对于老段来说,就是一个很大的隐患。 万一被选为大总统的是曹三,那么,老段逼死老袁,进兵北平城等等这一切事情,可就都白干了。 平白无故的给曹三做了嫁衣,这岂不是要沦为千古笑料。 想到这里,小徐暗中咬了咬后槽牙。 小徐心想,老袁都被我们给逼死了,也不差他曹三了。 干脆一不做二不休,把曹三给办了。 曹三一死,直系必定内乱。 老段当上大总统之后,完全可以在直系里扶持一个代言人,借机掌控直系。 “杀了曹三,这是百利而无一害的事情。” 想到这里,小徐下意识的朝着腰间摸去。 他想摸枪,却是摸了一个空。 老段和曹三的这次见面,是在租界,是由洋人主持的。 这段河流都被封锁了,只有他们三个人在这里。 过来的时候,洋人对他们进行了搜身,收缴了他们的武器。 也就是说,他们三个现在,根本就没有任何枪械。 没有枪,那就只能用别的东西当武器了。 小徐环顾四周,看到了一块大石头。 他悄咪咪的走了过去,搬起石头,蹑手蹑脚的来到曹三背后。 “嘭!” 曹三正和老段说话呢! 就感觉脑壳一疼,眼前一黑,温热的鲜血映入眼帘。 曹三扭头一看,小徐高举石块,正要砸第二下。 小徐砸第一下的时候,把曹三给砸懵了,但是没给他砸晕,砸死。 龙国有句古话,叫做打蛇不死,反受其害。 曹三那是久经战场,身体也很好,他的反应极快。 曹三一个懒驴打滚避开了小徐砸来的第二下,然后,一个扫堂腿把小徐绊倒。 小徐重重的摔在地上,手里的石块也滚落一旁。 小徐这家伙一直都是个谋士的角色,算是个文人。 他偷袭不成之后,就不是曹三的对手了。 曹三翻身骑在小徐身上,捡起旁边的石头,就往他脑袋上砸! 一边砸,曹三还一边破口大骂:“艹你姥姥,想杀老子。” “老子在战场上杀人的时候,你还尿尿和泥玩呢!” “弄死你,狗杂碎。” 老段:“????” 老段的脑袋瓜子“嗡嗡”的,直到现在他都还没反应过来呢! 从小徐偷袭砸曹三,在到曹三踹倒小徐,反过来砸小徐。 这一切来的太突然,给老段带来的震撼很大。 看到小徐被打,老段连忙上前去拽曹三:“曹三,误会,这肯定是误会。” “你先别动手,有话好好说。” 曹三:“????” 曹三心想,还TM有话好好说? 刚刚要不是老子反应快,就被他小徐偷袭给砸死了。 你老段也不是好东西,他小徐敢弄我,肯定身上你指挥的。 “过来吧你!” 想到这里,曹三是越想越气,一把拽过老段,按在地上。 他一手抓着老段的脑袋,一手抓着小徐的脑袋,重重的让两人的脑袋碰撞在一起。 “嘭!” “嘭!嘭!” 两个脑袋撞在一起,发出沉闷的声音。 很快,小徐和老段两个人就撞的头破血流,脑袋瓜子“嗡嗡”的,小徐甚至都翻起了白眼,即将昏迷。 曹三这家伙五大三粗的,武力值的确不赖,以一敌二,打的老段和小徐毫无还手之力。 338 冯永又开始挖坑了 “咔!” “咔!咔!” 就在曹三,老段,小徐三人打的不可开交的时候,河对岸突然窜出一群记者,他们拿着相机,对着三人就是一阵猛拍。 一边拍,还一边点评。 “堂堂一方军阀,怎么像流氓一样打架。” “万万没想到,这些高高在上的人,就这德行?” “就这,也配当大总统。” ...... ...... 河对岸的记者又是拍照,又是指指点点的。 很快,就引来了洋人的注意。 洋人赶来之后,定睛一看,好家伙,他们三个不是来谈判的吗? 怎么,这就上演全武行了? 洋人一看,曹三一打二,都把老段和小徐打的翻白眼了,他们也害怕了。 这要是让老段和小徐死在这里,洋人和上面也不好交代。 “快!” “拉开他们,把他们给我拉开。”洋人朝着手下喊道。 一群洋人士兵冲上前去,把曹三,小徐,老段三人拉开。 “干什么?” “你们在干什么?”洋人咬牙切齿的说道。 “妈了个巴子的!” “是姓徐的王八蛋先动手的,我是正当防卫。” “这哪里是谈判,这是老段和小徐设计要杀我。幸亏老子技高一筹,否则,现在已经死了。” 曹三瞪着老段和小徐,把事情的经过说了一遍。 曹三倒是如实的叙述的事情经过,没有添油加醋。 不过,有一点他说错了。 他说老段和小徐联手设计要杀他,这一点不对。 小徐这家伙,纯粹的是临时起意,根本就没和老段商量。 今天,老段可以说是受到了无妄之灾,白白挨了这一顿打。 小徐这个人,有本事不假。 但是,他性格上也有缺陷。 他是只要能够达到目的,根本不考虑任何后果。 就像今天临时起意要杀曹三的事情,也就他小徐能够干出来。 即便是现在失败了,小徐也并不后悔杀曹三,反倒是,后悔没提前藏一把枪。 ....... ....... 上沪。 三江巡阅公署。 巡阅使办公室。 冯永看着手里的报纸,忍不住笑出了声。 “哈哈!” “笑死我了,笑死我了!” 冯永看着报纸上头版头条上曹三,小徐,老段扭打在一起的照片,感觉无比的熟悉。 后世,香港导演杜琪峰在电影《黑社会》中致敬过这一段。 “大帅,两个大总统候选人像流氓一样扭打在一起,这可是天大的丑闻。” “老段和曹三想当上大总统,怕是有点难了!”李中廷看向冯永说道。 李中廷心想,大帅果然料事如神,提前派记者蹲守,果然拍到了大新闻。 冯永摇了摇头,对李中廷说道:“不够!” “仅凭一个丑闻,就想让老段和曹三失去大总统选举的权利,还远远不够。” “咱们还得帮他们加一把火。” 冯永说到这里,李中廷就明白了:“大帅,你的意思是,把曹三贿选的证据送给老段,把老段勾结岛国人的证据送给曹三?” “然后,让他们彼此自爆?” 李中廷倒是猜对了冯永的想法,但是,他又没完全猜对。 冯永上下打量了一番李中廷,没好气的说道:“中廷啊!” “你是怎么做到又聪明又傻的?” “流程是这个流程不假,但是,这么重要的东西,怎么可能白送?” “这两份证据,我要卖个好价钱。” 冯永既要搅和的老段和曹三选不上大总统,还得从他们哥俩手里榨出油水。 就这,他们哥俩高价买了冯永的证据之后,还得给冯永说谢谢呢! 想到这里之后,冯永朝着李中廷吩咐道:“中廷,你去安排一下。” “咱们先去宝鼎见曹三,然后,去北平见老段。” 听到冯永要亲自前去宝鼎和北平,李中廷担忧的说道:“大帅,你去,是不是太冒险了?” “宝鼎,北平,毕竟是人家的地盘。” 冯永笑呵呵的说道:“不管是老段,还是曹三,他们想当大总统,都得拉拢咱们奉系。” “我不去,他们怎么拉拢我?” “我这次不仅仅要见他们两个,还得见一见老黎。” “曹三和老段选不上大总统,那就只能老黎上了。” “我得让老黎知道,是谁推他上去的。” 老黎手里没兵权,他个人性格又软弱。 正常来说,他当选大总统之后,也多半是个傀儡。 老黎是不是傀儡不重要。 提着操控傀儡线的人是谁很重要。 如果,操控老黎这个傀儡的线,在他冯永手里。 那么,毫无疑问,老黎这个傀儡就能发挥很大用处了。 因此,在老黎当选傀儡之前,冯永必须要见一见他,看看他是不是可用之人。 得知了冯永的意图之后,李中廷前去安排行程。 ...... ...... 宝鼎。 元帅府。 得知冯永要来,曹三提前就在门口等着了。 要是以往,曹三自诩为长辈,肯定不会把姿态放的这么低。 现在是今时不同往日。 自打月牙河边上打上那一架之后,曹三和老段已经是不死不休的局面了。 要么他曹三弄死老段。 要么老段弄死他曹三。 曹三想要弄死老段,和奉系联手无疑是最好的选择。 “大元帅,你这脑袋都伤成这样了,还来门口接我?” “这真是让我深感荣幸啊!” “大元帅,可别一直在外头站着,你这伤要是被风吹了,以后容易得头疼病。” 冯永看着脑袋上裹着纱布的曹三,一副关心的语气。 看似关系,实则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冯永一提曹三的脑袋,曹三就是一肚子的气。 “小徐那个王八蛋,不讲武德,偷袭我这个.......” 曹三把小徐的祖宗十八辈给问候一遍。 进屋之后,冯永和曹三两人落座。 曹三开门见山的问道:“冯老弟,你从上沪远道而来,所为何事?” 冯永做出一副愤恨的样子,咬牙切齿的说道:“大元帅,你应该是知道的,我冯永生平最恨的就是岛国人。” 冯永先是和岛国人在海上干了一仗,又险些被岛国人刺杀。 他和岛国人的恩怨,别说曹三了,整个龙国都知道。 “这我知道!”曹三点头。 “老段这个王八蛋为了当大总统,勾结岛国人,这已经触及我的逆鳞了。” “所以,我决定全力支持曹大元帅你选龙国大总统。”冯永义愤填膺的表态。 339 坑完曹三,换下一家 听到冯永要全力支持自己当龙国大总统,曹三的脑袋瓜子“嗡嗡”的。 这不是天上掉馅饼的好事吗? 曹三心想,捋捋,让我仔细捋捋。 冯永和岛国人有仇。 老段背后是岛国人。 所以,冯永和老段就是敌人。 冯永和老段是敌人,那他肯定得支持我啊! 曹三捋了半天,总算是捋明白了! 不过,曹三很快就意识到了一件事。 那就是,冯永手里没选票,支持他的作用不大啊! 除非,他和冯永联合,武力争夺大总统的位置。 最终要选谁当大总统,还得看那些有选票的议员。 “冯老弟,你准备怎么帮我?” “奉系的兵锋虽利,在选打总统这件事上,恐怕作用不大啊!” “武力夺权,风险太大了。”曹三看向冯永说道。 “武力夺权?” “我什么时候说要武力夺权了?” “曹大元帅,不瞒你说,我掌握了老段和岛国人勾结,出卖龙国利益的证据。” “现在龙国百姓,尤其是那些爱国学生,最厌恶的可就是岛国人。” “你找几家报社,把这些证据往报纸上一刊登,见报之后,学生们必定组织游行。” “事情闹大之后,他老段还有什么颜面,继续竞选大总统的位置?” “就算他厚着脸皮竞选,也没人会把票投给他。” “这个时候,谁投票给他,谁就是他出卖龙国利益的同盟。”冯永给曹三出主意,让曹三的眼前一亮。 曹三心想,妙啊! 冯永这个计策妙啊! 这个计策一出,老段想当上龙国大总统难于登天。 不过,这个计策能不能成,还得看冯永掌握的证据够不够分量。 只要冯永手里的证据分量足够,扳倒老段就不是问题。 “冯老弟,你手里的证据能不能让我看看?”曹三和冯永打着商量。 冯永点了点头,看向李中廷。 李中廷将手里的档案袋递给冯永,冯永从档案袋里取出一小部分的证据,递给曹三。 曹三目光灼灼的看着冯永提供的证据,眼睛一下亮了起来。 就他看到的这一小部分证据,就够老段喝一壶的了。 冯永手中的档案袋,明显还有更多。 这么看的话,冯永手里的这份证据,足够扳倒老段了。 “冯老弟,你手里的那些.......” 曹三说着,伸手想去拿冯永手里的档案袋。 冯永却是按住了档案袋,慢条斯理的说道:“曹大元帅,不瞒你说,为了得到这些证据,我付出了极大的代价啊!” “我手下的高级情报人员,足足死了十几个,培养这些高级情报人员的费用,还有这些人的安葬费,抚恤金加起来可是一大笔钱啊!” “以咱们两个的交情,按理说这份证据我应该免费送你的。但是,我就是想免费送,以曹大元帅你的行事作风,你肯定不能白要啊!” “毕竟,你是长辈,我是晚辈,咱要是论私人交情,我还得称呼你一声曹叔。” “你这个长辈,肯定不能占我这个晚辈的便宜........” 曹三从冯永这喋喋不休的话语当中,只听出了两个字。 要钱! 这份证据不能白给,就是想找他曹三要钱。 曹三现在急于当大总统,急于扳倒老段,也不在乎什么钱不钱的了。 毕竟,只有他能够当上大总统,才能从日不落帝国那里得到更多的好处。 想到这里之后,曹三大手一挥,说道:“冯老弟,这份证据,你想卖多少钱?” 冯永默不作声,伸出了三根手指头。 曹三皱了皱眉,说道:“三百万大洋?” “多是多了点,不过,为了扳倒老段,也值。” 说罢,曹三就去拿冯永手里的档案袋。 他用力一拽,档案袋纹丝不动。 曹三错愕的看向冯永,问道:“冯老弟,你这是什么意思?” “三百万大洋我同意了,你倒是松手啊!” 冯永摇了摇头,说道:“曹大元帅,不是三百万大洋,是三千万大洋?” “什么?” “三千万大洋?” 听到冯永口中的数字之后,曹三“腾”的一下站了起来,没好气的说道:“冯老弟,你这是狮子大开口,敲我竹杠呢?” “别说十几个人的抚恤金了?” “三千万大洋,我都能打十几个金人了!” 冯永心想,这话说的没毛病,我就是敲你竹杠呢! 冯永这可不是瞎要,山河调查局把曹三,老段这些旧军阀,渗透的和筛子一样。 曹三现在能拿出多少钱,冯永比曹三还清楚。 冯永要三千万大洋,是因为曹三现在真能拿出三千万大洋。 冯永眼珠子一转,睁眼说瞎话道:“为了拿到这份情报,死了十几个高级情报人员不假。” “后来,为了送出来这份情报,又死了一百多个外围接应的人员。” “这些人,也要抚恤金,安葬费啊!” 曹三:“????” 曹三又不是傻子,他自然知道冯永是满口胡咧咧。 “冯老弟,咱啥也别说了!” “一千万大洋.......” 没等曹三把话说完,冯永起身就走,边走边叹气:“哎!” “看来曹大元帅还是没诚意啊!” “既然曹大元帅不想当大总统,不想扳倒老段,那这笔交易就算了。” “这份情报,可是我手下人拼了命得来的。” “我要是把他们用命换来的情报给低价卖了,他们在九泉之下,也难以瞑目啊!” 一看冯永要走,曹三是真慌了。 冯永手里的这份证据,是他扳倒老段的唯一希望。 无论如何,不能错过啊! “好!” “三千万就三千万!” “成交!”曹三咬牙说道。 曹三明知道冯永把他当大肥羊了,他还得心甘情愿的挨这一刀。 曹三答应下来之后,冯永这才重新坐下。 很快,管家就把准备好的支票送了过来。 “这是汇丰银行的支票,你随时可以派人去取。” “现在可以把这些证据交给我了吧?”曹三黑着脸说道。 就这么被冯永敲了三千万大洋,他是真心疼啊! 冯永收起支票,把档案袋交给曹三,笑呵呵的说道:“曹大元帅,其实我要的不是钱,我要的是你一个态度。” 曹三:“????” 听到冯永这风凉话,曹三的脸更黑了! 曹三心想,冯永啊!冯永,你可真是个畜生啊! 你都这么有钱了,还来坑我这个“穷人!” 冯永如果知道曹三的想法,肯定会告诉他,我的钱,是我的钱! 你得钱,也是我的钱! 340 冯永:你看,老段还给咱说谢谢呢! “大帅,这么简单三千万大洋就到手了?” “这不跟捡的一样吗?” 李中廷看着手里三千万大洋的支票,不由的感叹道。 李中廷心想,要论赚钱,还得是俺家大帅啊! “别胡说八道!” “捡钱可没这么轻松。” 冯永瞪了李中廷一眼,吩咐道:“启程,咱们去下一家!” ...... ...... 北平城。 段府。 “冯永,你这小子怎么来我这里了?” “我看,你是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老段看着不请自来的冯永没好气的说道。 自从上次被冯永线下真实过之后,老段看到冯永就发怵,总觉得这小子要坑自己。 冯永笑呵呵的说道:“老段,你这个人,好好的怎么把自己比作成鸡?” 老段:“????” 老段心想,这TM是鸡和黄鼠狼的事情吗? 我是问你来干嘛? “你有正事没?” “你没正事,我可以大堆正事呢?”老段一副不待见冯永的样子。 冯永心想,你老段不待见我? 那可就别怪,我阴阳怪气你了。 “瞎忙乎什么?” “反正你也选不上!”冯永阴阳怪气的说道。 冯永这话一出,就好像是踩到了老段的尾巴了。 老段“腾”的一下站了起来,气呼呼的说道:“冯永,你小子是专程来气我的是吧?” 冯永站起身,对一旁的李中廷说道:“看来,老段他是不想知道,为什么自己选不上。” “既然他不想知道,那咱们就走吧!” 李中廷也很配合的说道:“曹三的这个大秘密,咱们真不告诉他?” 冯永一边往外走,一边说:“这可不是咱们不想告诉他,这是人家不乐意听啊!” 一听冯永知道曹三的大秘密,老段不由的眼前一亮,赶忙小跑着拦在了冯永面前:“贤侄!” “我的贤侄啊!” “我怎么可能不待见你呢!” “你来的突然,我太激动了,这才有些语无伦次。” “小徐,快,让人准备酒席宴,我要好好的招待招待我的贤侄。” 老段现在的态度,和刚刚那是截然不同。 变脸速度之快,令人猝不及防。 “老段,你这是怎么回事?” “我还是喜欢你之前那副桀骜不驯的样子?”冯永反客为主的说道。 一旁的小徐帮腔道:“什么桀骜不驯,我家老段,那是出了名的和蔼可亲。” “冯大帅,您还是先说说,您到底掌握了曹三什么大秘密。” “您既然千里迢迢从上沪来了北平,肯定也不愿意无功而返。” “只要你提供的这个大秘密有价值,我们是愿意付出一定代价的。” 小徐这个人,很聪明,也很现实。 当冯永说出自己掌握了曹三的大秘密之后,小徐就意识到了,冯永这是来要好处的。 以他对冯永的了解,白给他们曹三秘密,这种赔本的生意,冯永肯定是不会干的。 老段和小徐主动认怂之后,冯永也不再矜持,重新坐了下来,朝着两人问道:“你们知道,为什么之前国会当中支持老段的议员断崖式领先。” “这才没过多久,支持曹三的议员,就能和老段分庭抗争了?” 小徐想了想,说道:“曹三肯定是用了什么手段,具体是什么手段,我就不清楚了。” 冯永笑吟吟的揭晓了真相,“曹三使钱了,国会的那些议员,拿他曹三的钱,自然要支持他。” “贿选?” “曹三这个王八蛋,竟然敢贿选!”老段忍不住破口大骂道。 小徐则是皱了皱眉,疑惑问道:“国会议员可看不上小钱,收买这些国会议员,需要很大一笔花销。” “按理说,曹三应该没有这么多余钱才对啊!” 冯永继续给小徐答疑解惑:“曹三的确是没钱不假,但是,洋人有钱啊!” “曹三得到了日不落帝国的支持,比财力,你们可远不如他。” 说到这里,冯永拿出了一个档案袋,在老段和小徐的面前晃了晃:“这里是曹三贿选的证据,把这些东西刊登在报纸上,曹三可就没脸在竞选大总统了。” “就算曹三厚着脸皮去竞选大总统,那些国会议员也不敢把票投给曹三。” “谁把票投给曹三,岂不是说明,谁收了曹三的贿赂?” 什么叫一招鲜,吃遍天? 冯永这就叫一招鲜,吃遍天。 冯永把在曹三那里用过的套路,在老段这里又用了一遍。 偏偏的,这个套路还真就很好用。 小徐看向冯永,沉声问道:“冯大帅,你为什么要把曹三贿选的证据卖给我们?” “难道,你支持我家老段当大总统?” 冯永看向小徐,给了他一个合理的解释:“我知道,你们和曹三背后都有列强支持。” “当了大总统,对于你们来说,有着无穷的好处。” “如今,天下军阀当中,要论势力我们奉系当属第一,曹三的直系算是第二。” “要是让曹三当了大总统,得到了洋人的支持,只怕他的直系会迅速发展,超过我们奉系。” “你们皖系四分五裂,即便你家老段当了大总统,皖系的势力得到发展,短时间内也无法超越我们奉系。” “凡事讲究利益,老段当大总统,显然比曹三当大总统,更符合我们奉系的利益。” 冯永这话说的没毛病,小徐也的确相信了。 但是,小徐忽略了一个人。 那就是,犹如透明人一样的,第三个大总统的参选人,老黎。 老黎当选,才是更符合奉系利益的。 “不知道,曹三贿选的证据,冯大帅想卖个什么价码?”小徐开门见山的问道。 冯永摸了摸下巴,用不容商议的口吻说道:“明人不说暗话,你小徐是聪明人,我就不绕弯子了。” “把你们劝曹三退选的东西给我。” 小徐走到老段耳边,两人一阵窃窃私语。 一番嘀咕之后,小徐开口说道:“我们得先看看证据。” “只要证据分量够,咱们立刻成交。” 三千万的军火和两千万大洋,这是老段用来劝曹三退选的。 冯永手里的证据如果分量足够,能够扳倒曹三。 那么,用这些东西买冯永的证据,是能够达到相同效果的。 冯永也很爽快,直接把档案袋递了过去。 小徐和老段看完之后,俩人明显是激动起来。 “成交!”小徐连忙拍板,生怕冯永反悔。 老段更是笑呵呵的对冯永说道:“贤侄,谢谢你啊!” 341 拉老黎入伙 北平城。 梨园。 梨园是北平城最有名的戏院,几乎每天都有名角在这里唱戏。 老黎这个人没什么爱好,就一个爱好,那就是听戏。 今个,老黎又来听戏了。 看到老黎来了,众人的目光齐齐挪了过去。 梨园这属于是高档场所,能够来这里听戏的,要么是大官,要么是巨富。 “黎公,你不忙着选大总统,怎么还有空来听戏?”一个北平城的富商朝着老黎拱手问道。 老黎这个人,那是北洋派系中出了名的老好人。 人送外号,黎菩萨。 老黎坐在自己的专属座位上,笑呵呵的说道:“选什么大总统?” “谁不知道,我老黎就是个凑人头的。” “我要是能够选上大总统,那可不止是祖坟冒青烟了,那是祖坟着火了!” “再说了,这当大总统,哪里有听戏自在。” “听戏,听戏!” 这场戏,老黎听的很尽兴。 一直从中午十二点左右,停到了晚上六七点钟。 老黎走出戏院,环顾四周,明显是在找人。 他每次看戏,都是带着一个司机和俩保镖的。 司机和保镖一直以来都是在门口等着他出来,这次他出来,既没有看到司机,又没有看到保镖。 没等老黎找到自己的司机和保镖,一个人出现在他身后,一记手刀砸在他的脖颈上。 老黎眼前一黑,身子一软,整个人昏迷过去。 身后这人速度其快,一把架住老黎,朝着他的车走去。 车上,老黎的司机倒在副驾驶上。 驾驶位上坐着一个陌生男人。 这人扶着老黎上车之后,车辆驶离梨园戏院。 老黎的那两个保镖也没拉下,他们哥俩被打晕之后,塞进了后备箱里。 ...... ...... 福来酒楼。 二楼包房。 “你们是什么人?” “为什么要把我绑来这里?” “我的司机和保镖呢?” “你们没把他们害了吧?” 老黎环顾四周,只看到了几个陌生人,他朝着几个陌生人发问。 没等其他人回答,门外传来一个声音:“怪不得都说,只有起错的名字,没有起错的外号。” “都叫你黎菩萨,你果然够心善的啊!” “这都什么时候了,还想着保镖和司机呢?” 这个声音,正是冯永的声音。 声音落下之后,冯永从外面走了进来。 老黎:“????” “你.......你是冯永?” “你怎么来了?” 老黎指着冯永,错愕的说道。 冯永和老黎虽然不算熟,但是,好歹也是有着几面之缘。 因此,老黎一眼就认出了冯永。 “我这次来,是专门见老黎你的!” “秘密相见,不想让老段他们知道,这才用这种方式,请老黎你相见。”冯永没有绕弯子,如实说道。 “无妨,无妨!” 老黎摆了摆手,丝毫不介意冯永把他绑来,而后,他试探性的问道:“冯大帅,你这次前来,也是要竞选大总统的吗?” 最近这段时间,北平城最大的事情,就是竞选大总统了。 冯永这个时间点来,在老黎看来,肯定是奔着大总统的位置来的。 冯永笑着摇了摇头,说道:“不是我竞选大总统,是帮你竞选大总统。” 听到这话,老黎先是一愣,而后自嘲的笑了笑:“冯大帅,你就别开我玩笑了!” “我哪有本事和曹三,老段他们两个争啊!” “他们都怕丢人,所以,才让我成为了第三个候选人。” “我这个候选人,就是聋子的耳朵,摆设。” 从老黎的这番话,能够听的出来,他并非是不想当大总统。 而且,他对自己的定位看的十分清楚。 他知道,自己争不过,何必去争,自取其辱呢? 冯永上前,拍了拍老黎的肩膀,说道:“老黎,我没来你肯定争不过曹三,老段。” “我来了,你要是还争不过曹三,老段,那我不是白来了?” “就问你一句话,你想不想当这个大总统。” “你只要想当这个大总统,我保你百分之一百能够当上。” 想不想当大总统? 但凡是个男人,就没有不想当的。 无非是当这个大总统,要付出什么代价而已。 “天上不会掉馅饼。” “就算掉了馅饼,也不可能正好砸在我身上。” 说到这里,老黎目光灼灼的看向冯永,问道:“冯大帅,你帮我当上大总统,恐怕有条件吧?” 冯永也没有绕弯子,开门见山的说道:“你当上大总统之后,咱们合作。” “奉系给你撑腰,你给奉系提供便利,大家合则两利,岂不美哉?” 还是那句话,老段和曹三,谁当大总统对冯永来说不重要 他们两个当不上大总统,对冯永很重要。 因此,在冯永这里,唯一的大总统人选,就是老黎。 甭管老黎答应不答应合作,冯永都得让他当上大总统。 如果,老黎愿意合作,那就是意外之喜。 老黎明显也是想当大总统的,他略微思量片刻,就一口答应下来:“冯大帅,我答应和奉系合作。” “为了咱们的合作能够更加紧密,咱们俩干脆拜把子吧?” 老黎在北洋派系当中,资历,人缘都是相当不错的。 相较于老段,曹三这些北洋元老,老黎的劣势就是没有兵权。 要论兵强马壮,谁能比的了奉系。 老黎明白,只要他抱紧奉系的大腿,抱紧冯永的大腿,没准还真能坐稳大总统的位置。 为了让自己和冯永的合作更加紧密,老黎打算加深一下双方的关系。 加深关系最好的方式,无疑就是联姻。 老黎的确有俩闺女。 但是,老黎的大闺女已经成亲了,二闺女才七岁。 联姻这条路,走不通啊! 老黎这家伙,脑子转的也快。 心想,加深关系的方式,除了联姻,还有拜把子啊! 干脆他和冯永拜个把子得了。 “冯大帅,我和你一见如故。” “要我说,咱们哥俩干脆拜个把子.......”老黎提议道。 冯永:“????” 冯永心想,你是北洋元老,和老袁,老段那是一个辈分的。 按理说,我爹都得称呼你一声黎大哥。 我要是和你拜了把子,回去之后,我和爹还得各论各的。 冯永和老黎拜把子,这明显是不合适。 冯永眼珠子一转,计上心头,说道:“老黎,你是北洋前辈,我是晚辈,咱们俩要是拜了把子,这可就乱套了。” “这样,我代替我爹,和你磕头拜把子。” “以后,你就是我爹的大哥,我爹就是你的二弟.......” 此时,远在东北的老冯还不知道,自己平白无故的多了一个大哥。 342 曹三和老段互爆,老黎渔翁得利 “号外!号外!” “老段勾结岛国人,出卖国家利益,谋求大总统之位。” “号外!号外!” “曹三贿选,收买议员,阻碍选举公平。” ...... ...... 北平城的街道上,报童高举报纸,在街道上大喊大叫。 “报童,给我来一份报纸。” “给我也来一份!” 很快,报童就被买报纸的人给团团围住了。 看完报纸上的内容之后,众人纷纷唾骂道:“这个老段和曹三,俩人没一个好东西。” “要是让他们两个当了大总统,指不定要把龙国糟蹋成啥样呢!” 老段勾结岛国人和曹三贿选的事情,在冯永的推波助澜之下,很快就被推到了风口浪尖。 大量的爱国学生开始游行,呼吁让老段和曹三退选。 ...... ...... 国会。 会议室内。 “丢人现眼!” “真是丢人现眼!” “一个勾结岛国人,一个贿选,真是把我们北洋的脸都丢尽了!” “这以后,咱们北洋系的人出去还怎么见人?”王士真拍着桌子怒吼,白胡子气的一抖一抖的。 “哎!” 沈佳本重重的叹了口气,轻声说道:“老段和曹三也真是的,这种事做也就做了,怎么能被别人发现呢?” “被别人发现?” 唐井从没好气的说道:“根据我得到的消息,是曹三把老段勾结岛国人的证据,交给了报社。” “也是老段把曹三贿选的证据,交给了报社。” “他们两个两个这是互爆,是同归于尽。” 说到这里,唐井从揉了揉太阳穴,看向王士真,忧心忡忡的说道:“王老,学生们已经开始游行了。” “这件事得尽快给出一个交代,眼下这个多事之秋,学生门在闹腾起来,那可真就乱套了。” 唐井从是学务大臣,这学生闹腾起来,就得唐井从负责,他自然是万分紧张。 就在这时,王士真看向一直没说话的老黎,问道:“老黎,你来当这个大总统如何?” “啊!” “我!” 老黎指着自己,一脸错愕的问道。 此时,老黎心中万分震惊,他震惊冯永的算计之深。 冯永利用两份证据,让曹三和老段狗咬狗一嘴毛。 不费一兵一卒,就让他这个陪跑的,坐上了大总统的位置。 老黎和冯永达成了合作,有了奉系做靠山之后,老黎也有了几分底气。 “王大哥你让我当,那我当当也行!” “反正,就尽最大的能力,把这个大总统干好就是了!”老黎笑呵呵的答应下来。 答应下来之后,老黎话锋一转,说道:“这大总统我倒是能当!” “只是,我担心老段和曹三不服气啊!” 王士真出言安抚道:“这一点你大可放心,老段和曹三那边,我去找他们谈。” 安抚了老黎之后,王士真扫视了一圈在场的国会议员,沉声说道:“他们两个愿意退选,自然是再好不过的。” “他们要是不愿意退选,谁也不许给他们两个投票。” “我不管你们收了曹三多少钱,和老段有多深的交情,你们手里的选票,绝不能投给他们两个。” “你们手里拿的不仅仅是选票,还是北洋的脸面。” “事情闹到现在这个地步,都要点脸吧!” “都给咱们北洋,留点脸吧!” 王士真这番话说完之后,会议室内鸦雀无声。 不少收了曹三钱的议员,一个个耷拉着脑袋不敢说话。 大总统选举不过是个仪式,实际上,大总统是在这个会议室内选出来的。 王士真这番话说完,基本上就已经定下,由老黎担任大总统这件事了。 大总统选举这件事,被老段和曹三搞的太不体面了。 之前,在津城租界打架的事情就不说了。 如今,又双双爆出黑料,把北洋系的脸都丢尽了。 因此,对于王士真定下让老黎担任大总统的事情,众人也没有意见。 “事已至此,不是咱们不选曹三和老段,要怪只能怪他们自己。” “这么见不得人的事情都登报了,咱们还怎么选他们?” “就听王老的,咱们都投老黎。” 王士真定下基调之后,在场的议员纷纷出言附和。 ...... ...... 宝鼎。 大元帅府。 “哈哈!” “哈哈哈!” 曹三看着眼前刊登了老段勾结岛国人新闻的报纸,忍不住仰天大笑道:“高兴!” “我今天真是太高兴了。” 还没等曹三的兴奋劲过,曹瑞拿着一份报纸匆匆忙忙的跑了进来,对曹三说道:“三哥,你高兴的太早了!” “你看看这份报纸。” 曹三接过报纸一看,只见,报纸上刊登的头版头条正是他贿选的新闻。 “这.....” “这件事怎么会登报?” 曹三一把将报纸砸在曹瑞的脸上,怒吼道:“你们两个是怎么办事的?” 贿赂议员这件事,是曹瑞和曹俊两人办的。 消息走漏,那必然是他们办事不力。 曹瑞脸色铁青,咬牙说道:“三哥,我打听了,咱们贿选的证据,是小徐派人送去报社的。” “我估摸着,咱们怎么得到的老段的黑料,老段就怎么得到的咱们的黑料。” “冯永,这肯定是冯永干的。” “他不仅仅要搅弄的你和老段选不上大总统,还要从你们两个手里敲诈一笔巨款。” 听到曹瑞这么一分析,曹三顿时恍然大悟。 冯永,又是冯永干的。 冯永这个王八蛋,果然没安好心。 “三个,接下来怎么怎么办?” “王士真发来电报,让你去北平城开会,还说让你和老段一起退选。”曹俊明显有些慌神,连忙开口发问。 曹三略微斟酌片刻,咬牙说道:“钱都送出去了,老子要是退选了,钱不是白花了吗?” “妈了个巴子的,老子就是不退选。” “那些议员拿了老子的钱,他们还敢不选老子不成?” “他王士真是北洋前辈不假,但是,老子现在兵权在握,老子不退选,他能奈我何?” 曹三已经打定主意,就算他现在名声在烂,也绝不退选。 反正他曹三脸皮厚,厚着脸皮上台选就是了。 至于老段,要是主动退选,那是最好不过的了。 “那王士真那边怎么回复?”曹俊试探性的问道。 曹三大手一挥,说道:“不用回,反正选举也快开始了,让卫队旅准备一下,咱们去北平,我亲自去见见他。” 343 曹三,老段被迫退选 北平城。 段府。 “骗子!” “姓冯的都是骗子。” “老子活了大半辈子,也没吃过几次亏。” “如今,黄土埋到脖颈子了,却在冯永这小子手里屡屡吃亏。” “难道,冯永这小子天生克我!” 老段看着眼前刊登了自己勾结岛国人和曹三贿选的两份报纸,咬牙切齿的说道。 老段那是老油条,聪明人,在他看到这两份报纸的是时候,他就已经猜到是怎么回事了。 他和曹三,这是都着了冯永的道了。 冯永看似没有参与大总统选举的事情,实际上,大总统选举的一切都在冯永的掌控当中。 “把咱们的情报卖给曹三,把曹三的情报卖给咱们。” “冯永这是既达成了自己的目的,又赚了一大笔钱。” “这个王八蛋,真是一点亏都不吃啊!”小徐也是骂骂咧咧的说道。 “先不提冯永这个生孩子没屁眼的东西!” 老段骂了冯永一句,朝着小徐问道:“王士真让我和曹三见他面谈,说是让我和曹三退选。” “这件事,你怎么看?” 听到老段这个问题,小徐的脸色也是变了又变。 这几天,北平城的情况小徐比谁都清楚。 学生已经罢课了,街道上到处都是游行示威的学生。 游行的学生包围了国会,嚷嚷着要让老段和曹三退选。 民意现在已经不支持老段当大总统了! 除非下令武力夺权,依靠武力当上这个大总统。 北平城就在老段的控制之下,他武力控制国会,强行当上大总统,可谓是近水楼台先得月。 但是,话又说回来了,不管是曹三,还是冯永,论武力都比他老段强的多。 一旦他开了武力夺权的先例,也许能够当上几天大总统。 但是,也只能当几天而已。 因为,曹三带兵一到,以曹三现在的实力,很快就能把他从大总统的位置上赶下来。 论实力,老段不是曹三的对手,所以,武力夺权这个选项,不在老段的选择当中。 小徐作为龙国这个时代的顶尖谋士,自然也看的明白。 “段公,从眼下的情况来看,这个大总统你还真当不了啦!” “民意不可违啊!” “你当不了这个大总统,曹三也当不了。” “如此一来,就只能让老黎捡这个便宜了。”小徐斟酌片刻,理智分析道。 “哎!” 老段重重的叹了口气,一脸颓废的说道:“忙活了这么久,平白无故的给老黎做了嫁衣。” 小徐凑到老段耳边,低声安慰道:“段公,你也不用这么悲观。” “老黎当这个大总统,从现在的形势来说,已经是对咱们最有利的了。” “老黎手里就连一兵一卒都没有,他在北洋派系当中除了资历和人缘之外,一无是处。” “他老黎当了大总统,也注定是个傀儡。” “你当不了大总统,一样可以掌控至高无上的权利。” “只要掌控了国会,他老黎的政令就出不了总统府,到时候,一切还是你说了算。” “咱们现在必须不惜一切代价,给你拿下总理的位置。” 听完小徐的这一番分析之后,老段不由的连连点头。 “没错!” “说的对啊!” 老段激动的说道:“小徐,我有你相助,胜过刘备得诸葛孔明,刘邦得张良啊!” ...... ...... 国会。 会议室内。 王士真坐在主位上,他的左右两侧坐着曹三和老段,在往后依次坐着老黎和其他国会议员。 “老段,曹三,退选的事情,你们两个考虑的怎么样了?” 会议一开始,王士真率先直奔主题发问两人。 “事情搞成这样,的确有我老段的责任。” “王大哥,既然你开口了,我也不能驳你的面子。” “这一届,我老段就不选了!” 老段十分爽快的答应了王士真的要求。 老段已经打定主意,不要大总统的位置,退而求其次的去争总理的位置,从而掌控国会。 既然已经有了计策,那干脆就卖给王士真一个面子。 老段答应之后,王士真把目光挪到了曹三身上。 此时此刻,其实曹三还处于愣神当中。 曹三是万万没想到,老段居然答应的这么爽快? 说退选,就退选了? 原本,曹三以为老段会和自己一样,死活不退选呢! 王士真对于曹三来说,那也是老大哥。 面对王士真询问的目光,曹三选择装傻充愣,不去看他,更不和他对视。 曹三装傻充愣,老段也是没办法了,冷着脸质问道:“曹三,你到底是什么意思?” “我问你,你退不退选?” 王士真直接点名了,曹三也没有办法了,他斩钉截铁的说道:“我不退选,我就是从城楼上跳下来摔死,也绝不退选。” “曹三,退选是给你留些颜面。” “你选不上的。” “就非得上去选一选,丢尽颜面吗?”王士真询问道。 曹三:“????” 曹三心想,老段退选了,我怎么可能选不上? 那些议员都收了我的钱,他们敢收钱不办事吗? 我选不上,难道他老黎能选上? 就他老黎这怂样,也配和我争? “王大哥,选不选的上,不是你说了算的!” “是骡子是马,拉出来遛遛。” “我相信,我曹三一定选的上。”曹三信心十足的说道。 看到曹三如此死鸭子嘴硬,王士真指着在场的议员说道:“曹三,你之所以这么自信,无非就是给他们使钱了吧?” “今个,我也就明说了,就算你给他们使钱了,他们也不会选你的。” “不信的话,你就问上一问。” 王士真说完之后,曹三扫视在场的议员,询问道:“你们到底选不选我?” 曹三话音落下,在场的议员一个个耷拉着脑袋,装起了鸵鸟。 曹三心想,你们总是这样,遇到难回答的问题,就不说话了! 这些议员不给出明确的答复,曹三心里也没底了,他干脆点名道:“周自奇,我问你,你选不选我?” 周自奇被点名,毫无疑问,他就是收了曹三钱的议员。 眼看藏不住了,周自奇也豁出去了,硬着头皮说道:“老曹,你就别为难我了!” “我就收了你一百万大洋,总不可能和你一起遗臭万年吧?” “你这钱我不要了,我退给你!” 344 选举结束,老黎全票当选 现在谁敢把选票投给曹三,就等于是不打自招自己收了曹三的钱。 这种丑闻,对于曹三,老段这个级别的人来说,都能影响到他们选举大总统。 对于其他人来说,那就真是丢官免职了。 为了曹三这一百万大洋,丢官免职,遗臭万年,谁也不可能干这亏本的买卖。 因此,周自奇宁愿退钱,也不愿意把选票投给曹三。 一听周自奇要退钱,曹三也怒了。 “啪”的一声,曹三猛的一拍桌子,站了起来,指着周自奇的鼻子骂道:“姓周的,老子的钱你想收就收,想退就退,耍老子玩呢?” “老子告诉你,这选票你要是不投老子,那一百万大洋就是你全家的卖命钱。” 曹三此言一出,会议室内一片哗然。 “曹三,你这么做太过分了吧?” “当众威胁我们,你真以为,龙国你一手遮天?” “曹三,你选不上大总统,怪不得我们,只能怪你自己。贿选的丑闻,又不是我们传出去的?” “还没当上大总统就这么嚣张跋扈,这要当了大总统,还了得?” ...... ...... 会议室内,大家你一句我一句诉说着对曹三的不满。 此时此刻,曹三已经犯众怒了。 曹三他太想当大总统了,一时间昏了头,说这话的时候,没过脑子。 甭管谁针对曹三,老段都得帮帮场子。 更何况,现在这么多人针对曹三呢? 于是乎,老段恰到好处的说道:“诸位不用担心,北平城现在是我的地盘。” “有我在,一定会确保诸位的安全,不会让曹三这个莽夫为所欲为的。” 老段这话一出,众人也反应过来了。 没错啊! 现在掌控北平城的是老段,曹三是不可能在老段的地盘上,杀他们的。 如此一来,他们还怕个嘚的威胁? “老段,拆老子的台是吧?” “北平城附近可全是老子的兵,老子真想打,不出一个月,北平城就得姓曹。”曹三瞪着老段,咬着牙说道。 老段却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说道:“打下来,再说吧?” 紧接着,又安慰众议员道:“诸位他曹三要是真有本事打下北平城,大不了大家和我一起飞庐州。” “他曹三总不可能打到庐州去。” 庐州那是皖系的大本营,曹三要是能打到庐州去,距离统一全国也不远了。 老段这家伙,也是贼坏。 他说这些话,就是故意的刺激曹三,激怒曹三,让曹三将在场的议员彻底得罪死。 “老段,你铁了心的和老子作对是吧?” “那咱们就打!” “看看是你的枪杆子硬,还是老子的枪杆子硬。” “打赢了你老段,大不了我成立新北洋!”曹三也是彻底的和老段较上劲了。 “哼!” 王士真冷哼一声,杵着拐棍说道:“你说什么?” “你要成立新北洋是吧?” “那好,我立刻通电全国,召集全国军阀讨伐你曹三。” “你曹三能打是吧?” “我倒要看看,你能不能打的过整个龙国的军阀。” 王士真那是真正的北洋大佬,老袁之下的二号人物。 他虽然退隐江湖了,但是,他的关系,威望还在。 别的不说,就说他的那些门生弟子,那个不是旅长,师长的。 以他的威望通电全国,还真就够曹三喝一壶的。 “王大哥,你这是干嘛?” “就非要为难我曹三不成?” “我也是为了北洋好啊!”曹三一脸委屈的说道。 此时此刻,在曹三看来,全世界都在和他作对。 “这一届,你退选。” “下一届,还有机会。” “你要执意要打,那就打好了!” 王士真说完,起身就要走。 一看王士真要走,曹三一把拉住了他,委屈的说道:“王大哥,我卖你个面子,退选就是了。” “不过,咱们可说好了,下一届,你可得全力支持我选。” 曹三也答应退选之后,王士真起身,示意老黎坐上主位,朝着众人说道:“老黎作第一届大总统,就这么定了。” “老黎,恭喜你!” “以后得称呼黎大总统了。” “恭喜,恭喜。” 众议员纷纷起身,朝着老黎道喜。 王士真拍了拍老黎的肩膀,说道:“老黎,国家讲究的是平衡。” “你手中虽然无兵无卒,可只要学会了平衡之道,也是大有可为啊!” 老黎点了点头,应道:“多谢王大哥指点。” 老黎明面上有王士真这个北洋大佬支持,暗地里有奉系支持,他这个大总统的位置,说是稳如泰山,也不为过。 他要是和冯永合作的比较愉快,冯永在幕后推一推,他就是连任也不是没可能。 这场国会的会议结束之后,老段和曹三两人先后登报,宣布退选。 他们两人宣布退选之后,也算是平息了老百姓们的怒火。 大总统选举仪式上,由于老段和曹三已经退选了,老黎这个原本陪跑的三号候选人,全票当选大总统。 ...... ...... 上沪。 三江巡阅公署。 巡阅使办公室。 “大帅,大总统选举结束了。” “一切顺利,老黎当选了!”李中廷朝着冯永禀报道。 冯永点了点头,吩咐道:“立刻以我的名义,通电全国,就说我们三将巡阅公署尊重政府决策,拥立黎大总统。” “另外,让我爹那边也发一封通电。” 奉系这个龙国最大的军阀势力通电全国之后,很快,其他军阀势力也陆续通电全国。 大家的通电内容几乎都是一样的,那就是尊重政府决策,拥立黎大总统。 对于冯永这些军阀来说,老黎当大总统无疑是最好的选择。 因为,老黎手底下没兵,他当了大总统,不会影响到任何军阀势力。 至于听不听老黎的命令,那就要看,这命令对他们来说是有好处,还是有坏处了。 有好处的话,自然得捞。 有坏处的命令,那是执行不了一点。 “大帅!” “今天举行完大总统选举之后,国会选举也进行了。” “老段以极大的优势,当选了总理。”李中廷禀报道。 冯永点了点头,说道:“老段还是比曹三要聪明啊!” “他当这个总理,就是为了掌控国会,架空老黎。” “不过,老黎背后有咱们奉系支持,他想架空老黎,可没这么容易。” 345 和平发展期,军校筹备完毕 北平城。 老段府邸。 “段公,国会一共870席,参议院274席,众议院596席。” “你当选总理之位,参议院得了168张票,众议院得了406张票,可谓是众望所归啊!”小徐朝着老段笑呵呵的说道。 “哎!” 老段叹了口气,说道:“都怪冯永那个生孩子没屁眼的王八蛋,否则,这总统之位我势在必得。” “这总理的权力,说到底还是不如大总统。” 没能当上大总统,老段只能退而求其次的当这个总理了。 一旁的小徐安慰他说道:“段公,这大总统的权力是大是小,还得看谁当这个大总统。” “若是你当了大总统,那大总统的权利自然是大。” “他老黎当了大总统,这权利是大还是小,还不是咱们说了算吗?” “只要咱们好好经营谋划,掌控了国会,到时候,他老黎是圆的,还是扁的,就看咱们怎么捏。” 听完小徐这番话,老段点了点头,吩咐道:“这话说的倒也不错。” “老黎能当上这个大总统,并非因为他本事大,恰恰是因为他没本事。” “你想法子试一试老黎,看看他听不听话。” 老黎当选大总统之后,龙国的局势从明争变成了暗斗。 整体来说,整个龙国的局势都相对平稳了一些。 各方军阀,也都在借着这个平稳的阶段,来大肆的发展自己的势力。 此时的龙国看似平静,实则是暴风雨前的宁静而已。 ...... ...... 上沪。 重明岛。 一座崭新的军校,在日夜不停的修建下即将完工。 这座军校只算室内建筑面积,就足足有三百多亩地。 除此之外,室外更是修建了靶场,坦克训练场,机场等等。 海军科学员甚至还有机会,借用海军的三艘战舰训练。 老蔡带着冯永走在军校当中,一遍走,一遍介绍道:“目前设立了步兵科,炮兵科,航空科,海军科,装甲科,工兵科,交通科,军医科.......” 冯永的这座军校,战斗主科和辅科加在一起,足足有十几个科目。 更是龙国首个拥有航空科,海军科,装甲科的军校。 冯永环顾了一下坦克训练场地里停放的十几辆老旧坦克,问道:“老蔡,坦克怎么用这种?” “我记得不错的话,这些坦克是军中最老旧的型号了。” 听到冯永的提问之后,老蔡笑着说道:“毕竟是非战斗用途,我想着用老旧型号的坦克凑合一下。” “否则,一次从军队中抽调十几辆先进坦克,恐怕会影响军队的战斗力。” 在老蔡看来,这年头,军校能有十几辆坦克,已经相当不错了。 他在南方军阀联盟当盟主的时候,他手下不少督军,大帅,都没有十几辆坦克。 冯永却是连连摇头,对老蔡说道:“不行!” “在苦不能苦教育,尤其是这军校,更不能马虎。” “这些老旧型号的坦克,迟早是要淘汰的。让他们用这种型号的坦克学习训练,等到了军队之后,还得重新适应。” “军校这边,绝对不能凑合,一切要按照最高的规格来。” “不止是装甲科这边,炮兵科的大炮,也要换。” “所有科目需要的教学设备,必须都得用最好的,最先进的。” “我们必须得一步到位,确保学生毕业之后,加入军队,能够直接使用军中的各式装备。” 老蔡自然也知道,军校的设备用先进的型号最好。 问题的关键是,这些设备协调起来不容易啊! 就现在这些设备,还是他扯着冯永的虎皮,舍了自己的老脸,从各个旅里借出来的。 借调武器的时候,还许诺了等到第一期学员毕业了,优先给他们分配。 就借调这么些老旧武器,老蔡已经欠冯永手下那些旅长几百个学生了! 这要是借调最先进的武器,他老蔡都得搭进去,给那些旅长当参谋长去。 “大帅,不瞒你说,你手下那些人,一个比一个抠搜。” “借调这些武器装备,我都费了老劲了。” “那些最先进的武器装备,他们一个个比自己媳妇还金贵,睡觉的时候都恨不得塞进被窝里。” “那些先进的武器装备,实在是借调不到啊!”老蔡朝着冯永说道。 冯永一愣,旋即问道:“借调不到,你怎么不去找我?” “大帅,前些日子你不是重伤昏迷了吗?” “我想着你伤成那样,找你也问不出个结果,只能自己想办法解决了。”老蔡如实回答道。 冯永是假装昏迷这件事,只有李中廷,王勇江等几个高层知道。 老蔡并不知道,冯永是装的。 “这样,你把这些借调来的武器装备都给他们退回去吧!” “军校需要什么武器装备你写个报告上来。” “你打报告,我批条子。”冯永吩咐道。 在冯永看来,军校必须要紧跟时代。 军校的学生一毕业,就是基层军官,将来不知道要涌现出多少高层军官。 他们得最先接触这些最先进的武器装备,到了军中,才能教给那些大字不识一个的大头兵。 “大帅,那我需要什么,可放心大胆的提了。” “要是要求提的过分了,你可别心疼。”老蔡朝着冯永说道。 冯永笑呵呵的说道:“你尽管提,往过分了提,但凡是我能满足的,绝不吝啬。” 参观完军校之后,冯永朝着老蔡问道:“老师,教官都选好了吗?” “你那两个好友......” 老蔡点了点头,回答道:“我那两位好友一周前刚刚落地上沪,我已经把他们安顿好了,随时可以入职。” “除了我的两位好友之外,咱们龙国有名的军事家,能请来的我都请来了。” “另外,我还从汉斯国,日不落帝国,白头鹰国等,请来了一大批的国外教官。” “单单是这些老师,教官,每年的薪水,补贴,都是一笔天文数字啊!” 冯永这座军校,不仅仅是学科全,教学设备好,就连师资力量都是整个龙国最雄厚的。 什么宝鼎军校,北平陆军大学,在冯永这所军校的面前,都是个弟弟。 “这笔钱不能省。” “这些老师,教官的薪水,补贴一定要是整个龙国军校里最高的。” “另外,还要给他们安排专门的住宿,衣食住行都要最高规格。”冯永安排道。 冯永安排完之后,老蔡朝着冯永说道:“大帅,咱们这所军校还没名字,你给军校起个名字吧!” 346 华夏战争大学 给军校起个名字? 冯永略微一想,要不,就叫黄埔军校? 毕竟,名字这玩意,属于先到先得。 历史上那个黄埔军校还没有筹备,自己这个先建起来了,自己先叫黄埔军校,也没毛病。 而且,上沪也有一条黄浦江,自己取个谐音叫黄浦军校这很合理。 不过,冯永转念一想,叫黄埔军校有些小气了。 历史上的黄埔军校,主要是步兵科,后期增添了炮兵科,骑兵科等科目。 像海军科,航空科,装甲科等等,这些科目都是黄埔军校从未有过的。 冯永对于自己这所军校的期望很高,绝不仅限于历史上黄埔军校的成就。 冯永摸了摸下巴,在心里琢磨着,要不,就效仿后世,取名国防大学。 龙国国防大学? 或者,华夏国防大学? 冯永转念又一想,叫国防大学也不合适。 后世叫做国防大学,是因为,后世的世界秩序已经稳固,整个国家的主体战略是以防御为主的。 现在的世界秩序,就是一个弱肉强食的森林法则。 不成为列强,就得成为列强的血包。 在这种世界秩序之下,叫国防大学的话,就显得太内敛了。 想到这里,冯永心里已经有了主意。 “战争大学!” “咱们这所军校,就叫华夏战争大学。”冯永斩钉截铁的说道。 冯永要带领龙国,成为这个时代秩序的缔造者。 战争就是缔造新秩序的利器。 华夏战争大学毕业的学生,将会成为冯永手中的利剑。 听到冯永口中说出“华夏战争大学”这五个大字的时候,老蔡不由的心中一颤。 “华夏战争大学?” “这可真是个好名字啊!” 老蔡不由自主的开口赞叹。 紧接着,老蔡也在心中感叹道:“大帅恐怕不仅仅是心怀龙国,这是心怀天下啊!” “大帅,你这名字起的好!” “我马上安排人,在校门口的巨石上刻上咱们军校的名字。”老蔡朝着冯永说道。 作为龙国军校中的扛把子,华夏战争大学的校门那自然是十分气派的。 军校大门横放着一块五米多高,十米长的寿山石,寿山石的正面,就是用来雕刻军校名字的。 走进校门口之后,是一条十米宽的大路,沿着这条路走个一百多米,就能看到教学楼了。 冯永指着大门的方向,对老蔡说道:“从大门走进来,那条路两边也太空旷了。” “那我安排一下,让人种些树木。” “大帅,你喜欢什么树?”老蔡朝着冯永问道。 冯永略微沉思片刻,摇了摇头:“要是普通大学,种树倒也合适。” “咱们这是军校,如果也种树的话,就显得太过俗气了。” “从秦汉唐宋这些大一统的皇朝当中,选出一些杰出的武将,为他们雕刻出石像,立在道路两侧。” 冯永这句话一出,老蔡有一种醍醐灌顶的感觉。 “还得是大帅啊!” “大帅说的没毛病,这道路两旁立上各朝各代杰出武将的石像,的确是比种一些树气派。” 老蔡拍了一个马屁之后,朝着冯永问道:“别的朝代都还好说,这大清朝要选谁啊?” 大清朝毕竟是他们这一代人给推翻的,想要从大清朝当中选出一个代表性的将领。 在老蔡看来,还是颇具争议的。 老蔡觉得颇具争议,冯永倒是觉得没有任何争议。 清朝的这个人选,舍左公其谁? 要是没有左公,大家能看到这么多好看的姑娘吗?(这段划掉) 要是没有左公,大家能吃到那么多好吃的葡萄干,哈密瓜吗? “大清朝必须选左公。” “选别人,我第一个不答应。”冯永拍板钉钉道。 对于左公的为人,老蔡也是十分敬佩的。 冯永给出左公的人选之后,老蔡也是举双手赞同。 “大帅,要不其他朝代的将领你也给定个人选?”老蔡征求冯永的意见。 冯永摆了摆手,说道:“独乐乐,不如众乐乐。” “整条道路两侧的将领雕像如果都是我选的话,那就没意思了。” “这样,你召集学校的老师,让大家都参与进来,其余的雕像选谁,就由大家投票决定。” “这样一来,大家对此都有了参与感,才会更加热爱咱们这座军校。” 冯永这么一说,老蔡觉得很有道理,当即表示,“那好,我待会就通知大家,让大家一起参与进来。” 说到这里,老蔡似乎想到了什么,朝着冯永问道:“大帅,咱们学校广场正中间,我觉得也缺了一座雕像。” “你看,哪里放什么雕像比较合适?” 冯永:“????” 冯永心想,老蔡,你问这个问题,就有点不懂事了! 这件事,能让我自己说吗? 你得自己悟。 “咳咳!” 冯永干咳两声之后,一本正经的说道:“广场正中央这座雕像,那可是十分重要的。” “一时间,我也没有太好的人选,老蔡,你来定吧!” “回去之后,好好想,好好悟。” “这座雕像要是立好了,你的未来可是前途无量啊!” 老蔡:“????” 冯永的这番话,听的老蔡是一头雾水。 老蔡军事方面是个好手,人情世故还是有些欠缺的。 一时间,他没想明白冯永的意思。 “大帅,你.......” 老蔡还想再问,冯永直接打断了他,问道:“老蔡,这第一期准备招收多少学生?” 冯永问起了正事,老蔡连忙回答道:“第一期算是实验班,预计是三千个名额。” “其中两千个名额给奉军,经面试挑选出一批合适的基层军官入学。” “剩下一千个名额,从全国挑选人才入学。全国青年皆可报名,经面试之后挑选出合适的人选。” “至于各科入学的人数,不做限定。面试通过哦之后,经测试,根据他们所具备的天赋,进行学科分配。” 冯永的华夏战争大学,属于是免学费,免食宿,包分配的大学。 通过面试之后,确定具备军事方面的天赋,就可以入学了。 不过,入学之后,必须服从调剂,没有自己选择学科的权利。 冯永想了想,对老蔡说道:“这么大一所学校,三千个名额太少了。” “五千吧!” “三千个名额给奉军,两千个名额从全国选拔。” 347 冯永:他们敢送人才来,我就敢收 夜晚。 老蔡家。 卧室。 老蔡躺在床上辗转反侧难以入睡,他还在想白天的事情。 一旁的小妾看出了老蔡有心事,柔声问道:“夫君,你在想什么呢?” “是不是有什么心思,说出来,也许妾身能够给你出个主意。” 老蔡这个小妾,虽然出身不是很好。 却是琴棋书画样样精通,而且擅长察言观色,很懂得人情世故。 老蔡想了想,对她说道:“仙儿,事情是这样的。” “今天,我问大帅.......” 老蔡把事情的经过,一五一十的给小妾说完之后,还埋怨道:“仙儿,你说大帅这人怪不怪?” “我明明看出来,他已经有了想法,他非不说,让我自己猜,自己悟。” “我又不是他肚子里的蛔虫,我怎么能知道,他想在广场正中立谁的雕像?” 老蔡一番埋怨之后,把旁边的小妾都听乐了。 “噗嗤”一声,小妾忍不住笑出了声。 “仙儿,你笑什么?” “你是不是笑大帅这个人很奇怪?”老蔡询问道。 小妾用纤纤玉指点着老蔡的额头,白了他一眼说道:“夫君,我不是笑大帅奇怪,我是笑你这人愚钝。” “你真是个榆木疙瘩,这种事情,你还要大帅明说吗?” “依着我说,不止不能让大帅明说,你压根就不该问。” 老蔡:“????” 老蔡心想,我不该问? 我不问,我怎么知道学校广场中央立谁的雕像? “仙儿,莫非你猜到了大帅的想法?”老蔡看向小妾,激动的询问道。 小妾握着老蔡的手,没好气的说道:“你傻啊!” “大帅摆明了想把自己的雕像,立在学校广场中央。” 老蔡一愣,沉思片刻,觉得学校广场中央立冯永的雕像,倒也十分合适。 毕竟,就凭上沪那一场海战,冯永的功绩,放眼整个龙国也无人能比。 而且,华夏战争大学又是冯永建造的。 把他这个校长,创始人的雕像立在学校广场中央,的确是挑不出什么毛病。 “把大帅的雕像立在学校广场中央,的确是很合适。” “大帅这人也真是的,有想法告诉我就得了,这有什么好藏着掖着的。” “还非得让我猜,害我半宿没睡着。”老蔡继续埋怨道。 旁边的小妾都气笑了,看着老蔡说道:“夫君,人情世故这方面,你真得好好学学了。” “否则,你这身天大的本事,算是白瞎了。” “这种事情,大帅怎么好意思明说?” “要是明说了,也忒不要脸皮了吧?” “这种事情,只能你们这些下属来提,绝不能让大帅自己亲口说。” “最好啊!你们这些下属“自作主张”先把这雕像立起来,然后,大帅还得推辞,批评你们几句,这样一来,这件事才算办的漂亮。” 老蔡心想,这人情世故可比兵法战术复杂多了。 小妾的这番话说完,他也是似懂非懂。 懂不懂的,反正学校广场中央立冯永的雕像就很合适,就这么干吧! “就立大帅的雕像,我明天就去安排。”老蔡拍板道。 小妾在旁边提醒道:“一定要用老工匠,好材料。” “另外,大帅这尊雕像,一定得是整个学校里最大,最气派的。” 话说,娶一个贤内助还是很重要的。 老蔡虽然不懂人情世故,但是,他这个小妾却很懂得人情世故。 经过小妾的提醒之后,老蔡也能把这件事办的妥妥当当的。 ...... ...... 上沪。 三江巡阅公署。 巡阅使办公室。 “大帅,你看看这份名单。” 老蔡递给冯永一份名单,一副难以抉择的样子。 这份名单上足足有一百多个名字,冯永看完之后,语气平静的问道:“怎么了?” “这份名单上的人有问题?” 没等老蔡开口说话,李中廷出言说道:“大帅,所有通过面试的人员都要进行背景审核。” “这张名单上的人,都是各方军阀势力派来的。” “这帮王八蛋想要白嫖咱们,让咱们替他们培养军官。” 这年头,培养一个军事人才,花费那是极大的。 尤其是海军,航空兵,装甲兵之类的,这些兵种都是用白花花的大洋砸出来的。 华夏战争大学不收学费,可不代表培养这些军官不需要钱。 培养这些军官的钱,那都是冯永实打实掏出钱来补贴的。 冯永是什么人,那是只赚便宜,不吃亏的人。 他肯定不可能干帮敌人培养军官的亏本买卖,因此,军校学生的背景调查十分严格。 在山河调查局的调查手段之下,那些军阀势力的小花招,根本瞒不过冯永的眼睛。 “这些人的军事天赋很好,如果筛下去的话,实在是太可惜了!”老蔡有些惋惜的说道。 这些人能被那些督军大帅选出来,这些人自然都是他们军队中的佼佼者,万中无一的天才。 冯永也在思量,是把这些人筛下去,还是留下来。 思来想去之后,冯永“啪”的一声,猛拍桌子说道:“他们既然敢把手里的人才送来,老子就敢要。” “让他们入学。” 紧接着,冯永看向老蔡,吩咐道:“在军校里增加一个政治部,负责给学生做思想工作,尽可能的纠正他们的思想。” “最好,能够让他们毕业之后自愿留在奉军,为奉军效力。” 冯永花这么大代价培养了他们,他们毕业之后,如果能够自愿留下,效忠奉军最好。 要是不自愿的话,那就...... 老蔡点了点头,应道:“好,我立刻安排。” 老蔡走了之后,冯永看向李中廷,吩咐道:“吩咐山河调查局那边的人,给我好好的调查这张名单上的人。” “他们有什么亲属家眷,妻儿老小,有什么弱点,爱好,都得调查的明明白白。” “老子花钱培养的人才,必须为我所用。” 李中廷是明白冯永的做事风格的,冯永可是从来只占便宜,不吃亏的人。 冯永花费这么大代价培养的人才,要是识相的,自己留下来,那大家就都是哥们。 要是不自愿留下来,想白嫖冯永,那就得把冯永在他们身上的花费,全部还回来。 至于怎么还,别问! 348 有志气的袁大公子 上沪。 袁公馆。 老袁家一家人来到上沪之后,冯永也是给安排的妥妥当当的。 就说这袁公馆,不论是面积,还是装修,在龙国都算是最顶尖的。 老袁家一家人,都住在袁公馆里。 “再过半个月,我就要到军校入队整训了!” “家里如果缺什么,遇到什么难题,可以去找杨先生,梁先生帮忙。” “或者,直接去找冯永。” 临走之前,袁大公子把家里人都召集起来,开了一个家庭会议。 “恪鼎,你就放心吧!” “上沪很安全,在这里待着,可比在北平城自在多了。”老袁的四姨太开口说道。 提起“北平城”,袁大公子的妻子曹氏,也就是曹三的闺女,有些愧疚的抹了抹眼泪:“都怪我爹!” “要不是我爹,夫君和几位妈妈也不至于寄人篱下。” 听到这话,袁大公子连忙表态道:“你爹是你爹,你是你,他做的事情,与你无关。” “在说了,上沪是我兄弟冯永的地盘,咱们在上沪也不算是寄人篱下。” 袁大公子这个人,虽然喜欢玩,整日沾花惹草的。 他这个正妻,也就是曹三的闺女,长的五大三粗的,根本不是袁大公子喜欢的类型,当初成亲也是政治婚姻。 曹三背叛了老袁家,按理说袁大公子就是把她给休了,也是说的过去的。 袁大公子觉得,毕竟是明媒正娶娶来的妻子。 就算她爹做了错事,也不应该牵连她。 无缘无故的把她休了的话,也着实是不应该。 而且,袁大公子对她也是相当不错的,称得上是相敬如宾。 袁大公子交代一番之后,就等十几天之后,前往重明岛整训入队了。 ...... ...... 上沪。 三江巡阅公署。 巡阅使办公室。 “袁大哥,这个装甲科一班的丁渊是你?” 冯永拿着华夏战争学院第一期新生的名单,疑惑的朝着袁大公子问道。 袁大公子点了点头,说道:“对,我不想用真名入校,所以,这才改了一个化名。” 冯永:“????” 冯永心想,你化你妹啊! 你曾经可是太子爷,没少上报纸,谁不认识你这张脸? 你别说化名了,你就是男扮女装都会被认出来。 “有这个必要吗?” “整个龙国,谁不认识你这张脸?” “你难道以为,华夏战争大学招了五千个傻子,瞎子入学?”冯永没好气的说道。 袁大公子挺直了腰杆,振振有词的说道:“我当然知道,他们一定会认出我!” “用化名入学,不是为了让他们认不出我,而是告诉大家,我要抛开袁大公子的身份,我和他们一样以普通人的身份入学。” “入学之后,他们住在哪里,我就住在哪里,他们吃什么,我就吃什么。” “我袁恪鼎入学之后全凭自己的本事,如果学成归来,算我们老袁家的祖宗显灵。要是一事无成,那就是我袁恪鼎无能。” “冯老弟,咱们可说好了,我入学之后,你无论如何,不能给我走后门。” 听到袁大公子这番话,冯永感到很是欣慰啊! 袁大公子不仅仅是成长了,而且还十分有志气。 不愧是自己的兄弟,甭管多么落魄,腰杆子永远是挺直的。 冯永拍了拍袁大公子的肩膀,鼓励道:“既然你已经决定了,那就都听你的。” “我冯永的兄弟,可没有孬种。” “我相信,你一定能够以装甲科第一的成绩毕业,将来的前途不可限量。” 袁大公子也郑重的说道:“兄弟你放心,我绝对不会给老袁家丢人,给你丢人的。” ....... ....... 重明岛。 华夏战争大学。 校长办公室。 “大帅,这是你要的各科的新生名.......” 李中廷说着,把一份名单递给了上来。 没等李中廷把话说完,冯永瞪了他一眼,没好气的说道:“跟你说了多少次了?” “在战争大学里,叫我校长?” 李中廷愣了,一头雾水的问道:“我......我也叫校长吗?” “我又不是华夏战争大学的学生?” “不是也叫!” “快,你先敬个礼,叫一声校长,让我听一听。”冯永朝着李中廷说道。 李中廷:“????” 李中廷一脸黑人问号,不知道冯永这又是唱了哪一出戏。 不过,既然冯永让他喊,他就满足一下冯永这奇怪的癖好。 “校长好!” 李中廷朝着冯永敬了个礼,朗声喊道。 这一声校长,喊的冯永念头通达,浑身舒畅。 怪不得后来某个光头最喜欢别人喊他校长呢! 还真别说,这校长听起来不比大帅差啊! 冯永心想,“我不明白,为什么别人喊我校长的时候,我居然生出一种难以言表的愉悦感。” 满足了自己的奇怪癖好之后,冯永拿起各科新生的名单,仔细的查看着。 作为穿越者,冯永可是清楚的记得,历史上黄埔一期可是有不少名人的。 他的华夏战争大学,可比黄埔军校早办了好几年。 而且,不管是学校面积,科目的数量,师资力量,教学设备,都全方位的胜过了黄埔军校。 他想知道,自己的战争大学的一期学员当中,有没有那些名人。 冯永翻遍了各科学生的名单,倒也看到了几个熟悉的名字。 不过,这熟悉的名字并没有冯永想象的那么多。 不过,冯永转念一想,也明白了其中缘由。 他的华夏战争大学毕竟比黄埔军校早办了六七年的时间,历史黄埔一期不少的学生还是十几岁的孩子,肯定不可能来他的华夏战争大学上学。 冯永相信,能够通过面试,被选中入学的学生,也都是人中龙凤,极具军事天赋之人。 冯永的华夏战争大学和后来的黄埔军校,在学制上也不一样。 黄埔军校的速成班只有半年学制,就算是正常班也只有一年学制。 冯永的华夏战争大学,学制是两年半,整整一坤年。 这一坤年足以将这些拥有军事天赋的人,培养成才。 看完各科名单之后,冯永自言自语的说道:“得赶快发展军备,兵工厂,造船厂都要加快进度。” “等到这批学生毕业之后,咱们奉系就要开始扩军了。” 349 冯永调解矛盾的方式 五月初五。 天气晴。 诸事皆宜。 重明岛。 华夏战争大学。 广场。 各科学生按照划定好的区域,规规矩矩的站在原地。 尽管烈日当头,他们仍旧是纹丝不动。 能够通过面试入学的,不仅仅是具备军事天赋,个人意志也都是顶尖的。 九点举行入学仪式,副校长老蔡让他们早上八点就在广场上站着了。 这一站,足足就是一个小时。 老蔡,汉斯国外教,日不落帝国外教等人陆续发表演讲之后,冯永作为压轴人物总算出场了。 “校长好年轻。” “比我们也大不了几岁吧!” “这么年轻的大帅,可是咱们龙国头一位。” “咱们校长要是放在古代,那也是冠军侯一样的人物。” ...... ...... 冯永一出场,立刻引来学生的窃窃私语。 冯永作为龙国的风云人物,他的那些事迹可谓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在场的这些学生当中,不少人都把冯永视为偶像。 冯永走上讲台,拿起话筒,朝着下方挥手致意:“同学们,辛苦了!” “校长辛苦了!” 下方响起震耳欲聋的回应。 接下来,冯永开始演讲,一番长篇大论,讲述了成立华夏战争大学的初衷,讲述了龙国想要富强,离不开大家的共同努力等等。 到了最后,冯永再次总结,朝着在场的学生说道:“大家要把每一节课都上好,以优异的成绩毕业,将来在军中发挥自己的所学,建功立业,光宗耀祖,才能有脸面回去见家乡父母。” 等到冯永的演讲结束之后,老蔡重新上台,大声说道:“我宣布,华夏战争大学正式开学。” “第一期学生,入校仪式圆满结束。” 华夏战争大学开学之后,冯永并没有第一时间离开,而是在这里留了三天的时间。 这三天,冯永闲着没事就在学校里到处溜达。 他在学校里溜达,可不是为了体验学生喊他校长的愉悦感。 他是想要看看学生们上课的情况,看看有没有什么需要改善,补充的地方。 在华夏战争大学待了几天之后,冯永对学校的教学方式,教学环境都是十分满意的,没挑出什么毛病。 ...... ...... 华夏战争大学。 校长办公室。 “大......校长,杨教授有要紧的大事找你,想让你去一趟造船厂。” 李中廷刚想喊大帅,注意到冯永的目光之后,连忙改口喊校长。 李中廷口中的杨教授,自然就是杨俊生。 解决了岛国的麻烦之后,冯永就把杨俊生送到了重明岛的造船厂。 冯永把航母图纸高价卖给西方列强之后,双方达成合作,由杨俊生为主成立研究小组,共同研发航母。 这个研究小组里头,有着日不落帝国,白头鹰帝国,汉斯国,高卢国等各国的造船专家。 原本,日不落帝国和白头鹰帝国是强烈反对汉斯帝国加入科研小组的。 毕竟,日不落帝国,白头鹰帝国和汉斯国处于死对头。 但是,这里是龙国,是上沪,是冯永的地盘。 而且,最懂航母的专家杨俊生,也是冯永的人。 因此,这个科研小组由谁来组成,自然是冯永说了算。 冯永允许汉斯国的专家加入,日不落帝国和白头鹰帝国在怎么唱反调,也没用。 最终这个科研小组,总算是磕磕绊绊的成立了。 今天杨俊生要见冯永,这很明显是科研小组那边出问题了? 奉军相比于列强,最大的短板就是海军。 航母的研发,就是奉军海军弯道超车的关键。 因此,杨俊生的科研小组,那是绝对不能出问题的。 “备车,咱们立刻过去看看。”冯永朝着李中廷吩咐道。 ...... ...... 重明岛。 造船厂。 “航母上应该加装火炮,再不济也要加装防空武器.......”日不落帝国的造船专家罗伯特发表着自己的看法。 “不,不!” 汉斯国的专家雷恩疯狂摇头道:“航母的作用,就是一个飞机的起降平台,根本就不需要武器。” “你的思维还停留在巨舰大炮的时代,航母是一个全新的时代。” “我们要做的是提高飞机的航程,提高飞机的载弹量。” “只要我们的飞机能够飞的更高,飞的更远,航母完全可以停在敌人驱逐舰,战列舰之外,用飞机攻击敌方战舰。” “如果要在航母上装备防空武器和大炮,我们干脆继续研究战列舰好了!” ...... ...... 实验室内爆发了激烈的争吵,日不落帝国和汉斯国的造船专家,在航母的研究上有着截然相反的意见。 日不落帝国的造船专家认为,航母最起码应该具备一定的自保能力。 汉斯国的专家则认为,只要航母上的飞机能够飞的足够远,就可以在战列舰,巡洋舰的射程之外解决掉敌人。 两方人马剧烈争吵,杨俊生则是静静的看着他们争吵,并没有阻止。 在杨俊生看来,吵吵也好,每天进行这么枯燥,乏味的工作,总归是要发泄一下的。 就在他们剧烈争吵的时候,冯永带着李中廷从外面走了进来。 他们的争吵,吵的冯永脑袋瓜子“嗡嗡”的, “行了!” “都闭嘴!” 冯永的声音在实验室内响起,实验室内顿时鸦雀无声。 冯永“啪”的一声,把两把枪拍在桌子上,没好气的说道:“吵架有什么用?” “有种的把对方给毙了!” “你们俩一起开枪,谁怂谁是孙子。” 汉斯国专家雷恩:“????” 日不落帝国专家罗伯特:“????” “冯大帅,我们是正常的学术交流,只是意见不同而已。” “不至于生死相向。”日不落帝国的专家罗伯特缩了缩脖子说道。 汉斯国专家雷恩也开口说道:“对,对!” “我们是科研人员,争吵就是我们解决问题的方式。” 冯永一进来就掏枪,可算是把汉斯国专家雷恩,以及日不落帝国专家罗伯特给吓的够呛。 他们哥俩心想,一直听说冯大帅脾气不好,现在看来,果然如此。 我们就吵吵架,他怎么一上来就让我们玩命啊! 冯永用“友好”的方式制止了两人的争吵之后,朝着杨俊生问道:“杨教授,你找我来,总不会是来帮你们调解矛盾的吧?” 350 航母科研小组 “大帅,我请你来是想让你任命雷恩教授做研究小组的副组长,作为我的副手。” 杨俊生没有绕弯子,说出了自己的目的。 科研小组经过这些天的磨合之后,杨俊生也把小组成员的本事摸个八九不离十了。 毫无疑问,能进入杨俊生科研小组的人,都是各国造船界的专家,真正的人才。 但是,同样是人才,也分上下高低之分。 在杨俊生看来,汉斯帝国的雷恩就是科研小组里最厉害的人才。 甚至,是比他还要厉害的人才。 杨俊生觉得,自己也就是比雷恩先接触到了航母,否则,没准自己还不如他呢。 杨俊生这个人,从来不嫉才妒能。 对于有才华的人,一定要重用,甚至,就是他退位让贤,都不是不行。 听到杨俊生要让冯永任命雷恩担任副组长,罗伯特顿时不乐意了。 要知道,罗伯特和雷恩的意见那是经常不同的。 现在他们都是科研小组的组员,两人平起平坐,争吵起来罗伯特还能不吃亏。 要是雷恩成科研小组的副组长了,那他就是罗伯特的上级,罗伯特在和他争吵的话,那指定是要吃亏的。 “我不同意。” 没等冯永开口说话呢,罗伯特率先跳了出来,气呼呼的说道:“他雷恩何德何能当这个副组长?” “真要是选副组长,也应该小组成员来投票决定。” 日不落帝国作为世界的老大哥,他们的盟友是非常多的。 相反,汉斯国作为西方那场大战的反派,他们可没多少朋友。 因此,要是由科研小组里所有成员投票决定,这个副组长的位置肯定是罗伯特的。 罗伯特这家伙的算盘打的不错,可惜,冯永和杨俊生都不吃他这一套。 “罗伯特教授,真理并非一定掌握在多数人手里,往往掌握在少数人手里。” “相比于你,我更认同雷恩教授的观点。” “我与雷恩教授意见相同,他做我的副手,对科研进度更加有力。” “由雷恩教授作为我的副手,我们更快的研发出我想要的航母,根据我的初步判断,至少可以节省三分之一的时间。” “从今往后,其余组员只需按照我和雷恩教授的思路进行研究,不会在发生争吵了。”杨俊生朝着罗伯特说道。 听到杨俊生这番话,罗伯特更加生气了。 罗伯特心想,好家伙,他雷恩不仅仅要当副组长,还得让我听他的? 这真是士可忍孰不可忍,我堂堂日不落帝国的教授,怎么能够屈居他小小一个汉斯国教授之下。 “我不同意!” “我不认为我的思路是错的,更不可能完全听他的.......”罗伯特教授指着雷恩教授说道。 对于罗伯特教授来说,现在已经无关对错了。 反正,他是不可能心甘情愿的做雷恩教授的下属,乖乖听他话的。 杨俊生依旧是好言相劝道:“罗伯特教授,我希望你能大局为重,不要带个人情绪......” 冯永听到杨俊生说,雷恩教授做他的副手,能够提前造出航母,节省三分之一时间的时候就已经行动了。 看到罗伯特教授还在这里喋喋不休的纠缠,冯永有些不耐烦了。 杨俊生有耐心好言相劝,冯永可没这个耐心。 冯永心想,武将自然有武将的手段。 “杨教授,你和他废什么话?” “他就欺负你是个文化人!” 冯永制止了正在劝说罗伯特教授的杨俊生,当场宣布任命:“我任命雷恩教授为科研小组的副组长,协助杨俊生教授负责科研小组的一切事务。” “任命即刻生效,你们有什么意见吗?” “有意见的,可以退出科研小组,我绝不阻拦。” 退出科研小组? 科研小组的这些各国的专家教授,他们可都是带着任务来的。 参与航空母舰的研发,然后,共享航空母舰的科研成果,这都是事先谈好的。 他们要是退出科研小组了,自然也就无法在享受航空母舰的科研成果了,到时候,可没办法和上面交代。 因此,在冯永宣布任命之后,各国的专家教授都默不作声,没人敢出言反对。 就连日不落帝国的好大儿,白头鹰国的专家,这次都没有出言帮罗伯特说话。 其他各国的专家教授还知道大局为重,罗伯特现在明显已经是情绪上头了,根本不管什么大局不大局的。 他怒吼道:“我不敢了,我退出。” 冯永朝着李中廷吩咐道:“中廷,送他走。” 听到这话,其他各国的专家教授心想,冯大帅这人还怪好嘞,还派人送罗伯特教授走。 冯永既然下达命令了,李中廷自然不折不扣的完成。 大帅让他送罗伯特走,他自然得送罗伯特走。 想到这里,李中廷拿着一个麻袋,朝着罗伯特走来。 罗伯特:“????” 罗伯特教授的脑袋瓜子“嗡嗡”的,他心想,送我走不应该用船吗?怎么还用麻袋? 咱们两个对“走”的理解,是不是有什么不同? 李中廷这摆明了不是送罗伯特教授出重明岛,这是送他下海喂鱼啊! 罗伯特教授心想,“龙国有句古话,叫做识时务者为俊杰,我还是赶快认怂吧!” “大帅,我刚刚和你开玩笑的。” “我举双手赞同雷恩教授担任副组长,我不退出科研小组了!”罗伯特教授大喊道。 罗伯特教授认怂了,冯永也懒得难为他,朝着李中廷使了个眼色,制止了他的行动。 “杨教授,没其他事情的话,我就先走了。”冯永说完,就准备离开。 杨俊生跟了上来,“大帅,我送送你。” 走出实验室之后,杨俊生压低声音,对冯永说道:“大帅,这个雷恩教授是个人才。” “我可能在航母方面比他懂得多一些,但是,他在其他方面可比我强太多了。” “尤其是制造潜艇这方面,这个雷恩教授是我见过最厉害的。” “咱们得想想办法,把他的本事给学过来。” 在得知雷恩教授这么厉害之后,冯永摸了摸下巴,斟酌片刻说道:“派人学他的本事,他愿不愿意教且不说,咱们派去的人,能学会几成也不好说。” “与其派人学他的本事,不如把他留下来,为咱们效力。” 351 留下雷恩教授 直接留下来? 杨俊生倒也不是没想过,但是,这个想法很快就被他否决了。 杨俊生可是见过世面,各个国家都去过的。 汉斯国他也去过,汉斯国作为西方列强,不管是科研条件,还是生活条件,都比现在的龙国强的多。 尤其是雷恩教授这种高级人才,在汉斯国那也是享受顶尖待遇的。 杨俊生愿意回到龙国这个贫穷的国家,那是因为,他是龙国人,他有着满腔热血,有着爱国情怀。 雷恩教授是汉斯国人,无论怎么看,他都不可能选择留在龙国。 “大帅,怕是留不下来啊!” “如今的龙国和汉斯国的差距有些大,他怎么可能抛弃自己的祖国,留在咱们这里?”杨俊生看向冯永,疑惑问道。 冯永却是十分笃定的对杨俊生说道:“现在留不下来,不代表之后留不下来。” “你能不能想办法,把雷恩教授留在龙国两年?” “你只要能留下他两年,我就有办法,让他永远留下来。” 冯永估算了一下时间,西方的那场大战,差不多在过两年就要结束了。 汉斯国作为这场大战的战败国,将会沦为一片废墟,被盟军掌控。 在盟军扶持的傀儡政权的折腾之下,一块面包都能卖到五十万马克。 汉斯国的货币和废纸没什么区别,那个时期的汉斯国,已经不再适合生存。 而且,雷恩教授作为战败国的高层,一旦回到汉斯国,很有可能会遭到盟军扶持的傀儡政权的清算。 到时候,等待他的不是焚化炉,就是吊刑台。 冯永断定,只要能够留住雷恩教授两年,等到汉斯国战败,就能把他永远留下来。 杨俊生想了想,对冯永说道:“等到航空母舰的研究结束之后,我尽量以学术交流的名义,把他给留下来。” “留他个两年,应该问题不大。” “大帅,为什么留他两年,就能把他永远的留下来?” 冯永心想,难道我告诉你,我是穿越者,我知道两年之后西方那场大战结束,汉斯国会是战败国? 就算冯永告诉杨俊生,杨俊生也不可能相信啊! “按照我说的办,我保证能够留下来!”冯永没有明说原因。 杨俊生只好点头答应。 杨俊生走后,冯永朝着李中廷吩咐道:“中廷,告诉刘阎王,让他派人查一查这个雷恩教授的家人都住在什么地方。” “汉斯国战败的时候,一定要保护好他的家人,把他的家人安全的带回来。” 冯永和汉斯国达成的合作协议,就包含派大量的学生,工人去汉斯国学习。 这些学生,工人都是经过刘阎王训练的间谍,就等着汉斯国战败之后,从汉斯国捞人才呢。 汉斯国工业水平,放眼整个世界也是最顶级的。 只要能够趁着两年后汉斯国战败,从汉斯国捞到足够的人才。 冯永就可以利用第一次世界大战之后的平静期,让龙国迅速的发展起来。 此时此刻,雷恩教授已经成为冯永重点关照的对象。 杨俊生可说了,雷恩教授是潜艇制造的专家。 潜艇这玩意,绝对是对付军舰最致命的武器。 潜艇的成本低,杀伤力大,很适合龙国这种工业弱国。 ...... ...... 北平城。 段公馆。 “小幡大使,咱们不是说好了是三亿大洋的借款吗?” “这怎么只有一亿?” 老段看着手里的贷款合同,眉头紧皱,朝着小幡大使发出质问。 “段公,抵押物不够啊!” “陇海铁路,高徐铁路,济顺铁路的收益为担保,能贷一亿大洋就不错了!”小幡大使理直气壮的说道。 陇海铁路,高徐铁路,济顺铁路,这三条铁路的总里程不成,收益率也不高,的确不是什么高价值的抵押物。 东四省和上沪掌握在奉系手里。 津城这个富裕地区,以及龙国人口密集的核心地区掌握在直系手里。 南方沿海地区,被南方军阀联盟控制。 老段掌控的地盘,实在不多啊! 掌控的地盘不多,能够拿的出的抵押物自然也就不多。 没有抵押物,岛国人也不傻,自然不会给老段太多的投资。 一旁的小徐,据理力争道:“小幡大使,我们皖系和贵国是合作的关系。” “我们皖系需要足够的钱,有了足够的钱,我们才能发展势力,夺取更多的地盘。” “只有我们皖系的地盘足够大了,才能给贵国更多的利益。” “小幡公使,我们是合则两利,分则两害啊!” “还请小幡公使能够从中斡旋,让贵国多批给我们一些贷款。” “一亿大洋,实在是杯水车薪啊!” 区区一亿大洋,在老段看来,这就是打发要饭的。 “徐总长,你话中含义,我自然明白。” “只是,我国内阁也需要权衡风险,以免重蹈覆辙。” “段公毕竟只是总理,而非大总统。” “我国想要的一些政策上的便利,若是黎大总统不同意,段公只怕也是束手无策。”小幡公使倒也没有隐瞒,如实说道。 小幡公使口中的重蹈覆辙,说的自然是奉系。 岛国对奉系的大笔投资,至今没见收回成本。 岛国内阁也害怕,现在投资了老段,老段在有样学样也坑他们一笔。 毕竟,老段这个总理头上,还有一个大总统。 到时候,他们贷款给了,需要老段回报的时候。 老段要是来上一句,我是同意了,大总统不同意,那岛国岂不是炸了? 说白了,岛国内阁就是质疑老段的权利。 小徐那可是聪明人,听完小幡公使这番话之后,小徐连忙表态:“小幡公使,贵国多虑了。” “老黎这个人,想来你们也是知道的,他手中无兵无权,不过是个提线木偶而已。” “老黎是个废物,他当大总统,并非是他能力出众,而是各方妥协的结果。” “国会一共870席,我家老段掌控了574席,贵国想要什么政策,我们就能够让什么政策落地。” “老黎不过是占了一个大总统的名头而已,我家老段才是真正的大总统。” 小幡公使那是有备而来,听完小徐这番信誓旦旦的话之后。 小幡公使缓缓开口说道:“我们岛国可以给段公批下一笔十亿大洋的巨额贷款。” “但是,想要这笔贷款,我们需要段公做一件事......” 352 岛国图谋青城 “什么?” “让我们对德宣战?” 老段听到小幡大使的要求之后,脸色大变。 西方的那场大战,老段自然是知道的。 西方各国可以说是狗脑子都打出来了! 现在的龙国,说白了就是一个殖民地的身份,根本没资格加入这场战争。 就龙国的军事水平,除了奉系之外,其他旧军阀手里的军队,不管是武器装备,还是训练水平,在西方战场上,连当炮灰都不够格。 老段和小徐也是聪明人,两人对视一眼,就知道小幡大使,或者说岛国另有图谋。 “以我们龙国的军事水平,根本没有资格参与西方的大战。” “据我所知,你们岛国虽然名义上加入了日不落帝国为首的联盟,可实际上派兵也很少。” “小幡大使,贵国到底是什么目的,还请直言吧?” 老段也没有绕弯子,直接点明了岛国另有图谋。 小徐更是直接说道:“小幡大使,既然是谈判,总得让我们知道贵国的真实目的吧?” “连谈判的目的都不知道,这场谈判如何能够进行下去。” 被老段和小徐看穿之后,小幡大使也不觉得尴尬,索性直言道:“我们要汉斯国在青城的全部权益。” “等到汉斯国战败之后,贵国需要将青城租界给我们,并且让我们拥有汉斯国在青城的全部权益。” “当然,我们也一定会给段公满意的交换。” “武器,贷款,工业等等,段公想要什么,大可提出来。” 图穷匕现了! 岛国真正的目的是青城。 汉斯国租界了青城之后,对青城的建设可谓是不留余力的。 汉斯国是真把青城当成了他们在东亚,乃至整个亚洲的大本营在建设的。 青城的工厂数量可能比不过东四省,却都是汉斯国最先进的技术。 汉斯国的工业技术,又是全世界领先水平。 不夸张的说,青城就是现在龙国工业技术最先进的地区。 岛国盯上青城很久了,他们就等着汉斯国战败之后,一口鲸吞青城。 要知道,岛国是亚洲国家,他们距离西方十万八千里。 西方的那场大战,严格意义上来说,和岛国一毛钱关系没有。 可是,岛国还是加入日不落帝国为首的阵营,对汉斯国宣战了。 他们的目的是什么? 就是为了将来有机会吞下青城。 属于是为了青城这碟醋,专门包了一顿饺子。 岛国提出对汉斯国宣战这个要求,也是在试探老段的实力。 毕竟,对于一个国家来说,对另外一个国家宣战,那可是大事。 如果,老段真有能力,让龙国对汉斯国宣战,这就说明,老段是真的掌控了龙国的权力,老黎只是一个傀儡。 也就证明了,等到汉斯国战败之后,老段有能力在法理上帮他们搞定岛国租借青城,继承汉斯国权益的事情。 只要把法理上的事情搞定,那么,以岛国的实力,就可以轻而易举的出兵占据青城。 得知岛国的真正目的是青城的时候,老段的脸色变了又变,显得十分为难。 对汉斯国宣战这一条,老段是愿意答应的。 如今,西方那场大战也步入尾声了。 以日不落帝国为首的联盟,势力越发的壮大。 汉斯国所在的联盟,则是一副日落西山之象,明显的难以支撑。 明眼人都能看出来,除非奇迹发生,否则,汉斯国必败无疑。 正常来说,如果汉斯国兵败,龙国就可以顺理成章的收回青城,得到汉斯国在青城的一切。 汉斯国兵败之后,把青城这个宝地,拱手让给岛国。 这不仅仅是利益上的问题,更多的是名声啊! 老段要是干出这样的事情,毫无疑问,就得上李中堂那桌。 背负千古骂名不说,祖坟被刨都是有可能的。 老段这个人,还是很注重名声的。 签割地这种丧权辱国的条约,他心里还真有点打怵。 到底是年轻人胆子大,小徐的胆子,相比于老段就大许多了。 老段还在犹豫的时候,小徐就已经开始询问了:“小幡大使,我们只需要对汉斯国宣战,就能获得十个亿的贷款?” 小幡大使点了点头,十分肯定的说道:“没错。” “只要段公能够促成贵国对汉斯国宣战,我国立刻以同盟国的身份,以战争贷款的名义,给贵国批一笔十亿五年期的低息贷款。” 小徐还是很谨慎的,听到是低息贷款,不是无息贷款的时候,他追问道:“贵国所谓的低息贷款,是多少。” “按照国际惯例,年息五厘。”小幡大使给出了肯定的答复。 小徐看了一眼老段,朝着他点了点头,意思是可以同意。 小徐那是老段的智囊,他说可以同意,老段也就没了意见。 “那好!” “我国先对汉斯国开战,贵国批下贷款。” “至于青城的事情,等到汉斯国战败之后,在详谈如何?”老段看向小幡大使。 小幡大使点了点头,应道:“可以!” 对于岛国来说,对汉斯国宣战,就是试探老段的权利。 只要老段证明了他在龙国的权利,给他这十亿大洋的贷款,也是为了让他和岛国的联系更加紧密。 等到双方的关系紧密到一定程度之后,老段再想摆脱岛国,也就难了。 岛国毕竟是在奉系那里吃了大亏,吸收了教训的。 现在对待老段的时候,已经相当谨慎了。 基本上就是,先给点小的好处。 想要大好处,就必须得完成岛国的条件。 老段现在想坑岛国,可没奉系之前那么容易了。 小幡大使走后,老段对小徐说道:“租借青城这件事,不好办啊!” “办不好,是要背负千古骂名的。” 小徐则是劝道:“段公,眼下的当务之急,就是搞钱。” “有了岛国这十亿大洋的贷款,咱们皖系不说超过奉系,超过直系还是没问题的。” “有了枪,有了钱,才能有地盘。” “至于青城的事情,走一步,看一步吧!” “反正这青城的事情,也得等汉斯国战败了在谈。” “谁知道汉斯国什么时候战败,也许三年,也许五年。” “只要有时间,就有变数。” “现在的许诺,三年五载之后也未必一定要兑现。” 353 小徐:咱俩今天高低得让他把字签了 不兑现? “哎!” 老段重重的叹了口气,说道:“咱们可没有奉系的实力啊!” “岛国在奉系身上吃过一次亏了,很难在让他们在同一个坑里栽倒两次。” “怕就怕,请神容易送神难啊!” 皖系毕竟实力远不如奉系,老段担心,他们坑了岛国,岛国不会善罢甘休的。 冯永能够干沉岛国好几艘军舰,他老段可没有这个实力。 小徐也是沉声说道:“段公,现在没有岛国这十亿大洋的贷款,咱们什么事情都办不成。” “青城的事情,将来再说,如果真推脱不掉,这份条约咱们就逼着老黎签。” “他老黎又没有什么靠山,是圆的是扁的还是不是任由咱们拿捏。” “他老黎是大总统,签条约的是他老黎,背负骂名的自然也是他,关你什么事?” 听到小徐这番话,老段顿时有了一种醍醐灌顶的感觉。 没毛病! 小徐说的没毛病。 好处他们拿,锅让老黎这个大总统背。 妙! 妙啊! “老黎既然当了这个大总统,就得有背黑锅的觉悟。” “只要现在咱们能逼迫老黎对汉斯国宣战,将来也能逼迫他替咱们签和岛国的条约。”老段笑呵呵的说道。 想明白了这一点,他的心情明显好了许多。 ...... ...... 北平城。 前往总统府的路上。 “段公,我宣战书和笔都准备好了!” “今天甭管怎么着,都得让老黎把这份宣战书给签了。” 老段的座驾之上,小徐拍了拍随身携带的皮包说道。 “哈哈!” 老段大笑道:“签了这份宣战书,咱们十亿大洋就到手了。” “到时候先扩编他十个混成旅,在整上几个炮团,坦克营。” “我倒要看看,他曹三还敢不敢和我呲牙。” 老段眼里的主要对手,就是曹三。 一来,他还不敢得罪奉系。 二来,奉系离皖系的地盘比较远。 三来,冯永没有和他抢大总统的位置。 老段已经开始畅想,自己拿到贷款之后,打败曹三,吞并直系的画面了。 很快,车辆到了总统府门前。 老段和小徐一边往总统府走,一边聊天。 老段对小徐说道:“你前些天送给我的那个药酒很不错,喝了几天,现在是药也不疼了,腿也不酸了。” “段公喜欢,改天我在给你送几瓶。”小徐忙说道。 “你也忒小气了,直接把方子给我不就得了!”老段没好气的说道。 “不行,不行!” 小徐连连摆手,说道:“那可是我家祖传的方子,传男不传女......” ...... ...... 总统府。 总统办公室。 “什么?” “对汉斯国宣战?” 老黎拍案而起,朝着老段怒吼道:“胡闹!” “简直是胡闹!” “对一个国家宣战,这是开玩笑的吗?” “你老段一句话,就要主导龙国的命运?” “这是国战,躲还来不及呢!你老段主动往上凑?” “打仗是要死人的,是要玩命的?” “再说了,咱们哪里有兵往西方派?你皖系出兵吗?” 老黎外号黎菩萨,最见不得你死我活的战争。 军阀之间这种低烈度的内战他都不想打,更何况,是西方那种绞肉机式的战争。 对汉斯国的宣战这件事,老黎是坚决反对的。 “老黎,咱们对汉斯国宣战,不代表一定要派兵宣战。” “宣战之后,咱们可以征招一批百姓,前往西方充当劳工,做一些战争的后勤工作。” “如此一来,也算咱们派兵了。” “到时候,汉斯国战败了,咱们龙国也能获得一个战胜国的身份。” “你把字签了,将来也是战胜国总统,可是一个大功绩。”老段试图说服老黎。 老黎拿起茶杯想砸老段,思来想去没敢砸,放回去又不好意思,只好把茶杯重重的摔在地上。 “啪”的一声,茶杯摔的稀碎,老黎怒吼道:“老段,你还要不要脸!” “把自己的同胞送去西方当奴隶,你都能说的这么理直气壮的?” “战胜国的身份,狗屁的战胜国身份。” “有实力你才是战胜国,没实力你就是个屁!” “以咱们龙国如今的实力,就算汉斯国真战败了,你有能力去汉斯国驻军吗?” “有能力在汉斯国攫取利益吗?” “这个份宣战书,你拿回去,我无论如何都不会签的。” 老黎骂的很难听啊! 他把老段骂的脸都绿了,吭哧吭哧的半天说不出话来。 看到老段吃瘪,小徐不客气的说道:“黎大总统,我家老段是给你面子,才让你签字的。” “你以为,你不签字,我们就没办法对汉斯国宣战?” “只要召开国会会议进行投票,有多半的议员赞同对汉斯国宣战,这份宣战书一样具备法理性。” 北洋政府的体系很乱,现在属于是,总统,国会双权并行的态势。 就比如宣战权这件事,不仅仅总统有,国会也有。 现在,国会在老段的控制下,他真要绕开老黎对汉斯国宣战,老黎还真没办法。 老黎眼珠子一转,态度柔和了几分,对老段和小徐说道:“快到午饭时间了,要不,一起吃了午饭之后,在谈这件事。” 老黎这是想拖延时间,然后,征求自己的靠山,也就是冯永的意见。 “饭就不吃了!” “黎大总统自己吃吧!我们下午再来!” 老段冷着脸撂下一句话,带着小徐离开了。 老段和小徐前脚刚走,老段就拿起电话,拨通了冯永的电话。 “嘟!” “嘟嘟!” 几声忙音之后,电话接通。 话筒里传来冯永的声音:“我是冯永。” “冯大帅,是我,老黎。”老黎着急忙慌的说道。 “黎大总统,你怎么打电话过来了?”冯永朝着老黎问道。 “冯大帅,刚刚老段和小徐来了,他们带来一份对汉斯国的宣战书让我签字......” “我说我不签,他们非让我签。” “我暂时把他们打发走了,他们下午还得来,我该怎么办?”老黎把事情的经过一五一十的叙述一遍,然后,征求冯永的意见。 对汉斯国宣战? 作为穿越者,冯永自然知道,这件事就是老黎和老段之间府院之争的开始。 冯永想了想,对老黎说道:“老黎,你这样.......” 354 冯永的指点,把水搅浑 在冯永看来,对汉斯国的这份宣战书,肯定是要签的。 战胜国的身份,在某种情况下,也是有一定用处的。 但是,现在对汉斯国宣战,时机不对。 太早了! 作为穿越者,冯永可是清楚的知道历史的进程。 汉斯国的确会战败不假,但是,差不多还得要两年时间才会战败。 现在对汉斯国宣战,双方就变成敌对国了。 到时候,冯永和汉斯国的一切合作都会终止。 没准冯永派去汉斯国学习的学生,工人,也会被赶回来。 这种会破坏冯永打包汉斯国人才大计的事情,他无论如何是不可能同意的。 按照冯永的计划,对汉斯国宣战的时间,至少也得往后拖一年半以上。 在汉斯国战败的前夕对其宣战,既不影响冯永的计划,又能得到战胜国的身份。 冯永现在要做的,就是教老黎,把宣战的事情无限制的拖延下去。 “老黎,他老段不是逼你对汉斯国宣战吗?” “他逼你,你就把水搅浑。” “这样,你立刻通电全国,发一份告各省督军书,征求各省督军的意见。” “到时候,我们奉系会带头反对此事,我们奉系反对,想来就会有大量督军大帅反对。” “如果有督军大帅支持,你就逼他派兵,让他们派出先遣军集合集训,借机削弱他们的兵权。” “兵权可是这些督军大帅的命根子,你一让他们派兵,他们必定会拖延。” “这些督军大帅拖延下去,这件事自然而然的就搁置下来了。” “老段找你,你就让他们去找那些督军大帅。” “只要这些赞同宣战的督军大帅,把兵给派齐了,你立刻宣战,发兵。”冯永给老黎出了个主意。 冯永这一招,就属于是扩大矛盾。 老黎不是老段的对手,那就把更多的人拉进这个矛盾里面来。 “妙计啊!” “大帅这个计策妙,我立刻通电全国。”老黎挂断电话之后,立刻安排秘书发电报。 通电全国之后,老黎半躺在椅子上,笑呵呵的说道:“老段啊!老段!” “你自以为掌控了国会,就能为所欲为?” “想要召开国会会议,绕开我对汉斯国宣战是吧?” “现在各省督军大帅都知道这件事了,不能说服多数的督军大帅同意对汉斯国宣战?” “你如果还一意孤行召开国会会议,宣布对汉斯国宣战,就等于得罪了各省督军。” “你欺负欺负我老黎也就算了,我倒要看看,你敢不敢得罪这些手握枪杆子的督军大帅。” ...... ...... 北平城。 段公馆。 “这个老黎,胆子真是越来越大了!” “居然敢呵斥我!” “他真以为,自己当了大总统,就能骑在我头上了?” 饭桌上,老段愤愤不平的说道。 显然,他还在为老黎骂他的事情生气。 “段公,何必和他一个傀儡生气?” “他也就能骂你几句出气了!” “咱们吃完饭在去找他,依我看,这份宣战书他最终还是得签。”小徐笑呵呵的宽慰道。 小徐话音刚落,就看到管家拿着一封电报匆匆忙忙的跑了进来,“老爷,徐总长,大事不好了!” “大总统刚刚通电全国,发了这封电文。” 老段和小徐刚刚逼宫回来,老黎在这个时候通电全国,这个时间点很敏感啊! 老段接过电文,只见,标题是“告各省督军书。” 内容大概意思就是,老段提议对汉斯国宣战,老黎作为总统难以抉择,因此特意征求各省督军的意思。 各省督军要是不同意对汉斯国宣战,这件事就此作罢。 要是各省督军同意对汉斯国宣战,那就请各省督军各自派出三成兵力,组成先遣军,远赴西方战场参战。 小徐和老段看完这封电文之后,俩人的脸色是由红变白,由白变绿,由绿变紫...... 老段“啪”的一声把电文拍在桌子上,咬牙切齿的说道:“这个老黎,这是铁了心的和咱们作对。” “谁说要派兵参战的?” “手里的兵,就是那些督军大帅的命根子,一提派兵参战,那些督军大帅肯定不同意。” “早知道就不该去找老黎签字,直接召开国会会议,通过宣战决议,生米煮成熟饭,那些督军大帅就算是想要反对,也晚了!” “现在如果在召开国会会议,咱们恐怕会成为所有督军大帅的眼中钉,肉中刺啊!” “哎!” 小徐重重的叹了口气,说道:“老黎刚刚之所以不签字,恐怕就是为了拖延时间。” “老黎背后,有高人指点啊!” ...... ...... 总统府。 总统办公室。 “老黎,好算计,你这倒是好算计啊!” 老段带着小徐,来找老黎兴师问罪。 就在双方剑拔弩张的时候,老黎的秘书走了进来。 “大总统,陆军典阅使,三江巡阅使冯永通电全国,反对向汉斯国宣战。” “陆军大元帅,直鲁豫巡阅使曹三通电全国,反对向汉斯国宣战。” “东四省巡阅使冯德林通电全国,反对向汉斯国宣战。” “长江巡阅使张小辫通电全国,反对向汉斯国宣战。” “鄂北督军曹瑛通电全国,反对向汉斯国宣战。” “湘南督军傅如军通电全国,反对向汉斯国宣战。” ...... ...... 老黎的秘书进来的时间恰到好处,又恰到好处的,将这几封电文当众念了出来。 实际上,这些电文老段来之前,老李就收到了。 秘书进来汇报的时间,这都是老黎安排好的。 老黎是老好人,不是大傻子。 他的手段也是很高明的。 他故意安排秘书这个时候进来,宣读这些电文,就是要借这些督军大帅的势,来压倒老段。 这个时候,老黎反倒是做起了好人,如同弥勒佛一样,笑呵呵的说道:“老段,我想好了,对汉斯国开战这件事,我原则上是同意的。” “但是,现在这些督军大帅不同意啊!” “尤其是奉系和直系,咱们要是和他们对着干,他们要是一怒之下,领兵进京,你我都得通电下野。” “我这个大总统本来就是赶鸭子上架,干不干倒也无所谓。” “可你这个总理可是来之不易啊!” “要不这样,你去搞定这些反对的督军大帅,只要他们同意了,我立刻在宣战书上签字。” 355 默尔茨司令官求见,肥羊上门了 老段:“????” 老段看着老黎,心想,你要不要听听,你在说些什么? 我去搞定冯永和曹三? 冯永也就算了,他最多坑我点钱。 曹三现在可是恨我入骨,他是奔着要我命来的。 我去找曹三,你猜他会不会把我砍成臊子? “哼!” 老段冷哼一声,什么话也没说,带着小徐转身离去。 老黎这一招通电全国,已经把水彻底搅浑了。 现在对汉斯国宣战这件事,已经不是他和老黎同意就行的了。 “狗日的老黎!” “你给老子等着,早晚把你这个傀儡从大总统的位置上拉下来。” “当初若是坐上大总统宝座,也不至于这般麻烦。”老段站在总统府门口愤愤不平的说道。 ...... ...... 北平城。 段公馆。 “前功尽弃!” “又是白费功夫!” 老段瘫坐在椅子上,一副颓废的样子。 也就是老段心理素质好,这要是换个心理素质差的,眼看到手的十亿大洋没了,这会已经开始挂绳子上吊了。 小徐这次也没有说话,他不断的揉着太阳穴,显然是在冥思苦想。 眼下这种情况,即便对于小徐这种顶尖的谋士,也是一件十分棘手的事情。 “有了!” 思量许久之后,小徐一拍大腿站了起来,把老段吓的一个激灵。 老段看向小徐,疑惑问道:“什么有了?” “有办法了!” 小徐看向老段,说道:“我有办法说服多数的督军大帅对汉斯国宣战。” 老段双眼瞪的滚圆,看向小徐问道:“什么办法?” “咱们哪有这么大的能力啊!” 小徐缓缓开口分析道:“各方军阀势力的背后,都有列强的支持。” “我们的确没办法让他们表态支持对汉斯国宣战,但是,岛国,日不落帝国,白头鹰国,高卢国等列强有能力让他们表态。” “我去找小幡大使,让小幡大使从中牵线搭桥,想必日不落帝国,白头鹰国一定愿意帮这个忙。” “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日不落帝国,白头鹰国肯定是乐意看到龙国对汉斯国宣战的。” “只要多数的督军大帅同意对汉斯国宣战,我倒要看看,他老黎还能找到什么借口。” 小徐这个办法倒是不错。 借助日不落帝国,白头鹰国等西方列强,给各省的督军大帅施加压力。 如此一来,自然能够达成他们的目的。 老段斟酌片刻之后,缓缓开口说道:“数量多,不代表实力强。” “搞不定奉系和直系,就算其他督军大帅同意对汉斯国宣战,只怕这件事也成不了。” 如今龙国的军阀势力,奉系就是独一档的。 直系是仅次于奉系的势力。 这两家不同意,其他小的军阀势力就算同意,也是白搭。 老段能够想到这件事,小徐自然能够想到。 “奉系现在就是一个铁桶阵,压根无法被攻破。” “咱们先不管奉系,只要说服直系,直系加上其他军阀势力,也足够了。”小徐斩钉截铁的说道。 老段:“????” “曹三能赞同咱们的提议?” “恐怕,只要是咱们提议的事情,甭管什么,曹三都会反对的。”老段摆了摆手,显然不想和曹三打交道。 小徐解释道:“段公,我没让你去说服曹三。” “当初曹三竞选大总统的时候,是日不落帝国和白头鹰国在背后支持的。” “龙国对汉斯国宣战,这绝对是符合日不落帝国和白头鹰国利益的。” “我们完全可以借助日不落帝国和白头鹰帝国的力量,对曹三施加压力,迫使曹三答应对汉斯国宣战。” 听完小徐的这一番有理有据的分析之后,老段觉得还真有几分道理。 按照小徐说的办,没准还真能行。 想到这里,老段连忙说道:“快,去请小幡大使......” “不,我亲自去岛国使馆见小幡大使。” 老段也是聪明人,他知道,只要目的达成,成功对汉斯国宣战。 他不仅仅是完成了和岛国的交易,能够获得岛国十亿大洋的低息贷款。 同时,还能借机交好日不落帝国,白头鹰帝国,高卢国等列强。 ...... ...... 上沪。 三江巡阅公署。 巡阅使办公室。 “大帅,汉斯国的默尔茨司令官求见。” 李中廷朝着冯永禀报道。 默尔茨司令官是汉斯国东亚司令部的司令,负责整个东亚地区的一切事务。 能够让他从青城赶到上沪,毫无疑问,一定是为了老黎通电全国这件事。 目前西方战场上,汉斯国的盟友都在节节败退,汉斯国现在也带不动那群猪队友了。 汉斯国虽然仍在苦苦支撑,明显也撑不了太久了。 眼下的情况,对于汉斯国来说,可谓是岌岌可危。 每增加一个敌对国,对于汉斯国来说,都是致命的。 龙国虽然是一个农业国家,可人口基数,面积很大,一旦龙国对汉斯国宣战,很有可能成为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老黎通电全国之后,汉斯国很重视这件事。 在得知冯永第一个通电反对向汉斯国开战之后,默尔茨司令官当即决定,亲自前往上沪,来见冯永。 他这次来,是求冯永帮忙的。 他希望冯永能够从中斡旋,阻止龙国对汉斯国开战。 冯永是何等聪明之人,在听到默尔茨司令官来见他之后,他立刻就明白了对方的意图。 “送上门的肥羊,不宰上一刀......”冯永摸了摸自己的下巴,小声的嘀咕道。 冯永眼珠子一转,顿时,计上心头。 宰肥羊,冯永可是最拿手的了。 “中廷,你附耳放过来。” 冯永朝着李中廷招了招手,在他的耳边低声说道:“你先把默尔茨司令官请到会客室,然后,不经意间向他透露......” 听完冯永的这一番吩咐之后,李中廷不由的朝着冯永竖起大拇指:“大帅,还得你是啊!” “我愿称呼你为龙国第一坑神。” 冯永瞪了李中廷一眼,没好气的说道:“我这怎么能是坑他呢?” “当年老佛爷给他们这么多东西,我这是连本带利的拿回来而已。” “快去,戏一定演好了,要是露馅了,老子把你吊起来打!” 356 要完战机,要潜艇 “默尔茨司令官您先到会客室坐会,大帅现在有事情在处理。” “那洋人太磨叽了......” 李中廷说到这里声音戛然而止,做出一副说错话的样子。 正所谓,近朱者赤近墨者黑。 李中廷天天跟着冯永混,演戏坑人这种事也是干的炉火纯青。 坑一坑汉斯国的洋人,绝对没问题。 在听到李中廷说冯永在见洋人,默尔茨司令官意识到事情不对劲。 他从兜里掏出一根小黄鱼,悄悄的塞进李中廷的手里,低声说道:“李侍卫长,这是见面礼。” “我想向侍卫长打探一些消息......” 李中廷:“????” 捏着手里的小黄鱼,李中廷都懵了。 他心想,洋人什么时候也会这一套了? 奶奶个腿的,龙国这点人情世故,全让他们给学去了。 李中廷要配合冯永坑默尔茨司令官,这根小黄鱼他肯定要收下。 就是默尔茨司令官不给他塞小黄鱼,他都得找理由透漏给默尔茨司令官一些消息。 李中廷坐了下来,装出一副贪婪的样子,笑道:“默尔茨司令官,大帅让我来招待你,我自然不会冷落了客人。” “打探消息的事情就别提了,但是,咱们可以闲聊几句,聊聊天。” 默尔茨司令官明白了李中廷的意思,当即问道:“侍卫长,不知大帅正在见谁?” “北平城老段派来的人,还有个日不落帝国的洋人。” “这帮狗日的日不落帝国的洋人,仗着自己有钱,鼻孔都快仰到天上去了,老子最看不惯他们。”李中廷十分配合的说道。 “北平城老段的人?” “日不落帝国的洋人?” “对我国宣战的事情,就是老段提议的,看来,他们是来当说客,想要说服冯大帅同意对我国宣战。”想到这里,默尔茨司令官心中一惊。 “侍卫长,老段的人和日不落帝国的人一起前来,想必是为了对我国开战一事的吧?” “不知道大帅是什么想法?”默尔茨司令官试探性的问道。 “哎!” 李中廷重重叹了口气,说道:“本来大帅是很坚定反对开战的,但是,日不落帝国给的实在太多了。” “不得不承认,人家日不落帝国的洋人虽然鼻孔朝天,可确实有钱。” “至于大帅最终怎么决定,我也不好说啊!” “默尔茨司令官,你肯定也是为了这件事来的吧?” “你还得好好争取,我相信,事情还是能挽回的。” 李中廷话音落下,默尔茨司令官又塞给了他一根小黄鱼,压低声音说道:“待会,还得请侍卫长帮忙多多美言几句。” 就在这时,一个卫兵走了进来,说道:“侍卫长,大帅让你们过去。” 李中廷起身,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带着默尔茨司令官朝着冯永办公室走去。 “默尔茨司令官,前面就是大帅的办公室了。” 李中廷在前面带路,指着走廊尽头的一间办公室对默尔茨司令官说道。 两人刚走到办公室门口的时候,就听“咯吱”一声,办公室的门打开了。 一个身穿长袍的龙国人和一个穿着西装金发碧眼的洋人走了出来。 默尔茨司令官眼含敌意的看着这两人,这两人没有搭理他,只是快步的离开这里。 “默尔茨司令官,好久不见啊!” “上次那批军火的事情,还得多谢你透露的消息......” 冯永上前和默尔茨司令官握手,表现的十分热情和熟络。 默尔茨司令官坐下之后,开门见山的问道:“大帅,刚刚那两人是.......” 没等默尔茨司令官把话说完,冯永就抢先开口说道:“北平城老段的人,和日不落帝国的洋人。” “大家都是朋友,我也不瞒着你,他们这次来,就是为了对你们汉斯国开战的事情来的。” “我这个人,一向的意见是攘外必先安内。” “我认为龙国必先统一,建立一个团结,有执行力的政府,强大起来之后,才有能力去参与外界的事情。” “自家的事情都处理不好,哪有能力管别人家的事情?” 听到冯永这番话,默尔茨司令官不由的松了一口气。 然而,冯永突然话锋一转,说道:“但是,日不落帝国给的实在太多了。” “他们说只要我支持老段,同意对汉斯国开战,就给我三十亿的无息贷款。” “而且,他们还愿意给我们提供日不落帝国最先进的战机制造技术......” 杨俊生的科研小组正在研究航空母舰,航空母舰研究出来之后,最重要的就是配套的战机。 刚刚走出去的两个人,那都是冯永找的演员。 冯永这个人,主打的就是一个,我缺什么就要什么。 送上门的肥羊,不宰白不宰。 冯永这场戏,演的着实不错,给默尔茨司令官带来的压力很大。 对于汉斯国来说,付出一部分的代价,能够得到冯永这个龙国最大军阀的支持,肯定是值得的。 毕竟,一旦战败了,那就是国破家亡,什么都没有了。 “冯大帅,我们汉斯国的战机技术,绝对要比日不落帝国先进的多。” “只要你能阻止龙国对汉斯国宣战,我们汉斯国的战机技术,也可以和你共享。” “只是,三十亿大洋的贷款,这一点我们实在无能为力了。” “我们汉斯国现在,也很缺钱!”默尔茨司令官真诚的说道。 与此同时,还悄悄的看向李中廷,意思是让李中廷帮他说点好话。 李中廷凑到冯永耳边,低声说道:“大帅,这条件挺不错的......” 没等李中廷把话说完,冯永拍案而起,指着李中廷骂道:“什么潜艇不错?” “你想让人家拿潜艇技术来补三十亿大洋贷款的条件是吧?” “大家都是朋友,我能要人家的潜艇技术吗?” “李中廷啊!李中廷,你这人怎么能这样,要了人家的战机技术,还想要人家的潜艇技术.......” 李中廷:“????” 李中廷心想,大帅啊!大帅,你是真不要脸啊! 你这是把左边的脸皮撕下来贴右边了是吧? 左边不要脸,右边二皮脸。 听到冯永呵斥李中廷,默尔茨司令官连忙站出来表态:“冯大帅,只要你能制止龙国对汉斯国开战,部分的潜艇技术,我们也可以拿出来共享......” 357 梅开二度,要军舰技术 汉斯国的潜艇技术,放眼全世界,那也是一骑绝尘的。 像是坦克,战斗机,军舰这种军工技术,汉斯国可能是略微领先其他西方列强。 潜艇技术,那是汉斯国压箱底的绝活,属于是其他西方列强拍马都撵不上的档次。 用独一档来形容,绝对没有问题。 而且,潜艇对付军舰的话,绝对是以小博大的典范。 在冯永看来,汉斯国的潜艇技术,不逊色于他掌握的航空母舰技术。 航空母舰配潜艇,这绝对是能够改变海战格局的。 听到默尔茨司令官愿意把潜艇技术拿出来共享,冯永也是十分满意的。 冯永立刻上前,勾肩搭背的搂住了默尔茨司令官的肩膀,熟络的说道:“咱们都是兄弟,都是哥们。” “都哥们,我能不帮你们汉斯国吗?” “别说日不落帝国许诺了三十亿大洋的贷款,他就是许诺三百亿大洋的贷款。” “不,他就是白送我三百亿大洋,我也绝不会要。” “默尔茨司令,你大可放心,有我冯永在,绝不会让龙国对汉斯国开战。” 冯永说这话的时候,在心里补充道:“是在我冯永搞到你们汉斯国战机和军工技术之前,绝不可能对汉斯国开战。” “毕竟,一旦开战了,还怎么骗你们的技术?” 默尔茨司令官紧握着冯永的手,眼含热泪说道:“谢谢你!” “冯大帅吗,真是太感谢你了!” 冯永看了一眼旁边的李中廷,意思是说:“中廷,你看,他还得谢谢咱呢!” 李中廷:“????” 李中廷心想,你是真能忽悠啊!要不你能当大帅呢! 冯永拍了拍默尔茨司令官的肩膀,说道:“默尔茨司令官,你先别激动,坐下来,让我好好的忽悠忽悠你。”(这段划掉。) “默尔茨司令官,你先别激动,坐下来,咱们好好聊聊合作的细节。” 聊谈判细节,这就说明,双方达成共识了。 