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漂亮美人在恐怖游戏里养鱼》 第一章 恐怖游戏邀请 刚过晚上八点,城中村里已然被黑暗笼罩。 安柔提着便利店的塑料袋,快步往家赶。 袋子里装着两个临期打折的面包,是弟弟妹妹明天的早餐。 身上洗得发白的连衣裙被风拂动,勾勒出纤细的腰肢。 那张清纯甜美的脸上,却有着与年龄不符的疲惫和警觉。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诡谲的动静。 来了。 又是那种声音! 不是风声,也不是老鼠跑过的动静。 像是用指甲在粗糙的水泥墙上缓慢地刮擦,又像是湿漉漉的脚掌拖沓在地面,紧贴着她的脚后跟,如影随形。 安柔猛地顿住脚步,猝然回头! 空荡的巷口只有被灯光拉扯得奇形怪状的杂物阴影,随着路灯的频闪,那些影子仿佛在诡异地蠕动、拉伸。 她不再犹豫,拔腿就跑,鞋子在坑洼不平的地面上敲击出杂乱无章的音符,在死寂的巷道里激起令人心慌的回响。 然而,就在她冲到下一个拐角,以为能暂时甩开那无形追踪的刹那, 正前方,距离她面孔不足半米的虚空,像是被无形的手指撕开了一道口子。 一只毫无生气,像溺毙者一样惨白的手毫无征兆地伸了出来。 指节异常粗大而扭曲,带着一股能渗入骨髓的阴冷气流,动作猥琐而精准,直直抓向她微微起伏的胸口! 安柔的心脏在那一瞬间仿佛被冰锥刺穿,骤停之后是疯狂的擂鼓。 极致的恐惧反而点燃了求生的本能,她的思维甚至来不及反应,身体已经先一步行动。 手中紧攥着的那根随手捡来的生锈铁棍,带着她全身的力气和一股被逼到绝境的狠厉,悍然挥出! “噗嗤!” 铁棍精准地砸在了那只手腕的延伸处,暗红色的血液混着诡异的黏液飞溅开来,有几滴落在她白皙的脸颊上。 没有惨叫,只有类似水袋破裂的闷响。 但仅仅两秒钟,那只手连同其后的模糊人影,如同被橡皮擦抹去的铅笔画,瞬间消失不见。 地上的血迹也悄然蒸发。 只有空气中残留的、若有若无的铁锈与腥臭混合的气味,证明着刚才的真实。 安柔面无表情地用手背擦去脸上的血点,呼吸甚至都没有太过紊乱。 从最初的惊恐尖叫,到现在的面不改色直接反击,她只用了一个月。 她定了定神,正要继续赶路,视野正中却突兀地浮现出一个半透明的幽蓝色界面: 【“血戮”游戏即将开始,诚邀您的加入。】 【请问你是否现在进入游戏?】 【倒计时:22小时03分17秒】 这东西已经纠缠她整整一周了。 无论她眨眼、摇头,甚至用手去挥扫,这个界面都如同烙印在视网膜上,纹丝不动。 边框是扭曲的荆棘与骷髅纹样,中央的文字像是用凝固的鲜血书写,散发着不祥的气息。 “不。”安柔在心里冷冷地回应,同时迈开脚步,将那界面当做恼人的背景板,快步朝家的方向走去。 她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没时间浪费在这些光怪陆离的诡异事件上。 父亲破产跳楼后,重病住院的母亲,年幼待哺的弟妹,以及如山压顶的债务……这些,才是快要将她压垮的生存游戏。 刚走近破旧的筒子楼,一阵粗暴的“哐哐”砸门声便撕裂了夜的寂静。 “开门!再不开,我们就直接踹开了。” 安柔脸色骤变,弟弟妹妹还在家里! 冲动让她想立刻冲上去,但理智死死地拉住了她。 现在上去,无异于羊入虎口,那些要债的打手绝不会对她客气。 她迅速掏出手机,手指飞快划动,找到了存储的警车警报声,将音量调到最大,然后点击播放。 “呜——呜——呜——” 尖锐的警笛声瞬间在狭窄的楼道里回荡。 楼上的砸门声戛然而止。 紧接着是几句气急败坏的咒骂和杂乱的脚步声。 安柔握着手机迅速退到旁边的巷子里。 三个穿着花衬衫、膀大腰圆的男人骂骂咧咧地从楼上冲下来,迅速消失在巷口。 直到脚步声远去,安柔才关掉警报,快速上楼。 家门被砸得有些变形,锁头也松动了。 她赶紧用钥匙打开门,就看到十二岁的弟弟安珣和五岁的妹妹安欣,像两只受惊的小兽,紧紧蜷缩在客厅的角落,小脸上满是惶恐。 “姐姐!”看到她,两个孩子如同看到了救星,带着哭腔扑了过来。 安柔蹲下身,将弟弟妹妹紧紧搂在怀里,声音满是温柔:“不怕,不怕,姐姐回来了。” 安珣到底大一些,强忍着恐惧,抬头看着姐姐,眼圈红红地问:“姐姐,那些坏人……有没有伤害你?” 安柔心中一暖,抬手揉了揉他的头发,努力挤出一个轻松的笑容:“没有,你忘了姐姐是跆拳道黑带了吗?他们伤不了我。” 这话半是真半是安慰。 三两个混混她或许能应付,但债主手下的那群专业打手,根本打不完,何况她还带着两个孩子。 就在这时,她手里的手机突然响起来。 举起来一看,屏幕上跳动着“市医院李医生”的字样。 安柔深吸一口气,示意安珣照顾好妹妹,自己走到窗边,才按下了接听键,声音尽量保持平稳:“李医生,您好,这么晚了您打电话,是我妈妈那边有什么情况吗?” 电话那头的李医生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同情:“安小姐,你母亲的账户上医药费快用完了,最多只能维持三天。如果三天后不能续上,按照医院规定,我们只能暂停部分非紧急药物……” “别!三天……李医生,三天内我一定把钱准备好!”安柔让自己的声线尽量稳定,握着电话的手却用力到青筋凸起。 “好,那安小姐你早点休息……” 挂断电话,安柔感觉那通电话几乎抽走了自己所有的力气。 她靠在冰冷的墙壁上,闭上眼,浓密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片疲惫的阴影。 “姐姐,是医院的电话吗?”安珣走过来,小心翼翼地握住她冰凉的手,“姐姐,我长大了,我也可以去工作……” 小妹安欣也抱着她的腿,奶声奶气地说:“姐姐,你累不累,欣欣给你捏捏。” 看着弟弟妹妹担忧又懂事的脸庞,安柔胸腔里那股几乎要将她撕裂的无力感,瞬间被一股更为强大的力量取代。 她不能倒下,她是这个家最后的支柱。 她重新睁开眼,脸上绽放出温柔而坚定的笑容,仿佛刚才的脆弱从未发生:“姐姐没事,工作也很顺利,很快就能拿到一笔钱。” 姐妹三人抱成一团时,安欣的小肚子发出了响亮的“咕噜”声。 安柔失笑,弯腰刮了刮她的小鼻子:“咦?是谁家的小猪肚子在打雷呀?” 安欣眨巴着大眼睛,一脸无辜:“欣欣不知道呀。” “姐姐去给小猪做饭了。”安柔笑着,支使安珣带妹妹去洗手,自己则走进了狭窄的厨房。 她将剩下的半捆面条取出,又从冰箱角落摸出仅剩的一个鸡蛋。 煎好的荷包蛋,她仔细地分成两半,金黄的蛋黄分别盖在弟弟和妹妹的碗里,自己的那碗,则只有清汤白面。 督促他们吃完,洗漱,又看着他们上床睡着,为他们掖好被角后,安柔才轻轻带上卧室的门。 客厅里,只剩下她一个人,以及窗外渗进来的、清冷的月光。 她沉默地坐在椅子上,目光再次投向那始终悬浮在眼前的幽蓝色游戏界面。 她犹豫了一瞬,再次点开了游戏说明的详情页。 界面上,“玩家如果能顺利通关,即可在现实世界拥有巨量财富”的字样,在黑暗中散发着诡异而诱人的光芒。 第二章 玩家1888号 巨量财富……足以还清债务,支付母亲的医药费,让弟弟妹妹过上安稳的生活…… 【参加游戏后中途无法退出】 【副本时间在现实世界几乎没有流逝】 【成功通关后所获得的积分将和现实世界1:10000进行兑换】 【游戏世界死亡,真实世界的你也会消失……】 她最初并不相信这个游戏邀请,慢慢地,她半信半疑,可因为那句“游戏世界死亡,真实世界也会消亡”,她选择了忽视。 因为这个破碎的家还需要她支撑。她不能死。 可现在呢? 如果她不接受,母亲的医药费续不上,她手里也没有钱养活两个弟弟妹妹。 这个家已经走到绝境了。 是选择几乎必死的现实,还是赌一把那未知的游戏? 安柔的指尖在虚空中微微颤抖。 她回头看了眼紧闭的卧室门,门后是她熟睡的弟弟妹妹,是她破碎世界里仅存的温暖与牵绊。 手指慢慢靠近确认的按钮,然后一咬牙按了下去。 恭喜宿主做出明智选择,成为‘血戮’生存游戏第1888号玩家。请宿主做好准备,游戏将于半小时后开启。】 冰冷的电子音在脑海中直接响起,不带丝毫感情。 安柔深吸一口气,等到倒计时终止的到来。 她一定要在游戏世界里存活下来,不论付出任何代价! 时间在死寂中一分一秒地流逝,窗外的夜色愈发浓重。 客厅里,只有她略显急促的呼吸声,以及脑海中那冰冷的倒计时读秒。 【00:02:17】 【00:02:16】 就在倒计时即将指向最后两分钟时, “砰!砰!砰!” 房门再次被粗暴地拍响,比之前更加猛烈,整个门框都在震颤,仿佛下一秒就要碎裂。 “臭婊子!敢用假警报耍我们,开门!”门外传来男人粗野的咆哮,“老子守了半天,连个警察的影子都没看到!妈的,活腻了!” “跟她废什么话!把门踹开!今天不给钱,就让她用别的抵债!” 安柔的心瞬间沉到谷底,寒意从脚底直窜头顶。 他们竟然没走! 她像一头被逼到绝境的母兽,眼中闪过一丝狠戾,猛地冲进厨房,握紧了那把厚重的菜刀。 冰冷的触感从掌心传来,却让她的心越发坚定和冷厉。 “哐!” 一声巨响,老旧的房门终究没能承受住猛烈的踹击,门锁崩坏,木屑飞溅,三个满脸横肉、眼神凶狠的男人堵在了门口。 “哟,还拿着刀呢?” 为首的光头男人嗤笑一声,淫邪的目光在她纤细的腰肢和苍白的脸上打转,“就你这小身板,拿着金箍棒也变不了孙悟空!赶紧把刀放下,陪哥几个好好聊聊,利息嘛……可以慢慢算。” 他身后的两个同伴也发出不怀好意的哄笑,呈扇形散开,一步步逼近。 他们根本不在意她手中的菜刀,在绝对的力量和人数差距面前,那不过是兔子蹬鹰,徒劳又可笑。 卧室的门被拉开一条缝,安珣惊恐的小脸露了出来:“姐姐!” “回去!”安柔头也不回地厉声喝道,“安珣,带妹妹躲好!把门锁死!听到任何声音都不准出来!” “我不!我要帮你!”安珣带着哭腔,想要冲出来。 “听话!”安柔的声音撕裂般沙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保护好安欣,就是现在唯一能帮我的事,回去!” 安珣被她从未有过的严厉吓住,泪水涌出,却还是咬着牙,死死关上了卧室门。 就在这时,左侧那个瘦高个男人瞅准她分神的间隙,一个箭步冲上来,伸手就欲抢夺她手中的菜刀。 安柔的反应快得惊人! 几乎在对方动的同时,她已侧身、旋腕,手中菜刀划出一道冷冽的弧线,带着她所有的愤怒和求生意志,毫不犹豫地朝着对方的手臂狠狠劈下! 那男人完全没料到这个看起来用点力就能掐死的女孩儿竟然敢对他挥刀。 惊骇之下缩手已慢了一瞬! “噗嗤!” 这一次,不再是轻描淡写的掠过。 锋利的菜刀带着安柔全身的重量和一股不要命的狠劲,结结实实地劈砍在了男人的小臂上! 刀刃入肉的顿挫感清晰地从刀柄传来,温热的血液瞬间喷涌而出,溅了安柔一手一脸。 男人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嚎,抱着几乎被砍断的手臂踉跄后退,脸上写满了痛苦与难以置信。 “臭婊子!你他妈敢动真格的!老子今天非得弄死你!” 光头男人见状,脸上的淫笑瞬间化为暴怒的狰狞,最后一丝戏耍的心思也荡然无存。 他不再废话,像一头被激怒的野牛,赤红着眼,猛地朝安柔扑了过来,目标直指她持刀的手腕! 另外一人也抄起墙角的破旧木椅,恶狠狠地砸向她! 面对左右夹击,安柔的瞳孔急剧收缩,但眼神里却没有半分退缩,反而迸射出一种被逼到悬崖边的、孤狼般的狠戾光芒。 她知道,示弱就是死路一条,求饶只会换来更悲惨的下场。 她只能和他们拼命! 这个念头如同电流般窜过她的四肢百骸,点燃了所有求生的本能和对眼前这些男人的刻骨恨意。 她非但没有后退,反而迎着光头男人向前踏出半步,身体偏移,避开砸来的木椅,手中染血的菜刀似带着同归于尽的决绝,毫不留情地朝着光头男人的脖颈横斩而去! 那一往无前的气势,那眼中燃烧的、近乎疯狂的火焰,竟让凶悍的男人刹那间感觉到一股极度的寒意从脚底弥漫。 这他妈就是个疯子! 杀人偿命,安柔不是真想杀人,只是在和对方拼谁的心态更好。 可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脑海中那冰冷的倒计时走到了终点。 【00:00:00】 【倒计时结束,系统将进行传送……】 一股无法抗拒的、庞大的力量瞬间包裹住她全身,眼前的景象开始扭曲。 