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夺一切后我成了仙道魁首》 设定集 【修行世界设定】 [修仙四艺] 丹药、符箓、阵法、法器——分九品 [斗法手段] 仙术:分下中上三品 ②神通:无品级,修士铸就神仙根基后,诞生神通 ③法门:无品级,独一性,完美契合修者 [交易货币] 灵石 [修行境界] 前三大境:引气、通玄、紫府 中三大境:脱胎、金丹、元婴 后三大境:合道、神游、羽化 十境——陆地神仙 [人族仙门宗派] 上乾十三宗:飞羽、真一元宗、禅、符、丹、器、阵、兵、问星、金身、圣欢、左道、苍云、天藏 下坤三十六派:流云、青乘、紫薇、北嵩、长苏、巫乱、千机、嘉清、神火、天音、旭昭、碧玺、明照、紫虹、无量、云瑶、驭兽、日宫、月谷、北冥、南阳、西昉、东汤、莲斋、阴傀、大衍、风息、杀阁、长陵、净海、万法、九灵、重渊、上朔、悬剑、灵香 【女主索引】 姓名:少蘅 修为:无 归属:真一元宗 法器:无 功法:无 仙术:无 神通:【青帝】②(孕育中) 法门:无 《被夺一切后我成了仙道魁首》【女主索引】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b>被夺一切后我成了仙道魁首</b>》文桑全文字更新,牢记网址: 第1章 永远朝前(求收藏,求追读) [要不要回到最初,改变一切] 正是秋冬交际,寒凉袭人。 破败的城隍庙里,陆少蘅在呼啸的风中忍不住缩了缩肩膀,只能尽力裹紧身上的草席。 她正在忍耐腹中的饥饿时,就突然听到了这个声音。 一个不辨雌雄,不分喜厌的神来之音。 “你是什么东西?” 这声音没有响在耳畔,而是直达心底,陆少蘅当即反问。 [你不用在意,只需要知道一件事即可] [人生如戏,你注定会成为江云绛的陪衬,是永远的丑角。但你现在可以选择回到过去,扭转乾坤] [回到最初,你可以将一切献给江云绛,换取一个不错的未来。也可以重新谋算,再度较量] 两句话,叫陆少蘅面色黑沉,双拳拧紧。 “你都知道什么?” 祂自顾自地继续说下去。 [你出身这大燕王朝中显赫的平南侯府。十四年来父母疼爱,长兄和胞弟也待你如珍。可丑角终究是丑角,自从你父母收养好友遗孤江云绛后,你就开始被她夺走一切。相交的挚友、亲人的疼爱、满京的名声……都离你远去。甚至现在被赶出侯府,颠沛至此] [真可怜] 这神来之音虽无感情,可话末处极尽尖酸,宛如枚枚细针,肆无忌惮地刺向淋漓的伤口。 陆少蘅浑身发抖,不知是此刻太冷,还是恼火。 但她没有回话。 [既然斗不过江云绛,不如回到最初,争取一线生机?你已经失去了所有,还不敢放手一搏,竟然如此胆怯?] 陆少蘅深吸口气,面露冷笑。 “你在……激我?” 脑海中的那个声音陷入缄默。 陆少蘅也不发一言,神色归于平静。 约莫半刻钟后,汴京城中像是发生什么大事,哪怕身处偏僻的城隍庙,陆少蘅都能听到一阵阵模糊的喧闹人声。 她心中安定下来。 “天下间有修行者,当今的大燕、大夏和大梁三大王朝在其面前,也不过是凡尘浊土。” “传闻仙门宗派百千,但翘楚者只有四十九,正是上乾十三宗和下坤三十六派。各宗门每二十年才会各自派弟子前来修行者口中的‘凡俗界’一次。” “现在汴京城如此热闹,就是因为正好轮上一届,修行宗派前来招收门徒。” 陆少蘅站起身,朝庙外走去。 “我不需要重回过去,这才是我等的机会!” [放弃重新回到过去的机会,不会后悔吗?] [你被拿走了一切啊,但现在却有机会改变一切,扭转乾坤。重头再来,你将会拥有绝对优势] 陆少蘅没有任何停顿,反唇相讥。 “太好笑了,现在过得不如意,好像重来一次就能万事顺利。可我还是那个陆少蘅。” “重回过去给江云绛当狗?那大可不必!” “而另一方面,我从不后悔,又何必重来?” 她一步一步踏过地上枯黄散乱的稻草,破损的木块,等出了城隍庙门,抬头看去。 她目力生来就强过寻常人,此刻望向汴京城中央处,能够看见高空云层中的厚霭四散。 陆少蘅从未见过这样的场景。 各色灵舟、长剑、绫纱、宝葫悬在空中……身着仙门弟子服饰的男男女女乘于其上,无一不是风貌绰约,神仙姿容。 他们居高临下,俯瞰拥挤人潮。 任何一人的眉眼神动,就要叫底下的凡人心颤不已,升起难休的揣摩和忧恐。 可凭什么呢? 一张口,两只眼,明明大家都长着一副人样。 陆少蘅改走为跑,拼尽全力向汴京中央冲去。 饥饿叫身体无力,她却每一步都踩得极稳。 “我不知道你是什么东西,但显然你并不是全知全能的。你弄错了一件最关键的事,那就是我永远不会失去一切。” 陆少蘅注视着云层中的宗派修行者。 看他们趾高气昂。 看他们高高在上。 看他们以仙凌尘。 她的眼瞳亮得惊人! 只觉得心跳砰砰,浑身发热。 陆少蘅朝前狂奔,而那个神来之音却再度在她心中响起。 [你以为修行就能改变一切?没用的。我告诉你,江云绛生来就有先天神通,她资质上乘,气运更是鼎盛,之后会得到种种奇遇机缘] [你要如何同她争?] 这个声音再度出现,却验证了她之前的猜想假设。 陆少蘅昂首看向前方,空无一物。 “说实话,江云绛身上的奇怪,我领教得够多了。如果这些不消失,重回过去并没有用处。” “而且现在最让我奇怪的,是你啊。” 她停下脚步,大口地换气喘息。 “假如一个人真的重生,哪怕是如同蝴蝶翅膀扇动的微小变化,也会卷起周围人的滔天狂浪,然后范围不断扩散开,最后滚雪球一样,越积越大。创造一个新的未来,某种程度上就是创造了一个新世界。” “而你,拥有这样力量的你,每一句话都透露着‘很想让我重回过去’,但居然还要征求我的意见?所以你一定受到了某种限制。” 陆少蘅从来不是任人摆弄的木偶。 “我可以合理假设,重回过去需要付出代价。同时意愿又是欲望的另一表象,我更不怀疑,你一定是想要从我身上得到什么!” “所以,重回过去的代价会由‘我’来承担,而且还能叫你得到好处。” “对吗?” 没有声音回答。 但沉默也是答案。 陆少蘅脸上的讥讽消散,她形貌狼狈,但仍旧昂着下巴,一如之前活了十几年的高傲姿态。 “而且我告诉你,就算抛掉权衡利弊,哪怕时光真的能倒流,我少蘅一生,所行不悔,永远朝前!” “嘭。” 陆少蘅听到了破碎的响声。 而神来之音再次出现时,竟像是有两个不同的音色,交织重叠在一起。 “祝你永远朝前。” 陆少蘅黛眉上挑,下一刻,她感觉好像身体中多出了某样东西。 最有力的佐证,就是她原本因为饥饿而疲乏,此刻却舒服了太多,气力都充沛起来。 “这神来之音,前后的变化可谓巨大,最开始刺激我想要让我回到过去,但刚刚那句话的意思,又好像对我的选择乐见其成……” “祂到底是什么东西?” 陆少蘅琢磨不出其中蹊跷,但她从不为难自己,蹙紧的双眉舒展开去。 现在可不是止步不前,犹豫思索的时刻。 她朝汴京城中央奔去。 二十年一次的仙门收徒,就在眼前了! 第2章 上品资质(求收藏,求追读) 汴京城中,平南侯府。 淡青长裙的少女外披雪色貂裘,头无繁杂珠翠,仅以白玉莲簪束发。 她眉眼灵秀,面带笑颜,拉着旁边身材高瘦的青年说道:“少嘉哥,仙门收徒,凡是三十岁以下,都可以去测试根骨。咱们快快叫上少荆弟弟,一同去试试吧。” 平南侯府之人均姿容出挑,这陆少嘉也不例外。 他展笑说道:“这等好事,你都能想着少荆,若是换作她……” 陆少嘉脸上的笑意散得干净,满脸晦气。 “少嘉哥,你别这么说。少蘅她……” 江云绛皱起双眉,担忧地道:“她也只是年纪还小不知事。你们将她赶出府外一月有余,教训早就足够了,咱们快快遣人将她寻回,也不要错过这仙门招徒的大好机会。” “唉,你何必替她操心?” 陆少嘉一挥衣袖,将此事压下,吩咐身旁仆从,准备马车。 江云绛反驳不得,面泛忧色。 而此刻有赤衣少年跑了过来,他浓眉星眸,扬声大笑:“云绛姐姐,咱们快快去测试根骨资质吧。若是出众被选为弟子,成为修行者,那可是天大的造化。” 江云绛伸手拈帕,擦过他额头的薄汗,轻声答道:“虽然据说人人均可修炼,但这修行资质经仙门测试,除了平凡的‘泥胎’外,更高则要分成下中上三品。 “我们这一次运气极好,据说来汴京城的竟然是真一元宗这等位列上乾十三宗的大宗派,但是相应的要求也格外苛刻。不像以往的普通宗门只要根骨出众就能被带走。我们只有测出这三品资质,才有机会被真一元宗收作门徒。” 陆少荆笑嘻嘻地道:“咱们总得试试。何况修行宗派此次来的也不止有真一元宗。大燕王朝各州郡都有不同宗门前来,云绛姐姐,咱们快些前去,就算没能被收入门下,抓紧时间赶去邻近州郡,也还有修行机会!” 话虽如此,他眉眼张扬,分明对自己格外自信。 三人目光交错,心领神会,再不多话,快步出门登上马车,朝仙门招徒地赶去。 人潮拥挤,但平南侯已承三代,至今地位仍旧不低,一路上得不少人相让,还算顺畅地抵达了测试资质处。 陆少嘉率先伸手掀开车帘,再让江云绛踩凳下车。 等到三人都踏上实地,纷纷排进那井然有序,等候测验的人列。 虽然摩肩接踵,但却无人敢在此地吵闹。 有不少修行者高凌云穹,隐在雾间,只有几名面容稚嫩的年轻弟子在下方操持事务。 此刻场地中央矗立着巨大的雪白玉柱,呈四方状,来人只需要用手贴上,就可测出资质。 人群分作四列,测试速度极快,不过两刻钟左右,测完三百人,却仅有一个布衣女子测出了下品资质。 “云绛。” 突然有少年惊喜的声音响起,虽然刻意压低,却还是极为明显。 把持秩序的黄袍弟子闻声看来,眉头紧皱。 而江云绛听见秦疾的喊声,轻咬下唇,抬首看去声源处的那个俊秀少年,无声地朝他点头示意。 秦疾见状,顿时自感冒昧,神色歉然,又低下头去。 他祖父为当朝二品大员,虽无爵位,但却也算身份显赫。而秦家和平南侯府交好久矣,此前更是同府中嫡女订过婚约,不过前不久已两家退婚。 陆少嘉和陆少荆目光扫过他去,神色审视,倒也没有多言。 列队行进得很快,一批又一批的人完成了测试。 江云绛遥看而去,蹙眉低喃。 “满打满算将近一千两百人,竟只测出两名下品资质,可被太玄宗收为外门弟子。” “但我出生那日,有粉霞云霭升于院落。据古籍记载,生有异象者必有过人之处,我定有资质在身。” 思及此,江云绛蹙紧的眉宇舒展开。 毕竟因为这份‘过人之处’,她已经得到了太多好处。 片刻后,已轮到陆少嘉。 他深吸口气,将手掌贴上玉璧。 陆少嘉觉得有莫名力量像是针般,直接刺入掌心,汲取他的一两滴鲜血,再渗入玉璧中。 旁的仙门弟子见状,眼眸微亮。 那血丝扩散弥漫,很快在雪白的壁面上绘出一朵焰火状物,不过仅占据玉璧的一个角落。 “下品资质,五行偏火。” 修士吞纳天地间的五行灵气用于增长道行,但根骨体质各不相同,无法做到五行均衡。 弄明白自己的资质根底,在后续的修行中乃是第一要紧的事。 而一般测试之物仅能测出资质品阶,唯有大派,才能拿出‘鉴源壁’这样的宝贝来溯明资质跟脚。 “在旁留候。”黄衫青年开口,语调和缓不少。 陆少嘉竭力压下嘴角,满面通红,点头应是,自觉走到此人所指的方向。 而在他身后的陆少荆,见状更显激动,紧接着就将手掌贴上玉璧。 淡光泛起,青绿纹路攀爬其上,宛如丝藤。 四位黄袍弟子各维持着一列队伍的秩序,这列的弟子名唤‘肖秋’,他见状神色微惊。 “下品资质,五行属木。“ 看这前后两人面容肖似,应该是血缘兄弟,没想到竟然都身怀资质。 但这赤衣少年脸上虽有欢喜,眼中却藏了些郁色。 陆少荆身后的江云绛知道,他在不满足,毕竟幻想自己是武学奇才的人,总会有些自命不凡。 等到陆少嘉入列,终于轮到那淡青长裙的少女。 江云绛不再关注其他任何人和事,此刻只看眼前的玉璧。 她沉吸口气,将手贴上。 血丝渗透,飞快延伸,最后化作了占据几乎整个壁面的雪白大虎,体覆若隐若现的金纹,虎目凛凛,似可气吞山河。 “上品资质,白虎真胎,五行属金。” 资质有品阶,下品已经是普通人中的百里挑一。 而传承已久的各大宗门曾用千年以来的记录计量过,就算是在众多的身怀资质者中遴选,中品竟也仍千不存一。 至于上品资质,即便是灵气充裕的修行地域中也是百年难逢,如今竟然出在凡俗界中, 肖秋语气几近谦卑,柔声说道:“留候稍等。” 那玉壁上的白虎实在威武,哪怕再渐渐消散,也足以摄取在场众人的眼球,一时间大家都将目光投向这位少女。 惊讶、疑惑、敬佩、艳羡、嫉妒…… 万众瞩目下没有让江云绛脸上出现半点慌乱,她面色平静,朝肖秋颔首后,走入那行队列中。 她抬头朝云际看,原本平静等候的宗门长老们,虽然隔着渺渺云雾看不真切,但可以清楚感知到他们现下正在争论。 江云绛垂首,唇角不着痕迹地轻勾。 凡人追逐金银珠宝。 修者渴求上乘资质。 这种众星捧月的感觉,着实叫人着迷。 而测试的四方队列又继续开始测试,江云绛只是随意的目光一扫,就看见了个熟悉又陌生的身影。 恰恰此时,两人目光交接。 江云绛记忆里那个永远娇蛮的奢华贵女,此刻脸上沾满脏垢,发丝因为油污而凝成团束,被主人胡乱堆在脑后。 少女身上的衣服破损处太多,甚至只能靠着发黄的破布条裹紧。 “陆少蘅?” “有意思。” 第3章 星与日与月(求收藏,求追读) 陆少蘅站在队列中,收回了目光,扭头看向那测试资质所用的玉柱。 早从之前神来之音的话语中,她就猜想到了刚刚江云绛测试天资时耀眼夺目的场景。 甚至当时祂说的先天神通,陆少蘅心里也有了猜测。 她读过很多书,还记得有册《平津少府要则》中提到‘人有异象。必生妖才’。 而自江云绛入侯府后,陆少蘅就察觉了她那双称得上妖异的双眼,搜集信息时更查到了江云绛出生时曾院落上方飘浮粉霞云霭。 “眼睛,就是江云绛所具有的妖才,大概率也是那个声音口中说的先天神通。” 陆少蘅思索时,测试的队伍一直在前进,很快就轮到了她。 她抛掉所有的杂思,专注地看着这面玉璧,脑中只有一个念头。 机会! 踏上修行的机会! 红尘凡界据说缺乏修行者所需要的灵气,凡是被宗派带走的弟子,重返旧乡者寥寥无几。 而他们所得的功法又皆归属宗门,不得外传。 所以至今凡界中仍无成体系的修行者势力,凡人只能等待每二十年一次的宗派收徒,通过测试才有机会踏上修行路。 负责陆少蘅一列的女修名叫‘燕慈’,她看上去双十年华。 轮到陆少蘅,燕慈面色仍是一副淡淡的模样,说着重复的话语。 “下一位,伸手即可。” 其实陆少蘅几乎可以断定自己身怀资质了。 毕竟如果她是个天赋平庸的普通人,那个神来之音为什么会找上她? 可是临了临了,仍旧止不住心跳如擂。 陆少蘅抬手贴上冰凉的玉石壁面,掌心传来轻微的刺痛,有血丝开始朝上蔓延。 与此同时,她的意识被一股柔和的力量包裹,带到了一处无天无地的所在。 陆少蘅看到了之前从未见过的画面。 恢弘又壮阔。 她身处不见边际的黑暗中,有无数的星子接连亮起,直到汇成灿烂星海,其中更有赤阳如火,白月悬升。 日与月遥遥相对,星汉灿烂,流转不休。 直到燕慈的声音唤回了她的思绪。 “下品资质,属五行之外。” 女修的声音中透着些疑惑。 只见玉壁上呈现的画面为淡黑中亮起了几颗各色光点。 陆少蘅反应了过来,这是她刚刚所看到异象的冰山一角。 玉壁上出现了一共十三颗星辰。 而这位仙门弟子,没有在已有的资质名录中查询到玉璧上的画面是什么。 但世间资质跟脚本就千差万别,变化无穷。 燕慈此前也曾见过几种不曾收录在册的资质品类,所以根据玉璧上浮现出来画面的气息波动强弱,判为下品资质,并没有深究。 尤其云际中的宗门长老,看似不曾插手,但其中有位长老境界高深,已经修到了开启泥丸宫,将灵识凝练为神识的地步,时刻观察着下方的异动。 他不曾打断,燕慈就知道自己没有判错。 “一旁留侯。” 陆少蘅对修行事本就了解寥寥,看着现下的情形,她按捺住疑惑,点头后走入那行等待的队列。 如今测试了将近两千多人,加上她后共有九人,而这其中竟然有五人是陆少蘅的老相识。 江云绛、陆少嘉、陆少荆、秦疾、燕宁。 除开这五人,其余三人分别是一个神色怯怯的灰色布衣少女,一个筋臂虬结的壮汉,以及一位样貌清俊,但外衫早就洗得发白的青年。 这八人,现在已经隐隐有了以江云绛为首的趋势。 毕竟一众下品资质中,只有这一位乃是上品资质,其中差距远不是鹤立鸡群就可以形容的。 而陆少蘅熟悉的那五人,除了江云绛一脸关切,其他四个都是眼含厌恶。 燕宁身着宫裙,臂绕菱纱,十五六岁已有雍容华贵之姿。 她见陆少蘅走过来,语气轻蔑地说道:“还真别说,陆少蘅,你这种心思恶毒的人,配极了这一身乞丐衣服。” “阿宁!”江云绛拉出燕宁,低声呵道,满眼的不赞同。 而陆少蘅掀起眼皮看了燕宁一眼,燕为国姓,燕宁是个说大不大,说小不小的郡主,原本是她的手帕交。 “还好吧?穿得差起码我人比较正常,不像你这大馋丫头,小时候就喜欢吃金汁,这种爱好可真是独一份的。” “现在嘴这么臭,不会是今早上又偷吃了吧?” “小馋猫~” 燕宁当即气得满脸通红。 但此刻仙门正在收徒测试,他们这几人测出资质后,已经确定可以被招入宗派,但也不敢肆意喧哗。 燕宁尚存理智,没有大声吵嚷争执。 而陆少蘅又看见陆少嘉面色严肃,走上前,一副想要居高临下地说教的模样,心里厌烦至极。 她一双幽深的黑瞳紧紧盯着陆少嘉,其中再看不见以往的半点兄妹温情。 “滚。” “你!” 陆少嘉还未动作,和陆少蘅一母同胞的弟弟陆少荆却已经冲动地上前,朝她比着拳头,厌恶地说道:“你想找打不成!” “凭你那三脚猫?” 陆少蘅压低的声音中是无法掩盖的轻蔑。 她的轻蔑不是毫无道理。 陆少蘅太清楚陆少荆所会的一招一式了。 平南侯府非以武出身,平南候陆远自恃身份,人脉却有限,请来的外炼师傅都本领庸庸。 所以陆少荆的身法、拳法、剑术……都是陆少蘅从江湖上搜罗来秘籍,一本本读通后再揉碎教给他的。 陆少荆在外武学奇才的名头,有九成九要归功于她! 只不过这蠢货,早就在外人的吹捧中沾沾自喜,真以为自己天纵奇才。 而陆少嘉读懂陆少蘅的言下之意,心虚地别开了目光,心中更有隐晦的嫉妒泛起。 他在汴京城富有才名,无论是诗句还是策论,均能在太学中拔得头筹。 可除了自家人外,没人知道那些最出众的锦绣文章,都是侯府夫人央求了陆少蘅后,由她捉刀代笔而成。 一个从未听过大儒讲经和名师传授,只是闲暇时会多翻看几本书的闺阁贵女。 陆少蘅甚至不需要冥思苦想和费心琢磨,只是随手写出的东西,就能轻易把他们一众日夜苦读的男子甩在身后。 气氛陷入了诡异的沉凝。 他们留侯等待的地方本就准备了蒲团,陆少蘅随便选了一个坐上去,再不在这些人身上多花一点心思。 因为她感觉到了自己的身体,现在好像有点不对劲。 第4章 不够,不够!(求收藏,求追读) 之前神来之音说出那句祝福后,陆少蘅就觉得自己身体里多出了某种东西。 一开始还只是觉得舒服了很多,但是现在,她觉得浑身发烫,不适感渐渐加重。 就像是这多出来的东西,把自己本来就有的某样东西给唤醒了。 她的身体沦为了战场,陆少蘅能感觉到自己的血流速度在加快,筋骨无规律地传来钝痛,甚至传出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噼啪声。 陆少蘅明明情绪没有波动,体内却升起无法忽视的燥热感。 她咬牙静坐在蒲团上。 陆少蘅的直觉从来都准得出奇,就像是她第一眼见到江云绛的眼睛,就觉得这玩意儿不是个好东西。 她下意识地觉得,神来之音的事情,不能再有第二个人知晓,也就自己撑着,没有求助此刻在云中灵舟上的仙门长老。 日影推移,时间飞逝。 在陆少蘅体内的那股躁动平息,疼痛不再出现,那原本的艳阳也早就变换了方位,日暮时大片的红霞云霭宛如火烧。 听到高空传来老者的声音,她才睁开了眼。 “测试完毕,身怀资质的九人。半个时辰与亲友告别,随后乘灵舟回归宗门。” 亲友?她哪还有亲友? “蘅儿!” 女子娇柔的喊声落入耳畔,陆少蘅瞳孔微缩。 她循声看去,果然在一辆奢华马车旁,看见了对夫妇。 平南侯和侯夫人,她的生身父母。 陆远和姜芸。 在旁边的,是满脸不耐的陆少荆,眸光晦暗的陆少嘉,以及唇角含笑的江云绛。 “总要有个了结。”陆少蘅告诉自己。 不,其实她早就不该叫陆少蘅了。 那日盛怒下的陆远请来了数位族老,一力压下反议,最后将她从族谱划去姓名。 她不该继续用陆这个姓氏。 少蘅深吸口气,朝他们那一行人走去。 还未面对面,就先听见姜芸哀呼一声:“蘅儿,莫非你真要撇下娘亲,去修行不成?” 陆远人到中年,五官英武,身材高大,剑眉冷竖时不怒自威,只听见他冷哼道:“忤逆不孝的东西!” 少蘅昂起头,目光和他正对。 “三十七天,我被侯府赶出来三十七天。” “被赶走的时候我只有一身布衣。之后侯府还四处打点,但凡我想找任何活计养活自己都会被横加阻拦,我被你们逼得饿极时只能和街上的狗争食,抢酒楼后厨剩菜吃。” “我早就被你们从族谱除名,收回姓氏。我居然还得继续当个大孝女不成?” 姜芸闻言娇躯一颤,双眼泛起泪光,软了身子被陆远搀扶住。 而陆远也是面浮惊诧,他后退半步,眼角余光看到长子脸上的明显心虚,哪里还不明白? 他气短了不少,但仍板着一张脸。 “可我平南侯府生养你一场,叫你金尊玉贵十几年,只是叫你受了一个多月的苦,想让你吃个教训,就如此忘了生养恩情不成!” 帽子扣下来,少蘅反倒笑出了声。 测试完毕,但此地仍旧集结了许多人,只听她紧接着扬声说道。 “你们的长子,才名满汴京的陆少嘉,他哪次在雅集上出彩的诗句和策论不是你们求我,让我替他代笔捉刀?还有陆少荆,什么武学天才,他一身武艺也是我熬了不知多少个长夜,通读秘籍,手把手教他的!” “从七岁起,满府的内务也都是我替侯夫人打理,否则凭她那晃一晃就能听见水响的脑子,侯府基业早就败完了。” “平南候既然跟我讲生养恩情,不就是把这些看成了一桩交易。那我替你们教养两子,打理内务的功劳,难道还不够作数?” 就算真不作数,没关系,少蘅她会耍赖的。 她刻意提高了音量,听到这番话,许多人的眼珠转动,纷纷朝陆少嘉和陆少荆投来。 像质疑,像嘲笑,这些目光如同利刀,要割开他们的面皮。 陆少嘉最重颜面,被气得双耳通红,如今测试结束,再无什么顾及,他大声怒吼:“无稽之谈!” 少蘅扫他一眼,不屑哼声:“狗叫什么?你的同窗往日和你探讨诗句文章,我可不信没有察觉。如有本事,你现在只管作诗一首,看看是否有经纬之才。” “做不出来,可千万别说是你不想啊。” 一语中的,陆少嘉脑中空空,哪里说得出话来。 而陆少荆则拧紧了一双拳头,若不是被江云绛扯住袖子,恨不得当即上前打斗。 姜芸捻帕拭泪,带着泣声岔开话题,说道:“蘅儿,当日是你对云绛做得过分,我和侯爷只是想叫你改正。” “可如今你要去修行,就再也……” 修者寿元悠长,修行时间也如弹指一挥。 每二十年均有被宗派挑选走的弟子,可实际上曾归乡者寥寥无几。 陆远也放软了面皮,他叹声道:“少蘅,是为父不察,叫你吃了一月多的苦头,本只是想给你个教训罢了。” “你仔细想想,往前十几年,府中的哪样珍宝好物不是先着你,为父和你娘一直偏疼的不也是你?这些难道还不够吗?” 但竟然没有任何的停顿,陆远就听到少蘅斩钉截铁的回答。 “不够!” 少蘅看着陆渊和姜芸。 “你们的意思我听懂了,你们想说舍不得我,想让我放弃去修行。那我问你们,你们这话有没有对陆少嘉和陆少荆,甚至是江云绛说?” 那几人目光错愕后开始躲闪。 答案显而易见。 少蘅看向姜芸,单刀直入:“侯夫人,你有两儿一女,两个儿子去修行一走了之,你舍不得阻碍他们。侯府中却还有庶子。你需要同盟,所以就终于想到我了。” 三十七天,她也曾期待过父母将自己找回去,说说软话。 但当真的来临,期待成真,少蘅却发自内心的觉得讽刺又荒谬。 好得不纯粹,坏得不彻底,温情的蜜糖包裹着利益的苦涩滋味。 少蘅得到的就是这样‘不足够的爱’。 就像一层束缚手脚的蜡,她就活该困在里面痛苦煎熬,像只小虫一样来回挣扎? 可凭什么啊? 她不要! 少蘅面庞归于平静,但其下隐藏的歇斯底里已呼之欲出。 一时凝住的气氛,像夏日暴雨前那沉闷粘湿的空气,无孔不入地包裹着在场的几人。 “你问我还不够吗,怎么能够!哪怕我的天分胜过陆少嘉和陆少荆百千倍。但是你们还是把他们当成首位,给他们的是骏马、刀枪、本领和前程。” “偏疼我?珍宝好物?对啊,你们给我佳肴、华服、珠宝……真好啊,这样的宠爱,给我是这样浅薄、脆弱、可以被随时收回的宠爱。” “我不是没有向你们要求过权力,是你们没有给我!你现在怎么好意思在这里腆着脸,说还不够吗?那我再最后告诉你们一次。” “不够,一点都不够!” 在少蘅的眼中,血缘从来不是原谅一切的借口,而是往她怒火上浇去的燃油! 从始至终,被赶出侯府后,少蘅最恨的并不是江云绛和徒有婚约之名的未婚夫,那算什么东西? 少蘅最恨的是她的父母,她的兄弟。 第5章 气海异样(求收藏,求追读) 少蘅不吐不快,心中恶气发出,只觉得舒畅极了。 而陆远则陷入了静默,面色复杂。 一句“不够”,让他想起来了。 少蘅幼时,一岁不到竟能提笔摹字,之后请来女夫子稍加教导,更展现了过目不忘的本领。 当年幼的少蘅觉得那女夫子教不了自己什么后,钻进父亲怀里,抱着他的脖子,撒着娇说也想去听为陆少嘉请来的大儒讲典时。 他漫不经心地回答:“为父的蘅儿,何必花心思学那些累人的玩意儿?” 当少蘅稍长些年岁,因为发现哥哥弟弟都各有两位暗卫调遣,也不满地朝他讨要。 陆渊笑着安抚:“蘅儿不必担心,父亲和娘亲,还有你的兄弟都会保护好你的,暗卫对你来说没用,为父再叫你娘多添几个伺候的侍女吧。” ……那些记忆纷纷浮现,叫陆远一时说不出话来。 而姜芸颤颤巍巍地抬手,指着少蘅,颤声道:“你……你……” 陆少荆再也忍不住,从江云绛的拉扯中挣脱,气得一拳朝少蘅打去,口中怒骂:“明明是你不知足,是你阴险恶毒,现在的一切都是你陆少蘅咎由自取!我才没你这种姐姐!” 少蘅半点不惧。 往前数年,她确实不曾勤学苦练,没有打熬出扎实的武学根底。 可饶是如此,少蘅天资过人,能轻易将那些武功秘籍吃透,学到的技巧高出陆少荆数倍。 何况这些招式路数,她了然于心! 少蘅反应极快,后发先至,侧身避开陆少荆的拳头时,已经是一道鞭腿扫到了他的罩门处,直接将他扫倒在地。 “不得再行争斗之事,违者取消入宗资格。” 先前把持测试秩序的四名弟子也还在地面,没有返回灵舟上。 燕慈见到两人打斗,当即皱眉,伸出右手朝下一压,少蘅当即感觉无形的威压落在身上,如同背着大石。 但她感觉到腹部中却传出一股波动,将威压消弭了个干净。 少蘅读过不少的医书,对人体穴位经络也算一清二楚。 波动的来源,在脐下,在道家典籍中名‘气海’,《抱朴子地真》记载着“下丹田为任脉关元穴,脐下三寸之处,为藏精之所。” 她隐而不发,仍面露难色,像撑着一口气说道:“自当听从师姐指点。” 随后看着陆少荆不甘愿地也答应了一声,面色转好后,少蘅才装出如释重负的样子。 她已经将话说得清楚明白,宛如解开了层枷锁,再不看平南侯府这一大家子一眼,走向原本留侯处的蒲团,坐上去闭目养神。 但突然一束灵光落到了她身上。 白光柔和,并无恶意。 只见光芒散开后,少蘅虽然仍旧穿着那一身破布衣裳,但原本的脏污却消失不见,甚至油腻的发丝都重新清爽,自发散落下来披在身后。 少蘅扭头一看,是燕慈。 这位女修仍面无表情,只是开口道:“这是最基础的涤尘术,等入门后你们自然能习得。” 少蘅颔首时答了一声:“多谢师姐。” 半个时辰说长不长,说短不短,不同于少蘅这里的划分界线,断绝恩义,其余几人都同亲朋道别,神色眷恋地说个没完。 直到天际中一声沉闷的响声传来,云雾排开,露出灵舟真貌。 巨大的长舰,通体黑绿,表面铭刻神秘纹路,此刻已扬起大帆,卷动风浪。 那四位弟子纷纷掐诀施展术法,将九人一同带着飞行,直冲灵舟上去。 “我的儿啊!” “妮儿!” …… 少蘅刚落到甲板上站稳身体,努力克服着这种难受却新奇的失重感,灵舟一个震动,当即扬帆起航,朝着某个方向驶去。 先前那些亲朋的哭喊都开始变得微弱,直到彻底听不见半点。 少蘅扶着围栏,看着舟身外的一层光膜隔开了汹涌的气流,但仍能从掠开的云雾中看出行驶速度是何等之快。 她忍不住心想,这就是修行界的东西吗? 而她一扭头,也终于见到了真一元宗此行的真正主事人,三位面貌庄严,气势非凡的长者。 为首的老妪手持雕凤朱红长杖,朝甲板敲击一下,叫整艘灵舟上的人目光集中过来。 “老身乃是真一元宗的外门长老,名叫赵棠,你们可唤我一声赵长老。” 赵长老的银发梳得一丝不苟,面皮苍老但瞳仁黑白分明,半点没有昏黄,一身庄肃只是站在那里就叫人不敢放肆。 “此去返回宗门,还需要两日时间,你们九人可以在破云艘上各选一间舱室,作为休息之地。” “你们都已被测出了资质,老身就先跟你们讲一讲真一元宗的规矩。凡是入门弟子,下品资质均要先入外门,中品及上品资质的弟子,可直接进入内门,每月所能领取的宗门资源大不相同。” 此言一出,连少蘅也忍不住看向了江云绛。 依据先前的测试结果,只有她一个人可以直接拜入内门。 而赵长老还在继续说话:“我真一元宗每年九月招收门徒,刚入门的外门弟子需要先由带教长老授上三个月的课业,同时受赐下品功法《培元养气诀》,然后再过九个月,也就是入门满一年时参加外门大比。” “前十名就能进入内门修行,表现出众者,更有机会被内门的长老收为弟子!” 这番言语听得陆少嘉一干人等心潮澎湃,不禁设想起自己日后的风光日子。 江云绛则是神情半点没变,宠辱不惊,面含淡笑。 少蘅的心思却突然被其他事情占据,她发现周遭的空气似乎有了某种变化,呼吸时更感觉清爽? 而赵长老长拐一甩,九束灵光散发,落到此番招收门徒的手上。 少蘅看向手中的东西,是枚长方形的玉片,触手生温,质地细腻。 “此物是储存信息所用的灵牌,贴到额头就能读取其中信息。里面存储的是和修行界有关的常识信息和感应灵气的要点。但需要注意你们现在还不曾真正修行,灵识强度不足,需要慢慢读取,不然会反伤自身。” 可是赵长老话说得太慢了,少蘅已经把玉牌贴在了自己的额头上,一股股信息涌入脑海当中。 十几万字的信息全部粗略地过了一遍,她也不曾有半点不舒服的感觉。 赵长老还在说:“如今其实已经到了凡俗界的边缘,天地灵气渐渐充裕,资质越高对灵气的感应能力越强,你们这两日可以按照玉牌中的要点好好练习,等到了宗门好早日引气入体。” 第6章 引气入体(求收藏,求追读) 少蘅顿时就明白,她感觉到的空气变清爽,是天地灵气的浓度在上升。 她挑了挑眉,起码现在看来,自己对灵气的感应能力,不算低? 少蘅目光扫过众人,突然发现江云绛手中的那枚玉牌竟然明显比她在内的其他八人都要厚上一些。 “上品资质的优待吗?”她心里嘀咕。 少蘅当然想向那些长老直接说,自己的资质没那么简单。 可此时她知之不详,毫无头绪,更没有明确有效的证据。 就算再在那鉴源璧上测上一次,她也无法保证会不会有不同。 若是一切都没有变化,那自己在这些长老眼中,只怕就是在心有不甘地发癔症,反倒不利于之后事。 而那赵棠长老再嘱咐一两句后,也就不再多说。 毕竟在场的九人都已经不是稚子,玉牌中有的信息,她又何必多费唇舌? 三位长老转身离去,一位黄衫男弟子走上前来,向他们说道:“破云艘甲板朝下第二层的舱室,你们自己选择一间,同时里面也备好了辟谷丹,服下一粒后可以三日不用进食。” 江云绛几人朝他道谢后,走向甲板梯,去往第二层。 现在已入夜,红日隐去,连弦月也藏在云雾中,显得四下昏昏。 他们还不曾修行,自然需要正常作息以保证精神充沛。 而陆少荆走来时,正巧靠近少蘅,他唇角微勾,当即加快了脚步,然后像是走得太快没控制好身体就要朝少蘅撞去。 他虽然年少,但块头极大,已有七尺高。 若是撞实了,少蘅保管得摔伤在地。 她反应极快,施展的身法远比陆少荆更来得巧妙,然后也是状若无意地伸脚一绊,将他绊倒在地。 少蘅这才施施然地说道:“今天只想骂人,就不骂你了。” 陆少荆吃痛低呼,口中说着浑话。 甲板上还站着几位宗派弟子,都没有什么劝解和动作。 修士五感惊人,夜中视物也如青天白日,都看穿是陆少荆率先挑衅,如今不过是咎由自取。 而少蘅也懒得在他身上多费功夫,见那些黄衫弟子没有搭理,谁还管陆少荆的污言秽语? 她快步走到甲板梯,去往二层,选了间房再紧闭上门。 房中并不宽敞,简单摆着张小床和一套桌椅。 不过倒是开了一扇小窗,坐在床上望去可以看到飞掠的云雾,别有趣味。 少蘅端坐木椅上,发现桌上放着一个白瓷瓶。 她拿起来摇晃,听声辨出共有三粒。 再倒出来一粒丹丸,看起来不过黄豆大小,棕褐色。 “这小小一粒,竟然能让我不吃不喝三天。这就是修者的东西吗?” 少蘅吞下一粒辟谷丹,再将玉简贴到额头,一股股信息钻入脑中。 不像之前粗粗掠过,她看得仔细,将每一个字都牢牢记在心头,花了约莫一刻钟,把这些信息都给理顺了。 “东西南北中五大域……我原本以为幅员辽阔的大燕王朝,其实也不过是东域灵气贫瘠的一处偏僻所在,被东域的人族仙门叫做坤凡域。” 她的双瞳澄亮,难掩激动。 这枚玉牌中不仅有这些地域信息,还有不少修行要点。 “当今各族修行体系有所差异,但都归为修行九境。这前三大境分别是引气、通玄和紫府,我们人族则对应了要分别打通气海、绛宫、泥丸这三大丹田,直到三大丹田循环不息,便是脱胎换骨,铸成神仙根基,晋升第四境‘脱胎’。” “第一境引气,需要引来天地灵气打通气海,种下黄芽,凝聚第一炉法力。也就是赵长老说的引气入体。” 少蘅将玉牌搁置,右手食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在桌上,静静思考着。 她想起了自己之前看过的古书《青碧道法杂谈》,其中记载着:“修行一事,聚灵于体,以身为炉,锤炼造化。” 那一页上还有一行不知道何人写的注解:“灵气一经修者炼化凝聚,便是化作法力,以‘炉’为衡量单位。” 而玉牌中的信息更加详细,第一境引气是法力的积累,引气入体,第一炉法力凝聚,黄芽随之铸成。 而这第一炉、三百炉、六百炉和九百炉,分别是引气初期、中期、后期和圆满的门槛。 一旦拥有九百炉法力,修士就有冲击下一个大境‘通玄’的基础。 千炉法力作为上限,能在破境前拥有越多的法力炉数,晋升后的根基就越牢固。 这枚玉牌是真一元宗所制,这等大宗门统计了门内千年来的弟子信息,总结出个大致参考。 在领取宗门月俸的情况下,下品资质大概需要六十年才有机会晋升引气后期,而中品资质能缩短为三十年,上品资质则在三年左右。 “下品和上品,六十比三,也就是二十倍的修行速度差。” 少蘅双眉紧皱,她尝试把更多的因素考虑进去。 “中品和上品资质的弟子可以直接进入内门,所获得的修行资源和机会本来就更多。但按照玉牌信息,资质强的人经脉宽广,加上修行上乘功法,同境界下所需要的灵气本就更多……不知道这两点是否可以扯平?” 她琢磨了一会儿,到底是因为踏入一个全新的修行世界,常识类的信息都储备不足,没研究出什么东西来,也就搁置开去。 少蘅起身离椅,再盘膝坐在床榻上。 回想着玉牌中的引气要点,她五心朝天,尝试默念口诀的同时,将意识放空。 “静虚感灵妙,天地万法源……” 少蘅以往阅览那些晦涩的经文典籍都能无师自通,可见悟性极好。她默念口诀也绝不是无效重复,不过片刻,果真品咂出其中妙处。 她闭着双眼,但分明能感觉到自己身边浮动着各色光点,混作一团又一团,流光溢彩,煞是好看。 白青黑赤黄。 金木水火土。 除了世间罕见的绝地,天地灵气或许有侧重失衡,但都是五行俱全,适用于任何修士吐纳。 但修士会依据自身的资质跟脚,以及修行的功法所需,更有选择性地吞纳天地灵气。 好比一个资质偏水行的修士,修行阴柔功法,如果在火山熔岩等火行灵气远高于其他四行灵气的地方修行,其吞纳火行灵气后,就需要凭借功法的周天循环,借五行相生将其转化为功法所需的水行法力,才好用于道行增长。 这无疑需要耗费更多的时间。 少蘅被测出的资质不受五行所限,目前不用顾及太多,可视之后修行的功法再作侧重。 而她此刻不过刚起了个念头,那些灵气光团竟飞快地朝自己冲来,如鸟归林。 第7章 玉簪残魂(求收藏,求追读) 少蘅在灵气入体的一瞬间,就发觉自己拥有了内视的能力。 她以前闲暇,曾靠着过目不忘的本领,记过不少医书,对经络穴窍并不陌生,很快就一一对应上。 只见一股股灵气流转在她的经络间,随着奔走而洗涤冲刷一个个穴窍。与此同时,灵气被不断凝炼成絮状,再等到落入腹部处的气海丹田时,已变化成了纯白液滴。 舒服,非常舒服! 少蘅经络坚韧宽广,灵气运行冲刷没有带来半点苦楚,只叫全身都传遍了难以言语描述的舒畅快感。 而且少蘅能清晰察觉到自己力量的提升,短短时间内,竟然远胜往前练武数年所得。 她凝神观望气海,液态法力在极速旋转,漩涡中心有新事物在诞生。 等到此物完全凝聚,法力液滴尽数汇入其中,一股剧痛传遍全身,少蘅强忍下痛楚,她猜测这就是玉牌中记载的引气入体完毕后的洗筋伐髓。 这阵痛苦过去得很快,不过几个呼吸。 少蘅这时候再腾出心神,观察自己气海丹田中的情况。 正中央有一枚种子般的东西,纯白色,椭圆形,外表光洁。 这就是黄芽。 人为鼎,丹田为炉火,煅烧黄芽生造化。 等到往后再修炼功法,那么法力、黄芽都会再随之变化。 但明明现在应该是黄芽最初始纯粹的状态,少蘅却觉得不太对劲。 “有什么东西,藏在我的黄芽里面?” 随着她想法的变化,那粒黄芽颤动起来,直到冲出一枚浑然天成,叫少蘅觉得亲切无比的青金符纹。 这符纹流畅自然,有些像是上古篆文,但整体形态更偏向树状。 虽然小小一枚,但竟然叫人觉得,如同在观望参天巨木。 少蘅睁开眼,满是疑惑。 她下意识地催动那树状符纹,简直就像是本能。 几乎瞬间抽干黄芽中的那一炉法力,然后在少蘅的指尖凝聚出了一小滴碧绿液体。 “这是什么玩意儿?不过……好香啊?” 少蘅舔了舔唇瓣,稍作思索,干脆把这滴液体喂到自己嘴里。 “吸溜~” 自产自销。 她对这枚符纹虽然毫无了解,但心里的亲切感并不作伪,简直如臂使指。也就选择相信自己的直觉,这不是什么坏东西。 假设这玩意儿真是有害之物,这艘灵舟上有数位长老,自己及时呼救,想来也不会误了小命。 而那液滴滑入咽喉,叫少蘅浑身舒畅,竟然和之前洗经伐髓后的感觉有些相似? 她正疑惑时,气海丹田中竟又起了一番异变。 突然有大片大片的灰色气雾,凭空出现在气海中。 这些气雾还在快速塌缩,最后凝成个椭球状的茧,和树状符纹一起悬绕在黄芽边上。 此物不明,但少蘅仍能感觉这东西和那枚青金符纹似乎是同一类东西。虽然也存在感应联系,但不像是后者一样和自己有股密不可分的亲切感。 她猛然瞳孔微缩,想起了当时神来之音发出破碎声时,自己那股体内多出异物的感觉。 “这枚灰色小茧,就是那神来之音带给我的?!” “我当时感觉到的身体不适,难道是这枚青金色的符纹在和灰色小茧争斗?” 察觉到了她的心思,那枚青金符纹竟然朝她传来了一阵阵的波动。 这些波动中满是亲昵,却还夹杂着些委屈,彰显着它太过惊人的灵性。 少蘅感觉这枚符纹就像是自家小崽一样,在外受了欺负,现在正扭着屁股哼哼唧唧,向她撒着娇哭诉,而哭诉对象赫然就是那灰茧。 这无疑在验证少蘅的猜想。 她锁眉沉思,但认知的匮乏,导致反复思量也没找到什么突破口。 少蘅轻叹了一声,却突然发现小窗外的风景已经变化。 不再是先前因为夜晚的昏暗,只能隐约看到云雾朝后掠去。 这窗不同于凡俗的木制窗,无法被推开,看上去透明坚硬,不知道是什么材质,像是琉璃一样纯净剔透。 少蘅抛掉先前的困扰,朝窗户凑近了点,看得更仔细些。 日光暖黄,已是黄昏,但应该没过两天,不然到真一元宗后这灵舟也该停止飞行。 看来她这一番引气入体,耗费了将近一日的时间。 少蘅回过神,看见在窗外的天空中,有身形巨大的白鹰展翅尖啼,翎羽飘飞,爪牙锐利,控制着罡风成刃,凶猛地捕捉那双翅染火的赤羽雀鸟。渺渺云雾中有大鱼若隐若现,发出砰砰闷响,还有狭长的青色蜉蝣虫,状若飞丝,随风游荡…… 都是少蘅此前从没见过的物种,无法想象的场景。 “这些就是……妖?” 按玉牌记录,他们之前生活的地域灵气贫瘠得几近于无,所以只有凡俗野兽存在。 但在修行界中,兽类开启灵智,也会拥有法力,成为妖,就像这白罡鹰、流气蜉蝣……而兽类化妖,血脉蜕变,后代就会更容易开慧,进而步入修行道路,这样一辈辈地积累,久而久之也就成为了成体系的妖族。 凡此种种存在,不断冲击着她原本的世界观念,让少蘅心中无法自制地升起了一丝因为未知而引发的恐惧。 但同时,她心中翻腾涌现出了一股莫名却自然的、又快又猛烈的巨大兴奋,将恐惧全部覆盖,碾碎干净。 她双眼晶亮,看着这片天际景象,忍不住伸手一握。 …… 一间舱房中,若是有别的新招弟子进来看,就会发现这里明显宽敞了一倍有余,布置雅致,方状的窗投进来明亮的光。 江云绛端坐在床榻上,按照玉牌中记载的灵气感应要点,不断尝试。 片刻后她睁开双眼,长舒了一口气。 “还差一些,就能接引一团灵气入体了,最多三天我就能成功。” 突然,她头上的那枚白莲玉簪闪烁着奇异的幽光,最后竟飘飞出来一阵烟雾,凝聚成了个人状。 江云绛见状没有半点惊慌,好整以暇地看着这个虚幻的人影。 “你不怕我?”那个人影越发清晰,是个老妪,花白长发,样貌慈祥,额头有一朵白蓝色的莲花纹。 “怕有什么用吗?世上有仙妖精怪,你又是什么东西?”江云绛面色不变,但微颤的肩膀象征着她心中并不平静。 老妪不作答,静静地看着她。 江云绛于是再度发问:“这玉簪是我机缘巧合所得,之前三四年都不见什么异动,是因为我身处凡俗界,而现在进入有天地灵气的地域反而促进你的苏醒?” 看着老妪变换的脸色,她知道自己猜了个八九不离十。 江云绛心中的担忧去了大半,神色舒缓,更显从容。 “那就说明至少现在你很虚弱,现身大概率是想让我帮你干什么,对吗?” 她再发出了最后一个问题:“我又能得到什么呢?” 第8章 真一元宗(求收藏!求追读!) 老妪哈哈大笑,她再接着说道:“你实在是个有趣的小姑娘,可惜还是太嫩。要知道幼生的真龙也能轻易撕裂有些道行的蛇妖。” “哪怕我刚苏醒,只恢复了一丁点神识,可随手布置的屏蔽阵法也不是外面那个紫府境初期的修士可以察觉的,弹指间更能毁掉这艘灵舟。“ 江云绛闻言,握紧了拳,竭力绷着脸上不露出惊慌来。 “前辈既然有这等实力,却至今对我笑颜相迎,看来也没有恶意,又何必吓唬晚辈呢?” 这老妪止了笑声,朝江云绛说道:“你记好了。老身道号丹华,乃是六境真君,亦是一名七品大丹师!” 江云绛闻言一愣。 她之前自然也发现了自己拿到的玉牌比旁人更厚几分。 借口拿到陆少荆的玉牌,再经过对比,江云绛发现其中储存的信息要比他们的多出来差不多一半。 多的部份是关于修行四艺的一些普及和基础讲解。 江云绛也因此得知,四艺均以九品划分,正好对应了修士修行的九个境界。 七品大丹师,意味着这位丹华真君身为第六境,却能越级炼制第七境修士所需灵丹,其造诣之高,她难以想象。 “见过丹华真君。” 江云绛反应过来,朝眼前人影恭敬地行了一礼。 丹华神色变化,最后说道:“你是上品资质,入了宗门也必定有大修士要收你为真传。不过以你白虎真胎的根骨,想必最招杀伐一道的修士喜欢。那我可以另外传授你丹术。” “作为交换,你要为我寻得一件宝物。” “好。”江云绛一口答应。 她目光灼灼,满脸的势在必得。 丹华说道:“我尚且还没说是什么东西,你也不怕拿不到?” 江云绛躺起头,仰着脸,一双眼睛如同幽泉般不见底,似有紫光闪烁。 “我想要的东西,就一定会得到。” “十年、二十年,甚至百年,千年,至死不休。” 而丹华瞬息发现了她眼中的异样,顿时面露诧异。 “你竟然还身怀一门先天神通。” “神通?”江云绛语气疑惑。 这虚幻的人影伸手在江云绛的眼前,隔空拂了一拂,随后看清楚了那深藏在瞳孔深处的六芒符纹。 “还是高居大千神通榜上第九千一百二十三位的,【惑心瞳】!” …… 少蘅端坐在房内,吐纳灵气宛如吃饭喝水一般轻易。 过去四五个时辰,由傍晚再到正午艳阳高照,她气海丹田中那一枚黄芽竟已经蕴藏了三炉法力。 “这才是我嘛。” 少蘅找回了熟悉的感觉。 从小到大,不管是琴棋书画,还是珠算盘账。无论典籍研读,还是武艺投壶,只要她想,少蘅都能迅速学会,并短时间内达到精通。 她看着窗外,浮云朝后掠去的速度开始在变缓。 “看来快到真一元宗了。” 果然,没过半刻钟,这窗外的景象开始变化,在朝下降落。 赵棠长老的声音响彻整个船舱:“所有弟子于甲板上汇合。” 少蘅从床榻上起身,推开房门,其他几人也闻讯出门。 她现下有修为在身,法力汇集双目,自然能察觉到不一样的东西。 其中七个人其实没多大的变化,毕竟按照玉牌中真一元宗的统计,下品资质起码需要下半个月以上的苦工才能引气成功。 而江云绛身上已则萦绕着若有似无的清灵气息,应当是位于引气入体的一个关口。 “看来我也是个上品资质没跑了,但为什么那鉴源璧测不出呢?”少蘅快步走向梯子,心里不停嘀咕。 而江云绛也在暗中打量她。 “丹华前辈,这个穿着破烂衣衫的女修叫做陆少蘅,她真的只是下品资质吗?”她按照丹华传授的秘法,以心声发问。 “你似乎格外在意她?” 江云绛心声沉默了片刻,才答道:“我曾和她争锋相对过,若不是惑心瞳的功效,我绝对比不过她。” 她的心声坦然,并不为此感到羞耻。 在江云绛眼中,懈怠对手,也是在敷衍自己,只有认清现实,才是奠定胜利的第一步。 “她是一个只要想,就好像能学会任何东西的人。” 江云绛从来没有轻视过陆少蘅,哪怕一星半点。 “而且她能过目不忘,按照你先前说的,这是天生灵识强横的表现,我不觉得她会只拥有下品资质。。” 丹华被她提起了兴趣,虽然神识只恢复了一点,但还是耗费上一些,朝那少女身上扫去。 “人族是天生就灵肉完美相融的生灵,资质不仅体现在筋骨经络,更在魂魄真灵。人族魂魄天生封闭在泥丸宫中,我神识恢复程度还不足以悄无声息地洞查。” 丹华倒是能强势出手,但定会创伤此人泥丸宫。 目前即将进入真一元宗,她有些投鼠忌器,不曾这般做。 “但此人平平无奇,身上只有点若有似无的灵气,和其他七个下品资质没什么两样,看上去是尝试了引灵入体却没成功,没有你说的那么特别。” 江云绛闻言蹙眉,没有质疑一位元婴真君的判断,哪怕是一缕稀薄的残魂。 她压下不安,心声答了一句:“多谢前辈。” 八人都没有搭话,而是迅速到甲板上,排成了一排。 少蘅站在其中,暗暗挺了挺小胸膛,腰直得可怕。 她在等。 等这些长老发出诧异的惊叹:“你怎么就引气入体了?”,然后顺理成章地提出自己测试时看到的异象,再质疑下品资质的判断。 设想这般人前显圣的画面,美得少蘅眉眼上挑,唇角扬起。 但是以赵棠为首的长老们,神色如常,看上去没有流露出半点惊诧,而是静立在舟首,凭栏眺望远处。 宗门已到。 只见烈阳下,山岚散去,露出如游龙的地脉翠峦,有三座悬峰呈三才之势凌空围绕,其下圈圈金轮灿烂。 白雾缥缈间,有数不清的灵舟穿行,也有脚踩各种器物,凌空飞驶的男男女女,风度仙姿,超凡脱俗。 这真一元宗,建在仙山,落于福地,远望看去,比幻想中的白玉京模样更来得超然巍峨,叫人只能发出感慨,不愧是人族顶尖仙门,上乾十三宗之一。 而他们明明还不曾进入宗门结界,真一元宗内部突然射出数道白光,落到一艘艘灵舟上。 其中一束落入他们这艘上,具体地说,是江云绛身上,直接将她带离。 第9章 拜入仙门(求收藏!求追读!) 少蘅哪里不懂这是什么意思?心里蛐蛐:“真是没眼光。” 而且她也看明白了,现在没人发现自己已经完成引灵入体。 “这是怎么回事?” 少蘅迅速内视,审查哪里有不妥的地方。 果然发现了蹊跷。 原来是气海丹田中,那枚灰色小茧在荡出层层的涟漪,融到气海的边界时,叫整个下丹田都被灰蒙蒙的暗光所包裹。 这叫她的法力气息泄露不出来一点点。 少蘅捏紧了拳头,愁眉紧锁。 这灰色小茧八九不离十是神来之音留下的,而她还记得自己之前的本能直觉,觉得不能暴露其存在。 现在看来,显然这东西只怕也有着不低于那枚青金树状符纹的灵性,分明是在自己保护自己,不想被其他修士所发觉。 “看来不能着急,我先想办法弄明白青金符纹是什么东西,它应该是和灰茧同一个范畴的东西,我顺藤摸瓜,再来确定灰茧。” 少蘅有了抉择,不再纠结。 而江云绛被白光摄走后,陆少嘉等人惊慌失措地找长老问询。 赵棠握着拐杖,看向远方,眼中有几分艳羡。 “中品、上品资质的弟子均有提前报备。她这是被内门长老施展术法,带入内门中去了,若是她机缘足够,还有机会被内门长老收为弟子。” 外门长老和内门长老可是全然不同的概念。 外门长老乃是外门弟子久久晋升不了内门,等修为抵达第二境后,就申请成为长老。 他们潜力有限,大多止步于二境,担任长老不过是图个未来安稳和宗门庇护。 而内门长老,只有晋升第四境脱胎的修士,才有资格担任,本身就是天赋卓绝,道途可期的骄子。 拜入内门长老门下,那可谓是得了大依仗。 陆少嘉、陆少荆、秦疾和燕宁这四人面色落寞,都垂下头去,显得十分不舍。 少蘅则是直接向赵棠长老问道:“请问长老,那我们这些外门弟子是怎样的安排呢?” 赵棠身边一个浓眉黑发的中年男人接过了这个问题,回答道:“先去执法阁登记名录,写明籍贯出身,正式入门,就可以领取第一年的修行资源和赐下功法。” “新入门弟子需要先上三个月的授课,乃是每日辰时到申时,在妙法楼第四楼。来不来全看你等自觉,如果错过了授课长老的教导而无法顺利地引气入体、习得仙术,代价可是全由你们自己承担。” “要知道真一元宗不养闲人,每年都需要接取一定数量的宗门任务,否则会被逐出门去。而那些任务有的足以要修士性命!” “多谢长老赐教。” 少蘅谢道,随即不再多言。 燕宁偷偷地看了少蘅一眼,却又轻哼了一声,扭过头去。 而赵棠长老操纵着灵舟,驶入宗门结界,很快就来到了一座高楼面前。 似玉砖堆砌,通体呈青白二色,共分作五层楼,八角楼檐,下缀琉璃宫灯。 大门入口处,一块高挂的黑匾上写着两个灿金大字“执法”。 “随本长老入内。”赵棠率先踏入门中。 楼内负责事项的弟子有条不紊地安排事项,写明籍贯,点燃魂灯,发下师门大誓。 轮到少蘅时,她提起狼毫紫竹笔,罕见地停顿了一下。 “陆少蘅,你还不赶紧的。”燕宁皱眉催促,她本就站在少蘅的身后。 “这么急?怎么,活不到下一秒钟了?” 少蘅一边说着,一边提笔写下姓名籍贯,再用执法弟子提供的小针刺破指尖,鲜血滴落浸入这张淡黄色的符纸。 她捻起符纸,伸到一盏青铜灯上。 无火自燃,符纸燃成灰烬后,飘出白烟凝成一枚实质令牌,落入少蘅手中,同时那青铜灯亮起橙黄色的火蔟。 令牌呈长方形,明明是白烟所凝,入手却如羊脂白玉般细腻。 上面不过两行字。 真一元宗·少蘅。 她的名字前,再也不用冠上任何的姓氏。 等到八人纷纷完成了此等流程,一位身穿绣凤黑袍的女修站到他们面前来。 她样貌看上去不过二三十岁,神情冷冽,肃容说道。 “身份无疑,魂灯已点,大誓既定,今日起你们便是我真一元宗的外门弟子。” 黑袍长老右手衣袖挥动,数道流光落入这批新晋的外门弟子手中。 “外门弟子的月俸一年一领,每次可取一百二十枚灵石,三瓶一品丹药。因为你们刚刚踏入修行,所以这次选取的是用于辅助修行的增元丹。日后凭弟子令牌前来执法阁领取时可以自行选择丹药种类。” 少蘅握住先前那抹流光,是一枚棕褐色的戒指,这应该就是之前玉牌中提到的储物戒。 “储物戒中是你们这一年的修行资源和入门弟子必需之物。等你们完成引气入体,就能使用。” 这黑袍女修名唤越琉,她正欲再说些什么,突然腰间一枚令牌闪烁起来,朝赵棠嘱咐一二后就离开此地。 赵棠朝他们说道:“走吧,我带你们去弟子居所,再认认妙法楼,明天就要开始授课了。” 那个穿着发白外衫的青年壮着胆子,问道:“请问赵长老,明天就开始授课的话,我们还需要花时间引气入体,这要怎么安排?” “自行安排。” 赵棠扭头看他,眼中无波,很多届弟子都会有类似的疑问。 “授课共有三月,妙法楼会给出课程安排。但其实这些内容都可以在对你们开放的妙法楼前三楼找到,上长老的授课还是自学成才,全看你们自己选择。” 赵棠说完,就看见眼前八人中,七个人的脸上都浮现着纠结的神色。只有一个穿着破布衣裳的少女,神情变都没变,甚至看上去有些走神? 少蘅正尝试使用那枚储物戒,发现抽出了一缕法力融入戒中后,就能像是内视一样看到个大约两三个立方的空间。 因为见着稀奇而太过投入,她突然发觉赵棠的目光,一时没反应过来,干脆朝着赵长老笑一笑算了。 赵棠心里觉得有些意外,没想到这个女弟子倒还是个心大的。 而陆少嘉不着痕迹地偷瞄少蘅。 他最清楚,自己的这个妹妹是如何博闻强记,所以她当然能一脸轻松,陆少嘉忍不住拧紧拳。 他又想起灵舟上两日,拒了相邀而闭门不出的江云绛,总觉彼此间似乎生疏了不少。 陆少嘉两指不停地摩挲,心有郁气难平。 第10章 仙术、神通、法门(求收藏!求追读!) 赵棠领着这行新晋弟子,先去认了妙法楼的方位,再领到弟子院落前。 说是院落,但真一元宗管辖地域广袤,拨出两座仙山移平后修缮弟子居所,便是从高处观望,也不易一眼窥见边际。 而从门口朝里看,有竹林假山点缀,布置雅致。 “男弟子在东院,女弟子在西院。每人一间房,门口的石柱上没有写上名字的就是可以被自由挑选的房间。选中后取出你们的令牌在石柱上留下烙印即可。” 嘱咐完毕,赵棠也转身离开,不再多待。 少蘅当即走入西院,她没什么需要考虑的,花了约莫半刻钟找到一间空房,把那枚弟子令牌按在石柱上,当即浮现出了她的名字,门口更浮现出法阵灵纹,可以被房间主人催动,用于阻止其他弟子打扰。 少蘅推门走入,同时开启阵法,隔绝外部探视和打扰。 她目光扫过房间,屋内帘子不曾落下,极宽敞,窗明几净。 床榻上没有被褥,只有一个大黄蒲团摆在正中央,用于日常修行打坐。 此外还有两套黄色的外门弟子服,摆在蒲团旁边。 少蘅小跑上前,拿起弟子服,触手丝滑,俗世中最上乘的绸缎与之相比也要差些。 她解开布条,脱掉旧衣,换上崭新黄衫,再用发带把长发束好,长舒了一口气。 “天爷啊,这料子穿着就是要比麻布衣舒服十倍!” 少蘅换掉衣服后,呈一个大字,慵懒地趴在蒲团上,舒展筋骨,闭目暂歇一会儿。 她养尊处优地活了十四年,哪怕受了三十多日的苦,骨子里的奢靡也难以洗去。 片刻后,少蘅站起身,把另外一套弟子服收入储物戒,然后再推门而出,朝妙法楼走去。 大概过了一刻钟,她走到座竹楼前。 少蘅之前见过此类的建筑,大多都呈棕黄的斑驳颜色,可眼前的这一栋竹楼却整体青绿,看上去鲜活而亮眼。 它占地不小,她稍做估算,起码占了二十多亩,整体共分作五层楼。 哪怕时至傍晚,此地也并不冷清,仍有进出的黄衫弟子们,他们或是独来独往,垂头快走,或是几人结伴而行,低声讨论。 等少蘅走进大门,取出弟子令牌核对身份后,她从入口处的守门弟子处领来了一份书单。 看着书单上的内容,她有些咂舌。 仅仅是第一层楼就藏书十三万余卷,真不愧是大宗门的积累。 “就算我过目不忘,昼夜不休地看,看上两三年也看不完啊。”少蘅心里暗道。 “必须有的放矢,针对‘先天神通’和‘人族资质’这两个方向来搜集信息。” 虽然明天还需要去参加外门长老的授课,看看看具体情况,但是少蘅已经身怀修为,只需运转法力就能恢复精神,在这里熬上一夜倒也无妨。 她按照书单索引找去,很快就挪动了一大堆书典,堆在张空桌上。 “嘭。”书籍太重,就是少蘅努力控制,落到桌上时也发出了一声闷响。 而妙法楼第一层的中央,有位老者坐在摇椅上。 他原本在闭目养神,听到这道响声后睁眼望去,只见个年纪尚轻的女弟子正抱着一本厚书,一目十行地翻看。 老者挑了挑眉,又重新闭上双眼,在摇椅上朝右侧翻了个身子,躺得更舒服些。 当日轮彻底隐没,夜色浓稠,星子隐没,透过窗能看到天上明月高悬。 少蘅稀奇地看着桌子上安放的一个雪白瓷瓶。 本来以为只是件装饰品,但此刻竟然在瓷身上浮现出赤红纹路,然后悬浮飘起,瓶中更燃起了奇异的火焰,射出的光芒穿透纤薄瓶身,足以照亮整个书桌。 “真不错。”她忍不住赞了一声。 身穿黄衫的少女重新低下头,翻看手中的《李氏修行要则》。 等到整本读罢,少蘅将其搁放在桌上,没有继续拿起另一本书。 她明白什么是“学而不思则罔,思而不学则殆”,如果只是一味记忆,自己之前也写不出锦绣文章。 到现在,少蘅已经看完了十四本记载了人族修行相关的书籍,零散的信息积累不少,足以完成一番总结。 “丹药、符箓、阵法和法器被称为修行四艺,既可以增益自己修炼,也可以对敌杀伐。而抛除这四艺后,其实修士间的斗法手段应该分成三大类。” 少蘅心中自语。 “仙术、神通和法门。” 她取来书桌上备好的稿纸和毫笔,将三个名称写上去,再各自归类。 “仙术,来源包括先天演化和大能开创,分成下中上三品。像是避水咒、涤尘咒这些都是不入流的,真正入了品阶的仙术都有总纲要领,可以演化出诸多的变式手段。《泾川传》中举的例子是极有名的下品仙术《御水要诀》,修成后可以凝水成冰、搅弄江海、召水成雾,驱云降雨……” “神通,没有品阶之分,这是修行生灵步入第四境脱胎,铸就神仙根基时由大道至理所赐下,每个修行生灵也仅有这一次机会。它比起仙术,蕴藏了无法捉摸的规则真谛,往往有诸多不可思议,违背常理的伟力,但却具有太大的随机性。曾经有专修火行术法的修士,大道所赐的居然是‘藏水’神通,能在水中增进仙术威能,最后逼得这位修士修成了水火共济。” “法门,也没有品阶之分,只有高境修士才有资格涉猎。同一门仙术可以被很多人修行,而记录了有史以来出现过神通的大千神通榜中,也只有前百名的神通有当代独一性,先后拥有同一神通的修士并不在少数。法门却不同,它具有真正的唯一性,无法被旁人所修得,乃是由修士自我参悟而成,完美契合自身,比起仙术又更具成长潜力。” 少蘅将这些信息彻底理清,也就明白了当时那个神来之音为什么会说江云绛天赋异禀。 先天神通,意味生来就得了大道恩赐,拥有一门神通。 而等到晋升四境修士时,江云绛就能拥有两门神通! 少蘅嘀咕着:“原来妖才指的就是这个,异象,异象?……异象!” 她猛然瞪圆了双眼,死死把握住脑中闪过的那一丝灵光,叫已经模糊的记忆随着回忆而重新清晰。 那已经是太久之前,应该是她在四五岁时。 少蘅曾在平南侯府仆妇的口中偶然听说,十四多年前,汴京城中也曾出现过一次异象! 第11章 【青帝】(求收藏!求追读!) 不过那场异象太过奇特,皇室下令民众间不得讨论,避免人心惶惶,国运动摇。 少蘅闭上眼,仔细回想当时那个仆妇同其他新进府的婆子闲聊时所说的话。 “哎呀,老婆子我跟你讲哦,当时那个天呀,一下子就暗了哟!抬头看全是星星,还偏偏你还能看到太阳和月亮,吓人的嘞!” “还有那个地上,那些花花草草啊,还有树啊,跟发疯了一样地长,跟成精了似的,然后突然就自己枯了。结果等到天上变得正常了,你猜咋样?嘿!那些花花草草居然重新发芽了!” “说句不该说的话,老姐妹你可别跟别的人讲嗷,咱们侯府夫人正好也是在那天生产呢,估计她是被吓得够呛才……哈哈哈。” …… 当时的小少蘅没把什么异象放在心上,她在意的是自己的母亲被仆妇妄议。 她气得迈着小短腿飞奔出去,找了父亲告状,直接将那几个婆子都发卖出府。 但现在想来,日月同辉,星夜灿烂,这分明是少蘅测试资质时心神抽离时所看到的景象! 至于仆妇口中说的什么花草,少蘅内视自己气海丹田中那枚贴近黄芽的青金符纹,喃喃自语道:“草木枯荣?” 青色属木,之前她曾经尝试用法力催出来一滴青绿液珠,也确实充斥着草木清香。 “那场异象是为我而来?” 几乎没有自我怀疑,少蘅就认可了这个看法。 并且她接受得非常良好,脑中的想法更快速地转变成了:“这异象不是为了我而来,还能为了谁而来?” 她自信起来! 少蘅脑海中有了这个念头,当即在书单上翻找和大千神通榜相关的一类书籍。 她急不可耐地起身,走动时尽力避免发出太大的声响,以免打扰到其他正在阅览书籍的弟子,但同时仍是速度极快地穿行在一个个书架间。 半刻钟后,她终于找到了自己想要之物。 少蘅取下块头不小的羊皮卷轴,不想等回到书桌,干脆就地盘坐起来,摊开这张卷轴。 有史的十几个元会中,出现过的神通不下百万之数,效用各异,可谓五花八门,因此大千神通榜应运而生,唯有一万种最强神通才能够列入榜。 无数修士晋升第四境,在大道赐下神通时,都在祈祷着自己的神通能够榜上有名。 少蘅从上往下看,她本来以为自己要看很久,但其实没有。 她只是第一眼,被卷轴上首部的那一行内容牢牢锁住目光。 “第六名【青帝】,泽被四方,霜覆天下。” 这行字旁边画有图像,虽然是黑墨所绘,但其状若树,寥寥几笔就有参天之气似要挣破纸张,扑面而来。 这不是她气海丹田中的那枚青金色符纹,又是什么? 少蘅听见自己的心在砰砰地剧烈跳动。 但她觉得没关系,这是应该的! 现在的自己如果不是在妙法楼中,那么少蘅简直想要直接站起身来,大声呐喊,感谢天奶。 她也拥有先天神通! 还是高居大千神通榜上第六名的【青帝】! 少蘅将激动咽入胸腔,竭力保持冷静,驱散充斥在脑海中的燥意。 与此同时,她快速地联想到:“那么那枚灰色小茧,是不是也是一门神通?” 灰色小茧之前和【青帝】符纹曾在她的体内争斗,以及少蘅感应到两者极为相似的气息波动,她有八成以上的把握,这小茧也是一门神通的具象物。 自己之前的猜想被不断地验证,少蘅更一下子触及关键所在。 “哪怕是生来得赐先天神通,那一位修士最多也就拥有两门神通,有史以来从来没有修士能拥有三门神通!如果小茧真的是神通,这个消息一旦暴露我就会立刻成为众矢之的!” 神来之音到底从何而来? 灰色小茧到底是什么神通的具化? 而且这枚灰茧突然出现在体内,是后天之物,远不如【青帝】那般和少蘅密不可分。虽然她能感觉到联系的程度在不断加深,最终一定会被她彻底掌控,但在此之前……它有没有会被其他修士强行夺取的可能? 一个个疑问出现在心间,少蘅先前眼中的狂喜激动已经消失干净,绷着张脸,呼吸都加重了些。 她脑海中的警铃不停在响,各种疑惑最后汇成了一个想法。 “绝对不能让任何人知道灰色小茧的存在”! 少蘅知道自己现在身处真一元宗,乃是数一数二的仙门宗派,可是呢? 能够额外拥有一门神通的秘密,足以引起绝大部分修士的疯狂,就算是高境修士也不能免俗! 如果暴露,且不说穷凶极恶之徒,就是门内那些慈眉善目的长老前辈,真的会没有一点垂涎吗? 以己度人,少蘅觉得自己做不到,又怎么会幻想别人能做得到? 财帛动人心,利字是悬头刀! “假设我告知门内自己拥有先天神通的事情,那么小茧的存在估计也会在宗门确认探查时一并暴露。到时候宗门可能会视我为天才,引入内门,从而风光无限,但是也有可能……” 性格决定不决定命运,没有人能妄下断语。 但它确实能影响人生中一个个选择的导向。 少蘅根本无法将自己的安危,全部寄托在一个刚入门没两天的宗派上。 她更无法忍受,明明已经打下了自己烙印的灰茧,会出现被别人强行夺取的可能! “神通不能暴露,资质暂未明了,那我就只能在外门先呆着了。但一年之后就是外门弟子大比,我还可以靠着这个晋升内门弟子。就算内外门得到的修行资源差距再大,按照真一元宗统计的结果来看,上品资质一般都要三年才能晋升一境后期。” “以我之前的修炼速度来看,绝不会是下品资质。毕竟我才修行没几天,黄芽中就已攒下了三炉法力,而当时灵舟抵达真一元宗,江云绛那个上品资质可还没有引气入体。” 少蘅觉得自己高低也是个上品资质,至于为什么鉴源璧没能测出来,这个黑锅先给灰茧扣上再说。 简单核算下来,只是一年,她自信在修为上不会比同期进入内门的江云绛差上多少。 心里有了决定,慌乱也就渐渐消失。 少蘅接着仔细观察了一下周遭,夜晚在妙法楼的弟子不及白日多,这边的书架也恰好没有其他人,自己刚刚心神失守的情况没人看见。 “真是上上大吉。” 她嘿嘿一笑,然后继续翻动手里的卷轴,一行行地往下看。 一万种神通,说多不多,说少也不少,花了差不多半个时辰,看到末尾时,少蘅愣了下神。 “这难道就是江云绛的先天神通?!” “原来……是这样的效果吗?” 第12章 “恰当”的答案(求收藏!求追读!) 少蘅右手食指落到羊皮卷轴上,擦过那行内容,像是想要看得更清楚些。 同一门神通,出现在不同修士的身上时,会因人而异,产生或大或小的变化,而这种变化其实也是神通潜力的象征之一。 神通的排名越高,潜力越强,描述就越少。例如少蘅所拥有的【青帝】,只有寥寥八字描述,因为其威能妙用无法被言语界定。 而后列的神通因为变化有限,介绍变得越来越详细。 恰如这行内容。 “第九千一百二十三位【惑心瞳】,其瞳泛紫,催发时可克制幻境,修行惑心术法时亦可起到加持功效。而凡是魂魄层次没有远高于拥有者的生灵,都会无形中被此神通影响,对拥有者产生无法自控的天然好感。魂魄层次与拥有者差距过大的生灵,拥有者更可以强行操控其心神。” 在这行文字旁边,同样绘有一道符纹。 六芒形状,和少蘅曾同江云绛对视,在她眼瞳深处偶然看见过的模糊图案重合。 之前那些困惑,开始一通百通,纷纷有了答案。 为什么相处十几年的父母兄弟会一点点把对她的爱护挪到江云绛身上? 为什么哪怕用最核心的利益胁迫,少蘅安排的人总是会在关键时刻反水,插上自己一刀? 因为江云绛拥有神通【惑心瞳】,哪怕她不用特地去做些什么,也能毫不费力地得到陆远、姜芸、陆少嘉……这些人的好感和喜爱。 她甚至可以强行控制一些魂魄力量远不如自己的人,短暂操纵其言行。 而同样拥有先天神通,少蘅认为自己魂魄绝不会弱于江云绛,所以这门神通对她根本不起效果,自然更别提产生什么好感。 当她发现江云绛开始侵占起自己的利益,就开始毫不留情地出手针对…… 少蘅嘴唇抿成一条直线,她双手攥紧了卷轴的边缘,所幸羊皮纸极有韧性,才没有被抓破。 “好像这就是答案。” 当父母开始偏心一个根本没有血缘关系的养女时,少蘅甚至觉得自己是不是陷入了什么真假千金的可笑戏码。 但自己那张结合了陆远和姜芸面部所有优点的脸,任谁都说不出她不是平南侯府的嫡出血脉。 那时的少蘅想不通,为什么父母一点点对自己变得冷淡,为什么哥哥一次次开口让自己让出好物,为什么弟弟开始对她冷脸叛逆,为什么从小一起嬉笑玩乐的燕宁开始疏远自己…… 这一切的一切,好像都可以解释说成是江云绛影响了他们的心神。 这简直是一个再恰当不过的答案了。 可如果一个答案就能够抚平曾经的一切伤痛的话,为什么少蘅心中,那团怒火反而却在越烧越烈呢? …… 翌日,距辰时还有一刻钟,晨曦破晓,柔风和畅。 新晋的外门弟子前后脚来到妙法楼门前,他们虽然面有疲乏,但神色兴奋。 等到上了四楼,只见大厅宽敞无比,前端为讲桌,朝后则有数百个有序排列的蒲团,并且每个蒲团前都摆了张书案。 少蘅天不亮就到了这里,占了最好的第一排,离那讲桌最近。 授课长老未到,她就先翻看起书案上摆放的册子。 薄薄一本,不过三十四页,上面记录了二十七种法咒。 涤尘术、隔音咒、定身术、传音咒、回春术、缠木咒、避水咒、遁光术,点金术……少蘅细细翻看一遍,合上书页时已经将口诀和手印都记在心中。 她看了一夜的典籍,能够判断出这些都算是不入流的仙术。 等辨出了授课长老走上讲桌的声音,少蘅昂首朝上看去。 “居然是赵棠长老?” 只见赵棠一身宽大的棕褐长袍,她手握长拐,面容端肃,站上台时,弟子间的窃窃私语全部消失。 赵棠身为第三境修士,已经凝聚了神识,她催动神识一扫,便是轻易点清好了人数。 “今年招入了三百七十八名外门弟子,其中不少出身修行宗族的,自小就引气入体,被长辈传授修行要点。如今这些基本都是从灵气贫瘠的地域中招来的弟子,才来了六十三人。”她心中暗想。 事实如此,所谓的地灵人杰从来不是妄语。 天地灵气充裕的地域,居于其中的生灵受到无形熏陶,就会更容易踏入修行道路。 而且人族修士随着境界精深,肉身精血都在不断被法力淬炼,诞下的婴孩自然会比寻常出身的孩童更有优势,长此以往,形成了修行宗族。 “只是没想到这次,竟然从那灵气特别贫瘠的坤凡域中收到了一位上品资质,我还因此受到嘉奖,得赐了一枚三品灵丹。”赵棠心中思绪不为外人所知,她很快收拾好心情,板着脸朝台下的弟子们说道。 “收好书案上的术法册,上面记录了二十七种常用术法。你们还不曾引气入体,没有法力施展不了,所以授课的三个月中,前半个月我只讲授引气要诀和五行灵气的运转特点,你们要抓紧引气。等半个月后,不管你们有没有成功,我都会开始向你们讲解宗门赐下的《培元养气诀》,同时穿插术法教导。” 坐在蒲团上的少蘅,这才想起自己储物戒中的那一枚记载了功法的玉简。 《培元养气诀》修出的法力虽然威力不强,但胜在精纯,并且适合绝大部分弟子的根骨资质,不会出现相冲的危险情况。 若是放在一些小门小派,这样的功法甚至只有核心培养的弟子才能参悟,而在真一元宗却能广布在外门弟子中。 人的思维到底有限,昨夜少蘅的心神被先天神通占满,一心想要获取更多相关的信息,也就下意识遗漏了这本功法。 她眼睫下敛,心中思索着:“等赵长老授课完毕,我就回弟子居所,研究下那本《培元养气诀》。” 但说实话,其实少蘅也非常清楚,自己昨夜下意识遗漏这本功法,还有一个原因。 那就是功法和仙术一样,分成下中上三品,而《培元养气诀》只是下品。 入了内门的弟子,像是江云绛。他们会有更多更好的选择,中品,甚至是上品。 少蘅从不否认自己的劣根性,任何事情她都想做到第一,任何东西她都想要最好的。 这份争强好胜宛如是刻在她骨血里的运行法则,少蘅稍微想到自己修行的功法会比别人差,哪怕之后可以转修,也依旧感到糟心。 但少蘅更清楚,只有抓好手中所有能抓住的筹码,才能一步步赢到最后。 “修行功法对修士极为关键,能够提纯法力,增长修行速度,所以这件事绝不能一拖再拖,否则我只是在平白自误。”她心中已有决断。 第13章 神通妙用(求收藏!求追读!) “有总比没有好,等修炼了《培元养气诀》,我的修行速度会随之加快。之后如果碰到更好的机会,再考虑转修功法吧。” 少蘅虽在思索,但仍留出一分心神聆听赵棠所讲的内容。 主题是引气入体,这部分她不感兴趣,毕竟对自己而言已经毫无用处。 不过这位赵长老还穿插讲解了五行灵气的特点,其中加上了她身为三境修士的一些个人理解。 这些补充信息和少蘅昨晚看书时自己的思考相互印照,倒是叫她解开了些疑惑。 随着窗外的日影推移,即将从辰时走到申时,这场授课长达四个时辰,若非这些外门弟子早晨来前都吞了枚辟谷丹,只怕早就饥肠辘辘,肚中造反。 但饶是如此,等申时一到,授课完毕的撞钟声响起时,赵棠朝下扫去,弟子们都是一副头发油腻,满脸憔悴的模样,似乎被抽干精气神,已经魂游天外。 他们自以为不着痕迹地在左扭右扭,用以舒缓身体的疲乏,听到撞钟声后,眼里立刻就浮现出解脱的神色。 “没能引气入体,以法力运转来恢复精神,对这些弟子来说负担不小啊。” 但赵棠突然发现,其中竟有一个例外,还是个熟悉的面孔。 换上崭新弟子服的少女,比之前更显得朝气蓬勃,不就是之前那个朝她傻笑的女弟子? 她双眼明亮,连续四个时辰的不停歇授课后,竟然仍旧面貌整洁,神采奕奕。 赵棠双眉微挑,随后朝众人说道:“今日授课结束,你等需要抓紧引气入体,不可懈怠修行。” 少蘅听到结束后,快速地把那本记载术法的书册揣到怀中,实际上收入储物戒里。 然后她拍拍衣袖,等出了妙法楼的门,就朝着弟子院落走去。 少蘅一边低头走路,一边心里盘算。 “入了品阶的仙术难得,宗门并不会随意发放,需要弟子们完成了宗门发布的任务,会奖励叫做贡献点的东西,记录在弟子令牌里面。然后就可以用贡献点去妙法楼第五层兑换仙术,真想要啊。” 可惜她刚正式拜入外门没两天,贡献点是个大零蛋。 仙术暂时没有指望,但那本小册子上记载的基础术法可以着手练起来,虽然像是蚊子腿,但少蘅不嫌少。 等到进了居所,她开启门口的法阵,坐在椅上,先把储物戒中的东西都取出来摆上桌。 少蘅伸手握住一枚晶石,放到自己眼前仔细观察。 这叫做“灵石”的东西被切割成了规整的六方柱状,淡紫的颜色极漂亮,细看时内部更是有云雾般的絮状物在流动。 按照之前玉牌中的信息,这灵石就是修行界的通用货币,也是修炼最主要的耗材。 灵石矿脉乃是浓郁的天地灵气被地脉挤压凝缩而成,开采出来后,内部蕴藏的灵气可以被修士直接吸收。并且因为被凝缩过,精纯程度比游离在天地间的灵气更高,更容易被修士转化成自身法力,从而帮助修为的快速提升。 桌上一共有一百二十枚灵石,再加上三瓶共计九枚的一品增元丹,就是她这一年能从宗门领到的全部修行资源。 少蘅握紧掌心灵石,沉下心神,很快感应到了里面蕴含的灵气。大概是因为从地底开采,又呈晶石之貌,其中金土二气偏浓。 她心神一动,很快这团灵气就被引入体内,运转在经络之间。不过两个小周天,就被全部凝成液滴,融入气海中的黄芽,为少蘅平添上了一炉法力。 “用灵石修炼,第一个好处是不需要费心地从天地间感应灵气再慢慢吸纳,不受环境影响。第二个好处就是更容易转化成法力,估算下来比我正常修炼要快三成左右。” 这枚灵石灵气被吸取完毕后,从原本的淡紫色变成了灰白,布满裂纹,显然不能再用。 少蘅随手一丢,再取过那枚记载了《培元养气诀》的青色玉简,放在额前,读取其中信息。 约莫半个时辰,将全篇三万余字都牢牢记住,揣摩出妙处后,她才放下玉简,起身去在蒲团上盘坐。 “比起这本功法中记载的周天运转方式,我之前的吐纳确实太过简陋。” 按照赵棠之前说的,她前半个月主讲引气入体,为了那一点点穿插讲解的五行灵气特点而去参加授课,对少蘅来说实在是浪费时间,干脆不去上课。 这段时间拿来先修《培元养气诀》,再练习小册上的基础术法。 少蘅合上双目,放开心神,感应周遭灵气。 真一元宗建于洞天福地,就算是外门,灵气浓度也绝非先前在灵舟舱房中可比的。 一团团灵气开始争先恐后地朝少蘅体内涌来,按照功法,铸造全新的运转周天。 而随着不断修行,少蘅突然发现不对劲的地方。 悬浮在黄芽旁边的那枚【青帝】符纹,下方处竟凝出了两滴碧绿液珠。 她不动声色,细细查验,这才发现在每一缕法力汇入黄芽时,青金符纹都会悄悄地偷吸一点。 它每次偷偷吸取的量极少,而灵气凝练为法力本身就存在损耗,根本没有影响到她的正常修行。要不是那些液珠,少蘅怕是一直都发觉不了。 而感知到她的内视,这枚符纹突然颤了一下,做贼心虚地向黄芽贴得更近,显出点狗狗祟祟。 “神通榜上的记载是‘泽被四方,霜覆天下’。一门神通会有诸多变化,这绿珠应该算是【青帝】的第一重变化,干脆叫做‘泽四方’好了。这种液滴我之前尝过,味道还不错,嗯……是做菜会比较好吃吗?” 少蘅抛掉这有些好笑的念头,然后联想到了当时平南侯府仆妇的描述。 “草木疯长?” 少蘅脑中灵光一现,或许这种液滴可以用来催生植物? 修行界中有用于制作灵膳的灵米灵植,也有更为珍稀,可以用于直接修炼的灵材宝药。 如果这种碧绿液珠真的对它们都有效果…… “我昨晚查人族资质的时候,翻到《奇侠飞仙录》里记载了先天灵体、通窍玉髓、真仙骨这些上品资质。那看来,我有可能是个先天种菜圣体?” 真一元宗的弟子每年都需要完成任务,但内容并不千篇一律,存在选择的空间。可以是千里追凶,剿杀魔修,也可以是留守宗门,完成杂务。 少蘅想到先前玉牌中提到过,宗门有种植一类的任务。 弟子可以在执法阁领取种子和灵田,然后在划定好的时限前,上交规定数额的灵植灵药即可。 “倒是一个不错的验证方法。” 不过这些都得稍后再议。 既然【青帝】符纹没有影响到她的修炼,少蘅干脆不去管。随着功法的运转渐入佳境,她的心神也就只容得下这一件事,再起不了一缕杂思。 第14章 种植任务(求收藏!求追读!) 等少蘅彻底将一身法力都归入黄芽时,其中已积足了十一炉法力。 而《培元养气诀》的周天根基被打下后,她那纯白黄芽的表皮上,更是浮现出了祥云银纹,法力气息更显醇厚。 少蘅睁眼,吐出口黑色浊气,乃筋骨中的污秽随修行排出所化。 她抬头看向挂在墙壁上的计时符箓,这种符箓由宗门提供,适当调试后就能准确记录时间的流逝。 只见上面的内容,已经从十月十一变成了十月十四。 “三天,不用灵石的情况下我修出了七炉法力。”她喃喃自语。 修行了功法,少蘅才真正理解,第一境的修炼看似是积累法力,实际上是在滋养黄芽。 她之前就觉得奇怪,假设自己修出三百炉法力,晋升一境中期,但在斗法时将法力全部消耗,自己的境界就跌落到一境初期了吗? 直到修炼了《养气培元诀》,修为又有一番长进,少蘅这才茅塞顿开。 每修出一炉法力,实际上都是在拔高黄芽的容纳上限。修士哪怕法力耗尽,只要黄芽不损,境界就不会有丝毫改变,耗去的法力,也能因为黄芽容纳的上限被拔高,而快速恢复。 例如少蘅修出十一炉法力后,黄芽明显大了一小圈。 而等到修士修足了九百炉法力,黄芽变得足够坚韧而丰盈,才能厚积薄发,一鼓作气地将积攒法力全数喷涌,气冲绛宫,晋升第二境。 但拓宽黄芽之事,越往后只会越困难,这也就导致修士的修行速度会随着境界提升而不断变缓。 “先前一枚灵石短时间内就给我添了一炉法力……看来想要保持修行速度不变慢,资源还真是不可缺少。”少蘅右手摸着下巴。 本来是想着功法修成后,就接着练习册上的基础术法,但此刻她有了更想验证的事。 少蘅从蒲团上起身,舒展了下筋骨后,推门而出。 已快到霜降时分,饶是现在艳阳高照,风中也仍透着些凉气。 不过真一元宗的弟子服虽非法器,但也是上乘的金玉蚕丝所纺,寻常水火难侵,加上少蘅身体中法力流转,足以隔绝寒暑,冷热不惧。 她大步迈前,不多时就走到了一座通体青白的五层高楼前。 “何事前来执法阁?” 两位守门弟子见她上前,其中一个女弟子开口问询道。 “看你尚未引气入体,应该是刚入门的外门弟子,如有不明白的事,可以直接向授课长老请教,不要随意耽误前三个月的授课时间。” 少蘅笑眯眯地道:“多谢师姐指点,我是听说咱们外门弟子每一年都必须要完成宗门任务,实在好奇,就想来打听一下。” “最近听长老授课,加上晚上努力修行,已经能感应到灵气存在了,等回去了我再继续下一番苦功,肯定能成功。” 瞧着她年纪尚小,面庞青稚,那女弟子的声音中添了几分柔意。 “任务根据难度分成三等,每年对数量其实没有要求,只是必须获取够十个贡献点。而你们这些刚入门不满一年的弟子,一般都选择的是难度较低的杂务类任务。任务木牌都挂在一楼大堂,你可以自己去看看,早做打算也不错。” “师妹你可以仔细找找种植类的任务,这类任务简单,一般还能余下些灵植卖成灵石。不过因为在弟子中很抢手,现在不一定还有。” 少蘅点头应是,取出自己的弟子令牌,递过去查验一番后,走进大厅。 她按照刚刚那位女弟子的指向,很快到了一个圆形展厅,有不少外门弟子在里穿行。 百千个木雕牌悬在空中,少蘅伸手便取来一枚。 [二等任务·丹师寻药:从百翠山采取三株一品宝药‘降风草’,奖励十贡献点] “降风草?不认识。”少蘅摇摇头,松开手,木牌重新飘回空中。 “接下来还得找时间,去看和修行界中各种宝药相关的书籍,不然以后出了宗门,真的碰上什么天材地宝我都认不出来。” 她放眼望去,又发现这些木牌虽然整体颜色都为棕黄,但是边缘处的镀层却有差异,分别是白、银、金三种颜色。 少蘅当即猜出这层镀层应该代表着任务的等级划分,再度取来三枚一看,果然如此。 她松开两枚,保留了那枚白色木牌。 “这个任务?我的运气倒是不错嘛,一抽就抽中了。” [三等任务·种植灵米:白玉灵米四个月一熟,弟子需领取三斤米种和一亩灵田,在半年内上交三百斤灵米,用于供给内门灵膳的开设。奖励三贡献点,余下部分可自留,失败需赔付一灵石] 少蘅想到了那本小册中包含的灵雨术、破土诀和御物术,都可以用来帮助种植灵米。 真要接下这个任务,还能同时练习术法。 “三斤白玉灵米赔付一灵石,虽然价格不一定准,但可以拿来做个估算,那么三百斤米就是一百灵石,几乎快是我一年能领到的资源了。种出来的越多,我赚的灵石也就越多。” 少蘅正欲找负责的弟子领取这个任务,突然耳边响起一个声音。 “这位师妹,看你应该刚入门,现在就该乖乖去聆听长老授课,趁早引气入体,可不要好高骛远。把任务牌给我吧。” 少蘅扭头看去,是个头戴玉冠的青年。 他七尺身材,样貌清俊,十六七岁的模样,正居高临下地看着自己。 她法力汇到双目,观察这男修身上的法力波动。虽然比自己强出不少,但应该也还在一境初期。 少蘅攥紧了木牌,昂首答道:“我不让给你。” 这男弟子名叫夏欢,闻言双眉一压,不耐烦地道:“你连法力都没有,一个术法都施展不出来,要知道灵米种植可是需要施展灵雨术才能成功出苗,你拿在手里不过是白白浪费了别人的大好机会。” 夏欢拜托了自己识得的一位师兄,在执法阁任职时帮忙留意种植任务,不久前刚得到消息。 如果凑上这三个贡献点,他就正好可以达到宗门每年任务考核的标准。 他不过是有事耽搁了一会儿,来迟了些,没想到竟然被这新入宗的女弟子抢先一步。 夏欢说着话时,已经伸手到了少蘅面前,就要抓取那枚木牌。 而她右手捏紧木牌,背到身后,左掌同时朝伸到面前的手狠狠劈去。 “嘶。”夏欢吃痛低呼。 少蘅后退两步,竖眉呵斥:“这任务是你亲生的吗?你就伸手拿。木牌在我手里,这任务归我!” 第15章 三经五典(求收藏!求追读!) 夏欢揉着手腕,神色复杂地看着少蘅。 他面色缓和下来,竟说道:“既然这位师妹实在想要,师兄自然也不好再同你相争了,就让给你吧。” 前倨后恭,少蘅看着眼前男弟子,眼中升起提防。 她嗤了声道:“让?拿本来就是我的东西让给我?那看来我现在应该也算是对你有救命之恩了吧,毕竟要不是我放你一马,一拳就结果了你。” 夏欢面色难看,但他手腕传来的刺痛唤回理智,最后还是转身离去。 少蘅握着木牌去找执法阁弟子登记,并领取灵米和灵田。 而在这片厅展的其他弟子,窸窸窣窣,不过交谈时都有注意施展隔音咒,不叫旁人听见。 “姐姐你说过这夏欢仗着出身修行宗族,几位族兄在执法阁任职,向来有些目中无人,怎么对这个新进门的女弟子……” 有女声答道:“什么目中无人,只是欺软怕硬罢了,你看夏欢的手都被打得青黑。他修炼十余年,也算是凝聚了将近两百炉法力,肉身被法力滋养这么久,却还是被这一个没引气入体的弟子打成这样,你说他敢轻易招惹吗?” 外门弟子虽然都是下品资质,但是这下品资质也有天壤之别。 说话的这名女弟子叫做谷瑄,她看着在自己身旁的妹妹,朝谷玉穗继续讲道:“你也是今年才入门的,之前我叫你在族中除了研习修行要诀,也得多读些典籍,一瞧就是没有听进去。” “像是刚刚这名女弟子尚未引气,应该不是出身修行宗族,但还能有这样的气力,我猜测她拥有天生神力,极大可能是金刚骨、蛮魄等体质,这在下品资质中可是排在前列的,这人在一年后弟子大比中晋升内门的几率很大。想必那夏欢也是考虑到了这点,才不得不低头。” 谷玉穗这才恍然大悟地点头,她今年才年过十二,一张圆脸玉雪可爱,惹得谷瑄伸手捏了捏她的脸蛋。 “那女弟子和你同一届入宗,如有机会,可以和她交好,舍出点灵石讨好也无妨。法侣财地,侣字既是双修道侣,也是良友佳朋,咱们资质不算出众,总得想办法在其他地方找补些。” 谷玉穗扯了扯自家阿姐的袖子,皱着脸,有些不耐烦地道:“好啦好啦,我知道了。” 因为隔音咒存在,少蘅法力还不足以穿透咒法效果,没有听到其他弟子的讨论揣测。 不多时,她从执法阁弟子手里接过一袋白玉灵米和一张棕黄符箓。 “这张路引符注入法力后能指引你去灵田方位,宗门的灵田外都有布置了隔绝阵法,这符箓同时也是开启阵法的钥匙。” “你对这块灵田只有半年的使用时间,如果半年后验收时灵田有损,需要根据评估结果赔偿灵石。” 约莫三十出头的男弟子朝少蘅讲解符箓的用法。 她听完后,又问道:“那师兄,如果我完成任务后还想使用灵田,有什么办法呢?” “交租子,每块灵田租用一年需要八十枚灵石,随机分配,肥沃程度不会差距太大。” 少蘅点了点头,她提着米袋,把符箓揣到怀中,转身走出执法阁。 她很快走回弟子院落,关上房门,然后迫不及待地坐上椅子解开米袋,倒了一些到桌上。 稻种还带着壳,有一股寻常米粮没有的淡淡香气。 少蘅摸着自个下巴,砸吧砸吧嘴:“我想想之前看过的《金农匮》,这些种子要先在水田中育苗,所以需要用到那个男弟子说的灵雨术。萌芽后,稻苗再开始分蘖分枝,抽穗开花,结实成熟。为了传粉成功,还要使用风吹术……” 脑中大概过了个流程,少蘅这才步入正题。 她从屋内的装饰选了个笔筒,朝里面撒了一小把米种。 “天一生水,周流万方。” 少蘅有些生涩地掐动手诀,口诵法咒,正是那小册上记载的唤水术。 只见一阵灵气波涌,她感知着其变化,发觉是水行灵气受到引动凝集,最后化作水滴落到笔筒中去。 虽然是第一次,但少蘅仍旧是顺利施展,叫她忍不住笑起来。 “简简单单嘛。这唤水术和灵雨术都是水行术法,凝聚出的水滴自带灵气,主要是作用范围不同。” 等到那些稻种被水没过半个食指的高度,少蘅伸出指尖,一滴碧绿液珠落入其中,将其染成清透的绿色。 她紧紧盯着笔筒中那些稻种,十分期待。 还没到半刻钟,只见水中绿色越来越淡,而稻种外的壳已经被撑开,逐渐出芽成苗。 “可以加速灵植的生长速度!那宝药呢?极大概率也可以。” 少蘅双眼亮得惊人,在她眼中,这笔筒里的哪里是刚萌芽的稻苗?分明是一颗颗闪烁的灵石! 【青帝】神通凝聚出青绿液珠只需要吸取她的法力,而法力消耗后可以通过打坐修炼快速恢复,相当于一门无本买卖。 而且宗门总结修行规律时,还早就发现修士一次次耗尽法力再重新恢复,有锤炼黄芽,扎实根基的奇效,那就是一箭双雕。 少蘅欣喜之余,正欲再催发一滴滴入,加量看看效果,屋外却突然传来一声震耳欲聋的雷鸣轰响! 那雷鸣声宛如直抵心魂,震得她浑身发颤,眼前一片昏黑,意识像是坠入迷雾,不断下沉。 但突然,眼前日月星辰的异象闪过,少蘅灵台一清,猛地睁大了双眼。 不对劲! 少蘅回到弟子居所时还是青天白日,万里无云,现在过去一刻钟不到,不太可能就阴云密布,电闪雷鸣。 而且这雷声还有摄人心魄之效,实在奇诡。 她咽了口唾沫,不过思索一两息,没有选择缩在屋内当鹌鹑,而是推开了先前关上的窗,探出个脑袋来小心观察。 日轮高悬,全无阴霾云霭,白日惊雷还在不断响起。 少蘅把脑袋探得更出去一点,昂起头朝上望,调用全部法力汇集双目。 隐隐约约,她看到了。 这个方向正好指向真一元宗的内门,在高处有白色雷霆化作身型庞大的真龙,游动在天幕间。还有数道流光飞掠,应该是修士身影,看上去是想要将这雷霆真龙降伏? “这是什么东西?” 与此同时,内门当中,正如少蘅所猜想的那样,数位六境修士正在使尽浑身解数,目光灼灼地盯着那雷霆所化的真龙,想要将其镇压。 有紫袍女修仰天大笑,其眉心闪烁华彩,滚滚法力在她身后化作图腾画卷,一时间将身旁三人均是震飞开去。 “我真一元宗传承至今,所延功法八十七卷,以三经五典为尊。今日这《洞玄玉枢雷典》既然现世,正该是本真君的七境契机!” 第16章 半年之争(求收藏!求追读!) “天柏,好大的口气!” 先前被紫袍女修震开的三名修者中,面有长须的中年男子厉声暴呵。 他通体浮涌灿灿辉芒,宛如金铸一般。 澎湃的法力透体而出化成法相,巨大的法力手掌当即拍向那位天柏真君,同时擒拿雷霆之龙。 功法分作三个品阶,当品级抵达上品,其中玄妙越深,就越是难以被复刻。 而真正称得上顶尖功法的上品道经,其内容无法被文字所承载,都是大道规则的具现,更拥有独一性,当世只会有一位传人。 真一元宗所传承的三经五典便是如此,眼前这条雷龙正是《洞玄玉枢雷典》所化,乃最好的范例。 降伏雷龙,便能夺取这篇绝世道经。 而天柏身后图腾越发清晰,有刀光剑影,兵戈战马从中飞跃而出,直接同那法相纠缠厮杀。 她勾唇一笑,眉眼间全是自信。 “我专修杀伐之术,又是六境后期,这三人如何比得上我?” 果不其然,几番斗法纠缠,最终那雷龙被天柏身后的画卷一卷,龙形破碎,白色雷霆被不断挤压,最后凝成了一页金纸,上有一个个跳跃着雷弧的上古符文。 三经五典,共八篇旷世经文,藏于真一元宗当中,它们已经脱离死物的范畴,生出灵智,会自发现世然后择主。 “如今宗中也不过四人修行了三经五典,这《洞玄玉枢雷典》虽然不是最顶尖的那一篇经文,但却也是世间翘楚了。加上雷法刚猛,和杀伐之术相得益彰。” 她既已得手,其余三人再是不甘,也无法无视宗规进行生死斗战,只能悻悻离去。 而天柏稍调内息,然后遁光而行,最后去往一座仙峰,走到云气飘渺的洞府前。 “贺喜师尊夺取《洞玄玉枢雷典》,祝师尊七境可期。” 发挽莲花玉簪的少女,身穿银绣苍鹰的素白衣衫,朝天柏真君恭敬行礼贺喜。 除江云绛之外,还有三位风姿不俗的年轻面庞,朝师尊道喜。 天柏背着手,得意得哼了一声,翘起嘴来。 “《洞玄玉枢雷典》今日出世,被为师夺得,等到参悟了其中雷法玄妙,我便以此尝试晋升七境。” “不过此等霸道的功法经文,非得从前三境开始修行,才能发挥最大威能。我修炼千载,神仙根基早已打下,转修功法变数太大,需要付出的代价和承担的风险,并不值得去做。所以……” 天柏目光扫过自己的这四位弟子。 “半年后的玄月秘境中,你们谁从中夺取的‘碎月’最多,这篇道经我就给谁一个降伏它的机会。” 一时间,四人均是心头激荡,均是点头应下。 最早入门的男修名叫陈俞,他虽在极力掩盖,但是眼角眉梢仍旧流露出惊喜和自信来。 等到天柏走入洞府中去,闭关参悟经文玄妙后,陈俞朝师弟师妹一笑道:“那玄月秘境一甲子一开,传闻乃是一块太阴星碎片所化,其中天地灵气充裕无比,乃是难得的修行宝地,还会散落‘碎月’这种修行珍宝。到时候对师弟师妹你们的修行,也算是大有好处。” 一个青裙少女似笑非笑地看着他,她掀唇讥笑:“师兄何必装模作样,讲什么碎月的好处,我想要的可是那《洞玄玉枢雷典》!只看到时候谁能技高一筹,从师尊手里拿到领悟的机会了。” 她不欲多说,转身即走,也不管陈俞面色难看。 而江云绛柔笑着作别:“大师兄,三师兄,我刚引气入体不久,就先去巩固修为了。” 她分得的洞府位于山脚附近,掐施个刚学两三日的乘风诀,转离此地。 丹华真君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那《洞玄玉枢雷典》可算是旷世奇经。你前头三位师兄师姐都是中品资质,哪怕是当中的佼佼者,也要差你不少。只可惜他们早你入门,又得到六境修士的悉心指点,都已经步入了一境后期。” “那玄月秘境本真君年轻时也曾参加过,只允许一境修士入内。如今你刚凝聚两炉法力,半年时间的话,就算我一旁炼制灵丹辅助,你也最多勉强晋升一境中期,不是他们的对手啊。” 江云绛脚步轻灵,以心声回应。 “师尊非要以秘境中夺取碎月的数量来决定能否尝试感悟这篇经文,我又能如何?只能竭尽全力,在不动摇根基的情况下尽快提升修为,总不可能一边心有不甘,一边却束手就擒。” 她攥紧拳头,眼中难得浮现出几分戾气。 “而且争夺碎月,又并非是当面斗法,我也未必会输。何况陈俞、江楚容、宋飞声,他们三个区区中品资质,如何能得到经文的认同,如何能同我争?!” 江云绛突然停下脚步,她微眯双眼。 自顺利引气入体,惑心瞳被彻底激发,现下她一双琥珀般的清瞳中流转紫意,颇显妖异。 “险些忘在脑后了,我得去趟外门看看。” …… 隔得太远,少蘅竭力去看,也只能勉强看到那巨大的白色雷霆真龙,像是被什么东西给裹住束缚,最后在天幕上消失。 而那摄神的雷声也不再作响。 少蘅脑袋从窗口缩回来,摸着下巴想了想,把桌上的笔筒和稻苗都收入储物戒中,再推门走了出去。 她这才发现,弟子院里面,地上还有不少昏迷倒地的弟子,想必是走在路上,被那雷声波及。 少蘅目不斜视,从这些弟子身旁安静路过,她贴心地想:“平时修炼辛苦了,瞧这一个个睡得这么香。” 她直奔妙法楼,按照安排现在授课长老应该还在第四楼为弟子们讲课。 少蘅是刚入门的外门弟子,如今受了惊吓,首先当然是要向带教长老寻求帮助。她实在是好奇到底内门发生了什么,想着看能否从赵棠长老口中获取到一二有效信息。 远远已经能看到妙法楼了,守门弟子虽然看上去有些精神萎靡,但仍旧站得笔直,正在恪尽职守。 她停下脚步,朝气海丹田中的那枚灰色小茧送去意念。 “能不能给我解开一点气息压制,让别人看我的时候觉得我是刚引气入体不久。” 雷鸣之下,其他人都昏迷,但少蘅却没有。 她想到的借口就是自己刚好完成了引气入体,洗筋伐髓,才能让灵台勉强保持清醒。 而且不仅为了这个,少蘅也想要适当地展现出部分天资,这可以免去太多麻烦。 她稍一琢磨,就想明白了之前在执法阁夏欢前倨后恭的原因,毕竟这是先前在坤凡域就明白的潜规则。 恭敬的礼节难以换取旁人的尊重,地位和权势却可以轻易达成。 在修行界,修为和力量,才是规则的基石! 第17章 一页金纸(求收藏!求追读!) 少蘅传递完意念后,感觉那枚灰茧颤了颤,它所散发的蒙蒙灰光随之淡了几分。 她细细查验,发现自己此刻表露在外的气息,果真是引气不久的模样,顿时欣喜非常。 “还有另一个用法,后面如果需要,这枚灰茧还能帮我隐藏修为,打别人一个出其不意。” 而且以赵棠为参照,这效果足以瞒过已经将灵识化作神识的三境修士。 灰茧的神通尚还没有完全具象显化,就有了如此能力,加上之前能同【青帝】抗衡争锋,少蘅对它的真貌实在是非常期待。 她步履匆匆地小跑到妙法楼前,脸上早就浮现慌张神色。 少蘅声音有些发颤,对守门弟子道:“见过师兄……我,刚刚,刚刚的雷声……” 黄衫青年见状,安抚道:“那想必是内门长老在修炼什么上乘仙术,莫要慌张。我真一元宗护宗大阵可是上古传承,据说就是七境大能都别想动摇分毫,宗内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少蘅自然应是,谢过后进了妙法楼。 她脸上慌张消失,面色平静下来。 少蘅走上楼时突然笑道:“从江云绛身上学到的东西,还蛮好用的。” 她往日十几年娇蛮任性,习惯了横冲直撞,如今这番作态,可都是从江云绛身上所学到的手段。 少蘅朝四楼走去,盖因那场奇诡雷鸣,现在妙法楼中的弟子少得可怜,走在楼梯上的也就她一个人。 屋外清风吹拂,木质阶梯随着她的踩踏发出轻微的咯吱声。 少蘅突然抬头望去,右手朝上一抓,一页金纸落入掌心。 “哪里飘来的东西?” “妙法楼的弟子应该都有每天施展涤尘术才是,连一粒灰尘都不可能留下,怎么会从楼梯板缝中落出来这么一张纸?” 少蘅停下脚步,仔细看了看周围也没有别人,这才摊开自己掌心的那页金色纸张。 “哈?还是无字天书?” 少蘅嘴上抱怨着,却利落地把这页金纸塞到储物戒中去。 多熟悉啊,这不就是她看的那些话本子里面,主角莫名其妙就会得到奇遇的桥段吗?那神来之音说她是什么天生的丑角,瞎扯淡! 至于说这页金纸是不是妙法楼的东西? 少蘅看向旁边敞开的窗。 嗯,明明就是从外面被风吹进来的,真有人找上门来,她就这么说。 金纸上一个字都没有,现在不是研究这东西的好时机,少蘅也没忘记此行的目的,快速朝四楼走去。 片刻,她就在授课厅门口,看到赵棠没有讲课,脸上带着少见的忧色。 “你怎么来这……引气入体了?” 少蘅刚一踏上四楼,赵棠的目光就朝她投来,张口问道。 黄衫少女面色惶惶,昂起头,孺慕地看向赵棠,答道:“赵长老,我在房中感应灵气,好不容易灵光一现,完成了引气入体,还没来得及高兴就浑身发痛,外面还突然有惊雷阵阵,好生吓人,险些把我震昏过去。” “雷声停了,我才敢出来,一看好些弟子都昏倒在地。”少蘅朝授课厅中看去,果然也全军覆没,昏倒趴地。 好巧不巧,她还一眼就看见了陆少嘉和陆少荆。 那两人坐得相邻,被雷声震昏,口吐白沫,舌头外伸。现下正瘫倒在地,好不狼狈,叫她心里偷笑,几番努力才没在赵棠眼下露出异样来。 而赵棠看着少蘅,过了一会儿才道。 “你入宗不到十日,已经完成引气入体,怪不得这几日没有见你来上课,这等悟性比起中品资质也不差什么。” “引气入体后,你就要准备修行《培元养气诀》。我问你,可曾听过三经五典?” 少蘅被赵棠先前的注视盯得有些发麻,闻言答道:“我没听说过。” 这本来就是实话,她说得面色真诚,全无破绽。 赵棠这才道:“真一元宗传承自上古岁月,而传承中又以三经、五典、七术为最。” “三经五典,指的乃是八篇上品功法,传闻可以直达九境,妙用无穷。而七术又指七门上品仙术,有移山覆海之威。” “刚才雷鸣作响,我以神识探查,猜测乃是五典之一的《洞玄玉枢雷典》,或者是七术中的《降雷神光法录》出世所造成的异象。” 这些宗门秘辛,寻常外门长老难以知晓,也就是赵棠晋升三境,加上内门中有相熟之人,才曾偶然得知。 而少蘅听着这三经五典七术,眼中早就不自觉地露出渴望。 她朝赵棠发问:“赵长老,我们有机会修行这些传承功法和仙术吗?” “如果一年后的外门弟子大比上,我能顺利晋升内门,会不会有机会?” 赵棠握着长杖的手紧了紧,这话若是被旁人听见,少不得笑话少蘅好高骛远,甚至是痴心妄想。 但她只是答:“三经五典久不出世,据说那等奇经有灵,甚至能自发择主。虽在宗中但却下落不明,我只知道是会与天地气机交感后现世,有的声势浩大,有的悄无声息。就算是天骄云集的内门弟子,对其也是趋之若鹜,求而不得。至于七术,则是须得为宗门做出巨大贡献,才会由掌教赐予。” 赵棠数百年的阅历,她看着眼前女弟子的双眼,分明看见了浓厚的欲望,甚至坦荡得没有一点遮掩。 “如果你真的想要得到修行七术的资格,那就先全力以赴拿下一年后的弟子大比吧。” 少蘅点头,但又再问了个问题:“但是长老,我听说有的弟子出身修行宗族,从小接受教导,在入门前就完成了引气入体,修为自然更高。这样的人和我们一起进行外门大比,岂不是不公平?” 赵棠轻笑道:“外门弟子都是下品资质,就算多出十年修行时间,也无法修成一境中期,修为高也高不出多少。而且家族资源如何能同宗门相比?晚入门不过是自误而已。” 反正整个厅内的弟子都昏了过去,这种被外力所致的昏迷,赵棠要等候他们自然醒来,免得强行唤醒而伤了灵识,所以此刻难得的有耐心。 她稍作思索,还是朝少蘅直白地说:“而且就算你觉得不公平又怎么样?” “世上哪有那么多公平?” 少蘅嘴抿成直线,像是想要反驳些什么,但到底是缄默不语。 一岁有一岁的风景,年龄积累所形成的阅历,其中总有些东西无法凭出众的天资来抹平。 赵棠看清了她眼中的纠结,问出一个问题。 “你想要的到底是一个公平,还是赢呢?” 少蘅如梦惊醒,她听见了自己的心声:“是啊,人渴了要喝水,饿了要填饱肚子,这些不用说也不用教。而总是强调公平,不恰恰就是因为这世道本来就很不公平?” “我当侯府千金的时候,呼奴唤婢,那时候怎么不去想什么公不公平?” “现在想要一个公平,只是我为自己的卑劣所描上的粉饰。我要的根本不是公平,我真正要的明明就是赢,是永远占据上位的优胜。” “别人给或者不给,都不重要,因为我会自己拿!” 第18章 青鲤化蛟(求收藏!求追读!) 少蘅突然笑了,她朝赵棠说道:“多谢长老。” 赵棠又道:“其实我记得你,那天在大燕王朝招收门徒的时候,我们于灵舟上,将你说过的话都听得清楚。” 但她说完这话,眼前的女弟子只是仰面看向自己,脸上没有丝毫的羞恼尴尬。 那双眼仿佛在说“那咋了?” 赵棠终于是忍不住笑出来。 “既然要争,那就争到底。” “和修士争机缘,和天地争灵气,和大道争造化。这仙途本就是争来的。” 少蘅端正了面容,朝赵棠躬身行礼。 “弟子受教。” 比起先前守门弟子的猜测,她自然更相信赵棠的话。而既然已经知道了自己需求的信息,她也不再多留,和赵棠闲聊几句,就告辞离去。 而灰衣老妪站在原地,看着这个叫做少蘅的女弟子消失在楼梯间,良久后才低声自喃道。 “我记得当初鉴源璧上浮现的是十三个光点,不在以往的记录中。散出的气息也确实只是下品资质的强度,竟然能这么快引气入体,若是能保持这样的修行速度,在一年后凝聚一百炉法力以上,那么外门大比对她而言倒也不算太困难了,真有机会一飞冲天,晋升内门。” 赵棠看了眼授课厅中还在昏迷的弟子们,哎呦了一声,还是得任劳任怨地苦守在这。 不过她想了想,倒不再在门口苦等,而是走进厅中,也盘膝打坐起来。 …… 少蘅已经将自己引气入体的情况暴露人前,走出妙法楼后干脆取出来那张路引符,朝里注入一缕法力。 棕黄色符纸上用朱砂勾勒出的符纹呈暗红,但经法力一激,散出的红光却晶莹鲜亮,然后符纹形态变化,竟然变成了一个方向标。 她顺着这个方向标的指向走去,一路上走走看看。 先前雷鸣造成的骚乱已经有外门长老在着手处理,加上身怀一定修为的修士,并不容易被直接震昏过去,所以现下弟子来来往往,看起来和往日也没太大的差别。 “斗武场、药斋……这里是兽园。” 兽园单独占了一座山头,少蘅在山脚下看到了一圈由金刺荆棘扎成的篱笆,围绕着山体。 而那篱笆细看时分明有符文流窜,应该是某种特殊的结界,避免山中兽类奔走出逃。 纸上得来终觉浅,少蘅站在原地,回想自己前些日子观书的内容。 “人族上古大能曾开创了许多法咒契文,均是灿烂的瑰宝。其中御兽法脉就颇有名声,据闻该法脉的传人放弃肉身锤炼而专门滋养灵识,从而以契文驾驭妖族作为驱驰。” “真正的御兽法脉传承从不外传,但契妖法咒却是广而告之,修士可以用此和妖族缔结契文,得到助力,但完全不能像是御兽法脉一样在妖契中完美压制妖族。寻常修士使用契妖法咒,需要时刻保持警惕,避免契妖的实力增长太快,最后强到可以自行撕裂契妖法咒,反噬其主。” 妖族桀骜,如何甘被法咒束缚驱使? “这兽园中其实圈养的都是些低境界的妖族幼崽,从小被打磨了桀骜不驯的妖性,契约后反噬的可能就大大减小,可以成为契主的帮手。” 少蘅回想着书上的记载,不过摇了摇,抬脚就想走。 “兽园中可不会有什么血脉强横的妖族后裔,真正拥有强大血脉的上古妖族,甚至创造了契人法咒,可以用来契人为奴。人族和妖族,说到底不过是在比谁的拳头更大。” 但突然,那篱笆上的金色荆棘窜动散开,露出个门来。 从中走出个素裳少女,瞧见少蘅后眼中错愕,但却率先开口道:“少蘅,好久不见了。近些日子可还好?” 这少女瞳泛紫意,面目含笑,柔声问询,叫人如沐春风。 不是江云绛又是谁? 少蘅也在打量着她,一身清灵,显然已引气入体,但那绣着银鹰的衣袍收敛了她的法力气息,叫自己看不穿江云绛已凝了几炉法力,只怕是件法器。 而她还发现江云绛的左肩头,竟然有只青鳞鲤鱼,身周裹着水流,飘悬在空,显然是尾鲤妖。 少蘅心中一时千回百转,口上却答道:“我好得很。” 江云绛面色不改,丹华则暗中传音道:“这丫头刚引气入体不久,一个下品资质按道理需要半个月以上才能凝聚黄芽,看来确实是如你说的她生来灵识颇强,悟性不俗,如此的话勉强能同一些中品资质相比。” “她与你有久怨,也不是庸庸之人,不如想法子提前动手,以免后患?” 丹华曾以丹术闻名,若是善心慈悲之人,要如何解决旁人对灵丹的觊觎,一路修炼到六境? 江云绛不答话,只是又对少蘅道:“少蘅你既到兽园来,是为了挑只灵兽作陪?” “我看你肩头的这只青鲤鱼,真肥啊,莫不是特意捉回去红烧或清蒸?”少蘅不答反问。 那鲤鱼灵性十足,闻言朝江云绛身后一缩,然后怯怯地伸出个脑袋出来,一双小眼睛似乎是在使劲瞪着少蘅。 江云绛轻笑一声,伸手安抚鲤妖。 与此同时,她才以心声向丹华答话:“陆少蘅最恨的绝对不是我,而是陆少嘉和陆少荆。” “只有平南侯府那一家子蠢货和秦疾,才会以为我们是在争他们的人和心。可我和陆少蘅?最开始她或许还没看明白,但到了后面,我们争的可从来都是利益。” “因利起,自然可以因利消。如今优势在我,陆少蘅又何妨不能成为我手中的一把刀呢?” 丹华这才明白江云绛在想些什么,到底也只是留下一句:“你小心玩火自焚。” 而少蘅看着眼前的一人一鱼,虽然江云绛看上去如常,但她总觉得有不对劲的地方。 她的五感自从踏入修炼后越加敏锐,江云绛眼中闪过的微光,唇角忽而幅度轻微的上扬……都被少蘅尽数观察到。 “江云绛这死玩意儿不会是中邪了吧?她身上有什么脏东西?” 少蘅后退两步,又看那只鲤妖。 虽然有鲤跃龙门的传说,但实际上绝大部分的鲤妖都是庸庸之资,潜力极其有限。 以她对江云绛的了解,这人擅长利用一切资源,绝不会选择一只没有用处的鲤妖。 江云绛见少蘅盯着自己肩头的青鲤,竟十分坦率,叫少蘅感到奇怪但也没那么奇怪。 她道:“我师尊行占卜之术,掐算出我和这青鲤有缘,指引我前来外门兽园。如今一查,它原来身怀蛟血,将来有机会蜕变成青蛟,已同我结下了契妖法咒。” 第19章 其心如箭(求收藏!求追读!) 少蘅看着江云绛,面色变得冷冽,没有顺着她的话茬讲下去。 “你又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 她不在意江云绛结下契妖法咒的这尾青鲤有多好的资质,称得上是一桩多好的机缘。 因为以少蘅如今的修行速度,只要资源跟得上,怕是用不了三年,她就能晋升一境后期。 而有这样天资的她,为什么要管一只鲤妖能否化蛟? 就是化作伪龙,只要修为足够,那么在少蘅眼中就依旧是条小虫,可以随意一脚踩死。 她只在意,江云绛似乎又在自己身上打着什么算盘。 其实正如江云绛所想的,少蘅对她这个人没有什么恨。 因为在少蘅眼中,自己的爱也好,恨也罢,这些太过深刻的情感,都是再宝贵不过的东西,她不要给! 但厌恶不一样,当少蘅意识到江云绛此刻分明是把自己当成了一盘菜在打量,想从她身上榨取价值,对这人的厌恶一下子又达到了最顶峰。 她的言语赤裸直接,她的目光宛如利刃。 气海丹田中的【青帝】符纹无声颤动,汲取黄芽中的法力,散出了和之前截然不同的气息。 一时间,江云绛竟被吓退半步,等意识到后,脸上升起了罕见的羞恼。 她深吸口气,勉强扬笑:“少蘅,你误会了。” “这里只有你和我两个人,误不误会你自己清楚,我心里也明白。”少蘅朝另一个方向走去,正是灵田所在。 “如果有人想要把算盘打在我的身上,别管是什么内门弟子,我一定叫她痛得刻骨铭心。” 少蘅回头斜着眼看她。 “一旦成为修士,灵识随之提升,你的魂魄力量还能支撑那【惑心瞳】发挥出和以前一样的效果吗?” 当然是不行的。 在天柏真君门下,除江云绛外修为最低的宋飞声。他身为一境中期,还能受到【惑心瞳】的一定影响。 但世上又全非蠢笨废物,一位六境真君的弟子,哪有酒囊饭袋? 宋飞声及时自察那突如其来的好感,第二日就佩好了守护泥丸魂魄的念珠法器,再也不受影响,反而还时常以防备的眼光打量江云绛。 江云绛习惯了借力打力,比起天资修为更高、更难应付并容易产生后患的内门弟子,她开始将目光转向了外门。 她心里暗道可惜,瞧着少蘅消失的背影,脸上的柔意到底是消失了个一干二净。 肩头的那只小鲤,似乎觉察到了主人的心意,讨好地蹭着她的脸颊。 “云绛,老身见过太多人和太多事。要知道人心难握,有人如刀,但终有刀柄限制。却也有人像是离弦的箭矢,射出后就一往无前,强行去抓,只会反伤自身。” “丹华前辈,受教了。” …… 少蘅复盘着刚刚的情景,最开始江云绛脸上的惊讶不似作伪,应该确实只是一场偶遇。 “江云绛说到了她的师尊,应该是内门长老。在内门中上品资质亦是少见,有长老收她为徒并不出人意料。只可惜还是不够强啊,如果我够强,强到她背后的师尊都可以一巴掌拍死,江云绛还敢在我身上动一点歪心思吗?” 说实话,当年在平南侯府中两女过招,每次陆少嘉和陆少荆那两头蠢猪说要让自己把东西让给江云绛,少蘅心中第一个冒出来的想法实际上颇为荒诞—— 少蘅那时想,如果她是小皇帝,他们只能在自己面前卑躬屈膝,殚精竭虑地讨她高兴,他们还会说出那些话吗? 或者说,他们还敢吗? 想到这,少蘅加快脚步,很快走到一个地界。 眼前是不见边际的平地,并无高耸的峰峦,但蒙着一层白雾,无法看到真切的地貌,倒是有几个弟子从白雾中进进出出。 少蘅朝那路引符箓中加大法力灌注,顿时飙射出一缕红芒,落到一个方位。 她朝那处跑去,发觉这些白雾犹如实质,无法穿透,并且井然有序,没有覆盖的地方赫然是把这处地界划分成了一个个方格,应该就是对灵田的划分。 等跑到红芒没入的地方,少蘅捏着路引符,尝试地探了探脚,发觉果然没有受到白雾阻拦,顺利地踏入其中。 等入了这片白雾,她就看见了一片黑色土壤,细细感应,此地的土行灵气要比其他四行更加充裕。 少蘅掏出了米袋放到一边,看着这片灵田半点不发怯。 有白雾隔绝,只要没有对应的路引符,外人就无法进入,也无法窥视每亩灵田的情况。 而神奇的却是站在白雾内部,能清楚观测外面的动静,以及丝毫不影响日光照射进来。 少蘅心里有了个流程后,说干就干。她先念动法咒,抽调法力施展破土诀,等到那灵田被术法开垦好后,再解开米袋,施起御物术将稻种有序撒下。 连着动用两个术法,她体内的十一炉法力耗去了不少,就先盘膝打坐恢复了一会儿法力,同时以【青帝】凝聚碧绿液珠。 约莫一刻钟,少蘅站起身来,左手掌心已经是一捧绿液。 她右手施诀,口中诵咒:“存神运气,龙行雨沛。” 灵雨术催发后牵引周围的水行灵气,渐渐凝聚成团团云气悬在灵田上方,少蘅再用法力牵引,将左手掌心的绿液引入那些云气当中。 “淅淅。” 云气足够浓郁时,下起了细密的淡绿小雨。 待到雨歇云散,少蘅也看到了一棵棵青苗从黑壤中钻出,快速成长,竟直接到了快要分蘖分枝的程度。 她看着整亩灵田均被青苗覆盖,划了边上的一个小角落出来,再次催动【青帝】的第一重变化,指尖一滴滴的绿液落入土壤中去。 周遭的灵气在快速地被青苗吸收,然后让它快速生长。 不到半刻钟,竟然开始抽穗开花。 少蘅心里更激动了些,压下躁动的思绪,催动风吹术,在这划出来的区域里刮起风来,完成传粉。 她指尖已经没有在滴着碧绿液珠,可是突然,这青苗快速枯黄,最后衰败下去。 “承受不住吗?” 少蘅有些失望,但却在她的意料中。 如果这液珠能一口气把稻苗催生到成熟,那效果实在太过惊人,完全违背了正常的生长规律,现在的结果反倒让她心中更安稳了一些。 “今天就先这样,等明天来,我再用一部分的稻苗来试验,找准规律。” 不过少蘅看着整亩田,难得地露出点忧愁:“每天来这打理的话,有些太麻烦了,除草杀虫,松土浇灌……” 每天都抽时间来一趟灵田,少蘅觉得有些耽误时间,而且要是她闭关修行起来忘记了此事,田中娇贵的灵米稻苗可能就会枯死。 “要是能找个帮手,那就好了。” 少蘅眼睛猛然一亮,她嘴角上扬。 “有了!” 第20章 金丝小猴(求收藏!求追读!) 少蘅记得那夜在妙法楼看的典籍中,提到过人族修士创造了傀道。 折纸点灵、傀儡械人……都是傀道之一,可以用来代替重复劳动。 那本《左道谈》上提到最高明的偃师所制的傀儡,甚至同活人都一般无二,具备独立思维,能吸纳灵气自动修行。 少蘅可以暂时不贪心,只要一个能够替代自己去重复劳动,料理灵田的傀儡就好了。 “哪里有卖傀儡的呢?也不知道售价如何?” 她初来乍到,真一元宗的外门也没有全部走过一遍,还得之后去打听打听消息,毕竟自己灵石宝贵,现在手里也只有一百一十九枚,可不能被人诓骗蒙了去。 少蘅没有急着离开灵田,那层白雾像是结界一样,可以隔绝外部窥伺,她便从储物戒中取出了那张金纸。 翻来覆去三遍,无字天书依旧是无字天书,少蘅没发现一点蹊跷来。 她揉搓着纸张,这质地有些类似金片,却更加坚韧,揉搓后也没有一点褶皱痕迹,依旧平整光洁。 “这页金纸到底是什么东西?” 少蘅胆子放大了些,毕竟即便它真是什么格外珍贵的宝贝,若不能被发现奥秘,保留在手中也不过是一张废纸罢了,对自己全无用处,又何必珍惜? “诏令火来。” 她直接掐诀念咒,施展出引火术,右手指尖以灵气为燃料,冒出了一簇橙红色的火苗,炙烤起那页金纸。 火烤、水浸,冰冻,都没能奈何得了这张金纸。 甚至少蘅狠狠心,像话本里那样,以法力刺破指尖,挤出几滴鲜血涂抹到金纸上也没见半点变化。 她几番尝试无果,也只能叹了声后,将这金纸收回储物戒中。 少蘅最后看了一眼绿油油的稻田,转身出了白雾,朝弟子院落走回去。 她路上想着事,没留意自己走到哪里,直到听到一阵异响。 “嘿咻,嘿咻,嘿咻。” 金色荆棘窜动间,露出兽园的大门,从中出来四个黄衫弟子,正一起扛着一个巨大的铁笼。 少蘅鼻尖嗅到了腥臊味和血腥味,当即有些厌恶地捂紧了鼻子,五感太过灵敏,还是有些不太妙的地方。 “嘤嘤。”“吼!”“嗷!嗷!”…… 那个大铁笼子里面细数有七只种族不同的兽类,竟然困在同一个笼子,显然是兽园根本不在乎它们会不会相互厮打。 那四人中一个男子抱怨道:“烦死了,这些妖兽处理真麻烦,依我看反正也活不了多久,不如一刀了结埋土里算了。” 一个面容平和,看上去年纪约莫三十的女修则是答道:“好了,接了执法阁的任务本就该干这活儿。二等任务中这是最简单的,你要是不想干,不如就去接些猎杀魔修的任务?” 那男子顿时嘻嘻道:“哎呀,宋师姐,那我肯定还是愿意做这个,来回一趟就有五个贡献点到手呢。” “去猎杀魔修也太凶险了,同境界下魔修战力往往更胜一筹,我还记得唐师姐当时身为一境后期,只是去应付个一境中期的魔修,返回宗门时身负重伤,没了大半个身子呢。” 男子说到这时心有余悸,仿佛受伤的是他自己一般,脸上升起些惧色。 而那被称为宋师姐的女修全名为宋萱,闻此道:“那你就好好干这份任务……” 突然,宋萱话语一停,看向走到他们面前来的黄衫少女。 “这位师妹,可是有事?” 这四人中,隐隐以宋萱为首,少蘅朝她露笑,问道:“师姐师兄好,我是刚入门的弟子,我有些好奇,这些就是妖吗?怎么它们都……看上去血淋淋的啊?” 她面上带了点怯怯,宛如受惊的小兔。 其中一个男子叫做黎玉堂,他皱着眉道:“你刚入门就去好好听授课长老的课,别在这里妨碍我们的事情。” 少蘅闻言面色不改,拳头却硬了硬。 好在宋萱及时打断,说道:“行了,又能耽误多少事?” 她看向少蘅,神色柔和,答道:“这些就是兽园中因为相互争斗而伤重难愈的妖兽,境界低血脉弱,不值得耗费代价去养护,所以由我们将之送到内门去,应该会被用于制作灵膳,滋养内门弟子的气血。” 因为这些妖兽重伤时妖性更凶,容易反扑以至出现意外,所以由弟子护送。 少蘅目光扫过那七只妖兽,大多种类她都还不认识,样貌不同于寻常兽类,或背生双翼,或是生有两头,甚至绒毛尾尖燃着深紫火焰。 她有些疑惑地指着其中一只,正在嘤嘤叫唤的小猴。 “师姐,这只妖兽也是打斗伤的吗?” 这只小猴外貌并不奇异,它身形跟其他妖兽比起来颇为娇小,应该还是幼崽,本该是金色的皮毛都被血水染脏,凝成了一块块暗红血痂。 猴妖的两肩都被撕裂开了大口子,一双琥珀般的眼睛里面含着泪珠,嘤嘤叫唤起来显得十分可怜。 宋萱摇头道:“这只猴妖种族不明,兽园长老推测为金毛猴和其他猴族混血,潜力有限,性格倒是温驯。是在那几只凶妖恶斗时意外被波及了。” 少蘅顿时面露怜悯,似在纠结后才道:“师姐,它好可怜啊,我能,我能买下它吗?” 她在之前玉牌的信息中读到过,兽园中的妖兽幼崽,都可以由弟子使用灵石或者贡献点来换取。 宋萱耐着性子答:“按理可以,这些受伤妖兽售价只有正常的一半,这只猴妖原本应该是四十枚灵石,现在售价算下来是二十枚。但你真想治好它,还需要额外购入治伤灵药,最后花耗其实比购买正常妖兽幼崽的价格高得多。” “没事的师姐。” “我就要它了。” 少蘅‘怜悯’地看着那猴妖,叫那黎玉堂低声嗤笑,但倒没再多说什么。 宋萱打了个手势,四人便一起放下囚笼。 她已在兽园担任职务,可以负责交易。这外门弟子若是无法晋升内门,又想要留在宗门,就得晋升二境后进行长老考核,而提前选好任职的地方,总会有些便利。 宋萱并不多劝,只是从储物戒中取出一页白纸,催施法力,在其上凝出契妖法咒。 而少蘅看向那只小猴妖,心中早就有了其他盘算。 “半价优惠可真不错。我之前尝过【青帝】液珠,里面的生命气息浓郁,本就有疗伤药的功效,就不用再额外购买灵药。而且猴妖和人族躯体相似,灵智也一般比其他妖族强些,更容易被调遣。我不在乎它血脉厉不厉害,温驯听话就足够了。” “《左道谈》里说傀儡一般价格不菲,而且大多数非常死板,这样比起来的话,这只猴妖才是替我打理灵田最好的选择啊!” 那明明已经因为虚弱而即将陷入昏迷的小猴崽,突然打了个小小的寒颤。 第21章 痴心妄想(求收藏!求追读!) 少蘅接过宋萱手中的那张契妖法咒,收入储物戒中,再取出了二十枚淡紫灵石。 宋萱口诵不知名的法咒,那牢笼上浮现出了一个个符文,然后她伸手就凭空将那只奄奄一息的小猴妖,从笼中抓了出来。 她凝聚法力手掌,将猴妖抓起来悬在空中,然后朝少蘅说道:“你可有收取妖兽的驭妖环?不然只能这样抱走了。” 这四人中有位叫做蒋素芝的女修,摇头说道:“宋师姐,那驭妖环价值数百灵石,她一个新进门的弟子,怕是身上只有宗门发放的第一年修行资源。” 她取出一张方巾递给少蘅,解释道:“这张玉蚕丝织成的方巾水火不侵,用它包着这只小猴走吧。” 少蘅接过方巾,道谢后再将灵石交付给宋萱,然后小心翼翼地接过那已经不能动弹的小猴,询问了一些事项后,才告辞返回弟子院落。 最开始的那个男弟子赞了一声:“真是位人美心善的师妹啊。” 而黎玉堂哼声道:“什么心善,那就是蠢!她一个什么都不懂的新入门修士,我看那猴妖活不了半天就得死,真是糟蹋灵石。” 他喋喋不休地道:“宋师姐,要我说,你就是太好心了,还费功夫跟她讲那么多。” 宋萱侧目看他,脸上的柔和不知何时已消失干净,板着脸,只说了一声:“闭嘴。” 蒋素芝看着黎玉堂,嗤笑道:“那位师妹连妖也不怎么认识,应该是从凡俗界招来的弟子,算算却是在十日内引气入体。” “行了吧黎玉堂,说不定明年人家晋升内门,你这不长眼的东西还在外门做这些杂活呢。” 黎玉堂顿时面色铁青。 …… 少蘅抱着这只小猴,发觉它实在太过虚弱,已经眯着眼,浑身发颤,一幅像是快要去见太奶的模样。 她可不想自己的二十灵石打了水漂,伸指放到了猴妖的嘴边。 一滴碧绿液珠渗出,这只猴妖嗅到香味后,本能地嘬嘬嘬。 少蘅一边走,一边细心感应,发觉猴妖身上的气息开始平稳起来,呼吸也不像是先前一样急促。 “这小猴身上的法力气息也不过是刚引气入体的程度,契妖法咒足以压制它完全听我号令,等养好之后我再培训一段时间,就应该能帮我照料灵田了。” 等她走到弟子院落,那些昏倒在地的人都已经不见。 少蘅回到自己的屋内,开启门口的阵法。 她把方巾铺在地上,有些受不了臭气,便先朝这猴崽打出了一个涤尘术,然后她才施展术法凝聚水团,滴入三滴绿液,把这猴崽除了口鼻耳都浸泡在淡绿水团中。 因为先前灵米稻苗的验证,少蘅没有贸然再滴入多的绿液,怕出现类似稻苗枯萎的情况。 等发觉猴妖的气息渐渐增强,伤势看着也有好转,少蘅也就不一直看着它。 她重新翻出那本记载了基础术法的小册子,把里面的二十多种术法都拉齐对比了一遍。 少蘅已经成功施展了数种术法,她有自信,剩下的也是一学就会。 术法关键在于掐诀、诵咒和法力运转。 少蘅对比各项术法的异同,品咂出来了真正的关键——频率。 无论是法咒还是手诀,都是为了保证自身的法力在运转时能保持在一定的频率上,从而和天地灵气共振,实现以小撬大,让被共振的天地灵气呈现出自己想要达到的效果。 “当然,这些只是我总结这些基础术法的个人看法。入了品阶的仙术都有总纲,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就无法探究了。” 少蘅哎了一声,双手捧着自己的脸揉了揉。 “真是想要一册仙术练练手。” “嘤嘤?” 少蘅闻声看去,泡在水流中的那只小猴现在已经睁开了眼睛,惊慌中又带着好奇,打量着眼前的少女。 她取出那张契妖法咒,不过区区五百多字,记好后没有迟疑,当即诵咒,法力凝聚在指尖,勾写出一个个银光符文,落到这小猴妖身上。 “放轻松,我在救你。” “你瞧,我用了很珍贵很难得的灵液在帮你治伤,不要反抗。” 这小猴想反抗其实也反抗不了,它伤势没有完全痊愈,身上的法力也并不强。 它只安静地让自己泡在水团中,并任由符文没入身躯。 等到少蘅将契妖法咒全部打入小猴的身体中,顿时她就觉察到那些符文落到了这猴妖身躯的每一处,可以随着她的心意而爆裂,从而达到对契妖的限制。 少蘅现在才有功夫仔细打量这只金丝小猴。 它眨着一双琥珀般的双眼,细看瞳仁呈淡银色,皮毛则被水浸湿贴在身上,但能看出背部的金毛更深,腹部则更浅些。四肢细长,脑袋却圆滚滚的,因为是幼崽,显得灵巧可爱。 因契妖法咒,小猴体内的情况少蘅非常清楚。 它两肩上的伤口已经愈合了个七七八八,但体内破碎的筋骨和腑脏还没全部复原。 等那水团褪成透明,少蘅再朝它施了个涤尘术,水珠散落一地,而湿毛重新变得清爽干净。 金毛小猴蹦到地上,伸手挠了挠脑袋,看向眼前的少女,试探地伸手扯了扯她的衣袖。 少蘅一把将它捞到怀里,金色皮毛洗干净后手感极好,像上乘的绸缎般,翻过来一看,还是只雌猴。 “让我想想叫你什么……干脆叫你多宝好了。” 少蘅懒得想什么雅致的名字,多宝多宝,希望这只小猴能够勤劳能干,种好灵米,赚取多多的灵石,给她换多多的宝贝。 而这小猴嘤嘤两声,法咒存在,少蘅能感到它的意念波动,是接受了这个名字。 …… 妙法楼,授课厅中昏迷的弟子幽幽转醒后,赵棠也没再进行今日的课程,只是讲了些事,略作安抚就提前结束课程。 而陆少嘉和陆少荆这对兄弟走在路上,心绪却无法平静。 陆少荆沉不住气,忿忿地道:“大哥你听刚刚那个糟老婆子说什么了吗!” 赵棠先前为了激励他们,竟然提到有位叫少蘅的女弟子已经引气入体,让他们勤加练习,争取也早日成功。 陆少嘉脸上浮现难堪,嘲讽说道:“怎么,你是第一天知道你姐姐很厉害?” “陆少蘅之前又没说错,你学会的哪一种武功不是她手把手教你的。” 陆少荆握紧了拳,嘴抿成直线。 “那……那我们去找陆少蘅,让她教我们要怎么引气入体?都是下品资质,她一定是有什么窍门的。大……大不了我们暂时原谅她好了。” 陆少嘉猛地停下脚步,不可置信地看着这蠢蛋弟弟,无奈地捂住了头,良久才从口中憋出来一句。 “真是娘生你们的时候,脑子都长到陆少蘅身上去了!” 第22章 做大做强(求收藏!求追读!) 陆少荆涨红了脸,但他仍旧犟道。 “她到底是姓陆的,难道还能记恨我们一辈子不成?何况引气入体可是大事,陆少蘅难道还能耽误我们?” 陆少嘉如梗在喉,看着陆少荆脸上的较真劲儿,竟不是说说而已。 他只觉得口齿干涩:“那你就自己去,别拉上我。” “哼!我自己去就自己去!” …… 少蘅静居房中,打坐修行。 在她端坐的蒲团旁边,金毛小猴已经褪去血痂,外表瞧着没什么大碍,只是安静地蜷缩在地板上,养神休息。 在黄衫少女的双手上各有一枚淡紫灵石,在快速地变灰,等到彻底破碎,少蘅随之睁眼醒来。 她把灵石粉屑随手一撒,打了个涤尘术过去就变得干干净净。 “嘤嘤。” 那小猴觉察到动静,从睡梦中睁眼,双手摸着肚子,朝少蘅叫唤讨好。 而后者看向墙壁上的计时符箓,还没有过去了一天。 她扭头又看见多宝一下摸着肚子,又一下指着嘴巴的动作,这才想起自己没有给它喂过辟谷丹,从储物戒中取出一枚来,送入它口中。 “倒确实是足够温驯啊,肚中饥饿也能忍住没有打扰我修行。”少蘅心中赞了一声。 她此次修炼,法力已从十一炉升至十三炉,耗用去了两枚灵石。 越是修行,越是能感知到修行资源的重要性。 如此,她对那灵田中的事就更加重视。 少蘅捞起小猴,解开门口阵法,刚推开门,就发现门口有一张白色信纸,用石块压着。 她看着这地上的东西,没有捡起来,因为能清楚看到信纸末尾处有一个缀名。 陆少荆。 他们是同胞姐弟,当年的陆少蘅骄蛮任性,陆少荆也是个顽劣不堪,脾性大的。 一个东西争着要,一件事情吵着闹,磕磕绊绊从来少不了。 每次陆少荆惹了自己阿姐不高兴,拉不下面子,就会用塞信道歉的把戏。 而小陆少蘅再蛮横,对自家的同胞阿弟却总是宽容几分,收了信后扭扭捏捏又玩到一起。 可她不是当年的小陆少蘅了。 少蘅没有去看信上写了什么,她口中默念法咒,一簇焰火突从那信纸的边缘燃烧起来,直到将之吞噬成灰。 怀中的小猴觉察到了不对劲,轻轻扯着少女的衣袖,毛绒绒的脑袋在其怀中讨好地蹭着。 少蘅短暂的情绪波澜归于平静,她一脚踩在那信纸烧成的灰,关上门,朝着灵田处走去。 多宝伤势复原得太快,她怕撞见昨天那四人,叫他们觉察出不对劲的地方,所以又用那张方巾把它包起来,操控法咒以心声传令,让它不要叫唤。 不过少蘅这一路无阻,很快到了那片白雾笼罩的地界,靠着路引符进了自己的那亩灵田中去。 田中绿油油的一片,微风吹拂时婆娑轻响,叫她身心愉悦,刚才路过兽园时的几分紧张散去。 少蘅再划了一小块地出来,对其中的三十一株稻苗滴下青绿液珠后仔细观察。 稻苗快速生长,很快到了抽穗开花的阶段,她见此便施展风吹术。 之前在执法阁,她打听到白玉灵米这种灵植是雌雄同株,无需刻意挑选,风吹即可完成传粉。 进入到之前失败的环节,少蘅眼睛死死盯着这些稻苗的变化。 过去了半刻钟,一刻钟,两刻钟。 少蘅脸上露出喜色,这三十一株稻苗仍旧生长状态良好,没有出现枯萎情况,这代表着【青帝】灵液如果把控好时间间隙就可以重复使用,不是一次性之物。 她调动黄芽中的法力,让气海中的那枚树状符文持续凝聚出碧绿液珠。 少蘅为其主,能清楚察觉到每一次动用【青帝】的‘泽四方’,符纹中都会积攒下一缕她无法形容,但确实存在的生机,这似乎和这门神通的后续变化有关,还需之后再做探寻。 而等凝聚出足够的碧绿液滴,少蘅就再施灵雨术。 淡绿雨丝唰唰落下,整亩稻苗随之拔长,等雨歇后又再摇曳在风中。 至于先前的三十一株稻苗,她没有操纵术法刻意避开它们,相当于短时间内又施加了第二次【青帝】灵液,果然是重复了之前的枯萎,没能结实成熟。 “间隔一天?我明天再来田里试验,如果这稻苗不枯的话……” 少蘅眼中难掩激动。 这白玉灵米之前执法阁弟子说的是四月一熟,可如果明天确认好可以再次施加碧绿液珠,那下一个生长阶段就正是结实成熟,岂不是在她手中可以三天一熟! 一百二十天的生长周期被缩短成了三天,四十倍的时间差,足够少蘅从中谋赚一大笔灵石。 “而且这只是稻米灵植,如果能弄到珍稀的宝药种子,【青帝】灵液也能起到缩短生长周期的效果的话,我就再也不会缺少修行资源了!” 少蘅舔了舔唇瓣,心中壮志激昂。 全年无休! 做大做强! 而感知到契主的兴奋狂喜,在一旁的多宝不知为什么自己身上有些泛凉,摸了摸自己厚实的皮毛,它不解地挠挠脑袋。 不过很快它就知道了。 少蘅兴奋过后,就开始教多宝要怎么打理灵田,她理论知识丰富,动手经验为零,幸好小猴执行力极强,很快就学会了怎么捕捉害虫,分辨杂草。 她不吝夸赞:“好猴!你就是世界上最乖、最可爱、最厉害的小猴。咱们以后的灵田打理可就看你的了,等换了大把的灵石,我给你买最最香甜的灵蕉吃!咱们吃一个丢一个!” 多宝被夸得晕头转向,乖顺地躺在她怀里,头埋在衣服里。 少蘅理好此间事后,打道回府。 但走在路上时,她突然想到了一个破绽。 灵田的土壤肥力。 稻苗生长时需要汲取灵气,而【青帝】灵液虽然说是奥妙无穷,但实际上灵气含量却并不多,毕竟都由她的法力转化而来。 少蘅早就发现任何事物的转化都维持着一个守恒的原则,碧绿液珠显然也没有脱离这个规律。 那稻苗实际生长时,除了吸收天地逸散的灵气,同时也消耗着灵田中蕴藏的灵气。 “之前执法阁弟子就嘱咐过,不能对灵田干些乱七八糟的事情导致其受损,否则就会索赔。假设我真的三天种一次白玉灵米,这亩灵田很快就会被我榨取干净啊。” “得找到能保持土壤肥沃的办法。” 事出反常必妖,要是被人盯上,【青帝】灵液的秘密很容易暴露。而神通一旦被旁人看穿,那些活了数百年乃至数千年的高境修士想要顺藤摸瓜发现灰色小茧,只怕轻而易举。 少蘅自诩聪明,也绝不会认为现在就能和那些老怪物媲美。 心存侥幸,就是自己给自己设下的最大陷阱! 第23章 交易坊市(求收藏!求追读!) 少蘅心有疑虑,就先把多宝送回了弟子居所,嘱咐好后开启门口的阵法,前去妙法楼。 此事要是询问他人,要是又再知道自己同时接下了一项种植任务,难免会有被推敲出来的风险。 所以她选择先在妙法楼查询典籍,看能否查到有效信息,再做其他打算。 少蘅按照先前的那张书单,从前三个楼层都找了些书籍出来,然后堆在一楼的桌上,开始翻看。 《百妖全解》、《灵药千金方匮》、《土载四行大辩》、《基础术法要点》…… 少蘅选出的一大堆书籍中,各种别类都有,二十多本书中只夹着三本和种植相关的书籍,没有表露出太强的指向性。 就是以前当着跋扈的侯府千金,她也一向是秉持着“谨慎做事,高调做人”的宗旨。 凡俗界中尚能人老成精,少蘅现在身处修行界中,哪个高境修士不是老妖怪?她自然能多稳健就要多稳健。 她看书时,心渐渐静下来,耳畔只余下翻页时的梭梭声。 过了快两个时辰,申时已至,在四楼完成了一天授课的弟子们拖着疲乏的身子从楼梯走下来,个个愁眉苦脸。 其中一个样貌出众的女子正是燕宁,她神色略显憔悴,却在下楼时突然看见一个身影。 她拉了拉身旁人的衣袖。 “秦疾你看,是陆少蘅。” 虽然是同年拜入真一元宗的弟子,但有的出身修行宗族,有的来自凡俗界域,不免出现了拉帮结派。 他们来自大燕王朝,也算自幼相识,是天生的同盟,自然就走得近了些。 秦疾扭头一看,果真瞧见个黄衫少女正坐在一张桌前,神色专注地翻看厚书。 “她还有心思在这看书,果然是像赵长老说的引气入体了,才能这么悠闲。”燕宁的言语带着股酸意。 她身为郡主,在大燕享五百食邑,自小养尊处优,纵情欢歌。 可如今天不亮就要晨起,在授课厅一坐就是四个时辰,天杀的!她屁股快要裂成四五六七八瓣,都感应不到那该死的天地灵气! 等下了课,回到弟子院落中,燕宁勉强打坐一两个时辰后,实在提不起精神继续,就只能昏昏睡去梦周公,第二天又慌张醒来,赶到妙法楼上课。 还不到十天,她来宗门前的激昂意气,早就消失了个一干二净,取而代之的是她觉得可以养活十七八个妖魔鬼怪的满腔怨念。 燕宁发着牢骚,她虽然见不惯少蘅的轻松,但也明白她们早就决裂,如今少蘅已经引气,自己犯上去可逃不了奚落和嘲笑。 而秦疾看着少蘅的身影,眸中却闪过晦暗光芒。 江云绛进入内门,已久无联系。 可少蘅,是他之前的未婚妻。 …… 少蘅灵识强大,感官敏锐,自然能发现那些从四楼下来的弟子们,在发现她后,偷偷打量。 但她并不在意,只心里感慨一句“天才就是这样惹人注目的”后,就全身心投入到书籍的查阅中去。 等少蘅将书页闭上,对于补充土壤灵气她已经查到了三个办法。 第一个是寻到土行至宝息壤,传闻一粒息壤就可化作高山,其力生生不绝。若能埋在灵田中,她再怎么折腾,都绝不会出现土壤贫瘠的情况。 但这都不能说是奢侈,应该称为幻梦。 息壤这种土行至宝,便是那些金丹元婴都会豁出命去争夺。 第二个则是在灵田中布下聚灵阵法,时刻补充损耗。但阵法造价高昂,而且若阵法时刻吸收逸散的天地灵气,导致灵田附近的灵气浓度下降,也还是会引来宗门探查,没有可行性。 只有最后一个办法。 每种植一次灵植或者灵药,就想办法补充灵田中的灵气,譬如丹师就会炼制土行灵气充裕的厚土丹。 只是这一进一出,赚取的灵石能否覆盖购买丹药的支出,还得等第一次收割完田中的白玉灵米再说。 少蘅拿起另外一本厚书翻看,丝毫不觉得枯燥。 等她看完了借来的典籍,又重新还回去归好位,已经是月挂黑天,星子闪烁。 少蘅从妙法楼出来,披着月光走向弟子院落。 她停下脚步,看向天上的星月。 “我刚刚看的《根骨寻天谈》里面说,人族修士测出来的根骨资质,实际上是一种天赋的映现。像是五行偏火的,修行火行术法就会更游刃有余一些。” “像是江云绛的上品资质‘白虎真胎’,根骨超凡,无须功法助力,修行出来的法力就会自带一缕庚金杀伐之气,使得无论施展何种术法都会威力倍增。” “那我当时看到的异象意味着什么呢?这些日子除了修行速度确实是远超常人,但我还真没发现有什么特异的地方。” 少蘅朝天上伸手一握,像是想要抓下几颗星。 星子一动也不动。 少蘅哼哼两声,双手背在身后,走着大字步,回去弟子院。 而天上的圆月和星子,却骤亮了一瞬。 …… 正是日头高照艳阳天,在真一元宗山门外,有坊市设立,各条街道上叫卖声、吵嚷声、交谈声不绝于耳。 身为顶尖仙门,真一元宗弟子身家颇为丰厚,引得南来北往的商贩渐渐汇集于此,久而久之,形成了此地规模不小的商行和交易坊市。 此地离山门极近,各家商贩便是同真一元宗沟通,上缴财税以换取庇护,会有执法阁弟子定时巡逻,如有违背坊市规则者,必然受到惩戒。 少蘅混在人群当中,步履轻松。 昨日她已在灵田进行了最后一轮试验,第三次的【青帝】灵液化雨,换来满亩丰收。 经过术法处理,打去稻壳后,她共收获了净重五百八十斤的白玉灵米。 并且少蘅把新收获的灵米,和之前米种袋里截留的一小把灵米做了对比,都尝了尝,确认其中蕴含灵气程度相近,没有什么差别,这才放心拿出来售卖。 要是她种出来的白玉灵米比普通灵米蕴含的灵气更充足什么的,少蘅反而不敢轻易售出。 她先让灰色小茧把自身的气息都给封锁干净,然后带着帷帽去米行询价。 货比三家又是讨价还价后,按一枚灵石四斤米的价格,截留下任务上交部分和下一次播种需要的米种,取整卖出了二百四十斤,得了六十枚灵石。 算下来现在少蘅身上,共有一百五十七枚灵石。 她看向一栋装潢典雅别致的楼阁,走了进去,正想询问侍从有无厚土丹一类的丹药售卖,却被展台一件法器吸走目光。 少蘅忍不住赞道:“哇噻,好漂亮的弓。” 第24章 千击长弓(求收藏!求追读!) 那一把长弓被淡白灵光托在半空,让来客能观察到各个细节。 纯青弓臂,似木似翡,银白弓弦,泛起的光如明月流水。 弓臂上雕刻有祥云图纹,被金墨填补,煞是好看。 少蘅刀枪剑戟都略通一二,却最喜欢弓箭。 她喜欢那种拉弦之时竭尽全力,松弦后箭矢飞出,便再也无需作任何顾虑的感觉。 她看向这把长弓一旁的标注小牌。 [千击弓:内藏二十八重道痕禁制,乃是一品法器中的上佳之作。修者法力即为箭矢,若能发挥全功,一箭射出即有千重威力相叠爆发] [售价:九十九枚灵石] 少蘅先前已经了解了何为修仙四艺,丹阵符器。 其中的器,就是指的法器。 法器无论是器师锻造,还是天生地养,发挥威力的关键都在于大道痕迹所化的禁制,修士也只有将之炼化,才能发挥法器真正的威力。 而根据道痕禁制的数量,法器可以分成一到九品,对应修士的九个境界。 一品法器的上限是二十九重道痕禁制,这千击弓确实称得个中极品。 她恋恋不舍地移回目光,寻了个男侍从,开口问道:“你们商行可有厚土丹一类的土行丹药?” 那侍从样貌清秀,面带淡笑,朝一个方向伸出右手,俯低前身,恭敬说道:“仙子这边请。” 少蘅随他走到另外一处货台,隔着水晶壁,可以瞧见里面安置的一颗颗丹药。 那侍从并不多话,安静站在一旁,等待客人提出疑惑后解答。 而少蘅很快就找了厚土丹。 [厚土丹:一品灵丹,蕴含大量土行灵气,但其质驳杂,不适合人族修士服用,可用于饲养土行妖兽或滋养灵田] [售价:十二枚灵石/一颗] “我是想买来滋养灵田的,一亩灵田大概需要几颗丹药呢?”少蘅朝那侍从发问。 男侍柔声答道:“仙子,一亩灵田只需要半颗,将丹药碾碎成粉末,撒入土壤中后翻动埋入即可,一般来说可以保证灵田至少五次以上的栽种后依旧肥沃。” “好!那我要两颗厚土丹。” 侍从取来两粒棕黄丹丸,倒入玉瓶,再在瓶口施加法印,保证药力不会在短时间内流失,这才领着少蘅去柜台前的掌事处结账。 “等等,那把法器长弓我也要了。” 少蘅那一亩灵米,可真是自己亲手一点点种植出来的,她对赚来的每枚灵石都分外爱惜。 可灵石若不能转化成她的修为,她的实力,那就全无意义。 因为太过爱惜而不去花耗,那可真是因噎废食。 她狠了狠心,决定购入千击弓。 一是千击弓内藏二十八重禁制,距离二品法器其实只差了两重禁制,哪怕她晋升二境通玄,这件法器用起来也不算拖累。 二是少蘅想要修习入了品阶的仙术。 目前仙术只能用贡献点在宗门中兑换,坊市看了一圈也没有此物售卖。而先前她去妙法楼第五层看过了,价格最低的一卷也需要一千八百贡献点。 宗门任务中,以猎杀魔修的贡献点报酬最高,再不济也是缉捕恶徒,或夺取妖丹一类。 为了快速积累贡献点,少蘅已打算修为更进一步后,就着手接取此类任务,那就免不了争斗厮杀。 而法器无疑能增长她的斗法实力。 三则是,好吧,是因为她确实非常喜欢。 其实仅这一点就足够了。 那男侍从闻言眼中一亮,掐着嗓子使声音更柔:“加上千击弓,合计一百二十三枚灵石。” 他取来个圆盘,放在柜台上,再去收取那把长弓。 少蘅从储物戒中取出还热乎着的灵石,放入那圆盘当中。此后那侍从取来托盘,中心放着一枚储物戒。 “仙子,丹药和法器均放入储物戒中,此戒是我们额外相赠。” 这小小一枚的储物戒,售价却也要两枚灵石。 少蘅将储物戒接了过去,那身穿红裳的女掌事也便笑道:“仙子,咱们便钱货两讫。” 少蘅没急着走,买了两物后她只剩下三十四枚灵石,但她心中已无迫切。 “两枚厚土丹假设能让我播种十次,先按照一亩地收五百八十斤来算,三天一熟,一个月那就是一千四百五十枚灵石。” 若是正常情况,一位弟子种植四月一熟的灵米,就是一年不停歇种上三轮,扣掉八十枚灵石的灵田租子后,只能挣个三百枚到四百枚灵石。 “幸好有【青帝】……真是没办法,是老天爷不让我受穷啊。”少蘅心中翘嘴。 她朝那女掌事问道:“你们这里还有没有灵药种子?我想瞧瞧。” 女掌事显然对大小事务一应俱知,点头答道:“仙子,我们店中共有六种灵药种子,小贺,你带这位仙子前去看看。” 那叫小贺的男侍上前引路,少蘅跟在身后,然后逐一将这些灵药同之前看过的内容对应,从中选取了名叫“土丹参”的种子。 姓贺的男侍提醒道:“仙子,土丹参虽在六种灵药中价值最高,但要想栽培成功,需要十年以上,是否要再做考虑?” “不用。” 少蘅帷帽下的双眼看着柜中土丹参的种子,细籽呈有些透亮的淡红色,按包售卖,一小包就要两枚灵石。 而成熟的土丹参乃是一品上阶灵药,单株就可卖一百灵石以上。 而且她有个猜测,本身品质越高的灵药,是不是可以承受更多的【青帝】灵液。 对白玉灵米,灵液能加速四十倍生长速度,这土丹参呢? “我要五包。” 再花十枚灵石后,少蘅出了这家店铺,到处走走看看买买,涨涨见识,逛了半个时辰后再打道回府。 等入了宗门,回到弟子院中自己的屋内。 趴在桌上的金毛小猴听见门处的咯吱声,当即嘤嘤叫唤,蹦跳着到少蘅面前,像是在迎接她。 “好多宝,瞧!” 她从储物戒中取出一把金黄的长蕉,放到它面前。 这是灵植师特别培植的品种,其中蕴含有微薄灵气,算不上一品灵果,但价格便宜,一枚灵石能买八十斤。 其味道极好,香甜软糯,少蘅回来路上早就浅炫过两把了。 而多宝嗅到蕉香,欢快地两只手拍拍巴掌。 它有双灵巧的手掌,摘下一根,剥开一半的外皮,然后捧着凑到少蘅面前,朝她嘴边举去,一双银珠般的眼睛看着她。 “嘤嘤。” “给我,吃?” “嘤!” 第25章 玄月秘境(求收藏!求追读!) 少蘅愣了一下,然后笑着接过那根灵蕉。 多宝则显得更加开心,看着她咬了一口灵蕉后,它才开始大快朵颐。 “下次去坊市,我再给你买其他品种的灵果,像是灵桃、浆果……” “不过你可得好好照料灵田哦。” 多宝灵智颇高,它一边吃着灵蕉,一边点头。 少蘅可以提前准备好【青帝】灵液在小瓷瓶中,然后让多宝带到灵田去。 虽然它法力低微,但好歹成了妖,瞧着小小一只,气力却比没修行过的成年男子还大不少。 每亩灵田旁都打有水井,多宝只要打好水用来稀释灵液,就能每日灌溉一次稻田,替代灵雨术的施展,然后做好除草捉虫之事。 少蘅则可以每三日来收割,用术法一口气处理干净,再前往坊市出售,赚取灵石。 而且她已经细细打探过,坊市上灵米的流向主要是给真一元宗的内门制作灵膳,以及喂养修士的契妖,每日的消耗量达到万斤,少蘅每三天售出几百斤,并不会扰乱市场,做得小心些就不容易被人发现马脚。 可土丹参作为珍稀的灵药则不一样,出售大批灵药,难免会有被人盯上的风险。 而且灵药本来就可以直接替代灵石作为修行耗材,没必要多此一举。 对土丹参的栽培,少蘅打算自己来摸索【青帝】灵液对它的效果如何,然后按成活率再做安排。 她陪多宝玩耍了一会儿,然后将它送到灵田,备好三天的灵蕉后返回居所。 等少蘅端坐在屋中的蒲团上,她长舒了口气。 现在手中还有二十三枚灵石,十三枚留作应急,她摆出十枚放在蒲团旁,用于修炼。 有了能稳定收入灵石的路子,少蘅对此物再无吝啬。 她身心放空,再无所虑,沉入修行当中。 …… 三月时光一晃而过,妙法楼处,今年招收的外门弟子大多齐聚授课厅中。 少蘅亦是如此。 赵棠作为今年的授课长老,从今日起就要卸下职务。 此前三月,他们有任何疑问,大多曾向这位赵长老请教,如此情分,最后一堂课总要前来。 而少蘅此刻端坐在蒲团上,眉眼清朗,神采奕奕,一瞧就过得颇为滋润。 事实上也确实如此。 少蘅此前已验证了那土丹参确实能短时间内承受更多的【青帝】灵液,把握好了其中规律,能将栽培时间缩短五十倍左右,约莫两个半月成熟一次。 前两天正好收获了第一批土丹参,共八株,自然人逢喜事精神爽。 她用灵米赚取灵石,再来兑换其他修行宝物和一些不入流但威力尚佳的术法。 时到今日,少蘅已修出两百八十七炉法力,最多半个月,就能达成三百炉,突破一境中期。 并且她手里目前攒下来两千余枚灵石,还有各类的修行资源若干。 少蘅静候着赵棠到来,同时心中想道:“先前没有接取额外的任务,主要将时间用在了提升修为上。但等到突破一境中期,我就不能继续闭门造车了,需要试着接取执法阁的猎杀任务。” 否则空有修为,不懂如何斗法,这和她之前虽懂武技,却没有足够的体魄施展一样难堪。 “诸位弟子好。” 赵棠手持拐杖,走上高台,她目光扫过,看向台下的三百余名弟子,心中颇有感怀。 “今日不讲什么课程,如今你们均已完成了引气入体并修成《培元养气诀》,习得数种基础术法,算得上一位真正的修士了。” “你们在九个月后,就要参加大比。或是夺得前十名次以晋升内门弟子,或是留在外门继续修行,晋升二境时如果年龄还在六十之内,就还能开启一次内门考核。” “无须焦虑迷茫,勤勉修行,宗门总会为你们提供向上的机会。” 赵棠闲话少说,左右不过几句美好祝愿,讲罢后便是宣布到此结束。 授课厅中的弟子们纷纷起身,躬身行礼,异口同声道。 “多谢赵长老三月授课之恩。” 少蘅修行三个月,在运转《培元养气诀》时也曾遇见问题,均是寻了赵棠解惑,因此她神色恭敬,诚心致谢。 等到弟子四散,她正欲去往灵田看看多宝的时候,耳畔却突然响起个声音。 “留候一刻。” 是赵棠。 少蘅眼角余光见旁人均无反应,而赵棠也分明已经出了授课厅。 她动作放慢,等到整个厅中只余下自己一个人,又重新坐回了蒲团上。 过了一会儿,赵棠才重新走进厅中,看见这黄衫姑娘一双杏眼看向自己,不由笑道:“就不先问问我是什么事?” “因为我猜赵长老想要告诉我的,肯定都是好事。” “好事总是值得等待。” 赵棠摇头道:“你倒是油嘴滑舌,不过这件事我还真不知道对你而言是好是坏?” 她从衣袖间取出一枚白玉令牌,呈现弯月状。 “天地有月,其名太阴。曾有太阴星的一角碎片坠落世间,被大能祭炼后形成了一方天地灵气极度浓郁的小天地,名为‘玄月秘境’,被我真一元宗和毗邻的问星宗占有,而其中的秘境规则只允许一境修士进入。” “此秘境一甲子一开,每次开启时间持续半年,最近一次正在三个月后,如果你参加,秘境结束时正好赶得上弟子大比,但也有可能身受重伤,影响比斗。” “而秘境中除了极为适合修行的环境,其中还会产生一种叫‘碎月’的修行珍宝,同时具备太阴和星辰两种力量。” 赵棠朝少蘅伸手,一枚弯月令牌在她掌心中。 “记得你在鉴源璧是浮现出的十三个亮点,我后来查了不少典籍,猜测那大概率是显化出的星辰,说起来你这种资质倒是适合问星宗的占卜一道。如果是的话,想来那碎月应该对你极有好处。” “持问月令者,才有资格进入玄月秘境。我宗一般只有内门长老才会被分发此令用于弟子历练,而这一枚我是从一位族叔手上交易所得。” 少蘅看向赵棠掌心的问月令,顿时明了。 “赵长老……” “其中修士虽然都是一境,但两大仙门弟子齐聚,不乏九百炉法力以上的一境圆满,而修士争斗必然伴随生死危机。而这枚问月令我也有条件,你需要仔细考虑要不要接受。” 充斥危险和机缘的玄月秘境。 代表着赵棠人情的问月令。 赵棠本以为她会犹豫,但少蘅却直接伸手拿过了这枚问月令,攥得紧紧的。 “我当然要去!” 第26章 拦路(求收藏!求追读!) 少蘅握着这枚问月令。 这是赵棠在她身上的注资。 十日内引气入体、册上的基础术法均已娴熟掌握、每次提出的功法疑惑都直指要害,见解不俗,足以将一位三境修士问倒…… 赵棠看着少蘅,她丝毫不怀疑,这就是板上钉钉的内门弟子,甚至晋升内门后,以她极高的悟性也不会平庸碌碌。 赵棠在外门教导了二十多届,这是她见过天赋最高的一个弟子。 “作为交换,老身要你六十年内,帮我取得内门才能接触到的一件珍宝。” “四品丹药,延寿青丹。” 这延寿青丹她在一部丹典中见过,修士一生只能服用一枚,功效是延寿一个甲子。 少蘅眼睫下敛,心中疑惑:“听说赵长老今年不过三百岁出头,而第三境的紫府修士拥有五百寿元,她求延寿青丹是为了什么?” 但她没有开口问,也没必要问。 她只需要衡量得失。 此丹和问月令相比,都是内门能取得的东西,但赵棠能弄到一枚问月令,却求不来一枚丹药,价值孰高孰低,少蘅心中已大致有数。 但是…… “成交。” 一桩交易是否能成功的首要条件,从不是双方付出的东西是不是等值,而是双方能不能从交易中谋求到自己想要的东西。 少蘅太想弄明白自己当时看到的异象代表什么了。 碎月同时具备星辰之力和太阴之力,按理推敲,应当是目前最适合她的修行珍宝,而且对进一步探索自身的资质奥秘,也大有好处。 “好。”赵棠自袖中取出一页纸。 少蘅已经度过那个刚入修行界中,见什么都稀奇茫然的阶段,她认出了这是契咒,唯有高境修士方可炼制。 大道恒长,契咒中蕴含一丝道韵,凡是签订了契咒的修士,双方如果没有履行契约,就必定会被这丝道韵纠缠不休,阻碍道途。 少蘅没多说什么,接过这张契咒,细细审阅每一个字,确认没有言语陷阱后,以法力为笔,鲜血为墨,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契咒在突然燃起的血色焰火下化作飞灰,而冥冥当中,她感觉到自己受到了某种制衡。 赵棠没有太多的意外,三个月间的几次接触,足以她摸到少蘅的些许本性。 她又取出一枚玉简来,再次加注。 “玄月秘境当中危机四伏,就算是同为真一元宗弟子,也未必会给你几分情分,都是争夺机缘的对手。所以这一部下品仙术,能不能揣摩出其中奥妙而保全性命,只看你自己的本事了。” 说罢,赵棠将此物塞到少蘅手中,不再多说,转身即走。 而少蘅将问月令和玉简收入储物戒,紧跟着走出授课厅。 赵棠步伐很快,也不知施展了什么术法,眨眼已不见踪影。 而等少蘅走出妙法楼大门,才发现竟有人在门口等候着自己。 她好整以暇地站在原地,环臂在胸,扫过眼前几人。 都是同届入宗,之前在授课厅中明明已经走了的人。 除了陆少荆、陆少嘉、燕宁和秦疾这四个老相识,还有三个不太熟悉的面孔。 她一出大门,这七人就围了过来,显然冲自己来的。 少蘅不慌不忙,神色平静,而那陆少荆则憋不住,率先开口:“刚刚赵棠长老是不是给你开小灶?” “她跟你讲了什么,还特意设下了隔离咒法不许我们接近?” 几人目光紧盯着她,其中一个长相玉雪,瞧着还有些年幼的少女开口:“这位师姐,咱们修士所行坦荡,事无不可对人言,不妨你就同我们讲讲刚刚赵长老说了什么?” 谷玉穗已经从阿姐口中得知,这赵棠是外门长老中少见的三境修士,在内门中还有着人脉,往往能得到一些宝贵的消息。 而一位眉眼清秀,少蘅记得叫做‘赵川祯’的青年,也开口道:“少蘅师妹,你不妨告诉我们,若是有不明白的,我们一起参谋,也能集思广益,给你建议不是。” 除了开口的几个,其余人都在观望。 沉默也是一种试探。 少蘅嗤出了声。 “一群土鸡瓦狗,还想知道赵长老给我讲的东西?你们不配听。” 七人面色当即阴沉下来,赵川祯当即便目中如有火喷:“你狂妄什么,就算你引气入体快,但下品资质就是下品资质,我等都已经引气入体,修行速度相差无几,你又能强到哪里去,凭什么叫我们土鸡瓦狗?” “你还真以为自己修为高深?我自小修行,八岁引气,早就领先于你!” 少蘅打眼一瞧,赵川祯确实是这七人中修为最高的,法力波动程度在四十炉到五十炉间,谷玉穗则是三十炉出头,而其他五人均在十炉法力左右。 那赵川祯还在喋喋不休。 “不过是共同商议,集思广益,你如此行径实在是自私。” 少蘅挑眉,反唇相讥。 “我自私?不过是没有让你们占到我的便宜。” 那谷玉穗闻言面色发红,忍不住道:“我们绝无此意,是少蘅师姐你太敏感了。” “敏感?难道不是我正猜中了你们的心思吗?” 燕宁瞪着她,哼声道:“你说话还是这么难听,蛮不讲理。” “当然难听了。我戳中你们的痛处,你们肯定觉得难听啊。” “至于我不讲理?是你们讲理讲不过我,所以现在只能泼脏水了。” 少蘅句句有回应,瞧他们一个个憋闷的模样,心下大快。 “别说赵长老没给我开小灶,就算给我开小灶了又怎样?我天赋好,悟性高,不给我开难道还给你们开?” “开得明白吗你们!” “不服就同我去斗法场上一争高低,你们七个一起上,我说的。” 她态度刚硬,毫无退让,反倒叫那谷玉穗心中一惊,想起了此前阿姐的嘱咐。 今日被秦疾等人言语诱导,她见往日这少蘅独来独往,下意识觉得几人一起前来,她总会退让一步,毕竟不过是共享消息罢了,也不是什么大事。 一时间谷玉穗只觉被架住,不上不下。 而秦疾开口,语气温柔道:“蘅妹,你何必逞强,我们毕竟七人,你一人……” 他话还不曾说完,整个人已被突起的狂风甩飞出去,狠狠摔在地面,还拖出了一道弧度漂亮的血痕。 少蘅脸上露出嫌恶,实在被秦疾的话恶心得不轻,刚才正是朝他甩去了一个风吹术。 “咦……真是什么脏的臭的都往面前来了,给我死远一点。” 第27章 【三千里月】(求收藏!求追读!) 少蘅对基础术法的理解,早就更进一步。 通过和赵棠探讨,已确认正如她先前所想,术法关键在于“频率”。 只要足够娴熟,理解足够深入,将体内法力与天地灵气达成共振,就足以略去念咒掐诀的步骤,达到如眼下的瞬发术法。 她扫过其他六人,冷声道:“真想知道赵长老同我说了什么,就上斗法场。打赢了我,我知无不言言无不尽,你们七个一起上都行。” “好。”一个块头颇大的青年名叫丁锋,他语气不忿,当即应道。 啊! 谷玉穗心中发出惨叫。 好什么啊! 谷玉穗眼睛瞪得如铜铃,连忙把头摇成拨浪鼓,头后的马尾辫甩得啪啪直响,怯怯道:“少,少蘅师姐,是我冒昧了!改日赔罪!先行一步不打扰了!” 她语速极快,说完话无视身旁几人谴责的目光,拔腿开溜。 “刚刚那个应该是风吹术,目前我施展这个术法能卷起些不算太重的东西,但远达不到刚刚少蘅她直接将一个人卷飞甩出去的程度。而我阿姐已凝聚了快两百炉法力,给我演示术法时也没有这般效果啊!” “斗法场上只要打不死就能往死里打,少蘅师姐术法都练成这样了,我的老天奶,丁锋他几条命啊,敢这么拽!!!” 谷玉穗早就后悔跟着这几人来此‘捡便宜’,此刻越想越慌,越慌就跑得越快,很快就要不见身影。 少蘅打了个响指。 只见凭空凝出水团,然后飞速化冰,凝作条绊马索,听见扑哧一声,那谷玉穗摔了个大马趴。 但她仍没有回头,呜呜两声,憋着自己的小珍珠爬起来,跑得更快,直到消失在众人的眼前。 少蘅这三个月沉心修炼,只有遇见疑惑后会去授课厅请教赵棠,甚少出现在人前,总是形单影只。 是以他们就算知道少蘅引气入体的速度颇快,但一直没切实看过她施展术法,自然不觉得她真的就能在三个月的修行时间中,在实力上就甩出他们一截来。 先前叫嚣的赵川祯早就乖乖闭上了大嘴巴,目光躲闪。 倒是陆少荆依旧英勇,秉持初心,蠢钝如初,冲上前来瞧着就要对她动手,还在大声叫嚷:“陆少蘅,你……” “嘭!” 少蘅右手一挥,继秦疾之后,陆少荆也同样被狂风卷起,甩飞在地,擦出血痕。 她更朝其打去了道禁音咒,免得他继续狗叫。 剩下的几人看得更加清楚,少蘅可瞬发术法,一时面色惶恐,未战先怯。 “若不是宗门门规,弟子之间不允许相互厮杀,只能上斗法场比斗。你以为我见得惯你们跟我在这狗叫?” 这几人呐呐无言,已欲先走,迈出脚步。 “我让你们走了吗!” 少蘅伸手一握,只见狂风漫卷,直接将他们五人升入半空,然后再狠狠摔趴在地。 赵川祯被摔得骨痛,怒声道:“少蘅你敢在妙法楼门前就对我们逞凶不成!宗门门规可不允许同门相残。” 他忍住疼痛双手掐诀,一团烈焰就朝眼前的女子射去。 但眨眼间就有水流凝成,交织成大网将火球笼住,发出滋滋的声响,冒出大片水雾。 少蘅抬手掐诀,露出个笑来:“哦?不是你们前来向我请教术法吗?我只是按照你们的意思,向你们演示而已。” “而且严格来说,可是你们聚众拦我,陆少荆和你先后对我出手,这明明叫有来有往嘛。” 她催施的术法已生效,只见那些白雾不断凝缩,最后竟化作龙状,直接长尾在他们每一个人的脸上逐一甩去,留下撕裂皮肉的鞭痕。 那先前被甩飞出去的秦疾和陆少荆,她额外多赏了两鞭。 不过少蘅仔细想了想,亲兄弟嘛,就该他有他也有,朝陆少嘉又额外多甩了两鞭。 而考虑到他一直没说话,她贴心地再补上一鞭作为奖励。 等到那水雾凝成的长龙渐渐消散,几人都趴倒在地,被地重术压得无法动弹。 “怎么样,舒服吗?” 少蘅斜歪嘴角,露出个笑来。 她没什么好怕的。 反正先前陆少荆和赵川祯都有动手,不过被她及时反制,按照门规只能定义为互殴。 没伤了性命或修行根基的话,请执法阁来裁决,也不过是各打五十大板,各罚上几枚灵石而已。 少蘅有长长久久弄来灵石的门路,不缺这三瓜两枣,可这六人能不在意这笔损失吗? “尽管去执法阁告我,告一次我打你们一次,一个都别想逃。” 少蘅双手背在身后,潇洒地迈着大字步,转身离去。 妙法楼前来往的弟子向来不少,瞧见他们六个被压趴在地,也不过看上两眼,然后便自做自事。 比起内门优中择优,外门弟子数目众多,每年都有新招门徒。这人数一多,争端纠纷便时常瞧见,久而久之,早不稀奇。 等到术法失效,已是一刻钟后,燕宁当即爬起来,眼角泪珠掉个不停,冒着鼻涕泡。 “我,呜呜,我就说不要来找她嘛。呜呜,她说话又难听,人又坏……” 燕宁擦泪捂脸,呜呜着跑远。 剩下几人均面色忿忿,而吃了最多水雾龙鞭的陆少嘉捂着一张鲜血淋漓的脸,喘息声粗重。 皮肉上的伤势虽然疼痛,但并未伤及筋骨,且不说吞瓶不入品级的回春散就能顷刻见效,就算是正常打坐,以法力滋养上几日也能恢复如初。 可心中的屈辱感却难以抹去! 他握拳,重重地朝地上一锤。 …… 少蘅去往灵田,刚踏入白雾中,一只金毛小猴就蹦跳着到她面前来。 “嘤嘤!” 过去两个月多,多宝仍旧是小猴模样,形体瞧着没有半点增长,只是皮毛更加柔顺浓密。 少蘅摸了摸它的脑袋,有些疑惑地道:“之前兽园的弟子说多宝是金毛猴和其他猴类的后代,是个串串。” “按道理金毛猴十个月就能进入成年期,长得很快。就算是串串,成长规律也不会差距太大。我也买了兽灵丹这样的一品丹药,加上【青帝】灵液喂养,多宝的法力在增长,但身材没长大丁点。” 她右手两指刨开多宝额头上的金毛,能看到它这里的皮肤呈淡蓝,却有道银色竖纹在中央。 少蘅不确定这是【青帝】灵液的作用,还是它身体中其他猴族血脉的显现,因为刚契约多宝时检查身体,没有这道竖纹。 她和多宝玩闹一会,喂上两枚赤红浆果,然后从储物戒中取出把椅子,坐在田垄上。 少蘅再拿出赵棠给的那枚玉简,以灵识读取。 【下品仙术·三千里月】 [行神如空,行气如虹。此法为顶尖遁逃之术,修成后可借光影藏匿行迹,亦可吐纳月华凝聚幻身。修士将之修至大成,身如流光,可一遁三千里] 等少蘅粗略了解这道仙术的信息后,不由笑道:“赵棠长老真是很怕我交代在了玄月秘境里,到时候白费了她这一枚问月令。” “不过这总纲中记载的吞纳月华之法……真有几分意思,竟还有这样的法诀。我在异象中本就看到了太阴星,那如果汲取足够的月华,会不会也激活我这一部分潜藏的天赋?” 她想到这点,顿时心潮有些澎湃。 第28章 月华洗练(求收藏!求追读!) 不过少蘅很快将心绪压下,凝神思索。 三个月后秘境开启,问月令中蕴藏的玄妙法力会自发将持有者带入秘境中去。 再等六个月后秘境关闭,紧接着的就是弟子大比。 在赵棠眼中,若少蘅能够从秘境中谋取足够的机缘,且不说顺利晋升内门,就是被内门长老看中,收为真传弟子,也不是没有可能,自然更有利于取得延寿青丹。 而她赠上一卷仙术,此举算尽了情分,意在让少蘅即便将来晋升内门,发现延寿青丹和问月令的价值相差,也不会记恨她挟恩图报。 这卷仙术虽然不是少蘅最想要的杀伐一类,但【三千里月】的总纲中内涵光影之道,论其品质在下品仙术中已算上乘。 “距离秘境开启只剩三个月,我有把握突破到一境中期,可时间太短,我无法进一步提升到一境后期。而到时候这玄月秘境中会有诸多已是九百炉以上法力的一境圆满修士,修为相差太多的情况下,遁术确实更加有用。” 为什么少蘅先前一个风吹术,就能让那七人毫无还手之力? 除了她掌握纯熟,能发挥出术法更大的威力,最关键的当然是她法力够高。 那几人中就算是修为最高的赵川祯,法力炉数连她的零头都没有,当然会被轻易玩弄。 而等到了玄月秘境,少蘅对上高出她几百炉法力,并且得到内门资源集中培养的精英弟子们,也会面临这般的优劣局面。 敌强我弱,练好遁术确是重中之重。 “不过真有些憋屈。” 少蘅左手揉着多宝毛绒绒的脑袋,右手将玉简紧贴额间,细细地将【三千里月】的内容全数读取牢记。 这入了品级的仙术比起基础术法,更关键的就是这枚玉简中还藏有一缕仙术真意,此种真意皆需习得对于仙术的高阶修士,以神识刻画。 而若无真意感悟,即便获得所有的术法口诀,也无法真正发挥其效用。 玉简中的这缕真意少蘅越感悟就越稀薄,直到半刻钟后,彻底消散,杜绝了外传的可能。 法侣财地,排在第一的就是法,既指功法道经,也指仙术传承,人族绝大部分的‘法’都集中在仙门当中。若是要在仙门外求,少蘅在交易坊市留意了许久,也没得到仙术的消息,难度可窥一二。 “果然玄妙啊。” 这道仙术以《明月照影总纲》为基础,衍生诸多遁术变式。 少蘅虽刚刚参悟,但已窥见几分精髓,明白此术比她先前习得的一系列基础术法加起来都要更加精妙。 “三个月,足够我将此道仙术入门了。” 她瞧着蜷缩在自己腿上的小金猴,将它抱着站起来,放到椅子上,自己则再取出个蒲团盘膝。 少蘅按照总纲记载,提前以法力凝练数个穴窍,用于之后承载月华的流转。 而等她在此地修行了半日,天上日轮西落,白月破云高悬。 少蘅便是改散盘为五心朝天之姿,口中默声诵读法诀,使体内法力周天飞速运转。 她很快就感应到那些无处不在的月光,此刻在其眼中,竟都化成了流水般的实质。 而一旁的金猴则是挠挠脑袋,银瞳下意识露出渴望神色,朝少蘅靠近了几分。 绝大部分的妖族均有拜月之俗,传闻每六十年一次的庚申夜,月华之精最浓郁的时刻,便会出现月华凝实的奇景,其化形如无数橄榄,汇万道金丝,累累贯串垂下,谓之‘帝流浆’。 此物若凡俗野兽得之,可开启灵智,踏上妖修之路,而已有修为的妖族若得一枚,也足胜数月苦修。 此刻分明不是庚申夜时,但少蘅开始吞纳这些月华时,周身竟爆发一股恐怖吸力。 在她身周聚集的月华越发浓郁,竟也汇成了数道金丝缠在腰间,如橄榄果实般的银白之物凭空凝现,一粒粒地飘飞到少蘅的额间,融入泥丸当中。 少蘅觉得浑身舒畅无比,太阴月华不曾叫她觉得阴寒,反倒是灵台前所未有的清明。 在内视时,筋骨脉络都蒙上了淡淡的银白,在月华洗练下变得越发坚韧。 等月落日升,曦光破晓。 少蘅睁开双眼,目中全是不可思议。 “我的黄芽竟然都被月华淬炼了一次,《培元养气诀》修出的法力本来就算得上精纯,但被淬炼后更添了一分太阴寒气。” 少蘅的法力炉数并未上升,但是她右手掐诀,顿时凭空凝出一枚冰铸长箭,骤射到田垄上,只听嘭的一声,叫她脸上全是惊喜。 “术法威力平添三成!” 但无论是淬炼黄芽还是增强术法威力,都不在【三千里月】的记载里。 那少蘅更偏向于认为,这就是她自己的资质天赋! 她的思维进一步延展,吞纳月光之法是如此,那么吞纳日光,吞纳星光呢? 如果和预想的相同,那么岂不是…… “只可惜此类的吞纳法都太过少见,我只在妙法楼五层见到有一册【金乌抱日观想图】的下品仙术,其中或许就有吞纳日辉的法诀?” 但那卷仙术,需要足足两千一的贡献点。 “如果在进入玄月秘境前,拿到【金乌抱日观想图】这卷攻伐仙术,那么争夺秘境机缘的把握也会更大。” 少蘅心中升起急迫感,只剩三个月了。 约莫九十天,要攒到两千一百的贡献点,但她弟子令牌上的数字现在还是大零蛋。 苦哉! 当务之急是晋升一境中期,然后速速开始接取任务,积攒贡献点的同时锻炼斗法实力。 少蘅看向灵田,清晨时分多宝已经醒来,自觉地打来三桶井水,取来白瓷瓶,倒入其中她提前储备好的灵液,伸爪搅拌均匀后开始灌溉稻苗。 等它灌溉完灵田后,就握着瓷瓶递到少蘅面前来。 少蘅早就发现【青帝】灵液有着时限性,若是十日内没有使用,就会失去其玄妙功效,所以需要及时补充。 她伸指在瓶口,运转神通催生灵液,等放满半个瓷瓶,收手时也给多宝尝了两滴,叫其心满意足地砸吧砸吧嘴巴,乖顺地缩在她脚边趴好。 少蘅仔细看向它额间的银痕,确实更清晰几分。 至于这代表什么,怕是要等它多宝进一步长大再去探寻了。 第29章 猎杀魔修(求收藏!求追读!) 是日,弟子院落,少蘅端坐屋中。 在她气海丹田中,那枚黄芽随着每夜吐纳月华时的反复淬炼,表皮已呈银白,隐约泛着蓝色幽光。 少蘅口中含着一枚淡黄丹丸,正是一品增元丹。 她已不太缺资源,但随着不断修行,少蘅发现修为提升不能一味依靠资源的堆积。 就算是灵石这种大通货,因是被地脉之力压缩而成,其中所含有的灵气天然更侧重于土行,日日以灵石修行,久而久之经脉中必积土气,进而影响体内的法力运转,导致滞涩不通。 更别提丹药有丹毒,灵药也会有残余药力需要长时间炼化,免得久积之下损了经络。 少蘅往日修炼格外注意,而如今冲击小境界瓶颈,才借增元丹之力,保证一举成功。 此时浑身法力流淌在经络间,被一个个周天反复凝练,再汇入黄芽中去。 到了某一个时刻,少蘅觉得黄芽已然饱和,到了容纳上限,随即将增元丹吞入腹中,雄浑灵气当即爆发,被她导入周天,再不断冲击黄芽。 “嘭。” 一声微弱的响动后,紧接着的是她体内传出一阵噼里啪啦的炒豆声。 那枚黄芽涨大一倍,表皮花纹越发深邃,祥云银纹上更泛着若隐若现的金辉。 待到少蘅将丹药之力炼化大半,已达三百零三炉法力。 她张口吐出一口腥臭黑气,正是突破时排出的丹毒和血肉污杂。 “从修行到现在三个多月,我就晋升到了一境中期,这样的修行速度,半年之内还有再次突破到后期的可能。宗门统计的记录中,上品资质想要突破到一境后期需要两年左右。” “我的资质,就算是在上品资质中也绝对是第一流的!” 或者说,资质真的只有下中上三个品级吗? 在上品资质之上,会不会…… 少蘅摒弃杂思,站起身来,做了下伸展运动,舒展筋骨。 “想再多也没用,都是臆测,想不如做。现在晋升一境中期,我得抓紧接取任务,要攒到两千一,每天得挣二十以上的贡献点。” 她整理仪表,推开门朝执法阁走去。 …… 乌云蔽日,风雨欲来。 而本就已入冬季,四时法则便是在修行界中亦正常运转,往日翠峦现下皆银装素裹,雾凇沆砀,山林间唯余一片静谧。 突见一只高大却干瘦的灰狼,从不知何处窜出,它跑动时惊起周围树枝上的积雪,一时间纷纷洒洒。 它速度极快,眼中冒出血光,直接扑向一个地方。 这显然不是寻常野兽,随着它爪牙前扑,只见卷起一阵腥风将雪堆撞开,露出了其中潜藏女子的真貌。 少蘅身穿雪色衫衣,面对扑面而来的狼妖,脚下术法青光缠绕,助她急速后退。 同时她右手握紧千击弓的弓臂,左手两指拨动弓弦,挽弓如满月,法力凝成了银铸般的箭矢。 弓臂上的图腾纹样闪烁辉光,汇到箭身当中,当松指离弦时,刹那箭羽燃起银光尾焰,若流星掠空,朝狼腹射去。 箭矢速度奇快,纵那狼妖反应机敏,侧过身子,也被刺穿了左肩。 “嘭!” 法力箭矢连爆几十声,直接炸没了它小半个身子。 而与此同时,少蘅身后一缕暗芒袭来。 那柄利刃穿透她的皮肉,握刀的人却觉得好似扎入了一团水流? 少蘅从那男子的影子中幻化出真身,目光冷沉,旋身时右袖飞出雪白玉针。 此针名唤玉蜂针,属一品法器,三十六针为一整套,专破护体法力,被她祭炼后已可如臂使指。 针状法器向来以奇诡著称,此刻玉针上光辉闪烁,刺穿那男子的血色法力,虽然被他躲开一半多,但仍有十五枚长针刺穿筋骨,透体而出。 那男子猛然坠地,厉声骂道:“没想到名门正派的仙门弟子,竟还会用毒这样的脏手段。” 这玉蜂针上被她涂抹了足以毒倒一境后期修士的见手青,乃是以奇菇为主料炼制而成。 这男子饶是及时吞下枚解毒丹,仍旧是目光混沌,浑身疲软。 少蘅懒得听他废话,她以灵识操纵玉蜂针,刺穿那只被炸掉小半个身子的狼妖咽喉、心口、双眼、脊背等多个要害,叫其彻底咽气。 她一心二用,同时将长弓拉成满月,法力箭矢破空而出,直射男修的脑袋。 “手段脏?谁有你们魔修的手段脏?” “而且它这么好用,脏不脏的,我还不知道吗?” 少蘅长弓不曾放下,连续拉弦,转瞬就有几十枚箭矢宛如流星赶月般朝他身上落去。 [二等任务·猎杀一境中期魔修唐栋,散修出身,偶得下品功法《血炼术》后,已杀三十七人,汲取人血用于修炼,接取弟子需在三日内完成猎杀,奖励五十贡献点] 此人修为在一境中期,所以定为二等任务,但是魔修往往性情和手段狠辣,加上失败的惩罚力度极大,因此贡献点在各个类别的任务中最高。 少蘅能感应出此人气息约莫是四百炉上下,虽然差了近百炉法力底蕴,但凭法器和仙术,她尚有胜算。 先前藏身雪堆中让灰茧收敛了全部的法力气息,哪晓得唐栋契约的狼妖鼻子那么灵敏,嗅出了人味来。 少蘅为顾周全,最开始在执法阁接取二等任务时,刻意当着其他人的面,选取采集类和杂务类。 但随后她摸清了阁中纪律严明,不可随意透露出弟子接取的任务信息,这才开始偷摸着接取猎杀一类的任务。 也是因此,她到现在才刚执行了几个猎杀任务,并不自觉有老道经验。 暴露后,少蘅只能抓紧时机雷霆出手,现在也不敢放下警惕,此刻心想着干脆把这唐栋射个稀巴烂,留几个能证明身份的部位就好。 炸开的箭矢叫血和雪混成一片,其中突然朝她爆掠来了一道血影! “这样都不死!” 少蘅已修出几分【三千里月】的精髓,身如流光浮影,难以捉摸,叫那血影落了个空。 等她定睛一看,竟是一团污血,在快速蠕动成一个人状。 其它地方都还很模糊,但头的那部分竟清晰地露出唐栋那张脸来。 他的那张脸在阴笑,诡异得叫少蘅有些毛骨悚然。 “《血炼术》中的血身?”少蘅前来追敌,除了宗门提供的位置信息外,她自己也额外搜集了些唐栋的消息。 她口中诵咒,调用黄芽中那股因月华淬炼而诞生的太阴寒气。 “分水乱江,夺寒定魄!” 借助冬雪天象,此咒威力更强,当即便将那血人冻结。 还不等少蘅拉弓连射,冻结的血人骤然炸开,从中窜逃出几十道血影,奔向四面八方。 少蘅当即催发体内储用的月华之精,分出三道幻身,各自施展手段拦截窜逃的血影,直到听到一道血影中发出声惨叫。 幻身全数消散,雪衫少女双目似鹰,法力狂灌千击弓内。 少蘅指尖飞速地逸出一缕黑气,绕上那银色箭身,宛如缠龙,而后这枚叠加百倍威能的箭矢当即奔射而去! 第30章 脱骨玉果(求收藏!求追读!) 此箭死死将血影钉在树上,少蘅看着它不断扭动,最后变成个血肉模糊的人形。 箭矢上的黑气朝他身上攀爬而去,只是几个呼吸间,伴随着“嘶嘶”的腐蚀声和唐栋的惨叫,这个人形彻底没了动静。 少蘅保持着拉弦,不曾松懈,直到再朝那具不像样的尸身中没入三枚箭矢都无其他异常,这才松了口气,松开拉弦的手。 “总算是杀掉了。” 少蘅现在也不过三百炉法力出头,论起底蕴略逊一筹。若是这唐栋再难缠些,等到法力耗用得差不多后,该潜逃的可就是自己了。 她隔空摄取那尸身上掉落的储物袋,然后再从自己的储物戒中取来一张裹尸布,挥动间将那具尸身和狼妖尸体都裹了进去。 等到朝上施加了封印术法,再到都被装入另一个空的储物戒中后,她才彻底安心。 少蘅此前购入了数枚储物戒,以备不时之需。而这些储物戒自然是最低等的,只能用来装死物,能被收入戒中就代表唐栋彻底没了生机。 “追击这邪修可就耗去了我快一天的时间,可真是费劲。” 此地血腥味浓重,极易引起凶悍妖兽前来猎食,少蘅朝自己身上打了个涤尘术,当即速速撤走。 等到寻了个隐蔽的山洞,少蘅扫去其中积雪,然后取个蒲团端坐,梳理内息。 先前追击缠斗,唐栋同样以《血炼术》给她留下了不少创伤,不过被少蘅妙用太阴寒气给暂时冰冻压制,如今她吞下枚一品回春丹后,开始着手将那些血色的外来法力炼化。 等到伤势无碍,少蘅才取出张羊皮地图,查验自己现在的位置。 “我现在应该是在问星宗和真一元宗属地的交界处,涧西山脉,原路返回的话,大概需要半天时光。” 但少蘅向来选择的都是收益最大化,除了猎杀魔修,她还接取了四个采摘灵药的任务,都是可以在涧西山脉找到的,回去的路上正好寻找采集,充分利用好这段时间。 采集任务要能顺利完成,还能攒下三十八个贡献点。 “轰隆!” 先前便已天暗云沉,现下随一声惊雷响罢,顿落绵绵细雨,不多时势头渐大,只听见一片噼里啪啦。 少蘅在洞中朝外一看,黛眉紧簇。 若仅是雨水,她还能掐使避水咒。可因为冬季过于寒冷,雨丝落地时大部分都凝成了冰柱,所以才有那噼里啪啦的撞击声。 少蘅倒是可以施展法力护体,但若时间拉长,一直保持导致自身消耗太多,要再遇上突发情况便不好应对了。 思索片刻,她止了迈出洞门的脚步,预备等上半个时辰,看这场冰雨何时停下,同时将法力恢复至鼎盛。 不料刚过一刻有余,少蘅警觉地睁开双眼。 法器经祭炼后可藏于气海,随着她心意转动,三枚玉蜂针已在指缝之间,随时可以射出。 “你是谁!” 来人行走时匆匆的脚步声完全没有遮掩,她刨开草丛时发出哗哗声。 “呀,这里也有人啊?” 从洞门口遮掩的草丛中露出一张脸来,是个约莫和少蘅年纪相仿的少女,约莫十五六岁。 她面貌颇佳,圆眼中带着几分狡黠,瞧见少蘅的面色顿时说道:“道友莫怪,我是问星宗弟子,执行宗门任务到此,只是突下冰夹雨,这才进来避一避。” 少蘅法力汇至双眼,查此人气息时发觉无法窥穿,心中戒备,面色看上去却轻松了几分。 “道友请进,我是真一元宗弟子,也是执行宗门任务,才到了这涧西山脉来。” 那少女闻言看上去似乎也松了口气,走进洞来,隔着少蘅一段距离,取出个蒲团端坐。 她打量了一小会儿少蘅,然后笑道:“相逢即是有缘,我叫作祝无双。我看道友气质不凡,不知道高姓大名?” 少蘅给自己披了张小羔羊皮,佯作羞怯模样,答道:“道友谬赞,我名为燕宁。入门已快十年,这才提起勇气来宗门外执行任务呢。” 她暗中调用玉蜂针,藏在衣袖的各个角落,三十六针稍有不对劲就会一并刺出。 而祝无双哈哈笑道:“没事,凡事总有第一次嘛,瞧燕道友你入门修行不满十年,就敢在外历练,仅是这份心性就仙途可期。” “祝道友你同我年岁看起来相差无几,不也是在外历练?” 祝无双毫不羞怯,朗声笑道:“因为咱们都一样仙途可期嘛。” 少蘅回以一笑,然后低垂首。 打坐吐纳均要全神贯注,如受外物打扰,极容易法力紊乱,以致经络受损。两人瞧着气氛尚佳,但谁也不曾闭眸打坐,只能时不时闲聊两句,等待洞外雨停。 等到半个时辰后,洞外再无声响,冰夹雨终于停下。 少蘅打了个招呼,便欲先走。 而祝无双突然伸手一拦,说道:“我观燕宁妹妹法力气息已近三百炉,可想快些晋升中期?” 少蘅出门在外,使灰茧将自己露于人前的气息控制在两百余炉,并不过分低。遇见旁的修士,也只会以为是已在仙门修行了七八年的弟子。 少蘅闻言顿时抬头,眼中渴望又抑制。 “祝道友说的是?” “二品宝药,脱骨玉果!” 祝无双瞧见她眼中的渴求,没卖关子,当即说道:“我来这片山脉本是为了猎取蛇妖蛇胆,但意外发现了蛇窟深处藏着一株快要成熟的脱骨红花。” “脱骨红花是一品宝药,十年一开花。但花开花谢三轮后,就会有一次结果。结出果实正是那脱骨玉果,可以洗涤筋骨杂质,锤炼肉身,增长道行!” 祝无双搓着手,嘿嘿道:“不过那白蛇妖嘛,估计是吸收了前面三次脱骨红花的遗蜕,现在已经是快要突破到一境后期的地步了。” 少蘅闻言面色惶恐,声中含惧,说道:“祝道友,我这浅薄修为,可万万应付不了这等蛇妖啊。” 祝无双连忙解释抚慰:“燕宁妹妹放心,我虽还不曾晋升后期,但等到时候玉果成熟,我还可以勉强同那蛇妖纠缠一会儿,调虎离山,你趁机取走脱骨玉果,然后我们再汇合。” “一株上共结六枚玉果,到时我分你一枚,以二品宝药的药力,足够你尝试突破了。” 第31章 既要!也要!还要!(求收藏!求追读!) 少蘅闻言,心中思绪翻涌。 祝无双瞧着年岁比自己大不了多少,能和她口中的蛇妖缠斗,看来已经是快要突破一境后期,应当是自幼开始修行。 饶是如此,能拥有现下修为,此女也绝不是下品资质。 “燕宁妹妹,如何?” “没想到无双道友看着只比我大上些许,竟然已经是一境中期,能和那蛇妖比斗的修为,真是……”少蘅面带艳羡,咬了咬牙,纠结一番后答应了下来。 “承蒙无双道友抬举,我愿意尽一份绵薄之力!” 祝无双笑容更加明媚,她快人快语:“那蛇妖就在这山上的一座洞窟当中。” “纵使成妖,蛇类冬眠的天性仍旧未改。因此这白蛇妖最近一段时间精力不济,等玉果成熟后我将其引走,它一时半会绝想不到是调虎离山之计,你趁此时机取走玉果,我们就大功告成!” 二品宝药的价值比一品高出不止十倍,并更加罕见。 少蘅点了点头,答道:“好!” “无双道友筹谋详尽,咱们一定马到成功!” 祝无双得了奉承,眼中不自觉地露出满意。 “那我现在就带你去那蛇窟,脱骨玉果大致还有半天就要成熟,我一时间也找不到合适的相熟之人来帮忙,正好和燕宁妹妹你一见如故,这才相邀。” 少蘅无有不应。 两女协商几句,随即便动身朝着此山的一处走去。 她们收敛好气息,踏雪无痕,过了一刻钟左右,总算是看到了处洞窟。 那洞口被干枯的杂草覆盖,又蒙着一层薄雪,不易被发现。 少蘅左右环顾,细细查验,并无不妥。 而站在洞口处,不曾嗅到什么腥臭味,反倒是有股出奇的淡雅清香,正好和她之前看灵药大全中记载的“脱骨赤花,开八瓣,状如莲,泛清香,香气可传方圆一里”吻合。 祝无双也和少蘅一般,穿了身在雪地中不起眼的白衣,传音道:“那蛇妖就在洞中,妖族强肉身而弱魂魄,同境界下的灵识远不如我人族修士,因此只要我们收敛好气息,就大概率不会被白蛇妖发现。” “这股清香是赤花的气味,等到它越变越淡,直到消失的那一刻就会花谢果生,我把握好时机,在关口时会引出白蛇妖,到时你再入洞窟。” 少蘅点了点头,和祝无双耐心地隐匿在一旁等候。 祝无双看向洞窟,心情颇好,暗自衡量:“等玉果得手,我炼化了这二品灵药,足以将修为更进一步,凝聚出六百炉法力以突破一境后期。到时候进入玄月秘境,自然更有把握。” 等她嗅到那股清香开始快速消退,祝无双当即暴掠入洞中去。 动手之时,法力无暇隐藏,少蘅这一次感知清楚,原来此女已是五百八十多炉法力。 她双拳渐渐握紧,整个人宛如即将离弦的箭矢。 “嘭!” “嘶!” 洞窟中传出一声声蛇妖嘶吼,只见猛地有一缕白影从中追着祝无双窜了出来。 那蛇妖真身硕大,足有十余尺长,说是蟒更合适。 它蛇鳞细密纯白,混在雪中晃眼一看根本分辨不出,只有那双黑色竖瞳以及时不时吐出的猩红蛇信,叫人头皮发麻。 白蛇妖长尾被一束蓝色绫纱困缚,绫纱的另外一头正是在祝无双手中,随着她朝外拉扯,蛇妖身躯如何扭动都只能被动转移。 加上它也顾惜即将成熟的玉果,唯恐打斗时将其波及损坏,这才不曾全力反抗脱困。 而祝无双将之拖出洞窟,心中松了口气,瞧见一道人影已经钻入洞窟,当即挑眉冷笑。 “好极了!” 洞窟当中,少蘅一路疾行,身周悬浮有三十六枚玉白细针。 等到了洞窟尽头,只见有散发着莹莹柔光的蓝晶石镶嵌在石壁上,而顶部还凿开了一个口子,日光恰能从中射入。 少蘅看向清香的源头,只见一朵红花生在壁缝间,只剩下最后一片花瓣颤颤巍巍,中央则是坠着六枚如浆果一般的淡粉果实。 随着那片花瓣掉落,果实在快速变化为橙黄。 少蘅还未动手,只见三缕白影朝她窜来,三道腥臭水箭更是直奔面门。 玉蜂针当即射出,宛如暴雨梨花,将毒液水箭全数摧毁。 同时她身姿鬼魅,如同化作虚影,遁术施展开后,眨眼间就转到了洞窟的另外一处。在拉开距离时,千击长弓早就落在她手中。 三指齐拉,同时凝聚三枚法力箭矢,瞬息朝白影射去。 三箭齐中,少蘅箭无虚发,唇角上翘。 那些白影,均是细长的白蛇,显然是先前那白蛇妖的子嗣,在被长箭贯穿后钉在墙壁上痛苦嘶叫。而少蘅毫无顾忌,当即催发箭矢,连爆三声,将它们炸成一团死得不能再死的血泥。 “哼。” 少蘅早就料到这洞中不会如此简单。 这三尾蛇妖,虽说没有祝无双应对的那只蛇妖修为深厚,却也是一境初期。 若少蘅真是寻常的一境初期修士,这些蛇妖性情凶狠,加上数量优势,想要脱身的概率极低,只能拼死一斗,最多搏出一个两败俱伤。 可她不是。 脱骨玉果已全数转变为橙黄色,少蘅用法力摄取,将其存入玉盒封存,放入储物戒中。 然后她手握长弓,疾速出了洞窟,朝着祝无双和白蛇妖斗法的地方赶去。 隔着颇远的距离,她可以看到一女一蛇战况激烈。 祝无双手握柔软绫纱,搅动落到蛇身上时却犹如铁棒敲身,加之她身泛彩霞,显然是某种术法,叫蛇妖节节败退,优劣明显。 这可不是先前她口中的“只能勉强缠斗”一会儿。 少蘅遥遥喊道:“无双道友放心,我已按照你的安排,将洞中的小蛇妖全数诛杀,取得玉果,只等你将这白蛇妖一并收拾了!” 兽化成妖,开辟灵智,一境圆满便可炼出横骨口吐人言,晋升二境便可幻化人身。 以蛇妖现在的修为,其灵智近人,明白少蘅言语中的意思,当即嘶吼咆哮,凶性大涨,豁出命去地朝祝无双发动攻势。 少蘅瞧着祝无双骤而惊慌的面色,冷冷轻哼。 此女知晓有六枚玉果,一定进入过洞中,提前知晓还藏着三只小蛇妖,却不曾提及。 玉果有洗涤筋骨之效,怕是白蛇妖专门为子嗣所留。 而祝无双自己虽能应对一境中期的蛇妖,但无暇去阻拦小蛇妖吞食玉果,这才想拉个人来。 这个人实力需要刚好和三只小蛇相差不多,最好相互牵制,然后同归于尽。 可不就是少蘅? 少蘅朝着反应过来后又再度掌控局面的祝无双,拉弦凝箭,预备射出。 两败俱伤的局面,还是留给白蛇妖和祝无双吧。 六枚脱骨玉果,她要! 一境中期的蛇妖尸身材料,她也要! 这祝姓女修身上的宝贝,她还要! 第32章 霜天下(求收藏!求追读!) 祝无双正在应对蛇妖,她手中绫纱乃一品法器,具二十九重道痕禁制,威力不俗。 加之她修下品仙术《七星飞光》,斗法实力属同境翘楚,纵蛇妖凶性再甚,局面仍在掌控当中。 等轰杀这白蛇妖,再去夺回那女修身上的玉果便是。 至于‘燕宁’是否识破了她的意图? 区区一境初期,哪怕有些防身手段应付掉了小蛇,也并不重要。 祝无双胜势不断扩大,眼瞧着已是催使绫纱平展,宛如铡刀般要割下蛇妖头颅,却突然后背发麻,有股冷风直窜。 她身周霞光闪烁,当即身体虚化,那枚射来的箭矢穿体而过,却没给祝无双留下伤势。 少蘅虽感可惜,却并不懊恼。 白蛇妖因为祝无双那一瞬的失神,已遁逃避开杀招,纵使知道自己怕是沦为了棋子,如今局面下也只能为了生机而尽力一搏,抓住机会朝祝无双喷出碧绿毒雾。 祝无双霞光护体,隐约可见那层光膜上泛起七颗闪星,回望而去,看向少蘅的目光中全是阴沉,早无先前的和善模样。 “你也是一境中期?倒是叫雁啄了眼。” 少蘅见此面色无波,她拉动弓弦,一箭又是一箭,速度极快,转眼间箭如雨下。 那些箭矢刻意避开了白蛇妖,故而在那蛇妖眼中,先将它觉得更强的祝无双击杀,更具意义,便在箭矢掩护下接连发起攻势。 少蘅一心二用,拉弓射箭叫祝无双必须费心躲避的同时,三十六枚玉蜂针破空而出。 其上先浸奇毒见手青,后沾蛇妖毒液,毒性猛烈,纵使一境后期修士也不得不防。 “燕宁,先前是我鲁莽,遗漏了洞中还存在小蛇妖。我乃是问星宗慈航长老座下弟子,还望海涵,稍后我解决了这蛇妖,咱们平分玉果如何?” 祝无双传音而来,少蘅充耳不闻。 要么不做,要么做绝。 她体内法力狂涌至弓身,激得其泛起湛湛青光。 体内气海中那枚【青帝】符纹骤然吸取少蘅的黄芽法力,凝聚出了一缕浓黑气流,朝箭镞涌去。 自她踏入修行,已三月有余,期间少蘅不断使用‘泽四方’凝聚灵液,用于催生灵米宝药,同时也积累出一股特殊的生气。 而当她突破一境中期后,对自身神通掌握更强,那股生气也随积累而质变,让那青金色的树状符文延伸出几条全新的纹痕,如同一棵树的不断生长。 那亦是第二重变化的象征。 青帝者,东方木行。 春泽四方为始,冬霜天下为终。 少蘅先前给魔修唐栋的最后一击,以及如今对付祝无双的,正是【青帝】第二变。 霜天下! 此重变化凝聚的死气,除却其主,旁的生灵触之即被剥夺生机,如同跗骨之蛆,直到赴死方休。 此箭方成,那祝无双如有所感,只觉得浑身发麻泛凉,应付着蛇妖攻势时急声厉呵。 “燕宁!我师慈航长老已凝聚神通,她精通奇门遁甲,占卜八卦,可以掐算因果,锁定真凶,你敢!” 少蘅听闻此言,反倒当即松弦,箭出疾飞! “去死。” 她心中杀意浓稠,面上稳如静湖。 从一开始少蘅就不曾相信,祝无双一个萍水相逢的人会给自己一桩什么机缘,尤其是她只叫自己去一趟蛇窟,趁乱偷出玉果,实在太过简单。 她当时就在想,难道祝无双不担心自己携果潜逃? 再到洞窟中被三只蛇妖袭击,少蘅便猜出前因后果,更决定要灭杀此女。 她一个没理尚且争三分的人,有理为什么要饶人一命? 那箭矢破空,尾羽擦空,爆鸣阵阵,直射祝无双的心口要害。 “赦令,召兵降,护我身!” 祝无双紧咬银牙,自袖袍中取出一张棕黄符箓,催发法力以点燃其上的符文,随即周身泛起纯金光壁。 二品符箓·请兵护身符 前有蛇尾如鞭,后有箭矢疾射。 “嘭!” 一声闷响,一阵沙浪。 少蘅口诵默咒,面前卷起飓风,吹散尘沙时,其中更有疾风化刃杀向前方。 “嘶。” 祝无双身上的金色光壁足可应对二境通玄修士的一击,可惜是一次性之物,如今已破碎消散。 她粉面含煞,圆眼瞪大,仗着打熬过的肉身,硬捱两道风刃,冲到少蘅面前。 祝无双右掌七颗繁星闪烁,汇集重合时,星辰之力已被催发至极致,朝面前的雪衫少女心口落去。 “便宜你了,我这一记七星掌才参悟不久,竟先用在你身上,给我死来!” 而少蘅抬首看她,冷笑一声。 【三千里月】·月华幻身 只见她身周银辉流转,往日积蓄的月华之精全数催发,分出六道银影各自窜逃。 祝无双惊诧后当即调整法力,幻化六道手印轰出,但却终究是落了个空。 这门仙术少蘅已悟得精髓,但施展起幻身仍颇耗法力。 待拉开距离,真身重现,她吞下枚回元丹,时刻警戒。 那祝无双再怎么也不过是一境中期,此掌落空,法力耗去太多,颓势便已显露。 而那白蛇妖和祝无双缠斗久矣,同她的积怨更深,加之现在少蘅拉开的距离太大,种种考量下它便先乘胜追击,朝祝无双张开了血盆大口! “孽障!”祝无双黛眉紧皱,但应对蛇妖攻势时,数枚玉蜂针已被少蘅操纵,如鬼魅飞影,狠狠刺向她的心口。 “啪!” 一声脆响,原来祝无双一身白衣下,还有套法器护甲,柔光如流水,弹开了玉蜂针,品质绝不在其下。 “不对,那护甲快碎了!” 少蘅目中兴奋,历经先前几番激斗,那护甲上分明早有裂痕,她操纵玉蜂针反复冲击,叫那裂纹不断加深。 下一瞬,白蛇大口猛张,直接将祝无双咬住,齿牙摩擦间发出光芒,妖气冲天! 它将护甲彻底毁去,随后伴随一声惨叫,蛇妖将此女当场吞吃。 “好蛇!” 少蘅大赞一声,旋即她便将黄芽中法力调入千击弓中,朝着白蛇要害连射。 她以遁法保持着两者间的距离,一靠近就遁走,一拉远就追击。 这蛇妖也已濒临力竭,接下来的勉力攻杀全部落空,局面再难翻转。 等到它再也支撑不住,轰然倒地。 少蘅发出最后一箭,其中蕴藏霜天下的死气,而蛇妖中箭亦无动静,她心中紧绷的弦这才微松。 “哈哈哈!” 少蘅捂着脸,狂笑不止。 “我赢了。” 第33章 真正的算账(求收藏!求追读!) \t华夏国的人,就算思想层次再高,也总会给后人留下财富,这是传统,自己辛苦创业来的东西,全部拱手让给别人,家里人都没享受到,这让林肃十分的不解。 “这是哪里?”魏索揉了揉眼睛,发现自己没有在做梦,不有得开始上下前后的打量着这个地方。 季益君显然被他这样的人话说得愣住了,手下的动作买慢了一下。击破护盾的最后一击还是卡兰达发出的。 “一场精彩的比赛,全场都在膜拜这五粒进球!都在膜拜带来进球的高川!多么美妙的一天。”黄建在比赛结束哨音吹响的那一刻依旧不吝啬的赞美道。 李安眉心一凝,隐约中觉得这沙拳没有表面上看起来那么简单,也就打消了与其正面应对的想法,身形一动就施展瞬移力量避了开。 相处的关系一旦变得随和,凌音的话匣子就直接打开了,一连串的话语也是让一向高冷的沈清杰哑然一笑。 李安四人最早一批“逃”进山林里的,再加上四人没有中招,体力是最好的。 “那是不是萌萌想要什么都可以?”萌萌满怀期待的眼神看着魏索。 从天而降的炮弹一发发击打在事先布置好的攻城法阵上,炸得碎石乱飞,法阵崩裂,原本在法阵中流淌的魔力,在这种干扰之下,四散而出,引发了更加剧烈地爆炸。 “出来吧,我知道你一直再跟着我”。魏索突然停下了脚步,平静的说道。 石玉梅说话说得兴奋,几乎忘了,自己仍然身穿着被那些恶徒撕扯至丝丝缕缕的衣服。话已经说完,她这才发现自己不雅,赶忙坐下。 他不能再将他们放出去的时候,让他们处于清醒状态,因为那种感觉太过诡谲,很可能留下把柄。 她怕他出事,怕再也见不着,怕和他分开,怕一次次揪心又痛苦的伤害。 然后姜怡清一口将丹药服用,顿时,她感觉全身疼痛不已,如同身上的每一块血肉都要散架了。 “师尊,我虽已是阳君,但在传授一事上,却是抵不上师尊万分之一,希望师尊能够在旁指导。”叶卿棠看向玄尘真人,开口说道。 漫天的鲜血,就仿佛下起了一场浩大的血雨,那隐匿在高空黑雾之中的数万人,尽皆吐血倒退,有少数修为高绝之人,也是一个个面色苍白,急忙后撤,满眼尽是惊骇欲绝。 于此同时,那半空之中的战斗也在最后一个牛魔族魔尊者的惨叫声中,缓缓的落下了帷幕。 李崇天震惊了,他看叶凌风也不过二十四五岁左右,在这样的年纪就修炼到宗师境,这可不得了,这个年纪的宗师高手,他第一次见过,以前从未听说过,更别说见过了。 但面对翠兰,他却是避而远之,就算不避而远之,那么也不会动心。 三大天开始杀了过来,然而,这个时候,叶凌风却不与他们正面迎击,而是从地上展开进攻。 在大都沿着官道处,有一家很有名的绸缎庄。因为南诏人多穿皮草,以御风寒,绸缎这种东西,只有有钱人家,或者是北宁和蓝照国的客旅,才会挑选,也因此,价钱要较正常高出许多。 “混蛋,你以为你就吃定我们了吗?大不了本堂主今日就来个魂飞魄散,看你能落得什么好处!”厉天咆哮着,显是已受够了这霍有邦的嚣张气焰。 “对不起,云溪!这一次我不能由着你來。等救出晨曦,我会向你请罪!”凤轻尘走到她的身前,目光深沉的望着她,一字一句的说道。 在欧斯卡大路上,人们对于佣兵都是存在一种尊重的,尤其是等级越高的佣兵。 因为有霍去光的有意安排,这断魂骑都是进入帐篷内,再在弥天阵法的掩护下,虽然罗智信的神识渗透进来,但有弥天阵法的掩护,这罗智信亦是没有发现半点蛛丝马迹。 霍玉更是乘此间隙,出声询问沈博儒,方才自己取出的丝巾好看不好看。沈博儒微微一笑,点头算是回复。 “谢谢您。”塞巴斯这声道谢无疑是拆穿了之前马原帮他掩护的谎言,不过索琉香也只是深深的看了他们一眼,并没有更多的反应。 正如那天她所说,他们的关系不宜暴露在叶婉仪的眼中,所以在叶婉仪的面前,他必须谨言慎行。 只是他什么时候伤害过自己,自己怎么一点印象都沒有,无忧皱眉思忖了半晌,依旧沒有结果,也就不想了。 天空湛蓝,如一块巨大的冰晶,不带一丝杂质。清风徐徐中,夹杂着阵阵草木的清新气息,嗅进脾肺中也能感受到大自然蕴含这无限生机。 米猴正要点头,远处骚动声渐渐近了。米猴望去,一个熟悉的大块头领着一大队人风风火火的。米猴扔下穆水,一挥手,后面两个侍卫就跟了上去。 足足一百五十斤的格里斯在半空之中翻滚了三周半直线转体三百六十度然后重重的摔在地上。 少年又一次来到了楚玲的房间,只是却不是来送东西的。“他们要来了。”少年只是说了这样的一句话。 见狮子收回了自己的手,沈幕雨用手把横路的身体从地上提了起来。冲着欧阳华说道。 第34章 资质晋升(求收藏!求追读!) 报复的方式有很多种。 言语的侮辱、肉体的伤痛、处境的难堪……这些在少蘅眼中都太过虚假,她更不可能去做那种所谓的“让敌人一辈子笼罩在自己的光彩之下,郁郁不得志地度过此生”的假把式。 尤其是陆少嘉和陆少荆。 少蘅从来都觉得自己的爱和恨是最宝贵的东西,不该浪费在无关紧要的人或事上。 但她没办法去否认,她就是恨这两个人。 因为少蘅确实付出过亲情,所以她才会为陆少嘉代笔,才会为陆少荆研习武经,才会哪怕直觉不对,仍旧在平南侯府忍了那一家人十几年,压抑本性地扮演着一个‘乖女儿’的角色。 天生的血缘是他们之间无法抹去的羁绊,十几年的亲情投入就是恨的根源。 少蘅知道他们受了【惑心瞳】的影响,可在她的心中从来没有生出一丝谅解。 那时候看到大千神通榜,猜到一切的她,心中浮现第一个念头不是:“他们竟然是受了外人蒙蔽,我们毕竟是血脉相连,我们毕竟还有十几年的亲情……” 少蘅想的是:“我们血脉相连,他们明明天生就该对我好!哪怕是受到外物影响,也该战胜外物的影响才对!否则这能说明什么?说明他们对我的好不够彻底!爱不够真切!” 偏激吗? 更确切地说,双标吗? 毕竟少蘅在他们背叛这份亲情后,也没有什么坚持守望和理解体谅。 可那怎样呢? 她从不否认,从不掩饰。 少蘅甚至根本不去分辨,到底他们的所行所为全是受了【惑心瞳】的操纵,还是他们本就在借着这个契机,宣泄内心早就积攒的对她天资的嫉妒和恶意。 她只要报复。 她疯狂地想要残缺他们的身体,踩碎他们的脊骨,践踏他们的自尊,否认他们的成就,剥夺他们的性命,彻底断绝他们任何的、一星半点的向前的希望。 而人真是太奇妙了,在这份偏激的同时,又有理智的思绪在将少蘅不断拉扯规劝,所以才叫她能蛰伏下来,等待机会。 真一元宗作为如今人族最强仙门之一,是少蘅朝上爬的最好阶梯,如非绝境,她不会舍弃。 而那机会她也早就找到,正是每年一届,新招门徒都得强制参加的弟子大比。 她要一击即中,不留余地! …… 等到少蘅上缴完任务所需,她弟子令牌上的数字已来到了四百一十一点。 先前的杂思被她抛之脑后,少蘅看着贡献点,心中更加紧迫。 从赵棠给她问月令到今天,已经过去十九天。 她积攒贡献点的速度已算快,但还不够。 保持这样的速度,想要在三个月内攒够两千一百点的话,细算下来竟然是个刚好相近的数字,但凡出现未知变数,就极可能导致她功败垂成。 “贡献点最高的一等任务,大部分需要一境后期的修士才能完成,我的实力还不足以接取。” 比如要是让她现在去追杀一境后期的魔修,或猎杀此境妖兽,不如干脆让少蘅把命送给他们。 思及此,少蘅看向圆形展厅,目光扫过一个个悬空的任务木牌,开始老老实实查看内容。 看罢了上新的任务后,少蘅择选好四枚木牌,收入掌心,再让执法阁弟子记录好后,她便打道回府。 而走回弟子院落,在她的房舍前,有一人已经静候她多时。 那女子容貌极盛,似出水红莲,明艳如神妃仙子,一双凤眼瞧见少蘅走近时,脸上便浮现笑意,几步朝她走来。 “这位便是少蘅师妹?” 少蘅停下脚步,打量眼前女子一眼,十五六岁的年纪,身怀一百炉出头的法力。 以其出色的面貌,若之前见过,少蘅不可能会忘记。 “你是?” 这女子同样穿着外门弟子的黄衫服,她展颜一笑,答道:“我叫李朝歌,按年岁来说痴长些,便厚颜称你作少蘅师妹了。我和你同是今年入门的弟子,寻你数次,如今可算是等到了。。” 少蘅闻言双臂环抱,挑了挑眉,饶有兴趣地说道:“我又不认识你,你找我做什么?” 李朝歌闻言,语气坦然:“少蘅师妹不曾听闻过我,但我却听闻过少蘅师妹。” 她抬手打出个隔音咒法。 “我听闻你十日内引气入体,由此看来应该是下品资质中的翘楚。而且你精通基础术法,已能达到无需念咒掐诀便施展开的程度,说来惭愧,我自小得家中修士长辈教导,也不过近些时日能达到这样的程度。” “所以呢?” 少蘅面上不见神色变化,但手指无规律地轻点小臂,是她不太耐烦时的小动作。 李朝歌察觉其不耐,单刀直入道:“我想邀请少蘅师妹你。” “去谋取一桩或许可以让我们拥有中品资质的机缘!” 少蘅已确定自身修行速度要远超绝大部分的上品资质,但她仍面露好奇。 资质晋升? 为了弄懂那异象,有关人族资质的典籍她没看一千,也有八百。 因此她如今已了解到,人族资质虽受到经脉根骨的影响,但和魂魄真灵才有最直接的关系,想要后天弥补太过困难。 迄今为止,少蘅也只是在典籍上,看到过两例修士资质晋升的例子。 一是曾有修士误跌崖底,吞食五品灵药‘菩提金盏莲’,破而后立,脱胎换骨。二则是修士晋升四境时,借助大道至理所赐的本命神通‘蜕胎’,再付出了诸多心血,才升为上品资质。 这些无疑条件苛刻,而李朝歌却说自己知道一桩类似的机缘,还邀请少蘅一起谋取? “说来看看。” 李朝歌得了应话,心中一松。 “此地不便议事,不如……” “进屋。” 少蘅答后,取弟子令牌关闭屋门口的禁制。 而等到李朝歌进屋,她环扫一眼,略迟疑地道:“少蘅师妹,倒是简洁明了,什么都不曾更换。” 整个屋内,几乎原样不动,入住时是什么样,现在基本就是什么样子。 少蘅白她一眼,说道:“谁说的,我蒲团换成了最大最软最舒服的。” 不过比起以前的奢靡无度,她如今只在自己会用到的东西上,追求能力范围内最好的。 少蘅再次开启屋门的隔绝阵法,面向李朝歌说道:“闲话少说,那机缘是?” 李朝歌正了正神色,答道:“是执法阁中的一件一等任务。” 上架通知 和责编确认了今天上架,但因为昨天是假期,还要等责编那里上班后,再帮忙完成上架入V的操作。所以今天更新的时间我这里确定不了。等责编那边操作OK后,我立刻就更新哈,尽量在中午之前,今日上架爆更9章。 《被夺一切后我成了仙道魁首》上架通知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b>被夺一切后我成了仙道魁首</b>》文桑全文字更新,牢记网址: 第35章 幼龙遗蜕(求追订!求月票!) 夏清漓淡漠地瞥了眼痛苦的夏清柔,吩咐丫鬟婆子将她的东西全清理出来,她则是坐在椅子里想接下来要如何折腾这一家子。不好好折腾折腾这一家子,怎么对得起原身遭的那些罪。 这个被杀的人虽然迅速,但重新出现后,身穿漆黑贴身皮甲,胸膛肌肉将衣物撑得紧绷,橘红色的竖瞳当中展现出的是凶厉与残暴。 秦承安撇着嘴唇,上下打量,不服气又打量一次,挺起胸膛,从高出他那一点点距离找回些许自信。 随即,一股强大的力道自他的虎口之处传向了全身,竟让他原本向前的身躯急速后撤,直到向后退出了五六步才止住了步伐。 不仅如此,在拿起了家里的厨刀后,少年几次出刀,他看着镜子里面的自己出手的动作,都感觉心中发冷,危险无比。 苏萌面带微笑,虽说她表情比较平静,但是内心还是也挺高兴的。 在片刻之后,红衣男子的脸终于不再像先前一样臃肿,便立马对着眼前的这位“赤血刀君”讲述了自己所遇之事。 除此之外,云州府衙下的暗道更是连接着数百里之外的鹿州等州府。 “确实如章宗主所言,以往那白日间开启的凌云神宫,其神宫壁垒并无任何异色,只是一道略有扭曲的无形壁垒而已。 夏清漓和顾景翰出了和王府后,就被蓝灵灵缠上了,她主要是缠上了夏清漓。 朱代珍获得了一等国防卫士银星勋章,并晋升少将。理由是在阻击战当中发挥出色,指挥部队节节骚扰层层防御,而且部队的伤亡还不大。 “恩……二十四级的职业者应该给他多少钱呢?”团长大人想了想,当初十九级的罗德哈特大叔,一起去做了赤甲鳄鱼的任务,陈忌给了大叔三颗价值一千多金币的魔核,二十四级的职业者,雇佣的价格应该不算太低吧。 虽然赵轩昨天在埋藏这些源晶魂晶时,已经设下了阵法,防止这里的星辰源力散发出去,被外界大片的枯竭空间吞噬,分摊这些源力。 在又一次查看中,时间静悄悄流逝,直到很久后赵轩才突然一乐,差点笑出声来。 “你爸这么忙,估计收入肯定不少哟!”陈爱华眼角的余光朝王辰昶的衣着打扮瞟了一眼,淡淡的说道。 珍妃脸上一阵红一阵白的,她虽然不聪明,但不代表她笨,太后这些话她当然知道说的是谁,不由的心中大狠,但无奈说话的人是太后,即使骂了她,她也得恭恭敬敬的听着。于是在心中哼了一声后,老老实实的闭上了嘴。 连传统的服装出口大国意大利,每年制造的服装,也是不及香港一地。这个时代的香港,至少有80万人,以成衣制造、纺织等等相关的职业谋生。 郑奇当下大惊,在一秒钟的时间内,他的身体本能的支配着他往旁边滚去,不过这时候这家伙也跟着动了起来,闪电般的速度,犹如射出去的子弹,眼前晃过一道虚影,它“嗖”的冲了过来。 所以只要不是太过分,就算赵轩用手把她身子玩个遍,她都能勉强接受,但她还是没想到,直接双修?不行。 端木思淼冷哼一声,使用鹰爪功直直的朝陈御风袭来。陈御风嘴角咧笑,伸出双手,来了一招太极推手,化解了端木思淼的鹰爪功,然后将其给平推出去。 “你他妈的!就这样被打回来了?而且自己的武器还被抢走了?”黄志高上尉大怒。 “康巴训练营!”云飞渺心中一震,他以前是名特种兵,所以自然知道这个训练营。 钱一飞认真的点了点头,看来还有很多东西是值得自己去学习的,例如官场上的这些道道,根本不是一时半会就可以完全领悟的。 陈御风坐在沙发上,给自己倒了杯红酒,看着即将要开始大战的皇甫朝歌和血狼,嘴角咧开一丝笑容,隐秘地掏出手机发出了两条短信。 初中高三阶的兽类没有积分,只有斩杀半步地阶以及以上的兽类才能够获得积分。 就在这时,彼德的手机铃声响起,在犹豫片刻后,彼德接通了电话。 心底一阵哀嚎的乐如意,看着自家二爷一脸慌张的为自己忙来忙去,可面色却毫无愧疚之心,顿时怒了。 闻言,成越回过神来,确实如同她说的,今天晚上的这个晚宴是一个商业酒会,她会出现在这里完全没有什么课意外的。 钱一飞简单洗刷了一下,向梦菲也从房间里面走了出来,身穿一身浅紫色的纱织睡衣,飘飘长发披肩,反而有种性感的意味,一时之间,钱一飞竟然有些。 “我有证据,你当时是不是醒着看得是一目了然!”韩云好想一巴掌乎死对方算了,一点都不省心。 “我去看看他的这些药的成分,看看能不能从这些药物里面找到能够治疗他的方法……”乔巴说完就兴冲冲的跑了出去。 “他看我的眼神,让我挺不自在,可我也没多想……”孙兰儿哭诉着。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蓝泽才恢复了一点点的力气,而宙斯,在蓝泽可以挣扎着动动手指的时候,才刚刚从昏迷状态中醒来。 看着表哥已经走了,孔磊无语的抓了抓自己的头发,心中苦恼的很。 周长泰也不多说,一只手提了一桶凉虾,一只手把装饼的篮子提上,招呼上招弟,两人就往城墙那边走。 一想到这种可怕的后果,罗修便肝胆俱寒,实在是这后果太严重了,让他根本就有些措手不及。 “没错,稍微休息一下,蓝泽先生也说了,中午之前跑完就行了!”一旁的尖叫帮腔道,虽然尖叫的负重没有蹂躏者一百公斤那么重,但也有六十公斤,虽然不至于像蹂躏者-阿里克斯这样疲惫,但体力消耗也是极大的。 在王婶儿一迭连声的夸奖声中,看着周围的几个孩子,李媛媛不禁定下心来,只为了这份真情,这副担子感觉就轻了不少呢。 第36章 我只相信这个(求追订!求月票!) 送走李朝歌,少蘅坐在房中。 “我才返回宗门不久,结果谷瑄就在执法阁门口等我,这李朝歌还守在我屋前?” 少蘅倒不觉得是有人刻意监视她,因为打听到她踪迹的谷瑄和李朝歌,在目前看来都并无恶意,并且分属两拨。 “还因为这外门弟子的人数太多,不管走到哪去,被人看见后,只要用纸鹤或者符箓传信, 前方的街道上,冷天应正大摇大摆的走动着。我已经跟了他有一段距离了。所有恒国官员都得死,这一次,我一定要杀了冷天应。 非常幸运的,虽然威尔逊的大脑已经被摧毁了大部分,但是亚历克斯依然能够从里面,获取相当多的记忆。 “好。走吧。”说完两人就走啦。这是傲雪才发现许辉南的外套还在她的身上。傲雪没有多想,直接穿上和顾明走。 灵魂力量越强、身体的淬炼程度越高,于闲对自身的掌控也更强、更精细。 严乐和许云艳都听到了旁人的议论,都未作声,严乐是暗自高兴,许云艳表面却没任何反映,其实她心里也在窃喜,别人是在称赞她的美丽,而对严乐的成功她也是很敬佩的。 严乐第二天上午就去了左国刚家,送上了一棵空间里的人参,左国刚非常吃惊,他可是业内人士,知道这人参的价值,就坚决不收。 肖峰拿起来是又是瞄准,又是装腔作势的,好像跟个孩子是的,听赵晓晨这么一问,他倒也是很喜闻乐见地对他讲讲这把枪的故事。 “我见他们说,昨天晚上你这里住了一个男人?”这时,赵天磊面色冷漠的说道。 江流在纠结,他不知道自己该怎么选择,他知道凌风对他好,肯定会为他着想的。 喝着咖啡,霍华德脸上的表情,非常得云淡风轻,似乎根本没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没有贪恋那些伟大知识之光,洛何夕知道自己接受李阑雨现在给予的知识就已经十分费力了,而且那些知识已经被李阑雨记住了。 最近几天,他们一行人可能会逗留在江城,与斗娱TV洽谈相关合作。 殷黎忻心想也是,沈家毕竟大家族,何况现在的身份的确不太适合参与沈家内部。 记得师父曾经说过,他认识的那些不错的修士当中,他们的后辈有几个不错的,一看便知。 有些瘦削的脸上,掩饰不住的疲倦,她已经被关在这个院子里两个多月了,与世隔绝,冷冷清清。 扮演着城主的管理者,一边用自己的心念击杀恶魔,一边呐喊着,指挥其他人团结起来,联手抗敌。 竖着耳朵,听着系统的介绍,陆羽对这本“大师指南”,多少有了一些了解。 冯紫琪自己也没想到,今天晚上,居然会有和他单独相处的机会。 张凉虽然喜欢人口,但是那要留着有用的,像他这种干体力活也不行,干脑力活就更别提了。 “这可说不准,说不定它是装出来的,就是为了诱骗我们,使我们上当!”夏怀亮仍旧抱有怀疑。 后点的沙欣没有起跳,而是直接抬腿,将足球倒三角扫了回去。足球急速地飞射向了中路点球点后面一点点的位置。 “不行,不行,奚院长,我做不了你的主,若路子仪狮子大张口,我当如何?若路子仪趁机搞事,我又当如何?”楚浸染用泄气的眼神看着奚望,不自信的连连摇头。 第37章 真龙现身(求追订!求月票!) 不过少蘅也清楚,这是她心中的偏见。 在修行界,占卜问卦又被誉为‘天机术’,是完全不亚于修仙四艺的存在,甚至研习难度还要更高。 天机修士可掐算前因,推衍后果,识运而辨吉凶,绝不是凡俗界中那些招摇撞骗的酒囊饭袋可比。 因此少蘅其实颇为在意,当时被她击杀的祝无双口中所说的师父,慈航长老。 她在他的眸底看到如同来自深海的波浪卷起汹涌的漩涡,隐隐有再现那次癫狂的嫌疑。 “还有一件重要的事你没跟我说呢!放心,我不会走的。”说完萧然迈着大步走出华南商城。 这个星球很荒凉,一眼望去全是沙砾、顽石,不见一星半点生命的痕迹——这当然本在意料之中了——但就中独独有着一个极其特殊和显眼的存在。 “因为林西哲?!”沐泽不看她,悠然地拿起一旁的一个白兰地酒瓶倒了一杯酒。 车门再一次推开,一位身高二米多,体形强壮彪悍,脑袋像个大西瓜,光秃秃的,,脖子套了一副铁链子,鼻子上还戴挂了一副耳环,像个一头怪物似的。 卢西亚连忙给赵玲玲进行纠正,同时也是一种对于自己品牌的详细评定和广告的双重效应。 其实所谓的整理不过就是对于各个品牌的经营范围和种类进行整理和梳理一下的说,只是一个总类而已,还没有到子分类的程度呢。 他的表情毫无异常,自刚刚见面起,他对她的态度就和平常没有任何区别,戴待忽然懵了。 等到两个男人出去了,胡佳佳这次跟江映雪说话。“江董,你怎么会被……。”