只要汉斯国愿意共享他们的战机技术和潜艇技术,那么,冯永就会制止龙国对汉斯国宣战。 默尔茨司令官坐下之后,斟酌许久之后,对冯永说道:“冯大帅,你看这样可好?” “咱们双方合伙建造一座飞机工厂,一座造船厂,由冯大帅您来提供生产所需要的原材料,以及工人。” “我国提供生产所需要的技术,设备,以及配套的工程师。” 默尔茨司令官说完之后,看向冯永,这是在征求冯永的意见。 听到默尔茨司令官的条件之后,冯永心中狂喜。 冯永心想,你们这些设备,技术,配套工程师到了龙国之后,想要回去,那是门都没有。 都得给老子留下来! 尽管心中狂喜,冯永还是做出一副勉为其难的样子说道:“默尔茨司令官,你们的条件比起日不落帝国虽然差点。” “但是,我这个人,就喜欢和你们汉斯国交朋友。” “这个条件我同意了,不过,咱们可说好了,你们可别拿老旧技术糊弄我。” “我冯永,可不是好糊弄的。” 西方的那场战争,已经让汉斯国到了油尽灯枯的地步了,他们现在唯一能够拿的出手的,也就剩下技术了。 用技术,换取龙国不倒向日不落帝国一方,对于汉斯国来说,已经是最佳的选择了。 默尔茨司令官拍着胸脯,对冯永说道:“冯大帅,你尽管放心,我们汉斯国一向诚心。” “要么不答应,只要是答应的事情,我们一定办到。” “我可以保证,我们汉斯国共享给您的技术,一定是我国最先进的技术。” 说到这里,默尔茨司令官话锋一转,说道:“冯大帅,我还有一个条件。” “那就是这两座工厂,必须建造在青城。” 默尔茨司令官的想法是,青城是他们的地盘,这两座工厂建造在青城,就在他们的控制范围内。 如果冯永失言,答应的事情没有办到,他们就不会向冯永共享技术,造出来的飞机,潜艇也不可能交付给冯永。 殊不知,冯永失言的那天,就是冯永拿下青城的那天。 冯永要的不仅仅是锅里的饭,冯永是想连锅一起给端走。 对于冯永来说,这两座青城建造在青城,还是建造在上沪,都无所谓。 虽然建造在哪里对冯永来说无所谓,但是,借着这个由头冯永还能坑默尔茨司令一波。 冯永故意板着脸说道:“默尔茨司令官,你们这倒是打的好算盘啊!” “工厂建造在青城,你们倒是不怕我失言了,但是,你们要是言而无信怎么办?” “这工厂建造在你们的地盘,不就还是你们的吗?” “合着我累死累死帮你们斡旋,什么也没捞到?” 一听冯永不满意,默尔茨司令官言之凿凿的说道:“冯大帅,只要你能保证龙国不对汉斯国开战,我们一定信守承诺。” “你看这样可好,我保证,达成合作的半年内,我向您交付不少于五十架的最新型战斗机,和不少于十艘的最新型潜艇。” “当然,这都是最少的数量,也有可能更多。” “具体的数量,还是要看工厂建起来之后,您能提供多少熟练工人,以及原料。” “技术和设备这方面,我们绝对没有问题,您提供的工人和原料越多,产能自然也就越大。” 信誓旦旦的做出这番承诺之后,默尔茨司令官又悄悄的看向李中廷,意思是说,侍卫长,别愣着了,在帮我说两句好话呗? 李中廷凑到冯永面前,压低声音说道:“大帅,要不就这样吧!” “传出去了,咱们还有个好名声。” “船?” “什么船?” 冯永瞪着李中廷,没好气的说道:“中廷,你提船干什么?” “咱们能要人家的军舰技术吗?” “你怎么能啥都管人家要,你还是不是人?” “人家就是给,咱们也不能要......” 说到这里,冯永走到默尔茨司令官跟前,说道:“默尔茨司令官,实在对不住,我这个侍卫长,太贪了!” “都怪我没教好啊!” 李中廷:“????” 李中廷心想,好家伙,梅开二度是吧? 你还好意思说我不是人? 大帅啊!大帅,我可能不是人,你是真的狗啊! 358 曹三要改口? 冯永之所以想要汉斯国的军舰技术,可不是临时起意,而已预谋许久。 等到航空母舰投入生产之后,重明岛造船厂的主要产能,都会用来生产航空母舰。 但是,航空母舰又不能单独行动,得配合其他军舰编队行动。 其他军舰怎么来,那就得靠冯永想办法了。 默尔茨司令官都送上门来了,冯永不管他要,管谁要? 重明岛的造船厂用来生产航空母舰,青城的造船厂在生产潜艇的同时,生产其他配套军舰。 到时候,奉军水上有航母编队,水下有潜艇编队,炮轰岛国也不是问题。 产能这个东西,对冯永来说不是问题。 原料可以从白头鹰国大批量采购。 至于工人? 龙国最不缺的就是工人。 日不落帝国,高卢国撺捯着龙国向汉斯国宣战,说白了,也是看中龙国的人口优势了。 西方各国因为这场大战,都陷入了人口危机。 龙国对汉斯国宣战之后,就算派不了兵,派大量劳工到西方当苦力,还是没问题的。 都是自己的同胞,冯永怎么可能看着他们到西方当苦力? 在那干活不是干活? 与其千里迢迢去西方当苦力,不如留在龙国给冯永打工。 众所周知,冯扒皮只扒洋人的皮,对龙国人还是很讲良心啊的。 李中廷很配合的说道:“大帅,我寻思造船厂建好了之后,光造潜艇也忒浪费了不是。” “既然潜艇都造了,干脆帮咱们造些军舰得了。” 李中廷配合的很好,冯永心想,这小子有觉悟啊! 给领导背黑锅,那是当属下的觉悟。 这黑锅要是背好了,那也是前途无量的。 听到李中廷这话,默尔茨司令官心想,“冯大帅说的对,这个李中廷实在是太贪了。” “收了我的金条不说,还一个劲的撺捯着冯大帅管我多要东西。” “要说,还是冯大帅人好啊!” “冯大帅这么好一个人,怎么选了这样一个贪婪的侍卫长啊!” 不过,李中廷既然提出要军舰技术了,为了促成这件事,默尔茨司令官也豁出去,下血本了。 默尔茨司令官咬了咬牙,说道:“大帅,工厂建在青城的话,我们可以共享除战列舰和巡洋舰之外的军舰技术。” 眼下的海军思维,都是巨舰大炮思维。 巨舰大炮思维的核心,就是战列舰和巡洋舰。 在默尔茨司令官看来,战列舰和巡洋舰是核心技术。 军舰技术属于是谈判中的添头,为了促成谈判,白送给冯永的技术。 既然是白送的技术,那么核心的战列舰和巡洋舰技术,最好还是留下为好。 殊不知,冯永走的是航空母舰的路线。 他以为的核心技术,什么战列舰,巡洋舰,冯永根本就看不上。 他就是把战列舰,巡洋舰的技术送给冯永,冯永都懒得浪费资源,浪费人力,去生产战列舰和巡洋舰。 冯永需要的是驱逐舰,护卫舰,补给舰等等中小型战舰的制造技术。 默尔茨司令官提出的条件,正合冯永的心意。 “既然默尔茨司令官你这么爽快,那我冯永也不墨迹了。” “就这么定了!”冯永拍板道。 就在冯永见默尔茨司令官的时候,日不落帝国的斯塔默领事也前去见了曹三。 斯塔默领事去见曹三的目的也很明确,就是促使曹三转变态度,转而支持对汉斯国宣战。 曹三作为直系老大,他说话的分量还是很足的。 如果,他转变了态度,就会有大量的督军大帅,跟着转变态度。 一旦除奉系之外所有军阀都支持对汉斯国开战,仅剩奉系反对,也是独木难支。 ...... ...... 宝鼎市。 元帅府。 “曹大元帅,你怎么能反对向汉斯国开战呢?” “汉斯国倒行逆施,已是必败的局面,你们龙国对汉斯国开战,将来也是战胜国,可以一同瓜分战后利益。” “对汉斯国开战,对于你们龙国来说,那是百利而无一害的事情。” 斯塔默领事面对曹三,那是一阵苦口婆心,好言相劝。 曹三现在对老段那是恨之入骨,甭管对错,只要是老段支持的,他就反对。 老段反对的,他就支持。 在曹三看来,斯塔默领事就是在给老段当说客,他自然也就没什么好态度。 “啪”的一声,曹三一巴掌拍在桌子上,没好气的说道:“斯塔默,你当老子是三岁孩子是吧?任由你忽悠?” “还瓜分战后利益,就龙国现在的情况,不被你们瓜分,老子都得朝着正北磕头了。” “说白了,不就是龙国向汉斯国开战,更符合你们日不落帝国的利益。” “老子也明着告诉你们,老子反对向汉斯国开战,不为别的,就为了让他老段不痛快。” “害老子没当上大总统,他倒是偷了个总理的位置,就显着他老段聪明了是吧?” “我也就明着告诉你们,但凡是他老段支持的政策,我曹三就反对到底。” “别说你区区一个领事来见老子,就是你们总督来了,老子也不给面子。” 曹三的态度格外的强硬,丝毫没有商量的余地。 反正他没选上大总统,日不落帝国之前答应的投资也飞了。 既然如此,也没什么好顾及的。 斯塔默领事也知道,想靠这张嘴皮子,劝曹三改变主意,那显然是不可能的了。 眼下,想要劝曹三改变主意,只有一个办法,那就是给足他利益。 只有利益交换,才能让曹三改变主意。 斯塔默伸出三根手指头,对曹三说道:“曹大元帅,只要你能改变主意,赞同对汉斯国宣战。” “我们日不落帝国可以给你这个数目,为其五年的免息贷款。” “哼!” 曹三看了看斯塔默伸出的三根手指头,冷哼一声,没好气的说道:“区区三千万大洋,就想让我曹三改变主意,你把我曹三当什么人了?” “我已经通电全国反对向汉斯国宣战了,我要是现在改口,这不就是拉屎往回坐吗?” “斯塔默,我告诉你,别说区区三千万大洋的无息贷款了。” “我曹三就是死,就是从宝鼎的城墙上跳下去摔死,摔成肉泥,都不可能改口的。” 359 日不落帝国疯狂撒钱 斯塔默领事再次把三根手指往曹三眼前凑了凑,说道:“曹大元帅,不是三千万大洋。” “是三亿,三亿大洋。” 斯塔默领事这话一出,曹三“腾”的一下站了起来。 三亿大洋。 曹三现在正是缺钱的时候,三亿大洋绝对能够让曹三的实力提升许多。 “三哥!” “三亿大洋,不要白不要啊!” “脸面哪有钱重要。”曹瑞在一旁说道。 曹三心想,三亿大洋,别说拉屎往回坐了,就是让我吃屎,我也愿意啊! 他反对向汉斯国开战,主要就是为了恶心老段。 但是,不能为了恶心老段,三亿大洋放在眼前不要,那不成傻子了吗? “咳咳!” 曹三干咳两声,对斯塔默领事说道:“斯塔默领事,我承认我刚刚说话的声音有些大。” “我曹三这个人,还是十分正义的,对于汉斯国这种邪恶势力,我一直以来也是很看不惯的。” “我想通了,不能因为我和老段的私人恩怨,放任汉斯国这种邪恶势力肆意妄为。” “我赞同对汉斯国宣战。” 说到这里,曹三话锋一转,朝着斯塔默领事问道:“咱们那个贷款合同什么时候能签?” “签了贷款合同,钱到账了,我立刻通电全国,支持对汉斯国宣战。” 这年头,军阀找列强借钱都是这样。 只要你愿意借钱给他,那你就是他爹! 什么脸面不脸面的,脸面哪有白花花的大洋重要? 至于贷款怎么还,这些督军大帅借的时候,根本就没想这么多。 首先,等到贷款到期之后,他下野没下野,还不好说呢! 下野了,还个屁? 要是没下野,势力更大了,还不还,也要取决于还借不借。 要是以后不借了,那就直接赖账。 要是以后还打算借,那就借新还旧,借一笔更大的,还之前的,手里还能在剩下点。 总而言之吧! 这个时代的督军大帅借钱,和后世的00后撸网贷是一个观念。 什么贷款? 那有什么贷款? 这钱不是我卖信誉的钱吗? ...... ...... 陆军大元帅,直鲁豫巡阅使曹三通电全国,支持对汉斯国宣战。 鄂北督军曹瑛通电全国,支持对汉斯国宣战。 湘南督军傅如军通电全国,支持对汉斯国开战。 粤系陈督军通电全国,支持对汉斯国宣战。 会稽陈督军通电全国,支持对汉斯国宣战。 ...... ...... 三江巡阅公署。 巡阅使办公室。 “短短半个月的时间,不止曹三改口了,就连南方那些督军大帅,一个个也都支持对汉斯国宣战了。” “这局势,变化的倒还真快啊!” 冯永看着桌上一份份电文,脸上露出了冷笑。 李中廷禀报道:“大帅,都打探清楚了,日不落帝国这些天在大范围的撒钱。” “只要支持对汉斯国宣战,他们就给无息贷款。” “少的一两千万,多的上亿。” “根据咱们的情报,给曹三的钱是最多的,足足有三亿大洋。” 整个龙国撒钱,不得不承认,日不落帝国确实有钱。 到底是把全世界当成血包的国家。 “哼!” 冯永冷哼一声,说道:“老子不同意,再多人支持也白搭。” 甭管多少人支持对汉斯国开战,只要他冯永不点头,老段想促成这件事,没门。 他和汉斯国的合作,正在进行。 必须在汉斯国倒台之前,尽可能的搞到更多的先进生产线,榨干汉斯国的油水。 毕竟,汉斯国的人才可以打包带回来,生产线,机械设备这种大玩意,可不好拿。 因此,必须得在汉斯国倒台之前,弄到龙国一些,也方便今后仿造。 谁敢破坏冯永的计划,冯永就要弄谁。 李中廷看向冯永,必须禀报道:“大帅,沈红鹰请示,他们要如何表态?” “日不落帝国给沈红鹰开出了三千万大洋的无息贷款为筹码,想要他们表态支持对汉斯国开战。” 要是以前的桂系,不说和曹三一样,能够拿日不落帝国三亿大洋的无息贷款。 拿个一两亿无息贷款,还是没问题的。 但是,陆督军死后,桂系内乱了。 沈红鹰和马吉在冯永的支持下,虽然成了桂系分崩离析后,最强的势力。 但是,毕竟没有统一桂系,现在他手里的筹码不足,还不足以让日不落帝国重视。 冯永略微斟酌片刻,指示道:“告诉沈红鹰,让他和日不落帝国讨价还价,堂堂的桂系最强势力,三千万大洋就打发了?” “五千万大洋,让他告诉日不落帝国,少于五千万大洋肯定是不能表态支持的。” “啊!” 听到冯永这话,李中廷都震惊了。 他惊讶的问道:“咱们让沈红鹰支持对汉斯国开战?” 冯永瞪了李中廷一眼,说道:“你傻啊!” “除了咱们奉系,别的军阀都在支持对汉斯国开战,沈红鹰要是这个时候反对,不是告诉别人,他是老子的人吗?” “再说了,桂系现在四分五裂,说话的分量不够,他们支持还是反对,都影响不了大局。” “能借着这个机会,坑日不落帝国五千万大洋,也是不错的。” 冯永这么一说,李中廷就明白了。 不得不承认,还是冯永会过日子啊! 虽然很有钱,但是,五千万大洋该坑还是要坑的。 白捡的钱,不要白不要。 说完之后,冯永还朝着李中廷说道:“对了,告诉沈红鹰,拿到那五千万大洋之后,第一时间给我转过来。” “之前支援那批军火,他还没给钱呢!” 李中廷:“????” 李中廷心想,好家伙,大帅,自己人也坑啊! “大帅,咱们之前支援沈红鹰的那批军火,加在一起也不止一千万大洋啊!” “都是自己人,这么做是不是有点过分?”李中廷提醒道。 冯永摸了摸下巴,说道:“也是,自己人不能下手这么狠。” “咱们奉军换装不是淘汰下来一批老旧武器吗?” “剩下的四千万大洋,给沈红鹰送一批等价的武器过去。” “咱们奉系淘汰下来的武器,放在南方军阀那里,也是高级货。” “有了这批武器装备,沈红鹰统一桂系,也不是什么大问题了。” 360 张小辫图谋进京 北平城。 总统府。 大总统办公室。 “徐总长,您不能进去。” “您先稍等一下,我帮你前去通禀.......” 办公室外传来一阵喧嚣吵闹声,下一刻,就见大总统办公室的大门被推开,小徐大步流星的走了进来。 老黎的秘书想要阻拦小徐,被小徐一把推倒在地,摔了一个大屁股墩。 看到这一幕,老黎气的牙根痒痒。 小徐这推倒的何止是他的秘书,这是打的他的老脸。 小徐这人太过嚣张跋扈了,总统府他是说进就进,大总统办公室他是说闯就闯。 “大总统,我实在拦不住......”摔在地上的秘书,委屈的看向老黎。 “算了,徐总长有事,就让他进来便是。”老黎摆了摆手,示意秘书出去。 老黎也的确是脾气好,最关键的是,现在老段势大,老黎只能尽量忍让。 “徐总长,你有什么事?” “看样子很着急啊?”老黎开门见山的问道,只想把事情办完,尽快把小徐这个惹人烦的家伙尽快打发走。 小徐走上前来,把一份文件拍在老黎面前,说道:“大总统,把这个签了吧!” 老黎定睛一看,还是对汉斯国的宣战书。 老黎心头一跳,心想,这才拖延半个多月,小徐就又来逼他签宣战书了。 老黎强装镇定,说道:“小徐,上次我和你家老段可是说好了,只要各省的督军大帅同意对汉斯国宣战,我就签字。” “你家老段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怎么能言而无信啊!” 小徐自然知道,老黎这是要拖延时间。 “老黎,奉系自成体系,主力又远在关外,他们同意与否,不影响大局。” “现在就连直系都同意了,你又何必在坚持。” “早早的把字签了,彼此还能落个体面。”小徐不冷不热的说道。 说白了,现在不管是老段,还是洋人,都改变不了冯永的想法。 所以,他们就干脆不管奉系了。 老黎现在压力很大,奉系虽然厉害,但是,远水解不了近渴。 北平城如今在老段的掌控下,他也不好和老段翻脸。 老黎眼珠子一转,想到一个人,连忙说道:“长江巡阅使张小辫,张小辫还没有表态支持。” “就算抛开奉系不管,总得等张小辫同意之后,我在签字才行吧?” 听到老黎提起张小辫,小徐也是皱了皱眉毛。 这个张小辫也很反常啊! 老段亲自给张小辫通了电话,试图说服他,通电支持对汉斯国宣战。 然而,张小辫却是一直推脱,不愿表态。 甚至,就连日不落帝国许诺了五千万无息贷款,都没有打动张小辫。 也不知道,这个张小辫到底是什么想法。 “哼!” 小徐冷哼一声,没好气的说道:“黎大总统,你就别想方设法拖延时间了。” “我家老段说了,在给你最后七天的时间,七天之内,你必须在这份宣战书上签字。” “你若不签字,我们就在七天之后,召开国会会议,通过对汉斯国宣战的决议。” “让你签字,那是给你面子。” “若是国会决议宣战,绕开了你,你这个大总统可就颜面尽失了!” 老黎这个大总统,本来就当的没什么排面。 对汉斯国宣战这么大的事情,要是在被国会绕开他做出决议,那往后可就真没人把他这个大总统放在眼里了。 小徐这哪里是让他签字,这是下最后通牒,这是赤裸裸的威胁。 小徐也不管老黎怎么想,把宣战书放下转身就走。 临走的时候,还撂下一句话:“七天之后,我来取宣战书。” “希望,黎大总统不要让我失望。” 小徐走后,老黎拿着这份宣战书发愁。 就在老黎发愁的时候,他的秘书走了进来,低声禀报道:“大总统,王保田前来求见。” 老黎:“????” 老黎:“????” 听到王保田这个名字,老黎是一脸懵逼。 他压根就不认识,这个叫王保田的人。 看到老黎一脸懵逼的样子,秘书赶忙解释道:“大总统,这个王保田是长江巡阅使张小辫的幕僚。” “这次前来求见,就是代替张小辫来的。” 长江巡阅使张小辫? 他的势力一不小啊! 目前为止,龙国有势力的军阀,也就奉系和张小辫没有表态支持对汉斯国宣战了。 老段想要促成对汉斯国宣战。 张小辫不赞同对汉斯国宣战。 这就说明,张小辨不支持老段。 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老黎心想,张小辫这个时候派人来见他,莫非是帮他对付老段的? “快!” “快把这个王保田请进来。”老黎赶忙吩咐道。 很快,秘书就带着一个穿着长袍,带着鞭子的中年男人走了进来。 张小辫手下的兵马叫做定武军,不过,外界都称呼他们为辫子军。 定武军上上下下,包括张小辫在内,都一直留着辫子。 “属下王保田,见过大总统。” 王保田一见老黎,立刻恭恭敬敬的磕头。 老黎连忙抬手说道:“眼下这个年月,不兴磕头了,快快起来。” 王保田起身后,对老黎说道:“皇帝虽然没了,可这该有的规矩,还是得有的。” “否则,岂不是礼崩乐坏。” 从仍旧留着辫子,和见了老黎就磕头这两个方面,就能够看出,张小辫的辫子军依旧守着清朝的糟粕文化。 “王保田,张大帅让你来,所为何事?”老黎开门见山的问道。 听到老黎的问话之后,王保田立刻站起身来,义愤填膺的说道:“老段操控国会,架空大总统,此乃大逆不道之举。” “我家大帅,意图拨乱反正,清君侧......” 听完王保田的这番话,老黎是又惊又喜。 他万万没想到,张小辫居然愿意出兵帮他? 老黎被老段逼的太紧,根本就没想过,张小辫发兵北平,根本就不是帮他,而是另有图谋。 所谓的拨乱反正,清君侧,只是借他老黎的由头,找个合理的发兵借口而已。 “北平城可在老段的掌控之下,这么干能成吗?” 老黎实在是有些心动,试探性的朝着王保田问道。 361 冯永挑拨离间,让老段和张小辫干起来 意识到老黎动心了之后,王保田当即信誓旦旦的保证:“我们张大帅,可是彭城周围最大的势力。” “定武军足足有六万精锐,加上各地的联防营,治安队,兵马不少于十万。” “皖系要是全盛时期,我们定武军自然不是他的对手。” “可是,现在的皖系四分五裂,分崩离析,根本就不可能是我们定武军的对手。” “大总统,只要你通电全国,让我家大帅进京调停......” 长江巡阅使张小辫显然已经打算好了一切,他想利用这次对汉斯国宣战,老黎和老段意见不同的机会,趁机进京。 “好.......” 老黎也是急于打倒老段,想要拿回答总统的权利,他刚想答应。 转念一想,这样的大事,他可不能擅自答应。 这种事情必须得请示他的靠山冯永之后,才能做决定。 想到这里之后,老黎对王保田说道:“兹事体大,我不能擅自决断,得好好思量一番才对。” “容我思量一番,在做答复。” “王先生远道而来,也该尝尝北平城的美食。” 说到这里,老黎朝着秘书吩咐道:“你给王先生安排一下,美食,美酒,美人都要准备好。” 王保田是个很讲究上下尊卑的人,他自然不敢像小徐那么咄咄逼人。 老黎要思量一番,他自然也没有任何意见。 再说了,人家老黎美食,美酒,美人给他安排的妥妥当当的,他巴不得在北平城多留几天呢。 “既然如此,我就静待大总统佳音。”王保田再次给老黎磕了个头,恭恭敬敬的退下。 王保田和秘书离开之后,老黎立刻拨通了冯永的电话。 “冯大帅,你那个办法,就让我肃静了半个月。” “小徐那个王八蛋又来逼我在宣战书上签字了。” “他可是嚣张跋扈,咄咄逼人急了。” “他给我下了最后通牒,七天之内,我若不在宣战书上签字,老段就召开国会会议,绕开我对汉斯国宣战。” “我这个大总统无兵无权,真是如坐针毡啊!” 电话一接通,老黎就开始诉苦。 片刻之后,话筒里传来冯永的声音:“的确是我的疏忽,我没想到,日不落帝国为了让咱们对汉斯国开战,下了这么大的血本。” “大洋像是不要钱的往外撒,收买了这么多督军大帅。” 老黎继续说道:“冯大帅,刚刚长江巡阅使张小辫派人来了,他想要我......” 老黎把张小辫派王保田前来的事情,一五一十的告诉了冯永。 听完事情的经过之后,冯永瞳孔一缩,他知道,张小辫这是想搞复辟啊! 日不落帝国下血本撒钱,收买督军大帅支持对汉斯国宣战。 这件事的确是打破了冯永的计划。 冯永正愁怎么破局呢! 张小辫想搞复辟,正是破局的关键。 对汉斯国宣战,毫无疑问是一件大事。 想要让这件大事搁置下来,就要搞一件更大的事情出来。 毫无疑问,复辟绝对是比对汉斯国宣战更大的事情。 想明白这些之后,冯永朝着老黎问道:“老黎,你知道张小辫的真正目的是什么吗?” 老黎:“????” “他不是看老段不顺眼,所以......”老黎试探性的问道。 冯永没好气的说道:“老段欺负的是你,又不是他张小辫,他就因为看老段不顺眼,就要拉开阵仗和老段打仗?” 老黎一想,倒也是这个道理。 他和张小辫可没什么交情,张小辫不可能简单的为了帮他,和老段拼个你死我活。 别的不说,单单说着打仗消耗的弹药,粮饷,那都是一个天文数字。 想到这些之后,老黎朝着冯永问道:“冯大帅,张小辫的真正目的是什么?” 冯永也没有瞒着老黎,如实告诉他:“张小辫,想搞复辟。” “什么?” 听到“复辟”二字,老黎屁股上如同装了弹簧一样,“腾”的一下站了起来。 复辟这可不是闹着玩的,这是开历史的倒车。 他被老段欺负,大不了就撂挑子不干了! 要是参与了复辟,那是要遗臭万年的。 “险些被张小辫骗了!” “我立刻让人把这个王保田叉出会馆,丢出北平城。”老黎怒冲冲的说道。 冯永则是安慰道:“老黎,一把岁数了,沉住气。” “你听我吩咐,不仅不会遗臭万年,还能够成为破获复辟阴谋的大总统。” “到时候,你的威望更上一层楼,就算无兵无权,凭着威望,你一能压老段一头。” 一听这话,老黎狂喜。 老黎心想,还得是冯大帅对我好啊! 把我捧上大总统的位置不说,远在千里之外的上沪,还一直帮我谋划。 “冯大帅,你尽管吩咐。” “你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老黎忙说道。 冯永笑呵呵的说道:“你现在什么都不用做,一切由我安排。” “需要你的时候,我会告诉你的。” 说完之后,冯永挂断了电话。 ...... ...... 上沪。 三江巡阅公署。 巡阅使办公室。 “大帅,你准备怎么办?” 冯永挂断电话之后,李中廷立刻出言询问道。 冯永冷笑道:“把水继续搅浑,只要水足够浑,什么老鳖,王八,小麻虾在水里都待不住,都得蹦跶上岸。” 冯永心想,你日不落帝国不是喜欢当搅屎棍吗? 老子让你知道,比起搅弄是非,你们日不落帝国在老子面前,就是个菜鸡。 你们支持老段对汉斯国宣战,那好,我就偏偏让老段和张小辫打起来。 他们两个把狗脑子都打出来,哪里还顾得上对汉斯国宣战? 冯永看向李中廷问道:“山河调查局那边,在小徐的参谋总部有安插人手吗?” 李中廷肯定的点了点头,说道:“龙国各省的督军大帅,北平城的各个政要,他们身边都有咱们的人。” “小徐的参谋总部二厅三个机要处,都有咱们的人。” “大帅,要办什么事?。” 参谋总部二厅,就是专门负责情报的机构。 机要一处负责各省督军大帅的情报。 机要二处负责北平城内的情报。 机要三处是行动队,负责行动任务。 山河调查局能够把人安插到小徐的参谋总部,可见情报能力有多么厉害。 冯永摸了摸下巴,朝着李中廷吩咐道:“让咱们的人,把张小辫派王保田来见老黎的事情告诉小徐。” “一定要说明白,张小辫要清君侧,要杀了老段和他小徐这两个佞臣。” 362 小徐硬闯京都会馆,暴怒杀人 小徐这个人,性格上是有缺陷的。 他嚣张跋扈,目中无人,做事不计后果。 冯永早就摸清楚了小徐的性格,布置起计划来,自然是轻而易举。 以小徐的脾气,只要让他知道这件事,他一定会杀了这个王保田。 历史上,小徐可是连督军大帅都敢杀,更何况是区区一个王保田。 张小辫正愁着没借口领兵进京呢! 小徐杀了他的幕僚,他自然就能以此为借口进京。 张小辫要杀小徐,老段必保小徐。 如此一来,老段的皖系和张小辫的定武军肯定能打起来。 只要他们能够打起来,谁赢谁输都不重要。 ...... ...... 北平城。 参谋总部。 参谋总长办公室。 “我是机要二处侦查一队队长苗振,有重要情报向徐总长禀报。” “还请王秘书通禀一下。”苗振朝着小徐的秘书商量道。 小徐的秘书皱了皱眉,说道:“苗队长,越级上报,这不符合规矩啊!” 苗振解释道:“王秘书,情况紧急,来不及层层上报了。” “我们处长外出公干,明天才能回来。” “我汇报给处长,处长在汇报给厅长,等汇报到徐总长这里,黄花菜都凉了!” “我可求求您了,快帮我给徐总长通报一下,误了事情,我真担待不起.....” 按照规矩,一个小小的侦查队队长,肯定是没资格见小徐的。 但是,看他一副着急的样子,这让秘书也很为难。 “让他进来吧!” 就在这个时候,小徐的声音在办公室内响起。 得到小徐的命令之后,秘书立刻放行。 苗振进入办公室之后,小徐开门见山的询问道:“苗队长,有什么事情?” “徐总长,你还是自己听吧!” 苗振从兜里掏出一个录音带,放进旁边的录音机里。 “老段,小徐操控国会,玩弄政治,欺人太甚,我家大帅愿意替大总统清君侧,除奸佞。” “请您转告大总统,只要大总统下一道命令,我家大帅立刻兴兵杀到北平城,杀了老段和小徐,刨了老段和小徐的祖坟.......” 听完录音带里的内容之后,小徐的脸色铁青,目露凶光。 苗振抬眼看了向小徐,说道:“徐总长,我们侦查一处发现长江巡阅使张小辫派幕僚王保田进京,并且见了黎大总统的秘书。” “这是王保田和黎大总统秘书会面时,我们监听到的谈话内容。” 小徐怒声问道:“这个王保田现在还在北平城吗?” 苗振点了点头,回答道:“被黎大总统的秘书,安排在京都会馆3号院内。” 得知王保田的所在之后,小徐当即下达命令:“警卫营集结,去京都会馆。” 小徐一声令下,隶属于参谋总部的警卫营立刻集结,二十来辆卡车直奔京都会馆而去。 京都会馆是专门招待各省代表的地方,衣食住行,甚至是姑娘都能安排。 3号院的宴会厅内,王保田正和随行人员一起吃饭。 老黎秘书给王保田安排的不错,天上飞的,地上跑的,水里游的,土里钻的,那是应有尽有。 话又说回来了,毕竟最后一餐了,丰盛点也没毛病。 ...... ...... 老黎当上大总统之后,经过王老从中斡旋,老段允许老黎有一个警卫营的兵力,负责总统府的警戒工作。 京都会馆作为总统府的配套建筑,防卫工作也是老黎的警卫营负责。 老黎安排了一个排的兵力,负责京都会馆的防卫工作。 小徐带着警卫营,直接就把京都会馆给包围了。 二话不说,就往里头闯。 “徐总长,这是京都会馆,大总统招待重要贵宾的地方,没有大总统的命令,您不能进去。” 负责警卫工作的排长也是尽忠职守,硬着头皮把小徐给拦下了。 “啪”的一声,小徐抬手就是一个大嘴巴子。 “我管你这那的!” “老子非闯不可!” 说罢之后,小徐指着负责警卫的这个排说道:“把他们的械给我缴了,敢拦老子,给我往死里揍!” 一个排就三十来人,一个营足足有五百人。 京都会馆这一个排的兵力,很快就被小徐的人揍的鼻青脸肿,惨叫连连。 “这京都会馆我能不能进?” 小徐拽着鼻青脸肿的排长,怒声问道。 “能!” “能进!”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排长只能委屈附和。 小徐得到了满意的答复之后,带人直奔3号院。 “什么狗屁的老段,小徐,也就是他们取了巧,趁着老袁病死占据了北平城。” “否则,这北平城能轮到他们做主?” “咱们张大帅只要一发兵,顷刻间,如同秋风扫落叶,就把皖系给扫了。” “要我说,就是奉系也不是咱们定武军的对手。” ...... ...... 3号院宴会厅,王保田正和随行人员你一句,我一句的吹牛逼呢。 小徐带兵进来的时候,恰巧听到他们这些话。 本来,小徐还想证实一下情报的真假。 听到这番话,正好证实了情报的内容。 张小辫这个王八蛋,真想对他们动手。 小徐看了一眼身旁的警卫营长,淡淡的吐出一个字:“杀!” “哒!” “哒!哒!” 小徐一声令下,密集的枪声响起,王保田和随行人员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全部倒在了血泊当中。 “撤!” 杀了王保田一行人之后,小徐立刻带人离开。 小徐带人撤走之后,负责警戒工作的排长才进来。 尽管听到枪声的时候,他就已经想象到发生了什么。 可是,看到一地倒在血泊中的尸体,他还是脑袋瓜子“嗡嗡”的。这堂堂的京都会馆,大总统招待重要贵宾的地方,就这么被小徐带兵闯了进来,肆意的杀人。 甭管王保田来北平城目的是什么,他住在这里,就是大总统的贵客。 身为大总统的贵客,不经审判,不经正规程序的抓捕,就让小徐像杀鸡一样的杀了。 还有没有王法? 还有没有天理? 小徐的这番行径,简直是骑在老黎的脑袋上拉屎,还管他要纸。 “快!” “快去禀报大总统,告诉他,京都会馆出事了。” “徐总长带人杀进了京都会馆,杀了张大帅派来的使者。”排长朝着手下吩咐道,说话的声音都在颤抖。 363 看似劝架,实则拱火 北平城。 总统府。 “大总统,大事不好了!” “负责守卫京都会馆的守卫来报,小徐带人闯进3号院,把王保田给杀了!”秘书慌慌张张的前来禀报。 “无法无天。” “他小徐这是要造......” 听到这个消息,老黎怒火冲天,拍案而起,话说到一半,老黎突然意识到这里头有问题啊。 小徐前脚刚走,王保田后脚来见的他。 他见了王保田之后,立刻就让人把王保田安排在京都会馆3号院了。 这个时候,小徐应该刚回到参谋总部没多久。 就算小徐的消息在怎么灵通,也不可能这么快就得到关于王保田的消息。 联想到自己给冯永打的那通电话,老黎意识到,这八成又是冯永的计策。 就在这时。 “叮铃!” “叮铃铃!” 一阵电话铃声响起,老黎拿起话筒,电话那头响起熟悉的声音。 “老黎,收到消息了吗?” 听到这个声音之后,老黎连忙捂住话筒,对秘书说道:“你先下去,让人守好京都会馆,先不要动。” 打发走秘书之后,老黎朝着电话那头说道:“冯大帅,京都会馆的事情是您安排的。” 冯永笑呵呵的说道:“我只是把王保田来北平城的消息透露给了小徐,剩下的事情,都是小徐率性而为。” “这个小徐,脾气可太爆,说杀人就杀人,毫不顾忌。” 老黎心想,这位远在千里之外的冯大帅,才是真正的高人。 利用小徐的脾气秉性,仅仅是透露了一个消息,就把想办的事情,全都给办了。 “冯大帅,您联系我,可是有什么事情让我去办?”老黎朝着冯永问道。 冯永点了点头,吩咐道:“你现在立刻召开记者发布会,发布会的地点就定在京都会馆3号院。” “3号院的一切场景都不要动,任由那些记者拍摄。” “记者发布会上,你就一直痛斥小徐的嚣张跋扈,老段玩弄权术。” “记住一定要把自己塑造成一个饱受老段,小徐欺压,但是,为了百姓,为了国家不得不忍辱负重的形象。” “有了这个忍辱负重的形象之后,后面你在张小辫复辟,你力挽狂澜,前后反差之下,你的这个伟岸形象一下子就树立起来了。” 听完冯永这么一说,老黎已经能够想象的到,这件事办成之后,自己的名声会好到什么地步了! 老黎是个老好人,最喜欢的就是好名声。 “冯大帅,您真是我的恩人啊!” “啥话也不说了,往后你就看我老黎的表现吧!”老黎信誓旦旦的表态。 ...... ...... 京都会馆。 3号院。 记者发布会现场。 “黎大总统,对于徐总长枪杀长江巡阅使张大帅的使团这件事,您是怎么看的?” 一个记者朝着老黎发出提问。 老黎当即表态,义正言辞的说道:“且不说,张大帅的使团无罪,就是他们有罪,也应该经过司法的审判才能处决。” “徐总长这么做,简直是目无法纪。” “他藐视的不是我这个大总统,是龙国的法律。” 黎大总统话音刚落,另有一个记者提问道:“黎大总统,徐总长如此嚣张跋扈,你认为其根本原因是什么?” 老黎也不留情面,当即说道:“其根本原因,就在于国会掌控在一人之手,这人正是徐总长的靠山,让他有恃无恐。” “掌控了国会,就掌控了立法权,掌控了立法权,就掌控了法律的解释权。” “人家掌控了司法的解释权,自然是想杀谁,就杀谁,想枪毙谁,就枪毙谁。” “比说枪毙了长江巡阅使张大帅使团了,就是那天把我这个大总统枪毙了,也不足为奇。” 记者发布会快要结束的时候,记者朝着老黎问道:“黎大总统,您有什么话,想对远在彭城的张大帅说的吗?” 老黎站起身来,面露难色,苦口婆心的劝道:“我想告诉张大帅,忍一时风平浪静,退一步海阔天空,千万不要和段总理火拼啊!” “定武军和皖系,那是万万不能打仗的......” 正所谓,近朱者赤近墨者黑。 老黎跟着冯永混了一段时间,也学会了些冯永的本事。 虽然只是学会了点皮毛,也够受用终身的了。 老黎的这句千万不要火拼,打仗,看似劝架,实则拱火。 就在老黎召开记者发布会的时候,小徐一来到了国会,找老段汇报。 ...... ...... 国会。 总理办公室。 “出什么事情了,气势汹汹的。” 看着小徐面色不善,老段开口问道,话说到一半,他嗅到了一股血腥味:“你杀人了?” 小徐也没有隐瞒,如实说道:“我把王保田杀了。” 老段:“????” 老段一愣,旋即问道:“王保田是谁?” 要说张小辫,那老段肯定是认识的。 但是,这个王保田,还入不了老段的眼。 “王保田是张小辫派来北平城的使者,我接到情报,张小辫派人来见老黎,说是要清君侧,除奸佞。” “我带人到京都会馆,把他们全杀了!”小徐沉声说道。 老段一愣,旋即问道:“张小辫要清君侧,除奸佞?” “他口中的奸佞,不会是你我吧?” 小徐冷笑道:“段公,你大可自信一点,他口中的奸佞,正是你我!” 老段皱了皱眉,沉声说道:“以我对张小辫的了解,你杀了他的幕僚,他不会善罢甘休的。” “哼!” 小徐冷哼一声,不屑的说道:“就张小辫的那群辫子军,一群大烟鬼,能有什么战斗力?” “现在不是他愿不愿意善罢甘休,而是,咱们愿不愿意善罢甘休。” 对于小徐这话,老段是赞同的。 虽然说,他们皖系的军队,也有人抽大烟。 但是,老段也一直在严格管控这件事。 吴广新手下的皖系精锐,吸抽大烟的比例不高,再加上装备不错,还是有一定的战斗力的。 甭管怎么说,皖系军队的战斗力,肯定比张小辫的辫子军要强的多。 “你有什么打算?”老段看向小徐问道。 小徐来到军事地图旁边,指着张小辫的大本营彭城说道:“自古以来,彭城列九州,此地乃是五省通衢,交通要道,兵家必争之地。” “占据彭城,便是扼住龙国交通之咽喉。” “他张小辫不是要来北平城清君侧,除奸佞吗?” “咱们就给他来个请君入瓮,趁着他率军来北平城,彭城空虚之际,趁机夺了他的彭城,鲸吞他的地盘。” 364 张小辫暴怒,准备开战 如今奉系和直系壮的厉害。 皖系经过老袁在位时的一套打压小连招,已经是四分五裂,远不如当年和直系分庭抗争的时候了。 如今,老段急于扩充皖系的实力。 彭城是一座大城,是连接南北交通之要道。 作为南北陆运的核心枢纽城市,每年过往的商队不计其数。 而且彭城境内有津浦铁路,陇海铁路等数条连接各省的铁路干线。 最主要的是,彭城还有十分重要的铁矿和煤矿资源。 彭城这个地方,可以说是要经济价值,有经济价值。 要军事价值,有军事价值。 如果能够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占据彭城,继而鲸吞张小辫的全部地盘,皖系就必定能够迅速扩张,重回巅峰。 当然,如果能够吞下张小辫,那自然是好的。 可若是吞不下张小辫,双方陷入持久战,极有可能引起连锁反应。 到时候,直系也许会趁机吞并皖系。 要知道,曹三可是恨他老段入骨啊! “张小辫可不是软柿子,他手下有六万定武军,加上各地的联防营,治安队,民团,手里的兵力不下十万之众。” “要单论军队数量,咱们可远不及他。”老段出言提醒道。 甭管张小辫的定武军装备如何,战斗力如何,单单是十万之众这个数量,听着就很是唬人。 老段手里的兵力,现在满打满算也就五万人。 吴广新的三个师,一共两万人。 小徐手里的一个师,八千人。 除此之外,在老段担任总理,控制国会之后,之前一些摇摆不定的皖系将领也重新投靠了他。 这一波重新投靠他的皖系将领,手里有个两三万人马。 问题的关键就在于,除了吴广新的三个师和小徐的一个师,其余的人老段根本不敢相信。 如今,吴广新的三个师已经调回皖系大本营庐州,镇守皖系的地盘。 小徐的一个师,调来北平城,负责北平城的防御工作。 皖系军队的战斗力就算比张小辫的辫子军要强,想要打赢这一仗,吞下张小辫的地盘,也没那么容易。 小徐指着军事地图上北平城的位置,对老段说道:“庐州的兵力不动,咱们就用北平城的这一个师,八千人固守北平城,等待援军。” 小徐话还没说完,老段就打断了他问道:“等等!” “庐州的兵力不动,咱们哪里还有什么援军?” 小徐指向地图上冯三布的防区,说道:“给冯三布下令,让他立刻发兵,从后方袭击张小辫的定武军。” “咱们和冯三布前后夹击定能将张小辫的定武军困在北平城附近。” “这个时候,咱们在庐州的军队,就可以趁势袭取彭城,一举夺下张小辫的地盘。” 听完小徐的战斗计划之后,老段略微斟酌。 如果把冯三布的军队给调过来,他们和张小辫的兵力就相差不大了。 而且,皖系军队的战斗力,比定武军要强,这一战胜算还是不小的。 不过,话又说回来了,冯三布这个人能信吗? 要是冯三布突然倒戈了,那仅凭北平城的八千守军,可守不住北平城。 “冯三布此人反复无常,喜欢见风使舵。” “我们能信得过他吗?”老段朝着小徐问道。 小徐十分笃定的说道:“段公,这一点你就多虑了。” “冯三布此人的确反复无常,人品极差。但是,他是一个聪明人,能够看得清楚局势。” “这一仗,要是咱们和曹三打,他一定会作壁上观,两不相帮。” “咱们和张小辫打,他一定会帮咱们的,而且,他肯定会出大力气,趁机立功。” 小徐对冯三布的性格拿捏的十分准确,冯三布这个人,虽然经常转变阵营,但是,他绝不会胡乱站队。 张小辫此人难成大器,这一点,冯三布是绝对能看的出来的。 “小徐,我相信你的判断。” “既然你如此自信,我全力支持你!”老段斩钉截铁的说道。 ...... ...... 彭城。 大帅府。 “欺人太甚!” “狗日的小徐,欺人太甚。” “居然敢杀老子的人,他小徐莫非以为俺老张的刀不利?”张小辫一把将军刀拍在桌子上,怒吼咆哮。 张小辫正在气头上的时候,火上浇油的人又来了。 “大帅,黎大总统派人把老王的尸体给送来了。”李召臣朝着张小辫禀报道。 听到这个消息之后,张小辫跟随李召臣来到院内。 只见,院内整齐的摆放着十几具尸体。 这十几具尸体正是张小辫派去北平城的使团,最前面的一具尸体,赫然便是张小辫的亲信幕僚王保田。 当时小徐暴怒之下,可是直接下令清空弹夹的。 王保田他们死的很惨,一个个身上都是马蜂窝一样的枪眼。 “数一数他们身上有多少枪眼,老子要翻十倍打在小徐的身上。” “QTMLGB的小徐,老子打进北平城,非得把你打成筛子不成。”张小辫骂骂咧咧的说道。 怒骂了一番小徐之后,张小辫当即下令:“去把老张,老苏,老白他们都叫来开会。” 半个小时之后,张小辫的二把手张文声,和他手下的一众师长,全部赶到了大帅府。 大帅府。 会议室内。 “byd老段和小徐,欺人太甚,他们杀了老王,我们绝不能善罢甘休。” “我意已决,进军北平城。” “这次前往北平城就两个目的,第一,让小徐给老王偿命。” “第二,让老段这个老王八蛋通电下野。”张小辫沉声说道。 张小辫作为老牌军阀,他还是很讲规矩的。 只是打算让老段通电下野,并没有打算要老段的命。 “大帅,我可听说了,皖系被曹三吞的七七八八了。” “他老段能掌控的兵马,满打满算就吴广新和小徐的四个师,满打满算两万多人。” “咱们定武军足足十万大军,弄他们还不是手拿把掐。”师长白保山信心十足的说道。 “老白说的没毛病,依我看,咱们定武军就是奉系和直系之下,第三大势力。” “扫平皖系,夺取北平城那是轻而易举的事情。”陈德秀出言附和。 ....... ....... 在白保山和陈德修表态之后,张文声,苏西林,王有红等人也纷纷发表意见。 定武军的这些师长意见很统一,那就是,他们定武军在兵力上占据绝对优势,皖系根本不可能是他们的对手。 365 冯永的谋划 定武军上下态度一致,张小辫干脆的下达命令:“张文声我给你留一万兵马,外加四万联防营,民团,你们负责看家。” “其余人,跟我一起北上。” “咱们这五万大军,对外就号称是十万大军,声势一定要大。” “大家准备一下,七天之后,咱们出发。” 张小辫下达完命令之后,他的首席幕僚万公雨出言提醒道:“大帅,咱们彭城前往北平的话,最快的方式就是借道直系的地盘。” “曹三和老段不对付,咱们找他借道,他肯定愿意。” “出发之前,你还得和曹三好好沟通一下,免的发生不必要的误会。” 经过万公雨的提醒,张小辫连连点头:“没错,是得先给曹三打个电话,沟通一下。” 说罢,张小辫拿起电话,拨通了曹三的电话。 “嘟!” “嘟嘟!” 几声忙音之后,话筒里传来曹三的声音:“谁啊!” “三哥,是我啊!” “你兄弟,张小辫!” 张小辫笑呵呵的说道,把姿态放的很低。 曹三的官职比张小辫高,地盘比张小辫大,军队也比张小辫多。 对于曹三,容不得张小辫不尊敬。 “张老弟,京都会馆的事情我都听说了。” “这个小徐仗着有老段撑腰,目无法纪,无法无天.......” “得亏你是派人来的,你要是亲自来,我估摸着小徐敢把你也给毙了!” 曹三也不是什么好人,他对着张小辫又是一阵拱火。 被曹三这个一阵拱火,张小辫愤愤说道:“三哥,他小徐就是在狂,也狂不了几天了。” “我已经决定,率领十万定武军北上北平城,杀小徐,给我那幕僚报仇。” “这次,我不仅仅要杀小徐,还得让老段通电下野。” “老段我倒是没放到眼里,只是,这个前往北平城的路,怕是不太好走啊!” 一听张小辫要和老段干仗,曹三心中狂喜啊! 曹三心想,甭管谁要干老段,我曹三都得帮帮场子。 “张老弟,你说这话,就是拿你三哥当外人了。” “谁说去北平的路不好走,胡说八道。” “有你三哥在,我保你去北平的路一路畅通。” “你什么时候出发,火车皮和沿途的补给,我全都给你准备好。”曹三说这番话的时候,都快憋不住笑了。 曹三这家伙,也有自己的打算。 他准备来一个,鹬蚌相争,渔翁得利。 要知道,北平城可是被曹三的地盘给包围了。 曹三把张小辫送到北平城,让张小辫和老段在北平城打起来,等到他们打个两败俱伤的时候。 他曹三在借着武力调停的名义,进驻到北平城,把两伙人都拿下。 扣下老段和张小辫之后,让他们两个一起通电下野。 到时候,老段和张小辫的地盘,士兵,就都成他曹三的了。 如此一来,岂不是一鱼双吃,一石二鸟,一箭双雕...... 听到曹三愿意给自己借道,张小辫也十分高兴,说道:“既然这样,那我就先谢过三哥了。” 曹三有曹三的打算,张小辫有张小辫的谋划,就看谁技高一筹,谁的计划能够得逞了。 ...... ...... 上沪。 三江巡阅公署。 巡阅使办公室。 “大帅,张小辫率领五万辫子军,对外号称十万,已经从彭城出发了。” “曹三帮他安排的军列,初步估计,加上沿途补给的时间,三天之内,肯定能到北平城下。” “庐州的吴广新率领两万皖系精锐,已经准备完毕,一旦老段和张小辫在北平附近交火。” “庐州的这两万皖系精锐,就会直扑彭城.......” 李中廷把山河调查局提供的情报,一五一十的禀报给冯永。 冯永摸了摸下巴,笑呵呵的说道:“老段想趁机攻下彭城,吞了张小辫的势力,扩大皖系。” “张小辫想趁机攻进北平城,搞复辟,取代老段的地位。” “曹三这家伙更狠,他把张小辫的定武军送到北平城,就是想坐山观虎斗,趁机把老段和张小辫全吞了。” 说到这里,冯永不由冷笑道:“这帮子牛鬼蛇神,还真是各自有各自的打算。” 李中廷看向冯永,问道:“大帅,您的打算是什么。” 冯永没有回答,而是先在地图上东四省的位置画了一个圈,又在上沪他的地盘上画了一个圈。 最后,在彭城画了一个圈。 而后,“滋啦”一声,画了一道直线,正好将这三个圈连在了一起。 “看明白了吗?”冯永朝着李中廷问道。 李中廷恍然大悟道:“大帅,你想要彭城?” 冯永点了点头,说道:“东四省在上,上沪在下,彭城就是承上启下的一个点。” “在这里设立空军基地,不管是东四省有战事,还是上沪有战事,奉系的战斗机都能在两个小时之内,赶赴战场,扭转战局。” “最关键的是,彭城这里有铁矿和煤矿,这两样东西,正是咱们急需的。” 冯永最近在大搞建设,军工厂,民用工厂,搞了一大堆。 仅靠从白头鹰国采购资源,成本太高,冯永也有些扛不住了。 彭城的铁矿石和煤矿都是比较好开采的浅层矿,掌控了彭城之后,可以大大缓解资源上的压力。 听到冯永这话,李中廷当即说道:“大帅,那还等什么?” “以咱们奉系的实力,直接出兵,拿下彭城,那是轻而易举。” 以奉系的实力,拿下彭城当然是不费吹灰之力。 但是,如果这么硬拿的话,那就是火中取栗。 树大招风啊! 奉系如果名不正言不顺的情况下夺取彭城,那就会成为众矢之的,遭到所有军阀的忌惮,成为军阀公敌。 冯永暂时没有武力统一的打算,自然不准备和所有军阀为敌。 “莽夫,不能蛮干,硬打。” “咱们要巧打,秒打,先打带动后打。” “要让老段,张小辫,曹三他们先打,咱们最后在打。”冯永朝着李中廷说道。 李中廷挠了挠头,一脸疑惑的说道:“大帅,我没听明白了!” 冯永瞪了李中廷一眼,没好气的说道:“告诉老刘,让山河调查局那边给我调集五百人,暗中潜伏到庐州一带。” “另外,准备好五百套直系军装,和大量的炸药。” “吴广新的那两万兵马一上火车,立刻把铁路给我炸了,我要让吴广新的两万人,出不了庐州。” 366 炸军列,栽赃嫁祸直系 通县。 定武军指挥部。 “白保山,你率本部兵马迂回到大兴县附近,三天之内,必须给我拿下大兴县。” “陈秀德,你率本部兵马进攻顺义县,三天之内,必须攻下顺义县。” “苏西林,你率本部兵马进攻密云县,三天之内,攻下密云县。” ...... ...... 张小辫拿下通县作为前沿指挥部之后,立刻开始进行下一步的军事部署。 张小辫也是老打仗的了,在抵达北平城之后,他并没有贪功冒进。 而是选择仗着优势兵力,先蚕食掉北平城四周的县城,最后合围北平。 另外一边,小徐也很聪明。 他知道自己的兵力不足,并没有分兵去守北平的下属县城,而是,将所有兵力收缩到了北平城。 他依托北平城,里里外外一共构筑了三道防线。 ...... ...... 北平城。 参谋总部。 “这才三天,通县,密云,顺义,大兴......接连丢失,咱们就剩下这座孤零零的北平城了。” “要是让张小辫打进北平城,后果不堪设想啊!”老段紧皱眉头,忧心忡忡的对小徐说道。 相比于老段的担忧,小徐却是一副胜券在握的样子。 “段公,你多虑了。” “张小辫能够势如破竹的取下这几座县城,那是咱们主动让给他的。” “我这一招,叫做以空间换时间。” 说到这里之后,小徐从兜里掏出一份电报,说道:“这是冯三布发来的密电,他的军队已经迂回到张小辫的后方。” “中午十二点,准时向定武军发动攻击,切断定武军的后路。” 看到冯三布发来的这份电报之后,老段心里顿时有底了。 “现在十一点四十分。” “也就是说,还有二十分钟,张小辫这个王八蛋,就要腹背受敌了。”老段的眉头舒展开,兴奋的说道。 冯三布也看的很明白,他知道,张小辫就是个外强中干的货色,成不了什么大器。 只要直系和奉系不插手,定武军肯定干不过皖系。 既然如此,他肯定要帮着皖系,干定武军啊! 老段现在可还把持着国会呢! 要论权利,比老黎这个光杆司令的大总统还大。 这场仗打漂亮了,他冯三布这个督军,就变成巡阅使了。 很快,二十分钟过去了。 “段总理,徐总长,冯三布的人马动了!” “他们从后方袭击了定武军防线,现在定武军大乱,双方缠斗在一起了。”一个侦查队成员匆匆忙忙跑来禀报。 听到这个消息,小徐顿时狂喜,朝着老段说道:“段公,吴广新该动了。” 老段没有犹豫,拿起话筒,拨通庐州大本营的电话。 “是我,老段!” “吴广新,我命令你部立刻出发,直扑彭城。” “七天,七天之内,必须攻下彭城,我等你的好消息。”老段用不容置疑的口吻下达命令。 电话那头,吴广新信心十足,拍着胸脯保证:“姐夫,你就瞧好了!” “不用七天,三天,三天我就能攻攻下彭城。” 定武军的主力都调去了北平城,彭城就留了一万定武军,和一些联防营,民团。 定武军的战斗力本来就不怎么样,联防营,民团更是战五渣。 吴广新说三天之内攻下彭城,还真不是吹牛逼。 当然,前提情况是,他得能到彭城。 ...... ...... 庐县。 火车站。 “快!” “快上车!” “快,快!” “吴师长有令,一个小时之内,所有人必须等车,耽误了时间,我饶不了你们!” ...... ...... 皖系士兵在他们长官的催促之下,朝着火车站台狂奔。 皖系士兵排成一条长龙,依次的进入车厢。 “呼!” “呼!呼!” 车厢里,刚刚上车的皖系士兵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 好不容易缓过来之后,没好气的埋怨道:“上头的长官催这么急,赶着投胎啊!” 他话音刚落,就听“啪”的一声,班长一个大逼兜抽在他的后脑勺上,没好气的说道:“在火车上,别说这么不吉利的话!” “呜!” “呜呜!” 刺耳的汽笛轰鸣声响起,火车驶出庐州车站。 “轰!” “轰!轰!” 火车刚刚驶出庐州车站十来里地,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响起,先出发的军列直接被掀翻出去,皖系士兵死伤惨重。 就连庐州火车站,都感到了剧烈震颤。 庐州车站。 指挥部。 “吴师长,大事不好了!” “车站外十里处的铁路被炸了,至少有上百米的铁轨被炸毁。” “除此之外,庐州连通外界的三座铁路桥全部被炸毁。” 吴广新原本是想带着指挥部乘坐最后一班军列前往彭城的,他还没走,前方军列被炸的消息就传来了。 听到这个消息之后,吴广新脸色大变。 上百米的铁轨和三座铁路桥被炸,这称得上是损失惨重。 “修!” “抓紧时间抢修。”吴广新下达命令。 工兵团团长听到抢修命令之后,脸色比死了爹还难看。 “师长,铁轨倒是好修,那三座铁路桥,想要修好,没有一个月根本不可能。”工兵团长哭丧着脸说道。 一个月? 吴广新可是放出了三天攻占彭城的豪言,要是等上一个月,那黄花菜都凉了。 “谁!” “看清楚是谁炸了咱们的铁路?”吴广新朝着手下问道。 前来禀报的手下赶忙禀报道:“吴师长,是曹三派人干的。” “我们的人看的清清楚楚,穿的直系的军装,都是直系的兵。” “他们提前准备好了卡车,引爆炸药之后,就撤离了,我们没有追上。” 听到是曹三派人干的,吴广新并没有怀疑。 要知道,他们皖系和直系可不对付。 张小辫的定武军,又是借道曹三的地盘去的北平。 在吴广新看来,曹三早就和张小辫勾结在了一起。 既然如此,曹三派人炸他们的军列,阻止他们进攻彭城也是合情合理。 “妈了个巴子,狗日的曹三,真以为老子是软柿子?” “炸老子的军列,杀老子的人,老子饶不了你!” “惹恼了老子,不打彭城了,先干他曹三。”吴广新怒冲冲的说道。 听到这话,吴广新的副师长王封忙劝道:“师长,现在不是说气话的时候。” “直系直接插手了,计划是否有变,还不好说。” “这么大的事情,得赶快禀报段总理和徐总长,请他们定夺。” 367 分析的很对,可惜对手猜错了 吴广新阴沉着脸拿起电话,拨通了北平城参谋总部的电话。 “嘟嘟!” “嘟嘟嘟!” 一阵忙音之后,吴广新率先开口:“喂!” “姐夫,我是吴广新。” “庐州出事了!” 电话那头,远在北平城的老段听到这话,心中“咯噔”一下。 “怎么回事?” “出什么事了!”老段心生不祥的预感,连忙追问。 “姐夫!” “庐州站外,上百米的铁轨被炸毁了,连带着三座连通外界的铁路桥全被炸塌了。” “现在,铁路走不通了。”吴广新沉声说道。 这年头,想要大规模运兵,铁路无疑是最好的选择。 走陆地运兵,一来,路不好走,二来,没那么多汽车。 至于靠脚走? 就皖系士兵的身体素质,等到他们走到彭城,都猴年马月了。 听到铁路被炸,老段脸色瞬间垮了下来,咬着牙问道:“谁干的?” “曹三派人干的!” “我的人看的清清楚楚......” 吴广新把具体的事情经过说了一遍,他越说越气,咬牙切齿的说道:“姐夫,要不咱们别打张小辫了,干脆自己打他曹三得了!” 吴广新说是要打曹三,这就纯粹是昏头了。 现在直系的势力,可比皖系强的多。 曹三直接掌控的直系嫡系,就有十来万人。 加上傅如军等效忠曹三的直系将领手里的军队,曹三至少能够调动二十万直系军队。 就凭吴广新手里这两万来人,去打曹三,那属于是茅坑里打灯笼,找屎。 “又说混账话了!” “你先等着,我和小徐商议一番。” 老段也没挂电话,直接朝着旁边的小徐说道:“你都听到了,现在该如何是好?” 小徐略微斟酌片刻,似乎想明白了其中缘由,缓缓开口说道:“曹三没有直接派兵参战,只是炸了我们的铁路,就说明,他想坐山观虎斗,等我们两败俱伤的时候,在坐收渔翁之利。” “我们如果顺利占据彭城,定武军的士气就会瞬间崩溃。” “我猜测曹三炸铁路,只是想要我们和张小辫打的更加焦灼,好让我们两败俱伤。” “短时间内,曹三应该不会直接派兵参战。” “我们不用管他,继续原本计计划。” “只要我们能够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攻占彭城,张小辫必定溃败,到时候,曹三没有任何反应的时间,他的所有打算都会鸡飞蛋打。” 小徐分析的不错,曹三还真就没有派兵参战的打算,他就是想坐山观虎斗,看着皖系和定武军两败俱伤。 只可惜,炸铁路的不是曹三的人,而是冯永的人。 冯永才是藏的最深的幕后黑手。 小徐拿起电话,对吴广新说道:“老吴,你继续原本的计划,进攻彭城。” “必须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攻下彭城。” 电话那头,吴广新苦着一张脸说道:“许总长,我的徐总长,你要不要听听你说了些什么?” “铁路被炸了,那三座铁路桥修好,最快也得一个月。” “从庐州到彭城六百多里路,就靠两条腿,我这两万人赶到彭城,至少也得半个月。” “就算半个月能赶到彭城,也都累趴下了,我还怎么迅雷不及掩耳......” 以皖系士兵的身体素质,带着武器辎重,靠着两条腿行军,每天能走个四十里路,已经算很不错了。 小徐来到地图前,在脑海里推演了一番战事。 夜长梦多,吴广新那边必须在七天之内攻下彭城,否则,战局恐怕有变。 想到这里之后,再次拿起电话,说道:“老吴,你们用汽车,日夜兼程赶路,七天之内,足以赶到,并且攻下彭城。” 吴广新:“????” “徐总长,你喝多了吧?” “咱们皖系什么情况你不清楚吗?” “我就是把军队里所有汽车都调来,也顶天能运五千士兵,剩下的一万五千人怎么办?” “难不成,让他们坐气门芯里?”吴广新没好气的说道。 小徐十分果断的说道:“老吴,你们手里的是枪,不是烧火棍子。” “立刻封锁庐州城,秘密征调庐州城内所有的卡车,汽车,包括洋人的。” “让工兵团去抢修铁路,对外宣称依旧从铁路进攻彭城。” “天黑之后,趁着夜色,立刻出城,日夜兼程赶往彭城。” 庐州是皖省最大的城市,自然有不少的商会。 这些商会都有运货的卡车,尤其是洋人的商会,更是不缺运货的卡车。 不少有钱人,也有汽车。 把这些民间的卡车,汽车全部征调过来,挤上一挤,也勉强够用。 当然,征调那是好听的说法。 直白一点说,就是硬抢。 不得不承认,小徐的确是个狠人。 逼急了他,洋人的东西,他也敢抢。 “姐夫,真要抢洋人的卡车?” “洋人也是不好得罪的?” 电话里头,吴广新征求老段的意见。 老段看向小徐,意思是,要不,只抢龙国人的,不抢洋人的? “段公,这都是火烧眉毛了,哪里还管这么多。” “打赢了这一仗,您依旧位高权重,自有洋人的大使,领事从中为你说话。” “打输了,您可是兵败下野.......”小徐郑重说道。 小徐看的清楚,掂量的明白。 打赢了,抢洋人一些卡车,汽车,根本不算什么大事。 打输了,老段就再无翻身的可能。 “听小徐的!” 老段不再犹豫,朝着吴广新下达命令。 挂断电话之后,老段看向小徐,缓缓开口说道:“小徐,我这心里总觉得不踏实。” “会不会,出什么差池!” 小徐则是安慰道:“段公莫急,一切都在掌握中。” “张小辫和冯三布已经缠斗在一起了,短时间内,威胁不到北平城。” “咱们就稳坐钓鱼台,只等老吴攻下彭城,就是大获全胜之时。” “曹三若是现在出兵,以武力调停的名义攻占北平城,我还敬他是条汉子。” “他想要鹬蚌相争渔翁得利,我就让他什么都捞不着。” 小徐得去有几分本事,要真是曹三和他斗,谁输谁赢还不好说。 可惜,小徐面对的不是曹三,而是冯永。 368 直系和皖系打起来了 上沪。 三江巡阅公署。 巡阅使办公室。 “大帅,昨晚咱们的人炸了庐州外的铁路之后,吴广新在抢了庐州所有的汽车,卡车,连夜走陆路直奔彭城。” “日夜兼程的话,最多也就两三天,皖系的军队就能赶到彭城。” “这个吴广新胆子够大的,连洋人商会的车都给抢了。”李中廷朝着冯永禀报道。 “不是吴广新胆子大,这多半是小徐的主意。” “抢了庐州所有的汽车,卡车,继续进攻彭城,这小徐还真够果断的。” “果然,你能说小徐坏,但是,绝对不能说他菜。” “这个小徐,有两把刷子。” 即便冯永是小徐的对手,也忍不住称赞了他几句。 在眼下这个时代的军人当中,小徐绝对称得上是能人。 “大帅,你就别夸他小徐了,还是说说咱们接下来该怎么办吧!” “要是让吴广新打下彭城,你的计划可就失败了。”李中堂焦急的说道。 李中廷很急,冯永却是不急。 这就叫,皇帝不急...... 冯永走到地图前,提笔在地图上画了一下。 “看明白了吗?” 冯永指着地图问道。 “看明白了!” 李中廷如同小鸡啄米一样点头,说道:“大帅,你画了一个圈。” 冯永:“?????” “我圈你个头!” “圈里是什么?”冯永没好气的问道。 李中廷看了眼地图说道:“商秋县,虚县,彭城。” 冯永点了点头,说道:“商秋县,虚县,彭城三者相邻。” “吴广新想要前往彭城,一定要经过虚县。” “虚县旁边的商秋县是曹三这个直鲁豫巡阅使的地盘。” “告诉老刘,让他给我准备两波人,一波穿上直系的军装,趁着夜色袭击吴广新,然后,引着他们往商秋县的方向去。” “一波穿上皖系的军装,炸了商秋县的军火库,引着商秋县的守军往虚县的方向去。” 听到这里,李中廷恍然大悟:“大帅,我明白了。” “这样一来,他们两股军队就碰头。” “到时候,皖系以为直系伏击了他们,直系以为皖系炸了他们的军火库,他们肯定就打起来了。” 冯永点了点头,说道:“没错!” “就是要让直系和皖系打起来,他们可是老仇家了,一旦打起来,必定一发不可收拾。” “浑水才好摸鱼,水越浑,鱼越大。” ...... ...... 虚县前往彭城的路上。 山河调查局的五百人小队,趴在道路的两边,静静的等待着猎物。 刺眼的车灯照了过来,一支庞大的车队驶来。 毫无疑问,这支车队正是吴广新的车队。 山河调查局的五百人小队,身穿直系军装蛰伏在道路两旁的沟壑上,身上都盖着草皮,只露了两只眼睛在外面。 吴广新的车队在往前走个几百米,就会进入雷区。 由于虚县是皖系的防区,吴广新根本没有丝毫的防备,径直的驶入雷区。 “轰!” “轰!轰!” 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响起,瞬间就有二三十辆车被掀翻出去,车上的士兵死伤惨重。 “打!” 就在爆炸声响起的一瞬间,道路旁边的沟壑里,山河调查局行动队朝着皖系军队发动了袭击。 “哒。” “哒,哒。” 刺耳的枪声响起,打了皖系士兵一个措手不及。 不过,皖系士兵毕竟足足有两万多人,等到他们反应过来的时候,山河调查局行动队这边就顶不住了。 “撤!” “撤!撤!” 山河调查局的人沿着沟壑,一路撤往山林。 扯的路上,还不忘沿途丢下机枪,迫击炮之类的辎重武器。 看似落荒而逃,实则是留下点记号,防止后面的皖系士兵追丢了。 “师长,又是直系的人!” “你看,这钢盔上还有军队编号呢!” 王封拿着一个钢盔,来到吴广新面前。 吴广新也是个爆脾气,上次直系炸他们铁路的事情,他就憋了一肚子火了。 这次,直系又半路埋伏,袭击他们。 吴广新哪里还能忍,当即下令:“王封,你带一个团的兵力给我追。” “追上去之后,把这伙人的脑袋砍下来,丢到直系的防区去。” “天亮之前解决这伙人,回来和我汇合,咱们继续进攻彭城。” 王封当即领命:“是!” 与此同时。 商秋县的军火库发生了剧烈爆炸,紧接着,一群身穿皖系军装的士兵袭击了军火库的守军。 商秋县驻扎了直系的一个团,他们在得知军火库被炸之后,立刻赶来围剿袭击军火库的皖系士兵。 这群袭击军火库的皖系士兵在前面跑,直系的一个团在后面追。 凌晨五点左右,直系的这个团和王封率领的这个团,迎面撞上了。 “王八蛋,是你们袭击了我们的军火库?” “去你姥姥的,是你们埋伏,袭击了我们?” 皖系和直系正面碰上了,这可是仇人相见,分外眼红。 双方二话不说,直接开火。 都是一个团的兵力,一边是皖系精锐,一边是直系精锐,双方打的那叫一个难分上下。 吴广新这边,派王封去追击偷袭他们的直系士兵之后,就下令原地休整了。 赶了好两三天的路,也该休息休息了,养精蓄锐之后,才好去打彭城。 “吴师长,大事不好了!” “打起来了!” “直系在前面埋伏了一个团的兵力,王副师长中了埋伏.......”传令兵前来禀报。 听到这个消息之后,吴广新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奶奶个腿的,直系这帮王八蛋没完了是吧?” “全体都有,火速赶往战场。” “给我全歼直系这个团,占领商秋县。”吴广新下达命令。 就在王封向吴广新求援的时候,人家直系的这个团也没闲着,他们也在求援。 商秋县后面可全是直系的地盘,周围县城的直系驻军接到求援之后,也在火速赶往战场。 这场遭遇战,双方都在用添油战术,前来增援。 吴广新他们明明是来打彭城的,却莫名其妙的陷入了这场遭遇战当中。 这场遭遇战是越打越大,吴广新就是想要抽身,也没办法抽身了。 很快,直系和皖系在商秋县交战的消息,传遍了整个龙国。 369 幕后黑手,冯永 北平城。 参谋总部。 “段总理,徐总长,吴师长发来最新战报。” 电讯员拿着电文走进作战室,朝着两人禀报道。 “念!”小徐吩咐道。 “我部已今日中午十二点,占据商秋县......” 没等电讯员把电报念完,老段看向小徐,疑惑问道:“商秋县是彭城那个县?” “我在地图上没看到......” 听到这话,小徐心里“咯噔”一下,快步跑到地图前。 小徐在地图上商秋县的位置画了一个圈,对老段说道:“段公,商秋县是曹三的地盘。” “商秋县是直系的地盘,吴广新疯了不成?” “我让他打彭城,他怎么打到直系地盘上去了?”老段现在是一头的雾水。 别说老段一头雾水,小徐这个军师也是一脸懵逼。 他现在也不明白,吴广新唱的这是什么戏! 都到彭城跟前了,他不去打彭城,好好的招惹什么曹三啊? 这不是瞎搞吗? 吴广新这小子,到底是哪头的啊? “段公,赶快给吴广新打电话,问清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小徐对老段说道。 ...... ...... 商秋县。 前沿阵地。 吴广新毕竟是有备而来,战争准备做的很充足。 当然,之前这个战争准备是针对彭城做的,现在都用在直系身上了。 把打彭城的准备,用在一个小小的商秋县上,自然很快就打下了商秋县。 经过那场焦灼的遭遇战,歼灭了直系的有生力量之后,吴广新很快就攻下了商秋县。 “叮铃!” “叮铃铃!” 前沿阵地指挥所,一阵急促的电话铃声响起。 “谁?” “是那个神通广大的人,居然能把电话打到我的前沿指挥所......”吴广新没好气的说道。 “嗯!” “是!好!” 副师长王封接通电话之后,连续应了几声,朝着吴广新喊道:“师长,是段总理的电,找你的。” “吴广新,你个大傻福!” “我让你打彭城,你怎么打到商秋县了。” “张小辫还没解决,你招惹什么曹三.......” 吴广新接通电话之后,老段对着他就是一阵破口大骂。 老段发泄完怒火之后,小徐接过了话筒。 相比于暴怒的老段,小徐还能保持几分冷静。 “老吴,我问你,你到底是怎么和直系的人打起来的?” “为什么要攻下商秋县?”小徐语气严肃的问道。 小徐作为这个时代的顶级谋士,他已经意识到事情不对劲,嗅到了阴谋的味道。 听到小徐的这个问题之后,吴广新磕磕绊绊的说道:“我......我......我不知道啊!” “反正,稀里糊涂的就打起来了!” 小徐:“????” 听到稀里糊涂就打起来这句话,小徐已经确定,他们肯定是中了什么阴谋诡计了。 指望吴广新这个莽夫,分析出事情哪里不对劲,显然是不可能的了。 接下来,就得看他自己的判断了。 “老吴,现在事情很严重,你必须把整个事情经过,一五一十的告诉我,不能有半点的隐瞒。” “所有事情的细节,你能想到的,都说出来。” “千万别藏着掖着,咱们皖系已经到了悬崖边上,一步走错,万劫不复。”小徐语气严肃的说道。 听小徐的语气不像是开玩笑,吴广新连忙把事情的经过,如实道来:“事情是这样的,我们行军到虚县的时候遭遇了直系士兵伏击,我派王封率领一个团追击.......” “我们攻下商秋县之后,我派人审问了直系的俘虏,他们说,商秋县的军火库被咱们皖系的士兵给炸了......” 听完了吴广新的叙述之后,小徐陷入沉思。 “段公,坏了!” “咱们中计了!” “有人在从中拱火,想让咱们和直系打起来,扩大这场战争,从中得利。”小徐面色严肃,朝着老段说道。 “谁?”老段下意识的问道。 这个幕后黑手是谁,小徐已经猜到了。 “段公,这还用问吗?” “谁的实力最大,谁还没有参战。” “这个幕后黑手,就是谁?”小徐沉声说道。 老段也不傻,小徐把话说到这份上了,他自然知道是谁了。 “又是冯永那个小兔崽子干的?” “这个小王八蛋,就喜欢当搅屎棍!” 老段一阵咬牙切齿,却又拿冯永无可奈何。 无奈之下,只能向小徐求计:“咱们接下来该怎么办?” 小徐略微斟酌片刻,对老段说道:“眼下这个节骨眼,无论如何不能和直系开战。” “一旦和直系开战,只怕非但拿不下彭城,北平也保不住。” “段公,您得委屈一下了,亲自给曹三打个电话,低个头,把商秋县这件事揭过去。” “什么?” “我向曹三低头?”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一听让自己给曹三低头,老段如同炸毛的猫,一个劲的摆手,摇头。 小徐抓住老段的手,语重心长的劝道:“段公,眼下不低头,就得掉头。” “为了皖系的未来,为了皖系的这数万兄弟,您可不能一意孤行啊!” 听完小徐这一番劝解之后,老段抬头看向作战室的众人,大家都眼巴巴的看着他。 “段公,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啊!” “段公,一时低头不算什么!” “段公,此时攻下彭城,保住北平为重。” ...... ...... 众人一再出言相劝,老段也总算有了台阶下。 老段这个人,十分看重权利。 给曹三低头固然难受,但是,丢了地盘,丢了总理之位,对他来说更难受。 两害相较取其轻,权衡利弊之后,老段还是决定给曹三打个电话,服个软。 眼下,还是先把张小辫给解决了为好。 “吴广新,你暂时按兵不动,不要再攻打直系的地盘了。” “对了!” “让你的人收拾一下,随时准备撤回虚县。” “等我和曹三谈好了,就把商秋县还回去。”老段朝着吴广新吩咐一声,挂断了电话。 “师长,咱好不容易打下的商秋县,死伤了这么多弟兄,就这么还回去......”王封有些不甘心的说道。 吴广新瞪了他一眼,没好气的说道:“别废话,这次咱们可惹大祸了!” 吴广新恨不得狠狠抽自己俩巴掌,好好的彭城不打,怎么就犯贱打下这个商秋县呢! 现在好了,商秋县反倒是成了烫手的山芋。 370 吴秀才的计策 宝鼎市。 元帅府。 “三哥,吴秀才来了!”曹瑞朝着曹三禀报道。 曹三点了点头,吩咐道:“让他进来。” 吴秀才一进书房,就向曹三禀报道:“大元帅,昨晚咱们手下的弟兄在商秋县与虚县交接处,与皖系吴广新的军队发生交火。” “由于准备不足,今天上午商秋县已被吴广新给攻下。” “啪”的一声,曹三猛的拍在桌子上,怒声说道:“这个狗日的老段,打了张小辫不说,居然还敢打老子?” “吴秀才,你亲自带五万兵马赶往商秋县,不仅仅要把商秋县夺回来,还得把吴广新的两万兵马给我全歼了。” 曹三话音刚落,吴秀才出言提醒道:“大元帅,我觉得这里头有蹊跷。” 曹三眉头一紧,朝着吴秀才问道:“哦!” “有蹊跷,有何蹊跷之处?” 吴秀才来到军事地图旁,指着虚县,商秋县,彭城之间的三角地带说道:“大元帅,你看,虚县,商秋县,彭城三者相邻。” “吴广新率领两万皖系兵马是奔着彭城去的,可偏偏无缘无故的打进了商秋县。” “他吴广新莫非是得了失心疯不成,放着彭城这块到嘴的肥肉不吃,偏偏来啃咱们直系这块硬骨头。” “所以,我猜测这是幕后有人下黑手,故意挑拨直系和皖系开战。”吴秀才分析道。 吴秀才这个人能文能武,军事上,他被称为常胜将军,谋略也是不容小觑的。 人家吴秀才,那可是正儿八经高中过秀才的人。 曹三觉得吴秀才分析的很有道理,朝他问道:“那你觉得,这个幕后黑手是谁?” “直皖两系开战,谁能从中得利?” “毫无疑问,必定是奉系。” “皖系虽然被大元帅你给拆散了,直接归老段掌控的兵力不多。” “毕竟还有几分底蕴,真把老段逼急了,咱们双方没准真要拼个两败俱伤,让奉系从中得利了。”吴秀才缓缓开口说道。 “你的意思是说,咱们不应该和皖系开战?” “而是应该和皖系联手,先解决掉奉系?”曹三反问道。 吴秀才几乎没有任何犹豫,果断的摇了摇头,说道:“大元帅,奉系现在壮的厉害,我认为,即便咱们和皖系联手,也未必能够打赢奉系。” “此时的当务之急,应该是先掌控中枢。” 说到这里,吴秀才一指北平城,说道:“先掌控北平城,把老黎给换了,让咱们的人当场大总统。” “只要咱们的人当上大总统,咱们就可以利用大总统的身份,找洋人贷款合作,迅速的发展势力。” “我的意见是,先派一部分兵力前往商秋县,把吴广新的人马拖在商秋县境内,不给他进攻彭城的机会。” “彭城不丢,就凭老段在北平城的那一个师的兵力,根本不是张小辫定武军五万人的对手。” “咱们暗中支持张小辫,等他攻下北平城之后,让张小辫把老黎给赶下台。” “张小辫把恶事都做了之后,您打着武力调停的名义带兵进驻北平城,收拾残局,扶持咱们的人当大总统。” “大元帅,你想想,老黎被赶下台了,老段兵败下野,放眼整个龙国,谁还有资格做大总统?” 一听吴秀才这话,曹三心中狂喜,仰天大笑道:“哈哈!” “哈哈哈!” “吴秀才,你说的对,老黎被赶下台,老段兵败下野,放眼龙国,也只有我曹三有资格做这个大总统。” 吴秀才:“????” 吴秀才一脸黑人问号的看着曹三,心想,大元帅,你心里没点逼数啊! 你刚刚贿选被游行抵制,你哪里还有脸当大总统啊! “咳咳!” 吴秀才尴尬的干咳两声,提醒道:“大元帅,我说的不是你!” “贿选的事情还没过去多久,你要是来当这个大总统,肯定会引起游行抵制,节外生枝。” 曹三脸一黑,心想,好好的,正聊开心的事情呢!你提贿选这茬干啥? 不过,曹三也知道,吴秀才说的没错。 他的确是不适合当这个大总统,就是想当,也得等到下一届。 几年之后,总不可能还有人记得他贿选的事情吧? “那你说,谁能当这个大总统?”曹三朝着吴秀才问道。 吴秀才笑呵呵的说道:“放眼整个龙国,论威望,论资历,能接替老黎当大总统的,只有大元帅您大哥,我的大大哥,在津城养老的那位啊!” 说到这里,吴秀才凑到曹三耳边,低声说道:“最重要的是,津城那位没什么野心,他当大总统,不就等于您当大总统吗?” 听到吴秀才这话,曹三眼前一亮。 吴秀才说的没毛病啊! 以老冯的资历,威望,他当大总统,谁都挑不出半点毛病。 张小辫把老黎给赶下台,他武力调停稳住局势,把老冯请来主持大局,还能收获一波好名声。 狂喜过后,曹三脸色难看的说道:“只怕我大哥他不肯出山啊!” “大元帅,由不得他不同意。” “咱们就是抬,也得把他抬来北平城。” “他当大总统,对咱们直系是最有利的。”吴秀才沉声说道。 曹三点了点头,语气坚定的说道:“那好,就这么办!” “咱们也效仿宋太祖,给我大哥来个黄袍加身。” 老段手下的小徐能算计,这曹三手下的吴秀才也不遑多让。 “叮铃!” “叮铃铃!”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电话铃声响起,曹三拿起话筒,里面传来老段的声音。 “曹老弟,是我,老段啊!” “商秋县的事情你听说了吧?这是个误会,我立刻下令让吴广新退出商秋县,咱们两家可不能为此交恶啊!” “我已经调查清楚了,这都是冯永那个小兔崽子从中挑拨.......” 要是吴秀才没来,没给曹三出主意,没准曹三还真能答应和老段停火。 可现在,吴秀才来了,曹三有了计策,自然不可能再听老段扯淡了。 “老段,你别和老子来这一套。” “敢打老子的商秋县,老子好你们没完。” “咱们就在商秋县扯开阵仗打,谁怂谁是孙子。” 曹三骂骂咧咧一番之后,挂断了电话。 371 老段要倒霉了 曹三挂断电话之后,朝着吴秀才说道:“我派孙越率领五万兵马支援商秋县如何?” 吴秀才略微斟酌片刻之后,说道:“大元帅,咱们不能逼皖系太近,逼的太紧了,双方拼个两败俱伤,可就不划算了。” “依我看,派孙越带两万兵马去支援商秋县就够了。” “商秋县这边的战事烈度不用太大,缠住吴广新,不让他们进攻彭城就好。” “好,就照你说的办。” 曹三点头应允,旋即说道:“你做好准备随时进京,武力调停。” “对了,你去见一见张小辫,告诉他,咱们帮他拦住了吴广新,作为报答,他必须给我把老段和老黎赶下台。” ...... ...... 大兴县。 定武军指挥部。 “吴老弟,什么风把你给吹来了!” 得知吴秀才来了,张小辫亲自出门迎接。 “张大帅,客气了!”吴秀才笑呵呵的应道。 “快!” “快!快!” “咱们进屋聊,我准备了上好的酒席宴。”张小辫热情邀请吴秀才赴宴。 酒席宴上,吴秀才落座之后,张小辫试探性的问道:“吴老弟,你这次前来,所为何事?” “我这次来,是替我家大元帅来的。”吴秀才开口的说道。 听到这话,张小辫脸色一僵。 张小辫心里寻思,莫非我还没打下北平城呢!他曹三就想摘果子? “不知道,我三哥派你来,所为何事啊?”张小辫继续试探。 吴秀才自然不可能说实话,来之前,他就已经编了一套完善的说辞。 以吴秀才的智商,骗一骗张小辫,那还是没问题的。 “上次贿选的事情一出,我家大元帅已经没有希望坐上大总统的位置了。” “当不了大总统,我家大元帅心里的那口恶气得出。” “上次贿选的事情败落,全拜老段和老黎所赐。” “我家大元帅的意思是,张大帅这次打进北平城之后,得帮他出了这口恶气,把老段和老黎赶下台。” 说到这里,吴秀才看向张小辫,郑重的说道:“张大帅,我家大元帅对你可很够意思。” “吴广新率领两万皖系精锐,偷袭你的彭城,是我家大元帅派人,把他们拦在了虚县,为此我们还丢了商秋县,” “要没有我们帮你拦着吴广新的两万精锐,这会你的彭城大本营已经丢了。” “这一点点的小要求,想来张大帅不能拒绝吧?” 吴秀才很有说话的艺术,他们明明是中了冯永的计策,稀里糊涂的和皖系打了起来。 到他嘴里,成了曹三派人,主动帮张小辫拦住了吴广新的两万大军。 吴秀才和小徐能够猜到是冯永从中捣鼓,张小辫可猜不到。 张小辫心想,曹三这人还真讲究,主动把他送到北平城不说,还帮他拦住了偷家的皖系。 张小辫这次进京的其中一个目的,就是来收拾老段和小徐的。 收拾一个无兵无权的老黎,也是顺手的事情。 “没问题!” “我三哥既然开口了,我张小辫能拒绝吗?” “你回去告诉我三哥,他这口恶气,我帮他出定了!”张小辫拍着胸脯,信誓旦旦的保证。 得到张小辫的保证之后,吴秀才说道:“张大帅,趁着兵力优势,尽快攻下北平城为妙。” “在耽误下去,夜长梦多啊!” 张小辫苦笑道:“吴老弟,不瞒你说,要不是冯三布那个王八蛋捣乱,我已经进到北平城里头了。” “他就在我后方迂回,我打他,他就跑。” “我回头攻打北平城,他又在后面给我来一下子。” “冯三布这家伙,他是癞蛤蟆趴在脚面上,不咬人,他恶心人。” 冯三布手里的兵力不多,也就两万来人,装备也不算太好。 正面打,他肯定不是张小辫五万人的对手。 在正面打了一战,帮北平城解围之后,他就一直在迂回袭扰,可把张小辫恶心坏了。 张小辫似乎想到了什么,对吴秀才说道:“吴老弟,我记得这冯三布的编制是在直系这边的啊!” “他怎么帮起皖系来了?” 冯三布的秦川督军是曹三帮他请的官,他军队的编制,也是直系的编号。 上次黄秦岛夺军火的时候,冯三布这家伙再次倒戈,投靠了老段。 这件事,对于曹三来说,毫无疑问是家丑。 正所谓,家丑不可外扬。 吴秀才没有在这件事上多解释,只是淡淡的说道:“张大帅,冯三布那边我来解决。” “我保证,今天之后他不会在袭扰你。” “你们准备一下,好好进攻北平城吧!” 离开张小辫这里之后,吴秀才带着他的警卫营,直奔冯三布的指挥部。 “副帅,咱们就一个营的兵力,去找冯三布,他万一把你给扣下怎么办?”警卫营长忧心忡忡的说道。 吴秀才摆了摆手说道:“他冯三布就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也不敢。” 吴秀才是直鲁豫巡阅副使,是曹三的副手。 冯三布扣下他,就等于是打曹三的脸,向整个直系宣战。 冯三布这种擅长钻营,投机的人,是无论如何,不会做这种傻事的。 再说了,北平城被曹三的地盘给包围了,扣了吴秀才,他根本走不掉。 这也是,吴秀才吃定冯三布的原因。 ....... ....... 雄县。 冯三布驻地。 指挥部。 “吴副帅,您怎么来了!” “快,给吴副帅倒茶。” 冯三布吩咐手下给吴秀才倒茶。 吴秀才一摆手,“啪嗒”一声,茶杯掉在地上,摔的稀碎。 很明显,吴秀才是故意的,他这是一点面子没给冯三布留。 冯三布这家伙,脸皮也是贼厚。 吴秀才这么不给他面子,他却是毫不生气。 “没眼力的东西,茶水是不是太烫了。” “快去,给吴副帅换一壶来。”冯三布呵斥手下,对吴秀才依旧是一副笑呵呵的样子。 “茶就不必了!” 吴秀才冷着脸,说道:“我这次是前来转达大元帅的命令。” “大元帅命令你立刻撤回秦川防区,否则,当做叛军,就地格杀。” 宣读完命令之后,吴秀才拍了拍冯三布的肩膀,说道:“冯督军,大元帅这次是真生气了,你好自为之。” “老老实实的撤回防区,你还是秦川督军。” “不要一意孤行,平白无故的给他老段当了陪葬!” 372 冯三布又倒戈了 自从得知直系和皖系在商秋县打起来的消息之后,冯三布就十分的忐忑。 张小辫的定武军和老段的皖系打起来,那他肯定是帮皖系。 但是,曹三的直系和老段的皖系打起来,他就不能在帮皖系了。 明眼人都能看出来,直系和皖系开战,落败的肯定是皖系。 他冯三布这么擅长选边站队的人,自然不可能选皖系这条快要沉了的船。 在冯三布看来,老段陷入张小辫和曹三的围攻当中,他是必败无疑的。 他自然是不想给老段陪葬的,但是,上次黄秦岛抢军火的时候,他又得罪了曹三。 冯三布现在是骑虎难下,进退两难。 此时此刻,冯三布又起了倒戈的心思。 “吴副帅,我是咱们直系的人,大元帅既然有命令,我自当遵从。”吴秀才的命令下达之后,冯三布毫不犹豫的答应下来。 听到冯三布这番漂亮话,吴秀才忍不住冷哼道:“哼!” “好你个冯三布,脸皮是真的厚啊!” “就你做的那些事情,你还有脸说自己是直系的人?” “你是真拿我,拿大元帅,当傻子糊弄啊!” 冯三布想要改换门庭,重投曹三门下,自然要厚着脸皮。 “吴副帅,人非圣贤,孰能无过。” “我也是受了老段的挑唆,一时糊涂,这才做下这么多错事。” “我现在已经改邪归正了,绝对唯大元帅马首是瞻。” “还请吴副帅从中帮忙说几句好话,帮我求求情。”冯三布舔着脸说道。 冯三布这家伙,倒戈和喝凉水一样简单。 吴秀才自然不会相信他,他现在想要重回直系,无非是形势所迫而已。 对于吴秀才来说,冯三布可信与否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他还有没有用。 “冯三布,你当真愿意为大元帅效力?”吴秀才朝着冯三布问道。 “当然!” 冯三布拍着胸脯,信誓旦旦的保证道:“俺老冯对大元帅,那叫一个忠心耿耿。” 要说冯三布这家伙,他是真不要脸。 也不知道,他说出对曹三忠心耿耿这句话的时候,是怎么忍住不笑的。 “当真忠心耿耿?”吴秀才再次问道。 冯三布笃定的回答:“当真。” “那好!” “你现在立刻调转枪口,协助张小辫攻下北平城。” “只要你能协助张小辫攻下北平城,我保证在大元帅面前帮你美言,从前你做的事情,全部既往不咎。”吴秀才当机立断的说道。 张小辫的定武军,在吴秀才看来战斗力太低了。 即便没有冯三布给他捣乱,他想攻下北平城,也需要很长的时间。 夜长梦多,迟则生变。 吴秀才的计划就是要快,抢在列强调停之前,抢在冯永这个幕后黑手反应过来之前,把老段和老黎一起赶下台。 有冯三布帮着张小辫一起攻打北平城,必定能够加快攻下北平城的速度。 而且,冯三布是奉他老段的命令来的。 他攻打北平城是老段自作自受,和曹三也扯不上关系。 听到吴秀才这番话,冯三布不由的脸色一黑。 冯三布心想,好你个吴秀才,你可真会见缝插针的啊! 吴秀才让冯三布和张小辫一起攻打北平城,算是把冯三布给架上了。 冯三布要是选择听吴秀才的,攻打北平城。 这是攻城战,必定会有所损伤,冯三布损兵折将,实力衰减,这正合了曹三的意。 冯三布要是不打北平城,他纵然能够回到秦川防区。 可是,等到老段倒台,曹三掌权之后,他就等着穿小鞋吧! 粮食,武器,军饷,只怕这些东西他一样捞不着。 冯三布思来想去之后,还是决定答应吴秀才的要求。 老段倒台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了,他急于找到一个靠山。 能当他冯三布靠山的,只有直系和奉系。 冯三布倒是想找奉系当靠山,但是,人家奉系不要他这种二五仔啊! 所以,他现在能够投靠的只有曹三这一个选择。 “既然吴副帅您开口了,俺老冯没二话,肯定听你指挥。”冯三布一副卖吴秀才面子的口吻。 吴秀才也是讲信用的人,当即保证:“我替你做保,攻下北平城之后,大元帅绝不会追究你从前做的事情。” 紧接着,吴秀才又朝着冯三布问道:“你可有速攻北平城的计策?” 军事上,冯三布远不如吴秀才。 但是,在察言观色上,冯三布可比吴秀才强太多了。 听到吴秀才问话的这个口吻,冯三布就猜测到,吴秀才这肯定是有计策了。 他当即表态道:“俺老冯就是吴副帅你手下的一个兵,你怎么指挥,俺们就怎么打。” 冯三布这个回答,让吴秀才很满意。 吴秀才朝他招了招手,示意冯三布附耳过来:“你先这样,然后......” 吴秀才一番嘀咕之后,冯三布忍不住朝他竖起大拇指:“吴副帅,您真是用兵如神,俺老冯,佩服,佩服啊!” ...... ...... 北平城。 参谋总部。 “报告段总理,徐总长,张小辫率领定武军从正面迎战冯三布,吴秀才率领直系兵马,从后方堵住了冯三布的退路。” “此时,冯三布已经被彻底包围,情况不妙。”一个参谋将最新的前线战报,禀报给了小徐和老段。 老段听到这个战报之后,脸色一黑,忧心忡忡的说道:“根据我对冯三布的了解,他恐怕马上就要突围逃跑了。” “到时候,就只能是咱们独自面对张小辫的定武军和曹三的皖系了。” “叮铃。” “叮铃铃。” 老段话音刚落,急促的电话铃声响起。 小徐拿起电话,话筒里传来冯三布的声音:“段总理,徐总长,俺老冯实在撑不住了。” “轰!” “轰!轰!” “张小辫和吴秀才的火力太猛了,我手下死伤惨重。” “我得撤了,再不撤,就全军覆灭了!” “我......我回秦川防区了,你们好自为之......” 一听冯三布要撤,小徐也来不及多想了,当即说道:“冯三布,你往北平西城门附近突围。” “你过来之后,我打开城门,接你进城。” “咱们合兵一处,一起守住北平城。” “不瞒你说,我家老段已经联络洋人调停了,只要咱们守住北平城几天,洋人必定会出面调停。” “到时候,我家老段还是总理,依旧掌控大权,少不了你的好处。” 373 冯三布进城,引狼入室 小徐这番话,冯三布连一个标点符号都不信。 调停? 调停个坤儿。 洋人都是唯利是图的玩意,无利不起早。 老段现在陷入被曹三和张小辫围攻的境地,局势未明之前,洋人不可能在给老段任何帮助。 洋人这些玩意,锦上添花可以,想让他们雪中送炭,门都没有。 冯三布可是清楚曹三的实力,一旦曹三真正下场,北平城弹指可破。 心里虽然不信小徐的话,但是,冯三布嘴上可不会这么说。 “我......” 冯三布那边刚要答应,一旁的吴秀才捂住话筒,在他耳边低语几句。 听到吴秀才的话之后,冯三布连忙改口:“徐总长,恕难从命啊!” “你是不知道,我手下的弟兄一个个是归心似箭,我实在拦不住。” “我们这次来北平城,又搭粮,又搭饷,武器装备还折损了不少,你说我们图什么啊!” 冯三布这番话中的含义,很明显是要好处啊! 小徐自然是读懂了冯三布话中的含义,当即说道:“冯老兄,北平城内什么都不多,就是钱多,粮多,武器多。” “你进北平城和我们共同防守,只要你愿意进来,我拨给你半年的军饷,军粮。” “另外,我给你拨三千支步枪,一百挺轻机枪,三十挺重机枪,二十门山炮,和配套的子弹,炮弹。” “我家老段也说了,等这场战事了解之后,他任命你为陕甘宁巡阅使,在给你划十个混成旅的编制。” 不得不承认,小徐的这个大饼,画的十分诱人。 要是皖系如日中天的时候,小徐给冯三布画这个大饼,冯三布还真能相信。 可现在,皖系日落西山,小徐画的这个大饼,就是放屁。 听完小徐画大饼之后,冯三布看向一旁的吴秀才。 吴秀才点了点头,示意冯三布可以答应。 “徐总长,那咱们可说话了!” “我进城之后,就得看到军粮,军饷。”冯三布嚷嚷道。 吴秀才点了点头,说道:“当然可以!” “冯老兄进城,立刻兑现承诺。” 双方达成约定之后,挂断电话。 “这个冯三布,可信吗?”老段皱了皱眉,看向小徐问道。 小徐不假思索的说道:“他冯三布帮咱们,总得图点什么。” “他要是爽快的答应我,什么都不要,我还真信不过他。” “他既然管咱们要钱,要粮,要枪,这就说明,他还是可以信任的。” 之前,冯三布还真想直接答应的。 幸亏被吴秀才拦了一下,否则,还真被小徐看出端倪了。 老段点了点头,算是认可了小徐的说法,继续问道:“洋人调停的事情,只怕没有着落了。” “曹三势大,西方那群洋人肯定倒向了曹三。” “东洋人倒是愿意帮忙调停,可惜,他们的话语权太小了。” 小徐看向老段,安慰道:“段公,北平城要钱有钱,要粮有粮,冯三布和咱们合兵一处,咱们也有两三万兵马守城。” “曹三就算在厉害,短时间内也未必能攻下北平城。” “拖下去,能拖多久拖多久,肯定会有变数的。” 紧接着,小徐又对老段说道:“段公,我担心北平久攻不下,曹三会对咱们的大本营庐州下手。” “得赶快给吴广新下令,不要在商秋县和曹三纠缠下去了,尽快退回庐州。” “在庐州咱们有主场优势,曹三未必能够动的了咱们的大本营。” 老段对小徐言听计从,郑重点头道:“都听你的。” 随着老段和小徐的一声令下,皖系全面进入收缩防御的状态,当起了缩头乌龟。 ...... ...... 次日中午。 冯三布率领一万六七千弟兄,装作一副被张小辫率军追击的样子,仓皇逃进了北平城。 北平城内。 冯三布军营。 一辆辆卡车驶入军营,卡车上装的赫然就是粮食,大洋和武器。 小徐深谙要让马儿跑,就得给马儿把草吃饱的道理。 因此,他答应冯三布的条件是一点没打折扣。 冯三布刚一进城,他立刻就派人把东西送来了。 作战室内。 石旅长对冯三布说道:“督军,小徐这个人还挺讲究的,说给咱们这些东西,一点都没少给。” “依我看,咱们干脆还跟着老段干得了!” 石旅长话音刚落,韩旅长立刻附和道:“对啊!” “没准洋人真会出面调停,到时候,老段可答应咱们了,封督军你当陕甘宁巡阅使。” “啪!” “啪!” 冯三布抬手就在石旅长和韩旅长的后脑勺上,一人给他们一个大逼兜,没好气的骂道:“两个鼠目寸光的东西,没一点眼力劲。” “老段,小徐越给咱们东西,就越说明,他们快撑不住了。” “给咱们这些东西,就是收买咱们,让咱们给他们卖命。” “东西我收下了,但是,肯定不能给他们陪葬。” “你们先把这批武器装备发下去,也能增强咱们几分战斗力。” “我待会去见小徐,他让咱们协助布防,肯定要给我布防图。” “拿到北平城的布防图之后,一切就都好办了。” ...... ...... 北平城。 参谋总部。 “徐总长,你可真是个信守承诺的人。” “俺老冯,服你,你让俺怎么守,俺就怎么守。” 冯三布一见小徐,先说起了漂亮话。 小徐也没客气,带着冯三布来到北平城的布防图前。 布防图上分为蓝色和红色两种颜色的点位,蓝色的点位,明显比蓝色的点位多。 不过,红色点位明显更重要。 都是一些政府机关,制高点,城门,道路要口等等。 “我想请冯老哥,帮我们协守这些蓝色的点位。” “毕竟,冯老哥手里的兵比我们多,能者多劳吗!”小徐笑呵呵的说道。 冯三布打量着布防图上的点位,心想,小徐这家伙,果然还是防着我。 让我的人守城墙,他自己的人守城门。 各处城门都在他的人手里,我想开城门放张小辫进来,还得费一番功夫。 不过,为了避免小徐生疑,冯三布并没有多说什么,而是一口答应下来:“我冯三布拿了你们的东西,自然要帮你们办事。” “徐总长说怎么守,就怎么守。” 374 皖系兵败,老段落荒而逃 北平城。 冯三布营地。 作战室内。 “督军,小徐这家伙摆明了是防着咱们呢!”石旅长愤愤不平的说道。 冯三布手下的兵,已经都进入各自的防区了。 他们的防区很散,小徐显然是故意把冯三布的兵散布到整个北平城。 如此一来,冯三布就很难统一指挥,从中捣鬼。 “呵呵!” 冯三布冷哼两声,没好气的说道:“防着咱们?” “他能防得住再说。” 事实上,冯三布说的没错。 尽管小徐在有意提防冯三布,但是,他很难防得住。 因为,冯三布手里的兵力,大概是小徐的两倍。 兵力上的劣势,让小徐很难面面俱到。 冯三布没有反意还则罢了,冯三布起了反心,小徐手里这点兵力,根本防不住他。 但是,小徐没有选择的余地。 因为,不放冯三布进北平城,他这点兵力,一样守不住北平。 事已至此,他只能赌冯三布和他们是一条心。 可惜,小徐赌输了。 冯三布指着布防图的北面说道:“我准备今晚打开北城门,放张小辫进城。” “督军,咱们守城墙,小徐的人守城门。” “城门在他们的人手里,开城门是个麻烦事。” “一旦开枪,要是一时间没夺下城门,咱们可就麻烦了。”韩旅长一副前怕狼,后怕虎的样子。 冯三布摸了摸下巴,斟酌片刻之后,说道:“咱们这样......” 冯三布这话一出,众人顿时眼前一亮。 不得不承认,冯三布的鬼点子还挺多的。 “打开城门之后,立刻下令各个防区的兄弟们回营。” “咱们先集结到一起,在做下一步行动。”冯三布最后叮嘱道。 ...... ...... 是夜。 城北防区。 石旅长和韩旅长带人赶着十几辆马车,慢悠悠的晃荡进防区里头。 这些马车上散发着热腾腾的雾气,一股肉香飘入众人的鼻中。 “老韩,你说小徐的那些手下,能吃咱们的东西吗?”石旅长朝着旁边的韩旅长问道。 韩旅长思量片刻,说道:“大概会吃。” “今天进城的时候我看了,皖系的士兵一个个瘦的厉害,肚子里显然没什么油水。” “这么香的卤肉,肉包子摆在眼前,他们能不吃?” 很快,韩旅长和石旅长赶着马车来到城墙下,开始往城墙上搬运这些食物。 “韩旅长,石旅长,你们两个这是干嘛?” 负责城门防务的赵营长朝着两人问道。 韩旅长的演技倒是不错,笑呵呵的回答道:“赵营长,你是不知道,我们在城外的时候,成天被张小辫和吴秀才撵着打,好几天没正经吃饭了。” “兄弟们啃了好几天干粮,肚子里没油水了。” “今个,徐总长不是提前发了我们半年的军饷吗?” “我们督军下令,专门划拨了一笔大洋,在城里采购了一些卤煮,分给弟兄们吃。” “吃些肉,肚子里也好有些油水。” 老北平卤煮,这可是正经玩意。 皖系的这些大头兵,平日里也舍不得吃。 “咕嘟!” 赵营长猛咽了一下口水,试探性的说道:“卤煮啊!” “那可忒香了。” 这时,一旁的石旅长接茬说道:“老韩,咱们采买的时候,不是多买了一些吗?” “要不,咱们匀一点给赵营长他们。” “以后都得一个战壕里卖命,都是自家兄弟。” 韩旅长点了点头,朝着手下吩咐道:“留一车卤煮,一车肉包子给赵营长。” 听到韩旅长和石旅长要分给自己一车卤煮,一车肉包子,赵营长心中狂喜。 “既然如此,多谢两位了!”赵营长笑呵呵的说道。 很快,城墙上冯三布手下的士兵,就大快朵颐的吃起卤煮,肉包子。 城门口,赵营长也把那一车卤煮,一车肉包子分给手下的弟兄。 大概一个小时之后,赵营长他们一个个口吐白沫,歪歪斜斜的倒在地上。 “都药死了!” “快,开城门。” “发信号。” 石旅长和韩旅长确定城门防区没有活人之后,立刻下令开城门,发信号。 城外头,张小辫率领定武军早就准备好了,就等着冯三布这边开城门了。 “砰!” 城门打开,信号弹在天上炸开。 城外的定武军鱼贯而入,涌入城内。 由于有冯三布提供的布防图,张小辫的定武军进城之后,直奔皖系军队的防区,展开袭击。 ...... ...... “哒!” “哒!哒!” “轰!” “轰!轰!” 张小辫率领定武军进城之后,北平城内到处都是枪声,炮声。 北平城。 段府。 老段睡的正香,被枪炮声从梦中惊醒。 “怎么回事?” “城里,城里怎么会打枪?” 老段“腾”的一下从床上站了起来,朝着四周的人发出质问。 就在这时,小徐带领警卫营冲了进来,慌慌张张的说道:“段公,大事不好了!” “冯三布,又双叒叕倒戈了!” “他打开了城门,放张小辫和定武军进城了。” 听到张小辫恶定武军进城,老段顿时六神无主,连连高呼:“我......” “这.......这该如何是好啊!” 小徐还算镇定,一脸内疚的说道:“段公,都怪我,不该相信冯三布的。” “我和岛国人联系好了,咱们立刻去岛国人的机场,乘坐岛国人的飞机,飞庐州。” 老段握着小徐的手,说道:“这怎么能怪你呢!” “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咱们兵太少了,让冯三布进城,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 “也罢,愿赌服输,回庐州就是了。” 北平城破,老段在北平已经待不下去了。 如今,只有返回大本营庐州,图谋东山再起。 就在这时,守在门口的卫兵匆匆忙忙跑进来,喊道:“段总理,徐总长,定武军打过来了,距离咱们这里,只有两条街道。” “你们快走。” 敌人来的太快,已经没有时间磨叽了。 小徐二话不说,直接把老段给背了起来,带人从后门迅速撤离。 老段现在可是十分狼狈,他就穿了一身睡衣,假牙都没带,鞋也没穿,就被小徐背着往岛国人的机场跑去。 也幸亏小徐跑的快,老段有惊无险的逃到了机场,乘坐岛国人的飞机,飞回大本营庐州。 375 这库房,耗子看了都流泪 北平城。 冯三布军营。 在把张小辫的定武军放进北平城之后,冯三布立刻把自己的兵马都调了回来。 “督军,咱们的弟兄都集结完毕了。” “接下来,咱们该怎么办?”韩旅长朝着冯三布问道。 冯三布眼珠子一转,当即开口说道:“怎么办?” “当然是趁乱捞些钱。” “我亲自带人去银库,老韩,老石,你们两个带人去把粮库里的粮食都给我搬来。” “老鹿,你带人去军火库,把枪,炮什么,都拉咱们营房来。” 冯三布这番话说完,他手下这些人顿时眼前一亮。 冯三布的这个安排,没毛病。 他们进城的时候,小徐轻轻松松就拨给了他们半年的粮食,半年的军饷,还给了他们一大批的军火。 老段,小徐这摆明了就是财大气粗的样子。 今个他们突然打开城门,放张小辫的定武军进城。 情况如此紧急之下,就算老段和小徐能跑,这些钱粮,武器他们也来不及转移。 冯三布对北平城,肯定比张小辫熟悉,他要抢先一步,把北平城给搬空。 随着冯三布一声令下,他麾下众将分头行动。 ...... ...... 北平城。 财政部。 银库。 “把银库给我围起来,一只苍蝇也不能放进去。” 冯三布一声令下,把银库给团团围住。 他一挥手,身后一帮亲信冲进银库。 片刻的功夫,两人抬着一口大箱子走了出来,箱子里大概有小半箱白花花的大洋。 “哈哈!” “哈哈哈!” 看到这半箱子大洋之后,冯三布仰天大笑道:“发达了!” “老子发达了!” 看到冯三布这么高兴,他手下的张旅长提醒道:“督军,你高兴的太早了。” “什么意思?”冯三布疑惑问道。 张旅长指着那半箱子的大洋说道:“就这些。” 冯三布:“????” 听到这话,冯三布感觉脑袋瓜子“嗡嗡”的,整个人的小脑都萎缩了。 “什么?” “就这些?” “你告诉我,财政部的银库里,就这么点大洋?”冯三布一副不可置信的样子。 张旅长十分笃定的点了点头,说道:“这银库里头空空荡荡,耗子进去都得流泪。” “钱呢!” “老子的钱你!” 冯三布拍着桌子,怒吼道。 张旅长试探性的说道:“要不,把库藏司的司长抓来问问?” “快去!”冯三布挥了挥手说道。 很快,库藏司司长就带着账本,被押送到了冯三布面前。 “堂堂财政部的银库,就这么点大洋?” “这对吗?” “我问你,这对吗?” “我问你,是不是你给贪污了?” 冯三布拍着桌子,朝着库藏司司长质问道。 “冯督军,你这可就冤枉我了!” “每年政府收上来的钱,不等入库,就被各个部门分干净了。” “一般来说,每年三四月份,就把政府进项全给花干净了。” “剩下的这几个月,就靠着找洋人借钱过活。” “借到钱之后,洋人给开支票,用钱的时候,到洋人的银行去取,钱财的进出,根本不走银库。” “我就是想贪污,也没这个机会。” “这是账目,不信的话,您可以一一过目。”库藏司司长把账本自己递给了冯三布。 冯三布粗略的看了一下账本,只见,账本最后一页写着,结余两千三百六十五块大洋。 这两千来块大洋,对于各个部门来说,还不够塞牙缝的,因此,也就没人来支取。 冯三布折腾了半天,提前抢占了银库,结果就得了两千来块大洋。 这TM不是打发要饭的吗? 冯三布正生气呢! 去军火库的鹿旅长回来了,气呼呼的禀报道:“督军,白跑一趟。” “军火库里都是些破烂玩意,全是些膛线都磨没了的老套筒,子弹不到两万发,还有一些受潮了的火药。” “对了!还有几门岁数比我姥爷都大的红衣大炮。” 听到军火库这边的情况,冯三布都气乐了! 骂骂咧咧的说道:“妈了个巴子的,白折腾了!” 一旁的库藏司司长说道:“军火库也是一样的情况,枪炮子弹都是管洋人买来的,自然都存在洋人的库房里。” “需要的时候,找洋人批条子,去洋人的洋行提货。” “冯督军,你远在秦川,不知道北平城的情况。” “这政府的首脑,也不是这么好当的,谁当家,是就得舔着脸管洋人借钱。” “能借到还好,要借不到,下头的人可不得反你?” 冯三布黑着脸,气鼓鼓的说道:“照你这么说,北平城各个库房都是空的喽?” 库藏司司长说道:“倒也不是!” “粮库还有五千吨的余粮没有吃完,这些粮食吃完,也得找洋人买。” 得知粮库还有五千吨粮食,冯三布不由的眼前一亮。 奶奶个腿的,总算听到一个好消息了。 “快!” “跑步前进,去粮库!” 冯三布一声令下,带人直奔粮库。 ...... ...... 粮库。 “快!” “搬快点。” 韩旅长和石旅长两人来到粮库,发现粮库里还有许多粮食之后,立刻下令让他们往外搬运。 “别动!” “谁让你们动老子的粮食的?” 就在这个时候,白保山带着大批的辫子军赶到,把韩旅长,石旅长团团围住。 眼看白保山带来的人多,韩旅长和石旅长也不敢轻易乱动。 “白师长,咱们都是友军,你这是什么意思......” 石旅长上前试图攀交情,白保山二话不说,一个大嘴巴子抽了过来。 “啪”的一声,石旅长的脸上顿时肿起来一大片。 “妈了个巴子的!” “谁和你们是友军,要不是给曹大帅面子,早TM把你们给灭了!” “麻溜滚蛋!” 白保山骂骂咧咧的说道。 之前,冯三布偷袭定武军的时候,就是偷袭的白保山的阵地。 白保山手下死了不少弟兄,自然对冯三布他们充满了怨气。 看到石旅长和韩旅长他们还不走,白保山当即下令:“子弹上膛,三分钟之内不撤离,把他们全给老子毙了,尸体换上皖系的衣服。” 白保山手下的辫子军,至少比韩旅长和石旅长手下的人多一半。 打是很明显打不过的。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韩旅长和石旅长对视一眼,只能灰溜溜的带人撤离。 “呸!” “咱们走着瞧!” 临走之前,石旅长还不忘记放一句狠话。 376 一成!你想的美,是一粒米! 韩旅长,石旅长哥俩被白保山给赶出了粮库,俩人灰溜溜的回营地的路上,正好撞上了赶来的冯三布。 “老韩,老石,你们俩怎么空着手回来了?” “粮库里的粮食呢?” 冯三布朝着两人问道。 看到冯三布之后,韩旅长,石旅长俩人总算是有了主心骨。 尤其是石旅长,他挨了白保山一个大嘴巴子,总归不能白挨不是。 “督军,咱们的粮食被白保山带人给抢了。” “他还打了我一个大耳光子。”石旅长指着自己高高隆起的脸,委屈的说道。 听到这话,冯三布皱了皱眉,沉声问道:“你没提我的名号吗?” 石旅长眼珠子一转,挑拨离间道:“本来没打我的,就是提了你的名号之后,这才打了我。” “白保山那家伙可猖狂了,他说您是三姓家奴,说您算什么东西......” 冯三布:“????” 冯三布心想,这个张小辫麾下的白保山,可真够猖狂的。 区区一个师长,敢这么侮辱我? 冯三布看向韩旅长,问道:“老韩,那个白保山真是这么说的?” 石旅长疯狂的给韩旅长打眼色,意思是让他帮自己说话。 韩旅长也气不过白保山夺他们粮食的事情,当即附和道:“没错,他就是这么说的。” “这个白保山,要论嚣张跋扈,丝毫不逊色于小徐。” 听到自己的两个心腹手下都是这么说的,冯三布自然不再怀疑。 “妈了个巴子的!” “区区一个师长,敢骂老子是三姓家奴,老子非得弄死他不可!” “去粮库,老子绝不能轻饶白保山。”冯三布怒冲冲带人冲向粮库。 冯三布带人赶到粮库之后,他这边的人又比白保山的人多的多了。 因此,没费什么力气,就把白保山他们给缴械了。 “白保山,你小子挺猖狂啊!” “抢了我们的粮食,打了老子的人,我听说,你还骂我了是吧?” 冯三布上下打量了白保山一番,指着白保山对石旅长说道:“老石,是他打的你对不对?” “你过去,给他两个嘴巴子。” 一听这话,石旅长可高兴坏了! 万万没想到,这报仇的机会来的这么快。 石旅长大步走到白保山跟前,抡圆了膀子,“啪”“啪”正反手各一个大耳光子,抽在白保山的脸上。 石旅长这两巴掌,那是含恨抽的,铆足了力气。 这两巴掌不仅仅抽的石旅长嘴角渗血,甚至,还抽掉了他两个牙齿。 “呸!” 白保山也是个硬汉,将两颗牙齿吐在地上,斜楞着眼盯着冯三布说道:“姓冯的,你有本事就毙了老子。” “试试看,我家大帅会不会饶了你。” 看到白保山这副样子,冯三布心想,老石,老韩说的不错,这个白保山的确是够狂的。 “妈了个巴子的!” “真以为老子不敢毙了你?” “你信不信,老子现在就毙了你!” 冯三布掏枪顶在了白保山的脑门上。 “开!” “快开枪!” “姓冯的,你不开枪,你就是个狗娘养的!” 白保山的确是个狠人,枪口都顶在脑门上了,愣是没说一句软话。 就在这时。 “砰”的一声,枪响了。 然而,白保山却依旧站的笔直,并没有中枪倒地。 众人立刻循着枪声看去,只见,张小辫朝天开了一枪,枪口还冒着袅袅青烟。 “冯督军,你好大的威风啊!” “我的人,你也敢拿枪顶着?” “和我比人多吗?” “现在,好像是我的人更多?” 张小辫话音刚落,四面八方的街道,涌来了密密麻麻的辫子军,把冯三布等人团团围住。 张小辫的兵力,比冯三布多上一倍还多。 他亲自带人赶到,冯三布在兵力上就处于绝对的劣势了。 冯三布这种擅长投机,钻营的人,自然不会和张小辫正面硬刚。 “张大帅,这件事可不赖我!” “是我的人先占领的这处粮库,你手下的白保山抢了粮食不说,还打了我的人。” “我这是帮你教训手下的人,省的他们不懂规矩。”冯三布的语气缓和了几分。 “呵呵!” 张小辫冷笑两声,没好气的说道:“我的人就不用你教他们规矩了,免得规矩没学会,学会举白旗了。” “哈哈!” “哈哈哈!” “哈哈哈哈!” 张小辫此言一出,他麾下将领纷纷大笑出声。 冯三布的脸色瞬间铁青,阴沉的好像能滴出水来。 “张大帅,你这话什么意思?”冯三布冷着脸问道。 张小辫拍了拍冯三布的肩膀,笑呵呵的说道:“冯老弟,实在不好意思,俺老张嘴快,净说些大实话。” “对不住,实在对不住。” 张小辫嘴上说着对不住,脸上却全是讥讽之色。 张小辫是巡阅使,冯三布是督军。 张小辫的官职比冯三布高,兵力比冯三布多。 再加上,冯三布屡次倒戈,名声不好,张小辫自然瞧不起他。 眼看自家督军被当众讥讽,张旅长凑上前来,提醒道:“督军,别和他们扯这么多。” “粮食,说粮食的事情,一人一半,分一半粮食,咱们回营。” 冯三布也知道,自己弄不过张小辫,黑着脸说道:“张大帅,粮库是我的人先占领的,按理说,这些粮食应该是我的。” “但是,咱们都是友军,吃独食总归是不好的。” “这样,这些粮食咱们一人一半,你看怎么......” 冯三布话还没说完,张小辫就打断了他:“我看不怎么样?” “你想分一半的粮食?” “你问问,我手下的弟兄答应吗?他们手里的枪杆子答应吗?” 