男人狰狞的面孔、破败的客厅、甚至空气中飞扬的灰尘,都在刹那间扭曲、拉伸,然后如同被打碎的镜子般,寸寸崩裂! 色彩褪去,声音消失。 她感觉自己被抛入了一条光怪陆离的隧道,时间与空间在这里失去了意义。 在彻底失去意识前,只有系统冰冷的余音在脑海深处回荡: 【欢迎来到‘血戮’游戏,玩家1888。】 第三章 投错高级副本 听到系统冰冷的声音在脑海中回荡,安柔感到一阵轻微的眩晕,仿佛整个灵魂都被抽离了现实,又被强行塞入了一个陌生的容器。 她眨了眨眼,试图适应这个诡异的空间。 周围是浓郁得几乎化为实质的灰白色雾气,它们缓慢地翻滚、流动,像是有生命一般。 视线被严重阻碍,超过一米之外便是一片混沌的模糊,仿佛整个世界都被这诡异的雾霭吞噬了。 【玩家1888号,您已进入‘迷雾之境’副本。】 【您拥有半小时的新手保护期,在此期间,您处于绝对安全状态。】 【半小时后,新手保护消失,游戏正式开启。】 【主线任务:生存。请在本副本中存活七天。】 【成功存活至第七天,即视为通关,系统将根据您的综合表现结算积分。】 【如果玩家在游戏中死亡,现实世界也将同步消亡……编码错误?权限识别……怎么会是高级副……】 系统的播报声在这里猛地一顿,像是被什么东西硬生生掐断,那最后几个模糊不清的音节里,甚至带上了一丝几乎难以察觉的惊慌。 安柔的心猛地一沉。 关乎性命,她听得无比认真,不敢遗漏任何一个字。 她想要活着赚钱,让弟弟妹妹过上好日子,但这一切的前提是——她得有命活着回去! 幸好,游戏副本的时间流速和外面不一样。 只要她活着,就能回去保护弟弟妹妹。 系统那瞬间的失态,如同黑暗中划过的一丝火花,被她精准地捕捉到了。 它似乎想掩饰什么,迅速地将那未尽的惊疑吞了回去,用一种强行恢复平稳的语调继续说道: 【玩家1888号,请您做好准备,游戏即将开始。】 说完,系统的声音便彻底沉寂下去,仿佛从未出现过。 安柔站在原地,强迫自己冷静。 她试探性地向前走了几步,伸手触碰那浓稠的雾气,指尖传来冰凉的湿意。 她努力睁大眼睛,试图窥探雾气之外的情况。 她注意到,周围那原本密不透风的灰白色“墙壁”,似乎正在以极其缓慢的速度变得稀薄。 除了她自己有些急促的呼吸和心跳声,这片被迷雾笼罩的空间里,听不到任何声音…… “嗖!” 一道巨大无比、布满吸盘与粘液的暗紫色触手,快如闪电地从前方雾气边缘掠过! 那恐怖的体积与速度,仅一瞥,就带来源自灵魂的战栗。 安柔背脊瞬间被冷汗浸透。 她毫不怀疑,一旦这些雾气完全散开,失去了那层所谓“新手保护”的脆弱屏障,以她现在的状态,恐怕连一分钟都撑不下去,就会被刚才那种恐怖的怪物撕成碎片! 脸色微微发白,但脑子却在以从未有过的速度疯狂转动。 恐惧没有让她崩溃,反而激发了她极强的求生欲和冷静的分析能力。 她抬起头,对着空无一物的虚空,用一种斩钉截铁的语气开口: “系统,我游戏玩得不多,但也知道新手应该出现在新手村。所以,是你工作失误,把我送错了地方,对吗?” 四周一片寂静,系统毫无反应,似乎在装死。 安柔并不气馁,继续施加压力:“你装死也没用。外面的情况,只要不瞎都看得出来,这根本不是新手能存活的地方!你想借刀杀人,掩盖你的错误?” 见系统依旧沉默,安柔不再废话。 她心念一动,调出了那个半透明的游戏界面,手指快速滑动,很快就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找到了一个标记着【投诉与反馈】的、散发着微弱红光的按钮。 她的指尖悬停在那按钮上方,声音冷冽: “如果你再不回应,并且给出合理的解决方案,我将立刻提起投诉,举报你玩忽职守,恶意将新手玩家投放至高危区域……” 【等等!玩家1888号,请稍等!】 她威胁的话语甚至还没完全说完,系统那略显急促的声音就立刻响了起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咳……您,您有什么事吗?】 它确实刚刚犯了一个致命的错误,将一个本该进入简单新手副本的玩家,阴差阳错地丢进了这个名为“迷雾之境”的高级副本。 它原本打算蒙混过关,反正一个新手在这里必死无疑,只要她死了,就能完美掩盖这次失误。 听到它的回应,安柔心中冷笑,原本的五分怀疑此刻变成了十分的确定。 “给我一个满意的交代?否则,在倒计时结束前我一定会投诉你。”她的语气没有丝毫转圜的余地。 系统人性化地感到一阵“后怕”的数据流紊乱。 【这个……刚刚确实出现了一点小小的……传送偏差。这样吧,作为补偿,我可以私自赠予您100积分,您看如何?】 “100积分?”安柔冷哼一声,语速加快,“如果我连命都保不住,要这100积分有什么用?等我被抹杀,积分你自然能收回,而你犯下的错误也能免于处罚,你打的算盘珠子都蹦我脸上了。” 系统核心程序一滞,这个人类怎么能如此精准地预判它的想法? 【那……500积分!这已经是我权限范围内能给出的最大额度的积分补偿了!】它试图展现自己的诚意。 “我说了,积分没用!我现在要的是能保命的东西!道具、技能,什么都行!立刻,马上!” 安柔的态度强硬无比,她掐准了系统的软肋。 她在赌命,所以容不得一丝一毫的错漏。 系统看了一眼那不断跳动的倒计时:还剩下不到二十五分钟。 它感到一阵“肉疼”,但还是妥协了: 【好,好吧……那我赋予您一个‘幸运赐福’,在副本中,怪物有更大几率优先锁定其他玩家,并且您开启宝箱、获得稀有物品的概率也会显著提升。这总行了吧?】 这个条件,安柔确实是心动的。 幸运属性,在任何游戏里都是极品属性。 但她深知,在这种生死攸关的谈判中,绝不能轻易满足。 对方第一次拿出来的,往往不是最好的。 “不够!”她断然否定,“仅仅一个赐福,无法保证我在这种高级副本里活过七天!你必须拿出更有诚意的东西!” 【那你还想怎样?】系统的电子音都有些变调了,它从未遇到过敢和它讨价还价的人类玩家。 第四章 迷雾之境1 “把你这里能保命的好东西,列个清单给我看看,我自己挑。” 她竟然还要挑? 【时间不多了!】系统忍不住提醒,隐隐觉得节奏似乎被这个人类带跑了。 “正是因为时间不多了,你才要快点!”安柔反将一军。 系统权衡利弊,如果被主系统发现自己犯了如此严重的错误,它积累的积分很可能被清零,甚至面临更严重的处罚。 它只能“忍辱负重”,努力让声音听起来友好一些: 【好……好吧。这是‘转移仇恨结’,一次性道具,只要将这个黑色绳结扔到其他玩家或生物身上,就能将怪物对您的仇恨暂时转移过去,持续时间十分钟。】 见安柔沉默不语,似乎不太满意,它只好继续介绍: 【这是‘隐身药水’,一瓶可使用三次,每次饮用可在怪物面前隐身一小时,但对部分感知敏锐的精英或首领级怪物效果会减弱。】 【这是‘反射伞’,可撑开形成一个小型防护罩,最多能反弹五次物理或能量攻击,五次后损坏。】 【这是‘疾风靴’,穿戴后可小幅提升移动速度和闪避能力。】 【这是‘坚韧马甲’,穿戴后可小幅提升物理防御力……】 【这是“暴力锤”,一次可以造成一千点伤害……】 安柔依旧不为所动,只是静静地看着虚空,仿佛在等待它拿出更好的东西。 系统有些急了,倒计时在一分一秒流逝。 它开始像个推销员一样,卖力地展示,甚至渐渐忘了自己最初只是想随便拿点东西打发她而已。 【‘平安符’,可重复使用sss级道具,可让您在遭遇必死攻击时,强制保留1点生命值,并随机传送至安全区域,一个副本只能使用一次。】 【还有这个,‘守护鼎钟’,一次性范围防御道具,激活后可形成一个笼罩最多五人的护罩,能抵挡高级副本首领的全力一击!这可是我压箱底的好东西了!】 它几乎把自己数据库里的宝贝都罗列了出来。 而此刻,倒计时已经跳到了鲜红的【02:59】。 安柔眼中精光一闪,知道不能再拖了。 她飞快地指向虚空,仿佛那里有一个无形的列表: “行,幸运赐福,加上这个‘平安符’,这个‘守护鼎钟’,还有‘隐身药水’和‘转移仇恨结’,以及这个……这个我都要了。” 【什么?你说什么?】如果系统有实体,此刻眼珠子恐怕都要瞪出来了,【你不能全要!这太多了!】 “是你先把我送错了地方,没错吧?高级副本,你觉得我这样的新人,生存一周的几率有多大?你把这些东西全给我,我都还担心不够保我一命呢!” 系统被她噎得数据流一乱。 新手来到高级副本,运气不好几秒钟就没了。 到时候,这些道具还是会自动回归它的仓库…… 这么一想,它心里稍微平衡了一点。 【好,好吧。就按你说的。】 一道道微光闪过,安柔感觉到几件物品的信息融入了她的玩家面板,而那“幸运赐福”也化作一股暖流,萦绕在她周身。 她迅速检查了一遍,确认无误后,心中稍定。 “行了,暂时就这些吧。以后有需要,我再找你。”她语气平淡地说道,仿佛只是完成了一笔普通的交易。 系统:【……】 它内心疯狂刷屏:没关系!她活不了多久!这些东西只不过是暂时放在她那里一段时间而已! 等倒计时结时,眼前的雾气已经彻底散开。 她处于一处茂林中,虫鸣鸟叫不断,十分真实。 她手握暴力锤,小心翼翼地往前走。 时不时紧张回头,一直到走出树林,也没有任何不好的事情发生。 可她半点不敢放松,沿着马路慢慢往前走。 走了大约一小时,她看到了一座城池。 青石铺就的街道两旁,木质阁楼鳞次栉比,小贩叫卖,行人如织,俨然一派祥和安宁的古代小镇景象。 但安柔行走其间,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窜上脊梁。 这一切太过“正常”,反而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诡异,与她认知中危机四伏的副本格格不入。 她不敢盲目乱走,干脆在人来人往的集市上停下,蹲在角落里打量过往的行人。 一个小时,两个小时…… 什么事都没有发生。 “这位姑娘,面生得紧,可是外来人?”一个穿着绸缎、眼袋浮肿的中年男子走到她面前,目光贪婪地在她脸上身上逡巡,“鄙人乃本镇乡绅,家中尚缺一房美妾,姑娘若愿跟随,保你衣食无忧。” 安柔压下心头恶寒,勉强一笑:“多谢好意,不必了。” 可那乡绅并不打算放过她,一直缠着她。 安柔烦不胜烦,转过身,恶狠狠地瞪着他,“行啊,我跟你回去,但我性格不好,控制不住我自己会打人,到时候把你家人打伤了,残了,可别怪我。” 乡绅本以为她是个娇软的美人,听到她说话后,接连大骂,“简直有辱斯文!” 终于摆脱纠缠,旁边一位提着菜篮的大婶又热络地凑上来:“姑娘没地方去吧?等下天黑了外面不安全,要不来我家暂住一宿?” 有了前车之鉴,安柔警惕地婉拒:“不劳烦您了。” 她话音刚落,旁边突然窜出来一个瘦弱的女人,急切地对大婶说:“她不去我去!我能住您家吗?” 大婶脸上的热情瞬间消失,冷淡地瞥了那女人一眼,竟直接提着篮子转身走了,留下那女人绝望地瘫坐在地。 她隐约听到路人的低声议论:“天又要黑了……” “快回家,锁好门窗……” “昨晚老王一家就没了……” 所以,这个镇到了晚上,会发生特别可怕的事情? 恐慌如同无形的潮水,随着西沉落日迅速蔓延。 街上行人脚步匆匆,商铺纷纷上门板,刚才还热闹的街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空旷、死寂。 一种无形的、令人窒息的压迫感笼罩下来。 安柔也心急如焚。 她薅了系统不少羊毛,虽有道具傍身,但她深知自己是个实打实的新手,再好的道具也经不住胡乱消耗,一旦用尽,就是死路一条。 她得想个办法将自己藏起来。 就在这时,她眼角余光瞥见一道身影。 戴着宽大斗篷、脸蒙黑布的男人,独自静立在街角阴影处,与这慌乱的氛围格格不入。 第五章 迷雾之境2 他气息内敛,仿佛与阴影融为一体。 最让安柔注意的是,他斗篷下摆偶然露出的一角内衬,那繁复的暗纹,竟与她从系统那里薅来的【坚韧马甲】有几分神似。 能在这种恐怖游戏里活到高级副本里的,绝对是个资深玩家! 求生的本能让她顾不得许多,快步上前搭讪:“你好,我能和你结个伴吗?” 男人连眼皮都没抬,仿佛她是一团空气。 安柔不死心,跟在他后面,试图用积分利诱:“我可以把我这次通关的所有积分都给你!只需要你带着我,危险来临的时候也不用管我。” 男人依旧毫无反应,只是步履不停,在天色彻底暗下来的前一秒,闪身进了一条狭窄的死胡同,在一个堆满废弃箩筐的角落停下。 