胡佳佳实在是想不通江映雪怎么就会无缘无故的抓进来了呢? “这个给你,”叶离的头垂得太低,秦朗自然看不到她脸色的变化,只是见她紧紧的捏着手机,样子楚楚,夜色中自有动人的地方,心里不禁一热,为了掩饰,他赶紧把手里拿着的项链盒子递了过去。 盛世缓缓地放开了他握着顾阑珊手腕的手,他的动作格外温柔的抚‘摸’向了顾阑珊的面颊,他低下头,异常珍爱的亲‘吻’了一下她的眼眸,他刚想开口说话,洗手间的‘门’突然间被推开,走进了两道脚步声。 对她好的人,那就是全世界最好的人,对她不好的人,即便他再好,那也是一个渣。 此时苍何那张苍白的脸满是妖印,双眼带着嗜血的阴狠,手下用了力,花佳开始痛苦得满面扭曲,凌落和凌钰也吓得不敢吭声。 夜倾城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脸蛋,再看了看这个房间,这不是木子昂的别墅吗? 她一定是自己想要离开,她就那么迫不及待的想要离开他?想要摆脱他,更不想见到他吗?就连家,也不愿意回去。是不是在她的心里,从来就没有当那里是家,只是一个暂时栖息的港湾。 话说到这里,东方凌风也只好准了。和雅之前只是想随便弹一首曲子敷衍的心思作罢,焚香净手,命人将箜篌取来。 “咔嚓——”一道粗壮的闪电劈下,瞬间照亮了半边天,也让若离看清了路面。 “我是爱上你的人。”男人的声音再一次响起,慢慢地把她放平在床~上。 幻魂天兽,体型巨大,七彩毛身,憨态可掬,善良温厚。平日里最喜欢隐身于空气之中,因体内的凝魂水晶掩藏了它们身上的气息,一般人是很难发现它们的踪迹。 第38章 你往水里放了什么(求追订!求月票!) 少蘅忍不住惊叹,这般生灵真是钟天地造化。 而很快她脸上就转为惊色,只见那束清光在飞速地凝聚,化作一道界于虚幻的青色剑光,朝那真龙劈下! 重重龙吟中惊怒交加,接连在耳畔响起,如同直击魂魄的大锤。 少蘅泥丸中月华倾涌,还能勉强抵御,而一旁的李朝歌则是彻底承受不住,晕死过去。 少蘅 慕云伊前世虽然吃了许多比这眼前还要美味不知道多少的东西,但是穿越以来一直都吃着糠,如今吃着这清水蘑菇汤和凉拌黑木耳也是吃出了人间美味了。 可惜,他早年连番大战,实力不复巅峰,兄弟魔始又异术滔天,创造了幽界万魔,成为万魔始源,难能一举消灭。于是便假意邀请魔始共商大事,却暗中设下埋伏,一记向天借剑,偷袭魔始,将之斩杀。 他仔细打量了一下这个中年男子,只见他面色红润,气色正常,丝毫不像是身上有伤的样子。这说明中年男子绝对不是因为自身有伤而用到了止血粉末,而是因为某种原因接触到了止血粉末。 江镜辞视线淡淡的扫过他一眼,紧接着抱着喝醉的薄野黎转身入宫。 但就在这千钧一发之刻,不灭的生灵周身光华大作,化作五道神虹拔空,摇曳风云之间,气息冲霄,终于恢复了往昔的顶峰状态,一身庞大力量,震动四海八荒。 但是大家不约而同的都想到了平时他在战场上的那些表现手腕铁血残忍。对于敌人那更是毫不留情。 秦二狗子与吴杏枝都被佟双喜这一句婶子喊得脸都红了,秦二狗子立即觉得身上有种说不出的责任感。 那手下唯唯诺诺低着头,像是在请示什么,又像是在等待着什么。 猛然看见这早该死掉的家伙忽然抬起了脑袋,带着嗜血、疯狂的意味看着科林?艾弗雷特。 “你输了!”慕云伊精神力达到一个巅峰,最终在眼花缭乱的战斗中被慕云伊看见了萧滟茹的破绽,长剑一指剑已经搭载了萧滟茹的脖子上,并且剑气早已将萧滟茹白皙的脖颈划出了一道血痕。 不知道为何,我突然很喜欢这里,感觉很好,而且沐颜很好玩,自己又多了一个朋友,真好。 所以,当林秋冉说让姚萌进来家里当医生的时候,他直接就决绝了。 不仅如此,整个土豆当中,仿佛还有一股无比惊人的力量,正在不断的膨胀着疯狂着,好似要即将爆发一般。 知道林雯萱没事,她的心也总算是落回了肚子里。虽说现在距离宴会开始时间还早,可如果早点回到公司里面,说不定还能和王孟谦认真谈一谈接下来通告的事情。 后来不知通过什么方法,阮婷君出现在R国,是神崎智佳收留了她。 “监护人?你家没有亲戚吗?”席宁说完之后,立刻懊恼后悔不已。 “简耽!”那团犹如水幕般漂亮的天蓝色魂体在看到简耽的身影时,发出了惊喜的声音。 尹欣妍紧张的咽了咽口水,他如果没来,也许是觉得自己能力不足,还有一种可能,就是他放弃了对她的感情。 何琼姿一听多少放下点心,心中不自觉的赞叹,楚梦飞你真是好样的。 虽然萧阳的声音从剑体中传出,不管怎样都是铿锵之音,但是却有强弱高低之分。 槿坐在蓝蕊旁边,看着蓝蕊脸上的笑容不断,她的脸上也笑容不断。 第39章 分道扬镳(求追订!求月票!) 少蘅满脸戒备,右手两指并拢一挑,当即周遭缠绕在树上的藤蔓被术法所控,劲射而出缠住李朝歌腰身,稳住她的身形。 而李朝歌看到一道疾速靠近青色蛋壳的身影,顿时火冒三丈。 “好胆,敢摘我的桃子!” 她已察觉,来人修为约莫一境中期,虽法力差距不小,但起码不是二境或以上的修士。 比起李朝 一行人刚刚集合,还没等递来,就有一阵巨响传出,连带着脚下的地面都震颤了一下。 这个时候丁茂财什么话都没有说,只是被黎响和他旁边朋友的合力给一点点的提了上来,拉到了墙头,再顺着墙边送下去。 因为迦尔纳和比比两人的事情车队中人都能看出来,所以他们已经将迦尔纳视为日后武魂殿最顶尖的大佬之一。 而他南下燕京城以后,又因为心灰意冷。错进错出的入了私家侦探行业,也就就此安顿了下来。 口袋里的手机响了,黎响往病房里面看了一眼,林江龙已经坐起来了,没有了之前的那种慌张,不过看人还是充满了警惕。 可是这样的好心对待关北人是没有任何效果的,得不到任何的回报,反而会拖累大家,所以要想达到目的,有时候硬碰硬的彰显武力,至少在对付关北人上卖弄,是很见成效的。 苏铮正在吃惊于五鼎长老的实力,随便炼制的武器居然就是灵品。 而陆佳薇遇到是一件很让人喜悦的事情,但遇不到,这个姑娘至少过得不算差。 等要塞打开防空火力的时候,第一批飞艇已经完成投弹,第二批飞艇则沦为了移动靶,在枪林弹雨的洗礼中纷纷坠落,而这些飞艇本就是五人操控的,内部装载了大量的燃料,落入要塞以后,瞬间便让118号沦为火海。 叫的是外卖,现在已经送到了,两人却全都没有胃口,不过黎响很清楚,越是胡思乱想就越乱了阵脚,现在最重要的还是要耐心下来,找到五哥的位置。 “你确定过去没有危险?”奥克里曼没有直接遵从艾玛的话,不过也没有反驳她,而是转头问向了李彦。 这是宋端午在沉吟了片刻之后,说出來的话语。他知道这件事上,自己拖的太久了,而且他也深知,老刘头虽然嘴上已经不怎么念叨了,但是心里却越來越急。 当然,如果他穿的不是休闲衫加运动鞋,而是燕尾服加皮鞋,那就完美了。 为他擦汗的手却突然停住,黯然收回。“都是因为我……”莫名地,雪海忧伤起来,一霎时双眼便蓄满了泪水,转向了角落。 看皇上神情凝重,眉紧紧拧起,路诺歆沒來由地一慌,却见皇上递來一个奏折。 但为了兄弟,也只能拼一把了。不管怎么说,人是一定要带走的。 “是吗?”秦疆失神地望着远处,嘴唇微微抖,眼泪在眼眶中打着转儿。 王选侍一直以來都希望能自己带孩子,所以才会中了皇后的计陷害于她。谁曾想,如今竟是这样的结果,虽然如今位分对她而言已经无所谓了,但是也许这样,她能安心些。 “你们俩个笨蛋。”金铃儿大喝着,但她也来不急搭手,只有两秒钟的时间,赵大山轰然砸落地面,凌羽向他身旁落去。 恶狠狠的笑声回荡在庭院,连带着幻象里齐恒的嘲弄,徘徊在楚涛的脑海。 第40章 你个人奸!(求追订!求月票!) 隐隐间,他感觉自己,又要升级了。一种即将成就的法喜感,从心底升涌而起。 不用想也知道是爱看热闹的沈惊羽,陈岩朝她嘘了一声,沈惊羽马上照着陈岩的样子躲在了门口。 傍晚的天气里,一抹余阳落寞的挂在天边,竟也慢慢的消失殆尽。 “不过凤淮县主是真的很得陛下恩宠,陛下竟下旨,亲自点名凤淮县主参加这次的双成宴。 “没问题,现在就签合约吧。”四百万,对于手头有二十个亿的宁涛而言,也就是毛毛雨罢了。 老太太心里也不是滋味,她想去请周御医,也还得费上些周折,她这大丫头想请就请到了,老太太深觉,自己这张老面绷紧的疼。 根据公司分配给我的产品,我采取的推销策略是,这种产品科技含量较高,但单价不算低,所以我只推销给经理级别的男性。 像是过了千万年那般漫长,又像是仅过了弹指一挥间,九天之上的身影,乘云控风,飘逸远去,林步征身上压力,顿时一轻,直到最后,渐渐消失。 犀牛失去蓄积能量的两只角,愤怒的大叫,拳头大的牛眼睛血红,朝上官静撞去。 一个个抄起兵器就往外冲,但藏兵洞只能容纳三人并行,是以在武功高强锦衣卫面前,刚刚睡醒的守军完全不是对手,刚出洞口便被锦衣卫一刀砍杀,将他们堵在了藏兵洞。 是以,在桂林官员被朱由榔一网打尽之后,他急招这些人来桂林,主持桂林事务。 第一名,亓亮,试炼奖励百分之百保留,获得极·兵装改造资格。 他们不知道李明忠的供状上究竟有谁的名字,竟将朱由榔气到这个地步,但见那厚厚的供状,就知道人数绝少不了。 后来,他们都没能躲开那次有人刻意“安排”的沙暴,白莺醒来的时候身边只有重伤的拓跋良,而她一直以为拓跋严早就死了。 李雄原本不过一介流民,机缘巧合之下,进入朱由榔的作坊,更是在之后的王府护卫选拔中脱颖而出,如今乃是一名长枪兵队长。 战事虽说开始了将近两个时辰,但是曹军隐隐为晋国的大军所压制,在中军方向,曹军更是处于劣势上,在普通的将士看来,当人数上处于优势的情况下,最有可能发生的事情就是胜利,甚至是不大的优势也是如此。 在陈宫看来诸侯之中最为强大的敌人莫过于曹操了,手中有着兖州、豫州和徐州的曹操,麾下猛将如云谋士如雨,曹操回兵之后,恐怕首先要对付的就是徐州。 “届时,余便是可以入得那法阵当中,取走那灵根!”西王素月出声。 但是这种感受,是深深的烙印在了自己身体里面的感觉,他可以很认真的说,这一切,都好像是自己在什么时候体验过的东西一样。 那弗林特的身形瞬间倒飞向莫亦,而莫亦直接就是一拳把弗林特给轰飞了出去。 “鹏哥!别他妈废话了!赶紧上车!”大个着急摸出甩棍一把甩倒一个青年脸上,青年捂着脸蹲到了地上。 他不明白,母亲为什么都到这个时候了,还要苦苦的维护着那个抛弃自己的男人? “安了!”二旭摆摆手走出门,大个也把桌上的钞票全都呼拉到怀里揣了起来准备出门。 他一掌击打在琳琅身上,琳琅喋血,在琳琅还未反应过来之时,他已经扣住了琳琅的脖子。 收银员害怕的点点头,赶忙趴在桌子上装出假寐的样子,但是不住在颤抖的身子已经出卖了她。 “不会的,这次回去顺便把他们都接过来,等你生的时候,有他们在身边照顾,我放心。”苏勤心意已决。 但,少爷似乎一点不担心,胸有成竹的样子,想来还有别的安排,他也就安心了下来。 相比较这次砸畅想,又多出二旭三个生力军来,尤其是大凯先别说动不动手,就这体格子往那一摆,一般人都得掂量着。 “哼,既然这样,那我就……”魏索张牙舞爪的向慕容雪扑了过去,他用行动来表达自己心中的想法。 李安闭着眼睛继续将剑向前挥动,只觉得斩到一物,耳边也听到了占卜者凄惨的叫声。 \t林肃立马叫来信访局的人,让他们安排一辆车子,他和蒋大春一道,马上去现场看一看。 大厅里唯独只有坐在主位沙发上的拉莫尔法脸上没有笑容,聚会上还没人知道他失去了未来。 \t就拿张领先这个副局长来讲吧,朴武离开前突击提拔的几人之一,都拿下了,以前是什么,现在还是什么,谁也不会去管这些人从高位到低位是否会习惯,关系怎么处,工作怎么干。 得了这个机会,蛇人领主瓦扎塔斯迅速横移游动,总算摆脱了蒸汽元素领主那个疯子。 \t昌盛实业办公地点不在矿山下,早已经搬走了,不过这里老办公楼还在存在,矿山这一块的生意,专门设了一个子公司。 “是,会长。”龙头俯身恭敬应是,然后转身离开,前往魏索居住的酒店。 外患一除,紧接着他就想到徐墨可就没有任何靠山了,那么再谋夺如家还不是轻而易举的事? 在集训时还不显什么,然而开始真正的俱乐部之旅后没有了那些严格的制式管理,也没有了束缚,高川稍稍有些不适应。 梁珂乔抬头一看,见一只通体红色的老鹰正径直朝她扑了过来,她也是不由一惊,立刻准备躲闪。 林逍遥抽空也会练习金乌焚天诀,但金乌焚天诀的层次实在是太高,现在的林逍遥修炼起来还是显得有些吃力。如今的他只能勉强修炼金乌焚天诀的第一招金炎破。至于第二招金炎爆则是卡在压缩火焰的阶段。 第41章 她身上果然有脏东西(求追订!求月票!) 江云绛心中虽怒,但压抑住情绪,为了避免被龙族术法追踪标记,一刻没有停留,等到遁走出了五十余里,再撕裂开张破空符转移方位。 离开了丹阳山,江云绛落到处冬雪覆盖的密林中,拨动耳坠,法器功效消散,并将先前残留的气息一扫而空。 至此,她一拳打在身旁的树上,拳力刚猛直接叫其当场断裂。 树干倒 而那边的人好似预料到了她的质问,一开始就没有说话,好话头留给了黄姗姗。 林星辰的眼睛里,是含着泪水的,他知道自己和妈妈的缘分,已经从无人区的生死,划出了分割线。人世间所有的命运,都得接受生老病死,和爱恨离别,这是天道。谁,也无法更改。 黄姗姗看着震动不停的手机,上面跳跃着盛世的俩个字,露出冷笑。 叮!系统提示:你的交易已完成,系统已自动截图并记录本次交易。 莫骏衔是一眼就看出了他对凌宝鹿和齐越母子两人的不同,所以才会有这样的试探的。 在程雁卉的一个电话之下,在两人即将出国的前一天,将他们给召回了家中,并且程雁卉在电话里面的语气可是十分的严肃着的。 这份雾气,也毫无疑问的把那只蝎虎笼罩了进来,而蝎虎的那一下,很明显低阶就已经落空了。炼也不知道什么时候移动到五米后的地面了。 虽然基本上,仍是金棠不停的在说,金炫儿在静静地听,但气氛却活跃了起来。偶尔,金炫儿也会搭一两句,这比起先前来,情况要好上许多。 一方面是想练练,另一方面还是心中的大侠梦在作怪,在前世,基本不准你带着各种冷兵器到处跑的,连超过十多公分的刀子都不行更别说枪这种玩意了。 “地球上的土著们还有如此手段?”这是幽冥族首领的想法,也是幽冥族大军的念头,没有想到能有这样的底蕴。 笑风烟、霸天等人见状,也纷纷站了出来,表示支持。随后,紫衣、楠桐木也站了出来。此时,十大魔族、十八统领绝大部分都站了出来,随后,便是一起出手,拿下云晨。 最终凭着神佛宗无以伦比的强防御,无相楞是逼的万清风在动用了百米天尸的情况下又动了血魔神功才最终败下阵来。 但既然青叶主宰都这么说了,秦萧也大概能想的到现在的九洲城大概是个什么情况了。 黄歇与屈原交换了一个眼神,立刻抢上前去,与昭雎各扶住昭阳一边,将他扶起。 唐棣不断磕头,嬴稷看着她的样子,不知道是失望还是灰心,一怒之下拂袖而去。 我,惊讶的不是这个,而是她怎么从一个功法高手变成一个猫妖的,而且还受伤了,是什么伤害到了她,让她变回原形。看着她脖颈上的纱布,由此可见,她肯定是吃了很大的苦。 可是眼前的局面,却是让他有些慌乱的感觉。若是被超的话,那他的名次也将拿不到了。他拼了这么久,拼到了现在了,不就是为了那最后的名次嘛。 我一愣,我刚进门他就说我是王梁的儿子。我见过他不错,可我是跟二叔一起来的,不是跟我爸一起来的。他为什么句句提我老爸? 总之一个字,乱。杜晏只觉得太阳穴又开始突突直跳,在这个梦境之中,出于设定原因,他特别讨厌杂乱的环境。 第42章 我是来揍你的(求追订!求月票!) 轻轻的抽出被林知夏枕着的胳膊,李辞掀开被子轻手轻脚的下了床,害怕吵醒林知夏,直接去了外面的卫生间。 谢耀星把目光投注在同样落单的覃老师的身上,这会儿起头说话的,只能是覃老师了。 没一会儿,两人才分开,温知知继续牵着南羡安的手,两人朝着前方走去。 徐玉并不知道,她所嫁的人竟然是裴鹤之的哥哥,也就是裴宴的父亲。 这个金二爷是金家的二儿子,主要负责金家在京城外的产业,昨天刚好道春市办事,刚刚接电话的时候正好在春市的高速上,听到这边的情况直接就掉头奔向这边。 正是因为他无法治愈妻子的病痛,心头的忧思已经化作了不可治愈的疾病,对于一个医生来说,自己无法拯救至亲之人的命运,无疑是一种无尽的煎熬。 顿时大家都把手里的帽子扔了起来,大声的呼喊着,别提有多高兴。 虽然怕冷, 苏燕婷仍然期待冬雪降临,看雪的欲望胜过一切。江戎把积雪扫成堆,带着儿子揉成两个大雪团, 堆叠在一起, 插上扫把,贴上眼睛和胡萝卜嘴巴。 在他严肃的把事情的严重性,以及卢晓宁要报警的决定说出来后。 顾晟此刻仿佛化身死神一般,一步一步的走向萧江河。虽然萧江河拼命地蠕动身体想要挣脱束缚,但是奈何铁丝将他牢牢固定动弹不得。 说到最后,声音慢慢低了下来,心中染上一丝沉重。她有太多的顾忌,为蓝家,亦或是为了她自己,都不能轻易将心交了出去。 麒麟乃是百兽之王,统领百兽。今早她在自己的洞府中休息,猛然得知居然有人在冰寒城大摆道场,讲经诵道,所以在好奇心的驱使下,她来到了冰寒之城,并且亲自出现在道场中。 八头蛇现在心在滴血,而且是狂滴。它有种想哭爹喊娘的冲动,随着自己实力的降低,它已经麻木了,呆呆的看着自己这几百年来所积攒的实力,就这样被人给废了。 石峰抬头往上看去,方才,他那一声彻悟三尸虫之意的巨吼,已令二十层玲珑塔摇摇欲坠,仿佛要坍塌一般。 就在这个时候。突然一声哀怨的求饶声音吸引了众人的视线。林夕与子桑无泽对视一眼以后。拉起了男子的手臂就向着那个声源处跑去。 不过才几天而已,她跟王妈,都已经疼严瑾疼得不得了……田甜甜坐在梳妆台前,惆怅得往脸上拍着化妆水。 这个年头为了自己的艺人不惜动用资源得罪业内大能的经纪人屈指可数。 冷喝声的主人,是霆雷道姑,此时她一个闪身,出现在了石峰的背后。 “不行!他在谈工作,我们不能打扰他,本来……”本来他就不喜严瑾的,如果因为严瑾的任性为之而去打扰他,怕是会让他更反感严瑾。 闻言,一凡没好气的瞪了灵凤一眼,而后心神再次探入丹田中,当一凡刚进丹田时,懒散的漂浮在“蓝色海洋”上的妖莲,犹如见到鬼一般,咻的一声,就跑了个无踪无影。 “从一开始我们就这样合作就不会有悲剧的发生,八百米我们都有逃命的机会,内丹给你,如何确保我能学会妩媚之术?”苍姬问,这只狐狸就是为她内丹而来,得有东西在手里握着。 寒弦弟子虽然诧异和尚武功高强,但也沉稳的使出了霜天雪舞剑法,从四面八方攻向和尚的要害。 “我知道了,爸。”被爸爸这么一说,钟纵甚至不敢吱一声,只能乖巧地听话。 待肩舆被轻轻放落,从帘子里面缓缓走出一位容颜绝丽的蓝衫美人,瞬间惊艳了在场众人。 “还有要切磋的吗?不服就上,以后可没这个机会了,灵圣也可以。”幻景叫板全场。 辛一凡在乔旻珊的搀扶下,回过神来,他对乔旻珊轻轻的说到:“旻珊,别管我,不能让他跑了!”然后把手从乔旻珊肩上拿下来,一只手捂着肚子,一只手撑在大腿上,弓着腰。 长公主伸出手抚摸着这根柱子,把头靠向了它,用手轻轻的拨动它,用力一推。 这莎纳娅一甩手的把刀鞘给扔了出去。这波罗亚眼光毒辣的发现了这个刀鞘是蕴含着危险的气息,所以波罗亚是马上闪身的躲到了一旁。但是在波罗亚刚一挪到新的位置时,这波罗亚马上意识到不好。 然而此时顾言泽也在等待木老头开口,两人在这种心理战中沉默片刻,最终还是由他引入正题。 谁都没有想到,这些原本为任山准备的东西,全都用到于琳琳的身上了。 第43章 天上白玉京(求追订!求月票!) 那青影诛杀白龙,而早前出现的彩霞异象又足以说明有幼龙出世。 那么这位比天妖白龙更厉害的存在,会坐视幼龙的踪迹消失,而不斩草除根,给自己留下后患吗? 果不其然。 在少蘅脑中警铃大作时,只是一瞬,她以月华化出的三道幻身全数被击破,整个人被一股磅礴力道击飞出去,接连扫倒六棵高树,这才摔在 在不韪舍,这两个童子如此这般摆琴台,便犹如自己认了门楣,哪怕从此只是做清官人,总是要开始陪客了。 还有五十几米就到目的地山头时,突然一支车队从另外一个方向越过山林后,出现在了高雅慧眼前。 只有不怕死的率先打破了这种局面之后人们才会发现时机已经到来了。 这张专辑的发行是对韩国粉丝期盼的一种回馈、也是对他们的一种放出的信号,希望他们能够理解,虽然是以一种玩笑似的歌曲释放的。 “是他?!”祖明与古诺心中一阵紧张,这老家伙是上代弟子公冶滕,在宗内地位甚高,但真正让二人紧张的是这个公冶滕性情冷漠,对其他弟子非常严厉,极难打交道。 好几次,最关键的时候,都是林生曦力挽狂澜,改变战局。在第一天差距七八百分的差距上,连续吃鸡拉近分数,就是靠着林生曦超级惊艳的发挥。 这座木楼只有三层,第三层足有两丈高,宛如一座宫殿,此时已经聚集了上百人,却不感拥挤气闷。 作为鲜血部族仅存的首领,萨满祭司不仅仅懂的操控雷电,同时懂得借助具有强大破坏性的寒冰之力。 门外之人侧耳凝听片刻,听到屋内再没有任何动静,“嘭咚”一声猛地将房门推开。 既然武大郎已经来了,那他就没有必要留下这个信使来获取更多的信息了,杀了,还能安抚军心。 董如点点头,转头凝望着身边的人,心底一柔,身边人身躯挺拔,仿佛有无穷无尽的力量,散发出来不断影响着她,可以让她感到放心安定。 这个世界结束后,以后再去别的世界,是不是也会遇见更加乱人心境的事情或者人?到那个时候,又该如何? 冷幽兰和薛仙仙尽管心中有着许多疑问,但却都没有问出来,而是把浑身无力的赵玉蔷薇放在一个比较舒畅的当地。 之前吹嘘战绩的阿强,正双目无神的看着贯穿胸膛的一道利刺,鲜血正在哗啦啦的流淌着。 原本高挑修长的德贡人体貌特征在他身上丝毫没有显现,这个恐怖的大块头已经达到了惊人的四米身高,整体比例也是横向发展,雄健的肌肉让人觉得他更接近于德贡人的鼠龙祖先。 方才偷袭失败,他就换了一种方式,直接蓄力在手,打算等黄皮子精撞上来便一棍子打下去。 十个团五千人呐喊着向力魔兽发起进攻,绚烂的武技立刻闪耀在山谷上空,无数的羽箭倾盆而下,巨石、擂木、火球、水箭射向下方,树藤突兀的从地下钻出,缠绕住力魔兽的身体。 李雪天皱眉,他没想到方世勇居然会做出这种事来,不怕被人瞧不起吗? 倏地,雍门古守手中的青灵剑,再无力支撑,被玄血剑切断了!究竟,它只一柄灵力凝集的剑,在实力骤减的雍门古守手中,并不能与玄血剑这种大灵器混为一谈。 张乐现在一时间也不知道要什么报酬好,他有许多玉钱了,天道神器什么的也有,兵器也有九霄神剑,他觉得自己好像并不缺什么,只是缺力气算了。 第44章 血契(求月票!求追订!) 少蘅几经波折,难免疲累。 但哪怕身后暂无追击,她也不敢松懈半分,一旦法力充足就催动【三千里月】遁走,等到法力告罄后就吞下回元丹,再双腿奔跑。 如此循环,才过去两个时辰左右,少蘅竟也顺利赶回山门。 “呼。” 少蘅解除了易颜术,恢复成原本面貌,再朝自己打出个涤尘术。 等递出 若是如此,恐我大契丹不但无法击败宋朝,只怕迟早有一日会覆灭在宋朝之手。恰好你等夜袭我大营,于是师尊和韩丞相当机立断,向萧太后进言,由我化名赵破空潜入宋朝。随后项鸣凫也受师尊指派,择机混入丐帮之中。 “疯子,你敢鄙视爷,信不信爷把你卖进窑子,叫你一天接四十八个客人,累死你丫的!”吕玄很是强势的说道。 李依水道:“火离族我们从未听说过,想来那一势力是隐匿在修真界的势力,不过既然他是巅峰神帝,那有他在龙洛身侧我们也能放心一二”。 “才三万五?我看新闻上面说买一颗肾都要好几十万呢。”罗青阳激动地站起了身子,这个价格与他心里的落差实在是差距太大。 死后的三分钟之内,他的身体依然不断地发出声声爆破,血肉模糊的样子,实在是让人惨不忍睹。 “奇怪了,为什么我只收到从现货里边转钱进来的知信,没收到钱转出去的短信呢?是手机出问题了?”她念念叨叨。 夏建喝了一口茶水,淡淡一笑说道。他的神情自若,根本看不出来是装的。 大理皇帝段素廉在居中宝座上坐下,又命人给阳云汉和无为寺四位老僧安置好座位。清平官高观音泰则领着十来个臣子分左右而立。 桐儿的眸子在天眼里逐渐由绿转黑。我把轻薄如墨锦的地狱魅影灌进种猪眼里,在我的指示下钻进的的胳膊,顺着血液流进吸血器里,被桐儿吸了进去,她晕了过去。这次,是真晕。 可是,仔细一想,他又觉得这样做,实在太过冒险,说不定最后就会将整个魔宫牵扯进去,陷入不利之境。 毫不犹豫的,郝一伟扶着疼的已经处于昏迷状态的章无涯扑进了露出来的黑色漩涡内。随后其他人也紧跟着冲了进去,与此同时无数巨蛇嚎叫着冲了过来,结果就在一瞬间,崩碎的墙壁再次恢复原样,将所有巨蛇挡在了外面。 如果安德鲁是高阶商人的话,也许泰德也就同意了胡迪的建议也不一定。 吱!血箭进入江帆身体就如同水溅入油锅一样,立即引动了江帆天眼穴空间内的三颗内丹,哗啦啦!三颗内丹立即释放出能量。如同水从头顶流下,三颗内丹能量瞬间流遍江帆全身经脉,那些血箭之邪毒立即被化为乌有。 江帆本想阻拦,看到纳甲土尸一副色迷迷的样子,就让他受点苦头。纳甲土尸的手还没有碰到雕像,突然雕像嘴里喷出蓝色火焰,直奔纳甲土尸手掌。 当紧绷的心情放松下来之后,杨林的心底不免会生出一信纵的想法。 果不出江帆所料,梅皮岩恨死江帆了,他眼睛瞪大了,焦黄的头发竖了起来,手指着江帆,“你,你就是那个毁掉黑暗深渊,杀死我黑暗族人的江帆?”梅皮岩激动地道。 “这个,或者,也许,可能是我记错了,好像还差五千枚上品灵石。”逍遥子面不改色的说道,瞬间恢复本来面目。 第45章 龙血淬体(求月票!求追订!) 而对于整个南蛮大陆来说,则是进入了比起浮空岛统治时期更加黑暗的……铁幕时代。 隐蔽在那个家伙那片高宅大院外的李子元,不用去看别人。单从几个哨兵走路的姿势,以及手中武器枪口的指向,就可以看出这几个乡丁可不是招募的老百姓,更不是那些‘混’‘混’,应该都是老兵退下来的。 “当然是真的,只是现在天已经很晚了,我们不会这样赶夜路吧?”九天飞狐看着江兰问道,此时几片雪花落在了江兰那如瀑的秀发上,黑中衬有白,美极了。 花青衣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会死,因为他不想死,所以花青衣这次也不会死,因为温若水想杀花青衣,还有些难度。 目前唐笑只是初步融合了九大窍穴,但丹田内尚未衍生苦海,也就是他还没有达到半步生海的程度。 李一眼一刀劈来的时候,仿佛有千钧力量向花青衣他们袭来,那力量大的足可以摧毁一棵上百年的大树,可那力量却摧毁不了花青衣。 慕容芷这几天总是觉得身上不爽利,这些日子也不知道妃嫔是怎么想的,居然一个个的都开始每日过来请安了。一来就是全部人都过来,围绕的脂粉味道让慕容芷更不好受,但是又不能说什么,只能强打着精神应付她们。 易寒暄点点头,便是同意,召集了上千个大夫也没有根治的方法,到头来还要靠魔君,想想都丢人,什么奇功,简直是奇耻大辱。想到这,易寒暄有些恶狠狠的看着身侧神情淡然的云墨。刚才他是用话来酸他。 与宠物蛋想要突破真空壁时,获得的待遇相同,丁火也没办法弄破这重外壁,七级原力,一拳狠狠打上去,倒是获得了一些效果——丁火弹出了将近十米,在水中劈波斩浪,一路远去。 杜宾对于这一对导师和学徒的嚣张,非常愤恨,但却无可奈何,他没有足够证据,证明他们与试练塔事件有关,反而被丁火和奇丝迪丝,拿出了证明真夕痊愈一事,与基因治疗室爆炸无关的证明来。 对于儿子强行出院也没说什么,看得出来,工作了一天他有点疲惫。 “失心疯了?来人,拿母亲的帖子请太医过来给祥三奶奶瞧上一瞧,”李静宜怎么可能就这么放田氏她们回去,普哥儿的事还没有说法呢,田氏一走,这事儿也就不了了之了。 看云姐那为难的脸色,我就知道她在想什么了,昨晚她是跟丽莹睡的,今晚搞成这样,她也不好意思跟丽莹睡一起了,那怎么办?只能让她睡我房间了。 西施也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卖假酒对于一个酒吧来说,那绝对是一个毁灭性的打击,但海澜酒吧从未卖过假酒,所以西施一下子就想到了,很有可能是某个竞争对手故意来搞自己的。 顾氏并不会真的照田氏吩咐的那样,看着段氏立时将灿哥儿的东西准备了,她一路安抚着段氏将人送回她的院子,便转身吩咐着下头人去给灿哥儿在田氏院子里布置屋子,自己则又抬腿回到田氏身边。 雪狼与帝九是契约关系,并不是生死契约,所以帝九死没死,雪狼它不知道。 重新坐到车子里,张岩那颗砰砰狂跳的心脏这才稍微平复下去了一些。 族老们面面相觑,他们觉得有些怪异,只觉得这次开会好像会发生不好的事情一样。 “方块J,你给我清醒一点,我绝没有和李志达成什么协议!”剑安国虽然没搞清楚到底怎么回事,也知道,鹬蚌相争,李志得利。 剩下的两个上忍,腿肚哆嗦,中谷昌二用生命证明了李志的强悍。 可是这俩人见武浩战力还是狂猛至此,早已胆寒了,退得老远,见到势头不对,正在觅寻路线,准备逃之夭夭。 磅礴灵力呼啸,叶晨动用大法力,演化诸天星辰,排列出一座阵法,将金乌族太子围困在里面,展开了厮杀。 这盘古开天斧,也是筑梦TV最贵的礼物之一,每一把斧头,都价值一亿人民币。 远处的战事胶着,但却能很明显看出高啸风正处在下风,手中环刀轮环抵御,艰难地抵挡着齐平道龙首长枪暴烈的攻势,身上已经出现了不少伤势。 在叶晨恢复伤势的时候,金阳神体终是坐不住了,联手金乌族三位强者向前攻来,如天神下凡,杀向紫竹林的人。 并且,许多汪洋还因此而泛滥,卷动高天,席卷苍穹,呼啸临海城市。 这片世界是上界神灵的故乡,他敢攻打,从这一点就能看出,他对自己很有自信。 说得好不坚定,简直如地震一般,深深震撼住了在场每一人的心。 但这仍不足以说明什么,毕竟,乌云遮住月光,因为地势的改变,导致看不见星辰的比比皆是,这根本不足为奇。 一晚上的时间,慢慢地流逝了,太阳开始在白云间,漏出了笑脸,侯爵提前告辞离开,他要去找朱令,毕竟现在侯爵还没有一松道长的消息,他要先去找一松道长。 这一片圆形的山垂直高度大概三百米左右,他们之前没考虑过上面有水,因此也没人上去过。 “开七窍,开窍境大圆满。”几乎在三道雾魂冲出玉匣的同时,徐天若身体向后纵身连续跃出三次,退到石室之外。 廖若嫣低头看着被他握住的手,掌心的温度透过肌肤传来,她的心跳猛然加速。 经过勘验,石坑内壁和底部,皆无打斗和挣扎痕迹,天井顶部的外围,亦未发现暴力所致的破损痕迹。 第46章 【金乌抱日观想法】(加更求月票!) 少蘅站起身来,一层术法白光闪过,水渍全数消散,等她迈出木桶,身上已经妥帖的黄衫弟子服。 她取过一旁的计时符箓,一看已过了近四个时辰。 少蘅抬眸扫过屋中,多宝在角落她安置的小窝中,正蜷曲身子,消化着先前吞服的一株一品宝药和【青帝】灵液,努力尝试突破一境中期。 妖族比起人族修士,在前期 沈修心中也事情清楚,这一切都是林梦瑶在作祟,所以他暂时没有想过用雷霆手段对付王劲。 若不是看在沈修的面子上,恐怕老爷子都会直接将赵毅丢出林家。 在这个圈子中,名声不重要也很重要,就看你要选择什么样的道路,成功者从来不在少数,失败者也多如繁星,想要获得就必须有付出,至于是否匹配,谁都没法保证,仅此而已。 今天一早,依旧沉浸在睡梦中的白羽诡异的被大厅中的吵杂声扰醒了,要知道这位主子可是雷打不动的睡神,这个点起来还真是要破吉尼斯世界纪录了。 颁奖典礼圆满结束了,但是获奖者还有来参加的嘉宾并不是就没事情做,媒体可不会放过这些人,在颁奖典礼现场采访的有一部分,还有一部分已经跑到了下榻的宾馆进行等待,来个守株待兔。 “刘家那样对我,我不亲自出手,只是发个愿,这并不过分。”刘雅琪回道。 “当年,我不应该听到那个消息。”罗炎脸上尽是一些悔恨之色,从那绿玉研磨罐中,倒出了一杯绿液,递给琴音,琴音端起,缓缓喝下,其动作轻柔唯美,罗炎看在心中,幸福不已。 “有那么夸张么?”周白看元蕾那种看外星人的眼神,笑了笑说道。 陈能辉摇头道:“雨薇,我们行医,并非要见证给谁看,我们证我们的医道,不要局限于圣手宗的圣手医道。因为,我们已经离开了牢笼,懂吗?”宁雨薇点了点头,而后,两人降落地面,携手缓缓前行。 吾4岁修行,6岁练刀,于21岁略有所成,在24岁却折刀终于此地,思来想去吾这忍者的一生仅在刀术上有所收获,只是以后竟也再舞不得刀了。 寝宫的面积很太。装饰也是以雍容华贵为主非常太气的格调,随处可见顶级丝绸在这里做帷幔,比吐去这个败家子还要更加的浪费。 所以白夜直接拿出了这招,将自己的精神力与路卡利欧融合,这种状态的路卡利欧等于是在钢系和格斗系之外,多了一个超能系。 JOY听到吕子乔的话,半天没反应过来,呆呆的看着他们几个。看他们的表情最后才确定真的是吕子乔要买单。 刹那间,一抹淡蓝色的光晕在路卡利欧的眼中闪过,只见不远处的果树上面顿时游好几个成熟了的果实徒然一个旋转,从树上脱落,缓缓向众人这边飘过来。 一声猫叫,从天而降,然后是感感窜窜的荆棘晃一动声,只见一道残影直接从张山他们左侧方的荆棘丛上掠过。 ‘哎,真枪让我打的话,估计目标远了我还打不准。”张山研究了一下,将手枪的弹夹卸掉,借了一下,里边有5颗子弹。 回应他们的是一把把的飞刀,几人沮丧着脸,然后只能往阳台上跪去。 “第一次道馆战,就拜托你了,奇鲁莉安!!”娜娜也抛出了精灵球。 第47章 夜话朝歌(求月票!求追订!) 少蘅暗里思索:“不对不对,我当日异象分明日月星同存,那么我同时吞纳日辉和月华时对冲反噬的可能性应该很低。我体内已积累了不少的月华,可以先尝试吞些日辉,进行小量验证。” “而且我吞纳月华时就有特殊变化,那么吞纳日辉呢?” 少蘅不再纠结,她盘膝在蒲团上,双眸紧闭,静心宁神,以冥想大日。 最合适的姿势,当然是何善在后面环抱张贵,然后双手握住张贵双手,再挥斧。 “哥哥,让她们走吧。”屋里的夫人听到外面的动静,冲屋外喊道。 九皇子此时依靠鲤鱼打挺从棺材里翻坐了起来,才刚探出个头,就看到一个黑影飞过来,有被压回棺材里。 伊莉丝荡到了他上方,背后的虫脚支撑着她飘在空中。她不再妖媚,甚至不再是人类。她的气质燃烧着一种永无止境的强烈饥饿感。她恐怖的蜘蛛之神若隐若现,用锋利的下颚把他从地面托起。 “不知道王爷能做到一辈子只有影儿一人吗?”蓝祁口气很是强硬。 卓曦拒绝了萍儿拿过来的那套艳丽的衣衫,换了一身淡紫色衣裙;因为还未到及笄的年岁,就让盼儿给她梳了两个垂云髻。这一穿搭顿显清新脱俗,灵动乖巧,却多少有些孩子气。 “你这人会不会说话,都不关心我了还有什么好商量的?”冯惜影扭过头不看拾得。 火珠落在我们的步兵阵中间,炸出一团浅绿色的火焰和一片惨叫。另一颗火珠接踵而至,随后又是一颗。 刚说完,迎面就遇上同样急匆匆赶来的孟先生,三人对视一眼,沉默着朝军帐走来。 本来营寨要扎在山下十里开外的地方,但宁掌堂非要彰显他凝露堂的霸气,直接命人把大帐扎在了山下,现在可是方便救治那些受伤的士兵了,吴县令已经在心里把宁掌堂的列位祖宗问候了个遍。 王森还在为否掉了雷俊风的提议而沾沾自喜,又哪里知道,这就是雷俊风和李霖、苏梦枕给设下的圈套。 在三百多斤守护骨棒的重击之下,卜良奇的头颅如西瓜一般爆碎,血水四溅,场面血腥无比。 虽然莫绍霆也在帮着她,便是,她还是要准备资料,就让她忙不过来了。 “我想我爸爸了,他还不知道我结婚,不知道我现在,很幸福。”她轻声的说着,觉得眼睛有些微的灼烧,她拼命的看向车顶,不希望眼泪流出。 一拳,破袜子送上,玛德想不到沈荣光居然大吼起来,而杨帅等人则大惊。 而此刻,她却是如此安宁而又放松的睡着,那只有一个解释——那就是她对叶枫有着足够的信任与依赖。 蓬!巴巴赫一脚踹在了泰格的手臂上,耳听到“咔嚓”一声,泰格魁梧的身躯,就像是断了线的风筝,直接向后面倒飞了出去。再看着紧随着扑上来的巴巴赫,泰格暗叫了一声完了,这次是必死无疑了。 银宝无心说了句,“比过年还热闹!”听得大人们心里却是有喜有愁,尤其是赵家人,多少年没跟赵玉莲同桌共餐了,这一顿饭吃下来,是五味杂陈,说不出的苦辣酸甜。 美华见我没什么大碍,便辞别了我,说明天就是初二,她要带东东回娘家去几天!美华的老家在天津,离我们这里不算太远,我问她什么时候回来?不如我也跟着你去拜见一下未来的岳父岳母吧? 第48章 玄月之界(求月票!求追订!) 少蘅无奈耸肩,说道:“李师姐,我可不通这丹术。” 李朝歌嘿嘿两声,又突然叹道:“可惜这滴龙血只是普通血液,若是真龙的精血,那可就能炼制五品以上的大药了,不过想必根本不可能被捡漏。” 她得了龙血,足以抵消之前打探消息欠下的那些人情。 李朝歌笑眯眯地道:“少蘅师妹,以后有这种好事,可还 “哎呀,好啦好啦。你们两个别夹菜了,我都吃不下了。”贺云曦抱怨道。 尼玛强化+1成功率90%都能失败,这特么还能玩?这破强化机器是坏了吧?还是说我的人品有问题? “干嘛呢?”江以寒大步走过来,嘴角勾着似笑非笑的笑,伸手猛地推开了陈子俊。 他让老者平躺在了地面,周围围观的人都看着眼前的这一幕议论纷纷。 毒龙每次看到刘宇这么搞事情,总有种刘宇这家伙在监守自盗的感觉,身为裁决者理所应当在黑店阵营有很高的信誉度。 不过就像她自己刚才说的一样,这事情按规矩说本来就不应该牵扯到吴奇这样的新人的。 虽说股份都是大风刮来的,但叶婉儿就这么给霍霍了真的可以么? 明美表面上自然没有说什么,但内心是怎么想的,刚爷并不知道,只能付出真心,以期望明美能“原谅”他。 “哈哈!不管他以前的身份是什么,至少现在他跟我站在同一条战线上,那我就将他当成兄弟,兄弟不能坐下,我还何必吃这顿饭?”德杰振振有词的说着,与此同时他也站了起来,竟意欲离开。 最后决定,苍潆偌允许入驻东陵,但是作为入驻东陵的条件便是只允许在东陵的一个角落而已,然而,找些对于凌泫来说倒无所谓了,毕竟只要能够进入就可以了,至于其他的顺其自然吧。 “可是我发现自从她回来之后,你对她开始不闻不问了。”红绿也剥开一个桔子来吃,一时间,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清新微酸的甜腻味道。 都抱了一路上马了,怎么居然就没有察觉到在男装之下,其实是一个美娇娘? 霍震环和李泽巨则直接上来跟叶枫道别,叶枫心知两人的难处,也不多加挽留,说了几句客气话便让他们离开了。 王珂看着陷入沉思的李恪,没有去打搅他,他需要让他自己去想,去做出决定来。 \t杨天凡的这番话,说的义正严词,令人根本就不能够有任何质疑的余地。 “你的反应好奇怪,‘弄’得我都不知道这个舞能不能在后天重新开业的时候推出了,有这么难让人接受吗?”莫西北有点苦恼,俯身去看慕非难的表情。 “嘿嘿,想不想把我赏给你呢?”紫凝坏坏的笑道。吓的凌风抱起盒子就跑,紫凝在背后着着凌风的背影抱着肚子哈哈大笑。身后的白佳玲几个丫头追上来莫名奇妙的看着紫凝大笑。 “可是也不知道,他何年何月才能回到最初的地方,这样的等待,要多久才能看到希望。”莫西北没有再说什么,只是轻轻的叹了口气,放下筷子,走开了。 下午在皇宫,趁着萧皇后拉着张灵姝说话的间隙,杨广与他说了几句骁果右军的事情,大抵是对骁果右军事件作了最终总结,给了他一个大大的惊喜。 “是呀!不过你和萧薇到底什么情况呀?”左轮把话题成功转移到了他的身上。 第49章 死气妙用(求月票!求追订!) 少蘅自龙血淬体后的两月时间,约莫一半在执行任务,一半在打坐修炼,至今也才拥有四百二十六炉法力。 而这女修既成一境圆满,便拥有九百炉以上法力,绝非少蘅可以力敌。 此人见到自己易容后的面貌,神色没有异常,应该并不相识。 她撂下狠话:“我乃是真一元宗内门弟子,天柏真君亲传江云绛!你敢动我 褚浔阳赶忙绷紧了身子,使劲贴靠在身后崖壁上,躲避过往劲风侵袭。 不过不满归不满,众人也不是傻子。既然家主这样的大人物,都对其客客气气的,想必这个莫天的来历恐怕是不简单,大家的心中也在不断地猜测着。 虽然陆影在猎非出门前已经睡下了。但还不知道他会不会需要起來上洗手间。所以猎非并不敢在这里逗留太久。这也是他心急的一个原因。 那士兵闻言,也是始料未及,赶忙转身进了帐篷,不多时再出来的时候就遥遥的冲他略一点头。 特意为他带回来的彩虹蛋糕,却因为他的质问而摔的粉碎,房间里变得静悄悄的,吴麒一把抓起手机和车钥匙转身追了出去。 “恩,都在这里了,以后见面的机会多着呢,别一副生死离别的模样。”韩墨卿说。 宁馨在屋里捂着脸,就差没羞死过去,她恨自己为什么会有光着睡的习惯,被那个色家伙看光,以后不用嫁人了。 认识大神半年了!这是第二次和他同骑,刚刚大神竟叫我仙儿?这还是第一次听见他这么亲昵的称呼自己,有些不习惯,但是却好甜蜜,好甜蜜……金月仙一脸的花痴状态趴在电脑前,傻笑着看着电脑屏幕。 这边他忧心忡忡却又不敢贸然追问,一行人连夜赶路,直奔回京。 司机看到主人那抬头挺胸走路的姿势,不由得心中暗暗点头,真不愧是主人,就这一路的功夫,就好像已经成为了阿尔法星的公民一般。 但这无生剑典,却是不折不扣的异常之物,在王九眼中,就仿佛在一个茹毛饮血、刀耕火种的原始社会看到了精致的铁器。 蜘蛛神后当年亲手制定的规则帮助了她的神力增长,可是现在却成为了限制卓尔精灵这个种族的瓶颈。 一句话之后,两兄弟顿时心中涌起无比复杂的情绪,只感到王九的解释充满了不可思议的荒诞,但偏偏又说不出哪里不对。 哎,要是他也能像卡鲁宾一样就好了,什么时候才可以这样子呢? “那个,我是去立海大当交换生啦!”千奈又继续的看了一眼迹部景吾,发现迹部景吾根本没有一丝的担忧,难道是自己想多了? 不过现在出门还太早了一点,刚刚晋级灰袍巫师就跑出去太显眼,他准备等下个月再说。 对方也不是弱者,控制着机体躲闪过了一枚枚导弹的袭击,同时右手上光束步枪朝着谢夜雨点射。 火坤点了点头,虽然他感觉那那都不对劲,可是却说不出来到底哪里不对。 背上的伤口虽然还是痛入骨髓,但此刻萧凌也已经顾不了太多。他干脆解开衣服的纽扣,咬着牙,忍着疼痛,直接用它捆住了伤口。 最前面三艘巨无霸一样的战舰浑然一体,几乎是钢铁直接浇灌而成,连拼接的缝隙都是没有。 他怕自己再看下去会把持不住,虽然也不能做什么,可是朋友妻不可欺,连多看一样都感觉对不起林旺虎。 第50章 放下?拿下!(求月票!求追订!) “月阴藤妖?” 陆瑶口中低喃,面色变得难看了几分。 而少蘅瞧了出来,当即昂起头,面露讥讽,嗤笑道:“哟,怕了?” “我有我师尊赐下的宝贝,不惧这藤妖,你呢?怕了就快滚。” 她用着江云绛那张恬淡端方的面庞,说着尖酸刻薄的话语。 出门在外,身份都是自己给的。 一个身后 可能也是因为这样,她脸所展露出的,温柔又天真的笑容有一种非常独特的渲染力,那是独自一人行商九年的佩莱洛特也没机会见到的笑脸。 其他各大国虽然也在攻坚,但还没听说谁有成熟的技术出来,天南民主国也不例外。 先必须说明的是,21世纪的现代人,对于古代城市如何运作,毫无概念,当然了,这种概念也不是必须的,反正他们本来也没打算按照原有的体系去管理,但到了这里,就容易出问题了。 虚若谷也真正是胆大包天,即便是见识到了这惊人的万龙齐舞的异象,仍是没对那最大异宝死心。 正如美国总统哪怕再不可一世,面对根本不让你审计的五角大楼也是无可奈何,不是吗。 其实不仅是她,就连许潇,在真的做出了这个动作以后,意识里也觉得有些错愕。 大玉儿被眼前的美景所吸引,有些受不住的,缠上了刘青山的手臂,似乎只有这样,才能相融相爱,才能一起感受着世间最美的一切。 这时,安良的手机铃声响起,一听这个铃声就知道是远在国外的路大神打来的。 就在这时候,慕容嫣那边传来一声闷哼,单手趁着身体,从地上纵身跳起来,身体右边一侧的动作显得有些迟钝。 天瓜一个头两个大,竟被自己的口水噎住,就连天心之中藏着的心之子也表示不信,穿越跨度太大。就算是最顶级的灵神,也要汇聚极强的五行灵力,才能勉强逆转下界凡星几百年的时空,都还会遭到时空乱流的反噬。 但是对于李雪瑛来说,这等于是一下子将她过去的美好记忆全都敲碎砸烂了,她最后的期盼也没了。 来者很明显了,黑底红云的长衣闯进视线,一个高大的身影举重若轻地将胶机抗回肩上,转过头露出了那张鲨鱼脸。 这边行刑完毕,场中场外的所有人都看向朱达,看着这个在火光映照下的健壮年轻人,心想,不会再有人被抓出来挨鞭子吧? 鲁云下了山,立刻将手机开机,果然手机上十几条未接来电,还有她老公发来的无数信息。 “李兄弟,谁不服管教,谁顶撞无理,你都把人指出来,李兄弟,你顾念旧情,不愿意下手,我替你管教。”朱达扫视商队众人,扬声说道。 “禹白老师不知道抽了什么疯要离开村子去加入什么‘晓’,我们来拦住他,现在已经是最后的机会了。”鸣人握住拳头,看了眼近处地上昏迷的佐助。 年轻暗部惊魂未定地脱离了原位,低头一看,他手腕的衣袖,手里的信号弹,胸口一丝衣物,尽数撕拉分成两截。 “义父,十几年前出什么事了?师父也总说,很多人都在说。”从急病中醒过来之后,朱达对任何谈话都听得很认真,他早就注意到很多人喜欢说十几年前,好像那是个重要的节点,今日里终于问出来了。 今天算他倒霉,业务的事恐怕要交给影分身去做了,心中他省去了节约查克拉的念头。 第51章 镜中迷宫(求月票!) 不过搜寻碎月的事还得容后再议。 少蘅已从储物袋中搜到了问星宗的弟子令牌,从上面铭刻的名字知晓此女叫做“陆瑶”。 她将搜出来的可用之物收拾整理,存于自己携带的储物戒中。 然后她再取出来一个白瓷瓶,朝陆瑶的尸身上滴下几滴墨绿液珠。 “咦……你好狠的心。” 敖川用血契在少蘅脑 张墨目前因为元神大战,又因之前这具身体被打了一百板子,体力亏空得严重,短时间内恢复过来也是很难的。 台下的学生看的焦灼,本以为能够速战速决的战斗竟然打了半柱香还没有结束,大家都看的出来王彦的实力凌驾于那个神秘人之上,只是对他此时缩手缩脚有些不理解? 搞什么!他明明会接吻,怎么还这样!他就不能对自己正常点,他想吃了自己么? “轰!”我的手化作一面天碑,砸在了银龙的身体上,银龙的身体都被我砸弯了,我看到那堕落龙魂痛得尖叫了一声。有用,现在是堕落龙魂在掌控银龙的身体,所以肉身的痛苦也由堕落龙魂承受。 我发现甘洛力和那红衣NV子已经受伤了,如果没有人救他们,他们也许坚持不了多久了。 可是当这消息从谢敏的口中说出给代璋黛瑾听的时候,两人便登时都愣住了。 “哥哥,你跟皇上之间,是不是有什么我不知道的事情?”黛瑾太久没有过问过国事了,这时想起来,才觉得自己似乎有太多未知的内情。 徐凤花说话了,我们是不会去白家,也不会回林县,就在这京城之中,生活算了,生活还是老样子,外面那间铺子,够我们吃喝用了,留下点钱财以被后用,这样的日子,也算不错了,何必管那么多的事情呀。 莲香如此念叨着,神智都似乎模糊了,竟猛地挣脱了廖勇扣着她下巴的手,拖着沉重的脚链,挣扎着朝秦慕阳爬去,嘴里还不停地念念有词。 唉,这事儿按说想一想就应该脸红的,可是在鲁柔柔的嘴巴里说出来,不知道为什么只让阿凤有点无奈,而没有生出半点的害羞来。 “我说,我落到你们手上,算我栽了,我认栽,不过你们想怎样?”周楚回头道。 民不与官斗,这是千百年来永恒不变的道理,杨乐凡深知这个道理,能不得罪就不得罪,只要他们不做得太过分就行了。 容禄看着木惜梅如琉璃般夺目的目光,自己以前怎么会认为她是一个可以任人摆布的棋子? 一曲唱罢,木惜梅脸上留下的只有斑斑泪痕,这首错误的相遇让她更加看明白自己的处境,而屏风外面的人听到这悠悠的琴声和清冷柔情的嗓音不由的都震撼住了。 “听说是召开军事会议,商议明天进攻辽东城的事!大将军也是才从圣上的营帐回来,似乎很冒火的样子呢。”郭子逸战战兢兢地说道。显然心中有些害怕。 “唉,你也真是的,天儿这么热。”李纪珠有些抱怨,她本以为跟了周楚之后就能享享福的,却没想到,这么热的天还要在外面跑。 梅墨听到冷玉的话有些心动,可是她真的有资格去幸福吗?她走了格格怎么办? 坐在马车里的清舞紧紧拽着裙裾,心情有些忐忑,她已来到他的军营中,自己终于要见到他了,只是不是霆野见到自己会如她一样高兴么? 第52章 玩玩而已(求月票!) 少蘅闻言当即谢道:“多谢白师姐。” 既已商定,等他们在此地歇脚,养好了精神,法力也重新恢复巅峰,这才启程朝南赶去。 只见姜枫从袖中取出个四方状的青铜罗盘,低声说道:“师妹或许不知,这玄月秘境中除了妖和各种险地,还因为秘境中没有太阳,只有月亮,算得上一处极阴之地,数千年的积累下就诞生了一种 杨再兴知道大牛的事,也不多问,随将士回去了。大牛随寂然子来到他的房屋,寂然子知道大牛有心事,但也不能离开他的视线。 仔细想起来,问题一堆,嚣张,大胆,没脸没皮,长得也是寻常,如他这般见惯美人的人眼中,着实一无是处。 芙蕾亚,古兰朵并不负责实战技巧,只是讲义授课的讲师。同时也是到‘精灵森林’进行实地调查的精灵调查协会成员。 自己昨日黑‘色’的套装仍然完整无损的穿在自己的身上,见状,顾萌才长长的松了一口气。 如果说要详细的比较和说明一下的话,那么就好像是缘堂缘始终没有超脱一个凡人的范畴,而那名代课老师已经是不属于这个世界的存在。 陈静努力挣扎着想要挣脱刘青龙踩在身上的脚,可惜她刚才受到刘青龙用出的青龙一击,一击受伤,现在哪里能够挣脱刘青龙那只强有力的脚。 谁知道,刘庆业果然说到做到,这两个青龙帮帮众,刚刚走到巫医面前两米处,就已被他一人一掌直接轰出几米开外,瞬间死去。 不由得皱了皱眉,这下子,不前进也不行了,后路尽封,若不破了这个阵法,她想必是一辈子都走不出去了。 “顾恋能成为另一个例外?”辰星并不感觉乐观。从于佑嘉的话里,他隐隐有一种不太舒服的感觉,也说不上是为什么。 “大塞开始,请各位参赛选手上来抽签,每家只准一人上场!”一名大赛主持官走上来,目光掠在战台下,缓缓道。 她根本不知道自己到底是该抱住杨伟,还是学着电视上面一样搂住他的脖子。 难道所有跟随自己的人都落不到好下场吗?难道这就是自己一直向往的极乐世界的开端,普度众生的愿景?难道这就是菩萨所说的苦难,可为何自己受苦要让别人搭上性命,佛说众生平等,可为何自己在佛法中却找不到分毫? “可以。”李岩随口答应下来。从这个李班头的说辞上来看,那个刘巡按是一点儿证据都没有。既然这样,那他就没有什么好怕的了,反正他也要去开封,就顺道去一下好了。 凌亦萧的表情和少年有些相似,似乎在流露着一些很奇怪的情感……岛风并没有办法理解。 时间如梭,转眼间一天的时间就这样过去了,伊剑锋以消失了整整一天了,到现在是一点音迅也没有,楚狂,楚嫣然他们五人都很是担心。 一束束夕阳下的柔光,从深海黑云的边缘,斜进了岛风舰体的舰长室里,因为螺旋桨受损而航速逐渐降到20节的整个舰体,慢慢地沐浴进了即将进入黑夜的阳光。 因为岛风也回忆过,他有很多舰娘,也高居大概元帅等级左右的将职,对待舰娘貌似就算不是很热心,但也不算坏。 但很可惜,这是舰娘对战,战列舰的水上侦察机是舰体的一部分,放飞到空中的话,就会是舰娘的多个“眼睛”,可以在视野上拉近远距离敌人,从而实现超远距离射击,并且侦察机飞得越近,一般命中率就会越高。 第53章 迷宫尽头(加月票!) “你真坏。” “明明之前你都不认识他们。”敖川在她脑海中说道。 而少蘅并没有任何的心虚或羞愧。 “如果我是在一个法纪严明的世界里,那么我不说秉持良善,也会说服自己遵守规则。但不是,这是万族争锋,独步争仙的修行大世,仙道本就在争。” “那么凭什么,我只能永远在别人犯到我这里来的 蔡叶光明白了,似乎魏劲波在北城分局呆的并不太舒坦,当然,这是他无能为力的事情,也只好笑了笑,便和魏劲波握手告辞了。 对此,夏铮并没有太过理会,他是看在的焚空长老的面子上,没有必要在意这些蝼蚁们的想法。 如果说燕玺很英俊,邪气十足,那么这个青年就像是他的影子一般,干净、无邪,那一双瞳孔绽放着太阳一般的光芒。 金喜柔媚的一笑:“还能防着谁,肯定是防着二爷您喽!”金喜顿了顿,嗔怨着说:“人家那里现在还痛呢,二爷你也不怜惜我!”说着,抛来一个令人骨头都会酥掉的销魂媚眼。 蒲静点头走了出去,看着年奉贤眼中散发的柔和、温暖的光芒,沈雨诺心中无比的酸楚,那是一种无比爱怜的神情,是他从未给过她的。 “这有什么不敢的?”楚阳无所谓的一笑,却直接将棍子给扔了,给白海涛使了个眼色,便径直向船上走去。 这次,栖凤楼也被刘仁顺反复的砸过几次店,柳依依被逼迫的实在没办法了,只好向爷爷柳卿云求助了。 最后,他艰难的眺望了一眼阴间宇宙,他毅然而决然的催动最后残存的九属性源力,借助鸿钧祖剑进入阳间宇宙,进行最终一博。 除了个背包还不错外,其余就一瓶怡宝矿泉水外加一包绿箭口香糖。 不过剩下这些弟子没有一人不能吃苦,成长的速度也算不错,媚娘也是大为满意。 长城是古时候用来抵抗敌人袭击修建的,在这个地方居然也有一个长城,当然规模远远没有那么宏大。不过在林峰这个高度也是看的很清楚,就是一条龙一样把几个丧尸坑给围了起来。 陈龙象的话让我心头狠狠一震,长久游离在熊猫和自身身份中的那种纠葛和复杂的情绪,一瞬间就像被点醒了一般。 莫菲菲坐在风傲的大腿上,身子依偎在他怀里,自我感觉良好,怪声怪气的朝周衍啐道。 他想,秦浅总有自己的处事方式,他不能用自己的方式,去约束,或者去破坏秦浅的方式。 这个世界很大,这个世界也很辽阔,斗圣强者或许是风毛菱角的存在,但斗帝却是已经万年不曾出现,除却那最后也是不知所踪的陀舍古帝。 他虽然不曾掩盖他的身份和资料,但这些按规矩而言,也不是谁都能查得这么清楚的。 秦浅稳住身体,仰起头瞪着他,就连她自己都没有察觉到,那瞪大的双眼,带着娇嗔。 想到这,周衍不由自嘲一笑,这比他成为了天道执法者还要天方夜谭,是完全不可能的事。 虽然嘴上说气话,可她那惊讶又不解的样子代表着她还是没打算放弃。 廖停雁在袖子里捏着自己的手指:所以你到底想要我对你说什么? 梅丽擦了擦眼泪坚强的跳到甲板上,抬脚踩了几脚甲板,脚下传来了金属碰撞的声音。 显然,它们的目的达到了,巫族在这个世界,存活下来,否则,没有魔海,恐怕巫族血脉,早被人族断绝,彻底消亡。 第54章 大衍炼神(求月票!) 少蘅不着痕迹地后退几步。 余闻被碎月吸引,早就迫不及待,直接冲了上去,但同时不知道何处冒出三团黑雾,也朝他冲去。 “小心!是一境后期的阴鬼!” 姜枫厉喝,同时掐动法诀,一只法力大手紧握住了一团黑雾,而白虹也从袖袍中飞出青色绫纱,直接将一团黑雾卷住。 余闻先是一惊,正欲疾速后退 和静公主府的正殿中,一股子苦涩的药味,浓浓的凤箸香都遮盖不住。 这个想法一浮现在脑海里,武玲珑嘴角止不住的弯了一下,没有想到许牧那样的大男人也会有这样一面。 今天是周天林特意吩咐她过来的,如果不问清楚初夏的行踪,回去他肯定是要发脾气了。 今日风雪簌簌,本不是个适宜出行的日子,奈何这一脸数日都是如此,盈玥也着实有些闷了。只当是透透气了。 天道真身蓦然喝到,叶天神魂一震,灵台混沌,片刻之间,失去清明,天道意志直接脱离了目前的身躯。 这种赛制的好处是比赛的收视率肯定不错,但是也有明显的硬伤,第四组过后,观众真的是提不起精神了。 不过现在应该改改这个历史了,虽然恐龙确实是被陨石灭绝的,但是恐龙出现在人类之前恐怕要改改了。 可是郑家和肃国公府却这样做了,这太不符合常理了,这是为什么呢? 宋星走出法院时,门外已经聚集了一百多家媒体,幸好展拓所带领的“展护卫”等十数名西装革履戴黑超的保镖,早已经赶到现场为宋星保驾护航。 “这不是你的错,许姝,谁都没有想到许大人会突然出现!”许姝从前从来不会将自责挂在嘴边的,可见许晖的死对她的打击有多大,庄离看在眼里心疼不已。 朝闻道同样是眉毛一挑,一拳轰击在其身前的空间之处,而后,那一记拳风便是出现在半空之中,与庄坚的灵力撞击在一起。 "布莱克……布莱克他怎么了!?"卡修斯紧张的盯着镜子中倒在地上,异常痛苦的布莱克,声音微微有些颤抖地问道。 迪恩表面上虽然一副无所谓的样子,但迪恩眼中的阴狠,却没有逃过战神联盟的眼睛。 因为罗云一直生活在混元宗。虽然山下也有城市,但是城市离他们混元宗很远,而且罗云也没有下过山,一直在混元宗修炼。 话说兵员是得到补充了,可他们还是如同老百姓一样,有些不仅不会开枪,还他娘的扛枪都没力气。这怎么能打仗!于是,吴肥熊便下了狠心,加强了日常训练。 “对,根据你的说法,这次绑架是有蓄谋的,我怀疑这次是有人内部指使。”米兰说。 柴田泾川身为武士,他的刺刀术也不逊色,躲闪、向前刺,刺倒了很多的八路军战士。 “好,如果有人暴露,其他人不许营救,抓犯人要紧!但是我相信大家一定会完成这次任务的!好,全体向右转,出跑步走!”铁龙下着最后命令。 银色的子弹,转瞬即至。伴随着一阵惨叫,噼里啪啦全部砸在了那人影身上。霎时间,鲜血四溅、尘土飞扬。剧烈的枪弹声,逐渐被死一般的沉寂所代替。 大长老上窜下跳,最终却还是被金色光芒捆了个结实,丝毫不能动弹。 天云神祖的动作变得极其的迅速,云枫和夏天在一旁几乎是看得眼‘花’缭‘乱’,但是也能感觉得到现在的情况似乎异常紧急,天云神祖正在争分夺秒的想要探知什么。 第55章 资质奥秘(加更求票!) 少蘅站在这片纯白空间中,可以感觉到自己还能在此中停留。 她没有耽搁,立刻将手中那金镶玉的卷轴放到额间,读取其中内容。 【中品仙术·大衍炼神诀】 [万缘不动,一意守中。于泥丸外拓展识海,以识海为磨盘,锤炼修士神识,共分三重。第一重可意随心动,编织灵识之线,操控万物如傀。第二重可神识化 想到这里,对于与他有着提携之恩的皇甫惟明,他忽然在想,是否拉对方一把,避免皇甫惟明老来的郁郁而终。 花卿颜的话音刚落就收到了自己娘亲谴责的目光,他端着盘子真是哭笑不得。知晓现在是说什么都错,所以就干脆闭嘴吃鱼了。 管事眼底闪过一丝笑意,道了声知道了便退了出去。什么叫他嫌烦了,明明是王爷嫌烦了。这狼已经没有了逗弄猎物的心,要把猎物吃掉了,不过可惜,那楼知琴猎物都不是。 众酒商焦急不已,倒是那邰老板却是坐在原位一脸高深莫测的喝着酒,将这些人的慌乱都瞧在眼底。 所以赫启默他们通过正经路子想跟这些人搭上关系不容易,沈嘉妮她这边,运用偏的人际关系联系上倒不难。 不知怎的,原本枪身上沾满云凡鲜血的龙泣,此时那鲜血竟是消失了,狰狞的枪身上没有丝毫染过血的迹象,就好像是被吸收了一样。 “三位,请坐!钰琛,到时候我与你一起。现在先坐下吧!”苍云景率先请了沐阳和离月坐下,又看着简钰琛。 另一边,保姆lisa也在尽量不惊动封橙悦的情况下,轻轻逗弄着宝宝。 已经很久没有过正常的日子了,这样声‘色’犬马的生活,难道是自己一辈子的追求吗?夏秋不禁感到困‘惑’。他只有在万籁俱寂的时候,才会偶然的去思考,去思考自己的未来,去思考自己的人生。 慕容长情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然而就在这个时候,倪叶心嗓子里发出“嗬”的一声,然后身/体一抖,呼吸急促起来,应该是要醒过来了。 “郁金香伯爵虽然涨了三成价,但却附赠了一批武器!”汉斯悄声道。 卢涅和助手在整理医疗箱,把运动饮料和水瓶仔细的插在了医疗箱边上的瓶袋里。 主裁连续鸣哨分开纠缠在一起的双方球员,再三告诫后重新退出禁区鸣哨示意乔塔开始。 “那倒是,那妈,我现在出发怎么样?”齐星雨一听,赶紧立刻落实,就怕她家老妈会反悔,暂时的,她又忘记了打电话的缘由。 不想在看到她嫌弃的目光,一挥手将蜡烛熄灭,掀开被子让她睡进来。 季薇薇就惨了,直接一个屁墩子就坐了下去,尾骨立马传来钻心的疼。 孟轻云点了点头,表示赞成她的话,绕过她的身子就直接往房间走去。 如果没记错的话,她家就是开娱乐公司的,还和竹子直播有一些合作。 他爸爸之前不是还在撮合她跟谢林晨吗?现在应该不会反悔的吧? 从自己发现雪崩,到赶到这里一共过了六分钟了,黄金救援时间只剩下一半多一点。懒得管谁对谁错,谁是谁非,叶青一个错身,直接来到了面前的白人身边。 这一个月之中,武林早已为“夺命十三剑”的奥秘吵得不可开交,人人都在练这门剑法,甚至已有老牌的剑法高手去了金钱帮中。 第56章 栽赃嫁祸(求月票!) 少蘅被那纯白空间传送出来,此刻四下观望,和那张细绸地图上的信息对应。 大致还是在飞天月镜附近。 正如那赵清图所说的,迷宫实际上有八个出口,少蘅在带着姜枫一行人进去之前,就找到过其中三个出口。 一处的碎月已经被其他人提前取走,剩下两处却都有一境圆满的阴鬼纠缠。 她势单力薄,修为 进门后,李军扫了刘明一眼,点了点头,算是打过了招呼,至于谢宇,人家扫都没扫一眼。 可这突然的死去,难免会引起她那狗头夫君的怀疑,继而派人前来调查,到时候采夏和霜儿依旧逃不过惩罚。 她瞄了瞄她的梳妆台,假人皮面具就放在里头的抽屉中,她不着痕迹往那边挪去。 仔细分析了一通,按照萧暄的说法,禹国众人皆是忠心耿耿的好臣子,没一个有异心的。 对于这个邀请,李清没有拒绝,他现在闲着也是闲着,倒是去外面走一趟也是无碍。 怎么最后就他全身而退了?这一刻,宋筠终于意识到,给自己加一层固若金汤的好孩子滤镜,到底有多么重要。 他们从未听说过圣上中过毒,还以为他身体孱弱是因为早产落下的病根,没有在轩辕药宗调养好。 虽然以初始大陆的面积而言,以工程机械现在的修建速度,是永远也完不成这个史诗般任务的。 像是这样的慈善晚会,是每一个教会、每一座教堂都非常喜欢举办的。 他在思考,自己要不要直接开启现实模拟,因为他简单的查了一下现实模拟的规则。 至于镇抚司麾下的八阶武者,那更是多了,虽然之前地狱焱魔以及巨螯龙蟹他们都斩杀过八阶武者,可惜镇抚司最起码也有着十个八阶武者。 “如果你躯体真的有这么大,怎么说也够你分裂一次了吧?还有,下次你想吓唬人的话尽量变粗一些。”路漫淡淡道。 哈撒儿和别勒古台提着弓箭,打马冲了上去,准备帮四只猎犬,散开的德力特狼,迅速集结在狼王的面前,等候下一步的指令。 “陆川,我们去陆家吧!”慕落落知道陆川心里还是放心不下他爸爸的,所以主动提议着。 王贲离开秦王宫,从马背上取下一些肉来,剩下的还要给父亲送去。 另外,我慕落落今天在这儿,借着机会和所有讨厌我的观众道个歉,我慕落落以前又作又做作,我让大家讨厌了,对不起。 当马猞猁跳到那棵树旁边时,忽鲁立即用石头拼命地敲打起来,倏然而起的声音,一下子就声振林木。本来就惊悸不安的马猞猁,霍然听到这个响声,吓了一大跳,在跳向另一棵树的过程中,心惊胆战地摔了下来。 就在这时,一个神情慵懒,穿着黑皮夹克,一身朋克风的男人从楼上跑下来了。 前锋一旦确定方向,拖雷的中军就简单多了,一路沿着马、骆驼和骡子留下的大量粪便,就可以直接行进了。为了保险起见,盲骨子也需要根据北斗星和新月型沙丘的形状,来确定方向是否正确。 如果以前没有发生这件事情,周青青肯定是会给村长面子的,但是这次不一样,她不能给这个面子。 这时候,一阵阵警报声响起,数辆安保部的车子停在了餐厅门前。 其实现在的局面,已经不是他们任何人能左右了,只能祈祷江爷别出事。 第57章 无法治愈(求月票!) “好狡诈!用我的脸报自己的名字,她得罪的修士私下一查,就会发现‘少蘅’这个名字的主人只是个外门弟子,应该连问月令都拿不到。而她和我又素有旧怨,别人就会下意识去想是我恶意嫁祸给她。” “她还有法子可以掩盖修为,让丹华前辈都无法识破,那么就算我们法力气息有所不同,她也能咬死自己只有一境初期修为,而 昊永恒腮帮子鼓起来,猛的一口气喷吐在巨人身上,犹如火上浇油一样,让整个巨人化为一个火人,焚烧的周围空间都是裂开,也是把楚无礼想打开空间通道逃出去的道路给堵死,他直接破坏了整个空间。 未等南宫若离说些什么,游的身影再次一动,直接化作一缕细不可见的光芒,投入到了那散碎的山体之中。 电话挂断。刚才的好心情早已不翼而飞,金钰莹一屁股坐在沙发上。怔怔地看着手中的手机,脑子里乱成了一锅粥。 冥落将几年前他与寻彧在苏城街头遇到赵倾城以及发生摩擦的事原原本本地讲了一遍。 四大圣界王者众多,如果是一起杀来,绝对能癫覆乾坤。但是,九天圣帝强者无惧,因为不管有多少王,只要他本尊出击,全都是土崩瓦狗,不堪一击。 自己最后两天,没有去抢他们,也是看在胡中平他们的面子上,他们给了自己这么多的武技,自己还去欺负他们家后辈,有点说不过去。 “瑶光,月儿。你们先在洞府之中待几天,我出去打探一下,然后我们再做打算。”方言交代了两人几句话后,见二人都答应下来进入秘境之中,便闪身进入传送阵中,朝柏邬洞府而去。 陌庐位于云中山的一道山梁旁,通过这道山梁再往上前行数里便是峰顶。 楚无礼自然不会放过这么好的战机,一次斩杀了剩下的魔族,才是团灭了对方结束了这场战斗。 “崀山,你说那凝灵血藤萝便是在此处?”华老祖指指下方,随口朝身后的华崀山问道。 海奎嘴角微微勾起。却不是笑。而是好奇。这丘始的法术古灵精怪的却力量强大。跟白猿那时的水绳法术也有异曲同工之妙。 赵磊不确定自己两人直接走过去,对方会有什么样的反应,他决定还是去探探情况,再做决定。 烽火城,是风国四大边境重城之一,地理位置十分重要,因为这烽火城是风国防御南唐国进攻的第二道防线。 他们一走,众人说了几句后,便也陆续告辞。待到林熙一一送别完,乘车归府时,一直保持的笑脸立时就垮了下来。 猴子会说话。这还是第一次遇到。即便是强如土豪级的猴王都不会说话。这只毛茸茸。看似沒有多少战斗力的宠物猴。居然会说话。 “咔嚓”修为最高的风趁着飚狼兽对付另外一人之际,手中长枪诡异的划过一道弧线,狠狠刺中飚狼兽仅剩的那只左眼。 认识黎君这么久,他还是第一次这么毫不遮掩地夸她,有些肉麻,可穆婉秋却并没觉得多讨厌,竟打心底生出一丝甜意来,一抹红晕飞上脸颊, 她迅速低了头,捡起地上的衣服。 “再好的办法未必适合你,只是你既然要发力为何不能早一点?倘若你祖母在,我准保你不但挨不到一下,还倒能得了夸,而她连个话都说不出来,!”叶嬷嬷说着她揉匀了药膏,拿了块帕子给她包上。 第58章 催化藤妖(求月票!) 那藤妖受创,顿时藤丝狂甩。 少蘅将先前催化的死气全数凝聚,附着在玉蜂针上,三十六枚细长玉针来回穿梭,触及死气的藤丝都尽数枯萎,干瘪断碎。 这藤妖为一境后期,未曾凝聚妖丹,等到根脉被死气全数侵蚀,也就彻底死亡。 少蘅收敛起气息,继续朝着丛林深处而去。 她步伐迅速,结果很快就听到 “没有。”被那样的眼神盯着,毒舍嗫嚅的回答了一句,开车的方向盘都在颤抖不停。 华赢天禾又叫华痴情,在没把一代院长弄成改造人时,还没有被安上疯子博士的外号。 石林之外,一个隐秘的信息传来,堡垒之中有特殊的波动扩散,暴露出了孽缘堡垒的位置。 整个拍卖会拍从开始到最后一件物品拍卖结束只能用无味一词来形容,但是至始至终几乎没有人离场。 除了林言,他想不到找谁倾诉了。自从上次言临不理他之后,就跟消失了一样,QQ一直显示2g在线,言之发的消息她从来没回复过。 “东哥,明天的比赛就看你的了,只要咱们能进入预选赛正赛,我请你吃大餐!”李辉一脸向往的道。 陈宁丝毫不在意盛卿卿的反应,此时他被突如其来的惊喜刺激的脑子都有些混乱了。 一米八八的身高如一座大山一般稳稳地立在了一哥的面前,王狂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看得他眼角剧烈抽搐。 金蛊蛇蛭在李元霸的大力培养下,早已达到了金蛊层次的巅峰,却一直没有再度突破的迹象,这次在世界轴心力量的灌注下,仰天嘶鸣,开始了再一次进阶。 卫生棉?这的确是好东西,毕夏也很清楚,但这也不过让镇北军比往日增加百分之二十左右的战力罢了,如今面对陈吴二国超过五十万大军,还是在对方比较熟悉的寒冷环境下作战,霍大将军哪儿来的自信? 宋景煜的脸色阴暗不定,一只手掰着秦娇娇的下巴,头微微往下低垂,凝视着她的双眼,盯着她的视线更加冷了,好像在看一个死物一样。 随后他发出了一声沉重的叹息,看着这个老年模样的中年人,庞勋倒是一点同情都没有,眼神之中只有冷漠。 由此也联想到了壁刻中的麒麟的另一种喜好,喜腾云驾雾,喜欢在云山雾海的山巅迎朝霞、看日出,可不就印证了眼前的画面。 三人坐在马车上的时候,沈清姝想事情太入神,所以没听到苏流云说的话,苏流云问了许久后,沈清姝总算是回过神来。 师兄弟三人也算是明白了,看来柳飘飘说的真没错,在这地宫的言行举止皆会被人窥探而去。 见到秦娇娇不信任自己,宋景煜不知怎么了从心底里莫名的冒出了一丝烦躁的情绪,声音也不自觉的低了几分。 “那我……就不拜了?况且我觉得师姐很厉害,我相信师姐会教我的!”秦九玄正色道。 这么来想的话,我就不能相信白青青的话,万一在有所欺骗,到时候问题指不定多严重。 郑新喜欢丝光滑流的黑丝,青丝,黄丝什么的,可是他说了一半话又不说了。 好在秦九玄的剑法底子是很好的,不仅基础剑法修炼到了大圆满,而且还领悟了剑灵境,所以修炼天剑剑法自然是没有难度的。 黄氏皱了皱眉,这死丫头,真是抠门,不是日子过好了吗,怎么他们上门来也不知道端出来盘点心什么的。 第59章 凤凰玉环(求月票!) 少蘅自然也不相信藤妖。 一境后期的妖修就已灵智不俗,她用【青帝】灵液滋养其根脉,益处极大。 那到底是将自己引为上宾,细心呵护,还是囚禁起来,不断榨取? 少蘅不会去赌。 而这三人中,先是那年纪较小的女修想要祸水东引,叫自己和她一起承担藤妖的追杀。然后是现在她几次遁走转换方位,依 在神武大陆里面,知道的事情太少了,见识这些都仅仅限于神武大陆,所以不知道神灵虚影这些事情,等以后她们去了天界,这些事情就自然而然的清楚了。 当初钱秋琳随莫凌涛投入朱棣麾下,朱棣得知钱秋琳乃巾帼豪杰不让须眉,曾将她与诸将引荐。那钱整本就是朱棣殿前的亲信老将,得知钱秋琳亦为吴越王钱镠之后,溯本数百年前实乃一家,自然甚是高兴。 街边面摊吃面,叶宇一直十分的钟情,因为吃着面,感受周围过往的人流,他才会觉得自己不曾孤单。 当然,更没有什么不开眼的二代过来寻衅,也没有什么地头蛇挑战外来强龙之类的戏码。 同时面对两国之间战局以及彼此之间的友谊,萧朵鲁布这位历史上最为纯善的辽国驸马,又是该如何做出何等抉择。 柳少阳乍见此人,也禁不住心中微奇,暗忖:“这孙真人缘何会突至此间?”。原来这道长乃是玄门正派的八脉里,龙虎派的掌门人孙玄宗。柳少阳昔年曾随着叔父吕子通,与此人见过一面,因而倒也认识。 张浩抽出镇狱,大步的走了进去,瞬间平静的通道中热闹了起来,一尊尊石像转过脑袋,每一尊石像都能射出灰色的射向,其中还有两尊石像眼中放出的是红色的光芒,充斥着一股疯狂的杀意。 蛋饼号此时所处的航线是卫兰帝国南部星域天渡三号航线,南部星域由于多个城市爆发黑死病毒的原因,来往的星舰飞船比之以往减少了许多,越是靠近隔离区所在星球越是如此。 说话的是一名强大的铁血武者。气息滚滚。连他的呼吸中都带着一股炙热的血浆味道。让人恐惧。 明姿画起先没什么反应,后来被他吻的全身是火,也本能地开始回应他。 一个戴着墨镜的中年男子正在对面居民楼下徘徊,太阳不打折扣地倾泻在他身上。 “你怎么知道人是什么时候死的?”林峰眯着眼睛一副发现了严重问题的神态死死的盯着邢来。 将烧烤的工具清点之后,我才发现不太对——其他人不知道什么时候都一个个跑远了,只有白石在我旁边。 刘备知道这帮人都是笑里藏刀,他们巴不得刘备早点滚出去荆州。 两名警察并没有注意到任何的异常,只是医生的身体突然软了下来,趴在地上的杨新宇突然露出了一副邪邪的微笑。 杨洛一眼望去,只见梳着齐刘海齐肩短发的肖恋梦围着一件粉色的围裙,正在灶台前忙活着。 而我的竹马黑子哲也……则是篮球部的,国中曾经也是镇压全球的帝光中学篮球部的正式成员。我的叔叔樱木花道就更加不用说了,他可是如今的篮球巨星。 燕倒霉也感觉到,气氛忽然就冷了。后悔!明知道还不是时候,怎么就实话实说了呢? 说来也奇怪,这里好奇有用不完的属性因子一般,每一次作品的完成,都会比以前任何一次都要好。 第60章 灵识化线(求月票!) 而以遁术跨越了近百里的少蘅,猛然坠地。 她忍着断口的剧痛,从储物戒中取出残肢。 修士以法力滋养肉身,蕴含生机远超寻常人,断裂的左臂被敖川及时取回,就有接续的可能。 但上面有肆虐的金行法力,在不断消磨其活力。少蘅榨取黄芽中为数不多的法力,伸出右手,碧绿色的【青帝】灵液朝下滴落浸润断口 龙牧行走后,那名修士微微睁开双眼,两点墨绿色寒芒从金光中激射而出。 墨非离的事也没来得及告诉苏玉笙,摄政王府现在已经是个是非之地,苏玉笙不知情的呆在那里会不会有什么意外? 而在有负面影响的情况下,对方却仍旧愿意和他接触,想要联手合作。 那一角粉衣他一开始就怀疑是凝花仙子。但想來凝花仙子也不可能如此明显的暴露自己。现在想來。果然是应了那句凡间的俗语。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的异意吗。 不过易桓公轻轻转头看着莫梓枫微微点了点头,莫梓枫无奈,只得闭口不言。 然后,筛掉连八十分及格线都达不到的人,比如一些脑子有病,有反人类、反社会、反国家倾向的家伙。 “谷梁队长!我看以后咱们部门的聚会就改在这里吧!”李云撺掇着谷梁松。 看来,应该就是原剧里的那大玩意了,没错!吴凡心中暗道一声。到了夜晚,他就召集来包括娜杰塔在内的一些部属,下达了几个新命令后,就让她们离去,独留下炼金术师多特雅。 而雷炎鸟好似对此云团颇为忌惮,根本不做出任何攻击,双翅一震就此躲避开来。 张少飞的银河火花枪经过和黑暗火花枪的融合,现在已经变成了与弑神枪一个等级的先天至宝,都是在宇宙诞生之际出现的宇宙瑰宝。 “那么多?不会挤占原先外贸公司的出口订单吧?”对此,宋盛有些担心。 不过,他的身体却已经本能的做出了反应,对这突然出现的威胁,他的身体本能的控制着铁甲兽闪避开去,而等他的大脑反应过来时,已经只能看见墨剑贴着他的身体堪堪刺了过去。 木子给一只鸭子咬住屁股,好不容易挣脱了,又落在地上的刺猬上,吼叫不已。 张天养选择了原地不动,却用‘精’神力控制着庞克冲出大‘门’,朝外面跑了出去。 警方为了保护简母这个重要的证人和当事人,对她进行了严格的看护,因此媒体记者们并没有能对她进行采访,却个个都蹲守在简母的住所外,等着捡拾重磅新闻和第一手的资料。 “顾先生,不好意思,公事公办,请问你跟被害人的关系?”警方义正言辞地问道。 本来还在闹腾的齐桓等人,见便衣的手指过去,也忙回头去看,医生已经从里面出来,他们也顾不得莫苒了,冲上去看顾景臣。 走到一处包厢之后服务生停下,敲了敲门,之后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打开了房门。 “轰——!”虽然大多数人感觉意犹未尽,但院长发话,只能无奈的散场。很显然,沈院长代表了校领导的态度,对荆建还是比较保护的。 她盯着傅天泽的脸,很想问一问那个被冠以“爱”之名的神,是不是最真实的爱都是用来摧毁的,必须要为伪善让路? 她向来是一个愿意替别人着想的人,倘若不是到了极点,恼羞成怒,她绝对不会爆发。 第61章 姬氏兄妹(求月票!) 少蘅闻言答道:“师姐好,我叫……” 她还不曾答完话,却见此女伸手,隔空朝她一点。 易颜术当即失效,伪作的清俊青年样貌消失,通过湖泊边的水面上映出的倒影,她发现自己已变回了原本模样。 少蘅轻咳一声,话风一转,继续说道:“师姐,我叫作少蘅。” 而此女歪着脑袋,仔细看了她两眼,然后 石全调动精神力,不仅让灵火无功而返,而且反守为攻,神识之力开始探查灵火。 可他自己不吃那个蜜豆,却又不肯让给她吃,牢牢地把蜜豆挡在自己左手边,正好挡住了她的视线。 走了还没有二十步,我就发现了异样,原来我所触摸的并不是什么墙壁,而是一个个的封印槽。 坐在她边上的萧宸没能感受到她的怨念,但也从她的脸上知道了她不开心,便摸了摸鼻子确定自己没有惹着她才放心,但还是忍不住想要和她多说说话。 此时此刻,毛夏成了众人瞩目的焦点,几乎所有的目光都随着他的身影挪移着。 在黑暗中的刀光剑影将这一片长廊都给照亮了,再加上巫术师法杖上的蓝色巫术火焰,整个走道已经变得比和白天一样亮了。 他们这世家之争,最大的功勋在什么地方?身为世家子弟的覃爱当然知道,那不就是拓疆列土吗? 当阿凤打开香气扑鼻的饭菜后,她开心极了。因为她真的没有料到田甜会帮她带饭。 等到王慎分兵救援黄冈的时候,城中所有人都松了一口大气。觉得各路义军就算一时间啃黄冈不下,怎么也得将王慎亲率的那路兵马拖上十天半月。 但如今,这个自在法成了亚西斯用来保存迪丝尸体道具,和对抗火雾战士的武器。 王慎心中突然有一股邪火腾起,这李横自来军营之后,只顾着可吕本中叙旧,显然二人交情不浅。从头到尾都没有正眼看自己一下,摆足了官威,可见来者不善。 “嘻嘻,原来你还记得被本仙子之前说过的话,难道你真的不想拥有像本仙子这样的双修伴侣么?”玲音仙子又露出了一丝魅惑,问道。 两人本有私交,这一个月以来从杭州到黄州,同乘一船,朝夕相处,已成无话不谈的密友,他也不会在张德远面前掩饰自己的心思。 准确的说,要么是成为祸害人类的神明,要么成为维护人类的英雄,除此之外,根本不存在其他路。 “汉兵已掠地,四方楚歌声。大王意气尽,贱妾何聊生。”李灵一应景的念了几句诗,一旁的弥海砂顿时看了他几眼,目光有些奇怪,似乎很远又很近。 大片的寺庙如一座座天宫,或耸立在山巅,或是落于云间,其间飞瀑流泉,水雾漫漫,殿宇一座座,极为华美壮观,如同仙家圣地。 “我偏不!你现在是我男人,我让到哪里去?”虽然害怕,可是,徐颖一向也不是吃素的。这会儿,没有长辈在,她更放肆一些。 她的确有这个毛病,也烦恼的和傅笑薇提起过,会不会是傅笑薇告诉了沈凝? “大名大人,你对我提出的两点申明的改变不符合火之国的新体制。”火之国使者道。 不等金彭开口,王定州把姚峰的事情三言两语的说了,反正事情瞒不住,倒不如早点说出来,也能让师兄对姚峰另眼相看,为他争取好处。 第62章 真假明月(加更求票!) 少蘅定睛看去,那是个身穿黑色紧身衣的男修,身材削瘦细长,双目正阴恻恻地盯着自己。 他修为高出少蘅一筹,为一境后期,见到了那三十六枚玉蜂针颇不在意,却没想到法器暗藏玄机,竟轻易刺破了他的护体法力。 男修当即召出了一把法器大刀,刀身翻转时将灵针全数弹飞。 然而少蘅操控玉蜂针重新回袖时, 因为这一招,毫无疑问的彰显着安雪的真元修行。境界绝对不低,甚至比他们还要高。 她是不是应该替林瑾年讨个公道呢?毕竟是她的男人,她不容许就这么不明不白的让别人随便欺负。 而面前的刘清看她的眼神总能让她想到清涵,与他独处她也不觉得反感。 随着一个个命令下达,军心渐渐得到稳定,诸将越发的佩服玄默。如此安排之下,虽然过于保守,没有主动追击复叛的乱贼,却使得众人立于不败之地,没有性命之危。 几个超级大国相互之间根本联系不上,只能各自为战!为了今后的国土安全,十分默契地保存了实力!没有使用核武器。 一念及此,所有人都沉默了,乱军可能膨胀到到的数目,让他们感觉头皮发麻。即便是镇定如洪承畴,一时也没有了办法,没有了应对之策,心里暗暗着急起来。 一大早,柳儿与双儿便在屋中来回收拾着东西,云婉清因昨夜睡得有些晚,所以便在榻上多停了一会儿,没想到还是被二人吵醒了,只好起身走了出来。 况且,一想到李菲身后的李家实力,她就觉得不能如此轻易放弃李菲这颗她布置良久的棋子。 “顾凇,你给我站住!”樊聪一边追一边在后面大喊,而前面的人却丝毫不为所动。 这让紫衣夫人正视了范平安的实力,当然,如果是平常,她肯定不会愿意跟邪神打交道,她堂堂一个商会之主,为什么要去当见不得光的邪神门徒,而且,邪神真的会有好东西吗? 林晓天觉察到纪若兰的目光不时落在自己身上,而且眼中总有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异样情愫,心里慢慢的有点不自在。 一直在盯着我,目不转睛的,她的肤色也比较白皙,不像泰国本地人那么黝黑。 突然之间,灵心动了,挥手之间打出一道五色神光,瞬间刷在了神伞之上,神伞顿时颤动了起来,隐隐有些不受那人的控制。 接下来我基本不需要插手,我爹被送上飞机开往南方,在机场我和东方靓目送飞机起飞。 “喵!!”心慌意乱之下,我一个没趴稳,眼看就要从桌子上掉下去。这时后脖子上突然多了一股力道,把我给拎了回去。 一直以来,灵心都以为这位龙族的年轻至尊在龙族中,却不想其竟是也被困在这里,显然这位年轻的至尊也想得到万古青莲,可惜却低估了青莲的力量。 凤鸿歌能够知道自己早晚有一天也是会了解这些东西的,不过现在自己还没有那个能力去其他的界面。 “让他们负责人来跟你谈,然后你试图说服他们,让他们跟我们合作?然后等他们真正和我们合作后,再设法将他们的地位渐渐弱化,直到将其彻底收编入我们捍卫者?”舞倾城马上猜出了他的想法。 电脑系统开机音乐响起,丁玲又翻了个身,也从床上滚了下来。谁让她趴在床尾睡觉来着?自个没有睡相,还把脑袋伸到床外面去。 第63章 露出破绽(求月票!) 少蘅闻言朝天上看去。 一轮弯月,按月相划分应算峨眉月。 少蘅闻言后面色仍无什么波动,没有露出欣喜和好奇,也没有做什么刻意的伪饰。 姬玄音和姬飞光这两兄妹,都是一境圆满修士,样貌年轻,细看下可以确认绝不是驻颜术的功效。 那既是人中骄子,再做过多的伪装,有些上不得台面。 少 看到裴东来跑来,贾培元连忙上前一把抓住裴东来的手,满脸关心和担忧。 清晨的阳光透过枝叶投射在白羽的脸上,这一晚大概是冰火鸟日凉夜暖的功效,白羽睡的很是舒服。推门而出,下面的练武场已经有人在练习了,凌岚,风火,炎如还有雪儿他们,看来就自己起的晚了。 这时,早有机灵的亲卫,跑到后面查看,只见后门那里,也是如此。赶紧跑过来,告知王宗播。王宗播暗骂一声,这厮们定是得了王继昭的提醒,才对自己如此的防范。 在众人的欢呼声中,一个穿着黑红披风脸色有些苍白的青年走进了宴会大厅,这位西夜乃是西法这一脉最强的王族,是当之无愧的领头人。 我不由的赞了一声,这个火龙和金龙还真是厉害,不管杀什么怪都是5000多滴血,杀骨墓君王也是,可以说它是我唯一能和强大BOSS拼的筹码。 立马闪躲着。后面的梦MM,狂丢加血技能,为我加持。一波万镰飞刀,终于平安无事的躲过了。正当我以为脱离了险境的时候。 剩下的一千多人,划给基干营八百人,基干营每班人数扩充一倍,其余将佐官职,暂时不动。 “我想出去摸摸美人鱼。”忍着脖子上传来的酥麻感,白羽如实回答道。 大雨磅礴,大地陷入死一样的寂静之中。足足过去了一炷香的功夫之后,大地上空间扭曲了一下,慧觉的身影走了出来。在慧觉的身后,广法和尚同样是从化影洞天里面出来了。这样巨大的动静,当然同样瞒不过他。 在那里,还有大商千万大军。而大秦若要彻底占领江南,就不能容这些大商皇朝的精锐,逃回到国境。 那么反过来想的话,对方所标识的宝藏位于龙山观附近,倘若不是他主动放进去的,那处宝藏极有可能就与龙山观的祖师有关。 何鸿民眼皮跳了一跳,但他看了一眼旁边的陈菲菲,忍住了,没有出声。 看着他匆匆逃离的背影,沈琉璃瞬间怀疑,自己是不是被逼上了贼船。 二比一,两个学霸,相信这个世界存在神仙,而剩下的学渣,反而是一个无神论者。 反正陈毅一家和林晚秋已经闹到这种地步,本就不可能和解,自己再加一把火,也不算什么。 或许冥冥之中,老天爷给了他一个弥补的机会,让他能够将自己对初恋的愧疚补偿到邱思微的身上。 更有媒体去采访梅咏春,问他为什么要到处找会武术的高手去踢馆。 不过不知为什么,沈琉璃心中总隐隐觉得,事情没她想的那么简单。 他痴迷符道,后来将心思全都用在封仙符上,将很多东西都忘光了。 甚至有时候,会在闪躲的时候,一记有力的扫堂腿,将其中一人扫倒在地,接连推倒其他人。 “是我主动跟过来的,因为这位哈尔-乔丹先生是我的朋友,我必须保证他的人身安全。”罗夏直视着绿灯战士托马雷的目光,说道。 第64章 永不磨灭(求月票!) 待她直入内门,谁都会明白少蘅身怀绝佳天资,那才是她最好的护身符。 “至于那灵绛传承,我自然还是要去看一看的,总归是要最后一个月他们才开始搭建祭坛,不急于一时。” “姬飞光也是这个意思。” 敖川还是有些不解,毕竟是条小龙,生来灵慧,但经历太少。 它出生没几日就被捉到少蘅身边,已 除了陈安、何晨光他们四人外,其余的人都受伤不轻,吃不了多少的。 陈安并不怕雷战他们的,主要是担心何晨光、王艳兵他们能扛过去嘛? 说完,在大家都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情况下,突然冲上来三四个黑衣人。 哲学家作为这次的开荒副本的队长,一声令下,大家自然不再互相打闹。 河州当地的官府做事喜欢讲究‘中庸’,这是他们自己的说辞,按照现在同俺答人时不时交战的情况,马匹根本不容买卖,但民间却在私下里交易,官府对此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当他们没看见。 “你……”三皇子一口血吐出,不过还是将丹药吃了下去,瞬间就能看见手臂上的黑色开始退化,变成一根细细的黑色线条,继续留存于手臂之上。 而此时,飞往广省的凌海并不知道,他离走上前线只剩下两个月的时间。 看着样子海波东是为了得到江大爷的指点,可江大爷似乎也没指点的意思。 觋焘第一时间开启了神魔之体,“砰!砰!两声,觋焘双手已然接住了两个黑神的攻击,两只硕大的拳头停在距离觋焘头部左右侧10公分的位置,再不得寸进。 “你难道真的不想好好谈谈?那会让我很伤脑筋的,物理层面的。”说罢,只见哈克从腰间抽出一柄短刀,对准了自己的太阳穴。 这幻身不可能有的,他学着韩宁分出八个身体只能把自己的能量分成八块。 辛晴睡着了虽然也‘挺’死,但是嘴巴被蹂躏成这样,自己竟然不知道,这让她心里着实‘挺’害怕的。 秦暮已经被暗黑魔王给整惨了,此时此刻,根本不相信眼前的一切。 老狐狸你终于忍不住了别以为当了几十年的织造使这江南织造署就姓曹了关系网深厚又如何家财万贯又如何难道还能比得过当年的九千岁? “对那些学生行踪定位,我们要知道他们之前是在哪里!”胡勇继续说着。 伸手撷去了艾琳娜脸颊的泪珠,诺达转过头看了看许多,随即又看了看瓦萨琪夫人,犹犹豫豫的想要开口,却不知道说什么。 司美晶……她竟然用碎酒瓶子把人家给捅了,不会让人家断子绝孙吧?毕竟,她们是学生,高悦还是老师。要是人家找到学校来,她们都得遭受到处分,而高悦?她可能是没法儿再在师范大学当老师了。 “明白!”陆飞点了点头,便将前后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当然了,他说的话都是按照张硕让他说的,将花荣撇开,只说是被清风山的匪徒给偷袭了,除了他们两个活下来外,其他都被偷袭死去。 秦暮将这些汩汩上古灵液全部吸收之后,将狂暴因子和狂暴能量全部剔除了干净,而此时,在他体内,便有无数温和无比的上古灵液转化形成了,这些上古灵液温和无比,对于秦暮的修炼有着莫大的好处。 张硕见状也不以为意。只是静静的走在两人的身旁,一同向着大洋洲饭店走去。他现在已经不担心遇到龙虎队的人了,至于安迪,看情况也不像会找他麻烦的样子,不然学着坂崎良堵在门口,他还真没有地方躲。 第65章 江云绛的下落(求月票!) 少蘅垂眼看他。 原本在收起阵盘时,她就以易颜术伪作了个憨厚壮汉。但被那虚影隔空捉回来,术法随之被破失效,现在显露在外的是真实容貌。 那卢天相被踩歪了脸,但侧目看到她真容时,仍觉自己被晃了眼般,随后反应过来,连声哀求道:“女菩萨,放过我吧。” “是我冒犯,不该犯贱冲撞你的阵法。” 他奶奶的,自己这时什么脑子,等到哪天点券花不完,就换一个更聪明的。 闻言,秦少天嘴唇动了动,看着那道充满了诱惑的背影,顿了顿,眼神中徐徐蔓延出丝丝的异色。 好好!姚世飞笑呵呵地领命离开。不一会儿,他和郑无双联袂又敲开于大勇办公室的门。 “呜呜呜呜。”黄飞突然使劲地挣扎起来,尽管这挣扎时毫无作用的,但还是成功地将这些人的注意力吸引了过去。 而落尘,竟趁着他晃神的当口,含胸收腹,抬臂扬腿,一举之下将对方抱了个结实。 所以南宫扶辰也就放开手脚决定去好好的大干一场。有道是兵贵神速,莫云疏得到消息的时候南宫扶辰的大军已经兵临城下。 这些医生也许不是专科院校毕业,也许连行医的资格都没有,可是他们就是有那么一手绝活,把那些送到医院里都没有办法的伤者给治好。 他还是有些不甘心的可是,如今说什么都晚了,事情已经走到这一步,他们谁也无法返回了。 寒光蹭蹭的箭矢四面八方蜂拥而至,立于场上的各色人等皆在射击范围内。众人一面抵御流矢来袭,一面忍不住抱怨屈轶随意开口殃及池鱼。 果然他们在次有惊无险的度过了此次攻击。谁知,下一轮攻击又致,一片火光直射陈缘等人,王亚楠赶紧放出百花降,但根本不能阻止火焰柱的攻击,就在迫在眉睫的时候,王卫东抛出了紫金钟,一下子阻挡了火焰的进攻。 见得沐凌已经决定,古灵风不敢再多说,也不问沐凌到底为什么要急匆匆地离去,当下带了周闲出门,慕红果三人呆了一会,也怕沐凌伤势未复,便即各自回房。 言下之意,就是他也不想做坏人,只要楚将离愿意配合,将自己的身份和盘托出,他一定不会为难她。可她自己不愿意配合,他也没有办法。 “你醒了?”龙鳞飞有些疑惑,但是难以掩饰心里的喜悦,嘴角扬起了一抹浅浅的微笑。 然后,经过一阵若有所思的思虑之后,终于是乖乖的拿起了托盘,将两人吃剩下的早饭给端了出去。 不远处的顾玲儿恰好看到了这一幕,粉嫩的嘴唇扬起了一个甜甜的笑容,恐怕她做梦都想不到,自己不过是编排了一个街舞表演,还能够成全了一对恋人? 龙天威轻轻地叹了一口气,缓缓地闭上了眼睛。只要自己当上了龙家的家主,我看谁还敢说什么?自己和蓝翠都还年轻,大不了过几年在要孩子。 但慕红果本体是不死水麒麟,肉体力量并不比他差,在陆地上他都不一定能赢,要是在水中的话,必输无疑。 这一刻祝玉研再也不去强忍心中那么多年的难过,思念,多年的委屈犹如洪水决堤一般一发不可收拾。 只是骏驰怎么也不会想到,沐凌会身怀古麒玄冰这种与古麒烈炎相生相克之物,两者的同宗同源,又相互催发,虽然大大加大了沐凌所受的痛苦,但融合所用的时间,却是缩短了数倍,这些都不是骏驰一时半会所能理解的。 第66章 趁人之危(求月票!) “江云绛在哪个方位?”少蘅追问道。 卢天相左手握碗,右手在水面上一抹,景象消失,紫意化成了一缕烟雾,朝着西南方飘去。 “在西南方位。” 少蘅点头应是,眨眼间消失原地。 卢天相辨出了这就是她刚刚施展的遁术,不禁朝着西南方伸手,片刻后才唉声叹气道:“诶,我也想去看看啊。” 四长老见状,不由心头一喜,全力催动石球,朝凰震天狠狠砸下。 听了邓月茹的话,司徒俊枫点点头,可是一想起云州府上百万的百姓,不由得又皱起了眉头。 蓝菲雪当时表示自己不能离开师尊,这样就使得她也离不开逍遥神林,这就要导致蓝菲雪和他燕云辰要分别。 在裴广远将韩丽娘接走的那一天,邓月茹和司徒俊枫还特意从山上下来,邓月茹玉与韩丽娘关在屋中密谈了好久,也不知道她说了什么,总之韩丽娘是一脸自信的走出去的。 她突然明白了一件事情,那就是眼前的这个燕云辰,可能并不是一个傻子。 吴子梦这句话没有说完,不过陈凡看见她的眼神表情,就已然明白了是什么意思。 他们三人,无论是谁,每一个都是六道顶峰的人物,每一个都在燕云辰之上,若真要打起来,这三人联手根本就是碾压燕云辰。 先让他出手,看到彼此的差距,而后再稍微出手将他击败就可以了。 狠狠的吸了数口,霸主威露出飘飘欲仙的神情,舒爽的浑身都在颤抖。 当时……温狸甚至可以凭借一己之力,对整个第二宇宙降下幻术。 魔头强大至此,一念宗半个月前没有被摧毁,已经是蒋罗春牛叉,他都忍不住想给蒋罗春竖起大拇指喊几声666。 阴影和他圆领的黑色针织衫刚好相辅相成似得,让人想抹去阴影,也想,像抹开阴影一样的抹开他的黑衫,随后,我脑子里蓦的出现蟹钳在浴室里不着寸缕的模样。 两口子都迎上去,表情慌张,关切倒让我舒服了一些,好在他们不是单纯为了钱。 与之前不同。跟上次相比,这次大家都比较有信心,所以就省去了试探环节。但是同时也没有走极端的进攻阵型,而是采取了一般的433阵型。 帝九和厉云烟当然不会这么听话,以两人的性格,连头都不会回一下。 不过有一点也是超出了俊彦的预算,那就是召唤石像真的非常消耗查克拉,仅仅是召唤就直接去了他体内三分之一的查克拉。 可是这种关键时刻如果再不说话,岂不是眼见着就要被‘生吞活剥’了吗? 而现在竟然有事情能将自己的老师都惊动,很显然事态应该是比较严重了。 比起黄蓉这二把刀,凌池可是真正对古玩玉器有所研究的专家,只一眼,他就知道这翡翠雕刻价值不菲,一万两银子肯定是贱卖了。 随着俊彦的话音落下以后,自来也和纲手都是露出了疑惑的神情。 张玄真心有些意外了,竟然有人在山城市这种对方举办什么古董展览会?吃饱了撑着没事干了吧。 或许是因为他在国外长大的原因,所以他才能做出这些通俗易懂的流行歌曲。 “是,师父。”沈辞心中一喜,果然师父并不讨厌叶澜壁,而且师父也知道叶澜壁“子瑜”这个表字。 刚才送菜的那个服务员毛手毛脚的,把好端端的菜给打翻了,张玄无奈之下,只能够来这里用餐,恰好在出门的时候遇到了王子珊,拉着对方一块来了。 第67章 惑心紫瞳(求月票!) 少蘅法力灌入摄魂铃中,虽然只是二品法器,但却是她特意搜集来的宝贝,专克魂魄。 接连三声清脆的铃铛响,那老妪幻影已溃散得只剩下个模糊的人像。 但饶是如此,丹华却也依旧伸手,将那枚即将刺入江云绛心口的彩箭截下,将之捏碎了去。 少蘅仔细感应着,这老妪残魂动手时的力量气息仅为一境,不曾打破 “马阳,还要不要你这张老脸了,一个肉胎九重天的强者,竟然对一个晚辈动手?”。 曲雄等人,脸色不是很好看了,他们出手的本意,是抹杀秦羽,可不是来成就其威名,他们都很清楚,事情到了这一步,若是没有斩杀秦羽的话,他们这些人都将成为一个笑柄,被后人笑掉大牙。 “诸位这些日子都辛苦了,坐吧不要拘谨,毕竟家中办白事,我就不陪着诸位入席了,也让你们轻松一些。 周候点点头看向秦羽的眼神无比的慈眉善目,好像真的是为了秦羽这么强大而感到高兴,在外人看来,对于周候也是更加的敬仰了,这才是一位圣人的气度,哪怕是对方对他不敬。 留下一个一脸懵逼不知所措的伏羲,伏羲最后也是只能尾随其后冲天而起。 他以前问过很多这种愚蠢的问题,也总是期待着这个妹妹可以勇敢一点。 顾涛恨透了这样的她,打不死又吞不下。她也恨自己,该让顾涛称心的,可又舍不得母亲和弟弟。 众人看去,那是出手者是一个身穿黑色衣服的老头,苏家众人看到他后,都是一愣。 崔毅口中念念有词,抓着长刀的手也再度变成白骨,这次是双手都变成森森白骨,随着最后一个字出口,崔毅抓着长刀用力想下旋转着插进去。 她深知,赵霓喜欢冷影。其他事情她可能会不明白,这件事她又怎么会看不清楚? 让星缘石透明后,江帆扭过头,不忍心看她们七姐妹的痛苦表情。 “喊个屁,老子在这儿呢,没死。”角落里传来一阵沙哑的声音。 说罢,从腰间取下一大串钥匙,推开了后门,一股并不好闻的味道铺面而来。 米白色的天花板逐渐清晰地映入眼帘,江涯一边摸索着手机,一边想着昨夜,红夫人的示威。 按照宸国的规矩,新坟是不能立碑的,必须要过了头一年才行,他们说如果立碑太早容易绊住人的魂魄,耽误他们投胎的正时辰。孟青阙看了看眼前光秃秃的两个土馒头,越想越不甘。 这时肖道雨走过去跟肖震大致说了一下事实的经过,最后说道肖道云逼孟台踢赵景时肖震笑了,大呼踢得好。 无论是装备精良的军队。还是受过特殊训练的特种部队,或是来自全球的精英探险家,组成的专业团队,都在云雾山脉深处失踪,从无一人生还。 钓鱼城开战之后,远在临安府郊外的富阳机场,赵珍珠拉着赵珍仪径直来到了一架飞机旁,趁着周围无人,她们找来扶梯,爬进了机舱。 来人居然只有四个,表现了对方不欲大动干戈的诚意。其中三个出乎意料的年轻,唯独一个年过四十的中年人,似乎还是个副手。 毛警官嘿嘿一笑,有点猥琐又有点羞涩,一双漂亮的桃花眼微微抬起,落在了后北条千织身上,那意思——你别问我呀,等人家跟你说。 因为这是情人刺,只要刺中了,那就会如情人的怀抱一般,永远不会松开。 第68章 阴气炼神(求月票!) 对于这些,晏晟睿置之不理,从不解释,从不放在心上。这才是内心真正强大的人,无论别人怎么看他,流言蜚语,好话坏话,他一律只忠实于自己的内心。 千叶家族的府邸,位于东京西区,占地面积很大,在如今寸土寸金的东京,显得尤为难得。 林汐瑶一路风风火火的跑进公司,刚好踩在最后三秒钟完成打卡,狠狠松了一口气上了电梯。 她还这么年轻,她还没挣到钱买房,所以只能狠心不要这个孩子。 山柱一用力,将左脚的白色高跟鞋鞋跟就拧了下来,右脚的也下来了,这样一来,一双白色高跟鞋,变成了一双白色平地皮凉鞋。 好在延益堂那边以为她是昨日惊吓劳累着了,使了沈嬷嬷来探望,自然也就免了她的晨昏定省。 瞅瞅这儿的环境,确实很舒适,装潢简约低调而又奢华,处处地方都彰显出精致优雅,他也是挺满意的。 此时,萧阳背着桃夭夭,直接奔向了那龙椅,而后转动龙椅上的龙头,洞口打开,随后跳了下去。 “怎么会,我双手双脚欢迎还来不及呢,林公子能够住在这里,绝对是蓬荜生辉,同时,也能够让我表达几分歉意!”姚天顺恭维不已。 此时的李云心乱如麻,失去了面对云峰的勇气,她迫不及待的想要远离云峰,好让自己静一静理清自己的思绪。 当重力区消失以后,麦克便直接奔向了风影花豹,打算好好教训它一顿了。 想到那密密麻麻的飞行魔兽中竟然还隐藏着超级魔兽,大家这心里面可就忐忑不安起來了。 “他全身穿着黑色……然后五官长得很精致,身上还有点冷冷的气息。”米雪认真的回想描述着。 早在一旁等候多时的老钱,直接从谢半鬼肋下伸出破魔铳顶住断手掌心扣动了扳机。轰然一声爆响之间,断掌被炸得四分五裂,破魔铳的枪膛也跟着炸开花儿。 不得不说,姜还是老的辣,于夫罗这一动作,顿时就将董卓、轲比能抢占城门的意图捻灭了,甚至轲比能所带的人已经距离城门沒有多远的距离了,眼看到手的大好形势,就被于夫罗这一句话给粉碎了个彻底。 不得不说,董卓的性格还真是容易感动人,虽然沒有达到让人倒地就拜的地步,这种不经意间散发出來的平和,却更能打动人的心,此时的田丰就是如此。 两个不纯洁的脸色真的是变成红色的了,什么话都不说直接进入安迪的身体,这让安迪只要下线了。 “放下我,不然的话送你一个天雷!”星恋月虽然这样说,不过她可是非常喜欢被安迪这样抱着的。 安迪开启了装备的光芒,一下子大量的白金光芒照亮了安迪的身体,不过他的帽子,是黄金光芒的。 信哲捧起思颖的脸。她的脸轮廓分明。一双大眼睛总是含着淡淡的忧郁。生了孩子后。在信哲细心的照顾下。脸色红润不少。嘴唇也鲜艳起來。 那处高耸入云的陡峭山峰越来越清晰,四人直接来到了陈锋之前来到的那处山腰中。 这一棍子虽是挡住了,对方的棍子却直接脱手,变换身形,狠狠将方青古摔了出去。 池夏红着眼眶,克制了又克制,才没有掉眼泪,但声音已是带了哭腔。 他又没学过土木工程,也没搞过建筑设计,哪里知道怎么建房子。 还有,黄柏也不一定长时间居住在这里。现在只是把这个入住仪式办一下,如此自己就可以随时住进来了。 宁卿猛然抓住了共同点——所有孩童都说是溺亡了,可一具尸体都没捞到。 忽然发现系统的主线任务进程跃进了一大截,直接跳成了10%。 这许少红想的是,一个请来的人多看着热闹,另外一个,收的礼钱也不少。 这是一个海边的露营基地,修建在一个山坡上,里面有许多建筑,还有帐篷、厨房、篝火广场等等。 不管是什么原因,这两个妹子是跟着自己出来的,那他就会保证这二人的安全。 “大人,这头野兽还活着!”又有几名军人用粗大的绳索拖来一头肮脏的野兽般的动物。 之前丁一就跟卢泛海交流过相关问题,也得到他的支持,如果加上古康宁代表的工商会,已经超过半数,至于中立派,丁一相信他们通力合作,说服大半还是很可能的。 第一卷人体科学与生命进化,第二卷人体的四大层次,第三卷武道的三大条件,第四卷经脉与功法,第五卷武道四大等级,第六卷五行诀。 本质上也属于战宗中的建宗大长老,但是只是个荣誉的名头,没有实际的职务关联。 沐浴过后,就在富岳与美琴闲聊之际,但闻宇智波宏的声音突然从外面响起。 比赛的时间没有具体规定,基本上对手来了就可以开始了,推迟和延早都可以。一个馆间内有着好十桌左右。也同样有着不少的裁判在场内维持记分。 但这也可以看出,易将军是真的想低调把这事儿给处理了,并不想张扬出去。 那服务员被戳穿了宰客的伎俩却并不惊慌,显然经常遇到这种情况,冷笑道:“叫老板过来也一样,吃了饭就得给钱,没钱就别在这里装阔气!”,说完就把段泽涛两人晾在那里扬长而去。 韩胜齐的棋牌明星加上华夏人的身份,让警察局的人也不敢对韩胜齐做太过分的事情。 估计他们打算先让前锋部队大张旗鼓的冲杀,吸引我的注意,其实更早时已经派放刺客潜行,比前锋部队还要先行出发,想来段出其不意杀其不备,却没料到潜行被我家蚊子侦破,计划可谓完败。 这话一出,我有点无语,居然在这种情景下说我是好人……我还真不知该高兴还是不高兴好了。 第69章 阴蚀虫(求月票!) 少蘅以太阴寒气引渡这里的地脉阴气,引入识海,避免侵蚀经络。 而当阴气涌上识海,她顿时觉得如坠冰窖。 这和她吞纳月华时的感觉大相径庭。 少蘅坚守心神,运转炼神法诀,两缕灵识同阴气的每一次碰撞,都叫她觉得脑中有针扎般的刺痛。但随时间流逝,被炼神法诀侵染后的灵识,反而开始缓缓出现阴气的特 陆知宋知道如果那件事一开始被摁下来,其实是查不到谢柏年头上的。 普通姑娘自然不好做着接生的事情,可青青和采因并不是凡人,石慧才会让她们帮忙。不想青青将孩子收拾干净,看清容貌却吓得低叫了一声。 在距离深渊裂缝不远的地方,天使和魔鬼之间的战争正在进行,而在这片安静的地方,却是一片诡异的景象。 掌门人早就知晓了自己这个弟子是什么性格,当初看他软弱的性格,就知道这孩子不是修炼无情道的人,而如今,他终归是为了大道而死,让掌门人也无力阻止。 姜娰当时还没明白是怎么回事,等电梯打开的时候,却赫然看到电梯外站着的是她的朋友,手里拿着一支玫瑰。 在他的印象里,自己的枫姐永远是那个会主动让吃的给自己的人,也是那个自己只要平时一犯浑就会毫不犹豫的动手打自己的那个大魔王,而且每一次都打的老疼了,让主角记忆犹新的疼。 他赶到山庄之时,发现山庄里里外外已经被近香移清扫过了。原本沾满血污的地面被清理干净,庭院中的灵植灵草重新焕发生机。 于是周泽毅偷偷的拿了父亲和母亲的头发送到了鉴定中心进行鉴定,这边偷偷瞒着母亲,却没想到,防的了一时,防不了一世。 便是一步又一步拖着底线往后退,哪怕背后是天堑绝壁,也能笑着说,我没事,都听你的。 在白霄宗那段时日虽是感觉平平,可那宗门对他也有教导之恩,若是因他而受连累,他必定心难看。但如今非但不曾受到磋磨,反而越加繁盛,那真是再好不过。 下定决心,两人忍痛割舍了那股几乎可以让他们一步登天的力量,立刻破开空间跳出噩梦世界。 “呃…”唐劲不知怎的心中隐隐生出一种罪恶感我做的…究竟是对还是错? “是巨鲲宗的首席弟子谭千雄!”一名修士认出了高壮修士的身份。 这两人,高悦宽袍缓带,轻雅如仙,叶子洛修身玉立,却也逊色不了多少,两人从容分开水波,没有掀起一丝波浪,海水似是紧贴着两人衣物不远处,却又绝不靠近。 “等等,你们就不想知道龙脉的事?”阿颜普卡不是江湖上所谓的英雄豪杰,不会硬着头皮为了脸面非要在武功上扳回一局,虽然想不明白他们是怎么堪破天魔波旬相的,但是事已至此,他必须另想办法。 “我叫沈平和正飞是同学你叫什么名字?”另外那名男生也赶紧凑了上去。 那男子径直向他们跑来,见二人低头私语,似完全不将他放在眼中,然而,他涵养功夫甚好,竟不着恼,倒是后面那些年轻人个个面露怒意,陆大哥在他们眼中是偶像般的人物,如何能让人轻忽? “多谢余前辈赐教!”一声清音间,踏夜已经踩着她那借着匕首得磕碰施展起来的鬼步魅音。 朝着正立当场地余辉英扑杀过来。 第70章 阴气结晶(求月票!) 在场众人尽都是葛家高层,随便一个也有不俗的修为在身,自然知道这下震动,乃属人为,所有人的脸色一下子都变了。 箫公子此际已经有了锦绣钢和鸿毛铜,只差乾坤铁,他设想之中的箫就能最终成型了;偏偏就是打听不到哪里有乾坤铁,正是心急如焚之时,如今意外惊见叶笑手上便有,哪里肯罢休? 曹杰所在的曹家,正是樊篱城内有数的大家族之一,而不仅家中有诸多派往大宗门的青年子弟,甚至还有筑基期的大修士坐镇。 “你的意思是,不用管他们,咱们回去继续睡觉?”王宝玉问道。 怎么会这样呢,不但表情一脸轻松,而且不同意加价,还要减少一半上一想的订货数量,这丁副总百思不得其解。 老赵还以为张林是想要握手,刚准备去握一下来着,却不料张林说了这么一句,当下就有些愣住了。 叶笑捂着头呻吟起来,突然感觉这个世界好口怕,这一个一个的到底咋地了? 对于降兵的思想动员工作不可少,但对于随行而来的贾邺贾织纲而言,一切都十分简单。首先,将这些降兵分散成若干,分别安置在彝陵大军当中,还有一个非常诱惑的物质条件,军饷翻倍发放。 三天后耿天乐如约来到了来到了学校的演武场之中,而这时候大量的学员都已经早早的等在了这里。 如果不是有万佛界这样的地方,楚何敢在外面大肆杀戮金丹真人的话,迟早会引起别人的注意。 赵修明的婉拒将芸太后的自尊心击了个粉碎,她头一次尝到了挫败的滋味。 当雪皇听了冥王的话后震怒,表示如果冥王不给她一个合格的交代,那么她将亲自找冥王寻一个交代。 池渔努力逼回眼底的泪意,当年那件像梦魇一样折磨了她好多年的事,这一刻再次冲入脑海。 埋移香云闻言,顿时神色一冷,正要拔剑,但见曹斌直接将没藏黑云掀翻。 所以蒸汽教会在贝克兰德有一件“0级”封印物并不是不可能的事,更何况,“工匠”能够掌握封印物的特性,能够规避一些封印物的负面作用。 叶锦凉把手机拿了出来,发来的是微信信息,而内容则是一些大尺度,少儿不宜的图片与视频。 要问大海之上有哪艘幽灵船最出名,那肯定是大海上海盗的王者,号称“五海之王”的纳斯特了。 赵茯苓暗赞了下李京墨的情商,却并未把对方负责之类的话听进去。 玉玲珑的反应,实在是令她匪夷所思。平日里再怎么无法无天,可到了她家二哥面前,便乖巧的跟猫儿一样。这差距,实在是让她佩服五体投地。 只是,等他知道这篇照片的作者,就是自己的眼中钉——边远航时,说话的语气就全变了。 而且,幻想乡乐队在旅游祭上表演的曲子,也会作为整个游戏的主题曲,来进行宣传推广。 他侄子虽然十四岁就挂了,但是他不止一个侄子,所以燕青费尽千辛万苦,找到了曾经的献宗王昱的弟弟王昀这家伙在他哥哥在位时当过司徒,现在则被流放到庆源郡监视居住。 她突然临时改变主意,改道直接去了酒吧,她的心里真的很难受,就好像有一把尖刀在她的心口剜了一刀。而唐子萱就是那把尖刀,尹子夜则是握刀的人。 于是秦汉又用一通“我只是和她们一起参加过几次电视节目,算不上很熟悉”的话,来应付过去,顺便在透露一点艺能界的八卦内幕,满足对方的好奇心。 安澈闻言,立刻是点了点头。那双好看的猫眼也不禁‘露’出了好奇的神‘色’。自己这汐颜妹妹对此人的赞许如此之高,看来的确是有些本事的。 唐薇雅虽然是他的未婚妻,可是他实在是不喜欢唐薇雅那份腻乎。 长泽雅美口中的计谋,自然是津崎爱佳子上次在签售会上,对秦汉的那番大胆“告白”。 反正张三知道他是没那个本事去救,张三没有在朝堂周旋的本事,也自知干不过那些腹黑的大臣,也没有天子百分百的信任,所以就算张三全力辅佐,成功的可能性也不足百分之一。 如果说之前,陈云一虎的捕猎成功率在四至五成之间,那么现在则有六至七成之间。 虎妹见陈云不是想揍她,便放心了,接着她的好奇心便被勾引了出来。 万丽眼尖,她一直在看杨宁,原本还想撺掇这韩冰雪过去,没想到却被人捷足先登了。 祈进爆发出灵力,合体期圆满的境界一下显示出来,那五个魔人见了,不由自主的向后退了一步。 徐晋东这个时候才明白,为什么王四会在打退鬼子进攻后不守反撤了,这事情要落在他的所有,他指定不会这样干的,因此他开始打心眼里佩服王四了。 腿短的奥斯卡看到主人,就跟撒欢似的,围着壮壮转悠,还把脑袋放在壮壮的手上,舌头还要舔他的手。 “季白……”林七七看着眼前,深情望着自己的季白,一时感动的无以复加。 陶然心中大定,这位军爷虽然语气颇有责备质疑,但是掩盖不住浓浓的关怀之心。看来自己一出世就遇到好人了,运气不错。 宋璟对她或许是有些不同,但不代表他就会为了她,杀了整个安远侯府,为她前世遭受的一切报仇。 孟娴也懒得跟他扯皮,他这种没有心肝的人,跟他沟通也是浪费自己的精力。 第71章 湖底之秘 少蘅难得被逗笑,哼了一声道:“赖皮小龙。” 至于那被敖川提也没提,偷偷昧下的虫母妖丹,她念在敖川近日表现颇为不错的份上,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妖丹蕴含了妖修的一生精华,但妖修比起人族修士,他们的法力往往更暴戾,气血也更浑浊。 此物大多用于入丹、制符或者作为铸阵炼器的材料。 “疯子,你敢鄙视爷,信不信爷把你卖进窑子,叫你一天接四十八个客人,累死你丫的!”吕玄很是强势的说道。 阳云汉听到唐白羽质问,触及伤心之事,心中有愧,再次低头不语。 据消息所知,在很短的时间内,莫斯等首脑就得到了援兵的支援,顺利的返回了各自的总部。 罗青阳尴尬的摇了摇头,他方才一赌气从家里跑了出来,现在还真是有些饿了。 耶律世良听了项鸣鸴的通译,略一思讨,立刻下令五千步兵中弓箭手向三万多高丽军的后军一齐射出火箭。 “赵兄,一切顺利,按照计划行事吧。”萧云飞的声音,清晰的在耳边响起。 问心了解过,战力塔的人影实力不是固化不变的,他的实力对应着挑战者的武道境界逐层增强。但哪怕是第一层,人影的实力在挑战者的武道境界里也是不弱的存在。 沐血峰顶上风一阵阵,卷起问心的长发,也吹动着血红土壤上西一堆,东一堆的具具残破枯骨,其中,一些保留甚是完整的尸骨还留有干枯贴骨的一层皮肉,显然死去也不是很久。 “吉吉,这么说瓦尔特是不对的!毕竟他也是为球队好,作为升班马,咱们不考虑升级球队实力,而是卖掉核心有实力的球员,他难免有怨气!”巴里亚斯劝说道。 老族长长叹了一口气,随后面色凝重的点了点头,示意其可以放心的说。 伊米尔皱着眉头没有理解斯鲁德的话,而斯鲁德仿佛想要向所有人展示辛莫拉的身体,用力张开了双手,一个瞬间的捕捉李察眯起了眼睛。 阿雷斯这次进入神梦之境,在现世的时间流逝整整过了四天四夜。 “赵老头,赶紧报警,有孩子被绑架了……”楚云一边飞奔着,一边告诉其他人赶紧报警。 每日在家庭的虐待下,李清照忍无可忍,便想到了离婚。谁知无意之中让她知道了一件惊人的秘密。 到了现在没多少资源了,这本功法才算是不被那么宝贝着了,给你了也没法修炼。 “青雀,你刚刚说,那个什么鲍鱼你都吃不起,为何?”李世民不愧是见过大世面的人呢,又喝了一口茶继续问道。 “你怎么能这个样子,赶紧把金佛给交出来!”没等十方继续说话,王靳就帮十方说话了。 心神不宁的人是做不了大事的,因为容易被情绪影响,而心神太过冷漠的人也是做不了大事的,因为没有办法设身处地地为了你需要处理的人去想想。 现在,她眼里那些一丝儿不挂的雄性图像,似乎被贴了马萨克,都已成了虚影。 “强化异能?什么意思?”苏珺还是第一次听到这么一句话,不由得插嘴道。 随着目光的深入,苏珺看见了赌场上座的易老,以及易老身旁一位伯爵打扮的中年人。 叶振心里骂了好几句,什么地方需要走这么久,还不能开车。不过他们也真的谨慎,平时没有什么大事,是不可能有人会来这边的。 第72章 捷足先登 少蘅虽仅为中期修为,但她有【三千里月】加持,行进速度迅猛,加上灵识敏锐,搜集效率极高。 不出一刻钟,少蘅就已夺得三截雪白灵藕,以及一枚碎月。 等左右巡查,她都没有再发现有灵物踪迹,而湖中修士也已经开始相互争斗,夺取对方所得。 少蘅也就不再耽搁,以遁术避开了一位修士轰来的冰凌尖锥,离 听完火神的话语,王杰点点头,再次站起身来,对着祭台前缓缓走去。 对于这些规划林灵不在乎,但是就一点,清灵nǎi茶店必须成为蜀南集团旗下产业。至于是不是打造,就是夜影他们的事情了。 高顺励有些不甘心道:“宋威在莱州、登州以收缴劳役钱为名,横征暴敛欺压百姓,搞的莱州、登州民怨沸腾,莱州、登州百姓不得已才起来造反,某不会助纣为虐,所以准备领兵返回登州,诸位意下如何”。 我看了他半天,摇了摇头:“没什么。”接着便把这段日子以来我受的所有苦及欺凌都一一说与他听,尤其抨击了对逍遥王诸多的不满。 里面虽然说是漆黑一片,但是并不代表能够遮挡住范晓东的神识。 “当然是了,只是现在不捣蛋了,成熟了!”夜影甩了一些刘海道。 好一会儿都不见,里面的光芒变化,这个结果已经让很多的人大吃一惊了,这样一阶一阶往上面跑的人很少见。 王修双眼目光坚定,而那种决绝的气势,身旁的几名战门队友都能感受的到。 突然的,钟离朔心中就泛上一层伤感。悲秋,悲秋,果真也是如此的。 “什么,要我击败这六具傀儡,这”王杰心中大惊这也太扯了吧。 陈效冷冷的看着他的背影,在沙发上坐了许久,起身拿了酒上楼。 “血尊大人救命,血尊大人救命。”那位尸血教大宗师大喜过望,刚刚已经到了必死之境,此时忽然出现了救星,他如何能不知道是何人出手的,疯狂的大叫着。 “不是幻境,那是神魂意志的攻击。”术正摇摇头,一脸严肃的看着那巨大的面孔。 鞭炮声声吵闹不休,隔壁的白家大宅里安静得不得了,云家几乎邀请了所有的京城大户,可是真正会来的人却极少,不过很多人准备下午去参加丧事。 某一天,云连看到休息室里的夜天佑正在看怀里的布娃娃,于是他抢走了他的娃娃,拿到其他男孩子面前嘲笑他,一个十几岁的男孩居然喜欢玩布娃娃。 上次他对金衣坊绸缎庄下手的事,可是赔了人家五十万两银子。这口气他无论如何也咽不下去,叫人暗中一查,正好遇到了另一股势力也在调查金衣坊的底细。 “嗖嗖”紧接着更多的箭射来,这是对方的箭兵,注意到了苏昊的实力不凡开始照顾他了。 那个叫就梧的,是新上任的丹阳刺史,武功极其高强,能单枪匹马把五个liú máng撂倒在街上。但对百姓很温柔,邻街有个八十岁的老人没人照顾,他天天都去送吃的。 “唔!为什么?”凌筱筱被迫闭着眼睛,但是嘴巴却能自由活动。 她原本是要驱车离开的。但侧头看到了旁边儿的咖啡厅立着的招聘的牌子,她的动作就顿了顿。 两大魔族修士的杀招也是非同凡响,可是东方寒的终极界力太恐怖,远胜两人的世界之力,所以,哪怕是寻常的招式,也是在东方寒的手中拥有恐怖的杀伤力。 第73章 司掌万木(求月票!) 赵清图先前施展出的那八面骨镜不曾收起,那束指引的幽光也就没有消散。 他施展的术法尚还有效,便是立刻跟着那射出的幽光飞去。 而徐蓉等人被晾在原地,面色复杂。 先前的那阴柔男子,正是梁铮。他眼珠一转,当即扬声道:“诸位放心,赵师弟乃是我们问星宗的天骄弟子,此前许诺给大家的好处定然不会落 不过,当她选择雨九岳为对手时,还是让陈汐他们有些意外,更让孔悠然石禹夜辰等人心一阵憋屈。 不是没有见识过外国人的自由散漫和直接,但面前这位卡洛斯先生的举动,还真的让刘銮雄有点愣住。他手中的股份怎么说都是钱来的,可不是什么废纸,怎么就几句话就想完成交易?不需要商谈了么? “什么人!“卫兵看到远处一行人马走了过来,赶忙大声摘下肩膀上的步枪,迎了上去。 埃德加和威尔两人的存在并不出乎意料,因此,听到喊声,威罗当即抬头,露出轻松的笑容,但正当他打算做出回应的时候,却一眼看到了陈辰,脸色顿时一变。 如果他直接内定选择了黄音的话,那怎么对那些参赛选手娇dài? “猴拳?纯粹强身健体?这东西有杀伤力吗?”方天风还真没见过用猴拳的人。 “门捷列夫?什么门捷列夫?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老子是蜘蛛帮的人,要杀就杀哪来那么多废话。”那个能力者虽然已经丧失抵抗能力嘴上仍然很硬气,一脸愤恨的表情也不似作伪。 “追上去?”秋山好古稍一犹豫,摇头道:“算了,我们是要帮助他们,这样只会起反效果,以后还有机会的,再说我已经下了鱼饵,不怕他不咬钩。”说到这里,秋山好古脸上露出了神秘的笑容。 炽青应血瞳中泛起一抹毫不掩饰的浓烈杀机,震慑得蛛魔后裔脸色骤然一白,惊惧不安。 “少主,保护的安全是我们应该做的,何况这是猴王下的命令,我们必须寸步不离的跟在你的身边。”其中一个白面马猴弓着身子低声说道。 “大地熊皇擎苍,你可敢与本院赌一赌!”一袭金袍的向天问逼视着擎苍,转而却是微微一笑。 在他看来,就算高老太太是沂王的后人,就算手握着打开沂王墓的钥匙,都不该影响他的生活。 知道自己的宝贝徒弟受了惊,舒老特意让人送来了一包他自己调配的安神茶,再经由韩奕骞亲手冲泡,虽然味道还是很苦,但林汐瑶也还是捏着鼻子喝了两大杯,然后舒舒服服的洗了个澡就窝进被窝里睡觉了。 “这奶糕的味道如何?你吃过没有?我娘教我做的,在云国皇城里任何一家酒楼都找不到呢。”苏妙自卖自夸道。 “少主,这是!?”白面马猴早就看到自己少主脸上的那欣喜之色,料想这可能就是少主口中的恩人了,但为了确定还是问了一声。 她揉了揉太阳穴的位置,只觉得那阵声音在召唤着她,而她的身体也好像不受控制了一样,忍不住迈开脚,朝树林里走进去。 心里的想法,把赵坤吓得不轻,对于偷袭者的那点轻视,此时被吓得荡然无存。 韩奕骞冷冷扫了眼窦嘉嘉和韩奕陌开口声音像是卒了冰,“韩奕陌,你们怎么会在这?”这就是他说的收网? 没有羽家弟子愿意离开,他们心中最好的处理方法就是解决天外魔弓的寒气。 第74章 明月不属于她(求月票!) “到底什么木行仙术能有这么强的威力?” “真一元宗传承中好像不曾有这样的仙术?” 赵清图心中疑云层层,却难以沉下心来思考。 他被体内的死气不断蚕食着生机,肉身已经枯瘪得像是具干尸,整个人像是个瘦巴老头,只是靠着黄芽中的法力在苦苦坚持。 而少蘅进一步摸索出【青帝】神通的玄妙,势 “就算工作会成为你的心事,按你的性格也不会和我说吧?”安琪丝毫不受我影响,继续追问,道。 萍姨娘见状叹了口气,自己坐在了一旁,眼神时而落在林昌身上,时而落在陈氏身上,微微有些发呆的样子。 他话还未说完,茶摊内又是一声巨响,那红衣男子身边的跟班踢翻了茶炉子,铜制大茶壶丢在地方,洒了一地的滚水,反而烫到了他的脚,疼得他捧住脚丫子大声嚎叫。 五人中修为最高的是一个老者。头发略有苍白。个子不高。精气神十足。扫了一眼场中表情很是不满。 林盛在外屋立了一会叹了口气:“既然娘决意离开,儿子这就叫人去安排车马船舟。”说完当即便出了屋。 “听说只有湾内一位以前在宫里当御厨的师傅做得好,特意求了她做的。”赵言钰讨好地说着,更加殷勤地替齐莞揉捏着肩膀。 一挥手,红莲果从茎蔓上分离,缓缓的飘向老人,被老人收了起来。 殇的手臂突然一提,手臂牢牢地搂住了芷楼的腰,接着他们的脚渐渐地离开了地面,整个真气罩将他们包裹了起来,好像一个透明无色的气球,慢慢地飞向了拿到平铺的白光。 “这是我收的劣徒,刘二黑,名字挺淳朴,就是心眼儿有点多。”铁刀摸摸刘二黑的头,笑呵呵向红莲介绍道,也不知道刘二黑这大叔给铁刀这老头灌了什么迷魂汤,铁刀的语气中竟是充满了疼爱和自豪。 对于刚才那波动,自然是那灵魂之力与蛮荒之力的融合,这种融合了两种力量的波动,连那些蛮子都是被弄得成了白骨,以人类的肉身去硬抗肯定绝对是狼狈不以。 “此间事了,吾也该离去了,尔等人类需得谨记今日之灾劫,若辜负了吾等的期望,届时即便吾不出手,大自然亦会收回一切。”振翅高飞,凌霄直接离开了奥多马雷岛屿,他这么做,无非也是为了多给别人留下一丝神秘。 “但愿这次能让剑川有树这家伙开口,他知道的东西对我们而言实在是太重要了。”安燃说道。 每一个帆布篷里都坐了不下六桌人,整个院子里的混子加起来少说都有两百多号。 媚儿像影子似跟在他后面,看他挥洒着英勇神武,除了石中人弹奏的那一阕魔曲令他轻伤一回外,这余下的机关,在他眼内,就如孩童的玩具,不堪一击。 不过这已是枝枝末末的琐碎事了,无论太子的生母是何人,只要是由帝尊的亲生儿,那便是下一任的诸君,这件困扰了幽冥宫阙百年之久的大事,今日终于有了一个圆满的结果。 学校里,几乎每个老师都在跟自己的学生讲述凌霄的故事。每一间教室里都很安静,今天,就连最调皮的学生变得很老实很老实了。 但,黄天化只不过是截教中排行为末的修士,哪里能挡三金仙的含怒而击?再加上黄天化手中的重锤不过是凡铁打造,粗粗加了点仙力进去,也就对付寻常修士还能撑得几个回合。 第75章 登月之备(求月票!) 姬玄音皱眉问道:“可连后三境的灵绛都不曾将太阴星碎片成功祭炼,哪怕有了她的基础,我们终究只是引气境修士,怕是也九死一生。” 她忍不住攥紧了姬飞光的衣袖。 “哥,我不想你冒险。掌教本就看重于你,日后晋升三境,争夺圣子席位,必可受赐绝世奇物,届时祭炼本命,亦是仙道昌隆,何必急于一时?” 所以,这些屁事,在她们看来都变的很不正常。按老杜的意思,实际上正常的很,能有什么事,还不如吃点喝点好呢。 虽然说柳宁不如灵阳王的师尊,可那也好歹是一名金仙境修为的强者,可是却连逃跑的机会都没有,就丧命了,齐天寿的恐怖已经在灵阳王心中留下了阴影。 齐天寿当下也是一愣,隋帝这是唱的哪一出?好像对亲儿子也没有像这样吧? 沐宁不留痕迹的从她身上截一根头发,领航人序列可是很有意思的,林芷嫣因为沐宁和他们林氏血脉同源, 又是救过他们的人,对沐宁一点防备都没有。 可是这里的距离也不是在短时间能够到达的,大致的算下时间,封林需要花费一天的时间才能到那边。 一声巨响,封林的身子猛地一颤,就飞了出去,重重的摔倒在地上。 王昊说道,手一扬,三人去了他们该去的地方,就等神仙杀劫到来。 而一座森林的形成,至少需要一百年。一支成熟海军的历练,同样得用上无数光阴。 连云城,晃晃悠悠的放了那人,喝了一大口酒,回到雪晴旁边,他极力控制自己冷静下来,可是他感觉到有无数双嘴,无数句话在自己耳边响起,充斥着自己的周围。 “敢问道友怎么称呼?”没想到最先开口的却是那太乙金仙境修为的摆摊老者,他声音略显沙哑,同时有些不太自然。 可是,卍解状态下,千本樱化着的利刃数量,数以亿计,早就将四周的天空,全都揽括了起来。 身边似乎有人在说话,但是他听不清楚声音,自然也就无从分辨到底是谁在说话。 不管如何,这两人率先登上山顶,若有机缘,如今一定落入到了这两人手中。 台下顿时有人不服了,这下的毒确实是高超,一般的大夫都看不出来。 但见秦岳掌中,凭空出现了一盘热腾腾的菜,看像精致如画,热腾腾散发着扑鼻的香味。 持有魍魉之力,黄泉的感知力也十分敏锐。但他与叶迦终究有着一段不可逾越的距离,因此他只能察觉到叶迦身上没有半点查克拉,无法知晓更深处的东西。 秦岳忽然出手,直接将仪琳掳到怀中,纵身之间,便出了大堂,越过刘府的院墙,消失在了众人的视线之中。 这金光气势恢宏,尚在半空中便猛然闪动,耀眼之极,瞬间化作一光罩,将金仙将领笼罩其中。 看着逃命般跑出去的刘大会长,baby和诗诗全笑抽了。吴利关上房门,尴尬的看了眼扬幂,扬幂看着吴利脸上的腼腆,噗哧就乐了。 鲁兰青一改之前的严肃,换作轻松的语气,可望舒的口吻让他害怕。因为后者丝毫没有说笑的意思,反而在做极为重要的交代。仿佛明日,他便要离开。 “不但没有任何,不利的地方,反而,还会占得主动,至于主公的担忧,完全没有必要,哪怕刘备,有了充足的准备,但他还是理亏的一方,所以,属下的建议,现在就去,揭穿刘备的阴谋”。 第76章 有我无她(求月票!) 握月峰极易辨认,其势高峻。 先从山脚起,通体被青樟和紫槐所覆盖。而朝上望去,可以见到中凹而边突,分出五道高耸尖峰,宛如手指般没入云雾。 此山阴气缭绕,遥望时便感觉一股莫名寒意侵来,等登上山峰,呼啸的阴风扑面,饶是少蘅体魄中气血旺盛,也打了个寒颤。 她掐指一算,暗道:“还有七天的时间 洛云天决定陪着家人去沈城大酒店住,程家人听了自然非常欢喜。 龙天一路闪闪躲躲的来到感知到剑的位置,龙天左看看右看看,见周围没有人,走了进去,一股强烈的光芒闪到龙天的眼睛。 东海盟的所有人都按照陈启智所授将口诀默记在心,然后运功起来。 不过他没有这么做,当警察多年,经验自然丰富,什么人他一眼就能看得出来。 傅红也是哈哈大笑道:“你不错,接了我两槊没有把兵器丢了,有几分实力,却再接我一槊,完轮槊又砸下来了,縻貹急带马闪开,随后一斧子向着傅红的脑袋劈去。 反正现在事情已经暴露出来了,我心里也没有什么为了何月的名声而隐瞒下去的负担了。 时启向采双看看,她的眼睛还是水灵,但己经没有玉红她们的那样嫩水,岁月不是无情,是有痕迹,以前的如花,如今的败柳,不是季节的原因,是心里的认定。唯心?哪是主义,心若在,梦才在。 乔明月瞪着眼睛,一脸的惊恐绝望,看着春雨清秀的脸孔,以及房间里熟悉的环境,她一抹额头上的汗珠,终于把胸口里的一口闷气吐了出来。 从老师们封闭式出题,再到试卷印刷,再到运输派送环节,以及监考老师最后查试卷确认数量环节,几乎没有查出任何地方有泄题的迹象。 曹兴旺向我们索要请帖,也是因为他知道,光华集团不会给他们请帖。 砰地一声大响,伴随着任问仇一声惊呼,他已如同断线纸鹞般向后直跌。落下地来,便是一道血箭喷出,跟着双膝一软,跪倒在地,脸色登时全成蜡黄。 齐玄易也深知在内院自己还是个不入流的弟子。暂时还没有办法同那些传奇弟子、精英弟子、甚至是锦绣弟子一较高下。如今只得藏拙,这八荒楼虽然看似荒凉,却正是齐玄易修行的好地方。 虽然心里不满,但陆云还是很恭敬地陪着康县令一起把潘杨送了出去,待到重新回到大厅时,椅子上却哪里还有墨朗月的身影。 灰衣人道:“就是因为这样,墨家失了手,听说又折了一位头领。”听到这里,天明的心瞬间揪在了一起。 因为治疗涉及到一些私密的位置,司徒浩宇黑着脸被赶了出来,凯瑟琳把门锁上,司徒浩宇沉着脸站在门外,一动不动。 夏天在微微一愣之后也回过了神来,对他来说能用钱解决的事情就不算事情。 时间缓缓流逝,岩浆在程翎的吸收之下,不断减少,在这期间,他苏醒了三次,每一次苏醒,都是因为四周岩浆的剧烈波动导致再次喷发。 而龙二的另一个自信,自然是源于龙三说过,英俊可以打退世家联盟,还把天级高手东方狂给打成了重伤,他心里也有些忐忑,只希望英俊真的有这麽厉害,可以扭转这次的战局,不然他们只能放弃这个钻石矿了。 他苦思半晌,也是不得要领,便只能打发张虎回去,决定夜间自己前往探查一番。 第77章 三重试炼(求月票!) 姬玄音和姬飞光向来兄妹一体,罕有矛盾。 而此刻少蘅被姬玄音引入队伍,若是姬飞光因江云绛将她赶出,无疑是往自己妹妹脸上打去。 姬玄音面上微有不虞,见姬飞光迟迟不开口,便向江云绛说道:“江师妹,你此番倒是有些咄咄逼人了。” “姬师姐,难道此前我被喊打喊杀,险些送命,现在还要吞下血泪,委 她深呼吸一口气,抢过薛染手中的药碗,闭着眼睛一口就喝完了,接着朝清玉伸出手。 众人团团围在一起,互相拜年,一番忙乱下来,却已过了好大一会儿。众人这才重新叙话。 因为魏晓东怀疑了这一点,所以他没有动,而是现在原地看,他现在的阵法水平太低了,看不出这中间的问题所在,但是有一点他做的很对,那就是他一动也不动。 不过要是被她知道萧云祁这家伙和方晨曦有一腿的话,可别怪她无情了。 “国光哥哥,是我害得她的手受伤啦!”千奈自首,还是先说吧。 她的声音还迷迷糊糊的,一听就是还没有睡醒,身后的男人也是还没有睡醒,只是下意识的又把她往怀里抱了抱。 “荆沙府的夜晚是不是比我们镇上热闹多了?”叶昱临笑着问了冬凌一句。 邀月楼离方府其实并不远,插过一条街便到了。方铮没坐车也没乘轿,手中把玩着一把镂金象牙折扇,闲庭信步般轻松的来到了邀月楼。 而果不其然,叶飘脸上的表情仅仅只是愣了一下就迅恢复了正常,然后。嘴角升起了一丝冷的微笑,开口同意了基尔加伦刚刚的要求和条件。并旦,还十分无良的对着下面的狮子说出了寡情薄义的绝情话语。 “居然,居然真的被他成功了。”赵云燕亦是喃喃的说道:“他成功了。”在一开始古超说有九成把握的时候,她心底是不太信的,但是现在她信了。 这消息传到卢十八耳内,他不由大喜过望。这台湾以北各县都开始抓捕自己,唯独这诸罗县没有。于是卢十八便秘密潜回诸罗躲避风头。 卓川也懒得在口头上与对方争执,反正事实上自己一方占据了优势,乘胜求和这是必须的。天极人潜力太大,现在也不可能打得对方真正屈服。 如今这片菜园子终于有人来帮忙,虽然只是个六岁的孩童,但对于陆师兄来说,还是感到欣慰不少。 李治弄出这么一个烂摊子,御史台那边儿一定是炸了窝的,若是再加上个魏征,李二陛下那就真是一个头两个大了。 邪剑仙看到徐长卿如此张狂的举止,并没有任何反感,反倒愉悦非常,长卿的傲慢,同样是邪剑仙的成长食粮,转身望向难以动弹的几个凡人,邪剑仙嘴角扬起了几丝笑意。 可论林川怎么努力,写轮眼都“无动于衷”,几番尝试无果,林川只好放弃了最后的挣扎,将这颗万花筒写轮眼,重新放回培养液中,收进系统空间,好生储藏。 几乎孙峰能想到的词语,都能在她们那两张,一模一样的倾城俏脸上找到,不仅如此,那各式各样的表情,还跟现在的天气似的,一年四季的随机播放。 那黑白两道光芒虽是异宝,但毕竟缺少修士驭使,没有灵力来源,在与血河抗争片刻之后,便失去活力,静静的浮在空中一动不动。 第78章 青铜大门(求月票!) 姬玄音右肘靠在双膝上,用双手托着下巴。 她笑道:“你别怄气就好了。” “不过比起我哥总是闭关,我常在各个仙峰转悠,怎么之前就没见过你呢?” 少蘅本就已经想好,等出了秘境参加弟子大比,就不会再掩盖修为。等到晋升内门时,旁人一看她的修为,就会明白她绝非下品资质那么简单。 而且那江 元希疑惑的打开卷轴,发现这是一卷通缉令,上面赫然是她的容貌姓名。 蓝伊感觉着搂在自己肩头的手掌的温柔,以及自己靠住的身体的柔软,尤其一回头,看到了苏若容颜的美丽,比三年前更加的美丽,毫无死角的美丽。 如果说感官上除了心跳急剧加速带来的晕眩感,最明显的可能是口腔里越发明显的咳。 成长中期血亲信息网络中发生的事情自然的引起了高等们的注意。 主要是这次的事情闹得太大了,大D在夹起龙根后,就已经开始动手,主要针对的就是林怀乐。 而且意外发生,自己既然已经家族覆灭,我要是心灰意冷自暴自弃的话,应该也没有人会在意吧? 她们以为乔如月是在为接下来的一万两赏银感到高兴,纷纷恭喜。 嫡姐愚笨霸蛮,常常带人欺辱于她,连带着林家的仆人都可以随意欺压凌虐她。 而对于风翼军,相对而言控制力却是要弱的多,虽然这些风翼军同样失去了自己的意志,只能惟命是从,但是,为了以防万一,持国将军还是将他们分散在两侧,以更多的空鸣族巫师混杂其间。 司徒盛云这句话有点平地一声雷的意思,除了王玄真和杨菲儿以外,其他人皆一脸惊诧。 几天里经历的事情,完全改变了林魄盛的认知,先是易永恒的大变飞机,在是阴阳家的机关兽,尤其是刚才说的神鸟鲲鹏,这其中显然还有很多未知的秘密存在,他怎么也想不到这个世界上居然还有这么一艘巨舰存在。 赵强毫不在意,自然而然的放下了右手,仿佛什么也不曾发生过一样,很随意的找了一把椅子坐了下来。 吴局和军中来人听到吴庸告诉林老爷子的那一番话,都非常忌惮,只是取走了鲍天青的尸体,和带走了陈老管家。 一阵白光闪过,赵强顿时感到一阵温暖的夹杂着海腥味的风扑面而来,地面传来一阵阵轻微的晃动。 坐在酒吧这么嘈杂的环境中他好像自己一人独处在另外一个世界,根本就没受干扰,多数时候都是低着脑袋发呆不知道再想什么,偶尔会拿起手机摆弄两下,好像跟范旺还有林江根本就不是一路人。 “是呀,葡萄汁当然是红色的,有什么奇怪,喝吧。”他不以为然的说道。 几人大笑着,忽然就感觉不对劲了,转头一看,就见顾悦红着一双眼,如狮子般咆哮着向他们扑了过来。 这是一种不自觉的紧张和兴奋。在这种状态下的年轻人们,最喜欢的就是扎堆议论,比平常更有表达欲。 殷非捂住胸口,觉得里面一阵阵撕着疼,他缓缓俯下身,眼前朦胧一片,被水气盖住视线。 这一次,轮到她推开他了。可他哪里肯放她走,反而贴得越来越紧,不管不顾地亲吻她。 其实以李忠正的名头,他的电影,上映的首日,票房必然爆发,而真正要看的是,后续的观众口碑。 第79章 玲珑幻境(求月票!) 真一元宗的弟子隐隐以姬飞光为首,而问星宗那边,站出来的则是一位女修。 她的威望显然比姬飞光更高些,问星宗弟子均站在她的身后,在其发言前不曾发出半点声响。 此人年约二十,身穿雪白衣裳,单肩披有赤银双色的长帔,眉心一枚星纹光印,容颜端肃,不似姬玄音那般美如画卷,却叫人不自觉地信服于她。 木汐子虽然处处针对众人,可理由却很充足,毕竟自己的性命说不准会因为救一个素不相识的人而死,而自己的父亲却对这结果表现出漠不关心。 朱烈凛然大喝,只见那一百个沙泉不断变化,凝聚成一只只黑色大鸟,有半人高,利爪尖喙,一看便知是凶禽。 此刻,林羽已经到达池塘边,开始踏水而行,将林毅远远抛在身后。 东海要塞,大剑师面对着自己的学生大公爵沃尔德,他早料到自己的学生会走向王室的对立面,自己这一回出来也是为了监视他。 秦风抬了抬手,与亲人做了最后的道别,领着强坚范等亲卫上马离开。 叶晨这边过了十几秒的时间,他眼前却已经略过了无数春夏秋冬,蜀山众人的尸体也均被风沙遮掩了起来,原本的赤地千里也被繁茂的森林所掩盖,唯独那些斜插在地上的断剑还诉说着这里曾经有过怎样惨烈的战斗。 他稍一闭目,在脑海中努力回想了一下雷虎带给他的地图,最终确定自己现下所处的方位正是地图中标注的御花园所在。 裴行俭听到这里,脑海中轰然炸响,只觉得眼前豁然一亮,忽然之间,他看到一片新的天地。 夜风呼呼的吹着,好像要把这一切的血腥味吹散,但殊不知这一切的血腥味还是那么的浓烈,山鸟空中盘旋着,鸣叫着,好像是在为这一地的人哀伤!十分钟之后,一队人马匆匆赶来。 “我们走吧,我现在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出去了!”凌风喃喃自语着。 “师姐,现在我们要怎么做才能够摧毁这个传送门呢?”凌风看了看远处的传送门,忍不住问道,这才是他们这次来这里最主要的目的。 酒香,饭菜可口,很多人不觉就贪杯多喝了一些,一餐饭还没吃完,已经有不少人醉得躺在桌子底下,其中就包括今天担任主角的茗雪。 “怎么都见家长了?你怎么想的?”这是秦天没想到的,江承允也从来没有提起过。 “若是蓝灵仙子,收我为闭门弟子,我现在说不定都达到矢王境了。”二十多岁的弟子,挺起了胸脯,傲然的开口说。 薛梦瑶离开了秦天的‘胸’膛,一下子坐立了起来,拍着‘胸’膛大胆的说道。 当然除了这些原因,还有一点,便是四指矢徒,只能够领到十枚玄晶。 许蔷薇就这么坐着,头发仍然湿的挂在身上,仰着脑袋,一嘟嘴,连琛就明白地凑过来吻一下,然后两人就互相凝视着,笑了。 一语惊人,只见裂口内,传出两道黑色气流,直接轰击在琉世宗的主殿内。 玄冥虎见到那灵火,立刻返身而回,而那三头怪蛇见状,自知敌不过玄冥虎,也马上收回了那两道黑蓝灵火,唐昊在一边看得直皱眉头。 第一件事,还是去了解当地的风土人情,所以,大型的综合性商铺,免不了要跑一趟了。 “嘶!”周围的一些筑基期修士和炼气期修士听到唐昊的话,一个个倒吸了一口冷气,十分羡慕的看着唐昊。 第80章 我会一直走(求月票!) “真是叫人厌烦,还要暂时给他们好脸色看。” 江云绛伸手揉了揉眉心。 姬飞光毕竟是真一元宗当代弟子中最杰出的几人之一,极得宗门看重,瞧着前景大好。 虽然她对那灵绛传承势在必得,若获后三境修士的遗馈,自然一飞冲天。 且不说姬飞光,就是那一年不到就修出了一境后期法力的少蘅,哪怕定然 说完之后,只见杨定远挥手撤去了大殿里面的隔音禁制,亲自为秦逸打开大‘门’。 光影斑驳的森林里,细碎的簌簌声时隐时现。承庆帝翻身下马,侧耳倾听林中的动静。 一凡此时的样子是相当的狼狈,浑身污迹斑斑,又手脚之上黑色的血迹将衣袖浸染,一副刚刚逃出凶杀现场的摸样。 “我输了”她再一次重重说道,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她抬起脚,似乎有千斤重,一步一步向董老爷走近。 “当然该给母亲”叶初阳毫不犹豫的回答。开玩笑?若母亲不是皇帝,他就不是皇子。皇子身份何其尊贵?怎么能便宜外人?先帝是他的亲祖父,皇位这么好的东西,关那些外人什么事? 这次二人比以往要待的久些,待王晨把胡秀送回宿舍之后,王晨就开始回宿舍的路上了。 这是一场珠宝的大比拼,严绾再次确认,能够参加这个所谓新秀奖的,都有着极强的经济实力。对沈思薇曾经说过的,没有热‘操’作进不了复赛,倒是有相当深的认同感。 叶初阳是皇长子,但他不是嫡子。这就为他将来的继位埋下了隐患。所以,叶明净在叶初阳年幼之时,应该是不会考虑生育孩子的。这是上回在上林苑闹出媚香乌龙事件后,她细细想明白的。 只见服下那粒丹‘药’的雨声,浑身散发着朦胧的金光,在金光的滋养之下,他身体里面的机能,正在缓慢的恢复着。 自古以来,从来不乏作死之人。连夜自然不是傻叉到喜欢作死的人,只不过偶尔作一作死有利身心健康罢了。 师意接过包,打开一看竟然是钱,“罗宇航,你哪儿来的这么多钱?”师意看最少有三四万块钱。 来到峡谷之中,只见七八股势力正在激斗,令崔封动容的是,这些势力之中,竟然有着空悠门,以及血湖庄的修士。 酒吧还带卖礼炮?买礼炮还送红茶,那红茶一定很便宜,师意心想。“给我拿一瓶红茶!”师意实在是太渴了。 “以后不要叫我主儿了,难听死了,以后就叫我杨哥吧。”杨林萧一边给猫包扎,一边对师意说。 云峰躲闪不及,一把蛇形长矛直接从他的肩膀之上一穿而过,那巨大的冲击之力了,那长矛飞出的刹那,云峰也是被钉在了一空间壁垒之上! 彭昊知金柔嘉会生气,唯恐她在御前失仪,绕步走到她身后,悄悄的拉了拉她的袖子。 后面的段誉更是不知道该说什么,他也懒得搅和进去,静静的看着。 不过这次晃动却不是先前被外力攻击的情形,而更像是某种机械启动时的共振声响。 齐木没想到彭墨会问细节,闻言抬头看了她一眼,月光下她的侧颜散发出一种朦胧的美态,恬静的姿态染了些许月光的清冷,却美不胜收。 果然,听到阿大的话,那万河一愣,随即有些怀疑的望了望阿大等人,却见到阿大等人炙热的目光。 第81章 心境破绽(求月票!求追读!) 云端之上,只见孟灵芝和冯少虎两人已是面露迷茫,神情恍惚。 他们困于幻境当中,动作像是在打斗。 江云绛察觉了幻境磨砺道心之效,故而此刻她实际上不曾施展神通,而是靠着自己从此中挣扎出来。 她回神时,那姬飞光和姬玄音已朝自己看来,随后她便报以歉意一笑。 【惑心瞳】乃是神通,不同于仙 “你去给我仔细查查那几位妃子的底细,尤其是她们在刺杀发生时的行踪。”皇后吩咐道,她心里忐忑不安,不知道会查出什么结果。 即便是星辰剑的攻势破不开黑水鳄鱼的肉身防御,可疼痛却是不可避免的。 倪学民如实告知:她也是大学毕业生,是一位中学教师。可她也与我一样有残疾,一只左脚稍有点儿跛。 “夫人道谢,我不敢当,不敢奢求别的,毕竟我也是借您的势安排了律师。”孙庭惶恐,摸不透傅行琛到底是怎么想的。 黄帝看完之后,恨得牙根咬得嘎嘎直响。蚩尤匹夫,心地歹毒,我必杀之。 “你回来陪我聊天。”苏允柚从沙发上爬起来,拉着她又坐回去。 凌妙玉不识抬举反而哭笑不得说:妈,婚姻大事自己说了算,你们说了不算,这是法律。 两位圣人的举动被伏羲看在眼里,心想:元始天尊这么没有修养吗? 面具男子没有骗丘道奇,爆灵丹确实能够让丘道奇爆发出阳魂境的实力,但是面具男子却隐藏了一条消息没有告诉丘道奇,那就是使用了这颗丹药之后,丘道奇最后也会因为灵气暴动而死。 但现在单位就在钻这个空子,大方子太常见了,一个脾虚湿盛,一个脾肾阳虚,不过最简单的身体调养,居然能开出三四十味药,甚至还有直逼五十的,恨不得让你一口喝完整个元素周期表。 经过他们的允许,我能够送你一份“礼物”,以见证我们之间的友谊。 先不说你是否帮忙提升CFer们的整体技术了,最起码不能破坏游戏氛围,这一点,大家都是知道的。 “恩?”杨任斯死死的盯着现场的大屏幕投影,他发现,东珈似乎疯了,因为一出生,攻击A点的三二阵型根本不做任何保守,直接压了过去。 “没什么大不了的。”白擎天摇了摇头,白色的头发微微散开,让人有种深陷其中的感觉,“救死扶伤是我们做医生的责任。”白素也在一边微微点头。 墨铭没想到她说得这样直接,一张俊脸立刻红得几乎可以滴出血来,连耳根都变了颜色。 我一愣,偷偷望向前面马上的姜维,却见他正与赵正说笑。我半晌说不出话来。 是,或许裴远晟仍然还喜欢着自己,或许晓茹发现了什么蛛丝马迹,但这并不意味着陆晨晞的背叛。 游骑兵早已在吴忠民的指导下,在和青工队的对抗中,意识到了篮球中对抗性和压迫性的要求。他们所习惯的节奏,是高一联队极不适应的。 片刻后,谢琳琅的私人医生到了,谢琳琅回房间接受诊治,门关上时,回头对着站在客厅的谢玲珑微微笑了下。 当美丽的任菲琳戴上那些美丽的饰物,在镜子里变得更加美丽,接受着一旁的柜员的赞美和惊叹时,孙默作为男人的面子也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从铁到钢,按理说,几乎没有什么界限,不停的消耗铁之中的碳,达到一定数量就是钢了,可是有史以来的记载之中,很多冠上钢名字的,大部分都是铁,真正称之为钢的少之又少。 第82章 夺回你的东西!(求月票!求追读!) 少蘅默不作声,看着镜中画面。 第一面镜,她记得是四五岁时,女童哪怕年幼,却也已经养得趾高气昂,因受了婢女的无心怠慢,就无视其苦苦求饶,让人狠狠责罚,赶出府去。 第二面镜,是江云绛刚入侯府不久,陆少嘉第一次言语上说让她“宽宥一些,云绛此前受苦,让她一次又有何妨”,十三岁的陆少蘅当即变脸,狠 “师意,我把你留下来,只要是想听听你对于今天这个客户的广告有什么想法?”Coco走到师意旁边坐下来说。 师意在风向标忙的四脚朝天,师意作为实习生正式入住了风向标。作为实习生的师意,被大家胡来唤取。师意真是忙的一点空都没有。 “该让你们见的时候,自然就领回来了!”费良言一边喝着鸡汤一边冷冰冰的说。 三皇联手,这可三大堪比下品巅峰主宰境级别的强者,联手之下,足以撼动中品主宰了! 挂掉电话的罗宇航和梦梦,开始筹划明天怎么把这个师意扣下来。强行给她扭送到医院去,要不就太危险了。 日本海军混合舰队,在北部湾被德美海军联合击败的消息,当日就传到了日本大本营。首相桂太郎和海军大臣斋藤实自知逃脱不了罪责,即刻来到皇宫向明治天皇陛下请罪。 陈宁没有说话,直接将桌子上的与德国和美国的合作合同递交给了王泽明。 看到教官的表情,靳保罗吓得连忙用手一抹自己的脸庞,胡乱擦去脸上的鼻血。但是太晚了,提姆教官已经大踏步走到了他的身边。 “哎!他一直都希望在有生之年看到那能解开迷局的有缘之人,可时间不等人,他兴许是怕等不到下一个五年了吧。”一人这样说着,史炎起身行了一礼之后,坐了下来。 “什么牌子,”瓦伦泰的嗓音忽然有些哽咽,他的眼圈微微一红,咽了一口吐沫,颤声道,“牌子是冥王星——!”说完这句话,他将手中空了一半的香烟盒狠狠拽在提姆教官的脸上。 “轰~”一声巨响后,骷髅大手毫无悬念的被“八门绝杀斩”给击碎了,直接化为粒子散开。 他悚然一惊,这才意识到自己怀里的她是个病人,而且病得很严重,他必须要赶紧带她去看大夫。 碍于西南侯夫人的面子,韩夫人虽然恼怒黄十一郎的无状,却不能当众发作,满腔怒火顿时都转移到穆瑾身上。 这一连串反问的狂轰滥炸掀起的气浪把谢钦都给吹傻了,以致于他好一会儿都他没反应过来。 不过虽然心中害怕,却是没有一个敢说出来,敢退缩的。毕竟跟着去,是极大可能死在哪里,但是现在自己要是敢说不去,保证自家大人会现在一掌就把自己拍死在这里。 身处在这片荒芜,混暗的地方,让凤凌月他们感觉,简直比在五花村的尸体塔前面还要叫人压抑,绝望。 可以说,无论是队伍规模,还是单体作战能力,大规模突袭时的虫族都要远胜于平时的散兵游勇。 而就在这危急关头,一个浑身上下只穿着一条白裤衩的胖子却已一脚把房门踹了个大敞四开,伴随着‘嘭’一声响,就见正要攻击我的白薇、老四等五人齐齐一愣,都回头循着门口方向望了过去。 我们循着声音望去,就见是众鬼兵中带头的一个正高高举着手,祈求般盯着我们看。 第83章 竞自由(求月票!求追读!) 少蘅看着周围的一面面镜子,里面不断地上演着自己的一幕幕过往。 [你看看你,你不配得到主人的传承] “你不配”这三个字,这诡异的声音都不知道说过多少次了。 少蘅曾经尝试打碎这些镜子,但饶是她力道千斤,却也无法给这些镜子造成丝毫的损伤,所以她没有死犟。 “想想也是,这传承里面的幻 弓箭青年与其周围之人皆是纷纷面色一变,察觉到了易逍遥的打算。 听到这,易逍遥神情终于有了一些动容,被放逐杀戮海,就算命大没有死在海王族的腹中,也会永远迷失在无垠大海之中。 牧风用的可是成人三倍的药量,这毒性太猛烈了,亏的这兔王还有些能力,否则,早死翘翘了。 ……到了。它记得,幼年时候它总是在这里徘徊。可是,该怎么进去呢? “如此,那先生刚才吩咐了点事,薛伯可先去办了。”薛东极对薛紫暗总共的两个徒弟都十分随意,也不拿苏如绘当外人,听她说自己认识路,点了点头便走了。 他漠然的开口一句,随之身上的吞噬之力,再度爆发而开,如同一颗黑色陨石,朝着对方狂暴砸去。 “除了橄榄油等已经开发的出口内容,短期内还看不出有什么新方向。”谢松做了个简短的总结,决定结束此事。欧罗巴的官员干部并不会有钱不赚,看来之前的人都很用心。 毛乐言微微一笑,坐在她身边,梅妃面容不悦,道:“本宫素来不爱和人亲近,乐妃还是请坐别处吧。”不知道为什么,毛乐言坐在她身边的时候,她竟然有一种莫名的恐惧感,一种不安从心底窜起,瞬间笼罩了她。 赢了就要娶陈虎霸为妻,而输了,自己就会死的很难看。这两者,王怒不知道如果权衡利弊,最后,他做了一个决定。 那赤衣青年双臂环抱于胸前,目露诧异的看着从自己面前淡然而过的易逍遥,正是如此淡然,令得他心生一股犹豫。 一点都不想靠近,不过没办法,助理已经被他叫去警局,只能咬咬牙自己去办理。 余韵过后,叶敏慢慢的睁开了眼,红晕未退的脸颊笑起来更是增添了几分勾魂,“你是不是很难受?想不想”话未落,寒华宇已经翻身把她压在了沙发上。 另外更加要命的是,老虎的掌击可不只有一下,而是一套组合击,据说东北虎的掌击可以把黑熊击倒,而现在这头老虎就把这招用到狮子身上,结果在这一连串的打击下,狮子也被拍的连连后退,脑子也被拍迷糊了。 易湛童也就清明了那一会,随后变昏昏欲睡,握着他手的力道也放松了些。 他的经纪人告诉媒体,张伟正在拍摄一部主旋律军旅题材的电视剧,正在某部队驻地封闭式拍摄,这……我怂了。 李璋对刘恕这个老部下也十分的放心,毕竟在自己离开火器监后,火器的研发并没有受到影响,由此可见刘恕的确十分的用心,甚至刘恕这个半路出家的人,现在也已经成为火器方面的专家,许多火器上都有他献出的心血。 卓溪嘴角上扬,这就是她心中的叶敏,张扬跋扈的外表下,有颗善良的心。 他提出这样的要求,坐在副驾驶上面的猥琐的男人从后视镜看了他一眼。 另一边,玉溪准备去岛上了,在码头看到了徐月,徐月背着包,孤零零的蹲着,见到玉溪等人,眼睛亮了。 第84章 我问明月(求月票!求追读!) 玄月秘境中,不曾登月寻觅灵绛传承的修士,开始惊讶地看到。 那天上的皓月不知何时,已化作满月月相,可此刻却开始浮现出了一丝丝的青意。 宛如野草一般,春风一吹便是漫山遍野。 观察到这等变化的修士凝神眺望,发觉那青意飞速蔓延,不过半刻钟,竟将整轮满月都全数覆盖。 遥望观之,如同一个 杨黛气的说不出话来,心中暗衬,若是‘他’在,岂能眼睁睁看着自己受欺负?一时之间,顿时想起了那个喜欢唱十八摸的少年来。 不愧是大家族,果然霸气侧漏!某某手里紧紧攒着全身家当——70铜币,这一战,不成功便破产。 黑衣人手指头挑起温情的下巴,瞅着她姣好的面容,浑身上下的血液都沸腾了,裤子撑的老高。 看到丹尼迅速的解决掉那五个守卫之后,我才满意的点点头,看来上次他说自己能对付三个血猎,并不是在夸口。 君浩,无缘无故的,你又发飙,是不是每次的柔情后你都要告诫我,你对我的柔情都是假的,让我一次次燃起希望再用冷水把它扑灭? 范莽不给他好脸色,白了他一眼,沉声道:“没用的东西。”然后目光转向杨乐凡,拿出五叠钱抛给杨乐凡,杨乐凡很潇洒的接住了,掂量掂量,觉得分量够足。 从前不知道的现在都知道了,铁瑛再也不是那个到楚国提亲的孤竹太子了,他真正的成为了一位帝皇。再也不会有人自他的手中夺走他的一切。 一个尖锐的令人忍受不了的声音传来,带着阴冷和恶毒,狠狠地撞击着我的耳膜。 我下意识的回头和薇薇安对视了一眼,薇薇安的眼睛里惊恐一闪而过。 “我给你一次机会,你若自己说出来,我便不追究,若你不说,别怪我不客气。”郭飞羽轻敲着桌面道。 临近十二点时,结束了漫长的婚礼应酬的曹得欢带着新婚的妻子冯雨惜回来了。将新娘送进新房后,新郎兴冲冲跑去冲澡,在冲澡前,还不忘记拿出事前放在床头柜里的伟哥吞下。 期间,凌云时不时就从一些黑暗的角落里找出一些药草和果子来,交给烟云保存着。 凌云很少出现在玩家前,但是他毕竟太出名,曾经在花朝被人留下了影像。 这头疑似五级觉醒者的生物所用的操纵技巧,让林枫也叹为观止,现在他是越来越相信这一切是某些更“高等的存在”幕后策划的。 海汉目前在旅顺大张旗鼓地屯兵屯粮,并没有遮遮掩掩的进行,但北边金州地区驻扎的后金军却未必能及时收到风声发现海汉的动作,自然也很难提前做出什么有效的应对安排。 从时间上来说,并不算早,但对于这种出于经济中心的街道来说,却是一整天热闹的开始,午饭过后,这里的人流量便开始慢慢的增多了。 一想到这事,柳眉的脸都忍不住又红了起来,好在外面天气寒冷,很多人脸都被冻得红扑扑的,倒是不显眼。 可现在发现他今天遇到的居然是能够影响到大隋整个学术界的泰山北斗级的人物,那要是今天说服了他们,再叫他们振臂一呼的话,那自己心中想要改变这个时代落后观念的事情,就能事半功倍了。 林枫立刻明白,这是攻击长泰的章鱼人的精神力。他顺着苑楚羽脑子里那道“后门”回路。正全力侵蚀她的精神,结果和二人的精神直接发生了碰撞。 第85章 传承归谁?(求月票!求追读!) 少蘅昔日灵识尚只能分作八线,便能同姬飞光等一境圆满修士相比。 如今她已可将灵识化作一百二十八线,仅论灵识强度,足以媲美二境的通玄初期修士。 因此观这秘境之景,又有了别样的体悟。 演化为小天地,关键在于规则的创建。少蘅俯瞰地面,能看出地脉走势,略看部分只觉得盘根错节,整体观之却发现透 缺少食物和蔬菜水果的摄入,大家嘴里经常溃烂起泡,便秘都是常事,上次番泻叶到手,就有人给基地长打电话追着要了。 他心灰意冷,都准备收拾东西回老家去了,却在出发的前一刻接到了皇帝口谕,要他官复原职。 怪不得诸葛明刚刚说肯定不会挨打,原来他收买了宗门执法堂的人。 宋明琛本来,就在犹豫要不要带冯楚韵出来,现在听到他妈这句话,当即下定了决心。 楚清尘见其如此,就条件反射式地要将其推开,然后抽出自己的胳膊。 并且,顾惊鸿还从自己的乾坤袋里,取出了一株株精光璀璨的灵药,射到那些桌子上去。 虽然陛下并没有直接处置他们,但他们全都知道,他们是活不过今日的了。 一顿风卷残云后,楚辰又连喝了三杯浓茶,这才喊来了服务员买单。 如果换成是普通的弓箭,他别说射杀死士了,能不能射杀一只鸡都成问题。 用黏土密闭性就好,不够透气,黄泥做的就比较透气养花啥的就很合适,颗粒相对粗一点。 在李承乾认为,李世民这么听他的,如果他去说的话,一定会答应才是。 无论是由谁来当君主,总会有人不跟君王一条心,不发出不同的声音,赵歇要将这种人、这种声音边缘化。 在罪恶之城的时候,他们的伙食其实还不错,折秋雨的手艺也是相当的了得,但是和四合楼的厨师,和徐大师比起来,还是差了不知道多少。 但这些人被仙家选中之后,往后的日子可就是一个‘大仙’了,什么疑难杂症都能破解,所以这种被称为大仙的人往往都是大有神通,平民见到都是叩拜的。 可他一到县城,就碰上夷男带兵偷袭,这才有了后来他上城吓退敌兵的事。 “谁接话骂谁。”桂达也不理会那些似要冲上台的神宗弟子,警惕的看着那施展兽魂的戚兰清,亦是手掌挥舞,一道低沉的声音在其体内响起,一时间,给了在场众人一种洪荒猛兽苏醒的错觉。 “什么条件?什么条件我都答应你!”听到孙浩然答应带自己进入药王谷后,于道士有些激动的说道。 胡卢这才发现他这么多年都没有好好的了解下熊虎这个师弟,不经有些伤心。 这是赵歇跟他事先商量好的,封爵会有,但不会有官职,更不会有实权。 “不要废话了,尚辛,你只要把这妖狐交给我,我便马上离开这儿。”苏婷很强硬的说道。 杜雯雯也礼貌性的伸出手,“你好,我叫杜雯雯。”邵羽看到这个情况,他都有些惊讶,因为这完全出乎了他的预料,不过他想想这样也许挺好的。于是提着杜雯雯的箱子进门去了,杜雯雯和方艺也一起进去了。 但是叶知郁懂了,那两字背后所蕴藏的巨大痛苦与绝望,轻轻将脸颊贴在了男人的手臂上,温柔地开口,也只有两个字。 诸多神皇议论纷纷,放弃了九大家族的强者,一窝蜂向云天击杀而来,所有人都使出了自己最强的力量,打算先抢夺鬼渊圣图,然后在一举击杀云天,两面都不耽误。 第86章 神胎之妙(求月票!求追读!) 少蘅当然不曾亲眼看到那传承之灵选中了谁,但冤枉了江云绛又怎样? 少蘅根本不掩藏自己的恶意。 瞧着在场几人目光落到了自己身上,甚至不少听觉敏锐的修士,也朝此地看来。 江云绛反倒笑道:“是啊,我也踏入了那第三重试炼中,本来即将通过试炼,但传承地破碎,我连丁点好处都不曾拿到手。” 他本来其实自然是有祸水东引的意思的,但他刚才吃过了青儿递过来的果子之后,就不再有这种想法了。 啪嗒…盒子之中安安稳稳的放着一把略带铜意的长剑,用皮革当剑鞘,样式很熟悉。 接续针法是神医谷的秘传针法之一,能一定程度修补经脉。欧阳常林见过其他神医谷弟子施展这套针法,其效果还没神奇到一夜之间让他破碎的经脉痊愈的程度。 江老太太的病断断续续拖了一个月,等天气转凉之时才终于痊愈。 她亲自将亚历杭德罗和丁越送进了母世界,而且这还不够正在朝零号避难所靠拢的瑞卡德也最终会被送进母世界,成为坐标之一。 婚礼还算好,就是名称给我的“嫁妆”实在是太多了,多到十里红妆都不够形容。 林秋时从地下停车场走出来,姿态闲适往楼上走去。 打开房门,寂静的脚步声在空旷的房间内平稳而又坚定。 郡县制避免了同姓宗室相残,但是却是削弱了秦国朝廷的控制力。 却也造成了阶级的固化,想一下,举荐执行下去的后果,你有熟人,我也有熟人,慢慢的整个朝野都是面熟的人。 眼看着佩珀绕来绕去还是想要自己主动找一下斯塔克,李维知道这姑娘肯定已经没有其他的办法了。 他魅惑的琥珀色眼眸慢慢的合上,脑海里慢慢浮现的是夏希笑的一脸纯真的脸庞。 苏青伸手洁白的手,慢慢的划过夜玄离的脸上,一双眼睛,除了浓浓的眷恋,还有喜欢,显然什么都没有了,只是傻傻的笑着。 就在这一瞬间,徐婷婷心中产生了一段时间的犹豫,这样将岳妍也拉近漩涡中,真的好吗? 多尔衮脸上肌肉剧烈抽动,之前他一直留着朱聿圳,是作为谈判筹码,如今谈判不在,筹码多少也就没有意义了。 能够在叶筱宛他们的身后当一个大靠山,而他也是在向着这方面来努力着的。 可看见她那副样子,心里却有股爆戾的冲动,想要让她在他身下……哭的更凶。 两队人马之间隔着一条窄窄的地界,张国维刚要说话,听见对面传来家丁们嚷嚷声。 雾隐村选址于崇山峻岭之中的一处山谷,村子布局受地形影响无规律,或依山而建,或卧谷临水。 但是欧阳纱从来没有问她的父母要过其余的一分钱,她都是靠着自己平时打工赚来的钱,去买自己喜欢的任何东西。 然而就在他们震惊的时候,水巨人一拳挥来,顿时惨叫声响起,死伤一大片。 阎正端一行人随即朝凌宇等人走去,目光审视地看向凌宇,用肯定的语气说道。 上了驿城之后,坚将寸步不离叶开,倒是生驹留下陪美马修车来着。 虽然九十八级已经很高了,但想要大战末rì之龙的话,当然还是等级越高越好。 大家都穿越十几年了,甭管穿越之前地球上怎么样,这十几年下来,各国起码都换了一届,天晓得大政会是什么样子。 第87章 多宝变化(加更求票!) 少蘅于修行中,被一股空间波动唤醒。 她站起身,将阵盘收起,任由空间之力将自己包裹,然后消失在原地。 等到熟悉的乱流过去,少蘅再度落定,已是重回进入玄月秘境前的弟子院落中。 “嘤!” 她才落到屋中的蒲团上,就听到一声欣喜的叫声。 一束金光猛然朝少蘅窜来,她没有躲开,伸出两 “其实也没什么事,就是想问问你,50级的副本要怎么通关。”繁星接过话茬之后,直截了当的对我说道。 这帮人谁也不说话,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神色里都是惊叹:今儿算碰上真流氓了。 “尽取笑我。”厉雪微微低头,她当然清楚兰溶月所言何意。她这辈子不指望姬长鸣下厨了,毕竟她很清楚,姬长鸣在木工和机关术上无人能及,可对于这种下厨的事情估计会烧掉整个厨房,典型的生活白痴。 “喂,别在那傻笑了,赶紧麻溜的继续说,要是再敢有半句废话,我想我们一定会将你从这里扔下去的。”七杀蹲在深渊边缘,指着那处深渊,恶狠狠地冲擎天柱喊了起来。 “以多欺少,却是,那么你现在又是怎么想的呢?”霓裳仙子向青狐王问道。 “哎呀,狐大哥、嫂子,你们可冤枉我了,我什么时候带坏过陵少,从来都是他在教坏我!”寇仲撞天叫屈,不负责任的朝着徐子陵身上泼着脏水。 如果当初没有发生这样的事情,相信神母也不会将自己封印,甚至将天鹰的记忆抹除,也不会有自己的万世轮回,接受每一次爱恨情仇的变故。 “你休想。”岳绮罗想都没想,直接拒绝了,毕竟这仙药寨可是她在里面花了十几年的心血,怎么可能会这么轻易的拱手让人? “七杀不会退缩的,我们不用担心这个家伙,他要发起飙来,九头牛都拉不住的,暗影,你啥时候变得这么婆婆妈妈的了。”擎天柱这家伙真的是没心,还在那大言不惭的说起我来了。 有着宗门贡献点,你就能到聚元塔修炼,能在聚元塔修炼,你的修为就能得到最大程度的提升,而修为的提升,就意味着实力的增强。 僵尸入城,这么大的事情,戴茂自然没法安心睡眠,正在衙门里来回踱步。 不过,无论市政厅是否会同意他的搜查令申请,那都是以后才会发生的事情了。 本以为李家这位老祖所谓的怕死只是说说而已,没有想到,他不仅怕死,还害怕受到折磨。 他也明白了上一次在这儿,忘尘大师曾说“老僧会日日为沈施主与沈太太祈福,两位定会恩爱白头”的原因是什么。 如果真是那样的话,先不说奥姆王子能不能做到,就算能做到,那他现在争夺这个王位的意义又有何用? 不过有一点不一样,杨坚就五个儿子,而李渊历史上有二十二个,但只有四个是嫡出,剩下的都没法跟这四个比。 虽然路西法不在乎这些微薄的信仰之力,他天生便拥有至高上帝一半的力量。 不少外地病人都会涌向大城市来问诊求医,这就造成了医疗资源愈发紧张。 莫良并未有很在意孤六阴芥子戒中的物品,而且就算能打开,里面的东西莫良也不一定能用的到,所以他显得很平静。 莫良眼神犀利地盯着游长风,游长风只觉得眼神刺痛,不自觉地移开目光。 第88章 外门大比(求月票!求追读!) 日月轮转,忽然而已。 少蘅端坐房中,继续凝练法力,稳固境界,直到计时符箓再度响起。 九月十五,卯时过半。 盘在一旁的小白龙昂起头,慵懒地甩了甩尾巴尖,说道:“哎呀,那个大比不是要求你们在辰时集合吗?你干嘛提前半个时辰就准备?有什么可紧张的,你合该最后一刻压轴登场。” 少蘅从蒲 又是这样的问题没处理。肯定会分化。分裂。是大家责任也是各自责任,谁选择错误也会有死亡贫穷命运。 至于杀完人之后,必然是将储物袋洗劫一空,也算是出手的战利品。 但是在这个节骨眼儿上,魔云二十四将却突然搞这么一出,多少让人有些摸不着头脑。 流浪异能者的要求自然是被答应了,而这样强力的人才到哪个基地都是主角,流浪异能者的名字是迪克森,迪克森满身都是古铜色肌肉,一脸络腮胡,长发在脑后绑成一条辫子,是个壮硕的黑人男性,平时很是放荡不羁。 “如果稷下战场的传送阵被魔族把持,那就相当于整个荣耀大陆门户大开,魔族可以随意进出荣耀大陆,到时候就真的危险了!”孙膑也是忧心忡忡的说道。 “可是鬼谷子前辈,你确定要淌这浑水吗?”张昭面无表情的问道。 战士们开始收拾猎物,王浩和哨兵守在高处,熊虎生物的皮也被扒了下来,留着以后可能会需要硝制做成皮革,留待冬日保暖或做成装饰。 而这出项,得靠牙行的进项来抹平,而牙行进项怎么来的,这还用说么。 “被活捉可有的吃苦头!”另外一位脾气暴一点将军狞笑着,也对着几名年轻的士兵怒吼道。 忠诚保持对初心的纯洁和敬畏,不然为了钱不顾一切。不择手段。。捍卫自己美好为了自己利于彼此三线发展。 “现在你唯有和我合作,才能保全自身。否则,你不但得不到自己想要的,并且,你还会死得很惨。你应该知道夏会长是有多心狠手辣。”夏铭瑄道。 听出是赫连姻朵在喊自己,萧若安仿佛看到了一个救命稻草一般,惊喜的抬头,却双眼一黑,径直朝着湖面倒去。 听到这个声音,拓跋焘如梦初醒,马上来精神了,拉住萧然就带着她朝后宫的方向过去。 梦中不知身是客:突然多了好多沐清月家的水军,前面都一模一样,也是尴尬。 可是现在,随着那一座作战指挥部被敌军炸掉,一个严重的问题摆在了谷幽兰的面前,那就是在这种情况之下,她的深谷幽兰军事基地的整个指挥系统,已经完全被摧毁掉了。如此以来,又怎么能够进行指挥作战呢? 毕竟在剧组里面导演就是最大,宋天倾那件事情也确实不占理,就算说出去也还是说他不好的多。 看着已经破败的星球冥等人自然不会就这样离开,兑换出大量的草种和鲜花种子,用飞机播撒全球。给这颗经历过战火的星球上添加了许些绿意。又将部分士兵留在这里帮助他们建设新的家园,这他能做到的唯一点了。 “不错,陛下果然聪慧,也难怪我们主仆二人入城不久就被带到了这皇宫之中。”高薇也没有否认,淡然一笑,言行举止大方得体。 看着就在自己眼前沈傲凝,韩沐熹强忍着痛楚,努力的让自己挤出一个和平常无异的笑容,说着。 第89章 心狠手辣(求月票!求追读!) 那陆少荆紧咬牙关,怒声道:“怕什么,她不过一个人,我们一起上,难道她还能一口气把我们都击败不成?” “只要我们全力反击,她也一定不好受,要是再被旁人抓住机会围攻,也会丢掉前十名。” “你看她敢不敢动!” 一旁的秦疾思索,确是这个道理,以少蘅的聪明想必不会不明白。 她此前是用法 现在的他,浑身早已被冷汗浸湿了道袍,心里更是忐忑不安,他是真的怕自己这个弟子惹恼了古飞。 余心兰双眼里充满了绝望,珠泪横流,只能默默地向苍天祈祷,期待那根本就无法实现的奇迹。 要知道在场的众人无一不是全球战力榜的高手,最次的都是武神级别。 霎时,三条长龙杀作了一团,一道道龙吟声震得虚空震颤不已。双方不断猛烈碰撞,呼吸撕咬、吞噬,仅仅过了三个呼吸的时间,两条金龙就被碾爆了,掀起两轮气浪,猛然扩散开来。 哪怕是传说的各种凶险事迹,都抵不上这个画面的冲击力来的可怕。 来的时候,山本常夫告诉他,可能要受点委屈,但他没想到,这委屈几乎要了自己的命。 大陆的局势倏忽间就变得诡辩莫测,乱世真正的到来让这片大陆变得血腥了起来。 “琴操姑娘,恕我直言,一是你我没有感情基础,第二则是我来这里有事相求!”袁旭深吸了一口气,望着琴操正色说道,对方虽然美丽的不像话,但自己现在一身情债,还是不要再去多想了。 其实段青故意的,锦卿说是娇气,却也不娇气。因为她只在有条件的时候娇气,有必要的时候娇气,她从不亏待自己。 锦凰放下图纸笑道,“他不是。也没什么啦,我就是想结婚那天他可以穿着我亲自设计的嫁衣嫁给我,我只是想看见他幸福罢了。”说着有些无奈的耸耸肩。 向安虽然不知道聂明月这个“走”字到底是同没同意和他先回趟老家,但是他也不敢问,就当是聂明月默认了这一想法,随后便是辨认了下方向先行朝着前方破空而去。 一旁的三长老见欧阳华犹豫不决,直接抛出了突破金丹期的诱惑。 这让他屁都不敢放一个,只好恶狠狠的转头盯着宁宇,一副恨不得把宁宇生吞活剥的架势。 马尔斯看着这一座岛屿,然后内心中这样的想着,在他感觉这座岛完全就是给自己所准备,如果能够把整座岛都放到自己的移动岛上的话,那么移动岛完全的就能够扩大好几十倍。 按照麒麟世家的规矩,退出家主之争,江日月就没有资格再对本族人出手了。一旦违背,则视为叛徒,会被元老出面格杀。 而吴理此时的应对就像是一只重骑兵,在面对千军万马的冲锋时,突然从中间杀出,将敌人的阵型拦腰截断,从而斩断了对方所有的后续变化。 但是一开始复刻聂明月,向安便是感觉到了困难,在脑海中描绘聂明月的衣服、手势倒也难不住对于“死物”描绘已经极有心得的向安,但是聂明月的表情和动作却是难道了向安。 正等着雷生变为碎片的钟前懵逼的看着完好无损,还明显在走神的雷生,震惊的张大了嘴巴。 此时,她已经穿上了自己的外衫,可是,在陈羡的脑海里面,刚刚的那一幕似乎还是在自己的眼前漂浮着。 第90章 飞仙大殿(求月票!求追读!) 一寸珠中,已约莫过了半个时辰。 没有人敢来犯少蘅身周三尺之内,她此前轻描淡写射杀六人,稍有眼力者便不敢受她一箭。 不过少蘅看着周围弟子的斗法,但也并不觉得无聊。 她进境极快,各种基础术法练至纯熟,此后便主修仙术。如今她再看这些弟子以各种基础术法争斗,三百余人中不乏斗法意识极出色者, 只是光看着南宫宇寒的穿着,再加上南宫宇寒那一张冷脸,周围的温度立刻就下降了许多。 话语未毕,只见牧原梦早已手腕微转,扬起长剑便狠狠向她刺来。 他捂着滚烫的脸,顷刻便怔愣在那里,刚接吻的时候她明明一副很投入的样,为什么说变脸就变脸了。 和自己的昔日队友在NBA赛场上相遇,谁都想打出一个好成绩。而好成绩,则需要更多的出场时间支撑。海沃德现在每场打酱油般的上场时间,自然是无法支撑他打出成绩的。 还是说,刚才的话只不过是金桂枝吓唬她的话语,只是口头上说说而已,把她扔到这里无人烟的破旧之地等死才是真的。 “它今天一天没吃东西,还有点便血。”云泽的声音也满是担忧。 天空中十几只飞行生物正在与龙族的几人交战中,现在能够飞行的就只有他们了,莉莉也在其中,正在与一个双头蛇长着翅膀的家伙战斗。 从那领班对南宫宇寒的在态度就可以看出来南宫宇寒绝对是这里的常客,否则的话别人能这么对他,并不是所有的人都知道南宫宇寒的身份的,不常来的能知道吗? “徐将军,我们一家不曾得罪于你。为何你要赶尽杀绝?”柳将军不解的问。 然而在回到皇城之后,她的心情又跌入低谷,一切都变了,除龙拳之外,没有人再尊称他们为陛下和公主。 两人吵吵闹闹地回到客厅吃饭。才刚坐下端起饭碗,曲母来电。曲筱绡捧着饭碗忙于跟赵医生抢好肉吃,再说也不避忌赵医生,干脆开着免提。 对男生两个多月来百折不挠的坚持出现早已养成一种惯性寻找,一时间突如其来的改变,连她这个旁人都稍感不习惯,她只是关心吕熙宁这个当事人的感受罢了。 孙一凡没有任何迟疑,便帮卢锦洋给拿了黄鸡,也就是沙漠皇帝阿兹尔。 可能是正好他们在一起,就顺道带她过来了,也可能他知道萧世清在这里,所以故意带她过来。 卢锦洋近乎歇斯底里的一句话,让所有人都愣住了,瞬间场面凝结住。 只有慕沙城有集市,到赶集这一天,十里八村的村民们都会带着自家手工来集市上或卖或换取自己需要的东西。 我没想到,自己无缘无故就被人羞辱了一顿,特别是当着林容深面,他看上去对于简黎伟的话并没有反应,好像简黎伟口中所贬低的人,对于他来讲只是一个毫无关联的陌生人。 咬着牙我继续朝着卧室那边走过去,心里却开始有些像火一样烧起来,我不断的深呼吸,并且安慰自己。 可她才走出门,就一眼看见倚灯柱上垂头丧气的谢滨。谢滨低着头,显然没看到她出来。关雎尔抓住脑袋里仅剩的一点智慧,心想,他怎么在这儿? 当然掸敢进去的房子不是开始和黄海等人喝酒的地方,而是另外一件干爽的屋子,回到屋子之后,他闻了闻身上的酒气,感觉臭不可闻,自己连忙用手挥了挥手。 第91章 上品之上(求月票!求追读!) 少蘅闻言双眉微皱,思索道:“莫非这大殿中还有什么要紧之物,才不得擅入?” 她跟随着秦泽,走入殿中。 殿堂广阔,目光朝前正视,可见左右各有九根盘龙雕凤的朱红大柱,而殿中边缘,均有画卷悬浮。 殿中有紫檀香火气,能听见隐隐约约的丝竹妙音,脚下则有白雾袅袅,衬得此地宛如仙宫真境。 少 甚至可以说,虽然魔族在这里是一种禁忌的存在,但是,却远远比外面要活跃得多。 上沪方面,萧家下了那么大一盘棋,作为萧家少主,萧然自然是知道大部分的关键,要不然,他也不可能就带着一后天巅峰弟子就直接来江城。 “以后你记住,不许打陈妍希的主意,如果有人打她的不好主意你也要帮着打消知道么?”张扬见叶枫道歉,也不再追究,不过用极其严肃的态度跟叶枫说道。 “闭嘴,我要是长心眼,还能被你骗来骗去。”我狠狠的把狐狸在怀里勒了两下,往后面走去。 此人身材瘦梢,有如竹杆、十指露出袍袖半截,赫然留着长长如利爪般的指甲,他的手黑似焦炭,老手枯干,身上更是生机全无,形同死人。 老君都这般说了,更遑论太公他们,各个都干咳,各个都尴尬,于叶辰而言,貌似活得久了,没啥个吊用。 张扬吓了一跳,这还在孟馨门口呢,万一再把她吵起来看到自己又跑来找徐晓霞解馋,还不得急眼。 他倒是有些奇怪,这些家伙是怎么知道自己会在这里落脚,或者……他们一直在隐隐跟踪自己? 没过多久,夜幽尧便战胜了老者,和第一关一样,老者消失不见。 “你起来了?睡爽了?”陈妍希说话的鼻音很重,也不知道是不是感冒了,还是昨晚上哭得太厉害嗓子哑了的关系。 闻言众人都点了点头,他们的确只是听闻过那种传说,根本没有进入到其中去,不知道里面的真实情况,只是知道很危险,不过话说回来,谁没事会想跑里面去看看有什么东西在其中呢。 他微微一笑,转过头去最后望了一眼亡灵门户,似乎穿透了封印,一团银华闪过,裹带着两人一龙瞬间消失在地底世界。 李海荣等人本来满怀希望的听着陆玉的话,没有想到陆玉想到的办法就是这,顿时大家都泄气了,这办法他们早就想到了,不过不行。 不多时叫花鸡,煎牛排,凉拌菠薐菜,萝卜丝炒鸡蛋,菘菜炖羊肉等一些大唐没有出现过的菜式便做了出来。 对于自称本道君身影的话,虽然以对方的实力没必要诳自己,但离央依旧没有尽信,不说是否真有那什么幽冥之地,若以对方的实力,都不能单独进入的话,凭自己又如何进得。 身负九江防御之责的张发奎,愧疚之下,向军委会自请处分。老蒋在命其jiāo出指挥权调回武汉的同时,又撤销了对作战失利负有责任的预备第11师、第128师的番号。 婆罗洲四面临海,有着漫长的海岸线,而英国人、荷兰人又大多集中在婆罗洲北部和西部,对南部时常闹地震的低洼湿地和东部的深山密林关注不多。这便给陈炯明等人提供了暗中向岛内输送人员、物资的好机会。 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夹下腋下的匣子,安吉尔却笑了起来——不管怎么说,这次的旅行虽然没有想像中那么有收获,但是对于她来说,却多了一个弥足珍贵的记忆。 第92章 天工法脉(求月票!求追读!) 少蘅闻言,也不免心中微颤。 受后人瞻仰,何等荣光,毕竟纵使有人口称不慕名利,但当得知自己可名垂青史,难道也无半点动容,不会会心一笑? 她深吸口气,朝前躬身,回道:“多谢掌教赐教。” 天丰颔首,随着她右手抬起,轻轻弹指,殿中那已被震惊的九名弟子便昏迷过去,瘫倒在地。 少蘅能粗略 荣汶却满眼只有她,忽然觉得看着姜采吃饭竟然是一件幸福的事,自己在内心默默下决定,余生的每一顿饭都要争取和姜采一起吃。 温红雪始终没提过当初马军应允她的等她完成任务后就会放她自由这件事情,因为温红雪知道自己知道的事情太多了,马军不杀她灭口已经算是不错了,怎么可能还会给她自由? 里面充斥着一股泥土的腐烂气味,闻起来很不舒服,但是在前面还能看到细微的光亮,这条路和外面是接通的。 这不是他第一次看见永平,却是第一次看见她用这样的方式杀人。 楚风云面对这等强势进攻,不但没有丝毫的畏惧,反而战意滔滔,长剑挥出,剑光如万颗繁星。 这个房间的风格很温暖,当她走到浴室门口的时候,立刻被里面的场景吸引。 说的这么冠冕堂皇,谁信呢!如果真的是为了报恩,为什么现在才来?为什么还要布下如此一个局?但我不会傻乎乎的揭穿,而且那些军魂已经越来越近。 这时已经离齐家很近了,短短几步路没容赵刚再多想什么,就走进了齐家院子。 秦妙音也有些摸不着头脑了,这样的人家,规矩竟然坏到这般地步了?怎么想都觉得不对。伸手拉住要进屋的秦平,借着微弱的月光扫视了一下院子。 就连浴室里面挂毛巾的架子,盥洗池和抽水马桶都是精心设计出来的。 乌笃禅师蜡黄的老脸上露出自信而坚毅的神色:“师弟你知道师兄这十年是怎么过来的吗? 洛封尘看了迟遥一眼,见她要起身,直接阻拦,“躺好,不许动。”起身去开门。 攀到树中央时,她停下来缓了一口气,一想到白羽还在淋雨,如果自己能够早一些找到落脚点,她或许就不用大病一场了。 誉青会因此被迫取消,各掌门听到此事聚集在一起商量对策,损魔鞭的事被虚陵真人刻意隐瞒,这件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不是仙帝出的手,而是他自己争的机会。”李尘羽一笑,手上浮现一个画面。 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迟遥不知道她为什么还要特意求证冷面师叔。 自己儿子的所作所为传到江西之后,王乾也有一些吃惊,不过他与别人不一样,只要稍稍想一想,就知道儿子为什么要这么做了。 葛氏见状直接将元大实细细盘问起来,但元大实也不是傻子,虽然他也不屑说谎更不可能对他娘说慌。 同在三十三天上的紫霄宫中,猫仙人睁开了一直眯着的猫眼,望了望远方亮堂堂的蜗牛壳,转了个身,把脑袋垫在肉掌上继续睡觉。 她失败了,原本信心满满的一场比试,在她最善长的织梦术上,竟然会输给柳白聪。 这些句话被观音加持了咒言之力。每一个字都化成一个符号,有搅乱识海之效,可以让人短暂失去思考,使脑海陷入一片混乱。 朱天蓬设立长老团,以黄幺师、象山、夜姑、青羽、贾穿山和朱天罡六位妖神为成员。黄幺师为大长老,总揽天蓬山一切事务。 第93章 道子之位(求月票!求追读!) 凌宙天可不知道在这儿短的时间内,嘉嘉想了这么多乱七八糟的事情,如果知道的话,他会很无语的。 只不过凌宙天现在还没有找到可以跟自己谈判的人,也就只能这么较较劲了。 作为燃烧地狱罕见的纯血恶魔,棘塔尔科有着绝伦的实力,即便来到人间失去了恶魔源力,也已然碾压一般的精英级职业者。包括Lv18的英雄级职业者在内,法师和亚马逊的连番攻击甚至不能击穿它表面的恶魔铠甲。 所以,这世上哪一派的秘籍,对自己都是无用的。反正整个灵脉的灵气都在自己体内,还需要自己找到利用的法子才行。 众人走了一日,当晚露宿野外休息,一宿无话,暂且不提。再说第二天上午,大家便来到了黑水沼泽。 观众们也有不少人喜欢两人演绎的这首摇滚歌曲的,纷纷在微博以及官网发声,表示支持。 “没错,就是位置,要不是你的出现,我姐也不会离婚,夕夕也不会因为你的过于优秀和我天天吵架,于强和戚鸣同样也会照样围着我转,而不是你。”张永大声咆哮着。 “那就好,如此我们也省却不少无畏的麻烦”老萧头微微点头,他此时此刻才意识到闫老大的重要,尤其是在这种事关四方山日常事务的琐碎事情中,也只有他才可以想得面面俱到。 但很诡异的是,这道黑影给他带来一种深不可测的,深潭般的压迫感。 剩下一个线索在郊外一个村庄,据村民介绍说最近地下总是有响动,有“咚咚咚”的闷响声。 听到西郊传来的爆炸声,浑身汗毛直立惊惧万分,直到许久之后爆炸余波散去,发现卡蒙墩没有被波及,这才疑惑的开口问道。 正如之前卡雷苟斯说的那样,巨龙之魂破碎,永恒龙王趁机盗取诺兹多姆的守护者之力,双方的实力也在这一刻拉开差距。 还没等甲板上的众人因为刚才那一股冰凉魔力带来的舒爽平静下来,方才还炙热干燥的海风,突然变得凌冽起来,隐约间,那发自灵魂的冰寒,似乎让水手们顿时忘却了头顶的炎炎烈日。 雷睿早早地就定好了一个VIP位置,当然代价不菲。但是对他现在的这个身价来说,这点代价算不上什么,完全可以忽略不计。 基里连科给秦阳的压力实在是太大了,这个球几乎是接近秦阳极限的出手速度了,掩护之后瞬间出手,根本没有调整。 龙鳞狮族不代表魔兽一族,精灵族也分两大类,堕落精灵暂且不说,半精灵族的数量,和大陆主宰人族有的一拼。 “地藏果树六千年一成熟,结出的果实,拥有淬炼身体的特殊效果。从远古至今,我已收获了数万枚地藏果,都在这葫芦中,应该对你有些帮助。”浮黎尊道。 没等他说完,便被冷冷的斥声打断,比起裴弗林来,更加严厉与阴沉,竟让情绪愤慨激动异常的赵戊林都不由自主地噤了声。 “沈老弟打算什么时候离开?!”白石脸上还带着笑,似乎是很开心。 齐莞莞伸手在电视机后头摸了一把,转过来的时候就是一副勃然大怒的模样了。 如果只是一个平常的老百姓在这种地方,又怎么可能表现的如此轻松,还能随意的说话,腿肚子不打颤,能够站立起来就已经很不错了。 几人就此离开客栈,鲁尧王等人前往刑部,杜峰则赶往杨荣府上。 骆绝尘布满皱纹的脸上洋溢着灿烂的笑容,赵柏年也是显得很高兴,可见他们真的在这一次面见皇上后都轻松了不少,唯有空尽长长一叹,落脚大觉寺虽好,但谁又能知道到时候会发生什么事情呢? 但她忘了,秦慕宸可没忘。虽然不愿,但是由于地点不对的关系,他还是勉强压抑住体内几近爆发的欲望之火,强迫自己抬起头来,离开她柔软香嫩的甜唇。 龙太泉三郎愣了,这种亮相他还是第一次见,简直要怀疑对方在对什么暗号切口。 “噗”的一声过后,集聚在胸中的那口恶气随着口中的鲜血喷洒到早已落下的片片竹叶上。 回身看着外面的夜色杜峰有些怅然若失,他想出去走走,并没有再找丁一明和皇甫镐,他也在没有找的必要了,赤霄剑这件事情上杜峰已经帮不上多少忙,唯一的就是他可以利用这个机会抓住多少机遇。 第三条线索,胡诡诈就是穿斗篷衣服的男子,综合分析出胡诡诈就是嫌疑人。 监狱里的狱警都要忙疯了,大量的犯人从被砸开的大洞跑了出去,虽然真真能够一下子找到出路逃到监狱外的人极少,仅有的逃出去的几名犯人,狱警们已经完全没有时间去顾及,全权交给火速赶来支援的刑警和武警官兵。 邢来听了有些懵,一个鬼魂竟然比他的恨意更加浓郁,他完全不明白这是为什么。 第94章 择定洞府(求月票!求追读!) 飞仙大殿中的讨论,少蘅一概不知。 被秦泽挥袖赶出大殿后,早有负责接引的杂役弟子在外等候,见着他们便走上前来。 “恭贺诸位晋升内门弟子,还请随我等前来,择选所居洞府。” 三位身穿青衣的杂役弟子,均是躬身行礼,而其中有位女子站出来,隐隐为首,开口说道。 “诸位好,当今内门共有八十 不说别的,亚洲第一个破十和OW百米奖牌的人,事实上,不仅仅苏神想要改变国内的思想,对于国外的刻板印象,他也在努力去打破。 后面,严经纬在病房里陪着崔凯呆了会,看时间差不多,就辞别离开。 一般来说,风水一道的修士们,若是能将这些给做出来的话,都是将其给当成保命手段来进行使用的。 她心里其实对樊纪天还是挺信任的,见他没有多问,最后只说需不需要派人过去接她,江冽尘那边他来处理。但她拒绝了,她就这样突然的离开只会惹得江冽尘更不高兴而已,现在他们之间还有婚姻绑住,这事不能说走就走。 改劫道后,他们团的灵石兽核等收入倍增,人数也暴增到八十人,只要等团长野狼突破筑基期,那么他们团就能成中型冒险团了。 即便是要强调,也会用心理运动学教给各种训练方式以及干涉方式。 “我儿子一个朋友在里面,因为纪天无法照顾所以我来帮忙一下。”陈秀妍随口撒了一下谎,但内心还是有些感到可笑。 林陆满意点头,他很欣赏李伟的一点,就是非常会说话,丝毫不像是生长在山沟中的人。 一个“六秒定律”,就可以让自己什么都没有修改的情况下,直接升档? “你们上次帮了我们忙,还把自己写的程序发给了我,这只是我的一点心意,你们一定要收下。”鹿逸看着安年的脸,满眼坚持的说道。 当然,在暂时还没有确切的情报的情况下,帕兰也没办法采取什么行动。更何况,当下,他也不是没有麻烦。 而魔气在疯狂涌出之后又猛然收缩,在亚雷身体上形成了一件乌黑油亮的铠甲。 虽然知道有着摄像机刻意的弄出浓雾掩饰,但是抚子还是不怎么愿意让弹幕们看到,上次在寒假的时候,抚子认为只是一个意外。 继而,两道磅礴的威压降临在了水晶宫的上空,只见两名散发着强烈威势的黑暗天使居高临下的望着甘道夫大帝,毫不掩饰各自的威压,只听噗通声不断,一名名强大的王族魔兽,纷纷跪倒在地。 这一套法门可以说是极简单的,当然,这是对于王冲,若是对于其他人来讲,怕只是形成一个足以勉强控制的最低级烙印都是极为艰难的。 方离不过一会的功夫就来到了那战场之中,之所以是战场是因为方离在百里之外就已经感受到了那一片地区混乱不堪震荡不已的天地灵气了,而这种情况显然就是代表有修士在斗法,而且还是拼命的那种。 “呵呵……担心啥?担心你家夫君我打不过五皇子?”蒋正熙搂过颜若玖笑道。 “哎呦,呼……你爱怎么样怎么样!本姑娘也没心情陪你胡闹!你最好远着点!”颜若玖横了蒋正熙一眼。 司筠懒得跟她废话,手中灵力运转,用特定的轨迹激发,刚刚还只是显得灵气较为通透的玉饰眨眼间绽放出了夺目的光芒,一个奇异的纹路缓缓在半空中形成。 第95章 辞旧迎新(求月票!求追读!) 等御飞约半个时辰,少蘅抵达结界处,抛出弟子令牌,开辟供人前行的通径。 穿过此径,以她卓越天资,自然感到灵气骤然变得稀薄。 少蘅加快御空之速,赶至弟子居所,行来之时,腰间悬系的淡金令牌,叫旁人纷纷侧目,暗含艳羡。 等她解开结界,推门走入,盘在蒲团上的小白龙猛然睁眼,一脸警惕,看到少蘅 忽然,他想到了两次心灵被影响的情况,刘金风忽然想到了什么,眼神闪烁。 想必那尸童母在不断施展幻术又被我们纷纷破掉之后,深知法术收效甚微,而自己身形相对庞大,速度也不占优势,就将自身道行强行灌入尸童子体内,让其化为实体状态的两只,利用速度优势,简单粗暴地围剿我们。 刘金风手中飞出的剑罡,因为多种能力的纠缠,已经附带上了彩虹的颜色。 柳水心中对于亲人死去,表哥背叛,经营事务所失败,送信反而成为累赘……诸多的回忆带来的她心灵的空白、茫然,都在这一刻被清扫一空。 不同于现在修仙中那比比皆是,比肾结石还频繁出现,没有内丹都不好意思跟人打招呼的扯淡描写,内丹的形成是修道之人经过漫长修炼产生的终极成果,不管是妖还是人修炼成的内丹都是大补之物,可谓凝聚了其毕生修为。 终于,看见了崔雪娜重新出来,出来的时候,手里提着一个行李箱。 宋南夕呼吸灼热,浑身乏力,脑袋昏沉得好像下一刻就要昏迷过去,她紧紧握住他的手,然而余光让她发现了不对劲。 一个个丹药不断的进入林凡的口子,林凡的修为开始不断的提升,因为提醒的原因,林凡的提升没有丝毫的阻碍,一切都是水到渠成。 金刚级便是第三·级层,倪傲他们就是,只不过数量不够。狂风级则是第四级层,有刘金风速斩化吉的威风在,想到当初刘金风在他们面前不是第一次斩杀这种敌人,他们完全不畏惧。 他这个最强的不吭声,也等于表态,两个第四级层的混沌猎人索性选择了沉默。 林薇薇听了以后,闷哼一声,捡起地上的衣服,头也不回的离开篮球场。 本来没什么胃口的红淑姬对这一碗普通的鸡蛋面折服了,尤其是吃到滑嫩带着葱香的鸡蛋,那感觉就像是吃方便面的时候吃到了里面的牛肉一样惊喜。 乐邦兼顾了协防和补防,这导致最后时刻,他很致命的漏掉了李恪。 中场休息的时候,第二节发挥了一把,单节9分的李恪,同样在关注东部的另一场对决。 “整个凉州安家都一直在控制,虽然你在凉州的话,安兴贵也不敢乱动什么,但是你不可能一直呆在凉州,而整个凉州瓜州如果离开安氏的话……”李渊皱了皱眉头说道。 但嘴巴刚刚张开,就被人一把攥住,强行合了起来,那人手掌如同铁钳,死死的焊住了西装男的嘴巴。 虽然如此,还是有人认为,这支山猫是伪强队,到了季后赛就原形毕露了。 至于刘志跟李成尸体上的那些伤痕,全都是由早已失传的黄泉剑法造成的。 其实现在的大汉就像是后世的美国一样,随着科技的发展,以及对外贸易的强势,大汉的工人工资水平就开始水涨船高,也许将来有一天,大汉的这些商行已经将一些劳动密集型产业开始向周围的国家转移了,比如说大唐。 第96章 玄音贺喜(加更求票!) 一路畅行,少蘅未受阻拦,重新返回到那座由她择定的洞府。 以弟子令牌打开洞府大门,少蘅携猴走入。 等到门口一闭,金猴从她肩头蹦跳下来,而她手臂上的龙纹也重新化作条小白龙飞出,一双机灵的龙眼四下打量。 这洞府极宽敞,青石壁面上铭刻阵纹,镶嵌明珠,散出的光芒足以将洞内照得亮堂。 而 四人一路直接向西行去,这天音琴宗的驻地在修仙者势力的东部,在往东便是那茫茫沧海。据说这沧海之中也是有无数的仙岛,那里有隐居的绝世高手,也有隐秘的归隐门派,大海之中更是有着无尽的上古妖兽。 一扫而过之后,赵源立马找出了其中的不同点,那就是这些仙鹤的头顶上没有那一撮红毛! 我狠狠的擦了下额头的虚汗,太危险了,还好这些风狼不能进入水下呢,不然都要把我和依依压死了。 他对吕臣天说过,如果他敢对自己的机甲战神下手,那么,他就平了吕臣天的屠龙工会。 夜云对男子点了点头,转身便看起四周的衣服来,总体的来说,这些衣服的手工不错,但是却有些过于耀眼,以夜云的性格喜好,他比较喜欢纯淡的衣服。 余人哈哈大笑,便是奈芙从来不苟言笑,此刻也‘露’出微微笑容。 如今半夏也成了同盟,佩兰这回就算再怎么不肯,最终也只能答应下来在这西府暂住着。 “呵呵,我在这里坐了三十年,这点本事还没有,那也白干了。”老头似乎看出了花荣的疑问,而且花荣的表现也让他感到很满意。 相反,聪明的,实力强的,个头大的,就可以很张扬,每天吵吵嚷嚷,欺负这个,欺负那个。 橘枳:现在学习他们,绝非是件易事。没有自知自觉,手机真难摆脱。 本来,上帝在写字,写得好好的……突然脸色惨白,眼睛发红,在椅子上晕了过去。一旁扇扇子的侍从吓坏了,退后了两步,也差点晕倒,忙传医王。 而在这时,以一种犀利眼神环视着在场众人的真户晓,即刻做出正式介绍的开口说到。 他境阶低,只能排在队伍后方。他视距短,只能模模糊糊看到前方有战斗,待能清晰看到战场情况时,求道宗的人已经消失不见,那些在战场边缘打扫战场的散修也一窝蜂地逃离。 芮奥娜吸过两口血之后,便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而孙飞则是一直打坐到天亮,让自己的身体恢复到了最佳的状态。 佐怡盯着王凌好久,随即做了个大胆的决定,迅速的吻上了王凌的唇,闪人一旁。 摔在沙发下的林森只感觉脑子嗡嗡作响,脑门钻心的疼,叶伤寒的一番话就如同回声一般在他的脑海里不停地回荡。 有了之前的成绩,现在的凯米已经无条件地相信了洛林,心里也不再那么紧张了。 为了吃的,陈半夏连叶伤寒“脚踏几条船”都不管了,又哪里还管叶伤寒和木棉是不是真的亲兄妹?见自己获得了木棉的好感,她大喜,急忙兴冲冲跟着木棉走。 能踏入万象印碑两丈,现在又能无视心境关的威压?哭老人到底给了这李有才什么?这李有才到底走了什么狗屎运? 回想炼塔第七层的情景,秦宇突然想起了无数怨气凝聚的一句话。 “看冯老板您说的,今天只是兴致来了。所以来玩玩!”韩雅琪笑着说道。似乎已经对这个已经四十多岁,保养的却很好的爷们还给点面子。 第97章 玄阁探宝(求月票!求追读!) 少蘅摇头叹道:“倒是不知道这消息传得这般快。” “对了,还不知玄音师姐你拜在了哪位长老门下?” 她侧过身子,抬手将姬玄音请入洞府中。 姬玄音则边走边说,她声如脆鹂,颇为悦耳。 “我和哥哥都是慈玄真君的座下真传,师尊他共有四位弟子,前头的大师姐如今已是四境修士,成为了一位铜辉长 汪占利闻言,低头向下看了一眼,靠,果然是悬空的,这可有一百多米高。 诺珉宇寂静的躺在英国医院的的病床上,走廊突然传来了沉重的脚步声,随后病房的门被推开。 好歹,陈燕还得叫她一声奶奶,而且还是亲的,她竟然下得了这般的狠手,简直太毒辣了。 “此术强横却显毒辣,有伤天和,而且手法简单明了,刚才让主公禀退他人,就是怕此事与外传了出去。”一边解说着,贾诩一边伸手将何三扶住,能够跟在贾诩身边,并且让贾诩如此对待,这何三显然甚的贾诩之心。 伊马塔斯人无法接受自己是奴隶或潜在奴隶的事实,故而在听到胡岳的嘲讽后,这些原本是伊马塔斯人的格穆罗立刻就带着自己的格穆罗化的魔虫们,一起杀向了胡岳。 因为没有什么事情,在这矿区又非常的安全,林格一觉到第二天中午,太阳老大老大的才被莉莉安叫起来。 可是,谢半鬼在冲进气旋之前,干掉了一部分秘捕高手,加上老钱有意引动僵尸攻击白玉京北角。不到片刻,白玉京北角的秘捕就已经全军覆没,刑天甲尸从背后范围了对手,战场形势立刻生了逆转。 看完星辰变现在的属性,要不是因为知道现在的装备计算方法是什么,安迪一定会认为自己看错了,本来可是有着5多攻击力的,现在变成了40,而且四属性也降低了,同时增加攻击力也降低了很多。 当所有的痛苦都过去,剩下的只有幸福,等诺珉宇身体好了,不会再有那么多悲伤的事情了。 说也得要洞穴人付出几千人的伤亡,他要让洞穴人一走进到山洞中就感觉到害怕。 至于说人家出高价购买承包权那是人家的事情,人家觉得你这个地方有发展前途才出高价购买承包权,有了这些诶人的炒作杨家沟才能更加出名。 唐先生之前就答应和我们展开合作,没想到在我进去的日子里就已经发来了任务。 而其余的几名道主,都散布在各处,主要在千星宇宙和生机宇宙,几座宇宙距离遥远,没有几个月,是无法赶回的。 虽然车骑经带这次宣布主权的活动失败了,但是以车骑经带的性格和为人,肯定是不会善罢甘休的。 媚依依果断就一个恶狗扑屎,扑到了方总的左脚下,一脸惊恐的叫道。 她的意志力很顽强,可是身体上不太争气。柳剑锋感觉到她孱弱的力量波动之后暗道这样下去可不是办法,她会死的。 难道,是梦忆人品大爆发,瞎猫碰到死耗子,误打误撞之下,把开机密码给蒙对了,然后,他成功的进入了我的手机? 就在兵分两路的露丝等人,一路直冲向梦忆的办公室,一路直冲向厨房,就要嗷嗷叫的强势闯入时,铁柱等人果断就把对方给拦截了下来。 难道自己还能逆转时空回到老爹死去的那一刻,在那关头救下老爹? 第98章 阁中寻衅(求月票!求追读!) 但两人是境界通玄的修行者,耳力何等的敏锐,所以都能听到彼此突然奇怪起来的心跳声。 刹那间,蓝绝只觉得自己陷身于风暴之眼一般,蓝倾原本浩然博大、震慑宇宙一般的法则真意突然出现了天翻地覆的变化,恐怖的能量瞬间席卷着他的身体吹飞百里。而和他并肩作战的周芊琳却已经消失不见了。 就是因为与精灵契约以后能够得到这么多的力量,精灵使的地位才会无论在哪里都是最举足轻重的。 所以,兰斯洛特给诺亚的感觉才会那么不对劲,诺亚也能这么肆无忌惮的来找格尼维亚。 而真正的月光传说也被那些玩家吸引,不由转过头去,当他看清空地上那二十个和自己一模一样的人时,也是瞬间在虫形态下傻傻地张大了嘴巴。 宗室部的官员负责总理帝王宗族之事,显然李严和清平王后熟识,选他出来迎接,而不是帝国外事部的人,那定然是通过帝国上层慎重商议的事情,也大概希望让清平王后感觉亲切。 邵通天此时哈哈一笑,面露恍然之色的说道。此言一出,众修顿时都感觉前方明朗了不少,在此前虽然他们也早已决定奋力一战,可想起那妖王墨轩的化神修为,终究还是有些没底的。 而随着他的修为,彻底的稳固了下来,此时在他这里,他这也是猛然睁开了双眼了。 “果然是吗?”林封冷笑了一声,右手当中出现了一股仙气,直接向着自己的影子攻击了过去。 “你……”看到方恒如此动作,方啸天也一下愣在了那里,没想到这个平日里动不动就和自己顶嘴的儿子今天这么听话,主动跪下认错。 九霄幽龙吐出了皇埔修,可怜兮兮的望向洛千雪,有雪貂在,它也不敢对着洛千雪放肆,但是那眼神,分明就是想让洛千雪为它报仇。 羊羽虽然故意投篮不中,但是多年全篮经验,还是让他场上的跑位水平明显高出辣条不少,他总是能跑出空挡来,这也是苏宸之前四次传球给他的原因。 刚刚他已经用特殊手法验证了一下白纯的血脉,竟然是九尾血统,难怪拥有天然魅惑之力。 几人不约而同的点头,这话没毛病,谁也不会傻乎乎的将家底暴露在外面吧? 秋在一旁刚还想着继续安慰,一听这话顿时感觉自己都担心是多余的。 季红太要强,她忍受不了这样的背叛,极度的恨催生出极端的报复心理,你不让我好过,我也不让你好过,大不了同归于尽。 听着她骂骂咧咧声讨霍南奕,直觉得心里暖暖的,原来有一个永远站在自己身边的人,是这么温暖的感觉。 可是下一刻,只见飞尸五爪扣进胸膛,一使劲,直接将肚皮扯开,绿色粘稠的血液连同黑乎乎的内脏肠子一起从肚子里流了出来,其中还夹杂着一堆白色尸虫,还有一大团白色点点。 虽然大家都陆陆续续的转身出去,但是安然,却故意放慢了脚步。 “??”扭头望去,果然看到上官婉儿的眼皮突突跳了几下,猛地睁开眼,浑身抽噎似得乱颤着,脸上冷汗直流,嘴里含糊不清的大喊大叫着。 时间计算到了这里,白清不想再计算了,越是计算,越是恐怖,越是难以想象。 一早,丁一送行时,正跟柳晴,陈仙儿说着话,手机突然响了,胡维打过来的。 为了证道斩杀一位至尊,难不成等到称帝的时候,要斩杀一位古之大帝,还是杀到整个星空无人反对。 估计就算是他们自己,也都没有人会想到这样的情况下能够这样做吧? 龙玄挥挥手。“不用你给我分析这些。”他当然也知道这些。“能换个新的手机来吗?”他的话才还没说到一半呢。 龙哮天疑惑的看了看地上那又变的十分普通的姨妈巾,越是真实的看到的,越是让他胆战心惊起来。 一切本身本质上的问题,一旦完全发展到了你面前之后,这里面的很多状况是否还会运用得当,是否还会一点点的涌现出来,你是不是碾压,其实,在这一开始的时候,想要看出来并不难。 甚至有着不少圣人级别的存在,不是所有圣人存在都富裕,他们也有着自己的家族。 这种情况多半是离世不久的后天识神,也就是佛家所说的中阴身因为种种迹遇不曾消散,又没有进入轮回,有的就会投入亲人体内,有的干脆就胡乱入体,一般最多七八天时间就是没人施法营救也能好转。 “好,只要你们二人配合,这御膳房就不会死人,我不说,你们不说,就不会有人知道我来过这里,你们说对不对。”叶浩温柔的对这两人笑了笑。 “为什么?”听着王富贵的话,谢傲反倒是有点意外了,这家伙,等于是将公司的管理权交出去给自己了。 第99章 青竹书斋(500月票加更) 汪朔是天丰的尘世血缘,自身资质又确实不俗,因而认为自己能拜入掌教门下。 但偏偏他不曾成功。 在姬玄音说出那番话后,汪朔没有露出什么恼怒神色,反倒是轻笑道:“姬师妹,若如你说的,境界更高,便要对旁人无休止的忍让?那岂不是很可笑。” “清者自清,是非公道自在人心,又不是三言两语就可以混 想想那些和他同职位惨死在后勤补给线上的同胞,他就打了一个冷颤。 好在大部分都是嘴上斗着,毕竟在座不少都是国企,来之前也有地方国资委或者京城那里提过醒,光芯这个项目可都是在一号那里挂了号的,孰轻孰重还是分得清的,就是这个开会烦人。 不然大夏朝不可能没有动静所以现在要担心的不是梁度,而是阴司摸金校尉这些人。 这一次这样急火攻心,舒亦铭本来以为是老家伙气到的缘故,现在看到舒纪,心里的石头顿时落了地了。 看着刘和离去的背影,高成暗自握紧了拳头,抓着长矛的手禁不住有些发抖。 梁一清毕竟曾是台积电的大将,直接把台积电跟行政院的关联述说了一遍。 犹如议事大厅一般的巨型帅帐里,已经经过了细心治疗与包扎的阿尔杰单膝跪地,对着雷骁感激不已道。 再三权衡之后,刘和打算等袁绍彻底败亡,平定魏郡之后再取平原,让关羽他们也借机休整兵力,安定后方,人心稳定才是最重要的。 “胡萝卜都送出来了?那废物今儿个脑门子被驴踢了吗?”这时语柔的堂姐时雪怡哼了声,笑的肚子都疼了。 与此同时,条野俊太他们已经离开了酒吧,他们刚到门口,便有一辆出租车出现。 二者想砰的那一刻,不由向着后方落去,云别心眼中泛起了一缕慎重之感,浮手而起‘玉’箫之上仿佛响起了箫声。 一根根青色的翎羽原本光鲜亮丽,可是此时却染血飘零,原本那满是神性之力在此时却是如此的暗淡,正若此刻那青鸾的那喋血哀鸣一般。 原本他打算这次坑杀计划,有另外两大古族参与,足足二十几位神话,如此阵容,绝对能够令叶秋有去无回了,可是当听到在击杀叶秋时,惹来的古兽,结果古兽大怒,即将所有人击杀,姬长天的心情可想而知。 他这点身家在HB排不上号,但是他底下的车队却个个都是亡命之徒。平时走失货物,被稽查追的时候那都是不要命的,车速能飙到一百八两百。有这么多的壮劳力,魏财自然有这个底气敢自称HB一哥。 “好吧。我承认是因为没钱。”次獒再次唉声叹气。这是他不自觉的抬起眉角,对上鲁克的眼睛。 她的目光清冷如最严酷冬日里自天空澈下的光,带着毋庸置疑的审判意味。 赵甲天在一旁看得也是口水流了一地,但是穆辰东并没有邀请他品尝的意思。 马哲脑袋就嗡的一下炸掉了,不知怎么的就和她剧烈的吻在一起,然后两人紧紧的拥抱,接吻,彼此都清晰的感受到对方的激情和热烈,拥抱越来越紧。 而贺菲熟门熟路的打开了装载着狩猎道具的狩猎补给箱:除了常见的携带药剂、地图还有携带烤肉之外,一个盒子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岸边上,许纤柔伸出一双玉足,只是稍微把脚掌打湿了,看到那茫茫不见底的海面,立刻又退缩回去,转而向已经在大海中央的黎洛薇央求道。 第100章 【四象星经】(求月票!求追读!) “少蘅,我才想起我需要为我哥哥查阅些事宜,得去翻些古籍。”姬玄音朝她传音说道。 少蘅侧目看向身旁的少女,眉眼间竟有些焦急,当即点头传音。 “玄音师姐自便就好,这一路引领已是非常感谢。” “我手中也有地貌图,到时候参览完这青竹书斋,也能自行去找到问道楼所在领取年俸,就不耽误师姐了。” 当今之世,朝堂上儒门大盛,儒家所讲的君君臣臣,父父子子的理论,深入人心。 她右眼变得无光,左眼也一样,就是被深紫色长发掩盖,外人看不出。 龙秋烟跟着龙呤和颜华去原料厂的时候,路风相信丁太一不敢有二心,并没有叫车跟着去。 苏尔曼走入门扉,身影消失后,酒馆内,赌博台的旁边,原本注视着他的酒客们,急忙收回视线,生怕引来对方的关注。 在四颗金属球重新碰撞的刹那,恐怖的反作用力爆发,顿时将SKT1四人都吸到了中央。 最后一Ban让他感觉有些意外,毕竟以RNG下路的硬实力似乎不太需要作出这样的限制。 钓鱼佬一般不会紧挨着,尤其是海钓,各自打各自的窝,钓多钓少全看运气。 各位网友们也不是什么善茬,尤其是那些老头们,年纪大了什么都不怕,管你瑞吉尔是什么身份,直接开怼。 在直觉触发的瞬间,Kramer的身体就做出了反应,他控制着卡莎抬起手指,身后的虚空战甲顿时汇聚来一道道虚空能量,在她的指尖聚集、迸发,打向了面前的炸药桶。 “她不去,那你去怎么样?”余琪冷哼一声,看着替云薇说话的奇正。 一愣,然后众人不管态度如何,都急忙跳起来,先回礼再说,人家堂堂陈王都给你敬礼鞠躬了,你还敢不回? 笑声让刘安绝望,谁能猜得到堂堂监军大人已经被人在府上绑了呢更别说知道王大恶人的阴谋。 他们需要的武器已经整齐的摆放好了,那股子隐隐杀气已经露了出來,但凡上过战场的人都能感觉到,只是因为这些兵器还沒有喝过人血,还沒有开光,因此总归会显得有些内敛。 从法拉利f400上走下来以后,胖子觉得自己的步伐很沉重。阿玛尼的西装穿在胖子那越显肥胖的身上虽然有点滑稽,但是配上手腕上劳力士的金表,还是有几分暴发户的味道。 陈凯东架着马车一路疾驰,他丝毫不敢松懈,正盘算着怎么解决与那万方的合作纠纷呢。 而彭济知道段业等人监视他时,真的动了念头,后來是用了很大的力气才压制住这个想法,沒有想到,他们居然知道了。 “诸位托我向陈王说一句,罪不及家人,善待我妻儿老幼。”噗的一声,长剑一划,浮华落幕。 “哪里哪里!这是我们的职责!”幽冥兄弟等慌忙抱拳。他们在陶家见过罗君,罗家少家主。 三木应了一声,带着几十个鬼子藏进山林里。山口一夫带着大部鬼子伪军,大摇大摆回了县城。 素净的容颜不改平静淡漠,但有一点不同,她的脸上似乎是带着温淡的笑意,那樱唇更是微微的勾起了一个细微的弧度。 “你为何要帮我?”公申灵儿是有些诧异了,她同姬国人可是没什么好‘交’情的,更何况这人她是没有半点熟悉的感觉。 第101章 金鸾剑胚(求月票!求追读!) 少蘅从储物戒中取出玉盒,推开盖子,伸指摘取一粒先前敖川垂涎的血晶浆果。 她催发【青帝】神通,令木行灵气和自身更为亲和,再缓缓以灵识之线侵入其中,细细勘查。 随后少蘅唇角勾起,在灵识的作用下,三颗淡紫色的圆籽从中射出。 “张嘴。” “嗷。” 小白龙张大嘴巴,将少蘅抛过来的 段雪晴又惊又喜,神色显得有些复杂,她现在已经有八成把握,林飞应该就是那个在春城警犬基地治愈了犬瘟,名满春城的中兽医。 对面人听见也回过来:“噢呵呵——”对面人调整着方向,驼队朝着他们直着过来。 “我没事,不用担心。”良久之后,叶无道的声音才传了上来,顿时让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的吴同松了一大口气的。 而坦克拥有这样的特点,得有一个很关键的条件,那就是附近必须要有相当数量的步兵掩护,坦克的侦察视野毕竟有限,要依靠步兵观察和清除敌军对坦克形成致命危险的火力点。 顿时间,他们手掌抓着腰间鼓鼓之物,一把抽了出来,赫然是黑黝黝,闪着寒光的手枪。 星港码头在南岸之侧,属于鳄水峰的管辖范围,由九峰派的特勤弟子重兵把守,一切相关人员,都不可以随意靠近,并且由二十多里的缓冲区。 “这都急死人了!”静坐就是这样,西斗尼峰,一位红披风的修道士,一早就来到这里,道。 “不管你问什么都不是,他跟我没有任何的关系。”宋雨涵一副斩钉截铁的样子道。 其实到目前为止,叶无道都已经算是手下留情的了,否则的话,包括之前的那些家伙就已经没命了。 旁侧那一位九十四级别的初级魔尊听此,即刻道“嘿哈,抗住了,我要闪个先!”那一位九十四级别的初级魔尊,言落急忙跳出场外一丈,瞬间抓住这难得的机会,向外场外空间迅速补充体力,就地调息急忙补充邪气。 她才反应过来,以江美佳的性格,既然能公开宣称陆飞是男朋友,那肯定是和陆飞已经生米煮成熟饭。 