张小辫此言一出,四面八方的辫子军纷纷举枪大喊:“不答应!” “不答应!” “不答应!” 张小辫趁势伸出一根手指,在冯三布的眼前晃了晃,说道:“粮食我只能分你这个数?” “一成?” 冯三布心想,你张小辫真黑啊 “好,一成就一成。”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冯三布只能咬牙切齿的应下。 能分一成,总比空着手回去强。 “一成!” “你想的美,我的意思是,分你一粒米!” 张小辫说着,从地上捡起一粒掉在地上的米,放在冯三布的手心里。 377 冯三布,张小辫打起来了 “侮辱我!” “他这是在侮辱我啊!” 冯三布捧着张小辫放在他手心里的这粒粮食,气的浑身颤抖。 “张小辫,你欺人太甚!” “我告诉你,你瞧不起我没关系,但是,我背后可是曹大元帅。” “我进北平城,可是代表曹大元帅。” “今个你想吃独食没门,我必须分一半的粮食。” 此时此刻,冯三布只能搬出曹三的名号,企图吓退张小辫。 但是,张小辫也不傻。 今个,来的要是曹瑛,傅如军,这些曹三的心腹,那看在曹三的面子上,还真得分出去一半的粮食。 可今个,来的是他倒戈多次的冯三布。 曹三能够重新接纳冯三布,让他回直系,那就很不错了。 要说,曹三愿意为冯三布出头,和他张小辫开战,这一点,张小辫是一万个不相信。 “呵呵!” “你动一下这些粮食试试......”张小辫冷笑着看向冯三布。 这个时候,冯三布和张小辫是彻底较上劲了。 他们俩,谁现在但凡退让一步,那就是颜面尽失。 当老大的要是没了脸面,这队伍往后可就不好带了。 “兄弟们,给我上,搬咱们的粮食。” 冯三布一声令下,他手下的弟兄纷纷涌了上去,开始抢粮。 “揍!” “给我往死里揍。” 张小辫大手一挥,辫子军们纷纷涌了上去,和冯三布的手下打成一片。 这个时候,双方还算克制,虽然打在了一起,但是,都没有用枪。 都是用拳头打,用枪托砸。 白保山这人是个猛将,他一马当先冲进冯三布这边,一个人撵着七八个人打。 不过,这猛将在猛,遇到老银币也得吃亏。 石旅长从地上捡起一根手臂粗细的木棍,悄咪咪的摸到了白保山的身后,抡起木棍照着他的后脑勺就是一下。 “嘭”的一声闷响,白保山应声倒在地上。 石旅长翻身骑在白保山的身上,抡起胳膊朝着他的脸上抽去。 “啪!” “啪!啪!” 原本白保山是被石旅长一棍子敲晕了过去,他接连十几个巴掌抽在白保山的脸上,又把白保山给抽醒了。 白保山的战斗力,可比石旅长强的多,他翻身把石旅长按在身下,抡起拳头就砸。 “哎呦!” “别打了!” “放开我!” 石旅长被白保山打的惨叫连连,连声痛哭。 白保山心想,你TM敲老子闷棍的时候,你可没留手。 现在知道求饶了,晚了! 白保山下手贼狠,片刻的功夫,就把石旅长给打成了猪头。 就在这时,石旅长看到了他的好友韩旅长。 “老韩!” “快,救我!” “快来帮我!” 石旅长用尽全身的力气大喊,朝着韩旅长求救。 韩旅长循着声音看去,就看到白保山在打石旅长。 韩旅长跑的贼快,飞起一脚踹在白保山身上,把白保山踹翻在地。 白保山翻身起来,以一敌二和两人打在一起。 韩旅长和白保山正面扭打在一起,石旅长被打的昏昏沉沉的,迷迷糊糊的薅住了白保山脑后的辫子,就往下拽。 “打架归打架,别碰老子的辫子。”白保山怒吼道。 石旅长心想,你不让我碰,那我非碰不可。 石旅长捡起地上的一把刺刀,“刺棱”一声,把白保山的辫子给割了。 辫子军,辫子军。 要是没了辫子,那还叫什么辫子军。 因此,辫子军的每个人,都对自己的辫子极其爱护。 辫子被石旅长给割了,这让白保山怒不可遏。 “啊!” “狗日的,老子杀了你!” 白保山怒火中烧,掏出枪就要把石旅长给毙了。 幸亏韩旅长反应快,关键时刻,抓住白保山的手,把枪口转向了别处。 “砰!” “砰!砰!” 接连一阵枪响,白保山手里的二十响镜面匣子直接清空了弹匣。 约莫十几个扭打在一起的人中弹倒地,这些人有辫子军,也有冯三布的人。 “开枪了。” “白师长开枪了。” “姓白的开枪了。” 一声声大喊,在人群中响起。 一番扭打之后,大家都打出了真火,白保山这一开枪,局势就一发不可收拾了。 “砰!” “砰!砰!” 约莫愣了三五秒之后,也不知道是哪方人马先开的枪,双方各自寻找掩体,展开了激烈的枪战。 这场枪战,从夜里一直打到第二天中午。 双方的战场也从粮库附近,蔓延到了整个北平城。 一时间,北平城到处都是尸体,就连空气中都弥漫了浓郁的血腥味。 ...... ...... 北平城。 冯三布营地。 “督军,不能在打下去了。” “咱们手下的弟兄,就剩下一万来人了。” “这么打下去,毫无意义。” “要不,咱们撤回秦川吧!”张旅长建议道。 冯三布不甘心的说道:“妈了个巴子的,什么都没捞着,还死伤了万把弟兄。” 粮库昨晚冯三布没抢到,被张小辫给占了。 一旁,石旅长出主意道:“督军,洋人有钱啊!” “咱们临走之前,干脆把北平城的洋人抢了算了。” 一听这话,张旅长赶忙说道:“老石,你别TM出馊主意,洋人是咱们能惹的起的吗?” 冯三布说道:“洋人可不敢抢!” “当年老佛爷都被洋人撵的到处跑,抢了洋人,咱们就离死不远了。” 石旅长眼珠子转了转,继续说道:“北平城可是有不少达官显贵,他们肯定也有钱。” “要不,把他们给......” 这次,没等石旅长把话说完,冯三布一脚把他踹翻在地,没好气的说道:“净出馊主意,北平城的那些达官显贵,都是北洋系的大佬。” “虽然没兵没权,可人脉广,资历深。” “抢了他们,失了大义,恐怕冯永,曹三,都不会饶了咱们的。” “洋人不能抢!” “北洋大佬不能抢,咱们这次,可真TM白折腾了!”石旅长骂骂咧咧的说道。 这时,韩旅长凑到冯三布耳边,低声嘀咕道:“督军,咱们干脆把XXX给抢了吧!” “这帮人有钱不说,抢他们都算为民除害,不会担骂名。” 听完韩旅长的注意,冯三布眼前一亮,当即说道:“妈的!” “老韩,还是你小子鬼啊!” “这买卖,老子干了!” 378 浑水摸鱼,在捞一笔 傍晚。 上沪。 三江巡阅公署。 巡阅使办公室。 “大帅,北平城传来的消息。” “冯三布抢了北平城的那群遗老遗少,还把紫禁城的旧皇室赶了出来,抄了他们的家当。” “张小辫得到消息之后,带人赶了过去,和冯三布又打了起来。” “现在,整个北平城都乱成一锅粥了。”李中廷朝着冯永禀报道。 得知这个消息之后,冯永笑呵呵的说道:“这个冯三布,抢了这群人,也算是为民除害了。” “杀人放火金腰带,这笔买卖冯三布怕是没少捞钱,也算是让这老小子掏上了。” 听到冯永这话,李中廷连忙说道:“要不,咱们派人半路给冯三布截下来,把冯三布给抢了算了。” 李中廷这小子,心也挺黑啊! 不过,冯永却还是摇头拒绝,说道:“不行,上沪这边得准备进京武力调停。” “东四省那边得准备出关,拿下彭城。” “冯三布回秦川,也不经过咱们的防区,咱们就是想派兵,也过不去。” 李中廷挠了挠头,一副浑身像是被蚂蚁咬了一样难受:“妈的!” “看冯三布这小子捞钱,比我自己丢钱都难受。” 冯永眼珠子一转,顿时计上心头,想到了一个狠招。 “他冯三布捞钱,不代表咱们捞不着。” “和老子比,冯三布这小子还是太有原则了,活人的钱,哪有死人的钱好捞。” “给山河调查局北平站发电报,让他们立刻组织一支行动队,换上冯三布手下的军服。” “今晚趁着夜色,给我炸开......”冯永朝着李中廷吩咐。 冯永下达完命令之后,李中廷面露难色,说道:“大帅,刨人祖坟,是不是有点缺德了?” “哼!” 冯永冷哼一声,问道:“缺德和缺钱,你选一个吧?” 李中廷想了想,说道:“那我还是缺德吧!” “对了!” “撤离的时候,拍上几张照片,一定要让人看清楚,这刨坟掘墓的事情,是冯三布的人干的。”冯三布吩咐道。 冯三布前脚刚离开北平城,他抢夺遗老遗少,把旧皇室赶出北平城,炸开皇陵,抢夺陪葬品的事情,就全部被曝光出来了。 返回秦川的路上,冯三布骑着马,看着卡车上装的满满当当的箱子,兴奋的说道:“宝贝!都是好宝贝。” “这些金银珠宝全部换成大洋,老子最少能扩编五个混成旅。” 正午时分,冯三布他们临时休整,埋锅造饭。 冯三布正吃饭呢! 前面探路的白保山匆匆忙忙的跑了过来,将一份报纸放在冯三布面前:“大帅,你看这份报纸,我在前面县城抢来的。” 抢遗老遗少。 把旧皇室赶出紫禁城。 炸皇陵...... 冯三布拿着报纸,他手下一群心腹大将,围着他,伸着脑袋一起看。 “大帅,炸皇陵这事,不是咱们干的啊!”石旅长按捺不住,率先开口说道。 “妈的!” “不会是张小辫这王八犊子浑水摸鱼,诬陷咱们吧?”韩旅长赶忙说道。 “对!” “肯定是张小辫,这家伙表面对旧皇室忠心耿耿,没想到,下起手来比谁都黑。”张旅长也出言附和。 他们撤走之后,北平城内就张小辫一家的兵马。 他们没有炸皇陵,抢宝藏,那肯定就是张小辫干的。 任谁也想不到,这种情况下,远在千里之外的冯永,还能浑水摸鱼。 “哎!” “后悔啊!” “我后悔啊!我怎么没想到皇陵这档子事啊!” “这么多宝贝,这么黄金......”冯三布后悔不已,直拍大腿。 冯三布的肠子都悔青了,他咬牙切齿的说道:“不能他张小辫把便宜占了,让咱们背黑锅。” “立刻通电全国,就说是张小辫炸了皇陵,抢了宝藏。” ...... ...... 北平城。 总统府。 “张大帅,这里是总统府,您不能擅闯。” “你要是想见大总统,容我帮你通报。” 总统警卫营营长吴消拦在了张小辫前面。 “啪”的一声,张小辫一个大嘴巴子把吴消抽翻在地,怒声呵斥道:“大总统?” “明天他就不是了!” “在敢拦着老子,老子一枪崩了你!” “来人,把他们都给老子缴械了。” 张小辫一声令下,他手下的辫子军一拥而上,把总统警卫营全部控制住。 这年头,谁兵强马壮,就是谁说了算。 老黎的这个大总统,也当的属实是窝囊。 张小辫带兵闯入总统府之后,将一份文件拍在老黎的桌案上,“老黎,把这份文件签了吧!” 张小辫这个态度,还不如小徐呢! 小徐好歹尊称一句黎大总统,张小辫这直接就称呼老黎。 老黎拿起文件一看,好家伙,复辟...... 张小辫的这份文件,是让老黎以大总统的名义主动退位,支持复辟。 看到这份文件的时候,老黎都快委屈哭了。 老黎心想,老段掌权的时候,逼我在对汉斯国宣战的文件上签字。 你张小辫掌权的时候,逼我在支持复辟的文件上签字。 奶奶个腿的,支持复辟,还不如支持对汉斯国宣战来着呢! 支持复辟,那是开历史的倒车,是真的会遗臭万年的。 “张小辫,你就是枪毙了我,我也不会签这份文件的。” “我宁死,也不支持复辟!”老黎黑着脸说道。 涉及到了底线问题,老黎也是十分硬气的。 “老黎,我给你三天时间。” “三天之内,你要是不签这份文件,我不只枪毙你一个,我杀你全家。”张小辫撂下一句狠话之后,转身离开。 张小辫之所以给老黎三天时间,不是他顾及旧情,也不是他心眼好。 而是,给旧皇帝准备登基大典需要时间。 趁着准备登基大典的时间,也给老黎一点时间考虑。 张小辫走后,老黎是又惊又气,无奈之下,只能给冯永打电话求援。 在老黎看来,冯永屡次救他于危难,那是他真正的靠山。 “张小辫,你个狗日的就狂吧!” “我看,你也是秋后的蚂蚱,长不了啦!” “等冯大帅进京之后,你最好还像现在一样狂。”老黎骂骂咧咧的,拿起了电话,拨通冯永的号码。 379 暗桩马战山,拯救老黎 “冯大帅,救我啊!” “冯三布抢了那群遗老遗少,炸了皇陵,抢了宝物之后,拍拍屁股跑了。” “张小辫心里那点邪火,全发在我身上了。” “张小辫给我下了最后通牒,让我三天之内,以大总统的名义宣布退位,支持复辟。” “他说了,三天之内我要是不同意,他就杀了我全家。” “冯大帅,你什么时候进京调停啊!” “我等你等得,花都谢了!” 电话拨通之后,老黎对着冯永就是一阵诉苦。 冯永笑呵呵的说道:“我随时都能派兵进京调停,但是,我不能自己去,得你请我去啊!” “老黎,你立刻通电全国,请奉系进京,武力调停,主持公道。” “我这边收到通电,立刻出发。” 听到“立刻出发”四个字,老黎眼前一亮,心中狂喜,当即应道:“好!” “我立刻通电全国。” 狂喜过后,老黎似乎想到了什么,忧心忡忡的说道:“冯大帅,远水解不了近渴啊!” “你们从上沪过来,怎么也得十天半个月的,我全家老小的安危......” 老黎作为冯永的盟友,冯永自然得保证他的安全。 “我立刻给汉斯国的默尔茨司令官联系,允许你带着全家老小到汉斯国驻北平大使馆暂避风头。” “他张小辫就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也不敢进汉斯国大使馆抓你。” 别说张小辫了,就是他的主子老佛爷,当年也被洋人撵着到处跑。 张小辫,肯定不敢穿洋人的大使馆的。 老黎先是一喜,旋即提醒道:“冯大帅,张小辫派人把我的警卫营缴械了。” “如今,整个总统府上上下下,都是他的辫子军,我恐怕出不去啊!” 冯永安慰道:“这一点你不必担心,我自有办法带你出去。” 挂断电话之后,冯永朝着李中廷吩咐道:“给山河调查局下令,让他们不管用任何办法,都要把老黎和他的家人,给我安安全全的护送到汉斯国大使馆去。” “我不要过程,只要结果。” ...... ...... 北平城。 段公馆。 不对,现在是张公馆了。 张小辫打下北平城之后,就把老段的家给霸占了。 “大帅,老黎通电全国......” 白保山拿着一份电文慌慌张张的跑进来,话还没说完,张小辫就打断了他:“我以为,这个老黎是个硬汉,能坚持几天来着。” “万万没想到,我前脚刚走,后脚他就服软了?” 白保山:“????” 白保山先想,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咱俩说的,压根就不是一码事。 “大帅,老黎通电全国可不是主动退位,支持复辟。” “他通电全国,是邀请奉军进京,武力调停,主持公道。”白保山急匆匆的把话说完,生怕张小辫在出言打断他。 “什么!” 听到老黎邀请奉军进京,武力调停,张小辫“腾”的一下站了起来,骂骂咧咧的说道:“狗日的老黎,敢和老子作对!” “妈了个巴子的,老子非得把他给枪毙了不可!” “点兵,进总统府,先杀他老黎几个亲眷见见血。” “老虎不发威,真以为老子是哈喽KT!” ...... ...... 与此同时。 总统府附近的小巷子里。 “兄弟们,干完这桩买卖,咱们就出城投奔奉系。” “冯大帅可是答应咱们了,只要能干成这件事,人均官升三级。” “大洋也少不了你们的。”马战山朝着手下说道。 马战山明面上是定武军的一个营长,实际上,却是山河调查局发展的暗桩。 为了救出老黎和他的家眷,山河调查局启用了他。 “营长,啥也别说了,俺们都听你的!” “对,俺们都愿意听你的!” “前些年闹饥荒,没有你带俺们从军,俺们早就饿死了!” 马战山手下的弟兄,纷纷出言,表示愿意和他同进退。 马占山爱兵如子,得到了赏赐之后,也都是和手下弟兄平分。 因此,深受手下弟兄的爱戴。 确定了手下弟兄愿意和自己共进退之后,马战山带着手下弟兄,大摇大摆的朝着总统府门口走去。 “停下。” “你们是谁麾下的?” 负责看守总统府的定武军团长问道。 “报告长官,我是第四师,三旅一团一营的,我是营长马战山。”马战山恭恭敬敬的说道。 一听是四师的,对方的态度也好上了许多。 四师的师长白保山那是出了名的护短,不好得罪。 “你们来总统府干什么?”定武军团长问道。 马战山从兜里取出一份手令递了过去,说道:“奉命抄家,老黎这个大总统怕是有不少的家当。” 马战山拿出的这份手令,上头盖的可是实打实张小辫的大印。 当然,印章是真的,内容却是假的。 不得不承认,山河调查局的确是够神通广大的,连张小辫的空白手令都能搞到。 由此可见,在张小辫的秘书处,至少也有一个山河调查局的暗桩。 看到张小辫的手令,看守总统府的定武军团长并没有起疑心,大手一挥,说道:“放行!” 马战山立刻带人,进入总统府。 “黎大总统,我是冯大帅的人,奉命送你去汉斯国使馆。” “别耽误了,快跟我走!” 马战山一见老黎,立刻表明身份。 “你们可算来了!” “我......我们怎么出去?”老黎询问道。 马战山指了指卡车上的大箱子,说道:“躲进箱子里。” “我们有张小辫的手令,外头的人不会搜查的。” 老黎带着家眷,一人找了一口合适的箱子躲了进去。 箱子都是事先打了透气孔的,人躲在里面,并不会有窒息的风险。 “快!” “把黎大总统的家当也都搬上车,不能把这些东西留给张小辫。” “快点,待会有人来了,可就麻烦了。”马战山催促着手下,示意他们快点。 把东西也都搬运上车之后,马战山他们开车离开总统府。 都是友军,再加上他们有张小辫抄家的手令,门口的看守的辫子军根本没有搜查,直接放心让他们离开。 马战山一路畅通无阻,把老黎送进汉斯国的使馆之后,又用另一份出城巡逻的手令骗开城门,成功出城。 380 奉系进京,武力调停 “妈了个巴子的,老黎,出来?” “别藏了!” “总统府就这么大,你TM能藏到哪里去?” “向冯永求援是吧?” “请奉系进京,武力调停是吧?” “最好冯永能飞过来救你,否则,你看我敢不敢枪毙你。” ...... ...... 张小辫提着一挺轻机枪,一脸怒气的冲进了总统府。 他一边骂骂咧咧,一边在总统府内找老黎的踪迹。 “大帅,不对劲啊!” “咱们的人把总统府都搜遍了,不仅没找到老黎,就连他的家眷也一个没找到。” “对了,就连老黎的家当,都被搬空了。” “大帅,老黎这老东西,不会是跑了吧?”白保山搜查一番之后,朝着张小辫禀报道。 “不可能!” “绝对不可能!” “整整一个团的兵力,把总统府围的水泄不通,别说人了,就是一只鸟都飞不出去。” “他老黎,还能人间蒸发了不成?”张小辫连连摇头,否决了白保山的看法。 “可是!” “总统府就这么大,兄弟们就差没掘地三尺了,的确是没找到。” 白保山想了想,提议道:“要不,把看守总统府的人叫来,问问他们,到底是怎么回事。” 张小辫点了点头,很快,看守总统府的团长被叫了过来。 “你叫王冲是吧?” “王团长,我问你,老黎和他的家眷呢?”白保山发出质问。 王团长挠了挠头,回答道:“我......我不知道啊!” “兄弟们一直守着,肯定不可能放老黎和他的家眷离开,肯定还在总统府。” 白保山瞪了王团长一眼,呵斥道:“放屁,我的人已经把总统府掘地三尺了。” “老黎和他的家眷都不见了。” “我问你,有没有什么异常情况。” 王团长仔细思量片刻,回答道:“白师长,你手下一个叫马战山的营长,拿着大帅的手令.......” 王团长把刚刚马战山奉命抄家的事情,一五一十的告诉了白保山和张小辫。 “不可能!” “我没下过这道命令。”张小辫笃定的说道。 “坏了!” “马战山有问题,老黎肯定是被他救走了!”白保山黑着脸说道。 白保山对马战山的印象很深,他手下这个营长很能打。 白保山正准备提拔他当团长来着,万万没想到,他居然当了叛徒。 “快给城门打电话,告诉他们,封锁城门。” “甭管是谁,就算是拿了我的手令,也不许放任何人出城。”张小辫朝着白保山吩咐道。 白保山抄起桌上的电话,拨通了城门电话。 说了两句之后,白保山的脸就垮了下来。 “大帅,大概十分钟前,马战山拿着你的手令出城了!”白保山朝着张小辫禀报道。 “白保山,你亲自带人给我追!” “追上马战山之后,就地枪毙!” 下达完枪毙马战山的命令之后,张小辫骂骂咧咧的说道:“没了他黎屠夫,俺老张就得吃带毛的猪不成?” “妈了个巴子的,有没有他老黎的签字,咱们都照常复辟。” ...... ...... 上沪。 三江巡阅公署。 巡阅使办公室。 “大帅,山河调查局那边发来电报。” “他们启用了暗桩马战山,成功把老黎和他的家眷送到汉斯国大使馆。” “马战山已经率部出城,在北平城外的山林中蛰伏。” “他手里有定武军在北平城的布防情况,咱们抵达北平之后,马战山会率部接应,给咱们当向导。”李中廷朝着冯永禀报道。 听到“马战山”这个熟悉的名字之后,冯永心想,这可是个猛人,将来得重用。 ...... ...... 作战室内。 “大帅,最新情报。” “曹三正在调兵遣将,计划发兵五万,进京调停。” 冯永下达作战部署前,李中廷汇报了最新的军情。 老黎通电全国,请奉系进京调停之后。 曹三可就按捺不住寂寞了。 曹三的目的,可是让老段和张小辫内斗,消耗彼此的实力,一举吞并他们两伙势力。 然后,扶持老冯当大总统,自己暗中掌控龙国至高权力。 他前面的计划进展的很顺利,眼瞅着要摘果子了,奉军来了,这让他如何能忍。 因此,曹三在得知老黎通电全国,请奉军进京,武力调停之后,立刻加速了收网计划。 他立刻调兵遣将,准备先奉军一步,进京调停。 冯永想摘果子,曹三也想摘果子。 接下来,就看谁的速度快了。 冯永指着地图,缓缓开口说道:“我做如下部署,你们记一下。” “调重明岛刘喜所部第五师,随我从黄秦岛登陆,进京调停。” “调税警旅团冯辛所部,从津城登陆,横插过去,给我把曹三的五万大军,拦在北平城外。” “另外,给老帅发电报,让他立刻给蓟榆镇守使邓宣调配五万精锐奉军,即刻出关,夺下彭城。” “是!” “是!” 冯永的命令下达之后,众人纷纷应声。 作战部署结束之后,冯永拍了拍冯辛的肩膀,说道:“老冯,这次你的任务很重。” “任务重,也是你老冯扬名立万的时候。” 要知道,冯辛的税警旅团满打满算也就一万人。 凭一万人,拦住曹三的五万大军,这是要一打五,以少胜多。 倒也不是冯永不想调更多的兵马过去,而是,他想要用最快的速度赶到北平,就只能走海上。 走陆地,要经过曹三的地盘,曹三肯定派兵拦截。 一路打过去,等他打到北平城,黄花菜都凉了。 走海陆,奉军现在的船,就只能运送这些人过去。 不过,奉军的武器装备全面碾压直系军队,冯永绝的,以少胜多,也不是什么大事。 尤其是冯辛的税警旅团,他们的装备,可是整个奉系最好的,比奉系正规军的主力师还好。 冯永寻思着,这一仗,就是税警旅团扬名立万的时候。 “就凭俺们的装备,别说以一敌五,就是以一敌十也没有问题。” “大帅你放心,俺们肯定能打赢这一仗。” “要是打不赢,我冯辛提头来见!”冯辛信誓旦旦的保证道。 众人前去准备之后,冯永朝着李中廷吩咐道:“中廷,通电全国。” “奉系进京,武力调停!” 381 直奉初次交手 宝鼎。 大元帅府。 “三哥,奉系出兵了。” 曹瑞沉声向曹三禀报道。 听到这话之后,曹三脸色一黑,当即下令:“急电吴秀才,告诉他,不惜一切代价,赶在奉系之前,控制北平城。” “妈了个巴子的,北平城在老子的眼皮子底下,还能让他们奉系摘了桃子?” 在曹三看来,北平城附近都是他们直系的防区。 奉系就是在怎么能打,还能打穿他的防区,先一步抵达北平城不成? ...... ...... 前往北平城的路上。 “快!” “都给老子跑快些!” “要是让奉系先一步进军北平城,老子饶不了你们!”吴秀才不断的催促着。 就在这时,侦查营的营长匆匆忙忙跑来禀报:“副帅,前方发现奉系的军队,距离咱们差不多有十公里......不......好像又不是军队。” 听到这模棱两可的话,吴秀才一脚将侦查营长踹翻在地,骂道:“完犊子的货,让你侦查敌情,你都侦查不明白?” “是军队就是军队,不是军队就不是军队,这点事都侦查不明白,你去伙头营当营长算了。” 侦察营长挠了挠头,对吴秀才说道:“副帅,我看他们穿的衣服,好像是警察部队啊!” “但是,警察不是维持秩序的吗?” “哪里有打仗用警察的?” 听到来的是警察部队之后,吴秀才也犯迷糊了,他也没弄明白,冯永的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用警察部队打仗,这也不是不行。 问题是,一般情况来说,都是一线部队打完了,兵力不够用的时候,才会调用警察部队。 奉系号称有四十万大军,近来也没有什么战事。 怎么会放着一线部队不用,用警察部队来打仗呢? 甭管来的是一线部队,还是警察部队,双方距离如此之近,早晚是要遭遇上的。 与其冷不丁的打个遭遇战,不如在此地埋伏,打一场阻击战。 双方距离还有十公里,奉军赶到之前,足够吴秀才构筑出阻击阵地了。 吴秀才指着前方不远处的一处小山包说道:“以这座山为中心,沿两侧构筑制高点。” “在山顶上构筑机枪阵地,炮兵阵地构筑在树林前。” 不得不承认,吴秀才很懂得指挥。 将机枪阵地放在那处小山包上,能够发挥出百分之二百的作用。 将炮兵阵地构筑在树林前,是想在一轮炮击结束之后,奉系炮兵反击之时,能够迅速的把炮拖进树林。 吴秀才手下的炮兵,装备的都是一些小口径的火炮,能够轻易的用骡马拉动。 甚至,几个人都能拖着火炮转移。 树林里有树冠的遮挡,把火炮藏在树林里,能够极大的减少炮兵对轰时的损失。 随着吴秀才一声令下,他手下的士兵立刻开始挖掘战壕,构筑阵地。 “战壕挖深一些。” “猫耳洞不仅仅要深,还要用木板,木棍来加固,否则,奉系的炮弹砸过来,就把你们都活埋了。” “挖战壕,做工事,一定不能怕累!” “奉系的装备好,火力猛,你们现在不流汗,交火之后就得流血。” 吴秀才亲自带人在战场上巡视,看到有哪里的工事不合格,他会立刻指出来,让手下人整改。 吴秀才自以为自己安排的十分妥当,殊不知,奉系的装备已经和他们产生了代差。 他的这套打法,能够轻易的击败任何军阀部队。 不过,奉系的武器装备,已经好到打他们,如同暴打原始人。 吴秀才带着直系的士兵紧赶慢赶,总算在奉系士兵赶到之前,构筑好了阻击阵地。 ...... ...... 此时,奉系这边,冯辛率领的税警旅团,距离吴秀才的阻击阵地只有不到三里地了。 “旅长。” “前面有吴秀才的阻击阵地,他正在前面等着咱们呢!”冯辛手下一团的团长禀报道。 “呵呵!” 冯辛冷笑两声,说道:“他来的正好,还省的咱们去找他呢!” “炮营先进行一轮火力覆盖。” “装甲营在前面开路,一团,二团紧跟在坦克后面,正面压上去。” “三团作为预备队,随时准备支援。” 奉系的打法很简单,用返璞归真来形容也不为过。 说白了,就是炮兵先进行一轮饱和性的火力覆盖。 直接用炮弹把敌方阵地给犁一遍,然后,用坦克在前面开路,步兵紧随其后。 要知道,现在就是西方战场,能玩明白火炮支援,步坦协同这套战术的国家都不多。 奉系,更是龙国唯一一个,有能力使用这种战术的军阀。 别的军阀,压根就买不起坦克。 即便是能买的起坦克,也就买个几辆坦克充门面。 坦克这玩意不成规模,无法组成钢铁洪流,能够发挥出的作用也就不大了。 ...... ....... 直系阵地。 吴秀才站在制高点,手拿望远镜看着前方的奉军。 “艹!” “真是警察部队!” “这个冯永,也忒瞧不起我吴秀才了吧!”吴秀才咬牙切齿的说道。 看到来的这支奉系军队,穿的不是军装,而是警察制服之后,吴秀才气的牙根痒痒,仿佛遭受了奇耻大辱。 就在这时,吴秀才通过望远镜,看到奉系停了下来。 队伍最后方,由汽车拖拽的山炮,野炮,迅速组成了简易的炮兵阵地。 “快!” “进猫儿洞!” “奉军的炮击要到了!” 随着吴秀才一声令下,战壕里的直系士兵,纷纷的钻进了猫耳洞里,蜷缩着身子,静静等待奉系的炮击。 “轰!” “轰!轰!” 片刻之后,震耳欲聋的炮击声响起。 人躲在猫耳洞里,依旧能够感受到,大地传来剧烈的震颤。 奉系的炮击足足持续了十五分钟左右,吴秀才好不容易构筑的阻击阵地,被炸的一片狼藉。 也幸亏他再三强调,猫耳洞一定要挖的够深,一定要加固。 否则,单单是这一轮炮击,就会让直系人马损失惨重。 炮声停止之后,吴秀才朝着手下喊道:“炮兵轰完,步兵冲。” “奉系的步兵要上来了!” “回阵地,快,所有人尽快回到阵地上。” “死上缺人的点位,由预备役迅速补。!” “快,快点!” 随着吴秀才的命令下达,大批的直系士兵从猫耳洞里钻出看来,进入战壕,握着枪严阵以待。 382 步坦协同,打崩吴秀才 “副帅,要不要通知炮兵阵地,准备开炮?”吴秀才手下的一个师长问道。 吴秀才摆了摆手,说道:“不着急!” “咱们的炮威力小,射程近,比不过奉系的火炮。” “一旦暴露了炮兵阵地,很有可能被奉系的炮兵压制。” “让炮兵等我命令,等奉军的步兵靠近之后,咱们在开炮,轰他们一个人仰马翻。” 吴秀才这话音,他手下的师长突然慌慌张张的喊道:“没......没有马!” “坦克......很多坦克!” 吴秀才:“????” 听到手下师长说有坦克的时候,吴秀才的那袋瓜子“嗡嗡”直响。 不是说好了,是警察部队的吗? 谁家正经警察部队,有坦克的? “望远镜给我!” 吴秀才一把抢过手下的望远镜,朝着奉军所在的方向看去。 不看不要紧,一看吓了一个激灵。 透过望远镜的视野,只见,最前方赫然是奉系的装甲营。 一个装甲营,共计三个坦克连,每个坦克连有十二辆坦克,和四辆装甲车。 整整三十六辆坦克,十二辆装甲车在前方开路,坦克和装甲车的后面,才是密密麻麻的奉军士兵。 “妈了个巴子的!” “警察部队,要这么多坦克干什么?” “在上沪犯法了,用TM炮轰啊!” 看到奉军这么多坦克之后,吴秀才忍不住爆了一句粗口。 “轰隆!” “轰隆!轰隆!” 坦克的履带滚动声响起,整个战场上,都能够感受到轻微的震颤。 “副帅,这......这怎么打?” 吴秀才手下的师长出言询问,声音中能够听到明显的颤抖。 这年头,不仅仅是直系军队,就是放眼整个龙国,所有的军阀部队,都没有打坦克的经验。 就以直系的这些武器装备,面对奉军的钢铁洪流,他们就是狗咬刺猬,无从下口啊! 这场仗,应该怎么打,怎么打才能打赢? 面对奉系的这几十辆坦克,别说吴秀才手下的师长了,就是吴秀才自己都急躁出了一身的汗。 吴秀才是死死的盯着奉军的进攻方向,他的脑筋飞速转动,冥思苦想破局的办法。 “副帅,您别愣着了!” “快!” “快想个办法啊!”吴秀才手下的师长催促道。 “别催!” “我正在想!”吴秀才黑着脸说道。 大概又过了三分钟,奉系的坦克距离直系的阻击阵地更近了。 “大帅,您要是在想不出办法,奉军坦克的炮管子,就顶在咱们脑门子上了。”吴秀才手下的师长实在憋不住了,再次催促道。 吴秀才到底是上过军校的,他虽然没有打坦克的实战经验,但是,却在军校里学过类似的专业知识。 “反坦克炮!” “反坦......” 吴秀才刚想说,让手下把反坦克炮给竖起来,转念一想,他们直系哪里有这玩意啊! 除奉军之外,龙国的军阀有一个算一个,凑在一起,都凑不出一个装甲团。 对手都没有坦克,直系自然不会耗费钱财去采购什么反坦克炮。 吴秀才心想,没有反坦克炮,就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了。 “传令炮兵,尽量把炮口压低,给我瞄准那些坦克打。” “快!” “打履带!”吴秀才终于下达了命令。 有了吴秀才的命令,直军也算是有了主心骨。 甭管吴秀才的办法,有没有用,放上两炮,总归比当无头苍蝇强。 直军炮兵阵地。 “调整炮口。” “把炮口压到最低。” “瞄准敌军坦克。” “放!” 炮兵阵地命令声此起彼伏,片刻之后,就听“轰”“轰”“轰”,震耳欲聋的炮声不绝于耳。 可惜,直军的火炮口径不大,也没有特制的穿甲弹。 普通的炮弹打在坦克上,只能够让坦克略微颤抖,在坦克的装甲上留下一道白印。 就在直军的火炮开炮之后,他们的炮兵阵地也暴露了。 奉军的坦克立刻调整炮口,瞄准了直军的炮兵阵地。 “轰!” “轰!轰!” 57毫米坦克炮的口径虽然不大,但是,射速却是远胜过山炮,野炮。 面对奉军坦克的炮击,吴秀才布置的炮兵阵地起到了奇效。 直军炮兵迅速的将火炮拖拽到了树林里面,有了树冠的遮挡之后。 面对奉军坦克的还击,直军炮兵损失并不大。 此时,在后方指挥的冯辛等人,通过望远镜将战场情况尽收眼底。 一个奉军的参谋,看到这一幕之后,忍不住称赞道:“这个吴秀才,有两把刷子啊!” “打上几轮齐射,在咱们炮兵反击之前,把火炮拖拽进树林。” “在树林里调整炮位之后,换个方向,继续炮击。” 税警旅团这是奉军的精锐,冯辛能够被冯永钦点为税警旅团的旅长,他也不是饭桶。 他的脑筋飞速转动,很快,就想到了其中关键。 直军的炮兵,是唯一可能给奉系坦克造成阻碍的武器。 吴秀才肯定是要在树林里调整炮位,然后,继续用火炮试图阻拦奉军坦克。 火炮在树林里拖拽,可不容易。 因此,冯辛断定,直军的火炮肯定不会太深入树林。 深入树林的话,拖拽起来太麻烦。 等调整好炮位,重新拖拽出来,都猴年马月了。 想到这里之后,冯辛当即下令:“传令炮兵,以树林前的直系炮兵阵地为界,往后五百米,进行覆盖性射击。” “我不喊停,炮声不许停。” “传令坦克营,给我撵过去。” 随着冯辛的命令下达,奉军的火炮再次发出咆哮。 此起彼伏的炮声不断,整个直系的炮兵阵地,都被炮火覆盖。 这种情况下,就算树林里的直系炮兵调整好了炮位,也根本就出不来。 正所谓,穷则精准射击,富则火力覆盖。 冯辛这一招饱和性射击,直接把吴秀才精心布置的炮兵阵地给废了。 面对密集如雨的奉军炮兵的炮弹,直军炮兵的火炮就算侥幸逃脱,没有被毁,也根本拖拽不到阵地上来。 直军火炮被废,唯一能够威胁奉军坦克的力量没有了。 奉军坦克长驱直入,一路碾压到了直军阵地上。 吴秀才精心构筑的阻击阵地,在奉军坦克面前,脆弱的如同一张窗户纸一样。 383 谁家税警有坦克啊? 战场之上,奉军的坦克营如同一把尖锥一样,轻而易举的刺破了直军的防线。 “跑!” “快跑啊!” “我不想死,不想死!” “跑!” 面对这些无坚不摧的铁疙瘩,直军很快就发生了溃败。 其实,面对奉军的坦克,还有一个办法能够破局。 那就是,人肉炸弹。 把几十颗手榴弹用绳子捆绑在一起,由人背着,穿过奉军的火力网,把集束手榴弹塞进坦克的履带。 集束手榴弹的威力,足以炸毁坦克的履带,让坦克趴窝。 不过,直军这种军阀队伍,显然是没有这种觉悟的。 吴秀才作为这个时代的军事大家,显然也想到了用集束手榴弹破敌的办法。 吴秀才一把抓住一个逃跑的士兵,将捆好的集束手榴弹塞进他的怀里,说道:“快!” “抱着手榴弹去把坦克炸了。” 逃跑的士兵:“?????” “啊!” “我!” 正在逃跑的士兵,指了指自己,一副震惊的表情。 下一刻,他不知哪来的勇气,一把推开吴秀才,一边朝后跑,一边大喊:“要炸,你自己抱着炸药包炸去!” 吴秀才:“????” “反了!” “都TM的反了!” 吴秀才怒吼道:“督战队,督战队呢!” “在有擅自逃跑者,全部给我枪毙了。” 督战队接到命令之后,立刻排开阵型,拦住了正在逃跑的溃兵。 “不许跑!” “拿起枪,回到阵地去。” “谁跑在最前面,就是非让谁扛着炸药包,去炸坦克。”督战队队长手持花机关,趾高气昂的怒斥溃兵。 “你们也就在自己人面前摆威风,有能耐,你们和奉军打啊!” “你们督战队到了前线,没准还不如我们呢!” “有种你们自己抱着炸药包炸坦克去!” ...... ...... 一众直系溃兵朝着督战队叫嚷。 督战队可不管这么多,他们接到了吴秀才的命令,就必须得让这些溃兵重新回到阵地。 “砰”的一声枪响,督战队队长随机开枪打死了一个溃兵,想要杀鸡儆猴。 “我数到三,再不回到战场,就和他一样的下场。” 督战队队长怒声呵斥溃兵之后,朝着督战队下令:“子弹上膛,准备开枪。” 三 二 一 就在督战队队长倒数的时候,领头的几个溃兵对视一眼,咬牙说道:“妈的!” “回到阵地肯定是死,和督战队这帮杂碎拼了,好歹还有一条活路。” “兄弟们,上,干他们。” 几个领头的溃兵率先举枪,朝着督战队扣动了扳机。 这些直军溃兵也不傻,督战队怎么也比奉军的坦克好对付。 “砰!” “砰!砰!” 一时间,直军阵地后方,也响起了密集的交火声。 “副帅,大事不好了!” “溃兵......溃兵和督战队打起来了!” “督战队的防线被冲破了,所有人都在逃跑。” “副帅,快撤吧!” “再不撤,就被奉军包围了。” 吴秀才的警卫团团长苦口婆心的劝他撤离。 吴秀才环顾四周,打眼一看,这才发现,他自己所在的位置,不知不觉已经成了前线。 “五万对一万,本是优势在我的局面。” “我不明白,为什么会打成这样。” “我吴秀才无颜面对曹大元帅,无颜面对死去的兄弟。” “今日之败,唯有自戕,以......” 吴秀才说着,就要举枪自杀。 警卫团团长也是眼疾手快,见状,捡起地上的一个钢盔,重重的一抡,砸在了吴秀才的后脑勺上。 “副帅,对不住了!” 警卫团团长给昏迷的吴秀才说了声对不起,招呼着手下弟兄,抬着吴秀才就往战场外围撤。 吴秀才这一跑,残余的直军没了主心骨,很快就被奉军分割包围。 大概三个小时之后,奉军已经占领了直军的全部阵地,开始打扫战场。 “旅长,咱们一共俘虏了八千六百七十三人。” “击毙二千一百六十二人。” “剩下的四万来人分散逃离战场,是否追击?” 冯辛手下的一个团长前来询问。 冯辛摇了摇头,说道:“穷寇莫追。” “北平城就在眼前,他不会轻易放弃,一定会卷土重来。” “这里是曹三的地盘,他应该很快就能重新调集好兵马。” “吴秀才选的地方不错,我们就在这里布置防线,阻击之后的敌人。” “总而言之,大帅一天不下达撤退的命令,我们就得钉死在这里,把曹三的人马,拦在北平城外。” “是!” “是!” “是!” 冯辛手下一个个高声应喝,中气十足。 他们刚刚以一万胜五万,刚刚打了一场大胜仗,自然是士气高涨。 ...... ...... 宝鼎。 大元帅府。 “三哥,吴秀才和从津城登陆的那支奉军碰上了!”曹瑞朝着曹三禀报道。 曹三正在喝茶,漫不经心的说道:“吴秀才给我好好教训那支奉军了吗?” 曹三早就知道,这支从津城登陆的奉军只有一万人。 在他看来,曹三足足带了五万人,五万打一万,优势在我,怎么都不会输啊! 曹瑞脸色难看,对曹三说道:“三哥,吴秀才被奉军教训了。” “噗嗤”一声,曹三将一口茶水喷了出来,一副不可思议的样子,问道:“你说什么,我手下第一大将吴秀才,带着五万人,被奉军的一万人打了?” “嗯!”曹瑞点了点头。 “小败,还是大败?”曹三继续问道。 曹瑞仍旧是一副脸色难看的样子,说道:“大败!” “死伤被俘足足一万多人,跑散的弟兄更是不计其数。” “吴秀才逃出重围的时候,身边就七八千人。” 这下,曹三也饿绷不住了。 “这场仗,吴秀才是怎么打的?” “这......这不是他的水平啊!” “就是换曹瑛上去指挥,也不至于打成这样啊!”曹三百思不得其解,怎么也想不明白,吴秀才是怎么惨败而归的。 曹瑞继续补充道:“三哥,这些都不是关键。” “关键是,打败吴秀才的这一万人,不是军队,是上沪的警察部队。” “叫......叫什么税警总团。” 曹三:“????” “什么?” “吴秀才让一群收税的给打了?”曹三更加无法理解了。 384 吴秀才重新振作 “你的意思是说,奉系的税警装备了几十辆坦克和装甲车?” “他们还装备大口径的加农炮和榴弹炮?”曹三满脸震惊的问道。 曹瑞如同小鸡啄米一般点头,回答道:“没错,是这样子的!” “坦克,装甲车,加农炮,榴弹炮,应有尽有。” “我就这么说吧!” “奉军的那些武器,三哥有些你都没见过,别说见过了,你听都没听说过。” 曹三:“????” 曹三黑着一张脸,心想,你这说的什么狗屁话,好像你三哥我多没见识一样。 “妈了个巴子的!” 曹三骂了一声,转移话题道:“你说,税警要重型火炮和坦克干什么?” “难不成,在上沪资本家不缴税,直接拿炮轰?” “怪不得他冯永有钱呢!” “看来,对付这些有钱人,就得用雷霆手段。” “告诉咱们地盘上的那些商会,今年的税赋加一成,谁要是敢不缴税,老子也拿炮轰他们。” 曹三仿佛发现了新大陆,向曹瑞吩咐道。 曹瑞则是急匆匆的说道:“三哥,现在不是聊收税这件事的时候,现在的当务之急,是吴秀才那边怎么办?” “冯永带着另外一支奉系军队可是从黄秦岛登陆了,吴秀才突破不了奉军税警的防线,可就让冯永先进北平城了。” “冯永要是进了北平城,咱们前面的谋划,可就全白费了。” “老段,张小辫,咱们,三家忙乎了几个月,都给他冯永做了嫁衣了。” 曹三揉了揉太阳穴,感觉头很痛。 他百思不得其解,本来是他摘果子的事情,怎么就突然画风急转,变成冯永摘果子了? “北平周围都是咱们的地盘,要是让冯永先进了北平城,咱们的脸往哪里搁?” “这让其他军阀怎么看咱们?” “这让洋人怎么看咱们?” “以后在军阀圈子里还怎么混?”曹三忧心忡忡的说道。 曹瑞也点头附和:“三哥,没毛病,就是这么回事。” “无论如何,咱们也得比奉军先进北平城啊!” 曹三想了想,吩咐道:“给我接吴秀才,我要亲自给他通话。” “嘟。” “嘟嘟。” 两声忙音响起,电话接通了。 “我是曹三,让吴秀才接电话。” 曹三率先开口。 电话那头愣了几秒,片刻之后,传来吴秀才的声音:“大元帅,是我!” “我给大元帅丢人了,大元帅,您撤了我吧!我回家种地去算了!” 吴秀才跟随曹三多年,向来是意气风发。 说是战无不胜,攻无不克的长胜将军,那是一点也不为过。 曹三可是从来没听过,吴秀才用这么颓废的语气说话。 “你这是说的什么话?” “这天下就没有常胜的将军,项羽还有兵败骇下的时候呢!” “不就是打了一场败仗吗?” “三哥我还能怪罪你不成?” “打了败仗不可怕,咱们后头再赢回来就是了。” “可怕的是,你吴秀才怕了奉军,没有勇气在和他们交手。” 曹三说到这里,朝着吴秀才问道:“秀才,你怕了奉军没有?” 电话那头,吴秀才对曹三可谓是感激涕零。 仗打成这怂样,曹三非但没有怪罪他,反倒是一个劲的鼓励他。 “我要是怕了奉军,我就不是你兄弟!”电话那头,吴秀才斩钉截铁的说道。 “哈哈!” “哈哈哈!” 吴秀才说完这句话之后,曹三忍不住大笑道:“这才对!” “这才是那个意气风发的吴秀才。” “先赢的不算赢,后赢的才算赢。” “秀才,只要能够突破奉军防线,有什么要求,你尽管提。” 电话那头,吴秀才沉思道:“大元帅,您还得给我调配五万兵马。” “我在把跑散的士兵归拢归拢,应该也能归拢个三万来人。” “士兵还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反坦克炮。” “您现在就得和洋人联系,不惜一切代价,购买反坦克炮。” “不管花多少钱,都要把洋人手里现成的反坦克炮都给买过来。” “要用最快的时间,搞到最多的反坦克炮。” “奉系军队最厉害的,就是坦克营,没有反坦克炮,咱们拿那几十辆坦克根本没办法。” “只要能够废了奉军的坦克营,剩下的一万步兵,对咱们来说,根本不算什么。” 吴秀才的思路很清晰,只要摧毁了奉军的坦克。 接下来,八打一的正面交锋,奉军的步兵就算武器再好,也不可能打赢他们。 毕竟,奉军和直军的武器代差,主要就集中在坦克和重炮上。 有了足够的反坦克炮,就能摧毁奉军坦克。 双方士兵正面绞杀在一起,奉军的重炮也就失去了作用。 最厉害的坦克和重炮没用了,步兵轻武器上的代差,不足以让奉军以一敌八。 “好!” “我立刻去办!”曹三答应下来。 挂断电话之后,曹三朝着曹瑞吩咐道:“你立刻联系各国在宝鼎的公使,告诉他们,我要高价采购他们手里的反坦克炮。” “要现货,有现货的,立刻交易,价格随他们开。” “买到反坦克炮之后,立刻借洋人的运输机送到吴秀才的手里。” 曹三说完之后,曹瑞低声提醒道:“汉斯国那边就不用联系了吧?” “冯永和汉斯国走的比较近,咱们如果联系汉斯国采购反坦克炮,恐怕会打草惊蛇,惊动冯永。” 曹三点了点头,觉得曹瑞说的有道理,叮嘱道:“那就绕开汉斯国,联系其他各国列强。” “快,一定要快!” ...... ...... 庐州。 段公馆。 老段躺在躺椅上,桌子上温着一壶黄酒,旁边放着几碟小菜。 老段喝的老脸红彤彤的,整个人身上都散发着浓重的酒气。 要知道,从前老段可是滴酒不沾的。 之所以喝酒,主要是发愁啊! 自打被冯三布背刺,被张小辫赶出北平城,侥幸逃回庐州之后,老段一直是借酒消愁。 “段公,前线的军情......” 小徐从外头走了进来,正要开口说话。 老段直接摆手打断了他,有气无力的说道:“要是败给曹三,冯永这样的枭雄人杰,我也就认了!” “我都败给张小辫,冯三布这种宵小之辈了,还管什么前线的军情。” “混成这样,我活着也没意思,死了得了!” 385 老段:我输了,你曹三也不能赢 老段现在的状态,就只能用心灰意冷四个字来形容。 自打回了庐州之后,小徐也没少劝他。 但是,老段现在的病,属于是心病。 正所谓,心病还需心药医。 小徐今天,就是给老段送心药来了。 听到老段这番话之后,小徐笑呵呵的说道:“段公,要照你这么说,你还真就命不该绝。” “你可不是输给了张小辫,冯三布这两个宵小之辈。” “你输给的是当世堪称第一的人杰冯永。” 老段:“????” 小徐的这番话,老段没听明白。 冯三布是听了曹三的话,这才临阵倒戈,放张小辫入城了。 如果说,他老段是输给了曹三,倒还能扯上一些关系。 可是,说他输给冯永,这从何谈起啊! “冯永?” “小徐,你这话什么意思?”老段一脸疑惑,朝着小徐问道。 “段公,事情是这样的......” “津城方向,吴秀才的五万大军,被奉系的一万税警打的溃不成军。” “彭城方向,蓟榆镇守使邓宣率领五万奉军,兵临彭城,彭城被夺只是时间问题。” “黄秦岛方向,冯永率领一万奉军直奔北平城而来,眼看就要进城了。” 小徐也没有隐瞒,把事情的经过一五一十的叙述了一遍。 把事情的经过说完之后,小徐总结道:“段公,如今看来,冯永才是幕后操盘之人,我们都中了他的计,都是他冯永手中的棋子。” “冯三布,张小辫,咱们,曹三,都是输家。” “唯独他冯永,赢了一个大满贯啊!” 听完小徐这番话说完,老段的心情居然舒畅了几分。 他老段已经输了,这是无法改变的事实。 那么,输给谁就变的很重要了。 输给冯三布,张小辫这样的宵小之辈,他是真无法接受。 输给曹三,虽然不服气,却勉强能够接受。 输给冯永的话,那是既服气,又能接受。 “曹三也败了!” “五万人被人家一万税警打的溃不成军。” “万万没想到,他曹三的直系精锐,这么不禁打啊!”老段忍不住感叹,从他的声音当中,甚至能够听出几分愉悦。 就老段现在的情况,听到曹三打败仗,比他自己打胜仗还高兴来着。 这时,小徐凑到老段身边,郑重说道:“段公,不是直系军队不能打,是奉系军队太能打了。” “最关键的是,奉系的装备太好了。” “奉系一万税警部队,装备了几十辆坦克装甲车,上百门的重型火炮,这样的武器装备,就是放在西方战场,也堪称顶尖。” “不是我涨人家士气,灭自己威风,实话实说,让咱们皖系的军队上去,没准打的还不如直系呢!” 老段看向小徐,一字一顿的说道:“你的意思,这天下就注定是奉系的了?” 小徐先是郑重的点了点头,然后又迅速的摇了摇头,说道:“奉系要想夺这天下,那这天下还真就是奉系的。” “不过,依我之见,奉系并没有坐天下的意思。” “您岁数也大了,就是当了大总统也当不了几年。” “他冯永太过年轻,就是想当大总统,也许要沉淀多年。” “段公,我的意思是,不如奉皖合作,奉系掌军,皖系掌政。” “你和冯永协力同心,轮流坐这个大总统的位置,岂不美哉。” 老段在心里盘算了一下,冯永才二十来岁,想当大总统,最起码还得过二十年。 他老段就是敞开了活,也活不了二十年了。 既然如此的话,他和冯永的利益完全不冲突,他先当这个大总统,过足瘾。 等他死了,就把大总统的位置让给冯永,让冯永军政大权一把抓。 到时候,冯永是当大总统也行,当大皇帝也罢,都和他没有关系了。 再说,以皖系现在的实力,除了和奉系合作之外,也没有其他选择了。 他老段现在连曹三都干不过,就是冯永不争,他也争不过曹三。 “和奉系合作,倒是一个好主意。” “但是,人家奉系能答应和咱们合作吗?”老段朝着小徐问道。 小徐笑呵呵的回答道:“段公,我刚刚从小幡大使那里得到一个消息。” “咱们可以把这个消息,送给冯永,当一个见面礼。” 老段连忙追问道:“什么消息?” 小徐凑到老段耳边,低声嘀咕几句:“段公,曹三正在.......” ...... ...... 黄秦岛前往北平的路上。 奉系大军浩浩荡荡,坦克,装甲车,卡车连了一条长龙,卷起滚滚烟尘。 “大帅,电讯处刚刚送来的电文。” “是老段发来的!” 李中廷拿着一份电文,对冯永说道。 “老段?” “他不是逃回庐州了吗?” “怎么还有功夫,给我发电文了?” 冯永有些惊讶,朝着李中廷吩咐道:“念吧!” “大帅,老段说曹三又给吴秀才调集了五万兵马,意图攻破冯辛所部的防线,先一步进入北平城。” “另外,曹三正在向各国列强采购反坦克炮和穿甲弹,用来对付我们的坦克。” “目前,日不落帝国已经向曹三出售了三十门反坦克炮和二百发穿甲弹。” “其他各国列强也在斟酌,其中岛国,白头鹰国,高卢国等都有出售意向。” 老段提供的这个情报很及时啊! 基本上就是曹三刚刚和日不落帝国达成交易,老段就把这个消息送来了。 如果靠山河调查局侦查的话,冯永至少也得一两天之后,才能得到消息。 战场上,时间很重要。 每一刻钟的变化,都能够扭转战局。 “老段这家伙有点意思啊!” “他这是自己输了,也不想让曹三赢。”冯永摸了摸下巴说道。 李中廷念完电报,提醒道:“大帅,如果让曹三采购到了足够的穿甲弹和反坦克炮,冯辛那边的压力会很大。” 冯永思量片刻,当即下令:“立刻给日不落帝国,高卢国,白头鹰国的负责人发电报,告诉他们,谁敢卖给曹三反坦克炮和装甲弹,就是和我们奉系为敌。” “奉系将其列入贸易黑名单,不允许他国的商品在奉系的地盘上出售,也不再和他国进行任何交易。” 386 没想到吧!还有大飞机 “大帅,咱们的电报发出去之后,高卢国,白头鹰国等已经明确表示,不会向曹三出售任何反坦克炮和装甲弹。” “不过,日不落帝国和岛国仍旧在向曹三出售反坦克炮和装甲弹。” “根据咱们的情报,目前,曹三至少从日不落帝国和岛国海军省份,陆军省那里,获得了不少于一百门反坦克炮,和五百发穿甲弹。”李中廷朝着冯永禀报道。 冯永已经和岛国彻底翻脸了,岛国向曹三出售反坦克炮和装甲弹,这是情有可原的。 就算老段从中作梗,给曹三使绊子,他也只能影响岛国内阁,不向曹三出售反坦克炮和装甲弹。 岛国的海军省和陆军省,依旧在向曹三出售大量的反坦克炮和装甲弹。 岛国卖给曹三反坦克炮和装甲弹,和冯永作对,这是意料当中的事情。 日不落帝国在冯永做出警告之后,还敢向曹三出售反坦克炮和装甲弹,那就不识相了。 “妈了个巴子的!” “狗日的日不落帝国,真是给脸不要。” “咱们和日不落帝国的生意,还有多少尾款没结?”冯永朝着李中廷问道。 李中廷掏出一本账本,看了一眼之后,说道:“还有差不多一亿六千万大洋的尾款没结。” “对了,上沪港口还有一批日不落帝国的橡胶,价值大概三千万。” “这批货,不仅仅尾款没结,定金都没给。” 冯永摸了摸下巴,说道:“告诉日不落帝国那边的负责人,就说,他们这一亿六千万的尾款,被我方冻结了,用于赔偿因为他们出手反坦克炮和装甲弹造成的我方坦克损失和人员伤亡。” “另外,他们在上沪码头的这批橡胶,也给扣下来。” 听完冯永这番话,李中廷提醒道:“大帅,咱们这么干的话,以后和日不落帝国的贸易可就断了?” “呵呵!” 冯永冷笑两声说道:“我不是说过了吗?” “谁敢卖给曹三反坦克炮和装甲弹,我就断了和谁的贸易,让他的货在奉系的地盘上卖不出去。” “日不落帝国有的,白头鹰国都有。和日不落帝国切断贸易之后,咱们需要的东西,可以从白头鹰国,高卢国采购。” 李中廷问道:“大帅,日不落帝国可是白头鹰国的爹啊!” “咱们和日不落帝国闹翻了,白头鹰国还能照常出售给咱们物资吗?” 对于李中廷这个问题,冯永可以给出笃定且明确的答案。 白头鹰国会继续卖给他们物资,且因为量大,会卖的更便宜,趁机彻底抢占本属于日不落帝国的市场。 现在日不落帝国还是白头鹰帝国的爹不假。 但是,白头鹰帝国无时无刻都在想翻身做日不落帝国的爹。 “整个龙国最繁华,经济最好,有消费能力的城市,都在咱们手里。” “现在是咱们说了算!” “咱们不卖她日不落帝国的货,还能卖白头鹰国的货,高卢国的货。” “老子不让他日不落帝国的货进上沪,进东四省,他们什么都进不来。”冯永斩钉截铁的说道。 实力才是硬道理。 奉系现在的实力,打一打本土防守战,已经足够了。 再说了,日不落帝国现在被牢牢的困在西方战场,也压根就没有远征的能力。 因此,冯永根本不怕得罪他们。 听完冯永的这番话,李中廷点了点头,说道:“那冯辛那边怎么办!” “吴秀才有了反坦克炮和装甲弹,他那边坦克的优势被大大缩减了,怕是会有不少的伤亡。” 冯永思量片刻,对李中廷吩咐道:“给冯辛下令,让他按照我的战术,把吴秀才的反坦克炮先骗出来。” “摸清楚吴秀才反坦克炮的位置,一波送他们上西天。” “第一步,把机枪阵地向前移动五十米。(这段划掉)” “第一步派出坦克营当诱饵,为了确保机动性,空车上前,不要载弹。” “第二步,曹三使用反坦克炮之后,第一时间撤离,规避反坦克炮的打击。” “第三步,让空军提前抵达预定空域埋伏,一旦吴秀才的反坦克炮兵阵地暴露,立刻进行空袭。” 冯永的这波微操,可谓是十分的巧妙。 反坦克炮能够打坦克,可打不了飞机。 吴秀才啊!吴秀才! 你个狗日的没想到吧! 老子除了成编制的坦克,还有成编制的战斗机。 你丫的以为老子的底牌是坦克? 殊不知,老子的底牌比你们的底裤都多。 有本事,在遭到空袭之后,你曹三在去找洋人采购防空武器? 先不说时间上来不来得及。 单单的这个资金上的消耗,曹三都未必能承受得住。 要知道,整个龙国的军阀,就冯永自己有成编制的坦克和战斗机。 曹三买了反坦克炮和防空武器,就和奉军打仗用得着,其他的时候,都得闲着。 当然,也可以直接把反坦克炮和防空武器放平,当陆战武器使唤。 子弹,炮弹的成本虽然高,但是,威力也确实大。 “是!” “我立刻去给冯辛传令。”李中廷应道。 ....... ...... 税警总团阻击阵地。 前线指挥部。 “旅长,大帅发来的电报。”电讯员把电文递给冯辛。 “大帅说什么?” “是不是有什么新命令?” 没等冯辛把电文看完,众人参谋出言询问。 冯辛看完电文,朝着众参谋说道:“大帅接到情报,曹三从洋人那里采购了一百门的反坦克炮,专门对付咱们的坦克。” “啊!” “曹三为了对付咱们,还真是下了血本了。” “一百门反坦克炮,足以对咱们的坦克营造成严重威胁,加上十余万的直军,咱们可未必拦的住啊!” “咱们得研究研究,怎么打好这场阻击战了。” ...... ...... 众参谋纷纷出言表态,大家都很重视这件事。 冯辛摆了摆手,安慰众人道:“不要过度紧张,大帅已经给咱们明确了战术。” “而且,空军方面也会对咱们进行空中支援。” “且看我装唐骗吴秀才一手,把他们的反坦克炮阵地骗出来,然后,一波空袭,给他们炸上西天。” 387 直系援军到,准备二次开战 直军营地。 指挥部。 “第二十四师师长杨青沉到。” “第二十师师长严治堂到。” “第十四师师长蓟云鳄到。” “第二十五师师长萧耀楠到。” 曹三紧急调派了四个师,共计五万人前来支援吴秀才。 吴秀才把跑散了的士兵重新归拢了一下,差不多也有三万人左右。 如此一来,吴秀才手中掌握的兵马,就达到了八万之巨。 “杨师长,严师长,蓟师长,萧师长,你们可算到了。” “你们前来,可算是帮了我的大忙了,太感谢你们了!”吴秀才朝着四人表示感谢。 曹三给吴秀才调来的这四个师,都是直系的主力师。 不论是兵员素质,还是武器装备,放眼整个龙国,都是最顶尖的(奉系除外)。 “副帅,你这说的哪里话,都是自家兄弟,谈不上谢字。”杨青沉率先表态。 萧耀楠也连忙开口附和:“来的时候,大帅就下令了,让我们都听副帅你的。” “副帅你往哪里指,我明年就往哪里打。” ....... ...... 吴秀才是直系有名的常胜将军,在遇到冯永之前,吴秀才都不是很少打败仗,他是没打过败仗。 因此,直系的这些将领,对吴秀才都是心服口服。 大家都很信任吴秀才,他指挥起来,自然是如臂使指。 “既然大家都到齐了,咱们就开会吧!” 吴秀才说着,走到军事地图前,指着奉系的阻击阵地说道:“大家看,奉军的阻击阵地就在此处,堵住了咱们前往北平的必经之路。” “我们想要进驻北平城,就必须凿穿奉军阵地。” “上次,是我军阻击,奉军进攻,五万对一万,尚且大败。” “诸位,这次一定要小心再小心,谨慎再谨慎,万万不可疏忽大意。” “尤其是奉军的坦克营,上次我之所以大败,就是被奉军的坦克营迅速的击穿了防线。” 吴秀才介绍了双方的局势之后,萧耀楠说道:“副帅,大元帅不是给你送来了一百门反坦克炮吗?” “有了这玩意,奉军的坦克营不足为惧。” “不管怎么说,八万对一万,优势在我。” 一旁的杨青沉抽了口雪茄,笑道:“萧兄高见!” “区区奉军,不足为惧。” “八倍的兵力优势,俺老严这辈子都没打过这么富裕的仗。” 蓟云鳄,严治堂两人也出言附和。 杨青沉,萧耀楠,蓟云鳄,严治堂,这四个新来的师长,没和奉军交过手,没见识过奉军的战斗力。 因此,他们四个是相当乐观的。 吴秀才就不一样能够了,他是实打实被奉军揍过,且揍的鼻青脸肿,嘴歪眼斜的。 因此,吴秀才对这第二次交手,就显得十分的谨慎了。 “诸位,万万不能这般轻敌。” “要是再败,完不成任务,影响了大元帅控制北平城的计划不说,就连咱们直系,也得跟着伤筋动骨。”吴秀才脸色严肃,瞪着几人说道。 看到吴秀才严肃的神态,杨青沉,萧耀楠等人,也连忙摆正了态度。 “副帅,我们是在战略上轻视敌人,在战术上重视敌人。” “这不是在后方吗!总不能涨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 “等上了战场之后,我们一定严阵以待。”萧耀楠连忙表态。 看到众人端正了态度之后,吴秀才朝着他们说道:“大元帅一共给我调派了一百门反坦克炮,五百发特制穿甲弹。” “奉军的坦克营,一共有三十六辆坦克,和十二辆装甲车。” “我们平均四发穿甲弹,就要摧毁一辆奉军坦克或者装甲车。” 听到吴秀才说要四发穿甲弹,就要摧毁一辆奉军坦克之后,之前还得意洋洋的杨青沉吗,脸色一下凝重了起来。 杨青沉是宝鼎军校,炮兵科毕业的,打炮那是杨青沉的专业。 “副帅,五百发穿甲弹,想要摧毁三十六辆坦克和十二辆装甲车,那是绝无半点可能的。” “汉斯国的炮兵操典上有记载,战场上,平均9-11发反坦克炮弹,才有可能命中一次移动中的坦克。” “平均命中3发穿甲弹,才能够彻底击毁一辆坦克。” “要知道,那可是汉斯国的专业炮兵啊!” “不是我瞧不起咱们自家的炮兵,就咱们炮兵的那个水平,二十发装甲弹,能够击中一辆移动中的坦克,就已经不错了。” “想要彻底摧毁奉军的坦克营,我初步估计,至少需要三到五倍的炮弹量。” “大元帅那里,能不能在想想办法,多搞一些特制穿甲弹来?”杨青沉从专业的角度,列出各种数据,认真的说道。 有了杨青沉这个专业人士的分析之后,萧耀楠,严治堂,蓟云鳄三人也不敢在轻视奉军了。 他们三个也眼巴巴的看向吴秀才,意思是,让他在向曹三要些特制穿甲弹来。 吴秀才心想,这TM是特制穿甲弹,不是什么鸡蛋,鸭蛋,鹅蛋,我上哪里给你们要去。 “冯永向各国列强放了狠话,谁敢向咱们出售反坦克炮和特制穿甲弹,他就切断和谁的贸易。” “目前,只有日不落帝国和岛国愿意出售给咱们反坦克炮和特制装甲弹。” “咱们龙国有坦克的军阀不多,这种专门对付坦克的武器,日不落帝国和岛国囤积的也不多。” “目前,他们两国的现货已经被咱们买空了,在想要,就只能从他们本土调过来。” “冯永眼瞅着就要进北平城了,等他们从本土调来足够的特制穿甲弹,黄花菜都凉了。” “现在,就只有我们手里这些武器,我们这些人手。” “前面的奉军就是铜墙铁壁,咱们也得把他凿穿。” “我吴秀才已经败过一次了,不想再败第二次了。” “如果再败,我吴秀才就只有自戕一条路走了。”吴秀才斩钉截铁的说道。 吴秀才那可是极其高傲的一个人,之前以五敌一,打了败仗,他就已经是颜面尽失了。 这次以八敌一,要是在打败仗,他就真没脸活了。 “副帅,自戕倒是不至于。” 严治堂宽慰吴秀才道:“我有一计,可以弥补穿甲弹不足。” 388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人肉炸药包战术 “什么,你也有计?” 吴秀才,萧耀楠,杨青沉,蓟云鳄三人异口同声的说道。 严治堂此人,打起仗来十分勇武,每次打仗都是身先士卒。 向来有严疯子的称号,他可不是一个擅长动脑子的人,怎么会有计策呢? “你们这几个家伙,这是什么意思?” “好像我严治堂是个只知道用蛮力的莽夫一样。”严治堂黑着脸说道。 萧耀楠脱口而出道:“难道不是吗?” 严治堂气呼呼的说道:“老萧,你是不是想打架?” “信不信,老子把门牙给你丫的打掉。” 吴秀才瞪了两人一眼,没好气的说道:“正开会呢!” “现在是开玩笑的时候吗?” “老严,你到底有什么办法,直说吧!” 严治堂也没有绕弯子,开门见山的说道:“我这个办法,就是人肉炸药包战术。” “挑选五百敢死队,抱着炸药包,去炸奉军的坦克。” “有炸药包和反坦克炮配合,足以全歼奉军坦克营。” 听到严治堂这个办法之后,吴秀才心想,我当你有什么妙招来着,原来是这个办法。 这个办法我早就用过了,压根就不好使。 吴秀才这个人,不拘小节,听到严治堂提出人肉炸药包的战术之后,他没有隐瞒,坦言了自己的失败:“那天,我也想用这个办法来着,但是,咱们的兵源素质不行,没人愿意主动牺牲。” “我那天拦住一个士兵,让他抱着集束手榴弹去炸坦克,他说发我一个炸药包,要炸,让我自个炸去......” 听吴秀才说完那天的情况之后,严治堂依旧坚持自己的人肉炸药包战术。 在他看来,吴秀才那天之所以失败,不是这个战术不行,而是,使用的时机不对。 “副帅,拉裤兜子里了,你才知道脱裤子了,一切都晚了啊!” “你们那天,军心都被奉军给打散了,大家一个个惊慌失措,落荒而逃。” “你强逼着他们抱着炸药包去炸奉军的坦克,自然没有人愿意去。” “想让他们抱着炸药包去炸奉军的坦克,只能利诱,不能威逼。” “正所谓,重赏之下,必有勇夫。” “咱们施以重赏之下,八万人里,还选不出个五百敢死队吗?”严治堂侃侃而谈,并没有注意到吴秀才脸色的变化。 “施以重赏,选出敢死队,这个办法的确可行。” 吴秀才点了点头,表示认可严治堂的办法。 说到这里,吴秀才话锋一转,说道:“瘪犊子玩意!” “你说谁拉裤兜子里了,才知道脱裤子?” 杨青沉连忙上前,打着圆场说道:“副帅,你别介意。” “老严这个人的性格,你还不知道,他这个人大大咧咧的,嘴上也没个把门的。” “不过,他这番话,也是话糙理不糙。” 吴秀才:“????” 吴秀才心想,可是,这话也忒糙了! 吴秀才这个人,不嫉贤,不妒能。 既然严治堂说的这个办法可行,他可不会因为严治堂说他拉裤兜子里了,而否决这个办法。 “就按照老严这个办法,愿意加入敢死队的,每人一根小黄鱼。” “战死的,每人再加一根小黄鱼的抚恤金。”吴秀才拍板道。 这年头的小黄鱼,那可都是硬通货。 可不是谁都像奉军这么有钱,直军的军饷很低,还经常被上官克扣。 两根小黄鱼,足够买他们的命了。 果不其然,在吴秀才开出了这个条件之后,很快就招满了五百敢死队。 一切准备就绪,直军和奉军的第二场交战,即将开始了。 直军和奉军的第一场交战,是直军守,奉军攻。 直军和奉军的第二场交战,则是变成了直军攻,奉军守。 而且,双方的兵力,也从五比一,变成了八比一。 从表面上来看,依旧是直军占据优势。 ...... ...... 次日一早。 直军指挥部。 吴秀才大马金刀的坐在会议室内,下达作战命令,“我做如下部署,你们记一下。” “萧耀楠所部第二十五师,于凌晨四点出发,天亮穿过山林迂回到奉军阵地后方,切断奉军退路。” “待奉军溃败之时,从后方杀出,给予其致命一击。” 萧耀楠连忙起身,应道:“是!” “属下一定完成任务。” 吴秀才继续下令:“严治堂所部第二十师,负责右翼助攻。” “蓟云鳄所部第十四师,负责左翼助攻。” “杨青沉所部第二十四师,负责正面主攻。” “我亲率剩余兵马,作为总预备队,负责随时支援你们。” 吴秀才的命令下达完毕,没等杨青沉和蓟云鹏说话,严治堂“腾”的一下站了起来,不满的说道:“老吴,你这是什么意思?” “我严治堂从军十二年,一直都是打主攻,什么时候当过助攻?” “再说了,杨青沉这小子娘们唧唧的,他能打的了主攻吗?没这个实力知道吗?” “我和老杨换换,我打主攻,让老杨打助攻。” 曹三给吴秀才派来的这四个师里,要论战斗力,就属于严治堂的二十师最强,杨青沉的第二十四师最弱。 吴秀才偏偏让最强的严治堂打助攻,让最弱的杨青沉打主攻,这是他不懂用兵吗? 当然不是。 吴秀才这是有意为之。 他摸清楚了严治堂的性格,知道他肯定会跳出来要求打主攻。 吴秀才这么安排,是用了一招激将法,就等他跳出来呢! “老严,不是我不让你打主攻,而是,这一仗太重要了。” “冯永眼瞅着就要进京了,这一仗咱们要是在打败仗,就算是在调二十万大军来,时间上也来不及阻拦冯永进京了。” “因此,这一战咱们是只能成功,不能失败。” “你这个人性格太过急躁,我怕你轻敌冒进,实在不放心。” “老杨性格沉稳,让他打主攻,我放心。”吴秀才故意说道。 杨青沉早就看出来,吴秀才这是故意激严治堂呢! 因此,他也不说话,就任由严治堂抢他的主攻。 实际上,杨青沉也压根不想打主攻。 在杨青沉看来,打主攻风险太大了,当兵是为了升官发财,不是为了找刺激。 只有严治堂这种疯子,才会争着抢着打主攻。 在他看来,吴秀才都多于用激将法,他想打主攻,自己就让给他得了。 389 直军和奉军的第二次交战 “副帅!” “我愿意立下军令状,我正面主攻,一定能够突破敌军防线。”严治堂拍着胸脯保证道。 到严治堂立军令状这一步,吴秀才的目的就已经达到了。 严治堂上当了! 吴秀才故作为难的说道:“我这命令已经下达了,贸然更改也不好。” “你想要打主攻,还得看看,老杨愿不愿意和你换。” 一听这话,严治堂连忙跑到杨青沉面前,说道:“老杨,咱哥俩换换呗!” “你去右翼打助攻,我来正面打主攻。” 杨青沉故意逗严治堂玩,说道:“八万对一万,优势在我啊!” “这么一个大好的立功机会,我让给你了,怎么给下面的弟兄交代啊!” 严治堂生怕杨青沉不答应,苦苦哀求道:“老杨,算兄弟我求求你了!” “这样,你把这次主攻的机会让给我,算我欠你一个人情。” 杨青沉:“????” 杨青沉心想,好家伙,危险的活他替我干了,他还倒欠我一个人情,这世上还有这种好事? 杨青沉还想趁火打劫,在向严治堂提点要求。 吴秀才狠狠的瞪了他一眼,眼神中的意思,好像在说,你可别欺负严傻子了! “咳咳!” 被吴秀才瞪了一眼之后,杨青沉把到嘴边的要求又给咽下去了,笑呵呵的对严治堂说道:“都哥们,你想打主攻,我能不让给你吗!” 杨青沉和严治堂完成交换之后,吴秀才重新调整了部署:“那就杨青沉所部第二十四师,负责右翼助攻。” “严治堂所部第二十师,负责正面主攻。” 命令下达之后,直军各部开始备战。 ...... ...... 奉军阻击阵地。 指挥部。 冯辛手持望远镜,观察着前方直军派兵布阵的情况。 “乌泱泱的全是人,这架势怪唬人的。” “可惜,时代变了啊!” 冯辛感叹一番之后,朝着手下的参谋问道:“空军到指定空域了吗?” 参谋回答道:“机场那边发来电报,早就已经起飞了,目前正在预定空域埋伏,随时可以支援。” “敌方防坦克炮阵地暴露之后,以红色信号弹指引方向。” 冯辛笑呵呵的说道:“既然已经准备好了,命令坦克营出击。” “每辆坦克只装载一枚信号弹即可。” 冯辛的命令下达之后,参谋提醒道:“旅长,侦察兵刚刚前来禀报,咱们后方十里地外,发现了直军一个师。” “看样子,是想要切断咱们的退路,等咱们溃败的时候,前后夹击咱们。” “要不要,分兵解决他们?” 冯辛看向参谋,反问道:“咱们会溃败吗?” 参谋十分肯定的点了点头,说道:“当然不会。” “那管他们干嘛?” “一场空袭,足以一锤定音。” “正面的直军败了,绕后的这支直军,必定无功而返。”冯辛一副胜券在握的样子。 冯辛放出坦克,是为了诱敌。 是为了偏出敌方反坦克炮的位置。 不载弹的情况下,坦克的重量能够极大的减轻。 重量减轻了,速度自然也就快了。 如此一来,在骗出敌方反坦克炮的位置之后,就可以迅速撤离战场。 随着冯辛的一声令下,坦克营朝着直军扑了过去。 由于是假打,真诱敌,步兵和坦克营相距的很远。 直军阵地这里,吴秀才透过望远镜,看到了这一幕,轻声低语道:“这次奉军步坦协同做的并不好,看来,上次打了胜仗之后,奉军很骄傲啊!” “这一次,压根就没把我们直军放在眼里。” “骄兵必败,这次,老子一定让你吃个大亏。” 奉军的坦克和步兵距离相距很远,也并没有引起吴秀才的怀疑。 因为,这年头龙国军阀除了奉系都没有坦克,更没有什么步坦协同的战术。 吴秀才也是出国考察的时候,见过几次步坦协同的战术。 在他看来,奉军肯定不如西方军队,他们的步坦协同出现纰漏,这很合理。 吴秀才都没看出端倪,严治堂这个纯莽夫,就更看不出问题了。 面对越来越近的奉军坦克,严治堂正在鼓舞士气。 “兄弟们,本来主攻不是咱们的,是给杨青沉那小子的。” “这次的主攻,可是我费了老大的力气,才争取过来的,你们可千万别给老子丢脸。” “咱们有多少人,足足有八万!” “奉军有多少人,仅仅只有一万!” “八打一要是还打不过,我就领着你们,找棵歪脖子树吊死得了!” “兄弟们,这是白白送上门的立功机会,你们可千万要珍惜。” 390 大飞机来喽! 日不落帝国提供的反坦克炮,最大射程是2600米,最佳射程是700米。 岛国提供的反坦克炮,最大射程只有2100米,最佳射程是500米。 为了确保能够打穿奉军的坦克,吴秀才一直紧盯着距离。 一定要确保,奉军的坦克进入最佳射程之后,在打。 “近了!” “越来越近了!” 吴秀才拿着望远镜,紧紧盯着战场,口中呢喃自语道。 “副帅!” “奉军坦克已经进入最佳射程了!” “咱们的敢死队距离奉军坦克只有两百多米,现在开炮,奉军坦克营一乱,咱们的敢死队正好可以趁乱抱着炸药包冲上去。”负责瞭望的炮兵向吴秀才禀报道。 “时机已到!” “准备开炮!” “快!” 随着吴秀才一声令下,反坦克炮瞄准奉军坦克,开始装弹。 “轰”的一声,直军炮兵将第一枚反坦克炮的炮弹打出。 不过,由于操作并不熟练,直军炮兵这第一炮打偏了! 听到一声炮响之后,奉军坦克兵没有任何犹豫,直接挂倒挡,一脚油门踩到底,开始倒车。 “嗡!” “嗡!嗡!” 坦克的发动机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声,几十辆坦克用最快的速度,开始倒车。 就在奉军坦克疯狂倒退的是时候,直军炮兵也将反坦克炮的炮弹倾泻下来。 “轰!” “轰!轰!” 密集的反坦克炮炮弹落下,虽然大多数落了空,可是,还是有少量的炮弹,击中了奉军的坦克。 七辆坦克被击中,其中四辆被击中了履带,失去了行动能力。 两辆被击中了其他部位,也失去了行动能力。 最严重的一辆,被击中了发动机,引燃了大火,坦克里的车组成员,显然已经凶多吉少了。 剩下六辆趴窝坦克的车组成员,却是丝毫的不慌。 因为他们知道,空中支援很快就来了。 他们只需要待在坦克里,等待救援就行了。 ...... ...... “废物!” “全TM是废物。” “整整五百枚穿甲弹,就击毁了七辆奉军坦克。” “炮兵,你们是什么狗屁的炮兵,我看你们是瞎眼炮兵。” “我奶奶来,都比你们打的准。” 直军炮兵阵地上,吴秀才正对着炮兵咆哮。 吴秀才想过,他手下的炮兵没用过反坦克炮,第一次用可能打不准。 只是,他万万没想到,居然这么不准。 原本在吴秀才的计划当中,是先用反坦克炮干掉二三十辆奉军坦克,然后,敢死队在炸掉奉军二三十辆坦克。 如此一来,奉军坦克营就全军覆灭了。 但是,现在情况显然是不对了。 五百枚穿甲弹,就干了七辆奉军坦克不说。 五百敢死队,更是一辆坦克没干掉。 其实,这倒不是直军敢死队怕死,而是,实在追不上啊! 直军敢死队距离奉军坦克还有两百多米的时候,直军反坦克炮兵突然开炮。 预想中的计划是,奉军坦克肯定要被干掉很多,被击毁的坦克挡住去路。 剩下的坦克又慌又乱,他们趁机冲上前去,炸毁其余的坦克。 实际上却是,他们抱着炸药包追上去的时候,奉军坦克疯狂后撤,他们的两条腿,怎么可能跑的过坦克? 面对扬长而去的奉军坦克,直军敢死队只能抱着炸药包,一脸懵逼的待在原地。 奉军坦克后撤到安全区域之后,炮口开始缓缓转动,瞄准了直军反坦克炮兵阵地。 吴秀才训斥完炮兵之后,拿起望远镜看向奉军坦克撤离的方向。 望远镜中,奉军坦克炮口已经瞄准了直军的反坦克炮兵阵地。 “撤!” “快撤!” “奉军坦克瞄准了咱们。”吴秀才果断下令。 炮兵营长一把将吴秀才扑在地上,喊道:“副帅,来不及了!” “坦克上的都是速车炮,发射速度很快。” “趴下,都趴下。” 果然,炮兵营长话音刚落,奉军坦克的炮弹就在的头顶炸开。 没错,是在他们头顶炸开。 而不是,在他们身边炸开。 炮弹炸开的同时,红色的粉末从空中落下。 包括吴秀才在内,所有人都抬头向上看去。 “信......信号弹?” “用坦克打信号弹,奉军是什么意思?”坦克营长一脸懵逼的问道。 奉军坦克营的这一轮速射,如果打的是实弹。 不说多,摧毁他们三分之一的反坦克炮,是绝对没问题的。 但是,奉军偏偏不打实弹,而是打信号弹? 他当了这么多年炮兵,也没遇到过这种事情。 吴秀才明显是想到了什么,脸色凝重的拿起望远镜,朝着天边看去。 只见,天空尽头,出现密密麻麻的小黑点。 黑点的速度极快,距离他们越来越近。 “鸟群?” “这老鹰怎么这么大?” 炮兵营长的眼神很好,指着天边尽头说道。 “那TM是机群!” “奉军的战斗机来了!” “散开!” “快散开!” 吴秀才声嘶力竭的大吼着。 吴秀才只知道奉军是有战斗机的,但是,他万万没想到,奉军的战斗机这么多。 成编制的战斗机,足足大几十架,甚至是上百架。 “轰。” “哒哒。” “轰。轰。” “哒哒哒。” 奉军的战斗机俯冲而下,以直军反坦克炮兵阵地所在的位置为中心,开始往四周扔炸弹,用高射机枪扫射。 片刻的功夫,直军炮兵就被炸的人仰马翻,尸体横七竖八的倒在地上。 能被炸弹炸死的,都算是运气好的了。 要是被战斗机上的高射机枪打中,直接就变成了一堆的肉泥。 吴秀才的亲信死死的把他按在一个弹坑里,他们将吴秀才压在弹坑最底部。 即便是有炮弹和子弹打来,也是先命中他们。 吴秀才趴在弹坑底下,耳边到处是震耳欲聋的炮声,将啊震的耳朵发麻。 此时此刻,吴秀才都有些怀疑自己了。 他怀疑,自己打的到底是奉军,还是西方列强。 此时此刻。 奉军阵地这边,正在给撤回来的坦克装弹。 等到战斗机上的炮弹和子弹消耗完毕,返航之后,奉军坦克出击的时候就到了。 直军的反坦克炮全部被炸毁,他们对奉军坦克,已经无法造成任何威胁了。 391 直军再次溃败 “轰隆!” “轰隆隆!” 奉军空军清空弹仓之后,迅速返航。 此时此刻,正面三个师的直军,已经被轰散了。 现在是兵找不到将,将找不到兵。 尤其是正面严治堂的二十师,足以用死伤惨重来形容。 之前,得知自己是主攻,二十师的官兵一个个是欣喜若狂。 现在,他们一个个的脸色,比死了爹还难看啊! 二十师的官兵心想,师长,你真是没事找事啊! 好好的,你抢什么主攻啊! 跟着你混,这辈子真是直了! 这话说的倒是没错,那些被炸死的二十师官兵,一个个都直挺挺的躺在地上。 奉系的空军前脚刚撤,后脚坦克营就重新压上来了。 满载弹药的坦克,不断的朝着人流密集的地方发射炮弹。 “轰!” “轰!轰!” 一声声震耳欲聋的炮声响起,越来越多的,二十师官兵横七竖八的倒在地上。 看到奉军坦克营势如破竹的压了上来,左翼蓟云鹏的第十四师和右翼杨青沉的二十四师,都开始逃跑了。 在看严治堂这边,他还在强压着手下,要和奉军拼个你死我活。 “都不许跑!” “你们是二十师的兵,是我严治堂的兵,我们二十师,就从来没有阵前逃跑的传统。” “冲!” “都给我往前冲!” “敢死队呢?” “敢死队抱着炸药包,给我冲最前头。” 严治堂抱着一挺机枪,一边大喊,一边朝着奉军坦克扫射。 “师长!” “没有敢死队了!” “刚刚那轮轰炸,敢死队都被炸死了!” “师长,杨师长和蓟师长都撤了,咱们也赶快撤吧!” “左右两翼空虚,咱们再不撤,就被包围了。”警卫团长朝着严治堂禀报道。 蓟云鳄和杨青沉要是不跑,他们三个师连成一条线,还能顶上一会。 蓟云鳄和杨青沉这俩家伙一跑,严治堂左右两侧都空出来了。 奉军完全可以利用机动性,从左右两侧来个迂回包抄,直接就把他们包饺子了。 严治堂要是现在撤,也许还来得及。 他要是还不撤,待会想走,都走不了啦。 警卫团长本以为,他这番话一出口,严治堂会同意撤退。 万万没想到,严治堂听到杨青沉和蓟云鳄撤了之后,非但不撤,而是大骂两人:“两个裤裆里没卵蛋的玩意,胆小如鼠的鼠辈,老子饶不了你们。” “谁要是怕了,现在就立马滚蛋,老子就是死,也绝不会撤退的。” 严治堂骂骂咧咧一番之后,一个人提着机关枪,迎着奉军的坦克营就冲了过去。 严治堂爱兵如子,对待手下兄弟十分仁义。 看到他冲上去之后,警卫团团长咬了咬牙,大手一挥道:“快,冲上去!” “保护师长,保护师长。” 就在此时,一枚炮弹落在严治堂跟前,直接把他掀飞出去。 一同掀飞出去的泥土,把他的身子埋了半截。 “师长。” “师长,师长。” 警卫团长带人一边大喊,一边刨着泥土。 他们更把浑身是血,昏迷不醒的严治堂从土里刨出来,就感受到了大地剧烈震颤,耳边响起发动机的轰鸣。 “坦.....坦克......” “奉军坦克来了!” 一个警卫团的士兵,指着近在眼前的坦克说道。 看到坦克的炮管缓缓转动,瞄向他们,警卫团的这群人都吓懵了。 “快,蹲下!” “把枪丢在地上,把手举起来。” 警卫团长灵机一动,给手下众人指了一条明路。 投降! 没错,警卫团长带着他们投降了。 面对这些投降的直军,奉军坦克营根本没搭理他们,直接从他们身边绕开。 这些溃败,投降的士兵,自然有后面的步兵收拾。 战场上,一旦发生溃败,就是一发不可收拾了! 严治堂所部第二十师被正面击溃,杨青沉所部第二十四师,蓟云鳄所部第十四师溃败。 如此一来,率领三万人作为总预备队的吴秀才,现在也是无力回天了。 不过,吴秀才的三万人在最后方,他只要撤的及时,全身而退还是没问题的。 “副帅,咱们快撤吧!” “奉军太强了,装备太好了!” “这又是坦克,又是空军的,咱们根本就打不赢。” “现在撤退,还能保存一部分的有生力量......” 看到吴秀才愣在原地,眼神深邃的看向惨败的战场,他的警卫团长苦苦相劝。 “子玉无能,接连两次惨败,损兵折将,实在是无颜面对大元帅。” “唯有......自刎归天!” 说完这番话之后,吴秀才突然拔枪,对准了自己的太阳穴,猛的扣动扳机。 “咔!” 扣动扳机的声音响起,枪却并未响。 吴秀才以为是枪卡壳了,接连扣动好几下扳机,枪却一声未响。 吴秀才意识到事情不对劲,把弹匣卸下来一看,弹匣是空的。 “谁......” “谁TM把我子弹给卸了!” 吴秀才都快气疯了,他现在是想死都死不了。 吴秀才伸手就去夺警卫团长的枪,就在吴秀才卸警卫团长腰间的枪时。 警卫团长摘下脑袋上的钢盔,“当”的砸在了吴秀才的后脑勺上。 “你......又来这招!” 吴秀才眼珠子一翻,昏倒在地。 “副帅,对不住了!” “你的子弹就是我卸下来的,你这老是寻死觅活的,这怎么能行!” 警卫团长对着昏迷的吴秀才说完这番话之后,大手一挥,说道:“撤!” “快撤!” 几个警卫团的士兵把吴秀才抬到车上,迅速的朝着后方撤离。 “团长,昨晚你鬼鬼祟祟的,原来是在卸副帅的子弹啊!” “幸亏你提前卸了副帅的子弹,不然,咱们拉回去的,恐怕就是一具尸体了。” “对了!你怎么知道,副帅会自杀?”开车的士兵朝着警卫团长问道。 警卫团长随口回答道:“副帅打了这么多年的仗,一直是常胜将军。” “接连打败仗,以他的心气,自然会受不了。” 开车的士兵一愣,似乎想到了什么,旋即问道:“团长,你怎么知道咱们会败?” “难不成,你还能掐会算不成?” 警卫团长的脸上抽搐了几下,强装镇定的解释道:“我怎么可能预料到咱们会败?” “我这是提前做了防备,以防副帅自杀而已。” “行了,别多问了,好好开你的车。” 392 奉军未至,张小辫丧胆 税警旅团营地。 指挥部。 “报告旅长,这次共计俘虏八千九百三十人,击毙三千七百六十二人。” “另外,还抓到了一条大鱼,是个师长。” 一个参谋朝着冯辛禀报战果。 冯辛笑呵呵的说道:“什么师长,旅长的,到了咱们东四省的劳动农场,也不如一头驴好使唤。” “这次和上次俘虏的士兵,一起打包送回东四省,让他们种土豆去。” 听到冯辛这话,指挥部的参谋开玩笑道:“直系的兵都出身北方,个子都挺高,适合种苞米。” “等到苞米成熟之后,掰棒子的时候够得着。” 冯辛看着哄笑成一团的参谋们,说道:“都别开玩笑了!” “给大帅发电报,告诉他们,我们已经二次击溃直军。” “短时间内,直军已经无力再战,请他安心进驻北平城。” ...... ....... 北平城。 张公馆。 张小辫在大厅内来回踱步,急的如同热锅上的蚂蚁。 “哎!” “奉军不好对付啊!” “咱们这一难,可不好过啊!”张小辫唉声叹气的说道。 一旁的白保山大大咧咧的说道:“大帅,你何必涨他人士气,灭自己威风?” “依我看,奉军未必就有传说中的这么厉害。” “正所谓,是骡子是马,拉出来溜溜,咱们定武军和他们碰一碰,未必就不是他们的对手。” 看到白保山如此轻敌,张小辫瞪了他一眼,呵斥道:“吴秀才可是个能打的,他率领的五万大军被奉军的一万税警就给打的落荒而逃了?” “你白保山难不成比大名鼎鼎的吴秀才还厉害吗?” 白保山不服气的说道:“名头大,不代表真就厉害。” “兴许,他吴秀才是浪得虚名呢?” “也许,他吴秀才就是因为自己名声大,所以才轻敌冒进,轻视了奉军,这才导致大败。” “我要是带兵和吴秀才碰一碰,未必就不如他。” 张小辫脸都黑了,心想,你TM怎么和谁都想碰一碰。 奶奶个腿的,你属碰碰车的啊! 就在这时,陈德修慌慌张张的跑了进来,禀报道:“大帅,好消息,不对,坏消息......好......” “我也分不清是好消息还是坏消息,总之,是有一个很重要的消息。” 张小辫:“????” 张小辫心想,我手底下都是些什么货色啊! 一个和谁都想碰一碰,一个连好消息,坏消息都分不清。 “妈了个巴子的!” “快说,到底什么消息!”张小辫气的咬牙切齿的问道。 张德修连忙说道:“吴秀才调集了八万大军,再次和奉军交手,又惨败而归了。” “整整四个师,五万人,全是直系精锐。” “再加上吴秀才手里剩下的三万人,整整八万人,正面战场连两个小时都没撑到。” “这一战,奉军不仅仅出动了成编制的坦克,还出动了成编制的战斗机。” 张小辫本来就心中忐忑,听到张德修的禀报之后,他就更慌了! 要知道,张小辫进京的时候,手里满打满算就五万人。 赶走老段的时候,先是和老段干了一仗。 后来,又在北平城里和冯三布干了一仗。 打完这两仗之后,他带来的五万人,满打满算就剩下四万来人了。 直系的常胜将军吴秀才,前前后后一共调动了十万直系精锐,去打一万人的奉军税警,却接连两次战败。 如此一来,奉军的战斗力可想而知。 吴秀才打奉军税警,都落个这样的下场。 他张小辫面对的,可是冯永亲自率领的正规军啊! 再说了,他手里也没有吴秀才这么多兵啊! “这场仗,不能在打了。” “这北平城,待不下去了。” “撤,撤回彭城。” “咱们在北平城待不下去了!” “他冯永想要北平城,给他就是了!” 张小辫自言自语的嘀咕着,正好这个时候,他的首席幕僚万公雨走了进来。 看到万公雨之后,张小辫赶忙朝着他吩咐道:“你现在立刻去宫里见陛下,告诉陛下,咱们要撤回彭城了。” “他要是愿意跟我回彭城,我可以把当年乾隆爷在彭城的行宫给他住,另外,每年拨给他二十万大洋作为生活开销......” 张小辫这家伙的辫子,怕是长进脑子里了! 他是正儿八经的封建余孽分子,都被迫跑路了,还不忘记带上他刚刚扶上位的皇帝。 没等张小辫把命令下达,万公雨就摆了摆手说道:“大帅,没必要了。” 张小辫:“????” 张小辫心中忐忑,试探性的问道:“你的意思是,陛下不会同意跟咱们走?” 万公雨摇了摇头,从怀里掏出一份电文,面色凝重的说道:“陛下同不同意,已经不重要了。” “现在,咱们自己也回不去了。” “奉系蓟榆镇守使邓宣率兵突袭彭城,就在两个小时前,已经攻入彭城。” “现在,彭城已经易主了!” 听到万公雨这番话,张小辫如同得了老年帕金森一样,浑身上下剧烈颤抖。 “完......完了!” “彻底完了!” “彭城丢了,大本营没了!” “咱们,成无根的浮萍了!” 张小辫声音颤抖,唉声叹气的说道。 看到张小辫这副六神无主的样子,万公雨朝着白保山吩咐道:“保山,你先下去吧!” “我和大帅说上几句。” 白保山点了点头,退出大厅。 万公雨走上前去,凑到张小辫耳边,低声说道:“大帅,投降输一半!” 这话一出,张小辫愣了许久,似乎想明白了,又似乎没想明白。 “火烧眉毛了,公雨,你就别卖关子了!”张小辫焦急的催促道。 万公雨也没有隐瞒,直言道:“大帅,咱们干的是复辟的事情,这是开历史的倒车,一旦失败,是要掉脑袋的事情。” “一旦被奉军打进北平城,咱们兵败失势,就算冯永不会杀我们,那些民主人士,爱国人士,也不会轻易饶过咱们的。” “奉军的战斗力,我想您是知道的,就凭咱们,无论如何守不住北平城。” “既然如此,不如在奉军没到之前,您直接飞去津城租界,通电下野。” “仗还没打,您现在下野不算战败,还能保全身家性命,下半辈子做个富家翁。” 393 张小辫通电下野 通电下野? 听到这四个字的时候,张小辫的心仿佛在滴血。 他奋斗了一辈子,从宫里一个看门的守卫,当上了坐镇一方的巡阅使。 通电下野,只能保住荣华富贵,却保不住身份地位。 地盘,权势,这些就都成了过往云烟了。 看到张小辫还在犹豫,万公雨继续劝道:“大帅,愿赌服输,咱们已经输了!” “通电下野,总比化作一堆黄土要强的多。” “权势这东西,生不带来,死不带去。” “大帅,您这么大岁数了,还要权势做甚?” 这次的北平城之争,曹三,老段,张小辫都是输家。 曹三损兵折将,老段被赶出北平城。 可要说最惨的,还得是他张小辫。 他损兵折将不说,连家都被冯永给偷了。 经过万公雨的这一番劝说之后,张小辫似乎想明白了一些。 “哎!” “事已至此,通电下野,就通电下......” 话说到这里,张小辫突然愣住了,似乎是想到了什么。 他话锋一转,朝着万公雨说道:“我通电下野,也就算了。” “可是,陛下该如何是好?” “我若是通电下野,失了兵权,还怎么护着陛下?” 万公雨:“????” “大帅,你现在是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了,你还谈何护着人家?” “您这次复辟,已经是仁至义尽了!” “当年老佛爷的一饭之恩,您已经报了,任谁也说不出您半个不字。”万公雨郑重说道。 张小辫之所以对清廷如此忠心,一门心思想要复辟,也是有缘由的。 张小辫曾经是宫里的侍卫,一次冬天夜里,外头下着鹅毛大雪。 张小辫等一众侍卫,就站在雪地里值班。 大雪飘散,寒风凛冽,没一会的功夫,浑身上下就冻透了。 身上那些仅存的热量,也被寒风带走了。 就在这个时候,几个宫女端着大碗的羊肉热汤,还有白面饼子送到了张小辫他们这群侍卫的面前,告诉他们,这是老佛爷赏赐的。 这一饭之恩,张小辫算是记在心里了,从此对清廷那是忠心耿耿,绝无二话。 “大帅,不要在犹豫了!” “继续坚持,非但守不住北平城,反倒是会连累陛下。” “通电下野,才是最明智的选择。” 看到张小辫还在犹豫,万公雨再次出言相劝。 眼瞅着奉军就要到北平城外了。 人的名,树的影。 就以他们定武军的战斗力,根本挡不住奉军几个回合。 自己通电下野,和被奉军打进城生擒,这可是两码事。 万公雨把话说到这份上,张小辫终于不再犹豫,缓缓开口说道:“公雨,代我拟电,通电下野。” “另外,传令各部,团长以上军官前来开会。” ...... ....... 一个小时之后。 张公馆。 会议室内。 会议室内满满当当的全是定武军的高级军官,他们都到齐之后,张小辫这才在万公雨的陪同下进来。 “公雨,把东西给他们吧!” 张小辫朝着万公雨吩咐一声,万公雨将一沓支票,依次分给在场的每一个人。 根据官职大小,每个人分到的支票数额也不同。 师长分到的数额最大,团长分到的数额最小。 “这是花旗银行的支票,大家随时可以拿着支票去银行把钱给取出来。”张小辫朝着众人说道。 白保山举起手中的支票,朝着张小辫发问:“大帅,这是安家费?” 白保山和直系的严治堂一样,都属于是战斗爽,看到谁都想碰一碰的类型。 看到张小辫发钱,白保山以为,这是要和奉军拼命了,所以提前发了安家费。 “不是安家费,是遣散费!” “我已经决定了,通电下野,免去纷争。” “你们来之前,就已经通电全国了。” “团长以下军官和那些士兵的遣散费,我也已经派人去发了。” 张小辫郑重说道:“想走的,拿着这笔钱,也够你们做个富家翁的了。” “如果还想当兵,就留在北平城,等奉军来,他们会将你们收编改造。” “不过,丑话说在前头,奉军可不比咱们定武军,人家的规矩严。” “那些个抽大烟的,还是麻溜滚回家去,老老实实的种田。” 张小辫的这番话说完之后,在场的将领大多默不作声。 定武军的这些将领一不是傻子,他们知道自己几斤几两。 吴秀才两次大败的消息传来之后,他们也知道,自己不是奉军的对手。 明知不是对手,自然也就不愿意白白送死。 张小辫自愿通电下野,对于他们来说,也是一个好消息。 不过,也有极个别不甘心失败的。 比如,白保山。 “大帅,咱们还有这么多的弟兄,还有这么多的枪......” “您无论如何,也不能通电下野啊!” “我带人保着您,杀出北平城,夺回彭城......”白保山大声嚷嚷,试图劝说张小辫放弃下野的打算。 张小辫却是语气坚定的说道:“我意已决,就这么定了。” 紧接着,张小辫朝着万公雨问道:“公雨,飞津城的飞机准备好了吗?” 万公雨点了点头,说道:“已经准备好了,正在往上头搬东西,两小时后起飞。” “诸位,散了吧!” “想走的,我可以捎带着你们一程,想留下的......”张小辫说完之后,起身离去。 ...... ...... 北平城外二十里地。 冯永带着奉军的一个主力师,浩浩荡荡的前往北平城。 “大帅,张小辫通电下野了!” 李中廷把一份电文递给了冯永。 第五师师长刘喜,不忿的说道:“这个张小辫,真是胆小如鼠,咱们还没动手,他自己认怂了?” 冯辛两次击败直系战神吴秀才的事情,整个龙国都已经知道了。 听到冯辛的战绩之后,刘喜羡慕的手痒痒。 他正准备在北平城,用张小辫的定武军刷新一下战绩来着。 万万没想到,他还道,张小辫自己投降了。 “识时务者为俊杰,这个张小辫,倒是很识时务。” 冯永朝着李中廷吩咐道:“等咱们顺利接管北平城之后,给邓宣发一封电报,让他放张小辫的家人离开,让他们去津城一家团聚吧!” 394 反客为主,老黎问罪王士真 汉斯国大使馆。 “黎大总统,刚刚得到的消息,张小辫已经通电下野,乘坐专机前往津城了。” “您可以离开这里,回到总统府,继续履行大总统的职责。”穆勒大使朝着老黎说道。 老黎虽然人在汉斯国大使馆,却也时刻关注着战场上的情况。 奉军在津城方向两次击败吴秀才的事情,他也知道了。 得知张小辫主动通电下野之后,他立刻意识到,肯定是奉军要进城了。 “奉军来了?” “冯大帅来了,青天就有了!” “张小辫,你这个王八蛋威胁我,实际上也是怂包一个。” “听到冯大帅来了,跑的倒是挺快。”老黎欣喜若狂,嘴里低声念念叨叨的说着。 一番欣喜之后,老黎朝着穆勒大使拱了拱手,说道:“这些天,多谢穆勒大使的照顾了。” 穆勒大使摆手说道:“冯大帅是我们汉斯国最真挚的朋友,他交代的事情,我们自然要办到。” “与其谢我们,不如谢冯大帅吧!” 老黎也是懂得人情世故的,他笑呵呵的说道:“冯大帅那里,自然要谢的。” “不过,穆勒大使这边,也不能落下。” “穆勒大使,以后在北平城有什么事情,大可来找我。只要不违反原则,我一定给你通融通融。” 奉军来了,老黎的靠山来了。 那么,人家老黎就还是大总统。 堂堂的一国大总统,说这番话,还是有分量的。 “那好,多谢黎大总统了。”穆勒大使说道。 老黎和穆勒大使告别之后,离开汉斯国大使馆,回到总统府。 ...... ...... 总统府。 老黎回到久违的总统府,心情是一阵轻松。 现在冯永的大军马上就要进城了,有这个靠山在,他心里也就有底了。 他老黎现在,谁也不怕。 什么狗屁的张小辫,小徐,再来找他麻烦,他就拳打张小辫,脚踢小徐。 “王......王大哥,你怎么在这?” 老黎走进大厅,就看到王士真坐在那里等他。 看到王士真的时候,老黎心里还真有些发虚。 一时间,摸不清王士真来找他的意图。 “你是冯永的人?” 王士真冷不丁的发问,让老黎心头一沉。 老黎能够当上大总统,除了冯永幕后发力之外,也少不了王士真的台前支持。 正是得益于王士真的力挺,他才能够这么顺利当上大总统。 作为北洋派系如今资历最老,威望最高的,王士真一直在竭力维持北洋政府的存在。 眼下的情况,想要让北洋政府不至于分崩离析,就只有一个办法。 那就是,平衡。 只有各方势力保持平衡了,北洋政府才能存在的更久。 一旦其中一方势力疯狂膨胀,打破了这个微妙的平衡,北洋政府也就不复存在了。 王士真之所以支持老黎当这个大总统,就是看中了老黎没有派系,有利于平衡。 如果,老黎是奉系这个当今龙国最大派系的人,那他当初就是走了一招昏招。 听到王士真问自己是不是奉系的人,老黎是绝对不能承认的。 冯永早就告诉老黎了,他和老黎的合作,只能在暗处,绝对不能摆在明处。 老黎的眼珠子转了几下,当即否认道:“王大哥,你这说的什么话!” “我怎么可能是奉系的人呢?” “甭管是从前,还是现在,又或者将来,我都和奉系没有任何交集啊!” 王士真仔细想想,还真觉得老黎没说谎。 老黎的底细,王士真可谓是一清二楚。 他这个人,从前和奉系的确没交情。 “既然你和奉系没交情,为何要通电全国,请求奉系支援?” “冯永他又为何,千里迢迢的率兵赶来北平城帮你?”王士真问出心中的疑问。 老黎这个人,是北洋派系中的老油条,也是老狐狸。 经过了刚开始的惊慌之后,他现在已经镇定下来了。 镇定下来之后,老黎整个就开始对答如流。 “王大哥,我请奉军来北平,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 “一开始逼我的是谁?” “是老段,是小徐啊!” “张小辫和冯三布进了北平城,赶走老段,小徐,他们又开始逼我。” “张小辫逼我签字退位,支持复辟,我不签,他就要杀我全家。” “冯三布是谁的人?他是曹三的人?” “皖系逼我,直系逼我,定武军还逼我!” “你说,这种情况下,我不向奉系求援,我还能向谁求援?” “直系,皖系,定武军,放眼整个龙国,那都是数一数二的势力,除了奉系,谁能治的了他们?” “王大哥,不瞒你说,我向奉系求援的时候,也是死马当活马医。” “我万万没想到,冯永居然真会来帮我!” 老黎说到这里,话锋一转,数落起了王士真:“王大哥,这件事,不还真不该怪我!” “你说,当时我被人家堵在总统府里,逼着签字的时候,你人在哪里?” “以你的威望,当时要是站出来,帮我说几句话,把逼我的那些人赶走,我也不至于向毫无瓜葛的奉系求援。” “当初,我就说我不当这个大总统,你非让我当。” “我当了大总统,被人逼迫,威胁的时候,你又不帮我说话,你让我怎么办?” “咱们这么多年的兄弟了,你居然怀疑我和奉系勾结,这真让我心寒啊!” 不得不承认,老黎的确是个老油条啊! 他这一番数落,反倒是让前来兴师问罪的王士真给说的无言以对了。 其实,倒也不是王士真不帮老黎说话,而是,他也没有话语权。 他的确是北洋派系中最有资历,最有威望的人不假。 但是,也就剩下资历,威望了。 他的这个资历,威望,只是在特殊的,有限的时候,好用。 在大多数的时候,人家的枪管子,炮管子,还是比他的威望,资历好用的。 小徐逼老黎签对汉斯国宣战的宣战书,张小辫逼老黎签退位,支持复辟的文书,这都是涉及到根本利益的事情。 一旦涉及根本利益,王士真就是威望再高,资历在深,也不能让人家放弃利益。 395 欢迎奉系铁军入城 王士真被老黎说的羞愧难当,连忙给他道歉:“老黎,这么多年兄弟,怀疑你的确是我的不对。” “既然你和奉系没有关系,那自然在好不过了!” “只是,请佛容易送佛难啊!” “冯永入主北平城之后,只怕奉系一家独大,北洋将不复存在啊!” 听到王士真这番话,老黎知道,自己已经打消了他的疑虑。 老黎说道:“王大哥,我觉得奉系未必想要入主北平城啊!” “眼下这个年代,我说白了,兵强马壮者为王。” “放眼龙国,谁的兵最强,马最壮,是人家奉系。” “奉系真想入主北平城,还轮得到他老段,曹三?” “袁大哥死的时候,人家奉系就能入主北平城。” “依着我看,奉系这次说是帮我,不如说是盯上了张小辫。” “如今,彭城易主,改姓冯了!” 听完老黎的这番话,王士真点了点头,表示赞同,说道:“冯永此人,实乃枭雄也。” “东四省是资源重镇,沿上沪一带是经济中心,彭城是交通枢纽。” “龙国的精华地区,全被他老冯家吃干抹净了!” “也不知将来,这龙国是北洋的龙国,还是他老冯家的龙国。” 此时,老黎反倒是劝起了王士真道:“王大哥,你也说了,人家冯永是佛!” “你我不过是两只老鬼而已,超度不超度咱们,是人家冯永这尊佛说了算。” “你我无兵无权,何必执念这么深。” “北洋在也好,不在也罢,你我又有什么办法?” “哎!” 听完老黎这番话,王士真叹了口气,起身离开:“人家冯永毕竟是千里迢迢来救你的,组织一下欢迎仪式吧!” “人为刀俎我为鱼肉,该有的礼节,还是要做的。” ...... ...... 北平城。 在老黎的紧急安排下,北平城可谓是红旗招展,锣鼓喧天,鞭炮齐鸣...... 北平城的百姓,更是自发的出来迎接冯永。 放眼整个龙国,谁不知道,冯大帅治下的老百姓最幸福。 能吃饱,穿暖不说,冯大帅逢年过节更是用那个大飞机从天上往下撒钱。 在龙国,你随便问问,谁不想生活在冯大帅治下。 这些年,前往上沪闯荡的年轻人越来越多,就是奔着冯大帅去的。 也就是,眼下这个年代,故土难离的思想根深蒂固。 否则,上沪和东四省都得人挤人,人挨人。 城门口。 老黎亲自带着北洋政府的官员前来迎接冯永。 正所谓,识时务者为俊杰。 奉系这个龙国第一大军阀进城了,谁要是敢不来,那就是不给奉系面子。 敢不给奉系面子,这日后的官场还混不混了! “冯大帅来了!” 就在这时,不知谁喊了一声,大家齐齐朝着道路尽头看去。 只见,前方道路上烟尘滚滚,隐隐约约能够看到大片的黑影。 很快,大地也跟着微微震颤,耳边能够听到发动机的轰鸣声。 随着时间的推移,坦克,装甲车,卡车陆续映入眼帘。 “停!” 在距离北平城大概一公里之外,冯永下令军队停止前进。 张小辫已经通电下野了,大部分的辫子军在领了遣散费之后,早就离开了北平城。 那些没走的辫子军,也都待在军营,等待收编。 “一旅跟我进城!” “进城之后,一团负责维持城内秩序,二团负责收编定武军,三团跟在我身边,负责警卫工作。” 冯永下达命令之后,带着脱离队伍的一旅继续朝着北平城门口挺进。 “久仰冯大帅大名。” “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英雄出少年,英雄出少年啊!” 老黎这家伙的演技不赖,见到冯永之后,故意装作不认识,第一次见面的样子。 “黎大总统,过奖了!” “过奖了!” 冯永也说着没营养的客套话。 双方一番寒暄之后,黎大总统说道:“冯大帅,城外不是说话的地方,咱们去总统府聊!” 在黎大总统的邀请之下,冯永正式带兵进城。 “欢迎奉系铁军进城!” “欢迎奉系铁军进城!” “欢迎奉系铁军进城!” 随着奉军进入北平城,街道两旁的百姓振臂高呼,可见冯永深受爱戴。 队伍正中,是冯永的专车。 刚刚进城的时候,老黎给冯永使了个眼色。 冯永会意,立刻把他邀请到自己的车上。 “冯大帅,王士真好像怀疑你我的关系了。” “他今天来找过我......” 冯永的专车上,老黎把王士真来找他的事情,一五一十的告诉了冯永。 396 政治上的渣男 听到冯永对杨先生,梁先生,唐大喜三人的介绍之后。 老黎心想,冯大帅,就是冯大帅,刚进北平城,这就任命上了。 不过,就算是老黎,也不得不承认,眼前的这位冯大帅是个高手啊! 冯永的这三个任命,可谓是相当的高明。 外交部部长杨先生。 外交部表面看起来,没什么实权。 但是,仔细想想,这次北平城的大战是什么引起的? 是因为,小徐逼迫老黎签那份对汉斯国的宣战书引起的。 而对外宣战这件事,按照龙国律法是由外交部负责的。 之前老段操弄国会,自然也就把外交部控制在自己手中了。 冯永让杨先生担任外交部部长,就是要掌握龙国的外交权力,把外交部独立在国会之外。 到时候,要不要对汉斯国宣战,什么时候对汉斯国宣战,可就都是冯永说了算了。 至于交通部部长梁先生这个任命,也是相当高明的。 这年头,龙国的经济命脉是什么? 不是税收,是铁路。 现在各地军阀林立,地方上的税收,都是各地军阀自己收取。 以前老袁活着的时候,凭着他们的个人威望,各地军阀怎么着,也得象征性的交上来一部分。 老袁一死,其他人可没有他的威望,让各地军阀把吃到嘴里的肉吐出来。 自打老袁死后,地方上就没有再往北洋政府交一分钱的税赋了。 老黎接任大总统,他就是个光杆司令,权力都在老段手里。 幸亏老段和岛国的关系不错,全靠着从岛国借钱,维持北洋政府的运转。 冯永掌控交通部的目的,就是为了掌控铁路。 虽然说,其他军阀地盘上的铁路营收不可能到冯永手里。 但是,掌控了交通部,就拥有了规划,审批铁路的权利。 他可以利用交通部的权利,规划一条新的铁路,把东四省,彭城,上沪连成一条线。 至于让唐大喜当北平警察厅厅长,目的就更简单了。 那就是,在北平城拥有一定的兵权。 在必要的时候,可以里应外合,帮他控制北平城。 他如果要求在北平城驻军的话,甭管是曹三,老段这些手握兵权的一方诸侯,还是王士真这种威望高,资历深的北洋大佬都会反对。 让他的人当警察厅长,相较于驻军,那可就温和多了。 这个时代的巡警,给人的印象,就是无能,搜刮百姓。 没人会把巡警放在眼里。 殊不知,奉系的警察厅,和其他地方的警察厅可完全不一样。 北平城这么大,必要的时候,有个五万,十万这很合理吧? 既然都有这么多警察了,那警察有坦克,重炮,这也没毛病吧? “外交部,交通部,警察厅,这就是你想要的利益?” 老黎念叨了一番,朝着冯永询问道:“你为何不安插自己人,取代老段的位置,掌控国会?” 冯永摇了摇头,说道:“就龙国现在这个烂摊子,谁收拾,谁头疼。” “掌控了国会,就得负责北洋政府的运转,每年得倒贴多少钱?” “再说了,龙国这个领袖,可不好当啊!” “你看,我刚刚进城的时候,老百姓多么爱戴我?” “别看他们现在这么希望,我能成为他们的领袖。” “一旦我真成了他们的领袖,让他们吃不饱,穿不暖的时候,他们就该骂我了!” “因此,时机没成熟之前,我是绝不能接手龙国这个烂摊子的。” “拿到想要的好处,我就该溜了!” 听完冯永的这番话,老黎一时间居然觉得无言以对。 冯永这个人,就是一个政治上的渣男。 普通渣男,是只享受女孩子的青春,不对女孩子负责。 冯永这个政治上的渣男,是只享受权利,不履行义务。 奉军已经入主北平城,冯永现在别说是任命个交通部长,外交部长,警察厅长。 他就是重新任命大总统,总理,其他人也拿他没办法。 “冯大帅,按理说你写个任命,我签个字,盖个章,这流程就算走完了。” “毕竟,枪杆子在你手里,你说了算。” “但是,现在王士真已经怀疑我了,咱们要是这么干了。” “只怕,我好不容易打消了他的疑心,他会再起疑心的。” “要不,我攒个局,咱们把王士真叫过来,一起商议这件事。” “他现在只想奉系退出北平城,这件事她多半会同意。” “以他的威望,只要他答应这件事,国会里的那群人也不敢给杨先生,梁先生使绊子。”老黎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冯永点了点头,说道:“这个主意倒是不错,我也想会一会,这位北洋大佬。” “择日不如撞日,就明天吧!” “早点把事情落实之后,我也好回上沪。” ...... ...... 夜晚。 王府。 “王大哥,你看这个......” 老黎把三份没有盖章的委任状,放在了王士真的面前,说道:“冯永今天说了,只要我在这三份委任状上签字,盖章,奉军随时可以撤出北平城。” “交通部,外交部,警察厅?” 王士真看完这三份委任状之后,看向老黎,疑惑问道:“他就要这点利益?” 在王士真看来,冯永完全可以把北平城的利益吃干抹净。 可现在看来,冯永要的好处并不多。 “对!” “就要这些!” “我一时间摸不清他的底细,想不通他的意图。” “一时间没敢答应,这才来找你商量。”老黎开始忽悠王士真。 “总理,国会这些......” 没等王士真把话说完,老黎直接就打断了他:“没提!” “人家压根就没提这些。” 王士真满脸疑惑,自言自语的说道:“万万没想到,冯永居然真的对入主北平不感兴趣?” “这至高无上的权利就摆在眼前,他居然毫无心动。” “一时间,我竟也摸不清他的意图。” 听到王士真的这番自言自语,他就知道,自己的目的多半是能够达成的。 王士真既然已经对冯永起了好奇心,那他多半就无法拒绝,去见冯永一面。 “王大哥,与其在这里瞎猜,不如我领着你见一见这位年少有为的冯大帅......”老黎提议道。 397 和王士真的相互试探 次日中午。 总统府。 老黎在总统府设宴,表面上看,他和王士真是一伙的。 在帮着王士真,约见冯永。 实际上,老黎是跟冯永一伙的,从一开始,他就在冯永和老黎设的局里。 王士真这个人无兵无权,但是,他在北洋派系当中有资历,有威望。 兵,没人比冯永多。 权,没人比冯永大。 冯永吃亏就吃亏在太年轻,正所谓嘴上没毛,办事不牢。 王士真的威望,资历,正好是冯永所欠缺的。 冯永设局会一会王士真,探一探他的底细,也是想看看,这个人将来有没有用。 如果这个人有用,那么,冯永是可以和他合作的。 至于王士真愿不愿意合作,这不重要。 只要冯永觉得他有合作的价值,他就只有两个选择。 合作和被合作。 会客室内。 “待会只要冯大帅提的要求不过分,大可以答应他。” “现在的当务之急,就是赶快让奉军撤出北平城。”王士真朝着老黎说道。 老黎点了点头,说道:“王老,请老段回来这件事,不妥吧!” “我还是觉得,让老徐做这个总理,更合适一些。” 王士真摇了摇头,说道:“老徐和你一样,都是光杆司令,无病无权。” “北平城在曹三地盘的腹地,他来当这个总理,对曹三毫无威胁。” “眼下,只有请老段回来当这个总理,才是最佳的选择。” “国家讲究的是平衡,绝不能让一家独大。” “内有直皖针锋相对,外有奉系虎视眈眈,这才能够维持平衡,让北洋不至于倒台。” “请老段回来当这个总理,既能让直皖相互制衡,关键时刻,也能让直皖抱团,联合对付奉系。” “老黎,大局为重啊!” 不得不承认,王士真这种北洋的老油条,都是搞平衡的高手。 现在,整个龙国都没有一个能够像老袁一样,能够以一己之力,让所有势力都服气的人。 那这种情况下,搞平衡就是最佳的选择。 只要能够维持平衡,龙国就不至于陷入大规模的战争当中。 一旦平衡打破,就是各方军阀混战,民不聊生。 在维持平衡这方面,冯永和王士真是意见相同的。 老黎还是有些不满,撇了撇嘴说道:“老段手下那个小徐,实在太过猖狂。” “我看这个小徐,实在是烦的很!” 