他终于转头,露出的那双眼睛在昏暗中冷得像冰,声音没有任何起伏: “我劝你别跟着我,否则你会死得更快。” 说完,不等安柔反应,他身形一晃,竟如同鬼魅般消失在原地。 任凭安柔如何追赶张望,再也找不到丝毫踪迹。 无奈之下,安柔只好退回他刚才停留的那个角落。 这里至少三面是墙,还有杂物遮挡,算是个易守难攻的位置。 她赶紧借着最后一丝天光,观察四周,然后将自己藏进角落阴影中。 天色彻底黑尽,薄薄的雾气将整个小镇彻底笼罩。 空气中开始弥漫起淡淡的腐臭味。 周围不再寂静,各种难以形容的诡异声响从四面八方传来。 像是骨骼摩擦的“咔咔”声,又像是湿滑物体拖过地面的“黏腻”声,间或夹杂着几声若有若无的、不似人类的低笑或哭泣。 安柔握紧了拳头,心脏跳得快要冲出胸腔。 没事的,没事的,只要藏在这里不动,说不定不会被发现。 她正安慰着自己,一个嘶哑的声音突然在耳边响起! “找到你了!” 安柔猛地转头,只见一个类人形的怪物不知何时出现在面前! 它四肢着地,皮肤青灰,裂开到耳根的大嘴里满是层层叠叠的利齿,正滴着腥臭的黏液,猛地朝她脖颈咬来! 安柔脑中一片空白,求生的本能让她瞬间挥出了紧握在手中的【暴力锤】,用尽全身力气朝着那张恐怖的大脸砸去! “嘭!” 一声闷响,怪物被打得脑袋一歪,头顶飘起一个猩红的伤害数值。 它显然没料到这个看似弱小的“食物”竟有如此力量,愣了一下。 安柔不给自己退缩和对方反应的机会,又是一锤狠狠砸下! “嘭!” 第二锤落下,类人怪物发出一声短促的哀嚎,身体如同被戳破的气球般迅速干瘪,最终化作一缕黑烟,消散在空气中。 安柔瘫软在地,后背已被冷汗完全浸透,握着暴力锤的手止不住地颤抖。 两锤!仅仅两锤就消耗了她不少体力,而这估计还是低级的怪物! 神经紧绷到了极点,每一分钟都好似被无限拉长。 她缩在角落里,任何一点风吹草动都让她心惊肉跳。 不知道过了多久,极度的疲惫如同潮水般涌来,她好几次眼皮打架,几乎要陷入昏睡,又猛地惊醒,狠狠掐自己大腿保持清醒。 当她又一次强撑着睁开沉重的眼皮时,魂差点吓飞。 一个穿着深色寿衣、面容干瘪如同骷髅的老太太,正悄无声息地站在她面前,浑浊的眼珠直勾勾地盯着她! “小丫头,跟婆婆回家,婆婆给你找个好婆家,好不好哇?” 老太婆咧开没牙的嘴,露出一个阴森的笑容,伸出枯瘦如柴、指甲尖长的手,就朝安柔抓来! “好你妈!” 安柔想也不想,抓起暴力锤就砸! 然而这老太婆看似老迈,动作却快得诡异,腰身一扭,竟轻飘飘地躲了过去! 更糟糕的是,对方还是个法系怪物! 老太婆怪笑一声,满头稀疏的白发瞬间暴涨,如同拥有生命的毒蛇,铺天盖地朝安柔缠绕而来。 安柔只觉周身一紧,已被无数坚韧如钢丝的发丝死死束缚,动弹不得! 紧接着,她清晰地看到自己视野上方的血条,正刷刷地往下掉! 游戏里死亡,现实世界的她也会死亡…… 弟弟妹妹的脸庞在脑海中一闪而过。 不能死! 强烈的求生欲让她冷静下来,她放软了声音,试图谈判:“婆婆,您想让我做什么?我一定帮您办到,您能不能先把这绳子……松松?” “不能!”老太婆斩钉截铁地拒绝,枯瘦的手一扬,牵着发丝的另一头,竟如同放风筝般,将安柔直接拖离了地面,朝着镇子更深处“飘”去。 雾气黏腻地刮过脸颊,大约十分钟后,她被拽进一个荒草丛生、蛛网密布的破败院子里。 院子中央,站着一个穿着红肚兜、流着涎水、脸颊上涂着两块猴子屁股般腮红的成年男人。 他眼神呆滞,看到安柔,拍着手傻笑:“娘,这是我的新娘子吗?嘻嘻……” 安柔看着自己已经掉到一半的血条,强压下恶心和恐惧,对老太婆露出一个乖巧的笑容:“婆婆,我愿意做他的娘子,您能先给我松绑吗?我有点难受,这样也没法好好陪您儿子呀。” 老太婆浑浊的眼珠转了转:“你真愿意?” “愿意的!”安柔用力点头,眨巴着那双清澈无辜的大眼睛,努力让自己看起来真诚无比。 “那行,我先放了你。陪你男人好好玩,要是敢耍花招……” 老太婆阴恻恻地笑着,枯爪般的手一挥,缠绕的发丝瞬间收回,“老婆子我有的是手段让你生不如死,弄死了,大不了再给我儿子找一个!” 安柔背脊发凉,这老妖婆,不知害了多少人性命! 她活动了一下发麻的手脚,没有立刻逃跑。 外面危机四伏,盲目乱窜死得更快。 不如先稳住这对怪物母子,拖延时间,熬到天亮! 那傻子迫不及待地将她拉进昏暗的屋内,伸手就要扯她衣服。 安柔心念电转,一把按住他的手,反其道而行,脸上挤出一个羞涩又带着点兴奋的笑容:“你每次都脱姑娘的衣服,多没意思?这次,换我给你脱,我们玩个更好玩的游戏,好不好?” 第六章 迷雾之境3 傻子愣了一下,浑浊的眼睛里透出几分孩童般的好奇,拍着手雀跃起来:“新游戏!玩新游戏!” “嘘……”安柔将手指竖在唇边,压低声音,努力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充满诱惑,“我们玩一个叫'听话'的游戏,姐姐让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做得好,姐姐就给你奖励,好不好?” “奖励?有人头吃吗?”傻子吸溜着口水。 安柔倒吸一口凉气,压制着背脊攀升的寒意,“有,现在先转过去。” 傻子开心地转过身,用宽厚肥硕的背对着她。 安柔稍稍松了口气,靠着冰冷的墙壁,紧盯着系统界面上的时间,只盼着这难熬的夜晚快点过去。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屋内只剩下傻子粗重的呼吸声。 没过多久,傻子就不耐烦了,猛地转过身朝她走来,还撅着厚厚的嘴唇,带着哭腔嚷嚷:“不好玩,一点也不好玩。” 安柔看着他那张令人作呕的脸凑近,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忍耐到了极限,她想也没想,扬手“啪”地一声,直接扇了他一记清脆的耳光! 傻子被打得脑袋一偏,动作瞬间停滞。 安柔心里咯噔一下,以为他要嚎啕大哭引来老太婆,正准备说点好话哄他。 谁知,傻子缓缓转过头,瞪圆了那双呆滞的眼睛,脸上非但没有痛苦,反而泛起一种诡异的潮红。 他摸着被打的脸颊,竟兴奋地原地跳了两下,拍手叫道:“好啊!好啊!舒服!再打!姐姐再打!” 安柔:??? 这么贱的吗? “还想要?可以……”安柔伸出纤纤细指指着墙角,“先去那里,蹲着别动。” 傻子果然屁颠屁颠地跑去,笨拙地蹲下。 安柔就利用这匪夷所思的“奖励机制”,连哄带骗,夹杂着时不时的耳光“甜头”,艰难地拖延着时间。 然而,怪物的耐心终究是有限的。 当时针指向某个临界点时,傻子的眼神变了。 那里面孩童般的懵懂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赤裸裸的、令人脊背发凉的贪婪欲望。 他不再满足于简单的游戏,猛地朝安柔扑过来,肥硕的脸上挤出淫邪的笑容:“不好玩!不玩了!我们玩脱光光抱抱!娘说,抱抱才能生小娃娃!” 看着他那身白花花的、随着动作乱颤的肥肉逼近,闻到他身上传来的酸腐气味,安柔的埋智之弦瞬间崩断! “抱你妈!”她嫌恶地皱紧眉头,想也没想,左右开弓,“啪啪啪“连续几个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扇在他脸上! 这几下她用了狠劲,傻子却咧着嘴笑得更开心了。 安柔眼神一厉,杀心顿起。 她不再犹豫,趁着他被耳光打得表情呆怔的瞬间,猛地扯下炕上那床散发着霉味的破旧床单,用尽全身的力气和技巧,迅速将他的手臂和身体缠绕、捆绑。 能绑多久绑多久,尽量拖延。 如果绑不住,就动用【暴力锤】锤死他。 “不好玩!放开我!” 傻子不耐烦地挣动,那看似缠得结结实实的床单,就发出了令人牙酸的“刺啦“声,应声而断! 碎裂的布条如同蝴蝶般四散飞舞。 重获自由的傻子,体型似乎都膨胀了一圈,眼中凶光毕露,每踏一步,地面都在震动。 安柔的心瞬间沉到谷底,死亡的气息扑面而来! 她下意识地后退,脊背却猛地撞上了一堵坚硬的肉墙。 一股冷冽的气息将她笼罩。 同时,一道没有任何起伏的、冰冷的声音自她头顶响起: “玩脱了?” 安柔惊魂未定地抬头,看到之前见过的斗篷男人不知何时已如幽灵般出现在屋内,站在她与那膨胀怪物的中间。 他甚至没有看她,目光落在那个散发着危险气息的庞然大物身上。 那膨胀的傻子,似乎察觉到来者不善,发出威胁性的低吼:“把她还给我,不然我用你的皮做成球!” 陆沉手中寒光一闪,一柄样式古朴的长剑已然精准地刺入了傻子膨胀的肚腹正中心。 “噗——嗤!” 如同泄气的皮球,傻子庞大的身躯剧烈抽搐,发出一声尖锐得不似人声的嘶鸣,随即“嘭”地炸成一团浓稠的黑烟,迅速消散。 这……就解决了? 安柔盯着他手中长剑,眼冒绿光。 敢情她薅了系统半天羊毛,都是些普通货吗? 安柔发怔间,“嘭”地一声巨响。 阴冷刺骨的狂风猛地撞开残破的木门,携着滔天的怨气席卷而入! 那个穿着深色寿衣的老太婆去而复返,干瘪的脸因极致的愤怒而扭曲变形,浑浊的眼珠彻底化为惨绿! “你们……杀了我儿……我要你们……永世不得超生!” 安柔心中哀嚎一声“完了”,毫不犹豫地捏紧了那枚能强制传送的【平安符】。 老婆子发出凄厉得不似人声的嚎叫,满头稀疏的白发如同拥有生命的黑色毒蛇,疯狂暴涨,瞬间充斥了整个破屋的空间。 更可怕的是,随着她的尖啸,一股粉红色的、带着奇异甜香的雾气从她七窍中弥漫开来,速度快得惊人! 陆沉脸色微变,低喝一声:“闭气!” 但已然晚了一步。 安柔只觉甜香钻入鼻腔,脑中嗡鸣,身体不由自主地发软、发热,视线开始模糊。 她看向陆沉,见他身形也微不可查地一晃,眼神深处掠过一丝强压下的迷离。 老太婆趁势攻击,发丝如钢针般射来! 陆沉强忍体内翻腾的异样,剑光织成密网,将安柔护在身后。 安柔只觉得热,难以忍受的热,仿佛每一寸肌肤都在渴求触碰。 她无意识地靠近身边唯一的热源,柔软的身体几乎嵌进陆沉挺括的背脊,手臂如藤蔓般环上他紧实的腰腹,滚烫的脸颊贴着他微凉的衣料,发出小猫似的嘤咛:“好热……” 陆沉身体骤然僵直。 背后传来的惊人热度与柔软触感,像火星溅入油库,瞬间点燃了他被药物催化的本能。 一股凶猛的燥热自下腹窜起,冲击着他引以为傲的理智防线。 第七章 迷雾之境4 他挥剑的动作第一次出现了明显的凝滞,一缕发丝趁机在他臂上划出血痕。 脑中警铃狂响,他猛地咬破舌尖,剧痛与血腥味带来片刻清明。 他反手欲将安柔推开,指尖触及她裸露在外的、细腻到不可思议的腕间皮肤,那触感却像带着电流,让他掌心一麻,推开的动作竟失了力道。 老太婆见状,发出计谋得逞的桀桀怪笑。 她不再急于攻击,枯爪般的手一挥,残破的房门“哐当”一声紧闭,门上浮现出扭曲的符文,将内外彻底隔绝。 “杀你们?太便宜了!”她白色的眼仁中闪烁着恶毒的光,“我要你们……替我生下新的孩儿!用你们的精元血气,滋养它成长!” 话音未落,那粉红雾气骤然变得更加浓稠,甜腻到令人作呕的气息无孔不入。 陆沉只觉得一股更强烈的眩晕袭来,怀中那具温软馨香的身体对他产生了致命的吸引力。 理智的弦在寸寸崩断。 他低头,看向怀中眼神迷蒙、双颊酡红、无意识蹭着他胸膛的女人,那双总是清冷的眸子此刻被浓重的欲望覆盖。 他想…… 像是被欲望牵引的奴隶,他慢慢俯身,狠狠噙住她那两片因发热而愈发嫣红、微微张合仿佛在发出无声邀请的唇瓣。 触感比他想象中更加柔软,带着一丝清甜,让人沉溺。 “唔……”安柔发出一声模糊的嘤咛,非但没有抗拒,反而像找到了解药般生涩又急切地回应起来。 这无疑是最烈的催化剂。 陆沉的手臂铁箍般环住她纤细的腰肢,另一只手几乎带着撕扯的力道,轻而易举地剥开了她那件本就单薄的衣裙。 微凉的空气触及肌肤,安柔颤抖了一下,却更紧地贴向他,仿佛他是唯一的浮木。 意乱情迷,衣衫半褪,就在即将突破最后防线的前一刻, 陆沉胸口有什么东西突然一闪,下一刻,他眼中挣扎之色剧烈翻涌。 陆沉恢复一丝理智后,几乎是用尽了此生全部的意志力,猛地从腿侧拔出一把匕首,毫不犹豫地刺入自己的大腿! “呃!” 剧烈的痛楚如同冰水浇头,瞬间驱散了大部分迷障。 他喘息着低头,看到自己正将安柔紧紧搂在怀中,她衣衫凌乱,露出的肌肤白皙晃眼,唇瓣因刚才的亲吻而红肿,眼神依旧涣散,充满了未褪的情潮。 差一点! 陆沉脸色瞬间铁黑,如同结了一层寒冰。 进入这该死的游戏三个月,历经副本无数,他还是第一次中了这种下三滥的招数,甚至险些失控…… 他猛地将安柔推离几分,试图平复狂乱的心跳和依旧在蠢蠢欲动的身体。 