她的内心充满了青春躁动,赛车是一个宣泄口,她对冠军一向刮目相看,不过之前只是单纯的爱好。 可能是被凤溪这话给激怒了,一条毒蛇墟兽表示愿意和凤溪签订契约。 吃过了饭,余夏本来想先送陈拽去壹园的,但是陈拽却一本正经地说他还有事,等晚点再来找她。 拿下高考状元后,宝庆市的很多富豪都有意结交,送了不少的礼,学校也奖励了一百万。 对了,玉简里面倒是有种阵法可以掩盖一定范围内的魔气,不如试试? 周宜安一跃而起,飞到了石莲台子上,往花蕊中心看了一眼,露出了惊诧的神色。 凭自己本事考上京城大学的学生,不会将时间浪费在这种毫无意义的事情上。 蛊惑的声音让她心弦颤动不已,而后便感觉到他主宰着节奏,开始索取每一个角落。 “可别,大花婶子,黑丫当时说的清清楚楚,把这么多人都叫过来,这是要奔着毁了我名声去的。”顾雪可不想就这么过去,这样子虎头蛇尾的过去,后面解释起来,吃亏的是顾雪。 街道两侧的老百姓距离大卡车很近,车队行驶过来,大卡车附近的很多老百姓都能清清楚楚的看到西尾寿造的“尊容”。 第102章 一境圆满(加更求月票!) 天柏垂首看向江云绛,指尖轻弹,以法力将她扶了起来。 “云绛,刚入门时,你不曾察觉自己倨傲,心猿作祟,便是瑕疵。为师让你和师兄师姐相争,已料定了必是飞声能够胜出,可惜他身怀的资质‘元垢厚土’虽距上品资质仅差些许,但到底和雷典并不契合,颇有水火不容之态,这才差了一线。” “如今你心境趋于圆满 吴所谓以前就看着这摩托挺帅气,正好配自己的形象,正当吴所谓骑着走的时候,阿透的脸色不由得黑了。 伊吉斯也终于做完了之前接的委托,今天难得能休息一下了,结果佐仓警官忽然找上了门来。 让别人帮忙铸造,就算是最贴心的私人订制,也终究不如自己对自己战斗习惯的理解。 大壑村最高的一处七层违建楼顶,刚刚完成任务的工装裤男子正靠靠坐在身后圆饼状的卫星电视接收器上休息。 “卧槽,你个死胖子,你给吴邪留点儿。开始时你还不是一副打死都不吃的表情吗,怎么这会吃的比猪还多呢。”吴所谓看着胖子大口大口的吃着,忍不住讽刺道。 “我会原原本本将这件事情上报上去的!”赤松子冷冷看着天松子。 胜利队之前的战机,最强的武器也就是烟雾弹了,至少还能遮掩敌人视线……不过这点力量面对庞大的怪兽肯定不够看,因此TPC这段时间在将他们的战机改造成强攻形战机。 有些时候回想起来,她甚至有点后悔,为什么当年没有跟着师父多学一些? 随后更多人发现在外界价值极高价格昂贵的极品灵药,聪明的人已经开始默默不做声的采集、挖掘了。 麦格教授的脸上显露出明显的喜色。在她眼中,只要城堡里有这位老人在,他们就有了主心骨。 鬼渊话语低沉浑厚,眼神中有着难掩的炙热光芒闪动,脸庞上带着淡淡的崇拜与向往,对于那样的存在,即便是他,也都不得不敬佩。 心里面的某根弦仿佛被触动了一下,再睁眼时,她忽然觉着自己某些地方似乎变得不太一样。 早在数千万年前,他背后的势力就开始探查各个宇宙,记录下强者的名字,在为一场究极计划做准备。 就算侥幸没死,也已然身受重伤,他口中鲜血狂喷。身上的皮肤也出现了大面积的烧伤。 后来回了家听见有赌局的声音才又把那事儿给想起来,后来也是实在太困了,所以也就没有能够及时与朱元璋告知这件事儿。 姜德笑了笑,转过身扶着卢俊义往外走,卢俊义每走一步,伤口都痛得他冷汗直流,姜德看了心疼,暗暗咬牙,也不说话,只是闷声走路。 哪一股股撕裂的疼痛,绕是白森也不由的皱了皱眉头,可见其的疼痛程度。 佑敬言回了柳林县的时候,映入眼帘的是一片热火朝天地劳动画面。 天下妖族,皆来朝拜,妖气横生里,那个屹立在最顶峰的王座上,却空无一人。 半周山说道:“火炎大师,我现在没有必要给你使绊子,我想现在你比我更想去青阳上。”侯爵听完半周山的话,向着火炎看了过去,侯爵这时感觉出火炎的脸色有点难看。 偶尔之梦和大海妖的战斗过于激烈时也曾经把附近的大海妖给招来,每当这个时候之梦都及时远遁。 送走斯密斯,店口人听说合同签好了,是按照铜重量的三倍付钱,这铜疙瘩本身就很重,重量上就很给力,这一吨三千,做出来就是九千,那还不赚翻天呀。走在路上的店口人都笑了,个个脸上绽开了一朵盛开的牡丹。 第103章 福灵有请(求月票!求追读!) “就是宁可死,也不做我的人?”捏着薛冷玉下巴的手微微的用力,李沐的脸也凑了上来。他从未被拒绝,从未被如此直接的拒绝。教他如何能咽的下这口气。 霍亦泽的面色本来就不好看,此刻镀上了一抹强势的阴霾,强忍着心头的怒火,她生病……暂且就不跟她计较这些。 另外就是上古凌族的族长,毕竟当年萧逸云在天仙时就镇压了凌族分支的几位仙帝级强者,如今在他看来,萧逸云必定比如今表现得还要强大。 是的,即使娜可有被南疆虫兽师灭族的大恨,可是娜可扪心而谈,自己也完全没有对抗南疆虫兽师的勇气,她唯一的指望只有带着残存的族人苟且偷生而已。毕竟南疆虫兽师实在是太可怕了。 时间神柱和另外九大神柱通过一条运河一样的线路相连,其实,这些“运河”正是覆盖整个【灵仙】大陆的庞大禁制的主要能量通路。 “亦泽,如果有其他事,以后再跟我说吧!我现在很累……”她依然还是逃避,逃避的不想听到他亲口对她说:他们不会有婚礼了。她的好脾气更是令她撒泼不起来,即使在她面前的是一个“负心汉”,她也做不到歇斯底里。 “我们是莫泠的朋友,是在这个城市里最好的朋友!”廖丹丹连忙说着。 “拜托,任务完成立马回国,进入尼利之后我们可以找个理由跟他们分开。”秦阳翻了翻白眼。 卓不凡这个点头,是对众人的肯定,也是将自己的生命交托给众人。 此生如此短暂,诸多遗憾黯然伤,因为有了汝,让吾告别孤单不再彷徨。此刻吾化蝶单飞去,归于孤寂不恨天,只因,这是吾之所愿。 “闭气,有剧毒!”战天瞬间就取出一瓶弹丸,给众人纷纷服下,随后大喊道:“张嘴!”战天对着二人就弹射而出。二人只觉得口腔中一痛,随后就是一股清爽之气,把刚才毒雾的头昏感觉消除一空。 那些仿若电芒的能量体直接把巨石的碎末都给彻底粉碎,在空中那些颗粒直到坠落前都彻底消失不见。 “应该是缺氧导致短暂性失忆。”这样的情况,医院也有类似病人发生过。医生,继续问着简单的问题,记录。 宁凡根本没和国家机器的力量对抗上,看上去反倒是官方那边服软了? 江光光没说话儿,想起崔遇被陆孜柇掐脖子的那一幕来,闭了闭眼。只要是稍微有点儿记性的,都不会再跟着了的。陆孜柇要是喜欢她,根本就不可能会对她那么狠。 “我英语四六级已经考完了,注册会计师证也考好了,准备大三的实话考个护理证和教师证。”千水水已经是决定好了的。虽然觉得对自己没啥用,但是她还是考了比较后,有备无患。 把左手放在白影的头上,半晌后松了口气,她身上有伤,但魂魄完好。 他的背影在清冷的光辉下是孤寂的,乔洛西微微的怔了怔,拉了拉身上的外套,轻轻的走到了他的身边坐了下来。 当年,他为龙魂呕心沥血,可是龙魂回报他的,却是叛国的罪名,却是通缉的罪名,却是追杀与他。 “你的意思是说,只要你认为应该做的,就算是一件错事,你也会做?”步菲问道。 “林道友你觉得我应该达到什么境界才正常呢?”楚幽岚笑着反问道。 “喂!你这个臭狐狸在干什么?你竟然想要杀了他!”黑崎一护这个时候却抢先走进了白道门,毫不客气的对着市丸银吼道,甚至还把手放在了背后的斩魄刀的刀柄之上。对于市丸银的这种做法,黑崎一护充满了愤怒。 欧洲俱乐部的最顶级赛事冠军杯,在今年也破天荒地第一次放在了莫斯科举行,而在2012年欧洲杯主办国竞争中,乌克兰在第一轮就轻松战胜同样参与竞争的意大利,成功获得主办权。 在肖大少爷的引领下,柳岩乘上了总裁专用电梯直至六十八层至尊厅。 不得不承认,足坛全新的一代正在悄悄崛起,曼联的双星鲁尼、c罗纳尔多,切尔西的琼克,这都是其中的佼佼者,但现在最为耀眼的当属琼克。 “要坐就坐,哪来那么多废话。”王坤翻了个白眼,一左一右两个保安,已经打开了冰镇好的啤酒,互相喝了起来。 南宫傲想做的事情,便是把杨连进拉拢过来,让他支持二殿下炎怀宇,并且顺利的让二殿下成为一代帝王。 “整队,前往奥斯蒂亚港!”卡拉比斯下令,随后摸了下怀里尤莉亚的来信。 于是,他开始讨好胡志丹,闲暇时还去他家做客,和他们一起玩麻将,聊天,渐渐的,胡志丹也就忘掉了过去,把他当成了一位真正的朋友,一次下班后,张一鸣把胡志丹叫到一家酒店里,俩人谈了些工作上的事情。 你若有本事,自然是买到真货,你若装行家,买到假货,那么自然是没话说,只能说是你倒霉,打眼了。 总长府就是秘鲁以前的总统府,经过多次改修,已经扩建了很深的地下室。葡萄牙式的行政大楼,窗户后边有很多人还在好奇的张望,大多数人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算命先生神色凝重,摆了摆手,示意大家不要说话,然后突然用头拼命地撞棺材。 按照天泽家的传统,天泽、天武、许芳华依次跪到了天庆、杜月月身前磕头拜年,然后天庆、杜月月给每人发了一个大红包,今年又多了一个赵敏领红包。 “当然了,我们刚从原始森林里探险回来。”布尔玛声音平静,好像根本不知道外界发生了什么事情。 第104章 何为天工(求月票!求追读!) 少蘅压下心绪,紧握玉佩。 “上一次大殿会见,心绪变化时,我曾看到了福灵真君的神色有异,想必她读取心声的能力为真,但我之前的心理暗示却也发挥了效果的。这次也只能处处小心,见机行事。” 六境真君既已相邀,少蘅岂能推辞? 她叫敖川和多宝一起留守洞府,然后将玉佩收入储物戒中,法力运转时已凌 “这冰封之巅为什么到处都结冰了?”比利姆看着眼前的树木,山脊,地面都有着冰冻的模样,甚至还飘着雪花。不由的诧异道。 靖王大笑着,而在大笑之下,他此时此刻,看向校尉的眼神,也是有些异样的神色。 奈兮若想阻止他,理论上最简单可行的方法,就是不要让他跟丧尸王碰头。 从围墙上跳下之后,王南北先是观察了一番后,才选择了一个方向而去。刚刚在门外被两人阻挡的时候,王南北就已经感觉到不对劲,他能感觉出这两人根本就不是皇室保镖之类的成员。 脸上也挂不住笑容,冷冰冰的开始泡茶,然后端上去也不跟张志远他们说话了。 单单是靠近楚君泽,喊了他几声王爷,就被他用寒刀把头发都给削下来一大片。 毕竟凭空突然在左右两旁冒出来了这么多看起来早有准备的天南士卒。 王南北真的很想问一句,这人看漂亮美丑就能看得出来,到底是坏人还是好人? 在江州羡慕张志远,或者是不满张志远的人肯定是有的,可不会有人敢对张志远动手,华能还在那儿立着,谁敢对张志远动手。 宋城主尴尬的笑了笑,还真的是如此。至于保护凌府,他都不在城主府了,更是无从谈起,所以,只是空头支票罢了。 说来也是奇怪,这门一关上,他原本被周茗容貌占据着的脑子立刻就清醒了下来。 “是吗?”林树脸上笑容再起,右手瞬间消失后又瞬间出现,朝着己方那边的投注篮一扬。 “你这丑男人,你来干吗?看戏吗?”卡丽也不甘示弱,一方面不停的闪躲,一方面回应着格瑞。 “去!”浮车上第二人飞起,第二接引处的莫野信手甩出长丝,可没有水姐姐那么以柔克刚,粘住了对方抖手一扯,当下便听得“咚”一声巨响,却原来是对方被丝线整个拉回,冲力太大,结结实实撞正了流沙蚯躯壳。 长久无奈的想,华夏现在依然处于一个怪圈当中,科技成果依然转化不成生产力。 棕熊怒气冲冲的往外走,却被一只灰狼挡住了去路,灰狼体形瘦弱皮毛干涩,一双无神的狼眼有气无力的看着棕熊。 雷诺一骨碌从地上爬了起来,虽然样子狼狈,却也是无可奈何的。他跑到雷云的身边,几个跟雷诺一起来的青年也跟了过去,一起扶起了雷云。 “詹蕾,是你!”苏亿然的表情从吃惊转变成原来如此,“柏洋在里面是吧!”推开她就往包厢里走,果然就看见柏洋醉醺醺地躺在沙发上。 童璟悄悄地跟在她的身后。完全是出于对她的好奇。她那神神秘秘地想要去哪。 “我的天哪,那我们究竟在忙些什么?”萨莎吃惊地看着安念蓉。 随即将赵静雯的双腿抬到了沙发上,接着轻轻的抬起赵静雯的双脚,将那双七八厘米长的高跟鞋给除去。 黑衣人一招得胜一拳又出,直朝面门而去,势要一击将房锦击毙,房锦心知黑衣人铁拳厉害不敢用双手硬碰,双手护住头部不住往后退,房锦这般防御,却是拼着身受重伤也要和黑衣人拉开距离。 第105章 左道诡物(求月票!求追读!) 福灵未尽的言语,不仅没叫少蘅红了半点面皮,反倒是叫她扬起唇角,朗声一笑。 “那这天工之术,不就是专为我而生的?” “待我习得,自然接下来就是开创独属于我的术。” 反正心声都会被福灵听见,少蘅索性也就不装了。 福灵看着她眉眼张扬,眸色加深。 “你倒自信,终得见了真章,方才 张元昊点点头,他在来之前特意向孔朝元了解了一番季明阳的情况,此人乃是六色资质的核心弟子,身具极品灵根,修行至今也不过八十余年,便已经拥有结丹中期的修为。 因为刚刚灭世雷龙的攻击太强,而导致空间出现震荡,三大出窍期强者联手布下的封锁大阵也出现了裂缝。 一缕幽蓝的眸光映照而下,神兵仿品瞬间开裂,呈现出诸多裂痕,大量的精气外泄,淹没东海海域。 武浩不想多做缠斗,发出焚焱刀诀第三式‘无刀无芒’,这一式,他自修成之后只在天香酒楼脱身时,对石澜杀出了这一招。 燕嫣儿本来是阴绝的妻子,却是突然跑到飘雪楼来了,曹建仁本来有很多问题要问的,但是他却一个问题也没有问。 正当道钧真人满腹狐疑的不明所以的时候,雷电蝠龙却是降落在了云海殿外的传送大阵上,冲着道钧真人不停地叫着。 武浩现在白天也在街上观察,看看是否有可疑人员,不过今天,他还真发现了一个怪人。 真正的人工智能居然就这样悄无声息的诞生了,这个秘密几乎可以震惊世界。 酒尽人散,姜德和许贯忠、李纲都是大醉,便一起睡在了李纲家中,到了次日,姜德二人才回转酒楼。 侯爵离开徐队长那里之后,就回到了火炎的家里,这时的火炎还没有睡,正在客厅里跟李昀辉说话。 那名狮子军成员倒地,剩下一人立即躲入木箱后面,双手将ak高举朝着这个方向扫‘射’。 “走。”郁风捡起地上的扣子,重新收好,没有多少一句废话,便向那里跑去。常掷鄙视地看了他一眼,无奈地跟了上去。 伏岚一路走来,已是极为艰辛,没有见到博凯,实在是不愿再惹事端。不过看尹欣的态度,显然没有打算和自己和平共处。正好白雅也在这里,想必博凯也不愿意让白雅跟着这两人,自己何不解决了这两人,将白雅带走。 绿儿想起早上的事倒真有点后怕,自己是不是太冲动了,低下头不敢做声。 “明老弟,心鲁已经受了重伤,而血海也撤退了,现在我们必须抓住机会一鼓作气攻进去,不然等他们恢复元气,我们再想攻城就非常困难了。”龙拳说道。 青叶儿一口气说道这里,顿时忍不住又是一阵剧烈的咳嗽,大口大口的鲜血从嘴里喷了出来,染了身前展修一身,而展修恍如一根木头,平静而又沉默地注视着青叶儿,只是脸色异常苍白没有丝毫血色。 战争过后,双方断绝了贸易往来,如此过了上百年,天玄大陆又有人想去南洋做生意了,因为南洋的奇珍异宝断绝了供应,在天玄大陆上价格越来越高昂。不禁有人想再去冒险,带着庞大的船队,向南洋进发。 “现在训练营和鲁神官府的联系越来越紧密,而鲁神岛上还有许多隐居于此的灵族旧将,少主若要与之抗衡,恐怕不易。”青毅在一旁提醒道。 第106章 火泽凤踪(求月票!求追读!) 少蘅坐到白玉床上,取出了那方紫檀木盒。 推开盒匣,其中躺着一枚银白色的虫卵,瞧着并不叫人心生恐厌,倒像是玉珠般喜人。 少蘅右手食指一点,【青帝】灵液随即滴落,将这枚虫卵浸透。 吞服过灵液者,以小白龙的血脉最高,它的感受最为清楚。敖川曾说过这灵液长期服用,将会对妖族的血脉有一定洗练增 为什么发电报到阿南惟几这里?原因非常的简单,因为之前被黄峰搞怕了,他们的城市主官都是有逃生通道的。 当然,还是有不少的鬼子是帝国的铁杆粉丝的,无论发生什么都不能动摇他们对帝国的忠心。而这第五师团,可以说是帝国铁杆粉丝最多的部队之一了。 与想象中光秃秃的岩洞不大一样,这里曾经更像是一个豪华的宫殿,豪华而气派,但一切都已成为了历史。 当然,有些禁忌事情还是不能做的:曾经有个穿越者想要强推王母娘娘,结果无数年过去了,他还在地府油锅里炸着,生不如死。 当整个营地飘过了三分之二的时候,所有的浓烟便已经稀薄的不足以让这些红了眼的兽人昏迷,最多也就是体弱乏力而已,带着血性,兽人们一个个拿起手中的兵器开始与大秦士卒搏命起来。 这个训练,强度远远超过以前,目的好似根本不是训练,而是把他们往死里整。 石原莞尔就奇了怪了,难道黄峰真的不耍花招,真的拿着几万人,跟我20万大军对冲。 进入了地下室后,他先是饶有兴致地四下打量,目光扫过地上昏迷的莉蒂西娅和半精灵老妪的尸体,最后停在了床榻上的伊莲达身上,脸色微变。 可是这仅仅是一招,他竟然能够看穿这些,这让苏杉感觉到一阵心惊。 “呵呵!我估计他是没人干活了,这一下子搞那么多东西,光工厂就好几家,不可能天天让战士们干活吧!”白公举乐道。 王辰听到不远处传来了两道声音,居然是雪娜跟米诺,雪娜是王辰的同伴,两人来自同一所大学,都是代表燕大比赛,而且雪娜又非常希望王辰可以取得冠军,不仅是学生的冠军,她更希望王辰可以取得老师的冠军。 丹鼎,浑浊之器,纳容源灵,集万相阵道效虚空、仿天地之规则;丹鼎之术,实为效仿星辰起源,从无到有,至有成形,以形汇聚,列源排序。 “好了,你们先下去好好休息吧。”对于钱九和钱十,钱晓晓心中也是有了一些安排,待时机成熟,便可以实施。 若是达到一千亿实力,她以后就算遇到圣龙殿的五星高手,也不怕了,而不像前面龙蝶飞会被对方给杀掉。 “咔嚓!”一道剑气冲射而去,撕破虚空,将前面曹配天睁大双眼,眼中布满恐惧之色的一个身体陡然劈成两半。 朱全忠指使医官许昭远告发阎之、韦周、晋国夫人等人暗中谋害梁王朱全忠,将他们全部处决。同时,朱全忠又奏请将长安改为佑国军,任命韩建为佑国节度使,任命郑州刺史刘知俊为匡国节度使,留守关中。 。”,其实这个黄衣修仙者会这么说,也是因为死亡谷之事由于燕真等人刻意封锁了消息,外界压根不知此事,在外界燕真的最强战绩依然是击杀独孤剑。 “呼~”不等玉树更多想法,林逸直接瞬移到他身前,手上银剑架他脖子上。 第107章 朝歌奇遇(求月票!求追读!) 以少蘅的灵识,也能粗略感到一股强横的妖气,残留在藏火泽的湖泊和山林当中。 但这感觉和敖川感应到的又有不同。 她只能觉察妖气主人的强弱,小龙却能细分出浓厚还是淡薄。 既到了此处,少蘅反正也要经过藏火泽,否则就得绕上一个大圈。那不如花上些时间,探索看看会否有还没被搜刮的宝物。 敖 虽然自我之神在不停地汇集信仰之力,可是汇集的速度和消耗相比,完全是杯水车薪,根本不解决任何问题。 “我也是!有你这句话,我什么都不怕了!”白映雪面露笑容,美艳无双。 子豪抽出一支烟递给他,两人点了烟,正在车里吞云吐雾,心烦不已时,前面,一辆车型和车牌号都熟悉无比的车子出现在卢笑天视野中。 他的眼中杀气越来越浓郁,他是爱好和平,但不会拒绝杀人,也不会拒绝暴力。 中餐可不像西餐那样,每个大盘子里就放着一丁点的食物。中餐那都是实打实,分量十足,三道菜加主食足够一家三口吃饱肚子了。 说着,华赢天禾挣扎的转动了一下眼球,看向了大龙王那边,正巧,看见大龙王被魔头巨怪一掌击中胸口,倒飞千里,口吐神血的模样,见到这一幕,华赢天禾瞳孔一缩,心顿时凉了半截。 十更结束,剩下的白天更新,么么哒。求票,求月票,感谢各位宝贝的打赏。么么哒,感谢全订的宝贝支持,么么哒。 洛基有些奇怪,这清灵草,虽然不多,但是几天弄到三十根也是可以的。 之前“曲瞑”和“拳大”能够有并列,不过是因为其首位空缺。人数不到十人,才能破格入选。 现在服用超级药丸的人遍布了全国各大都市,整个华夏神州都变成了一个火药桶,只要一个火星就能让整个华夏进入混乱之中。 位于步行街中段,最黄金的位置。公寓不大,也就两室一厅,七八十个平方而已,但是市值已接近几百万。 说着说着我就懵住了,他的身体猛地前倾,啪的就跟我嘴贴一起了。 “属下这就去安排。”黑影一个抱拳,悄悄的走进了墙壁中不见了。 当天晚上,我在大街上漫步整整一夜,直到天亮了,我才想起来我见过王宁了,我应该问她王冰的下落,可是等我跑到咖啡店的时候,那里还有他们的踪影?已经一晚上过去了。 一路上遇到的村里人都很奇怪的看我们,因为他们不知道我们是来干什么的,毕竟农村这种地方,很少一下子来这么多陌生人。 马三娘不太明白这个诸葛连弩的意义,对于政治也不是很敏感,只是疑惑地看看朱厚照再看看朱厚炜,似乎希望从他们脸上看出些什么。 听到血衣修者这绝不是说笑的决绝口吻,李明然却再没耐心去琢磨其背后真实的意图。 朱厚炜转头对着男子说道“那就请你救治了。”如果真是蛇毒,那么李府之中还不知道有没有人能治,而且看黄公公的样子恐怕撑不到那里了,刚才那段路都是他咬牙矜持过来的。 “你既识得此术。那你也应该知道,这凤凰涅槃术本是不能突破天劫的大能者在天人五衰到来之前所创的缓兵之策。 她说,和她妈妈有关,她还是没有打算告诉他,她当年也是知情的。 候机厅中,响起了一片如雷的掌声,甚至连机场里的那些工作人,都情不自禁的在一边使劲鼓起掌来。 第108章 城中鼠贼(求月票!求追读!) “若还让师姐同我客气,那可真是羞煞我也。” 李朝歌面上生笑,又问道:“不知师姐来此地是为了什么,可有我能相助的吗?” 在她眼中的少蘅向来目的性极强,从宗门到藏火泽来,想必有所图。 只见易容后的灰衫青年颔首,答道:“我闭关结束后,领取了一件宗门任务,要去往定墨城,途经藏火泽。因我灵识 她要是敢这么说,估计得被人喷死,艾维特大师可是有不少拥护者呢。 别人肯定的感觉自然是好的,苏恬心听到魏延之夸她有天赋,先是愣了一下,反应过来之后就发自内心的笑了。 等等,或者是他能力不足,没办法感受到神力?毕竟他虽然学习魔法的天赋是不错,可还从没见过真正的神。 “您不是一直都很疼恬心的么?您只要时不时的像以前那样邀请楚姨和恬心来家里吃饭,或者逛街就好了。 他问出这句话的时候,白稚明显的看到门外得黑色性子似乎略微的抖了抖,看上去像是打算进来,却又因为这个突如其来的问题而停住了脚步。 第一天还和叛军有接触的世家,第二天再过去的时候就发现地上出来一个用人头堆砌的京观外什么都没有了,这让他们开始感到害怕了。 除此之外,自己表现出的胸襟来看,似乎确实让这两大龙王心服口服。 王峰先去了趟赫顿玛尔后街,却发现一向勤奋赚钱的夏洛克竟然关了店铺,想来是被高格叫走了,尝试最后一次劝说雷诺了。 “提前问一下~老师你应该不会带着自己的学生飙车吧~”八幡“谨慎”地问道。 屋里人并不算多,除却封君扬最倚重的一个心腹幕僚,就只宋琰与老将莫恒两人,并无郑纶身影。 辰年心中一震,他的唇已是落在她的鬓角额头,沿着眉眼鼻梁一路轻柔地往下,百般流连之后才试探地轻吻上她的唇。辰年的身体僵滞了片刻,这才微微地张开唇瓣,放了他的舌尖进去。 “不,不行!”何思雨虽然不能决绝的说自己愿意为李嚣死,但是李嚣对自己的心她知道,她现在已经喜欢上了他。李嚣给了她那种公主的感觉,她无法自拔。 身上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竟然猛的挣脱了侍卫的拘束,一头向着傅雪娇撞上去。 在场之人,除苗苗一家之外,每一位都是业内高手,对于形势都有最精准的判断。从时间和眼前的情况来看,苗苗已经不是一个病人而是一具尸体,抢救已无意义。 进了榆次城,蔷薇略略诧异的发现榆次竟比想像中还要繁华,各种物品琳琅满市,商业贸易极为发达,看起来,冥烈的爷爷一定是个相当不错的君主。 “嚣哥的意思?”杨树煌看着龙万和问道,他似乎感到了另一层含义。 男孩脸红了红,偷偷在一旁瞧了瞧梁以默,见梁以默脸上沒有生气,才放松了下來。 要谢谢胖胖一直以来对妖娆的支持,虽然奶奶在住院,但有空的时候,还会和妖娆聊聊天。听说前两天奶奶去了,一定要注意身体,不要太难过,奶奶一定会平安往生,投到一个好人家的。 “我先下去,若是三日后还没上来,你们就守着。”司徒忍说道。 这样一位绝顶天才,如果在外界行走,绝对比没有徒弟保护的唐僧还要吸引人。各方势力为了得到顾闻,绝对会不顾一切,大打出手。 第109章 罗刹鬼修(求月票!求追读!) 少蘅双眉一蹙,右手持摄魂铃再度摇动,传出数道迷魂之音。 这定墨城中不允随意打斗,有护城兵队日日巡逻,据闻城主乃是位三境修士,为紫府后期,轻易招惹不得。 幸而她这段时日灵识大有增长,能得心应手地控制这二品法器,将铃声威能全数留在这条小巷中,不曾外溢分毫。 加上有隔音咒术,旁人也无法听 只要自己手中有了势力,有了权力,一切,也许就会不一样了吧。虽然这个两千年前的战国对林星辰来说还是那么的陌生和无助。但是命运让他来到了这里,就一定还有因果的存在。 九耀星尊骂了一声:“立刻派人查看,到底是什么东西,速速来报。 这是亦阳和德克在一起打球的第四个年头,所以亦阳连德克喜欢在什么高度接球投篮他都清清楚楚。不仅仅清楚,亦阳还能精准地把球传到德克喜欢的高度。 “老…老大,我是不是来的太早了?”天刚刚‘露’鱼肚白,腊梅上厕所后,顺便来看看病房,没想到竟然看到这样的画面。 下方,白凌正护送着队伍撤离,现在这里已经不适合普通军队与超能力者逗留了。 “原来如此么……”怪不得自己觉得那么的难受,而且从进入这个幻觉的一开始,自己也总觉得有一种难以说明的感觉。 “子莫,莫要被他乱了心智!”子阳焦急的向子莫传音。子莫对子欣的情谊他是知道的,可眼下心急只会坏事。 一开始家里兄弟百般劝说也无动于衷,现在想想慢慢的有些后悔,自己是不是引狼入室了呢? 当维格娜莉在临场最近的那一排坐下时,双方球员都已经进场热身了。 解说毒蛇同样看着屏幕之中面对ebf五人尚且还在继续输出的霞也是无法直视这种行为,如果换做其他人来操作这个霞的话,恐怕此时已经死了三四回了吧,就算没死也肯定放弃抵抗坐等回城了。 虽说舰队撤退的井然有序,可在普罗米修斯四人的联手下还是折损了不少的战舰。 当年所发生的事情,雷之国的人想要得到白眼的秘密,但是仍然什么都没有得到。 安抚好段业,接下来卫朔面容一整,环顾周围一眼后,为骚乱事件做了最后总结。 因为是听到是有忍者大人,可能是发现鬼魂的事情,虽然心理面大家都不免的害怕,但是为了想到关乎古道村的兴旺,村民还是在村长的号召下赶来。 “你别那么丢人好不好!”孤月看着身后的孙泽和索菲娅,在听着康氓昂的话,顿觉一点颜面都没有了。 看着脸上泛着春潮,摇曳着性感腰肢一个劲就想往苏落身上蹭的奥莉维亚,西班牙公主莱昂诺尔的眼睛仿佛在喷火,瞄一眼奥莉维亚的胸脯,再低头看看自己的胸脯,撅起了嘴。 听索承明将自身经历讲完,不光是刘道邻傻眼了,连刘裕也是一副目瞪口呆的样子。 我们二人利用骑士的力量硬生生的在地底打了个洞,然后钻了出来。 借着被警察当做掩体的警车的掩护,“幽灵2号”接近了银行的正门。 “赵明,咱们两个先走,剩下的事情交给孙毅斌去做。”凌天如若珍宝般的将如意石收起来,然后走出了车间,赵明不明所以,不过依然很老实的跟着凌天出去了。 “这不是娇贵的问题,这---这田里面这么脏,而且又有很多虫子,我才不下去了,你不要劝我了,我是怎么也不会下去的。”秦夫人惧怕道。 第110章 冤家路窄(求月票!求追读!) “辰时?” 少蘅双目蹙紧,如今还是子时三刻,距离辰时还需要三个半时辰左右。 但既然是定墨城的规矩,她也不得不遵守。 “定墨城是为了牟利而要求至少四人,我倒是能再交两百灵石,但一是不值,二是先前城主发生了爆炸,自己急匆匆想要离去,只怕会引起有心之人的注意。罢了,三个半时辰,等就等了。 随手汇聚水汽凝结成剑其实不算什么,直来直去的攻击也不算什么。 却因实力不济,被活活打死,只剩一缕残魂,浑浑噩噩之间不知何来到了那个世界之上。 凤九月之所以断了一条尾巴,正是因为救她,她怎么可能不知道。 叶铮的计算能力太强大了,BOSS的智能纵然算是高等的那种,可也免不了僵硬的成分。这一点,被叶铮利用得淋漓尽致,使战斗一直保持着最佳的节奏。 下一刻,五鬼被噼的浑身漆黑,口吐白烟,灰头土脸的逃遁回了阴罗上人身边,吱吱叫着躲到了他的身后,浑身打着哆嗦。就连气息都衰弱了许多。 可洛音只是递给她这一张纸条,如果要对阮沐希动手,根本就不需要明说吧? “真的,不信你自己回头看,温洋洋一直在等你,根本没有走远。”徐奎朝后面努了努嘴说道。 村里的老人们抱着好几个少年正激动地大哭,那些少年无一不是形容狼狈衣衫破乱,还有不少身上带着伤。 无定和尚定定的看着那块元磁神铁,以他的身份,对于这种灵物也难免心动。 “沈门主,究竟要怎么样才肯跟叶家谈一谈?虽然,沈门主实力很强劲,但我叶家不是任何人都能够踩在头上的,这一点相信不用我提醒沈门主了吧?!”叶振南这个时候了还在跟我据理力争。 我奋力的夹着勺子上的那块肉,颤抖了足有三分钟,才塞到了嘴里。 “真是个混蛋东西,拿偷来的卡来骗我,差点害了我,木芝你看见了没有,他是个什么东西,就是一个想钱想疯的一条穷狗!”董燕指着秦宿怒骂道。 “算了,先不管他了,沈星海那个老东西最近有没有什么消息,有没有发现他的踪迹?”武仇喝了口茶沉声问道。 这一块中品灵石相当于一万块下品灵石的作用,这一块上品灵石相当于一万块种品灵石的作用。 没了梦洁的纠缠,还是珍味楼住着舒服!吃的好住的爽,生活不要太惬意。 “不要跑,你是逃不出我手掌心的。”陈无极急忙向三人追了出去。 老道士魏正绝换了一身干净的道袍,还负着那口烂了的破剑,满脸都是谦和的笑容,与老夫人告别。 最后其他人一边,杨侍郎一人一边。只要眼睛没有瞎就能看出来,罪魁祸首是杨侍郎。 “锦绣名媛”开业了三天,苏莹拿着前两天的账簿来到了正院,苏蕊此时正带着儿子看正院里的花草。 然后,脸色这才微微的好看了一些……只是却也没有了战斗的力气。 “怎么回事,怎么又出现了一条大蛇,好像比黑曼巴更厉害!”李师师看着李元问。 看到如此景象,苏景差点没一口老血喷出来,他好不容易进化一只超级猴儿出来,成就一只独特物体的三阶超等生灵,对方不但不感恩戴德,居然没完没了的攻击自己。 足球打到他的手指上。这力道……不好!西里古一惊,却无法再改变什么。 第111章 两方斗战(求月票!求追读!) 这传送大阵位列三品,还具跨越空间的奇效,颇为少见。 走入阵中时,少蘅见到了先前不曾得见的诸多奇妙阵纹,暂时以强记之法记在心中,之后再尝试复刻。 主持这阵法的阵师共有三人,只见他们手持阵旗,念念有词,口中诵咒。 阵纹纷纷亮起,奇异的力量波涌自那些纹路中诞生,向着四人的身躯纠缠而去。 我们有些奇怪,不知道连长找胡鑫磊干什么,胡鑫磊跟着排长走后,我们都在讨论找胡鑫磊的可能。 果然,谢媛依一上台,施展了几个寒冰咒就解决了战斗,成功的晋级。 王天都忍不住想要爆句粗口,就在刚才的刹那功夫,王天已经成功的将谢若涵背负身后,并且已绳子将其与自己捆绑到一处。 那人连忙用手挡住,但是这一脚力量极大,在这股力量之下,那人后退几步,这才站定。 “你们干什么?!”黄虎往前走了两步,感觉不对劲,回过头来,看到他们几个一动不动的,十分奇怪的问道。 “咚!”一声似钟鸣般的啸音从前方炽热的岩浆传出,虚空收缩,恢复于原状,而在虚空处那些浮现的丝线则是在颤动,宛若触手,却是令几名老者面如死灰。 看着已成功靠近浮屠碑的王天,王烈的心情一下子变得紧张起来。 凌乾挠了挠头,装作一脸无辜的说道。不过这句话传到夕颜的耳中,却让她的美眸眯了起来,脸颊之上也是再次被严肃所代替,一股浓浓的敌意从她身上喷薄而出,目标直指凌乾。 已经能够一次完成七个周天,并且一天之内可以两次打坐,一共是十四周天。真气的壮大趋势十分喜人。 “这里可是中州古庙,可不是你们门派宗门,不安乱叫,当心神灵显化将你们轰杀了!”墨离微微一笑的向前行走。 大家终于到了最后一关,这一关比较厉害,第一批星际战士和学生挖了很深的陷阱,上面铺了细细的竹条,再撒上竹叶,看起来与周围环境并没有什么不同。人要是掉入陷阱肯定得被陷阱中的竹签戳穿。 她在家里可从来都是家里的掌上明珠,就算是胡倩倩的哥哥和他的老爸,都要一直忍让着胡倩倩的无理取闹。 “是谁干的?吃了熊心豹子胆吗?竟然敢跟那么多门派为敌?”火阳洞掌门怒气冲冲敲下这些话发出去。 高飞搅拌着咖啡望着舷窗上的自己,好烦恼,又比昨天增添了一分英俊。 莫鸢被缚在石窟中,不知天日,此处定是又设了结界,没有双生花,无论如何祁堇衾他们也找不进来了。 金灵圣母入得阵中,四象塔,龙虎如意围着周身上下翻飞,手中一口飞金剑左劈右刺,罗汉们没有一合之敌。 莫非是暗卫?祁堇衾想着即是有求于人,先放低姿态,万不可伤到其人。 唐羽目光直勾勾的盯着正前方,那里有一个青铜祭台,借助照明弹一闪而逝的光芒,他们看到了在祭台的上方,似乎隐约放置着什么东西。 因为对朝廷不抱期望,雷明霁并没直接上折子,而是绕了两道弯才让这个消息传到皇帝耳中。这样做,可以保护他安插在鞑靼细作的安全。他对朝廷,已经失去了信任。 高飞一个字都听不进去了,他托着脸的手放下来,眼睛睁得滚圆,一眨不眨地盯着那抹娇嫩的嫣红。 第112章 祭炼蛊虫(求月票!求追读!) 少蘅在古籍中见过此类秘术的记载。 修士寄托灵识于蛊虫之身,以求和此蛊心神相依,此蛊作为母体,也是修士修习蛊术的核心。 “没想到这赵桃花还是蛊修?” 少蘅回忆先前的斗法,此女先御十六把飞剑,而后施展那金光咒法,手段颇有大开大合之态,她记得此咒术应是上朔派的传承之一。 但无论如何 看的出来他很疲惫,样子却不萎靡,反倒是给他的工整添几分慵懒。 她这会可不能被带进去,她要是现在进去了,见到那位姓马的大夫可就穿帮了。到时候不仅无法给白老爷诊治,还会被关押起来。 娇月不想太多,倒是也不知道,齐老先生回府之后就约见了致睿。 他说从知道蓝灵和乔秀有瓜葛就已经在着手调查,如今还没有眉目,没有和查旋说的太详细,就是怕她担心。 但是这个问题却没有人能回答,因为场上众人的目光都又马上被舒断水吸引了过去。 山长刚要说话,突然就感觉到一阵凛冽的视线,他扫了一眼,就见誉王爷盯着苏娇月手上的栗子,眨眼。 吃完饭,陆乾去办公室上了网才知道,时微到底是想用什么法子对付董事会。 “如果你是想去见丰国公主,倒是不用急,丰国公主被接进了宫,估计一时半会都出不来”。 一家人热情的说能有幸见到毕良野和查旋这样高贵的人算是修来的福分,更何况给了那么多钱,还不知道该是谁感激呢。 “当然!殿下也是知道月光宝镜的威力的!竟然被那独孤求败空手夺下,您就可以想想他的实力了!”明月答道。 “好,涂经理你做的很好,不愧是永伊的元老。你先忙着,继续加油干!万红那边我亲自去协商。”秦珩赞扬道。 “大哥,你、、?”一旁四人不明所以的看着自己这位天琴帮的第三号智脑,怎么这么轻易的就认输。 但是,就是那样实力通天的人物,依然逃不过被天灾首领合力击杀的命运,那么天灾又该强大到什么地步?面对即将复苏的天灾,人类真的有希望吗? 众中州军见主将战死,纷纷挽弓搭箭,射向龙腾。龙腾仗着锁子甲护身,舞动长枪便欲策马冲阵。 回到陈家别墅,陈棠敬在宴上喝多了些便早早休息了,佣人们也各自休息了。 孟起头顶的天空被巨大的树冠遮掩了起来,阳光透过树叶漏了下来。 青干四兄弟脸色有些不自然,他们互相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骇然和疑惑之色。 今天不是学校休息的日子,偶尔可以看到赶去操场上体育课的学生。 随着陆游的这句话,刚刚落下,在他周围保护他和沐雨橙的,这些大夏国的出窍强者,脸上也是十分配合的,出现一抹惊慌之色,身形一动,就想要突围出去。 但见那行刑的军士奋力一刀斩入地面,却哪里还有南宫镇的影子? 若是之前昌鸿轩得瑟的话,因为分数一直比他低,周巧晴也只能拿孙雄军的分数来打击他。不过现在老天开眼,这最后一次的毕业考试成绩上,不再需要了。 莲香有些受宠若惊,点头道谢,坐下,捏着杯子,轻轻抿了一口,一股浓郁的酒香绵延化开,却是难得的佳酿。 Bnk显然也没有想到自己第一次跟对方遭遇就会被杀掉,还是一波野区单杀,奥拉夫连血量都没有掉多少,龙王即便赶过来也不可能杀掉奥拉夫的,反而还会被马尔扎哈于奥拉夫围攻给杀掉。 第113章 神山梵楼(求月票!求追读!) 少蘅依照那卷轴的内容,使得彩光化作一个个符文,印入紫蝉魂魄当中。 任其挣扎不休,但真龙天妖的血脉威压,已叫它力弱三分,再加上彩光之力的霸道,现在彻底将其压制,再无法反抗。 待那小小魂魄,彻底被彩光侵染,一个个御蛊符文都凝聚在体表,忽亮忽暗,少蘅便能清晰感觉到它的情绪。 在御蛊符文的 大地开始震荡不安,发出沉闷而诡异的响声,就如同鼓槌重重的敲打着战鼓,发出‘咚咚’的沉闷之音。 “大当家的,大当家的,山下来了只肥羊。”这个叫猴子的喽罗满脸兴奋地来报。 “打住吧老徐,这不是你梦寐以求的嘛,别得了便宜还卖乖了。”张佑直接拆穿了徐渭的矫情,他瞧的出来,此公嘴里虽然不满,精神却十分焕发,显然十分喜欢如今这种工作。 原因无他,法宝一般更多的注重品质,对于外观来讲而不会太过好看。 正如血色獠牙所说,她对这片沙漠太了解,虽然还没有达到死神的那种地步,但是让她在这里面找到生路并不难,比如现在,她找到了一条孤零零的公路。 “还可以吧,虽然掉了四个头,还有五个呢,生龙活虎的。”吴为答道。 在场的所有拆迁帮的弟子们在兴奋的同时再次齐齐对着张晓枫拜谢道。 “对了,陈矩呢?他现在如何了?”他突然想起真正的历史上陈矩也做到了司礼监掌印,深得朱翊钧信任。 这丫鬟哪有心思吃糕点喝茶?可面对着落梅的热情却又不好拒绝,而且手里头又捏着人家给的荷包,只好耐着性子等着,眼睛却巴巴地盯着门外,连落梅跟她说话都心不在焉。 我摇摇头说:“不会。”不过我的注意力却完全被这件事给转移了。 夜精灵们向着林雷一翁而上,他们情绪激动,boss实在太够义气了,战斗永远站在最前面、危险的时候把自己当成诱饵,现在又把他们从死亡的边际救了回来。 这条路与大路比起来果然人少多了,街上很清静,没有那样嘈杂喧闹。 虎长老闷哼一声,伪先天道器威力果然不俗,竟然被硬生生压退数米,当他再望向辰云之时,辰云的身影已经消失。 铅球比赛开始,先是理科班从一班开始,成绩都挺一般的,有几个理科班儿的比较猛,仍的比较远。终于看了好一会儿,我宝哥上场,宝哥先是风骚的甩了甩自己的胳膊装作非常专业的样子。 这里也是没有一个平民敢接近这里,要知道,这些可都是全副武装的军队,那一把把闪着光芒的长枪可是不长眼的。 此时的金翅大鹏雕全然没有了以往的桀骜狂暴,数十丈的身躯好似脱了毛的公鸡一般,身上的羽毛折断了大半,剩下的许多也是黯然无光,丝丝鲜血从他身体里面渗透出来,滴落的满地都是,可以说是惨烈到了极点。 林雷主意已定,那艘飞船对他的意义非同寻常,甚至对森林精灵未来的研究也很重要,林雷至少得确保它不被半神们毁灭。 皇城餐厅的特色在于靠近海边,能够欣赏到海景,而且装修十分精致,加上服务不错,一直受到好评。 “哈哈,直到现在,司布雨还以为是凌氏要收购周天。”卓良看到新闻忍不住大笑。 这是大家完全没有预料到的结局,坐在这里开会的,刚开始时想的是集团股票又要涨了,自己的财产能增加多少。 第114章 登山小队(求月票!求追读!) 翌日,艳阳光灿。 少蘅不曾在梵楼呆上三天,不过歇息一夜,赶路的疲乏全数消去,换上一身青衫,便启程去往山脚处。 随着她走到泛着淡淡金色的地壤处,顿时感到了一股无形之力加负在身,叫行动笨重起来。 “这就是均天神山的威压?” 低头看着淡金地壤,少蘅弯腰,两指捻起一些,想以灵识探查有 和谐虽然重要。但生活还要继续,老白决心已下,就这样写下去,写到哪里算哪里就走了,兴许呀,不会给那个掉呢。 鲲鹏抚掌笑道:“玄木岛韩非法家衰落,我妖族机终于来临!”鲲鹏确实大喜,如今韩非仅为金仙后期修为,却让鲲鹏大惧,鲲鹏惧的不是韩非,而是韩非承载的法家。 亚林娜和力奥对战了十几招,招招都被力奥克制,亚林娜大为吃惊,看来眼前这个魁梧的男人他的实力比自己想象的要高出许多,不是那么好对付。特别是他的金色斗气,犹如实质般,非常厉害。 袁洪等人却趁这个空挡,将那四根通天巨柱缓缓推动,四人都使出了吃奶的力气,暂时代替了四根天柱的位置,运起神通,将四大部洲拖了起来。 “原来如此!看来幻兽真的是很重要的!”郑洋恍然大悟。其它的人也开始真正相信胡海的话了。 邓巧巧能不紧张吗?尽管邓巧巧有时候看起来大大咧咧地,可事实上邓巧巧还是非常担心的。因为邓巧巧知道赵政策的性格,是那种最讨厌被人替他做主的性格,也是属于那种平叛逆性格。 李松突然又想起道祖鸿钧方才说的门下阴阳二童子,心道这定是那玉帝王母二人了,也难怪道祖鸿钧立天庭封神,要以玉帝王母二人为天庭之主。如此一来,自己暗中扶植张百忍白素贞一事岂不是难以执行? 又看到经过这七日的时间,在西王母全力施法之下,那六翅金蝉身上的金色光芒都暗淡了不少。 “虎王!”叶心惊叫一声,赶紧跑过去。这边倒下去的尤一天原本已经使叶心很头疼了,哪知连黄金斗士虎王也倒下去了! 李奇云紧张起来,强撑着到床头去,想要那到他的佩剑。对习武之人而言,兵器在手,心就不慌。 宋寅童轻笑一声,没有太过于激动,但眼眸中闪过的一丝笑意,却是显现出其内心的欣喜。 “他是我的……初中同学。”华星灿第一次面对父母撒了谎,不禁面红耳赤的。 不对不对,堂堂一个北大教授,总不至于为了那么久之前的一段恋情做出这么荒唐的事情来。 以他的本事,别说是多卜下毒,就算人人都指证他本人下毒,也不见得有人敢上王府捉拿他。 先前,章嘉泽觉得自己是一个孤独者,在追求理想的道路上,自己就是一个苦行僧,没有同路人,而现在,他觉得刘海跟自己是同路人了。 经过这一番畅谈,两人均感到前所未有的轻松,对前途充满了幸福的憧憬。 世尘世敬是孟东篱的两个儿子,将来肯定是有一个能做掌门的,只是不知道会是谁。 话音落下,在场的诸多长老皆是面色微微一沉,萧焕的实力在他们这些萧族嫡系长老中都处于上层,金帝凰天炎的变化,连后者居然都看不出来。 殷时修最后还是被邓炜给救了,舍命相救……这四个字用的一点也不为过。 第115章 神山潮汐(求月票!求追读!) 其他三人面色不变,显然是老手,对这山盟研制的黄晶镯早就习惯。 “走吧!” 冯虎声如洪钟,大步迈出亭子,李峥紧随其后。 那柳叶不慌不忙地站起身来,朝少蘅柔柔一笑:“燕宁妹妹,瞧你的样子是初次上山,那么便跟着姐姐吧。” “谢过柳道友。” 两女走出八角亭,追上前头的两人,正式 “怎么样,那你现在有没有知道,你和我是什么样的一种关系呢?”紫衫男子看着吴昊打笑着道。 看得天霸虎的表情,方老怪连说道:“不敢,我哪敢质疑宗主。”说着退到了一边。 丢脸也不能这里丢,李国楼一使眼色,让陈香芳、耶利亚跟他到后院空地说去。 扶苏点了点头。身为帝国的长公子,他自然明白这两个商家大户对帝国的意义所在。若不是事态紧急,扶苏也不会说出如此狠话来。 而就在阿大选择“灵魂契约”后,其他五位也终于顶不住死的威胁,烙印了灵魂,正是成为杨沐风的随从,按照时间顺序分别取名阿二、阿三一直到阿六。 他是离火之体,而紫枫冰影又具有冰属‘性’,自然不惧怕这种冰冷,但是冷淼淼的实力只是神变境,她可顶不住了。 “我看你真的是误会了,刚才所言句句属实,我想你们也应该听说过萨满城的一些事情吧?”段天一轻轻说道,话已经说的足够明显了,如果他还算是个上心的人,应该会想到沉香。 当八颗佛珠都改造好了之后,王诚心中一阵得意,不过他现在修为还沒有冲破到玄级,还是等冲关到了玄级之后再说吧,冲关时,他人肯定不能再待在别墅里,这样说不定就会将谭依依连累死的。 国防部的卫星已锁定了魅影的车子与手机。他有任何动态都在孔雀等人的监视内。 前面三阶的格局。恐怕要持续很久,曾经的最强者,迈上那最后一步,用了整整九天。 与汝南相反,在青州,那些同一个阵营的玩家们。由于缺乏强大的外力压迫,正陷于轰轰烈烈的内讧之中。 尽管觉得唐悦肯定有什么‘阴’谋诡计要对付自己,但是金易一看到她修长高挑的曼妙身躯,早就把什么‘阴’谋诡计抛到九霄云外去了。 在很多平凡的事情中,也皆是会获取一份,属于他自己的那种历练和心境的增长,有时候。平凡反而是最大的历练,平凡则是生命中最大真谛。 有了魅影安保公司的暗劲期保镖在刘依菲的身边保护的话,他们到时候甚至可以用自己的身躯帮她抵挡子弹,安全‘性’完全可以得到保障。 “王爷,请上座”知府见王爷失态,赶紧打了个圆场,请他入座。 腾达网吧是三中对面的一个大型网吧, 基本上来这个地方上网的全都是周围的高中生,每天的生意都十分不错。 最近几日皆是阴天,生命之泉不会出现,也就不用担心会被人发现。苏寒锦便放心进入白玉葫芦修炼了一夜,第二日早早出来,直接去邀了秋风渡一道前往大殿。 这会儿的叶南卿,亲切而从容,仿佛刚才脸上的那种凝重,根本就不曾存在过。 “老大,你就放心把边界交给我们吧,保证完成任务!”赤炎也拍着胸脯保证道。 “妹,我找你来不仅是让你当保姆,我还需要你帮我一个忙。我说着,我的表情变得严肃起来。 第116章 神通暴露(求月票!求追读!) 少蘅被这股狂风席卷,想要施展任何手段,都被那些汹涌暴乱的灵气冲散,无法奏效。 小白龙此刻也已顾不得那么多,化出真身,长尾将少蘅身躯一卷,竭力想要将她带离风区。 “敖川,回去。” 少蘅声中已无惊慌,只有果决。 敖川也只是一境妖修,在这罡风中未必能保全自己,自然更无法将她带离险境 周围是和之前一般无二的通道,灰白色的墙壁,每隔一段距离刻画着一个照明阵法,地上铺着厚厚的灰尘。 “谢谢……谢谢爱克哈德先生。”罗伯克激动的有些说不上话来。 但至少在现在,以他的力量,还不能那么大张旗鼓,以免引来不必要的麻烦,自然是越低调越好。 他之所以如此恼怒,因为这几个月以来,已经有五六波江湖人在客栈里故意寻衅滋事。其中几例由孟浩云出手解决,毕竟他如今也有养气境中期的实力。 而仔细一看,就会发现,那星辰两字,竟然是由十万八千颗星辰组成。 周浩不怎么客气的坐到了休息用的沙发上,来回奔波了数次的他为了那些突然远渡重洋来参观应龙总部园区被折腾了许久,到现在周浩只记得自己一早上来回进了叶淳办公室都有四次了。 其中高的那位身上挂着兽牙,披着兽皮披风,手中拿着一柄骨杖,年龄看起来已经和阿尔博有的一拼。 或许是因为庆典结束,一部分江湖人士已经离开,那些带独院的楼宇门口,都挂着出租的牌子。 叶淳知道这位工作人员为什么说让他忍着疼,由他设计开发的机械义肢,在接驳口处,也就是软性固定口那有着数排细密的可扎入人体的刺针。 他步伐稳健,气度不凡,虽然失去了左臂,但一身铠甲依旧让他威风凛凛。 恍惚间,他好像看到了一场妖祸,一个孩子艰难凄厉的向他求救。 算了,没见着就没见着吧,想不通的事情就不要硬想,容易伤脑子。 目前为止,他所去过的人族九域中,有天元域,灵元域,天心域,以及当前的玄元域。 已经察觉到白夜的冷凌雪,不动声色地躲开他的攻势,目光在白夜身上停留片刻,最终轻启朱唇。 难道是人族气运触底反弹,强行催生出这样两位,用来拯救人族? 迈特·凯和卡卡西率先拿出苦无,往自己的护额上来了一下,带土和野原琳两人见状也立马跟上。 “我去找二姐三姐!”知道二姐三姐在那!乔七月也不多停留,转身就走。 下一瞬,沈重踏前一步,身后还有城主府长老,以及牧府长老也盯着这一幕。 待到完全修复之后,无尘都难以想象在那一方世界的加持之下,自己究竟能拥有怎样的惊天伟力。 牧渊料定,就算是拿下王富贵,牧佑安,乃至学宫长老一样不会承认,甚至撇的一干二净。 合金门被他从中间劈了下来,他又砍了几刀,大门被挖了一个大洞。 楚河听得爷爷口中西楚霸王项羽先祖的风姿神威,不知怎么的也心潮激荡,或者这就是所谓的血脉传承了。 太子觉得不对,但是又不知道哪出了问题,按照计划,吧乡长带到了齐王面前。 忙完了拍卖行的琐碎事情,抽出空来,赵天明决定去看一看周老转到他名下的别墅。 跑到另一侧的楼边,他惊喜的看到居然有一根直通到地面的排水管道,当即爬了出去,虽然受了伤,但是凭借丰富的经验和超强的忍耐力,他硬是动作迅速地爬回了地面上。 第117章 夺舍危局(求月票!求追读!) “啊!” 老妪尖叫一声,浑身都被长剑贯穿,在刺入体魄后剑气当即崩裂。 纵使紫府修士的肉身已得千锤百炼,寻常二品法器都划不开肌肤,但这剑气亦来历不凡,将她筋骨寸寸搅碎割裂,在雷火中化飞灰。 可同一刹那,少蘅痛嘶出声,双目淌血,双耳中像有雷声轰鸣,又像厉鬼嚎叫。 “你这该死的小贱 “有劳了……”那中年人见着老板娘,眼前就是一亮,脸上自然浮现了一丝笑容。 “我们到了,从这个角度看不到白鲸,边境侯应该是实地考察过这里的地形。”洛洛艾通过手环与吴良进行联络,她站在一处较高的丘陵上,对着边境侯的大营左看看右看看,却无论如何也看不到大营后方被挡住的白鲸幼崽。 秘密只有是在秘密的情况下,才能作为把柄用。一旦张扬开来,让大家都知道了,就起不到要挟的作用了。 事实上,在风辰目前所修习的武技中,就算是修炼程度最高的风雪枪法,招式和招式之间也有明显的转折衔接,达不到招成连环的境界。他所会的,其实就只有这招大梦初觉,接这一招破风刺而已。 听说成阳长公主和皇后娘娘之所以这么急着给顾大将军找续弦,是因为顾大将军过几天就要回凉城,是他自己非要回去的,圣上出面都拦不住。 “听说你们在研发一款新的化学药物,治疗罕见贫血的?”露西边走边问。 “你说的可是真的?”虞氏眼中渗出几点清泪,似乎惊喜,又似乎带着戒备不敢相信。 别人她赖不上,只能赖定了周成嗣。谁让周成嗣自己屁股上不干净呢? “哈哈,毕竟造型摆在那里嘛。”铁度大方地笑了起来,听到吴良知晓他的家乡,铁度对吴良的好感度瞬间上升了一截,他现在觉得这位同伴非常顺眼,如果能一起进行任务的话,铁度会暗中关照吴良的。 而这位剑宗强者在发现火龙的目标是自己后,连忙在体表形成了斗铠,好用来抵抗火龙的轰击。即使是这样,他还感到不放心,在战斗的时候也多是以防御为主,把更多的‘精’力放在了火龙上面。 其实很多年后等她再回想起这幕时,她也会觉得当时自己太冲动了,而且行为也有些不符合逻辑了。 “秘葬”,如后赵始主石勒,半夜从各个城门出殡,就着黑夜将棺材抬向深山中。 天乔认真道:“不管你是如何想,我齐天乔此生已认定了你。若有负于你,甘遭天打雷劈!你等我也好,不等我也罢——今日乃至将来,我所做的一切皆只为你!”不待雪海有任何应答,他已果断策马而去。 宋端午见自己的工作已经做的差不多了,便带着程璐璐走出了王剑华金屋藏娇的独栋花园洋房。 “火山??石灰水是有时间限制的,只要世间一过,火山??石灰水还是会下沉,沉入到地下,到时候你就只能再等十年了,不过我看你还是在等十年吧,火山喷发的中心可不是你能到达。”山人说道。 手腕一翻,多出了一个银鳞胸甲。她走到窗台,神色傲然地道:“明心内甲。价值三千五百万金币。”说完,也如郭临一般,把它从二楼丢了下去。不过显然,因为生气,力道没把握好,差点砸到老鸨头上,把后者吓得半死。 第118章 秋时春花(求月票!求追读!) 这次,徐京海兵分两路,一路去大西洋沿岸,也就是后世的西班牙,葡萄籽,英国等地方,他们就只有八艘船,先去将市场开发起来。 抱着虽然是抱着,但是章羽的手开始不老实起来,偷偷的伸进衣服里面。 见到对方捆绑他的动作,他就已经知道对手似乎是并不打算杀他,不过对方为什么要活捉他,却是让他有些不解。 幸好他们将异能消失的事情瞒得死死的,不然早就被抓起来研究了。 苏羽单膝跪在地上,诛仙剑握在右手,剑身没入地面几寸,浑身更是透着一股子软劲。 这尼玛折算成人民币的话,就算按照现在的汇率也得八九十亿吧,如此庞大的数字到底是怎么搞的? 方天佑这一声姐虽然叫得亲切,却并没有丝毫暧昧,是纯粹将她当成了一个大龄学姐的那种神情语气。 时间尚早,还可以等等,不过为了以防万一,君瓷给李妈打了一个电话,让她今晚不用做自己的饭。 然后,自己动嘴开始咬着狗窝,一步一步的拖着进君瓷的房间了。 避无可避受了礼那只能展示一番了,沈玉暖认真泡茶,四个男人已经不能用语言形容此刻的震惊了。 何卫隆来访时,每说一段话都在盯着唐准的表情神态打量,想以一个资深国安的眼力来判断唐准有没有说谎。 在这个乱葬岗他们并不是一无所获,至少让他们知道了鬼魂其实也有少数是讲道理的。 两人并没有急于进入中央矿区,而是在外围地带驻足,观察此地究竟。 “诺。那就是你们要找的坟墓,这谷内就这么一座坟墓当是它无疑!”德叔指着无名石碑所在的地方说道。 “元帅,这是在选一名皇帝,并不是选元帅,皇帝并不一定要精通军事,决不能按照你的想法来!”大臣反击。 既然第八风流已经替他说出来了,他自然正好接话,一举定下,全面开战,继续进攻,趁此优势,打败黑亡人。 ‘啧啧,居然是N市,这座灵异事故频繁的大都市?这次有得玩了!’梁风瞥了一眼唐夜月所画的地图指向的城市,忍不住出声。他这几天专门找了些N市的资料借以丰富自己的脑袋,却意外发现N市的灵异事故发生平常。 现在的凌墟五大海岛上的生灵,都是由最初的那五个生灵繁衍出来的。 妾雌听见司马喜也是如此回答,知道此事已经不再可为,便也只能作罢。 听到萧遥的话后,云馨怔了怔,长长的眼睫毛像蝴蝶的翅膀似的呼扇起来,脑子里回荡起她被萧遥突然拉入水中后所发生的一切。 整个华北平原,岛城覆盖区域!乃至周边地区,相对来说,附近高手都有足够时间来得及赶往铁山县火山。那么多高手聚集,将会是一个难得的盛会。或许会看到很多厉害高手。比如人气排行榜的各位高手。 我翻身躺在冰面上,让自己疲惫的身躯缓解一下,我太累了,似乎万里长征也不过如此,有人说,‘精’神上的折磨,才是最痛苦的,看来这句话一点都不假,我的‘精’神要是在折磨下去,就算我不死,我也得疯过去。 这三个月,牧易的方向一直都是妖族十万大山,血手王既然解决了,那么接下来就轮到黑翼王了,面对黑翼王这个亲自出手截杀他的大妖王,他可没打算放过。 他知道,如果吴家的人不带头的话,后面这些刚刚被他激起血性和杀意的黑甲军士兵们,绝不会卖命冲锋。 青龙一看清心手中竟然洒出一把化尸丸,这种东西可遇不可求,人人都想得到,肉疼的同时,他也暗骂清心的奢侈与愚蠢。 叶知郁一愣,既然明白了对方的意思,唇畔也跟着扬起弧度,那笑容更曲项天想比,有着异曲同工的诡异。 “你放心好了,我决不会拖咱们大事的后腿,更加不会留下什么手尾。”金袋长老语气坚定地道。 为什么他不亲自去见颜馨呢?原因无他,因为三个月前,颜馨跟着尹流枫他们那一伙人,一起去苦修去了。 程大强决定忍着,他上午回来的,直接午饭都不吃,晚饭也不吃。 就在张正诧异的时候,老者忽然回头,面露一副人畜无害的笑意,看了一眼他。 龙虎山的诸位天师们都是微微一惊,甚至是觉得这一幕实在是令人有些动容了。 当时是交换电话号码,换句话说就是相互存了名,有来电提示的,李制片当然知道是谁,故意硬邦邦的砸一句。 想到那些纷杂交错的关系,以及自始至终都没有揭破的谜底,让她知道能量也许有解决的办法,但是这个世界的水也很深。 “老人家,听说,忘川之水,可以忘情,这是真的吗?”凌曦看着幽深的忘川河,疑惑的问。 花花看她这副狗样,就知道她又断片了,还一副没睡醒的样子,上下睫毛都在打颤。 第119章 邪祟骨骸(求月票!求追读!) 时令的不同,可体现在冷热、旱湿、光暗等等方面。 现下十一月,入深秋而近冬日,少蘅仔细感受,此地寒凉而干燥,分明和优钵罗开放所需的春暖相差甚远。 “春日的花,却在深秋时令开放?事出反常必有妖。” “敖川,用你的龙瞳术查看,先前那老妪的气息残留痕迹,是从哪个方向来的?” 白龙从袖 明妃在皇上手心继续轻轻写道:我想姐姐了,皇上不如痛臣妾一起去看看姐姐? 如初‘迷’‘迷’糊糊地点头,再看那名刺客,已经被两个如狼似虎的随护按在地上,两条膀子都卸了,再加上之前手臂的骨折,疼得他不住惨叫,听得如初直感觉得慌。 因为我在这里没有见到任何的建筑物,有的只是深不见底的黑树林罢了。但是这股黑风又是什么玩意?为什么能够拉着我倒退呢? 尤其他们在这种等级分明、政治军事比较腐败的社会环境中,又处于一个尴尬而痛苦的位置,男性的尊严受到了极大的压制和伤害,加之没有人关怀和安慰他们,他们心中的郁闷无处发泄,这才表现出坏孩子的行为。 呃,不用我考虑了,母亲笑容可掬地从远处走了过来,她笑着对我们俩说着,而她后就是梁静雯和张涵。 “许晴,你对公司有信心吗?”李峰没有回答许晴的话,突然问道。 “机会?”宋永泉疑惑的看着汤叔,他有些不明白这机会说的是什么。 如果一场战斗打下来,他们的损失比收获还大,那他们打这一场还有什么意义? 忌惮你这人或是你背后的势力背景,也只不过是忌惮而已,不代表人家就是真的怕了你了!大家都是出来混的,能被别人打死,难不成还会被别人的名头、势力吓死? 贺瑧双目带着点猩红的血丝,显然昨晚上并没有睡好,这一得到回应,眼珠子一瞪,抬头直指上方的帝后,怫然作色道。 沒人理会永护,就像沒看见一样,连天澜也是如此。永护已经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凶座使了,这种事情需要他自己适应。 龙辉骇然了!龙家所有高层骇然了!六名老者历啸一声,联手飞起,各自召出星域,抵挡那两道摄魂夺魄的眼芒。 “是……”南宫奎不舍地看了一眼老爹和二叔,对旅行的期待还是超越了离别的不舍,他和天澜三人在佣兵们依依不舍的目光中离开了。 曹操在许昌城外十里处围了一块地作为猎场,取名为许田,事先赶了许多野兽入内,并且配备好良马、俊犬、弓矢等物。待得一切准备完毕,曹操于五天之后,邀请天子及众臣僚进入许田,开始进行围猎。 整理了一下失落的心情,若离追随泽言而去,空旷的草地上,留下那朵迎风独立,却没有生命的静檀花。 她能言善辩,柳君香又怎么说得过她?只得叹息着,视线望向窗外,回味着那遥远的过去。 关羽微微皱眉,一旦继续和高顺缠斗下去,那么杀死夏侯惇的最佳时机就逝去了。 在离开削骨崖时,若离将婉月也带了回来,也算是答谢她不向弋川揭穿伏奇的真正主人是泽言这件事。 郑吒第一个走下了运输舰,四周的士兵根本不知道自己已经大难临头,他们一脸兴奋的观察着这个土黄色的星球,那轻松的表情看起来仿佛是来旅游的一般,根本不像是即将上战场的士兵。 第120章 血魁魔物(求月票!求追读!) 少蘅当即调用法力,使体内日辉涌现,将那股侵入体魄的阴邪一扫而空。 她心头警铃大作,盯着眼前这具骸骨。 “敖川,能否认出是什么生灵?” 真龙族传承自上古,其各位先祖的种种见闻,都以秘法存于血脉当中,可供后龙所阅。 但饶是敖川反复比对,也没在那份传承记忆中寻到什么类似的存在。 她拢着米色风衣的领口。江城晴空万里,温度却比云城要低,没雨却有风,吹起裙摆招摇。 本来,他就对寸云生没啥好感,现在又从一个中队变成两个中队,自然无比愤怒。 星际传送阵不同短距离传送,乘坐需要特性的传送符,这样才能避免传送产生的不适。 紧接着一个横扫腿,犹如鞭子一样重重地抽在白池的下半身。白池吃痛,立刻松开了夭夭,洛风稳稳地接住了夭夭。 而这时,池兴月已经睡了。不光她,整个凌府都没几个清醒着的人。 夭夭甩出一张“沉睡符”和“真话符”,然后拿起马桶搋子对着黄太太的嘴,用力地搋了起来。 原本徐缺是打算直接前往海港区的,可目光不由自主地扫了一眼【修为天榜】。 安妮哥哥的语气十分严肃,显然在他看来,这一次对面乃是有备而来。 “落后于时代的老东西罢了,早该爆金币了。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伊芙娜低声说到。 司家变成这样,他跟司璇的计划又近了一步,难道不应该高兴吗? 当阳光圣典的队长尼根发现村内的部队仅仅只有自己部队十分之一的数量之时,他的心里升起来一股成功在握的安心感。 送大姐的是绿幽灵项链和手串,她倒是很满意,卖力夸赞自己东西好看。 直到战牧寒离开,司眠才睁开眼睛坐起来,双手抱着腿,目光有些呆滞。 慕凌云只觉得一阵子冰冰凉凉的还是算是挺舒服的,稍微缓解了她伤口的疼痛感。而后唐千殇又倒出了一颗药丸,让慕凌云吞下。 因此如果不想在背后被雅尔贝德捅刀子,就必须要更正这种完全畸形的爱意,所以设定成“以平常之心爱着飞鼠”是绝对完美的设定。 听完司念的话,战牧擎立刻松开她,眼巴巴看着她打开衣柜,给他仔细的挑选衣服。 幸亏现场都是缘一派的弟子,这要是被修真界的其他人知道了,缘一派估计再也清静不下来了。 诸葛虽然很想和一诺一起去楚国,奈何有很多事要处理,尤其是婚事家主催逼得紧,有几位欲结亲的姑娘还在诸葛山庄没走,他分身乏术只能送一诺离开,言明事情过后会赶去楚国会合。 “额?你竟然还有如此贵重的宝物?是什么呀?”夜轻舞被夜轻寒忽悠的满头雾水,眨着大眼睛,疑惑的问道。 很明显,老者只是想云羽自己知晓这丹方,并且只供自身使用,以助他顺利的晋升玄灵境及稳固境界。 公轩世家两人还好,脸上同样震惊意外,但还算克制,千峰岛敖家两兄弟却是满脸的激动,身上真元如潮涌动,各自身前法宝气息吞吐不定,好似随时都要激射而出的模样。 它们依附于山腰、山底,七零八落叠加,看似乱无章法,但不失抽象之美,别有一番“异国他乡”的风情。 “除了有些虚脱,没什么大碍。”赵铭秀了秀自己健壮的手臂,示意自己没有问题。 第121章 金纸之变(求月票!求追读!) 血魁者,其状若血丝,擅附体寄生,可操尸弄傀,乃上古魔物之一。 敖川将传承中的记忆,以血契传入少蘅的脑海,叫她知晓眼前之物的来历。 “血魁……” 只见那十柄雷火之剑交错,化作剑网将这魔物封存在内,逼得其不断紧缩,接连哀嚎。 少蘅得了那些记载,对此魔物的忌惮更甚,从符中再催出十枚 刚才那惊云九式,跟前几日破掉天剑六子的阵法之时使用的招式更加狠辣。 之前她和9S不敢和莱德森摊牌,就是因为怕莱德森要处理掉她们,就算2B武力很强悍,能够从尤尔哈队员的围剿下逃脱,尤尔哈也会用黑盒信号定位她的存在然后继续派遣更多的人造人部队。 “囡囡的航班出事了?”电话那边的王伯下意识的重复了一句,啪的一下挂断了电话。 劳伦斯更是激动得不行。黄老邪这个老家伙,也没跟自己说徒弟是异能者的事儿,只是说这个徒弟肯定会给自己一个大大的惊喜。这惊喜的确是够大的,劳伦斯都没法想象假以时日,叶天身上的异能会强大到什么样子。 结果现在……好像有几十个和机械生命体完全不一样的东西,貌似还是从旧社会中一直苟到现在的那种……这简直是对自诩完全掌握第三十六号机械工厂的N2最好的嘲笑。 “这TM不是我的记忆空间吗!?N2!给我粗来!你又不经过我同意黑我了!”林艾意识到自己根本没有打开记忆空间,那自己来到这里只有一个可能。 “右膝盖粉碎性骨折,右手臂粉碎性骨折。”外科主任有些艰难的咽了咽唾沫,恨不得将脑袋塞进裤裆里。 韩东看到最后这个落款要求,脑海处于混乱状态,有点懵,更有少许茫然。 走进了校区林阳才清楚,原来,这种号牌代表着自己在学院之中生活的住所。 因此,迪士尼没有任何异议地输掉了这场与米高梅的“狮王之战”,而且是一败涂地,根本没有留下任何余地给迪士尼去反驳。 听到这么有个性的马,独孤凤不禁好奇的留意两眼,只见这匹马通体乌黑,只在四蹄的部分有一朵朵白云般的斑点,看起来神异非常。 可偏偏这个许辰三天两头的旷课,完全不把这个老师放在心里,你让我们徐老师哪能不发火呢? 试问,什么东西的价格能涨的过这玩意,所以,无论是买地、买房子,都不如这时候买古玩艺术品来收藏——毕竟盛世的古董,这句话一点都没错。 乔公良痛心疾首地望着乔正,心里却晃过这数日以来的一幕幕,想着想着便想到了桑榆,他神情一冷,若这是幻境,杀了桑榆又有何妨?害得正儿如此,杀了她,再将她带到此处,方能泄去心头之恨。 蓦然回,没有灯火阑珊,但心中的悸动却一点不少,傻愣愣开口,说的话也有些结巴。 “鲁老头,我来看你了。”人未至,独孤凤悦耳的声音清晰的传到安乐窝内。 许辰没看见身后的状况,他也来不及看,将杨紫菀背在身后,许辰便头也不回的朝着前方奔跑。 林逍遥和赫连月盈相视而笑,也同时走向战晨,他们丝毫没有以众欺寡的羞耻心。 “那张脸本来就没有多好看,还肿成这样,你是想丑哭谁?”卧室门口突然传来南宫宸的声音,紧接着是他的身影出现在两人面前。 第122章 山鬼(求月票!求追读!) 少蘅沉下心,细细感应金纸,想要进一步挖掘其玄妙。 按道理说,那中央既然已浮出了自己的名字,合该就是她的东西,可却一直不曾有所回应。 如今她再次尝试朝纸中注入法力、灵识、鲜血,但仍旧是均不曾出现变化。 不过那个“一”字,和名字一般,都没有再消散。 “或许继续诛杀魔物,这数字增长 今天,林天没有出去跑步,而是简单的收拾了一下自己的衣物,其实林天的衣服真的很少,没有几件,其他的东西林天也不准备要了。又不是出去安家,太笨重的东西林天根本不准备带走,有用的自己走后可以留给徐鹏。 看这次那个王八蛋还敢砸,龙天翔知道车被砸,生气的原因主要还是,面子问题,其他的倒是没有什么,毕竟地组在资金方面,还不缺这几个钱。 “好说好说,只要你去见见我学姐就行,不然我没办法交代。”我欣赏着电脑上翻拍的照片,十分赏心悦目。 可见有时候对别人仁慈就是给自己找麻烦,所以林天一般不会给别人第三次机会。 Ps:寻寻能弱弱的说一句吗?昨晚断网了,所以没更,这一章是补昨晚的,真的不好意思。寻寻一般是在晚上十二点半到一点半更新,因为寻寻下班比较晚。 他为了抵抗余波,身体本就空虚起来,此刻被那些余波窜进身体,更是支持不住了,身体几乎要破裂开来。 岳隆天听吕胜男这么说,连咬死她的心都有了,反正在吕胜男眼里,自己无论说什么都是不对,岳隆天干脆闭上眼睛,不再说一句话。 夏天却忽然咳嗽了一下,他的眉头一锁,觉得自己体内真气的运行方式有些奇怪,感觉没有以前那么顺畅了,好像有什么东西在阻碍他运行一般。 “我来吧。”弥彦看着这一幕,走回去,从摇摇晃晃布尔玛手中,接过昏迷的十八号。以公主抱的方式,抱住她。 见到陆遥再没有什么其他吩咐,屋子里一个阴暗的角落里,一个几乎同黑暗融合到一起的影子诡异的飘起,迅速的消失在了门外。 还没往外跑出两步,广虎就让鬼荣一只手拽了回来,然后脸上就重重的挨了两巴掌。 见唐依晨没事后,其他人也放下心来,接着闲聊一阵后,李逍逸的身影才是出现。。 牙齿紧咬着,努力的忍受着不让自己因为这人类的话语而感到愤怒,心中已经是气血翻涌了,若是在这么下去,只会是造成伤上加伤,若是让那些家伙知道,那么下场可就不是现在这样了。 看着卡曼这幅惨状李逍逸多少有些自责,不该带着两普通人跟着他们冒险,但他也没想到一个古墓会改变的这么大,居然连轮回者都难以应付,但既然身为轮回者也自然有它的优势。 三十万大军,军费就算再少,也足够支撑很长一段时间了。只不过看着沈乐的样子,杨过还是有些疑惑。只不过是军费而已。 见郑吒逃脱,修罗岂会放过,可刚要运起身法追击,李逍逸也是稳稳的挡在他面前。 北辙正坐在一团厚厚的云团内抿着清茶。他的眸光不时往下面游曳着。似乎正在查看着什么。 在二哥跟吴师爷忙着给堂口做收尾工作的时候,百乐那边就已经有了不对劲的势头。 可这一代的冥皇,却是一华年男子,我与他相遇,竟然会酿成一段情缘? 第123章 银塔(求月票!求追读!) 这山鬼一双澄黄色的眼瞳,转动时满是狡黠。 “我要二十滴!” 她和人族打交道得少,想了想就给翻了一倍。 “成交。” 少蘅屈指弹在这小女童头上,那些捆住山鬼的藤蔓,在操控下松开,化成了其手腕和脚腕上四个墨绿藤环。 山鬼眯着眼,看着眼前的人族女子,想到什么说什么。 “你 而与此同时,真正的纪尘枫坐在自己的房间。收到沈木泠的指令后,便拨打虞警官的电话。 那时候虽然老五不是七境,不是六境。但一个五境的武者在北齐说话也是有些分量的。 在这里突破的话很有可能会波及到其他地方,花福天找到秋露跟他商量这件事情。 魔狮见状,双足一爪插在崖壁中,另一爪,高举想要阻挡段高扬。 三个声音同时响起,陡生变故,那坊丁看到自己的刀前突然挡出一人,见是这大唐朝的公主,微微有些迟疑,但是随之眼角闪过一些绝然,继续捅了过去。 江淮试探的摸着它头,熟悉了气味,也没有之前的胆怯,喵喵的会粘人了。 而许言这个名字要好上许多,因为当朝官员之中,右相的权利可以算的滔天,就是因为当初对武皇后的帮助,倒也算得上是各取所需,所以钱多知道许言这个名字要比自己的名字好上许多。 沈米是不可能跟他在一起,但是……如果沈米跟他一样,谁也别嫌弃谁。 云彬巨大的拳头,在张辽的眼睛里面逐渐扩大开来,张辽深吸一口气,瞳孔一缩,慌忙的举起拳头对轰过去,两只拳头“砰”的一声撞在一起,张辽连退七八步,狠狠的撞在墙壁上,一阵灰尘洒落。 “好!”赤奋口吐一字,立即宣布此事,不料大伙对他的命令却爱理不理,有了先前的恶习,大伙很难在信任他。 张力龙没有打在李华身上,划过他的耳朵一拳打在了墙上。张力龙也不是傻子,如果冲动打了李华,自己的这份工作肯定保不住,但适当的吓一吓他还是有必要的。 这句大哥,才子是头一次说出来,这也预示着才子和葛利权感情的拉近。 “炸弹?”易阳看着歹徒手中的东西,顿时大惊,额头上豆大的汗珠顺着脸颊滚落。看歹徒的架势,炸弹视乎已经被开启,随时都有爆炸的可能。为今之计,只有立即击毙歹徒,将炸弹拆除,才能确保车辆上所有人员的安全。 众长老一听整个精神都來了。只要是妖族都对庆祝酒宴无法抗拒。那副欢声喜庆。气氛的欢乐浓烈到让人超脱自我。就连轩辕笑也有些上瘾。虽然结尾都会有些失控。不过还是让人无法忘怀。 白天没事的时候,才子和伙伴们模仿着电视剧里霍元甲、陈真的武打动作,相互比划几下。 “队长!东南市惊现贩毒团伙。”接过队长递过来的香烟,点着后,易阳深深的吸了一口,平复了一下紧张的心理,缓缓的说道。 “师傅,这闫丰华不是商界的人,他是军方的人。”李援朝说道。 作为中将军官一手提拔上来的中校军官,面对这一幕也不好说什么。毕竟人家父子相认是件喜事,更何况按照警衔级别来说,他更没有资格发号施令。 而苏月娥会留下来也是因为看号诅可怜,主人死了无人照顾,故此想要带它离开,可就是拿号诅没有办法,就这样反反复复,苏月娥也从了,心中想着为自己的救命恩人守尸,理当应该,所以知道直到现在仍未离开。 第124章 终得引召(求月票!求追读!) 少蘅灵识如今已可媲美通玄修士,这柳钧体内的法力是否运转,倒也能察出究竟。 见其确实没有施展术法的前兆,她面上戒备淡去,但暗中以血契向敖川传音,让其时刻注意此人动作,若有异常,即刻出爪擒杀。 “这神山上的地貌常有变动,而能以神识观审整座广袤神山的高境修士又无法登山,所以想要得到绘制不久的地 你在寸土寸金的盛景豪园租下几百平米的地盘,专门请个厨师,就为了给公司这十来号员工免除掉餐补? 虚线在原本属于走廊的位置前拐了一个弯,并没入了左侧的一面墙壁内。 片刻,白露上前在她耳边低语了几句,她眉眼噙着一抹疏冷的笑,果然不出她所料,赵氏已经叫人拿着昨晚得来的银子,去赎她的嫁妆。 如果说有魔教高手,在找不到魔教的情况下,混迹于杀手组织之中,最后干到了楼主的位置。 刘青皱着眉头不说话,他心想自己这一身的伤都还没好利索,要是后天见到张力,再给自己揍一顿,那估计就要在医院里躺半个月了。 毕竟在这一亩三分地里,能对它造成威胁的就只有那条大蛇,有次那条大蛇看了它一眼,害得它翅膀一软,差点从天上摔下去。 宋大江和庄佩兰端着水果盘、点心、茶水冲上前,围着她一顿关心。 这就让不少人挤破了头都想和安舟搭上关系,想趁这个导演还在成长期的时候融入他的圈子。 但看着康娜一脸惊恐的模样,凯尔也不好意思直接抽出来,只能强忍着。 “我说, 3u最近是不是受什么刺激了?”打野的史弩将头从电脑后面伸出来,瞄了一眼角落那个不知道在忙活什么的人影, 忍不住把林楠拉了过来,压低声音问道。 黄琬闻言这才又去,肖毅更是大大的松了一口气,印象之中黄琬此人可是汉末名臣,曾经做到刺史的职位,且按年岁此时也该是个四十余岁的中年人,哪里似眼前这般的少年内臣?难不成同名同姓? “靠,就你徒弟金贵!”把刚才的电话偷听了个遍的史弩,此时此刻只表示强烈不满。 彭遇脸色突然变得恐怖,眼神里浮现出冰冷的杀意,他从身上拿出短刀。 “只要撑过此战不死,我让他升曲长。”廖化头也不抬的言道,即使言语之中提到生死他的语气也是极为轻松。 甘统领前段时间与几国交战,将这几国的军队给杀得落花流水,杀敌无数,被周边几国给传为甘杀神。 跟顶级球队的交手能够让波尔多积攒很多经验,这有利于下个赛季卷土重来。 泛着寒光的冰刃自上而下,伴随着那道冷幽幽的声音一同,牵一发而动全身,天地皆冰同时落向雷皇。 被丹辰子说教一番,一堆人自然是不敢再讨论了,开始在自己的心中思考,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 “你说曹贼和大耳贼,他们早就老巢起火,扔下袁尚,夹着尾巴逃走啦。”领队的士卒讽刺道。 支持大师只是根据林孝珏的脾气来推断这件事,并不知道其中还有这些过节,被巧娘说的有些惭愧,微微红了脸。 特殊情况,自然指得是完成修灵族的任务才行,可惜,雀灵王并没有下达任何命令,菜鸟们只好被强行送回主城,然后纷纷传送到帝都区,继续练级。 第125章 玉箫与塔(求月票!求追读!) “你是找到了?” 敖川本就在她身上以龙纹相附,自然最先觉察其反应。 “不知道,但我的功法确实受到了一股引召感。” 少蘅抿了抿唇,眼中难掩兴奋。 她既前来神山,自然做了周全调查,当年的天工神女开宗立派,实则最先传给弟子们的功法便是她所创的《培元养气诀》。 这篇功法含有《天 而此时,掩盖在眼睛之上岩石已经都变成了飞灰,乐天忍着雷光走了过去。 这才是逆天狂龙决的根本,天地之力凝结成的青龙只留下半截躯体现在全部都显现出来了。 元行轩还想说些什么,但看场合明显不合适,最后把话咽了回去。 反观李勇一口把酒喝下去,居然一点问题也没有,这里面肯定有鬼。 伊曼也没说什么,闭上眼睛,过去的人和事都尽数被疲惫给取代了,这长长的一觉,她甚至是连梦都没做一个。 原來归來客刚才的神情凝重,就是看见他们还沒分裂。他想要的人是张卫荣,而他的身边有杨明昊,又有全真七子,实在是不好对付。现在找到了突破口,自然豁然开朗起來。 “看来这里很热闹!”一个熟悉的声音立马传到了天鸣的耳朵,“陈少恭!你怎么会在这里?”天鸣一愣,这个以前被自己差点杀掉的人竟然也跨入了S级别。 乐天踏在神魔大陆的土地上,岩浆如海将四周映照的红彤彤的。乐天发现就算自己将其封印,还是无法阻断神魔星大陆之间的各种联系。 那匹马,正是森罗王的坐骑,是这山上最好的一匹良马。此时,它还没意识到灾难即将降临,正在那边悠闲着吃着草。 陆军的舌头不停的在楚菲口中搅动着,微冷的舌滑入口中,贪婪地攫取着属于她的气息,用力地探索过每一个角落,尽情的拥吻。 一时间,唐晏宁脑海里甚至联想到了顾家人面朝黄土背朝天的在田地里挥汗如雨,勤奋开垦。 许是被杜姨娘教导过,离了忠义侯府的唐晏玉,愈发成熟,可纯可欲,想可爱的时候,看着真挺可爱的,想魅惑你的,那也看着挺魅的。 他对马儿很耐心,刷完后还伸手拍了拍了马儿的头,像是鼓励或者安抚。 苏夫人明晓得对方在哄笑自己,心中恼怒,脸上却半点愠怒也没有露出来。反而笑道:“您说的是,是我见地浅薄了。买院子的事儿自然不急,先租下一座来应急便好。”说着,附近的苏芸娘突然俯身在她耳边说了两句话。 “邱妍,有个事儿我没跟你说,那个洞下面其实还有两具尸体,看样子是被那些藤曼给弄死的。”我说道,说完之后我就后悔了。 马泽宇一脸后怕的说道,但是的他被电弧人那一拳直接打吐血,撞坏了那户人家的围墙。 本来作为一个专业的战斗人员,这种自我急救应该是很厉害的吧? 这么扫荡了一路,林宇剩余的进化点也从五万多点飙升到了三十七万。 铺天盖地而来的联合军,让他们有一种喘不过气来的感觉,太压抑了,敌人太多了。 乔思婉不再回绝,拿起调羹,舀了一勺,凑到唇边,却或是食不下咽。 听了王林的话,其他弟子也不由地附和的大笑道,眼中满是嘲笑之意。 说话的时候,我端起了自己面前放着的酒杯,笑呵呵的看公子妄。 第126章 玉箫择主(求月票!求追读!) 据少蘅查到的宗门纪要,姜逢青陨身于一千三百五十一年前。 如今少蘅看向那躺在十六面水晶骰中的女子,血衣狼狈,色泽深浅不一,且有许多裂痕,想必死前曾鏖战一场。 “嘭!” 那一箫一塔,还在争斗,发出激越的响声。 现下大家都在驻足观望,不在搞清状况前贸然出手。 不过那玉箫即便有 哪怕已经被两只恶魔盯上,被追到也是迟早的事情,可能拖一天或许就能找到其他方法呢? 即使黑龙拥有技能加成,同时还有美食料理的辅助,如今每天最大的成长值,平时也就是20——30点左右的程度,估计起码得一年时间才有机会再次到达极限。 起初他有些生气,一目十行地看,只想从中挑出错来,但看着看着,他的心态却变了。 就像同样是后来投奔的,有袁楼这样原本就独当一面的巨家世族,也有万家这样的当地大家,还有少商亲爹那样泥腿子出身的。 萧夫人被堵了话,白了丈夫一眼,低头不知想些什么,半晌,莫名叹了口气。 此时国外已经有胸罩了,但国内是没有的,在原本的历史上,这东西传入国内的时候,甚至被称为义乳,然后一边被人骂,一边卖得火爆。 这种想法虽然有点中二的感觉,但不忘初心确实是非常重要的一件事。 其实这也不由得宋澄不担心,自从肖青走后,欧阳浩当上了军统昆明站的站长,刚开始的时候欧阳浩还比较注意,但是过了一段时间,眼看着抗战局势开始转变,欧阳浩也收到了国民党暗中开始内斗的命令。 就在黑龙侃侃而谈的时候,一颗巨大的还在燃烧着的陨石突然从天而降,就连天上厚厚的云层都被整个冲破,简直如同天空破开一个大洞一样壮观。 凭你们这些零能力者,能靠这些简单的仪式压制住鬼魂?要真有通灵能力还差不多。 只见,月流城似是被困在一个黑暗潮湿的地牢中,他的双脚被铁链绑住,坐在石壁前,闭目休息。 “他让我们也去魔界诶……”月倾欢拆开信看了以后,便转头征询御千澈的意见。 赵母无力反驳,看向赵雪,赵雪也点着头微笑示意,赵母虽觉得有些不妥,但赵栩说的确实有理,时代总是要变的,也只得作罢,心中更是不禁感慨起来,回想起往事。 然而,就在这时,云天义背部再次隐隐浮现出一只血色掌印,掌印中,一名老者的身影,若隐若现,若远若近。 走了约一天后,终于在一处高耸的冰山前停了下来,江九月抬起头,看着冰山前大片纯白的花朵,瞪大了眼睛,老天!这雪莲都是不要钱的吗?这么大片大片的开着,她都要怀疑这是假的了。 衙役一走,江九月看着他们淡淡的说道:“好了,都把冷气给我收起来。”江九月说完打量起了牢房。 说完就觉得有些不确定了,蛋糕店里面都是蛋糕香甜的味道,要这个精油的味道做什么,难道不怕弄混了味道? 一手好牌被自己打成了这样,最后还要以这样的方式留在北冥子修身边。 一道破弦之声响起,赵栩还道是曹性放箭了,突然一道威风从赵栩身旁闪过,赵栩急往前看时。 九尾妖狐是火系怪物,能够在熔岩中形动自如,用来搜索怪物,再适合不过。 第127章 逢青残念(求月票!求追读!) “这……你!” 柳钧面沉如水,若他能驱使玉箫,怎还会有这么多事? 而此刻,实则无论是他腰间的红皮葫芦,还是少蘅的剑符,都能一举破阵,但他们不曾表态,显然不愿动用这等消耗物。 旁的修士纵使心知肚明,却终究畏惧他们以这等威力极大的宝物对上自己,迟迟不曾开口,以言语逼迫。 但随着那 巴信不接水,道:“楚将昭允领大军出都亭山,吸引我军主力,害得八子公亲自去迎敌。 攻击我们一排阵地的基本是都是万龙会的人,倭寇的忍者我是一个都没有看到,想来都是去了玉成大师的西面防区。这样也好,武林中人对武林中人,这才公平。 正当安琪拉以为要发生什么,内心纠结时,办公室的大门被打开了。 中年神父身上爆出的血肉像是一团炽热的火焰似的击中了周围原本被其威胁的战士们身上,沈闭的脸上还挂着一块鲜血淋漓的内脏,那种苦涩的味道缓缓地流入了他的嘴唇当中,让他知道自己还活在这个世界上。 与此同时,虎安宫中一队武士呐喊着冲将出来营救樊云彤;楚军一声号响,冲向虎安宫。 “您是怕我凉了,还有您的徒弟也一块凉了吧?”叶振知道自己这句话够劲也够过分,但这句话叶振不说不行。 瓦鲁尼上了驾驶楼,开动了车子。在拐过中心大楼一侧驶上跨河大桥之前,王闫一跃上了驾驶楼的一侧。 留在虎安山上相善的短囊团长相厚,对若‘春’沛并不放心,听人秘报若夫人病重、其子若孝从三河口舟师营回来了,担心若夫人装病,于是以探病为由,携了千年人参等上好补品,进了若府。 叶振的妈妈点点头,呼了口气擦擦汗。“妈,您多休息一会儿吧,麻醉对人有很大伤害,多休息吧。”江宁宁说着,帮叶振的忙忙该上被子。 他做梦都想要一辆银翼天马,这一下叶牧送了四辆,那是兴奋死了。 那是娜塔莉率领的联军解除了阿列克谢亲王对科诺托普的包围的时候,彻辰前往城外的鞑靼人的军营向穆罕默德·格莱伊致谢。 如果井观天没听错的话,这声音正是他之前遇到的那个混混和那个大学生。 他实在是怕,怕眼睛之中藏着的那个东西,会真的冒出来,对祁芙造成什么威胁。 “我最亲爱的扬·索别斯基,你或许会腹诽我为什么会选择当甘公爵,也可能会质疑我的决定。”扬·卡奇米日看着自己这位曾经的将军说道。 这光团乍看一片迷蒙,但在这迷蒙中,却有着什么璀璨的东西呼之欲出。 脑海中晦涩不明的记忆有如一副栩栩如生的画卷,徐徐的铺展开来。 “滋滋……滋滋……”可以看到在高空‘风比较大’的关系,信号连接有些不太好,通讯器那头竟然传来了滋滋滋的声音。好在他用的设备足够强悍,不一刻就恢复正常。 众人合力将电梯的门撬开,呈现在他们眼前的,竟是一处庞大如地下防空洞的空间。 眼眸紧缩了几圈,心脏仿佛被什么给重重的撞击了一下,而后,蓦地松开了钳着她的手。 幸平创真不知何时已经走了,他本来还想搭话和观看视频之中那人的料理,奈何没机会凑上去,干脆收拾心情去熟悉教室环境,今天早上还有课呢。 第128章 终得真经(求月票!求追读!) “属下遵命!贾大人,但凡有所差遣,李扬必当鼎立遵行;然而,怕是朽木愚钝,以后还请多多指点不才!”李扬打蛇顺竿上,连忙拜见了自己的新老板。 唐鸿飞见母亲不哭了,便想出去,他有很长时间没有见婉儿和兄弟们了。 只不过他手上没有这么得心应手的刺客,不代表别人没有,更不代表他的盟友没有。泰贝莎的母亲,黑夜森林内一位强大部族的酋长,她手里可有不少强大的刺客。 大家将详细的行动计划做了一次细细的规划,时间已经到了下午了。刁龙和林斌从四楼上拿出一些家伙,都是很老很久的玩意,有一把西瓜刀还是我之前用过的一把,上面已经布满了红绣。 顾若眉一直在与凿齿周旋,为的只是心中那万分之一的侥幸,希望凿齿体内还存有顾若峰的意识。可是,经过刚刚这一波的攻击,她已经没有留守的余地了。因为,她感觉到又有人来了。而且来的还不止一个。 任思念没想到冷忆能这么早就回宾馆,现在才下午三点多,外面的阳光正好,她也是才下了飞机,刚洗过澡,还以为冷忆得晚上才能回来呢,便连衣服都没换,身上套着的还是那件半湿的浴袍。 柳新无奈的笑了笑,陆夏就是陆夏,让人看不到她的特别,却又让人觉得无比的特别。 又兼着旱灾、虫灾,冀州的流民往中山国投奔而来的人数,也是日渐增长!同样,冲着郑玄、蔡邕名气而来拜师求学的士子也是三三两两,络绎不绝。 扎巴斯这句话已经告诉阿伦,他要找一个新领主效力,从而出人头地。而他阿伦,就是他选中的对象,就看领主你接不接受了。 那怕吴杰的操作再强大,可惜在boss攻击犹如狂风骤雨下,也只落得全力躲开正面攻击的结果,要想脱离战斗则无疑就是一个梦想,直到现在,吴杰有一种觉悟,或许今天真的要挂在这里了。 而另一边,方清阳听到唐易等人的话,顿时心中一喜,他对唐易的印象非常不错,对这个有礼貌又稳重的年轻人非常喜欢,如果他进入兑宫,方清阳当然会非常高兴。 但是,现在情况就是,他们必须得把李长林给刷下去,这可是罗学海下了死命令的,由不得飞羽娱乐传媒集团那位评委选择。 这王排龙知道我年轻不懂行,同时又把王惠珍拿出来说事,他的意思就是提醒我,这档买卖只是个过场,王惠珍才是我的酬劳。 而就在那时,从出现纷争开始就没露过面的南天,以自身为引,施展了大威能,将整个荒族废墟封锁,不让荒族仅存的转生者离开。 “紫薇,天依。”看到来人,叶希瑶连忙喊了一声,接着急忙放开了李长林的手腕,脸上也是随之露出了一副做错了事情的样子。 到时候告诉电母她又有五块臭豆腐入账,想来又会高兴的说要跟他滚床单了。 此时卫阶正陪着患得患失的王氏聊天,马上就能回到建康城,王氏高兴之余,心中又不无担心。 “陈家主,你我双方此次都损失惨重,项羽跟我们又有不同戴天之仇,我希望这次我们双方能够精诚合作,让我们加入搜索的队伍中!”魏天星沉声说道。 于是宴会的事件就放到了日后,因为奥丁突然登场,话题现在转到了比赛上面,而且这场比赛招待了各势力的要人前来观看。 但是这一次她也不知道自己怎么想的,居然没有第一时间去吃那枚寿桃,反而把手掌摊开将其稳稳的放在手心中,然后用手机调好角度调好颜色咔嚓拍了一张照片。 看到青思在院子里摆菜盛饭,二当家的真是受宠若惊,他又想到姚崇,吓的腿都有些发软。 何贵听到这话,就知道这三家银行一旦动手,只怕某丰也得伤筋动骨的。 吕布下意识的看了下邳城一眼,想起白门楼上的事情,摇了摇头。 他不知道还能以什么样的方式劝说甄宓打消对任弋的执着,因为对方是真的没资格成为中宫主位。 翼蛇和金狮及时上去,一人缠一人按的,总算把武道暂时压在身下,双身后的进化者也拿出几个现代科技跑了上去直接把武道绑了个结结实实,看着还在扭动的武道,红鹰副城主上前一掌拍在武道头上,总算让他昏迷了过去。 甄宓鬼迷心窍的眼神,不自觉挪到任弋的身上,挺拔的身躯,高挺的鼻梁,深邃的眼眸,薄厚适中的嘴唇,好像哪儿哪儿都是她喜欢的模样。 “孙总指挥,萧顾问。你们来了正好,我正好有事汇报。”涂青教授迎接出来。 第129章 圣人之器(求月票!求追读!) 十六面骰一般的天枢扣,原本是流畅的整体,但此刻在少蘅催发的天工瞳中,被拆解成数个不同的部分。 各部分如何衔接,法力如何流动,内含的规则如何运转……不过半刻钟,少蘅就洞察了这天枢扣的关键节点。 她右手摊开,黄芽中的法力随之涌出,凝聚成了掌心的一柄梅花灰锤。 少蘅动作极快,眨眼间连续在 呦,这就耳朵疼了?你刚刚呼哧呼哧喊人瑶姐的时候可比我嗓门大多了!安明又是一哼往化妆间走去。 端起杯子送到嘴边,脑子还是糊的,说不惊诧是假的,突然醒来就碰见了队长,而且很可能队长还是刚刚照顾自己的人,怎么说都怪怪的,明明晕倒前还欺负自己呢不是。 李二陛下交代完李纲的事情,甩手离开了,而众臣则是面面相觑,尤其是那些弹劾李承乾的官员,更是一个个有些懵圈,事情怎么会发展成这样?怎么李纲就这么没了呢? “老慕容战神”的怀疑使慕容柔柔感到困惑。慕容柔柔是一个头脑简单的人。他总是想他想说什么。除非是面对东方的无敌,否则慕容柔柔会被一些心理排斥的做法,让他尽量保持沉默,减少挑起东方无敌的风险。 “你属狗的?块放开我。”韩雪心里这个气呀!这是什么乱七八糟的,不是自己要要他的吗?怎么就被反咬了一口? 但是,让李二陛下没有想到的是,这帮学子还真的很有毅力,从早上太阳刚刚生气时到朱雀门前,一直到太阳即将落山时还在那里坐着。 见到无人响应,红衣老者脸色一沉,冷哼了一声,哼声震响众人耳边。直震得在座修士脸色微变,但是仍然人人端坐,无人起身回应什么。 他的父母对此自然是没有什么异议,但一直躲在外面的几个医护人员脸色却变得阴沉了起来。 “没有,我们一直看着呢,温度一直都是殿下说的那个……”刘婶一时想不起李承乾说的那个词叫什么了,着急的脸都红了。 大屏幕上,第三层防御的万艘飞船全都黯淡下来。刚才那一击,消耗了巨大的能量,已经没有能力再发出第二击了。 派一个这样出身的学三代来谈公司的股份回购问题,老江湖的段爷子还不知道王志栋去意已定? “呵呵,你要是不怕被率智骂死,你自己去说!”李彩琳冷笑的说道。 但觉手上一空。明老四捧着的酒盏已被人接了过去。低着头的他随后就听到刚才地声音轻笑着道:“这是长安百姓为贺朝廷平叛大胜的祝捷酒。该当唐爱卿你来饮才是”。 见到墨玲似乎有些迷茫,墨仁也是将自己手上的工作稍微的停了下来,随后对她提醒了一句。 拒绝合影是件很没礼貌的事,虽然李家明的话说得很婉转,拉里只好无奈地作罢。 只可怜欧阳铁树那鼻子本来就受伤惨重,此时再吃这么一拳,顿时嗷的一声,脑袋一偏,这次是货真价实昏死了过去。 实在是不行,他还可以先把研究院的基础建设停下来,反正地皮到了手,政府还能收回去不成?不过,也确实象李家道兄弟所担心的那样,李家明也开始对大姐夫有些失望了。 台下齐刷刷的坐满了观众,节目组安排的7000个座位座无虚席,甚至公演场周围还围了不少的观众,甚至刚刚在电视台偶遇的韩智敏李瑞镇这些人都到了。 第130章 清天剑曲(求月票!求追读!) “你们两人好胆,敢对我派宝物下手,真不怕悬剑派日后追究?” 王喜和辛傀均为三境中期,纵使那柳钧手持三尺青锋,剑气如何凌厉,受境界压制,在他们的神识之下仍是破绽百出,伤不到分毫。 那中年女修弹指射出金针,猛然贯穿其右胸,说道:“你这小子好不要脸,真当我们是愣头青,被人糊弄大的不成?” 叶澜凌趴在床头不直接的睡着了,等她醒来的时候却看着晏南铭正抱着宝宝在哪里玩耍呢? “草!池鱼之殃!”无道暗骂,扑面席卷而来的余波越发的恐怖。只见他浑身在淌血,无比狼狈,这都是被那恐怖能量气浪冲击的。 “恩,我感觉我已经熟练了。”季安宁将计时器递给顾长华,她直接将手枪拆开,准备好之后,便让顾长华开始给她计时了。 等云霞一行来到城墙缺口处时,城墙的缺口已经不复存在,完全修整一新了。 等马车停靠下来,朱高煦走下车,四下张望了一番。眼前是一座很普通的门房,两边都是高高的围墙,围墙里面、只能看见一些悬山顶屋顶。 为此,周彰不得不想办法从其他地方购买粮食。比如:从交州各郡的粮商中购买。但是,随着交州关卡封禁的时间越长,交州的粮食价格也不断在上涨。 “那就证明一下。”天绝神医没有回答他的话,直接让奥克说道。 萧骞心中的不自在呼啦一声就不见了,满脸惊喜的看着自家儿子,他怎么都没有想到,儿子居然还有这种高杆的说话本事,他这话不仅完美回击了独孤珏的调侃,还顺便往他这张老脸上贴了一层金,怎么能不让他心生欢喜。 这个白胖宦官正是汉王府来的人,是黄俨认识的人。他是王贵的干儿子曹福,以前见过几面的,曹福才到赵王府没多久。赵王担心府上有奸谍眼线,便叫黄俨把人藏起来,别让曹福随便出来露面。 时间若流水,不知过了多久,坑中的无道,缓缓的睁开了一双眸子。 之前顶多是会主动跟俞厌舟拥抱,现在就更热情一些,会主动亲他了。 随后,他的目光看向了天元神宗已经破烂不堪,只剩下残垣断壁的祖师大殿。 在这里盯着他们批奏章,看了一天,虽说是一边看,一边吃东西,一边自顾自的玩乐,但他都给看累。 而现代陛下刘禅,虽然资质愚钝,可是紧听教诲,又怎么能让他轻易的放弃? 叶临空二话不说,拉着陆紫衣,便是跳进了玄冰龙枪钻出的地道。 “这位,想必就是海刚峰了,久仰……”严嵩抬了抬耷拉的眼皮,笑着拱了拱手。 江浔忍不住有些咂舌,越是和顾漫蕾接触的越多,就越是让人忍不住好奇。 他觉得她不像是吃了的样子,桌上的面包还剩一半,难怪这么瘦。 旁边的几个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老哥更是疯狂吹起了口哨,一个个不由自主朝着江浔竖起大拇指,那一脸的崇拜和敬佩。 如果只是坐在这里喝喝茶吃吃点心还好,关键是江浔都不给他喝茶,甚至连被水都没人倒给自己,这就让人很不爽了。 原本南斋和元辰将她送回了苏记布行,然后两人一同追踪蒙面人,想要救一救蒋师傅父子,而苏清玖终究是不放心,悄悄地跟在了后面。 这里面的布置是最似江南园林的,清幽静谧,处处都透露着玄机,一花一景,极为精细。 第131章 山鬼求助(求月票!求追读!) 少蘅紧握这支长箫,青白玉身,以天工瞳观之,可看到端口内侧雕刻有‘清天’,而在另外一端,则刻着‘浮光’两个字。 “内藏一万三千八百八十八重道痕禁制,确是八品法器无疑。虽然有充沛的灵性,但却没有器灵的存在,想必是被毁去,所以无法自主发挥威能,在地底时,反而会被因有姜逢青残念附着的玲珑塔压制。” 现场的杀戮单方面展开,皇帝被匆匆移到看台上,被大军严密看守住。 她一抬头,不知何时制作这木钗的匠人已经来到近前。是他出声解释的。虽然她识错这是红木,他语气中也不见嘲笑,反倒有一种包容万生的和善大气。 漆黑的雾气弥漫着整个天空,时不时雷电在这片夜空上划过,震起几道惊雷声。 “是!”在他后面的几名黑色风暴队成员应了一下,然后纷纷转身走了出去。 还有她觉得刚才温煦给白胖子上草药的动作真的是太帅了,尤其是最后那一撮一揉然后往白胖子后背上拍上去,再这么一滑,特别的有男人味儿。 谁知雷傲雪一个闪电速度的转身,并以擒拿术,扣住夏羽手腕,一脸的厌恶之色,“别用你的咸猪手碰我!”不知为何,她脸泛红霞,对夏羽的手有很强戒备的样子。 德迦的火焰留在了宫殿之外,可在那倒塌的殿宇的废墟里,有一个被火焰正面击中的家伙还没有倒下。德迦盯着甘天身上的火焰,心中震动,她很清楚,真的没有对其造成有效的伤害。 其实此时也不需要廖福提醒,正在马上昏昏欲睡的几十名骑兵们,此时都已经紧握起手中钢枪,炯炯有神的看向前方那一伙人。 妖王上前,数拳打的那修士鼻青眼肿,他连忙爬在地上,整个身子全部变得和面条一样软,全部缩进背后的锅里。 敬花瑾现在和一种弟子在外面参加历练,还没在帝羽学院,所以现在的意思就是凤鸿歌帝羽中唯一的一个治愈属的学子。 “先生,超越天武三重天的高手,获取战利品后不用缴税。”军官的语气再也没有半点傲慢。 无穷无尽的积雪和冰层,从顶峰上滚落下来,场面如同世界末日一般。 这件事确切发生在什么时候无从考证,但是有一点必须注意,秦霄和青彤的事情发生在二十年前,二十年前青彤就被莫月溪逐出炎黄,当时她还怀有生孕,那么以秦焱才23岁的年纪,怎么会说青彤的儿子是个孩子? 风的席卷,火的交织,像巨龙一样相互交缠,显现而出,隐隐伴随着龙啸,以势如破竹之势,朝着玉婉儿方向翻旋而去。 “二弟,这边如何了?父亲还等着你去回禀呢。”忽然有人骑马过来道。 手,不由得将手里的茶杯握紧,再握紧,接着,一阵瓷器破碎的声音清脆响起,而手里的茶杯却赫然消散,化为一推碎沫。 看上去那臭丫头才十四阶灵力,玉婉儿却是一级巅峰,掌握了风元素,这个胜算貌似不大………而且他怎么在玉婉儿身上看到了隐隐的杀意呢? 心里一边说,雪乃一边悄咪咪的看了眼正忙着把擦干净的碗筷放回到消毒柜里的晴川静司。 尹薪月也知道他能够在北平呼风唤雨无人敢惹,是因为他爹在,是给她爹的面子,她充其量是狐假虎威罢了。 第132章 神秘巨树(求月票!求追读!) 少蘅双眉一挑,看着山鬼焦急的模样,问道:“遇到麻烦了?” “嗯嗯。” “可不关我的事。” 少蘅面容平静,说出的话着实有些赤裸无情。 “我从你这得了神山地貌图,但也给了你灵液,这是等价交换。如今你有难,我又凭什么要帮你?” 何况山鬼若是豁出去,可借神山之力。以均天神山的玄 “沈前辈,按照你所说,大千世界中高手无数,是修炼的圣地,你为何不去?”萧炎有些不解的询问道。 “一个亿!”楚安宁眉头一挑,反正陆知行不缺钱,但立方扩展产业正筹资金紧张的事。 这维护的口气,让上官芷柔心里太不爽了,她压下心中异样,叹息了一声,一滴眼泪夺眶而出。 还有方氏高层,直接误会董思瑶是陆家少奶奶,青睐又客气的打着招呼。 顾齐眼中透出狠厉危险,四目相对,一个是胸有成竹的威胁,一个是恨铁不成钢的愤恨。 也因此,项南这次出手,夺下屠龙刀,揭开其中的秘密,避免了一场武林大厮殺。对所有人来说,都是一件好事。 这回答出乎唐瑾的意料,顾大少一直都是路遥以为的最后王牌,却在这种节骨眼上杳无音信了,是谁都会崩溃。 真可怜,夏九姜很想告诉夏月儿,真正的夏九姜在嫁给锦王新婚的那天就被毒死了。 沈浪仔细一看,眼前这个巨大的蜈蚣,居然已经有了几分龙族的模样,看来真的距离化龙不远了。 这人对沈浪而言,或许会是一个麻烦。不过,到那时,沈浪的实力也将不可同日而语。 “儿子。”说罢,孔深直起身子,用爸爸看儿子的目光看着寒来。 两年前,在樱花开放的季节里,他遇到了樱一;后来,在不知不觉中,樱一的身影宛如一粒种子埋在了他的心底,渐渐的生根,发芽····仅仅半年的时间,却一点点地填满了他的心海。 在外面想要约这些老师,首先你没有关系,连老师在哪儿都找不到,其次,就算你有钱,那也要看老师的心情。 杀戮之都里面的圣灵殿的人基本被唐三给吃掉了,武魂殿的三神呈三角之势将修罗罗刹挡在杀戮之都当中。 技师立刻过来,开始给三人松骨按摩。奚问问和唐浩都好久没享受这种特殊服务了,都感觉很舒服。 “看到擂台上最为耀眼的那支队伍了没有。”比比东指着史莱克七怪,说道。 可是一想到那日的事情,云婳就恨!就怨!恨他,怨他!也恨自己怨自己。 这是一种被人无条件信任的感觉,现在的她还没有答应呵安云乐在一起呢,叶甜就把这么重要的事情告诉她了,这绝对是对她的信任。 看着眼前的游行队伍,入江瞳孔一凝,森寒的流光在眼底一闪而逝,却被那圆圆的眼镜很好的掩饰。 “是的,他虽然能制速成战士,但是他本身却没有任何战斗力。”贝克尔说道。 走在雪地中,除却那些神出鬼没的雪地生物,再除去无伤大雅的审美疲劳,还有一大杀物。 虽然心中明白,碧儿对自己很是忠心,但后宫生存,凡事谨慎些总是好的,若身旁没有一个可贴心之人,恐怕难以成事。 刘欣显然没有预计到这些困难,在他看来,他只要制定了这些政策,叫下面去推行就行了,他则稳坐未央宫,等到来年便可告慰列祖列宗。 第133章 【青帝】显威(求月票!求追读!) 山鬼停下脚步,扭过头来看向少蘅。 “你的那种灵液,给阿母。” 灰衫女子沉默了一瞬,后才说道:“你的意思是,让我用灵液滋养这巨树。” “嗯嗯。”山鬼点头如捣药般。 这金色巨树,论其高,直入云天,不可窥其顶端,不知是否已入凌霄。而论其宽,三百人合抱,怕也不可绕其树干。 少蘅 “先天灵宝!”恶来细细一感悟,脸色大变,眼神中露出了炙热之色。 远远的,就看到科室门前围着好多人,除了一些院里的职员外,还有一些是正在美容院做护理的顾客。 “那好,我再问你们,到了几年后我们都再也没有力气来管理白虎门,那白虎门要交给谁。”轩辕臣继续问道。 “伯父我们先走了,你好好休息,我们晚点再过来看你。”凌尘对轩辕臣告辞完就带着轩辕紫薇出了病房。 倒是赵信那边的人大惊,用一种震惊的目光看向张界。内心和韩胜齐他们刚才的感受是一样。 陈耀显然是认识田长老,毕竟他已经呆了很多年,田长老也来过好几次。 她双眼无神,四翼尽展,身上散发着不俗的魔力波动,左侧眼角还挂着一颗水晶般的泪痕。 帝释天本性中的善是被压制的,毕竟帝释天的本尊乃是血海道人,以恶为本性,这次被恶来释放出来了善,顿时欢喜起来。 当天王寺久魂将一百公里多长的高塔完全举起时,芦雪源才发现那是一柄奇大无比的剑。 对于刘超,他们并不觉得意外,他向来都是那种你不惹还好,你一惹就乱蹦的人。 “你这是在挑衅我们海军!”海军中将竖起长刀指着张烨,刀身上隐隐的缠绕着气流。 “谁他麽敢动他一下,老子杀了谁!”吴天突然一声怒吼,所有魔兵都被震住了。 艹!连天雷和三令都轰不开的阴阳禁阵,我特么几拳头能轰开了? 然而像这样的胜利,已经有过多次了,不知道袁绍和韩暹李乐两方还要打多久。 跟着局长进来的那些中年警员没有说话,就是最好的例子,偏偏,这个殴sir怎么就拎不清呢? 白龙道长冷笑了一声:“等明天早上,看卧佛寺的安排。”说完,他就上了床,准备睡觉了。 不过现在不是脑补那个的时候,现在吴天需要做眼前的事情,那就是和玄天门与田家对刚。 “长天!若是绣儿有个三长两短,我必与你不死不休!!!”张济把自己的头冠,用力掷在地上,大声吼道。 算起来,虽说毛九英说我的玄阴体可能会死里活生,可这次玄阴体的变异终究让我的处境变得更加凶险。 对于一个有野心的人来说,就这个当土皇帝的成就实在是令人失望。 蔡思强先还有些结结巴巴的,到后来却越说越流利起来,看来这段经历对他来说刻骨铭心。 “我知道,我会陪着你一起去上海的,我不怕吃苦的,我们一起努力,我们以后会慢慢好起来的,你会一直在我身边的,是不是?”子晴抢着说道。 这个新鲜食物,虽然也是秘方,但她既打定了主意要拿第一名。倒也不吝啬拿出来一用,谁叫吴平强和夏山刺激到她了呢? 四阿哥将玉盒揭了开来,浅灰色的药粉闪着粼光,已是去了半盒,想是刘三儿每日放入太子的饮食之中。四阿哥慢慢将玉盒放入了怀中。 第134章 杀鸡儆猴(求月票!求追读!) 木分甲乙,甲属阳木,参天为栋,乙属阴木,可春可秋。 这金色巨树如今反哺而来的甲木本源,被【青帝】符纹吸纳,却也在冲荡着少蘅的筋骨脉络。其被《天工神藏造化真经》所铸就的周天所卷,炼化凝就出的灰色法力中,都透着些绿意。 而那些缠绕在巨树树干上的魔气,则被青光藤丝所围。 比之魔物血魁,她 “你觉着我那个蹦极怎么样?酷不酷?”虞清清加了好友以后心满意足地收了手机,开始拉着苏安凝聊天。 ‘我本来就是你的’这几个字在晏迟御喉间滚了滚,下一秒就听到巫月说:“你的外套啦,送我。”后,那些呼之欲出的爱意默默吞入腹中。 “王爷哥哥,你给大家解释解释,你为啥喜欢打偏花儿呢?”岳灵珊扭住这一个问题不放,坚持要问下去。 林灼灼想了许久,只觉得自己的脑袋现在一片空白,越是回忆,竟越是撕裂般脑壳疼。 当时工作人员都已经懵了,因为据他们所知,彩票当中只印了一个一等奖,也就是说一天只可能领一辆奥迪轿车,现在他们的奖品区里面根本就没有汽车了。 林奕没有回头,凭其身上的气息,来人是结丹修士,只是,林奕并不认识。 十分钟后,巫月穿着兔子睡衣出来,帽子上还有可爱的兔耳朵,随着她走动的时候会晃悠两下。 憨货看到弩侠儿前来,并没有多惊喜,一张马脸上生无可恋的样子,嚼了颗荔枝后,似是感觉索然无味,又给吐了出来。 她只是那个时候,很怕自己受以前的影响,很不想自己的血管再次变冰冷,很不想再“替别人活着”。 安哲只发动了一次能力,只要虚空不放回去,他倒不用一直保持能力,此时他正坐在窗户前,身边楪祈正静静的坐在那里。 国王队没有特别拼死防守科比,无论是加西亚还是丹特格林都是单防为主,其他人都有自己的防守对象。 然而……秦阳不抢七,哪来的什么关键性发挥,甚至在常规赛里面,第四节秦阳都很少发挥。 吴彬大概的从金菲儿口中了解了赵凌凌的情况,虽然想着应该打个电话过去问下,至少关心一下这个事儿。 然而谁都知道白羽出身音乐世家,爹妈乃至爷爷奶奶都是走高雅音乐路的,谁不知道他的去路,谁会担心他的去路呀? 裕琨等人的灵力被禁,全抓了瞎。那些剑修更是连本命剑都没来得及召唤出来。 “恩,算你有点良心,你喝水不?”热巴的这个房间也就是一个三星级的普通房间,再加上这个城市的也非一线,一天下来最多也就三百块钱顶天了,如果是一些团购网站的话,没准俩百块钱都不到。 维瑟米尔神情黯然,试炼失败的概率本就比成功大,这样的结果也在他的预料之中,伤感只有一瞬便放下。 解决的方法,还是在于瑟琳娜自己,就算是她什么也不去做,等到经过这段过渡时期,问题自然迎刃而解,还可以获得全新的能力。至于能力是什么,就算是瑟琳娜本人,也并没有什么概念。 滑到底的虎皮鹦鹉,拍拍翅膀飞了起来,停在了楼梯栏杆末端的扶手上,愣巴了一下,瞬间高兴了。 聂皇与两位聂氏老祖虽不是林浩的对手,但对付天绝王却十分轻松。 第135章 树亦是山(求月票!求追读!) 但他们与法师们之间的矛盾,却是根本性,妥协和谋略只能缓解一时,那是真正的敌人、更重要的,他们是还没有完全成长起来的敌人。 当然,也有人反对男子,如今的杜邦家族,归根结底还是由奥斯顿做主的,而老者瞒着奥斯顿私自策划这一切,甚至有协助格丽丝谋害他曾经爱人的嫌疑,这罪责怎么也逃不过。 因为这里跟商场里面的那些地下停车场一点都不一样,这里完全是精装修的。 欲虹赤蝠看着手中出现的一丝蓝色的光芒,双眼冒出贪婪地目光,它鼻子凑近了那一丝蓝色光芒上,吸了一下,那光芒便被欲虹赤蝠吸入了口中。 战场出奇的安静,海链子和海蛇已经带领着自己人掩杀了过去,甄乾带着轻烟走到了倭人大营门口,大火还在燃烧,这时候大营根本进不去,等到火熄灭之后就只能剩下一片废墟了。 这时候,远处飞来几颗子弹,击倒了这样的人。营地外,汉军的士兵继续前进着,没有理会那些趴在地上的人,但也没有放下枪,依旧在射击着。同时也在大喊着。 欲虹赤蝠看着自己身上的血,好似变得更兴奋了起来,它没有停顿,接着向苏烈攻击而去。 几名仆人面色惊惶的走了进来,将地毯上星空剑圣的尸体清扫出去。 听到易风的话,阿克琉斯眼中瞬间流出一丝愕然,似乎呆滞了一瞬间。 当手掌触摸到一处有疑是空气流通的地方。眼角流出因为可以出去了。激动的泪水。 “放心好了,刺客要找的人又不是你我,怎么可能会闯得进来呢,做贼也是要懂贼道的,知道不,有哪个贼肯自动投到两个武林高手的房中呢,那不是找死么,将心收好啦,那贼没那么倒霉的!”南宫瑾仍旧无动于衷。 南宫宇寒低下头噙住涂宝宝娇艳的唇,涂宝宝感觉到南宫宇寒的动作,她动也不敢动,就怕触动到南宫宇寒的哪根神经线,再让他做出更加让人难以接受的动作。所以涂宝宝的全身僵硬的可怕就像一具僵尸一样。 隔壁房间内传来隐隐约约的谈话声音,楚莫与白虞飞正在紧张地商计,而她却由于身体不适而被赶到了卧房内休息,他说,娓儿,乖乖回去睡觉,我不许你待在这里受凉。 “娘,如果可以的话,跟我讲讲以前的事,好吗?”梵雪依轻声问道。 可是,可是,却还是差了一步,娓儿,你又可知道,其实我也是个笨蛋,看不透,猜不破。你的离去,竟是超出了我想象的第三种结局……撕心裂肺到无法呼吸。 “哟,您是?”从刚才嘲讽不屑的语气,变了一个口音,童乖乖鄙夷的翻了白眼,乖乖也很不客气的“汪汪汪”叫了几声。 随着牙齿的深入,他的胳膊上终浸出了丝丝鲜血,骨头的疼痛让他全身都忍不住发抖,可是他只是一脸温柔地望着她,看着她任性而凶狠地咬着自己,直到自己鲜血淋漓。 对于这款产品。还是要以中国风为主。而这木雕。在国内能够让他看上眼的也只有董老了。云泽不动声色的叹了口气。将怀中的人搂紧了些。 那银木汁液刚一入腹,一股温和的力量便瞬间散逸开来,遍布四肢百骸,整个身子暖洋洋的,好不舒服。 “哥,其实我也不确定我是不是真的打算结婚,或许和白海荣走进民政局的那一刻我就会逃走,可是我现在没有退路。”田倩倩面朝大海,眼神空洞。 张霄凭借勋章灼热程度,感应着魔怪的位置,并且慢慢向那里靠近。 但今天打架明天遛鸟后天又打架,来来去去就这两件事,他看都要看腻了。 然而在十几年前,芝罘派发现了当下这个秘境并出动好几位先天宗师后,这几位先天宗师便杳无音讯,其中就包括林怀英的师祖。 田坤还一个劲的说东东给买的膏药特别好用,感觉好多了,万财就笑,明明就是心理作用,早上起床还是自己帮他给拉起来的,让去医院打死也不去,非说好多了。 众人听洪胡子这么一说,也都放下心来,再一想到将一线天收入囊中,一个个又摸了摸身上的武器,跃跃欲试。唯独三娘眉头紧皱,不知在担心些什么。 纪隆君把“一气化双流”重新藏进枕头下的枯草里,这本功法他们仨早已背的滚瓜烂熟,现在看与不看差别并不大。 田倩倩咬着嘴唇,感觉自己在做梦一样,刚才发生了什么?简直太不可思议了吧? 听到六大学宫的联合说明,天下人无不交口称赞学宫行动迅速,随后,各大宗门也纷纷发布声明,会在今日派出人手加入援救队伍,一时间,在各大势力的计划之下,六国内的精锐机动战力尽数被抽调一空。 “这件事……你有跟热妮娅阿姨提起过吗?”罗兰放下酒杯,脸色变得格外凝重。 结果鹿丸在身后的强光手电筒的帮助之下,影子被扩大了数倍,朝着墙面延伸,并且一左一右分成两叉望着手鞠的方向包围而去。 转世成为巨龙和转世成为猪猡,不止是起点不一样,终点也不会一样。 因为生物钟的关系李梦露一大早就醒了过来,但是绝对不起,把枕头垫的高高的,而后看着窗外的天空,多么静谧的一个清晨。 “那么……我们的存在……我们忍者存在的意义又是什么呢?”鸣人含着泪询问道。 雏田傻傻的抬起头,有些不解的看着鹿丸与赤丸,并没有弄懂他们在说什么。 经理拿出来的装备不多,总共不到十样,散发出浓烈的魔法灵光,款式倒是挺朴素,很符合寇德牧师们崇尚简单实用的美学观念。 第136章 均天之果(求月票!求追读!) 少蘅笑着答道:“无妨,虽少了些,但也够用了。” 一旁的小白龙,忙以血契传音。 “这可是本龙督促着这山鬼,去给你去寻来这万年灵乳的嗷。” 它语气颇显得迫切,少蘅岂能不明白敖川的想法?除开邀功,想必是其也想看看,能否沾上一两滴灵乳的好处。 她轻咳一声,答道:“嗯,真懂事。” 战鬼虽然不明白赵杰什么意思,但他还是将袁一凡放在地上,后退两步一个助跑越过高达两米的墙壁。 走出八尺村外,嫣红忽然一口血喷在了地上,满是血丝和泪水的俏目死死的盯着鬼衙的方向半晌无语。 连续不停的采集全部都是失败,没办法神级矿石可是非常困难采集到的,就就算是传说级的同样非常的困难,而宗师级的安迪更加不可能成功的,要是提升到神级的话到是有可能。 看到这样,林凤娇也不好再去拒绝对方,毕竟到现在,他还没有作出什么不良举动。“你也知道我不怎么会喝酒的,我不想一会满身酒气去参加约会。要不我们还是喝茶吧。”对这位李公子,林凤娇还没有放下所有的戒心。 要不是老钱不想滥杀无辜,故意把他扔下城头;要不是谢半鬼好心用暗劲把他推出想城门洞里;他现在最少也应该变成一具烧焦的尸体了。 “你肯定没有搞错时间吧?要不然我们可就扑个空。”还没有查到邓丽君在那家酒店入住,冯奕枫只能随便找家酒店安定下来,然后让巴卡去打听消息。 刘王氏安静了,反驳的声音就少了。最终,大家决定还是办私塾的好,众人在村里挑块地,让陈朱两家买下,等建好了,就让孩子们去学堂。 其实留在这里的人对曹逊与之前的那些人谈话时的态度都很清楚,之所以还要留在这里,只是向曹逊传达他们的态度,现在曹逊出来跟他们打招呼,他们也就知道这个目的达到了,自然不会再要求什么。 刘炎松他们自然也不会客气,现在夏语嫣既然是拜了千足散人为师,那么大家就是一家人,自然也就没有必要分得那么清楚。 对于这个问题,林氏是真的不知道要怎么回答。刚好在这个时候,要开席了,也帮林氏解了尴尬。 这对于一个普通博主来说,算是很高的转发量,而且下面的回复数也在逐渐增多。 “寒,你说这里的夜空会不会也很美?”东方灵儿依怀在轩辕寒的怀中。 内心复杂的情绪让她们深感心痛,这里明明是她们的家,可却突然变得这么陌生。 重楼心里产生了巨大的不平衡,他年少开始就为国家出生入死立下汗马功劳,但父皇却仍旧想着把皇位传给一个游手好闲的九千流。 “你是不是存心的,不气死本器灵不甘心?”冥的声音都有些不稳了。 四爷欲哭无泪,自己挖了一个坑,结果把自己给埋了,这种感觉真的挺不爽的。 花离荒一手抓住她的藤蔓,绕绑着她的无时无刻不在抵抗他的双手。 这算什么理由?而且仅凭这个不能成为理由的理由成为了修仙的奇才。 苏蓉给他测完体温,就赶忙让他吃了那个退烧药。可没想到,他吃完以后,不但没有退烧,身上还起了很多东西。 就在这时,陆羽身边的伥鬼突然痛苦的哀嚎起来,仿佛在受到极度痛苦的刑罚,然后浑身燃起了白色的火焰,它的嘴巴张的大大的,吐出了一个物件,这只伥鬼就直接被白色火焰烧死了。 第137章 一场骗局(求月票!求追读!) “喝吧!今晚你喝多少,我陪你喝多少!”刘镒华再次坐到了她的身边。 塞西莉亚的强大甚至让生活在蛮荒之地的它们都无法凭借本能感觉到即将到来的死亡。 广播里的沉稳声音让舰员中间的sāo动情绪渐渐沉淀下来,然而安格洛的话说到“胜利的”这里,一个靠近广播的惊愕声音瞬间让所有人抽紧了心脏。 一贯和夏霜山同一战线的几个常委同时愣住了。看着夏霜山有点仓皇的背影,默默的鱼贯而出,面色凝重,步履艰难。 忙活了半天,东西收拾好之后。修剑推开阳台的门,落水做出的叮咚旋律立刻从外面传到室内,修剑来到阳台上。 联想到落实一个入党名额只需要三五千块,还有一万五千块左右的差额,张冉冉知道,李成霖一定是从这一万多块钱的差额中,拿出了五千块钱来购买新手机。 不过好在军队颁布了这个通缉令。那么也就意味着,老大和二蛋已经逃脱。暂时还没有生命危险。 “比你早两分钟。”黄河拉开枪栓退出空弹壳,然后将新的一枚子弹上膛后道。 青年上马在前,然后拉林恩上来坐在后面,两个年轻男子共骑一马感觉有些别扭,但对于他们胯下的马匹来说,还好两人不都是林恩这样个高又硕壮结实的。 二哥在监狱里过得有滋有味,虽说没有在外面的那种自由,但在监狱里,有意思的事可不比外面少,起码二哥在苦窑里都蹲出兴致勃勃的感觉来了。 超·亚空切裂与超·时之咆哮,两道无比强大的终极技能朝着凌霄席卷而来,这两道技能加在一起,即便是凌霄吃到也要受创,来不及反击的他,顿时想起超神器功德金轮。 如今的局势可不是原来的局势能比的,要是九龙东走错了一步,下场很可能就是一个死字。 昊南点了点头,倒并没有什么异议,毕竟若是停滞了,那么就有些前功尽弃了,好在自己是灵魂变异,可以分神灵魂之力来催化,要是化作一般的炼金术师,就可能没这条件了。 辰南九人心中一颤,梦可儿所立身的那片花丛竟然成了一个“世界”,在这一刻他们如俯视众生的神一般,可以清晰地看到里面的一切。 只有现在这样,止水才能有足够谈判的余地,进也好退也好,都掌握着绝对的主动。 锵的一声就挡住了斩仙剑的一击,可是杨戬随后杀来也是不慢,枪尖直指他的眉心。这下他也只是侧了下身,躲过了袭来的枪尖,就和杨戬擦身而过。 帝都这个城市每到夏秋交替的时候,雨水都格外丰沛。一周都要来几场雷阵雨,把城市的交通搞到一团糟才作罢。 蓝若歆眼尖的一眼发现,那个下令撤退的巨鬣狗半兽人的手里,好像拿个三四个葫芦。 “可我听到的却是,你埋怨我做起某档子事来十分不节制,你要不要提醒我一下,是哪档子事?”他挑眉望着我,日光洒进窗子铺在他脸上,那俊美无双的眼里全是笑。 当场上众人双眼放光,热切的谈论时,身材诱人的洛依莲,正跟随在梦霸天的后面,一起走向了贵宾席。 替身如烟雾般消散,赫拉克罗斯本体完好无损,仅仅只损失了四分之一的体力而已。 服务生也是别无他法,连续用守住,成功概率很低,但现实情况却不得不赌一把运气。 原来如此……我狠狠闭眼,原来如此。兄做东荒战神这几万年,手下攒了十万天兵,但是较之中天战神商钺却还是有许多差距,大师兄有时候喝醉酒也常常念叨,位职中天那一日,他要指引百万将士,为他的阿宁敲战鼓告白。 丹葵点头跟上,那股谨慎劲,顿时让愈发敏锐的香儿和水仙也跟着紧张起来,一起跟进了屋。 并不算故意杀人,因为这两个混混对她们进行强暴,她们两人在挣扎间,错手杀了他们。因为她们俩又是中国人,按着中国的刑罚处置,属于防卫过当。再加上两人都有孕,所以法官决定等他们把孩子生下来之后判刑。 姐弟两都硬着腰板没动,倒是让已经弯了弯腰拱了手的两个庶子尴尬的僵在了那里。 他心里却是对沉钰那揩油的动作冒出自己都察觉不出来的些许醋意,扇子“啪”的一收,成功把沉钰的眼睛引过来,他故意端了扇子,衣袖处本来隐了的紫金龙纹绕花图饰忽忽闪了两下遁了。 第138章 祭为本命(求月票!求追读!) 少蘅此刻语气已无先前的咄咄逼人,可即便颇显缓和,也足以树灵明白她的决意。 “倒是吾弄巧成拙……” 爱恨太过纯粹和浓烈,又习惯将一切紧紧掌握在自己手中的人,怎么会容许自己被蒙蔽着朝前推。 若最开始,以利益相交易,或许反倒更有效。 那慈爱之声再度发出叹息。 少蘅不发一语。 “林总?”孙工程师望了望林鸿飞,又望了望被设置在桌子上的电启动按钮,眼有着征求之色。 林锋顺着屠洪战的手指方向望去,顿时,一条让他多次梦起的倩影出现在他眼前。 说罢,见兰帝面露不解之态,便笑着朝一面光幕抬手,一阵能量波动过后,光幕上便映出一个身处华丽殿堂的男人正神色凝重的将几页纸张以法术封印起来,随即招呼来几个随从,急匆匆的朝外赶。 好在他天性散漫,相信车到山前必有路的老话,略愁一愁,也没把这事放在心里。点点有继续喝酒。 八道光弧已经到了萧问身前三尺处,萧问说什么都躲不过去!萧问先死,他就算死了也不是那么亏。 萧问深吸一口气,双脚在地上一蹬,“嗖”地一声便跳到了青霜上。 全然不同于佣兵团这种形式的存在,大多数恩怨别人找的也是出钱那人,罕有将收钱做事的当作根本仇恨对象的。 这一震之下,简易才发现,相比起他突然新处的这个莫名其妙的环境,此刻在他脑海里多出来的两个东西才更应该引起注意。 意识到这个,林鸿飞忍不住怦然心动起来,一种叫做蠢蠢欲动的想法,开始在林鸿飞心里蔓延。 短短一天的时间,就有五十多名流民加入了萧村,好在现在并不是很冷,所以有一些村民没有住进房子里倒也没有什么事情。 如果给她整几支退骚镇定剂,能让她安静,听话一段时间,陈晓觉得还是比较有性价比的。 强者的面前没必要说假话,大伙都知道是怎么回事,隋大儒觉得经验不足就是缺乏经验,绝对不会低估或者高估。 想到某个可能,欧阳仙子轻颤了一下,她脸色有些发白,抬头偷看了眼师祖,心中闪过一抹惊惧。 不过,这几天发生的事情,遇见的人,却让顾哲,有种世界线收束一般的奇妙。 旋即,贺婉琴便从顾哲身边跑了回去,似乎是被顾哲发现了什么很丢撵的事情。 山寨的后山是居住区,山寨里的人大多住在后山。只是萧漠他们在正门佯攻山寨,所以后山很空虚。现在五十名勇士进入山寨后山开始大肆放火,他们只有五十人,参与厮杀有些危险,可是放火之类的没有问题。 整个尘霄宗以及方圆百里内的修士,一个个都如同臣民遇到君王一般,跪伏、恭敬的注视着那个方向。 众人皆是摇头,吴国皱了皱眉迈步向外走去,其余一行人风风火火的,跟着往门口的方向赶去。 崔斌愣了下,这才反应过来,大胡子是叫自己来吃早餐的,不过当想到刚才的那副场景,崔斌顿时没了口味,因为这,实在太吓人了,就如同看惊悚片一样,让人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蛇将已经是蛮族战士中最顶级的一部分存在,虽然比起龙昭延和封名修是有一段差距,但是刚刚在一线天蛇将可是和人族修士头领白赫交手,甚至打了个不分上下,这样的人物居然被李天佑秒杀,让人怎么能不惊讶。 第139章 朱令之死(求月票!求追读!) 青青长草在身旁飞逝,红日已然爬上了天空,她顾不得满身大汗,顾不得没有带任何东西,此际也顾不得将来卫国公府会如何。 “嘿嘿”冷笑一声,武夷横就朝着一动不动的紫尘走去。可就是这时,紫尘面前不远的金勇忽然面色惊惶得连连后退,那样子就如同面前忽然出现什么剧毒蛇蝎一般。 只这一句,就可见京城这一个月的腥风血雨,林芷萱担忧得将楚楠、永哥儿、朔哥儿、歆姐儿、琮哥儿、王景生、玉哥儿都问了一遍。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一条满是杀气的身影出现了。那人没有戴面具,司马看得清清楚楚,不是齐天疆是谁? :“诸兄,阿毓脸上有花?怎么这般看着我?”她下意识的抬手想要摸摸脸颊。 这里隔音奇差,想必老太太是不知道的,周氏屏着气,眼睛瞪着簸箩里五颜六色的丝线,又觉白茫茫一片,只有坐着不动。 Je要是不说还好,这么一说,又开始受到来自郑妈妈的嘲讽,“哎一古……”郑妈妈轻轻地摇了摇她的脑袋,继续说道。 那人又欲朝着浪子打来,浪子轻描淡写挥出一掌,那人顿时被击飞,嘴角溢血。 杨毓有些迷乱的看着他们,只知晓稽夜与阮宗结杨毓之言教了阮容。 刚入了夜,二十余位三品以上的大臣王侯会于沐家,魏延亭坐在高位上,沐泰初、王景生、廖青、庄锡翰、巩岱、谭泰、塔瞻、冯楼新八人倡议立肃郡王魏延亭为君,在一起密谋良久。 “不是,不是!这绝对不一样!”樊少杰真的很想表达清楚樊思荏有多厉害。 “就因为这个?”刘全打开一瓶矿泉水咕噜咕噜喝了大半瓶,眼神奇怪地问道。 路卡利欧高兴跳起来挥舞手臂,希尔智在原地微笑看着庆祝自己胜利的路卡利欧,场景适合和谐。 他终于明白为什么动画里的主人公家里摆放的香蕉都是一个个的了,因为这特么的这里的香蕉就是单个卖。 布罗利听到声音,随即就反应了过来,脚在地上一踏,嘭的一声,原地陷下一个大坑,随后就看到终点处布罗利的身影出现在了那里,手中抓着冲过终点的红带。 说白了这就是陈杰西自己给自己挖的坑,所以现在也只能他自己来填。 说着,那三个的葫芦,分别的落入了阳葫和阴芦还有岳飞三人的手中。 CK抱起手看了看客厅,电视,电脑,红木家具,大理石地板,随叫随到的客服,还有柜子上的避孕保险一间套。 那笑容好像在告诉肖牧:你看,警察来了,你现在连动我都做不到,而我以后会报复你,你却无能为力,气不气? “杜兄,你这是为何?”穆承安此时已经回到车上,不解地看着杜子辕,他刚才突然问话的行为就很奇怪。 林峰的大雍经历了此前东林党,以及外戚之乱之后,本就人才稀缺。 大卫从费尔奇的嘟囔声中听到了自己的名字,好像上午的事有人报告给了他。 楚帝坐在御用马车中,心情很不好,声势浩大的一次御驾亲征,结果连大雍一个完整的州都没拿下。 同样是三年级,格兰芬多的双胞胎兄弟也会出现在禁林,可没有斯莱特林的这个胆子大。 从云州前线突然撤兵,回援京都,如今又一路追出北晋州,直达建州。 复合弓的火箭开始朝着远处倾斜出去,本身射击射程就远,箭头的位置还吊着一块铁块。 米克尔和弗莱彻两个防守悍将都没办法阻挡,不过永贝里的射门被维迪奇封堵,踢出禁区。 夜色下,林峰骑在高头大马上,金色的铠甲搭配上月光显得熠熠生辉。 大人,我……我给你拉一辈子马车,你能不能多给我孩子两个朱玉果?我和孩子他爹这辈子肯定做不成妖了,我希望他们四只里能有一个成妖的,求大人成全。 大厅里的人都将目光放在了叶嘉柔身上,叶嘉柔羞涩地微垂下头,看来担心她的人还是不少。 轰隆声持续了近十秒钟,台上的元气也过了将近一分钟才彻底散去。 哼,想讨好她,让她以后帮忙管束好十八弟,别在他提亲的时候捣乱是不是? 精英男眉头微皱,他当然不能说是,这样他得罪的就不是一个明星,而是所有的明星和他们背后的代言厂商、经纪公司。 三步并作两步,付恬恬一下子就到了叶楚身边,拖过凳子坐了下来。 见二丫这么说,再加上现在再找地方也来不及了,宁宁只能答应下来。 然而,江父却告诉他,琳琅失血过多,在情绪异常激动的情况下,还不眠不休守了他一夜,身体早就垮了,现在还没有醒过来。 “行啦,咱们认识多少年了。海港的事,你心里有数就成,不要往外说去。”秦凤仪叮嘱一句。 如果不是想到刚才灵娇妹妹被他鞭~笞得不轻,恐怕要再来一发。 林然笑着说;“行既然是大哥给您的就拿着吧。”他把手表戴在了她的纤细的手腕子上面了。 而那一个假的十字架却是几层的玉石雕刻而成的,另外雕工也不甚完美,一看就知道了。 “好好好。”若尘母亲拍手叫好,她第一个举双手赞成。若尘看我的眼睛中带笑,他点点头,做出请道士坐下的礼貌姿势。 而至于到了三位立体思维出现之后,那么更高唯独的思维,也会以此的到来。而人类本身的基因的优异程度将会决定人类可以将自身的极限走到了什么地步。 第140章 天工造物(求月票!求追读!) 少蘅自不知晓,悬剑派朱令之死,虽她并非根本原因,但也算诱因之一。 在办好一晚的住宿,走向楼上厢房时,她对此事仍在思索。 “作为三十六派之一,悬剑派声名在外,且法脉传承有剑破万法之骁勇。能逼迫得此派交出一位元婴真君来受死……绝不是一位势单力薄的修士,其身后必也有着背景依仗,怕是属于大宗大派 一道光芒闪起,帝六爷的身影开始变淡。正在横眉冷对的滚滚和高华,连忙转身望去。 关超直接被打飞了出去,身体狠狠的摔落在地上,脸色惨白,嘴角带着鲜血。 高成目光扫过桌上淡淡的美工刀划痕,插着双手看向艾米利欧,直看得艾米利欧心底发慌。 蹦跶出来的这一只是什么鬼东西,她连顶着大师兄脸的王子都当是烂桃花,应该不会闷骚的和星际网友玩一场网恋吧? 我们同聚一堂,只为那七侠五义。虽不能同年同月同日生,但也做那同年同月同日死,方不枉五义之名。 下一刻,一阵阵轰鸣声再次响起,整个蓬莱上再次传来一阵剧烈的轰鸣声。 如以目前的状况来看,魔龙城拿下是迟早的事情,只是不知道魔皇什么时候出现。 看来贝尔摩德也是没有收集资料就仓促易容过来了,不然以她的演技不可能留下这么多漏洞。 “如果主任您不嫌弃俺是个农村娃子,您就做我婶婶吧,不,这到城里了,应该喊姨才对!您若是同意,你以后就是俺亲姨!”李强目光灼灼,做出非常感动的模样。 现阶段,武器是最值钱的,就是在铁剑铺前,叶枫看到铁匠铺里,一把5级白色法杖,竟然10个银币。 是不是0810察觉到了什么,提前做出了预防措施,把代军的记忆给修改了? “可怜见的!也怨不得你被刘六刘七蛊惑了,也算情有可原!”张知节叹道。 “贫道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贫道为谁而来。”那道士淡淡的说了一声,而后转身看向了铁木真。 九头老虎神兽,目光鲜红欲滴,择人而噬,竟然是没有掉头回去。 “幽冥战尊,我来给你介绍一番!这位是枯骨夫人,是枯骨一脉的元婴尊者。”阴煞魔尊开始给方程介绍身边的这些尊者。 面对来营救自己的这个原先自己的辅助舰队的一名军官,船长,武南还是很感激的。 “聂风!好,要是你跟步惊云联手,短时间之内自然是能够将雄霸击杀的,你们风云二人乃是特殊命格,风云合并成就摩柯无量,力量翻倍提升,击杀雄霸不在话下。 “嘿兄弟,没事吧!”方程看着一脸懵逼的麦克斯,微笑着说到。 就这样,宁王的大军仓皇后撤了,撒丫子就跑,张知节的大军要保持阵型,所以根本就不可能跟的上他们逃跑的速度。 这一刻,所有人将注意力集中了起来,他们想要看看,宋星能否靠近石碑;而靠近之后,又能获得九星塔多少重的认可。 “你有什么建议?”葛锋考虑到,蓝风与他是共事十几年的好友,彼此情深意重。若是蓝风果真为了蓝钰而残忍杀害同门弟子,他是否会将蓝风正法? 刚接收到的一点成果,自然不想放弃,已经顺利引导着磅礴的天地之气,流转于四肢,接下来就要学会控制。 “古怪,明知继续作战下去,只会白白断送士兵的性命,指挥官却始终不下达撤退的命令。”叶不凡疑惑道,他可不认为能够指挥数百士兵的军官,会是一个蠢货,不懂得审时度势。 第141章 狐女寻仇(求月票!求追读!) 此刻百泷舟已开始减缓速度,朝下迫降,周遭气流变得汹涌许多,隔着一层光膜,仍有哗哗之声。 敖川到底是条幼龙,玩心不小,先前少蘅收起造物时,想借那小舟耍耍,却被拒了。此刻它有点闷闷不乐,缩在她右肩上,把头埋着。 少蘅扭头瞧了一眼,屁大点小龙,脾气倒不小。 “等日后练手时,再给你做些玩物 好不容易才变成黄金的,他还想着能在这里多杀一些野怪,好提升实力呢,为什么不算数? 她不想成为众矢之的,虽然其实她心里也不拒绝,因为除了对付魔物,她的人生……好像也没什么可以做的了。但毕竟这是一个有竞争的事情,所以,她宁愿挂一个闲职,也不想与别人勾心斗角。 横扫了所有外围山头,其中有四十六座山上有筑基期妖魔盘踞,那些妖魔有些一头,有些两三头不等。 同样的她从本世界带到异世界的东西,所需要的能量则是全部由系统来进行支付。 余秋给她们的感觉就是骗子,而且是不带眼睛的骗子,居然来骗她们帮派老大。 夜沉渊将元初护在身下,手撑着她的肩膀下方,以免压到她的伤口。 但是周易几乎完全可以确信下来,最后那一道钟声,绝对和这玉钟脱不开关系。 可没想到,这个曾经数次在危难之时出手救过我的人,竟然是手组织中的老大。 毕竟厉天的研究已经出成效了,苏维为了他的计划,是不会让厉天活着的。 但是地球科技上还有微型核武,大当量核弹,氢弹这种恐怖大杀器,镇压所有觉醒者,让那些普通人面对觉醒者羡慕时,有种自卑的自傲。 古越这具肉身早已肾亏的透支,如若不是九重散魔之躯恐怕早就死在了这里,就在他一筹莫展的时候忽然察觉到异样,上方的泥土明显和刚才的不同。 冷画屏没有想到才见了一次面,轻罗烟就这么喜欢的说着,或许这就是亲缘血脉吧!冷画屏的神色有些难过。 贸然对付这洛易联的话,看来是不行的了。黑兵卫排行第三,这白虎军排行第二,花了50美金请来的必然不水。 此刻叶麟才意识到,确实喊的是自己,因为环顾周围,并没有其他人骑着哈雷,还穿着西装。 可是源源不断的亡灵从地里钻了出来,有幽灵有僵尸,各个种族都有,皆是五级六级的中级亡灵,不多会儿便组成了一只成百上千的亡灵大军,如潮水一般涌向了沐羽阳。 每次攻击的时候,基本上都是两百名在前面抵挡,两百名长枪兵在中间攻击,两百名弓箭手,则在最后提供远程打击,干扰敌人。 他担心若是这个德利家族盯上了自己,自己身边的人可能会遭殃。 “俗话说,国不可一日无君,我们就应该拥护御王早登基!”倪鸿伟是最清楚事件始末的人了。 “九江,外人来咱的地盘找事,应该如何处置?”夏浩轩却是没有理会五大宗门的人,而是开口,对着九江询问道。 他觉得伊利丹误入歧途,很大程度上要归咎于自己——虽然从伊利丹的表现来看,自己是在有些自作多情。 安格玛不由感慨起来。不管怎么说,这二人都是兄弟。但谁能想到,最终竟以哥哥亲手将弟弟关入监牢,监禁一万年的结局而告终呢? 第142章 紫蝉噬狐(加更求票!) 只见李仪肌肤泛起玉白光泽,渡至枪尖,竟隔空便是贯穿了那狐女腹部。 少蘅身形鬼魅,眨眼间避开狐女法力所凝的一双利爪后,正欲离开此地时,两位银甲兵已双枪交叉,挡了去路,银光涟漪荡开后,似乎和城中大阵有所呼应,叫遁术难以发挥原有功效。 他们双眼冷看眼前之人,没有多说半个字,意思却极明显。 这话一出,却是将所有人的退路都堵死了。就算冯氏知道了,也只能忍了这口气。 吃完饭后,众人又围着火炉看礼物,谈天聊地,热闹得几乎跟过年一般。 东方帅双手拄在地上不断往后移动,他脸色惨白,似乎是被吓的魂不附体,脸上也没有了之前一口一个“贱民”的嚣张气焰。 “对了!辉哥!不知道这十年来我人族为何能够容忍永恒一族如此的肆虐行径?”李成风改口称呼江山仙王问道。 “还是你和气!”杨蓉蓉点了点头,指了指地上的那个大背包:“公子,麻烦把这东西递给我。”幸亏老天爷对她不薄,穿越的时候还没忘记把她的背包给捎带着扔下来。 如今,明哥儿已经五个月大了,体重已经有十多斤,沈月尘抱起来着实不易。而且,听乳母说,他已经学会了翻身,偶尔还可以靠着坐垫坐上一会儿。 还好没出什么纰漏,毒药的剂量没错,裴馨儿的体力也比他们想象中好,这下事情就成功了一半了,他们都感到十分之欣慰。 何的功法和神通秘术,更不用说轩辕自创的黄帝内经了,所以立刻狐疑起来。 “姑娘请这位王姑娘到了议事厅去一趟!“惜月可是丝毫不看王权的脸色,淡淡的说道。 说罢,带兵转身下山而去,皇帝望着皓月长长叹息:“自古便有皇帝割地赔款,朕一贯看不起那些皇帝,可没想到到了朕这却是把自己的国家分割出去了,朕没想成为千古圣君,但从没想过会沦落至此”。 如果真的出手的话,只怕没有任何人能够出现,可以说让他们感到极为的愤怒,眼神之中更是带着寒光。 “认识。”林天点头,坦然承认,这没什么好掩盖的,两人在仙门考核中一起拼搏过,这很多人都知道。 李寺就在这个时候皱起了眉头,眼神之中更是带着寒芒,紧接着便看到周遭的力量爆开来,看样子可以说是极为的强大。 虽然酒德麻衣平时身上也携带着两把短刀,之前战斗的时候也是用双手握双短刀,但是她并不是双手都能精通的操控武器的。 岳青山从柱子后面转出来,看着林天消失的方向,神情复杂。良久,再次一声叹息后悄悄离去,顺着木梯走到一楼,推开上官屠的房门闪身走进去。 听林校长介绍,他们学校奉行精英式教育,光是学校里的任课老师已经多达5oo多名,这其中并没有包含没有上课的老师人数在内,而且他的学校,每一位任课老师的年薪,基本在两百万以上!”总理说道。 这话柳斌不敢接了,他还真知道应急中心是干什么的,自从方离当着他们父子的面给廖伟打了电话,他回家就问了父亲,他父亲很是隐晦的告诉了他一点关于这个机构的事情,只是没想到方离的别墅都是那些人在做安全工作。 其名为凛冬剑圣的那个异世界存在,只是用一片残留的鳞片就带给了刘零脱胎换骨的变化,其所处的世界就非是刘零所认知的世界,其实力之强更是超出了刘零那短浅的眼界。 第143章 慈航杀机(求月票!求追读!) “说,是谁派你来的?” 少蘅灵识线已悄然侵入狐女身躯,此刻她的言语充斥着非凡的蛊惑。 黄衫狐女脸上的痛苦神情,开始渐渐变得恍惚,唇瓣微颤,像是潜意识在极力克制些什么。 少蘅并不着急,加大灵识线的侵蚀力度,【大衍炼神诀】第一重可纵万物为傀,亦是提审利器,约莫过了半刻钟,总算叫其乖乖答 夏夜的眼睛渐渐找回了焦距,脸上的慌乱渐渐下去,眉头又深深的皱起,坐在位子上,半晌都不说话。 “什么说好了。你们这丧事都办了,难道还有假的。”鬼差面色一冷。直接拖着白三的魂魄消失不见。 她空间里的东西卖相好、味道好,必须得比这些催生的植物价格高才行。 研究所还承诺,在他们签满五期,也即是效劳至少九年,且年满八十岁之后,可以享受退休人员待遇。 “在那边!”蕾姆稍微回忆了一下便带着许万均向村子边缘的跑去。 如今,聂坚有她教导,还有潭水辅助,资质不错,也是个聪明人,夏夜觉得他应该会比自己花的时间要少。 无踪不明白,仗着在平禺县的救命之恩,这位湛亲王真的会出手相帮? 众人看着李尘罕见的面露不屑,一副嗤之以鼻的模样,不由心中微动。 傅悦君挣扎不出他的钳制,眼泪不断地掉了下来,索性也不挣扎了,只有嘶声哭泣着。 “我为什么不能进去?我是异能者。”何芷悠说着,就展示出自己的木系异能。 “公主,别伤心了,您也是为了大家好,相信沐亲王会想得明白的,您就放心吧!”暮西看着伤感的七月,以为她是在为了这件事情难过,不忍心,就劝了劝。 “没有的事。大人,鄙商行是京城大明皇家贸易商行的分行,至于冒用‘皇家’二字肯定是不可能,欺行霸市更是不会,只不过鄙人大掌柜定下的规矩我们不敢私下改变。”李守财稳稳地说道。 可难过中,对着要孝顺她的迎春,心软的一塌糊涂,身为父母,谁不想自己的孩儿孝顺呢? 梦雨尘被她突如其来的动作弄的脸瞬间就红了。别过头,嘴角轻轻的往上扬起。妻主把他的意见看的这么重,这让他很开心。 “是你,夜深了,姑娘竟然也还未睡下,更深露重的,姑娘既然对鄙人的所在之处清清楚楚的,想来是有什么事情吧!”何老爷眸色微动,看见了七月的时候,他就知道她的来意,除了那件事情,还会有什么呢? 听了冷炀的话,妩嫔才破涕为笑,不过如玉般晶莹剔透的花颜上泪光的残痕依旧是我见犹怜,看得冷炀那一颗原本就已经火热的心更加的狂热了。 我脑子里面充盈了很多千头万绪的想法,这些想法好像在角逐一样,一一都闪烁在了我的脑海中。 盛怀分明感觉到两人都看了自己一眼,然而全然没有把自己当回事儿,似乎自己就如同身边的树和石头一般,毫无威胁。 本来有老师提议要把林娆娆的试卷拿出来单独改的,但遭到了部分老师的反对,因为在知道对方是林娆娆之后,老师判分的尺度可能会出现偏差,这样反而不利于客观地评判林娆娆的实力。 “等等,夫人安排什么人,皇上要见的是顾大人,让顾大人随咱家进宫就是。”内侍急忙拦下说着就要去准备的顾夫人。 第144章 箫中血剑(求月票!求追读!) 少蘅自襄凤城传送至定墨城,而后乘百泷舟飞回真一元宗,路上再无波折。 待得她走到熟悉的山门前,不由会心一笑。 “算算时间,这趟神山之行,也花了三个月左右。” 虽几经波折,但也收获匪浅,不仅修成《天工神藏造化真经》,而且抵得数年苦修,法力底蕴大大增长。 少蘅取出弟子令牌,交由驻守 正当萧雨准备查看一下拍卖行有没卖一级鉴定符的时候,旁边一个ID叫:【银月十一】的家伙骑着枣红色战马,头顶一串深蓝色字符,从身边一跑而过。 “你说得对。”殇的话也让叶重大有同感,他以往遇到的许多危险,都是这样开始的。 这三万材士营兵卒应该也是如今大秦唯一一个没有被兵律安排的前正规军了。 说得我自己都有些不好意思了,NND,老子这么费力才把草绳弄到,你还不得多给点奖励? 想想当初设定游戏的时候,这西大陆也有新人王和黄金家族比赛,以凯丽的技术,怎么也该混个名堂出來,这月神殿,是什么公会,难道是其他国家的网游俱乐部。 “盗天少主!”陆羽淡淡的望着那全身都充斥着一股邪魅色彩的盗天少主。 与此同时,河东路的粮食、武器和其它各种物资开始源源不断运向大同。等到汴京正式下旨后,更多的物资将从四川、荆襄、江淮、河北等地调运太原和大同,准备在稳定代北之后。动西征。 但即便没有抢到,龙渊战队的日子也不好过,他们必须时刻防范死魂战队的动作。 飞机平稳起飞,旅客们自在了,有睡觉的有看杂志的,有装逼品免费红酒的,还有到处勾搭妹纸的。 这一刻连那阎罗塔之的不死教父也惊疑了一声,不过也仅仅是惊疑罢了,那样的战力他面前却也是不堪一击。 他说的很慢,声音是一贯的清冷淡然,在这样安静的夜里,硬生生地让洛笙听出了几分说不出的寂寥。 在这种眼神的盯视下,几乎是条件反射性地就开始自我反省,为什么叶总要这么看着我?难道是我做错了什么事? 而菘蓝与独孤询今日的任务,自然便是负责按照他一开始的计划去应付将那些预备乘船渡河的北燕十万大军。 “好大!”爬完阶梯,面对眼前的建筑,第一个反应就是大,然后就是破烂。 果然如他想的那般,体魄增强后,他对墓中仙的压制,也变得越发轻松。 “啪”的一声,清脆的耳光随之响起,瞬间吸引了不少路人的眼光。 一旁的其他刀派的短刀们也跟着“哇”了一声,都围在了树下,爬树摘桃子。 “我不相信,亮雨也不相信。可是我爸到底被谁害死的,他和谁有仇?只有你最清楚,你啥也不肯对亮雨说,那你能不能对我讲实话呢?”梁雅秋求助地看着丁长林说着。 吠舞罗这边想出了办法,的场静司那边想的办法也是跟他们一样。 若再继续下去,难保不会遇到更强的云兽,跟诡异的存在,若真的碰上这种存在,他们三个,都要交代在这里。 但事实出乎他意料,刚才气势汹汹的谢昊,对于苏诚抢了他定制飞机这事儿,却丝毫都不生气。 “走吧,我们一起离开。”柳梦媱轻声说道,说着便开始缓缓朝她那边迈出了脚步。 第145章 仙峰今始为我开(求月票!求追读!) 血色长剑静静被少蘅握在手中,全无半分气息外泄。 除却持剑人,旁人无法感知到其中狂涌之息,是如何的血海腥天。 “我感觉此刻若是挥剑,三剑之内,就足以斩掉一位通玄初期的修士。” 少蘅有些惊叹地说道。 而在她撤去法力后,这血剑一阵光辉波涌,再度化作先前的长箫之态,被收入气海中去。 就在这时,一道绯红色的冰晶破空袭来,将贪婪罪子那黑色西装的袖口给撕裂出了一道裂纹。 但是,奥利维亚还是喜滋滋的打开自己的能量屏,看着自己能量帐户里那条绿油油的进度线,心里美得象什么似的。尽管她现在的权限,能利用基地的功能的地方很少,但是,对于普通的人类而言,就已经是逆天的技能了。 他看着那中庭中突然出现的一个个,戴着骷髅面具的,曾被自己干掉的暗杀者英灵分身出现在此处,语气略带疑惑的说道。 那以后的日子,他们刻苦努力,互相监督,共同进步,几十年的时间里,都学得了一身傲人的本领。再后来他们遵从师父的教诲下山与邪魔拼杀,与恶徒斗狠,行除暴安良之事,尽守卫苍生之责。 “是的,就是这么严重!也许会是你们整个宗汉家族的灭门之灾。”方济仁加重语气、加重情势地说道。 从根本上来说,这些分身们都是源于相同的灵魂,只是因为失去了最主要人格的束缚,这些分身们才可以凭借着圣杯之力,变成各自实体化的不同的样子。 王曦顶着炼器宗挂名弟子的头衔离开了,玩家倒是没什么,可这些NPC态度明显不同了,不用做任务还管吃管喝,经验、金币成堆的往王曦身上塞,不仅如此,等级高的NPC还会附赠一件灵器或是稀有药材、器材等。 “你们两个有什么好争的,等见到她不就什么都知道了。”云儿扇动的翅膀箭一样的飞在了前面。 中川荣一从军装的上衣兜里取出一张相同的照片,认真地对比着、仔细地看。 与此同时,地面上的电脑、手机、导航等无线设备受到时长为90s的短暂影响,有关科学家表示:此次为太阳风暴影响,不必担心。 如果李耀杰一脱下口罩来,那么林佳纯会怎么样对待他呢?会说李耀杰这样做挺好,还是永远不想理他了呢? 冰雪世界之颠,城堡地下最深处的大殿中央,遥遥疑视着前来夺取毁灭冰雪之心的外来人。 “好,有你这句话,爸爸一定会每天煮给你吃,直到像你妈妈那样,吃的厌的时候,爸爸就换另一种早餐林佳纯的爸爸点了点头,并微笑着说道。 大厅中的秦九早已等得有些不耐烦了,幸好那个叫邀秋的丫鬟不停向她介绍着邀月楼的情况。不然,她可不能保证自己不会转身离去。 新闻发布会过后,世界媒体的眼光不仅仅是集中在倭国,也逐渐注意到神州上面。 是的,他并没有主意到彼岸那句话的前半句,堕仙子用堕灵孕育而成的。 “撤退!”接到了报告终于有人下达了撤退的命令,侥幸还活着的几条倭狗差点哭出声来,心里头那个激动地谢天谢地好一阵祈祷。 且陆廉贞刚刚已经给了她提示,道也算是比平常和善了许多,几乎已经可以算是仁至义尽了。 第146章 道子印玺(求月票!求追读!) 天工峰已出现在眼前,但少蘅以灵识探知,却仍是空无一物。 “阳为明,阴为暗。这仙峰坐落在阴眼之上,果真应了福灵师叔的那句‘落于虚实之间’。即便我已以功法和它取得共鸣,却也仍旧如同宝物自晦一般,无法感知。” 她面色惊奇,站起身来,双脚上清风缠绕,助其凌空而立。 收起那百泷舟后,少蘅纵身 既然如此的话,那回去一个伴都没有,还不如留在这里玩呢,这里有伴,聊聊天,大家都有共同的爱好,反正这些人也不会在乎这几万块钱。 崔判官一声冷哼,黑色的光圈再现,在这短短的一点点极限时间里挡下了这一枪。 但是,面对这样的情况,莫卡鲁宾却只能一筹莫展的坐着,对于前线发生的事情,他并没有能够很好的处理的方法。 最后还是淮安王李神通吃惊之余,冲过来将秦王扶到西宫,一边让人去禀报皇帝,一边让人去召太医。 金梦赶紧把头埋进了酥熊里,想一只遇到危险的鸵鸟一样,再也不敢把头拿出来。 “大哥何必谦虚!”三人同时看向这位在他们眼中无所不能的老大,疑惑道。 他好奇地多看了两眼。正要走开,突然发现铜镜的边沿上有一处明显有磨损的痕迹。和其他位置比较,那里好像是被故意磨去的。所以那里的铜绿特别的浓厚。 不过,这个数字说多也不多,虽然我单凭自己收集的话,可以说遥遥无期,但如果找其他帮手呢? 艾莫随意的说道:“谁知道呢?”说着,艾莫见到兽人也离开了这条街道,然后便慢慢的消失在了这间屋子,依娜公主感觉到艾莫正在远离这个地方。 论力量,自幼随父习武的韩三娘却胜她一筹,杨四娘被撞得歪了一歪,事着马匹冲到了七八米之外,韩三娘则趋势冲到彩球旁,一杆将球接了过来,将其打入球道。 他们以为元昌帝还会说什么,但元昌帝只说了这么一句便不再提,而是看向了永昌公主。 “我想,我可以帮世子再次找到那个暗市。”她闪着一双悲伤的眼睛,仍然兀自执着着。 虽然大家都很仇视夏帝国,但是目前只有夏帝国能保证这么大数量的物资供应,而且交货及时,价格不贵,距离还近,所以只能选择与夏帝国交易。 锁链刚至身前,便被飘带一般的剑刃缠住了锁链,秋山雪借力跃起,在空中划出一道碧蓝霞光,脚尖轻踏飞爪,雨燕一般轻盈的向沧炎飞去。 千泽想了想,想起当初夺嫡时,那只叫心月的金毛狐狸,看样子,心月和单漪有交情,又是东方七宿之一,万一冲突激化,这仗还真的不好打。 最后张伟强制性要求以苏禄省的岛屿为基础,进行填海造田,最好是能把苏禄省所有的岛屿连在一起,组成一片大的陆地;科研人员要围绕这个议题进行研究,主要研究出这样做会产生什么不利的后果。 夜半时分,洛府周边的屋落都灭了灯,街道上安安静静,只有一座金碧辉煌的大院中,时常有提着灯笼巡视的仆人,灯笼上都贴着‘洛’字。 那些侥幸回到美国的人,连续几个月没法洗澡理发,全部都是蓬头垢面、衣着破烂、枯瘦如柴,就像是从地狱归来的一样。 一副很是不屑的样子,让学生们大感轻松。反正前头也有罗彦顶着,怕个什么。 第147章 雏凤清鸣(求月票!求追读!) 少蘅目光扫过此地的十七块青石长碑,除却首代祖师,其余亲传或是尸身,或是衣冠,皆葬于此地。 “天工法脉的每一位真传,应当都是他们那个时代,最出色的英才。” 少蘅低声喃语,眸色渐深。 她自诩天资过人,并也因这天资笑傲同辈,占尽优势,后来居上。 可在见到神殊冢中的这些青石长碑后,她 人生本身就是一场豪赌,如果输了,那么就会一败涂地,所以这一次我们绝对不能输,我们要赢,而且要赢得很漂亮。 叶并没有欺骗他们两个,叶现在虽然不去玄风洞了,但是真的十分需要这玄风丹,因为他每坐在房间里,便是不停地在用玄风淬炼体内内力。 牧凡兄妹俩听到这话顿时无语了,你哪里看出这些人慈眉善目了? 他这里和散修许诺的时候,那边防洪办的电脑没有闲着,已经将侏儒的行踪给找了出来。 虽然,依旧没有让给她感觉到太大的威胁,但至少,两人是同层次的存在。 可惜叶看到了他们,刀杀魂出体,一招苍破斩便将连根展望s诶两段,修罗狱的杀手十分依赖修罗遁术的隐匿形态,那样他们才可以出其不意地杀死敌人,如今他们的修罗遁术一废,对叶几乎没有任何威胁了。 “交易?!和你这等畜生,还有交易可谈吗?”青玄冷喝一声,显然是不让步,更不相信这夔魔将的话语。 就在这时,一道身影被巨鲸直撞下擂台,大家仔细看去,只见张玄海就在这招下直接被轰下了台。 吃饱喝足,我准备收拾一下将白晨曦的餐盒给她带回去,然而白晨曦却说直接就走,俨然一副急切得不行的样子。 托着玉玺,庄剑琢磨着该把它藏到哪里去,一丝劲力脱离了掌控,悄然的从掌心里吐出,谁都没有留意到的就进入到了玉玺里面。 “法正正在北上,明显准备拦截武关与宛城之间的通道,庞统此时来攻,就像是汉军预谋好的一样,这武关,孤是保还是不保呢?”曹操面色沉重,重重叹息道。 感觉到燕冉冉动了之后,田静也是激动的,回头对王雪彤和王梦轩说道。 看着这一幕,拿着扫帚的老王微微一笑,继续扫起了旁边落叶,忙碌的身影从旁边匆匆而过,谁也没注意到这位在国公府上待了大半辈子的老人。 慕容青霜皱眉,她理解楚月对江炫焕的维护,但周泰然所言亦非全无道理。 云蒸霞蔚,清幽静谧 ,偶见青苔翠鲜,仙草瑶花,一座座琼楼贝阙挺立于雾光之中,仙鸟飞翔在五彩云霞之间。 虽然各个新人之中有着某些脑子不太好的家伙看不懂对方用意,从而对其心生埋怨。 顺着村正的目光,他看到镇邪山符上鲜红色篆纹上的光泽正在非常缓慢的变淡。 瞬间,这些邪祟的攻击变得更加猛烈,仿佛要将所有力量都倾泻出来。 告别了田鹏之后,岳东出门下楼,在院子里面,他碰到了治安萌新吴雅丽。 祝励铭立即打开了那团废纸,上边写着几个字——病理诊断,恐惧症。 天亮了,叶唯自动滴跳了起来。这已经是习惯了。被学校逼成的坏习惯。 这一部分区域面积很大,拆除重建后,市政府将迁往此处,地铁延伸线、高架桥也将在这里实现。 有魔法师过来,给魔族身上注射了药物,等了三分钟时间,再测试,魔族身上的体液就再也没有污染效果了。 第148章 天上人间(求月票!求追读!) 路旭东轻轻叹息了一下,没有吭声,我顿时就领悟过来,能勒索到人的照片,除了果照还能是什么? 而且……把地面刨成这个死样,要是被爹爹发现了,还不得灭了他? 她这个颜秋不是在验尸,就是在验尸的路上,每次包裹的严严实实,怎么展现她的美貌和演技? 林若霜到了片场,就见顾司言已经到了,身边是笑容甜的有些发腻的林甜甜。 “那我偏不说,我就要在韩爷爷这里蹭吃蹭住,等着你那三个帅孙子。”林若霜的话没说完,韩童生跳上悍马。 “妈妈刚醒,还要休息,你呆一会儿就跟成奶奶回去。”苏墨面无表情的说。 “看见了相似的项链,我总要去求证一下!”顾司言修长的手指划过那副图片,随即阖上电脑。 看似没有任何威胁的至宝内,却是蕴含着一股极其恐怖的毁灭性力量。 为了抱得美人归,赵天隔三差五就会送上昂贵的礼物以表真心,哪怕课余时间全拿去送外卖都在所不惜。 前世林甜甜遇到这种事,都是林家花钱摆平。而网络时代,很多东西都不是钱能摆平的。 他本以为,现在的轩辕凌还是八年前的那个轩辕凌,可现轩辕凌用可以操纵陨石的力量告诉他,他错了,现在的轩辕凌已经不是那个任人宰割的轩辕凌了,而是摇身一变,成为了一个他无法超越的存在。 再次寒暄了一阵,征得无心大师同意,一行四人便赶至前方一处镇子,找了一处干净的饭铺,要了几个素菜,饭后又找了客栈安顿下来,天色已不早,便各自歇息。 这一系列动作,如行云流水,姜预不禁松了口气,暗自庆幸,还好今天下午一直在练习低重力情况下的身法。 “这是帝国发下来的阵亡抚恤金,一共一百金币,请您过目。”科尔从自己破旧的背包里拿出了一个钱袋,他总是垂着头,就好像没有颜面见自己战友的父母一样。 现在的他,还不是太北古城之主的对手,而且,如非必要,姜预也不想和这个为了大陆的安危一直辛苦付出的老人战斗。 此时的夜枫已是双拳紧握,在听完卡玛斯具体的讲出紫炎一族当年从辉煌到败落的惨况时,心头的怒火蓦然涌上了脑袋,一双冷峻的双眸充满了无尽的怒意与杀气。 通常来说,一个十六级法师在瞬发六级法术的时候还是需要仔细斟酌一下的。毕竟六级法术的位阶已经不低了,此时如果再将消耗提升到四倍,正常的高阶法师根本吃不消。 在这片‘混’沌龙气弥漫的世界中呆了一个多时辰后,项昊退了出来,此刻,他通体流动‘混’沌光,强大气息尽显无疑,境界,正式处在了命轮之境。 而这时,一股强大的压威从天域大殿之上,犹如一座大山一般宣泄而下,两人眉头皆是一皱,一息之间,便出现在仙池边缘,并且穿好了衣物。 项昊更是生猛的一塌糊涂,随意出手,神力盖世,杀神王如屠狗,血气浩瀚,横扫全场,所过之处尸体一地,血溅长空。 张云泽呆了,这突如其来的一切,让他的大脑有些当机,却是反应不过来了,当工作人员递过来了骑士队的帽子时,张云泽才缓缓回过神来。 再后来,在张浪和西玛族遭遇的时候,拓跋灵甚至想到了那个时候就以救张浪为借口假死一次,来让自己彻底人间蒸发,好幕后操作。 “也不知你这个二少奶奶是怎么担的,连夫君去哪都不知。”大夫人笑话她。 “平时都是大当家的和二当家的清点,现在大当家的清点,如果我们要去帮忙,他就会记乱,所以他都不叫我们帮忙!”大尧说道。 连塘打破沉默,说道:“花雨,今晚不要回华禹城了,去我潜龙城吧!”连塘的意思是,他们已经结为修仙伴侣了,晚上可以一起住了,连塘哪知道此刻花雨内心的纠结。 “好的爸爸。”尹智算是逃过一劫,但以后要练英语,想想就好累。 无忧宫左凌眼睛微缩,望了望苍茫林海深处,脸上有着惊疑之色,不过驾鸟上的众人一时却并没有离开。 “那好,就当我刚才没说吧。我还是要术法和武器、丹药吧。”曳戈虽说懒得修行,但是修行界难免厮杀,总的选一柄合适的兵器吧。 比如说想要进去的各个城主的心腹,无一不是伤痕累累的出来的。 不过,按照约定,时间已经到了,秦云飞坐在贵宾席上,却有些疑惑。 刚开始费清婉还动容地与他相拥,没过一会儿她就开始剧烈地咳嗽起来,她猛得抓过床头桌子上的手帕捂在嘴前。 第149章 榜首之人(求月票!求追读!) 少蘅听出了姬玄音声中的期待,但不动声色,朝中央看去。 那束霞光乃是一卷檀木卷轴,此刻闪烁不休,开始从下至上,浮现出光字来。 凤鸣榜共有三百之数,此刻第一条浮现的信息,则是占了末尾名次之人。 “第三百名,天音派弟子,李稚,第二境中期,曾以力敌两位二境后期,斩而胜之,斗战之力卓然,兼具 从最初的的不习惯,到后来的习以为常,徐青已然忘记了两人之间的师徒关系。 诸多撼天宗弟子分列两旁,一脸狂热的看着一名身穿银甲的青年一步步走下山去。 他们会打死我,这句话,她曾经对自己的监管护士说过,但当时什么用处都没有。 几分钟后,就在大巴魂器靠近山脚的时候,上空突然出现了一个能量大手,用两根手指拎起了魂器大巴。 ‘超脱’状态是有时间限制的,自己此时的战力虽然能碾压他们,但状态结束后就会被打回原形。 远处的墙壁在缓缓上升,光线让视线模湖不清,回过头的那一瞬,一排排医生和护士不知何时出现在那里,他们露出奇怪的笑容。 莫问剑因为三世佛经,提前感悟了时间法则,这是不能说的秘密。 在对方呼出一口气之后,李言二话不说,又是一个大逼兜直接毫不留情的扇了过去,与此同时,还冲上去往对方倒在地上的身体狠狠地踹了两脚。 但即便如此,这次朝中士子的反对声浪也是声势浩大,再加上有张让、赵忠、郭胜等人释放各种谣言,推波助澜,朝野上下顿时生起无数谣言。 目光扫过下方众人,澹漠道:“我前来挑战北寒府主,请府主一见!”声音彷佛雷鸣般,在天地间回响起来,周围驻扎着数十万府兵,乃至更远处的一些部落居民都听得清清楚楚。 不过他确实比较好奇,林觅月师徒和公孙后到底是什么关系,所以顺带打探了一下。 徐添先是看了眼威仪的岚崇帝,而后再瞄了眼一旁的裘平章,不禁为这个在公堂之上替五皇子开罪的上方司尊大人叹了口气。 傅羽薇知道这种情况下,又有郭姵嫆在旁边煽风点火,她说得再多都会被说成是在狡辩。 第二天一大早,陆天哲醒来的时候,顾熙已经在厨房里做早点了。 林羡余绕过屏风,径直走到床榻前,果然瞧见四爷正躺在围子床上,双眸紧闭,一副不省人事的样子。 舒露脸红,觉得她妈闻红艳和二舅妈陈茹还是有很大差距,陈茹就不会大庭广众之下扯着嗓子吼。 传说幽冥地域乃是至阴至秽之所,而集中了这一切所有能量精华后,诞生了一种神火,那就是幽冥鬼火。 说完,宁容幻起身,拿起身旁的黑色衣服一穿,消失在黑夜之中。 然后,就看到杨紫曦和清心坐在一起,两人一边吃着干粮,一边有说有笑的聊天。 秦萱现在对见皇帝这件事已经没有任何紧张感了,如今皇帝在她看来是个喜怒无常的老头。 不想再说话,我沉默下来,拼命地扒着米饭,不断地往嘴里面塞食物。 我怕余明辉为了维护我,可能会炸毛,会把气氛弄得更僵,于是我抓住他的手微微晃动了一下,然后用眼神示意他,别太冲动。 凌远无语了,他其实就是想下盘棋而已,顺便想从棋品看看蛮王妃的人为,哪知道一个不经意,事情就上升到了另一个境界。 第150章 均天特质(求月票!求追读!) 少蘅吩咐完一二琐事后,多宝和敖川各自选了间殿室作为久居之所,而正殿则归她所有。 此刻她一人独坐殿中,从三宝镯内取出那藤盒。 掀开盒盖,那均天幼雏已敛尽淡金光辉,显露出本体,赫然是其灵性渐渐苏醒的表征,恰似一枚草种萌芽便破开种皮般。 许是少蘅以灵液每日喂养于它,如今其隐隐传递出亲昵的 “几条奴婢的贱命,还用得着劳烦大理寺?”皇后一脸轻蔑的看着我。 向阳没有提过自己有丰厚的资产,其他几个成员也不不知晓。他本想把这事告诉合作的伙伴,直接自己将这资金的事情抵上。 风致点点头说:“对方要发起攻击了,蝶舞飞你寻找机会干掉最后的贝菁,我们来拖住其余人。”蝶舞飞点点头,就飞向了一旁,找了个位置,寻找机会突击贝菁。 “如果你还想激怒我的话,我会让你生不如死。”说完,墨白退后几步。 “秦正的人果然有些骨气。”边说着,又一声惨厉的声音传入耳膜。 “我说的话,字字发自肺腑。若是不信我现在就带你,从羊澜国宫殿杀出一条血路出去!”孟成岐说道。 还没等司绾多想别的东西呢,那个柳山就提着自己的药箱,在司绾迷茫的目光下走了出来,还不忘回头冲着司绾笑着。 正所谓恶人自有恶人磨,这个仪妃敢在我这耀武扬威,据说回了纪良辰府上,大气都不敢喘,被皇子妃傅栀香拿捏的死死的。 马春生哈哈的笑着。只要周光远同意,他准备回去就联系冼任星,安排两人见个面。 就算他已经尽力的闪开了,还是受到药效的缘故慢了半拍,险些被扑上来的丁雅抓住了手臂。 陆君恺双手揽着她的腰,并没有回答她的话,只是急促的呼吸着。 也有一些路过的人,见这段时间在帝都风头正盛的宋雅莉被手铐铐在树上,留下来看戏的。 夏千怡的话音落下,陆君煜愣了一下,一张俊脸都忍不住的红了。 这一支人类队伍看似数量不到,但一个个全身金光璀璨,堪比传说中的神佛,气势锋利无匹,仿佛要随时摧毁撕裂一切。 回应丹鼎子的是裴君临隔空一巴掌,强大的劲气直接甩在了充满冷笑的丹鼎子脸上,直接打的对方再一次口鼻喷血,咕噜噜朝着山下滚去。 眨眼之间,十三公主去而复返。看到那件衣服竟然真的穿在了十三公主身上,裴君临鼻血差点喷出来。 “不在受任何人掣肘的做阳宁郡的郡侯?所以就得枉顾亲情是不是?”周雪婼怒吼道。 忙完这一切后的裴君临,也进入了潜修蛰伏期,开始巩固神境后期突破所带来的不稳定。 宁安郡主似笑非笑的看着苏纤绾,她脸上展现出来的那表情似乎是在嘲笑苏纤绾一般。 这也从侧面反映了,当初太古时代,妖族全盛时期,是如何的强大。 两队人马似乎还在较量,都紧张地动了起来。深怕比人家慢了一点。 可是。卡纳尔不敢正面得罪俄国舰队,所以才鼓动各国商人,一起抗议俄国人,逼着俄国人退出古邦。 而民用方面,伊诺米就无能为力了,莱依特的网络不可能完全的隔绝银河公众网,只要有个公民使用亚空间联络器,就能被潜伏在公众网中的数字幽灵给嗅探到,并且开辟进入的路径。 第151章 气冲绛宫(求月票!求追读!) 从半月前的那个月夜开始,坟茔前的野花就一直在绽放,无论是野花的种类被换过多少,但那些花始终是色泽最鲜艳,花香最浓郁地。 不管可能与否,烈焰青都觉得这是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一个能逮到大鱼的机会!此刻的他按捺住自己胡思乱想且有激动兴奋的心,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那一年,她母亲因病过世,作为韩家管家,父亲得到韩太爷的允许把她接入韩家教养,她进入韩家那天,正是他母亲抛下他独自离开韩家那一日。 叶少轩主动出手向海蟾子踹去,他手上锋利的帝斩剑宛如从天而落,杀机强横的似乎能洞破虚空。 可是紫薇琴告诉他,这只是一个开始,让你知道自己是至圣的修为只不过是一个开始。 她的念头就是一闪,随即感觉到一股庞大的力量从上面往下压来,她知道这股力量能够把她和他都推向死亡的深渊。 神行无忌是幸运的,但是他也是不幸的。幸运的是登峰境的大高手都悲剧了,他居然活下来了。不幸的是,他被传送到了一个鸟不拉屎的地方。 一声闷响,杨辰感觉自己的手臂的骨头都折断了,横飞出去,撞碎一些饰品,再次吐了一口血,这次真的受伤了。 “好、很好,我就知道你会答应。”夏长天的枯爪拍在冷刀的肩上。 “不是要约会么,你陪我去那里面逛逛吧。”岑可欣指着不远处一家珠宝首饰店道。 绿毛鬼看见飞出的墓碑,没有打中丞墨,心有不甘的又隔空拔起了另外一块墓碑。 等他低下头的时候,却没才发现丞墨和赵心儿两人都像在看个傻逼一样的看着他。 恰好此时,一阵阴冷的风吹过,不远处的树林之中,有孤狼的叫声传出来,在寂静的夜色之中显得尤为渗人。 “人家姚老师就这样教我们的,都拿来大奖状了,老师说俺们幼儿园演唱的最好。”童真心实,不知道是爸爸妈妈在逗他玩,蛮认真的回答。 而就在这时候,别院的外面传来了一阵悦耳的笛鸣声,君诺一愣。 到了大胡子的坟前的时候,摆放好了贡果、香烛,天空已经的泛起了晚霞,有一种苍凉的感觉。 初心也明白了君诺的意思,这么一来的话,徐达必定会想抓住他们而动手,但是为了不暴露自己的踪迹,引来军队的围剿,就得暗中进行,人数当然也不会多,说不定还会亲自动手。 下一秒,林枫的脸色一会儿红,一会儿白,很难看,最后,他不得不一闭眼,想咀嚼得稀烂的虫子,吞了下去。 这匹野马顿时陷入了狂躁状态,又咬又踢,短短片刻就将三个驯马师给踢伤了,其中一个直接踢断了腿,脾气真是暴躁之极,而且力大无穷。 “不是,不是。荞麦不是草,更不是花,荞麦是用来吃的,做饭吃的。”张龙飞依旧一本正经地摇了摇头。 亏她想的出来,他真想把敲开她的脑袋看一下里面到底装了些什么。 柳钟全部接了过去,在叶如雪的注视之下,用孤独而又沧桑的步伐一步步离去。 了双眼,以为皇上会放过这些已经投降了的人,但是没想到却还是这样的结果。 白芷微微一笑,犹如纯白的水仙绽放,高贵的令人折服,美丽的令人心醉。 裁判这时吹响了中场比赛结束的哨音,刚才汉堡发动反击时补时时间已经结束,这次进攻既然被中断了,他也不准备再给汉堡罚角球的机会。 什么法不责众在龙将夜的面前没有任何的效用,他今天的事情做得确实残酷,但是为了杀鸡儆猴,他也要告诉所有人,动他的九儿,他一定不让人好过。 而此时的荆州百花楼,老鸨从京城带回一个貌如天仙的姑娘,原本心中洋洋自得,可是相处了几日下来,发现这姑娘心智不全,见了陌生人便拼命往角落里躲,稍加大声呵斥便嘤嘤直哭,恼人极了。 窦苗兴奋的双眼直放光,好奇的眼光上下打量着会场的布置,酒水、美食、音乐、应有尽有。 二人到达山顶附近时,忽然听闻山中轰隆隆作响,怪风狂吹,十里外有火光一路烧来,烛林谷有如赤日。 明三哥见自己的人眨眼之间竟然全都被放倒了,真是恶向胆边生,暴喝一声,欺身而上,施展自己的绝命连环腿强攻而上。 柴桦谢过刘协副经理,接过衣服,关上门,立马换上了——不错,比较合身,而且是短袖的,比长袖的衬衣舒服多了。 第152章 拜见掌教(求月票!求追读!) 寻常修士从一境晋入二境,水到渠成,最多耗费一月时日。 而少蘅此番闭关耗去了八月光景,实则大半时间都在积蓄底蕴,以冲击千炉极境,这才耗费如此之久。 但她不觉可惜。 那磅礴清气冲刷出的绛宫,定为最上等,因此同境界内,若论法力雄浑,她可独占鳌头。 且那余下的清气,化作了绛宫和泥丸间 柳拓脑海中掠过了一个念头,这深潭中一共有四只妖兽电风猴,应该是两对,但奇怪另一只死了。 这样一个救他们于水深火热之中的人,怎样的话语都表达不尽对他的感激之情。 她脸上的泪痕未干,倔强地咬着唇,仇恨的眼光中带着绝望与死志,那周围的人一个个都是恶魔,是无餍的色鬼,落入他们手中,将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辉一盯着眼前的屏幕,整个屏幕上只显示出游建家所在的地区大概半径为100公里的范围被血红色的龙卷云层所包裹。现在里面是什么情况大家一概不知。 “你,难道是……”游建顺着声音的方向看了过去,只见一片混沌之中有一位身高和自己差不多的少年走了过来。 看来,他们似乎在刚才听到了貅和众人的对话。这些善良而坚强的人们反而是来安慰妮可和其他人了。 柳拓感觉到自己的身体每一尺每一寸刺痛麻痹,仿佛被撕扯开裂。 我一开始来神真心中的那股怒气在北落师门全盘脱出的时候就彻底消散了,反而对于北落师门有了几分愧疚,我与北落师门历经生死的选择,皆为命运所逼,没有谁对谁错,反而是我最后活下来了,他为大义而死。 看到郭纯拿出来的那口宝剑,秦俊熙就认出来了,那明显的就是他摆上去的。 “嘶~~~”众人倒吸了一口冷气,一股寒气从脚底涌泉穴直冲头顶百会穴,脊椎都在瑟瑟颤抖。 想事情想得入神的刘宏,被他的话惊醒过来,生怕在妓院外面拿出金票会引起过往一些青龙帮帮众主意,从而怀疑他的身份。 越想越无法平静,必须得亲眼见到才能放心,简宁抬脚就想追上傅天泽,刚走一步又匆匆折回,绕到巨大的盆栽后面去找她的手机。 傲清振拿出了手机,打了一个出去以后,交代了一些事情,就和龙天他们在那里聊着天了。 胭脂夜叉现在一点自卫能力都没有,必须得有一个像样的人留下来保护她。 南宫云影被催得急了,刚想不管不顾把心中想要的奖赏说出来,却在话就要到嘴边时,无意间看到,妮可眼中闪过一丝狡黠光芒,心中咯噔一下,急忙把已经到口边的话吞回肚子里。 听到日炎的话,就连龙天都有些吃惊的看向了日炎。难道说,日炎在来这里之前,就已经是想到了会有这样的一个结果? 说到底,老板还是坚持从澳元趋势性下跌来推导市场,难道他不知道,澳元会不会下跌也是概率事件吗? 可他还没有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应,捂住短刀的手就已感到一阵剧烈疼痛传来。 然而,秦采薇不一样,到底是在一起玩过的,她又是顾景臣的未婚妻,通知了她,也就等于通知了顾家,是一样的。 越往里面走,一股阻碍力就越大,身上像是背了一座巨石,现在人数明显降低很多,这股压力虽然不大,但是内部的空间明显不好进去。 第153章 潜龙在渊(求月票!求追读!) 修为长进,行速亦增。 不过半刻钟,少蘅即抵达飞仙峰山脚之下,拾阶而上,再逢当日的那一男一女两位守殿弟子。 禀明来意,男修却不似此前的情态,面色颇有些为难,呐呐无言。 倒是那女弟子面无波澜,坦言以告。 “掌教尊上的俗家亲族,汪朔师侄正在殿中。且看少蘅师侄你是等候他出殿再入,还是 当初都是纪暝浩浩荡荡的出魔牙关,吸引人的注意,然而下一刻,半天时间之内,二重天帝国的敌人已经遭受到了打击。 “要不你陪我去开房?我就不回去了。”当吃完饭他们从饭店里出来,孙妤问他是否一定要回学校时李权笑道,邪气凛然。 如今琥族抽调了上万个军团远征至此,实力已然有了一定程度上的减弱,而毫光族如果出手,赢的可能性非常大。 竖中指也只是这两年才开始火热起来的侮辱性动作。最早竖中指是从英国的弓箭手流传出来的,每当胜利后这些弓箭手会竖起中指以嘲笑对方。然后慢慢流行于全世界。 这种感觉来的很突然,在纪暝的脑海中一出现,便再也消散不去。 来人上百,修为都是不凡,清一色都在脉武境五重以上,带头的四方侯更是厉害,纵然不到腾武境,也差之不远了。 然而此刻仙帝的这般动作,就好似做了无用功一般,任凭仙帝剑光四射横扫八方,也摸不到他的对手的身影。 之所以强势围攻叶天,除了族内前辈的命令不可未必外,更多的是想斩杀叶天,立下大功。 而根据传来的消息,所有人都欢呼起来,成功了,没有出现任何意外,一次成功,基地之内的设备一次‘性’收取了几乎相当于一颗恒星的能量,而且情况极为稳定,没有危险,志愿者也完全的安全,没有遇到险情。 燕义也不愧是一名良将,在二重天帝国的舰队支持下,横扫整个干戈金星域大区,把所有的大中型黄金矿脉抓到了帝国皇室手中。 但现在看来,这特么的你给我说她最多就45级?你家的魂宗能硬刚魂王,而且还是54级的魂王。 那静静矗立在这片草原之上的菩提古树,突然传出了细微的哗啦啦之声。 就像是此时被他给拿在手中的一颗青绿色果子,虽然不知道名字,但自己系统提示却是能转化500高级能量点,可见也是一种非常稀少的高级药材了。 以往锦华殿过冬,取暖用的那都是火盆,而玉芙宫正殿这边,却是直接在殿内地下砌筑了火道。 虽然她现在靠着卖那个九级的封神台加上这几天店铺的收益,已经积攒了两百五十万左右的金魂币了,但这一下子除去五分之四,还是有些肉痛的。 “独自干掉一只巨怪,多么值得吹嘘的事情!”罗恩有些吃味地说道。 2、每次战斗胜利的一方将根据双方实力情况得到一定积分,第一场比赛结束后,进入优胜组的玩家额外增加10分。 谢知微微颔首,美娘挺可爱的,难怪阿妹养出感情来,“去了革岛先别急着生孩子,等生活稳定下来再说。”谢知怕阿柔不知轻重,在船上就怀孕,这样就吃苦了,对孩子也不好。 一个脑瓜锃亮,脸上有着一条青色蟒蛇纹身的大汉直接不耐吼道。 最重要的是到时候墨唐也不知道该做什么,难道就和妖暝这家伙尬聊吗? 第154章 后患解决?(500月票加更,月末求票!) 少蘅猛然瞳孔一缩,她知道这门神通。 【欺天易运】,大千神通榜上,名列第九十三。 “看来你是知晓这门神通了?【欺天易运】可以通过达成‘交易’,从而掠夺旁人的气运。银柳……她本是散修,据闻初踏修行时连下品资质都没有,靠着惊人毅力,一路过关斩将,最后修成了脱胎境,” “那时的银柳,据说为 下方观看比赛的修士看到夜天倾手中的剑惊叹道,这把剑跟普通的剑绝对不一样,不仅是一把绝世好剑,威力强大。如果他没有猜错的话,这把剑还是一把灵剑,已经拥有自己的剑灵了。 “可以。”夜天倾同意了,他跟着也没事。和上次一样,魔忧还是带着黑色的面具。 被子也是干净,不过,夜天倾睡不惯外面的床,索性直接进了空间。 看来这位便是那才加入进来之人,气息看不透,不过看其模样,应该不是那空有一副皮囊之人。 那边江妍诗接到电话后有些纳闷,平时这个弟弟都没有打电话给自己,怎么突然间就这么频繁了? 赵无极向前挥手,一片素白罡气澄澈如月,将那面已成蜂窝的金属墙切成碎末,视野豁然开朗。 冯沐周倒无所谓,他看到太多风风雨雨,只要不是濒临公司破产,一切都会有转机。 闺蜜虽然看不起她的攀权附贵和炫耀心思,但怎么说还是好闺蜜,所以在她需要帮忙时还是会帮一把。 “呵,你以为杜公台的规矩里就没有‘礼不下庶人,刑不上大夫’这一条么。 看到甄纯躺在床上,苟顺松了一口气,可是随即他又觉得不对劲儿。 莉莎跟在律昊天的身后,她一直的解释,一直的叫着律昊天的名字,可是,律昊天就是什么都不顾的冲进了苏影湄的办公室中,然而,里面,却是空空如也。 凌安股价是真正的受到了影响,秦方白的形象致使凌安的形象打了折扣,他的一意孤行,让秦母很不满。 苏无恙放了安全带,转眸望着前方,地下停车场很空旷,此时下班高峰期已经过去,并没有多少人下来取车。 夏阳一声轻哼,双目之中径自射出了两道神光,顿时,一股无边的神力席卷激荡,蕴含着令人难以想象的恐怖力量,落在了白骨魔殿的中央。 彼时的昊石集团之中,刚刚过了午间自由休息的时间。众人也才刚刚的回到了自己的工作之中。却只见,苏影湄和杨华,又一起的回来了。 “这又不是什么大事,让凌波跟我一起进宫赏菊就是。”李绾满口答应道,严氏大喜,忙谢了又谢,奉承了好一会儿,才心满意足告辞回去。 “你喜欢我吗?”苏煜阳反问。对上苏煜阳充满期待的眼睛,凌秒不忍心说“不”,况且,他本来就喜欢苏煜阳。凌秒一头栽倒在苏煜阳胸膛,脑袋抵着苏煜阳的胸点了点头。 凌阳爬上一个土包,隔江朝柳树岛上观望,借着波光粼粼的江面折射出的淡淡星光,隐约可以看见岛上耸立着许多黑乎乎的建筑物和游乐设施,一个巨大的摩天轮的黑影如同一头沉睡的史前怪兽趴伏在那里,场景十分瘆人。 罗伯特激动不已地说道,声音都在颤抖,双眼紧盯着挂在墙上的那幅油画,视线根本舍不得挪开分毫。 不去想一切的一切,身上的力气好像被抽空,我再也稳不住身体,无力的倒了下去。 第155章 再起争戈(求月票!求追读!) 少蘅啧啧两声,答道:“那可怎么办呢,掌教所传的血契法令更为牢固,纵使你现在立地晋升三境,怕也只能听我号令。” “你要想自由,那当然可以。” 她的语气是极其少见的温婉柔和,像是一泓春水。 “可是小龙,你也不想自己的龙魂出什么事吧?” 银柳为散修,而天丰乃是一宗掌教。 纵使 沈长青的前身,就是镇魔司中的一个见习除魔使,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级的那种。 “不行,我得回去帮他们。”说罢楚梦梵竟不管众人转身返回了来时的方向。 李弼是在满清治下当过县令的人,虽说以前是个贪官吧,可对衙役胥吏的那些污烂勾当一清二楚。 唐斯已经人到中年,而且“搞慈善”不是一天两天,性格早已经定型,王洛也只能把话说到这里。 但,谁能料到,这位太过生猛了,直接带着姜家和世俗皇朝联合起来,征战八方,成就了当今的大夏帝朝。 俩人没有说话只是微微点头,络云从身上摸出些碎银将其扔下后便准备离开。 此时一名六十多岁的老者叹了口气,起身向众人拱了拱手,在众人诧异的目光中,颤颤悠悠的被家人搀扶着离开了议事厅。几个商人等对方的背影消失不见,这才交头接耳起来。 我又掏出了那部手机,打开后发现什么都没有,只有一些普通手机所有的基本应用与设备。 空调冷气开的低,床上的两人相拥在一起,仍旧沉睡着,顾槿蜷缩在傅沉洲怀里,被子盖到胸口上方,露出了洁白无暇的肩膀。 “唉,谁不是呢。”说着我的眼睛就又望向窗外的天空,心里又叹了口气。遇到这种事我真他妈的宁愿消失,拯救世界什么的我是真的不想干。 无瑕转身看着战天帝那毅然决然的背影,她心里清楚这一次战天帝克服心魔的概率大大提升。 既然没有其它原因,那造成这一切的就只有一个可能,那就是那位拿着火把的家伙!而且我想,如果我不帮它找到它孩子的话,我怕是会一辈子都被困死在这里面。 这个确实,两人实力天差地别,火师傅随手一拳就能将陆长风打飞数丈,他这拿把锤子显得太多余了。 不过我虽然头痛,但还没痛到挨了打的程度。所以砸我头肯定是不现实的。至于剪刀拿来干嘛,我就更想不明白了,这屋里黑灯瞎火的,除了拿剪刀捅自己外,好像啥都干不了。 德泽回忆了一番,从这里前往黑泽异魔毒所在的位置,那就没有什么能够威胁那位庄主夫人的地方。 阿秀抿了抿发干的唇,紧张地揪着衣摆,衣摆被她揪得皱巴巴,回忆许久,余光触及什么,陡然惊恐地看着她的身后。 跟着自己的侍卫临清也俩人把皇宫有一点威胁皇位的皇子全部杀掉了。 再一想,江豪是目前唯一一个不脑补他的修士,加入景秀山庄后,说不定能够起到让众修士不再脑补他的效果。 三息后,苏沐婵所看到的墓碑从土里飞了出来,周身被金色的透明圆形罩子防护。 粮食是缺,可酒这东西,陆大爷多的是,完全不必吝啬。这地方严寒,喝点酒还真不错。此地的人虽然从未喝过,却因为体质好,每人都在顷刻间下了两大碗,喝得是红光满面。 “姐姐,我这心里堵得慌,总觉得,觉得自己错得离谱……”我幽幽地叹了一声,终还是忍不住说了出来。 第156章 紫竹书屋(求月票!求追读!) 汪朔太过心急,对少蘅伸手的任务都没仔细以灵识探查,就施法抢了过去。 他手握那枚玉牌,面色不甚好看。 汪朔怎么能不愤怒气恼?他是天丰尊上昔年胞弟所留下的血脉,虽说其弟早已寿终,但血缘却是确实相连的。 可纵如此,在面见天丰时,竟因为少蘅通报求见,他就被劝离了去。 汪朔生得一双丹凤 紧接着,鬼子班长就猛然抽出指挥刀,并猛然一指人头京观周围。 紧跟着,西南牵招所率两千精骑亦驰骋于战场,自阙机腹背厮杀一路向北席卷而去……根本来不及分辨战局,四下里到处是鲜卑人的哭号,阙机无法让他的部众镇定下来,值得率军向北溃去。 贾诩的话终究还是提醒了姜晋,只要把守住城南,便能掌握水源,而掌握水源,便掌握了别无他法时对城郭的反制能力。 一只修长的手突然拍在了桌子上,手下压着的,是一沓红色的软妹币。 陆尹琮知道自己不能急于求成,便点了点头,又抱起惜芷,三人一起出了那冰屋。 “清醒的怎么了?”桐子愣了一下不明白夜辰为什么问这么一个无关紧要的问题,但还是将自己知道的回答了出来,她认为夜辰一定是发现了什么才会这么问的。 他猜张圭为了保存实力,也不会选择和他们动武的。到时候他们拖住了张圭,对前面的人寻找铁盒子也有帮助,兼着他们也没有损失,如果将来要决斗,他们也有充足兵力。 她没去过地府,林浩所描述的那个世界,实在对陈冰的三观造成了巨大的冲击,绕是有了心理准备,也不由得一阵愕然。 可惜,这并非溃败,逃离战场的敌军骑兵在窜出百步之后,那上百步卒毫不犹豫地调头冲杀,反冲向追至近前的亲卫军,即便以寡击众,仍旧战意不减,上百人竟使数百追兵为之却步。 “好了,大仙,你就别烦了,我也滑的厉害,三步一个打滑的,可能是胖的原因吧。”良平承认了大师的观点。 年纪轻轻就守寡,林冉看见姐姐失落的样子也没有再谈了,一时之间两人都陷入了沉默。 3分钟、5分钟、10分钟……,周围的狂欢宴会还在继续,但白赢却是真的睡了过去,等万提斯按耐不住、尝试着抬起头,悄悄朝着白赢那边偷瞄时,我们的辣条大人正捧着酒杯流口水那,歪着脑袋一副悠然自得的模样。 “正是如此,那时布莱克还是教皇,但赫伯伦的威望却超越了他这个教皇,你说自命不凡的布莱克做何感想?”血族君王淡淡笑道。 管家领命离开,张玉婧眼里满是绝望,跌坐在地上一动不动,双眼无神。 “没有问题,实验室早就准备好了,你所要实验的人体准备没有,我这里有很多,可以借给你。”大蛇丸笑着说道。 “你有办法吗?”竟然能从,摩丽尔这里看到希望,白赢还真是始料未及。 “三族联军已经无法再承受损失了,进攻是最好的防守,咱们必须反击、必须!”而巨齿长老则表现的更为激进。 还不等磊哥说话,包厢的门再次被暴力推开,好几名警察携带防爆盾和钢叉冲了进来,口中连连呼喝,让屋子里面的人都不要轻举妄动。 我去,警察来了看,歹徒们慌了。拿着枪的歹徒,一把将林东抱住。 第157章 天工秘传(加更求票!) 在侧殿修行的多宝闻讯赶来,嘤嘤两声。 少蘅正欲带着它和敖川,一同走入眼前的小境,但在穿过那层淡光时,听到了噼啪两声。 一龙一猴均被排斥,摔倒在地。 少蘅回首侧目,摇头道:“看来只有天工法脉的亲传弟子,才能踏足此地。” 哪怕是和她有着血契此等紧密联系的敖川,也无法进入。 她倒是没有想到事情竟然会发展成这样,她原本还以为今天的这个计划又要失败了,可是没想到,她们还什么都没有做,上官月便自寻死路冲进了异兽园中。 而指向这些线索的就是那只金丝猴。那猴儿被他专门训练过,能找到他藏起来的工艺品碎片。 黑暗不断侵蚀着庞添的内心,最终火焰熄灭,他的生命也走到了重点。 将军夫人看了一眼身旁的宋扬,然后柔声开口,透露出的温婉气质,让人看了都格外的舒心。 带头的士兵,眼神迷离,脑袋不时下降升起,居然在走路时打起了瞌睡。 老者说完手中的浩天印化作一股金光没入李痕的眉心,李痕紧闭双眼,想要感受一下浩天印的,但是自己怎么也不乏感知到浩天印,最后只能放弃。 “对呀,我根本不知道她叫什么名字。爸爸,她到底叫什么名字。”留里克扭头就问自己的老爹。 次日,李痕早早起来,看到家族很多的弟子已经在修炼场修炼了,只因为年青一代的一个希望,只要年龄未过二十,境界达到要求,便有机会进入琼海学院,琼海学院的要求虽然比三大宗门要低得多,但也是困难重重。 郝楠从洗手间出来后,跑向客厅拎起挂在墙上的背包,走向已经在门口等着他的强壮中年人。 想通了也就放下了,继续把玩着手中的胶泥,思绪再次发散,想着凉州到手,过上几年便不用在看李世民的脸色行事,越想越兴奋,好好的一块胶泥又粘住了手指。 不过柯蒂利亚还是闭上眼睛,仔细感知了一下,确定没有人之后,调整了一下姿势,将林顿的脑袋摆正,让其更加贴近自己的身体。 “撤!保护陛下!”士兵们一边躲避着飞来巨石,一边寻找着房屋等掩体躲避。 何况,真的过来,林顿也不信学校和对自己十分看重的院长老头会无动于衷——他总不可能是院长老头的儿子或者孙子吧。 掌柜的姓薛,名叫薛守义,胖乎乎的,一脸福态,看起来特别和气。 羌隗嘴里塞着满口的野味,有些呜咽地道:“这是什么奇人,曹参巴巴地从闽南送过来?”扶苏故作神秘道:“这本君暂时卖个关子,待会你们自会明白!”说着,扶苏击了三次掌。 在许多地方,尸体大多像垃圾一样被扔上手推车,在那些可怕的日子里,葬礼敲钟声连连不断,而送葬者却寥寥无几,那些扛夫们抬着的往往是整个死去的家庭,把他们送到附近的教堂里,由教士们随便指派个地方埋葬了事。 大海上,海军本部、海底大监狱、司法岛三大政府机构之间的洋流间,一艘军舰乘着那高速海流,向海底大监狱驶去。 一来,武媚到了台北便不会像在大唐一样,可以利用李治一步登天,在台北只能一步一步做起,需要时间。 离那团火光越来越近,林顿从坐骑上下来,在身上撒上匿踪之尘,然后发动渐隐术,彻底隐藏起了自己的气息。 第158章 石珠之妙(求月票!求追读!) 少蘅想起那枚青离石珠,眉眼间便有欣喜之色。 此秘宝一经炼化,便融入气海深处,旁人极难探查,而且她若遭逢不测,此物当即损毁,内里空间也会化归于乱流当中。 此外此等随身之所,其内竟藏十亩灵田,更确切说,石珠空间应被称为随身药园。 田中深处铭刻聚灵阵法,可使土壤肥沃。虽然其中灵气有限且无 若儿很明显的就是在用眼神告诉她,如果她不喝了这些东西,不按照她说的话去做,那么她就又要哭了。 毕竟泥猿平日里对他们非常不错,圣盟内的所有弟子都非常的感激泥猿。 褚立月一看这样,不得不深吸一口气,直接运用轻功飞到了沈博凌的身前,双臂一张,拦住沈博凌的去路。 “你他妈是个什么玩意儿?我就这么跟你说话怎么了?”我恢复了正常的声音,说完之后,哈哈大笑了起来。 不问清楚情况,就杀掉了自己第一名得力手下,会长的眼皮都没跳一下,显然他经常这么干,在他的眼中,只有他自己的生命是高贵的,他的这些手下全都是贱民,是他维持权势的工具而已。 此前,也是张兖力主避免过早与河西开战,甚至还因此得罪了魏王。 与此同时,黄河对岸晋军也一直在密切关注河北局势,得知燕国内讧,司马尚之决定痛打落水狗。 等凌天达到化气境界,就有百分百的把握,炼制出一品的丹‘药’。 “我来告诉你怎么办……”忽然,一个深邃而又飘渺的声音在北条透的耳边响起。 王大柱一般抢过手提袋,打开看了一眼,连忙背转身去,和他老婆脑袋对着脑袋,蹲在地上急速的点钱,再也不哭了。 只有名气越大,结识的人越多,才越有可能打听到拉冬究竟藏在哪里。 回到自己的房间里,张武星查了一下电脑,发现今年的猎人考试是第286期,比主角他们参加的猎人考试早了一期。 两人来到镇上,牵了两匹骏马,驰出山路,果然对准那乌云笼罩之处。形骸这将近一年来头一次离开穹隆六道塔,见千里崇山,万里海雾,只觉心胸开朗了不少。 他昨天看到的东西呢,昨天所接触到的东西呢,那个和他滚了一夜床单的美妙人儿呢? “可恶的家伙!看我的必杀凤凰脚!!”在弟子们的声援下,金家藩重整旗鼓,他再度跳跃至空,施展出自身最强的绝招,那是如同龙虎乱舞一般使用无数腿技击打对手,令对手无从招架的招式。 “我给你的项链碎了么?”秦潇一边抱着季若云的头,一边安慰的问道。 二位由木人与二尾之间的关系十分之好。相应的,这座水牢之中,二尾的身上也没有束缚着它的锁链。 所有人都明白,古帝这话不过是场面话而已,把他们这些人找来的目的已经很明显。 夕阳西下,迈特凯停下了自己的脚步,八门遁甲开启时的效果已经消失,然而寻常修炼这种禁术后所产生的巨大疲惫感却没有再出现。 思考着,抬手一挥,他身上的各种物品全部的拿出,一件件放在了桌面上。 如果说恐虐的行为多多少少还算是正常,那么从游戏开始一直到现在,都在“基斯里夫”里保守防御的纳垢,这回合简直就是惊艳了,他直接在“基斯里夫”里打出一张名为“污垢”的邪神卡,将另外一个邪神卡位置占了。 第159章 赤骨符笔(求月票!求追读!) 被少蘅目光注视的女子亦发觉其存在,扭过头来。 一双紫瞳中闪过惊色,其人走上前来,轻笑道:“少蘅,好久不见。” 来者身着淡金外裳,绣白鹤云纹,背负紫檀剑匣,神容清肃。而在她的左肩处盘踞着一尾青色小蛟,正凶狠地瞪着少蘅。 那森白尖牙瞧着虽然小巧,却极度尖锐,像可轻易撕裂血肉筋骨。 “咱们得赶紧推姥姥上楼去!”彤彤见杨子或看到熟人没完没了的拽着人聊天,催促着。 【宿主,又饿一顿了,看爸爸折腾你,本统也是很心痛,饿的感觉真的不好受。】大白说着在系统里面弄了个哈密瓜,一口下去汁液都流了出来,还在吸吸哒哒的,真的好吃。 仅仅是若有若无所散发出的一丝威压,竟是便让他们堂堂天级境界巅峰武者如此,这如何能不让他们为之骇然? 云祁晗在椅子里坐下,端着的咖啡杯,角度可疑地正好挡住了他嘴角的那抹笑意。 后来青牛精拿出了太上老君给的金刚镯,这才收服了蛤蟆精,成王败寇在妖怪这里体现的更是明显,从那天以后,青牛精就变成了金兜山的头,蛤蟆精自然变成了老二。 不远处的云诗雨,在采花五贼老大那双猥琐的手就要碰到她的胸时,便是已经陷入了呆滞当中,然而此时的情况,却是让她转醒了过来。 可现在,无限修炼场中的力量,却是削减了许多,达到了金龙真人能轻易承受的程度。 冷不丁地感觉到不一样的躯体,大白心里慌了一下,而电梯门就要开了,对方还好死不死地在他后背摸来摸去,偏偏他现在还需要对方配合。 叶云无意中瞥到东明宸微微皱起的眉,心里有种不妙的感觉,要作死了,得罪主角的人可是没有什么好下场的,转眼一想,自己本身就是最大的BUG,好像没什么好怕的吧。 “来人!”翦伯怒喝一声,外面的护卫声息全无,四下变得静悄悄。 见大堂基本安静下来,也没有人再挑刺了,黄力天递给秦岚一个眼神,秦岚心领神会,默默回到自己的座位,又变回了那个看着普通又有点不普通的囚徒。 此时此刻,张骥和胡赤儿两人的脸色苍白到了极点,脸上的表情因为绝望而显得僵硬。他们近乎呆滞的看着日谷得,目光之中充满了乞求的神色。 两人在同时挫退的刹那间,同时扭身来一记神龙摆尾,双拳闪电似的接触,传出钢铁撞击的怪响。 不过还不等他们想好怎么办,黑脸修士三人已经噼里啪啦一阵收拾,还考虑什么? 接下来的时间里老妪只能够站在原地等待,而这一刻道旁的百姓无一不把关注的目光投向老妪,他们想要看到交易的结果。 其实产生这种情绪的原因并不重要,重要的是这种情绪对白狼的任务造成了阻碍,现在他只能期待精灵上层和普通平民的态度能有所不同,这样自己的工作也就能好做一些。 这个计谋其实跟“围点打援”很是相像,只不过南人先前要打燕都的模样装的太像,再加上燕都又太过重要,所以不管是姜樊还是郭瀚,都义无反顾的跳进了这个深坑里头。 说话的两人正是从北镇抚司手中逃脱的正白旗残党,马金山和许成。 他以后虽然准备出海去“浪”,但是并不是要去当一个野人,最起码他要保证自己的人身安全,因此随身带一些护卫或者禁军,是很有必要的。 第160章 归雁蛇山(求月票!求追读!) 那女侍面色微露诧异。 她暗自揣摩:“绘符用具,一应齐全,看来应是初学符箓之人所需,但均是品质上佳,价格不菲。再加上一些宝药种子,是想要种植?粗略一算竟就有两千余枚灵石,是我们这些二境弟子两年的年俸了,哪位真传如此阔绰?” 她修为在二境中期,看不穿易颜术,只在心中暗暗记下这张陌生面庞。 圣星驻地的主帅大殿中,决尘于一改将军威严之态,细心研究着眼前的这盆奇花异朵。 魔法师的两种不同精神力频率,就是施展“冰”与“火”魔法的基础——从最初级的冰火法球。到最恐怖的天降火雨和冰封千里技能,都遵循这一原则。 不得不承认,宫洛爵的声音真的很好听,尤其是咽下去的那一瞬间,就像在给耳膜做SPA。 人称铁冠子的中年男子拿着那铁棍,继续的向前而后,随后猛的在那许天被按在地上的受伤踩了一脚,随后用那铁圈子,套住了许天的手。 寒飞飞一听这话也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连忙朝着厨房赶了过去,在寒飞飞的干预之下北堂夜泫总算是做出了一桌子勉强还说得过去的晚餐来,寒月乔坐上桌之后也总算是松了口气。 被人无端端的灌了两碗鸡汤,炎北好半晌才回过味来,愣愣的接过玉简。感情这位道帝认为自己放弃了考核,修为卡滞在瓶颈了,是在没指望了的情况下来到的这里。 不管是海伦娜还是龙战士们,都被精神力感知下看到的那些密密麻麻的虫兽和那头高达二十几米的超级虫兽弄得头皮发麻。 几人静静的看着盘膝而坐的关毅,等待着他的回答。现在能做的都做了,剩下的,只能看天意了,只希望那个林思楠和关毅的感情,还没有到不可收拾的地步。 紧接着就是被亚尔丶释一个胳膊肘回敬,吓得浅延身子在椅子上都挪开不少。 “这是不是有点儿过分了?你没说我们是谁吗?”这次东方燃倒是学乖了没吱声,拓跋香有些忍不住了。那样的检查把很多粮袋都捅破了,粮食洒了一地,看着着实有些心疼。 王氏大骇:“这如何使得?“她虽苛待婢妾辈,仅限鞭挞斥责,还未下手杀过人。 “丈夫亲妻子是天经地义的事,我哪里不要脸了?”城信邪邪一笑的舔了舔嘴唇。 真的对不起!我现在诚心跟你道歉。只是,这康广来欺负了我。求你也一定要把这件事情,告诉上级领导。 那是一个身着白衣的男子,显得有些风度翩翩的样子。当然,秦尽可并不关注这个,他关注的是,这个男子的气势。 司马长青越想越开心。其他将士看着吃瘪的司空图,也是忍俊不禁。 进入百货商场,林江雪带着吴良去了一家服装店,然后精心挑选了一身衣服。 项庄勉强的笑了笑,道“:你去吧,你知道我会一直等你回来。”灵儿那么厉害,自己确实不用太担心。 慕容盛解释道,能够得到大量的修炼资源,一切都是值得的。至于危险吗,武者之路,本就是一条危险的路。 只是温莲,绝对不能留!她一定要让她身败名裂,到时候看她还怎么勾引殿下,殿下还会不会喜欢她!裴雪柔用力的抓着地上冰冷的泥土,眼里满是噬人般的黑暗。 由于陈云体内特殊,没有任何人能查探他的体内的情况,要不然雷兽也不会用它独特的方法查探起来。 第161章 洞府石棺(求月票!求追读!) 林雪的手正放到砧板上面,切着菜,一时也抽不出手,接过罗林业的那只红包。 柳如熙脸上发烫,白皙的脸上一片粉红,他用右手捂住嘴,抑制住嘴角上扬的冲动,他不说话只是看着林雪,他的眼睛出卖了他,眼里全是笑意。 骤然三声大叫,四周惨叫响成了一片,无数的格子凭空而出,在原本的格子基础上又进行了分割,此时最大的空间也不足半米大了。 走出大门感受着迎面的冷风吹在身上,向绵两只手环在胸前向前走着,猛地停下脚步转过头看着紧跟着自己的男人。 真是一分钱憋到英雄汉了,柴桦满脸黑线,默默掏出了大华为,准备问一下,綦贤祖已经到哪里了,怎么来接头。 楚秦不能像一个普通人一样让自己的脸随随便便的暴露在空气里面。 那十来名大鬼一下子给愣住了,等它们回过神来后,又个个举起两只手爪子,咆哮着朝我们扑来。 “夫人……”众仆低头,看着来人踩着经过严格训练的步伐,迈入了继子的房间。 只见着团报纸里面居然放着五百块钱领先微微瞪大了眼睛他想了片刻后觉得这应该是比如西以前,常在这里的。 一听它这话,我才知道它便是黑牌楼的恶鬼蒋三,今日见它这副无赖长相,看来这鬼东西果然不是个好鸟。 看着九天玄鼎停下了攻击,圣教教主轻声一笑,接着准备开始着手祭炼这九天玄鼎之时,却不想九天玄鼎也是升起了变故。 随着魏舟的上衣解开,露出背部,坐在魏舟一旁的方言突然惊呼一声。 似这样亿万的出价,虽说和自己没什么关系,可听起来也觉得过瘾。 现在的成龙简直是人形打桩机,别说现在了,就算明年他跟林凤娇结婚了也没有用,估计要一直等到2000年以后,他才会稍微收敛些自己的这方面“天赋”。 林乐的优势是什么?令人难以置信的年轻,以及还算不错,足以做偶像出道的外貌,这些通过平面媒体的展现肯定不如通过电视等媒体展现的更惊人。 这两年在镇外斩妖除魔,他早已认识到那些妖魔的手段和凶残了。 毕竟才刚刚和进化者的首领干了一架,还是同时和两个进化者组织干架,李翰林担心空天母舰不在,自己老家会遭到敌人的偷袭。 一来市场上偶有这种认购证的交易达成,价格都基本在五千以内。 崇明的声音打断了我的思绪,接着我就看见这个阴沉着脸的崇明朝我走了过来。 听了麋鹿先生的回答后,众人心中都在想要是能够尽可能的推敲出那【金丝雀】就好了。 灵宝选择完毕之后,竖着的光幕放平,其中荡起涟漪,一抹幽暗的黑光出现,同时散发出灾难的气息。 在进一步的搜索后,你发现了诸多疑点,或许可以借用这些细节,来达到你的目的。 李郃微微一笑,再一抬眼,就见东梁君面无表情地看着他,目光先是有些赞许,但随即,这老头又瞪了他一眼。 有主人的世界,一点风吹草动,都会招来世界之主的注视,只能安分守己。 这波操作实在是有些秀,从这里遥也发现了一个严重的问题,那就是纲手的治愈能力在极乐净土受到了削弱。 可是现如今,眼看着云惜居然学会了反抗,这老太太真是气不打一处来。 毕竟现在的局势已经够差了,差到自己不管做什么,都不可能变得更差了。 “咱们就送一批货,你别生事!”旁边,胡子拉茬的三十多岁男子皱了皱眉头。 宇智波止水的万花筒的确有点像是摆设,拥有万花筒的他竟然被移植了一颗三勾玉写轮眼的团藏偷袭。 他双手向前一推,将始玄元三气,反复凝炼,凝炼成三粒明珠,屈指一弹,三粒明珠落在庆云莲花之上。 等待众人纷纷落座之后,沐毅这才把脑袋转了过来,看着朝着自己款款走来的倾仙儿,是那么的美艳而不可方物。 他没藏那些剑奴,可他之前一直暗中给原正阳送药,自然知道他们的落脚之处。 礼,那种感觉看的凤清儿真的是看着,像是一位帝君正在享受他的万民的跪拜一样。 就算真身在这里,也根本挡不住这一剑,又遑论如今只是一道意念? 红为火,青为水,黄为雷,黑为土,风为白,五道邪恶的光,死死的拴着炎舞的身体,不断吸取着炎舞的火毒之力,炎舞彻底的失去了意识,更甚是,被无面人用此之力为引,才会激怒炎舞,让炎舞情绪不得不失去控制。 第162章 重陵老魔(求月票!求追读!) “不要以为自己有了实力!在我看来,你不过是曾经的手下败将!”孙天雷走到王成道面前,轻声说道,然后圣王级别的气势释放了一丝,压的王成道差点吐出一口鲜血,因为王成道只是圣人巅峰的修为。 看到高宠的人出了成州,吴玠眼红了,这是一万五千匹优良的军马,近三千的骆驼,优质的西夏盔甲,那是号称大黄弩也射不穿的宝铠,这得多少钱那?这才有这精心布置的局。 “之后的事情,就没了,之后我就开始了自己的历练,然后回到玄尘学院你就在了”说完,晨风松了口气,转了转自己站的僵硬的脚裸。 这王彦毕竟是军事天才,这军事形势分析的很透,自己也只是领先对历史的一知半解才有所作为。 钟凌羽安置她之后寻思着是不是该去学校一趟了,不知道那些个疯言疯语是怎么传的,别整的太离谱就阿弥陀佛了。 正如高宠所料,敌前军分出一千质子军栏阻我轻骑的侧击。并从后队也出一千兜击,以期通过二比一的优势消灭这一千轻骑。 而此时,沙漠中已经炸开了锅,无数强者纷纷来到此地后,纷纷惊讶不语。这里是地底熔岩的入口,此时已经被厚厚的黄沙掩埋。 赵静看出了楚风的心事,他笑笑“楚风哥哥,这个不是你的错,都是我太爱惹事了,你不用想了,我会和我爸爸解释的,你放心吧,”楚风没想到赵静能看出他的心事,有些不解,但是听到赵静这样说,也就安心不少了。 “兄弟!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萧胖眼睛红彤彤的,眼泪在眼圈里不停地打转儿。 张大厨,你以命守护江城白衣,我敬你是条汉子,献自己微薄之力助你。 别说,颜子期还真就是天生要吃音乐的饭,她逆天的颜值加上动人的音乐魅力,给李春子捞了不少金。 江凝霜根本拦不住,自己心里急得不行,人出事了要赔钱是一方面,还有,人都吓傻了,全部跑掉,到时候不能如期完工,按照合同,是要双倍赔偿的。 江暮语的歌喉很好,可能正是因为这样,才会给那些人错觉的吧。 沈薇之也不知道自己在期待什么,明明已经板上钉钉的事实,她非要撞的头破血流怎清楚。 陈长安的目光,扫视下方黑压压一波又一波的兽潮,总感觉哪里不对。 他实在是被柳强丰的影响力折腾得有些怕了,索性先问清楚背景,省得白白浪费时间谈判。 广钧侯的弟子们,倒是从容镇定,身影一晃间,斩杀接近城墙的凶兽、野兽。 “长安!你怎么样了?陈武那王八蛋又欺负你了?”一进门,陈浩就抓住陈长安的肩膀,左看右看的,确认没什么事了才松了口气问道。 沈静在病房里陪着王林,知道他的情况不是很严重,所以为了不让江凝霜着急,也就没有通知江凝霜她们。 这些念头刚刚转过,房门刚刚合紧,就看见两个一模一样的证件展示在眼前,王兆明如遭雷殛。 这个司令部摆在曼哈顿岛的最北面,占了一个原来美军的要塞,坚守一段时间倒是没有问题。问题只是能不能把这场暴乱镇压下去重新控制纽约市? 对于白泽这个决定,苏怒很不理解,若是赢不了天狼尊主,这里的人谁也别想跑,玉泉仙姥此刻暂时还没什么危险,为什么要先救她? 来到市场边的粉摊,把肉递过去,粉老板三下两下洗净,三刀两刀把肉切碎,锅里放水,水开后把肉放进去,肉熟了把粉烫进去,加盐,油,葱花,出锅。一碗米粉半碗肉。 可是,四周依然静悄悄的,长廊两边都有人守着所以没人能进来打扰,也没人敢进来打扰。 区杰一把把陈维政拉起来,把一旁的急诊医生吓得心惊肉跳,还没等他们做出制止的动作,就惊异的发现,陈维政居然稳稳的坐在床上,脸上仍然是淡淡的微笑。 左宗棠虽然不能再次为相,但是资历和经验是明摆着的,朱国雄对他倒还倚重,是真当他顾问来用,而不是给个名号供起来。 当时发现刘天后,那些个军人纷纷动身把台上的刘天还有周自成周兰兰给包围了起来,倒是不再理会胖子了。 所以这个恶人只能由大明天子来当了……这可就不是王在下,而是王在法上了!那些富的流油的大明财阀们,真的会拥护一个随时随地能把他们抄家灭门的天子? 公屏上立刻刷起了一长串鼓掌的符号,大家都想看看这第一帅哥的才艺表演到底是如何精彩,当然也有不少人听到‘吹箫’两字想歪了去,发了些不堪入耳的话在公屏上面,却被管理员们逐个清除出了房间。 “先不用说,等到了地方在告诉他们,傅先生你到了地方,暂时什么也不用做,只要搞好和日本人的关系就行,到时需要我会派人找你的。你准备下,多带些钱,叫上那两名战士现在就出发吧?”董磊对傅子圣叮嘱道。 第163章 朱雀显威(求月票!求追读!) 少蘅乘着百泷舟,方才走出近三百里,身后突然传来一阵闷响。 她不由扭头看去。 虽相隔甚远,但当法力凝于瞳仁,目力便提升至惊人程度,可隐约窥见,那座本被魔气所缭绕的归雁山,此刻已被明黄灵 闷响来源于地脉的颤动,那灵光不知是何,少蘅猜测应是阵法一类。 此刻地脉之力被调动,化作虬龙乱 云朵朵忙完了这些,这才从包袱里面找出一身衣服换上,远处的众人连忙低下头,虽然心里很想看,不过一想起前些时候那些人的遭遇,还是不看的好。 “擦!要是让我逮到这些混蛋,五马分尸都是轻的!”李辰郁闷的直接把电话砸了出去。 毕竟,一个大美人这般露骨的紧贴在一个成年男子身上,是很容易惹火的。 那些人痛苦的在地上翻滚,他们的眼睛都被金蚕蛊散发的gu毒气息灼伤了眼膜。 场面鸦雀无声,老鸨赶忙圆场,她不计较什么规矩,有钱便是爷,至于这位明显不如人的秦爷,给个台阶下就没事了。 那个男人各种冷落她,忽视她,可是,她依旧一心一意的爱着那个男人。 锦洋握着方向盘的手,突然间用大了力气,他的脸色难看的一塌糊涂。 云朵朵看着放在自己胸前的爪子,强行按住想要抽人的冲动,丫的,这不是趁她病,调戏人吗? 手指和手臂在触碰到显示元件的时候瞬间被灼伤,肖白竺咬牙‘激’活了几个按钮,让机器在地上打滚,终于熄灭了机身上的火焰。 我往后看了看,黑漆漆一片,没有光源什么也看不见,赶紧跟紧了些我爷爷。 一声轰响,整个大殿都猛然震颤了起来,只见魔笛使者皮杰斯的身上,再次爆发出了一股恐怖的气势。 之前,由于一双眼睛都是放在了叶希瑶跟钱紫薇身上,所以段荣轩并没有去关注李长林。 “先请二公子责罚刘裕抗命之罪!”单膝跪地后,刘裕沉声说道。 郭怡君口中发出娇喝,体内金光流转,双手牵引之下,大千镜闪烁出璀璨的辉芒,就好像是一轮大日悬浮于虚空之中般。 虽然他基本不杀人,可是完全耗不住所有物资钱财和资源全被偷了个干净吧? 粉碎的右掌上,大滴的紫血落向地面,转眼功夫,它站立的位置,地面尽数被浸成一片紫红色。 虽然这情形转瞬即逝,但李长林毕竟是化境后期的修为,而且之后他甚至还转头观看了一下,相信这些举动,应当都是被摄像头给拍下来了。 当时,李长林跟门联专业户打擂,长林之家跟飞雪军团对赌,李长林可是完胜门联专业户的。 “回禀何领队,除了福爷,还有邵玉山和焦志明两人没有按照指定时间到达。”这名考生又道。 热闹了两个多月的一丈峰再次安静下来,这一回的闭峰,比往常任何时候都要来的严格而漫长。而下了山的温子青在曲宁城里同杨家人回合后,也踏上了回京的路程。 Ken说着就像石慧冲了过来,僵尸的身体却是非常强悍,更不要说他们还有一些特别的异能。若不是石慧是个活了几世的老妖怪,还真有些无处下手。难怪驱魔人面对僵尸有时都要暂避锋芒,不知如何应对。 至于由古齐省省委省政府一起去国家计委做工作,给这辆车拿到准生证的事情,根本就不用开口,哪一位领导没有长着一颗七窍玲珑心? 第164章 神秘裂绸(求月票!求追读!) 少蘅朝那储物玉环,延伸一缕灵识查探,顿时面色大变,瞬间将之切断。 “毒?竟然是能作用于灵识的毒。” 若不是少蘅修行的【大衍炼神诀】能将灵识化丝线,及时将其斩断,对自身影响轻微。否则这灵识之毒闪躲不及,必定浸染至泥丸,堕入凶险境地。 “这男修面上看起来粗枝大叶,但极其敏锐,心思更是细 方老太要说在岭安城里,还算是有些名望,可在洋人心里,她还真不敢妄自菲薄。 断臂那一天的经历,直到现在都是他最频繁的噩梦主题,他永远忘不了那一声声的轰鸣,和那染红草原的鲜血。 这也就罢了,还当着外人自揭其短,这贪念分魂脑子果然不正常。 甘沛霖看了又看,纸卷上的事情大抵也没有什么不对劲。可是她总觉得敖珉很奇怪,不像是看到的那么简单。 而且在来到这里之后,孙御为了不引起怀疑,用隐秘术将自己的修为压到了筑基四阶,同时设置为药家可查,但上官家不可查,这也是为什么上官夫人喊打手来,也只是喊了炼体期的原因。 玄青心念一动,将在伍世豪那里得到的太极钥匙从空间戒子中取了出来。 何况而今太虚宫主南宫颜月已与自家结为道侣,他自然不能再去谋夺她的家产,虽然说她将太虚天洞都作为自家嫁妆嫁了出去,但这毕竟不是司马元的倚仗。 对了,玄青的赤炎珠内就与紫幽云火融合从而强强联手蜕变成了仙器,说起来还有一些缘分。 虽然有些不合时宜,但是独九幽却还是对红绝佩服有加,果然当时红绝说出那个故事是意有所指。 陶之遥心中最好的人选是陆璐,陆璐清纯可爱,她没有交过男友,没有扯不清楚的前任,和唐图“谈恋爱”自然少了许多麻烦。而且陆璐的人品,陶之遥信得过,她不会纠缠唐图。 “咳…咳…很简单,远在天边,近在眼前,不知凤家主可满意。”风无邪定定神,晃动着手中的折扇,一双桃花眼中满是嘲笑的看向凤宜君,一副我好心的模样认认真真的将这个好消息告诉凤宜君。 得所消失无踪,也许这些黑衣人身体上的标志代表的就是一种气势吧。 若今夜再熬一夜,明日人会更加疲倦,估计只有任人宰割的分了。 勾朗坤突如其来的决定,就连身旁的慈光也感动意外,感受到身旁慈光的惊讶的目光,勾朗坤的内心波动更大了:一个皇阶中级大能不能,无法察觉的存在!而这人还是自己要找的人的手下,自己这不是找死的节奏吗? “梅姨给你热着银耳羹呢!就怕你一醒来就喊饿!”梅菊花笑嘻嘻地点了李明一下额头,便赶紧去拿银耳羹了。 “是那条怪鱼,大家做好准备。”七杀仔细观察了一下整迅速朝我们这边游来的不明生物,大声的喊道。 “好。”在晏苍岚看来,兰溶月赢了便罢了,输了楼陵城又能如何,大不了他发兵直逼楼兰国,灭了整个楼兰国,虽然很有可能会造成严重的后果,但与她相比,不足万一。 “没想到风络为了保全家族会背叛比翼家,这必然是风家那些长老们的意思,风络这个年轻人的性情我还是知道的。”卫柯似乎对场中变故有些惊讶。 看了眼傀儡拉尔夫那“僵硬”的“眉飞色舞”,唐云不由自主的问道。 第165章 一品符师(加更求票!) 少蘅此前在东霄峰上,寻觅绘符材料时,意外碰见了江云绛。 纵是狮子搏兔,亦用全力。 此女身上的异样太多,她怎会疏忽大意。 尚在外门时,少蘅就以龙血和李朝歌做过交易,请其调查和江云绛的相关消息,此次自然也是请她帮忙,愿付出一个二品额度。 