王士真劝道:“有了这次的教训之后,老段和小徐必定会收敛许多。” “而且,老段,小徐逼你,无非就是因为向汉斯国开战这件事。” “到时候,外交部归杨先生管,杨先生是冯永的人。” “他小徐就是想逼你,也得先过杨先生那关。” “他敢逼你,可绝不敢逼杨先生。” 杨先生是冯永的人,就算是冯永撤出了北平城。 但是,只要有冯永在,有奉系在,就没人敢逼他,为难他。 冯永能够带着奉军打进北平城一次,就能够带着奉军打入北平城第二次。 老黎转念一想,从前的他孤立无援。 今后的他,有杨先生,梁先生,唐大喜这三个盟友在,情况好歹也能好转一些。 就在这时,老黎的秘书从外头走了进来,禀报道:“大总统,王老,冯大帅的车队快到了!” 是否请老段回来当总理这件事,老黎也不敢擅自同意。 他老黎也是冯永的人,这种事情,冯永同意,他自然也就同意了。 冯永来的恰到好处,正好把这个问题,抛给冯永。 “王大哥,请老段回来这件事,咱们俩怕是说了不算。” “只要奉军一日不撤出北平城,这北平说话算话的,还得是人家冯大帅!”老黎朝着王士真说道。 对于老黎的这番话,王士真不置可否。 冯永虽然没有掌控北平城的打算,但是,这种事情,必须要通知冯永,让冯永点头。 否则,那就是不给冯永面子,不给奉军面子。 “待会,我会出言试探冯大帅。” “必要的时候,你要从中打打圆场。” 说到这里,王士真朝着老黎说道:“走吧!” “咱们两个出去迎一迎冯大帅。” ...... ...... 总统府。 老黎和王士真刚刚走到门口,就看到冯永的车队驶来。 车门停在总统府门口,李中廷率先下车,打开冯永的车门。 看到冯永下车之后,老黎和王士真连忙上前相迎。 “冯大帅,这位是我的老大哥王士真。” “在北洋派系当中要论威望和资历,除了袁大哥,就数他了!” 两人见面之后,老黎帮两人做着介绍。 “王老一把岁数,在门外等我,实在是过意不去啊!”冯永笑呵呵的说着客气话。 王士真也客套道:“都说冯大帅英雄出少年,是堪比冠军侯,武安君的存在。” “今日一看,果然名不虚传。” 听到王士真夸赞自己,冯永笑呵呵的说道:“王老的眼光倒是很不错。” 王士真:“????” 王士真一愣,心想,这位冯大帅可真够不要脸的。 既有冠军侯,武安君的能力,又这么不要脸皮,这位冯大帅不得了啦! “宴席已经准备好了!” “咱们边吃边聊吧!” 老黎笑呵呵的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总统府。 宴会厅。 冯永,老黎,王士真三人对坐。 酒席宴开始之后,老黎和王士真并没有和冯永聊正事,而是聊着一些家长里短的事情。 双方都在话语中试探,试探对方的脾气秉性,是有进行合作的可能。 通过一番的试探,冯永算是了解到了王士真的想法。 王士真这个人,并不在乎权势,也不在乎金钱。 他之所以这么竭力的维持所谓的平衡,更像是在守护一种信念。 这信念,就是北洋。 北洋是他们一手缔造出来的,王士真已经黄土埋到脖颈了,他不希望北洋走在自己前面。 冯永通过试探,了解了王士真的想法。 王士真也基本了解了冯永的秉性,他觉得,冯永并没有传说中的那么嚣张跋扈。 相反,他似乎是一个很好说话的人。 内圣外王! 这是王士真对冯永的评价。 只要不是冯永的敌人,能够满足冯永想要的利益,那么,冯永对王士真来说,并不是杀人的利剑。 398 王士真: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闲话也聊的差不多了,王士真给老黎使了个眼色。 这是在示意,按照他们计划的流程来。 紧接着,老黎桌下轻轻踢了冯永一下,提醒他正戏开始了。 “冯大帅,这三张委任状是您要的东西。” “我和王大哥商议一番,对此并无意义。” “国会那边,您不用担心,王大哥会搞定那些议员。” 老黎说着,把杨先生,梁先生,唐大喜的委任状递了上来。 按理说,交通部长,外交部长,警察厅长这种级别的官员,即便是老黎委任,也要通过国会决议。 老段被逼逃离北平,总理之位空悬。 现在整个国会群龙无首,以王士真的威望,足以让绝大多数的议员,支持这项决议。 毕竟,国会议员也都是无兵无权的。 没有老段在前面顶着,他们谁也不敢得罪王士真。 当然,北平城现在被冯永控制,冯永也可以利用枪杆子,逼迫这些议员通过这项决议。 但是,这样做的话,太不体面了。 这种事情,用王士真的威望和资历去做,要比用枪杆子做,更加具有法理性和正统性。 冯永收下委任状之后,喝了口茶水,慢条斯理的说道:“北平城风大,也干燥,我实在是待不惯。” “我计划,过几天,就要离开北平城了!” “这顿酒,既是接风宴,也是送行宴啊!” 冯永这番话,也是一种表态。 表明自己对北平城,对所谓的中枢大权,毫无兴趣。 他想要的权利拿到,立刻就走。 听到冯永这话,王士真的心也就放在肚子里了。 奉系的实力太强了,在让奉系掌控了中枢大权,到时候,天下军阀都会心生忌惮。 要么,是各方军阀联手灭了奉系。 要不是奉系一扫六合,灭了所有军阀。 不管是那个结果,原本的平衡都会被打破,龙国都会陷入旷日持久的内战当中。 冯永愿意走,那一切都好说,大家就还是朋友。 “冯大帅,国会总理之位,不可久悬。” “你看,谁当这个总理比较合适?”王士真试探性的朝着冯永问道。 冯永摆了摆手,直言道:“王老,你就不用在试探我了!” “我说了,对中枢大权不感兴趣,就不会插手这件事。” “你想让谁当,就让谁当。” “不瞒你说,我这次发兵,就两个目的。” “第一,绝不许任何人,促使龙国对汉斯国宣战。” “汉斯国是我冯永的朋友,龙国一旦对汉斯国宣战,就会吓到我的朋友,破坏我和朋友的关系。” “这样的话,我的朋友就不愿意和我做生意了!” “我冯永这个人,最爱做生意,谁影响我做生意,我就得要他的命。” “第二,我要彭城。” “拿下彭城,我就可以利用铁路把东四省和上沪连成一条线。” “交通畅通,贸易也就多起来了。” 冯永的这番话,说的那是相当坦诚。 他说的,也的确是实话。 “冯大帅误会了!” “我这不是试探,而是在征求冯大帅的意见。” “冯大帅你纵然对总理之位不感兴趣,可现在,北平城在您的手中。” “您不点头,这个总理之位,谁也坐不踏实。” 王士真缓缓开口说道,他的这番话,算是给足了冯永面子。 面子是互相给的! 既然王士真这么给冯永面子,那冯永也不能打他的脸。 “既然王老想要征求我的意见,那我就帮王老参谋参谋。” “不知道,王老可有什么人选?”冯永询问道。 王士真也不再绕弯子,开门见山的说道:“在北洋派系当中,如今有资格当这个国会总理的,也只有三个人。” “老冯,老段,老徐。” 听到王士真说出这三个人选,冯永就知道,王士真内心,已经有了人选。 这个人选,就是老段。 王士真这个人,讲究的是平衡。 北平城附近一圈,全是直系的地盘。 老冯是直系的人,他要是当了国会总理,就等于是让曹三掌控了中枢权力。 如此一来,直系就会迅速的吞并皖系,势力迅速膨胀。 直系和奉系楚汉相争,可远不如直系,奉系,皖系,三国鼎立更具有平衡性。 为了平衡,王士真就绝对不会让老冯当国会总理。 至于老徐? 他和老黎一样,虽然都是北洋派系的老资历,但是,却都是无兵无权的。 这年头,无兵无权,就意味着,他办不成事。 北洋政府有老黎这个吉祥物已经够了,不需要另外一个吉祥物了。 因此,老徐肯定也当不上这个总理。 既然老冯,老徐都不行,答案就只剩下一个了。 “老段!” “让老段回来继续当总理了!”冯永爽快的说出了正确答案。 “哦!” 王士真惊讶道:“冯大帅也认为,老段最为合适?” “嗯!” 冯永点头,开门见山的说道:“我认为老段合适的理由有三。” “第一,皖系对奉系毫无威胁,直系对奉系相对威胁更大。” “第二,老段和我爹私交不错。” “第三,老段虽然被赶出了北平城,可是,他并未通电下野。既然张小辫复辟不具备法理性,那他罢免的老段总理之位这件事,就做不得数。” 听完冯永这三个理由之后,王士真更加觉得,冯永这个人很真诚。 “真是英雄所见略同啊!” “其实,我心中的人选,也是老段。” “冯大帅,真是和我想到一起去了。” “你我真是投缘。”王士真笑呵呵的说道。 “既然你我如此投缘,不如拜个把子如何?”冯永冷不丁的开口。 “噗嗤!” 一旁的老黎一口茶水喷了出去,一脸呆滞的看着冯永。 他旁边,王士真也是一脸震惊。 王士真心想,啥? 你和我拜把子? 你爹见了我,都得叫我一声王大哥,你居然要和我拜把子。 不过,王士真也是个豁达的人。 他心想,冯永现在势大,如果和冯永拜把子的话,那就可以借到冯永的势。 略微思量一番之后,王士真爽快的答应下来:“好!” “那从今日起,你我二人,就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 399 榨干老段的油水 斯道普! 斯道普!斯道普! 冯永心想,神TM的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 你多大岁数? 我多大岁数? 咱俩要是同年同月同日死了,你那叫寿终正寝,我这叫英年早逝。 你TM搁这里管我借寿呢? 今个真是出门没看黄历,遇到人皮子讨封了! 冯永黑着脸说道:“王老,你误会我的意思了。” “我说的拜把子,不是我和你拜,是我代替我爹和你拜。” “你和我爹是同辈人,你们拜把子,那是天经地义。” “要是我和你拜把子,那不是乱了辈分,到时候,我和我爹还得各论各的。” 冯德林和王士真的确是一辈人,不过,曾几何时,两人的身份地位差距极大。 王士真当北洋军二把手的时候,冯德林才是一个巡防营的营长。 要搁以前,十个冯德林也没资格和王士真拜把子。 可现在不一样了,父凭子贵。 通过冯永的一番运作,冯德林已经贵为一方诸侯,东四省巡阅使。 再加上冯永掌控的上沪一带和彭城。 可以说,龙国的半壁江山,都是人家老冯家的。 王士真现在已经赋闲在家,既无官职,也无兵权。 现在王士真和冯德林拜把子,是高攀谁,还不好说呢! 老黎:“????” 听到冯永说要代替他爹和王士真拜把子,老黎真是乌龟办走读,鳖不住校了。 他心想,好家伙,又用这招? 这招,不是在我身上用过了吗? 冯永瞪了一旁憋笑的老黎一眼,意思是说,甭管招式老不老,就问你好用不用吧? “我和德林老弟也有过几面之缘,与其结拜倒也未尝不可。” “只是,此事是否需要通知德林老弟?”王士真说着,看向冯永。 甭管是和冯永结拜,还是冯德林结拜,王士真都是愿意的。 和冯德林结拜,总归比和冯永结拜体面。 说白了,和谁结拜并不重要。 结拜这件事,归根结底是冯永想借王士真的名,王士真想借奉军的势。 双方各取所需,只要能够达成目的,怎么都行。 “不用通知我爹,这件事,我能替我爹做主。”冯永大大咧咧的说道。 别人家那是儿子听老子的,老冯家属于是倒反天罡,老子听儿子的。 冯永都把话说到这份上了,那王士真也没二话,啥也不说了,那拜吧! 冯永代替冯德林和王士真换了兰谱,走完结拜的流程之后,冯永直接改口。 “王伯父,既然请老段回来当总理这件事定下了,那咱得派一个人,通知他这件事,让他回来啊!”冯永主动开口说道。 王士真点了点头,看向了一旁的老黎。 王士真虽然没说话,但是,他眼神中的含义,就是想让老黎去把老段给请回来。 老黎名义上毕竟是大总统,返聘这种事情,本来就应该他来干。 但是,老黎可是很烦老段的,他自然不愿意拉下脸皮去请老段。 “王大哥,你别看我,你就是打死我,我也不去。” “我去把他老段请回来,继续当他的提线木偶,让他使劲的欺负我?” “我老黎咋就这么贱的呢!” “我老黎是好说话不假,但是,您也不能这么糟践我!”老黎脑袋摇的如同拨浪鼓,一副坚决不同意的样子。 “哎!” 王士真重重的叹了一口气,说道:“既然老黎你不愿意去,那就我去!” 老黎不愿意去,这在冯永的意料当中。 王士真亲自去,这可就影响冯永的计划了。 “王伯父,你去不合适啊!” “你现在无官无职,无兵无权,我说句不好听的,你就是一个四无人员,怎么着,也轮不到你去请他啊!”冯永这番话,可谓是有理有据,任谁也挑不出毛病。 如此一来,王士真可就发愁了。 “老黎不愿意去。” “我去又不合适,那让谁去好呢?”王士真自言自语道。 此时,站在冯永身后的李中廷,露出了果然如此的表情。 从冯永主动提起,得派一个人去请老段回来当总理的时候,李中廷就觉得有点不对劲了。 聊到现在,李中廷想明白了,冯永这是想自己去啊! 至于为什么冯永要去,李中廷也猜了个八九不离十。 总理这个位置,对老段来说,那可是无法拒绝的。 这么重的筹码在手,冯永完全可以在榨一榨老段的油水。 虽然说,老段的油不多,可是,苍蝇腿在小,也是肉不是。 于是,李中廷恰到好处的插话道:“大帅,都是自家人,实在没有合适的人去请老段,要不,您帮个忙得了。” “毕竟,老段和咱家老帅私交也不错,你去请他,肯定能请的来。” 李中廷这话一出,王士真心想冯永的确是最好的人选。 现在,整个北平城都在奉军的控制之下,没人能比冯永更有分量了。 于是,王士真连忙向冯永请求道:“贤侄,这件事就拜托你了,如何?” 冯永要的就是王士真这句话,他自然不会拒绝。 “王伯父有事相求,我自然不能推脱。” “那好,就由我去请老段回来。”冯永满口答应下来。 ....... ....... 庐州。 段公馆。 “叮铃。” “叮铃铃。” 一阵急促的电话铃声响起,老段拿起话筒,话筒里传来熟悉的声音。 “段伯父,我是冯永啊!” “我想死你了!” 老段:“????” 老段脸一黑,没好气的说道:“你小子主动给我打电话,肯定没好事。” “是不是又想坑我!” “老子这里没油水了,你能不能换个人坑。” 冯永心想,老段这家伙,被坑的次数多了,反诈骗意识提高的很快啊! “张小辫把你赶出了北平城,我把张小辫打的通电下野,这是不是帮你报仇了?” “曹三更是你的老对头了,我帮着你连续收拾了他两次对不对?” “段伯父,我帮你做了这么多事情,你居然说我坑你,真是太令人寒心了!”冯永故作伤心的说道。 老段心想,冯永啊!冯永,你这家伙忒不要脸了! 你TM明明是给自己捞好处,才和曹三,张小辫打的这一仗,到你嘴里,就成了帮我报仇? “冯永,你觉得我会信你吗?” “到底什么事,你要在墨迹,我撩电话了。”老段没好气的说道。 “段伯父,我来给你送福利来了!” 说到这里,冯永的话音充满了诱惑:“老段,你要总理之位不要?” 400 利益交换,要相城的矿产资源 老段,你要总理之位不要? 冯永的这句话一出口,由于一道惊雷,在老段的脑袋里炸开。 “嗡!” “嗡!嗡!” 老段只感觉自己的脑袋瓜子嗡嗡作响,就好像是天上掉下来一块大馅饼,把他整个人都给砸晕了。 老段之前向冯永透露曹三向日不落帝国和岛国购买反坦克炮的事情,就是想和冯永达成合作。 只不过,在向冯永透露这个消息之后,冯永那边就没有在和他联系过了。 老段都觉得,冯永肯定是白嫖了他的情报了。 万万没想到,冯永这个时候联系了他,而且,直接抛出了一个他无法拒绝的筹码。 总理之位。 这可是老段日思夜想的总理之位啊! “你和曹三,张小辫打了一仗,不是为了中枢权利?” “到手的权利,你拱手让给我?” “冯永,我怎么有点不敢相信呢!”老段问出了心中的疑问。 冯永也没有绕弯子,开门见山的说道:“我这次发兵,就为了两件事。” “第一,阻止对汉斯国宣战。” “汉斯国是我冯永的朋友,谁敢对汉斯国宣战,就是挑战我冯永的权威,挑战奉系的权威。” “老段我把总理的位置给你可以,但是,咱们丑话说在前头,你要是敢在撺捯着对汉斯国宣战,你也得挨揍。” “而且,我保证揍你们惋惜的时候,比揍直系,定武军还狠!” “第二,我要彭城。” “什么中枢权力,什么总理之位,本来就不是我想要的东西,给你倒也无妨。” 冯永和汉斯国的关系密切,这一点老段自然是知道的。 尤其是冯永拿下彭城之后,老段是真不敢撺捯着和汉斯国开战了。 彭城和老段皖系的地盘紧挨着,他要是惹怒了冯永,冯永真是想揍他,就揍他。 “真把总理之位让给我?” “没有其他的条件?” 电话里,老段再三强调。 “呵呵!” 冯永怪笑两声,说道:“条件吗!” “倒是还真有一个“小小”的条件。” 听到这话,老段脸色一变。 老段心想,得!在这等着我呢! “小小”的条件? 我看,是“大大”的条件吧! 不过,甭管是小小的条件,还是大大的条件,都不能阻碍老段对总理之位的觊觎。 “说吧?” “什么条件?”老段询问道。 冯永也不绕弯子,开门见山的说道:“我要相城的矿产开采权。” 相城是和彭城相邻的城市,属于是皖系的地盘。 相城的矿产资源虽然不如彭城多,却也绝对称得上是矿产资源丰富。 皖系势力萎靡,的确没多少能榨的油水了! 老段手里能被冯永看上的东西不多,相城的矿产资源算一个。 冯永之所以看上相城的矿产资源,主要就是因为相城距离彭城足够近。 开采彭城资源的同时,顺便就把相城的资源给开采了。 老段捂住电话,朝着一旁的小徐问道:“相城有什么矿产资源?” 作为皖系的大军师,皖系地盘上有什么资源,都在小徐的脑子里。 听到老段问话之后,小徐连忙回答道:“相城主要是煤矿,也有少量的铁矿。” “不过,铁矿石的质量很差,冯永没理由会盯上这些不值钱的玩意啊!” “用相城的矿产开采权,换总理之位,这笔买卖咱们不亏。” 在小徐看来,相城主要的矿产资源,是各种矿产当中,最不值钱的煤矿。 以及,含铁量不高的铁矿石。 殊不知,那是因为他们的技术不成熟,只能开采浅层矿,开采不了深层矿的原因。 而且,他们对相城矿产的分布不清楚,又不具备勘探的能力。 如此一来,小徐自然认为,相城的矿产资源,不及大总统的位置。 殊不知,相城的矿产资源到了冯永手里之后,其价值至少能翻十几倍。 甚至,是几十倍。 老段被冯永坑的次数多了,现在也十分谨慎。 他仔细斟酌了许久之后,对小徐说道:“冯永是个只赚便宜,不吃亏的主。” “他绝不可能,送咱们一个大便宜。” “我觉得,相城的矿产资源里,肯定有值钱玩意。” “一旦同意交换,很有可能会吃大亏啊!” 小徐自然也知道,冯永要相城的矿产资源,必定不会做亏本的买卖。 可现在的问题是,他们别无选择啊! “段公,冯永这个人,你是知道的。” “他是个无利不起早的人,你不满足他的要求,他是不会把总理的位置给你的。” “以我之见,甭管相城到底有什么矿产资源。” “甭说是煤矿,铁矿了,他就是有金矿,咱们也得换啊!” “得到总理位置的机会就这一次,过了这个村,可就没这个店了。”小徐郑重的说道。 一面是深埋地下,不知道是什么的矿产资源,。 一面是摆在眼前的总理之位。 这对于老段来说,该如何抉择,是显而易见的。 还是得还换啊! “老段,小徐,你们俩商量好了没有?” “区区一地的矿产资源,换总理的位置,你们赚大了!” “老子给你们送福利,你们还磨磨唧唧的。” “你们要是在磨叽下去,可别怪我不给你们两个面子,让你们永远也得不到总理的位置。”电话那头,冯永有些不耐烦的说道。 看到冯永有些不耐烦了,老段连忙表态:“换!” “我也没说不换啊!” “不过,这毕竟是一件大事,咱们不能隔着电话,口头约定啊!” 这时,电话那头冯永不冷不热的说道:“口头约定没事,我不怕你反悔。” 奉系现在兵强马壮的,谁要是敢骗他冯永,那就是老寿星上吊,活的不耐烦了。 老段:“????” 电话那头,老段黑着脸说道:“我怕你反悔。” “我立刻让小徐飞一趟北平去见你,一些细节上的问题,你们两个当面谈如何。” “可以!” “我在北平等他!”冯永答应下来之后,挂断了电话。 冯永挂断电话之后,老段朝着小徐叮嘱道:“相城的矿产资源可以给他,但是,不能全都给他。” “咱们可以和他合作开发,至于分成比例自然越多越好,你见了冯永之后,一定要据理力争,尽可能的多要一些。” 401 冯永的真正目的,伴生型金矿 北平城。 总参谋部。 参谋长办公室。 “大帅,你可真够坏的!” “北平城这么多地方你不选,偏偏在这里会见人家小徐。” “你这是,杀人诛心啊!”李中廷一脸坏笑的说道。 他脸上这副表情,分明就是在说:“大帅,你好坏哦!我好......” 冯永瞪了李中廷一眼,没好气的说道:“别废话,出去盯着点。” “小徐应该快到了!” “他来了之后,立刻带他来见我。” 总参谋部外。 小徐的车朝着参谋部驶来,迎面一辆警车开了过来。 两辆车险些迎面撞在一起,一阵急刹刹停之后,唐大喜从车上走了下来。 紧接着,小徐也从车上走了下来。 “唐大喜,你怎么穿的警察的衣服?”小徐一脸疑惑的问道。 唐大喜捋了捋身上的衣服,主动和小徐握手:“鄙人唐大喜,现为北平警察厅厅长。” 听到唐大喜自报家门之后,小徐就明白了,唐大喜是冯永安插在北平城的钉子。 奉军撤归撤,该留下的钉子,那是一点也没少留。 两人握手的同时,唐大喜凑到小徐的耳边,低声说道:“今天的事情谈好了也就算了,要是谈不好,我就送你去九泉之下见我兄弟。” 唐大山的死还历历在目,要不是顾全大局,唐大喜早就一枪把小徐崩了! 唐大喜这个时候,提起唐大山,就是在给小徐施压。 告诉他,要是谈好了,你就还有用,看在大帅的面子上,我可以不杀你。 要是谈不好,你小徐就没用了,我就要杀了你,给我兄弟唐大山报仇。 谈不拢,就得死? 小徐心想,这北平城还真是龙潭虎穴啊! 就在这个时候,李中廷走了出来,看向小徐说道:“跟我来!” 参谋总部以前可是小徐的地盘,他对这里那是相当的熟悉。 他走在这里可谓是轻车熟路。 小徐走到自己曾经的办公室门口,推开门,只见冯永大马金刀的坐在他的位置上。 看到冯永坐在自己的办公桌前,小徐心里别提多别扭了。 不过,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小徐心里就是在不舒服,也得忍着。 “小徐来了啊!” 冯永抬头看了一眼小徐,朝着一旁的李中廷吩咐道:“中廷,给小徐安排个座位。” “站着说话,这得多累啊!” 得到冯永的命令之后,李中廷立刻给小徐安排座位。 小徐:“????” 小徐看到李中廷给他安排的座位之后,一脸黑线。 就这个小马扎? 他还不如站着呢! “我不累,要不,还是站着吧!”小徐试探性的说道。 没等冯永开口,李中廷就黑着脸说道:“大帅让你坐,你要是不坐,就是不给大帅面子。” “不给大帅面子,就是不给奉军面子......” 看李中廷这副凶神恶煞的样子,小徐也就明白了,这是下马威。 他现在是劣势的一方,想要把事情谈成,就非得吃这个下马威不可。 无奈之下,小徐只能硬着头皮坐下。 他这一坐,凭空就比冯永矮半截。 冯永坐在那里,就是居高临下的审视着他。 两人这么谈判的话,从一开始从气势上,小徐就输了。 “这件事,其实没什么好谈的。” “用相城的矿产资源,换总理的位置,你们既然同意了,咱们现在就可以签字画押。”冯永开门见山,直奔主题。 小徐硬着头皮,对冯永说道:“我家老段的底线是相城的矿产资源五五分成。” “中廷,送客。” 听到这话,冯永直接摆了摆手,示意李中廷送客。 小徐:“????” 冯永这个动作,直接把小徐整懵了。 小徐心想,既然是谈判,那就是兴我要的,就兴你还的。 你好歹还个价啊! 万一成交了呢? “四六......四六也行啊!” “冯大帅您拿六,我们拿四.....” 一看李中廷真要送客,小徐是真慌了,连忙改口,加大筹码。 冯永抬了抬眼皮,语气不善的说道:“看来老段的心不诚啊!” “我觉得,没什么谈下去的必要了。” “想必曹三对总理的位置也很感兴趣,铁矿,煤矿这些资源,可不仅仅是你们皖系的地盘上有。” “曹三地盘上的那个塘山,也有大量的矿产资源。” “想必,曹三一定很乐意和我合作。” 虽然小徐明知道,冯永是在拿曹三压价,但是,他却是不得不妥协。 因为,他赌不起。 今个既然来了北平城,他对总理之位,就是势在必得。 经过一番的讨价还价之后,双方总算谈拢了。 双方签字画押之后,冯永让人送小徐离开。 双方约定,冯永在半个月之内,奉系和皖系在北平城换防。 “妈的!” “这次发了笔大财!” 冯永看着桌上相城矿产的转让合同,激动的说道。 李中廷愣了愣,疑惑道:“大帅,大多是一些煤矿,只有少量的铁矿,铜矿,应该谈不上发大财吧?” 冯永取出事先准备好的相城地图,在上面找到宿西县,然后,在一个名叫三铺的地方画了一个圈。 冯永指着这个圈,对李中廷说道:“这里叫做三铺矿田,地下有大量的铁矿和铜矿。” 李中廷:“????” “大帅,你说来说去,不还是铁和铜吗?” “铁和铜算什么发大财,要是金矿的话,那才叫发大财呢!”李中廷据理力争道。 冯永看了李中廷一眼,没好气的说道:“你懂个屁,这里的铁矿和铜矿,不是一般的铁矿和铜矿,而是伴生矿。” “伴生矿?” “什么叫伴生矿?”李中廷疑惑的问道。 “哼!” 冯永冷哼一声,一脸嫌弃的说道:“说你没见识,你还不承认。” “伴生矿,就是在大量的铁矿和铜矿当中,会掺杂少量的黄金。” “在冶炼铁,铜的同时,完全可以把其中的黄金筛选出来。” “这可是一条大型矿脉,就算是金含量再低,能够冶炼出来的黄金,也是一个天文数字。” 听到冯永说,铁矿和铜矿里有黄金,李中廷顿时急了:“大帅,既然是金矿,咱们为什么还和他们二八分成?” “直接挥兵,把相城抢了得了!” “别说两成的黄金了,就连一粒金沙也不能给他们。” 402 黑心冯,要不他能当大帅呢! 李中廷跟着冯永的时间久了,也是颇具冯永的风范。 那就是,每天出门不捡钱的话,就算是亏了。 白白给老段两成的黄金,李中廷是真心疼啊! “直接派兵抢?” “你虎逼是不是?” “直接派兵去抢,就算是傻子,都知道那些矿绝不是普通的铁矿,铜矿了!” “到时候,这些伴生矿就成了众矢之的。” “整个龙国的军阀,还有那些列强洋人,所有人的目光都会集中在这上面。” “一旦所有人都知道这些伴生矿里有黄金,咱们想顺利的将黄金开采出来,就没那么容易了。”冯永语重心长的朝着李中廷说道。 李中廷紧握拳头,不甘心的说道:“可是,就这么分给老段和小徐两成黄金,我实在是不甘心啊!” 冯永:“????” 冯永用看傻子的眼神,看向李中廷问道:“我什么时候说要分他两成黄金了?” 李中廷:“????” 李中廷一脑门黑人问号,试探性的问道:“大帅,咱们不是说好了的二八分成吗?” “难道,你没打算信守承诺?” 冯永瞄了李中廷一眼,一本正经的说道:“放眼整个龙国,谁不知道,我冯永号称诚实守信小郎君?” “我怎么可能不信守承诺呢?” “说是二八分成,就是二八分成,一点我都不会少了老段和小徐的那份。” 说到这里,冯永话锋一转,说道:“不过,我说的二八分成,分的不是成品,是矿石。” “咱们运气好,所以黄金和铜是从咱们那八成矿石里冶炼出来的。” “老段和小徐他运气不好,他们的那两成矿石,只出铁,不出别的玩意。” “这......这我也没办法不是。” “干脆分他们两成铁得了!” “不过话又说回来了,就皖系那个工业水平,他们要铁也没用。” “到时候,咱们内部消化一下,咱们把淘汰下来的落后武器高价卖给他们,他们把那两成铁低价卖给咱们。” “这里头的差价,我还得让老段补给咱呢!” 李中廷:“????” 冯永的这番话,把李中廷的CPU都给干烧了。 合着,老段的这两成分成,他非但拿不到,还得再往里头搭点? 想到这里,李中廷给冯永竖起了大拇指。 李中廷心想,还得是大帅你心黑啊! 我比你,还差远了! 要不,怎么你当大帅呢! 冯永这人最精了! 他早就把老段算的死死的了! 他非但没打算让老段把他的两成铁拿走,还准备用奉系淘汰下来的落后武器,掏空老段兜里为数不多的大洋。 老段从奉系这里卖了武器,增强了武装之后,还能够正面牵制曹三。 有直系和皖系在前面吸引火力。 如此一来,冯永就又能悄悄的发育了。 小徐和冯永谈妥之后,也火速离开了北平城,返回庐州找老段复命。 ...... ...... 庐州。 段公馆。 “段公,一切都谈妥了。” “从今天起,您已经官复原职了。” “咱们现在就可以整备整备,前往北平,准备半个月之后换防。”小徐朝着老段禀报道。 老段端起茶碗,抿了一口说道:“这局势变的太快了,我都有些跟不上节奏了!” “不久之前,咱们还被张小辫撵的落荒而逃。” “如今,他张小辫通电下野,咱们却能够重返北平城,重掌大权。” “这一切,就像是一场梦一样。” 老段感叹完之后,小徐在旁边提醒道:“老段,事情是这样的。” “咱们这次重返北平,只怕手里的权利没有之前大了。” “冯永任命杨先生为外交部长,梁先生为交通部长,唐大喜为警察厅长。” “哎!” 听完小徐的提醒之后,老段忍不住重重叹了口气,说道:“冯永这小子是个老吃家了,他这一口吞下的,都是精华。” “谁让人家有一副好牙口的呢!” 老段话语中的含义,满是对冯永的无可奈何。 奉系现在兵强马壮,北平城都在人家的掌控当中。 就连他的总理位置,都是冯永让给他的。 对于冯永的任命,他是无可奈何的。 就算她回到北平之后,整肃了国会,重掌国会大权,也动不了杨先生,唐大喜,梁先生三人。 眼下这个年代,兵强马壮者为王。 只要冯永不死,只要奉系不倒台,杨先生,梁先生,唐大喜的位置就稳如泰山。 老段这个总理被换了,他们三个也换不了! “外交部被冯永掌控,是否对汉斯国宣战,咱们说了已经不算了。” “不对汉斯国宣战,那笔贷款就搞不到手。” 时至今日,小徐依旧在惦记着那笔关乎皖系后续发展的贷款。 老段也是沉声说道:“没办法!” “冯永可是放下狠话了,谁对汉斯国宣战,谁就是他的敌人,他就要杀了谁。” “洋人想让龙国对汉斯国宣战,就得由他们自己去搞定冯永。” “咱们只负责帮他们解决法理上的问题,让这次的宣战合乎法理。” “至于和冯永,和奉军拼命的事情,咱们可不能干。” 说完这件事之后,老段又朝着小徐问道:“对了!” “相城矿产的事情怎么谈的?” “这件事,我总觉得不对劲,相城的矿产肯定有门道。” 小徐左手伸出二,右手比了个八,“二八分账?” “啥?” “冯永会这么好心,给咱们八成?”老段下意识的脱口而出道。 小徐:“????” 小徐脸一黑,心想,段公啊!你这是在哪里喝的? 喝多了,你想啥好事呢? “八成是人家的!” “咱们只能分两成。”小徐没好气的说道。 听到这话,老段气的牙根痒痒,咬牙切齿的说道:“咱们的地盘,咱们的矿,就给咱们分两成?” “奶奶个腿的,这样我岂不是成跪着要饭的了!” 小徐也是安慰老段道:“段公,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现在人家奉军势大,咱们只能仰人鼻息。” “跪着,能要来饭,已经算不错的了!” 经过小徐的一番安慰,老段也想通了。 越王勾践尚且有卧薪尝胆的时候。 等到他老段猥琐发育起来,什么奉系,直系,都得看他老段的脸色活着。 403 交易完成,奉皖换防 转眼间,半个月过去了。 已经到了冯永和老段换防的日子了。 北平城。 参谋总部。 参谋长办公室。 “贤侄,你当真要把北平城给我?” “你可想好了,换防之后,可就不能反悔了!”老段朝着冯永说道。 冯永看向老段,一本正经的说道:“先给你,等我想要的时候,我在派兵夺回来。” “他曹三和张小辫绑在一起,都争不过我,你比他们两个强在哪里?” “抢回来之后,我要是不想要了,下回我还卖给你。” 老段:“????” 听到冯永这话,老段的脸色立刻垮了下来。 老段心想,啥? 抢回来还卖给我? 合着你隔着套娃呢? “哈哈哈!” 看到老段的脸色都绿了,冯永大笑道:“伯父,大伯。” “你和我爹是旧相识,咱们都是实在亲戚,我能这么坑你吗?” “我和你开玩笑,逗你玩呢!” “整个龙国谁不知道,我冯永人送外号诚实守信小郎君。” 听到冯永这话,老段心想,你可真够不要脸的。 就你,还诚实守信小郎君? 你们老冯家往上数八辈,都和诚信两个字不沾边。 和你相比,老段我都是道德模范。 就在这个时候,小徐和李中廷两人从外头走了进来。 李中廷朝着冯永禀报道:“大帅,防务已经交接完毕了。” “咱们的将士已经准备好了,随时可以撤离北平。” “大帅,咱们什么时候走?” 李中廷禀报完毕之后,老段眼巴巴的看向冯永,意思是,贤侄,你该走了! 在老段看来,冯永这家伙就是一个瘟神,能尽快送走,他是一分钟都不想留。 “还什么时候走?” “人家不欢迎咱们,你没看出来吗?” “当然是越快越好,咱们要是在不走,某人今晚可要睡不着觉了!”冯永笑呵呵的说道。 毫无疑问,他口中的某人,正是老段。 被冯永这么当众嘲讽,老段的脸面有些挂不住了。 一旁的小徐,替老段解围道:“冯大帅就别开玩笑了。” “直奉现在也算是盟友,我相信,冯大叔是不会对盟友出手的。” “冯大帅您就是要对付,也应该先对付曹三才是。” 小徐这人,甭管什么时候,都不忘记祸水东引,想要挑拨离间让冯永去对付曹三。 冯永看了小徐一眼,没好气的说到:“小徐,你就别挑拨离间了。” “我是不可能帮你们对付曹三的。” “众所周知,我冯永爱好和平,最爱帮人止戈。” “等你们皖系和直系的狗脑子打出来的时候,我还可以帮你调停。” 冯永话音刚落,老段阴阳怪气的说到:“调停是假,跑来捡便宜是真吧?” 冯永看向李忠廷,耸了耸肩,做出一副无奈的样子说到:“你看,他都学会抢答了!” 老段纯粹是被冯永坑的次数多了,坑出条件反射来了。 “别在这里气我了!” “算我求求你了,你快点走行不行!” “快走,快走吧!” 老段一脸嫌弃的挥着手,他是真不乐意和冯永打交道。 冯永也觉得火候差不多了,不能在出言讥讽老段了。 老段这一把岁数了,万一一口气没上来,在被他给活活气死了,谁还能帮他牵制曹三。 想到这里,冯永起身,准备离开。 他走到小徐身边的时候,拍了拍小徐的肩膀,说道:“小徐,你这参谋总部我就用了几天,现在物归原主,还给你了。” “放心,走之前我已经交代好了,一定要把四处打扫的干干净净。” 小徐:“????” 小徐怎么听,怎么觉得冯永这话不对劲。 就好比,他出差在外的时候,冯永摸进了他家,和他媳妇过了几天日子。 他回来之后,抓了冯永一个现形。 冯永脸不红,气不喘的对他说:“嫂子已经洗干净了,我这就算物归原主了!” 冯永前脚带人出了参谋总部,老段后脚就带人跟了上去。 “段公,你不是不待见他吗?” “怎么还亲自去送他呢?”小徐一脸疑惑的问道。 老段没好气的说道:“我送个屁!” “我是想亲眼看着他出北平城,不亲眼看着他出北平城,我心里不踏实啊!” ....... ....... “坦克,装甲车。” “加农炮,榴弹炮......” "“轻重机枪更是装备到了班排。” “就这种武器装备,奉系一个团消耗的军费,都快赶上咱们一个师了。” 老段和小徐两人站在城墙上,看着城外阵列整齐的奉军,老段忍不住感叹道。 听到老段的感叹之后,小徐更是咋舌道:“段公,你是不知道,人家奉军的伙食。” “顿顿都是白面馒头搭配三菜一汤,今个中午,人家吃的猪肉炖粉条。” 听到小徐说到奉军的伙食之后,老段的脸上露出不可思议的神情。 要知道,皖系士兵的伙食可是极差的。 平时吃的都是杂粮饼子,野菜窝窝头之类的主食。 每顿只有一道菜不说,还多是咸菜疙瘩,或者,萝卜白菜之类的。 也只有过年的时候,菜里会多点猪油渣,肥肉片之类的。 皖系和奉系的伙食之所以差距巨大,主要原因就是关外的物产实在太过丰厚了。 东四省最不缺的就是粮食,黑土地生产了大量的粮食。 养殖业也是十分丰富。 如果说,奉军的装备是不逊色西方列强的话,那么,奉军的伙食,就算是西方列强也赶不上。 由于吃的好,奉军士兵一个个都是身高一米七往上,膀大腰圆的大汉。 在看皖系士兵,一个个都是黑瘦黑瘦的,站在哪里,就好像是风里的麻杆一样。 “以前只是听说奉军的装备好,伙食好,万万没想到,居然好到这种程度。” “曹三和张小辫败的不冤啊!” “如此奉军,天下军阀,谁是对手。”老段忍不住感叹道。 听到老段的感叹,一旁的小徐劝道:“段公,您也不用妄自菲薄。” “说到底,就是钱的事情。” “只要咱们有钱,就能够找洋人买坦克,买重炮。” “只要咱们有钱,咱们的士兵也能顿顿吃肉。” 404 撤离北平,前往彭城 老段仔细想了想,觉得小徐说的没毛病。 他们皖系和奉系的区别,就是钱的问题。 可问题是没钱啊! 天上可不会掉钱。 “钱从哪来?” 老段朝着小徐发出灵魂质问。 小徐:“????” 老段这个问题一出,算是把小徐给难住了。 要说谋划上,小徐绝对是个高手。 但是,赚钱这种事情,他可不擅长。 “这......这的确是个大问题啊!” “无法促成对汉斯国宣战,咱们就拿不到岛国的贷款。” “拿不到岛国的贷款,咱们就没有钱,没有钱,谈何发展势力?” 小徐一脸愁容,揉了揉太阳穴说道。 老段到底还是经验老道一些,他略微沉思片刻之后,说道:“甭管能不能促成对汉斯国宣战,我们都必须搞到岛国的这笔贷款。” “和冯永合作开采的矿产,应该也能分到一些钱财。” “想想办法,钱的问题,总归是能够解决的。” 老段显然还是低估了冯永的黑心程度。 他心想,都已经二八分成了,冯永怎么着也得把他们的两成给他们吧? 殊不知,他们的这两成,冯永非但没打算给他们,甚至还打算在敲诈他们一笔。 …… …… 城外。 杨先生,梁先生,唐大喜三人,正在给冯永送行。 “我走之后,能给你们提供的帮助有限。” “北平城现在是漩涡中心,在这里,一定要万般小心。” 冯永临走之前,朝着三人叮嘱道。 听到冯永的叮嘱之后,杨先生和梁先生两人对视一眼,由杨先生开口说道:“我们久经官场,也是官场上的老手了。” “区区风浪,对我们来说不算什么。” 杨先生和梁先生那可是当年深受老袁重用的人,老袁是何许人也,能够被他重用的人,其政治能力可想而知。 别说,他们背后有奉系和冯永的支持,就算是没有奉系和冯永的支持,在只玩政治手腕,不动用军队这个暴力机器的情况下,他们也不畏惧官场上的任何人。 对于杨先生和梁先生,冯永总体上来说,也是放心的。 毕竟,奉军的实力摆在这里。 老段就算想要对付杨先生,梁先生,夺回交通部和外交部的控制权,也绝对不敢明目张胆的动兵硬抢。 不能动兵硬抢的情况下,老段想夺交通部和外交部的权利,就只剩下了两个手段了。 政治手腕,或者是暗杀之类的阴招。 他用政治手腕,冯永相信,以梁先生和杨先生的本事,足以应对。 至于暗杀,那就更不怕了。 老袁还活着的时候,由于忌惮老袁,山河调查局还不敢明目张胆的往北平城安插眼线,只敢暗地里偷偷的来。 可现在,北平城经历了这么多的变故之后,早就被山河调查局给渗透成了筛子。 以山河调查局对北平城的渗透程度,即便皖系已经接管了北平的城防,也不可能在山河调查局的眼皮子底下,对杨先生,梁先生进行暗杀。 再说了,还有唐大喜这个北平城的警察厅厅长呢! 在冯永的指导之下,唐大喜已经对北平警察厅进行了大洗牌。 现在警察厅的上上下下,里里外外全是奉系的人。 尤其是那些警察,一个个都是一米八的彪形大汉,大多数还都操着一口东四省口音。 最关键的是,这TM明明是警察部队,又是坦克,又是重炮的,你说说吓人不。 相比于梁先生和杨先生,冯永最担心的,反倒是唐大喜。 虽说,唐大喜作为老袁曾经的侍卫队长,应该很懂得大局为重的道理。 但是,他和小徐毕竟是有仇怨的。 当初,可是小徐下令杀了他兄弟唐大山,还剖开了唐大山的肚子...... 杀弟之仇,不共戴天。 唐大喜现在身为北平警察厅长和小徐也算是同僚,俩人低头不见抬头见的。 冯永担心,唐大喜在和小徐有些什么冲突,一瞬间抑制不住心中怒火。 到时候,甭管是唐大喜把小徐崩了,还是小徐把唐大喜崩了。 对于冯永来说,都是严重破坏了他的计划的。 想到这里,冯永用单独叮嘱唐大喜说到:“大喜,我知道你和小徐有仇。” “但是,无论何时都得压制住心中的怒火,不要因为冲动,坏了大局。” “做事情之前,一定要和杨先生,梁先生多多商议。” 唐大喜也是聪明人,听到冯永这话,他就知道,冯永这是不放心他,担心他因为个人的私仇,破坏了大计。 明白了冯永的意图之后,唐大喜当即表态道:“冯大帅,您尽管放心,我唐大喜知道轻重缓急。” “别说他小徐杀了我兄弟,他就是杀了我亲爹,我也不会因为一己之私,影响了大帅您的计划。” 一旁的梁先生和杨先生,也帮唐大喜打起了包票:“冯大帅,您就放心吧,大喜不会惹事的。” “陛下还活着的时候,对大喜的评价,便是稳重如山。” 有了梁先生和杨先生的保证之后,冯永也就彻底放心,带领奉军正式撤离北平城。 不过,撤离北平城之后,冯永并没有回上沪。 而是,前往了彭城。 自古彭城列九州,龙争虎斗几十休。 冯永也想见识一下,这个经历了历代大规模战争五十余次的地方。 ...... ...... 宝鼎市。 大元帅府。 “三哥,刚刚得到的消息。” “奉皖换防,皖系重新执掌北平城,老段再次担任总理之职。”曹瑞战战兢兢的将这个消息说了出来。 他话音刚落,就听“啪”的一声,曹三一把将茶碗摔在地上。 “怎么可能?” “这怎么可能?” “奉系就这么把北平城,把中枢大权拱手相让了?” “我不相信,我不信冯永会这么好心!” 曹三一再质问,实在无法接受现实。 曹瑞略微思量,再次禀报道:“也不算拱手相让。” “根据咱们的情报,老段是用相城的矿产资源,和冯永换了北平城和总理的位置。” 得知事情的真相之后,曹三更生气了,破口大骂道:“奶奶个腿的,算计了半天,白折腾了!” 405 曹三怒火难平,欲夺蓟榆铁路 曹三心中可谓是万分不甘,他原本以为,自己把老段,张小辫,冯三布等人全都给算计进去了。 他是一切准备就绪,就等着摘桃子,一举把老段,张小辫都收拾了。 万万没想到,半路杀出个冯永,来了个猴子偷桃。 老段又回到了北平城,重新当了总理,损失的无非想一些士兵,和相城的矿产资源。 就连冯三布这个下三滥,都靠着抄那群遗老遗少赚了一大笔钱。 曹三是该得罪的人都得罪了,该损失的都损失了,一点胜利果实都没捞到。 这一仗,可以说除了一败涂地的张小辫之外,损失最大的就是他曹三了。 “不甘心,我实在是不甘心啊!” “要是就这么吃了哑巴亏,老子一辈子都得被冯永这个小兔崽子踩在脚底下。” 曹三一时间被怒火冲昏了头脑,怒声喝道:“蓟榆铁路!” “把在咱们境内的蓟榆铁路夺回来。” “这次咱们的损失,就用蓟榆铁路找补回来。” 这年头,铁路可是个赚钱的买卖。 曹三的兄弟曹瑛当过蓟榆铁路镇守使,他自然知道,蓟榆铁路到底有多么赚钱。 老袁还活着的时候,出于平衡直奉双方势力的原因,把蓟榆铁路划给了奉系。 因此,奉系得以实际控制蓟榆铁路。 就连在直系地盘的蓟榆铁路,也由奉系实控,并且在沿铁路十里周围,有驻兵权和巡查权。 曹三一直琢磨着怎么把蓟榆铁路夺回来,只是,奉军兵强马壮,他一直在犹豫动不动手。 这次,冯永把他的胜利果实给抢了,彻底激怒了曹三,让他下定了动手的决心。 “三哥,奉系可不好对付啊!” “奉军兵强马壮不说,又接连打赢张小辫的定武军,拿下了彭城,人家现在士气正盛。” “咱们怕不是人家的对手啊!”曹瑞在旁边提醒道。 “哼!” 曹三冷哼一声,没好气的说道:“咱们只夺咱们自己地盘上的这段铁路,奉系地盘上的铁路不动。” “我就不信,冯永还只能敢派兵进咱们直系的地盘?” “为了蓟榆铁路和咱们全面开战。” 曹三被怒火冲昏了头脑,好在,他兄弟曹瑞还保持冷静。 “三哥啊!” “三哥!” “这不是一段铁路的事情,这是面子的事情啊!” “蓟榆铁路是老袁活着的时候,划拨给奉系的,咱们抢夺蓟榆铁路,名不正言不顺。” “人家奉军就是真动兵还打咱们,咱们都没话说。”曹瑞苦口婆心的劝道。 尽管曹瑞苦口婆心的劝说,曹三仍旧是一副气鼓鼓的样子,就是不肯放弃夺回蓟榆铁路的想法。 曹瑞想了想,继续说道:“三哥,真要是和奉军全面开战了,你派人率军迎战奉军?” “你手下最能打的吴秀才,前前后后领着十万精锐,连人家奉军的一万税警都没打过。” “你要知道,人家奉军看是号称四十万大军,真打起来了,你派哪位将领去迎战?” “难不成,你手底下有比吴秀才还厉害的将领?” 曹瑞这话一出,吴秀才的脸色顿时垮了下来。 别说! 还真别说! 他手下的将领,还真假就不堪大用。 吴秀才自从经历了两次大败之后,好像是得了心病。 现在整天闭门不出,在家推演复盘这两场败仗,就如同疯魔了一样。 就在这时,曹俊从外面走来,主动提议道:“冯三布!” “冯三布此人虽然人品低劣,打仗也是一个好手。” “依我之见,就让冯三布去。” “能把蓟榆铁路夺回来,自然是再好不过。” “即便夺不回来,也能消耗一下冯三布的实力,避免他尾大不掉!” 听到曹俊的话之后,曹三不由的眼前一亮,心情都舒缓了几分。 “老五说的有道理,就让冯三布去!” 曹三赞同曹俊提议的同时,还瞪了曹瑞一眼,埋怨道:“老四,你这个人什么都好,就是太过谨慎,太胆小了。” 曹三做出决断之后,根本就不容曹瑞在反驳,直接下达命令:“老五,你立刻给冯三布下命令,让他带兵夺回咱们直系地盘上的蓟榆铁路。” “事成之后,我可以把蓟榆镇守副使的官职给他。” 曹三也知道,冯三布是个无利不起早的货色。 因此,他试图用利益,促使冯三布发兵。 “是!” 曹俊领命之后,转身离去。 曹俊前脚刚走,曹瑞后脚对曹三说道:“三哥,没什么事,我也退下了。” 曹三摆了摆手,示意曹瑞退下。 曹瑞一阵小跑,追上了曹瑞,气呼呼的说道:“老五,你出什么馊主意。” “这个时候得罪奉系,你是怎么想的?” “三哥昏了头,难道你也昏头了?” 曹俊面露无奈之色,说道:“四哥,我当然知道,咱们直系不是奉系的对手。” “可三哥的脾气,你又不是不知道?” “不把心中这口恶气出了,他能轻易善罢甘休吗?” “与其咱们得罪奉系,不如让冯三布去得罪奉系。” “真把奉系得罪死了,大不了把冯三布丢出去当替罪羊。” 曹瑞考虑事情,是从事态的本质出发。 他觉得直系不是奉系的对手,因此,不好在这个时候撩拨奉系。 而曹俊则是从曹三的脾气秉性出发,他知道,必须让曹三出了这口气,他才能够安生下来。 “也罢!” “就先用你的办法试试吧!” 曹俊提起曹三的倔驴脾气,曹瑞也只能无奈的摇头妥协。 ...... ...... 秦川督军公署。 督军办公室。 “哈哈!” “哈哈哈!” 冯三布大马金刀的坐在椅子上,抚摸着脑袋大笑道:“妈了个巴子的,这帮子遗老遗少是真有钱啊!” “抢了他们的钱,老子足足扩编了四个混成旅。” “从今个起,老子就是秦川的土皇帝,在老子的地盘上,就是冯永,曹三来了,老子也不给面子。” 冯三布算是因祸得福,在冯永出手之后,这小子反倒是成了冯永之外,唯一的赢家了。 “督军,曹三给您下了一道电令。” 冯三布正得意来着,石旅长匆匆忙忙的走进来,朝他禀报道。 冯三布:“????” 冯三布心想,真是说曹操,曹操到。 我刚提曹三,他就给我下命令了? 406 墙头草冯三布的智慧 “曹三给我下什么命令了?” 冯三布刚刚扩编了四个混成旅,现在膨胀的厉害。 他也不称呼曹大元帅了,直接就称呼曹三。 石旅长拿起电令,念道:“命冯三布所部,即刻启程出发,收回蓟榆铁路......” “事成之后,蓟榆镇守副使由冯三布举荐......” 石旅长念完这份电文之后,把电文递给了冯三布。 冯三布接过电文,看都没看,直接撕碎了丢进垃圾桶,“妈了个巴子的,我看他曹三是红豆吃多了......” “啥?” 石旅长一时没弄明白,疑惑问道:“啥意思?” “他想死!” 冯三布没好气的说道:“人家奉系什么实力?” “他手下最能打的吴秀才,前前后后带领十万大军,被人家一万税警打的落花流水。” “他还想拿老子当炮灰,真当我冯三布是傻瓜?” “打奉系?” “妈了个巴子,给他曹三发杆枪,让他自个打去!” 你可以说冯三布人品不行,但是,绝对不能说他不懂得审时度势。 经过这次北平城一战,冯三布就看明白了,奉系无论如何是不能招惹的。 他冯三布,就是打自己的爹,打自己的娘,也绝对不可能去打奉军。 “大帅,我可听说了,蓟榆铁路每年的利润可以说是天文数字。” “蓟榆镇守副使咱们要是拿到手里,每年可是能捞不少油水。” “曹三把这么一块肥肉送到咱们嘴边了,咱们当真不吃?” 石旅长是个见钱眼开的玩意,他拿了曹俊的钱,答应帮曹俊说好话的。 “啪”的一声,冯三布抬手就是一个耳光子,抽在了石旅长的脸上,破口大骂道:“你想死,别连累老子。” “给老子记住了,这天下谁都可以招惹,唯独奉系不能招惹。” “这天下谁都可以得罪,唯独冯大帅不能得罪。” “做错了事情,老子也保不住你。” “还肥肉,真是一块肥肉,他曹三自己不吃,让给你吃?他曹三是你爹,还是你娘,这么疼你?” “蓟榆铁路非但不是肥肉,反而是一块钢板,谁要是咬上来,就得崩掉谁一口牙。” 石旅长万万没想到,这么大的诱惑居然都不动心。 冯三布铁了心的不愿意出兵帮曹三去夺蓟榆铁路,石旅长也不敢再多说什么。 事情虽然没办成,但是,收的钱,石旅长肯定是不会退的。 他收钱的是帮忙说好话的钱,好话他说了,事办不成,可不怪他。 “督......督军,没什么事情,我先退下了!”石旅长捂着脸,小心翼翼的说道。 “等等!” 石旅长刚想走,冯三布叫住了他,摸了摸自己的脑门说道:“咱们毕竟是直系的势力,总不能明着和曹三作对。” “立刻这这份电报的内容,以明码的形式发给总统府和国会,请示总统府和国会的意见。 “对外宣称我回到秦川之后,感染了痢疾,现在昏迷不醒。” “你们不敢擅自做主,只能请示大总统和总理。” “只要大总统和总理同意,我们立刻发兵,夺回蓟榆铁路。” 不得不承认,冯三布也是个老银币啊! 这件事请示老黎和老段? 老黎的态度都不用管。 老段百分之百反对啊! 老段反对,这件事就成不了。 而且,他这么做,也等于是提醒了冯永,向奉系示好。 就算是曹三因为这件事迁怒于他,冯三布也很好解释。 他就说,自己感染了痢疾,昏迷不醒,向总统府,国会发电请示,是手下自作主张。 只要冯三布有合理的借口,曹三就绝对不会和他翻脸。 毕竟,曹三已经有了皖系和奉系这两个敌人,不可能在结下他冯三布这个敌人。 ...... ...... 彭城。 奉军临时指挥部。 会议室内,冯永大骂金刀的坐在原本属于张小辫的位置上,下方则是坐着蓟榆镇守使邓宣,李中廷,刘喜等人。 “禀报大帅,这次彭城一战,共计俘虏一万三千六百七十二人。” “缴获大洋一千两百余万,黄金.......” 冯永来到彭城之后主持第一场会议,会议上,蓟榆镇守使邓宣率先汇报战况。 “妈了个巴子的!” “要论赚钱,他张小辫是个外行。” “守着彭城这么一个五省通衢,交通枢纽,就这么点家当?” 听完邓宣汇报完战况之后,冯永忍不住骂骂咧咧的说道。 这年头,有冯永这种赚钱思维的军阀,毕竟是少数的。 而且,彭城的最大价值,其实是深埋地下的矿产。 后世,这些矿产可是为江浙沪的发展,立下汗马功劳的。 张小辫作为老佛爷的死忠,他是极度厌恶洋人的。 因此,他和洋人的合作,几乎为0。 不和洋人合作,自然也就没有先进的采矿技术。 没有先进的采矿技术,地下的矿产就挖不出来。 如此一来,张小辫穷,也就很合理了。 这傻子,是空守着一座宝山,给冯永做了嫁衣。 “大帅,冯三布的秘书长刚刚向总统府和国会发了一封明码电文......”电讯员敲门进来,拿着电文朝着冯永禀报道。 冯永看完电报之后,把电报传递给众人看。 “淦他娘的!” “狗日的曹三,这是太岁爷头上动土,想给老子上眼药啊!” 电报传递到邓宣这里的时候,他一把将电报拍在桌子上,怒冲冲的说道:“大帅,您给我一道命令,我一定打进宝鼎,把曹三给抓到你的面前。” 邓宣打下彭城之后,也是自信心爆棚。 他不是针对谁,而是,在他看来放眼龙国军阀,除了奉系,都是...... “抓了曹三又能怎么样?” “接管他的地盘?” “那TM老子不是成扶贫的了?” 冯永一脸嫌弃的说道,对直系的地盘毫无兴趣。 “那这件事就这么算了?” “现在整个龙国都知道,曹三准备对蓟榆铁路动手。” “咱们要是默不作声,曹三只怕会更加肆意妄为。”一旁的刘喜说道。 刘喜显然也是想要打仗的! 有这么好的装备,奉系的将领自然都想打仗,都想建功立业。 也就是冯永的威望足够,能够强压着他们。 换个旁人来,不让他们打仗,不让他们建功立业,现在,恐怕已经是魏博兵变,黄袍加身的局面了。 407 矿产计划,榨干汉斯国的剩余价值 就在邓宣和刘喜接连发表意见之后,李中廷站了起来,说道:“你们急什么?” “大帅自有定夺!” “大帅让你们怎么办,你们执行命令就行了!” “难道,你们觉得自己比大帅聪明?” 别看李中廷只是冯永的侍卫长,但是,这些师长,镇守使在他面前,也不敢大声说话。 谁不知道,李中廷在冯永心中的地位。 他的话,基本就等同于冯永的话。 “对!” “咱们都听大帅的吩咐!” “请大帅定夺!” 邓宣,刘喜等人纷纷出言附和。 对于夺曹三的地盘,冯永现在没兴趣。 毕竟,现在夺曹三的地盘,真就等于是在扶贫。 是会拖慢他整个发展节奏的。 但是,既然知道了这件事,就不可能装作不知道。 冯永很了解曹三这个人。 说他蠢吧? 他绝对不算蠢。 毕竟,在这个兵荒马乱的年代,真正的蠢人,绝对混不到这一步。 你说他聪明吧? 他又时常会出昏招。 比如,当初竞选总统时候贿选? 在比如,在奉军兵强马壮,士气正盛的时候,让冯三布去夺蓟榆铁路。 这在冯永看来,其实也是一个昏招。 冯永觉得,他要是不做任何反应,很有可能会给曹三自信,让他做出更激进的动作。 到时候,波及到蓟榆铁路,这是要损失利益的事情。 冯永这个人,懂的都懂。 他是无论如何,不能吃亏的。 冯永斟酌片刻,顿时有了主意。 他朝着蓟榆铁路镇守使邓宣下令:“你立刻带兵回去,给我盯死了蓟榆铁路。” “我会让山河调查局派人假扮成土匪,劫一些货物,然后,留下逃进曹三地盘的线索。” “你们立刻以剿匪的名义,进入到曹三的地盘,把蓟榆铁路沿线的土匪给剿了。” “如果曹三的人敢阻止,就给我连他们一起打!” “如此一来,既打了曹三的脸,又肃清了蓟榆铁路沿线的商贸环境。” 这年头,商人的货物主要就是靠铁路运输。 沿着铁路周围,就会滋生出大量的土匪。 蓟榆铁路是奉系的地盘,这些土匪自然不敢劫火车。 但是,商人借助火车运送货物,需要把货物先运送到火车站啊! 这些土匪,就会在商人把货物运送到火车站的路上,劫持货物,或者是索要过路费。 奉系地盘上的土匪,都被清剿干净了。 直系地盘上的土匪,一直在铁路沿线十里地之外打劫。 蓟榆铁路的护路军只能在铁路沿线十里活动,因此,拿他们也没办法。 冯永正好借着这次的机会,把这些土匪剿了。 没了土匪,就会有更多的商人,通过蓟榆铁路运送物资。 如此一来,冯永赚的自然也就更多了。 “是!” “我立刻去办!”邓宣点头应道。 冯永继续吩咐:“刘喜,你去和邓宣换防。” “从今以后,你们师常驻彭城,负责彭城的防卫工作。” 蓟榆铁路的事情,对于冯永来说,不过是一个小插曲。 冯永从来没把曹三放在眼里,或者说,他没有把龙国任何军阀放在眼里。 现如今,冯永的眼里,只有彭城的矿产。 准确的来说,相城宿西县的伴生矿。 开完会议,让刘喜接管彭城防务之后,冯永就开始筹备矿产的采矿工作了。 这年头,龙国的采矿技术,只能采一些露天矿。 想要深度开采,就必须用洋人的技术。 采矿技术最好的,无非就是汉斯国,白头鹰国...... 毫无疑问,冯永把合作目标定在了汉斯国身上。 彭城的矿产资源十分丰富,想要把这些矿产全部开采出来,前期投入的资金,绝对是一个天文数字。 设备,技术人员,采矿工人...... 方方面面都需要钱,冯永自然是能省就省。 冯永眼珠子一转,坑人的想法就已经涌上心头了。 看来,这件事又得和汉斯国“合作”了。 反正汉斯国注定战败,他们的那点家当,战败之后都得便宜盟军。 与其便宜盟军,不如便宜自己。 想到这里之后,冯永当即吩咐道:“中廷,安排专机,我要飞一趟青城,和默尔茨司令官谈一笔大生意。” 李中廷在心里嘀咕道:“我看,你是要坑默尔茨司令官一个大的。” ...... ...... 青城。 汉斯国东亚司令部。 “冯大帅,你这次前来是有什么事情吗?” “你是我们汉斯国的好朋友,如果有什么事情,我们一定竭力帮你!” 一见冯永,默尔茨司令官立刻表态。 这次,冯永直接出兵北平城,从根本上断绝了龙国对汉斯国开战的可能,这让默尔茨司令官十分感激。 毕竟,冯永可是整个龙国,唯一帮他们的军阀。 “默尔茨司令官,我的好兄弟!” “我这次来,是给你们汉斯国送福利来了!” 冯永给默尔茨司令官一个大大的拥抱,然后,一副拿他当铁哥儿的样子。 “福利?” “难道,冯大帅要给我们好处?”默尔茨司令官将信将疑的问道。 “没错!” 冯永开门见山的问道:“默尔茨司令官,你们要铁不要?” “铁?” 默尔茨司令官“腾”的一下站了起来,激动的说道:“当然要!” “冯大帅,你有多少,我们就要多少。” 众所周知,西方列强的各种资源,大多数都是从殖民地掠夺。 西方战场上,汉斯国处于劣势,被打的节节败退。 他们的殖民地,已经丢的差不多了。 甚至,就连本土都受到了威胁。 殖民地丢了,资源自然就紧缺了。 打仗,最需要的就是铁。 如今,汉斯国急缺钢铁。 “我有五千万吨!”冯永一本正经的说道。 “啥?” 默尔茨司令官似乎没听清,再次询问:“冯大帅,是五千吨,还是五万吨?” “五千吨的话,量太少了,五万吨的话,倒是可以交易一下。” 冯永心想,这家伙怎么还耳背? “不是五千吨,也不是五万吨!” “是五千万吨!”冯永刻意大声许多。 默尔茨司令官:“????” 默尔茨司令官用震惊的眼神看向冯永,无比郑重的问道:“冯大帅,你没开玩笑吧?” “五千万吨?” “你知道五千万吨是什么概念吗?” “你不会随便报个天文数字,来忽悠我吧?” 408 在建两座钢铁厂 “默尔茨司令官,你居然怀疑我,这真是太让我伤心了。” “咱们是什么关系,咱们是铁哥们!” “我就是骗谁,也不可能骗你的!” “再说了,这又不是咱们哥俩玩闹,这是国与国之间的合作。” “我要是拿这事忽悠你,那不是开国际玩笑吗?” “实话告诉你,五千万吨只是预估,实际下来,绝对只多不少!” 冯永拍着胸脯,信誓旦旦的说道。 看到冯永这么认真,默尔茨司令官也就相信了几分。 他觉得,冯永身为龙国的一方诸侯,龙国最大军阀奉系的实际掌舵人。 他总不可能无聊到千里迢迢跑来青城忽悠自己? 想到这里,默尔茨司令官朝着冯永问道:“冯大帅,你这五千万吨铁在哪里。” 冯永指了指地下。 默尔茨司令官一脸疑惑的看向冯永,试探性的问道:“冯大帅,你这是什么意思?” “地下埋着呢!” 说到这里,冯永从兜里掏出一份彭城矿场的大致分布图,指着上面事先圈好的圆圈说道:“这里是煤矿,这里是铁矿,这里是铜矿......” 冯永和汉斯国合作的内容,只是对彭城的矿产进行开发。 至于相城宿西县的三铺金矿,可不在合作的范围内。 “啥?” “你的意思是,这些矿产还没开采出来?” “我以为是现成得呢!” 默尔茨司令官心中的欢喜不由的散去几分。 汉斯国现在急缺钢铁,不止军用缺,民用也缺。 他们国家的妇女,买一口铁锅,都得跑好几个部门审批。 还在地下埋着的铁矿,属于是远水解不了近渴啊! 冯永心想,要是现成的钢铁,我还找你合作干嘛? “默尔茨司令官,你这话说的。” “要是现成的钢铁,你们得花钱买,你们汉斯国现在,还拿的出多余的钱吗?”冯永朝着默尔茨司令官发出灵魂质问。 冯永这个问题一出,默尔茨司令官果然无言以对了。 汉斯国的经济濒临崩溃,政府的确没有多余钱财来买钢铁了。 就算冯永真有现成的钢铁,汉斯国也没钱来买,只能用技术换。 “默尔茨司令官,不瞒你说,彭城的铁矿都是富矿,品位在百分之五十以上。” “出铁率高不说,还都是浅层矿,容易开采挖掘。” “你看这样可好?” “我们出矿产资源,出挖掘的矿工,你们出开采的设备,技术人员,咱们合作开办矿业公司。” “开采出来的所有矿产咱们五五分成。”冯永开出了一个极其丰厚的筹码。 听到冯永的条件之后,默尔茨司令官不由的眼前一亮。 他认为,这次合作是很有必要的。 汉斯国的海外殖民地丢了个七七八八了,现在缺钢铁,将来一样缺钢铁。 钢铁缺失对于汉斯国来说,将会成为一个常态。 埋在地下的矿产,虽然解不了近渴,却能够为将来未雨绸缪。 最关键的是,冯永给的这个分成比例太诱人了。 要知道,矿可是冯永的。 甚至,开采矿产的矿工,也是龙国人。 他们仅仅需要提供少量的技术人员和设备,就能够拿到和冯永一样的分成比例? 要知道,冯永付出的成本,是远比他们大的。 汉斯国在其他地方也和当地军阀势力合作,开采矿产。 只提供技术和设备的情况下,最多也就分三成。 “冯大帅,我们不能占你的便宜。” “就按照正常的合作行情来,三成,我们只要三成就行!”默尔茨司令官表明态度。 冯永上前,拍着默尔茨司令官的肩膀说道:“咱们是什么关系?” “咱们是哥们,铁哥们。” “别人给你们三成,我要是也给你们三成?” “那我冯永成什么人了?” “让外人知道了,谁还愿意当我哥们?” “咱们一见面,我就说了,我是来给你们送福利来了。” “我冯永一口吐沫一个钉,总不可能食言而肥不是?” 冯永这番话说完之后,默尔茨司令官可谓是感激涕零啊! “多谢!” “多谢冯大帅啊!”默尔茨司令官紧握着冯永的手说道。 就在这时,冯永话锋一转,说道:“默尔茨司令官,等矿产开采出来,你们准备怎么运走啊?” 默尔茨司令官毫不犹豫的回答道:“当然是用船啊!” “这些铁矿石总不可能用空运,还不够运输成本的。” 冯永继续说道:“我听说,日不落帝国号称世界第一海上强国。” “他们那个皇家舰队,好像在海上很厉害。” “运输铁矿石,肯定需要很多船,运输规模大的话,总归是容易被他们在海上拦截。” “我在想,你们汉斯国是不是可以在彭城建几座最先进的钢铁冶炼厂,把开采出来的铁矿石,直接冶炼成铁锭。” “运输铁锭,能比运输铁矿石,节省很多运力。” “这样一来,你们运输舰队的船多了,就容易躲避盟国海军的拦截。” 说到这里,冯永再次话锋一转,坦白自己的打算:“当然,我这么建议,也是有私心的。” “你们汉斯国的钢厂建大一些,随便帮我,把我那份铁矿石,也冶炼成铁锭。” “当然,这个忙我不白让你们帮,咱们还是老规矩,合作着来。” “你们出技术人员和设备,建厂用地皮,材料,以及工人,都算我的。” 冯永要是只说自己是在为汉斯国考虑,默尔茨司令官可能还会怀疑他出这个主意的意图。 冯永直接坦白,自己想借用汉斯国将来建成的钢铁厂这个目的之后,默尔茨司令官反倒是不怀疑他了。 默尔茨司令官转念想了想,觉得冯永说的很有道理。 运送铁矿石的成本和风险远远大于运送铁锭。 在当地建厂,矿石开采出来,直接进钢厂冶炼,出来的铁锭直接运走,的确是最合适的选择。 而且,冯永还能免费提供劳动力,他们汉斯国的男人大多都上战场了,劳动力不足,也就导致了钢厂的产能不足。 运送铁矿石回汉斯国,不知道猴年马月才能冶炼成钢铁呢! 汉斯国由于缺少劳动力,不少钢铁厂都停工了。 直接把这些钢铁厂连设备,带技术人员,整体搬迁到彭城就好了。 设备,人员运送到龙国之后,直接就能开工干活。 409 冯永的大满贯计划 “冯大帅说的有道理,运输铁锭,的确比运输铁矿石方便许多。” “在彭城建钢铁厂的事情,我可以答应你。” 默尔茨司令官略微思量之后,就答应了这件事。 主要是,冯永的这个提议,的确是有利于汉斯国的。 默尔茨司令官答应下来之后,冯永看了一眼李中廷说道:“中廷,还愣着干什么?” 听到这话,李中廷连忙从包里拿出两沓厚厚的文件,这是要当场签合同。 默尔茨司令官:“????” 默尔茨司令官心想,好家伙,合同都准备好了,这是吃定我了? “冯大帅,现在签合同,还为时尚早吧?” “这么大的合作,不是儿戏,咱们得详谈,细谈,才能商定下来具体的细节。” 默尔茨司令官也是老油条了,他对于这次的矿产合作虽然很心动,却依旧谨慎。 “默尔茨司令官,你误会了!” “这不是合同,这是意向书。” “咱们两个先签订一个意向书,具体的合作细节,让咱们手下的文官去谈。” “细节上的事情,我已经通知王勇江过来了,他最近几天就到,由他负责来谈。” “我手下这个王勇江,人老实,话不多,很好说话的。”冯永笑呵呵的说道。 先达成合作意向,在谈合作细节,这的确是很合理。 因此,默尔茨司令官也没有多想,看完意向书之后,在上面签字。 默尔茨司令官在意向书上签完字之后,把意向书递给冯永。 冯永却是摆了摆手,说道:“默尔茨司令官,我今天就要回彭城,这份意向书就先放在你这里。” “等王勇江来了,你帮我把这份意向书转交给他就好。” 默尔茨司令官将意向书收起来,然后,朝着冯永说道:“冯大帅,那就提前祝我们合作愉快。” 冯永和默尔茨司令官达成矿产合作意向之后,冯永急着回彭城,默尔茨司令官亲自把冯永送到机场。 ...... ...... 专机上。 “大帅,咱们真就白给汉斯国五成的铁矿?”李中廷有些不甘心的说道。 冯永摇了摇头,说道:“也不算白给,就当他们拿设备和技术换的。” “而且,他们未必能把铁矿运走。” “不出所料的话,汉斯国撑不了几年了,矿场建设,钢铁厂建设,都需要时间。” “也许,矿场和钢铁厂刚建设好,汉斯国就倒台了。” “到时候,咱们接收这些和汉斯国的合资产业,属于是顺理成章。” 冯永已经通过山河调查局,在汉斯国布局。 只等汉斯国战败,山河调查局安插在汉斯国的人,就会第一时间,通过绑架,游说等各种手段,将汉斯国的科学家,技术人才,弄回龙国。 人好办,说到底也就一百来斤,实在不行就打晕了,绑架回来。 但是,汉斯国的那些高端设备,动辄几百吨,上千吨。 真到汉斯国战败在弄这些设备,可就来不及了。 偏偏这些高端设备,汉斯国也不愿意往外卖,冯永想买都买不到。 只能通过这种合作的方式,先弄一批急需的炼钢设备来。 听完冯永的话之后,李中廷的脸上露出恍然大悟,醍醐灌顶的表情。 李中廷心想,还得是大帅啊! 感情大帅从一开始,就打算的是白嫖啊! 紧接着,冯永又向李中廷吩咐道:“把咱们和汉斯国合作,开采彭城矿产的消息透露给日不落帝国。” 李中廷:“????” 听到冯永的这个命令之后,李中廷懵了! 一边和汉斯国合作,一边向日不落帝国通风报信,大帅这是什么操作,自己给自己找不痛快? “大帅,这又是什么操作?”李中廷不解的问道。 “哼!” 冯永冷哼一声,说道:“我不仅仅要汉斯国最先进的钢铁设备,我还要他们最先进的武器生产线。” “咱们把和汉斯国合作开采矿产的消息告诉日不落帝国,日不落帝国必然会有所动作。” “我估计,日不落帝国肯定会在海上干掉几艘汉斯国的运输舰,警告汉斯国,他们即便在咱们这里获得了铁矿,也运不回国内。” “汉斯国有了危机感之后,就会加深和咱们的合作。” “我已经花钱买通了默尔茨司令官的幕僚,到时候,他会向默尔茨司令官提议,干脆把一部分武器生产线也转移到彭城来。” “如此一来,采矿,冶炼,武器制造,就可以在同一座城市解决,大大提高效率的同时,还能白嫖我们的廉价劳动力。” “武器运输方便,即便海陆运输被日不落帝国封锁,还可以通过空运来运输。” “默尔茨司令官作为汉斯国在东亚的最高指挥官,他在汉斯国内很有话语权。” “我相信,他提出将产业转移到龙国的建议,汉斯国的高层会郑重考虑的。” 这次的计划,冯永也是处心积虑的谋划了很久。 他相信,只要一切办的妥当,事情应该能成。 一来,日不落帝国的海上实力比汉斯国强,汉斯国的运输舰想要突破日不落帝国的封锁,肯定损失很大。 把钢铁运回汉斯国,真不如直接把兵工厂转移到龙国来的方便。 二来,汉斯国的男人都上战场了,劳动力极度缺乏。 现在汉斯国的很多工厂,都是女人,老人,甚至是儿童在工作。 兵工厂多是高强度的体力劳动,女人,老人和儿童根本就干不了这种活。 把兵工厂转移到龙国,能够极大的解决汉斯国缺少劳动力的问题。 想要让汉斯国把最先进的武器生产线,工业生产线,转移到龙国来,最重要的,就是信任度的问题。 得让汉斯国,或者说,得让默尔茨司令官极度的信任冯永,信任奉系。 只有这样,汉斯国的高层,和默尔茨司令官才会答应。 冯永为什么在别的列强那里买东西,都是坑蒙拐骗。 唯独到汉斯国这里,就次次付全款,不还价? 正是因为,从一开始,冯永就在为今天做准备。 他不是不坑汉斯国,而是攒到一起,坑他个大满贯。 之前的诚心的交易,加上这次出兵北平,毁掉老段对汉斯国宣战的计划,让冯永已经完全的得到汉斯国和默尔茨司令官的信任。 时机已经到了,冯永对汉斯国大满贯的计划,自然就要开始实施了。 410 计划得逞,日不落帝国开始行动 “妙啊!” “大帅,你这招真是太厉害了!” “等下了飞机,我就去安排!” 李中廷忍不住给冯永竖起了大拇指。 片刻之后,李中廷似乎想到了什么,提醒道:“大帅,今天合作的事情,就咱们双方知道。” “这么快就泄露出去了,汉斯国那边,会不会怀疑是咱们自导自演的?” 冯永脸上露出老谋深算的笑,说道:“你以为,我为什么把合作意向书留在默尔茨手里?” “合作意向书在他手里,消息泄露出去,他首先会做的,就是自查,怀疑自己内部有日不落帝国的奸细,而不是,怀疑咱们。” “这年头,哪里有绝对干净的人,没准,默尔茨的司令部里,真就有日不落帝国的奸细。” “到时候,自会有人替咱们背黑锅。” 以山河调查局的能力,在默尔茨的司令部里,找一个背黑锅的大冤种太容易了。 总而言之,这件事泄露出去,默尔茨绝对不会怀疑到冯永身上。 到时候,默尔茨还得主动找上门,求着冯永合作呢。 冯永处心积虑的谋划这么久,就是为了一波把汉斯国的技术,人才全部带走。 如今,距离冯永的“大满贯”计划成功,是越来越近了。 ....... ....... 香岛。 总督府。 日不落帝国驻香岛总督梅寒理爵士正在吃早茶,电讯员拿着一份电报走了进来,禀报道:“总督大人,北平大使馆发来的紧急电文。” 听到这个消息,梅寒理喝完杯中的牛奶,说道:“念!” “根据可靠情报知悉,三江巡阅使冯永以与汉斯国默尔茨司令达成协议,共同开发彭城矿产......” 电讯员将得到的情报,一五一十的念了出来。 在听到这个情报之后,梅寒理的眉头顿时紧皱起来:“奉系和汉斯国的合作越来越密切了!” “立刻把这个情报传递到大本营,让大本营那边制定计划。” “无论如何,不能让汉斯国从龙国得到钢铁资源。” 以日不落帝国为首的盟军,已经将汉斯国的海外殖民地夺的差不多了。 并且,还对汉斯国进行了全面的物资禁运。 要知道,日不落帝国可是海权强国,他们的海军是要比汉斯国强的。 更何况,日不落帝国还有众多盟友。 如今,汉斯国外围海域,经常有盟军的军舰在晃荡,汉斯国的运输舰只能趁着夜色,趁机突破盟军的海上封锁线。 当然,汉斯国也没闲着。 汉斯国的军舰不如盟军,但是,他们的潜艇技术远胜盟军。 汉斯国的潜艇,藏在水下,时不时的给盟军来上一下子,也让盟军苦不堪言。 香岛总督梅寒理把情报传递到大本营之后,大本营参谋部很快制定了明确的计划。 第一步,加强在汉斯国外围海域的巡逻,争取最近几天,打掉几艘汉斯国的运输舰,以示警告。 第二,授权梅寒理与驻扎在琉球的岛国第七舰队达成合作。 由岛国第七舰队在龙国外围海域,布置第一道封锁线,一旦发现汉斯国运输物资的船只,立刻击沉。 一旦日不落帝国和岛国正式结盟,建立这两道海上封锁线。 汉斯国就很难把钢铁运出龙国,更难以运到汉斯国。 如果不能用军舰运输,就只剩下两个渠道。 那就是,空中的运输机,以及水下的潜艇。 运输机和潜艇虽然不好拦截,但是,运输量小,成本还高。 用运输机和潜艇运输铁锭,显然是亏本买卖。 那么,汉斯国就只剩下一个选择了,那就是,在龙国建厂,把需要的武器装备造好之后。 再利用运输机或者潜艇,运送到汉斯国去。 就算这样,大型的坦克,火炮也不好运输,都得先拆成零件,等运回去在组装。 当然,这都是后话。 冯永是准备黑吃黑的,汉斯国就是在彭城建兵工厂了,造出的东西,他们也没机会运出去。 在冯永的操作之下,日不落帝国已经得知了他和汉斯国合作的消息。 日不落帝国这边有了动作,冯永的“大满贯”计划,就又往前推进了一步。 ...... ...... 几天之后。 香岛。 总督府。 “鄙人石原,是岛国第七舰队的参谋长,代表我们的加藤司令官,来和总督大人谈合作。” 总督府门前,石原表现的很谦卑。 石原原本只是岛国第七舰队的参谋,不过,松本老鬼子死后,加藤实智上位。 石原作为加藤实智的好兄弟,也就荣升了参谋长了。 参谋和参谋长虽然只是一字之差,掌握的权力却是天壤之别。 参谋长可以说是第七舰队的二把手,论权力,比副司令还要大。 岛国人就是这样,十分的慕强。 只要你比他强,他对你,就比对他爹还尊重。 如今的日不落帝国,名义上还是世界第一强国,又有着一支强大的海军。 因此,石原参谋长对日不落帝国的总督,自然十分的尊敬。 “总督吩咐了,岛国使者来了,可以直接进去。” “跟我来吧!” 管家做了一个请的手势,示意石原参谋长跟他走。 “石原参谋长是吧?” “请坐吧!” 到了会客室内,梅寒理示意他坐下。 紧接着,梅寒理开门见山的说道:“我们日不落帝国和汉斯国不对付,你们岛国和奉系不对付。” “如今,汉斯国和奉系合作,你我双方自当合作。” “我们想让岛国第七舰队负责在龙国附近海域,击沉汉斯国的运输舰.......” 岛国一直没资格插手西方战场,这次对于岛国来说,也是一个机会。 石原参谋长开出了岛国的条件:“我们可以帮忙封锁龙国外围海域,拦截汉斯国的运输舰。” “不过,我方有两个条件。” “第一,是拦截还是击沉,由我方视情况自行决定。拦截下汉斯国的运输舰之后,缴获的物资,属于我们岛国,由我们自行处理。” “我们岛国在龙国,还缺少一个海军基地。” “第二个条件,是等到汉斯国战败之后,日不落帝国要全力支持我们岛国,接管汉斯国在青城的一切权益。” 石原参谋说完之后,静静的看向梅寒理总督,等待他的答复。 411 汉斯国内部清查,真有奸细 “可以!” “你们岛国的这两个条件,我们日不落帝国答应了!” 梅寒理总督几乎没有任何犹豫,毫不迟疑的答应下来。 先说第一条,是拦截,还是击沉,视情况而定。 岛国想的是,能拦截就拦截,拦截下来,这些东西就是他们的了。 实在拦截不了,在选择击沉也不迟。 说白了,岛国也缺少资源。 对于他们来说,能得到汉斯国的这些资源,比让这些资源沉入大海要强。 岛国想要拦截,就让他们拦吧! 反正,根本目的就是不让汉斯国得到这些东西。 落到岛国手里,倒也无妨。 日不落帝国属于是财大气粗,看不上这些东西。 为了杜绝汉斯国得到这些资源,他们选择效率更高的击沉而已。 不得不说,汉斯国的确是够厉害的。 他们用着比日不落帝国少了好几倍的资源,硬扛了日不落帝国以及他们的盟军这么久。 要不是被几个拖后腿的盟友坑了,现在的局势,还真不好说。 至于第二个条件,等到汉斯国战败,支持岛国接管汉斯国在青城的一切权益。 反正日不落帝国在龙国有了香岛这个经营多年的根据地,他们对青城不感兴趣。 青城落在谁手里,对于日不落帝国来说,是无所谓的。 岛国想要,给他们也无妨。 这说到底,无非就是一个表态问题。 表个态,也不费什么力气。 两个条件,对于日不落帝国来说,都是慷他人之慨。 因此,梅寒理总督自然毫不犹豫的就答应了。 ...... ...... 青城。 汉斯国东亚司令部。 “司令,大事不好了!” “大本营传来消息,最近三天,日不落帝国增派了一支舰队,共计二十三各式战舰加大了对我国本土的外围封锁。” “最近三天,我们有七艘运输舰被日不落帝国击沉。”电讯员朝着默尔茨司令官禀报道。 “日不落帝国这是发什么癫?” “怎么会无缘无故的增派舰队?” 听到这个消息之后,默尔茨司令官的脸色顿时大变,忍不住骂了一声。 由于日不落帝国的海上封锁,他们汉斯国本土已经过的很艰难了! 为何,日不落帝国会无缘无故的增派一支舰队,增大封锁力度呢? 此时此刻,默尔茨司令官还没有意识到,他和冯永合作开采彭城矿产的消息泄露。 “司令,刚刚得到的最新情报。” 就在这时,负责情报工作的麦乐上校走了进来,递过来一份情报。 默尔茨司令官接过情报,看完情报上的内容,他的脸色更加的难看了。 情报上的内容,是关于日不落帝国和岛国第七舰队合作,在龙国外围海域,组建封锁线,拦截汉斯国的运输舰。 现在,汉斯国的运输舰已经不是能不能把物资运回本土的问题了,而是,运出龙国都费劲了。 “不对劲!” “十分有十二分的不对劲!” “日不落帝国怎么会突然增派舰队,加大封锁。又和岛国合作,在龙国外围进行封锁。” 说到这里之后,默尔茨司令官猛拍大腿,说道:“坏了!” “咱们和冯大帅合作的消息,泄露了。” 默尔茨司令官看向负责情报工作的麦乐上校,说道:“接触过那份意向书,知道和冯大帅合作计划的,只有参谋部的参谋。” “以及负责和大本营联络的电讯小组,立刻对这些人进行排查。” “就是掘地三尺,也要把这个奸细给我找出来。” “是!” 麦乐上校领命离去。 如同冯永预料的一样,在得知消息泄露之后,默尔茨司令官压根就没怀疑是冯永那边泄密。 而是,把泄密源锁定在了自己的内部。 这倒不是默尔茨司令官笨,而是,思维问题。 如果单单以双方合作开采矿产的角度来看,冯永把这个消息泄露出去,对自己一丁点好处没有。 殊不知,冯永要的压根就不是合作开发矿产,他要的是汉斯国的军工产业。 合作开发矿产,只是冯永抛出的诱饵,目的就是钓上来汉斯国军工产业这条大鱼。 而且,他和冯永达成合作意向至今,也仅仅只过了三天。 短短三天时间,日不落帝国就完成了增派舰队,和岛国合作这一连串的动作。 这就说明,日不落帝国对于自己的情报来源十分自信。 否则,他们首先要做的,应该是验证情报真伪才对。 能够让日不落帝国对于自己的情报如此自信,意味着,他们已经得到了很多的具体细节。 那份合作意向书,可是一直保管在默尔茨司令官这里的。 不得不承认,冯永的谋划太细了。 各方面的细节,让默尔茨司令官找不到一丁点怀疑他的理由。 麦乐上校得到了默尔茨司令官肃清奸细的命令之后,立刻对内部进行了排查。 有些事情,不上称没有四两重,上了称一千斤都打不住。 这个世界上,哪里有铁桶一样的团队啊! 麦乐上校在司令部一阵盘查,足足查出了七个奸细。 “司令,经过盘查,参谋部里有两个参谋,投靠了日不落帝国,长期向日不落帝国提供情报。” “另外,还有两个参谋,三个电讯组的人,长期在黑市售卖情报。”麦乐上校朝着默尔茨司令官说道。 在得知自己的司令部里,足足有七个叛徒之后,默尔茨司令官的脸,阴沉的好像能够滴出水来。 要知道,他们汉斯国的军队向来军纪严明,他原本以为,他的司令部最多也就一两个叛徒,绝对不会超过三个。 可现在,却足足筛选出来七个。 军队往往是一个国家,最后被渗透的组织。 如果军队都被渗透了,那么,其他官方机构的情况可想而知。 说白了,还是汉斯国在西方战场节节败退的原因。 仗打成这样,明眼人都能看出来,汉斯国的落败已经是定局了。 如此一来,大家自然要给自己谋个出路。 不管是暗中投靠日不落帝国,还是想方设法的出卖情报捞钱,说白了,都是不想和汉斯国陪葬而已。 412 汉斯国的内部会议,距离计划成功越来越近了! “妈了个巴子的!” “这帮叛徒,居然敢背叛帝国!” “把他们全给我拉出去炮决!” 默尔茨司令官拍着桌子怒吼道。 麦乐上校看着愤怒的默尔茨司令官,出言提醒道:“司令,经过审问,他们七个只承认曾经出卖过情报,并不承认这次的事情。” “哼!” 默尔茨司令官冷哼一声,没好气的说道:“他们不承认,这次的事情就不是他们做的吗?” “狗能改的了吃屎吗?” “他们出卖了一次情报,拿到了好处,就会有第二次,第三次。” “不承认,说明你的手段还不够狠!” “接着审,他们承认之后,签了认罪书,就拉出去炮决。” 麦乐上校点头应道:“是!” 审讯室内。 “是我干的!” “都是我干的!” “司令官和冯大帅合作的消息,是我卖给日不落帝国的。” “运输船的航线是我泄露的。” “是我......” “我都认了!” “求求你了,给我一个痛快吧!” ...... ....... 随着麦乐上校的手段不断加码,这几个叛徒实在是扛不住了。 他们争先恐后的承认是自己泄露的消息,只求能够快点结束生命。 这七个叛徒也是想明白了,承认了是死! 不承认,那就是饱受折磨之后在死。 麦乐上校拿出认罪书,让他们签字画押之后,一挥手命令道:“拉出去,炮决!” ...... ...... 青城。 汉斯国东亚司令部。 会议室。 由于内部已经进行了肃查,默尔茨司令官暂时不用担心今天的会议内容泄露。 今天召开这个会议,就是为了集思广益,寻找解决问题的办法。 否则,他们就是和冯永达成合作,把矿产开采出来,冶炼成了钢铁,也运不回国内。 “安德烈,你和王勇江谈的怎么样了?”默尔茨司令官朝着自己的参谋长问道。 安德烈参谋长连忙起身回答:“司令,已经谈的差不多了,随时可以签订具体的合作协议。” “这个王勇江为人不错,并没有趁火打劫,谈判的过程十分公允。” “嗯!” 默尔茨司令官应了一声,说道:“合作既然已经谈妥了,现在的当务之急,是怎么把钢铁给运出去,安全的送到国内。” “诸位畅所欲言吧!” 随着默尔茨司令官的话音落下,会议室内顿时讨论开了。 “我的建议是,先用小船把铁矿运出去,分散运输,即便被岛国军舰拦截,损失也能缩减到最小。” “让有远航能力的运输舰在封锁线外等着,小船突破了封锁线,在把钢铁转运到大船上去。” “等到了本土外围海域,用同样的办法,把钢铁分散到小船上,用小船来突破日不落帝国的封锁线。” “日不落帝国的海上封锁线就算在怎么严密,能够拦截下来的小船也绝不会太多。”一个参谋提出了自己的想法。 然而,他的话音刚落,这个建议就被默尔茨司令官给否决了:“不行!” “利用小船的速度和灵活性,的确能够突破岛国和日不落帝国的海上封锁线不错。” “但是,从小船上把钢铁转运到大船上,这一船的钢铁,在海上转运,至少也得十来个小时。” “船停在海面上十几个小时不动,岛国和日不落帝国的军舰只需要在这个时候围上来,直接就能把我们的小船大船一起团灭。” 这个小船换大船的计策,乍一听可以,仔细思量就会发现,根本不行。 这不是解决了被拦截的风险问题。 而是,把突破防线时候被拦截的风险,转移到了大船小船转运货物的时候了。 而且,转运货物的时候,大船小船都不能动弹,这样一来,风险反而是更大了。 其余参谋也纷纷提出了其他想法,不过,这些想法都无法解决根本问题,自然被默尔茨司令官否决了。 随着被否决的想法越来越多,会议室内的声音也越来越小。 慢慢的,大家都不怎么说话了。 这时,坐在角落里的一个参谋,看到火候差不多了,他站起来说道:“司令,我有一个想法不知道可行与否。” 默尔茨看向这个参谋,说道:“艾米尔,你有什么想法?” “既然我们已经和冯大帅合作了,不妨让这个合作更紧密一些。” “日不落帝国对我国的封锁,是进紧出松。” “往本土运东西难,把本土的东西运出来,相对轻松。” “既然如此,不如换个思路。” “把本土的生产线运出来,在龙国进行生产。” “把武器装备生产出来之后,完全可以利用运输机,潜艇,把武器装备运回去。”艾米尔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利用运输机,潜艇运送钢铁的话,肯定是亏本的。 但是,运送武器装备,那就不会亏本了。 毫无疑问,这个艾米尔参谋,就是被冯永收买的人。 除了给他一笔钱之外。 冯永还答应他了,等到汉斯国战败之后,会聘请他到华夏战争学院任教。 并且,会派人安全的把他在汉斯国的妻儿都给接到龙国来。 艾米尔说出这个想法之后,安德烈参谋长附和道:“这个办法倒是不错。” “我们干脆把军工生产线搬到青城来......” 没等安德烈参谋长把话说完,默尔茨司令官摇头说道:“不行啊!” “军工生产线即便是搬到青城来,也要把钢铁从彭城运送到青城来。” “想把钢铁从彭城运送到青城,只有两条路,海运或者铁路。” “走海运,一定会被岛国第七舰队拦截。” “走铁路,要经过曹三的地盘,曹三和日不落帝国现在穿一条裤子,他肯定不会让我们过。” “即便是转移军工生产线,也只能把兵工厂建在彭城。” “武器装备生产出来之后,直接从彭城利用运输机运送到本土。” “或者,从海州用潜艇运送到本土。” 默尔茨司令官说完之后,安德烈参谋长继续发表意见:“把兵工厂建在彭城,自然是最好的。” “一来,能够节省运输铁矿的成本,二来,彭城有大量的人口,也能节省大量的劳工成本。” “但是,彭城毕竟是冯大帅的地盘。” “那可都是国内最先进的军工设备,把兵工厂建在哪里,他如果来个黑吃黑,咱们可一点办法都没有。” 413 冯永:看我装唐,阴他一手 “胡说八道!” 默尔茨司令官拍着桌子,怒视安德烈参谋长说道:“我不许你质疑冯大帅的人品。” “冯大帅不仅仅是我默尔茨的兄弟,也是我们汉斯国的朋友。” “自从我们和冯大帅合作以来,冯大帅那次结款的时候不是痛痛快快的?” “这次要没有冯大帅出兵北平城,龙国已经向我们汉斯国开战了。” “冯大帅为我们做了这么多事情,我们怎么能怀疑他呢!” 不得不承认,冯永之前在汉斯国这边积累的信誉,是起到了作用的。 默尔茨司令官对冯永不说百分之百信任,也有个百分之九十九的信任。 安德烈参谋长毕竟是谋士,他的思维还是很冷静的。 “司令官,冯大帅在日不落帝国,白头鹰国,高卢国那里,可赊欠了不少东西。” “冯大帅可是有不结尾款的前科的,他可是坑了日不落帝国,白头鹰国,高卢国很多次的。” “把这么多先进的军工设备放在他的地盘上,这就等于是把自己家的鸡养在黄鼠狼窝里。”安德烈参谋长再次提醒道。 一旁提出这个建议的艾米尔参谋再次开口了,他说道:“参谋长,我觉得冯大帅之所以不结日不落帝国和他盟友的尾款,那全是为了我们啊!” “你想想,他拖欠尾款的这些国家,都是咱们的敌人啊!” “他要是结了尾款,这些钱造出的子弹,炮弹,就会落在咱们的国土上,杀死咱们的将士。” 艾米尔话音落下,会议室内的不少人都是连连点头,附和。 “冯大帅,仗义!” “冯大帅是咱们的盟友,咱们不能怀疑他。” “君子论迹不论心,冯大帅至今为止,可从没有做过对不起咱们的事情。” ...... ...... 在这一声声的附和当中,安德烈参谋也有点懵了。 他觉得,大家说的的确有几分道理。 但是,又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 还没等她想明白哪里不对劲的时候,默尔茨司令官就已经拍板钉钉了,“目前为止,将军工生产线转移到龙国来,已经是最佳的选择了。” “这件事,我会即刻上报大本营,如果大本营那边同意,我亲自前往彭城,去和冯大帅商议此事。” 此时的汉斯国,已经到了岌岌可危,命悬一线的时候了。 由于日不落帝国为首的盟军,对他们进行了十分严密的封锁,汉斯国现在的各种资源紧缺。 年轻男人都上了战场,现在,汉斯国大量的工厂停工。 少量还在运转的工厂也都在为军工产业服务,其中的工人也多是老弱妇孺。 默尔茨司令官把和冯永合作建立兵工厂的消息上报之后,很快,汉斯国那边就给出了回复。 授权默尔茨司令官与冯永进行谈判,如果条件合适,可以将汉斯国内已经停摆的兵工厂,整体转移到龙国境内。 汉斯国已经停摆的兵工厂数量庞大,而且,很多都是汉斯国最先进的生产线。 一旦计划达成,冯永可是发达了。 ...... ...... 彭城。 冯永府邸。 “大帅,王勇江刚刚传来消息,矿产合作已经谈妥了,完全能够达到咱们的预期。” “王勇江还说,默尔茨司令官明天会亲自飞来彭城,与您商议合作建造兵工厂一事。” 李中廷朝着冯永禀报,语气中满是对冯永的钦佩。 李中廷心想,大帅真是料事如神。 但凡是他想做的事情,就没有做不成的。 我们大帅只是略施小计,默尔茨这家伙就送上门来了? “看来,我这次的谋划很成功啊!” “计划一切顺利!”冯永语气轻松,仿佛一切早就在他的预料当中。 李中廷有些疑惑的问道:“大帅,这次汉斯国怎么这么爽快?” “最先进的军工生产线,都愿意拿出来和咱们合作?” 冯永摸了摸下巴,笑呵呵的说道:“看似是爽快,实则是被日不落帝国为首的盟军,逼的没招了。” “汉斯国现在是要人没人,要资源没资源,在先进的军工生产线,也得趴窝。” “与其让这些军工生产线在他们那里生锈,不如转移到龙国来。” “只要能够达成合作,多多少少会有武器装备运回汉斯国,到时候,汉斯国就能缓上一口气。” 说白了,汉斯国现在就像是即将淹死的人,任何一根救命稻草,他们都得抓住。 要是之前,汉斯国在战场上如日中天的时候,他肯定是看不上冯永这个盟友的。 毕竟,冯永不过是落后龙国的一个军阀。 可现在,汉斯国的那些盟友,是倒戈的倒戈,被打垮的打垮。 不少曾经的盟友,都恨不得狠狠的踹上汉斯国一脚,来向日不落帝国表忠心。 像冯永这种,还愿意和他们汉斯国合作的盟友,可不多了。 如此一来,他们自然只能指望冯永了。 “嘿嘿!” 听完冯永的话,李中廷搓着手怪笑道:“大帅,那咱们这次又能狠狠的敲汉斯国一笔?” 冯永瞪了李中廷一眼,没好气的说道:“鼠目寸光的玩意!” “你知道,什么叫做心急吃不了热豆腐吗?” “这次兵工厂的合作,我非但不会敲他们竹杠,反倒是,会给他们诸多的好处。” “他们要地我给地,要钱我给钱,要人我给人。” “都给了之后,分利益的时候,我还只要一小部分。” 李中廷:“?????” “大帅,那咱不成大冤种了吗?”李中廷百思不得其解。 在他看来,这不符合冯永的行事作风啊! 要知道,冯永可是出门不捡钱,就算是亏钱的人。 平白无故的给汉斯国这么多好处,分利益的时候还甘愿吃亏,这又是什么操作? 冯永断定,双方达成合作之后,汉斯国一开始转移过来的军工生产线,肯定是以枪械为主的轻武器生产线。 了不得能有一些火炮的生产线。 汉斯国最先进的轻武器生产线,对于其他军阀来说,那绝对是价值连城的东西。 但是,对于冯永来说,还不够啊! 冯永要的是汉斯国最先进的坦克,飞机,装甲车,乃至是潜艇,军舰的生产线。 冯永准备装唐,阴汉斯国一手。 先给他们好处,让他们吃饱,他们才会把坦克,飞机,潜艇,军舰的生产线转移过来。 414 划定军工产业园区 次日。 彭城。 冯永府邸。 “默尔茨司令官,你怎么亲自来了?” “彭城这穷乡僻壤的地方,可不值得默尔茨司令官大驾光临啊!” “你要见我,在隔几天,咱们去上沪,我好好的给你安排一下。” 冯永见到默尔茨司令官之后,十分热情的说道。 冯永明知道默尔茨司令官是为了在彭城建兵工厂的事情来的,他偏偏说彭城是个穷乡僻壤的地方,不值得一来。 冯永这就是在用言语逼迫默尔茨司令官,让他主动的说出自己的诉求。 “我这次前来,有一件要事找冯大帅相商。” “这次的合作如果能够谈成,恐怕比矿产合作还要重要。”默尔茨司令官说罢之后,将目光投向冯永。 默尔茨司令官也是老油条了,他故意先给出一个模棱两可的合作的话题。 想让冯永接着他的话题去问。 双方都想在谈判中占据上风,因此,这番对话就很有水平了。 不过,还得是冯永技高一筹。 要论嘴皮子,十个默尔茨司令官也不是冯永的对手。 冯永心想,你不主动说是吧? 那好,那我就岔开话题。 我倒要看看,咱们两个人,谁能憋得住。 “哎呀!” 冯永一拍大腿,说道:“默尔茨司令官,你可是贵客,怎么能让你站在外面说话呢?” “快进屋,我准备了酒席宴,虽然条件有限,也得好好接待接待你。” 冯永做了一个请的手势,把默尔茨司令官请到了酒席宴上。 “默尔茨司令官,你尝尝,这是彭城名菜地锅鸡。” “这是蒜爆鱼......” “这是彭城烧烤,起源于汉朝,正宗小山羊肉,一点也不膻!” “这个叫油包肝,沾着甜醋吃,堪称一绝。” ...... ...... 到了饭桌上之后,默尔茨司令官一直等着冯永问他具体的合作事项来着。 可惜,他失算了。 上了饭桌上之后,冯永的嘴一直没停过。 但是,却不是问他合作事项的事情。 而是,一直在招呼他吃东西。 默尔茨司令官不得不承认,彭城的这个羊肉串,地锅鸡,蒜爆鱼的确很好吃。 但是,他来彭城不是来吃东西的,他是来谈正事的啊! 冯永一直不提合作的事情,默尔茨司令官实在是憋不住了,只能主动开口说道:“冯大帅,我这次前来彭城,是想和你谈一谈咱们合作建造兵工厂的事情。” “由您出地,出工人,出钱,负责兵工厂的建设,我方提供武器生产线,图纸,以及技术人员。” “兵工厂生产出来的武器,咱们二一添做五,继续五五分成,你看如何?” 默尔茨司令官说完之后,看向冯永的目光略带紧张。 汉斯国的确已经到了走投无路的地步了。 由于日不落帝国和岛国的合作,现在,突破海上封锁线的难度,是之前的数倍。 如果,不能和冯永合作在龙国建设兵工厂,他们即便是在龙国得到大量钢铁,也毫无用处。 “不行!” 冯永“腾”的一下站了起来,义正言辞的拒绝了默尔茨司令官的提议。 随着冯永口中“不行”二字出口,默尔茨司令官的脸色沉了下来。 就在这时,冯永话锋一转,说道:“绝不能五五分成,三七分成就行。” “我们三,你们七。” “矿场和钢铁厂五五分成,那是因为,这不算是什么高精尖的技术,我们出力,你们出技术,咱们五五分成这十分合理。” “武器制造那是高精尖的技术,像什么坦克,重炮这都是高精尖的产业,技术比劳动力值钱。” “我冯永的人品,放眼整个龙国谁不知道,我能占自己兄弟的便宜吗?” “合作就按照你们说的来,但是,分成比例我们只要三成。” “兵工厂七成的产能给你们造武器,三成的产能给我们造武器。” 冯永这番话说完之后,默尔茨司令官的心情,就像是坐过山车一样。 前一秒,冯永说不行的时候,默尔茨司令官的心情跌落谷底。 下一秒,冯永说三七分成的时候,默尔茨司令官的心情又达到了巅峰。 这一上一下的,让他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多谢冯大帅!” “从今天开始,冯大帅您就是我的亲兄弟!” “你是我们汉斯国的救星......” 默尔茨司令官紧紧握着冯永的手,声音都有几分哽咽了。 冯永朝着李中廷招了招手,吩咐道:“中廷,把彭城的地图给我拿过来。” 李中廷知道,大帅这又要画大饼,坑人了。 李中廷把彭城地图拿来之后,冯永指着地图上一片叫做“荆山桥”的区域说道:“这里背靠荆山,横跨不牢河,依山傍水是个好地方。” “我在这里划出一片区域,建立一个以兵工厂为主的i军工产业园区。” “你们汉斯国可以在厂区内,组建一支两千人的厂警,负责厂区的安保工作。” “众所周知,我冯永从不干外行指挥内行的事情。” “不仅仅是厂区内的治安,包括技术在内的一切事宜,都由你们汉斯国的人做主。” “不过,我丑话说在前头,自主权可以给你们,但是,一切要遵守我们龙国的法律,绝对不能欺压,我们龙国的工人。” 冯永这个条件开的那是相当不错。 这一片的厂区,由他们汉斯国为主的话,就等于是划给他们一个小租界。 这个厂区和租界唯一的区别,就是租界用的是汉斯国的法律,厂区用的是龙国的法律。 最让默尔茨司令官安心的,就是冯永允许他们在厂区内,拥有两千人的厂警部队。 默尔茨司令官觉得,自己占了大便宜。 殊不知,这些优渥的条件,都是冯永用来麻痹的他。 冯永的目的,就是让他认为,他们在厂区有自主权,他们在厂区很安全。 最好,是把厂区当成租界,甚至是当成本土才好。 只有他们感觉到了安全,放松了警惕,才会把坦克,军舰,飞机,潜艇这样最顶尖的武器生产线,转移到彭城来。 这个工业园区,就是一口锅。 等到汉斯国把饭做好之后,冯永就连锅带饭一起端走。 不光如此,厨子和食谱还得给他扣下。 415 送佛送到西,运输的问题,我冯永包了! “冯大帅,你选的这个地方很好啊!” “有山作为屏障,可以有效的防止敌人的飞机轰炸。” “旁边的这条大河,正好满足工业生产所需的大量用水。” 默尔茨司令官看着地图上“荆山桥”区域说道。 默尔茨司令官这摆明的是上套了,冯永继续开始试探:“对了!” “默尔茨司令官,不知道你们准备建几座兵工厂,主要生产些什么?” “枪械,火炮,坦克......” “你得大概告诉我一下,我才好估量,划给你们多大的地方作为军工产业园区。” 默尔茨司令官显然已经让冯永麻痹他,他现在对冯永毫无戒备之心。 “冯大帅,你干脆就把整个“荆山桥”区域全部划出来,作为军工产业园区。” “咱们都是哥们,我也不瞒着你!” “我们准备把枪械,火炮,坦克,飞机的生产线全部搬来,就这么说吧?” “但凡是在我们汉斯国本土能生产的,我们都可以在彭城生产。” “可惜啊!” “彭城不靠海,否则,完全可以把军舰和潜艇的生产线也搬过来。” 说到这里,默尔茨司令官话锋一转说道:“说真的,彭城要是真靠海的话,我们还不敢把军工生产线转移到彭城来了呢!” “现在岛国和日不落帝国正式结盟,一旦岛国和日不落帝国翻脸,我们经营已久的青城,都将在岛国第七舰队的火炮射程之内。” “彭城的地理位置绝佳,甭管是岛国,还是日不落帝国的手,都伸不到这里。” “至于龙国的其他军阀,我相信,他们绝对不是冯大帅你的对手。” 汉斯国大本营的那些参谋,也不都是饭桶。 他们之所以愿意和冯永合作,把军工生产线转移到彭城,就是图的一个安全。 青城靠海,一旦汉斯国落败,青城很有可能会保不住。 彭城属于内陆,一旦青城保不住,这里还能够作为汉斯国第二个据点。 当然,前提是冯永没有落井下石。 听到默尔茨说,汉斯国本土能造的,彭城将来都能造,这个答案让冯也很满意。 不过,听默尔茨话里的意思,不准备把军舰和潜艇的生产线转移过来? 这可不行! 冯永对汉斯国的军舰,尤其是潜艇,可是眼馋很久了。 尤其是潜艇技术,这玩意,就是开出天价,汉斯国都不会卖的。 这次汉斯国的军工产业大转移,就是冯永获得潜艇技术的最佳时机。 “好!” “那我就把整个荆山桥地区都划给你们,作为军工产业园区。” 冯永先答应默尔茨司令官的要求之后,又指着彭城地图上的一片湖泊说道:“默尔茨司令官,这里叫做微山湖,湖泊的面积很大。” “我可以把这片湖泊也划给你们,你们可以在湖泊旁建造船厂,用来生产军舰和潜艇。” “而且,微山湖的水域与外界相连,潜艇,军舰可以沿着运河,一路到海州,从海州入海。” 看到冯永如此大方,居然又答应划拨一片湖泊,默尔茨司令官十分激动。 对于他们来说,冯永划给他们的地方越大越好。 将来万一青城丢了,他们也有个安身立命的地方。 “既然如此,那我就多谢冯大帅了!”默尔茨司令官感激涕零。 事情敲定之后,冯永就开始打探具体的情况了。 “默尔茨司令官,建设厂区的事情,你就不用管了。” “你们汉斯国的工程师怎么设计,我就让人怎么建造,三个月之内,建他个十座八座兵工厂问题不大。”冯永拍着胸脯保证道。 “冯大帅,不用这么着急。” “如今,日不落帝国对我们汉斯国的封锁很紧密。” “那些军工设备只能先拆开,然后,利用运输机,潜艇,分批运送过来。” “这种蚂蚁搬家的效率,可着实不高啊!” “我估摸着,最少也得一年多,负责枪械,火炮,坦克的兵工厂才能正式投入生产。” “飞机,军舰,潜艇的设备太大,拆卸,运输都很困难,两三年之内,能够投入生产,就不错了。”默尔茨司令官给出一个大概时间。 冯永:“????” 对于默尔茨司令官给出的时间,冯永显然是不满意的。 冯永心想,一两年?两三年? 奶奶个腿的,你们汉斯国能不能撑个一两年,两三年都不好说呢! 要是设备还没运出来,你们汉斯国先倒台了,那这些先进的军工设备,可都便宜盟军了。 那都是我的东西,可万万不能落入到盟军手里。 想到这里,冯永已经开始心疼了。 他看上的东西,那就是他的,谁也抢不走。 用运输机,潜艇,运输这些设备太慢了。 想要大规模的,迅速的把这些军工设备运走,必须得用运输舰。 但是,汉斯国的运输舰,又根本不可能突破日不落帝国的海上封锁线。 冯永揉了揉太阳穴,他在冥思苦想,必须想个办法,帮助汉斯国把这些军工设备运出来。 夜长梦多,谁知道汉斯国还能撑多久。 谁知道,以后的形势会不会更加严峻。 半年。 最多半年时间,冯永就要把所有的军工设备,全部运到彭城。 汉斯国的运输舰无法突破日不落帝国的海上封锁线。 那么...... 日不落帝国盟友的运输舰呢? 冯永眼前一亮,心里有了大概的想法。 想到这里,冯永看向默尔茨司令官问道:“默尔茨司令官,你相信我吗?” “自然是相信的!” “冯大帅,你是我们汉斯国最信任的伙伴!”默尔茨司令官郑重表态。 冯永点了点头,说道:“默尔茨司令官,既然你信任我,那好,运输这些军工设备的事情,我包了!” “你们那边先将需要转移到彭城的设备拆卸,打包好,等我消息。” “我有办法,用运输舰把这些军工设备运走。” 运输舰的运力,可是运输机,潜艇的几十倍,上百倍之多。 用运输舰运输,效率提升了上百倍。 最多半年左右,彭城这边的兵工厂就能投入生产。 “冯大帅,你真有办法?” “这可不是开玩笑的?” “万一这些军工设备落入盟军手里.......” 没等默尔茨司令官说完,冯永就打断了他的话:“我冯永从不无的放矢,你等我消息。” “事情确定能成,我会通知你的!” 416 冯永借东风,约见史密斯专员 彭城的矿产开发和军工产业园区,可谓是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这个东风,便是如何把汉斯国的先进工业设备,运送到龙国来。 想要强行突破日不落帝国的海上封锁线,绝无半点可能。 强攻不行,就只能智取了。 冯永将彭城的事情安排了一下,带着李中廷回到了上沪。 想要借来彭城需要的东风,还得在上沪这边下功夫。 ...... ...... 上沪。 三江巡阅公署。 巡阅使办公室。 “大帅,都查清楚了。” “白头鹰国第九战列舰舰队,去年抵达汉斯国外围海域,编入日不落帝国皇家舰队,编制为第六战列舰中队,参与对汉斯国外围海域的封锁。” “根据调查,日不落帝国皇家舰队,所有的后勤补给都由白头鹰国负责......” 李中廷将打探到的消息,一五一十的全部告诉了冯永。 冯永摸了摸下巴,说道:“白头鹰国第九战列舰舰队在他们的封锁区,帮咱们开一个口子,汉斯国的工业设备就能安全的运送出海上封锁线。” “白头鹰国运送补给的运输舰是满载而来,回去的时候,正好可以帮咱们把这批工业设备运送到白头鹰国的港口。” “咱们找白头鹰国的洋人做法人,在白头鹰国开设一个做工业设备的空壳公司。” “这个空壳只需要做一件事,那就是把咱们这些设备上汉斯国标识打磨掉,贴上白头鹰国的标识。” “如此一来,这批设备就变成了咱们从白头鹰国采购的了。” “咱们合规合法采购的白头鹰国的设备,就算是岛国第七舰队碰上了,也不敢扣留这批设备。” 此时此刻,冯永已经想到了一个完美的方式,能够把汉斯国的这些设备运送出来。 “大帅?” “这件事想要办成,得白头鹰国配合咱们才行。” “您不是经常说,白头鹰国是日不落帝国的儿子吗?” “这当儿子的,能背叛自己的老子吗?”李中廷疑惑问道。 然而,冯永的脸上,却露出了十拿九稳的笑容。 要是别的国家,可能还真不会和他合作,出卖日不落帝国。 但是,白头鹰国一定会和他合作的。、 因为,白头鹰国压根就不算是一个国家。 众所周知,白头鹰国是一个伪装成国家的公司。 对于一个公司来说,最重要的是什么,毫无疑问,就是利益。 只要有足够的利益,他们什么事情都愿意做。 他们不做,就说明利益还没给够。 再说了,白头鹰国的确是日不落帝国的儿子不假。 但是,他这个儿子,并非孝子,而是逆子。 白头鹰国这个逆子,无时无刻不想把日不落帝国这个爹踩在脚下,然后,自己翻身当爹。 既能给日不落帝国添乱,又让给自己捞好处的事情,冯永估摸着,白头鹰国八成会干。 对于冯永来说,搞定这件事的关键,就是要找一个牵线搭桥的人。 让谁来牵线搭桥。 毫无疑问,就得是史密斯专员了。 “中廷,帮我约见史密斯专员。”冯永朝着李中廷吩咐道。 史密斯专员是白头鹰国组织上沪特别经济专员。 这个特别经济专员,说白了,就是代表白头鹰国在上沪搞钱的。 他搞到钱之后,自然要一层层的分润出去。 因此,史密斯专员虽然官职不大,人脉却是极广。 冯永相信,史密斯专员在海军那里,一定也有人脉。 ...... ...... 次日上午。 三江巡阅公署。 会客室内。 “冯大帅,我可是听说你占领了彭城,把张小辫给一锅端了。” “您现在,真是如日中天啊!” “这次找我来,是不是又有什么生意和我们白头鹰国做?” 史密斯专员一见冯永,就找他要起了订单。 虽然说,冯永现在欠了他们白头鹰国一屁股债。 但是,奉系的实力的确是如日中天,怎么也不像换不起的样子。 只要奉系还在,这账就有门路。 再说了,史密斯专员的任务是负责谈生意,要订单的,后续合作的事情,就不归他管了。 要债那有要债的人负责,他只要谈成合作,要来订单,那就是他的政绩。 “我计划修建一条连通东四省,彭城,上沪的铁路,不过,暂时只是一个想法。” “将来要修这条铁路,一定优先考虑你们白头鹰国。” “今天找史密斯专员你来,就是单纯的想给你送礼。” 冯永先给史密斯专员画了一个无法拒绝的大饼之后,朝着李中廷使了个眼色。 李中廷会意,把事先准备好的一口箱子提了过来。 李中廷把箱子放在桌上,打开箱子。 只见,箱子里满满当当装的全是小黄鱼。 “冯......冯大帅,这是什么意思?” 看着满满一箱子的小黄鱼,史密斯专员都震惊了,他声音颤抖的说道:“冯大帅,无功不受禄啊! “你到底想让我帮你做什么,我能办到的话,一定办到。” “你什么都不说,这些钱财我拿的不安心啊!” 史密斯专员和冯永打交道的次数多了,他知道,冯永这人出手大方的确不假。 但是,你只要拿了他的钱,就必须帮他办事。 要是想吃白食,那绝对没好果子吃。 冯永给他备了这么一份厚礼,他知道,冯永要找他办的事情,肯定是不好办。 因此,他得先问清楚是什么事,在决定,收不收这笔钱。 冯永笑呵呵的说道:“史密斯专员,你应该知道,我和汉斯国在生意上也有合作。” “听说过一些!”史密斯专员点头。 “事情是这样的,我在汉斯国采购了一些货物。” “现在汉斯国外围海域不是被盟军封锁了吗?” “我买的这批货现在运不出来,我听说,封锁汉斯国外围海域的,也有白头鹰国的舰队。” “我寻思,要是你们白头鹰国舰队帮我行个方便,我这批货也就运出来了。” “不过,我在你们白头鹰国海军哪里没有门路,所以,想请史密斯专员你从中牵线搭桥,引荐引荐。” “史密斯专员,我想你一定认识不少海军高层吧?”冯永说出了自己的真实目的。 417 冯永割肉,一亿大洋 听到冯永问自己是不是认识很多海军高层,史密斯专员立刻如数家珍的展示自己的人脉。 “我们史密斯家族和麦凯恩家族是世交,这个麦凯恩家族在海军当中是排的上前三的家族。” “海军作战部部长威廉·麦凯恩。” “对了,还有西部战区前线司令索登·麦凯恩,这都是我的老朋友。” “都是朋友,冯大帅想让我帮你引荐一二,自然是没问题的。”史密斯专员随口答应下来。 在史密斯专员看来,只是帮冯永引荐一下麦凯恩家族的一些人,就能够得到这一大箱子小黄鱼,这笔买卖很划算。 “多谢史密斯专员!” “多谢!” 冯永闻言很是高兴,连声道谢。 史密斯专员连连摆手,说道:“冯大帅,你可先别急着谢我!” “如果我猜的不错,你从汉斯国采购的这批货物,是军火吧?” “现在,盟军对汉斯国进行的是全面封锁。别说是军火了,就是一颗螺丝钉,都不能运出去。” “我只能帮你引荐麦凯恩家族的人,至于他们愿不愿意行这个方便,我不能打包票。” 军火? 冯永心想,史密斯专员,你的格局还是太小了。 我运送的不是军火,而是生产军火的东西。 不过,冯永肯定不可能给史密斯专员说实话。 毕竟,运送军工生产线可远比运送军火的事大多了。 就这么说吧! 运送军火是掉脑袋的事情。 运送军工生产线那就得诛九族。 冯永要是告诉史密斯专员,自己运送的是军工生产线的话,史密斯专员肯定得把这一箱子小黄鱼退回来,拒绝引荐。 既然史密斯专员认为他的这批货是军火,冯永也不否认。 “史密斯专员,能够帮我引荐,我已经很感激了!” “事情能成与否,都与你无关。”冯永连忙说道。 史密斯专员和冯永毕竟是老朋友了,能帮冯永的地方,他还是愿意帮的。 别的不说,就是看在这一箱子小黄鱼的份上,也得帮冯永这个忙。 “冯大帅,都是自家兄弟,我给你透个底。” “海军作战部部长威廉·麦凯恩的二弟,最近正在竞选州长。” “他的竞争对手资金很雄厚,麦凯恩家族在这场竞争当中处于下风。” “如果,你能够拿出大量的竞选资金,帮助麦凯恩家族竞争,这件事大概率能成。” 史密斯专员说到这里看向冯永,问道:“冯大帅,就看你舍不舍得割肉了!” 听到让自己割肉,冯永的脸皮顿时一僵。 从来都是他从白头鹰国这里坑钱,给白头鹰国的人送钱,冯永是真舍不得啊! 