然而,药性未解的安柔却像是失去了依附的藤蔓,只是摇晃了一下,又软软地倒向他。 双臂如水草般缠绕上他的脖颈,滚烫的身体紧密地贴附上来,口中发出无意识的、令人血脉贲张的低吟,温热的气息喷洒在他颈间最敏感的部位。 “别走……难受……” 陆沉身体再次僵住,刚压下的燥热又有复燃的趋势。 他能感觉到她身体的每一处曲线,感受到那惊人的热度透过薄薄的衣料传递过来。 气息不可避免地开始紊乱,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 麻烦! 他低咒一声,不再犹豫。 指尖光芒一闪,一枚散发着清凉气息的蓝色符文出现在他指间。 他将其迅速拍入安柔光洁的额头。 符文没入,一股清凉气流瞬间流遍安柔四肢百骸,将那折磨人的燥热和迷乱迅速驱散。 安柔眼中的迷蒙逐渐褪去,恢复了清明。 几乎是立刻,她察觉到了身体的异样和两人之间过分亲密的姿态。 脑海中飞快闪过几个破碎的、令人面红耳赤的画面片段。 但脸上却迅速恢复了平静,仿佛只是从一场寻常小憩中醒来,极其自然地将自己柔软的身体从他怀中缓缓退开。 动作流畅而从容,带着一种浑然天成的美感。 这一退,便毫无遮拦地展露出她被昏暗光线柔化了的、曼妙而白皙的背部曲线。 光滑的肌肤如同上好的羊脂玉,在残存的一丝暧昧气息中泛着莹润的光泽,肩胛骨的形状清晰优美,一路向下,没入更隐秘的、引人遐想的阴影处。 陆沉的呼吸几不可闻地窒了一瞬。 那凝脂般的肤光仿佛带着灼人的温度,与他记忆中那惊人的柔软触感重合。 随即,他像是被烫到一般,猛地偏过头去,下颌线绷得极紧,喉结不受控制地上下滚动了一下,将所有翻涌的情绪死死压在冰冷的表象之下。 安柔弯下腰,动作不疾不徐,将散落在地上的衣物一件件拾起。 每一个弯腰的动作都勾勒出腰肢纤细的弧度和臀线饱满的轮廓,带着一种无声的、致命的吸引力。 直到将最后一颗扣子扣好,她才转过身,脸上已看不出任何异常,仿佛刚才的一切只是一场无关紧要的意外。 她甚至对着脸色依旧黑沉、气息尚未完全平复的陆沉,微微颔首,语气平静无波: “多谢。” 这两个字,不知是谢他最后的出手相助,还是谢他……关键时刻的悬崖勒马。 陆沉看着她这副瞬间戴上“无事发生”面具的模样,胸口莫名堵了一下。 他瞥开视线,不再看她,目光扫向那扇被符文封闭的门。 “这一个小时应该是安全的,你可以趁机休息一下。但天亮之前,那老婆子一定会再次出现。” 陆沉说完,寻了处相对干净的墙角,靠墙坐下。 他闭着眼,面容冷峻,看似在闭目养神,气定神闲。 唯有他自己知道,内心深处远非表面这般平静。 只要一闭上眼,方才那旖旎混乱的画面便不受控制地浮现。 女人迷蒙含水的美眸,那柔软身躯惊人的热度,以及无意识发出的声音,仿佛还在他耳畔萦绕,搅动着他的心神。 他猛地睁开眼,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烦躁。 而这时,旁边传来了女人清凌凌的声音。 第八章 迷雾之境5 “你为什么会来这里?” 安柔已经整理好情绪,声音恢复了平日的稳定,仿佛刚才那个意乱情迷的她只是幻觉。 陆沉压下心头的异样,抬眸扫向她,声音冷硬:“杀了那个老太婆可以得到一颗紫珠,能够兑换积分。” 不愧是高级玩家,她躲避都来不及,他还上赶着来。 她有心想和对方拉近关系,可实在太困了。 她说着说着,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一晃神,竟然睡了过去。 陆沉安静地坐在墙角,他已经在白天找地方睡过,所以并不是很困。 目光落到安柔耷拉着露出的半张脸上。 新手误入高阶副本,能活几天? 初入游戏,他良心还未泯,也曾尽力帮助过别人。 可慢慢地,他见识了人性的黑暗,为了生存,他见过太多拉人垫背的玩家。 收敛起那一丝怜悯之心,他不是佛祖,渡不了所有人。 转眼间,一个小时过去…… 天色即将破晓,门上的符文突然燃烧。 接着房门洞开,穿着寿衣的老太婆噙着渗人的笑容飘进来…… 她看到屋内两人衣衫整齐,神色清明,丝毫没有情动沉沦的迹象,她那张干瘪的脸瞬间因暴怒而扭曲到了极致,浑浊的绿眼几乎要瞪出眼眶! “你们……竟敢……坏我好事!”她发出撕裂般的咆哮,周身怨气如同实质的黑雾般翻涌,“我要把你们撕成碎片!” 话音未落,她满头白发再次疯狂暴涨,如同无数条蕴含着恐怖力量的黑色巨蟒,携着摧枯拉朽之势,朝着屋内的两人席卷而来! 这一次,攻势远比之前更加猛烈、更加疯狂! 陆沉眼神一凛,长剑瞬间出鞘,化作一道冰冷的银色流光,迎了上去。 他身法如电,在漫天袭来的发丝间穿梭、格挡、斩击,剑锋过处,发丝寸寸断裂。 然而,老太婆的力量在狂暴状态下似乎提升了不少,断裂的发丝再生速度极快,而且力量奇大,每一次碰撞都震得陆沉手臂发麻。 一时间,剑光与黑发交织,劲气四溢,将这破败的屋子搅得天翻地覆。 安柔赶紧跑到柱子后面的衣柜旁躲好,免受波及。 陆沉虽招式精妙,实力强横,稳稳守住阵脚,但在老太婆这种不要命般的疯狂攻击下,竟也一时难以找到致命一击的机会,双方陷入了胶着。 安柔让自己尽量冷静,不能拖陆沉的后腿。 甚至,她要帮陆沉,和他搞好关系,后面几天,跟着陆沉,她活下来的几率才会更大。 这里危机四伏,她和陆沉都不能受伤,受伤就意味着生存几率大幅降低! 一个念头在她脑中飞快闪过。 刚好陆沉一剑斩断老太婆的长发,老太婆似受了重创,飘出十米远。 安柔趁机上前,迅速凑到陆沉耳边,“我来牵引她的注意力,你想办法偷袭,一定要快,我撑不了太久。” 她也不想当靶子,可现在只能冒险一试,实在不行,她再将转移仇恨结丢给陆沉。 陆沉还来不及劝阻,刚刚已经换上疾风靴的安柔已经如一阵风飘走。 她选了个远离老太婆的位置,开始朝对方输出:“死老太婆!你那个鬼东西儿子真没用!跟个注水的猪尿泡似的,一戳就破!还想占姑奶奶的便宜,结果是个中看不中用的废物,果然是遗传了你,还想杀我们,再等五分钟,你就去见你那鬼儿子了!” 她的声音清脆响亮,带着十足的鄙夷和挑衅。 这话如同点燃了炸药桶! 原本要攻击陆沉的老太婆霍然转头,那双惨白的眼仁死死盯住安柔,里面燃烧的怨毒几乎要化为实质! “你……敢侮辱我儿,我撕烂你的嘴!” 仇恨已被安柔拉满,她心头也惶恐不已,快速朝不远处的陆沉眨眼。 意思是她的小命靠他了! 老太婆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完全放弃了与陆沉的缠斗,漫天飞舞的、蕴含着恐怖力量的黑发如同发现了唯一的目标,调转方向,化作一股毁灭性的黑色洪流,以肉眼难以捕捉的速度,朝着安柔所在的方位疯狂刺去! 那声势,仿佛要将她连同她身后的墙壁一起轰成齑粉! 安柔脚下生风,迅速移位。 背脊上爬满了冷汗,也不敢停下。 可疾风靴也只是加持一定的速度,她本人实在太菜,不到半分钟,就被老太婆的发丝重重包围。 “去死吧!”老太婆阴恻恻地笑。 安柔迅速转身,将小巧的【反射伞】取出,毫不犹豫地撑开,挡在自己身前! 说时迟那时快! 那汇聚了老太婆全身怨念与力量的黑色发丝洪流,正好狠狠撞上了看似不堪一击的伞面! “嗡!” 一声奇异的嗡鸣响起! 伞面泛起水波般的涟漪,那足以洞穿金石的发丝洪流,竟以比来时更快的速度、更强的力道,沿着原路猛地反射了回去! 老太婆完全没料到会有此变故,她正沉浸在撕碎安柔的快意想象中,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有效防御! “噗噗噗噗!” 密集如雨的打铁声响起!她自己的身体,被自己全力发出的攻击,打了个正着! 无数发丝如同锋利的长矛,瞬间将她干瘦的身躯刺穿、撕裂! 她发出一声凄厉到变调的惨叫,周身翻涌的怨气黑雾如同被戳破的气球般骤然溃散,整个人如同断线的风筝,向后倒飞出去,重重地砸在墙壁上,又软软地滑落在地,气息瞬间萎靡到了极点。 而就在她被自己的攻击重创、倒地不起的同一时刻。 一直如同猎豹般蛰伏等待时机的陆沉,动了! 他的身影快得只剩下一道残影,手中长剑带着一往无前的决绝和冰寒刺骨的杀意,如同暗夜中划过的流星,精准无误地刺入了老太婆心口…… “嗤!” 这一次,再没有任何意外。 老太婆的身体剧烈地抽搐了一下,似没想到自己会这么下线。 那双充满怨毒和不甘的绿色眼睛死死瞪着前方,最终光芒彻底黯淡下去。 她的身体如同被风化的岩石,迅速变得灰败,然后“嘭”的一声,彻底化作一团精纯的黑色怨气,消散在空气中。 第九章 迷雾之境6 只在原地,留下了一颗乒乓球大小的紫色珠子,散发着幽幽的光芒。 陆沉缓缓收剑,气息平稳,仿佛刚才那雷霆一击并未耗费他太多力气。 接着,那颗珠子落到了他手中,他盯着看了一会儿后,转过头。 目光落在不远处还有些惊魂未定、气息微喘的安柔身上。 他迈步走过去,在她面前站定,摊开手掌,掌心赫然是那颗刚刚从老太婆身上掉落的、颜色深沉的紫色珠子。 “拿着。”他的声音依旧没什么温度。 安柔愣了一下,抬眼看他,有些不解:“什么?” “能轻松解决掉她,你功劳最大。”陆沉的眼神带着一抹深意,视线若有似无地划过她手中那柄已经使用过一次、光芒略显黯淡的【反射伞】。 一个新人玩家,在如此短的时间内,竟然能接连拿出效果不俗的道具,她身上定然有些秘密或奇遇。 但这奇遇,还不足以支撑她在危机四伏的高阶副本里长久地活下去。 没有足够的实力和经验,再好的道具也终有用尽之时,届时便是死期。 安柔看着他掌心的紫色珠子,这玩意儿估计能兑换不少积分。 但她很快冷静下来。 再值钱的东西,也得有命带出去花才行。 这里是高阶副本,她能活过第一夜已是侥幸,积分可以以后再赚,当务之急是抱住眼前这条金大腿。 她非但没有去接,反而后退了半步,抬起那双清澈又带着几分惊惧未消的眼眸,望向陆沉,声音虽然柔软,却带着孤注一掷的勇气, “我不要,给你。如果……如果我能侥幸通关,我这次副本获得的所有积分,也都给你!” 她深吸一口气,说出自己的请求,“能不能……让我跟着你?” 预料之中的拒绝没有立刻到来。 安柔心念电转,她立刻垂下眼睫,长长的睫毛像蝶翼般脆弱地颤抖起来,再抬眼时,那双漂亮的杏眼里已经迅速氤氲起一层薄薄的水汽,欲落不落,眼眶微微泛红。 她本就生得娇美可人,此刻潸然欲泣的模样,更是显得楚楚可怜,足以勾起任何铁石心肠之人的一丝怜惜。 “我必须得活着出去……”她的声音带着哽咽,却又努力维持着最后的坚强,“我……我家里出了事,爸妈都不在身边,只剩下我和两个年幼的弟弟妹妹……他们还那么小,等着我回去……如果我死在这里,他们……他们可怎么办啊……” 她没有哭出声,只是任由那晶莹的泪珠在眼眶里打转,配合着她微微颤抖的唇瓣和单薄的身躯,将一种走投无路却又不得不坚强的脆弱感演绎到了极致。 陆沉原本到了嘴边的、冷硬的拒绝,在对上她那双含泪的、充满了绝望中透出一点点希冀的眼睛时,不知为何,竟有些难以出口。 他见过太多人求饶、哭诉,早已麻木。 但眼前这个女孩……她的“惨”似乎并不只是停留在口头,那种深入骨髓的担忧和责任感,不似作伪。 鬼使神差地,他听到自己喉间溢出一个低沉的音节:“好。” 得到想要的回答,安柔心头一松。 眼中的泪水瞬间滑落,但她脸上却绽放出一个如同雨后初霁般明媚又带着脆弱感的笑容,混合着未干的泪痕,有种惊心动魄的美:“谢谢!谢谢你!你真是个好人!” 陆沉强行将目光从她脸上移开,看向门外逐渐亮起的天光,语气恢复了惯有的冷静,甚至带着一丝告诫:“别高兴太早。跟着我,你也未必能全身而退。记住,在这里,每一个副本都是在赌命,你要有这样的认知。” 安柔心头一凛,知道他说的是现实。 她用力点头,眼神重新变得坚定:“嗯,我知道。我只是想……增加一点活着离开的筹码。如果真的出了什么意外,那是我命该如此,我绝不会怪你。” “走吧。”陆沉不再多言,将那颗紫色珠子收起。 这东西蕴含的能量不弱,对他目前而言确实有用。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这间弥漫着血腥与诡异气息的破屋。 外面,阳光驱散了夜晚的阴霾,小镇再次恢复了那看似宁静祥和的假象。 街道上再次热闹起来,行人也十分正常,仿佛昨晚安柔经历的一切都是幻想。 “这个地方,白天看起来好像挺安全。”