少蘅没有离开问道楼,寻了个楼中的空座坐下, “为什么不能这么叫?!”庄非鱼正为自己想出了解决的办法而暗自得意,却没想到遭到了庄梦蝶的严词拒绝,不由惊讶的大声了起来。 姬乐生瘫坐在椅子上,头疼不已,脸色很难看,本以为林源到来是为了解决现状。 到了皇后的榻前,皇上坐在床边看着皇后。皇后面色苍白,憔悴,明显比之前瘦了很多。 程清歌关了吹风机,只觉得吹风机像是长长地喘息了一口气,呜的一声……然后世界突然安静了下来。 而且,四阶异境不对社会职业者开放,这批材料就会流入官方内部,供于研究院进行研究。 尽管他明知道这名老者很有可能就是9级魂导师,再不济也会是8级魂导师,绝对是个狠茬子,身上的防身东西也决然不会少。 屹立于天地间的那道身影,随手一甩,砰的一下子,把鬼怪母体扔在了一边。 李承乾的这一些话一半是假的,但听在李世民耳朵之中却是信以为真。 姬卿月的气息与冰棺散发的气息相呼应,冰棺纷纷打开,四具分身飘浮在空中,缓缓飞到她的身边,与她融为一体。 四名红衣弟子见谷主应允他们修整,如释重负,这一路上紧赶慢赶的可把他们累坏了。他们可从没见他们的谷主露出过疲惫的面容,哪里还敢跟上去,就怕一会谷主又催促他们赶路了。 韩岸知道夏莹无论如何也不会再加价了,其他人更加的不会加价,于是等待了片刻就决定了雷闪步被齐鸣所得。 若不是爸爸在媒体面前擅作主张,说他会参加八十店庆,他也不必浪费时间,到这里演戏。 看来狙击兵在部队里真的如闫润藤所说是个不受待见的兵种,秦紫苑刚才就有点瞧不起的意思,可能是在部队里待久了的原因自然而然的就把那种情绪表露出来。 木良在叶少轩身后完全的看呆了,不敢直视她的美貌,眼前的这人给他一种从凡尘到仙境的感觉。 不过他可不是吃素的,他的身影突然没有任何预兆的,横移百丈,杨辰体内窜出来的剑光,似乎打偏了,没有击中他。 叶少轩依旧坐在地上,但是眼神却不在星空上流离,别问他为什么,因为在天炎起身依在窗台的那一刻,便完全的阻挡了他通往窗外的视线。 皇宫里的事瞬息万变的,就如天气一般多变,身处叶府里的叶蓁却也是辗转难眠,这几日她总是有些心神不宁,夜不能寐,她翻个身对着屋子里摇曳着的昏黄烛光,楞楞的发呆。 青丘之地,并非只有妖兽生存,还有着一些普通的人族居住在里面。 苏泽雷恩冷笑,虽然出于礼节他不能在众目睽睽下嘲讽他,但他也乐于见到莱茵菲尔吃瘪。 宋志高恐怕做梦也不会想到,他本想往秦凡身上泼脏水,反而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有些气可以忍,有些仇恨可以放下,但是有些东西是绝对不能忍的,那就是有关于尊严的问题。 第166章 灵识化兵(求月票!求追读!) 丹符阵器,虽是技艺,但可通神。 或许初时各有优劣,但凡至高处,均可见神秀风景。 少蘅初窥符道,却已感其精深玄妙,这才有感而发。 她没有刻意去感受时间的流逝,难得放空自己,待得精神重新养回,方才从蒲团上爬起来。 取出符箓一看,竟过去了五个时辰有余。 而纵使没有主动修行,在 一路风平浪静地走到这里,冯妙君松了口气,徐氏远离故乡的不舍也慢慢被冲淡。她倒不太担心自家车队的安危,毕竟她知道安夏王后留下一支力量暗中守护着长乐公主,这时必定也跟着冯家的车队。 这一下很轻,似乎也对长乐公主造不成什么伤害,可旁观的冯妙君甚至都感觉到空间微一凝滞。 大壁虎原本还在得瑟,可是这一次却没被洛凡骗过去,瞬间清醒看着洛凡。 有资源不说,怎么碰到的都是那些好的剧本?收视率高,国民讨论度和推进度高,剧中的演员才有提升名气和红的机会。 “你……”罗啸咬牙,他现在真的很想拍死龙魂,可是他的忌惮始终不散,咬牙时看着眼前翻手而动,一卷残破的卷轴浮现向着洛凡甩去,洛凡一手接下了卷轴摊了开来。 远在西陵的焰灵姬不久就收到了叶云的回信,她打开看了一下,微笑着将信收入储物戒指当中,面带着笑容转身离开桃山,往远处走去。 过了大约一分钟左右,空气中还是一片宁静,大家面面相觑,都准备放弃了。却听远处终于传来了一声轻啸,细若虫鸣,但也能清晰听到。 叶云虽然看过原著,知道大竹峰的建筑除了比其他诸峰的大些外并没有什么不同,但一想到自己今后可能要在这里生活十几年甚至是几十年,便忍不住仔细打量这四周。 一时间,在一旁的孔枫嘴角也忍不住抽搐起来,好人?它摆明了就是敲竹竿,心黑的没话说,那四阶阵图何其珍贵,即便十方明宗乃是南部大宗,可是又何来二三十卷这么多? 阴影收拢,一个看上去大概十八九岁,穿着一身黑色和服,脚踩木屐的日本男人从中走了出来,他的手持一柄黑红色的木柄太刀,眼神清澈的注视着面前的魔法师。 而这人平时看着非常懒散也不怎么努力,可是,有一次糖糖亲眼看见他为了打成父亲韩冬晨要的一个指标,在夜里苦练,第二天还装作没事儿人似的。 长生细细地观察着巧生的神情,娘能说这番话,其中必定有缘由。而且巧生今日实在可疑。 说到波特兰开拓者的大老板是谁,估计很多球迷不知道。可要是说到保罗-艾伦,想必球迷中会有一部分知道这家伙。 魔鳄爆散,魔鳄护膝之上的主动技能释放,冲击力再度出现,这一次,苏寒稳稳地站在了地上。 虽然蕾蒂西亚现在看上去有些落魄,不过身上的贵族气质是掩盖不了的。 杨霄扒开自己的上衣,露出的胸口赫然也有和那人皮上一模一样的暗红色斑纹。 滨面推开车门,却被那高浓度的烟尘又给重新堵了回去,他只能看着眼前的烟尘感慨。 林全点了点头,仙人掌仙人球这东西身上顶着满满的刺,叶子看起来也不是很可爱,相对于昙花、宝石花这些植物而言,确实是缺少市场。 第167章 杀蛇取胆(求月票!求追读!) 灵识线就如同傀儡线。 炼神诀的第一重本就是‘操纵万物为傀’,可入侵敌手,控制行动。但此前少蘅敌人大多境界更高,灵识不弱于自身,贸然施展极容易反噬,所以罕少动用。 但若是以傀道的手法施展,精于‘控制’,或可以弱胜强。 灵傀术亦分九品,主要分作操傀术和制傀术,根据《儡人秘录》中载,曾有 刘爷就不一样了,内心还是一阵的悸动,狼妖他也不是很熟悉,但残雁剑所发出的灵力波动令他望而却步。 老人一头黑发随意散乱,双眉黑白浑杂,引人注目的大白长须随风而动着。 墨七月砸落到地面,只见地面被砸出一大坑,墨七月浑身骨骼皆碎,他这是彻底败了。 “来来来,在这屋呢。”许校长推开了套间的门,领着贾菲菲往里走去。 四十六人的队伍一分为二之后,阿四领了一支,往罂粟花田的方向摸了过去。 只是,萧云飞没有想到,解决掉绝神叙利亚与黑塔这样的高手,竟然还无法起到绝对的震慑效果。 每根骨头都泛着还望寒光,一道道骨头直飞李依水,李依水甩动水波赤绫,红光所过之处那骨头尽数落地,阎烈脸色一变,这法宝是他最大的倚仗,此时法宝都一出都不能奈何李依水,这样下去迟早会落败的。 于是他进入洗手间内冲洗了一下,不过,他 没有换衣服,因为他没有衣服,这一套衣服还是武陵的。 这里的山不是很大,没有什么厉害的野兽,但野猪、苍狼、土豹子还是有的,最多的是野兔、狐狸、山鼠、夜猫、野狗等类的东西。 叶子洛穿过黑风瀑,飞出冰山,回首望,千里冰封,黑风瀑发出轰轰巨响,重回人间界,叶子洛忽觉恍然如梦。 陈冰雯努力忍着的眼泪终于从美眸中溢了出来划下美丽的脸蛋在路灯下可以看出那一滴晶莹。 看着顾北城和林安有说有笑,王春寿心中却满是忐忑不安,顾北城刚才威胁他的话,一字不落的落入王春寿的耳中,在他的心底种下一枚不安的种子。 与此同时,一辆货轮出现在视野,驶向码头。离码头还有五十米的距离时,货轮停了下来,亮灯打出信号。 “我到高速口了,看见罗家的车也在。”马云峰没有任何废话的说道。 由于没有风,热毒很难在短时间内散尽,林熠听到身畔雁鸾霜的娇喘渐jiàn 急促沉重,影影绰绰的娇躯,犹如寒风中战栗的不停地微微颤抖着。 茱莉?李尔没听过这个名字,得找人……不,还是自己去调查,娜塔莎肯定不愿意被人得知她抽大麻的事情。 在唐劲的百般劝说下最后答应跟唐劲一起离开平海准备去浙江的一所二流大学。 青微听到龙皇的话心一动:难道自己这边这得要开始真正的反攻了? 林熠亦步亦趋默默地跟随在老者身后,看他完成对每一株花树的修剪,浑似忘却了身外的一切。 赵蕙、李振国跟着男服务员来到了宾馆附近的一条大街上,车还没有到,他们便在路边买了一些水、饮料和零食。 齐奕听了他的话把我放下来,我走进沉奈默面前使劲瞪他。“别闹了,他是伴郎必须这样做。”幸亏,摄影大叔在拍嫂子,不然就砸场了。 宋明一微蹙着眉,默默不语,只是拉着秦琳爱,心疼地注视着她。 第168章 魔影截杀(求月票!求追读!) 那蛇胆朱红和碧绿交织,约半个拳头大小,散着微弱的荧光。 碧溪蛇胆可作为一味药材,想必是内门某位修习丹术的长老,以贡献点发布了任务。 此地的一境蛇尸足有十七条,少蘅掐诀施法,那些灵识线所凝聚的箭矢拆解开来,又再度化作利刀状,划开蛇皮,取来蛇胆。 她取出个玉盒,将蛇胆全数收入,再打出个 徐至见周沅芷动怒也跟着追了过去,劝了好一会,周沅芷方才好些。 “既然拿不定主意,那就等新的继任者确定后再说吧,黑魔应该不会在短时间内攻打这里,我们是可以放心离开的。”佳子。 至静见至德流着泪点头答应了,继续说道:“还有一件极为重要的事,我必须要跟师兄说……”,话还没说完,又重重咳嗽了一声。 看来,夏玄墨这段时间的建树不少,已经到了令上级无法忽略的地步。 为了洞明微妙法,黄山又拜古观音。”关于这两块巧石,民间还流传着一个神话故事:很早以前,南海观音赴罢王母娘娘的蟋桃会回南海,途经黄山时,忽然听到一阵哇哇的哭声。 “如果没有这个,说不定我真的会被干掉呢……”被须佐能乎包围的鼬。 这些强者,任何一个都要比起那在主宰世界卖弄的封王宫使者,都强大无数倍。 “和家里不太一样,所以没怎么睡好,加上有些兴奋,所以起得早。”公主。 万罗宝树没有吸收这一个聚宝盆,而是把聚宝盆送到秦轲的面前。 陆飞仔细的打量了一下丹丸,确实堪称完美,无论是丹药的形状,抑或纹路都非常的饱满。 他眼中闪过一道幽光,蜀少轩这次进蜀京,是早就布局好的,而且是卡着时间进入的,因为这个时候最容易制造混乱。 “车开回去,明天早上打电话你再来接!”权泽暮扔下一句话就进了别墅。 不知不觉,她已经入职将近一个月,虽然这份工作也算得上是她找来的,但她却没想到从举荐、面试,再到录取,这一切会这么顺利。 所以现在救阿来心切,他不希望她看到太多,察觉太多,还是弄晕她比较方便。 迟胭这时候已经不喝茶了,太阳从东面升起,一时间有些晒,她挥打着手,给自己扇风。 “那我能去医院里陪着爸爸吗?”韩依依虽然不知道,妈妈嘴里说的手术到底是怎么回事。 “可是娘娘,皇上交代了您必须得喝,您不喝,整个宫里的人都得受罚。”琉璃为难道。 顺便让他们看看有没有人反抗的,如果有反抗的,全都杀了立威。 摇了摇头,可叶添已然微微一笑扼着阿来的手腕把他轻轻从同门中牵了出来,看似云淡风轻的动作,只有金善来知道其中蕴含的力量。 从她生下来,她就被送到江城的外婆家抚养成人,直至初三那年外婆突然去世,她被接回临城魏家,才第一次见到了她的亲生母亲。 虽然是自己说的他会说情话,但真让他张口,玉泽倒是有点儿不好意思起来。 苏翎想了想,这茫茫大草原,除了草地就是牛羊和蒙古包,确实没有什么好去处。 吹完口哨又摇头感叹:“把车这么大咧咧停这里,也不怕半夜时分被仇富的人划上几道。”比如她这样的。 “你要我要做什么?”朱红卫现在是明白了顾云芷的心思,以顾云芷的性格,不会白白的拿出这两只手镯。 第169章 两败俱伤(求月票!求追读!) 少蘅话虽如此,但却不敢懈怠分毫。 先前这自称‘重陵’的魔修,以利刃贯穿她心窍时,自己不曾察觉任何的波动,鬼魅至极,绝非寻常手段。 而重陵的形体由黑色魔气所组构,实在蹊跷,因此她才取出摄魂铃试探,他果然在这专克魂魄的法器下露出了端倪。 “既是残魂,只怕当真是千年前的魔头。” 而 灰尘弥漫,唐纳德狼狈地单手撑地,抬头想要寻找路扬的身影,视线却是被灰尘遮挡。 这里的玩家都有攻略血之祭坛的经验,现在听司玉龙的话也是不住点头。 封益说了一大堆,把不少人唬住了,但“有识之士”马上发现问题。 一缕混沌之力没入破顶丹内,刚刚收敛了的光芒,又瞬间扩散了出来。 看到暗风头上那显眼的冻伤状态标识,摩根心中大喜,一马当先冲到近处,手中一柄品质不算太差的银色长剑释放技能,攻击暗风。 她的嘴巴还不时地抽抽起来,就连呼吸也变得加倍急促了,似是即将会哭出来的样子。 圣布尔印山脉可以说是旭枫帝国境内最危险的一个地方之一,栖息着各种强大的魔兽,偶尔还有着夺人性命的毒瘴,但在接近十万人的军队面前,这些常人谈之色变的危险却是显得有些微不足道。 对于马铭,秦天也稍微关注了一下,这个孩子的体质十分不错,也是特殊体质,秦天也希望再过些年,能够看到马铭成为这个世界上顶尖的人,当然是在对方的道德不出问题的情况之下。 德意志有些忌惮的看着身后似乎在寻找着什么的探照灯,心中暗自沉思了起来。 在两人的技能即将碰撞爆发时,边上一名刺客玩家介入,相当强势的刺客技能将男剑士和短斧男的技能打回去。 明显了暴露他的身份,尽管有偶然的成分,同时也说明了联合军方的行动是有效果的,强大的覆盖网,已经让对方感到压力,主动现身。 作为领班的周明在听潮轩郁郁不得志,好不容易搭上陶明宇那条线,他当然不会放过。 而这时,又赶紧将包袱内的那一本古籍翻出,泛黄的封面上此时竟有了一丝异样,仿佛有着一种无形的质地发生了改变,但这样的一幕却无法表达。 如果靳云无法找到这个原因,那么他就根本别想离开这里了,因为他离开这里的条件就是登上兽神殿,而这需要至少拥有玄境的力量才能够成功。 当我来到一间7人住的房间时,房间里的那七个皮肤黝黑的雇佣兵上下打量着我。 张夜郁闷的用手撑着下巴,等了许久,她还在说。导致张夜几次都想过去拍她一掌。 张夜记得宝姑娘的吩咐,可以说胡话,却不要随意说正事,当下只得闭口不言。 当然,这个攻势更多的是针对那周鹏涛的,耿少的话他只是顺便说一下而已,毕竟,接受赌注的是周鹏涛。而且,耿少要是真正说起来的话,在今天的这个赌局中,他也可以说是除了苏游以及韩震之外的第三个赢家。 “雷之三段五行术第二段?圆满境界?初阶天仙?”他是真的有些懵。 当下,黄炎便将许都红袖夫人的祖上产业,细细说给甄家二兄弟。 董如却不说话了,只是轻摇头,拉着他的一面衣角,低着头沉默了半晌。 第170章 云绛袭杀(求月票!求追读!) 那盒中之物,自然就是均天幼嗣。 均天一族,自诞生之初,就具三大特质,其中的【镇邪】一则强在‘镇压’,二则是对邪祟之物的克制。 虽然这幼嗣还处于幼生状态,但自从落于少蘅手中,已受近一年的灵液滋养,每时每刻也在吸纳天地灵气,用于自身成长,绝非弱质。 而且如今这重陵不过是魔修魂魄,更本源 专属于陆欢晴柔软甜糯的嗓音,瞬间把冷时烈本就炽热的身躯激的再也忍不住。 “好,我答应你,等紫灵宗的事情忙完,我就和你去一趟你们凌家。”莫尘风轻云淡的说道。 最要命的是,怀里抱着的美人体香和傲人上围搅得他体内的浴火以秒的速度爆发。 “哎,你往哪里逃不好,偏偏来到无尽虚空,这里可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闯的!”龙九道。 嘟了嘟嘴,看着外面明亮的阳光,陆晴晴极不情愿的向厨房走去。 尽管就目前为止,还真的是没有人触及这个界线,话说也没有人真的被处罚过,但是所有人却是发自内心的不敢于去做,甚至于某些等级较低的人,那是连想都不敢去想。 林冉拿起手机继续给陆欢晴打电话,对方手机仍就是关机,如果连电话都打不通,想要对陆欢晴实行定位探索都做不到了。 如果当初琉珠还不把灵锐放在眼里,在金创奖过后,很荣幸,灵锐已经成功进入了安妮的视线。 每当娄医生或是南宫御在场的时候,陈珊珊都会表现的乖巧懂理,像一个极为负责的佣人。 参观完了她才放心,这个时候邀请的宾客们也都热热闹闹的来了,今天来这里的男人们都和墨寒时一样穿着军装而来,宴会厅里充斥着一片这种严肃的军绿色,林冉看一眼内心莫名升起一种肃然起敬的感觉,原来军装这么酷。 走没多远,李天畴突然慢下了脚步,他发现院墙周围异常的安静,这种安静给人一种沉闷而压抑的感觉,再迅速观察了一下四周,并没有发现什么状况。 想到这里脑海里又浮现了那冷酷的脸儿,他的眼神有些暗淡,开始一杯杯的喝酒,注意力也从开店上面转移了,让大家伙一脸懵,完全不知道他到底怎么了。 到了营前,军士们喊声越发的响亮,引得全营军士,都纷纷谈论,都觉王将军当真爽利,不过行军数日,即有酒肉犒赏,这下又有口福了。 “哼!我今天还算是开了眼了,一般都是客人挑店,你们却是店挑客人,看以后谁还会在你家买东西!”赵静见刚刚还和自己穷哼哼的售货员似乎十分惧怕这个说话的男人,就知道他应该是个管事的。 “终于到顶层了吗?一年了,一年的时间了!”成院长坐在摇晃的竹椅上,眼睛微闭,喃喃说道。此时的他,也坐不住了,犹豫了一下,从竹椅上站了起来。 周灿悄悄退了回来,四人钻入林子深处,一边吃些干粮,一边商量行止。 金银巷内至今仍然居住着几十户人家,巷道深处靠左手有一户前后两进的宅院格外显眼,仅从大门前的台阶和门廊上的飞檐就能看出这里以前是大户人家。 死去之人正是那位叫器着,有散仙联盟撑腰的一位天寿后期的散修,在雷鹃真君出手之下,瞬间就被斩杀。 “咳咳,安静!安静!”拍卖场的那位练过音功的拍卖师维持起了秩序,终于,众人安静了下来。 第171章 丹华魂陨(月末加更求票!) 一柄青白色的长箫,已落入少蘅的手中。 只是转瞬之间,器随心转,由长箫化作了利剑。 猩红一现,便是此地最浓烈的一抹艳色。 少蘅身如轻燕,接连几剑刺出,却一一被江云绛手持金鸾剑所挡下。 她不似少蘅一般,自幼时便练过武艺,精通武功招式。 如今的游刃有余,均是她入门这短短两年内 玄雨看着虚空知道,这件事大了,必须回去告诉父亲,不,得告诉祖父。 王朗检查了一下,虽然这些树皮撕的不咋地,但是用来做演示也是勉强可以使用了。 部落的一角,这里聚集着众多翼狮族的年轻兽人,他们看着中央的一个脸上带有刀疤的兽人,眼神迷茫而哀伤。 没有魂火,自然不再是上古巨神,相当于从灵魂到肉身,全部变成另外一个种族,一个全新的生命,当然也不会获得原先身为上古巨神时的一切知识记忆。 相信以艾迪的智慧,确定了云天的身份就一定会心动,那么无副作用NZT的配方就唾手可得了。 还没进门,属于唐老妈是大嗓门就传了进来,声音凄厉的吓得唐秋雪一口白粥噎在喉咙里。 。”罗贝尔特接着这么说。面容上也表现出了哀求的神色。不过手中的枪仍旧握得死死的。看起来完全没有放弃给我一轮长点射的意思。 他打从一开始,就将我看成了那样的东西。所以,我的结果是命中注定了的。 法老的能力改变了他的性格,伊丽莎白的围巾则是扩大这种性格的影响,一切都顺乎他的本心,于是X甚至没能察觉到自己心态上的变化。 退一步讲,就算他真的是一只普通娜迦,也从来是别人迁就他,哪里有他迁就讨好别人的道理。 “师父,我做好了,您尝尝看吧”灵月准备了两份,高兴得端了其中一份过来,让康大厨试吃。 秦越暗暗摇摇头,白狼的确浑身散发着浓烈的煞气,而且也有股子侏儒怪人墨五的那种阴恻恻的味道,但是白狼却不是一个顶尖的蛊毒高手。 “大哥哥你不用说那么多了,你没有生气我就很开心了,来,吃冰糖葫芦。”秋桐说着,便是递出了冰糖葫芦。 毕云涛心头一横,抱着大不了拉着君老进入洪荒世界的念头,义无反顾的朝着无忧城内飞了进去。 直到此刻,众人再也忍不住了,大家瞧着,终于忍不住窃窃私语,笑声也响起一片。 虽说它是不死之魂,可这种不死,也只是在寿元上能达到永生的地步而已。 那次去南方出差,又是两人一起,考察了一段顾恬觉得差不多,打算回去之后就把自己放心地‘交’给这个男人算了。保留的越久越不值钱,自己可别当老姑娘啦。 初步完成了纽约布局的陈默开始把目光放到了尚未开发的美国西部,在这些地区大量购买土地,建立起一座座占地广阔的大型牧场,并且招募了大量的牛仔为他工作。 房间里空间很大,大概有二三十平的样子,里面放着好几台电脑,配置都是职业比赛里专用的类型。 伯宁全程低着头,当他走近子阳的时候肚子“咕噜”的响了一声,他顿时尴尬起来。 熄灯之后的沐璟有点睡不着觉,于是对着另一张床上的李伟问起了比赛的事情。 宁明杰被封镇国大将军,统率兵权,娶玉珍之公主,功高震主。有人向陌玉侯进言,不宜让宁明杰手中兵权过大,即使是亲戚兄弟,也难免会有有矛盾的那一天。 第172章 卷入乱流(月末加更求票!) “天柏真君?” 少蘅低声喃语,江云绛作为天柏座下弟子中的资质最高者,足以称得掌上明珠。 天丰能赐给自己护身之术,那天柏亦可为弟子施加庇佑,在死境时触发。 而江云绛面色微惊,显然不甚知道此事,但发现那卷轴和光轮碰撞,暂且保住性命后,神色不由得一松。 天柏此前夺得《洞玄玉枢雷典》 越往上爬越累人,我时不时停下来,呼呲呼呲喘气,顾祁寒鄙视地说我平时就是太缺乏锻炼了,再这样下去,以后遇到厉鬼连逃跑的力气都没有。我翻了个白眼懒得跟他斗嘴,浪费体力。 墨邪一眼就看出了我的意图,他更加不留余地的对凤若嫣进行攻击,不给凤若嫣攻击我的机会。 待走进之后,卓凌风也做好了心理准备,拿着手里的木棍往那草丛里戳了几下,好像戳到了什么东西,软软的,可是里面还是没动静。 “掌柜的,你这里有没有白色的棉布?”叶萱萱看了会儿才想起来,这里居然没有白色棉布呢!其他颜色倒是不少。黑色,灰色,红色,紫色各色都齐全。虽然不是特别好的棉布,但是至少不是粗棉布。 那些狼人听了之后,你看我,我看你,最后又看像了那个狼人,只见那狼人微微一笑,所有的狼人又看向了卓凌风,卓凌风心头一惊,这些家伙到底是怎么了,难道自己说错什么了吗? 这时怀烟便拿着茶水出来帮我们斟,她走过我旁边的时候还媚眼连连,我真怀疑我自己是不是看错了。 我正在写作业,自从沈修则给班主任说了之后。好像是为了证明银蓝的教学质量不差,每课老师都给我布置了不少的任务。 “大家加油,前面就是死亡之地,我们一定要冲进去。”我鼓励大家道。 以前他就感觉萱萱的功法与他们的不同,这次居然感觉是一样的。 因为他看到刘淑珍正抱着自己,也不知道她昨晚什么时候竟然把外套都给脱了,现在身上穿的是里面的保险衣服,这一大早的,本来一个正常的男人就会有正常的表现,何况又看到了这个场景,这卓凌风哪里还受得了。 高手过招,胜负只在咫尺之间,旁边观战的诸将还有诸侯因为薛仁贵在尽力的掩饰,所以并看不清楚薛仁贵处于下风中,这时候,薛仁贵不由得觉得自己之前是托大了。 这其中第二步实在是关键一步。将来寻灵师寻灵之路所到的都是没有记录过的山川大泽,到时寻灵师所凭的就只有指灵针。 一连几个时辰,乌恩奇都在苦思对策。然而舟人与妖灵间的裂痕已经无法弥补了。或者说,妖灵终于找到了一个与舟人决裂的借口,他们抓住了这个上好借口不愿放手。 “什么事?扭扭捏捏的干嘛?”英梨梨罕见的有耐心,换做别人的话她可早就不耐烦了。 毕竟燃料在艾尔比帝国可是严格控制起来的,这一点是毋庸置疑的。 他们继续这样下去的话,也许只有一个可能,那就是眼前这帮家伙最终只能是被猛兽杀死了。 “翼德,且慢,我们先看看他们如何?”赵云这时候,不紧不慢的说道。 更何况,森林诅咒的晋阶上限是3次,本身已经晋升了两次,即便再晋升一次,估摸着也就25级左右的样子,还是不浪费金币,去收购它的晋阶物品了。 【通知】之后的更新时间改为每天中午12点嗷 宝子们如题,之后的更新时间从每天的凌晨六点改为中午十二点。 感谢宝子们的追读! 《被夺一切后我成了仙道魁首》【通知】之后的更新时间改为每天中午12点嗷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b>被夺一切后我成了仙道魁首</b>》文桑全文字更新,牢记网址: 第173章 北域矿奴(求月票!求追读!) 岁弊寒凶,雪虐风饕。 苍茫天地,唯余呼啸之音。 身穿旧袄的妇女,蹑足朝前,一张脸早已冻得通红开裂,低声向身前的那汉子喊道。 “慢点儿啊,我跟不上。” “你还不快点,咱们要是不及时赶到集市上,把这两袋灵米给卖了,咱们家的妮儿可就要被那黑了心肝的豹妖捉去挖矿了,那哪是人能干得了的 墨颜喃喃低语着,她想掀开那个讨厌的面具,可惜双手被制住,她动弹不得,于是,她本能地用力一挣。 夏二夫人不会将这么种要的秘密告诉一个陌生人,除非是她自己知道。 她刚刚上楼,陆擎风便进门了,他进门之后四下看了看客厅里,却根本没有看到欧阳晴的影子。 墨颜凄恻一笑,突然她心头一阵尖锐的刺痛,还未及反应过来,嘴角便溢出了一口鲜血,身形更是微微一晃。 这时,贝克·理查德森的视线被黑暗笼罩,那是彻底化出原形的张开獠牙大嘴,一口将他吞入腹中。 于总教练回去后在次日发来了给孟凡的赛事安排,1月和2月都安排了比赛,举重洲际资格赛已经确定在3月份。 “是什”苏知意的声音在看到他手腕儿的时候一下子淹没在了口腔里。 等他们都离开后,凤皇这才走到念兮身边,看她蹲在地上痛苦的捂着肚子。 田川随即用手肘为咳嗽不止的对手按摩肋下几下,解除了他的叉气状态。那位老师当即服气:戴着拳套按散打规则用太极推手轻松击败自己,不服也不行。 或许应该感谢袭击者的开枪习惯,大部分人开枪,都是习惯性的、下意识的瞄准心脏。极少有人会第一枪瞄脑袋。 石慧知道连正庵养的那些孩子,算不得极好,却没有想到,比她预计的还要差几分。连正庵要连/城璧与他们切磋,竟然没有一个在连/城璧手下走过二十招。 “想买我?买鬼屋送我,鬼屋一千万,请问是刷卡还是现金?”荀川的语气里面没有丝毫开玩笑的痕迹。 自从翠云峰一战,魔剑燕十三顿悟成为大宗师,却绝迹江湖。十五年前,丐帮任慈与妻子慕容秋荻双双破碎虚空而去,神剑谢三少亦自断双手拇指退出江湖。 来到学校的第一次月考,周泽楷的成绩成功的打消了王老师的疑虑,以680分的高分让人望而生畏,毕竟,学霸的世界,是普通人完全无法理解的。 唐婉莹眼睛微微睁大,刚想要开口大骂,可是就被旁边的陆夕宁拉住了手,这才阻止了人,唐婉莹气得微微颤抖,可是也只能吞下肚子里的憋屈。 阮红衣虽被师兄弟等人多番劝慰,可在她内心深处,始终还是深为愧疚。即便理应并非是她的错,她仍旧在夜半梦醒时恍惚觉得,一切因她而起。 没等沈剑锋应承,她已经拽着喜儿逃回了后院,随便在酒窖里取了两坛“碧云天”来打发他。 几乎是一瞬间,周泽楷的脑海中就想到了这么多的东西,随后看向这个眉眼之间跟封雪彤有几分相似的男人,说道。 一道清冷的声音响起,高级皮鞋在大理石地板上发出哒哒哒的声音,云墨谦散发着冷气场看着眼前举着花瓶的男人。 顾巧这两日也没有办法帮忙照看病人,她前两日被那个疯狂的病人拉开了面罩,便有了传染的风险。 第174章 连吃带拿(求月票!求追读!) 墨林森神情微变,他也着实没有想到,墨曜一大早便到楼下等着接她上班。 马上就是墨雪的生日,下班的时候,墨曜提议,让夏婉陪他一起逛街帮墨雪挑礼物。 崔奶奶迎出来,忙高兴的给他们倒水喝,又问晚上要吃什么菜,她来准备。 “这事儿你要不要先给薇薇打个电话。提前说一声?”他建议到。 一个没有万金不看病的神医,为毛会免费的来给他母亲看病了?所以,还是要收些东西的。 深夜的孟家大堂里,地面上整齐的摆放着两具尸体,浑身上下没有多余的伤口,唯独眉心中间有一个黑洞洞的枪口。 “这次组织下达了一个任务,那就是尽量把这一届高考学生中的天才扼杀在萌芽之中,免得将来成为我们的敌人。 废墟深处还有几栋半拆毁的楼房,其中一间屋子里还亮着昏暗的灯光,在黑暗中忽明忽暗。 只有宁遥,还一脸傻愣愣的坐在那里,有些不可置信的用手指轻轻摸了一下自己的嘴唇,心情是说不出的复杂。 苏慕禹挑了挑眉,很不屑地嗤了一声,显然是对林若一直以“晴姐姐”来称呼苏慕晴表示很不满。 表面上说是为了守护人民,实际上看的话,倒更像是在驱赶着大家。 “希然?”舒妮双手支撑着课桌,歪着脑袋看着我,“希然?!”一声轻慎,她一把拿掉了我的耳机,我赶紧捂着耳朵回过了神,迎上的却是舒妮已经眯成一条线的猫眼。 狄冲霄鼻尖冒出冷汗来,此人体香与前窥伺强者一般无二,偏喉间隐现喉结,是他强到发现闻香神技端倪就加以戏耍,还是天生的阴阳人? 说着,夏蓝身后已是突然伸出巨大的翅膀,瞬间完成变身,扬手召出一道屏障,天使的庇护技能,发动。 战场上百万大军在移动,这时候一支数万人的队伍没有按照命令移动非常的扎眼,机械族的技术真的颠覆了叶凡的认知,整个战场外围都处于监控中,但他们的战队移动时立马就被机捕捉到,并传递到指挥部。 王啸天,十三岁,七等风灵根,魂力是常人两倍,经脉强度足有普通成年人的八倍。 一路前行,只听见“噼里啪啦”之声不绝,甚至还有雷霆霹雳、风声火起,也不知道有多少飞剑、多少攻击打在了贝壳之上。 王强心中恼怒,纵马上来,迎面就是一枪。夏枫左手舞锤将王强的长枪崩开,右手大锤同时砸下。 这一天,公孙无咎正在操控着飞舟。突然间,众人只感觉轻轻一顿,那飞舟的速度开始慢慢降了下来。 庾言压根儿没去看元谷,视线如两颗钉子一般钉在顾予脸上,脸上却挂着虚伪的笑容。 一个时辰后,伤口包扎好,他松了一口气,下意识看了一眼眼前的人,瞧见他额角伸出的细密汗水以及凸起的青筋,他想,他不是不疼,只是比常人能忍。 让本已落选的顾霆墨捡了个大便宜,成功上位,成为了华国总统。 混蛋娘娘腔,早不出现,晚不出现,偏偏这时候出现。害得她都没有能追到冥夜。 三人立下如此奇功,当然配得起苏哲对他们的赞赏,对他们的器重。 她的这个妹妹,近几年来,似乎越来越不听她的话了,难道对方已经忘了她们的本体是什么了吗?怎么可以对她生出这样的仇视心理。 刚刚升迁的就任边防长,带着士兵们用豁出去性命换来的功勋,满载而归。 触及到那冰冷的目光,画眉有些畏惧,她紧张地吞了吞口水,片刻后,又在心中轻笑一声。 云锦璃如今来到圣堂,这里是提升实力的最佳地方,她要活下去,就要比别人更狠更强。 待突击队员们上前查验过后,全都对上了号,死的全是鬼子,没有一个冤死鬼。 “够了!你别说了!”元芊芊竟然嘶吼起来,她的心里一个地方猛地刺痛起来。 修庆看到三嘣子面色红润,一身酒气的来到众人身旁,狠狠的骂道。 火神塔顶层,此刻幻心与梦紫衣正在聊着天,却是同时目光一凝,因为她们都感应到了火神柱之中,有一道强大的火元之力在不断的攀升。 林白浅其实这段时间以来已经很少上课的时候走神了,可是今天,望着台上清冷自持睥睨万物的厉莫庭,她忽然觉得,自己暗恋这样的男人,是不是太自不量力了? 回了酒吧后,唐锦年就一言不发的直接去了地下室。那愤怒的神情,看得店里的伙计都觉得着急。 第175章 妖族四圣(求月票!求追读!) 很快来到了矿洞深处,无需火把,那些矿石散出莹莹的洁白润光,就足以将一切都照得亮堂。 “新来的伢子?看着他们怎么挖的,你们就怎么挖,要是把灵石开凿得太小导致破损,就得挨我十个鞭子。” 有个躺在摇椅上的男人声音尖细,身姿曼妙,竟显出些妖娆。他伸出右手时,那引路的灰雀妖便是垂落在其手臂上,亲昵 “堂哥!你到底是怎么了?!帮着外人欺负我!!!”韩厦彼难以置信的看着自己的堂哥,转而看向打了自己却笑容依旧的火彤。 二十万大军留守绿城,其余十万随周铁去了大漠,乘胜追击,为了百里王朝,必须有此一战,就算流血牺牲,也不能退缩。 顿了顿,一凡一句话也没说,拉开房门便是走了进去,只留下那些忐忑不安的老魔站在房门之外。 如果是一般人,他们可能会就此放弃,然而这里是青云宗的地盘,而且门内的前辈正向这里极速赶来,只要再过得一时半刻,这些人就都得死。 严绾的眼睛很明亮,虽然经过了长途跋涉,她却似乎根本没有一点睡意。 “哥哥。”火彤无辜的看着火夕,眼中的火焰转瞬间变成迷茫和恐惧。 因为他在席多多的脸上没有看到惧怕,她的脸上有的只是嘲讽的笑意。 严绾再次认定,自己的人缘真是差得可以。经刘向玲先进了公司,到现在还称不上有什么值得‘交’心的朋友。 墨纪的手顺着夜凰的轻柔话语离开了肩,他注意到夜凰的肩立刻挎下,继而她看了前方一眼,虽是匆匆一扫,他却觉得有种火气从心里蹭蹭的往上冒。 “除了爬床一事与我无关,其它的我不否认。”韩凝更是不会在乎其它人的想法了,大方的承认,虽然百里的传闻一句也没有说自己好话的。 云墨盯着夜魅,她总觉得哪里有点不对劲,这个夜魅一向跟在夜倾栎身边,可以说夜倾栎的很多事,他都参与了,如今竟然让他来给自己送东西,真的这么简单? 他们确实还是有点不解,明明四万元的系统已经卖出去了,老板却突然要换一套系统卖。 这次出来,卢俊延没有带一个亲眷,他也知道自己此行危险,家中之人都留在京都了,这回只带了两个老仆随身跟着。 在其中一人怒吼一声带头冲向一只丧尸后,其他人跟着杀向了其他的丧尸,顿时间整个场面就混乱起来。 见此,白颜也就没有再多问,她身形一闪,就已经飞入了虚空当中。 封敬亭哼一声,若是那人那么容易找出来,就不用号称有将帅之才了。 原本他还以为,自己的重生既然影响了那么多事,说不定也能影响二矮子这事,谁知道蝴蝶翅膀的效应还没扇动到这事上面来。 说到底舅舅也是年纪大了,又厌倦了官场争斗,现在只想着含饴弄孙,自得其乐罢了。 帝灵儿紧紧的咬着嘴唇,尤其是当望见男人的伤口之深之后,她心里的痛更为剧烈,目光中亦是带着满满的心疼。 “我说亲家公,你们不等着我们来就开饭了,这未免有点太不把我这老头子放在眼里了吧?”就在这时候杨老将军中气十足的声音从外面传来。 嘿,运气真不错,竟然遇到个不容易逃跑的“客人”,这还不是美滋滋? 现在对郑晶晶,年龄已经不再是问题,但朝不保夕的生活,颠沛流离的末世,扑朔迷离的未解之谜,都让他无心他顾。 第176章 搜魂重陵(求月票!求追读!) “妖圣?” 少蘅暗中揣摩,心头微惊。 人族仙门宗派,至今明面上的最强修士,乃是七境。但那些早已隐匿声名的太上老祖,应当并不弱于妖族之圣,否则东域广袤,若无守护之力,早被掠夺抢去。 “讲讲那位青敖妖圣,和你口中最传奇的那位截天妖圣呢?” 敖川装模作样地清了清嗓子,然后才道:“青 我其实挺担心的,因为现在天气暖和了,出来逛街的人也是越来越多,要是万一我妈或者是蒋莹莹的妈,也就是我二姨也出来了,正好碰到,就不好了。 苏锦璃乐呵呵地受了她的夸奖,魏紫鸢也浅笑着,只是在低头取茶的瞬间眸中闪过一丝阴毒。 但论心境的沉稳,柯季比不过孔一娴,所以之后的两箭,他都发挥一般。而孔一娴依然屏着一口气,一鼓作气完成了五箭的良好发挥。 安国公冷眼扫过方才伸长了脖子往他这边望的人,暗暗将这几人记在了心里,而后也笑着走了。 “……”卓凌无语,突然,他猛地往前一步直接走到她跟前,一把抓住她的肩膀将她揉进了怀里。 我走出去的时候,看到我妈的笑脸,其实她笑起来真的挺好看的,只可惜我没见过她对我笑过。 我没说话,只是用力的擦着他的眼泪,我爸看也不看我们一眼,头也不回走了。 随后,他拿着一件柔软丝滑的皮草披肩过来,笨拙而又生疏地披在她的肩膀上。 “这倒稀罕了,不会隐身的鬼魂……什么鬼设定?”夏尔想着,总觉得这些猜测有什么不对的地方。 看着隔壁这件不算太大的屋子,沈崇名忍不住松了口气,看来这就是领导办公室了,和旁边的那间大厅比起来还真是天地之别,着实清净了不少。 “你们在这等着,我一会就来。”陈一刀对杜谷兰她们两个道,说着起身走进了一个胡同。 神鸾爪下,林宇的胸膛都被刺穿少许了!鲜红的血液如同涓涓细流般涌出,极阴之体的血液将神火也浇灭了些许。 这时,无天幽幽睁开双眼,脸上闪过一丝欣喜之色,瞬间便有隐没。 一连一个星期陈一刀都陪着赵大去开出租车,一个星期后,赵大开车已经很熟练,他不止会开,还会点漂移,是陈一刀教的。一个星期后,陈一刀不再更赵大去开出租车了,现在负责帮赵大收钱的是沈燕。 孤岚的灵识强大无匹,比之唐飞还要霸道,此时她已经感觉到了刚才的黄泉那边发生了变故,不少人似乎都在迅速向着此地靠近。 江辰苦笑不已,他自然是知道龙炎城的水很深,可有什么办法呢,难道真就可以不去吗? 看着面前的猪八戒,灵牙仙心中微微有些满意,想道:“一切进展顺利,看来唐三藏是逃不出贫道的手心了。”想到这里,灵牙仙脸上禁不住露出了笑容。 一落地,聂枫身上的紫红色就瞬间开始消退,而那缓缓溢出的蒸汽也猛的喷发而出,经过连场的剧战后,聂枫的烈焰天玄身终于是失去了效果,血液过分燃烧与疯狂使用身体的疲劳,一瞬之间就全部爆发了出来。 “蝼蚁之辈?呵呵那贫道这蝼蚁之辈争上一争,不得还真能成绩那至高无上的圣人”冥河道人完之后,便听黄泉道人开口接道。罢,黄泉道人神色一定,静静的看向在场众人。 第177章 神胎晋升(求月票!求追读!) “你区区二境,也妄想搜魂本真君!” 重陵听闻少蘅之言,已是勃然大怒。那张魂体凝出的面庞,原本惨白得不像话,如今看上去竟似透着些赤红。 而少蘅还是喜欢他之前那一副目下无尘,视旁人为蝼蚁的桀骜模样。 “色厉内荏。” 她没有多说废话,数条灵识之线已经开始蔓延。 在接触这重陵的 尘南安慰了她一番,将事情简略的解释了一下,江艺欣这才安下心来。 “村长大伯在家吗?”见院子里又静了下来,苏云朵提起声音道。 此外,她还经常一时兴起就收下门徒,导致玉萝宫的弟子在四大宫当中是人数最多的,许多本来很有资质的修仙者自从进了玉萝宫,得不到好的资源,导致修为停滞,再也无法升上去。 这是她十月怀胎所出,她好不容易生养下来的儿子,她没办法狠心对他。 这几位死了,旗云和凌风知道,不管云岚宗怎么处置燕飞,这件事他们一定是逃不开干系的,不管燕飞最终是什么结果,他们的结果肯定好不了。 “噗,老天,这妹妹能说有就有的,谁知道下一个不会是弟弟。”宋欣慈哭笑不得。 “你们在干什么?”一声冷厉的声音忽然传了过来,就见皇甫羡已黑着脸过来了。 而天空上的闪电雷鸣,似是有灵性一样,跟随二人移动,直到二人在山顶上了,雷也停留在山顶的上头,不停的闪烁。 尘南拿出手机,准备给江艺欣打个电话,问她要不要一起吃晚饭。 李四开口的称呼让所有人都错愕了一下,但随即全都心感亲切的露出了微笑。 而且一旦瞬身术修炼到圆满状态之后,他能够移动的距离会翻一倍不说,最重要的是他还可以带人一起瞬移,这才是最让他开心不已的。 第一页都没看完,啪的一下子把账本合上随手扔在桌面上,瞪了一眼景容抱怨道:“干嘛让我看账本!之前没觉得花了我的银子,自然什么感觉也没有。这一看,只进不出,差点没把我心疼死!”满脸心疼之色。 黄眉老佛黄眉一挑,心道这大鹏雕是越来越嚣张了,以为下了灵山他就天下无敌了? 他话音一落,几缕先天真气,骤然而发,萧逸全身被一层无形罡幕罩住,人却气定神闲地挺胸而立。 包工头罗永兴也是见过不少世面的人,知道现在外面有不少人因为庄稼发达了。 卓楠吃惊的瞪大了眼睛,吞咽了口水一脸骄傲的大声道:“我的若儿就是聪慧无比!”不再计较景容拔苗助长的行为。 “真是麻烦!”陈闲皱了下眉头,不过也不是太沮丧,养魂井水不够用,可以添加一些其余增长神念力量的灵物进去,总之不能掉链子。 他可是个穷国王,没什么讲究,更不讲什么礼仪,所以说话都带着粗,坐下来也是大马金刀的,又腿大开大合,根本不考虑什么雅不雅的。 平日的日日修炼不算,她曾经发现,若是自己出手帮人消灾解难,自己的望气术境界便能够寸进一丝。虽然那一丝,很少很少,却是她平日里苦苦修炼一个月也得不来的成就,她自然也就开始在这方面花功夫了。 见众人像傻瓜样杵在原地,高风忍不住大声斥责,清醒过来的鲛人战士你抬我扛,把伤员送进山洞里。一进来就感觉到温度跟外面截然不同,虽然冷但是不刺骨。 第178章 孔雀妖族(求月票!求追读!) 走到台阶前,看到这奇怪的铺有碎卵石的斜台阶,以及中间的螭龙浮雕,温朔不禁微微皱眉,心生出些许猜测,继而停下脚步,扭头打量着院子里几棵参天梧桐的位置。 对其他人来说,天地魔门打开了域外魔界通往玄黄大世界的通道,这是引狼入室,是灾难。 说完又挑衅地看着龙二,他现在是要破罐子破摔,处处挑衅,一定要和龙二对着干。 古寒看了一眼姜无神,不由得嘴角一勾,然后道:“无神说的对,是因该打碎他,但是你们不行,兴许我可以做到!”古寒走上前去,打量着眼前的屏障,眼眸一深,一拳打出。 如今,这方棋盘正静静的躺在方青山的泥丸宫中,散发着荧荧之光。 还有,怎么挟持自己的是偶像裴子俊来演?!唉,怎么不是偶像来演男朋友解救自己么?! 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束缚,连身上的金色铠甲都被挤压变形的罗濠,此时也深深的感受到了那种无力感。 “摧毁和夺走,对于我来说没什么区别,不是么?”秦落凤神情淡然,似乎看得很开。 没有长寿的日子,自己也得努力活下去,因为只要想着他,念着他,知道他在这世间某个角落健康的好好地活着,这就足够了。 一定有人在他身上下了穴道,逼着他承认和耶律护勾结的罪名,皇帝应该明白他的衷心,这么多年,他为大越鞠躬尽瘁,谈不上死而后已,皇帝不能任由常夫人这般诬蔑他。 在这件事上,芙罗狄最有发言权,唐柯归她管,是她选择隐瞒不报的。 玄心一手拿着手机,一手拿过银针,长生瞧着,赶忙上前接过电话帮她扶在耳边,玄心便全神贯注根据圣宁的口述对红麒下针。 “主人,三爷向东边飞去了。”哮天犬点头道,杨戬和青龙等人沉思片刻,跟着消失在原地。 “擂台有些不安全,下次举办活动,出一个安全表给学生会。”胡狄权说了一句,也走了。 战士们心里着急,却无奈得很,只有昂首挺胸继续守候在院落里。 一团血影如常的飘了过来,李定城条件反射下的一记点刀斩了过去,血影化作白雾,钻入了他的身体里。 没过一会,几十条骨龙,从亡灵大军中飞了出来,直接冲击城墙,这些骨龙的身上,站着密密麻麻的亡灵生物。 若是以前,苏康一定会毫不客气的让老爸开车,送他们一家回去。 “那就不交了,玉帝劳役了我们这么久,也是该我们反击的时候了,反正我们走了还有天化、雷震子他们,你就不用担心了。”杨戬狡黠的笑着,哪吒也勾起了嘴角,这算不算是自作自受呢? “这还用你说,在酒剑仙收她为徒的时候,就已经决定了,只是她能控制杀念,这一点让我惊讶,确实很好,值得加大力度培养。”慕容皓名点头微笑。 “今天真是谢谢你啦兄弟,走,晚上我请你吃饭去!”剧组刚收工没一会,瘦高个突然冒出来,对徐枫致谢说。 平阳县的鬼子中队长雄介,听到增援的一百多士兵被歼,跟本不相信,到现场一看,土八路的地雷这么厉害?附近有那支部队?急忙派汉奸特务出去侦察。 这场婚礼,我把包了将近三个大酒店,全部都是人……做到了史无前例了没? 鲜红色的,纸质虽然不是很好,但是也没怎么影响那种视觉效果。 顺道说一句,现在日轮开了一家成人用品店,而晴太则给日轮做店员,每天过的很嗨。 胖子说的地方果然不能用常理来估测,我和郑哥虽然知道胖子那货是个重口味,但是也没有想到这家伙竟然喜欢这种地方。 瓦胡岛上风云际会,如今在中华那片大陆中数的上的流派几乎都有来人,来人也都是煊赫声名一方之选。傍晚时分,张元济入住陈公馆时,那些人还都等在陈公馆门外,似乎也有事问于陈公馆。 借着网子斗开之际,顿时,月光下响起了一片刀戈撞击声,剑影的击杀中,不时有血溅在了茹茉的脸颊上。 白虎傻眼了。他的眼前哪里还有朱雀这人?!“贪吃鬼!”语气有些无奈又好笑。 他好奇的看了看,原来他老哥只估了一遍分,那分数离中学历年的最低录取分,差了不少。 “都赶集去了,今天是阿荣旗的集市,他们半夜就走了,阿荣旗离这里40里呢,不走来不及了。”本来他今天也要去的,但是现在货都出清了自然不需要了。 前两天就知道莫语萱的伤势在好转,后面也不用在医院里呆着了,可以直接回家养着好些,倒是杜米莉,伤势有点重。 三天之后,颜卿的身体有所恢复,便迫不及待的来到了师尊的宫殿。 “把你们店的经理叫出来,我有大生意和他谈。”叶旭没有因为导购员甜美的模样,而被其所迷,朗声道。 我大概的看了一眼上面的八卦图的位置,多少还是记得的,而且按头顶八卦的状态来看,再结合我们要下去的情况,我们应该走坤卦的地位。 唐尧还是那个在尘世泥潭中挣扎的社会最底层之人,而散媓却要飞回那座囚禁她的金色笼子,那个笼子在高高的云端之上,如果没有翅膀,没有可以长成参天大树的魔豆,没有孙悟空的筋斗云,谁要带他上去呢? 再一个她还是感觉白苏的弟弟不是很喜欢自己,她也就不那么想再像三个月前似的上赶着了。 唐尧的魑瞳还能看见一些东西,便悄悄在地上匍匐前进,向前推进了大概七八米后魑瞳看见了空地上的情形,原来在月光下的空地上虽然一棵树都没有,可月光照耀之下竟然从泥土之中盛开了一朵白色的莲花。 第179章 凤凰气息(求月票!求追读!) 当年敖川之父,便是由一位孔雀族妖修委托银柳所杀,如今它听到此族之妖,难免有些激愤。 左右在石珠空间当中,少蘅也便没有叫这不满两岁的小龙冷静,而是自己接着听下去。 那鹰妖又道:“哼,孔雀一族仗着依附于真凤,真是跋扈蛮横,尽行些狐假虎威之事。” 少蘅曾读过妖典,知晓这所谓的孔雀族,并非 组合而成的紫昆剑直接升空开始巨大化,达到百米长后,刘烨直接控制紫昆剑的剑柄推进器开启,紫昆剑如同一个闪光直接插进山脉。 灵力外放,不是脱凡又是什么,以前陆离可以借助断浪七刀形成刀芒,也算灵力外放,可如今,陆离即使不借助任何武器秘籍,也能随意做到灵力外放。 此刻同秦则武来到古风面前,还不等古风开口,云烟这得意的声音已经传来。 恐怕只有两种可能,一种是陆离是武者,而之前看到的人都是普通人,这个洛字只对武者有用。 最大的问题是,现在韩信还不敢去反对面的红,这个时候去很明显晚了,对面云中君和兰陵王肯定要先回去拿红的。 外界对于慕云这个进球有什么样的看法,暂且抛开不谈,目光回到正在进行的比赛当中。 因为曦夕这时候惊讶的看到了古风身旁的秦震,说起来,秦震的那条右臂正是为了救她所导致的。 看着露娜上来和自己打了,马超也不犹豫,大招开启,收枪,戳,动作流畅且连贯。 千万年来一直不曾改变过,基因的变换,没有人能够控制,就好像人类一样,总是有那么极为稀少的天才存在,但是天才在出生之前,没有人知道他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会变的比一般人更聪明。 一步跨出到了几里外,被挖开的灵矿入口,稍一感应,他就发现这次灵矿被偷的更多了,足足少了一百多米长,四五十米高的一截矿脉。 目送他离开的琳达,无法掩饰心中的不安。伊恩察觉爱妻的心情,抱住妻子的肩膀紧靠身体。 仅仅一刻钟的时间就被轰杀,可见这紫烟部落的整体实力还算强悍。 当初开辟灵府的时候,白乐就已经意识到了其中了艰难,道魔双修固然实力强大,可是同样的,所需要资源也一样是其他人的数倍之多。 在青帝之眼下,虽然那些天使已经彻底的身死,但是从半空中还是有白色的粉末随风飘荡,而这些粉末都是朝着那水池虚影飞去的。 哪怕是偏重生物学或医学研究,见惯了解刨和血腥的几个专家,都是一副吐出胆汁后的虚脱相。 一时间,整个洪荒南部的大地以肉眼可见的崩坏,整个不落旧址不消片刻就是被夷为平地,除了被魔凤事先救出的通天,其余的魔教修士尽数败亡,绝大多数的凤族修士身死。 达到了超凡阶的暗魔主再也不怕怪贩妖星大陆正面的实力压制,能够和星主分庭抗礼。 他观察金门上的大阵运行情况,又以大阵道术进行剖析,不过十余个呼吸,就露出了笑容。 三方大军袭来,而背后的密林内,也传来了细碎的枝条碎裂的声音,可以想象,这些人是雷安排的,从那些防线上调集来的大队人马,直接跟着比蒙的脚步冲杀过来的。 对于羊同部的主动进攻,阿阔达总觉得羊同部这一反常态的举动总有些不对劲,可是他却又找不出不对劲的地方,只能先和折那赞商量着如何对羊同部进行报复。 第180章 狂悖之念(求月票!求追读!) 今日这只孔雀妖,其名若译为人族语言,便唤做‘孔泽’。 此地灵石矿脉归属真凤一族。自白煌妖圣于北域崛起,本就势大的凤凰一脉,更如日中天,诸多种族依附而来,渐渐形成了庞大的羽族势力。 孔雀一族便是其中之一,代行监督职权,族中子弟若有出色者,更有机会进入凤凰族地,得赐机缘。 孔泽便为那出 叶宁宁看在眼中,并没有出声,示意领取了任务的安宁团队众人捉紧时间,就地休息。 她早料到【弑神者】的称号价值不会比【天下无双】低,但没想到,这个称号会附加真实伤害效果。 楚遥但笑不语,也不知道眼前这个丫头知道多少,楚遥觉得自己还是沉默更好,毕竟这样阴私的事还是别叫太多人知道的更好。 她忍不住抿了抿唇,虽然她没有打算插手丽妃怀孕的事,但是她还是一早就安排了人手监视,就想着万一有个变故,她能比宫里其他人早些得到消息,也好早做防备。 “对了,你左肋下三寸的弱点,记得自己弥补,师父不能什么都教你。”巫炼出声道。 不过不相信归不相信,目前华夏风平浪静,总比一片大乱要来得好。 王大壮站在最后面,好歹他也是主厨,总不好跟几个伙计抢,看见刘管事来了,忙招呼他过来。 同时抓紧拷问白马,乞颜两部落的首领,问清楚他们是如何穿过盐湖来到哈密的。 “是五哥和湘郡王的承受能力太低了,我又没说什么。”楚遥撇嘴,满脸的不高兴。 表示了友善之后的铁心源就坐在自己的门口面对不知何时纷飞的雪花,开始用阿族语言朗诵自己今日的功课。 没错,找到了尸体,而且还是很多尸体,每一具尸体都躺在一张金属桌子上,被金属扣子扣锁在桌子上,而且这些尸体都穿着病号服,就不远处的一块空地上都起码好及时具尸体。 顾夫人甚至点了一个包间,白偌伊都能想象顾夫人怕是要说很难听的话,不然怎么还特地去包间? 孙兆水对于市里人是天生的反感的,今天在西下册村的时候,就想动手了,可是被毛哥大律给喊停了。现在这么多人把这两个市里人围住了,机不可失失不再来,此时不爆发何时爆发? 如今她第一关心的是荣昭是否知道她被猫挠是她在幕后策划的,所以很是着急去试探一番,也好安心。 一边说着,黄帝手中光芒一闪,林宇只觉得大脑中似乎多了点什么东西,就像当初得到佛家法门一般,轩辕九剑的剑法已经完全融入了记忆之中。只需要仔细思考,就会出现。 百无聊赖的查看着手机上关于青春乐队的见解,头顶传来略微陌生的声音。抬眼正好和男人对视,这一副贼眉鼠眼的模样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 “来,大家喝这第一个酒!”柴桦带头,一扬脖子,三分之一下去了。 “这个方子好,我不咳嗽也想吃。这样吧,今天中午都到我家吃饭,我让你们大嫂现场煎给吴玫吃。我也沾光吃一个。”杨满仓笑着说。 虽然白磊想过,直接挂断电话,但现在着急回去的白磊,却并没有这么做,因为他知道,如果现在挂断电话,那侯镇可能会磨蹭很久,才会同意自己的要求。 反观一旁的李乐彤,自从白磊出现后,就不知应该如何去面对这个可恶的家伙,想到之前在审讯室内发生的那羞人的一幕,如果不是在夜色的掩护下,那她的脸上一定已经红的不像样子。 第181章 峡谷伏妖(求月票!求追读!) 听闻少蘅之言,小龙顿时打起精神。 自她说要尝试狩猎那孔雀妖,它就十分兴奋,在其尚未完全成熟的观念当中,哪有孔雀妖是好的呀?! 而待得感应中的那道妖气越来越近,小白龙眼中的金芒璀璨,正是龙瞳术。 “那只孔雀已经踏入峡谷之中,而且身边没有其他妖的妖气,应该没带护卫过来。” 它语气 李观一眼前恍恍惚惚出现了苍茫无边的西域大漠,看到了中央区域的大片绿洲,那是吐谷浑的所在,是此刻的党项国所在,看到了辽阔的大漠,还有大漠上点缀的星星点点的水源。 但是从这些消息里面,也可以推测出,慕容龙图没有落了下风,反倒是一路追着那青袍长生客在狂砍,李观一怀疑,太姥爷此刻的剑气,足以打败青袍长生客。 罗阳完全不知道自己这条信息发过去之后给江雯造成了什么样的冲击,第二天闹钟都没响,他就在七点半自然醒了。 只是总觉得没有把最后的幕后黑手拽出来,抓几个替罪羊,没什么意思。 她分明警告过下人好好看着孟宛姝,不许出去乱结交朋友,怎么还是认识了? 王仙芝和黄巢磕破头也难以攻下,再说别人为何要为陈家攻打许州? 肖薇听的入了迷,看到罗阳拿杯子了,这才想起泡茶是自己的职责。 左边则是一些不高不低的灌木草丛和绿色植被,就是在其中穿梭时可能会隐藏某种安全隐患。 压根也用不着劳烦丧彪大人出手,在收到消息的第一时间,他们就开始翻箱倒柜的凑钱凑物。 “草贼虽然归降,却并非真心,黄巢凶悍狡诈,诸军不可放松警惕,大军继续留镇义成!”崔安潜一句话就让堂中气氛低沉下去。 “不!”林氏两行清泪从眼眶中流下,说道:“先缓一缓,我非得看着沈渊结了这门亲事不可。”她磕了一个头,脚下生风的出了门,有了父亲和兄长的支撑,她再没什么好害怕的。 于大勇又有什么事?而且需要财务部长给其当参谋?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章分解。 因为邓鹏举的迟到,常一鸣临时决定,让生产先将,趾高气昂的孙助理不到十分钟九干净利索总结生产系统工作,就便安排生产重点指标和工作,给人以精明干练之感。 少年的身躯慢慢化为黑雾,消散在这天地之间。而后,少年出现在了程景一干人等面前。 hr的助理好笑的看着柳橙橙,仿佛在看一个笑话一样,看得柳橙橙心里毛毛的,总觉得有什么不好的事情要发生。 又过了半个月,苏诀的右臂之上已经出现了第四十七片青色鳞甲。 同时,牢狱虽然看起来很破烂,但却出人意料,是用坚硬无比的青冈石打造而成。而且,上面刻画了许多神秘的阵法,用来抵挡犯人们的攻击。 毕竟在幽邪城隐藏了一个连落月华都不想轻易招惹的存在,紫云缘自然是不想闹得太大。只不过,他这么想可不代表其他人也这么想,特别是被紫云缘气势吓到的那个将士。 羊儿甫脱虎口,仍是满心惊惶,虽想急速逃离,但它背上伤重,只能躺地挣扎,良久不能起身。杨肃观将它抱入怀中,作势安慰。羊儿哪里知道他的用意,就怕杨肃观下手来害,惊惶之间,更是拼命扭动身躯。 第182章 惊蛰灵木(求月票!求追读!) 拦下来是惯例,以往求见公主,也是在门外等候通传,但如今,公主被关在承乾殿内,守卫听了她们的来意后,犹豫了一下,还是进去回禀了。 “可是,你都没有笑一下,反而一直板着脸,这不是不高兴是什么?”证据确凿,谢鸾因指控道。说着说着,竟是鼻子一酸,语调里,已是带了鼻音。 他满心的怒火,被她轻飘飘的“我信你的”那么几个字,就轻易地浇灭了,连个火星子都不剩的。 吴道来了两次,满怀关心慰问了一番后,便又痛陈反省了一番,摆出一副要杀要刮悉随尊便的架势。 没过多久,正规的拍卖品都已经拍卖过了,然后拍卖场便开始处理,拍卖场中历来拍卖场流拍的物品和一些杂物。 一道和煦的阳光照耀,略带泥土味的气息扑面而来,一如那日司祭大人带我从六道轮回口那般。 李嗣一点也不怵,手一指,两团飞蚁便迎了上去,两边都是雪白一片。只是在即将撞击在一起的时候,突然两只雪玉蛛大嘴一张,两团青光疾射而出。 起初男人说什么也不愿意干,毕竟造谣城主大人死亡实在是太大胆了,他可不想被城里的侍卫抓去牢里做客去。 这一切看上去有一些无法理解,其实一切都是在情理之中罢了。阎君来虽然本身实力不错,在众人中也绝对是顶尖的一份子。但是面对着众多的实力与他相差仿佛的高手们的通力合作,他被制住实在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罢了。 “这个问题我私下里想过很多次,也问过不少人,白白你也应该听我感慨过楚云的时运不济。”常青的眉头有些凌乱。 就是圈内很多享誉多年的知名创作人,都绝没有韩试的产量惊人。 先不说这件事情是否真的发生过,就算是真的,太宗皇帝也不太可能因为这个就对她有意见。 另外一些高品质的锰钢也比原来多了些,不过这东西太硬了,造武器的话,需要花费更多的人力和物力才行。 若是周子衡是敌人,他绝对会是最恐怖的一个敌人。现在现实的剧情已经被打乱了,原著中的人物很可能发生改变。 一名华夏歌手的付费专辑,在全世界掀起了超越一众欧米大牌当红歌手的风暴,可以说打破了历史以及歌迷们的认知。 而资历太浅的经纪人,周延和郑郁雯又都觉得没必要,对韩试的事业没多大帮助。 “我表现的怎么样?有没有拉低你这位新人季总冠军的水平?”回后台的过程中,白颂纯凑到许然的边上笑嘻嘻的问。 其他将领都很懂事的落后几个身位跟在后面,同时对于她身边的福来也礼让有加。 但韩试没法做一个莫得感情的鼓掌机器了,因为不是就会被台上的人cue到,不得不微笑示意或回应一下,所以韩试不得不全程保持注意力,不然被拍到在格莱美现场走神就太社死了。 蛮荒相传是在万劫海对岸,青云界东方边界之地,也称东方蛮荒。 楚云逸带着莫澜等四名近身侍卫随行,昼夜兼程,竟于八月十二晌午便抵达帝京城。 巨大的信息量让乔诺一瞬间怔愣,像是一个没有灵魂的木偶一般任由陈总摆布。 于丹青从安远侯府出来,已是未时。安远侯府与镇国将军府都在永定街上,不到一刻钟,马车便停在镇国将军府正门。 而唐悦这边也似乎是为了故意和张婕作对也是做了一份凉拌皮蛋的菜,除此之外还有一份凉拌西红柿。 林峰拿着95步枪就是上了楼,这也是个写字楼,大厅内有十几个丧尸。其中有的已经发臭了,显然已经死了很久。 秦皇心里清楚,在拍卖会之中,必然是有数名半步元婴的老怪在其中。金丹神境的强者,更是层出不穷。 只见夜亭微微俯下身,一手稳稳扶住孟无缘,另一只手抵在他胸前,猛然运功,竟直接把龙骨刺从孟无缘体内逼了出来。 二人对视一眼,谁都不敢把这句话说出口。只好当做什么都没发生一样,继续睡觉。 惠妃这个时候只能应了下来,她就是想要阻止也没有立场了,只得狠狠地看了孙婉仪一眼。 所以,很多人一提起微蚁、Ant、王跃这三个关键词的时候,都会下意识的联想到他是个本该退役的却迟迟赖着不走的老东西。 初七:“好,属下知道了。”第一,恐怕一分地都完不成吧?看那几人那娇滴滴的样子,怕是连地都没有扫过吧? 因为买的东西多,裁缝店还免费赠送了一个大篓筐,二丫就抱着篓筐,好不容易回到了品味楼,去了事先订下的中等客房。 我是下午喝茶后睡过去来了这里,而王研究员大概是天亮以前来到了这里,有人把熟睡的她从床上带走。但我们有一个共同点,那就是都一样在张村长家睡着,然后来到了这里,其实更应该说是被人带到了这里来。 脸皮借钱的,等过完春节三宝的病好了些,我就出去工作!”沐莎语气平淡的说着。 古人皆信鬼神之说,此时云汐越想越觉得这是难得的机缘,倒是看着夜晚越发的亲厚了。 观众席再次掀起轩然大波,原本辱骂王跃的玩家们,现如今骂的更激烈了。 娃娃与米勒这两位男性解说员面面相觑,自从他们入职以来,从未见过如此场面震撼人心的一刻,一时间你看我,我看你,都忘记了开口说话。 第183章 拆解五行(求月票!求追读!) 林昊苍看着这一幕,摇了摇头,这些话,完全触动不了他的心,他又不是什么纯情男。 北海之地的传承者片片五色霞光会聚在北海之地的传承者起,向着琼华宫飞去,琼华宫上空,已彻底被五色霞光吞没,炫丽失常。 最近这段时间里,周婷跟贺韵施两人因为工作的缘故,跟关燕的关系熟了不少,大家经常会在一起讨论工作上的事情,这个关燕虽然很傲气,但是在工作上是很谦虚的,很认真的。 眼看着一步步靠近病房门时,身后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和呼叫声。 可惜,这跑车空有外表,没有啥容量,一大堆的自驾游用品根本放不下,堆在后座上简直没法看,想要休息一下也不太方便。 被献祭的对象在死亡前的负面情绪,会跟随着献祭者,比如怨恨,愤怒,诅咒等等,甚至还有一丝微不足道的死亡之气。 而洛雪穹则是想个好奇宝宝一样,第一次来京都,什么都是新鲜的,拍了不知道多少张照片。 扎坦娜穿着职业装,白衬衫外套着一件羊底绒披肩,黑色套裙到结实大腿,黑丝袜丝滑泛光,身形凹凸有致,婀娜性感,有一番丽人典雅的优雅气质。 “愉嫔失踪了?岂有此理,为什么现在才来禀告?”弘毓如晴空霹雳,不由得龙颜大怒,对着李盛大发雷霆。 “什么时候连袁力这种杂碎,都敢和我们唐门叫板了?”简卿啐出一声。 我瘪着嘴一直在哭,一个是疼的,二个自己也觉得这亏吃的屈,稀里糊涂的就被车给撞了。 倒是罗志勇,虽说这几天疲累不堪,但心里装着事,却一直睡不着。 只见那熊形巨兽,嗷呜一声,重重摔出去了数十丈远,四脚朝天。 “怎么?”他今天穿的是一套运动装,比起平时的正装,看起来要显得年轻有活力得多。 退一步说,哪怕一丝不少的给凌寒,那也顶多让他成为上代元世界。 鲁巴这一巴掌打空了?然后我直接出手?来了一个右反抽在鲁巴的脸上?就好像是打球一样。 虽说,方萍英他们和栓子这种人自然也不会有什么来往,但是他们到底住在那边,而且还有铺子在那边,对这种道上的事情多少也知道一些。 “对不起,我想让你和公子都两全,只能伤害你。我是骗丝萝的,但是……我不知道会伤你这样深……”鼻前萦绕着属于他的龙涎香的气息,泪,再一次跌落。 八神双眼已然变得一片血红,心中弥漫的无边杀意让他彻底化身成了魔鬼。 蜀南武会要举办五天时间,戎城大佬之间的交锋,放在第三天,蜀南大佬之间的交锋,更是放在最后一天,当压抽比赛。 魔法师的精神力冥想训练,一个作用是锻练自身对精神力的微操控能力,另一个作用就是增加对身体周围魔法元素的亲合力,使之更容易操控。 紫薇仙帝实力很强,没有了牵制之后,他可谓是大杀四方,杀得酣畅淋漓,谁叫他的实力强,没办法。 虽然斗气是王梦剑教给安妮的,但是人的天赋是天生的,就象安妮完全没有办法学习魔法一样。 警察一出现,马上庙里就安静了,除了倒在地上的倒霉蛋,另外一些打人的或者被打的,都丢了家伙四下躲藏了。 李长风没有等李崇天站起来,又是一拳打了过去,李崇天腹部遭受重创,想要起身,但却再也起不来了。 一尊古朴的丹炉放在船舱里,陆野直接把仙舟带入了水月之心内部,还是昨天的位置炼丹做饭,这水月之心内成一个世界,而不是空间,到是也算是有一点点神器的样子,不然真的是没有丝毫作用了。 “你干什么!”中年警察一进门,马上指着年轻警察吼了句。这时候年轻警察离我们也就一步之遥了,他手里的警棍已经扬了起来。 听了司徒琪的这一番解释,除了她本人和时颜以外,其他的人都鼓起了掌。 结果他们在屋里,总是听到有人在说话,可他们找了几圈,也找不到任何人,而且外面下着大雨,别人也不可能在屋外瞎转悠,他们被吓坏了,冒着大雨跑了。 距离越来越近,袁洪心都在颤抖,不敢露出半点呼吸,精神绷紧极致,而后看到黑甲人踏入了爆炸范围,他瞬间引动,发生了大爆炸。 孙静虽然很多时候都表现的淡然,但是他在心中可没一次停止和王勃的比较。 “司徒家主半夜还不休息,是不是再找我们?”一个声音突然在议事大殿之中响起,打乱了司徒鸿的思绪。 之后华山发布大任务老岳和岳妻以及炮大有加上众弟子前往衡山参加刘正风金盆洗手大会。 血神歇斯底里的喊叫着,头颅上的骨骼,火焰四射,显示出了血神此刻无比的疯狂,风姿雨痕全力运转,竟然想拉着石易同归于尽,已达到他不败的神话。 撕裂狼爪和聚魂眼都是单体的高额杀伤技能,这也无所谓,毕竟有牧师的治疗,完全不是问题,最让人头疼的就是震魂吼了,震魂吼这个技能孤高苍狼发出一声吼声,紧接着它周围3码的玩家就会直接被眩晕一秒。 “你们安排下,我回趟家,叫我老爸给我去要人,记住,一定要保密,而且你们还要将邓猛他们所有人都给我安排到无路可退,好了,我急着回家!”想起孙俪,李琛口水不断的流。 “四极,将他们都交出来吧,老夫有事宣布!”老者与灵炼落在了四极圣君身旁,淡淡朝其说道。 第184章 扑卖大会(求月票!求追读!) “既然这样还找什么骷髅头,这不是多此一举吗?”九儿气呼呼地看着鬼世子,遛傻子一样让七十二在池塘水面好一顿找才顺着金光找到骷髅头,还险些被三位长老暗算。 风凌天下最近是比较低调的,风头是弱了一些,但毕竟也是跟黑龙公会一样的老牌公会,底蕴还是在的。 她还从来都没有看到过父亲如此生气的样子,从前无论她做错了什么事情,父亲总是以一个包容的态度来对待她。 直到我再也听不到任何声音,悬在嗓子眼里的那颗心,这才缓缓落下。 但不等他的思绪完全理清,几声稚嫩的童音,伴着轻笑,从外面传来。 不过如今有了贝吉塔的斗篷,在危机关头,许川想跑还是没有问题的。 剧烈的爆炸让他脑子一片空白,迷迷糊糊醒来,他已经落到了交战区边缘,被两个士兵抬了回来。 所以当蕾娜被降频后,整个世界如同进入黑白电视突然进入4K屏时代,陈旧的配件根本无法承载庞大的信息模拟信号通过,所有的画面都成为一帧帧的图片。 那些不堪回首的往事,就像是幻灯片一样,在我的脑海中反复回荡,一点点的磨灭着我的意志。 它们曾因为富有层次的口感被载入典籍,随着多年发展进化,外形也变得彪悍魁梧起来。 田中百合等人的目光同时落到俊逸青年身上,瞳孔骤然收缩,心脏也仿佛忘记了跳动。 叶凡尘体内的灵气液竟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向着四肢百骸、毛发骨节漫溢而去。 顾南烟觉得以前的自己真是傻透了,这么明显的眼神,她竟然体会不到,还一个劲地觉得是因为慕司珏就是一个很温柔的人,对谁都这样。 “里面还有一些菜,我去拿。”顾大海说着转身去厨房,又拿了很多火锅菜出来。 王祖洛的脸顿时沉了下来,Tony跑了虽然有点麻烦,但也不是不能找到。 可按现在炸鸡薯条在县城里所受的欢迎,完全可以去市里面开一家。 世铭航空的机长一般是飞四天休两天,年后初六到初九,陈西繁飞了一趟大四段两趟国?外,初十这天正好休息。 不仅如此,青莲转了个圈后,突然奋勇而已,其中一根莲茎变长,像是鞭子一样,往骨头身上狠狠抽去。 她心里害怕又高兴,原本以为二公子知礼守节不会如何,没想到她刚一进来,还没等将苦衷道出,只说了一句“奴婢恭喜公子”,便被他带着天地颠倒,泾渭不分。 这家工业园区的异味问题已经有一段时间了,但因为这个电动车生产项目是徐建立亲自招商过来的项目,累计投资近五十亿,员工将近五千余人,是在省里都挂了号的重点招商引资项目,下来调研根本没办法避开。 “这……我想应该是大人有某种手段或某种神器才能追踪到他们一丝气息吧?刚才那是炼尸宗的几大弟子么?”有人下意识地道,很不可思议。 器灵口中的一会儿,在雷昊等人的等待下就是一整夜,天空刚刚放亮的时候,秋紫凡的身影在河面出现,他眼神闪烁,面上带着喜色。 说罢猛地往前一跃,手中匕首瞬间暴起丈许湛蓝色的锋芒,朝着其中一处漩涡直刺而入,伴随着一阵刺耳而又沉闷的怒吼之声,只见那沙陷中瞬间冒起一个四万多的超高伤害值。 正寻思怎么戳破他的如意算盘呢,兜里手机却突然响了起来,掏出来一瞧,竟然是玄静派桂拙言,这天还没亮呢就打电话过来,也不怕吵到我睡觉?这货是炼气炼傻了吗? 我正要向前追过去。却被程祥一把拉住:“算了。穷寇莫追。反正我们安了追踪器在上面。他们应该一时半会儿发现不了。还是先回去检查你的身体要紧。”程祥对着我说道。 尤其上官少凡、欧阳飞雪与青莲仙子三人,境界之高就连王道都不得不惊叹。在他们眼中,可以看到许多人所看不出的奥妙。 这一次三道水柱冲出,这些水柱明显蕴含着强大的真元力量,被水柱冲到不死也要脱层皮。 其实这事儿不带人马我自己也能搞定,但我担心的是万一用力过猛再把整个港岛给搞沉了。 又过了半个月,王道感觉自己的修炼了出现了瓶颈,无法继续了。 “放心吧。”刘一飞伸手把林淼的枕头扯到了自己的枕头边,林淼也是顺势进了刘一飞的被窝。 不过,若是那宗泽和周侗回来,宗泽还好说,只不过德望高一些,对李民手下的影响不大,可那周侗,却是李民手下大将林冲,武松,以及鲁智深等人的师傅、半师。若是李民不在跟前,那可是影响巨大。 好在,李民也不过就是为了扭转一下被耶律大石打乱的气势。倒也不是真的想让耶律大石下跪。现如今耶律大石苦撑的样子,也算是目的达到了。 第185章 好赌青麟(求月票!求追读!) 少蘅进入会场,首先就看向目光所及中最便宜的一件灵材。 但能在麒麟族所举办的会场上出现,实则也位列二品,乃是一株黄殊参。 根须长而密,形似婴,再观其灵光闪烁,便知此参上佳。 售一千三百灵石。 她走上前去,朝那负责看护宝药的白面猿妖说道:“掷骰。” 倒不是少蘅想要言简意赅, “说实话我可不愿意有这个经历。”咦,我好像不是第一次乘坐警察吧,白艳妮都拉着我跑了好几次警察局了。 如果按照现在德意志诸侯国的标准,马林的实力已经超过七大选帝侯中除了波西米亚王国外的任何一家了。 “老祖已经醒来,时刻可以出手。”柳絮悟道盯着杨峥,没有回头,直接回答道。 因为热带雨林的虫子实在太多了,除了蚊子,其他各种毒虫、飞虫,别说数量了,光是种类,几只手都数不过来。 “呵呵,天宗掌控着整个极北雪地,任何天才都被收归与天宗门下,天才多一点也是正常。”张牧田在旁边轻笑一声,对于杨峥这句话,他还是蛮受用的。 所有人都无比清楚的感觉到自己变强了,甚至可以说是京东河北路最强武力。 毕竟,粪便这种商品太过廉价。若是动用陆上的高成本的马车运输,估计成本都收不回。所以,只有靠近莱茵河、威悉河和易北河边上的水运方便的城市,才有合作的可能。因为,船运量大而又成本低廉。 杨峥看着眼前那一望无际的混沌,回过头来吩咐道,眼前空间一片混浊起伏,别说紫霄宫了,就算是走出去一步回头望向洪荒都不一定能看清楚。 不过在一番考虑之后,赛普德中觉得活路只有一条。无奈之下,用最焦急的表情,配合手语反复比划,试图表达清楚。 许峰笑了,很久没有这么会心的笑过了,跟杨可怡在一起有种说不出来的舒服的感觉,她似乎能把他所有的忧愁都化解了。 人总是有梦想的,这使得那些总旗看着钟超的目光很是火热,有着无穷的战意。 亏得他那手下,也就是长越暗卫副使机智且凶狠,再次用上苦肉计这样的手段,才堪堪让荼蘼躲过一场生死大祸。 随后,以余主祭的躯体为主体核心,无数泥土,树木,桥梁,河水作为填充。 褚渊的两只脚指头都被她盯的紧张的勾起,挪到她旁边坐下,特地把脚往一侧藏,躲开火辣辣地视线。 赵云长长出了一口气,幸亏赌对了,不然还真是无颜面对王家父老和那只死去的三冠三黄鸡。 此刻,重现远古先祖力量的他,只觉得自己力大无穷,连一座山都能抬起。 元淑婉看着他戏谑的笑容,心里确实想杀他,她做梦都想把刀架在他的脖子上,亦或者是将他一剑穿心,但她只是笑笑,清婉的眼眸中装出一丝妩媚。 念秋闻声过来拉朱九去更衣,等她收拾停当后,轩辕澈与她对坐两边,一人临窗,一人背墙。 良久,钟超才把心中的怒火缓解下去,而后,他牙一咬,心一狠,做出了决定。 安排两个字还没说完,就见刚刚还抱着手在这儿看热闹的人忽然就不见了踪影。 金牌令箭就在旁边柜子的暗格中,水盈盈天天出入这里,所以并没费什么事,就把金牌令箭找到。 第186章 五品惊蛰(求月票!求追读!) “大人,此事您何必亲自出手?” 猿妖顿时一惊,急忙劝道。 但这只如同青玉所塑般的小麟,早已腾云而起,朝前追去,只留下了一句:“我去找她!” “大人!” 而另外一端,少蘅已拿稳了手感。 她如今一靠摇盅手法,二靠听声,两者相结合,就能掷出想要的点数,自然信心倍增。 于 看来贝勒没有说谎,江水面一行已经离开了,但王大虎还不相信,便一声令下,拥兵进院搜查。 “既然礼物送完了,楚蝶就该告辞了,以免待的太久被人说闲话。”白楚蝶离开。 他的心又飞了,飞到京城钟鼓楼那里,他要去找三极公司的姜浩,询问一下他们去湖州找寻国立高中失散校花的情况。 “找死!奶奶的这还埋伏两个,就先杀你们祭刀!”说话间见树下那条黑影向旁边一移,竟移出去一丈开外!功夫不凡。 同样修行的功法有高有低,依次为,黄阶,玄阶,地阶,天阶,神阶。 每一个魔像发挥出的战力大概在高级武将的水平,不过由于魔像缓慢的速度,实际战斗中并不能发挥出高级武将的战力。 作为除了柯南以外,唯一一个知道X长相的目击证人,勇气也主动承担起了抓间谍的责任,和一名海上自卫队的成员在船舱里游荡,希望能发现X的踪迹。 在芈月的诱人姿态下,心神摇曳,差点就忍不住想要将自己身躯奉献。 灵宫超过方圆千米,称为黄金圆满,只要灵心筑台,随时可以踏入铂金尊位。 此话一出,一直没有什么反应的秦长雍终于皱了皱眉,打起了精神。 见到姜源的尸首,姜回丰虚抹双眼,眼里放出浅金色的光,对姜源一顿扫描。 此时的她正处于一片草原之上,所幸附近没有什么修士,她可以安心恢复。 然而当他靠近的时候,他便发现古武首领的手臂已经被楚天河的拳头震得粉碎,肌肉被震得崩裂,巨大的裂口清晰地暴露出手臂上的白骨。 在短短一周的时间里,【血仙剑宗不敌虫族】【三千年来首次战败】等新闻直接冲上了蓝鸟的热搜,在各类社交媒体上持续霸榜,根本下不来。 以他的了解,团长从不故弄玄虚,也从来不做没有把握的事,更不是怕事之人。 喧闹声中,南帝默默地离去,正如他默默地来。自始自终,未发表一条弹幕。 艾娃手里的枪也是某一个副本的产物,副本内并没有设置子弹换弹这个概念,所以她的枪可以说是卡bug了,连子弹填充都不用,只要开枪,就能伤人。 离开墓地之后,楚天河坐在一辆黑色商务车内,眼中杀意依旧未消,沉声开口询问。 下了车,陈可可像是刚刚缓过神来,扑到王立的怀里,痛哭失声。 杨慧娟脸色焦急,眼神关切的看着楚天河,一个劲的询问瑶瑶的情况。 冷司慰,按着自己的推想、猜测跟枫释冥说着,其余的司慰一样也是这么认为了。 而此时,与艾欧尼亚相隔整片海域的瓦洛兰大陆上,德玛西亚的领域、劳伦特家族领土内。 “他才不是那样的呢。”裴施语柔声笑道,把叶沛灵惹了一身鸡皮疙瘩。 持续了一会儿不像打斗反而像是在舞刀的状态后,两人的招式开始凌厉了起来。 安明皓还想再说点什么,不料林千羽甩给他一个眼神,示意他先离开这里。 第187章 你好香啊(求月票!求追读!) 青麟在少蘅怀里蹭来蹭去,鼻尖嗅个不停。 它心里暗道:“这龙女怎么回事啊?身上这么香?” 少蘅的右小臂上,传来一阵阵微烫感。 她并未在意,而是垂眸看向这只投怀送抱的青色麒麟,眸底的戒备之色更浓几分。 “本以为,这大会上不会有麒麟现身的。” 麒麟虽名声赫赫,但却是天妖中最难 燕王藏荼诏令国中所有十六岁以上六十岁以下男丁全数集结,整个幽燕大地顿时间战云密布,车辚马啸、一派肃杀之气。 也因为最近没有休息好。加上这会儿情绪太过于激动,黄氏刚喊完。就眼前一黑往地上倒去,好在两旁的人多,及时的扶住。不过,人却已经昏厥过去了。 “有她的照片吗?还有你看了她之后觉得怎么样?”白冰儿问自己的手下说。 “鲁爷回来啦。”船头上,一名穿着铠甲的水军从船上探出头来,命人将竖梯放下,将一行人迎了进来。 所以暂时五里营黑城四大金刚里,是分成了三派:最强大的观音独为一派、背后被白龙控制了的浪人为一派,王革和飞虎暂时联合为一派。 “五星黑城,四大金刚人人都是二十级生命以上。除四大金刚外在册组织成员成员超过十五级以上者达到三十人以上,对本基地的政治格局形成幕后的实际控制,完全达成这三个硬性条件,就是五星黑城。 霎那间,五千甲士便已经剑戟并举,犹如汹涌潮水般席卷了上来,五百楚军虽面对十倍于己的敌人,却全无一丝惧色!今日死便死了,只要能拖住汉军片刻,只要能替上将军及主力大军的突围赢得时间,死又何妨? 当娄敬向韩信献上治齐三策时,蒯彻却一袭白衣、孤身进了鲁邑。 他现在怀疑白羽凌是不是一个疯子,精神有毛病,天下谁不清楚,他们炎帝是火之化身,在他们面前,所有火系精灵都是弟弟,随便就能吊起来打的弟弟。 僧格林沁他很清楚,刚刚那一场冲锋他就死伤了1500余人,要知道他们作战的地方本就不大,每一次冲锋也去不了多少人,基本就是前面的倒下,后面的跟进。 黑金暴龙脸色肃然,这可是他的最强杀招,他本来不打算施展这一招的,透支爆发状态下负荷过大,但现在看来是不得不用了。 半秒内,强悍的邪恶之息涌动,伤口停止流血,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可以说这些职业者之中什么人该留什么人还除去,唐泽和九名职业者早就有了一些定夺。 赵翔心心念念了那么久,终于能够得到一个结果,无论是好是坏,总归是一个结果。 结束了思考,唐泽将恶魔虚影重新打散,大步朝着巨兽地牢的通道入口走去。 躲在时间戒指里面,蓝影日子过的很舒坦,他并没有利用时间戒指里面蕴含的时间法则,而是等待着时间的度过。 追击的时候还在放话,告诉叛军,若是想打,只出一个血骑营和他们打,结果对方还是没有停下脚步的意思,魏玖一方军心大震,李治则是低迷到底。 也就他最看好的李恪和李泰能跟上这个孽障,但也仅仅只是跟上。 红鸾听得心烦喝道:“大妞姐姐没有说错,你再不住口想接着去跪墙边不要紧,只是不要连累我。”她说完起身摸了摸袖中的东西也步出房门。 第188章 你是人啊(求月票!求追读!) 立刻之间,好像世间的所有生灵都陷入了悲痛之中,化为力量,凝聚在他的掌心。 风太苍脚踏白云,御空而行,自修成万寿境以后他便一直想要尝试一下自己的实力,而如今机会终于来了,而且还是他最讨厌的佛门。 一个怒喝从“归藏大陆”深处传递了出来,随后哗啦哗啦之声,海面上无数粗大水柱升腾了起来,那些水柱稍微一旋转就化为了一条条张牙舞爪气息凶恶的水龙,朝方玄绞杀而来。 瞬间就打倒了两个精锐的武士,说好的缚鸡之力呢,说好的不堪一击呢? 苏樱踉跄地往后退了几步,不再阻拦她离开,但嘴角却依旧挂着冷笑,苏瑕无意中看了一眼,直觉得她笑得令人的慌,但她没在意,苏樱如此仇视她也不是第一次了,只吩咐司机开车。 而且儒道从八品开始就有浩然正气护体,虽然没有武道修士那种断肢再生的神奇功效,但百病不侵还是能做到的。 安燃眼里充满忧伤,她不知道如何面对陈辉、云云,她不知道生活是否还能恢复正常。 程咬金此刻的傲然已经完全起来了,眼瞅着即将到达装逼的巅峰境。 方玄的身影突然消失不见,立刻,那幻影法王的王座就开始崩溃,他就感觉到满场的所有人都消失,只有唯一神诋方玄指天踏地,滚滚而来。 咆哮声回荡在天地间,刹那,凌厉的王者之气,好像冰冷的风吹满大地,四周的空气都在这等威仪下凝固了。 午宴结束后,冯相华带着越南君臣参观自己的军队,阮福时等人终于见识到威武雄壮的帝国军人,他们那一身精悍的打扮让他们从心底里生出畏惧之心。 “乐乐!我今天重新上场打球了!”在电话里,我兴奋地向乐乐汇报道。 “孔处长,我和高家没有任何关系,那次去海天检查,我是第一次见到高总。”那天他也在现场,应该是知道的。 酒店的回廊里是一处假山,潺潺的流水很是逼真,她倚着栏杆,看得有些出神。 童恩给她和钟岳、杰瑞各写了一封信,除了自己这封,其它两封信她没看到,但有一点是相同的,那就是都同样没有留下任何的联系方式。后来她往发信的邮箱发了几封信,都如同石沉大海,没有回音。 这漆黑的大门,还有门上那狰狞巨兽,都在不断刷新众人对世界的认知。 就在师祖的气势越来越盛,到最后眼看就是要突破的时候,忽然异变突生。 杜伊勒里皇宫内,欧仁妮皇后拿着电报泪流满面,外面的枪声更让她瑟瑟发抖。 传说中人死后待的地方,无数鬼魂的居所,判官,生死薄,等等一些深入人心的神话传说故事。 “还有两人,他们是铜牌岛屿上的……”男子刚刚说道这里,顿时有人坐不住了。 “真的能,只是不知道这价格能够达到什么程度?”洪天询问道,心底无比自信,只要自己的混沌之力还有,那么自己就能够一直炼制丹王级别的丹药。 “古,你究竟为什么要这么做?难道你不知道这么做会带来多大的祸端?”来人正是灵子他们,天一见到古,脸色立刻阴沉了下来,冷冷的问道。 五月十七号,距离白宫方面宣布核聚变装置被研究出来的消息,不过两天。 话落,老者将令牌递给了洪天,洪天接过,心中满是震撼,到现在,那片庞大的星辰还时刻出现在他的眼前。 今天,特殊区的冻结期限恰好已经过去,不过苏诚想了想,还是没去触发任务,现在的事情太忙,过两天再说。 缪锋知道,在饱地,除了近林城的军队,其他势力的军队,绝没有抗衡五联城的军队的实力,所以此刻他的军队的战果,是再正常不过了。 这并不重要,做什么只在他一念之间,即便要做,也不是现在做。这场仗还没打完,不值得欢呼。 就连生性乐观的曹操此时此刻也感觉自己到了崩溃边缘,这个出身汉朝最顶尖家世、从军半生做过逃犯也做过诸侯的男人时常在夜里哭泣,精神状态变得极其不稳定,并经常想到家乡。 石林接着说:“大家好,我从心底里从来没有想过,我是农民家庭出身,而且相对于很多家庭来说,我的家境很贫困,甚至我们兄妹的学杂费,都是父母一分一角存下来,大部分还是借的乡亲们的。 “是的,你有什么推荐吗?”伏地魔苍白纤长的手举起了自己的紫衫木魔杖,在店员的面前晃了一眼。 虽说现在是嘉懿做皇帝,但掌管实权的,却还是萧子宸这个太上皇,区别只在于,以前是他一人独坐在金銮殿的宝座上,现下却是要每天抱了萧嘉懿一同坐。 第189章 旧事疑点(求月票!求追读!) 燃血遁法施罢,血焰万里一遁,已外的一片密林中。 少蘅燃去全身四成血液,先前施展秘术的痛苦渐消,失血的虚弱感却接踵而至,来势汹汹。 她只感觉眼前一片片发黑,背倚着一株被霜雪所覆的高大乔木,勉强缓一口气,不因无力而摔倒在地。 《素问·调经论》说:“人之所有者,血与气耳。”气为血帅,血为 只见直径七八米的山窟外,有一处长约百米的空间裂缝,这条裂缝正冒着白光,在不断的扭曲变幻,如同水蛇一样。 慧安的声音无比洪亮,道行浅一点的人真容易被这股力量震得头晕眼花,甚至耳膜充血,好在进门的是慧安的师兄慧能师父。 “乐昌本广这里没有你说话的份。如果你不想受罪的话,请你立马闭上嘴巴。否则,会有你好受的。”空手道服男没好气地朝乐昌本广瞟了一眼。 原来俩人认识还有一个故事。虽然两人都同为校花榜上的一员,可现实生活中却不认识。 笑自己的幸运,笑自己的幸福,笑自己,上辈子肯定拯救了整个宇宙,才会换来这一生,与傅廷则白头。 “诸位神魂珠只有一个,既然都想得到,那我们就各凭本事好了。”鬼面妖狐也知道,想要平安的得到神魂珠,那是不可能的,既然这样,那就只有战了。 “吃完饭我要去医院,但是我不想引起太多的视线,你们可以跟着我,但是不能距离太近。”阮绵绵要求道。 如果安插一些自己人到各个工序里去,多少可以起到监督的作用。别人想偷工减料也要仔细考虑考虑了。 展黎露出一个奸计得逞的笑容,率先走上前去,只留下一个潇洒的背影给凰弈玄。 展黎也不在说话,淡淡的扫了她一眼之后,转身离去,再也没有看她一眼。 唐梦却是气定神闲了起来,不着痕迹地推开了他的手,慢条斯理地起身,却是不再看他一眼便转身走开了。 也正是因为这样,郡主才忍着心中的焦急,在这霁月殿一待就是三个月,昨晚郡主问及自己是否想要离开的时候,荔儿几乎毫不迟疑的便点了点头。 胡兵们哄堂大笑着撤了回去,伊稚阔也大笑着牵了新娘子就走,走几步,见凌东舞磨磨蹭蹭的走的缓慢,干脆一把抱起就走。 “陛下,对方真的诸侯大陆的皇帝,对方能拥有千年王环绝对是运气好的原因!”关羽和吕布二人同时说道,让蜀王若有所思。 这人,身姿颀长,一袭白衣,墨发随意散落,手中千丝纸扇轻摇,‘唇’畔噙着一丝似有若无的笑意,不是别人,正是离开孤城已经的宁洛世子。 经过这对老人的嬉闹,大厅中离别的气氛已经减弱了好多,雪儿也被这两个几百岁的老人逗笑的表现逗乐了,眼中不断流淌而出的泪水也停止了下来。 流光眉目不易察觉的轻轻一动,他两次派人出去跟踪,都莫名其妙的被君落羽搅了局。虽然他心里对蔷薇的去向隐隐有些预感,但在没有查实之前,还是不愿轻下结论。 “没问题,“姜梦璃笑呵呵的说道,傲天的这个要求对他来说还是很容易的,毕竟已经东躲西藏的这么多年了,这样的地方他不知道一百处也能够知道个几十处。 纤尘不染的白衣,狐裘披风,脸上那半边银白面具遮去了俊雅的面容,身姿挺拔直立崖顶,任由寒风吹起披风和那三千墨发。 第190章 托付麟磬(求月票!求追读!) 敖川龙瞳微缩,听了此话,沉默片刻,然后点了点脑袋。 “谢谢清姨点拨。” 而麟清这时看向少蘅,有些无奈地道:“你这人族小崽子,跑得倒实在是快,稍不注意就溜远了。” “我并非想要问罪于你,而是有一事想请你相允。” 少蘅昂首,黑瞳深邃,已有猜测。 “为了这只青麟?” 否 “长宴,阿韵是我毕生最重要的人!你既有了她的消息,还请告诉我!”他神色迷离,好像沉浸在悲痛的回忆之中。 如果是以前,洛梦溪根本就没有将苏铭放在眼内,至于苏铭的房事能力,她也更是不屑,还得让苏铭吃药。 而霸天刀他们则是降生在了史莱姆帝国八大部落之一的【埃蒙部落】,因为那是他们最开始踏入第七世界时选择的地点,往后每次进入第七世界,都会是以埃蒙部落作为登陆地。 走到门口,她蓦地回首,刚才在告示牌上的暗语不知何时,已全部不见了。 与此同时,稚宁接二连三的夹子音骚话攻击让几个男生也傻了眼。 虽然她们被找了过来,但是苏铭这些人是否满意还是一个待定的问题。 派蒙瞅了瞅尺玉的肚子,依旧和之前没有什么变化,疑惑的想到。 也就是说,这些纨绔少爷只是一时对他钦佩,有点好感,其实谈不上忠诚。 只要江安安看到江黎舟不喜欢迟默晟了,那么她对于迟默晟的耐心也没有多少。 第一条命令就是安排36座主城附近的所有玩家立即返回树屋据点,随时准备撤离。 风逸寒意识到风轩宇走过来,嘴角一笑,放下安忆芊,让她靠在自己怀中,一如既往的平静。 可这时候,张烨想要阻止都来不及了。只能呆呆地看着地井中冒出一股白se的浓烟,然后那颗红se的弹头被火箭发射器推向天空。 浩荡的云层笼盖天地,一道道强盛的气息在虚空中拖出雄浑的气浪,众幕家高手掀起的威势,以碾压之势席卷而至。 龙血大帝所化的远古巨龙气息萎靡的伏倒在地,身上的鳞片绽裂,血肉横飞,大口的鲜血于其嘴里淌出。 宋灿闻声,条件反射的抬手摸了一下眼睛,浅浅的笑了笑,没有说话。 李婉妮身子微微颤抖着,她看见岳涛之后,脸色剧烈的变了变,脸上却是明显升出了几分恐惧。 “不交?哼,不交本王今日就踏平你的寒王府!”南宫绝放下狠话。 我立即从沙发上站立了起来,“到底是何方妖孽,在此横行!”可是“白鸽”却似乎并未听到我说话,四下张望了起来,最后定格在路岩的身上,突然之间两只眼睛炯炯有神的对着路岩。 宋灿在靠着窗户的位置坐下,不久就看到姜朔走了过来,并且在她的旁边坐了下来。 仿若坠入了无尽的深渊暗域,周围无妄谷的众人以及众多的妖兽也都尽数消失在视野之中。 何鱼渊没有丝毫隐瞒的意思,将祁阵离开的整个过程,说给了她听。 沉睡中的丘衍眼皮忽然一动,脸上的烟身上的光瞬间消失不见,随后他的眼睛睁了开来。 “如此一来,如果有电脑的话,应该就在其他地方了。我们继续在这里呆着也无济于事,我们先去其他地方看看吧。”冉慧霏道。 就在他掉头回转的时候,不经意间看到距离自己不远处有着一个洞穴,仔细的感应了一下,有着一股若有若无的元力波动气息,时强时弱。 第191章 重栽千香(求月票!求追读!) 白玉麒麟双角耸动,一朵由金银双丝所缠就的带茎莲花随之浮出,落到少蘅面前。 “北域和东域之间,有天然界壁,寻常修士难以跨越,两域通行大多倚靠传送阵法。你先前本就是往东遁走,再行个十七八万里,就能到东夷纯狐氏。” “纯狐氏精于阵法,族中设有通向东域的六品大阵,你持我的这朵莲花信物去,便可借用 纳兰帝九眉间眼里皆是笑意,一把将百里天长紧紧抱住,便要在她的脸上留下来一个吻。 王一道长扭头看向千人坟那边,摸了摸胡子摇摇头,对这个武警战士摆摆手,他们距离我有些远,听不太清楚他们谈话。 听了叶肥叽的话,让我感觉她似乎有些陌生,问她几时懂的那么多了。 以前第一天的时间里能够到达的人已经是少之又少的了,通常顶多也就是偶尔出现那么一个,没想到这次倒是到达的人倒是不少。 烈火城既然是烈火洞一手建立的,城中最好的地段,自然是属于烈火洞的,不仅城中心的许多商铺,一溜都是属于烈火洞的,便连一座巨大的拍卖行,一样是属于烈火洞的。 “今天的训练结束了,爹地带你去睡觉好吗?”东方冥宠溺的说着,完全没有刚刚冷漠无情的样子。 她咬紧了下唇,心里一片慌。就在她犹犹豫豫,不知该怎么开口的时候。 几乎所有我们年级的中国留学生都迅速报了名,只有我一直拖着,迟迟不表态。 云灵儿脆生生的应了一声:“哎!爹爹,我就来!”说完,她已经无视墨香的掺扶,直接跳下了马车。 情与爱,于现在的她来说,已完全不重要,报复,她现在只想报复,报复宁氏害了她和姨娘的指望。报复凌语嫣十多年对她的轻谩。 正在两人沉积在喜庆中的同时,响起了鞭炮声,两人都被惊了一下,看到了门外的昊天等人,全都一脸笑意的望着他们。 没有任何的犹豫,张逸飞和江哲两人犹如一道旋风一样,已经从窗户上跳了出去。 沈云悠苦笑一声,说道:“没想到你会这样想我。”说这句话时,她的眼泪又簌簌的往下掉。 “有时间的话,给我说说宫外的好去处,多说几处,到时候我一个一个都去逛逛。”莫筱苒轻扯出一抹浅淡的笑,提议道。 “对了,今天晚上的家宴是在黎大哥家里举行,到时候我也会去,嫂子我谈恋爱了,我能把我男朋友带去吗?”萧七月突然说道,那声音里充满期待和幸福,看来是沉浸在爱情的甜蜜里。 如果他不这么做,BOSS会将桐子和亚丝娜也卷入战斗,那就更危险了。 飞虎嘻笑道:“食色性也,谁叫你弄得这么迷人“说着,手还是不自觉的伸向了胖妞手中的火腿肠。 几千尺的深崖处,ng‘花’一阵一阵的拍击着岩岸,水声在空旷的山谷清脆的回‘荡’。水的浮力将两具身体漂浮在了岸边,天‘色’渐渐的暗下去,气温越来越凉,笼罩着那两具昏‘迷’不醒的身体。 李淮安无奈的点了点头,实在是因为最近皇上确实沒有再吩咐不见苏清婉,现在让苏清婉进去,有什么事情说说也好。 结衣这般想到,而听到结衣和昊天对话的桐子等人却是一时间傻眼了。 李默感到头脑内一阵眩晕,不对,这是智慧在升华。6级数学可以让他跻身全球顶级数学家的行列,那么7级数学足以让他成为金字塔尖的少数人。 第192章 乙木结晶(求月票!求追读!) 不好,难道清灵集团放弃投资的事情,惊动了省政府办公厅?我的天哪,清灵集团是什么级别? 低低的呢喃从它们的口中传出,简单的呓语似乎可以表达出许多的意义,让这些明显非生者的存在可以进行互相的沟通。 好在宙斯反应不慢,这可不就是雪中送炭的大好机会么,于是立刻右手一抓,一道闪电随即凝现在手。 众人注意到了他的异常,有些好奇地循着目光望去,却是只能看到那道身影拐进了一家拍卖场之中。 云紫相对她来说困难的多,妖修对于实力自己强大的妖修有一种本能的敬畏,妖界人类更加崇尚实力。 因为雪铁心的缘故,黎飞想要去解救萧月依也是无能为力,一时间只能自保的他,心中充满了愤怒,但可惜这些愤怒并不能转化成力量。 这种意外,让苏化天也难以接受,不过他已经接近到了不朽道果的境界,真正的只差时间的积累,是以倒也并没有太多惊恐。 这无疑是一种很神奇的体验,但更让夏诺惊喜的是,在鹰眼视角开启之后,他的见闻色也得到了一定程度的增幅。 长尾淳刚刚坐直,陆遥甩手又是一巴掌抽来,将他抽翻在地,脸颊上越发的红肿,一道清晰的五指山印凸显了出来。 而着十年的时间之内,那块石头也终于将那具准圣中期的强者给全部吸收。 曹子诺微微一笑朝着艾莉丝道,说完后随意的靠着车厢尾部坐了下来,艾莉丝也是顺从的在曹子诺旁边坐下,无人发现一个箱子无声无息消失在了曹子诺的背后。 瞧太史昆今日这般架势,分明就是微服私访的派头,李俊一时也不知道应当上前见礼好还是装作认不出来的好。不料太史昆这家伙却是无良一笑,上前两步伸手捻起一支辣椒丢在口中嚼了。 作为克里兰德位面的衍生物,其规则之力是非常完善的,真知宝石在此地失去了所有的作用。 随后,他拉着万瑶,在万飞寻的带领下,扬长而去。那些守卫胆战心惊,离的老远,根本不敢靠近。 待到那钩锁打造完毕却又过去一日,曹子诺越发觉得时间紧迫,亦不再犹豫,独自再次上了那座山峰。 卓云无语的扫了一眼王艳柔,伸手抓起她的右脚,将鞋子和袜子脱掉后,显露出白皙娇嫩的右脚。 好一会,那些摆置开仪器的契约者大声的喊叫起来,这一会儿的时间他们显然已经通过仪器探测出很多东西。 而当之后朴智妍试探性的问了有关那个戒指的话题时候,李居丽竟然顾左右而言他? 在这个弱肉强食法则体现的淋漓尽致的混乱之地,人们崇拜强者。兰斯的面孔也开始为众人所熟知。 被雷芒束缚的威尔逊,猛然醒悟过来,卓云之所以将雪花变为暴雨,为的就是利用电流遇水传播的特性。 杨凤溪那头,杨云溪又叫兰笙去跑了一趟。不过兰笙回来的时候,却是带回来了一封信。 “这怎么做到的?”他惊讶的道,屁颠颠的就要跑过去看看君云卿到底使了什么障眼法,被两个徒弟给一把拉了回来。 刚刚被敲了一大棒子,不少官吏去锦衣卫喝过茶,因此现在皇帝要加班,又给奖金又给加班费的,大家倒没人敢有异议,全都埋头老实的加班。 “谁允许你弄到我身上的?!”千寄瑶真是又羞又怒,听着宗政百罹在她耳边的愉悦喘息声,刚想撒开握着的手,突然又握了回去,使劲的握住开始疲软的灼热。 不过齐浩然大面上对钱财并不执着,虽然他现在很吝啬,但该花的钱却一直很大方,所以他不认为粮铺不赚钱有什么,就当是穆扬灵做了件好事就是了。 宗政永宁被千寄瑶这态度惹得顿时不悦,盯着她的目光也是犀利不善,沉吟了许久都没继续开口。 他们身为顶级至尊王境强者,又是七战盟的掌权人物,知道的东西,自然不是一般人能够比拟的。 用那屠夫的话说。今年秋收过后,各种物价涨的厉害,大家手里又都有点钱,可银行的存款利息又跌的那么厉害,大家都怕物价继续涨,怕手里的银钱不值钱,越发的急着多买些东西。 采取了安宏寒的建议,席惜之扔开脑中所有想法,告诉自己,船到桥头自然直,反正安宏寒要是敢利用它,大不了它跑路就是。 “嗒嗒嗒嗒……”正在此时,马蹄声渐近,仇安钺的大队人马已然到了朱眞潘的眼前。 “自然是记得的,爷爷怎么会忘记怎么不舒服吗”白丞相紧张的看着白水柔。 孤天长老右手在自己的额头上猛拍了一下,几乎都要一头栽倒在地了。 这才一开始就突破了这么多穴位,这是徐川所没有想到的事情,真是大大出乎了意料之外。 花梨一惊,这个男人,她在一楼时还没有注意,他怎么跟自己老板有关系? 所以她心甘情愿的退了下来,虽然不知道西门狂刚刚是怎么抓到自己方向的。 每炸响一次,徐川就在心中默默计数一次,最后统计出来的结果是整整出现了二百一十八响,每一响都意味着开启一个穴位,也就是说,他这次可是一次性开启了二百一十八道穴位。 她根本不敢抬头看君诺,生怕看到他点头,而眼泪却不争气的落了下来,是不是一直被耍得团团转的人是她?既赔上了自己的心,又毁了自己的尊严。 第193章 佛骨梵心(求月票!求追读!) 待入石城之中,巨虎迈行,雄狮盘踞。 虽有城池之形,但此地仍是更近于族群一般的存在,多见狮虎妖修。 当少蘅走入城门后,便有不少目光朝她看来,但当觉察到那股绝不容忽视的天妖威压时,顿时移开目光,不敢再看。 “真是羡慕啊,竟然能被麒麟大人收为奴仆。”有只白毛狮妖走过时,忿忿不平地低声说道 再另外,还有一座正在修复中的矿山。等于是农、牧、矿都齐了。 玄月极速一挥刀退后,苍白纸人防御消散,墨绿色的藤蔓也慢慢枯萎。 “……”斯摩格阴晴不定的看着亚伦消失的身影,嘴中烟雾弥漫,看了一会,他转身大踏步的返回总部。 “听起来亚伦就像是一个大号的海楼石诶……呃,我什么都没说”听完斯摩格的介绍,乌索普便想到了船上的某只海绵人,但还没等他感慨完,他便被娜美的眼神给瞪的把话憋了回去。 一直无奈地看着他俩的许卿音异样地看了王易一看,了然地抿嘴,唇角微微上扬。 兰洛斯回头,看着那个开心得合不拢嘴的男爵,他的嘴角,勾起了狰狞的弧度。 “坐下!”K一眼瞪过去,本来想抗辩些什么的景秀言只觉得自己像是被猛兽盯上,两腿一软,真的坐了回去。 “待会儿咱们去市场里转一下,买点合适的东西。”老爸这突然的一出,也是让吴彬很意外,因为邀请赵凌凌爸爸去他们家住,这个是他之前都根本没有想过的。 “我要这一株,那一株给许关林。”范烟琪立刻指着这个大一点的道。 宝箱后面的石台就像是一个天然的大石块,只是平面光滑,周边雕刻了一些花纹,似乎看不出什么特殊的。 “哥哥,我去马匹口袋里找找火石,你多捡些干柴回来。待会儿我们烧火煮饭吃,让你瞧瞧我的手艺。”杨艳寻遍了身上,都没找到火石。 徐至长叹了一声,扭过头去,见那瑶池中心有一艘官船荡漾在碧波上,那船雕栏玉砌,船头船尾的桅杆上挂满了大红的灯笼,十分豪华壮观,船内丝竹阵阵,歌舞声不断。 这种时候,怎么能只顾着赏,不想着压一压呢?若是姜略再立功劳,譬如说把高句丽给征服了,难道不会拥兵自重么? “我准备得如何,你不是也很清楚吗?”宝儿吐了一口气,奴了奴唇,目光重新回到沐凡脸上。 现在的魔洁儿比起几天前在九龙池下的样子了是好多了,虽然依旧消瘦得厉害,但看上去却是有了生气,精神好了很多,一双和魔夜很相像的眼睛很是漂亮。 菅原道真赞道:“徐少侠说的极是,我们大伙一起填平这地道吧!”,说完就带领众人从黑黝黝的地道里填土,不一会就将地道口填平了。 陈默被这个消息弄得又是一阵发愣,还有比洪荒更广大的世界,还有令鸿钧害怕的高手,他眯着眼想了一阵,那些事距离他还很久远,现在还是办正事好一些。 想当初他们相遇之际,仙医沐先生虽然看着温和,但事实上却真的是很冷很冷的,他的冷让所有想要与他亲近的人都不敢靠得太近,他的冷把所有人的关心全都无情挡了回去。 “那是自然,所以这事还是要吴大人通力协助的,但也要严格保密!如果有人泄露此事,格杀勿论。”,云飞扬说完,右掌挥出,将身边的一颗细柳树拦腰折断。 第194章 【小五行劫光】(求月票!求追读!) 御兽监坐落在皇城中,占地颇广,有好几倾地之大,隶属内侍省管辖。 大多数都还是普通人,毕竟不可能像上次去参加陈氏集团那样的大型晚宴一样,豪车琳琅。陈琅琊一眼就看到了那辆颇为显眼的宝马M5,正是孟浪的车子。 在青天界内也是慢慢的发生着变化,那些被吸收进来的五彩烟雾渐渐的变淡了,而四方区域中的那无数颗颗粒所散发出来的光芒却是越来越亮了。 “是我是我呀秦国公,您不认识我了”一个面像凶恶的大汉飞奔而至。 \t“好!秦家枪,名不虚传。”围观的警察居然发出一阵喝彩声和欢呼声,楚平南摔倒在地后死的心都有了,这就是自取其辱的下场。 难道要说“好巧,咱们同路”?还是夸赞出岫夫人才貌出众?只可惜他一句都说不出来。 “长安没有要吃。”长安再瞅一眼手里的柿子,然后才递给叶楠夕,瞧着叶楠夕放在桌上的碗里,并拿碗盖盖起来后,才放心爬到床里面,钻进被窝。 然而他们在池边等得焦急,在池中的凌飞扬也一样没有好受到哪里去。 停顿了几秒,现里面一点儿声音都没有的时候,兄弟三人便冲了过去。 特别的夜里躺在床上看着漆黑的床帐,闭上眼,脑海里就会浮现出那个时候的画面。 包飞扬很清楚官场上所谓的保密究竟是怎么回事,往往常委会上一再强调要保密的事情,常委会还没有结束,外面就都知道了,保密就形同虚设。 图的嘴里出了一声嘹亮的啸声他身上的血色光芒突然间浓密得彷佛血块一般高大得身影在空气中扭曲了一下他已经追到了莉的身后伸手抓向了莉的后心衣甲。 华盟普通成员有2个名额,核心成员会有5个名额——这句话忽然闪过他的脑海。 当然,一直受到威胁,也是做明星的最大痛苦,狗仔队的神出鬼没,令明星们都感到害怕。 可是荣耀星球联盟的上百万艘战舰也是因此被围困在这个中星系之中。 “前辈,现在只有麻烦你了。”羽冷然一笑,自己一人想逃出这些人的围剿,唯一的办法只有依赖断天剑了。 温度升高的地方就是在蓝光光脑的主体之中,而温度的降低就是在整个死亡冰河中心地带的一颗死亡星球之上。这是一个完整的能源循环系统。 雷的眼里冒出了淡淡的血光那个满脸酒气的军团长不是白天刚刚挑衅过的比卡特又是谁? 等到人类踏足天王星,获得了凯达琳水晶,以此继续将实力发展到一个程度之后,再将目光投向太阳系之外更遥远的地方吧。 夏血、吞九齐齐皱着眉头,虽然心中认可蟹后的话,可却一直未发现古风的身影,仿佛突然消失了一遍,谁也不敢出手,否则出手之际被他偷袭如何是好。 其目光不温不火,并没有李泽华想象中的冲击感,反倒还带着一丝笑意。他并没有趁此机会来斩杀老熟人,反倒轻轻一笑然后消散于混沌之中。 而这也让夏悠一开始对她绘制好的原稿,不太抱期待,以为会把刀剑神域魔改成邪气眼系的色调。 这个时代的建筑在薛宁看来太过的丑陋以及原始,所以在条件成熟之后,薛宁便亲自设计了巨狼山寨内的建筑。并下令工匠火速建造。 妙音虽然熟记戒律,但也是方刚之躯,再加上酒乱佛心,菩萨温柔,情欲倾泻,不能再收拾起来。 “饿鬼道。”魔无道轻轻呢喃一声,身后象征六道轮回的水车开始缓缓转动,发出一阵嘎吱嘎吱的声音,象征饿鬼道的格子来到了最上方,紧接着光芒大作,自其中窜出两道身影。 听到姚顺话的瞬间,贺淼心道一声不妙,他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田海生才不去管吕先生的声音怪不怪,他只关心对方什么时候给钱。 楼梯口的俏公子,依然半步不让,登天座里的男人,笑得更加爽朗。 结合了后世华夏古代的建筑风格,以及西方古堡的建筑特点,薛宁对巨狼山寨的内部规划不可谓不用心。 徐翔没有回答他,他的眼睛一点点的睁大,然后老朽的脑袋回忆起的儿时的一个画面。 好些人心里都明白晋安侯奢家站在东海寇的身后,但是这层窗户纸没有人愿意去捅开,奢家不想,李卓不想、顾悟尘不想、岳冷秋不想,林缚也不想。 “嘿嘿,我知道,在你这儿的政策向來都是坦白从宽,”楚天舒继续嬉皮笑脸。 德罗尼特没能来得及阻止,黑化吴桐这一刀终究还是斩了下去,缠绕在长刀之上的黑炎如恶龙一般倾泻而下,扑向了那位受伤最终的巨龙长老。 李芸处处要与潘玉琳抢风头,她主动跳出來要求讲一个真人真事,莫副局长和钱坤对于她这种勇于献身的精神给予了高度评价。 第195章 炼化骸骨(求月票!求追读!) 少蘅两指所夹住的那缕紫光,内里充斥着一股混乱无序之意。 其中所藏的五行力量在激烈对碰,全依仗着不朽之光勉强维持。 但无序的另一面,也代表着逻辑之外的强大。 “此术施展,若敌手催发的仙术归属五行之内,便可令其颠倒失序,失去原本效用,更反伤自身。” “待我领悟更深,将此术推演得更 袁球看着扫视了一圈,见所有人都躺倒了地上,他冷哼一声拍了拍手。 林云朗看着对方半天没有反应的样子,心中不仅有些紧张,也不知林轩在想些什么? 首先,姜晚就很讨厌这种内定之后还要拖一大堆人来造势的行为。 虽然说这样那样的事情很多,但是因为一直在镇守一族的存在,没有发生过什么大事,虽然镇守一族很少有人知道,但是顶尖的家族都知道镇守一族的来历,还有也知道当初整个修行界的规则,事实上就是镇守一族定的。 可是在到了四合院之后才发现,原来张伟的这个四合院,还并不是像他们想象中的那些普通的四合院。 夜礼知道他们两个伤在皮肉,昏迷只是低温加上失血过多,醒过来就没事了,且他俩的身体素质不可同凡人相比,就更不需要担心了。 想了想,觉得还是应该说出来,他们一起看这个事情应该怎么解决 他踌躇着开口。 因为自己来到这里的时候,旁边的那个老师跟自己说了一下,说这个帝国大厦,其实也是洛克菲勒家族的产业。 嘴上说不认识,但是难以言喻中透着几分哀伤以及激动的眼神,出卖了她。 “这件事情是我做的不周到了。“”见老马,他这样说之后陈凡他就是冲老马他摇了摇头。 我去年买了个表,这是多么经典的话,林克头一次在索拉空世界说出这种话,因为他实在忍不住了。 最重要的是,被下了丹毒的不止他一人,而还阳草这样的灵物,本身就是集天地玄妙而成的造化灵药,这样的灵药,想要修成药王,实在是千难万难,古往今来也没有听说过有还阳草成就的药王。 镜子里的那个自己,依然是美丽如斯,娇媚的脸庞,曲线婀娜的身姿线条,尤其是那蜂腰和滚圆的翘臀,那线条的曲折,足以让男人热血沸腾。 一边想着,天风道尊穿越遥遥数十万里的虚空,紧赶慢赶,终于赶回了神风山。 可除了炼器之外,想赚取功勋,基本上都要离开仙府,到那时……罗浮圣子侃侃而谈,脸上泛起狰狞的笑意,可话没说完,他的笑容就僵在了脸上。 可让众人惊骇的是,慕寒似乎丝毫没有意识到这其中的危险,竟还在疯狂地吞噬那些灵武仙元。 “找着了?让你的人别跟人打照面,先盯着。我马上就到!”在家看看网红比赛都不消停,今儿正好在播放韩舞的比赛。才骚一半儿,就有事情了。嘱咐了艾义勇一句,我起身恋恋不舍的关掉了电视。 圣斗士在第八感巅峰的寻常状态下,顶天了也就是下位圣灵的极限,也就是四重天巅峰。 因为石川本身就是一名人类修士,得到天元神族的传承之后,才成为一名天元神族。这些化神期修士们,包括化天在内,都有这个资格。 姜松看到虎牙竟是如此大胆,敢冲上去,心中也是大惊,想要提醒虎牙但是已经是有些来不及了。 第196章 叛宗之徒(求月票!求追读!) 待得三四个时辰后,一缕黄影飞入高空,朝那劫云中央冲去,天地劫气顿而狂涌。 少蘅和麟磬为之一惊,急忙看去。 任何生灵,凡欲修入第四境,必渡修行劫,方可脱胎换骨,以后天之功补先天之缺。 修行劫,亦作三灾之说。 第一灾时,劫气化阴火,自涌泉穴下烧起,直透泥垣宫,誓叫五脏成灰,四肢皆 这只是一种感觉,暂时无法去确认。因为浓雾通天彻地,其笼罩的范围也不知道有多宽广。冒然进入其,很有可能会迷失方向,不知道要耗费多少时间才能够走出来。 另一方面,邵美琪其实也有意无意在父亲面前表现出独挡一面的聪慧和胆量,这让邵仲树自然也愈发不是滋味。 众人点了点头,龙腾的长老身份,以及鹿烨院主说,龙腾有权斩杀中天道域古路之内的,任何鹿台灵院之人的密令之事,必须严格保密。 不管是谁,被冷冷一盯就会感到发自内心的羞愧,压力重得头都抬不起来。 “出发吧!”万淼低声说道,静怡没有出声,她进静静地点了点头,随即对着茶几上的球球招了招手。球球看到静怡的手势,“噌”的一声从茶几上窜起,随即轻巧的落在了静怡的肩上,两只大眼睛中隐隐显露出了一抹蓝光。 龙腾一脚踩在怨龙巨大的龙头上,怨龙的巨大龙头,发出爆裂声,接着碎成了虚无。 陈元从背后伏击,一记伏魔断魂掌当空劈下,直接将骷髅鬼一掌拍飞,重重的摔落地面。 卢西恩对上桑若的视线,却不太相信所谓的海怪的事了,他想到桑若的噩梦血脉,甚至开始怀疑这些少年们说得巨大海怪,是不是桑若在搞鬼。 “现在害羞太晚了。来,教我怎么扣锁链。”周兴云坐到床边,让维夙遥指导他穿戴链鞭,反正两人亲热都被窥探了,现在脱个上衣没啥大不了。 没错,就是这里。他转过身,突然露出一种戏谑的微笑,上前几步突然掀开了几乎垂到地面的床单。 苏玥再次回过头来,看着姜凡现在满脸大汗的样子她就想笑,看来姜凡还是很害怕他这个姐姐嘛。 可怎么听姜凡这意思是说推荐信有问题,推荐信有问题他怎么可以拿到比赛第一? 别说姜凡,就是末途现在也感觉头皮一阵发麻,如果被福伯发现床散了,虽然不会怪罪,但他这脸也难看,毕竟这里只是他们家的产业,而不是他自己的。 突然,无数天兵看到这一幕,瞬间冲着这一个方向过去!无数神兵汇聚在了一起,瞬间与这紫金粒子激光炮对碰在了一起,没有人能够想像得到其中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来着! “着火啦?着火了!”突然之间,一声接着一声,周围的火势更是冲天而起,一副牛逼哄哄的模样瞬间彰显出来,要说这张员外的家突然被岩浆给烧了,这一种事情真的是非常诡异,找一个算命的来都算不出其中的奥妙所在。 当暗王拿出一块石头的时候,不禁吸引住所有人的眼球!这……这是天然石? 秦川可是龙牙的老大,而眼前这两位明显就是练过的,可到底对手的强大已然超出自己的意料,更有的是没有一个可以反击的机会,只能够让秦川这么打着,一点脾气都没有。 “嫂子别客气,冒着雪替我跑好几家,又亲自送过来,省了我们很多时间和工夫,我心里感激着呢!”风轻雪接过糖塞到她手里。 第197章 劫死不悔(求月票!求追读!) 飞仙大殿中的一场争执,少蘅自然不知,毕竟如今她仍在杜厄山处,全心观摩那一场修行劫。 那鹿妖渡过阴火劫之法,乃是引肉身中的气血化焰,阴阳相抗,最后将之消磨干净。 而渡赑风劫,鹿妖则取一团奇异的黑紫地壤,将自己全部包裹,竟然也平安渡过去。 两劫共经一个多时辰,结束后天地间的劫气已浓至顶 四两拨千斤,陆绾又把问题给推了回去,董莉闻言一怔,数秒后又恢复了正常。 ——所以说,这位皇帝混成孤家寡人,一个当大臣的朋友都没有,那绝对是有原因的。 萧义琛扬扬眉:所以呢?那么一大堆法条听下来,难道‘此地不许开店’的意思还不够明确吗? 朝廷入资一百万两黄金——国字头的钱庄,那可是空前绝后史无前例的事!在整个行业来说都是闻所未闻的。 热气腾在耳畔,白清欢觉得有些痒,她脸飞上红霞,抬手想要推开顾怀城。 “有什么好尴尬的,你的直属上司是他,以后工作也要加的,还不如现在先适应一下,哎,我帮你加。”余华拿过她的手机,直接点了添加,出乎意料的是,直接便通过了。 “没事。你去吹头发吧。”蒋诗雨说着放下毛巾,然后去厨房找了生姜,又拿了瓶可乐,然后开始熬。 这种如天地般厚重的压迫,持续的时间不长,只有一个呼吸的时间。 话说回来,他为什么每天都戴着口罩呢?搞得自己跟白衣天使一般。真是莫名其妙。 就从现在皇帝一直跟大臣们闹别扭的情况来看:户部是不同意皇宫里在这个时候大兴土木的,但皇帝执意要修园子,而户部如果始终坚持不肯松口,那皇帝恐怕大概率要赖账了。 理论上,这七个学生现在都是上海区的人,和他这个老师已经无任何关系了。 在知道那些出马仙不能进入凤家的前提下,在凤老爷子也不在家的绝好时机下,我必须要拿回叶晨晨的双腿。 徐彻看着冲向自己的大汉,双眸泛起寒意,猛的双手一挥,大声吼道。 上线闻言恍然,难怪组织上让自己撤往苏区,并将新的联络暗号交给曾墨怡。 话音落下还未等到对方反应,他便猛的眼神一冷,双手一挥,那原本体形彪壮的大汉瞬间没了气息。 怪不得失踪那晚叶晨晨的表现如此的恐慌,看来她是知道凤青鸾想要自己的腿。 得知假面佛要带我出来的时候,我只顾激动了,一时也没有细想。 直到听闻江纵十岁过了院试,我心血来潮的专程下扬州去看了他一眼。 这是必然的,分别前她们两个已与乞丐无异,睡破庙捡剩食,本以为认亲之后能帮顾长生一二,到头来却还是顾长生有办法,不仅有钱吃饭,还住起了客栈。 我和身着工作服的钱多多难得有空正欣赏海景的时候,手机上忽然收到一个陌生短信,内容是:带人速来8888房。 这时,别墅大门一脚被踹开,AA带着冬仔还有躲在背后瑟瑟发抖的伊公主,破门而入——三人全副武装,其实也就是运动衣加运动鞋和羽毛球拍一类的。咳咳,不知道的以为是去组队双打。 “你的惊喜如果让我不满意的话,我觉得,我应该会抽空给好好陪你练练拳。”说道这里,动了一下脖子。 第198章 混血银狼(求月票!求追读!) 这望月狼族,据闻乃是天狼遗血,虽未曾位列天妖,但也颇具不凡,在妖族中赫赫有名。 它们所居山脉,绵延十万里,气势恢宏,形似巨狼。 刚一踏入界地,少蘅就感到苍冽之风,扑面而来。 她抱着小青麟,还没走几步,就有一道狼啸响起,有白影从远处奔来。 待白影停滞,少蘅看向来妖。 足有 自己活着回来的消息大概已经传遍整个门派了,想必秦宝宝应该已经去了神兵峰了吧。 剑侠客恼怒起来,一把将二人甩开,双臂猛地一震,身上所缚铁链尽皆寸寸断裂。 朴韩英他们究竟做了什么值得米国政府付出如此大的代价?如果有人有能力全天候监视到艾默生的话,他们便会立刻明白其中玄机。 只见此时,皇极尊者手中这月牙出现,手指屈弹间,就是将这月牙扔向了那飞来的巨剑。 叶陌并不知道随着自己的离开,这个梦境世界最终会如何,但是他每次入梦,都尽量不留遗憾,在他的心底,也许希望这个世界会按照如今的轨迹继续发展下去吧。 最后刘伟还是没受得了这个诱惑,就算有点危险自己也认了,况且刘伟手里现在钱多的真没地方花了。 “白灵,要是甄子琦问起我去哪了,你就跟他说我跟他何师伯去SY探访老友了,他要是问我们什么时候回来,你就说你也不知道”师父转过对白灵嘱咐道。 那就是她们几个师姐妹,尽管身为尼姑,但是模样俊俏,以前经常受到臭和尚们的骚扰。 “那你们俩继续清毒,我就当什么都没看见,我也不会告诉老大的”曾陆说完这话就退了出了卫生间到别的寝室上厕所了,我看得出来游植培他根本就不相信我刚才说的话。 “姜薇薇,我会让你相信我说的话都是真的,我也要将你从刘守的身边抢过来,你是我谢峰的”谢峰眯着眼睛望着姜薇薇坐的那辆出租车说道。 这下修的拳头如同暴风骤雨来袭,就连巨钳螳螂都没有了之前的那个轻松的模样,脚步的幅度也变得更大,形偏移的动作也变得更多了。 老子二话没说,上床坐蒲团,一扫衣袖,两扇门紧紧闭合,合上双眼,赶紧念诵黄庭经。 抱着凯西的修能明显感受到凯西在颤抖,连接的心灵感应能够让修感觉到来自胡地的超能力正缓缓渗入凯西体内。 那是因为不同的材料之间会相互影响,这个不是乱加一通就可以的,有的材料加在一起会增强,但有的加在一起会减弱,有的甚至会变成毒素。 头盔护目镜不仅增强视力,还配备有一套能估算气压与风速并进行调整的自动瞄准系统。 三十三天天河两侧,荡漾星辰万里的湛蓝阵法和浑身煞气的盘古虚影相互对峙。 李墨竹略微叹了一口气,按照自己跟黑斗篷交手的情况来看,若是自己教官出手的话,对付这个黑斗篷,真的是就跟碾死一只蚂蚁一般。 杨泽说完,闭上眼睛,双手按摩一般,开始在林大勇的脑袋之上,迅速的开始掠过。 乔欢有些茫然,这些佣人到底怎么回事,她实在想不通,好看的秀眉,也蹙在了一起。 修可不是那种原地踏步的人,在【聚气】的成功过后他再次查找资料,加上巴奥巴的帮助,终于让飞天螳螂掌握了【高速移动】这个技能,虽然只是简单掌握。 第199章 银狼出逃(求月票!求追读!) 那一老一少两匹狼,此刻已奔来亭外。 少蘅撤去双耳的隔音法咒,收好书册,站起身时也将小青麟抱了起来,然后跟随着两位狼妖前往祭坛。 那小狼仍旧显得有些腼腆,倒是老狼侃侃而谈。 “我族的这拜月祭坛,不仅可以传送万里之外,最关键的,是可以为我狼族凝练月华之精,用于纯化血脉,可谓是巧夺天工, 程槿禾一瞬间瞪大了眼,想要去推开他,可是双手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被牢牢握住抵在墙上,动弹不得。 张麻子回过神,额头冷汗涔涔,旋即迅速抽出了弓,和那畜生对峙,狠狠啐了一口,满面狰狞,似乎在为自己刚刚那一瞬的怯懦而不齿。 这事的确是他做的,目的就是让秦远更加失民心,让百姓对秦远心生怨怼,迫使秦远退位。 误会解除,你愧疚,就去和他说,你心疼也告诉他。感情这种事里,最忌讳做闷葫芦,有什么想法都闷在心里,没有宣之于口的爱意,和不存在没什么区别。 密室内的地上到处都摆着实木箱子,箱子内堆积着块块巴掌大的光滑金砖。 整日里无所事事,开了几个酒吧,就像是特意开给他自己玩似的。 救援到了,但看着架势不是他们行星的,那几人盯着那些陌生的机甲,脸上却没有死里逃生被救一命的喜悦感。 杜方瑶不再去看杜父杜母的脸,转身便朝着河里走去,此时的河里除了阮云笙还有李家,叶家和陈家的人在。 国家队那个预知梦天赋的玩家,昨天听了他们讲述到边关后的经历,夜里就做了一个预知梦。 甄宓笑吟吟坐在餐桌前,上边还摆了许多滋补之物。这会儿一见丈夫进来,甄宓率先起身,邀着丈夫来上边坐定。 不过,牧天狼来的很不巧,他来时,万归炘正要出门。也不知道这家伙要去干嘛,但显然是跟人有约的。 明明没做什么事情,偏偏有点心虚,顾归迟走过去,坐下,长腿放松的和叶灵同一个姿势。 恍惚中,一连串从未响起的系统提示音,不断在裴昭的脑海中响起,当其最终沉寂之时,他终于恢复了清醒。 他所画的图像为外圆内方,中间层层叠叠又分了几层。我乍看之下,没想不起来在哪见过,只觉得玄虚得很,说不定就是别龙马画的符咒,能保我们的性命。 裴芝潼一边欣赏着美景,一边坐在躺椅上喝着果汁,真的好不自在。 秦敏也没有买什么菜,毕竟裴芝潼来的时候“带”了很多的蔬菜来了。 赋予裴昭“凝聚”和“挤压”能力,类似于电影中,万磁王的磁力控制。 王谦下周要三首单曲保持在前三,那么就等于是三首单曲全部击败克里斯汀? 秋华则是有些诧异的看向了自家公主,但是还是连忙低下了头,轻声道是。 而且每个月还能得到裴保国的工资和粮食,那分家就真的是太好了。 舍利子,乃佛门中人一生修为凝练的结晶之物。佛者一生修行,因其独特的修行方式,使得其修为不会因佛者圆寂从而消散。反而会以一种结晶的方式存留下来,这便是俗人所称的舍利子。 安可琳的一生从来都没有像是现在这样的糟糕过,自己的父母在今天早上突然离婚,现在自己又做出了这样的事情,许星广对自己的冷漠深深的刺伤着安可琳的心。 第200章 神仙泉(求月票!求追读!) 少蘅自然也不清楚这银狼出现在此地的缘由。 幼狼哪怕是混血,但能生存在族地中,就代表能受到庇护。 北域有万妖,其构建起的世界规则,比人族更多一份血腥森冷,生死搏杀,以取上位。 那所谓的天妖之名,便是在上古纪元,以尸骨血海铸就的绝对权威。 而这幼狼竟然选择在力弱之时,离族远走,着 “如果我没猜错,你叫周泉吧,一个实力平平的散修对吗?”叶秋盯着假冒货道。 最后时刻,吞天魔祖明明已经是各种绝招尽出,将星空都爆裂,但还是输给了唐明? 马哲笑道:“怎么麻烦呢,让演艺圈多点纯净,是对我们所有人都好的事情。”然后向两人推销自己的理念,通过在椰城卫视一个娱乐新闻慢慢的翘动整个娱乐圈的改变。 片刻,楚天就炼化了一团冥火王,这让楚天大喜,他又按照这样的方式把所有冥火王都一一炼化和吸收,这样一来,他就有了三种火焰,仙火王,冰火王,冥火王。 炼丹足足持续了一天一夜的瞬间,楚云凡时不时的有所动作,而在他的身后,廖德义则是动也不动,眼睛死死的盯着炼丹炉,生怕一个眨眼,楚云凡就失败了。 有些看上去毫无前摇的攻击招式,都只是因为前摇太短或者动作不明显。而猎人要做的,就是看穿他的动作,或者躲避攻击,或者防御反击。 贾清真是太善解人意了,竟为尤氏考虑了这么多。可不就是,要清理贾珍的人,首先第一个,可不就是尤氏? 顿时天空爆发出一声巨响,一道刺眼的白光咋地一闪,四周的的魂魄纷纷碎裂开来。 “呜呜!”正在哭泣的王青闻言顿时止住了哭泣声,毕竟现在对于二老最重要的事是入土为安。 鬼玲珑却不甘心,继续控制鼎,可是几次下去,没有把兽魂给拿下,反而由于本命法宝的缘故,导致链接法宝的元婴接连受到重击一样,当场鬼玲珑顶不住,突出一口血。 众长老都是疑惑,能够让慕容云都是这般的郑重,我身上会有着什么样的秘密呢? “千万不要怕,按着我教给你们去做做一定能挺过去的。”似乎不放心我们几个,河大师又提醒了我们一遍。 秦姝之所以没有免了萧如萱等人的请安,也是想要多点人气,至少也能陪自己说说话。在外忙着的时候还好些,回到家后,却连个能说话的人都没有了。 “改不了了,要不也不会在牛棚里关了这么多年才放出来,今高兴不说那些乱七八糟的事了。”谢老头爽朗一笑,然后看着韩涛。 宿舍楼的鬼子,纷纷持枪,冲向后院,有的鬼子打着摩托车,驾车而追,有的鬼子则是持枪冲出后门,分从两侧追捕盗车之人。 虽然他的确是成功将这十五皇子的不灭金身给击溃了,但是他可是非常清楚,这十五皇子毕竟可是天界凌霄九天神阙的皇子。 “我没告诉她要过来,这次是公差,顺路来看看你们。”谢老头的目光中也透着高兴,看来两家人有着深厚的情谊。 东方凌几人也是紧随其后,跟随着萧天宸一同进入到那乾元府里头去。 安风和刘匡都不知道该跟什么话好。至于姜璜星术士金他多年来就脱离了星术士协会的体系轰现在只坐在旁边看着金什么话也不说。 第201章 仙狐赐福(求月票!求追读!) 从私人角度出发,花梅是希望帮王诺一把的,但客观来说,她没十成的把握。 没有多说什么,可是熟悉白迟的人便知道他已经动怒了,列如杨皇后。 确定有了锁魂咒的保护之后,阿落不会有性命之忧,寻奕便开始给她输送神力,让她慢慢恢复。 “好,我跪,我跪下来求你。”顾清辉目光看着麦闻香,答应了刘鸿飞的要求。 “你就这么恨我?”花璇玑冷冷的勾唇一笑,看着花冠彩的眼神充满了鄙夷。 我怔怔地看着沈毅深邃如浩瀚星空的眸子,在那一束温柔无限的眼神中去寻找一丝慰藉,一丝勇敢。他同样深深地看着我,温柔的,怜惜的,期待的。 无尽的冰系灵力涌动,齐秋海体表覆盖着一层坚冰,甚至连擂台的一些地方都被坚冰覆盖。 虞诺诺正要抓狂,可是抬头就看见白迟苍白的脸颊,一时安静了下来,而白迟没一会儿便发出了轻缓的呼吸声,显然睡着了。 闻声出来了几名护士,她们看到武厚身上那个浑身血迹的青年后,立刻就推来活动车,让武厚把顾清辉放到车上,然后几个护士推着活动车跑向手术室,路上还大喊着某位医生的名字。 但这元神不是一般的被唤醒,阿落借着刚才这下继续去探,发现寻奕体内竟然不止一道元神在控制他的身体。 正想张嘴喊人,陆厉霆已经送开她,坐在病床边上又开始敲打键盘了。 孙不器有点失望,即使拖慢油土鳖的发展,也要努力推进电动车,就是为了完成“最后一公里”的配送。 所有人都瞪着郑辰,想要看看郑辰还能有什么手段将戴琼给杀了,可是郑辰却毫无动作。 乔米米夸完陆厉霆显然看到了他满足的神情,惊讶地想着以前没见他那么容易哄吧?怎么感觉她怀孕以后,陆厉霆的性情都大变了呢?他不会是个假的陆厉霆吧? 这名老兵显然更擅长刀枪棍棒,不知该如何表达内心的触动,只好冲着李鹤嘿嘿傻笑。 陶泥一层层拆开纱布的时候已经是第三个月的月底了,她看得到东西,只是有些模糊。第四个月月月初,她才将纱布完全褪去了,眼睛好了,只是医生让她暂时不要眼睛使用过度,适当的休息。 “这更不可能了,你我如今的境界都已经是这个世界的顶点了,若是再突破,便要如你所说的破碎虚空,在这个世界怎么可能有人能够比你我还要强大?”朱无视道。 就连唐蕊,都是非常彪悍地左右手各拿一把银白色沙漠之鹰,打得丧尸一个个像爆浆的番茄,也不知她暗地里练了多久,备用弹匣和自动填弹器操作得异常熟练。 “你是说先前你的寨子发生枪战是孙潜弄的?”程英杰疑惑的问道。 “我不是随便的人。”被人撞破自己的阴谋,孙潜拿起一个唱片递给冉之琪回答道。 赶紧的用手捂住脸捂住了眼睛,这个是没法见人了,既然老公算不算是……,不说了也不评价了,反正也就是那个样子了,说的再多又有什么用,也转过身去,和儿子一起面壁去了,做一对可爱的母子。 “你不用相信我,你只要相信戴安娜就够了!”李亚一句话直接锁死了对方的后路。 天阳门的人,除了张白麟、高星元、何圣泉几人之外,其他全部都露出喜色。 吴少杰闻言,愣怔一瞬之后,忍不住抿了抿唇角,心中自然怨恨。 他还是比较相信荆建国的推荐的,因为荆建国说的有点神乎其神,他虽然不相信这世上真有这种神奇的医术,但现在……说得难听一点,死马当活马医吧。 你就可以安安心心的,该干嘛的就干嘛的?这是我应当承担的责任,是绝对不会让你失望的,我会让你开开心心的,幸福每一天,会感觉每一天的时间都变得很短的了。 衣柜自动缓缓打开,悬挂着几十套昂贵的西装。每一套都出自大师之手,设计面料巧夺天工,每一个针脚都极为熨帖。 “要你管。”温凉娇嗔道,不过是不经意的一个娇嗔,景痕觉得自己全身的骨头都酥了。 请原谅我用这么直白的形容词,但事实就是这样,贼特么有深度。 齐茜儿的胡思乱想谁都没说,只一日比一日憔悴,似乎内心很是挣扎。 暗自在心中做出了决定,今后再遇见这样的事情,打死也不会再做出这样白痴的行为来了,简直就是丢脸丢到家了,不过好在是没有什么外人看见,不然她可就真的是没有脸见人了。 不过听到了赵青这样的语气,林苑还以为她是昨天晚上可能都没有休息好。来的确是很担心她的,也想说她几句为什么要关手机这件事情,但是随后想想还是叹了口气。 听闻沈凝暄所言,除了元妃外,在场的其余三妃皆都抬起头来,眼神或是惊疑,或是不信的看向沈凝暄。 梁然不敢在外头待太久,怕陆修衍洗完澡出来见不到人又生气,再次跟黎隐耀道了歉后,立刻又回了家里。 陆修衍依然不说话,梁然不确定他的想法,拿着手机的那只手,手心开始出汗,竟生出一种自己向人求婚,而惨遭婉拒的感觉。 训练室内很安静,静悄悄的没有任何人,或许是到了晚上的缘故,没有人继续训练,正好方便了林萧自己。 “恩,你周末的时候收拾收拾东西,就去听城的家里住吧,你们都是夫妻了,没有必要一直分开睡,知道吗?”赵奶奶看着她。 陆修衍亦觉得难过,趁等待红灯的几十秒时间里,倾过身体,将梁然拥入自己的怀里。 如此反复几遍,黑马渐渐的安静下来,随着盛世的缰绳的方向走着。 就在林萧以为巨大暴蝾螈会和铁甲暴龙硬憾的时候,没有想到这家伙,张嘴就是一股威力十足的破坏死光轰在了铁甲暴龙的头上。 第202章 紫薇天火(求月票!求追读!) “嘤!” 这白狐口中发出尖锐的爆鸣声。 而少蘅被那金光没入,双眉紧皱,正欲催动体内【青帝】,将之抵挡。 纵使白狐口口声声说这是什么先祖赐下来的福光,但不明不白的东西入体,绝非她所能容忍的。 不过很快,少蘅的意识竟被那金光抽离。 那狐妖已是极度气恼,先祖雕像每次赐下的福光 三个长老端着热茶,看着幻境森林里,披荆斩棘找路的众人,相比之下,好不惬意。 此时正在公司开会的男人听到手机响了,让特助元生帮忙看了下消息。 外面的天渐渐的暗了下来,一抹红色的身影悄悄走了出去,苏千雪站起身来跟着她也走了出去。 这个名字,一天了,都在自己耳边被念叨,现在算是见到真人了。 薛渡看了这个悠闲的陈杉一眼,心道,他这倒也的确有些眼光,这张家的伎俩连我都瞒过了,却逃不开这家伙的眼睛。 他没说完后面的话,方才说话的新弟子已经“嗖”的一下,没了影子。 “江南节度使赵纤赵大人,送金匿到!”司仪带着颤抖的一声高喝,便让陈杉完全呆住了。 "我不想母亲离去,便想办法凑够银两,想买些药材去救母亲的命。可都束手无策,如今母亲已到弥留之际,她只想吃个肉包子,说是和爹刚成亲时,他们两时常一起做包子。"乞丐哽咽的说完了缘由。 “陛下是想要?”他隐约猜到了夏无极的想法,但还是问了出来。 九上君摘了一串葡萄走了过来,九上君将葡萄摘下来,拿过手帕擦了擦葡萄,喂到南长若喂里,南长若嚼了嚼,发现居然没粒。 季帆脾气火爆,见陆修衍这个挑衅的态度,倏地抬着拳头就要上去揍他。 “聆筝哥、风烟,你俩怎么啦,表情为何突然变得这么严肃,我不就是去上趟厕所的功夫吗?”夏依婷一进病房,就看见风聆筝和风烟两人的表情异常严肃,尤其是风聆筝,更似在隐忍。 诺斯和诺威刚刚发出进攻,解说员就很尽职的将他们使用的绝招和战术说出来,不至于会让一些门外汉的观众看得一头雾水。 南宫璃装作不经意地扫向不远处的当地人,发现他们桌上什么都没有,就干坐着,两眼时不时地往他们和白门那两桌人的身上扫。 雨露这话语一出,在大厅之中的保镖都已经是开始在强行的忍受着自己的笑意了,一时之间大厅之中的气氛有着一种说不出来的怪异。 说着,她拿过保镖刚去买的饮料,兜头朝季娇娇泼去,她特意让保镖买的是那种颜色很深的饮料,季娇娇被泼的太过突然,连躲避都忘了,粉色的衣服上沾上了绿色的饮料,瞬间变得难看起来。 孙曼梅其实早就已经想到了这一点,铭南那人是看不得雨露受累的,这一次回去刚好是能够让雨露彻底休息的,他自然是不会放过这样好的一个机会了。 “去美国?有什么事情?什么时候回来。”凌佳佳一愣,顾不上身上的疼痛,问道。 蓝图见对方丝毫不显慌乱,基本断定,想要用这样那样的话来威吓她是不可能的了。 可能在内务处这边人的眼里,他们想要成立修炼班,无非就是一种要面子的行为,一种对外出声“我有本事”的行为,是一种更加倾向于炫耀的行为。 第203章 吞雷云泽(求月票!求追读!) “那位大妖王询问之时,我说的字字属实,但它必不会全信。” 少蘅并不觉得,自己能在一只活了千载的大狐狸精面前耍多少心眼,所以一字不曾作伪。 麟磬皱着一双秀气的灰眉,答道:“可怎么说,你都已将此事和盘托出,到时候纯狐氏必定会前去流星坠陨处,那紫薇天火若是现世,它们绝不会一无所察。” “ “不是相似,就是吃的。”叶落窝到沙发边双手抱胸,不满的看着他。 杨虎也愣着了,他没有想到李震竟然会叫一个只有二十多岁的人boss。 许是这里的嬉闹声太大,南乔看了一眼过来,正好对上言霆毓的视线,不知是刻意还是无意,模式化的莞尔一笑,这个样子,也是极美。 “唔,对了,你们可能不是太清楚,确切的来说我是来寻他们二位的”青林淡淡一笑,将目光转向了云影与北游二人。 刚才还霸道气势汹汹的苏雍,突然像霜打了的柿子一样,变得沉默起来。 沈袅袅和肖冉冉都不喜欢做饭,平常为了表现自己勤俭持家的一面,还是要硬着头皮下一下厨的。今周鸣皋和崔岩都不在,她们就放飞自我点外卖了。什么炸鸡什么啤酒,全部安排。 她没有被墓地吓到,只不过,在回来的路上,想到了很多奇怪的事情。 江千柏离开皇宫后,派人去给江千城和越清明传话,让他们都要加倍警惕着周围的环境,现在太子是彻底被惹火了,指不定发疯之下会做出什么事情来。 如果她都记得,为什么对自己没有防备心?为什么还要相信自己? “这封印空间九座山峰不能开启么,何必还需要再举行这选拔之争?”云影皱眉,不知道这九座山峰到底在搞什么鬼,云影可不信九座山峰齐力打不开那疑似曾今的九山之主留下的封印。 张楠对于李二同志的话还是相信的,毕竟李二同志虽然腹黑,但是绝对是个守信的皇帝,说过的话那就是泼出去的水,绝对不可能再后悔。 嫣红笑着摇了摇头,然后又要弯腰去捡滚落一旁的竹篮,里面的糠谷撒了一地。 而且一旦施展,便极难停止下来,到了最后,施展血噬之法的人,会浑身精血被吸干而亡,死状极其恐怖。 莱瑞亚瞪了弗雷泽一眼,不甘心的走开了,弗雷泽没有再说话,而是走到树林外面,默默的注视着远处的森林。 “倒不是因为国家的问题,皇上可知航海的困难。”张楠认真的说到。 司空寒少竟然在这个时候还打字!雨韵心一紧,果然,风轻云淡一个大招下来,司空寒少的血条少了好大一截。 箫芷柔鼓起腮帮子,显然是有些惦记起刚才林山忽然伸过手,让她吓了一跳的事情。 剩下的八九条沙虫虽然没有逃跑,但是身躯全部紧紧绷着,长着一圈圈尖锐牙齿的大嘴对着陈泽,随时准备发动攻击。 “老婆!我想你了!”君耀听夏依琪说了自己电话被卓君拿走了,所以知道来电的是谁。 “郁紫诺,”和嫣红调笑过后,皇甫类才正眼看了看的郁紫诺,眼神中的厉‘色’昭然若揭,口气也忽地失去了温度。 由于特特拉需要坐镇多罗城堡,因此岩浆毁灭者罗尼奥就暂时成为了这支恶魔军团的最高统治者。 自己这个意识死在这里那本体之上的意识并不知晓。极有可能再次派出意识前来星界如此一来就又陷入到这岛屿的陷阱之中如此反复数次之后那本体恐怕也是受损严重了。 第204章 问星宗人(求月票!求追读!) “小友要自行前往,还是跟随我族前去?” 纯狐令此话问得实在有些微妙。 少蘅在第五境的妖修面前,并不拿乔,答道:“前辈,若是一同前去,真寻到了什么机缘宝物,届时不管我和纯狐氏如何划分,总归是非常麻烦。还是分开行事,理得清楚,不知意下如何?” 白狐目光和眼前的女修相接,已是知晓,她定猜 在打扫完战场之后,张鹏和林洛他们众人的收获可谓是颇丰,单单是歪把子机枪就弄了好几挺,至于其他的枪支就更不用说,足足够他们在装备一支队伍的。 众将都是期盼地望着姜子牙,想继续听他讲下去,到底杨戬要拿这三人的性命有什么作用,可是姜子牙没有继续往下说了,而是把视线转移到战场之上的打斗。 这些年来,那裂缝越来越大,也有不少平行世界的人会误入这里。 拿下姑苏!拿下姑苏!拿下姑苏……万人齐发的吼声,足以撼动大地。 军营的夜晚像篝火晚会一样,每隔不多远就会生有一簇篝火。华辰喜欢火,每当看着如精灵般跳动的火苗,他的脑海中都会浮现出“希望”这一美好的词汇。 这些从未有过的情绪,令他们心安,不再像刚入伍时,那样迷茫。 沈梨本来也想留下,但是陈昊怕带着她耽误大事,就让獠出马,将她逼走。 何彩珠的父母,都是老实农民,一时手足无措,眼看着解峰权势熏天,手下几百佛兵,如何惹得起? 海星吓了一跳,在她的印象中,叶羽晨总是那样的坚韧,狡黠,天塌下来都能当被子盖,很少会流露出软弱的一面。 这一瞄不要紧,顿时让她看出了端倪,原来这个冰雪神坛有隐藏的效果,神坛的中央位置,有一株洁白的雪莲花。 对付他们,九龙犬甚至无需出手,只流露一丝天道威严,就可以让万道失色。 “你是不是在想,飘云她有可能已经恢复记忆了?”一把再熟悉不过的声音传入他耳际,便见一个身影出现在不远处,朝着凉亭走来,却是阂雪晴。 刚才这边闹嚷嚷不可开交,然天井那边却根本没人留心这里,大家正围着田遥,七嘴八舌地建议呢,他只好现场改编情节。 可是忘青天虽然没有受伤但显然是心态不太稳定,这种时候忘青天很难集中精神来应付生死之战。 本来奥瑞在神上神的数量占上风了。还因为第一阶段的完胜,直接导致更多的战力涌入神级终焉之地。这无疑让胜利的天平进一步倾倒。 大靖想要灭了安国,非花几年工夫征战北疆,拼国力拖垮他,想要一举拿下,那是不可能的。 高耸入云的高楼楼顶建有一个宽阔的空中花园,可以鸟瞰核个东京都的景色。 宁莺莺心中很痛,徐云龙居然称自己为“孽种”,这算是一种恨吗? 红骑士和莱拉还好,两个守序中立;坦帕斯混乱中立;艾德莉、现在有点若即若离的淑妮、再加上一个可能入伙的海豚王子都是混乱善良。 哪怕像左晨亦这种身经百战的人,看到这幅场景,也忍不住将头撇过一边,脸上掠过两道绯红。 “妈,你带着两个孩子在这等我们,我和爸爸他们先进去。”贝念念忽然对沈新月说道。 就像是在下意识地找寻着他的身影,出于本能,源于本心,就这么做了。 第205章 流星坠落(求月票!求追读!) 问星宗一行人中,那老叟显而易见,性情更急躁些。 “纯狐氏?他们也得知了此地的消息?!” 他急忙追问,而少蘅面对宣云谙时笑意盈盈,却半个眼神也不分给此人,恍若未闻。 而思及近来真一元宗内,确实传出有一外门弟子被收为天丰记名的消息,而先前宣云谙也向他传音,道眼前之女曾闯至灵绛传承的第三 沈君扭头看着梁怀,梁怀的两条腿颤抖着。两个闪电族人跑了。红花漫天飞舞,一地残肢,地被血染红。 可能是因为主要谈事的缘故,满桌佳肴之间竟无酒水,除了几瓶清淡饮品零星而立,其中比较醒目的便是那两瓶“溹浮”圣水。 哎哟我去,厉害了,贼特么厉害的夫妻缘分,大婶,你能告诉我你是怎么看出来的吗? “你怎么还在这里?”正腹诽着,忽然,身后传來一阵熟悉的声音。转头,果然是左沐阳。只见他神清气爽地向她走來,步履轻松,就差飞起來了。 李子孝说的毫不所谓但是在他转身后掉落在地上的泪水却深深的出卖了他,他现在才真正的知道梁嫣在自己心里的地位,但是这地位却在已经失去梁嫣的时候才感觉到是不是太晚了? “呵,破球?我能得到这个宝贝还是拜你所赐,要不是你当日允许我进入城主印,我怎么能拿到我主人留给我这么好的东西呢。哈哈,叶少轩,没想到最后你是死在了自己的手里。”武玄大笑道。 齐鸣先来这里,已经布置好了引雷阵,刚才那凌空一指就是启动阵法,不然以他的能力也不能操控这雷海中的幽暗青雷。 所幸的是大部分雷电能量被落海城城主印所吸收,冷墨被雷劈后现在还能勉强的喘上几口粗气。 捏诀之下,眼见地下微微可见的漩涡稍为一转,立即消失,阵法未能启动,阿黄连捻法诀,依然还是老样子,不由心下大急。 此时国际航班的飞机已经飞在地中海的上空,原先飞过来的时候订的就是双程票,要回去时到机场看那趟客机方便及时,签了票便可上机回返,国外地广人稀却是设施条件完善,在出行旅游方面可是宽松太多。 大成境实力的长老,都被眼前的青年击杀,以其化神境的实力,恐怕一丝反抗的机会都不会有。 他嘟囔了几句,却因为鲜血充溢在喉咙而说不清声音,最终身躯一涨一缩,骨肉尽数化为脓水,变成一张皮囊落在了地上,一缕魔魂从尸体中飘出,没有穿越到镜虚界,而是径直投入了生死簿当中。 所谓“防止被魔军一网打尽”,也就意味着承认了己方的失败,目标不再是定位逆转战局,而是如何苟延残喘,活得更久。 作为这场激情大戏的总导演,秦俊坐在疯狂马丁的驾驶位上,带着一脸邪异的怪笑看着远处树林中不停变换着姿势的影子,抽完一支烟后,他才用备用钥匙启动汽车,脚踩油门,扬长而去。 如果罗丰原本就是汤昌帝国的重臣,身份来历一清二楚。那么倒是还有几分可能彰显“明君”的风范。 原来,胡静之前就想要接二老去魔都生活。也好照顾二老,只不过,二老舍不得这里,因此没有去。 苏昕然一听,明显的顿了一下,显然他被秦俊的话惊到了,这首歌的背景她非常清楚,只是没想到眼前这个大男孩居然也了解。 第206章 黄雀在后(求月票!求追读!) “砰!” 数不清的撞击音和爆炸音浪传到耳畔。 流星陨石摩擦空气所迸发出的惊人热量,似要将一切点燃,炙烤殆尽。 原先那副静好景象的吞雷云泽,此时早已大变模样,布满了被撞击的大坑,树木倒倾,再无丝毫雪色,唯有山火燃烧,水泽蒸裂。 少蘅和麟磬穿行其中,她目光如鹰,盯住了一枚足有两人 墨怀瑾已经彻底后悔答应季瑜兮来S国了,短短几天时间,却发生了几次的意外,看来这个地方和他们八字不合。 周围体育馆附近止值班的校园保安听到了爆炸声立刻赶来,却看见了眼前一片狼藉。 啪的一声,慕容夕夜收好龙骨扇,从怀中取出一瓶药剂,倒在几人的尸体身上,那药剂碰到尸体之后,那几人的尸体便化作了几滩血水。 所谓十指连心,看着丁一一次次将自己的手指咬破,李海若心痛万分。 将心中的激慨吐出,反而让李黑更加憋屈,抓起面前56度的白酒狂饮。 九冥收敛了点自己玩笑的心思,他只是不希望慕容夕夜将自己看的太重,尽管,那是自己欣喜并且开心的事情。 因为他发现,这个角度刚好能从纤清歌的领口那儿看到一抹美妙的风景。 这位可比白天那位管家客气的多,季瑜兮脸上的神情也比白天亲和了许多,她拿过菜单,点了五六道菜,都比较清淡,又是这里的特色菜,最后,季瑜兮还给司空老爷子单独点了一份药膳。 “只是!对木姑娘的喜欢,肯定是不如对灵儿的喜欢的!”说话时,秦焱面带微笑。 自从李佳成遇到危险,李海若的神经就一直紧绷着,不敢有丝毫松懈。 此人自然是紧跟而来的夜二十一,她紧跟着白夏而来,白夏也没有专门去甩脱她,所以给若茵下葬后没多久她就追了上来。和百里萌萌一同听了白夏的讲座。 坐在身旁服侍的馨儿、灵儿拿起秀帕轻柔的擦拭李煜的嘴角,完后给了李煜一个嗔怪的眼神。 但是纤长的眼睫却在微微颤动,似乎有些害怕听到元鹏肯定的回答。 “朝廷可有何应对?”胤祚又问道,说来好笑,他虽然跟在康熙身边,身处清廷权力中心,却对外界的事情一概不知。 诅咒之力再不甘心,也只能如潮水般退却,这个男人果然非同寻常。 钢铁侠毫无疑问是个智商学识超高的家伙,他瞧见了不远处电脑屏幕上的代码,从而误会马俊也是在制造一个超级人工智能。 惊悉赵皇后突然前来,程金枝原本好不容易放松的精神又瞬间绷紧,整张脸悲伤地纠结成一团,腿上已经不自觉地迈开脚步。 天上的月亮被乌云遮挡住,偶尔才有几缕月光透过层层乌云洒落下的几点光辉。 听到元鹏打在耳边的响指声,太子先是眉间一跳,随即松弛两颊嘴角含笑,毫不避讳地迎上了元鹏已经全然有所预料的眸子。 然后,到了下午,他们却看到,一品居的生意虽然比不上早上,却也并没有到他们希望中的门庭冷落的程度。 虞彦也自知有些诡辩,可是现在面对这个老怪物,也只能这里抠字眼了。 “他的胳膊还能恢复吗?”临走前,云雨瑶不忘替受伤保镖询问。 赵子龙的拳头和劳斯莱斯幻影的前挡风玻璃亲密的接触,整个劳斯莱斯幻影的车体晃动了一下,然后发车一声沉闷的声音。 第207章 妙法夺火(求月票!求追读!) 麒麟虚影划破空间,少蘅和麟磬从裂缝中掉出,落至密林当中。 “阿磬,我受伤太重,急需疗养,须请你再衔石珠,暂作看护。” “至于后事,那问星宗门人还好,但那纯狐一族生而机敏,尤其是那只八尾狐妖并不简单。待得它和那老头争斗完毕,有闲暇思索先前之事,必然品咂出蹊跷,因此需尽快离开,莫要留下踪迹。 “秦六,正好,你儿子也在,今天就送你们一起上路。”那玄阴鬼王怒吼一声,当即与六大鬼王同时扑了上来。 先把空走廊走出来,孩子们玩耍的地方也能暂时解决了,游乐园可以等到北冥子夜半年之后回来在开工也不迟。 “没什么,就一只吸血鬼而已。”秦乎喝了一杯牛奶慢悠悠的说道。 时胤不像她,作为一个经纪人,她有灵敏的热度嗅觉,而且性格果断。 “你……”王珍禹脸色一红,想要发怒,却是发现自己现在好像已经是打不过秦乎了,当即冷着连不跟他说话了。 “你刚才在想什么,情绪那么激动?”赫连渊凑在她耳边跟她咬耳朵。 “我们也不知道为什么要拦住你们,我只是想问问,你们是送亲给那个什么红山大王的?”秦乎问道。 看着会场上不断竞拍的众人,冼梦华脸上突然变得黯然下来,对杨婕轻声说道。 第二天,安逸宸早早起来跑步,看着沿途上的摄像头,他笑了笑,为难跟拍人员了。 “我特意带了空运回来的海鲜和牛肉,我们今天在别墅吃烧烤怎么样?”温珩让管家把食材拿进去。 不过,当想到苏茹、黄泓化等人的强大,再想到贪睡仙子的无敌。 四糸乃好歹是将呼吸平静了下来,然后开始对十香说明刚才看到的事情。 旋转木马结束后,云韶拿走他手里的手机,翻着照片,眼里带着惊喜。 克子身体上燃烧的火焰,渐渐失去气势。常人碰触一下就会化成灰的轰炎,变成了蜡烛之火般,慢慢失去了力量。克子痉挛了一会儿,然后不动了。 张起灵一时间不知所措,想要上前查看他因为什么原因导致的犯病。 他选择在玄湖与叶天一战,就是忌惮叶天身上携带着的各种恐怖的法宝。 喷火翼龙的修为都在尊境,站在喷火翼龙背上的魔宗高手,统领们都是王境,其余的也是尊境。 ‘难道是白皇戒指。’听到琉星煌的话语,琉星也差不多猜了出来是什么道具奖励。 只是这些年来谢府势大,手里握着重权,成明帝不敢轻易动谢府,便用宁致远牵制着。 上流社会把脸面看的很重,这话都说出来了,温启华几乎可以想像的到等以后他们想要把温雅嫁到陈家有多难。 【一个时后讲记者和乔雪儿一起叫过去,顺便在网上讲顾罗宇与乔雪儿得艾滋的信息传播,】荆赤眼神一片冰寒,狗咬狗,她喜欢。 伊莎贝尔摊了摊双手,感觉好笑的同时,心里又不由自主的生出一股失落。 虽然动刀子的人让龙威给拦住了,但是挥舞着拳头,依然见了血。 凌然把山洞翻了一遍,始终没有找到徐帆,气到她连连跺脚。当她见到石板上的处子血迹,脑海里又浮现出不久前的场景,脸蛋红得发烫。 他到是真想对谢臻做些什么,可惜的是,只怕冲上去以后,倒霉的只会是他,想几前段时间被谢臻揍的卧病在床养伤的那些日子龙威就各种蛋疼。 第208章 敖川出关(求月票!求追读!) 紫薇天火的位格高吗?当然够高,此火内含火行大道和星辰大道的神妙,堪称潜力无穷。 可这只是一簇幼火。 它孕育而出不久,尚未经过漫长时日,积累足量的星辰之力。 昔日汲取太阴碎片的全部精华,方才造出明月这一具神胎。而想要造出等同资质的第二具神胎,现下这簇紫薇天火中蕴含的力量,绝做不到。 不过也知道不好,所以虽然一百个不愿意,但还是配合着他,每天散步散心。 沈齐等人找到她的时候,就看到她身上的衣服已经被扯掉了,连胸*衣*内*裤都露了出来,男人的脸此时正埋在左艾艾的胸口。 肖山晖征询着田柱的意见,他也听说了一点田家的事情,但不详尽,于是并没有自作主张,而是先问问田柱的意见。 之前聂景辰与聂星辰一起吃饭的曾经说过,他结婚给他准备了两套联排别墅,这样的话谢彤桦的父母也能跟他一起过去住。 到了市局,将今晚自己的所见所闻都给仔细的说了一遍,但却并没有仔细说自己是怎么捉住凶手,和凶手如何厉害的。 崔莹莹看看何薇的脸色,她也不知道该怎么说,这要的也忒多了点儿吧。虽说不差钱,但谁家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呀。 “双至喝酒了?”福老夫人布满皱褶的眼射向双至,眼底充满了谴责。 闻言,大黑不满的叫了几声,但却没有挠他。毕竟几个月的相处,程钧对它还是非常好的。大黑一直都记得。 这是他家的爷么?他跟在爷身边几年了,还从来没见过爷露出类似温柔的神情来,就连这次随着爷会家乡,他也没见过爷对他的弟弟妹妹甚至父母露出一丝丝柔和的笑意。 不知道为什么,原本应该是一个让她非常崇拜的人,可是刚刚近距离接触后,她心中却生出了一丝的排斥和不适。 有一天我正在上网的时候,王颖丽给我打了一个电话,问我想的怎么样了,我说,考虑好了。 至于人质的损失……老实说,嘉波根本不知道她刚刚做了什么。通过挖掘卡隆的记忆,嘉波只知道这位召唤师有能力将被困住的居民全部转移出去,而其中的关键环节,卡隆不知道,嘉波就更不知道了。 长安侯看着他,一口老血涌上心头,确定这是宽慰而不是插刀吗? 紧急情况下。我也顾不得眼睛是什么感受了。只是微微的闭了一眼。我强迫自己睁开了眼睛。入目处是黄沙遍地。飞沙滚滚。 冬生想了想,直言道:“公子的意思是燕北暂时还没有与朝廷正面对抗的打算么?”这句话就极为直白了,将萧靖西那冠冕堂皇的理由揭露了个彻底。 叶扬看在眼里,不禁默默赞许,暗运真气,星空七阶强者的领域渐渐扩散出去,将丁翔笼罩在其中,也省得他尚未进入无极炼狱就被灼热的地狱火给烧成了飞灰,这样的话,也未免太不地道了。 “这秦御座还是顾忌我的,我可是太后封的一品晧命!”声音里透着得意,长安侯夫人慢悠悠的坐到了马车里的软垫上。 等到剑气散去。他那一身洁白飘逸的长袍。直接变成了乞丐装。一道道血痕从衣服上渗透了出來。 八荒界之中,一处宏伟的巨大宫殿中,整个宫殿透着一股邪气,这正是八荒界八大家族之一的陈家祠堂。 第209章 十万大山(求月票!求追读!) 少蘅闻言,也被打乱先前的思绪,不由问道:“魔物?那场流星坠中竟然潜藏着魔物?” 小青麟连忙点头。 “据说是藏了三尊名为‘星劫’的上古魔物,它们本就以蚕食星辰之力为生,擅附身夺魂,最开始就附身在了问星宗人和狐妖身上,等到两位第五境争斗将歇,胜出一筹的那只八尾狐妖还没来得及高兴,就被星劫狠狠 王临还年轻,正是最有傲气的时候,只是听父亲叙述,根本想不到为何二人看起来都差不多,却天差地别。 然而石敢当话未说完,声音戛然而止,浑身更是颤抖不堪。阿宝见师兄只说了半截话,便不再出声,心下奇怪,转过身来。随即阿宝明白师兄为何不在说话,更是明白为何这么冷了。 蜀地原本就是森林众多,林炎是在这种环境下长起来的,而且在他修炼的那段时间,是在蜀中的深山深处独自呆了一年之久,对于这种茂密树林的这种环境,林炎可谓是如鱼得水。 神州大陆一直被九州大阵封闭,这些修仙者完全与外界隔绝,即使进入降临者也都是修习仙家功法,所以他们并不知晓科技武器的威力。 “一座机枪塔配合电子兵团应该够了。”渡鸦对于辉煌基地的防御力还是很有自信的。 与此同时,赵匡胤双手六指连动,隐结法印之时,竟是开始隔着虚空勾动伏羲古琴琴弦。 不仅如此,随着战力越来越高,1点战力所代表的差距也就越大。简单点说来,1点战斗值和21点战斗值之间的差距,和100战斗值与121战斗值之间的差距,几乎可以说是天地鸿沟,相差太远。 黄超心中清楚的知道,孕母级招潮蟹的机体防御比其他普通机体多了2层能量缓冲护甲。如果是左侧常规主炮的攻击,最少应该能够承受4炮。 他眸子里的厌恶那样的不加掩饰,让戴莉深感难堪,但这样冷漠的莫以天又是极其吓人的,她只好沉默着踩着高跟鞋出了总裁办公室。 千鸟、十方、金光、焚海、碎星五人相互对视了一眼,渐渐冷静下来。 瑰兰源内,百年霜雪初融,地表露出脆嫩的青苔,枝头跃动着几只鸟雀,看去充满生命力。 呃,又一个这么乸的名字,甭管什么悔不悔的,多难听,以后你就叫铁胆吧,名字跟你这五大三粗的身材很合,我如是说道。 以黄帝老祖对这位‘巫宫’老主的器重程度,设计如此厉害机关来护着‘他’,似乎一点都不过分,也不知后面还有什么厉害的机关在等着我们。 这丫头本就钦羡某公爷的惊才出尘,经过昨儿的事,想必更加认可他了。 新品发布会上各大人物云集,而在那时候承认她的身份,意义不可同日而语。 “对。”在王直心目中,郎君是不容置疑的下任皇帝,那么崧崧也是太子,既然是太子就应该学太子学的东西。 还是躲开他好了,总觉得他的眼神有点过于炙热,她有些被吓着。 :“南天,我已经有了你的孩子了,是我们在一起的时候有的,现在我已经推掉了一部动作片,还有两个彩妆的广告,这些都对孩子不好的。”莫琳迫不及待的汇报着来自她身体的讯息。 李响稳稳的落在其中一座大山上,之前一进来便感受到这方天地法则之力的约束,尽管他的神魂已经到达半步破碎境,却竟然一丁点儿也伸不出体外,半步元婴的修为境界倒是没有受到影响。 第210章 七彩鸾妖(求月票!求追读!) 律昊天看看坐在自己身边的苏影湄,她的言辞,是不是太直接了一点? 面对异形皇后抓过来的爪子,王凯身形消失在原地,下一刻就出现在异形皇后的头冠之上,九华带着雪花,以力劈华山之势斩落下来,异形皇后把脑袋躲在了头冠之下,把头冠当作牛角去撞王凯。 这条原本静谧的街道、以及这家特古西加尔巴最好的五星级酒店,瞬间就沦为了地狱。 这禁地里阴气森森,走了没有多远,地上忽然出现了许多条五彩斑斓的毒蛇,一看就是那种毒气十足的毒蛇,密密麻麻的在地上朝着鬼面人而来。 甜宝见这对相貌相似的姐妹,相面一样互相打量个不停,转头转脑地来回看起了热闹,却被姚承思的发丝捅进鼻孔里,打了一个大大的喷嚏,连忙挣脱姚承思的怀抱,想要爬到凌阳的怀里。 “师叔?你没事吧?”龙玄一把拉住道明真人,然后为道明真人疗伤,我在一边看着干着急却什么也做不了。 从新加坡回来之后,一直没有和她好好聊聊天,一次偶然的相遇,拉开了一段新故事的开始。 “这是佛光寺的佛光舍利,慧海大师居然把佛光舍利都拿出来了。”立即有人认出了慧海大师施展的法宝。正是佛光寺名震天下的佛光舍利。 “我跟太婆想一样,端王这样宽厚君子即了位,这是好事儿呢……”李丹若说着宽心话儿,宽着程老夫人心,也宽着自己心。 冬夜,气温是那么的凉。律昊天的办公室里面虽然打着温度很高的暖气,但是一口冰凉的酒,从口中一直到喉头,在到胸前,再到胃里面。一路,都给律昊天的身体,留下了一瞬的冰冷感觉。 “朵儿,昨天叔叔阿姨在这儿我没好问你,其实……冷缔尘怎么会把你的父母给接来呢?”喵喵这么问着。 他就像一个雄心壮志有谋有略的将军,先是把敌国的国君控制住,然后又想办法钳制了敌军盟国的大部队。接下来,正当他一鼓作气,想要扫荡敌国最后防御的时候。 现在招呼打完了,我果断又回去了,她就一直盯着我,恨不得杀了我。 中心区域与外部区域的分界点是一条环形的山岭,四人在穿越这条山岭时发现了一道赤红的幽影。 她知道,冷缔尘这个霸道家伙吃软不吃硬,所以她便说了这么一句。 而直到这个时候,我脑子里分析出结论,我应该放低身形,然后向上刺杀,这样才能达到一击必杀的效果。 欧阳欢眼角有些在跳动着,她是智商问题还是的算玩欲擒故纵呀。 胖子已经跑到门口了,紧接着一个扎着麻花辫的姑娘抱着一堆货物走出来,跟胖子撞了个满怀。 “我要了两罐,世曼说这东西极难得,要多等几日,到时她拿来了我给您一罐”,襄城有些得意。 走进一家服装店,喵喵在里面挑选着衣服拿去试衣间试,玄‘色’便坐在椅子上等候。 吴强有些紧张的看着身边没收了他的望远镜,而正在用望远镜观察着前方山头的聂轻鸿,这可是军用高尖端的望远镜,方圆数里的敌情,用它一扫,都可以一览无遗,更何况那边本来就动静颇大的拍摄剧组呢。 除非他能连赢剩下的三局,否则吉祥如意赌坊在辉城的仰刀立威,就只能铩羽而归了。 在一刻钟不到的时间里,传奇翡翠巨龙哈拉扎尔就被异虫们杀死了。不过为了杀死传奇巨龙,异虫也付出了极大代价。两个传奇异虫一死一重伤,另外3头圣阶异虫也是一死两伤。 尹语沫看了看时间,原来,她真的睡晚了,现在已经过了上班时间了。 浅夏摇摇头,她并不怀疑云长安的医术,而是在想着,到底是什么人与母亲有着如此大的仇?若是不将那背后这人揪出来,这一次的毒解了,那么下一次呢? 其实这并不算什么,云辰身居高位,家中又无妻室,正是血气方刚的年纪,自然要有美作陪。何况他自己也没有藏着掖着,而是大大方方带回了府里,可见是不畏人言。 本来是要背或者抱黄晴晴的,可她穿着裙子,那样的话容易走光,所以我只好是架着她。 终于忙完了这一切,她才有精力开始规划往后的日子。看原澈的情形是不宜移动的,最好能在这山洞里养伤,毕竟有个地方能遮风挡雨。 莱雪显然没有料到晚晴会当众羞辱,早已气的泪眼婆娑,躲在了莫凌天的怀里哭,那副委屈的模样,是个男人见了,估计都会让人心疼的吧。 如果林少康得知了当年母亲不得不离开他的真相,不知心中会做何感想? 对了,我想起来了。他曾跟我形容过空间里存在的特殊介质会让人身体机能停滞,而他甚至可能是石棺里那对夫妻在死后所生,所以他的生理机能定异于常人。 第211章 妖种机缘(求月票!求追读!) 想起那日那个叫做焰的男人所说的话,心下便是一阵激动,宝宝因为那颗诡异的灵石消失,那么现在会不会又因那颗诡异的灵石而出现呢? 在这里,大家都是竞争关系,不仅仅是一个修界的人马,更包括其他十七个大世界的高手。 太子脸色十分难看,这人实在放肆!见他丝毫不将自己这个黎国储君未来国君放在眼里,心头怒气翻涌。 所有人都看了出来,龙门之中最重要的那几人都不在,这是他们最好的出手之时。 而现在二十年过去,已是八十高龄的尹元斗,依旧是大宗师境初期,再难寸进一步。 说实话,宋三娘最怂他这位公爹,在她的印象当中,公爹一瞪眼,全家人都要跟着心惊胆战。 “放开我。”蒋佳宜不是很喜欢这种被宋乔帆给哑着的感觉,反倒是察觉到了一丝丝的不妙的味道在里面,说不上什么话语了,直接就开口了,语气坦然的不像话,让宋乔帆无言以对。 “娘的。什么东西在我们周围!”老二脸上的胡须不停的抖动起来,心里越来越莫名的焦躁,一股令它们畏惧的气息从四面八方蔓延而来,老七更是慌慌张张的看着它们所处的草原,一望无际,空空如也,明明什么也没有。 这一次突然间得知和陈凡进入灵域,布鲁诺心中激动不已,他原本早就可以突破,但却一直在压制着。 \t午饭后,丁长生开车带着谢赫洋去了山里修路的地方,此时刚刚过年,山里也没有什么生气,到处都是一副衰败的感觉,但是唯一使人感觉舒服的就是这里空气很好,清冽而新鲜。 吴印承载吴国气运,可以镇压祖龙、元凤。但不巧的是,始麒麟也被罩在其中,三大神兽相互争斗,力量也逐渐叠加起来。 祷言:给出召唤师所给予召唤生物的诱惑,决定了召唤生物是否会接受召唤,基本上和祭品联系到一起。 她这般一说太后心里恼怒异常,只恨不得将兰倾倾乱棍打死,只是如果兰倾倾真的有了身孕的话,那么就算她此时再气也只得忍下。 刚想到这里,我还没来得及高兴,身上又了次狼吻,疼痛至极,气血已经到了一半。 “轰隆”一声响,马车所在的地方平地冒出一个大坑,整个车身被炸飞起来,落了一地的碎木渣渣。 方才在圣泉池外,喻微言只顾着自己忙乎,却没有细心去看鬼部杀手神器的厉害之处,而今到得这方密室,在这昏暗的石室之中,方才清清楚楚地瞧见,鬼十五的神器发出去的竟是一股蓝色的电波。 看到朱达在前面威风凛凛,又有刚才痛打无赖的带动,雇工们已经心浮气躁,听得李和吆喝,大家都是齐声吼叫,挥舞着手中木枪就冲了上去,木枪就是长棍,挥舞着劈头盖脸的抽下去。 “我们需要手电,那些怪物怕光。”邢天宇一看两个同伴这么靠谱急忙提醒道。 匕首爆射而出,击落在房间之中已凝聚起护体气流的风羽蟒身上。 宅子外顿时一阵铿铿锵锵,抽泣的人们也似乎早已憋住了一口气,竟忘情地嚎哭起来。 皇马球员懵逼了,意大利裁判尼古拉·里佐利先是楞了一下,然后转身一边举起右臂平举指向中圈,一边吹出一声高音哨声,这是进球有效的手势和哨声。 青霜闻言暗喜,盛夏之季,此时正值午时,自然有些发热,心儿并不懂得医理,又岂会分辨是否痊愈。 之前他已经买到了虚拟宇宙头盔,现在直接带上,进入到了虚拟宇宙当中。 毕竟每个修炼之人,都有一些属于自己z秘密。而这些秘密就算对至亲之人也不会透露,更何况她与过秦并算不上什么太亲密z关系,顶多只能算作暂时z盟友而已。想到此处,艾星余z心中也是莫名z一暗。 君墨轩回到自己的厢房后,躺在床上目光空洞的瞪着天花板,心情久久不能平静,莫云凡那边依然沒有蓝星儿的消息,看來自己应该回宫了,这个万花楼是留不得了。 正所谓相骂无好言,虽然皇后与太子乃亲生母子,但二人在极怒之时,冲口而出的话,自然是极不受用的。 警察见我们的到来,上前询问了几句,无非是问谁是这家店的老板?私下里有没有与人结怨?下午发生打砸事件时,我们又在哪? 皇上不看重他,萧望之等排挤他,加上跟史家亲近的人煽风点火,史高彻底失衡了。 只是,两人都知道,一旦用尽全力,却是会让对方看穿自己所有的招式,两人都是高手,自然明白那代表什么。 谁知两人擦身而过,王柏竟是无视了她,脚步也没有丝毫迟缓,仿佛根本没认出她一样。 她张了张嘴,想出言提醒秦远,可是感觉到秦远的兴奋和愉悦,她咬紧牙关,沉默下来。 叶梵也感觉腹中一炸,脾胃撕裂一般的痛!不过可能是因为他曾经服用过那一片金叶子,肌肉强度大大高于金素妍,所以并没有撕裂内脏导致吐血。 这位永远十八岁的人妻意外的看到天塌不惊,泰山崩与眼前也不会变色的爱人,此刻居然一脸呆滞,喃喃着她听不懂的话。 这种人身攻击顿时令菲特恼火,面无表情的自嘲自己震惊的无以复加,居然让味觉白痴的英国人来担心自己的舌头。 夏风按动按钮,一阵电流声噼啪作响,他手中的两根电警棍上面青光闪烁,在黑暗中照亮了他那冰凉的面孔。 捏了一捏,又捏了捏……依然在他的掌心坚韧的挺拔着,傲然的张扬着她未曾被开发的娇嫩。 看着史袁洪带着那表情一步步走出,曹子诺脸上却露出果真如此的表情,他嘲讽的露出一丝笑容,又看向少林那边。 第212章 猎杀血妖(含人物AI图分享) “奴才告退”夜风向陆珏点头示意已经明白该如何做后也就离开了。 林越看到司徒香的四肢被锁链锁住,但幸好没有和北玄一样的下场。 支狩真一念及此,顿悟有无形??真剑术之理。但其中如何摄、如何养、如何转,才是这门剑道的至关窍要,也唯有不二亲传法门细节,才能实际施展,并非一番顿悟可以自行明了的。 这几句话让木贞心中一惊,也就知道他是言出必行,她努力到今天,不难说这不是她想看到的结果。况且只要动乱一起,也就是她与家人再难团聚之时。 刀剑之伤只会损血,稍后有药物恢复的话基本无碍大事,所以只要没有缺胳膊断腿,对手完全可以顶着伤痛继续攻击,但拳脚功夫造成的内伤就不一样了。 实在没有办法,闻一鸣只能点燃迷魂香,让姜震宇离开,看看李教授最焦虑的根源是什么? 基地里的通风管道网络四通八达,只要有定位和地图,理论上他们可以抵达基地里的任何一个地方。 “等以后你们就懂了,不过现在你们不需要指导这么多走吧,既然收拾好了,那我们就准备离开了。”吴昊笑了笑。 幸好他的识海仍在,八翅金蝉隐伏核心,三十六颗星辰不住转动,位置已发生了微妙的变化,隐隐生出周天星斗之势。更神秘的是,星辰的光芒正以极其缓慢的速度增强,仿佛与虚空某处遥遥呼应,源源不绝地从中汲取星力。 只要胡继风拿到价值20%贡献的最后一击,凭其现在的贡献,即使接下来让他养精蓄锐,在旁边伺机而动,他最后达到40%贡献还是比较轻松的。 TNND,系统为什么这么早出现变身怪物?GM的脑子是不是被‘门’挤了?我心里想着,埋怨着系统,但是万物相克的道理我也明白,冒牌货不管什么时候都会被干掉。而且死的很惨。 杜博听得火冒三丈,易天这明明就是敲诈勒索,却还将话说得如此冠冕堂皇,这不禁让他怒不可遏,一时冲动,竟有了动手教训易天的念头。 似乎是被羽身上不断爆发出来的无上霸气惊动,毫无征兆的,恶魔的声音在他的耳边响起。 不过能够得到欧耶子这样游仙级别的大神夸奖,想必师父的水平也是很高的。 他生父的成就虽然远不及他,但作为一个一代叙利亚移民,能够在美国的大学当上讲师,随后又称为商界精英,在拉斯维加斯做了一家赌场的总裁,阿卜杜拉法已经足够优秀。 横店的地理条件跟东莞虎门相比,自然是有巨大的差距。80年代~90年代,国内最先发展起来的是珠三角。其后,90年代初开发浦东,才带动了长三角的发展。 王想闻言,连忙转头向窗外望去,这才瞧见易天大摇大摆地从萧家别墅内走了出来。 只见枇杷十藏一手拄着插在地上的斩首大刀,带着十字刀疤的脸上露出了一抹桀桀怪笑。 这次血手借力前冲,保证在这段距离之内不需要碰触到地面,爱德华可以借助大地的媒介传导力量的功夫也不得不防。 但是他的资质比不上传说三忍,是忍者中的吊车尾,为了弥补自己先天的不足,卑留呼秘密地研究合体的禁术‘鬼芽罗之术’,却被三代火影猿飞日斩发觉,于是派出三忍追杀卑留呼,可惜最后被他逃脱。 “念慈妹妹,你这么心地善良,我相信终有一天你会遇上你喜欢的人。 “我说我是来找里奥-梅西加盟我们利兹联的,你信不信。”李乔治也是嫌卡斯帕话多到头大,早知道就不叫他一起来了。 让我没有想到的是;,陶雪并没有就此罢休,她坚持不肯和其他公司合作,死活盯上了我,既然我拒绝了,她便直接找上了公司其他的股东,私下联系过。 对于人才,苏辰第一个的想法就是吸纳,匠衙现如今已经非常庞大了。其中分配着各种各样的部门,而且,每一天的消费也是非常昂贵的。 在这种情况之下,如果再分出一部分的兵力,去接管琼州和振州。崖州就真的被掏空了。 傅燕城看着被关上的卧室门,沉默了半晌,才把一旁她睡过的枕头扔了出去。 三长老的身体已经没有那么健朗了,他和大长老一直在等仲夏回来。 并不说一支队伍的凝聚力有多么强大,便不需要这种制度来进行约束,可以更松散自由一些。 “枫洲苑附近都不好打车,没事的,你等我十分钟,我换一身衣服就下来。”我柔声细语的答道。 于一凡不说话了,就看着我大吃大喝,终于我打了个饱嗝,摸了摸圆鼓鼓的肚皮,很有满足感。 舍瓦见到唐朝,具报了营中之事,说有安禄山的儿子安庆绪正在营中专等他回来。 唐朝嘴巴里呼出热气,还不致于被雪覆盖,可身上的别的地方,已经全被雪覆盖了,直到视线不清,这才吃惊:管它什么缘故,像这样的被雪活埋,想得出想不出都无所谓了,还是趁着没死骂几句的正经。 树男不晓得要怎么运用自己的灵魂之力,但他还是把手掌贴了过去。 圣言者知道这些装备的存在,叶成并不意外,因为恶魔惩戒已经被他重新戴在右手食指上,原罪之光的诅咒都公布过两轮了。 第213章 “黄雀”在后(求月票!求追读!) 那被困的血妖,绝非现在的少蘅和敖川能够力敌。 而鸾妖则在以阵盘将那血妖的法力磨灭,赫然是欲将其削弱再杀之,只要敖川能够快鸾一步,便能借此时机,夺下妖种。 一人一龙,静守在外。 少蘅体内法力涌动,在掌心当中有紫焰慢慢积蓄,并不断凝缩,她传音道:“此处的隐蔽法阵亦有不俗,若是触动,必使 季子棋事不关己的笑笑;原覃挠了挠自己的头,看了一眼沉着脸的顾掣峰,讪讪的笑了笑;王俊正欲开口,萧盈盈暗暗捏了他一把,痛得他直皱眉却不吭声。 冰儿?是在叫她吗?冷紫冰迷迷糊糊的,脑袋已经完全不会思考,只觉得说话的声音在她听来有一股魔力,于是她毫无反抗便是慢慢合上了已经毫无焦点的美眸。 在独孤鸣屠戮血殿弟子的时候,他不知道的是,在他的背后,那死神的披风,此刻正在悄然的吸收这周围的血气,让它变得更加鲜红。 另一方,龙天也站在顶上十阶青石路处,身后有数人在恭维奉承,龙天虽然背对着他们,但是眼角依旧是露出了一丝厌恶之意。 “你到底是谁?!”洛秦天突然抓住商里的一条胳臂,阴声质问道。 天空中的独孤鸣,看着眼前这一切,他的喉咙也轻轻滚动了两下,努力的吞了吞口水望着眼前这不可思议的一幕。 第八天的清晨,古霆和玄天、冰澜一起来到了大殿,三位长老早己经等候多时了。 乐天虽在狂奔,但却不知道欧阳天南在后面追他。更不知道欧阳天南走的路线和乐天逃跑的路线丝毫没有偏差。 离去的时候,在众人没有注意的情况下,只见冥王的身子微微有些晃动,却是被他控制住慢慢前行,消失在众人的眼前。 你去哪里了?你去哪里了?你去哪里了……他为她的不见又一次疯狂了,但这次却带着发疯的趋势。 “所以,这才是我们第一次见面,那天我一直看着你,就连你进了素居与那老板说话,把他气得不轻也看见了。”君诺和盘托来,想把所有的一切告诉她。 他现在用着体外控制古神兵的方法,他只感觉自己驾驭着持锤古神兵如挥动手臂那么简单,古神兵前行后退,走路都嘭嘭作响,硕大的巨锤背在古神兵的背后,十分的威武。 所以,这艘飞船尽管使用着比较原始落后的螺旋桨发动机,但是能源动力实在太屌了,所以能够无限量地堆发动机。 因为她吃了辣椒的关系,所以嘴唇显得格外的娇艳,让人恨不得将那红唇当做一盘菜,直接给吞了。 清晨在鸟儿叽叽喳喳的鸣叫中准时来到,冉冉上升的红日把精灵之森涂抹上一层金色的油彩,花草叶片上的露水轻轻滴落,清新的空气昭示着全新的一天。 因为杜变已经和镇南公爵彻底翻脸,血观音也被赶走了,所以杜变的蛟龙号自然也北上进入了廉州港口。 他的穿着与普通府兵并无区别,精钢护具和皮毛大氅都已经被磨损,却显得简朴干净,只有那双眼睛,用一双黑色的水晶片隔绝起来,避免长时间注目白雪失盲。 第六罗刹,清辰,兵器:软元剑。此剑乃是一柄软剑,细如丝线,可藏于诸多隐秘部位,防不慎防。 “你真是一点都不老实,算了,我不问了,问多了又成什么国家机密了,没事我就先挂了,等有机会出来一起吃饭”安然还是那个风风火火的性子,直接说道。 第214章 古妖之秘(求月票!求追读!) 少蘅面色颇冷淡,问道:“可把气息扫干净了吗?” “放心,我龙族的这门妖术名唤‘隐龙游九天’,隐龙隐龙,就在于一个隐字,遁走时不会留下一点痕迹的。” 小龙见她一副惨样,远比自己狼狈,一时实在心虚,比往日乖顺得多。 而少蘅得了敖川回答,没有立刻回话。 她从青离石珠中取出一个青玉丹 与此同时,“凡依”首天网上旗舰店销售破亿,实体店更是被“洗劫一空”。 验完,弯腰,一个使劲儿,大桌子被他搬动,秦星惊讶的看着苍耳,这人瘦的皮包骨,居然如此大的力气!这大桌子带桌上的菜,馒头,最少也有一两百斤,他居然可以稳稳的搬动秦星眼神一暗,这地狱门,还真是不简单。 这是八重云的最高防御境界,如果被攻破的话……也就意味着他不可能还有回击的力量了。 大陈国皇帝诚嘉帝龙颜大悦,当即点七品翰林院编修宋广和为翰林院学士从五品,连升三级。 达克莱伊突然出现在沉睡的暴蝾螈和烈咬陆鲨面前,双手分别按在暴蝾螈和烈咬陆鲨头上,几秒钟之后,暴蝾螈和烈咬陆鲨同时发出痛苦的吼声。 他晃了晃脑袋,睁开眼睛,坐直了身子,然后从我手中接过那支签条,凑到眼前看了看,又还给了我:“这不是我们的签。”说完就把眼睛闭上了。 冷奕瑶表情微妙起来。虽然明知道这人来路不简单,但能在一个国王面前称“王”,这胆子,也的确够逆天了。 纲手对于鸣人这把的输赢丝毫不担忧,要知道这卡片的设计者可是白免,而对于大蛇丸,白免可是比她这个曾经的同伴都要了结,那么大蛇丸会这么容易解决吗? 然后便见他的眼睛突然失去了焦距,可是他的身体却突然转过了度转过了身去并且接住了球,然后便见他将球拍横向一拉,那球便高高地朝着忍足的底线回弹了过去。 经过这一次合作,王国之心和暗辉公国的关系有回暖的迹象,甚至还商量着一起办了个边境贸易,反而让东境边境比元素入侵前更加繁华。 “你要是不想在医院,那咱们就先回家,你的腿,咱们再请人慢慢看,妈妈给你把找最好的专业护理治疗你的腿的团队好不好?”林筱雪跟顾子雯打着商量。 林北再次咳嗽两声,拿开手帕,手帕之上,尽是一片鲜红之色,他却仿若未见一般。 浪潮激涌,狂风呼啸,名为「冲击」的巨鲨排山倒海而来,死亡的气息充斥于上下四方。 思索了半天,安茶没有更好的发子,只能在地下城其他的几处出口那边先搞点事。 殿内摆着一排排木架,上面摆着各种各样的药瓶,玉盒,上面写着各种各样的名字,以及功效。 她身穿华丽霓裳,将她那完美的身材衬托的淋漓尽致,本来就绝美的容貌,更显得明艳了几分。 只是在战斗中的他们没有任何人注意到,从他们这些受伤的人身上洒落的鲜血并没有落到地上。 以往这家伙遇到点困难,一般都是向他诉苦,这还是他头一次这么积极的面对问题。 因为齐磊觉得亏本了,拿点东西,也算是补偿自己为铁桥贴出去的开支。 从秦少杰敢直接用棍子砸黄强的脑袋跟掰断他的手指就可以看出,这个年轻的大老板,显然不是什么好惹的角色。 第215章 酒可消百愁(求月票!求追读!) 卫钰倒也不怕他看出自己剑法的路数,武当风气本就开放,江湖上人人称颂,不少人受过武当真人的指点。 只有少数实在太馋聊仙人,才会去饭店吃点东西,满足的并不是凡俗时期饥饿的本能需求,而是满满的口腹之欲。 卫钰顿时觉得周身气机被锁死,对方若是出手,自己毫无反抗逃跑之机。 秉着一分钱一分货的心思,便也没有在这个问题上过多追究,当即将剩下最后一箱纸币收进储物系统。 那些正在往这边追来的特战兵都懵逼了,他这是要干什么,怎么能端起那么重的机枪,还有他为何要将机枪口对着我们? 中年男子心下想道,这魏煜胡诌的一人,说什么他也得认,周围人本是对他有所怀疑,甚至确信,但看他这信誓旦旦的模样,又产生了一些犹疑。 这一刻他的斗志昂扬,恨不得立马凑齐100枚武器碎片再去战上一场,他长这么大,还没吃过这么大的亏。 一旁的猴哥猪头,牛头马面四人都炸了锅,纷纷指责毛玥大言不惭,异想天开,幼稚无双。 “不要说了,既然我们已经是朋友了,那么我们怎么能扔下朋友不管,你放心吧,就算我们被抓住了,那家伙也会来就我们的!”娜美自信的说道。 “我认输!”戴安娜见偷袭不成,果断认输,至少不用把自己搞的太狼狈。 “抬起头看着我,我是不是真有那么可怕?”付芊芊见傻福躲躲闪闪的眼神,身上散发出可怕的气息。 “最近在昊天科技内,有一些传言,说是毛玥和沈向楠是恋人。我想跟您们确认一下,是么?”云永望说道。 没有谈及克里奥帕特拉的事,特尔提拉的语气再次变得温柔起来。 突然,两个菜碟子从里面飞了出来,砸在二人脑门上,糊了一脸菜汤,都直挺挺躺了下去。 幽偌出了帝陵宫一直朝西走,一路上她都十分失落,不仅什么都没有打听出来,而且感觉襄辰怪怪的,像是有话要说却又说不出口的感觉。 如果忘记詹姆斯的“螃蟹步”,忘记心中对他的憎恶,你会承认,詹姆斯其实是一个令人敬佩的篮球手,他明明有无人能敌的身体素质,却还刻苦的练习自己的技术。 林枫提着匕首朝李大刚刺去,牧师是他的第一目标,只要先杀掉他,可以杜绝不少的麻烦。 可是就在瑞利出声应允并且正准备与厄尔斯等人一同离开的时候,跌倒在地上的杰瑞的声音却忽然响了起来。 悬浮在最前方的那名中年男子缓缓放下鼓掌的双手,轻轻点了点头对帕奇予以回应,而正处在他身后的三人则依旧一言不发,裹着灰褐色长袍戴着兜帽的样子让人看不清他们真实的模样与表情。 “我倒是想管,可昨天杀他的人我也拦不住,如果强行阻拦的话,只会导致多死几个无辜的人。”‘老厄尔’神色有些无奈。 就这样半个钟头后,大家吃完了早餐,唐嫣结了账三人直接回到了店中。 这时塔罗牌动了起来,直接出了一张国王的牌,意思是有贵相助,天赐看完直接开始吸收起水晶中的天谴之力。向老在一旁全身紧张,如果天赐一但出现什么情况的话,他立刻上前打破水晶,让天谴之力回到从前。 除了‘超凡时报’这边自己甩出去的新闻之外,评论区确实也有很多万事通一样的人物,经常会抛出一些有干货的八卦来。 她如今已是全然理解了秦烈那时的心态,他不与自己争辩,完全是出于那股强者傲气。根本不屑争辩,也不想不愿去证明什么。自我行我素,怎会在意他人眼光? 天赐起来后伸了一个懒腰,又活动了一下,直接从帐蓬里走了出来。这时他看到早已经起来的向老,因为年龄大的原因,向老的觉是很少的。 这一道血色的身影一袭血色衣袍,双眉如剑,面目年轻英气,此刻,他看向前面的冷峻身影,双眸之中满是惊叹震撼。 因此,自誓师大会之后,天机道人就来到了星空世界,一直感应寻找他的宿命敌手,谁能想到,这宿命隐藏得这么深,几乎让天机道人找遍了星空世界。 黄色巨蟒肉有着让人的身体和骨骼变强悍的功效,叶晨峰相信只要让胜天会的成员吃上半个月的黄色巨蟒肉,体质肯定比现在翻一番,相应的实力肯定也会大幅度的提升。 左德大将军如同天神一般悬浮在半空之中,以胜利者的姿态俯视着眼前的苍白巨人。只是他的脸上的表情并不像是获胜后的喜悦,那微微锁起的眉毛似乎才泄露出一点他此时的真实心情。 而祖神绝巅,又是一个横跨遥远的境界,桎梏了无数精彩绝艳,轰动混沌的祖神。 “齐天长老,你总算是回来了!”琅琊地灵上前迎接齐天归来,笑容满面。 既然这件事情自己已不可能再置身事外,那么戈隆就决定再主动一些,争取在沙漠王到来之前就把事情解决大半。 先一步跳入地缝的萨拉丁并没有离开,他潜伏在地缝口下方,还在盘算着如何发动下一波进攻,但听完海德尔的话。顿时掉头就走。 就在两人消磨的时间里,第二道法术刚落到,前方的通道又变长了。 从这些战舰的型号来看,绝不是人类宇宙的产物,或许是被主宰者们淘汰下来的吧。 “环儿,你出去给我好好的查查,看看这到底是什么情况!”丝丝咬着牙狠狠的说。 她能想方设法逃离天道的追击,天道便能借着她的算计来算计她。 第216章 无人能负我(求月票!求追读!) 敖川很快寻了一处洞穴,其中栖息的熊妖嗅到外来气味,刚欲扑杀出来。 但它只来得及瞧见一双森冷暴戾的金色竖瞳,随后就被那雪白龙爪挥过,当即化作一堆碎开的血肉。 白龙吐息,卷起的风浪将这洞穴中的异味一扫而净,而后盘在地面上,叫似醉晕过去的少蘅能靠在龙身上。 它额间微闪,神识蔓延,欲探入其 这一次看到北炎老祖和云岚老祖都是动力真火的样子,其他老祖也就不打算参与了。 不过看着他们,叶川心中却有些自责,这些孩子现在也已经三岁了,可是自己没能看过他们,现在才是和他们第一次见面,他觉得他这个父亲,做的有些不称职。 随后,那老者便命令,开始传送一批次、一批次,上高台的各仙宗的弟子,传送他们到外界。 冥音和魑魅闻声看去,正见穿着校服崔志阳倒在地上,疯狂向前爬,躲着一直鬼的纠缠。 阎王,不过就是天庭掌控下的一名天仙级阴神罢了,他哪有那震撼天地的实力? 说这话的时候,赵昆有意无意的偷瞄扶苏手里的青铜剑,心说这柄剑该不会是扶苏最后自杀的那柄剑吧? 反倒是借助这种机会,进一步册封顾言月,给了她镇国夫人的名号。 这也是老爷子留在公司唯一的心腹,这么多年,祁家人为了给老爷子留最后一点面子,对梁思一直尊敬有加。 倒不是柯林不解风情,而是他并不打算抛弃薇拉,当然也不能给莎莉娅过多的期待,以免对方误解。 而且最重要的是,身材的保持也不需要自己原始地球那么的麻烦。 王珏刚出现在山顶,二哈马上离开了獠牙空间,三年不见蓝天白云,顿时哈哈大笑起来。 王天灵和赵叶被当作贵宾邀请进入硕大的包厅,一张十分华丽大气的红木餐桌摆在中间,周围标准地摆了红木椅子,少说也可以坐十几二十人。 “你把她带走。她以后是你的人。你想怎样俘获得到她的心,就看你的本事?”邓天月指示命令。 天平推开大门后,一眼看到里面布满千万双眼睛,他们惊恐百变的脸色,让人可以想像出他们度过了多少个日夜地狱一般的生活。 “你莫要欺负阿阳,如今圣安的形式你也看到了,陈侯已经被卫姬夫人软禁,方才你在马车里与我说的那件未完成的事,你可还记得?”信北君脸上这表情犹如田中老牛舐犊一般深情。 他是党在白区统战工作的重要领导者、指挥者和实践者。对其在统战工作等方面作出的杰出贡献,毛先生在党的第七次“全国”代表大会和一些场合,给予高度评价。 “多谢王珏大师,说的太对了,开始看到菊花伸缩的时候,我就想到了人在排泄,当时真不想进来了。”有人立马说出了自己的感受。 可是一切都太晚了。客栈的门口已经被身着兵甲的士兵们重重围住,他们所等的,就是我的自投罗网而已。 眼前这人~妻子还在时,就能和妻子的闺蜜滚到一张床上去,难道妻子死了,还能指望他改邪归正渣夫回头? 不过此时此刻,对我们的男猪脚来说,要搞清楚的只是屁股的问题。 凌天手一晃,竟出现一把匕首,这匕首生得威武,匕首尾还有一个蛇头模样的东西,看上去煞是吓人。 第217章 重逢银狼(求月票!求追读!) 少蘅确实不知道那酒名唤什么,其中明明不曾蕴含半分灵气,却神妙尽显。 一口酒。 一个梦。 像是众生和她一起沉醉其中,帮助挖掘出自己内心中,那个哪怕被潜意识深藏,也一直在纠结,一直在疑惑的问题。 此惑深藏在心,若是不解,来日晋升第四境,渡第三灾雷劫时,必受心魔所累。 此梦醒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神机府众人措手不及,杜峰当时正在埋头看八大掌事送来的一些重要信息,听到外面的动静杜峰收拾了东西走出房间,径自来到院子里。 耿精忠知道,她这是生气了,因为她生气后,和别人不同,别人是吃不下饭,而她却是食欲特别好。 想着想着牡丹苦涩的一笑,回过头看向躺在床上的杜峰,蓦地她僵立在了原地,脑袋中更是空白一片似还有嗡嗡之声,原来杜峰已经醒转,此刻正用一双黑亮的眼睛盯着她,杜峰的眼神中是喜悦,是迷茫。 耿精忠十分的懊悔,这么好的一次机会,又让对方溜之大吉了,只有等下次再除掉他了。 最后,观众们的起哄,要求他现场和杨洛打个电话,证实他们之间的关系。 毕竟那架雪白色儿的直升机是从成百上千米的高空中掉下去的,虽说直升机没有发生爆炸,但里头的一切真是没法下手,让他们去琢磨的。 柳叶飞第一轮遇到的是一个中年剑士,不是名门大派出身,剑法平淡无奇,柳叶飞五招之内,便将之击溃。 陆擎之是不是用了什么非常手段,打击费氏这个竞争对手,的确未可知。 未能得知落万雨的消息,寻千度他们虽然很失落,但也轮着安慰了如天一番。确实,跟水晶球建立通话不能急,还得继续修练。反正水晶球已经接纳了如天,建立通话也是迟早的事情,他们也不介意再等一等。 瞅着江海涛脸上,脖子上堆起来宛如一团“油团”的肥肉因微笑而上下左右不住乱颤的模样,赵坤这心里头一阵腻歪,正想在唇枪舌剑的怼回那番江海涛的夹枪带棒的“忠告”。 没几天,天地大劫将在半个月后降临的消息,通过武道联盟传遍了整个天宝大6。谢听风也把储存他一缕魂念的玉佩,留给了各大域。 谢听风伸手抚摸了一下火麒麟的脑袋,火麒麟顿时摇了摇尾巴,似乎很是高兴。 典籍中特别说明,以上之法仅在半魔人身上试用过,若已成魔人,魔已入骨,恐无药可救。 此时,古飞语体内的真气已经越来越发紫色的光芒了,可见他体内的雷电之力已经越来越多了。 心中有了打算,西阳长吐口气,然后将心里地火气又生生地压了下去。 “下流!无耻!”冷秋寒目光闪躲,左边傲娇的峰尖上又让帝康趁机袭了一下。 陆晨装作掀开底牌看看,再看看韦狄克的牌,他更有信心了,韦狄克这一局肯定要完蛋了。 “你们要去哪?”艾雯知道,天下虽大,可哪里能容得下血魔人呢。 几天几夜赶路,曼娜一行人终于到达静修寺。静修寺是一座皇家寺庙,据说早在有格勒城之前,寺庙就已经存在了。曼娜稍作安顿,就催促着孟烨去接应月儿,恰巧月儿也于当日赶到了静修寺。 “卧槽,疯子。”林木宇骂了一声,然后从手上一巴掌给孙伟拍晕了过去,冲着教室的玻璃窗,就冲了过去。 第218章 千年瘴气(求月票!求追读!) 此前麟磬拿到地图时,还是去往纯狐氏族地。 她那时欲直接返回东域,对神仙泉确实没多大兴趣,怎会管地图的来源和真伪? 但现在已在路上,又碰见了这匹银狼,自然要问上一问。 弄清楚了,才好将心中那些许疑虑打消。 待得灵识线悄然收回,这狼妖境界偏低,只觉得自己刚刚像是头晕了一阵,只以为 反正有了她的消息比没有就强一些,秦正煌心里稍微踏实了一些。 叶浩然对于自己的运气倒不怎么担心,他的运气一向不错,他主要是担心自己的几位队友,在监狱和大厂房落地没枪几乎就是件秒凉的事情,对方如果秒补的话叶浩然想救也来不及。 除了信以外还有一袋碎银,共有百两之多。南宫琉璃看着信的字迹,又看看那荷包上的刺绣。 只见他身上一阵精光闪烁,一层淡金色的金刚护体,笼罩在他的身上。 而且他自己也知道,叶浩然之前说的话也的确很有道理,私房菜就是家常菜,端上桌招待客人吃的菜,不能仅仅只是一样菜式。 “欧阳左客没死,却也差不了多少。”沈渊深知双方矛盾无可调解,单凭他炮制欧阳左客的手段,以及欧阳左客猜测出来的东西,二者无半分回旋的余地。 “又不是第一次,有什么好稀奇的?”叶龙一脸若无其事,心里也有点奇怪。 方远不知道为何会有这种限制,不过现在生化危机世界已经彻底被他掌控,他可以修改这种限制。 过了一段时间,联邦那一边,就制造出了一批专门适合他们庞大异兽所使用的高科技电子产品。 一个男子开始了制造玻璃,弄得乌烟瘴气的,白慕皱着眉让人将他绑起来,恐吓一番,然后把他丢出去。开玩笑,让这些bug 肆意妄为地在她眼皮子底下破坏规则,怎么可能。 看热闹的人逐渐走开了,林启嘱咐人把林湾带回相府,这才看向瑟缩在角落里不敢动弹的林金莲。 而处于爆炸中心之中的李自在,他看着大长老的这一击打来,神情没有丝毫的变化。 当看到短信发送人是自己亲近的妹妹之后,那一点的起床气也跟着消失不见了。 他没有理会他们的攻击,而是打算离开这片区域,除了他,其他人都盯上了3号,出晚了,这块肥猪肉他连咬一口的机会也没有。 随着她心念一动,那十几颗异火球向四周飞去,都是精神力探测中,有生物存在的地方。 房间的窗户有着被砸开的洞口,外面不时刮起阵风吹进来,破旧的窗帘不时随之掀飞。 特别是那些普通人,恐怕不少是从惊悚工厂里出产的产品,大部分都是翻新货,他们多在混战中死去,就算有运气极好的能活到最后,大概在某些存在眼里看来,那也是一个布娃娃有了换上新装的能力。 从开始到分开他跟孟西夷都很默契的是默认,能在一块就在,不能就算。 于是很多耻于逃亡的鱼人纷纷停下脚步,就算他们什么都做不到,但也不想在无关者奋力保护鱼人岛的时候独自逃亡,于是他们决定留下来,跟鱼人岛共存亡。 领头的是一个皮肤黝黑的壮汉,大概有着一米八多的身高,比曹浮生还要高上一点。 头部受到权杖攻击的青色巨蟒还没有反应过来,王金福就施展身法欺身而进,手持权杖对着巨蟒一阵狂轰乱炸,有着虚境巅峰实力的王金福利用鬼宗法宝罗刹权杖,成功降服了巨蟒,并取出了巨蟒的内丹。 请假通知 今日请假 ——8月24日 《被夺一切后我成了仙道魁首》请假通知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b>被夺一切后我成了仙道魁首</b>》文桑全文字更新,牢记网址: 第219章 双生腾蛇(求月票!求追读!) 萧云龙给秦明月的身体四肢跟一些关节部位做了一些简单的推拿按摩,舒络血脉,让秦明月躺着的时候身体的肌肉不至于僵硬。 席诺五人也只剩下最后三支MV的拍摄,这三支MV拍摄完成后,如果韩歌愿意的话,随时都可以让她们出道了。 “呼!”两道青色的身影,突然飞跃上了一块大岩石上面,轻轻一眺,望着前面的情景,似乎有些熟悉了。 韩歌不想再看下去了,这火箭飘得太伤人心了,果断退出了直播间。 它们为了避免被人看见红眼,全都闭起眼睛压低脚步声,偷偷摸摸接近民警阵地。 看到里面乱成一团,一直冷眼旁观的陈兰若突然替王慎担心起来。 怎么会这样?难道这蚀仙当中真的如那外间所说,高手如云?但是这些妖魔既然有这样的功力为什么还要聚集在一起,弄出这般动静呢? 初阶隐力阵法虽然能够压制筑基期修士,可是效用却是不强,最多只能压制筑基期修士的两成实力而已,其他中阶、高阶阵法也是同样只能压制金丹期、元婴期两成的实力。 如果让韩歌来评价她这段的演奏的话,就是很好听,完全没毛病,虽然韩歌并不知道她弹的是哪首曲子。 他一脸懵的样子,倒也说明了他自己并不是穿越者。千禾心里略有些失望,却也只能耐心解释道:“其实,我并不是河西村白家的二姑娘阿禾。阿禾为反抗包办婚姻不惜自坠山崖,已然去世了。 就一个,她提出的要求,必须赞同,也必须完成,这是死命令,哪怕你死了也得完成这个命令。 李梦宁停下了手,看向监护室里的活跃宝,活跃宝正懒懒散散地坐着,透过玻璃屏障朝他微笑。 波风水门没有半点迟疑,直接将他刚刚想到的线索全部告诉了奈良鹿久,并且让他判断一下局势是否和他所想的一样。 现在就算他心中再怎么恼怒,也并非是最佳的动手时候,毕竟这里可是灵药城,而且灵药城城主就在上方,敢动手那不是找死吗? 这说白了就是训练胆子,这些虫子都是没毒的,就算被咬一口,顶多就是疼点,药都不用擦都没事。 只不过,这一切所有的负面情绪,随着他的复活全部烟消云散,再加上丰富多彩的世界,以及吸引力无与伦比的仙道体系,彻底让他的精神世界燃烧起来。 蓝田原本想用云毯来逃跑的,可是这树林里云毯根本就展不开也飞不起来,会撞到树。 慕沉洲眼眸深邃了几分,这事他知道,公司越大员工就越不好管。 他知道慕沉舟为什么会这么问,寒一一已经失去了踪迹六年,六年实在是一个不短的时间。 惨叫声连连响起,靠得稍近而修为不佳的人均是抱着脑袋疯狂地打跌,部分人控制不好身形直接是从天空中坠落了下去,如同陨石一般地砸落地面。 冰昊冷静了下来,他也注意到了凌峰最后破开灵技囚笼的那一招剑气显得特别奇怪,难道这就是什么剑芒么? 而傲晨则是下意识地摆动了下庞大无比的身躯,整个空间一阵乱晃,似乎要坍塌下来一样,吓得他连忙停了下来,再也不敢动分毫。 静谧的病房之中没有人,大家都在外面忙碌着这件事情的后续安排,让龙至言自己作下休息,龙至言已经一觉醒来,眼神对节目微微一个瞟过。 连夕若美眸闪动了一下,然后向林眉眉展颜一笑道:“眉眉的手气好,让眉眉来翻吧!”实际上她却知道,这张底牌由谁来翻都是一个结果,梁晨这么说,明显是有着其它的用意。 “至言哥,你的‘结婚’对象是谁呀?”东艺楠一副好奇的神态,眉毛随着眼睛的睁大而弹了起来。 唱片的事情放之一边,到底如何策扑还得由多方面进行考虑。而与此同时,洪胜成也将一个很特别的信剀交到了龙至言的手中。 难怪在进城的时候对邹川的检查并不严格,因为邹川就是黄皮肤黑头发,是一个典型的加仑帝国的公民。 两个男人中的一个,身躯微微前倾,不见任何动作便如离弦的箭矢一般冲了出去。那个意欲偷袭的保镖只觉得眼中一花,随后就被一记腿鞭抽飞了出去,连痛哼的机会都没有,直接晕死摔落于地毯上。 由于实在问不到什么东西,许久久也只能拿起面前的据说是用来消磨时间的报纸看了起来,然后她的眼神瞬间就变了。报纸上报道的就是她最关心的那个十级魂导器!他们就这么把这种机密随便说出来吗? 沈严将李兴国安排到一间会客室,却把他的保镖们安排到了另外一间。程海洋以给这些人送茶水为由把所有人仔细看了一遍,然后很确定地告诉沈严,其中有一个肯定是威胁白静的人。 半兽人突然犹豫了。他没有得到消息,不知道灵00000说的是真是假。可是在兽人大陆,从来没有见过人类魔法师。所有人族都是兽人半兽人的奴隶,只知道干活,不敢大声说话。 锚的缆绳的后面,五只的赛博坦狼在咆哮着,它们朝着缆绳爬去。 别看他刚才拔刀,挥刀,一气呵成,事实上,楚峰拔刀是施展‘神游太虚’轻功,挥刀施展的是‘霸天刀法’,都是他前世所收集的最顶级武技,自然不是刀疤男能抵挡的了。 “很好!两位马上跟我回沈家寨,一会我会召开长老会,商议一下此事的细节。”见秦宇这么识时务,沈毅的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 一时间,院内只能听见风吹过树梢的声音。不论是宁王还是玉真公主,亦或是韩四,都在看过吕云娘的遗体过后,把目光投向了李隆基。 第220章 突破中期(求月票!求追读!) “罢手?你还是去死吧。” 一条都别想逃。 少蘅天工瞳中闪烁森冷之光,她长剑翻转,身姿翩然,如惊鸿飞影。 血剑顺着蛇身而上,迎肉而斩,逢骨而劈,无坚不摧,生生将这腾蛇除却尾处,前面的蛇身尽被一剖为二! 剥皮剔骨,此妖生机大颓。 而天上正被缠斗得无法脱身的三境腾蛇,当即目眦 哎呦一声,中弹的警察抱着自己的大腿倒下,鲜血从他手指缝里浸出,惨叫不停。 这是一个能够自身发动空间振动的装置,关于外部空间的振动频率是否会影响到空间传送,依靠的就是这么一个玩意儿。 钢铁城墙,虽然强悍,但在这灭星拳的威力之下,这区区塔尔塔罗斯的墙壁,如何能挡得住? 若是让江心诚自己参悟的话,至少也要成千上万年才能够取得这么大的进步,甚至若是运气不好的话,连这点儿进步都不会有。 不仅是废墟区域,当初虫族开始毁灭帝国时,就是从废墟那边开始一点点的蚕食整个帝国。 每部网剧50万的预算太少了,四个团队一边拉广告赞助,一边省吃俭用,筹备拍摄。 要不是他的本命法宝,沾染的业火过多,急需找人祛除,不然的话,他还真想领教一下,林清究竟有什么本事。 宁世荣的疯狂超乎想象,指使人撞王宝強失败,又找人将胡戨撞成重伤,在他脑海中敲响警钟。 那就是基于认识同学间的一种礼貌?王勃就想如果是自己,如果遇到一个熟悉点的人,在车棚内走散后会不会等待对方。他觉得自己多半会等一下,然后结伴去教学楼的。他认为这是一种基本的礼貌和教养。 许易和呼呼才破壁而出,一道剑气便迎着许易胸膛射来,轻而易举地将他胸膛贯穿。 鲜血淋漓的赵之春此刻居然还笑得出来,只见他不慌不忙地掏出了灵药,抹在了自己的伤口上,血倒是止住了,不过皮肉接合还要几天,直到做完了这一切,赵之春才继续说道。 “我……我说的是这个问题吗?”“那……就先别说了呗,反正你又不买。”历战波彻底无语了。当然,如果他知道耿锋当时被感染之后都豁出命去救回了高胜寒和乔伊,那以他的个性也是会相信耿锋的。 就在这时,他身边黑影一闪,幽影会会长鬼魅般出现,眉心处魂光一闪,连带着宁忠的身体变得虚幻起来。 一圈过后,外面那层褐灰色的皮便已经磨光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层灰白相间的棉雾,然后再往下磨时,朱师傅手上的速度明显变慢了,额上也渐渐露出了汗意。但砂轮机变化的声音却是已经让黎崇明白,出货了。 张胖子在醒来的第一时间便走了出来,他还是有着榜三的骄傲的。 整个方圆百里的区域,大地全都开裂,一座绵延千里的周天大阵,笼罩而下。 看向中心机房的时候,入眼的场景可谓是满地狼藉。几台驻守在门口的t1终结者已经彻底报废了。 随着这柄长剑从高空中徐徐下落,剑身也随之暴涨,当它接近湖面之时,已经是有十几丈高,数十丈之宽了,没有任何的停留,于鲲就控制着这柄巨剑直接插入了这赤焰山龟的藏身之地。 但是在现代科学的眼中,人死之后,不过是一抔黄土,身体消解,意识消亡,永远都不会有别的一切。 第221章 绝灵禁法(昨天请假了,补一章,月末求一下票嗷) “恭喜!” 麟磬原本在地上撒野狂奔,注意到少蘅的气息陡升,便意识到她已完成突破,这便飞到她面前来贺喜。 “多谢。” 少蘅笑着,伸手揉了揉小青麟的头,又问此次突破所耗时日,得知过去一日又半。 修士晋升涉及根基,本就不可一蹴而就。 斗战中突破之人并非没有,但往往体质特异,天 夏侯寍舞,你到底有什么样的魅力,可以让他如此的执着?望着远处的寍舞,夏侯渊暗暗心语。 “于波!我想你了,你要不要回来一下。”对着手机说着,可是手机是通了,可是没人接一样,只听到一个声音。 孟平从软隔断里出来,自然看见了站在门口发呆的陶花,于是面带笑容热情的迎了上去。 梅花香自苦寒来,多么符合诗意的一句,转眼间一院子的梅花也相继的开放,原本枯枝的树枝,现下也生机勃勃的挺拔。 “趁你病,要你命!正是时候了。”话音未落,莲儿立即飘至上空,空灵的身躯显得如梦似幻。 苗安安望着静宜匆匆离去的身影,若有所思,只是最后目光再转到张欣梦的身上,却是淡然了许多。 “开饭啦,静宜,来,先喝个鱼汤补补。”爷爷话起手落热情给静宜装了一大碗鱼汤。 一字一句狠狠的敲击着寍舞的脑子,一瞬间彭的似要爆炸。她清楚的知道他没有骗她。 马胖子才不理这边的市场和竞争呢,他所有的注意力都在周游身上。当他看到离队的周游拿起一块不是很重的黑色毛料,马上丢下黄健明走过去。 “老臣叩谢冥王大尊,臣誓死效忠冥王大尊!”在册封台下的将臣也立刻单膝跪下磕头。 起初,众人以为那个物体是海星,但是每当他们去查看的时候,海底四周什么奇怪之处都没有,这不经让他们有些好奇,想着一路尾随他们的那个东西到底是什么。 按照脑海之内的东西判断,少延发现有一丝差异!上前拿起差异之物,是一巨大的岩石,岩石之上,没有丝毫灵气露出,更是没有一星一点压阵的本事,只是平平常常湖水之内一岩石罢了。 顾绣几近失传,她不依靠顾绣手艺吃饭赚钱,何必继续私藏其秘技而不外传? 阿信的身体发出凄惨的声音,骨头发出噼噼啪啪断裂的声音,大量血雾从后背弥漫开来,他猛然一挺,然后软塌塌地趴在地上,再也没有了气息。 她活着便没法不恨不怨他们,他们被自己恨着也是难受,倒不如这样干净,跟阿狸一样的归宿也算对得起阿狸了。 “什么?你说我父亲回到龙族世界中去了?”翔龙说罢有些吃惊的望着他。 我经常帮雪心按摩,所以手法还是不错的,林子然很舒服,很享受的模样。 刘梁玉仪正想谦虚几句,忽然听到不远处传来一阵略显激烈的声音。 简单的古洞恶灵之内,居然暗藏着其余的玄机,然而这个玄机,居然是剑指着崎力界之内的珍贵材料!材料绞金砂,在崎力界之内,居然是遍地可见之物,但是却从未被崎力界之内的修者发现其中的秘密。 其实以游戏里的爆率来说,其实大部分玩家普遍装备还不太好,哪怕明月和指尖泪,她们都刷了几天副本了,身上还有白板装备没有换掉。 西凉和鎏国相邻,皇室的装修风格也相差不大,走在宫道上,慕容妤有些恍惚,好在顾君离就在一旁,看着他的背影,才觉得有几分踏实。 第222章 以血祭剑(求月票!求追读!) 酒,一杯酒下肚,火热顺着喉咙一路向下,如一团火在燃烧,可王勇的心却越来越冷,越来越冷。 跟巫雨一起吃完午饭,罗丽去看药长老,药长老见到罗丽和黑缨很是高兴。这个严肃的老人带着水晶眼镜,头发梳理的整整齐齐,这样一看人显得更有精神了,他的桌子上到处都是各种账本,显然正在忙着。 “看来屈成周找我告状,你在山下都不干好事是真的了。”琉璃元君悠闲地做了下来,朝着浮云暖微微叹气。 “呀咧呀咧,你可别把‘世界最强物理攻击力’这句话想得太厉害了,这样会让我很苦恼,因为我本尊的实力是能够压剑圣一头的。”魅逝轻笑道,她怎么可能不知道青冰荷正在想什么,现在他们的意识几乎连在一起。 “……”岳倓不是没有听说过当今朝政是个什么样子,现在这么看来真的很严重? “摄神法的本质不过是通过自身的灵力,影响对方的心智。不过这本摄神法似乎并不是特别精深,而且修炼方法为求捷径,是靠同化他人灵识来强化自身心智,走了邪道。”浮云暖解释道。 我哥,你是我亲哥,你哪里看出青青怀孕了,你这么一副福尔摩斯的骚包模样你是要闹哪样。 直到最后一只野兽跑出最外围的雪墙,男兽们才松了口气,萎顿的倒在雪地上大口的喘着气。 一盆冷水临头浇下,把慕惊鸿的美梦都给冲散了,墨发湿成缕,水珠沿着他缓缓抬起的头而一路流下。 本来在瞌睡的李四这个时候也醒了过来,搞不清楚状况的揉了揉眼睛,看向被张三唤作是鬼的凌剪瞳,也着实是吓了一跳。 耶律斜一刀砍进一个宋军士兵的胸膛,正要抽刀而出,那个已经身中一刀的宋军士兵用手死死握住耶律斜长刀的刀刃,咬着最后一口气不肯放弃,耶律斜陡然一惊,身旁另一个宋军将士就握着长枪朝耶律斜胸口刺来。 左天尊浑身光芒大放,他催动浑身无匹的神力,并且元神之中有璀璨的光芒闪烁,仿佛有一块绚丽夺目的晶石升腾,想要挡住那一道神虹。 天道不公,她要疯狂,她要借此机会,逃离封印,为自己的自由一战,就算身陨,也不愿如此孤独一生。 这一声兽吼,令整个学院的学子再也无法宁静,甚至是学院的高手都无法宁静。 在很多人的心目中,觉得杜峰和杜浩的水平相差不多。如今杜浩被杀,而凌潇肃却越来越强。此消彼长的情况下,他们不看好杜峰。 这些淳朴的村民些工人凶悍打人的场景,哪里敢真的跟那些工人动手。 “父亲大人。大事不好了。巴比隆长老与他的赤炎巨龙可能被杀了。”哈里像火烧屁股一样跑进來。朝德里特汇报道。 达瑞伸手摸了摸这些丝线,发现它们非常的柔软又很有弹性,摸在手上感觉很舒服。 堂堂十一个神尊联手竟然没能抓得住一个主神,除却放水的的光明神尊和黑暗神尊是装出来的之外,其余的就算是性子最恬淡的自然神尊面色都不好看。 “累死了。王朝阳,你看我这胳膊都抬不起来了。”陶远一边冲着凉一边对王朝阳说。 “青师侄,请多多指教!”沐秋率先朝对方行了一礼,然后说道。 。。去我不会玩请拨打和五点半喝的扥我看你的想请假一周,钱包却不允许,真是没有。 然而负责决斗厅约战的值班子弟可没有丝毫等待,在他的宣布声之中,叶熊缓缓的走上了决斗台。 如果说星辰阴影之前的模样只是看上去有点邪恶,那么现在的它已经不仅仅是邪恶,更是充满了让人恶心的“邪异”了。 全国欢呼,这本是没有任何希望的一战,哪怕楚渊都已经做好了投降的准备,仙门插手,这本不是公平的战争,当然了,又哪有公平的战争呢。 残血无痕,鬼魅残影,如阴魂不散的幽魂般,带着一阵阵森冷的寒风,冷森森的贴近南宫鸿的后身。 其他几国的使臣均是一脸便秘的神情,今天进宫的时候,他们怎么就忘了带那些和亲的公主了呢? “你怎么知道那个有可能坏掉了?”钟妙可百思不得其解,终于发问。 “呃!?”南宫鸿面色惊愕,一脸懵逼,反倒让他完全没能反应过来。 修道之路漫漫,本就存在诸多磨难,即便丢了性命,也是常事。若不能看透,那么路,便走不远。 “我和穆封来清理这些恶灵,你们想办法把‘门’打开!”秦锐恶魔气息爆发,手提着默语者,黑‘色’的地狱幽火像一道燃烧的黑幕,把大家和恶灵隔起来。 抛开一切光环,像原始的野兽一样进行最基本的生存竞赛,就是这么地残酷。 苏黎风的拳头重重打在了她身上,她目瞪口呆地看着苏黎风手臂上的外骨骼一寸寸脱落,而她的双眼则在此时鼓出,皮肤裂开,黑线一根根从她的皮囊内自动钻了出来。 就是因为如此,苏云才会选择多特蒙德现在的打法。那就是跑动,多特蒙德球员用跑动调动对方的防守球员。用传球来撕开对手的防守。 秦锐经过一夜的晋级,也需要休息一下了。她兑换了一杯热茶,捧在手心里,慢慢的吹着。 第223章 妖星现世(求月票!求追读!) 重复,一直重复。 如此之下,对日月交替和时间流逝,都变得麻木。 少蘅亦不知过去了多久。 行了一段路后,便会有妖袭击,只能提剑去杀。 待得勉强杀干净围攻来的妖,难以完全掩盖的残余血腥,又会很快引来新的妖。 他们只能在这个间歇中,一边行进,一边抓紧恢复体力。 【青帝】 说完那男人从怀里摸出办张饼来,扔给他兄弟:“兄弟把这饼你喂给她二人,保证她们饿不死便是。 “好,大家走吧。”说罢,冲紫樱微一点头,闪身再次跳入传送门中。 “刚才那些解毒的专家们说,因为两种毒已经产生了化学反应,可能现在已经融为一体了,所以,如果贸然将其中一种毒素的解毒剂给夜少注射进去,一旦破坏平衡,很可能会反而产生不好的影响。”那个医生回答。 紧跟着,只见灵光一闪而散,随着十五子的消失,一枚硕大的灵珠顿时滑落在地,闪烁着荧荧的灵光。 御亲王看见苏亦瑶眼都发直了,愣是一句话都没有,也不管找赵春儿说什么了。 人族修士也纷纷开口,斥责齐才的擅自主张,并且一名青年冲天而起,准备将齐才抓下来。 他低头飞速地想湖上瞧了一眼湖,上面连一片浮萍都没有,如果有浮萍有树枝,自己尚可以借力应付一下,踏着树枝展开轻功,很有可能跑回岸边。 齐才把伏魔剑收进了内世界中,而他原路返回,因为之前被他斩杀的那冥族修士,他身上应该也有储物宝物才对,可不能浪费了。 因为有外宾来,地点没有选在AM公司里,而是华城市一个很有名气的酒店。 说是总部基地,可不是国际企业那样的高楼大厦,庄重威严,只不过是个多层的老式旧楼,北风把所有的兄弟都归拢到这里,办公地点也设在这里,便于管理。 这里完全没有所谓的“绑·架”那么可怕,更像是西方的天堂,在音乐的伴随下如梦如幻。 短剑尚未刺中,车驾又是重重地颠簸,再有一骑跃上车驾,抬刀格开刘表探出的短剑,一脚便将荆州牧踹回车中。 这些帝罗族也是同样,被屠杀了十年,居然还无条件的相信了王国的号令,相信着他们的国王,直到临死,才直到错误。 玉清真人则是压根就不用指望,从两人认识那天开始,就针尖对上了麦芒,还定下了十年决战之约。 但是这些并非贺郑的心情之类的很好,甚至反而是他此时心情并不好时的表现。 四个保镖你看我,我看你,也搞不清楚状况,完全看不清刚才发生了什么。 林父开的门,先是一位年轻却又稳重的男子引入眼帘,随后,男子身后出现了一个少年,少年满头大汗地提着一些礼品。 在外界看来只是杀老师和赤羽业傻傻的在原地打转,夜星辰摸了摸下巴这个效果似乎不错比较满意。 秦铮微一眯眼,浑身也布满了密密麻麻如铠甲一般的鳞片,大翼铺展之下,他的身躯,也开始律动。 张莹还提出了自己的一个想法,她从媒体上了解到,今年省内有地方菜农丰收,菜卖不出去,她要全部收回来,年后再付钱。 温澜现在最担心的是,暖暖任性惯了,再关下去闹出极端的事情来。 必定今天发生的事情,实在是不少了,特别是他那个金手指,现在他也搞不懂是怎么出现的。 第224章 终觅仙泉(500月票加更,月末求票!) 手段惊人,让人难以捉摸;实力高深,让人难以望其项背;来历迷人,无人知晓其来历;外貌也惊人,唉,他么的也长得太好看了吧? “如此这件事就交由镇恶兄去处理,禁军编制改制完成后,镇恶兄就动身去会稽,想办法和天师道取得联系吧!”卫阶如释重负地说道。 就算他们曾经是天级生物,可是那些可是药灵子留下的东西,搞死几个天级不也挺正常的么? 不说现在有人质在对方的身上,在面对一个看起来很有底气的坏人时,平常人也会下意识的感到恐惧。 之前大家的数值本来就已经降低了百分之二十,如果现在又降低百分之五十的话,那这场仗就真的没法打了。 “三哥,真的不行吗?”太白金星仍然很不甘心,心存一丝希望问道。 也就是说,唐易手中的二十七颗天晶,是他真实的战绩,唐易确实击杀了二十七只天行兽。 进了一个房间,把张易拷在凳子上,胖子挥手让两个属下出去,立马转过身来,盯着张易猛看。 而另一边,欧阳谨看到唐易提取出一种稀有材料,不仅没有愣住,反而一脸理所当然样子。 并且,此刻的关才俊似乎情绪极其的不稳定,面容也开始微微的扭曲了起来。 下一刻,竞技场被神性光柱爆炸产生的余波洞穿一个大洞,撑起浮空岛屿的道纹泯灭一角,整座岛屿倾斜,引发一阵慌乱。 如果在这期间发生任何的问题,那么最终的结果就是龙霸不得不赶紧应战,而这样的结果给龙霸会带来更多的伤害以及更多的不确定性。 主要是说,眼下国内和国际俩帮人混战,自己这种没有什么经济实力的,实在是不适合混战。 一时间飞剑、法宝,各种术法神通齐出,皇极宗上空盘旋的一只只飞禽妖兽都跟雨点一样的坠落。 他在短时间内,连续不停地过度使用赛博源代码,实际上也在过度消耗自己的脑力。 程光希又比了比‘七’的手势,哈哈大笑起来,但是又冷静地说道。 真到自己对他没有作用的那一天,可能也就会像别人一样被舍弃,甚至会成为下一个被他拉去做替死鬼的人。 江世川像是做好拼死一搏的准备,他用没有受伤的手,拎起了店铺里的一张木椅。 陈东青被她这突如其来的道歉,弄得有点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他第一反应,以为是她在为刚刚见面时的话道歉。 