不过,冯永也知道,这笔钱自己是非出不可! 这个肉,他也是非割不可! 冯永朝着史密斯专员试探道:“史密斯专员,你觉得,我得拿出多少钱,麦凯恩家族才愿意行这个方便?” 史密斯专员想了想,对冯永说道:“麦凯恩家族那可是名门大族,是海军当中的门阀,你拿少了,人家肯定看不上。” “我觉得至少得这个数......” 史密斯专员说着,伸出一个手指头。 “啥?” “一千万大洋?” 李中廷惊讶出声:“这么多?” 史密斯专员:“????” “李侍卫长,这是竞选州长,不是在你们龙国买个市长,省长的官当。” “一千万大洋哪里够,至少也得一亿大洋。” “大洋在我们白头鹰国可不好使,得换成美钞或者黄金。”史密斯专员缓缓开口说道。 一千万大洋李中廷都觉得肉疼,更何况,是一亿大洋了? 在李中廷看来,这简直就是胡乱要价。 不过,冯永的格局还是很大的。 “一亿大洋,就一亿大洋。” 冯永咬了咬牙,说道:“请史密斯专员帮我引荐吧!” 只要能够把汉斯国的这批军工生产线安全的运送出来,别说是一亿大洋,就是十亿大洋,也得给。 因为,汉斯国的这批军工生产线,那不是钱不钱的问题,那是关乎国运的事情。 看到冯永这么爽快的就答应下来,史密斯专员反倒是有些疑惑了。 “冯大帅,你到底从汉斯国采购了多少军火?” “平白无故的贴出去一亿的运输成本,你就这么同意了?” “这批军火你要是从我们白头鹰国采购,这笔运输成本岂不是剩下了?” 史密斯专员对冯永产生了怀疑,试探性的问道。 看到史密斯专员起了疑心,冯永连忙找补:“你们白头鹰国抠抠搜搜的,最先进的战斗机,坦克都不愿意往外卖。” “人家汉斯国,现在是什么压箱底的东西都愿意卖,我自然要从他们那里采购。” 冯永用言语误导史密斯专员,打消他的疑心。 史密斯专员就是个牵线搭桥的,冯永这么说,他也就没有多问。 “冯大帅你稍等我几日,我得告知麦凯恩家族,冯大帅你要和他们做生意。” “我估摸着,等到麦凯恩家族开个内部会议商议过后,在派人过来,怎么也得半个月了。”史密斯专员给了冯永一个大概的日期,。 冯永再次向史密斯专员表示感谢:“多谢史密斯专员了。” “这件事,你就多费心!” 酒足饭饱之后,冯永亲自把史密斯专员送了出去。 “大帅,这可是价值一亿大洋的黄金,美钞啊!” “就这么给出去了?” “要不,咱们先给个定金,剩下的就拖着?”李中廷出了一个馊主意。 冯永“啪”的一声,一个巴掌抽在他的后脑勺上,骂道:“鼠目寸光的玩意。” “这种钱,能拖吗?” “这笔钱,必须得给,而且,得给足了。” “只要能够把汉斯国的那批设备安全的运出来,别说一亿大洋,就是十亿大洋也得给。” “麦凯恩家族是白头鹰国的海军巨擘,搭上他们这条线,对咱们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舍不得孩子套不到狼,该割肉的时候,就必须得割肉。” 在冯永看来,只要和麦凯恩家族打好关系,将来汉斯国倒台之后,冯永打包的那些技术人员,科学家,也完全可以从白头鹰国海军的防区,安全的离开汉斯国。 这笔钱,必须得花。 不仅要花,还得花到位了! 418 麦凯恩家族的内部会议 上沪。 三江巡阅公署。 巡阅使办公室。 “中廷,你去帮我把王勇江叫来。” “得让王勇江提前把一个亿的大洋换成美钞和黄金。” 冯永朝着李中廷吩咐道。 “大帅,这可是一个亿的大洋啊!” “我都不舍得,更何况王勇江了!” “就王勇江那个抠搜模样,他肯定不同意,你给麦凯恩家族这一亿大洋。”李中廷一副没人比我更了解王勇江的样子。 冯永却是摇了摇头,十分笃定的说道:“要不要打个赌?” “我赌王勇江会很爽快的同意。” 李中廷一副不服气的样子,说道:“我赌了!” “我要是输了,我就捐军饷的俸禄给孤儿院。” “大帅,你要是输了,你可得捐十倍。” 冯永信心十足,认为自己绝不会输,“别说十倍了,我就是捐个孤儿院都行!” 王勇江可是他的财神爷,要是连这点格局都没有,也不配被冯永重用了。 很快,李中廷带着王勇江,来到了冯永办公室。 “大帅,您找我来,有什么事情?”王勇江开门见山的询问。 他每天忙的脚不沾地,办任何事情都讲究效率,包括和冯永见面。 冯永也没有隐瞒,直奔主题的说道:“还是如何把汉斯国的军工设备运出来的事情。” “我托史密斯专员找了麦凯恩家族的门路,可以利用白头鹰国海军的运输舰,把东西运出来。” “你给我准备一个亿的黄金和美钞,之后谈合作的时候需要用到。” 冯永说完之后,李中廷死死的盯着王勇江看。 李中廷觉得,王勇江这个抠搜的家伙肯定会拒绝。 即便他愿意掏钱,也肯定会讨价还价,不愿意掏这么多。 “一亿不行!” 王勇江话刚出口,李中廷的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 他心想,果然不出我所料,和大帅打赌,我终于赢了。 李中廷高兴了没三秒,王勇江却是话锋一转,说道:“大帅,正所谓阎王好惹,小鬼难缠。” “一亿大洋是给麦凯恩家族的,麦凯恩家族派来谈判的使者,得单独准备一份。” “要我看,最好再多准备个一百万大洋的美钞作为给使者的见面礼。” 李中廷:“????” 李中廷一脸懵逼,心想,王勇江这家伙,怎么就突然转变性格了? 他居然主动提议多给? 冯永点了点头,对王勇江的提议表示赞同:“是得多准备一份,老王,你去准备吧!” 王勇江走后,冯永朝着李中廷问道:“中廷啊!” “怎么样,这次是不是输的心服口服?” “服了!” “大帅您神机妙算,我心服口服。” 李中廷不解的说道:“只是,老王这家伙,今个怎么转性了!” 冯永笑呵呵的说道:“人家老王这叫骑毛驴逛窑子,该省省,该花花。” “这笔钱,就省不了!” ...... ...... 白头鹰国。 麦凯恩家族。 会议室内。 今天的这场会议,是麦凯恩家族的内部会议。 由族长威廉·麦凯恩主持。 威廉·麦凯恩也是麦凯恩家族如今官职最大的人,身为白头鹰国海军作战部部长。 “史密斯家族的人替龙国的冯大帅牵线搭桥,想要和咱们麦凯恩家族谈一笔生意。” “我想了一下,咱们囤积的那些货物,正要找一个倾销的地方,这个冯大帅应该是不错的选择。” 威廉·麦凯恩说完之后,看向家族成员说道。 麦凯恩家族的的规矩,老大从军,老二从政,老三从商。 威廉·麦凯恩的三儿子,负责家族生意的索登·麦凯恩说道:“冯大帅我听说过,他是龙国最有实力的军阀。” “他的确有资格,成为我们麦凯恩家族的合作伙伴。” “父亲,这次合作,你准备派人去谈?” 威廉·麦凯恩想了想,说道:“既然是生意,老三,由你去谈吧?” 索登·麦凯恩略做犹豫的说道:“父亲,最近我要参加日不落帝国的一场商业会谈,我走不开啊!” “要不,我派手下最得力的.......” 索登·麦凯恩的话还没说完,威廉·麦凯恩就摆手拒绝了他的提议,“你手下的人,就是在得力,也是外人。” “一来,有些事情不好让外人知道的太多。” “二来,冯大帅在龙国也是权势滔天之人,不派咱们麦凯恩家族的嫡系去,恐怕会让他觉得,咱们轻视了他。” 听完父亲这番话之后,索登·麦凯恩说道:“那就只能先拖上一两个月了,等到日不落帝国的这场商业会谈结束,我在亲自飞往龙国。” 谁曾想,他这个提议一出,又被父亲威廉·麦凯恩给否决了:“你二叔竞选州长,竞选资金有一部分的缺口。” “史密斯家族说,冯大帅愿意为咱们提供一笔竞选资金,必须得尽快促成和冯大帅的合作。” 索登·麦凯恩:“????” “父亲,日不落帝国的这项商业会谈,无论如何是不能缺席的。” “我又不会分身术,如何能够两边兼顾啊!”索登·麦凯恩面露难色的说道。 就在这时,索登·麦凯恩的大女儿,琳娜?麦凯恩站了出来,主动请缨道:“爷爷,父亲,要不,由我负责这次的谈判吧!” 琳娜?麦凯恩今年刚满十八岁,是典型的长头发大波浪的西方美女。 她极具经商天赋,又是麦凯恩家族的嫡系成员。 不管是论本事,还是论身份,都有资格负责这次的谈判。 “琳娜,你的能力是没问题的。” “不过,你太过年轻了,我怕你遇到之后冯大帅吃亏!”威廉·麦凯恩忧心忡忡的说道。 琳娜?麦凯恩对自己的能力,那是十分自信的。 听到爷爷居然小瞧自己,她当即拍着沉甸甸的胸脯保证:“爷爷,我都打听清楚了,这位冯大帅也就二十多岁,比我大不了多少。” “我保证,我这次去上沪,一定不会让咱们麦凯恩家族损失一丁点的利益。” “你手里的那批货,不是一直没找到买主吗?” “我这次去上沪,一并帮你卖出去,保证能够卖个好价钱。” 听到孙女信誓旦旦的保证,威廉·麦凯恩点头同意:“好,那就让你去!” “年轻人,正是闯荡的时候。” 419 小鬼子要使绊子了! 上沪。 三江巡阅公署。 巡阅使办公室。 “大帅,史密斯专员那边来信了,说是麦凯恩家族派来了他们族长的孙女琳娜·麦凯恩来负责谈判事宜。” “史密斯专员说了,人到了之后,他会第一时间带人来见你的。” 说到这里之后,李中廷凑到冯永耳边,低声说道:“大帅,我听史密斯专员说了,这个琳娜?麦凯恩可是个大美人啊!” 冯永:“????” 冯永一脸黑人问号,瞪了李中廷一眼,没好气的说道:“人家是来谈判的,你管人家是美是丑干嘛?” 李中廷用一种男人都懂的眼神看向冯永,说道:“大帅,以你泡妞的本事,拿下一个洋人小姑娘还不是手拿把掐。” “你要是把这个琳娜?麦凯恩拿下,咱们不就不用割肉了,这一个亿的大洋就不用给了。” “非但不给他们钱,还得让他们帮咱们办事,而且还得和他孙女.......” “咱们让这帮洋人赔了夫人,又折兵。” “啪”的一声,冯永抬手在李中廷的后脑勺拍了一巴掌,没好气的说道:“中廷啊!中廷!” “我发现你不光是抠门,你还鼠目寸光啊!” “无论如何,这一个亿的大洋,必须得送出去。” 李中廷:“????” “大帅,这次你怎么非要给洋人送钱?” “从前,你在洋人那里,可是只赚便宜,不吃亏的。”李中廷不解的问道。 冯永给他解释道:“你傻啊!” “这一亿大洋,是麦凯恩家族用来竞选的。” “少了这一亿大洋,麦凯恩家族很有可能会输给他们的竞争对手。” “既然咱们要和麦凯恩家族结盟,那么,麦凯恩家族的权势自然越大,越好。” “他们的权势越大,将来就越能帮助到我们。” “你这个鼠目寸光的玩意,只知道走一步看一步。” 听完冯永这番话之后,李中廷也算明白了,朝着冯永竖起大拇指:“你这么说,我就明白了,还得是大帅你看的远啊!” ...... ...... 吴县。 花家桥。 春来客栈。 这里明面上是一处客栈,实际上是岛国梅机关的一处秘密情报站。 之前,岛国围绕着杨教授和冯永打了一场情报战。 那场情报战,岛国可谓是满盘皆输。 没有抢回杨教授不说,整个上沪的情报机构都被冯永铲除了个七八成。 如今,整个上沪也就只有租界还有岛国人的情报机构了。 不过,就算是租界里的岛国情报机构,也时刻在山河调查局的监视之中。 如今,岛国对于上沪的情报侦查,只能靠着上沪周边城市的情报站侦查。 上沪周边城市的情报站,规模小,任务也少,暴露的风险自然就小。 没有暴露,就不会被山河调查局盯上。 吴县花家桥这个情报站,就是第一次启用。 这个情报站,目前来说绝对安全,不可能被山河调查局盯上。 春来客栈。 一处密室当中。 六个人围着桌子坐着,在桌子上,放着一张上沪地图。 这六个人明面上的身份是春来客栈的老板,老板娘,伙计,厨子。 实际上,他们都是岛国梅机关在龙国培养的间谍。 他们都是土生土长的花家桥人,身份上绝对看不出半点端倪。 因为各种原因加入了梅机关的特训营,回到老家花家桥开了这家客栈蛰伏。 原本,他们都适应了自己现在的身份。 万万没想到,蛰伏了五六年,还是被启用了。 “接到上面的任务,让咱们后天去上沪北外滩码头劫一个人。” 客栈老板吴大海从怀里掏出一张照片,说道:“就是这个人,你们都看清楚了。” 伙计苟老七笑呵呵的说道:“卧槽!” “还是一个洋妞,模样还挺俊,劫来了之后,能不能让咱骑一次大洋马?” 吴大海瞪了苟老七一眼,骂道:“老苟,这个人不能动,你要是敢碰她,我就割了.......” “上头下了死命令,绝对不能伤了这个人。劫回来之后,看管起来,好吃好喝的伺候着,等待上头下一步命令。” 老板娘张春丽眉头紧皱,忧心忡忡的说道:“当家的,这个任务不简单啊!” “西洋人可不好惹,咱们绑了她,肯定会惹大麻烦。” “对了,上头有没有说这人的真实身份?” 吴大海摇了摇头,说道:“什么也没说,只有命令和这张照片。” “我当然知道,西洋人不好惹!” “但是,干咱们这一行的,只有服从命令这一个选择。” “违抗上面的命令是什么下场,想必你们都清楚。” 都是专业搞情报工作的,他们自然明白。 蛰伏多年,第一次启用他们,如果他们拒绝这个任务。 那么,他们也就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没啥好说的!” “不就是绑一个人吗?” “干了!” 一直没说话的胖厨子开口了。 他们要劫的这个洋人,不是旁人,正是来和冯永谈判的琳娜·麦凯恩。 麦凯恩家族正在竞选州长的位置,他们最大的竞争对手,正是本森家族。 这个节骨眼上,本森家族自然一直紧盯着麦凯恩家族的动作。 琳娜·麦凯恩在这个时候,离开白头鹰国前来龙国,肯定有极其重要的事情。 本森家族虽然不知道,琳娜·麦凯恩来龙国的目的是什么。 但是,本森家族明白一个道理,那就是,你的敌人想要做什么事情,你不需要知道他想做什么,只要别让他把事情做成,那就足够了。 于是,本森家族联络了自己在岛国的合作伙伴梅机关,他们想要在龙国绑架琳娜·麦凯恩,威胁麦凯恩家族放弃这次的竞选。 梅机关长期通过本森家族,采购大批的橡胶,石油,钢铁等军用物资。 他们自然不能得罪自己的合作伙伴,在本森家族提出要求之后,梅机关欣然应允。 由于他们在上沪的情报机构几乎全军覆灭,租界里仅存的情报机构也是自顾不暇。 无奈之下,就只能启用吴县花家桥这个蛰伏已久的情报站了。 这个情报站的六个人,脸生,反倒是有成事的希望。 420 半路截胡,琳娜被绑 “这个洋妞太显眼了!” “想要在光天化日之下绑走她,难度很大啊!”老板娘张春丽揉了揉太阳穴,有些发愁。 老板吴大海略做沉思,对众人说道:“众目睽睽之下绑人肯定很难!” “但是,咱们可以光明正大的把车开进去,只要他上车了,一切就由不得她了。” “准备几件高档西装,去接人的时候,咱们都得穿的板正的。” “你们别说话,都听我指挥就行了!” 吴大海这人,能够成为梅机关这处秘密情报站的站长,他还是有几分能力的。 一切安排妥当,转眼间就到了劫人的日子了。 ...... ...... 上沪。 公共租界。 北外滩码头。 吴大海一行六人,兵分两路前往北外滩码头。 吴大海带着三个人,开着两辆车,到码头上去接人。 张春丽带着剩下两个人,制造车祸,拦下去接人的史密斯专员,给吴大海争取时间。 “呜!” “呜呜!” 随着刺耳的汽笛声响起,一艘远洋邮轮停靠在码头上。 “自由号!” “就是这艘邮轮,都盯紧了!” 吴大海指着刚刚停靠在岸边的自由号邮轮,朝着手下吩咐道。 吴大海的这几个手下可不敢疏忽,双眼瞪的像铜铃一样,死死的盯着港口方向。 自由号邮轮是从白头鹰国发船,这船上自然是洋人居多。 “妈的!” “这洋人长的都一个模样,老子的眼珠子都快瞪瞎了!”厨子没好气的说道。 厨子话音刚落,苟老七指着港口方向喊道:“下来了!” “快看,下来了!” 自由号邮轮上下来的洋人的确很多不错,但是,像是琳娜·麦凯恩这么漂亮的洋人可不多。 琳娜·麦凯恩在这群洋人当中,给人一种鹤立鸡群的感觉。 “走,去接人!” “你们两个不要说话,跟着我!” 吴大海吩咐一声,大步朝着琳娜·麦凯恩迎了上去。 “琳娜小姐,我们奉上面的命令来接您!” 吴大海迎了上去,模棱两可的说道。 吴大海掌握的消息很少,他不知道琳娜·麦凯恩来上沪的目的,也不知道琳娜·麦凯恩是来见谁的。 所以,他故意用“上面”两个字蒙混过关。 琳娜·麦凯恩只是个商人,又太过年轻,阅历还是很浅的。 她看到吴大海几人西装革履,大摇大摆的走上来,再加上这里是公共租界,是他们白头鹰国和日不落帝国的地盘。 因此,压根就没有起疑心。 “龙......国人?” “你们是冯大帅派来的?” 琳娜·麦凯恩用有些生硬的龙国话问道。 按照麦凯恩家族和史密斯家族的约定,是由史密斯专员来接琳娜·麦凯恩。 然后,由史密斯专员作为中间人引荐,带着琳娜·麦凯恩去见冯永的。 突然有几个龙国人说奉上面的命令来接自己,琳娜·麦凯恩自然下意识的以为,是冯永派人来接她的。 吴大海作为情报人员,脑子转的那是相当快的。 在琳娜·麦凯恩说出“冯大帅”三个字之后,他立刻意识到,琳娜·麦凯恩是来见冯永的。 于是,他顺水推舟的说道:“没错,我们是冯大帅的侍卫。” “冯大帅准备了酒席,要为琳娜小姐接风洗尘。” 但凡是女人,都是慕强的。 琳娜·麦凯恩在白头鹰国的时候,就听说过冯永。 她听说,冯永是龙国最年轻的巡阅使,不过区区二十几岁的年纪,就手握数十万大军,占据了龙国的半壁江山。 对于和冯永的见面,琳娜·麦凯恩是十分期待的。 在得知冯永专门派了侍卫来接她,还给她准备了酒席宴。 琳娜·麦凯恩内心没有怀疑,只剩下激动和欢喜。 琳娜·麦凯恩满怀激动的对吴大海说道:“带路吧!” “别让冯大帅久等了!” “你留下来,等一下史密斯专员。” “告诉他,冯大帅请我赴宴。” 临走之时,琳娜·麦凯恩吩咐自己的一个保镖留在原地等候,带着另外一个保镖跟着吴大海等人离开。 与此同时。 码头外。 史密斯专员的车和一个装满苹果的驴车撞在了一起,驴车被撞翻,苹果洒落一地。 史密斯专员在车上闭目休息,突然的车祸,让他一头栽在前方座椅靠背上。 剧烈的撞击,让他的鼻子鲜血直流。 “法克!” “你是怎么开车的!” 史密斯专员捂着鲜血直流的鼻子,朝着司机骂道。 此时,张春丽则是带着两个伙计,慢悠悠的往驴车上捡苹果。 鼻血止住之后,史密斯专员朝着司机吩咐道:“快把他们打发走!” “耽误了接琳娜小姐,我饶不了你!” 司机被史密斯专员呵斥了一顿,正一肚子火没地方撒呢! “你们这帮王八蛋,怎么赶车的?”司机朝着吴春丽三人骂道。 吴春丽委屈的说道:“明明是你撞的我们......” “洋人欺负人了,洋人欺负人了!” 吴春丽这么一嚷嚷,周围不明所以的小商小贩都围了上来,纷纷指着车大骂:“洋人了不起啊!” “洋人就能随便欺负人吗?” “就该让冯大帅好好收拾你们这群洋人。” 史密斯专员看到事情越闹越大,只能亲自下车处理这件事。 “你们这些苹果,我全都买下了!” 史密斯专员从钱包里掏出一沓美钞递了过去。 史密斯专员急着去接人,这是想拿钱息事宁人。 吴春丽的任务是拖住史密斯专员,自然不能轻易放他过去。 “我不要你们洋人的臭钱!” “俺卖苹果赚的钱虽少,却是干干净净......”吴春丽义正言辞的说道。 说完这番话,吴春丽继续带人慢悠悠的捡苹果,压根就不搭理史密斯专员。 由于围观的人太多,史密斯专员为了避免造成不好的影响,也不能直接把车开过去。 无奈之下,只能瞪了一眼司机,呵斥道:“还愣着干什么?” “快,帮他们捡苹果。” 等到史密斯专员帮他们捡完苹果,开车进入北外滩港口之后,琳娜·麦凯恩早就被吴大海带人接走了。 一番寻找之后,史密斯专员找到了琳娜·麦凯恩留在码头等他的保镖。 421 史密斯专员求助,冯永出手找人 “琳娜小姐呢?” 史密斯专员朝着保镖问道。 保镖如实回答道:“琳娜小姐被冯大帅派人接走了!” 史密斯专员:“????” 史密斯专员心想,这位冯大帅的消息可真够灵通的。 琳娜小姐刚下船,他就派人等着了? 不过,冯大帅怎么只请琳娜小姐,不请我这个中间人呢? 都说冯大帅是个色坯子,他不会是对琳娜小姐有什么企图吧? 史密斯专员在心里猜测冯永的想法,不过,冯永毕竟没请他,他也不好不请自来。 “你先跟我走吧!” 史密斯专员也只能先带保镖回去,等琳娜·麦凯恩回来。 史密斯专员回去之后,左等琳娜·麦凯恩没回来,右等琳娜·麦凯恩还是没回来。 一直等到晚上九点左右的时候,史密斯专员有点坐不住了。 在等下去,这可等到下半夜了。 冯永把人接过去,恐怕不仅仅是吃饭这么简单吧? 琳娜·麦凯恩来上沪的时候是一个人,这要是回去的时候,变成俩人,史密斯专员没办法给麦凯恩家族交代啊! “备车!” “我要去见冯大帅!” 史密斯专员朝着手下吩咐道。 ...... ...... 史密斯专员赶到三江巡阅公署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十点钟了。 冯永处理完公务,正在吃晚饭的时候,史密斯专员找上门来。 “冯大帅,琳娜小姐呢?” 一见面,史密斯专员就问了一个莫名其妙的问题。 冯永:“????” “琳娜小姐是谁?”冯永下意识的脱口而出。 史密斯专员回答道:“当然是,琳娜·麦凯恩!” “麦凯恩家族派来和你谈判的人。” 冯永意识到可能发生了什么事情,朝着史密斯专员说道:“我没见过她啊!” “你不是说,人到了之后,由你负责接人。” “接到人之后,在安排和我见面吗?” 史密斯:“????” “什么?” “你今天没派人去接琳娜小姐?” “琳娜小姐的保镖说......” 史密斯专员也意识到出事了,他将事情的经过,一五一十的告诉了冯永。 讲述完事情的经过,史密斯专员紧握冯永的手,说道:“冯大帅,你可一定要帮我啊!” “琳娜小姐失踪了,这可是天大的事情。” 琳娜·麦凯恩失踪,是在公共租界失踪的。 而且,接人的事情,是史密斯专员负责的。 按理说,这件事冯永没有任何的过错,就算麦凯恩家族在怎么愤怒,也迁怒不到他身上。 但是,冯永却必须帮史密斯专员擦这个屁股。 找不回来琳娜·麦凯恩,就算合作的事情还能继续,麦凯恩家族还得派其他人来。 这一来一回,要浪费很长时间。 现在对于冯永来说,最珍贵的就是时间。 “史密斯,你别着急!” 冯永拍了拍史密斯专员的肩膀,安慰道:“给我一些时间,我一定找到琳娜小姐的下落。” 紧接着,冯永朝着李中廷的吩咐道:“派人去查!” “就是掘地三尺,也得给我找到琳娜小姐!” 史密斯专员也赶忙说道:“冯大帅,我立刻通知公共租界公董局,全力配合你们的行动。” “找琳娜小姐这件事,就拜托给你了!” ...... ...... 白头鹰国。 麦凯恩家族。 会议室内。 “父亲,史密斯专员刚刚发来电报,他没有接到琳娜。” “琳娜失踪了!” “冯大帅那边已经派人去找了,也不知道情况如何......” 索登·麦凯恩朝着父亲威廉·麦凯恩禀报道。 毕竟是自己的闺女,索登·麦凯恩的语气中充满了担忧。 威廉?麦凯恩那是久经风浪的老油条,他沉声说道:“越是这个时候,也不要慌!” “琳娜是在万里之外的龙国失踪的,你就是在慌,又有什么用。” “等!” “别管是谁劫了琳娜,总归是有目的的!” “他有目的,就一定会找上我们。” 叮铃。 叮铃铃。 威廉?麦凯恩的话音刚落,电话铃声响起。 威廉·麦凯恩拿起电话,只听,电话那头传来老对头亨利·本森的声音。 “威廉,我听说你孙女在龙国走丢了。” “恰巧,我在龙国有几个神通广大的朋友。你们麦凯恩家族要是愿意公开登报,放弃这次的州长竞选。” “我相信,我在龙国的那几位朋友,一定能帮你把孙女找回来。” 亨利·本森这番话,这是赤裸裸的威胁。 “没想到,居然是你派人绑架了我孙女!” “亨利,你真是越老越下作了!” “我们麦凯恩家族,是不可能退出这次州长竞选的。” 说到这里,威廉·麦凯恩话锋一转,语气严肃的说道:“我孙女要是掉一根汗毛,麦凯恩家族和你们本森家族从此不死不休。” “你们本森家族的年轻人,最好不要迈出家门一步,否则,我保证杀光他们。” “杀完三代,杀二代,杀完二代,杀......” “不管男女老幼,什么时候,杀光,什么时候算完!” 电话那头的亨利·本森万万没想到,威廉?麦凯恩的态度居然如此的强硬。 “威廉,你别吓唬我!” “现在占据主动的是我!” 亨利·本森强装镇定的说道。 威廉·麦凯恩态度这么强硬,就让亨利·本森有点骑虎难下了。 他指使岛国梅机关绑架琳娜·麦凯恩的目的,只是想逼迫麦凯恩家族放弃州长竞选。 他可不想,和麦凯恩家族鱼死网破啊! “不,你不是占据主动。” “你这是在挑事!” “你破坏了游戏规则!” “亨利,识相的就放了我孙女,否则,这件事曝光出去,不止我们麦凯恩家族不会饶了你!” “整个白头鹰国所有的大家族,都不会饶了你的!”威廉·麦凯恩语气严肃的说道。 凡事都讲究一个规则,讲究一个底线。 在规则之内,不跨越底线,用什么手段都可以。 但是,一旦破坏了规则,破坏了底线,就会成为众矢之的。 白头鹰国是一个讲究金钱至上的地方,在这里,你可以用钱来作为竞选资金。 但是,绝对不能用绑架这种手段。 422 关键线索 上沪。 三江巡阅公署。 巡阅使办公室。 “冯大帅,麦凯恩家族那边刚刚发来电报,说是他们的老对头本森家族,以琳娜小姐的安全,威胁麦凯恩家族放弃州长竞选.......” 史密斯专员急匆匆的跑进来,朝着冯永禀报道。 有了史密斯专员提供的这个情报之后,冯永的思路又清晰了许多。 “照这么说的话,绑架琳娜小姐的,就是本森家族的人了?” “即便不是本森家族,也是本森家族的合作伙伴。” 想到这里,冯永朝着李中廷吩咐道:“中廷,给我查一查本森家族和他们合作伙伴有哪些是常驻上沪的。” “是!” 李中廷应了一声,转身离去。 李中廷走后,史密斯专员焦急的说道:“冯大帅,你可要找快一些。” “琳娜小姐有个什么三长两短,我可是担待不起......” 冯永拍了拍史密斯专员的肩膀,安慰道:“别着急!” “只要麦凯恩家族不妥协,琳娜小姐就不会有生命危险的。” “本森家族是想让麦克恩家族放弃州长竞选,不是和麦凯恩家族鱼死网破。” “真杀了琳娜小姐,那就没有任何回转的余地了。” 冯永看的十分清楚,此时,指使梅机关绑架琳娜·麦凯恩的亨利·本森,现在是骑虎难下。 威廉·麦凯恩不愿意妥协,他现在是放人也不是,杀人也不是。 放了人,那就是前功尽弃。 而且,绑架这件事也会彻底暴露,让自己在竞选中落入下风。 把人杀了,那就是彻底的鱼死网破。 到时候,本森家族和麦凯恩家族必定是两败俱伤,让第三方渔翁得利。 无奈之下,亨利?本森只能给梅机关传信,让他们先把琳娜·麦凯恩给严密的看管起来,好吃好喝的伺候着。 并且,亨利?本森再三强调,无论如何不能伤到琳娜·麦凯恩一根汗毛。 杀不能杀,放不能放。 亨利?本森就只能先把人扣在自己手里,继续给麦凯恩家族施压,寻求破局的办法。 实在不行,可以等到州长竞选结束之后,在把人放了。 人只要没事,本森家族和麦凯恩家族就还有缓和的机会。 冯永看的很清楚,他知道,这种政治家族,一定不会把事情做绝。 做事留一线,日后好相见。 只要冯永能够尽快帮助麦凯恩家族找到琳娜?麦凯恩,这对于麦凯恩家族来说,就是一场政治斗争中的胜利。 到时候,麦凯恩家族就欠了冯永一个天大的人情。 次日一早。 李中廷拿着一份名单走了过来,朝着冯永禀报道:“大帅,这份名单上的机构,都是和本森家族直接,或者间接有关系的。” 冯永打开名单,一眼就看到了“梅机关”三个大字。 这份名单上的机构,多数都是一些商会,梅机关在其中格外显眼。 “梅机关?” 冯永摸了摸下巴,沉声说道:“梅机关的嫌疑很大啊!” “梅机关查了没?” 李中廷连忙回答道:“大帅,岛国的情报机构,早就被咱们清出了华界。” “梅机关的残存力量龟缩在法租界和公共租界,山河调查局的人一直盯着。” “最近几天,梅机关的人压根就没有任何行动。” “岛国人被盯的很紧,应该不可能在咱们眼皮子底下做这么大的动作。” 听完李中廷的禀报,冯永心想,难道是我猜错了,不是梅机关的人干的? “车!” “那辆福特牌轿车查了没?” “琳娜小姐的保镖不是已经提供了车牌号了吗?” “查清楚那辆车的归属没?”史密斯专员追问道。 李中廷摇了摇头,说道:“同型号的福特牌轿车太多了,在上沪这地界,没有一千辆,也有八百辆。” “至于那个车牌号,那是个假的。那个号码,是一辆货车的车牌。” 就在这时,一个侍卫走了进来,禀报道:“大帅,杜先生求见。” “让他进来!”冯永吩咐道。 为了尽快找到琳娜?麦凯恩,冯永不仅仅动用了官面上的力量,上沪的黑帮也都动了起来。 青帮和洪兴的人马都散开了,正在掘地三尺的找人。 青帮在公共租界和法租界的势力可谓是根深蒂固,三教九流都有他们的人。 杜月生这个时候找来,肯定是有线索了。 很快,杜月生就被带了进来。 在他身旁,还有一个四十来岁,穿着粗布衣的中年妇女。 “这人是谁?” 冯永意识到这个中年妇女应该就是破局的关键,朝着杜月生问道。 杜月生连忙介绍道:“大帅,她常年在北外滩码头给人擦皮鞋。” “当天,她是亲眼看着琳娜小姐,被那辆福特车接走的。” 冯永朝擦皮鞋的中年妇女问道:“你仔细回忆一下,琳娜小姐被接走的全过程。” “一定要事无巨细,任何细节都不要遗漏。” “他们一共是三个人,为首的那个和李侍卫长体型差不多,不过,没李侍卫长模样好看,也没李侍卫长有气势......” “另外两个,一个是脑袋大,脖子粗的胖子。” “还有一个是个瘦猴,模样有点猥琐。” “他们穿的都是西装革履的,看样子像是有钱人的保镖。” “当时我正在寻找顾客,那个猥琐瘦猴朝我喊道“给我擦皮鞋”,我寻思来活了,刚凑上去,他们老大就把我撵走了......”中年妇女缓缓开口。 中年妇女说了半天,说了一堆的废话,一点有用的消息都没有。 等到中年妇女说完之后,李中廷皱眉说道:“这......没什么有用的信息啊?” “大姐,你在细细想想,他们三个人,有没有和其他人不一样的地方?” 中年妇女仔细回忆许久之后,一拍大腿说道:“不一样的地方,我想起来了!” “码头上每天都有很多车,别的汽车轮胎上都是干干净净的,他们那两辆车的轮胎很脏。” “轮胎缝里有很多淤泥,还有许多松针......” 中年妇女说出这个关键信息之后,冯永不由眼前一亮。 冯永从抽屉里拿出一圈用红纸包裹的大洋,这是整整一百块。 “大姐,这是你提供情报的报酬......”冯永将大洋塞进中年妇女手里。 423 包围吴县,排查车辆 “总算找到线索了!” “大帅,在给我半天时间,我一定找到这伙王八蛋!” “敢在咱们的地盘上搞事,看我不弄死他们!”李中廷骂骂咧咧的说道。 史密斯专员:“????” 李中廷听明白了,史密斯专员显然是没听明白。 他一脸疑惑的看向冯永,问道:“找到线索了?” “什么线索,我怎么没听懂。” 冯永一脸嫌弃的看着史密斯,心说,以你的智商,我很难和你解释。 “中廷,告诉他,你听出什么线索了。”冯永朝着李中廷吩咐道。 李中廷看向史密斯专员,解释道:“他刚刚说,那两辆车的轮胎很脏,轮胎缝隙里有很多淤泥和松针。” “自从大帅来了,上沪的基建那可是搞的相当不错。” “现在上沪大多数是洋灰地,石板路,如果车长期在城区行驶的话,轮胎缝隙里不会有淤泥,更不会有松针。” “轮胎缝隙有淤泥,松针,这就说明,这两辆车是从城外开进来的。” “只需要找到城外那些道路旁有大量的松树,就能知道这两辆车是从哪里来的。” “顺藤摸瓜找到这两辆车,自然,也就能够找到开车的人。” 李中廷说完这番话之后,史密斯专员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有道理,快去找!” 李中廷和杜月生转身离去,冯永安慰史密斯专员说道:“别急!” “琳娜小姐不会有生命危险,应该很快就能找到。” 上沪的路很多,松树也很多。 但是,恰巧路边有大量松树的地方就不多了。 只需要找那些经常进出上沪的商队询问一下路况,就能够找出大概的位置。 到了下午的时候,李中廷火急火燎的前来禀报,“大帅!” “经过我们的筛查,在吴县和上沪的交界处,找到了一段长满松树的道路。” “那条道路上正好有车轮留下的印记,经过辨别,就是福特汽车常用的轮胎。” “初步估计,这批劫匪应该是从吴县来到上沪,劫了人之后,又返回了吴县。” 听完李中廷的诉说,冯永摸了摸下巴,分析道:“怪不得这伙人能够在咱们的眼皮子底下干这么一桩大买卖。” “原来,这是伙外地人啊!” 上沪是冯永的地盘,任何风吹草动都瞒不过冯永的眼睛。 外地人作案的成功率,的确比上沪的势力作案的成功率高。 “大帅,这吴县说大不大,说小不小。” “咱们想把人找出来,也没那么容易吧?”史密斯专员朝着冯永问道。 冯永想了想,对史密斯专员说道:“说难也难,说简单也简单!” “先把吴县给围了,把人困在城里,再来个瓮中捉鳖。” 冯永当机立断,朝着李中廷下令:“给冯辛下令,让他立刻带税警把吴县给我围了。” ...... ...... 吴县。 县衙。 冯永带兵包围吴县之后,立刻下令吴县所有家里有福特牌轿车的人,全部来到吴县县衙集合。 福特牌轿车,是龙国保有量最大,也是价格最便宜的汽车。 即便如此,这年头能够买起福特牌轿车的人,在县城里那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 今个,来到县衙里的,那都是吴县数的着的商人。 冯永找人的方式很简单,那就是,让这些人把他们的福特牌轿车开来,逐一的检查轮胎,让琳娜·麦凯恩的保镖辨认。 吴县有几十万,甚至是上百万人口,把这些人挨个的筛选,肯定是不可能的。 但是,整个吴县的福特牌轿车,满打满算也就百来辆。 筛选车,可就容易的多了。 只要找到车,就能顺藤摸瓜的找到人。 “冯大帅,您要征用我们的车吗?” “福特牌轿车也配不上您啊?” “这样,我们吴县的商人凑钱,送您一辆最新款的凯迪拉克L你看怎么样?”吴县商会会长吴忠朝着冯永说道。 吴县已经被冯永派兵给包围了,现在别说是人,就是一只鸟想飞出,也得被机枪打下来。 因此,对于这些商人,冯永也没有隐瞒,如实说道:“昨天,我有一位从白头鹰国来的贵客,在上沪北外滩码头被人劫持了。” “劫匪开的车,正是两辆福特牌轿车,经过我们得到的情报,这两辆车正是出自你们吴县。” “你们的车昨天都在哪里,有没有出过吴县,最好给我如实交代。” “主动交代算你们自首,要是被我查出来,直接拉出去机枪扫射,我保证你们身上的子弹比体重还重。” 冯永说完之后,在场的商贾相互对视,紧接着,交头接耳的议论起来。 “我的车昨天就停在院子里,那也没去。” “我昨天开车去春满楼赴宴了,刘掌柜能给我作证。” “冯大帅说了,劫匪开的是两辆福特车,我家就一辆,用的肯定不是我家的车。” “谁家有两辆以上,且同时出去的,他的嫌疑最大。” ...... ...... 众人相互交流一番之后,绝大数的人都排除了嫌疑。 因为,他们大多数人只有一辆福特牌轿车。 有两辆及以上,且同时用两辆车的时候也不多。 吴县商会会长吴忠皱了皱眉,脸色变了变,纠结了半天,还是主动站了出来,如实交代:“冯大帅,不瞒你说,我昨天借出去了两辆福特牌轿车。” “借车的人是我表兄,是开酒坊的,吴县本地人,身家绝对清白。” “我可以做保,我表兄绝对不可能是劫匪。” 冯永当即问道:“你表兄为什么找你借车?” “我表兄说,他一个朋友的儿子成亲,要用两辆车当婚车......”吴忠如实回答道。 吴忠是吴县商会会长,这种身份的人,整日抛头露面,目标很大。 按理说,他应该不会是劫匪。 至于他那个表兄到底是什么情况,还得见了面才知道。 “你借出去的那两辆车呢?”冯永问道。 吴忠连忙说道:“昨天晚上连夜送回来了,就在我家呢?” “要不,我立刻让人开过来。” 吴忠虽然嫌疑不大,但是,毕竟还没有完全排除嫌疑。 冯永是不可能给他销毁证据,或者串供的可能的。 冯永想都没想,当机立断道:“带路,去你家。” 424 连杀四人,真凶是谁 吴县。 吴府。 “冯大帅,昨天借出去的两辆车就是这两辆......” 吴忠指着停在院内的两辆福特牌轿车说道。 李中廷连忙上前,检查车辆。 “轮胎缝隙有淤泥,淤泥里有松针......” “车牌螺丝有拆卸的痕迹......” 检查完车辆外观之后,李中廷打开车门,连带着车内也一并仔细检查。 大概两三分钟之后,李中廷在车辆后座的缝隙中,找到了一根金色的头发。 “大帅,你看,找到根金m......金发!” 李中廷刚想说找到根金毛,一想史密斯专员就在旁边,他也是金发。 当着他的面说金毛,这不是指着秃驴骂和尚吗? 于是,李中廷连忙改口,说是金发。 “冯大帅,这两辆车就是劫持琳娜小姐的车。” “车在这里,我们一定能找到琳娜小姐的对吧!”史密斯专员一脸焦急的说道。 吴忠:“????” 此时此刻,吴忠的脑袋瓜子“嗡嗡”的。 他怎么也想不明白,他借出去的这两辆车,怎么就成劫匪的赃车了? 而且,劫的还是洋人! 这真是要了老命了! “冯大帅,真和我没关系?” “我就把车借出去一天,谁曾想能出这么大的事情。”吴忠连忙喊冤。 李中廷打断了吴忠的话,问道:“借你车的那个表兄呢?” “他......他这个点,肯定在酒坊呢!” 都这个时候了,吴忠还不忘替他那个表兄解释:“李侍卫长,我觉得,我表兄肯定不可能是劫匪。” “他有儿有女,夫妻和睦,没理由去做这种掉脑袋的事情啊?” 李中廷瞪了他一眼,没好气的说道:“我不要你觉得,我要我觉得!” 呵斥完了吴忠之后,李中廷又朝着冯永问道:“大帅,咱们接下来怎么做?” “留一队人,搜查吴府。” “其余人,去他表兄的酒坊。” “我还是觉得,他表兄的嫌疑,应该是比他大的。” 冯永镇定自若的说着,他距离真相已经越来越近了。 李中廷看向吴忠,语气不善的说道:“吴会长,带路吧!” ...... ...... 吴县。 桂花香酒坊。 “这......” “这就是我表兄家的酒坊,生意做的不大,就他们夫妻两个经营。” 吴忠指着一家不大的酒坊说道。 酒坊是很典型的前店后院的小庭院,前门是售卖酒水的商铺,后面是一处院落,用作居住和酿酒。 店铺的门是开着的,不过,店里并没有人。 “表......表兄......” “表兄......” 吴忠带头走进去,一边走,一边喊人。 “门开着,怎么没人答应?” “可能在后院酒坊......” 吴忠一脸疑惑,推开店铺连通后院的门。 “甜宝......甜宝......” “壮壮......壮壮......” 推开连通后院的门之后,映入眼帘的,是倒在血泊当中的两个孩子。 这两人,正是吴忠的侄儿,侄女。 在往里走,只见,后院仓库里躺着一男一女,都是背后中刀。 显然,这两人是搬酒的时候,被人背后偷袭。 毫无疑问,吴忠的表兄也并非凶手。 他应该是认识凶手,帮凶手向吴忠借了这两辆车。 冯永带人查到了这里,真正的凶手害怕了,于是,就杀掉了吴忠的表兄,想要切断线索。 李中廷摸了摸地上的尸体,说道:“大帅,尸体还是热的,人刚死没多久。” “我怀疑,凶手很有可能在咱们来之前,刚走。” 桂花香酒坊所在的街道,是整个吴县最繁华的街道,街道很长。 如果在他们进来之前,刚刚离开的话,很有可能,没有走出这条街道。 毕竟,他不可能慌慌张张的跑出街道,只能强装镇定走出街道。 “砰!” “砰!砰!” 冯永突然拔枪,抬手就朝着天上开了三枪。 “大帅......您这是干什么?”史密斯专员一脸疑惑的问道。 冯永解释道:“现在派人下令封锁街道的话,等人跑到街道尽头,凶手可能已经走出去了。” “枪一响,我留在街道外围的士兵不知道响枪的原因,他们肯定会立刻封锁街道。” “现在街道里所有人的都无法离开,我们逐一的排查,肯定能够找到杀人的凶手。” 事实上,也正如同冯永预料的一样。 冯辛手下的税警原本是守在街道外围的,突如其来的枪声把他们吓了一跳,二话没说,直接封锁了街道。 而后,冯辛亲自派人,前来支援。 “不许动!” “所有人站在原地,不许动!” “看住他们!” 在冯辛的带领下,大批税警涌入街道,控制了街道上的所有人。 “大帅,怎......怎么回事,我听到响枪了!” 冯辛冲进桂花香酒坊焦急的说道,突然响枪把他给吓了个半死,以为是冯永遇袭了来着。 “我开的枪!” “街道封锁了吗?”冯永问道。 “整条街道都封锁了!” “所有人都控制住了!”冯辛禀报道。 李中廷拿着匕首,模仿凶手杀人时的动作,一番模拟之后,他得出了准确的结论:“大帅,凶手连杀四人,而且杀的十分匆忙。” “就算是在怎么专业的杀手,也一定会在身上留下少量的溅射血迹。” “逐一筛查街上的行人,谁的身上有溅射状血痕,凶手就是谁。” 这时,吴忠也扑了过来,苦苦哀求道:“大帅,您一定不能放过这个凶手!” “孩子,几岁的孩子也杀,畜生,他是畜生啊!” 吴忠和这个表兄的关系不错,几次都想提拔提拔这个表兄,让他来帮自己经营生意。 奈何,他这个表兄老实忠厚,为人十分知足。 总是说,自己经营一家酒坊,能够养活一家人就已经很满足了。 万万没想到,就是这么一个老实忠厚的人,居然惨遭灭门。 冯永看了看两个倒在血泊中的孩子,也是十分心疼。 冯永在心中暗暗发誓,抓到这个凶手之后,他一定得让这个凶手知道,急性铁中毒的滋味。 “中廷,立刻带人上街排查。” “无论如何,必须给我找到这个凶手。” “妈了个巴子的,连孩子都杀。” “抓到之后,直接用机枪当街扫了,老子要把他打成肉泥!”冯永咬牙切齿的说道。 425 李中廷:老子杀的人,比你杀的鸡还多。厨子:未必...... “都去道路右边站着,不要乱动!” “检查过的人去道路左边......” 李中廷和冯辛两人带兵逐一检查街道上的所有人。 春来客栈的胖厨子,此时也在人群当中。 毫无疑问,就是他杀了桂花香酒坊一家四口。 吴大海他们去上沪执行任务,总不可能,赶着他们后院的马车去。 用马车拉着一个洋妞,容易暴露不说。 等赶到上沪,都猴年马月了。 春来客栈这种小本买卖,肯定不可能有小汽车。 倒不是买不起,而是,开客栈的买小汽车,太显眼了,不符合情报工作。 桂花香酒坊常年给春来客栈供酒,吴大海和桂花香酒坊老板的关系不错。 于是,吴大海就假借自己镇上的侄儿成婚,需要两辆车当婚车为借口,让桂花香酒坊的老板,找吴会长借了两辆车。 去上沪的时候,吴大海特意给这两辆车换上了上沪的假牌照。 他觉得自己做的万无一失,任谁也找不到这两辆车的来路。 万万没想到,冯永突然带兵,把吴县给包围了。 吴大海慌乱之下,就只能派人前来灭口。 在他看来,只要桂花香酒坊的老板死了,那就没人知道是他借的车。 他没想到,冯永的动作太快。 厨子杀完人刚走,冯永就带人找了上来。 刚杀完人的厨子,被堵在了街道上,现在也是有点慌了。 这些当兵的正在挨个检查街上的人,厨子也不知道,他们在检查什么。 但是,厨子估摸着,这些当兵的肯定是找到了线索。 眼看就要检查到自己了,厨子悄悄挪动脚步,他想蒙混过关,挪到路左边,已经被检查过的人那里去。 “你......” “站住......” 李中廷的眼角余光瞥到了一点点挪动的厨子,当即指着他大吼道。 李中廷是什么人? 他的眼睛就是尺,说是慧眼如炬丝毫不过分。 这厨子不动还好,他一动,李中廷立刻就注意到了他。 李中廷大步朝他走来,直接开始检查他的衣物。 “军......军爷!” “我是好人,我是本地人,大家都认识我?” “你......你这是干嘛?” 厨子不断的开口辩解,试图让李中廷相信他。 李中廷检查完厨子的全身上下,并没有发现血迹。 这时,李中廷注意到厨子身上带着的围裙。 他的围裙,是反穿的。 “把围裙摘下来!”李中廷指着厨子身上的围裙说道。 听到李中廷让自己把围裙摘下来,厨子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慌张,他继续辩解,试图蒙混过关:“军爷,我是个厨子,我这围裙脏,就不......” 厨子越是顾左右而言他,李中廷越是笃定他有问题。 “把围裙摘下来!” “我让你把围裙摘下来!”李中廷打断了他的话,拿枪指着厨子的脑袋,朝着他怒吼道。 与此同时,几个税警冲了上来,按住了厨子,强行把他身上的围裙给摘了下来。 “李侍卫长,你看......” 税警把围裙递给李中廷,只见,围裙的正面,赫然是大片的溅射血迹。 “这些血,是怎么回事?” 李中廷指着围裙正面的大片血迹问道。 厨子愣了大概两三秒,灵机一动说道:“鸡血,这都是鸡血!” “看我这身打扮,军爷,您应该能够看出我是厨子吧?” “作为一个厨子,我杀鸡很合理吧?” “这些血,都是我杀鸡的时候溅的!” 即便到了这个时候了,厨子仍然死不承认,试图挣扎。 李中廷皱了皱鼻子,嗅了嗅围裙上的血迹,怒视厨子,“放你娘的狗臭屁!” “老子杀过的人,比你杀过的鸡还多,是人血还是鸡血,你真当老子分不清楚。” 李中廷是何许人也,他要是连鸡血和人血都能弄混了,他还当个屁的侍卫长。 他百分之百确定,这围裙上溅射的就是人血。 也就是说,这个厨子就是杀桂花香酒坊一家四口的凶手。 “这位军爷,我刚刚已经说了,我是个厨子。” “我还有手绝活做烧鸡的手艺,每天杀鸡多了不少,几十只是有的。” “说真的,你杀的人,还真未必有我杀的鸡多!” 厨子顾左右而言他,故意的想要混淆话题。 李中廷:“????” 李中廷一脸黑线的看着他,心想,我TM是要和你比是杀人多,还是杀鸡多吗? “给老子如实交代,桂花香酒坊的一家四口,到底是不是你杀的?”李中廷厉声喝问道。 史密斯专员注意到了这边的动静,他带着一个中年妇女和一个洋人走了进来。 中年妇女正是在北外滩码擦皮鞋的那人,洋人则是琳娜·麦凯恩的保镖。 他们两个都是见过绑匪的,自然能够认的出来这个胖厨子。 “脑袋大,脖子粗......” “前天让我擦皮鞋的那人,就是和他一起的。”中年妇女指着厨子说道。 琳娜·麦凯恩的保镖,也指着厨子用蹩脚的龙国话说道:“是他,是他,就是他!” “那天绑架琳娜小姐的三人中,就有他。” 看到中年妇女和洋人保镖之后,厨子的额头就冒汗了! 被两个目击证人指认,他就知道,自己就是死不承认,也没用了。 眼下这种情况,唯一的活路,就是抓一个人质。 用人质作为威胁,让这些当兵的让开一条道路。 此时此刻,距离厨子最近的,就是检查他的李中廷。 而且,李中廷作为冯永的侍卫长,他的分量也够当这个人质。 想到这里,厨子没有丝毫的犹豫,伸手扣在了李中廷的肩膀上,想把李中廷拉入怀中,挟持起来。 厨子都想好了,把李中廷拉入怀中,挟持起来之后,顺手夺了他的枪...... 电光火石之间,厨子就已经在脑海中排练出了劫持人质的过程了。 但是,当真正实施起来,厨子意识到了事情的不对劲。 谁曾想,他把手扣在李中廷肩膀,把李中廷往怀里拽的时候。 李中廷就好像一座山一样,纹丝不动! “呔!” 厨子脸色涨的通红,手上,胳膊上青筋暴起,也没有拽动李中廷。 冯永看到这一幕,险些笑出了声。 好家伙! 整条街就这一个最能打的,你TM劫持他当人质? 426 无处可逃,找到琳娜·麦凯恩 “咔嚓!” “啊!” 李中廷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掰断了厨子搭在他肩膀上的手,然后,一拳轰在了厨子胸口。 等到厨子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已经飞在半空中了。 “轰隆”一声巨响,厨子重重的摔在地上,口中往外涌着鲜血。 李中廷43码的大脚踩在厨子的胖脸上,皱眉询问道:“告诉我,你是什么人?” “你的同伙在哪里!” 厨子说到底也是经过专业培训的间谍,肯定不可能这么轻易的就把自己的同伙供出来。 “有......有种就杀了我!” “我什么都不会说的!” 厨子死到临头,仍在嘴硬。 冯永看向一旁的吴忠,问道:“你认识他吗?” 吴忠仔细的盯着厨子看了半天,摇了摇头说道:“我......我不认识。” 吴忠身为吴县商会会长,那是有头有脸的人物,自然不可能和一个厨子有什么交集。 略做思量片刻,吴忠又说道:“我听他口音,是吴县本地人,又在县城当厨子,肯定有人认识他。” “大帅,不如问问在场这些百姓,他们当中,也许有知道这人是谁的。” 冯永点了点头,朝着周围的百姓问道:“有没有人认识他的?” 冯永话音刚落,一个肩扛扁担的菜农站了出来,指着厨子说道:“我认识他!” “他是春来客栈的厨子,我给他们客栈送过菜。” 看到菜农站出来指认了自己的身份,厨子顿时急眼了。 “王八蛋,敢指认老子!” “老子要了你的命......”厨子咬牙切齿的威胁菜农。 “呵呵!” 冯永冷哼两声,说道:“要他的命?” “你没这个机会了!” “冯辛,你先带人把春来客栈给我围了。” “中廷,把他给我吊起来,用机枪扫了。” 冯永一声令下,两个士兵立刻上前,把厨子给五花大绑,吊了起来。 紧接着,李中廷亲自架起了一挺重机枪。 “哒。” “哒,哒。” 随着李中廷扣动扳机,如同撕布机一样的声音响起, 下一刻,被吊在半空中的厨子就消失不见了。 地上多了一堆碎肉...... ...... ...... 春来客栈。 “掌柜的,完犊子了!” “当兵的把街道封锁了,厨子没出来!” 负责接应厨子的苟老七一路狂奔,跑回客栈,朝着吴大海禀报道。 “完了!” “这下彻底完了!” “当家的,咱们可咋办啊!”老板娘张春丽声音颤抖,一副六神无主的样子。 打荷的伙计说道:“我师父这个人我了解,他骨头硬,即便被抓,也不可能出卖咱们的。” 吴大海神情严肃,说道:“就算你师父什么都不说,也没用。” “县城里不少人都认识他,当兵的肯定会找到客栈来。” “把那两个洋人塞进马车里,咱们立刻撤离。” 老板娘张春丽拉着吴大海的衣角,紧张的说道:“当兵的把吴县给围起来了,咱们能撤到哪里去?” 吴大海的脸上露出了运筹帷幄的表情,说道:“我早就在城东僻静的地方,租下了一处小院作为备用的联络点。” “小院里有口枯井,实际上是一个地窖。” “地窖里我留了食物和水,足够咱们吃个把月的。” “咱们到了哪里,就藏在枯井下面的地窖里。” “找不到咱们,他们不可能一直守在这里,等他们撤了,咱们在出来。” 吴大海的确是一个老练,成熟的的间谍,他早就未雨绸缪,提前做了暴露的准备。 随着吴大海一声令下,他们将关在柴房里的琳娜·麦凯林,和她的保镖押了出来。 把两个五花大绑的洋人塞进马车,打开后门,刚走出巷口。 就听,前方传来中气十足的声音。 “快!” “一营封锁街道。” “二营包围客栈。” “任何有嫌疑的人,都不能放走!” 紧接着,就是当兵的快速跑动的声音。 “完了!” 吴大海心头一慌,额头上冒出了密密麻麻的汗滴。 吴大海万万没想到,这些当兵的居然来的这么快。 好巧不巧,他还和这些当兵的迎面碰到了一起。 这下可是彻底完犊子了。 “快!” “换个方向!” 吴大海调转马车,想要换个方向逃走。 可惜,已经来不及了。 此时,整条小巷都已经被当兵的包围了。 “什么人!” “不许动!” “把马车车帘掀起来,我要检查!” 几个当兵的举着枪,朝着马车逼近。 “开枪!” “冲出去!” 事已至此,吴大海也没有办法,只能硬冲了。 “哒!” “哒!哒!” 吴大海率先开枪,双方在小巷里进行了激烈的交火。 不过,区区五个间谍,自然不可能是正规军的对手。 很快,吴大海等人就被逼到了墙角。 原本五个人,已经被击毙了两个,就剩下吴大海,张春丽,苟老七三人了。 “投降吧!” “老老实实的把琳娜小姐交出来......” 冯辛把吴大海三人包围之后,朝着他们喊话,劝降。 “掌柜的,用那个洋人当人质,逼他们让开一条路!” 苟老七说着,就要把马车里的琳娜·麦凯恩给拉出来。 他刚掀开马车的门帘,吴大海冷冰冰的枪口,就怼在他脑门上了。 “别胡来!” “上头有命令,绝对不能伤到这个女人一根汗毛。” “我们任何人都能死,唯独她不行!” 吴大海死死的盯着苟老七,目光狠辣。 “我自己都要死了,我管不了这么多了!” “什么狗屁的任务,我......” 苟老七挣扎着还要去拉马车里的琳娜·麦凯恩,“砰”的一声,吴大海对着天上开了一枪,重新把冒着青烟的枪口怼在了苟老七的脑门上。 “你在动她一下试试!” “你看我敢不敢一枪毙了你!”吴大海杀心已起,苟老七再敢轻举妄动,他肯定会让对方脑袋开花。 吴大海和苟老七不一样,苟老七是孤家寡人,他现在只想活命。 自己的性命都保不住了,他自然不管什么任务不任务的。 可在吴大海看来,任务比生死重要。 吴大海和张春丽有个儿子,他们这个儿子在梅机关的控制下。 一旦琳娜·麦凯恩出事了,梅机关肯定会迁怒到他们儿子。 为了保住儿子的性命,吴大海绝对不能让琳娜·麦凯恩受伤。 427 别叫,我们老冯家办事,是这样子的! 眼看着吴大海和苟老七要内讧,张春丽也急了! “都这个节骨眼了,你们两个怎么还内讧了呢?” “当家的,老七说的也对,现在唯一的活路,就是用洋人作为人质,威胁那些当兵的让开一条路。”张春丽出言相劝道。 吴大海瞪了一眼张春丽,似乎在气她没有帮自己说话:“春丽,你糊涂了是不是?” “咱们的儿子可在梅机关手里,万一伤了那个洋妞,儿子的命还要不要!” “你我踏上这条路,死了也就死了,儿子是无辜的。” 看到吴大海生气了,张春丽连忙解释道:“当家的,我没说用那个女洋人做人质啊!” “咱们手里不是有两个洋人吗?” “用那个男的当人质也是一样的。” “洋人在龙国,那就是活祖宗,我敢打包票,那些当兵的绝对会妥协。” 听到这话,吴大海也是眼前一亮。 对啊! 他们上头的命令,是无论如何不能伤琳娜·麦凯恩一根汗毛,可没说不能伤另外一个洋人啊! 想到这里之后,吴大海收回枪,指了指马车里的男性洋人,对苟老七说道:“用他当人质,你挟持他,在前面开路......” 苟老七挟持着男性洋人,用枪顶着他们的脑袋。 “让开!” “都给老子让开!” “在不让开,老子开枪了!” 苟老七一边嚷嚷着,一边挟持着男性洋人往前逼近。 冯辛这边接到的命令,也是不能伤了洋人的性命。 看到苟老七劫持了洋人在前面开路,冯辛也不敢轻举妄动。 只能带着手下的士兵,随着苟老七的节奏往后退。 “大帅,怎么还不来啊!” 冯辛有些紧张的嘀咕一声。 说曹操,曹操到。 就在这个时候,冯永带人赶到了。 “老冯,你怎么办事的?” “这么多人,被几个人撵着往后退?” 李中廷到了之后,张口嘲讽了冯辛几句。 冯辛黑着脸说道:“这家伙用洋人当人质,我不敢轻举妄动啊!” “大帅不是说了,不能伤着洋人吗?” 李中廷笑呵呵的说道:“大帅说的是不能伤那个洋妞,这家伙就是个保镖,是死是活无所谓。” 冯永一来,冯辛也就有底了。 他看向冯永问道:“大帅,怎么办?” “怎么办?” 冯永没好气的说道:“当兵的,还能被劫匪威胁不成?” “哒。” “哒,哒。” 冯永说完这番话,直接夺过旁边士兵手里的轻机枪,对着苟老七和他挟持的男性洋人就是一阵扫射。 冯永一梭子机枪子弹扫完之后,苟老七和男性洋人全都倒在了血泊当中。 吴大海:“????” 张春丽:“????” 史密斯专员:“????” 在场所有人:“????” 看着倒在血泊中的苟老七和男性洋人,在看看手持机枪扫射的冯永。 在场众人的脑袋瓜子“嗡嗡”的。 他们万万没想到,冯永就是用这种方式解决劫匪的? 所有人都在震惊中的时候,冯永把机枪塞回旁边士兵的手里,朝着仅存的劫匪吴大海,张春丽两人喊话:“老老实实的滚出来投降,别想威胁老子!” “妈了个巴子的,老子可不是吓大的!” “威胁老子,死路一条。” 吴大海咬了咬牙,朝着冯永喊话道:“冯大帅,你的胆子还真大啊!” “进居然敢当众射杀洋人,你就不怕洋人找你算账吗?” “呵呵!” 冯永冷笑两声,放话道:“老子怕他洋人?” “你让白头鹰国的总统过来,看看老子敢不敢拿机枪扫他。” “妈了个巴子的!” “有种的你们就挟持那个洋妞出来,看老子敢不敢开枪。” 冯永这个人,很懂得拿捏人心。 他断定,这个两个劫匪接到的命令,一定是要保全琳娜·麦凯恩的性命。 越是这个时候,他就越要表现出一种自己不在乎琳娜?麦凯恩生死的态度,只有这样,对方才会投鼠忌器。 冯永现在要是磨磨唧唧的和他们商量,满足他们的条件,他们反倒是可以拿琳娜?麦凯恩作为筹码。 “冯大帅,你别想吓唬我!” “你带兵从上沪赶到吴县,不就是为了救这个洋妞的吗?” “她要是死了,你怎么和洋人交代?” “你送我们出城,给我们准备一台加满油的车,不许让人跟着我们。” “我们出城三十里之后,就把这个女人放下如何?”吴大海挟持着琳娜·麦凯恩,试图和冯永讨价还价。 “老子不接受威胁,也不接受讨价还价。” 冯永说完之后,抬手对着琳娜·麦凯恩就是一枪,吴大海眼疾手快,一把将琳娜?麦凯恩推开。 这一枪,结结实实的打在了吴大海的手臂上。 看到这一幕,在场的所有人都懵了。 他们还是头一次看到,来救人的开枪打人质,劫匪反过来保护人质的。 “冯大帅,你在搞什么?” “你别胡来......” 史密斯专员慌了,朝着冯永喊道。 “别叫,我们老冯家办事,是这样子的!” “把他叉出去,别影响老子办事!” 冯永一挥手,两个士兵叉着史密斯专员就往外走。 “你看,我真开枪,你又不敢让她死?” “你手里没牌了!” 冯永戏谑的看着手臂中枪的吴大海说道。 “冯大帅!” “好一个冯大帅!” “我输了!” “我输的心服口服!” 吴大海说完之后,看向身旁的张春丽说道:“春丽,踏上这条路的时候,我就想到会有这天了!” “我们,上路吧!” 吴大海和张春丽两人对视一眼,将枪口怼在了对方的心口。 “砰!” “砰!” 两声闷响,吴大海和张春丽两人的身躯,软塌塌的倒在了地上。 “自杀的这么果断?” “这绑匪很专业啊!”冯辛评价道。 冯永朝着李中廷吩咐道:“查一查他们的来历!” “人虽然救下了,但是,谁干的总归要查清楚。” “是!”李中廷应了一声,带人去搜查春来客栈,寻找线索。 “琳娜小姐,你受惊了!” 冯永亲自上前,去帮琳娜·麦凯恩解开绑着她的绳子。 琳娜·麦凯恩瞪着一双琥珀色的大眼睛,看着冯永,用蹩脚的龙国话,说出了两人第一句对话:“你昏蛋!” 428 谈判开始 “你怎么骂人啊?” “你就说,是不是我把你从危险中拯救出来的?”冯永拉住琳娜·麦凯恩的手,据理力争。 “哼!” 琳娜·麦凯恩冷哼一声,一把甩开冯永,没好气的说道:“我自从被绑架以来,遇到最大的危险,就是你刚刚开的那一枪。” 冯永:“????” 提起刚刚开枪的事情,冯永有些心虚的说道:“你别管我开枪没开枪,你就说是不是我救的你吧?” “红蛋!” “救的很好,下次别救了!” 琳娜·麦凯恩撂下一句话,气鼓鼓的离开了。 琳娜·麦凯恩走后,冯辛凑了上来,小声的嘀咕道:“大帅,你刚刚真开枪啊?” “万一那个吴大海不替这洋妞挡这一枪,那麻烦不就大了。” 冯永解释道:“老子的枪法,你还不知道?” “我刚刚是描边打的,即便吴大海不替她挡枪,我那一枪,也只会擦着她的肩膀过去。” ...... ...... 上沪。 公共租界。 琳娜·麦凯恩住所。 “这个冯永,他真是个红蛋,居然向我开枪!” 提起冯永,琳娜·麦凯恩气的牙根痒痒。 “琳娜小姐,别管过程如何,结果总归是好的!” “也许,冯大帅早就料到,他那一枪不会伤到你!”史密斯专员帮冯永说着好话。 “要不是那个绑匪推开我,我已经死了!” “他冯永难不成就能掌控一切,真当自己是耶稣了?”琳娜·麦凯恩愤愤不平的说道。 “琳娜小姐,在上沪百姓心中,冯大帅远比耶稣还要神圣!” “你不了解他,等你们接触过之后,你就懂了!” “冯大帅,是一个很神奇的人!”史密斯专员对冯永的评价极高。 “我不信!” “我不信那个红蛋这么厉害!”琳娜·麦凯恩撇了撇嘴说道。 就在这时,琳娜·麦凯恩仅剩的一个保镖拿着一封电文走了进来,说道:“小姐,家主发来电报,让您尽快和冯大帅达成合作,拿到那一个亿的竞选资金。” 史密斯专员起身,朝着琳娜·麦凯恩发出邀请:“琳娜小姐,我带你一起去拜访拜访冯大帅吧!” “好!” 琳娜·麦凯恩说道:“今天,一定要让这个冯永给我赔礼道歉不可!” ...... ...... 上沪。 三江巡阅公署。 巡阅使办公室。 “大帅,这些绑匪的来历都查清楚了。” “春来客栈是隶属于梅机关的秘密情报站,客栈里一共六人,在十余年前加入梅机关,经过特殊训练之后,一直蛰伏到现在。” “春来客栈是第一次被启用,绑架那个洋妞是他们的第一次任务。” 李中廷把一个档案袋放在冯永面前,将事情的大概说一下。 岛国觊觎龙国已久,早在十几年前,就开始在龙国暗中布局,培养间谍。 即便是山河调查局,也不可能把这些蛰伏的间谍全部拔除。 “去忙吧!” 冯永挥了挥手,示意李中廷退下。 李中廷前脚刚走没多会功夫,就又重新走了进来,禀报道:“大帅,史密斯专员带着那个洋妞来找你了!” 冯永瞪了李中廷一眼,没好气的说道:“中廷,你这个人怎么这么没素质啊!” “张口闭口就是洋妞,人家有名字,人就叫琳娜·麦凯恩,你可以叫人家琳娜小姐。” 李中廷:“????” 李中廷心想,好家伙,你还文雅上了。 我没素质这点,是跟谁学的,你心里没点数? “大帅,史密斯专员带着琳娜小姐求见!”李中廷换了一个官方的说法。 “嗯!” 冯永点了点头,吩咐道:“让他们进来吧!” 没过多久,史密斯专员带着琳娜小姐走了进来。 “史密斯专员,琳娜小姐,你们来了!” “琳娜小姐,在我的地盘上,让你受惊了!” “真是不好意思啊!” 冯永主动伸手和琳娜·麦凯恩握手。 毕竟接下来还要谈判,琳娜·麦凯恩也不好驳冯永的面子,只好伸手和冯永握手。 但是,很快她就发现了冯永的厚颜无耻之处。 握手之后,冯永居然不松开了。 不松开也就算了,他居然还揉自己的手心。 “咳咳!” 琳娜·麦凯恩轻咳两声提醒,“冯大帅,你们龙国握手,需要握这么久吗?” 冯永这才松开了琳娜·麦凯恩的小手,并且厚颜无耻的解释道:“琳娜小姐,你不懂我们龙国的礼节。” “我们这叫牵手礼!” “请坐,请坐。” 冯永坐下的同时,感觉鼻子有点痒,下意识的揉了揉鼻子。 琳娜·麦凯恩:“????” 琳娜·麦凯恩心想,他居然还闻,真是个红蛋! 坐下之后,冯永把李中廷刚刚送过来的文件袋递了过去,说道:“绑匪的身份已经调查清楚了。” “那间春来客栈是梅机关的秘密情报站,六个绑匪都是梅机关潜伏的间谍。” “你们麦凯恩家族的政敌本森家族,是梅机关在白头鹰国最大的合作伙伴。” “梅机关帮他们办事,于情于理都说的通。” 琳娜·麦凯恩接过档案袋,仔细的查看里面的证据和资料。 史密斯专员在旁边说道:“琳娜,我说的没错吧?” “冯大帅就是上沪地界上的神,没有他做不到的事情。” “你被绑架之后,他只用了一天时间,就救出了你。” “这又过了一天,他就查明了绑匪的身份。” “放眼整个龙国,也只有冯大帅能够做到了。” 对于冯永的办事效率,史密斯专员毫不吝啬赞美。 琳娜·麦凯恩看完冯永提供的资料和证据之后,也不得不承认,这个人虽然红蛋,但是,的确有能力。 “本森家族!” “梅机关!” “我们麦凯恩家族,是不会放过他们的。”琳娜·麦凯恩咬牙切齿的说道。 三人一番寒暄之后,琳娜·麦凯恩主动开口说道:“接下来的谈判,涉及到我们麦凯恩家族的机密,我想和冯大帅单独谈判,不知可否。” 说到这里,琳娜·麦凯恩看向了史密斯专员,意思是,请他也暂时回避。 麦凯恩家族和史密斯家族虽然是盟友,但是,也仅仅只是盟友。 不可能什么秘密,都让史密斯家族的人知道。 429 意外之喜,一大批物资 史密斯专员也很懂,他知道一个道理,那就是,有时候,知道的多了,未必是好事。 他的任务,就是把琳娜·麦凯恩引荐给冯永。 他做好这个引荐人的工作,麦凯恩家族就欠了他一个天大的人情。 至于琳娜·麦凯恩具体和冯永谈什么合作,这就不是他应该过问的事情了。 于是,史密斯专员很识趣的说道:“既然琳娜小姐和冯大帅要谈事情,那我就先告辞了!” 说罢之后,史密斯专员起身就走。 冯永朝着李中廷吩咐道:“中廷,你替我送送史密斯专员。” 冯永把李中廷也打发走之后,办公室内就剩下冯永和琳娜·麦凯恩两人了。 他们两个的谈判,也正式开始了。 “冯大帅,不知你是想和我们长期合作,还是仅此一次?” 等到办公室内就剩下两人之后,琳娜·麦凯恩开门见山的问道。 在未来的很长时间白头鹰国都是全世界最大的战争贩子,只要你有钱,什么东西都可以在白头鹰国买到。 冯永作为一个军阀,他想要发展势力,是绝对绕不开白头鹰国的。 尤其是在汉斯国战败之后,很多东西就只能向白头鹰国购买。 而麦凯恩家族作为白头鹰国有头有脸的大家族,和他们搞好关系,达成长期的合作,绝对百利而无一害的。 琳娜·麦凯恩的这个问题一出,冯永如实说道:“如果能够和麦凯恩家族长期合作,自然是在好不过的。” “我和史密斯家族的合作很密切,史密斯专员知道的,我这个人,商誉向来很好。” 琳娜·麦凯恩捂嘴轻笑道:“史密斯专员说了,你欠了他们很多钱!” 冯永:“????” “咳咳!” 冯永干咳两声缓解尴尬,说道:“这个......的确是欠了一些。” “等我有钱了,我自然就还给他了!” “再说了,龙国的那个军阀不欠洋人的钱?” 冯永说了,有钱一定还! 至于什么时候有钱,你别问。 非要问个准确的日子,那就是二月三十一。 琳娜·麦凯恩看向冯永,说道:“冯大帅,想要和我们麦凯恩家族合作,你得有足够的实力。” “我需要,验证一下你的实力。” 冯永:“????” 冯永心想,她想验证一下我的长短......呸!是实力! “如何验证?”冯永反问道。 琳娜·麦凯恩直奔主题,“我们麦凯恩家族有一批货,继续出手。” “数量很大,不知冯大帅能不能吃的下。” 要知道,麦凯恩家族在白头鹰国,那可是数的着的大家族,能够让他们认为是一批数量很大的货,那绝对不少。 “有多少?” “什么货?” 冯永对这批货十分好奇。 琳娜·麦凯恩也没有绕弯子,直接递给冯永一本厚厚的书籍。 冯永接过一看,这才看明白,这哪里是什么书,这是物资清单。 “这么厚的物资清单?” “麦凯恩家族把白头鹰国的国库给打劫了?”冯永心生疑惑,打开物资清单查看。 橡胶,可可,咖啡,棉花,大豆,稻米...... 铜锭,铁锭,木材,兽皮,油脂...... 古董,珠宝,宝石,钻石...... 机械设备,发电机,汽车...... 火炮,坦克,装甲车,各类枪械...... 琳娜·麦凯恩提供的这份物资清单里,民用的,军用的五花八门,什么都有。 看完这份物资清单,就算是冯永这个做惯了大生意的人,也惊出了一头冷汗。 麦凯恩家族哪里搞来了这么大一批物资? 按照市场价采购的话,这批物资TM的至少价值几十个亿。 就是把一个小国的国库给劫了,都不可能有这么多的物资。 “冯大帅,这批物资你吃的下吗?”琳娜·麦凯恩朝着冯永问道。 冯永心想,男人不能说不行,吃的下,吃不下,都得吃的下。 而且,冯永的确对这批物资很眼红啊! 吃下这批物资,在得到汉斯国的技术。 龙国必定能够飞速发展,弯道超车岛国也不是不可能。 想到这里之后,冯永做出一副中气十足的样子,说道:“吃的下!” “当然吃的下!” “不过,毕竟是这么大一批物资,你们麦凯恩家族想卖给我,总归得告诉我这批货的来路吧?” “量太大了,不知道来路,我还真不敢收!” 听到冯永说自己吃的下,琳娜·麦凯恩心中一喜。 因此,冯永问这批货的来路时,她也就没有隐瞒,如实说道:“白头鹰国第九战列舰舰队,冯大帅应该听说过吧?” “这支舰队上上下下都是我们麦凯恩家族的人,去年,这支舰队被派往汉斯国外围海域,加入日不落帝国皇家舰队,编制为第六战列舰中队。” “执行的任务,是配合盟军对汉斯国外围海域进行封锁,击沉一切汉斯国的船只。” “上个月,汉斯国一支转移海外殖民地物资的舰队,被我们这支舰队给拦了下来。” “汉斯国这支运输舰队,一共是二十艘大型运输舰,战斗中我们击沉三艘,俘获十七艘。” “我们对上汇报的战报,则是全部击沉。” “这些物资就是那十七艘运输舰上运载的物资。” “吃下这批物资,可能会遭遇一定的来自日不落帝国的压力。” “不过,我听说冯大帅和日不落帝国的关系并不和睦,应该不会在乎他们施加的压力吧?” 得知这批货的来历之后,冯永不由的为之震惊。 好家伙,麦凯恩家族的胆子是真大啊! 他们这是光明正大的贪墨盟军战利品啊! 整整十七艘大型运输舰的物资? 官还是得往大了做! 官小了,哪里敢贪这么多? 琳娜·麦凯恩还是太年轻了,经验太少。 自从她坦白的告诉冯永这批货的来历之后,就注定,她的被冯永坑一波大的。 得知这批货的来历之后,冯永的CPU飞速转动。 麦凯恩家族这么急着出货,说明什么? 说明消息肯定走漏了,以日不落帝国为首的盟军高层,肯定在调查这件事。 一旦被抓到实质性的证据,这么大一批货,麦凯恩家族肯定保不住。 而且,麦凯恩家族正在竞选州长,也急需用钱。 不管出于那个目的,他们都要迅速的把这批物资变现。 430 雁过拔毛的冯永 麦凯恩家族想要迅速的出手这批货,就没有时间把这批货拆分成军用物资和民用物资。 他们只能打包卖! 放眼这个世界,能够吃下这批货的人,真不多。 盟军的那些国家,迫于日不落帝国的压力,绝对不敢和麦凯恩家族交易。 这批物资是汉斯国丢失殖民地后,想要从殖民地转移回本土的。 这也就意味着,以汉斯国为首的联盟,也肯定不敢收这批货。 如此一来,麦凯恩家族能出手的,也只剩下那些没有参与西方大战的国家了。 东南亚都是一些没有开化的小国,他们不具备吃下这批货的实力。 这么看,能吃下这批货的,就剩下岛国和龙国了。 偏偏岛国和麦凯恩家族的政敌本森家族关系很好,他们把这批货卖给岛国,不就等于资敌吗? 这么算,这批货就只能卖往龙国。 龙国能够吃下这批货的,只有他冯永。 冯永一盘算,自己是这批货的唯一买主? 那还不得往死里压价? 经常砍价的兄弟都知道。 砍价的时候,谁先第一个叫价,谁就得吃亏。 冯永这个人最精了,他肯定不能先出价。 “琳娜小姐,这批货你准备卖个什么价钱?”冯永率先开口,他让琳娜·麦凯恩先出价。 琳娜·麦凯恩思量片刻之后,试探性的说道:“这批货的市场价值至少在三十亿大洋,我给你一个打包价,二十亿大洋,怎么样?” 冯永点燃雪茄,抽了一口,吐出一个烟圈,说道:“三亿!” 琳娜·麦凯恩:“????” “啥?” “多少?” 琳娜·麦凯恩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她以为自己是听错了。 “三亿!” 冯永再次重复一遍。 “呵呵!” 确定了冯永的报价之后,琳娜·麦凯恩都气乐了! 价值三十亿大洋的货物,冯永出价三个亿? 有TM这么还价的吗? 这也不是诚心买啊! “三亿?” “三亿大洋我把货倒海里,我也不给你!” 琳娜·麦凯恩气坏了,转身就要走。 冯永肯定是不可能让琳娜·麦凯恩走的,她要是走了,这生意谈不成。 冯永想要借助白头鹰国的运输舰,把汉斯国的工业设备运出来这件事,也得黄。 冯永一把拉住了琳娜·麦凯恩的手,说道:“琳娜小姐,你怎么还急眼了呢?” “做生意,讲究的就是一个讨价还价,兴我要的,就兴你还的。” “你还一口价试试,没准咱们就成交了呢?” 琳娜·麦凯恩:“????” 琳娜·麦凯恩心想,你这么还价,换谁不得急眼啊? 我脾气算是好的了,换个脾气差点,这会都已经咬你了! “半价!” “十五亿,不能在少了!” “包送货,除了那批货物之外,装货的十七艘运输舰也送你了!” “冯大帅,我的诚意够了吧?”琳娜·麦凯恩重新坐下,咬牙切齿的说道。 琳娜·麦凯恩刚刚做势要走,也不是真的要走,只是给冯永施加压力而已。 毕竟,冯永是唯一能够吃下这批货的人。 不过,冯永的抗压能力一向很强,并不吃她这一套。 “五亿!” “我现在缺钱啊!” “五亿已经是我所有的流动资金了!”冯永开始哭穷。 琳娜·麦凯恩瞪了冯永一眼,没好气的说道:“冯大帅,你也是龙国的一方诸侯。” “我一次降五亿,你一次就涨两亿,堂堂的大老爷们,怎么磨磨唧唧的” “十亿,要美钞和黄金,半个月之内,要全部到账。” “冯大帅,这个价格不能在压了!” “你要是在压价,可就不是诚心和我们麦凯恩家族做生意。” “咱们之后的合作,也就不用在谈了!” 十亿的价格,已经很合理了。 价值三十亿的货物,十亿卖给冯永,这等于是打了三折。 而且,还白送了冯永十七艘大型运输舰。 冯永虽然不知道,这十七艘大型运输舰是什么型号的。 但是,甭管什么型号,就是最普通的大型运输舰,十七艘的造价,恐怕都得好几亿了。 要是别人,三折的价格可能就同意了。 但是,冯永可不一样啊! 冯永这个人,大雁从他头顶上飞过,他都得拔下来几根毛。 三折的价格,还不够! “我们龙国讲究个吉利数!” “这样,我出八亿八千万大洋!”冯永给出了自己的价码。 冯永也知道,不能压的太过分了。 毕竟,他之后还要让麦凯恩家族,帮他用军舰把汉斯国的工业设备运出来。 那些汉斯国最先进的工业设备,要论价值,远比这批货值钱的多。 “好!” “成交!” “不过,这笔钱得尽快!”琳娜·麦凯恩郑重说道。 有了这批卖货的钱,再加上冯永答应给他们的一亿大洋,这足足有近十个亿的大洋。 有了这笔钱,他们的政敌本森家族,在流动资金上绝对比不了他们麦凯恩家族。 到时候,州长的位置,就是他们的囊中之物。 他们麦凯恩家族本就是白头鹰国海军中的第一大家族,在拿下州长的位置,就是军政两开花,势力几乎达到巅峰。 拿下州长之位,军政两界就都有他们麦凯恩家族的人,到时候,自然能捞更多的钱,做更大的生意。 这也是为什么,琳娜·麦凯恩愿意八亿八千万把这批货卖给冯永的原因。 必须尽快变现,拿到这笔钱,州长之位才能十拿九稳。 冯永拍着胸脯保证道:“整个龙国谁不知道,我冯永是龙国现金王。” “咱们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你们麦凯恩家族的这批货到我的港口,我立刻让你们见到钱。” 麦凯恩家族也想早点把这个烫手的山芋丢出去,免得被日不落帝国的稽查队抓了现行。 因此,琳娜·麦凯恩毫不犹豫的说道:“我回去之后,立刻给我爷爷发电报。” “今晚那十七艘运输舰就能启航,最多半个月,就能抵达上沪。” “冯大帅,尽快准备好钱吧!” 紧接着,琳娜·麦凯恩说道:“对了!” “我听说,冯大帅想让我们用军舰,帮你从汉斯国运出一批军火?” “这件事,问题不大......” 琳娜·麦凯恩话还没说完,冯永就打断了她,“并非军火,而是......” 431 谈判成功,合作达成 “什么?” “军工生产线?” 琳娜·麦凯恩瞪着一双琥珀色的大眼睛看着冯永,面色凝重的说道:“你知道吗?” “盟军对汉斯国进行的是最严密的封锁,按理说,就是一颗螺丝钉都不能运出来?” “你要运出来完整的军工生产线,不可能!” “这绝对不可能!” “要是消息走漏了,整个舰队都要上军事法庭。” 冯永上下打量了琳娜·麦凯恩一眼,没好气的说道:“贪污十七艘大型运输舰的物资,需不需要上军事法庭?” “你们麦凯恩家族连十七艘大型运输舰的物资都敢贪,还在乎这个?” “再说了,他日不落帝国的剑,还能斩你白头鹰国的臣不成?” “上军事法庭,也是遣送回你们白头鹰国上军事法庭。” “以你们麦凯恩家族在白头鹰国的权势,法律的解释权,还不是在你们手里。” 在和麦凯恩家族达成这笔十七艘大型运输舰物资的生意之后,冯永就更加确定,麦凯恩家族能够帮他把汉斯国的军工设备运出来了。 他们连十七艘大型运输舰的物资都敢贪污,这就说明,他们胆大到了极点。 只要有足够的利益,他们什么事情都愿意干。 “话是这么说不假!” “但是,你之前给史密斯专员说的是运送军火。” “这一亿大洋是运送军火的价码!” “运送军工生产线,那得是另外的价钱。”琳娜·麦凯恩缓缓开口说道。 显然,帮冯永把汉斯国的军工生产线运出来,对于麦凯恩家族来说,不是什么难事。 琳娜·麦凯恩这番话的意思,可以用三个字来总结。 那就是...... 得加钱! 加钱,冯永现在是真加不了啦! 十七艘大型运输舰的物资,这是八亿八千万大洋。 再加上运送军工生产线的报酬,一亿大洋。 冯永得在短时间内,筹集价值接近十亿大洋的黄金和美钞。 他冯永的确是龙国现金王,也确实有钱。 但是,就是在有钱的人,一次拿价值十个亿大洋的黄金和美钞来也费劲啊! 这些都是流动资金,而且,把这批流动资金拿出来,还不能影响上沪的民生和经济。 “琳娜小姐,真加不了啦!” “没钱了!” “半个月的时间,我得给你凑足接近十个亿大洋的黄金和美钞。” “就这,我都得把裤衩子当了,才能给你凑齐。” “实在是挤不出钱来了!” “咱们合作也不可能只合作这一次,将来咱们还得长期合作。” “你让我缓了这口气,以后,甭管你们麦凯恩家族有什么货,直接拉到上沪的码头来,我保证能吃的下。” “我这么一个长期,稳固的销赃伙伴,可比加个几千万大洋来的实在。”冯永朝着琳娜·麦凯恩说了一番掏心窝子的话。 听完冯永这番话,琳娜·麦凯恩不由的点了点头。 冯永说的倒也有道理,接近十亿大洋的美钞和黄金,已经足够麦凯恩家族拿下州长竞选了。 本森家族短时间内,绝对凑不出这么一大笔的竞选资金。 多个几千万,乃至上亿,对于竞选州长来说,都没有影响。 十亿和十一亿效果是一样的。 相反,有了冯永这个稳定的销赃对象之后。 以后,麦凯恩家族在战场上克扣的那些军用物资,就可以立刻转手。 不用担心压在自己手里,被上头查到,担惊受怕的。 “哼!” 琳娜·麦凯恩冷哼一声,没好气的说道:“冯大帅,倒是打的好算盘。” “我们麦凯恩家族的货,卖给你连市场价的三成都不到,你倒是捡了大便宜。” 冯永则是据理力争道:“琳娜小姐,你这话说的不对!” “我买你们的货,好歹还得付出三成的成本。” “你们的货是怎么来的,你们心里没数啊?” “你们的货压根就一丁点的成本没有,卖多少,就赚多少。” “三成,不少了!” “再说了,放眼龙国,除了我,谁敢要这批货?” “就算有人敢要,他们也拿不出这么多钱来。” 冯永这话说的也没毛病,麦凯恩家族的货,真就一丁点成本没有。 他们把这批货卖给冯永,这属于是双赢。 琳娜·麦凯恩斟酌片刻,点了点头:“那好,就这么定了!” “我回去之后,立刻上报家族。” “等我们家族商议好转运货物的细节,我会在来找你的。” 琳娜·麦凯恩说完之后,转身就要走。 “稍等!” 就在这时,冯永叫住了琳娜·麦凯恩,朝着门口喊道:“中廷,把我给琳娜小姐准备的礼物拿过来。” 片刻之后,李中廷捧着个口精美的梳妆盒走了进来。 “这......这是什么?” 琳娜·麦凯恩疑惑问道。 冯永打开梳妆盒,只见,这梳妆盒里是制作精美的玉镯,金簪,项链,吊坠...... 这些首饰,都带着浓重的龙国传统文化,显然,这都是古董。 “琳娜小姐,这些都是古董。” “都是我们龙国的皇后,公主用的贡品,特意为你准备的。”冯永指着这些首饰说道。 “好......” “好漂亮!” “这个凤簪我在日不落帝国的博物馆见过,好像是一模一样......”琳娜·麦凯恩指着其中最精美的黄金凤凰簪子说道。 听到琳娜·麦凯恩这番话,冯永在心中暗骂:“该死的日不落帝国,当年可是抢走了我们龙国不少宝贝。” 黄金凤簪明明被日不落帝国抢走了,为啥冯永还能有一件一模一样的呢? 别问! 问就是故宫一件,我一件! “咳咳!” 冯永干咳两声,缓解了一下尴尬,解释道:“工匠给皇后打造凤簪的时候,打造了两支,我这支是备用的。” 琳娜·麦凯恩信以为真,兴奋的点头:“冯大帅,谢谢你,这些礼物我很喜欢。” 送走了琳娜·麦凯恩之后,李中廷看向冯永,说道:“大帅,送姑娘的礼物,也送假货啊?” 冯永这个行为,这和后世那些送姑娘金包银手镯,送假LV的大哥,有啥区别。 这都属于诈骗知道不? 具体骗什么,别问! “你懂个屁!” “我送她真的,那她是不是带白头鹰国去了?” “让国宝外流,那我不成罪人了?” “再说了,什么真的假的,只要她看不出来,那就是真的!”冯永一本正经的说道。 432 有钱大家赚 上沪。 三江巡阅公署。 巡阅使办公室。 “什么?” “八亿八千万大洋?” 听到冯永口中吐出的数字之后,王勇江一脸为难之色,说道:“大帅,你现在就是把我的皮扒了,把骨髓榨干了,我也拿不出八亿八千万大洋啊!” 冯永看了王勇江一眼,问道:“各地这么多的税收,官营生意这么多的利润,连八亿八千万大洋都拿不出来?” 王勇江叫苦连天,说道:“没错,咱们的各地的税收,和官营生意的利润的确不少,但是,这钱可不是只进不出啊!” “咱们的开销也大的厉害,军队,建厂,各地投资......” “这些可都是花钱的地方。” “你这突然要八亿八千万大洋,一点准备都没有,我到哪里给你凑去!” 他王勇江只是外号叫“财神爷”,不是真财神爷。 再说了,就是真财神爷,突然之间,让他十五天之内凑足八亿八千万大洋,他也得挠头。 王勇江刚刚从上沪财政里拨了一亿大洋出来。 冯永也知道,短时间内在凑足八亿八千万很难。 毕竟,资产和流动资金,尤其是短时间内能拿出来的流动资金,那是两码事。 但是,甭管难与不难,都得凑齐。 八亿八千万大洋买来的是价值三十亿的货物,这批货物中的军用物资他留下,倒手把民用物资卖了,都还有的赚。 “我知道你很难!” “但是,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必须在十五天内给我凑足八亿八千万。” “这不仅仅关乎我们和麦凯恩家族的合作,这还关乎天大的利益。” “八亿八千万可以撬动价值三十个亿的货物,这批货的利润,可以说是一个天文数字.......”冯永用不容置疑的口吻说道。 王勇江也知道,这批货的利润很大。 但是,十五天内搞定八亿八千万,也是真的难啊! 仅仅靠上沪的政府财政,是不可能办到的。 王勇江揉了揉太阳穴,说道:“大帅,我也不瞒你说,这么短的时间内,上沪财政是绝对拿不出八亿八千万的。” “想要在短短十五天内凑足八亿八千万,得上沪财政,上沪商界,东四省财政,东四省商界共同努力。” “他们现在拿出这笔钱,等到货到了之后,直接用里头的民用物资折价递给他们,如此一来,他们还有的赚。” 十五天内,凑足八亿八千万大洋的现钱。 这属于是时间紧,任务重。 即便是王勇江这个财神爷,现在也只能想到集资这一个办法了。 以上沪和东三省民间的财力,加上两地政府的财力,在十五天内,凑齐这笔钱就不难了。 当然,这也可意味着,这批货物中的民用物资的利润,会被分出去一些。 “可以!” “老王,你去通知他们,三天后过来开会。” “把需要筹集的份额,摊派下去。”冯永朝着王勇江吩咐道。 把这批货里民用物资这部分的利润分润出去,冯永并没有意见。 这么大一批货物,仅靠官营超市也消化不完。 而且,这里头很多货物,并不适合官营超市出售。 这批货,本来就是要分销出去的。 再说了,上沪和东四省的商人,本来就是冯永的韭菜。 适当的施点肥,韭菜才能长的更好。 这批货分给他们的利润,全当是肥料了! ...... ...... 上沪。 三江巡阅公署。 会议室内。 冯永坐在主位上,他的左手边坐着的是王勇江,他代表的是上沪财政部门。 王勇江的身后依次坐着荣会长,盛会长,白显通等上沪资本家。 冯永的右手边坐着的是王树汉,他代表的是东四省的财政部门。 在王树汉的身后,则是牛会长,周会长,张会长等东四省有名的商人。 “这次把大家叫来,是为了什么事情,我简单的给大家说一下。” “价值三十个亿大洋的物资,八亿八千万大洋捡漏,这是天上掉馅饼的好事。” “不过,这笔钱要的有些急,上沪和东四省的财政,半个月之内,拨不出这笔钱来,需要大家凑上一凑。” “等这批货到了港口,大家按照集资的金额,去港口提货。” “我冯永的人品大家是清楚的,大家帮我解了燃眉之急,我保证大家不会亏本,还能赚的盆满钵满.......” 冯永说完这番话之后,目光灼灼的扫视着众人。 冯永话音刚落,荣会长立刻表态:“冯大帅的事情,就是我们荣家的事情。” “这笔钱,我们义不容辞。” “大帅缺多少,我们各家各户就是砸锅卖铁,也得凑足了!” 从奉天来的牛会长,也连忙表态道:“这天大的好处,大帅能够想到我们,是我们的荣幸。” “我们都听大帅的!” “大帅说怎么办,就怎么办。” 众人纷纷表态之后,冯永再次补充道:“这笔交易是和洋人进行的,不要大洋,只要同等价值的美钞和黄金。” 实际上,现在上沪和东四省的这些资本家,也没有多少流动资金了。 自从去年冯永拿下甬城,金陵一带,势力扩张迅速。 在冯永的带领之下,他们在冯永的地盘上开办了大量的民用工厂。 这些投资短时间内,根本就收不回成本。 冯永这样大刀阔斧的改革,投资,扩军,兴办工厂...... 现在不止是上沪和东四省的财政紧张,上沪和东四省的商人们,手头也紧。 尽管如此,冯永需要用到钱的时候,他们还是义无反顾的选择支持。 现在整个上沪和东四省的商人谁不知道,跟着冯大帅混,能够赚的盆满钵满。 要是和冯大帅对着干,会稽无限制格斗大赛的画面,可还历历在目呢! “把这么多的大洋换成黄金和美钞,的确需要费点功夫。” “不过,咱们各家一起来操作这件事,倒也不算什么难事。” “大帅,你看看这个数额如何分摊,散会之后,我们立刻去办!” 老成持重的盛会长站了出来,代表众人说道。 盛会长说的是立刻去办,没有任何的,模棱两可。 也就是说,只要冯永把数额摊派下来,他们就必须不惜一切代价的凑足自己的份额。 433 货物到港 这个数额如何摊派,也是有讲究的。 十五天之内,这笔钱必须到位。 而且,必须是美钞和黄金。 既得让各家各户拿的出这笔钱,还得让大家都能赚到一笔满意的数字。 冯永想了想,先看向了王勇江和王树汉这两位财神爷。 他们两个分别代表了上沪财政和东四省财政,这种事情,就得政府财政先表态。 “两位财神爷,你们先表个态吧!” 冯永对王勇江和王树汉两人说道。 王勇江和王树汉两人对视一眼,由王勇江率先开口说道:“上沪财政这边负责解决三个亿的资金缺口。” 王树汉紧随其后表态,东四省这边解决两个亿的财政缺口。” 毕竟,这是用八亿八千万去购买价值三十个亿的物资,好几倍的利润摆在这里,王勇江和王树汉也很眼馋。 因此,他们报出的数额,已经是两地财政在十五天之内,能够挤出的最大数额了。 冯永点了点头,对他们报出的数字也很满意。 “上沪财政出三个亿。” “东四省财政出两个亿。” “现在已经解决了五个亿了,剩下的三亿八千万,就拜托诸位了。” “这样,上沪这边解决两个亿,东四省那边解决一亿八千万,我也不做具体的摊派。” “具体的数额怎么分,由你们自己商量着来。” 冯永说完之后,看向在座的商人。 荣会长,盛会长,以及东四省的牛会长,周会长等人,都是在当地商界能够说话算话的人。 而且,他们也更了解各家各户的实力。 由他们做具体的摊派,比冯永去摊派更加合理。 荣会长和盛会长两人对视一眼,异口同声的说道:“上沪这边没有问题。” 牛会长,周会长等人低声商议一番之后,也表态道:“东四省这边也没有问题。” 从众人口中得到确定的答复之后,冯永当即起身,说道:“既然大家都没有问题,那半个月之后,我要见到这笔钱。” “散会。” 会议结束之后,上沪和东四省的商人回去之后,都在用自己的渠道,在筹集这笔钱。 这么大的动静,自然瞒不过有心人。 ....... ....... 上沪。 公共租界。 军情六处。 上沪站。 “托马斯上校,根据我们的情报,上沪和东四省的财政厅,以及两地的商人,正在大量的兑换美钞和黄金。” “结合麦凯恩家族派人前来上沪,与冯永会晤这件事,基本可以确定,第六战列舰中队克扣盟军战利品的事情是真的。” “不出所料的话,麦凯恩家族是想把这批货物卖给冯永。” “从上沪和东四省财政厅,以及民间商人兑换美钞和黄金的数额来看,这批货物价值不菲!” 情报人员将侦查到的情报,汇报给托马斯上校。 这个托马斯上校,就是日不落帝国的情报机构,军情六处在上沪的负责人。 托马斯上校点燃一支雪茄,抽了一口,吩咐道:“去电讯组,把这些情报,汇报给海军部。” “是!” 情报员应了一声,转身离开。 托马斯上校一支雪茄还没抽完,电讯员拿着一封电文走了进来,禀报道:“托马斯上校,海军部那边来电,让咱们在这批货物上岸之后,第一时间控制这批货。” “咳咳!” “咳咳咳!” 听到这封电报的内容之后,托马斯上校“腾”的一下坐了起来,一口烟呛在了喉咙里,险些没把他给呛死。 一番剧烈咳嗽之后,总算捋顺了这口气。 托马斯骂骂咧咧的说道:“海军部的这帮家伙,脑袋进屎了!” “让我们,去冯永的港口,控制这批货?” “他们疯了吧?” 不久之前,冯永以雷霆手段拔出了岛国在上沪的情报机构,这件事托马斯是知道的。 当初,就连岛国在公共租界和法租界的情报机构,也没有性命。 成千上万的黑帮分子,冲进了岛国在公共租界和法租界的情报机构,展开袭击。 要知道,在这次事件之前,岛国在上沪的情报机构,可比他们日不落帝国强上百倍。 这次事件之后,岛国在上沪的情报机构,就成了聋子的耳朵,摆设了! 冯永在上沪,那是黑白两道通吃。 得罪了冯永,在上沪可就真没法混了,躲进租界也没用。 托马斯上校可不想步岛国人的后尘,他根本不愿意得罪冯永。 斟酌片刻之后,托马斯上校说道:“给海军处回电,我们军情六处上沪站,连电讯组等文职人员在内,一共只有四十四名情报人员,行动队更是仅有十一人,即便是倾巢而出,也不可能控制这批货物。” “我们只能为他们提供情报支持,具体行动任务,请海军部派遣稽查队负责行动,我们军情部门,无权干涉海军内政。” 托马斯上校说的也有道理,海军部要查的,是克扣盟军战利品的源头,也就是第六战列舰中队。 这就属于是他们海军部的内部事宜,军情部帮忙是情分,不帮是本分。 再说了,人家该提供的情报支持也提供了,任谁也挑不出毛病。 ...... ...... 转眼之间,半个月过去了。 上沪。 三江巡阅公署。 巡阅使办公室。 “大帅,十七艘运输舰进汇山港了。” “老王已经带人去验货了!” 李中廷朝着冯永禀报道,语气十分激动。 货物到港了,这笔横财,就算是落袋为安了。 汇山港是公共租界的民用港口。 麦凯恩家族为了能够顺利的把这批货物运送到上沪,他们把这十七艘运输舰伪装成了商船。 既然是商船,自然要进民用港口。 不过,上沪是冯永的地盘,民用港口,军用港口都是一样的。 任谁,就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也不敢在冯永的地盘上搞事。 “派人通知老王,一定要把类别分清。” “民用物资原地封存进仓库,军用物资转移到吴淞军用仓库封存。”冯永朝着李中廷叮嘱道。 就在这时,侍卫前来禀报:“大帅,琳娜小姐来了!” 听到琳娜·麦凯恩来了,冯永就知道,她这是来要钱了! 说好的,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人家的货到了,冯永的钱也该给了! 434 太岁爷头上动土 冯永和洋人做生意,什么时候正儿八经的付过钱? 这笔钱,冯永是真不想给啊! 偏偏不给还不行。 毕竟,之后还得用麦凯恩家族的军舰运送军工设备。 这笔钱要是不给,麦凯恩家族把他的军工设备一扣,他不是炸了吗? 而且,麦凯恩家族急需这笔钱,才能击败自己的政敌本森家族,夺得州长之位。 麦凯恩家族的权势越大,能够给冯永这个盟友提供的便利自然也就越多。 这笔钱,冯永是非给不可了! 想到这里之后,冯永朝着侍卫吩咐道:“请琳娜小姐进来吧!” 很快,琳娜·麦凯恩就从外面走了进来。 “冯大帅,货已经到汇山港了!” “整整十七艘运输舰,一艘不多,一艘不少。” “我的钱呢?” 两人一见面,琳娜·麦凯恩就管冯永要钱。 冯永笑呵呵的打趣道:“琳娜小姐,一见面就谈钱,你可真够现实的。” 琳娜·麦凯恩白了冯永一眼,没好气的说道:“不谈钱,难不成还要谈感情?” 冯永心想,谈感情也不是不行...... 心里虽然这么想,但是,冯永嘴上可不能这么说。 他要是嘴上这么说,岂不是成臭流氓了。 冯永拍着胸脯保证道:“琳娜小姐,谁不知道我冯永做生意,童叟无欺......” 冯永话还没说完,琳娜·麦凯恩就打断了她,调侃道:“史密斯可不是这么说的。” “史密斯说你经常拖欠货款,你冯大帅的账,是最难收得!” 冯永:“????” “污蔑!” “他这是污蔑!” 冯永死不承认,坚决维持自己的商誉。 “琳娜小姐,我们龙国有句话,叫做是骡子是马拉出来溜溜。” “你可不能听史密斯那家伙红口白牙的辱人清白,你得看看我是真没做的。” “钱我已经给你准备好了,就在金库当中。” “跟我来,我带你去看看。” 说完之后,冯永领着琳娜·麦凯恩来到三江巡阅公署的地下金库当中。 打开金库的大门,只见,这间金库的堆满了美钞和黄金。 即便是琳娜·麦凯恩,也是头一回见到这么多现钱。 “美钞加黄金,一共是九亿八千一百万。” “多出来的一百万,算是我个人送给琳娜小姐的见面礼。” “钱就在这里,琳娜小姐可以随时派人来取!” 冯永指着满满一金库的钱对琳娜·麦凯恩说道。 “啪!” “啪!啪!” 琳娜·麦凯恩忍不住鼓掌称赞道:“都说冯大帅是龙国最有实力的军阀,果然名不虚传。” “短短半个月,就准备了这么大一笔现钱,放眼整个龙国,恐怕也只有冯大帅能够做到。” “冯大帅果然是一个有实力的合作伙伴,我们麦凯恩家族,愿意和冯大帅这种有实力的合作伙伴,深入的合作。” 冯永也是信心十足的说道:“我冯永是什么人?” “龙国现金王!” “不是我吹牛逼,放眼整个龙国,我吃不下的货,就没人能吃下。” “以后,你们麦凯恩家族有什么赃物要销,直接运到上沪来。” “只要价格合适,有多少,我冯永要多少。” ...... ...... 上沪。 汇山港。 十七艘喷涂掉了汉斯国标志的运输船,驶入了汇山港码头停靠。 “一一查验!” “查验完毕之后,登记造册,不要有疏漏。” 王勇江亲自带人对这批货物进行清点,查验工作。 要知道,这批货可以说是榨干了上沪和东四省的流动资金,不管是上沪和东四省的财政,还是两地的商人,都在等着这批货回笼资金呢! 因此,这批货是无论如何,不能出现任何差错。 就在王勇江带人清点物资的时候,海面上驶来了几十艘的快艇。 这些快艇上悬挂的都是日不落帝国的海军军旗,几十艘快艇上赫然是足足两千荷枪实弹的日不落帝国海军士兵。 “日不落帝国海军稽查队!” “不许乱动!” “谁都不许动!” 几十艘快艇停靠在码头上之后,荷枪实弹的日不落帝国海军士兵迅速登陆,控制了十七艘运输船。 汇山码头是民用码头,自然没有驻军。 王勇江万万想到,居然有人敢在冯永的地盘上搞事。 他来清点物资的时候,带来的都是文职人员。 趁着日不落帝国海军稽查队控制十七艘运输舰的空档,王勇江朝着秘书吩咐道:“快去通知冯大帅!” ...... ...... 金库里。 冯永正在琳娜·麦凯恩装X来着,打脸的事情就来了。 李中廷匆匆忙忙跑了进来,禀报道:“大帅,不好了!” “老王的秘书来报,刚刚海上来了几十艘快艇,二千多日不落海军冲上了汇山港口,控制了那十七艘运输船。” “他们说是日不落帝国海军稽查队的,奉命来查封这十七艘运输船。” 听到这话,冯永的脸色立刻大变。 “妈了个巴子的!” “日不落帝国这是要骑在老子脑袋上拉屎,真当老子是曹三,老段那种任由他们欺负的军阀了!”冯永忍不住破口大骂。 这时,一旁的琳娜·麦凯恩说道:“冯大帅,货我们可按照约定交给你了。” “你要是保不住,可怪不得我们!” “这十七艘运输船,要是被日不落帝国海军开走了。钱你也得照付。” 冯永轻蔑的说道:“开走这十七艘运输船?” “他们做梦呢!” “别说船了,今个就是一个螺丝钉,他们也带不走。” 放下豪言之后,冯永当即下达命令:“中廷,给冯辛传令,让税警旅团全部出动,把坦克,装甲车给我开进汇山港上去。” “另外给重明岛的海军传令,所有军舰全面出动,支援汇山港。” “空军所有战机,全部满油满弹,时刻准备起飞。” 下达完命令之后,冯永立刻起身,前往汇山港。 琳娜·麦凯恩也是紧随其后,跟着去汇山港看热闹。 日不落帝国海军稽查队,是冲第六战列舰中队来的。 这个第六战列舰中队,说是他们麦凯恩家族的私人舰队也不为过。 如果,能够让日不落帝国海军稽查队栽在冯永手里,也是帮他们麦凯恩家族解决了一个大麻烦。 435 王勇江:我在等冯大帅,你在等什么? 上沪。 汇山港。 “你们谁是领头的?” “这里是华界,不是公共租界,你们日不落帝国在华界没有执法权。” “这是冯大帅的地盘,你们日不落帝国海军入侵,这是在挑衅。”王勇江怒斥挡在他们面前的日不落帝国海军。 这时,一个日不落帝国海军少将走了过来,说道:“王市长是吧?” “我是日不落帝国皇家海军稽查处负责人托尼,少将军衔。” “我们奉命追查日不落帝国皇家海军第六战列舰中队私扣的一批物资,根据我们的情报,这十七艘运输船上的货物,正是被第六战列舰中队私扣的那一批。” “所以,我们现在要把这批货封存,运走。” 王勇江那可是聪明人,现在汇山港日不落帝国的士兵多,他也不和这些人来硬的。 王勇江已经派人通知冯永了,等冯永带兵过来,局势就逆转了。 因此,王勇江的主要目的就是和他们周旋,拖延时间。 “托尼少将,你们的情报出错了吧?” “你看看这些运输船,明显是商船啊?这不是军用运输船。” “而且,这批货是我们正儿八经掏钱买的......” 王勇江喋喋不休的说着,一副要把这个道理讲明白的样子。 “不!” “不!不!” “船上的涂装都是新的,这些船原本就是军用运输船。” “这批货,就是赃物,是我们追查的那一批!”托尼少将也是据理力争。 王勇江眼珠子一转,顿时计上心头,说道:“我不信!” “既然你说船上的涂装是新的,咱们就把外层的涂装用铲子铲掉,如果里头一层真是军用运输船的涂装,那我无话可说。” 王勇江心想,把船外层的涂装铲掉,这是需要时间的。 等你们把船外层的涂装铲掉,冯大帅早就带兵来了。 到时候,我的确是无话可说了! 因为,你们需要去和冯大帅的炮管子说去办! 冯大帅,可不是讲道理的人! 托尼少将还没看出来,王勇江这是给他挖坑设套。 他一副成竹在胸的表情说道:“好,我就让你看看,这些运输船到底是不是军用运输船。” “你们几个,去把这些船上的外层涂装铲掉。” 托尼少将一番吩咐之后,一群日不落帝国的士兵,拿着铲子,“吭哧”“吭哧”的去铲船舷上的涂装。 船漆,尤其是这种刚喷涂上去没多久的船漆,那可是十分的难铲。 一群日不落帝国的士兵,费了老大劲,这才铲下了大概一两个平方的面积。 铲下的这一两个平方的面积下,露出的正是汉斯国军舰的标注涂装。 “王市长,汉斯国军舰的涂装,你应该认识吧” “这些正是汉斯国的军用运输船,就是我们在追查的物资。”托尼少将指着那艘露馅的军用运输船说道。 就在这时,一个熟悉的声音在王勇江的身后响起。 “老王,你和他废什么话?” “他就欺负你是个读书人!” “你退后,我和他沟通!” 听到这个熟悉的声音之后,王勇江迅速的转头看去。 只见,冯永带着卫队已经来到了他的身后。 紧接着,是“轰隆”“轰隆”的发动机轰鸣声。 只见,几十辆坦克,装甲车,以及成千上万的税警进入了汇山港。 看到冯永带领大部队赶到,托尼少将也有些慌了神。 “王......王市长,你自己说的!” “只要我证明这些船,是汉斯国的军用运输船,你就无话可说了?”托尼少将朝着王勇江喊道。 显然,他更想和王勇江这个读书人打交道。 “没错!” “我的确是无话可说了!” “所以,你有什么话,和冯大帅说去吧!” 王勇江撂下一句话,退到了冯永身后。 现在冯永带来的兵力,是托尼少将的十倍还得多。 而且,又是坦克,又是装甲车的,着实是让人胆寒。 “冯大帅,这些船是汉斯国的军用运输船。” “这批货是赃物......” 托尼少将据理力争,试图和冯永讲道理。 冯永大步向前,走到托尼少将的面前,抡起胳膊朝他抽了过去。 “啪!” “是汉斯国的军用物资又怎么样?” “啪!” “是赃物又怎么样?” “啪!” “就这几个兵,也敢来老子的地盘抢货?” “啪!” “区区一个少将,也敢太岁头上动土,就是你们总督来了,老子也照打不误。” “啪!” ...... ...... 冯永一个接着一个巴掌,抽在托尼少将的脸上,每抽他一个巴掌,他就踉跄的朝后退一步。 接连被抽了十几个巴掌之后,托尼少将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冯......冯大帅,你欺人太甚!” “你这是藐视日不落帝国的尊严.......” 托尼少将捂着被打成猪头的脸,试图用日不落帝国来唬住冯永。 可惜,冯永压根不吃他这一套。 “什么狗屁的日不落帝国,这是老子的地盘,都得听老子的。” “你们敢带兵荷枪实弹的冲进老子的地盘,查封老子的货物,这是挑衅老子,藐视老子的尊严。” “李中廷,给我把他们的械全缴了!” 冯永一声令下,四周的奉军将士立刻动了起来,上前强行下了日不落帝国士兵的武器。 一些试图反抗的日不落帝国士兵,免不了被数倍的奉军士兵围着一顿狠揍。 “冯大帅,你还讲不讲道理。” “我已经证明了,这批运输船就是汉斯国的军用运输船。” “这批货,就是第六战列舰中队私扣的战利品。” “这是赃物,是赃物!” 托尼少将朝着冯永吼道。 冯永轻蔑的看着他,冷冷的说道:“道理?” “在上沪这地界上,老子说的话,就是道理。” “老子也明着告诉你,这批货,是老子真金白银找麦凯恩家族买的。” “这货是什么来路,老子管不着。” “到了老子的地盘,那就是老子的货,你们想抢老子的货,就得让你们知道老子的厉害。” 说到这里,冯永朝着李中廷吩咐道:“中廷,让他们在海里泡一个小时冷静冷静,一个小时之后,把他们捞上来。” “他们带来的快艇,武器全部扣下,另外,派人通知日不落帝国大使馆,让他们花钱来赎人。” “一个人一万大洋,少一个字都不行!” 436 冯永:让日不落帝国公使带着钱来赎人 冯永掌掴日不落帝国海军少将,强行扣押两千多日不落帝国海军,还把他们赶到海里泡澡。 看到这一幕,琳娜·麦凯恩满眼都是小星星。 女人都是慕强的! 日不落帝国可是白头鹰国的爹,在白头鹰国人眼里,日不落帝国一直是强大的。 可就是强大的日不落帝国的海军将士,在冯永手里就像是玩具一样被摆弄。 如此一来,琳娜·麦凯恩如何能够不崇拜冯永。 “冯大帅,真让他们掏钱赎人?” “你就不怕得罪日不落帝国?” “万一日不落帝国翻脸怎么办?” 琳娜·麦凯恩试探性的问道。 “哼!” 冯永冷哼一声,轻蔑的说道:“龙国是老子的地盘,应该是他们做事之前,要考虑会不会得罪老子。” “他们都不怕得罪老子,老子又岂会怕得罪他们。” “翻脸?” “和老子翻脸是什么下场,岛国第七舰队就是前车之鉴。” “我冯永不惹事,但也不怕事。” “他们敢荷枪实弹的来老子的港口闹事,就必须付出足够的代价。” “今天,少一个子,这些人绝对回不去。” 听到冯永这铿锵有力,不容置疑的话,琳娜·麦凯恩的心里都有些发虚。 冯永就这么正面硬刚日不落帝国,这是打日不落帝国的脸,让日不落帝国颜面扫地啊! 就是麦凯恩家族,都不敢像冯永这样,明着和日不落帝国作对。 “那......那日不落帝国要是不愿意花钱赎人呢?”琳娜·麦凯恩试探性的问道。 冯永看向李中廷,说道:“中廷,告诉琳娜小姐,他们要是不愿意花钱赎人,那么怎么办?” “呵呵!” 李中廷怪笑道:“不愿意花钱赎人,那就更好了!” “这些日不落帝国海军士兵,一个个膀大腰圆,五大三粗的,全部送去东四省开荒。” “给他们套上爬犁,当驴使唤,什么时候累死,什么时候算完!” 琳娜·麦凯恩:“????” 听完李中廷的话,琳娜·麦凯恩心想,这是上梁不正下梁歪,有什么样的大帅,就有什么样的侍卫长啊! 不过,把这些人当驴使,听起来怎么这么过瘾啊! ...... ...... 上沪。 公共租界。 军情六处。 上沪站。 “托马斯上校,汇山港那边出事了!” “海军稽查队的人被奉军缴了械,全部丢进海里,现在都在海里泡着呢!” 一个军情六处的情报人员,朝着托马斯上校禀报道。 托马斯上校听到这个消息,心有余悸的说道:“幸亏咱们没掺和这件事,否则,现在被丢进海里的就是咱们了!” “我就说冯大帅不好惹,海军这帮家伙,非得自己找不痛快。” 就在这个时候,日不落帝国驻上沪使馆的威尔逊公使从外面走了进来。 “威尔逊公使,你怎么来了?”托马斯看向来人问道。 威尔逊公使黑着一张脸,说道:“你们干的好事,谁让你们闲着没事招惹冯永的?” “冯永是什么人,海军那群愣头青不知道,你还不知道吗?” “现在海军惹了事,还得我去擦屁股!” 托马斯上校:“????” “冤枉!” “威尔逊公使,我比窦娥还冤!” “海军撩拨冯永这件事,和我真没关系啊!” “我还劝他们来着,可他们不听啊!” “非要冲进冯永的港口,去稽查什么货物,我能有什么办法?” “我就是一个负责情报的,小小的上校,海军那帮交兵悍将的决策,是我能左右的了的吗?”托马斯上校连连喊冤。 托马斯上校的确很冤枉,他就是给海军提供了一些情报而已。 他是负责搞情报的,提供情报本来就是他分内的工作。 至于海军怎么决策,和他一毛钱的关系没有。 再说了,日不落帝国是海权国家。 这也就导致了海军的地位很高。 托马斯上校在海军那群骄兵悍将面前,大气都不敢喘。 海军非要到冯永的港口稽查货物,他压根就拦不住。 威尔逊公使瞪了托马斯上校一眼,没好气的说道:“情报是不是你提供的?” “要是没有你的情报,海军的人怎么可能找上冯永的码头?” “你要是不提供情报,就不可能有今天的事情。” “总而言之,事态发展到现在这一步,你得负主要责任?” 托马斯上校:“????” 威尔逊公使,你要不要听听,你在说什么? 我是负责搞情报的,人家要情报,我能不提供吗? 我要是不提供,我不就成知情不报了吗? 托马斯上校心想,欺负人是吧? 都TM欺负老子。 托马斯上校的脾气也上来了,骂骂咧咧的说道:“威尔逊公使,你来找老子,到底是什么事?” “你要是来兴师问罪的,就直接找老子的上级,让他们把老子撤了!” “上沪的这个情报站,谁爱负责谁负责,老子不干了总行了吧!” 威尔逊公使也知道,自己强行把得罪冯永的这顶帽子,扣在托马斯上校头上,有些牵强。 他给托马斯上校扣这顶大帽子,也是为接下来的事情做铺垫。 “冯永刚刚派人给我传话,一个人头,一万大洋,让我们去赎人!” “我算了一下,一共需要两千万大洋。” “我们使馆从外交经费里划拨出一千万大洋,你们情报站从情报经费里划拨出一千万大洋。” “咱们先凑出两千万大洋来,把人给赎出来。”威尔逊公使说出了自己的方案。 威尔逊公使给托马斯上校扣得罪冯永这顶大帽子,就是在这个时候,逼他掏钱。 一听让自己掏钱,还得掏足足一千万大洋,托马斯上校立刻炸了! “海军的人被扣,凭什么我们情报站掏钱赎人?” “要掏钱,也得从海军经费那边划拨!”托马斯上校一副不忿的样子。 威尔逊公使缓和了一番语气,说道:“托马斯上校,大局为重啊!” “海军稽查队的那两千人,可都在海里泡着呢!” “咱们就是现在把事情上报,等海军那边开会做出决议,把款拨下来,都猴年马月了!” “到时候,人都泡成巨人观了,还赎个屁?” “咱们先凑钱把人赎回来,然后在上报,让海军那边欠咱们一个人情,岂不是美事一桩......” 437 李中廷:什么潜艇,什么武器装备,俺没看着! “威尔逊公使,不是我不愿意掏钱,是真没有啊!” “我这个情报站,满打满算就几十号人,每年批下来的情报经费,满打满算也就几百万。” “一千万大洋,那可是我好几年的情报经费啊!” “再说了,我们这些人的吃喝拉撒,发展线人,购买情报,这可都需要钱的。” “不瞒你说,整个情报站账面上,就两百多万的结余。” “这些钱我都给你总行了吧?” “剩下的你自己想办法......” 托马斯上校说完之后,悄悄观察威尔逊公使的表情变化。 海军的那些人,可都在海里泡着呢! 威尔逊公使经常和冯永打交道,他是了解冯永的。 不掏钱去赎人,冯永是真敢把他们都淹死。 现在整个上沪,日不落帝国的各个部门当中,能够凑出这笔钱的,也就他们使馆和情报站了。 现在,托马斯上校就像是一只铁公鸡一样,死活不愿意掏钱,这让威尔逊公使如何能够同意。 “托马斯上校,你别给我装模作样。” “谁不知道,你们搞情报的油水最大?” “每年在黑市上倒卖情报的收入,就比上头拨给你们好几年的经费多的多?” “倒卖情报,倒卖军械......” “你们情报站每年的黑灰产业赚的钱,恐怕都不止一千万大洋吧?” “海军这两千人死在上沪,上头肯定要找一个背锅的。” “你说,是你的靠山大,还是老子的靠山大?” “到时候,是你背锅,还是老子背锅?” “今个这笔钱,你要是不愿意出。” “你就等着背黑锅吧!” 