安柔看着这与夜晚截然不同的景象,忍不住对走在前面的陆沉说道。 “嗯。”陆沉应了一声,目光锐利地扫过四周,“嗯,每个副本有每个副本的规则,这个副本应该就是夜晚流落在外会非常危险,在夜晚找到一个‘居民家’留宿,应该能获得暂时的庇护。但这并非绝对。” 他顿了顿,声音低沉地补充,带着一种基于丰富经验得出的判断:“以我的经验,这种生存类副本,后面的每一天,生存难度都会呈阶梯式上升。” 安柔听得一阵头皮发麻。 仅仅是第一天,她就手段尽出,差点死在这里。 后面一天比一天难? 这高阶副本,果然名不虚传! 两人在看似平静的街道上行走,陆沉刻意放缓了脚步,偶尔甚至还停下脚步观察着神恶魔。 安柔安静地跟在他身边,并未出声打搅他。 然而,这份短暂的平静,在接近正午时分,被突然打破! 不知从哪个角落涌出来一大群衣衫褴褛、面目惊恐的“流民”,他们像是被什么恐怖的东西追赶着,疯狂地朝着一个方向奔逃,瞬间冲散了原本就不多的行人,也如同潮水般,将陆沉和安柔冲散! “陆沉!” 安柔只来得及惊呼一声,就被人群裹挟着,身不由己地被挤走。 短短时间,整个大街上就挤满了人。 安柔被推攘着,努力去寻找陆沉的踪影。 可人头涌动,她根本不知道陆沉被推到了什么地方。 突然,有人猛地从后面捂住了她的口鼻,一股刺鼻的气味传来,她甚至来不及挣扎,意识便迅速模糊…… 第十章 迷雾之境6 安柔从昏沉中醒来,意识尚未完全清明,便听见两道细碎的议论声在头顶响起。 “绿秀,你瞧这新姨娘的皮相,真是我见过最水灵的了……” “身段也好,腰细腿长,那处还很丰盈……难怪老爷费这么大力气也要把人抓回来。” “听说老爷吩咐了,今晚就要她‘侍寝’,将名分彻底定下,免得再节外生枝。” 侍寝?姨娘? 安柔瞬间彻底清醒,猛地睁开眼,就见两个穿着比甲、丫鬟打扮的少女正站在她床边,其中一人的手正对她动手动脚。 一股强烈的排斥感让她几乎本能反应,手中瞬间多了一把造型奇特的【暴力锤】,朝着那丫鬟的手臂就挥了过去! 然而,锤影划过,却如同击中空气般穿透了对方的手臂,那丫鬟毫发无损,只是被她突然坐起的动作惊动,转过头来,“姨娘,您醒了?” 另一个丫鬟也看过来,似乎并未看到她手中的锤子,疑惑道:“姨娘,您刚刚在做什么?是哪里不舒服吗?” 安柔僵在原地,看着自己手中那毫无作用的锤子,瞬间明白:这些普通的路人npc 受规则保护,她的道具无法直接攻击。 她迅速镇定下来,拉起锦被掩住身体,冷声问道:“你们刚刚在对我做什么?” “回姨娘,”名为绿秀的丫鬟福了福身,语气恭敬却不容置疑,“奴婢们为您更衣梳妆。老爷说了,今晚……是您正式侍寝的日子,需得郑重些。” 安柔心底一沉。 这破副本,对女性的恶意简直无处不在! 刚摆脱那对诡异的母子,差点成了孕育怪物的容器,转眼又被扔进这深宅大院,要被强行塞给一个陌生男人做妾? 她赶紧点开系统面板看了一眼时间,已经是下午三点。 想在天黑前,逃出去再找到一处安全的地方过夜,恐怕难如登天。 她烦躁地抓了抓披散的秀发,强迫自己冷静。 看样子,只能暂留下来。 “既然如此,那就梳洗吧。”她很快接受现状。 先稳住她们,拖延时间,熬到天亮就是胜利。 想到之前好不容易说服那高阶玩家用结算的积分保自己安全,却和他走散了! 丫鬟们见她突然顺从,不再吵闹着要离开,都松了口气,连忙上前伺候。 沐浴,更衣,梳妆。 铜镜中很快映出一张被精致钗环点缀、柔软精致的眉眼却带着一丝疏离。 华美的衣裙勾勒出她窈窕的身姿,与这古色古香的房间倒是相得益彰。 两个丫鬟看着盛装后的安柔,眼中都闪过一丝惊艳,随即低下头,不敢再多看。 安柔也不催促她们做别的事,她的目的只有一个——拖延。 能拖一刻是一刻。 然而,副本的机制显然不会让她如此轻松。 房门被轻轻叩响,随后,一个身着绛紫色团花褙子、头戴抹额,气质威严的中年妇人在几个婆子的簇拥下走了进来。 她目光如电,瞬间落在安柔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番,严肃的脸上露出复杂的神情。 李府子嗣单薄,她不得不将一些美貌女子抬进府给老爷当妾室。 但心里却很恨,特别是这种品貌的,生下孩子就不能留着! “嗯,模样身段都是上乘,也难怪老爷看重。” 她面上假意露出满意的神色,走到安柔面前,声音带着主母的权威,“既然进了我们李家的门,就要守李家的规矩。今晚好好伺候老爷,若能早些为李家开枝散叶,自有你的好处。若是再敢存着什么不该有的心思……” 她眼神一厉,“这宅子里的枯井,可不缺你一个填埋的!” 安柔垂下眼睫,低低应了一声:“是。” “很好。”中年妇人微微颔首,对旁边的婆子吩咐道,“带姨娘去‘锦瑟院’,好生看顾着,老爷晚些便过去。” 安柔被半请半押地带到了一处更为精致,却也更为僻静的院落。 房间内红烛高燃,布置得如同新婚洞房,空气中弥漫着一种甜腻而压抑的气息。 打发了看守的婆子,安柔独自坐在铺着大红鸳鸯被的床边,眉头紧锁。 “这鬼地方,我要怎么熬过这一晚……”她低声自语,脑子飞速转动,思考着任何可能的破局之法。 “活路靠自己争,或者……靠积分买。”一道低沉的男声突兀地在房间内响起。 安柔心头猛地一跳,瞬间警惕地抬头望去。 只见内室与书房相隔的月亮门旁,不知何时倚着一个身着靛蓝色锦袍的男子。 他容貌俊美,气质清贵,嘴角噙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正饶有兴致地看着她。 “积分买?你……也是玩家?”安柔压下惊讶,试探着问。 谢知行站直身体,步履从容地朝她走近,目光在她身上扫过,却没有丝毫对美色的流连,只有纯粹的评估,仿佛在打量一件待价而沽的商品。 “一百积分,一条能让你暂时安全的规则信息。”他开门见山,商人本色尽显。 安柔心中念头急转,面上却露出无奈:“你失算了,我是新人,没有积分。如果你不介意赊账,我倒是想买一条消息。” 谢知行脸上那志在必得的笑容瞬间僵住,他难以置信地将安柔从头到脚又打量了一遍,语气带着明显的怀疑:“你……新人?新人怎么会出现在这个等级的副本?” “废物系统投放错误。”安柔言简意赅。 谢知行挑了挑眉,似乎接受了这个解释,随即摊了摊手:“既如此,希望你能运气好活到下个副本。有缘再见!” 说完,他转身便走。 “等等!”安柔急忙叫住他。 任何一根可能的救命稻草,她都不能放过。 谢知行脚步一顿,缓缓转身,语气淡漠道无情:“你没积分,我不可能做赔本生意,赊账免谈。” “你是贩卖消息的,那我用消息和你交换如何?”安柔急中生智。 谢知行脸上那兴趣缺缺的表情终于起了一丝变化,带上一分审视:“你有消息?你一个新人,能活到现在已是奇迹,能有什么有价值的消息?” “我确实得到过一些信息,但我不确定你是否值得信任。”安柔故意用怀疑的目光审视着他,反将一军。 “谢某做生意,向来信誉第一。” 为了取信于她,他脸上再次浮现那极具欺骗性的温和笑容。 “你还是别笑了,”安柔毫不客气地戳穿,“你这张脸,可没有说服力。” 第十一章 迷雾之境7 “以貌取人可是不对的。” 实际上,无论他是否可信,安柔都必须赌这一把,活下去才是最重要的。 就在她准备开口抛出一些真假掺半的信息时,院外隐约传来了脚步声和说话声,似乎是那位“老爷”过来了。 谢知行也侧耳倾听了一下,随即对安柔道:“你的‘麻烦’来了。我可以等你处理完眼前的麻烦,再谈交易。” 说完,他也不待安柔回应,身形一闪,便敏捷地隐入了内室的阴影之中,气息瞬间收敛,仿佛从未出现过。 安柔来不及多说,房门便被推开,一个穿着富贵、身材微胖、面色有些蜡黄的中年男子,在一位妇人和几个婆子的陪同下,走了进来。 一大波人举着火把灯笼,气势汹汹地闯进安柔暂居的厢房,将这不大的空间照得亮如白昼。 “你就是蝶影?”李府老爷盯着她发问。 不等安柔回答,身边的老嬷嬷就怒喝:“好大的胆子,蝶影,你竟敢勾引公子犯错!” 尖利的声音划破夜的寂静,李府夫人也用凌厉的目光射向站在房中央的安柔。 安柔心中一惊,面上却强自镇定。 目光不由转向他们身边那个穿着华贵,但一副被酒色掏空模样的公子哥。 她没有表态,准备静观其变。 “安儿,是不是这个贱人勾引的你?” 李夫人转头看向自己的儿子,提醒他将矛头对准姨娘。 又对李老爷软语相求:“老爷,外面买来的不安分,是她勾引了安儿,你不要生安儿的气,安儿他知道错了。” 李安被他爹亲自逮到与一位姨娘私通,慌乱中只好拉个刚进府的出来垫背,便随口说了今天听到刚被买进府的“蝶影”的名字。 可当他真正看清安柔的容貌时,眼睛都直了。 这姨娘怎么长得跟天仙一样,肤若凝脂,眸似秋水,看着他人都酥了半边。 李安当即色胆包天,改变了说法,“爹,娘,其实勾引我的不是蝶影姨娘,是我院子里的丫鬟,蝶影姨娘才刚进府,怎么可能勾引我。” 李老爷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李安的手指都在打颤:“你这个混账东西!我明明听到你喊‘姨娘’!现在又改口说是丫鬟?你当为父老眼昏花,耳朵也聋了不成?” 李安吓得往后缩了缩,求助般地看向母亲。 李夫人见状,连忙上前一步,轻轻抚着李老爷的背,“老爷息怒,仔细气坏了身子。安儿跟房里丫鬟玩闹过了火,嘴上没个把门的,胡乱称呼是他不对。” 说着她偏过头,看向安柔,“蝶影才进府,安儿估计连见都是第一次见……” 她也没想到儿子会突然改变说法,只好顺着儿子的话往下说。 李安在旁边连连点头,要是见了,早成了他被窝里的人。 说到后面,李夫人声音压得更低,带着几分劝慰,“这事儿真要闹大了,损的是咱们李家的颜面。新姨娘才进门就闹出这种风波,外头人还不知道要怎么编排咱们府上呢。” 李府老爷瞪了自己不成器的儿子一眼,吩咐身边的下人,“都给我把嘴闭眼,不准胡乱传话。” “老爷,今天闹出这事,还是换个日子给姨娘开脸吧。” 李老爷着那么水灵的美人,今晚却因为出了这些事不能碰。 恼火地重重哼了一声,“逆子!还不快滚回去闭门思过!再敢胡闹,仔细你的皮!” 李安如蒙大赦,连声应着:“是是是,儿子知错了,儿子这就回去思过!” 脚下却像生了根,眼睛还忍不住往安柔那边瞟。 李夫人将儿子的反应看在眼里,心中明了,暗骂一句“不成器的东西”。 她走到李安身边,看似慈爱地替他整理了一下微乱的衣领,实则手指用力掐了一下他的胳膊,声音不高,却带着十足的警告意味。 “安儿,还不快回去?莫要再惹你父亲生气了。” 李安吃痛,对上母亲那洞察一切的眼神,终于悻悻地低下头,不情不愿地应道:“儿子知道了。” 这才一步三回头,磨磨蹭蹭地跟着父母离开了安柔的院子。 一场风波,安柔虽是局中人,但却仿佛置身事外。 他们来和离开都和她没什么关系。 被夜色笼罩的庭院,树影在风中摇曳,或许是心理作用,安柔觉得仿若鬼魅张牙舞爪。 他立即起身去关门。 “看来你的处境不太妙。” 一个低沉的、带着几分戏谑的男声突兀地在房间内响起。 安柔猛地抬头,看到了那个容貌俊美的男人。 “你还没走?”安柔差点都忘了这号人。 “刚才那出戏是不是很真实?”谢知行缓步走出阴影,烛光在他脸上跳跃,“李公子看你的眼神,像是饿狼见到了肉。他不会轻易放过你。” “你有什么好的建议吗?”她对这破游戏两眼一抹黑,能活到现在都是奇迹。 谢知行在桌边坐下,自顾自倒了杯茶,“把你之前没说完的消息告诉我,作为回报,我可以给你一些关于这个副本的生存建议。” 安柔审视着他。 在这个诡异的世界里,信息可能就是生与死之间的那道界限。 她需要盟友,或者说,至少需要线索。 “这个副本里有一对诡异的母子,”她压低声音,“母亲穿着寿衣,儿子是个穿着红肚兜的傻子。女性玩家如果被他们抓到,会被迫怀上鬼婴,用自身的血肉精气去滋养那怪物。” 谢知行执杯的手微微一顿。 “很好。”他放下茶杯,“那么作为交换,我可以告诉你:这个副本一天比一天难度大,前面五天,你只需要在规则里找漏洞,就能活下去。” “那后面两天呢?”安柔追问。 “后面两天,看你造化。”谢知行站起身,“走了,得去完成我的身份任务,不然系统会修正,我也会面临危机。” 他走向门口,又回头瞥了她一眼:“记住,夜里不要离开宅院。这是最基本的生存法则。” 谢知行离去后,房间里重归寂静。 安柔正欲松一口气,考虑是否该歇下,门外却又响起了脚步声。 轻浮而急切。 第十二章 迷雾之境8 “蝶影姨娘,本公子来看你了……” 李安推门而入,脸上挂着淫邪的笑容,眼神肆无忌惮地在安柔身上打转。 