武器不巧的是,这具尸体落地点正是距离萧无邪两人不远处的一座坟墓上。将整个坟墓都砸塌了半边,溅起满天的尘土。 “居然,还没满足!”林天玄有些吃惊道,手中的淡金色灵气凝聚而成的气剑,又是一晃,不但没有停止继续灌入灵气,反而加大对令牌的灵气输出,既然它胃口这么大。 之前刚刚返回时,伏龙灵尊也说了一些其中的事情,只是说的零零碎碎,并不完整。更有‘阴’历鬼道从旁出手,想要截取他的元神,便将他的话头彻底打断了。 “那你想干什么,现在除了做这个也没什么能做的事情了。”其实到了现在这个时候周大本身也是没有什么更好的建议,只是他并不认为现在是最好的离开的时机。 广南大会的第一场战斗,从他们身上响起,步过了一个多月,还是在同一个擂台,广南大会的最终之战打起了,恍惚间,人们有种错觉,莫非,战斗不曾结束过,这是一场打斗了一个月的惊天长战? 今晚的血月,血色似乎分外浓郁,释放出的血光都格外粘稠,让徐贤勇极度不舒服。 但这洗髓丹却是一直只闻其名不见其丹,据整个大陆的记载。也就只有传闻中数千年大秦帝国时期出现了一个丹道天才,乃是当时天下第一炼丹师徐福曾经炼出过一个半成品的洗髓丹。 老头子看着那茧子慢慢枯萎,慢慢凋零,叹了口气,他在心中早就想到了这样的结果,又有些期待。 就在他一筹莫展之际,这块空地中心,突然生出一道金色光柱,射向天穹,直破九霄,如日中天。金色光柱在空中缩为一点,接着无数金光倾洒而下,黑夜如白昼。 叶白也不知道他自己能不能,从这诡异的城池之中出来了,所以先将那僵尸藏好。 听了儿子的话,王妃很是吃惊。她管娘家夫家十几年,农事上的东西大都清楚,可朱平槿说的有些知识她也不知道。 不管是张鹤鸣独立完成的,还是说他背后有人,都说明这件事情有很大的成功可能。 此时卖布的人已经少了很多,至于摊上的棉布,已经没剩下多少了。 时光终是留不住、带不走,带不走的时光是尘封在青春里的忧伤。 田和泰话音落下,从面前走进来黑压压一片身穿黑色西装的保镖。 昨夜根本就没那样碰她,可还是哭得那样厉害,床褥子都能拧出水来。 眼看几辆车子想逃,那帮家伙也当然不会放过,加大油门冲了过来,想要靠近黎响车队。 无论是因为林烨还是因为此时她空间高空里的那枚荣耀飞弹,苏蜜隐隐感觉到一股前所未有的不安。 至于以朝廷欠发宗禄的这一点做要挟,估计连皇帝看了也会很难受。 第225章 百劫铸仙骨(求月票!求追读!) “阿磬,你可有探知什么异样?” 少蘅静立原地,开口问道。 麟磬神识强横,眉心闪烁幽光,铺扫过去后,方才答了一声:“不曾发现什么奇怪的地方,只感觉到了充沛而奇异的灵气。” “待我以观气之术,一窥祸福。” 若是以往,麟磬遇到机缘就会直接冲上去。但待在少蘅身边已有不短时日,现也养成 “他们主要缺乏装备,要是能配备齐全战斗力会大幅上升。”吴为说道。 连做梦都无法想象能够防住自己……这已经是对自己最高的称赞了吧? 随后,就仿佛激活了什么东西,金属墙壁开始涌动起来,仿佛波浪一般起起伏伏。 吴为跟随人王进入密室,见到除了另外三王之外还有一人。吴为发现这人是一名游戏玩,带着疑惑看向人王。 比赛还有十分钟,比分却是11-2,换做任何一个落后者,都不会再有绝地反击的勇气。 就连得到消息的玉海学院,也从期待胜利的欢呼中陡然静谧起来,就连虫豸都不敢嘶声,仿佛成为了一片寂静的坟地。 然后她感到眼前一亮,那扇阻挡了烛光外泄的房门就这样被里头的人推开了。 “偏偏您却爱上了她对吧?”一无是处,却令人动心,也许,真正的爱情本来就是如此吧?张佑努力想在脑海中勾勒出李纨的形象,却总是一片模糊。 消息传来,他立即召集门生故旧会议,商议之后,立马向戚继光和张佑发动了攻击,他就不相信了,如此大事,朱翊钧还敢护着那个死瘸子。 齐阳正眩晕得难受,突然感到有滚烫的液体落在自己脸上,便再次睁开了眼睛。 保护主子不力,让主子出了这种事,偏他还好好的,只怕离死也不远了。 刚才经过重新熔炼之后,黄玄灵早前刻在溯风枪上面的灵纹早已被破坏干净,消失不见了。 “乎列迪参见陛下。”那百名贵霜军的统领拾阶而上在费列特三世面前单膝跪地,他的目光中有着一丝羞愧,而看向向朗等人却是多了一分敬佩,这便是汉军用实力赢来的,在这个时代强大的武力才是一切尊严的保障。 一刻钟后,林媛儿已经被收拾干净,躺回了干净的被褥床单上。沾血的衣服被褥床单等等已经被夏嬷嬷分批包起来送了出去。只是,这房间内的血腥之气,一时间还挥散不去。 刚刚出了电梯,凌澜便把平板电脑塞进了顾涵浩的手里,自己则是掏出了手机,准备拨打那个她刚刚得到的11位手机号码。 “算啦,先不要研究监控摄像了,接下来的工作重点可能会有一些转移。”顾涵浩摆摆手站起身,往凌澜的方向瞥了一眼,只见凌澜正在办公桌那边托腮沉思。 命荷叶掀开寝殿的棉门帘,灵犀算是明白了娴妃那句‘就是皇上同意了你也进不去’的意思。 如今,睿王身为永安帝的死敌,是被永安帝圈禁了五年的罪人。而灵犀,则是永安帝的爱妃,位份高高在上,手握协理六之权。 这个微笑冰冷无比,那头乌黑的长发被风拂起,飘起一些发丝,头发上连一根发簪都没有,就这么随意的披散。 这条街上全是售卖灵材的铺子,灵果、灵蔬、灵米、鸡鸭鱼肉,基本上应有尽有。 直到最后一次,他费劲了好半天力气,才撑着地面,将身体微微拉起来了一些,李念再一次抬起脚,冲着他的腹部狠狠的踹了上去。 第226章 仇敌终现(求月票!求追读!) 少蘅心潮浮涌,却终归平静。 她细细查看自己现今之况,竟发现骨骼上布满的那些墨金符文,充斥着一股颇感熟悉的非凡气息。 稍作思索,她顿而惊道:“是劫气!” 此前少蘅曾和麟磬,观一鹿妖渡晋升第四境所需历的三灾。 当时天地间气机大变,那凝聚出晋升劫难的根源,便是这劫气。 “《苍 “当然,在你给霓舞青灵玄丹的那一刻,身为天才炼药师的霓舞一眼便发现了你丹药有问题。”下一刻,朱暇同样讥诮的声音在幽鬼背后响起。 宋波,袁长风等人一个个的面面相觑,这个他们可是头一次听说。 “等着。”钟离坎面如寒霜道,他知道除了自己,别人都压不住场子,便打发个手下进去传话。 五行阴阳化诸神净土,吴正邪直接将其置放到丹田之中,替代肉身丹田,此中好处不提也罢。 萧靖西的屋子里弥漫着一股药香,他正端着一碗已经放凉了的黑糊糊的药汁在浇一盆盆景。 当是战果却差强人意。这次黑色的战舰几乎没有被消灭多少,也就是受到攻击比较集中的区域被直接削掉了一层。 说话间,他双手合而为一,随后朝天空一分而开,一道大无相封印赫然散向满天遍地。 “云萝怎么办?”一直装作漠不关心的长公主,终于忍不住出声道。 应南图护佑着赵嘉,手中的盾牌,闪避着从山上而下的弓箭。单破和岭南卫精兵,都是以防守为主。他们聚集在俘虏面前,用盾牌围成墙,保护着自己和俘虏。 没多久,伍朴芳等人就接到了沈华善一行人。仔细算来,沈华善这一行人离开京兆将近一年了。他们在台前河道艰辛的一年。日晒雨淋,又加上一路上赶回京兆,这些人脸色都有风霜之色,看起来颇为疲惫。 弗兰德在跟血狼杀手团的首领,那名红发魂圣战成一团,根本无暇他顾,而赵无极的对手是一名中年魂圣,二人打得不可开交,难分难解。 当然,究其原因,无外乎域外发生的一件事情,那就是唐高祖被玄天仙人一招即灭。 楚伯雄叹了一口气,他也知道侯四正这样的反应是理所应当的,便也没有再继续说下去,而是说了另一件事儿。 令林凯惊讶的是,这第七层的九个房间里,都没有王大龙的踪影,他刚刚可是明明看见王大龙走进对抗房间的,现在怎么就凭空消失了? 林峰抡起大剑,剑上星空浩瀚,与此同时星夜之中,无数流星向青云大陆西域坠落,惹得众多老怪纷纷侧目。 然而,黑袍魂圣所化身的地狱魔虎,虽然遍体鳞伤,受伤不轻,但是魂力依然充沛,战力仍然保存大半。 近来身体好吗?由于功课紧张,爸爸妈妈他们也很忙,我们很少去看望您。我们全家都很想念您。 乳白色的泉水中散发着缕缕寒气,生长在周围的花草都挂上了一层寒霜;而朱红上的泉水中冒着炽热的蒸汽,如同烧开的热水般滚开,将附近的草木映照的一片赤红。 “没有找到,我也问了府里的其他人,都没有看见阿福。”祁连玉对楚慈说道。 坐在虎子的房间里面,王大龙一伸手,把手里面拎着几个大包子放到,给林凯和虎子吃。 梅若雪就把保姆王淑琴被赵碧秀用一万元钱收买,中了赵碧秀的魔魇的事情都细细地说了。 第227章 万里追杀(求月票!求追读!) 所有异族的神力都是主上赐予的,她无法自己填补这个空缺,只能想办法通过吸食兽人,延缓异变的速度。 剑气划过,如秋风扫落叶般,倒在地上的大丰兵就是一大片,不知道收割多少大丰兵的命。 席南琳不是不知道季城的心思,但是当着傅砚舟的面,她也不好直说什么,怕到时候反而引得傅砚舟误会。 佛家所讲的度众生,常用的手段就是以佛法感化众生,使其见性明心,但是白骨道的这位奇才,在生死色空禅意中领悟了灭度众生的无上道理。 一开始,席南琳还觉得傅砚舟的话莫名其妙,曹承的事情已经告一段落,不会再有人暗中检视自己。 但是就1——13星场的消费水准,能以成本价购买的客户都不一定能有几个。 像四代目火影这种杀人机器在,普通忍者就只有送羊入虎口的份。 陆铭见状露出一副“我就知道你们有”的赞赏神情,接过那副电子地图。 因为樊天星不想被人看出来自己对苏香儿生有情愫,从而落下把柄。 一转头,却见蓝安不知何时已经跑到巫秋秋跟前,屁颠屁颠的正弯腰清理一块不怎么干净的珊瑚。 不过项昊剑印世界中的天道很神秘,即使破碎了也能迅速恢复,不断重伤真圣之子。 孤颜率众朝刚走的守村士兵们冲杀过去,同时传音令陈赵李吉开炮射箭。炮弹巨箭落下,孤颜即到,冲入后队守村骑兵便打。 就在他准备咬舌自尽的时候,萧峰抢先一步伸手捏住了他下巴,直接将其给卸了下来。 “凌儿,既然你不娶,那你干嘛玩弄人家的感情?这事情,我这个当妈的可得好好说说你了。”落无霜闻言便准备说教了。 “呵呵,就算我把东西还给你,你一样还是会杀了我。”项昊冷笑道。 仵作听到声音觉得有事,职业心理促使他要去看看,想着发生何事,他便走出屋子,接着出了院子。 而且方逸与宋鹤虽然没有明说,但两人下了棋之后,谁胜谁负,双方心中都是明了的。 “可恶。”董卓怒骂了一声,这突如其来的箭雨,如果不是早在出发之前就已经做好了遭受袭击的准备的话,换成以往骑兵的装备,那是很少会配备如今他身旁与身后的骑兵首相拿着的皮盾的。 而且,更重要的是,姚公主的心愿就是加入第四脉,别的脉系都不行。 说起妖怪,士兵骑着马,往林中四面八方瞅着,他担心妖怪出来害了自己。林子树的影子,上头风吹树的声音,还有鸟叫声虫鸣声。 所以,由于恋爱经验的匮乏,庚浩世就这么处在两头为难的状况中。 “奶奶,什么宝贝蛋儿?”九儿倏地睁着水灵灵的清眸,亮晶晶的。 可是,就在2011年的6月11日,段凌天在一场训练赛中意外地受了伤。后经医生的诊断,段凌天的膝盖受伤严重,已经无缘成为职业篮球运动员。 景厉琛也知道她不方便,在九儿还没有回过神来的时候,他已经拿着东西走到她的面前。 这段时间,夏至明面上在为暖暖的病烦恼,为钱奔波劳累,可是暗地里,夏至一直在计划着逃走。 矛盾归矛盾,但也有相融合的一面。兄弟俩虽说是各自为家建业,但来来往往是必须的。龙忠在哥哥那里进酒回来卖,龙昆在弟弟那里买苞谷回来煮酒,来个互通有无。 真切的落到实地,杨丽丽感觉自己就象是经历了一场奇异的太空行走一般,身躯还有些飘。 周舟点点头,走过去在椅子上坐下,服务生见状,赶紧过来收拾桌子。 冷眼的看着这一切,她一直都以为自己不会再疼痛了,可是那剜心一般的疼痛依旧是存在着的,甚至不知不觉之中,眼泪已经是凝聚在了眼眶之中。 顺便他又再次抛砖引玉贴出了叶青禾最近的开房记录和行程,将矛头直接对准了万通集团的万达年。 ?她以为,只要有他在,就会觉得岁月如景,人世安稳,她活在他的庇佑之下,就像热烘烘的树洞里冬眠的松鼠,风雪离她很近,但寒冷离她很远。 说实在的,夜宸第一眼看去,他还真的看不出来这个娃娃有任何出彩的地方。 院落外到了午后,没有了阳光照射,就有些凉了,所以几人都往屋里走去。 “等等蓝云杰来公司,让他到我办公司来一趟。”说完,蓝溪身影便消失在拐角处。 她低头走了出来,完全没有去看后面病房里站着的那个男人是什么样的反应,出来后,就让沈南带她回去了。 生在乱世,有些人的命运是没有选择的余地,但是这一刻,她重新获得了生命,并且练就了十分狠毒的手段,对男人更是恨之入骨,但是唯独对于薛慎行却有一种不明不白的感觉。 都这个时候了,到底是什么要紧的东西?让她连形象都不顾要出去外面拿? 天下父母心,谁愿意自己的孩子被教坏,可是这就难为了赵正阳。 当下欧阳凡的觉醒虽然几乎没有打出伤害,但由于附带了远古极冰之力,觉醒斩出的149剑在boss身周织出了149根巨大的冰棱。 第228章 所谓妖星(求月票!求追读!) 简单说,珠宝集团七大姑八大姨打着集团名义卖的假货,集团没那个责任义务给他们的行为买单。 虽然无法缓解沪上市民的住房困难,但聊胜于无,每个院子都能住进一大家子,总比他们蜗居于亭子间来得敞亮。 不过巴雷特也发现这些霸王龙别样的地方,不仅身材比之前的要大了不少,最主要的是其中的一头眼神明显异于其他霸王龙,让巴雷特有种这头霸王龙是人类的错觉。 这个承诺掷地有声,让许多需求者跃跃欲试,并不是说一定要求对方炼制等级多么高的丹药,而是冲着对方的承诺而去,因为敢如此承诺就表明对方有这实力与能力。 她出了黑街乘上马车,回去的路上,家家户户便已在门前挂上了送灵灯。 可是,陈心却众目睽睽之下,给师姐递东西,还令对方双颊绯红,这要多胆大包天才行呀!关键是楚兰并没有斥责陈心,陈心疲惫的脸上终于有了几分得色。 打一巴掌给一个甜枣,巴雷特冷笑,他到想看看五老星想搞什么幺蛾子。 就见雷克穿着定制的红色御寒服,在戴上御寒服自带的帽子妥妥一个狼外婆。 泰勒芬庞大的犀牛身躯滑行十几米后撞在厚重的墙壁上双眼一翻晕死了过去。 “好呀!谢谢你。”李星星准备把这些日子里拍的照片好好保存下来。 他站起身来心有余悸的坐着沉思半晌,这才闷闷不乐地回到屋里,自己悄悄打点行装去了。 再说林语梦一路顶着雪花冒着严寒,一步一步往山顶走去,在秘境内飞行不超三十米,想来应该是当年的阵法作出的限制,想要赶路只能靠双腿了,朱雀嫌弃天气太冷,不乐意待在外面,也钻进了契约空间修炼去了。 “我在想我终于娶亲了,我又在想,可惜有的人看不见……”叶禄欢撑着脑袋,回答得奇怪。 老母被抓进局子里之后,他送过三次东西,但只得到过一次探视机会,再次见到老母,发现比之上次所见更苍老了几分。 我说了一万次了,意识是不变的,永恒的,你懂吗?躯壳是时空的一部分,当然已经不是原先的躯壳了,因为构成你的身体的细胞已经在时空中更新多少次了,旧的细胞早死了。 第一次亲临地震后的第一现场,乐韵对大自然的敬畏感更深,自然界发怒,人力不可挽回,人只有尊重自然,敬畏自然,才可能与自然共存。 我会死的!樱子抱着名泽滚烫的身躯的时候这么想着,可是自己却又控制不住地要贴近那抹温热。 忽然共同扛着一根原木的三个衣衫褴褛的汉子同时奋力将肩头上扛着的木头砸向一旁正手执皮鞭的突厥兵,撒腿就往这边营寨大门跑来。 “魔叔,你怎么来了?”林语梦这才发现魔祖来了,立刻向魔祖行礼。 林语梦是有苦说不出,只能咬牙在星星期待的眼神下,一点点吞着养神草,此时林语梦特别渴望有一位炼丹师从天而降,来为她炼制养神丹,可惜无人听到林语梦的心声。 至于吸血鬼中的重要人物,比如阿米莉亚都有单独的空间,虽然还比较简陋,但是已经是区别对待了,而卢西安,直接和狼人扔到一起去,王凯需要卢西安控制那些狼人,别让那些狼人找事,要不然自己就不客气。 桃源西的别墅里面,白忆雪听到这久违的声音的时候,顿时,觉得心头一阵酸楚,眼睛也是涩涩的感觉,就好像就要流泪的感觉。 但是,刻在这个箱子上的罗马鹰徽及双头蛇徽章,就足以说明问题了。 饭店里的厨师,都是熟惯了的手艺,各种材料齐备,狗肉也早已煮到了八分熟,只用了十几分钟的时间,便把菜品端了上来。 天刚亮,李丹若带着姚黄、魏紫先到顾氏的院子去看了一趟,却没进门,只在门口问了顾氏的陪房崔嬷嬷几句,就出来往正院请安去了。 吴嬷嬷一句多话不敢问,垂手答应一声,往后退了两步,转身出去办差使去了。 “宾果,你答对了!我觉得,你的气质非常适合桃源西的主题‘世外桃源’。”杨华赞赏的说道。 更重要的是,特罗卡德罗宫距离埃菲尔铁塔很近,河对岸就是战神广场、就是埃菲尔铁塔,也就是说,这片区域游客非常多。 我直接就被她逗乐了,暗想她可能是年纪大了,神经有点不正常,我说这个没法加油,走吧。 “怎么?不打算跑了?”看着血域铁青的面庞,夜凌不禁笑问道。 第229章 相似之处(求月票!求追读!) 少蘅垂眸,冷看那团炙热燃烧的紫火,反复以灵识扫过,以确认再无一丝魂魄残留。 而小青麟从虚空中跃出,见她如此谨慎,便是观气而望,然后才说道:“且放心,我以妖术审视,此半妖就气运而言,确实是强运者,但如今已气散神消,于世间再无痕迹。” 它不曾听到江云绛先前的言语,便有些不明白。 只是一 他将那瓶药收进了自己的口袋,反正有他在,一定会监督她吃的。 王琦看着居然和虎啸对轰在一起的雷雨,下意识咽下一口吐沫喃喃道。 天相的头颅应声不见了,罗玄忙去怀中掏出红玉髓镯,见镯身上果然多扣了一枚晶臻碧透的同心锁,一锁一镯,翠绿嫣红,望去甚是般配,一如他师兄妹二人当年长伴在自己身侧。 因为寿王李瑁大婚,无数前来祝贺的络绎不绝,让原本繁华的安城更加的热闹非凡,日日夜夜灯火通明,宛如没有黑夜一般。 辰年忙挥刀相抗,却不想被他一鞭击中刀背,顿时震得虎口发麻,手中长刀“哐当”一声落到了地上。 姐妹酒吧里,雷凝秋到处寻找着妹妹雷初雪的身影,可是到哪都找不到,连初雪的手机都是关机的。 天黑之后,西门昊联系到他安排在宫中的人,在他们的掩护下,带着苏染画悄然潜出皇宫。 诗敏看着她的背影,离婚,是吗?是今天吗?是明天?还是后天?还是终究有一天会离婚?离婚,好熟悉的词语。 伊稚阔被这个明显躲避动作惹毛了,把凌东舞的身体强行转了过来,大手一动,胸前的衣服轻易的被他彻底撕裂,水嫩白皙的胸前一览无余,一对含苞的花朵彻底的呈现在他的眼前。 这一次嗜血幽狼没有夜刃猞猁替它抵挡,在它和七彩白鹇刚正面碰撞完就被喷射白雷轰个正着。 不过,也有不少出身药师世家的,家底比较丰厚,自然就看不上药师会发的服装了。只要按照药师服的样式,自己选择衣料做,也是可以的。 说起姜晓梅,此刻她正坐在自己的办公室中愣愣出神,原因与他,只因她在幻想自己当上局长后该如何管理合安市安全局。 “现在我们看到的这条河叫做子来河,对于我们苗族有着重要的意义。而这座桥,叫做明暗桥。”欧阳乾玉充当起了导游的角色,给初来乍到的白起几人进行水城环境和风情的讲解。 无论商业也好民间也罢,他做事一向没有得罪什么人,按理讲不可能有什么仇敌才对,但这件事事有蹊跷却是事实,这一时间让他感觉到了不安与担心。 那鬼面已经悄然帖在了邵阳的背上,霎时间邵阳已经只觉一股凉气从后背渗了进来。 闻言龙灵又咬了咬牙,方才重新目视萧魔所在之处,重新飞了回去。 慕芸兮感受到这些水滴稳定下来之后,自己全身的气息运行有了一个全新的高度和境界。 很难想象,究竟是怎样的超常表现和运气,才能对仲离的契约兽造成重创。 孙昊迟当初独闯中级区域,并且凭借一人之力打败低级区域排名前十的联手,这可是给他们所有中级区域的弟子们留下了非常深刻的印象。 至于姜家,丁姜两家是亲家,丁家退下来的职位交给姜家的人接替,既安慰了姜家,也能让底下的人服气。”子斯不愧是政务院首席,一会的功夫就给少典丹出了主意。 第230章 天水河底(求月票!求追读!) 不过少蘅虽然先前口称这雷典为她着迷,但并未真的就认为,其可以被予取予求。 当年的天柏真君乃是凭借自身修为,强势压制道经所化雷龙,进而参悟其中道法。 而按少蘅让李朝歌收集的信息来看,江云绛亦受了十万雷霆轰击,方才得了此雷典认可。 何况少蘅已修《天工神藏造化真经》。 同为绝世经文 老流氓不知道的是华夏的权力中心,一个戴着眼镜的老人看着人民日报上的报道,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凌风也不和他们啰嗦,掌刀打晕了两个,突然睁大眼睛,将最后一个催眠。 冷华堂和荣亲王世子,和亲王世子一同站在厂门口,一脸焦头烂额的样子,眼巴巴地看着正缓缓走来的白总督和冷华庭等一行人,他们身边还跟着几名年老的,看着像工头样的人。 “嘻嘻,谁说我要进绿茵地产了,菲儿嫂子都告诉我了,让我以后进蓝茵游戏,我喜欢游戏!”李涵道。 林宇惊讶非常,然而下一秒,原本情绪当中还有不少压抑不住的激动的林宇顿时悲吼起来,不顾一切的往那老龙王的方向冲去,一边大喊着一边伸出手掌,仿佛想要阻止什么。 虽然夜祭已经尽全力往下面跑了,但还是来不及,没过多久就被黑雾给追上了。 “他疯了!”所有人都动容了,此时海量的能量被他们不断打出,尽数轰在左中阳的身上,每一次轰击都足以让他浑身颤抖,吐血不止,但是他却并无半点后退,以一股勇往直前的强横气势冲向了众人。 只是,却不曾想,在这婚纱影楼里面。俩人还能遇到好久都没见的故人。 “这地方,离天玄宝殿足有百里,但是离玄天宗外门所在和藏龙谷却是只有极近了,最多只有四十多里的距离。”林宇平静无比,在心中盘算道。此时的他精神力早已经沉浸到白石空间当中。 唐飞打定主意,心里更是忌惮万分,手中云手印对天祭出,蓬蓬几声便已经连番对着这其中几个身影一下攻击而去。 顾玲儿的喜悦仅仅维持了一瞬,便再次担忧了起来。这样下去不是办法,自己坚持不可多久的,若是在自己的体力被透支完之前,自己没有得救的话,必定会再次跌落山坡,终究还是难逃一死。 UG战队是可怜巴巴的农民工,没地位,没身份,没粉丝,没钱,被人瞧不起,被人戳脊梁骨,被人调侃,被人当成计量数,甚至还有人公然认为UG战队的数据全都是靠优势局刷出来的。 然而,当自己感受过那如海浪般的起起伏伏之后,开始反思,重新开始就真的那么糟糕吗? “是我奶奶,你看到了没有,她认识我父亲,她是我奶奶。”罗蝶挣扎着,说道。 目送慕晓晓离开,林峥返回01,虽然过程和计划的不一样,但事情顺利解决,苏沁还是很满意的。 如何体现出重视呢?画画和音乐都是我精神世界里非常重要的营养,我愿意从这两方面延伸出祝福,证明了她也在我的精神世界里面。 对陶桃的做法,林峥没有任何反对,陶桃的定位从一开始就很明确,负责情报收集和后方支援,眼下她就做的很出色。 虽然这一变化在齐震的意料之中,不过齐震还是遁入到内乾坤当中,亲身体验一下这种感受。 第231章 蛟妖走江(求月票!求追读!) 七月仲夏,却已日烈如火。 此刻密林当中,有形如小龟的船舰在其中快速穿行,正是麟磬的玄龟舰。 而此刻在舰中,少蘅盘膝而坐,道韵氤氲,萦身的五色灵光渐渐于面前融汇纠缠。 她伸出右手,两指将此灵光所掐。 “劫光已趋近完善,即便我不用不朽之光来镇压互相冲击的五行相克,也能维持一定程度 青年是天堂之城后边再训练起来的将领,并没有跟林格一起战斗过,不过天堂之城军团的倒是有一半以上,曾经跟着林格一起战斗力,那个时候林格英雄四维加持在他们身上的感觉,他们到现在都没有忘记。 宋倩如看着陆淮,陆淮的样子还是这么冷淡,她不由得往后退了几步。 衣飞石打车,谢茂挤地铁,走到某商场楼下时,恰好遇见。谢茂手里拿着刚买好的冰淇淋奶茶,衣飞石则拿着一杯酸梅汁,见面都忍不住笑。 督军府的车就在前面,叶楚一边走着,一边沉思,这是她这辈子第一次和陆淮正面对上,她一定要谨慎应对。 自从皇长子春十六岁入住玫瑰十二宫的侧宫,掌管第一处之后,那个穿着白衬衫笑容宛如树顶阳光的少年有了琢磨不透的心思,也有了森严凛冽的仪度。 当时君上降临,直接折了衣飞石的手指,夺去婚戒。铠铠奉命四处擦屁股,把所有衣飞石与谢茂同居的痕迹收拾得干干净净。机场别墅是他俩住过时间最长的地方,也是铠铠重点关照的对象。 沈淮高中有过一段无疾而终的恋爱,对方是班花,而他那时候是人人嘲笑的大胖子,体重达到了两百多斤。暗恋的班花向他告白了,沈淮又惊又喜,怕自己配不上她,又不想错过这个机会,最终他傻傻的,一头扎进情网里。 她忽然想到林越之前说的话,那句看似狂妄的“不过如此”,现在看来,或许已经很谦虚了。 闻一鸣故意表现的很强势,这次关系到长期合作,必须让苗人对自己有信心,当地人崇拜强者,越有实力越能得到他们的尊敬。 “尔希,元星是哪个星域的?”刘明也有些懵了,他闯荡宇宙那么多年竟然不知道这个星球的存在。 二人身处半空jī战,脚下便是这个道人的道场。这道人的道场原本相当雄伟,其中更有不少徒子徒孙。只不过此时的道场已经变成了一座火海,其中更有着无数一模一样的孙化灵,手中提着混铁棒,和他的弟子斗成一团。 王路摸了摸下巴,以往正常岁月时,公猪配一次种也就30到50元,这个价格貌似合理--只不过,如今可是末世艾方圆一带能配种的公猪就自家一头,这可是独门生意!此时不宰客更待何时? 而达到“聚灵”阶段,最明显的作用,就是有了一定的道法,虽然都是最低级的,却可以把识海中凝聚的事物,在体外显现,或御敌、或对敌、或作他用。 “我在武道修行的过程中,经历过数十场的生死对决,我现在还活着。”林克平静的说道。 看着眼前的饭菜,我吃了点味道还不错,其实饭菜的味道都差不多,吃的是一个档次而已。我随便吃了点,韩可儿也吃了不少,看样子她挺喜欢吃这里的饭菜的。 冯臻臻就此离开了,正如她当初来时一样,突兀地从崖山消失了,从王路身边,消失了。 第232章 引蛟镇狐(求月票!求追读!) 仅凭此事,无法去定论蛟妖的善恶。 毕竟依据走江之法,在途中所遇生灵,若蛟妖不去压服,那一定会反损自身。 甚至它收集聚拢到的龙运不够多,也一样会无法蜕变,只能永生永世为蛟。 不过此法虽凶险,但收效甚大。 以寻常血脉化龙,实则又被称为‘伪龙’,绝不可能获得像敖川这般纯血的力量。而 万幸的是此地都是高高的灌木丛和参天大树,只要匿藏的好,对方要在第一时间找到她的身影并不容易。 “这个自然。”何真等人,同胡英杰率领的胡家子弟见礼之后,四方人马,合兵一处。 刘奶奶并不抬头,一边调试着按钮将声音放了进来,一边说道:“现在只是初级阶段,等技能升级以后,这里会出现更多的我,心意相通,操控起来没有任何延迟,也不需要交流。 他想的没错,随着绿色灵核上的结点被点亮,整副盔甲如同圣斗士蜕变了一般,变得更加华丽。 “李子通,你怎么搞得这么狼狈。”项尘回头踹飞两个偷袭的新生,冲其中一人问道。 门前摆着一个老大的牌子,上面清晰的写着一行字:受天气及运输影响,即日起本店辣椒限量供应。每日只限十人,每人只可采买一斤。其他辣椒制品,每人至多只可购买五罐。给贵客们带来不便,本店深感歉意。 用保温杯存冰这个方法还是商净业教她的呢,那时候夏天很热,上晚自习她容易害热,犯困,又嘴馋,他经常在保温杯里放冰块给她吃。 她不信神佛,也不相信这世上有鬼。可是猛不丁的被吓了一跳,还是怕怕的。 甄好次仙洋洋洒洒的长篇大论终于结束,道生们发出了解放般的欢呼声,将端方雅姿抛诸脑后,争先恐后奔出习经堂,享受休沐的自由美好时光。 以为骆荷是被风妤叫走了,结果冷恒骏找到风妤一看,也没有骆荷的身影,便赶紧派人在寺庙各处寻找。 风笑天的身体终于落地了,如果唐天留意的话,一定从他翅膀上看到一丝裂痕。剧烈的疼痛已经令风笑天的脸涨得通红。这也正是疾风三十六连斩的后遗症,强大的攻击将翅膀都震裂了。 廖巽离心中默默计算了从大牢到这里的距离,以及自己赶到这里的时间,内心有些微微的发寒。 这家餐厅是山本智和预定的,这家餐厅是华夏唯一的一个米其林三星餐厅。 第二是当天夜晚天色很暗,王峰动手用的又是远程的进攻手段,所有死者全部都已经被消灭痕迹。第三,也就是城镇上其他的家族,此时也是摩拳擦掌,准备扶持人来争夺一份蛋糕。 清风第一时间想见到的就是李向前。李向前和张老师六点多钟才到了齐大元的家里,他们是下了班以后才来的。 陆金所当时在做新用户拉新活动,新用户注册投资一块钱就赠送500元的无门槛投资券。再把500元投资券投资出去一个月,一个月到期后连本带息可以取出500元本金加投资收益。 除了控卫位置之外,在大前锋位置上,目前湖人最能打的球员只剩下了卢克-沃顿。 艾琪琪不知道为什么,她听着这个前奏,心里本来高昂的情绪突然平静下来,她越来越觉得孟佐是个有故事的男人,她想听,听他的故事。 第233章 蛟出(求月票!求追读!) “哥哥说了,昨天的事情,不会发生第二次的!”风岚公主有恃无恐。 看着两兽你来我往的样子,似乎是大胖看上了冰棱的窝,这俩家伙正在抢睡觉的地方呢。 u201真没有。刚才正奇怪她是不是叫人来撬开锁了呢,那把锁才刚买了不久,居然又被撬坏了,真可惜。 却不料云梦萱直接夸下海口,一个月便收服所有在外的雀堂,实在让牧易怀疑。 “哎,这样强迫我,我不想从的,只是实在无奈。”姜预心里叹气,已经做好了牺牲清白的准备。 华曦沿着记忆里的路跑进去,看到被她砍杀过的地方,那里还有伤痕,但是已经在逐渐愈合了。 保安僵硬的翻开请帖,请帖翻开之后,里面几个鎏金大字,就好像一把尖锐的刀,一下子刺进他的胸膛。 不管我们有没有休息好,也必须要上路了,因为我们已经能感觉到脚下黑暗中的水正一步一步地上升,那水中似乎有生物在暗中窥探我们。 而万兽谷的墙头,众人更是承受不住,慌忙撤离,在狂豹等人的带领下,攀上了旁边一座高崖,这才能远远看着傅羲他们。 叶晨忽然抬手一抓,一股无形的力量瞬间将其锁定,送到了叶晨手中。 废话,我跟他俩又没什么交情,虽然知道他们是组织里的人,但是,组织跟我有什么关系? “看来你很自信,只是你不该对我出手,无论是谁,我都会叫他付出代价。”夜凌冷冷道。 看了好久,他终于找到视频专区,而且他的账号是世界通用,所以并不会收到任何管理员的限制。 “雷哥,你把我家狗给放跑了吧?”刘艳云又好气又好笑的跟猫哥说道。 “多谢公主厚赐!”万禾朝着月容一礼,看着月容那脸上都掩盖不住的关切之意,万禾的心里暖暖的,同时又是充满了复杂。 而在修炼界当中能够拥有灵宠的人也是少之又少。就算是归元期的修炼者也不见得拥有自己灵宠。 黄得功却有更大的烦忧,军需官已经告诉他,城中的炮弹已经不足一百发了,明天城中的火炮就会面临弹药不足的麻烦,没有大炮,济南城该如何守? “这蜘蛛腿已经被他祭炼过,咱家兄弟稍微修炼一下可以当做暗器,很划算!”那个抱着蜘蛛腿的狐仙笑着跟我说道。 看到几名鞑子斥候来到谷口,黄得功也忍不住紧张起来,这个山谷虽然可以藏人,只是一万多人马挤在一起并非易事,只要他们往道路旁边多走数十步,藏着的明军就会暴露出来。 如今大明更是只剩半壁江山,没有人认为大明还有机会收复失地,只要能够与清人隔江而治,许多人已经满足了,这才有刚开始众人一致同意的借虏平寇之策出台,明知山东河南空虚却不敢派兵收复。 “这两天时间正好借着这样子的一个机会,好好地休息一会。”宋飞云提醒谢芳。 确认裴母情绪真的稳定下来,脸上时常现出笑意,裴潇潇才放心告辞回老宋家。 一路乘坐直通电梯,洛弈和武装机械人来到了一个以精钢打造而成的四方铁屋。 叶南翌打开双眼,笑意扩大:“夫人有如此邀请盛意,为夫怎能不去!”。 单黎夜有些讶色,正要追去,龙见尘长剑一扫,挡住了她的去路,单黎夜不欲与他纠缠,一招交击过后,便往后退了退。 她专心的给孩子们缠脚,却没有留心五个黑影进了村子,围在房子周围以待时机。 对郑泽先生要做的事情,唐八不敢作任何置喙,只需安心听从吩咐便可。 而且,一百金币对不夜宫来说,只不过是毛毛细雨,唯一不知道是哪里出错了。 一艘又一艘,个头巨大的运输渔船不停地装满,不停地离开又赶了回来。 “不认识我了,呵呵也是,如果这样子的话,你们应该就认识我了!”说着,陆易平伸手在自己的脸上抹了几下,搓下了一层厚厚的底粉,恢复了真容。 更有人暗暗窃喜,丁一飞从云头跌落到凡尘,甚至还有可能被狠狠踩上几脚,那证明自己是不是有机会了呢? “莱昂先生,你知不知道就你刚才的那番话,我就可以将你永远的留在青山社。”楚麒英咬牙切齿的说道。 而那些古泰国的居民则依然跪倒在地,不断的祈祷着,认为刘伟就是神明降临,将那邪恶的古堡烧毁在森林之内。 龙翔来到教室,上课的老师早就不见了踪影,教室也只剩下几个学生正在收拾东西,郑宇明也在其中。 过了片刻,战无双眼中的火红色渐渐隐去,周身散发的无边血腥气息也消失于空气中,神色也变得清明起来,不似方才那种可怕模样。 杀了大牛又能怎么样,该发生的还是发生了,就算不影响跟大唐的关系也要影响跟秦浩的关系,秦浩虽然只是个侯爵,但她清楚,有时候这个侯爵比公爵说话还要有用一些。 赵冬紫的一双眼睛,宛若星海闪烁,一颦一笑都能给人带来一种梦幻般的感觉。 随着五国使者出访渊国的消息迅速扩散,中州内外往来大渊买卖的行商越来越多,与南庆国出现严重邦交问题的短暂风波也没能影响如今渊国正值火热的商贸,层层因果下来,君无念也为此变得异常忙碌。 第234章 斩尾(求月票!求追读!) 仅一照面,万水成长矛投射而来,密密麻麻宛如箭雨。 而三狐所处的天际,早有一层水波,如同绫罗光纱垂落,上有符文流动,赫然意在将它们困在其中。 “走江之蛟?” 赤狐妖一马当先,身后八尾宛如火铸,猛然轰在那水光凝纱上。 同时它张口吐出艳红狐火,如流星般,同水矛相接。 虽将攻势 大楼少说也有七十层那么高,外壁都是玻璃框架,造价不菲,而且在整栋大楼给人以霸气十足的感觉,相当气派。在那雄伟的建筑前,用金光闪闪的大字写着“蓝氏集团”四个大字。 桑枝无声的笑了,这样的苏琳似乎又回到了以前她认识的那个苏琳的样子。 这还不止,他把唐四的四角内‘裤’扔在一边,直接钻进了被窝中,把头凑到了那个敏感的部位,开始活动口舌起来。 王军是个明智的人,虽然跟我们关系闹的十分的僵硬,但是依旧跟了上来,没有丝毫准备离开的意思。 “锁天,你当回骑士,看我动手砍倒它们!”我对着已经离得不远的两只行尸比划起刀子来。 “不是现在这位,反正不是她就是了,菁儿。”他笑完后道没有直接说出来是谁。 当走在路上的时候,纳兰兰儿要了婉儿手里的本子,看了看有七八个号码牌记在本子上,再随意将本子给回婉儿,这样下去的进展会不会太慢了? 她不能把他邀请上楼,那样她妈妈肯定会把他赶走。所以她只能催促他上车。 她仰起头,对着秦王眨了眨眼睛,秦王气的差点儿喷出一口老血。 因为,教务处的工作人员,本来还是彬彬有礼,但一听是来自金港市的人,脸‘色’立即就变了,说话也很冷淡。 这天,许灵竹正在店里忙得晕头转向时,一道熟悉的声音忽然在身后响起。 这时,艾利森看着那还没回过神来的摄政王,当即又补上最后一击,差人搬来一块巨大的荧屏。 那天清晨,他过来的时候,看到她睡在幕白的床上,换做任何男人,都会爆跳如雷吧? 几百年前的人物,如今怕是只剩下一堆骨灰了,因此雪崩这突然冒出的想法,任谁都会觉得滑稽,可笑。 允也嫆心里乱作一团,压根儿理不明白,正不知该如何是好,就听到苻郴对自己说的那些话的的解释。 大部分选手王一龙都不在乎,怕就怕同是车轮战上来的那20人。 林妍所想念的爸妈,以及整个林家,如今都已不复存在了,只不过因为她在林家覆灭的前两天就被爸妈提前送出去了,至今还不知道而已。 琉璃之前在皇室憋屈了那么久,如果说还有一人对她不错,那就是这位大皇子了。 “和以前的她不太一样,以前也娇气得很,但很温柔。”王天幕想了想。 张茵茵握紧了拳头,直接就冲了出去,推倒了放在大家中间的桌子。 本来他还想看看大名鼎鼎的别克GL8商务车,在他重生的年代,这几乎就等于商务车的代名词。但打听后才发现,国产GL8生产线还在紧锣密鼓调试中,最早的要到年底才能下线,公司可等不及这么久。 没有华丽的招式,但凡安白臣出手,皆是普华无奇,然而哪怕就是这样,他的一招招一式式,都打出了惊天动地的效果。 第235章 重返东域(求月票!求追读!) 我一听,果然,这些人心真黑,为了钱财,就要害人性命。蛮夷之地的人,果然是凶残。 林南回头看了父亲一眼,林武会意,忙提着东西走在头里,林南缓步跟上,二人登阶入室,来到了里边。 见到接送招娣的人是成伟梁,他出现在钻石山,李大叔和招娣妈也感觉到意外。 亲眼目睹了恶鬼对付青皮伥鬼的手段,巫松哪敢让对方欺近自己的身前,二话不说,举起手里的长剑,就朝着恶鬼当头劈砍。 声音荡漾开来,只见青袍子老者指着上空,一点而去,整个五指山硬生生的停止在上空,一动不动。 一想到李浩楠那副失魂落魄沮丧无神的模样,桐乃的唇角就微微的翘起。 念头一动,窥视天机,看遍演化,已然知道这次闭关耗费了多少时间。 “是,母后教训得是。”启元帝看了看吴贵妃,说道:“回头你和明德说说,叫他收收心吧。”太后听了略微有些不满,但看看启元帝,没有再多说什么。启元帝又坐了一会儿,便起身告辞了。 刘馨悦微微的低了低头,然后咬了咬嘴唇,?“这点,您不必担心,损失了多少钱,我们帮李哀川赔偿就是了……”恒生哈哈一笑,摆了摆手。 那人并未将目光放在岸上秦梦一众人的身上,而是在远眺前方的浩瀚湖波。 不过黄獾也不好受,握持铁锅的双臂感受到一股巨大的反震之力,忍不住蹬蹬蹬往后倒退了好几步,险些一屁股坐倒在地。 但旁观的赫连胜,万雨绅,何大原,凌则虚,孟玉龙,樊城主,费大总管等人,都没有表示任何异议。 “你们猜的没错,我丹田几乎完全废了,如今的我,几乎不配再称为一个修仙者了。”穆霜黯然摇头,神情凄凉。 右手腕一震,一道剑气动荡,直逼飞陵的面门。下一秒,残影一闪,一道碧绿色的藤蔓涌动而来,将剑气完全的挡下,让天尊始料未及。 但这种局面只是暂时的,因为墟洞之中的拉扯之力太强,还有剧烈的旋风与雷电之气。沐阳一手拉扯住阮霖霖,二人飘飞在半空之中。 “哼,”天权子吭一声,脸色十分难看,不过也没有反驳,反正有就有,没有就没有,既然有人反驳,知道自己的计划败露,此时说再多也没用,作为圣子,他们不必和别人解释。 关键毒刹宗的覆灭,剩下的毒刹宗必然会将一切怀疑推到白慕雅的身上。 “没了,就是树,还有峡谷,还有奇怪的动物。”颜凯犹豫了一下,踏进了法阵,但那法阵上显示的却只是梦幻泡影,仿佛是在看一股投影在地上的自然类电影。 孙炜儿抱着孩子与母亲走的慢,过来的晚些,蒋雄走过去从孙炜儿手里抱过孩子,拉着孙炜儿的手:“回家!”剩下都是他们的长辈,看到此情形都高兴的落泪了。 第一针,只见有一滴黑色的液体突然自眼皮银针的地方缓缓的流出,随着银针的针体缓缓的流下。 “老爹,我像是会被人欺负的人吗?”云破晓指着自己的脸问道。 哎,有个那样的松鼠就可以让它给自己剥果仁了,真是省力。 不过,如果没有“工人”,有工具也好。 比如,找铁匠铺铸造一个开坚果的钳子? 话音落下,众人一喜,互相交谈几句之后,立刻向着自己所对应的教官行去。 “你是?”雪柔可以感到面前这个一头银色长发的少年不是神级强者,一开始他还有些疑惑呢。 的确,他肯定会毫无疑问的选择他们母子,可是?和她在一起之后,他一无所有了,不仅仅一无所有,他从此和霍家再也不能有联系。 “你确实不一样,他是正常人,你却是个变态。”说完,温芊芊便不再理会他,推着电瓶车往里面走去。 “兵倒是有,只是,还要外加上一个我。”帝衍懿缓缓的出声说道。 包厢里面装修自然是一顶一,几乎可以和帝豪龙苑相媲美,长长的玻璃桌上已经摆好了各色酒水饮料,应有尽有。 李军看叶巧儿的意思,只要他回答说是,她肯定要找他切磋一下。 敏儿有明璋和云想容这对父母,也算是种悲哀。如若跟在二姨太花舞英身边长大,她必定耳濡目染学不到好,还会变得满心仇恨。倒不如让清意带走敏儿,隐姓埋名好生教养,反而是个不错的选择。 如此缠绵美好的三个字,借由她盈白修长的手指写出来,却令他心中添堵,有些话语如鲠在喉。 \t“风哥,我知道你心里难受,不过人总要面对现实,逃避不是办法。所以我希望你去参加,而且要面带微笑,你放心,我会陪着你,不离你左右,真正难受的人还不知道是谁哩。”年舒颜继续游说。 \t泡了会温泉,大家早晨吃的那点东西都消化掉了,肚子感到饿了,离开水池回到更衣室,换了衣服出来,等人聚齐了一起往山庄的餐厅走去。 “皇后,七七姑娘刚才说,她答应了。”未来公公一脸惊讶的抬头看向我,然后看到未来婆婆还在游说我,便连忙打断未来婆婆的念叨。 茶茶边说边去握晗初的双手,想要以此表示自己的感谢。晗初任由她轻轻握着,感受着指尖传来的冰凉,以沉默来回应她的狭隘心机。 \t“走,喝两盅。”老铁笑了一声,背负着双手往食堂走去,吩咐手下的炊事兵赶紧洗菜切肉,他要亲自掌勺炒两个好菜。 第236章 府中狸猫(求月票!求追读!) 俾斯麦摇摇头,即便知道赤城不会做什么过分的事情。但要是把诺瓦露交给她,也肯定落不到什么好处,现在这个样子已经足够惨了,也就不要雪上加霜了。她说不准之后还会是港区的同伴呢。 然而,这还不是最糟糕的,令李秀宁十分不解的是,官军不知为何总是能找到自己的藏身之处,然后带兵来袭,令李秀宁损失很大。若不是她指挥得当,也有一些运气,恐怕早就被阴世师给抓住了。 整个驻地,登时杀声四起。尽管隋军有守夜的士兵及时作出了应对,但侯君集一行人如猛虎下山,见人就杀,隋军士兵固然训练有素,突然遇袭,还是被杀了个措手不及。 千叶寒还能感受到胸口处传来隐隐的痛楚。这时的他都不知道自己是该高兴还是悲伤。 苏北辰得祖上医道传承,知识极其渊博,他看得出来这里的摊位上,大多数的东西都是属于天才地宝一类,简直让他大开眼界。 不疑有他,安宴二话不说发动车子按照乐樱告诉他的地址全速前进。 al的确是很强大,但那也只是限于法国而已。在中国可以说没有丝毫的地位可言,所以无论al如何强大,这一点都是它,致命的弱点。 “我压力也很大。”没想到柳青冷不丁的来了一句,直接让李星泽说不出话来。 万分惊异之中,不等他沟通祖龙九珠,便看见九颗龙珠脱离他的手腕,急速飞了出去。 待张铁从茅厕中出来时,堡垒的士兵们已经差不多把战场都给清扫干净了。 胡广点点头,算是认可刘兴祚这说法。然后他沉默不语,想着怎么从这条情报中寻找机会。 别说天道宗与剑宗已经是仇人了,就从她也是天道宗弟子的份上,就不该要简若尘向丰智鸿道歉。 如果说之前他们还觉得楚征能在一百多天君的追杀下逃脱还有点运气成分,现在看来根本就是实打实的实力体现。 哀悼占据了内心,宁安用悲伤封闭了大脑,他的思维重新理清,杂念也好、胡思乱想也好、甚至是窗外黑色大海发出的阵阵海浪咆哮,都无法侵入他的内心,他重新冷静下来。 这下天后陛下恼怒了,猛然转身,对着他就是一巴掌,由于力量过重,五个红掌印盖上了天后的专属章。 庄园的外面,西班牙人总督科奎拉同样是疲惫不堪,甚至是相当麻木了。 “这样也好,就让贝勒爷自己把粮食带走,还能省我们不少功夫!”黄云发不在意地说道。 她被抱起来的时候显得身体轻易,体重最多也就八十多斤的样子,很轻松就被他放进了木桶中。 我还记得在东京时,千军万马中突击黑冢,那次我失败了,但如果换成现在的我,我完全可以将那千军万马尽数轰杀,然后虐死黑冢。 思前想后,顾冷柔最终还是妥协了顾永辉的话,他说得不错,有姑侄扶持在林家的地位也不至于太低,受什么欺负。 没有人能和他比,从尸妖诞生的那天起,整个尸妖界,甚至整个表世界,就都没有人能和他分庭抗礼,因为他是最强楚天,他是神话。 “轰!”我刚取下头盔,刚要起身,顿时大脑轰的一声,就像是要爆炸了一样,我顿时痛苦的连忙抱着头蹲在了地上,紧紧的咬着牙,而顿时我满身都是汗水,是被这头痛给搞得,而眼前顿时也是失明了,什么都看不到。 贺正扬没有回答,等用完早餐之后,我就进房间换了身衣服,耳套和围巾一样都不落下,b市的冬天还是挺冷的,外面又下着雪,保暖措施得到位。再者森林公园位于山林里,气温肯定低好几度,我可不希望自己冻成狗。 我闻声稍稍一愣,攥着拳头的手紧了紧,手心有些刺痛,心也有点慌乱。 然后,电话给兄弟们都叫到了餐厅,其中也包括胡道长和唐老爷子。 在帝国,实力低微的奴仆身份是极其卑贱的,主子有绝对处死奴仆的权力。 回到化妆间,里面的人都已经走了,只有严司兴致缺缺的趴在镜子前的椅子上,一脸很郁闷的模样。 想到这里,酆都大帝眼中精芒一闪而过,随后对着乌列等人冷笑出声。 秦峰推开工厂的门,里面没有任何灯光,而且这个工厂建造的十分奇怪里面几乎没有窗户,阳光很难照射进工厂。 黄世杰并没有搭理秦渊所谓的感叹,伸出手来,悬空在桌面上,对着秦渊做了一个请的手势,然后就继续给自己面前的白色瓷杯中间倒着酒水。 “呵呵,放心吧嫂子,我不会鲁莽行事的!”陈浩然摇头,笑着说道。 陈煜这边还没回行军总管府,易羽那边就已经在行军总管府内等候着消息了。 越乱就越乱,此时宋夫人的贴身丫鬟又急匆匆的跑了过来,隔着老远,便大声叫嚷。 只是那么一会,君无命身上气息竟然一下子开始暴涨起来,越来越强,越来越恐怖,惊人的邪恶气息几乎形成了一道恐怖风暴一般。 所以他如同失去了灵魂的木偶,很是可怜的跟李淑涵去了一个房间。 不知不觉,拍卖会已然是进入到尾声,从上古神魔陵墓中挖掘出来的真正珍贵之物,相继被摆上拍卖台。 第237章 可是我恨(求月票!求追读!) 有了林逸送来的药,我没有再晕吐,连心疾也没有再犯。一路欣赏山水,也不觉得时间难熬了。 而樱木晴子,第一次看到比起男朋友起码恐怖了两个尺寸的……她完全不敢直接看,只能低着头,时不时抬头用余光偷看一下。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怪虫依旧在不知疲倦的搜索,它的獠牙不断吸允土质,无尽的恐惧磨灭了布德为数不多的耐心,他在心里苦苦挣扎,甚至动用了冲出去和怪虫拼命的念头。 “啪”的一声,路遥遥直接摔在了地上,无比狼狈,没有人把她扶起来,都在追问她那些尖锐的问题,眼泪不由自主掉了下来。 何所依是怎么也没有想到,效率竟然搞到这个地步。她只不过是刚刚来到,就碰到了李巡抚。不过这样也好,速战速决,总归是没有坏处。 这么一句话,其实在刚才,绿鸾就已经想问了。只是何所依亲自给她包扎伤口这件事情,让她又惊又喜,一时之间扰乱了心神,这才忘了这件事情,如今才想起来。 看不出来,这个色厉内荏的守将倒是有仁有义,敢于替自己的手下站出来,不失为一个好领袖。 姜成敲了敲脑袋,这是一个自己暂时甚至很长一段时间都招惹不起的势力,看来这件事,得之后再想办法了。 这时,另一位肩扛摄像机的人,马上对准管学衡先取一个半身近景,然后镜头就聚焦到了管学衡望着铜匾的双眼上。 走到上楼的电梯口时,周莉仔细的看了看楼层指示牌,然后带着后面俩“跟班的”直接上了五楼。 说着我看了过去,此时祖师爷铜像正发着淡淡的黄‘色’光芒,这些黄‘色’光芒散布在方静的皮肤上,好像在帮她抵挡这些雾气一般。 刚才被秦峥干掉的应该就是这个匪窝的大部分力量了,所以这里除了些还吊着一口气的残兵,剩余的人早就被惊得跑的跑散的散了。 接着猝不及防之下被狼崽子扑倒,惊慌失措中,还没来得及呼喊,狼崽子的大嘴已经狠狠咬在他最脆弱的脖子部位,最后紧紧咬合。 跪字出口,下方所有兵将全部膝盖一软,扑通扑通俱都跪在了地上。 半个多时辰之后,王凝从府衙出来,揉了揉额头,仰头看时,灰蒙蒙的天空又落雪了。 他留在了杭州,而江宁的妻子此时还躺在病床上,还差一个多月才足月的孩子不知能不能活下来。 就这样,不仅一些圣人,包括一些大能也都选择转世重修,而且大都选择了南赡部洲。 等我来到宫殿大门时,往里面一看,此时第一判官崔府君坐在首座,而他旁边,加了一个椅子,一个一身黑色龙袍,面无表情,看起来四十多岁的男子坐在那里。 如果极端的情况下,两位圣人因为封神榜而大打出手,或者发生战争,这种因果就是圣人都得好好想想,更何况他南极仙翁。 “报主公,麹义将军来了!”就在袁绍正思考间,又有士兵来报。 皇帝微服的事情终于定下来,出发日期是在四月二十六的一大早,趁还有时间,夏沫准备出府去看看洛伏苓的生意,有些事情还需要同他交待一下。 后来家族破产了,自己也很喜欢厨艺,就想着,等到自己有能力便把这个江南春在做起来。 仔细算算,星月姐姐受伤到现在都一个多月了,她终于又能尝到姐姐做的菜了,真是一太好了。 韩尚青蹲在地上擦地,看上去汗津津的样子,应该干了好一会儿了。 霜白,非是我势利,你脑子不清楚的时候,便是我想陪着你,你也不知道,不是么? 然而,事实上,这七日十分平静,整个神州大地都十分平静,完全没有人来打扰他化凡,他化凡的过程,从表面上看来,还是比较顺利。 “谢娘娘关心。”楚良娆垂下眸子,长长的睫毛便似扇子一般盖住了眼帘,看上去更显楚楚可人。 她当然知道男人为什么出去接,但是为了让那铃声赶紧断,她才捣乱的多此一问。 要是可以得到了皇太后的一个首肯什么的,以后自己去别的地方开店,也不用怕什么地头蛇之类的,因为头上完全是有光环笼罩呀。 等着手机不再响的时候,都已经是凌晨三点多了。陶静还在那玩着游戏,因为据说今晚上会爆出什么限量机的装备来。 看着破了点塑料袋还有洒了一地的水,陶花想这个应该是男人刚刚买回来的吧。 “总之就是你在我失去知觉的时刻,故意占我便宜的,简直就是一个大色魔。”丰玉站了起来,连忙抛下擎天,向着前面走去。 “你知道自己办错神马事情了吗?”李艺很是严肃的说到,仿佛自己是一个警察,对面是一个犯人。 鄢澜又将拨好的鸡蛋放到了盛满了,粥的碗里面端起一碗向餐桌走去。 他赶紧跪下来了。而我走向了客厅的另一面墙前。那墙的一面是客厅,另一面的他的房间。 大黄狗也是不搭理两人,垂着尾巴低头开始慢慢溜达,朝着八方客栈去了。 “喂,陶花,到家之前别挂断我电话。”皇子昊知道陶花已经开始开始烦他了,所以在她开口之前,赶忙开口。 “是,君皇!”香草不敢多说一句话,听命的又把蝶雪放下,不明白君皇何以又改变了主意。 我的脸上是吃惊,呃,装出来的,本来是紧张心虚的,但是还是装出一副吃惊的样子。毕竟那是我送出去的货。有些人是紧张,有些人是无所谓的叼着一支烟。 这时卫风也现身出来,狱火凤凰说道:“他也是暗黑组织里的人,具体的事情进去了再详细说明。”说着她刻意左右看了看,脸上神‘色’显得着急不已。 第238章 此心无尘(求月票!求追读!) “蘅儿,你近些年还好吗?”姜芸轻声说道。 “修行登仙,冯虚御风,自然好极了。” 少蘅双眸看向她,语气无波地回答。 “你不也该过得好极了吗?府中又是添丁进口,恭喜你重新有了依仗。” “蘅儿……” 姜芸抿着双唇,却说不出更多的话来,只是目中凄婉,带了些恳求。 而一旁的 洪兴此时的身体很是虚弱,几乎就要忍受不了从自己的双臂处传来的疼痛。 这种药剂一定极端珍贵,但只要能挽救元帅的性命,他宁肯在一切了结之后自裁谢罪,也一定会把它用在元帅的身上。 其实不少大咖都喜欢选择这种宣传方式,只是对于新人而言,这种神秘性,他们暂且还不具备,如果真要选择这样的方式,宣传效果则会大打折扣。 微凉的柔软触感叫他一瞬心悸,心脏忽然咚咚狂跳起来,紧张得胃里都仿佛跟着一抽一抽地疼痛,强烈的情感沿着血管和神经,飞速抵达身体的每一处微末。 因此,经过一代代的装修修护改造,才有现在这个看起来颇为震撼的老宅。 李夏突然抬头,目光锐利的看向茶水房,郭胜心里一紧,急忙紧贴着墙,大气不敢出,好一会儿,才掂着脚步,紧几步溜出了茶水房。 当然,苏越还是按照程序走了,既然是解约,收违约金是应该的,走完程序原先的戏份镜头自然消除,迫于无奈苏越只能改变原先人设,亲自上阵客串了。 她记得很清楚,那个七姐和陆怀恩打完电话都是直接挂断,没有再进行任何操作。 就算因为她的到来,让戈雅贝感觉到自己在家中受到了某些忽视。 叶泽越的手很大,骨节分明,但不温暖,时常都是冰冰凉凉的,但就是这样一双手,总是会为她操办好所有一切,这其实已经不是习惯了就变得顺理成章了,而是在不知不觉间,就接受了。 无爱时常这样想,毕竟自己苦练一身修为,到头来竟成了个孤家寡人。 地上跪着的血奴,大多被吓的脸色惨白,战战兢兢的握着手上的玉牌,大气也不敢出。 跟着曼拉出了病房门。留下顾颜在房间里喂墨响言吃饭。其实这可是墨响言求之不得的,这下又有了和顾颜在一起的时间了。 玉姬本就心烦,听到这话,她就更是生气了。南宫瑾极其信任荣正,找他过去一定是希望荣正给他出主意,要怎么样留住凤天。 路痴似听见了耳边那模模糊糊的声音,虽不知道他们要干嘛,但她还是慢慢的张开了她的唇,轻轻上抬了她的牙齿。 千晚看了夜樱一眼,把苍鹰留了下来,足尖轻踩上栏杆,追着那只猫妖出去,清冷修长的身影消失在夜色里。 “菀胡国,我雪雾峰一定要讨回一个公道来!”沈长风眼色一暗。 看到浩哥哥理解了我的心思,我特别开心,我们互相注视,仿佛在对方目光中看见彼此。 “妹妹,我们不便带走塔,留给你妥善保管,里面吸收完能量的翡翠都已经都拿出来了。”九姨太对我说。 那四妖人眼见形势不妙,要逃却又给对方紧紧缠住,情急之下便想拼命,与石俱焚,同归与尽。 因为这些记忆都是直接传到黑弥脑海中的。如此漫长的记忆,短短一会的时间便是被黑弥彻底的接收干净。 第239章 魔气显踪(求月票!求追读!) 等走入一处笼罩于阴影的巷尾,麟磬和敖川这一小和一更小,就朝少蘅扑了过来。 他们化作人身,本就玉雪可爱,又是乖乖守在这里,没因为初见凡俗地域的好奇而惹出乱子,叫她不由面浮淡笑。 “猫妖?” “咦,只是一只普通的猫呀。” 麟磬昂起脑袋,看向少蘅怀中的阿猫,面颊上有些疑惑。 “这毒物究竟是什么修为,老夫现在也不知道。不过,既然神识都无法感受到其体内散发出的来的气息的话,说明这毒物就没有任何修为。”玄辰按照自己的想法说了一声。 青纹长剑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接近着魔物,这魔物虽说惊骇,但根本不敢回头,依旧以闷着头朝远处逃离开来,可是越是这样,它与青纹长剑的距离,越来越接近。 他们想象不到,与她们同行的立华琉璃,真身实际上就是恶龙人夜风。 “这个应该怎么对付呢?”秋上佳音冥思苦想着说着,“既然现在这个英雄会装扮成队友的样子,但是只要这个英雄受到伤害还是会现身的”佳音想到这里突然灵光一闪。 “草,你净跟我瞎几把吹牛,就你这种学渣,还能自己学到这么牛逼的招式?”杨老四一副不大相信的样子。 至于长城沿线剩下十余个刚刚被“升级”的新要塞,那自然是在新任指挥官和各自的三大——不,四大首席的带领下,如火如荼地进行着互相磨合和建设工作,更不用多提了。 守备队东营内,这位司令正坐在自己的办公室内,与自己的心腹讨论着刚刚离开的那名神秘访客。 苏晨也大概猜到周山刚才为什么会这个眼神看着自己,倒也没怎么放在心上。 而且期间,宋征也尝试冲击心动期关卡,打算冲击灵寂境界,但是由于灵气还不足,无法维持长时间的冲击,每一次冲击灵寂境界之时,宋征都是以失败告终,但是这也让他积累了很多经验。 卫阶冷哼一声,继而双眉紧皱,如果真的要保刘牢之一命,当务之急是要压下北府兵众将士的怒火,只是如何才能压住他们的怒火呢? “是老夫孟浪了。”赵老眼中的可惜之色一闪而过,吸了一口气,瞬间恢复如常,还是有些可惜的说道。 可是对于他们来说,其实掌握的情报其实也不是太多,就算是白公子可以通过自己的因果占卜,却也没有太多的信息,但至少有了,总不会心慌了吧,呵呵。 何福天的谨慎并不让卫阶觉得意外,能被徐道覆安插在如此重要的岗位上,必然是一个心智超绝的人,当下卫阶继续用一副淡然的口吻接着问道。 虎向东跟妖兽打,要打很久才能将妖兽打死,但是唐易呢,一箭就够了。所以,这怎么抢? 罗斌下意识的感觉自己刚才的语气不对,毕竟人家好心帮自己找工作不是。 上面的耙钉隐隐散发出令人战栗的寒光,让人隐隐的感到有些刺眼。 不过,唐易早有准备,在翅膀消失的一瞬间,他便展开了御空术,再次稳稳的停留在了高空中。 在宿舍里,邱勇那方面的欲望是最强烈的,三天两头不动手,就会感觉全身发痒,春风弥漫。 可是这时候,天默不禁有些怀疑,自己是不是被骗了呢?又或者说自己和这魔尊都被骗了呢? 第240章 造畜之法(求月票!求追读!) 少蘅对皇宫并不陌生。 昔日她是平南侯府的千金,也和皇室中人燕宁交好,曾受邀参加过两场赏花宴。 “大燕王朝至今也有三百余年的历史,如果当年的皇帝还没死的话,是第十四任了。” 那些凡间传说,所谓的‘龙气’实则是真的,想必是漫长时间下积攒而成。 天工瞳下,少蘅看到有形无质的金色气雾 吐纳术,就是后世的气功,在战国时代很流行。象鬼谷子、墨子、扁鹊这些名动千古的人物,都有一身不凡的吐纳术。若秦异人能学习吐纳术,这对他练武有着莫大的助益。 她是不怕下面的人曾是大太太用过的,锦秀、春尧哪个不是大太太屋子里出来的,她更不愿意用如高金瑞家的这种愚不可及的。 而郎乐乐自己,在完这句话时,猛地将被子蒙住了头,脸色红艳艳的,浑身发烫。 自然,结果是美好的,过程是辛酸的,玩家们的个中难易,咱也就别提了。 “不仅凤仪姑娘如此,连飞燕都不将天楚看在眼里!”孟天楚鼻子吸了吸,眼睛使劲眨巴了一下,想挤出几滴眼泪来,可他的泪腺属于欠发达地区,怎么挤也还都是干巴巴的。 “那大嫂什么时候定下了摆不摆酒,给我送个信,我也好准备准备。”周氏应下了。 “康平,我,我忽然想到一件事情。”子晴有些为难,怕说出来打击到林康平。如果因为这个悔婚,林康平肯定会同意,但是自己好像有些太残忍了。 次日一早,林康平又逼着子晴喝了碗姜汤,哪里也不许去,连饭食都是在炕桌上吃的,只喝稀粥。 天上月色撩人,远近有人影闪动,不少人都被大米粥的清香吸引,有几个孩子更是在周围逡巡不去。 林泽涛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他向肖雨馨的背影答应一声,连忙开始指挥人手开始清理基地,准备摧毁这里。 “最好能搞弄清楚他们的背后支持者是谁!看来,有些人想趁着我们和迦太基发生战争的时候,给我们制造更多的麻烦!”戴弗斯目光锐利的看向前方,实际上他心中已经有了一个怀疑的对象。 他们赶紧露出了讨好的笑容,不断地解释着,和刚才那逼着秦冥交出宝物时的嘴脸相比,简直是天差地别。 如果说那个老头真的是申屠玄冰的话,岂不是说他已经活了好几世了? 说着,他又淡漠地瞥了几个保安一眼,以秦冥的能力,刚才估计也是手下留情了。几个保安面面相觑,很不服气,但也只能退下去了。 大汉没有说话,不是他不想说话,而是根本就说不出来,因为这痛得实在是太难受了。 陈悦菲看了李乘一眼,然后既有些疑惑,又带着好奇的心态,将李乘递给她的盒子打开了。 此时的丹玉王,正祭出一面盾牌,面色狰狞,拼命抵挡爆炸侵袭。 对于李乘来说,他虽然已经在极力的去了解三界,但是随着对三界的了解越多越深,他却发现自己现在却连三界的冰山一角都没有看到。 因此,帕特洛克罗斯接过阿吉拉斯的礼物时,兴奋得一蹦三丈高。 一名人类,无论如何也不可能在魔皇城之中突破至皇者境,因为魔皇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可林智骁还是觉得不对,自己干嘛要跟温婷解释身体上的毛病呀? 第241章 大燕国师(求月票!求追读!) 只是转瞬间,那排血字就转变了形体,少蘅无法读懂,但或是另一种文字? 其宛如一枚血箭,当即暴射而来。 耳畔是那老黄狗的笑声,犹如讥讽。 少蘅面色不改,仅是低嗤道:“人不人狗不狗,你算什么东西。” 她掌心彩芒流转,不朽之光化作一面轻纱,瞬息迎了上去,将那串诡异血字直接笼罩在内,化 “好了,你们继续睡觉,我去天庭一趟。”邵逸天拍了拍柳思涵的手臂说道。 第一轮的所有炮弹都打出了进失弹以上的效果,其中更是有一发直接命中一艘深海重巡使其大破。 这金刚镯是何物,看过西游记的应该都知道,当年孙悟空保唐僧取经的时候,太上老君的坐骑青牛私自下界,还偷走了太上老君的法宝金刚镯。 回来的时候她改变了态度。绵里藏针的拿出了护身符。那本结婚证。 “醒了好,自从你出事后,为了撑起你们家,你妈你爸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少委屈,你可不能再不懂事了。”周开木教育道。 “那其余方面需要做检测么?”翁大柱当然惦记着自己的体检何时进行,只是现在说出来太过自私些,索性顺着庆宽的话继续问道。 听到主人的唤喝,老黑转身向众人跑了过来,而就在靠近老黑刚刚所在位置的水面上,半颗硕大的蛇头浮了出来,两只眼睛在强光的照射下,反射出两道白光。 激光武器计划的总负责人是老段,可惜的是-------老段已经去世很久了。没有谁能证明,6号机就是那个时段所需要的武器平台。 这九天幻灵花,可是当年妙丹老祖所得,这九千九百九十九种草木变化,也是妙丹老祖亲自推衍出。 不只是九帝功法那么简单,唐易居然试图,要从自己的记忆之中,找出接下来,古神族的所有规划。 王鹏没有理睬黄毛花衬衫的话,径直走向,仍旧半躺地坐在地面的老者。 所幸的是,这种刀伤引起的高烧是很常见的,几个医平时也好在鹰涛后面习,这医术也是增长了不少,一夜的护理,再加上几副药,倒也烧给退了,夜间,宫漠离也醒过來几次,喝了几次水。 “我问你,我平时总是告诫你什么,你现在回答我!”钟家村厉声问道。 “不辛苦,都是恩客的朋友,大家对我们也很好,我们会尽兴照顾的。”闻如意连忙说道。 迈克尔这样的安排可谓是用心良苦。让叶枫从一开始就卸下了争夺杆位的包袱,也不必承受可能出现的领跑的压力,然后用和对手不断的相持而逐渐进入到比赛的最佳状态。 面对着十几个飞过来的火轮,林明来不及多想,直接提着自己的黑龙剑,引出了一股强大的水流。 韩大任虽是忠勇之将,可惜有勇无谋,此时杀出南昌城外,却做了一个错误的决定,率大部人马逃至九江,在那里征集渡船打算渡长江北上。 一辆奔驰在宽敞美丽的环岛路上行驶。月色朦胧,星光点点,海面已经看不清,可是涛声如乐,一波一波随着海风飘进了心里。 她就像一个随时可能死去的人,也许在下一个呼吸,也许这一刻停止呼吸,她就会彻底失去生命力。 他敢肯定,如果含糊一点,王鹏铁定会说不尊重他,然后必定又是一场胖揍。 第242章 再遇梵贞 (求月票!求追读!) 那大千神通榜上,越是高位神通,玄妙越深,越会因为其主,而衍化出不同。 【青帝】的三重变化,少蘅不知是否以往的拥有者,也曾衍化出类似‘竟自由’这重变化的能力,但她却十分清楚,这重变化恰合了自己的内心。 好的坏的,全盘接受。 只欲争上,来者不拒。 少蘅先前可以对这血婴祭法十分厌弃 郑馨怡点点头,接过了对方递过来的一长条巧克力,强打精神往宿舍的方向走,巧克力入口的甜腻感让郑馨怡稍稍清醒了几分,她长长的出了一口气,推开了寝室的门。 邓汶朝边上开着的鼓风机瞧了一眼,道具师颇为尴尬地笑了笑,刚刚他一下子就被代入了剧情,不由自主就开了道具。 吃完早餐,她又跟着婆婆去做B超,第一次产检是要照一下的,还有听胎心等等检查。 “无论到哪我们王爷也有理,就是御史也挑不着错!行了,都别围着了,散了,散了,该干嘛干嘛去!”桃夭神情郑重起来。 可当惹他生气的人是乔楚的时候,他只有一边冷笑,一边把火气往肚子里咽。 尽管不清楚多弗朗明哥是从哪里得知名刀秋水在月光莫利亚手中,可显然这家伙完全没安好心。 昭明帝看着宁非的目光更加和蔼了,问:“镇北将军这样很好,对了,爱卿叫什么来着?”他轻抚额头,作思考状。 所以他能漂浮在空中,所以他能免疫电的伤害。如同上次那样,他只是控制气体,制造出一个真空环境,而真空下是无法导电的。 九珠被萧妧留宫里住,专门给了一个宫殿,早早就收拾妥当了,至于两个侧妃的事,谁也没有提起。 楚瑶不可能放过这个给杜悦溪身上泼污水的机会,拉着衣襟,一脸委屈的大喊。 玉卿一见她又变着法的要黑自己,急忙喊了一声制止住这个苗头。 erik完全不在意这点调侃,他虽然是个冷硬的脾气,但是就算是这样的他,也难免会在此生挚爱面前,内心充满属于将要结婚的甜蜜——甜蜜,一个在过往几十年里和他不沾边的词。 在外星域到处都有可能出现出窍期以上的高手,让他们难以抵御,一旦回到宇凌星,最高修为只能是元婴大圆满,他俩就没甚可怕的,所以一直以本相出现,有着阿黄随时布下的位移传送阵,可打可走,有恃无恐。 方白喜欢这样干净利落的客人,他目送两人离开后,直接打开了箱子,却发现里面是一箱子的金属块。 这样的训练一周内会进行数十次,而记录员除去记录,也会在周末将这一周的数据进行整理和总结,并且在周日的晚上就汇报给教练员,以此来筛选观测出球员较为薄弱或者不擅长的回击球种类,并在之后得到更好的强化。 鬼手圣医暗哑的声音响起,虽然看不到他的表情,但是才从他的语气中可以明显感觉到,他此时的迟疑和纠结。 他瞪大眼睛看着面前的男人,意识马上就变得摇摇欲坠,后者随意地笑笑,放开了他的手,转而拖起了地上的两个昏过去的男人。 “我等一下就帮你发布通告,放心吧!不过你不是说你从其它空间来的吗?!怎么你还在在这里找你爹娘?”怀疑。 那模样让玉风华等人都在心中升起了一种莫名的恐慌,怎么看都像是他算计人时所特有的表情,只是不知道这一次被算计的是谁? 第243章 魔修现身(求月票!求追读!) 而在少蘅发现那禅宗弟子时,梵贞身为第三境后期,可登上那凤鸣榜的骄子,自也具备出色神识,同样发现了她的踪迹。 “可是在北域曾相助的道友?” 他身周金光散去,稳稳落地,朝着少蘅走来,面浮淡笑。 同时,只见此人左手所握的一个紫金钵,被其以法力驱动,甩至上端,散出了灿光,直接将这片密林都给 无论是伍德华利这样被出卖的战士,还是在战场上被俘的战俘,或是被当作战利品从某个村子抢走的人,无论是那一种,似乎离开就等于永远的消失。 “可是我想要的那个孩子,你永远都不会还给我。”明诗韵当然不会在这种时候躲开他,但她也非常清楚如何让萧英喆自己停下來,只要一句话而已,就这么简单地一句扫兴的话。 良久,两人都忍不住因痛楚叫喊了出来,都流出了一股污血后,晕倒了过去。 “你给我滚开一点啦,今天漠然是我的。”车丽姿连忙拉住李漠然的另一只,不停的撒娇着。 如果不是自己下过命令,不许让韩琳琳死了,或许她早就饿死或是病死在这宫殿的一角了。 “真的吗!?”唐宁一听来了精神,拥住苏辰的肩膀,兴奋的说道:“太好了,那就让我看看他死得到底有多难看,大不了我明天给他收尸!”说完他哈哈大笑,也不顾苏辰的挣扎就要把他强行拖回各自的房间。 总算在规定的时间内到达了工作地点,叶晓媚将嘴里的最后一口水使劲的咽了下去,看着脸色有些难看的安子皓,不由的打了一个鬼脸。 苏夏点了点头,她并不擅长蛊惑之术。而且那笑声,动听得足以让每个听过这笑声的男子都为之心动。苏夏当时虽然也算得上是美人,但比起这样的境界,她还是自愧不如的。 “七,还有更可爱你,你要么?”男人脸不红气不喘的说着无下限的话。 “你明明是福德典当的少东家,为何却不告诉我?”秦乐见他一脸茫然,埋怨地道。 “世倾我们还不进去吗?”穆婉伊一脸迫不及待,说实话她去酒吧的次数也就只有一两次,都是她那个正在外国留学的闺蜜带她去的。 昨天晚上凌晨,他带领着欧阳倩他们埋地雷的一幕,皆是被这个家伙给看到了。 青峰殿里,只见一个头发花白,面容苍老的老者盘坐在团蒲上,他的脸上亦蓄着长长的花白的胡子,身穿着青蓝色道袍,他的前面是狐仙的先祖,也是青丘狐先代祖宗,狐仙本是青丘狐的分支。 宋青年指向正背靠保时捷抽着烟的杨世倾,望着他一脸悠闲的样子宋青年脸部就更为扭曲了,郑坤大手一挥带着墨镜,直接都没看杨世倾一眼。 这么一想,他便收起了心思,给许守成那边儿打了个电话,然后就带着她们出去玩儿了。 她总不可能天天趁着别人不注意把它们拿出来,清理完了之后再送进空间里去吧?要不,回头还是去空间看看?怎么说,那空间也是属于自己的,总不能让有些东西在空间里伤害自己吧? 雷鸣看着越来越接近5000的数字,不由得开始期待着打开下一个监室门。 他转身走了进去,里面的烈沂临正听着底下的人禀报着他离开后雪域发生的事,看到他时只冷瞥了他一眼。 第244章 佛魔之斗(求月票!求追读!) 以一敌二,其中还有位佛法精深,已至第三境后期的梵贞,这宋群玉自是选择先行遁走。 先前大燕皇宫,清玉殿密室内的血婴法阵被破,她本就受了反噬,此刻焉能逞强? 见自己即将破开金光逃出,宋群玉面色一喜。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但突然,一缕炽热无比的黑红火线,直直地将她穿心而过。 “吼!!”巨大的白影堵住了通道,爆炸的余波被白影挡在后面,连一丝风也透不过来。 其实所有人在被狡猾的弗格森引领到一个误区当中,从而忽略了一个很重要的关键点。 杨波一面笑眯眯的朝着船影挥手告别,一边不怀好意的想,若是这艘船突然遇上飓风沉了,这登莱只怕去了一半多的高官了吧? 镜面上反映的情况并没有出现任何变化,依然是那满篇幅的字句,根本没有出现自己想要的内容,三个字的名字。 “把人留下!”雷影在自己的地盘上,眼看着打伤自己弟弟的凶手以及前来求见的月影葵被抓走,脸上无光,要传出去自己的名声势必受损,于是怒吼一声,冲向面具男。 胡强想了想,带着不舍的神情答应了下来,刘鹏见这边没什么事了。 也就告辞离开了这里,向村委走去,开始自己的一天工作。 凶猛惨烈的攻坚正式开始,双方缠成一团彼此又各自分作两个层次,一层是刀枪兵隔着粮车贴身肉搏,一层是弓箭手,在后进行阻断攻击,与之相比,此时在两翼厮杀的骑兵只是沙场上挂着的两件零碎。 实际上,这个智能系统,他之所以,想要使用,原因,也是在这里面的,像是资金的出入之类的,一旦被录入进去,各种资料完全之后,任何一点地方,出现了问题,都可以及时的发现。 大片大片的杀伤力,魔族的数量太过集中,以至于形成了巨大的伤亡。 为了不让自己受委屈,她毅然的与家人决裂,这等勇气让柳岩心里也是感动不已。 这次聚会,众人都喝醉了,一段时间下来,死神天堂的人也和北区的人熟络了起来,聊的不亦乐乎,在众人都醉的晕乎乎之后,大家猜各自散去。 无数人脸色苍白,没想到夜辰真的杀人了,而且杀的还是杨雨辰的子孙。 加西亚询问了几个参与迂回作战的幸存士兵,发现迂回进攻并非没有成功的可能。 纵观战场上的上百万大军,所有人都将目光集结到那七百架雷霆战机,以及踩在冰霜骨龙脊椎上的聂风身上,聂风驾着冰霜骨龙高高的立于卡沙城的天空之中,七百架雷霆战机虎视眈眈的对准着那剩下的三十多名红袍祭祀。 只有很少的人会信仰魔鬼,所以魔鬼们的信仰之力来源和诸神有很大差别。他们引诱凡人堕落,然后从灵魂中强制抽取信仰之力。因此在整个巴托地狱中,真正有价值的事物只有一件————堕落的灵魂。 死亡缠绕:攻击性黑魔法,可以不停消耗受术者的生命力,直到死亡为止,接触的方法,可以用牧师的或者自然系法师的治愈魔法恢复,一个比较阴毒的魔法。 毕竟以前血色军刀都是隐藏在暗地里的,完全没有什么基地可言,最多就是有一处集结点而已,现在能够拥有这样的基地而且还是自己的建立的布鲁斯自然是开心的不得了。 第245章 梵贞赠经(求月票!求追读!) 佛修之道,少蘅虽不曾修习,但也曾有听闻。 此道修士,纵有金刚手段,但这手段中仍有几丝悲天悯人,因此施展开来绝不至狠辣,对敌难免留有余地。 这便是那宋群玉,佯以自保,实则遁逃,险些成功的缘由。 少蘅虽然衷心祝愿,自己的对手都是这般,但与此等人并肩相斗时,却仍旧感到有些疲厌。 而 只不过,他们的信息对于组织高层来说,那是没有任何的秘密可言的。 下半场张述杰依然和进球擦肩而过,两次打门都在门框范围内,可全被对方门将扑了出去,比分很长时间都是1:0,幸得博洛尼亚一直没有进球,AC米兰也将1:0的比分保持到了全场比赛结束。 在昏暗的灯光下,李彤等人埋伏在四周,静候着目标人物的出现。 她坐到了床边,一手托起辰锋的脑袋,另一只手往他嘴里灌汤药。 在浮空之塔主城的范围,目前应该就我们血裁军团发现了这处异空间。血祭也是无比激动,如果能把这里的彩色芯片全拿到,那精英队的实力绝对会上一层楼。 这件召唤芯片能召唤出什么战宠,完全是随机的,根本不受控制。 通过神识,夏流知道,这个家伙叫做:雷强,在米国一家叫做艾薇集团工作。 原本大伙还对他准备强占妖王之位颇有微词,但是此言一出,众妖脸上的怒气纷纷被一阵惊喜所取代。 主裁判的判罚没有改变,言语过激的汉达诺维奇还吃到了一张黄牌,张述杰抱起了球,走向了点球点,汉达诺维奇做出一些肢体动作去干扰他,不过显然张述杰没有被迷惑,他助跑之后一蹴而就,将比分改写成了4:2。 “敌人冒头了,应该是七个贼人里面的一个,死心不改前来侦查消息,跟我的人遭遇了,我方猝不及防死伤两人,现在,正在追击敌人。”得到消息的白鲸看着哈万将军说道。 无数的淡蓝色的火焰排成一排,朝着石桥对岸的一座巨大的宫殿赶着。 因为一旦有一个活鬼胆大包天,先他一步钻进了张斌的月宫,那张斌的躯体就属于那个活鬼了。 宋晓冬感觉楚仙灵的反应有些异样,但马上就回过神来,在那部里面,师妃媗在最后虽然没有跟寇仲在一起,但两人的对手戏还是很多的。 闻言,胡渣大汉瞪大着那惺忪的双眼,指了指的鼻子,带着满脸的不可置信,向着罗辰看了。 三分钟后,九九八十一根银针全部刺入了司徒振南的两个脚掌之上。 而实际上,整个的过程都是在的瞬息之间完成,所以,就在那恐怖的能量黑掌煞然落下时,兽神权杖之上的光柱,也正是的迎面而上。 他倒是和隔壁屋那个截断腿的伤兵聊的很好,毕竟是带着愧疚,因此是好言安慰。 “一切听老祖安排!”铁铮兴奋起来,原本的失落,随着最大愿望即将实现,暂时被抛到了一边。 只是那处距离这里实在太远,任凭程灵素运足了目力,也看不清那山上的人的面貌。只能伊稀从几个来回闪动的熟悉的身影上伊稀辨认出那似乎是江南六怪和郭靖,间或有刀兵的寒光一掠而过,应该是在与人交手。 “你干什么。”江雅淳轻轻的晃动了下自己的身体,她就知道,叶碧煌來了,她肯定就不能好好工作了。 第246章 黑蛛惊玉(求月票!求追读!) 少蘅一遁百里,朝着真一元宗的方向而去。 此间事了,自再无留恋,至于那清玉殿中的一片乱象,她也懒得去管去解释。 世上的悬疑之事多了去了,又不是都能有个答案。 “我记得当年从大燕王朝被赵棠长老他们招走,乘坐灵舟,实则并没有花上几日,距离已不远了。” 倒是……需要寻个合适的地界闭关 这下贺云龙淡定不下来了,心里头跟中了五百万彩票似的激动不已。 “吴先生请放心,他们很安全。”一个经过了处理的声音传过来,吴尚元苦笑了一下,然后挂断了电话。 就是现在的宸瑜,那也不过是汤怀瑾为了南瑜,让蔚杉暂时接手而已,只要南瑜想要,随时这家公司都是南瑜的。 蒋妤根本没有支撑点,只能窝在张若虚的怀里,两人侧翻了几团,张若虚双脚卡住座椅,愣生生拿肉体替蒋妤挡住巨大的落差带来的撞击力。 即便是医生宣布了这个消息,我心里也无法平息,一波波的荡漾,怎么突然就死了? 答应了他的要求,南瑜就伸手推着他,想要他撤出来,在孕期做这种事,难保不会伤到孩子。 每次出征,都会有几个修炼者,在后方做通路的事情,不过这一次并没有分派曹聚方,是曹聚方主动要求,调班的。 习惯性的抬头望天儿,我收了温大娘五块钱可不就变成两毛五一枚了,难不成温大娘年轻时买到的青河村的土鸡蛋就是我卖她的?这么神奇吗? 她轻手轻脚的洗,就怕发出声响影响了他。越是想要保持安静,越是不能如愿。 如此,缺少一个环节,在这道题上的分数,其便要比她低上许多。 “不、不不,妈真傻,是妈问了个傻问题,你爸那么好的人,怎么可能会谋财害命。 顿时,这突然间从前方激射而来的五把天灵火雷剑与超强的吸撤拉拽之力,让得月息是错不及防,也让得月息是身形猛然的不,犹如一断线的风筝一般。 裴英木被曲世敬重伤后,还承受了本命灵器被毁的反噬,还能苦苦支撑一个月时间,已经算起她命大了。 锦凰早在来空界时,就从乾坤袋里挑了一件对她来说“寒酸些”,但对别人来说“华贵些”的衣服穿着,锦凰要来空界,就换下了她的红色神服,毕竟太显眼了些。 这么清冷的气质,哪怕是从之前姐姐高漪涟身上也没有给她这么强烈感觉。 哪怕是传说的各种凶险事迹,都抵不上这个画面的冲击力来的可怕。 按照安排,前来齐国的质子中,只要是要上学的,隔日都会到国子监报道,周燕同样在昨日已经告知过了段青。 苗疆那边神秘无比,几乎很少与外界接触,就是古家都对苗疆知之甚少。 乔再生现在学着做寿司,长治有家寿司店,张晓儒派他去学习了两天,又买了全套工具回来。 张晓儒回去后,集合自卫团的人宣布,皇军奖励自卫团子弹一批。 砰!老七轻易闪开巨无霸的攻击,一锤打到巨无霸左膝盖上。巨无霸膝盖骨碎裂,庞大的身躯摔倒在老七面前。老七上前一口气砸出四五锤,把巨无霸一颗大脑袋给砸了个稀巴烂。 一刺不中,萧青云改刺为横扫,枪的侧身,狠狠拍击在萧超的剑身之上,发出“铛!”的一声。 第247章 大地灵珠(求月票!求追读!) “夫人,你也不想你的秘密,被外人所知吧。” “惊玉夫人你所觉醒的神通名为【蛛胎】,而我则听闻有一部魔道经文唤作《大育魔念寄魂真经》,若是和神通相配,有相得益彰,寄托魔魂,夺舍为傀之效吧。” 那慈航上人,慢条斯理地开口,言语中的威胁之意却不容忽视。 青衣婢女早在慈航走进此地时,就被那 柯岩疼得昏了过去,又再次疼醒,反反复复两个多时辰才结束这场痛苦的“刑罚”。此时的柯岩已经瘫软在了床上,疲惫得连句话也说不出了。 他一个闪身,剑从杨坤腰间一斩而过,哧的一声,杨坤瞬间被拦腰斩断,一股鲜血喷涌而出,两半身体从空中掉了下去。 “好了,琰儿、貂蝉、宁儿、婉儿随我去水塘欣赏景致如何?”罗乾虽是问着,但是已经是往前走了。 想想刘备、曹操和孙坚哪个不是从战场上拼杀出来的,这个乱世之中,没有人能够随随便便的成功。 本来林宇也想将它带着的,可现在闪电的实力还太低,带着也没多大用处,所以干脆放家里算了。 郑吒惊疑了一下,原本在银色金属片中,他已经知道了三尖钢叉的进化,但是现在真的看到了,还是有些感慨。 萧宏律也是有些紧张,毕竟是第一次战斗,好在他成功的将三处三处哨塔的大部分军队给引了出来,身后是上百的士兵不停追赶,偶尔还有几发箭矢从丛林中射到他左右。 楚轩不紧不慢,神态悠闲的吃着黄瓜,似乎刚才被打的那个不是自己一般,如果仔细看的话,会发现他那原本已经略微肿胀的脸终于是彻底肿胀了起来。 离埙说了半天,才发觉好久没有人搭理他了。离猫咪抬头瞧了眼,此时慕容泠风已经合上了双眼,安心地睡下了,睡着的她嘴角还微微上翘着,不知是做了什么样的美梦。 一声可怕的兵器撞击声,卡玛尔被强大的冲力撞开了好几步,大剑上布满了冰渣,握剑的手甚至已经冰上了。 突然遭遇乱入西游世界的无天,沈方跟着无天来到无天的据点之中,一片玄奇鸿蒙的洞府之中,沈方与无天对坐在一方蒲团之上。 曲轻云回到自己的座位,心中想:失忆,那怎么办,是想讹钱吗?这次看来要麻烦素素了。 此时却感应到了远处钟山结界的崩溃,身影一闪直接离开原地往沈方众妖之处追索而去。 葫芦中的空间,比外部看起来足足大了几十倍,装个百八十斤酒绝对没有问题。于穆满心欢喜,将葫芦收入怀中。 “东陵少爷正闭关中,恐怕这几日都不太方便。”那福叔想都没有想便走过来同陈青帝如此说道。 金驰国主听了这话,立即心驰神往。如此现象惊世,不知道是怎么样的一件宝物。 南安普敦市是英国南部港口城市,面向英吉利海峡,是重要的客船和集装箱港口城市。面积52平方公里,人口22万,下辖15个区。 主要目的是对药剂使用效果的完全性评估,以及对其药性潜力的针对性开拓。 “那还是算了吧。”唐皓哈哈一笑,他暂时没有当什么驻唱的打算。 这种思想如果说是要沈方穿越会古代之类的慢慢宣传的话,可能就是几十年不停地努力也做不到,但是作为一个武力决定一切的神魔世界,沈方拥有幻想乡最强的力量与权柄就可以选择幻想乡的意识形态。 第248章 险中求法(求月票!求追读!) 少蘅笑道:“既然如此,我已寻得宝物,便离开此地吧。” “等出了坤凡域,寻个灵气充裕的地界,我闭上一两个月的关,尝试参悟那雷典中的精妙,届时再返回真一元宗。” 其实不止一两个月,那雷典极其玄妙,且灵性充沛,少蘅想要强行窥探玄妙,无异于置身刀尖,凶险非常。 因此她初步的打算,是半年以上 陈方看着眼前这石碑,其上空荡荡,什么都没有,但看着这石碑,他的心绪,却是一阵杂乱,有些烦躁。 萧权看着她微颔首,顾眉景就乐了,可再一看那男人似笑非笑的目光,顾眉景突然有些羞。 虽然查理和弗兰德同样变态,可是论成熟查理远远比不上弗兰德,因为网络已经让他见过太多的事情、熟悉太多的人。 这个年青人,赫然就是谷心月和叶凡初到火凰城时,卖给他二人冰糖葫芦的青年。 十分钟后,何无恨终于观察完了,对这座祭坛,甚至整座神宫,都有了一定的了解。 达摩的确开始凝聚金身了,但是仅仅凭借着刚刚开始凝聚的金身,根本就无法抵挡杨康的夺命一刀。真正抵挡住杨康那一刀的,是铁布衫、金钟罩和金刚不坏这三大神功。 第二天,西门吹雪回来了,他依旧是那袭干干净净的白衣,一尘不染。 约莫持续了半个时辰,火焰完全收敛,飞回他的额头,再次化作朱雀印记。 随后,画面上出现了开启两个字,何无恨点了开启之后,只见一阵光华闪烁,玄兵宝剑消失了,饮血刀变得光晕流转。 “爷爷,都过去不知道多久的事情了,不提也罢。”清漓那个时候自然也没有想过自己竟然是闵家人。 定了定神,他将思维回到了现实,左右看了看四周,将精神力放了出去。 “主人放心,誓不辱命!”紧急集合起来的两三千私兵气势汹汹的向港口杀奔过去。 只见他猛然向后转身,那柄如深渊般的漆黑匕首,此刻终于从他的袖子里刺出,随之化作一道奔腾的黑色雷霆,刀刃的黑芒闪烁过后,眼前这头庞大的人型骷髅便一分为二。 一个多月就这样过去了,就在童姥神功将成之际,李秋水寻到了。 这一道白色的光芒最初是一把长剑,可是迅速又转换成了一把斧头。 了解完所有事务后,少宇让斯娜陪同,上去想与科利雅交谈一下,没想到就过了一夜,科利雅的气息都似有似无。 零七将速度提升至极致,身形化作一道模糊的黑影,巧妙地避开了那些异常凶猛的血色利箭,并在眨眼间就逼近到三号的面前,匕首锋利的黑芒映在了三号的脸颊上。 “我叫空条承太郎,是乔瑟夫·乔斯达的外孙。”承太郎眼神古怪地看着这个竟然在中国倒插门的阿玛里肯联邦的特工先生。 华佗无视这两个活宝一般的师徒,继续吃饭,吃完饭还得去查房呢,华佗又喝了一口白米粥。 口子一开,七个县争先恐后,或要钱、或要粮、或要物、或要兵,或者什么都要。 虽然她在记者面前就是一个毫无存在感的路人甲,可是人家简如风就不一样了。 “你什么时候去上了培训班?”应明禹印象中,她出院到现在应该都在家里才对。 唯一让秦轩感觉为难的是,雁青韵对他的情感有些炽热,像一团烈火般,而他却毫无准备,不知该如何回应。 第249章 雷霆道伤(求月票!求追读!) 石壁洞府内,麟磬从随身芥子当中,取出摇椅躺下,正悠闲地轻晃,半合着眼。 而因为麟清和敖川之母素有交情,加上它答应了少蘅会好好照顾于它,故而它亦取出个蒲团,抛给小白龙卧息。 “嘭!嘭!嘭!” 纵使已施了禁制,仍有闷响时不时地传出,足以辨出乃是雷霆轰鸣。 小青麟忍不住睁开眼,侧着 其实人生就是这么神奇,如果不是为了水字数……剧情发展,季末华是不可能这么巧合的就在淮刃和辉夜在这里时来到的。 在锤子中的杨任见势不妙,只能让所有人躲入震元锤中,最后让奎木狼拿着震元锤,向大荒岛方向疾速逃奔。 更何况,血雾能让敌人的可见度降低,然而对于夜辰来说,却并不受此影响。 之前杨任把吕斯寒装进震元锤的情景被黄入天远远地望见,他已经洞悉震元锤的蹊跷,怎么可能再上当? 地下密室里,邪武盘膝坐在地上,一头长发披肩,刀削一般的脸庞显地异常冷峻。 淮刃再次出现在另一边,正吸引说什么,可是丰姬可不打算和他废话,举手,空间再次被传送走。 听到侯西岸的名字,蔡阿姨和阮建康的脸色也是微不可查的变了一下,互相对瞅了一眼,不过什么话也没有说。 那火柱带来的炙热温度,炙烤得聂风脸庞发烫,将他的头发都烤的卷曲起来。 往屋内望了几眼,淮刃发现熟悉的敲键盘的声音和“打野!帮忙呀!”之类的声音也不见了,而是老老实实的坐在椅子上心事重重的,不知道在想什么。 八云紫呆住了,老实说,淮刃说出了事实,她就是发现暂时回不去幻想乡,才打算学习一下人类的生活。 如果你战胜了对方,却不去补刀,那么你根本不会知道,你的敌人还有多少存活,也许你的死亡,就是在那些没有补刀之人的身上。 虽说古代因为双胞胎的风险性,在愚昧下有些地方会将此视为不祥,但在华夏大地,也就仅仅是“某些地方”或有偏见,从来没有“双胞胎不祥”的公论。 中午十二点,预赛暂停,所有参赛选手稀稀拉拉的离开会场到外面吃饭,下午一点半继续进行。其实已经有一半的选手在比赛完成之后直接走了。 现在白图在江东铺设信号塔,其最大的作用,其实是用于地势艰险之处的信号传递——毕竟是靠视觉传递,必须建在高处,在平坦地带反而受限。 这倒不是在追求时尚什么的,而是不得以不这么做,因为目前汉土的传媒水平已经发展到了一定程度了。 可被局长这么急忙冲过来敬礼,那一脸献媚的姿态就差抱大腿的姿势让警卫瞬间冷静了下来,低头瞟了一眼,当场差点吓尿。 虽说历史评价毁誉参半,但单论其内政改革能力,这是赵元开心中认定的千古第一。 如果安安见到寻古,就可能会知道以前的事,现在古梵还不知道寻古到底想要干嘛。寻古,寻古,是要寻自己吗? “叶子学妹,可有此事?”领头的梭子蟹看着被众位学员扶着的叶子问道。 白沐体内灵气奔腾,九窍璀璨如星辰。识海里的仙都图上,负剑提壶的老人反手出剑半截,寒光顿时洒满白沐的高仿仙都。 最开始,程媛白天睡,夜里爱哭,程笑抱着她,一边哄,一边唱儿歌,那场景,哪怕过了这么多年,他依旧记得清清楚楚的。 第250章 祖师显灵(求月票!求追读!) 麟磬还有些迟钝,敖川这条小白龙,却已经明白了少蘅的意思,顿时龙瞳圆睁。 “好哇,你就是欺负那个人奸是个死人,已经开不了口。” 少蘅不置可否,只是轻笑道:“有本事她就活过来,亲口指认我好了,我可没意见。” 可无论是魂魄栖息的泥丸宫,还是那具半妖之体,都已在紫薇天火下化作飞灰殆尽,死得 桑玦元婴身披火焰披风,手持如意阴阳扇,在整个混乱世界中不断煽风点火,将自己修行得所有一一打入混乱中。 肌肤会随着你的一生而产生变化,随着繁忙的日子,它一天,一个月,一年的变差了。 燕珍无精打采的回到了卧室。户外的天气不错,晴空万里,太阳光暖洋洋的,一点儿微风都没有。 这个唐泊鑫挺不错的,几句话就帮他处理掉一个情敌,看来劫难的事,要好好帮一下忙。 夏凌大概早就习惯跟二哥的性格,没有说话,走出屋子,跟大黄狗坐在一起。 她并不想跟他说起她跟程风的恩怨,也不想跟他提什么前世、重生,毕竟太玄妙。所以有些事情她都瞒着他。但现在看到他的信任和尊重,她也愿意信任依赖他。 功能区分得很仔细,就是方便解决以后大规模密集养猪产生的难题。 林晚舅舅装模作样的跟他周旋了一番,直到谈的差不多了才离开。 深深望了哭渊入口一眼,尔晓光转身迈步,渐渐消失于荒野深处。 所有人都可以看到它之上灼烧的浓浓烈焰,还有那隐藏在火焰内部的星辰本体,美丽而致命,这种力量和景象,已经完全超乎了所有人的想象,那是藏匿在极致美丽之中的毁灭。 她何时见过此等场面,羞得嘤咛一声,别过头去,眼中闪过一丝极淡的妧媚之态。 “这倒是!”西‘门’金莲点点头,这是秦皓告诉她这些做什么,她又不想把人家发现的翡翠矿据为己有,而且,她就算想,也未必能够做到。 “将他押入天牢,等候太皇上和摄政王回来再行处置。”于是,她只是下令将萧琉,顺带萧齐都一起丢到了牢房里,派人严加看管。 有个起了个大早,加上昨天一夜没有睡好,西‘门’金莲在吃了早饭过后,就有些瞌睡,当即回房睡觉,下午要去看货,还是需要养足‘精’神的。 展白一边想着,一边下楼去,却看到货仓的‘门’已经打开,走进去一看,发现胡栖雁专心致志的正在看那块满绿玻璃种翡翠原石上画着什么。 开山裂石,穿云破雾。叶枫就在温碧云身上驰骋开来,那一方办公桌发出无力的反抗,温碧云早已经没有力气,任由叶枫在自己身上运动着,叶枫则是借助着体内真气的循环,继续在温碧云身上耕耘着。 对,西‘门’金莲在心中暗叹了一声,就是旭日东升,如果把这块翡翠原石解剖出来,不用加工,只要打磨一下,摆放在哪里,不就是旭日东升吗? 有了上一次唐芸怀孕的经验,这次的萧琅,不再是一无所知的愣头青了。 逍遥子和南宁王都望向了大门,逍遥子期盼着龙晨早点出现在大门口,那双眼的眼神似乎都落在了大门口内。 向一发一看,顿时傻眼了。那瓜瓜藤居然从刃口之上光过,瓜瓜藤没有伤到丝毫,更莫说是剥皮了。 第251章 七术·【阴阳道瞳】(求月票!求追读!) 少蘅有一点点心虚。 虽然从最开始时,她就知晓,若是日日参拜祖师画像,便有机会得到其中的神识指点,但实际上并没有拜过几次。 入住天工殿后,少蘅先是着手闭关,冲击第二境的壁垒,而后是在紫竹书屋中,将其中所藏的经典一一诵读,记入脑海当中。 她习惯了做一件事就从头到尾地去完成,保持连贯,这 现在凤凰的下落如何,有没有被抓到,被东阳还是青阳,或者别的什么人抓到,都还不清楚。 夜南山因为有系统的存在,在被捅穿心脏时,系统立即进行了修复。 “就是,邵弈,你跟谁说话呢!”沐曼青看着邵弈也是一脸的责怪。 顾安心底疑虑重重,但他现在也顾不得这么多了,他得把眼前的三百多人全都收拾了,再派人守在这里,不然他们就是冲进去救下了皇上和皇后,再想出来就难了。 “爱妃,碍眼的人走了,咱们进去吧。”龙祁世的声音传进耳膜中。 长公主正在洗澡,这个时候闯进去把她看个光,等到明天一早,整个宫里大概会流传着采花贼占公主便宜的事情了。 回到房间,夜南山连忙进了系统空间,他有一肚子的疑问,最主要的就是生命额度怎么会突然倒计时了?他记得明明还有十天来着。 慕容剑羽剑道已经自成一道,实力本就强悍,在战场上,目前她的实力几乎是处于无敌之姿的状态下。 这一刻,傅云中真的无比心疼明槿舒,他不知道这个世界怎么会有这样厚颜无耻,又冷血无情的父亲。这样的人,怎么配叫做父亲? 他这心里焦虑着,生怕自己对他进行报复,献一个上等的美人,是想作为补偿? “你憋坏就憋坏!我才不会管你!反正也不会有孩子!随便你!”苏以乐说着这样的话,却全然的抽泣起来,怎么样缓转不过来。 原来是齐侯曹郑的院落,后来因为修建了朱雀台,曹郑便搬走了。 今天也就遇到徐市了,因为想着要孝敬师父鬼谷子,所以才看上了这么一件纯是摆设的东西。 简直就是走生命的钢丝,若没有这种觉悟,当初风无情就不会有这种打算。 深吸一口气,洛云汐睁开了眼睛,眯起眼睛看着手中的破镜石,想了想,重新将神水沉入了进去,同时将自己体内的气息,输送到了这一块破镜石之中。 可是现在既然得知了轩辕凌的身份,作为九皇子,只有被别人伺候的份儿,哪里有他伺候别人的份儿? 林便会停下来,接见一些民众中德高望重的代表们,听取他们的一些治国的意见。 “好,我先去找你奶,一会儿就过去!”韩老爹手上的动作顿了顿,道。 这,便是修罗之眼的眼泪吗?林若火轻声的问道,没有人回答他。 千陨深知妻子现在的体质,虽然她依旧是个天生的异灵体,但是也正是因为异灵体对所有的力量都很兼容的缘故,所以使得她的体质被灵神迦娜的神力所改造。 她醒来的第一件事便是钻进后厨,看看今天做什么吃的,因为他刚起来的时候便闻到了一股香喷喷的红枣糕。 尤楚红佝偻着身子,年已近百,身穿华贵锦衣,满头白发,看起来老态龙钟,不过因为有武功在身的缘故,即便是身患隐疾,倒也没有如同寻常老人那样弱不禁风。 第252章 还请明裁(求月票!求追读!) 她抖了抖袖子,万华飞霜又汇聚成一片精巧的琉璃花瓣来,安静的被收起,仿佛从未对谁造成过任何威胁。 人世间,果然还是好人多一点,哪有什么十恶不赦的人。这是古林接下来产生的一个想法。 谁不知道好东西大部分都在早期发家的富豪手里?现在根本是有价无市。 先前她母亲当着所有人对楚风一家冷嘲热讽,连带着她,也瞧不起楚风。 魂灭生心中惊讶,这人居然能悄无声息的潜藏到他身后,直到出手后他才察觉,可见对方掌控空间的能力,有多么强大。 一边掰着手指数着字数,一边随着其他十九名学生依次下场,她刻意的不去看束天蓝探究的目光,只管硬着头皮往前走,无所畏惧的样子。 可惜,从先王开始,韩姓就凋零了,现在朝中韩家位置最高的也不过是个御史。 古林见姜尘这样说,心想这姜尘定是个难缠的家伙,心中警惕了几分。 秦洛霏到不想瞒着洛姿嫣,如今瞒着,以后再出现这样的事情怎么办?总要长个心才好。 1、看了半天白戏——从方言看白戏引伸开来,就是不花钱看戏的意思,含有幸灾乐祸的意味。 正在此时他才想起来自己原来也就只剩这一条路了,现在不是自己挑选的时候,而是对方挑选,他现在根本就不是站在世界的顶峰,而是站在一个弱者的态度上。 先将手中的钢管抛掷向官服僵尸,身体也进随着冲了出去,如瞬动之狡兔,那官服僵尸虽然实力强横,但是脑子确实不怎么顶用,他用手拍落穿空而来的U形钢管。 有了明确的动力,这李南干起活来也是有劲头的很,他不知道这鹦鹉是吃肉还是吃素的,不过这三天肯定不好过,所以用食物诱惑肯定会奏效。 未及李南再发疑问,从一栋堆积起来的纸盒箱子后面,倒是走出了一个中年人。 曲轻舞最喜欢的就是享受着他的宠溺,从前是这样的,而现在也是这样的,从来没有改变过,即便是未来几年的时间荏苒,但是一直都没有变。 按照李南之前的推断,大部的丧尸都应该聚集在10楼附近,其余散落各处的,也应该只是很少而已,怎么在7楼里竟然一下子冒出了六具丧尸,难道是自己的判断出错了吗? 定了定神,天聪缓和了一下自己的情绪,孤雨惊喜的问道:“聪,你有什么想法?”虽然知道希望却大,失望也越大,但是总比毫无希望的好,即使只有一丝的希翼,孤雨也不会放过。 原本打算先借用曲柳镇政府会议室先开个汇报会的安排,就在两分钟前也被潘广年改掉了,他要求先去毛衫市场工地看看。 “我为什么相信你?”白云珊努力保持镇静,可是她的身体依旧是忍不住发抖。 他们眼睁睁地看着峡谷两边的黑暗里源源不断地蹿出来氏军,大骇。惊慌地奔走起来,嘴里忍不住惊呼。 “不是说大帝害怕,只是大帝不愿意交锋罢了,大帝,可是天下第一强者!”星河翻了个白眼,解释说道。 一日时间,李子初带着沐芊一和巧儿一直呆在母亲的院子之中,陪着母亲聊天,李冰雅和李蔚韵自然是也在这里,整日里院子中都充满着欢声笑语。 因为是早期,所以变化不会很剧烈,但可能会导致以后的重要分歧。无论是吸血鬼蝙蝠洞穴上的第一次明确,还是之前他杀了姜太俊,都是至关重要的一点。 之前没有摸清他们的攻击路数,再加上卓不凡又是赤手空拳难免会有些破绽。 其他人听到了此人的说法后也全都是一脸惊愕之色,一时间都有些难以相信。 秉着这个原则,不少选手在紧要关头反而放慢了速度,为的就是好让自己能从刚才这种袭击事件当中存活下来,顺利完成比赛。 在远处走过来的狩猎队的领队,是一个身材极为魁梧的大汉,他正是马洛的父亲,此时的他肩上扛着巨大的山羊,刚刚走进部落的大门,便听到了这一声惨叫。 就在这时,正在专心盯着电脑屏幕的龙翔天,没有注意到自己脖子中的项链散发出特殊的光芒。 一道闷响声传来惊动了正在调息的卓不凡,同时也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李无常倚在一颗大树上,看着翟长平、曹浩跟那些刚收的人讲规矩,叹了一口气。 “要我说,等通道连通了以后,直接火力全开将他们那边炸个遍。先灭一批人再说。”托尼说到。 迦娜,一种类蛇的生物。她体内流淌着人的血液,然而外表却是与蛇没有任何区别。然而,归根结底,这迦娜依旧属于蛇类。只是,它并非普通的蛇类。 直到几分钟后,老林与老五带着血蟒三军的人赶到地牢,方才用了药粉,将叶摇给唤醒。 无数人惊呼出声来,震惊异常。因为,能够凝练出虚影,至少需要三劫境后期的实力,这少年不过区区涅槃境初期,又如何能够凝练虚影? 路西已经靠在魏珊珊肩膀上睡着了,她真的被累惨了,因为李朗开始的球都是她给放的,开始还不错,一颗球他能打好久打不中,到后来就不行了,一杆一球一草皮,李朗的体能又特别充足,所以路西被累惨了。 第253章 天丰之怒(求月票!求追读!) 得饶人处且饶人? 少蘅认得这一道声音的主人,正是当年外门弟子大比上的主持长老,那位名唤“秦泽”的第五境真人。 此刻因双目无法视物,她的灵识便在整个大殿中铺展,因此还能察觉到,此人轻轻蹙起的双眉,以及面上深藏的不赞同,眼底掠过的愠怒。 这一刻少蘅在想,秦泽在生气什么呢? 她突然 砰的一声巨响,一爪,一拳撞击在一起,产生巨大的爆炸,瞬间激起空间涟漪,爆炸中心形成一处真空地带。 慕容辰这次回来,是准备进入那艘潜行型的托勒密二型战舰之中,和第一梯队的其他人一起潜入战星基地了,当然,还有一部分的事情需要提前交代,例如,舰队的指挥权,战斗的烈度,以及战场的区域等等。 “穆顺、穆顺……全军听令,各自收拢部将,突围、突围,营救穆顺前军……”被提醒,身负重伤的的张杨才没有忘记爱将,眼下战事不利,自己又受了伤,如若回城没有可用之将,沦陷是早晚的,当即张杨咬牙改令道。 电视上播放的是完结了才会去追的那种次一等连续剧,白依看了一会儿就觉得无聊,开始粘着凌茗说话。 青云长老眼中有些失望,但想到殿主的交代也没有出言阻拦,只是摇摇头说道:“好吧,既然你已经决定了,那你就跟随老堂主修行吧,希望有一天你能出人头地。”说完转身,与尘风长老化作一股清风,离开此地。 她脱口而出的时候,把男人昨天警告她不要为“为什么”的话忘的一干二净。 特斯拉这边依旧再和萧冰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同时,特斯拉也在分心二用的用精神链接特斯拉号上的主脑,做着自己的研究,同时,向着矮人王国曾经的家园飞去。 随着资本的不断注入,李成轩这边的力量逐渐的让酷天集团感觉到了压力。 “是。”承载的声音相当平静,似乎丝毫不为这次突如其来的通话感到一丝意外。 发布“天哥,你这么急着走,难道说你这一次出来是另有目的?”叶心开始套话了。 “大哥,您怎么……”古建忠给成长骂得变颜变色,脑袋瓜活像个变色灯泡儿,笑容都僵化在脸边。 并没有打算长久的关押,也没有缺胳膊少腿。只是变成了一个不能修炼的普通人。 “听大伯说你要闭关,所以过来看看你。看看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长安随意找了个地方坐下。 6压牙齿猛地一咬,那嘴唇的皮儿似也破了,一道殷红的鲜血顺着嘴角流下,6压彷佛并不知道那丝痛楚,飞身便望那北海行宫广场而去。 三木道人又被打发出去跟着他打下手,石矶要处理门下的俗物,脱不开身,真正在这炼幡地也只有西王母,孔雀,黑龙和自己四人,其他弟子都是炼上一个月最少便要休息半月,根本就挡不了什么用。 可是,如今丁天南已经陨落,丁府再也没有一点利用的价值了,只有傻子才会再因为这件事,而得罪两名高阶修士。 宫城外门内,宽大青石砖连接偏殿一角,魏王随领路那人开启通往地下的秘道大门进入,又在昏黄的灯火暗光照耀的通道穿走数理,眼前天地骤然开阔。数百沉浸在喜悦忙碌做事的工匠见他来纷纷跪拜。 第254章 三个选择(求月票!求追读!) 天丰不禁摇头。 明明也是知圆滑之人,先前怎的偏要做出咄咄姿态。 以区区第二境的修为,逼问第六境的元婴长老,无异于以蚍蜉身撼树,实在是初生牛犊不怕虎。 若是在宗门之外,天柏岂会讲半点道理,直接一挥衣袖,便可诛杀万千的二境修士,与蚂蚁无什么两样。 而实则,天丰那时亦被少蘅的几番言 或者,这也是一种变相的纪念吧。如果不是这里提起,许多老友或者对手的名字都已经忘却,还有那些曾经在虚拟世界中叱咤风云的前辈,那些有过欢喜交加的岁月,那些无悔中悄然而逝的青春。 呃,这个超级回城卷轴的意义,跟替身娃娃有什么不一样?怪不得系统限定只有圣光城出售,还要有一定的关系和较高的声望,或者有个一官半职。 有仇报仇,幽怨抱怨。别人敬我一尺,我敬人一丈。古风便是这种人,赤龙天以势压人,逼其差点签下城下之盟,反正已经打定主意此事事了再也不来赤龙王朝,得罪那便狠狠地得罪吧。 美妞莫名的脸红了一下,然后支支吾吾的也不说话,直接向里边走了进去,到了沙发边,坐在那,不动弹了。 “姐夫,我这辆车可是最新式的,绝对不会颠簸!”罗勤得意的笑道。 王贩把玩着刚刚得到手的黑色祭坛,好似没有什么感觉一样,从容淡定,没有一丝的惊慌恐惧,还有心情开玩笑。 他们看到,方天风的衣服也出现变化,变得不似地球的式样,是一种纯白色的长袍,显得非常高雅脱俗,有奇特的宗教风格,同时他散发的光芒越来越盛。 其实他心中隐隐已经猜测到眼前这个场景所代表的含义,但他就是有点不太敢相信,毕竟这个情况太过匪夷所思。且和他一向低调的性格严重不符。 方浩的兄弟还硬邦邦地顶在她的心口呢,而且在这样保持接触的情景下,就算他有意想要收起,也根本不会听他的。 新昌县鞋市“行头”是个腆着大肚子一脸肥肉,看上去50多岁老头儿,到了二郎的摊子前,也不说话,手一伸头仰得老高,鼻孔都朝了天,一副高高在上神气活现的样子,看着就让人生气。 流箫笙此时也是出现在了朱啸的前面两丈的位置,她早就已经知道朱啸拥有着两团天火了,可是,她却没有想到朱啸居然能够将两团天火融合在一起。 被达克保护住的齐飞和夏娜并没有受伤,只需要再等上十分钟,一个全新的破坏神达克就可以继续参战了。 “千魂教,血樱花组织居然是千魂教的傀儡……”完全消化这两个黑衣人的记忆后,宋柏宇愣住了。 这同样的话也和四婶子说了,四婶子人和阿牛婶儿一样,是个真心实意的,司徒嫣对这四婶子也放了心。这才转去了发婶子家。 “贵王千岁您这话何意?难不成您是说我家夫君伤了王妃?”哪有身为王爷这般信口开河的李夫人简直被武植气糊涂了大声喊了起来。 眼下朱啸也是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但奴儿所说的两件事情朱啸都想做,不过却也是没有办法做好。 当宋柏宇看着苏婷婷用大卡车拉过来的满满一车药草时,他傻眼了,自己千辛万苦转遍了整个主城都找不到两株药草,她倒好,一下子给自己拉回来一大卡车。 第255章 坦白神通(求月票!求追读!) 对着陌生人有着极其冷淡的态度,只是不知道熟悉起来会不会变得像凤如凰这样的无厘头。 到了阳家商号,抬头就是一个巨大的门脸和恢弘的建筑,虽然是第二次来这里,肖秀才还是被盐商的豪富震惊了。 她心底怒急,他就不能趁着这个机会解释个清楚,让她消除心底那一抹自卑不行么? 三叔公的师父说噬肉沙子就是从里面爬出来的,一粒粒的爬到地面水沟里,现在大石门打不开进不去,那就要回去了,他的忙也算帮到这里了。 因是正月,四阿哥府中难免会有送往迎来的人情,宅‘门’进出的‘门’禁比往日松了些,那天毓溪在自己屋子里与前来拜年做客的娘家亲戚说话时,底下丫头却来通报,说宋格格出‘门’去了。 只有她在的时候才会安静乖巧,其他人……几乎都要拿他们没辙了。 因为这男子是东方帅,上天界三大巨头之一凌霄宫的少宫主,他若是看到君千汐他们救走那几个粗鲁无礼的大汉哪里会管你是什么势力,先除掉你解气再说。 于是,正德皇帝就发表了一番热情洋溢的讲话,内容不外是各位前线将士劳苦功高,辛苦了。你们对得起朝廷,对得起朕,朕和朝廷自然也不会亏待你们。 这边几人严正以待,而此时天芒山脚下,姚家的人已经分成三批分别从不同位置进山。 她盈盈一笑方才粗略地瞧了一下,顾子渊的腿并非先天不足,因为保养得好,也没有呈现肌肉萎缩状态,药经当中,应该有一种丹药是能够治疗这种病症的,机缘巧合之下,她瞧见过。 这个时候。季夜宸有种强烈的不安在心里窜动。难不成陌菲紫真的出了什么事吗。 “奶奶很喜欢你,邀请你和你爸爸妈妈去奶奶家里做客好不好?”杜英华一脸温和的对叶秋道。 黄凌薇算是一个比较疼孩子的母亲,白夜的伙食从来没有差过,今晚,郑婆婆给他吃的食物只有白粥,可白夜吃的也很开心,一老一少睡在了简陋的木床上,度过相伴的第一个夜晚。 刚路过一个橱窗的时候,古倩莲顿住了脚步。看着橱窗里那羊毛大衣,心思微动,想象着某人穿上这衣服时的挺拔身影,不由心里头就是一动。 “后来……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总是被人调戏,我那时还是个孩子呢。”叶心晴无辜叹气。 陌菲紫失笑。如果季夜宸总是这样。天天跟他在一起也挺好的。至少会很开心。不用烦恼那些令人头疼的琐碎事。 “……好吧。”景清歌想把自己打死,怎么就这么受不住他的撒娇卖萌呢。 “你当时买了十瓶红酒,还请我喝酒,后来我们去了包房,我们就睡在一起了……”红菁讲述道。 看着张一天丝毫没有把自己放进眼里,肖龙的火气顿时爆发,越过了面前的桌子,猛的伸出手照着张一天的脸就给了一把掌。 “不用了。我已经约了人了。”南夏赶紧转身走,她实在是不想和这种怪的男人再多说一句。刚刚只是一个意外。那是因为太久没有见到陈天佑,第一眼的时候,还以为是陈天佑。 ps:今天更新双雄和正篇两个,虽然精分但还可以接受,等会还要上课,现在有点空余的时间好像来得及更新。 本以为顾灵之在炼药区一鸣惊人,想必也是个有血性的武者,没想到竟然这么怕事,竟然连挑战都不敢接。这对于自诩天才的皇家学院的学生们来说,简直就是不可思议的事情。 “对了,四千年前,我们祖先许雷救的那位修炼老者,送的修炼秘术是什么秘术?”许云天问道。 而且,在天空中似乎有著某种强烈的注视,九郎感觉到自己身体的机能都像是要停下来一样,他的身体变得僵硬起来,灵魂就像是要从自己的眼睛当中飞射出来。 很激动,几乎是颤抖着,苏红躺到自己那张最熟悉不过的床上,以往就算第一次跟老刘在这个床上睡的时候,都没这样紧张过,同样是男人,做男人的差距不是一般的大。 苏红是过来人,自然懂得怎样对付一个男人,就算急于把对付拿下,那也得使劲绷着,你越是这样,对方就越对你恋恋不舍,对付男人嘛,她还是很有心得的。 “呵呵,师兄已经很强了,只不过师弟运气好。”陆野抱拳,也对这光头有了几分好感,这光头看样子嘻嘻哈哈的,但是内在的道心真的不错,而且不骄不躁,倒是很像佛门弟子。 听了凌风的确认,烁阳瘦弱的身子摇晃了一下,仿佛是一阵的天旋地转。 王雪月盯着李星河的招式,看了好一会,暗想或许此人出手的时候,猛然之间,应该会有什么惊人的招式,直接爆发出来吧。 一开始的时候还好好的,可是后来,她发现街上的人都对她避之不及,这把她吓得一愣一愣的。 他话还没有说完,大地就开始震动,发出“轰轰轰”的声音,而震动的源头就是他背后的那座山。 那时候,贺常是跑的,超市的导购员也是用跑的,两人在一个货架的转角处相遇,“嘭”——撞在了一起。 口诀未停,我已经将绳结套在了董明举的脖颈上,跟着又是一边念诵镇尸的口诀,一边围着他的身体绕走,三两下便将其捆了个严严实实。 第256章 阴阳宝药(求月票!求追读!) 官道上的白雪层层积下,地面表层虽浅雪松软,可下层早已冻成坚冰,能轻易走马。天本已是将黄昏,可地上丰雪映照着天光,反倒见得越发明亮。 封柒夜剑眉清冷,眸子波澜不惊,挺拔的脊背一如他给所有人的感觉一样,霸道,狂妄,凛然,不可一世。 一直观察着水无忧的表情,果然当他听到冷月的这番话后,立时脸上闪过惊愕,那双平波不惊的眸子,也微微荡漾着波动的涟漪。 白雪回头望向巫月,巫月那雷电般的双眼里露出一种奇特而充满了吸引人的光芒,甚至带着一点锋利。 一时间,众人的各怀心事,看着封柒夜的表情也不在是之前的疑惑,反而噙着各种打量和探寻,而凌素诚然没想到封柒夜会这般出手,眼皮狠狠一跳,看着远处跌落在地上半天起不来的刘贵,心里五味陈杂。 说罢,大步流星地走了出去,珠帘被他甩落,叮咚作响,宋依依憋着笑,见他走了大笑起来,捂住肚子狂笑,直笑得花枝乱颤,前仰后合。 突然,凤霸天提起了以前的事情。关宸极和顾萌对看一眼,两人没说话,只是安静的等着凤霸天继续说下去。 然后突然的,看着同伴们傻乎乎的样子,男人得意的大笑起来,旋即遭到了一顿暴打。 呼吸的空气中夹带着霉臭,环堵乌七八黑的,显得死气沉沉。虽说夜夜把床单都洗干净了,但整天咯吱作响的床铺也让人心烦,睡也睡不安宁。 “不,不是两千字,明天我会写两万字给你,一定不会拖延!”于智信改口了,几乎要赌咒发誓地说道。 伊汐萱头戴大红色的凤冠,凤冠垂下的细密珠帘,将她的整个面部完全遮盖,让人无法看清她此时的容颜和神情。 说完这话贺兰瑶便坐上了马车回了炎王府,将好不容易认真说次话的龙瑾瑜又气了个半死。 他不觉得江阮阮真能有起死回生的本事,柳峥旭能活肯定是那带着五十年野山参的药起得作用。 伊汐萱一眼就能看出来,王跃压根就是初生牛犊不怕虎的普通人。 一夏看着手机上的日历,默默地在心底计算着陈方平彻底离开中国的日子。 “那就好!”两人的脚步声渐渐远去,只是,这个雪夜里的一切,却是永久的铭刻在毛乐言心上。 毛乐言正想解释,忽然听到外边轰的一阵响,便见滚滚尘埃飞扬,莫离与毛乐言为之一惊,抬头看去,却见赵振宇腰间别着两枚手榴弹模样的东西进来,而天牢的门,大概是已经被他炸开了。 不过江阮阮到底是经过灵泉水洗礼过的怪力,手腕稍稍使了些劲,就将那海螺肉给硬生生拽了出来。 她开始重新审视这个男子,他不仅拥有强大的混沌之体,更有着坚定的意志和高尚的品质。 她猜她一走,龙绍炎绝对就去了龙晋鹏的住处,因此也才直接就问了出来。 “横行霸道,嚣张跋扈!”铁兵这次用了两个词,来刻意强调第五兵团指挥官艾蒂尔的性格,这让李宁宇不由皱起了眉头,因为昨天在面见内志王国外务大臣的时候,给了李宁宇一个错觉。 转头在屋子里扫了个遍,整齐干净,一如往常。可脑海中那抹身影分明如此真实……难道……一切不过是一场梦? 自己的父亲离天落可是修界之中人人谈虎色变的半仙,放眼整个修界有谁敢有半分不敬,可是此人在离家的追杀之下竟然有胆去主动找父亲离天落,单单是这份胸襟和胆气就足以让人敬佩了。 接下来几人又草草商议了一番,经过萧让一番激情澎湃悲壮无比地慷慨陈词,白若芷终于咬着牙同意了,在天目开启之前,萧让和他那一帮狐朋狗友就暂时留在百花宫里面清修。 如此到了寅时三刻,天将破晓的时候,张入云却觉地下有些异样,但看了看林浮羽,却是一些也未察觉的样子。 那两位合体修者听了秦一白含糊其辞的解释,不免露出果然如此的神色。而作为一国大佬的万代鸿听了后,竟也是立马端起茶杯来喝了一口,好像也有些迫不及待了。 闪帝似乎也恢复了一点活力,不由点了点头,见此林云在不迟疑的爬到了闪帝的背上,犹豫了一下,林云看着银狼王,此刻他似乎也知道了什么完全的放弃了生的打算,一脸平静的看着林云,看着他的神色林云不由皱了皱眉。 “咦?怎么回事?好浓重的血腥气!”此时天刚蒙蒙亮,大地笼罩着一层薄雾,雾霭中的张家庄一片寂静,雾气随风飘散却带过来一股刺鼻的血腥味道,我和李二牛不由放慢了脚步。 “这里怎么会有这么多的水”夏鸢好奇的叫了起来,我们走到这里,这条巨大的甬道已经是水能没膝了。 眼见秦一白闭眼放出了一道神念,可半晌后却又皱眉睁开眼来,眼中充满了困惑和不解,众生也不由跟着急了起来。 一个头上戴着橄榄枝的草冠的胖子出现在众人的面前,脸上带着的笑容市侩的不像是一个皇帝,反而像是一个精明的商人一样。 第257章 紫蝉浮金(求月票!求追读!) 但事实上,雨果其实是习惯睡左边的——难怪感觉视角如此别扭。 多了两分钟准备时间,胡司明自然是不介意的,正好以逸待劳。此刻看到至关重要的对手入场,他起手招出了雇佣兵牧师,给自己上了心灵之火,凝神观察起对手。 B级的星际飞船,整个焜焱帝国只有一艘,焜焱帝国的国主花费海量的资源向猼訑星人定购的。 不止陈氏繁衍太厉害了,地球的人口繁衍得更厉害,地球从当初的70亿人口暴增到几千亿,人口增加了几十倍,遍布整个神龙帝国的疆域,地球人类的足迹甚至远到更遥远的星系。 望着李叶那一脸期待的表情,藏剑老人心中暗暗轻叹了一声,不过还是点了点头。这让李叶有些激动!等待了近十天,终于有消息了么? 那侯希白此时对张平说了一句“谢谢”之后,便回去抱起师妃暄,头也不回的朝着帝踏峰上走去。 四人联手,一死两伤,唯独最后祭出金色铜镜的那个老者,才多少受伤不重。 学员们破坏黑龙大营附近的空间,制造席卷百公里的空间乱流,无疑就是破坏新世界稳定的情况。守护巨龙耐萨里奥的力量,经过泰坦赋予的守护法则放大,强行平息了这场灾难,让乱流在一秒之内稳定了下来。 “什么!”第一分团长大惊,骷髅领主又挥着大镰刀冲了上来,无奈又被缠住。 如果说基地还能勉强瞒得住幸存者,士兵却不是那么好糊弄的,随着残兵败将回到军营。关于战争的情况也开始传入士兵耳朵。 不过还好,虞皇后却是连看也没看季安辰,一对慈爱的凤目只在自己的儿子季安衡身上。 李公公老道地掂了掂银子的份量,睨了一眼众人,尖细的声音拖得老长。 吴家本是无权无势的清流人家,因着鸡窝中竟飞出了一只金凤凰,吴家便一直铆足劲儿往上爬。只是吴家子弟多是资质平平,没有出类拔萃的苗子。楚岐也不是任人唯亲之人,也就提携了几分在吴家资质最好的吴国舅了。 至少现在所有人看来,霍华德一家的身体状态都很好,距离他离开这个世界还有很长一段时间,现在担心这个问题还是太早了。 大屿山上的冥兽境界修为都比较低,常常被东阙的世家子弟前往捕捉加以驯服,用来充当脚力。 “此乃五始域的雨域,这雨水能冲刷腐蚀万物。”伯一口中缓缓讲着,洛天定睛一看,只见一块巨石,遭遇这雨水的冲刷,瞬间化作一股白烟,消散不见。 打定主意的凯莎再次抬眼看着仍旧在那里喋喋不休说着鼓励自己的话的萧越白,嘴角不由得挂上了一抹会心的微笑。 由于夜里睡得太晚,叶心梅只应了虞琬宁一声,便又翻了个身,睡着了。 “真是让人惊讶!星芒”老五阴森的回了一句,大喝一声,只见漫天的金光朝着洛天爆射而去,如一把把宝剑,直接穿透洛天的飓风,朝着身上刺去。 客套完毕,季永军那边就把今天第一个视频面试的主播画面转接了过来,当然对方在哪里进行视频面试就不得而知了。 那天工宗的弟子许了莫大的好处,却只是为了让他们去将许辰二人追赶到城主府附近的一间院子里。 “你们,还有什么遗言吗?”少年的眼中杀气四溢,让不远处的希罗娜困惑不解。 “哎,当年怎么就没请大喇嘛帮我取个名字呢?”加入国安后,郑天狼才觉得这名字带来了些困扰,同期集训的里头便有出言不逊的,把“狼”改成了“狗”,用以取笑沉默寡言的郑天狼。 正漫步在街上的林东突然听见有人喊他,就见一辆奔驰在他身边停下,后车窗缓缓落下,一个戴着墨镜的男子‘露’出了一张略带威严的脸。 并不同于冷漠,也不是平淡,而是一种类似固定化的笑容,让人难以揣测。 然后,薛绍色眯眯的笑了。心情一放松,他的花花肠子就习惯性的苏醒了。 胡佳脸‘色’顿时一变,悄悄观察了一下周围人的目光,发现周围人听到了胖子的话后,都‘露’出了暧昧和不屑的眼光。 “放心吧,大哥!我是什么人,你还不清楚?绝对把事情办的漂漂亮亮的!”郑泰满口答道。 “感觉才没离开多久,就回来了”希罗娜感叹道,上一次离开,才是多久时间? 听到他发出一声嘶吼,然后就伸出两边不对称的手,我看到,他手上的指甲都是发黑的。 第258章 邀上斗台(求月票!求追读!) “紫晶?” 少蘅伸指,轻轻拂过小蝉。 这八翅紫蝉以凶横著称,但被她以不朽之光为基,对其施展了祭炼化蛊之术,此刻反倒显得极为温驯,蹭了蹭她的指腹。 有些软糯的女童之音传入脑中:“主人,我浸泡过那神仙泉后,就在鼎中沉眠蜕变,如今醒来身上就多了这些金纹。” “此外我修为也濒临晋升的 顾绾绾和青城四目相对,心里很是着急,但是安慰人实在不是她的擅长,她最看不得的就是这种充满眼泪的亲情关系了。 \t尹梦离推开车门,交警把雨伞递给她说:“我的车子没锁,你先去那里等我,我你车子停好。”现在已经很少有这么负责人的交警了,应该给他点个赞。 “我知道的,一定好好把握这个机会。”芮琳咬着牙说道,眼里迅速闪过一丝记恨的情绪。 如果说医院方面能给邵萍及时做化疗,哪里会闹得今天癌细胞已经在扩散的地步? 厉祎铭的声音,从拐角处突然传来,跟着,他几个大步流星走上前,在舒蔓的膝盖要接近地面的时候,猛地把她的身体拉起,跟着把她的人,按入自己的怀中。 突然醒来,她对自己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的原因还没搞清楚,只觉得后脖子处一阵阵疼痛,像是被人用刀子捅了一般。 差的不过是个登基的仪式罢了,待国丧过了,他便可以隆重登基,正式黄袍加身,坐上那九五之尊的宝座。 这种悸动出现的次数越多,她便越熟悉。那不是她的悸动,乃是身上隐藏的另一个灵魂的挣动。是前世的她。这感觉,说来真是奇怪。 燕无双发出一串得意的笑声,从顾绾绾气恼的语气里,他知道她是回忆起来了。脸皮这么薄,他也就是喜欢逗她玩。 如若叶沐语腹中怀着的真真是个男孩儿的话,那便是叶云起的时机了。 一时间,整个大排档现场,陷入死一般的寂静,仿若一根针掉落在地的声音,都能听到。 之后,司机听到了王老的话,立马加速,在20分钟之内就赶到公司。 旧时王谢堂前燕,飞入寻常百姓家的事情,在武威治下,可是屡见不鲜的。 陆墨擎看着她,忽地往前一步,乔栩吓得本能地往后一退,背,贴在了身后冰凉的电梯壁上。 “我爱哥哥,可是那个男人他居然把你给带走了。”陆肖梅说的是陆宜君的父亲,陆宜君的父亲把陆宜君送到外地上学,大概就是发现了她这段有些畸形的爱情,虽然没有血缘,但是他们是兄妹,这已经是大路上的事实了。 “没关系,你过来一点,我们靠在一起。”黄君尧把我楼住,我赶紧脱下赵西风给的大棉袄,把我们家人裹起来。 秦轩心念一动,眼前可乐罐子的可乐,顿时违反地心引力,竟然直接飘到了半空之中,继续控制着里面的可乐,呈弧线形进入了秦轩的口中。 “收游戏币了,收游戏币了,1比1收,有多少马上私密我,不卖留着明天掉价吧。”职业代收游戏币玩家喊话道。 这样大的雨,便是土匪,恐怕也是先找地方避雨吧?再说了,那些个土匪已经被撵得跟兔子一般了,想逃都来不及呢,还有胆子来找自己的麻烦? “奴婢是内务府的。”华兰一说完,朝汐舞就惊讶了,怎么她今天进皇宫,遇到的全部都是内务府的人呢,还是说明她和这个内务府特别有缘呢。 第259章 不过是欺软怕硬(求月票!求追读!) 少蘅一言罢了,汪朔只觉心火直冒! 他迄今为止,已修道二十余年,勤勉不辍,方才在近些年修成通玄境后期。 但修行如攀高峰,壁立千仞,越是往上,只会越难晋升。想要修成第三境,开辟泥丸,看似只是下一步的事,但在他预估,仍需要半个甲子。 眼前此女,第一次见时还仅是第一境,但如今尚未满三年,如 “哼,大坏蛋!”杨洁羞涩一声。想着江辰真会说情话,一下子将她的热情挑起来了。 ”闪现上去,平A打她。”程诺因达摩的骚扰,和露娜间的距离被拉开了,但我方鬼谷子还追着露娜紧紧不放。他指挥着鬼谷子朝露娜方向闪现,用普通攻击拿下露娜人头。 “好!你放心吧!”唐云坚定的回答道,于是李谷雨放心的穿过了店铺,回到了厨房准备进行地瓜的研制。 “老板,来两碗馄饨带走!”赵思国用嘴往他的手心哈气。秋天的早上和晚上格外的阴冷,但是到了中午就会有夏天般的温暖。所以说秋天真的是一个很神奇的季节。 “我也感觉到比以前厉害太多!”此时杨真有一种感觉,催动这尊紫焰烈虎,可以轻易击杀一尊无极五玄变强者。 而就在这时,一声震天呼啸突然响起。声震四野,林木瑟瑟。十几条盯上周成的恶狼,猛地打个哆嗦,眼中的疯狂竟瞬间被恐惧所填满。 齐修收敛了脸上的震惊,变成了镇定自若,即使他的内心依然处于‘听到如此惊人的宣言而凌乱无比’的心情。 特警们忙去拦,不遗情面地往外撵。干警们也不知内情,但特警同行已经说话,这人肯定不能动,也热心地帮忙。 她的眼睛紧紧盯着这个为首的男人,生怕他有什么动作,就像是防狼一样防着他。 这只是你的一面之词,谁会信?若不是江辰自己争气,战胜了他,或许江辰早已被废!”云深冷怒。 易寒一脸苦涩,却应道:“易寒甘愿受罚!”只能自认倒霉了,还能怎样,谁叫自己那东西不老实,只是受三十大棍而已,没阉了自己算好的了。 看着躺在地上的长子,金求德一下子失去了往日的活力,只是一个时辰之后,金求德又重新振作起来,他还需要为家族继续努力。 王辰看到几乎变成乞丐装的天魔星冥衣,不由得皱起了眉毛。再来两次刚才那种程度的攻击,这件冥衣就会彻底损坏,连带着依附在其中的一缕意识都会消失。 突然敖谷方向突然亮起滔天火光,熊熊大火就似山林着火一般,所有人都看的清清楚楚。 “你也不差,现在比以前更漂亮了。”对于尤佳的恭维,方维不好接下去。 崇祯房里的灯亮了一夜,第二天早晨,桓震再一次应他所请,走进了房门。 “他承认错误才算完?”黄乃明知道这个数字多半还是有吹嘘成份,不过他倒不是觉得这有什么太不多的地方。 大汉的瞳孔猛然一缩,身体瞬间一抖,看着突然出现在自己面前的张凡,额头上留下了豆大的汗珠。 他微微一怔,浓浓的醉意竟是因她那有些傻傻的笑容而醒了三分。 普通人是没有造化手表的,王辰的相貌和打扮十分妖异,普通人看见他,自然将他当做了降临人物。向他这样的人形降临人物,又会飞行,起码都是超级boss的水准,巡逻的士兵自然会大惊。 第260章 台上扬名(求月票!求追读!) 汪朔面色阴沉,死死盯着那以仙术躲避水针的女子。 从宗门中传出消息,天丰掌教收下了一名记名弟子后,他也曾数次前往飞仙殿面见这位姑祖母。 但汪朔确实……从不曾一次询问过。 先前少蘅的一番话,将自己那些深藏的想法都挖了出来,赤裸裸地暴在白日之下。 那些刻意忽略的细节,不愿深究的心思 想到这,林枫无奈的叹了口气,竟提前将事先准备好的那张银行卡拿了出来,放在了陈亮的床上。 等到铁山的尸体被几个黑衣保镖抬走之后,主持人才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情绪,重新回到了擂台之上。 “我们也不想上门。”沈季中被自己弟弟这样指责,脸上也下不来,嘴硬的丢下这句话,狼狈而走。 造成这喧闹场面的罪魁祸首自然是周明,刚才周明跟苏曼通报完后,便火急火燎的回到了教室,然后把在外面的所见所闻跟身边的桌友爆料了出来。 说是这样说,却拉住子安的手放上桌子上,用手枕垫着,开始诊脉。 看见荣棠去而复返,张妃是瞬间紧张之后,心里又升出点希望来,荣棠是信了她的话,怀疑秦丰谷,所以才回来找她的? 太虚子的态度很明确,“招摇军要做好随时攻打青丘府的准备。”看样子,太虚子是铁了心要当这个渔翁了。 白沐雪支吾着想说什么,却又欲言不止,美眸总是瞥向林枫那边,好像在观察林枫对这事的态度。 这一点也只有它们这样的SSS级异兽,以及少数的S级异兽才能够分辨出来。 彩彩离开了,团子也走了,也只有这种孤身一人的时候,李亚林才终于体会到了一种难以言喻的寂寞感觉。 孙静的汗都下来了,别看王勃侯杰自己这些人平时称兄道弟,但是说到各自学校,那可是一丝一毫的情面都没有,绝对都是下黑手,哪怕孙静自己,刚才也朝着张狂的脑袋狠狠砸了几下。 况且在这个大陆上,强者为尊,弱肉强食,若没有实力,在这大陆上,可谓是寸步难行。 不会让你满意的!薛道衡可不情愿到时候花较大的代价,能轻松的时候绝对不要沉重。 “明皇师尊,你能说说这生命之树吗?”夏阳听到明皇口中的坚定之色,知道明皇绝对不会胡乱说的。 雪晶翼狮王当即是应允了下来,对于幽旷,它有着绝对的信心,即便最后是以失败告终,甚至是要丢掉性命,那它雪晶翼狮王,也是甘之如饴,又有什么可以惧怕。 本该慈祥肃穆的神像此时只剩下了恐怖,金装漆面的脸上只剩下一只眼睛还在不含表情的俯视众生,一个不知是老鼠洞还是蛇洞的存在,让这张脸孔看起来如同人们臆想中的恶魔。 不仅是黄岐山,此刻便连幽旷,也是朝着黄佩琪露出了一个感激的笑容。 孙静虽然很多时候都表现的淡然,但是他在心中可没一次停止和王勃的比较。 琅琊狼心知拿不到戒指回去给黎大势交差了,更让人气愤的是,那熟悉的银色剑气居然是江紫城放出的,江紫城背对着他们,意欲离开,但又止步。此行他也算是收入颇丰,不仅参透黑葫芦奥义,还融合了绿银双剑。 “善哉,连生道友,只要你没事就好。”佛不渡端坐在一旁,没有插手的意思。 第261章 百劫仙骨(求月票!求追读!) 少蘅斗败汪朔之后,没有停留。 她法力尚未耗尽,虽剩得不多,但凌风而行,还算绰绰有余。 而此刻御空而去的方向,乃是青竹书斋。 先前她本是打算接下来先去玄阁,但此番斗战过后气血翻涌,若直接去往玄阁,少蘅怕心藏躁气,无法静下心来细细比较挑选,反倒多花了灵石。 故而先去书斋,查一查自 踩在它上面的陆良生闭着眼睛没有说话,苍老的面容白丝飞舞拂过脸庞,感受到东方传来的阵阵温热,一缕阳光照在他脸上,缓缓睁开眼睛。 考虑到贺新今天刚到,陈大导特地询问了一声,但语气听上去却是不容置疑的。 只不过有一点差强人意,那就是赛场目前是封锁的,不让任何人去参观,这道令玉天有些失望。 而对于制造了这个末世的安布雷拉公司成员,她们更是恨不能喝其血、食其肉。 七颗仙果,邓九公没有独自享用,而是分给了手下将领。余化、郑伦、邓婵玉、土行孙、高继能和法戒,他自己留了一颗。 “你认输我就还你。”猫咪倒背着手,表面上格外轻松,只有许墨秋察觉到她的手在微微颤抖。 戛纳市内南北有一条长达几公里的主干道,但最热闹的地方还是集中在滨海区域,整个市区有点象把铲子,主干道就是一个柄,除了街道两边的商店,再延展出去就是居民区和各种度假的别墅。 邢明姚是二段高手,实际上王楚轩都没有看清他的动作,完全躲避不开,无论是前方的重拳,还是后方的指套突刺。 还别说,相比之下贺新的开车技术就粗糙很多,京城家里的那辆马六磕碰了两次,都是在他手里造成的。 唯一忍痛扭着头斜睨了眼斜坡的高度,艾玛丫……从车里看不觉得,现在现在边上近距离一看,还挺高的。 我吩咐大金和林梵音四处散开寻找那块墓碑,中年山民慌张地紧紧跟着我,唯恐遇到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当前来换班的霍夫曼他们看到酒店大门紧闭、并且在大厅的玻璃门上安置着炸弹、十几个带着黑头套手持突击步枪的武装人员隐藏在大厅里有遮挡物的角落里就知道出事了,而且是出大事了,恐怕整个酒店都已经被人控制。 就连浩云峥。此时也有些不明白。这萧易寒究竟是什么意思。只是隐隐间。似乎发觉了一些什么。却又有些不太确定。 我们这才想起,一番折腾天色已经完全昏黑了,四周悉悉索索的蛇已经安静下来,似乎已经退去,可缺一手阿里木跟阎罗却还是不见踪影。 管家闻言一惊,面露疑惑,但见着东方鹤酒没有要解释的意思,便没再问,只点头答应了下来。 要是辛客懿的情绪突然激动起来就显得太突兀,如果不懂要打她也不像是辛客懿人设能干的事。 两人目光缓缓在这些百姓的身上扫过,看到百姓们穿着的衣着,大多都已经破破烂烂,心中大有一种叹息的感觉。 路耀此刻已经濒临暴走,顾让觉得这次他一定是动了真怒了,以前他无论怎么玩,路耀都没有像这次一样生气过。 听到封逆狂妄这的话语,梁羽眼中寒光大盛,懒得再浪费时间,脚步一踏,身形凌空而起,自上而下,对着封逆猛然拍出一掌。 但同样的,官二代也常常被人放在显微镜下观察,他们的一举一动都关系到父辈的形象,这种巨大的压力也迫使这些年轻人必须努力干出一番事业,不坠了父辈的威名才行。 第262章 玄阁交易(求月票!求追读!) 很少有人能真正意义上的,去承认有一个人在各方面都胜过自己。 所以有意思的事就会开始出现。 大家会找理由。 少蘅早就经历过了,当年在大燕王朝,满汴京的贵女常有宴会,若比起琴棋书画,无人能胜过她。 所以便有声音在暗里出现:“她定然是日日夜夜都在练琴,方才如此成效吧?还是我懒惰了些 徐菲娇嗔着有气无力的给了他一拳头,说真的,她也想换套房子了。 按照修真境界划分,封于修是筑基期,一身刚猛外功;张无忌是炼气期,九阳真气出神入化。 望着夜宇决绝的背影,金铃铃咬牙切齿,目光下意识往两边扫,不知何时悄悄围观了许多人,她怒吼一声,然后狠狠踢飞餐盒。 所有的委托交易完成,尚富海看着他账户里仅有的几千块可用余额,额头无端端冒出一层冷汗来。 一旁,传来男人的轻笑声,傅承景那万年冰山的脸上,居然出现了浅浅的笑意。 她不知哪儿来的力气,右手往雕花扶手上用力一抓,身子往前倒地,一条腿跪倒在台阶上,于是程宗纶的指尖便只滑过她的一缕乌发。 十九名灰衣人骑在马上一动不动,他们在等待首领的命令,灰衣人的首领是一名三十岁左右男子,叫独孤三郎,他们以独孤为姓,以排行为名,独孤三郎便是云冈十三骑中年纪最长者。 跟在周康博士身后的杨紫,一上来就着急的问道:“江凡,你跑哪里去了,可急死我们了。”也不知道是真心担心他的安慰,还是担心她的武侠梦泡汤了。 而除了免费婚礼之外,系统还提供了几种档次各不相同的婚礼服务,收费高低各不相同。 大皇子瞪大眼睛:“你说什么?”身在曹营心在汉?难道那个赵勤暗中背叛了自己? “他应该是去找冰雪去了吧!”冰奶奶知道,在冰辰的心目中,冰雪的地位有多重要,所以,在冰辰8岁那年提出让冰雪留在冰家时,她也毫无意见的同意了。 其他几个总办外勤组组员们诡异地看向他,刚刚处理好事情走过来的宗少贤也是一脸微妙。 “呵呵,别介,我开玩笑的!”老路说完最后一句话便捂住了嘴巴。 莫君崚坐在椅子上,眼中充满了红色的血丝,这几天来他几乎都没有睡,每天都想着办法稳固朝纲,帮助百姓解决眼前的困境,但是他夜以继日的操劳,换来的竟然是百姓对他的不满。 节日可是有特权的,狄冰巧也笑了,“如果可以的话我也想跳。”两个男神平时可不是那么容易邀请的。 周奎还没想到只己有那个外孙在带兵,周奎一下想到忙从大倚上溜下来正要跪礼道:“周奎真是老糊涂了,竟连太子殿下都给忘了,瞧外公这记性。”殿外的几员大将想笑也不敢笑,可让几人憋得可难受。 姬吒说着,也顾不得浩澄和被困住的狐剠,就随着那些鱼鳞尖刺大蛇出去了。 “嘶!”马匹前蹄高高的扬了起来,而后慢慢的停顿下来碰的一声倒下没了声息。 唐悠然对我说,你经常在外面跑,还老是受伤,我看等会有什么辟邪的宝物,给你拍一个回去。 她奇怪了,副署长来这种地方本来就已经和奇怪了,更重要的是还换了车牌。 然而,听到罗克的劝阻,跪在地上的一众半精灵和兽人等非人种族,相反没有起身,反而接着感谢道。 第263章 慈玄真君(求月票!求追读!) 卢老掀眼看向眼前的女修,哼笑道:“你是故意在骂我这老头子。” “卢老何出此言,不过是凑了个整数。若玄阁有不允许的规矩,那我便是售卖二百四十九枚,也没有关系。” 少蘅脸上露出些类似宽怀大量的神情。 “没这规矩!哼!天丰收的徒弟果然也不是什么好东西,还少上一枚,是想骂老头子我连二百五都 “说得好听是请我们去参加宴席,可是说白了就是下马威!”陈沐打了个哈欠,将这本奏折丢向一旁。 一听这声音我就愣了,尼玛,这不是6恒川的声音吗?他竟然乔装打扮,混到这帮唐家人里面了? 脑中的念头并未影响布莱曼的动作,她双臂如同凤凰展翅般展开,长鞭从身前到身后再到身前,划出一道浑圆的弧线。 “越说越不像话了!银针定脉之术,乃是医术中的精髓,便是连我也用了五十多年岁月,才掌握了容易!他就算从娘胎里开始练习,也不可能学得会!”秦六爷不信道。 不一会儿,厮杀成一团的两个身影中发出“嘭”的一声响,其中一个稍矮一些的身影跌了出来。 “公主之星翡翠,应该不会有人比我送的礼物更贵重了吧!”柴亮心中暗自想道。 不一会儿之后,老头拿着钥匙重新走出店门,慢腾腾地开启铁栏门的锁。古德温泽谨慎地向四周望去,明明街道上暂且没什么可疑分子,但怀揣事物的重要性,却让他一路上都在疑神疑鬼。 “你……好!我倒是要看看,你能取得多少分数!就怕你堂堂天河境的强者,在第一轮试炼之中,前十都进不去!”陈暮周冷哼说道。 兰巴托·罗兰毕竟是妖族成名已久的高手,一生所经历的战斗不知凡几,只见他面色沉冷,突然扭身双掌一错,虚空凹陷,一道道漩涡自生,散发出恐怖吸力,牵扯得黑色触手东摇西摆。 “我明白了。过两天,国家队有一次集训,我会试着去找他们套套口风吧,希望可以有所收获。”塞巴斯蒂安说到这里,电话里突然响起了敲门的声音。 黎芸平日见就到黑海捕捉一些可以使用的鱼,韩狼平常过,味道十分鲜美,而且还带有浓郁的元力,让韩狼大惊。 江冽尘遂向沈世韵道:“明人不说暗话,你老实讲,到底想求我什么?”他一开口便用上一个“求”字,那已是将两人宾主关系划界分明。 可一听说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张志远哪还能够坐得住,匆匆开完了会就赶到了县公安局。 始祖星所延伸出来的科学侧的技术,对于这个世界自然也是有着影响。不过由于这一片星域的特殊性,所发展出来的技术,与其说是像正统的科技,但不如说是像魔法又或者说是炼金术。 走出新手村,以我208点的速度,也花了四十多分钟才走到泥泞的沼泽。 他却不知陆黔此举全是出于私心。鼓动李亦杰参与比武后,他若是从旁相助,以天台飞鹰武功之高,经验之老到,必然一眼识破,到时他没什么借口再好抬出来挡驾,那一句“绝不插手”的许诺也只有翻悔。 不知道为啥,反正看着表姐的这眼神,我明知道她要整我,我还像着了魔一般,竟然情不自禁的就重新走回大床的位置那里。 在我的记忆中,表姐虽然没和我聊过多少关于她爷爷的事情,但是,我好想记得表姐说过,她爷爷一般比较“低调”。 第264章 玄音遭难(求月票!求追读!) 少蘅取出传讯符箓一瞧,发现已有了一道回讯。 她正在朝玄阁外走,便掐诀施个隔音咒,随后触发这一道回讯。 但刚听到第一个字,少蘅就蹙起眉来。 “少蘅师妹,玄音在日前的论道当中,被问星宗弟子所伤,至今仍在疗养伤势,故由我暂作答复。” 此声音并不陌生,乃是姬飞光。 传讯符箓算是 脑袋一抽,再不斩忽然想到绝妙的点子,捏住两颗葡萄狠狠一拉。 “不过为什么你们门派会雕一座佛像?感觉怪怪的。”魏渡问道。 反正,摩尔去哪儿,狸狸就跟到哪儿,成了他走一步跟一步的伴儿。 “母亲大人,叔叔,你们放心,白感觉很好,浑身充满了力量。”白身上的光华收敛。 双方球员不断跑向事发地点,比赛,正朝着球迷们希望的方向发展。 第2分钟,又是恩戈格右路长距离突破后传中,托雷斯禁区左侧推射射中了近侧的立柱,一分钟以后,曼联连续传球,吉格斯左侧横传,鲁尼推射射偏了,双方都错过了1次得分机会。 福临下意识地收回剑,想解释什么,又觉得没必要。他本来是过来看钮庶妃的,却先来了承禧殿,阻止宫人通报不说,进来看到云雀拿着木剑和四贞过招,索性示意云雀把剑给了他。 这个门店她早就注意到了,非常神秘,一直不见对方是哪个公司的人。 “放心西瓜头,你不是我的对手,这次我必然会让所有人大吃一惊!”鸣人得意道,有着幽灵行者,他自信心爆表。 罗拉收回眼睛,将车熄灭,慢慢将姜思扶住放在她自己的座位上,又扶着姜思的椅子,越过姜思的身体,将门把上的椅背控制按钮按下,让姜思能够躺下。 宋芳菲走过来一看,果然看到这些树上都长满了果子只是还是青色的。 冷家姐妹对上这样的视线,心里发毛,颤栗得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此时此刻,都是屏气凝神,不敢随便吭声。 景得却是丝毫不介意那人提问,他正好不知道该怎么接话呢,这位超级有眼力见儿的仁兄就捧场地问了。 早朝时间是在辰时初,那么她在卯时就要起床。入睡的时间,则要在酉时。 老人拄着拐杖,苍老的脸上布满了皱纹,褶皱的肌肤如同干枯的老树皮,一头银白的发丝,一双浑浊的泛白的眼眸。 “这个倒是,看来赵哥您是认定这个宁哥了?”那属下也很聪明,直接改了口,这个宁啸以后只要不出什么乱子,定然是赵哥身边的红人。 景自见景恬有些疑惑,便低声跟她和景然说了一下这几天陌陌不见了的事情。 骆晴儿脑子里甚至在想,一会儿要先用什么姿势,能够让卡洛斯干一场就爱上自己? “成,我随你去,年年好好想想画用电安全手册的事,要是为父挺久没回,你就同重崖领着孩子们回家去。正是吃吃睡睡长身体的时候,可不能由着他们玩太晚。”孟老爷叮嘱罢,才同吏员一道去与巡抚碰面。 「啵!」龙头面前的黑雾,蓦然凝铸成一堵有若实质的铜墙铁壁,硬生生接住林熠的光刀。龙头的影像亦倏忽在他的灵台退隐。 三年前,如果没有那一夜,没有发生那一件事,李静儿与楚潇的命运将如何? 祁散人却安慰着众人,说是公孙将军不忍杀戮太重,正在自我忏悔救赎,只待挣脱魔障,来日必然远离红尘喧嚣,而成为一位与人为善普度众生的贤者,等等。 第265章 本尊欣喜(求月票!求追读!) 少蘅怎会忘记赵清图? 玄月秘境,两度想要从自己手中夺走宝物。 吞雷云泽,此人埋伏在她身后,欲伺机强夺。 此人还真是福大命大,当时那三尊潜藏在陨石中的上古魔物‘星劫’,竟都没要了他的性命,只是留下了些轻微伤势,还能在两宗论道上参与斗法。 而姬飞光听闻此言,虽不知眼前的女子和那赵 擂台边上,林逸看不过眼,正要动手,旁边一只雪嫩的纤手却抓住他手臂,按着他。 来得的人正是‘洛克’带着的牛头怪跟炎魔那一组,中间的乔治不见了。 “哟,你们两个转移什么地方?”一道冷酷之极的声音响起,一个明显化神境八重的修仙者踏破了一旁的树木而来。 左边一百米,前三届武神曹霸,看着林逸,眯起双眼,眼光冷到极点。 “我打断一下,这个妖僧是怎么回事?是指修佛的妖怪吗?”宋伟在旁边疑惑地问道。 “张跃,我们好像不是第一次见面吧,我早就该猜到,鬼市的神秘高手应该是你才对!”孙颖微笑着看着我轻声开口说道。 那长枪确实是仙器不错,但是无人掌控,仅仅是凭借自己的本能施为,哪里发挥得出全部的实力来。 现在,传送门在他们出来的时候,光亮消失——城堡被洛克收起,大草原那边的传送门也就相应被关闭了,想要开启的话只有洛克亲自下令才行。 这还是叶浩川不想落得个迫害同门的名声,手下留了些情,不然这一拳,铁风就算不死,也会丹田破损,修为全毁。 前面那把飞来的灵剑,受到某种力量的召唤般,一下化作闪电,在空气中撕裂而过,直接闪至林逸右手中。 从前的密斯提拉,总是穿着宽大的、式样简单雅致的暗色丝制长袍,以及嵌着宝石的网状束腰,这个物品代表蜜丝特拉掌管的魔法网络。 撕开信纸,维多利亚顺手脱下了自己的睡袍,那傲人的身子在烛光下映出了一个惹人遐思的影子,维多利亚伯爵深呼了一口气,把脑海中纷乱的思绪驱赶了出去,随即撕开了信件。 更何况,现在这个繁花会私房菜已经开起来,而阿珠与晴儿的四合院私房菜仍在论证之中,离开张还遥遥无期。 艾薇丝被蓝嘉维弄好身份之后就去了蓝氏工业集团的研究所,她对宇宙探索有着惊人地天赋,很多星图都能闭着眼睛画出来,是个很难得地人才。 终于,那颗种子不停壮大,竟然化成一道人影,变成了叶辰的模样。 由于选的是黄巢攻占长安的前一个月时间,所以蓝嘉维此时离长安城只有百里之地,而四周的景色没什么变化,只是由于处于隆冬季节,天气特别寒冷而已。 这位感叹背字已经走到尽头,应该否极泰来的季大局长,拿了换洗衣裤正想往洗澡间走,却不曾想,“当啷”,隔壁房间传来一声清脆的响动。 既然不是她,那就只有一种可能,是火鸡发出来的。狡猾的火鸡已经腾身到了上面的通风管道,他现在出声,只可能是扣动板机。 随后一辆黑色轿车驶出别墅,开车的是周雅琪,坐在后面的是张坤,而还有一人坐在副驾驶位上,程峰。 被心魔一番折腾,袁三爷和刘玉成都是精疲力尽的瘫在地上,看凤凰一脸得偿所愿的模样,袁三爷突然觉得,自己是不是上当了? 第266章 摘星之手(求月票!求追读!) 我体味到了阴谋的气息。有人先借陈勇之死嫁祸疯子,等初见端倪时,本该是嫌疑凶手的船长又突然死去,而这次不是用隐晦的手法,是以直截了当的方式将阿蛮推于台前。 “什么?”范茹茹果然停止哭泣,抬头问我。她的脸上还挂着泪珠,脸上神情哀伤而迷茫,配合着娇媚的脸蛋,直是一副我见犹怜的美景,若不是我对她心存了一些芥蒂,恐怕已经上前细细安慰了。 真可笑,都过去那么多年了,她为什么在提起的时候还会觉得心痛? 进了左侧一间屋,十几平方的空间只有一张理疗床是摆设,两人坐在了床上。 丁海华激动地眼泪都流出来了,她并没有随着权胜男回云家,而是半途告辞。 “好啦,我知道错了不行么?那么接下来咱们该怎么做呢?”李洪涛认错后急忙转移话题。 “要是他知道杨惠珍背后的势力,会不会也面临被人灭口的危险?”龙升说道。 郭晶接着说道:“我还在幼儿园的时候,就发现自己跟周围的同龄人有很大不同,我有很超凡的记忆能力,通俗来讲就是过目不忘。哪怕是现在,我都可以记住我第一次喝母亲的乳汁的时候所看见的一切。 他的笑话让伊莉娜不经一阵好笑,但笑过之后四周又陷入寂静之中。 第二天我起的很早,为了不被人看出来我我去买了早餐,回来准备好了早餐所有人才起床。 是以,秦斌转身向一处比较偏僻的地方走去,在任何热闹繁华的地方都有不为人知的地方存在,这些地方,普通人叫犄角旮旯,修道者则称之为盲点。 乐棋看到沐清雅终于吃下了东西,眼中的笑意怎么都藏不住,看来皇上的一番心思没有白费。 那些妖怪还没清楚发生了什么事,他们就已经被瓣砍成了几块。“再见了!”郦香淡淡的说,她的嘴角勾起了一抹迷人的笑容。 凯丽说完这句话,最高兴的就数马慧玲了,凯丽将自己当做自己人,马慧玲非常的高兴。 王予以感慨万千地说道,把一旁的里铁等人吓个半死的,甚至连一旁的过路人也是听到了。 “好了,先吃饭吧,”王峰不想在继续谈论这个话题,连忙说道吃饭。 梁靖被朱雀问得哑口无言,“是我多心、是我疑神,我不应该胡乱怀疑。”只是因为我怕背叛的滋味。 终于,在王峰的猛烈攻击之下,慕容雪终于坚持不住,开始求饶。 哎最后还是被这丫头当成苦力了!凌云一脸无奈,一边揉着手臂,一边暗暗自语道。 腾空升起,齐崛发现,自从自己拥有风属性法力以后,自己的御剑速度,似乎受到风属性法力的影响,竟然陡然的提升了五倍之多,也就说,自己现在的速度在每秒百米左右,这是什么速度呀!一公里,只要六分之一分钟。 于一叶看着雷长空,心里觉得这位老爷子如果出去经商估计也会是很厉害的人物。 景恬顺着声音转头看去,就见陈潇月一脸懵懂地眨巴着无辜的大眼睛。 桐桐回到房间后,吃完面后,心情就更好了,感觉整个世界都美好了,她拿过一旁的毛线看着,想象着自己织好后,宝宝和东方锦把衣服穿在身上,她就觉得心情格外的好。 林千羽赶到集合地点时,大部分的同学都已经到了,两百多个学生聚在一起,场面还是挺壮观的。 夜七和白景擎看着这情景,早就准备好的武器一下子就向着查理斯飞了过来。 方妙龄着实被吓到了,紧张的忙喊咖啡馆里的人帮忙,紧急送去医院的时候,方妙龄拿出手机,给白晏打电话。 顾倾心和白浅浅也把外面的羽绒服脱了下来,有佣人把她们的衣服取走,顾倾心带着白浅浅去客房休息了。 可是没想到,在她走到一栋不常用的教学楼后面时,突然有两个鬼鬼祟祟的身影从背后接近了她。 一双接着一双,黑暗中足足出现了近三十双眼睛,庄柔和老虎都被这伙数量不少的野狼给包围了。 不久之后,白衣少主就变成了灰白色的空壳,被风一吹,就变成了粉末飞走,独留下那套仙衣。 还是说,她突然听到了这叫人吃惊的消息,受到那种怕人的,叫人忍不住内心颤抖的控制,而不得不咬紧牙关,免得自己会失声的哭出来呢? 蛇海与蛇天两人也是一等一的天才,现在已经是七十八、七十九级了,离魂斗罗也只有一步之遥。 梁春当即统率大军出发,奔赴岭北救援,李桐、赵平支援部分军粮,随军一起前往岭北。 天气依旧很热,热到怀疑人生,进入八月份之后,任海知道,还要经历最后一个秋老虎,这温度才能慢慢地降下来。 开始的时候,杨帆以为这是错觉,并没有当作一回事,但是,当他喝了几杯酒下去肚子里以后,发现,这些充满热量的酒似乎刚下到肚子,就被蒸发掉了似的。 研究所继续进行培育,努力朝着宁泽定下的目标前进,这批稻种将会先一步在金州推广。 第267章 不要脸皮(求月票!求追读!) 少蘅此前声名不显,问星宗也仅有几人知晓,那相毗邻的真一元宗中,其掌教收下了一位记名弟子。 是以,此刻瞧见宣云谙仅是初交手,便施展这道威力极大的仙术,均心惊不已,看向那青衣女修的眼中也多出了不少郑重。 而那只星辰大手凝聚之刻,整个擂台上的天地灵气都被全数禁锢,无形威压降至少蘅身上,使得她无 自己坐在学校教室里闻着栀子花香,父母深更半夜为了钱撕破了脸、打青了眼圈? 苏秦老是在她耳边唠唠叨叨,说傅子恒是个多么优秀体贴的男生。 一道白光从他身上射出,却是一个白色布袋,正是当年他父亲给他的那件本命仙器。 王骥这话声若洪钟,就把正统皇帝朱祁镇震得是眼冒金星,王振一口老血差点儿直接喷出来,马顺一个哆嗦,差点趔趄了一下。 但偏偏,王强刚才架势很大的模样又有点像真有实力,一时间,几个老板都吃不准了,想拒绝,又生怕是真的。 包括坐在张不缺身边的那些人,赵宁,赵琪,黄涛的神色都募然一变,这些事他们也还是第一次听说,原本以为张不缺就只是单纯的心高气傲而已,没想到还有这种事。 原本,作为一个职业者,他的年岁已大,再加上已经失去了进取之心,很难在典范之路上更进一步,但是作为一个贵族,他还有很长的路可以走。 “要主意好,下回你来住宿我给你免费。”老板娘势利归势利,话说的蛮漂亮。 王强想起了点什么,点点头道:“我差点忘了,今年四月份国家才和主管互联网的美国自然科学基金会达成协议,现在只有尚海、燕京、广洲、楠京、长安五个城市接入互联网。”有点可惜,没法借电脑查东西了。 张不缺跟林筱筱对视一眼,那一眼只见隐隐的交流让人莫名感觉被喂了一嘴的狗粮。 只见神庙上空光华如剑气冲宵,凛冽的剑吟声像是在灵魂之中响起。 ‘‘居然是一枚七级战晶!’’龙天威运起天惑之眼看向包裹,瞬间就看到了里面的东西。 就在黑暗神官心急如焚之际,一名黑暗信徒气喘吁吁的跑了过来,将腐烂沼泽发生的事情给他汇报了一下。 苏子墨见状,对着四周的人挥了挥手,望着眼圈发红的姐姐,张了张嘴,无声说了两句,便要从鲜花长廊退下。 幸好院子外有些数盏的路灯,明亮的灯光依旧照耀着院内的情况。 “先给我来杯长岛冰茶吧。”周白说道,他去酒吧的次数屈指可数,之前还是刘晔他们几个货硬拉着他去了京城一家酒吧,周白对鸡尾酒的了解也仅限于这些。 “白雪?”白羽的声音中,有她自己都不知道的颤抖。她可是将白雪当做亲姐妹的,没想到因为自己,让他们受了那么严重的伤。 之前林烨明明记得从红包当中开出【太极拳意】来的时候,便已经将太极拳给架空了,怎么在这次的论武大会上,还有太极拳秘籍出现呢? 苏子墨沉吟了下,才点点头,对着凌霏与杨天火说道“不好意思,那我先离开一下,待会见”接着与谢风行朝外走了出去。 “动了!他动了!”忽然,有人情不自禁的指着屏幕中的画面喊道。 原本以为那个凶手有自己的半分风采,结果,还是让自己失望了。 第268章 炼器所求(求月票!求追读!) 我不解的拿在手中,顿时更加奇怪了,明明是才捏的,怎么现在已经干了?一点水的感觉都没有。 “你看如果说北仓家不是感觉到了家族的危机,他怎么可能抬出来自己家有背景的事儿,大肆宣传吗?很明显北仓家之前已经挺不住了,但是在这个时候你们甘家收手了。所以现在想要对付北仓家费点事儿了。”王强解释道。 “你这么自信,就能杀得了我?”聂天目光抬起,落在龙飞身上,随即半跪的身体艰难的站了起来,手中长剑玄铁重剑寒光毕露。 魅影在心中重重立下誓言,自己有生之年定然要亲手将裕亲王碎尸万段,要不然他对不起养育他长大的暮铁以及战王。 说实话,他们这个样子根本就不像是在寻人,倒是在找什么东西似的。因为找人来到一个地方,肯定是先喊对方的名字,然后一路寻过去。可是这一路走来,别说喊名字了,压根就不曾去寻过人。 “哼,不自量力!”耶鲁风不屑的冷哼了一声,随即抬起一只单掌打向暮铁。在他的眼中,面前所有人加在一起也不够资格让他使用他的绝世功法,之前两次若不是赶上魅影渡劫,他早就将其灭杀了,根本不可能拖到现在。 “葛兵是吧,我想学你的腿功,不准藏私,开个价吧。”长腿妹子上下打量着葛兵,问道。 “这是你赢到的,你可以自由支配。”鳄鱼也只能郁闷地说了一句。 自己的这只眼睛便是被郑奎弄瞎的,这个仇他一辈子都不会忘记,他曾经发过誓,一定要郑奎以十倍的代价偿还。 显然之前经过异常恶斗,而不见踪影的大蛇丸应该属于战败方,尤其是地下还正在流血的断臂就说明一切,显然那是大蛇丸的。 龙二脸色难看的要死,这一局除非他也摇出十八点,那就算打平,少一点都是必输无疑,可那骰子虽然动了手脚,他十次之中也只能摇出六七次三个六,这局有些难办了。 看到古井一下子又有了水,可是那口灵棺还没藏进去,罗富贵和瞎子都急眼了。 接着外面传来呼和之声,警卫点燃火把开始地毯式搜索,十几分钟以后那副官进来在曹大帅耳边低声汇报情况。 夜辰望着她皱起了眉头,他不知道现在的安星星是不是她的伪装。 “闭嘴!你多行不义,终会有报应!今日若非我来了,你已是半死之人!先给我滚,晚点我会去找你!”中年男子冷冷呵斥。 张笑驰并不能承认能不能卖好价钱,于是就把自己卖出的价钱说了出来,相信,只要有独立思考能力的人,都知道该怎么去做。 早知道元灵空间外,主人所遭遇的虫灾竟是邪术师引发的话,那它就早点跳出来了。 “中间数也是十万,不能少了。”袁姐掐灭了烟,一副要收摊的样子。 就在我的身体自动防御了致命攻击后我急忙松开手后退三步,退到了窗户边。 只见朱棣屏气凝神,一一御览之时,只见一封奏章的署名引起了他的注意。 天空一碧如洗,大朵大朵的洁白云彩就像是一团团可爱的棉花糖。初秋的阳光依旧有些灼热,但庄一尘却毫不在乎。相信此时也没有那个幸存者会在乎。 青龙子听了这话就更是气愤了,怒声道:“那你现在这身是什么意思?”蜀山派一脉是他奉师命传下来的。可是现在堂堂蜀山派一派掌门之尊,却像个乞丐一样,他这脸面往哪放。 看到立刻就要到手的宝物不翼而飞,王建章和王建峰想也不想,一前一后就向门口追去。 而且箱子的掉率也可以调的很低很低,游戏里面不主动买武器皮肤,人物皮肤跟宠物之类的东西,一切凭借玩家的运气买钥匙开箱子。 同时,他左右观察了一下,就感觉到周围拥有一股非同寻常的气息。 他爬到塔层的窗台上,闭着眼睛默默祝祷一番,无非是求满天神佛以及马克思、列宁保佑自己。 “这才几点到几点,我去那么早干什么?”拿出手机看了一眼,发现才是早上十点左右,赵昊不由得有些无语的说道。 然而,长刀飞出去的同时,又有一座古朴的丹鼎了飞出,再次撞在了萧朝的蓝羽枪上,再次化解了蓝羽枪一些力量。 杨峰也不好说什么,一边是他师兄,一边可以说是他的恩人,两边都不好说,只得不出声了。 虽然有隐身术在身,沈天羽还是一直施展着敛息术,不过此刻沈天羽心脏忍不住加速跳动,让他不得不增加对敛息术的控制力度,使得心跳平稳起来。 人都是有惰性的,当自己在心理上暗示自己要休息的时候,整个身心就莫名其妙的疲乏下来,尤其在自己不愿意做的事情上,就更提不起精神。 即便金融之王的钱只不过是自家银行的一个数字,这个数字流入市场,流入社会会有怎样的影响? 第269章 泷云宝砂(求月票!求追读!) 少蘅并未回答敖川。 她面上露出些疑惑,朝姬飞光问道:“慈玄真君乃是第六境的大能修士,哪怕是真龙族也会以礼相待。真龙之物虽然珍贵,但若他真是想要,应可以走一趟北域,同此族交换即可?” 当有了足够强的实力,再是桀骜的天妖,也会平等而视。 姬飞光摇摇头,答道:“这我就不太清楚了。” 一路上,晏程觉得自己的手心在冒汗,他想说些什么,但是一转身望到她清冷的侧脸,就不敢说出来了。 李白好容易柔和下来的脸,又开始发黑,蓝色的眸中却有了笑意。 就算是钟神秀杀了韩宇,中城之人,也不会有丝毫怨言,要怪,就怪韩宇招惹了钟神秀。 在阳光下熠熠生辉,那两双异色眸子,如同红宝石一百年,,折射出的光芒十分耀眼,心中顿起贪婪,恶念也越来越膨胀。 莫乔衣疗了半年伤,灵气恢复后,目前才刚晋升练气六层。她的对手也是练气六层,是万法峰的一名男弟子,按修为两人势均力敌。 但愿,待会兰儿知道这件事以后,不要太生气,否则的话,今晚,他只能睡地板了。 没有办法,我只能够继续朝里走,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得在这一座宫殿里,有一个很大的秘密,在等待着我去现,就好像,这个秘密就是和我有关系的。 完全看不出来这个家庭曾经失去了最重要的成员,她环顾客厅四周,更是连一副遗像都没有。 “姐姐别害怕,我叫何静初!跟你一样,我也是被人关在这里的……”何静初平静地说道。 齐韵正在修炼,石牧不会打扰,既然他已经修炼完了,便是自己起身,自己出去外面走走了。 “我没有时间。”吃美食是可以的,但是要干活,那是不可能的事,龚瑞智第一个摇头表示他很忙。 还有,那个禁军的首席将军泰勒,不仅官位高,在帝国内,与大帝,也是关系匪浅。 正所谓一波未平一波又起,达叔终于扶着栏杆走到了门口,徐晓在门内侧的把手上挂了一根电烙铁,整个门把锁已经烧得发红,达叔的手一握上去,立刻被烫得冒起了白雾,怎一个爽字了得,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丽姨娘进门前,就有一个要好的情郎,是不是?”梅姨娘说一句,问一句。 “想不到沈姨娘的儿子,如今也牙尖嘴利起来。你大概忘了你姨娘做的那些恶心事儿吧……”梅姨娘被气得无法,专门捡戳心窝子的话往方其凯身上招呼。 仪容清俊貌堂堂,两耳垂肩目有光。头戴三山飞凤帽,身穿一领淡鹅黄。 那就是多收点诊金药费!让他们付出“钱”的代价!用以平衡自己。 说完,我跟李志胜毫不犹豫的坐到了车后座上。关好车门,蒙壮一脚油门便将车掉头,驶向了城西。 其实还能对赵旭然有好感,却不知道他家情况的,真的是不上台面的势力,不然怎么会不知道龚瑞妮的存在。 黄毛猴子,龚瑞妮真的很想骂人,但是她忍了下来,发火又如何,说那些人没有礼貌又如何。 已经做好了万全准备的西蒙?格雷森也没有想到,在4月1曰这天的比赛中,在扎克?汤普森的率领下,利兹联队竟然会给所有人带来一个又一个的惊喜。 这次主婚的人是长孙顺德,这位长孙无忌的堂兄弟对王易还算不错,以极大的热情主持完婚礼后,在以一个长辈的姿态恭贺了王易和长孙凌一番后,才离去。 第270章 我的答案(求月票!求追读!) 台上,荆行楚和严柏两人正在激斗,他们都是三境后期,修炼了两百余年,斗法手段堪称炉火纯青。 台下,少蘅以灵识相探,恨不得将每一个细节都扒得明明白白,从中取长补短。 “好精妙,这两人都好生厉害。” “到了他们这般修为,三大丹田尽数打通,循环不休,法力底蕴大幅增长,因此已不再像是我们般, 整个王府里,没有人来碍她的眼,没有人敢跟她作对,就连呼吸,都感觉清新顺畅多了。 袁熙瞅了两眼,发现院子里白茫茫的一片,除了清理出来一个走道,并无可以休息的地方。 “好,弄坏了重新弄。”袁熙这般一说,大家顿时都不怕了。本来也不担心,若是袁熙不在的话,大家可定轻轻松松,可袁熙一在,这心里的压力就不同了。 这一发现让哈瓦欣喜不已,他穿越星空,降落到这颗行星表面进一步的观察,这一观察就让他发现了一个理想的国度。 那些蜈蚣都有寸把长,橙红色的身躯,在烛光下,让人看了汗毛倒竖。 大叔虽然有五十岁的样子了,但是走起路来却是一点也不慢,反倒是陈锋走在了后面。 林夜惊了惊,互相喜欢?自己喜欢苏月没错,可苏月也喜欢自己? 冷哼声传出,鬼九嗜的眼神满是自信,他本来就是强者,这一点从战武大陆把对付圣心的手段交给他就能看出,或许在实力上他有些比不上陈灭生,只是在心性和算计上,他绝对要超过陈灭生。 “我不管,我是不会同意的!最多让他睡沙发!”沙向宇黑着脸,一脸的不容商量。 “可难道你就不怕这一切都是我装出来的,故意引你上钩,让你误以为我会摇出最大的数,好让你的猜错吗?”玄影没有想到,一直以来,她引以为傲的自信竟然会出卖她。 铁丹城北边,大江岸边港口往东面方向,两百多里之远,长江入海口处,甘子奇统领五万海豹营水师,载着三万钢刀营骑兵,总计数千艘战船鼓风而来,直逼铁丹城。 梁宜萱本就着急上火,见他丧声歪气的模样,一口气上来三两步就过去。也不知说什么,一双圆眼只狠狠瞪着他。 “任何人用劲按那个地方,都会疼痛。”王君临面无表情的说道。 陪了紫月一个上午,下午王治又要忙了,因为,今天要把武媚也接进门。 本来豫章还想让李勇把八牛弩带一些过去的,可是想想,还是算了,急行军带不了太多的东西,能够把威力巨大的酒精和猛火油带过去,就已经很不错了,而且,这两样,带过去的也不多。 “如果真的有内奸,王君临今天正午时分就不会让会主离开大兴城。”陈胤心腹刘丰终于忍不住插口道。 “背叛,只有零次,或者无数次。当日他能陷害阿贞,如今就敢卖了整个晋阳侯府。 因为这里的房屋大多土质,所以有些因为年代久了,可能都没人住了。两人刚好借此,找了间还算好,比较偏僻的,不过便于隐藏。 可是他们的职业素养却教导他们必须要做出客观且正确的评估,这个家伙可能已经不是明星了,他现在表现出的是未来名人堂控卫级别的潜力。 他声音听着有些许不对劲,苏茶仿佛都能感觉到他在那边皱着眉头的样子。 第271章 阴阳炼神(求月票!求追读!) 一天后,李静醒了过来,伤势也好了七七八八,她睁开眼后第一眼就看到了李玉芸,当时她就怀疑,自己是不是在做梦,之前她得到消息,李玉芸和金战天等人陨落在了百国之战的战场,为此,她伤心难过了好长时间。 原本他以为有妖皇做靠山,就谁也不用怕了。可在秘境里先后被白灵、青蟾师、南无乡以及龙景威胁教训,早就恢复了理智,不如当初那么嚣狂了。 无奈之下,她只能选择威力更大的剑招,不过这样一来,她的消耗也就变大了。 苏梦瑶感到鼻头一酸,曾经想要寻找的东西,竟在不经意间,陡然展现在了她的面前,不过,局势也容不得她念想了,最前方的敌人们,正在结队向她们冲来。 逆水孤舟战队完成重组的同一时间,所有的战队也都在重新组合。在第一轮休整结束后,死亡轮盘上还剩下的三十三名角斗士都找到了归属,他们分属于十一支战队,这十一支战队将完成第二阶段的死斗混战。 伊乐有些哑口无言,喂喂,你是故意的吗?早不来晚不来的,这时间掐的也太准了吧? 周围响起了一片惊叹声,乌恩奇顿时成了来往行人关注的焦点。被众人瞩目的乌恩奇却愣住了,在他看来,噬魔吟游诗人凯奇绝不应该对他如此热情。 一年后,南无乡在一块平整的石头上打坐,在其身旁,盘着一条三尺左右的蛟龙,正愣头愣脑的看着满身金光的南无乡。此时蛟龙不但体型长了一点。阳光下鳞甲俨然,熠熠生辉,已是初具蛟龙之样了。 “不用,让我自己来解决,如果这点问题都解决不了,怎么成为一名医师。”陆奇低声的回应道。 “这,既然贤侄这样说,老夫也就不隐瞒了,这件事,还要从我罗家的生意说起……”罗家家主继续叹气,还是对纪东说出了实情。 知道的会说我回的地球,不知道也许会说我又穿越了,这那里还有记忆中的样子,什么都变得面目全非。 从2007年,范兵兵和华宜兄弟合约到期后,她便自组团队成立自己的经纪公司。 不得不说宁析月说的话倒是真的很有用,向来都不喜欢做这些事情的封亦辞,居然也动容了。当下,吩咐了自己的侍卫去买一些吃的,自己则是跟宁析月一起在这里等着。 见几次的攻击都没起到任何效果,黄埔振东心中大感懊恼,脚下用力一踩,向上跳起,向萧墨羽踢去。 得到回复,服务员在端进来几盘前菜后也关上门走了出去,包间里人不少,他自然没有注意到孙莉筱的背影。 老者无奈的摇摇头道:“罢了,秀庄也不算外人,告诉他也无妨。”老者欲不瞒着秀庄,准备将事情原本的告诉秀庄。 要下地底深处!开玩笑下去了肯定没法好好睡觉了,现在不睡更待何时。 强儿是他唯一的儿子,是决不能出事的,否则,他陆卿,岂不是要断子绝孙了? 死了能上天堂还是不错的。这是最好的结果啦,天堂里原来能这么舒服,比人间还要好,怪不得大家都喜欢上天堂,不要下地狱。 两人一边蹒跚地走着一遍聊着,身上有伤,一身疲累,竟然聊得甚是欢畅。 齐才到来之后,立即引起了所有人的震惊,大家齐齐向他参拜,显得有些激动与狂热。 “他们四位在几天前,接到了归道友的传音符,已经赶往边界地带与鲁德国了,准备缉拿那些安宁谷修士与地夷修士。”周家主又再次回答道。 只剩下后半部分,而宗主则是提刀在那里警惕着。青羽却是飞在半空之中,看着那宗主,忽然,他手中印诀连结,便见那背上的双翼一下变得锋利起来,在月光之下映射出阵阵寒光。 她微微皱起眉头,不知道夜未央为何会在护国寺,但是根据他的反应来看,她的确没有产生幻觉,是夜未央救了她,她又活了。脸上扯出一抹僵硬的笑容,张了张嘴,最终没有说话,因为她以为自己被自己毒哑了。 二是,苏菲公主的魔法师很厉害,追兵里的魔法师却不咋地,想要趁黑夜乱中取胜,但还有一种可能,苏菲公主身边的魔法师也不咋地,否则也不会让人追的跟兔子似的。 秋霜也很生气:我就是做了个梦,说点梦话,你这一次次的,难道还要限制我做梦吗? 而水门这边,他带领的大部队距离木叶营地还有一段距离,照这样的速度看来,恐怕是要比雷影他们要晚一点才能抵达。那么,木叶营地里,谁来承受夜月雄的怒火呢?龙飞吗? 猛然间就在大家都是好奇这水族怎么这么老半天都是没能将身体凝聚起来的时候,只见殿中银亮白光一闪,一位黑袍率先出现在大殿之中。在他手上提留着一大坨东西被他轻轻一抛丢在地上一阵翻滚之后停在了崔岩脚下。 只见老人嘴角带着鲜血,眼瞳已经开始扩散,只是,意识还是有的。 罗格想到这里看向了米涅芭,发现米涅芭也在沉思,可是这个时候斯汀已经和杰曼争吵了起来。 “后院有我私人用的,你去吧,离得近。”李大厨见云鹏举着急,忙提醒着喊道。 “用来修练的作用可不是最大的。”龙辰轻哼一声,他可记得这话是三绝之前跟他说过的。 周围一片寂静,或者说杰尔夫的耳中已经除了嗡鸣声什么也感受不到了。 闻言,宁析月这才反应了过来,擦了擦脸上的水,才质疑的问道:“你的意思是说,德妃娘娘心里的太子妃人选是我?”说着,连宁析月自己都不相信了。 第272章 瞳里日月(求月票!求追读!) 若是他们考中了进士,却不服从朝廷的安排,那等于是自己戳破了伪君子的面目,今后自然也就没有了前世立足于道义之上的蛊惑性和煽动性了。 出了酒店后,林峰坐上一辆出租车,往乾云大厦赶去,乾云大厦即是柳家公司所在的地方,柳茹茵就在乾云大厦里上班。 第244章第一颗棋子赵琦和辛月,是目前附身召唤的唯一载体,而他们此时又正在向王振索取召唤契约,这个消息对王振来说绝对可以称得上雪中送炭。 袁英挥手召唤出一艘大型猎杀者运输船,里面乘坐个二三十人不成问题。 袁英哪管蛤蟆精惨叫求饶,直打算将对方法力吸干为止。随着蛤蟆精体内金丹最后成渣碎裂的时候,那蛤蟆精已经变成了一具干尸,风一吹过立刻灰飞烟灭。 又因为其后世子孙众多,这些人中也就不可避免地出现了许多非常非常奇葩的名字。 只见两栋好似别墅一样的房子,此时上面正挂了不少红布,房子的颜色以棕色为主白色为辅,高都有三层,占地面积恐怕有上千平方米吧。 “对不起……”郁思晴羞臊地低下头,这件事她确实做得白痴了,明知道危险还去采花,这不是找死么? “可恶!!我真的生气了!看好了~威吓-百万秃头!!”,秃头海怪握紧拳头张大嘴巴深深地吸了一大口气,原本巨大的身体立刻膨胀了一圈,随即他立刻用双手紧紧地捂住嘴巴。 只不过,他也搞不清楚,韩峰来这里难道只是,想知道那颗石头的事? “怎么回事?大哥哥怎么啦?我看他好难受的样子,他身子会不会出现了什么问题?”宁雨无比的担心。 铁勒人这一逃,便把突厥人卖给了夏军,王泽联合吕施善、李顺两人所部十万大军将四万突厥人团团围住,然后王泽便将后面的所有作战任务交给两人,又往更东北方向的扶余城而去。 “没错,就是他,一大清早将我拽起来,害得我都没有睡醒。”傻福打了个哈欠,拎起他的算命家伙便出门而去。 空间裂缝中,有界力透出,会将真阳剑域的炙热逼开,当然比普通的位置安全得多。 留在他灵魂内的多半是宿命之力,看来想摆脱李太白的控制,还没有那么简单。 桀愚竟是发现,那船队到了巴索科之后,竟没有停下,却是向东去了。 现在,这名化丹老者正老老实实地五体投地趴在地上,一动不动,从表面看,如果不是他在不停地抽抽的话,的确是比旁人的情况好得多,至少没见什么伤势。 “陈帆他不是野草……他是陈家的……”苏岳刚说到一半,被外面的一阵争执声所打断。 于是,陆希顿时对伊肯大叔的评价便又低了一点。丫都那么大年纪了,难道还特么是个追星族吗?合适的才是最好的,这么简单的道理都不懂? 他们之所以一致决定让裴前去主营,原因除了年纪大之外,还因为不知道要去做什么。 “别怕,放开了胆子干,你师父我要对付的可是一个大坏蛋呢!”叶青淡笑着鼓励道,神色傲然。 宏宣帝失笑,温言抚慰皇贵妃道:“是朕问错了。”说着,起身去了岚昭仪的岚清宫歇息去了。 可是林涛的话,他是可以听得进去的,卖了林涛一个面子,答应了济科的建议,也算是一个两全其美的方式。 “这就难说了,官场的事谁说的清楚呢!”罗非说着起身,拍了下林锦鸿的肩膀,出了办公室。 “你们赶紧滚,这片山谷半月之内被我占据了,其他的都不要多说!”这恶龙神色嚣张跋扈,看上去不像一般人。 “砰……”随着许晋阳的话音落下,敖云夕手中的搓衣板霍地被丢到了地上,在坚硬的大理石地板上,发出异常清脆明亮的声响。 飞鹰队的这帮跟着贺鎏阳混,最短的也有两年,几乎从未见过他亲自指点他们。 当天,并未引起曾家的过分关注,因为出了利空消息,有这种事情实在是太正常了,说不定是哪家私募基金在坐庄,只要他们得利后,迟早会离去的。再说,股票涨涨跌跌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呵呵,不是哥哥吹嘴,虽然洗了手,但在岭南那一亩三分地上,还从未有人敢冒犯老子!”宗兆林油光满面,充满富态,却偏偏喜欢吃红烧肉,夹了一大块肥肉放入嘴里,一边嚼得冒油,一边扬头说道。 但秦风吃惊的不是这,而是那棵大树,枝叶在摇晃,一些枯叶已经开始在摇晃的作用下掉落下来,这说明大熊已经撼动了大树的根。 但现在面对西尔斯,月山显然是有些混乱了,因为后者轻而易举的就毁掉了他的右臂,而眼睛却没有发生任何变化。 旁边那个同伴拱手:“应祥将军,能够和你并肩血战,直他娘过瘾,俺这辈子值了!”说着话,就口吐鲜血软倒下去。 第273章 当年青帝(求月票!求追读!) 彼时少蘅正进行第三次养瞳。 待那团阴阳之气化入瞳仁,隐约留下些古朴道痕后,她收敛法力,吐出口修行时产生的污浊。 正打算稍作休整,就开始下一轮养瞳时,少蘅的灵识却突然发现殿中多出了一人来。 还不等她开口,殿外之人已不请自入,走了进来。 “见过掌教。” 这天工峰上的重重禁制 她动作利索地从储物手镯中拿出各种调味品,在火烈鸟上涂涂抹抹,然后架在火上慢慢的翻烤,不多时,香味就四溢了开来。 从陈涯与萨沙所在的位置来看,那座被光线染成金色的山体,正是地球上最高的珠峰之颠。 原来,那些“人”在看到剩余七人四散逃开的时候,便分开来追,似乎想要将他们全部留在第六关,化为血雾滋养这片森林。 看到云荼的狠辣,云空和煦的眸子阴沉了一下,他真的没有想到云荼会一言不发的直接攻击,目标直指他的心脏。 “哎,这里确实非常不错!”办完手续,参观了一下房间,宁珊珊真心地夸道。 劫数的作用,是给予警示、指引和坚定道心,让你知道自己过去的因果承负,以及未来可以前进的方向。 去年七八月份的时候,永历帝面对三顺王对两广的猛烈攻势,把国初时不过寥寥数人的国公爵位拿出来做了一次大甩卖。对广东的杜永和,贵州的皮熊和王祥,广西的焦琏、赵印选、曹志建、胡一青等将,一律晋升为国公。 气氛变得有些压抑,大家都希望演员事情敲定,就可以继续敲定开机日期。屋内变得非常干净,大家都在整理自己面前的资料。 司机皱了下眉头,有些不耐烦,但看到我的肩章,还是点了点头,怎么说我也是个中校,军队中等级森严,他只是个士官,和我差远了。 下一秒,那颗发光的大气球,因其内部的一氧化碳与氢气,都比空气要轻,自然向着上空飘了起来。 墨雪恶狠狠地瞪了麒麟一眼,而后麒麟不自主的向后缩了缩身体,想着自己还没完全成年,若是成年之后,虽说未必可以胜过犼,但也不至于被它随意的吞掉。 慧空见曾经叱咤疆场的挚友,竟成了今日的悲惨局面,暗自唏嘘不已。 半夜里,在呜呜咽咽的寒风里突然传来了熙熙攘攘的声音,屋中一片漆黑,云稹和雁衡阳各自从床上翻起了身子,怔怔地望向门前。 而且,这些九天界的妖族,也完全不把他这个天族的血脉放在眼中。 一人身上森罗鬼气缠绕着盔甲,另一人全身雷霆环绕,两人气势惊人,甚至卷动起了头顶的云彩,阴云密布,好似有大劫将至。 数息后,朗宇冷冷的吩咐了一句,身子一矮,盘膝坐在了那个拱形的石包上,翻出一颗火红的灵根,填进了嘴里,起手点动了几下法诀,进入了修炼之中。 颇有心事的两人不得已去找了慧空,询问刚才的情由,没想到慧空也摇了摇头,三言两语就把崔昊打发走了,说是要留云稹商议出征的事情。 两天之后传出消息,大周帝国国主乱军之中被莫玛留下的刺客所杀,太子姬无燕继承大统。 最后走到艾琳跟前的,是那个有着一副温柔笑容的,她所熟悉的那个雷修。 根据智瞳给出的信息反馈,这个能力,就是让林城奇,能够把智瞳硬件,当成一个拥有时间限制的神格来使用。 第274章 我要龙髓(求月票!求追读!) 如果他没死,难道他真的在井底看见了光,而他此刻在井底做些什么呢? 君清越点点头。却再也吃不下去了,他之前没有味觉,吃什么都清淡。突然吃这么辣,有点受不了。 秦昊天哪里受过这样的侮辱,一直以来都是夏琳缠着他不放,原本以为今天只要他出现就可以轻松化解的局面,突然变得不可控制。 微微抬头,阴森的视线仰望着半空之中的萧风,鹜护法突然再次发出了一阵阴冷笑声,随后,森然而坚决的宣扬道。 轻轻推开门,那个一直看不上宁静的经理正躺在椅子上,双脚放在了面前不大的办公桌上,悠闲自得地抽着烟。 坐在副驾驶的贾梦妍,目光始终看向身旁开车的许沐,几次三番,欲言又止。 “知道了,看你这着急得样子,逗你玩的呢。”君清越宠溺地摸了摸她的头。 伺候谁都是伺候。她们这样的人,如何伺候主母也是必学的课程,能到皇宫来已经是侥天之幸。 耳边充斥着击打的声音。他的主子正在对着花园里的木头人发泄。每次主子心情不好就打木头人,然而今天主子的心情是从来没有的不好,已经打碎了十八个木头人了。 “监天司的影子,潘玄兵!”这一道森冷的话语从墨星晓嘴里吐出,显然她对天牢的那些事情还是有所了解,只是没有预料到,潘玄兵出手竟然如此狠辣。 在场的人虽说都听不懂乌鸦的语言,但却都又能从这叫声中体会到红巫所表达的意思。 “你还真是厉害,家里这样子,你还能够考到开流省的状元!”许太平感叹道。 在这样的情况下,六月七号终于来了,金风奖的颁奖典礼准备开始。 最后郝运挑了半天之后,花五百购物点买下了一柄特别威武的战刀,这个价位对于一把实体近战武器来讲已经算很高了,至于为什么这么贵,主要还是这武器上面附加的千变万化功能。 可是,从关陇各大家族抄获所得的数目实在是过于庞大,一时之间根本不可能全部转运走,这也是关陇各大家主敢这么放心大胆地把家底留在长安的原因,凭借隋军这点兵力能够取走的不过是他们的九牛一毛。 自然界的弱肉强食、丛林法则在人类社会要显然更为残酷得多,只是看闫晓峰与刘坤的做派就能略知一二,在真正的权势面前,普通人的尊严甚至生命都只不过是任意把玩的道具而已。 “当然,既然我们参与到了别人的牌局当中,那就得遵守他的规则,他的规则里,他的一对三比我王炸都大,那还怎么打?所以我们就输了。”端木赐说道。 楚恬嘟囔了一声,抬手将许太平的手打开,随后念念叨叨的又睡了过去。 更何况王勇军自己不过是一个三级警督,人家想要整死他就跟碾死一只蚂蚁一样简单。 他还是不服,再次尝试这次是钻进去。没想到才刚想进去就立马出来了。 在做出了这个选择之后,他已经很自然的,把叶青璃当成自己的主上看待。 要说换作之前,谢贻香“融香决”的神通既成,自然不会惧怕眼前这什么刘统办。可是眼下她刚刚逃离天牢,正是身心俱疲之时,再加上她一身功夫都在刀上,如今乱离已毁,却叫她如何空手迎敌? 陈氏从嫁过来这么多年,为了避免尴尬,几乎从未与叶家照过面。 纵然是武林盟主闻天听复生,又或者是身旁的天下第一高手青竹老人,也绝不可能在一抬手间便将这座大屋那方圆十几丈的茅草屋顶尽数掀开。可是言思道却分明做到了,而且靠的只是他手中那根旱烟杆。 李鸿渊在乐成帝跟前,提前将一切揽在自己身上,无外乎是现在还能对靖婉造成威胁的,只有乐成帝而已。 “没事,你出来了也好。以你在行业里的声望、人脉,自己何不出来单干”陈轩笑眯眯的说道。 “还有什么事?”靖婉没有回身,只是微微的侧头,连称呼都省了,对裴族长的做法不赞同,表现得再明显不过。 看到宁萃能在自己手下全身而退,先竞月也不禁暗暗喝彩,说道:“只此一招,你的武功便已不在我师妹之下。”宁萃心有余悸,一时竟不敢分心答话,急忙撑伞护身,摆开“海天垂云翼”的守御之势,生怕先竞月乘胜追击。 “你凭什么认为你有把握。”繁星严肃的问道,这可不是儿戏,一切都是要以叶苍天的安危为重。 “王芳,你个死丫头,你还知道来看我呀我都来京都城这么久了,你也不说来看看我,你整天忙什么呢”李芬也笑着大声说道。 房门被打开,果然是楚风和娜莎回来了,显然是还不知道房间里的情况。 “对呀,有什么问题吗?”拉莫娜的大眼睛一眨一眨的,似乎很奇怪刘万勇竟会问出这样的问题。 又看了一会儿后,夏子君带着母亲去四处参观去了,楚风则是继续留下来看热闹。 已经是晌午了,太阳当空,穿着职业装的许多多不免得觉得有点热。 很多关注着这场发布会的军事专家们,也都站了起来。因为他们比普通人,更加了解兰凌王国的这颗A3型导弹的威力。 她真的只是妹妹,萧洛凡已经视她为亲人了,虽然没有任何的血缘关系。 见叶云茜说得如此决绝,刘万勇心急如焚,他料定叶云茜是嫌弃自己变成了不人不鬼的怪物而拒绝回到原来的队伍,他便把心一横,也不管叶云茜是什么反应,直接吻了过去,封住了她原本要说话的嘴。 第275章 一点真心(求月票!求追读!) 少蘅双眉紧紧皱起。 她为白龙之主,此事在福灵真君和天丰掌教这两人处过了明路,怕就是因此传出了消息,也不知又是怎的落到了这位慈玄真君的耳中。 手中握着印玺,少蘅没有立刻开启禁制,先是思索片刻。 “幸好将敖川和麟磬收在石珠中,没有我的应许,它们无法感知外界。” “太奇怪了,按照姬 “咚咚咚咚咚!”沉闷而激越的鼓声之中,十万云翼部将士一齐上马,无数铁甲战马发出一声嘶鸣,随后排列成整齐的方阵向着东校场外行进。 “是我太爷爷?”张凡吃惊的嘴巴张的老大,这也难怪父亲会说什么缘分了。可能在父亲的心中是太爷爷指引自己走上这条路的吧。不过现在张凡也基本可以肯定自己的太爷爷也是修道者了。 “吉吉~~”张嘉铭喊了一嗓子,许多人都莫名其妙的看着自己的首领,在他们看来,这个古怪的大首领带给自己的不仅仅是惊喜,有时候简直就不敢去仰望他。 “浣灵月!”古凡立刻判断出了那个声音的主人,浣灵月闭关之后实力竟然达到了如此可怕的地步? 涂宝宝和徐雅然听到这个声音脸上的表情都有瞬间的僵硬,特别是涂宝宝,原本笑的一脸灿烂,在听到这个声音的时候变的瞬间的铁青了起来。 终极战士现在天玄大陆都很少出现了,除了上次心野帝国的皇帝陛下心霸修成外,过去几十年里都没有出现过。所以在学员们的映像中,终极战士才是最厉害的,他们也希望他们的院长达到了这种级别。 “这可真是奇怪了,大王究竟想做什么?”,商容皱起了眉头,苍老的面容上一脸的疲惫神色。 树林里响动着哗啦哗啦的摩擦声,寂静的林子不时响起几声不知名的鸟叫。 郁风转身向着自己的房间走去,同时向二人摆了摆手,算是打了招呼。 林浩越发不自在了,该不会是刚才自己想要占有暴风大剑的那一瞬间的邪念被易中天感知到了吧?不可能,就算黄金强者精神力量加强了,也不至于这么牛-逼,要说钻石强者林浩还信,黄金强者,他就不敢恭维了。 “老沈,我说你最近怎么脑子不好使了,死人当然不成,但是抓只鸡回来试试,还是很妥当的。”郑容和挤挤眼,已经安排蜻蜓出去采购。 刑部侍郎似乎也在犹疑,是否要上前,忽而前头有人喊了一句什么,应该是在招呼他过去,他匆匆忙忙的离开,走出十多步,偏偏又转过头来,多看了孙世宁一眼。 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何夕大喇喇地走了出去。一路向西慢慢步行,既不奔跑也不左顾右盼,何夕把自己彻底融入到了黄昏传说的NPC行动节奏中,虽然紧张的要死。 本该在徐帆喉间绽放的血莲花并没有出现,并蒂莲不悦地哼了声,随即双臂的肌肉鼓动,便是重新捏紧了手上那剩下的九把飞刀。 其次,何夕认得它是骷髅戒指,于是利用他的超前知识强行跳过了最繁琐的全地图搜索戒指来源的步骤,并近乎BUG般的认准了下一步的任务NPC,普通玩家经历这个环节起码需要浪费3-4天的时间。 万无一失了吧?何夕这回可是连弄得自己妈都认不出来了,这要是还不能把跟踪者骗过去,那何夕只有技不如人甘拜下风了。 第276章 我要告状(求月票!求追读!) 虽然平日里,她学什么都是随着心情兴致去学,看着好像不像大宝跟二宝那样,学的系统。可其实,她那样都不必他们差。 秦墨神情凝重,逍遥尊破阵,四大院主挡在林越身前,已不由得他多想,卷起上官无念,身形挪移,直接回到半空,剑气扫过,斩断了证道殿,却并没有波及到他。 林越打碎天牢救出他们的那一刻,就如同神明下凡一般,给他们带来了最后一丝希望。 刘拒戎想来也是明白这一点,故而刻意梳了一个双刀髻,环珠绕翠,引去更多注意,又梳下两缕碎发落在额角,掩去这份凌厉,不过仔细看时还是能够看出来的。 主要因为清朝统治者坐稳江山,自认为江山是从李自成的大顺政权手中夺得的,所以对亡朝比较客气,没有破坏明陵。 “无妨,希望你们医院方不要强迫我,我意已决。”王跃坚韧的声音响起。 依靠着侦测魔法,海妖王国的将军知晓了海底基地的存在,并且将其告知了维克娜·戈尔萨贡。 林越皱了皱眉,据他所知,司徒香不是对炼丹一向是独来独往的吗? 如今太后下令让他与庆王离开,只单独留下莫离,大概是想说和青灵的婚事,刘渐给莫离打了个眼色,莫离默默地点头,目送两人离去。 听完黄萍的话之后,尉赤动了动嘴唇,原本想介绍自己的职业,却怎么都说不出了。 鹿瑶这次没有回复,直接关了手机,她知道宿七七一定会打电话过来,索性眼不见为净。 回到船上之后没多久,尉赤就晕过去了,他身上伤口太多,每一处伤口都很严重。 “大师,你终于来了,太好了。”一个惊喜的中年男子嗓音传来。 加上世界融合之后,灵气密度或许不会便,但灵气的总量却会曾加,灵气聚积的地方,灵气浓度未必会比现在的灵虚界差,恐怕这几千天境当中也将有人突破进入先天。 “哼!算你有点诚意!”鹿瑶僵硬着脸接过果盘,嘴角却带了丝笑意。 “不用说了,今晚我一定要去。”黎折在她的头顶上落下了轻轻一吻,惊的鹿瑶定在那里像是被打了麻药,脑袋瓜里瞬间炸成了一团。 以两周为周期算疗程,第一个疗程过后,进入新疗程的时房章发现运动强度整整比第一疗程多了三分之一,若是以此成长规则计算,那么第四个疗程彩电应该就可以砸到自己的头上。 看着她的笑容,李杰吓得后退了两步,怎么觉得她的笑那么瘆人。 米特奥拉没有理会那么多,她看着满桌子的食物,就不想开口说话,也不想思考问题。 “这你就有所不知了,我刚向村民打听了,这镇外向南就是鸣翠山,我想今日先去探探点,明日往山中走一趟。”明轩笑着说道。 仇恨遮挡了刘豹的智慧,对呼速累的劝阻一句也听不进去,大军怒气冲冲的往阴山奔来。 果然,当只要有个年轻人想见他的时候,陈峰毅然拒绝,但是当听说叶凌寒是“炎黄”的人,他的态度顿时就发生了360度的变化。 看着满地的虫尸已经化成粉末,随着深夜的凉风飘散到了四处,林景弋嘴角扬起一丝笑意,转身便离去,对于这场他甚至不知道对手长相的对决中,他依然是取胜了。 厚厚实实的底座上面是一个支架,支架上是根横梁,前粗后细弯曲着,被根绳子紧紧拉住,然后绳子一圈一圈的绕在个圆形的滚轮上,横梁最细的那端还有一个皮质的兜布,也不知是何意。 柳凹冷笑一声,食指一弹,青色毒针嗖一声把血鸟击成了血雾,这一击不要紧,下一刻,整个山洞动荡了起来,成千上万的血鸟发出呜呜的声音,狰狞的向古清二人扑来。 “阿宝”一声惊呼从苻悭的口中喊出,醉熏熏的苻悭似乎并没有发现自己家仆的异状。当他向那身亡的尸首再定睛望去,眼里不禁的露出了一抹惊骇之色,而他的脸色立刻就变了,似乎那熏熏的醉意也淡了一些。 至于下注劫胡……反正林坚能过几关都由芒哥自己决定,这还教他怎么输? 自离开鹤林山之后,众人已经开始盘算起了要加入的宗门,毕竟,这种机会难得,一旦选错,遗憾终生。 通道内的空气并不浑浊,不似深入地下几十米的样子。井外的季节是冬天,而通道内并不让人觉得寒冷,却有丝丝暖意。 苏无暇是修行中人,一路上爬山涉水行进速度不慢十里的路不一会就赶到了。 任长生的手中掌控鸿蒙神剑,而且还掌控了大道气运,今日,任长生必须死,逆天宫不会放过任长生,混沌本源大陆的无数强者,那也不会放过。 但是当她看向这位少夫人,看她那深不见底的黑色眼眸,竟有种看一个历经沧桑的老人精儿的感觉。 手中破军残剑一转,化为一道幽冥剑轮,将娄烦骑兵虚影所化的血色流光道道斩开。 这只鹦鹉很是聪明。买买回来的时候就会说很多话。还会背诗唱歌什么的。 前几句听着舒心的很,等慕大人听到后面几句,脸色就不好了,慕成川更是如此,撇撇嘴。 第277章 朝歌来讯(求月票!求追读!) 五位霸主追着周更四处乱跑,还祭出许多法宝,吞噬葫芦只是其中之一。 “满姑娘!”顾三拳率先认出了滿彤,同一时间,滿彤也看到了顾三拳一众。 “还记得当时你灭我陈家之前我说的话吗?”陈柏目光猩红的说道。 寒风越吹越大,声似恶鬼在咆哮,让人听了心里发慌,冷冽的风如钢刀般扑面而来,打在结界上,响起“铛铛”的声音。 周更思索着靠自己做任务赚取贡献点,那是一条不理想的道路,所以必须拿出点非常规手段,做他人不敢做事,走他人不敢走的路,才有可能获取到自己想要的灵石。 久而久之这种武器就这么流传了下来,也从来没有人想着要制作一个足够耐久的钩子,搭配其他更加稳定的毒药。 更不用说那些现在还在古宇面前虚与委蛇的各大家族,看见古宇就怂,在背地里却给弑君者提供帮助,他们怎们会不知道古宇想干什么。 她静静地闭着双眼,长长的睫毛无力地垂下,扫出一片阴影。她的脸颊越来越像满月,苍白得发出透明的莹莹光泽,安详而沉静,此时被染上粉色,添了几分妩媚。 周更本来就是故意如此,怎么可能会承认自己的错误呢,肯定是强行解释下去。 两者碰上后,项昊的法身释放不朽神光,竟是挡住了东皇太清的法印。 这一次,项昊一口气跑出了原始古林,幸运的没有遇到什么强大妖兽。 方逸用他的身体直接来硬扛周全的这一拳,方逸的额头上青筋暴起,他的五脏六腑都受到一股震动,让他口中又是一口鲜血喷出。 说完,方逸扑了上去,在夏梓琪的惊呼声中,把夏梓琪压在身下。 香格里拉酒店,秦可欣几人在萧峰走后,便再一次收看着叶茜茜的比武招亲。 漫天都是各种锋利的兵器,每一样兵器都带着浓烈的杀机,从各种刁钻的角度不断地轰杀方逸。 管家竟与己想得一样,他两手掐腰看那掌柜。办法是熊他,这办法想出来了。但怎么熊,没想出来? “我没那种闲心去理会你的婚姻,你要嫁给谁,给我没关系,我只在乎,你曾经是怎么羞辱我的!今天,我就让你付出你该有的代价!”叶晨冰冷说道。 傅羲带着敖剑锋落在高墙之上后,直接从怀中取出一颗晶莹翠绿的丹药,塞入了他的口中。 客栈打杂的见了,说不出话来。那卖糖果汁的见了,对客栈伙计说:“你认识不?”他看眼母子问客栈伙计。 “原子兄弟,怎么不再砌高一点呢?”扶着观景台上的水泥栏杆,王品轩问道。 “呵呵,跟你开玩笑的呢!这里真的,不让男人进去吗?”此时,凡尘笑了笑说道。 不过,他却不敢跟上去,只得在那入口处躲藏起来,守在这个位置,等待凡尘出来。 夺舍完成的灵感大王仰天大吼一声,抬起手臂,瞬间在他的手中出现了一个巨大的暗神葫芦,这暗神葫芦散发者幽幽的暗神之气息。 真龙火凤碰撞了无数下,最终,因为火凤只是灵气形成的神性,是太子长琴凤来琴神形汇聚,终究不能匹敌赤龙真身炼成的大戟。 “第一,我要绝对的处理权,不能受任何人的干扰。”我说道,因为我知道在面对那些恐怖的东西,我必须保证我不会受到任何人的干扰,因为稍一不慎就会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 “瘦猴,瘦猴,这是出什么事了?”王老黑掐着瘦猴的人中,好在瘦猴居然醒了过来。 当他知道红孩儿的父母竟然是牛魔王与铁扇公主之后原本还存着的一点叛逆的心早就已经荡然无存。 另外。这黑角域,也是大陆的一个情报网点,每天有着无数情报从这流传而出,又有无数情报从外面流转而进。 李言沉默地坐在凳子上,从口袋里摸出烟盒,给自己点上了一根,继续抽着,开始运转脑力思考这事情的来龙去脉。 最关键的是,就算一下子揭露了所有的关系,但叶老板和诺诺,依旧无法回到黎曦然的身边,这让黎曦然感到了一种深深的绝望,从而不由自主的产生了一个轻生的念头。 我慌乱之下左手紧紧的抓住陷阱边上的一块岩石,这才没有跌落下去,我奋力的双脚蹬着侧壁,可泥土松动根本借不上半分力。 最后她的目光落在我的身上,对我微微一笑,我也对她苦笑了一下。 “严格意义上来说,应该要比通天塔更好,那里诞生的天才更多也更优秀!”陆河再三确定。 云霄宫已经空无一人,我自然不能把阿蛮丢在这里,此后带着阿蛮离开云霄宫,准备把她接回崇府住一阵。 如同一棵百年大树,或许主干确实已经完全腐朽,但就在那腐朽的主干旁边,此时却还抽出了几根嫩绿的新芽,那便是这些近十年来才培养出的弟子。 我看到天牢里的构造似乎都是黑色的钢结构,深处的空间灯光昏暗,而且越往里面走,则越是阴冷。 多伦斯虽然不会魔法,但对这些符咒以及各个长老的魔法却是如数家珍。 “这件事我只是猜测,等有定论时在告诉你吧。”陈大师又起了关子。 陈广涛脸色变化得厉害。他看着丁海岩恨不得直接跪在江明面前的那狗腿子样,简直和他当初跪舔孔启荣差不多。 刘淑英作为娘家人,送来的礼物主要是炊具,如锅、细瓷碗等,又送一对大公鸡、两条大鲤鱼、两斤豆腐、两斤豆芽,跟着骡车一同到了。 第278章 两族约战(求月票!求追读!) 但再如何,也得先和李朝歌碰面,了解其中详情再说。 少蘅全速行进,不过半刻钟过去,就抵达了碧落峰,飞落至一处洞府门前。 而那里,早有一位身着鹅黄长裙的美貌女子,驻足静候。 “许久不见少蘅师姐了,听闻你闭关结束后,先战汪朔师兄,后胜了问星宗的宣师姐,如今看来,果真风采更盛。” 少 而华尔街突然收到消息英国大面积遭到暴雨,引发一次大面积洪水,大量的农田被淹没。其中包括大量的麦田。 虽然不知道这“友谊与爱”到底是真是假,但粉丝们是当真了,不少人举起手机拍下这有爱团结的画面。 今天的午饭只能在荒郊野外将就了,桑锦月在满袖让人铺好的坐垫上坐下,耳朵听着暮雨唠叨,目光已经将四周看了一遍。 乌拉尔山以西广袤的东欧平原上,气温骤降,落叶纷飞,天寒地冻,漫长难熬的冬季开始了。 这对林克来说是好事。如果能和旧金山的中餐厅签订牛肉采购合同,他三个农场的牛就可以慢慢销售。 虽然跟张浩只是认识一天而已,但是这一天,薛沙把自己交给了张浩,可见她对张浩的感情。 一时之间,无双楼内,除了李不眠一行人,以及魏心琪外,所有人都对着三人俯身行大礼。 林克的几个保镖在外围站着不让其他人再进来。道格拉斯让人送来了一瓶前年的火云开了。 谢婉儿耸了耸肩,虽然李不眠一行人这次任务的报酬爆表,但她只是做分内的事,拿的是基本工资,她能怎么办?只好回去工作了。 他们也不是什么傻子,林云的攻击有多少强大他们是亲眼看到了,已经死在了他手上那么多的龙战师了,他们这些只是比普通的人强上一点的武者又算的了什么!? 李宁宇不是不想在给朝鲜王李斌一些军火,可他深知匹夫无罪,怀璧其罪的道理,要是再多的话,就会惹人怀疑甚至是窥探了。 无线电虽然是远东最先发明出来的东西,但李宁宇也并不是这方面的专家,在研发的时候,他只是将自己知道了一些理论与专家们分享过,可电波的传送方式李宁宇还是明白的。 这黄家的情报人员听着黄璜的话, 直接说出了他们之前的才想和讨论。 不过是片刻的功夫之后,火龙已经长了五尺有余,随后火龙怒吼一声,咆哮着冲向萧让。此地早已残破的冰刃火刃立刻崩溃开来,火龙乘风破浪披荆斩棘一路而上,一下子就冲破重重阻挡来到了萧让面前。 另外,那些随后向着萧让赶来的修士同样也接到了各自老大的神识传音,他们纷纷现出不解神色,但是并没有一人多问,都是悄无声息地退回,并没有惊动一人。 “就像是天堂一样!这里就是修炼天堂!”雷厉不禁怔怔的说道。 “你你怎么把这个东西给放出来了”杨振一脸惊骇的看着变异蟒蛇,看到李云鹏和变异蟒蛇斗了起来,眼底却闪过一丝幸灾乐祸的意味。 众人抬眼往那个黑色的圆盘看去,看着雷厉的身影闪烁着,急的冲了过去。 “那不是因为刚刚你说……”萧慕清忽地意识谢妩是故意逗她,当下,便佯作生气的瞪着谢妩不说话了。 “那老大你在后面做倒数第一把!”皇甫一辰笑着从郭念菲的车旁超了过去,郭念菲也不在意。李白也是一脸笑意的翘起了二郎腿。 第279章 赠礼‘三焰’(求月票!求追读!) “没想到你还有如此过往。” 少蘅抿了抿自己面前的香茗,心中暗道退婚这事,她也熟啊。 昔日在大燕王朝,她就曾被不长眼的秦疾退过婚。 但比起李朝歌眼中流露出的复杂情绪不同,少蘅那时倒没有什么眷恋不舍,先是质疑,后是恼怒。 不过那种被羞辱感,怕也只有亲身经历的人,方能明白。 她给两人稍微解释了一下,奈何两人还是听不懂,不过大概的意思是明白了。 王芳看出了覃雨的不自然,却也没有多说什么,她想着,要是有什么事情,覃雨肯定会主动告诉她的,不用她多问。 苏晴抬头望了秦羽川一眼,眉眼弯弯的靠在他怀中,目送刘三娘和屠户离去的背影。 薛萌萌看到了秦乎,那眼中顿时溢出了泪水,也不知道是怎么搞的,一把就抱住了秦乎,哭泣了起来。 但是三代却毫不在意,用右手随意的擦过嘴角上的血迹,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只是轻微地用眼睛扫了扫手背刚刚因为擦拭血,而留下的殷红血色印记,眼底里浮现出了融化不开的悲哀。 生完孩子足足7日,大部分时间都是昏昏欲睡,没有和苏晴聊起她的亲事。 那边赵海涛也看到了赵宁宁,正打算过来打招呼,被赵海波一个眼神制止了,他有些困惑地看了看赵宁宁,觉得还是看杨锦华与师兄写程序比较靠谱。 他环视一周,这里面空荡荡的,在他前面只有着一条路,他没有迟疑赶忙走了过去。 章平天之所以先问马经武,就是料定了马经武会向自己当年一样选择前途而非爱情。 似乎自己对这种感觉,上瘾了呢,不过佐助那么早出去,估计还是等许久,才会见到卡卡西老师吧,卡卡西可是很喜欢在人生的道路上迷路呢。 其实前段时间,我一直在家里蹲,所以像万更三更我这种手残党也能搞定。但是这段时间我在帮我阿姨代班,用手机码的,所以时间紧张,质量我自己也有些不满意,我会努力调整状态的。 越来越近了。司筠深吸一口气,离得越近,古苍神殿给人的震撼感越强烈,这时,光柱忽然停止了上升。 乔治和哈利连连说着抱歉,同时也目视着林克,无论如何,他也是掩护他们撤退的骑士,作为一名合格的贵族、高贵的绅士,一定要表示出足够的歉意。 韩星和辰日两人在虽然奇怪为什么会被拦住,但转头一看发现身旁的人大多没有动作,顿时就明白了过来,心中一暗就老老实实的蹲在了一旁。 可是今天却碰到了最大的麻烦,因为这剑道傀儡是没有任何好恶与后顾之忧的,他们丝毫不担心受伤这种情况,他们要做的就是肆意的挥洒着自己的剑术,直到将对方击倒在地。 想到这里的时候方离就明白了,在那一道古怪的禁制之中方离察觉到了几分梵音天的气息。 “比彻,永不投降!!”比彻声嘶力竭狂吼起来,下一刻,他使劲全身力气斩下的一刀被一蝙蝠人按住,另外四个蝙蝠人飞至,那特殊力场下,比彻融解成了碎末。 米勒大师和巴特因上校,正就是他手下的两个高手。米勒是那位人类高阶法师,巴特因则就是那位兽人剑圣了。 甚至,戴恩连让这支军团负责自己的后路都不敢。万一,这战争真的出了点儿什么问题的话,靠他们守后路,谁能放心? 第280章 魔蛛缠魂(求月票!求追读!) 少蘅仍记得,初入真一元宗时,曾同赵棠长老做过一桩交易。 她得到一枚问月令和【三千里月】,而需在六十年内,设法取得一枚延寿青丹,交给赵棠。 那次交易,其实并不对等。 问月令只要能同内门有所交涉,弄来的难度其实不算大,宗门派发的数量不小。而【三千里月】此道仙术的品质和【金乌抱日观想法】 钻天鼠忙双手接过那枚空间戒指谢道,这空间戒指是铁衣从慧皇那里要的,慧皇不知道从哪里弄回一些宝贝,铁衣查看时,发现了几个空间戒指,就拿出来准备送给钻天鼠和斗天熊。 “该死,居然让他跑了!”南笙宫邪捏紧拳头,幽深的黑眸里带着怒气。 老太太别有意味的看着铁衣说道,这个老太太正是鬼影沙漠里有名的老太君,年轻时征战四方,在鬼影沙漠里威望甚高,大家都叫她姜老太君。 叶容很明显的愣了一下之后,这才彻底的放下了心,他相信沐云澜,也知道主子有什么的打算,所以现在他的全部心神,都放在了饶月的身上。 一直在眼眸里打着转的眼泪,在这刹那也决堤而出,晶莹的眼泪冲刷着他的脸庞。 紫衣肆意的南宫陌离却是淡然的看着淡绿的茶水。一双狭长的眸子里看不出情绪。 张昊和柳明传这边叽叽喳喳的声音如何能够逃过叶谦和蓝采儿的耳朵。 不过别人不知道的是,在这双无神的大眼睛之下,却藏着一颗无聊的心。 首先的纳兰晴儿,她手中的那对手环是呼啸而出,叮当作响,所到之处闪过无尽的威力。 何素真的又吓了一跳,没有接受完整的教育的意思再清楚不过,这就是王天根本不是一个大学生。 他虽然对这乾老了解不深,但是也隐约猜到,此人与成旋即有着若有若无的关系,神秘之极。 萧明耸耸肩,两人慢慢的走进了大楼,在经过一番登记,两人坐上电梯直奔12层。 躺在地上休息了一会儿的熊启身上的光芒渐渐的散去,觉得自己的下体有点微凉。不禁定睛一看。 南诗明白王天这样子到底是为什么,这其实一点都不奇怪,不用说,王天这是第一次面对眼前这种局面。 所有人都呆呆的望着那些闪着七彩之色的柳叶,目光中带着不可置信和狂热。 “联系好了,明天早上咱们直接过去。”林笑笑打着哈欠洗着脸,趁着擦脸的功夫应了一句。 “是因为你总是天真的以自己为中心,没有换位思考而已。”QB这东西依旧是那么讨厌。不过托托莉却找不到反驳的话。大概就是这样吧,她才想起来她确实没有从千爱的角度考虑过。 “只可惜,我的回春术尚未大成。对于精神力没作用。”良久之后,轻轻有些遗憾的收手。 于是托托莉决定干脆就算了,能远离变态就是她的恩赐。而话说回来,为什么自己的身边总是会有那么多变态?是因为这个世界吗? 卡梅尔的某处民宅之中,回荡着一声巨大的咆哮,只是这愤怒的咆哮却没有半点能传出屋外去。 “所以前段时间提议调到陆战队你没有答应?不知道咱们这次回去是回铁虎营还是怎么安排。”郑龙看着军舰前进的方向说道。 但他并没有再次开口,而是暗中催动法决,时刻准备燃烧自己的经血。 第281章 烬火之咒(求月票!求追读!) 雨后初晴,山涧飞瀑,映出虹光。 有八只黑玉般的蛛腿点在宛如平镜的水面上,不曾掀起半点波浪,叫那美貌女子能闭目小憩。 此人便正是,那被尊为黑蛛真人的宋惊玉。 但她猛然睁开双目,双瞳不似以往般露出运筹帷幄的慧光,只余下一片恐慌,像是碰到了什么可惧之物. 正是此刻,一缕火光燃尽宋惊 “颜颜,颜颜…”顾浅浅十分的激动,她看不到人,可听到这么一声又把她给吓到了。 自从上次在电话里被自家妹妹挤兑催婚以后,陈欧阳就想要报复回来。现在好了,自家妹妹被催着生孩子,哈哈哈,他报仇的机会到了。 当时的她,只知道那些银子很多,但到底是多少,她根本不清楚。 面上一抹不自然的红晕划过,清了清嗓子,阎墨深不着痕迹撇开视线。 它一动不动地站在云柔肩头,眼神奇怪且不解地扫了这些蓝袍人一眼。 听闻此言,姜妧也跟着轻笑出声,看向面色僵硬的司机,摆了摆手笑道。 吕莹莹一听,好奇,“今天又有啥好事儿发生了?”便朝那方向走去,不用担心那消失的男人多半也会出现在那里。 然而,出乎众人意料的是,大黑熊本来要转身了,突然又回头了。 等他哭完了,这才亲自去买了副好棺材,将大牛娘亲风风光光的安葬。 一般情况,傅砚舟会直接回复,但到了这次,他过了好一会才回,而且还是拒绝的话。 许久未见,塞德里克和哈利都坚持要将她安全送回猪头酒吧,或许是担心她一人出去的时候会受到其他人的刁难。 孩子永远都是自己教出来的是最好的,因为那是他的心血,所有的否定和指责,其实都是在打景元帝的脸。 但他也担心,爸爸并没有想象中的喜欢他们,甚至有可能把他们当污点存在。 路过的百姓们闻声也齐刷刷看向他们这边,以为客人和老板发生了什么冲突。 而在另外一边,楚灵此刻心情比先前稍稍放松一些,因为她看到有人向奥兰多带来一个消息后。 “碰”的一声枪响,慕容雪没有防备的中了一枪,她怎么也没有想到慕容晓居然有胆子敢杀她,低头看着自己心脏处不断流出的血,缓缓的向着地面倒去。 一没了外人在,宁靖脸上的神情也有些绷不住了,他三步并作两步跑到床边,腿一软差点跪在了地上。 担架逐一摊开,而众人能见到的大屏幕上,正滚动播放着积分榜和意识深陷无法参与下一轮比赛的选手名单和他们的角色名字。 他原本以为贾正在外面胡作非为,家中的妻子定然也不是一个通情达理之人,没想到,她如此有见识,有远见。 他这个时候不是应该浑身溃烂,离死期不远了么,还找我做什么? 看到这触目人心的场景,在场之人,无一不是震撼到了骨子里,一个个石化了似的,内心深处,被无边的黑暗笼罩,一股深深的骇然油然而生。 因此,在如此紧张的时间里,要完成如此复杂的斗争,那么双方就只有一个选择,那就是完全不保存体力,从一开始,就全力以赴。 “陛下,刘大人的意思,并不是截断周军的粮道,用断粮的方法迫使其退兵。而是采取进攻一处周军不得不救的战略要地,逼其只能从荆襄之地退兵,以保该地……”裴寂这时却突然出言为刘静解释道。 “嘻嘻嘻,没事儿了。”周楚得意的说道,因为这个时候,苏法昭身子前倾,那当然是春光乍泄,露出了深深的沟。 牡丹立时就上前去拉德秀,也不理会德秀的挣扎与谩骂:一个半大姑娘的挣扎,对于自幼在宫中长大的牡丹来说,对付起来并不难。 李密大为气恼,之前他在进攻程咬金时,这王伯当不见机行事,派兵夹击也就罢了,现在门口竟然还只留几个老弱病残守门,形同虚设。难道他不怕敌人袭营? “皇上,妾真的是冤枉的。”柳芽除了这一句外,好像已经不会说其它的了。她看着皇帝,眼中全是泪水——多么希望皇帝可以看出她的真诚,这次她是真的没有说谎。 路胜注意到,这头飞龙的后背上还有着一个个硕大的黑孔,这些黑孔无时无刻不在吞噬吸收着周围的一切物质。 哥哥虽然讨厌这种爱吹捧的人,但是他还是给足了廖校长面子,不冷不热地说“校长多礼了,以后忧儿就麻烦校长您了。”我礼貌性地向廖校长洗了个礼。 一想到公关部的部长可能是看扁了自己,才调来那么一个能力极其一般的职员,安维辰就觉得火大。 于是他就娶了上官凤,王妃又怎样?他心里没她,她一样什么都不是,可是现在这一切变得似乎和先前计划的脱离计划了,他对上官凤的爱慕之情越来越深,哪舍得利用她,只想好好的保护她。 肚子最重要……吗?熊筱白又不由自主地又想到了那只“弃狗”。离开我这里之后,他应该不会饿肚子了吧?也会吃到他想吃的美食了吧?只是……他睡得可好? 上官凤做出这样的动作、问出这样的话,上官风似乎一点也不惊讶,因为他了解上官凤的个‘性’,其实也是个急‘性’子,根本不等他这个哥哥继续说下去,就急切的打断。 刚好田恬这么一笑,也彻底给了他一个好听的借口,表面上是满足田恬,其实……他自己也有些迫切,想看看这所谓的父子,夫妻装,会是哪般模样。 说到此处高君昊早已泣不成声,等了二十年,盼了二十年,终于找到她,埋藏在心底的伤疤再次被活生生破开,可是此刻没有痛,只有深深地自责与丝丝的甜蜜。 而与此同时,她也惊觉自己的脖子上一凉,一把丰盈的宝剑已经横架在她的项子上。 芷云捧着瓷碗,往里面搁了一勺辣椒酱,尝了尝,觉得味道不够重,又加了两勺,看得欧阳和十月面面相觑。 那可是要命的地儿,神祖魔祖也不敢说全部摆脱,他们这种仙魔更把神命川当神明供着。 “没关系为什么来找你,你什么时候还管人家出嫁的事了?”陈南雁被抱了个结实,只能气呼呼的说道。 第282章 清河李氏(求月票!求追读!) 长舟破云浪,孤帆映皎月。 纵行近一个时辰,终抵达了一座景秀风清的山峰。 此刻仍旧在夏时,但这满山的满山金桂却早就绽开,馥郁香浓。 而夜色中,此峰上却灯火不熄,可借此窥见大片的楼阁厅宇,都搭建在山体上,和谐一体,颇显巍峨。 李朝歌笑道:“我李氏最初便是在这桂仙山上扎根,随后借着 之前,容五一直记着太后将她指婚给平王爷这个仇,对太后也只是面上恭敬,背地里,可是一点儿也没把太后放眼里过,现在有事了,才记得人家来,要去求人家,人家可是太后,不是你想用就能用,不用就扔的人。 夏大老爷送的压箱底的银票,一共有九百两银子,虽不多,但也不少了。 而此时的夺魄,则是不复方才骄傲的模样,在他的注视下,不着痕迹的往冷凌云身后退了一步。 “叫我逸森或者森。”楚逸森不喜欢慕容雪那客套的语气,随即还在脑海里不断猜想方才的电话到底是谁。 “奎尔的用意,就是给你送钱,当然不用你去上班了。”艾伦哭笑不得地看着庄逸。 差点就说出实情了,如果要说自己是一个被流放的战士的话,那一定会给她留下极差的印象。还好我察觉的早,眼珠子翻转了一圈后,立刻改口道。 不过,庄逸没有深想,既然没抓住,那暂时就放在好里,总会有抓住的时候。 “我只是一个比喻。”方白淡定地道,他甚至得以近距离观察了一下所谓的外星武器,看过电影就知道,它们威力不凡,同样让人蠢蠢欲动。 方勇的身子狠狠的砸在远方的一块大石上,然后缓缓的扑倒在泥地上!这一刻,方勇呆住了,方斌也呆住了!作为十大隐世宗门之一的剑宗弟子,他们不但有着丰富的修炼资源,同样也有着别人难以企及的渊博见识。 “林兄,你怎么来了?”童战睁开眼睛,一脸激动地看着从天而降的林天涯说道。 秦云聚精会神,操控自己头部释放出的黑色灵魂力,想要将其凝聚成一把刻刀。 