威尔逊公使指着托马斯上校的鼻子说道。 被威尔逊公使把自己的老底揭了个底朝天,托马斯上校的脸色变的格外难看。 权衡利弊之后,托马斯上校最终还是妥协了,“好!” “这一千万大洋,我们情报站出了!” 托马斯上校答应出钱之后,威尔逊公使说道:“这就对了!” “交了海军这个朋友,以后也少不了咱们的好处。” ....... ....... 上沪。 汇山港。 “琳娜小姐,尝尝我们龙国的茶。” “雨前龙井,要搁以前,这可是上贡给皇帝的。” 汇山港办公室里,冯永招呼着琳娜·麦凯恩喝茶。 “很香!” “很好喝!” 琳娜·麦凯恩抿了一口茶,称赞道。 “冯大帅,威尔逊公使真的会来赎人吗?”琳娜·麦凯恩再次问道。 在琳娜·麦凯恩眼中,日不落帝国的人都是高高在上,趾高气昂的。 她是真有些不相信,日不落帝国驻上沪的公使,会向冯永低头。 “日不落帝国,就是一个纸老虎!” “看着是挺唬人的,但是,你要是不怕他,一泡尿浇他脑门上,他自己就软下来了!”冯永半开玩笑,半认真的说道。 冯永的这番话,说的很低俗。 但是,从这低俗的话语当中,琳娜·麦凯恩看出了四个字。 那就是...... 强人政治。 就在这时,李中廷从外面走进来,禀报道:“大帅,日不落帝国的威尔逊公使和托马斯上校来了。” “带着钱来的,看样子是来赎人的。” “你看,我就说他们是纸老虎吧!” 冯永看向琳娜·麦凯恩发出邀请:“琳娜小姐,要不要会会他们。” “好啊!” 琳娜·麦凯恩欣然答应。 冯永带着琳娜·麦凯恩来到汇山港码头,看到了等在那里的威尔逊公使和托马斯上校。 “冯大帅,海军的人太过鲁莽,还请大帅见谅。” “钱我们已经准备好了,人您看是不是可以放了?” 威尔逊公使说着掏出两张一千万的存单,拿着这两张存单随时可以把钱取出来。 冯永朝着李中廷使了个眼色,李中廷走向威尔逊公使,说道:“我要验存单。” 威尔逊公使把存单交给李中廷,李中廷检查之后,朝着冯永说道:“存单没有问题!” “把人捞出来,交给他们吧!”冯永朝着李中廷吩咐道。 很快,码头上就多了一群浑身湿透,瑟瑟发抖,犹如落汤鸡一样的日不落帝国大兵。 “冯大帅,我们的武器装备,还有快艇,是不是也应该还给我们?”威尔逊公使朝着冯永问道。 冯永看向李中廷,问道:“中廷,他们的武器装备,快艇,你看到了没有?” 李中廷连连摇头,矢口否认:“什么武器装备,什么快艇?” “他们来的时候,就是这样,原封不动的还给他们!” “没有武器装备和快艇?” “冯大帅,李侍卫长,你们两个的意思是说,这两千我们海军士兵,是空着手,从海里游过来的?” “真能对吗?”威尔逊公司咬牙问道? 李中廷还是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对不对的,我不知道!” “反正你说的那些东西,我没看着。” 威尔逊公使打量四周,看到远处停在码头上的快艇,和大量被缴获的武器装备。 “那些快艇和武器装备......” 威尔逊公使指了过去,没等他把话说完,李中廷直接打断了他:“那些快艇和武器装备,都是俺在海里拾嘞!” “和你们没有关系!” 威尔逊公使拿厚颜无耻的李中廷实在没办法了,只好用求助的目光看向冯永。 注意到威尔逊公使的目光之后,李中廷的嘴都快笑歪了。 李中廷心想,你还看他?他比我还不要脸呢! 你以为,我这都是跟谁学的? “他没看着,我就更没看着了!” “我一直在办公室里和琳娜小姐一起喝茶来着,听说你们来了,我这才过来。”冯永更是撇了个干干净净。 威尔逊公使:“????” 看到冯永这副无赖模样,威尔逊公使都无语了! 威尔逊公使心想,你可是手握四十万大军,掌控了龙国半壁江山的大帅,两千人的武器装备你也抢,你可真够不要脸的。 冯永不给这两千人的武器装备,威尔逊公使也没有办法。 两千万大洋的亏都吃了,也不差这一点。 “既然冯大帅说没看着,那就算了!” “那我就先带人回公共租界安顿一下......” 威尔逊公使都准备吃下这个哑巴亏,等回公共租界在做打算。 这个时候,托尼少将又出来整活了。 托尼少将先是挨了冯永十几个大逼兜,又被丢进海里泡冷水澡,早就憋了一肚子气了。 就在威尔逊公使要带他们走的时候,托尼少将是怒从心中起,恶向胆边生。 他大步朝着冯永走去,怒冲冲的说道:“.......” 438 冯永:在老子的地盘,你还想抓人? “这些船是汉斯国的军用运输船。” “这些货是第六战列舰中队克扣的盟军战利品。” “不管冯大帅你承认还是不承认,这都是无可争辩的事实!” “好!” “这批货是你冯大帅真金白银买回来的,姑且算你是善意取得,我们不动这批货物。” 说到这里,托尼少将指着琳娜·麦凯恩说道:“既然,这批货是麦凯恩家族卖给你的,那么,我们把这个麦凯恩家族的女人带走配合调查,总归是合情合理的吧?” 冯永:“????” 冯永上下打量了托尼少将一番,心想,好家伙? 谁给他的勇气? 在老子的地盘上,他居然还敢抓人? 一旁的托马斯上校,用看傻X一样的眼神看着托尼少将,心想,这伙刚刚在海里泡的时间太久,这是脑子里进水了? 他还想抓人? 在人家的地盘上,你连货都带不走,还想带走人? 托尼少将之所以非要带走琳娜·麦凯恩,也是有他的原因的。 他这次带队出任务,货没拿到不说,还导致了海军颜面尽失。 如果,一点功劳都没有取得! 毫无疑问,等回去之后,也会被一撸到底,他的职业生涯也就终止了。 这么一大批货,到了冯永手里,冯永肯定不可能吐出来了。 既然如此,那就只能抓人了。 能把琳娜·麦凯恩抓回去的话,也算是一个功劳。 第六战列舰中队,虽然被编入了日不落帝国皇家海军。 但是,毕竟是白头鹰国的海军。 这个第六战列舰中队实力强大不说,还负责整个封锁汉斯国海域所有舰队的补给。 因此,第六战列舰中队在日不落帝国皇家海军编队中,一直是听调不调宣。 日不落帝国这边一直想控制第六战列舰中队,但是,人家铁板一块。 除了麦凯恩家族的命令,谁的命令也不听。 琳娜·麦凯恩是麦凯恩家族的嫡系,抓了他,就有机会和麦凯恩家族讨价还价。 让第六战列舰中队真正听话,如臂使指。 托尼少将想的很美好,可惜,他遇到了冯永。 冯永是什么人? 冯永那是要脸面的人。 要是让托尼少将在他的地盘,把琳娜·麦凯恩带走,冯永的脸还要不要? “在老子的地盘抓人?” “你好大的官威!” “这是龙国,不是撒野的地方!”冯永冷声说道,语气中已经带了些许的杀意。 这帮狗日的日不落帝国的人,还真是打心眼里瞧不起他们龙国人啊! 先是带兵冲入他的港口,现在还敢当着他的面说抓人? “冯大帅!” “这里是龙国不假,可这个女人,不是龙国人。” “他是白头鹰国人。” “我们日不落帝国是盟主国,按照盟军联合律法,我现在怀疑她倒卖军用物资,就有权利抓她走!” 说到这里,托尼少将不管不顾,做势就要亲自去抓琳娜·麦凯恩。 琳娜·麦凯恩下意识的朝着冯永的身后躲去。 下一秒! “砰”的一声枪响,托尼少将的眉心中弹,身体直挺挺的倒了下去。 在看冯永,只见冯永手中的枪口,正冒着袅袅青烟。 琳娜·麦凯恩:“????” 威尔逊公使:“????” 托马斯上校:“????” 李中廷等人:“????” 看到这一幕,在场所有人都呆愣在原地。 显然,他们谁都没有想到,冯永会突然开枪,击毙托尼少将。 “在老子的地盘上,老子的话,就是法律!” “什么狗屁的盟军联合律法,在老子的地盘上,不好使!”冯永吹了吹枪口的青烟说道。 听到冯永这番话,他身后躲着的琳娜·麦凯恩浑身散发着大海的味道,眼眸当中满是崇拜。 “帅!” “太帅了!” “感觉要坠入爱河了!”琳娜·麦凯恩心中如此想道。 直到冯永开口说话,威尔逊公使这才反应过来。 威尔逊公使对没事找事的托尼少将,那是气的牙根痒痒。 本来,他把人都给赎回来,虽然损失了两千万大洋,但是,好歹没有造成不可挽回的后果。 现在,托尼少将死了,这是一个少将啊! 他死了之后,这会造成严重的外交纠纷。 到时候,他威尔逊公使可就有的忙了。 问题是,威尔逊公使实在不想和冯永打交道,和他打交道,只会吃亏。 在威尔逊公使看来,托尼少将就是自己找死。 可是,现在他已经死了,威尔逊公使就只能找冯永要个说法。 威尔逊公使指着地上托尼少将的尸体说道:“冯大帅,这是我们日不落帝国的海军少将,你说杀就杀了,是不是应该给我们一个交代。” 交代? 冯永想了想,朝着身旁的李中廷吩咐道:“中廷,退他一万大洋。” 威尔逊公使:“????” 听到冯永这话,威尔逊公使整个人都懵了! 退一万大洋? 这TM是一万大洋的事情吗? 冯永的命令下达之后,李中廷当即写了一万大洋的支票,塞进威尔逊公使手里。 耻辱! 这是天大的耻辱! 看着手里的一万大洋的支票,威尔逊公使知道,他要是把这张支票带回去,他将成为外交界的笑柄。 威尔逊公使愤怒的把支票丢在地上,朝着冯永怒吼道:“冯大帅,你这是在侮辱伟大的日不落帝国。” “你是在侮辱......” 威尔逊公使话说了一半,声音戛然而止。 因为,冯永那黑洞洞的枪口,怼在了他的眉心。 “你在给老子废话,信不信,老子一枪崩了你?” “少将都崩了,也不差你这一个公使了......” 冯永这话一出口,威尔逊公使吓的腿都软了。 他只是一个文官,被冯永这个杀神用枪怼着脑袋,怎么能不害怕。 冯永这家伙,他是真敢开枪啊! 威尔逊公使心中暗骂,这该死的匹配机制! 冯永用枪指了指在场的所有日不落帝国的人,说道:“我数到三,你们要是还不走,可就走不了啦!” 一 随着冯永口中吐出第一个字,四周的奉军将士纷纷举枪。 二 冯永口中第二个字出口,周围响起“哗啦”“哗啦”的上枪栓的声音。 “三”字还没出口,托马斯上校第一个扭头就跑! 这货不愧是搞情报的,跑的速度那叫一个快。 一眨眼的功夫,他就跑没影了! 439 冯永:外语好,外语得学 托马斯上校一跑,其余日不落帝国的士兵也跟着撒丫子就跑! 威尔逊公使见状,心想,他们都跑了! 我也跑吧! “回来!” 威尔逊公使刚跑,就被冯永给叫回来了! 冯永先是用枪指了指威尔逊公使者,又指了指地上一万大洋的支票,说道:“把支票捡起来!” “我让你把支票捡起来!” 冯永这个人,做生意讲究的是童叟无欺。 说一个人一万大洋,那就是一个人一万大洋。 杀了一个人,那就得退人家一万大洋。 尽管威尔逊公使知道,自己收了这一万大洋,就会沦为外交界的笑柄。 但是,他还是得收下啊! 性命和脸面那个重要,他还是能够掂量的清楚的。 威尔逊公使捡起地上的一万块大洋的支票,撒丫子就往外跑。 一个小时后。 上沪。 公共租界。 日不落帝国大使馆。 “托马斯,你小子倒是跑的很快啊?” 威尔逊公使看着第一个逃跑的托马斯上校,没好气的说道。 托马斯上校理直气壮的说道:“不跑等死吗?” “再说了,又不止我自己跑了,你们不是都跑了吗?” “无非,是我先跑而已!” “我这就叫先跑带动......” 威尔逊公使也知道,现在不是追究谁先跑,谁后跑的事情。 大家面对冯永的时候都怂了,大哥莫要笑话二哥。 唯一一个没怂的,现在正躺在停尸间呢! “死了个少将,不好交代啊!” “这个报告,不好写啊!” 威尔逊公使摸了摸下巴,有些为难的说道。 托马斯上校说道:“写报告这种事,还能难的倒你们这些动笔杆子的文官?” “不过,有些事情可以略过,比如,咱们逃跑这件事......” 威尔逊公使瞥了托马斯上校一眼,没好气的说道:“这还用你教我?” “报告我写好之后,会送一份给你,你可都得记下。” “出了这么大的事情,咱俩这边的口风,可一定得对上。” “Oibk!” 托马斯上校朝着威尔逊公使比了一个“OK”的手势。 “没什么事,我先走了!” “总之,今天这件事,咱们写个报告递上去,就已经是仁至义尽了!” “海军这帮家伙,想和冯永正面硬刚,就让他们自己刚去!” 托马斯上校撂下一句话,转身离开使馆,回自己的情报站了。 ...... ...... 上沪。 天上人间大酒店。 宴会厅。 冯永在这里摆宴,宴请琳娜·麦凯恩。 当然,也是为了详谈如何把汉斯国的工业设备,给安全的运送出来。 “冯大帅,这是我们第六战列舰中队,给盟军运送物资的班次表。” “按照这个班次表上的时间,把额定吨位的货物,运送到指定的海域进行交接。” “我们麦凯恩家族可以保证,你的货物能够安全的运送到龙国。”琳娜·麦凯恩说着将一份文件递给冯永。 冯永接过文件,仔细的查看一番。 只见,文件上标明了时间,运货的吨位,海域坐标等等详细信息。 收下这份文件之后,冯永询问道:“我今天杀了一个日不落帝国的海军少将,会不会影响到这次的这批货的运输?” “日不落帝国皇家海军那边,会不会从中作梗?” 听到冯永的问题之后,琳娜·麦凯恩笑着宽慰道:“冯大帅,您不用担心。” “日不落帝国海军中也有很多派系,皇家海军编队是皇家海军编队,海军稽查处是海军稽查处......” “皇家海军编队未必会卖海军稽查队的面子,即便是卖了海军稽查队的面子,他们也干涉不了我们的第六战列舰中队。” “皇家海军编队很特殊,除了日不落帝国皇家海军之外,还有来自盟军各国的舰队。” “第六战列舰中队是铁板一块,只听我们麦凯恩家族的命令。” “你想啊!他们要是有能力从第六战列舰中队那里下手,也就不会追到这里了!” 冯永一想,觉得琳娜·麦凯恩说的很有道理。 感情日不落帝国海军稽查处这帮杂碎,这是把自己当软柿子了。 捏不动第六战列舰中队,才从自己这里下手的? “既然如此,那我这批货,就拜托琳娜小姐了!”冯永拿起酒杯,朝着琳娜?麦凯恩举了举。 琳娜?麦凯恩也端起了红酒杯,双目含春道:“冯大帅,你帮我,我自然愿意帮你。”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两人都是酒足饭饱之后,琳娜?麦凯恩却一直没有说走的意思。 这客人不提走,冯永也不好赶人家。 突然,琳娜?麦凯恩站了起来,来到冯永身后,双臂环住冯永的脖子,在他耳边轻声说道:“冯大帅,你想不想学一学外语。” 冯永一愣,旋即说道:“外语?” “外语好!” “外语得学啊!” ...... ...... 就在冯永学外语的时候,日不落帝国海军部已经炸锅了。 日不落帝国。 海军部。 紧急会议。 “这个冯永太放肆了!” “区区一个农耕国家的军法,居然敢当众枪杀我们海军少将,必须要报复!” “报复,必须报复!” “我建议,必须对冯永宣战!” 海军中的激进派在会议中叫嚣。 激进派说完之后,保守派也开始发表意见:“稽查处的人强行闯入汇山港,本身就是错误的。” “那里是龙国,是华界,我们没有执法权!” “奉系是龙国实力最强,地盘最大的军阀,向冯永宣战,就是向奉系宣战,向奉系宣战,就等于向龙国宣战。” “龙国虽然是一个农耕国家,却是一个人口众多,体量庞大的国家。” “如今,我们和汉斯国的较量正处于关键时刻,向奉系宣战,无疑会将龙国推向汉斯国的阵营。” “一旦汉斯国和龙国结盟,汉斯国得到了龙国在人口,资源上的援助,很有可能会改变战局。” “因为一个少将的死,向奉系宣战,将龙国推向敌人,这真的值得吗?” 保守派发表完意见之后,激进派再次叫嚷道:“这不仅仅是一个海军少将死活的问题,这关乎我们日不落帝国海军的颜面。” “这件事就这么算了,我们日不落帝国海军以后在盟军还怎么混?” “白头鹰国海军会怎么看我们?” “高卢国海军会怎么看我们......” 440 日不落帝国海军会议,抓捕琳娜?麦凯恩 “懦夫,你们是一群胆小如鼠的懦夫!” “莽夫,你们是一群屁股决定脑袋的莽夫!” “胆小鬼!” “蠢货!” ...... ...... 日不落帝国海军部这边吵成了一团,激进派和保守派谁也说服不了谁。 说服逐渐变成了争吵,争吵逐渐变成了辱骂...... 到了最后,激进派和保守派甚至推搡了起来,马上就要大打出手。 “啪!” “啪!啪!” 海军大臣阿舍·贝尔福拍着桌子,朝着即将打起来的两帮人吼道:“肃静!” “肃静!” “你们都给我闭嘴,谁在嚷嚷,立刻叉出去!” 阿舍?贝尔福作为海军部的最高指挥官,他的威望在海军部还是很深的。 他一拍桌子,激进派和保守派顿时都不敢在说话了。 双方对视了一眼,齐齐的看向海军大臣阿舍?贝尔福,说道:“一切请您定夺吧!” 如何抉择,对于海军大臣阿舍?贝尔福来说,也很艰难。 默不作声,吃下这个哑巴亏,会让日不落帝国海军颜面尽失。 报复冯永,又极有可能把龙国推向汉斯国的阵营。 阿舍?贝尔福搓了搓自己的胡子,他正在冥思苦想,想要寻找出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 要不怎么说,姜还是老的辣? 阿舍?贝尔福能够身居高位,当上日不落帝国的海军部部长,自然也是个老谋深算的货色。 很快,阿舍?贝尔福就想到了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 “这次的事情,归根结底还是第六战列舰中队克扣战利品引起的。” “想要从根源上解决这件事,就是要控制第六战列舰中队,让第六战列舰中队听话。” “第六战列舰中队,是从白头鹰国借调过来的,由麦凯恩家族掌控。” “这个麦凯恩家族,很不听话啊!” 说到这里,阿舍?贝尔福说道:“威廉·麦凯恩这个老东西油盐不进,我找他沟通了很多次,他都不愿意交出第六战列舰中队的指挥权。” “想要从根源上杜绝这种事情的发生,不是去和冯永正面硬刚。” “而是,要把第六战列舰中队的指挥权,从麦凯恩家族手里拿过来。” “诸位,谁有办法?” “大家可以畅所欲言。” 阿舍?贝尔福说完之后,看向在场众人。 就在此时,海军参谋埃思克站了出来,说道:“我认为,托尼少将抓捕琳娜·麦凯恩的思路是没错的。” “琳娜·麦凯恩是威廉·麦凯恩的孙女,抓住了他,就有了和麦凯恩家族谈判的筹码。” “托尼少将错就错在,不该在冯永的地盘,当着冯永的面抓人。” “琳娜·麦凯恩居住在上沪的公共租界,咱们完全可以在公共租界抓人,然后,直接用专机送到咱们这里来,让她接受军事法庭的审判。” “人到了咱们手里,怎么审,怎么判,还不是咱们说的算?” 埃思克的意思,就是抓了琳娜·麦凯恩,然后,用来威胁她爷爷威廉·麦凯恩。 威廉·麦凯恩要是还是不愿意交出第六战列舰中队的指挥权,他们就让琳娜·麦凯恩上军事法庭,判她个枪毙五分钟。 要是,威廉·麦凯恩妥协了,他们就把大棒高高举起,轻轻落下,判琳娜·麦凯恩QQ禁言五分钟啥的。 阿舍?贝尔福听完之后,不由的点了点头,称赞道:“这倒是一个好办法?” “不过,公共租界可不止是咱们的,也是白头鹰帝国的。” “以麦凯恩家族的权势,咱们给公共租界那边下令抓琳娜?麦凯恩的话,麦凯恩那边一定会得到消息。” “一旦打草惊蛇,未必能够抓的到她!” 阿舍?贝尔福考虑的也很周到,公共租界是日不落帝国和白头鹰帝国联合建成的。 他们做不到一手遮天,想明目张胆的抓琳娜?麦凯恩没那么容易。 埃思克既然提出要抓琳娜?麦凯恩,他自然也想到了这件事。 他当即说出了自己的想法:“明着去抓肯定不行,咱们可以按着去抓。” “给军情六处那边的人打个招呼,让军情六处上沪站派人在夜里执行秘密抓捕。” “抓到人之后,立刻送到机场,用专机送咱们这里来。” “如此一来,甭管是白头鹰国还是冯永,都绝对反应不过来。” 阿舍?贝尔福听完之后,当即拍板道:“好主意,就这么办!” ....... ....... 上沪。 公共租界。 军情六处。 上沪站。 “上校,上级命令我们,今晚对琳娜?麦凯恩进行秘密抓捕。” “抓捕成功之后,立刻把人送去机场,押送回国。” 电讯员拿着电文走进来,朝着托马斯上校禀报道。 接到这个命令之后,托马斯上校的眉头拧成了一个“川”字。 托马斯上校点燃一支雪茄,摆了摆手,示意电讯员离开。 片刻之后,他把自己的心腹都叫了过来,商议这件事。 “要是海军部那边的命令,咱们还能打马虎眼不执行。” “这可是军情六处的命令,咱们的直属上级,不执行的话,那是要上军事法庭的。” “要不,抓了吧?” “反正是在公共租界,冯永的手伸不到这里来。” “没错,在公共租界,咱们可不怕他冯永。” ...... ...... 托马斯上校的几个心腹窃窃私语一番,一致认为还是得执行上级的命令,把琳娜?麦凯恩给抓起来。 托马斯上校重重的抽了一口雪茄,说道:“没有你们想的这么简单啊!” “抓人容易,抓人之后呢?” “如何善后,你们想过吗?” “得罪了冯永,上沪可就没有了咱们的容身之地。” “今天咱们抓了琳娜?麦凯恩,明天冯永就能把咱们全给抓了。” 托马斯上校话音刚落,一人开口说道:“大不了咱们不出公共租界了。” “我就不信,他冯永还能来公共租界抓人?” “哼!” 托马斯上校冷哼一声,说道:“岛国在租界的那些情报机构是怎么没的,你们都忘记了?” “我可不想,明天早上起来,被一群抱着炸药包的黑帮份子炸上天。” 托马斯上校这话一出,在场众人也想到了之前岛国情报机构被黑帮份子围攻的场景,一个个倒吸了一口凉气。 要不怎么人家托马斯上校能当他们老大的呢? 还是人家考虑的周到啊! 441 托马斯上校的办法 托马斯上校揉了揉太阳穴,他此刻是陷入了两难的境地。 不去抓人,就是违背上级命令,以后在军情六处肯定混不下去了。 去抓人,就会得罪冯永,小命都未必保得住。 这叫什么? 这就叫,一根筋变两头堵了! 要说,这个托马斯上校也是个人才,脑筋转的贼快。 一番思量之后,他就想到了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 “上级的任务还是要完成的,咱们今晚九点,执行秘密抓捕计划。” “其余人去准备,亨利,你留一下。” 托马斯上校的命令下达之后,其余人转身离开,只留下了一个二十来岁的洋人少尉。 这个叫亨利的家伙,是托马斯的表弟,更是他的绝对亲信。 “亨利,晚上八点你悄悄的去一趟......” 托马斯上校凑到亨利的耳边低声吩咐道。 听完托马斯上校的吩咐,亨利疑惑说道:“这么做的话?” “咱们这趟肯定抓不到人啊!” “到时候,怎么给上面交代?” 托马斯上校用恨铁不成钢的眼神看了亨利一眼,说道:“你懂个屁!” “上头让我们去抓人,我们如果不去抓,那就是态度问题。” “可我们去抓了,没抓到,那就是能力问题。” “态度问题,那就得一撸到底。” “能力问题,无非就是挨顿骂,罚点军饷的事情。” 原本是一根筋,变两头堵的事情,经过托马斯上校这一番操作,那就是一根筋,变两不堵。 亨利的脸上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连连点头道:“对!” “说的太对了,要不然你能当老大呢!” ...... ...... 上沪。 公共租界。 琳娜·麦凯恩的住所。 琳娜·麦凯恩邀请冯永来到她家共进晚餐,洋人的饭,没少好吃的。 无非就是一些牛排,红酒之类的东西。 大概晚上七点左右,冯永起身告辞:“没什么事,我就先走了!” 冯永正准备走的时候,琳娜·麦凯恩从身后抱住冯永,问道:“赶不赶时间?” “要不要来一......” 冯永:“????” 冯永心想,你要是别的事情,那我肯定赶时间。 但是,你要说这个事情,那我就是在忙,也肯定有时间。 时间就像人女沟的乳,挤一挤肯定还是有的。 晚上八点左右,亨利悄咪咪的从琳娜·麦凯恩家后面的小巷子摸了过来。 他准备翻墙进入琳娜·麦凯恩家,告知对方抓捕的事情。 他刚走到墙角,准备翻墙,突然间脊背一凉,就感觉冰凉刺骨的圆柱形筒状物体顶在了自己的后脑勺。 “别......别开枪!” “我没有恶意,我是来报信的!” 亨利不愧是托马斯上校带出来的心腹,感受到枪顶在后脑勺之后,他直接就把双手举了起来,连忙表明来意。 李中廷眯缝着眼,冷冷的问道:“报什么信?” 亨利不敢有丝毫隐瞒,如实回答:“军情六处上沪站接到上级命令,要在今晚九点对琳娜小姐执行抓捕任务。” “我是来通知琳娜小姐,让她赶快出去避避。” 听到这个消息,李中廷心里泛起了嘀咕,心想,莫非这个来报信的是麦凯恩家族的人? “你转过头来!” 李中廷朝着亨利说道,想要先看清楚他的模样。 枪顶在脑门上了,亨利哪敢不从,举着双手慢慢转头。 “如果我没记错,你是军情六处的人?” “为什么要来给琳娜小姐报信?” 李中廷看清亨利的长相之后,沉声问道。 亨利看清拿枪指着他的人是李中廷后,说道:“李侍卫长,没想到你还认得我这种小杂鱼啊!” “哼!” 李中廷冷哼一声说道:“你们军情六处上沪站,大猫小猫也就那几十只,我自然记得清楚。” 李中廷也是搞情报出身,对于各个国家的情报部门,以及他们的人员资料,都是熟记于心。 “李侍卫长,我们老大真不想和冯大帅交恶!” “但是,上头的命令,我们也不敢不执行啊!” “再说了,就算我们不执行,上头也会派别人来做。” “既然这样,不如请琳娜小姐出去避避,大家走个过场。” “我们的任务也执行了,琳娜小姐的安全也能保证,如此一来,咱们两全其美!” 亨利十分老实,把托马斯上校的打算给李中廷和盘托出。 李中廷点了点头,带着亨利去见冯永。 ...... ...... 琳娜·麦凯恩的住所。 卧室。 冯永依靠在床头,点燃一支雪茄。 刚抽了两口,就听“笃”“笃笃”的敲门声响起。 紧接着,就是李中廷的声音传来:“大帅,我有要紧的事情禀报。” 冯永:“????” 冯永脸一黑,心想,这个李中廷,真是越来越没眼力劲了。 你的事情在要紧,还能有我的事情要紧? 就在这时,李中廷继续说道:“是关于琳娜小姐的。” 冯永穿上睡衣,走出卧室。 客厅里。 冯永坐在沙发上抽着雪茄,上下打量着李中廷身边的洋人,问道:“中廷,他是谁?” 没等李中廷说话,亨利连忙接茬道:“冯大帅,我叫亨利!” “您叫我小亨,小利都行!” 李中廷瞪了一眼献殷勤的亨利,说道:“把你刚刚说的那些话,给大帅再说一遍。” “冯大帅,我们接到上级的命令,让我们......” 亨利不敢有半个字的隐瞒,连忙把之前告诉李中廷的事情,又在冯永面前叙述了一遍。 “你们海军部的这帮杂碎,还真是记吃不记打!” “不过,你们那个托马斯上校倒是挺识相的。” 冯永抽了一口雪茄,朝着李中廷吩咐道:“赏他!” “另外,先找个地方让他单独待会。” 吩咐完了之后,冯永走进卧室,对琳娜·麦凯恩说道:“琳娜,有点突发情况。” “事情是这样的,日不落帝国军情六处上沪站......” 得知事情经过之后,琳娜·麦凯恩忧心忡忡的说道:“这件事,并非小事。” “日不落帝国海军部表面是对我下手,实际是对我们麦凯恩家族下手。” “日不落帝国在公共租界的势力,远比我们白头鹰帝国大,我待在这里,并不安全。” “我得尽快离开这里,免得落入日不落帝国的人手里,牵累家族。” 听到这话,冯永当即表态:“琳娜,你可以先到我的天上人间大酒店暂住。” “在我的地盘上,就是天王老子来了,也奈何不了你!” 442 给托马斯上校设套 听到冯永这番男人味十足的话,琳娜·麦凯恩搂着他的胳膊,撒娇道:“亲爱的,你真是太好了!” “与公,你是我的合作伙伴。” “与私,你是我冯永的女人。” “我要是让你在我眼皮子底下,被日不落帝国的人带走,我冯永以后在军阀界还怎么混?” “曹三那家伙会怎么看我?” “段歪鼻子会怎么看我?” 冯永摸了摸琳娜·麦凯恩的金发,说道:“好了,先收拾一下东西,跟我去天上人间大酒店安顿下来。” 让琳娜·麦凯恩自己收拾东西之后,冯永走到客厅,对李中廷吩咐道:“中廷,你带一队人马留下来。” “等到军情六处上沪情报站的人来了之后,控制住他们。” “带那个托马斯上校回去见我!” 托马斯上校的官职不大,但是,他的职位很重要。 日不落帝国军情六处上沪站负责人这个身份,是能够接触到很多重要情报的。 经过这两次的接触,冯永发现,这个托马斯上校是个极其擅长投机的人。 这种人,也是最好收买,利用的。 如果,能够把这么一个人收为己用的话,冯永可以利用他得到很多关于日不落帝国的情报。 这就是为何,冯永让李中廷带人守在这里的原因。 “是!” 李中廷应了一声,说道:“大帅放心,我一定带那个托马斯上校去见你。” ...... ...... 晚上九点。 琳娜·麦凯恩的住所。 冯永前脚带着琳娜·麦凯恩离开,托马斯上校后脚就带队来了。 他们把车停在琳娜·麦凯恩住所的街道外。 然后,从后方的小巷摸了进来,准备翻墙进入。 军情六处上沪站的人不多,拢共只有几十个人。 行动队更是只有十来个人。 托马斯上校亲自带着这十来个负责行动的弟兄,从后院翻墙进入琳娜·麦凯恩的住所。 翻墙进入琳娜·麦凯恩的住所之后,一个行动队的成员低声说道:“这里怎么这么安静,一丁点动静都没有?” 托马斯上校心想,安静,安静就对了! 人肯定已经跑了,我干的! 心里虽然这么想,托马斯上校嘴上肯定不能这么说。 他装模作样的开始安排任务:“你们两个,待会守在门口。” “你们两个,守在一楼楼梯口。” “其余人,跟我上楼。” “这个点,琳娜·麦凯恩肯定睡了,咱们直接冲进卧室,把人给抓了。” 一番吩咐之后,众人开始行动。 一楼和二楼的灯已经熄了,他们只能借着模糊的月光,摸黑往里走。 一路来到二楼,找到卧室。 托马斯上校推开房门,打开灯。 下一刻...... 只见,卧室里并没有娇滴滴的大美人琳娜·麦凯恩。 而是,一群手持花机关的彪形大汉。 托马斯上校揉了揉眼睛,以为自己看错了。 可惜,再次睁开眼,眼前还是一群手持花机关的彪形大汉。 托马斯上校灵机一动,重新把灯关上,把房门也关上,带人朝着楼梯口退去。 可惜,刚退后两步,周围房间门“咣当”一声全部打开。 又是一群手持花机关的彪形大汉,堵住了他们的去路。 一瞬间,整栋楼的灯光全部打开。 楼下留守的洋人,也全部被制服。 “李......李侍卫长!” “误会,都是误会......” “我......我如果说,我走错地方了,你能信不?” 托马斯上校一眼就认出了李中廷,面对一步步走来的李中廷,他连忙认怂。 李中廷挥了挥手,他手下的士兵立刻将其余人押了下去,只留下了托马斯上校一人。 “我没有杀你的意思,否则,你活不到现在。” “你派来的人,我见过了!” 李中廷说完之后,亨利拿着两根小黄鱼走了出来:“表哥,李侍卫长很好说话的。” “你看,这都是李侍卫长赏我的......” 看到亨利手里的小黄鱼,托马斯上校的脸顿时黑了! 托马斯上校心想,你小子胆是真肥啊!谁的钱你都敢收! “李侍卫长,这小子没眼力劲,这钱......” 托马斯上校的话刚说了一半,李中廷直接打断了他的话:“没关系,交朋友而已。” “我李中廷这一点随我们大帅,对朋友可是从不吝啬的。” 说到这里,李中廷话锋一转,对托马斯上校说道:“托马斯上校,我们大帅也想给你交个朋友。” “还请你跟我走一趟吧!” 李中廷说完之后,起身就走,根本就没给托马斯上校拒绝的机会。 李中廷起身之后,两个手握花机关,荷枪实弹的奉军士兵,就朝着托马斯上校走来。 看到这一幕,托马斯上校哪敢不跟上李中廷。 ...... ...... 天上人间大酒店。 会客厅。 冯永坐在主位上,李中廷带着托马斯上校走了进来。 “坐吧!” 冯永指了指座位,示意托马斯上校坐下说话。 冯永让他坐,托马斯上校也不敢不坐。 他前脚刚坐下,琳娜·麦凯恩就拿着一个小箱子放在托马斯上校的面前。 “一份见面礼,聊表谢意,还请托马斯上校收下。” “今天多谢托马斯上校你派人报信,否则,我今天已经栽了!”琳娜·麦凯恩主动开口说道。 托马斯上校打开箱子一看,只见里面整整齐齐的摆放着二十根小黄衣。 托马斯上校连连摆手,说道:“琳娜小姐客气了!” “这我不能收。” “说实话,我也只是为了自保而已。” “我实在是不想和冯大帅交恶,更不愿意步托尼少将的后尘。” 托马斯上校虽然贪财,却也很明智,他知道,什么钱能收,什么钱不能收。 他知道,今天这笔钱要是收了,日后绝对麻烦不断。 冯永把托马斯上校弄过来,就是想让他收下这笔钱。 他要是不收,那不是白让他过来了。 冯永“啪”的一声,把枪拍在桌子上,语气不善的说道:“托马斯上校,我女人的谢礼,你要是不收,可就是不给我冯某人面子啊!” 托马斯上校:“????” 托马斯上校的额头冒出密密麻麻的汗滴,看的出来,他很紧张。 原本,他是无论如何不会收琳娜·麦凯恩的钱的。 可现在,冯永一副不收钱,就崩了他的样子,这就让托马斯上校进退两难了。 443 拿捏托马斯上校 收钱可能今后会有些麻烦。 可要是不收,今天小命就要保不住。 如何抉择,托马斯上校还是能够掂量清楚的。 托马斯上校合上箱子,把箱子拿到自己身边,说道:“既然如此,我就却之不恭了!” “多谢冯大帅,和琳娜小姐的好意。” 托马斯收下钱之后,就想要尽快离开。 和冯永面对面相处,他承受的压力实在是太大了,一刻也不想在这里多待。 “琳娜小姐的心意我已经收到了!” “冯大帅,琳娜小姐,如果没什么事情的话,那我先走......”托马斯做势就要起身告辞。 “稍等!” 他这边刚要起身,屁股还没离开沙发的时候,冯永突然开口叫住了他。 托马斯上校顿感脊背发凉,身子一僵,心中暗道:“坏了!” “准没好事!” 尽管知道冯永叫自己肯定没好事,托马斯上校还是老老实实的重新坐下。 这是人家冯永的地盘,冯永不让他走,他根本就走不出这个门。 “琳娜表达了谢意,她和你的事情完了!” “我找你,还有点事情。” 冯永话音刚落,就见李中廷拿来了一个更大的箱子。 托马斯上校打开这个箱子一看,顿时,吓的浑身一个激灵。 这个箱子里头,也是满满当当装的全是小黄鱼。 托马斯上校粗略的估算了一下数量,至少是琳娜·麦凯恩给他的谢礼一半以上。 之前作为谢礼的那一箱小黄鱼,再加上现在这一箱小黄鱼,对于托马斯上校来说,也是一个天文数字。 这么大一笔钱,他能不想收吗? 当然想收! 可是,收下这笔钱,要付出什么样的代价,他心里实在没底。 “这......” “这......” 托马斯上校很是紧张,说话的声音都有些磕磕绊绊:“冯大帅,您......您这是什么意思?” “无功不受禄啊!” “这么大一笔钱.....钱,我实在不敢收!” 冯永抽了一口雪茄,说道:“现在无功,不代表将来无功。” “以后,大家都是自己人,以后有的是立功的机会。” 托马斯上校:“????” 冯永的这番话,听的托马斯上校是一头雾水。 托马斯上校心想,你是龙国人,我是日不落帝国人。 你是黄种人,我是白种人。 你是龙国军阀,我是日不落帝国情报人员。 咱们俩不论种族,还是国家,又或者职业,都和自己人扯不上半点关系。 托马斯上校是百思不得其解,不知道,冯永这个自己人,是从哪里和他论的。 “冯大帅,您这个话是什么意思?” “在下愚钝,实在听不明白,还请你明示?”托马斯上校试探性的说道。 冯永那也是爽快人,既然托马斯上校请他明示,那冯永也就不卖关子了。 “我听中廷说,托马斯上校也是黑市上的常客。” “他手下的人,从你手里买了不少情报,你们也算是老朋友了。” “我的意思是,以后我们双方多交流交流情报上的事情!” “当然,好处是肯定少不了你的!” 冯永开门见山,说出了自己的目的。 “嘿嘿!” 托马斯上校尬笑两声,说道:“手下这么多弟兄,毕竟还得过日子。” “在黑市出售情报,也是为了补贴手底下的弟兄。” “既然冯大帅开口了,那以后我往黑市上倒卖情报之前,一定先将情报送到冯大帅这里一份。” 托马斯上校也是情报界的老油条了。 他倒卖情报,可不是什么情报都倒卖的。 他卖出的情报,都是和日不落帝国没有利害关系的。 即便情报泄露,也不会影响日不落帝国和盟军的军事行动。 总而言之,就是只卖一些边角料情报,核心情报绝不会卖。 冯永想要的,可不仅仅是这些边角料情报。 冯永想要知道的,是托马斯上校掌握的所有情报。 要知道,军情六处可是日不落帝国最强大的情报机构。 冯永的山河调查局虽然也很厉害,但是,主要针对的是国内情报。 对于国外,尤其是西方的情报掌握的不多。 冯永掌控了托马斯上校之后,就可以借助他的身份,通过军情六处的情报网,得到大量关于西方的情报。 这些关于西方的情报,会极大的增强冯永对国际局势的判断力。 “托马斯上校,我想你可能误会了!” “我要的,可不仅仅是你拿去黑市贩卖的情报。” “我要的是,你掌握的所有情报!” 冯永笑呵呵的说出了自己的目的。 冯永的这番话,却是让托马斯上校如坐针毡。 “冯......冯大帅!” “您......您这是让我做双面间谍啊!” 托马斯上校声音颤抖的说道:“不.......不行!” “绝对不行!” “一旦被上头发现,我会被处决的!” “冯大帅,有些情报,泄露不得......” 没等托马斯上校把话说完,李中廷就拿着一个录音带走了出来,威胁道:“托马斯上校,这个录音带里是你刚刚和大帅的对话。” “你收了琳娜小姐和冯大帅的钱,承认了给琳娜小姐通风报信,还承认了在黑市出卖情报.......” “你说,这个录音带要是被送到军情六处总部,你会是什么下场?” 冯永见状,反应很快,当即朝着李中廷呵斥道:“中廷,你怎么能这么敢呢?” “都是朋友,买卖不成仁义在,你怎么能威胁人家呢?” “谁教你的?” “你真是太过分了!” 托马斯上校:“????” 托马斯上校心想,你们俩可别在我面前一唱一和,一个唱白脸,一个唱红脸了。 是谁教他的? 就是你教他的! 不过,事已至此,把柄在人家手里,托马斯上校也只能认栽。 “好!” “冯大帅,我答应你。” 托马斯上校不情不愿的从牙缝里挤出这么一番话。 托马斯上校答应的太过爽快,这让同为搞情报工作的李中廷觉得有些不对。 于是,李中廷再次警告道:“托马斯上校,你可别为了脱身,糊弄我们!” “帮我们做事,我一定会保证你的安全。” “毕竟你要是出事了,谁给我们提供情报。” “可你要是敢糊弄我们,我保证,你绝对会死的很惨。 “你也不想让你的上级,听到录音带里的对话吧?” 444 汉斯国求结盟,冯永:下次一定 上沪。 三江巡阅公署。 巡阅使办公室。 “大帅,默尔茨司令官求见。” 李中廷朝着冯永禀报道。 冯永略微一愣,有些惊讶的说道:“他怎么来了?” “难道是汉斯国那边等不及了,迫切的希望交易?” 甭管默尔茨司令官是因为什么来求见冯永的,这个面冯永都必须得见。 正好,冯永和麦凯恩家族已经制定好了把汉斯国的工业设备运出来的计划。 就算默尔茨司令官不来找冯永,冯永也得去找他。 因此,默尔茨司令官也算是来的刚刚好。 “请他进来吧!”冯永朝着李中廷吩咐道。 李中廷转身离去,没过多久,就带着默尔茨司令官走了进来。 “冯大帅,冒昧来访,还请你不要见怪。” 默尔茨司令官十分客气的说道。 冯永摆了摆手,笑呵呵的说道:“默尔茨司令官,你是我冯永的朋友。” “既然是朋友,不管你什么时候来,我都是欢迎的。” “不知,你这次来为了公事,为了私事?” 汉斯国的人向来不会绕弯子,听到冯永的问话之后,默尔茨司令官如实说道:“这次来,主要为了两件事。” “第一件事,就是咱们上次谈的合作的事情。” “运输工业设备的事情,冯大帅这边找到门路了没有?” “我们那边的生产线已经拆卸,打包完毕,若是冯大帅这边还没有找到运输的门路,我们可以先用潜艇运输过来一批,尽快让一部分工厂投入生产。” 看的出来,汉斯国那边对于这次的合作十分看重。 他们想要尽快把工业设备运输过来,让计划中的工厂尽快投入生产,这就说明了,他们本土那边遭受的压力是极大的。 听完默尔茨的第一件事情之后,冯永也没有隐瞒,如实告知道:“运输工业设备的事情,我已经搞定了。” “待会,咱们可以详谈这件事。” “默尔茨司令官,不知道你这所谓的第二件事,是什么事情?” 默尔茨司令官有些为难的说道:“冯大帅,我这第二件事,不知当讲不当讲!” 默尔茨司令官此言一出,冯永立刻意识到,他这第二件事,肯定不是什么好事。 冯永:“????” “既然不知当讲不当讲,那干脆就不要讲了!”冯永半开玩笑,半认真的说道。 默尔茨司令官:“????” 默尔茨司令官脸色顿时一僵,他万万没想到,冯永居然会这么说。 这是不给他说话的机会啊! 不过,就算冯永不给他说话的机会,他也要把这件事说出来。 和冯永商议这件事,这是上头给他的任务。 因此,说他是必须说的。 他把事情说了,就算完成任务。 至于冯永同意与否,那就不是他能左右的了。 默尔茨司令官不怎么会绕弯子,他干脆直说道:“不瞒冯大帅,这第二件事,是上级给我的任务。” “说我一定是要说的,至于如何考量,全由冯大帅做主。” “我们汉斯国希望冯大帅能够代表龙国与我国结盟,双方结盟之后,我们可以共享一切科技,资源,双方互通有无。” “并且,我们汉斯国愿意把我国在亚非两州的所有殖民地,全部无条件转让给冯大帅!” 用龙国廉价的资源和人力,去换汉斯国最顶尖的科技。 这看起来是龙国赚便宜。 但是,汉斯国已经穷途末路了,他们的那些科技,冯永不需要和他们结盟,只需要和他们交易,做生意,也能弄到手。 因为,目前除了冯永,已经没人和汉斯国做生意了。 至于汉斯国把自己在亚非两州的殖民地无条件转让给他,这个条件看起来诱人,实际上也是画大饼。 因为,汉斯国的所有国外殖民地,都已经被日不落帝国为首的盟军夺走了。 汉斯国的本土都快保不住了,更别说是殖民地了。 “默尔茨司令官,如果我的情报没错的话,你们在海外的殖民地已经全丢了!” “这些殖民地都落入了日不落帝国为首的盟军手里,还怎么转让给我?”冯永试探性问道。 被冯永一眼看穿了真相,默尔茨司令官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冯大帅的情报果然灵通,既然如此,我也不瞒着你了!” “我们汉斯国在国外的殖民地的确全部被盟军夺走了不假。” “但是,盟军在这些殖民地只留守了极少数的驻军,他们扶持的本地武装,毫无战斗力,不堪一击。” “以奉军的战斗力,只要出兵,能够轻易的夺取这些殖民地。” 默尔茨司令说完之后,冯永算是听明白了。 感情,汉斯国说是结盟,实际是想要撺捯着自己出兵夺取那些被盟军占领殖民地。 冯永这边一旦出兵,盟军那边必定派兵回援。 如此一来,就能够大大的牵制盟军的兵力,让汉斯国的正面战场大大的缓解一口压力。 冯永又不是傻子,自然不可能去干这种傻事。 “众所周知,我冯永这个人最是热爱和平,不喜欢打仗。” “和你们做生意可以,结盟不行!” 冯永没有丝毫的犹豫,毫不留情的拒绝了默尔茨司令官。 看到冯永拒绝的如此果断,默尔茨司令官有些不服气的说道:“冯大帅,我们汉斯国的实力,你应该是知道的。” “难道,我们汉斯国还不配成为你们奉系的盟友吗?” 冯永心想,你们汉斯国军队的实力的确很强。 在战场上,你们的军队战斗力爆表。 但是,你们是包C不包赢啊! 经常打王者的兄弟都知道,人头比固然重要,可谁家的水晶先爆更重要。 明知道你们会输,我还跟你们结盟,那我不成大傻子了吗? 冯永看向默尔茨司令官,郑重说道:“我们龙国有句古话,叫做道不同不相为谋。” “我们奉系目前和你们汉斯国,没有共同目标,如何能够结盟?” “下次,下次一定。” “我们奉系眼下,应该是先统一龙国,让龙国强大起来。” “最起码,也要等龙国迈入工业化,从农耕国家,变成工业化国家。” “到时候咱们在结盟,一起图谋天下,我们龙国虹开,你们汉斯国兰开。” 445 万事具备,就差人了 冯永这个下次一定一出口,默尔茨司令官就知道,冯永一定不会和他们结盟了! 而且,冯永也给出了合理的解释。 对于奉系来说,着眼与统一龙国。 的确是比和他们结盟,掺和到西方大战更加的务实。 上头让默尔茨司令官来找冯永商议结盟的事情时,默尔茨司令官就觉得,这个计划有点病急乱投医的意思。 默尔茨司令官经常和冯永打交道,以他对冯永的了解,冯永也绝对不会同意和汉斯国结盟的。 不过,上头非得让他来和冯永商谈,这是任务,他必须执行。 如今,这个过场走完了,默尔茨司令官反倒是送了一口气。 “既然冯大帅如此决定,那我也就不强人所难了!” “咱们开始谈一谈,运输那批工业设备的事情吧!” 默尔茨司令官将话题转回到第一件事。 在默尔茨司令官看来,与其谈不切实际的结盟,不如谈谈如何把工业设备运出来。 把彭城的那些矿开采出来,把彭城的兵工厂建起来。 冯永把琳娜·麦凯恩提供的运输文件拿了出来,递给了默尔茨司令官,说道:“默尔茨司令官,运输工业设备的事情,我已经和白头鹰国的麦凯恩家族达成约定。” “你们只需要把货物运送到盟军海上封锁区内的指定海域,盟军第六战列舰中队会派船去接货。” “你们把货安全的交接给他们之后,如何突破封锁圈,把货物运送到龙国就不用你们操心了,一切由他们负责。” “这份文件,就是每批货物的交接详单......” 麦凯恩家族的白头鹰国的海军巨鳄,对于麦凯恩家族,默尔茨司令官也是知道一些的。 原本,默尔茨司令官以为,冯永最多是能够通过盟军的一些中高层的军官。 提前得知盟军的海上巡逻路线,然后,寻找机会避开巡逻队,绕出盟军的海上包围圈。 万万没想到,冯永居然直接找到了麦凯恩家族,光明正大的用盟军第六战列舰中队的军舰,把这些货给运出去。 想到这里,默尔茨司令官朝着冯永竖起大拇指,称赞道:“冯大帅厉害,果然是手眼通天啊!” 冯永连连摆手,自谦道:“手眼通天倒是算不上,有些门路而已。” 默尔茨司令官看完琳娜·麦凯恩提供的运输详单之后,又把这份运输详单还给了冯永。 “冯大帅,这份运输详单就放在你这里吧!” “每次运输之前,你提前三天把位置,地点,运输货物的吨位用密电直接发送到我们汉斯国本土,负责运送这批工业设备的部门。” “这件事,就不要经过我了!” “我那个司令部,不太干净,免的消息泄露,破坏了计划!”默尔茨司令官朝着冯永说道。 默尔茨司令官那个司令部,确实不干净。 消息从他哪里走,的确是有泄露的风险。 汉斯国的大本营,相比之下就干净很多了。 毕竟,在那种高压之下,盟军的间谍很难发挥作用。 “好!” “那就照你说的办!”冯永满口答应下来。 和冯永谈妥了运输工业设备的事情,默尔茨司令官也就放下心来。 “运送这批工业设备的事情,既然冯大帅已经安排好了,我就不久留了!” “我静候冯大帅的佳音!”默尔茨司令官起身告辞。 默尔茨司令官刚刚起身,冯永朝着李中廷吩咐道:“中廷,替我去送送默尔茨司令官。” 446 人口危机,南人北调 上沪。 三江巡阅公署。 会议室。 冯永坐在主位上,他的左手边坐着王勇江等上沪官员,右手边则是坐着王树汉,韩春林等东四省官员。 王树汉,韩春林等东四省官员,这次是专门前来上沪,参加这次的会议。 这次会议的主体,就四个字。 那就是...... 人不够用了! 韩春林将一份名单递给冯永,说道:“大帅,这是第一批派往彭城的工人名单,整整一万人,平均年龄在23岁,都是年轻体壮,脑筋活络的熟练工人。” “目前,东四省各个兵工厂都开始大量招人,启用老带新模式,确保彭城兵工厂的人员供应。” “大帅您什么时候要人,我什么时候把人派过去。” 整个奉系上上下下,对于彭城兵工厂都十分重视。 韩春林的效率也很高,对此,冯永十分满意。 “可以!” “这件事你办的不错!” 冯永点了点头,对韩春林的办事能力表示认可。 韩春林的话刚说完,王树汉就站了出来,主动开口道:“大帅,老韩这次来,是帮你解忧来了。” “我不一样,我这次来,是给您诉苦来了!” “这话我说了,大帅您可不要恼怒,生气。” 这次的会议,本来是为了商讨,研究彭城兵工厂的事情。 按理说,韩春林带着负责兵工厂的官员来就可以了。 王树汉非要跟着一起来,冯永就猜到了,他肯定有事。 王树汉在东四省的身份,和王勇江在上沪是一样的。 王勇江是上沪的大管家,王树汉是东四省的大管家。 他千里迢迢的从东四省跑来上沪找冯永诉苦,这肯定是有解决不了的事情。 “树汉,咱们都是自己人,有什么话你尽管直说。” “在我心里,你和勇江都是一样的,你们二王可是奉系的左膀右臂。” “有什么难处,你尽管说,能解决的,我一定帮您解决。” 冯永挥了挥手,示意王树汉不必扭捏,有什么话,尽管直说。 冯永既然都这么说了,王树汉也就干脆直言道:“大帅,咱们东四省现在面临着严重的人口危机。” “征兵需要大量的青壮,工厂也需要大量的青壮......” “经过粗略的调查,估算,东四省大多数的村庄,青壮流失率达到了百分之七十......” “一旦村庄种地的主力,从青壮劳力变成了妇女,老人,粮食肯定是要减产的。” “在这么征调青壮劳力,我们的军事力量得到提升,工业水平迎来翻天覆地的变化。” “但是,我们的农业水平在急速下降。” “农业水平急速下降,粮食就会减产。” “大帅,民以食为天,一旦粮食减产到一定程度,必定会引发严重的后果。” “也幸亏有之前送去的几批战俘,新建了大量的农场,这才撑起了东四省的粮食产量。” “今年东四省的粮食产量,如果刨去官营农场部分,已经有了小幅度的下降。” “大帅,人口危机迫在眉睫啊!” 自打冯永来到上沪之后,地盘越打越大,势力越来越强。 为了维持势力,为了发展,他一直在从东四省调人。 如今,东四省也有些扛不住了。 东四省的人口总数就这么多,短时间内不可能有太大的变化。 都去军队当兵,去工厂当工人,自然就没人种地了。 冯永揉了揉太阳穴,沉思许久之后说道:“西方之所以能够在进行工业化的同时,还确保了粮食的产量。” “主要是因为,他们将拖拉机,收割机,耕地机等各种工具,利用到了农业生产当中。” “勇江,树汉,你们两个制定一个计划,今年我们要在今年把拖拉机,收割机,耕地机等农业工具的产能提升三倍以上。” “另外,要派人下乡,在粮食的主要产区,普给农用机械的好处。” 王勇江说道:“大帅,农用机械能够缩减农业所需要的人力,但是,却无法从根源上解决问题。” “东四省现在根本的问题,还是人口不足。” “就算是普及了农用机械,也需要人来使用不是。” 王勇江话还没说完,李中廷就打断了他,说道:“这事好办!” “人不够用,就让老百姓生。” “咱们鼓励生育啊!往后谁家生孩子,咱们在孩子三岁之前,每年给他们家两袋苞米!” 冯永瞪了李中廷一眼,没好气的说道:“你丫的闭嘴!” “没脑子的玩意,两袋苞米?你是怎么想的?” “谁会为了这三瓜俩枣的,专门去生孩子?” 王树汉也说道:“一个人从出生到具备一定的劳动力,至少也得十几年的时间。” “鼓励生育是长远政策,但是,远水解不了近渴。” “当务之急,是想一个能够迅速补充东四省劳动力的办法。” 冯永脑筋一转,当即想到了一个好办法,说道:“东四省劳动力不够,但是,龙国大多数的省份,他们的劳动力是闲置的。” “而且,他们的生活环境,是远不如咱们东四省的。” “不如咱们派人到全国各地招人,告诉他们,只要他们愿意迁移到东四省,在东四省安家落户。” “我们给他们提供房子,提供田地,并且会为他们提供第一年的口粮和粮种。” “我管这个计划,叫做南人北调。” 听完冯永的这个办法,王树汉和王勇江对视一眼,沉声说道:“大帅,免费给他们分房子,分田地,只怕东四省的财政撑不住啊!” 冯永:“????” 冯永看向两人,说道:“我什么时候说免费了?” 王勇江试探性的问道:“大帅,您的意思是房子和地,卖给他们?” 王树汉立刻摇头,说道:“咱们龙国都有故土难离的思想,愿意迁移到东四省的人,都是在当地活不下去的。” “他们哪里有钱买咱们的房子和地?” 冯永看向王勇江和王树汉,心想,你们哥俩的思维的局限性还是太大了。 谁说穷人就没钱买房,买地了? 穷人能不能买房,买地,你得看咱们怎么卖了! 447 人口迁徙计划 冯永看向王勇江和王树汉,循循善诱道:“他们没钱买咱们的房子和地,咱们可以借给他们钱啊!” “比如说,一栋标准的三间房屋的小院子,成本价是三百块大洋。” “咱们可以让他们分三十年来还,每个月只需要还两块大洋,每年只需要还二十四块大洋.......” “等一下!” “稍等一下!” 冯永的话还没说完,王树汉就打断了他,“大帅,这不对吧!” “三百块大洋的成本,每个月收回两块大洋,每年收回二十四块大洋,这三十年一共收回来七百二十块大洋。” “这可整整翻了一倍还多啊!” “这利息也忒高了吧?” “九出十三归也没这么狠啊!” 冯永摆了摆手,对王树汉说道:“树汉啊!” “你不懂房贷,房贷就是这个样子的!” “只要他们背上这玩意,我告诉你,他每天就跟个老牛一样,“库吃”“库吃”的埋头苦干。” 王树汉这个人,终究是和冯永一起相处的时间太短了。 相比于冯永,这小子太老实了。 “大帅,这么高的利息,老百姓能够负担的起吗?”王树汉有些犹豫的说道。 冯永当即表示,说道:“能啊!” “肯定能!” “他们来到东四省之后,咱们按照人头,每个成年劳力分十亩地,这样一来每家每户怎么也有个二三十亩地,每年的收成,省吃俭用的情况下,足够还房贷和地贷的了。” 王树汉:“????” “地......地贷?” “还有地贷?”王树汉惊讶的说道,他把这岔忘了。 冯永理直气壮的说道:“当然了,当然要有地贷。” “这每家每户的地,咱们不能白给他们啊!” “当然,这个地贷和房贷不一样,房贷有利息,地贷可以免息,只还咱们的成本就行了。” “我大概算过了,每年的收成,是足够还房贷和地贷,以及基本生活的了。” “他们要想提高自家的生活条件,那就得在农闲的时候,在搞点副业。” “妇女可以在家里养鸡,养鸭,养牛,养羊。” “咱们东四省的工业发展如此迅速,男人完全可以在农闲的时候,进厂打工。” “总而言之,只要他们努力干,生活就会一天比一天有盼头。” 冯永说完之后,王勇江也开始发表自己的看法。 “大帅说的对!” “房贷和地贷是一定要有的。” “我们在考虑到人口引进的同时,还得考虑到当地老百姓的情绪。” “要是外来人口全部免费给房,给地,那么,必定会让本地人感受到不公平。” “把这些人口引进过来,绝对不能白给他们东西。” “他们所获取的一切,都必须是他们通过劳动拼搏得来的,绝对不能是我们白给的。” “斗米恩,升米仇。” “这件事一旦操作不好,很有可能会引发外来人口和本地人的矛盾......” 王勇江凯凯而谈,发表自己的想法。 听完王勇江的想法之后,冯永不由的连连点头。 要说,这大王确实比小王的想法成熟一些。 “勇江,树汉,你们两人制定一个具体的方案。” “我们要尽快把这个“南人北调”计划给落实下来,扩充一下东四省的人口。” “不管是军事的发展,还是工业的发展,人口都是基础。” “咱们必须得尽快的,把这个人口问题给解决了!”冯永朝着两人郑重说道。 王勇江和王树汉两人对视一眼,由王勇江开口说道:“那好!” “我们两个立刻组织人研究一下,有了具体方案之后,立刻拿给大帅您过目。” 王勇江和王树汉那都是有能力,办实事的人。 散会之后,他们两个立刻成立“南人北调”项目组,专门来负责这件事。 ...... ...... 三天之后。 上沪巡阅公署。 巡阅使办公室。 “大帅,这是“南人北调”的具体方案,您过目一下。” “要是哪里不行,我们回去在修改修改。” 王勇江把他和王树汉联合制定的方案递了上来。 冯永拿着这份方案,仔细的查看了一番。 王勇江和王树汉的这份方案,制定的十分详细。 房屋的造价,以及贷款的利息,都有了明确的标注。 其中最关键的一条,就是如果一个家庭携带的孩童数量超过两人之后,可以减免掉相应的利息。 王勇江和王树汉考虑的还是很周到的,正所谓,半大小子,吃倒老子。 小孩吃的多,还没有生产力。 给这样的家庭减免利息,可以缓解整个家庭的压力。 这些小孩在东四省长大,等到他们长大之后,东四省就是他们的故土。 看完整个项目的详细计划之后,冯永点了点头,对王勇江说道:“老王,你们的这个计划做的很好,很周到。” “我看就没什么需要修改的地方了,就按照你们的计划实施吧!” “你去找老萧,让他配合你,在各地的报纸,电台中轮番宣传东四省的人口引进政策。” “告诉老萧,一定要在报纸上给我写出花来,让人看到这份报纸,就对咱们东四省产生向往。” 说着,冯永把计划书交给王勇江。 王勇江接回计划说,说道:“好,我这就去找老萧。” 奉系这边,可是不养闲人的。 萧潜在接到命令之后,立刻发动了舆论攻势。 全国各地的报纸,电台,开始轮番轰炸,宣传东四省的人口引进政策。 毫无疑问,这些报纸,电台的宣传当中,萧潜自然是使用了春秋笔法的。 但是,即便是有萧潜的春秋笔法加持,这个人苦口引进也并不顺利。 龙国讲究的是什么,讲究的是故土难离,讲究的是落叶归根。 正常情况下,除非是自己的老家遇到了灾荒,继续留下来,会有饿死的风险,才会有老百姓逃荒前往别处定居。 但凡饿不死,老百姓都是不愿意迁移的。 总而言之,王勇江,王树汉,萧潜等人,他们是把自己能做的事情都做了。 奈何,真正迁移到东四省的人,还是寥寥无几。 付出和成果,完全没有达成正比。 448 冯永:流苏,你可真是让我醍醐灌顶啊! 上沪。 公共租界街头。 “这里......” 白流苏朝着冯永招手喊道。 今天是白流苏的生日,冯永专门抽出时间来陪她。 “你可是好久没来找我了!” “今天如果不是我生日的话,可请不动你这位大帅!”白流苏幽怨的说道。 此时此刻,在白流苏的眼中,冯永就是一个拔()无情的男人。 “哎!” 冯永叹了口气,说道:“最近实在太忙!” “彭城,上沪,东四省都是一堆事情。” “最那个人口迁徙的计划,忙的我是焦头烂额的。” “能用的办法都用了,迁徙到东四省的人还是寥寥无几,根本解决不了问题。” 看到冯永一脸愁容的样子,白流苏很是心疼。 “人口迁徙计划,我们报社的人,私底下也在讨论来着。” “东四省毕竟比不了上沪,每年来上沪打拼的年轻人很多,可东四省毕竟太过偏远了。” “我倒是觉得,那些老百姓未必是不想去,而是,没办法下定决心。” “毕竟,他们距离东四省千里迢迢,要是赶到东四省之后,并没有达到预期,岂不是进退两难?” “到时候,他们是留下来,还是再回来?” ...... ...... 白流苏语气轻柔,把她的想法叙述了一遍。 听完白流苏的想法,冯永连连点头。 白流苏说的很有道理,他们的人口迁徙计划,之所以难以取得成效,很大一方面的原因,就是信任度不够的问题。 想要让人口迁徙计划起到效果,首先要解决的,也是信任度的问题。 冯永万万没想到,他想了好几天的问题,居然在白流苏这里得到了启发。 别的不多说,今晚高低得奖励她一下。 “流苏,那你说有没有什么办法,能够解决这个信任度的问题?”冯永朝着白流苏问道。 白流苏一脸笑意的看向冯永,说道:“解决这个信任度的办法,远在天边近在眼前,就是你啊!” “你在龙国的威望,自然不用多说。” “你只需要召开记者发布会,以你个人的声望,向老百姓保证,人口迁徙计划中的一切都能够得到保证。” “如此一来,就能够打消老百姓的怀疑,帮助他们做出决定。” 白流苏此言一出,冯永顿感恍然大悟。 是啊! 这些天,报纸,电台虽然对人口迁徙计划进行了大规模的宣传。 但是,仅凭报纸,电台的宣传,公信力显然是不够的。 毕竟,全家迁徙到一个陌生的地方,这可不是一件小事。 官方虽然也对人口迁徙的公文在各地报纸进行了公示,但是,公文这个东西太过正式,也太过拗口,很多老百姓是无法理解上面的内容的。 召开记者发布会,利用冯永个人的威望,来促进人口迁徙计划,的确是一个好办法。 冯永一把抱住白流苏,在她脸上“啵”了一口,说道:“流苏,你这次可帮了我大忙了!” “想吃什么,我请你!” 白流苏小脸通红,想了想,对冯永说道:“我想吃天上人间酒店的......” 没等白流苏把话说完,冯永直接打断了她,说道:“乖,咱不吃。” 白流苏:“????” “我都还没说自己想吃什么,你就直接拒绝了。” “你不会,在天上人间大酒店藏女人了吧?”白流苏白了冯永一眼,没好气的说道。 冯永心想,甭管你想吃什么,都不能吃。 因为,天上人间大酒店你现在去不了。 冯永在天上人间大酒店可藏着一个金发碧眼大波浪来着,要是带着白流苏过去了,俩人碰上面了。 冯永今晚可有的忙了! 因此,冯永坚决不能带白流苏去天上人间大酒店过生日。 冯永不得不承认,这女人的第六感确实厉害。 自己在天上人间大酒店金屋藏娇这件事,白流苏都能够猜到? 不过,无论如何,金屋藏娇这件事,冯永是不会承认的。 冯永这个人最精了,他眼珠子一转,顿时就想到了说辞。 “什么女人?” “你这位大美人,我都没时间宠幸,我藏什么人?” “王树汉他们这群从东四省来的官员,我都安顿在了天上人间大酒店。” “下班了,我好不容易休息一会,来给你过生日。” “这要是去天上人间大酒店,遇到他们,我肯定有得加班。”冯永认真的说道。 果然,冯永这话一出,白流苏连忙改口:“原来是这样啊!” “那咱们就不去了,我好好过个生日,你也好好休息一下。” “我们去桂花巷好不好,我知道那里有一家小馆子,很好吃的!” 冯永捏了捏白流苏的脸蛋,说道:“好啊!” “你说去哪里,咱们就去哪里。” 冯永和白流苏两人来到桂花弄的小巷子,找到了白流苏口中的那家小馆子。 馆子虽小,味道的确不错。 酒足饭饱之后,两人在街上逛了逛。 “流苏,今晚去我那里吧!” 冯永拉着白流苏的手说道。 “去我那里吧!” “我搬出来住了,你还没去过我家!”白流苏说道。 前些日子,白流苏就以工作太忙,每天往返华界和法租界太远,回来的太晚为借口,想从白公馆搬了出来。 船王白显通自然是反对的,但是,他不同意,白流苏就以加班为借口,干脆不回来了。 白显通没办法,只能在白流苏工作的报社附近,给她买了一处高档公寓。 自从白流苏搬家之后,一直想邀请冯永去她家坐坐。 奈何冯永最近太忙,不是前往北平武装调停,就是前往彭城,一直没有机会。 今天借着自己的生日,白流苏高兴得邀请冯永去她家坐一坐。 听到白流苏搬出来住了,冯永也很高兴。 这以后,他又多了一个住处了。 白流苏家。 卧室。 “你身上怎么有股特别的味道......” “我们报社有个洋人女同事,和她身上的味道很像。” 白流苏在冯永的身上嗅了嗅,疑惑问道。 冯永眼珠子一转,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什么洋人,就是羊!” “我不是刚从彭城回来吗?” “彭城的那个羊肉串特别好吃,我就从彭城买了一批他们本地的小山羊,让人专门烤制给我吃。” “最近羊肉串吃多了,身上有股子特殊味道也很正常。” “你就别疑神疑鬼了.......” 449 各方应对 上沪。 三江巡阅公署。 记者发布会现场。 “关于东四省的人口引进计划,我有以下几点要说。” “大家不用过度多虑,我冯永以个人的信誉作为担保,保证东四省人口引进计划的真实性,绝无半点虚假。” “并且,我冯永在此保证,大家前往东四省之后,如果发现人口引进计划有不属实的地方,我冯永个人出钱,免费在把大家送回原籍。” “并且,赔偿大家往返的损失.......” 记者发布会上,冯永当着全国记者的面,公开对东四省的人才引进计划,做出了重重的承诺。 其实,冯永对于他的东四省人才引进计划,还是很有信心的。 他相信,只要全国各地过不下去的老百姓,到了东四省之后,一定会选择留下来。 这倒不是冯永做的有多好,归根结底,是龙国现在其他地方的统治者,他们在比烂。 冯永虽然搞出了房贷这种东西,但是,他归根结底是用房贷鞭策老百姓努力工作。 冯永可以保证,在他地盘上生活的老百姓,只要不懒惰,是绝对能够活的下去的。 只要稍微勤奋一些,是能够体面的活下去的。 但是,其他军阀地盘上生活的老百姓,可就未必了。 他们需要时刻面临,兵灾,饥荒,苛刻的税收,军阀的压榨...... 在眼下这个年代,个人的威望能够起到的作用,远远超乎想象。 随着记者发布会结束,很快,印有冯永照片,和他发言的报纸,就在龙国传开了。 原本一直没什么进展的人口迁徙计划,在这场记者发布会召开之后,立刻取得了重大成效。 全国各地生活贫苦的百姓,开始源源不断的朝着东四省迁徙。 ...... ...... 北平城。 段府。 书房。 “人口迁徙计划,冯永这个小兔崽子,又在搞什么鬼?” 老段看着手里的报纸,疑惑问道。 旁边的小徐,却是眉头紧皱,陷入沉思。 大概三五分钟之后,小徐忧心忡忡的说道:“段公,事情不妙啊!” “冯永扩充军事,在东四省和上沪进行工业改革,他这明显是劳动力不够用了。” “所谓的人口迁徙计划,就是吸咱们的血,补充他自己啊!” “长此以往,他冯永地盘上的百姓越来越多,工业越来越发达,军事实力越来越强,谁还能是他的对手啊?” “要是咱们地盘上的百姓都跑了,地岂不是都荒了,没人种地,咱们去哪里收税?” “如今的当务之急,确保咱们地盘上的百姓不流失。” 听到小徐的这番话,老段也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 意识到归意识到,但是,老段压根就没办法解决这件事啊! 老段拿起报纸,沉声说道:“天要下雨,娘要嫁人,老百姓要走,咱们怎么拦?” “冯永这小兔崽子财大气粗,他开出的这些条件,咱们可给不了!” “咱们皖系和奉系现在正处于蜜月期,还得借助奉系的力量牵制直系。” “眼下这个节骨上,不好采用强制手段破坏奉系的人口迁徙计划。” 小徐想了想,对老段说道:“段公,强制手段拦截百姓,那是最笨的手段。” “你能封锁车站,还能封锁所有通往外界的道路不成?” “就算在所有通往外界的大路都设卡拦截,老百姓真心想走,他们可以翻山越岭走小路。” “正所谓,堵不如疏。” “老百姓想走,拦是肯定拦不住的,得让老百姓自己心甘情愿的留下来才行。” 听到小徐这么说,老段当即询问道:“你有什么办法?” “段公,正所谓故土难离。” “冯永想要让这些老百姓跟他走,可比咱们留下这群老百姓难度大的多。” “咱们无须开出冯永这么丰厚的条件,只需要让百姓的日子好过一些,大部分的人就愿意留下来。” “那东四省再好,说到底也不是他们的家!” “我估摸着,咱们把税收降低一半,应该就能够让百姓留下来了!”小徐说出了自己的建议。 “啥?” “税收降低一半?” 听到小徐的建议之后,老段“腾”的一下站了起来,说道:“咱们的税收本来就不多,要是降低一半,咱们拿什么养兵?” 小徐看向老段,一脸认真的问道:“段公,就算咱们不降低税收,就咱们收上来的那些税,够养兵的吗?” 老段摇了摇头,如实回答道:“不够啊!” “这不,每年都找洋人借钱来着!” 小徐理直气壮的说道:“既然降不降低税收,咱们都养不起兵,那干嘛不讲?” “税收那三瓜俩枣的,本来就不够用。” “把税收降低了,无非就是在多找洋人借点钱。” “咱们将来要是发达了,真正的掌握龙国大权,这点钱也就不算什么。” “咱们要是失败了,兵败下野之后,这笔账,洋人爱找谁要,找谁要去,关咱们什么事情?” “段公,当务之急,是保住基本盘!” 老段:“????” 小徐这番话一出,老段顿时有了醍醐灌顶的感觉。 “这话说的没毛病,就按照你的主意办!”老段拍板钉钉道。 ...... ...... 宝鼎。 大帅府。 “三哥,冯永的这个人口迁徙计划,对咱们不利啊!” “一旦咱们地盘上的人口,都跑到冯永地盘上,咱们以后征兵都征不到......” 曹瑞将报纸递给曹三,面色凝重的说道。 曹瑞分析的虽然没有小徐这么透彻,但是,整体思想还是要控制人员流失的。 曹三想了想,当即下令:“立刻派兵封锁车站,在各个重要路口设卡,杜绝老百姓大规模的迁徙。” “另外,给各县,各乡,各村下达命令,给我严格控制人员外流。” “对于人员外流严重的县,乡,村,从上到下一律追责。” 相比于老段减税的怀柔政策,曹三这边的手段格外的强硬。 曹瑞眼珠子一转,凑到曹三耳边,说道:“三哥,他冯永不是要人吗?” “咱们干脆送给他一些人,我建议,把街上的乞丐,混混,还有牢里的罪犯,全部打包送到东四省去.....” 450 麦凯恩家族来人 三个月后。 上沪。 三江巡阅公署。 巡阅使办公室。 “大帅,距离咱们的人口迁徙计划开始至今已经过去三个月了。” “根据东四省那边的反馈数据,一共迁徙了三十五万户,人口共计127万余。” “其中16-40岁的青年男性约.......” 王勇江的话还没有说完,冯永直接挥手打断了他:“具体的数字我就不听了,这些内政上的事情,我也不擅长。” “这些人怎么安顿,安顿下来之后怎么用,你和树汉商量着来就行了。” “总而言之,一定要人尽其用,不能生出什么乱子。” 冯永这个人,并不喜欢微操。 他是用人不疑,疑人不用。 既然让王勇江来负责这件事,那就不会胡乱指挥,直接给他足够的权利,让他放心大胆的去干。 王勇江点了点头,说道:“既然大帅信的过我和树汉,那我们肯定不会让大帅失望的。” “这波人口补充,已经大大的缓解了咱们东四省的人口危机。” “不过,直系和皖系那边的反应太快了,这些天从直皖两系地盘上来的百姓已经越来越少了。” “好在,南方军阀的反应速度不算快,还有大批的百姓从南方赶过来。” “我初步估算,这次的人口迁徙计划,应该能够给咱们东四省增添160--180万人口。” “如果运气好的话,也许能够突破200万人口。” 直系和皖系的官僚体系完善,地盘也是除奉系之外最大的。 因此,在得知冯永的人口迁徙计划之后,他们的反应是极其迅速的。 几乎是在冯永的人口迁徙计划发布会结束没多久,他们就采取了相应的行动。 南方军阀的地盘零散,基本上都是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最主要的是,南方这些小军阀都是草台班子,没有完善的官僚体系。 他的执行力和反应速度相比于直系和皖系来说,差了十万八千里。 直系和皖系的血吸不到,冯永就只能吸南方军阀的血。 听完王勇江的汇报,冯永不由的感叹道:“200万人口,还是太少了啊!” “工业的基础,就是人啊!” “咱们东四省的人口,是越多越好!” 王勇江苦笑着摇了摇头,说道:“大帅,能新增两百万人口已经很不错了!” “为了留住百姓,老段已经宣布,皖系地盘减免一半的税赋。” “曹三更是直接派人封锁了车站,在各大路口设卡拦截百姓,甚至为此搞了连坐。” “村,乡,县各级一旦出现人口流失,全体官员一起受罚,轻则罚俸免官,重则直接枪毙。” 冯永摸了摸下巴,用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语气评价道:“这个曹三傻子,还真是净出昏招。” “强压之下,短时间内可能有所成效,时间久了,必出乱子。” “反倒是老段这个老东西,亏吃多了,这次倒是学聪明了。” 冯永和王勇江两人正聊着的时候,李中廷从外面走了进来,禀报道:“大帅,琳娜小姐求见。” “随行的还有一个男性洋人,是琳娜小姐的堂兄,说是要向你引荐。” 麦凯恩家族的人? 麦凯恩家族现在是冯永很重要的合作伙伴,既然是琳娜小姐的堂兄,自然得见上一见。 冯永朝着李中廷吩咐道:“把人带去会客厅,我待会就过去。” “是!” 李中廷应了一声,退出办公室。 “勇江,你办事我放心。” “你去帮吧!” “人口迁徙的事情,我就全交给你了!” 冯永说完之后,起身前往会客室。 ...... ...... 会客室内。 李中廷正在替冯永接待琳娜·麦凯恩和她的堂兄,看到冯永走了进来,琳娜·麦凯恩主动起身,帮两人做着介绍。 “这是我兄长奥托·麦凯恩!” 介绍完堂兄之后,琳娜·麦凯恩搂着冯永的胳膊,说道:“这是我的达令,冯永!” 奥托·麦凯恩:“????” 看到这一幕,奥托·麦凯恩心想,我的好妹妹啊! 你来上沪的时候,可是说,绝对不会让家族的利益受到一丁点的损失。 好家伙,你这是把自己给搭上了? 现在,你到底是那个家族的? 你的这个家族,是冯家,还是麦凯恩家族? 不过,来都来了,奥托·麦凯恩自然不能把心中的想法表现出来。 面对冯永,他还是得笑脸相迎。 “都说冯大帅是英雄出少年!” “今日一见,冯大帅不仅仅是武功了得,这人长的也是英俊潇洒,风流倜傥啊!” 奥托·麦凯恩显然是个龙国通,他的龙国话说的十分流畅,比琳娜·麦凯恩要好的多。 “哈哈!” 冯永大笑道:“奥托兄,你果然有眼光啊!” 奥托·麦凯恩:“????” 奥托·麦凯恩心想,好家伙,这么聊天? 这个冯大帅,还真够不要脸的。 奥托·麦凯恩不再和冯永这个厚脸皮的家伙寒暄,开门见山的说道:“这次冯大帅因为我们麦凯恩家族和日不落帝国海军部起了冲突,对此,我们麦凯恩家族十分感激。” “并且,十分感谢冯大帅仗义出手。” 对于这件事,冯永并没有居功。 而是满不在意的摆了摆手,说道:“上沪是我的地盘,绝对轮不到日不落帝国撒野。” “再说了,我以我和琳娜的关系,也不可能眼睁睁的看着他被日不落帝国的人带走。” “这件事没什么好感谢的,奥托兄就不要再提了。” 冯永这番话,这是表明态度。 表明他对于上沪,有着绝对的掌控权。 如此一来,麦凯恩家族才能放心和他交易。 听完冯永这番话,奥托·麦凯恩继续说道:“冯大帅,因为十七艘运输舰货物的事情,我们麦凯恩家族和日不落帝国海军部闹的很僵。” “如今,不管是日不落帝国海军部,还是我们白头鹰国国会,都盯着这件事。” “琳娜毕竟是这笔生意的直接交易人,我家老爷子的意思是,让她先在上沪避避风头。” “现在家族的精力,都集中在州长竞选上,等我们赢下州长竞选,腾出手来,把这件事解决了,在让她回去。” “琳娜在上沪这些日子,还请冯大帅多多关照。” 451 奥托麦凯恩的特殊货物 麦凯恩家族得到了冯永一个亿的资金支持,再加上出售给冯永的那十七艘运输舰的货物。 如今,在州长选举上,麦凯恩家族对本森家族在竞选资金上,已经呈现了碾压之势。 本森家族在竞选资金上不是麦凯恩家族的对手,自然就只能另辟蹊径。 如何另辟蹊径? 日不落帝国海军部在调查麦凯恩家族,本森家族自然要借日不落帝国的势。 琳娜·麦凯恩作为出售这批货物的经手人,她现在回白头鹰国,就是横生枝节。 只要她回去,或多或少都会给麦凯恩家族的竞选增添麻烦。 威廉·麦凯恩可是官场上的老油条了,他深知这个道理。 所以,干脆就不让琳娜·麦凯恩回去。 只要琳娜·麦凯恩暂时不回去,不管是本森家族,还是日不落帝国海军部,都无法直接抓到他们的把柄。 威廉·麦凯恩不想让琳娜·麦凯恩回去,冯永也不想让她回去。 冯永的外语还没学够呢! 冯永现在还需要琳娜·麦凯恩这个外语老师,给他深入浅出的教导,他的外语水平才能根深蒂固。 “奥托兄,你大可放心。” “琳娜在上沪的安全问题,我可以打包票,不管明的暗的,没人能把她怎么样。” “生活方面,我更是能把琳娜照顾的妥妥当当的。” “说不定,等她回去的时候,能胖上一圈来着。”冯永一本正经的打着包票。 奥托·麦凯恩:“????” 奥托·麦凯恩心想,你丫的说的这个胖,到底是不是正经的胖? 看到冯永和自家堂兄越聊越歪,琳娜·麦凯恩赶忙把话题纠正回来。 “达令,我兄长这次来,是有正事找你谈。” “我兄长在家族中并非负责商业,而是负责军事的。” “我兄长是白头鹰帝国,海军上校军衔。” 琳娜·麦凯恩麦凯恩说完看向堂兄奥托·麦凯恩,意思是让他赶快说正事。 奥托·麦凯恩顺水推舟的说道:“没错,我这次来见冯大帅,一来是希望冯大帅多多关照琳娜。” “二来,就是为了这桩生意。” “这笔生意,我们麦凯恩家族只占百分之四十的股份,另外百分之六十是海军后勤部的。” 听到这话,冯永惊讶道:“奥托兄,你是海军后勤部的上校?” “没错!” “我的确在海军后勤部任职。”奥托·麦凯恩如实回答。 得到肯定的答复之后,冯永决定,待会一定要好好给他安排一下。 海军在各个兵种当中,就属于是油水最大的兵种。 后勤部又是海军中油水最大的部门。 海军后勤部的上校,这个官职含权量大不大不好说。 但是,油水绝对十足。 轻轻一攥,“滋滋”往外冒油。 冯永现在看奥托·麦凯恩哪里还是个洋人,他就是一只大肥羊。 和他处好关系,对冯永来说,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谈生意好啊!” “我这个人,最喜欢谈生意了!” “只要你们有货,只要价钱合适,我全都吃的下。”冯永笑呵呵的说道。 听到冯永这话之后,奥托·麦凯恩有些尴尬的说道:“冯大帅,我这批货,比较特殊?” “特殊?” “在怎么特殊的货,我都能吃下。” “说吧!” “你这批货是什么货?”冯永拍着胸脯说道。 奥托·麦凯恩说道:“我这批货很黑,很壮,力气很大......” 没等奥托·麦凯恩把话说完,李中廷就打断了他,说道:“大猩猩啊?” “我们要大猩猩干啥?” 冯永瞪了李中廷一眼,没好气的说道:“闭嘴!” “别给老子丢人现眼!” 奥托·麦凯恩凑了上来,在两人耳边低声说道:“我的这批货是......足足有十万,全是身强体壮的......” 其实,奥托·麦凯恩就是不明说,冯永也猜到他的这批货是什么了。 “大帅,咱们不正缺人呢吗?” “这不是刚打瞌睡,就有人送枕头了吗?”李中廷连忙说道。 冯永摇了摇头,语重心长的说道:“咱们虽然缺人,却不能什么人都要啊!” “这一滴墨水滴到一张纸上,整张纸就都废了!” 李中廷毕竟跟随冯永多年,对于冯永还是很了解的。 冯永这话一出,李中廷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 “大帅,你是怕这群人污染了咱们龙国的血脉?” “这事简单啊!” “等人到了,下了船,找几个煽猪的师父,一刀下去,一劳永逸就全解决了!” “这一刀下去,整个人都心无旁骛,只想着干活了!” “咱们在彭城不是有很多矿场吗?” “到时候,直接把他们关进封闭的矿场去挖矿。” “矿挖完了,这些人没用了,连埋人的坑都不用挖了,直接在矿里就把人埋了.......”李中廷侃侃而谈道。 李中廷这番话一出,听的奥托·麦凯恩脊背发凉。 奥托·麦凯恩心想,这冯大帅手下可真是不养闲人啊! 这个侍卫长,可真够狠的! 李中廷这么一说,冯永顿时有了豁然开朗的感觉。 对啊! 宿西县三铺金矿需要秘密开采,要是用龙国人开采的话,冯永还真没有惨绝人寰到对自己的同胞下手。 可人心隔肚皮,冯永又担心三铺金矿是伴生矿的消息泄露出去。 这么看,用这批人来开采三铺金矿,还真在合适不过了。 等到三铺金矿开采完毕,这批人直接处理了,冯永也没有负罪感。 毕竟,冯永穿越前,最讨厌的就是两种人。 第一种,是种族歧视的人。 第二种,是...... “奥托兄,你这批货我全要了!” “价钱上能不能优惠一些。” “不瞒你说,刚和你们进行了大额交易,最近手头没多少余钱了!”冯永朝着奥托·麦凯恩说道。 奥托·麦凯恩想了想,说道:“市面上,一个青壮至少也得800-1000块大洋。” “我给你打个折,700大洋一个,十万个,一共七千万大洋,你看怎么样。” 实话实说,奥托·麦凯恩的价格很公道。 他的这批货,毕竟是西方最紧俏的货物。 不过,甭管公道与否,冯永都得讨价还价一番。 “五百一个,一共五千万大洋。” “不行,最低六百一个,一共六千万大洋。” “六百就六百,不过,我现在钱不够,能不能先付个定金?” “定金不行,这个价格足够便宜了,必须全款,否则我给上面没办法交代。” ...... ...... 452 刺头?在奉系地盘上捣乱 要论讨价还价的本事,奥托·麦凯恩比冯永可差远了! 经过一番讨价还价之后,他实在是拿冯永没招了。 奥托·麦凯恩无奈的说道:“冯大帅,你可是堂堂大帅,手握龙国半壁江山。” “区区六千万大洋,何必这么磨叽呢?” 冯永哭穷道:“这年头,地主家也没有余粮啊!” “在说,我这个大帅手头真没钱了!” “要不这样,定金我给你们多付一些,四成,我这次给你们付四成定金。” 冯永和洋人做生意,除非是特殊情况,否则是绝不会付全款的。 一般都是三成定金,然后,定金即全款。 这次主动给奥托·麦凯恩付四成定金,在冯永看来,这等于他亏了一成。 人在无语的时候,真的会笑一下。 奥托·麦凯恩苦笑着耸了耸肩,说道:“这样吧,你付六成,剩下的四成可以让你先欠着。” “六成太多......” 冯永还想讨价还价,奥托·麦凯恩没等冯永说完,直接打断了他:“冯大帅,六成是我们的底线了。” “我之前就说了,这笔生意,不是我们麦凯恩家族自己的,这其中有海军后勤部的六成股。” “我们麦凯恩家族的这份,你可以先欠着,海军后勤部的那份,人家必须拿到现钱。” “你不给够海军后勤部的六成,是绝对交不了货的。” “你总不你能让我们麦凯恩家族帮你垫钱......” 这次,换奥托·麦凯恩没说完,冯永打断他了:“什么,麦凯恩家族愿意帮我垫钱?” “那真是太好了!” “我自己付四成,你们帮我垫两成就行。” 奥托·麦凯恩:“????” 奥托·麦凯恩瞥了冯永一眼,心想,好家伙,冯大帅你可真够不要脸的。 合着货给你了,我们还得搭点? “冯大帅,我们给你垫钱是不可能的!” “家族资金都用作竞选了,根本拿不出余钱。” “六成这是底线,你要是掏不出这笔钱,这批货我们只能交易给别人了!”奥托·麦凯恩沉声说道。 听到奥托·麦凯恩要把这批货交易给别人,冯永顿时急了。 他这批货整整十万人,一个个都是身强体壮,力气大的青壮。 要是不听话,直接拿带着刺的鞭子抽。 完全可以当驴使唤,而且,真折腾死了,也不心疼。 这十万人的劳动力,最起码能够抵得上三十万的龙国青壮。 六千万......不对,是三千六百万的价格,绝对算是捡漏价了! 麦凯恩家族正在和本森家族竞争州长大选,想让他们帮忙直接垫钱,显然是不可能的。 奥托·麦凯恩也不肯松口,坚决让冯永把海军后勤部的那六成凑齐。 无奈之下,冯永也只能答应了! 六成就六成吧! 反正,剩下的那四成尾款,冯永肯定是分逼不会掏的。 “奥托兄,你真是太小气了!” “算了,六成就六成吧!” “咱们就这么说定了!” 冯永答应的同时,还不忘记数落奥托·麦凯恩几句。 奥托·麦凯恩:“????” 奥托·麦凯恩心想,啥? 你欠我四成货款,还反过来说我小气? 咋的? 你大方,你给我结全款呗。 就在冯永和奥托·麦凯恩讨价还价做生意的时候,东四省那边出事了。 ...... ...... 黑省。 华川县。 佳木斯镇。 牧野村。 牧野村是新建的一个村子,专门用来安置移民的。 这个村子的移民,几乎都是从直系地盘上迁徙来的。 被安置在这里之后,在当地官员的主持下,他们民选出了村长。 由村长,主持村子里的日常工作。 这个村子里,有很多人是曹三特意送过来的乞丐,流氓,混混,罪犯等等。 那些小混混,乞丐还好,在村长的监督之下,不情不愿的干起活来。 可是,却有七八个刺头,整天什么也不干,就躺在床上坐吃山空。 这几个人,原本都是牢里的重刑犯,一个个手上都是见过血的。 曹三把他们送来东四省,就算刑满释放了。 他们穷凶极恶,村长也不敢太过得罪他们。 几个穷凶极恶的彪形大汉,坐在炕上,摇着骰子赌钱。 “你们别说,这东四省还真是个好地方。” “白给房子,田地,不说,就连吃喝都白给!”一个刀疤脸大汉说道。 一旁的瘦猴则是说道:“大哥,这吃喝,田地,房子可不算白给。” “咱们不是签字画押了吗?” “这叫什么贷......贷款,咱们明年开始得还的。” 听到这话,刀疤脸大汉不由的冷哼两声:“呵呵!” “还什么还?” “什么贷款,俺可不懂什么是贷款。” “这房子,田地,吃喝,不都是俺拿信誉换的吗?” 曹三特意送来的这帮子人,都是罪犯,混混,乞丐,全是好吃懒做,坐吃山空之人。 他们来了东四省之后,自然是本性难移。 “王老三,赵铁柱,刘孬娃......” “你们怎么还躺在这里赌钱,还不出去干活?” “地分给你们了,锄头,农具也都分了!” “趁着现在把土翻一翻,地里的草锄一锄。” “把分给你们的地拾掇好,才能丰收......”村长喋喋不休的唠叨着。 刀疤脸赵铁柱打断了他,说道:“老东西,你废什么话?” “给你面子,叫你一声村长。” “不给你面子,你就是一个糟老头子。” “在逼逼赖赖的,老子一刀攮死你!” 瘦猴刘孬娃见状,连忙对刘铁柱说道:“大哥,别冲动。” “咱好不容易有个安身之所,你把这老家伙捅死了,咱们又得进监狱,犯不着,犯不着。” 就在刘孬娃劝赵铁柱不要冲动的时候,王老三理直气壮的对村长说道:“村长,我们是什么人,你也是知道的。” “我们几个,是在地里刨食吃的人吗?” “老东四省之前,我们就是不愿意在地里刨食吃,这才进的监狱。” “要是来了东四省反倒要在地里刨食吃,那我们不是白来东四省了吗?” 村长:“????” “你......你......” “你们几个不可救药!” 老村长指着他们几个,气的浑身发抖。 最终也只能无奈转身离去。 老村长心想,我管不了你们,那我就只能上报了! 我倒要看看,有没有能管住你们的人! 453 村长告状,移民管理局出动 黑省。 华川县。 移民管理局。 这个移民管理局是一个新成立的,临时性的官方机构。 主要任务就是负责处理移民问题。 局长办公室。 “沈局长,这位是佳木斯镇牧野村的村长,他来反映问题。” 一个文职人员把老人领进办公室说道。 华川县移民管理局的局长十分年轻,看样子也就二十七八岁的样子。 “老人家,快请坐!” “我是专门为你们这些移民服务的,我叫沈卓。” “你是长辈,叫我小沈就行!” 沈卓扶着老人坐下,还主动给他倒了一杯茶。 村长名叫李实在,今年五十三岁,在眼下这个时代,也算是高寿了。 他以前见过的那些官老爷,一个个都是趾高气昂,吹胡子瞪眼的。 哪里见过这么客气的官老爷,一时间有些坐立难安。 “沈.....沈局长!” “俺这次来,是反映问题的!” “俺们村里有这么几个人,他们每天什么活也不干,就窝在家里赌钱。” “俺好言相劝,他们居然要捅死俺......” “俺还听说,他们以前是重刑犯......他们杀过人!” “俺实在是管不了他们,你们看看,能不能把他们几个,从俺们村挪走.......” 村长李实在把事情的经过,大概的说了一番。 沈卓心想,这是耍横啊? 奉系是什么出身? 那可都是土匪出身,在土匪的地盘耍横! 好家伙,这帮家伙是提着灯笼上茅房,找屎啊! 牧野村的村民,都是第一批来东四省安置的移民。 他们村的这种情况,也是整个移民过程中,第一次发生。 沈卓这个移民管理局的局长,平时都是处理谁家的鸡丢了,谁家的鸭跑了,之类的鸡毛蒜皮的小事。 像是这种事情,还真是头一回遇到。 “刺头?” “我沈卓最喜欢整治刺头了!” 沈卓心中如此想到,对老村长说道:“老人家,您别生气!” “和这么一群混账东西生气,实在是犯不着。” “在我们东四省有句老话,叫做小树不修不直溜,人不修理哏赳赳。” “你放心,这群人我一定给你整治的妥妥当当的!” 安抚好了李老实之后,沈卓走到办公室外,喊道:“行动队,把车准备好,去佳木斯镇牧野村出任务。” “局长,这次是什么任务?” “是找鸡,还是找鸭,又或者是两口子打架?”行动队队长王林问道。 沈卓瞪了王林一眼,没好气的说道:“这种小事,需要我亲自出面吗?” “这次,是个大任务?” 王林一愣,试探性的问道:“咋的,这次是......谁家的羊丢了?” “这次去收拾人!” 沈卓也不再卖关子,把李老实反映的事情,一五一十的告诉王林。 王林一听,兴奋的都快蹦起来了! “收拾人好!” “收拾人好啊!” “我的警棍已经饥渴难耐了!” 王林一脸兴奋的跑回行动队的办公区域,朝着手下喊道:“兄弟们,都准备一下大活来了!” “佳木斯镇牧野村有刺头......” 一听说有刺头,整个行动队的成员都兴奋起来了。 自打移民管理局成立以来,他们行动队一直没什么行动。 这一次,总算是捞着大活了! ...... ...... 牧野村。 赵铁柱家。 “买定离手,买定离手啊!” “开大还是开小,快说,大还是小!” “都押完了没有!” “我开了.......” 突然间,赵铁柱的手被一只手按住,一个中气十足的声音说道:“等等,我也压一注......” 听到这个陌生的声音,赵铁柱头也没回,骂骂咧咧的说道:“你TM的谁啊!” “我们都是自家兄弟,自己关起门来耍耍,谁让你来的?” “你压你老......” 赵铁柱话还没说完,刘孬娃连忙捂住他的嘴,朝着沈卓说道:“官爷,我......我大哥说胡话呢!” “你别见怪,千万别见怪!” 听到刘孬娃说“官爷”二字,赵铁柱这才扭头看去,看到身穿制服的沈卓,不由的心中一慌。 不过,在看到沈卓穿的是移民管理局的制服之后,很快他就镇定下来了。 自从来了牧野村之后,赵铁柱他们也见过移民管理局的人。 他们自然也知道,移民管理局的存在。 这些天,移民管理局的人对他们这些移民都很和蔼。 因此,赵铁柱这种混球,对于移民管理局没什么恐惧自信。 “移......移民管理局的人是吧?” “老子不需要你管!” “老子爹娘都管不了老子,更别说你们了!”赵铁柱不屑的说道。 面对这群混账东西,赵铁柱强压着火气,问道:“我听你们村长说,你们不愿意干活?” “既然不愿意干活,来东四省干嘛?” 赵铁柱理直气壮的说道:“来东四省干嘛?” “当然是享福来了!” “没来东四省之前,我们得干活。来了东四省之后,我们还得干活,那我们不是白来东四省了吗?” “再说了,这每天不是有吃的吗?” “既然有吃的,我们干什么活?” 赵铁柱的回答,让沈卓眉头紧皱,显然,他对于这个回答并不满意。 “现在给你们的吃喝,将来都是要还的!” “且不说还不还,别人干活,明年都有了收成,你们不干活的,明年吃什么喝什么?”沈卓再次问道。 也许是赵铁柱的强硬,给了王老三底气,王老三硬着头皮说道:“去偷,去抢,去赌......” “反正我们这种人,这辈子是干不了正事了!” 这个时候,沈卓的脸色是彻底的黑了! 他之所以问这么多,是想看看,这些人到底还能不能救。 来了东四省,他们之前的身份不管是什么,只要愿意好好做人,那就既往不咎。 可是,要是想耍混的,耍横的,那他们可来错地方了。 “你们喜欢赌是吧!” “那好,我也押一注!” 沈卓说着,把自己的配枪拍在桌子上。 看到沈卓掏枪了,在场的七八个混混吓了一个激灵。 就连为首的王老三,赵铁柱,刘孬娃三人也是吓出一身冷汗。 赵铁柱不想在自己兄弟面前丢了面子,咬着牙对沈卓说道:“你唬我?” “拿把破枪吓唬谁呢?” “老子当年可是黑沙帮的双花红棍,什么枪老子没见过?” “看到老子脸上这刀疤没?” “老子当年一个人一把刀,从城西砍到城东,砍死了上百人,眼睛都没眨一下.......” 454 沈卓的手段,都去给我 COS老黄牛 “你......你眼睛干不干?” 沈卓冷不丁的问道。 赵铁柱:“????” “哈哈!” “哈哈哈!” 赵铁柱都给气笑了,又气又怒的朝着自己手下的兄弟说道:“我说我砍死了百十人,他问我眼睛干不干!” “你们说,可笑不可笑?” 然而,现场除了赵铁柱之外,却没一个人敢笑。 因为,王林已经带着行动队的人冲进屋子里,举枪指向赵铁柱等人。 面对黑洞洞的枪口,其余人哪里敢笑。 赵铁柱之所以敢笑,倒不是他胆子有多大。 而是,他是背对着门口的,压根没看到王林等人进来。 他大笑几声之后,察觉到气氛不对,这才转头朝着身后看去。 看到十几支黑洞洞的枪口之后,赵铁柱楞在原地,额头冒出密密麻麻豆大的汗滴。 “你......你到底什么意思?” 赵铁柱声音发颤,朝着沈卓问道。 沈卓指了指桌上还没开的骰子,回答道:“我说了,我押一注!” “我压豹子,如果不是豹子的话,我就把你们全崩了!” 说着,沈卓做势就要去开骰子。 刘孬娃这家伙虽然胆子小,但是,却是众人当中最机灵的。 他“嗖”的一下蹿了出去,抢在沈卓之前按住了骰子,连连告饶道:“官爷,你不让我们赌,我们往后就不赌了!” “干活!” “不就是让我们干活吗?我们现在就干!” “我们都是身强体壮的年轻人,都是壮劳力,有的是力气,能干活。” “犯不着动刀动枪的.......” 沈卓斜视这群人,冷冷的问道:“愿意干活了?” “愿意!” “我家是三代贫农,其实,我打小就喜欢干活。”刘孬娃率先表态。 其余人也连连说道:“愿意!” “对,我们愿意干活!” 十几支黑洞洞的枪口顶在脑门上,谁敢说半个不字。 “刀疤脸,你呢?” 沈卓朝着赵铁柱问道。 看到其余兄弟都表态了,赵铁柱也不敢硬撑,咬牙切齿的说道:“我也愿意!” 沈卓起身,说道:“村长,他们的地在哪里,让他们去干活!” “我亲自看着他们干!” 村长在前面带路,沈卓带人押着赵铁柱等人往地头走。 “局长,就这么饶了他们?” “就算不枪毙,也得打上一顿,教训一下吧?”王林一脸失落的说道。 王林心想,我警棍都准备好了,你说不打了? 这...... 这我不是白激动了! “没这么简单!” “待会你就知道了!”沈卓沉声说道。 赵铁柱等人只是不干活,窝在家里赌钱,他们并没有杀人,伤人,暂时还没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 因此,沈卓肯定不能不分青红皂白的崩了他们。 至于为什么不打一顿? 沈卓觉得,他们这种人,你打他们一顿,未必能够起到什么用处。 等伤好了,又是好了伤疤忘了疼。 对付这种人,沈卓自然有自己的手段,让他们深刻的记住这次的教训。 “刘孬娃,你个怂货!” 去地里的路上,赵铁柱踹了刘孬娃的屁股一脚骂道。 刘孬娃压低声音,劝道:“大哥,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人家有枪,你这一身横肉,能挨几颗子弹?” “干活,总比死了强。” “好死不如赖活着啊!” 很快,一行人就来到地头前。 “沈局长,这就是分给他们几个人的地!” 村长指着前方一片杂草横生的地说道。 别人家的地,都是经过翻土,除草的。 唯独他们几个人的地,那是一动没动,显得格外醒目。 沈卓看了一眼杂草丛生的土地之后,朝着王林吩咐道:“去把爬犁取来。” 王林一愣,询问道:“局长,要爬犁干嘛?” “你说要爬犁干嘛?” “当然是让他们犁地了!” “这么好的地,就这么荒着,实在太可惜了!”沈卓惋惜的说道。 很快,王林就带人拉着爬犁,赶着耕牛过来了。 东四省的农用机械还没普及到普通百姓家里,只有官方的大型农场,才会使用农用机械。 普通百姓耕地,主要还是用耕牛。 对于这些移民过来的百姓,当地官方会给他们提供耕牛,农具。 大型农具和耕牛是放在村部,由村长来分配使用。 小型农具则是分发到户。 “我让你拿爬犁,谁让你牵牛了?” 沈卓看着王林牵着的老黄牛问道。 王林看了看爬犁,又看了看老黄牛,疑惑的说道:“局长,这......爬犁配牛,天经地义啊!” “再说了,没耕牛,他们怎么耕地?” “难不成,这爬犁还能给他们几个套上不成?” 沈卓一本正经的点了点头,回答道:“没错,就是给他们几个人套上。” “让他们现在给我开始犁地,我就在这里,亲眼看着他们犁。” 王林:“????” 王林先是一愣,旋即恍然大悟,心想,怪不得局长不让打啊! 原来是怕打坏了,可没办法让他们犁地了! 要不说,他老沈能当局长呢! 他可真够损的! “我们局长的话,你们没听到吗?” “都给我把缰绳套上,去犁地!”王林指着地上的爬犁说道。 “我不干!” “现成的牛你们不让用,非让我们拉爬犁!” “你们这是侮辱我......” 赵铁柱的话还没说完,王林的警棍就抡了上来。 一秒三棍,全部抽在了赵铁柱的腹部。 赵铁柱被抽的面色发青,捂着肚子蹲在原地。 “我拉!” “我拉!” 毫无疑问,第一个认怂的又是赵孬娃,他主动拉起了爬犁的缰绳。 “你......” “你小子倒是挺识相的!” 沈卓看了赵孬娃一眼,指着后面的竹筐说道:“就不让你拉爬犁了!” “你背着筐,把他们翻出的草捡起来......” 沈卓看向众人,冷冷的说道:“想当刺头,得掂量掂量你们的斤两。” “来东四省找麻烦,你们是来错地方了。” “也就是东四省缺人,你们也没犯下大错,否则,就不是让你们COS老黄牛了。” “而是,把你们栽进地里,让你们COS人参。” “乖乖把这些地犁了,以后老老实实做人。” “谁要是不服,我就把他崩了,埋进地里当肥料!” 455 刚刚是我们不识时务,沈局长,现在我们给你跪下了! “咔!” “咔!咔!” 随着沈卓一声令下,他手下的弟兄拉动枪栓,子弹上膛。 “拉!” “我们拉!” 王老三等人连忙认怂,把缰绳套在自己的身上。 “大哥,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别僵着了!” “待会挨完揍,还是得拉,你说你图什么?” 刘孬娃帮赵铁柱套上缰绳,好言相劝道。 在黑洞洞的枪口威胁之下,赵铁柱,王老三,刘孬娃等刺头,一个个只能老老实实的拉起爬犁,开始犁地。 “哞!” “哞!哞!” 地头上,老黄牛一边吃草,一边兴奋的叫着。 老黄牛心想,以前都是我耕地,人在旁边看着。 今天,是人耕地,我在旁边看着。 咱老牛,也有翻身之日。 一时间,田间地头出现一幅牛看着人耕地的世界名画。 沈卓把赶牛的鞭子递给王林,吩咐道:“盯着他们,谁要是敢偷懒,就给我用鞭子狠狠的抽!” 在王林等人的监督之下,赵铁柱这几个刺头哪里敢偷懒。 偷懒就得挨揍! 问题是,挨揍归挨揍,干活归干活。 挨完揍之后,该干的活,那是一点都少不了。 ...... ...... “呼!” “呼!呼!” 傍晚,夕阳西下。 赵铁柱,王老三,刘孬娃等人躺在地头上,大口大口喘着粗气。 这几个刺头已经没有了之前的嚣张,一副已老实求放过的表情。 “你们以前是重刑犯?” 沈卓开始问起他们的来历。 “我可不是重刑犯,我偷了一百块大洋,就被判了三年。”刘孬娃赶忙说道。 王老三也赶忙解释道:“我原本是个兽医,学艺不精,给村里地主家的牲口看病的时候,一不小心治死了三头牛,四只羊。” “得罪了地主,就被他送进了监狱。” 王老三,刘孬娃等人,其实都不是重刑犯。 他们之所以对外宣称自己是重刑犯,实际上是为了给自己壮胆,想利用这个身份唬住别人。 甚至,他们很多人根本就不算犯罪,就是因为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这才被送进的监狱。 由此可见,曹三这种旧军阀的治理下有多么黑暗。 这司法的解释权,完全掌握在有钱,有权的人手里。 沈卓看向刀疤脸赵铁柱,这群刺头当中,就属刀疤脸赵铁柱长的最穷凶极恶,看着不像好人。 “你是黑沙帮的?”沈卓问道。 赵铁柱点了点头,说道:“是!” “你们这个黑沙帮,有多大规模?”沈卓再次问道。 赵铁柱也被沈卓折腾老实了,如实说道:“上上下下有个两百来人,黑沙帮的场子有一座码头和两家赌场,一家烟馆。” 沈卓再次追问道:“你......你是黑沙帮的双花红棍?” “算.....算不上!” “就......就是赌场看场子的小弟!” 面对沈卓,赵铁柱也不敢说谎,有些尴尬的回答。 沈卓上下打量着赵铁柱,似笑非笑的问道:“一个人,一把刀,从城西砍到城东,砍死上百人.......” 听到沈卓复述自己说过的这些话,赵铁柱老脸通红,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沈局长,这些都是我......我吹牛的!” “没......没有的事情。”赵铁柱尴尬的说道。 沈卓指着赵铁柱的脸,问道:“那脸上这道伤疤怎么来的?” “家里的老娘们偷男人,被我堵在了家里,和那对狗男女打架,被他们砍的。” “我就挨了这一刀,那对狗男女被我砍成了臊子。” “我也是因为杀了这对狗男女,才被判了枪毙!”赵铁柱指着脸上的疤说道。 “等一下!” “稍微等一下!” 沈卓指着赵铁柱问道:“你刚刚说,你杀了两个人,被判了枪毙?” “既然你被判了枪毙,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你们不是刑满释放出来的?” 赵铁柱:“????” 赵铁柱楞在原地,一时间有些不知所措。 他知道,自己这是说错话了! 曹三的人把他们放出来的时候,可是专门交代他们,让他们来到东四省之后,不要乱说话。 一旦让东四省这边知道了他们是被派来捣乱的,小命肯定难保。 赵铁柱不善言辞,说漏嘴了之后,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圆回来。 要说,还得是刘孬娃反应快。 看到赵铁柱楞在原地不知所措之后,他连忙上前打着圆场,说道:“原本的确是判的枪毙来着,但是,我大哥托关系,找人,改判了!” “钱花的比较到位,关系比较硬,枪毙改判三年,这不,正好刑满释放。” 听到刘孬娃帮自己圆回来了,赵铁柱连连点头,附和道:“的确是这么回事。” “枪毙改三年了,正好刑满释放。” 沈卓又不是傻子,自然不可能相信他们这么拙劣的谎言。 “说谎话可以理解!” “但是,拿老子当傻子糊弄,就是你们的不对了!” 沈卓吩咐道:“王林,把缰绳给他们套上,继续让他们耕地!” “什么时候累死,什么时候算完!” “累死之后,尸体丢后山喂狼!” 说完之后,沈卓起身就要走。 沈卓这一走,这几个刺头的命运可就注定了。 王林提着鞭子,没好气的说道:“瘪犊子玩意,还嘴硬呢!” “在我们东四省有句话,叫做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既然你们不想说,那我就好好炮制炮制你们。” “我保证,能让你们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见到沈卓和王林要动真格的了,刘铁柱,王老三,赵孬娃几人对视一眼,“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异口同声的说道:“沈局长,刚刚是我们不识时务!” “现在,我们给你跪下了!” 看到众人服软,沈卓重新坐了下来。 沈卓是警察出身,查案子是一把好手。 从和赵铁柱,刘孬娃等人的对话当中,他已经察觉到了端倪,意识到事情有些不对劲。 “跪下是没用的,我需要知道的是真相!” “老老实实交代!” “把你们知道的都说出来!”沈卓冷着脸问道。 赵铁柱,王老三等人看向刘孬娃,说道:“孬娃,你口舌伶俐,把事情的经过都告诉沈局长。” “咱们知道什么,就说什么!” “至于是死是活,就看沈局长定夺了。” 456 到了奉系的地盘,谁还听他曹三的 “事情是这样的,我们原本是牢里的囚犯,是曹大元帅.......呸!是那狗日的曹三,把我们放出来的。” “他提前把我们放出来,并且把我们送来东四省,就是想让我们在东四省捣乱,搞破坏,给你们添麻烦。” “沈局长,天地良心,我们绝对没有听他们的指使!” “我们自打来了东四省之后,最多也就窝在房子里赌钱,绝对没干过有损东四省利益的坏事啊!” “在说,我们现在改邪归正了,我们不赌钱了,愿意干活,我们愿意干活了!” 事已至此,面对沈卓的严厉询问,刘孬娃不敢有半点的隐瞒。 将自己知道的一切,一五一十的告诉了沈卓。 听完刘孬娃的叙述之后,沈卓眉头紧皱,脸色阴沉下来。 曹三这是刻意的要对东四省的人才引进计划搞破坏! 如果是这样的话,今天的这种事情,将不再是偶发事件。 赵铁柱,刘孬娃等人,还没有到不可救药的地步。 他们并没有对东四省进行破坏! 但是,其他更加穷凶极恶的人,会不会像他们一样,那可就不好说了。 “照你们这么说的话,曹三派来的人,可不止你们几个吧?” “曹三到底派来了多少人,你们知道吗?”沈卓朝着几人问道。 赵铁柱,王老三,刘孬娃等人对视一眼,齐齐摇头。 最后,在由刘孬娃回答道:“沈局长,曹三那个狗日的,到底派来了多少人,我还真不知道。” “我们每人在曹三那个狗日的那里,领了十块大洋,来之前,也有人简单交代,怎么应付你们的盘问。” “单单是我们那一批,就足足有上千人。” “但是,曹三具体派了几批人来,我们就真不知道了!” 赵铁柱,刘孬娃,王老三他们之所以有钱赌,就是在曹三那里领的。 “沈局长,我们知道的就这些了!” “我们发誓,绝对没有半点隐瞒!” “但凡有半点隐瞒,就让我们生孩子没屁眼!” 赵铁柱,刘孬娃几人赌咒发誓道。 沈卓是警察出身,审犯人的事情他干的太多了。 从赵铁柱,刘孬娃,王老三几人的脸色上,沈卓就能够推测到,他们应该是没有说谎。 眼看从几人身上,榨不出什么有用的消息了,沈卓警告道:“你们几个给我老老实实的,以后要是还敢赌钱,不干活的话,就不是犁几亩地这么简单了!” “到时候,我就一枪崩了你们,送你们投胎,让你们下辈子做牛做马!” “保证不敢了!” “沈局长,我们一定老老实实的!” “一定乖乖干活!” 赵铁柱,刘孬娃,王老三等人信誓旦旦的保证道。 得到众人的保证之后,沈卓一拍了拍身上的尘土,朝着王林等人吩咐道:“收队!” 回去的路上,沈卓看向王林问道:“刚刚他们几个说的,你都听到了吧?” 王林点了点头,应道:“曹三这个王八蛋,真不是个东西!” “净TM的给咱们添乱!” 沈卓面色凝重,嘴角抽搐几下,“大帅把咱们调来移民管理局,负责这么大的事情,这是对咱们的信任,是看的起咱们。” “甭管曹三缺德不缺德,咱们这里一定要严防死守,不能出现一丁点的纰漏。” “回去之后,你立刻派人给我去查!” “把那些疑似是曹三派来捣乱的,全部给我重点观察。” “但凡是真有人敢在东四省搞破坏,一定严惩不贷!” 收到沈卓的命令之后,王林摩拳擦掌的说道:“局长,你放心吧!” “我一定把这些老鼠,全部给揪出来。” 沈卓,王林,他们都是从东四省的警察系统里抽调出来的。 东四省的人口迁移是大事,移民管理局自然也是一个重要部门。 在奉系的领导之下,东四省的治安极好。 说是夜不闭户,都不为过。 因此,警察厅的警察都没什么重案,要案。 每天处理的事情,都是邻里之间,鸡毛蒜皮的小事。 他们原本以为,来了移民管理局之后,就能够建功立业。 万万没有想到,来了移民管理局之后,还是处理邻里之间,鸡毛蒜皮的小事。 王林心想,我在警察局的时候,处理邻里之间,鸡毛蒜皮的小事。 我要是来了移民管理局,还处理邻里之间,鸡毛蒜皮的小事,那我不白来了吗? 等了这么久,总算是有大活了! ...... ...... 七天之后。 华川县。 移民管理局。 局长办公室。 “局长,经过我们的走访,调查,询问,列出了一份名单,共计七百二十三人。” “这份名单上的人,都是重点观察对象。” “他们其中,有乞丐,混混,地痞,流氓,罪犯......”王林说着,将一份名单递了上来。 沈卓看完名单之后,朝着王林问道:“这名单上的人,有没有生出什么乱子?” 王林想了想,摇了摇头,说道:“我们走访询问了,暂时没有做什么过分的事情。” “这些人虽然混,但是,也不傻!” “他们知道,东四省这地界,谁说了算。” “到了咱们的地盘上,谁还听他曹三的,曹三也控制不了他们,曹三的命令,早就成了耳旁风。” “而且,他们其中大多数人,也是愿意抛去从前的身份,重新开始新生活的。” “当然,也有些人天生懒惰,不愿意干活,或者干活的时候有意偷懒,拖延而已。” “我已经派人去“督导”了,保证他们都能改邪归正!” 毫无疑问,王林口中的“督导”,必定是皮鞭和血肉的摩擦,一秒三棍也是不在话下。 东四省的人口引进计划,讲究的就是一个既往不咎。 你从前是什么人,做过什么事情,这都不重要。 来到东四省,那就是重新做人。 只要愿意当个好人,冯永都会给他们机会。 但是,要是来了东四省还叛逆的话,那么,冯永这群如狼似虎的手下,也会让他们见识见识,什么叫做严父的“慈爱”! “盯紧这些人!” “我还是那句话,咱们华川县这边,绝对不能出纰漏!”沈卓再次叮嘱道。 457 曹三再出昏招 “局长,我办事,你放心!” “咱们华川县这边,肯定不会出半点问。” “不过,别的县会不会出问题,就不好说了!” 说到这里,王林看向沈卓试探性的问道:“要不要把这个消息,通知给其他各县?” 接收外来移民的县,可不仅仅只有华川县。 整个东四省,至少有几十个县都在接收外来移民。 除了他们华川县之外,肯定还有其他县也有曹三派来捣乱的人。 只是,华川县作为接收外来移民的试点,最先发现了这个问题而已。 “这件事的确得让其他县也知道,免得出了乱子,措手不及!” “不过,贸然宣扬,容易引发骚乱,搞的人心惶惶。” “即便是追查,最好也是和咱们一样,暗中追查。” 沈卓想了想,对王林说道:“你盯住华川县,其他的县的事情,就不用你操心了!” “我给王厅长打个电话,把这件事报告给他。” 沈卓口中的王厅长可不是王勇江,而是王树汉。 东四省这边接收移民的工作,是由王树汉负总责的。 打发走王林之后,沈卓拿起电话,拨通了王树汉办公室的号码。 “嘟!” “嘟嘟!” 几声忙音过后,话筒里传来一个中气十足的男人声音。 “我是王树汉!” “什么事?” 沈卓赶忙说道:“王厅长,我是华川县移民局的局长沈卓,我这边有一件关于移民的重要事项汇报。” “你说!” “我在听!” 话筒里,王树汉的声音再次响起。 “王厅长,移民当中有曹三派来的人.......” 沈卓没有隐瞒,把自己发现的经过,以及如何处理这些人的经过,都一五一十的叙述出来。 说完情况之后,他又补充道:“既然华川县移民有曹三派来的人,那么,其他县肯定也有。” “我将这件事调查清楚之后,立刻就汇报给您了!” “你看,该如何处理?” 电话那头,王树汉想了想,说道:“沈局长,这件事你处理的很好。” “我会通知接收移民的各县,先按照你的处理方式,暗中调查,暗中监视。” “至于最终怎么处置这些人,我暂时不好定夺。” “事关直系,涉及到派系之间的关系,我得请示大帅。” “三天后,我要去上沪给大帅汇报移民工作情况,正好把这件事上报。” “你整理一下调查出来的资料,跟我一起去上沪。” 王树汉可是东四省的大佬,能陪他一起去上沪,见整个奉系最大的大佬。 这对于沈卓来说,简直是祖坟冒青烟的事情。 要知道,这种在大领导面前露脸的机会,一旦把握住了,是很有可能一飞冲天的。 想到这里之后,沈卓当即答应道:“是!” “我一定把资料准备妥当!” ....... ....... 宝鼎。 大元帅府。 曹三正在大发雷霆。 他曹三真金白银的花出去,收买了大量的流氓,地痞,甚至从牢里放出去大量的囚犯。 可是,这些人到了奉系的地盘上之后,就如同泥牛入海,一点动静都没有。 东四省什么都没发生,一切安静如常。 “老四,你怎么办事的?” “你不是说,把那些地痞,流氓,乞丐,罪犯送到冯永的地盘上去,东四省必乱吗?” “你现在告诉我,联络不上,不听命令?” “我花了十几万大洋,十几万大洋啊!” “老四,你要是没这个本事,就别瞎出主意。” 曹三指着曹瑞的鼻子,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 曹瑞也没想到,这帮子地痞,流氓,乞丐,罪犯这么没有纪律性。 放他们出监狱,送他们去东四省的时候,他们可答应的好好的。 说到了东四省,一定听他们的指挥,在东四省好好捣乱。 谁TM没想到,一到了东四省,全变了。 失联的失联,不听命令的不听命令! 问题是,曹瑞还拿这群人一点办法都没有。 他肯定是不敢去奉系的地盘上,去收拾这群人的。 “三哥,我可听说了,奉系的人逼着他们干活,他们不少人都心怀怒气。” “我觉得,这些人之所以不敢闹事,主要还是冯永的名声太响,没有人敢当这个出头鸟。” “只要有人第一个带头闹事,肯定有人景从,到时候,东四省必定乱起来。” 曹瑞向曹三建议,试图补救自己已经失败的计划。 曹三想了想,觉得四弟曹瑞说的也有道理。 正所谓,万事开头难! 凡事只要有一个人做,开了这个头,就一定有人景从。 “这帮流氓,地痞根本靠不住。” “他们只怕谁也不愿意当这个出头鸟!”曹三沉声说道。 为了补救自己的计划,曹瑞也是豁出去了,他再次建议道:“让曹傲带几个兵去,混进移民的队伍里。” “进了东四省,安置好之后,就让他们杀人闹事。” “无论如何,必须让东四省乱起来。” 曹傲是曹瑞的小儿子,年少轻狂,意气风发。 如今,在曹三的卫队旅,当团长。 曹三想了想,说道:“毕竟是奉系的地盘,还是有些危险的。” “要不,还是让别人去吧!” 曹瑞现在执意补救自己的计划,挽回颜面,根本就顾不得许多。 面对曹三的劝阻,他非得让自己的儿子去。 “就是得自己人去,我才能放心。” “就让傲儿去!” 曹瑞说道:“奉系安排移民的地方,都是些穷乡僻壤的山村。” “傲儿他们杀完人,闹完事,等到奉系的人反应过来,肯定还有时间。” “这段时间,足以让傲儿全身而退。” 说到这里,曹瑞还对曹三说道:“傲儿,刚进卫队旅,就当了团长。” “卫队旅不少人都不服,说傲儿是关系户。” “这次的行动,也是给傲儿一个立功的机会,好堵住那些人的嘴巴!” 曹瑞都把话说到这份上了,曹三自然也不好再说什么了。 “好!” “那就让傲儿去吧!” “事情一定办妥当了!”曹三最后叮嘱道。 曹瑞回去之后,把自己的儿子曹傲叫来! 把这次的任务告诉曹傲之后,曹傲那是相当兴奋。 458 我爱吃牛肉,计划杀牛 奉天省。 银州。 铁岭县。 皮沟子村。 移民安置点。 曹傲带着七八个人,混在人群当中,在安置点外排队。 所有人排队,登记过后,就会有人给他们安排住宿,分配田地,农具等等。 “少爷,别人都是拖家带口的,咱们一群光棍汉子,目标太大了。” “待会咱们得散开,假装成不认识,分开登记进村。” “等进了村子,安顿下来,晚上咱们在聚在一起行动。”张义压低声音,对曹傲说道。 曹瑞让自己的儿子来执行这次的任务,就是为了给他创造一个立功的机会。 为了确保曹傲的安全,他特意派了自己最得力的保镖张义随行保护。 除了张义外,随行的其他几个人,也都是能够以一挡十的好手。 曹傲也知道,进入到奉系的地盘,是很危险的。 出发之前,他爹曹瑞也交代了,等到了奉系的地盘之后,多听张义的建议。 他这一趟来奉系的地盘就是完成任务,镀金的。 具体的任务细节张义负责,他就等着捞功劳就行! “好!” “那咱们就分开进入!”曹傲点头同意。 紧接着,张义朝着身后的几人问道:“家伙都藏好了吗?” 其中一人回答道:“借着撒尿的功夫,藏在村外歪脖子枯树的树洞里头了。” 张义点了点头,吩咐道:“天黑之后,你去把家伙取回来。” “身上没家伙,心里总觉得不踏实。” 一番吩咐之后,张义吩咐众人散开。 很快,就轮到曹傲登记造册了。 “叫什么名字?” “李敖!” “原籍是哪里?” “沙河县汤沟镇李家集村......” “为什么来东四省?” “俺家祖上三代都的佃农......俺活不下去了,俺们哪里的地主,不是个东西,他光让俺干活,不给俺粮食吃......” “俺听说东四省这里分房子,分田地,俺就想要几亩自己的地!” ...... ...... 曹傲按照事先演练好的话术,连哭带嚎的说着。 “别哭了!” “这是你的证件,拿着证件去后面分房子,分田地......” 移民管理局的文职人员递给曹傲一张手写的,盖了章的证件。 拿到证件之后,曹傲快速的朝后走去,他的嘴角勾勒出一个弧度。 曹傲心想,奉系的人,不过如此。 这么简单,就让我混进来了? 任由他奉系精似鬼,也得喝我们直系的洗脚水。 殊不知,就在曹傲领取了证件,往后走的同时。 负责登记的移民管理局的文职人员,在曹傲的名字后面,画了一个√。 名字后面画√的,那都是有问题,需要重点观察的。 “这家伙有问题,他说自己的佃户出身,可他的手根本不像经常干活的样子。” “这小子就算不是个少爷,也是个富户。”两个负责登记的移民管理局文职人员,早就已经洞察了一切。 在曹傲混过去之后,很快,张义和其余几人,也混了过去。 东四省移民管理局的人员,对于这些身份不明的人,他们就是先筛选,然后,重点监视。 ...... ...... 夜里。 曹傲的住所。 张义掏出一张手绘的地图,说道:“今天不是刚刚进行了村长选举吗?” “我的计划是,咱们今晚干掉选出来的村干部,以及那些移民管理局的人。” “把他们全部都干掉之后,趁着天没亮,连夜撤离。” “来的时候,我已经规划好了撤离路线。” “咱们按照路线撤离,能够避开沿途的关卡。” 张义这个人,的确是个能人。 来的时候,他特意把沿途的关卡,检查站都标记出来了。 就是为了撤离的时候,能够顺利的避开。 “刚来就杀人,是不是急了一些?”曹傲有些迟疑的问道。 张义看向曹傲,问道:“少爷,难不成你还真能和那些泥腿子一起,到地里干活不成?” “明天可就要干活了,咱们要是不去,必定会引起怀疑。” “再说了,咱们这次的任务简简单,就杀杀人,制造骚乱。” “自然是越快越好,咱们越快,奉系的人就越没有防备,行动过后,咱们就越容易脱身。” 听到张义这么一说,曹傲觉得也有道理。 他看了看张义绘制好的撤离地图,说道:“咱们撤离的时候,得尽量避开村镇,这种人流密集的地方,免的被人认出来。” “咱们行动之前,得多准备一些干粮,留着跑路的时候吃。” 张义心想,他们这个少爷,倒也不是纯粹靠走裙带关系的饭桶。 居然能够想到,跑路之前要先准备干粮。 曹傲都能想到的事情,张义这种老油条,自然也能够想到。 怎么解决粮食的事情,张义早就想好了。 “厨房里有今晚吃剩的馍馍,咱们带上一些就行。” 似乎是怕曹傲对路上吃馒头不满,张义安抚道:“路上先将就一下,等回去之后,咱们在吃香,喝辣的!” 馒头? 曹傲心想,我平时吃饭,桌上没有八个菜,我都不动筷子。 以我的身份,我能陪你们吃馒头吗? 我看,你的脑子坏掉了。 曹傲心想,就算现在是战事,战斗情况紧急,我的伙食标准降低一些,也不能降低到啃馒头吧? 最起码? 也得吃点肉吧? 他今天可是看的清清楚楚的,村委里头,可是拴着三头耕牛来着。 “光吃馒头,哪里有力气跑路!” “吃肉!” “我爱吃牛肉!” “搞肉,咱们得搞点肉当干粮,跑路的时候吃。”曹敖对张义说道。 张义:“????” 张义心想,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想吃肉呢! “少爷,这是人家奉系的地盘,我上哪里给你弄肉去!”张义有些埋怨的说道。 曹傲凑到张义的耳边,低声说道:“村委里有三头牛,咱们把这三头牛给弄过来,杀了,这肉不就来了吗?” 听到曹傲这话,张义不由的眼前一亮。 对啊! 杀牛! 他怎么就没想到杀牛啊! 如今的东四省,农用机械还没有普及。 东四省百姓耕地的方式,主要还是耕牛和人。 没了耕牛,这个村子的耕地计划,就得延迟。 整个村子的建设进展,就得推后。 把牛杀了,在某种情况来说,可比杀人还重要。 459 准备搞事,先拿枪 “妙啊!” “杀牛这招太妙了!” “我怎么就没想到呢!” 张义猛拍大腿,夸赞道:“少爷,还得是你聪明啊!” “咱们把牛杀了,这个村子的耕种计划都得耽误。” “到时候,咱们惹出的祸事,就得让奉系来擦屁股。” “最主要的是,牛肉这玩意,它好吃啊!” “咱们把牛杀了,吃上了牛肉,那群地痞,流氓,八成会有样学样。” “杀牛!” “就得杀牛!” 正所谓,千穿万穿马屁不穿。 张义的这一阵彩虹屁,把曹傲拍的有些飘飘然了。 “我可不是曹少鳞那种蠢货。” “我曹傲,那是有真本事的人。” 曹傲昂着脑袋,一副骄傲的样子。 曹傲口中的曹少鳞,正是之前在北平城被冯永打了的那个。 曹少鳞是曹瑛的儿子,后来被过继给了曹三。 曹少鳞被过继给了曹三之后,就有了直系的合法继承权。 这也就导致,曹少鳞在众兄弟当中,十分的骄傲自大。 对曹傲他们这些堂兄弟,也是呼来喝去的。 不过,曹少鳞的好日子也没过多久。 这不,两年曹三的小妾给曹三生了个儿子。 曹三有了亲儿子之后,曹少鳞这个过继来的儿子,自然也就被冷落了。 因此,曹傲也就不再怕曹少鳞。 别说当着自己人张义的面骂曹少林是蠢货了。 就是当着曹少鳞的面,他也敢骂她是蠢货。 就在张义和曹傲说话的空档,只见,张义安排去取家伙的人慌慌张张的跑了进来。 看到这人是空着手回来的,张义冷着脸问道:“董山,我不是让你去取家伙吗?” “咱们的家伙呢?” 董山连忙说道:“我刚走到村口,突然尿急,就跑到草垛后头撒泡尿。” “恰巧发现村口有人盯梢,就是.......就是那个移民管理局的人。” “我偷听到他们说什么人有问题......对,他们提到了少爷的化名。” “再加上他们两个有枪,又守在村口,我一时间不好出去,就只好掉头回来。” 听到董山的话,曹傲脸色一沉,眉头紧皱,“他们发现我有问题了?” “为什么不把我抓起来?” 张义斟酌片刻,沉声说道:“看来,他们这是想放长线,钓大鱼了!” 曹傲毕竟年轻,经历的事情少,得知自己被看穿之后,一时间有些六神无主。 “既然被发现了!” “咱们是撤.......还是继续行动?”说着,曹傲看向张义。 张义皱眉垂思,仔细回忆白天进村的全部流程,朝着两人说道:“咱们白天进村的时候,穿制服的一共有十三个人对不对?” “是!” “是十三个。”曹傲点了点头,回答道。 “对!” “八个男的,五个娘们!”董山的话相当粗俗。 曹傲和董山眼巴巴的看着张义,等着他拿主意呢! “来都来了,肯定不能就这么撤了!” “村子里没电话,他们就算发现我们有问题,也得到派人去县城里禀报。” “等到对方做出反应,派人支援,怎么也得明天了。” “越是这个时候,越是不能犹豫,今晚就得动手。”张义板板钉钉,做出了动手的决定。 紧接着,张义继续说道:“这个村子里,有枪的,也就他们十三个人。” “咱们如果拿到枪,解决这十三个人,问题不大。” 张义对于自己的手下,还是很有信心的。 他们属于是曹瑞的贴身保镖,一个个身怀武艺,枪法精湛,都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 家伙在手的情况下,移民管理局的那群人,不可能是他们的对手。 曹傲附和道:“那当务之急,是先拿到枪。” 张义看向董山,再次问道:“你确定,村口就两个人盯梢?” 董山点了点头,用十分笃定的语气说道:“我确定,就俩人。” “老大,我办事你还不放心吗?” “我的招子亮着呢!” 张义在脑海中迅速的制定了一个行动计划,说道:“为了避免打草惊蛇,咱们三个先行动,去把家伙拿回来。” “拿到家伙之后,在把大家都叫过来。” 听到张义的话之后,曹傲和董山齐齐点头。 很快,三人趁着夜色,来到了村口的位置。 在董山撒尿的草垛后头躲着,蹑手蹑脚的朝着村口看去。 果然,在村口的隐蔽位置,有两个移民管理局的人站岗,巡逻。 “董山,待会你出去,装作找东西。” “那两个人如果问你,你就说白天进村的时候,自己祖传的银锁丢了。” “吸引住他们的注意力之后,我和少爷绕过去,解决掉这两个人。”张义下达指令。 出去吸引注意力的这个人,肯定是最危险的。 曹傲是少爷,肯定不能去。 张义是领头的,也不能去。 毫无疑问,这个倒霉蛋必须得让张义去了。 好在,曹瑞派过来的人,都是他的心腹,都是跟随他出生入死的老人。 因此,董山毫无怨言,当即就要起身出去。 他刚站起来,张义一把将他拉回草垛后面,抬手就要打。 也许是担心,巴掌声引起岗哨的注意,他抬起的手又轻轻落下。 “董山,你个王八蛋!” “险些被你害死!”张义压低声音,咬牙切齿的说道。 董山:“????” 董山一脸疑惑,问道:“老大,我......我怎么了?” 张义指了指另外一个方向,一棵粗壮老槐树的树杈上。 只见,树杈上有一个极小的红点。 这个红点,甚至还在小幅度的上下移动。 “你自己看看,那是什么?”张义冷着脸问道。 “红点?” “像是火光,可怎么这么小?”曹傲疑惑问道。 董山一愣,旋即吓出一身冷汗,显然,他想到了那是什么。 “烟!” “有人在树上,正在抽烟!” “妈的!” “除了明岗之外,还有暗哨!” 董山骂骂咧咧一番之后,一脸惭愧的向张义道歉:“老大,对不住!” “是我疏忽了!” 暗哨在树上抽烟,这是大忌。 移民管理局的人,显然是自己出了纰漏。 移民管理局的人,都是从东四省各个警察局抽调的警员。 不得不承认,相比于张义,董山这种老油条,他们显得太过稚嫩了。 460 惨绝人寰的血案 “我去解决树上那个!” “董山,你和少爷解决村口那两个。” “一定给我保护好少爷,要是伤了少爷,我饶不了你!”张义郑重吩咐道。 董山点了点头,信誓旦旦的说道:“老大,你就放心吧!” “就是死,我也指定死在少爷前头!”董山信誓旦旦的保证道。 张义瞪了董山一眼,呵斥道:“说的什么屁话!” “你死可以,少爷一根汗毛都不能掉!” 曹傲主动替董山解围,“董山就是一个憨货,口无遮拦的,你别计较!” “我又不是什么手无缚鸡之力的人,寻常两三个壮汉,都近不了我的身,解决掉村口那两个,没什么问题。” 很快,三人开始行动。 张义朝着董山使了个眼色,董山装作找东西的样子,朝着村口走去。 “什么人?” “干嘛的?” 果然,就在董山露面之后,两个负责站岗,巡逻的人喝问道。 “我......” “我祖传的银锁丢了,那可是我爹传给我,将来要传给我儿子的......” 董山一边说着事先编好的谎话,一边朝着两人走去。 根据张义的判断,现在树上暗哨的目光也肯定被董山吸引了。 眼下这个时候,是他摸过去最好时机。 “少爷,我去解决树上那个!” “你注意配合董山行动,千万别让枪响了!” 行动之前,张义再次叮嘱道。 村子里,移民管理局的十几个人都有枪,他们的枪可还没拿到。 万一枪响了,就会把移民管理局的人全部吸引过来。 到时候,他们空着手,人家拿着枪。 他们就是在能打,就是人均燕双鹰,空着手,也弄不过人家拿枪的。 毕竟,七步之外,枪最快。 七步之内,枪是又准又快。 “什么?” “银锁丢了?” “最近外来人口太多,人员复杂,晚上不许出村。” “你明天天亮之后,再来找吧!” “快回去休息!” 负责站岗放哨的人朝着董山说道, “官爷,明天天亮,我怕被别人拾去!” “两位官爷通融通融,我就在这附近找找,绝对不乱跑!” “来......来吸阔烟!” 董山一边说,一边继续往前走,还装作要掏烟的动作。 要说,这两个站岗放哨的移民管理局的人,经验严重不足。 要知道,来东四省的,都是在各地活不下去的老百姓。 这些老百姓吃饭都是问题,哪里有钱买烟? 董山喊他们抽烟,本身就是个破绽。 可惜,这两个移民管理局的人,并没有捕捉到这个破绽。 这种错误,是很严重的。 严重到,一个人一辈子只能犯一次。 就在董山牵扯两人注意力的时候,曹傲已经绕到了他们的身后。 曹傲朝着董山点了点头,掏出一根麻绳,朝着左侧那人勒去。 此时,树上的暗哨已经发现了曹傲。 也意识到了董山和曹傲图谋不轨。 他下意识的想要掏枪,解决掉董山和曹傲。 手刚摸到枪,张义已经爬了上来,抓住他的腿,一把将他甩到树下。 从树上摔下来,摔的他晕头转向,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张义勒住了他的脖子,用力一拧。 “咯吱”一声,他的脖颈被拧断,身死当场。 与此同时,曹傲和董山这边也动手了。 曹傲从背后,用麻绳勒住一人的脖子,将他勒的喘不过气来。 董山更加直接粗暴,一个用力撞了过去,将一人撞倒在地,死死的掐住他的脖子。 很快,曹傲和董山这边也解决了。 “董山,你去拿家伙,快点。” “少爷,你去盯着点,小心村子里来人。” “我把尸体藏在草垛子里!” 张义一番吩咐之后,三人各自行动。 ...... ...... 半小时之后。 曹傲的住所。 此时此刻,桌子上除了张义手绘的地图之外,还有足足十几把汉斯国产的盒子炮。 以及大量的手榴弹,弹夹。 就在这时,董山带着其余人走了进来。 看到众人到齐了之后,张义率先开口:“大家把枪分一下。” 得到张义的命令之后,众人纷纷拿起枪和手榴弹,别到自己的裤腰上。 紧接着,张义继续下达命令:“董山,你带两个人,去把今天选出来的村干部解决掉。” “少爷,你带两个人,去杀牛!” “我带剩下的人,去解决剩下那些穿制服的。” “行动过程当中,能不用枪,尽量不用枪。” “另外,保护好少爷!” 得到了张义的命令之后,众人开始分头行动。 董山带着两个人,摸到了白天选举出的村干部家中,将他们家中不论男女老少,全部斩尽杀绝。 张义则是带人,摸进了移民管理局办公地点的院外。 “翻墙进去!” “从里面打开门,尽量不要弄出动静。” 张义指了指一个手下,示意他去翻墙。 说来也巧,这人刚翻墙进去,迎面和一个半夜起床撒尿的移民管理局的人撞上了。 “谁!” “干什么的?” 移民管理局的工作人员大喊一声,下意识的就要掏枪。 然而,摸向腰间的时候,却摸了一个空。 他是半夜起床撒尿的,压根就没带枪。 不过,他这一声喊,也惊动了院子里其他人。 就在院子里其他移民管理局工作人员冲出来的时候,大门也被打开了,张义也带人冲进来。 两波人,迎面撞在了一起。 “砰!” “砰!砰!” 一阵激烈的交火之后,还是张义这边更胜一筹。 他们是有备而来,来这里就是为了杀人的。 不管是论战斗经验,还是战斗素质,他们都比移民管理局这群年轻人强的多。 战斗大概只持续了十多分钟,移民管理局的人都没了动静。 张义这边死了两个,伤了一个。 “老大,抓了两个娘们!” 打扫战场的时候,张义的手下在衣柜里找到两个瑟瑟发抖的女人。 这两个女人,正是移民管理局负责登记的文职人员。 移民管理局在皮沟子村一共十三个人,八男五女。 刚刚有三个女人在掏枪反击的过程中,和那些男人一起被打死了。 这两人听到枪声没敢开枪,吓的躲进了衣柜。 然而,等待她们的,怕是远比死亡惨的多。 461 沈卓:三天,给我三天时间,一定将其缉拿归案 上沪。 三江巡阅公署。 巡阅使办公室。 冯永坐在办公桌前,王树汉和沈卓两人则是站在下面。 “大帅,这位是沈卓。” “他是移民管理局,华川县分局的局长。” 王树汉指着沈卓介绍道。 冯永上下打量了沈卓一番,眉头略微一皱,似乎陷入沉思。 “沈......沈卓?” “我看你有些眼熟,好像在哪里见过你?” 冯永略带疑惑的问道,他觉得这人有些熟悉,但是一时间又没有想起来。 听到冯永这话,沈卓连忙说道:“大帅,咱们的确见过一面。” “在火车站和翠花饺子馆......” 火车站? 翠花饺子馆? 经过沈卓这么一提醒,回忆瞬间涌入脑海。 冯永想起来,这个沈卓是什么人了。 之前在滨江市,他陪着冯瑾如去车站接金真真,遭遇了岛国人的袭击。 这个沈卓就是当初来支援的巡警队长。 当时,冯永和安宁在翠花饺子馆吃饭的时候,他还找上来毛遂自荐想要接着差。 不过,冯永掀起警察局的工作效率太低,就把这件事交给李中廷负责查了。 这个沈卓支援及时,敢于承担责任,也算是个能成事的人。 再次相见,他已经从当初的巡警队长,变成了移民管理局的局长了。 “官升的很快!” “看样子,你工作做的不错!”冯永夸赞了一句。 沈卓赶忙说道:“多亏大帅英明,东四省吏制清明。” “在东四省,只要愿意干,愿意努力,总是有出头之日的。” “对于我们这些没关系,没门路的人来说,能在东四省做事,简直是三生有幸。” 沈卓这话说的是真心实意,没有半点虚假。 东四省经过冯永的改革之后,绝对称得上是吏制清明。 晋升体质十分明确,只要能够干出成绩,干出政绩,就绝对能够升官发财。 相比于其他军阀地盘上的任人唯亲,裙带关系,奉系地盘对于想要做官的人来说,已经算是一个圣地了。 听到冯永和沈卓的对话之后,王树汉开口说道:“大帅,你和沈局长认识啊?” “那这可太好不过了!” “沈局长这个人能力很强,这次,直系的小动作,就是他最先发现的。” “直系对咱们的移民计划下手了,具体情况沈局长比较清楚,就由沈局长来说吧!” 王树汉没有丝毫抢功的意思,把这个在冯永面前露脸的机会,让给了沈卓。 沈卓也没有怯场,当即说道:“大帅,事情是这样的。” “前些天,我们发现......” 沈卓把自己的发现,以及临时的处理方式,一五一十的告诉了冯永。 “把乞丐,流氓,地痞,罪犯都送进咱们东四省?” “曹三这个狗东西,坏心眼还挺多?” “可惜,这老小子小看咱们奉系了!” 冯永当即吩咐道:“咱们奉系既然敢从龙国各地招收移民,那就什么人都敢要。” “他们从前是身份,我冯永不管,不问。” “进了奉系的地盘,他们就是一个全新的人,只要他们来了咱们的地盘上,老老实实,重新做人,那从前的事情,就一概不管。” “可谁要敢在奉系的地盘上搞事,那就一切按照奉系的规矩办事。” “该杀的杀!该抓的抓!” “该送去矿场开矿的开矿,该送去农场种地的种地......” 冯永的话还没说完,李中廷匆匆忙忙的跑了进来。 “大帅,昨晚银州铁岭县皮沟子村出事了。” “六位新选出来的村干部,全家上下二十多口被灭门。” “十三个负责登记的移民管理局成员,全部被杀!” “其中两名女性移民管理局成员被先......后杀.......” “除此之外,还有三头耕牛被宰杀。” “所有人的尸体,全部被扒光吊在了村口的老槐树上。” “村子里有九人失踪,全是青壮年,应该就是他们干的!” 李中廷把银州铁岭县皮沟子村昨晚发生的事情经过,一五一十的告诉冯永。 沈卓脸色一沉,嘴角抽了抽,说道:“果然出事了!” “肯定是直系派的那些人干的!” 沈卓话音刚落,冯永摇了摇头,说道:“不对!” “七八个人,一夜之间解决了十三个带枪的移民管理局的人。” “二十几个普通村民,外加三头牛?” “这个效率不是一群流氓,地痞能够干成的。” “曹三这个狗日的,不止派了流氓,地痞进了咱们的地盘,这应该是派了一波精兵啊!” “狗娘养的曹三,给老子外下马威是吧?” 冯永眉头皱了皱,当即下令:“李中廷,你立刻给山河调查局传令,让他们把这批人截下来!” “在老子的地盘上,杀了老子的人,还想跑?” “妈拉个巴子的,老子不发威,真以为老子是......” 没等冯永把命令下达,沈卓站了出来,朝着冯永拱手请命:“大帅,杀鸡焉用牛刀?” “这件事不用李侍卫长亲自出马,我们移民管理局的事情,我们自己解决。” “这件事你交给我,三天!” “我保证,三天之内,一定把这波人抓到!” 移民管理局十三个人全部被杀,这对于刚刚成立的移民管理来说简直就是奇耻大辱。 看的出来,沈卓是个有志气的人,他这是想要洗刷移民管理局的耻辱。 这时,王树汉也替沈卓说话:“大帅,就让沈局长去抓这波人吧!” “总不能什么鸡毛蒜皮的事情,都让山河调查局出手。” “甭管是什么精兵,到了咱们的地盘上,也跑不掉他们?” 说到这里,王树汉说道:“移民管理局总局的局长暂时由我兼着,我一个文官,总兼着这个武将的职位,也实在是不得劲!” “这样,如果三天之内,沈局长能够抓到这波人。” “我王树汉想要替沈局长做保,让他担任移民管理局总局的局长。” 王树汉是个靠谱的人,他能够主动给沈卓做保,可见,他认为沈卓是个有能力的人。 冯永看向沈卓,问道:“三天之内,你要是抓不到这波人,该怎么办?” 462 冯永:中廷,你看人真准! 听到冯永这么问自己,沈卓就知道,是时候该立下军令状了! “大帅,我沈卓愿意立下军令状。” “三天之内,我要是抓不到这波人,我还当什么移民管理局的局长,我自个去农场养猪去!”沈卓拍着胸脯保证道。 对于沈卓的这个态度,冯永是很满意的。 这小子冯永看着就行,是一个能干事的人! “好!” “既然你小子敢立军令状,这件事,我就交给你去办!” “三天之内,你要是抓到这波人,我就升你做移民管理总局的局长。” “你要是抓不到这波人,把事情给我搞砸了,我就把你一撸到底,让你去农场种地,养猪去!” 说完这番话之后,冯永朝着李中廷吩咐道:“给他安排专机,立刻送他去银州铁岭县。” “针对这次案件,成立专案组,由沈卓担任组长。” “银州各县移民管理局,警察局,驻军,全都要配合沈卓行动。” 沈卓走后,王树汉接着汇报工作。 等到王树汉汇报完工作,也已经到了傍晚了。 “大帅,没什么事情的话,那我就先走了!” 汇报完工作之后,王树汉起身告辞。 冯永挽留道:“快到晚上了,留一晚,明天在走吧!” “我让人准备一桌酒席,把勇江叫上,我们几个喝一杯......” 王树汉连连摆手,惭愧的说道:“大帅,这个时候,我实在没脸喝酒啊!” “移民这件事,我毕竟负着总责,移民管理总局的局长,也是我兼着的。” “铁岭县出了这么大的事情,我无论如何也撇不清干系。” “学坏容易,学好难啊!” “这种事情一旦有了第一起,就怕有人有样学样。” “我也得赶快回去,召集大家开个会!” “最近必须要加紧巡视,严防死守,在沈卓抓到这波人之前,绝不能发生第二起类似案件。” 冯永也点了点头,安慰道:“毕竟引进了上百万人,这些人鱼龙混杂,什么人都有。” “曹三这厮铁了心的搞破坏,咱们就算防守的在怎么严密,也不能绝对的杜绝类似案件。” “出了问题,就处理问题就是了,你也不必太过放在心上。” “等到沈卓抓到人之后,严肃处理这些人,必定能够震慑绝大多数心怀不轨之人。” 这件事,冯永虽然生气,却也仅仅只是生气而已。 东四省引进这么多外人,你要说一点乱子不出,那是绝对不可能的。 甚至,就算曹三不捣乱,也早晚会出乱子。 毕竟,这个世界上不可能全是好人! 出现问题不可怕! 可怕的是,出现问题之后,有人瞒报,谎报,知情不报! 出现问题,并不是沈卓,王树汉这些掌权者的问题。 出现问题后,解决不了问题,那就是他们无能了! 听到冯永这番安慰的话,王树汉心中很是感动。 身为臣子,给冯永这种通情达理,赏罚分明的主上办事,这才有干劲。 “大帅,这顿酒先留着。” “等抓到这波人,等咱们的移民计划圆满完成,我再来喝!” “大帅,我先走了!” 王树汉撂下一句话之后,再次起身告辞。 ...... ...... 王树汉走后,李中廷从外面走了进来。 看向坐在办公桌前的冯永,试探性的问道:“大帅,您怎么不说话?” “我说什么?”冯永看向李中廷反问。 李中廷:“????” “大帅?” “这件事就这么算了?” “您难道不想报复曹三,报复直系?” “这不是您的行事作风啊?”李中廷一脸疑惑的打量冯永。 冯永拿出一支雪茄,李中廷连忙上前帮他点燃。 “李中廷,在你小子眼里,我就是这么一个睚眦必报的人?”冯永吐了一个烟圈问道。 “对!” “您是!”李中廷十分笃定的回答。 李中廷心想,大帅,我对你的了解,胜过我对我爹,我娘的了解。 您是什么人,我还不清楚吗? 您这人报仇不隔夜! 要是不报复回来,您今晚指定睡不着觉。 “你小子看人真准!” 冯永夹着雪茄的手,指了指李中廷,说道:“我准备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曹三这狗东西,不是派地痞,流氓来咱们的地盘闹事吗?” “我就以眼还眼,以牙还牙。” “咱们东四省的特产是什么,是马匪啊!” “我准备派几波马匪,也去曹三的地盘搞搞事。” 李中廷:“????” “大帅,咱们东四省马匪众多,那是从前的事情。” “那些马匪,不是该收编的收编,该清缴的清缴,该遣返的遣返......” “咱们东四省的治安,放眼整个龙国,也是数一数二的,哪里还有什么马匪?”李中廷一脸疑惑的问道。 冯永瞪了李中廷一眼没好气的说道:“你放屁!” “咱们明明还有四十万马匪。” 四十万? 马匪? “嘿嘿!” “嘿嘿嘿!” 李中廷也是一点就透,听到“四十万”“马匪”这两个词汇之后,他立刻就明白了。 两人对视一眼,脸上都露出了狡黠的笑。 “中廷,你去安排吧!” “对了!” “告诉那些“马匪”,给我逮着直系官府值钱的东西抢!” “官营银行,官府的银库,这些能抢的就抢。” “粮库,军火库这些带不走的,就全给我烧了,炸了。”冯永叮嘱道。 “大帅,你就放心吧!” “这可是咱们......不对,这可是那群土匪的老本行!” “这点事情,还能办不好吗?”李中廷一不小心,把实话给说出来了。 一根雪茄抽完,冯永骂骂咧咧的说道:“狗日的曹三,这次老子不折腾的你喊爷爷,老子的冯字倒着写!” 冯永是什么人? 他这个人,那是睚眦必报,只能占便宜,不能吃亏。 出门不捡钱,都算亏钱的人。 不就是从他们地盘上弄走点人口吗? 曹三要是学习老段,装孙子认怂,也就算了。 他居然敢派人来冯永的的地盘上搞事,那算是惹错人了。 这次,曹三是真踢到铁板上了。 铁岭县皮沟子村的惨案发生之后,就注定,双方没办法善了啦! 这次,曹三必定要付出百倍,乃至千倍的代价。 463 成立专案组 下午六点。 铁岭县。 移民管理局局。 “沈组长,您来的可真快啊!” “我们这边刚刚接到上面的命令成立专案组,您就已经过来了!” 铁岭县移民管理局局长亲自出门口来接沈卓。 沈卓冷着脸说道:“不快不行啊!” “都火烧眉毛了!” 铁岭县移民管理局的局长是一脸惭愧,毕竟这么大的案件,出现在他负责的区域。 死的十三个移民管理局成员,也都是他的下属。 “沈组长,那我派人通知铁岭县的军警各部门,来这里开会?”铁岭县移民管理局的局长试探性问道。 沈卓略一思量,当即说道:“会就不开了!” “准备一下车,我们直接去皮沟子村。” “另外,通知军警各部门的负责人,也立刻赶往皮沟子村。” 铁岭县移民管理局的局长应道:“好!” “我立刻通知他们。” ...... ...... 铁岭县。 皮沟子村。 村部。 院内整整齐齐的摆放着三十多具尸体,由七八个巡警负责看守。 由于案件特殊,巡警也只是负责看守尸体,并未作出具体行动。 “刘局,您来了?” 巡警队长朝着铁岭县移民管理局的局长打招呼。 刘局长指向沈卓,介绍道:“上头已经下令,就皮沟子村的案件成立专案组。” “这位是沈组长!” 巡警队长朝着沈卓点头示意,表态道:“沈组长,有什么需要我们警察局协助的,我们一定全力配合。” “先看看尸体吧!” 沈卓说完之后,大步走向院内。 “这三具尸体分别是被掐死,勒死,扭断脖子而死!” “对方应该是怕弄出动静,所以一开始并没有使用枪械。” “这说明他们三个是最先被杀的!”沈卓指着其中三具尸体说道。 紧接着,铁岭移民管理局的刘局长顺着沈卓的话推理道:“他们应该是在行动过程中被发现了,所以才产生了交火?” “大半夜枪战,村里的村民肯定能听到动静?” “村民都问了吗?” 刘局长说着,看向了巡警队长。 巡警队长摇了摇头,回答道:“统计人数的时候,简单的问了一下,村民都说听到枪声很害怕,都躲在家里没出门。” “没问出什么有用的消息。” 沈卓看向巡警队长,询问道:“你们当众问的?” 巡警队长点头承认。 沈卓摇了摇头,说道:“未必是没有看到,可能是不想说。” 这些移民,本身都是外来户。 他们对于东四省,并没有什么归属感。 刚定居下来,就发生了这种恶性案件,他们肯定是很害怕的。 巡警队长当着全村人的面,问有没有人看到什么。 即便有人看到了什么,也肯定不敢说。 毕竟,他们也怕被人报复。 沈卓朝着巡警队长招了招手,说道:“你立刻带人,拿着大喇叭,在村里挨家挨户的吆喝。” “你就说......” 巡警队长眼前一亮,当即点头答应:“是!” “我立刻就办!” 很快,巡警队长就带着人在村里吆喝起来。 “由于村里发生了恶性杀人案件,请村民待在家中,不要外出。” “我们会派人,挨家挨户发放食物。” “另外,凡是提供线索的,一律奖励十块大洋。” “提供的线索帮助我们抓到罪犯的,再奖励一百块大洋。” “如果提供假线索的,收回房屋,收回田地,严惩不贷。” ...... ...... 巡警队长带人在村里来回吆喝,确保村里所有百姓都能够听到。 正所谓,重赏之下必有勇夫。 如果有人看到了什么,不可能放着白花花的大洋不要。 而且,沈卓下令让村民待在家里,不许外出。 这样一来,提供消息的村民,也就不用担心被报复。 为了避免有人为了钱提供假消息,误导办案。 沈卓也把丑话说在了前头,谁要是有意提供假消息误导办案,肯定是要严惩不怠的。 不出所料,沈卓的办法很快就起到了奇效。 天黑之后,一个村民悄悄的来到村部。 “老乡,这位是专案组的沈组长,是冯大帅专门派来抓这群穷凶极恶之徒的。” “你看到了什么,尽管给沈组长说,他们绝对跑不了!” 铁岭县移民管理局的刘局长给前来提供线索的村民倒了一杯茶。 前来提供线索的村民,喝了口茶,声音颤抖的说道:“俺......俺全都看到了!” “全都看到了!” 一听到他全都看到了,沈卓连忙追问道:“快说说,你都看到了什么。” “俺.....俺在老家的时候,给地主养过牛。” “村长就把村里分到的三头牛,交给我俺来照看。” “正所谓,马无夜草不肥,这牛也一样。” “想把牛羊的壮实,就在夜里给牛填一回草,加一回水。” “俺知道,村里的牛,比俺的命还重要。” “自然不能亏待了这三头牛,夜里俺来给牛填草,加水的时候,就听到村里传来枪响。” “紧接着,就有人踹村部的门,嚷嚷着要把牛杀了,吃牛肉。” “俺......俺害怕,就藏在了草料垛子里。” “俺在草垛子里看到,先进来三个人,把牛都给杀......” “没过多久,又回来了四个人,抬着两具尸体,还押着两个姑娘。” “那两个姑娘就是负责给我们登记分田,分房的其中两个。” “他们七个人,把那两个姑娘给.......” “他们连畜生都不如啊!” “他们离开的时候,带了很多馒头,还有用盐腌上的牛肉......” 说完之后,前来报信的村民说道:“我就看到这些,他们走后,等到天亮,我才从草垛子里钻出来,跑回了家里。” “之前人太多,我没敢说。” “那群人下手太狠了,我有老有小的,也怕被他们报复。” 沈卓取出十块大洋,塞进村民的手里,说道:“老乡,你放心,这件事我们会帮你保密的!” “等我们抓到这群王八蛋,把他们都枪毙了,你也就不用担惊受怕了!” “对了!” “等我们抓到这群王八蛋,还会在奖励你一百大洋。” 沈卓说到这里,刘局长缓解气氛,朝着村民问道:“老乡,你拿到一百大洋之后,想怎么花啊?” 村民想了想,说道:“我......我想用来还那个什么房贷!” “那剩下的呢?”刘局长再次问道。 村民挠了挠头,说道:“剩下的慢慢还呗!” 464 组织猎人,开始搜山 打发走前来报信的村民之后,沈卓朝着刘局长说道:“他们走的时候,携带了很多馒头,和用盐腌制的牛肉。” “这说明什么?” 沈卓这么一问,刘局长先是一愣,旋即试探性的回答道:“这说明,他们沿途不想补给?” 沈卓点了点,说道:“对面是老手啊!” “经验丰富!” “他们知道,杀人的事情瞒不了多久。” “一旦杀人的事情暴露之后,火车站,各个交通要道,都会被咱们设卡封锁。” “到时候,走常规路线,根本就走不出东四省。” “我猜他们携带大量的馒头,和腌制好的牛肉,是想要翻山越岭,走山路出东四省。” “走山路人烟稀少,他们暴露的风险极低。” 听完沈卓的分析之后,刘局长连忙拍马屁:“沈组长果然厉害,分析的条理清晰。” “那咱们接下来,应该怎么行动。” 沈卓斟酌片刻,说道:“首先第一点,依旧是封锁车站,各个交通要道,绝对不能给他们半点逃出东四省的可能。” “第二点,就是在山里进行搜查......” 沈卓的话还没说完,就见巡警队长走了进来,禀报道:“沈组长,刘局长,军警那边的负责人都来了。” “让他们进来吧!”沈卓点头吩咐道。 片刻之后,巡警队长带着军警部门的负责人走了进来。 “沈组长,我们都接到上头命令了!” “军警各部门全面配合你的工作,你有什么任务,尽管分派吧!” 一见沈卓,军警部门的负责人纷纷表态。 沈卓扫视了在场的众人一眼之后,缓缓开口说道:“我初步怀疑,他们是从山路逃跑的。” “但是,也不排除他们玩灯下黑,走铁路或者公路逃跑。” “他们是昨晚行凶,就算他们走最快铁路,现在也出不了银州,更出不了东四省。” 说到这里,沈卓开始下令:“警察局负责封锁火车站,通知银州各县的警察局配合行动。” “军方在铁岭县,银州各个交通要道,路口,设立哨卡,进行人员排查。” “我要将这伙人,彻底的锁在银州。” “去行动吧!” 看到沈卓给军方和警察局的人下达了命令之后,刘局长试探性的问道:“沈组长,我们移民管理局的人做什么?” 沈卓盯着刘局长,郑重的说道:“这件事,说到底还是咱们移民管理局的事情。” “军警他们是来帮忙的,抓人的事情,还得咱们自己干。” “自己丢的脸,得自己捡起来。” 沈卓这番话一出口,刘局长顿时老脸通红,羞愧难当。 “我......” “沈组长说的对!” “拉网式搜查山林的事情,就交给我们移民管理局了!” “我保证,一定将这帮凶徒缉拿归案!”刘局长拍着胸脯保证。 沈卓想了想,继续分析道:“他们已经走了有一段时间了,现在拉网式搜山,你们移民管理局的人很难追上他们。” “而且,铁岭的山这么多,你们人手也不够,不够专业,想找到他们,几乎不可能。” 刘局长:“????” 刘局长一脸疑惑的看向沈卓,心想,搜山不是你提出来的吗? 怎么现在又说不行了? 合着,你在这里逗我玩呢? “沈组长,那你的意思是?”刘局长试探性的问道。 沈卓没有绕弯子,开门见山的说道:“你们移民管理局的人不是专业人士,想要在茫茫大山当中,找到几个人,无疑是大海捞针。” “在山里找人,得用专业的人。” 刘局长先是一愣,旋即露出恍然大悟的神色:“猎人?” “沈组长,你的意思是找山里的猎人帮忙吧?” 沈卓点了点头,说道:“没错!” “我就是这个意思!” “在山里,这帮凶手绝对跑不出了猎人的手掌心。” “你立刻去把附近村里的猎人都给我找来,请他们协助我们抓捕罪犯。” “告诉他们,协助抓捕罪犯的,每人奖励一百块大洋。” “如果抓捕过程中出现伤亡情况,一律按照军警的伤亡给予补偿。” 沈卓这个命令下达之后,刘局长也是眼前一亮。 正所谓,术业有专攻。 在山林当中,就算是老虎,猎豹都逃不过猎人的手掌心。 在山林中找几个人,对于猎人来说,就是手拿把掐的小事情。 “好!” “我立刻派人去通知附近村子里的猎人!”刘局长吩咐道。 正所谓,有钱能使鬼推磨。 一百块大洋对于猎户来说,绝对是一笔巨款。 仅仅是协助抓捕罪犯,就能够拿到一百块大洋,这对于猎户来说,是天上掉馅饼的好事。 即便是抓捕过程中受伤,甚至死亡,也是按照军警的补偿标准。 这笔补偿款,绝对能够让猎人的妻儿老小后半辈子衣食无忧了。 因此,这些参与抓捕的猎户,也就没有了后顾之忧。 很快,大批的猎户提着猎枪,牵着猎犬,上山搜寻。 猎人那可是靠山吃饭的,他们在山林中行走的速度很快,称得上是如履平地。 而且,有了猎犬在前面开路,想要找到人的行踪,也不是什么难事。 ...... ...... 天黑之后。 山林当中。 一处避风的山洞里头。 “呼!” “呼!呼!” 张义,曹傲等人坐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 张义,曹傲他们虽然是当兵的,要说他们的体力,也还算不错。 作为直系的精兵,十几公里,乃至几十公里的拉练,还是经常跑的。 但是,经常爬山的兄弟都知道。 跑跑是跑步,爬山是爬山。 翻山越岭一整天,那真不是一般人能承受的了的。 翻山越岭,那是要上上下下的。 甭管是上山,还是下山,消耗的力气,都是跑步的数倍。 喘了几口气之后,张义开始安排工作,“董山,你带人去找找点柴火。” “待会把馒头掰开,和腌肉一起放在锅里煮熟了吃!” “吃完之后,在哪买原地休息,明天天亮在赶路。” “今晚轮流放哨,每人一个小时。” “董山第一个,我最后一个.......” 465 沈卓:被嫌弃了? “汪!” “汪!汪!” 山林当中,传来一声声犬吠。 这是猎犬的报警信号! 很快,一只猎犬叼着半块馒头跑了过来。 这半块馒头,是张义他们中途歇脚的时候,曹傲丢下的。 曹傲毕竟是少爷出身,就算是在军队当中,也有专门的炊事兵给他开小灶。 平时,没有八个菜,曹傲都不愿意动筷子。 山珍海味吃惯了之后,在吃干硬的馒头,曹傲实在难以下咽。 他觉得,这馒头都有些刺嗓子。 曹傲吃了半个馒头补充体力之后,剩下的这半块馒头他是实在吃不下去了。 当时他也没有多想,随手就把吃剩下的半块馒头丢在了地上。 曹傲自己也没有想到,他丢下的这半块馒头,成了他们的催命符。 “咻!” “咻!咻!” 发现这半块馒头之后,猎人立刻吹响口哨。 很快,周围听到哨声的猎人,以及移民管理局的人迅速赶了过来。 原本,移民管理局的人装备的都是手枪。 这次为了抓捕这群罪犯,沈卓专门给参与抓捕的移民管理局的成员换了装备。 这些参与抓捕的移民管理局成员,现在是人手一把花机关。 单单从火力上来说,堪比奉系正规军。 “有发现?” 沈卓亲自带人赶到,朝着聚集在一起的猎人问道。 发现问题的猎人,指着前方被压趴下的草地,说道:“这里的草有被人坐过的痕迹,还发现小半块吃剩下的馒头。” “我估计,他们中午应该在这里修整过!” 沈卓环顾四周,朝着猎人询问道:“现在天刚黑,距离他们修整到现在应该也就五六个小时左右。” “以这里的山林情况,五六个小时,他们大概能走多远?” 一个经验老道的猎人,环顾了一下四周,说道:“他们的体力消耗严重,下午的速度肯定赶不上上午。” “五六个小时,顶天也就走二十里地。” 听到老猎人肯定的答复之后,沈卓当即说道:“诸位,这帮歹徒就在附近二十里地的范围内。” “还请大家今夜加把劲,把这群歹徒找出来。” “如果,天亮之前能够抓到这群歹徒,每人在奖励一百大洋。”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 听到沈卓每人又给他们加了一百大洋赏金,这群猎人如同打了鸡血一样。 “大家散开找找!” “他们既然在这里待过,附近肯定有他们离开时留下的痕迹。” “大家都仔细一些,只要找到他们离开时的痕迹,他们就跑不掉!”为首的猎人朝着众多猎人说道。 张义等人领先了这些猎人半天的路程,但是,对于这些在山林里头如履平地的猎人来说。 半天的路程,并不算什么。 只要找到张义等人离开的方向,他们就能追赶上去。 再说了,夜里的山路更加难走。 张义等人是必然要休息一下,养精蓄锐的。 沈卓的赏金让这些猎人,犹如打了鸡血一般。 他们根本就不愿意休息,如此一来,双方的距离会迅速拉近。 “找到了!” “找到他们离开的方向了!” 这个时候,远处传来一个猎人的喊声。 只见,西南方向有灌木丛折断的痕迹,一些树杈上,还挂着撕破的布条。 显然,不久之前,应该有人从灌木丛中穿行过去。 “汪!” “汪!汪!” 几只猎犬在周围嗅了嗅,不断的朝着这个方向犬吠。 显然,猎犬也嗅到了那几个人的气味了。 “沈组长,就是这个方向。” “他们肯定是往这个方向跑了。” 为首的猎人指着前方,十分笃定的说道。 沈卓点了点头,当即下令:“你们带路,追!” 随着沈卓一声令下,猎人在前面带路,沈卓带着移民管理局的成员紧随其后。 大概走了一个小时之后,为首的猎人就有些着急了。 猎人在山林当中如履平地,移民管理局的这群人,可不是如履平地。 别看移民管理局的都是一些正值壮年,身强体壮的壮小伙子。 但是,他们在山林里行进的速度,还不如那五十来岁的老猎人。 猎人们得刻意放慢速度,等移民管理局的人。 “老王叔,他们的速度太慢了!” “让他们耽误下去,万一让这群歹徒跑了,咱们到手的大洋可就飞了。” “要不,你跟沈组长商量一下,咱们先过去,三下五除二就把这群歹徒全给抓了。”一个年轻的猎人朝为首的老猎人商量道。 “对!” “咱们先过去得了!” “区区几个歹徒,不用这些官爷出手。”又一个年轻猎人跃跃欲试道。 ...... ...... 这批猎人足足有二十多人,外加十几条猎犬。 他们一起配合行动,就算是大象......不对,霸王龙见了他们,也得发怵。 为首的猎人,也就是猎人们口中的老王叔心想,天亮之前抓到,每人两百块大洋。 要是天亮之后抓到,每人只有一百块大洋。 这可足足差了一半了! 万一那群歹徒晚上没休息,熬夜赶路的话,天亮之前,他们还真未必追的上。 为了那两百块大洋,他们也得加快进度了。 想到这里之后,为首的老猎人点了点头,说道:“行!” “我去找沈组长商量商量。” 为首的老猎人走到沈卓面前,建议道:“沈组长,毕竟出了这么大的事情,那群人未必晚上就会停下休息。” “就算停下休息,也未必会休息一整夜。” “好不容易找到了他们的行踪,咱们得趁热打铁,尽快撵上他们才行。” 沈卓认为老猎人说的有道理,点了点头,表示认可:“老王叔,在山林里头,你们是专业的。” “你有什么想法,建议,就尽管说吧!” 为首的老猎人也不再绕弯子,坦白说道:“沈组长,你们的速度太慢了!” “带着你们,我们的速度提不上来,比那群歹人恐怕也快不到哪里去。” “你看这样行不行,我把憨娃和一条猎犬留下来,给你们带路。” “我带其他人先追上去,以我们的速度,应该要不了多久,就能撵上他们。” “我们人数比那群歹人多,拿下他们,不成问题。” 466 猎人先行! 老猎人口中的憨娃,是一个十五六岁的半大小子。 不管他是个半大小子,就连他的那只猎犬,就好像没成年一样。 沈卓知道,他们这是被嫌弃了啊? 在猎人眼里,他们只能和这半大小孩坐一桌啊! 沈卓当然也知道,让这些猎人先走,追上那群歹人的概率更大。 但是,这群猎人毕竟是临时征调来的,不是正规军。 他们如果有太大的伤亡,沈卓心中过意不去。 “老王叔,这群歹人一个个可是穷凶极恶之徒。” “在皮沟子村的时候,他们连杀了足足几十人。” “你们遭遇上之后,他们肯定不会束手就擒,肯定会负隅顽抗。” “到时候,万一......”沈卓忧心忡忡的说道。 然而,没等沈卓把话说完,老猎人直接打断了他的话,说道:“沈组长,你多虑了,没有万一.......” “不瞒你说,就你手下这群小伙子,要论枪法的话,还真就不如我手下这些猎户。” “他们每个人,都是百步穿杨的好手。” “就是没有枪,仅靠冷兵器,我们都能猎杀山中的猛虎。” 老猎人这话可没吹牛逼,他说的都是实打实的。 这年头,东四省的山里,东北虎,熊瞎子,猎豹之类的猛兽可不在少数。 敢上山打猎的猎户,那个不是十里八村的好手? 尤其是这个枪法,开枪打猎物,你要是一枪打不中,猎物可就跑了。 因此,这些猎人一个个可以说是枪法如神。 就是放在军队里,个个也都是狙击手的苗子。 老猎人把话都说到这份上了,沈卓也不好在拒绝他们。 “那好!” “你们先去!” “他们要是想跑,你们就先动手。” “如果他们在修整的话,可以先盯着他们,等我们来了在行动。”沈卓朝着老猎人叮嘱道。 “好嘞!” 为首的老猎人应道,转身就要带队离开。 “等等!” 就在他准备离开的时候,沈卓又叫住了他。 沈卓上下打量了这群猎人一眼,只见他们用的枪,多数都是塞黑火药,铁砂的土枪。 二十多个人,只有三把盒子炮,以及五支老套筒。 “老王叔,咱们换一下枪。” “那些歹人不知道火力如何,你们这些枪,怕是会吃亏!”沈卓朝着老王叔说道。 老王叔手里的枪,就是一把膛线都快磨没了的老套筒。 “你们手里这洋人的玩意,我使不惯!” “我这老伙计用的顺手,我就不换了!” 老王叔朝着周围的猎人说道:“你们谁会使花机关的,去和沈组长的人换一下枪。” 一听换枪,一群年轻的猎人顿时兴奋了起来。 他们对于沈卓他们手里的花机关,可是眼馋很久了。 虽然说,这些花机关不可能给他们,但是,能使唤使唤,过过瘾也是不错的。 大概十几个年轻猎户,选择了和沈卓的人换枪。 紧接着,沈卓让手下人交给猎人们三十多枚手榴弹,说道:“这些你们也拿着!” “这玩意用好了,比枪好使。” 双方交换了武器之后,老王叔带着猎人团队,犹如猿猴一样在山林中穿行,很快就没了踪影。 没了沈卓这群拖油瓶之后,这群经验老道的猎人,在山林中的行进速度,提升了三倍不止。 看到大人们都走了,憨娃可谓是心急如焚。 他带着自己的猎犬,在前面给沈卓等人带路。 憨娃虽然年龄小,但是,本事可不小。 这小子如同一只小猿猴一样,在山林中穿梭自如,速度极快,极其灵活。 “快点!” “大哥,你们快点行不行!” “你们这个速度,等咱们追上老王叔他们,黄花菜都凉了!” 憨娃蹲在树杈子上,没好气的盯着移民调查局的成员说道。 先是被老王舒这群老猎人嫌弃是拖油瓶,又被这半大小子嫌弃。 移民调查局的这群小伙子们,一个个也有些绷不住了。 “臭小子,你是不是瞧不起我们?” 一个移民调查局的成员不忿的说道。 憨娃也是老实孩子,点了点头,如实说道:“你们的速度太慢了!” “在林子里头,我奶都比你们快。” “对了,我奶快六十了!” 移民调查局成员:“????” 听到这话,移民调查局的成员一个个脸都黑了。 “臭小子,你们的速度虽然快!” “可是,没有我们,未必是那群歹人的对手。”移民调查局的成员试图挽回尊严。 憨娃撇了撇嘴,没好气的说道:“什么歹徒不歹徒的,老王叔他们,能收拾他们八个来回还带拐弯的。” “我们在山里打猎的时候,为了不伤着皮毛,都是打眼睛的。” “一枪下去,子弹从左眼进去,右眼出来。” 对于憨娃的话,移民管理局的成员显然是不信的。 “臭小子,年龄不大,倒是挺会吹牛的!” “还左眼进去,右眼出来。” “你不如说,八百里开外,一枪射杀一头猛虎得了!” ...... ...... 一群移民调查局的成员调笑着憨娃。 憨娃没有和他们争辩,取下腰间的弹弓,瞄准远处的草丛射去。 就在憨娃用弹弓射向草丛的同时,他的猎犬也冲了过去。 片刻之后,猎犬叼来了一只兔子。 “哼!” 憨娃冷哼一声,不屑的说道:“老王叔他们打枪的准头,可比我打弹弓的准头强的多。” 憨娃露了这一手之后,在场的移民调查局的成员顿时面面相觑,鸦雀无声。 这兔子距离他们的距离,差不多在二三十米左右。 现在是夜里,兔子又藏在草里。 移民调查局的这群人,压根就没发现兔子的存在。 可是人家憨娃不仅仅发现了兔子,还在夜里,用弹弓,一下就打死了二三十米外的兔子。 这个目力,这个准头,移民调查局大多数的成员,就是拍马也比不上。 “好小子,有本事!” 沈卓忍不住称赞了一声,拍了拍憨娃的肩膀说道:“等抓到了这群歹徒,我一定要好好奖励你。” 憨娃指了指沈卓腰间的勃朗宁手枪,说道:“这枪漂亮,我想要这个。” 沈卓直接把自己腰间的勃朗宁手枪塞进了憨娃的手里,说道:“既然你喜欢,那就送你了!” 467 激烈交火,猎人完胜 “小子,你会打枪吗?” 沈卓看着腰间别着弹弓,背后背着弩弓的憨娃问道。 憨娃昂着小脑袋,骄傲的说道:“当然会!” “我打枪可准了!” “老王叔说了,等我成年之后,就给我一把猎枪。” 沈卓点了点头,叮嘱道:“那我这把手枪就送给你了。” “不过,你只需拿着打猎,可不能拿着做坏事......” 话说出口,沈卓转念一想,就凭憨娃这百发百中的本事。 真想做坏事的话,用弓箭和用枪似乎是一样的。 “你们快点!” “跟紧我!” 憨娃朝着沈卓等人说道。 沈卓看向手下众人,用恨铁不成钢的语气说道:“都给我跑快点,别让人家瞧不起。” “你们这群家伙,难不成连半大的孩子都不如吗?” 沈卓的声音在耳边回荡,移民管理局的这群人一个个是羞愧难当,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憨娃在前面带路,沈卓带着移民管理局的人跟在后面,铆足了力气撒丫子狂奔。 ...... ...... 凌晨三点。 张义等人休息的山洞。 “山哥,你这是干嘛去?” 负责放哨的李彪,看着从山洞里走出的董山询问道。 “妈了个巴子的!” “吃撑了,找个地方拉屎去!” “你盯紧点啊!” 董山朝着李彪吩咐道。 树林当中,董山正在拉屎。 突然之间,看到远处的密林当中,出现一双双绿油油的眼睛。 “狼......” “妈的,不会遇到狼群了吧?” 董山吓的一个激灵站了起来,屁股都没擦,就把裤子提了起来。 他刚提起裤子,七八只猎犬已经凑了上来。 七八只猎犬围住董山之后,其中一只猎犬迅速掉头,消失在了山林当中。 这只猎犬,是去给猎人报信去了。 “猎犬?” “坏了!” “有人追上来了!” 看到围上来的不是野狼,而是猎犬的时候,董山就意识到了事情不妙。 几乎没有丝毫的犹豫,董山立刻拔枪,朝着猎犬射去。 董山开枪,一来是要摆脱围上来的猎犬。 二来,也是为了惊动熟睡中的同伙,让他们早做防备。 “砰!” “砰!砰!” 接连几声枪响,两只猎犬倒在血泊当中,其余的猎犬则是迅速的藏进灌木丛中,让董山失去视野。 董山也顾不得这些猎犬,撒丫子就往山洞跑去。 这些猎犬很聪明,他们只是脱离董山的视野,并没有逃跑,一直尾随着他。 就在董山开枪的一瞬间,山洞里正在熟睡的张义,曹傲等人瞬间惊醒。 与此同时,远处的猎人也迅速朝着枪响的方向赶来。 “少......少爷!” “老大,大事不好了!” “有猎犬,我估摸着,奉系的人找上来了!” 董山一路狂奔跑回山洞,气喘吁吁的朝着张义和曹傲说道。 张义久经沙场,经验丰富,这个时候,他临危不惧的下达命令:“董山,你带其余人开路。” “我负责保护少爷。” “快点,必须在他们赶来之前冲出去。” “是!” 董山应了一声,朝着其余人喊道:“兄弟们,跟我来!” 董山带人迅速的朝着山洞出口跑去,曹傲刚想跟上,却被张义一把拉住了。 “你这是什么意思?” “咱们不赶快跟上吗?”曹傲疑惑问道。 张义摇了摇头,说道:“山洞尽头有条地下暗河,昨天我试过了。” “地下暗河不长,连通山洞外的溪流,咱们从地下暗河走。” 张义此言一出,曹傲一脸疑惑的看向张义,问道:“既然能从地下暗河走,你为什么让他们去前面开路?” 张义的意思很明确,就是让董山他们吸引追兵的注意力。 让追兵误以为,所有人都在董山他们那个方向。 如此一来,就给曹傲和张义两人争取了宝贵的时间。 等到追兵反应过来之后,他们两个也已经逃了老远,拉开距离。 “少爷!” “咱们要都从地下暗河走,奉系的人一定会找到这里。” “他们找来之后,肯定也能发现地下暗河。” “到时候,咱们还得被他们追上。” “眼下这种情况,必须得有人牺牲。” “您的性命最为重要......” “至于董山他们,回去之后,我打报告,你父亲批条子,多给他们一点阵亡抚恤金也就是了!” 张义说着,拉着曹傲的手,朝着地下暗河跑去。 两人来到地下暗河之后,迅速的跳入河中,朝着出口游去。 曹傲他们这波人,一共是九个人。 在皮沟子村和移民调查局的人交火的时候,死了两个。 曹傲和张义从地下暗河撤离了,董山他们这边,就剩下五个人了。 董山带着其余四人刚跑出山洞没多远,就被猎人给追上了。 在山林当中,被猎人和猎犬的组合盯上,别说他们这几个两条腿的人了。 就是狮子,老虎,熊瞎子,也逃不掉。 “砰!” “砰!砰!” “轰!” “哒!” “哒!哒!” “轰!” 双方迎面碰上之后,展开了激烈的交火。 二十几个猎人,对付董山他们五个,可以说是手拿把掐。 猎人团队有沈卓给他们的花机关和手榴弹。 不管是在个人实力,还是在火力上,都是碾压董山他们的。 经过一番交火之后,董山他们这边五个人,被打死了三个。 就剩下董山和那个叫李彪的了。 “山哥,我......我没子弹了!” 李彪连续扣了几下扳机,手枪传来撞针撞击的声音,却没有子弹射出。 “我TM也没有了!” 董山骂了一声,看到不远处的同伴尸体。 他心想,这几个被打死的人,身上应该还有子弹。 董山伸出手,想去拿死去同伴身上的子弹。 殊不知,他的手已经被老王叔的老套筒瞄准了。 “砰”的一声枪响,董山的手腕绽开一朵血花。 “啊!” “啊!啊!” 董山捂着手,发出撕心裂肺的痛呼。 “他们没子弹了!” “抓活的!” 老王叔洞穿了董山想捡子弹的意图,朝着猎人们喊道。 “咻!” “咻!咻!” 尖锐的口哨声响起,下一刻,十几只猎犬冲了出来,对董山展开了撕咬。 这些猎犬可记仇,刚刚董山打死了它们两个伙伴。 因此,猎犬们对董山下口极狠。 片刻的功夫,就把董山全身上下,撕的鲜血淋漓。 468 憨娃立功 猎犬记仇,因此,所有的猎犬都去撕咬董山。 李彪反倒是被晾在了一边。 有两只猎犬实在是凑不上去,只能退而求其次,看向了旁边的李彪。 李彪:“????” 李彪看了看浑身鲜血淋漓,皮肉外翻,白骨裸露森然的董山。 在看看,这两只嘴角染血的猎犬? 他毫不犹豫的高举双手,朝着猎户们跑了过去:“我投降!” “我投降了!” 李彪宁愿投降,也不想被一群狗活活咬死。 “咻!” “咻!咻!” 尖锐的口哨声再次响起,猎犬才停止撕咬,虎视眈眈的围着倒在血泊中的董山。 此时的董山趴在地上,一动不动,是死是活暂且不清楚。 “老王叔,人数不对啊!” “沈组长说是一共七个人,这里只有五个?” 一个精明的猎人清点了地上的尸体之后,朝着老王说道。 老王眉头一皱,朝着李彪问道:“剩下的两个人呢?” 李彪为老曹家办事,也有十来年了,还是有一定的忠诚度的。 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李彪是不愿意出卖曹傲的。 “什么剩下的两个人?” “就我们几个,都在这里了......”李彪装傻充愣的说道。 老王叔那是老猎人了,就是山里在怎么狡猾的狐狸,也逃不出他的手掌心。 “虎子!” “上!” 老王叔指着李彪的胯部说道。 下一刻,一只猎犬将李彪扑倒在地,做势就朝着他的胯部撕咬。 “不......不要!” “我......我说......我说!” 李彪匍匐后退,连连告饶,他可不想被狗给咬成太监。 “虎子,回来!” 老王叔喊了一声,猎犬这才放弃撕咬。 紧接着,老王叔指着地上犹如血人一样,生死不知的董山说道:“不想像他一样,你就老实交代。” “快说,剩下那两个人在哪里。” 李彪指着山洞的方向,声音颤抖的说道:“在.......在山洞里。” “没......没出来!” 得知剩下两人的所在之后,老王叔留下两人看管李彪和董山,他带着其余人直奔山洞方向。 老王叔等人赶到山洞,看到了张义他们遗留下来的馒头和肉干。 但是,并没有发现剩余两人的踪迹。 “老王叔,没人啊!” “不过,山洞尽头发现了一条地下暗河。”一个猎人前来禀报。 老王叔那是老猎人了,略微沉思片刻,就想明白了其中缘由。 “那两个人通过地下暗河跑了!” “快!” “追!” 老王叔一声令下,众猎人带着猎犬潜入水中。 ...... ...... 与此同时。 曹傲和张义两人,已经通过地下暗河,逃出了猎人的包围圈。 “哎!” 张义重重的叹了口气,说道:“枪声停了!” “董山他们只怕是凶多吉少了!” 曹傲此刻也是心有余悸,幸亏董山他们吸引了追兵的注意力。 否则,他和张义现在也栽了。 “回去之后,我一定让我爹,加倍给他们阵亡抚恤金!”曹傲对董山等人的牺牲,可谓十分感激。 “少爷!” “别说了,咱们快走吧!” 张义话音刚落,曹傲就要往西南方向走。 西南防线,就是他们制定好的逃跑路线。 “等等!” 曹傲刚要走,张义一把拉住了他,说道:“不能往西南方向走。” “他们有猎犬,很有可能再次追上咱们。” “咱们先沿着溪流,淌着水走,利用水流,可以掩盖气息,让他们的猎犬失去作用。” “先沿着溪流走一段路,摆脱了猎犬之后,咱们在绕回既定的路线。” 不得不承认,张义这家伙的确是经验丰富。 在这种紧急情况之下,他还能够想到利用溪流,规避猎犬。 “行,都听你的!” 曹傲这个年轻人,此时已经是六神无主了。 两人沿着溪流往前走,虽然速度慢了一些,但是,却不再怕猎犬追踪。 深夜的枪声,能够在山林中回荡很远。 老王叔这群猎人和董山他们交火的枪声,正在赶路的沈卓等人也听的清清楚楚的。 听到枪声之后,沈卓他们可是急坏了,更是铆足了力气,往枪声响起的方向跑。 不过,他们跑到半道上的时候,枪声又消失了。 “枪声没了?” “难道战斗已经结束了?” “谁赢了?” “老王叔他们不会出事吧?” ...... ....... 众人你一句,我一句的议论着,生怕猎人们出什么意外。 “枪声应该就是从前面那座山的半山腰传来的。” “咱们现在在这座山的山顶,下了这座山,在爬半座山就到了。” “你们快点,我去面前探探路!” 憨娃撂下一句话,迅速的朝着山顶最高处跑去。 跑到山顶最高处之后,憨娃爬上了最高的一棵树,站在树杈朝着另外一座山的山腰看去。 树上的憨娃似乎看到了什么,迅速的从树上下来,朝着沈卓跑去。 “沈大哥,沈大哥!” “两座山中间的河谷地带,影影绰绰的有两个人。”憨娃朝着沈卓说道。 沈卓:“????” 从山顶到山脚下的河谷,直线距离少说也有一两千米的距离。 再加上,现在是夜里三四点,虽然有月亮,可也不是太亮。 视野和白天的时候,肯定没的比。 正常人白天站在山顶的树上,能不能看到河道里的人都不好说。 这深更半夜的,憨娃说他在山顶,看到河道里有人? “憨娃,你没给我开玩笑吧?”沈卓半信半疑的问道。 憨娃郑重的说道:“沈大哥,俺虽然小,但是俺不傻!” “俺知道,什么事能开玩笑,什么事不能开玩笑。” “河道里肯定是俩人。” 看到憨娃一副十分笃定的样子,沈卓知道,这八成是真的。 前面山里传来枪声,随后,河道里出现俩人。 沈卓估摸着,不可能是老王叔这群猎人。 猎人都是集体行动,不可能只有两个。 而且,猎人行动肯定是要带猎犬的。 憨娃只看到俩人,可没看到猎犬。 这么说的话,这俩人八成就是逃跑的歹徒。 想到这里之后,沈卓当机立断,改变了战术:“憨娃看到的人,八成是老王叔那边的漏网之鱼。” “快,咱们赶快下山,沿着河道去追。” 沈卓说完之后,立刻带人朝着山下跑去。 此时,沿着河道逃跑的张义和曹傲两个人,还不知道,已经有人发现了他们。 469 以小博大,憨娃胜张义 深夜的山林当中,突然有鸟群飞起。 “怎么这么多鸟?” 看到这一幕,张义的心里“咯噔”一下,暗道不妙。 曹傲满不在意的说道:“不就是一群鸟吗?” “别大惊小怪的!” 深夜,按理说鸟都在树梢上休息。 突然有鸟群飞起,只能说明一点,山林里有什么惊动了鸟群。 至于是什么惊动了鸟群,这是显而易见的。 张义的面色越来越凝重,指着鸟群飞出的方向,沉声说道:“坏了!” “那个方向有人追上来了,距离咱们很近。” “不能在沿着河道走了,快,钻林子。” 不容曹傲分说,张义拉着他,朝着相反的林子钻去。 就在张义和曹傲钻进林子没多久,沈卓等人来到了这片河道。 “没人啊!” “憨娃,你是不是看错了!” 一个移民管理局的成员问道。 憨娃指着一片草丛的水渍说道:“他们从这里上岸,钻进林子里了。” 说话的这个移民管理局的成员,再次说道:“咱们有猎犬,快让猎犬带路追。” 憨娃摇了摇头,指了指溪流说道:“他们身上有水,水把气息给掩盖了。” “一时半会,猎犬也嗅不到他们的味道。” 这时,沈卓开口说道:“他们刚上岸没多久,跑不了多远。” “我们拉网往前找,注意看一看,有没有折断的树枝,踩踏过的草地。” “要是能够找到他们逃走的痕迹,就好找了!” “一旦发现人之后,立刻鸣枪示警。” 随着沈卓的命令下达之后,众人立刻分散搜寻。 “憨娃.......你跟着我......” 沈卓话刚出口,转头一看,就看到憨娃的背影,如同猿猴一样,消失在山林里。 “你们两人一组!” “我和憨娃一组,免得这小子出什么意外。” 沈卓说完之后,立刻朝着憨娃消失的方向追去。 众所周知,想当一个神射手的必要条件,首先就是眼神得好。 打枪百发百中的瞎子,这可没人听说过。 在眼神这方面,憨娃就是天赋异禀。 憨娃不仅仅是看的远,他的眼睛和猫眼,狗眼有点像。 众所周知,黑夜不会影响猫,狗的视力。 憨娃也是一样,他在黑夜和白天,看东西的区别不大。 靠着这双天赋异禀的眼睛,憨娃很快就找到了张义和曹傲两人钻林子留下的痕迹。 根据这些痕迹,憨娃很快追上了曹傲和张义两人。 “谁?” 张义还是具备一定的警惕性的,他陡然转身,举枪对准身后。 只见,远处一个瘦小的身影“嗖”的一下蹿到了树上,消失不见了。 这个身影的速度奇快无比,看起来并不像是人。 曹傲被张义这一惊一乍的吓了一个激灵,下意识的转身,就要朝着树冠开枪。 见状,张义连忙按住了他,“别开枪,枪一响,咱们就暴露了!” 曹傲慌慌张张的问道:“树......树上是什么?” 张义回答道:“不像是人,应该是猴子,猎豹之类的。” “别管了,咱们快走!” 听到张义说不是人,曹傲不由的松了口气,埋怨道:“你别一惊一乍的,人吓人,吓死人!” 张义和曹傲两人继续跑路,殊不知,刚刚那个瘦小的身影正是憨娃。 等到张义和曹傲走远之后,憨娃从树上下来。 不远处,躲在灌木丛的猎犬也跑了出来。 憨娃指了指来时的方向,示意猎犬回去喊人。 猎犬显然是懂了憨娃的意思,迅速的消失在树林中。 猎犬回去报信之后,憨娃再次跟了上去。 “突!” “突!突!” 坎坷崎岖的山路上,张义的心突然跳的厉害,一种心悸的感觉悠然而生。 这是张义的第六感,这是一种极度危险的感觉。 这种感觉,对张义来说,并非第一次。 三年之前,张义有一次这种感觉。 那一次,他身中三枪,险些丧命。 “少爷,我心中不安,总感觉要出事。” “我们可能被盯上了!” “你先走,我留下来看看!” 张义面色凝重,郑重的对曹傲说道。 “你......” “你不是说,刚刚那个不是人吗?”曹傲疑惑反问。 张义摇了摇头,回答道:“不知道。” “总之,就是心中不安。” “我留下看看,稳妥一些。” “如果是我多心了,我会尽快追上你。” “如果有危险,我就鸣枪示警,你有多快,就跑多快。” 张义说完之后,示意曹傲先走,自己找了棵树躲在后面。 憨娃沿着两人留下的痕迹往前追,他并不知道,张义和曹傲分开行动。 一路追到曹傲和张义分开的地方,他沿着曹傲留下的痕迹往前追,殊不知,藏在树后的张义已经盯上了他。 “妈的!” “果然有人!” 张义双目露出凶光,死死的盯着憨娃。 张义很聪明,他知道,不能开枪,一旦开枪,会引来更多的人。 默默的收起枪之后,他拔出腰间的匕首,朝着憨娃扑了过去。 下一刻,两人打斗在一起。 张义是练过武的,又正值壮年。 憨娃只会一些猎人的粗浅功夫,又还是个半大小子。 不管是力气,还是武艺,都远不是张义的对手。 双方就打了一两分钟,憨娃就被张义制住。 张义左手勒住憨娃的脖子,右手握着匕首朝着他的心脏位置插去...... 说时迟,那时快。 就在匕首即将插入憨娃心脏的时候,憨娃急中生智,一口咬在了张义的手腕上。 这一口,咬在了手腕的动脉上,鲜血喷涌而出,滚烫的鲜血嗤了憨娃一脸。 张义吃痛之下,匕首掉在了地上。 即便是这种情况下,张义也没有撒手。 强忍疼痛,想要用左手火狐勒死憨娃。 憨娃被勒的几乎窒息,就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候,他摸到了腰间的弩箭。 慌乱当中,憨娃抓起一根弩箭,猛的扎到了张义的大腿上。 “啊!” 张义吃痛,发出撕心裂肺的吼叫。 手腕和大腿的双重疼痛,让张义再也撑不住了,被憨娃挣脱开来。 憨娃挣脱之后,张义也顾不得暴露,左手迅速掏枪,射向憨娃。 不过,吃痛,加上又是左手开枪,准头实在不敢恭维,并没有射中憨娃。 憨娃则是根本不管受伤的张义,迅速的朝着曹傲追了上去。 憨娃可不憨,他很聪明。 他知道,伤成这样的张义是跑不掉了。 当务之急,是先追另一个。 470 全部落网,无一逃脱 曹傲在山林中穿行,时不时的往后看了看张义有没有跟上来。 来的时候九个人,现在就剩下曹傲自己,他心里实在没底。 曹傲就盼着张义能够追上来,两个人有个伴,他心里这块石头也就落地了。 “砰!” “砰!砰!” 接连几声枪响,曹傲心中“咯噔”一下。 他和张义分开的时候,张义可是说了,如果发现有人跟踪,立刻就鸣枪示警。 听到枪声,让他有多远跑多远。 枪声一响,曹傲想起了张义的叮嘱,立刻撒丫子狂奔。 此时此刻,曹傲把吃扔的力气都用上了。 这是在山林当中,曹傲就是跑断腿,他也跑不过猎人出身的憨娃。 在山林里,憨娃的速度比曹傲快八个来回,还带拐弯的! 没多久,憨娃就跟上了曹傲。 憨娃也是吃一堑长一智。 经历了刚才险些被张义弄死的危险之后,他这一次十分的小心谨慎。 在看到曹傲之后,他没有贸然冲上去。 而是,掏出了沈卓送他的勃朗宁手枪。 憨娃瞄准曹傲的左腿扣动了扳机。 “砰”的一声枪响,正在撒丫子狂奔的曹傲一个踉跄倒在地上。 曹傲的左小腿中枪,鲜血直流。 “啊!” 曹傲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而后,朝着四周叫嚷道:“谁!” “是谁!” “我看到你了!” “出来,有种出来单挑啊!” 任由曹傲怎么叫嚷,憨娃就是不露面。 曹傲是又急又怒,可是,他刚刚是背对着憨娃的,子弹是从身后射中小腿,他压根就没看到子弹射来的方向。 “砰!” “砰!砰!” 暴怒之下,曹傲只能扣动扳机,朝着身后的方向乱射。 憨娃躲在一棵粗壮的大树下一动不动,压根就没有露面的打算。 眼见将弹匣中的子弹射光之后,仍旧没有逼出藏在暗处之人,曹傲这个时候也慌了。 他拖着受伤的左腿,慌张,踉跄的朝着前方逃窜。 就在这个时候,藏在暗处的憨娃,再次伸出脑袋,举起勃朗宁手枪,对准了曹傲的右腿。 “砰”的一声枪响,曹傲的右腿再次中枪,整个人栽倒在地上,不断的惨叫哀嚎。 “汪!” “汪!汪!” 猎犬的叫声在曹傲的耳边回荡,紧接着,是密集的脚步声。 沈卓带着移民管理局的成员,押着被五花大绑的张义赶来。 两条腿都断了的曹傲,面对包围上来的移民管理局的大部队,根本就毫无还手之力。 很快,曹傲也被五花大绑,押到了沈卓的面前。 “好小子,你这次可立下大功了!” “回去之后,我一定亲自在大帅面前替你请功。” 看着被抓的张义和曹傲两人,沈卓忍不住给憨娃竖起了大拇指。 这小家伙,实在是太厉害了! 能够这么顺利的抓到张义和曹傲,憨娃绝对是头功。 憨娃用衣角擦了擦手中的勃朗宁手枪,和沈卓商量道:“功劳不功劳的无所谓,能不能在送我一些子弹。” “我要一百发,不......两百发。” 沈卓摸了摸憨娃的脑袋,笑呵呵的说道:“我给你一千发,不......管够。” “以后你子弹打完了,就找我要。” “你要多少,我就给你多少。” 一旁张义和曹傲两人对视一眼,脸上都是羞愧难当的表情。 此时此刻,张义和曹傲两人,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他们两个成年人,男子汉大丈夫,居然栽在一个半大孩子的手里? 这要传出去,那可是丢死人了。 “你是什么人?” 曹傲打断了沈卓和憨娃的对话,趾高气昂的朝着沈卓问道。 曹傲话音刚落,一个移民管理局的成员,一枪托砸在他的腹部,骂骂咧咧道:“我们沈组长还没问你话呢?” “你倒是先问起来了!” “一个阶下囚而已,傲气什么?” 曹傲被打的肚子直抽抽,额头上青筋暴起。 “王八蛋,你TM的敢打我!” “你知道我是谁吗?” “我爹是曹瑞,我伯父是曹大元帅......” “你们抓了我又能怎么样,你们敢杀我吗?” “杀了我,我爹和我伯父,不会轻易善罢甘休的......” 曹傲朝着沈卓等人叫嚣着,他的身份,给了他十足的底气。 果然,在他说出自己的身份之后,沈卓的脸色变了变。 在明知道曹傲身份的情况下,杀了曹傲,这是在打曹三的脸啊! 很有可能,会引发直奉两系的正面交锋。 虽然说奉系肯定是不怕直系的,但是,沈卓并不知道上面是什么态度,上面到底是想打,还是不想打? 就这么放了曹傲,那就是丢了奉系的面子 而且,曹傲,张义等人,杀的可是移民调查局的人。 若是不让他们杀人偿命,这以后沈卓还怎么带队伍? 把曹傲交给冯永,让冯永处置? 这不就等于是把一个烫手的山芋,一个难题,交给领导吗? 做下属的,不能为领导排忧解难,以后还怎么进步? 把曹傲交给冯永,让冯永定夺,岂不是说明,他沈卓的能力不行。 沈卓也没想到,曹三居然会派自己的侄子,来执行这么危险的任务。 一时间,沈卓有些骑虎难下了。 是杀,还是不杀! 是放,还是不放! 似乎,甭管沈卓怎么做,都并不是一个完美的方案。 下一刻,沈卓突然掏枪抬手。 “砰!” “砰!砰!” 一阵密集的枪声响起,曹傲和张义两人先后倒在血泊当中。 两人都是身中数弹,已经死的不能在死了。 思来想去之后,沈卓还是决定将这两人当场击毙。 这种方式虽然鲁莽,却是最直接,利落的解决办法。 曹傲的身份摆在这里,他活着,怎么都是一个麻烦。 “我们在追捕过程中,遭遇激烈反抗。” “交战当中,击毙了这两人。” “这两人当场死亡,死前什么也没说。” “你们也不知道,他的身份。” “我说的这些,你们明白吗?”沈卓朝着手下人叮嘱道。 你曹三敢派人来我们的地盘上捣乱,沈卓等人在追捕过程中将其击毙。 只要沈卓咬死了并不知道曹傲的身份,只是把他当成普通歹徒击毙的。 面对这种正常流程,曹三只能打碎牙往肚子里咽。 471 曹三要赎人,肥羊送上门 宝鼎。 大元帅府。 “大帅,四爷,出事了!” “咱们派去接应的人,没有等到曹傲少爷他们。” “一开始,银州各个路口都有奉军设卡,火车站也有警察布控。” “今天一早,各个路口的卡哨,以及火车站的警察都撤了。”老管家朝着曹三和曹瑞禀报道。 老管家虽然没有明说,但是,话中的含义却也很明确。 一开始,银州各个路口设卡,火车站布控,这说明奉系的人正在抓捕曹傲等人。 负责接应的人没有等到曹傲,同时,路口的卡哨和火车站的警察都撤了,这说明,曹傲已经落入了奉系的手里。 “这......这......可怎么办啊!” “三哥,您得救救傲儿啊!” 听完老管家的禀报,曹瑞一时间有些六神无主,只能祈求曹三出手救人。 曹瑞万万没想到,冯永的人居然这么厉害。 这次的行动,他明明已经做了万全的准备,可是,曹傲却还是落入了奉系手中。 原本是想给曹傲创造一个立功的机会,好让他在军中能够站稳脚跟。 万万没想到,这次立功没立成,反倒是把人给搭上了。 看到曹瑞一脸慌张的样子,曹三黑着脸说道:“傲儿是你的儿子,也是我的侄儿。” “他是咱们老曹家的人,身上流的是咱们老曹家的血。” “他落入冯永手里了,我岂能见死不救?” “也罢!” “我就舍了这张老脸,亲自给冯永打电话要人就是了。” “冯永这小子无利不起早,从不做亏本的买卖,咱们这次,恐怕得大出血了。” “哎!” 说到这里,曹三重重的叹了口气,没好气的说道:“这次真是狐狸没逮到,惹了一身骚啊!” 尽管知道主动给冯永打电话要人,得被冯永当成肥羊狠狠宰一刀。 但是,曹三还是得打这个电话。 于私来说,曹傲是他的侄儿。 这年头侄儿就是仅次于儿子的近亲,甚至,比女儿都重要一些。 于公来说,曹傲是奉了他的命令去办事的。 现在曹傲被抓,他要是不救,外人会怎么看他? 自己的侄儿都不救,外人就更不会救了。 以后谁还愿意为他卖命? 因此,于公于私曹三都得当这个冤大头,主动给冯永打这个电话。 ....... ....... 上沪。 三江巡阅公署。 巡阅使办公室。 “大帅,皮沟子村惨案的凶手已经全部落网。” “这是沈卓递交上来的工作报告。”李中廷把一份文件递了上来。 递给冯永的工作报告,沈卓自然没有隐瞒,把事情的经过都如实汇报。 等到冯永看完这份工作报告之后,李中廷有些惋惜的说道:“可惜啊!” “沈卓这小子把人给杀了,否则,就这个曹傲,咱不得把他曹三坑的裤衩子都没了?” 冯永虽然也喜欢坑人,但是,对于李中廷的这番话,却是不敢苟同。 “曹傲这伙人,杀了移民来的百姓,还杀了移民管理局的工作人员。” “如果咱们让曹三花钱赎人,曹傲就得不到处罚,如此一来,千里迢迢移民来的百姓,就会对咱们奉系的律法产生怀疑。” “为了钱不顾下面人的死活,移民管理局的人心就散了,人心一散,队伍就不好带了!” 冯永倒是觉得,沈卓这件事做的挺漂亮的。 让曹三花钱赎人,就没办法给下面的人交代。 给下面的人交代,就不可能让曹三赎人。 这次的事情,就属于要钱,就要不了脸。 要脸,就要不了钱! 这就叫一根筋变两头堵。 沈卓这种快刀斩乱麻的处理方式,反倒是显得干净利落。 现在人已经被沈卓杀了,这钱肯定是要不了啦! 既然钱要不了,那就得把脸要足了。 冯永当即吩咐道:“中廷,吩咐东四省各大报社,把这次的事情登报,要头版头条。” “农村地区以村为单位,把报纸公示出来,让所有人都看到这桩惨案的处理结果。” “一定要让移民过来的百姓安心,让为咱们办事的人归心。” “是!” 李中廷应了一声,转身要走。 “叮铃!” “叮铃铃!” 就在这个时候,办公桌上的电话响起。 冯永拿起电话,话筒里传来曹三的声音。 “冯老弟啊!” “我是曹三。” 听到话筒里传来曹三的声音,冯永眉头先是一皱,旋即眼珠子“滴溜”“滴溜”的转了起来。 冤大头送上门了? 这真是山穷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啊! 冯永朝着李中廷压了压手,示意他先别动。 旋即,冯永皮笑肉不笑的说道:“曹老哥,你怎么想起来给我打电话了?” 冯永知道,曹三打这个电话,肯定是为他侄儿曹傲来的。 冯永这招,就是揣着明白装糊涂,逼着曹三主动说出目的,他才能见招拆招,占据主动。 侄儿毕竟在冯永手里,曹三知道,这个时候不是他拿架子的时候。 无奈之下,曹三只能舍下脸皮,说道:“冯老弟,我就不绕弯子了。” “我侄儿曹傲是不是在你手里?” 曹三也知道,派人到冯永地盘上捣乱这件事,他不占理。 因此,他并没有解释什么,只是开门见山的问人在不在冯永手里。 冯永笑呵呵的说道:“你这么一说,我还真想起来了!” “最近是有九个歹徒,在我的地盘上搞事,还杀了我的人.......” 没等冯永把话说完,曹三再次直奔主题:“冯老弟,别绕弯子了,你就直说,怎么才能放了我侄儿吧。” 曹三这么直接,冯永也不再绕弯子,直接开价:“你侄儿一千万大洋,其余人八个人每个两百万大洋,我给你凑个整,一共三千万大洋。” 曹三:“????” 曹三有点懵,他觉得,自己算数是不是不太好? 他侄儿一千万大洋,其余八个人,每人两百万大洋,这是一千六百万大洋。 按理说,这是两千六百万大洋啊! 这怎么凑整,凑到三千万大洋了? “冯老弟,凑整不是这个凑法吧?” “这怎么越凑越多了”曹三有些不满的说道。 电话那头,冯永则是理直气壮的回答:“你别管是越凑越多,还是越凑越少。” “我就问你,整不整吧!” 472 曹三一怒之下,怒了一下 冯永这个人的德行,曹三还是知道的。 他知道,冯永是个死要钱的主。 他也做好了花钱赎人的准备。 但是,他万万没想到,冯永居然不要脸到了这种程度。 明明是两千六百万大洋,冯永就非要三千万大洋? 没有任何理由,主打一个硬要。 电话那头,曹三的脸已经黑了,斟酌许久之后,他咬牙说道:“我就赎我侄儿一个人,其余几个,我不要了!” 曹三寻思,把曹傲给赎过来。 至于其他人,完全可以对外说他们战死了。 到时候,给他们发阵亡抚恤金也就得了。 从冯永这里赎人,一个得花一百万大洋。 阵亡抚恤金才几个钱? 毫无疑问,对于曹三来说,发阵亡抚恤金,可比赎人划算多了。 就在曹三佩服自己的机智的时候,冯永的下一句话,直接打断他的念想,“不好意思,不零卖!” 曹三:“????” “冯老弟,你什么意思?” “我只赎一个不行?” “这是什么道理?” 曹三有些不服气的说道。 冯永冷笑道:“人在我手里,怎么赎是我说了算。” “你只能选择,赎还是不赎。” “不赎拉倒,我又没逼着你赎?” 冯永做出一副毫不在意,爱赎不赎的态度。 这个时候,冯永越是不着急,曹三就越是着急。 “奶奶个腿的!” “赎,我赎还不行吗?”曹三咬牙切齿的说道。 人在冯永手里,曹三也没有办法,只能打碎牙往肚子里咽,吃下这个闷亏。 “你等我消息吧!” “我会派人和你沟通交易细节的。” 冯永撂下一句话,挂断了电话。 挂断电话之后,冯永朝着李中廷吩咐道:“中廷,你负责和曹三交易。” “记住了,一定要先拿到钱,在把人交给他们。” 李中廷:“????” 李中廷一脸懵逼的看着冯永,疑惑问道:“大帅,人都死了,咱怎么交易啊?” 冯永上下打量了李中廷一番,没好气的说道:“我刚刚和曹三的电话,你可一直听着呢!” “我问你,从头到尾我说过一句“包活”的话吗?” 李中廷回忆了一番冯永刚刚和曹三打电话的内容,摇了摇头,“这......这大帅您倒是没说。” 冯永理直气壮的说道:“对啊!” “我又没说包活?” “我只说,把人交给他。” “我就问你,死人是不是人吧?” 李中廷心想,这也没毛病,死人也是人。 话说,要论缺德,还得是大帅啊! 从死人身上也能敲一竹杠。 这年头,谁越缺德,谁的官就做的越大。 “大帅,还得是您啊!” “我这就去和曹三交涉,早点把这笔钱弄到手。”李中廷说完之后,转身离开。 ...... ...... 七天之后。 宝鼎市。 大元帅府。 “无耻!” “下做!” “王八蛋!” “小兔崽子!” “我TM非杀了你不可.......” 曹三面色涨红,正在破口大骂。 曹瑞则是趴在棺材上,险些哭晕了过去。 曹三还是低估了冯永的无耻程度。 他做好了花钱赎人的准备。 做好了冯永狮子大开口的准备。 甚至,谈好的价钱,被冯永坑四百万大洋,他也忍了。 但是,花了三千万大洋,买来了几具尸体,这他实在是忍不了。 曹傲的尸体运过来的时候,都已经开始发臭了。 显然,曹傲已经死了很久了。 也就是说,他管冯永打电话要人的时候,曹傲就已经死了。 曹三想明白了,冯永这是摆明了坑他啊! 然而,人要是倒霉的时候,喝凉水都塞牙。 “大元帅!” “不好了!” “大事不好了!” 曹三还没从愤怒中缓过神来,他的侍卫长前来禀报:“昨天晚上,咱们的地盘上突然冒出了十几股马匪。” “咱们地盘上一共有三家官营银行被抢,七座粮库被烧,五座军火库被炸......” 侍卫长禀报完之后,曹瑞用哭的沙哑的声音说道:“三哥,不用想了,肯定是冯永派人干的。” “好端端的,怎么可能凭空出现马匪。” “他这是报复咱们派人去他的地盘上搞事啊!” “都是我的错啊!” “是我出了一个昏招,害死了傲儿不说,还给咱们造成了这么大的损失。” “三哥,我......我对不起你啊!” 曹瑞是个高手啊! 他这一招,就叫以退为进。 派人到冯永的地盘搞事,这的确是个昏招。 可他这番话一出口,曹三还怎么怪罪他? 毕竟,这个计划也是曹三同意的。 “四弟,这不怪你!” “要怪,就怪冯永这个小王八蛋欺人太甚!” “杀了傲儿不说,又坑了咱们一笔赎金。” “最后,还派人来咱们地盘上捣乱。” “这个小王八犊子,这是既要又要,真当我曹三好欺负了!”曹三咬牙切齿的说道。 473 李中廷:空匪?我找茬都想不出这个词! 曹三知道,冯永这小子是属貔貅的。 钱到了他手里,他是绝对不可能退回来的。 再和冯永纠缠花钱赎死人的事情,已经毫无意义了。 现在的当务之急,是让冯永把在自己地盘捣乱的土匪给撤走。 “冯大帅,我地盘上冒出来的土匪,是你派来的吧?” “抢了我三家银行,烧了我七座粮库,炸了我五座军火库。” “冯大帅,差不得了吧?”曹三黑着脸说道。 差不多得了? 冯永心想,你曹三想打就打? 想不打就不打? 当老子是什么人? “土匪?” “曹大元帅,你地盘上有土匪,你出兵去剿啊!” “怎么着,还想让我们奉军出兵,帮你剿匪不成?” “你要是真没这个能力剿匪,我出兵帮一帮你,倒也不是不行。” “这样,我调个十万奉军出关,帮你剿匪如何?”冯永似笑非笑的说道。 曹三:“????” 曹三心想,奶奶个腿的,你这十万奉军出关,恐怕不是帮我剿匪,而是,把我当匪给剿了吧? “人你也杀了,钱你也拿了,仇你也报了,你到底想怎么样?” “你总不能既要,又要,还要吧?” “冯永,你不要欺人太甚,我曹三也不是好惹的。” 曹三怒火中烧,干脆连冯大帅也不叫了,直接称呼冯永的名字,可见其心中怒意。 话说到这份上,冯永干脆也不装了,冷笑道:“我就是既要,又要,还要,你能拿我怎么样?” “你地盘上的那些土匪,就是我派来的,你又能怎么着?” “曹三,怎么着,就兴你派人来我地盘捣乱?” “就不兴我派人到你的地盘上搞事?” “屎拉裤兜子里了,你知道擦屁股了,晚了!” 听到冯永这话,曹三也是不服气的说道:“是你先派人来我地盘上蛊惑百姓的。” “你把我地盘上的百姓都弄你那边去了,我这里怎么办?” 对于曹三的这番话,冯永却是不敢苟同。 “什么叫你地盘上的百姓,我地盘上的百姓?” “他们都是龙国的百姓,既然是龙国的百姓,他们爱去哪里,就去哪里,你管得着吗?” “再说了,有本事你也来东四省招募百姓啊!” “东四省的百姓要是愿意跟你走,我亲自给他们送行。” “三啊!为人得大度一点,老百姓又不是你儿子,你非得把人家都拴在你身边?” 冯永的这番话,听在曹三耳朵里却是十分刺耳。 东四省的百姓愿意跟曹三走,他亲自送行? 冯永的话看似大度,实则是杀人诛心。 东四省的百姓又不傻,怎么可能放着好日子不过,去曹三的地盘上,过那种饥一顿,饱一顿的日子? “冯永,你真不愿意把人撤了?”曹三咬牙切齿的问道。 “不撤!” “我还没折腾够呢!”冯永不屑的说道。 “好!” 曹三怒冲冲的说道:“你既然不撤,我就派人去剿!” “等我抓到这些人,我也让你花钱来赎。” “少一块大洋,我就把他们碎尸万段!” 对于曹三的威胁,冯永嗤之以鼻。 “呵呵!” “你抓的到再说吧!” 冯永冷笑两声,撂下了电话。 撂下电话之后,冯永朝着李中廷吩咐道:“让在曹三地盘上行动的弟兄小心点,别被曹三包了饺子。” “让山河调查局的人随时关注曹三的动向,给负责行动的弟兄提供情报支持。” “另外,通知空军那边做好准备,随时准备支援。” 毕竟是在曹三地盘上行动,万一曹三调集大规模兵力,还是能够将冯永的人包饺子的。 不过,冯永有空军啊! 有空军支援,再加上“马匪”的机动性强。 即便是被曹三用大规模的兵力给包围了,只需要空军支援,把包围圈轰出一个缺口,“马匪”随时能够脱身。 李中廷:“????” “大帅,马匪有空军支援,是不是有点过分了?”李中廷试探性的问道。 冯永瞪了李中廷一眼,没好气的说道:“过分?” “怎么就过分了?” “谁说只能有马匪,不能有空匪了?” “空匪,马匪都是匪,空匪支援马匪这很合理吧?” 空匪? 李中廷心想,空匪是什么匪? 大帅,你还会造词啊! 要不你能当大帅啊? 你是真不要脸啊! 说真的,我找茬都想不到“空匪”这个词。 ...... ...... 宝鼎。 大元帅府。 “欺人太甚!” “狗日的冯永,欺人太甚!” “我曹三不发威,他以为我是哈喽KT.......(这段划掉)” “我曹三不发威,他真当我是病猫?” 曹三这边挂断电话之后,他是越想越气,肺都快气炸了。 “给吴秀才下令,我给他拨三万兵马,让他立刻给我去剿匪!” “尽量抓活的!” “我要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我倒要看看,等我抓了他冯永的人,他到底是赎还是不赎。”曹三咬牙切齿的说道。 吴秀才可是曹三麾下第一大将,让吴秀才带三万人去剿匪,曹三也是下了血本了。 “大哥,三万兵马的人吃马嚼,可不是一个小数目。” “能抓到一些俘虏,敲一敲冯永的竹杠还好。” “要是无功而返,这次剿匪,怕是血亏啊!” 曹瑞在心中略微的算了一笔账,朝着曹三说道。 要知道,曹三的财政本就不宽裕,这次剿匪如果无功而返,这就属于是屋漏偏逢连夜雨。 “冯永派出的这几波马匪,加在一起也不过几千人。” “他吴秀才带着三万兵马,要是剿不了这几千马匪,就让他给我找个歪脖子树上吊去。”曹三忿忿的说道。 曹三心想,吴秀才虽然在上次和奉军的正面交锋中被击败了。 但是,那次失败的原因,主要是双方武器的差距实在太大了。 奉军那边又是重炮,又是坦克的,换谁上去也不好使唤。 这次进入他们地盘的马匪,根本就没有携带重武器。 在武器没有差距的情况下,剿匪兵力三万对几千,优势在他! 听到曹三这么说,曹瑞也点了点头,说道:“三万人设个口袋阵,给这群“马匪”包个饺子.......” 474 三万大军,被人当狗溜了! 宝鼎。 吴公馆。 “老吴啊!” “大元帅给你调拨了一万骑兵,两万步兵,准备让你领兵剿匪。”曹瑞奉曹三的命令,前来给吴秀才传令。 吴秀才:“????” 听到曹三给自己三万兵马,让自己去剿匪,吴秀才不由一愣。 这么大阵仗去剿匪,这都能灭个小军阀了! “剿匪谁去不行,怎么非得我去?” “我最近在研究上次和奉系作战兵败的案例,必须要想一个能够在装备处于绝对劣势的情况下,和奉系周旋的办法。” 吴秀才最近在研究兵法,想要在下次和奉系交手中洗刷耻辱,对于剿匪这件事,他并不感兴趣。 换做旁人,在曹三的命令下,是没有讨价还价的余地的。 但是,吴秀才不一样,他是曹三麾下最能打的将军,也是曹三的心腹爱将。 听到他不想去剿匪,曹瑞还得好言相劝:“老吴,这个剿匪的任务,非你不可啊!” “谁让你老吴本事大呢!” 吴秀才开玩笑道:“什么匪,非得让我去剿?” “还调动了三万大军?” “难不成,你说的这个匪是奉匪不成?” “要是奉匪,那我就去!” 吴秀才话音刚落,曹瑞连忙表态:“老吴,还真就让你猜对了!” “这次让你剿的匪,就是奉匪。” “啥!” 听到“奉匪”二字,曹三“腾”的一下站了起来,看向曹瑞问道:“奉匪?” “又要和奉系开战?” “现在和奉系开战,咱们可赚不到便宜。” 曹瑞:“????” 曹瑞心想,你说你要去剿奉匪! 真让你去剿奉匪,你又不高兴。 “老吴,这次并非是和奉系开战,而是,冯永派了一批奉系的军队,装作马匪,进了咱们的地界.......” “老吴,这波奉系的人没有携带重武器......” 曹瑞把事情的经过,一五一十的告诉了吴秀才。 吴秀才最近都在闭门研究上次失败的案例,对于最近发生的事情还真不知道。 在听完了事情的经过之后,吴秀才也是暴跳如雷:“狗日的冯永,真是太猖狂了!” “杀咱们的人,讹咱们的钱,还派人到咱们的地盘上搞事,真当咱们直系是软柿子看了?” “别人怕他冯永,我吴秀才不怕!” “四爷,你告诉大元帅,这件事就交给我了!” “最多一个月,我就把这伙冒充马匪的奉军给收拾了。” 得知这伙冒充马匪的奉军没有携带重武器,吴秀才对于这次的任务,还是很有自信的。 在吴秀才看来,上次和奉军的交战之所以惨败,并非他吴秀才无能。 正所谓,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奉军的装备比直军好八个来回,还带拐弯的。 面对奉军的坦克,重炮,别说他吴秀才打不赢,换谁来都白扯。 得到吴秀才的保证之后,曹瑞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老吴,这件事就交给你了!” “尽快把这伙冒充马匪的奉军给解决了,大元帅的心里可憋着一口闷气呢!” “现在急需一场大胜,来缓解心中的这口闷气。” 说完之后,曹瑞还不忘叮嘱道:“尽量多抓俘虏!” “他冯永能敲咱们竹杠,等咱们抓了俘虏,正好以牙还牙,以眼还眼。” ...... ...... 时间过的很快。 转眼间过去半个月了,吴秀才带着三万大军浩浩荡荡的去剿匪。 吴秀才折腾了半个月了,别说匪了,他连毛都没剿到一根。 对此,吴秀才也很无奈。 对外吴秀才都不敢说自己是在剿匪,怕丢人。 对外,他都说自己是在演习! “妈了个巴子!” “奉军难不成开了天眼不成,每次他们都能跳出咱们的包围圈?” “我TM都怀疑,咱们内部有奸细!” 吴秀才在参谋部里破口大骂。 还真别说,吴秀才这话说的没毛病,他们内部还真就有奸细。 而且,还不止一个。 这伙伪装成马匪的奉军,之所以每次都能在他们合围之前,跳出包围圈,就是因为,每次都能提前得知他们的作战计划。 吴秀才刚来围剿这伙伪装成马匪的奉军时,可谓是意气风发,一幅勃勃生机,万物竞发的场景就在眼前。 他心想,这伙奉军没有重武器,我三万对几千,还不是优势在我? 真开始围剿之后,他就发现,完全不是他预想的那样。 他这三万大军,被几千伪装成马匪的奉军,给当狗溜了半个月。 吴秀才这边半个月没有战果,不仅仅是吴秀才自己着急,曹三也是焦躁的厉害。 ...... ...... 宝鼎。 大元帅府。 “三万人?” “整整三万人,被人家几千人当狗溜了半个月?” “人吃马嚼的,花了我一百多万大洋军费,一根毛都没抓到?” “我TM就是放三万头猪出去,拱也把这伙奉军给拱死了吧?” “妈了个巴子的,他吴秀才不是说自己最能打了吗?” “怎么每次碰上奉军,就不会打仗了呢?” “人家问我派这三万人出去干嘛?我都不好意思说是剿匪,我都说是演戏!” “奶奶个腿的,在抓不到这会奉军,我是没脸出去见人。”曹三在大厅内来回踱步,破口大骂。 仗打到这份上,曹三除了无能狂怒之外,也没有办法。 “三哥,不对头啊!” “奉军每次都能提前洞悉咱们的计划,这说明什么,这说明,咱们内部被渗透成了筛子。” “我估摸着,吴秀才的参谋部,还有军队里的中下层军官,都有奉系的奸细。”曹瑞敏锐的发现了问题的关键。 “啪!” 曹三猛的一拍桌子,怒吼道:“奸细?” “妈了个巴子的,老子最恶心叛徒。” “给我找,就是找个底朝天,也得把叛徒给我找出来。” 曹瑞无奈的摇了摇头,说道:“吴秀才已经在找了,只是,奉系的情报机构向来厉害,就连岛国人的情报机构都不是他们的对手。” “能不能找到,不好说啊!” 就在曹三和曹瑞兄弟俩商量着肃清内部事宜的时候,一辆豪华轿车停在了大元帅府门前。 车门打开,一个身穿燕尾服,金发碧眼的洋人从车上下来。 475 曹三:冯永敲我竹杠,我就敲洋人的竹杠 “大元帅,四爷,外面来了个洋人。” “说是日不落帝国海军参谋,特意来拜访大元帅的。” “叫什么戴维斯!” 就在曹三和曹瑞两人,为了揪出内奸的事情焦头烂额之时,管家前来禀报。 “日不落帝国海军参谋?” “咱们和日不落帝国海军部可没什么交情?” 曹三眉头一皱,略带疑惑,不明白日不落帝国海军部派人来见他做什么。 曹三和日不落帝国没少打交道,甚至可以说,他背后的洋人势力就是日不落帝国。 日不落帝国在龙国主要扶持的军阀势力,就有他曹三。 但是一直以来,曹三都是和日不落帝国驻扎宝鼎的公使联络的。 公使归日不落帝国外交部管,而外交部又归日不落帝国内阁管。 说白了,曹三背后是日不落帝国内阁。 日不落帝国海军部绕过国会,私自和曹三沟通这让曹三有些拿不准对方的意思。 就在这时,曹瑞开口说道:“三哥,我可听说了。” “最近冯永和日不落帝国海军部起了冲突,还当众枪杀了日不落帝国的海军少将。” “正所谓,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日不落帝国海军部这个时候派人来找咱们,多半是好事啊!” “众所周知,各个军种当中,就属海军最有钱。” “没准,这日不落帝国海军部出手,会比日不落帝国内阁还大方。” 曹瑞这番话说完之后,曹三不由的眼前一亮。 曹三心想,我刚刚被冯永敲了竹杠,我要是在敲一敲日不落帝国海军部的竹杠。 那这四舍五入之下,我不就等于没亏吗? 没准,我还能大赚一波! 想到这里之后,曹三当即说道:“快,把这个戴维斯参谋给我请进来。” 得到曹三的命令,管家转身准备去请人。 “等等!” “我亲自去接!” 曹三叫住管家,亲自带着曹瑞去迎接戴维斯参谋。 大元帅府门口。 “戴维斯参谋,久仰久仰啊!” 双方一见面,曹三就主动握手恭维道。 按理说,曹三的身份远高于这个戴维斯参谋,曹三没必要恭维他。 但是,身份高低不重要。 在曹三眼里,这可不是什么戴维斯参谋,这是财神爷啊! 曹三恭维的也不是他这个人,而是白花花的大洋。 曹三这么热情,反倒是把戴维斯参谋整的有些不适应了。 他总觉得,曹三的这个笑容有点不对头。 很假不说,这笑里,好像还藏着点什么东西。 “曹大元帅,我这次奉命前来,是想代表海军部和曹大元帅谈一些事情。”戴维斯参谋开门见山的说道。 曹三笑呵呵的做了一个请的手势,说道:“谈事情好!” “谈事情好,我就喜欢和你们日不落帝国谈事情!” “门口不是谈事情的地方,戴维斯参谋,请进吧!” “咱们到府里谈。” 进入会客厅之后,双方落座。 曹三示意曹瑞给戴维斯参谋倒了一杯茶,随即发问:“戴维斯参谋,不知千里迢迢来到宝鼎,所为何事?” 戴维斯参谋说道:“我们日不落帝国认为,龙国不能一家独大,必须均衡。” “如今,奉系势力太大,冯家一手遮天,冯永此人更是嚣张跋扈,屡次对我们日不落帝国不敬。” “我们日不落帝国希望曹大元帅能够出兵教训一下冯永,削弱一下奉系的力量。” “如果曹大元帅愿意出兵与奉系开战,我们愿意提供一定的军事援助。” 自从上次冯永和日不落帝国海军部交恶之后,日不落帝国海军部就记恨上冯永了。 这次听说曹三和冯永又交手了,他们特意来找曹三,就是为了给冯永添堵。 曹三:“????” 曹三心想,我教训冯永,削弱奉系的力量? 你TM在哪里喝的? 我要是能打的过奉系,还用你说,我早就弄冯永那小子了。 心里虽然这么想,但是,曹三嘴上肯定不会这么说。 他还想敲日不落帝国竹杠呢! 要是说自己不敢和冯永开战,还怎么敲竹杠。 “奉系,不过是一群马匪出兵的匪兵。” “空有四十万的兵力,外强中干而已。” “虽然也有几次漂亮的战绩,不过是以小博大,被他赌对了而已。” “依我看,奉系没多么厉害!” “我们直系的兵力虽然没有奉系多,可是,我们可都是北洋嫡系,小站练兵时的班底。” “论战斗力,我们直系不比奉系差.......” “要不是为了龙国团结,为了民族大义,为了百姓安稳,我早就收拾奉系了!” 曹三侃侃而谈,一副不把奉系放在眼里的样子。 “咳咳!” 一旁的曹瑞听到曹三这番话,有点绷不住,一口茶水险些把自己呛死。 曹瑞心想,三哥,你是真能吹牛逼啊! 戴维斯上校眼前一亮,看向曹三说道:“曹大帅,你真敢和奉系开战。” “当然!”曹三信誓旦旦的说道。 “打多大规模的?”戴维斯上校再次问道。 曹三装模作样的说道:“打多大规模,取决于贵国能提供多少军事援助。” 戴维斯上校从随身携带的包里,取出了一沓厚厚的清单,递了过去,“曹大元帅,你看看这个。” “这份军事援助,能让你打多大规模?” 曹三接过这沓清单,只见上面的目录写着。 “各式步枪十万支。” “各式轻机枪五千挺。” “各式重机枪三千挺。” “各式山炮五百门。” “各式加农炮两百门。” ...... ...... 看完目录之后,在往后翻,则是详细的清单。 这批装备包含了轻重武器,以及配套的武器装备。 甚至,有大量曹三梦寐以求的重炮。 这批装备唯一的缺点,就是太杂了。 步枪,轻重机枪加在一起,足足有几十个型号。 各式轻重火炮加在一起,也足足有十几个型号。 这么多型号的武器,等到配套的子弹,炮弹用完之后,补充起来十分困难。 日不落帝国之所以把这批武器支援给曹三,也是因为这个原因。 这批武器是日不落帝国海军部从汉斯国那些拖后腿的盟友那里缴获来的。 日不落帝国都是统一的制式武器,这批武器他们用不了。 干脆就把这批武器支援给曹三,用来牵制,报复冯永。 476 曹三:学习冯永,狮子大开口 “三哥,这武器也忒杂了!” “一旦子弹,炮弹用完,咱们想买都没地方买去。” “量虽然大,但是,后续的后勤问题是个大麻烦。” 曹瑞是曹三的大总管,直系的后勤,财政等很多问题都是曹瑞负责的。 曹瑞能管理直系这么一大摊子的事情,自然是有几分本事的。 他一眼就看出了,这批武器的弊端。 这批武器量很大,相比于直系的现役装备,也很先进。 但是,补给绝对是个大问题。 也就是龙国军阀之间的战斗烈度不大,要是在西方战场那种高烈度的战斗中,这么杂乱的武器,单单的后勤补给,就能拖垮一支军队。 曹三也不是傻子,曹瑞把话都说到这份上了,曹三自然也明白他的意思。 曹三把这份武器清单放下,脸上的笑意已经收敛大半。 “戴维斯参谋,大家都是搞军事的,后勤的重要性,想必你我都清楚。” “这批军火量的确不少,也很先进。” “但是,就凭后勤补给难度这一点,怕是没有多少人想要。” “毕竟,一次性的武器,谁也不会花钱去买。” “子弹,炮弹打光了,这就成了烧火棍子了。”曹三开门见山的说道。 戴维斯笑了笑,说道:“这批武器,都是盟军在战场上缴获的,各国的武器都有,自然是杂乱了一些。” “不过,曹大帅您请放心,我们既然能给你武器,自然能够给你供应弹药。” “弹药用完了,你可以向我们日不落帝国采购,我们一定给你一个合适的价格。” 日不落帝国也是老奸巨猾,他们不仅仅是想利用直系去牵制奉系。 他们还想利用弹药,来掌控曹三。 原本能够生产这些武器弹药的国家,都被盟军打散了。 那些生产武器,弹药的生产线,都落入日不落帝国手里。 这批武器一旦换装到曹三的军队之后,曹三想要补充弹药,就只能找日不落帝国买。 以后,曹三要是不听话,日不落帝国就可以让他手里的枪械,变成烧火棍子。 曹瑞凑到曹三的耳边,低声说道:“三哥,咱们的补给,不能握在洋人手里。” “要生产线,这是底线。” “没有足够的好处,咱不能答应洋人的要求。” 只要有机会,就一定要敲洋人竹杠。 这是龙国军阀达成的共识。 无非是,谁敲竹杠的时候,敲的多点。 谁敲竹杠的时候,敲的少点。 要论敲洋人竹杠,那还得是冯永。 他敲完洋人竹杠,爆了洋人金币,洋人还得给他说谢谢来着。 曹三在冯永手下吃亏吃多了,也算吃出经验来了。 冯永坑曹三的那点招数,全让曹三用洋人身上了。 “呵呵!” 听完戴维斯参谋的话,曹三冷笑两声,说道:“我和冯德林私交还算不错,按照辈分,冯永是我大侄儿。” “那可是我的至交好友,挚爱亲朋,我绝对不可能为了这么点利益和奉系开战的......” 戴维斯参谋看向曹三,疑惑问道:“你们军阀还在乎这个?” “好处不够!” 曹三瞪着戴维斯参谋说道。 听到“好处不够”这四个字之后,戴维斯参谋心想,这龙国的军阀,果然不好糊弄啊! “曹大帅,您想要什么?” “直说吧?” “只要不是太过分的条件,我们都可以商量。”戴维斯参谋开门见山的询问。 曹三看了一眼曹瑞,曹瑞凑了上来,哥俩在戴维斯上校面前大声密谋。 曹瑞和曹三大声密谋,他们就不怕戴维斯参谋听到吗? 不怕! 曹三和曹瑞还真不怕! 因为,他们俩密谋的时候,说的是方言。 龙国各地都有专属于自己的方言,隔着几个县,方言可能都不一样。 换个外地的龙国人都听不懂的方言,这洋人就更听不懂了。 曹瑞(方言):三哥,咱管他们要子弹和炮弹的生产线。 曹三(方言):老四,小了,格局小了,既然都张口了,连轻武器的生产线也一起要过来。 曹瑞(方言):三哥,咱也学一学冯永,来个狮子大开口,火炮生产线也要过来吧? 曹三(方言):要都要了,那坦克,装甲车的生产线咱们也要。 曹瑞(方言):这......这他们不能给把? 曹三(方言):给不给是他们的事情,要不要,可是咱们的事情。 曹瑞(方言):三哥,要这么多好处,他们要问咱们准备怎么和奉系开战,你怎么说? 咱们可打不过奉系,真开战讨不到好处。 曹三(方言):我先给他们画个大饼,把东西骗过来在说! ....... ...... 曹三和曹瑞哥俩一商量,心想,要是这次的计划顺利,他们直系的兵工厂不就建起来了吗? 凭什么奉系能自己建兵工厂,他们直系就不能建? 要是他们直系也有了自己的兵工厂,还怕个嘚的冯永。 曹三和曹瑞哥俩用方言大声密谋的时候,戴维斯参谋正一脸呆愣的看着他们。 戴维斯参谋是日不落帝国海军部的众多参谋当中,龙国话说的最好的。 他原本以为,自己能和曹三十分流畅的沟通。 可刚刚,曹三和曹瑞说的话,他是一丁点没听懂。 “戴维斯上校,既然你们能够帮我们补充这些武器的弹药。” “那么,你们肯定也缴获了生产弹药的生产线吧?”曹三试探着问道,意图已经很明显了,他想要弹药的生产线。 弹药生产线,的确也在日不落帝国手里。 其实,日不落帝国自己还真瞧不上这些弹药生产线。 把弹药生产线拿在手里,不过是为了拿捏曹三而已。 不过,如果条件合适,这些弹药生产线,也可以给曹三。 “曹大元帅是想要这些弹药生产线吧?” “不错,这些弹药生产的确在我们手里。” “如果,曹大元帅能和奉系打一场大仗,我们可以考虑将这些弹药生产线转让给曹大帅。”戴维斯参谋开口说道。 “反正你们日不落帝国也瞧不上这些武器,干脆把轻武器的生产线也转让给我们吧?”曹三继续试探。 戴维斯上校想了想,说道:“只要曹大帅仗打的漂亮,能够遏制住奉系的发展,这件事有可以考虑。” “那火炮生产线干脆也......” “这我得上报海军部讨论!” “装甲车和坦克生产线......” “曹大帅,过分了啊!要不,我们日不落帝国首相让你当得了!” 477 曹三:你看这大饼,它又大又圆...... “在我们龙国有句古话,叫做皇帝轮流坐,明年到我家。” “我听说,你们日不落帝国首相上头,还有个女皇?” “在我们龙国,织席贩履之徒,屠猪宰狗之辈都能当皇帝,更不用说当首相了。” “依我曹三的本事,当你们日不落帝国的首相,还真是绰绰有余。” “不过,我这个人不喜欢出国,离开宝鼎,害怕水土不服。” “算了,算了,这首相我就不当了!” “咱们还是聊一聊,这生产线的事情吧!” 曹三摆了摆手,一副你们日不落帝国首相,我曹三不乐意当的态度。 戴维斯参谋:“????” 戴维斯参谋心想,给你三分颜色,你还开上染坊了。 你这个人,怎么听不懂好赖话的? 话说,龙国的军阀怎么都这么不要脸? 这都是跟谁学的? 龙国军阀圈子里的风气,到底是谁带坏的? 