安柔后退一步,强压着恶心:“李公子,夜深了,请回吧。” 李安却逼近一步,压低声音威胁道:“你要是敢拒绝我,我立马就去告诉我爹,勾引我的姨娘就是你。到时候,你就会被赶出李府,喂外面那些怪物……” 安柔心下一沉。 她明白这就是规则的残酷之处:想要活下去,就不能被赶出去;不被赶出去,就得进行一些妥协。 那么规则的漏洞在哪里? “李公子,我答应你,”安柔强忍着不适,垂下眼帘,“但我今晚不行。” “为什么不行?”李安不满地皱眉。 “我……葵水来了。”安柔编了个借口。 李安脸上露出猥琐的笑容,“那让本公子给你检查检查。” 他说着就扑上来,一把抓住她的衣衫。 安柔还没适应这种复杂的古代衣着,被他一拽一拉,外衫直接被撕破,露出半个雪白的香肩和背部。 李安看到这一幕,眼睛都红了,“姨娘,快来让我疼你。” 安柔本是跆拳道黑带,虽然对付不了那些非人怪物,但对付这种被酒色掏空的NPC本该不成问题。 她退开两步想要来一个侧踢,却忽然撞入一堵结实的肉墙。 一只有力的手臂稳稳托住她的腰。 “你是谁?”李安瞪着突然出现的陌生男子,怒气冲冲地质问。 来人正是陆沉。 他面无表情,一拳将李安击倒在地。 安柔反应过来,迅速拉好自己的衣衫,有些无语:“这狗屁游戏就知道玩弄女人。” 陆沉沉默,这游戏会调动人的各种欲望。 也会让你舍弃你试图抓住的所有。 陆沉简短回应,目光扫视房间,“这地方不算十分危险,前面五天你待在这里,” 话没说完,刚才倒下去的李公子又爬了起来,“你是谁?敢和本公子抢女人……” “嘭!”又是一拳,李安应声倒地。 陆沉抓紧时间继续说:“只要你一直待在这里,想办法在规则之内找到破绽,利用它周旋,想要活下来,并不困难。” “好,谢谢你专门来找……” 话没说完,李安再次晃晃悠悠地站起来,“你是谁?本公子……” “嘭!”第三拳干净利落。 “他是怎么回事?”安柔看着地上鼻青脸肿却仍试图爬起的李安,困惑不解。 “因为我的存在,干涉了你的人物线,所以NPC会被修正,会不停地重新给你制造危机。”陆沉解释道。 “明白了。”安柔点头。 眼看着李安又要站起,他顺手又是一拳。 “你没事就好,我得离开了,保重。” 陆沉最后瞥了她一眼,转身融入夜色。 如果不是面对她那双含泪的眼睛一时心软答应了护着她,他并不会专门走这一趟。 如果她能在这里坚持六个夜晚,最后一夜,等他任务完成,倒是可以拉她一把,带她离开这个副本。 安柔看着陆沉离去的方向,心中五味杂陈。 这地方人人自危,她最终能依靠的只有自己。 但……为了活下去,她不排除用其他手段。 等陆沉离开后,安柔看着再次挣扎着要爬起来的李安,一股无名火涌上心头。 这破游戏困着她,那就别怪她朝NPC发泄了。 李安揉着红肿的脸颊,摇摇晃晃地站起来,眼神依旧浑浊而执迷,涎着脸又凑过来:“美人儿,手劲儿还挺大……不过本公子就喜欢带劲儿的!” 安柔眼神一冷,不等他近身,一个利落的扫堂腿将他再次放倒。 李安“嘭”地一声摔在地上,痛呼出声。 “哎哟!你……你真打啊!”他有些恼了,试图爬起来,嘴里还不干不净,“小贱人,别给脸不要脸!乖乖从了本公子,少不了你的好处!” 回应他的是安柔毫不留情踹向他小腿胫骨的一脚。 李安惨叫一声,抱着腿在地上打滚。 “嘶……你……你好大的胆子!” 他疼得龇牙咧嘴,终于撕破了那层虚伪的皮囊,眼神变得阴狠,“我告诉你,打坏了本公子,明天让我爹娘看见,你肯定会被发卖出去!到时候,外面那些吃人的东西,看你往哪儿躲!” 安柔动作一顿,心中确实闪过一丝顾虑。 被赶出李府,意味着失去规则内相对安全的庇护所。 但看着李安那副令人作呕的嘴脸,她根本控制不住自己想扇他的手。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大不了明天白天换个地方躲藏。 想到这里,她下手更狠了。 拳脚如同雨点般落下,专挑疼痛难忍的地方招呼。 她将穿越以来的恐惧、压抑、愤怒,全都发泄在了这个不知死活的NPC身上。 “啊!别打了!别打了!” 李安起初还嘴硬地威胁,后来只剩下哀嚎和求饶,“美人……不,姑奶奶!姨娘!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求你停手吧!” 就在安柔打得几乎脱力,气喘吁吁地停下手,准备找绳子把这家伙捆起来时,屋外突然传来诡异的声响。 “呜——呜——”像是女人凄厉的哭泣,又像是野兽的哀嚎,穿过门缝窗隙,钻进人的耳朵里。 紧接着,“叩……叩……叩……” 清晰而缓慢的敲门声响起,不疾不徐,每一声都仿佛敲在人的心尖上。 安柔浑身一僵,立刻屏住了呼吸,所有注意力都被门外的异响吸引。 李安却仿佛察觉不到,眼神都没朝门口看一眼。 她下意识询问地上的李安:“你听见什么声音了吗?” 李安正蜷缩在地上,听到问话,茫然地抬起头,脸上还挂着鼻涕眼泪,“什么声音?没听见!哎哟,疼死我了……你快过来扶我起来,好好伺候本公子,听见没有?本公子可以既往不咎……” 他似乎完全听不到那诡异的哭声和敲门声。 安柔的心沉了下去。 她不再理会李安,蹑手蹑脚地走到门边,将耳朵贴近门板。 门外的刮擦声变得清晰起来,仿佛有什么东西正用长长的指甲,一下下地刮着门板,发出令人牙酸的“吱嘎”声。 第十三章 迷雾之境9 与此同时,窗户纸上,一个扭曲、瘦长的黑影缓缓滑过,投下令人不安的轮廓。 那单薄的窗户纸一捅就破,让她十分没有安全感。 寒意从脚底板直窜头顶,背脊已经慢慢被冷汗浸湿。 比起屋里这个打不死的无赖,门外那些未知的存在,才是真正致命的威胁。 她紧了拳头,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李安见她站在门边不动,根本不敢叫她,现在哪怕安柔再美,他也生不起一丝妄念,只有浑身的疼痛。 他缩成一团,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安柔却是没有注意到他,一直在留意外面的动静。 屋外的声响持续了约莫十分钟的时间,时而敲门,时而刮擦,时而低泣,那窗上的影子也来回晃动了数次,仿佛在寻找进入的契机。 安柔紧握着防身的【暴力锤】,全身肌肉紧绷,死死盯着门窗,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或许是屋内始终没有回应,那些可怕的声音和影子终于慢慢褪去。 但安柔不敢放松,一直盯着大门。 当第一缕熹微的晨光透过窗纸,驱散了屋内的黑暗时,安柔几乎虚脱地靠在门板上,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而原本还在哼哼唧唧的李安,在天光完全亮起的那一刻,突然停止了呻吟。 安柔这时候才注意到他,但他却仿佛忘了昨夜发生的一切,晃了晃脑袋,像个没事人一样从地上爬了起来。 他整理了一下凌乱的衣衫,甚至连看都没再看安柔一眼,只是嘴里嘟囔着“该去给母亲请安了”,便径直推开门,步履正常地离开了。 留下安柔一个人站在原地,看着他那若无其事的背影,心中充满了荒诞。 原本她是打算天亮后再离开的,但李安似乎没打算找她的麻烦,那她不如再等等? 因为她知道,其他地方肯定也有其他的危机等待着她,不会让她好过。 太累了! 趁着天亮,相对安全,安柔赶紧爬上床开始补觉。 一觉醒来时,她看了看时间,已经是下午两点。 系统空间里有面包和饮料,她看过说明,吃过之后就能补充体力,所以并不需要额外在这里找食物。 她推开门慢慢走出去,难免会撞见府中其他人。 但昨夜才发生了那些事情,竟然没有人把她当回事,他们各忙各的,仿佛将她当成空气。 她趁机探索李府布局,记下可能的藏身之处和危险区域。 花园深处那口枯井引起了她的注意。 井口被一块破损的石板半掩着,周围寸草不生,与园中其他地方的繁花似锦形成鲜明对比。 她走近时,一股寒意从井中渗出,令她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 她赶紧停步,转变方向离开。 走着走着,一个熟悉的身影映入眼帘——谢知行。 他穿着一身粗布马夫服饰,正跟着几人往前走。 然而,即便是在这样一群仆役之中,他那挺拔的身姿和过于出色的外貌,依旧如同鹤立鸡群,显得格格不入。 正常人看到他这样的风姿,绝对会对他马夫的身份产生怀疑。 可周围的其他下人各忙各的,没有任何人对他投去怀疑的目光。 “谢知行?”安柔压低声音,带着几分不确定喊道。 谢知行听到动静,转过头看见她。 也没和任何人交代,就朝她这边走来。 他的步伐从容,丝毫没有身为“下人”的卑微感。 “恭喜你又平安度过一夜。” 安柔好奇地打量着他这一身装扮,忍不住问道:“你呢?之前不是一直躲着吗?怎么……光明正大地变成府里下人了?” 谢知行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丝没什么笑意的弧度:“只能躲一时。系统会自动修正,我也需要像你一样,有一个‘合理’的身份留在宅院内。当然,有了身份,同样要面对属于我这个身份的任务,系统也会不停地给我制造危机,试图将我赶出去。” 安柔想起昨夜门外的恐怖动静,心有余悸:“昨晚我听到门外有奇怪的哭声、敲门声,还有影子……” “正常。”谢知行打断她,语气依旧没什么起伏,“这些动静,在前几天,大多只是吓唬你,制造恐惧。只要你不离开李府宅院的范围,它们就伤害不了你。” “真的伤害不了?”安柔追问,寻求一个确切的答案。 “嗯,规则如此。”谢知行肯定道,但随即话锋一转,眼神变得凝重,“但我得提醒你,后面几天,这样的事情会越来越频繁,而且不再仅仅是吓唬。它们会升级,甚至会蛊惑人心,利用你内心的恐惧和渴望,引诱你主动违反规则。一不小心,就会着了道。” 安柔心口一凛,正打算仔细问问这“蛊惑人心”具体会是什么形式,以及该如何防范时, “嗯……安郎,你轻点儿……” 错迭的脚步声响起后,是一阵压抑却又难掩放浪的呻吟声,夹杂着粗重的喘息。 接着,是李安那熟悉又令人厌恶的声音,带着几分得意和紧张:“姨娘,你声音小点,等会儿又将我爹给引来了,哦……” 假山后的动静越来越大,毫不遮掩地传了过来,显然那对野鸳鸯正沉浸其中,忘乎所以。 安柔和谢知行站的位置好巧不巧,正好可以通过树木缝隙看到那边的情景。 原本正在说事的安柔和谢知行,气氛瞬间变得无比尴尬。 安柔的脸颊不受控制地泛起红晕,她下意识地移开视线。 可那些声响动静无孔不入地钻进两人耳中。 她穿越前虽然也不是不谙世事,但如此直白地“旁听”活春宫,还是和谢知行这样一个算不上熟络的男人一起,实在是让她脚趾抠地。 谢知行显然也没料到会撞上这么一出,他轻咳一声,有些不自然地别开了脸,目光投向远处虚无的天空。 他平日里冷静自持的表情出现了一丝裂痕,带着几分无奈和窘迫。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奇妙的沉默,只剩下假山后那越来越不堪入耳的声响,挑战着两人的听觉底线…… 第十四章 迷雾之境10 安柔觉得周围的空气忽然变得灼热起来,让她坐立难安。 最终还是谢知行先恢复了镇定,他深吸一口气,刻意忽略了身后的动静,转回头,声音刻意压制,显得冷漠了几分。 “天快黑了,该回去了。” 安柔如蒙大赦,连忙点头,快步朝着自己小院的方向走去,不敢再多停留一秒。 谢知行看着她近乎落荒而逃的背影,又瞥了一眼假山方向,无奈地摇了摇头,也转身朝着马厩走去。 暮色渐沉,李府的夜晚,即将再次降临。 傍晚时分,安柔回到自己的小院,已经做好心理准备。 果然,刚一进门,就被管事婆子带着几个丫鬟拦住了。 “安姨娘这是又去哪儿野了?”婆子皮笑肉不笑地问,“府里有府里的规矩,姨娘们不能随意乱走,莫非是去私会什么人了?” 安柔想起谢知行的提醒,心知这是又在找茬了。 她不动声色地回答:“只是在花园里走了走,妈妈若不信,可以问问守园的仆役。” 婆子冷哼一声:“最好是如此。天快黑了,姨娘请回房吧,夜里——最好不要出来。” 回到房中,她立刻栓好了门闩。 夜色渐深,房间里的烛光似乎比昨夜更加昏暗,投下的影子也更加扭曲诡异。 她知道今夜的麻烦还没来到。 就在她第四次看时间时,远处突然传来喧哗声,李府瞬间再次灯火通明。 又要闹哪出? 