在神祇的眼中,时间并不值钱,苏昊已经将周围势力的分布,以及屏障消失的时间整理好,准备过段时间给苏寒送过去。 昨天就在军事法庭上听夏真与步风两位前辈提到了花家叛出商国的事情。 可以理解为空间泡就是静止的时空,一切运动都停止,除了苏寒本人。 大概是这段时间精神和肉体上的双重折磨,让他的生物钟也跟着适应起来。 赶在种地之前把这些卖了,那就不会有什么资金问题,毕竟本来也不是什么大买卖。 因为一株千年地参价值18万,一颗蛮牛果估计不会超过1000元。抛开毒副作用不谈,其实两者的功效相同,价值却是天差地远。 他也将同家族中的孩子过继到自己的名下,可依然逃脱不了绝子的命运,时间久了,自然也没有人肯把自家孩子过继给他。 半空中,白幼萱体内灵力震荡,原本因为寒元就有些暴动的灵力,此时更加不可控,吐出一大口血。 天王区的人因为长年生活在苦寒之地,所以体格健壮,脂肪厚重,往往在力量和爆发力上具有优势,但是在速度和耐力上却是弱势。自己因为是木星区人,身材纤细,力量天生较差,但速度和耐力绝对是优势。 李子圣二人也已经注意到了,八两此时脸皮也有些发热,刚刚自己还嘲笑这三味居没有什么宾客,想到短短时间之中竟然汇集了这么多人了。 在前往马科帝国的路途上,胡天笛向杨承讲述了许多常见魔兽,包括弱点,生活习性以及进攻手段。 李子圣原本身居公司高位,目光中自然有着威严,此时看着王神婆,眼神中释放出来绝对不属于七岁孩子有的神采,顿时让王神婆打了一个冷颤。 “嫣儿?你怎么在这儿?”罗阳诧异的缓缓起身,接着有些不舍的松开了按在她胸前的蹄子。 可如果拥有飞行战技这种神奇东西那就不一样了,就算平凡人也能实现凌空梦想,尽管消耗依然巨大,可至少能够短暂飞行。 哼,别说这邪皇的血了,这一次,谁的血我都要。当僵尸就该有当僵尸草遍各种血的霸气。 二郎神退后千米,看似是求饶一声,实则是想要拖延时间,等自己伤势在恢复一些,多点逃生的念想。 这一切都必须操控在一个可控的范围内,不能玩儿过火,必须在阴司默许的界限和真正渎职的界限之间进行徘徊,一旦过界了,就得不偿失了。 洞内与洞外截然不同,各色光芒宝石镶嵌壁身,地面平铺大理石,走上去十分舒适,不久前方便出现一个时空裂缝,两块巨石分立左右,时空虫洞矗立中间,如同龙卷风一般,不断扭曲,七色光芒交替闪烁。 她要挂断电话,她要是再对唐明伟一家生出任何的希望,那她脑子不止进了水,还被门夹了,被驴踢了。 “黑晶瑚虽然稀缺,但应该能找到。赤鳞虾吗?前几日绿兰家忽然大量收购,几乎把整个坊市梳了一遍,除了他们家门号,估计很难找到了。”秦祖想了想,看着方雷的眼睛说。 等明军战船一进入洞庭湖,汉军藏于荆州洪湖的水师主力倾巢而出,屯兵岳阳洞庭湖口处。舰队主力继续追击明军船队。 他们的工作也不轻松,别看仅仅是发一些资料、谈个话,每天也都是要四处走的呢。又不能真个的谈一轮就完事,就算是态度可以强硬一些,也不能这么强硬。 当年自己儿子高考的时候,也曾经经历过这么一段地狱般的生活,对于他们就都很理解。孩子的成绩将来咋样先不说,最起码不能留下遗憾。 “要不我们先进去看看吧,我之前已经进去过了里面没什么危险。”我提议道。 为了防止被追,苏铭开着车又在外边绕了两圈,然后带着沐雪就回到了学校门口。直到这时候沐雪看起来才从惊愕的表情中回过神来。 即便是一般的下品仙器也难以抵御如此多强者的同时围攻,很显然,对方祭出的这面金锣绝对是一件超越了下品仙器的存在。 第283章 迎战江凤(求月票!求追读!) 灵识线分裂后的些许涣散感,在这地涌灵泉的凝练奇效下,在快速消失。 少蘅沉浸于修行中,不觉时间流逝,直到被一声啼鸣唤醒。 那是一个翠鸟模样的计时法器,此刻响起代表着三个时辰已至。 比斗约定在午时,在浸泡灵泉过后,几人的精气神除了被提升到巅峰外,显然还都略有小进,需要些时间好好梳理,预 那是黄泉边上的河沙,往往装着一些在黄泉边上的人的灵魂,而张邵苧也猜出了和十有八九,那两把土里面分别是戴安柳和张猛的魂魄。 “可是如果被缠上,左右都是一死,为何你要让我自杀,而且必须尸骨无存?”王凡不理解地问道。 都已经两线崩溃了,还能有什么妙计力挽狂澜?贾诩本就担心自己不是曹家的旧臣,担心言多必失惹来祸事,这个时候,就更不想多嘴了。 四人刚刚来到积云山的上空,便见一道白光激射而来,拦住了他们的去路。 终于,符纸无火自燃,那火焰的颜色,就像是张邵苧所用的一般,呈现出一股魅惑的蓝色。不知道是火的特殊,还是因为使用符让自己的灵魂有所缺损,叶勍感觉手中的火特别烫,简直就是有一团火在直接烧着自己的灵魂。 想到当初这深渊剑飞到自己面前不走的那一幕,于皓有点愤怒,你丫的干嘛找自己?还害得自己被围攻!难道就是因为我手里有落月仙子的寒月剑? “过两天我就来琼岛,和我妈一起来,到时我们见面再聊吧!”曹越有点想挂电话了。 而六角塔尖上的圆球发出的光芒也渐渐收敛,直至消失,但是这样的光芒,想必已经被整座宫殿内的人看见了吧。 于皓一听亚莉娜的话,瞬间收起了表情:“你没有对我出手的意思我会阻挡吗?如果我刚才不阻挡是不是就被你打出去了!”于皓手一指外面那无穷的虫子。 但是车流并没断,还不断地有汽车高速驶来,后车不清楚前面发生了什么。哐哐!撞车声不断,大火继续蔓延。 鞠垚就是在这种戒备森严的情况下,回到了蓟城之中,打探自己公子的消息。 带头大哥一声令下,所有人持枪纷纷射去,子弹击打在玻璃上,啪啪啪全部被弹开。 “你们是谁,有何贵干!”云夜警惕地看着两个黑衣人,双手偷偷捏着冰刃。 在所有的选手里面,她这两把的转移,都能成为毫无悬念的头名,是属于那种,职业战队的所有指挥们,全都给我过来,排排坐,认真观看的转移路线。 原本,是三对四的战斗,但这两队自己都没想到,他们居然几乎在同一时间选择了冲锋。 可以说,在黄巾之中,吕布的地位仅次于张宝和张梁,仅在张角之下,这样的待遇,吕布再怎么鸡蛋里挑骨头,也挑不出骨头来了。 “礼包,这是什么?”原本还想买到什么超级先进的武器,隔空解决掉刘轩的姗姗看到只有礼包这两个字的时候顿时愣住了。 “举手之劳,何足挂齿!罗公子无需客气。”云夜用衣袖轻轻地擦拭额上的汗水。 众人都被云夜这一手惊艳到,定定地看着她扎针的手,只见一阵残影略过,罗成背部就多了十几根银针。 “叛军之中,竟然有你这等资质之人,的确是难得!只不过,你还不是我的对手,让开吧—.~—”嬴楼淡淡说道,觉得此人倒也有几分的眼缘。 乱葬岗外,一道空间的波动随即出现,叶青公主抱着灵儿突然闪现。 “玖玖,虽然你和衍儿是联姻,但是妈还是希望你们能彼此认真的相处着。”戚婉容笑着说道。 唐轩烨表达的并没有任何逻辑,仿佛只是有感而发,甚至不了解他的人会觉得听起来很吃力,乱糟糟的语言,没有任何逻辑,但是申屠浩龙明白,这个孩子悟了。 “奥……”我状似恍然,倏地停住脚步,一下却又不知道应该说什么好。 “你们这不是都有监控的吗?!怎么还会让她跑了?”顾玖玖问道。 莫绝瞥了他一眼,什么也不说就向外走去。笑话,他们都是千挑万选出来的人,要说不问清火皂白的就惹祸,那申屠浩龙还真是该回炉重造了。 看着卡莱尔演奏的那样完美,她不由的笑了,可是这笑容里,还夹杂了一抹苦涩。 而在这片刻停顿中,射日弓的弓弦已被穆白拉至满月,并于骤然间果决松手,霎时间,在那片异象之中,万千金乌展翅,紧紧跟随在离弦的金乌箭后方,向云师眉心,那被大罗伞破开的一点驰去。 滋!滋!之声不绝,火焰与毒雾产生剧列碰撞,毒雾被火焰燃烧之下居然将虚空都撕裂出一道道黑芒。 苏阮阮在厨房炖了一锅牛杂,一锅西红柿牛腩,又把火锅,烧烤盘全部拿了出来摆在客厅的桌子上,一边涮牛肉火锅,一边煎牛肉,车里顿时弥漫着一股浓浓的肉香。 南门樱云的红色校服依然粉碎,漏出了里面淡青色的道服,身上鲜血淋淋,长发飞扬。但依旧手持长棍,飞身朝着奔驰车扑了过来。 只见姜思雨不敢相信的看着眼前的男子,仿佛刚才他说的话,好像就是在骗人。 “天秤座出美人!难怪韵姐这么好看!我是水瓶座,难怪我这么喜欢你。”杨乐琪笑道。 了无人烟的大草地,冷风才是这里的主旋律。枪声在这个时候响起,让人感觉无比刺耳。 而二品,则可以抵挡化凡级别的伤害。至于三品,那自然是筑基期的,以此往上叠加,上不封顶。总而言之,级别越高越珍贵,如今这社会,三品以上的血符,市面上几乎看不到了。 第284章 一定乾坤(求月票!求追读!) 十息不算短,足以修行者斗上数个回合。 但其也确实仅是一晃神的工夫,便是听到从高空中传来的上人之音:“比斗,开始!” 江凤身量极高,比寻常男子更为英气,应足有九尺高。 此刻她轻喝一声,便是召来一柄流银长枪,毫无任何回旋试探,便以一束法力将其驱使,朝着眼前的少蘅猛然轰来。 其速之 估计负责监考的阿魏师兄也看不过眼了,瞪了走来走去的甘松一眼,头一偏示意他去门口站着。 磊子和莫道士的情况我根本就没办法去看,不过想来也不会比我好到哪儿去,因为是整个环境在翻滚,我们几个身处其中的人根本就没有办法。 “南安瑰,你打算怎么做?我帮你?”苏钰还是舍不得他这个妹妹受到一点伤心。 汪姨娘查了不少,结果一知半解,她就仗着自己的一知半解,去找了王锵。 富察青蓝最近被他阿玛亲自教导,不仅学识上面深厚了许多,也被教导着知道一些政治上的事情。 尤其是柳岩,他负责冬山村民的身体,时常进山采药,在十里八乡,他做的青草茶,也是有名的,时常有人向他订购。 网上那一只看不见的黑手,又在推波助澜,会是谁?是那个K吗? 他甚至怀疑,卡拉扬所的“还有另一个潜藏在艾欧尼亚高层的重要内线”是否真的存在,这或许是一颗烟雾弹,就算苏云一转头就投靠了艾欧尼亚,这样一个消息也能让敌人人心惶惶。 南安瑰根本没有考虑过自己,她现在全部心思也只想让须臾能够恢复健康,能够像曾经一样神采奕奕。 莫道士一声低喝,我们几个都回过了神来跟着他一阵狂奔,去追反方向干尸的舌头反应了过来,我耳朵里听到一阵‘嘶嘶嘶’的声音。 自从那天生了气,慕至君便开始刻意强迫自己不去接触简以筠,不给她打电话不给她发短信也不去找她,就连何沐泽回禀消息时都刻意回避了简以筠这个名字。 韩振汉的问题提出之后,刘整想要马上就要张嘴回答,但是想到往日和韩振汉对话,自己总觉得是常识的事情,却总是能被韩振汉用道理反驳,现在搞得刘整有些不自信自己所学所会的东西。 一丝压抑的不悦自烟眸中一闪而过,瞬间又恢复成了那副没心没肺的模样。 反正那家伙试验完,自然会还债,那圣纹大世界神物无数,诺亚可是真真切切的‘土豪’。 他风云变幻的眸光只深沉的一瞬不瞬的看着我,过了好一会儿,他忽然平静下来,眸色内敛,而那些纠结的情绪也已经消失殆尽。 我敛下眼睫,苦涩的笑了一下,现在的我似乎并无立场和权利发表意见,即便我现在是他的妻子。 母亲林双喜从未提过父亲的事情,如果贺姨说的故友是男,而自己又与他长得相似,有没有可能……虽然这个想法很突兀,但她还是控制不住有了好奇心。 他的身上还是那副白袍,只是有些凌乱,眼神还处于一种沉思之中,似乎还在思考着什么问题一样。 引魂使者相信只要这样做,冥王一定会知道冥后在以气血养魄的帮他,他就一定会着急。 于是,就这一个早上,以往人|流如织,热闹非凡,商贾和各国权贵们最喜欢待得繁华青夏城,就演变成了人人携带金银细软,拖家带口的欲赶紧逃离的恶魔之都。 第285章 天打雷劈(500月票加更!求票!) 雷霆之速太过激猛,哪怕是那飞卿上人只是被白葵上人拖延了几息,江凤便彻底被笼罩白色雷光当中。 从雷霆噼里啪啦的响动中,能隐约听见几分惨叫,少蘅却毫无动容。 “脱胎于《洞玄玉枢雷典》的雷法,果然威力不俗。那日击杀江云绛时,她区区一境修为,却能借助引召而来的天雷,破开我全力施展的【青帝】藤牢, 一直跟着几个嘉宾走的跟拍老师,迷茫的摇了摇头,表示自己什么都不知道。 黎嘉妍冷冷开口,那彪形大汉的表情一时间更差了,但他却不愿意开口。 这些招牌前站着学长学姐,但凡有新生路过,他们便会热情的招呼对方加入社团。 庞会提出了一个明显超纲的问题,在场学生们没人能够答出,而他则面带虚假的笑容,伸手指向沈周。 南晚已经和这个男人协议结婚,陈浩渝心里堵堵的,很不是滋味。 这种照片绝对不能传出去, 否则影响的不仅仅是陆氏集团股份,还有陆冯两家的名声以及岳父最近的换选。 庞会怒吼一声,那些操盘手们全部打起精神,开始做着战前准备。 确确实实,下一次再见到霍子羁,叶栗真的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 “要是不行,还有这些。”他又转身拿着一托盘放到床上,上面有几块玉佩和几个玉摆件。 夜色下,白云飞虽只穿着青袍,却满脸自信的笑容,神采奕奕,只是双眼眨眼之际,从眼光中流露出少许精光。 突然病房里传来一阵掌声,一个鹤发童颜的老叟朝着拼死向叶昊强攻的人挥了挥手,那厮当即毕恭毕敬的退立一旁,有些心有不甘的剜着叶昊。 林佳彤惊魂未定的看着叶昊,难得的没有一句反驳,听话的闭上了眼睛。 他们还考虑到人太多,尼尔的车坐不下,就为他们配了专车去办这件事。 李雷没有,因为电话会议的场所就在联盟军总部,他挥了挥手,然后他的副官就走了进来。 不过他的拳还没过来,我闪电般的踢出一脚,那高大肥硕的身躯直接飞了出去。 安这才发现恶魔蜘蛛的脚下是一张大大的蛛网,而很多网兜都是吊在上面的。安瞬间就明白了,这些网兜本来都是放在树洞里的,后来都是被这只大蜘蛛吊上去的。 “我如今既然已是灵动峰的大弟子,当维护灵动一脉的事物,你们随我过去。”莫忘尘说罢,直接纵身而起,朝着湖的对岸掠去。 孙林胡乱发泄一通,火气也慢慢的消了不少,脸色虽然有些许的难看,但还是没有让孙林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来。 贵宾包厢当中,忽然传出一道平淡淡漠,甚至可以说的上是冰冷的声音传出。 “来吧!”马明宇的声音翁声翁气,但是,他的一脚踩下时,大地都在颤动一般。 林重身为一门长老,又是脱尘后期巅峰强者,竟然在大比之时公然对后辈出手……太无耻了吧? 系统提示的的声音在陈溪的脑海之中响起,现在,陈溪已经是王者境界了,他杀死一阶王者等于是杀死同阶生物,所以他就没有系统奖励的越阶杀怪的经验与兑换点,这就导致他击杀一位一阶王者只能得到五十万的经验值了。 蒋欣瑶面带歉意,也怪她们,非要搞什么证明自己,才让孟洛上了这船。 突然间,大殿之中响起了一道清脆的响声。陈溪一巴掌直接把李金扇飞了出去,在空中的时候,李金口中喷出鲜血,牙齿也都是崩碎了几颗。 第286章 阴阳泉水(求月票!求追读!) 少蘅静静观战,接下来的两场虽然十分重要,却不是她能影响的,自然不因此烦心。 待过去两刻钟,她先前和江凤一场争斗中耗去的法力,此刻恢复了个十之五六,被激斗震出的暗伤,也在【青帝】之下全数痊愈。 而也是此刻,决出了第二场胜负。 紫府境的斗法,李念慈最终输在了那位名唤“武璇”的香修手下, 当即三十名团勇,六人一排,排成长枪阵,左右是二十名刀手,护住左右。迎前门堵住。周灿手持和十名团勇,摘下刚才缴获的弓箭,在后面压阵。后门出则是二十名弓箭手,封住后门。 难怪李大哥招他们喜欢,李大哥好会说话呀,见了婶子嫂子们,总是笑嘻嘻的,不是说这个贤惠,就是夸那个漂亮,多会奉承人呀,那家婶子嫂子们,见了李大哥,“夫子夫子”的喊的多欢呀。 一众神祗此时正围在掌印尊者身边窃窃私语,无暇关顾旁边一大堆五光十色的宝物,而从南天门外飞来的那道七彩流光直接在他们面前炸开,端的是声势惊人。 “一切的罪魁祸首都是你,要不是你将我抓到这里,封住了我的武功,怎么会发生这一切?”初心不屑他的说话,倒是将自己的所作所为给推了个一干二净了。 一具三具血狱卫冲向那三个青年,这具血狱卫就能将三个青年轻而易举的灭杀,都不用他出手。 所以,只要骆炆,桂东央,祝无涯,欧阳潭这四位大佬统一意志,是可以和镇南公爵翻脸,是可以推翻他的决议的。 这位老者对着天空吼道,气势陡然暴涨,皮肤变得光滑,由老年逐渐变年轻,再由年轻变年老,往复循环。 这些都是罕见至极的灵物,相互之间配合默契,威力自然也是非常的强悍,足以在一定程度上,抵挡和削弱劫雷的力量。 如果没有了记忆,那倒还好说,但是现在干爹的魂魄将记忆保留了下来,她无法想象,孩子出生后,自己跟随着老板叫孩子做干爹? 本命宝剑就是和自身本源相连的武器,达到了一定的境界,就可以人剑合一,人就是剑,剑就是人,本命武器可以和修者一起成长,就像是修者修炼一样,武器也会增长实力。 身后毒针不断袭来,楚洵一边要应付毒针,一边又要拼命往前跑,早就应接不暇了,以他的速度再过一会一定会被追上。 毕竟在家族里的人都知道,一旦你没用了,就是被家族放弃的人。 “下药?大老远的你跑过去下药?”墨扶咀嚼着口中的白玉虾,又夹了一块糖醋排骨放在云御渊的碟子里。 今早他就是这般急着喝下药,导致说话声都带上了几分嘶哑,她有些不明白,师兄做事情向来有条不紊,从未见他这般鲁莽过。 身上的痘已经全好,可是却永远记得童子尿的滋味,此时不报仇更待何时。 妖族众人皆打起十二万分的精神戒备着她,唯独麟从始至终都波澜不惊,即使秋木被重伤,他也丝毫不动容。 这样敏感的身份,上官皇后怎么还能将她当做普通人一般对待呢? 正在几人笑的最欢的时候,门外走来了一个脸上长了颗痣的男子,看着几人冷笑了一声。 云珏紧急召了云御渊入宫详谈此事。云御渊这一去,直到披星戴月才回府。 第287章 潜修三月(求月票!求追读!) 少蘅接过两物,细细察看。 一者为琉璃盒,质地剔透,可见其中封存着一株碗口大的灵芝。 此药柄呈棕黄,盖上却有黑白纹路,各勾勒出游龙飞凤之形,溢散出的灵气浓郁得化作了相绕的白色雾团。 而另一者,则是个白玉瓷瓶,少蘅探入一缕灵识,顿时面露惊喜。 此泉水竟也是阴阳相全的灵物,并且甚是 他对老师非常。在没有出事之前,就时常的抱怨做这个长沙太守实今有机会辞官,而且是为他所钟爱的医术辞官,马真对此是没有半点怀疑。 仅此而已。而且医者父母心,长泰帝对太子妃的胎像是如此关切,这其中,未尝没有通过这事来冲喜的意思。现在,孙伯扬也只能尽量满足长泰帝这点心愿,因为他看着长泰帝的脸色,再把把他的脉象,心里感到忧心不已。 即便拥有再多么美好的回忆,也保证不了将来的幸福,只有靠自己现在去争取。 黑岗石。一种非常坚硬的岩石,就算凌风的吹雪也无法将其砍开。这个世界几乎没有任何东西可以将其砍开,只能花时间将它慢慢的“磨”开。 刚上城的时候,他还是个血气方刚,意气风发地少年仔。但是十几天过去,曹彰明显成熟了。 沈家堪堪逃过了一劫,连到来的中秋节也没有心思过了,长泰三十九的年的中秋节,沈家一片冷清。 没等她琢磨出来,便已经传菜上来了。大家都是体面人,进食自不会有什么交谈。席面自是丰富的,不过琉璃浅尝了几口则止。吃惯了谢二家的做的清淡鲜美系南方菜,实在有些不惯这楔里胡哨的东西。 其他士兵惊恐之余立马双手握住长枪,四处张望,进入战备状态。 这样的寂静可是持续不了多久,为今只能让雷焱带着华老逃离,自己在拼死拖住血红,想来按照血红性格的孤傲是不会着急帮手的,否则一路上尾随的那些强者也不会被他清理掉。 “我之所以叫你来,一是告知你一声,二来,也是让你不要插手这件事。”太夫人说道。 得到星渊石林枫心里踏实许多,有了这星渊石,以后锻造出来的武器质量就会有保障,这一趟没有白走。 一百滴水滴出现之后,随着林枫枪意的控制,全都融合在一起,最后形成一个直径为一米左右水幕,就静静的漂浮在空中,为林枫阻挡火鸦的攻击。 我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忽然我感觉有些不对,我被白无常坑了?什么意思? “这是我给你买的衣服吗?我还真没认出来,但说实话真挺好看的。”木梓飞有些尴尬的挠着后脑勺说道。 “没什么你跟我进里屋,咱们试一下这件武器的威力。”范堃笑着说道。 可是来滨海市才多久呀,他就变成这样了?陈旭有些狐疑的摇了摇头,他真的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受了那方面的影响了。 师父总是知道自己心里的伤疤在哪里?但却又毫无廉耻的触碰自己的伤口,把他撕裂,却又有自己的方法再次缝合。 冥界的产生源自第一批人类开始大规模的的生老病死,天神们为了更好维持这些活着的生灵和死去魂魄之间的循环关系,这才建立了冥界。传说,冥王就是第一批的人类,亿万年来,他掌控着所有生灵的生死轮回。 第288章 临别之赠(求月票!求追读!) 驰隙流年,恍如一瞬星间。 待得早已预定好的计时符箓中,传出风铃般的脆响,盘坐在蒲团上的少蘅睁开双眼,弹出一缕法力将之按停。 她伸手抚过双目,其中原本存在的雷道符文,此刻几乎被消磨殆尽,只余下最后一点负隅顽抗。 “不愧是四品宝药,其中蕴含的阴阳之气比三品宝药浓郁数百倍,再加上那三十斤 江海涛没有再问话,而是闭上眼睛在思考着什么。他的行为也感染了其他人,一个个指挥官也没有刚才那么焦急了,他们都无声地盯着他。 梁丰说一声好,自己也端起一碗喝干。众人为了调节气氛,连忙轰然叫好。 “妙高号……妙高号完啦!一定是暴支潜水艇干的!”又有人惊呼起来了。 儿子一再交待别说这事,自己竟然随口就冒了出来,这可怎么办? 现在尤希少将和参谋长根本不知道美国佬这么做到底是帮助印度还是在中印之间挑拨离间,万一他们真的只是为了挑起中印开战,对他们而言可不是什么值得高兴的事,他们将首当其冲地承受中国海军的愤怒。 虽然这只是一记简简单单的双峰贯耳,但是在夏雪云施展出来却拥有别样的风采。 就在他瞥见冰下原来有人之际,“彭”的一声巨响!一双蒲扇般大的手已抢先在阿铁出招前破冰而上,闪电捉着他的双手,硬生生把他拉进冰河之下。 24亿美元购买的沽空股指变成了66亿美元,陆南现在手里有了436亿美元――总统基金真的可算是富可敌国了。 就算这里还有几件看起来品质不错的法宝,却也值不了那么多才对。 一个眼尖的飞行员甚至看见那些炮管是木头做的,那些在空中烧的炮兵是用树枝做的,只是上面套了一身军服而已。 清儿看着盖头下纹丝不动定定立着的靴子,看不到胤禟脸上的表情,众人催促之下见他仍迟迟没有动静,不禁一笑,悄悄的褪下皓腕上的手串,顺着大红的喜装滑落下去掉在了地上。 这是全虚拟脑波感应网络出现时的一门技术,辅助精确操作用的,后来就被移植到网络游戏中,用来取代平面游戏时期一个重要数据——命中率。 容琦微微一笑,“从到来到这个世上之后。因为我和皇兄一样,生在帝王家。”她重生到这里,虽然最终地理想是要追求一个属于自己的生活,可是在解开束缚之前。她毕竟还是完夏国的长公主。 大鹏的心情一下子激动起来了,圣人就好比一座大山压在所有人的头顶,使人喘不过气来。 王顺姬死死地盯着李成桂,她的胸膛剧烈起伏,她忽然一转身,扑进李维正的怀中,放声大哭起来。 他说的是实话,虽然李维正在打高丽时将是他的副将,算是他的下属。但他知道李维正可是太子的心腹,太子继位后,李维正必得重用,自己将来还得多多仰仗他才对,因此他对李维正十分客气。 胤祥匆忙赶到,从高无庸手中截下这道旨意,然后又匆匆忙忙的进宫。 不过最终那几个异想天开的人却注定只能够是竹篮打水一场空,管理财务这样的事情交给了朱淳红这位正直的圣颜山庄庄主进行打理。 素卿的这把‘洒尘’,原是清儿送的,素卿一直视之如命,现在却传给盈月,清儿心里有些过意不去。 第289章 出发中域(求月票!求追读!) 天丰言语很平静,叫金磐脸上面色变化数次,到底没再否决。 他在台上,朝下挥去一道金光,落到少蘅面前。 “此铠名为‘方天甲’,乃是老夫修成第五境时所得,孕养了数百载,内藏本真君的法力,无须祭炼也可护身,便先给借给你这小妮,待你重返,可要好好还给老夫!” 少蘅只觉眼前一亮。 这件护 不仅植物,就连动物也从不敢接近这里,乃至连风雨都在一股隐晦但明确存在的立场下无法吹打到这里,时间仿佛一直停留在他本尊刚从这里离开的时候。 逍遥宗的护宗大阵是造化至尊布下的,宗内任何细微的灵气波动,只要不是逍遥宗的弟子引起的,都会被大阵判断为有敌人闯入,从而触发大阵的提醒机制。 “……就这样!你们自己看着办吧!”将莱纳几人的身份点明后,张越让在场人自己处理,坐下后,闭目养神起来。 为了给穆霖做饭,连菁已经两天没有到山下医馆去坐诊了,这会儿碰上要蹭饭的上官凌,连菁觉得正好,让上官凌陪穆霖吃饭,她就有理由可以溜了。 如今,悲风公国的弱点是切实存在的——利用‘零关税’大量掠夺资源,然后停下了商品的出口,不管国内怎样消化产品也只是杯水车薪,无法将这个国家从悬崖边缘拉上来。 妖刀姬顿时附身跪下,顿时间,卢靖低头就看到了她脖颈前那雪白如玉的肌肤,美丽而又充满了诱惑。 萧星寒给萧月笙打了个眼色,示意萧月笙,如果是兄弟就别拆台,晚点单独聊。 然而刚刚将其收进超越空间后,张越心中就一沉,因为这一次他没从超越空间得到任何其对空间本身有益处的感觉或者说信息。 凌云、陈语嫣两人知道,这颗星辰,其实是菩提开辟的一个空间,在星辰外面看到的都是幻像,这座仙宫才是这个空间的核心。 毕竟人生来就是接受苦难的,死亡不过是远离了罪孽。在肉体死亡的那一刻,灵魂也彻底解放,得到了自由。 只见那团火焰嗖的一声落入乾坤鼎内,瞬间点燃了乾坤鼎内蕴有的暗火,熊熊燃烧,如一片火海,散发出滔天火光,也将那些宝药珍果开始融化,成为液体。 但万年积累下来的“法老之威”,透过他那双能将天地掀翻的眼睛,就这样一动不动的看着他。 听到王伟的安排,尘烟也没有发表什么意见,直接便朝那胡少爷走了过去。 “冰…可能有误会……”韩欣怡担心又温柔地喊了一声,虽然我看不到,但是我知道一定是韩欣怡过去抱住了沈冰。 “二少爷非要跟新姑爷比武切磋,还是大少爷出面,这才拦住了二少爷。”兰若、兰芝几个,这会儿倒成了传声筒,听的太夫人大笑不止。 “噗呲——”两人喷出一道一米高的血柱,五脏六腑皆已受到重伤,脚底下的“大圣六芒星阵”阵线也全面崩溃。 轰轰轰……一拳又一拳打出,纯粹是以硬碰硬的打法,拳风重重,凌厉之极,不断逼得黄金维后退。 盛峰林之外,叶星辰的本尊突兀的动了一下,紧接着他的眸子瞬间睁开,意念归位,叶星辰直接站起来,朝着道纹殿掠去。 何盈有点怀疑,不由看了又看。这人凤眼樱唇,桃花眼,玉白皮肤,可是他有喉结,而且手上皮肤虽然雪白,却颇显骨节,这个应该是男人吧? 段志明立马撇清。“这事儿跟我一点关系都没有,我不参与,先出去了。”他说到做到,真就撇下吕斌走人了。 欢淡淡地说道,手中的铁剑泛起无尽寒芒,杀意席卷,寒意滔滔。 “你个傻瓜,如果他们不离婚,你和唐悠悠怎么结婚?你们这样偷偷摸摸的在一起,是会被人笑话的,我不答应,我倒是希望他们离婚来成全你们。”老太太也是私心的希望这件事情的结果是这样的。 可是这只是大家不了解,做这一行的人,是令她骄傲的,奉献了自己所有,只是为了国家和人民做奉献罢了。 结果或许是唐家人过来时动静太大,F国媒体得到消息,围到了酒店楼底,举着长枪短炮要采访宋初一。 山洞的震动停止了, 属于超神级三元魔兽的精神力波动也随之收敛了起来,刚才还涌动喷发的岩浆也静止了。方星辰撤掉了笼罩着石台的灵力防护, 抬头看向了那居高临下 , 用大眼睛盯着他的魔兽。 那一百八十尊妖兽雕像也被众人看到,顿时心头惊骇,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听到这话的韩非深,已经跑进了院子里,周遭都是火,看的人触目惊心。 口中的顾冲,正是手持巨锤的顾家强者,他虽然实力也是入圣五层,但是实力显然是在众人之上,已经无限接近入圣六层了。 白幽冥的声音仿佛穿梭了时空,犹如远古的战神般,属于超神级三元的力量全部都击中在了这一拳当中,白色与黑色的光忙相互交替。 凌峰发出了一股声音,低沉浑厚,虽然还是凌峰在开口,却给人完全不同的感觉。 白胡子有些沉默,童年生活的不幸让这个男人对于苦难有着异样的情怀,愿意加入到他的麾下的家伙他一般都不会拒绝,就像是所有属下对他的称呼那样,这个男人有着父亲一样宽广的胸怀。 唐泽无奈,左手化掌为指,挡掉射向头部的那一刀,却已经没有时间去管另外一把匕首,只觉得大腿一痛,险些倒了下去。 洛克哈特对于路易的恶意仿佛下一刻就要喷薄而出,算得上帅气的脸上总会让人觉得再酝酿着一股可怕的凶煞。 第二场比赛打到现在,开拓者队表现出了完全不同于第一场比赛的斗志力,这让外界曾一度在季后赛中不看好他们的人也逐渐改变了自己的想法。 楚斌对此并无避讳,他义正言辞的开口说道:“你也可以这么理解吧,毕竟你不是我,我和我老婆结婚已经很多年了,在这么多年里,我没有过过一天安稳的日子。 弯钩状的鹰喙,黑亮而锋锐,有大半米长,上面还沾染着凶兽的血,显然刚刚捕猎回来。而那对爪子更是慑人,寒光森冷,极其锋利,近一米长,绝对可以轻易撕裂一头巨象。 第290章 一念成兵(求月票!求追读!) “一路朝西,以玄龟舰的行进速度,配合路上城池的传送法阵,大概四五个月左右,就能抵达临近界域壁垒的定麟城,借助城中开辟出来的空间隧道,抵达中域。” 少蘅抬手,灰色法力化作线条,落到那悬空地图上面,映出了她选定的路线。 “而中域之内,共分为七州,分别是岚、苍、幽、翼、雍、荒和津。” “ “好,这一次的事情你打算怎么办?”屠云峰也慢悠悠的做到了张飞宇的对面问道。 最后,常鸣终于把陨石流远远抛在了自己身后。他们的周围恢复成了原先的一片黑暗,但两人同时觉得,还是这样的黑暗更让人安心。 朱雀的脸上一红,拳头紧紧攥起,亦天豪已经哈哈大笑着开门离开了。 “刚才是这家伙让人先动手,我们才……”曹宏烨迫不及待地开口说道。 在百花山住了一宿,第二天早晨李云龙命令留下战马,所有队员便装、分散前往马老黑的车行隐蔽。而李云龙带领两名队员进城与人接头。李云龙在北平日报发表了一则寻人启事,果然在接头地点碰到了前来接头的苟德胜。 不管是陈楚凡还是陈太,自然都不是蠢人,如此好的宣传机会,他们自然要利用的彻底,所以将弹奏钢琴安排在最后,甚至在陈楚凡弹奏钢琴前那句近乎于狂妄的话,都是在为了最后这一曲造势。 “呵呵,这个糕点是我自带的,你尝尝,很是不错。”见到早餐端上来,水雨萌轻轻一笑说道。 魏寒仔细端详了两眼,面色顿变。他惊讶的发现,那个血洞居然在逐渐复原。 “不必多礼,起来吧。”眼前这名青年来自石村,名字叫段威,当初他刚刚进入这片空间的时候,曾在一座火山中救出了几名青年,这青年就是其中之一。 康熙看着眼前的场景,终于体会到了朱九公爆粗口的感觉了,因为自己也爆了粗口。 但确实跟武者的境界关系不大,只是很多人不明白跟修炼天赋和潜力有什么太大的关系。 “行了行了,你去看看自己的房子吧,这是地址。”羽夜递给鸣人一个地址,道。 陆坤随手抓住一块烂肉,能见到里面覆盖着如同血管一般的人造物体,确定是改造人无疑。 而顾卫萱主要请教的人,就是曾京医大的校长王年伦,谊上中医世家,但在国外学了西医,中医结合的医者,也是卫生所张医生的老师。 就在此时,混战中忽然一位实力高达八阶的夜魔绿将袭杀出手,仅仅一斧便将熊涂重创当场。 “她的致命伤是心脏,而且还是被人直接掏走,才死去的。”柯南皱眉道。 “带土,琳已经复活了,你为什么还要这样,难道你从没想过让琳复活吗?”卡卡西怒道。 虽然听起来有些讽刺,但之前入侵城市的丧尸,现在确实成了保护JH市的保护扇。 毫无章法,柔弱的身子,他们是无论如何也不是御林军的对手,但是他们人多。 既然决定继续托庇在老K团名下,并且将墨风团逐渐变成老K团的真正分团。沈墨对徐默的态度才有了极大变化,真正将自己当成了他的下属。开始对他知无不言,将自己在Y空间得到的情报全盘托出。 值此巨大变故,各路诸侯皆惊,老好人,徐县侯,徐州刺史陶谦更是惊讶恐慌地高声说道。 第291章 凤鸣新榜(求月票!求追读!) 不过一息。 不像少蘅此前所学的炼器术中,需温鼎、融料,萃精、塑胎、造型、铭定道痕、淬火这一系列复杂繁密的过程。 天工神女只是降下了一缕意念,便是一瞬完成了炼器之事。 而她调用了少蘅的法力,叫其能全程同步地感受在那口大鼎中一切重组的过程,而不仅仅是作壁上观。 所以少蘅能清晰感受 众人眼睁睁看着大坑就要挖成,眼看着那些挣扎的降卒就要被坑杀!一时间空气中弥漫着死亡的味道,人人都感到脊背发凉,双股战战。 看着那些往日高高在上的巨头公司、如今低下高傲的头颅俯首称臣,那种感觉真的非常爽,比太阳穴还强烈十倍不止。 世界上最远的距离,不是用长度来衡量的距离,而是感觉的距离,不是两个世界的距离,而是心与心的距离。 这让叶天有些惊喜,他就怕雨一下就是一个星期,甚至一个月,到时候黄花菜都凉了。 莫成规一挥手,忽然周围的景致一顿,周围那些人好像都被隔绝在某个结界之外。 这个英国商人大卫科波菲尔虽然第一次与大顺国皇帝的接触中不算顺利,但是他并没有灰心,而是。留下了自己的联络方式让罗克迪如果有需要的时候。可以随时派人去找他,他会在大明停留一年时间。 一股来自于鸡肉的清香,夹杂着一种说不出的清新气息,钻进鼻孔当中。 “罗夕目?”卖鱼的老板是个长相憨厚的大汉。听到郑云的问题微微一愣。 孩子都两个了,自己竟然没有任何啪啪的记忆,甚至都不知道啪啪是什么感觉。 “我当然知道,我是你老公。”冷赫城每天晚上跟她睡在一张床上,什么都知道。 江诗岚现在十分后悔,为什么昨晚力气不够,不能多扇他几巴掌,再踹几脚。 那天我感觉不到韩子雪的魂气,这事不会出错,结果后来我们又拿到韩子雪的魂气,这一切,都是因为返魂香。 李珂已经拦不住发狂的荀川,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荀川离开了公司,可是偏偏他还不能动,如果荀川走了,公司还得需要一个周转,不能丢了那头,这头也跟着丢了。 许易一把抓在对方的肩膀上,将她拉倒自己眼前,长刀毫不客气的朝着对方脖子上一架,一刀几乎要砍了下去。 落昭阳视线盯紧他,他眼神闪躲,总让落昭阳觉得宫中有事发生。 忘前川看着陈伦,笑道:“我知道你想探究什么,且看那日的索海!”。 华太师是东和城里,德高望重的医师,寻常百姓家想要请他出山,根本就不可能,也只有像元家这样的大家,才能够请得动,负担得起了。 哗啦啦的晶核掉了出来,直接到了晨星手中后,又进入了背包里。 两人正相拥着,丁勇和几个暗士躲在一旁的巷子口,互相探出头来,争着偷看,一个推搡,丁勇竟被人挤了出来。 一行众人,来到了一个密林深处。堵车加上一些上高架,下高架。有人想去尿尿或者拉屎。 曹鹿从上头扔下冷烟火,阎宁接过,拔开保险,对王天赐示意,直接扔下了墓中。 夏寻身后的北人与考生纷纷被眼前奇景所惊诧,奇幻之中还误以为柏凌云手里的扇子,就是翰林院的那把镇院神器。 不周山是九州神道会战的最大一场众神争霸战役,天地九方的的九极天柱都被战斗破坏,导致空间塌陷。 “我家猴儿喜欢的人,肯定不是坏人”少年人憨厚一笑,将红色的石块塞入浮座下的暗袋之中。 姜武会心一笑,在阎宁挡在他面前的时候,他利用阵术的艮门覆山位召唤出了一面土墙,算是勉强阻挡了一些爆炸的伤害。 口中说出的事儿也是半真半假,当这句话说到尾处时,却见其嘴角微微上扬冷笑了一声。 林萧和柳絮退了出去,并且将门关上,这里的屋子早先就被设置过,能进来的人两只手都数的过来。 第三轮,林萧遇到的对手是他最不想遇到的叶未央,两人相视一笑,很是无奈。 然而总有一些不怕死之人喜欢装上枪口,以为别人不搭理他就是怕了他。 长空寂夜蒙着一面淡淡的阴霾,平息多年的忐忑,重新徘徊在南域千万里的每一个角落。 要是平均计算的话,大师级正常寿命会在三百岁左右,宗师级五百岁左右,而到了尊者,一般认为会接近千年。 从各种意义上来说,这是一个好男人,讲义气,对家庭有责任心,但是,这些如果放在国之储君身上,客观上来说,给他五十分都嫌多了。 身为外交部长,却没有多少权利,只能顺着上头的意思走,可最后这背锅的,也少不了他那份。 以吴敬贤耿直的性格,不管是猜没猜到这一点,他都绝对无法容忍。所以,他和赵构撕破了脸。 龙夏的心中,没有什么惊恐害怕的心情,只要时间足够,龙夏有信心,凭借自己一人,即可平定灾劫。 波斯猫的康复进程十分漫长,湘灵每天都在宠物医院里悉心照料,唐瑾瑜每天必定来一次,波斯猫一见她来,便十分高兴,摇尾巴发嗲,看得湘灵都有些嫉妒了。 第292章 突破后期(求月票!求追读!) 而那新揭晓的凤鸣榜,其实少蘅收到了消息,但并不曾去看。 凤鸣榜上三百人,其实大多都是三境修士,能上榜的二境修士,实则大多是因为天资不俗,前途可期,所以缀在末尾,以作激励。 但前面的名次,均是三大宗派考察各项信息,从而整合评估出的斗法排名。 少蘅是想一争那凤鸣榜,来日夺下乾坤道宫的名 虽然不知道宝贝儿子的爹地是谁,但是光看光看他这粉雕玉琢的漂亮脸蛋就知道那人肯定也是极品。 作为今日大会的主角,何虎从一大早开始,脸上的笑容就没有消失过。虽然这对别人来说也许是一件极为风光的事情,可作为一个平时老喜欢板着脸的冷酷男,现在突然成为场上的焦点,却让他感觉异常的难受。 刘筱希不说话了,继续低下头去沉默不语,张一鸣微微一笑,他知道她要改变,需要一定的时间,至少现在她有了改变的意思,这就已经足够了。 最后一点就是这个地方必须是个极阴的地方,阴气必须旺盛,五行纳甲尸才能够长期吸收阴气,逐渐成才。 “切,你们两个就拿话堵我的嘴吧,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怎么想的,就是想要偷偷摸摸的干坏事,不想让我知道。”楚碧瑶眨巴着眼睛,津津有味的吃着,可嘴也没有闲着。 江帆立即拿着电缆线悄悄地靠近水池,水池里的鱼人特战队员在水池里的姿势各异,有像乌龟似的趴在水池底的,也有仰面朝天躺在水池底的,还有靠在水池边缘的。 凌辰看着他匆忙离去的背影,眼底划过一丝疑虑,却也不多想,毕竟太子之位仅次于皇主,每日的事务不比皇主少。 张一鸣的目力还能跟得上他的速度,可是身体就没有那么灵活,毕竟猜霸的速度和侯雨相差无几,甚至还有点超越侯雨这个世界第一速度的样子,张一鸣体内可没有这方面的基因。 二人还未及细述别来情由,忽听村口嘈杂声起,好像又有大队人马赶到,唐笑心中一沉,暗想这伙恶人又来了帮手,谁知念头未落,就听远处叮叮当当已经打了起来,来人竟是与守在村外的一窝蜂匪兵交上了手。 丽妃细细打量着她,圆脸大眼,姿容中上。肤白如玉,莹润无暇;鸦青色秀发如瀑,段子般顺滑。除去衣饰不论,单这肤发,便不是寻常富贵人家能够养出来的。 她的空气刘海,虽然看上去已经有两天没洗头了,但还是那么……好看。 “是双龙学园,这个学校是夏卡先生创办的,大家可以在这里学到关于龙系宝可梦的知识和对战方式。 这种方法只能起效一时,若是灭世之子迟迟没有被诛杀,恐怕那老怪物们也会主动下山,一旦他们介入此事,后果就不再是他能左右的了。 距离年底只剩一月时间,姜神武必须疯狂历练,是自己变强,复仇的怒火,无尽的屈辱时刻提醒着他,所以姜神武不敢有丝毫懈怠。 “我们可以造一点烟雾效果,包住她身边。这样,就看不太清脸的样子了。”卡门想的办法。 我当年亲口承诺会教你剑法,娶你为妻,却最终没能做到。我有负于你,不配再得你倾心相待。 张俊都拼了命来救人,如果将仲孙无冰换成徐娇的话,张俊肯定会拼命来救。 不然,怎么对得起直播间那一串又一串的祝贺,那一屏又一屏的贺礼呢? 其中盖欧卡、固拉多、烈空坐以及代欧奇希斯程成都已经见过了,还剩下六只没有见过的宝可梦。 何树挠了挠头,你管我妈叫姐,我妹管你叫姨,结果你让我管你叫姐? 苏大强曾几时也是风光无限,可到底还是败在了富不过三代这句话,还没到他这代,就已经把家产败光了。 而方婉瑜情商是一顶一地高,她既没有推辞这份礼物,反而还特别感谢县长送的这份新婚礼物。 左右查看四下摸了摸裤兜,没有什么能防身的,只好俗套地抄起酒瓶子机敏地躲在门后,屏住呼吸,拭目以待。 邻村的村民也出门跑到路边瞧着,多看了几眼,七嘴八舌的议论着。 老金是如何掩人耳目把亲生儿子转成了T国国籍,入了同帕拉家族一位远亲的族谱,许则匀尚且不得而知。 顶多也就是摸她最喜欢的肌肉,再多也就是舔弄一下,或者找个什么玩具。 虽然这也间接的帮助了美国打击欧元,但是也能让欧洲肉更疼起来,让他们知道美国这个老大哥坑他们坑的更狠。 还有一点,那就是山洞里面的药材都很稀有,药效也绝对比在魔兽山脉外围采摘的这些药材强很多。 最后这家伙硬是吃了九碗面条,似乎再多吃一口面条就要从鼻子里钻出来了,他这才打住。 说着顺势便起身去收拾餐桌准备吃饭,两个孩子也算是满足了,都笑了起来。 被这声若洪钟的一声吓住,我心中一跳,主厅里人头攒动,齐刷刷地转头朝我们二人藏身的阴影处看来。 今天凌晨,慕婷婷的尸体是在江里被人捞到的,有一个视频,正是慕婷婷的妈妈跪倒在江边痛哭流涕的一幕,视频拍到慕敬乔的神态也很冷漠,透着压抑的悲恸。 尤其是,在看见自己的家人,吃着自己做的东西,那个时候,脸上的哪一种满足感是怎么也没有办法去替代的了。 我是硬生生的被自己的雷人想法,给逗笑了,哥们被自己的白痴念头,给气笑了半宿。 记忆里,孙一柔陪着韩子琳一同下车时,好像的确有什么东西掉了,只是因为当时救人心切,孙一柔便没有多想。 该亚这一声吼的声音非常之大,极其羞耻,但下一刻该亚喷出的火焰便将众人的注意力转向了别处。 顾满满疑惑的往外走,就看见唐朝暮躺在了沙发上,微瞌着双目,看起来像是睡着了。 沈凉连忙找了双鞋给他,时清恕换了鞋之后,也没有立即往里走,像是在等着沈凉这个主人发话,主人不发话,他就不会进去。 第293章 兜售宝药(求月票!求追读!) 敖川正在一个蒲团上,闭目修行。 白龙下身相盘,势如腾飞,正是它血脉传承中所记载之法。 随修为进境,那些新觉醒的真龙妖术,也不再像最开始的一般,可以直接掌握使用。它亦需苦练,才能发挥真正威能。 而听得船棚中传出少蘅的声音,小白龙睁开双目,散去法力,飞至她的面前,答应道:“你突破成功了 中午乔明瑾便留下秀姐母子三人,还有娘家的表哥和两个弟妹生火造起饭来。 一瓣莲开,崖下血色蛊王的疯狂渐退,不再吞噬普通蛊虫,但它们的身体都胀大了一圈,冒着丝丝血气,昏红了由蛊苗族白纱铺成的雪山。 德阳殿是为娴美人准备的,所以修葺好后便空在了那里,除了每日清晨有人来打扫外,其它的时间皆无人。 在张守仁的绝对统治之下,根本没有人有当逃兵的想法,更没有反抗的意识。 这么大功劳,加上王德化等人有意的造势,皇帝想不印象深刻和印象大好,也是绝不可能了。 凌澜对顾涵浩这番推测颇为不以为然,他凭什么就认为这一点是可以肯定的呢?就因为他急于为施柔洗清嫌疑吧。 “只是什么?”见程匡说话嘟嘟囔囔含混不清,林则有一丝不好的预感。 一日来,发生巨大变故,凌玄的心情也随之波澜起伏,此时平静下来,只觉股股倦意袭来,便这般捧着三足赤鸟,渐渐进入梦乡。 郜阳正分神之时,忽而听到上面那人呼唤,忙收拢心神洗耳恭听。 “是吗?那么我很期待你这个无聊的人会提出什么条件了。”诗羽学姐虽然知道已经认输了。但是,嘴上却丝毫没有给陆羽面子。 “成功了,我逃出来了!……”阿历克斯·威斯克钻出三角形的岩洞,贪婪的呼吸了一口夹杂着咸腥湿气的海风,面对着眼前一望无际的大海,它觉得胜利的天平已经倾斜向了它这一边。 “有一点不对劲,刚才你那一击没有弹出伤害数字。此剑名瓷姬,护吾等万全。”蒋自息眼尖的立即发现了异处,拔出宝剑发动异能与瓷姬取得通灵,警戒了起来。 所以,出现了现在的一幕。牧阳跳上了擂台,对于其他的两个晴之守护者发出了挑战。面对着这忽如其来的挑战,巴利安的各位和阿纲他们都愣住了。 “尹先锋你不会真的就这么轻易的背叛了冯玄刃吧?”秦凌雪不冷不热的说道。 只见这位先前还在惊叹自己艳福的采花贼就像一个断了线的风筝一样狠狠的摔在了地上,解璇又抓紧时间上前补上几枪,也把这个与徐志摩重名的奇葩玩意儿给轰成了一片绚烂的星光。 招呼唐乔给他戴上铐子,我一边掏出手机向指挥中心做着简短的汇报,一边收好了自己的枪支和目标的匕首,又弯腰重新从地上捡起了这个已经成为物证的黑色挎包。 有一个跟埃里克关系不错的骑士跟他说过,让他不必去找骑士公会,因为那个赖账的巫师并不是流浪巫师,而是有传承的巫师。 “以后就好了,这岛屿要被郓城团练接管了。耽罗人表示臣服,不会再和你们争斗。至于高丽将军王守城已经被我赶走了。对于这样的结果你可满意?”晁盖问。 梁少鹏的示好,让我更加怀疑他是莫晓晓的帮凶,自从医院那件事之后,我对他一点信任也没有了。 第294章 讨价还价(求月票!求追读!) 少蘅先以易颜术矫饰身形容貌,化作个眉眼温婉的黄衫女子,而后取出一枚纤短玉针,穿刺右边耳垂。 此物是她炼器所得,取名为‘隐息钉’,有混淆灵识或神识的功效,为一品法器,和易颜术搭配,可在三境修士面前不露破绽。 做好伪饰,少蘅旋即动身,朝那金珉行的方位走去,很快就有一栋装潢典雅的朱红高楼,出现 我和李景知到家的时候,高晖已经坐在沙发上,他没问我们是谁找我,我和李景知也没问他为什么跑。 随后转身看向无冥问道:“老夫可不相信一个来历不明的人。”话音一落,突然感受到一股强大的威压。 这次的活动主办方是军事学院,是以京海大学其他系的学生都穿上了迷彩服,将进行为期一个月的军事化学习方式。 似乎是祸不单行,命运非要给胡雪找点事,偏偏在这个时候,远处有人要过来了。 若是王上不走,她便可以让王上多喝一些,顺便用她娇软的身体勾引王上,保证王上当场就会受不了,会将她就地正法的。 接通电话,白络淮第一件事情便是关心她的身体,叶茴安一直疑惑,白络淮度自己的感情,她清楚得很,那为什么住院这期间,没有见白络淮来过医院。 休息了一会儿,卓明牵着我回了家,到了家四处看不到奶奶,我又开始苦闹。 “师父,她救过弟子的命许多次,所以……我不能把她和别的魔教中人一样看待。”子枫有些羞愧。 他拼命的睁大眼睛,看着他的父母兄长,张大嘴巴,想要向他们求救。 对付老顽固最好的方法就是将之暴虐一顿,如果不这样做,对方难免会纠缠到底。毕竟反正不会遭到什么痛苦,为什么不去拼一下? 到最后清点人数的时候,两队人马一共死亡了三人,重伤了五人,其余的则都是一些轻伤,而南宫云遥他们这些远程攻击的则是毫发无伤。 素果点心一般都是面食,但寺庙里的点心用的不是荤油,或是菜子油,或都豆油,基本用的都是植物油,所以味道和平常街上卖的点心不一样。 墨子林始终保持着淡淡的微笑,这种被人吹捧的感觉还是令他十分享受的。 到了晚上,白昼逝去,京都辉煌的灯光全部亮了起来,这国际化大都市到了夜晚便能见识到它繁华的另一面。 六十倍,整整六十倍!这是要逆天的节奏吗?就现在的三十倍,都已经能够碾压剑宗的那些道果境巅峰的精英了,再翻一倍是什么概念? 游宝绸在她的绣楼里面想了好半天,终于下定了决心,关于婚姻大事,她绝对不能矜持,如果吞吞吐吐,弯弯绕绕的,万一让自己的父亲领会错了,那岂不糟糕。 就这样,这对父子又开始了分居生活,期间无论郑琛珩是来敲门还是打电话,熙晨始终对他不冷不热。这样的相处,他们之间的关系没有彻底的僵掉,全是由林原在其中缓解。 有些学生心生退意,生怕前面出现什么更加危险的事情,然而天罗地网和士兵都没有半点回去的想法,他们来这里,就是为了探索遗迹的。 这样的场景,让卡尔不禁感觉到有点熟悉,感觉就像回到了当年的初中考场一般。 众人望去,只见一个白衣人影从风雪中缓缓走来,黑发如墨,双眸似星,面色冷如冰。 “怎么样?很多人看到的第一眼确实怀疑是假货,因为它完美的毫无瑕疵!看你样子也算懂点,毕业以后可以到我公司打工。看在然然的面子上,可以给你不错的待遇。”康凌宏淡淡地说道,那模样,似乎已经吃定了楚嫣然。 经过杨凡这么一翻引导,直播前的观众立马争论了起来。不过结果已经很明显了,观众们也已经接受了他的说法——那就是这件事摆明了就是陷害。 挽着杨一峰的胳膊,一路没再说话,黛眉紧皱,眼神迷茫,似乎在思考人生的模样,表情不时变换。 看着这些人一个个的从自己面前走过,慕容思青突然有一种解脱了的感觉,虽然洪门解散了,但是她相信有这些人在那么洪门就会一直存在下去,存在在他们的心里。 “这倒是出乎意料了……只是,我可不敢再与你亲近——每一次似乎都会有人死去,无论是左启,还是郭矩,都让我觉得莫名其妙。”申屠玥用的是调侃的语气,可并不能让人感到轻松。 而就在这个时候,酒吧里突然传来了一声玻璃破碎的声音,也不知道是谁打碎了酒瓶,这样的事情在酒吧里本来是真正常的,也不太会有人去关心。 刹那间云蒸霞蔚,道道璀璨玄奥的光芒喷薄而出,在整个道宗的驻地上凝成了强大无比的结界。 府前,人来人往,车水马龙,洛阳城的高官名流几乎要踏破门槛。 被扣了三辆,两辆正在路上,一辆正在装车,还有四辆车的油票在手里,怎么办?干脆卖出去吧,否则真是没有办法了。 第295章 御妖之玉(求月票!求追读!) “你都给我买了什么呀?” 刚走出金珉行,少蘅的脑海中就响起来敖川的声音,有些急不可耐。 她不由勾唇轻笑,以心声回道:“本是想看看,为你购件四品法器。虽然品阶比你的修为要高出些,但以真龙血脉,想必掌握也不是问题。只可惜这金珉行内只有两件四品法器,一是女子法衣,二是大锤,不适合你的妖身。” 而且心绞痛的明显表现就是,呼吸困难且急促,病人常有憋气的感觉,面色苍白,满头大汗,如果情况严重,嘴唇和指甲都有可能会变成紫色。 有人说历史就是一锅麻辣烫,每一人都有每一个的味道,正确的了解历史,而不是人云亦云。 搞了半天,原来都是阎王大人在为自己的接班人做准备。如果只是那样也就算了,现在还整出一个天界入侵,搞的王鸽简直是一头雾水。 趁着现在互联网上第三方充值系统寥寥无几的时候奠定霸主地位。以后其他人想要发展这种沉淀现金的充值系统,在有为科技面前,就像在关公面前耍大刀,都不够看。 李修缘张口就能说出那两位老戏骨饰演过的所有电视剧,显然并不是对他们一无所知。这就让李紫嫣有些奇怪了,为什么李修缘见到他们的时候,显得如此平静呢。 “是谁欺负我的娘子!”正说这话,一声瓮声瓮气的吼叫声传来,众人急忙闪开一条缝隙,甄乾只见院子中的光线一暗,根本不用想就知道是谁来了。 这种传动方式比燃油汽车更精确,也更平稳,性能更强,驾驶体验更高。 唐恒天亲自过来,看着剧组杀青脸上带着笑容。唐恒天在娱乐圈混这么多年,很少遇到敌手。但是现在却在张凡这里丢了大人。 “告诉我,他们是不是还活着?”沈逸满是杀意的声音再次响起。 “你们怎么一个个的都想起来看我这个老头子了?”姜大爷问道。 于是,布朗棒槌和格林先生灰溜溜的离开了霍格沃兹——落荒而逃。 想到自己的分数,林初忽然笑了,他好像是猜到容老师的用意了。 周边的弟子唯恐避之不及殃及池鱼,纷纷逃走,江长安就连想拽住一个询问也难。 心灵通讯随时畅通无阻,哪怕在这片隔绝的半位面中也无法被阻断。 哈利点点头,狠狠抹去额头上的汗水,接着紧握双拳,大声“咝咝”叫着奋力扑向蛇怪——被蛇怪一个甩尾抽飞了。 苏中荷看看左右没有做声,皇后娘娘明白她的意思,然后让其他人退下。苏中荷这才说道:“娘娘!我发现了他们有一个天大的秘密!”苏中荷提起这天大的秘密,非常兴奋,好想她发现了什么宝贝似的,然后急于告诉别人。 虞思哲出了问题,虞思乐自然是最不高兴的那位,她脸上满是愁绪。 “你分析的有道理,不过,我觉得他们能向你索贿,这已经是你的福气了!”奇点说道。 ——怎么这片大陆上还滞留着这种程度的家伙?这些怪物不都应该去争夺烛火的席位了吗? “日子由他们定吧!我随时等候他的挑战。我想明日早朝,曲武洲一定会奏请皇上,他们肯定要选个黄道吉日,搭台擂鼓,以示重视。他们那些虚假的玩意,都没有任何的用处,最终决定胜负的还是实力。”宫本见雄说道。 第296章 青藤杀人(求月票!求追读!) 待得出了城门,少蘅怀中的那只彩狸翻了个身,昂起脑袋对着她,喵了两声。 “那两人若是驭兽门派的话,我听清姨讲过,他们的御兽之术很是了得,几乎是绝大多数妖族的克星,一旦中咒,便会终身被驱使。” 麟磬这性情平和的瑞兽,语气中也难得泛起冷然杀意。 少蘅垂首,答道:“我当时瞧见他们的绣虎袍, 一团熔岩,逐渐的在手臂上覆盖沾满,将本来就如同铠甲般的右臂,又套上了一层火红之铠甲,毁灭的气息显得更加浓厚。 敲钟的不仅仅是那些孔雀学府的天才,还有其他各地前来的天才武者,甚至还有道丹真人进行了尝试,传说,连养胎大能都在这口钟下陨落过。 虽然之前已经有了点阵法基础,但说实在的,齐宝真的没有把握能够领悟大虚空仙阵。 影评很多,而且几乎每一个影评都是好评,大家怎么都没有想到,第一天票房这么差的电影,出来的影评竟然这么好。 不过两人笑着笑着,却是笑不动了,因为他们的落师兄一脸的森然,闪过一丝狠色,想到之前的钟声,一道可怕的念头浮了起来。 虽然已经走上了人生巅峰,但每天搜罗不同的音乐,查看各种邮件仍旧是他的主要任务。 同时,还不能按套路出牌,越是反套路,获得的额外奖励就越高。 来世上一遭,经过了这么多的事情,秦铮已经看的很开了,他自幼聪慧,灵智早开,从六岁开始就知道自己想要成为人上人要做什么,现在没了负担,他也想为自己的目标做上一回。 因为,联姻可以稳固特斯拉公司的市值,而石墨烯产品,不尽可以稳固市值,将泡沫变为实质,还能让市值进行可观的增长。 一声闷哼当中,王昊身形朝着后方退出一步。而另外一边,一道黑影,则是被王昊生生轰飞十数米。 叶晨说着拦过南宫倾城的纤腰,将她抱在怀里,南宫倾城也没反抗,任由叶晨抱着,只是一只玉手落在他的腰间,狠狠地前了他一把,仿佛像似在报复叶晨当初逃婚一般。 没多一会儿,他们便来到了一处巨大的山缝之间,高宽皆百米左右,耸立在那里,颇为震撼。 因为这种种的原因韩遂与马腾才可以在凉州,在他的攻击之下存在那么久。不然的话,以韩遂与马腾的势力,军力,怎么可以与他相提并论。 方逸喝了几口水,听着这两名血龙卫的讨论,大抵也是知道了那个朱季的底细。 原始领域的消息,他没有,但后果?九千九百九十九朵玫瑰,到时候她感动了,那还会在意原始领域? 说来大胖选择这个地方还是多亏了傅羲的功劳,因为它跟傅羲在一起的时候,经常听他跟腾蛇说一些森林中的隐藏技巧,它耳濡目染下,也就自然而然地想到了这里。 根据前世历史记载,在司马兄弟中,刘咏最喜欢的倒也就是这个司马叔达了。倒不是他多么有才,要论才华,他的两位哥哥要远胜过他。 这时候一剑飘血正在地上翻滚着,狼狈的躲着凉州骑兵刺来的骑枪,以及战马的践踏。他竟没有多余的时间去出剑,一寸长一寸短,长剑也无法直接杀死马背上的敌人。 来了一帮人,一个未能留下,全都走了。福掌柜很无奈。那烟囱冒着烟,锅中在炖着美味菜汤,一锅香气扑鼻,喝了增加食欲的鲜汤再过得一会就要出锅了。福掌柜仰头看烟,“这汤不能白炖吧?”福掌柜说,将头收回来。 第297章 悬剑‘柳钧’(求月票!求追读!) 少蘅安抚好麟磬,随后倚在栏边,感慨道:“不过那惊蛰弓中孕生的香毒,着实是厉害,也亏得阿磬你能有如此那等收藏。” 沉银千香木,本就极为难寻,而炼成惊蛰弓的那一株,更有惊蛰之气附着,曾死而复生,其内的香气比寻常千香木又要更为浓烈醇厚。 再加上天工神女炼制时,调用诸多材料为其固化,最后孕生的香 之前他考虑的有些不是很周到,那时候他只是想自己实力和唐门整体来说有多大的差距,并没有想到有关于情感方面的问题。 至于水利大坝可以从两侧各抬起150米的钢筋吊桥,沉浮坝体。所以由重兵封锁,一直处于悬起状态就能隔离两岸。那里被称为‘金色裂喉’。 每当贾珉一脚把他踢得要倒下去的时候,另一只脚就把他给踢了起来。 凌峰手中的木棍已经是携带着破风声落下,这花卿月突然地挡住了,凌峰也是一惊,这收手可就来不及了。 可如果是为了这株梅花而来,那就解释通了——无事不登三宝殿嘛。 回忆起那天两人关于倭寇的对话,张佑明白,之所以沦落到如此境地,这个姑娘肯定有她自己的苦衷。 毕竟算上他们,西南军区也就拿得出二十几个内劲中期以上的武者。 国王说道:“既然如此,你们就比吧。”一声传旨,便有三千羽林军,摆列在朝门之外。 林炎看了看,有些佩服的收回目光,扪心自问,自己可以做到这样数十年如一日进行着枯燥的训练吗? “唐先生,还请您冷静一下,配合我们的工作。”牛博力脸上挂着笑容,周围的工作人员也是拿着手机拍摄。 与此同时,在交战的时透面无表情的挥动日轮刀,实力以及速度逐渐接近人偶的速度。 高手出招有时候就是这么风轻云淡,不仅能轻描淡写的化解对手的攻势,还能让对手从身体到灵魂层层麻痹,深刻的体会到什么叫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怪物晃晃悠悠走到中间,似笑非笑的脸上突然发出婴儿饿了才会发出的哭闹声。 “你……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柳青气的直瞪眼,右手紧紧的握着筷子,努力控制着自己不要扔出去。 秦风皱着眉头,显然对这个称呼有些排斥,因为穿越这件事情和自带的系统是自己内心深处的秘密。 另一方面,就是表现出足够的善意,只有这样才能让三只雌狮放松警惕。 如果将里面的财宝拿出来一部分,虽然不一定有一百亿那么多,但是治病肯定是没有问题的了。 王道远摇了摇头:“这事不急在一时,我刚得到了五雷神尊和七曜符仙的心得,正要好好参悟一番。 庄园内有块区域是隆德设下的禁区,即使是他最亲近的人都不能踏入里面。 他说话声音尖细而高,便是如此嘈杂的大殿之中,也是样清楚的传到了各人的耳中。 方楠仔细的看了下那个弟子,长相普普通通,没有任何出奇之处,但脸上却透着一种憨厚,说话的时候,总还会不好意思的挠一下头。 这样野蛮的家伙,其实已经和它们另一支生活在地表的牛头人成为了截然不同的两种生物。所以更多的学者和知识渊博的法师更喜欢称呼它们为牛头怪。 早晨起床后,两人才交谈了一会儿,话题也是围绕工作,不涉及私人感情。 说是挣扎,其实她根本无力挣扎,被太子抱在怀中,恍如听话的布娃娃一般。 云长安想不明白,云若谷自然也想不明白。不过,对于云苍璃的决定,他们都是没有半分置喙的理由的。 膝跳穴受制,张明栓重重的摔倒在地上,想要爬起来,却因双腿不听使唤,只得狞腥的看着方楠大骂。 乔嫣微微一怔,海都市公安局党委委员、刑警支队支队长尉迟弘声名在外,他有“中国福尔摩斯”的美誉,据说是一名超级神探。 方楠轻轻的重复着这句话,拥了雪儿在怀中,时间,也仿佛失去了作用,一切,都停止在这一刻,风起了,吹起了雪儿的长发,如无形的手,透过了时空。 这种异像出现的时间并不长,当十息过后,整个神界再次恢复了平静。 跨度之大,就算是他这个习惯了越层次提升境界的家伙,都免不了大吃了一惊。 这一直是她想不明白的地方,自家王爷为什么放着现成的大皇子人选不选择,却偏偏要选择三皇子呢。 可现在“大腿”跑去闭关了,尼玛,看来栎阳国事件,真的内幕很深,就连自家师傅都要用闭关来逃避,司徒豪做出这样的误解。 今天,积元山三宗包括三派宗主以及所有长老的人都聚集在了乾坤宗内。 这些从来不曾听说过的秘辛被郑凤图缓缓道来,一旁听着的裴东来沉默不语。 下线的尹伊没有离开网络,而是去半个月没上线的虚拟空间,上线就看到商业互捧双人组。 九柄长剑隐没入地,再出现时,己是组成剑阵,将姜子牙与十位玩家团团困在其中,呜鸣不止的剑音从四面八方涌来,阵阵晕眩之意袭击着诸位玩家。 不过在这最高峰之后,红线也是离开了她到了洛阳的体内,周芷晴顿时有种满足之后的空虚感。就像是心里瞬间被掏空了似的,对比刚刚的充实感,就更加的深切。 “操,算你狠,你说吧,我都告诉你。”尽管白羽赤血把叶飞恨的要死,可是一想到一会会有恶心的东西灌进自己的嘴里时,他顿时就崩溃了。 第298章 一体双魂(求月票!求追读!) 少蘅言语当中,杀意昭然若揭。 而此一箭,凝足了法力,由惊蛰弓中如今她所能调用的两百余种香毒和青光藤丝共同构成,一旦入体,纵使三境修士,也得饮恨于此。 箭矢无形,纵使其速度疾快,细细感受起来,也不过是一团香风。 但那柳钧不知是否是因为进境,由灵识蜕为神识,变得十分敏锐。 只见此 郭临都不知道,此刻他的眼神有多‘色’。林仙儿银牙暗咬,恨不得将这个讨厌的老是往自己‘胸’部和###上看得家伙,拍到岩壁上,当做墙贴。 雪海与天乔面面相觑,心知刚才的话嫣红一定听去了不少,不免尴尬起来。 “不妨事儿,他们不敢。”说话间楚涛已向另一个方向走出几步,又似想起了什么,折返回来,停在雪海身边。 海鹰舍掉一条左臂而击杀一名白银三星强者,也算是划算了,但是,场内自己一方受重伤的可不止海鹰一人,另一名银星战士在遭到对手的一记重拳之后,倒地不省人事。 艾义等人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这种没有生命的东西还会进化,一堆死肉会慢慢人性化,这将是多么恐怖的事件,也许到哪天自己的爱人就是行尸进化成的,而自己还和它们亲热,想起来就后怕。 钟藜这下可终于怒不可遏了,以往的袁修缘对她都是言听计从的,可是现在的状况是她不仅面临强敌当前,就连自己的杀手锏袁修缘都有了点背叛的感觉,这又怎能不让她为之一时气结? 不是故意做对,只是突然不想要配合,突然想要回到那山下的王府。 夏海桐气都不喘一下,噼噼啪啪地说了一通,还颇有气场,但叶承轩的一句话,就让她的气势立刻荡然无存。 “谁教你来摸姑娘的头发的?”她又问道,两道好看的眉毛微微蹙着,好似不太高兴。 原本飞射而来的剑光一见此景,不由得停滞了一下,光华一敛之后,一个身穿蓝袍的老者出现在了半空中。此人正是辽吉的某位上师,此时他面露惊疑之色,眼中还带着丝丝惊怒。 白白听着常青的高谈阔论,忽然间抓住了什么,激动得跳了起来。 “是的,我也实不相瞒,这对我们双方是共赢的事情,你也知晓前几场的效果,相信你也问过李先生,职工的反响都很不错。”霍逸辛一本正经的说了一大段话。 以齐慎的身份地位,如今,必然是日理万机,居然还专程登门来给祖父祝寿,那必然是很看重他们沈家。 不过因着杨恭的记挂,我情绪好了许多,准备继续爬我的山,却敏锐感觉到不远处一双眼睛盯住了我。 但还有没等他反应过来,他的胸前猛然一阵钻心的疼痛,差一点就让他喊了出来,而这时,脸色通红的耶律奥古挣脱开他的怀抱,在王靖的左胸口的衣服上,竟然隐隐出现了一排浅浅的牙印。 这个时候,李嗣看了一下周围的环境,果然上天是站在他这边的,原来刚刚他那么胡乱遁行,竟然飞遁到了一层的石室附近。 可那又如何?在那些权力的争斗中,他们都不过只是蝼蚁罢了,只有任人践踏的命运。 不一会儿,大巴车停在一个广场的外围,众人陆陆续续的下了车。 那五百乡勇见黄巾贼众已然投降了官军,也是不在冲杀,而是来到刘天浩面前拜见。 第299章 镇压朱令(求月票!求追读!) 少蘅灵识早就关注着变化,自然在此刻迅速辨认出,两道幻影之一正是那柳钧,即本主魂魄。 而另外一重幻影,却是个模样衰老,形同枯木般的老者,更显得涣散,形态不稳。 修行生灵,无论外在如何驻颜,实则魂魄都会受到天寿的限制,一点点衰老。 由此,少蘅便是断定,此魂魄便当是那原本寿元就所剩无几的 可是,今天他却有一点莫名的烦躁,莫名的无法言喻的心神不宁,完全无法忽略这细细丝丝的疼痛。 余飞不免心中一惊,从半空中一屁股重重地跌坐到了地上,跌的屁股生疼,不过余飞却一点也不恼,他兴奋的爬起来,赶紧向楼下奔去,现在,他只想第一时间把这个好消息告诉唐嫣。 不过他们现在飞行的方向稍有改变,现在朝着西南的方向飞行着。 这一趟确实冒险,足足四天多才回来,万一有个突发状况,一切都完了,自己和倾城的运气不错。 顺利抵达盟军临时指挥所。前面一队士兵命令车队停下,出来步行。 两人出了警局后稍微有些沉默,就那么走着,突然江雪先忍不住笑了起来。 为了防止敌人在暗处动手,步兵师携带工兵营、防化排、轻型装甲兵在里面展开行动。 那是人间一代传奇,九千年前人间的统治者,虽然如今寒帝统领人间,但其在众人心中的地位,远远不如当年的古帝。 杜宇又问了这两人几个问题,包括洪门之后的计划。但是,这两人知道的事情并不多,杜宇也没有问出什么有价值的消息,之后便将两人先留在这房间里,然后又换了两人审讯。 “与你无关,不要掺和进来!”陈耀本来就已经很恼怒了,没想到又多了一个多管闲事的人,一时间,他心底的怒火越发旺盛,说话声音都硬硬的。 贺茂豪瞬间放倒卫兵的法门,就是吸人“生气”的招数,是这种恶毒功夫的最高层次的级别。 怎么还没追过来,再不追来以后都不理你了,冷妃雪堵气般踢了一脚前面的花盆,嘭,花盆应声而裂。 四楼应该是经历过一次惨战,走道的墙壁上有很多血迹,就连上面的灯都烂了一个。 冷莫笑没有再说什么,她知道这件事不能全怪欧阳忆枫,他也是个受害者,但她是护短的,从来都是向着冷妃雪。 钟情这话也是狠的,可是一想到,当初他们家人的那个态度,钟情就觉得心寒。 安暖脸上的笑意遮不住,看着他,因为那话,眉眼弯弯的,落在他眼里,丝丝扣人心弦。 江慕宸生起气来,眼睛微微眯起,脸色很难看,眸光就像是一道闪电,让人心里发麻。 安暖对这事是上了心,不会善罢甘休的;发图片的人,也就是那几个,最终的目的是什么?让安暖抱怨他? 陆之逸一开口,那边顿时没了声音,好一会儿,才传来陆欢娥的声音。 当你体内出现真正的天痕剑气,你就可算达到了筑基期,这个时候你体内会不断的增加天痕剑气。直到八十一道天痕剑气,最后消散成为雾气,你也就算达到了金丹期的境界。这个时候你体内的天痕剑开始聚灵。 帝无邪此时的力量,只能用作牵制帝千弑所用,入侵天狼族的魔族,他却是无心去管了。 这个金手指不是智脑系统给予自己的,如果得到,会不会和时间停滞一样,成为永久性的金手指? 第300章 炼化元壤(求月票!求追读!) 少蘅轻笑一声,揉了揉小青麟的脑袋。 “我们从花锦城离开已经过了三四个时辰,那文秋梧的师尊还未曾追上来,想必后面也不会了,我当时曾将我们出城的气息痕迹都扫尾干净。” “因为那元婴残魂的记忆对我很有价值,接下来我需要闭关一段时间消化。劳烦阿磬按照地图行进,这白怒江直通东海,可一直行走水路,若 这个声音一出,周围所有人的脸色都瞬间一变,就连那个一直很淡定的斗篷人,此时的焦急的冲了上来。 不过从另一方面来说,图卡风已经具备的一定精神修为,确实是三人组中实力最高的一个,已经摸到了先天境的边缘,假以时日,机缘之下可能就可以打通天地之桥,正式踏入先天境。 “前辈,从现在开始我和老袁要浪迹星辰,你若看到个顺眼就夺舍离开,走啦!”想拿宗门底蕴诱惑安子认亲戚,杨寂打错了算盘,挖坟就此作罢。 月幽只听风声扑耳,眼前事物瞬息万变,被他这样抱着,竟也很是舒服,一时这才安静下来。 火太子冷笑一声:“你也配向我提复仇,我不说其它的,便是用飞剑也压死你。”,火太子这说的到也是实情,一柄强大的飞剑,确实可以造成相当大的杀伤力。 杨行密被封为弘农王,乃是十三年前的事情,蒋廷徽的父亲在那之前就已经病故了,怪不得在如今吴国没什么名气。 今天是洛家大喜的日子,本来王辰在这节骨眼上上台就已经引起了所有人的关注,结果在司仪想要解围之际,王辰却又是当着众人的面做出了一个更加疯狂的举动,那便是抬手指责洛觉,也就是今天的主人公之一的新郎。 折磨两个字让想到几个光身壮汉按在他做不堪画面的李思琦浑身震动了一下,心中想到,看来自己还是被烧死舒服点。 洁兰公主看过这封信,不仅仅是震惊,更多的是惊恐,自己进入左贤王府这件事很保密,是什么人想加害自己,加害父母呢?洁兰公主百思不得其解。 炼丹师大堂之中,正在排队的众人听着沐南这么恬不知耻提出的要求,都有点诧异。 “诺。”包括褚燕,周仓两人以及在他们身后的五个体格壮硕的黄巾军大汉一起齐声应道。 原本以他的打算,是要直接潜伏进皇城中将唐皇控制起来,然后再从容的安排各路使团给他暗中散播玲珑玉球,只是来到皇城中时,他才发现唐朝竟然已经凝聚起了人道龙气。 当面交易,监督游戏,账号主人优先选择游戏时间段,预支新世界6000元工资等等。 御空而来的慕野一个凌空翻身,避过噬龙枪,又在虚空之中,拧身折返,一个燕子归巢,血饮狂刀再度凌厉的破空而来。 “糟糕,这种程度的压制应该已经不只是第三层次的精锐军团所能拥有的煞气云层了。”压制临身,在早有准备,且继续前冲出没几步的铁牛突然发现大半压制效果稳定下来之后的情况,要比他当初预估的情况来得更加严重。 面子丢了,周雄伟现在想把里子找回来,他上前一步,挑衅的望着叶武。 以叶武现在表现出来的潜力,相信昌安学院必然会保住叶武,十七岁的练气七层,接连打破学院记录的传奇人物,更何况这件事情是周雄伟杀人在先。 第301章 定麟城至(求月票!求追读!) 小青麟在少蘅怀中,两只前足抱住玉瓶,痛快饮了一大口。 它是只忘性大的小麒麟,很快就将之前等待的不耐抛到脑后,昂起脑袋,朝少蘅说道:“我测算着距离,大概还有半日就能抵达海岸,上岸后只需半个时辰,就能抵达定麟城了。” 目光扫过悬在空中的光影地图,少蘅点了点头。 她伸手抚过青麟的脊背,手 但是今天突然得罪了黄金豪门真正的顶层家族,危机感告诉他,死亡并不遥远。 李二牛暗暗咋舌,幸好没有跟着陈安,不然的话,肯定成为他的累赘的。 他的刀,离林启已经很近了,近得几乎能触到林启脖子上的肌肤。 “来,开始抽签!”说完,魔炎王凭空在手中变化出一个黑盒子,荆天问尝试用神识去辨认,不过神识一碰触到黑盒子就被自动的弹开,根本无法接近。 他们实在是有点转不过弯来,自己的本事自己知道,这点自知之明他们还是有的。 在萧炣还没死之前……换言之,在还没有继承王位之前,萧琼活着,更像是一个礼仪、一个符号。 “慧儿,我知道你对凤桓容并不反感,但心里又放不下龙宣敬。与其一味的拒绝,一味的执着,不如随缘。船到桥头自然直。”席双微微一笑,说道。 追悼会结束,大家又要分散到天南地北。不过,既然已经聚在了一起,众人便约好晚上一起吃饭。 这老妖怪肯定知道阴曹地府所在地,也肯定就掌握在他手中,即便是没有也有一部分是这样的情况。 这两天里,徐二聪不遗余力的帮龙傲天做人格担保,这才勉强消除了玩家们心中气愤之情。 听到这个声音,左非白没来由生出一种崇敬的感觉,犹如面对神明一般,不敢有一丝不恭敬的想法。 马如虎的声音低沉到了极致,因为他的心里突然生出某种不好的预感。 筱玉再次荣升一等兵,手里的人多了她就开始玩集体作战,她发现一部分虫族对杀虫剂过敏,然后她就窝在后方制作了一大批特效杀虫剂。 不过,左旗离开后,承靖州冷静下来,也开始担忧,万一真如左旗所说,一宝给他打电话联系不上他怎么办? 化州橘红树上的橘红花能治哮喘,这还要到北宋年间的范祖禹才能发现,不然也不至于两位公主提前香消玉殒。 只不过她刚想要对着贺西堂程式化的说一些恭维的话,就被贺西堂打断了。 在眼睛闭上的最后刹那,她脑海里想的竟然是,大魔王该不会把她肚子搞大了吧? 扯什么蛋?柳幻雪是楚远昭的后人?她不是风凌绝的表妹吗?难道她的身世另有内情?不过这样也好,既然是自己人,这枚平安扣应该很容易到手吧? 左非白虽然看不见,不过一边穿衣服,一边也能听到他们的对话,毕竟左非白的耳力可不是普通人能比的。 肖河的安乐死应该就是通过这家医院弄来的,没有谁会想到,他竟然一刻也不愿意等,就这样追随着爱人离世。 不过,他在看的是,从他们打完比赛下船到现在,他们谁都没有见过王谋仁。 “这不就对了?老公是干嘛使得?身为老公,我不仅仅要在你的田里耕地,在你身上垦荒。还要和你携手活下去,我们要互帮互助,将来你还要帮我构建一个商业帝国。”秦枫也低声耳语道。 第302章 中域幽州(求月票!求追读!) 少蘅思及此处,不由心头一喜。 纸上得来终觉浅,她虽然在启程时查阅了不少有关典籍,但想要详备了解和幽州鬼族相关的信息,还是难以办到。 她很快选中了一行商队。 共有九人,他们虽然形貌狼狈,神色疲乏,但瞧着分明颇有素质,行列整齐,每个人都身怀二境以上的修为。而那走在最前,应是首领的麦肤女 “这毒我真喜欢虽然已经散去但是这毒让我心动不已,我真的有些控制不住自己了”孙千月全身颤抖的向前走着,嘴里说的话都让人毛骨悚然,好像他中邪了一般。 但她刚刚听到林坤的声音,分明是从前面传来的,那抓住自己的这只很嫩滑的手,又是属于谁的? 并且这只抓着自己胳膊的手,传来的力道也变得大了起来,她下意识地想要将手抽开了,可却根本办不到。 冶和平看着自己的棋局,尽管他依旧占有绝对优势,但是林坤的这一只过河之卒,就像插进他心脏的匕首,让他的谋篇布局显得弄巧成拙。 棠儿将整个过程看得一清二楚,这是悠灵识与宝物的结合,宝物,就是手镯。 石子父亲想了一会拿出锤子把碎银子扎扁都塞进草鞋底然后又加厚了鞋底。 林葬天无奈的笑了笑,以前怎么没发现这个家伙居然是个抠门的人呢? 石子点点头抬起手臂,手臂上鳞甲密布仍可活动自如,体内灵气运转正常,木手镯中佟目合昏迷不醒,石子试着呼唤多次无果,看见细密裂纹的雪甲盾直叹息。 佟目合就把自己的信条标签贴在赵石玉脑门上了,信谁都还不如信自己,地火淬炼身体还不简单,就让赵石玉在中洲好好煅烧下自己的身体。 天莫说着,一道法诀念了出来,无名立刻记住,并且以神秘空间开始推演,在燃烧了上百颗灵元丹之后无名立刻就将这个手诀练的异常的熟练了。 “也好”刘飞阳点点头,螃蟹的表现让他有些吃惊,没想到这个阶层的混混还能有些背景,转身走进屋里,田淑芬原本吓得脸色煞白,看到刘飞阳找来人心里才平复一些,张晓娥还是那副样子,在看到螃蟹的时候浅笑一下。 逍遥门有山峰无数,可主峰只有五座,分别为:金绮峰,木灵峰,水浩峰,火烈峰,土玄峰。 狄宝宝的十二个影卫除了右一和左一继续跟踪夜闯皇宫行刺、但被狄宝宝下令放过的白泽外,其他十人依然坚守岗位,右影们跟着狄宝宝,左影们跟着宫诗勤。 “之前的痛感到底是因为什么?应该不是传说中的走火入魔吧!”,赫连诺缓缓脱下衣服,从天赐空间取出一条毛巾擦了擦身体,随后拿出一套干净的衣服准备换上。 声音在此刻,禁止,只有那划破时间约束,划破空间约束的神器。 事实上在失去意识之前的一瞬间,赫连诺还暗自庆幸了一下,他已经完全无法忍受炉罚带來的痛苦,对于他來说,死亡,在某种程度上來讲又未尝不是一种解脱? “那,我们好不容易取得的优势就这样凭白丢掉么!”胡埭显然有些不甘心。 宫诗勤自我介绍的时候,狄宝宝睁着一双纯真的眼睛认真地望着他。她专心聆听的模样大大地愉悦了他的心情,让他心里乐颠颠的。越看她越喜爱,他边说还边悄悄地朝她挪近了一点。 第303章 为我所用(求月票!求追读!) 动身前,少蘅取出一片灰色叶子,法力引燃,令其散出烟气萦身。 鬼族无论是何脉别,均先天冥胎,喜食其他生灵的气血,这对他们是一种天然吸引。 而这先前买下的‘玉息叶’,所燃之气,可将活人的血气暂时遮蔽下来,具一日效用,能避开诸多危险。 待此气浸透全身,少蘅才迈步走出。 而臂上的龙纹 我听到此处,顿时有点于心不忍。心中怒火直冒,如果当时我知道这情况,真恨不得直接飞到南洋去,狠狠暴走一顿那些南洋人。不过,我咬着牙继续听。 人在空中,贺通强行憋着一口气,身体在空中翻滚一圈,勉勉强强落在地上。 唯一让天佑放心的是这些火柱,似乎位置不变永远都是在一个大方喷发,这让他稍微松了一口气,这样还可冒险下去一探。 还好还好,这一切直到目前,都只是圣璇单方面的想象,还没照着她的想象发展过。 他们收了阵法,自身状态虽然也不是很好。但与受了伤的三十六人而言,高下立判。 终于等到23:58分的时候极品家丁更新了,他看了下,我去,这次足足更新了十四章,按照每张三千字来算的话,足足有十二万字。 以前在拍摄还珠格格的时候,他多少也听说过一些他们之间的事情,只是这么多年过去了。 “说起来,你现在达到哪一步了?”唐饶问道,云海勘破天机的能力着实诡异,也不知道这家伙现在有没有将这个能力加强。 那如同鬼魅般的速度,不仅是掌柜的,就连锦服男人都觉得太不可思议了。 灵族先知就是强大,学习能力那可是一等一的存在,可想要创造出更好的装备和武器,那就必须要在船员中找到优质的工程师。 明远知道黄礼志有一个毛病,那就是特别容易脸红,或者说,是身上的皮肤特别容易红。 只不过林川的情况更复杂了一些,对于一个什么都喜欢提前做好计划的人来说,被束缚,被操纵,被当做提线木偶,是最难过的事情。 不管事情真假,如今既然有机会破除封印,魔尊自然不会放过,毕竟十几万年了,她无时无刻想的不是破除封印,找东华帝君复仇。 知儿莫若母,反过来也一样,罗睿在一旁看的清楚,知道他妈肯定想岔了,不过这事儿上他也不好开口,现在他妈到底是真支持他,还是欲擒故纵,都还没搞清楚。他乱插话万一起到了反作用,那岂不是得不偿失。 还真是巧了,这个叶枫还真是交代过,之前叶枫就和他说过,让他在天庭多关注泾河龙王的事情,并且随时告诉他,对于叶枫交代的事情,明生自然是非常尽心。 叶枫感应了一下,飞棺里只是一个僵尸将军级别的僵尸罢了,其他百多具僵尸也不过是练气巅峰的僵尸卒子,不足为虑。 她退出来,又去点韩商的,韩商的资料倒是所有人可见,她点进去,全是晒他跟三条狗的照片,一条二哈,一条阿拉加斯,还有一条柯基犬。 这些罗睿说的都是实话,至于别人信不信,他也顾不了那么多了。 谷梁玉就是打死都没想到,眼前这两个根本就不在自己眼里的人,竟然能够一而再再而三的伤害自己,这种被自己认为的废物伤害到自己,致使谷梁玉彻底失去了理智,疯了一样的攻击赵封妖跟钱八九。 在别人眼里,她或许是幸运的,能够拜得陈氏伉俪为师,习得一手好医术,简直是因祸得福。 顾长阳沉默,不再开口说话,有的人运气就是那么逆天,想要什么就来什么,他能说什么? 罗井连忙说欢迎欢迎,立刻安排了工作人员给肖止准备房间什么的。 吕克·贝松不知道是从何处知晓的亚伯收购了韦恩斯坦兄弟的米拉麦克斯,他今天托苏菲·玛索找上门来,就是希望亚伯可以投资他的电影,一部他设想的能够为他在好莱坞打响头一炮的电影。 “就是样子。”沉智生突然开口道,手中硬币一弹,落到地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声音,紧跟着黄郁再一次倒在了椅子上,就连一旁陪着黄郁的齐韵,也趴在了上面。 但人多竹竿也多,打乱水面,真正能飘到意中人面前的花灯少之又少。 “好,好,不用我出手,我看你们也是离死不远了!”王横得到消息,不由冷笑着道。 其他的股东们也没有好脸色,只有林福坤悄悄的过去安慰乔治·拉斯曼。 此次铸剑山庄突然召开名剑大会,云家庄的云泽初自然也在邀请的名单上,到来是肯定的。 看到那张让自己失了颜面的可恨笑脸,高富眼中凶光更甚,手上的力道再次大了三分。嘴角浮现一抹狰狞之色。 大概是因为我最近光捉摸着挣钱了,一看到这条消息,下意识地就想到:龙兴云倒了,他的那些个产业呢? 第304章 修罗王女(求月票!求追读!) 少蘅身为人族,哪怕用玉息叶和灰袍披风,遮掉了对鬼族而言极有诱惑力的血气,但也难得什么宽待。 而敖川一出现,可就不同了。 小白龙昂首挺胸,一马当先,凡是瞧见了的鬼族纷纷避让,不敢造次。 少蘅走在后面,捡了个便宜,很快就抵达了传送阵处。 此间的一位主管很快走过来相迎,其身高还没有 “好厉害的魔头,好邪异的魔功。果然是万千大道,皆指本源。这等肮脏下作的法门,到了你的手上,竟然有了天地的韵律,让整个三界都被你迷惑,帮你感染一切。不得不说,是大本事,大神通。”古传侠开口说道。 实际上高峰还真想朝这个方向发展,只是他也知道暂时还不现实,这是他好不容易经营起来的地方,他还不想它失控,他要把这里作为他最强大的后方基地。 待得反应过来,锦忆大喊一声,双手合在一起,便往猫妖腹部放火刃,同行之人见状,也都往猫妖的腹部攻击,在数不清的攻击中,众人只看见猫妖头顶上有红色的数字在一点点的飞掉,而那只猫妖,挣扎的愈发厉害了。 所以他要先潜伏起来,利用这地球无时无刻不在变化的神异,布置出一个于他有利的战场。让古传侠搬起石头打自己的脚。 碧落城里,锦忆等人还没从飞行旗的白光里走出来,便听闻到了此起彼伏的狗吠猫叫声,而碧落城里的玩家,其实也没有众人想象的那么少,毕竟百炼精金是锻造武器的重要材料,碧落城还是有刚需存在的。 大长蛇仰头嘶吼,一道黑气喷出,骆鸿煊闪身躲开,手中长剑再次划落,“噗”的一声,蛇血四溅,大蛇痛苦挣扎,蛇头狠甩,甩向了骆鸿煊。 她话落之间,龙青战已经指挥着龙家四名子弟紧张的布置了起来。 高峰让人把大门关闭,不再放任何一人进来,这是他经营剧场的基本原则,不守时,只能吃闭门羹。当然,楼内的人想出去还是要开方便之门的,不过,他也很自信,除非有紧急事情,否则定不会有人出去的。 没过多久,前期安排的各个项目纷纷反馈遇到了问题,谢韬明简单统计了一下,在一个月内,差不多有十几个项目被人截胡,这么看这事就有点问题了。 上面的每一个字,每一段话,都如同潮水般拍打着她的心,叫她心慌意乱,心不能自控。 看够了。没有什么意思了,反正看到的全部都是船,一模一样地船,偶尔能够看到一两艘蓝羽军海军克莱乌迪马舰队的龙牙战舰,他们从崇明岛开始,一路上就跟着登陆舰队,大概眼前的景象也看腻了吧。 “就好比这次天门的人突然对咱们下手!”秦爷的眼神变得冰冷。 赵东旭求见李栋,自然不会受到什么阻拦,一路畅通无阻的进入皇宫,看到大牛正坐在一把椅子上纳凉,旁边的桌子上摆了一大堆的新鲜瓜果。 银河系守卫也是一脸懵逼,这些生物把银河之主的底都透光了,它以为大魔王会害怕而不敢去了,却没想到竟会是如此结果。 今天的尼斯港显得格外的宁静和安逸,枪炮声从此沉寂,再也没有了战争的骚扰,蓝羽军已经在尼斯港西北部大约五十多公里之外的地方设防,即使埃德斯特罗姆的援军杀到,那也是平原上的攻防战了。 那强大的压迫感令白里才他们震惊不已,那些星主与之相比,完全不是一个级别的。 首、都的学子们每年竞争都相当激烈,而且京都那边学生们考得好不好,直接关乎一个郭嘉的颜面,是不可能对这方面放松的。 吕秋实这才看清来人,一个年近半百,身材中等,发须粗硬,一脸络腮胡子男人站在自己面前,从声音中可以判断出这是一个性格豪爽的人,只是他的倒八字浓眉间明显带有深深的忧虑。 就在张天白万念俱灰的时候,他突然感觉到一股巨力从身侧传来,匆忙之间睁开双眼,却发现自己被人撞了出去。 一晚上的时间,庚浩世的宿舍除了隔壁宿舍收养的流浪狗过来串了一次门,就再也没有其他什么东西进来过……庚浩世有惊无险地度过了一个臭气熏天的夜晚。 “狐仙?!有意思”陈云内心笑道,外边的世界还真是无奇不有,竟然还有灵体出现的。 “住嘴!什么长安的那夜?你休要信口雌黄!”阿史那云登时挂不住了。 毕竟京天大学的替补阵容是在尽全力的防守和进攻,孟郎、朱帝、孙鹏、周晓山、庚浩世能在尽量少跑动多保存体力的情况下没有被反超,已经算是最好的结果了。 完全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戳中海格泪点的罗伯特傻眼了,我,我说了什么不得了的话吗?你怎么突然这么伤心? 夏至已经当了十多年的老板,语气中充满了威严,直接让王伟接下来的话憋回了肚子里。 “溜达一圈吧,我交代你点事,你帮我去办一下!”至强倒了杯茶水,一边吹着热气,一边低头说了一句。 随着那名元朝士兵的倒地,城墙上的其余元朝士兵瞬间就乱了起来。 “你歇着,他罗琦不想好好过那我就让他生活多点儿色彩!”马云峰扭头冲着郜熊喝道。 “既然三儿说这话了,我给大家说一下今天宋哥把我叫去主要下一步干什么,给大家说一下。”牛哥一拍胸脯,回了一句。 可问题是货到地头这里的问题可就大了,要知道五石粮从长安运到朔州到少要消耗掉一半,也就是说无形中价格被提高了五成,而且还不算运输时候费时费力。 第305章 血剑失窃(求月票!求追读!) “怎么感觉有点不对劲啊,这修罗鬼族的王族,地位极其尊崇,应当都在修罗王城中才对。” 少蘅身形隐在暗处,惊鸿一瞥后,立刻收回目光。 这阴葵城在修罗领地当中,只是边陲小城,那平靖城才是靠近王城的繁华都城。这修罗王女行到这里来是为了什么? 能被冠以‘王女’二字,象征着这一位,已是板上钉钉 本来这马他是很喜欢的,奈何就是不听话,林雷一发狠,一掌就冲着克拉马的面颊盖了过去。 一来是顾虑到黄瑶的伤势情况,万一一个意外,这黄瑶本来没死,却在救治的过程中死了,那就是长了一百张嘴也说不清了。二来则是考虑到一边正虎视眈眈的林阎王了。 怜儿立在门口,凝视着谭纵远去的背影,神情无比的黯然,刚才谭纵冲着她的那一笑使得她的心猛然一疼。 陈思被混凝土浇灌,跪在萧恬墓前。唐玉龙发誓要让策划此时的其他两人和陈思一样,永远跪在萧恬墓前。 其战斗的理念因为技术上的完善,已经出现了质的飞跃。一艘单独的战舰的攻击力,因为其总能源输出得到了数十倍的提高,所以其攻击力基本上已经超越了五级战舰中的大型战舰主炮。 虽然大团长发现了那巨人。也就是她口中所谓的“阿赖耶,的异动。不过显然,这个一手创建了联席议会的人,并没有找到引起巨人异动的根源。 中国默默地经历经济大发展,和平崛起后,显然已不是以前那个任由人打压的国家。 唐玉龙浅笑着摇了摇头,回头开始工作,心中却涌起无限的欢欣。 “巨野事件”对正处心积虑寻找借口图谋满清海港的德国来说。无疑是一个天赐良机。德皇威廉二世在接到“巨野事件”的报告后。非常的高兴,大喊着:“终于有借口占领胶州湾了”。 当然,付出的代价就是比英国无畏号多出了五千吨,一大半被用到了装甲防护上,同时,还拖累了战舰的航速,使得原本设计的万节速度,降为了24节。 看着他慌乱的样子,我目光一凝嘴角勾起一股邪笑,同时着握着弹簧刀的手猛的抬起,然后没有一点犹豫狠狠的落下。 “你要弄死我,还是我先弄死你把,我要喝你的血,我要吃你的肉。”这畜生冰冷机械的说道。 闻言,同天倒是没有想到这个血屠这么的心急,不过他也没有拒绝,就当做是打发时间好了。 繁茂地树林里冲刺着一股叶子腐烂地气息,一处长满藤蔓且覆盖着厚厚苔藓地破败古迹印入罗昊眼中。 “还有人有问题吗?”典风轻笑,扫了一眼这场地,近百万人,举起手的许多。 随着倒计时的结束,兽人永不为奴直接使用大召唤术,大量的召唤兽从阵法之中涌出,和上次一样,他准备用召唤兽找出boss的所在。 屹罗天都的皇城位于天都的正中心,其主要道路成放射状往外延伸,按照东南西北分成四大区域八大街,商业繁荣,人头攘攘,一到夜晚歌楼瓦肆更是莺啼燕舞热闹非凡。 众人齐声大吼,战意滔天。千里参军为当官,虽说不是所有我的想法,但绝对能代表着百分之九十的人。现在机会就在眼前,自己有什么理由说拒绝? “向兄尽可放心,令师的任何条件,我们都会尽力满足的!”赵漳自信心十足。 第306章 【窃天意】(求月票!求追读!) 那修罗王女所乘的巨大船舰,行速极为迅猛,犹如雷霆惊闪。 而敖川十分清楚那清天箫对少蘅的意义和价值,此刻浑身上下的玉白鳞片都在散发灵光,且有一层银色鳞甲披身,其上的符文闪烁,助此龙法力凝聚,更上一个台阶。 敖川全力催动妖术,将行速提到最快,方才勉强跟在那行舰的后面而不被落下。 行进之 这句话惊动了整个学校的人都出来看,有的还拍视频并且上传到了抖音,那点击率老高了。 刚刚还在迷茫找不到出路的武者,这一次都看到了心区域的光柱,而且期间没有任何拦阻,可以轻松的走到近前,顿时不再埋怨了,全部疯了一样冲去。 不过亚特还是很高兴的,按照“十税一”的标准,亚特这包皮毛需要缴纳大致四十芬尼的商税,因为认识守城卫士,他仅仅付出了十芬尼的“特殊商税”便能顺利进城。 “那现在怎么办,她看着情况不大好,总不能……看着她去死吧?”阮母心乱如麻。 “好,我帮你找人。”陆渊是来抓刘菲菲的,自然带了不少水性好的人。 前者是由妃嫔晋升为皇后,行的是册封之礼,如太祖册封琅琊王氏为后,太宗册陇西李氏为后,真宗册秦国夫人郭氏为后。 它迈动步伐,紧握拳头,携带神海之威,一拳轰杀下来,这一拳凝聚着庞大无匹的力量,含有开山裂地之势。 对方有可能是母亲的人,也有可能是敌人,如果是敌人,那这件事有些麻烦了,这显示出敌人相当的强大,而且有绝对的自信,想要将自己培养起来,然后亲手毁灭。 这方宇宙的五大界域,就数中州最弱,结果现在表现出的战力,让他开始心惊胆颤。 流影的车再往前一顶,敌方车辆直接被掀翻在地并动弹不了,而在上方的排位榜单上他的车名就此消失掉。 过了好一会儿,华容华都没有听见男人再说话,不由奇怪的回头看去,却见他正把玩着茶盏,那茶盏几乎在他的手里玩出花儿来了,脸上面无表情,可在华容华看起来却是满满的委屈。 胖子罗嘴终于合上了,面色怪怪的,看着黑石姬想说又不好说,只能别扭地挪了挪凳子上的臀。 神识控制着蛇看向南面,吴畏同时手在身前一挥,将外面的影像投射了出来。 这时候七爷坐在一边,不紧不慢的抽着烟,看样子是不准备下手摸冥器了。 而且每周请来表演一次,成本并不高,对于任何一个动物园来说,都很简单。要是表演内容精彩,那就更是值得了。 陆云,这块曾经的磨刀石,似乎成为他把持仙道的最后一个阻碍。 说实话,这样的姿势会很累,但的确够绅士,且给足了她的面子,按说,谢爱媛是个懂得进退的人,又岂看不出贺景衍的用意。 没必要,涉足于商场之中,每天游走于尔虞我诈的人际关系,言不由衷的应酬。 不过他并没有伤感太久,毕竟一切的遗憾都无法挽回,如今最重要的还是孔一娴这个姑娘。 “死胖子,你疯了吗,再推的话咱俩都会掉下去的。”朱辉听到了护栏发出的唧唧声,大喊道。 林能进一路上在观察孔一娴的表情,也看出她的不解,又轻轻闷喟了一声,显得有些自卑。 林柯看到衰老的于典心如刀绞,如果他最早遇到自己时是25岁那么五十年后也就是75岁了,所以他用了一生在这个岛上等着自己?可是自己是怎么离开的呢? 原来,他是掉在了一个巨大的湖泊之中,周围全都是怪石林立的高山,山势异常险峻陡峭,密不透风地将整个湖泊围在了中央。 他也只能算个看守太多的事又不清楚,只好一不做二不休他们搜出被咬死的那个士兵身上的门卡,打开各个房间的门并不难,门卡划过密码只是门牌上的房间号。 对于夏枫、太史慈刘商和廖青等人的反应,孔融早在预料之中。开会之前,他就早已经想好了对策。 “不要老盯着他们的兽化部分看,不然他们会不好意思的。”于白说完就向城中走去。 就在这个时候,丛林深处传来了一阵响声,随后只见又是十余只变异兽的尸体飞了出来。 传闻人身上有三把火,代表着人的精神力,三把火位于肩膀头顶,三把火燃烧可以让鬼神不近。 “但是……”显然,言暄枫陷入了矛盾中,旁边的白浅也是不忍心继续说了。 除了岩浆瀑布,跟随而来的,还有博洛尼克率领的十几个恶魔和上百个烈火精灵,也一起从高空中飘落,那个笑声,正是博洛尼克所发出。 众人打起精神,不敢懈怠,就连大虎也是手持利斧,紧张兮兮的看着四周。 后来,弯弯大姨妈来了,她才偷偷上网查了一下,知道什么是安全期什么是危险期,再后来,为了能怀上孩子,危险期那几天她没少配合凌含章。 真是越看越像,因为看张红梅那喜爱的眼神就是傻子都能的看出来。 “不管怎么说,现在内忧外患的,帝京可能比坊间还要乱呢,我们静观其变就好了,也不要自投罗网。”这是冥锦认为,目前最安全的处理方式,其实也的确是如此。 同样的,黑暗穿行者、光明穿行者,乃至表象穿行者,如果出现在光灵宇宙中,也必然是一个幻象,并不能对光灵人或其他什么人发挥作用。 不管怎么说,刘淑丽现在是他的正牌妻子,也为凌家生了两个儿子,这种场合没有她的位置也就算了,可方才自己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拥抱前妻实在有点不妥,以致于再后来,她一直板着脸。 “今天,胃口怎么样呢?”最近几天,终于白泽没有前一段时间忙了。 “不骄不躁,天赋绝世,大帝之姿。”高台上,天璇权力巅峰的域主开口评价。 所以崔致第二个“殷”字刚启齿,她已经知道了下句:终窭且贫。 不过他们住进县衙,有个老头走出来,正好与谢炎炎看个对眼,两人都有些惊讶。 这就像是养在鱼缸里的鱼,永远不会明白人类的世界,究竟是什么景象一样。 不过赵姣的采访并不是单人采访,和她一起的搭档刚好就轮到了黎晗。 出口虽然关上了,幸好没有封死!他很简单就拉开,顺着原路返回,回到了之前的厨房。 第307章 找到你了(求月票!求追读!) 而一人一龙正在感慨时,又有异象突变。 那本在塌缩中泯灭的骨林,突然亮起一个又一个妖艳无比的紫色符文,构成法阵,一刹爆发非凡威力。 恶鬼嘶吼不休,怨念纠缠时,在阵中化作一抹外焰幽蓝,焰芯灰白的焰火,在血色光球内浮燃。 那王女原本微带轻蔑的平静面庞,顿时露出惊色。 远处的少蘅,也 一直到天亮的时候,我屋的门才缓缓地打开,我妈从屋里走出来,直接就将我屋门给关上,她一脸的疲惫,她的身体晃晃悠悠的,几乎倒下去。 “我要镇定我要镇定这一定是幻觉一定是……”虽然心中不停地宽慰着自己但惧意仍无法消除。? 虽然我现在所为并不算什么壮举,但是我也可以尝试着挑战自己以为不能够做到的,没错,与杨慕凡所接触的时候,他给我的也是这样的启示。 微微皱了皱眉头,我没有想到,迷城会突然多了这么多人,一时间,我不知道是不是该就这么挤进去,这里的人,真的太多了!是不是等人少点的时候,才去联系四大长老呢? 她道:“别叫。”?纤云这才想起连忙双手抱胸粉脸羞得像熟透的柿子。? 看着眼前这恐怖而又惨烈的一幕,我不由又惊又恐,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难道……阿克拉突然发疯,自杀了吗? 但秦渊此番唤出的星河之中,仿佛隐藏着什么吞噬世界本源的力量,令得敖古也不敢再掉以轻心。 洪中和金九天对望一眼,对于赵义,他们两人多少也算了解一些。四亲王说这些道理,其实他们心里也是明白的,但不知四亲王为何要在此时提到这个。 西南﹐一片偏远荒芜的大地﹐对於天庭而言那几乎是一片不需要管理的地域﹐除了没有城池居所外﹐这一片还拥有大量的毒沼毒林等险地﹐纵使天人之能也难以逾越﹐耶律云要率领这数百万魔人渡过更是艰难。 又是直接加了一倍的价格,让在场的众人都忍不住麻木了,一个两个的脸上都是惊悚。 “你还是不是人?!畜生!”朝露怒极了,张口便骂,再多的脏话,也难以表达她心里的愤怒。 吃饱了之后,人会有些昏昏欲睡,连心迎为了让自己清醒一点,开始思考问题。 删除网上的报道和言论只是暂时不让事态扩大化,真正需要解决的还是那些医疗事件本身。 不,准确来讲,她们要找的人,是隐姓埋名在景家村,化名陈良的前定远王世子,辰骁卫统领,梁辰骁。 双绝一惊,“危险!别去!”他想要伸手抓住景恬,可他无力的手只拽到了她的裙角。 他们要真的要偷溜的话其实也很简单,从这里下去,马上就到路边的树下,再穿过那一排银杏树,就可以自由飞翔了。 两人达成了共识,尽管不如意,但大体上来说,路西法还是很满意的。 不过想了想,觉得也可能是百里夏的体质比他差太多,所以表现才不同。 杨凌县那边的田庄成了自己的私产,这样和景恬的合作就更好展开了。 哪知道我晚上有多开心他的体贴第二天就有多崩溃,这一大早上的将我弄醒,然后做这种不和谐的事情是为哪般?天已经亮了,你一个鬼不都是晚上精力丰富吗,怎么早上还一样? 秦萱这会心里也泛苦,她看着安姬车一脸娇羞的,都不知道要怎么和她说。难道继续要把当初糊弄官伎的那一套拿出来说给安姬车听? 玩笑话一两句就够,唐淼可没有忘记今天主要的目的,她伸手准备取出萤石,晏老却上前,一手直接拉住了她的手,她不解的看着他。 “不要叫我的名字,你这个变态。”我觉得自己身后有人,所以一点也没有怕他。 “我真的可以一直住在药灵殿吗?那我,是不是应该先成为药灵殿弟子呀?”夜云思开始认真的思考这个问题。 “你们认识就好,那就简单多了;你们聊吧!我先去上课了。”胡雪笑着点点头,也看出了她们之间情义非凡。 终究是,他也做出了当年与凌珖一样的决定,将自己的路渡成了她。 好犀利的一句话,我知道了确实不能怎么样。既不能报警,也不能对别人说,自己闷在心里还难受,还不如一点点的去查,去了解,这样子会不会更好些? 墙对面的呻吟越来越激烈,凌络琦已经红了脸,她是谁?她在哪儿?卧槽,她是脑残了才躲到这里来偷听,都怪炎亦烽。 好在赤甲虫并没有如想象般从四面八方涌现而出,甚至连赤甲虫的叫声都听不见,就好像是做了一场噩梦,过后一切又重归于平静。 同一时间,江天身体立起,左腿支撑体重,右腿屈膝上提,同时左拳向右下摆于右肋下,紧握匕首。 白木林一想到唐安宁那个嫣然的笑容,心里就好像被一根针狠狠地扎了一下,疼得他倒抽冷气。 孙白露拉着一个脸,没理她们,径直朝厨房走去,装作很饿的样子,直接上手抓昨晚的剩菜。 这下,千千真的傻眼了,心里想到:这真的是他算出来的?还是他根本就很清楚她们的情况,故意神叨叨的在这里装神弄鬼? 将单棠一路抱回房间,陆域让单棠坐在自己的左臂,他伸出右手打开浴室的门。 所有的感觉交织在一起,唐安宁疲惫的靠在大巴的车窗上,沉沉睡去了。 一定是那个家伙背着她偷偷替她揽了活。虽然钱确确实实是落在了她的手上,但是她真的不会呀。温穗穗觉得只要今天何溯吃了她的饭,等到了明天她就能接收遗产了。 第308章 【窃天意】诡变(求月票!求追读!) 她的圣资特性,乃是以无止尽的变化,在无序中生有序,构成循环,维持‘不朽’。 而此刻这份特性,因为此刻承载的三光之力中,日辉月华均偏离常态,所以也被片面局限地呈现了出来。 变化与无序。 那有形而无色的一箭中,所蕴含的不是什么诛杀之力。但被其侵体,只见那团原本还显得极为明亮夺目的金光, 白龙狠扑猛咬,毫无章法,霍宝只是躲闪,斗了半个时辰,潭水乱作一团,敖烈终于累了,停了下来,满脸全是泪水。 下令尽量收拢袍泽遗体,姬雅公主继续带人迂回,又过了一天的时间,生生的绕了个圈终于回到主力大营。 但是他现在想要赎罪,也不愿再看这个国家一眼,所以他已经有了求死之心,实在不能面对蝶谷如此损失的时候苟活,只等消灭了蜀地叛军,报了蝶谷的仇,在为这个国家尽最后一份力。 “呵呵,够直白!如果你不是做了这样的事情我倒还是挺欣赏你的,不过既然你这么说了,我也保证不会从背后捅刀子,当然你要是想借机给叛军出力的话,那也别怪我直接动手了!”罗杰斯冷然一笑。 三俗见到阿傩看向自己,心中涌现莫大的自豪,腼腆而乖巧地笑了笑。 何少龙一直在国外留学,不管在国内还是国内,他们那个圈子里头都特别的讲究排资论辈,依据一般都是看着各家老子的牛掰程度。 以叶飞的秉性,向来都是与其让人找上门来,倒不如自己打上门去,主动一点总要比被动好很多。 “界兽罗喉的后代?”冥看着那个年轻的人形生灵,一眼就看出他的本体。 第二箭‘一箭双雕’修炼成功,林毅可以用神识锁定二百米外的猎物,做到箭无虚发。 随手扒拉了一个这边的原住民,叶言想先问问情况,看看是哪个家伙不负责,弄成这样的秩序。 虽然昊天上帝确实是想这么做,但是量劫主角可不是他能随便杀的,杀了的话,难道要他堂堂的三界至尊之躯去西游取经不成? “杀了!”一声冷喝,身后两个神君便是直接出手了,朝着两人抓去。 因为刚才他和大汉的打斗,他硬生生的挨了那大汉的两拳,他现在着实有些伤的不轻,既然有人替自己出手那何乐而不为呢? 他心里明白,他对该做什么也有一个大致的说明。然后我看到他表演。与李振的谈判终于结束了。 虽然他们有些人实力乃是天仙境界,但是还真就能比得过那些老牌的天仙和金仙了不成? “……”克蕾儿、琳丝蕾特一脸呆木,而卡萝捂嘴,惊讶过后却是不一样的欣喜。 毕竟黑贞是一个很容易吃醋的人,要是知道了在场的不少都和他关系匪浅,肯定会醋意大发。 “爸爸。”米落也在这个时候,时隔了这么久,第一次叫了自己的父亲一句爸爸。 “是他,一定就是他杀死我的丈夫。”毛雨指着刘存宇说道,表情很凶狠。 白井黑子则是诧异的看了眼李轩之后,有低下头去想自己的事情了。 “什么?”我有些吃惊。袁门隐竟然让赵高逃掉了,他一直都在寻找有关长生的东西,如今抓到一个活生生的长生者,怎么会让他逃掉? 李家村中,立春将李氏扶上了马车,屋里头该收拾的都收拾好了,也许,这一走就真的不会再回来了。 由于之前出现了白光熙的搅局,大家甚至以为这场婚宴又出现了什么意外。 “师父,你们要坚持住。”离夜喃喃开口,注视着面前的第五昼天。 柔软的时候或许几颗泪珠,便能触动情肠,可真就是坚硬起来,一把尖刀也未必能戳的进去。 那一脚的力道之大,踹得他痛哼了一声,只感觉被踹的地方传来阵阵揪疼,胸口处血液在翻滚着,喉咙之处猛的窜上一口微咸的鲜血,顺着他喉咙渗出。 卷起被子扔到一边,宁凡一个翻身就翻出了窗外,飞身匍匐在木屋旁的草丛之中。 魏雅婷自然不好婉拒,便择了几处记忆尤深的地方,细细的描述起来。陈青青也是听得如痴如醉,二人旁若无人一般,聊得十分开怀。 “那奴婢再去端一碗来凉着。”锦澜听得出皇后心情颇好,少不得也跟着轻松起来。 抛开杂念,棱子立即操作刚涨满行动力的美人鱼祭祀和赫拉比尔,集火秒掉剩下的一只资深法师。 因为天羽真人突然一掌轰在战神身上,黑气疯狂笼罩,淹没全身,毁灭的能量迅速摧毁其身体。 这一两天拓跋杰来过几次探望,但他都因悲伤过度,而水米未进。 “怎么?你觉得我们这些老家伙是跑这儿给你们闹着玩的?”蒙老的火爆脾气顿时起来,大声喝道。 这个决定固然在没有动用军队的情况下就平息了许州的动乱,但在无形之中却是鼓励了那些暗中包含野心的人,让他们更加放心大胆的起事。 前一世,她为爱情不计代价,付出了全部,原本准备这一世,再也不要踏足爱情,再也不要全情付出。 何梁望着拓跋雪,俩人点点头,然后低头叩拜师傅,心里却是欢喜的。 第309章 见者有份(求月票!求追读!) “窃取?” 那灰雕重回气海丹田中,等待少蘅的驱用。 “虽然只有一次,但若是用在合适的时刻,也能起到大用啊。” 世上没有无用之物,何况是这等神通能力,哪怕只能使用一次 少蘅心中思索,神思已定。 她此前也没猜到,那灰色人像竟有‘复刻’的效用,现在更是直接将【窃天意】给复刻烙 胡成下意识的摸了摸脸,手及之处,竟是湿润一片,可是天空中却没一丝要下雨的迹象,他偏过头,只见到王嫣的脸上还遗留着两行泪痕。 我俩拿完东西后,跟着冯生出去,走到门口,我对冯生说道:去吓唬吓唬凤彩霞,要不这老娘们还以为我和大德子是坏人呢。 代表回去后把这话对众人说了后,便拿出锦囊找了一个识字的先生看了看,只见那先生说道:这上面写道,用大网,火攻,可制铜尸。 “不就是童家吗?惹急了老夫,老夫一剑劈了他!”一出现,透明老者便骂骂咧咧地说道,言语之间满是不屑与霸气。 那是一座矗立在山顶的宫殿,宫殿体积极大,几乎覆盖了整座大山的山顶,是蓝枫迄今为止所见过的最大的建筑物,宛如一座城市的地标,更重要的是,宫殿装潢得富丽堂皇,奢侈而华丽的外表,令人咋舌。 “彤儿,对不起,当年我没能救你,而今,又让我们的孩子吃了这么多苦头。我真是没用。”拳头紧握着,脸庞上的平静逐渐被自责与痛苦所取代,数根凸起的青筋,将自责与痛苦尽数呈现了出来。 不知道为什么,或许异性之间就有一种说不清地吸引力吧。这一接触,手就放不开了,就算仅仅是肌肤上的触碰,两人都感觉到一种别样的触感。 他真的很想给这士兵立一座碑,虽然他也知道,象这样勇敢的士兵其实不计其数,如果要立碑,大汉的土地上只怕会到处布满了士兵的英雄碑,然而,他仍然禁不住在内心深处对这士兵致敬。 苓歌言语从未如此严厉过,她说的话,一句一句戳在我心窝上,细细密密的刺痛感,让我不由握紧了手。 瞧着中年男子恭敬退去,蓝枫整理了一下衣服,然后与大地蜥蜴王、魃饕、魃餮一同迈上石梯,走进主殿。 她不喜欢门当户对的说法,但却不能否认,只有门当户对的爱情,才有最基本的保障,她打心底,还是更希望门当户对的爱情。 而战君遇则是深深看秦予深一眼,专业人做专业事,撇开醋意,平心而论,他也是真的很感谢秦予深的。 她身边就一个没什么用的欢颜,他早该将绿澜跟如容调到她身边。 而林琴心看到那恨意的眼神,不由得打了个哆嗦,立刻不自在起来。 有一句话,她始终相信,或许必须经历什么挫折,你就会一瞬间长大,就和她一样,她的心智,远比同龄人高很多。 “你想多了,走吧。”李辰逸冷峻的脸上闪过一抹暗笑,随后转身离开。 于是苏绵绵起身,从‘门’口进来开始,依着碎‘玉’的动作,边回忆边一一做出来。 即便外婆看她千不顺眼,万不顺眼,但她只是暂时被蒙蔽,她是没有坏心的。 “抱歉,我太高兴了,如果弄疼了你你骂我吧。”随着她的低呼,勒隽逸抱着她的手送了松了松没抱的那么用力了,夏希这才得以喘了一口气。 “姐,你先放开,我说还不行吗?”陈逸风实在疼得受不了,只能求饶。 更让他心中发沉的是一接触到对方的眼睛之后,立马便如同有一座星空笼罩住了他一般,压抑得他有些喘不过气来。 因为没有人能保证以后不会求到李明生,你不要兵器,难道不服用丹药吗?就算不服用丹药,难道修为能一直增加吗? 三个房间,如果里面还有通道的话所要花费的时间是不可计量的,但是他也没有别的办法,没有更好的办法,只有这么一个办法。 “剑帝加入了天下会?”叶重眉头一挑,剑帝的实力,他可是领教过的。原以为剑帝不会加入任何势力,没有想到,却加入了天下会。 她临走前跟伊人约好,明天就回学校去住,想着等回学校之后,再跟伊人好好聊聊秦教授的事情。 对此花月凌连忙解释了一句,虽然他觉得木凝霜应该不会有太多想法才是,但是依旧觉得自己还是解释一下比较好。 和木凝霜的关系问题,所以她也叫洁露西师父。洁露西在称呼方面倒也不是特别的在乎,所以说了她两句之后也就默认了下来。 昏黄的光线里,他垂首,滚烫的泪水落在她手臂上。感觉好像分别了很久,闫飞的脸她都觉得有些陌生了。可这样的闫飞,她没有见过,也想象不到。他哭了,一个看起来透着狠劲的男人哭了。 而出现在识海中的真元境修士气息足有十数道之多,看来这圣山虽然说不是一个门派,但其实力恐怕不下于北荒的其他两宗的,多半还要在他们之上。 白逸铭不知道要怎么去宽慰人:“先回警局吧!阿峰已经锁定了目标车辆,在下高速路口准备拦截。”薛以怀却摇摇头,以他以往的经验来看,洛山瑞惯用的手段是不断给警方制造假象,在虚实之间给自己争取到充足的时间。 第310章 劫通因果(求月票!求追读!) 少蘅坐在石壁上,一龙一麟欢欣鼓舞,麟磬先钻入石珠空间中去。 而敖川则爪握着九瓣仙兰,因为此刻缩小了身形,方便凑到少蘅的面颊旁,嘿嘿两声,朝她问道:“但我还是没有想明白,你是怎么发现这玉彦生踪迹的?” 先前的修罗王女,都无功而返,按玉彦生死前的话来看,他施展的应是极为高深的遁逃之法,连血印 感受到一股力量将自己的手由柯流韵肩膀拿来,顾怀彦赶忙回头去看,却见程饮涅一个劲儿的对他摆手,示意他不要多言。 都说男人喝完酒身体是臭的,只是他身上似乎不同,清冽狂野的气息,甚至是好闻的。 看着三代老祖一个接着一个离开,他不由站在原地轻叹了一口气。 穆龙和南宫巧,看着转瞬之间恢复了功力,一身邪气,杀机外露的慕容怜,心中都是没来由的一慌。 ——傻子都知道,那家伙肯定没生病。明明前一天还在上节目,怎么第二天就忽然病了? 琳达弯腰笑着,见此,奥斯卡终于露出了笑脸,他看着夏潼把水喝完,然后又去整理东西。 当我从睡梦中惊醒过来以后,我恍然现,我此时此刻,确实正泡在一个池子里,而且,看样子,确实是一个温泉池子,因为池子里的水,冒着氤氲的热气。 若那个梦是真实的该多好,舅妈会在四年前就解开心结,也不会再受这四年的煎熬,说不定……可惜,那终究只是个梦。 “可是那个青年说有一件要紧的事,关系到我们丹霞剑派的声誉。”那个长老沉声道。 里面可谓是座无虚席,人声鼎沸。大家都不由地抬头看着对面座椅上方的巨大屏幕。 这年轻男子,是雷州一个霸主势力‘雪剑宗’的真传弟子,叫做雪无痕,有着初阶阴阳圣境的修为。 赌场那帮人可不是吃素的,岂能由着他乱来。他们知道于佳楠已经没钱了,赖着不走只能给他们添麻烦,于是叫人把他从场子里赶出去。就这样,于佳楠跟赌场的人起了冲突,他身上的伤就是在那个时候造成的。 只是源天池之主没想到的是,宣威居然会鬼使神差的进入到泰山内部。 宁桧腿脚不大灵便,坐立很麻烦,所以他有一张特制的椅子,可以不必弯腰就能坐下,宁买安不知道这个,眼见祖父不肯落座,心里有些惊怪。 再次确认于佳楠只是自己离校出走以后,顾淞又随便问了张超几个问题。见顾淞表现出一副急于要找到于佳楠的样子,张超也跟那个派出所民警一样,对此事感到非常好奇。不过,他所问出的问题却是截然相反的。 虽然魔血蛊虫无法彻底消灭,但最起码,林寒发现了暂时能够压制这蛊虫的办法。 “现在,马上跪下自刎谢罪,否则的话。我要将你千刀万剐,为我徒儿报仇。”白袍男子狠声道,眼神之中带着一股浓浓的杀意。 杀死秦丽曼以后,黎天华的内心非常不安,经常在深夜被噩梦惊醒,只有不断做善事才能让他的心里稍稍平静一些。 因为这个缘故,宁瞻基活着的时候对李德睦是十分笼络的,他知道李德睦架子大,便特别允许他“无大事无须进城”,不必像其他将领那样隔段时间就要到宁州来朝觐。 可能是被凤溪这话给激怒了,一条毒蛇墟兽表示愿意和凤溪签订契约。 周围人开始夸顾雪,一连串的彩虹屁,说的顾雪这么厚脸皮的人都有点脸红。 基本上所有店铺,都会来此地进行品鉴,得到炼器会颁发的证明。 她也希望自己能够跟赵如画一样,有一日能够靠着卖鞋子,赚到大钱。 这句话换旁人来说,那叫大逆不道,可从郭老口中说出来却没有让艾米有半分不适。 周诗月和王心轩虽然知道周长妖他们已经有了破解阵法的方法,但谁又能保证一定成功呢。 新的一年要到了,那些欠着村子公共用的农具,在播种之前全部要收回来。 在这些声音中,云时越再也撑不住脑袋里面的昏胀感,睡了过去。 江美佳一愣,本以为陆飞是在耍嘴皮子,没想到还真是一眼就看出了她的隐疾。 余夏下意识地抬头便对上了池慕程温和舒俊的面庞,薄唇噙着若有若无的淡淡笑意,有种说不出的矜贵。 就连自己本身在被掩护之后也逃出没有多远,就被怪物们层层的包围,退无可退。 叶寻一听,顿时双眼放着光,不愧是世界著名音乐大师,几乎只言片语就将叶寻所有的问题都阐述而清。 尤其是莫贪欢,也终于明白了,秦浩为什么说,要让她多想童颜和欧若娜多学习学习。 “嗨!谁还没有个看不见算不出的事情了?”中年人一拍大腿,痛心疾首。 门咣当这么一响,原本趴在桌子上大睡的蔡瘸子猛地坐了起来,盯着我们几个,看得我有点发毛。这脾气古怪的老家伙见我们自己进来了,没准憋着多大的火呢。 第311章 初入苍州(求月票!求追读!) 敖川啃着金菩果,嘿嘿两声,没有再继续抱怨,跟在少蘅身边,穿过两州边界。 “这就是苍州呀?可惜那麟磬还在修炼,瞧不见这么好的景色。” 少蘅点了点头,答道:“麒麟一族虽然秉承天运而生,但是也不会在晋升第四境时得到什么优待,反而会因为超凡的资质而劫威更重几分。虽然它之前说清姨为其准备了渡劫之物 “我可是看着了,二百来斤的分量在他身上,不夸张地讲,像羽毛似的,你说说,就这把子力气,谁能比得了。”张掌柜对子苏多有佩服。 这是全鄢陵城里有点脑子的人都能知道的,也正是因为如此,所以他苏博雄才是最没有嫌疑的。 段茜茜微微皱眉,心有余悸的拍了拍胸脯。再看过去世也不免感叹起来,这个追风平日里虽说总是冷着脸,但是她这几日也发现了,追风待逐月倒是极好的。就像方才,哪有人傻到自己去当人肉垫子的。 “恭喜二师兄,就要成为父亲了。”子苏调皮地眨了眨眼睛,二师兄,还有远远的娃娃脸,让子苏都能联想到某个哼哼哼哼的动物。 盯着眼前的悟空,若论帅气程度,他不如一旁的八戒,一双眼光射寒星,两弯眉浑如刷漆。 明明其他三只在恢复人形的时候,都是怎么年轻帅气怎么来,偏偏到了他这里,好像就是要在故意把自己弄老一把。 多数时候路毅辰都是选择无视,或者有像夏悠然一样,胆子大的,胆敢挑战他的禁区的,那就不要怪他不会怜香惜玉了。 所以最后,她还是忍不住提点了他一番,接下来,就看他自己的了。 阿沁王美清他们都是路毅辰的人,薪水也是路毅辰给发,别人的员工他们唐欢那来用,这样的好事上哪找去。 “据我所知,这个李必达乌斯是我二姐的亲信心腹,若没有父君派来卫队亲自护送,我害怕会在半路上会被残害,尸体抛到臭沼泽里。”埃及王子病怏怏而俊俏的面容挂着忧郁的表情,细声回答道。 喜欢砍脑袋、打脑袋和踩脑袋的大个子凑到尸体附近看了看,发现敌人没有变异的迹象,才放下心来。坚强的战士是脆弱的平民的心理依靠,余哲过来后,难民不自觉地往他附近集中,寻求保护的意图很明显。 正在这鲲鹏苦苦的思索着有什么办法可以迅速的壮大妖族实力的时候,妖师宫的大殿外面,传来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一定是外面神州中的妖族探子又探听到什么最新情报回来汇报来了。 我知道,爸爸妈妈是爱我的,他们爱着我和妹妹,虽然,我们吃不到多少好东西,但是,爸爸妈妈在的时候,我们每一次都能吃饱,而且,还能吃到甜甜的糖果,还记得,当爸爸妈妈离开我们远去的时候,我是多么的无助。 “不行,以你的修为,过去就是送死!”云婷一把抓住,不让韩风向前。 这次“地震”可比上次来得强烈得多,韩风的身子竟是在水底一震,半个肩头都扎进了其下的泥沙之中。 可能是实在是不好意思再听下去了。也可能是承受不住,秦天那极具穿透力的目光,卢志强干咳几声之后,只能掩耳盗铃一般的,对着秦天转移话题,希望以此来分散对外界的注意力。 在九个龙头之间,一颗黄色的火球正冒着青色的火焰,那被雕刻成弯曲的火焰仿若正在熊熊燃烧。 第312章 交流器艺(求月票!求追读!) 蓝虔是极典型的蓝鼹族样貌,身材矮小只及少蘅腰间,一头墨蓝色长发,整体呈人形。他面部则有些鼠族特征,一双眼睛极小,但很有神。 此刻被敖川一问,他停下先前喋喋不休之态,嘿嘿笑了声后,凑近些低声道:“我瞧两位道友一龙一人,应是颇有身家,我这里有些好货,不知道两位可想看看?” 少蘅本想拒绝,何必多出一事来? 但她转念想到,这蓝鼹族据说精通炼器和阵法,常有非凡之品,流传在外。而时间算算过去了快五个月,自己在青鲛舟上时常分出心神,拿来参悟技艺,心中其实也觉得小有所成。 丹符阵器,这四艺按典籍所载,她应均达到了二品。 此外天机勘舆术和灵傀术,这两术其实没有清晰的品级划分,但少蘅如今也能简单起卦占卜,浅辨吉凶,以及将灵识线化作傀儡丝,越发纯熟和得心应手。 但这些所得,还未经过真实的验证,少蘅很清楚这种状态极容易出现‘半罐水响叮当’的情况。 于是敖川以龙语问道:“你有什么好货?听说你们蓝鼹精通炼器绘阵,是法器或阵盘吗?” “这位龙道友真是慧眼如炬啊!我瞧你也是第三境的修为,正适合添上一两件三品法器,可要瞧瞧?”蓝虔连声称赞,神色真挚,竟无半分伪作神色。 白龙得了少蘅暗示,当即道:“我们寻个合适地界瞧瞧。若是品质上佳,价格好商量。另外我这位人族友人也是炼器师,她想请你帮忙品鉴一下她炼制出的法器,不知可否?” 蓝虔转眼看向白龙身旁,那位安静站立的人族女修。 此女神色宁静,不见半点怯色羞意,叫他心中暗道:“虽然这白龙的修为明明瞧着更高,但怎么感觉它是以这人族女子为首的?不简单,嗯!一定不简单。” 思索不过一瞬,蓝虔转眼已挂上了一副笑脸,答道:“没想到道友也是位炼器师,我乃是一位四品器师,不知道道友?” “二品。” 敖川代为回答。 “道友放心,在下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一人一龙和蓝虔并行,很快找到了一家闹中取静,布置典雅的酒楼。在其中点上三杯灵茶,走入一间厢房后,蓝虔一脸神秘,笑了声后跳上木椅,然后从储物芥子中取出三个大盒来。 “道友请看,这三件都是我的拙作。” 敖川龙尾轻甩,掀起劲风将盒盖打开。 少蘅眼瞳中浮涌金光,天工瞳扫过这三件法器,片刻后点了点头,说道:“这三件法器品质都属上乘,均是三品上阶,而且极为精巧,所铭禁制十分流畅自然。这蓝虔虽是第三境,但自称是四品器师,看来并不是作伪。” 少蘅分析三器,心中其实很有些感悟。 她手上也有高品法器,但无论是清天箫,还是由天工神女亲自出手炼制的惊蛰弓,都有一股浑然天成之意。 其中玄妙已不能用简单的技艺二字来形容,犹如高山仰止,叫少蘅惊叹之余,却不知从何下手。 这三器却刚刚好,让她能看懂,进而比较优劣,取长补短。 蓝鼹族的炼器术确实有独到之处,很多细节处理都不曾在少蘅看过的典籍中提起过,此刻被她记在心间,打算之后再自己尝试。 而她的人族语言,这蓝虔也听不大懂,只觉得她好似在‘阿巴阿巴’,有些茫然地扭头看龙。 “这枚箭矢法器,怎么售价啊?”敖川没有解释少蘅说了什么,而是直接问道。 “龙道友真是好眼光,这‘诛心矢’可是我的得意之作,以赤练灵蛇的蛇骨为主材……哎呀,我就长话短说,哪怕是第三境的生灵,中了此箭,顷刻之间一身法力都被封锁,无法动用,并且至少保持十息。” “售价嘛,嘿嘿,一万三千灵石。” “呸,你个奸商,一般的四品下阶法器,也就是万把枚灵石,你这‘诛心矢’再是如何厉害,都只是三品上阶,真把龙当冤大头了不成?” 敖川不需少蘅指示,就当即骂道。 真是黑心肝的蓝鼹,它身上也有三件品质一流的三品上阶法器,都是少蘅为它购入,但每件可都没有超过万枚灵石之数。 而蓝虔被驳斥,却没有丝毫的愠怒,仍旧是笑模样。 “龙道友,息怒息怒,且听我说完。这诛心矢,若是搭配三品以上的法器长弓,将能发挥出无限逼近四品法器的威力来。而且里面的道痕禁制乃是我族特有,有一个奇效,那就是若遇到危险境地,可以将其中的禁制全数催动,发出自毁一箭,哪怕是四境初期修士,也得暂避锋芒。” 少蘅此前以天工瞳剖析过,倒是也发现其中的禁制奇特,被一层幽光所裹,若是要强行破解必然引起损伤,倒是能和蓝虔所说的吻合。 若是所言为真,那还真是叫人心痒,想要偷师啊。 以血契相通心神,敖川同着蓝虔讨价还价起来。 少蘅擅使弓,箭无虚发,对这诛心矢她确实有些见猎心喜。 主料源于赤练灵蛇,那乃是赫赫有名的大毒之物,在《炼器百材谱》中记载其骨骼质地奇特,韧性极强,定能承载香毒,那一箭威力自是非同凡响。 等到一番交谈后,此枚箭矢定在了九千五百枚灵石。 虽然蓝鼹一副亏大了的模样,但其愿意成交,加上眼底闪过的笑意,便能瞧出他有的赚。 而少蘅在成交之后,就以灵识点出了对应数额的灵石,此刻递上。 此外,她取出了自己在青鲛舟上,自行炼制的三件法器,请蓝虔评鉴。 而这蓝鼹收了灵石,一时喜笑颜开。 他虽说自己是四品器师,但实则是机缘巧合炼出一件四品下阶法器,掌握得十分不纯熟,还需要大量的练习,加以巩固。 对珍宝材料的消耗,自然大增。 但可惜这附近的苍灵仙族,极为排外,哪怕是法器,他们也觉得族中器师炼制的最好,大多数都不愿意去瞧别族炼器。 而且就算愿意看的,也叫蓝虔吃了好大的亏,所以现在他只寻其他生灵,尝试交易。 此刻他得了灵石,万分欣喜,眉眼上挑,答道:“道友放心,我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第313章 跋扈苍灵(求月票!求追读!) 蓝虔虽瞧着有些油滑,但炼器造诣不低,技艺极为扎实。 三件法器,已是少蘅自认尽善尽美之物,两件二品中阶,一件二品上阶。 但其扫了一扫,以神识细细核查后,每一件上都挑出了四五个问题出来。 少蘅其实并不是个完全虚心的人,她做不到在别人严词指出自己不足时,还能心中平静,毫无波澜。 她会羞恼,会厌烦,甚至是抵触。 但只要知道这些问题是客观存在的,那她就能将这些负面情绪压下去。 因为比起反驳挽尊,解决问题对少蘅而言才最重要。 敖川充当了翻译龙,两头传话,持续了两三刻钟后,整条龙看起来都有点淡淡的,带些麻木的美。 但蓝虔提出的那些问题,少蘅都得到了如何解决的答案,此前在炼器上遇到的很多疑问,便随之迎刃而解,不由得眉开眼笑,神色兴奋。 但突然,一阵狂风吹开厢房门扉,毫无半分预兆。 有个青年迈进,后背的淡青蝶翼和额间的繁密花纹,象征着其苍灵仙族的身份,他龙行虎步,姿态轻慢。 而蓝虔见状,迅速收起了自己摆在桌上的其余两件三品法器。 少蘅察言观色,自然也十分机敏,先前那诛心矢交易过后,就已被她收入青离石珠中。此刻她正要紧随蓝虔后,收起桌上那三件自己炼制的法器时,却有一束灵光垂落,阻止了她的动作。 “你这人族好生无礼,不是在鉴宝吗?怎么我一进来就要收起法器,莫非是瞧不起我们苍灵仙族?” 这青年模样俊俏,男身女相,但面部有古朴的图腾花纹,冲淡了些阴柔之感。 “嘭!” 白龙竖瞳如刀,从中竟凝聚出实质金刃,直接朝着此人劈去。 与此同时,那蓝虔传音道:“龙道友,这乃是城主子嗣,是这城中恶霸,名叫苍宸,乃是三境后期修为。我此前来这庆丰城中想要交易法器,就被这狗东西硬生生敲诈走了三件法器,你可要小心些。” 那三件二品法器,虽然他挑了不少缺陷出来,但实际上也算品质极佳,有些价值,怕也会被这苍宸给搜刮了去。 而敖川和少蘅得了传音,心下一时便对此事有了计较。 此刻金刃已临到苍宸面前,但他不慌不忙,好似全不在意。 只见此人额间花纹亮起,随之便有青色光蝶飞出,振动双翅,口器咀嚼,竟然将那些金刃全数搅碎。 “这位真龙小友,何必如此莽撞?” 苍宸原本面上的轻蔑一扫,眼底泛起些忌惮,比起人族和蓝鼹族,这条真龙确实叫他不能轻视。 真龙天妖的名声,可全都是打出来的,血骨铸成此族的丰碑。 “有话就说。” “怎么,我的法器你还想强抢不成?” 白龙高昂着头,金色竖瞳紧盯着苍宸。 少蘅已震碎先前压制自己的灵光,但那几件法器仍旧放置在桌上。 “嘿嘿,苍宸道友性情豪爽,为人坦诚,肯定不会做出强抢这般勾当的,对吧。” 蓝虔说着场面话,缓和下此刻颇有些剑拔弩张的僵持气氛。 少蘅垂目扫过,已想清楚这蓝鼹族先前为何找上了他们交易。 想必这蓝虔被苍宸强行敲诈过法器后,就被这位苍灵仙族给盯上了,其找到这里来就是最好的佐证。 由此,他想要同其他人交易就相当不容易,毕竟会被苍宸搅局。 但敖川不同,它出身真龙一族,有足够的底气,同之相争。 而先前那般耐心给她讲解法器缺陷,只怕也存了些心虚的意思。 她思清后,传音敖川,令它开口道:“我们已经完成法器交易,若是这位苍宸道友还想要购入法器,可以去城中其他商行瞧瞧。” “堂堂庆丰城城主的子嗣,对于城中商行有哪些法器,想必比我这个外来龙清楚得多,对吧?” 苍宸闻言,面色不虞,转头盯向那蓝虔,开口道:“蓝道友,咱们可是老相识了,此次入城是又炼出了什么好货啊?” 蓝虔面露尴尬,哎呦了一声道:“苍宸道友可是误会了,我可早就和这龙道友完成了交易,最近手里没好材料,炼不出好法器,这有什么办法呢?” 他目光幽怨,看向苍宸。 而敖川和少蘅懒得听他们掰扯,一人一龙收拾东西,预备离去。 但苍宸突然扭头看来,扯出抹笑,屈指弹射一抹灵光,化蝶落到少蘅面前拦路,说道:“是个二境人族,瞧你样貌尚可,一身法力观来还算精纯,不如当我的侍妾?我大发慈悲,双修助你突破第三境好了。” 仙族之语,和龙语有异曲同工之妙,哪怕不曾学习,也能听懂其中意思。 敖川整条龙都呆愣了一下。 “这狗东西在说什么,他敢说,我都不敢听啊!” 少蘅听到小白龙的心声时,正对上那双有些戏谑的眼。 她面容平静,答道:“不需要。” “你这低贱人族,不识抬举!” 苍宸骤然眉头一皱,挥袖时那灵蝶竟直接射出,但扑到少蘅面前时,一团紫色焰火凭空燃起,化作火网将其包裹,死死困在其中。 其温之高,甚至将法力都给点燃,令苍宸的攻势未取得成效。 “吼!” 暴怒的龙啸猛然响起,白龙盘旋,绕在女修身侧,四爪覆盖着银甲,凌厉锋芒尽显。 “紫薇天火?!你这区区人族,竟有如此机缘!” 苍宸眼界不俗,也是辨出此火根底。只可惜此等奇火,已被炼化,即便将这女修当场杀去,那本源火种也会因此受创,无法留存于世。 而且瞧着这白龙,此刻姿态竟像极了是在护主。 这一人一龙之间,竟然是一个人族女修为首? 能炼化有本事炼化天火,兼之真龙相伴,身上法力气息又格外精纯,此女怕是出身人族的那些大宗派,并且地位不低。 一时间苍宸顿感棘手。 少蘅右手一拂,紫火被收入体内。 她目光扫过眼前的苍灵仙族,隐含厌恶,果然和料想的一般。 以其三境后期修为,哪怕随手一击,紫薇天火未得到她足量法力催动,想要挡下其实不该如先前一般轻松。 全因苍宸境界空虚,法力颇显涣散,气息更有些污杂。怕是他常行采补双修之术,生生堆上来的境界,所以如今见少蘅露在外的气息精纯,便见猎心喜。 第314章 苍宸之死(求月票!求追读!) 双修之事,在修行界中其实司空见惯,若有男女结成道侣,这更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譬如人族仙门宗派中的圣欢宗和莲斋,便极擅此道,哪怕是向来清肃端正的佛家,也有欢喜禅的修法。 少蘅哪怕不曾想过研习此术,但是也不曾将之看低了去。 但采补却与此不同。 双修讲究互利互惠,阴阳相补,所修出的法力虽不如苦练来得扎实凝练,但却阴阳协调,也讲究缓缓而行。 可采补则是纯粹的以阴夺阳,或是以阳夺阴。虽然修为增长比前者更快,但却会因阴阳不调,而使气息污杂,根基虚浮,恰如眼前的苍宸。 双修之术,难说高下低劣。但采补却是明确的令人不齿,当今人族宗派都明令禁止,如有发觉,必负骂名,遭人唾弃。 少蘅这还是第一次被旁人视作采补用的炉鼎,她心有傲气,如此折辱,此刻焉能不怒? 她面色虽然沉静,但双目中分明如淬坚冰,更隐隐可以见到,似有黑白两色的鱼儿在瞳仁中盘旋游动,乃是阴阳大道的显化。 当少蘅双瞳中的阴阳之气微微逸出时,那苍宸便顿感身上犹如刀刃临身,没来由地一个冷颤。 仙族天赋异禀,本能亦是相当敏锐,此刻他觉察了危机,再也不敢轻视眼前这位二境女修。 只见苍宸先前还冷凝的一张脸,突然扬起了笑容,刻意放柔了声音道:“这位仙子,实在是仙颜琼姿过甚,令在下鲁莽了,还请谅解。” 少蘅心中嗤笑,这人就连想要缓和气氛,都是在别人身上找缘故。 苍宸的言语之意,好似在赞美自己,但这和摧花者不检讨自己的下作,却责怪花娇色艳,又有什么区别? 好似他是全然无辜,清清白白一样。 但这苍宸出身苍灵仙族,又是城主子嗣,在庆丰城中具有先天优势。 哪怕其根基虚浮,凭少蘅一人,哪怕不需敖川出手协助,她也能战而杀之,但后续引发的一连串麻烦,实在是不好解决。 势单力薄时有所退让,再正常不过。 少蘅压下心中怒火,面色不变,开口道:“那便请苍宸道友让开,我们已和蓝虔道友完成了交易,正打算离去。” “请。” 苍宸面上有些难堪,仗着身份和血脉,他已跋扈惯了,此刻做出这低头的行为,只觉心头被耻辱感席卷。 少蘅收起来了桌上的三件二品法器,朝那蓝虔递去一个‘死道友不死贫道’的眼神,随后便和敖川并肩走出。 而蓝虔对上苍宸阴沉的脸,顿时面色发苦,心中一紧。 走出客栈,敖川走在前面,叫城中的其他生灵见之,不敢冲撞。 “你就真的放过那苍宸了?” 少蘅挑了挑眉,以心声回答:“怎么可能?” “沉银千香木孕育的千种香气中,目前随着我祭炼法器的进程,已能掌握三百余种,足以调配出一种可麻痹三境生灵感知的香毒。借此,就如同之前那驭兽派的两人一样,我在他体内种下了一颗草籽。” “那草籽会潜伏在他的体内,按兵不动,从而给我们留下足够的缓冲时间。但等我们到了安全之地后,它就会彻底爆发,疯狂生长。虽然三境修士生机强横,无法致死,但也能扒他一层皮。” “就苍宸那虚浮不堪的道基,怕是会跌落境界。” 纵使其为三境修士,已蜕变出了神识,但从【青帝】本源符纹中衍生出来的草籽,也藏得足够隐蔽,难以被发觉。 “原来如此。” 敖川答了一声。 它深知少蘅脾性,她被如此言语折辱,绝不可能忍气吞声,本来都已经做好随她一起暴起行凶,然后再行遁逃的打算了。 “不过那蓝虔也是倒霉,竟被这苍宸盯上了,好好的四品炼器师,竟连兜售法器都不容易。这方圆几万里,都只有这一座庆丰城,除非他迁移远去,否则还真不好解决。” 少蘅远眺那酒楼,目中却无怜悯。 当力量可以摧毁法度规则,那弱肉强食就已成必然。 她当时催动【阴阳道瞳】,上品仙术的气韵非比寻常,绝不可能辨错,而这绝不是散修有机会得到的。加之白龙在侧,这才将苍宸震慑了去,否则那局面怕不好脱身。 “不过虽然蓝虔心有他谋,但是讲解的炼器心得却鞭辟入里,字字珠玑,我确有所得。消化完这些炼器感悟,我应就能尝试炼制三品法器了。” 少蘅修行炼器一技,因有那重陵老魔的炼器心得,是四艺中进展最快的。但不过区区几年,就有如此成就,传出去也足称骇人听闻。 敖川闻言龙眼一亮,讨好地朝她蹭蹭,说道:“你且放心,到时候你炼出的法器,都由我来测验,本龙承受得住。” 测验着,测验着,不就成它的了? 少蘅呵呵两声,伸掌拍在了它的头上,随后看向城内,暗自思索。 她此前和敖川入城,是为了暂作歇缓,并且在城中打探看看,有无青帝遗迹的消息。 于是此刻,她便是令敖川朝路人问询,去往一栋朱楼,定了一间上好房间,仅是三日,便需五百灵石。 少蘅于房间内暂作整理,趁热打铁,消化先前的炼器心得。同时她将敖川打发出去,令其在城中打探些遗址消息,毕竟它的真龙身份实在好用。 敖川原本还有些不乐意,但在少蘅给出一万灵石,供它花销后,这小龙当即举爪发誓,表明自己心甘情愿,并保证完成任务。 但仅过去了一日多,少蘅正处在房中,在其身周都是以法力凝出的灰色文字和图样,均为炼器精要。 她正全神投入,却猛然眉头一皱。 “那一粒草籽?苍宸死了?!” 少蘅立刻收束心神,以本源符纹控制那草籽,化作反哺天地的灵气,从而无法被顺藤摸瓜,查到自己这里来。 她一挥袖,悬空符文尽数化作幽光,没入额间。 少蘅调用血契,传音敖川:“苍宸身死,并非我所致。你留意城中是否有相关消息泄出,随后立即回返,我们预备离开。” 第315章 地焰屠城(求月票!求追读!) 少蘅端坐房内,香炉中燃有寒雪香,烟呈莲状,嗅之心神犹如被冰雪所洗,只余澄净。 她静神思索,食指成扣,有一下没一下地敲在桌上。 “可惜为了不被察觉,草籽处于休眠,无法察觉苍宸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不然也能有的放矢地应对。” “那苍宸虽然修为稀松,但却是这庆丰城主的子嗣,谁敢在城中直接对其出手?” 按敖川先前打探来的消息,那位城主乃是一位修出神通的第四境,加上仙族遗血加持,实力不俗。 在城中杀掉苍宸,无疑将城主的面子往地上踩。 “若是暗杀,那城主必然暴怒,我和敖川一日多前,曾和之有过接触,只怕会被波及进去,若是那城主苍霁掌握了什么厉害手段,真查出了草籽的痕迹,怕是要遭。而若是光明正大的杀,说明凶手实力强劲,无惧得罪苍霁和其背后的苍灵仙族,对碰时城中必起骚乱,难免波及无辜。” 少蘅不知为何,心中有几分慌意。 修士的直觉往往格外敏锐,所以她才急召敖川。只可惜如今麟磬还在闭关当中,无法观气以分辨吉凶。 少蘅端坐房内,试图平心静气,却发现心中慌意有增无减,甚至体内的那具银骨都有些躁动不安起来。 劫气欲涌之刻,她当即起身,以血契传音敖川:“立刻放下手中所有事,在城门口和我汇合。” 少蘅打开厢房门口的阵法,立即催动【三千里月】,遁走而去。 只可惜这庆丰城有护城大阵,无法直接以仙术穿梭于城里城外,她只能先去城门口,经过门口兵将稍加查验,才能离去。 等到从城门走出,一条白龙也火急火燎地飞到了门口,那兵将不敢得罪真龙一族,仅是言语招呼了一声,便将敖川放出。 少蘅同之汇合,也顾不得那么多,当即叫白龙变化身形,随即乘龙凌空,遁入云端。 “我收到你的传音,正在打探消息,城主府中没有什么消息传出,又有一层阵法阻隔。但我暗中以龙瞳术观测,发现城主府似有打斗,有一阵阵的法力波动,相当不俗。” 敖川凌飞之刻,朝她汇报。 少蘅面沉如水,回首一看。 真龙飞驰之速极快,不过短短几个呼吸,那座规模不小的庆丰城已成了眼中的一个小点。 “我在苍宸体内埋下的那枚草籽,能感应到其身死,此后我就有些心慌,加上劫骨异动,应该是示警。其他的事都先放在一边,我们先行遁离,免得被搅入乱局。” “嗷。” 敖川清啸,答应了一声,然后将自己之前打听到的,事无巨细都说与少蘅听。 等到说罢,它犹豫了一下,但还是补充说道:“我还剩下八千多枚灵石。” 虽是真龙,但为了避免在城中引发骚乱,不能只靠武力压制。想要打听消息,有些交际支出必不可少,所以敖川花掉了一千余枚灵石。 少蘅听它的语气,就已猜出了它没出口的话,不甚在意地答道:“那剩下的灵石你就自己拿着好了。” 敖川当即双眼发亮,龙嘴上咧。 “哎呀,那多不好意思啊。” “还给我。” “嗷!你听错了!” 白龙当即说道。 少蘅不过逗逗这小龙,并未认真。她仍看着那庆丰城的方位,直到其越缩越小,几乎要消失在眼中时,只见其突然变成了一个红点。 她瞳孔微缩,金光浮涌,天工瞳施展时将目力猛然拔升,将那变化看得更清楚些。 以庆丰城为中心,方圆百里内,都朝上喷涌出一股艳丽红光,宛如火山熔岩般喷发,冲入天际。 而敖川因为少蘅催促,全力飞驰,已离去近千里,不曾被卷入其中。但饶是如此,耳畔也传来炸鸣声,宛如雷霆轰隆。 “那一座阵法,好生厉害。” 少蘅通过天工瞳所能结构出来的几处阵纹,都与杀伐有关,以其繁密程度和此刻的声威来看,此阵应为五品,甚至更高。 “而且还不是简单地用阵盘催动,布阵者借助山峦地势,布下阵旗和压阵之物,以法力凝练阵纹,展现出这道阵法的完整姿态,威力怕是连金丹修士都得被屠杀。” “嗷!幸好我们逃得快!” 敖川有些心有余悸,若是他们迟了些,那岂不是会直接被困在阵法之内,就算少蘅身上有大挪移符,也难免躲避不及而受些创伤。 少蘅看着那道冲天的艳丽赤柱,被那赤光所波及处,均被湮灭殆尽。 她凝眉紧锁,突然出言道:“我认出来了,这是五品阵法‘地焰屠灵阵’,怕是那第四境的城主苍霁,也已身陨。” “哪一位五品阵师,竟如此凶狠,直接屠城?这庆丰城归属于苍灵仙族,若是大势力所为,无疑是宣战。” 青帝遗址的开启,迫在眉睫,此刻突发异动,很难不叫人深思。 毕竟这一位大能,便是出身于苍灵仙族。 她一时心中思绪万千,只觉得有些无力,势力间的倾扎绝非如今的自己可以参与其中,哪怕只是想要独善其身,都需竭尽全力。 城门失火,殃及池鱼,此时她对这话体会得再清楚不过。 少蘅双唇紧抿,思索后道:“我们尽快前往天青海。据你之前打探到的,苍灵仙族正朝此海调遣族人,若是结合现在这庆丰城的情况……” “我猜想苍灵仙族的辖地内,不止一处城池被毁,是此族仍打着封闭天青海,抗拒其他种族生灵进入青帝遗址的打算。所以其他大势力联手捣毁城池,攻敌所必救,逼得苍灵只能回撤援助。” 不过是与不是,少蘅现在也难以求证。 “我们现在开始朝天青海赶去,以青鲛舟的速度,算算需二十余日,时间上还来得及,就不乘空间阵法了,以免又出现此等情况。” 敖川心有余悸,少蘅又焉不是? 若非苍宸之死,给了她预警,当时自己还沉浸在炼器感悟中。专注状态下,其他的感知都会被压到最低,那么即便心中悸动,也可能被忽视,怕是做不到迅速反应。 少蘅回首,不再看那庆丰城。 “修行之界,真是不知何处何时就会有危机,需得处处留意小心啊。” 第316章 剑灵孕生(500月票加更) 龙飞三千里,改乘青鲛舟。 少蘅心里存了几分验证的心思,规划的路线中,途经苍灵仙族的又一据点‘千运城’。 不曾临近,间隔千里,她施展天工瞳,辅以灵识,远远眺望,很快便见到了本该有一座城池矗立的所在,全是废墟残骸,死寂之气浓重,显然是经历了一场同庆丰城一样的大变。 少蘅先前的猜测已隐隐被证实。 没有多做停留,她掐诀催动青鲛舟继续朝着西南行驶,去往天青海域。 因在苍灵仙族的辖地境内,这一路上,少蘅倒是遇见了不少此族族人。 苍灵始祖据闻是蝶形的先天生灵,因此后裔都身负蝶翼,特征极好辨认。而且那蝶翼越是华丽,便象征着继承自始祖的仙血越是精纯,修为往往也越高。 路上所遇的此族,均是成群结队,行止有序,极有条理,并修为最低也是三境。其中更不乏点燃了金质辉光的五境存在,想必是在赶往各处被损毁的城池。 所幸【神胎妙法】在遮蔽气息上具有奇效,少蘅和敖川且行且藏,虽然比最开始预计的多花费了不少时间,但终究一路平安。 行了一月有余,麟磬也在途中闭关结束,苏醒过来,一人一麟一龙,现在顺利抵达了天青海。 “到咯!” 敖川和麟磬均显得有些兴奋,而前者乃是真龙之身,对于海域更有天然的好感,满脸跃跃欲试。 少蘅站在灵舟舟首,只见眼前的海域一望无垠,尚不见风浪海波,但其表粼粼,映射日光,宛如披有金鳞。 此刻天青云白,有海鸥展翅掠海,锦鳞跃水戏弄,处处鲜活。 “我们找一个地方躲藏起来,等待那遗址开启吧。” 按照传言,彼时会出现双月同天之景,天象变化所引起的气机紊乱,将会令青帝城的禁制彻底失效,随后于海面现世。 “我去海底找找有无合适的洞府,咱们暂作歇脚?” 敖川率先请缨,跃跃欲试。 “去吧,不过小心些,怕苍灵仙族在天青海中留下了某些未知的手段。” “嗯嗯。” 白龙身躯一摆,窜入海中。 而少蘅则转而盘坐在甲板上,小青麟落入她的怀中,安静窝着。 “这一路兼程,总算是赶到了此处。” 少蘅一路行来,时耗近一年,从东域行至这中域苍州,跨越千万里不止,几经辗转,终抵天青海。 这漫长的跋涉,总算到了终点,叫她不禁心头一松,倒也气畅神清起来。 “经过这段时日的修行,绛宫中的道基已修出八千两百丈,但仍无突破之感,以此估量,我必能修成九千丈以上,但若是修成万丈呢?” 此前在引气境达到极致,以千炉法力铸完美黄芽,她已尝到了甜头,自然会竭力在每一个境界都打下最为扎实的根基。 “有记载的人族修士经验中,在通玄境时以道基辨根基,欲晋升第三境,至少也要有五千丈道基。而人族修士修出最为磅礴的道基乃是九千六百丈。” 这个数字其实未必精确,毕竟有太多成就斐然的大能,并不愿将自己修行上的所有情况都记录在册。 譬如天工神女,能打破九境,其根基之雄浑,少蘅绝不相信昔日的‘乘神沅’在通玄境只修出了九千六百丈道基。 而从天工仙殿中的些许残余典卷中来看,少蘅更是推测,祖师便曾修成万丈道基,登临极巅。 “反正先努力修行,尽可能将修为夯实,等到有了破境征兆,再设法借助外力,冲击更高。” 话说如此说,但少蘅怀中的青麟昂起脑袋,分明瞧见了女子眼中的野心勃勃和势在必得。 麟磬不由道:“和你待久了,确实发现你们人族的黄芽修炼之法,自成体统,细察甚妙。我们妖族的妖丹法,前三境绝大程度都依仗自身血脉,强者强,弱者弱,几乎生下来就注定,少有妖能够打破。” “天妖修成第三境,血脉精纯的话可能半个甲子不到,而寻常妖类,譬如普通蛇蟒,却要积攒数百年道行,才能完成晋升。” 特例当然有,截天妖圣为最,但此般存在,实在寥寥。 而黄芽之法,铸成根基虽然也和先天资质、所修功法等息息相关,但却可靠后天汲取灵物,或吞服丹药等来弥补不足,从某种意义上便是潜移默化地增长了潜力。 “黄芽法乃是上古时期的诸位人族先贤开创,其中蕴含‘人人如龙’之意。人族先天孱弱,无可辩驳,但哪怕连下品资质都没有,也能以此修行法强身。久而久之,方有如今独霸东域的壮景。” 哪怕万族中生而强大的存在不在少数,提起人族多加轻鄙。 但真正论起来,又有哪族,能一族占一域? “嗷,什么如龙?” 白龙此刻从海中跃出,眨眼就窜到了少蘅身旁,好奇地问道。 “怎么,找到合适的地方了?” “嗯嗯,往下两百余丈处,我发现了一处天然坑洞,只需稍加施法,就能隔绝海水,供你栖身。” 敖川立刻答话,并且又补充道:“我以龙瞳术观测,没有发现苍灵仙族的踪迹。估计就像你之前猜测的那样,他们驻守天青海的高境修士,现在都撤回处理族中各处城池的骚乱。” “阿磬,劳烦你观气探上一探?” 少蘅站起身,抱着小青麟,柔声说道。 先前那庆丰城的惨状,回想起来仍觉有冷意附背,提醒她定要谨慎行事。 “无碍。”麟磬动作很快,随后答道。 少蘅心弦微松,由敖川带领着入海,钻入那处坑洞,随着几个术法下去,周围海水排出,处处都变得干燥清爽。 而她刚打出阵盘,就发觉青离石珠中有所异动,探入灵识一察,顿时满脸喜色。 “怎么了?” “清天箫的器灵,已经孕生了。” 少蘅眉眼舒展,嘱咐一龙一麟几句,就遁入石珠中去。 此刻只见那诛灵玄剑,整体已变成灰白,两指一捏宛如豆渣般脆。 而居于其上的那柄血色长剑,此刻上浮玄妙奇纹,剑鸣清音,浓烈的血色灵光化作一尊附着在剑身上的奇异生灵。 龙身,凤翼,麒角。 剑灵已生。 ? ?是国庆假期的原因吗?之前的500加更都是在月末的时候,这次居然这么早,打了我一个猝不及防。 ? 但非常感谢各位追读和投票的宝子们嗷!感谢! 第317章 各方云集(求月票!求追读!) 正是此刻,少蘅默念那驱使法咒,同清天箫取得感应。 那血色生灵,似也受到了感召般,双目缓缓睁开,露出一双如玉石雕刻般的青白眼瞳,于第一眼就看见了正站在前端等候的少蘅。 “来。” 虽这圣人器中的一万三千多重道痕禁制,她连零头都还不曾炼化完毕,但因有那套法咒,辅以精血烙印,此刻有强烈的亲切感油然而生。 器灵形体纤细娇小,只见其展开凤翼,腾飞而来,落至少蘅右手掌心,长尾一甩缠到了少蘅的手腕上,伸头亲昵地同她的手指相蹭。 “这清天箫是在血剑形态下凝聚的器灵,代表的是此器乃以剑形为主,或许叫清天剑才更恰当?” 少蘅心中思索,左手轻柔抚摸器灵的龙首麒角。 “不过这器灵之形,还真是神武不凡。” 那器灵同她亲昵一会儿,便松开长尾,朝血色长剑飞去,宛如流光般化入其中。 剑身顿而暴涌强光,待光芒褪去,只见此剑形态竟有了些细微改变。 更长了些,约三尺八,通体血红。原本有些纤薄的剑身,添了几分坚厚,其上所纹的游龙飞凰栩栩如生,鲜活无比,好似下一刻便要挣破束缚跃出。 但剑柄处原本雕就的繁密法阵尽数隐去,但却出现了奇异的浮雕,正是那器灵的模样。 此剑比以往都要来得灵动,咻的一声,落至少蘅的面前,微微轻颤,似在催促她握住剑柄。 少蘅右手伸出,将此剑握至掌心,一瞬间便感到了惊人力量在剑身中流淌。 确切地说,这才是作为八品法器的清天剑,所该具备的威力。 自它入少蘅手中,便在积蓄力量,孕育剑灵。 是以当日曾在均天神山上展露不凡声威,斩杀三境修士如砍瓜切菜般的清天剑,在她手中数年,所值得称赞的不过‘坚不可摧’和‘汲取血气’这两点。 而如今,少蘅能清晰感知到,器灵已生,清天剑内的一万三千八百八十八重道痕禁制可以自行运转,吸纳天地灵气以作储备,等待她的驱用。 若是依仗此剑,全力施为,前三境的修士,怕已无一人是她对手。 少蘅持剑当空一划,便见一道血色裂痕浮空,竟险些将青离石珠的空间给搅碎,叫她神色难免露出些慌张,收剑敛势。 石珠这等秘宝,可作为随身药园,可是一等一的稀罕宝贝。若是被无意毁去,可真得叫她痛彻心扉。 但少蘅收剑之刻,剑身中反馈来一阵奇异波涟,恍然间她的眼前竟然出现了些幻影。 “这是……当年我得到此器时,窥见那位浮光真圣的清天剑曲?” 少蘅猛然皱眉,轻叹息一声,将此剑化为长箫,别在腰间。 “清天剑的器灵诞生,力量开始全面苏醒,但其承载的圣人道果,所能起到的影响作用也越发强烈。” “我尚未踏入第四境,渡三灾劫,叩心立道,以证神通。若是现在就接触这圣人道果,就像是大海上行驶的一叶扁舟,只能被磅礴海浪推着前行,虽然进境必然迅猛,但拾人牙慧,修到之后的境界时,这就是难以弥补的破绽……” 不过少蘅一贯不会自苦,转而眉眼舒展开。 “大不了就少用此剑,当作压箱底的杀手锏好了,若是叫其慢慢积攒天地灵气,等到必要时挥剑,定非同凡响。” 青帝城即将开启,此刻平添了一张底牌,足以叫她欣喜。 少蘅看向灵田,将一旁驻足等候的金猴抱起,逗了逗多宝,同时安排了一些事宜,随后才离开石珠,重新回到那一处洞穴。 “怎么样?那器灵如何了?” 小白龙正是好奇心重的年纪,迫不及待地凑上来。 “我的血脉传承中,说中三品的法器才能有机会孕育器灵。哪怕是同一品级,但有器灵的和没器灵的,威力可有天上地下的差别。” 少蘅取下腰间长箫,得意地扬了扬下巴。 “自然是成功凝聚,并且像它主人一样,英武不凡极了。” 敖川扭开脑袋,悄悄地翻了个白眼。 少蘅虽没亲眼见到,但见其扭头就立刻猜到,毫不犹疑地一拳朝着它脑袋上锤去。 “胆肥了,还敢编排我。” “嗷!” 她身怀百劫仙骨,肉身力量相当惊人,叫敖川吃痛叫了一声,委屈巴巴的却不敢争辩。 而小青麟也浮空飞了过来。 “我们麒麟一族,都需修成第四境,才有一次进入祖地的机会,进而受先祖之灵赐下古宝。清姨受赐的是一道金刚琢,她手中法器也只有这一道孕生了器灵。” 饶是麟磬身家富贵,但至今也不曾拥有一件孕养出器灵的法器,自然好奇探头。 少蘅见它们都兴致勃勃,十分好奇,于是屈指,轻柔弹向长箫,器灵便是以流光凝形,缠至手腕。 敖川见到其龙身,猛然点头:“果然英武不凡啊。” 麟磬见到其麒角,随即附和:“说得正是啊。” 少蘅莞尔一笑。 而器灵掀起眼皮,瞧了这两兽一眼后收回目光。哪怕初生,但作为八品法器之灵,它却足见傲气,目下无尘,唯独对少蘅有几分亲昵。 “也是清天箫生出器灵,我方才真正明了那些炼器典籍上的记载。假比一件法器是傀儡,而道痕禁制便是傀儡丝,我们将之炼化,便能操傀,也就是发挥法器威力。而器灵诞生,便像是一具傀儡变成了活物,它开始具备一定的独立性,无需主人操控,就能发挥威力。” 这种由死化生的奇妙,绝非少蘅如今的炼器术所能触及。 温存片刻后,剑灵重归箫身。 少蘅将一龙一麟打发了去,盘膝静坐,默算时间:“还有二十一日,双月同天……没想到还能撞上这种典籍上的天象,距离上一次记载在史册的,已相距一千三百余年。” 她静下心神,打坐修行,等待时日过去,不过恍惚之间。 是日,一阵阵轰隆之音从天际传来,少蘅因此惊醒,借神通隐藏气息,小心翼翼朝外探去灵识。 只见云层中已布满了灵舟船舰,各种姿态的生灵纷纷登场,目的均只有一个。 青帝城! 第318章 青帝城开(求月票!求追读!) “竟不止中域,不少西域和南域的生灵,都来此地了。” 这处洞穴被【神胎妙法】所遮去,敖川也能借此探出神识观摩,一时有些咂舌。 譬如那浑身如黑沼黏液,唯生一颗黑紫眼珠的生灵,便是来自西域的刹目族;那身有八臂,面生六目的,乃是南域的金萨族…… 而少蘅扫视过后,则答:“我们不也是从东域,长途跋涉而来的吗?” “不过这苍灵仙族,没有再施什么手段,倒是出乎我的意料。” “先前从那苍宸行事,我判断此族嚣张跋扈,自恃仙血。所以被捣毁城池,被迫回援,无法锁闭天青海,从而心藏恼怒,会暗中施加另外的手段,这些天一直多加防备,但却没有。不过想想也合理,诸族骄子和大能,云集此地,若真中了苍灵一族的设计,出了意外,那相当于将他们背后的势力全数得罪,苍灵如何真敢犯众怒?” 所以只能将恶气吞下,打碎了牙也得往肚中咽。 她其实很能理解这仙族想要封闭天青海,令得其他种族无法进入青帝遗址的做法。 青帝出身此族,所遗瑰宝,他们这些后人取用,最名正言顺。 现在的境况,这就好比突然得到了个消息,说自家祖祠中有老祖宗留下的黄金万两,却被外人得知,也要来分一杯羹。 但偏偏,从先前那些被捣毁的城池和他们回援的族人来看,苍灵仙族无力独占造化。 现今各族临至,更是箭在弦上,再难挽回。 苍灵仙族今日遭遇,确实苦楚。 今日前来天青海的外族,也确实卑劣。 但,那又如何? 少蘅心知肚明,选择前来此地,争夺造化机缘者,就绝不会自囚在道德的牢笼当中。 她亦然。 而如今临门一脚,少蘅的心出奇地平静。 她耐心等候,看乌沉西山,落日熔金,日辉渐从天际隐去,任浓稠夜色席涌。 星子稀疏,四下昏昏,不知何时一轮圆月高挂,皎皎明净。 但没过多久,天光映影,云雾缭缭,竟凭空又生出一轮弯月。 其光更显幽冷,与那满月的明净无瑕相比,目力极强的修士可窥其表面坑洼,幽蓝泛荧。 双月同天,两相重合,一圆一缺,竟融洽无比,将这天地气机打乱,原本平静无比的天青海卷起一阵又是一阵的惊涛骇浪。 不知从何处,浮现出阵法纹路的一角,随后就像是被推倒的骨牌,顷刻以点破面,大片的阵纹裂开,露出一座悬浮在海面的恢弘城池。 狂风席卷天地,海潮波浪迭起。 有数艘船舰,当即飞入这座城池中,但却见其内传出一阵青光涟漪,直接将船舰击毁,炸裂的残骸碎片激射,反倒误伤了几个观摩的修士。 “上古纪元,距今不知道过去了多少个元会,时间冲刷下此城池却仅仅是外在禁制破损,露出真貌,但内里的力量竟仍如此强悍,真是厉害。不过现在看来,似乎是不允许灵舟通行?” 少蘅不急着立刻迈进,天际中隐约传出的气息中,有几道足以和天丰掌教媲美,十有八九便是第七境大能。 和这般存在争头筹,实在痴心妄想,还不如趁着现在,通过观摩搜集信息,叫前人栽树,后人乘凉。 而后便有修行生灵,施加手段,化作灵光掠入城中,发觉无碍后,当即撤离船舰,飞身入内。 一时间,来者鱼贯而入,冲入那海上悬城中去。 “我们也动身了?” 一旁的小白龙抬头问道,先前来的各族生灵,现在算算已进入了十之六七,后面的也在持续踏入,想来尚无什么灾状传出,先前预想的危险并未发生。 而少蘅点了点头,将麟磬收入石珠,随后撤去洞穴法阵,骑龙飞出海面。 敖川施法抹去身形,她以神通遮掉气息,两相配合,混迹在于人潮中,很快就冲入城内。 跨过了一层无形的结界,少蘅刹那间只觉得好像又置身在空间乱流中,周遭空间之力紊乱无比。 但不过刹那,这些力量便是消弭,取而代之的是她和敖川来到了一处全新地界。 她们落地之处,是一座废弃的高楼,周围没有其他生灵的痕迹,看来哪怕是同时穿过了城池的空间禁制,却也会被传送到不同的地点。 “这里面怎么这么大。” 小白龙放眼看去,一望无垠,不由惊叹。 少蘅则摇摇头,说道:“不出所料。在我们之前,已经有数万的修行生灵进入此城,当时我们在外却只看到多出几个小点,可见此城内涵须弥芥子的玄妙变化……说不定这座城本身就是一件法器呢?” “不无可能,在外看是座城,其实内里藏了一处小天地?” 敖川大胆猜测。 它甩了甩龙尾,四下环顾心茫然,又不禁问道:“我们现在该往哪里走?” 这青帝城中的详情,若真有流传,想必也只被那苍灵仙族掌握。 先前敖川曾在庆丰城尝试打探,却没得到半分有效的信息,所以迄今为止,她们对这城中的信息了解得实在很少。 “敖川,以龙瞳术观测周遭,为我护法。” 少蘅说罢后,当即原地凌空盘膝,闭上双目,静心沉气,同气海丹田的那枚青金符纹相互呼应。 神通映像,金藤青树的符纹出现在她的额间,一股股浓烈的青光溢散而出。 少蘅试图通过这先天神通,看能否和这座青帝城取得某些共鸣,或者寻觅到相熟相近的气息,用于指引方向。 但过去一两刻钟,少蘅睁开双眼,起身站立,轻叹了声:“无功而返。” 先前要进入青帝城,人多眼杂,局面混乱,她便是让麟磬暂入青离石珠,此刻则又将其唤出。 小青麟轻盈跃上她的肩头,问道:“如何了?” 少蘅笑道:“不知道穿过那层空间屏障时,被传送到了何处。现在寻不到方向,可就只能仰仗阿磬你了。” “你且随心而动,为我们指个行进方向吧。” 遇事不决,可问麒麟。 强运之下,随手施为,也或能取得最好的局面。 麟磬没作什么思考,当即答道:“就朝东吧!” 第319章 五方天柱(求月票!求追读!) 既择了东,少蘅一行,便朝此方向而去。 敖川和麟磬都没有掩饰行迹,藏入青离石珠。毕竟这青帝城内现在可谓是各方豪强云集,稍有不慎,一个照面便被随手打杀了去,便是藏在石珠内又,岂能讨得了好? 加上有【神胎妙法】遮去气息,少蘅虽心中忌惮甚重,但并未觉得命在弦上。 她乘龙凌飞,不觉间过去近半个时辰,已经行了千里之距。 依据一路所见,少蘅已可断定,这所谓的青帝城,其实就是一处小天地。除却偶尔看见的残骸废楼,更多的是荒野景象,树木草枝肆意生长。 但突然有个细节,引发了她的好奇。 一处山林中,凋落的枯枝败叶坠地,尚未被完全腐化,但高树上却已经发出了嫩绿的新芽。 少蘅叫敖川停下,然后在指尖凝出一缕藤丝,屈指朝下弹去,落到树干上,转眼间就长成了将树身紧紧缠绕的粗壮藤蔓。待得催动【青帝】汲取其中生机,她闭眸感应,片刻后睁开双目,其中露出欣喜来。 “这些树木并不是什么稀奇品种,就算受到天地灵气的熏染,也最多是葱郁些,但它们所含的生机却极度旺盛,反倒不寻常起来。” 少蘅屈指压下,只见那缠在树身上的青藤便如灵蛇一般窜动,眨眼间钻入了地底,分出密密麻麻的枝条,好似长出来的筋骨般。 【青帝】司掌万木,乃是非凡神通,而且这是她和那一位大能间唯一的联系,想要在这城中寻觅机缘,少蘅自然是将其放在首位的。 虽然先前尝试一无所获,但现在却有些如鱼得水的感觉,是否说明她们已经靠近了机缘地? 少蘅压下喜意,也正视心中的那一份急迫。 她真正想得到的机缘,是促进神通出现第四重变化。 而【青帝】神通同样是青帝在上古纪元的立身之本,相关讯息定十分关键,与其自身息息相关,被保存在最核心机要的地方。这必然成为那些高境修士的首要目标。 少蘅同敖川和麟磬讲的时候,一直在说不能同他们争,需要缓缓图之,稳妥为上。 但怎么能不争?! 她深呼口气,朝敖川说道:“这地底藏有灵气流窜,而其中气息和我十分亲厚,应是由【青帝】孕生出的生气无疑。” 若是将细微差别忽略掉,这分明就是【青帝】在少蘅身上所体现出的第一重变化——泽四方。 加速植属生长,治愈伤势,蕴含磅礴生机。 “我们顺着那道流窜灵气的来源飞去,接下来朝北偏一点。” “嗷。” 白龙清啸,答应了一声后,当即摆尾,朝着东北方位疾速飞驰。 待得再度纵行三千余里,少蘅察觉到周遭已经多出了不少生灵的行迹来。 她双眉微蹙,细细查看了此处的情景,发觉并未出现什么争端打斗。相反的,在这里的生灵反倒显得很是宁静,偶有交谈者,也是掐使法诀,遮去了话音。 于是少蘅主动撤掉【神胎妙法】的遮蔽,显露出行迹,令敖川落地。 这一人一龙一麟的到来,倒是叫不少异族生灵瞧来。 毕竟天妖向来桀骜,尤其真龙族极为嚣张狂妄,哪怕是同族都习惯独来独往,却没想到现在却有条白龙跟随在一个人族女修身后。 不过也仅是打量,此地生灵很快就收回目光,转而盯着面前的那一根通天长柱。 少蘅也正看着此柱。 粗略观测,至少需五十个成年男子伸臂环抱,直直地伸入天际层云,不可见其顶端。 而整体呈深青,上有斑驳纹路,甚至有些地方已覆尘灰,或是生了绿苔,但若是细细观摩那些纹路,仍深觉玄妙。 而对少蘅来说,她此刻只有一个感受。 亲切,非常亲切。 气海丹田中的青金符纹已在微颤,似得到了某种召唤。 少蘅将这股感应暂且压下,朝敖川使了个眼神。 小龙随即会意,环顾四周后思索片刻,去寻了个修者,三言两语交谈起来。 那修者虽是人形,但生得十几尺高,双瞳像极了琉璃珠子,而一头紫发瞧着竟有些像是火焰所凝,发梢飘动焰花,时而熄灭,时而炸起,但细察就能发现没有半分温度。 其正是来自西域的萨蛮族。 这位乃是第四境,不知是因为敖川的真龙身份,还是他本就是健谈。只见其并未自恃修为更高,而露出什么轻慢神色,倒是和白龙聊得有些起劲。 待得半刻钟后,敖川飞回来,还显得有些意犹未尽,但很快抖擞精神,同少蘅汇报消息。 “那位萨蛮族的道友同我细说了,这道长柱乃是青帝城的根基所在,就像是房屋中的顶梁柱般。而其同时也蕴含了当年青帝所留下的大道感悟,甚至据说那些柱上的符纹,正是其神通所演化而成。所以现在大家都聚在这里,尝试以神识融入柱身,领悟其中神妙。” 九境大能,哪怕是随意的点拨,或许也能叫他们受益终生。 “这倒确实,我能察觉到这根柱内蕴含了极为强烈的生机,和【青帝】在我手中的第一重变化极度相似。” 少蘅点了点头,肯定了这个消息的正确性,扭头看去那深青长柱。 出发前,她也从天丰掌教手中,得到了宗派调查到的遗址信息。 但一则,那时此遗迹的消息传出不久,搜集到的极为有限。二则时间跨度已有一年,时态瞬息万变,没有得到更全面充分的信息补充。 所以她现在对这些,并不了解。 “而据说那位青帝曾将本命神通参悟至臻境,创出五重变化,因此这城内有着五方天柱存在,各自代表着一重变化!” 虽然少蘅不曾明确提起,但敖川时刻跟随在她身边,自然猜得其心结在何处。 它此刻立刻补充更重要的信息,果然见到女子的眼中骤放亮光,不由得意挺胸昂首。 “可曾探知到是哪五重变化?” “是她自己命名的:春来、夏燃、秋生、冬霜和神华。” “我们现在面前的这一根,萨蛮道友说是那‘春来之柱’。而据他所言,那根‘神华之柱’乃是那位青帝神通演化的核心所在,位于城中,亦是青帝宫的方位。” 城中尚有宫廷,而这青帝宫无疑是最有可能留下传承的地界。 第320章 静待春来(求月票!求追读!) 少蘅听到这样的消息,反倒喜出望外。 她此行关键,乃是【青帝】。 而这五方天柱,各自承载了一道变化,足以让她慢慢摸索探寻。 青帝宫中的传承,贪欲作祟,她当然十分想要!但此时此境遇,真去抢夺,只能说人心不足蛇吞象。 有关神通的奥秘,不在青帝宫中深藏,而显化在这天柱上,对少蘅实在是再好不过的消息。 她长舒口气,笑对一龙一麟:“机缘难得,就在此地暂作参悟如何?” 麟磬自然再赞同不过。 虽然这次中域之行,它一开始并不算赞同,但也无可否认,青帝留下的遗迹和它这等纯木之体极度契合,未必不能得取造化。 这‘春来之柱’散出的气息,对麟磬而言,竟只比少蘅对它的吸引力弱上些许。 若真参悟其中奥妙,它也许就能提前弥补本源的不足。 而敖川则也点了点头。 “随着仙兰的不断炼化,我修为已快要突破到第三境后期。此地因为天柱缘故,灵气十分充裕,还无需打斗争夺,毕竟能否领悟其中精妙,只凭悟性天资,所以现在都还没有引起什么大规模的争斗,正适合静心修行呢。” 商定过后,她们当即寻了个安静地界,打下阵盘作为守护。 麟磬从随身芥子中取出了一朵翡翠莲台,当即就有充裕无比的木行气息逸散而出。 这显然是件修炼秘宝,青麟跃上,随后就呈五心朝天之姿,将神识朝那天柱探去。 敖川倒对‘春回之柱’没太大兴趣,真龙大多行至刚至烈的王霸之道,它亦如此,和此柱精髓显然不合。 加之如果它想,能将少蘅凝聚的灵液当水喝,所以不太在意,干脆地摆出龙飞于天的姿态,全心修炼本族功法,以期突破境界。 而少蘅则席地而坐,闭上双目,眉心光芒跃动,催发灵识。 她同调用【青帝】神通,令其力量和灵识相融,凝练成实质,于是在额间浮出一朵青花,似随风漂浮,朝那天柱落去。 青花落柱,似初雪见阳,消融成流光,化入其中。 少蘅的意识抽离,恍如来到了一处神秘之境。 雨中春色绿堪染,水上桃花红欲然。 万千飞蝶翩翩,迎面报以春意。 灵识化作人形,少蘅朝前走,但随着所过,处处春色尽寂。 那些异彩缤纷,均化作黑白,好似死板的画卷。 一切皆因她双手上,所缠绕的那团黑气。 【青帝】·霜天下 那些飞蝶飞速化作灰烬,只余下其中一只。 灰绿蝶翼,振翅飞来,落到少蘅的伸出的指尖上,视死气如无物。 “苍灵仙族的始祖,便是以蝶为形的先天生灵,而那位青帝作为此族血脉,其所生的一双蝶翼,就是灰绿之色。” 苍灵仙血,蝶翼可辨。 紫为尊,金为贵,而暗淡的灰绿色,为最下等。 少蘅来中域之前,曾翻阅过真一元宗和这位青帝有关的所有古籍,得到了一个暂无法验明真伪的名字——苍野。 古籍中记载了她的一些事迹,传闻苍野其实乃是仙族和外族结合后,所诞下的子嗣,因血脉不纯,生来只有一双灰绿色蝶翼,就像是她的名字,野草一般。 苍灵仙族中的唯血统论,比之妖族都要来得绝对。 她在族中从未受到过资源的倾侧,甚至多有苛待。 从来没有谁看好过苍野,就像从来没谁会摒弃艳花高树,去关注那些秋日枯黄,冬日成灰的野草。 下等血脉注定了她的资质低劣,修成紫府境就已是对她最大的指望,万万比不得那些生来不凡的同族。 但苍野不曾放弃过修行。 她选择了离族闯荡,走遍天南海北,几度生死回转,终耗四百余年,晋升第四境,叩心问道,得赐神通。 少蘅想,她猜到了苍野为自己神通的变化,命名为“春来”的用意—— 苍野等来了自己的春天。 得赐的神通根本无法为外力影响,所得仅能依仗一个“运”字,所以好像说起来,苍野后来所取得的一切成就,都有运气的成分在其中? 但如何呢? 她牢牢抓住了自己本该平庸的一生中,惊而浮现的一抹光。 苍野迎来了她的春天。 野草萌芽疯长,生遍四野八荒。 当这个名字第一次出现在正史中时,她已崛起,以八百余岁修成六境元婴。而后纵使在上古大世,天骄辈出,群星璀璨,苍野也崛起升空,独绽皓月之辉。 这位青帝,横压当世。 少蘅细细回忆着,那些从典籍上看来的记载。 真奇怪,她生来就是圣资,伴随先天神通,资质可称人族之最。但此刻却意外地能体会到一二,当时还未被尊为‘青帝’的苍野的心境。 在每一个冬日里,都在默默积蓄着萌芽的力量。 因为春日美好,值得等待。 许是心境上的共鸣,只见那灰绿蝴蝶,化作一抹幽光,猛然掠入了少蘅的这具灵识化身中。 周遭的景物全数模糊起来,好似山丘风化,被岁月冲刷,最后落入少蘅眼中的是一个个由大道本真所凝化的符文。 这是苍野,借神通为根基,所明悟的生命大道显化。 灵识化身盘膝而坐,她额间亮起树藤符纹,借助这一份前人的感悟,重新去感受、去认识、去剖析那被自己命名为‘泽四方’的第一重变化。 所谓【青帝】灵液,乃是符纹与大道共鸣,从而被赋予磅礴生机,凝成液滴之形。 而这生机,具诸般妙用,岂是等闲? 但少蘅此前,就像是使用一柄法器,大多时都是机械地去使用它,而不曾深入地了解它。 不过这其实也怪不着她。 毕竟神通乃是第四境修士的专属,那时修士已明悟己道,观天地草木,看一粟尘埃,或都如见大道。而过去和现在的少蘅,岂有那等境界和领悟? 如今苍野留下的遗泽,无疑为少蘅指明了前路。 她心神俱空,大道符文映在眼前,好似一个个初生的生灵蜷缩在其中。待以灵识扫过后,她的耳畔竟好像响起了,他们与世相逢后的第一道哭声。 那只灰绿蝴蝶又重新浮现,朝前飞去,蝶翼振动像要引领着少蘅,去赴一场春日。 第321章 麟磬之变(求月票!求追读!) 石上云生,山间树老,新枝又发。 少蘅盘膝端坐处,野草长又枯,枯又长。 而一旁的白龙已结束了修行,于这快半年的修行中顺利突破至第三境后期。得了那仙兰淬炼筋骨,它身姿已显得修长矫健,一身玉白鳞片更在日光下泛着一层淡淡金芒,显得威武不凡。 它美美趴在青石块上,晒着太阳,抬眼看向那一人一麟。 翡翠莲台上,那只青麟身周有灵光凝炼,化作青莲相绕,正是已参悟入道,身上道韵浓郁。 而少蘅中不曾显化出什么特殊的景象,仅是她周围地面上的草丝,生长和枯萎的速度,都要远超寻常。 “她们要闭关参悟多久啊?” 白龙暗自嘀咕,它这段时日不仅突破境界,本族的血脉功法也已更上层楼,修成了数道妖术。 有所长进,加上真龙天性,难免叫它想要磨爪亮牙,通过鏖战来一扬威风。 正是此刻,少蘅眉心亮起青金符纹,一层涟漪散出叫周遭的草木疯长,那些原本浅浅一层的绿茵,不过几个呼吸就长得足有半人高,几乎要将盘膝的女子淹没了去。 “娑娑。” 少蘅睁开双目,站起身来,伸手相触,草茎从她的指缝中流过。 “你参悟完毕了?!” 小白龙当即兴奋地晃尾,游动至少蘅的身边。 “怎么样,你的神通可有变化?” 闭关之所,早就被打下阵盘,声音景象尽数传不出去,它这才直接问询。 少蘅摇了摇头,答道:“没有出现第四重变化,但也不是全无收获。” 她昂首,看向眼前的这根天柱。 “青帝的这一重‘春来’其实和我的第一重变化没有太大差异,都具备旺盛的生机和疗愈之效,我依稀瞧见了一些青帝留在天柱中的回忆。” “当年她初晋升第四境,得赐神通。一则借此生机滋养宝药,换取修行资源。二则她百无禁忌,修行各种威力大、成效快,但却有不小反噬的术法,伤了治,治了伤,这才以迅猛之速,开始崛起。” 苍野真是大胆无比,但却又完全合乎逻辑。 有青帝】提供的生机,修士所受的绝大多数伤势都可以快速治愈,并且所耗费的也不过是些容易恢复的法力。 “这倒是我此前不曾想到的。” “毕竟我也算是从小养尊处优,苦日子没过多久就开始修行,然后发现自己资质不俗,修为增长得极快,没过几年又转修了《天工神藏造化真经,各种精深仙术,亦是渐渐入手。” 少蘅摇了摇头,她的天资注定了不会像是苍野一般大器晚成,所以选择和行事上有所差异,再寻常不过。 但这确实给她提供了新的思路,毕竟那重陵魔君手中诸多禁忌术法,若是习得,足以傍身。 以前少蘅心忧这些禁术反噬太大,但此遭感悟过后,虽然还不能和当年已是第四境的苍野相比,但神通所能催发的威力却也算大大增涨。 “过去多久了?” “嗯……算算也有六七个月了,麟磬现在还没结束呢。” 少蘅投去目光,稍加感受后双眉轻蹙,摇了摇头道:“它在我身边已经汲取了不短时间的青帝】之息,如今这根天柱中的精髓又是上古那位存在所留,麟磬看起来已有所感悟。” “待得它结束感悟,怕是那先天不足,就能被修补个十之八九了。” 小白龙有点狗狗祟祟地凑到少蘅面颊旁,压低了声量,说道:“那等它补足了先天本源,那岂不是就能晋升第四境。到时候它估计就要重返北域,回归麒麟族了吧?” “只看它到时候,如何选择了。” 少蘅面无异色,平静说道:“那瑞气对你我确实很有助力,但也并非是格外关键之物。” 她身负天工法脉的传承,从此前种种来看,足以当得起天机术中所谓的‘强运之人’。而敖川血脉不俗,加之几次死里转生,显然也和霉运扯不上干系。 若是麟磬离开,或许没以前那般顺,也不至于走不了路,行不了事。 不过纵使这话说得再漂亮,少蘅也十分清楚自己。 若非是麟磬手中掌握的那一尊玉雕,内藏六境妖皇之力,而且用尽时还留有一道传送妖术,她可不会真的就选择轻易罢手。 ‘运’这等东西,即便不放在第一位,但谁不想紧紧抓在手中? 少蘅将这些思绪扫去,随后环视四周,大多数修者都施展了手段在感悟。 他们不似自己能直接用死气破解其中迷幻,直接寻得那只由苍野感悟所化的灰绿蝴蝶,所以耗费的时间自然更长。 “此外还有四根天柱,想要促进青帝】演化第四重,应该还有机会。” 青帝城一经现世,按常理来看,便再不会再度封闭。尤其是那五大天柱乃城中支柱,若是有所变动,怕整个小天地都会崩塌,所以少蘅不太担心其之后会没有参悟的机会。 “青帝的五重变化,其中有四重以四时命名,定然不是随便取的,或许能从这上面寻找线索?” “我的‘泽四方’对应‘春来之柱’,而‘霜天下’应该是对应了‘冬霜之柱’,但能力体现在同化侵蚀上的‘竞自由’,就不知对应什么了。或者说没有对应,青帝】这种顶级神通,和那些低名次神通基本已经固化的能力不同,越往后演变,就会越和拥有者息息相关。拥有者若是凶狠善斗,能力就会侧重于斗法加持,若是心善宽和,就会侧重于治愈回复。” 敖川将形体缩小了些,趴在她的右边肩膀上,出着主意。 “要不我们接下来去找那‘夏燃之柱’?夏燃夏燃,都烧起来,那这能力应该是和斗战杀敌有关的吧,和你现在掌握的都不一样,或许就是产生新变化的契机?” 少蘅扬唇一笑,伸指轻轻点在了龙头上。 “你这小龙,倒是也不笨嘛。” “那当然!” 小白龙得意地挺起胸膛。 “不过那‘神华之柱’,和其他四重都不一样,一看就知道是其神通】核心,可惜位于青帝宫中,那里大能汇集,若不是逼不得已,我暂时不想去那里趟浑水。” 少蘅略做思索,又道:“等阿磬这里结束,我们就去寻找‘夏燃之柱’。”(本章完) 第322章 帝绛尘(求月票!求追读!) 对那春来之柱的参悟告一段落,少蘅稍作休整,见麟磬仍处在修炼当中,便盘膝而坐。 一面梳理所得,一面运转功法,借此地充裕灵气,增进法力。 过去近七个月,她的修行并未停滞,仍有明月神胎替少蘅默默努力,在石珠内炼化那具骸骨。 神胎不仅突破至后期,她均分来的修行成果,也助少蘅将绛宫中的道基拔至八千五百余丈。 “无需急躁。这青帝城内五方天柱长久存在,只要我徐徐图之,哪怕是那青帝宫中的‘神华之柱’,等那群老东西反复探索过后,我也未必不能溜进去宫内尝试。” “天丰掌教如今怕已进入了白玉京,她说需要六十年……也不知那白玉京中到底有什么。倒是她不在宗内,就算有金磐长老和福灵长老在,但想到那欲取龙髓的慈玄真君,还不如在此地修炼个几十年,成就第三境后再行回返。” 思绪理清,少蘅心中隐隐藏着的几丝急迫消散。 “也正好,我正需一段不短的时间,用于沉淀各项所学,这青帝城内就相当不错。” 少蘅沉心修行,渐渐忘却时间。 等到再度苏醒时,约莫过了两月,她是被那翡翠莲台上所传出来的气浪所惊。 木行之气前所未有的浓郁,她细细体察,发现甲乙俱全,正朝着麟磬汇集而去。而周遭的草木都在快速枯萎,被抽离去了精粹。 一阵嗡嗡般的响声,可见其体魄中涌现大片的碧光,映照出万千的木行大道符文。 少蘅双眼微眯,这应当就是麟磬出生时所入体的木行道韵,可谓是天大的机缘,将濒死的它直接从死亡线上拉回,对日后的道途有不可估量的好处。 那些符文出现不过短短几息,就是飞速化流光入青麟之体。 少蘅也只来得及观测到些许,但气海中的青帝】符纹已被引动,微微颤动,甚至传出了一股渴望之意。 麟磬睁开了双目,那双赤瞳中还有些尚未消退的碧色,其散出的气息已无限逼近第四境,似乎下一瞬就要发生晋升。 它昂首时,随身芥子中掉落出一枚洁白宝珠,被其一口吞下,那汹涌的气息则开始平静下来,松动的境界壁垒也被重新压住。 等到光芒尽敛,麟磬显得十分兴奋:“这春来柱内,果然藏着那位青帝的神通精髓。清姨曾和我讲过,大道至简,三千归源,而且木行大道本来和生命大道就十分接近,所以我体悟起来也不算困难。” “我只觉得此刻的状态,前所未有的好,若是再继续体悟下去,本源很快就能补全,届时我就能尝试晋升了!” 少蘅面色柔和,神色真挚。 “真是恭喜阿磬了。若不是先天有损,以你的天资,怕是半个甲子内就能修成第四境,放眼整个麒麟一族,都应当是最上乘的吧。” “哎呀。” 麟磬倒被说得有些不好意思,但显然心情极好,蹦跳着跃入了少蘅的怀中去。 “嘿嘿。参悟这一根天柱,就有这般好处,我们慢慢来,干脆把五根天柱都一起参悟了,现在就去寻找下一根吧!” 少蘅自然没有其他意见,她通过这两月沉淀,已将对生命大道的体悟梳理完毕。 “我们接下来去寻找那夏燃之柱?” “嗯嗯。” “敖川?” “明白明白!”小白龙嗷嗷叫了一声,从肩头跃起,预备穿离阵法结界,再去寻瞧起来面善的修士,探听一二消息。 但突然,天际层云涌卷,劲风朝下冲来,只见一艘灵舟破空而来。 站在舟首的那位修士,仅一现身,就叫此地尚未全心修行的生灵都纷纷侧目看去。 无他,太过耀眼。 那是位人形生灵,身姿高挑纤长,着广袖长袍,头顶羽冠。 她的面容极度艳丽稠浓,好似开到奢糜的馥郁枝,但仅凭样貌根本无法叫如此多的修士向其投去目光。 而是其一出现,就好似黑夜转为白昼时出现的第一抹晨曦,刺破暗色,宛如大日昭昭。 她表露在外的宛如玉晶般剔透的肌肤,以及额间的第三目,都在昭示着其并不是人族。 额生竖瞳,内衍星纹,古帝仙族。 在其出现后,原本宁静的所在,出现了些讨论声,倒并不吵嚷。 “额间的那道竖瞳,竟生出九道星纹,这便是古帝仙族当代中血脉最纯的那一位吧。” “对,据闻此女方才修行一百四十余岁,却已经是第四境的修士,只是不知道她得赐的神通是什么,古帝仙族将其瞒得紧紧的。” “说不定是什么不入流的呢!” “那又如何?以其血脉出身、以其资质根基,哪怕缺少一门威力强大的神通,难道还能籍籍无名不成?” 若是资质够高,即便获得的神通稀松平常,也绝不会泯然众人。先前说酸话的那个鼠状生灵,被人驳斥后当即闭上了嘴。 而少蘅则昂首,看向那艘灵舟,盯着那站在舟首的女子,面色渐渐绷直。 她继续听到了其他生灵讨论的声音。 “这位骄子竟已是第四境中期,若是再在这青帝城中得到了机缘,怕是百年之内,有触及第五境的机会吧。” “我怎么之前都不曾听说过,这位名叫?” “古帝仙族,均为帝姓,这位便是此族万载难逢的奇才——帝绛尘。” 而那小白龙瞧见了少蘅面色的细微变化,随即以血契传去心声问询:“怎么了?这帝绛尘是有什么不妥吗?” 不妥? 少蘅扪心自问,她其实没有发现任何一点相似之处。 记忆中的那个人面虽清婉秀丽,实则却有些像是菟丝子,纵为细藤,藏在阴暗,却可缠杀巨木,汲取一切养分,朝上攀爬。 这位帝绛尘却如日当空,灼烈无比。她只是站在舟首,就足以夺取所有人的目光,举手投足间,全是明媚张扬。 少蘅攥紧了拳,可为什么,看着她,自己会猛然想起——江云绛呢? 江云绛不过活了二十左右,早就死在自己手中。而这位帝绛尘,却是修道一百余年的古帝仙族骄子,即便是夺舍都全无可能。 她的感觉,实在是毫无缘由。(本章完) 第323章 我要她死(求月票!求追读!) 但毫无缘由,又怎样? 或许是少蘅望去的目光太过灼烈,哪怕有【神胎妙法】遮去气息,阵法结界掩盖身形,那站在灵舰之首的帝绛尘,竟侧首移来了目光。 她的一双瞳仁为琥珀色,而那额间的竖瞳却呈现空灵的银白,中有九道异色光纹,应就是先前所听到‘星纹’。 帝绛尘的双眉轻皱,像是在疑惑些什么,但到 高阶灵器都可以斩毁,不用说他手中的细剑起码是半圣级别的圣器了。 人或者动物的尸体非正常丢失后,就需要专门的人寻找,寻尸、找尸、抓尸都统称为猎尸。 我心理一阵犯糗,想走出,问问咋回事儿,可是又怕见了人家顾强,脸没地儿搁。 “那我你是不打算装地上的星灵珠了对么?”陆宇笑着用下巴一点四周的地面。 “张大哥,猜谜的奖品已经准备好了,你看什么时候发给获胜者?”模特沈婕问道。 这对金角如鹿角,有两处开杈,看起来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但是那熠熠的金光散发出来的尊贵之色,温润之色流入凌笑手心,让他拿在手中,有一种爱不释手的感觉。 突破九级的星甲不可能再进化,却可以用炼兵术和引星术进行锤炼。 楚风停了下来,目光深邃冰冷的朝着那个方向看去,隐隐泛滥着一抹杀机。 身前一件星器为他源源不绝的供应着星辰之华,陆宇怎么可能会放过。 “其实这些钱是凌天学长给我的,就是在天堂岛的时候,你见过的那个,他之前在S市做农家乐,现在都做到魔都来了,他在碧波路那边开了一家连锁餐厅,还邀请我们有时间的话去聚一聚呢。 他这一剑,看似普通,实则不然,剑芒内敛,其中却是融合了段清峰最为强大的空间规则之力。 甚至这若是放在和平年间,媲美巅峰时期的大罗金仙宫,也都不是没有资格了。 黑龙与莱特同时转头看向那边,一齐露出愕然的神情,似乎没想到“它”会这个点到来。 他魔灵主,绝不会那么大方,将这个信息透漏出去。毕竟他还想着找到自己,斩杀自己,看有没有希望获得这九转轮回塔。 “队长,就是他,就是他硬闯进去的。”先前挨打的保安左手捂着胸口,右手指着霍无殇说道。 投影出来的图像是一面与前世操作系统非常相似的光屏画面。说起来这个世界的科技水平可是超过前世好几百年了呢。 所以,在一开始就把这些人甩开的话,说不定能够让自己获得一些领先的优势。让那些速度比较慢的人追在自己身后,无法干扰到自己。 朱天篷跟木兰这肆无忌惮的秀恩爱,对于身为单身狗的众人,简直就是来自心灵的暴击。 “告诉我,你现在是什么东西?回来打算做什么?为什么你还活着?是不是还有和你一样的人存在?”右手紧紧抓住老头的脖子,青年单手就把他的身体高高举起,语气森然的质问道。 那么,只有一种方式可以合作,那就是绑架这个目标,不管是强行合作,还是占有这个研究成果,那么都是可行的。 凛有点懊悔。鳞革类装备的价格扶摇直上九万里,钱是赚了,存货却几乎清空了,导致现在连凑一套备用的都没有。 看到儿子回来了,林妈妈这才松懈了一口气,十一点多,她返回房间睡觉了,明天还得早起上班,环卫工作十分辛苦,必须早早的就起来工作,否则就会失去这一份赖以生存的工作。 当然,更可能的还是就只是帮忙问一问的在举手之劳范围内的帮助,实质也帮不了什么,但即使是这样,凛也得尝试。 西院一个为首的少年说道,语气中带着不屑一顾的语气。“我当还是三头六臂呢”,那少年说着还指着薛浩对他的同伴说道,丝毫没有见薛浩放在眼睛。 王逸动指望在大殿里发现什么有用的东西,但除了两边墙壁各自画着九个月亮,大殿里什么都没有。 “这应该是今天死掉的,遗骸非常的新鲜,我想它们的栖息地距离这里应该不远了。”这个时候徐上尉也过来了,看到变异蝙蝠的尸体,他补了一句。 被非洲人民军包围在城市办公楼里的英国殖民者此时已经是惶惶不可终日,大家都把目光转向了市长马勒第兹。然而此时的马勒第兹已经是黔驴技穷。这时他想到的办法就是投降,西方人不是东方人认为投降是可耻的行为。 闻言符禄眉头一皱,五环正在开发的那个楼盘,最近出了三起诡异的事件,其中一起还导致几个工人死亡,以至于现在闹鬼、风水不好的说法甚嚣尘上,工人们人心惶惶。 李志成死死的将能量罩裹紧自己,不让自己的一丝气息外露,包括呼吸的空气都是直接从玉佩空间导出。 “子离,回来了,一切可还顺利?”一见他们落地,柳三娘立即迎上来。 尽管地球此刻限制极大,普通涅槃境高手无法下界,但也并非完全没有办法,只不过代价太大太大,一般人根本承受不起。 林枫暗暗叫苦,千万不要被它打到,不然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优势就没有了。 第324章 争夺帝碑(求月票!求追读!) 玄龟舰中,麟磬在瞧见那帝绛尘突然挥出一道威力非凡的法力匹练时,就发出了一声尖叫。 “啊!” 那法力匹练,势如汪洋奔流,浩浩汤汤,一时间根本无法避开。 而其色甚艳,每次翻涌一次时都在变化,短短时间就已呈出了九彩,也不知帝绛尘修炼的是何等功法,但想也知道威力无穷。 即便玄龟舰是麟磬的得意宝物,可以抵挡第五境初期妖修的三次全力出手,挨上这一击,不会被直接毁去,但行踪必暴露无遗。 帝绛尘不知为何出手,但麟磬心中只觉不妙,自然不愿暴露。 它随即咬牙,从随身芥子内取出一个八角罗盘,裂成八块,镶嵌进玄龟舰中,令其猛而撕裂空间跃走千里,还不曾留下可疑痕迹。 “这帝绛尘真是发什么疯!竟突然朝着我们这里轰来!” 等落至安全地界,小青麟气得跳脚,张口就骂,随后又心疼地道:“浪费了我一块‘八卦挪移盘’,这个可是好宝贝啊。” 小白龙偷偷扫过坐在椅上的女修,没有说话。 而少蘅则是和麟磬同仇敌忾,好似什么都不知道。 “对啊,我们此前和此女素昧平生,甚至我们是隐匿了行迹的。她即便神识再是强大,但不过是第四境,我那由掌教所赐下的秘术,纵使六境真君都难以洞察,应没有失效,那帝绛尘是怎么发现我们的?” 麟磬闻言,先前心中对于少蘅的疑虑也消散了去。 一路行来,它是知道少蘅施展的那秘法在遮蔽气息上如何了得,确实是元婴真君都无法洞穿。 加上她也是第一次来这中域苍州,不可能连个照面都没打,就招惹了帝绛尘吧? 说来说去,还是那帝绛尘的错! 少蘅和它一起骂上一阵后,麟磬心里的烦闷才有所纾缓。 玄龟舰一直在向西南方行驶,其速度虽算不得顶尖,但也不算缓慢,过去三日,已行了万里之距。 “虽然还没瞧见那夏燃之柱,但周围修士留下的痕迹明显多了起来,侧面说明我们的方位没有找错,只需要继续行进就好。” 少蘅收回朝外观测的灵识,朝着敖川和青麟笑道。 她坐在椅上,手持一枚骨片,是用青帝】灵液从麟磬手中换取的一部记载了木行道法的古籍。 经过先前的参悟,‘泽四方’的威力陡增,所凝灵液更为精纯。少蘅让石珠空间中的多宝,用培植的赤藤菖蒲作为测试,已能基本确定,催生速度提升了四成有余,近一半。 麟磬自也能发觉其变化,这才愿意拿出自己所携带的麒麟族收藏交换。 此刻它则答:“总算快到了,真期待。不知道那夏燃之中,又会有什么神妙?” 小青麟声中,隐藏迫切。 它修成第三境已十几年,因受限于先天有损,麟清为其搜集各种法子,都无法解决,只能压制境界。 而如今修复本源,晋升脱胎,已近在咫尺。这些时日里,它实在是掩不下欣喜。 少蘅闻言,笑笑后正欲继续观那骨片古籍,却突然发现灵舰外,天地灵气在迅速变化。 玄龟舰暂悬于空,一人一龙一麟都纷纷掠出,昂首看天,其上竟涌现出了极为绚烂幻梦的流光。 “这倒是有些像是书中记载的,极南极北之地,会生出的极光?” 麟磬赤瞳圆睁。 少蘅右手摩挲着下巴,目露深思。 “如今我们身在青帝城,这里乃是一片小天地。所以天现异象,必然预示着青帝城发生了某种变化。” 她心中生出了些许不妙的感觉。 青帝城中的五大天柱,是少蘅的首要目标。而因为其特性,不需要争夺,她又有神胎妙法】的遮蔽奇效,所以这段时间的修行,竟没有先前预想过的龙争虎斗。 可如今要是,多出什么其他变化…… 少蘅双眉不觉间,已轻轻蹙起,但仍旧安静观测。 只见天地间,五大光柱冲天而起,哪怕相隔几十万里,竟然都能看见其存在。 而离少蘅他们最近的一道,色呈赤红。 “这是那五方天柱?” 她的目光很快从赤柱掠过,落到了正中央的那一道。其色泽呈现青金,细看时柱状竟发生了变化,成了缠藤高树。 神华之柱。 而那里光芒最盛,有一道巨碑冲天而起在,被那光柱冲刷,顷刻间就在表面上攀爬了道道裂纹,随后直接炸开,化成万枚碎片,飞驰世间。 少蘅见此情景,心中惊诧,但又觉得未曾出乎所料。 “这青帝城从上古纪元就已然封闭,虽然现在掩盖行迹的禁制失效而重现世间,但从先前的空间结界来看,那位青帝所留下的手段并未完全消失。” “各族修士闯入城中,在各地掠取机缘,尤其是那青帝宫中怕是十步一金丹,百步一元婴,各路大能云集其中,引发动静不可能小。” 从而那青帝留下的手段被触动,引发城中的变化,再正常不过。 “但是那石碑裂开,是什么意思?” 敖川好奇探头。 “我也不……” 少蘅的话尚未说完,这片天地间就回荡起一道几近震耳欲聋的撞钟声。 仅是一刹,她的双耳双目都在出血,只觉得所有的灵识线都像被斩断撕裂一般,意识都陷入模糊。 气海中的青金符纹,散出磅礴生机,泥丸宫内也同时涌现极冷月华,这才将她的意识唤回。 她擦去血痕,面容紧绷。 一道恢弘之音,响彻世间。 “本帝传承已被取得,城内五大天柱将进行自我封闭,以保证此小天地的稳定运转。” “本帝所留的帝碑,裂为一万八千枚,每枚只认一主。惟有持帝碑碎片,方有参悟天柱的机会,你等后来人,好自为之。” 少蘅闻言,双拳已不由得攥紧。 “青帝的传承,已经被人所取走了?” “也是,青帝城已经开启十月有余。这天下真是骄子辈出,英豪群立!” 少蘅将心中那一缕失落抹去。 “倒是那五方天柱,现在竟必须有帝碑碎片,才能进行参悟……这是要限制参悟人数,以确保天柱内的神通烙印不被过度磨损,从而崩裂。” “这就麻烦了……”(本章完) 第325章 举步维艰(求月票!求追读!) 几乎是在那道恢弘之音落定的时候,青帝城这片小天地当中,便是有诸多的气息爆涌,朝着那些散落四方的帝碑碎片追赶而去。 青帝传承已被取走,除却心有不甘的高境修士还会再度追寻,意图从传承者身上夺取外,其他修士已将目光瞄准了那些逸散天地的帝碑碎片。 那五大天柱乃青帝的大道感悟与神通玄妙相融所化,对于金丹元婴这等存在,亦是难得的悟道之机。 少蘅自包含在其中。 她扭首看向麟磬,面带几分抱歉神色:“阿磬,你我都需要那帝碑碎片,用于参悟天柱中的玄妙。而这青帝城此时可谓是龙争虎斗,纵使联手,也未必能寻到一枚碎片。” “而那帝碑碎片只认一主,届时你我难以分配,反倒是平白伤了情谊,所以我们各自施展手段,尝试夺取那碎片可好?” 麟磬实则也是这个打算,立刻颔首。 “好!” 那帝碑碎片只有一万八千。而此次进入青帝城中的生灵,它曾在穿过那空间结界前粗略数过,就已过了五万之数,更别提她们进入城中后的后来者。 帝碑碎片和修士数量严重失衡,她们又本就境低,更显劣势。 若真联手下只夺得一枚碎片,是少蘅用还是它来用?麟磬自认弥补先天不足的契机就在眼前,只差那一点,焉能甘心罢手? 一人一麟目光交错,没有多说其他废话,立刻交换寻踪手段,用于之后汇合。 麟磬清啸一声,收起玄龟舰,双角上凝炼出层层迭迭的古朴符文,眨眼间有巨大的麒麟虚像出现,衔着它撕裂虚空而去。 而少蘅亦立刻乘上白龙背脊,敖川自不用多说,立刻催动本族妖术,化作游龙幻影,依照她的指令朝着一处冲去。 敖川修为已至第三境后期,妖术有成,速度比少蘅如今施展三千里月】还要迅捷不少,短短几个呼吸就已窜出了数百里,朝天际掠过的一道流光追击。 那碑石不知是何等材质,划过天际的速度之快,已传出阵阵空气爆音,周围擦出了炙热火焰,但其看起来却丝毫不曾有所毁损。 “咻!” 有破空之音响起,少蘅灵识早就布在四周,立刻就发觉其踪迹,乃是一个蓝肤生灵所催使的一记术法。她的法力凝聚作当空的赤鹰,正快速朝着他们袭杀而来。 待查明那生灵乃三境后期,她心中稍松。 少蘅右臂伸出时,指上的圆戒已化惊蛰长弓,下一瞬香凝成矢,劲射而出,直接穿透那赤鹰。 她若论法力,自比不得这生灵雄浑,故而催用的香毒乃是最具腐蚀性的几类,内藏青藤丝。 那赤鹰虽不曾当即毁损,但其行速显然变慢,再跟不上敖川的速度。而再待数个呼吸,香毒已将其浸透腐蚀,这法力凝物亦被藤丝汲取精华,令其当空崩碎。 蓝肤修士显然受了反噬,气息萎靡,一时难以追击。 而少蘅仍不能松开弓弦,因此刻已有三道身影,比她们更快,正扑向那道帝碑碎片。 她连射三箭,只求将他们干扰,争出夺取时机。 却不料这三者,均是四境修士,面对那威力非凡的箭矢,甚至没有回首,只是衣袖一挥,卷起的气浪就将箭矢毁得干净。纵使香气藏毒,却也被狂风逼退,近不得他们身旁。 而修为最显深厚,是位罗刹男鬼。其面目狰狞,獠牙森冷,正扯出个讥讽的笑。 没有听到声音,而且就算听到,也是少蘅不懂的冥语。 但她能猜到。 “自不量力的小虫子。” 只见罗刹鬼屈指一弹,一道森冷黑光从指尖射出,转眼化墨液般的毒蛟,发出‘滋滋’的腐蚀音,朝着少蘅和敖川冲来。 少蘅深吸口气,传音敖川:“我们放弃这枚碎片。” 同时她已催发三千里月】,月华将一人一龙包裹,遁空而去。 但那毒蛟并非如此简单,其内蕴含一丝神识,可锁定敌手,当即调转方位,朝着少蘅他们逃离的方向直接追去! 其紧追不舍,叫少蘅面色发冷。 敖川全力遁逃,她站在龙身上回首,以法力稳住身形,拉动弓弦连发七箭。 惊蛰弓乃是五品法器,威力非同凡响,但对法力也是极大的损耗,此番便生生耗去了她体内近七成法力。 经络中法力的快速流转,令少蘅的面上出现了几分不正常的虚白。 但所幸那毒蛟,终是被最后一箭所击溃。 毕竟惊蛰弓内除却香毒外,炼制时还使了腾蛇妖丹,以及被天工神女炼入几滴无银圣水。其毒性猛烈超过那毒蛟,又有青藤丝钻入其中,从内部瓦解,这才勉强化去了这攻势。 “敖川,我们逃得越远越好。等那罗刹鬼争夺碑文结束,十有八九会朝我们追来。” 他的手段被破,足见惊蛰灵弓的不俗,少蘅在先前的对视中,就瞧见了其眼底掠过的贪意。 敖川领命,龙吟长啸,面前凝出一个个符文化成圆环,穿过时竟一跃千里。 穿个数个圆环后,便已遁走了六千里开外。 少蘅则在此过程中,扫去遗留的气息痕迹,谨防被跟踪而来。 至此她们才放缓了脚步,悬飞在空中。 一人一龙都有些面色冷凝。 “我们修为还是太低了些。” 白龙垂头,显得有些丧气。 此前突破境界,它还跃跃欲试,想要一试锋芒,现在真和一位四境修士碰上,顿时就老实。 而少蘅深吸口气,平复先前因催动法力而有些紊乱的内息,轻声道:“我们继续找。” “若是碰到中三境的修士,就立刻放弃,还是以保全自己为上。” “要是真争不到帝碑碎片呢?” 敖川不是刻意想要泼她冷水,而是如今青帝城中的修士,绝大多数都想抓住这一线参悟天柱的机会。 而他们的修为实在不占优势。 修成第四境后,与前三境修士之间如同拉出一道天堑,而再朝上,亦是每一大境都有天壤之别。 像是前三境时,天资卓绝的修士能跨境斗敌的情况,几乎不可能再出现。 毕竟能渡三灾劫难,完成位格跃升,跻身中三境的修士,再也不会有稀松平常之辈。纵使是得到海量资源堆积,平庸就是平庸,完不成大道叩心,就休想渡三灾劫、晋升脱胎。 少蘅亦明白这些,沉默片刻后,方才答道:“若是没办法争得帝碑碎片,我们就去闯一闯那青帝宫!”(本章完) 第326章 黄雀在后(求月票!求追读!) 青帝城中,除了五道天柱,最有可能的机缘之地就是青帝宫。 纵使青帝传承已被取走,但所谓‘一人得道,鸡犬升天’。作为上古纪元时,九境大能的居所,那宫中恐怕就是些金杯玉盏,都已沾染道韵,算得珍宝。 若能寻得苍野留下的典籍,或许其中就有关于【青帝】神通的记载也不定。 但那宫中定是争斗最为激 “怎么了,是不是刚刚受伤了。”洛汐想要转头察看他怎么了,可是自己被清风搂在怀里,只能询问。 “张师傅,我现在情况很稳定了,你也不用每日都过来看我了。”洛汐笑着招呼御医坐下。 “先搞定国王寝宫方向,无论那个奇怪的能量是什么都不能让敌人先拿到准确情报,那个能量很有可能等会就会成为我们战斗的一大助力。”李易如是说。 爱情本是她心中最圣洁的向往,她一直以为,她可以好好的等着她的施哥哥,可是慕氏剧变,她不仅失身于她的仇人,竟然,竟然爱上了他,早已没有脸再见心中圣洁如白莲的施哥哥了。 既然是穷人对富人,仇恨富人也是理所当然的,这个时候司机看周楚又哪儿哪儿不对了,你干嘛穿那么好看的衣服?干嘛和这漂亮的妞这么随便而我浑身拘谨? “那你怨我?我又不知道那是转弯的意思!”李大牛比他还委屈的回道。 “杨哥怎么可能是你,你不是被选人特种部队了吗?”江宇翔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杨乐凡怎么不在特种部队,而是被关在监狱呢。 易跃风深黑的凤眸中满是柔情,这柔情和刚刚那笛声里那绵绵的深情如出一辙,缠绕在林涵溪心头,柔柔地将她的心包裹。 如风闭着眼,失去血色的脸惨白得可怕,一身白衣纤尘不染,墨染的青丝整齐的放置两侧,始终温柔的脸不曾有任何改变,唯一变得是他那久久不曾掀起的眉目。 现在正是个合适的时机,于是也就想着把这个事情摊开来说一下。 她穿的丝袜是那种又亮又闪的,衬托得她腿型周正纤细,很是勾人。 林九娘转身看向身后和平村的方向,瞧向另一处人声鼎沸的地方。 过去的囧事被提及,秦笙耳根泛起薄红,又羞又恼的,却不知道怎么反驳。 一抹高挑纤细的身影从车上下来,黑色遮阳帽遮住大半的脸,薄唇微抿着,带着几分冷傲,下巴的弧度很漂亮,肤色瓷白无瑕,一看就不是当地人。 只见我刺破自己的手指,含着泪水,一滴鲜血就这样顺着大自然的规律滴落,我嘞个去,玩我呢,谁说刺破手指不会疼的。只见一阵白光浮动,就这样把我吸入到一个不知名的空间。后来,我才知道原来这个叫戒子空间。 坐上了门外的车子,陆霜霜脸上的无所谓顿时冷落了下来。满心的恨意再次展现。 庄轻轻有点不太明白庄妈妈为什么突然那么紧张,也许是害怕陆家的人害她的关系。 李尚善摇了摇头笑道,脸上却是对李云慧多了一抹同情之色。毕竟李云慧虽然漂亮有地位 却已经年过三十了,天天这么努力打拼家里人不但不支持反而二哥还在处心积虑地谋夺她的产业,这样的生活也未必幸福。 “庄副主编,你好,以后多多指教了!”丁蓉主动伸出了手,然后握住了庄轻轻的手。 夜天暗自嘲讽了一下大道,下一秒,诛仙四剑便出现在夜天手中。 马勒戈壁,帝陨神碑得至少超越帝者才能使用,这得到猴年马月? 相反,周磊就不同了,已成为了汉大师生,不,就连汉城语言学院的学生们心目中的垃圾。 脚步刚刚踏上第一阶,莫忘尘便是发现了异状,那种禁空的禁制再次出现,而且无形中,此梯似有莫大神威,笼罩而来,让得他身躯如山,双肩沉重无比。 孙玉龙看见玉田好了,长出了一口气,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周围的人都被孙玉龙的手段镇住了,他们想不到孙玉龙竟然说几句话就把玉田给迷了过去,老胡和他的堂客见到自己儿子完全好了都非常高兴。 那一瞬间,龙战猛地爆喝一声,那被砸的颤抖的双臂直接紧紧抱住东方傲的腰部,顺带加盟对方的双臂一起裹挟,双腿猛地蹬地! “来,请不了你吃麻辣烫,可以请你喝饮料。”方岩把喝了半杯的冰饮送过去。 “哪里哪里,铁帮主风情万种,美丽动人,你与她不分上下。”方岩忙道。 只要是人,只要有感情,只要心中还存着一丝生存的希望,那么他们就会恐惧,就会害怕,尤其是当人看到绝对强大于自己的物体时,他们的肢体语言,便是最后的内心表现。 他才没有那么傻,为了十万块,就暴露自己的身份,除非是他走投无路了。 此时的天生因为最终再也无法承受两种气体的冲撞,在他的身体几乎陷入崩溃边缘的时候,他昏死了过去。 \t今天有副市长在场,王斌表现得很积极,上蹿下跳,亲自上阵,表演得很卖力,好像他平时就是这么认真敬业的好干部。 虽说吕香儿也有了准备在这个古代结婚生子,可要是十二岁定亲,她可真是受不了。当然,这种‘受不了’指的是身体上,吕香儿的灵魂可都三十好几,完全可以做孩子的妈了。 吕香儿坚信有任何与自己有关系的事,吕二娘都不会隐瞒她的。除非,这件事太过重要,吕二娘也不敢确定,她才什么也不说。会是什么事呢,吕香儿走在吕二娘的身边,微微低下了头,猜测起心中的疑惑。 因而在五年前抢夺万佛灯的时候,妖族也占有一席之地,要是换作以前,这种情况下,妖族根本是连面都不敢露的。 “现在起静默,不要联系,静等信号。”李红对着对讲机说道,说完关掉了对讲机的电源。 “阿娘,香儿没有担心哥哥。香儿是想与阿娘说一件事,又怕阿娘生香儿的气。”吕香儿拿着那花灯慢慢走到厨房门口,看着忙碌的吕二娘。 第327章 意在神华(求月票!求追读!) 五品符箓,无视大多数的空间禁制,横跨万里,遁逃保命。 此前江云绛便是曾以此符在她手里逃过一次,也不知她是如何取得,也许是天柏真君所赠?不重要,少蘅此刻只知道它确实很好用。 她以【青帝】·霜天下所衍死气,乃是天下万植的天然克星,那曼陀罗也不例外,顺利解除了她和敖川身上的禁制。而侵体的那部分 就在这时候,承天发现,一直躲在一旁等待的吴飞三人终于按捺不住走了出来。 “您的意思是说……我们可能面对的不只是龙圣一方的势力,甚至可能与整个三圣宗为敌?”林语皱眉说。 说完,就从徐陌森的碗里将那块被偷走的水煮肉片又夹了回来,放进了自己嘴里。 易阳知道,不是他弱,而是对方的生死瞳太强了,而且,这还不算尘凡的最强攻势。 血尸池中,还没有变成血尸的,已经寥寥无几,樱木久美子不再躲避,她明显感觉得到,周围的危险气息,已悄然离她远去。 星域各处都爆发出可怕的灵力波动,各种璀璨的神光张扬飞溅,他们来自于不同的修者,不同的宗门,却在一处突破。 “好吧,只要你能治好老祖宗,一切都好说,真有个什么好歹,可别怪我们对你不客气。”龙阳冷冷的说道,挥手让龙家嫡系远离白玉床给林语腾出一些空间。 “你怎么又来了?”静谧之中这一道颇具威严的声音将白舒吓了一跳,白舒觅着声音抬头望去,才发现自己的头顶有一根横亘在墙壁之间的木梁,木梁之上,栖着一只硕大的,通体火红,头尾和脖颈处羽毛为明黄色的鸟儿。 一道冷箭袭来,准而狠,目标正是易阳的背心,寒光惊人,这一箭最起码是古丹境大成以上的猛人才能射出。 深夜的月亮十分明亮,柔和的月光透过窗户撒进了房间里,将房间映照得十分安逸;院子中不时有不知名的虫子鸣叫着,将月夜衬托得十分安静。 而暗影完全就是享受了口福而感到高兴,至于刘飞宇劫后余生,暗影已经习惯了,飓风鹰是从刘飞宇这里捞了不少好处,还吃了这么可口的烧烤,还有对自己的前景充满希冀。 而且古彤刚才这句话说的本身就有问题——为什么马良的爷爷会选择了马良? 闻听萧晨此话,两人都非常的吃惊,不自禁倒退了几步。显然能够武破虚空的修者,在这个世界也算是绝对强者,不然二人不可能是如此神态。 “那好,到时候我会通知你的。”冰魅火螭有点激动,毕竟和龙魂刺成员合作的机会不多,即使是在游戏里。像萧寒这样的人,不管走到哪里都是一个神话。 没一会,那蓦然出现的人以及我、夜琴的玄家二兄妹,便被侍卫围了起来。 萧寒的身体不停地吸收着这些能量,闪电的能量和圣水精华的能量交汇到了一起,在萧寒的体内掀起了滔天巨浪,萧寒忍受着这种非人的折磨,将能量运行了一个个周天,化为己用。 没有多久,果然精神力发现了尤里?格安,正在飞速的朝这里接近,其实距离刘飞宇他们也就数公里,但是刘飞宇刚才专注与战场,并没有用精神力大肆探查周围。 将所有的东西都取走后,刘宇晨唤出一头飞龙,纵身一跃跳到背上,便向下一个目标飞去。 丁家各处院落的大门上都开始张贴红纸黄字的春联、财神和福字,屋子里张贴色彩鲜艳的年画,窗棂上贴上美丽的窗花,这些事让阖府上下着实地忙碌了一阵子。 亲眼见过杨浩中堂的气派之后,许多受他接见过的僚属官员都起而效之,回去后按照这种汉家风格对自己的府邸进行了重新装饰。 眼前的形象他太熟悉了,熟悉得不要不要的,这人,这身装备,不是特么的‘万磁王’的装备吗? “你还真有自知之明。”一番对话,苏诚对她的印象改观了不少,不管会不会入主壹下科技,但她的提议还是很不错的。 另一边,大半个身体都躲在战壕内,自动忽视冰冷的河水,第98师的战士们继续玩命开火。 于是,一言不合,叶天就是一顿耳光,走的还是左右开弓这一款。 苏逆的声音突然高昂了起来,他缓缓的勾动着灵魂中,横戈的那柄不知品级的至宝。 凯蒂丝的胆子向来很大,本来都和吉姆结下仇怨了,也不怕再把他得罪。 李狗蛋看见这个酒桶已经在日蟹了,心中很平静,酒桶少一个技能的情况下,皇子在对拼中更能占据优势。 “什么!”荣潇脸色微变,主舰的能量防护,就算是仙帝境的强者也不一定能破开,若是被直接攻入仙界腹地,那就危险了。 不过,一个汉奸大队长的表现很诡异,意识到不大对劲,就眉头紧皱,还作势摸出配枪。 就这样浪齐干脆地承受了魔法之雷的直击,这次真的抽搐着倒下了。 “对不起,回来晚了。还喝成这样。”李权抬起头,苦笑地抱歉着。他来上海是为了她,所以没能一直陪着她他有点愧疚。 木质的窗口如何承受这等重压?顿时咔嚓咔嚓的碎裂,将砸出窗外的叶天给淹没掉。 “嗨,公安嘛,可不就是这样。”正说着,他的电话又响了。男子一看屏幕显示的来电人身份,知道这个电话不接不行了。 “忘了介绍了,”别墅的主人荒义则开口说道,“我是别墅的主人荒义则,这位是来帮忙的须濂清日吕。”他向园子介绍一位面色僵硬的男子。 话音落下,弑神之刃划过长空,一刀劈过后,山峰一角直接被削平。 一辆轿车轰然爆开,无数的残片飞射四溅,似那点点流星似的,各种声音连成一片。 看穿了此地的本来面目,他们一个个呼吸急促。此地是三杀格局,更有煞阵作陪。当真应为禁忌之地,只不过此时已晚。 第328章 赴青帝宫(求月票!求追读!) “此前我们以为五大天柱能一直参悟,就导致在春来之柱那里,浪费了数月的时间。” 若是将当时等待麟磬闭关的时间,拿来赶赴夏燃之柱,或许就已经令【青帝】出现了第四重变化,现在也不会被动陷入劣势。 但过往不可追,唯有把握现今。 “之后这青帝城中,是否还未发生什么变化呢?” 少蘅喃喃问 “理论上是这样的,但非常困难,每套修仙战技都需要有特定的功法路线,先有功法才衍生的出来的修仙战技。根据战技开辟修仙功法前所未有。艺多不压身,学无止境,慢慢体悟吧。”赵天河解释道。 在格斗术中,这种五指勾起,形状看起来酷似熊爪的掌击技术,被称为“熊掌“,一旦全力击中对方的下巴,会形成比勾拳更强大的贯穿性和杀性力,如果全力攻击丝毫不留后手,将对手一击毙命,也并不困难。 “恩?可是,艾露莎要出家当僧侣去了吗?”纳兹偏着头有些奇怪的问道。 在座诸位无一不是早早到来,面色严肃甚至肢体还有些僵硬地坐在这里,他们中的许多人从出生到今天来此之前从未见过对方,可是今天,他们不可抗拒地要齐聚一堂,只为他。 郝萌连忙点了点头。他们是父子关系,在能屈能伸的方面都是十分相似的。 中洲队目前已经可以量产二阶了,即便不找主神兑换,楚轩也有把握依靠药物帮助任何一个普通人开启二阶的基因锁,而且是安全开启,不会在基因锁状态结束之后,人就因为透支而完蛋。 当然有人欢喜有人愁,姜麒这次通过何进搞定外调事宜,如今张让都只剩摇头叹息了。 可是他们帝国在华夏搜刮了那么多的资源和金钱,这些东西对于他们的圣战太宝贵了,不能放弃,就这么给华夏还回去,让他十分的不甘心。 看到这一幕燕破岳不假思索地扑上去,挥起手中的工具就加入到铲雪队伍中。 当承诺和凌茗看向那个方位时,却听见一段旋律优美、格调清新的古筝之声。 一声高亢的龙吟陡然从剑飞扬的喉咙中泛起,当下,他便是眼中2露出了一抹滔天战气!滔天战气被眼中的精芒所包裹着,轰然落在远处的周通身上。 张乃源心里很是复杂,很不是滋味,她闭着眼睛想了好一会儿;自己为什么会这样呢?他已经有了喜欢的人,更何况一开始是自己对他没有了那种感觉的。 说这话时,情绪有些激动的唐离已经在身体疲惫的驱使下无力的倒在了叶天的怀里,同时,棉花般无力的拳头扑打着叶天,眼角也出现少许的泪花。 司徒云烨看着娘亲目光盯着自己,知道娘亲是听懂了的,按照他观察,娘亲估计心智跟他几个月前一样,分开之后也不知道她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心里很是担忧。 慕容昀让自己的口水给呛了狂咳不止,又特么的想抽死这个丫头了怎么办? 唯独奎魃在见到这些人时,不时的露出疑惑之色,他似乎在以前远远的见到过那么几位炼丹师,那都是他曾经无比仰望存在,只不过,后来他们全部莫名失踪了。 要不是怕伤了他的男性自尊心,她真想一个过肩摔把他给摔地上。 那轻柔型的高音,比如冉阿让这种角色也会唱,高音的控制超棒。 可是这天使王冠不仅是王后亲自带来的,而且他们之前也测试过,天使王冠确确实实是真的。 于是聂语晴想走,而肖凡不免担惊受怕,对基准位面的境况各种畏忌不前,他不想死是求生愿望启发出的本能,更不愿由于自己的存在,牵累到此前的亲朋好友,以及他最为钟情的爱人何方静。 里头的稳婆收拾好了断断续续出来,又从管家那儿接了赏钱,才去魏时云面前说了吉祥话才走。 “主要是香港公司那边有不确定性。”俞兴又解释了一句时间的问题。 实力提升的同时,他们的自信心也膨胀了起来,为了捍卫领土完整和渔民安全,我方开始采取反击措施。 盛珊珊在旁紧张的拽了拽程风的衣袖,示意他不要再继续说下去了。 看向拦在自己面前的人,像是个执拗的孩子一样要打破砂锅问到底。 这柄剑,将成为林知鱼此世的道基,也意味着林知鱼在这一世将成为一名真正的剑修。 甚至她知道如果之前不是王淼想听姐姐弹琵琶,姐姐早就落败了。 众人看过去,三公里外,果然是一处斜坡朝着边境墙的外侧延伸,周围的重武器明显比别的地方多。 收好残破宇宙种子细沙后,极光梭再次横穿虚空,朝着下一处推演出的有机缘处飞去。 徐新闪过这样的念头,闭目养神,思考起这一趟的目标——在线旅游的新星公司“去哪儿”。 第329章 九宫之势(求月票!求追读!) 此刻正值夜色,太阴落入这片小天地的投影,化作一轮皎皎清月悬于天际。 少蘅施展【三千里月】遁走,穿梭于那无处不在的月光当中,加之【神胎妙法】的遮蔽,几近无声无息。 她很快就来到了这座宫殿面前。 青帝宫极为辽阔,但也尚在少蘅的灵识探查范围之内。