戴维斯参谋也懒得和曹三这个不要脸的家伙继续纠缠,他干脆直接把自己的底线亮明:“曹大元帅,子弹,炮弹,轻重武器,乃至火炮的生产线我们都可以给你。” “但是,装甲车和坦克的生产线,给你们,你们也造不出来?” “别的不说,单单就是装甲车和坦克需要的发动机,你们能造出来吗?” “你们造不出来,没这个能力知道吗?” 戴维斯参谋摆出一副,不是我们不给,而是,给你们也白搭的态度。 听到这话,曹三有些不服气的说道:“这......为什么奉系能造出来?” “我听说,奉系不仅仅能够制造出坦克,装甲车,他们甚至能够制造战斗机,军舰?” 戴维斯参谋毫不留情的打击道:“人家奉系早在十几年前,就开始布局军工产业。” “东四省不仅仅有各种兵工厂,还有下游的钢铁厂,橡胶厂,炼油厂等等。” “东四省,上沪,还有最近夺下的彭城,人家冯永在这个三个地方的工业投资,少说也有几十亿,甚至能够达到上百亿。” “你们直系,能拿出这么多钱来投资吗?” 戴维斯上校此言一出,直接杀死比赛。 几十亿? 上百亿? 别说几十亿,上百亿了,曹三就是把媳妇卖了,把裤衩子给当了,也凑不出十亿大洋。 不是所有军阀都是奉系,不是所有大帅都是冯永。 龙国的军阀,绝大多数都是穷逼。 其实,日不落帝国就是把子弹,炮弹,轻重机枪,乃至火炮的生产线都给了曹三。 曹三一样得受制于人,因为,他连生产子弹炮弹的黄铜,生产轻重机枪,火炮的钢铁,都没办法自产。 这些东西,他全部需要对外采购。 这种大宗的军用物资,向龙国出口最多的就是白头鹰国和日不落帝国。 曹三和白头鹰国交情不深,自然只能向日不落帝国采购。 戴维斯上校这番话说完,曹三心里也是一阵泄气。 他心想,冯永这个byd,怎么就这么有钱呢? 不过,他旋即又想到,我要是把冯永打败了,把奉系扳倒了。 那奉系地盘上的一切,不就都成了我曹三的了? 想到这里之后,曹三心中燃起了熊熊的希望之火。 此时此刻,他有了明确的目标。 打败冯永! 扳倒奉系! 直系无敌! “那装甲车,坦克的生产线我们就不要了!” “子弹,炮弹,轻重机枪,火炮,这些生产线我们全要。” “你们缴获敌国的这些东西,但凡是你们瞧不上的,我全要。”曹三直接说出了自己的目的。 别人瞧不上的,他全要。 曹三看起来,像是一个跟着日不落帝国收破烂的。 可就是日不落帝国不要的这些破烂,就能让他曹三成为龙国数一数二的军阀。 戴维斯参谋也不是傻子,他自然知道,这些生产线对于曹三来说很重要。 生产线能够解决补给问题,只要解决了补给问题,那么,曹三的直系,就成为整个龙国,武器装备仅次于奉系的军队。 “曹大元帅,这些生产线在我们日不落帝国眼里是废钢铁。” “可在你们龙国,却是能够纵横睥睨的利器。” “你想要的这些东西,我们日不落帝国都可以给你。” “但是,你得拿出一个让我们满意的作战方案才行。” 戴维斯参谋也不是傻子,给出去这么多东西,必须得到相应的回报。 在糊弄人这方面,曹三也是一把好手。 曹三心想,看我先吹个牛逼,给日不落帝国糊弄住。 等到把想要的东西骗到手,打不打奉系,还不是我说了算。 曹三略微斟酌片刻,朝着戴维斯上校问道:“戴维斯上校,请问你知道蓟榆铁路吗?” 戴维斯上校被日不落帝国海军部派来和曹三谈判,自然是做过功课的。 对于蓟榆铁路,他是知道一些的。 “蓟榆铁路!” “这个我知道,这条铁路起始站为津城,终点站为山海关,是一条连通奉系和直系的铁路。” “据我所知,曹大元帅的七弟曹瑛曾经是蓟榆铁路镇守使。” “不过,在曹瑛高升鄂北督军之后,蓟榆铁路镇守使被奉系的人取代了。” “如今,这条铁路的实控权在奉系的手中。” “曹大元帅,你七弟高升是好事,可是,不该放弃蓟榆铁路啊!” 说起铁路,戴维斯上校可谓是凯凯而谈。 这年头,列强最喜欢的就是租界,铁路,港口。 可以说,掌控了铁路和港口,就掌控了龙国的经济。 “哼!” “冯永这小子趁机耍了一个阴谋诡计,这才让他得了蓟榆铁路。” “我这次对奉的作战计划,就是出兵夺回蓟榆铁路。” “夺回蓟榆铁路之后,我准备邀请你们日不落帝国来运营蓟榆铁路。” “蓟榆铁路产生的利益,我们二一添作五,一人一半如何?” 曹三说完之后,看向戴维斯上校。 不得不承认,曹三的这个大饼,画的是又大又圆,还放了葱花,撒了芝麻。 原本日不落帝国,只是想让曹三出兵,遏制奉系的发展,挫一挫冯永的锐气,避免奉系在龙国一家独大。 曹三说要夺回蓟榆铁路,交给他们日不落帝国运营。 这就等于,额外的给了他们一份持久的利益。 478 坑列强,这是老一辈军阀的传统美德! 曹三这个饵丢的很好! 铁路! 这可是一条铁路啊! 从前列强想要控制一条铁路,那都要出钱,出力,帮龙国建好之后,才能获得收益。 曹三答应夺回蓟榆铁路之后,把蓟榆铁路交给他们运营。 这就等于是,不需要付出,直接收获。 这对于日不落帝国来说,就是天上掉馅饼的好事。 戴维斯参谋心想,万万没想到,这次来龙国,居然还有意外之喜。 “曹大元帅,你是一个好人!” “你很有诚意。” “你是我们日不落帝国的好朋友!” “我会把你的诚意,上报到海军部,我相信,你想要的这些东西,不成问题。” “曹大元帅,那我就先告辞了。”戴维斯参谋欣喜若狂,他急于回去把这次谈判的结果上报。 西方的那场大战,已经接近尾声了。 等仗打完之后,日不落帝国自己的军工厂都要转型,生产线都要弃用。 更何况,这些缴获的敌对国生产线了? 这些生产线,对于日不落帝国来说,就是废钢铁。 用一堆废钢铁,打压了奉系的同时,换一条铁路的控制权,这对于日不落帝国来说,是一笔大赚特赚的买卖。 “戴维斯参谋,别急着走啊!” “我摆酒,咱们喝上两杯。”曹三热情邀请。 戴维斯参谋连连摆手:“下次!” “下次我来,一定给曹大元帅带来好消息。” 曹三点了点头,指向曹瑞介绍道:“这是我四弟曹瑞,具体的合作事项,我让他和你谈。” “希望咱们能够尽快达成合作,我曹三的刀已经磨利了,就等着拿奉系开刀了!” “一定!” “一定!”戴维斯参谋连连应道。 “老四,替我送送戴维斯参谋。” 看到戴维斯参谋要走,曹三朝着曹瑞吩咐道。 “三哥,你真要出兵夺回蓟榆铁路?” 曹瑞送戴维斯参谋回来之后,立刻出言询问, “他戴维斯参谋是个傻嘚?” “你也傻嘚啊!” “一旦咱们出兵夺回蓟榆铁路,就等于是全面向奉系开战。” “以咱们直系的实力,能是奉系的对手吗?” “我糊弄戴维斯参谋呢!你怎么还当真了?” 曹瑞恍然大悟,说道:“三哥,你刚刚说的有模有样,我以为你来真的呢!” “呵呵!” 曹三冷笑两声,说道:“别人都叫我曹三傻子,我又不是真傻?” “日不落帝国想借刀杀人,让咱们直系和奉系正面硬刚,哪里有这么便宜的事情?” “他日不落帝国想让咱们和奉系打,就得先给咱们军事支援。” “军事支援我都已经拿到了,我凭啥还和奉系打?” 曹瑞沉声说道:“三哥,咱们这么坑日不落帝国,他们恐怕不会善罢甘休的。” “不会善罢甘休?” “他能怎么着?” “他们日不落帝国已经和奉系翻脸了,在和咱们直系翻脸,他们还要不要在龙国混?” “我料定,即便咱们坑了他们,只要咱们不主动翻脸,他们也只能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 “再说了,拿了武器之后,咱们也不说不打。” “而是,缓打,慢打,有计划的打......”曹三凯凯而谈,把自己坑日不落帝国的计划娓娓道来。 此时此刻的曹三,哪里是什么曹三傻子,分明是曹大精明。 “明白了!” “三哥,怎么拿了武器之后,就一直拖着呗!” “能拖多久,就拖多久。” “日不落帝国要是等不及了,来催咱们,咱们没准还能借机给他们要点东西。”曹瑞说着,给曹三竖起大拇指。 坑列强,这是龙国老一辈军阀的传统美德了! 想要成为龙国数一数二的军阀,必须得掌握这个技能。 三天之后。 戴维斯上校再次前来拜访,这次,他带来了日不落帝国的合作方案。 479 麦凯恩家族投桃报李 “妈了个巴子的!” “这帮洋人学聪明了,想骗他们的生产线,怕是没这么容易!” 送走戴维斯参谋之后,曹三骂骂咧咧的说道。 “三哥,咱们先把这批军火搞到手。” “先把这一部分的好处拿到手,总比什么都得不到要强。” “至于生产线的事情,只要咱们还没和日不落帝国翻脸,总归是有机会得到的。”曹瑞在旁边好言相劝道。 “哎!” 曹三叹了口气,说道:“也只能这样了!” “七天后津城接货,让老五亲自带人去,多带一些人。” “冯永这小子的耳目厉害的狠,这么大批军火到了港口,肯定瞒不过他的耳目。” “这批货,可千万别被他劫了!” 那批伪装成马匪的奉军,一直在曹三的地盘上乱窜。 一天剿灭不了这批马匪,曹三的心就提在嗓子眼。 尤其是这批军火交接在即,曹三心里就更不踏实了。 听到曹三这么说,曹瑞略微斟酌片刻,说道:“三哥,只有千日做贼,哪里有千日防贼的道理?” “这么大一批军火的交易,肯定是瞒不过冯永的耳目。” “既然如此,咱们干脆利用这批军火,给冯永设个局,来个请君入瓮。” “到时候,正好可以把这伙伪装成马匪的奉军解决掉。” 这伙伪装成马匪的奉军,整天在曹三的地盘上捣乱,令曹三不厌其烦,都快成他的心病了。 如果能够趁机解决掉这伙奉军,对于曹三来说,自然是一个好消息。 不过,事关这批军火,曹三还是有些担忧。 “四弟,这是不是太冒险了?” “万一奉军给咱们来个将计就计,真把这批军火给劫走了,那咱们岂不是赔了夫人又折兵?”曹三忧心忡忡的说道。 听闻此言,曹瑞连连摇头,说道:“三哥,你多虑了!” “这批军火从津城港口上岸,上岸之后,直接运来宝鼎。” “这一路上,都是咱们的地盘,距离奉系的地盘远着呢!” “就算他们能把这批军火劫走,想要运出咱们的地盘,也得个十天八天吧?” “咱们的人又不是傻子,怎么可能让他们押送着这么一大批军火,出了咱们的地盘?” 曹瑞这么一说,曹三也觉得很有道理。 就算那伙伪装成马匪的奉军能够截下这批军火,也绝对不可能押送这批军火走出直系的地盘。 在曹三看来,奉军把这批军火从他的地盘运出去的难度,不逊色于直接打穿直系的地盘。 不是说,奉系没有这个能力。 而是,有没有和直系全面开战的必要。 一想到能够剿灭这伙伪装成马匪的奉军,曹三心中也很激动,当即拍板道:“传令吴秀才,让他给我借助这批军火,布下一个口袋阵,把这伙伪装成马匪的奉军全歼了!” “除非奉军不来,对这批军火不感兴趣,否则,我一定将他们全歼。” 曹瑞点了点头,应道:“是!” “我立刻去办。” ...... ...... 上沪。 天上人间大酒店。 总统套房。 “琳娜,这么急找我来,有什么事情。” “是不是痒又批了批......” 冯永捏着琳娜·麦凯恩的下巴问道。 琳娜·麦凯恩拍开冯永的手,白了他一眼,没好气的说道:“我今天找你来,是有一件正事。” “关于日不落帝国的,他们想扶持曹三对付你。” 听到这个消息,冯永冷哼一声:“就凭曹三和他的直系,我能虐他们八个来回,还带拐弯的!” “我不统一龙国,不是没这个能力,而是没这个必要。” “在我看来,不管直系也好,皖系也罢,都是土鸡瓦狗而已。” 冯永说这番话,可不是在琳娜·麦凯恩面前吹牛逼,而是,实打实的大实话。 奉系的实力,在龙国军阀当中就是断层领先了。 奉系的海军和空军的实力,相比于西方列强的海军和空军,肯定是差上很多的。 但是,奉系陆军的实力,绝对达到了西方列强陆军的水平线。 奉系的综合实力,对付龙国的这些旧军阀,就是大bOSS降临新手村。 “日不落帝国海军部和曹三达成约定,将向他提供大批武器。” “另外,他们把大量缴获的废弃军工生产线拆解,计划运送到香岛。” “据说,这些也计划支援给曹三......” 琳娜·麦凯恩把日不落海军部的行动,大致的告诉了冯永。 麦凯恩家族在白头鹰国,那也是权势滔天。 如今,白头鹰国还是日不落帝国的儿子,当爹的有什么动静,儿子肯定知道。 白头鹰国知道的事情,自然瞒不过麦凯恩家族。 上次,冯永为了帮琳娜·麦凯恩,得罪了日不落帝国。 对此,麦凯恩家族是十分感激的。 麦凯恩家族把这次日不落帝国针对冯永的消息告诉冯永,这也算是投桃报李了。 “大批军火?” “武器生产线?” 冯永喃喃自语的说道。 对于这批武器装备,冯永倒是不怎么感兴趣。 有老袁临死之前采购的那批汉斯国的制式武器,短时间内够用了。 但是,对于武器生产线,冯永可是很感兴趣的。 武器这玩意,采购远远不如自己生产。 而且,就算日不落帝国支援曹三的这些武器生产线落后了,冯永看不上。 那么,就算不用来生产武器,稍微改造一下,也能够生产民用机械。 冯永现在对曹三的态度,就是,既怕兄弟过的苦,又怕兄弟开路虎。 直系可以存在,但是,又不能太强。 既然这样的话,这批军火和生产线,冯永就准备替曹三笑纳了。 “这批军火和生产线的数量,型号,有没有办法搞到?”冯永朝着琳娜·麦凯恩问道。 这批军火和生产线,毕竟还在日不落帝国手里,还在西方。 山河调查局的手,还没伸这么长,一时半会恐怕调查不清楚。 因此,冯永就只能求助麦凯恩家族。 看到冯永对这件事感兴趣,琳娜·麦凯恩拿出一沓文件,说道:“数量,型号,计划运送的时间,负责押运的海军编队都在这里了。” “这份情报,是我爷爷专门给你准备的谢礼。” 480 冯永:让他们沉入海底去! 上沪。 三江巡阅公署。 会议室内。 “根据麦凯恩家族提供的情报,日不落帝国海军部派出一支战列舰分队护送这批货物。” “这支战列舰分队一共有八艘主力战舰,一艘战列舰,三艘巡洋舰舰,以及四艘驱逐舰。” “抵达龙国海域之后,这支战列舰分队的主力,那艘战列舰会带着两艘巡洋舰和两艘驱逐舰,护送生产线前往香岛方向。 “剩下的那艘巡洋舰和其余两艘驱逐舰,则是会护送武器前往津城港口卸货。” 李中廷将冯永从琳娜·麦凯恩那里得到的情报,告诉众人。 “大帅,西方战场还未结束,日不落帝国在这个时候,抽调一支战列舰分队,只为了给这批货物护航?” “这不是高射炮打蚊子,多此一举吗?”冯辛挠了挠头,一脸的疑惑不解。 “呵呵!” 冯永冷笑两声,说道:“日不落帝国这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啊!” “他们这么大阵仗,派一个战列舰中队来龙国周边溜达一圈。” “一来,是为了给曹三送武器,给直系撑腰。” “二来,也是吓唬咱们奉系来了。” 冯永话音刚落,李中廷就出言道:“吓唬咱们?” “大帅,咱们奉系可不是被吓大的?” “要不,咱弄他日不落帝国一把大的?” 冯永笑呵呵的说道:“这次把你们叫过来开会,就是要弄一把大的。” “我准备把日不落帝国支援曹三的这批武器给劫了,你们说说自己的想法吧?” 冯永说完之后,会议室内顿时陷入沉思。 片刻之后,冯长河率先开口:“大帅,咱们的海军不是日不落帝国这支分舰队的对手。” “想要在海上劫这批货,肯定是没有半点可能的。” “依我之见,还是得从陆地上下手。” “等这批货到曹三手里之后,咱们在派人劫下来。” 冯长河提议从陆地上下手之后,林宇和冯辛两人也连连点头。 显然,他们来也认为,等曹三拿到货之后,从陆地上下手是最稳妥的。 “大帅,劫这批货简单。” “让那伙伪装成马匪的弟兄动手就行。” “可咱们这边把货一劫,曹三那边肯定会派兵围追堵截,想要把这批货给运出来,咱们得派兵支援才行。” 说到这里,冯辛主动请缨:“大帅,我们税警总团请命接应,保证把兄弟部队给接应出来。” 以税警总团的实力,把人和货接应出来,自然是问题不大。 说句小看曹三的话,税警总团要是愿意,来个闪电战,能够一路打到宝鼎去,把曹三的老巢给端了。 正如同冯永所说的,在他这里,只有想不想打,而没有有没有实力打。 冯辛,林宇这些武将一个个跃跃欲试,就盼着能够在打一场大仗,才好建功立业。 不过,一旁的王勇江却是一脸愁容。 “大帅,一旦大举派兵进曹三的地盘,很有可能引发直奉大战......” 王勇江话还没说完,林宇就打断了他:“老王,直奉大战,就直奉大战,咱们还怕他曹三不成?” “莽夫!” 王勇江骂了一声,说道:“日不落帝国就是想用曹三拖住咱们,现在和曹三大规模开战,正中了日不落帝国的下怀。” “最关键的是,财政没钱了!” “现在的财政,支撑不起一场大仗。” “曹三有日不落帝国撑腰,能够得到大量贷款和援助,万一咱们被拖住了,后果不堪设想......” 王勇江说的就是最现实的问题。 没钱! 最近冯永花钱太厉害了,就算是王勇江这个大管家在怎么能赚钱,也扛不住了。 航母的研发。 彭城的矿场,兵工厂的投资。 和麦凯恩家族的交易。 ...... ...... 冯永最近是大把大把的往外撒钱,今年东四省和上沪的财政已经被榨干了。 和麦凯恩家族交易的那批货,还是靠着两地的商人集资,才凑齐的货款。 这么大一批货物,短时间内不可能完全消化掉。 货物短时间内没办法全部变现,王勇江根本拿不出打一场大仗的钱。 听到“没钱”两个字之后,冯辛和林宇这些跃跃欲试主战的,也是没招了! 正所谓,巧妇难为无米之炊,有米自有美妇..... 没钱,这仗肯定是没办法打的。 “老王,怎么就没钱了呢?” “你净拖后腿!”冯辛没好气的埋怨道。 “咳咳!” 冯永轻咳两声,打断了他们的话,说道:“行了!” “别扯犊子了!” “我这次没打大仗的想法,这次叫你们来,主要是告诉你们,都给我做好战备准备。” “抢了曹三,这家伙八成会狗急跳墙。” “他急眼了,怕是会不管不顾的和咱们干一仗。” “到时候,小打一场,教训教训他就可以了!” “至于怎么抢这批货,怎么把这批货运出去,我自有打算。” 听到冯永这番话,冯辛,冯长河,林宇等人都是一脸疑惑。 “大帅,就算咱们能劫下这批军火,怎么运出去?” “咱们的地盘,距离津城最近的就是山海关,距离津城也有几百公里。” “没有大规模军队接应的情况下,带着这么一大批货,根本出不去。” 林宇看向冯永,一脸的疑惑不解。 冯永走到地图前,指着津城的位置说道:“我们在津城外劫了这批货之后,直接押着货去最近的港口。” “到时候,连人带货直接从海上离开津城。” 冯永话音刚落,众人齐齐看向冯永,心想,大帅,你最近是不是纵欲过度,脑子不好使了? 这记忆力也忒差了吧? “大帅,日不落帝国的一艘巡洋舰和两艘驱逐舰,这个时候肯定在津城港口呢?” “有日不落帝国的舰队在,海上这条路走不通啊?”冯辛提醒道。 “呵呵!” 冯永冷哼两声,说道:“日不落帝国的舰队挡路,那就干掉他们!” “敢来龙国装X,就让他们沉入海底去!” 李中廷:“????” 冯辛:“????” 林宇:“????” 在场所有人:“????” 在场所有人都一脸震惊的看着冯永,他们觉得冯永疯了! “大帅,不是我涨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 “就凭咱们奉系海军的实力,想击沉日不落帝国的舰队,怕是痴人说梦吧?” 李中廷试探性的问道,就连他都觉得冯永是在吹牛逼。 481 借刀杀人,忽悠默尔茨司令官 “借刀杀人这个计策,可是咱们老祖宗研究出来的。” “他日不落帝国能借曹三的刀,我冯永自然能够借汉斯国的刀。” “汉斯国在西方战场被打的节节败退,急需一场大胜来鼓舞国内士气。” “正面战场,汉斯国又不是日不落帝国为首的盟军对手。” “这个时候,日不落帝国派出一支战列舰分队,前来咱们龙国,对于汉斯国来说,也是一个机会。” “如果汉斯国能够全歼日不落帝国的这支战列舰分队,对于汉斯国来说,绝对是一场梦寐以求的大胜。”冯永说出了自己的借刀杀人之计。 听完冯永的计策之后,众人顿时恍然大悟。 借汉斯国的刀,去杀日不落帝国的人。 以汉斯国和日不落帝国的仇恨,汉斯国想必很乐意当这把刀。 “明白了!” “我明白了!” “咱们只需要把日不落帝国的海军航行路线,航行时间透露给汉斯国。” “汉斯国自会去对付他们......”李中廷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 冯辛斟酌片刻之后,问道:“大帅,汉斯国的海军不是被堵在家门口了吗?” “他们现在有余力赶来咱们龙国海域参战吗?” 冯永心想,没有人比我更了解汉斯国的实力,我说他们行,他们就一定行! 冯永的脸上露出胜券在握的表情,说道:“汉斯国海军最厉害的,可不是什么战列舰,巡洋舰。” “汉斯国海军最厉害的,是水底下的大黑鱼。” “有咱们提供的航行路线和航行时间,汉斯国的大黑鱼以逸待劳,绝对能让日不落帝国的军舰有来无回。” 会议结束之后,冯永朝着李中廷吩咐道:“准备专机,我要飞一趟青城,去见默尔茨司令官。” ...... ...... 青城。 汉斯国东亚司令部。 会客室。 “冯大帅,你怎么来了?” “是不是咱们那批货出什么问题了?” 冯永的突然到访,让默尔茨司令官心里有些不踏实,生怕是合作上的事情出了差错。 “默尔茨司令官,你多虑了!” “咱们的那批货走麦凯恩家族的路子,十分安全。” 安抚了默尔茨司令官之后,冯永取出事先准备好的情报递了过去:“我最近和曹三起了些摩擦,就一直派人盯着曹三。” “我的人发现,曹三最近和日不落帝国的人频繁接触,应该是密谋什么事情。” “这份情报,是我的人冒死得来的。” 要知道,盟军的盟主可就是日不落帝国。 现在但凡是汉斯国的人,听到日不落帝国这四个字,就有些应激。 默尔茨司令官连忙接过冯永手中的情报查看。 冯永给他的这份情报,正是日不落帝国派出一个分舰队前来给曹三送武器的情报。 看完这份情报之后,默尔茨司令官眉头紧皱,一副疑惑不解的样子。 冯永问道:“默尔茨司令官,你可是心头有什么疑惑?” 对于冯永这个铁杆盟友,默尔茨司令官也没有隐瞒,如实说道:“有些不对劲。” “仅仅是护送一批军火和生产线,何必派一支战列舰分队护航?” 默尔茨司令官这话一出,冯永就知道,他上当了。 这时,李中廷恰到好处的说道:“大帅,要不,咱把那个情报告诉默尔茨司令官吧?” 李中廷话音刚落,冯永怒声呵斥道:“胡说八道!” “那个情报没有经过证实,怎么能乱说呢?” “万一因为咱们这个未经证实的情报,让默尔茨司令官产生了战略误判,谁来负这个责任?” 默尔茨:“????” 李中廷和冯永俩人一唱一和,把默尔茨司令官给唬住了。 “冯大帅,您手里还有情报?” “也是关于日不落帝国的?”默尔茨司令官追问道。 冯永面露难色的说道:“有是有!” “但是,那个情报没经证实,我不敢乱说啊!” “我已经派人去求证了,一旦证实了,我第一时间告诉你!” 默尔茨司令官心想,谁知道你什么时候能求证完? 等你求证完了,黄花菜都凉了。 “冯大帅,你就把这个情报告诉我吧?”默尔茨司令官追问道。 冯永一本正经的说道:“这个情报很重要,可以说是战略级的。” “没经过证实,我真不敢乱说。” “万一引发严重后果,我承担不了这个责任。” 这种话说一半,最让人难受。 冯永越说这个情报重要,默尔茨司令官就越想知道。 此时此刻,默尔茨司令官的心里,就如同被猫抓了一样。 “冯大帅,您尽管说!” “我又不是三岁两岁的孩子,我自有自己的判断力。” “如果因为你这个情报,出现任何战略误判,全部由我自己负责,和你没有半点关系。”默尔茨司令官信誓旦旦的保证道。 在默尔茨司令官的再三请求之下,冯永缓缓开口说道:“默尔茨司令官,你说,日不落帝国为什么无缘无故的支援曹三这么大一批武器?” “又派了一支战列舰分队前来龙国?” “他们是冲着谁来的?” 毫无疑问,被冯永这么一引导,默尔茨司令官就想到了自己身上。 “他们是冲着我来的?”默尔茨司令官瞪大了眼睛。 冯永点了点头,郑重其事的说道:“日不落帝国为首的盟军,已经夺走了汉斯国除龙国外的所有殖民地。” “根据我获得的不确定情报,他们下一个目标就是青城。” “日不落帝国的这支战列舰分队,主力会前往香岛和香岛的日不落海军汇合,然后直奔青城。” “曹三在得到日不落帝国的支援之后,也会从陆地上兵发青城。” “他们的战略目标,就是海陆齐发,一举夺下青城。” 冯永说完这番话之后,开口说道:“当然,这个情报未经证实,是不是准确的,我也不好说。” 冯永这是提前给自己整了个免责条款。 冯永越是这么说,默尔茨司令官就越觉得,日不落帝国就是冲他们来的。 “欺人太甚!” “日不落帝国欺人太甚啊!” 默尔茨司令官双目圆瞪,拍着桌子站了起来怒吼。 482 挑拨离间,汉斯国中计 “默尔茨司令官,我不是挑事的人。” “要我说,光脚的还能怕他穿鞋的不成?” “要是搁我的脾气,我冯永非得把他们日不落帝国的这支战列舰分队全给击沉不成。” “妈拉个巴子的!” “咱堂堂的汉斯国,还能让他日不落帝国踩在头上拉屎不成?”冯永装作一副义愤填膺的样子。 “可是......” “这......” 默尔茨司令官一副欲言又止,左右为难的样子。 见状,冯永朝着李中廷使了个眼色。 李中廷会意,当即用起了激将法:“大帅,他们汉斯国都被日不落帝国打成了这怂样了?” “哪里还敢和日不落帝国起冲突,我看啊!他们是想当缩头乌龟了!” “啪”的一声。 冯永一拍桌子站了起来,指着李中廷的鼻子骂道:“混账东西,这里有你说话的份吗?” “汉斯国是咱们的盟友,你怎么能这么说话呢!” 呵斥了李中廷一份之后,冯永连忙又劝默尔茨司令官道:“我们龙国有一句古话,叫做忍一时风平浪静,退一步海阔天空。” “默尔茨司令官,忍一忍也是对的。” “毕竟,现在敌强我弱......” 这次,没等冯永把话说完,默尔茨司令官当即表态:“冯大帅,不瞒你说,要是海战的话,我还真不怕日不落帝国这支战列舰分队。” “只是,曹三那边我有些担忧。” “若是曹三配合日不落帝国,从陆地上进攻青城,以我们在青城的驻军,只怕难以抵挡啊!” 汉斯国在青城的驻军,满打满算也就一万多人。 其中五千陆军,五千海军。 直系可是足足有几十万大军的。 若是曹三铁了心的帮日不落帝国,发个几万,十几万大军,从陆地上进攻青城。 仅凭青城的五千陆军,肯定抵挡不住。 得知默尔茨司令官的担忧之后,冯永当即信誓旦旦的保证道:“默尔茨司令官,你们汉斯国是我冯永的盟友。” “你们列强之间怎么打,我管不着。” “但是,我绝对不允许,任何龙国的军阀势力对你们汉斯国出手。” “一旦曹三出兵威胁青城,我们奉系一定会出兵,将直系兵马拦截在青城之外。” 得到冯永的保证之后,默尔茨司令官激动的站了起来,握着冯永的手,激动的说道:“冯大帅,您真愿意出兵帮我们?” “解决了我们陆地上的后顾之忧,我们就能放心的收拾日不落帝国的这支战列舰分队了。” “这一次,我必定要让日不落帝国的这支战列舰分队,有来无回。” “冯大帅,我真是太感谢你了!” 冯永给李中廷使了个眼色,意思是说,你看,咱把他当枪使,他还得谢谢咱呢! 情报这个东西,讲究的就是真真假假,假假真真。 日不落帝国和曹三,分明是冲着他冯永来的。 默尔茨司令官被冯永一番误导,下意识的以为是冲着他们来的。 如此一来,默尔茨司令官稀里糊涂的帮冯永打了这场仗,他还觉得是冯永在帮他。 “默尔茨司令官,我有一个不请之请,不知当讲不当讲。” “说的话,我觉得有点冒昧......”冯永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冯大帅,你都这么帮我们了!” “还有什么话不好说的!” “咱们都是朋友,朋友就是你帮我,我帮你。” “只要我能办到的,你尽管开口。”默尔茨司令官大手一挥,信誓旦旦的说道。 默尔茨司令官都这么说了,那冯永就只好说出自己的要求了,“这场海战过后,被击毁的日不落帝国军舰你们还要不要?” “你们要是不要的话,我就拖去重明岛的造船厂。” “你知道的,我们龙国最缺军舰。” “我寻思,修一修,也能凑活着用。” 默尔茨司令官:“????” 默尔茨司令官心想,你都这么说了,我就是想要,也不能要了。 在默尔茨司令官看来,冯永又是给他们提供情报,又是承诺帮他们拦住曹三的军队。 冯永都这么帮他们了,要几艘被击毁的战舰,这很合理吧? 想到这里,默尔茨司令官大手一挥,说道:“都JB哥们,既然冯大帅想要,那就给冯大帅你了。” 要知道,日不落帝国是当今世界第一的海权国家。 他们的军舰,在全世界也是最先进的。 这些军舰,冯永拖回去修一修,放在龙国那也是九成九稀罕物。 又占了一个大便宜之后,冯永可谓是心情愉悦。 “默尔茨司令官,你准备怎么对日不落帝国的这支战列舰中队出手。”冯永开始试探默尔茨司令官的作战计划。 默尔茨司令官现在是真拿冯永当自己人了,对于冯永他没有丝毫的隐瞒。 “津城这边一艘巡洋舰和两艘驱逐舰,我们青城的海军就可以解决。” “至于香岛那边的一艘战列舰,两艘巡洋舰,两艘驱逐舰,对付起来也简单。” “我从本土调一支潜艇中队过来,在香岛附近的海域埋伏他一手......” 默尔茨司令官把自己的作战计划如实相告。 汉斯国的潜艇中队发射鱼雷,击中日不落帝国的战舰之后,这些被击中的战舰,和战舰上的货肯定是带不走的。 众所周知,除非是能够击中弹药库,油库,引发殉爆。 否则,被击中的船是缓慢下沉的。 香岛附近的海域? 这距离桂系的地盘很近啊! 冯永完全可以给沈红鹰下令,让他们桂系派船,把货物和击毁的战舰拖走。 到时候,这些战舰送去重明岛的造船厂修一修。 他冯永就能够得到一支现成的战列舰分队。 冯永虽然也在加紧造军舰,发展海军。 但是,经常造军舰的兄弟们都知道,一艘大型军舰从立项,到下水这是需要很长时间的。 因此,日不落帝国这支现成的战列舰分队,对冯永来说,还是很有诱惑力的。 最主要的是,这支战列舰军队弄到自己手里,没有半点的成本。 这就等于,冯永在海里捡了一支战列舰中队。 另外,汉斯国还欠他一个天大的人情。 捋清占便宜的思路之后,冯永朝着默尔茨司令官竖起大拇指,吹捧道:“好战术!” “这么打,肯定能够全歼日不落帝国这支战列舰分队。” “默尔茨司令官,我提前恭贺你旗开得胜。” “庆祝的酒为你开好.......” 483 冯永的算计 “大帅,人家汉斯国本来就傻,你还一直忽悠人家。” “咱们一直逮着这一只羊薅羊毛,都快把他们薅秃了!” 返回上沪的专机上,李中廷朝着冯永说道。 “你懂个屁!” 冯永瞪了李中廷一眼,说道:“汉斯国要完蛋了!” “咱们不薅他们羊毛,汉斯国的家当也会落入日不落帝国为首的盟军手里。” “站在汉斯国的角度想想,他们的家底子,肯定是宁愿给咱们,也不愿意给日不落帝国为首的盟军。” “所以,咱们这不叫薅羊毛,这叫当好人,做好事。” “嗯!” 李中廷点了点头,对冯永的话表示认可:“没错,他们还得谢咱们呢!” ...... ...... 上沪。 三江巡阅公署。 巡阅使办公室。 “大帅,日不落帝国的舰队来了。” “和麦凯恩家族提供的情报一样,兵分两路,一路香岛,一路津城......” 李中廷跑进冯永办公室禀报道。 麦凯恩家族到底是白头鹰国的海军巨擘,他们的情报还是很准确的。 “老白的货船准备好了吗?”冯永朝着李中廷问道。 李中廷点头,回答道:“一艘货轮,三艘拖船,都进了津城港口了。” “这四艘船都挂在白头鹰国的一家洋行下头,不管是曹三,还是日不落帝国,肯定没有察觉。” “通知山河调查局,盯紧这批货。” “这批货一出津城,就让伪装成马匪的弟兄动手。” “距离津城越近,周转的时间就越短。” “我可不想咱们的弟兄被曹三合围,造成太大的伤亡。”冯永叮嘱道。 “嗯!” 李中廷应了一声,回答道:“他们都是久经沙场的老将,心里有数。” 叮嘱完李中廷之后,冯永拨通了沈红鹰的电话。 “嘟。” “嘟嘟。” 一阵忙音之后,电话接通,冯永开门见山,直接表明身份,“我是冯永。” 一听是冯永的电话,原本坐着的沈红鹰瞬间站了起来,恭恭敬敬的问道:“冯大帅,您有什么指示?” 冯永当即吩咐道:“你准备十艘拖船,在港口随时待命。” “我一声令下,你立刻按照我的指示出发。” 沈红鹰:“????” 冯永的这个命令,让沈红鹰有些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 “大帅,我准备拖船拖什么?” “往哪里出发?” 沈红鹰一脸疑惑的问道。 电话那头,却是传来冯永不耐烦的声音:“让你准备,你准备好就行!” “具体是什么任务,该让你知道的时候,自然会让你知道。” 听到冯永有些不耐烦,沈红鹰连忙表态:“冯大帅,您尽管放心,我立刻让人去准备,绝对不会耽误了大帅的大事。” 尽管不知道冯永想干什么,但是,对于冯永的命令,沈红鹰还是绝对服从的。 冯永挂断电话之后,沈红鹰朝着办公室外喊道:“副官,副官!” “派人把咱们所有的拖船,全部集结到码头待命。” 副官也是一头雾水的样子,朝着沈红鹰问道:“督军,咱们集结这么多艘拖船干什么?” 沈红鹰心想,干什么?我也想知道干什么,但是,冯大帅没说啊! 于是,沈红鹰狠狠的瞪了副官一眼,呵斥道:“让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 “问这么多干嘛?” “该让你知道的时候,自然会让你知道。” 被沈红鹰呵斥了一番之后,副官也就老实了,乖乖的点头应道:“属下这就去安排。” 冯永的计划,就是等到汉斯国的潜艇击中日不落帝国的军舰之后。 让沈红鹰带人,把被击毁的日不落帝国军舰和船上的生产线拖回去。 与此同时,冯永在津城这边,在把其余的日不落帝国军舰给拖回去。 如此一来,冯永就等于是不费吹灰之力,就得到了一个战列舰分队。 将来,等他的航母下水之后,这个战列舰分队,正好可以作为第一支航母编队的护航舰队。 冯永这招挑拨离间,让汉斯国和日不落帝国打起来,然后,他空手套白狼,得到一支战列舰分队。 这一招,堪称绝妙。 “大帅,沈红鹰派人把那些被击毁的军舰拖回去。” “最后,这些军舰又落到咱们手里。” “如此一来,岂不是暴露了沈红鹰是咱们的人?” 听完冯永对沈红鹰的命令之后,李中廷出言提醒。 李中廷这种莽夫都能够想到的问题,冯永自然也能够想到。 关于这一点,冯永早就想到了合理的借口。 冯永看向李中廷,反问道:“以桂系的工业能力,即便把这些被击毁的军舰拖回去,他们有修缮的能力吗?” 李中廷连连摇头,回答道:“没有!” “当然没有!” “放眼整个龙国,除了咱们奉系,谁也没有这个工业实力。” 冯永的脸上露出笑意,缓缓解释道:“这就对了!” “桂系把军舰拖回去,他们也修不好,用不上。” “咱们把曹三的这批军火劫了,这批型号杂乱的军火,咱们也瞧不上。” “咱们瞧不上这批军火,桂系修不好军舰。” “到时候,咱们用军火换军舰,是不是很合理?” “咱们得到了军舰,增强了海军实力。” “沈红鹰得到了这批军火,实力也得到了大大的增强,到时候,他就可以统一桂系,成为南方最大的军阀。” 不得不承认,冯永是真会算计啊! 沈红鹰是他的人,沈红鹰的地盘增大,实力增强,就等于是冯永的实力增强。 最关键的是,用军火换军舰这一招,十分合理,让人挑不出半点毛病。 能够让双方各自得到自己需要的东西的同时,不被人发现他和沈红鹰的关系。 听完冯永的这番话之后,李中廷朝着冯永伸出大拇指,称赞道:“大帅,您这招太妙了。” “堪称是一箭双雕,一石二鸟。” 对于李中廷的马屁,冯永表示,他没拍到正地方去。 “不是一石二鸟,一箭双雕。” “而是,一石三鸟,一箭三雕。”冯永笑呵呵的说道。 李中廷则是一脸疑惑的问道:“大帅,那另外一鸟,另外一雕在哪里?” 484 吴秀才设局,请君入瓮 “皖系!” 冯永轻吐出两个字。 李中廷:“????” 李中廷一脸黑人问号,疑惑问道:“皖系?” “这里头还有皖系的事情呢?” 关于日不落帝国支援曹三的这批武器,冯永早就有了安排。 把这批武器四六分,六成给沈红鹰,帮助沈红鹰统一桂系,成为南方最大的军阀。 四成卖给老段,增强皖系的势力,让老段能够正面牵制曹三。 冯永语气平淡的说道:“皖系的实力太弱了,他们现在牵制不住直系。” “否则,这次咱们的移民计划,曹三这个王八蛋哪里有功夫给咱们添乱?” “说白了,就是皖系给直系的压力太小了。” “曹三这个王八蛋,过了两天好日子,不知道自己姓什么了?” “我准备把这批武器分出一部分,卖给老段。” “老段拿了这批武器,实力大大增强,曹三的好日子就到头了。” 以现在龙国的军阀割据,奉系第一的地位无法撼动。 那么,对于老段这个老三来说,毫无疑问是要干掉曹三这个老二,自己成为老二。 而曹三这个老二,也想吞了老段这个老三,试图超过奉系这个老大。 冯永希望的是直系和皖系之间保持平衡,不能让直系独大。 直系独大了,就会找他的麻烦,影响奉系的发育。 冯永是个爱好和平,爱好发展的人。 虽然直系对他来说弹指可灭,但是,他真不想打仗。 所以,还是扶持皖系,让皖系和直系打去吧! 把劫曹三的武器,卖给老段,既赚了钱,又让皖系有了和直系对抗的实力。 这对于冯永来说,又是血赚的一波。 自从冯永领导奉系以来,奉系堪称是每天一赢。 这真是秦始皇摸电门,嬴麻了! ...... ...... 津城。 城外三十里的山地里。 吴秀才带领三万兵马已经在这里扎营七八天了,没有任何军事任务,就是一动不动。 吴秀才从军中挑选了一批加入直系五年以上的老兵,组成了一个监察大队。 这支监察大队的任务,就是抓内奸。 这支监察大队的大队长,正是吴秀才最信任的参谋长,也是他的表姐夫。 为了防止行踪泄漏,吴秀才下了严格的命令,任何人不得出营。 甚至,就连电台都保持静默,只有特定的时间段,才会开机和外界联系。 吴秀才潜伏在这里,就是为了埋伏奉军一手。 他要将那伙伪装成马匪的奉军全歼,一血前耻。 直军大营。 吴秀才的帐篷。 “老吴,你藏的可真严实啊!” “要不是你派人给我带路,我还真找不到这里。” “一路找过来,我这双鞋都快磨破了!”曹俊开玩笑道。 “哎!” 吴秀才无奈的叹了口气,说道:“我这也是没办法的办法!” “奉系的情报系统太厉害了,我们的指挥部像个筛子一样,命令前脚下达,后脚就传到了冯永的耳朵里了。” “在这深山老林里,想要把消息传递出去,只能用电台。” “我的警卫团,分出一个连,守着电讯组,没有我的命令,谁也用不了电台。” “如此一来,就可以确保行踪不会走漏出去。” 不得不承认,吴秀才的确有两把刷子。 他这一招,就等于是物理隔绝了这支军队,让奉系的人摸不清楚他的动向。 事实上,他这一招也的确奏效了。 在深山老林当中,山河调查局安插在吴秀才身边的奸细,根本就无法把消息传递出去。 “老吴,咱们直系的将领中,就属你最靠谱。” “你要是都斗不过奉系,那也是真没招了。” 曹俊捧了吴秀才一句之后,询问道:“三哥让我配合你布局,你这边有具体计划了吗?” 曹三点了点头,从保险柜里取出一份地图,说道:“你明天下午在港口取到货之后,按照我这份地图上的路线走。” “我会一直关注你的动向,只要奉系的人动手,我可以在两个小时内,赶到支援。” “无论如何,你都要撑住两个小时。” 听到曹三的话之后,曹俊拍着胸脯保证:“老吴,你这就小瞧我了!” “我这次也带了一万人押运,奉系的人满打满算就几千人,我一万人还能撑不住两个小时吗?” 485 信鸽传递情报,吴秀才朝令夕改 吴秀才把前来开会的军官全部留下来,也是在延缓消息泄露。 知道行动内容的人都留在指挥部,电台由他的警卫营看管。 在吴秀才看来,这次的情报,总不可能泄露了吧? 吴秀才的参谋长,奉命去给炊事兵传令放饭。 对于参谋长,吴秀才是绝对信任的。 这个参谋长不仅仅跟随他十来年,同时还是他的表姐夫。 十来年的交情,再加上这层亲戚关系,在吴秀才看来,参谋长绝对不会背叛他的。 炊事营。 营房。 吴秀才这次足足带了三万兵马,单单是给这三万兵马做饭的炊事兵,就达到了营级规模。 “老赵!” “老赵!” 一进炊事营,参谋长朝着里头喊了两声。 片刻功夫,一个四十来岁的中年男人走了出来,他是炊事营的营长。 “参谋长,您怎么来了?” “可是有什么命令?”赵营长询问道。 参谋长看了他一眼,吩咐道:“吴副帅有令,立刻给将士们放饭。” 军队里头和普通老百姓家中可不一样。 普通老百姓在家里吃饭,那是想什么时候吃,就什么时候吃。 但是,军队里头每天什么点吃饭,都是有着严格要求的。 现在距离开饭还有两三个小时来着,这个点放饭,可是提前了许久。 “参谋长,早饭刚吃完没多久,弟兄们能吃的下吗?” “这个点放饭,是不是太早......”赵营长欲言又止道。 参谋长瞪了他一眼,呵斥道:“让你放饭,你就放饭,哪里来的这么多废话。” “吴副帅的命令,你还能违背不成?” 被参谋长呵斥了一番之后,赵营长也就老实了,不敢多问,朝着手下的炊事兵吩咐道:“放饭!” “给兄弟们放饭!” 直系的炊事兵,掌握着一手稀粥变稠粥的绝活。 他们把粥提前几个小时煮好,然后,在木桶里放着。 煮粥的时候放的各种小米,豌豆,红豆等等各种杂粮并不多,煮出来的粥很稀。 在木桶里头泡几个小时之后,稀粥就变成稠粥。 得到赵营长的命令之后,炊事兵抬着粥桶,咸菜,杂面窝窝头前往各营放饭。 所有的炊事兵都走了,这偌大的炊事营里头,就剩下参谋长和赵营长了。 “赵营长,我想吃津城海河里的鱼了,你去给我做一条来。”参谋长冷不丁的对赵营长说道。 赵营长先是一愣,旋即试探性的说道:“津城海河里的鱼没有了,只有黑省松花江里的鱼,参谋长要不要吃上一条。” 毫无疑问,赵营长和参谋长俩人,这是在对暗号啊! “参谋长,没想到你也是冯大帅的人?”赵营长一脸震惊。 参谋长也紧握着赵营长的手说道:“老赵,都是自己人。” “我这里有份紧急情报,你得赶快送出去。” 说着,参谋长把事先写好的情报,塞进赵营长的手里。 把情报交给赵营长之后,参谋长疑惑问道:“老赵,你这里有电台吗?” “发电报的时候,可得小心点,别被侦查到。” 赵营长:“????” “电台?” “俺哪里有那玩意啊!” “再说了,俺一个大老粗,就是有电台,俺也不会使啊!” 赵营长挠了挠头,有些尴尬的说道。 得知赵营长这里没有电台,参谋长也懵了! “荒山野岭的,没有电台,你怎么把情报送出去?”参谋长疑惑问道。 赵营长指了指炊事营后面,圈养鸡鸭的地方,说道:“吴秀才最爱喝鸽子汤,来的时候,炊事营给吴秀才采买了一笼鸽子。” “我在鸽笼里头藏了一只信鸽,用信鸽可以把情报送出去。” 听到有信鸽,参谋长不由的眼前一亮,说道:“妙啊!” “这招妙!” 用电台往外传递情报,还怕被侦查到。 信鸽这种原始的传递情报的方式,反倒是最好用的。 毕竟,这可是荒山野岭,天空中飞过一只鸟,绝对不会引起旁人注意。 赵营长带着参谋长来到炊事营后面,圈养家禽牲口的地方。 只见,鸽笼里头足足有几十只鸽子。 这些鸽子在参谋长看来,长的都差不多。 “老赵,你能认出那个是信鸽吗?” “别认错了,那可就麻烦了!”参谋长出言提醒道。 赵营长盯着鸽笼里的信鸽寻找,一边找,一边说道:“信鸽的腿上,我绑了根红绳。” “就是这一只。” “过来吧你!” 赵营长一把抓过信鸽,将情报绑在信鸽的腿上,将信鸽放飞。 “这信鸽能靠谱吗?” “万一飞丢了,会耽误大事的。”参谋长忧心忡忡的说道。 赵营长果断摇头,说道:“不可能!” “这信鸽是山河调查局精心挑选的,就是飞个三千里地,五千里地都出不了差错。” 放飞了信鸽之后,赵营长对参谋长说道:“参谋长,你先回去吧!” “以后有重要情报需要传递,你就来找我!” “要是那天真出什么差错,咱俩非得暴露一个,你就把我抓起来,我来背这个黑锅。” “你的官职高,能够接触的情报多,你比我重要。” 听到赵营长这话,参谋长瞪了他一眼,说道:“老赵,你这说的什么话。” “都是为大帅服务,只有分工不同,没有官职高低之说。” “别说这么不吉利的话,咱们两个都暴露不了!” “再说了,没有你,我怎么把情报送出去?” ...... ...... 指挥部。 桌上是杂粮粥,咸菜,以及白面馒头。 由于时间紧急,军官灶没来得及开火。 这些军官今天的伙食,也和普通士兵差不多。 唯一的区别,就是普通士兵吃的野菜窝窝头,军官吃的白面馒头。 “吃吧!” “吃饱喝足,才有力气打仗。” 吴秀才带头拿起馒头,大碗喝粥。 吴秀才都吃了,其他军官也纷纷开始吃饭。 饭菜简单,吃的也快。 十几分钟,大家就都吃的饱饱的了。 “大家都吃完了吗?”吴秀才询问道。 “吃完了!”众军官纷纷回应。 吴秀才当即下令:“既然吃完了,那就回营,咱们立刻出发,前往既定的目的地。” 参谋长:“????” 听到吴秀才这个命令,参谋长有些懵了! 不是说好了,两个小时后出发的吗? 从曹三下令到现在,满打满算也就一个小时不到。 这...... 他刚把消息传递出去,吴秀才怎么能朝令夕改呢? 486 参谋长灵机一动,在会赵营长 吴秀才的这次朝令夕改,让参谋长心里发虚。 要知道,知道吴秀才指挥部署的人,可只有他离开过指挥部。 吴秀才突然的朝令夕改,是不是对他产生了怀疑,故意提防他的? 参谋长不仅仅担心自己,也担心因为情报上的错误,会引发什么连锁反应。 这一个小时的时间差,很有可能打奉军一个措手不及啊! 显然,感到惊愕的不止参谋长一人。 吴秀才手下的其他人,也心生疑惑。 要知道,吴秀才这个人向来严谨。 他做出的战略布置,肯定是经过严密的推演得来的。 按理说,既然布置下去了,就不应该贸然更改时间才对。 “大帅,朝令夕改怕是不妥吧?”一位刘姓团长试探性的问道。 “朝令夕改?” “我这命令还没出这指挥部,知道的也仅限你们这些人,怎么能算朝令夕改呢?”吴秀才反问道。 紧接着,吴秀才扫视指挥室内的一众军官,一字一顿的说道:“军人以服从命令为天职。” “我怎么下达命令,你们就怎么执行,不要质疑我的命令。” “你们只需要百分之百执行我的命令,军事上出了任何问题,由我来负责。” 听到吴秀才这番话,指挥部内顿时鸦雀无声,没人敢再多说什么。 “既然诸位没有异议,立刻回营传令,即刻出发。” 吴秀才下达完命令,挥了挥手示意众人离开。 等到所有人都离开之后,吴秀才看向一旁的参谋长,问道:“你看刘团长这个人怎么样?” 参谋长愣了愣,斟酌片刻后,回答:“老刘跟了你足足六年了,从一个排长干到如今的团长。” “战场之上,也是奋勇当先,从不怯战......” 参谋长对刘团长的评价很高。 一番评价之后,参谋长试探性的问道:“怎么?” “你怀疑老刘是奉军的奸细?” 对于自己这个参谋长,表姐夫,吴秀才是绝对信任的,因此,他也没有隐瞒自己的意图。 吴秀才侃侃而谈道:“我这次布置的十分严密,可谓是做了万全的准备。” “我有把握,这次的作战部署绝对不会泄露。” “但是,这指挥部里的奉系奸细,一直抓不到,也是个棘手的问题。” “所以,我刚刚灵机一动,提前了作战部署的时间,就是想看看,谁会跳出来反对。” “谁会跳出来反对,那么,他和奉系有牵扯的概率就越大。” “毕竟,拖延的时间越长,他把消息传递出去的概率就越大。” 听完吴秀才的这番话,参谋长不由的松了一口气。 原来吴秀才并非是怀疑他,而是灵机一动啊! 想到这里之后,参谋长替刘团长说道:“副帅,你是不是疑心太重了。” “老刘这个人是个急性子,没什么心眼,也许只是觉得你朝令夕改,不符合从前作风。” “所以,这才出言询问。” “毕竟跟了你这么久,作战也勇猛,总不能因为这莫须有的猜测,就对自家兄弟下手吧?” 吴秀才点了点头,应道:“你说的也有道理,老刘的确是这个性格。” “这样,你先派人重点盯着老刘,先不动他。” “如果他真是这个奸细,在将他抓来见我。” 参谋长:“????” 参谋长心想,老刘肯定不是奸细,因为,我是奸细。 他要不是奸细,这么一个作战勇猛的自家兄弟,我肯定不能冤枉他。 因为,将来我还要发展他。 他要真是奸细,那和我是自己人啊! 我肯定不能告诉你! 心里虽然这么想,但是,参谋长嘴上肯定不能这么说。 “副帅尽管放心,我一定盯紧老刘。”参谋长信誓旦旦的保证道。 不过,对于参谋长来说,现在还有一个燃眉之急的问题要解决。 那就是,把吴秀才提前一个小时行动的消息,给传递出去。 想要传递出去,就得找炊事营的赵营长。 但是,没有吴秀才的命令。 他堂堂一个参谋长,无缘无故的去炊事营,肯定会引起吴秀才的怀疑。 不过,参谋长也是老油条了,眼珠子一转,顿时计上心头。 “副帅,咱们这次的行动,以快为主。” “就是要打奉军一个出其不意攻其不备,我建议,把一些用不到的辎重都留在原地。” “尤其是炊事营,又是米,又是面,还有鸡鸭猪羊之类的牲口,实在是太拖累咱们了。” “不如把炊事营留在这里,让他们看着这些辎重。” “等打完了仗,在派人来取。” “在者说,炊事营也不知道这次的任务部署,把他们留在这里,也不用担心情报泄露。”参谋长朝着吴秀才建议道。 吴秀才一想,觉得参谋长这个建议很好。 带着辎重拖累行军的速度。 炊事营没什么战斗力,带着也是累赘。 让炊事营留下看着辎重,的确是一个很好的建议。 “嗯!” 曹三点了点头,说道:“这个建议不错。” “你快去炊事营传令,让炊事营留下看着辎重,原地待命。” 达到自己的目的之后,参谋长不由的松了一口气。 总算有合理的借口,去炊事营了。 “参谋长,你怎么又来了?” 看到参谋长之后,赵营长一脸疑惑的问道。 参谋长一本正经的说道:“副帅有命令,你们炊事营留下看管辎重,原地待命。” 参谋长下达完吴秀才的命令之后,朝着赵营长使了一个眼色。 赵营长会意,知道参谋长还有事,周围有人,不方便说。 于是,赵营长故意献殷勤道:“参谋长,你急匆匆的跑来传令,渴了吧?” “我这里有一壶好茶,进来喝上两口。” 说着,赵营长把参谋长请进了自己的营帐。 进入营帐之后,参谋长压低声音说道:“吴秀才把出发时间提前了一个小时,你尽快把这个消息传递出去。” 赵营长:“????” 赵营长懵了半晌,说道:“传递不出去。” “这个必须传递出去。”参谋长郑重说道。 赵营长面露难色:“这个真传递不出去。” “让你送个情报,你不是刮风,就是下雨。” “送个情报,有这么难吗?”参谋长黑着脸说道。 赵营长实话实说,坦白自己的难处:“参谋长,没鸟了!” 487 U形潜艇显威风,沈红鹰来捡便宜了 “没鸟了?” “什么没鸟了?” 参谋长黑着一张老脸问道。 赵营长指着鸽子笼的方向,说道:“信鸽就那一只,我给放出去了。” “没信鸽,我怎么传递消息,我又不会飞?” 参谋长:“????” “这可如何是好啊!” “电台被吴秀才派人看着,我根本接触不到电台......”参谋长来回踱步,急的如同热锅上的蚂蚁。 赵营长想了想,安慰道:“信鸽是飞往山河调查局津城站的,山河调查局津城站那边收到消息之后,会第一时间用电台把情报发送出去。” “从这里到山河调查局津城站,说远不远,说近也不近。” “我估摸着,信鸽没多久就能回来。” “这样,你走你的,信鸽回来之后,我第一时间就把消息传递出去。” “哎!” 参谋长叹了口气,说道:“事已至此,也只能这样了。” 曹俊带人在津城大沽口码头装货。 伪装成马匪的奉军跃跃欲试,准备劫这批货。 吴秀才带人隐藏在深山老林当中,准备给这伙伪装成马匪的奉军,来一个瓮中捉鳖。 ...... ...... 与此同时。 港岛方面。 在冯永提供的情报支持下,一支汉斯国的U型潜艇编队,埋伏在了日不落帝国战列舰支队,前往香岛的必经航线上。 U型潜艇作为汉斯国的王牌潜艇,放在全世界都是最顶尖的潜艇,没有之一。 U型潜艇在西方战场上的战绩,可谓是战功赫赫。 根据有记载的战报统计,汉斯国的U型潜艇,在这次的西方大战当中,一共击沉了数百艘军舰。 其中,不乏战列舰,巡洋舰,驱逐舰之类的大型军舰。 U型潜艇击沉的日不落帝国等盟国的商船,更是达到了数千艘之多。 香岛的外围海域上里,十几艘汉斯国的U型潜艇像是蛰伏的毒蛇一般,只等敌人到来,就会露出锋利的獠牙。 很快,潜望镜里就出现了日不落帝国战列舰分队的影子。 “来了!” “终于来了。” 希拉特艇长看到那艘日不落帝国的战列舰,心中万分激动。 由于正面战场节节败退,海军损失严重。 整个汉斯国的海军,已经三个月没有击沉盟军的任何大型舰艇了。 整个汉斯国都急需一场酣畅淋漓的大胜,来鼓舞士气。 “进入攻击位置。” “准备攻击。” “鱼雷准备就绪。” “发射!” ...... ...... 随着一声声命令在潜艇内响起,一枚枚鱼雷被发射出去。 “轰!” “轰!轰!” 接二连三的爆炸声响起,战列舰庞大的舰身,被撕出了一个个巨大的缺口。 紧随其后的巡洋舰,驱逐舰,也都是浓烟滚滚,火光冲天。 整个舰队都乱做了一团,警报声,呼喊声,爆炸声响彻海面。 “撤!” “撤!撤!” “剩下的交给我们的盟友,撤往青城基地补给。” 潜艇编队将携带的鱼雷全部发射完毕之后,立刻遁入深海,根本不给日不落帝国舰队任何反击的机会。 此时此刻,日不落帝国的舰队,也没反击潜艇的能力了。 大量的战舰,已经因为进水,开始倾斜。 在这茫茫海面上,如果没有救援的话。 不管是这些军舰,还是船上的士兵,都只有一个下场,那就是...... 葬身海底。 就在汉斯国的潜艇编队发动袭击的同时,冯永的命令也传达到了桂系沈红鹰那里。 早就准备好了的沈红鹰,带领桂系的人,驾驶着十几艘拖船,以及各式货船朝着日不落帝国海军编队驶来。 茫茫大海之上。 日不落帝国战列舰支队的所有战舰,都在进水,倾斜。 死亡并不可怕。 可怕的是等待死亡。 甲板上,日不落帝国的海军士兵已经绝望了,他们躺在甲板上,看着天空,等待着死亡来临。 “船!” “那边来了好多船!” 就在这时,一个日不落帝国的海军士兵突然指着远处说道。 没过多久,桂系的拖船,货船,就出现在了日不落帝国战列舰分队的四周。 沈红鹰为了表示诚意,亲自乘坐一艘小船,前往日不落战舰分队的那艘战列舰上和对方指挥官布朗少将会晤。 战列舰的指挥室。 “布朗少将,我是桂系沈红鹰。” 上了日不落帝国的战列舰之后,沈红鹰率先表明身份,然后,就开始献殷勤:“我们桂系的海军巡逻的时候,发现你们被袭击了。” “我得到消息之后,立刻组织了全部的拖船,前来救援你们。” 桂系分裂之后,沈红鹰就成了桂系里实力最强的一支。 因此,他的名字还是有几分知名度的。 布朗少将现在正在为救援的事情,焦头烂额呢。 就在舰队遇袭之后,布朗少将就向香岛那里求援了。 奈何,香岛那里没有准备,临时组织拖船,前来救援的话,至少也得十个小时之后了。 布朗少将心想,十个小时? 十个小时,他们早就沉入海底了。 如果没有沈红鹰的及时赶到,布朗少将也就只能带着中高层军官,乘坐救生艇逃跑了。 至于那些普通的海军士兵,就只能让他们自生自灭了。 此时此刻,沈红鹰在布朗少将眼中,那就是及时雨啊! “沈督军,谢谢你!” “真是太谢谢你了!” “我这次平安回去之后,一定上报海军部。” “以后,你沈督军就是我们日不落帝国海军部最好的朋友。” “我们日不落海军部,一定会大大的扶持你的!” 布朗少将先是表示感谢,然后,做出诸多承诺。 沈红鹰舔着脸,一副阿谀奉承的样子说道:“应该的!” “这都是我应该做的。” “布朗少将,你赶快下令,让您的人都上我们的船。” “我们抓紧时间,把这批货给转运到我们船上,减轻了负重之后,拖船才能拖的动军舰不是。” 布朗少将连连点头,说道:“好!” “我立刻下令。” 随着布朗少将下达命令之后,日不落帝国的海军士兵迅速的被转移到了沈红鹰的船上。 转移完士兵,转移船上的生产线。 最后,拖船拖上军舰,跟着沈红鹰乘坐的客轮,在海面上航行。 488 骑兵团长马战山,奉命埋伏 沈红鹰在这艘客轮上准备好了酒席宴,宴请了布朗少将和他手下的中高层指挥官。 “沈督军,你就把我们和这批货,送到香岛就行。” “到了香岛,我先想办法拨给你五千支步枪,当做见面礼。” 沈红鹰的船上,布朗少将端起一杯红酒,一饮而尽。 紧接着,沈红鹰端起酒杯,朝着在场的日不落帝国海军军官敬酒:“诸位今天能够死里逃生,真是人生一大幸事。” “我敬诸位一杯。” 沈红鹰说完之后,也将杯中的酒饮尽。 沈红鹰对于这些日不落帝国的海军军官来说,那是救命恩人。 救命恩人都干了,他们要是不喝,那岂不是不给面子。 因此,这些日不落帝国的海军军官纷纷举起酒杯,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 之后,沈红鹰和他手下的军官,以各种理由找布朗少将和日不落帝国海军军官喝酒。 没喝几杯,布朗少将,以及日不落帝国海军军官一个个就醉醺醺的了。 “沈......沈督军。” “你们这个红酒太烈......我还没......没喝几杯,怎么脑袋晕乎乎的......” 布朗少将的话还没说完,就一头栽倒在了桌子上。 在看他手下的那些日不落帝国海军军官,一个个也都趴在桌上,呼呼大睡。 不得不承认,这洋人的身体素质就是好,倒头就睡。 “晕就对了!” “晕是正常的!” “你要是不晕,我蒙汗药不是白加了吗?” 沈红鹰扫视着倒成一片的日不落帝国海军军官说道。 就在这时,马吉从外头走了进来,朝着沈红鹰禀报道:“老沈,日不落帝国的那些海军士兵全都放倒了。” 这些日不落帝国的海军士兵被救上来之后,也得吃饭啊! 沈红鹰给他们准备的饭菜里头,都加了大量的蒙汗药。 日不落帝国的海军士兵没吃几口,就全部晕倒了。 “把他们都绑起来,派人严加看管。” “立刻给冯大帅发报,我部已完成任务,等待下一步指示。”沈红鹰朝着马吉吩咐道。 ...... ...... 上沪。 三江巡阅公署。 巡阅使办公室。 冯永坐在办公桌前,手中拿着一份电文。 这份电文,是山海调查局津城站发来的。 电文的内容,正是吴秀才的行动计划。 “哒。” “哒,哒。”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响起,李中廷从外面走了进来,他的手里也拿着一份电文。 “大帅,最新的电文。” “沈红鹰发来的,他那边得手了,请求下一步指示。”李中廷将最新的电文放到冯永办公桌上。 冯永瞥了一眼,吩咐道:“告诉沈红鹰,船,人,货,都给我按住了。” “立刻全面封锁消息,只要消息不走漏,等洋人反应过来,黄花菜都凉了。” “等咱们这边劫了曹三的货,双方装模作样的谈一谈。” “到时候,咱们用军火换了他那边的船,人,货,日不落帝国就只能干瞪眼了!” 日不落帝国冯永可没放在眼里,别的军阀怕他们,冯永可不怕。 到手的军舰和生产线,冯永肯定是不可能还给他们的。 至于那些海军军官和士兵,还不还,就看日不落帝国能出多少钱了。 他们要是价码出的合适,冯永也是可以把人卖给他们的。 “是!” “我这就去安排人给沈红鹰回电。” 李中廷应了一声,转身去电讯室。 然而,没等李中廷走多大会,他又匆匆忙忙的跑来,手里又是一份电文。 “大帅,急电。” “山河调查局津城站发来的,吴秀才把行动时间提前了一小时。” 李中廷把电文递上来。 “妈了个巴子的!” “这个吴秀才,是想装唐阴我一手。” “他突然提前一个小时行动,要是寻常支援,还真就来不及。” “可惜,他千算万算,也算不到咱们是空中支援。” “传令空军,即刻起飞,准备支援。” “等到咱们的人劫了这批货,空军用炮弹,给我犁出一条路,协助突围。”冯永下达命令。 ...... ...... 津城。 城外三十里。 马战山带领三千伪装成马匪的奉军弟兄埋伏在道路两侧,静静的等待押送军火的车队前来。 马战山的骑术非常好,上次北平一战之后,马战山被编入了奉系骑兵师当中。 此时的马战山,已经不是之前的营长了,而是荣升团长。 马战山眯缝着眼睛,侧着耳朵,仔细听着远处的动静。 “轰隆!” “轰隆隆!” 远处隐隐约约有汽车发动机的轰鸣声响起,没多时,就看到一支庞大的车队驶来。 曹俊这小子也阴的很,他这次押送这批军火,实际上带了一万人。 可车队的明面上只有五千人,剩下的五千人,被他藏在了卡车里。 装载武器的卡车,和装人的卡车是混着的。 卡车上都罩着篷布,从外面看,根本就分不清哪辆卡车装的军火,哪辆卡车装的人。 一旦伪装成马匪的奉军冲锋,这些装人的卡车上,立刻会把机枪架起来,对着冲过来的奉军骑兵扫射。 曹俊觉得,他这个计策,绝对能打奉军一个措手不及。 好在,码头装货的工人里,有山河调查局的人。 曹俊往卡车里藏人的时候,山河调查局的探子看到了,火速把这个消息,通过电台传递到了马战山这里。 “马团长,山河调查局的兄弟可给咱们说了,这些卡车里有鬼。” “一半的卡车里是武器,另外一半的卡车里藏着士兵。” “咱们也不清楚是哪些卡车里藏着人,贸然往前冲的话,怕是会死伤惨重啊!” 副团长凑到马战山的耳边低声提醒。 “妈了个巴子的!” “这个曹俊还想阴老子一手?” “老子吃过的盐,比他吃过的米还多,老子能上他这个当?” 马战山骂骂咧咧的嘀咕了一声,问道:“让你们扎的稻草人,都扎好了吗?” “都扎好了!” “穿着衣服,带着帽子,捂得严严实实的,保管看不出来是稻草人!”副团长回答道。 马战山点了点头,吩咐道:“把这些稻草人绑在马上,马尾巴上绑上鞭炮。”:“待会雷区爆了之后,点燃鞭炮,把马往车队那里赶。” “是!”副团长应了一声,前去安排。 489 能征善战马战山 “轰!” “轰!轰!” 随着曹军的车队进入雷区。震耳欲聋的轰鸣声响起。 “敌袭!” “敌袭!敌袭!” 虽然,直系的军官早就知道会有袭击,但是,当袭击来到的时候,直系军队中还是引发了骚乱。 震耳欲聋的爆炸声,震的他们脑袋“瓜子”嗡嗡的,耳膜生疼。 “妈了个巴子的!” “就知道他们会用地雷。” “幸亏老子技高一筹,在卡车底部加装了钢板。” 曹俊趴在防弹汽车里,骂骂咧咧的说道。 剧烈的爆炸,掀起滚滚烟尘。 趁着烟尘还没散去,马战山果断下令:“放马!” “快,放马!” 随着马战山一声令下,他手下的士兵点燃了马尾巴上的鞭炮。 “噼里啪啦”的鞭炮声响起,和枪声没什么区别。 这些驮着稻草人的马受惊之后,乌泱泱的朝着曹俊的车队冲去。 此时,从曹俊他们的视角来看,滚滚烟尘当中,冲出了数不清的奉军骑兵。 枪声噼里啪啦的,火力极其猛烈。 “来了!” “奉军骑兵来了!” “他们上当了!” 曹俊紧握拳头,心中万分激动。 随着“奉军骑兵”越来越近之后,曹俊一声令下,吩咐道:“给我打!” “往死里打!” 随着曹俊的命令下达,就听“唰”“唰”“唰”的声音响起。 那些藏着士兵的卡车上的篷布被拉开。 每辆卡车上都架着机枪,满载着全副武装的士兵。 “哒!” “哒!哒!” 卡车上的士兵扣动扳机,密集如同蝗虫一样的子弹,朝着冲来的“奉军骑兵”射了过去。 与此同时,藏在暗处的马战山也看到了这一幕。 “妈了个巴子!” “还想阴老子?” “还是老子技高一筹吧?” 马战山嘀咕了一声之后,当即下令:“二营长,你他娘的迫击炮呢?” “把迫击炮给我支起来,瞄准那些装人的卡车打。” 马战山他们这次是深入敌军腹地,机动性作战,带的重武器不多。 迫击炮,就是他们这次携带最重的火力了。 三十门迫击炮早就准备好了,马战山一声令下之后,炮手瞄准那些装人的卡车轰去。 “轰!” “轰!轰!” 一枚枚炮弹正中卡车,将卡车上的人炸的人仰马翻。 与此同时,也有少量幸存奉军的马匹,驮着稻草人冲进了车队。 直军的指挥官定睛一看,这才知道,打了半天,子弹全打稻草人身上了。 “五爷!” “五爷!” “咱们上当了,冲过来的马上驮着的是稻草人。” “他们用这些假人,骗咱们车上的士兵显了身,现在迫击炮正往车上轰呢!” “车上的兄弟都成了活靶子,死伤惨重。” 一个直军团长冲到曹俊的车前,朝他禀报道。 “奶奶个腿的!” “奉军这帮王八蛋,小人,只会用些阴谋诡计!” 曹俊骂了一声,吩咐道:“快,让弟兄们赶快从车上下来。” “就地组织防线,原地坚守。” “咱们这边一有动静,吴秀才很快就会赶来支援。” “两个小时,只要咱们能撑住两个小时,吴秀才就能把他们全包了饺子。” “到时候,咱们里应外合,他们一个都跑不掉。” 随着曹俊的命令下达之后,直军的车队动了起来。 之前运送士兵的卡车被开到了前头,直接以这些汽车为掩体布置防线。 装有弹药的汽车则是被开到了队伍的最后头,避免双方交火,引爆这些弹药。 不管是马战山也好,还是曹俊也好,他们双方都在刻意的保护这些武器弹药。 因为,他们双方打这场仗的目的就是这批武器弹药。 要是把这批武器弹药打爆炸了,那这场仗不是白打了吗? 对于坚守两个小时这件事,曹俊还是有把握的。 虽然刚刚被马战山用马匹驮着稻草人骗了一波,让他死伤了一两千人。 可他现在,手里能用的兵力,也有八千多人。 武器弹药更是要多少,有多少。 对面的马战山满打满算就三千来人,八千对三千,优势在他。 而且,他是防守方,马战山是进攻方。 曹俊这边守着一个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军火库,甚至就连火力都比马战山他们猛。 在这种情况下,三千人在两个小时内突破八千人的防御,这几乎是不可能的。 不过,仗终究是人打的! 一个能征善战的猛将,能够磨平诸多的差距。 “团长,这仗不好打啊!” “他们的火力太猛了,兵力少说是咱们的三倍以上。” “要不,呼叫空军支援吧?” 副团长凑到马战山的耳边喊道。 “啪”的一声,马战山一巴掌拍在副团长的后脑勺上,骂骂咧咧的说道:“呼叫支援,就他娘的知道呼叫支援。” “你小子洞房花烛夜的时候,咋不呼叫兄弟们支援的?” 副团长:“????” 副团长一脸懵逼,委屈的说道:“这......不呼叫支援,这么猛的火力,兄弟们往前冲,那就是活靶子啊!” “妈了个巴子的!” “大活人还能让尿憋死啊?” 马战山骂了一声之后,朝着副团长吩咐道:“拉迫击炮和弹药的那些驽马,老马还有多少?” 副团长在心中估算了一下,说道:“刚刚驮稻草人的时候,把驽马,老马用的差不多了。” “就剩下最多百来匹了!” 马战山当即吩咐道:“在马肚子下绑上炸药包,引线留长一些,把马都放出去。” 副团长:“????” “团长,咱们还有老些弹药没用呢!” “把这些拉物资的马用完了,待会这些弹药和迫击炮怎么办?”副团长疑惑问道。 马战山瞪了他一眼,没好气的说道:“你傻啊?” “他们这么多卡车,待会夺了卡车,直接用卡车拉物资了。” “快去!” 得到马战山的命令之后,副团长带人把剩余用来运送物资的马匹集结起来。 在马肚子下头绑上炸药包,引线和马尾巴上绑着的鞭炮连在一起。 确定鞭炮响完之后,才会点燃炸药包的引线。 鞭炮一响,马匹受惊,朝着曹俊的车队冲了过去。 490 军火到手 直军这边,朝着迫击炮打来的方向集中火力,反击了半天。 结果,人家奉军的迫击炮一轮打击之后,已经撤了。 他们打了半天,毛都没打到。 正气的不行的时候,就看到百来匹马冲了过来。 上次的马上好歹还驮着稻草人,这次的马上空空如也,什么也没有。 “奶奶个腿的!” “装都不装了是吧?” “上次还好歹扎几个稻草人糊弄一下咱们,这次连稻草人都不扎了。” “停火,放这些马过来!” “老子要把这些马全杀了,今晚吃马肉。” 前面指挥战斗的一个直军团长,骂骂咧咧的说道。 直军团长一声令下,前线的直军停止开火,放任这些马匹过来。 在直军士兵看来,冲着这些马开枪,纯粹浪费子弹。 “团......团长......不对劲啊!” “马肚子,马肚子下面好像有东西。” 随着马匹距离直军的阵地越来越近,一个眼尖的士兵发现了不对劲,指着跑在最前面的一匹马喊道。 直军团长循着手下指的方向看去,只见,马肚子下面确实有一个东西。 “麻布包裹。” “方块。” “后面一根绳子。” “绳子还冒着烟。” 直军团长轻声嘀咕道。 听到团长的嘀咕,一旁的直军士兵提醒道:“团长,那TM的炸药包。” “我去!” “你不早说?” 直军团长“腾”的一下站了起来,慌慌张张的大喊:“开枪!” “快开枪!” 然而,这个时候开枪,已经太晚了。 此时此刻,第一匹绑着炸药包的马,已经冲进了直军的阵地里。 “轰”的一声巨响。 马上绑的炸药包装药量十足,以马匹为中心,方圆十米之内,所有直军士兵都被炸成了血雾。 紧接着,更多绑着炸药包的马匹冲进了直军的阵地。 “轰!” “轰!轰!” 一声声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响起,直军的前沿阵地直接被摧毁了。 “兄弟们!” “杀!” “跟我冲!” 就在直军前沿阵地被摧毁的一瞬间,马战山翻身上马,朝着直军阵地冲去。 “砰!” “砰!砰!” 奉军骑兵高举马枪,密集的子弹射向已经被炸懵的直军士兵。 还没等直军士兵反应过来,奉军骑兵已经冲进了他们的阵地。 马枪换马刀。 奉军骑兵的马刀如同收割麦茬的镰刀一般,直军士兵就是成片倒下的麦子。 步兵面对冲进来的骑兵,几乎是毫无反抗之力。 他们的步枪,在这种短兵相接的近距离搏杀中,根本就不是马刀的对手。 短短十几分钟的时间,直军就开始全面崩溃。 “跑啊!” “我不想死!” “别杀我!” “跑!” 直军士兵大喊着,朝着四面八方跑去,如同受惊的兔子。 阵地后方的直军士兵甚至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看到前面的士兵跑,他们也只能跟着跑。 这些没有信仰,没有意志的军阀士兵,也只能打打顺风仗。 一旦遇到硬仗,逃跑几乎就是他们的本能。 此时,坐镇后方指挥的曹俊,看着漫山遍野跑的如同野兔子的直军士兵,他都懵了。 “一万人?” “我TM整整一万人?” “对方,满打满算三千人?” “我一万人连半个小时都没撑到?” “妈了个巴子的,就算是一万头猪,让三千人杀,半个小时也杀不完吧?” “废物!” “这群废物,我回去之后,怎么给三哥交代啊!” 看到眼前的战局,曹俊都快急哭了。 “五爷,跑吧!” “快跑吧!” “奉军骑兵就要冲过来了,再不跑,可跑不掉了!” 就在这时,警卫团的团长跑了过来,拉着曹俊就要走。 “不走!” “我不走!” “一万人被三千人打成这样,我还有什么脸去见我三哥?” “枪呢?” “我枪呢?” “我奉军拼了!” 曹俊光嚷嚷,脚却是一步没往前迈。 491 马战山被包围,吴秀才劝降 山林当中,曹俊被手下搀扶着,在崎岖的山路上狂奔,生怕被奉军追上。 “谁!” “不许动!” 一声大喊在身后响起,吓的曹俊下意识的举起双手。 紧接着,就看到四周的树林里,钻出一群身穿直系军装的人。 曹俊扭头一看,是自己人,顿时松了一口气。 “妈了个巴子的!” “吓了你们的狗眼,连老子都不认识了!” “老子是曹俊......” 曹俊上前,对着这群直系士兵就是一顿臭骂,发泄心中的怒火。 “五......五爷?” “您怎么在这里,听到有动静,我们以为是奉军的溃兵来着。”一个直军营长说道。 这些直系士兵听到动静,以为在山林中逃窜的是奉军士兵,他们埋伏在这里,想着能抓条大鱼来着。 万万没想到,这狼狈逃窜的居然是曹俊。 吴秀才手下的直系士兵也没想到曹俊这么没用,一万人对三千人,能被人家打的抱头鼠窜。 听到这话,曹俊脸一黑,转移话题道:“你们是谁手下的兵?” “这个方向的指挥官是谁?” 直军营长连忙回答道:“我们是吴副帅的卫队旅,吴副帅就在后面。” “老吴?” “他来的这么快?” 听到吴秀才就在附近,曹俊惊讶出声。 按照约定,吴秀才最起码还得一个小时左右才能赶到啊! “快!” “带我去见吴秀才!”曹俊吩咐道。 很快,在这支直军士兵的带领下,曹俊就见到了吴秀才。 “五爷?” “你这是怎么回事,被狼撵了?” 看到曹俊这副狼狈的模样,吴秀才出言调侃。 “哎!” 曹俊重重的叹了口气,说道:“老吴,你就别笑话我了!” “遇到个会打仗的,我栽跟头了!” “幸亏你早来了一个小时,否则,没准真让他杀出重围了。” 吴秀才眸中闪过一丝精光,心中也十分庆幸自己的灵机一动。 “五爷!” “别慌!” “各部已经就位,现在这支奉军就是瓮中之鳖,他们就是插上翅膀也飞不出我的包围圈。”吴秀才信心十足的说道。 ...... ...... “快!” “都给老子快点。” “要是被吴秀才这个王八蛋堵住,可没咱们好果子吃!” 马战山骑着马在前面带路,朝着手下的士兵催促道。 说吴秀才,吴秀才到。 “团......团长!” “大事不好了!” “前面发现大量敌军,少说也有好几万人。” “咱们......咱们被包围了!” 前方负责侦查的骑兵前来禀报。 听到这个消息,马战山忍不住骂了一声,“妈的!” “说曹操曹操到,吴秀才来的可真快啊!” 得知周围足足有数万直军之后,副团长有些慌了,朝着马战山建议道:“团长,带着这些累赘可走不掉。” “干脆咱们把这些军火炸了,突围吧?” “这些军火,咱们得不到,也不能让直系得到。” 副团长话音刚落,马战山的大鼻兜就到了。 “啪”的一声脆响,副团长被打懵了! “跑!” “就TM的知道跑!” “咱们奉军怎么有你这样的孬种?” 马战山恨铁不成钢的骂道:“给空军发电报,呼叫支援。” “妈了个巴子的,让空军把他们轰冒烟。” 得到马战山的命令之后,发报兵立刻给空军发电报。 没多时,发报兵拿着一份电报跑了过来,朝着马战山禀报道:“团长,空军那边回电。” “空军飞行大队已于半小时前起飞,不时便可赶到支援,请我部坚持。” 得知空军已经在路上了,马战山不由的松了一口气。 “传令各营,不要贸然往前冲,保存实力,拖延时间。”马战山下达命令。 “哒。” “哒,哒。” 就在这时,一阵密集的枪声响起,四面八方的山头上,出现大量的直军。 “下面的奉军听着,我是吴秀才。” “让你们领头的出来回话。” 这时,只见远处的制高点上,吴秀才拿着一个大喇叭开始喊话。 马战山也不怯场,催马上前,扯着嗓子回话:“我是马战山,有什么话给我说。” “马战山,你们已经被包围了。” “我吴秀才爱惜人才,只要你愿意投降,我保证你和你手下的弟兄毫发无伤。” “非但如此,我还会给你们大大的好处。”吴秀才许诺道。 直系缺少骑兵,如果能够收编这个骑兵团,能够极大的增强直军的实力。 而且,奉军成建制的投降这件事,一旦利用报社操作,整个奉系都将颜面尽失。 在吴秀才看来,收编奉军这个骑兵团的好处,远比歼灭奉军这个骑兵团的好处大。 马战山正想着怎么拖延时间,吴秀才这不就给了他这个机会吗? 马战山眼珠子一转,顿时就有了鬼点子。 “吴副帅,不瞒你说,几个月之前,我还是定武军的人。” “张大帅败了之后,我就投靠了奉军。” “你要是能给我足够的好处,我投靠直系也不是不行。” 说到这里,马战山继续问道:“我在定武军的时候,是个营长。” “投靠奉系之后,成了团长。” “我要是投靠直系了,你能不能给我个旅长当当?” 吴秀才从曹俊的口中,得知了马战山打败曹俊的经历,他知道,马战山是个会打仗的人才。 对于这种会打仗的人才,吴秀才是绝不会吝啬的。 “旅长?” “师长啊!” 吴秀才信誓旦旦的承诺道:“只要你愿意投靠直系,我就升你做骑兵师的师长。” “另外,我在给你补充六千匹上好的战马,以及全套的骑兵装备。” “你手下这些弟兄,有一个算一个,全部官升三级。” 不得不承认,吴秀才的价码开的很足。 如果马战山不是奉军的话,他还真就动心了。 直军的师长,还真不如奉军的团长值钱。 别的不说,就说直军和奉军的伙食区别。 直军这边就是杂粮粥,野菜窝窝,咸菜为主,偶尔能吃到一些没有多少油腥的白菜,萝卜之类的。 奉军这边,骑兵每人每天1斤的猪肉,每月额外5斤的牛羊肉,每天油,盐各有5钱。 每人每天1斤半的主食,其中7成大米,白面,3成粗粮。 像是猪肉炖粉条,小鸡炖蘑菇之类的肉菜,天天都能吃到。 奉系普通士兵的伙食标准,放在直系那里,少说也得是营长,团长才能够吃到。 492 我在等空军支援,你在等什么?等死吗? 投降肯定是不可能投降的! 这辈子都不可能投降。 但是,时间还是得继续拖延下去的。 马战山继续朝着吴秀才问道:“正所谓升官发财,你不能让我只升官,不发财啊!” “我要是带着这些弟兄投靠了直系,你能给我多少赏钱?” 要钱? 吴秀才心想,要钱好办啊? 只要是能用钱解决的问题,那都不是问题。 看到马战山真有投降的打算,吴秀才当即表态:“战山兄弟,你要是愿意投靠直系,我给你十万大洋的赏钱。” 马战山朝着手下副团长使了个眼色,副团长明白了他的意思,当即嚷嚷道:“吴副帅,你这人也忒小气了。” “你怎么只给我们团长赏钱,不给我们赏钱啊?” 吴秀才:“????” 吴秀才脸一黑,心想,真是有什么样的团长,就有什么样的兵。 这个奉军的骑兵团虽然能打,但是,还是改不了土匪作风。 从团长到士兵,一个个的就知道死要钱。 不过,马战山他们这个骑兵团,在直系的地盘上闹出了这么大的动静。 他们的战斗力,还是得到了吴秀才的认可的。 花钱如果能够收编这个骑兵团,这个钱,吴秀才还是愿意花的。 吴秀才立刻开口,朝着整个骑兵团保证道:“你手下的营级以上军官,每人一万大洋,连级以上军官,每人五千大洋,其余军官每人三千大洋。” “就连普通的士兵,我每人都给一千大洋。” 说完这番话之后,吴秀才朝着马战山喊道:“战山兄弟,这样你总该满意了吧?” “我的诚意已经到了,你也该表示一下诚意,让你的人缴械投降了吧?” 马战山:“????” 条件都谈的差不多了,马战山没有正当的理由,要是继续磨叽下去,人家吴秀才也不是傻子。 肯定不可能,让他继续拖延下去。 “妈了个巴子的!” “空军怎么还没到啊!” 马战山暗骂一声,他已经快拖延不下去了。 “娘们!” “团长,团长,娘们!” 一旁的副团长轻声提醒道。 经过副团长的提醒之后,马战山又找到了话题。 “吴副帅,除了钱之外,我还喜欢娘们。” “我要是投靠了直系,你能给我几个娘们?”马战山朝着吴秀才继续问道。 吴秀才心想,奶奶个腿的,你要求挺多啊? 不过,为了收编马战山这个骑兵团,吴秀才还是强忍怒意,说道:“战山兄弟,只要你愿意投靠我们直系,当了师长之后,这津城的大姑娘,小媳妇,你喜欢谁,我亲自给你做媒。” 马战山继续满嘴胡咧咧道:“吴副帅,我还喜欢吃美食,你们这直系的地盘上,有什么特色美食。” “你给我报报菜名,我看看那个地方的美食多,你就让我驻扎在哪里如何?” 吴秀才心想,你TM有完没完了? 让你投个降,你不是刮风,就是下雨的? 你要求怎么这么多? 要求多也就算了,还TM分开提,能不能一次提完? 正所谓,当局者迷,旁观者清。 吴秀才一直在和马战山交流,他们没有细想,也就没有发现异常。 一旁的曹俊,则是觉得有些不对劲。 这个马战山看似在和吴秀才商讨投降的事情,可是,这怎么都不像有诚意的样子。 真想投降,这些细节上的事情,在酒桌上慢慢谈不好吗? 那就在阵前嚷嚷,要官,要钱,要娘们的,这也忒不体面了? 而且,马战山手下那些兵,此时也是严阵以待,一副随时准备战斗的样子。 真要投降的话,没必要做战斗姿态吧? 想到这里之后,曹俊凑到吴秀才的跟前,提醒道:“老吴,这家伙不会是故意拖延时间吧?” 吴秀才:“????” 吴秀才眉头一皱,沉声说道:“不可能吧?” “拖延时间,无非是为了等待支援。” “铁路,陆路各处都没发现奉军的踪影,就算奉军现在出发支援,没个十天半个月的时间,都不可能赶到。” “难不成,他马战山还能拖延十天半个月不成。” “他马战山和这个骑兵团,已经是我的囊中之物了。” “想要救他,除非奉军能插上翅膀,从天上飞过来。” 等等! 从天上飞过来。 空军! 奉军可是有空军的。 吴秀才意识到事情不妙,还没来得及开口。 一个士兵指着天上大喊道:“鸟!” “天上有好多鸟。” 吴秀才额头冒出冷汗,拿起望远镜循着士兵指点的方向看去。 只见,天空之上,密密麻麻的全是奉军的战斗机。 “那TM的奉军的战斗机!” 吴秀才怒骂一声,喊道:“卧倒!” “快卧倒!” 然而,这个时候一切已经晚了。 奉军的战斗机从空中掠过,丢下一枚枚航弹。 丢下航弹的同时,战斗机上的机炮,也在朝着直军士兵扫射。 “轰。” “哒,哒。” “轰!” 剧烈的爆炸声,伴随着机炮的扫射声,直军士兵犹如下饺子一般,成片成片的倒在血泊当中。 这年头,空军对陆军,尤其是直系这种没有任何防空火力的陆军,就是妥妥的降维打击。 “吴秀才!” “老子在等空军支援,你在等什么,等死吗?” “还想收编老子,下辈子吧?” “将来有机会了,老子把你收编了,让你给老子牵马!” 爆炸的间歇,马战山扯着嗓子,朝着吴秀才喊道。 此时,躲在一处弹坑里,不敢露头的吴秀才脸都黑了。 他这是终日打雁,今天被雁啄瞎了双眼。 “该死!” “该死啊!” 吴秀才狠狠的用拳头砸着地面,却是无可奈何。 此时,空军已经用饱和性的轰炸,把吴秀才的包围圈炸出了一个缺口。 “兄弟们,空军的弟兄给咱们开了一条道。” “撤!” “快撤!” 随着马战山的命令下达,奉军士兵迅速从包围圈的缺口撤离。 “追!” “卫队旅,给我追。” 吴秀才咬牙怒吼道。 卫队旅刚想要带人追击马战山所部,奉军空军兜了一个圈子,对准这些想要追击的直军士兵又轰又炸。 数不清的士兵,在机炮,炸弹的双重打击之下,变成了血雾。 在奉军空军的掩护之下,直军士兵谁追谁死。 493 全部目的达成,冯永又嬴麻了! 与此同时。 津城大沽口码头,正在补给的日不落帝国的三艘军舰,接到舰队主力在香岛附近海域遭到袭击的消息。 这三艘军舰连忙启航,赶往香岛海域支援。 殊不知,汉斯国驻青岛的海军军舰,已经在津城大沽口码头外等他们很久了。 日不落帝国的三艘军舰,刚出大沽口码头,就遭到了汉斯海军的袭击。 汉斯国的海军实力占据优势,又是以逸待劳,打了日不落帝国海军一个措手不及。 很快,这场海战就以日不落帝国的惨败告终。 汉斯国还是非常讲诚信的,他们将船上的日不落帝国海军俘虏带走,三艘受损的军舰,则是交给了冯永的人。 由冯永安排的拖船,拖往上沪重明岛码头维修。 就在津城大沽口码头外,爆发激烈海战的时候。 另外一处,马战山已经护送着车队前往了另外一处码头。 码头上,货船,工人,早就已经准备就绪。 马战山一到,他们立刻开始将军火装船,运走。 吴秀才被奉军空军一顿连轰带炸,炸的那叫一个灰头土脸,狼狈不堪。 直到奉军空军弹药消耗干净,撤离战场之后,吴秀才收拢了残兵败将,朝着马战山逃离的方向追去。 吴秀才追到码头的时候,马战山他们刚刚走了没多久。 站在码头上,依稀还能看到海面上货轮的轮廓。 “吴......吴副帅!” “就是......就是那艘货轮,奉军就是坐那艘货轮走的!” 码头上管事的朝着吴秀才禀报道。 “妈了个巴子的!” 吴秀才拔出枪,指着码头管事的脑袋,气急败坏的问道:“谁让奉军的船停靠在这座码头的?” “津城的码头,也姓冯了吗?” 码头管事的哭丧着脸,委屈的说道:“吴副帅,不敢不给他们用啊!” “他们和你一样,都是拿枪顶着我们的脑袋?” “我们能当家做主吗?” 就在这时,曹俊似乎想到了什么,朝着吴秀才说道:“老吴,大沽口码头有日不落帝国的军舰。” “我去给大沽口码头打电话,让日不落帝国的军舰帮我们,把这艘货轮拦下来。” 听到曹俊这话,码头管事的在旁边提醒道:“五爷,没了!” 曹俊:“????” “什么没了?”曹俊一脸疑惑,反问道。 “日不落帝国的军舰没了!” “不久之前,大沽口码头外爆发海战,日不落帝国的军舰被汉斯国舰队偷袭......” 码头管事的把事情经过说了一遍,问道:“炮声轰隆隆的,整个津城都听到了?” “五爷,吴副帅,你们没听到吗?” 大沽口码头外爆发海战的时候,曹俊和吴秀才正在被奉军空军狂轰乱炸。 他们耳边都是震耳欲聋的爆炸声,整个人都被炸懵了,哪里能分出爆炸声是耳边传来的,还是大沽口方向传来的。 “噗嗤!” 得知事情的真相之后,吴秀才急火攻心,一口鲜血喷了出去。 吴秀才摸了摸嘴角的鲜血,看着远去的货轮,说道:“联合汉斯国干掉了日不落帝国的军舰,劫了我们的军火全身而退。” “妙啊!” “他冯永这招妙啊!” “输给他冯永,我吴秀才输的心服口服。” “既生他冯永,何生我吴秀才啊!” ...... ...... 上沪。 三江巡阅公署。 巡阅使办公室。 “大帅,马战山部已经带着军火上船了,人货平安。” “大沽口的日不落帝国军舰,也拿到了,正在拖去重明岛造船厂的路上。” 李中廷一脸兴奋,朝着冯永禀报道。 冯永摸了摸下巴,说道:“接下来,就是善后工作了。” “军火到了之后,让老王安排人去见一趟沈红鹰,谈判的姿态还是要做的。” “分出六成,交给沈红鹰,把他手里的军舰和日不落帝国海军俘虏换过来。” “你跟我去见一趟老段,咱把那四成军火高价卖他。” 一听要把军火高价卖给老段,李中廷顿时来了兴趣。 坑人! 冯永要是聊这个,李中廷可就不困了。 “好嘞!” “大帅,我立刻去安排专机。”李中廷兴奋的应道。 “叮铃!” “叮铃铃!” 李中廷话音刚落,办公桌上的电话响了。 冯永拿起话筒,里头传来曹三暴怒的声音。 “姓冯的,你太过分了!” “派人来我地盘上闹事,杀我的人,抢我的军火.......” “等一下!” “你稍微等一下!” 没等曹三把话说完,冯永直接打断了他,“我怎么劫你的军火了?”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那批军火是日不落帝国的吧?” “我劫的是日不落帝国的军火,关你屁事啊?” “曹三,我看你真是皇帝不急太监急!” 曹三:“????” 电话那头,曹三都快要气炸了。 “姓冯的!” “你联合汉斯国全歼了日不落帝国的军舰,还劫了日不落帝国支援我们直系的军火。” “我告诉你,你完了!” “难不成,你真以为汉斯国能够护住你?” “汉斯国自己都是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了。” “我看你是想给汉斯国陪葬!” “识相的,你就把那批军火还给我,看在都是龙国人的份上,我还能在日不落帝国那边帮你求求情。”曹三咬牙切齿的说道,试图用日不落帝国吓住冯永。 “呵呵!” 冯永冷笑两声,轻蔑的说道:“曹三,你这话说的,就好比那哪吒,三毛,金刚葫芦娃!” 一旁,李中廷捧哏道:“大帅,怎么都是小孩啊!” “大人谁能说出这话?”冯永没好气的说道。 “曹三,你觉得,老子怕他日不落帝国吗?” “你喜欢给洋人当奴才,别扯上老子。” “还想老子把军火还给你?” “还给你,老子不TM白劫了吗?” “曹三,你现在没资格上桌了,让日不落帝国派人和我谈。” “给你的洋人主子带个话,告诉他们,他们的海军俘虏都在我手里。” “想要人,让他们花钱来赎。” “打包价,十个亿大洋。” “少一个子,老子就把那些俘虏扔海里喂鱼!” 说完这番话之后,冯永直接挂断了电话。 494 双赢,就是冯永赢两次 北平城。 段公馆。 “联合汉斯国打没了日不落帝国一支战列舰分队,又劫了日不落帝国支援曹三的军火。” “冯永这小子是真能折腾啊!” 老段接到津城传来的消息之后,忍不住感叹道。 这时,一旁的小徐也开口说道:“这一场仗打的,对于冯永来说,那是双赢的局面啊!” “双赢?” 老段闻言,看向小徐问道:“汉斯国和冯永双赢吗?” 小徐摇了摇头,回答道:“汉斯国正值多事之秋,按理说不该节外生枝。” “我估摸着,汉斯国八成是被冯永利用了,被当枪使了。” “汉斯国败局已定,现在不管做什么都是徒劳无用的挣扎,他们算不上赢。” 老段眉头一皱,疑惑问道:“这一场大战,曹三和日不落帝国都是败方。” “汉斯国不算赢,就剩下冯永自个了,如何能够算的上双赢?” 小徐笑了笑,解释道:“冯永既得了日不落帝国支援曹三的军火,又得了日不落帝国的军舰。” “他冯永赢了两次,可不算是双赢吗?” 老段:“????” 老段一愣,心想,双赢还有这种解释? “哎!” 旋即,老段重重的叹了口气,说道:“好处都让他冯永得了!” “奉系是越来越强了,咱们皖系如今却连直系都比不过。” “我皖系,何时有出头之日。” 小徐思量片刻,提醒道:“段公,好处让他冯永得了,只怕,北平这些日子也肃静不了。” “日不落帝国的人拿冯永怕是没办法,他们拿冯永没办法,一定会来找咱们,让咱们利用国会,给奉系施压。” “也许,咱们能够借这次的机会,敲一下日不落帝国的竹杠。” 老段对于小徐的建议,向来是言听计从。 不过,这一次他却没有盲目的听从小徐的意见。 “日不落帝国的好处,不好拿啊!” “日不落帝国和冯永现在是不死不休了!” “咱们现在掺和进去,未必是好事。” “拿日不落帝国的好处,就得帮着他们对付冯永。” “冯永是什么人,你又不是不知道。” “一个处理不好,只怕,咱们皖系就没了!” “风险太大,划不来啊!”老段忧心忡忡的说道。 老段是准备冯永折腾老实了,现在一提和冯永作对,他心里就发寒。 “段公,拿洋人的好处≠要帮洋人办事。” “敲了日不落帝国的竹杠,不等于要帮他们对付冯永。”小徐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哎!” 老段叹气道:“洋人被冯永这小子坑的次数多了,未必还会上当啊!” “都怪冯永这小子太贪,搞的咱们空手套白狼的生意都不好做了。” 就在老段和小徐说话的空档,府里的管家前来禀报:“段公,徐总长,冯大帅来了。” “冯永?” 听到“冯永”的名字,老段“腾”的一下站了起来,说道:“他怎么来了?” 管家如实禀报道:“冯大帅说,他来和你做一笔大生意。” “顺便给你一桩好处。” 好处? 冯永给自己好处,对此,老段是不相信的。 老段都被冯永给坑怕了! 冯永不坑他,他就烧高香了,哪里还敢要冯永的好处。 “段公,见一见吧!” “见一见他冯永,自然就知道,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了!”小徐在一旁说道。 冯永既然千里迢迢的赶来了,老段的确不能不见。 和冯永见上一面,最起码能够知道,冯永到底想干什么。 要是不见冯永,不知道冯永的真正目的,那老段今天晚上怕是睡不着了。 “走吧!” “咱们去迎一迎冯永这小子!” 老段招呼着小徐,两人亲自出城相迎。 很快,两人就把冯永和李中廷迎到了会客厅。 “冯贤侄,你千里迢迢的从上沪到北平,所为何事?” 坐下之后,老段率先开口。 “段伯父,你看看这个吧!” 冯永朝着李中廷使了个眼色,李中廷将一份武器清单递了过去。 看完这份武器清单之后,老段大惊失色。 紧接着,老段将这份武器清单递给小徐。 小徐看完之后,开门见山的问道:“冯大帅,这批军火是你劫曹三的那批?” 冯永点了点头,大方承认道:“没错,不过,这只是其中四成。” “剩下的六成,我有其他用处,这四成我准备低价卖给你们,不知道你们感兴趣吗?” 由于老段和岛国走的比较近,皖系现在的主要装备,基本上都是岛国产的。 岛国产的装备,懂得都懂。 也就比龙国土作坊里产的武器强,威力和西方武器相比,差的不是一星半点。 对于这份武器清单上的武器,老段眼馋的很。 老段看向小徐,意思是让他开口说话。 “冯大帅,要是价钱合适的话,自然是可以谈的。”小徐说完看向冯永,等待冯永出价。 “三亿,这批军火,我只要你们三亿大洋?”冯永伸出三根手指头。 听到“三亿”这个数字之后,老段的脸色瞬间黑的像锅底一样。 可以是四亿,五亿,甚至可以是2.9亿。 冯永偏偏要了三亿,这说明什么? 这说明,冯永把他们皖系渗透成筛子了。 因为,岛国那边刚刚给老段批了一笔三亿的贷款。 这三亿贷款前脚刚到老段手里,后脚冯永就来卖武器了。 而且,不多不少,开价三亿。 老段心想,感情我这个款,是替你贷的啊? “冯贤侄,你消息可真够灵通的啊!” “我这三亿贷款刚到手,你闻着味就来了?”老段没好气的说道。 这时,一旁的小徐也开口说道:“冯大帅,三亿?” “你这可不是低价卖,这是高价卖啊?” 听到小徐这话,冯永义正言辞的说道:“胡说八道,我这就是低价。” “这支斯太尔---曼利夏M1895市场价是.......” “还有这挺施瓦茨劳斯M07水冷重机枪市场价是......” “这挺斯柯达M1909轻机枪市场价是......” “这门M1911重型迫击炮市场价是......” 冯永报了一连串的价码之后,理直气壮的说道:“你们找人算算,我这批军火,你们三亿大洋绝对买不来。” “放眼整个龙国,谁不知道我冯永号称诚实守信小郎君,做生意童叟无欺。” 495 劫曹三的军火,卖给老段 冯永这番话,要是糊弄糊弄别人还行。 老段和小徐都是人精,岂能被冯永这么轻易的糊弄。 “冯大帅,你这话说的不对!” “这些武器的市场价,的确是你说的那个价不错。” “但是,人家市场价卖的东西,那是全新的。” “全新的量大,还得打折来着。” “你这些货,可全是二手货?” “咱别说是武器了,就是娘们,这二婚和头婚也不能收一样的彩礼吧?”小徐据理力争道。 小徐话音刚落,老段就开口了:“这批军火,我们最多出八千万大洋。” “二亿,不能在少了!”冯永说道。 “一亿,多了没有!”老段再次开口。 ...... ...... 经过一番讨价还价,冯永把价格降低到了一亿五千万大洋。 一亿五千万,已经是冯永的底线了。 “冯大帅,你这批二手货,卖我们一亿五千万大洋,真不算便宜。” “不瞒你说,岛国人卖给我们的武器,都是成本价。” “这个价码,我们完全可以买岛国产的全新货了。”小徐一脸认真的说道。 之前,奉系也经常和岛国人做生意,自然也了解岛国那边的情况。 岛国的武器性能,不如西方列强的武器性能。 为了和西方列强竞争,他们就只能打价格战。 价格方面,的确是岛国的武器更便宜。 因此,小徐的话,很有可能是真的。 “据我所知,岛国现在自己也在扩军,他们的武器产能严重不足。” “短时间内,他们恐怕交不了这么多货吧?” “价格在便宜,交不出货,不也是扯淡吗?” “我这里,可是现货。” 冯永一开口,就揭露了岛国那边产能不足的真相。 紧接着,冯永又看向老段,一字一顿的说道:“段伯父,你知道吗?” “老大和老二如果干起来,最先没的,往往就是老三。” 老段:“????” 老段没听明白,一脸疑惑的问道:“你......你什么意思?” 冯永似笑非笑的说道:“这批军火,就是一亿五千万,少一个子都不行。” “你要是不买,我就把这批军火卖给曹三,你猜他会不会买?” “曹三被我坑了钱,他又打不过我,你猜猜这些损失,他曹三会从哪里找补回来?” “段伯父,还是那句话,你们皖系不想第一个被吞并,就不能一直当老三,你们得当老二啊!” 听完冯永这番话,老段脸瞬间黑了,咬牙切齿道:“冯永,你威胁我?” 冯永连连摆手,说道:“段伯父,这怎么能是威胁呢?” “我这可都是掏心窝子的话!” “我这批军火,对于你们皖系来说,就是一个契机。” “能不能超越直系,可就看这次机会了。” “过了这个村,可没这个店了。” 冯永的这番话,小徐显然是听进去了。 “一亿五千万,就一亿五千万!” “这笔交易,我们答应了!” 没等老段在开口,小徐替老段答应了这次交易。 冯永指着小徐,说道:“小徐,你这人狂是狂了点,但是,你是个明白人!” “既然如此,这笔生意咱们就定了!” 紧接着,冯永朝着老段提醒道:“日不落帝国这次亏吃的不轻,可能会找到段伯父你这里来。” “我希望,段伯父你能够把他们打发走,让他们直接来找我谈。” “我的事情,你们还是别掺和为妙,免的伤了咱们的感情。” 老段点了点头,做出承诺:“日不落帝国既然支持了曹三,我自然不会和他们多打交道。” “你们的事情,我们皖系不参与。” 冯永起身,朝着老段拱了拱手,说道:“既然如此,段伯父,告辞了。” “不用送了!” 冯永离开之后,老段看着他的背影,感叹道:“了不得!” “这小子了不得啊!” 紧接着,他看向小徐,一脸颓废的说道:“你我在怎么苦心经营皖系,到最后,只怕也是一场空啊!” 老段话中的含义很明显了,那就是在说,这天下,早晚是奉系的天下,他们根本就争不过冯永。 对于老段的这番话,小徐也无法反驳。 奉系的强大,大家都心知肚明。 小徐的脸上露出苦笑,耸了耸肩,无奈的说道:“段公,走一步看一步吧!” “又能怎么办呢?” “总不能现在改旗易帜,向奉系投降吧?” “即便咱们现在投降,人家奉系也未必会要咱们。” “再说了,输给冯永,总比输给曹三能够让人接受吧?” ...... ...... 日不落帝国。 海军部。 会议室。 “我们派去龙国的战列舰分队,被汉斯国的潜艇部队埋伏,如今,这支战列舰分队已经全部和总部失去了联系。” “根据军情六处提供的情报,这次行动是龙国奉系和汉斯国的联合行动。” “就在咱们的战列舰分队在海上遇袭的同时,咱们支援曹三的军火,也被冯永派人劫获了!” “这件事若是处理不好,可没办法和内阁交代。” “这件事如何善后,诸位各抒己见吧!” 海军大臣说完之后,扫视在场众人,示意他们可以发言了。 “冯永,又是冯永。” “区区一个龙国军阀,屡次挑衅我们日不落帝国,必须严惩。”一个激进派的军官开口说道。 这一次,就连保守派,对奉系的态度,也不再保守。 “奉系这是不宣而战。” “奉系和汉斯国走的越来越近了,我们应该考虑,把奉系和汉斯国一样,列为我们的敌人。”一个保守派的军官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这时,也有人反驳道:“冯永是从曹三手里抢夺了这批军火,严格意义上并不算向我们日不落帝国宣战。” “这批军火虽然是咱们支援曹三的,可说到底是直系和奉系之间的事情。” “我们的当务之急是对付汉斯国,我建议,我们可以在盟军会议上提出清除汉斯国在龙国青城的军事基地这一计划。” “汉斯国对青城的建设,大家是有目共睹的,如果我们能够把青城夺过来,驻扎上我们的军队。” “如此一来,对奉系本身就是一种威慑,想必奉系也就不敢在与我们作对。” 496 盟军联合会议 打仗。 说到底打的是利益。 打仗之前,是要评估这次战争带来的利益,能否覆盖损失。 如果说,花费了无数钱财,死伤了数以万计的将士,最终得到的是一片焦土。 那么,这一场仗打的就是毫无意义的。 青城这个被汉斯国经营了多年的城市,绝对值得日不落帝国为此发动一场战争。 不过,现在日不落帝国毕竟是盟军的一员,即便身为盟主,他们也不能贸然发动一场战争。 盟军发动的每场战争,都必须经过投票,表决。 少数服从多数,赞成的票数超过一半,才能够发动新的战争。 “这个计策很不错!” “夺得青城之后,我们可以在青城驻军,以此为跳板,殖民整个龙国。” “龙国虽然现在只是一个农耕国家,却是幅员辽阔,人口众多,潜力无限。” 海军大臣对夺取青城的计划表示认可之后,拍板钉钉道:“我会在盟军的联合会议上,提出对青城的作战计划。” 就在海军大臣定下战略基调之后,电讯员送来一份电报。 海军大臣看完电报之后,朝着众人说道:“宝鼎使馆发来的电报,冯永让曹三给咱们带来的消息。” “咱们这支战列舰分队的所有俘虏都在冯永手里,冯永让咱们派人去赎,开价十亿大洋。” “岂有此理!” “他冯永敲咱们竹杠上瘾了?” “这次,绝对不能由着他敲竹杠!”一个激进的少壮派率先表态。 “先拖着。” “尽快推动青城的作战计划,只要我们夺下青城,兵锋能够威胁到奉系,倒要看看,他冯永还敢不敢找咱们要赎金。”海军大臣做出决定。 日不落帝国急于夺下青城,也急于救回冯永手中的俘虏。 因此,他们很快就召开了盟军联合会议。 ...... ...... 上沪。 三江巡阅公署。 巡阅使办公室。 “大帅,琳娜小姐来了!” “很急!” 李中廷匆匆忙忙跑了进来,朝着冯永说道。 冯永知道,琳娜·麦凯恩这么匆匆忙忙的来找自己,肯定是有要紧的事情。 “快请进来!”冯永吩咐道。 “达令,出事了!” “日不落帝国计划三天之后,召开盟军联合会议,计划夺取青城......” 琳娜·麦凯恩将麦凯恩家族最新得到的情报,告知了冯永。 听到这个消息之后,冯永的脸色顿时黑了。 要知道,冯永早就把青城视为他的囊中之物了。 他本想等汉斯国倒台之后,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把青城夺回来。 如果,此时此刻盟军要对青城动手的话,这对冯永来说是个大麻烦。 青城要是落在盟军手里,冯永可就拿不回来了。 “能不能阻止这件事情?”冯永朝着琳娜·麦凯恩问道。 琳娜·麦凯恩笑了笑,捏着冯永的肩膀说道:“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你先听那个?” “好消息是什么?”冯永问道。 “好消息是,我们白头鹰国会投反对票。”琳娜·麦凯恩表明白头鹰帝国的立场。 白头鹰帝国投反对票? 冯永略微一愣,就明白了这其中含义。 龙国放眼全球,都是一个无可比拟的巨大市场。 盟军如果夺下了青城,谁能够得到最大的好处? 毫无疑问,是作为盟主的日不落帝国。 任由日不落帝国在青城驻军,日不落帝国对龙国的掌控力就会更强。 到时候,日不落帝国就能够在这个巨大市场拥有更多的话语权。 蛋糕就这么大,日不落帝国多吃一口,白头鹰国就少吃一口。 汉斯国败局已定,掀不起什么大风浪。 白头鹰国作为盟军当中,唯一能和日不落帝国竞争的国家,显然,已经不甘心当日不落帝国的儿子了。 白头鹰帝国会投反对票,这个好消息让冯永略微松了一口气。 “那坏消息呢?”冯永再次朝着琳娜·麦凯恩问道。 琳娜·麦凯恩回答:“坏消息是即便我们白头鹰帝国投反对票,也未必能十拿九稳的阻止这次行动。” “想要确保稳妥,还得在找一些有分量的盟友一起投反对票才行。” “你和高卢国那边关系不错,可以从他们那里想想办法。” “如果高卢国也投了反对票,那么,日不落帝国这次的行动提案,一定会被否决。” 冯永点了点头,说道:“好!” “高卢国那边,我会想办法找找关系。” 冯永和高卢国那边的沟通,超乎想象的顺利。 几乎没有付出多少代价,就说服了高卢国投反对票。 高卢国在西方那场大战中,绝对是盟军中损失最大的国家之一。 如今,高卢国国内的反战情绪十分严重。 大家都想尽快结束西方这场战争,根本就不愿意在遥远的东方,在开辟第二战场。 ...... ...... 盟军联合会议。 “关于汉斯国在龙国的青城军事基地,我们日不落帝国海军部做了如下战略计划......” 日不落帝国代表将战略计划叙述一番之后,说道:“下面我们投票表决。” “如果这份战略计划得以通过,我们将尽快实施行动。” 日不落帝国代表话音刚落,高卢国代表就站了起来,义正言辞的说道:“请问日不落帝国代表,你们发动这场战争,意欲何为?” “真的是为了打击汉斯国,还是为了你们日不落帝国的一己私欲?” “只要我们攻下汉斯国首都,迫使汉斯国投降,一切就都结束了?” “为什么,要在这个时候,在遥远的东方,开辟出一个新的战场?” “你们之所以提出这份作战计划,是因为,汉斯国投降之后,按照国际惯例,青城是要归还龙国的。” “说到底,就是你们日不落帝国想要青城,所以,才要发动这场战争。” “我们高卢国的儿郎,不会为你们日不落帝国的利益赴死。” “这份作战计划,我们高卢国不敢苟同,我投反对票。” 高卢国的代表拿钱是真办事啊! 在这种场合的会议上,直接把日不落帝国的老底扒出来了。 让日不落帝国的代表下不来台。 在高卢国率先表态之后,盟军当中不少反战的国家,纷纷投下了反对票。 497 提案否决 盟军当中,也分为激进派和保守派。 以日不落帝国为首的激进派,希望通过战争获得更多的海外殖民地和更多的利益。 以高卢国为首的保守派,则是希望尽快的结束战争,经营本土,修生养息。 西方战场上,盟军毕竟是属于占据上风,即将获胜的一方。 因此,以日不落帝国为首的激进派势力,是远远大于以高卢国为首的保守派势力的。 激进派和保守派都投票之后,也的确是激进派占据了上风。 但是,激进派的票数,却并没有达到一半以上。 因为,除了激进派和保守派之外,还有一派,那就是以白头鹰国为首的,喜欢做生意,赚钱的中间派。 他们属于是那边的提议能够让他们赚到利益,他们就支持那边的提议。 此时,日不落帝国的代表,脸上已经露出笑容了。 因为,白头鹰国是他们日不落帝国的好大儿啊! 正常情况来说,日不落帝国的提议,白头鹰帝国往往都会支持的。 就在日不落帝国的代表得意之时,白头鹰国的代表开口了:“我们白头鹰国支持.......” “支持高卢国的建议,眼下的当务之急,是攻入汉斯国本土,迫使汉斯国投降。” “完全没有必要在这个时候开辟第二战场,与龙国为敌。” “龙国的战争潜力巨大,如果一波夺不下青城,反倒是逼迫龙国和汉斯国彻底结盟,后果不堪设想。” “一旦龙国的人口,资源,和汉斯国的军工科技结合起来,战场局势极有可能逆转。” “为了盟军的利益,我们白头鹰国投反对票。” 白头鹰国的这张反对票一投,那些还摇摆不定的中间派,纷纷投下反对票。 很快,反对票的数量就达到六成以上。、 看到这一幕,日不落帝国代表的脸都黑了。 他万万没想到,白头鹰国这个好大儿,怎么就变成逆子了呢? 投票结束,大局已定,日不落帝国的代表也没有任何办法。 毕竟,盟军不是他们日不落帝国的一言堂。 ...... ...... 日不落帝国。 海军部。 会议室。 “我们对青城的作战计划被否决了,白头鹰国投了反对票。” 海军大臣阴沉着脸,将这个消息公布出来。 果然,这个消息一出,整个会议室都沸腾了。 “高卢国反对我们!” “白头鹰国也来凑热闹!” “那就退盟!” “他们不同意夺取青城,我们就自己打!”一个海军中将站起来,挥舞着拳头说道。 “有点脑子行不行!” “退盟?” “说什么胡话?” “白头鹰国和高卢国,可巴不得咱们退盟呢!” “咱们要是这个时候退盟了,白头鹰国或者高卢国,可是很乐意当这个盟主。”海军大臣指着刚刚说话的海军中将呵斥道。 也怪不得海军中将挨骂,他这话说的,确实像没动脑子一样。 西方这场大战,打了这么多年了。 盟军眼看就要取胜,就要摘果子了! 这个时候退盟,那不成大傻子了吗? 而且,盟军的军队运转,早就已经捆绑在一起了。 就比如说,以日不落帝国为首的海权强国,基本上都是负责海战这一块。 以高卢国为首的陆战强国,基本上负责的都是陆战这一块。 以白头鹰国为首的经济强国,则是负责后勤补给这一块。 这么多年的联合作战,倒是盟军的军队体系已经嵌合在一起了。 谁也没办法脱离对方,单独作战。 “盟军联合会议决定的事情,我们已经无力改变。” “就算是我们海军部想要独自去夺取青城,内阁也不会支持我们的。” “夺取青城这件事,就此作罢。” “现在的当务之急,是把冯永手里的俘虏救回来,不要落下话柄,让内阁那边挑咱们的毛病。”海军大臣缓缓说道。 像日不落帝国,白头鹰国,他们自己内部也是派系林立。 日不落帝国的军队和内阁,就很不对付。 白头鹰国甚至,南方和北方都是对立的。 白头鹰国的南方是手持鞭子,指挥黑哥们种棉花的驯尼派。 北方则是沿海搞贸易,建工厂的实业派。 ...... ...... 西方列强说白了,是被战争,是被利益强行捆绑在一起的利益共同体。 一旦他们的利益不同,就很难干成一件事。 “难道,我们就只能灰溜溜的花钱去冯永手里赎人?” “如果我们就这么认怂了,以后陆军部的人会怎么看我们?空军部的人会怎么看我们?” “内阁的人,又会怎么看我们?” ...... ...... 海军部会议室内吵成了一团,他们都觉得花钱找冯永赎人,实在是太丢人了。 就在海军部会议室内吵成一团的时候,一个身穿燕尾服,文质彬彬的老男人走了出来。 “爱德华爵士,你怎么来了?”海军大臣疑惑问道。 爱德华爵士是日不落帝国的外交大臣,他在整个日不落帝国都是有名的老好人,人缘很好。 “一支战列舰分队全军覆灭。” “盟军联合会议的提议被否决。” “我们日不落帝国最近脸已经丢的够多了,不能在节外生枝了。” “赎人交涉的事情,由我们外交部去做。” “所需的花费,从海军经费中划拨可好?”爱德华爵士缓缓开口。 爱德华爵士那是懂得大局的人,他知道,眼下这件事需要尽快了结。 耽误的时间久了,那就是转着圈丢人。 白头鹰国,高卢国,可都等着看他们笑话呢! 经常打仗的兄弟都知道,海军是三军中最有钱。 十亿大洋,对于日不落帝国海军部来说,虽然不少,却也算不上什么天文数字。 钱的问题不算大。 对于日不落帝国海军部来说,花钱赎人,就等于是向冯永服软,这是脸面的问题。 这丢脸的事情,海军部没人愿意去做。 这个时候,爱德华爵士提议,由外交部派人去和赎人,交涉,这就等于是给了海军部一个台阶下。 丢脸的事情,由外交部去做了,他们海军部只出钱就行。 如此一来,就可以接受了。 海军大臣点了点头,对爱德华爵士说道:“既然如此,就有劳外交部的同僚了。” “所需的花费,爱德华爵士直接派人把批文送到我这里,我签字便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