安柔皱眉站起来,还不等她开门,房门就被粗暴地撞开。 几个家丁冲了进来,不由分说地将她押解出去。 院子里,火把通明,李府老爷、主母和李安都站在中央,而他们面前,正是被捆绑着的谢知行。 “爹,就是他!”李安跳出来,火冒三丈地指着谢知行,“竟然背着您和姨娘私通。” 他转向安柔,眼神狠毒:“好你个蝶影,你竟敢背叛我爹,还看上个低贱的马夫!” 安柔盯着站在不远处的谢知行和李老爷。 恰好两人又站得那么近,一个脑满肥肠,大饼脸将五官都挤变了形,仿佛一掐就能握一把油。 而旁边身形挺拔,俊美非凡的男人被他一衬托,简直犹如神祇。 要真有个出轨谢知行的姨娘,怪也只能怪这马夫实在生得太过俊美。 “你一个马夫也敢肖想我爹的姨娘?”李安想到自己都没得到的美貌姨娘,竟然被一个马夫得到,他怒火攻心,指着谢知行,“来人,将他拖出去乱棍打死!” 家丁们得令,立刻凶神恶煞地便要动手。 安柔替谢知行捏了一把汗,别说乱棍打死,失去了规则的保护,外面那些游荡的恐怖存在就能瞬间将他撕碎吞噬!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被众人围在中央的谢知行,却忽然低低地笑了一声。 那笑声很轻,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嘲弄,在紧张的氛围中显得格外突兀。 所有人都愣住了,包括暴怒的李安和担忧的安柔。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 只见谢知行不慌不忙地,甚至带着几分闲适地,轻轻挣了挣被反剪的双臂。 押解他的家丁似乎被他的气势所慑,下意识松了些力道。 他这才慢条斯理地站直了身体,动作优雅从容,完全不像一个即将被处决的囚徒,反倒像是在自家庭院里散步。 他甚至有余暇整理了一下因推搡而略显凌乱的粗布衣领,然后才抬起眼,目光平静地扫过在场众人,最后落在安柔略显紧张的脸上。 看他那从容的模样,难道是有后招? 有本事在游戏里当商人,肯定还是有几分本事的。 谢知行缓缓开口:“你们,认错人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在安柔惊愕的注视下,他的面容、身形开始如同水波般荡漾、扭曲,仿佛有一只看不见的手在重塑黏土。 仅仅几个呼吸之间,站在原地的,已经不再是那个容貌出众、气质独特的“马夫”,而变成了一个面容憨厚、皮肤黝黑、穿着同样粗布衣服、扔进人堆里就找不出来的另一个普通人。 这神奇的变化就发生在众人眼前,然而,李府老爷、夫人、李安以及周围所有的家丁仆役,他们的眼神都出现了一瞬间的茫然和空洞,仿佛记忆被无形之手轻轻抹去了一笔,然后又重新书写。 所有人的目光从谢知行身上移开,如同被无形的线牵引着,重新聚焦到了安柔身上。 刚才针对谢知行的杀意和指控,仿佛从未存在过。 李夫人再次厉声质问,将所有的矛头指向了安柔:“说!和你通奸的男人到底是谁?” 安柔心中凛然,谢知行应该是使用了某种认知干扰或身份替换类道具,系统自动修正了这些NPC的认知,他们失去了一个主要目标,就将矛头对准她这个次要目标。 安柔心念电转,她必须自救! 他们的目标是找到合适的理由,将她驱赶出宅院。 那么,她就不能被他们抓住! 她突然瞪大了眼睛,脸上露出极度惊恐的表情,指着远处的黑暗,声音凄厉地尖叫道:“有鬼啊!快跑!” 趁众人被她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弄得一愣的瞬间,安柔猛地挣脱了束缚,抢过旁边一个家丁手中的火把,不顾一切地朝右边无人围堵的地方冲去! “有鬼!追来了!快跑啊!”她一边疯狂地大喊,一边挥舞着火把,刻意点燃沿途的杂物。 “走水了!走水了!” “快救火啊!” 李府顿时陷入一片混乱。 安柔趁乱甩开追兵,在府里四处点火。 但她也怕波及自己,只找那种露天的不易引燃别处的东西点。 这一场闹剧足足持续了三个小时,外面的人还在寻找安柔的下落。 假山内部狭窄而潮湿,安柔蜷缩在黑暗中,大口喘着气,心脏狂跳不止。 外面救火的喧闹声隐约传来,映衬得假山内部愈发寂静。 其他地方人太多,她没地方藏,只能选择藏这里。 透过石缝望向那口枯井,月光下,井口似乎有淡淡的黑雾缭绕。 更令人毛骨悚然的是,她仿佛听到井中传来细微的呜咽声,像是婴儿的啼哭,又像是女子的啜泣。 “来……过来……”一个若有若无的声音直接钻进她的脑海,“你想活命吗?” 第十五章 迷雾之境11 (之前妓院的剧情我很不满意,所以前面五章修改过,换成了另外的故事,大家如果觉得接不上可以从第十章扫一遍再看。) 安柔的心神一阵恍惚,仿佛陷入了一场无法醒来的迷梦。 周遭救火的喧嚣、夜风的呜咽,都渐渐远去,变得模糊不清。 一个声音,温柔而充满诱惑,如同最亲近的人在耳畔低语,直接钻入她的脑海深处: “对,离开这里,你就能回去和你的亲人团聚。” 这声音精准地击中了她内心最柔软、最渴望的角落。 弟弟天真烂漫的笑脸,妹妹依赖地牵着她衣角的小手,那些简单却温暖的生活片段,如同潮水般涌现。 “亲人……团聚……”她无意识地喃喃低语,眼神失去了焦距,空洞地望向前方。 回家的渴望,求生的本能,被这个声音无限放大、扭曲,变成了一种难以抗拒的冲动。 “对,就是这样,打开那扇门,走出去……你就能回家。再也不用担惊受怕,再也不用面对这些恐怖……” 那声音继续蛊惑着,带着一种令人沉溺的慈爱,却潜藏着致命的寒意。 渴望和亲人团聚的念头如同最顽强的毒藤,在她脑海里疯狂滋生、缠绕,扼杀了所有理智的思考。 她不由自主地站起身,动作僵硬得像一具被无形丝线操控的木偶。 眼神空洞无物,脚步虚浮,深一脚浅一脚地迈出假山的阴影,目标明确地走向花园最偏僻角落那扇斑驳陈旧、通往府外未知黑暗的后门。 夜风拂过,带着枯井方向渗来的、若有似无的腐土和铁锈混合的腥气。 远处救火的火光在她空洞的瞳孔里跳跃,却映不出一丝光亮。 她听不见任何真实的声音,整个世界只剩下那个诱她走向毁灭的低语。 她的手,冰凉而颤抖,缓缓抬起,伸向那根决定生死的门闩。 木门粗糙的触感传来,上面似乎还凝结着夜露的潮湿与寒意。 就在她的指尖即将碰到门闩,只差一点点就要将其拨开的千钧一发之际, “安柔!” 一声低沉而急促的喝斥,如同九天惊雷,骤然在她耳边炸响! 声音里带着强劲的穿透力,瞬间击碎了那层包裹着她的迷障。 同时,一只冰冷却异常有力的手,如同铁钳般猛地抓住了她已然搭在门板上的手腕! 那力道很大,带着一种不容挣脱的决绝,也传递来一丝真实的、属于活人的温度。 安柔浑身剧烈一颤,像是溺水之人被猛地拉出水面! 迷梦破碎,幻听消散。 她猛地回过神来,瞳孔骤缩,惊骇地看清了自己所处的境地。 她竟然已经站在了这扇禁忌之门的边缘,一只手正搭在冰冷的门闩上。 只差一点点,只需轻轻一拉,她就会被门外无尽的黑暗和等待猎食的恐怖存在吞噬,尸骨无存! “呃……”一声短促的抽气从她喉咙里溢出,巨大的恐惧如同冰水兜头浇下,让她四肢百骸瞬间冰凉。 冷汗如同无数条冰冷的蛇,刹那间从每一个毛孔中钻出,疯狂地爬满了她的背脊,浸透了单薄的衣衫。 晚风吹过,带来刺骨的寒意,让她控制不住地微微发抖。 她刚才……竟然完全不受控制! 像着了魔一样,亲手将自己送往地狱的入口。 那种意识被剥离、身体被操控的无力感和诡异感,此刻化作了强烈的后怕,几乎要将她淹没。 她猛地转过头,对上谢知行那双在夜色中显得格外锐利和沉静的眼眸。 他紧抿着唇,脸上没什么表情,但抓住她手腕的力量没有丝毫放松。 “谢谢……你、你又救了我一次。” 她的声音干涩发颤,带着劫后余生的虚弱和难以置信。 惊魂未定之下,她甚至没有立即将自己的手腕从他那冰冷而稳固的掌心中抽离。 “我……我刚刚是被蛊惑了?” 这不是简单的吓唬,这是直接攻击心智,利用她内心最深的软肋! 让人很难不上当。 “嗯,”谢知行松开手,语气凝重,“越到后期,这种精神层面的攻击会越频繁、越强烈。守住本心,你才能活到最后,这次是你运气好遇到我,下一次,只能靠你自己。” 是的,初级副本她或许还有活命的可能。 而这样的高级副本,如果没有陆沉和谢知行,她估计早没了命。 “我知道了,不管怎样,还是谢谢你。”她真诚地说,“以后等我有了积分,一定向你买消息。” 谢知行嘴角一勾,“你最好说到做到,一直活下去,成为我的大客户。” 安柔嘴角也露出一抹虚弱的笑容,“我尽力。” 她重新将目光投向那扇漆黑的后门,此刻那些诱惑的声音已经消失,但门缝里似乎有更深的黑暗在涌动。 “最后两日是不是很难度过?”她轻声问,手却因为捏得太紧而有些发白。 “没错。”谢知行的声音低沉传来,“到了最后两夜,就不是我们想躲,就能躲得掉的了。‘它’会亲自来找你。” 他的话语,为这诡异的夜色,更添了几分彻骨的寒意。 躲不过,必须面对,可她只是个新人玩家,要怎么面对? 天渐渐亮起来。 谢知行打了个呵欠,“劳累了一夜,赶紧去休息吧,休息好,才有精力应付接下来的危机。” 安柔点头,和他一块儿往回走。 反正不管夜里发生了什么事情,白天这些人都跟不认识他们一样。 两人各自回到各自的房间,安柔却没法直接入睡。 “系统,你快出来!” “装死没用,赶紧出来!”安柔按压不住心口的洪荒之气。 她接受这个恐怖游戏是来赚钱的,不是想把命赔在这里的! 过了好半晌,系统才慢腾腾地回应,【玩家1888号,系统为您服务,请问你有什么需要吗?】 “你自己说,我有什么需要?这才第三个夜晚,我就差点永远留在这里,后面四天我怎么过,你说!” 【察觉到玩家1888号情绪波动较大,建议您冷静之后再和我交流。】 “冷静不了,你要是敢跑,我立马投诉你。” 【玩家1888号,我们明明已经银货两讫,你怎么还要投诉我?】 安柔嘴角扯出一抹冷笑,“谁和你银货两讫,你把我坑到这里,不让我安全离开,我随时保留追诉你的权利。” 系统:刚刚你怎么不开门出去,让那些怪物吞了你! 第十六章 迷雾之境12 系统沉默了几秒后,电子音略显波动:【玩家1888号,请注意您的措辞。您当时按下游戏邀请同意键也就默认了游戏规则。】 “少跟我提规则!”安柔打断它,胸口因愤怒和恐惧而微微起伏,“我问你,把我一个新人投到高阶副本是你的错还是我的错?” 【的确是我的错,所以我已经在上次弥补过你。】 “可你给我的那些玩意儿根本没办法让我安然度过这个副本。” 系统:……它们没法保证任何一个玩家安全度过副本。 安柔只是想榨取更多的道具让自己存活的几率更大,所以发泄完,就主动递出台阶,“既然是你犯下的错,那你应该给我足够的保命道具。” 系统听到她还要道具,屏幕上都急得浮现一堆乱码,【玩家1888号,我已经给你太多道具,那些东西甚至不是你一个新人应该拥有的,如果我再给你,一定会被主神发现!到时候不用您投诉,我就先完蛋了!】 安柔本以为自己豁出去闹一场,至少能勒索点保命的玩意儿,没想到这系统干脆摆烂了。 她眉头紧皱,“那你说现在怎么办?你必须保证我能从这个副本安全回去,否则,在被吞噬之前,我做的唯一一件事情一定是投诉你!” 【……】 系统的数据流更加紊乱。 它犹豫了半晌,似乎在权衡利弊,最终还是对“投诉”的恐惧占据了上风。 【玩家1888号……】系统的声音压低,仿佛怕被什么监听似的,【我、我最多……还能再给您叠加一个‘幸运赐福’……这个祝福很隐蔽,能稍微增加您在关键时刻活命的几率……您看怎么样?】 “幸运赐福?”安柔挑眉,“能叠加?效果怎么样?” 【普通玩家需要进入高阶副本,才有很小的几率得到一个幸运赐福,那就意味着以后得到道具和活命的几率都将加大。而你是双倍的效果……】 “听起来还不错,那你多给我叠加几次。”安柔直接一个狮子小开口。 系统一阵窒息,【真的只能再叠加一次!再多绝对会被主神察觉到的!我担不起这个风险!】 安柔沉默下来……有总比没有好。 在这个鬼地方,一点点运气可能都是生与死的差别。 “行吧,”她见好就收,语气缓和了些,“你给我叠加上。” 话音刚落,她感觉到一股微不可查的、如同羽毛拂过般的暖流融入身体,瞬间又消失无踪,仿佛只是错觉。 【‘幸运赐福’已叠加至两次。祝福您游戏愉快,存活顺利。】系统的声音带着如释重负和一丝肉疼,【系统能量不足,即将进入休眠,玩家1888号请自求多福……】 说完,不等安柔再开口,便彻底沉寂下去,任凭她再怎么呼唤也没有回应。 “跑得倒快。”安柔嘀咕了一句,不过感受到那冥冥中似乎多了一点的缥缈“运气”,紧绷的心弦总算稍微放松了一点点。 她躺回床上,望着头顶古旧的床幔。 两次幸运赐福,希望她真的能足够幸运,度过这次“投错副本”的危机。 她闭上眼,强迫自己入睡。 无论如何,必须先恢复体力,才能迎接那未知的、必然更加恐怖的挑战。 ****** 兴许那两次虚无缥缈的“幸运赐福”真的有用,安柔竟然靠着自己抵御了那蛊惑人心的声音,意外“平稳”地度过了第四个夜晚。 第五个夜晚的阴影,伴随着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加深沉的暮色降临李府时,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一种山雨欲来的沉重压力,弥漫在每一个角落。 安柔站在窗前,看着最后一丝天光被黑暗吞噬。 即便已经做好了准备,但安静的房间里,她还是能听到自己被放大无数倍的心跳声。 咚……咚……咚…… 慢慢地,她感觉到自己的眼皮变得有些沉重。 安柔感到自己的意识像浸了水的棉花,越来越沉重,抵抗也变得愈发艰难。 她用力掐了自己一把,终于惊醒过来。 却吓出了一身的冷汗。 可脑子里那蛊惑的声音却慢慢地,越来越响…… 屋漏偏逢连夜雨,李老爷带着小厮来了她的院子。 “蝶影,今夜由你来伺候老爷侍寝。” 安柔心中警铃大作。 一边几乎要夺取她神智的蛊惑之音,一边是眼前这个油腻猥琐、即将对她用强的老男人。 内外交困,让她几乎崩溃。 李老爷的手碰到她衣衫的瞬间,安柔脑中那根名为理智的弦猛地绷紧,几乎是本能地,用尽全身力气,抬手狠狠抽了李老爷几个响亮的耳光。 “啪!啪!” 清脆的巴掌声在房间里回荡,李老爷被打懵了,捂着脸,不敢置信地瞪着她。 就在这混乱的当口,闻声赶来的李安闯了进来,看到父亲被打,震惊不已,“蝶影,你竟敢打我爹!” 安柔脑中灵光一闪,强忍着脑海中翻江倒海的蛊惑之音,对着李安露出一个极具诱惑又带着挑衅的笑容,声音沙哑而充满暗示:“李安……你把你爹绑起来,我……我就伺候你,如何?” 李安先是一愣,眼中闪过贪婪,但看到父亲怒视的目光,又有些犹豫。 安柔继续诱哄,声音如同海妖塞壬的歌声,带着一种扭曲的魔力:“你不想……在他面前……让我伺候你吗?让他看看,你在姨娘身上多么勇猛……” 李安咽了口唾沫,下意识地就想点头。 “逆子!你敢!”李老爷气得浑身发抖。 李安被这大胆的提议和安柔此刻异样的风情刺激得血脉偾张,加上平日里对父亲的畏惧与积怨,一股邪火冲上头顶,他狞笑一声:“爹,委屈您一下了!” 说罢,竟真的找来绳子,将挣扎怒骂的李老爷结结实实地绑在了椅子上。 而就在李安绑人的过程中,安柔脑海中的声音达到了顶峰,几乎要撕裂她的意识。 “快开门……你的弟弟妹妹就在门外,开门就能见到他们!” “不!是假的,都是假的!” 第十七章 迷雾之境13 每一段的磁力场都会影响不同的电子反应,所以这项工程的难度依然很高。 对此,穆奇兵摇头苦笑,这一战过后,他的实力再次突破,但是这其中存在着太多的危险,如果他没有在幽寒虎的攻击中硬扛下来,那么结果还真难说。 不过,早在一年多之前,吴宗睿就抛却了这等自认为迂腐的想法。 叶开轻轻点头,心想到时梦依婷当狐族新族长时,让她助她就是。 许总赞扬的看了一眼胡编,不愧是主编,就是比普通编辑有悟性。 江羽一直被江澄保护的很好,所以并不知道世道险恶,她不明所以的看着霍坤离去的方向,他……看她干什么? 你们不说是诗词双壁么?行!我承认行不?我惹不起我认怂行不? 后来柳一凡离开天辰宗去遨游大千宇宙,将宗主之位传给了大弟子,到如今,已经有好几亿年没有回天辰宗看一看了,也不知道现在的天辰宗变得如何。 梅氏听了这话,开心的笑道:“我儿身负重伤,虽如今性命无碍,可这一回去,老爷怕是也不会怜惜他,直接送他回军中。 白音自然没有错过邀月的变化,他垂眸看着邀月,视线不由落在了她微抿的粉唇上,尽管他十分怀念邀月唇间的味道,却并没有主动,甚至都没有催促她,他就那么静静的等着,享受着邀月从挣扎到绝望的每一个动作和表情。 但是他也考虑到罗翠兰这种事情可能不是一下子就处理的清楚的,指不定要花多少钱才能治好病,还是得有个结局问题的办法。 “就这么点实力,还敢到这里来。啧啧,真是勇气可嘉!”寰在他面前闪过,他还没来得及反应,就感觉脖子一凉,然后眼睁睁看着自己的血液喷射而出。 她想了想,还是先将车开往火车站,或许在那里能找到什么线索。 魔族军团之所以强势,正是因为魔族英雄们可以通过施展异界传送来打开一道异界之门,召唤来大量的援军。魔鬼英雄自然是会选择开启地狱之门,而恶魔英雄开启的就是深渊之门了。 莫西干张了张嘴,半晌说不出话来,其实从一开始就属他最积极,但现实给他狠狠泼了一盆凉水,让他从头淋到脚,透彻心扉。 “为什么你们不相信我?”我悲痛无比的说道,就因为我没有人撑腰吗?就因为我师父不在吗? 因此,栓子几乎是气冲冲的去到公园找到方萍英,询问许荷的下落。 “战战战,有种就战战战!没种当乌龟!”幽州那边一伙马上气势上来了,血兽跺着脚,大地震颤,全它吗滴起哄了。 他们有了魔剑,肯定会有人去打他们的注意,被灭族什么的,也是有可能的。 居然有和他们一样的炼丹方法,那不就是说这人可能是许晋教出来的? 姜璃看着四周忙碌的背影,也乐得清闲,走到了燃起的篝火旁坐下。在她对面,依旧是那对形影不离的兔族姐妹花。 暴发自己最强的力量,将幻阵崩碎吗?听到右护法的话,左护法的心里先是一阵的咕噜和无奈。 无奈,听到这些夸赞,叶飞非但没有任何高兴,还总感觉,三位副殿主这话更像是在骂人。 随后,罗夏将怀中的年轻劫匪放到地上,他不停咳嗽,鲜血从口中喷出。 可这是校门口,还是市中区,这样的地方人是最多的,而且她还开了个车,真不能直接冲出去。 他走在过道上,脚下发出“嘎吱、嘎吱”响声,木质地板已经老化严重,到处都是断裂或者开胶翘起的情况。 “大帅,您这是什么意思?”领队之人苍白着一张脸,手中捏着的手绢上还残留着吐出来的污秽之物。 罗夏举着手枪,悄悄走出木箱,在一块木牌后融入黑暗之中,“潜行”技能开启。 “那也就是说,母后真的可以死而复生?就算不用摄魂棒,她也可以回到我们身边是吗?她以后不会再离开我们了是吗?”蕴星瞪大了眼睛。 刚才,大家都在刻意的忘记那个年轻人,现在,他又被张家家主提起,大家又沉默了。 进入了这房间内之后,聂荣他娘见京都城的县大人也在这房间,聂荣他爹也在,她也是不禁一脸的激动。 这一刻他的心中涌出许多念头, 青雄拥有窥伺内心的强大力量, 这些年里, 竟是从未在他面前提及,多多少少有些令他不寒而栗。然而在重明面前,甚至当年自己父亲孔宣,他是否也会窥探他们的内心? 之前所有的客人都是叶子峰的朋友,骆家这边没有请任何人,就连张大庆要来参加骆轻雪的婚礼,也骆市长都拒绝了,谢谢了他的好意,瓜田李下,不得不防。 他确实不喜欢不动明王,毕竟险些惨死于金火中的那一幕,仍让他对智慧剑带着与生俱来的某种恐惧。 “用不着!我虽然双目失明,但手脚还能动,也能施法布下结界,你在这里也帮不上我的忙,没什么事的话,还是走吧!”南空浅毫不客气的说。 “老太太,姑妈去了你更要好好的,姑妈最是孝顺,要是知道她去世让您这么悲痛,九泉之下怕也难安心。”迎春劝道。 第十八章 迷雾之境14 取而代之的,是一团团熊熊燃烧的炽热火焰。它们将张吉牢牢围住,发出的火光把他给照耀得犹如天神一般。 这个修为……比想象中的低了些,他们其中最弱的也有着七阶中期的力量。 这头鲸鱼背负着陆地,身下全都是岩石,全身蓝色,如果不是事先知道这里藏着的是一头大陆级异种的话,夏程一定会认为它是一只鲲。 可怜自己一个筑基修士,竟然招惹一个千年妖精,如果再让劫缘道长选择一次,劫缘道长打死也不会上来峨眉山。 “里院的各位,我凤羽军不嗜杀,但你们最好不要有出格的举动,虽然不知道你们的来意是什么,可请你们不要给我们找麻烦。一会儿陛下的长端铁骑到了,可就没那么好说话。”党明道。 他的对人妖两族的关系论,与前世向自己讲述的可谓之大相径庭,完全是对立的想法。 可是不知道是不是上天都同情天辰的无辜,上天都看不惯戴西风的无情无义,就在我想要陪天辰一起去时,我在麒麟兽像的腹中,发现了一本阵法秘籍。 “难道不怕火焰?”看着被火灵石包裹着的木灵石,高九鼎若有所思的道。 说完,风道真人拂袖进了房间,直到房门关上,章若水才缓缓回头,看着风道真人的房间若有所思。 “看来……赵琳确实在叶家发生过什么事情,有机会我去问问她吧,如果她愿意跟我说的话。”我再次开口道。 我收敛了笑容,冷声回应道,“我笑不笑管你屁事!”说完,我故意冷哼一声,转身走了。木扔吗血。 不怎么熟悉的关系,对王诺来说就没多大作用了,他又不是卢海嘉,他要做的事情,如果找关系还没得点便利,那找关系干嘛? 然而那些丫鬟看见烨华的到来,都是一副看见灾星的样子,个个冷着脸,不但不行礼,反而还微微向后退了几步。 她绝对不允许自己做一个搬运工,不停地用娘家的财富去填补婆家的窟窿。 对于龙隐邪的话,只引来龙隐轩冷冷的一眼侧目,一甩衣袖大步的离开,龙隐邪耸耸肩,虽然一副不以为意的样子,眼底却闪过一抹沉思。 “哎,您瞧我这记性,竟然叫您一直站在门外!”张妈连忙让开,我和方恒踏进院子,墙角的那一束腊梅开的正好,暗香浮动,格外醉人。低阵团血。 “是呀,好几天了,说是去考察项目,谁知道他干什么去了。”聂婉箩嘴上抱怨,脸上却有掩不住的幸福。 同样的钱还可以拿去其他地方刷能量,同顺市还立刻就成为了反面教材,可以让下一个“产粮地”规矩一点。 杨清涟甚至被我这言语以及目光给吓得不由自主的后退了两步,不管我说的到底是不是真的,至少我的目的已经达到。 “青云,拿着水葫芦过来。”招呼了一声,朱达捏破药丸的蜡封,又用力撬开老人的牙关,用水把两丸药都送了下去。 乐冰的话相当直白,不过在场没人觉得羞耻,因为这就是事实,在场还有不少平时在外很有名头的强者以及四国的天才们。 世界鉴宝大赛的第三场比的是字画,参赛者之中不少业内行家,一听说比字画就一个个摩拳擦掌,兴奋期待。 南海紫水晶乃是一种非常具有灵力的晶石,这种晶石可以提升初级斗气,是不可多得的宝物。 周青云在马上换了换姿势,箭已经搭在了弓弦上,朱达则是转头四下观察,他要确定等下去何处打,向何处跑,此时路上这么多人,光天化日杀人必有后患,因为接下来不是无法无天的时代,还要被规矩和王法约束。 “想入我们师父门下,可不是那么简单的。你还是好好修行吧……”这回轮到猴子牛逼了,一仰头,挥挥衣袖走了。 “心理测试,对朝名禹白根本不需要,这些年来他的行为我们都看在眼里,不知道上面怎么答应下来的。”最开始宣布考试开始的老暗部哼了一声,语气带有不满。 一天一夜不合眼,就为了等她醒过来,他又怎么会放过这个机会? 以他的修为,远无法和圣人分身相争。但照着两人的话说,他们已经不算是人身,而是法宝。这么一来,修为还能发挥多少? 蚂蚁多了啃死象,见这么多厉鬼,米不该也不禁背后发麻。此时顾不上其他,直接祭起最后一颗荒雷。 皇极剑道以霸道、威猛著称,虽然气势恢宏,但在灵活性上,是远远不及七十二坠星剑的。 一次又一次看似随意实则极其熟练的动作,给妲己带来莫名的震动,而这时间越久,心头越发涌起无数的好奇与疑问。 “还有没有别的其他什么的,稍稍成熟一点的”,童乖乖觉得这个泰迪熊也没有很特别,以前看到别人也送过这种类似的。 “墨寒哥哥。”莫浅夏苍白的脸上,扯出一个难看的笑容,看着林墨寒那闭着双目的脸,她的心很苦涩。 童乖乖在这一个月进步很大。他也想要给童乖乖一个试炼的机会。这时候。这个盛泽集团总裁亲自上门。 多林山中,采集矿石的人依旧在忙碌着,如此多的人没有一个去柳家所占据的地方看看,对他们来说那里是一个禁地,即便那里蕴含的矿石更多他们也不会越雷池半步,有在多的矿石也要先保住自己的‘性’命。 古凡看到五彩鹦鹉脸上大大的“囧”字,一眼就认出了是囧囧,而囧囧倒也配合,扑扇着翅膀飞到了古凡的肩膀上。 这名年轻的代统领转过头,正看到山海关沿线燃起了火光照耀在夜空之中,他伸出手,袖子里飞出一只精工蜂鸟,沿着夜幕下的东风朝着山海关的方向急速飞去,须臾之间就消失了踪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