不过其宛如个浑圆而无缝隙的圆球,灵识无法侵 雾隐村虽然位列五大忍村,现在地位却岌岌可危,强者凋零,非常需要新鲜血液的补充。 当团藏说出这个名字,跟在他身后的根部成员纷纷虎躯一震,面具下露出一丝惊容。 “逃走了吗?不愧是黑魔王大人!”李想轻声叹息,随后在脑海之中沟通森德尔的精神链接,吩咐森德尔搜索黑魔王的下落。 信念上的迥异,无法调和的矛盾,除了在食戟的赛场上以菜品一决胜负之外,别无他法。 有了索菲雅她们的加入,带给冷漠他们的压力算是减少了不少,轮换着出手也算是能够跟上了消耗,不过这仅仅只是现在,目前的海洋生物实力并没有很强。 基拉一把拉住一脸愤慨,想要冲上去拼命的基德,脸色极为严肃。 因为这个年代还没有“国籍”的概念,所以,马林的命名,在旁人听起来就是“外国军团”的意思。 “跑步走!”同伴的回应似乎给了徐秀海不少勇气,接下来的口令不仅仅声音更大,里面也不再有犹豫,而是更加信心十足。 “呵呵,你可还记得我们之间的赌注?”易天一说话,在场数万人的目光齐刷刷地跟着看过来。 忽然感觉一双冰冷的手穿过他身体,伸向高风胳膊,然后就是猛的冲关节产生疼痛感,头上被子掀开眼前恢复光明。 这两个新异能与“愿望之眼”及“复写之眼”一样,平时默认关闭,但可以随着陆少曦的意念随时开启。 不知不觉中便来到了岑碧青的后花园……她的脚步一顿,想起当初他说的那个好地方,唇角微微地勾了起来。不受控制般,她提起裙摆,涉着那密密的绒草便往那珊瑚树走去。 昊天明手中拿着卍解之后的天锁斩月,越看越像黑色的唐刀,虽然都是假的,但是这把刀还是很有分量的,是铁打造的上面镀了一层黑漆。 几人都回到了慕容别墅中,回去之后首先让孙老头为何飞宇看了一下。孙老头取出针来只是为他扎了几下,吐出了几口淤血就说没事了。 十几分钟后,李如烟的宝马,停在天豪集团附近的一个繁华的商业广场。 最近焦心的事不只是这一件,前几天,也就是这几天,王奶娘已经把从贾府骗来的银子全输光,而且还欠了刘三宝家的五十两银子。 牧天的神识始终将四人笼罩,根本不敢别人的突然偷袭,而且他们的思路是简单,一直游弋在外围,不进入内部,不给其他人围而攻之的机会。 派天阶强者來此无疑是送死,火族如今被暗族强攻,天半主要应战对方的同阶强者,根本无暇他顾。 在素素爆发之前,许仙喟叹着放开了她,心满意足地翻身躺在了一侧。 昊天明在饭桌上看着桌子上的酒瓶,然后就想起了昨天晚上的梦。 但李之面对年仅十二岁的她来,始终不敢心生绮念,尽管一样深感触及之处的温润柔腻,息若幽兰。 第330章 终见神华(求月票!求追读!) 先前少蘅虽然观出这青帝宫中,总体呈现九宫之势。但殿室仍旧复杂,处处都布奇异符纹,既干扰感应测算,又恐埋伏未知危险。 哪怕很多地方已经被之前的修士破坏了大半,但现在若她想要自己,一点点去探索,仍需要耗费大量的精力。 但现在照着前人脚印走,就显得相当快速。 少蘅越过了数间殿室,并时刻催 “呵呵,无伤王子过谦了,不知近来身体可好些了?”恒熙帝有些担心地询问。 “开!天!斩!”四声暴喝同时响起。四道微弱的混沌光芒,交叉着向阿瑞斯斩了过去。 还真别说,在吞天巨蛙背后攻击,可比前方安全多了,除了吞天巨蛙时不时的用腿踢他们以外,好像这货也没什么攻击,能打到背后的敌人了。 “我这身上也都是伤口,我就不明白了,为什么我们这么壮的身体却跑不过你们呢。”吉奥森也一脸不解的说道。 “哎,老头,你这样做人是不是太失败了。”一旁的李新看着卡尔说道,他直接喊对方老头儿。 “你放屁,除了最强大的那几个家族外,还有哪个家族敢跟我们于家叫板?”于永强不服气。 灵族族长行至殿前,望着那漫天漂浮的精神游丝,望着如痴如醉的灵魂体,脑海中也有着一丝丝久远的记忆逐渐浮现。 云淡风轻的一席话,令得回话的冷血有一些疑虑,毕竟人族大军也是实力强横,族长这般模样倒是有些轻敌了。 “我在说一次,这里已经没有你们几人的事儿了,除了他以外都离开吧,不然,那后果可不是你们想象的到的。”李新看着他们冷冷的说道。 再想想那些唯唯诺诺的日子,好歹自己也是少爷,一直都是衣来伸手饭来张口,何曾低声下气过。 简希曼在心里冷哼一声,转身又看到刚刚已经走的助理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了,连忙对着他做了个噤声的动作,然后拉着助理离开。 冷傲雪也看出来沈飞不想说,今天也确实不少事儿,步行商业街那边差不多要开始动工了,奇石山景区这边,也要开工,那就晚上再问。 索罗一把抓向路飞的五官,稍加用力,就使对方的脸扭曲到一起。 作为直属世界政府的秘密谍报机关,他们一直都掌握着大量不为人知的情报。 他一张口我就已经闻到那股浓郁的火药味儿,他心中并不平静,甚至压抑不住的愤怒。 想着自己接下来就要找回属于我们的玉扳指,我脸上多了些庆幸。 等到黑月自己回过神来之时,他看见的是满地的白骨,但是时间长河依然在不停地冲刷着联合政府军的白骨,仅仅只是几个呼吸之间,地上刚刚满地的白骨已经消失不见。 就在这个时候,她突然伸出黑色的爪子,一下子你捏住了通天教主的脖子。 话落,张婆子看向严柳:“这还在坐月子呢,不要待久了,更不能掉眼泪。 那个卵形空间之中昏睡的生灵,就和通天教主在无数个平行空间里面见到的那些洪荒世界一样,都有一些固定的生灵存在。 是每个宇智波出征前都要修行的忍术,为了防止写轮眼和血脉沦陷敌手,在必死的情况下,点燃所有查克拉能量,是威力极大的自爆之术,再加上身上殉爆的起爆符,差点直接把大蛇首都炸断了。 第331章 醍醐灌顶(求月票!求追读!) 少蘅想要循光而去,但发觉自己好像失去了手脚,只能反复扭动,朝着那透光的缝隙钻去。 而此刻,她心中已有了些推测。 待终于钻出缝隙,沐浴在明光之下,少蘅这才将自己现在的身体看得清楚。 “果然。” 她先前乃是以灵识和神通幻化了一具化身,其中寄托了心魂意志。而此刻化身不存,自己的意识 大皇子拱手道:“回父皇的话,儿臣在新洲当县令时,这京城附近的百姓,生活也极其艰难,很多百姓都吃不饱,穿不暖,真让孩儿很震惊。 虽然木离一路走来,也杀了很多人与妖兽,可大多都是直接斩杀,双方赌命拼杀,也说不好谁对谁错。 “姬大人是谁?城里有姓姬的大人么?”不少武者都向身旁的同伴问道。 但却不同于想像中的异象迸发、轰轰烈烈,墨尘眼前的景象更像是一场鹅毛大雪。 “原来如此。”秋海清楚了其中的内情,对紫芸儿的手段有了一些了解,神情顿时冷静了下来。 说完,周归直接迈出脚步,进入了这祭坛之中,向着中央处的石台而去。 血雾慢慢变淡,直至消失。洛子修体内的鲜血却变得更加鲜红,犹如荧光流般闪着淡淡的红光。 另外弓箭手同时准备好了,就等那些厮打的士兵退开后就射箭射向破武堂的人。 只是片刻,一幕影像就被伊莉雅与以利娅投影到了他的视网膜上。 也就在这时,似乎下定了什么决定的王绝,终于也有了新的动作。 风霆便就把剩下的里脊、梅肉、五花都放在了石板上。释放出更多烈焰,让所有的肉都开始受热。 方士不禁轻笑,抬头便看见客栈正门之上的牌匾,除了客栈二字意外别无他物。 天呐,我居然会去扭一个男生的脑袋,我和他认识不过一天而已,我怕是疯了吧? 老太师看屠贪狼再没说什么,又继续说道:“就按杜丞相说的“两步走”去做,楼将军负责去“安插眼线”,我负责去“请求皇后”。”众人表示同意,然后各自散去。 林初眉头微微皱了皱,他原以为对方这段时间老实了,没想到又出来蹦跶了? “其实业内人士都能看出,这次厨子老师的这首音乐作品并不占优,甚至在严格意义上讲,还居于下风。 “由于这里没有傻乎乎地挥动魔杖,所以你们中间有许多人不相信这是魔法。 原本看似凶猛之极的冰晶巨狼竟然被东方云阳手中那般长刀直接斩成两半,然后化作无数冰晶碎片崩溃了。 清晨的阳光在窗帘上打出一层朦胧的光晕。他拉开窗帘,打开窗,看着远处升起的鸡蛋黄般地太阳。 现在,瑞典军力绝对不比当初的波兰。而其仅有的准盟友,也就堪堪一个挪威。这挪威的军事实力,在欧洲也就派10名开外了,自保且难,谈何互援? 萧家庄距离镇上可不近,玉卿找萧管家套了一辆马车,凌老帮主骑马,三人候着骄阳,向悦来客栈赶去。 如意真仙望着唐憎飞奔而来,根本就不屑一顾,手掌忽然变大,往唐憎伸出,就像一把将唐憎给捉住。 百姓只想安宁的过日子,生活再苦再累,也没有怨言。只是官府与恶霸的欺凌让他们备受苦难。谁能给他们除去大恶之人,谁就是他们的救世主,也就心甘情愿的为求世主做任何事情,包括男儿膝下的黄金之跪。 第332章 枯荣之井(求月票!求追读!) 少蘅忍不住想。 自从在均天神山上,明悟自己的圣资特性乃是‘不朽’之后,是否失去了那份对于死亡的敬畏呢? 不朽特性,包涵盛衰之变,以呈永恒之姿。 人族乃是完美道形,此族最上乘的圣资,本就该如此的夺尽造化。 在任何情况下,都会为她吊住最后的一线生机。随后哪怕命若悬丝,都会被这份特 “皇叔,有生之年得见一面,实乃汉室之兴也!”汉帝满脸激动,紧紧地握着刘备的手。 想到这里凌祈不禁紧张起来,省略了简单的行李,直接驱车往爷爷家赶。 张居正想不到汉帝这样想自己,不禁崩溃,大嚎一声,瞅着门外一名侍从腰间的佩剑,迅速拔出,往自己的手臂上狠狠地刺下去,顿时血流如注。 石冲愣在了那里,那些有关逐尘寻影记忆,一股脑儿,便将石冲的意识埋没,那段石易之前所说的一些事情,一些过往,如同一面镜子,呈现在石冲的面前,里面的点点滴滴,从古到今,石冲现在都一清二楚。 这些都是机械萝莉问的问题,不难回答,苏林却没有回答,机械萝莉不可爱,她也不善良,她说她每天都在做重复的事,拆掉她的市民,拆掉一些建筑,这座时空城中的一切都是她的玩具,她想怎么玩就怎么玩。 甫一进入这山熊的洞穴,一种野兽特有的腥臊气味和阴暗潮湿的憋闷感,都在意料之中的袭来,然而罗伊却没有任何不适,因为逃生的喜悦已经充斥了胸膛,终于不必被突然爆发的岩浆少成骨灰都辨认不出的飞灰了。 苏林看见一条清晰的线,死亡星、审判、红瞳、夏梦。起始点是死亡星,终点是夏王星,一个位于星团最边缘,是一颗罪星,一个位于第一星圈,是最高等级生命星球。 能不能理解也不重要,反正就是知道孟浩然以及背后的神秘盟友,正在搞一次试验,“暗器名门”的线索引到了“唐三玄”的真骸上,就是此次试验的关键,而苗人风却是不能参合进去的。 凌祈眉头微蹙,“男人”的自尊让她不愿接受这种“帮助弱者”的行为,于是她淡淡地说:“谢谢学长,我觉得我能做得到,不麻烦你了”言罢拉起箱子的扶手,默默地顺着林荫道继续跋涉起来。 卡尼的脸色立刻变得一阵红一阵白,张开了嘴,嗫喏了几下,也没有说出什么。 看着这,李修一看就知道了,即将到来有这么大阵仗的人是谁了。 吴用只好打开了另外一瓶二锅头,不过如果真要他把这一整瓶二锅头喝下去,他一准会醉得一塌糊涂。开玩笑,这二锅头有五十三度,一瓶有一斤多,像他这种三两酒量的人,如此灌下去,还不得出事呀。 “戴夫,戴夫!”罗伯尴尬地拍了一下额头,在三人怀疑的目光下,罗伯赶忙叫醒说着胡话,开始回忆过去的马车夫。 就这样过了两个府城到达中州的时候,筹集道的粮款已是不少,想必能撑些日子。 不过也难怪,在外人看来,宫里的娘娘们一个个高贵大气,但谁又知道,失宠后他们又要遭受何等的寂寞? 安陵还没有说话,就有一道白色的倩影冲了上来,将安陵的脸抱入怀中,轻盈芳香的盈满了他的鼻子。 因为在克洛克达尔看来,光靠修炼,已经无法弥补他和白胡子之间的实力差距了。 第333章 逆命泥塑(求月票!求追读!) 待得少蘅说毕,眼前那坐在树藤所织缠出的王座上的女子,身形便开始瞧着有了些涣散。 同时她亦感觉到了一股斥力,要将自己这具灵识化身,排斥出此地去。 少蘅连忙问了最后一个问题。 “还想请教前辈,若是等我寻到了枯荣之井,有所得后,那五方天柱,我是否还能参悟呢?” 这问题看似累赘,但着 许云之所以能优先挑选光柱,其实有很大原因是因为他承诺同,据点阵营光柱由他的轮回军团对付。 排在阵形两翼的各是一中队头上长着长角的怪物,这些应该就是排在玩家评价,四阶最废兵种,没有之一的恶鬼了。 张百忍也是点了点头,随后,这一屋子人便在前面这人的带领下,呼呼啦啦的朝着远处走去。 “想那林冲一直沽名钓誉说甚么拯救天下,到现在还不是要当官……且不妨答应就他就是……”蔡京沉吟道。 苏钺一愣,眼睛的余光忍不住往脚下看了看,果然,被闪光灯的强光袭击过后,不管看什么地方都有光点残留,让人有些头昏脑涨,唯独脚下一直延伸到电影宫大厅的红色地毯,提示着前行的方向。 军团光环:处于军团光环之下部队增加百分之十基础攻击,覆盖范围10公里,光环范围内可自由通讯,不受战场屏蔽限制。 第一种是集符师之大成,由符师所创造的福地洞天,例如大须弥寺的千年佛国,例如极乐龙庭自成一体的水下世界,这些都是另外一种自成世界,极度稀有。 在一座高宅大院前停下脚步,淡然的目光停留在门额之上,那悬挂“陆府”二字,微微一笑。 “我想问一下,你们上边缺氧不?”过了好久,方辰竟然问出这么一句来。 大约二十秒后,茜茜接着提示:到达光速,正在启用双重模式进行穿梭跳跃中。 北辰的手都磨红了,身体才停止下落,而他距离地面才不过三十丈的距离。 电影中,茜茜公主每一件衣服都是美丽的艺术品,让茜茜公主那芳华绝代、清醇甜美的模样,被全世界永远记住。 一个个愁眉苦脸的,头发脏乱,身上还能闻到汗臭味和烟味,好像累坏了,每人面前放着一杯啤酒。 林沧海在上山之前就没有再用手机,毕竟像是这样的地方,信号已经不能覆盖了,所以,与其带着个摆设用的手机,还不如不用。 它下车后,直接用象牙掀翻了一辆车,步伐沉重,往动物园里跑来。 孙尚香一直由衷觉得王耀真的非常非常厉害,这种钦佩,并非建立在王耀卓越的战力水平上,而是其语言的组织能力上。 心神联系影陌指环,北辰在指环上打开了一个缺口,北辰控制着海中的天地灵液向着药蒲中涌了进去。 也许是我看到我那一脸纠结,师娘知道了是给我一个麻烦的任务。最后师娘依旧只有选择自己留着这个东西,并且让我明天下去单独来找她,说是有事情要告诉我。 我同样是没有要继续动筷子的想法,只是安安静静地坐在师父身边,等待着他给我讲述这些事情的发展。 当初在北宣城,蔡江一直以为她就是个魔族奸细或者是没什么能力的神棍,当真正了解到她的能力时,又没有机会再问她的名字。 身后有个鬼,炎荼心中自然了然,只是没想到的事,穆钦钦竟然好像跟她很熟? 第334章 井中月相(求月票!求追读!) 三件离别赠宝,属此物最为珍贵。 逆命泥塑,乃是极品秘宝。 精血作锚,绘成五官,在其存续期间,可替拥有者‘去死’一次。 少蘅身怀不朽特性,所以其实不曾真的将其视为保命的最后一张底牌。 但此前那神识化身则说过,枯荣之井有神效,一旦投身入内,将会“被其中本帝所留的道法影响,能暂时断 “今天你必成为老夫的鼎炉,怎么也休想逃脱我的掌握!”鬼谷子哈哈一笑,眼中爆射出阴寒的光芒,手中几道火芒突然射出,蓝色的光芒瞬间便是划破了虚空,袭向刘炎松的胸口要害。 “来得好!”刘炎松口中冷笑,根本就没有在意杜博彦的偷袭。区区一尊绝品道器而已,他显然根本就没有放在心上。 “犬夜叉到现在都不把我当做人类,糊弄过去还是很容易的。”郑易随便找了个地坐了下来,狗鼻很灵的,说不定现在他就被杀生丸发现了也说不定。 像前面这样的模式,在企鹅公司向来都是没有的。所以秦唐提出分红的条件的时候,马如腾一口就回绝了。 如果说以后再遇到其他明侵犯的话,恐怕首先在能源上就要出现一系列的问题了。所以强大自身,就是多获取更多的能量和资源,这也是地球上所有人类和其他生命的意愿。 “跑什么?”萧梦羽想看清眼前人物的面貌,没想到这人居然扭过头抱住脸好像不能见人一样。 渐渐的,黑色的火焰开始分离,然后浑身的“火焰”剧烈的抖动着的黑印梦魇出现了。 夜幕降临,工作人员主动找上门来,恭敬的邀请三人去参加篝火舞会。 听到秦唐的话,韩烟感觉自己的心跳突然加速了一般,她甚至自己都能够感受到重重的砰砰砰的心脏跳动声。 卡鲁布等雷的亲信将领面色极度难看的走了上来他们看着依维尔的眼神彷佛就是一个不知道死活的臭虫一般。 蛮荒人就因为神马族,就因为这些神奇的存在,绝大多数人都在心里自己劝自己,事实胜于雄辩的坚信,他们的通天殿山只是看不见了,并不是消失了。 “完成了吗?你的任务完成了吗?需要帮忙吗?我该怎么帮你?”萧秋官没把铁勒当外人,说得很是情真意切。 午饭的时候,韦恩难得又亲自下厨,让杰洛特和他一起享用了一顿美味的午餐。 重新将洛阳收回,那么顺昌的危机就解除了。至于那些战死的士兵,只要是战争就总会有牺牲,只要不是他自己,那就无所谓。 苏皓向空无讲述了自己遇到的情况,空无听完之后,若有所思的摸了摸下巴,还是想不明白这些人到底是怎么修炼的。 南极是玉清真王的名字,玉清真王是南极在洪荒闯荡出来的名号。 主要也是因为天义公司一直表现不错,薛飞燕没考虑太多,这个单子就决定要给他们了。 麻辣香锅虽然依旧在寻找机会,可他有些独木难支,线上一点反馈都不给他,他怎么去抓人? 众人讨论的功夫,裁判高举的手已经落下,只见戴沐白几人瞬间冲向了对方阵营。 京东这边,上路基本已经没有什么太好的选择,适合积木贡的英雄要么被抢,要么被ban,只能将纳尔这个万金油的选择给掏出来。 也因为这则爆料外界才知道原来傅氏集团已经有总裁夫人,纷纷议论傅臣寒未免将人保护得太好了,这么多年竟然一点消息都没有透露。 第335章 血契失灵(求月票!求追读!) “原来那秋生之柱内的精妙,是旨在孕育和创造?四时不同,这秋季也确实是收获之时,倒是合乎情理。” 少蘅颔首相答,同时心中思索:“那我的‘泽四方’变化,同时兼具生机和催熟植物这两种功效,其实是春回和秋生的集合?不对,麟磬所说的还有创造,而且青帝的这一重变化专精于此,想必又有不同之处。” 她扭 我也笑着点了点头:“那帮家伙……我就当先给他们探路了。那要是城高和北七的毕业了还想继xù 跟着我呢?”想起了叶展和砖头,他俩明确地说过要跟着我。 而叶兮的脸顿时绿了,夏龙雀同样杀气腾腾。叶骄阳心知周默涵的胆子按说没这么肥,只是默默的观察。易军却知道,这三个娘们儿本该找谁。 她明显是有些心虚了……在某种心理的驱动下,她忍不住对杨彬做了这些不该做的事情,还是在众目睽睽之下,多少还是有些不好意思起来,所以故意说了句话,表示她只是在帮杨彬洗澡而已。 “我还以为你还得多去几天呢。”赵铁柱看了一下周围,除了孙佳颖,其他妹子都在,也就没有让曹子怡跟自己说说此次她出去的成果,只是跟着一众妹子坐在一起聊天。 向阳子的三魂之一残魂将李洛克的三魂七魄紧紧的裹住。围绕着李洛克的三魂七魄旋转起来,让其凝聚,凝聚,一颗弹壳,三魂七魄何为一体,飞翔在天空。 我说了地址,不出五分钟,夏雪就赶过来了。见到她,我就给了她一个大大的拥bào 。 反常即为妖,织田利昭和陈老板都不由得点了点头。确实,织田利昭这段时间的行为真的有些疑问。 “你很强……”这句话出口的同时,体内的真气剧烈的翻滚,爆发出强大的气势,由于真气要比罡气胜一筹的原因,yin柔男子落在了下风。 骤然间,雨点变得非常密集,视野中的楼房和树木,隐入茫茫的雨色中。 消息刚刚放出去,顿时引来了轰动,佣兵公会外面行走的玩家立即奔赴到这里查看任务详情,确确实实写着奖励物品白金器,而且还是不受任何限制的,也就是你就算只有1级,没有任何属性,那也可以装备上这件白金器。 挂断电话石子宸歉意地对苏沫沫说道:“宝贝我家老头子喊我回去不能陪你了要不我先送你回去?”说完轻轻吻了吻她的额头。 早上,他在得知少爷满世界寻找苏沫沫的时候,匆匆地赶来安抚少爷,然而他的安抚是那么的无力,少爷焦灼的神情丝毫不减,他看着都痛心。 突然两道莫名的光,几轮各种颜色的光圈闪现在陈豪的身上。 放眼扫去,花丛中到处都是人俯身在忙碌着,如果这里是一片田地,真的能感觉到大丰收的那种感觉。 “吃了它!”石子宸用另外的一只手拽住苏沫沫,冷冷地对她说道。 她实在不敢保证若是王爷或是皇上皇后知道了秦素素有了孩子之后会是什么反应。 听得这话,百里沧溟面色再是一变,秦素素也是面色微变,她现在已经做好了准备,冲出去的准备,只可惜,百里沧溟手脚上的锁链不得打开,否则,到时候就事半功倍了。 神不知鬼不觉的来到城主府,陈豪现出真身,立即走到卫兵的身前,让他通报给城主东方天。不时,东方天正式接见了陈豪。 第336章 不同选择(求月票!求追读!) 血契法令根植于它的龙魂中,往日虽毫无波动,但它一直能感应到其存在。 实话实说,自在少蘅在那天丰的帮助下重订血契,至今她不都曾真的将之催动,强行命令敖川做什么它极度不愿去做的事。 甚至有时,她甚至和自己有商有量了起来。 但敖川没有一刻淡忘过此物。 这是——悬在它脖颈上的铡刀。 如果是之前,张逸仙可以一抓一大把,但随着累劫地宫被毁,里面所藏的无数珍宝也随之覆灭。这其中自然也包括仙丹灵药。 可米虽然不知道为何骆含烟这么说,但是架不住看到她两眼放光的样子,就知道她一定是有了什么好的对策。 佟心媛看着无助的陈冰,顿时就想起了当初走投无路的自己,只是自己比陈冰还要更惨一点,如果不是两个孩子的支撑估计她早就活不下去了。 想到那四翅金蝉继续存活的可能性已然不大,而且那只蟾蜍难的紧缠,又想到金丹修士的不好惹,万清平脸上阴晴不定起来,一会儿的功夫,就见他长叹一口气,神情显得很是落寞,看样子是准备放弃了。 张洛看到二少爷的眼神中掺杂着许多未解,但又似乎想说明什么。 卓越抬起未受伤的手去拿蒋蕴柔手里的扇子,只是刚碰到蒋蕴柔便就醒了过来,睁开眼睛看着卓越醒着,夫君,怎么了?你的手是不是又疼了? 或许她跟吴麒的事情根本没有整个岳家重要,这是上位者的考虑,也是上位者的冷酷之处。 “清扬。你给她解开穴道吧。”百里俊逸对着清扬扬了扬手。缓缓的开口说道。深邃如潭的眸子中闪过一抹玩味。在看向蓝毓萱的时候。也在瞬间便转换了。被一抹冷厉覆盖。 “会的,一定会的,朕不会让他有事的,一定不会让他有事的。”帝心里却也是半点信心也没有,凌崎的信里已经说,况不太乐观。 那天才刺客聂尘,挨了黄照炎一击,也不知死活,反正没了踪影。 “要是像你说的那么简单就好了。”周宇晴叹了口气继续打电话,好不容易将厂商的电话打通了,结果不等她开口,对方就先对她一通数落。 听说这是一种人的本能恐惧,是看到越像人但又不像人的丑陋东西,会感觉到更加的害怕,可能是怕自己会变成这副样子吧。 关羲听的都牙酸,虽然心疼老头子,但看着老头子一张老脸不断变换表情,还强行挤眉弄眼讨好老妈,又忍不住想笑。 怪不得自己父亲一直想要让自己继承他的衣钵,原来这真的是身份社会? 听到孩子的名字姓吴,吴国峰显得很开心,因为他知道这预示着什么,预示着袁莉还是在乎他的,最起码还认同他这个孩子的父亲。 之前他们打训练赛,由于队伍成绩太差位于联赛垫底,只约得到同为LSPL的战队,没有什么强队愿意跟他们打。 现在想想赵成虎说的豫州省南部,牵引出金庭山域的铁杉木,实力得多恐怖。 白寒烟颤巍巍的伸手的将那告示在眼前铺展开,白纸黑字上写的清清楚楚,前户部侍郎白镜悬含冤负屈,护国有功,特昭告天下,还其清白。 白寒烟回眸望着窗棂,月亮正在一点一点的向屋顶移动,月色穿过窗纱流泄在佛像身上,散着淡淡的清辉。 第337章 它好奇怪!(求月票!求追读!) 敖川觉得它好奇怪。 它最开始遇到少蘅时,从潭中探出个脑袋,想的是:“好香的奇怪人族!嗷,我要一口吃掉!” “算了,吃半个,剩下一半等阿爹回来再吃吃吧。” 而之后龙父陨落,它也被少蘅的死气所算计,暂受辖制,被她带走。 随后杀父仇人银柳竟突然现身,它本以为自己死到临头,要被斩草除 结果王忠嗣一再拖延,就是不肯用数万将士的性命去换取一个功勋,还因此被那个将领参了一本,说石堡城未能如期攻下,责任全在他。 这名老头之前的确有些蛮横,不让眼前的人民医院的医生为自己接骨,但是当夜天在自己面前展示了高明的针灸之术之后,他也对夜天颇为信任。 刀疤坐在威哥的后腰上,很想扇威哥耳光。可是想到打嘴巴子,很有可能打伤威哥,只能忍下来。 接下来,他要思考的是,这个功能可以为他带来什么,或者说,他该怎样利用这个系统功能? 听李隆基语气加重,隐有怒意,众臣们便只得称“是”,认下了方才的意思。毕竟天子都已退了一步,他们也得见好就收,不能把天子得罪得狠了。互相退让与成全,这才是朝廷安定长久之道。 人尸蜈蚣的形状,又适合山地丛林地形,起伏、石头、横枝、上坡、下坡,毫不费力。 这些杀手,都是林涛派自己的手下去找的,一个个都是精英中的精英,所以,贝东认为,让这些杀手去干掉夜天,完全绰绰有余。 如果单独从表面看的话,根本就看不出来这镜子有和神奇之处,就是普普通通的镜子。 萧江沅仔细地看了看静忠,发现他已经长得比自己还要高上一些了。 有人只能抽取三分杂质,有人能抽取七分杂质,而有人能抽取全部杂质。 郝大师一声低吼,一把将秦楚河、秦三江两人给推开的同时,带着古云、黑豹等人浩浩荡荡的朝林凡走了过去。 擎天谷的实力也不在血魔教之下,现在又何必遮遮掩掩,直接借一个诛杀魔教的名头,再来讨伐就是了。 这几天父母死讯的噩耗到来,让她有些浑噩的同时,也感受到了绝望。那些以前友好的朋友,或者长辈们都若有若无的疏远她,而尽管保姆照顾着她的生活起居,但也无法代替父亲和母亲的爱。 而且若是刚才老人选择第一个走在前边,那么以他的实力,大可以化解此次暗自偷袭。 西门寻趴在桌子上,腹部一片暗红还插着一把剑,下身被血染透,有血珠滴滴答答落到地上化作一滩血迹。 接下来的日子,张欣语着了魔似的动不动就进宫,动不动就回娘家,龙玄御都不知道她在搞什么,问了她也不说,整天的神神秘秘。 她自己都不知道何时被他抱起,她头往后仰,身前的弧度让人血脉偾张。 这火球不算大,仅仅只是放下一人,赤焰鼠体型也不大,与陈义在一起,倒也不算狭窄,而那火幕通体橙红色,厚度与一些木板差不多,似是在四五公分左右。 “传他们入殿,正好让这些天骄们见见炮灰兵营中的夫长们,是何等的一个铁血少年。”白无疆哈哈大笑,将樽中的琥珀美酒一饮而尽,豪气顿发。 “风姑娘,该你喝酒了?”说了这么多,章天福看到风月蓉没有喝酒,便提醒道。 第338章 【青帝】·八万春(求月票!求追读!) 那五根金色锁链快若疾风,眨眼将敖川身躯束缚,伴随着梵音阵阵,几乎当即就要将龙身上的白银光焰给全数压得熄灭。 但原本正在和那金针相争的清天剑,却猛而颤动,血光大绽。 剑柄之上的器灵张口发出怒吼,竟是激越无比的剑鸣清音。 万千锋锐剑气狂涌,如血雨腥风,击退那枚金针,叫其被血红覆盖,颤动 因为这是更加合理的推论,强行突破四阶半神失败,精神力受挫,战力暴降,这样的状态怎么可能还在整个巫师世界最精锐的谍影之间搏杀争斗? 在安娜和铁风的四周,十余名侍卫呈合拢包围之势,隐隐围住了他们。 被幽州第一强者如此赞叹,只是这一句评语就足够朱鹏的名声青云直上,与各宗最前列的天才并肩,甚至隐隐间更高上一筹了。 而且,种植两百亩臻水树,只是一个开始而已,后面还会根据实际需求,再决定是否扩大种植规模。 “可以在地底皮帕坦克上,装载冷却光束,如果使岩浆冷却成熔岩,或许,能阻止岩浆继续喷流!”宗方,也说出他的建议。 圣哲微微一笑,炽热的太阳照进阴森的大殿之中,他摊开双手手掌,任由阳光透过他的手驳落在地上。 这里发出的争执声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再加上保安似乎被男记者的眼神所吓到,口里不满的骂了几声,还是放两人进去了。 覆灭追杀队,击退水族统领龙四海,朱鹏找个地方潜遁疗伤、恢复法力,甚至取出流银返焰鼎以自身先天灵火修复霸剑蛮龙钺,炼气境修士炼器,需要寻找地火之脉,借助天地之威自然之势。 在许祜开来,如果苏睿真的让10秒的话,那赵永先就更容易胜利了,他怎么会不高兴。 “你狠,我参加总行了吧?”周白赶紧举白旗投降,只要遇到什么问题刘晔只要请动曾梨就一定好使,这已经成了一个定律了。 丁香在台上,看着偎依在林烨身边的董婉清,突然之间,她的心再一次有一种说不出来的绞痛。 “全数死尽!”此时,吴凡已经出现在了蛇怪壮的巨大宫殿之巅,也是其蛇头之处。 兽神的威胁罗毅并没有放在心上,而是对于兽神刚才突然的停滞,让罗毅心生警惕,罗毅这次之所以能干掉兽神化身,全部是因为关键时刻兽神的那一迟滞。 自东方升起的一轮红日,破开层层夜幕,迎来了崭新的一天。昨夜放纵太过,导致陈景苍坚持了许多年的晨间练拳都被耽搁,今日没去练拳倒是破天荒的头一朝。 这是第一次有国内导演掌控这么大的资金去拍摄一部电影,三千万美元可不是说着玩的,换成人民币达到两亿五千万,所以电影整个成本是前所未有的多,哪有电影人不对此有强烈的好奇心。 只要她敢卖,肯定就有敢买的。很多工人看事情尘埃落定了,被汤底的香味勾的,过来买了几串就匆匆回家了。 然后却是把家里面的钱拿了出来一些,揣在兜里面,然后就这么出去了。 大约十几秒钟之后,电梯慢慢的停了下来,随着叮的一声轻响,电梯门也打了开来。 而神像前,却放着一个牌位,上面写着:“圣祖通玄广大仁义韩公灵举之仙位”。 “好,那老七呢?你觉得如何?”现如今除了老二,就是老七功劳最大,毫无疑问老七有发言权。 第339章 剑曲·破海(求月票!求追读!) 一微尘里三千界,半刹那间八万春。 在短暂的瞬间里,便绽开八万个春天,经历八万个四季循回。 枯荣中蕴藏的时间真意,确实如青帝苍野所说的一般,隔绝了她的不朽特性,令其真灵寄托,化作了一株再寻常不过的野草,春夏生长,秋冬枯萎,再到埋入土中,化作地壤的肥力,供养下一次的草籽萌芽。 在神华之 对于王云的专辑,谢尔德最近一直都耿耿于怀,他无法想象,一个歌手在自己最红火的时候不抓紧时间发展自己的事业,却跑去打游戏,这绝对是浪费上帝给他的天赋。用某些人的话来说,这是会遭天谴的。 正在此时,“轰隆”又是二道急促闪电划过,黑压压的乌云如墨斗般压罩着低沉的天际。 老科威尔爽了,直到上半场结束他依然称赞着伯利的所有球员,下半场比赛开始的时候他就断定,李察肯定不会在领先两球的情况下的太保守,因为现在正是富勒姆的崩溃期,只要在入一球,富勒姆即将一泻千里。 人家司机以为你要上车,好心好意的停车给你上来的机会,可你李胜利倒好,把车子拦下来了,就为了借用哪个上车的台阶,好好的系好鞋带而已。 这被关押三千年的怪物此时却是已经半点不能够忍耐的想要出来。 在厄齐尔为伯利效力,并且于本赛季时常于杯赛阵容中出场时,李察面对媒体总会被问这样一个问题,那就是既然厄齐尔早就被买下,为什么不及早将厄齐尔回收? 于是两人就又折腾开了,现在南宫平的本体和分身的实力大涨,对逆转时光都可以折腾一个到数个星球了。 听上去很好听,所有超级英雄们的精神领袖,但是这怎么能够让美国队长能够承受得了? “对不起嘛!”几人委屈的道歉,这本来就是自己的错呀,自己也很努力了的,可还是拿不到一位,也是没有办法的嘛。 “想什么呢。”弗格森出现在李察旁边,欧洲最佳教练的三个候选名单分别是李察、弗格森和阿拉贡内斯。 身子莫名地动不了了,温柔瞳孔微缩,有些恐惧地看着他一步步靠近,眼里满是他了然的表情,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气。 今个周衍卿亲自下厨,一家子坐在一块吃饭,程旬旬现成吃饭,什么都不用她动手,饭碗和筷子直接递到她手上为止。 “真的会一辈子都这么痛?”对她的话置若罔闻,萧惊堂神色凝重地问。 “只要有你,我可以什么都不要,真的,默默,我只要有你……”蓝希允说的很认真,他已经管不了场面变得有多尴尬了。 “下周三我们一起出席蓝希允的订婚宴。”他的语气很轻,却透着不容拒绝的冷峻。 妈咪的病情很稳定?洛祈风也清楚,所以昨晚才会说自己在演戏的? 闻言,千锤顿时就恍然大悟了想起了之前在娜冰别墅旁边的那家伙,没想到他是暗中保护娜冰的,一时之间,千锤心里的警惕倒是放松了,看着天无双的样子,一看就知道他的底子结实,定然是门派之人。 当然,本来还有五粒药的,一下子已是用去了四粒,还余最后的一粒,怕也是保不住了。 粟涵在一旁两手抱怀,佯装生气,口吻听起来酸溜溜的,一副古代皇帝冷落了她、chong幸了其他嫔妃的不悦样子。 第340章 不朽之花(求月票!求追读!) 清天剑虽强,但若无足够修为,也难驱动其真威。 也恰是此刻,少蘅刚从枯荣井中得了一股雄浑灵气,先以紫薇天火和【阴阳道瞳】拖延时间,此刻令灵气终于全数催入剑身。 清天剑中承载的来自那位浮光真生的道果,此刻终被触动! 刹那间,整座殿室都在摇摇晃晃,好似要彻底坍塌了去,而其中已是一片血海滚 “启禀郡主,并非学生有冤情,此番乃是替郡主好友来拜求郡主。”程意跪在地上,只觉膝盖处冷得彻骨。 梁天默默地在心里念了几遍林然的名字,牢牢的记住这个救了他的名字。 孙湘胸膛里有一口恶气,这口恶气让他想要立刻命令穆聪和周辽出兵迎战,给黄东玄一个迎头痛击,打得他屁滚尿流。然而他还没出口,周辽却先开口了。 这边余青召集了几个将军在商议事情,李猛,花祁,宋志武,石正,还有立了大功的燕贵星。 所以他真正想要收购一家公司的时候,一般都是拿到公司控股权,如果很看好,甚至会进行私有化。 妖力结界整个被净化,而那名影妖的身体在白光中化作了点点灰烬……这个过程,影妖半点惨叫都没能发出。 冢本数美看向元太、步美、光彦他们,元太他们立刻连连点头,送上一大通夸赞。 雏田的身体绽放出了点点白光,在那迷幻的光彩之中她看了看自己的双手,再看了看自己身上插着的那几柄武器,露出了一个有些苦涩的笑容。 “哎,不走便不走吧,你去里面,把沈家公子请出来吧。”陆清漪坐姿不变,依旧看着星空。 “一百两。”陆清漪斩钉截铁,这其实还是要少了,等名声起来了,这画价不用她谈也得涨。 对于萧锋来说,寻常的宝物,都可有可无。甚至就是一些先天至宝,萧锋都不一定要得到。但是万道图的残图,他必须尽全力去寻找才行。 林鸣在地上睡了一宿,要是换成吉良井鹤估计现在就得忙着叫喊脖子酸痛了。 碧琪闻言稍微露出悲伤的神色,接着又把各大势力进攻林家等等的事情都4说了一遍,还有自己家族的事情,当然最后委屈的哭了出来,自己的父皇母后以及家人肯定在怨恨自己吧。 直线下落的北辰直接开启了虚幻殇世天使形态,但是他却发现自己根本不能飞行,无论他如何煽动翅膀依然下落着,他还看到了刚从石壁中出来惊慌失措的李梦颜跟枭夜。 “是。”门卫转身离开了,而常亮则是去寻找其他管家了,自己不认识常瑞很正常,把所有的管家朋友找来问问就知道了。 越往北走,人流就越来越多,大多数都是向南海帝国高级学院求学的贵族子弟,当然还有一些前往南海城做买卖的商人。 而且那些曾经将这一张特殊兽皮竞拍走的强者,基本上是在拍卖会结束后就像消失在人间一般的不再出现在人们的眼中。 茜茜回道:“应该说是跟大家有关,包括我在内。因为这件事不是发生在你们那边,而是10号探测器”。 老和点头打量舰长,他说道:“看着就感觉气宇非凡,恐非洋中之物”。 如今的杨浩天,实力堪比中位神巅峰的存在。放在鸿蒙界,恐怕都算是顶尖的界神强者了。 无奈之下只得举剑封挡,然而一同出手的并不止一人,两柄长剑分别从背心和左侧刺了过来。萧无邪身体一转避过背后的一剑,然而左侧长剑原本是对着他的左肋,此时却在他的腹部留下了一道血痕。 第341章 古帝追杀(求月票!求追读!) 敖川得了宝贝,美滋滋地摇着龙尾,趴在这处石洞的一旁休养调息。 而少蘅此前方才从枯荣井中出关,就经历一番龙争虎斗,也着实有些疲累。在确定【神胎妙法】将气息遮蔽得干干净净后,她靠在石壁上闭眸养神,整理思绪。 井中悟道,神通彻底衍生出第四重变化,对于此后的修行也更能有的放矢,此番苦行便算是有了 盘古无话,徒步侧身,神斧扶之其后,一步步迈向噬源天尊,每跨出一步,身子底下的地面便被踏裂,震出轰然巨响。 “你醒了?”婆婆看着不渝,听见洞内细碎的声音洛言走了进来,看见不渝依旧脸色苍白,不渝见到洛言,尴尬的愣了一下随即淡淡一笑。 但不能否认的是,这个结果还是对他造成了影响,所以他反复了整晚,也没有能够顺利入眠。 此时一旁的莲心芷狠狠咬牙,清木派被搞得七上八下,她把所有的过错都推到了简然身上。要是简然成功将天珠炼化,这股气她就只能永远憋着。 这个过程并不舒服,因为那三十万冤魂,使得雷劫的威力进一步提升。此刻谢信就算包裹在道威里面,也觉得浑身火辣辣的麻痛。 在这一刻,轩辕笑双目精光一闪,冷冷的扫向众人,在其眼中仿佛都已死去一般。就在杀掉卒麦的一刹,他便明白到,原来出手并不难,难得是情感。 修缘也不好再说什么,不一会儿来了一位师兄,略有发胖,丘寂大师叫他空静。 看着高高跃起的身形,原本还是暴突的泥土岩石便是又同的化作一条高速游动的龙形物体向着秦天冲了过去。 叶冰吟见佘清风的脸色都变了,心中也忍不住觉得有些冷,看來这里的事情不简单,而叶冰吟來的时候便觉得这里的气氛不对。 倒是一旁的陈江,不知道什么时候离开了,他和白浅诺二人,就这样走在苏杭的大街之上,此时街上早已空无一人,只有那天上的一轮明月陪伴着他们。 窗外的灯光其实很灿烂,别墅里每个晚上都是灯火辉煌的。此时更加映衬的艾美子形象妖异,耐人寻味。今天晚上她梳理出来的是那种典型的岛国娃娃的造型,两侧梳子般的齐肩发,背后却直达腰际。 剑灵的声音再度传来,我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已经是有些不受自己的控制了,脑海不断的回忆了起来,那悟道菩提子怎么可能出现在我的身? 与此同时,周围的十多名地阶中级或是高级的武者也都纷纷朝着楚逸冲了过来。 看到王猛朝着前面离去,而在我的周边,却是传出了一阵阵议论之声,这些人看着王猛离去的身影,一个个眼神之都是露出了一丝羡慕的神色。 短矛是蚁兽的武器,插在狼兽身上,发生了什么不言而喻。狼兽躁动,蚁兽也针尖对麦芒,张弓搭箭,同样发出愤怒的怒吼。 此刻,我们的战斗圈子也开始不断的朝着那傀儡宗的深处逼近了过去,在这个时候,天空之的那八长老却是传来一声嘶哑的吼声。 肩膀上的灯是用来吓唬野兽的,野兽吃人的时候就喜欢扒人的肩膀,其实是想把肩膀上的两盏护命灯熄灭,要不然它们吃不了人。 砰!一圈肉眼可见的灵光激荡开来,师青璇纹丝不动,而这左一名浑身一震,脸上抽搐之后,便是一个踉跄的退出一步。 第342章 吞血魔木(求月票!求追读!) 少蘅在此山涧中,弹指射出一缕青光,令得山林青茂,藤蔓疯长,加以遮掩。 而她在此中暂作歇脚,眸色幽深。 “帝绛尘寻得我们的下落,大概率是靠【司命罗盘】。但这等神通消耗天寿,她不可能频繁动用。” 世上虽有延长寿元的珍宝,但生灵仍受冥冥中的天道辖制。往往此类珍宝,一种便只能起效一次,即便 白可遇一愣,然后摇摇头。他可以感受阳擎天的伤感,这种伤感就像是高山的崩塌,一发而不可收拾。 成叔对于吃什么不打紧,自己早年间也是天南海北那都跑,吃什么也都习惯了,但是却也唯独辣椒吃不得。所以看着欧阳景好像一点也不给成叔自己做主吃什么的感觉,但其实却早就在辣椒这块透出了关心。 扯扯这会儿也知道我的真正用意了,他知道我就是想搪塞他,然后让他自己知难而退,别对着我卖萌讨要真龙宝血,但是他毕竟孩子心性,虽然理智,却敌不过馋性。 不过,他能感受到。他知道蓝竹已经真心喜欢上了自己,这就已经足够。所以,他心满意足。虽然不甘,但是还是甜蜜异常。 靖阳和谁都能聊的开,傲辰那有点疼的梗,他不止听人说过一次,据说现在洪家那帮人,只要不是必死的重伤,都不敢用傲辰的药。 齐连天失措的大喊:“冰老怪。”才让所有人确认这人确实是冰老怪。 宋廷越一直看着他们,幽深的双眸风云变幻,垂在身侧的手握成了拳。 到底在一个屋檐下生活了几年,周玉茹的尿性,夏晗嫣可清楚的很。 自从那日云绾之事后,云家原本有些心术不正的人彻底是歇了心思的。 “算了,干脆我抱着你下来。”轩辕天越将容浅堵在楼梯上将近有半柱香的时间了,一直在那纠结她要怎么下来。 “是。明日我就该去烧香拜佛感谢上苍赐了我良妻。”慕容飞鸣笑着回了他的话,眼睛此时却是看着赫连和雅。 爱情没有谁对不起谁,只是,谁若爱上了,那么,便注定就是输家。 泰坦巨兽重重的一跺脚,地面立刻剧烈的震动起来,一条裂缝在泰坦巨兽的脚下延伸出去。 所以,她忘记了穿越到这里之后的所有事情,忘记了关于这个世界的所有一切。 何嫣然的眉头蹙起,睁开双眼,看了看四周,目光落在那丫鬟的身上。 那如寒冰一般凛冽的长剑贯彻而落,却在那人头顶的位置骤然停了下来。那一双血红的眼中似有蓝光晃动。她双眼一动不动,直直的看着前方,像是在看眼前的人,又像是穿透他正看着别处,看着某个过往。 眼珠子转了转,四周的人眼神都不在这里,踮着脚尖,在他的脸上轻吻了一下,然后若无其事的转向了一边。 她一个劲的磕头,玮柔荑听到那句三岁就要被带走了,心里不是滋味。 和雅不胜其烦,这些天以来东方凌风总是阴魂不散,不是亲自提醒,就会找人来提醒她好好准备比赛的事宜。 进了镇子,梵雪依四处打量着,卖菜的老婆婆是人,卖肉的大汉是魔,卖丝帕的姑娘是妖,卖杂货的是个鬼灵。 又过了大概两刻钟的时间,马车终于在流云宗的门口停下。简优早已知会了流云宗,流云宗也派了人在门口等候,看到马车停下,立刻有人上前来迎接。 第343章 守株待兔(求月票!求追读!) 越高品级的符箓,绘符所需朱砂的成分越是复杂,比例也越是精确,这便往往需符师自行调配。 少蘅也是因此,采买过不少品类的妖兽血液,倒是没想到,能在此刻起大用。 只见一个个玉瓶从三宝镯中飞出,色泽各异的血液在灵识引动下,朝那藤丝团飞去。 四十九道妖兽血液,暗合七七之数,混糅时色泽怪异,将 不过事情就是那么的出乎船的预料,只不过现在的离岛还并不知道而已。 “哼,风某怎么也是华山弟子,怎么可能袖手旁观,眼见某人愚蠢无能,看着我华山派百年基业,在这蠢货手上,毁于一旦!”风清扬回过头来,毫不客气的说道。 “不如由我代表昆仑送上贺礼,恭贺前青莲掌门的寿诞!”姬子湛听到这话,点头说道。 不过,那次李适倒是全部都风轻云淡,李适抓住那体修之后,当场告诉这些凡人,是这些人不希望凡人有未来,不希望凡人能成为修真者,甚至连凡人的口粮都想要夺取。 “雷鸣掌!”一声爆喝,白华魄亦是凝聚灵气的一掌轰出,顿时雷鸣隐隐作响。 下一秒,这对父子毅然冲到敌阵中,引爆了身上的法器和符咒,拉着数十个冥殿暗鬼和两头巨狼,湮灭在了火光中。 说实话,自己争执又能够争执出来个什么东西,毕竟在自己可是直接在正面被打爆掉了。 看着杨凡被认出来尴尬的样子,老板不由得哑然失笑,不过,也给了他这个当红网络红人一些优惠和福利,那就是几瓶饮料。 你唐贤入武院时凝气三层,如今才三个月不到,想必高不到哪里去吧? 据某位入幕之宾说,那种感觉只可意会不可言传,给个神仙都不换。 姜紫看到叶玄的样子,那张万年冰山一般的脸上,也是露出了一抹戏虐之色。 叶淳将大屏幕中央的那个外国人介绍给潘顾方,并将此人登记的资料说给他们听。 而且,它也感知到了眼前这六人的恐怖,在发出一声咆哮后,只是蓄势待发,并没有直接无脑冲上来。 “哼,天下习武修道之人,谁不知老夫这三觉观生人休近?你个后辈可别说你不知!”蒙面道人伸手在竹椅扶手上一拍,冷声斥道。 他主机提了出来,直接毁掉机箱从里面把硬盘取了下来,虽然现在不通网通电,但如此重要的东西肯定有古怪,所以只拿硬盘就行了。 大臣看到张震这样无所畏惧心里一阵慌乱,这和开始想的不一样,不是说这绵羊从来不会正面撕破脸的嘛,本来想借此先狠狠打压一次于立煌和张震,然后再签订新的条约,现在对方如此狂妄,他反到不知如何是好了。 鸣声入耳,虎目男子身躯一震,只觉体内灵力一阵激荡。正惊疑间,只听白眉男子一声大叫,身形猛烈摇晃,脚下一个踉跄差点从脚底飞剑上掉落。另外三人虽然离得稍远,但修为比白眉男子低了不少,几是一般模样。 庄周仍然坐在麂子的背上。只见!他的身子往一边一侧,躲过了对方的一抓。顺势来了一个大拂手,反抓住对方的铠甲,就势一拉。 让秦松雪更加无语的是,苏南敬酒被拒绝一次也就算了,被拒绝了之后居然还要再敬酒?就算是正常人都会觉得你在找茬吧,更不用说父亲这样的人物了,怎么办,应该怎么帮他解围? 姬无涯的计划,很直接,一目了然,看上去并不像有什么阴谋诡计的样子。 那种紧张害怕的感觉一下子就被冲淡了,取而代之的是从没有过的轻松舒爽。 如今的他,连召唤剑姬的力量都做不到,拼尽全身力量,也只能狼狈的半跪在地,将生死无常剑插进沙堆,这才能堪堪撑住身子。 林夜不信邪,阴沉着眼色再次出招,招招狠厉,只要对方中招,绝对重伤。 此时黒蟒鞭上的劲力,就算是凝在一起的山石,也能打出一条裂缝来。 阿飞忽然转回头,瞪着他,道:那件事你永远莫要再说了,好不好? 望着一排长长的进城队伍,秦牧也不着急,与张虎站在最后,闲暇之余他神识窥探,前面众人均都是凝气期各层不等,最高的也不过是第十三层。 但楚寒不一样,在那一天后,他发现血灵的记忆已经与他完全融合,很多以前血灵刻意隐藏的记忆,现在他都能看到。 树洞内,秦牧身前飘着四个圆球,他二话不说冲着藤厉躯体打出几道法诀,一个个晶莹剔透的光点,从藤厉身上飘出。 幕府也要召集众人商议,这次自己离开是父亲袁绍亲自招回去的,相信大家也不会说什么。 我一直觉得瞿刚刚去砸韩半仙的卦摊有点蹊跷,听了瞿正雄的话,隐约像是明白了什么。 成长后的胸部,终于在即便是有浴巾裹着,也会暴露出一道诱人的沟了。 木韵蓉面对王峰的威胁,她表现的倒没有任何害怕。反而她还一皱眉毛,很是轻蔑的望着对方。这种神情落在许寒等人眼里,倒是并没有什么特别,只当她是一如既往保持着自己平静的态度而已。 中国与苏联几乎同时建国的时候,包括列宁同志在内的苏共就认为苏联终于从四面受敌的窘境中解放出来了。哪怕是在领土问题上让中国占了不少便宜,苏联同志当时也咬着牙忍了。 “正是张兄,先前的还玉丹和天元丹都是张兄所赠。”黄猛同样凝视着上空,虽然什么都看不到,但似乎这样能使人安心点,最起码目前能做的只有这个。 约瑟夫的身影已经在数百米之外了,而且当龙皇和刀皇发现上当的那一瞬间,约瑟夫的身影已经钻进了数百米之外的山林之,然后消失的无影无踪了,想要继续搜寻他根本就已经不可能了。 第344章 邪木凶威(求月票!求追读!) 凌空的那三位古帝仙族,并不曾像之前一般立刻结阵。 只见他们呈三角站位,各自从袖中挥出六枚湛蓝灵珠,朝空一洒。 随着三人以法力催动,便见这十八枚灵珠彼此呼应,位于此地各处,凝出光幕,若从外观,正似一口大钵,将此地扣住。 “果然像我猜想的一般,这灵珠乃是一件非凡法器,可封禁空间,令诸多 陆铭轩绝不会冒这个险。而且以陆铭轩对骆清颜的感情,他也不会让骆清颜伤心。所以他还是很有把握的。 罗曼酒店的1706总统套房,也是那天走错房间的言斯年应该休息的地方。 自己过来前,爹爹可是拍着胸脯向自己保证,这条狗可是最通人性的,只要事先给它闻过凶徒的气味儿,缉拿凶手最有本事。可现在这是怎么回事?怎么突然发疯一般狂吠? 上官修猜的没错,他抱着孩子重新进了地宫,这里面的机关之前关上后,竟然没有再次打开。 他自然不知道事情真相如何,之所以护着苏盼儿,完全是因为苏盼儿嫁进秦家,他身为秦家家长,自然要护着秦家人。 “盼儿,祖父求你了,祖父求求你,你就想想办法救救司空我儿吧!”旁边苏华容一愣,也跟着拜了下去。 哪怕她通过霍然得到接触霍氏夫妻的机会,又该用什么样的方式杀人? 她说看来是的了,可是,她已经是我们的天使了,而且,她失忆了。 莉莉丝拼命地扭动身体,修伊对着她丰满的臀部就是狠狠一巴掌。 “这事是从那里来的?你怎么知道兽道的事?”君缘首先反应过来,疑问道。 然后他做了一个手势,右手拇,食二指伸出,其余三指并拢,向着天空中轻轻点了一点,这一点仿佛正点在拉舍尔的眉心之上。 我一愣,随即想到了狂狮百战,这两人,对我的感觉居然颇有相似。 紫云灵抛开心中的想法,对外面喊道:“来啦,催什么呢!”然后便匆匆出去。 挥戈爆喝一声,随后他那右手食指的速度也徒然暴增了整整十倍!五个手指,俨然化为了一道到的残影!不停的变化着! 顾江洲明明什么都没有说,但是在她看来却比什么都说了还要严重。 水月苍华将手一招,用出了空间中的经典魔法——空间袋,她意念一动,不一会便从袋子中飞出来了一个银白色的戒指,但是上面却没有丝毫的光亮,使人完全感觉不到那是用银制成的。 我和林安航也都没有拒绝,这婚就那么稀里糊涂的结了,就算我和林安航之间现在变成了这样我从来就没怎么怪过我妈。 “知道了,吴伯,你回去替我向乡亲道谢,就说若我林子风有朝一日出头了,必定会回来,将你们统统接到城里,过好的生活!”此时,林子风豪情万千道。 虽然诺言的第一步已经实现,他们如约找到了对方并彼此相爱,然而又将如何摆脱奥林帕斯众神的耳目后一起远走高飞,是个看似遥远却十分现实的难题。 “娘娘?”千夏没有弄懂为什么话题就转到了这里来。自己虽然早就过了出宫的年纪,但自己并不想离开。太妃最近经常梦魇,醒来一定要自己陪着才能再次入睡,自己要是走了,以后再梦魇可怎么办? 但这次花青衣遵循了谷训,他知轻重,懂时事,所以他置身于外。 第345章 仙族铩羽(求月票!求追读!) 少蘅暗中相观,却不敢掉以轻心。 追杀而来的这三个古帝仙族,均是第四境修士,已渡三灾,身怀百年道行,岂是那般容易被算计丢命的? 先前的那男修,肉身虽被吞血木所吞食,但魂魄已及时逃出,掠至帝楚水身旁。 只见他此刻将神识凝作外体,魂魄真灵深藏在内,化作个略微有些透明质感的人形,正面色铁青 只不过在自己处于困境、危机之时,刚刚聘请的司机能做到一同面对困境,这种精神上的鼓励和安慰,还是很让大明星的心情有所感动的。 “老夫到要看看你怎么抵挡我几次的惊魂啸”话音刚落,鬼老的身影刹那间就开始动了起来,手中的两只圆环上面浮现出一个个面目狰狞的鬼影在鬼老的手环周围四处漂浮。 灰金大缒的极速转弯,让赵大宝的右手青筋暴露,经脉中的九转内劲怦然而动,猛的灌输在灰金大缒的缒头上。 他们要做的,就是将这尊悍刀冥卒压制住,不让它有机会和另外两尊冥卒汇合结阵。 光是他一己之力,击败五个天才的事迹,必然会传扬整个阴阳界,这波也不算太亏。 柳虬猛抡手中的长刀,想要再次阻挡黑衣人,但柳虬的刀刚刚抡起,姚御已经到了头的面前,姚御瞬间消失在柳虬面前。 管理码头的官家曾在招财居吃过几顿,印象不错,这一年一度的码头庆就要来了,官家自然而然想到了招财居。 远处的黑衣人,还在继续拍手,说道:“我已经晓得,何必废话!”看来这个黑衣人的脾气一定不是很好。他单手挥动着铁链,慢慢的走向阿辉,他手中的铁链被他舞成一片,笼罩在自己身前。 可以这么说,表面上的这十几株,应该是最普通的,要不然,也不会随意的扔在外面。 金网当头盖下,貔貅张牙舞爪,面容狰狞,挣扎良久。每挣扎一次,那金网便是发出一阵光亮,而后收的更紧。 “十二层的世界树祖花,其实就是我们神元宗真正的宗址所在,那里居住着的都是神元宗的重要人物,能够有资格长期呆在上面居住修练的,都是实力迈入了圣弦武者以上,才有这个资格。”元碧瑶娓娓讲述着这一切道。 不过今天过得挺开心的,收获了两张奖状,在此与大家分享一下。 机械人骑乘了木马,冲出城门之后,向北狂奔而去。北面十里外,那些伤员看得到远方火球齐射后爆炸的光芒,心中正忐忑着。 叶云也无奈,但是看着崔思雨跳脚的样子,伸手拉过来,“好啦,别跟表哥吵。”叶云语气温和,带着笑意。 预赛是选手进行排位,没有对手之说,基本就是各比各的,但波罗斯还是感觉到了压力,那个华夏选手两组成绩一百一十九环,发挥的实在太好了。 身后传来男人离去的脚步声,麦子依旧没有转过身去看他,脚步越来越远接着恢复了宁静。 对方似乎显得很平静,这就更容易被认为是一种暴风雨前的平静。和这边的一样也是有种身影去探测什么的,就像是和安若的能力是一样的那个男子。 离京里有多少人看到靖王府的人,无不带着敬意。而且如今朝局虽然还不明,但是人人都知道纳兰珩的势利,朝堂之上和睿王分庭抗礼,不弱丝毫。 第346章 重返帝宫(求月票!求追读!) 而他们没有等太久,随着那十八颗湛蓝灵珠明光大绽,竟然一颗接着一颗,接连爆裂开来。 炸声犹如雷轰,其威力尽数朝内,想必在绞杀吞血木。但余威亦令少蘅他们的藏身之处,地动山摇,林中走兽奔窜,惊慌嘶鸣。 而待得那层光膜消去,一阵阵尘灰传出,瞧得那恐怖威力,竟直接将此山川炸成劫灰! 少蘅见状 这顿酒吃的那叫一个欢畅。经过通力配合。员工们竟然打败了横行霸道的黑社会老大。这使他们的工作热情极度高涨。也感觉自己跟了一个有能力的好老板。 “要是,在那个时候我遇见你该多好。”一念生,百念生。艳姑娘目不转睛的望着萧月夜,心中却苦涩的想着。 几个看起来应该是军师和二寨主的人走到那个大汗的身边,一脸奸笑的望着萧月夜二人,手上那几把破刀,挥个不停。 虽然有诸葛亮与庞统徐庶帮助,可是听说庞统在江夏镇守,防止我们江东水军,而徐庶外调,只有诸葛亮在身边,诸葛亮十大才,虽然能替他分担不少,可是有很多事情诸葛亮都要让李哲过目的。 邢飞猜测整个古荒世界的直径绝对远远超过千万里,甚至更加庞大,这个推断,不由得让他一阵惊恐。 翁同铭嘿嘿傻笑两声,嘴巴不停手脚不停,在指派一个自己人到江边的同时吩咐另外的人抓紧时间给货车刷漆。 “而酬劳就是你可以尽情在冰国主寒脉中修炼,”灵魂老妪开出了自己的条件道。 “我的主人。谢谢你帮我找到了沒有主人的陨落器灵。让我吞噬唤醒了我。”当六芒星印器灵吞噬了中品本源器蚀日弓器灵。完全苏醒后。楚歌灵魂中传出了一股低沉的声音道。 为了把假象做得逼真,作为道具的铭牌和手枪上甚至还有干涸的血迹。 天角神帝站在废墟之,眼中杀机滚滚流动,十万兽族战士就这样被灭掉了,浓浓的血腥味可以想象出刚才的战斗是多么的惨烈。 围观的人中也不乏眼力劲极好的人,看到金丝短剑不由抽了口冷气。 楚风点了点头,开始琢磨,那天把林辉也抓过来,这样自己就能得到双倍的物资。 同伴被袭击,最先反应过来的是出云白银,他怎么也没想到,这里居然还有一名悟天境人族强者。 在轩辕岐漠的逼视下,柳国公只能迅速的解决此事。不然,还真送不走这尊大神。 欧瑾宸抬眸望向莫榆欣,她笑起来是那样好看,笑盈盈的眼睛弯的像月牙,却又感觉到笑的有些逞强。 在下一刻,整个灵气结界,瞬间化作粉碎,落在地上,形成的漫天的灵气碎块。 “一朵鲜花插在了牛粪上,显然他们眼光不行。”宋斯未丢下这句话就去了里头纠正实习生的动作。 她真的好讨厌这样的自己,超级无敌讨厌,感觉自己每天都在作死。 以后基地实力只会越来越强,气境界战士是多,可是他真的不想他们白白牺牲,利用现在的资源,以后铠甲境界战士只会越来越越多,气境界战士会让他们彻底退出战场的,除非基地到了生死存亡的时刻。 “你们要打打杀杀,去其它地方,我的眼睛里容不下沙子。”王主任淡淡开口说道。 一张,帅气的脸,但眼睛全是血色,这种搭配,让人看到,不禁觉得有些毛茸茸的。 第347章 下泽上泽(求月票!求追读!) 对于少蘅的安排,敖川自无异议。 它已得了灵血晶,其为两具四境仙族肉身所凝精华,炼化便需得一段不短的时间,先前心中的迫切消解了不少。 而少蘅虽如此说了计划,却没有立即动身。 她双膝盘起,席地坐在绿茵上,从三宝镯中取出一道龟甲,还有一枚如同翡翠般的鳞片。 小白龙扭头看去,微惊道: 顾永辰抿抿嘴,偷偷看了他爹一眼,心里高兴得很,只脸上不敢露出得意的笑容。 “楚秦,你敢伤她……”楚钰的眼底满是阴鸷,好像一头暴怒的狮子。 所以那个时候,尽管安泽一不知道自己有没有爱上袁旭,但是他知道,自己心动了。 他就是真的武力值upupup上去了,他也一样是要过着这种普通人的生活呀,那种电视剧里面惩恶扬善行侠仗义的高手大侠,和他完全不是一个世界的呀。 越王抬头时发现,不知不觉间,他竟然已经走到了白芷所住的地方,于是又拔腿离开了。 但是这个青霞郡主着实是可恶,白芷不想惹她,她却总是缠着白芷不放。 这个西南王虽然不学无术,是诸皇子中最不成器的一个,可却性子乖张,杀人更是毫不含糊。 柳含烟妩媚的一笑,抬起手,拢了拢鬓间的碎发。即使风华不再,她也是大楚国最为雍容华贵的甄皇后,绝对不会让那个贱人雷池一步。 可经过这么多年,胡太后也是起起落落,中间还被元叉软禁在宫中,永宁寺自然是要自给自足,否则也不会在外招揽方脸这样善于经营的外人。 司马惊鸿受了他两掌,都伤成那个样子了,还没有放弃心头想,又怎么能劝得他离开? 不过,脸上她没有表现出来,只是摇摇头,“没有。”其实她想到了叶伯平,但是内心不愿意介绍给方娜认识。 萧允见心止坚持,便不再推脱,毕竟虽然尚不知明日大比的形式,但得一少林强援,总不是什么坏事,躬身答谢。 “如此说来,日后见了二位师姐,还真该好好陪个不是才行了。”凌慕予笑道。 半枝一直盯着岑西眷,看得眼睛都发涩了,转了转眼睛,收回视线时,却猛然瞥见了镜子里自己的模样。 萧惊鸿迅速撑起一层光幕将众人都护在了里面,将飞来的石块全部挡了下来。 宋恩曦瞄到他脸上那点不对头,恨恨跺了下脚,又不太用力扇了自己一巴掌。 “唉……不说了,来来来,喝酒吧,喝好了这日子还得照样过,你得振作起来,知道吗?”老板娘有些心疼的劝着梨花。 王伯安笑着接过,他虽用不上内力,四肢无力,可进食还是勉强可以做到的。可能也是真的数日没有好好吃过饭了,只是两个普通不过且冰凉的面饼,仍是狼吞虎咽的吃完了。 “为了转移视线,到时候把她绑了。”刘源扔一张照片到桌上,敲了一下。 于歌看了看窗户,很明显已经锁死了,赵倩倩肯定打不开,所以并不担心她跳下去,继续朝她走过去。 牧兴辰没想到温妤会回答,回答就算了,还回答的这么直接…就不能弯弯绕绕一下吗? 除了这些,独孤皇后待人处事,也充满智慧,对于下臣和仆人也和蔼可亲。 我奶奶他们三天两头的来闹,我和我弟弟,真的要活不下去了!”陈岁欢又把陈岁安拉了出来,姐弟两个一起卖了一波惨。 第348章 黑柱封印(求月票!求追读!) 一日光阴,眨眼而逝。 少蘅端坐青鲛舟,待得于云巅远远瞧见了那颇为眼熟的宫殿,以及那道冲入凌霄的光柱后,神色稍弛。 “这一日以来,不曾见到古帝仙族的修士前来追杀,看来那帝绛尘也不曾再催【司命罗盘】,寻求我们的方位。” 想来也是。饶是同境界下,古帝仙族要比人族的寿元更绵延些,但难道就能 铁肠的这一番话,直接让寻宝队的全体队员,都爆发出了巨大的贪婪。 燧发枪加刺刀,这是领先西班牙人几十年的武器装备,却是西班牙人所并不知晓的差距。 “谢陛下恩赏。”张盘单膝跪倒,双手接过酒杯,一口饮尽,起身退下。 所谓的“利玛窦规矩”,就是经过妥协改变的,顺应中国人特点的基督教传教策略和方式。 让人内心无比沉重,甚至有一种,果然哥布林这种生物还是全部杀光比较好。 在他们面前的不远处,有一棵歪脖子大树,在这棵大树的脖子上,正挂着一颗硕大无比的火蜂窝。 不过幕后大BOSS没死,而是以不完全形态投靠了怪人王,并且谋划以后复仇。 赵沁音表情有些疲倦,不过看到楚俞高兴的表情,自己也高兴起来。 刚刚因为有残缺神阵,他们一个个承受的压力还算能够接受,就刚刚残缺神阵被撤掉的瞬间,便是有许多人因为二者战斗的余波,纷纷遭受重创。 五元的声音听不出什么情绪,他原本就不是很有怜悯心的机器人。 苏菲求助般的看着李娜,问道:李娜姐姐,贺常哥哥他真的可以信赖吗? 摩罗再一次惊呆了,当他看到菩萨安然无恙的坐着,金刚不动。他不甘心,于是又召唤出冒着浓烟的柴火,然而,这些柴火同样变成了茉莉花落下。 因为主编逼得紧,时间上又比较赶,再加上她对他先入为主,所以写的时候的确没有用心。 下巴与健康有关,下巴大的人往往都有很不好的生活习惯,比如熬夜、纵欲、酗酒、赌博、爱抽烟等,而且还不经常生病,直到老年的时候才表现出来寿命短,但是这类人的桃花运似乎非常的好。 薄嘴唇、塌鼻梁,头毛跟野鸡的毛一样染得五颜六色,特别是那双无神的眼睛,一看上去就不正常。 要是凌风带来什么好消息,能让烁阳姑姑像个正常人一样有活气儿,那再好不过了。 “不可以推脱,不可以迟到,无条件出席。”亦辰的态度很强硬。 看得出来,对他的印象大为改观了,当然还远没有达到他预期的效果。 “多谢公主。”傅菱雅笑了笑,往慕容萱身后瞟了一眼,牧野霆也正在打量着她。 根据楼房的监控视频并没有发现嫌疑人的踪迹,随后询问周边的人也没有发现任何线索。 段穆恒是爱着他的母亲的,只是,他的爱情,到了最后,成为了帝王的恩赐,那不是爱情,而是施舍,母后与其说是被纳兰明秀害死的,不如说,她是被无望的未來与绝望的现在所逼死的。 其实今天来见王修她是下了很大的决心,最主要的一点其实还是她自己看开了。 “查战门战队?什么战队?之前都没听说过。”苏珊诧异的问道。在她的印象里可没有战门这个战队。 说完,她便施展轻功,化作一道红影离开了,一想到昨天发生的事情,她便有些不太想看到这个可恶的登徒子,更别说留在他的山庄里了。 第349章 幼嗣显威(求月票!求追读!) 那柱中的生灵尸身,或因那封印符文均是由【青帝】之力所化,受到了生机滋养,瞧着不曾有丝毫的腐化,倒像是在沉眠。 不过其形体看起来,并不似那具神秘骸骨一般庞大。 其形如狮,背覆六翅银翼,披丹青鳞甲,而缝隙中又生赤红鬃毛。额间生出的暗银独角,更显出几分峥嵘,显得威风凛凛。 此等形貌实在是 石头人无法先手,炼金、武器都不行,狮子狗开团根本不可能出现。 郑乔乔连忙将方才的疑惑跟茴香说了,茴香的眉头拧了起来,转身便走了出去。 在场的几人恐怕都不会舍得交出这个闪现,因为他们在此之前,根本就不知道塞恩加盲僧这样一个可怕的组合。 只是看了一眼,唯一边将目光收回,在看风花怒涛时,让唯一颇为意外,怎么才一会儿不见,这人的性情就彻底的大变,此前不都面无表情,胸有成竹的吗?现在整个暴怒的模样,似乎是想忍,又忍不了的感觉。 这也是可以想见的事情,毕竟,如血继限界这样的力量,没有人会不想要,自然,凡事都有例外,仅仅是那么少数的个别人会觉得血继限界是咒诅。 老头的笑声还没有停止,龙兵就感觉到自己背上一轻,再看过去的时候,方婕已经躺在了那个老头的旁边,而老头依旧拿着扫把不紧不慢地扫着地。 但这样就符合靳宇的想法了,他对这把比赛可谓是信心十足,乱选阵容的话一下就会让他没了底。 再回转头去时,那王先生已经同子厚觥筹交错起来,可见是相见恨晚,相谈甚欢,大有英雄所见略同之感。 如他所愿,墨凉的确忍受不了他一直在一旁的喋喋不休,便是主动的询问了。 牧牧发了狂地大叫起来。白急忙安慰,可是牧牧什么都听不见。他近乎疯狂地发泄地吼叫。痛苦那么明显地宣泄,停不下来,流露出来,才让人看见那淤积在心里的是那么促目惊心地黑暗。 霜枪点点头,正往前走几步时,突然闻到空中有一股奇异的香味,霜枪停住脚步,这是什么味道,好奇特。 但他也是强者,急忙侧身,银针划过他的胸口,一道血线呈现在他胸口,鲜血慢慢溢出,但并未大碍。 曾经让人看着纯真无垠的一双凤眸此刻却深不可测,根本让人看不出她的内心想法,总是傻乎乎的憨脸如今却是面无表情,樱红的唇紧紧地抿着。她的个子明明高不过他们,却让他们有种被她俯视的感觉。 “居然是真的。”朽木白哉内心震惊,虽然还没有证明弥彦是否真的杀死东仙要,但是弥彦与瓦史托德大虚关系很好这一点已经证实,那么是否证明,之前很大可能是真的?百度望書閣看最新章节。 老鬼现在仍然无法相信牧牧是个拥有盲点的人,而且还在身边,那么大。 林天毕竟没有无穷无尽的灵气支持,掌握不了,只好收回,避免反噬。对于‘翻天印’的反噬,林天可不敢尝试。 队长杨国安40多岁,浓眉大眼,中等个头,虎背熊腰,国子脸上透着刚毅。 就算是家族联姻和杀死上一代也不一定能够保证可以抵抗血祭限定的副作用,更何况是什么都不做,让血祭限定把家族的下一代直接变成笨蛋。 “现在该怎么办呢?我是不是应该找个机会跟颜如玉道个歉好好解释一下?”宫千竹拿着那支精美华贵的九凤流光钗一脸苦闷,问道。 第350章 修罗天冕(求月票!求追读!) 敖川也是突然想起自己之前心中蛐蛐一事,不由感到些心虚,装傻哈哈了两声,然后迅速岔开话题。 “我们继续去搜寻接下来的殿室吧!” “能够在那些高境修士的手段下,都不曾被搜出的,定是被青帝施展了极为高深的遮掩手段。而值得这般手段的,是奇珍异宝无疑。” 这具疑似元初生灵的肉身,便是最好的佐 白玄眼睛猛然睁开直视,万里无云北方处,眼神闪烁,这一局大乾倒是亏了,亏在了在北凉安插了这么多年的探子,在萧博出城之后,差不多都暴露了,自己的心血浪费在这一局之间。 没有再做任何停留,严勇右脚猛然踏地,发出一声闷响,严勇腾空而起,而刘枫也是猛然的迎了上去,空中留下了道道残影,还有那断断续续的爆炸声。 “喂!你怎么样?没什么事吧!你可别死在这里,你死在这里,我可就罪过了。”刘枫忙推了推林婉儿,林婉儿没有回应,脸‘色’越来越差。 葛珮芸再一次被人给拉走了,就好像是监狱里的犯人一样,时间一到,便再也无法见到。伊曼止不住的流泪,脸上已经花了一大片。 伊曼醒来的时候,城显还在旁边守护着,一夜没睡,城显的眼睛里布满了血丝,看起来有几分的狼狈。 到楼上的时候,竟然惊奇地发觉伊曼并没有生气,而是坐在床上作画。这丫头,还真是疯魔了。 听她这么一说,众人也忍不住笑了起来,旁边众人不由面面相觑,各自好奇不已:难道王爷他们已经找到地下宫殿了?否则为何笑得这样开心? “你们下去吧!驸马爷我来伺候!”公主听到管家婆婆的话,自己掀开了盖头。 “可是我们也无其它路可选!”李晴天见孤独无名沉思的样子,好像在努力的回忆些什么。 东陵孤云皱了皱眉。两人立刻进了内室。只见甄茹雪躺在床上。脸如金纸。气息已经微弱到几不可闻。而乔莲影和甄擎宇就守在床前。早已哭得泣不成声。肝肠寸断。 “咦,睡着了?”凌羲拿着一个大大的保温盒过来的时候,天已经亮了,凌宝鹿趴在沈凌彧xiong前,睡得正香,而沈凌彧,这是半闭着眼眸,将睡未睡的样子,见凌羲进来,他所幸睁开眼睛,也不睡了。 两人经历了这么多的事情总算是能够走到了人生的另外一个阶段,这让所有的人都为了他们庆祝着。 “怎么?老朋友见面,就这样不声不响的逃走?”张紫龙摇了摇手中的折扇,化作一道白光,消失在原地,再次出现已经到了如来佛祖莲台的面前。 伊绮菱都已经是说出了这样的话语了,他们自然是不会有什么好多说的了,当下将车子掉头朝着关押的地方而去了。 “她不会杀你的,要杀你,早杀了,还用等到现在?”说着对她使了个眼色。 阳旭正杀得眼红,发现这些人突然转移了攻击目标,眼看着那些五花八门的法术就要打到狗剩身上,他意念一动,卷云钟就飞到狗剩头上,发出一道金光把狗剩罩在里面。 “哼!”陈寄凡看秦云狗腿的样子,以为他前面是受楚雄的指派来拖住她的,不满的哼了一声。 如此倒是黄忠被高宠如此厉害,心中大吃一惊。不过片刻之间,高宠已经是提着錾金虎头枪杀了过来了,黄忠目光一寒,手中万里追云烟再次举起,今天他是要不达目的不罢休了。 第351章 池鱼之殃(求月票!求追读!) “可恶啊!” 血天冕年少时便自尸山血海中厮杀而出,登位加冕,成为修罗鬼族的王女。 她已经太久没有尝过这般叫人郁郁的滋味。 先是被窃走了那件旷世奇珍,搜寻数月,连番剿杀,却都未能寻回,甚至连那小贼的身份都没有查明。唯一值得安慰的,便是那血印消失,必然是此贼已死。 但之后入这青帝 原本和永动机一样的石壳怪,突然遭到杀意的压迫,顿时僵立原地,一动不动,状若用尽了电池的遥控车。 人类当中,与人族通婚的其他种族有很多,其中包括的主要成员有各种兽族,各种矮人族,以及各种地精族。 原来,方有庆并不是卫南王夫人所生,而是由妾室而出,虽然名字排辈,但由于是庶出,并不列在世袭之内,所以,受到的待遇与方有君、方有盈、方有贤等,天差地别。 眼瞳紧缩的望着那名青年,黑袍老者的双眼中,渐渐地有着惊骇之色的涌了出来,一滴冷汗,不受控制的从额头上滑落而下。 一座百丈范围的水潭,波光粼粼,映射出千丝万缕,神秘斑斓的光华。 马化龙被九蝴一记黑虎掏心叫大背跨的连环击打倒在地,一股淡淡的魂魄从留着血的嘴里飘摇而出。 这时,萨尔瓦托的怒吼再次传来,它狠狠地挥起巨爪,狂暴的力量在其上涌现。 令人惊异的是,此时的天神却没有丝毫的动作,就这么静静地让沙加这么一个在他眼中本应该死的蝼蚁来到他的身躯之下。 只是随着图拉一声声的高呼响起,他的面容竟然开始迅速地衰退,原本因为境界突破而恢复黑色的发丝亦是恢复了雪白,一种暮气竟然又回归了他的身上。 剑灵起初偷窥到狗主人的想法,知道她怀疑自己是冤大头,忍不住在契约空间偷笑,很是幸灾乐祸。 花想容坐着马车无聊,掀开了车窗帘子往外面瞧着,看着热闹的市集,回忆以前和云想裳一起偷偷溜云府逛市集的日子。 不仅如此,似乎是因为劈叉劈的太大的缘故,所以说,两条裤腿从大腿那里,都直接裂开了。 他想破脑袋也想不清楚,在荒北,尤其是还在一位武道修为如此优秀的少年身上,竟然展现出了比他都更加完美且更加神秘的儒道分支术法。 洛逸来到了更高的房梁上,看着源源不断的老鼠和蚂蚁,他们的目标只有一个,那就是冲向C区,但至于具体位置,恐怕还有待观察。 两位老人家说今天也要帮忙,所以也在游乐园里当不能总是待在一个地方,要走动起来,这样才能让游客们有寻宝的感觉。 幸好,洛逸反应迅速,不然刚才的一下绝对能划破自己的动脉,不禁感叹,男人的力量深不可测。 他想到了蛇妖说的,如果有机会,把苏绵绵吃了,他就可以变成很厉害的妖怪。到时候,就可以杀了爹娘给无尘子报仇。 看到照片上的两人,洛逸想起了尘封已久的故事,一时间眼眶有些湿润。 在这里搜刮了一阵,将有用的东西都收起来,没用的就扔掉。挑挑捡捡的,是一堆高阶妖兽的骨头,坚硬无比的,算是不错的炼器材料,可以拿来炼制骨剑和骨刀等。 据阿金的说法,只要身上的修为掩饰得好,这副身份行头不算突出,这一带乃是大国边疆,各路大豪经常出没,宗门高弟、鲜衣怒马比比皆是,他们仅能算是中游水平,谁会注意到呢? 第352章 壁中怪柳(求月票!求追读!) 少蘅右手掐诀,催动【四象星经】,主御守的玄武象当即凝聚而出。 与此同时,还有紫薇天火烈烈而起,化作一道紫焰屏障护在身前。 但那黄绿之火虽比不得天火,却也名列奇火榜上第一百七十九位,名唤‘玄业阎火’。此刻更有五境法力加持,只是眨眼就叫那屏障摇摇欲坠,更将玄武象焚成气雾。 少蘅立即催动 呵……其实看到了又能如何?周严心中爱的人是慕晓北,而她,爱的越深,也就越狼狈。 冷月本意是让玉蟾顶替她和米兰、夜子承受圆圆对她们的地狱式磨练。 “好了好了,出了这种事,大家都有责任,也都有损失,必须共同面对危机,所以更应该联起手来,不能让敌人有可乘之机。三块精华,就这么定了吧!”佛尔斯这始作俑者假么三道现身出来,给对立的双方打上了圆场。 原本已经变成涓涓细流的孟婆汤,忽然再次变成了瀑布的样子,“轰隆隆”的从高处飞流而下,进入忘川河中,形成一股巨大的淡黄色水流,和忘川河水抢占着河道。 婚礼的各种筹备工作如火如荼,无忧这边的工作也有条不紊地进行着,除去努力工作之外,他还努力健身。 抬手托起这枚玉坠儿,靠近微黄的烛光仔细看了一会儿,又拿出之前柳芸芸通过刘懿的手,传到敏妃娘娘处儿的那个制作的有些粗燥的模具来,眯着眼对比着看了起来。 “圆圆,你能不能不要老是拿我喜欢的男主来YY好不好?”冷月实在是承受不下去了。 “我最大的愿望是‘择一城而居,携一人白首’。”冷月的话不仅撼动了墨然的心,也撼动了麒麟和蓝龙,“等一切终了你陪我好不好?”陪我看细水长流。 虽然这个弟弟没事就抽风几下,但是他的军事素养,以及行军作战的指挥能力,还是相当的可靠的。 她特别换上一件粉色的衣服,记得泽宇曾对她说过:第一次看到你就是穿着粉色的衣服,特别衬你,好看。 这种触电并不是电压很高的触电,恰恰相反,这种触电很类似于电量很低的电压,不太疼,但却很刺激。 “这个就是沈心吧,长得真漂亮。”洛心辰在洛安宁的手机里面看到过照片,照片上这孩子就精致得如同洋娃娃,没想到真人比照片更加精致,漂亮得让人无法形容。 大家都一副看好戏的样子,没有人觉得余晚会付得起,因为众所皆知,余晚只是一个特招生罢了,哪里能拿出10万? “ok,我要睡觉了,有牙刷吧。”我将自己随身带着的挎包放在床问,我的包里面可没有为我自己准备牙刷这些东西。 “没有不喜欢你,只是我不喜欢讲话而已。”顾菲儿揉了一下太阳穴无力的说道。 周林将手上赤云剑往前一抛,手上并指做一剑诀。赤云剑在空中调转剑身对着大树断口刷刷几剑,将那个青色的圆球给挑了出来。周林伸手接住飞向自己的那个青色圆球,拿到眼前看了看。 事实上,凌峰说话的语气和感觉,并不是特别像她父亲,但是,却很有一种温暖的感觉。 我十分不舍得应了一声,率先挂了电话,耳机里面马变得一片寂静,连手机也变得滚烫,我盯着手机屏幕的号码,想着我们见面的时间,这才无奈的将手机放在一边,重新拿起资料。 第353章 危局难破(求月票!求追读!) 血天冕所想,亦是少蘅所想。 “人族的金丹修士,无不是苦修漫长时间,历百劫千苦,砺出坚韧不拔之心。如此方能在铸天地桥时,承受得住雷劫天惩,将一身道果凝聚,化作金丹一颗。” “这金业真人,怎会叫得如此……凄厉悲惨。” 但少蘅很快反应过来:“倒是不一定,那些柳枝连五境真人都抵挡不住,被拖 逸面‘色’煞白,看眼看着冰针朝自己飞驰而来,强忍着身上的伤痛,才勉强在身前撑起了一层免疫屏障,从而夺防御住了这一攻击。 “很好。我们以玉简来签订分配协议。”光头说着就飞出一个玉简。邱正名同样飞出一个。双方开始细谈,而且列出一些承诺,打上法印后,互相交换。 第一眼看上去很漂亮但石绝总感觉到点别扭更崇尚自然之美而不是这种人工之美。神殿审美观与龙泉大陆之人迥然不同龙泉大陆讲究自然之自然之美。而神殿就象们研究魔法一般讲究是控制以人为本。 有句话说的好,乐极生悲往往就是形容白羽现在的状况的,一直只注意观察着岸边兔蜂状况的白羽并没有意思到身后的危险。一个黑影正慢慢的向这边靠近着。 “前辈请放了。”那名仙王说。能隐匿气息让无法看破应该是一名仙帝。所以只放低身段说。 似乎他们也想知道,慧觉有什么手段,可以媲美五品金丹的效果。 可就在这时,他的膝盖却突然一弯,好像是脚下踩空了一块已经被腐蚀殆尽,仅是一副皮囊在撑着表面的石块。身体便无力的朝一旁倾倒了过去。 两人到达巨坑之上时,有近千光头出现。洪蒙还以为是浩然宗的弟子,却不曾想到是山禅宗的弟子。 范雪敏心中微微一颤,他明白这个动作代表什么,跟奕哥在一起后,只是心里安慰自己,只要奕哥心里有自己足以。 瑞王脸色忽变,啪的一记耳光打在叠嶂脸上,叠嶂重重的挨了一掌,嘴角流血,顿时目瞪口呆,内心里却暗暗道,这一掌挨得好,不然以瑞王的智商,绝对会猜得到我这是故意引他上勾。 我能感受到,斧子逐渐隔开我皮肤的感觉,心里一瞬间冒出很多话想要交代,但又怕时间不多,不知道该先说什么。 死去的老太婆,和现在这个温乐乐,他们之间又有什么关系?画师的目的又是什么? 面对姜寒的灵魂拷问,冯海先是一惊,回过神后,便瞪着眼睛,略显慌乱的看向姜寒,颤声说道。 “说吧,什么办法。”那高谧果然是不好惹的主,言语锋利,咄咄逼人。 “刘备兄这么早就过来了,可是想清楚了?”白起没有与刘备罗嗦直接问出了刘备来这里的目的。 说着,他靠近了过来,我心脏剧烈跳动起来,想要逃走,可腿上的疼,让我稍微一动就忍不住倒吸冷气。 “还有这附近有食阴猴的出现,那些阴灵也不会轻易进来吧,既然这些锁链能够克制灵体,想必也是有承载之物的,只要毁掉了,这些锁链就不复存在了。 他现在极少修炼九霄心经的一些秘法,包括自己的狐狸尾巴,现在也纯粹是把狐尾当做存储空间,因为一条狐尾空间远比现在的储物戒指要大,而且随着自己修为的提升,空间也会一点点变大。 出了秦湘岚的家门,夜凌看了一下四周,并没有发现什么于是便叹了一口气说道:“算了,反正这个姓秦的也只不过是灵月要我帮忙的,其他的跟我无关。”于是,夜凌掏出了手机,划出了一个号码,拨了过去。 唐敬只是冷笑,今天就是天皇老子来了,也保不住姓秦的,他堂堂巡抚,却还要对这个纨绔子弟俯首听命,早就憋了一肚子火,陡然发现令牌是假的,之前憋的怒火,现在就喷薄而出,势不可挡。 “天呐,安安你这是什么运气。说你好运吧,你都能遇见容将军,还当了他的救命恩人。说你运气不好吧,你也遇见了陈菲菲那种人,还因此受了伤。”啧啧,平安真是不出门则已,一出门就波折不断,这波经历她服了。 尤其是叶瞳,从上次与叶苍分离,她就被自己父亲软禁,现在又把她送给一个中年人。 “这几天闲来无事,一直在看乐谱,所以也算是有了些提升。”南晴柔回到道。 平安听到陶德的话摇了摇头,她只是觉得这里说不上来的奇怪。但是具体有什么问题,她没办法回答。 这是伊利亚德最珍贵的东西,一样代表死去的妻子是他一生所爱,一样则代表了魔党最高的权力。 “柳生新月。”这是一个非常不一般的名字,无论是在当初的亚当孤儿院,还是在她自己的国家。 “该死!居然出现幻觉了,难道这三山还会幻术?”全藏还以为自己看见的南晴柔和大黑是假的。 “是吗,叶柳莎同志的情报分析吗?这种事在作战会议的时候就该提出的呢。”喀秋莎回复。 “密党有事还需要他俩处理。”实际上并不是有多少事要他们处理,而是不想让他们来看这场好戏。 “……虽然他的防御确实很强,但是我的毒可是无孔不入的。”梦红尘说道。 静忠最终决定暂时先听师父的,看看效果。他会的无非就是端茶传膳,其他的尚无经验,不敢轻易为之,区区几日,便弄得李隆基气闷不已。 第354章 暂结同盟(求月票!求追读!) 而少蘅按照原先行进的路线,试图重返,但刹那就有纤长柳条,朝之甩来。 那柳条通体翠绿,却蒙着一层淡淡的玉质白光,少蘅体魄上附着的玄武象只是被其触碰,竟就被吸走其中所蕴含的法力,宛如纤薄纸张,一戳就破。 玄武象破,少蘅当即双掌相合,掐出手印。 【青帝】催发,死气宛如浓稠黑雾,从她体内蔓 为神马主人听不见它说话,难道是因为他还没有变成人形的原因吗,还是它天生就长得很像弱兽。 实际上跟其他的游戏相比,荒野大镖客的剧情模式里面,路人NPC表现的已经足够的只能了,但在线上模式中林疋却突然发现这些NPC的动作,有一点像是玩家的样子。 伊牧知道他在讲什么,他看了伊乾路一眼,看着他脖子又红了,不由在心里笑,伊乾路这混蛋玩意还挺纯情。 蒋静尴尬的笑了笑,沈曼妮这么一说,才发现,自己的床单都换了,可能是昨晚吐上了吧。 他却沉默了,没再说话,心下清楚,她这话在故意奉迎——这丫头,根本没在他身上用真心,虽然嘴上说得漂亮,可心里却另有盘算。 “那可是历练的圣地!我一直都想进去磨练自己,可惜苦于难以破解它的结界。”林疏月眼眸发亮道。 他们说他长得很正派,可他们如果看了此刻的伊牧,大概会收回自己的想法。 李映雪表现的却不像之前那般理直气壮,老老实实地呆在府里没有再出去‘惹是生非’。 他这一生,愿倾尽一切,得她笑靥如花——如此时光,一日少一日,他自是倍加珍惜的。 这不搜索还行,一搜索顿时让白乐裳吓到了,看着看着,手机啪的一下掉在了地上。 “亚历克斯,你这个狡猾的家伙,等我抓到你,一定让你好好感受一下什么叫做痛苦!”骨龙背上,乔修表情狰狞,但对于亡灵军团的消耗并没有丝毫担忧。 上次在餐厅门口那种窒息的感觉,他可不想体验第二次,而且这一次没有谁会再替他出面说情。 “油嘴滑舌,你哪来那么多情话,大叔,看你以后结婚了也是不是这个样,要是到时候变了,我可不依的。”赵婉儿听着觉得很舒服,但是嘴巴上还是说了下林木森。 白家人赶紧解释,这半神老祖已经很长时间没有露面了。他们最近已经试探多次,推断他不是不在,就是出了什么差错,众人潜在的对手其实只有那些年轻弟子,而且他们再三保证,绝对不敢有半点隐瞒。 但哪怕只有百分之零点一的可能,罗杰斯也不会选择放弃,而他虽然没有要求别人和他一样劳心这件事,可每次回家,看到路西这种悠闲的样子,也总会为自己感到不值。 林晴羽感觉节目组估计是认为自己输定了,然后直接弄出一个绝对不可能做得到的挑战,让自己和劳特伦都没办法完成。 林晴羽这时盯着看了一眼杜柯盈,发现杜柯盈目光中有些幸灾乐祸,不过林晴羽根本不在乎。 听见司机的话安心点了点头,没有想到开机发布会安排在了今天,安心首先拿出镜子看了看自己,精神状态还不错,不过也趁着这个时间休息一会儿。 路西把自己的天使心核用泥土包裹起来,现在的他就是真真正正的人类了,除非外表的这层“泥土”破损,身为“天使”的本质都不会再展露半分。 第355章 言出必行(求月票!求追读!) 血天冕施展那道秘术,亦消耗不小,内息都出现明显的紊乱。 但她带着少蘅穿梭那血色漩涡,在此地一刻也不多加停留。 那血色漩涡乃修罗族的镇族秘术《灵犀》,以第五境的法力催发,便是这青帝宫内重重禁制,一时间也被破开了个小口,和外界贯通起来。 而此漩涡很快崩裂,内里空间气息亦混乱无比,乱流如 在没绝对把握的前提下,最好还是不要去俘虏海盗,直接击毙才是良策。 车上坐着一个孩童,眉清目秀,华衣玉冠,他丝毫不受颠簸之苦,手里拿着一卷竹简,看得津津有味。 不属于人类任何一种已知语种的语言以一种神奇的形式直接传输到任何一个在场生灵的灵魂里。 可笑当初星海风投还贪心不足的将他赶出局彻底独占这项目,岂不知正好符合他的心意。 顾城看她心情没受影响,微微松了口气。不过还是拿了些炸鸡出来,给陈雪林缓和缓和心情。 平日里根本不怎么出门的凯瑟琳夜中出行,或许是最近夏国出了名的夜间安全程度让她放松了警惕,她丝毫没能察觉都自己后面竟然有着整整两个跟踪者。 “不对!此二人身上没有丝毫道相的气息!”纳兰奭同再一次被震惊到了。 邱秋这也才笑着回头对着一众来闹事的人道:“不收诊金也不收其他的银子,能够帮的上的一律免费,这不是在医馆,既然大伙信任我,我反正今儿也没什么事情,便是来瞅瞅!”。 邱秋拿过了草药又看了眼那些旧袄子和一些猎物,忍不住道:“罗大嫂,这样真不用了,你们一家已经帮了我很多了!我昨日也打了不少猎物!”。 “那么,林司长,您今天召我来,是想给我怎样的建议,或者是要求呢?”话说了一大堆,无非也是围绕着一个利字,于是梁晨索性不再浪费时间,直奔主题。 “对了,梁子,我前两天手机丢了,刚换的新号,你记下!”金俊民忽然想起什么,连忙对梁晨说道。 赤龙使看着面色潮红的叶无道,吞了一口唾沫,仿佛明白了为什么这个男人能够强大到这样的地步。 见到这两个男子,洪飞不知所谓,叶无道脸上的笑意更深,刑天和萧破军几乎是同时抬头紧紧地盯着两人,瞬间,一股异样的暗战氛围在酝酿。 “那好!马上给我集结队伍。五分钟后出发。记住,全都给我上实弹。”唐玉龙冷冷地说道,他早已下定决心要给xn市市局局长一点颜色瞧瞧,不打死他,也要吓死他。 李东阳苦着个脸,将这红得像滴血一样的鳝鱼送进了口,嚼得一阵龇牙咧嘴。 “爸,妈我回来了”换了拖鞋,王兢的神情一如平常,走进火药味极浓的客厅,微笑着对父母说道。父亲平时基本不在家,今天打电话让他回来,明显是有重要的事。而这个事儿是什么,他不用猜也知道。 傅友俊不明白为什么一直被家族排斥,连他父亲对他也是如陌路人。 “这似乎不应该是你考虑的事情。”狼王虽然好战嗜血,但是也不是傻子,他不允许有人对太子的做法有质疑。 随后,一道死灰色的光线从他手中射出。击在爱德华的概念武装上。打的概念武装一阵忽明忽暗,爱德华脸色也变得苍白。 徐玉音在浴室中,全身赤裸。在浴室之中什么衣服都不穿,这本来也是极正常的事,作为夫妻,陈维如自然也不是第一次看到徐玉音美好的胴体,那都不足以令得陈维如怔呆。 王平利用生化眼与辅助计算机结合测算出野猫运动速度的峰值是:二十五点一三米每秒。 嘟嘟对于这场乍得的胜利并不兴奋,在怪物们逃离的时叫声急促,也显得颇急躁。 明明前几天,她还听吴云说,老公打算去建筑工地,找份工作呢。 当林雨暄他们刚走到餐厅的那一楼层时,却遇到被林雨暄安排去陪同省委组织部地市委组织部长孙江和几位干部站在餐厅大厅里。 等所有菜都介绍完后,陈影笑着说了声慢用后,就带着服务员走出包厢。 “扑哧!”随着一声锐物捅入皮肉的声音,一股滚烫的液体溅射到多罗的脸上,一股无法遏制的热力顺着毛孔就灌了下去,片刻之间,多罗就感到自己如同体内燃烧了起来。 走出酒吧之后被那清凉的夜风一吹,欧阳冰冰的神智清醒了几分,不过脑袋还是一阵晕沉,心中也犯恶起来,双‘腿’的无 力让她虽说不甘心但却又不得不把身体靠在卫风的‘胸’膛上,任由卫风扶着她朝前走着。 吴凯的话上刚落,出租车司机立刻熟练的操作一番,开着车子向着西街开去,而就在吴凯他们乘坐的车子刚开离学校的大门,一个年轻人也立刻拦了一辆出租车,紧跟着吴凯他们的方向而去。 在西方大国屡传出的财政不佳的大背景下,海外上市的中国公司也受到波及,随氏的股值已缩水30,正要依靠几个房地产开发项目寻找新的利润增长点,而现在要把桑家坞项目缓建或者停建,这不啻于再泼一次冷水。 这个段光远长久都是隐居修行,在很多人都拉拢之下,他这次才终于决定要参加比赛。 那踏足虚空,周身散发着来自半步剑王修为之力的无之尊者,冷喝一声,便是脚掌跺在空中,身影猛地一颤,已然来到了四人中修为最高的吞噬灵身之前。 更不用说,即便是剑神之境,想要融合宇宙意志,也是千难万难。 “不用叫了,整个府衙早就被我控制了。”面具男子一挥手,又有几个黑衣蒙面人进来,向贾知府等人扑来。 身后抢球有很大概率会被吹犯规,事实上,阿扎尔也很有可能在等着身后的圣埃蒂安球员推他一把。 第356章 滋养劫骨(求月票!求追读!) 少蘅盘膝在地,吞下一枚恢复法力的丹丸,随后催动【青帝】,以藤丝游走自己和敖川的龙身,将存在的异常气息全数拔除炼化,以防是某种不曾辨认出的追查手段。 随后她才取出那个琉璃瓶。 许是因修罗鬼族大多身材魁梧,血天冕眼中的一小瓶,却足有少蘅半只手臂长。澄黄的瓶身,可以瞧见其中浆液质地有些粘稠。 这一刻安玉瑾只觉眼前景象扭曲,天色昏暗,一轮洁白荧光的明月在鱼嫦背后升起。 魏贤也没有急着去修复,修复“六极七信红包阵”的前提则是清除区域内的“副本”,也就是残留下来的“混沌力量”,否则,这些“混沌力量”会借助“红包阵”变得强大起来并会鸠占鹊巢。 说完,也不知屠弦忠哪里取得一刀,唰唰唰乱舞了几下只见寒光闪闪不见刀影,继而转身带着人马回归了匪寨。 既然星耀族都这么说了,那么门外聚集的这些人,自然要给一个面子。他们可不是那些只会胡搅蛮缠的无赖流民,每一个背后的人物说出来,都是可以在大陆上名动一方的角色,那就自然还会遵守一些基本的规则。 “走了这么久都没有动静,难道他们在更上面?”郭茂峰透过相机的镜头观看着这个世界,漂亮的雪花,苍劲的树干,脚下厚厚的雪层,身后或深或浅的脚印,一切看上去都是那样正常。 巴乐对贺海并不是很熟悉,他主要活跃在“茅州郡”,茅州郡实际上是由数个大岛组成的,最早时是很有名的海盗窝。 那盗墓者带着从墓中得到的古玉,进入了镇子,而后,引来了数股人马也随之聚集向了这个镇子,看样子后来进入镇子的几波人,分别有着不同的势力。 “姜陵,你竟还敢回头,真是省得我去找你!”姜陵刚刚升到半空,乌斯尔张狂的声音便传了过来。 不过,攻破的并不完全,否则,魏贤也不可能在几天后就反应过来的,而是会一直被“六甲奇门”源法术形成的属性影响,一直走到普洱所在的“临沧寺”也没有反应过来。 她想说点什么,却发现藤条缠绕的太紧了,让她根本就发不出声音。 在这里,人鱼不属于人类,也不属于兽族,而是属于巫,巫能吞噬,魅惑,引诱。 原剧情里楚尧极度痛恨妖魔鬼怪,就跟白娘子传奇里的法海一样,也不知道是抽了什么风。杀戒都犯过的楚尧还会不说谎? 然而尽管告诉了荆云瑶包间好,但在点好菜之后,顾宁让大家在包间里待着,然后自己就出去等他们了。 “怎么会发生这样的事?徐烟她是我的兵,她身手不错的,怎么会被一帮混混给绑了呢?”一般普通的男人,如果真跟徐烟打起来,肯定不是徐烟的对手。 连带地,陆司夜跟南家的千金订了婚,这代表着盛家阵营的壮大。 这次打中的是右手臂,让男人整只手一麻,枪直接是握不住了,然后掉落在地。 太子内伤离开,外面还传什么自己虐待她?他虐待了吗?他能吗? 虽然,她们似乎还不算朋友,但是她确实希望能和她成为朋友的,而且,她们之间也有了接触,她对顾宁又是那么的崇拜,自然要维护她了。 “大哥,如果琯玥回来了,你打算怎么办?”白景擎看向卧室的方向。 不过出于教养,她还是装作没看到的样子,可是身后的那嬷嬷知道她看见了她,眼神看着她就十分亮。 “嘿嘿,这个价钱好说,三十二两银子一具,这可是最公道的价格了。”董胖子的脸上立刻露出了奸商才有的表情。 景宸十分认真的在研究,哪有空看他,更何况他在自己面前说自己的坏话,难道还要给他好脸色不成。 戚诺皱了一下眉头,不该让这个丫头看到的,她才20岁,什么都不懂,毁了她的世界观可不好。 君皓然自走出房间,就从容嬷嬷的口中得知君不凡还在府上的消息,容嬷嬷特地在屋子外等候的,容嬷嬷是君皓然的老人,什么都爱操心,什么都替君皓然想着,所以什么也都告诉君皓然。 不过现在这挺重机枪正在离岛地下室内,等着阿列克谢去摸索结构,然后量产。 轰!“嘶吼!”变异飞龙长大着嘴巴惨叫,这偏离目标的火箭弹,竟然打在了它的后背。 鬼大还真不知道现在自己是一种什么样的心情,他不明白为何自己所有的东西都失去了,和普通人无异,也只是拥有天眼罢了。 十三如今也已经十四岁了,偏偏少年郎,果然这皇家的基因是十分强大,这家伙也是景宸看着长大的,之前经常跟在雍亲王身后,后来在父皇的熏陶之下,倒是更加像皇帝了,这一套作风,也有了一个影子。 程然是个行走的衣服架子,无论穿什么衣服,做什么打扮都是无比帅气,就像现在普通的白色T恤,黑色的裤子都可以把他穿出动漫男主角的气质。 耿孝正目呲欲裂,不断挣扎着,想要破口大骂,但身边的士兵已经重又将破布塞进了他的嘴里。 一听要被乱箭射死,年幼的陈留王也禁不住吓得浑身哆嗦,甚至眼睛中已含满了眼泪。 这边终究不是自己的地盘,若他亲手杀了那些米国大兵,他是什么都不惧,可身边的人呢? 第357章 乱象初始(求月票!求追读!) 依据此前所处方位,由距离分出先后,少蘅依次去往冬霜、秋生,而此刻正盘膝于夏燃天柱之下。 赤红天柱贯入天穹,灵光漫撒垂落,凭空添上几分燥意。 而有不少修士正端坐其下,少蘅便是其中之一。 她的身周有一个个符文显化,萦绕不散,令得体内法力也好似被烈火所点燃,沸腾如海波狂涌,功法周天亦在以 这一连串的线索,让他总觉得这件事很不寻常,很可能会有大事发生。不过此刻龙少峰也想不了这么多了,现在秦依萱就在他们手里,他可不能眼睁睁的看着秦依萱出事。 第二天早上,太阳还未从地平线上生起,藤田仲春就已经把大家都催起来准备上路了。而昨天晚上演示了大半夜四则运算,竖式计算和阿拉伯数字的雨秋平更是睡眼惺忪。 回字命术不行,生字命术同样不行,萧羽掌握的命术虽然已有不少,但似乎没有应对眼下情况的命术。 因为刚才无意之间,他看到了树木之上,一条青蛇爬到了一个鸟巢之中,正准备吞噬鸟巢中的幼鸟。看到这一幕,他突然下意识的有些焦急担心,很想过去解决了这条蛇。 而如果不是这个时候忽然爆出戚缭缭怀有身孕的消息,他应该早在徐夫人醒转的那个时候就会着她来确定了吧? 他抬了抬眼,梁府管事就匆匆进来道:“禀老太爷,方才七老爷自大理寺递了消息出来,原因是王爷与国公爷奉旨清查大理寺诸官的腰官,左少卿谢大人的腰牌不见了。 林安暖来到了后花园里,爷爷坐在摇椅上,睁着眼睛,但一副魂游在外的状态。 洛非凡低头,手指撑在嘴上闷笑,安然这不是诚心给千炎山里的领导添堵吗?都这样儿了,还怎么办宴会? 那些年他们之间也留下了很多回忆,虽然说起来都很零散和平常,但却透着安适。 “我师傅的目的很清楚,你是外面来的人,见识的东西很多,应该比我更清楚要该怎么做吧?”听言,雪纤顿时满脸奇怪的开口说道。 卡卡洛夫看了菲丽丝一眼,虽然有些狐疑,但他还是选择了相信,毕竟她是自己目前最好的选择。 听到常明安说到死字,周放忽然坐起身,掀开被子,此时的周发已经没有了之前的意气风发,风流倜傥,眼窝深陷,脸色蜡黄,一副无精打采的模样,吓了常明安一跳。 景厉琛从衣柜里找了一件厚点的纯棉薄纱连衣裙,摸了摸,转身走到她的面前。 屋内正在说笑的三人,看着突然闯进来的陶宝贵,一下子忘记了刚才谈话的内容,齐齐看向陶宝贵。 “师父,那有点不近人情了吧?毕竟人家还救了咱们。”红线有些为难地对师父说。妙玄没有回答红线的话,骑马向前疾驰。常世雄望着师姐的背影,又看看红线有些委屈的表情。 此时,除了庚浩世显得异常激动以外,其他的队员都是一张严肃脸——毕竟,他们已经连续好几年都是排名垫底,所以,进入决赛对他们而言,从心理上来说确实很难。 “要是我们的房间也和她们的房间相通就好了。”张兆龙痴痴地笑着。 半天后,一座大阵把这处山谷盆地给覆盖了起来,一处处洞府也被开辟了出来。 也不知过了多长时间,薛嵩毫不睏倦,两眼只是呆望着院子里,忽然他好像听到露珠滴在树叶上的声音。 这时一道浓浓的蓝光划出一道弧线直点金元手腕,金元感觉到威胁,忙收势后撤。 对于这位拥有空手道黑带七段的谭晓琳,周亚还真是没有放在眼中。 司氏集团,司寒枭直接从顶楼一路坐电梯到底楼,开着布加迪超跑瞬间飞出,目光腥红,盯着iPad显示的定位,将油门踩到底。 “东西没问题吧?”上面的人落了下来,走到牛车旁,看着车上的泥坛子问道。 苏微星想起慕雪还是恨得牙痒痒,虽然她现在和慕雪关系不错,但那也仅仅限于对手,她可从来都不认慕雪那个朋友。 话,自她被千幻“抓走”,再回到这里到现在,连一眼都没见过裴一城。 安德鲁走到张钟源身边,这才发现张钟源竟然比自己高半个脑袋,他瞧着张钟源,那张脸很是陌生,足以证明眼前的人是一个陌生到只见过两三次的路人罢了,可就是这一个路人,让他莫名觉得熟悉,那感觉,是慕焕的感觉。 符瑶,陶武两人相视一笑,十年时间的相处,他们三人早已知根知底,更明白安良平除了修炼之外,余下的大部分时间都喜欢跟一位阳炎族的姑娘黏在一起,情况如何,再明显不过了。 忽然,病房内传来一阵微弱的咳嗽声,房内三双眼睛,齐齐向声音来处看过去。 众人期待的哈雷顿大学的入学考试终于开考,不少考生怀揣着忐忑不安的心情步入考场,并不是每一位前来参加哈雷顿大学入学考试的人都变态如同慕雪般有恃无恐,更多的考生面临心中充斥着紧张焦虑。 “哪里是我打开的,肯定是你的丫鬟检查不仔细,没关好。”沈岩才不愿意说呢,告诉她了以后就没这等福利了。 等到良妃讲完,沈清池便微微点了点头,表示已经知道了大概情况。 通过这些防护手段,虽然没办法完全杜绝掉神秘生物的噪音伤害,但是至少也能够让众人没有在第一时间遭遇攻击的时候就昏倒过去。 “鼠神山?预言之子?自然之力?”惠子喃喃着,尝试去理解伏地丸话里的意思。 通过监视器的画面,将森林中挑战者的动静看在眼里,广播中工作人员的声音依旧不变的说道。 骑上自己的三轮摩托,穿梭在拉玛三路的巷子当中,几十分钟之后,夜色中三轮车两边的场景渐渐的从繁华的街道变成了树木林立的郊区,又在路上转了几个弯后,泰拉停住了自己的三轮摩托,他已经来到了自己的住所。 杨浩心里十分焦急,就连红绿灯也不管了,凭借着高超的车技,杨浩直接驶离了市区。 第358章 三入帝宫(求月票!求追读!) 电光火石,少蘅也是心中大惊。 但她反应极迅速,劫气示警的那一刻,就已调用法力朝着气海中的神通符纹涌去。此刻已催生出堪称雄浑的黑气,透体而出,凝作一面护盾将自己和敖川护住。 “立刻返回!” 少蘅面沉如水,向敖川做出指示。 白龙毫无耽搁,再度催动《裂空爪》,朝着来时的入口轰去,将 姚记者发表完一句评论,就稍微停顿了一下,观察桌上众人的反应。 这个张毅,我越来越看不懂他了,有时勇猛的如同悍将,有时却又非常怕死,有时还会非常任性的做出一些不符合他身份的决定。 钟飞的风云镖局,成立了二十多年了,这风云镖局开了十六间分号,在数个国家都相当的出名。 他这一脚直接蹬在了想要前来帮忙的伙伴身上,那个家伙身材比较瘦弱,这一脚实实在在的把他蹬出去五六米,他哀嚎着趴在了地上,起不来身。 这次可以说完全是竹篮打水一场空,到头来什么都没捞到,其他人还好点,最倒霉的就是柘植,弄死了自己未婚夫不说,东西也没拿到,回去怎么交差都是个问题,按鬼子传统妥妥的被“切腹”的命。 仿佛就在说:你坏了吧,早就坏了吧?有病就治,系统坏了就修,我们早就知道你被弗瑞坑了之后就有病了。 走了没几步,张青峰就看到前面有一坨黄色的油腻,仔细一看顿时吓了一跳:蜡尸?这里怎么还会有这种东西的?难道这废下水道里还有活人? 两人身上都没表,也不知道时间,但根据天色看,应该是半夜了。 “这么说,这一位也是东之支部的超能力者了。”江枫随手一扔,已经把火凤凰路知明扔了出来。 如果不是这些野猪人拖累了路钟离的战略,他也不至于现在还窝在莫高雷。 最后来到一家米其林星级餐厅。随着中国影响力增大,中餐登上红‘色’宝典的数量也在增多,这里是一家二星级的,提前定位,来的时候已是人满为患。跟着服务生到位置上坐下。接过菜单。 “殿下,夜深了,回宫歇息吧。”周成见太子怅然若失之态,轻声劝慰道。 紧那罗,在梵语中为“人非人”之意,歌神,他们也服侍帝释天,专门负责演奏法乐。 想想也对,毕竟是朽木家的人,这些狱卒就算脑子坏掉了也不会干出什么来。 俩人决定在当地逗留,新婚后的甜蜜嘛,恨不得天天腻在一起,而且再无宗教禁忌后,那股情=‘欲’就像毒瘾般控制不住,安峰的技巧又非常到位,俗称“没有满足不了的”目标,所以她体验到了天堂的感觉。 落日绣帘卷,亭下水连空。知君为我新作,窗户湿青红。长记平山堂上,欹枕江南烟雨,杳杳没孤鸿。认得醉翁语:山色有无中。 当有一日,蓦然回首,发现阑珊的灯火中,有一盏是为自己点亮,那么流浪的脚步,应该可以就此停歇了吧。 罗杰脸色阴沉,没有想到,这个家伙居然引起来了议论,此人若是不除,肯定是大麻烦。 “迈克,不许这样。”苏晚歌正恶狠狠地瞪着那个叫做迈克的男子,虽然拥抱和轻吻在西方国家并不算是什么逾矩的行为,但是他就不喜欢有人亲她,就算是脸颊也不行,连他都还舍不得亲的人,怎么能他们亲了去? “听皇后的意思,朕身旁便有这样一位福泽之人?”皇上此言说的淡淡的,听不出任何情绪。 可这些钱财都是蔡京的,还没有出仕分家的蔡鞗,仅仅只能那些月俸零花钱而已。 唐沐沐后退,眼看着路灯下黑西装黑墨镜的两个男人,漂亮的眸子里全是戒备。 三年前,一次车祸意外,唐沐沐丧失了双亲,唯一的妹妹成了植物人,正躺在病床上养着,天天需要烧钱。 不过好在天塌了有高个的顶着,营地里的大人物此时此刻只会比王权更着急。 能力无法胜任职位带来的压力,公司里的流言蜚语,都让杉杉非常困扰。 他挽着袖口,干净利落地从水槽里把白瓷碗洗净,用一旁的抹布将水擦干,顺手放在了碗柜上。 不过,归元决对于真气的损耗有多大宁慈是早就领教过了,他也不能无限制地使用,否则早就无敌了。 姜雷原本还有一些不满,听他这么一埋怨,又觉得苏铭的不爽有几分道理,只能打着哈哈,软言软语地劝了几句。 他轻轻的走到了餐桌前,从上面拉了一张纸巾,递给花从容:「花老师,你今天能够过来看我,我就已经很知足了。 他感觉,整个修院、甚至是整个云山城,就好像一个窟窿一样,稍微有心一下,所有人在那里干了什么,不出意外,第二天,所有人就会知道了。 韩峰闻言面露冷笑,又是他,这个逼崽子,同一个村子的人,就是这么想让人身败名裂。 李安中午十二点之后,待到艺人排行榜更新后,扫了眼艺人排行榜的排名。虽然,他今天拿到了微博上打脸王的第一名,可李安的艺人排行榜上的排名,还是纹丝未动。 正如刘季所说,就算知北县府兵再是精锐,也断然没有连下三城的道理。 “好啦好啦!我都说了不介意了,你还纠结什么。放松点,睡觉啦。”韩诗禹摸了摸他的头说道。 陆羽止步,叶青竹大概在距离他们五十米的地方,正在给一座孤坟上香。 陆羽先自回屋,让御堂久美子和御堂纱织两姐妹给他护法,他点了一截菩提神木,将耗损的神念恢复了,接着就去见了见炎龙帮其余几大龙首和华人商会的理事们,算是把他陆羽将成为炎龙帮二龙首的事儿做实了。 后者是院长亲传弟子,毕业后返聘回校任职,如今是炼金科的主任,被誉为最有希望在十年内晋级王冠的魔术师。 韩峰不动神色地拿出了钱包,从里面取出了一叠钱,说多也不多,三千块钱而已,好几人见他拿出钱,也只是微微一笑,没有多余的动作。 请假通知 今日请假。 ——11.1留 《被夺一切后我成了仙道魁首》请假通知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b>被夺一切后我成了仙道魁首</b>》文桑全文字更新,牢记网址: 第359章 吞天魔柳(求月票!求追读!) 少蘅行进速度极快。 此番已是第三次来到青帝宫,虽然上一次中途折返,但实际上这些殿室也被她探索了一半以上,故而整座宫殿的架构已在其心中有了个颇为清晰的轮廓大图。 她脑海中已提前规划出能最快抵达那神华之柱的路线,此刻已行了过半。 虽然最为担忧的那柳枝,果然不曾出现在宫内,但少蘅却仍心跳 淑君的大半个脑袋都没了,像熟透的西瓜被人用木棒打烂一样溅了一地,崩的到处都是,甚至丁晴的鞋上也疑似粘了几点。 尸体到了一定腐烂程度,就会出现蛆,而尸虫蛊的蛆则是毒蛆,然后这些毒蛆会相互残杀,剩下最后一条毒蛆,结茧,化蝶,产卵,这些卵就是尸虫蛊。 不得不说,老潘这个想法是对的,所以后来老潘经常做事情惹怒阎傲寒,但是因为诸颜奕求情,阎傲寒也就没有罚他,这是后话。 这个地方据说只有死去的封号斗罗才能入住,也可以说是封号斗罗的坟墓所在。 李佑轻喝一声,抬手一指,一道仙光射出,划破虚空,直接出现在黑色独角异兽身侧,化作一道绳索,紧紧地套在它的脖子上,将其拖了回来。 经历过几次事件,虽然死了很多人,但是人数依旧不少,毕竟,鸡宝城以前可是有着十几万人口的,如今,四个集镇加上鸡宝城内的,起码有着五万人口。 任毅瞬间确定了,原来自己因祸得福,阴差阳错的穿越到了三国时代。虽然这个时代很乱,但是能够通过穿越再活一次,还要啥自行车。 三天时间里,史莱克学院众人都保持休息状态,将所有时间都用于修炼魂力的冥想之中,尽可能让自己保持在最佳状态之中。 无论目中无人如舞焰还是内心自傲如陆重,又甚至一直令帝国头疼,重新组建了现在游荡者团队的铁匠和店长组合,无一敢否认这一点。 说明:疗伤技能,爱人,朋友都不用担心,有我在,等于带个挂。 万一一看了苏柠一眼冷哼一声别过脸去竟是不搭理苏柠,苏柠有些尴尬的摸了摸鼻子。 可回收的垃圾比如纸张、塑料、金属这些可利用的垃圾都流入了废品收购站。 夏婉凝心中一惊,嘴中发出了“呜咽”声,不过下一秒她便适应了,主动的配合起来白冥渊来。 眉眼是眉眼,五官也十分好看,身材极好,不但高,而且体型也维挂得恰到好处,不会胖也不会太瘦,而他的肌肤都是锻炼过的那种紧实,绝对没有一丝松弛。 这样想着想着苏柠仿佛看到了大把大把的银子拼命的往自己的口袋里钻的模样,一时间激动的傻笑了起来。 屋顶上,万一一和苏柠一身夜行衣已经跟6夜色融为一体了,万一一眯着双眸看了一眼晚晴离开的方向推了苏柠一把开口问道。 这些股票如果不卖的话,再过两三年他和沙米诺夫将成为俄螺丝最富有的人,资产最低也超过一百五十亿米元。 可不,这工程大了,那哪里都是看不见的地方就把钱给糟蹋了。原本,一直以来,丑二蛋还以为自己给别人洗脑特别厉害,特别成功。 “你们要购物的话,可以去银座那边。那边可能是全亚洲最棒的购物天堂了。”谢非凡介绍道。 面对雨点般的侵袭,即便是陈骁昕也难以招架,这白天在CMC现场那叫一个高冷呐,结果晚上回到房间,活脱脱一只发情的土拨鼠。 第360章 辩道桐台(求月票!求追读!) “本帝那时已修成七境,在命劫中濒危而明悟,将【青帝】参悟出了‘神华变’。加上木主生机,本帝借此保住了吞天的性命,但却无法逆转其诞生的魔性。” 苍野先前声调平缓,此刻却难掩遗憾。 少蘅此刻没有质询,只是静静聆听。 但她也在心想:“这吞天魔柳,乃是苍野晋升四境的关键,可以说是她生命中最 许容容觉着有些奇怪,当她回到房间之后,就发现韩悠悠坐在沙发上,神情很是落寞,眼眶有些泛红。 孙筱来这就是为了乔夏,她不信寒墨不知道自己大嫂去了哪里,就算不知道大嫂去了哪,总归知道大哥去了哪。 最后这四个字,她硬生生咽回了肚子里,因为她感觉到扣着她腰肢的大掌陡然收紧,以及突然想到之前两人之间有过约定,谁都不要再提协议的事情。 林子祥低声低语说道,丝毫没有考虑到乔夏是否能把夏老爷子请来,这时,乔夏已经往回跑。 许容容刚同闫景轩吃完饭,正往外走,却听见有人在唤她,不由停下脚步,循声望去。 赵恪拜完堂,礼成之后,他就匆匆赶到这君再来,终是让他见着了他。 电梯里,两人碰上了,章程装作和以往一样若无其事的打招呼,心里却发生了很大的变化,甚至都不敢和纪景靠的太近。 乔夏紧忙趴在座椅上往后看,不知后面是谁的车子竟然发生了爆炸。 说完,端着餐盘就去买饭的地方,其实就是想背着江帆笑笑而已。 蔷薇教出手狠毒,奉行“斩草除根”的原则,在执行暗杀任务的时候,必定会将所有的目击者,全部处理得干干净净,不留一点后患。 “恐怕不行了!”拿手枪的举枪开了两枪,指着玻璃墙外面说道。 这一幕落在一直密切观察着他神情的卡拉克眼里,顿时让后者眼中一抹‘精’光闪过,不过随即掩去,没有被任何人发现。 这些琐碎的事情,就全权交给机载智脑就好了,整个校准过称,需要持续近十秒钟,而此刻闲下来的熊启,则正好需要忙点儿别的事情。 随着苏清宇跟着老师一起走向跳高那里,林笑笑“刷”的一声掏出了望远镜,把身边几个同学吓了一跳。 “呃……他就这样走了?”托托莉对那个男人的沉默表现表示诧异。“难道等我们解决完问题之后走楼梯下去?”托托莉顺着锈蚀的雕花护栏向下望去,从底下的黑暗中旋转直上的楼梯让她打了一个寒颤。 这倒不是他咄咄逼人,而是心里不放心。谁知道这四臂巨猿是不是有什么盟友,万一将其放走,它呼朋邀伴地再杀回来,找自己报仇,那麻烦实在太大,风险也太大,所以他不能赌。 在正房的后面,还有一个很大的后院,曲径通幽,风景非常的优美。 “穆先生!”担忧的基拉·大和,也提了把只会抛不会开的手枪···沿着螺旋的阶梯,步步跟了上去。 PS:懒得那么多废话了,有鲜花、月票、评价收藏的都丢给本殿下吧,怎么说也得月票上个榜单不是吗? 她不得不承认,这招用在她身上非常有效果,因为不仅能让她与之前的人完全脱离关系,也不会要了她的命而触动锁命令惊扰到清岚。 “妈妈,相信我,这点事包在我身上,没问题的。”蛋蛋拍拍胸脯保证道。现在自己每天都在妈妈的空间里修炼,泡灵泉,吃灵丹什么的,体质早就不同于普通的噬魂鼠了。 杨明看着他一脸的诚恳,只能无奈的点点头,带着郭芙一起跟他走往楼上走去。 “呃……那姐,我们是来宣传的,我怕时间不够呢。”杨明自然是不想去的,所以委婉的拒绝了。 但或许因为M国在全球的犯罪率并不低,所以在这里的生活的人们依旧是各过各的,早就习以为常。 林天耀失败了,他什么结果也没有得到,身体之中的七彩云,没有给他回馈任何东西。 同时,林天耀心中更是困惑,为什么蛇头会施展自己那恶魔师父的“乾坤移转”,他说这功法是他们殿主所传授,难道自己那恶魔师父就是这魔殿的殿主吗? 这次肃清工作比起之前的那些,要复杂得多,在一个能够把城主政权架空的城市里,想要把他们挖出来绝非易事,他们这五百人也住进了靳城主安排的院落里。 “萌萌,你是不是饿了?”楚衍被她压在身下,想着她下楼就啃咬着他嘴巴,瞧!一块皮被她给咬了下来。 “我这里一切正常。怎么了老大,有异常的情况么?”希金斯的声音听上去有些急切,毕竟警戒了这么久却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他们都盼望着能够活动活动筋骨呢。 陈独孤等六人纷纷拔剑,明知面对一等灵魔没有任何胜利的机会,也准备与苏琼同生共死。 唯一的大剑师马轩臣本人也险些战死,击退魍魉后大哭一场,多年的经营毁于一旦。 第361章 青玄少主(求月票!求追读!) 少蘅闻言,眉心微皱。 她从东域前来中域,人生地不熟,自要尽可能做好周全的调查,以作准备。而苍灵玄族作为苍野的出身种族,她自然在调查上付出了更多的心力。 少蘅记得此前得到的消息中,这苍灵仙族当代共有两位少主,而且十分凑巧,乃是一对双胎姐弟。 其姐名唤‘苍青玄’,其弟名唤‘苍龙阙’。 在盛世集团是没有适用期的,他们录取人都是疑人不用,用人不疑,也就是只要是盛世看中的人,那就是可以信任人的。也就没有所谓的适用期了。盛世肯招你进来,那就是看中你了。没有必要多此一举。 而李玉英家的人已经在这里点燃线香,烧着值钱,摆着贡品,竟然要在这里祭祀了。 叶剑现在提出拿聂氏祖先的产业作为他和韩寒决战的赌注,他们还是有所顾虑的。 因为那个噩梦,她身上出了一身的冷汗,全身都是汗津津的,让她觉得十分的不舒服。 雷龙惨叫一声,直接被轰中。即便是雷系巨龙,面对属于他自己的全力五击,此时也是全身发抖,身子瞬间麻痹了一下。 “王子院线设备老旧,几家龙头戏院座位还是十几年前的座椅,王总早就想更换了。”施楠生只是简单说明资金用途,现在香港谁不知道他们王总囤积大量资金,她每天都接到几十种试探。 “看出什么來了?”宋晓玉斜靠着大迎枕坐好,听到沒头沒脑的这么一句话,微微皱眉。 剑光缭绕,法术轰鸣,巨大的擂台之上,开始了真正的亡命之战。 “沒用的,这个阵法威力很大,而且用这么多阴阳诀的力量维系着。若沒有足够的修为,无论怎样都冲不开的。”雨嬛摇头叹道。 现在他已经有点急了,就在这说话的间隙他身上十分之一的骨头再次变成了灰白色,里面的精华被吸收殆尽,最后化为骨灰飘散在结界里头。 由于拜师时出了两百束修,所以现在温玉手上只剩三百两。以眼下游戏社的赢利来看,三个月赚足七百两是不可能的事情。所以,为了不卖房子,只能拼一下,努力冲联考了。但是要进联考,就必须先取得年考的前三。 大晋开运元年的最后一夜,郭荣率部穿白衣雪夜破朔州,杀死、烧死契丹军士1万5千余人,契丹朔州守将萧劲,带着衣衫不整的残兵败将,仓皇西逃,大雪之夜冻毙三千余人。“白衣军”之名,从此威震华夏。 秦轩淡然的说道:“经过了刚才的观察,你萧风可是不单单拥有一种异能,这样我也会全力的战斗的!”说完秦轩的身体从地面上迅速的升起,他的两只眼睛也是由黑色变成了红色。 在去往锦州城的路上,齐茹好几次想要逃婚,可是只要想到还在齐家的敬哥儿,她又打消了念头。 “这。。。这是皇上的意思吗?”花蕊夫人问道。眼睛里终于又浮现了一点点异彩。 韩熙载坐下没多久,他口中的常大人,翰林学士常梦锡就来了。只是这常学士,似乎面色不佳,隐隐中还透出一点愤怒。 嫁入圣地之后,凤芷楼除了医术精进之外,这茶艺也让长老们十分钦佩,能喝到龙后亲自沏的茶水,也是一种享受。 宋懿行不由愣了愣。心机重重的二人之间,最要用最简单、最直接的方法来鉴别么? 第362章 暂伏殿中(求月票!求追读!) “嘿嘿。”敖川心里偷笑,明明就是有被吓到。 而少蘅很快将那些情绪压下,暗自思索。 “这苍青玄明明是在自己的寝殿中,又在苍灵仙族祖地,竟还如此耍诈,侧面也反衬了她极度谨慎,或者说缺乏安全感?” 如此看来,此女作为一族少主,竟也有些如履薄冰? “咱们快走啊,这苍青玄瞧起来已经重新 这也是为什么,林权他们虽然不怎么倾尽全力,还是能够比较轻松就能够连续拿下地狱难度关底BOSS首杀多达两次的原因所在。 问殊途冷哼一声,再催鬼气核心,核心本质上便是鬼气,是鬼气压缩万万缕形成了一滴鬼气液体后,再压缩万万滴形成一点核心,之后累积而成。 楚江秋看着侃侃而谈的李银姬,脸色越来越凝重,甚至露出了丝丝杀机出来。 “依照诸葛承所说,前方十尺便是阵法边缘了,而且……”鬼方赤命眯了眯眼。 第一,兵力大幅加强的征西军对敌人能形成决定性的优势,而削弱的左翼、中军又不能被敌人迅速击破。 但是楚江秋又不可能说这种话来骗自己,李岩不由得半信半疑了起来。 卢科维奇一边拿起手枪射击一边靠朝着拖油瓶靠了过去。瓦列里将车直接开到花坛的另外一侧,那里有花坛作为掩护,子弹不容易打中。 阳星齐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的心事,居然被对方一眼就看穿了。 当显德皇帝问及楚江秋需要多少人马多少粮草的时候,楚江秋提出,之需要用施琅和他的海军就足够了。 同时,林希遇到了跟自己一样迷失在大雾之地的眼镜少年,证明这里并不属于林希的深层意识,它属于所有坠入深层梦境的人,是公共的。 不过,周鹜天知道事情并不会这么简单,如果自己不将大量的时间放在鸿星之中经营各类事物,恐怕必然会错过十年之后鸿星密藏的开启,而到时候一切都会化为乌有,而现在的一切不过是浮云一梦而已。 姜健哪会让这些人从容救火,从藏身处窜出,一掌将身旁扑打火焰的漠人劈倒,从他的腰间抽出弯刀,向着救火的漠人杀去。黑夜的可见度不高,加上烟雾燎绕,等漠人发现不妙时,姜健已经杀翻了七八人。 唐老师说的话玲美不会怀疑,唐老师是她们两姐妹的恩师,唐老师绝对不会欺骗她们。 秦月觉得不可能,如果杰西卡已经连犹豫的情绪都有了,并且还能表现出来,那就太人性化了。 将木牌揣入怀中,老者抬起头打量了一眼江安义三人。目光如电,江安义感觉目光有如实质,像一把冰刃直指入心。高手,联想起前不久看到的那名络腮汉子,一个月的时间已经连续遭受到二名内家高手了。 不一会儿,看到罗雅和罗迪朝我们飞了过来,他们两个在我们一两米的位置停下。 魔尊用手接住了我的剑,我另一只手聚集斗气刃攻击他,他也挥拳朝我攻击。我俩的拳头碰到一起,砰的一声,把地面震的全是裂缝。 “果然,绝对不能用常理揣测这家伙!”夜琉璃一拍额头,心中不断的呻吟。 怎么办?如果没钱的话就没办法去玩,更别说吃饭都需要用钱的……等一下,琴姬突然想起来了,自己刚才所在的那个房间,那里如果是爷爷朗乌姆的家的话,那么应该会有一些钱的吧? “说!”李察开始慎重,这个时间打电话来,一定是有重要的事情。 “这是我父亲的意思……”王柏随即把王雪松、彭晓艳以及戚琪、霍雪艳之间的关系原原本本地跟陆璐解释了一遍,她方才明白过来,原来这四人之间还有如此曲折复杂的关系存在。 恐怖的紫色掌印所过之处,下边的山脉都纷纷化成虚无了,大地不断的撕裂出一道道深渊般的裂缝。 此时,距离和陈辅约定的时间还有一段距离,曹子诺也不着急,只是安定下来,每日里拉着王伯当和张烈演练武功,他的武道虽然接近这个世界的武道,但是究竟还是有点不同。 栾一神色一凝,手中灵剑翁鸣颤动,刚要施展功法,却见身旁的杨缺走了上去,无视那地上狰狞的长舌,左手一抬,一道黑色爪影忽地而出,直接抓住了那颗正在森森狞笑的头颅。 “可是……”南里香被李叶的叫喊止住了脚步,可是看见摇摇欲坠的李叶犹豫着是否要过来。 “在其他人面前,能不能有点礼貌?主席先生!“夏洛特可能是想说点别的什么,可是憋了半天才憋出这么一句。 不过那气息对他来说,极具吸引,无论如何,他也要查看到源头。 随着五品官的哭喊声渐渐远去,大堂之上的诸位官员只觉得口干舌燥,手脚无措,惶惶不可终日。 太史昆心中一阵,估摸着自己的视力已适应了光线,连忙扑到通风口上向外看去。 三太子则更夸张,吊在房顶的吊灯上,双手抓的死死的,不住的颤抖。 第363章 借鸡生蛋(求月票!求追读!) 浮云卷霭,明月流光。 待入夜,少蘅从神通符纹抽出一缕力量化藤丝,交由神胎,借那穿过窗棂缝隙的月辉,送至殿外。 台上的那金毛狮子突然睁眼,双眸散放神光,审察各处,均无异常,这才悻悻趴回。 “好强的感知,妖族以血脉划天赋,看来这狮妖应有返祖之象。” 少蘅心中嘀咕,小白龙则轻哼了声 “你的意思是他会用神魂?”元白还是没明白,昏迷了三天,难道刚醒来实力就上一个台阶了?开什么国际玩笑? “他们已经谈好了。在月光秘匣中轮流拿取法器。这秘匣只有白先生知道位置,而打开必须要借助半妖之手。”江枫一边介绍,一边分心控制影子,面对两名地级强者,以及诡计多端的陈昆,万不能掉以轻心。 换作其他人,他或许不会有一丝感觉,转宗去大宗门很正常,人往高处走嘛。 岑黛闭了闭眼,再睁开眼时已经强行将心下的惊惶压下,暗暗将这份疑思记在心里。 运气这东西说起来挺玄乎,明明看不见摸不着,却又真实存在着。 就比如给一位启灵境修者一件大法器,他也发挥不了多少威力,毕竟法器最终攻击还是要靠灵力,法器本身因为刻制的符虽能吸收天地灵力,但毕竟有限,更多的是依靠使用者的灵力。 那是被金庸武侠剧洗脑的几年,对剧里的仁义道德,兄弟义气,领悟的十分透彻。 林舟看了看那只帝王拿波,心中暗道,不愧是进行了二次进化的精灵,虽然是相同能量等级,但是实力上却是隐隐还要压过长尾火狐一头。 在训练家资格考试上,他的雷丘可是凭借这一招十万伏特,才能跟考官的精灵对招。 悟道境是一个分水岭,达到悟道境便是强者,方怀勤这辈子不可能达到悟道境了,把希望寄托在后辈身上,他几个儿子天赋都一般,然而有两个孙子辈天赋不错,所以便带着方永翔、方佳宁来盖竹山,希望能加入盖竹山。 “无论你听到的是什么流言,那注定只是流言,以后她也不会再穿那身衣裙,到此为止吧。”司北辰皱着眉头,叹口气后说道。 别说一般的世家拿不出来,恐怕四国境内的百年大家,也拿不出来。 混乱嘈杂中,没有人注意到,南宫易和汪会长等人早就退出了战斗圈,像是早有预料似的,而那些凶兽也很奇怪的,没有去追他们。 “呵呵,陈老板也不用这么客气了,我救了你也是应该的。毕竟我们都相处了这么长时间,大家虽然有些冲突,不过总体来说大家还是朋友,我总不能见死不救!”陆凡说。 这是她刚用一名孩童的魂魄制成的魔镜,可以通报信息或预测未来,只不过当预言太重要时,魔镜就会被反噬碎裂,孩子的魂魄将一同碎裂,灰飞烟灭。 李多多明白赵明怀这是在努力适应她的思维,可他到底是在封建社会长大的人,他没有办法完全认同她。 “团长,你让一些蝗虫托我到高处,麻烦你了。”查图也知道自己刚加入蝗虫一族,必须要和这些蝗虫一族的高层打好关系。 节目组几天前通知他们说,“打扮成黑帮的样子过来”。几个主持人闻到了大制作的味道,在装狠这件事上被激发了兴致,一个个除了穿得跟电影里的黑涩会差不多,而且还都奔着老大的形象去装点。 有的住在车中,有的打地铺。听咪玛介绍,末世开始时,停车场的保安机灵地放下隔墙,阻止丧尸进入。 “姆那河,就是距离我们最近的那条大河吧?大概一天的路程。”楚虫回忆起地图上的标识。 这个时候,容霄他……应该是正在打扫奖杯陈列室吧。可惜,没能让他看到自己现在的样子。 接下来几天倒是还风平浪静,因为叶枫被下了血煞神咒的原因,胖子和马跳他们都没有急着走,留下来打算帮叶枫。叶枫也知道血煞神的厉害,并没有矫情推辞。 兽王怒吼一声,血色的气浪以他为中心瞬间扩散开来,狂暴的气势不断冲击着比武台上的防护罩,即使是隔着老远,也能够感受到兽王身上的煞气。 她看着哥哥嘴撇着,像是要哭的样子,把拼好的魔方藏在身后,故意弄乱。 没办法,驱邪符的威力比阳符大太多了,它宁愿硬碰阳符,也不想被驱邪符击中。 “你先去吧,我去祭拜一下师兄也要去镇国府一趟。”李若白说着,也踩着飞剑直接离开了这里。 “还不去吃饭?是不是还想再跑个十圈?”李若白瞪着眼睛说道。 经过之前和叶枫的对话,将臣突然发现自己来,好像不仅没有起到什么作用,反而……让叶枫知道了很多东西,把将臣自己倒是弄的迷糊了些。 战君遇原本没想到这事儿就这么翻篇的,但看到她的笑容,如乌云般沉沉的郁气也散去不少。 刘烨闭上了嘴,耿龙能回答他一次就已经很不错了,再问下去多一半要碰钉子。 相同的路程应该走出相同的时间才对,但刚刚走了那么久陈易依旧没有看到门。 而且你以为朱雀为什么放低惯例要求,不需要四系兼修只需要二系了?是因为她心中怀有对抢了伱男人的愧意,所以打算压着老规矩扶持你做教主,老娘懒得驳而已。她都这样了,你还能拿她怎么? 纵使是唐斌,一时间都有些恍惚,原本潜意识里认为已经死去的人。 第364章 紫府境成(求月票!求追读!) 少蘅做出决定,便不迟疑。 她本就炼化了浊垢元壤这等灵物,虽将其与幼嗣相融,一直无法动用显威,但却令少蘅对土行术法上的领悟见解大涨。 此刻她以【神胎妙法】将术法波动全部遮掩,随后整个人竟奇异地化作液态,穿透那青岩地板,钻入土壤,就好似鱼儿游水,灵巧自在,朝那灵脉所在快速冲去。 地下近 李长青、何夫人等人都很高兴,只有李麟,心中咯噔一声,笑容顿时有些僵硬。 暂时不能结合又怎么样呢,只是这心灵的契合,就足够让他们今生难忘,约定来世了。 毕竟这谷逸风的身子一项就特别的好,她还真有些不相信阿菊所说的,但是这一路走来,下面那些人所说的话她也听进去了几分,但是她还是想找国师确认一下是真还是假。 可是,随着他和大哥的逐渐长大,林江越来越觉得大哥很眼熟。当他意识到大哥像谁之后,他就知道,这里可能不是梦,而是再一次的机会。这次机会,让他可以找到他爱的人,再也不放开她的手。 现在看来,他当真是这个中高手。只是当时,没有人发现而已。而且更加奇怪的是,他最后虽然是被自己的亲生儿子给折磨死的。但他最后咬舌的时候,却是笑着的。而且是那种得偿所愿的笑。 而他后面以贝姆为首的赏金猎人,则是听得直翻白眼,心里全部都腹诽不已。 但其实,事情还是按照慕容朔所写的那样发展。王屋和慕容朔都没事,她呢,注定要遭此一劫。她早有心理准备,所以她就是以后知道,接受起来也容易些。 “应该不会那么简单,就算是二人打架,怎么也不可能会把山震倒,除非对方拥有无限高深的法力。”说道这时,龙腾脑海里忽然想到了什么,继而说道。 而李无道,自然是把这些都看在眼里的,于是直接就把手按在了沙漠之鹰上,随时准备动手。 但如此关系之下,又为何能够对百花战队的人,如此心狠手辣地痛下杀手呢? 至于花木兰的武功,在军中更是有口皆碑。毕竟这些年,看花木兰不顺眼的人比比皆是。光是各种名目的挑战,花木兰都打了不下百场,几无败绩。 月影会所规矩,凡是收到邀请的人,不得提前离开,否则就算违反规定。 “咳咳。”背后撞断了那个大树,一阵刺痛,感觉五脏六腑都要移位了一样,咳出一口鲜血,还没缓过神来,又是几道气刃从天而降。 因为过度的运动,加上体内太过于兴奋,所以才会导致心脏骤停,休克致死。 就像是走夜路时明明幻想着各种妖魔鬼怪,却又自欺欺人地给自己壮胆一般。 虽然事情谈不成,可看见刘义季尴尬难捱地坐在那儿,始作俑者檀邀雨心情就出奇地好。反正能让刘家人吃瘪的事儿,她都愿意不辞辛苦地做一做。 张念祖急忙翻找,终于在一堆纸里找到一张一寸的照片,这是刘跃进近期的照片,瘦得满脸褶子。 霍庭深突然握紧了她的手,那种浓烈迫切要保护着她的欲望显现,眼里更是坚定的看着她。 “喊我做什么?”进到实验室,许华看着面色兴奋的老婆,一头雾水地问道。 霍庭深不着痕迹的将花放在玄关处的桌子上,给寒琛示意了一个眼神。 第365章 苍灵暗谋(求月票!求追读!) 苦修八载,几番跌宕,终是迈入第三境。 气海、绛宫、泥丸这三大丹田已呈循环往复之态,法力呼啸如洪流。 “此境的下一步,便是‘脱胎’。成为真正的中三境修士,任行走到何地,都需拱手尊称一声‘上人’。那时才算是在这修行界中,真正有了一份立身之基。” 少蘅心声轻语,那些激动渐渐消弭。 “真见鬼了,外面压抑也就算了,这天门山上怎么还凉飕飕的,跟闹鬼似的。”二驴子嘀咕道。 陈羽也是一口咬下,妮可猝不及防之下,手指也是被陈羽咬到嘴中。 看着上面的刻度,已经走了七分之一了,想了想,枫才喃喃的说道。 三人明明是昏睡的状态,但盐撒在它们身上,就跟撒的是硫酸一样,令它们痛苦地扭动了起来。 于是,光头大汉狠狠的瞪了自己几名手下一眼,就垂头丧气的带着年轻人向着山上走去。 知道她好动好热闹,千紫瑶只得点头,应下话,然后才安排好一切,这才离开。 张天暧见到林辰和嫌疑人认识,犹豫了一下,还是拿起钥匙,走过去把齐宏远从上锁的铁凳子上放开了,但是手铐还是没有打开。 突然,他的表情一变,就好像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一般,身体都变得颤动起来。 只有是能够达到更强的力,在一段时间之中,必胜的把握,必定的,是会令人感到十分的震撼的。 所以,他们知道,这样的人,他们绝对惹不起!一旦招惹,引来的可能就是杀生之祸。 可此时见他躺在这简陋的担架上,脸色青灰,已经是一具冰冷的尸体。 家国不宁的感受没有人比这些胡汉混血儿更了解,他们不是完全的汉人,也不是完全的胡人,不过在夹缝中求生存而已。 蒙馨雪自然不会骗人,听到这话我心头一颤,赶紧把老人扔过来的那块枭玉恭恭敬敬地又送了回去。 尹金达目光里带着挑衅,毫不退缩地扫过了席间义愤填膺,脸色难看的众人。 她庆幸自己来得早,晚一步等傅梨华自己往渠里跳,钱豫无论是袖手旁观还是伸手去拉,都不是太好的结果。 三天前,伊金霍洛旗城外死了三名男童,原本其实这都不算什么,因为分城是不限制城民出城的,很多普通人都会在城外战骑清理过的范围内搜寻物资。 感觉时间差不多了,鼎山道人从空间戒指中,取出了十多个玉瓶,然后对着丹炉打了一个法决。 我哪儿顾得上听,跑到三姑娘房间门口打开房门一看,就见三姑娘仍还好端端地躺在床上,虽然还昏厥不醒,可一见她还在,我心里总算是长吁了一口气,放下了心来。 每一张牛皮纸上,都陈列出几道菜品,每一道菜后面都配有照片。 显然,出庭作证是看上了人家的姿色,这确实是有点厚颜无耻了。 临了,他又看向司空琴,问道:“司空姐,三千万卖给我,而后当场切了? 却说杨慧宁离开商场后,走着走着,脑海中不断地闪烁着,临走前的轻微的一碰。 而其它的阮家人,也只是静静的看着,他们也想要看看,这个柳玄到底有多强,竟然可以轰开他们阮家的大门。 田大山昨天是喝醉了,一直睡到田风和老妈还有妹妹,把一家人的饺子都包完后,才算是起床了。 第366章 时机终现(求月票!求追读!) 这个假设,可以成立。 苍野毕竟出身此族,论起对她所遗之物的了解,苍灵仙族自然当居首位。 是此族早知道那青帝宫墙壁内,封印着吞天柳,从而设法削弱封印,令其有了逃出的可能,是完全能办到的事。 而那吞天柳虽渡七境命劫失败,但却生出魔性,实际上修为不跌反增。 并且其实此柳也算是从上古 这是一处困敌的阵法,阵法的等级也颇为不俗,不过用来对付他还远远不够。 “是。”由伤愈的周石屿率领,二十八名手脚健全的官兵和带着残疾的十七人从队列中站出来,走到了队伍的最前方排成两队。 鑫鑫脱下的自己手套交给了星辰,星辰在看到鑫鑫手套的属性之后,脸上瞬间变露出了惊讶的表情。 在确定了连云港之后,赵信就停留下来,他需要做出简单的测量和评估,一个城市的发展,不是说,全面而一蹴而就,需要一个过程。 这老人有些奇怪,为什么之前自己经过这里的时候,没有发现这里是个风水宝地呢。 她举起了手中闪烁着冰冷气息的无情剑。冷酷如冰的眼神中,掠过一道锋锐而无情的光芒。 自于境被唐辰击败之后,众人便是暗自将唐辰和章九剑比较了起来。 雷雄终于等到了可以开炮的机会,当其中一条炮舰再度隆隆开炮,炮口的烈焰暴露了他们的位置,就在雷雄所操控的机关炮射界范围内时,雷雄果断的扣动了扳机。 郭浩身影闪动,避过巫天贤的攻击,一道道魔光粉碎空间,把那一片空间打的狼藉不堪,连规则都被扰乱,影响了郭浩周身大道的运转,让他的动作有了那么一丝的迟滞。 甚至,当银光刺透法魂分身灵魂之时,他觉得一点痛楚都没有,因为所有的痛都被巫毒的折磨覆盖了。 两个赵家保镖见状,连忙走上前来,一左一右搀扶着赵富贵,担心赵富贵会摔倒在地。 墨珩盯着阎诺,眼珠像是一汪湖水,深邃漆黑,却泛着奇怪的蓝光,坚如磐石,那双眼,像是将阎诺牢牢地锁定了一般,根本无法撼动分毫。 没想到才降临短短几个月,钧天古教竟然已经查到了如此多的秘密,更是对他有了怀疑,那其他霸主级势力呢,或许他们掌握的秘密比较多,但是谁能保证其他霸主势力就没有掌握一样的秘密呢? 这是郭浩刚刚渡劫成功,虽然师尊演化万道,让他的道行增强了许多,境界也已经稳固在永恒真神境界,但是修为的骤然增加太多,却还是让他有些不适应,无法完全掌控自身,他还需要相当长时间去领悟,适应这一境界。 终归,她还是要有自己的事情去做的,所以只能牺牲陌羽了,即便她知道,陌羽会孤独千年。 即使路寒不在他面前,宫夜擎依然还是坚持地摇着头。就好像他也在很坚持地告诉自己,他是真的没有对苏亦然动心一样。 他是南世风的心腹,一直以来也都支持着南景耀,希望南景耀可以继承公司企业。 两人连续对话如连珠炮弹一般脱口而出,根本没有经过半分的思考,似乎只有这样密集的语速才能掩饰各自内心的紧张和尴尬。 他将门打开,然后就看见了!两个熟悉的面孔出现在了自己的视线,接着满是忧郁的脸上就露出了激动的神色。 第367章 阴阳炼瞳(求月票!求追读!) 少蘅出了这仙族祖地,紧绷的心弦终是一松。 不过她仍紧跟在那金轿之后,不曾远离。 【阴阳道瞳】分三重,第一重借假修真,汲阴阳气,滋双瞳神。而这阴阳之气需从外获取,条件苛刻,导致少蘅的进展缓慢,只能勉强算得上小成。 欲要修成第二重,需大量的阴阳二气,在瞳中凝出阴阳种,方可自成循环,演万 李知尘脸色一变,撤下长剑退开来。妖主冷哼一声,纵身上前,一掌径直拍去。李知尘连退几步,手上一掌拍去,两掌对接,空气中一道波澜震开来,李知尘脸色一青,退开几步。 “不管你用什么办法,找到阿涛,如果找不到,你也不用回来了,”李铭厉声说道。 听到这话,原本还在闭着眼,揉着眉心的林宇,瞬间惊醒过来,连忙转过身,将目光投向旁边的苏沐云。 看到新闻的那一刻,脑子都蒙了。相信所有人都和我一样不敢去相信发生了什么。 苏霏雅红着眼眶点点头,心下对宗政正宗说了一万个对不住。在当下的这种情形,她竟然优先选择了表白心意? 看着三张一模一样的死人脸,这名修士轻易识别出这是臭名昭著的金刀三子,如今却被不知名强者斩杀抛尸荒野。 “糟糕!狼嗥的弟子们似乎和我送给他们的辟邪走散了,这下该怎么办?”木错眉头紧锁,显然这样的情况大大出乎了他的预料。 宗政正宗就像是算准了时间一样,正好在差不多这个时候来到病房给他送晚饭。 郑气也是在深入了解过超凡者历史之后才了解到,真正高端超凡者之间的战斗其实更加贴近于科幻画风。 再进几步,便看到一个巨石门,深高数丈。门前两个尸妖见状,向李知尘扑上。李知尘纵身而上,了却两个尸妖后便来到石门前。伸手推了一下,只觉重若泰山。 一声轻响,金箍棒彻底与孙悟空分割出来,棍身的血液开始燃烧,一道怒吼声如春雷炸裂,金箍棒挡住了即将落在孙悟空身上的三叉戟,连那带来的余波都完美抵消,仿佛这一击毫无力度。 再加上李自成身边的两个干儿子李双喜和张鼐,24将一共18名战将参加了这场大战。 “今天下午,在学堂里看见宝玉,环儿和兰儿他们了嘛?”贾瑱刚坐下,贾政就出言问道。 因为他们此时也看到了孙可望已经被绑上了,知道他这个昔日的顶头上司,曾经的平东王,恐怕这次要凶多吉少了。 贾瑱在路上一直都在琢磨着贾府最后被抄家,树倒猢狲散落得个白茫茫一片真干净地这种下场,跟这双日凌空的朝堂格局到底会有怎样的关系? 而且他竟然没有看透崇祯的武功修为究竟是罡气境几层,鉴于前两次失败的惨痛教训,路青也长了记性,此时没敢贸然动手,而是目光落到了教主张天师的脸上。 这类天材地宝数量不多,很是稀少,所以即便以真武门之力,也只能在弟子突破天象时,给予一份,再多的,没有,得自己去找,或拿出等价的宝物去门中换取。 阿济格继续突围,又斩杀了几个明军将士,迎面遇上了黄得功手下的又一猛将翁之琪。 但是那时候的工藤新一只是一个刚刚出生不久的婴儿,没有之后名侦探的名声,更没有参与进琴酒与伏特加之间的交易,那么是如何在17年前便上了死亡名单的? 第368章 重归宗门(求月票!求追读!) 少蘅生来一双纯黑眼瞳,此刻左右却俱化了旋转的阴阳图,瞧着神秘,有说不出的出尘意蕴。 她内催仙术,令那阴阳图化成两尾黑白鱼儿,钻入瞳孔深处,直到不见踪影。 少蘅拂手将符文抹去,垂目看向修习刚完毕,朝结界外走去的苍青玄。 “她气息莹若玉璧,瓶中水满,是要晋升无疑了。只是这渡三灾劫终究是 叶良辰深深看向吊炸天,吊炸天呵呵一笑拿出一盒烟花点燃,天空出现烟花,马蹄声破空声,源源不断而来。 “噢,可惜我不喜欢男的,我喜欢我老婆!“贝尔诡异的看了一眼李新。 见朱卡拉老实了,杨光赶忙把张楠替换下来,亲自坐上了驾驶员的位置。 易轩摇头没有说话,将这些碎片放在了桌子上,走出外面看天空。 “什么?!”曹德爽的眼睛顿时睁得老大,一副不可置信的样子。 她决定不再耽搁时间,果断地去取水。虽然不知道水到底有可能在哪一个方向,但总比她在这里干耗着的强。 “原来是程奇师妹,这一位亚索,似乎是我们天武圣院的人,我想,亚索,你不如与我们一起进去魔魂山,我们也好有个照应!”有位圣院弟子说道。 胡傲淡淡一笑,伸手拉住星辰,道:“我们走吧,到了那里,你们就知道了。”说完,身形一转,向着西方飞了过去。 “诶,胡傲,我知道今日难逃一死,但我希望你能放过方寸山这些无辜的仙人。”在这一瞬间,菩提仿佛苍老了许多,满脸的颓废之态。 虽然这样说,但是临到要递交辞呈的时候,颜如舜心头又划过刹那的犹豫。 “你在做什么?”杨云本还想忽悠着李晴带自己下楼呢,忽然看到她捏决,心里不禁好奇起来。 楚映雪一边说着,一边下意识去探查自己的脉络,直到看到脉络的情况,她的话顿时戛然而止。自己的身体一直有隐伤,正因为如此,只要运功就备受煎熬,而今其中的一处恢复如初不说,反而自己的功力隐隐都有所增加。 吞了荒古老祖的魂念之后,王宝的神魂之强大,堪称逆天,而且,杀意想操控王宝的身躯?那也要看系统同意不同意。 “那是卖给别人,卖给叶真人就是三折,哈哈哈!“刘知山这个死胖子笑的十分爽朗,大有金庸剧里的豪侠气概。 一个特殊的饰品,被老者发给了王宝,那是一个勋章,上面烙印着四颗星星。 “两个半步化劲的强者!“看到余镇苍手中的光华,赵非凡眼中满是惊骇,当世的高手是越来越多了。 在数了三次“一二三”之后,裤子、外套和袜子的穿套项目才终于收尾了,而颜如舜在此过程中所费心力简直不亚于独自建起一座罗马城。 这锦衣男子苻阳面色有些阴柔,礼数却十分周到。虽然是不请自来,但人家是这里的老板,仰慕英雄来看看偶像,于情于理也没毛病。 博艺心里现在是后悔万分,自己为什么要这么优柔寡断,现在让别人强先一步。自己是打算再错过淑梅一次吗?此刻他恨不得抽自己两耳光。 关锦璘昏迷后,马建勋让手下用块黑布罩蒙了他的头;手铐脚镣并未除掉,将关锦璘交给马寺佛。 关将军一开始是慷慨救国调,通篇累牍的大道理,容诗棉依旧愁容不展;就把重心放在吃食上。 第369章 今非昔比(求月票!求追读!) 此日天高云淡,日朗风轻。 少蘅抬首相望,看向那神秀峰峦,正是真一元宗所在的福地洞天,不由长舒口气。 虽然回返比前往时要简单数倍,但兼程九月,路上终究也是遇上不少麻烦,尤其是期间她为换取灵石售卖三品宝药。哪怕是分批次售卖,五回便有三回被惦记,其中还真有次险些就被黑吃黑……路上种种,难免使得 程御瑾拉起何云初的手道:“走吧,下去吃饭,等会儿还要上班呢。”何云初乖巧的点了点头,两人吃完饭,就各自上班去了。 七号的计算与提取信息的能力本来就高,一瞬间就能学习普通人学一辈子的知识,此刻经历上百部‘教材’的洗礼,她感觉自己的演技已经炸裂了,唬住这些普通人肯定是妥妥的。 至于何云初虽然心情不是很好,但是也不想主动找程御瑾,于是两人就僵持下去了。 秋杳是因为一早心里有数,所以有目的而来,观察的细致,边边角角的位置都看了,所以这才发现那一道浅浅的,几乎不存在的折痕。 “怎么回事?为什么会这样?同样方法烤的鱼差别怎么会哪么大”。 老太婆好似和苏花姑杠上了,她撑了撑拐杖,站的更直了,她有些不服气。 若是今日抢了这颗仙海石,他日必然会遭到盛昌朝廷无休止的报复,遥看近十几年的江湖,能逃过盛昌朝廷通缉的人好像只有一个,那就是当年踏平丰照王府的剑神,剑洵。 苏家人在苏老爷子的监督下也陆陆续续的活动起来,刘杏儿心里存着事,不敢多做停留,收拾好东西拉着苏正弟就要走。 所有人看着这一幕都有些傻了,有人惊叫着仓惶逃窜,也有人被吓软了双腿,就这么一屁股栽倒在地,还有人疯狂地燃烧着体内的气海,拿着手中长剑对着脚下挥砍。 其实,张俊的内心真实态度却是:你们两个见死不救的缩头老乌龟,还有脸儿说。 这一刻,她承认自己动心了,动了那终其一生都承受不起的“凡心”。 她一边说话的同时,一边轻轻的晃动着骨头,发出噼噼啪啪的响声。 47没理会他的惨叫声,而是把干尸上的绳子解了下来。这绳子有一定的年头了,估计比干尸的年纪还要大,完全看不出原来的样子,灰扑扑的一点也不美观。 她擅长的是古武流派金刚门流传下来的武技,金刚门算是少林的分支,这一支非常的擅长于刚猛的功法,把本身正宗的少林拳法,练得古古怪怪,却又别有机枢,相当不凡。 主卧的窗帘有两层,白纱和墨绿色的天鹅绒从地面扫过,皮球悄悄露出一点,眨眼又消失在布料后面。 所以说习惯真是一种强大的力量,当初每一次响起都能让林桑白一惊一乍的系统启动音到现在连早上吵醒他都还欠缺点儿力道。 风继续吹,令他清醒了不少,看完那些视频后的亢奋已经一扫而空。 “我还记得,这张卷轴是我父母从外面捡回来的,说是盗墓贼扔掉的物件,父母偶然路过,感觉到这玩意会引人心底猛跳,于是便捡起拿回家看个究竟。 日向宁次虽然是分家,但是经过中忍考核之后,他也是接受了日向家主的亲自教导,而犬冢家也是木叶的一个家族。 当楚尘暴露出自己境界的时候,法旬已经害怕了,这到底是怎样的天赋,才会孕育出如此妖孽。 有什么评价?我也没看懂,整部片子都是老姜在通过镜头语言来吐槽讽刺了,但这特么能说嘛? 洛弈只是一个六七个月大的胎儿,其他天赋和能力正在相融,包括七只母虫都在深度沉睡。 但这事不管是不是开玩笑,也不能这么光明正大的说呀,这也太操了,一般人要是了解他俩的计划那不把他俩当成神经病? 终于,在双方距离拉近到五十米的时候,触发了赵宇给动员兵留下的预警命令。 “姑姑,我不要跟他们睡!臭烘烘的,你让我和表姐睡吧,表姐香。“李妞妞扑进李大花怀里,娇声娇气的说道。 在外人眼中,他是杀神一样的人物,蛮横霸道,嗜杀成性,但在某些时候,他还是足够理智的。 林秋炫从来没对他做过什么强硬的事情,这一次未免有些太重额。 有不少自媒体博主,更是哭得伤心欲绝,还有人更是接受不了打击,当场哭晕了过去,引得万人围观,礼物刷个不停。 云落在避过所有障碍后一直都在找机会近身,但确如许吟聆预料一般,仅有一尺三寸长的夜莺根本就没有近身攻击的机会。 “甄时峰,难道你是怀疑他们遭遇了不测?”副局长顿时明白了对方的意思。 听到这里,飞妍妹子不禁吞了口吐沫,心中既是紧张又是兴奋,那种特殊的感觉溢于言表。 音落,福特里尔仿佛是瞬移般突兀的出现在了甄时峰的背后,同时一记重拳卷席着劲风狠狠地砸向了峰哥的脑袋。 勾鼻男子立即从纳空袋中取出火把点燃,熊熊的火光顿时将四下照亮,作为常年在外冒险的拥兵团,火把乃随身携带之物。 林尘满意的点了点头。这些人的年岁不大,现在若是能够沉下心修习的话,他日的前途不可限量。 但是,木已成舟,六扇门与陷空岛五鼠已经结下了死仇,这不是一句“外人挑唆”便能撇清楚的。 “你简直是个混蛋,最好别让我找到你!”白枫再也抑制不住心中的愤怒,朋友、同事、徒弟接连遭其毒手,他又岂能咽下这口气。 “不可能,她被家族抛弃,一直孤苦无依,怎么可能跟人订婚。”林尘摇了摇头。 辰轩想起了上次在在圣日殿被围困之时的困难,那一次,如果不是叶芷芸,九华天等人的及时赶到,或许现在的辰轩就不会有机会在这里领悟日耀之力了。 “我说的这一切都完全是为你好,你一定要去道歉。”外面越来越冷,吐出的烟仿佛被冻住,飘的特别缓慢。 第370章 淬器灵液(求月票!求追读!) 金磐本是想要敲打一二少蘅的。 为什么?独身在外闯荡并非坏事,但才区区二境中期修为,竟然就敢去那远在中域,并且高境修士云集的青帝遗迹,是何等胆大包天? 少年修士,需有傲气以斩卑骨,但也并非如此盲目,如此妄为。 当年要不是天丰掌教亲自开口,说破了天去,金磐都不会同意放任一宗道子,独身前 陆辰微微挑眉,心说水潭里的怪物,莫非是个老硬币?亦或者是没看懂自己的操作? 这一路上的自驾游十分丰富了金玉叶的见闻,她在冬日观梅,于深夜望星,于白日追云,对她来说,这是一段不可替代的珍重时光。 有个子墨已经够让人恶心的了,现在还出来个蓝晓晓,简直是够了。 至于叶铮现在的生命值不足两万……叶铮自己是不怎么在乎的。他和蓝莫天一战,1滴血和10W血的区别实在不大。并不是经常需要开启减伤能力去硬抗的。 齐正沉默了一会,决定不再纠缠这个事情,现在说再多都没有意义,接下来最重要的事情还是看看能不能和潘灵签约,这才是头等的大事。 “妈,我想让安云死。”她靠在母亲怀里,用最悲伤的语气,说着最狠毒的话。 他轻叹,下床凑近一看,被子里的人却满脸清泪,泛白的嘴唇轻轻嗫嚅着。 她和之前印象中的一模一样,丝毫没有变化,若说有变化,大概就是身上有些风尘仆仆赶路的痕迹。 占地广缈,城高挽云,除了东面,其余三面皆是一望无际的荒原。 自那天后,桑韵每天都会举着一块牌子,上面写字——叶氏集团叶霖打伤人,求法律给个公道。 那朱老板的话音刚落,苏晨一个巴掌就甩到了他的脸上,直把他扇的原地转了三百六十度,最后一个不稳,趴在了圆桌上。 可是对方话已经说到这个份上了,他还真的是不太好反驳,不然就显得他们天河公会这边太斤斤计较没肚量了。 “如果这畜生不同意,那么等到天门的人到达,它们也就死的差不多了。”唐飞心里想着,他可不想某位天门十三过来阻止他的行动,示好之后收买禽族这一部落,那不是他要的结果。 不过既然彦心不说,叶林确定饭菜里没有什么问题以后,就大口的吃了起来,毕竟都可以富含灵气的好东西,对武者来说大有好处。不管接下来怎样,先吃个够再说。 对于这两天发生的事情,多少年后,当日本鬼子已经被赶出了中国,肖青多少次回想这一幕都感觉内心愧悔万分,他永远不能忘记,为了抓住这名内奸,四名从军统调过来的刑讯高手到底对自己的报务员们做了什么。 过了约莫一刻钟,石鼎周围香气四溢,霞光大放,停止了灌输灵力的动作,沈易双手结印,打出最后一道灵诀,“嗡~”的一声,石鼎轻轻一震,种种异象尽皆消失无影,只有那若有若无的丹香似乎在描述着什么。 一声黑白相见的衣服,此时手中正拿着一柄剑黑白相间的剑,显示的实力只有结丹大圆满而已,可是在他的身边却站着一位黑衣老者,身上却是散发出强大的气息。 裴曼倒也没说是什么事情,只是问他有没有时间,方不方便去一趟。 陆景瓷轻轻抓起他的手贴着脸颊,眼泪一颗一颗往下掉,就像是重拾珍宝一样。 第371章 赠‘玉圭笔’(求月票!求追读!) 少蘅先是取来了那传音符箓。 此前离开宗门去往中域,她便提前告知了李朝歌和姬玄音这两女,言说掌教为自己寻到了一处极好的历练地,会离宗数年,若寻不到自己,也无需担心。 如今想必是自己乘龙回宗,颇有些大张旗鼓的架势,消息传得极快,甚至已传进了她们耳朵里。 “少蘅,数年不见,近日可好?听闻 “变故马上发生。”方行指着上头,那里是山治与布琳结婚的方向。 其实玉笛公子又不是大路货,以他的武功,在魔教当个长老还是能够胜任的。厉长生学了天魔秘卷中的武功,看见别人也会,就感觉和对方分享了什么重要的东西,心里十分的不舒服。 还好预言师一脉的传承自有其章法,好吧,其实没有什么章法,说白了就是刘羽寒自己给楚凡开的一个挂,到处都是bug,根本不能自圆其说。 将事情的最后结果寄托在一封信上,这显然是很不理智的。天喜收到东西后会不会按照信上的指示做是未知数。碰运气的事,但安意这次就想碰碰运气。 似是感觉到了貂儿情绪的波动,木槿月缓缓收了气息,而后慢慢的睁开眼睛。 安意默默走过去,心想自己可没吃到什么酒酿汤圆,卿卿美男这是把她给漏了。 当年赵北斗是因为豫王才下野的,所谓道不同不相为谋,尽管秦王钦差的地方是汪应元故乡陕西三边,可是他们都希望比较忠厚的豫王能继承大统,而不是给忠顺亲王那个饭桶。 “夏总最近没怎么管你?宣传跑完几天了都不回去?”顾韶下了车背上吉他。 罗宾推开了门,摆出一副恭迎的姿态,方行也没有退却就这么走了进去。 外资也好,合资也罢,首先要做到的是服从于所在国的法律,如果只为赚钱而置所在国的合法管理于不顾,就算是找“娘家人”哭个肝肠寸断也无济于事。 章海去了清水江,招揽了三十个十五六岁的良家少年,这些少年无一例外,全都高大健壮。而且,品性良好,正直质朴。这些人,签了十年的活契。 名门世家注重脸白,也很重视家风。离婚在现代来说虽然已经很平凡,但是,世家一般是联姻性质,就算闹得很僵,也不会走上离婚这条路的。 他这一喝,杨廷和突然哈哈大笑起来,声音震得众人耳朵里嗡嗡这响。 凌母是相信儿子的,毕竟是自己的儿子,不相信自己儿子难道相信两个可能怀着恻隐之心的外人吗? “呜!”他俩刚向前走,那两只灰色的大狼就调整了一下角度,对着他俩呲牙咧嘴。 但苏木却知道自己的国学底子相比起古人而言依旧显得有些薄弱,勉强去考,中个赐同进士出身,或许还有可能。 范曼丽身子一缩,脸色也不好看起来了,听他这么说,他好像知道了什么。 汪仁虽想赖在北城不走,可到底正事人手都在南城,他留了一日还是先行回去了。 现在,云净初倚在百里无伤怀中昏昏欲睡,身上一丝不挂,百里无伤的手留恋地在她雪白滑腻的后背上流连,一刻也不肯离开。 这是,公孙雪阴森森开口了:“想要怎么处置都可以吗?”边说边缓缓走向云汐萍。 史阿的战船拔锚起航,赶往江北;甘宁、潘璋也安排好靖海岛防御,放出哨船,静静等待夜幕的到来。 第372章 意料之外(求月票!求追读!) 福灵真君正欲说些什么,却见守殿弟子朝内传来了一缕灵信,作为请示。 她接过一瞧,不由面上浮起些笑意来。 “且进来吧。” 福灵声量提高,显然是对殿外之人所说,很快就走进来了一位白衣青年。 其模样清俊,眉眼间有股清冷之意,倒有些玉树堆雪的韵味。 “见过师尊,弟子闭关结束,特前 曹植闻言一直,眉头紧蹙,泪水凝聚在了眼眶中,发出了无以名状的叹息声。 周围的士兵吓得全身发颤。这似乎比他们所面临的所有的战争凝聚的恐惧要更可怖,更深刻。这种似乎不应该存活在这个时代的东西,竟然伫立在他们的眼前。 白朗接过斗篷,喉结微微动了一下,“谢谢你,大哥。”说完穿上斗篷出去了。 我忍不住放声大笑起来!有了这个东西,在接下来的大混乱之中,我更是有着充足的底气,不用惧怕那些其他各界的高手。我还从这个石碑之中得到了很多讯息。 就在尤绾笃定李乃新已是性命垂危的时候,谁知李乃新突然睁开双眼,精光四射的看着她冷冷地说道。 叶妈妈有些局促,当北辰告诉她,少琛要见她的时候,她紧张的几乎一晚上都没有睡觉。 “表达什么?反正近期还是回不去……”叶晨宇嘴里塞着面,囫囵不清的说道。 顾北辰眸光微深……他承认,沈初刚刚回来的时候,他还一心在她身上。 大殿里面,更是阴森。而在这大殿的右边第一个房间里面,有一座阵法笼罩,秦雄等人的气息,就是从里面传出来的。 她竟然真的成为了一个生活都没办法自理的瞎子,连基本的走路都没办法做到。 一来他不怕冷无涯给自己下毒,他体内有五毒兽内丹,驱毒的保障还是有的。二来自己对冷无涯来说还有利用价值,所以相信冷无涯也不会害自己。 董昌将买来的第二枚活血保命丹给董瑞服用之后,董瑞的病情再次好转,已经从重症监护室转移到了特护病房。 竹刀翻转,刀意越过湖面,闪电般掠入大宗亭,直取明巍。明巍哼了一声,右手伸出,一根黑杖出现在他手中,黑杖略微一扬,“当”地格开刀意。 而且她身边几个年轻人,太可怕了,随后一挥,即可以把人往死里处,像神一般的存在。 李慎现在也能够算得上在长安城是一位赫赫有名的人,造纸术和印刷术,百十诗句奠定了在民间寒门子弟心目之中的基础,农具让百姓们记住了他的好。 福威抑制住心中的狂喜,慢慢的平复着心情,这个过程很困难,他花了很久,才让自己显得正常了一些,挣扎着想要下床,却发现自己的身体如同被掏空——除了大脑之外,他的肢体好像瘫痪了一样。 可惜事到如今,他还没有想到脱身之法,这四面环山的虞国当真犹如一个囚笼一般,将他紧紧地困在了其中。 本来是艳阳明媚的大好日子,忽然整个天地都被浓厚的乌云给笼罩了,整个蜀山变得漆黑一片,伸手不见五指。 山峰上,一个体重估计有苏格那么重的帅哥,左手中持着一把弓,右手抱着一金色瓶子,朝着这边望来。至于体重基数那么庞大为什么会说是帅哥,是因为苏格的是脂肪,他的是肌肉。 反正和黄永江那边的交流已经差不多结束了,冯一鸣应了声只顾着喝酒吃菜,今天老爸难得从床底下拿了瓶好酒出来,张长河一走,他肯定又收回去,今晚尽量多喝几口。 第373章 事不隔夜(求月票!求追读!) 少蘅行至碧落峰时,李朝歌已等候在了洞府门前。 阔别数年,但那女修容颜未改,此刻身着丹青绛云纹的弟子服,眉宇间多出一抹沉静从容。 少蘅大步走上前去,朗笑道:“恭喜师妹晋升第二境,观你周身气清神朗,灵息醇厚,想必铸就的定是上品黄芽。” 李朝歌仰面笑道:“那我就厚着面皮,谢过师姐赞赏了。 遥真烦闷叹气,重新盘坐在卦摊边上,继续等着她也不知道是谁的人。 偏生他这位御史亲爹,脾气倔,冲劲猛,被皇上揍完更气愤了,战斗力越来越强,爬起来就开始干。 的确良的衬衫一上身,让他本就健硕的身板,显得愈发板正阳刚。 权衡见到陶可可被打成如此模样,也有些过意不去,但他想要逃离,就只能出此下策。 她说完,得意洋洋地看了众人一眼,心想这下可把陈锦棠挖苦美了。 昨天早上,裸贷的对方告诉她,如果还不上钱,可以去他们的足浴店里卖肉抵账。由此,她被吓傻了一天,对方由于没有收到她的回复,就把照片发给了家长。 银娃结结巴巴将秦俞安、铁娃、铜娃放炮,把孙楠楠家屋顶轰塌的事说了。 这家分店的营业额一直都是本地区的第一名,但是因为长久的缺少人手,在分店的管理上,一直都出现了不可否认的问题。 他们走的匆忙,没来得及在锦州将首级煮后上漆,因此首级已有尸臭。 此刻,他们与纪统领一起跨前一步,如山的威压朝着莫邪镇压而来。 天空是蓝色的,远山是黑色的,衔接蓝色和黑色的,是一条先是橘红然后变成金黄的天际线。 飞天一直是人类的梦想,科技世界虽然做到了,但网游世界建立之后,所有的飞机都成了放在城里的摆设,没有人敢无视城外的无数怪物大军,驾驶飞机再次冲上蓝天。 按照袁星的性格,这些人至少伤筋动骨的,不过看在他们都是孩子的份上,才没有下重手的。 现代社会之中,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基本每天都是在做着同样一件事。 “你又没死!”断玲玲耸了耸香肩,其上的轻甲轻轻铿锵着,轻描淡写的样子倒是让柳天一阵无名之火开始不由的往兴头上窜。 王明光心中有了些警惕,警惕是警惕,但是王明光却还是非常努力的用法杖捅吴永水。 因为第二次招收的一百多‘精’英团员,嬴泗第一次‘交’给程逸的表格列出的BOSS数量明显不够,嬴泗再次给了程逸另外一张表格。 楚天羽不知道那一柄剑是真实的,他对剑实在是知之甚少,他不敢鲁莽硬接,只能退让。 几人听到有可能要被拘留,吓了一跳,纷纷我也爱说道,将之前的嚣张模样不知丢到哪里去了。 然而,仍是什么都未曾发生。这一幕,使得一旁观看的玄烨都是微微皱了皱眉,摇了摇头。 今日xx别墅区,发现了一具千疮百孔的尸体,据警方报道,在死者死后,死者的身体遭受到了史无前例的摧残。 黑翼虎发出一声绝望的嚎叫,一只翅膀竟硬生生被石彪扯了下来。 华夏号称为雇佣兵的禁地,就连很多杀手也难以进入华夏境界,因为华夏拥有世界上的最强大的6战队,所以黑暗世界遍布全球,唯独无法进入华夏。 “哼!说到底还不是去欺负那些实力弱的人,吞噬了人家召唤出来的属性兽,还叫人怎么战斗。”灰太狼这时刚刚滚了回来,听到萧狂的话后没忍住直接嘟囔了一嘴。 第374章 诡异黑蛛(求月票!求追读!) 明月当空,少蘅身躯化作一缕清辉,不多时就来到了一座仙峰前。 朱霞峰。 此峰上下栽种一种名叫‘赤绫’的植株,终年不枯不败,在晴日时好似满山朱火。而这赤绫有聚灵的奇效,尤其使木行灵气充沛,叫不少资质偏木行的弟子,在择定洞府时都会选择此峰。 秦疾晋升后的资质名叫‘百垂柳’,洞府选在这里, 而他也知道,每隔十年,皇室从龙铃国各处招收的天才弟子不过数十人,若是实力不够,确实也是辜负前辈们的好意。 就拿三等先天灵宝中中游的金箍棒来说吧!竟然要二十亿信仰值,最好的三等灵宝,像招妖幡、混元金斗这些,基本上每个都接近百亿信仰值,几乎相当于二等先天灵宝的价格了。 沈羽没有驾着七彩祥云而来,但是却依然是一个盖世大英雄,为身处苦难中的自己,送来了温暖。 这接下来的一步,就是在万念如一的基础上,让每一个念头,变得更加复杂一点。 窦仪、郭开怀、郑明亮三人,哭了一会,感觉跪的时候长了,哭的时候久了,很辛苦,膝盖有些疼,便以接待前来祭典的江湖中人为名,分别到两侧的几间厢房里,陪一些江湖中人喝茶去了。 顾客都开口说话了,苏慕就不好意思拒绝了,再加上其实苏慕确实是饿得不行了,就半推半就地坐了下来,和凌枫一起吃起了饭。 张开手掌,的蚂蚁沐浴在秦平的野性气息之中,浑身有着微微的光辉亮起。那是野性的辉光。 在如诗如画的帮助下,李月汐换了身行头,并没有多奢华,但是至少看起来不像个村妞了。 “为什么?”颜夕问道,语气平静,但其中的冷意任谁都可以听出来。 李总教官背负双手,迈着大步地在操场上巡视。那些一个个高昂起头颅的学生,在他眼里显得是那样可笑。他们大都面黄肌瘦,嘴唇没有血色,像极了干尸。这是严重缺乏营养的后果。 笑声还没有停息却见对面的蓝鲸战舰再一次张开了嘴巴但是这次从里面飞出来的并不是一个中队的海王机甲而是整整八个中队总共四百具海王! 在卫荣国的带领下。几人从一片废墟中进入一个一人多高的地道。在地道中一直行走了大约一百多米。赫然出现一个巨大的秘室。秘室里分门别类的整齐排放着各种物品。 水易强脸上露出一抹冷笑,下劈的利剑微微一晃,便避过了佘安前來抵挡的一剑。 众人放眼看去,只见有百余名土著人在一个传教士和十几名西班牙士兵的带领下,正在向商馆的方向扑奔而来,而商馆里的伙计们正退入商馆中,关门闭户。 技能效果:通过强大的火焰剑气爆发,制造强大的地裂,使炎浆喷发而出,对敌人造成本身攻击的3倍伤害,可对敌人造成火属性伤害。 “铿锵!”卓凡挥剑将那道御虚剑所化的剑芒砸开,正想向欧阳望进招,但那柄被他砸开的御虚剑,这个时候,在空中一个转折,灵动如蛇般,向卓凡的脖子卷来。 “哈哈,我林胜今天就算是死,那也早就是够本了!”说完竟是主动挥剑向着几人攻击起来。 走在这漆黑的山洞里,南宫楚倒也没有发生碰壁绊脚这等出丑的事情。\直入一百米左右,南宫楚遇到了第一个弯道,而后又走了二三十米左右,又有一个弯道。 第375章 始魔天宗(求月票!求追读!) 少蘅闻言,不由面浮惊色。 “秦泽长老?” 福灵点了点头,又道:“当年掌教师姐发觉不对,才将他魂魄真灵中潜藏的魔蛛拔除。” “那《大育魔念寄魂真经》极为了得,乃一部名头不小的上品魔功,寄生魔魂极为隐蔽,连本真君这等元婴修士,也未必能探查出蹊跷来。那被寄生的修士初期毫无异样,但会不知从 花族男子愣了一下,脑子里还真的想要不要换个招式,但凤瑾熙要的就是他这一瞬间的愣神。 月前,拜入紫元宗门下修行的萧涵月传讯家族,言及自己近年来修为大涨,要为日后开辟紫府提前做足准备,需要家族遣人相助。 “川上,现在投手阵里就只有你这个高年级了,有信心引导其他投手吗?”川上敏捷的躲过宫内前辈的龙抓手,坚定的点头。 苏谦低低应了声,既有点不以为然,在穿越时空时见惯了生死,对死亡麻木了,但有点暗自欣喜——塔利说的对,亚克力确实救了自己。 “恩?你都要死了,还有闲心恳求别人?”金霓虹不知为何,想到了当初刚前往古宅院的自己。 朱元璋南京称帝以后不再轻易出征,索性把军权都交付到徐达手中,而徐达挥师北上,一路打到元大都,最终收复中国丢失了几百年的燕云十六州。 听了这话,姬妖儿回想起之前,她释放出银白项链造成的后果,脸颊泛红,不是害羞,而是愤怒。 “我们来不及了。”老二魏金预估了一下自己跟怪兽之间的距离,怪兽现在已经反超他们好几公里了。 话说回来,凤凌曦拉着轩辕熠回到了船舱,没有要睡觉的意思,而是随意倒了茶喝,也不管轩辕熠。 菟夭夭握着药方,进入淳于晔的房间,少年苍白的脸颊上,不见一丝血色,眉头紧缩着,即使在睡梦中也不安稳似的。 “呵呵,算了吧,我还想自在几天呢!”纪羽直接就拒绝了黄岐的邀请,进入家族?别说他不属于这个时代了,就算他属于这个时代,他也绝对不会想进入一个家族,这对他来说就等于限制了他的自由。 现下的芳儿已经换了一身干净的衣裳,双目紧闭躺在床上,一张温和的脸上毫无半点血色,在月牙色衣裳的衬托下更显苍白。 玄天靠近,“轰!”的一声,直接一脚踢碎了大门,走进了灵木大殿。 他们没有多想什么,有人会朝着纪羽笑一笑,也有人没有多看两眼便是离开了,他们不喜欢乱找麻烦。 玄天掏出了长戈,直接杀向这个敌方的第一战将,刀锋劈向对方的头颅。 “嘻嘻,情话就短说,要说就说说怎么还钱的事。”那人撇着嘴,很不耐烦。 自己所需要的是一旦发布了新品生产计划之后就责无旁贷义无反顾的,而不是讨价还价很多多余废话太多的家伙。 阴山六祖大吼,这时候杀到,打出一连串的火焰,就好似长龙一般飞向玄天。 玄烨对此却并不在意,只是微微道:“贞观年间多的是良臣谋将,唐太宗更是皇权一同,哪里像朕一样……”话还未说完,便叫太皇太后给打断了。 铁碑军镇,天翻地覆一般的巨大动静,终于暂时停歇,老天爷开恩,总算给人间苍生一点喘息的机会。 没有了“冻结空间”为依仗的祖瑞,和其他8级虫族,其实并没有太大的区别,魑最先出现在这只圣光虫身旁,一拳轰出。 第376章 蛛魂缠身(求月票!求追读!) “咔嚓!”谢成脑袋一歪死在了轮椅上。,马力看到了这个场面立刻就震惊了,杀了?就这么给他掐死了? 整个冬天,刘范都陪在蔡琰身边,又有貂蝉相伴,刘范只愿这样的时光不会流逝。刘范计划,等开春了,再挥军向西,现在寒冬腊月的,官军虽然不能去剿灭叛军,但叛军也是要猫冬的。 一直到现在他们深入到恶魔之泽中还不到十里,本来计划好的将恶魔一族的情况的探查现在连个影儿都没有。 而赵逸脚下的马车顶棚最终也是支持不住那庞大的压力轰然崩碎,赵逸只觉得自己的后背软软的,而自己的左手又是猛的一拍。。 卢植发出了命令,说他所率领的官军主力,已经准备到达广宗城下,要他马上回军南下,与主力会师,一起包围广宗城。刘范只得回军。 天儿热的就像是到了夏天,姚楚汐好说歹说落雨才给撤了外头的褂子。 过了好一会儿,屠舒才缓缓抬起头,全身已经浸满了汗水,因为刚刚的疼痛。 “轰!!”翻盖式的榻榻米被千冬用蛮力强压了下去,并且用胶布牢牢的封了一圈。。。 而于遥然的花样虽然听起来更多,但是相应的,出错的地方就可能也更多。 席琴呆了片刻后急急赶上,追随于夕言身侧,偷眼看夕言如何行止,做出努力学习的样子。而实际上没多久他就开始走神了。 “你竟然敢骗寡人,亏寡人还如此厚待于你。”子婴厉声喊道,声音尖锐竟如同厉鬼般,他此时最恨的人已经不是韩信了,而是出卖他的王泾。 无奈之下,郦食其只好闭口再不谈什么礼法,老老实实爬上了马车。 “诺。”那名周杨大声领命,转身走下城墙,没过一会便已问明返回。 当四圣来到剑旁边开始行动了,人动剑也动,可以称之为‘贱人’互动。 “口说无凭,既然你是他们老大的话,我希望你能对天起誓,光是这样谁能相信你?”不依不饶,距离陆明较近的那个武尊仍旧急迫道。 她气势强硬:把手往席琴面前一伸,席琴被她的气势镇住,乖乖分出一半草叶给她。 而在此同时,那些突然出现在北冥的外来人,也突然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见陆明双眼中充斥着强大的战意,经过这一段时间对陆明的了解,周月吟知道,陆明往往能给人惊喜,而且还不做没有把握的事,现在他要求正面与厉魂鬼怪对敌,那么他就肯定有着制胜的杀手锏,否则也不会如此白白送死。 戈佐虽然是自然丰沛的观光地,可同时也是一座在世界遗产中登记过的古代遗迹之岛。即使在这之中也特别有名的就是被称为吉冈提亚的巨石神殿。 那是用几块简简单单的木板制作而成的推栏,却是拥有足够的吸引力,令得每日都有无数人聚集于此。 而就在他刚要呼喊系统,使用“五五开”之时,便发觉一阵强光袭来。 她在复联4里面,甚至一度控制住了灭霸,最后逼着灭霸下令战舰无差别攻击。 被困在阵中的人,会因为被毒素逐渐侵蚀,丧失所有抵抗力,最终中毒身亡。 我期盼了好久,三杀都没有出现,正当我无奈之时,刘妃娘娘送上门来了。 蚩黎一脸凝重的看着面前双眼微闭的蓝光,蓝光的表情越来越痛苦,也越来越沉重。 尤瑞艾莉·雪之戈尔贡·斯卡蒂:继承了神王奥丁新娘·斯卡蒂的【北欧神系】统一的【原初卢恩魔法】与所有的魔法、法术知识,以及【众神美丽的新娘】的名号。 要是不留下痕迹,让武皇觉得能猜中我的心思,他又怎么可能对本皇子放心呢? “你说什么?!”就在即将愈演愈烈之时,一股无声无息的威压瞬间镇住了所有人。 “情况不容乐观。”池瑶仙子挽来一段红纱,将林凡紧紧的捆绑起来。 张志忠像被死神点到了名字一般,东子把他的名字从嘴里喊出来的那一瞬间,他极不自然的像屁股上安了弹簧一样,一下子从椅子上跑了下来,然后就那么看着东子。 “东同学,你来了!”后排的莱尼莎见到东子很是开心,笑眯眯的朝她连连招手。 “嗖——”再次出现在宽阔的青石路上,信天没有了上次的迷茫,直接招手唤来了一辆“飞车”。 林庸扭头对涂影笑了笑:“你听到他说得话了吗?”说话的同时,双拳已经握紧。 “不是,我就问问你,同为仙界七皇,你有没有想要吃包子的冲动?”流云好奇地问道。 韩轲不理会牛家铭一行,只是盯着背对着自己的这个清秀背影,说道:“又见面了”。 东子下意识的想摇摇头,可是看着男子脸上那淡淡的笑容,让人竟心生不出一丝反抗之意。 黄跃大嘴喝了几口矿泉水道:“我这都是虚胖,你们看到的都是假象,实际上我就跟那哥们一个样。”说着指了指身后不远处一个皮肤白净,瘦骨嶙峋的男生说道。 正当苏怀心中感动敬仰之情油然而生时,房锦又说道“在找你之前我已经在客栈睡过了”。 第377章 前因后果(求月票!求追读!) 修行不知岁月长,数个时辰,也不过一个晃神。 少蘅结束修炼,睁开双目时,窗外夜色已褪,圆月隐去,日出东方,晨曦似金。 她如今乃是三境初期,需淬炼十二正经,但自晋升已有了数年,淬炼的穴窍也尚未过百。 “人这‘完美道形’的潜力,正是在前三境循序渐进,不断挖掘,直到生命层次跃升。”少蘅站起身来,迎着朝阳舒展筋骨,喃喃说道。 也正是因此,每一次修炼结束,都能感到有所增益,像是一块蒙尘的古镜,上面的尘垢在被一点点拂开。 “等修成后期,便要开始淬炼经外奇穴,这才是人族修士间的分水岭。欲修成圆满,修士至少需淬炼已公认的四十八处奇穴,而奇穴的具体数目究竟有多少,至今尚无定论,能额外淬炼多少穴窍也全看修士自身,重点便是功法。” “《天工神藏造化真经》本就有‘内藏天地’之术,正是淬炼穴窍所用,比旁的功法不知精深多少。而且据功法记载,共可淬炼三百七十八处,是我至今见过古籍中最多的,不愧是五经七典之首。” 想到这,少蘅眸中露出些得意和欣喜。 人无我有,焉能不痛快? 一想到这,她忍不住想要大笑出声来。 但也正是此刻,少蘅发现了自己的不对劲,扬起的唇角即刻拉平。 此事是她早已知道的,虽隐有得意,但都能极好把控压下,不至心浮气躁。 可是刚刚怎么了? 她怎么好似有些把控不住自己的情绪。 少蘅能在拥有【谛听】神通的福灵真君面前,及时遏制住每一个心念,不被读取任何重要信息,便足可见其对自身心绪的把控之强,远超常人。 她双眸睁圆,立刻重新盘坐在蒲团上。 静居石珠空间,炼化那白骨以修炼的明月神胎,顷刻间将自身法力全数传来,并令其化为精纯月华,涌向少蘅的泥丸。 月华宛如银色海潮,直接将魂魄小人浸没。 与此同时,气海中的【青帝】符纹颤动,几乎瞬息就顺着三大丹田的循环,从下往上,冲至泥丸中,转眼化作了一株青金之树。 树形苍苍,藤脉绵绵,清辉爆涌,像是在泥丸宫内下了一场翠绿的雨。 竞自由。 此重变化的根本便在于拆解和同化,对于辨别异种力量简直是手拿把掐,少蘅以往每每脱身都是以此检查有无敌人留下的追踪手段,从未出错。 她竭力沉下心,以泥丸为起点,朝外扩散范围,搜查哪处存在异样。 足足搜查了半刻,少蘅终于查出蹊跷所在。 因为已被发现,那淡化自身存在感的能力便被破解,可见到在她的后脑处,竟有一道介乎虚实间的蜘蛛虚影。 那八只蛛腿,更是像是已经伸进了她的头颅中,瞧着颇显瘆人,叫少蘅也不禁忌惮更甚。 想必正是它,在先前将她的每一种情绪都无形扩大。 少蘅双眸一冷,当即催动神识化作数百细丝,将那黑蛛缠绕,意图朝外拔出。 与此同时,泥丸中的魂魄小人身边,竟也浮现出了一道蜘蛛虚影,而其硕大的腹部更是有一张人脸。 那人脸美艳无比,但此刻却满是狰狞,眼中全是阴狠仇恨,发出凄厉的尖叫,叫少蘅只觉魂魄好似都被一撞,双目眼角溢出血色。 但少蘅没有任何的拖泥带水,哪怕头颅中的剧痛感强烈无比,那黑蛛虚影也直接被藤丝扯了出来。 而泥丸内的魂魄小人显然损伤不小,所幸被那月华所包裹,并未伤到根本。 那出现的人面蜘蛛,更被神通化出的万千藤丝束缚,彻底镇压。 少蘅吞服一粒养神丸,随后神识化丝,密密麻麻地扎进被困在藤球中的黑蛛。 若非修有【大衍炼神诀】令她神识远超同境,若非她本就生来灵觉敏锐,若非有【青帝】神通…… 那她是不是也会被这黑蛛残魂所寄身,在不被察觉的情况下,被慢慢化作一尊喜怒哀乐均由他人的傀儡,或更被这残魂直接夺舍? 不,她的魂魄真灵具有不朽特性,她不会被抹杀。 但会被操控、被禁锢、被玩弄。 此事稍作试想,就让人后脊发寒,少蘅也不免生出些后怕,但其极快就变成了她怒火燃起的薪柴。 “果然是魔修,手段诡奇,连一缕残魂都能如此了得,将元婴真君都瞒了过去。” 少蘅眸子发狠,雄浑神识全被调用,突破那残魂的层层阻挡。 而待她将这缕残魂中的记忆读取,虽然支离破碎,却已足够拼凑出不少信息。 少蘅眼中露出讥讽。 “看来福灵真君说得不错,我怕是天生就克你。” 这位黑蛛真人纵为五境修士,但被天丰出手镇杀,也是十死无生。只是她仗着功法奇特,而将部分魂魄真灵分割,化作百缕窜逃四方,方才偷得一线生机。 这些残魂甚至都没有完整的意识,只有寄生的本能,否则也不会傻愣愣地闯进真一元宗来。 若真叫其寄魂完毕,这缕魔魂就会侵吞宿主的魂魄,用于补全自己,令属于‘宋惊玉’,也就是黑蛛真人的意识苏醒。 少蘅之所以说自己克宋惊玉,乃是因为从那些残存的记忆中,她窥见两人的因果原来在自己还不曾知晓的时候就已纠缠。 ——宋群玉。 当年在大燕王朝,被她所杀的魔修。 宋惊玉所拥有的神通名唤【蛛胎】,与那《大育魔念寄魂真经》相配,可造出魔蛛胎,寄生于少年修士体内,可快速助长其修为。 而待修士颇具成就,便是她采摘硕果,以魔蛛胎吸尽其生命精华,辅助自己冲境的时刻。 宋群玉便是她于本家中选拔的英才,被其引入魔道,设计假死消失,并困在凡人王朝。因有黑蛛真人填鸭式地提供资源,这才使其年岁尚轻,便晋升三境。 只可惜最后被少蘅所杀。 也因此,黑蛛真人在慈航上人找上门来,并提出要针对一个叫做“少蘅”的弟子时,她答应了。 否则彼时仅为四境的慈航,如何能指挥得了她? 只可惜后续事宜,早就超出了黑蛛真人的预料。 这便是前因后果。 第378章 拾阶而上(求月票!求追读!) “不过那部《大育魔念寄魂真经》,还真是诡奇绝伦,也是来自始魔天宗?” 少蘅哪怕深受其害,也忍不住暗赞一声。 而提起这始魔天宗,她也算是能确认一件事。 “那始魔天宗必能够完美遮去修士关于它的记忆。虽然只是一缕残魂,但此宗在黑蛛真人心中定占据极大地位,可先前读取记忆,却仍旧没有关于其一星半点的记载。” 重陵和黑蛛。 一次确实可能是巧合,但少蘅绝不信重复的巧合。 而那些零碎的记忆,除了叫她理清楚前因后果,却没有更多有效信息,实在可惜。 那缕魔魂此刻已被藤丝彻底炼化,反哺来精纯的神识力量,滋养那受损的魂魄,令其好似被暖流包裹。 少蘅擦掉眼尾血渍,先前那股脑中钝痛已慢慢淡化,令她能自如驱使仙术。 她手诀掐动,捕风凝形,令其化作文字,朝天工峰外掠去,将这些文字传到观治殿中。 寄托在自己身上的魔魂,定是和秦疾身上的同源,藏匿能力实在强悍,竟瞒过了元婴修士的探查。 少蘅稍作思索,又再度掐诀,捏出风信,令其去往飞仙殿,将此事的始末稍作处理,告知于金磐。 随后她盘坐蒲团,运转【大衍炼神诀】,恢复神识并令魂魄伤势痊愈。 期间,福灵和金磐也曾前来探望,确认无事后,留下滋养神识的灵丹,也便离去。 待五日后,少蘅前伤尽愈,正在潜心修习,悬挂在一旁的计时符箓却突然发出了‘滴答滴答’的提示音来。 她收敛灵息,站起身来,走至殿外。 此刻天光初放,夜中沉积的寒气不曾全散,在日光下化作了一层淡淡白雾,缭绕于峰峦之上。 “这么快就到了那斗法夺石的时间了?这场赛事规定在辰时一刻,现在是卯时三刻,还来得急。也幸好金磐长老留下的那枚‘紫霞丹’,否则魂魄之伤也不会好得如此之快,必然会影响斗法。” 魂魄真灵对修者的重要性,当居首位。 对于魂魄之伤,纵使【青帝】可提供大量生机,对其实则也有些治标不治本。 所幸那枚四品丹药,药力精纯,才能叫她此时处于全盛状态。 夺石赛的前三十名,方才能得到洗剑石的奖励,且数量和排名有关。这三十人中,后十名每人得一枚、中十人每人得三枚,而前十人中则可得五枚。 那魁首,可独得十枚。 少蘅当然想拿那魁首奖励,但看过李朝歌替她搜集来的参赛者信息,在不动用清天剑的前提下,其胜算不足三成。 “催发【阴阳道瞳】,兼之施展惊蛰弓,大部分的中期修士应非我敌手,后期修士也可争锋不败。但……真一元宗内弟子,卧虎藏龙,岂会没有卓越的斗法实力?” 少蘅又想起当年见到荆行楚斗法的景象,心中轻叹,随后却化熊熊心火。 她仰面迎着日轮金光,勾唇笑道:“今日便要好好瞧瞧,宗内这些三境高手的风采。” 冯虚御风,纵空而行。不多时,少蘅就已抵达规定的赛场—— 百舸峰。 此山光秃,不见树草,怪石嶙峋,似指天长剑,势不可挡。 如方才日出,在此山上的斗台大多空置。而在山脚处,则有一位长老坐于竹椅,悠然等候,身旁是一面大旗,旗帜上正写着“斗法夺石”四个大字。 虽然还有数刻钟才到规定时间,但已有不少弟子聚集在其面前的一块空地上,均是气息沉厚,灵息精纯,乃三境无疑。 少蘅打眼一瞧,发现这位长老竟还是熟人,正是当年曾在清泰山上主持过和问星宗论道斗法的炼霞真人。 她脚踩风卷,轻盈落地,朝其拱手行礼,问好道:“弟子见过炼霞真人。” 竹椅上的老妪抬目看向面前的女修,瞳中闪过惊讶,点了点头,算作示意。 而少蘅也快步走入了等候的行列中。 她稍作环顾,便数出了六十八人,神识探查下十之八九都是第三境中后期的修士,唯有七人和她一般是初期修为。 少蘅眉眼低垂,收敛神思,静静等待。 然树欲静而风不止,很快有一男一女走至她的面前来。其中那女修浓眉厚唇,双眸黑亮,显得英气十分,她爽朗一笑,问道:“可是掌教座下的少蘅师妹?” 少蘅面扬淡笑,答道:“正是。不知两位师兄师姐是?” “我名叫文喜。” “在下裴玄风。”在文喜身旁的男修身条单薄,消瘦得倒像皮包骨,精气神却很旺盛,道出姓名时显得颇为守礼,稍有拘谨。 少蘅则又道:“在此见过文师姐和裴师兄。” 这两人均是三境后期,实则都在李朝歌调查来的信息上。她故作不知,只是背后调查人家的事拿到明面来说,实在有些不美。 而文喜则走近了些,掐了个隔音咒,面色十分好奇,问道:“少蘅师妹,我近日方才出关,听闻你降服了龙妖,可是当真?” 少蘅点头,答道:“是。” 文喜面色更显激动,像是想在问些什么,但此刻有一人行至,叫旁人的目光尽数投去。 此人好似生来就是焦点,足以让任何人侧目,连文喜和裴玄风也被吸引了去。 荆行楚,当代弟子中第一人。 “荆师兄!” “据说荆师兄在今年的凤鸣榜中,名次可是再度跃升,列为第三了!” “真是叫人艳羡又敬佩。”文喜不禁感慨道。 而文喜在余光中,捕捉到了少蘅此刻的神情。 她显得十分平静,偏偏眼中像是被点燃了两簇火焰。 艳羡、妒恨、敬畏、佩服……这些情绪不曾出现在少蘅的心间。 她只兴奋。 凤鸣榜上,天骄齐列,但这都是她将一步步踏在脚下的阶梯! 拾阶而上,意指榜首,雏凤初鸣。 少蘅眼中的兴奋,不过一瞬而逝,她很快收敛心绪,又静静等待起来。 待至卯时,炼霞真人当即从竹椅上站起。 只见她袖袍一挥,簇簇灵火飞悬,直接在百舸峰上扯出三十处斗场,随后被她以法力竖着叠放起来。 此刻炼霞真人开口道:“仍是老规矩,从上到下,对应第一名到第三十名,想要得到名次,就得守擂成功!” 第379章 选定战台(求月票!求追读!) 卯时之刻,聚集于此的三境弟子已过百数。 如今听得炼霞真人之言,均无丝毫慌色,显然早就清楚赛制。 卯时开始,斗到戌时,三十个斗台上的最后擂主,便是赢家。 很难有一种赛制能做到完全公平,这斗法夺石,先成为擂主的弟子必然会经历更多场斗法。虽然规定每场斗法结束后擂主可休息两刻钟,但这时间用来恢复法力相当有限,顺利守擂到戌时的几率便大大减小。 但此刻并未陷入冷场,只见一位身材高挺,样貌英武的男子率先踏出。 他朗笑一声,龙行虎步,仅是足尖点地,便惊起尘浪,化作一抹光弧,落到那最顶上的斗台。 此人正是荆行楚。 “诸位师弟师妹,尽管来挑。” 他身为凤鸣榜上第三,真一元宗当代三境弟子中的第一人,已可称作一声“大师兄”。 在场修士纵大多心怀傲气,望向他的目光却也“”含着一丝尊崇。有荆行楚带头,数道强横气息纷纷掠出,落到各处擂台,作为第一位守擂人,静待来战。 随后便是遴选对手,大家本以为那占据首台的荆行楚不会有人敢于轻易挑战,却见一位女弟子朝其迎去。 那人眉眼温婉,身着青裙,莲步翩翩。 “是虞师姐!她闭关已近二十余年,如今是终于出关了?” “观其气息,分明和荆师兄一般,触及到了四境壁垒。她年岁更小,却已经是凤鸣榜上的第四十三名,等到来日的乾坤道宫开始选拔都还在榜上,定会有她一个名额,如此看来,未来成就未必在荆师兄之下。” 不少修士仍在观望,少蘅便是其中之一。 她修为尚在三境初期,虽因为功法和此前打下的扎实根基,法力远比同境深厚,但若和后期修士相比就仍旧是逊色数筹。 谁都想要漂亮地赢,但少蘅很清楚自己想要的。 漂亮是点缀,赢才是第一要务。 故而她此刻毫无登上斗台的想法,静静站立在一旁,观摩斗台上的斗法,尤其是顶首的那一场。 少蘅心中暗自思索:“虞青燃,在朝歌师妹搜集的情报中并没有此女,想必是此前在闭关,没有人料到她会参与这一场夺石之斗。” 而之前在少蘅身旁的那两人,裴玄风已去往了第十七的斗台,开始斗法相争,而文喜显然和少蘅一个想法,伫足观望。 她也在看顶首的一战,眸中异彩连连。 此人颇为健谈,凑到少蘅的身旁,低声道:“没想到虞师姐闭关十九年,竟在今日出关,如今看起来竟和荆师兄有些势均力敌之态,想必明年新榜出来,她的名次该是朝上升了。” 少蘅笑应道:“之前我宗和问星宗相约清泰山论道,我便见识了一番荆师兄的斗法技艺,受益颇多,如今再看这两位师兄师姐相斗,又是有别样体悟。” 她瞳孔闪烁金光,赫然是保持着天工瞳的催发,不肯放过任何一个细节。 今日来此,一则取洗剑石淬炼清天剑,二则观摩斗法外加亲身试炼,查漏补缺。 而文喜见其瞳泛异色,并未多问,而且很快就被台上那两人所牵扯走心神。 那战局渐渐焦灼,两人分明都拿出了看家本领来。 不同于此前在清泰山上,论道斗法时荆行楚的浅尝辄止。因为此刻虞青燃的攻势太快太猛,像是舍弃了所有御守,全力攻伐。 她手握一柄细长蓝剑,出剑之术奇快无比,少蘅以天工瞳观摩,也只能勉强在其挥剑的瞬息间,察觉一千三百余道剑影,无法尽数捕捉。 但这已足以叫她心惊。 那剑光波涌,只是一刹那间好似暴雨梨花,携排山倒海之势,朝荆行楚袭杀而去。 “那柄灵剑!那应是名为‘澄华’的上古名剑。观其和虞师姐血脉相依,能跨阶显威,看来她这十几年竟是在血祭这等灵剑,令其化作本命物!” 文喜面色一惊,声带艳羡。 本命物的祭炼,乃是人和器的本源相融,相辅相成,故而可令本命物突破枷锁,拥有晋升的潜力。 但其祭炼时的品阶越高,之后潜力自然越强。 “那澄华剑据说曾列七品,只是遭逢变故受创,导致如今只有六品,但也足够厉害了。荆师兄也催动了本命物‘金定珠’,可惜只有五品,如今看来虞师姐是要更胜一筹?” 少蘅摇了摇头,说道:“荆师兄还是要胜一筹。” 天工瞳时刻在帮她推衍两人战局的动向,此刻虞青燃虽依仗澄华剑,暂占上风,但荆行楚连施数道术法,不忙不乱,御守可谓密不透风,不曾受创。 自清泰山时,她就发现这荆行楚的路数颇有绵长之意,非争一时之锋。 果不其然,随着再过半个时辰,两人各施诸多术法相斗,荆行楚渐渐再居上风,攻守易位,即刻催动仙术,只见他身周四团强光浮涌,化作四象之势。 正是少蘅也有修炼的【四象星经】! 她虽天赋异禀,但荆行楚也是出众之人,更将此仙术修炼近百年。那四象瞧着灵动无比,分明生出了一丝微弱灵智,可见此人将这道仙术已修至臻境。 少蘅越看,越是眸露异彩,近乎如饥似渴。 原来术法还能如此运用! 只见四象镇压四方,凭空削去虞青燃三成法力,星象紧接着将其四震出局,使她彻底落败。 “虞师妹,承让了。” “敬佩师兄高招。” 虞青燃在半空中稳住身形,擦掉震出的浊血,答了一声后,她又落回弟子们先前等候的区域,吞服丹药以作调息。 如今时间尚未过去两个时辰,她若抓紧些恢复便还能再斗一场,夺得那洗剑石。 少蘅则继续观战,不时和文喜说上两句,交换意见。 “虽得了朝歌提供的情报,但毕竟只是纸上记载,难见真章。我晋升第三境的时间还是太短,瞧着这些弟子其实大多相互认识,对彼此的实力也有个大致的认知。”她心中暗思。 不过经过这一上午的观摩,少蘅学到了不少斗法技巧,也大致摸清了他们的实力范畴,最后为自己选定了斗台。 第十五台。 这时正值午时,日光灼烈,少蘅仰面看去,却一点不觉得刺眼,反倒露出微笑,朝其凌飞而去。 第380章 道瞳显威(求月票!求追读!) 此刻第十五座斗台上的守擂者,名唤宋行止。 哪怕作为少蘅精心挑选的软柿子,加上已历经两场斗法,他现下也并不显颓势。 宋行止为了今日斗法,特地准备了恢复法力的灵丹,此刻休整两刻钟后,已显得神采奕奕。 他看着一个女修朝自己飞来,双眸微眯,浮现出些忌惮。 但待神识探查到,这位女弟子不过三境初期修为,那些忌惮当即淡去,反倒涌出了些许轻蔑和说不出的恼怒。 宋行止乃是三境后期,自认虽比不得荆行楚、虞青燃之流,但却也是同境者中的佼佼者。 区区初期修为,便胆敢向他挑战,既是不识天高地厚,又是对自己的轻视! 待得少蘅落于斗台上,宋行止出声道:“这位便是少蘅师妹吧?你或许刚晋升第三境不久,尚且不知道小境间的差距,不如自行退去。” 他认得眼前的人。 掌教弟子、降服龙妖,年纪轻轻便突破第三境…… 宋行止心绪一凝,双眸微眯,又道:“待得真斗起法来,师兄可不会留情面。” 少蘅笑道:“无需师兄留情。” 待他们同时掷出弟子令牌,碰撞溅出的灵光将斗台上的阵法激活,只是瞬间宋行止便已出手。 占定先机,步步得胜。 宋行止虽然心有轻蔑,但是能赢下两场而守擂成功,自也有真本领,更知道狮子搏兔亦用全力! 斗台上气温骤降,只见一阵涟漪,聚气为水,凝水为冰,只是刹那就见到数不清的冰棱扑面而来。 此正是宋行止的看家本领,这道名为【玄幽御水诀】的仙术已被他掌握得炉火纯青。 每根冰棱均是寒气森森,内含充沛法力,寻常的三境初期怕是在这第一番交手便要败下阵来。 少蘅不曾退后躲避,反倒迎了上去。 【三千里月】刹那运转,她身躯化作幻影流光,轻而易举地穿梭在那些冰棱之间。等到真身再现时,四大星象也同时凝形显化。 此前观摩荆行楚斗法,着实给了她一番体悟,如今倒正好用来实操。 【四象星经】在真一元宗内,向来以难以修炼和威力绝伦闻名,此刻宋行止瞧见了也不由得双眉一拧。 他不欲纠缠太久,自己明明比此女更高出两个小境,若还要艰难纠缠许久,才能分出胜负,焉不是另外一种丢脸? 宋行止拈诀而起,便有寒光凝生,一线横分。 长线宛如雪铸,朝少蘅直接劈去。 而那四尊星象当即飞跃而出,比之以往要更多一份灵动之意,彼此盘旋化作光轮,同那雪线直接轰撞在了一起。 宋行止法力更为雄浑,但论起仙术却要逊色【四象星经】,竟只打了个平分秋色。 他面容微沉,正欲再度出击,却嗅到了一阵奇异的香气。 只是刹那,修士本能疯狂示警,宋行止下意识将法力全数催发,这才勉强唤回来几丝清明神智,进而反应过来这竟是毒素,连忙将其逼出经络。 而此刻他仰面看去,女修踏在半空,居高凌下。她手握一柄上盘腾蛇浮雕、千色异彩的大弓,弓弦接连拨动三次,竟是以香气为箭矢。 宋行止欲施术抵挡,却发觉体内一滞。 既有那毒素作乱,也有神识之线由虚化实,好似傀儡丝般死死缠绕,将他的行动限制,无法自如运转。 “那把弓,绝不是寻常法器,是她的本命物?” 宋行止心念回转,下一瞬体内法力全涌,额间亮起一道蓝金芒印,如同海潮一般的幽深蓝光从他体内爆出。 神识线当即被震断,连正朝其要害射去的香毒箭矢都被冻结一瞬。 少蘅此前观他两场斗法,均不曾施展此招数,也并不在情报上,难免有一丝心惊,暗道:“果真是卧虎藏龙。” 排名中间十者的奖励,实则相同。大家在此争夺,实则最多也就是挣出个好听的名头,这等虚的,其实都不如何上心。 这便导致经过几场斗法,彼此的实力也不曾被名次严格划分出来。 少蘅选择对战宋行止,更多是因为瞧出了他专修水行一道。 此刻只见紫火升腾,那股从宋行止体内爆发出凛冽寒气,竟当即被迅速消解。 少蘅身周一层火盾相护,不受侵扰,拉动弓弦,紫薇天火凝缩为箭矢。 惊蛰弓虽是由灵木为主料炼制,但其中亦蕴含了腾蛇妖丹。此异种本就属火,此刻方能承受紫薇天火的炙热。 紫箭破空,射穿那幽深蓝光,露出宋行止已十分难看的一张面庞。 但他仍不觉得,自己会落入败局。 只瞧其右手一招,竟有一道图画卷轴被召出。随着卷轴展开,画纸上是一副星穹图谱,此刻其中所绘的星子一颗颗亮起。 斗转星移! “这就是朝歌情报中的,宋行止的本命物——星移图?” 少蘅哪怕看到他在那异宝的作用下,以空间之力挪移方位,避开紫焰箭矢,再引那些幽蓝光芒与其同归于尽,此刻对方也已朝着她纵跃而来 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 但她并未惊慌。 哪怕此刻那星移图内的空间之力,已构建出了个立方囚笼,把她困在其中逃脱不得,连【三千里月】也无法生效。 宋行止以法力凝作一把灵剑,朝她杀来。 但直到临至于面门,他才发觉眼前女修眼中的异景。 黑白二色横分,游鱼肆意甩尾。 那一黑一白的鱼儿,竟从少蘅的瞳仁中飞出,化作阴阳洪流! 【阴阳道瞳】 阴阳二气冲刷所有,磨灭所有,那层空间禁锢被当场轰碎,摧枯拉朽。星移图被黑白侵染,上面的星子黯然失色,甚至模糊。 而宋行止更被轰得血肉淋漓,可见森然白骨,直接打出了斗台。 他只听得一句女子的笑音:“还请师兄见谅,不曾给你留下情面。” 少蘅飞往斗台中央,盘旋端坐。 在分出胜负的时刻,在台下观战的炼霞真人便弹指射出一道流光,化作个沙漏在她面前。 两刻钟。 少蘅扫过台下之人,均是目光惊讶,但却更有数道跃跃欲试。 她修为尚低,此番耗去大量法力,两刻钟焉能恢复鼎盛状态,岂非是现在中十人里最好捏的软柿子? 呵。 少蘅吞服两粒灵丹,闭目调息。 她心中暗道:“那就再斗便是!” 第381章 你凭什么(求月票!求追读!) 同那宋行止斗上一场,看似只有几个重要回合交锋,实则其中还夹杂了百来个回合的对抗,故而结束时已过了近一个时辰。 现值申时,卯时这场夺石之斗方才结束,如此估算少蘅应还需斗上两场。 不过她敢于在这个时候,便挑战夺擂,而非等到最后两个时辰,自是有所依仗。 少蘅于斗战台上盘膝,丹药之力在经络中化开,功法运转,法力在迅速恢复。 最大的依仗自然是——明月神胎。 神胎的法力通过【神胎妙法】符纹传入她的体内,并未一蹴而就,缓缓而行,便连台下的炼霞真人都不曾看出什么异样,只是暗自心惊这女弟子法力的回复速度,也着实太快了几分。 明月神胎比少蘅本体还要更早突破三境,单论法力,不在其下。 以其作为后备,少蘅两刻钟,足以恢复至鼎盛。 而即便开始下一场斗法,神胎在石珠空间中,仍能炼化那神秘白骨以迅速恢复,为她再下一场斗法准备! 所以这赛制可能对先行守擂的修士并不友好,对少蘅却限制极小。 待两刻钟过去,少蘅几乎没有更多的休息时间,一位女弟子便翩然而来。 来者拱手见礼,朗声笑道:“少蘅师妹,还请指教。” 此女生得一双丹凤眼,艳美而凌厉,身着一袭绣竹银衫,气势非比寻常,亦为三境后期的修士。 少蘅站起身来,拱手答道:“也请师姐多加指教。” 两女同时掷出弟子令牌,台上阵法激活的空隙里,云栀朝少蘅问道:“师妹先前斗败宋师弟的最后一招,可是我宗的镇派七术之一的【阴阳道瞳】?” “但我听说此等道术,不是须得为宗门做出巨大贡献,才能由长老们共同协商启封,以供参悟吗?少蘅师妹可否相告,是做出了何等贡献,我好像从未听闻过。” “你凭什么呢?” 云栀的语气虽然还称得上柔和,但问题却咄咄逼人。 而少蘅抬眼看向这位银衫女修,面上没有一丝一毫的心虚或者狼狈。 她极坦然地答道:“正是【阴阳道瞳】,至于我是如何得到它的,若来路不正,我想诸位长老早有异议。 “宗门并非天丰尊上的一言堂,掌教为我宗鞠躬尽瘁,尽职尽责,师姐纵使心有疑虑,也不应质疑掌教徇私舞弊,这实在是相当不该。” 【阴阳道瞳】本就是由天工神女所得,而非后来人的搜集。由祖师赐下,谁敢说出半个不字? 此刻云栀的面色骤沉,心思被直接点破,叫她顿感尴尬。 而此外被少蘅三言两语,就给架上高台,好似自己不尊掌教,云栀更生出隐秘的惶恐,继而便是恼火。 她抿紧双唇,露出个极勉强的笑来。 “师妹说笑了,掌教之功,人尽皆知,我怎会质疑。” “不过师妹又何必如此尖锐,我们终究是要手底下见真章。” 待那阵纹全被点亮,云栀当即召出了两柄长剑,握在掌心,一左一右,朝少蘅杀来。 少蘅早年研习过不少武功秘笈,眼力自然老辣。这云栀虽是修士,但显然极精通武技。 只见她走如蝶舞,不过瞬息就已和少蘅拉近距离。 而那两剑挥出,行云流水,好似双龙出海! 云栀观了先前少蘅的一场斗战,自然知晓此女擅使长弓这等远攻之器,故而选择近身攻伐。 她实则也是从凡俗界被招入仙宗。 那时的云栀,已是位少年宗师,擅使太极双剑,以武入道,在没有功法的情况下,竟然于灵气稀薄的凡俗界中,自行完成了引气入体。 待云栀踏入修行,更将仙术和剑术结合,修至第三境时,已有了些自成流派的威势。 她转身劈剑,如怪蟒翻身,又快又猛,叫少蘅仓促下只能以惊蛰弓身相挡。 少蘅欲要反击,却被一股柔劲所限,双剑压在弓身上叫其如何也无法摆脱,剑身上符文闪烁,荡出层层异样白光,赫然是某种仙术。 她心中暗道不妙。 斗法时最忌讳的就是落入敌手的节奏,如此只能被动接招,败局几乎提前注定。 仅一刹那,少蘅身周爆发紫色烈焰,火柱冲天,形如巨龙腾旋。 白光被当场焚尽,柔劲也溃散开去。少蘅抓紧此等时机,长弓被法力一激便化得如同弯月长刀,其上的腾蛇浮雕好似活了过来,嘶吼尖鸣。 少蘅体内的劫骨一颤,力破千钧,长弓将双剑挑开,劈至云栀身上。 不过虽听得一声闷哼,但此女身躯却立即化作幽光遁开了去。 “咻!” 少蘅找回主场,几乎刹那拉动弓弦,三枚紫焰箭矢飞射,同时有浓稠的香雾朝着云栀笼罩。 她回忆着今日上午观看的一场场斗法,作为真一元宗弟子中的佼佼者,都各有风格,各有优势,通过天工瞳的解析被她所窥得,此刻在实战中融汇。 少蘅心念一动,便见无形有质的神识线迸发而出。 【大衍炼神诀】第三重! 移形换影,绝非妄言。只见神识为引,云栀和少蘅之间原本拉开了不短的距离,此刻却又骤然相临。 少蘅将惊蛰弓掷入高空,这五品法器内的一千多重道痕禁制她实际也才祭炼八百多重,但因当年祖师炼制时特地取了她的精血和法力,故而先天相亲,这才能动用得如臂使指。 它此刻发威,自动射出香毒凝成的箭矢,好似暴雨倾盆垂泻,叫云栀无处容身。 她一时无法再度遁离,只能被动和少蘅交手。 少蘅腰间又有一个铃铛响动起来,摄魂铃发出夺魂之音,同时神识线纠缠成旋,化成尖锥,直刺云栀的泥丸宫。 云栀先前被那神识线强行扯回少蘅身前,便知其厉害,焉敢轻易触碰? 她立刻催发神识化盾,硬抗下那夺魂之音,并避开尖锥攻击。 “师妹好手段,连这等罕见的神识攻击手段都有掌握!” “师姐的双剑之术,也是叫人叹为观止。” 此刻云栀明明已落劣势,但她手中双剑由刚化柔,缠绵弹抹,借力打力,生生将少蘅的数道进攻给全数化解。 “果然,【阴阳道瞳】虽然凶名赫赫,威力绝伦,但以师妹你现在的修为,也尚不能接连动用。” “若无其他招数,那师姐我可要赢下这局了。” 第382章 以力服人(求月票!求追读!) 云栀面无慌色,只见她额间有淡绿柔光化作纹路,勾勒的图纹像极了第三只眼。 一道翡翠长梭从其中飞出。 本命物·碧木梭 修士与本命物,本就是彼此相合,相得益彰,此梭现身,云栀的气息便有所拔升。 长梭破空射来,其上青光好似利刃镰刀,连空间都好似要被其撕破了去,洞穿了少蘅以法力结出的重重护盾。 此长梭亦是五品法器,祭炼本命后几乎能发挥全数威力,叫少蘅无法不去忌惮。 同是五品,惊蛰弓若论品质,不在此长梭之下。但她修为尚浅,也没能炼化所有的道痕禁制,自然发挥不出全力。 香毒雾气和箭雨都被那长梭青光给当场抹除,便是本该以火克木的紫薇天火,都被磅礴的法力给暂时压下。 此器确实厉害,可偏偏,其在五行之内。 少蘅心神调转,五行化五气,彼此相逆,紫芒乍现。 她如今法力远非此前能比,不再是些许光芒,而是如浪潮般涌出。加上对于五行的规则领悟极为深刻,这道自创的法门,威力倍增。 【小·五行劫光】 紫芒压过长梭的碧光,凭空削去其十之五六的威能,将其包裹而不得再进一步。云栀施加在其上的仙术更是大多失效,令其面色大变。 而少蘅此刻无比清楚地意识到,胜机已至。 她体内只余三成左右的法力,此刻全数调用,掐诀念咒。 “总运元始炁,化炁为雷天。” 天笼乌色厚云,崩雷震慑心魂。 随少蘅引召,一束纯白雷霆当即降下,风驰电掣,无可阻挡。 云栀已手段尽出,法力耗尽,受此雷霆一击,再也支撑不住。她浑身焦黑,皮肉都几近被炙烤熟了,长梭钻回眉心,整个人被雷光炸出斗台。 少蘅此刻也颇显狼狈,她身上被那双剑所伤不少,幸而不曾伤及要害。【青帝】符纹散出滚滚生机,令伤势快速治愈。 对外,她则是吞了枚丹药遮掩。 她随后拍拍身上的灰尘,掐了个简单术法,褪去破损的旧衣,换上了一身青金双色的华服。 少蘅瞧那被轰飞出斗台的云栀还没失去意识,被炼霞真人以一道柔和法力托浮在空,于是传出笑音。 “师姐,咱们且不说【阴阳道瞳】作为上品仙术本就难以修炼。但就算是不动用此术,想要击败你,看起来也不是那么困难呢。” “想必你之前,可真是多虑了。” 她话音一落,在候场区的那些修士,大多朝其侧目看来。 这位传闻中被掌教收为记名弟子的少蘅,闯进这斗法夺石的赛场,却只有三境初期的修为,他们实则心中难免有些轻蔑。 进境快又如何?可用资源来堆。不少人都从汪朔口中听说过,这位少蘅师妹可是在二境就能领取诸多三品额度! 天丰掌教座下无亲传,记名都只有这一位,自然是资源朝其倾斜。 修行争先,而非是把自己修成无欲无求的圣人。如此比较之下,他们焉能心无疑虑,自然暗感不公。 但现在,她以三境初期修为,斗败了后期修士。 而且不止一个,还并非寻常弟子,乃是本就因实力不俗而在一众三境弟子中名气不小的宋行止和云栀。 那些目光中原本含着的质疑,都纷纷消失,反而多出了一份尊崇。 实力! 少蘅以两番斗战,告诉在场的这些弟子,她有足够的实力守住这方擂台!她本就值得那些三品额度和师长的偏爱! “仅是第三境初期,以她的气息来看,怕是十二正经的穴窍还不曾淬炼完一半。等她突破中期,乃至突破后期,那时是不是又是第二个荆师兄?” “荆师兄在三境初期的时候,虽说斗法不俗,打败过数位中期修为的弟子,但也不曾逆伐过后期修士啊。” “嘶……咱们真一元宗,会不会也出一个凤鸣榜第一?” 少蘅五感敏锐,纵是窃窃私语,也能听得一清二楚。 但随着身旁的沙漏出现,开始计时,她便压下心绪,先吞下两粒恢复法力的丹药,后则立刻打坐,吐纳周遭灵气。 这场斗战持续了近一个时辰,此刻刚来到酉时。细算下,应该还能进行一场斗法。 少蘅心绪微动,过了一刻钟,她便站起身来,舒展筋骨,同时瞳仁中异象显化。 两尾黑白游鱼从她眼中飞出,由小变大,顷刻间化得如洪流一般,交汇时化作了阴阳图。 待盘旋片刻,阴阳二气重新化作游鱼,飞回瞳中,那女修原本虚弱的气势一扫,重现凌厉强横。 此举瞧上去,像极了少蘅因为连番斗战,灵光一现,令得仙术有所突破。 但台下的炼霞真人却莞尔一笑。 她暗自嘀咕着:“好个狡猾的丫头,这是向着别人亮拳头呢。暗示自己还能施展一次【阴阳道瞳】,谁要是想要夺她守的擂台,就得做好硬吃此招的准备。” “不过她倒确实有本事,得了祖师显灵赐法,不到十年竟就修炼到了这般地步。阴阳二气化作瞳中灵种,这是第二重了呀,啧啧……” 正如炼霞心中所想的一般,原本盯着少蘅方位的几人,眼中跃跃欲试。都想要趁着其斗战后陷入虚弱,而夺取擂台,赢得洗剑石。 但瞧见那眼中阴阳演化的异象,又曾亲眼见到此术下毫无反抗之力的宋行止,不由打消念头,去搜索其他合适的对手。 如今时间不多,若没选好擂台,可就真是要错失机会,自然要慎之又慎。 少蘅暗道,别的守擂人经过连番斗战,难免法力不足,但她却能明月神胎完美轮换,保持上佳状态。 这就是她的绝对优势! 而因先前显露的那一手,此后竟没有弟子再上前同她相斗。 少蘅心中稍感惊喜,却也知理所应当。 【阴阳道瞳】作为七术之一,威名赫赫,又有杀瞳的凶名,她现今实则也有些难以把控。此术先前甚至将宋行止的本命物,都给冲刷得残损,不知要付出多大代价才能养护回来。 如此情况下,少蘅竟安然无恙,等到了卯时。 再过些时间,几场卯时前的斗法也分出了胜负,三十个名额终于尘埃落定。 炼霞真人站起身来,瞧向一旁候区的弟子,一个个倒有些像是霜打的茄子。 正常情况下,自然不会如此,但偏偏今日出了个少蘅。 他们修成今日境界,皆是花费百年,方有所成,而少蘅才花了多少时间? 此前还能安慰自己,她是靠着宝药珍材堆上去的修为。但今时斗战,传言自破,仅靠资源,焉能有这雄浑根基和强横的斗法实力? 炼霞轻易将他们的心思洞穿,暗自摇了摇头,随后朗声道:“斗法夺石,即刻结束!” “三十名弟子,前来本真人处,领取洗剑石。” 第383章 同门示好(求月票!求追读!) 随着落霞真人的话音落定,占据三十方擂台的弟子便纷纷飞落于地,有条不紊,自行按照排名排成一列,为首的自是那荆行楚。 少蘅列十五名,恰在正中,她身前身后的两位女弟子都有些好奇地打量着她。 而身前那人扭过头来,露出一张带着亲和笑容的面庞,低声道:“祝贺少蘅师妹夺得洗剑石,可真是年少英才,叫人叹服。” 少蘅有李朝歌帮忙调查的信息,自辨出了此人名唤‘江汀’,于是含笑应道:“师姐不也是夺得名额?亦是出类拔萃。” 炼霞真人的效率极高,她不玩苦心叮嘱那套,按名次直接分发了洗剑石,弟子们领了奖励后,便叫人速速离开。 故而她们这里不过说两句话的功夫,就已轮到了江汀。 此女及时回首,神色一肃,双手相捧,从炼霞真人手里接过一个方形玉盒后,同其道谢,便退去一边。 她之后便是少蘅。 “见过炼霞真人。” 老妪抬眼看向眼前的女修,心里暗叹一声。 “天工法脉的传人,果然都不同凡响,此女倒是要比当年的逢青师姐都还要来得超凡。” 她手上动作不停,从随身芥子中取出玉盒递到少蘅手中。 刚一接触,感知到其中独特又锋锐的灵气,收在气海中蕴养的清天剑便剑身一颤,剑灵传来渴求的意念。 她收好玉盒,正要例行答谢,倒是炼霞真人出言鼓舞了一番:“盼你再接再厉。” 少蘅眸色微讶,随后转为笑意,颔首应道:“自不辜负长老期待。” 她领了此物,便欲离场。 剑灵还是第一次向她表露这般浓烈的渴望之意,她自打算速速返回天工峰,将此宝喂给清天剑。 但身后突然传来一声唤音,竟是江汀。 “少蘅师妹。” 黄衫女修快步上前,接着说道:“咱们都是同宗弟子,本该和睦相励。不妨交换传讯符箓,既可互通有无,日后若是有什么艰难但报酬不低的宗门任务,也可以结伴而去。” 真一元宗的三境弟子,开始修炼的时间大多相仿,彼此相识。倒是少蘅后来居上,生生挤了进来,又是靠着两场斗法证明了自己的实力,自能得到他们的认可。 少蘅闻言,心中暗思:“我之后本就要接取任务赚取贡献点,若真碰上极凶险的任务,和同宗弟子结伴完成,倒也是个好法子。” 内门弟子的任务本就颇为凶险,对三境弟子开放的则要更甚,已不再有杂务类的任务,绝大多是搜集稀罕宝药或是诛杀凶煞魔修,每年皆有因此而丧命的弟子。 少蘅于是回以笑容,答道:“承蒙江汀师姐看重。” 闲置的传讯符箓她备了不少,取出一枚来和江汀交换灵息,打下法力烙印,便是建立起了联系。 随后又有几人走了过来,均面色和善,言辞诚挚,和江汀是一个意思。 几人一同围来,颇有众星拱月之感,但少蘅适应得很良好。 此番场景,她本就有所意料。 展现实力亮拳头,比放下身段迎合、八面玲珑讨好,都远要来得直接有效。 少蘅一一相谈,交换传讯符箓,随后才飞身离去。 凌在空中,想到收入三宝镯的那七枚符箓,她心中其实没什么受到追捧而生出的惊喜得意,同时也不因频繁社交而感到厌烦。 独行还是结伴,少蘅不作高下优劣的区分,她只在意哪种方式能更轻松达成目的。 很快飞回天工峰,待得坐至主殿中央的蒲团上,清天剑已自发地从气海中飞出,悬在她的面前。 那血红剑灵显化,朝着她叫唤个不停。 少蘅伸出食指,轻点了点它的额头,笑着道:“这么心急?” 这龙身凤翼的器灵,伸出长尾缠住了她的手腕,蹭了又蹭。 少蘅没有逗它多久,很快就取出那个方盒,将三枚洗剑石取了出来。 此物天生地养,内里精华极为奇异,寻常的修行生灵将其吸纳,就犹如吞针食刀,反伤了体魄。倒是法器得此精华,可磨砺生光,威能更强。 洗剑石呈纯白色,应是被术法切割过,六面正方,棱角极度锋锐,自带凛冽之息。 器灵见其,眼瞳中掠过欣喜,直接张口吞下,随后身上便掠过白色柔光,清天剑身上的纹路更显清冽。 “可惜只有三枚。” 少蘅感到清天剑中竟有五重道痕禁制被直接激活,眼中一亮,不由有些可惜地说道。 她如今实力,自不止那第十五名,毕竟哪怕除开清天剑这等杀手锏,也还有诸多手段没有动用。 【青帝】和不朽之光。 神通自不必说,【青帝】主生机,还有了‘八万春’这等变化,自然是战局中逆转胜负的强力底牌。她不愿旁人能轻易摸透自己的路数,加以针对限制,所以有意隐藏。 而不朽之光更是如此。 少蘅在有意减少对不朽之光的动用,因其中承载着自己的不朽特质。此等特质让她哪怕濒临绝境,都能不死不灭,但并非无敌——就像之前那险些将她蛊惑心神的魔魂之蛛。 若暴露在敌手眼中,知道无法将她彻底击杀,自会想出其他克制之法。 诸般考量下,才有之前少蘅展露在人前的手段。 而那三枚洗剑石,很快被清天剑彻底消化,器灵慵懒地盘在她的手腕上,叫声中颇有些不满足的意味。 “之后我会再设法,为你寻些和洗剑石作用相似的珍宝。” 少蘅轻声说道,食指揉着器灵的小脑袋。 其叫唤两声,便融回剑身,飞入气海丹田。 少蘅又扭头看向偏殿,神识线伸出探查,感到那殿室中不断强盛的白龙气息,暗道一声:“敖川晋升四境,应是在数月之内。有天工峰的阵法,加上之前为它搜集来的渡劫珍宝,即便我不为它护法,也应没什么大碍。” 尤其是渡三灾,旁人护法,其实也就是起一个观摩的作用。若有其他修士妄图打扰,反倒会被冥冥道韵锁定,自酿苦果。 “以敖川的血脉天资,说不定真能重现祖龙荣光?” 少蘅笑着摇了摇头,收敛心神,盘膝于地,修整先前两场斗法所留下的暗伤,不觉间便过去一夜。 第384章 青源寿果(求月票!求追读!) 曦光如刀,划破夜幕。 日月相交时,天地灵气格外精纯,少蘅完成一轮周天的功法运转,同时仰面朝天。 此刻的月华日辉,完美交融,涌入她的双瞳之内。 日为太阳,月为太阴。 少蘅此前修炼【阴阳道瞳】的第一重,尚未铸定根基,所能汲取的阴阳二气既要相衡,又不能过强,才能蕴养瞳神,而太阴太阳这两种力量则太过容易失衡。 如今步入第二重,瞳内种下阴阳之种,有了稳定循环,方能在这昼夜交替时,顺利汲取这天然交融的月华日辉,以增道行。 待月隐日出,均衡的日月之力消散,少蘅也结束修行,收功敛神。 她取出自己的弟子令牌,朝内注入法力,便显现出贡献点的数字来。 “出发去中域前,倒是从汪朔手里通过斗法赚了一笔八千的贡献点,想必他也积攒了不少年的时间。而那延寿青丹所需三万三,就还差二万五千。” 问道楼内提供给三境弟子接取的任务,按她之前的记忆,报酬从一百贡献点起步,暂无上限,据说最高出现过的是八千贡献点。 “今日无事,便去瞧一瞧好了。” 少蘅做事本就不喜拖沓,想要的东西就想下一刻就拿到手。 她飞出大殿,朝三丹峰飞去,很快抵达峰上的问道楼。 初晨时分,尚无多少弟子来往,她也乐得清净方便。 无需楼内的负责弟子相引,她直接前去第二层,见到那熟悉的三面大架,正对应了三个境界的弟子。 “话说回来,真一元宗弟子每年都需要完成一定数量的宗门任务,算作年度考核。但我晋升内门后,还真没老实完成过一年,倒有些莫名其妙的心虚。” 此事她回宗后,面见福灵真君时曾被刻意提点过。幸而长老宽宥,顾念事出有因,将前账都一笔勾销,让她无需后来去补。 少蘅走到第三面大架上,神识逐一扫过,读取其中内容。 【诛杀魔修‘李枫’,三境后期修为,限时三月,奖励一千三百贡献点】 【击杀三百年限以上的双翼飞蛇,获取蛇骨,奖励八百贡献点】 【前往迦蓝雪山,摘取百年以上的九瓣雪莲,奖励九百贡献点】 …… 高架上足有九层,数百枚任务玉简,少蘅耐心翻看,挑选出几个还算适合自己现状的作为备选。 毕竟谁不想报酬多、事少、还安全的任务呢? 她虽然想尽快兑得延寿青丹,但毕竟距离时限还有近五十年,没必要冒险而行,最后在抉择之下,捻起了其中一枚。 【前往东群海,击杀海中妖兽‘月鲨’,获取三十斤‘月霜胶’交予宗门,可获取一千零五十贡献点】 少蘅暗自思索:“月鲨按照典籍记载,成年后大多能成为二境妖修,乃是罕见能借助月华修炼的妖兽,所以体内能产生那所谓的‘月霜胶’。” “月鲨大多群居,一个族群起码有三十以上,鲨王往往是三境修为。但我应当能对付得了。” 独行便无需顾忌太多,她若动用清天剑,前三境几近无敌手。只是总借法器威力,难免会忽视对自身的打磨,少蘅不会轻易动用。 言归正传,想要完成这个任务,不算困难。 她握着这枚玉简,正欲前去寻找楼中弟子,进行登记入册,但三宝镯中的传讯符箓却突然响起。 少蘅迈出的脚步一停,此地现在倒没有旁人,她便直接取出符箓,发现是昨日相识的文喜。 此女昨日,看准时机出手,夺得了第十九名的名次,实力也相当不俗。 她伸指点在符纸纹路上,读取其传讯。 “少蘅师妹,不知近日是否方便?我和裴师弟此前接取了一件颇为少见的任务,报酬高达六千贡献点,乃是按照宗门提供的地图去千元岭,摘取青源寿果十枚,若有额外摘取的可以留作自用,不知道你可感兴趣?” “若是感兴趣,可和我们组成三人小队,即日启程。按照规矩,贡献点按照各自采集的青源寿果数量分配。” 少蘅读罢此中信息,眸色一亮。 那青源寿果乃是极稀罕的四品宝药,而且正是炼制那延寿青丹所需的主料。 此等丹药之所以珍稀,就是主料难寻。 “对啊,这延寿青丹在宗外基本瞧不见有哪里在流通,但宗门却能稳定提供给弟子兑换,正是因为宗门知晓那青源寿果的生长地,并能长期获取。” “原来是以任务的形式,分配给了弟子执行。” “若是得到那青源寿果,我岂不是可以自己尝试炼制?” 少蘅的丹术虽然不比符阵两艺,但也是实打实的三品,若是之后额外多花时间来钻研此道,完成丹术突破并炼制出延寿青丹,并非痴人说梦。 此举,无疑一举两得。 “但是那文喜和裴玄风,是否可信?小队行事,最怕的就是内里不合,彼此蹉磨,最后一加一加一还要小于一,想想都难受。” 少蘅细细回顾昨日,几人言谈和斗法的情况。 裴玄风在斗法夺石一开始,就登台挑擂,可惜失败,在下午疗伤完毕,再战再败,最后未能入围。而文喜则在最后两个时辰才出手,并在斗法时刻意缠斗良久,将时间拖长,最后顺利胜出。 前者稍显莽撞憨直,后者则颇有城府,略显圆滑。 少蘅稍作思索,以传讯符箓相答:“多谢师姐提携,不妨我们约个时间,同商此事?” 回讯很快:“约在青秀峰山脚的归羽亭如何?记得师妹你居住在碧落峰,那处距离你和我们的洞府都比较近,现在动身,我和裴师弟约莫半刻钟后就能抵达。” “甚好。” 少蘅答复过后,将手中的那枚玉简放回架上,起身走出此地,唇角轻勾。 “果然,要展现实力,才能获得更多的机会。” 摘取青源寿果这等任务,若是操作得当,额外多摘取几颗,便可以此兑换到不菲的修炼资源,自是会让宗内弟子趋之若鹜。 而文喜和裴玄风,却选择让结识不久的自己分上一杯羹,既是对她实力的认可,更有一层示好的意味。 她压下心中遐思,出了问道楼,朝青秀峰飞去。 第385章 千元山岭(求月票!求追读!) 正值夏季,青秀峰上,漫山遍野都是葱郁草木。 而那归羽亭少蘅虽不曾来过,却极好辨认,只需神识一扫即可确定方位。 七座大亭以廊道相连,暗合天上七星变化。加上此地种植着名叫‘千泷木’的树种,其叶片雪白,边缘蜷缩翘起,颇像羽族的绒羽,只需柔风一吹便是飘飘洒洒,和其它地方的青林对比起来十分鲜明。 少蘅行至第一座亭内,文喜和裴玄风已在其中等候。 她走上前,面向两人,笑声道:“文师姐和裴师兄好,可别久等了。” “哪有,我们也是方才抵达。” 文喜也上前几步相迎,笑着回答。 待三人入座,施法将声音隔绝在内,文喜便开门见山,取出一枚玉简放到亭中央的石桌上。 “师妹可以神识查阅任务玉简的内容,若是同意接下这任务,用弟子令牌和其相互感应即可。” 少蘅点了点头,当即动用神识扫过,将内容读取。 “千元山岭,离宗约五千里,其中大雾缭绕,形成了天然迷阵,宗门还额外设下了封锁大阵,等闲修士连发现都难,更别提闯进了。” “而按照宗门提供的地图,则可以入阵寻找到青源寿树,但此树已发生了妖变,足有四境修为,虽然斗法实力不强,但也不是一般的三境修士所能应对。” 怪不得这任务的报酬高达六千贡献点。而且文喜和裴玄风这两人虽不算最顶尖的三境修士,但也相当出类拔萃,却还要邀请第三人入队。 届时最好的办法,自然是两人设法拖住树妖,承受攻势,余下一人借机摘取寿果,完成任务所需。 少蘅思量片刻,开口问道:“不知道文师姐此前是否有过调查,这青源寿树既已妖变,拥有四境修为,所获的神通是何?” 文喜闻言答道:“师妹无需担心,实则问道楼每隔一段时间就会发布这项任务,此前的师兄师姐都已顺利完成,我向他们请教过,树妖的神通名为【多子多福】,其作用便是催生,结出更多的青源寿果。” 少蘅闻言,稍作回忆,便是确定此神通并不在大千神通榜上。 “【多子多福】?怪不得我记得在《药理百解》中提到这青源寿果需六十年一结果,再六十年方可成熟,宗门的延寿青丹却一直能够兑换,价格也不曾变动。原来竟还有这般神通。” 而文喜见微知着,问道:“师妹原来是对那延寿青丹感兴趣?那丹药我也知晓,需三万三的贡献点,颇为昂贵。若是咱们此番能夺得十枚以上的寿果,可以去寻宗内长老,提供主料,再支付灵石,也能得丹,并且划算得多。” 她倒没有追问少蘅年纪轻轻,为何要兑换延寿青丹,只是说出相应的建议。 “宗内的炼霞真人、白鹤上人和云织上人,都乐意替我们这些弟子出手炼丹,同时明码标价,在弟子中口碑最好,出丹率高并且品质好,师妹可以考虑。” 少蘅颔首答谢,同时经过简单思索,取来弟子令牌,和那枚玉简相触。 随着法力催动,玉简中射出一束光芒细线,于令牌上落下个烙印。 “之后就要承蒙师姐师兄指教了。” 文喜笑道:“咱们相互指教。” 一旁的裴玄风寡言少语,此刻也露出个笑容,说道:“师妹当日斗法着实精彩,只盼日后能有机会切磋一二。” “好说好说。” 少蘅扭头看向文喜,问道:“文师姐,我们可是现在就出发,还是定下个合适时间?” 文喜和裴玄风对视一眼,交换了个眼神,后答:“我和裴师弟已做好准备,随时可以出发。但师妹今早才得到消息,如需准备,我们可暂时等候。” “那我们即刻启程吧。”少蘅答道。 她从中域返回宗门,一路上几次售卖培育的宝药,积攒的灵石已近百万,并沿途收集特色珍宝。 符箓、阵盘、丹药等等,少蘅皆是备下诸多,在青离石珠内额外清理出来了一片区域,分门别类地放置。如今要去那千元山岭,倒不需额外多准备些什么。 文喜闻言,面露微诧,但很快恢复如初。 “既如此,我们现在就启程。” 言语落毕,三人齐齐起身,并肩朝着山门处飞去。 行路上,文喜和少蘅靠得很近,前者极善言谈,妙语连珠,讲了不少宗门中行事的窍门。她已在宗门内修行百载,年岁阅历非少蘅可比,既叫后者如沐春风,又受益良多,无形间拉近距离,缓解了生疏感。 待出了山门,按照任务中的信息,千元山岭位于东南方位。 裴玄风见两女一路上说说笑笑,他一直插不上话,此刻便道:“相距五千余里,我们是各自施展仙术赶往,还是正常行进?” 他和文喜交情不浅,彼此了解,此话自然更多是询问少蘅的意见。 “若是施展仙术赶往千元山岭,难免耗费不小法力,那处山岭中未尝没有厉害妖修潜伏,届时怕会不妙。我此前曾代表李氏家族出战过比赛,得赠了一艘青鲛灵舟,行速不慢,约莫一日的功夫,便能抵达。师姐师兄意下如何?” 文喜朝裴玄风点了点头,随后笑道:“那任务时限三月,并不急迫,灵舟行驶的话,我们路上还可以商讨战术,加以磨合,再好不过。我和裴师兄可是沾师妹的光了。” “师姐可莫要取笑我。” 少蘅挥袖,一艘青色灵舟便是随之飞出,形体迅速变大,足以容得下三人共乘。 行至其上,长舟被少蘅以法力催发,便朝东南疾驰而去。 而待日月交替,一日过矣,终至一处绵延山脉,形似匍匐巨狮,因为缭绕白雾,只能隐约瞧出些翠绿树梢,显得神秘非常。 “此处便是千元山脉了,其中雾气形成迷阵,还含有瘴毒,需多加防备。” 文喜取出丹瓶,向两人递去祛瘴丹。 少蘅接过,毫不犹豫地吞入口中,实则以青藤在喉道内截取,将之包裹并分解了去。 而文喜被她“如此信任”,眼中多出柔和神色,引着两人向山岭飞去。 第386章 【多子多福】(求月票!求追读!) 三人飞入山岭,踏入迷雾,顿时便感到其诡奇。 这雾气竟叫他们施展的神识,好似落进了泥潭当中,催动起来十分困难,探查范围也相当有限。 文喜沉声道:“这雾气迷阵,需我们自行闯过去。” “此前我在高空观望时曾比对了宗门提供的地图路线,结合我们落地时的方位,现在应向东行。” 只是这迷雾内含阵法之妙,会极大干扰他们的方向感,怕的就是哪怕知道向东,也会迷失方向。 少蘅修有【大衍炼神诀】,哪怕同样神识被压制,但她受到的影响要比文喜和裴玄风轻微。 她内运法力,右手掐诀,指尖逼出一缕紫薇天火,朝东方位弹射而去。 “滋滋。” 天火之威自是非同凡响,那粘稠的雾气被其沾染,竟直接点燃,哪怕有源源不断的白雾补充过来,但到底是被短暂撕裂开了一道口子出来。 顺着这道口子延伸神识,未受阻碍。 “看来运气不错,我们可以避开迷阵功效了。”少蘅笑道。 文喜见此,声中有些难掩的艳羡:“昨日夺石,斗台上就瞧见了师妹这紫薇天火的厉害,如今近距离一看,更是非同凡响!” 有紫薇天火破开雾气,文喜则按照同门提供的地图,及时确认方位的转变,他们便顺利地朝前行进。 直到行走到一处,少蘅脚步顿住,眉头拧紧。 “咻!” 只见文喜率先出手,她手持流金长鞭,好似蟒蛇狂舞,直接甩入雾气当中,鞭身上冒出金红灵光,发出一阵阵炸响。 “嗡嗡!” 紫薇天火烧去雾气遮挡,露出侵者真貌,竟然是密密麻麻的细小黑蚊,难以数清。 少蘅双目泛出金光,天工瞳助她观测到每一个细节。此蚊通体漆黑,宛如铁质,背后生得三对长翅,其翅膀则呈暗红色。 “奇虫榜第九十三名,刹铁蚊!此虫口器中含有剧毒,师兄师姐小心了!” 她分辨出了此黑蚊跟脚,当即朝着两人传音,同时身形后撤。 少蘅权衡着,是否要唤出紫晶来。 她在阴阳天瀑闭关修炼仙术的那三年,紫晶从茧中苏醒,修为顺势踏入三境。但它血脉变异,体貌特征已不太像是古籍中记载的八翅紫蝉。 但无疑问,紫晶的潜质都更上层楼,在奇虫榜上的排名合该上涨,想要克制这刹铁蚊,当是件容易事。 而在此时,裴玄风已出手迎敌。 他抽出腰间长刀,肌肤上有一寸寸血纹亮起,原本削瘦无比的身躯更是膨胀起来,显得高大健壮。 少蘅目露思索,暗道:“这应当就是先前在灵舟上,裴玄风所提到的自己修炼的【湮风炼体术】。” 只见他一刀劈出,漫卷狂风,将那些刹铁蚊都直接席卷入内,以其中狂舞的刀罡将之搅碎。 “师妹,劳烦以紫薇天火燃烧雾气,这刹铁蚊交给我和师弟即可。”文喜分神传音,同时挥动金鞭。 有实质光芒好似弯刀,千千万万织成了密不透风的网,令那些刹铁蚊无处可躲。 此蚊虫单体实力算不得太强,只是数量众多,加上可以藏身影响神识感知的迷雾,叫人防不胜防。 但有少蘅在旁辅助,雾气在一定范围内被消除,他们自能应付。 少蘅于是加大法力,令那紫火之势更为灼烈,烧掉更多雾气,同时也将接触到的刹铁蚊都焚烧殆尽。 先前蚊群数量太多,硬生生靠着蚊尸暂时突破火焰防线,但现在有裴玄风和文喜出手清理,加上火力加强,顿时占据上风。 半刻钟后,密集的蚊群被消灭十之八九,余下的四散而去,更无力突破护在他们身旁由紫薇天火所化的火墙。 三人继续行进,他们均是斗法经验丰富的修士,更不缺乏警惕性,待得斩杀了雾中袭杀过来的三只妖兽,终于是抵达地图中记录的青源寿树所在地。 此处白雾倒是散去不少,影影绰绰。 地势如圆盆,而谷底中则生长着一株巨木。从云雾中露出的几截枝桠,却已足窥其龙蟠虬结之势,而那些黄绿的肥厚圆叶,更显出一股玄妙韵味。 “这便是那青源寿树。根据宗门调查,其是四境初期妖修,不过因为晋境时遭了雷劫损及根脉,蜕变得并不完美,所以无法挪移离去,实力也更弱几分。” “不过待会儿真是打斗起来,可要千万注意,不要遭了它神通的殃。” 文喜朝着两人传音,裴玄风的面色一时间变得极为古怪,尴尬地点了点头。 而少蘅想起这个,便有些想要发笑。 在青鲛舟上的一日,他们按照各自报出来的手段,商量好了战术,也分享了更多的有关信息,其中就包括树妖神通【多子多福】的详解。 此前弟子同其交手,积累了不少经验,原来此神通不仅能对青源寿树本身生效,还能对其他生灵生效。 它能以‘胎儿’的形式,强行消耗中术者的本源力量,纵使裴玄风身为男子也逃不掉。 曾有一队弟子执行此任务,其中一位师兄中了其神通招数,当即一胎八宝,险些因本源分薄而损了修行根基,幸好回宗后由一位长老替他解术,否则…… 少蘅想到这里,不由得心叹:“世间种种术法,果然神通最为变化无穷,诡变多端,哪怕不曾入榜,也有奇妙之处。” “不过从文喜之前提供的情报来看,这【多子多福】其实对树妖自身像是一种赐福,频繁结出果实而不损伤自己,但旁的生灵则更像是一种诅咒,会被削弱根本。” 她曾经神仙泉水洗涤肉身,对于大多数的诅咒都有了免疫能力,不知能否抗衡此神通? 不过刚冒出这个念头,少蘅心里的小人急忙摇头:“算了算了,这种神通效果,我可不想以身犯险。” 而文喜此刻传音而来。 “按照之前的计划,由少蘅师妹和裴师弟去正面拖延树妖,而我则趁机摘取青源寿果。” 文喜修炼宗门传承的中品仙术【缥缈云虚功】近百年,此术精妙更在【三千里月】之上,一瞬便可凝聚十二重云虚身。 少蘅昨日在斗台上,见过此术的精妙,由文喜来摘果,并无异议。 此刻三人目光交错,当即明了,一时间齐齐冲出,迎向那树妖。 第387章 摘得寿果(求月票!求追读!) 少蘅和裴玄风当即出手,化作两束流光击向树妖,气势汹汹。 经此前弟子的探索,已知此树妖对于结出的果实极为看重,若无强硬手段,绝不容许被旁人所得。 而即便设法遮盖气息和行迹,但凡触碰到青源寿果,就一定会惊动树妖。前人曾想过的诡诈法子都没起效,比较下来,还是直接摘取来得省事。 只见裴玄风身形暴涨,手持长刀劈下,劲风席卷将白雾吹散,露出那树妖的真貌来。 而少蘅凌立在空,手握惊蛰弓臂,右手搭弦,有紫火升腾,凝炼为箭矢射出。 若不动用【青帝】,紫薇天火以火克木,自是最佳选择。 他们率先出手,抢占先机,但却见那已不再被雾气所笼罩的巨树,亦是即刻反应。 其树冠中射出数以千计的黄褐藤蔓,均笔直无比,好似长矛飞射,同裴玄风施展的刀罡碰撞,乒乓作响,片刻就将其击碎。而那紫火箭矢虽然也同样被击溃,但却散作火星,朝着树干落去,将沾染到的一切直接点燃。 毫无疑问,天火对这树妖威胁极大,令那树干颤动,喷涌出磅礴的法力霞光,织成护盾,阻止此火靠近。 “虽然本源残损,还不善斗战,但四境终究是四境。单是法力体量,就要比我们这些三境修士高出百千倍。哪怕天火克制,但除非我持续输出法力,否则这缕子火很难烧穿其护盾。”少蘅心中暗道。 最弱四境,掌握的神通也不算厉害,但对他们而言,仍是难以翻越的高山。 “所幸我们只需一时拖住树妖,给文喜争取时间。” 而那树妖渡三劫而修得四境,自然早就具备了完整灵智,更是知晓他们的打算和暗地中的勾当,以它的神识还能感知到暗中有人朝着它的树冠快速接近,深感恼怒。 它的树身上灵光流动,化作一个个玄妙符纹。 裴玄风尚有些迷茫,但少蘅却已即刻反应过来,厉声道:“裴师兄,小心它的神通!” 此前师兄一胎八宝的惨痛经历,令得他脑中警铃大响,顿时施展遁术,身化幻影,不敢沾染那从树身中射出的任何一点光芒。 少蘅也同时身涌月华,避开那一枚枚由光芒所凝聚的长矛,不过暗里分出一缕藤丝,试图蚕食这树妖的神通力量。 待得神通之光暗淡,裴玄风即刻发动攻击,浑身法力激涌,汇入双掌所握的那柄长刀,搅动天地灵气,使得一柄巨刀从天劈下,似要将此树直接劈成两半。 少蘅在旁暂观,眸中突然掠过一丝诧异。 【青帝】所化藤丝,拆解了先前的一道光矛,从中反馈来的是极为精纯的生机。这所谓的【多子多福】,竟也内蕴了玄妙的生命大道道韵,这意味其品质不低,足以和大千神通榜末尾的一些神通相媲美。 她由此暗思:“【多子多福】乃是宗门根据此前弟子的经历所推测的,但这树妖拥有的真是这门神通吗?会不会是某一道极为相似,此前又从未出现的神通?” 若真如此,那这树妖怕还有意料之外的能力。 少蘅心防更严,在裴玄风想要催促之前便继续出手,以【金乌抱日观想法】结合紫薇天火,显化出一轮紫阳。其内金乌飞出,转眼便将此地化作炎狱,令树妖抽不出心神去应对已经在偷摘寿果的文喜,只能先应付裴玄风和少蘅。 待纠缠近半个时辰过后,裴玄风法力已经耗去十之八九,少蘅也显出狼狈疲态。 他们欲缠住四境树妖,只能接连施展威力不俗的攻伐手段,自然法力消耗极大,他们对视一眼,均瞧见了对方眼中的退意。 幸而此刻,传音已来。 “少蘅师妹,裴师弟,我已摘得十六枚果实,你二人是否还能支撑?若是不能,我们即刻退去。” “文师姐,我法力将要耗尽,需寻个安静地界暂作疗养。”裴玄风在一枚紫色火箭的协助下,勉强躲开射来的藤矛,面色难看,传音回答。 “撤!” 三人互通讯息,几乎同时各催遁术,朝着这片盆地离去。 纠缠这些时间,树妖气息只是稍有衰减。幸而它不曾掌握什么强悍的杀伐手段,还无法挪动根部而被困在此,否则少蘅他们怕早就得被轰退。 待飞离数百里,三人落地,文喜当即打出个三品阵盘,竖起守护结界。 她连续催动【缥缈云虚功】,在树冠内也需要应付如灵蛇狡诈的藤条,此刻面色有些苍白,也不顾什么脸面,狼狈地坐到地上,大口喘息。 “这树妖实力,比记载里的更强。我挨了一道藤鞭,筋骨碎了大半,幸好身上带了一枚铁骨丸。” 文喜说起来,还有些心有余悸。 而裴玄风吞服了一枚丹药,此刻面色有所回缓,摇头苦笑:“我身法最差,不像少蘅师妹一般能全数避开,要不是师妹协助,怕我得被藤矛射中重伤了。” 他面色一正,朝少蘅拱手相谢:“在此谢过师妹了。” 少蘅笑答:“师兄客气,你我是共同执行任务的队友,合该守望相助。” 而文喜喘过气来,没有耽搁,从储物法器取出一张冰蚕方毯,将十六枚果实都放于其上。 青源寿果每一枚都仅有婴儿拳头大小,表皮粗糙,色泽暗青,有些隐约的银纹布在其上,散出的生命气息极为精纯。 “树冠中一共有二十一枚寿果,我此番摘取了十六枚。任务所需十枚,那剩下的六枚和任务报酬的六千贡献点,我们三人均分如何?” 他们一队三人,数量恰好,能等分。 思及先前出力的多少,少蘅当即答道:“我没有意见。” 她莞尔一笑,又道:“这等任务可是多亏了师兄师姐的关照,我才能参与其中,分得又如此公允,我感谢都来不及。” “师妹太过自谦了。” 文喜取出玉盒,将两枚果实放入,递给少蘅。 分罢青源寿果,三人均暂在此地休养一段时间。 少蘅修得《天工神藏造化真经》,法力恢复的速度远超同境,故而此刻还可分神感应那一缕偷偷被她留在青源寿树处的藤丝。 以此为耳目,所见到的情景,令她心头一惊。 第388章 本命祭炼(求月票!求追读!) 藤丝埋在地壤中,无声无息,和最寻常的野草无异。但其却让少蘅看到,那株巨木身躯颤动,一层层灵光涌出,在树身前化出了个女子身形。 其身姿高挑,体态丰满,身穿碧翠长裙,面貌灵秀,额间更有奇异符纹。 少蘅很清楚,那符纹正是神通的映照,只见其形似圆,内蜷幼婴,好似胚胎孕育。 “这是树灵显化?” “不对,若是这树妖能分出真灵,化作人身,那么她就应当能以这种状态带走本体,不至于一直盘踞于此。是因为宗门布置的阵法加强了迷雾大阵,令她也无法寻找到方向?” 这个解释勉强合理,但少蘅总觉得心有疑虑。 那树灵化身并未有什么大动作,她仅是掐诀施术,令柔和碧光笼罩树身,将先前刀劈火烧而留下的伤势慢慢愈合,随后便重新回到树身中去。 一缕藤丝,能为她带来的只有图像声音,气息变化则无法观测,少蘅一时也推测不出更多信息。 等到半个时辰后,三人的法力都有所恢复,先后结束打坐。 少蘅看向身旁的文喜和裴玄风二人,面上露出些贪意,说道:“文师姐,裴师兄。那树妖处还有五枚寿果不曾摘取,等我们完全恢复元气,是否再走一趟?” 文喜摇头,答道:“最好不要。” “这寿树妖虽然可以凭神通结出更多果实,但都需六十年才能成熟。它对于每一枚果实都极为看重。若是失去太多,会陷入狂暴状态,斗法能力大幅提升,绝不是我们能应对的。” 她说起来心有戚戚,补充道:“之前曾有一队师兄师姐,就是将十七枚寿果全数摘取,最后令其狂怒,最后一队四人,两死两重伤。” 任务已达,又得到了两枚四品灵果,文喜自不愿以身试险,去探索那条会令树妖陷入狂暴的边界线。 而少蘅面露失落,叹道:“原来如此,是我莽撞了。” 她当然不是为了青源寿果,而是想要借机再探,瞧瞧那树灵化身是怎么一回事。但文喜所说的此例,也着实有些叫人心惊。 何况就算这树妖真藏了秘密又如何?其修为四境,先天就占据优势。 世上的事太多,难道每一件都能让她给探寻得清清楚楚? 稍加思索后,少蘅将心中念头压下,朝着身旁二人道:“那我们现在就撤去吧。待得将寿果上交宗门,也好早完成此项任务。” “嗯。” 两人纷纷抖擞精神,做好应对不测的准备,这才将守护阵盘撤去。少蘅同时以天火开路,撕开浓雾一角,避免失去方向感。 而他们此番回返,比来时要顺利得多,路上仅遇见一只三境蛇妖,联手斩杀后,便得以走出千元山岭,登上青鲛舟而重返宗门。 等到返宗,直奔问道楼完成任务结算,少蘅瞧着自己的弟子令牌上,新增的两千贡献点,眸底露出些笑意。 “真是期待日后还能和师兄师姐,执行宗门任务。” “师妹手段了得,若无你我们无法那么轻松突破迷雾阵法。此后若有合适的,我自然首先就会联系师妹,到时候还得盼望赏脸才是。” 文喜说得情真意切。 少蘅仅是三境初期,却能逆伐后期修士。等她修为突破,斗法实力必水涨船高,绝非自己和裴玄风能比,若是再执行任务,谁占便宜一目了然。 文喜此次邀请她一同摘取寿果,本就存了交好的心思。 这落在某些人眼中,自然会觉得文喜市侩,但她并不如此以为。修行本就讲究法侣财地,友人便是‘侣’的一员。 广结善缘,得道多助,本是正理。 莫非知晓一人潜力非凡,还要主动得罪不成?简直笑掉大牙。 而少蘅闻言,心道这也是个妙人,回以一笑:“任务已结,我便先行告辞了。” 她同两人道别,转返天工峰上。 此行过去三日左右,并不算长,一切如旧。 她走入主殿,闪身进入石珠空间,取出盛放青源寿果的玉盒。 少蘅看向灵田,说道:“也不知道在此栽种青源寿果,可不可行?” 多宝凑了上来,跳到其左肩,柔若丝绸的皮毛蹭过她的面颊,开口问道:“主人这是想种植什么宝药?我已读过《百草育经》、《草木定则》等培育典籍,一定尽力养成。” 多宝自从神仙泉提纯血脉,灵智大涨,着力于提升自己,翻阅了诸多少蘅为它带来的经卷,称得上是博闻强识。 这属于是一只,非常想进步的小猴了。 少蘅伸手逗了逗它,笑道:“是青源寿果,此宝药名列四品,虽然我记得典籍上的记载是不需要什么特殊的生长环境,只需灵气充沛,我如今有近百万灵石,倒是不用担心这点。” “但我们毕竟还没尝试过培育四品宝药,所以有可能失败。” 书上记载无法囊括所有,若是有什么没提到的条件,将此果种植失败,等同于浪费了一颗四品灵果,还是有延寿效果的珍稀宝药,少蘅自然会痛心。 多宝长尾摇了摇,思索片刻,后答:“主人,我从《培灵百艺》中学到一门叫‘百曲去浊’的培育技法,能提高成活率,加上主人你的灵液,可以试一试。” “那就试试吧。不需给自己负担,即便种植失败,也还剩下一颗,不会有太大影响。” 少蘅取出一枚寿果,递给多宝,叫它接下来的时间去尝试。 而后她便重返天工大殿中,盘膝于蒲团,从气海召出幼嗣。 似树似山,均天幼嗣落于面前,形体比最初已增长了数倍,枝叶初见繁茂,根脉更是密集,扎根在紫黑地壤中,其正是浊垢元壤。 树身中,一枚血金印记已彻底勾勒完毕,无比清晰,正是《血炼神印》。 “没想到这最后阶段的完成速度倒很快,我原本推测还要一月左右,但现在就已到了尾声。” 少蘅喃喃自语,难掩喜色。 她伸指触及那枚印记,不朽之光涌出,彩芒将其慢慢填补。 待静过七日,印记彻底化作彩辉,一股难以形容的亲密感,出现在少蘅和幼嗣之间,好似水乳交融。 本命物,终是大功告成! 第389章 神秘菩提(求月票!求追读!) 彻底完成本命祭炼的那刻,少蘅只觉自身完成了一场蜕变。 与均天灵族的本源彻底交融,带给她最大的好处,便是在晋升第四境前,就提前拔升了一次生命位格。 这叫少蘅此刻只觉自己的一呼一吸间,都暗合大道的律动,以往修炼中遇见的种种难题,更迎刃而解,功法周天运转快到极致,一时间几十个穴窍竟因此完成淬炼,令法力底蕴涨上一截。 过了半个时辰,她的气息重归平静,神华内敛。 少蘅面色舒缓,较之以往,眉宇间有说不出的清灵之气。 她此刻伸出右手,触摸到这幼嗣的树冠上,颇有些苦恼地道:“滋养了你这么久,如今都还处于幼生期,也不知什么时候能真正长大呢?” 均天幼嗣虽被祭炼成了本命物,却是其中极为特殊的一类,它虽然依附于少蘅,但却是独立完整的生灵。 因为本命相连,少蘅又处于上位,所以她能轻易共享均天灵族的传承记忆。由此而得知此族和寻常生灵不同,分作‘幼嗣’、‘蕴灵’、‘长青’三个时期,进入下一个时期时它的力量都将暴涨。 若是进入‘蕴灵期’,其实力当即便能媲美五境修士。 “主,主人。” 那树冠婆娑摇晃,同少蘅传递着意念,像极了才开始牙牙学语的女童,吐字都有些不太清晰。 “嗯,乖。” 少蘅面上的苦恼消散,露出笑意,食指和幼嗣伸来的枝桠相触,轻柔摩挲。 “也该给你取个名字了。均天灵族自元初纪元就灭绝,至今存在世间的除了那均天神山,恐怕就只有你了。” “而你得到了浊垢元壤补全根脉,又得青帝】滋养,若论血脉和潜力,定然是佼佼者,将来觉醒均天】这等神通的机会想必极大。既如此,我直接唤你为‘均天’好不好?” 这着实有点敷衍,但幼嗣传来十分欣喜的念头。 “好,好!” 少蘅面上扬笑,随后将其收入气海丹田。 她心神俱静,心中思索:“哪怕如今幼嗣还显得稚嫩,但却也足以纵横前三境无敌,尤其是它身负三大特质,便是四境生灵,若没有强劲道统和不俗神通,也难是它的对手。” 以往这幼嗣只帮忙镇压那两道残魂,极少帮她对敌,既是它出于本能地自行掩盖了部份实力,也是少蘅不敢轻信幼嗣,将要事托付。 但如今均天彻底化作了本命物,以后它要干的事……呵呵,可多着呢。 少蘅心情极好,兴致也高。 此刻修为因祭炼完毕而上涨,她索性不急着修炼,将自己手头的珍宝做一做梳理,这是她一直保持的优良习惯。 预则立,不预则废,少蘅坚信此理,从不指望危急关头时,自己能瞎猫碰上死耗子。而且她又掌控欲极强,自不想手中的东西杂乱无章。 少蘅以神识梳理,将宝药、符箓、丹药、书卷……都分门别类,再按照珍稀程度和使用频繁度,分放在三宝镯和青离石珠中。 做完了一切,已过了两刻钟。 少蘅此刻则打量着自己面前的两物,眉心微皱。 一者是当初在碧落山得到的玉虚残图,也是当时重陵追杀她的根源。 一共有三份残图,若是集齐便可习得玉虚千涅变】这道上品仙术,以及得到‘玉虚境’的秘境坐标。重陵记忆中,这玉虚境乃是上古仙人洞府,价值难以估量。 但少蘅得到它之后,已过了不短光景,尚未听说过其他残图的下落,只能说是块实打实的鸡肋。 而第二物,则是盛放在灰盒中的血红晶石,正是血菩提。 “这血菩提将阳火珠这等秘宝吞噬后,也没见到什么明显的变化。我返程路上也寻找了不少的至阳至刚之物,也确实被其吸收,但还是没动静……” 少蘅看着此物,眼中微沉。 唯一的变化,也就是晶石中央处的那团红金光晕,变得更明亮纯粹了些。 “但此物十有八九是血天冕被盗走的珍宝,当初她大动干戈,可想而知此物的不俗……之后还是继续搜寻些至阳至刚的灵物供其吸收,希望不要叫我失望。” 不过也是少蘅如今身家富饶,当得起一句财大气粗,否则难免纠结一番。 将这两物收入青离石珠,少蘅便取出一册丹书。 既决定要尝试自行炼制那延寿青丹,提高丹术一事自然是宜早不宜迟,她不会一拖再拖。 不过刚翻了两页,三宝镯中便传来异动,来自一枚传讯符箓。 “姬玄音?” 少蘅搁下书卷,取来符箓听取讯息。 “少蘅,要先祝你之前在那夺石比试中夺得名额,如今宗内你的名气可委实不小呢。咳咳,言归正传,近日齐物商行会在我宗附近召开一场拍卖会,师尊给了我和哥哥各一张请帖,但哥哥选择闭关去了,就空出来一张,不知你能否赏光,咱们一同前去?” “齐物商行?” 少蘅闻言,眼中一亮。 她在东域和中域之间回返,也算称得上一声见多识广。而这一路上,最常见到的商行便是这齐物商行,并有过两次宝药交易。 “齐物商行在东域处于龙头地位,举办的拍卖会自然不俗,会出现诸多的稀奇珍宝,而且他们只会给四境及以上的修士发出请帖,还得有一定的地位,譬如大宗长老。寻常修士往往是一帖难求。” 少蘅回想起自己此前曾打听到的消息,顿时心里有了打算。 “多谢玄音,我自是相当愿意。” 姬玄音很快有了答复:“那拍卖会会址选定在宗外,日期正是后日。那我们相约在山门处,辰时如何?” “极好。” 待答话完毕,少蘅面色露笑。 “正好刚清点完没多久,如今我手上满打满算足有一百零七万灵石,比之前预估的还要多些,这等价格足以购置一件五品珍宝,若是真是在拍卖会上遇见了中意的东西,也不至于望洋兴叹。” “而且这等盛事,去涨涨见识也相当不错。”(本章完) 第390章 心有不平(求月票!求追读!) 拍卖会的请帖难得,只有高境修士才能收到,少蘅实际上并没有师尊,自然就连消息都没听闻过。 姬玄音虽说这是多出来之物,但若将此帖拿出去售卖,怕也会有修士为了入场名额而一掷千金,这等情谊少蘅暂记心里。 她又手执那本丹书,翻阅起来。 在返宗的一路上,少蘅的各项技艺都在精进,自然冒出了不少的问题来。如今她正好在紫竹书屋中搜寻典籍,寻找相关解法,以期精进。 时间一晃而过,转眼便是约定之时。 待吸纳了昼夜轮换时滋生出的那股处于均衡状态的阴阳菁华,少蘅便稍作休整,启程去往山门所在。 抵达时,距离辰时还有两刻钟,她遂一边耐心等候,一边取出《铅丹精要翻阅。 “这是……少蘅师妹?” 一个声音响起,实则少蘅的神识早有所察,只是此人上前招呼,自己便也躲不过去,于是收起书卷,朝面前的男修含笑问好。 “见过荆师兄。” 眼前之人身材高挑,五官硬朗俊美,剑眉自带难掩的英气,正是荆行楚。而其身旁还有一位秀丽女修,亦少蘅识得的,正是前几日在斗战台上挑战过荆行楚的虞青燃。 “也见过虞师姐。” 虞青燃将眼前女修上下打量,眼中掠过些许异色。 “少蘅师妹先前是在研习丹道经卷?” “正是。” 少蘅回答得很坦荡,她不会因为别人好像探知到了自己的什么秘密,就生出莫名其妙的羞赧。 “不知师妹怎么守在山门处,可是在等什么人?”虞青燃追问道。 尚不等少蘅出言,荆行楚面上倒是露出恍然大悟的神色,说道:“少蘅师妹拜在掌教尊上门下,想必是得到了那齐物商行的拍卖会请帖,同我们是一个目的吧?” 他和虞青燃各自拜在宗内的一位五境长老门下,因为资质不俗,受到看重,从师尊手里得到了请帖,此刻相约去赴那拍卖会。 虞青燃瞧了少蘅一眼,莫名笑道:“少蘅师妹果然得掌教看重,据说尊上好似不理事务良久,宗内纷纷推测其在闭关,没想到还会抽出空来为师妹送上请帖。” “据说师妹当年还是第二境时,就已经一人手握诸多三品额度,现在想必身家更是……哎,真不是我等可比的。” 荆行楚皱起双眉,低声道:“何必在师妹面前说这些呢。” 少蘅突然低笑了一声,答道:“虞师姐知道就好,可别生出痴心妄想来,不然到时候可就贻笑大方了,你说是也不是?” “你!” 虞青燃面色骤沉,荆行楚则目露错愕。 “怎么了?我只是顺着你的意思回答,宽宏大量,满足你一下,就这么生气?” 少蘅仍是笑吟吟的模样,不过笑意不达眼底。 “是虞师妹一时失言,但少蘅师妹,你又何必出口伤人呢?” 荆行楚满脸的不赞同。 而少蘅答非所问:“荆师兄看来可要抓紧些晋升第四境了,可别还在凤鸣榜上的时候,就被我给超过了去,那对你而言怕是会很难看吧。” 少蘅说罢,懒得继续看他们两人的把戏,轻哼了一声,扭过头去,一脸漫不经心。 她心中已有猜测。 怕是夺石斗法结束,自己一跃出名,诸多弟子开始将‘少蘅’这个名字和两人做比较,使得他们心中不平。 也正是她猜想的那样。 虞青燃本是宗门中最有望追赶荆行楚的一位弟子,她将六品灵剑祭炼为本命后出关,正是意气风发,却被少蘅的风头盖了下去,自然不满。而宗内弟子提及少蘅,荆行楚则会被屡屡拉出来对比,说十有八九会被其超越,其将会在凤鸣榜上夺得更高的名次,他又焉能痛快? 他们俱是天纵奇才,很难不去设想,若他们也有一位担任宗派掌教的七境师尊,就会表现得比少蘅差吗? 在她这碰了个钉子,这一男一女面色俱显不渝,此刻恰好一个欢快的女声响起。 “少蘅!” 一袭鹅黄衣裙的女子迎面奔来,其容色明艳,正是姬玄音。 她后知后觉发现另外两人,顿时脚步一缓,走到少蘅的身侧,朝这两人问好:“见过虞师姑和荆师叔。” 姬玄音修为尚处第二境中期,不管是按照宗内俗规,还是以岁数辈分来论,都需尊称。 “哼!”虞青燃没有答话,拂袖而去。 荆行楚面色稍沉,也紧随着离开。 “这……这咋了?” 姬玄音等那两人走远,方才靠在少蘅肩旁,低声问道。 少蘅面容一肃,坦然答道:“自然是见到了我后,他们自惭形秽了。哎,做人做事太出彩,是这般的。” 姬玄音目光流转,顿时将关窍想了个清楚,猜出了个十之八九,又笑道:“少蘅你倒是不曾变过呢。” 虽然如今修为拉开差距,但她和少蘅本有情谊,加上两女年岁相仿,着实不必叫师姑师叔那套,但再叫师姐师妹也不合适,遂她直接称呼全名。 姬玄音四顾环视,显得有些鬼鬼祟祟,确定无什么人后,方才又传音道:“这荆师叔其实据说是有些……嗯,我不方便说。只是他至今还很是介怀自己败在那天藏宗的赢今歌手中,此事乃是他的禁忌,不准旁人提起。” “实际上这输输赢赢的都很正常,毕竟那一位可是凤鸣榜榜首,本来也不丢人。” 少蘅笑着说道:“快别提他们了,咱们也该启程去拍卖会吧。” “没事,定在巳时呢,不算着急。” 两女说说笑笑,并肩走出山门,虽然多年未见,但却不显生疏。 少蘅召出青鲛舟,作为代步。 于灵舟上,姬玄音递出一张白玉所制的方帖。其内存有位置坐标,少蘅读取后便操控灵舟前往,随后突然问道:“你的那位白鸿师兄如何了?这等还阳之人,我还是平生首闻。” “白鸿师兄……” 姬玄音提起此人,眉间难得浮现出明显的厌色。 “他怎会不好?哥哥想要请教师尊仙术要诀的时候,他便肉身异样。我想要请教破境晋升的关窍时,他就魂魄不稳。每每如此!” “师尊偏爱于他,左右腾不出空来,两张请帖实则是他用来补偿我和哥哥的。” “怪不得以大师姐那般好的性子,竟也会……唉。”(本章完) 第391章 拍卖开始(求月票!求追读!) “哦,原来是一副小男人做派。” 姬玄音听了少蘅的这番说法,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笑过之后,她轻声叹道:“师尊给我和师兄两张请帖,意在补偿,这不就说明他也知道自己的偏颇?但他还是那般做了。” 修得千年岁,方得元婴身,以慈玄真君的阅历怎么会瞧不出白鸿那些堪称拙劣的小伎俩? 而姬玄音 苏天啸此刻也皱起了眉头,苏易还躺在场上,不知道伤势如何,刚才自己也根本没有办法将苏易弄回来,苏易毕竟是胜者,需要在安山远宣布完结果才能够将他抬下来。 眼看杨冲几句话化解危机,队长眼中一道寒芒闪过,想到杨冲一个名不见经传的人,不过同样是生指百分之二百,还是刚突破的样子,虽然底子恐怖了,却落了他这队长的面子,夺走了本应该属于他的指挥权。 再来的是赵清江,他没有同三人相认,自顾自的选了离主座最远的位置坐了下来。 第二天的清晨,暂时驻扎在艾美之乡的马铃薯佣兵团收到了教会骑士团团长萨特南的邀请,希望菲德能作为自己的参谋,进入到多雷特城参与防卫会议。 莫斯并没有耽误时间,他是特意中魔界赶来为泽金授职的,他自己还有很多事情要干,所以要抓紧时间,就这样,在魔法保卫部地球保卫科诸多同仁的见证下,神之子泽金正式成为了地球保卫科的科长,可以行使他的权利了。 “哼,我最烦的就是谁是魔头,谁是神明的二元谬论!既然你们称呼我为邪恶的法师,那我就邪恶给你们看!”连生怒极反笑,心中没有半点迟疑,务必要给这些狂妄自大的高丽棒子一点教训。 毕竟这里的记名弟子凝气三层的修为都是平平,不会出现什么天才,因为如果有的话,那他早就通过考验进入内宗了,哪还会在这里浪费时间。 白依仔细地上下瞧了她一眼,额上的薄汗,背上的衣服都被微微打湿,眉心微皱,目不转睛地看着眼前的丧尸,全身都在警觉着。 到第五招时,风无声的胸前、手臂、手掌等部位,全部都是被雷战的风雷指力扫中。 如果不是因为泽金是个男的,七哥现在一定要扑上去狠狠的亲吻他几口,当然这样的想法只能深埋于七哥的心中,说出来会有生命危险的。 李巧盼冷笑一声,深呼吸一口静了静心神,忽然把面色一改,竟是换了张妩媚的笑脸。 “通用!”王柏点头应承了句,这点事情他还是能做主的,如果公益学校的学生数量因此而增长,所需的职工也会变多,总是能想办法消化的。 可她纵然心里恼怒,也明白娱乐城现在离了王柏,靠她自己是玩不转的,王柏就算真的跟她摆架子,她也得认,除非她不想要娱乐城了,真的打算卖掉,那另当别论。 不过因为这里同时还住着宫本丽,万一用暴力破坏了大门后明天宫本丽回来会不好交代,所以还是想要争取让宫本阳菜自己主动打开。 在众人疑惑的目光之中,浑身上下没有任何法力的阿姆,开始了属于她的仪式。 伊涅斯塔转身,在德容面前将球护住,随后再次转身横向盘带,一切看上去慢到了极点,李察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在看英冠的比赛,巴塞罗那什么时候打出过这样的节奏? “魔尊,你一位区区一道结界就能封住我们吗?你结界再厉害,也无法承受我们所有人的力量!”龙灭空冷声道。 美奈子看着我和我妈妈,突然笑了起来,然后纵身跟了上来,宁次拿出一颗兵粮丸吃下,恢复了一些查克拉之后,转身对八云弯下腰道:“我背你。”八云点点头,趴在了宁次的身后。然后宁次一纵立刻跟了上来。 幸好,罗纳尔迪尼奥办到了,他将整支伯利团结在一起,用一次助攻和一个进球报答了伯利对自己的厚爱。 “这是当然,方礼你也一起来吧,这种场面对你以后的成长会有好处。。”方元对着坐在自己身后的方礼说道。 看着那几头老虎开始低吼着靠近莽牛,四个少年的脸色又白了,吃?怎么吃?生吃? 风华学院少有这般正式的举动,广场上的弟子们不禁议论纷纷,一个个猜测着到底有什么事情会如此劳师动众。 穆凌落刺的重,直叫桑蚕疼得尖叫,她刺得是桑蚕的麻穴,虽然不至于叫她致残,但那疼痛却能叫她痛不欲生。 “不用留了,明天宫里那位怕是不死也残了。”古陌的声音淡淡的,但是语气却十分的肯定。 英国公夫人虽然心中不满,但是想着既然能生,那也就不用多操心,总会有孙子抱的。 叶凌月既是得了娘亲云笙的警告,虽说对这位神后是身份很是猜疑,但也不愿意正面和对方交锋。 他摸了摸直接身上精致的铠甲和腰间的佩剑,犹豫了一下,最终也是朝着海里跳了下去。 他要想方设法,把那些追捕他的人,吸引地越远越好,完全不能让人想到,雷斯特被刺这件事和白色七号会有什么联系。 杨凤溪只觉得自己这是一拳头打在了棉花里,说不出的无力和恼怒,只是面对青釉这样的做派,她也觉得没什么意思,最终只是面色冷冷的走了。 第392章 灵犀酒曲(求月票!求追读!) 这位拍卖师点评老道,寥寥几句便将这件法衣的优劣列出,随后对其加以肯定。 “诸位来客,请出价。” 姬玄音瞧着那件法衣,看得双眼都要发直了。 她忙不迭地夸道:“真好!又能加持修炼,又能抵挡住四境修士的攻势,又这么如梦似幻……” 叫价每次最低增加一千灵石,竞拍者通过包厢中的按键触动阵法,可发出摹拟人声。 此刻叫价之声此起彼伏,很快就飙升到了两万灵石出头。 少蘅以炼器师的角度去观察,此法衣乃是四品下阶,极显器师的巧思,倒确实值得这个价格。 而一旁的姬玄音已呜呼哀哉了一声:“唉,对我而言唯一的缺点就是买不起。” 少蘅倒买得起。 但品阶高出自己修为的法器,道痕禁制炼化得极为困难,少蘅如今惊蛰弓和清天剑这两大法器尚未完成,她又有了均天幼嗣这等本命物可以分担伤害,暂时没必要备上高品的防御法器。 她仍静观,看着拍卖台上出现一件件珍宝。 “果然是齐物商行,每一道都是难能可贵的珍品。”姬玄音一边感叹,一边郁郁地抓了个灵果,狠狠啃下一大口。 她毕竟拜得元婴真君为师,慈玄近些年因为白鸿又常有补偿之举,所以哪怕只是二境修士,姬玄音也凑了两万出头的灵石,不过此刻还是显得杯水车薪了些。 “开场的珍宝是为了吊起来客兴趣,这拍品足有百件,慢慢应该就会出现适合我们前三境修士之物。” 姬玄音轻叹:“我想要寻些合适的宝药或灵丹,用于增长修为。” 她指头轻敲桌面,又道:“希望吧。” 少蘅则没什么特殊要求,她近段时间的修行状态稳中向好,没有额外需求,来这场拍卖会的目的主要是增长见识。 一道又是一道的拍品出场,几近叫人眼花缭乱。 期间出现了一枚四品下阶的碧霞丹,可助修士拓宽经络,于突破境界有奇效,被姬玄音咬牙以一万八的灵石拿下。 而少蘅则被紧接着出场的一物,吸引去了目光。 只见那位拍卖师接过从上飘来的一缕灵光,展示台上随即便出现了一个青花小瓷瓶。 “第四十三件拍品,灵犀酒曲。” “此物是由青玉穗芽发酵,再经丹师特别炼制,品质极佳。其为酿造诸多中高品灵酒时必不可少的材料,想必大家也都知晓,我便不再赘述。” “起拍价,五千灵石。” 少蘅见到这酒曲,突然就想起了自己在北域游离时,曾得到一位高人赠酒,酒葫芦中的七品灵酒‘苍生梦’更是她铸成百劫仙骨的关键一环。 不过那酒液喝罢,她就将酒葫芦收了起来,此后更是没有抽出空来打酒喝。 “若是万一,以后还能遇见那位名叫‘柳玉真’的高人呢?她当年赠我一壶灵酒,我也该竭力回报以一壶才是。” 哪怕品阶不高,也总归是份心意。 而且灵膳、灵酒等技艺,都是丹药之道的分支,一通百通,少蘅此前也有诵读过些经卷,自认不算太难。 她弹指一挥,触发按钮,率先报价“六千灵石”。 这酿酒终算是小道,酒曲品质虽高,但想要酿造灵酒还需要辅以种种材料,所此刻竞价的人也就零星几个。 没过多久,少蘅便以八千灵石拿下了这瓷瓶的灵犀酒曲。 一旁的姬玄音凑了过来,眸色好奇,问道:“少蘅你这是想要酿造灵酒?” 灵酒和丹药比起来,各有优劣,但总体上是丹药更胜一筹,尤其是酿酒还需要不短的时间,故而研习此道的修士很少,叫她感到有些惊奇。 少蘅点了点头,答道:“我这几年在外历练,虽然艰险,但也是收获不小,有一些不错的宝药材料,可以用作酿酒材料,效果说不定会比炼制成丹药更好,所以打算一试。” 而没过多久,便有侍从敲门,正是送来了她们先前的拍品。 珍宝均需当场交付,概不赊账。 若修士拍下拍品却拿不出足够的灵石,既要交出一笔数额不小的罚款,还会登上齐物商行的黑榜,此后种种珍稀材料都无法通过他们的渠道来获取,相当受限。 少蘅早已神识取出了八千灵石,交付后将那青瓷瓶取来,握在手中。 她鼻翼凑近瓶口,以法力稍微撬开上面的禁制,顿时嗅到了一股甜香味。 少蘅具三品丹术,自能分辨好坏,面上的神色透出几分满意来。 “等到闲暇时,可以尝试酿造,左右空间中的灵田种植了不少宝药。我对药理也算得精通,可以根据手头有的宝药尝试自己配方,等同于丹术的拓展。” “而且灵酒酿造需要慢慢发酵,是腐败还是醇香,都需揭盖的那一日才能知晓,这慢慢等待的过程又何尝不是一番心境磨砺?一举多得。”她心中暗道。 一旁的姬玄音也交付了她的那枚灵丹,等到侍从走后,她趴在大桌上,满脸心疼,好似被剜肉一般。 “灵石这玩意儿,真是攒起来难似登天,花起来快若流水啊!” 少蘅笑道:“等你日后修为长进,四处历练,无需刻意追寻,自然而然就能找到诸多开源的路子。慢慢来吧……” 两女交谈过后,又将目光移回拍卖会上,此刻已是第五十件拍品,乃是一册典籍。 那拍卖师侃侃而谈:“诸位,此本《百蛊方乃是从一处上古时期的修士洞府中发现,根据我齐物商行的判断,乃是一份蛊修手札,价值极高,起拍价一万灵石!” “一万一。” “一万二。” …… 叫价的声音稀稀落落,和之前的热烈场景大相径庭。 实则并非是此物价值不够,而是这场拍卖会位于真一元宗辖地内,参会修士大多从相近的地域赶来,其中蛊修极少。 若此物出现在左道宗辖地内,必大受追捧,卖出个天价也不定。 而少蘅此刻却参与进了竞价。 “一万五。” 她想到了石珠空间中的紫晶。蛊虫一道,尤其诡变,培育过程的任何条件稍有变动,养出的蛊虫或许就会在能力上天差地别。 八翅紫蝉本是名列前茅的奇虫,又发生了变异,若配合正统养蛊之法,定能将其潜质进一步激发! 无人跟价,拍卖师敲下第二锤时,少蘅唇角上扬。 但正是此刻,突然又响起了一道出价声:“两万!”(本章完) 第393章 宗门秘境(求月票!求追读!) 直接提价五千灵石,足见竞价之人的身家不俗。 少蘅笑容淡去,双眉微蹙。 “两万一千。” 她心里设下个最高限度,开始跟价。 “两万两千。” “两万三千。” 少蘅紧随其后,一直跟价,总算是叫那竞价之人偃鼓息旗。 待得三锤定音,少蘅的面色不算好看。 她如今手头确实充裕,但每一枚灵石也不是大风刮来的,就被这么轻巧地从一万五翻到了两万三千灵石,平白多花了八千枚,难免叫心情不佳。 姬玄音没花这笔灵石,却也感到心疼,但她瞧见少蘅的面色,话风一转说道:“《百蛊方毕竟是上古纪元修士所留,说不定是最早一批蛊修的心得精要。如今天下蛊术都从那个时代发源,其中的记载想必不同寻常。” 这话着实安慰到了少蘅,她伸手揉了揉眉心,苦笑道:“也是因为我早些年历练的路上,得了一只奇虫,宗门中没有类似传承,所以我瞧见了这本典籍才想要出手拿下,没想到竟多花了八千枚。” 这笔灵石,已足以购置一件品质上佳的三品上阶法器。 姬玄音见少蘅双眉舒展,应不再为此事烦忧,又同其一起讨论起了接下来的拍品。 她倒没质疑为何其身家这般富裕,毕竟其已是三境修士,又是掌教座下的独苗。 姬玄音听闻宗中弟子提起少蘅时,他们总喜欢拿资源一事来说,但难道他们拜得的师尊没有私下补贴,开开小灶?何况掌教身为七境大修,私产纵使只是分出一点,也堪称受益无穷。 左右不过是揣着明白装糊涂。 而在拍卖会逐渐进入后半场,侍从又来叩问,交付那部《百蛊方。 少蘅提前备好了灵石,没有过多纠缠,很快将此典籍到手。 “这可比一些下品仙术还要高昂。”姬玄音感慨一声。 不过仙术乃是传承根基,各宗各派都敝帚自珍,管控手段严之又严,慎之又慎,绝不叫其流传出去。能流落在市面上的仙术,大多品质下乘。 而少蘅朝其笑笑,说道:“希望能物有所值。” 这《百蛊方已经齐物商行鉴定,并加以拓印,所以倒是不用担心有什么阴邪手段在其上。 少蘅从木匣中将其取出,是一本不小的方典,其约四指厚,触感不似纸张,倒有些像某种走兽的皮。 在姬玄音瞧不见的角度,她指尖一点青光闪烁,没入这《百蛊方中,经过一轮核查,确定其没有什么额外手段后,方才收入三宝镯中。 彼时又过了几件拍品,后半段的拍卖会场气氛越发热烈起来,场中满是一个个叫价的声音,以及拍卖师中气十足的“第一次”、“第二次”、“是否还有贵客要加价的”…… 拍品越发珍贵,价格更是叫姬玄音咂舌不已。 “虽然买不起,但也算涨了涨见识。等我以后也成了大修士,想买多少买多少,用一个丢一个!”她给自己加油打气,叫少蘅忍不住笑了出来。 她垂目看向展台上的那朵青莲花,带着一截银色茎秆,乃是四品上阶宝药,名唤‘青魂莲’。 “这青魂莲据说是上古纪元时的宝药,今时已经绝迹,这齐物商行是从何处得来?莫非他们掌握了从上古纪元保留下来的秘境?” 少蘅曾在一本古籍中见过此莲,顿而称奇。 姬玄音则面露几分了然,答道:“能在东域位列商行之首数千年,这齐物商行自有一番底蕴,掌握这等秘境也正常。像是我们这些大宗大派,实则手里掌握了更多的秘境小天地,都是宗门最根本的底蕴之一。” “我们真一元宗,如今明面上不是就掌握了两处中品秘境和一处上品秘境,只是为了不竭泽而渔,每每集中开放都有限额,并需间隔相当一段时间来恢复元气。” 少蘅闻言,双眼一亮,盯着姬玄音,叫其有些不自然地缩了缩肩膀,问道:“怎么了?” “玄音,细说!” “啊,你不知晓?嗯……看来应该是掌教往日事务过于繁忙,也就没功夫为你讲解这些宗门的核心机要。” 姬玄音清了清嗓子,一边瞧着拍卖会上的热闹,一边同少蘅讲解。 “秘境根据品质,也被分成了上中下三个品级。人族底蕴最强的四十九宗派,最少也掌握了两处秘境。因其过于珍贵,所以管控严格,消息更是极少流出,不被记录在纸页上,大多依靠口口相传。” 姬玄音和姬飞光都是从小被带入宗门,拜在慈玄门下,也曾被其悉心教导,方才知晓这些信息。 “而我宗的三处秘境,也都来自于上古纪元,其内的灵气与今时大有不同,对修行极有裨益,此外更具种种绝迹的珍宝,乃是实打实的福地洞天。除开宗门定时的集中开放,会挑选一定数量的精锐弟子进入秘境,其他时候要是想要进入,就需支付一笔堪称天价的贡献点。” “秘境会根据修为高低分开定价,譬如那处中品的‘般若莲花境’,一位四境修士便足足需要一百八十万贡献点。我家大师姐已是四境后期,正在为此努力,想要进入秘境冲击境界,因为其中灵气会对凝结金丹的品质有所增益。” 饶是少蘅已被那秘境迷得神魂颠倒,也被这等价格一下子惊住。 “七位数的贡献点?这在宗门内已可兑换大多数的珍宝了吧。不过我此前怎么从没在哪里瞧见过有这秘境资格的兑换?” “问道楼第四层楼,你没去过吧。” “原来如此,确实没去过。” 少蘅轻叹一声。 这便是大宗底蕴,焉能简单。 她日后也当在这些事上多上上心,家有宝山,怎能不闻不问,平白浪费呢? 少蘅和姬玄音谈论良久,获取了更多相关讯息,等到后者再没更多消息后,她感慨一般地摇了摇头。 而彼时拍卖会已进入了压轴环节,此刻刚放至展台的那物叫她猛然打起精神。 其乃一张残破的灰色裂绸,上有金银双色的符号,是某种神秘文字。(本章完) 第394章 出手相援(求月票!求追读!) 拍卖师声音激昂,鼓动人心。 “诸位贵客请看,此张残图,经我齐物商行核实检验,乃是玉虚图残片之一。” “若是凑齐剩下的两张残片,便能习得其上所记载的上品仙术玉虚千涅变】,更能得到仙人炼为随身洞府的秘境坐标。价值无需多言,咱们闲话少提。” “起拍价,三百万灵石!” 姬玄音听闻这个起拍价,顿时惊得倒吸一口气。 她掐着自己的手指,像是在算些什么,最后叹道:“这就是顶级宝物啊。” 少蘅也被这起拍价一惊。 她手里正有一张玉虚残图,前些时间整理私财时翻出来,还感慨了一番此物实在鸡肋,却没想到在此能卖出这般高价来。 少蘅心绪回转,暗道:“不过也是。若集齐残图,单是其记载的上品仙术便足以作为大宗派压箱底的传承,非灵石可以衡量。而那被上古仙人炼制成随身洞府的秘境坐标,若能找到,更是价值巨大。” 先前和姬玄音一番讨论,已叫她真切理解了掌握一方秘境的可贵之处。 “重陵那老鬼,当年可是一脱困就想要重新将那张残图给找回去,追杀于我。” 只可惜最后是自己把自己送货上门,成了她的一大助力。 少蘅看向那张裂绸,目光中满是惋惜,此刻残图已被叫至四百余万灵石。她自诩身家不薄,但连竞价的资格也没有。 不过少蘅立刻转变思维,心情就轻松许多了。 “三份残图,其中一份在我手上,那花这么多灵石买下残图的那人,或者是某一大势力,最后不也得不到其上的宝物?” 不过此后倒是需额外注意,不要暴露自己身藏残图的消息,免得惹祸上身。 此宝最后以七百八十三万枚灵石的价格被拍下,也不知是哪一位能如此财大气粗。 能拿出这笔灵石的修士,必有不俗出身,极可能是代表一方大势力,绝非泛泛。故而少蘅压下了心中的好奇和某些隐晦念头,不曾尝试施展任何手段去探寻那包厢中的存在,免得惹出祸端。 她和姬玄音对视一眼,竟异口同声地唉了一声,随后又面面相觑,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姬玄音摇摇头:“真是给自己穷笑了。” 两女收拾好心情,又是接着去看接下来登场的两件压轴宝物。 其中一件为五品上阶的法器,另一件为六品中阶灵丹,俱是拍出天价,叫人叹为观止。 时至如今,一百余件拍品终于全数呈现,未有流拍,那拍卖师已开始致谢陈词。 少蘅和姬玄音懒得听那些车轱辘话,顺手抄起几枚桌上备好的灵果,一边啃着一边朝外走去。 因这场拍卖会已着实见遍珍品,往日最喜游逛的姬玄音也没了在旁边坊市游玩的心情,干脆直接乘坐青鲛舟,返回宗门去。 灵舟破空,排开层云。 少蘅操控灵舟方位,驶出近百里,远离坊市,却突而面色沉下,转身朝向一处扬声说道:“何方道友,不妨现身一见?” “好出色的神识。” 一个男音响起,伴随着蛇类嘶嘶的异响,只见一个身材细长,面貌阴柔的男修从云雾中现身。 他双足不着鞋履,踩在一个布满奇异花纹的罗盘上。而其衣著服饰,亦瞧着十分奇特,颇为纤薄,身上佩戴银饰,手环脚环脖环,叮当作响。 “你们便是先前拍下《百蛊方的修士吧。” 这男修的右臂上缠着一条紫蟒,在其说话时缓缓爬动。它的竖瞳紧盯着灵舟上两女,森冷中透着一股极明显的贪欲,好似将她们视作了食物,蠢蠢欲动。 少蘅答道:“你既都追上来了,想必是先前以神识探查,加以跟踪,何必绕弯子呢。” 她挡在姬玄音身前,面色微冷。 此男修先前,必定曾以神识探查过她们的包厢。 能渗透包厢中设下的隔绝阵法,甚至没有触动少蘅的感知,足见其神识之强。 她此刻以神识窥察,却试探不出此人深浅,修为定高出自己多矣,但又不见金质辉光,那便应为四境修士。 “那本上人也就不绕弯子了,交出《百蛊方,便放你们走。” “这位上人,我们乃是真一元宗内门弟子。” 此处正位于宗门辖地,甚至距离不到五百里,他焉敢如此放肆! 而男修闻言,低笑出声。 他一抬右手,只见原本极安静而只有风声呼呼的周遭,竟然在一刹间冒出来密密麻麻的蓝色萤虫,织成了一张大网将她们困在内里。 与此同时,还有嗡嗡震响,只叫人觉得耳膜被重锤所击,心神不由涣散。 姬玄音尚为二境,当场双耳出血,面露痛苦。 少蘅牵起其右手,渡过去一缕神识替她纾解苦痛,随后厉声道:“这位上人好手段,竟是以蛊虫封住此处空间,令我们无法向宗门传讯求助?” “好说好说。” 这男修面浮笑容,面上没有半分咄咄,反倒像是在和一位老友叙旧,叫少蘅实在是想啐他一口。 身为四境修士,身家怎会单薄,十有八九就是先前竞价之人。 但他却连两万三的灵石都舍不得,放弃了竞拍,直接前来伏击于她们,属于高境修士的风骨全然不要。 他说得比唱的好听,什么交出《百蛊方便放过她们?为了不让她们向宗门相禀,此人还不知道会使出什么手段呢。 蛊为左道,修习者少,但却无人质疑其诡变。 “若是姬玄音不在我身旁,大可直接召出均天幼嗣,让它同此男修相斗,试一试它的实力。但此刻……幸而福灵真君前些时日赐下了一枚剑丸,真是便宜这狗东西了。” 所幸剑丸,乃形为丸状,实为剑光所凝,承载元婴剑意。 此物并非一次性,但分出一缕剑光杀敌,也已是抬举这四境蛊修! 少蘅心下一决,正欲动作时,那些嗡嗡震鸣的蛊虫织网,竟轰然破碎开去。 蓝色萤虫在强横的剑气冲击下化作齑粉,天光下露出来援的两人身影。 荆行楚面色冷沉,手掐法诀,令四尊星象凝形,镇压而下,同时厉呵道:“你这贼子,安敢犯我真一元宗弟子!” 而其身旁的一位青衣女修,持剑而立,气息稍显紊乱。先前破开蛊虫网的一剑乃是由其挥出,正是虞青燃。(本章完) 第395章 传真上人(求月票!求追读!) 荆行楚探得此人乃四境修士,不敢有分毫大意,竭力施展四象星经】,引动天上星辰,叫晴明天光一霎暗淡,颗颗星子却闪烁著璀璨光芒。 四象宛如活物,占据四方,散出磅礴威压,令得那男修顿时面色一变。 纵使有大境相差,但荆行楚不愧是凤鸣榜上的第三名,如此全力以赴,叫这四境中期的蛊修,都感到了隱隱的压迫。 与此同时,少蘅和姬玄音得到了虞青燃的传音。 “我们动手时已通知了宗门长老,最迟半刻,必有来援。” 她和荆行楚私交不错,结伴前来拍卖会,在结束后预备返回宗门,自然是同一个方向。而在路过此地时,她的本命剑澄华突然示警。 此乃上古名剑,內孕剑灵,感知能力极强,发觉了眼前应是有处空间被术法封禁。 偏偏荆行楚和虞青燃都记得,在商行门口曾见到那两女的身影,她们先一步乘灵舟离去。 两人均猜出,十有八九,被封禁在术法中的便是少蘅和姬玄音。 纵起齷齪,但同属一宗,焉能旁观? 等待长老来援,怕是迟则生变,遂他们立刻动手,如此方才有了这一幕。 那男修在封禁空间的蛊虫网被破开的一刻,就心道不妙。 此处距离真一元宗山门不过数百里,稍有动静,怕很快就会被高境修士所发现。他暗道自己还是太瞻前顾后,担忧这两女身上有什么保命手段才先行威逼,早知道就应直接动手诛杀。 这男修面容阴沉,臂上紫蛇剎那窜出,朝著它垂涎已久的两女扑杀而去。 而他混身气息汹涌,幽黑的法力匹练劲射而出,同那四象相撞。法力上存在的巨大差距,令其轰然破碎,而虞青燃却已持剑衝来。 澄华剑泛起幽蓝冽光,宛如黑夜中亮起的冷焰。 她温婉的面容上儘是锋锐之气,所行的快剑之道,一息便挥出两千余剑,令剑气如雨连绵不绝,无孔不入。 这两人均位列凤鸣榜前五十,斗法能力相当不俗,竟能在这四境修士面前硬撑数个回合。 而那紫蛇朝著少蘅和姬玄音缠来,气势汹汹,身躯竟然当即膨裂为紫黑雾气,其中钻出数不清的小蛇,滋滋作响。 “三境蛇妖?” 姬玄音声音惊惧,而且此蛇妖的气息极为怪异,应是被祭炼为蛊,具备更诡奇的能力。 少蘅嗤笑一声,右手挥动,一点紫金飞掠。 此蛇虽具三境后期的法力,但紫晶乃上古凶虫,更经血脉蜕变,初时碰撞便占上风。只见那八翅紫金蝉,瞬息催生出数不清的子虫,同那些小蛇纠缠,一条不落。 剎那间,那些小蛇皮开肉绽,却无一丝鲜血滴落,全被子虫蚕食殆尽。 那蛇妖的嘶吼声再不见凶恶,只余悽厉和恐惧。 “我的宝贝!” 那男修才与那荆行楚和虞青燃过上两招,就已將他们打出败象,面浮得意。但此时妖蛇遭难,他与其联繫密切,顿时面涌难色,惊叫一声。 紫晶的战力远超想像,它明明只有三境初期,但仅是这么一会儿,密密麻麻的子虫就已將那蛇妖所化出的细蛇吞食了十之六七,叫其只能狼狈回逃。 而男修分神之际,荆行楚祭出本命物。 那枚金定珠悬空而起,五品法器之威尽显,光辉將洒过之处都染遍,让这里好似成了个金色世界。 金光玄妙无穷,將那男修法力凭空削去两成,而虞青燃和少蘅等人则得了加持,法力增长数成。 但饶是如此,少蘅实则却也在以神识连接那枚剑丸,保证能即刻催发。 眼下虽有两人来援,但毕竟差了境界,局面时刻都会反转。 这两人虽然此前才和她发生衝突,但是他们愿意以身涉险前来搭救,少蘅也不至於真叫他们遭了灾殃。 但在她的神识感知中,突有一道气息疾驰而来,叫其心里一安。 来者极快,只是瞬息,就见到了一女子身影掠过天际,躲在少蘅背后的姬玄音冒出个脑袋,惊喜叫道:“是大师姐!” 弟子令牌可以在危机时发出求救讯息,传到距离最近的同门长老令牌上。先前虞青燃正是得了回应,才挥剑破开那蛊虫网,闯了进来。 而那男修面色一时极为难看。 他没能得到《百蛊方,蛇蛊也元气大伤,此刻还得罪了真一元宗。 来人一身银色长袍,往日平和的眉眼间满是凌厉。 只见传真上人的右手持著一支墨金长笔,朝前一挥,宛如泼墨。黑色洪流席捲而出,所过之处空间封禁,將那想要立刻逃离此地的男修打回原地。 虽然同为第四境,但她显然更胜一筹。 传真上人手持长笔,一个个符文在笔尖绘出,飞至那男修身上便立刻化作黑墨囚笼,令其无法动弹,欲要施展的手段也纷纷失效。 而他额间顿浮符纹,叫在场几人纷纷面色一变。 姬玄音惊呼一声:“大师姐小心!他想施展神通!” 传真上人的神识更早觉察到此人的变化,她早已左手掐诀,口诵咒文,令那黑墨囚笼上泛出一个个金色篆文。 那些篆文中涌现的光芒化作丝线,直接洞穿男修的各大关窍,使其法力全被封禁,额间的符纹更黯淡下来。 只有极少数的神通能够无需法力就直接生效,大多需修士本身的法力灌注,才能將其催动,而这男修显然属於后者。 他眸色愤愤,扫过在场眾人。 其裸露在外的肌肤突然布满血色裂纹,没有任何预兆地炸裂开来,所幸传真上人及时反应,催动法力,令那囚笼將自爆威力尽数挡住,不曾伤及在场的小辈。 “以蛊脱身?” 四境修士若是真正的自爆,產生的威力绝不会如此简单。 传真再次挥动手中笔,数个奇异符文绘出,落至囚笼当中,竟组构出了一个和谐有序的整体,而后直接消失在了原地。 姬玄音先前因蛊虫音浪而造成的灵识损伤已大有缓解,此刻低声同少蘅说道:“我家大师姐天赋异稟,专攻上古咒术,那应是她施展的一道追杀咒。” 少蘅頷首,同时朝前迈出,站在青鮫舟首,向那悬空的三人拱手相谢。(本章完) 第396章 左道宗人(求月票!求追读!) “见过传真长老,见过荆师兄和虞师姐。” “此次拍卖会上,我拍得一册名为《百蛊方的典籍,因而被此贼子一路尾隨,试图强夺,幸而得同门助力。先要谢过师兄师姐,不计前嫌,仗义援手,后也多谢传真长老及时赶来,助我等脱困。” 虞青燃正收剑入鞘,闻言后面色有些彆扭,轻哼了一声,扭过头去。倒是荆行楚面色平静,答道:“少蘅师妹无需掛怀,你我同门,本该一致对外。” 而传真上人此刻落到青鮫舟上,率先用神识扫过姬玄音,確认其无大碍后,方才看向少蘅,答道:“原来如此。” 她的目光移到了眼前女修肩头的小蝉上。 其通体晶莹,总体呈现幽紫,身后生出灿金八翅,有神秘符文流转,瞧著就极为神异。 “原来你也炼製了一只蛊虫,怪不得拍下那《百蛊方。” 先前大展凶威,逆势吞蛇的蝉妖,此刻乖巧无比地趴在女子肩头,哪怕没有什么额外动作,却也能看出一股亲昵和顺服来。 少蘅闻言,答道:“此前曾去往均天神山歷练,机缘巧合,得了这奇虫。” 传真点了点头,隨后声音柔和了几分,说道:“平日倒是多谢你看顾玄音这混丫头了。” “大师姐!” 姬玄音窜了出来,急声道:“我可还站在这呢,你怎的就说起我的坏话来了!” “我近些年可是勤勉刻苦,一心只想修行事呢。” 101看书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1?1??????.???超好用 全手打无错站 传真目中含笑,点了点头,答道:“那算你不错,继续保持。” 此事已了,荆行楚和虞青燃便欲抽身离去,少蘅则叫住了这二人,各递出去一个瓷瓶。 虞青燃虽样貌瞧著秀雅,但性子已可窥见几分端倪。此刻她柳眉倒竖,哼声道:“打住,我可不是为討你这掌教弟子的谢礼。换作其他人,只要是同门,我一样会出手。” 少蘅面色倒不变。 她有自救之力,自然不会將此视为救命恩情。不过这两人终究是出手相援,自己若毫无表示,必落个下乘名声,这才有此一举。 “虞师姐心诚行真,我心中感念,还请收下。此是我之前独往中域闯荡,祸福相依,夺得数道珍宝后,自己调配出的灵液,有淬链法器的功效。” “虽然不如之前的洗剑石,但对师姐的澄华剑和师兄的金定珠,我想应有些功效。” 少蘅此前在那阴阳天瀑时,在不被驻守修士发现的前提下,儘可能地多截取了天瀑之水,调配出的淬器灵液自然不少,赠给金磐真君的不过是一部份。 可惜品质只能算作中上,对中三品的法器尚有功效,对清天剑这等圣人器则可有可无。比起汲取灵液精华,清天剑灵更愿意同她亲昵一会儿。 而此刻,少蘅话中暗藏之意,均被眼前的两人读懂。 虞青燃面色微诧,惊道:“你一人独去中域歷练?!” 荆行楚不曾像此女般闭关十几年,知道得更多一些,但联想到时,眼中惊讶更甚,忍不住追问道:“少蘅师妹去那中域,可是为了那出世的青帝遗址?” 少蘅面色平静,頷首道:“虽有波折,但也算物超所值,在其中歷练一番而心有感悟,晋升到了第三境。” 单是这份胆气,便叫荆行楚深深地望了她一眼,沉吸口气后,拱手道:“少蘅师妹,先前种种,还望海涵。” 他倒是没等回答,说罢后握住那个瓷瓶,紧接著朝传真上人行礼告退,隨后便施展仙术离去。 虞青燃面色复杂,像是想说些什么,却不知说什么才好。 倒是那瓷瓶悬在面前,她腰间剑鞘內的灵剑因过分敏锐的感知,此刻微颤,突然冒出来一只模样极乖巧的淡蓝鸞雀。 它趁著主人不备,一口將瓷瓶吞掉,其中所存的百斤淬器灵液自然是一滴不剩。隨后这剑灵鸞雀立刻钻回剑身,澄华剑安安静静地待在剑鞘中,好似一切都没有发生。 等虞青燃反应过来,早就晚了。 她面颊浮现几分緋红,神色尷尬,双唇抿紧,最后匆匆说道:“我收下了!” 话音落罢,虞青燃扭身便走,背影多少有些落荒而逃的意味。 这两人走后,传真则笑道:“距宗门还有两百多里,便由我带你们归返吧。” 她再度取出长笔,挥动笔毫,画了一座长桥,竟当场化作个空间隧道,直通向山门,免去路上行程。 少蘅见此心中称奇,和姬玄音跟在她身后,穿梭隧道,没多久就来到了宗门口。 传真对自家师妹低声嘱咐了几句后,便欲离去,临行前对少蘅说道:“对了,先前那男修施展的几道仙术和蛊术,均不简单。虽然其竭力掩藏,但由我看来,他极可能是左道宗出身,不知为何到了我们真一元宗的辖地。” “我追溯其残留气息,朝其追施了一道焚魂诛心咒,他必不好过,但你近日最好也注意一二。” 少蘅闻言,双眉微蹙,答道:“多谢长老告知。” 传真頷首,转身离去,眨眼不见踪影。 而没了大师姐在此,姬玄音顿而活跃了几分,眼巴巴地望著少蘅,扯了扯她的衣袖,说道:“好少蘅,给我讲讲你在中域的事吧。” “你这几年竟然是在外独行了这么远,还去闯了那青帝遗址,真是……怪不得你区区几年,就晋升为了三境修士!” 少蘅则答:“那青帝遗址虽然危机四伏,但我还是研习了几道收敛气息的保命之法,缓缓图之,最终在支撑青帝城秘境的天柱处有了感悟,以至顺利晋升第三境。” 不过说了几句,她面上突然浮现出些歉意,又道:“此次因我购入那《百蛊法才引来这男修截道,倒是连累玄音了。” “无事,这又並非是你的错,而且先前若非是你先护在我身前,我也不会安然无恙。” 两女说笑几句,等行至內门,方才分道相离。 少蘅飞驰回到天工峰,走入大殿,坐上蒲团,当即就取出来那本《百蛊方。(本章完) 第397章 万蛊银鼎(求月票!求追读!) “此卷到底有何蹊蹺?” 少蘅暗自呢喃,双眸中闪烁兴色。 一开始她確实以为是那蛊修为人錙銖必较,捨不得两万三的灵石,这才干出来截道抢宝的勾当。但在传真上人推测其为左道宗门人后,她就不这么想了。 左道宗亦是上乾十三宗之一,身为宗派之人,比起散修,在资源上再如何贫瘠,也不至於如此,毕竟那是能担任宗內长老的四境修士。 “最开始的时候,此人一口气加价五千,实则就有些財大气粗的感觉,只是后来只是追加到了两万三,他就不再跟价了,但其实我当时的心理上限也就是二万五……这是因为他怕价格被竞得太高,反倒惹眼起来。” 对於一名四境修士,在两万三千灵石和得罪真一元宗之间,稍有脑子的都会选择前者。 思及这一点,少蘅此前隱隱感到的不对便有了解答。 她翻开眼前的《百蛊方,眉心闪烁,神识扫过,却发现无法读取其中內容。 “屏蔽神识,是和这书页的材质有关?” 能屏蔽神识的材料並不多见,她心中稍作回忆,暗道:“是苍青兽,还是璧月蚨?” 暂时探究不出,少蘅索性一页页地翻看。 她本就博闻强记,纵使一目十行,也能记忆得一字不落。 不过一刻钟,少蘅便將这本四十万字左右的厚典全数记在脑中。合上书页,她闭上双眸,在脑海中將书上记载的信息整理成框架,这一步则了更长的时间。 待大概半个时辰后,少蘅才算將这《百蛊方的內容初步吃透。 “上古蛊术,重在养蛊、御蛊和斗蛊。前者更多是培养蛊虫的潜质,赋与不同能力,从而达到蛊修的目的,譬如子母蛊、气运蛊、血蛊、情蛊……这部典籍內一共记载了六十三种养蛊之法。御蛊则是平衡,预防蛊虫反噬。而后者就是专为蛊虫爭斗所开创,能在斗战时刺激蛊虫,增强其实力,贏得胜局。” 少蘅长舒口气,伸手揉了揉太阳穴。 “確实算得精妙,单是那其中斗蛊之法,就值得那两万三千灵石。但那男修若真是出自左道宗,门內必然存了更为精妙的典籍,並不值得他冒著得罪真一元宗的风险。” 毕竟她和姬玄音虽然並非中三境修士,但却能拿到拍卖会的请帖,足见在宗內的地位不低,乃核心弟子。对她们出手,简直是一巴掌往真一元宗的脸上扇。 那男修修成四境,不可能这一点都看不出出来。 少蘅指尖灰光闪烁,天工法力凝聚为一柄短刃,朝著《百蛊方的边角切割而去。 但毫无损伤,反倒將灰色短刃给崩裂开。 这般坚韧的材质,直接把少蘅此前对书页材料的揣测都给打消。她面露些许兴奋,又催动青帝】藤丝,试图割裂一部分书页下来,竟也无果! 这等情况,只出现在之前那裂绸上。 裂绸实是玉虚图残片,乃上古仙人所留,不被神通力量所侵,尚能理解。 但这《百蛊方? 少蘅顿时精神百倍! “不会真这么巧,只是隨便买了一本典籍,就是什么了不得的珍宝?” 她再度尝试,此次催促一缕紫薇天火,燎至书页的边角,不见丝毫烧焦的痕跡,但其棕黄中竟在高温下缓缓泛出些银芒。 少蘅本就保持著天工瞳的催发,蛛丝马跡都不会掠过。 她注意到这样的变化,右袖一挥,以天工法力凝成了一口灰色小鼎,悬浮在面前。 这本《百蛊方被丟掷其中,紫火於鼎中燃起,缓缓提温。 少蘅关注著其变化。 “不止有高温,还需星辰之力?” 她能察觉到,紫薇天火中的星辉在缓缓融入那纸內,叫其恍然大悟:“这本典籍,定被原先的卖主和齐物商行多次探测,都没有发现什么蹊蹺,才会送至拍卖会上。” “因为蕴含星辰之力的火焰,本就极为罕见。嗯……这莫非是古籍记载的星砂刻印之法,以此法记录的文字,须得在炙热环境下,由星辰光辉映出?” 此刻虽非夜时满星,但紫薇天火內藏玄妙。 少蘅耐心等候,令紫火灼过每一处,原本的文字渐渐褪色並消失,隨后便有密密麻麻的银文浮出。 但银文脱离书页,朝上飘出,在灰鼎的上方匯集成一团,拼接在一起,逐渐呈现出一个四足银鼎的模样。 过了快半个时辰,原本的那本书再无银色文字飘出,竟被紫火当场焚烧成灰。 “原来不是材料非凡,而是以星砂刻印法隱藏在上面的银文,赋予了这本《百蛊方抵抗青帝】侵蚀的力量。” 这並非简单文字,就像是大道的一角碎片所化,充斥玄妙。 少蘅伸手將此物接过,细细查看。 “好精巧。” 此鼎一手可握,四足、六口、圆肚,实际上像银丝所编,纹华丽,而在鼎身上还有两个小字“万蛊”。 “万蛊鼎?” 少蘅不曾听闻过这个名字,但此物能抵抗青帝】,耐得住紫薇天火的灼烧,就能知晓其不凡。 而且趴在她肩头的紫晶,在这银鼎出现的一瞬,就显得极为躁动。 “主人,这鼎……叫我很想进去待著,好像能得到某些好处。”紫晶对少蘅说道。 “这银鼎来歷不明,暂时先不要进,起码等我探索一二,加以炼化。” 少蘅同紫晶解释,並將其收入青离石珠,隔绝这银鼎对它的影响。 隨后她调用神识,尝试將银鼎渗透,却仍出现了此前被屏蔽的情况。 “倒是意料之中。” 少蘅催动法力化刀,割开掌心,令血珠滴入鼎中,同时不朽之光涌现,与鲜血混合,侵入此鼎,將其染成异色。 待血色褪去,一股奇妙的联繫建立在一人一鼎间。 有不朽之光存在,少蘅能完全占据上位,此刻大致了解到了此鼎的作用。 “培养蛊虫?倒是能和《百蛊方相得益彰,但论效果的话,比卜元鼎强出太多。” 紫蝉和卜元鼎都是当初在一名二境女修身上缴获,但早已跟不上紫晶的成长,被弃用久矣,现在倒是出现了更好的选择。(本章完) 第398章 试问秘境(求月票!求追读!) “这万蛊鼎应当是一件蛊道上的秘宝。那男修便是知道这《百蛊方实际上是万蛊鼎的化身?” 但按照齐物商行的说法,此卷是从上古修士的洞府中所得,不可能出自左道宗。这男修却知道这秘密,也不知是为何。 少蘅想不透,暂且搁置。 “总归这件秘宝是落到了我手里,有它在,紫晶必能更上一个台阶。” 万蛊鼎配合《百蛊方中的御蛊之法,可潜移默化地令所养蛊虫越发忠心,便可无需担心紫晶实力增长后会反噬於她。 毕竟它如今虽然发生了变异,但其原身是八翅紫蝉这种凶煞无比的上古奇虫,噬主之例,数不胜数,少蘅心里始终有一份防备。 再度將紫晶召出,令它遵循本能,钻入银鼎中。 少蘅隨后施法,將数道法诀施加於鼎身,便见此鼎微颤,那些符文流转,將那紫金小蝉包裹,如茧一般。 此事暂了,將其收入石珠,少蘅站起身来,舒展了一番筋骨。 时至傍晚,她侧首望去,只见落日熔金,暮云合璧。 少蘅想起之前在拍卖会时和姬玄音討论的任务,稍作收整,便踏出大殿,朝著问道楼所在的三丹峰飞去。 “那问道楼分作四楼,第一楼主理各种杂务,第二楼则是分派宗门任务,第三楼和第四楼我都没去过。按照玄音所说,第三楼內开闢数个小空间,乃是镇压恶徒,收押嫌犯。而第四楼便是收藏了诸多宗门宝物,那些秘境名额也能在其中兑换。” 少蘅踏云破空,朝前而行,暗自思索。 “去往第四楼的,绝大多数是宗门长老,所以我等前三境的弟子鲜有人知。但那宗门所有的秘境,我实在好奇得紧,乾脆现在就去往一瞧。” 未过多久,行至三丹峰。 因已日暮,此处来往的弟子並不算多。 少蘅畅通无阻,落到四重高楼面前时,楼顶镶的那颗明珠散出明光,將四下照得亮堂。 她走入楼中,脚步很快,行到了第四层楼处,在楼梯口的尽头处,瞧见了一扇黑门。 门前一方摇椅安置,上面躺了个老头,像是在小憩。他脸上盖了个蒲扇,將燃烛的亮光遮掉,一派悠然。 而少蘅走来的脚步声叫其惊醒,他拿下蒲扇,眯著眼看向来人,遂即不耐烦地说道:“怎么这么晚了,还来这。真是的,大白天怎么不来?” 少蘅压下不耐,在面上扬起个笑,答道:“弟子少蘅,白日有琐事烦忧,今时才抽出空来,还请前辈谅解。” 老头直起上半身,朝她说道:“第一次来吧?玄宝室中儘是宗门珍宝,你可得好生注意。室內可有阵法监控,可別乱来。” “多谢前辈提醒。” 少蘅答过之后,上前推开黑门,走了进去。 外似一室,却藏芥子乾坤的玄妙。 不见片砖片瓦,好似行走在黑色世界。 此处宽阔无垠,周遭悬浮著道道灵光。但灵光外更有符文相环绕,令外人休想隨意取拿,只能以令牌中的贡献点,作为兑换。 灵光排列得並不杂乱,分门別类,井然有序。 空中悬掛著长牌,上面所刻的字正是类別,少蘅一眼便瞧见了“秘境”的所在,缓步走去,边走边看。 先前拍卖会场上的事,令她意识到自己还是低估了真一元宗这座宝山,毕竟是大宗的万载积累,她可不想继续空有宝山而不自知。 而等临到秘境列別的面前,少蘅抬目看去,足有五个光团,她以神识读取相关信息。 中品—般若莲境】 中品—九阴地煞境】 中品—青叶万木境】 上品—太虚星辰境】 上品—五行真元境】 “原来我宗共有五处秘境,不愧是上乾十三宗之一。玄音应该是因为此前没有亲身来过,所以只是听了个模糊消息。” 少蘅弹指,轻触那团代表莲境的光团。 “三境修士,进入其中需八十万贡献点。” 少蘅此前知晓了四境需一百八十万,此刻倒没有多少惊诧。 她转而去查看那两处上品秘境的所需,发现同为三境,星辰境却需一百五十万,真元境也需一百四十万。 “传真上人想要进入莲境,完成境界晋升,使金丹品质更上一层。那我晋升第四境时,若能在秘境中完成,岂非能令生命位格得到完美的跃升。” 至於祖师曾说的,晋境时赐她机缘,办法总比困难多。將画卷暂供奉於石珠空间內,想必祖师也不会苛责吧? 最叫少蘅心动的,自然是那太虚星辰境。 秘境之名,必和其中的灵气特点息息相关,加上那光团上下坠的几行简短描述,她能判断出此秘境內十有八九充盈著星辰之力。 岂非和她是天造地设的一双? “只可惜这个数字,实在是不太美妙,需要一百五十万。” 三境弟子执行的任务大多不简单,除开团队合作,单人执行的话,起码要三天以上才能完成。 想要凑齐一百五十万,假设少蘅一个任务接一个任务地完成,毫无停歇地去做,至少也需要十年以上。 “但玄音说过,除了自己凑贡献点兑换资格,还会有宗门定时开启秘境,选拔弟子进入的机会。此事我们这些弟子所知寥寥,之后倒是能去向福灵真君或是金磐真君那里取取经。” 少蘅不急著走,在这玄宝室中到处走走逛逛。 此地收藏的珍宝,应当也不是真一元宗最珍贵的。否则必严防死守,寻常人等休想进入,她也休想进来。 但饶是如此,少蘅也觉得大饱眼福,此前齐物商行召开的那场拍卖会哪怕也算宝贝齐出,但比起来也弗如远甚。 她的目光很快被其中一物所吸引。 封印符文之下,是一小团黑色土壤。 “竟是息壤,我宗还藏著这等宝贝?不过应当也不是传说中的九天息壤,只是具备一点特性的子壤,但也是培育宝药的上好珍物了。” 若以此宝,移入青离石珠的灵田中,便能克服世间诸多宝药的生长环境要求,得以顺利种植。 “需要十四万贡献点?”(本章完) 请假 最近降温,整得有点感冒了,头晕喉咙痛,请假一天,呜呜~ ——11.22日留 《被夺一切后我成了仙道魁首》请假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b>被夺一切后我成了仙道魁首</b>》文桑全文字更新,牢记网址: 第399章 猎杀魔修(求月票!求追读!) 少蘅瞧见这十四万贡献点的数值,目露思索。 这个价格确实昂贵,但息壤确实配得上。 此物乃土行重宝,外用可培育宝药灵植,为各方大势力所角逐。而若炼化入黄芽,可助精于土行一道的修士感悟道韵,并且令施展的术法更显绵长坚厚,使实力大增。 “对我而言,这息壤的重要性更在秘境名额之上。” 焦明差点吓死,看清之后才认出这是魔力激发状态的那个瘦竹竿似的鳄鱼领二号九环强者,也是夏风的父亲,名字什么还是没记住。 只是,贺兰瑶也着实厉害,这样一条人命,她仍旧像是什么事情也没有法神一样。这就是,上位者吗?宁儒熙心里想着,淡淡的跟上了。 而精灵这高贵的生物抛去了是否沐浴双圣树的光辉这一个重量的逼格标准,从王族这个角度却偏偏显得非常草台班子。 殿下的妃子们还有大半没表演,赏花宴正酣,苏如绘却趁周意儿和丹朱说话时悄悄溜了出去,出了涵远楼的偏门,到了外面一丛花后,方才将委屈的泪水流出来。 不过她也不是这么轻易放弃的人,生活给她所有操蛋的事情,她都能应付下来并且笑得很明媚。这个是她上班之前给自己的一个劝告。 “南无三葬佛祖,出家人不打诳语,贫僧所言句句属实。”三葬依旧一脸大德高僧的标准式微笑道。 一枚枚的炮弹直接被打上天空,随后仿佛一道道的流光一般,直接朝着白水镇的暂编54师的阵地上砸了过去。 这个炼铁厂由于全是魔法师,人数并不多,此次抽调走了近三分之一的人员,产量很受影响。 目视着王跃以及林欣两人离去的背影,以及被合上的门,刘雅琴放下手中的茶杯,坐在了办公椅上。 王永浩仗着自己身高臂长,扒着坦克炮塔的边框一步就跨上了这坦克的车身。 天赐此时无语了起来,这让他怎么解释?他支支吾吾的说道:“没事,就是天太燥,流了一些鼻血。”随后很自然的在月儿的身边坐了下来。 其实真要说起来,如果鲁道夫不死的话,‘天堂报’还真不一定能一次挖走‘超凡时报’一大半的评论员,因为被挖走的人里本身有几个是欠了鲁道夫人情才答应帮这个忙的。 二师姐东雪晴和五师兄亚历克斯两人一下就皱起了眉头,明显对高夫人的这一举动很是不满,但碍于对方身份却不好说什么。 “那家伙不仅能把对手变成石头,还具有吸收能源的力量。”辉跑到队员们面前不远处的地方,停下了脚步,微微喘着粗气的说道。 随后他走到商业城的附近开始打听了起来。听到东门,好心人告诉天赐进去直走20分钟向左转就到了。天赐听完谢谢了对方后,直接走了起来。 “你说,这次的实验会成功吗?”不知道什么时候,大空大地已经站在了叶远的身旁。 宫千竹回到雅竹轩了之后,云罗才将事情的来龙去脉一五一十讲给她听,听得她惊吓万分,险些从石凳上摔了下去。 “层层系统能力,行云流水,一瞬间开启!”无敌狂暴的力量波动,散出来,峥嵘恐怖。 这位瀚哥儿一袭圆领袍衫,革带束腰,头戴一副无脚幞头,鬓边还插了一朵美丽的蔷薇花,衬得那俊美的容颜,未免显得有些妖孽。不过,没办法,这就是大宋的习俗,上到皇帝下到百姓,只要是个男人就喜欢簪花。 第400章 冤魂设伏(求月票!求追读!) 时至秋冬,五夏山岭却仍层林染翠,皆因此地灵气蕴火。 而此等环境中,若出现薄冰或者融化后的水渍,就显得尤其可疑了。 少蘅步行于山林,气海中的【青帝】符纹颤动,令周遭草木高树纷纷臣服,化作她的耳目,探查种种讯息。 除此以外,她取出万蛊银鼎,令紫晶分化出子虫,一同朝外探查。 血脉变 几人窃窃私语的声音,分毫不差的落在的陈森的耳中,心底陡然间掀起一阵惊涛骇浪。 好剑!绝对的好剑!这是张辽的第一感觉,他丢开剑鞘,握住剑柄,手指一弹剑刃,锵!声音清朗不绝。 东面的里坊,也就是被俘虏的这一千人,是王匡刚从河内郡各县招募的新兵,比杨汉他们还要新,所以战斗才能如此轻而易举。 但是,此为下策。金辽都不傻,让大宋牵着鼻子走一时,不可能走一世。 阿信神情一窒,讷讷的说道:“我觉得只要坚持下去,总能够出头的!”他说着脸上浮现一抹坚定的笑容。 杜幽兰道:我并无他意,只是觉得要是陆妹妹能有姐姐的一半贤淑就好了,不会让宫里的人见了笑话。 “咱妈?”曲璎迷糊的复语,低头一看,属于她的粉红猪头的银手机,屏幕上显示的正是她妈妈的电话号码和妈咪昵称。 如今正好是休沐之日,那些心怀想法的郡吏和豪强陡然得到张辽就任河东太守的消息,必然有所行动,而郭嘉便令暗影和斥候暗中观察,他要得到更多的消息,为张辽上任和下一步的行事铺平道路。 西秦太子斜了楚昂一眼,话说的轻巧,胆敢冒充曾大将军,能是一般人吗? 他看了一眼同在马车上的张郃,心中一动,先前那个念头又浮出来。 南瑜往汤怀瑾怀里靠了靠,闻着他身上几乎跟她相差无几的味道,慢慢的闭上了眼睛。 “怎么样,他们有什么打算?”渡边还不等那人站稳,就急急的问道。 “没事的,别怕。来吧,喝点没关系的。当时我妈煮给我喝以后,我觉得舒服了不少呢。”李潇潇继续劝我喝下。 “优优,这是你男朋友吗?很帅呢,真是太般配了呢,呵呵。”江琬也不介意安格的不礼貌,自来熟般的调侃,咯咯直笑。 再加上汤怀瑾有意无意的引导,促使那些人将注意力放在南瑜跟穆骞身上。 我想,也许是因为这段时间已经临近学年末,彭雨馨也显得有些懒散。于是才一改往日那个好学子的乖乖样,抛开一切就跟着我逃课跑到楼顶去了。吃惊之余,我还是挺开心的,毕竟这种事情可并不多见。 “去死吧!喝!”贺云龙也不想去管那么多,只要给对方来个十字断头。 是有段时间没过去了,那边电话打过来多次,都被墨以深用各种理由推了,言优知道,再不过去就太说不过去了。 “邢少,孙霸被带到警局去了。”电话那头传了一道平稳的声音。 一个苗条的身影从面前闪过,托着食盘向着墙角的两个怪物方向走了过去,旁边的刑警刘二力轻轻碰了碰张亮,指了指夏芷晴的方向。 走到半路的时候,楚辛就已经意识到,徐刚今天的目的地并不是他平时卖肉的市场,脑子里面顿时兴奋了起来,打开了手机,让陈原立刻联系华老师。 陈风醒来后感觉‘胸’口发闷,见林若岚不在,以为她还在吃醋昨天的事,也就没问什么,草草吃了点饭后,查房的医生开始陆续按例巡逻。 第401章 碧落噬魂(求月票!求追读!) 这江菱和应阕显然熟识。 而先前这女修随手拔簪挥出,便有怒江海潮的虚影若隐若现。由此,少蘅心知十有八九,此人应是净海派的修士。 紫薇和净海两派相临,且向来和睦,恰如真一元宗和问星宗的关系。 此刻江菱一副熟稔的样子,同应阕笑道:“应道友不是向来自傲,认为同辈当中你的紫薇斗数无出其右?还不快占卜一二,算算魔修在何处?” 应阕一副坦荡模样,毫无自羞,答道:“那莫崖身上背负滔天血孽,其命星赤烈,气机紊乱,干扰推算结果。我还尚未到达那等臻境。” 他神色自若,又笑言:“如今你我三人,均是领了宗门任务前来诛杀这邪修,狼多肉少。就算真掐算出了此獠下落,坦而告之,岂不便宜了你?若论斗法作战,我可远不如你。” 这话说得,江菱听着倒不气恼,一双柳眉微微上翘,显得有些神采飞扬。 “那可就要各凭本事了。” 她这话自不止对应阕,亦是对少蘅。 宗派的要求或许有细枝末节上的不同,但均明确要求弟子独立完成。 这等规定实则也有渊源,据闻是极早前,有位问星宗的弟子,擅思变通。 她同周围各派的弟子打好关系,每每有猎杀魔修的任务,便是纠集六人小队,共同领了宗门颁布的任务,联手杀魔,然后每人都能得到完整的宗派奖励,互惠互利。 宗门修士的综合实力,不可小觑,何况六人小队几乎补全了所有短板,任一魔修对上他们必在百个回合内被枭首。 有样学样,组成小队的捷径大行其道。这有违宗派锻炼弟子的初衷,遂此后各宗各派严格要求,唯有真正击杀对应魔修的弟子,才能获取奖励。 即便此刻的三人联手,最后也一定会因反目,内讧时反倒容易引发乱子,故干脆就各行其事,不做表面功夫。 三人目光交错,一切皆在不言中。 应阕率先动作,脚踩七星步,循着此地冰屑残留的气息追去,身形消失无踪。 江菱亦很快地从发间取下一枚银贝,随着法力注入,其传出吸力,将残息纳入表面的缝隙。待银贝上的纹痕被填满,便被此女朝前掷出,竟化作了个空间漩涡。 她走入其中,同时扭头朝少蘅笑道:“这位道友,还是需量力而行。若是你凑巧先寻到了那莫崖的下落,又无法抵挡,可向我们求援。” 此话说得有些刺耳,但江菱观少蘅修为不过三境初期,又岂会处处言辞妥帖,护得体面? 这东西从来不靠别人给,而靠自己挣。 少蘅昂首,笑答:“多谢江道友提醒,四十九宗派同气连枝,若是你遇险,我也必然前往搭救。” 待那空间漩涡闭合,少蘅一甩袖袍,十只黑甲蛊虫便是飞出,朝着四方散去。 纵使出现两位别派修士,竞争猎杀那莫崖,但她面上仍无慌色。 “能布置此处的陷阱,说明那魔修还没有真正到穷途末路,尚有一搏之力,这应阕和江菱即便寻到此人,也极难一击得手,了结其性命,我只需及时反应便是。” 不过这终究有些被动,少蘅还是更喜欢主动出击。 她伏低前身,用指腹接过野草片上的冰屑。 纵使沾染了人的体温,此冰屑也没有融化,皆因其内藏一丝阴邪寒气。 少蘅体内的那具银骨微颤,上面的墨金符文流转,令一缕劫气悄然上涌,汇入瞳中。 这片冰屑,或者说其中的那缕阴邪寒气,延伸出一缕细细的金线,指明方位。 少蘅唇角轻勾,身周有朦胧月华闪过,下一瞬便消失于原地。 …… 苍枝遮阳,山间生有幽涧。 而此刻山涧深处,有一处人为开凿出的简陋洞府,其中正有个面色苍白的男修盘膝。 此人瞧着约莫三四十岁,激溅的水滴打湿了其衣襟和发髻,衬得面上的青色异纹更显凶煞森冷。 莫崖睁开双眼,取下腰间葫芦,张口一吸,便有股冷风从中涌出,数个气息浑浊而阴寒的凶魂竟也藏身在内,被此人直接吞吃,咀嚼入腹。 他的面色,由苍白渐渐转为红润。 待葫芦口再吹不出一点阴风,莫崖不禁感叹道:“《碧落噬魂经》的吞魂之法果然了得。也幸好我往日谨慎,常储冤魂,并随身携带,如今才能以这般快的速度,以吞魂法恢复巅峰。” 他站起身来,眸泛冷光。 “先前布置的噬魂鬼链被触发了,果然是有仙门弟子前来追杀。呵呵,老子倒要看看谁是谁的猎物。” 莫崖催动神识,稍加感知,便是感到了鬼链在那被击中之人身上留下的气息。他狞笑一声,而后随着一阵血光闪过,其身形便消失在了此地。 彼时的应阕,正在林间。 他抬首望天,瞳孔中符文流转,令其能在白日见星河,观测星相轮转。 “快寻到那獠了。” 他心中泛起些得意,纵此人施展重重的遮蔽手段,不也被自己所洞穿,寻机杀来? 但突然应阕所观测的那枚赤星大亮,连续跳闪,令他心跳如擂。 “这是……在快速接近我?!” 几乎下一瞬,一道腥风从他的后背袭来,又快又猛。只见其乃是个黑袍男修,他面笼异样红光,杀来的右掌被灌注雄浑法力,凝成碧光,若是落实,必叫应阕拦腰两断! “铮!” 瞬息间,腰间灵剑出鞘,直接朝后,向莫崖刺去。 应阕也从最开始的慌乱,极快速地反应过来。他足尖点地,借势旋身,不过一刹就已手握灵剑,剑身纹路逐一亮起,逼出一道寒冽剑光,同此黑袍魔修碰撞。 他敢于接下宗内任务,前来此地诛魔,自不可能稀松平常,那只会平白送了性命。 剑上冷芒和掌心碧光相碰撞,因两人法力均为三境后期,一时斗了个旗鼓相当。 冲击气浪令两人均身形后退,而莫崖双瞳紧盯着这应阕,冷笑道:“今天便让我尝尝,你这等天赋卓绝的仙门弟子,魂魄究竟会不会比寻常人更加好滋味!” 他张口一吐,一个如翡翠所雕的圆环射出,发出妖异光芒,令应阕当即暗道不妙。 若未猜错,这便是宗门调查信息中莫崖所修魔经的自带术法,亦是其压箱底的绝学! 第402章 黄雀在后(求月票!求追读!) 被那碧光一照,纵使应阕出身紫薇派,有借星光淬魂的独到法门,此刻却也觉得头脑昏沉。 一股恐怖的吸力从那翡翠环中传出,撕扯着他泥丸宫内的魂魄,令其躁动不安,神识也紊乱起来。 应阕千算万算,也着实没算到被四境修士击成重伤,还付出代价施展秘术逃遁的莫崖,能在不到一天的时间内便恢复到这等程度。 也因未料到此等变故,应阕被其奇袭,仓促下没能及时催动此前所准备的防范手段,令此刻局势急转直下。 “嘭!” 只见莫崖面色兴奋,神情癫狂。他未曾借助什么法器,只是以法力裹住双手,便趁着眼前男修被摄魂荡魄,意识模糊,直接洞穿了其血肉,以巨力将其当场撕成两半! 不过并未有鲜血洒落,反倒是这残损的肉身溃散成紫辉散去。 应阕在不远处重现身形,大口喘气,双眸中尚有些惊魂未定。其额间的星印闪烁,所修功法在助他清静定神。 其腰间的玉璧则已碎裂,显然是替他挡了灾劫。 “你们宗派弟子,仗着背后有仙门撑腰,法器强,手段多,便是在我们这些普通修士面前作威作福!” 莫崖满脸愤恨,紧盯着眼前的应阕,好似他遭遇过的不公,全是此男修带来的一般。 但此刻一条淡蓝绫带射出,宛如海波潮浪,滚滚而来,势不可挡。绫带竟直接将此獠先前施展的翡翠环给打了回去,更生出数道裂纹,令散出的妖异碧光顿时暗淡。 江菱踏着绫带而来,同时冷笑一声:“普通修士?” “你算个什么普通修士,屠杀七城,吞食万万人魂魄!管你有什么苦衷,既造了恶业,就自尝恶果!” 什么苦衷,什么缘由,什么凄惨过往…… 呵! 在她这里,都不做数! 江菱面色凌厉,双手结印。 中品仙术! 【平江剑经】·分江式 不过短短两息,法印结成时便传出磅礴吸力,将五夏山脉的水源全数抽调而来,化作了一柄水凝巨剑,直接朝着莫崖当头轰下! 此魔修面色难看,不曾料到应阕之后,竟还有一位实力显然更加不俗的女修。 莫崖身躯一跃,伸手将那翡翠圆环握住,咬破舌尖,令精血溅至其上。 此环没有愈合,反倒是裂得更加彻底,但同时有阴风怒号,数不清的怨鬼厉煞,从中涌现,化成穷穷鬼影,和那巨剑硬碰! 伴随如雷鸣般的轰响,两道手段彼此抗衡,最后竟是鬼影更胜一筹,将水凝巨剑磨灭殆尽。 这令江菱面色难看,召出一面护身宝镜,迅速以灼烈光辉应对那难缠的鬼影。 “咻!” 莫崖尚没来得及得意,便嗅到一阵异香,随后便是身体麻痹无比,一身法力都好似变成了一潭死水,难以调用。 “无,无银圣水?!”他胸口被箭矢贯穿,炸开一个血洞,喉咙间满是血沫,声音嘶哑。 “好见识!” “奖励你去死怎么样?” 少蘅脚踩月辉,凌在高空,将手中长弓拉满,令香毒凝成箭矢,再次射出一箭。 顺着因果线指引的方位,她缩小范围,再靠着蛊虫和草木这两重探查手段,实则没花费多少功夫,便寻到了藏在山涧内的莫崖。 但那时他修为已复,开始着手追杀应阕,她便以【神胎妙法】藏匿气息,紧随在后,直到现在出手。 纵使先前旁观时,应阕遭到重创,少蘅心中却不曾有丝毫没出手协助的羞愧。 就像她其实已以神识,察觉到了江菱的到来。但此人也是等到莫崖手段齐出,施展了那摄魂碧环,这才雷霆出手。 三人领了相同的任务,却只有一个魔修,角逐下势必会有人捡到便宜。 那为什么不能是她呢? 少蘅射出的第二箭,快若追风,须臾之间,便已临至莫崖身前,纵使应阕和江菱面上再是懊恼,却也来不及阻拦。 此刻香毒、腾蛇之毒、无银圣水三大毒素在莫崖体内肆虐,令其如感万蛇噬身,苦不堪言。 面对这第二箭,焉能抵抗? “嘭!” 这莫崖面色狰狞,眸闪决意,体魄上竟快速浮现出道道血痕,在箭矢射入眉心前,自己就当场自爆了去。 他也不知平日如何修炼,凡是被那炸开的血肉溅到之处,树木枯死,土壤腐蚀,发出滋滋异响。 少蘅反应迅速,在其射来之前,就已从三宝镯中召出了三道法盾,重叠相挡。 这些是她闲暇时练习器术的产物,均有天工烙印,即便没有炼化道痕禁制,也能发挥出十之六七的威力,但此刻却都被腐蚀。 “三面三品下阶的法器盾,都险些被全部蚀穿,这莫崖的血肉简直比灼骨烙毒还要来得猛烈啊。” 少蘅不禁轻嘶。 而另一旁的应阕和江菱,施展仙术挡下迸溅的血泥后,都是急速催动神识,搜寻那莫崖的下落。 此等魔头,所修的《碧落噬魂经》本就是魂道魔典,其魂魄强度定然不低。 纵肉身自爆,但他魂魄必存有余力,可供遁逃。 而若给他机会,令其夺舍肉身,便可再度重修魔经,卷土重来,他们的任务自然不算完成。 少蘅亦同时催动【大衍炼神诀】。 她的神识已相当雄浑而坚韧,不亚于绝大多数的后期修士,此刻动用仙术,神识由虚化实,凝成数以千计的灰色细线飘荡在空,将此地方圆十里,贯穿纵横。 “找到你了!” 神识线于某一处汇集,刹那间将藏伏暗处的魂魄束缚,编织成囚笼,将其镇压在内。 莫崖纵有心反抗,但几经波折,还失去了肉身,实力十不存一。再加上少蘅彻底祭炼了均天幼嗣,此刻神识线上被她调用【镇邪】特质加持,焉能叫其翻天? 她唇角含笑,朝面露不甘的两人道:“应道友,江道友,看来这魔头的克星,是我了。” 瞧着那神识丝所化囚笼变成小小一个,朝着少蘅落来,那两人也只能暗自叹气,面上却顾着体面,贺道:“道友高招。” 但恰是此刻,有一缕银光乍现! 少蘅在此瞬息,竟断去了对神识线的感应,而此地更出现了第四人的身影。 银灰星袍的男修,面容难掩得意,眸露狡黠,伸手就要将那囚笼握至掌心。纵使这三人手段层出,也不及他久久埋伏,黄雀在后! 但此刻的少蘅抬眸看去,面色愤怒,厉呵一声。 “没想到这魔头还有同伙,竟想要助他逃窜!都合该万死!” “我今日就要替天行道,收了你这魔头!” 此男修尚来不及辩解半句,便见到这女修双瞳异象。 灵动双鱼旋游,黑白洪流倾斜。 【阴阳道瞳】! 第403章 雷霆手段(求月票!求追读!) 一旁的应闋和江菱,也不曾想到如此变故。 突然有人横生枝节,黄雀在后,意图夺走已被镇压的莫崖残魂。 这来人分明也知此事並不磊落,极显卑劣,所以压制著法力气息,面貌也不知是否被遮掩。而他们尚且来不及分辨此人的来歷,少蘅却已大声厉斥,將其定性,並再施杀招。 一切事,都发生在不过两三息內。 少蘅此前发觉莫崖恢復实力,又心知魔修手段狠辣,自会做足了准备。 阴阳道瞳】如要施展,需调用瞳中的阴阳种,同天地交感,进而以小引大,发挥威能,这便需要一定时间。她在射出第一箭时,就做好了预备,此刻方能达到几近瞬发的程度。 她面上一副忿恨之色,心中却颇为平静,暗道:“抢我的东西?自寻死路。” 想当黄雀,也不怕是给別人当了下酒菜。 少蘅离得最近,自然率先反应。一则她的神识探查到此人应施展了某种遮掩术法,隱去了容貌和所修功法,二则其修为亦为三境后期,且明显不是散修。 她稍作思量,便施雷霆手段。 此刻黑白洪流席捲而出,两色涇渭分明,但彼此间却有巨大吸力,被其浸没的男修,只觉难以言喻的苦痛传遍全身。 此人身上数件护身法器快速亮起,却接连破碎,遮掩术法顿时失效,露出了其真容,是个五官颇显阴柔的削瘦青年。 这男子皮肤苍白,此刻却有道道血色裂痕出现在体表。他於这道仙术下毫无阻挡之力,整个肉身当场破损一半以上,可见森森白骨。 少蘅身周月华縈绕,身形鬼魅,骤然出现在此人面前,一把將神识线所化的囚笼,夺了回来。 她大声惊疑:“怎么观这气息,乃是问星宗弟子?应道友、江道友,这怕是魔修埋伏在问星宗中的奸细!我们速速一同出手將其拿下,莫要將之放跑了。” 应闋和江菱对视一眼,都没有立刻动作。 他们俱是聪慧之人,哪里瞧不出少蘅的用意。但偏偏她的条理严丝合缝,便是之后真的有人追究下来,难道能在其身上安置罪名? 说到底,她不过是合理怀疑。 而应闋和江菱,如今更在少蘅这一道仙术之下,感到了实打实的威胁。 他们心泛忌惮,先前被此女夺得首功的恼怨荡然无存,故而虽未答话相助,也不曾阻止她对那男修出手。 少蘅已预料到了他们的反应,先前那番言语,也不过是做戏做全套。 只见天色突暗,颗颗星子闪烁,同她以仙术铸就的虚海星象呼应,令四象显化灵体,镇压四方。 这男修硬捱了一记阴阳道瞳】,若非还藏有一道师长所赐的保命之物,怕是要当场身陨。 饶是如此,他也被那阴阳之气侵入经络,三大丹田均有不同程度的损毁,根基大毁,怕是此后有跌落境界之危,现在就更別提什么还手之力。 然而眼前女修夺回了那魔修残魂,仍不罢休,竟將他污衊为了魔修奸细,又催动了一道威力绝伦的仙术! 这哪里是想要將他“拿下”? 这分明是想要將他“送走”! 送到阎罗地府,来个死无对证! 他眸色忿恨,紧盯少蘅的面庞,將此女样貌牢牢记在心间。隨后在四象围攻杀来时,只见此男以残余法力点燃了掌心的一张银灰符籙。 “四品遁空符?” 在朱雀象燃起星辰烈焰,將此子半身焚去时,符籙爆出银光,將其捲走, 少蘅隨后收了仙术,暂作调息,並暗中调来明月神胎的部分法力,暂作己用,以备不测。 隨后她才遗憾地嘆息道:“这魔道奸细果然狡猾,竟还藏了遁逃手段,真叫他溜了去。此后回宗,我定要將此事上报,问星宗乃我真一元宗的友宗,岂能藏污纳垢,令魔修潜藏。” 少蘅的话语,还是显得那样情真意切,诚挚无比。但先前眼瞧著她连出两道杀招的应闋,可再不敢轻信半点。 他侧首和身旁的江菱对上目光,眸闪无奈,隨后朝凌空的女修拱手,说道:“此番才真是见到了少蘅道友的高招,令那魔修无从抵挡。可惜我因內伤,先前难以援手” “此事我亦会如实同宗门相稟。” “少蘅道友放心,我亦然。”江菱一併相答。 少蘅修为尚处三境初期,便有如此斗法实力,更掌握那道疑似位列上品的仙术。其前程之远大,纵是管中窥豹,也足叫应闋和江菱不敢轻易开罪。 怎么个“如实相稟”,自可操作一番。 而少蘅读懂他们的言外之意,收好那神识牢笼,隨后落至地表,面露笑意。 “谢过两位道友。” 她仍是一副笑模样,和之前不曾有半分更改,好似先前显露的锋芒狠辣,只是曇一现。 但江菱再无法如先前般,將她当成未曾妥善思考便接取任务的莽撞修士。 稚虎踏山林,雏凤有清音。 江菱心头莫名一嘆,隨后便拱手道:“既然莫崖的残魂已被拘禁,我也该离开此地,回返宗门了。少蘅道友,在此別过。” “別过。”应闋亦拱手相言。 “山水相逢。” 少蘅回以一礼,朗声答道。 待得这两人离去,山林中再不见身影,她便召出了青鮫舟,朝著宗门方向回返而去。 少蘅盘坐舟首,双眸静看风起云卷。 “先前的那男修,观功法气息,应是问星宗门。” 她低声呢喃,唇角反倒轻勾。 “不过虱子多了不怕痒,我得罪的问星宗弟子多了去了,他算哪根葱?” 虽然两宗交好,但毕竟比邻,弟子常有摩擦,乃是正常。 她做得最过火的,也就是那不知名的男修。 但少蘅深知留痕的重要性,待得三人各自返回宗派,將此事上稟,某种意义上等同於盖棺定论。此后纵有问星宗来人追责,稍作调查,三大宗派映证,便可知原委,他们左右也说不出个道理来。 思及此,她心神渐定。 少蘅取出那个神识线所化的囚笼,因上有镇邪】加持,莫崖的魂体纵使想尽办法,也无法挣脱束缚。 击杀魔修,按要求取回能证明其身死的证据即可,但有什么证据能比这魂魄更直接有力? 少蘅屈指一弹,神识线猛然贯穿其魂体,搜魂取忆。(本章完) 第404章 魔念问心(求月票!求追读!) 神识线探入其魂魄中潜藏的真灵,巨大的苦痛令莫崖嘶吼惨叫。 粗粗略过,少蘅不曾发现什么有价值的信息,倒是了解到了莫崖的生平。 此人生来平庸,资质尚入不了下品的行列,但怀揣一腔热血踏入修炼,成为散修。他因实力不足,而屡遭欺凌,一次被人抢劫了好不容易积攒的一笔灵石后还被打得半死,丟下高崖,却意外得了《碧落噬魂经。 自此,莫崖踏入魔道,手刃仇敌,修为更一路高歌,修至第三境。 少蘅心绪颇有些少见的复杂。 资质庸庸的散修,到底是如何在修炼路上艰难前行,她其实看到过一些,却很难感同身受。甚至因有青帝】在身,她连缺少灵石这种修士间普遍存在的苦,都没吃过。 但此刻窥忆,她突然心里生出一个声音来。 “如果我是莫崖,在跌入崖底,筋骨俱断,勉强保得残命的时候,会不会修炼那《碧落噬魂经?” 一条是灰暗平庸、饱受欺凌的散修路。 一条是噬魂吞魄、白骨铸阶的魔修途。 这个问题实在有些尖锐,叫少蘅一时也给不出答案,因为人总是下意识地隱藏自己的阴暗面。 但思索片刻,她心里有了答案。 当然是会! 有什么可矫饰偽装的? 少蘅想起来自己当年仍在大燕王朝时,得闻仙门招徒消息后的彻夜难眠。 她那时就在想,无论付出什么,都一定要登上这条修行路。 若少蘅是个资质平庸,不入下品者,那她也决不会放弃。利用所有可利用的,哪怕卑躬屈膝,哪怕机关算尽,她也要达到自己的目的。 她要的不是公平正义,而是贏和胜利。 少蘅从不为此感到羞愧和自厌。 她轻嘆一声,神清气朗。 “这就是始魔天宗的手段吗?” 少蘅双瞳泛著淡金,注视面前囚笼中的莫崖残魂。 她在天工瞳下,可见到贯穿其魂体的神识线上,有一层无形无质的黑气,正朝著自己涌来。此刻因为术法被破,黑气渐淡,开始消散。 “我看到的记忆有部份是虚构的。甚至在搜魂之时,还中了迷惑心神的术法,才会突然出现那个心声之问。” 站在莫崖的处境,做出自己的选择。 若选择前者,除却那极少数切切实实的光正之人,只怕这选择中多少有些自欺的意味,这必將成心魔缝隙。而选择后者,正常修士所存的良知,又定会折磨心神。 如此,陷入魔障,修士的心境焉能不损? 少蘅此刻几乎能断定,莫崖所修炼的《碧落噬魂经出自始魔天宗。否则以他尚未突破到四境的实力,纵使魂力强劲,也不会將她迷惑至此。 但迷心的魔念,何尝不是道心的磨剑石? 少蘅面露淡笑,自语道:“但我终究不是莫崖。” “我的圣资、我的神通、我的气运……为什么要和我做分割呢?” “天赐的资质根骨,过去的桩桩件件,一个又一个因素才组成了今天的我,它们都是我的一部分,却要我割捨下来,再去和莫崖相比较?呵,简直可笑。” 经此魔念之问,少蘅反倒是更认清了自己几分。 天资、本性、经歷……铸就今日自己的一切因素,她都全然接受! 哪怕她在魔念之问中选择了第二个答案,可那又有何?少蘅至今仍有对生命的一份敬畏,她显然不会有走入魔道的可能,所以又为何要自我谴责,无端自苦? 將那些神识线断开,少蘅接著催动天工法力,凝出个灰色盒子,將其盛放封闭在內,打下数个封禁法诀以作隔绝,谨防还有其他的魔道手段。 隨后,她盘膝舟首,运转功法修行,而因心境澄澈的缘故,运转速度较以往还要更迅几分,且轻灵无比。 这一路顺遂,待得日落月升,又復日暮时,青鮫舟抵达山门边界。而少蘅收功敛息时,十二正经的三百零九穴,已有二百三十七处淬链完毕,法力底蕴涨了一小截。 她收起灵舟,將令牌交付守门弟子查验时,心中暗想:“我还以为之前参加拍卖会时拦路夺宝的那蛊修,会再次出现,我还预备著用福灵真君所赠的剑丸,一举解决这个隱患。但实际上没有……” 虽在意料外,但在情理中。 先前那传真上人可谓压著此蛊修打,更施展了一道咒术追杀,足令其尝尽苦楚,想必伤势还未康復。而一路都在真一元宗的辖地內,他未必敢以身犯险。 待守门弟子稍作查验,少蘅顺利回宗,行至內门,便朝问道楼凌飞而去。 將那莫崖的残魂交付给对应弟子,两千三百的贡献点顺利归入弟子令牌中,叫少蘅眉眼稍喜。 这等猎杀魔修的任务,大多需要记录详情,记录归档,以防来日有变。负责此事的弟子走上前来,向少蘅问询相关事宜,她便將准备好的说辞托出,自然就包括那问星宗弟子的事。 隨后,她又道:“这魔修的魂体落入我手时,我曾朝他施展搜魂之术,但却得到了一段虚构的记忆,更险些中了魔道诡术,被迷惑了心智。所以我怀疑他的魂体中,曾被魔道大能施加了类似禁制的术法,故而宗门审问他时需要格外注意。” 这弟子面色微惊,一边急忙记录,一边頷首点头,答道:“多谢师姐告知,此事我定据实稟告长老。” 此事了结,少蘅转身离开,但没急著出问道楼,而是走到任务架台,细细查看起来。 先前交给多宝一枚青源寿果,让它尝试培育,如今已宣告失败,那枚果实在地壤中因未知原因,发生了腐坏,灵气尽失,无可挽回。 她心有准备,对多宝並无责怪,反倒安慰了愧疚的小猴一番,但对那息壤的想法无疑更强烈了些。 十四万贡献点,可不得加把劲,多接取些任务? 走到柜架时,突有一位女修传音而来,听著十分惊喜。 “少蘅师妹,你竟然在此?” 少蘅循著传音术法的波动看去,发现此女正是当时斗法夺石时,排在少蘅前面一名的女修——江汀。(本章完) 第405章 雷帝墓府(求月票!求追读!) “江汀师姐?倒是有几日不见了。” 少蘅面上露出些笑意,朗声答道。 江汀快步走上前来,眸底闪烁着复杂神色,像是有些纠结犹豫,但却很快有了决断似的,变得坚定起来。 “师妹是在寻合适的宗门任务?可有找到合适的?” “我刚刚交付了上一件任务,才来这里挑选,还没找到合适的。”少蘅坦言答道。 “毕竟我晋升第三境方才几年,需多加斗战,令所学融会贯通,夯实根基。同时也是要积攒贡献点,才好兑换心仪的宗门宝物。” 江汀闻弦而知雅意,语气惊喜,低声道:“看来师妹是已经有了想要兑换的宝物,能得入师妹眼中的,想必也需要不少贡献点了。既如此,我们这里有几位弟子正在组织队伍,去共同完成一件任务,不知师妹可有兴趣了解一二?” 她目光诚挚,看向少蘅。 而听得这话,少蘅面色稍显微妙,毕竟上次也是类似情形,自己被文喜和裴玄风两人邀请去执行那青源寿果的任务。 但她不曾露出什么得色,而是适时地表露出了惊喜和几分亲昵。 因为清楚江汀不至于拿个寻常的任务来耍她玩儿,这件任务定然是放在弟子中极抢手的存在,故而她很快答道:“江汀师姐,愿闻其详。” 江汀掐了个隔音咒,和少蘅并肩走离架柜,靠在角落,这才说道:“这件任务是宗门发布的五人任务,奖励的贡献点会根据上缴宗门的珍宝价值来进行分配,未设上限。” 少蘅闻言,黑眸中露出一丝亮光。 分配给三境弟子的任务,哪怕猎杀魔修是属于最凶险、最高报酬的一类,但实则奖励也普遍在一千到两千。想要攒集兑换息壤所需要的十四万贡献点,还是需要一段漫长时间。 少蘅为了心仪之物,耐得住寂寞和疲乏,但如今有了更快的路子,却也不由得兴奋起来。 而见眼前女修的模样,江汀便知其起了兴趣,心下颇有感叹。 实则哪怕当日她曾主动邀约过少蘅,但若不是在同文喜言谈时,得知了此女在‘青源寿果’任务中的表现,江汀不会邀请其加入手上这个任务。 毕竟就是会有修士擅长单打独斗,但若结伴组队,却难以默契合作,反而导致一加一小于一的难堪局面。 江汀将心头思绪拂过,面色一正,倒没有直接托出任务详情,而是率先说明队伍中人。 “师妹,实则队伍如今已有了四人。” “除我以外,分别是虞青燃、云栀和晏飞。” “你曾和云栀师妹交过手,虽当日台上激斗,但也算得嫌隙,只看你能否接受?我本就想于今日传讯给你,只是刚好撞见了,而邀请你的事也同她商议过,其并无意见。” 江汀语气一肃,又道:“因为此件任务需离宗执行,执行地点也算是危机四伏,我们彼此需守望相助,绝不能内哄自伤,所以这些事情,我便先拿出来说了。” 少蘅也在思索。 这队伍倒是巧,她和云栀打过,和虞青燃争辩过,和江汀也算结识。 唯一不认识的晏飞,她也听闻过讯息。此人常年闭关,未曾参加那轮斗法夺石,但也名列凤鸣榜的第七十四名,实力自不可小觑。 这支队伍纵使只有四人,但实力已经相当不弱。 少蘅思索片刻,随后相答:“师姐放心,我绝不会做那内讧之事。云师姐对我无意见,我又何尝不是如此?那日她的一手太极双剑,可着实叫我叹为观止。” “只是不知这任务是?” 江汀闻言,面上肃色褪去,浮现笑容。 “是要探索一处古墓。而这座墓地的主人,乃是我人族上古纪元的七皇九帝之一——雷帝。” 听闻此话,少蘅顿时惊问:“竟然是雷帝?” “正是。” 江汀颔首,又道:“说是墓地,其实是传承地。修行界早前也陆陆续续地发现过十处以上的墓穴,但都只是留下了些上古修炼法的传承,并不见雷帝尸身。” 七皇九帝,每一位均是盖世人杰,人族修炼体系便是在他们手中开创并不断完善。 他们向天证道,同万灵争锋,均曾境抵九境,可称仙人。 此等存在,是否是真的在岁月中坐化,由伟大化作尘埃,实则没人能下定论。 少蘅心中感慨不过一刹,追问道:“所以我们此行去往那雷帝古墓,是宗门任务要求我们在其中搜集上古传承,再上缴宗门?” “是也。我们人族今日所修的黄芽法,乃是经过一代又一代的前贤改良,所以才具有普适性,哪怕没有资质的人也能有踏入修行路的机会。而上古纪元,其实七皇九帝对于黄芽法都各有独到见解,研究出了种种修行法门,只是后来为了‘普适性’,推行‘人人如龙’的理念,这才被裁减而去。但对于天资出众者而言,若能修得,必如虎添翼。” “如今发现古墓的势力,共有三宗七派,因发觉了其内存在上古禁制,只允许前三境修士踏入,这才有我们这些弟子的机会。” 否则探索雷帝古墓的重任,自当是由长老来承担,怎轮得到她们? “这三宗分别是我们真一元宗、左道宗和天藏宗。七派则为青乘、紫薇、神火、天音、驭兽、日宫和悬剑。此番必然是派遣宗内精锐弟子,怕是那天藏宗的赢今歌也会现身呢。” 赢今歌,便是当今凤鸣榜上的那位榜首。 她力压一众宗派骄子,乃是实打实的前三境内第一人。 少蘅随后问道:“既然是雷帝古墓,为何宗门不多增派弟子进入?” “除我们以外,实则还有两只小队。宗门发布了三项相同的任务,只有三境后期修士可以接取,随后自行组成五人小队。这十五人,将在三日后由宗门长老携领前去,在各宗派长老破除墓府封印前抵达。” 江汀知道少蘅还想问什么,又道:“荆师兄便是另外一支队伍的领头者。而我们这支队伍,虽说任务玉简是由我所领取,但实际的领头者是虞师姐。” 论资历深浅,论修为实力,此女在宗内仅次于荆行楚。(本章完) 第406章 五人成队(求月票!求追读!) 听到这里,少蘅不由得心里暗想,看来自己当日所做之事,倒是误打误撞地在今日提供了便利。 那日被蛊修截道,虞青燃和荆行楚前来相助,她便借着道谢,点明了自己晋升第三境乃是因为独身去中域,闯荡了那青帝遗址,从而打消了他们先入为主的偏见。 随后赠出了淬器灵液,虞青燃因自家的贪嘴器灵,被动接受,实则也算消解了此前的言语官司。 否则便是江汀想要邀请自己入队,怕也会被虞青燃给驳了回去。 思及此,少蘅面上扬笑。 她朝着江汀拱手,说道:“此等任务纵使那幕府内危机四伏,也是天大的造化机缘,我承师姐这个人情。” “我愿意参与这个任务,成为队中的第五人。” 若真能得到上古修炼法,一则能留于自用,对日后修行的裨益,自是毋庸置疑。二则拓印后上交宗门,换取奖励,必不是几千贡献点便能随便打发的。 而江汀闻言,眸中闪过满意,回以笑容:“师妹客气,亦是你实力匹配,队中才无一人有异议。” “既然我们这里商定好了,便是请师妹收下这枚玉简碎片,将任务接取。至于如有其他事,我会以传讯符箓告知,三日后的辰时一刻,勿要忘了在问道楼前集合,我们将出发前往墓府所在的焰水泽。” 少蘅接过玉简碎片,长条状,从形状和份量上来看,应为一道完整玉简的五分之一。 “少蘅师妹,玉简碎片内储存有宗门调查到关于那墓府的信息,这三日可据此尽量多做些准备,若是有疑惑,也可随时和我等通讯,我们一同讨论。” 江汀虽然知道眼前女修战力不俗,但是也知道其年岁尚轻,不似他们都已苦修百年,所以此刻难免多加叮嘱了几句。 少蘅均是含笑应下,不见半分的不耐。 两女再交谈几句,便在此处分别。 这江汀离开后,走上楼阶,朝楼上而去,少蘅猜测这才是她此行的真实目的,怕也是去往第四楼中兑换珍宝?毕竟临行在即,多几道压箱底的底牌,终归是好的。 她既应下了这件任务的邀约,自然就无需再在此地挑选其他任务,也迈动脚步,朝着问道楼外走去。 少蘅边走边想,心中更生出了些期待。 “据闻人族最早的雷霆道法,便是这位雷帝所创。” “我曾在《九帝本纪中读到过,这位雷帝生于上古蛮荒,崛起得比厄帝更早,彼时的人族极为势微,乃是各族豢养的血食。相传他几经生死波折,得悟雷法,掌此天威,解救并庇护了无数被异族豢养的人族同胞,为后来人族的由衰转盛奠定了根基。” “若是能得到他的雷法传承……” 少蘅思及此,心跳怦怦。 她本就参悟了《洞玄玉枢雷典中所记载的雷法,但却迟迟无法凝聚那至关重要的玉枢雷性,无法在体内蓄养雷息,以达雷随心动之境。 但若是能得到人族雷法起源的雷帝传承,此难关想必会迎刃而解。 出了问道楼,少蘅召出青鲛舟,返回天工峰。 路上她趁着闲暇,将玉简碎片中的信息读取,稍作整理和思索。 “三日后的焰水泽,确实需要好好准备一番。” 所遗宝,能者居。 至今发掘的雷帝墓府,实则都更接近传承地的形式,大多存在禁制而只允许低境修士进入,用意十分明显,乃是选拔英才。 而这一处墓府,宗派长老通过施展仙术,已初步探明其中存在多处凶煞险地、机关陷阱,均要好生提防,做足准备才是。 少蘅虽然身家不俗,日常中也有意丰盈自己的收藏,但此刻看罢了玉简信息,却也发觉有很多需要补上的东西。 待回峰上,她花了半刻钟,仔细考量,将所需整理记录,预备之后抽空去玄阁采买。 至此,她端坐蒲团上,吐息纳气,将心神慢慢归至安宁。 待得知雷帝墓府消息后的欣喜都被涤净,她方才再度思索此事。 “待墓府一开,十大宗派的精锐弟子尽出,九成九以上均是三境后期,必是龙争虎斗……不过也不知道此番是否能见识那位天藏宗弟子、凤鸣榜首的风采?” “但若要争夺传承,免不了斗法作战,以我今时实力,寻常后期修士,绝非对手,但那些凤鸣榜前列的……” 譬如荆行楚,若论斗法,少蘅不得不承认,自己现在确实有所不如。 而榜上前十,必然同不简单。 “清天剑终究是八品法器,我又并未祭炼为本命物,也就是说能被夺走。一旦曝光,必引来群狼环伺,此器的诱惑不比那雷帝墓府弱上多少,还是得继续留作保命底牌。若是遇上难以应付的敌手,关键还是——均天幼嗣。” 其已被祭炼本命,休戚与共,无法被夺。 几番思量后,少蘅收敛杂思,步入修行。 …… 三日光阴,白马过隙。 少蘅采买齐备后,便于天工大殿中修炼,待计时符箓响起,神思被唤醒,只觉须臾而已。 她站起身来,走至殿外。 此刻尚在卯辰之间,天色将明未明,日轮东升,林间夜寒未散,叶上凝露,薄雾如纱,隐约听到蛙鸣虫叫,一切显得生机勃勃。 少蘅长舒口气,将那日月相交的阴阳均衡之力,纳入瞳中,随后便启程去往那问道楼。 半刻功夫,她落至楼前,竟已有不少弟子驻足于此,细数已有十二位。 “少蘅师妹,来这。” 江汀低唤,将少蘅引至一处。 环顾左右,瞧见此刻小队人员齐至,她便是说道:“见过各位师姐师兄。” 云栀神色无异,颔首答应。 而虞青燃板着一张脸,说道:“既然我们五人现在成队,待得入了墓府,需相互照应,携手同战,莫要叫旁宗看了笑话。” “虞师姐叮嘱得是。” 少蘅唇角轻翘,接着答道。 虞青燃轻咳了一声,压下眸底的些许尴尬,将归鞘的长剑抱在怀中,面无表情,俨然是一位如天上雪的剑修。 而未过多久,十五人齐至,三只小队均完成汇合。虽未曾到辰时一刻,但此番负责的那位长老却也已召出了一艘灵舰,随后扬声道:“诸位弟子,动身!”(本章完) 第407章 古墓将开(求月票!求追读!) 此番领队的长老足有三位,为首者发须皆白,容颜却保持年轻,眉眼间似蒙上了霜雪般。这乃是一位道号名为“千术”的金辉长老,为六境元婴。 而千术真君身后的两人,一男一女,从其气息观来,均为金丹真人,显然是资历极高的银辉长老。 此刻千术真君催动这五品灵舰,令其升入高空,在场的十五位弟子便纷纷动身,各施手段,凌飞而起,落到船舰的甲板上。 小队各自聚集,但均面朝三位长老,神色恭敬。 而他们悬凌在空,双腿盘膝,面色平静,气定神闲。 千术开口道:“诸位弟子,调息静待。飞鸿舰破空驶行,预计半日能抵达焰火泽,按照此前和留守墓府的宗门长老所核对的信息,将会在今夜子时破解禁制,届时你们需即刻进入,耽误不得。” “弟子领命。” 十五人同声相答,随后便各自寻了个合适的地方。 他们都是宗门内数一数二的弟子,面对长老自然不至于噤若寒蝉,大多神色自若。三支队伍各自成圈相绕,没有立刻打坐调息,而是施展隔音咒法后,讨论起来。 少蘅取出自己又大又软的蒲团,率先坐下,然后说道:“我知云师姐擅使双剑合击之术,虞师姐则擅长快剑一道。倒是还不太了解江汀师姐和晏飞师兄。” “我便先抛砖引玉。我常使法器为弓,所修仙术为【四象星经】,以及【阴阳道瞳】。” 江汀也取了个青灰蒲团,先答道:“我因资质根骨,擅长水行仙术和土行仙术。至于法器则常驱灵针,同时我是一名三品符师,已掌握虚空凝符。” 少蘅闻言,眸色微讶。 虚空凝符,乃是符师以自身法力为符纸,神识勾线,略过繁琐过程,无需珍贵材料,在极短的时间内便制成符箓。虽然威力只有正常制符的四到七成,但却可令符师在斗战时更加灵活多变,可谓实力大涨。 而这亦是符箓一道,踏入四品的前提条件。 少蘅的绘符之术虽也到三品,研习过如何虚空凝符,但却尚未掌握。 而江汀说罢,那晏飞也就接着开口。 这位男修身材雄壮,筋肉虬结,浓眉大眼,说话声音也显得有些粗粝,像砂石磨擦。 “各位师姐师妹,我所修的是宗门传承《龙象金身》,近日出关,已修成了第三重‘金血银髓’。” 闻得此言,虞青燃和云栀都惊讶地望向晏飞。 她们自然知晓晏飞所修的是《龙象金身》,此乃一卷中品仙术,威力直逼上品,大成时可修得身如琉璃,力比金刚。此术修炼难度极大,但对应的是每一重提升也同样巨大。 “倒是要贺喜晏师弟,你的仙术取得如此突破,想必凤鸣榜迭新,你的名次足以列入前五十了。” 云栀颇有感慨,先行贺道。 “师姐谬赞。” 虽显客套,但话头已起,五人都想要了解更多队友的详情,免得到时在墓府中弄出岔子,便有意将这场讨论继续下去。 你言我语,待得两刻钟后,五人间多出了几分亲近。 虞青燃和云栀两女,显然往日不曾如此多话,终究有些不适,再答复两句后,便率先退出交谈,转而打坐吐纳起来,以期将自己的精气神养至巅峰。 而晏飞则亦是如此,但退出前,他向少蘅提问。 “少蘅师妹,我此前倒是不曾怎么听闻过你,但因我修行了《龙象金身》,对气血波动很是敏锐,能察觉你的肉身和气血远超同境,不知也是否修炼了炼体仙术?” 少蘅摇了摇头,答道:“晏师兄好敏锐,不过倒不是修炼了仙术的缘故。我此前曾机缘巧合,得过龙凤双血淬体。并且我曾在北域历练,期间混入了一处名为阴阳天瀑的洞天福地,修炼【阴阳道瞳】时也借此淬炼了肉身,所以就比同境修士更强了些。” 根本原因,自然是她受到神仙泉洗涤血脉根骨,经百次断裂、百次重塑,拥有了百劫仙骨。但此事,自不可向外人道也。 晏飞闻言,点头应是:“原来如此。” 此后,他便也是走到一旁,静心调息。 只余下江汀在此,少蘅扭头看向她,眸中颇闪亮光,叫后者顿时扬起笑容,问道:“师妹可还想知道些什么?” “此前倒是不知道,师姐竟是一位即将晋升四品的符师。” 修行四艺,以九品,分高下。实则前三品,只要不是资质过于愚钝,在充足的资源供给和自身的勤勉研习下,用时长短不一,但终究是能达到三品的。 但想入中三品,绝非易事。 譬如少蘅,她的四艺均达三品,已有了数年,尤其是炼器一道,有重陵这等五品器师的记忆可以随时查看,进度最快,却也尚未步入四品。 此刻少蘅朝江汀开口,语气诚挚。 “我也有修习绘符之术,算得三品符师,不知日后是否可向师姐讨教?” 江汀眸中露出难掩的讶色来。 她知少蘅今时的年岁,不及半个甲子,但竟在修成三境的同时,还是一位三品符师? “师妹尽管来问,我自然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江汀亦神色真诚,坦然相应。 虽说心头隐泛微嫉,但她却十分清楚,若眼前女修所言为真,那么…… 交好一位前途无量的修士,可远比那些毫无意义的嫉妒重要。 再做交谈片刻,两女也便一并静言,专注于调息之上。 时光流泻如沙,日轮明暗交替。 待金乌西坠,傍晚余晖洒落,灵舰终于是行至一处水雾大泽。 少蘅于此刻回神,从蒲团上站起身来,向周围望去。 有阵法光纹闪烁,凝为结界,令三宗七派之外的修士,不可进入此地。 而这片大泽上空悬浮着一艘艘灵舰,其上之人均是衣着统一,气息不俗。 其实细看便可发现,今日来此的十五位弟子,亦是都身着宗派发放的弟子服,丹青长衫,整齐划一。 而舟首盘坐的千术真君,正欲说些什么时,察觉到水泽中传出的异动,顿时面色一变。 “众弟子听令!雷帝墓府即将提前开启,做好准备!” 第408章 十方雷殿(求月票!求追读!) 闻言,弟子们心中都首先生出些庆幸。 幸好及时赶到,没有延误了进入墓府的时机! 待此等思绪掠过,大家纷纷紧盯着正在发生异变的焰火泽。 可见这片水泽上空,浓稠的雾气被中央处不知为何而形成的一个漩涡卷走,露出淡蓝水面,竟隐约可见有幽幽焰火在其上跳动。 少蘅催动天工瞳细观,加之她修炼有雷法,便是分辨出那火中分明蕴含了一丝雷霆罡气,看来这异象和那雷帝墓府脱不开干系。 而随漩涡扩大,中心处的水浪也被卷走,核心渐露空旷。他们的目光顺其而下,可隐约看见一扇青铜大门,久浸水中,却无半分锈迹。 这扇大门前,有数十道身影蟠踞,均在施展道法,显然是各宗正在努力破开墓府禁制的长老。 在场诸人,都能感到一股暴戾气息在漩涡中酝酿。 待其继续扩大,终于是听见了一声炸响。 雷霆天惊,镇魂荡魄! 青铜大门完整而清晰地呈现在他们眼中,其上纹路间有十色流淌,但均是雷光所化,此刻竟突然凝作十道惊雷而出。 破除禁制的长老,均修为不俗,亦预感到了变动,及时撤走,未有伤亡。 但那十雷齐轰,只见横跨万里的大泽,竟整个被炸起,飞出的漫天水花尚未全部垂落,便在肆虐的雷霆中,蒸发无踪。 不过是短短几息,世上再无焰火泽。 而此刻在场者,来不及感慨这些,因为那道青铜大门—— 开了! 各宗各派的弟子,心跳如擂,即刻动身,化作天际一缕又一缕的流光,朝着那扇青铜门冲去。 少蘅几人,亦是如此。 无需千术真君提醒,他们自会把控良机。 只见他们五人一并朝其跃去,并各自手持一枚任务玉简的碎片,朝其中催入法力,令彼此间能有所感应,预备不测。 同队的五人同时迈入门中,顷刻就感觉到一股磅礴的空间伟力在他们身上扫过,而后便来到了一处神秘之地。 五人率先组成呈环状的防御阵型,随后谨慎地打量起周遭的场景。 他们出现在了一处殿室中,瞧着是个圆形大厅。 各宗派的弟子应当都出现在了这里,稍微一数,便有百人以上,均修为不俗。 “这里是?怎么周围没有门,该从哪里出去?” 晏飞身材魁梧,此刻挠了挠头,竟显出了些憨厚,疑惑地向四人传音。 少蘅神识催动,朝周围扫去,将这处大厅的概貌具象在脑海中细细观摩,答道:“此处应当是一处阵法。” 与此同时,亦有其他宗派弟子,得出来相同结论。 但突然听得一声鹰啼,尖锐刺耳,好似可摧石断金,叫在场的人都纷纷皱紧了双眉。 少蘅循声看去,乃是一只羽族之妖。 此妖头生两角,且有羽冠,星睛豹眼。那一身翎羽宛如金铸,灿灿生光,身形亦是雄健无比。 “金翅大鹏!这是赢今歌的坐骑,她果然来了。” 虞青燃握剑的手紧了紧,眸泛忌惮。 她心有傲气,纵使宗内的荆行楚还排在前头,但却有足够自信,迟早有天能够追赶上去。 但唯有此女,让虞青燃觉得怕终生都难望项背。 “果然是纯血,虽是三境后期,但是这等气息,可比寻常的妖修厉害太多。”江汀叹谓一声。 而少蘅则是抬起下巴,极自信地道:“不及我家小龙的十分之一。” 此话若被敖川听到,必叫其得意地摇尾。 可惜在灵舰上,其余四人都知道了她所降服的龙妖已触及四境壁垒,此前就已经在她的洞府中开始闭关修炼,冲击境界。 这实在有些可惜,真龙骁勇善战,若是在此,定能帮上大忙。 而那金翅大鹏鸣叫后,便有一人紧随走出。 此人身穿天藏宗的弟子服,一身灰白道袍。但纵使其身周同门簇拥,十几人的衣着相同,旁人却只会第一眼就注意到她。 女修的容色上佳,但令人挪不开眼的,乃是她眉宇神色中那股锐意,好似无人可阻,无物能挡。 她将长发束成马尾,缀在身后,除了颈上有枚以红绳穿起的金珠,全无半点饰品点缀,举手投足,风姿飒飒。 “赢今歌。”虞青燃低声说道。 明明有难掩的忌惮,但听起来偏偏有些赞颂的意味。 只见赢今歌右手抬出,衣袖一挥。 少蘅以天工瞳相观,顿时心生惊讶。 此女出手,有淡金法力凝作匹练射出,转而又分化八缕,朝着八个不同方位持续轰击。 邻近的修士纷纷避让,不敢轻触。 随着一阵阵轰声响起,少蘅叹道:“好生厉害,这位天藏宗的赢师姐,竟还是位四品阵师。” “嗯?” 云栀等人朝她看来,目光疑惑。 少蘅解释道:“这是阵道上极有名的破阵法,名唤‘乱锤’。乱中有序,以阵师自己的破阵频率影响阵法的运转,从而令其出现破绽。” “唯有四品阵师,方能施展。” “原来如此。” 而待片刻,便瞧见那八股法力匹练原本轰击的频率各有不同,此刻却齐齐轰下,令这大厅墙壁上一层层阵纹闪烁,出现裂痕。 金翅大鹏得了主人授意,趁势追击。只见其飞至高处,双翅舒展,身后出现苍莽虚影,如有上古大鹏鸟遨游逍遥,双翅遮天。 数不清的金羽飞射,击打在墙壁上,终是使得阵法破碎。 而此阵法所掩盖的真貌,于此时呈现在诸修士的眼中。 原来这圆形大厅,竟有十个出口,每个出口的上端都有暗红色的刻字。 玉枢、神霄、大洞、仙都、北极、太乙、紫府、玉晨、太霄、太极。 少蘅顿时联想到了此前焰火泽异变时,出现的那十色雷光,结合此前所翻阅过的典籍,脑中灵光一现,朝着其他四人传音。 “人族雷法,均起源于雷帝。而我人族雷法各异,可分作十大道统,像是我们宗门三经五典之一的《洞玄玉枢雷典》,便是玉枢雷法的典范。” “雷帝所留的修炼之法,怕也是因此划分,才有这十个通道!” 第409章 终择玉枢(求月票!求追读!) “那我们择选?” 云栀黛眉皱起,声中有些犹豫。 这里足有十条通道,若无差错,应当通向暗红刻纹所述的雷道传承。 其余四人暂无应答。 而此支队伍由虞青燃担任统率之职,此刻她眉头紧锁,并看着周围显然也在思索去往何处的别宗弟子,却双唇紧抿,显然也陷入犹豫当中。 不同通道通向何处 一连串绵延洪亮的钟声响起,诺大的广场瞬间寂静,所有人的目光看向高台上那里唯一的一名明亮色黄袍老者身上。 若是说服陇郡放行,无疑得罪了刘少卿和三教友人,还有就是担心放虎归山,如果胡人以后又打了回来,汉人又要遭殃了。 “报告,指导员。我能问一下,这是连队的规定还是对我们几个特殊照顾?”自己的老爸可是少将,而且认识很多人,所以夏侯不由这么一问,是不是老爸暗中在关照自己的缘故。 “去哪儿呀?”几个孩子无忧无虑,连蹦带跳,你追我赶地跑了。 况且,这一幕,他已经经历过一次了,他现在知道,自己绝不是回到了过去,而是某种能力将那一天给重现了。 秦宗言道:“阿狼他知道,你不用急,你要去说就去吧,不过早去早回。”秦宗言没说儿媳可能早知道了。 “是不是夏侯发生什么事了?”在给来客倒茶水的李月清,也就是夏侯的母亲,一看到参谋长哭了,立马想到儿子,跑过来追问,紧张得居然忘记了放下茶壶。 当然,皇上是经常来玉芙宫的,可却不是来看她的,而是来看她一开始就没放在眼里的萧婉词的。 毫无避讳的调笑话在身后响起,笑声肆无忌惮,让庄严肃穆的腾简脊背一僵,不用看也知道是何人,正要给来人一拳,对方好似看出他的用意,身子灵敏一转,手臂顺势攀上了腾简的肩膀。 谢知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大母、三姑,你们说哪个传言?”她怎么听不懂她们在说什么? 徐建一点点头,他知道苏格兰皇家银行,世界排名前五十的金融巨头,据说去年人家的营业收入达到300多亿英镑,这放在国内私企里面几乎都不敢想象。 第二日,朝阳初升之时,酒店中的服务员就带着叶一飞四人,来到司马旭阳房间门前。 林子默的脸皮说薄不薄,说厚不厚,由于他“先斩后奏”在前,让他主动开口请林天宝帮忙找助阵嘉宾,貌似难以启齿。 然后他在“轰隆隆”的爆炸中,听到了炒豆子一般的枪声,两边埋伏的飞行军战士火力全开,打的就是火力。 “不错,豆豆你可是东方位面大世界的盟主,能者多劳,就别想偷懒了!”混沌城主跟着道。 但秦瀚冰没想到的是,尽管他已经提前做出防范,却还是被有心人瞧在眼里,抓到了把柄。 赵普这边还在操场上,不过通过网络,他已经知道了很多东西,甚至他都能够在这些视频中找到很多有意思的东西。 “你给陈大明惹得是够彻底的,你算是把人家惹到了愤怒至极,人家连提都懒得提你,你说说你!”孟凌雪指着汤震道。 一走出劳动营,王霸天首先见到的就是外面一排几十辆豪车,那熟悉的北江车牌让王霸天不由一笑,尤其当他见到首当其冲的那一个个熟悉面孔的时候,脸上的笑容更甚。 第410章 雷晶虫群(求月票!求追读!) 少蘅契有紫晶,又研习过《百蛊方》,相较于其他几人,自然对虫类妖兽更多出一份了解。 她细察这些小虫之貌,发现虫身银白,生四翅六足,面色微变,当即向其余人传音。 “这应当是奇虫榜上第五十三名的雷晶虫。它们生来双翅就带有一丝雷光,个体力量微弱,哪怕成年修为也不过一境。但要是聚集了起来,就能催发 我很好奇,这气机始终只能在千缕的六品,到底有着什么特殊之处。 他帮助北魏进攻大崎,是因为和北魏皇帝商量好了的,大崎战败后,将他之前的十几座城池还给他,另外再给他十座城池。 闻言,顾天策摇摇头,在店里翻了半天,找到一只翡翠镯子交给刘凡。 她轻轻偏了下头,避开夏瑾之的视线,抬头将酒坛里的酒饮尽,望着夜幕中的漫天星辰,豪放的将手中的酒坛一抛,落在地上发出“啪”的一声碎响。 夜千辰沉着脸,视线扫过某人如花的笑靥,以及被冻得有些青紫的唇-瓣,耳廓不知怎的,又烧了起来。 没有办法,本打算在去放逐之地之前,好好在凤川城修养一段时日,没想到天不遂人愿,根本没法休息。 剑光吞噬一切,而隐藏在其间的电光,更是在悄无声息地侵入冥龙庞大的身躯之中。 “不行!不能赌!妹妹,我们不能赌,爷爷知道了会打断我们的腿的。”姜家宝想也没想就拒绝。 一听这话,老板脸色大变,他是卖古玩的,不可能不知道安州古玩界有名的人物覃天银,那覃天银在古玩界可谓是德高望重,而且家大业大,一般人可惹不起。 如果单单是血型一样也就罢了,可是,他的身上还有她儿子身上才有的胎记,这让她怎么能不多想呢? 有了经理的答应,周泽楷打开了自己的直播,让一旁的孟磊跟粉丝们打招呼,自己也会看一眼直播间的情况,因为是早上直播,所以粉丝这会儿才一千多,没那么多。 坐在床上,一边穿衣服,一边想着关于许愿人的事情,周泽楷对于许愿人唐冰玉还是很了解的。 可看季景西这般老神在在,丝毫没有受影响,靖阳与季琅一时间也拿不准他究竟在想什么,只当他不屑于计较太多。 亿信娱乐高层各个堵着一口气没出发,借着曲筱筱伪造证据的事情整肃娱乐圈,拿根基不稳的新希望祭旗,杀鸡儆猴,敲山震虎。 “想法倒是不错,不过你可能会失望了!”韩致敬瞳孔猛然收缩,冷眼直视陈阳。 叶殊面上一热,心中却倏地明了,他先前猜测无错,长澜想起前世,才会如此辗转不安。 红队指挥舰上的星际导弹想鱼雷一般冲出天际与蓝队的导弹在真空中相撞,爆炸引起的冲击波震得所有人都从椅子上跌落下来。 白术顺着尹伊手指方向看去,灿烂的流星雨从空中划过,就像太空中绽放的烟花一般,绚烂多姿。 云漠欲言又止,他想问云诗落,为什么她和秦铮本身关系就不好,还要嫁给秦铮,还要怀了上秦铮的孩子……对于云漠来说,这样的话,他早就该问。 “你说什么?你竟然敢说本公主仗势欺人,本公主看你是真的不要命了。”皇甫璇儿的脾气一上来谁也挡不住,竟然还要亲自上手制服万俟凉,万俟凉闪身一躲,皇甫璇儿没控制好力道,竟然自己摔了个狗吃屎。 第411章 暂结同盟(求月票!求追读!) 这可不是宗门比斗,需有所克制而不下死手。少蘅此次调用了弓中所蕴养的数百重香毒,与腾蛇火毒相融,自非同凡响。 纵使是四境修士中了此毒,能仗着法力雄浑而硬扛,但也需要调息打坐良久,才能勉强逼出毒素,否则必损伤道体。 而那笼中的生灵,所散出的法力气息不过是第三境初期,焉能逃过? 猛烈毒性 “谁说我无处可逃,有种就先追上励某再说!”将一口欲要喷出的鲜血强咽了下去,历青子猛一咬牙,向那红云宗大殿所方向飞射而去。 “归顺于你?”那土囹的面色难堪无比,上下打量了凌落羽半天,似乎犹豫不觉。 而我也怔怔盯着师傅,那饱满而又挺拔的山峰,被黑色胸衣紧紧包裹着,一条白皙沟壕出现在眼帘之间。当场我心跳加速,老脸红了起来,狂咽着唾沫,直感觉自己的眼珠子,都陷入那条沟壕里面。 司徒安的实力,比沈公子之前预料的还要强,在他看来,如今的云舒根本没有半点儿胜算。 “好了,别说太久,别暴露了。”叶雄知道再说下去,她肯定喋喋不休。 来就是帮助秀圣儿,跟这鱼王关系不大。虽然鱼王是天鹅湖的老大,可在展青玉眼里绝对不是什么大好人。 “我还以为,你真的回到边远星域,再也不回来了,没想到你还是回来了,而且实力更强了。”路瑶笑道。 “你怎么知道?”将军转头看着这个年轻的士兵,他知道对方是太空署的重要研究人员,想听听对方准备说些什么。 灵韵神王的那一式绝杀,那音刃一出随即消失无踪,凌落羽当然知道这个时候灵韵神王绝对不会做什么无用的攻击,之所以会如此,那只有一个选择,那就那音刃直接穿越空间向自己攻击了过来。 酒足饭饱之后,一行三人走出招待所,而此时,直升飞机已经加满油,在中央生活基地的广场上整装待发了。 云瑛恨恨的看着叶雨涵扬长而去的背影,咬牙切齿的转过头,下意识的去看元夙,结果就看见元夙正轻笑着看着叶雨涵的背影,目光中满是对她从未有过的柔情和眷恋。 郁凝芙来电话时,郁倾尘的眉心一跳,听闻她说了后,他的心提起来。 收银员一边介绍着,一边笑的合不拢嘴,她已经看到一个大客户向自己招手了。 陶康维一直都不认罪,而且他有医生证明,说他现在精神状况堪忧,不宜接受警方审讯。 于是我哥哥思考了很久,决定从荒天关离开八荒六合,去域外宇宙历练一番。 就这一会儿说话的功夫,那两座洞府就已然建好,嬴泽看了看那原始人住处一般的洞府,想起来八师兄所说的空有蛮力,心头不禁认同。 靖阳故意装傻,翻来覆去的骂,傲辰只能憋着气,还得装着什么事都没有,笑眯眯的听着,其余人也都憋着笑,这得有多巧,假道人遇上真祖宗。 大多数人都只是想想而已,毕竟车上的不是员工就像是那个孩子和他妈妈一样的员工家属,没人会轻易打磁列上乘客的主意。但是有那么少部分,在城市里没家没业,不过是黑市勉强讨工作求得一顿饭的星际混混。 靖阳看着脚上的泥,一脸的嫌弃,如果傲辰说是的话,他一定要把傲辰的头摁进泥里,我满怀着期望要亲自走一走这条以自己名字命名的路,结果你就给我看这个? 第412章 上古生灵(求月票!求追读!) “嗤。” 赢今歌低笑出声。 什么哄骗,什么妥协,都不需要。 只见她指尖一探,一朵雪白的五瓣梨花就凭空绽开。 那一瞬的奇异波动,被本就对木行气息十分敏锐的少蘅觉察到,顿时心有猜测:“此女应当是除了金翅大鹏外,还契有一株妖植,是梨花树?” 其指尖开出的那朵梨花,五瓣花瓣凋落 我不甘的向着阳台那里迈去,仿佛每一步都是那么的沉重,每一步都让我的心在滴血。老天,求求你,别阴天好吗? “南阳上仙,您先坐,我去找一下战仙。”战仙族,负责在大殿上执勤的将士说道。 趁着没有人注意到,夜紫菡偷偷的塞了一把的丹药进嘴里,才将那些伤势压了下来。 可奇怪的是,下个月官方才会集体全球发货的项链,现在竟然就已经戴在陈欣怡的脖子上。 时间忙碌吗,考虑周全吗,没有资金吗,我可以吗,太多太多的顾虑,太多太多的借口,只要有梦,何必为自己找那么多的借口。 放下电话,看着纸上记录下来的那串号码正是林菀住处,陈江河顿时变的紧张起来。 “我是真心想要见我的亲家而已。怎么?不可以?”霍远震坐了下来,然后看着霍凌峰吃着早餐说道。 陈欣怡自然是需要亲赴第一线做调研,这样才能找出产品的不足,甚至还能借此跟同行们多多学习交流。 他赶紧准备拒绝,奈何,这光影屏幕用虎爪敲本就是慢吞吞的,这边还没敲完,那边任务已经来了。 我们完成不了的,就只会说自己运气不佳。别人完成不了的,我们只会说别人能力不够。 穿着精致的有领蓝色上衣,戴着金丝眼镜,容貌严肃的青年男子率先醒来。 以前郁楚轩他一直没有杨夕月的联系方式,这次杨夕月QQ主动加他,郁楚轩会错过这个机会才怪,虽然不知道杨夕月是从哪里知道他的QQ的。 那漆黑油量的黑色皮毛在太阳下翻着乌光,体形看起来也很是巨大,冲出山洞就风怒的朝着天空中雷电闯来的地方报销起来了,就好像是害怕的想要自卫一样。 “叔叔,阿姨,你们好!”听着他的话,秦羽当然是顺势而下啦,没想到这左父并不如表现的那么威严吗,不过秦羽还是听出他话中的漏洞的。 “姜宇轩他没起来,你可以判他死刑了”郁楚轩如实的写到,然后又通过原途径传了回去,也不知道,郁楚轩是不是这两天,做了什么亏心事,总是一直很倒霉。 展翅高飞过的人不能容忍没有翅膀的生活,与魔力共同构筑过意识体的大脑也不能忍受跌落回日常的思考速度。 别墅客厅里临时布置起灵堂,两副照片挂在正中,下面摆着一大排的灵位,山主,根叔胖婶,还有那些他都没见过的师兄弟。 即便是事后被秦烈责怪,他也认了。声落前,就已统帅着骑队在虚空中,开始了奔行。 如果说炮灰是下驷,精锐步兵是中驷……那河湾人的上驷,毫无悬念是那两万多骑兵。 创造精神世界倒是没问题,但是唐轩只有一滴神力,在很长一段时间里只能添改一条规则,在对比了只能吸收精神能量和实体进入后吸收更多种的能量之间,唐轩最终还是选择了实体进入。 “为什么就不能去?为什么就不能买?”问话的是蔡长明,两句话让很激动的蔡公子又重新把头低了下去,刚才的高音也变成了低吟,细不可闻。 第413章 占得先机(500月票加更!) 既然这琉晶族给出了答案,那检验真伪的术法符文也一直没有异动,赢今歌当即抬手,那梨花瓣所形成的囚笼随之解开,令其能自由行动。 但它没有立刻离开,而是凌空飞到了少蘅的面前。 琉晶族天生的身量不大,没有阴阳雌雄的分化,但却生得一副人样,面貌极为出众,肌肤如晶,乍一看像精致的玉石雕塑。 它此刻抬眼看向少蘅,露出一副可怜模样,倒有些惹人怜爱。 这琉晶族很快低声道:“麻烦仙子替我解了毒,我再也不敢了。” 少蘅笑眯眯地道:“道友无需如此,此事是你的职责,你只是恪尽职守,合当被夸赞才对,只是我们之前不知你的身份,还以为是歹人陷害,这才下手没留情面。” 她伸指朝着其额间虚虚点了一下,惊蛰弓身内传出吸力,便将先前还留在它体内作为后手的毒素,都一并拔除,纳入弓内。 这等烈毒实则需法器吸收灵气,方能借‘千香沉银木’的本质,将毒素孕生出来。如今能回收,少蘅自不介意。 “对了,既然这是道友的职责,我们也不会让你难做,劳烦你继续操控鸣雷虫就是。” 她身旁的江汀看了其一眼,眼中掠过笑意。 诛杀雷鸣虫来夺取翅上雷光,换取离开此地,更深入传承地的机会,无疑是必行之事。 不过他们若这般刻意去做,无疑是将消息同步给了其他修士。 但若这琉晶继续驱虫,对场内的修士进攻,那无疑会扰乱他们的神思。 而他们两宗便能在应对鸣雷虫时,借机收集雷光。只需谨慎些,不被发现,便可先行离去,由此占得先机。 在场之人,绝无一个蠢笨,便是看起来最为憨厚的晏飞,都品出来了少蘅的言下之意。 琉晶族此刻体内彻底舒坦,但神色还显得有些怯怯。 它听了少蘅的话后,迟疑地点了点头,又见她们没有其他动作,便直接施展族内秘术,遁走离开,那层结界术法并未拦得住它。 赢今歌环抱双臂,右手食指点动,逗了逗自己肩上的小金鹏,同时笑道:“少蘅师妹还真是考虑周全。” “嗯。” 少蘅毫不客气地点了点头,随后看向一边的虞青燃。后者适时撤去术法,令结界消弭于无形。 “嗡嗡嗡、噼啪……” 虫鸣声和雷声再度响起,那些雷晶虫再度袭击来,且比此前还要疯狂猛烈,想必那琉晶族受了苦楚,在借此舒展怨忿。 此前被挡在结界外的修士,原本还想细细观看他们两宗之人,在此后的行动,来观察信息,捡个便宜。 但雷晶虫纠结成团,一道道惊人的白雷劈下,仓促应对,他们的心神当即被分走。 “阿锦。” 赢今歌低声相唤,肩头小鹏当即飞出,身形变大,两三息间妖身便化得极为健硕,展开的双翅更是宽广。 只见其双翅扇出风卷,令攻来的雷晶虫都被卷入当中。 尘灰和虫尸令风卷有色,挡住视线,无法窥得其中一团雷光在由少变多。 而真一元宗这边,少蘅朝前站出,朝同门笑道:“师兄师姐,我此前修得玉枢雷法,这雷晶虫便交由我对付,倒是在诸位面前献丑了。” 她右手掐诀,灵气相绕,转而便见食指划动,凝出一个个微小符文,气韵古朴,朝那些扑杀来的异虫飞去。 被凝出的白雷劈下,声势不俗,但却见那些符文相互勾连,化作一张大网,令得白雷无法突破,更被迅速汲取雷光,原地消散了去。 少蘅虽未凝聚玉枢雷性,但对于雷法的掌握实则并不浅薄。 这道记载于《洞玄玉枢雷典》中的御雷之法,本是为了随心驱动玉枢雷所创,此刻对这虫造雷霆,自是手到擒来。 以彼之矛,攻彼之盾。 那些符文吸收雷光,聚集在一块,化成白色雷网,朝着雷晶虫当头罩去。 因得了少蘅施展的术法加持,这些雷霆威力有所拔升,更显刚烈。纵使此虫本身有着极高的抗性,此刻却也一个个于雷光中变得焦黑,翅上的雷光更被符文所摄取。 待过了半个时辰,那只金翅大鹏骤然停翅,风卷速度下降。 它冲入中央,一爪擒过那白雷光球,朝着旁边的墙壁掷出,令上面的符纹即刻亮起,出现了空间漩涡。 每增一个人通行其中,都会消耗一部分空间力量,此刻天藏宗的四人一鹏,都没有任何停滞,几乎在漩涡出现的一刹,就已钻入其中,不见身影,漩涡随即闭合。 电光火石,旁的修士才刚反应过来,却已结束。 少蘅这边,则也收集好了足够支撑五人通行的雷光,那张璀璨雷网骤然轰向墙壁,令得同样出现了一道漩涡。 “真一元宗道友,何必如此生分!” 天藏宗先行举动,旁边的修士便在斗虫中抽出了几分心神关注,此刻见真一元宗几人也如此行事,顿时明了。 一个身材瘦削,出自青乘派的女修扬声喊道。 但同时,她身形竟化做一道浅浅的青光,从虫潮中脱身,极速朝漩涡钻去,无疑是想要捡个便宜。 虞青燃等人,早就接到了少蘅的神识传音,亦在漩涡开启的瞬息就窜入。 行在末尾的晏飞回首,面露几分冷然。 只见他体魄上突涌金光,出现金龙银象的虚影,更传出一阵好似蛮荒巨兽的嘶鸣,音浪凝成了实质涟漪,一举便将那道青光打回原形,女修狼狈落地,五窍流血。 而还有一个藏在暗影中的修者,他出身于左道宗,以傀儡留驻原地,自己潜行,便一直没露破绽。 他眼瞧着就能挤进漩涡,但却在这一招下,术法失效,如重锤敲在泥丸之上,闷哼一声后倒地。 待得稍作喘息,缓过劲来时,此宗的五人早就不见踪影,漩涡也已消失。 此刻少蘅几人穿行漩涡隧道,她佯作因先前催动术法而消耗不小,顺理应当地护在众人的中央。 路无危机,前方还能看到天藏宗修士的背影。而等行到尽头处时,周围空间剧烈波动,好似扭曲起来,下一刹来到了另外一处。 “嘭!” 一道道雷轰爆音,传入耳中,叫少蘅即刻抬头望去。 眼前竟然是一片灰青海洋,泛着莹润玉光。 但她灵觉敏锐,又修有雷法,自然是察觉其真质。 “这竟是一片由真正的玉枢雷所凝聚的雷海!” ? ?500月票加更! ? 其实我之前看到了评论区宝子的督促,知道满500月票了,但因为最近一段时间确实是很忙,所以今天刚抽出空来加更,迟了一点,赶了个月末的尾巴。 ? 真的非常感谢各位宝子为本书投票和追读!笔芯! 第414章 横渡雷海(求月票!求追读!) 如今他们所站之地,像是雷海中浮起来的一处孤岛,而天藏宗一行人也在不远处驻足。 赢今歌身旁有一位男修,正手持一面青铜圆镜,照射远景,显然是在观察此地蹊跷。 而少蘅则催发天工瞳,金眸湛然,眺望远方。 此海乃玉枢雷霆所凝,令得神识大幅受限,延伸出去稍加探索,就被雷霆气息所触,当即毁去十之七八,这令虞青燃几人都纷纷变色。 他们又瞧见天藏宗的那位男修,靠着法器之利,投映出了远方景象,还在一点点扩大距离,不由得面颊上都笼上了些淡淡焦灼。 不过看着少蘅似乎在施展某种奇异瞳术,四人这才先按捺下来,将其围在中心,作为护法。 而少蘅的神识实则也难渡雷海,但天工瞳乃是《天工神藏造化真经》最核心的匹配仙术,具备洞察大道律动,万物本质根源的神妙,不曾受限。 待半刻钟后,少蘅瞳中金光淡去,恢复为常态,随后便是说道:“这片雷霆之海约莫横跨万里,每千里都有一处高台在,其上有符文谱章成篇,应当就是雷帝所留下的传承关键。” “我推测,这片雷海也是考验之一,乃是要我们设法渡过,每跨越千里的雷霆海域,就能得到台上的传承,拓印下对应的经文。尤其是最后万里处,我模糊看到的……好似是雷霆大道的一角碎片。” 雷道碎片?! 此等消息,宛如惊石一般,直直地砸向众人的心湖当中,以往再是平静自持,此刻都不由躁动起来。 江汀不由得追问:“少蘅师妹,此事当真?” “是真的。” 不远处,赢今歌的声音传了过来。 实则虞青燃早施展了隔音术法,但还是被此女听到消息,乃是因其神识极为强悍,远超同境,方能视隔绝术法如无物。 而她的此举,叫虞青燃的神色一时颇显难堪。 但赢今歌并不在乎,反倒是带着师妹师弟们走了过来,继续说道:“那片雷道碎片,按照我宗对上古纪元的古籍记载,应当是雷帝传承最核心的一部分。这位雷帝大人已真正的功参造化,他对雷霆大道,不是运用,也不是掌控,而是创造。” “她的意志和理解,反倒在帮助雷霆大道完善自身。那枚碎片与其说是雷道的一角碎片,不若说是雷帝大人的道果碎片,不过已经完全攀升到了‘道’的层次。” 少蘅闻言,顿时恍然大悟,之前她观测时就隐隐感到的不对劲,若是以此来解释,便能贯通。 “闯过雷霆海,每千里就会有一次机会,得到那高台上记载的传承之一。但是越是往后,雷霆中的暴戾气息就越是浓烈,轻则损伤道基,重则直接陨落,在这玉枢雷霆下,连魂魄都不会留下残渣。” 这无疑极度危险,稍有差池,修士之途便是止步于此。 尤其是此刻,他们只能粗略感到雷海气息凶煞。这情况就像是面前有一头盘踞于地的巨兽,即使看着唬人无比,但毕竟没有真动起手来,仅靠着想象,又怎能做出一个真实的估量。 少蘅亦是如此。 她虽然修炼有玉枢道统的雷法,但实际上因为没能真正得到《洞玄玉枢雷典》,无法以功法周天来凝聚玉枢雷性,她就无法真正掌握这等十雷之首,以往术法都是借助天地气机,方才施展成功。 “那便由我先为诸位道友,探一探路了。” 赢今歌眉眼溢笑,仍是一副闲庭信步,淡定自若的模样。 待肩头的金翅小鹏飞离,她便是如所言般,直接走出这一方孤岛,飞凌至雷海上。 一瞬,此女就从高空朝下坠落。 “术法失效,海面之上禁法?” 云栀突然开口,言语虽是问句,但语气十分肯定。 而赢今歌虽掉落下来,但却毫无慌张神色,只见她一掌朝下劈去,直接用雄浑法力轰击海面,靠着冲击力稳定身形,并继续向前。 但饶是如此,她也不过是勉强支撑了半刻钟,行出了近两百里。 这倒还在三境修士的目力极限范围中,故而两宗修士都紧紧盯着赢今歌,不肯放过半点细节。 少蘅也不例外,但她突然扭头,看着那只小金鹏拍着翅膀,突然飞到她的肩头上来。 它啼叫了一声,虽是金鹏语,但却能让其他人都领会理解其意。 “你身上怎么有真龙的气息?好浓郁。”入耳自动便化作人声,听起来其实有些像个小姑娘。 “自然是我风骨天成,仙人之姿,令得有小龙五体投地,追随于我。” “咦~” 这小金鹏颇显碎嘴,像是还想要同少蘅唠叨些什么。 要是平常,她还有闲情逸致,敷衍其两句,今时却要顾着观测那赢今歌闯雷海的情况,积累经验,故而直接在它开口前就打断。 “莫非你也是被我的风姿折服,这才主动前来投诚?唉,不成的,你这样怎么对得住赢师姐?” 金锦整只小鹏都傻了片刻,紧盯少蘅几十息后,发觉她已扭回头,全神贯注地观看着雷海海面。 它顿时哼了一声,拍拍翅膀,又是飞了回去,嘴里嘀咕着:“虽然是有点莫名其妙的香,但可也真是够够的。” 鹏鸟的声音虽小,但却能叫人听到。 “唉,因爱生恨,我懂。” 少蘅漫不经心地轻叹了一声,全部的精力仍放在关注赢今歌的状况上。 此女以法力硬抗,行了近两百里后,便投身入海,令得那些雷霆全数朝着她轰杀而去。 不过转眼,在一阵阵炸裂雷弧中,她便变作了“一根黑炭”,头发根根直竖,弟子服破损大片,露出内里法衣,应颇为不凡,才能在雷海中勉强扛住。 “师兄师姐,我也打算入海了。” 少蘅轻吸口气,朝着身旁的四人讲道。 虞青燃骤然扭过头来,注视着眼前女修,神色复杂,片刻后颔首,答道:“万事小心。” “我们暂居此地。你须牢记,若是撑不住了就催动那枚任务玉简碎片,我们手中的便会有所触动,届时以此器为媒,我们可施法将你从雷海中拉回。” “万事小心。” 第415章 凝炼雷性(求追读!求月票!) 少蘅拱手,面上扬笑。 “多谢师姐关怀。” 言语说罢,她没有多作停留,正要朝着雷海而去时,云栀上前挡住了她片刻。 她递出来一件淡金绫纱,正是先前用来应对雷晶虫的秘宝。 “此是辟雷金罗衣,可抵挡部分雷霆威力,我暂借于你,应当能助你一臂之力。” 少蘅眼眸微亮,毫不扭捏,伸手接了过来,收入三宝镯,然后道:“多谢云栀师姐,且放心,我定完璧归赵。” “毁去也无妨,之后费些心力,也总是能寻到的。”云栀轻摇了摇头,随后不再说什么。 少蘅便稍作休整,凌飞入空。 但她刚离开孤岛的范围,进入海面上空,顿时便感到了一阵异常的波动,令得体内维持术法的法力紊乱起来,无法继续维持飞行。 眼瞧着就要坠入雷海中去,她却没有像赢今歌那般先以纯粹法力来支撑前行,而是提气轻身,步履间骤涌轻灵。 少蘅足尖点在海面,并未沉入,而是倚仗着轻功凌踏,她也不曾想过,以前在凡俗界时翻看过的本本武功秘笈,此刻还能发挥妙用。 但这并不意味着她能高枕无忧。 接触到海面时,哪怕只是短短片刻,就有恐怖雷力传入体内,令少蘅内息被打乱,剧痛无比。 但是一切都还在她的掌控中。 玉枢雷乃十雷之首,雷道之本源和枢机。其威力之强,其势若处于鼎盛,便是元婴真君都不敢轻言沾染,又岂是她们这些三境修士所能横渡的? 所以少蘅一早猜测,此墓府具有试炼场地的性质,针对前三境的人族修士开放,那么这片雷海十有八九是被限制了威力。这个猜测,在看到赢今歌安然渡过数百里后,终于得到证实。 这才是她选择开始渡海的根本原因。 少蘅运转天工法力,席卷经络,将之守护。 同时【青帝】符纹在气海中大放异彩,诸多青光从下丹田溢散出去,汇入四肢百骸,强行拆解掉这些雷霆力量,反哺于她。 如此双管齐下,却并未取得明显优势,尤其是随着距离的增加,雷海威力随之增强。 或者说这并非增强,而是原本施加在其上的限制,一点点减弱,令其真正的力量得以展现。 于海面踏行了近乎三百里,少蘅内息大乱,雷霆气息肆虐,纵【青帝】和功法如何发力,都还是陷入颓势。 见到海面上女修的脚步越发艰涩,最后坠入雷海,孤岛上的真一元宗四人,均是捏了把汗。 虞青燃面庞上,有着明显的歉疚神色。 此番任务,她乃小队队长,合该撑起大部分职责,但是路上自己一行人反倒是多次靠着少蘅提供了便利,才能领先至此。 此刻更因她修有本宗的玉枢雷法,仅是初期修为,便要先为宗门去探这片凶煞雷海。 她着实是个很好懂的人,不少心思均呈在面上。 江汀将此尽收眼中,不禁暗道:“少蘅师妹未必是为了宗门,应当是对那雷帝传承势在必得,故而不惜涉险……” 她又想起此前听其说起的,独身游历北域以历练,方才得了惊蛰灵木,炼出了那柄极为厉害的法器长弓。而实际上宗门的大部分人,在对她的讨论中,说的都是此弓乃是掌教赐下。 “修行路上,我倒是少了几分,如少蘅师妹这般的激涌向前的求进之心啊。”江汀心中一叹,闭上双眼。 待得再睁眼时,她问心拭尘,更显出了几分清明来。 “虞师姐放心,先前阿栀借出的秘宝,少蘅师妹尚未动用,她并非不知进退之人,想必此刻应还有余力,你瞧。” 她开口说道,对虞青燃稍作劝慰。 而雷海中,少蘅已完全浸没其中,接触面变大,涌入体魄的雷霆气息更是汹涌澎湃,几近飙升。 一刹间,她被雷霆侵体,被电得意识好像都空灵了一霎。 待思绪重归,少蘅极快反应过来,运转全身法力灌入那一枚呈灰色圆状的神通符纹。 【神胎妙法】,专克天地灵物。 这满海皆是玉枢雷所化,自在范围之内。 那股令她浑身麻痹的雷霆暂被压制,使其恢复了不少对身体的掌控。少蘅这才能仔细一瞧,得!自己现在也炸成个黑炭条了。 少蘅毕竟只是三境初期,又并非走横炼一道的体修,没有借助修炼譬如【龙象金身】般的炼体仙术来打熬自身。 实则若非体内尚有劫骨镇场,加上功法和神通的优势,此番入海不足两百里,海中的玉枢雷就足够把她毁成血沫。 “还是得慢慢来。” “像是赢今歌,百年修为,她定不止将法力境界提升至三境后期,便是肉身也当时被反复淬炼过,非我一时能比的。” 此刻她不急着继续前行,而是开始运转御雷法诀,令体内的那些雷霆之息,受神识牵引,在经络中缓缓流动起来。 雷霆刚烈,过处无一不被损伤。 但偏偏此种力量,死中蕴生,既是毁灭又是创造,【青帝】甚至从中汲取到第四变所需要的特殊生机和死气,这倒是出乎少蘅意料。 青光涌过后,‘泽四方’下,受创的经络愈合后倒更为坚韧几分,隐约有灰绿的雷弧跳跃。 也是因此,少蘅催动御雷法诀,出奇的顺利,令雷光于肉身中流转,经络内奔驰,最后朝着气海涌去。 她眼中充满兴奋,心中自语。 “玉枢雷性!有真正意义上是‘海量’的玉枢雷供我汲取调用,再加上雷帝所留手段令其威力受限,这简直是凝聚玉枢雷性的最好机会!” 雷霆易得,雷性难求。 何为雷性?乃是雷之精华,雷之灵神所在。一旦凝聚,绝不比均天幼嗣拥有的三大特质差分毫。 《洞玄玉枢雷典》这部功法本身就是雷霆大道的特殊显化,才能以周天的形式铸在修炼者体内,充当雷性。 而少蘅无法转修功法,凝聚起来自然难上加难,至今未能功成。 但现在她看到了机会。 按典籍所载之法,少蘅引雷入气海,先是以自身法力拔除糟粕,筛出精华,随后便令其淬炼那枚呈现完美姿态的黄芽。 待得两刻钟后,适应了此地的雷霆,少蘅则是继续前游,追寻更强的玉枢雷霆。 第416章 劫骨异变(求月票!求追读!) 稍过了两刻钟,雷海内的两女都在持续迈进,那赢今歌已抵八百余里,而少蘅则在四百余里处。 孤岛上的两宗之人,瞧着她们的进展,便稍显躁动。 晏飞扭头看向虞青燃,开口问询道:“虞师姐,少蘅师妹已亲身前往,探索了这雷海之秘。从如今的情形看来,只要我们扛得住雷霆的轰击,便能顺利前行,抵达传承台。” “师姐,我修炼《龙象金身》已至第三重,也想一试。” 若论肉身强横,晏飞在本宗这五人中足属第一。他先前因为忌惮玉枢雷的威名而没有立刻动身,此刻却已初步能估量出厉害程度,这才有此一言。 “晏师弟,小心为上。” “嗯。” 晏飞答了一声,只见体表肌肤上突涌金光,在身上各处都凝出流畅纹路,整个人如同上古龙象在世,骤然冲入这片雷海。 虞青燃扭头看向江汀和云栀,说道:“我知两位师妹此刻应也有尝试之意,但还请稍等。” “雷海局面不明,至少需我们三人暂在岛上。这样如果有意外出现,我们才能及时催动任务玉简,将晏师弟和少蘅师妹给及时拉回。” “等到少蘅师妹登上第一座传承台,我们以玉简碎片传讯,便能让她帮忙接应。” 两女闻言,俱点了点头。 他们是五人成队,而非单打独斗,故而凡事都需综合考虑。虞青燃要对队中的四人负责,自然倾向于稳妥,对于眼下的情形,两女也能理解。 不远处的天藏宗本有四人,此刻那江漓和一位男修留守在此,金翅大鹏也并未动身。倒是一位身姿高挑,气质清冷的女修投入雷霆海中,一刹肌肤如玉石般晶莹,同那些闪烁的青灰雷光相互抗衡。 如此,两宗倒是各出两人,以身为舟,横渡此海。 不过少蘅此刻,对于外界全然无感,她压根分不出心神去感知海中的其他人,只能专注地调理并疏解那些侵体的暴虐雷霆。 一道道玉枢雷经天工法力所炼,化作青灰色的液态精粹,垂落于气海黄芽当中,渐渐令其表上有雷光缭绕,出现朦胧虚影。 “按照《洞玄玉枢雷典》所述,后天凝聚雷性需要有三个阶段,先后经历凝形、塑灵和赋神。如今我借助这海中的玉枢雷,以形补形,这才踏入凝形。” “但此后还需更进一步,深层次理解玉枢雷的规则变化,方能塑灵完毕,由死转活。而最后的一步‘赋神’,则要再度汲取海量的雷霆力量,令其化作真正的玉枢神雷,从此便能让我的每一缕法力都平添一份玉枢雷威,若再施展雷法,更是威力无穷。” 少蘅心中喃喃,纵使现在浑身被雷霆所劈,筋肉俱痛,也忍不住畅想起来。 以功法代为雷性,纵使便利无比,但终究是外来物,需要长久磨合,才能发挥真正威力。 但后天所凝雷性,一旦拥有,就能让少蘅同玉枢雷亲密无间,道法自然。 塑形已成,她暂缓前行,稍作休整,朝周围观望,很快发现了自己身后的两个男修。 “如今我抵达了五百里左右,但是那赢今歌却已抵达了九百余里,即将登上第一座传承台……” 少蘅稍感挫败,但很快有所疏解。 “此女据闻修炼两百载,实则在三境后期已沉淀了足有一个甲子。以其资质,想必底蕴早就足够冲击第四境,现在只是在为了那乾坤道宫的名额而刻意压制,不能以寻常论之。” 赢今歌本就是第一等的天骄,修炼时间更是等同于十个少蘅了。 收拾好心情,她也没立刻行动,而是看着那赢今歌跨越了最后一点距离,登上高台。 只见那女子一跃,落至台上,浑身法力涌动令几乎被轰成焦炭的肌肉变成遗蜕落下,转眼焕然一新,被台上的那些符文所包裹。 “大约三分之一的符文被她引动,不是全部,这或许说明每个人登上传承台,所能得到的雷帝传承并不相同?也是,每个人的根骨特性各有不同。” 少蘅深吸口气,继续潜行。 待至六百余里时,周围青灰雷霆越发恐怖,直接将她的血肉劈得散落,可见到森然银骨。但百劫仙骨亦相当了得,上布的墨金符文流转,劫气翻涌时反倒将雷光给湮灭。 “或许还能有意外之喜?” 上次经赤骨浆滋养,她的百劫仙骨虽然没有明显蜕变,但其中符文却越发深邃,劫气更加浓厚。 作为其主,少蘅能粗略感到正濒临于一个关口。 若非赤骨浆乃修罗王族的不传至宝,她在中域又实在是势单力薄,否则定会在那里设法再取一些。但此刻随着玉枢雷的威力拔高,百劫仙骨像沉睡的巨兽被触怒苏醒,开始吸纳那些青灰雷光。 “劫气……雷霆本就是天威,雷劫也本是天罚之一,倒也和劫气扯得上关系?” 少蘅暗自揣摩现在发生异变的缘由,思索到了几分关窍。 此事无疑极好,一方面舒缓了她的压力,另一方面则是或许能将劫骨濒临的关口冲破? 【青帝】运转,磅礴生机于体内运转,令残损的肉身迅速复原,并在这种特殊环境下变得越发坚韧强悍起来。 少蘅持续向前跃进,于雷海中前行,待过去一日左右,终于是抵达了第一座传承台的边际。 千里终至,她纵使肉身气血被淬炼到了一个新的高度,但精神却在领悟雷道法则中变得极为疲乏。 少蘅本想着干脆爬上去好了,但瞧见台上那位神采奕奕的女修,正好整以暇地看着自己,顿感输人不输阵,强提起精神,一跃而起,翩然落地。 一阵灰光掠过,少蘅身上的焦黑伤痕和残损法衣尽数褪去,换上灰色长衫。 赢今歌并未说话,只是看穿了眼前女修死要面子,眼里多出几分笑意,目光则投向更远处。 那两位修士,倒是晏飞更胜一筹,已抵七百余里,而天藏宗的苏京先行一步,眼下却刚到五百余里。 “每隔千里一座传承台,万里雷海,当真难渡。”赢今歌不由得感慨一声,却毫无颓意,深棕色的双瞳内满是斗志昂扬。 “但就是如此,才格外有意思!” 第417章 拓印经文(求月票!求追读!) 少蘅看向赢今歌,突然扬笑问道:“赢师姐如此出彩,先登上这传承台,怎得是特意在此等我,而不急着去往下一处传承台?” “小道友想问什么就可以直接问,我很乐意为你解答。” 赢今歌闻言,唇角轻翘。 “传承台上的便是雷帝所留经文,不同人所能引动的部分不同,但属上乘经文,想必之后的传承台上,遗留的传承还会一座比一座精妙。” “而我这些天便是在消化先前得到的《千雷经注解》。毕竟后面的九千里只怕雷威更强,想要安然无恙地渡过,除非拥有中三境修为,否则就得在雷道感悟上更进一步。” 或许是鹏似其主,先前那金翅大鹏便是有些碎嘴,而赢今歌看起来也很健谈。 “我修炼久矣,实则练了宗门的《天藏妙法经》来压制境界,也借此慢慢拔涨生命位格,令来日晋升第四境时能更加从容。但观你的生命气息极为稚嫩,年岁怕是不满一个甲子,更需参悟好了雷法,再行探索之后的雷海,可要小心些。” 少蘅拱手相答:“多谢赢师姐指点迷津。” “但师姐好像对我格外耐心?” “嗯?因为我想真的有一位对手,应该会很有意思。从我三境中期登上凤鸣榜首后,距今过去近百年,在我之后的修士名次起起伏伏,更换无定,却无一人能向我挑战。” 但在和少蘅的目光第一次交接时,赢今歌却突然觉得,好像终于快有了一位对手。 她问道:“你可以吗?” 少蘅闻得此言,并未作答,而是后走入了那传承台的中央。 高台辽阔,呈圆环之状,周遭符文流动,形成光壁,随着她的到来而骤然涌动。 一个个符文飞来,环绕于身,顺次排列,不出半刻便在其眼前凝成了一片经文。 少蘅细细读取,同时取出此前准备的上等玄竹纸,以及那一杆玉圭笔。 玄妙经文,与大道共鸣,承载着种种不凡,寻常材质的纸笔无法用来拓印,只会遇之即焚。 少蘅此番来此,主要任务就是将雷帝经文拓印,带回宗门去,从而换取贡献点,再进一步得到心心念念的息壤。 她将身周的经文逐字读取,并以神识为墨,在玄竹纸上记录。 再过了两刻钟,少蘅将这片经文全数牢记心中,同时也拓印完毕,搁置下了玉圭笔。 她右手食指一动,灰色法力凝成细长线丝,穿透那百页纸张,订成册子,妥善收入三宝镯内。 “不知道友取得的是什么经文?”赢今歌的声音传来,叫少蘅侧首望去。 这个问题实则有些冒昧,但此女之前对她格外坦荡,也提供了不少的有效信息,所以倒是没叫少蘅心生不喜。 “赢师姐,乃是《雷霆玉书·三卷》。不愧是雷帝所留,作为人族雷霆道法的发源,和我所修的玉枢雷法有互补之效,待得参悟完毕,定能更上重楼。” 她眉眼微扬,露出些欣喜和得意。 “果然不同人所得到的传承经文不同,之后的八座传承台想必也是如此。只有最后一座不同,承载的乃是雷道碎片,也是雷帝真正的传承吧。”赢今歌不由低喃。 “少蘅道友,我要先行一步了。” 她笑声说道,随后便投身入雷海,朝着第二座传承台而去。 少蘅看着此女不似之前一般直接被雷霆轰成焦炭,反倒是体表出现奇妙花纹,保得自身安康。 “想必这就是那《千雷经注解》的功劳了。” 少蘅取出蒲团,盘膝在台面上坐下,正欲好好研习那《雷霆玉书·三卷》时,三宝镯中却有异动。 她取出那枚玉简碎片,便接到了虞青燃的传讯。 “师妹,如今你已平安抵达传承台,不知计划停留多久再出发?我们这里打算派出除了你和晏飞师弟的第三人,也就是云栀师妹前往。到时还请注意,若是同门若在雷海中遇险,我们可以一起催动玉简碎片,将其拉回。” 少蘅暂作思索,借助这枚碎片答复道:“我预计停留五日,研习所得经文。” 她同时将先前从赢今歌处得到的信息,也一并传了过去。 而至于云栀,她先前借出辟雷金罗衣,虽然少蘅为了全力吸纳玉枢雷而没有用上,但承这份情,便愿意去关注其渡海情况,以免出现不测。 但参悟经文,分神总是不太好的。 少蘅稍作构想,便从三宝镯中取出几道材料,以天工法力凝为大鼎形状,在内点燃紫薇天火。 她施展的不仅是炼器术,更是天工术,以种种技艺相融,达到自己所想要的效果。 而此刻所炼,其中更加融入了些傀术的奥妙。 少蘅耗费两三刻钟,令一个圆筒状的法器出世,不过一品中阶,不算珍贵,但胜在巧妙。 圆筒连接着特质凸镜,可以观测千里之状,还铭刻有一些特殊符纹,可按照观测到的景象进行触发。 她将此物对准了云栀所在,观测到其已在渡雷海,也被劈得一副焦黑惨样,但还存有余力,在不断前潜。 至于晏飞那处,少蘅稍作观测,便知道不用太过上心。 此男修本就走的体修之路,《龙象金身》实在了得,他修成了第三重,堪称仙术大成。此刻他一边渡海,更一边借雷光淬体,分明有更进一步的趋势。 做好了布置,少蘅便是在蒲团上闭眸,参悟那《雷霆玉书·三卷》并与此前所修的玉枢雷法逐一映证,令对玉枢雷的理解飞速拔涨。 这些经文应该是雷帝特意准备,本就属于玉枢一道,才能助前来试炼的修士在雷海中走得更远。 而待得四天后,少蘅身周已出现了一片奇幻之景,青灰雷光环绕,霹雳啪啪,炸鸣连连。 待她心意一动,雷光全数涌回体魄,被气海黄芽所吸,在表皮上凝为纹痕,充满古朴道韵。 “塑灵初成!” “待得之后前往其他传承台,再度得到相关经文并且领悟,必然能令塑灵的进度大大提升,最后再借这片雷海来赋神……这雷帝墓府,简直值得不能再值了!” 第418章 经文限制(求追读!求月票!) 耗费这几日的工夫,少蘅已将《雷霆玉书·三卷》这篇雷道经文参悟完毕,并和早前所修的玉枢雷法相融。 但她没有立刻动身前往下一座传承台,而是先行观望,前往第二座传承台的赢今歌,此刻方才潜行了一千四百余里。 “以此女的修为,第一个千里尚还能支撑,但在第二个千里就开始慢下来,速度明显下降。这玉枢雷海,想要横渡,果然如赢今歌之前猜测的一般,走到最后所要比拼的不是修为,而是对雷霆大道的感悟。” 少蘅暗自琢磨,双眸中神采更亮。 这对她而言,无疑是利好之势。 她至今修行尚未满半个甲子,若想要争夺那万里处的雷帝道果碎片,在修为上的差距无疑会成为最大劣势。 但道法领悟不同,少蘅有绝对的自信,绝不会比任何一人差上分毫。 “若是顺利,前面的九千里走遍,就能得到九篇经文。如果都是《雷霆玉书·三卷》这般的奇经密卷,我对雷霆大道的领悟,必会上涨到一个极高的地步。” 她压下心头的火热,又回首一瞧,唇角上扬。 “晏飞将要抵达岸边,而云栀也已经行了八百余里。据闻这位师姐在凡俗界时就曾以武入道,这般奇绝的根骨,也不可小觑啊。” 少蘅盘膝打坐,调理内息,巩固此前的领悟所得。 而待约莫半个时辰,一人从雷海中钻出,形貌狼狈,身上的法衣已是破破烂烂,纵使以往炼得犹如金铸玉塑的肉身,都已全数焦黑干瘪。 晏飞爬上传承台,大口喘着粗气,刚缓过劲来,就听闻少蘅的声音。 “恭喜晏师兄跨海千里。接下来只需走到这传承台的中央,便能引动周围悬浮的符文,受赐经文。” 少蘅将先前和赢今歌的推测一并说出,为其补充信息。 晏飞一边听,一边催动术法,令自己形貌一新,不复先前的狼狈模样,同时朗笑道:“谢过师妹指点。” 他站到台上时,周围文字引动,待十息后凝出经篇。 晏飞同样准备好了上乘材料,将这经文的字字句句都拓印下来,随后走出。 “我的这篇经文名唤《内鼎经》。” 少蘅双眸掠过几分思索,随后说道:“晏师兄,此后的横渡雷海,已经基本可以确定对于雷霆大道的感悟是第一倚仗,而我们现在提高感悟的捷径便是这些经文,不如……” 晏飞瞧着憨实,但并非蠢笨。 他经少蘅这一言,便想到了一处。但其眸露疑色,心中思索:“此举确实对之后有利,但……若是交换经文,她得了我的,我得了她的,若是最后谁的领悟更高一筹,对方怕都会心有不虞。尤其是之后将拓印经文上缴给宗门,若是……” 晏飞也知道这或是在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但此次任务不比寻常,一篇上古经文必能兑换大量的贡献点,重利当头,万一呢? 甚至他自己就把持不住呢? 他一瞬思考了很多,但到底轻叹一声,答道:“那少蘅师妹可愿意和我交换?” “自然。” 少蘅取出自己此前拓印完毕,并已装订成册的经文,朝前递出,神色坦荡。 这叫晏飞神色稍舒,也将手中的玉简递了过去。 但两人交换后,却纷纷面色俱变。 “没有?” “空的。” 少蘅和晏飞面面相觑,随后明白过来,不由苦笑。 “看来身处这片雷帝墓府中,受到无形禁制的影响,我们只能看到传承台为我们择定的经文,想来这就是为了防范我们‘作弊’?” 少蘅面色无奈,一边和晏飞将拓印经文交换回来,一边说道。 “但我们能完成拓印,想必若是离开墓府,还是可以叫旁人观阅的。只是在这里,就确实受到限制了。” “看来是如此。” 晏飞点了点头,随后正欲走到一旁盘膝打坐,参悟经文,却被少蘅暂拦了下来。 她取出那件淡金绫纱,笑道:“劳烦晏师兄帮我将这件秘宝交还给云栀师姐,她如今已近九百里,想必两日内必能登台。此宝有辟雷奇效,本就是为她所有,我可不好意思霸占了去。” 其实倒也不是不好意思,主要是这金罗衣的功效没那么大。 这雷海乃正统的玉枢雷所凝,威力极强。而这秘宝被她以神识探测过,在第一千里或许还能起效,但随着距离提高,其效用就快速削减至无,对自己无甚帮助。 如留在身上,反倒白白落了一份人情债,那么这买卖可实在是亏本。 晏飞神色稍惊,问道:“师妹可是要继续前行了?” 少蘅回首,目光越过青灰海面,隐约窥见那道已是遥遥领先的身影,点了点头。 “好。” 晏飞答了一声,将此宝收起,随后便寻了个安静之地,打下阵盘守护,开始参悟他的《内鼎经》。 少蘅则取出任务玉简碎片,向虞青燃传讯。 “虞师姐,如今晏师兄已成功抵达,云栀师姐也只余下一百里左右,便能登上传承台。” 她将和赢今歌的推测,再度复述,并加以结论:“虞师姐,雷海之威甚重,但若是对雷霆道法有足够的参悟,便能抵挡玉枢雷的轰击和侵蚀。而第一千里,以我预估,哪怕不依靠领悟,单论我们队中弟子的本身道行,也足以横渡,可放心前来,无需再等待了。” 时日过去如此久,自有别的宗派之人,从那雷晶虫处悟出了门道,收集到双翅雷光,追了上来。 第一千里的雷海中,已不止天藏宗和真一元宗这两宗的弟子,更多出了数道强横气息,正施展手段渡海。 少蘅将收集到的信息,和该交代的事宜都传递给同门,随后舒了口气。 接下来渡海,她可不会再分神关注那般多事。 想要传承,想要经文,就要渡海,就需足够的领悟。 是否继续前行,全看自我选择。说得难听些,要是真对自身估量出错,陨落雷海中,也是活该。 只有自己,才最该对自己的选择负责。 第419章 角逐万里(求追读!求月票!) 少蘅跃入海中,青灰之水只是眨眼间就变作闪烁的雷霆,朝她身上击来。 她不曾闪躲,而是心有所感,默念经文。 “天罡,心也。以心运诸炁,动阳则阳报,动阴则阴报。运转五行,常朝上帝。斡旋造化,颠倒阴阳,随机而应……” 参透那篇经文,她便是在雷法掌握上,更上一个台阶。 以一己之杰,呼天地之炁,把握雷机,这便是人族雷法至今的核心之念——天人感应。 少蘅抬手掐诀,以五脏暗合五行,以人体小天地呼应天地气机,便在无形间将那些雷霆削去威煞,变得能被自身所承受,不在此番轰杀下肉烂筋碎。 体内的那具银骨,亦在雷霆中流光四掠,令得墨金符文渐渐完整清晰。 少蘅的双眼早已化作金色,天工瞳乃功法自带的基础术法,消耗极小,她承担得起时刻保持催发的消耗。 而这,能助她不断地剖析玉枢雷的本质,令‘塑灵’这一阶段快速迈进。 …… 横跨雷海,越往尽头,便越是艰险。 此番探索雷帝墓府,各宗所派遣来的弟子绝不是酒囊饭袋之流。花在雷晶虫那一道关卡的时间或长或短,但最后都成功抵达了这片青灰雷海。 此刻细数下,共有三十七人。 而随着过去三载有余,各自取得了不同的进展。 在第四座传承台上,晏飞和江汀均汇于此,两人对视一眼,察觉对方眼底的一抹苦笑。 江汀倒显得颇为洒脱,坐在石台上,朝前远眺,同时说道:“我已有预感,只能走至此地了。若是再往前尝试渡海,领悟不足,定会叫那玉枢雷生生给劈成灰烬。” “唉,我亦是。” “不过这倒是正常,这大道意韵本就是晋升四境,生命位格实现晋升之后,才算是有资格领悟。你我就算止步于此,也不难看啊。” 晏飞面上的苦涩,反倒更浓几分。 “但云栀师妹已通过六座传承台,此刻行至六千四百余里。而虞师姐更是后发先至,此刻已抵第七传承台,似乎还有朝着第八传承台进发的计划。” 江汀白了他一眼,说道:“我自己尚且有些难受呢,都还在安慰你,你可别给脸不要。” 晏飞闻言倒是也不动怒,只是拱手笑道:“那多谢江师姐点拨。” 江汀眸色暗下,低声道:“如今抵达第七传承台的,我宗的虞师姐、青乘派的许道流、天音派的慕音、悬剑派的徐泾尺,哪个不是素有名声的天之骄子?我只要……做好我能做的所有便好了。” “不过比起他们,还属少蘅师妹最为瞩目。” 如今雷海上,第七传承台上,只有先前江汀所说的那四人。而第八传承台尚无人驻足,只因如今领先的两人,已甩开后面的修士一大截,抵达了第九传承台上。 那两女正是少蘅和赢今歌。 前者尚在众人的意料之中,榜首几十年,压得同代修士不敢抬首相斗。 她遥遥领先,在在场修士的心中,简直是理所应当。 但另外一人,尚为三境初期,此前也只算是在真一元宗和相邻的问星宗内,勉强算声名鹊起,实则诸多其他宗派的修士,并不相识。 可如今,少蘅却是和赢今歌,几近同时登上第九传承台。 而晏飞听闻江汀之言,也是下意识地远眺过去,只能模模糊糊瞧见最前端两人的身影。 “少蘅师妹……若是她能再早生几十年,或许荆师兄这门内弟子第一人的位子,怕得动一动了。” 江汀掀起唇瓣,扬出个笑脸来。 “我倒是觉得,用不了多久呢?” 此刻的少蘅,正端坐在第九传承台上,双目紧闭,身周绕满了神异符文,显化出雷海异象。 而她身处其间,毫无突兀之感,反倒有一股浑然天成的自然和谐,好似人与雷霆,本就密不可分,亲密无间。 在轰隆声作响时,一个个符文尽数碎裂,反倒化作一道道细小的青灰雷霆,朝着少蘅劈去,不曾伤及分毫,全数涌去了气海丹田。 少蘅睁开双眸,喃喃自语。 “《雷霆玉书·三卷》、《真雷妙法遗经》、《先天雷晶隐书》、《太虚雷琅录》、《神霄十字天经》、《五雷书》、《上清灵宝大法》、《玉枢大衍图谱》、《雷霆奥旨序》……九部经文,终于贯通。” 她内视气海,那枚黄芽之上,已萦绕着一个个古朴的符文,瞧着平静无比,但细看便会感觉好似眼前有无尽雷霆乍闪。 这便是代表着,少蘅心心念念的玉枢雷性,终于彻底完成了第二阶段——塑灵。 由死转活,这是最关键,也最艰难的一步。 之后便只需令其吸收足量的玉枢雷,即可顺利赋神,大功告成。 少蘅周遭灵气一卷,尽涌体内,内息则渐趋平缓。 “不止如此,横渡雷海三载有余,肉身、法力、神识、劫骨都得到了极大的淬炼和拔涨。十二正经的穴窍只余下了十三个尚未淬炼,之后只需寻个合适的地界,便能一鼓作气,突破至第三境中期。” 一想到这些,她的唇角就忍不住上翘。 “少蘅师妹,倒是都要笑成翘嘴了。” 一旁传来声音,正是台上的另一人。 少蘅毫无羞赧之色,反倒双眉扬起,答道:“没办法啊,一想到之后能胜过赢师姐,得到那雷帝的道果碎片,我就忍不住高兴。” 她语气苦恼:“你说该怎么办呢?” 赢今歌这般健谈之人,都觉得喉咙一噎,缓过劲来,呵呵两声。 “时机未至,输赢可尚未可知呢。” 她其实亦是心惊于少蘅的进度,其竟和自己近乎先后脚地抵达了这座传承台,甚至将第九篇雷道经文感悟完毕的时间,也仅仅差了半刻钟。 这实则并不算平分秋色,赢今歌心中很是清楚,她从不屑给自己找些虚伪漂亮的托词。 少蘅修炼不足一个甲子,她却实打实修炼了两百年出头。 各自的阅历、心境和领悟,本不该在一个水平线上。 赢今歌颇显苦恼地伸手揉了揉太阳穴,但眼中却满是飞扬神色。 “少蘅师妹,最后一千里。这万里雷海,总算是到最后的角逐了。” 第420章 各显手段(求追读!求月票!) “那可就要各凭手段了。” 少蘅闻言后,轻声相答,再不见嬉笑之意。 两女的目光交接,好似利刃碰撞,迸溅火花。 先前言笑晏晏。 顷刻针锋相对。 眼前之宝,乃是上古纪元的人族圣贤之一,雷帝所留的璀璨道果,绝对无愧于‘大机缘’三个字。 若能得之,所得不止眼前,待晋升中三境 一进将军府,夜雪就先去了正院找轩辕红降,此时轩辕红降正怒气冲冲的坐在红木椅上喝茶。 山柱认识的人之中,还有谁有这么大能量,调动过来了可爱可亲的解放军叔叔,帮着山柱渡过了难关。 崔颢见主子扫自己一眼,有些心虚的低下头,只是有些事情他就想忘记了,也不想在去想起了,更是不知道从何说起来,也不知道怎么去解释,到不如不说。 这个时候,场面有一些尴尬,但是,李经理不愧是见多识广,先拿起来了白瓤的牛奶西瓜吃了起来。 两人的互动,就连迟钝如萧青,都看到了之间的粉红泡泡,后知后觉的想到,自己该不会是被撒了一把好大的狗粮吧? 刘管家觉得事情不对,可又想不出哪里不对来,也没有时间多想,招来庄上的家丁出去寻人,一边将林丞之安排到了前院休息。 蔷薇脸一红,水竹听了也嗤笑出声,主仆三人说笑了一会儿,眼看着就要到急时了,连主持婚礼的喜欢婆也来了,嘱咐了一番,蔷薇只红着脸点头应着,这时到真害羞起来了。 但心中他却是有些佩服夜雪。说起来她还真是没做什么事,可今天同往日无二的一次早朝,她几句话却让南宫武铭各种不舒坦、不自在。 见到了此种情况,汤姆连着发出了几个手势,身边的特工立刻上前护住了云峰,他们开出一条通道,护着云峰冲出了包围。 胡子大叔简洁了下了命令,越野车加足了马力,轰鸣着冲出了农庄,开向了几十里外的山中。 温暖摇头,然后将自己面前的杯子递给林微,林微迟疑一会儿然后接过放置嘴边闻了闻。林微才喝了一口,淡淡的,是水。 “浩克,你还记得当初你被美国长老会的人关押,那个秘密军事基地的位置吗?”吴明问道。 林震南再次开口,不善的口气叫林微的胸口直冒火,她还真是不明白了,她这老爹为什么总是对她不满?尽管他这次说得对,可林微还是很不服气。 “唉!”樊梨花暗暗的叹了一口气,默默的向贾夫人的在天之灵诉说心事。 众人一面笑一面回了宫,好在那点心沒等到明年,傍晚就做出來了。 \t梅影三天里二度回家探视海冰,这无疑是个良好的信号。金老大原本对梅影不再寄有希望,只是听天由命的等待着梅影跟海冰提出离婚的噩耗,谁想,铁树开花了呢? 眼看着三寸断梁默然不语,光头以为对方还在生自己的气,当即啪啪打了自己几个耳光,用力极狠,就好像那张脸不是自己的脸一样,眼瞅着五个手印浮现了出来,整张脸就慢慢肿了起来。 “就是不知道速度、加速以及各种‘性’能怎么样。”秦龙不禁跃跃‘欲’试,这艘宇宙飞船就像为他量身打造的一样,看上去就有一种极为舒服的融合感。 先不说她先前耍的乌龙给众人带来的恐慌有多恶劣了吧,是现在,凭什么她就以获得傅先生的优待,先行跟傅先生谈订合同,再怎么凡事也有个先来后到不是。 因是已经到了夏日,所以这桌上摆着的都是些清爽亦或者凉菜,林姝更是专心致志对付着一块蟹黄烧饼。 “领地……?”霍金斯船长最终没有把烟斗给扔出去,只是把注意力放在伊莎贝尔的脸上。 尹俊枫看着他那个猴急的样,倒是不明白了,也有好多天不见他了,倒有些想念,于是道:“好吧,就去看看。 那位一直看着高耸的巨大冰霜瀑布飞流的魁梧男子,微微动了动。 秦正心中早就有了计较,所以对于那些马屁,根本就不在意。他救的只是黑金城那些普通人。 爱莎转了一圈说道:“少夫人,我们这是去上学,怎么样?好看吧?”爱莎你叫单纯,也比较可爱。 “不不不,不算特意帮你。举手之劳罢了。”萧如月想到某位太医,面上笑容越发灿烂。 如今的林沛压根就不知道有多少人知道这件事情,如今他能做的只是一点点往高位爬,待他爬到了位高权重之时,便不足以忌惮任何人……只是不管是瑞王也好,还是陆靖然也罢,都不会给林沛这个机会了。 月生手中捧着白瓷碗,那挤眉弄眼满脸揶揄的样子看的屋内几人不禁莞尔。 “与你相识是我的荣幸,阿维利亚纳先生。”伊莎贝尔只是轻轻一笑。 正因为不知道该怎么答复刘栓柱,边四娘才拼命的让自己干活,省得闲下来再胡思乱想的。 开始的时候,俩人还能记着少离爷爷的话,没有往深山里走,就在山边边采药草。 一人一龙四目对视,黑龙似乎是被郑辰的双目瞪得有些心慌,顿时将脑袋埋了下去。 “是。”耶律突欲离去,长剑剑客踱步倚靠在正座旁的帐营边上。 “不管你怎么说,我都不会接受的。”乔米米将那两片薄薄透明的布料丢到陆厉霆的手上。 这一部分人天赋惊人,人族为了让这一部分成为所有人努力的对象,所以故意说这一部分是一个古老的种族。 仙人指路阵的威力自然不止这一点,见到秦朝天闪躲,郑辰随后又是一指压下。 了不起再多个D+,如同F+和E+时那样效果相差不多只是口感变得更好一些。 第421章 终为赢家(求追读!求月票!) 少蘅已行至七百余里,余下部分只需再施一次燃血遁,便可抵达那第十座传承台。 她的法力正朝【青帝】符文中涌去,散出雄浑生机令得先前秘法所耗的血液快速恢复。 但时机太过宝贵,少蘅心下发狠,纵使间隔时间太短,频繁催动秘术,也会有所妨害,之后再加以注意,总能疗养回来。 可彼时,少蘅只觉一道狂 “呼……”几乎耗尽了全身的精血,终于签下灵兽契约的某个少年虚弱的倒在地上,往自己的嘴里拼命塞了几瓶补血丹,脸上露出欣喜的笑容。 狐皇听后心中一阵狐疑升起,一个九级妖兵去人族灵域那不是找死吗?之前他就听白柔说他是从人族逃回来的,心中本就带有疑虑。 心念间,云麟剑一剑未能立功,墨轩扯着冰蚕丝一拉,也不忘及时地收回云麟剑,倒是叫那人影冲着云麟剑的一抓落空,便让云麟剑从手掌之中溜走,然后才迟迟地抓紧手掌,可是什么也不曾抓着。 五点过几分的时候。他们公司不少员工都走光了,然而秦江灏依旧还是没有出来。 我知道他可能是愿意给我说一些事了,便没有开口说话,默默等着他继续往下说。 刘氏看着萧潇,突然觉得这个平日里尖酸刻薄的老虔婆顺眼了许多。 看着躺在老茶树下的两人,管家立即招呼人将两人弄下山,让后驱赶马车拉回府上,请太医来诊断。 可是人在做,天在看,李天非混种,鲍勋非良臣,如此差距,老天怎么会笑眼逆转生死路,酿出北疆的破落话? 于洋望着两人,心中已没有再战之心,他之前对付北冥秋和“剑”两人大量消耗灵力,现在对付这两人灵力有些不够,况且这是百花谷的地盘,他们的对战恐怕早已引起了百花谷内筑基修士的关注。 譬如眼前这位吧,穿的人模狗样,然而一开口,就能听出绝对不是一个合格的管家。 周程没管他,把他擦好了,再是让他把药吃了,医生那边要是说没什么事情,她就打算让他休息了。 “找死?!”另外一个大吃一惊,马上就掏出了腰里的枪,准备对江天道开枪。 强大的力量就会驱使强大的人去寻找自己力量能对应的工作,而叶子此时就是如此,他现在思考着怎么去分担母亲养育自己的活儿,至少可以告别眼前两菜一汤的十几年的固定模式。 至少以她看人的眼光和对这二位的了解,李贤哲还没有到那种厚脸皮不顾及一切的程度,关上门之后,客厅内陷入了暂时的安静。 从冰冻高地西部的山壁上裂开的那道开口,就是哈洛加斯这边进入地下冰河的唯一一条道路。 只听见啪啪啪啪手指在键盘上敲打的声音,那速度不是一般的变态。 考虑到这方面的原因,薛华虽然很不情愿,但最后还是在一众相位技师期待的眼神中同意了他们的请求。 在生死的逼迫之下,这些并没有多强力量的人们爆发出了极为令人讶异的纪律性和效率,在骑士的保护之下,正有条不紊地进入那些豪华飞艇当中。 外围的妖兽似乎察觉到了死亡正在临近,争先恐后的朝后退去,奈何身躯半点力气都无,只能换上乞求的目光,望着停在身前的二人一兽。 刘国轩所部旋即被陈雄飞拉了“壮丁”,帮他将十多门六磅炮拖上了仙霞岭,在城头一字排开,瞄准关隘内的清军大营开始轰击。 高暄忍不住白了一眼调皮捣蛋又舌灿莲花的前者,但却没法驳回。 而且,守在院外和府中巡逻的府兵,都说没有发现有外来者的痕迹。 他注意到,花霁月一过来,周围的师兄师姐们全都在用暧昧的眼光看着他们。 在休息室偷听到的什么“约定时间”是明天,而那张单子上的时间也是明天,虽然她的近视眼看不清楚,可是不巧她真的就瞄到了那个日期。 今日自己若是被儒圣抓住,父亲必然投鼠忌器,妖族还如何复兴? 玉盒一打开,摄人的高温迎面而来,这块神铁通体金红,仿佛刚从炉火中拿出来一般,散发着无尽的光和热,叶上秋身上沾染的湿气被瞬间蒸发。 大明皇朝以农为本,禁杀耕牛,因而牛肉供给十分稀少,但豪绅贵族消耗肉量极大,正常途径又买不到牛肉,往往会来鬼市买被无故宰杀的耕牛。 男子剑眉入鬓,贵气逼人,只不过脸上的疲惫难掩,他似乎被囚禁在此地很长时间了。 “兄长别说了,我不信,我是绝不会相信的。”郡主痛苦的摇着头。 “以后会不会练出一口钢牙?咬金嚼铁若等闲?”陈沐一边乐呵呵的想着,一边看鲁屠户拿把新刀和猪兔肉较劲。 “阿娘——”看到吕二娘,吕香儿忍不住跑了过去。一边跑着,吕香儿就感觉自己的鼻子发酸,这眼中也不知何时聚集了许多晶莹,慢慢地涌了出来。 “……那是我儿子的房间!”许瑞英被顾洋洋的吼给噎住了,这丫头以前也是很乖巧懂事儿的样子,本来还以为这次来会很轻松,没想到这丫头现在变得这么厉害。 仿佛抱着的是自己死去的弟弟凯伦?佩吉激动的嚎啕大哭起来不能自已。 “吼吼!”白虎王怒吼着,立刻再次扑进,这次他学聪明了,不是用爪子拍,而是直接扑向我的胸口的位置。 当然,其实还有一个方法,但是连海思前想后,最终决定还是不告诉顾洋洋。 所以天生猛然睁开了眼睛,两道蓝光透过双眼直接射出,紧接着周围发出了几声轻微的惊讶之声。 “现在只剩下青青与瑶儿姐了。”吕香儿挑挑眉,向吕洪一笑,似乎在问他要不要继续说下去。 不为外界所干扰全身心投入水蛭药剂研发,叱诧一时的阿曼达·沃勒甘心当起了隐形人。 沐蓝瑟睿嘴角带着一丝苦笑,不过她更知道自己这个妹妹,完全就是死脑筋。 “我坚信我在这其中一定起到了重要的作用,再说了,洋洋主播都说了,应广大观众的要求,才同意跟你solo的,我可是观众的头头,起领头作用的好嘛!”杜泰阳不服气的说道。 第422章 雷帝道花(求追读!求月票!) “都回去休息吧。”林彬笑着,便出了房门,去了琴菲雪的房间。 时任三朝老太监,萧敬资历自然深厚,在深宫内院,一应宫娥太监,都要对萧敬礼让三分,就连皇帝也得对萧敬礼遇有加,到了弘治皇帝的时候,萧敬更是被弘治皇帝赐予了前所未有的尊重。 三角座星系,茫丁大帝第一个抵达地球,带来了他强大的飞梭军团;远古世界的兽神默耶,精灵世界的魔法师马克布丁,连臭名昭著的宇宙流浪者卡迪兵团,也来凑热闹,其他各路军团,已经数不过来。 当然,搬出自己的特色说容易很容易,但真正做起来很难,至少在表面功夫上都要做很多事,比如统一所有店员的服装,比如装修出自己的风格,比如把桌椅、餐具什么的印上自己饭店的LOGO什么的。 啾啾——。呼~,金冠血雕双翅一展,立即便冲天而起,秦戈耳旁风声阵阵,眨眼间便到了千米高空之上。 林彬发现,在激光剑面前,西一的精钢骨架根本起不到任何防御作用,唯一个好处,便是死的时候没那么疼。 飞机停稳之后,机舱的大门缓缓的打开,旋即三个身着黑色制服的男人缓缓的从飞机之上走了下来。 这些保安原本就是退伍的军人,面对即将到来的危险,他们不但没有感到丝毫畏惧,反而都隐隐有种兴奋感觉。 对于两个试验班和高三12班,几个普通班的老师是从来不在乎的。因为这三个班级不是成绩太好让人只能仰视,就是成绩太差根本不用担心。 天域山脉,位于山海经南方山龙之脉第二列首座,一直以来,可以说是山海经之中最神秘的地方之一,因为这地方根本没人能上来。 年轻男子也顾不得想那么多了,连忙松开了安全带,推开车门就向着车外跑去。 原来,叶柠今天穿了个凉鞋,纹身明晃晃的露着,让媒体眼尖的记者发现了。 如果有希望,哪怕只是一丝希望,他们也不愿意放弃,奈何现在看不见一丝希望。 不过每次到茅场晶颜身边的时候空都会停止闪躲,转而用枪抵挡然后凭借自己力量高的属性优势将桐人的攻击压到茅场晶颜身上。 然而让刘尚没想到的是,竟然能够在这塔里,再度遇见了深水巨蟒。 少年又一次停下手中的工作,本来舒展的眉头再次紧紧的皱在一起。 客栈本就偏僻,所以更谈不上什么豪华,不过收拾的倒很干净,所以秦怡良也并不觉得哪里不妥。 而典韦和众麒麟卫,都是扭头去看付麟,因为要怎么做还是付麟说的算,今天对于付麟来说不是什么好日子。 师母解释了一番,李晶总也点了点头,没有继续点炮仗。师傅心情好,这是一个信号,意思是最近公司的工作走上正规了。 青云天看着那几道流光,眼里涌现出一抹激动,随后蹭的站了起来。 “子杨,还有几分钟车就要开了,咱们现在下去还来得及。”伞石帅看出了陈子杨的心思,便向他劝道。 在震动了片刻,黑莲使者逐渐放平了自己的波动,紧接着,阴沉的扫视了一下姜维,森然道。 那名魔族之人话音落下,周围的魔气骤然间大盛,最后他的身体突然开始闪烁而来起来,紧接着一道分身出现。 出乎羽荒和渊玄的意料,不管是黄泉之力还是那阴阳魂风,在羽荒的意识操控之下竟然真的发生了变化,并且一起让出了一条通道,羽荒竟然非常简单的就做到了这件事情。 “没什么。”只是想多看一眼而已,以后只怕不会有这样的机会如此近的看他了。 苏伶歌举起来的双手被牵制,她感觉到周身都是一个男人不熟悉的气息。 段云图见目的已经达到,害怕再耽搁下去会露馅,便说道:“既然如此,这件事情老道也算是替大老爷您解决了。我这就送这位姑娘回去,大老爷您也好好歇着。”说完便带着新娘子出了大门。 即将面对死亡的恐惧,被紧挨着自己身体烈火的炙烤,一点点催化着陆芷凝的神经。 “没想到你身上竟然有这么多的绿石,看来这么多的绿石足够你使用了。”白青微微一笑冲洛风说道,下一刻直接取出一块绿石放在自己的手心。 今天,电影剧组在Coex商场的大型会场里搭建了一个舞台,充作电影内的演唱会现场。 敌人有三万人,可‘叔清坊市’中的战士却不足一万人,双方实力差距悬殊,注定是一场苦战。 凤凰之火,从系统被激活的同时就出现在黎威的生命之中,效果和实际用途不详,只知道凡是让黎威得到一缕凤凰之火的人都会有不凡的际遇。 那吃游见这一幕心里愤怒,手上的凝聚了强大的旋风,瞬间,所有的树叶都被他吸去了一般,他手上像是凝聚了一团强大的风爆,就是这时他把这风爆向着那蜚使去。 自己、陆秀夫、邹凤叔、张世杰这些人,终将成为过去。而新的时代,将由萧资、刘子俊,还有今天随陆秀夫前来的这些年青人来创造。 这时,阿道夫的咒语声忽然停下。水元素巨人的怒吼声连续响起,随即阵阵水浪翻卷而来。 而李天,则取出三阶黑色长弓,搭上了一支灵箭,开始静静的等待着。 王成新看到扑来的变异虎心里惊吓到了,他虽然打过不少的变异兽,但是五阶的变异虎他还没攻击过。 第423章 道法三千(求追读!求月票!) 少蘅心中激荡的情绪,待默念数番清心咒后,终是被压下。 她于传承台上起身,回返而去。 此刻因为以神雷所铸的玉枢雷性已成,又有道花加身,这片汹涌的雷海,哪怕她不再施展手段,竟也奈何不了其半分。 少蘅凌空行于海面,再也不受禁法的影响,她此刻好似已和此等雷霆,浑然一体,相辅相生。 她 原地,陡然兴起一股强烈的爆炸。以爆炸为中心,四周的岩石,更是化作了碎片,漫天飞舞而去。 其他镰刀帮弟子也吼着往欧阳这跑来,另一拨光头帮的九十多个光头也一个个满脸狰狞怪吼着往欧阳这里跑来。 双爪相悍,可怕的力量直接在这一瞬间,彻底的爆发了开来。一股肉眼可见的气浪,迅速的朝向着四周涌动而去。狂暴的飓风,瞬息间便已然是扩散到了战场上。 这番举动让所有人都噤若寒蝉,那名暗部忍者也不敢说什么,直到凯撒离开,他才扶起昏迷的队友,蹒跚着走向远方。 看着李依诺把那蛊木瓜汤喝得点滴不剩,最后还像不太够的匝嘴表情,陈凌相当无语,要那么大的胸干嘛呀?胸大无脑你不知道吗? 之前灭杀了血尸长老,但那血蝠门留在十字星山脉中的影响却并没有消除。所有的灵兽,都像是发疯了一般,不断的朝向着自己进行着自杀式的攻击。 看着众多魔卫进入废墟之内寻找魔主的尸骨,大魔使想到了古帆。 “她已经死了,这不是医疗忍术能够挽回的。”凯撒淡淡地说道。 就在他一转身的时候,沐雨晴抬了头,看向门外,她的感觉沒有错,刚才那个男人就是他。 靠!最主要的就是葛志强这货现在坐在自己的肚子上居然没有起来的意思,所以许阳说话的语气之中带着痛苦与怨念。 “这能称得上是房间?”秦奋抛出了疑问,可是并没有得到老人的回答。 自己勾了大半年的人都没有勾到手,边四娘轻轻松松的就把人给勾走了,这让柳大红非常不甘心,她就悄悄的靠了过来。 比如,陶都便是三江国的首都,而且鲛人族的‘四都尉’的确是在陶都称霸一方。最后的‘光阴四咒’便只有那些上了年纪的修者才明白,那是何等逆天的符咒。 第一,不再要求以黄河为界,改为只割河北、山西地区的三个镇——太原、中山、河间。 所以,在实在没有办法的情况下,这达摩波罗,也决定去向佛山求援了。 在OXOX的时候,受到别人的打扰,简直就是对他热情最大的打击。 除了工作以外的事情要完全相信李二龙,所以说这会儿虽说他很想去看看鱼儿有没有进网,但是他却忍住了,而是等着李二龙的回答。 人一到不惑之年,是一个让人难以理解的年龄。他无法保证,他们帮助刘宠之后,刘宠会让他们重新步入朝堂。 一般人干了坏事,都千方百计瞒住。秦丹雯这个富家千金,她还怕别人不知道一样。 教官也知道,自己再这样偏袒下去影响很不好,所以就只能做做样子,对衬衫男喊道。 他没想到,石天竟也这般大气,轻描淡写间,便拿出了荒古禁地中的神泉,还有不死山一脉的悟道古茶树叶片。 其形态看上去真的很像蛋,但本质却是由一块巨大的仙源所凝聚而成。 第424章 帝骨现世(求追读!求月票!) “所以说王爷,我们不能在等了,一定要争分夺秒的把皇位给夺过來!”莫云凡认为今天君墨熙能到这里是件好事,这对于犹豫不决的君墨尘來说起到了推进的作用。 接到命令后的大黑,看來光靠跑步是追不上了,不得已用了轻功,等追上君墨熙的时候也是累的眼冒金星。 “假扮太监?”君墨尘好笑的看了看蓝星儿,见她也同样是一副哭笑不得的模样。 轻抚花朵,“梅须逊雪三分白,雪却输梅一段香。”不由脱口而出。 然而玉面阎罗毕竟是从横江湖多年的悍匪,无恶不作,却至今还活得好好的。想要真正拿下他,又岂是那么容易的事情? 这下心情好了,找到个同盟,心湖重新蹲下,眉眼如弯月,笑眯眯的。 经福德全这么一提醒,君墨轩才猛然想起,在谈话两人的谈话过程中,君墨熙自始至终都沒有正视过他的眼睛,就算偶然一次眼神的交汇,也都是躲躲闪闪的或是岔开话題左顾而言他。 现在自己手上有足足九块神石碎片,加上新得到的冰魄,貌似足可打造一剑趁手兵器了吧,大不了再掺杂一些别的原料,又或者……直接把败亡之剑砸了回炉,原料的问题也就差不多就齐活了。 “由乃夫人客气了,你我两家本是姻亲。如今义贞殿下又和本殿结成了乌帽子亲,这些都是本殿应该做的。新津,松上两家现在就跟一家一样。哈哈哈哈。”松上义行意味深长的笑着说道。 征战半月,明军已经收复了包括府城所在的琼山县在内的一州七县,剩下的无非是儋州、崖州以及感恩县、昌化县和临高县这些西部和南部的州县。 系统话音一落,杨智只觉喉咙微微发热,随后就什么感觉都没有了。 巨菇上有着七彩的蝎子花纹,正是有名的剧毒灵植——七彩毒蝎菇,而这般吸引眼目的灵植,放眼望去,不知凡几。 而在外面一圈,则是一些上了年纪的老人,穿着鲜艳的宗教服饰,同样一脸的虔诚的坐着动作。 说到此处,冯君瑞已经准备好了拱手行礼而去,岂料这时候,蔡巧却重新叫住了他,面上的神色,不容丝毫质疑。 “那我应该如何才能够让你满意呢。”张玄一把抓住了克立·巴莫的手腕,死死的盯着他,同时发动了自己的超能力。 万一抽出个特效,让自己直接成了超人、或者这个世界的主宰什么的,那就什么都不担心了。 他身子只是往后微微一侧,然后出手如电,一把抓住了唐晓娴的手腕。 假面人当然知道了,这代表着阿尔托莉雅拥有强大的魔力,可以不顾魔力的消耗,和他们继续战斗。 楚歌听了却心中一动,要是自己能学会这降灵术的话,岂不是可以召唤艾尔的力量到自己身上,跟他问个清楚了。 赵芷若虽然也觉得这个办法是有点缺德,但是现在真的没有更好的办法,况且许朗也同意,于是也就没再提反对意见。 不仅是他,班里的其他队员也是嘘声一片,觉得陆飞未免有些太意气用事和自不量力了。 “村子整个被毁,还陷入一个大坑,所幸没有人员伤亡。”结成洛克。 周沅芷和何梦娇都知道徐至在家中有一个未过门的妻子,叫罗素英,如今生死未卜,徐至从不向外人提起家中之事,是不愿回忆那段撕心裂肺的往事。 “或许我们真的会死在秘境中,你能不能跟我多说一点你的隐秘?我想多了解你一点。”沈清扭过头,用清澈的目光看着他。 罗素英奇道:“徐大哥,你怎么知道我身上有一块龙纹玉佩的?”,徐至只好将当年徐、罗两家交换玉佩的事情说了一遍。 “这一来一回,怎么也得要个四五天吧,这段时间里我们该怎么办?”电。 周沅芷和徐至先后拜访了黄鹤和尚让,将他们请到聚贤楼商议。周沅芷向他们说起自己的朋友慧风被朱温诬蔑杀人,打入死牢,生死未卜的经过。 夜色冷寂,无月亦无星,天空中飘着细弱的雨丝,阵阵阴风拂过大地,单薄的树枝发出鬼哭般的声音。 不过奥斯达没有后续动作,随后又转过身,在炼金实验台上忙碌起来,张诚则笑了起来。 黑石月泱的铸造战器肉身法门,从神器肉身开始,就须要用到混沌金,如今杜南已经二蜕法器,距离用到混沌金的阶段,说近不近,说远也不远了。 “这可是柳总您说的,我就等你能给我们天和堂带来胜利巨大的时候,我现在吩咐人给你转款,先挂了!”萧蔷轻笑说完,旋即挂了电话。 秦鸿探手而落,六道轮回降临,压向了挣扎的邪魔尊祖。六道糅合,因果循环,任凭邪魔尊祖如何挣扎,都是难以逃脱封锁,只来得及发出一声怒啸,即是被拉扯着灌入了秦鸿的内天地中,被封禁在了六道深处,受轮回磨灭。 在朱清被灭绝劫吞噬之后,一直在沉睡之中的三头地狱犬也终于是苏醒了过来,或许是因为得到了鬼域之主的力量,苏醒过来的三头地狱犬竟然是有着封号不朽初期的修为。 庄碧看着老蒋头的表情变来变去,庄碧就直接往老蒋头办公室的沙发上一坐。 钟醒说完以后,转身准备离开这里,而他刚一转身,慕欣欣却抓住了他的手腕。 “你的意思是,袁家醉翁之意不在酒,看似对于我们,其实是因为内部矛盾?”沈云腾终于明白了一些,柔声问道。 两个家伙都是二十多岁的样子,一个是光头,一个是长头发,两个家伙抬头一看,只是一个年轻人,他们本来还有点紧张,现在也不害怕了。 第425章 瑞兽貔貅(求追读!求月票!) 此人乃是紫薇派的一位五境长老,此刻已经不见往日的半分云淡风起,眼中俱是火热。 这般心绪,实则亦是出现于在场的每一人心中。 此前各宗派的弟子抵达此地时,或多或少都显得极为仓促,因为墓府开启的时间比留守在此破解禁制的长老们之前所估量的要早不少。 后来一位紫薇派的长老,因宗派传承本就擅观 也因此,她才打算说服爷爷,可是显然,靳家没有人觉得她的做法和想法是正确的。 他是蒋慕渊的亲随,在京里各处多少能说几句话,若是阮柏要人手,他还真的就帮得上。 那是一根红线,虽然还不到半尺长,却在他的手心里扭动蜿蜒,还时不时将一端扬得高高的,就像是一条随时准备发起攻击的毒蛇。 这个该死的学生每次有她的出现都会坏了自己的好事,而这次她不知道这个顾雪舞会让自己怎么样。 除了跟着凌泰过来的两人脸上带着点儿惊讶,那个仗义执言的公子表情却是十分平静,但周围的人无一不是面面相觑。 战柔和战霈霖站在外在等着,病房的门,这时打开,战天臬从里出来。 方素素点了一杯美式咖啡,放了三包糖,抬头就看到战柔皱眉盯着她。 中宫天井里的花卉盆子都挪过位子了,变得宽敞极了,蒋慕渊和顾云锦一道连晨功。 顾凉笙要是现在跟政府施压,政府一定会想办法毁约,到时候会有很严重的事情发生。 夏老接过纸张,不急不缓地翻看起来,越看到后来夏老的表情也越严肃,捏着纸张的手指越来越紧,让周围的人忍不住好奇到底是什么内容让见多识广的夏老如此表现。 这句话不过是尘封在甄乾脑海中的记忆,昔者楚灵王好士细腰,故灵王之臣皆以一饭为节,胁息然后带,扶墙然后起,听起来是如此的滑稽可笑。 幻舞离絮这门身法,秦静渊学会的时间不短,早已彻底掌握,所以用不着加强。 张晨走出壁炉看着对角巷来来往往的人,突然感觉这种东西真的非常方便。 再说了,新的一年里,扬帆娱乐。龙腾游戏这两个赚钱大户。都将会有很大的动作,到时候建设资金根本就不愁。 显然,周应雄已经放弃假设类的用词,开始简单的说明真相了。王洛眨巴了几下眼睛,转过身,在屋子里踱了几圈。 华夏是个枪支管理极其严格的国度,到时候真打起来了,他们必然会用到枪支,警察在这自然就会很麻烦。 各大家族有的幸灾乐祸,有的坐山观虎斗,也有人动身朝陈家而去,想要看得究竟。 先看看亚马逊的价格,再看看龙腾商场这些网站的价格,发现同样的产品,要比现在亚马逊要便宜不少。 这样的官话王鸽隔三差五就要听一次,可是百听不厌,十分受用。 轻声呢喃,这个字,很熟悉。秦静渊自始至终,都在一旁观看着。可他却如同透明人般,别人看不见他,他亦不能干涉已有之事。 花青衣知道自己有心事,因为他在担心,担心师寒烟会突然带人杀来。 有人相信康平的鬼话,自然有人不信,生死关头,要么他们看到钱,要么他们看到活下去的希望,现在这两个条件都不具备,自然而然的就开始不相信康平。 这个是他曾经在江湖上结拜的哥哥,有个响当当的名号——南疆远行客。当年阔远就是冲着他的名气去的。基本上在江湖上混的所有人都知道他的名字,但是实际上他只是个游走在边境上的商人而已,不过恰好会点拳脚功夫。 第426章 局势惊变(求追读!求月票!) 少蘅于诸多目光下,毫无慌乱神色,显得坦然自若。 她昂首紧盯那名左道宗的男修,法力灌注,使声音可传入每一人耳中。 “那道果碎片已化作秘宝道花,认主于我。怎么,你这么想要?” 她面色阴沉,瞳中一刹闪烁森然杀意。 “那不如我送你一程?但下辈子可要学乖了,要是还这么想要别人的东西,记得自己送自己去死,别再麻烦别人了。” 话音刚落,少蘅身周便爆涌青灰雷霆,快得无法捕捉,仅仅是一霎就临至此男修面前。 随后她右手一翻,令一枚剑丸悬空。 少蘅拿出这枚福灵真君所赠,由六境剑气所凝的剑丸,来杀一个三境后期修士,实则有些小题大作。 但更是见得在此事上,她没有打算留下任何回旋的余地。 一旦她退却一步,自家宗门的弟子尚能忍住贪欲,但别的宗派修士?必然饿狼群饲一般,恨不得都在她身上咬下一块肉来。 纵使少蘅自认战力卓绝,在场之人中难以对付的也不过区区几人。若是手段全出,赢今歌也不能从她手上讨得几分便宜。 但此地除开真一元宗,还有九大宗派。 三境后期的弟子,足有一百有余!均是不俗之辈,否则焉能得到宗门名额到此地来?他们一拥而上,少蘅的局面便会立刻变得十分不妙。 所以她需要震慑。 杀鸡儆猴! 敲山震虎! 只见那枚剑丸悬空,无形涟漪荡开,锋锐剑气浮动,传来若隐若现的铮铮之音,令得此男修惊恐交加。 他发现自己术法失灵,便连诸多左道宗的保命法子都一并被直接破除,困在由剑气切割的空间囚笼当中。 直面凛冽杀意,一时他心中生悔,心悸胆颤,立刻便欲开口求饶。 但少蘅却没给他辩解的机会。 “铮!” 只见那枚剑丸上,抽离出了一缕细长毫光,转眼间化作交织的雷光和烈焰,再凝为雷火双剑,直接洞穿此子泥丸,数道护身法器被动激发时,连抵挡一刹都无能为力。 泥丸中的魂魄被斩得粉碎,肉身于雷火中化作灰烬。 “还有谁想要,我一并帮帮忙。记得跪在阎王殿前好好求求下辈子。” “哦对了,可别客气。” 女子之音犹如玉珠掷地,但却叫在场气氛陷入了诡异的沉默。 六境修士所凝的剑丸,焉敢轻易沾染? 除却真一元宗的三队弟子,以及步入了玉枢之径的宗派弟子,实则剩下的修士并不怎么认识她。 窥其修为不过三境中期,却身怀重宝,焉能不心生垂涎? 这属于弟子间的争斗,便是其所在的真一元宗想要事后追责,也自有本派长老进行交涉。而夺得的重宝,怎会吐出来? 可谁也没料到,此女竟然如此得师门看重,赐下这般护身剑丸。一时间在场之人均是心思百转,那左道宗男修的惨况尚且在目,无人敢上前一试。 十余道身影如流光掠出,护至少蘅身前,正是虞青燃和荆行楚等人。 他们目光冷冽,环视众人,一身法力滚动,势在威慑。 虞青燃手持澄华剑,剑尖朝前,其上隐约可见跳跃的雷光。 她冷声道:“雷帝墓府,共有十处传承,能者居之。本宗师妹一路艰险,方结硕果,得道花认主。你等想要抢夺,也得问过我真一元宗是否答应!” 而荆行楚手持金定珠,面上带笑,却仍显锋芒,开口道:“若是真要斗,本宗乐意奉陪。十处传承,其他的重宝,我们也极感兴趣!” 这一番前来墓府,真一元宗着实气运上佳,三队十五人竟没有一人折损,且由气息观来,修为要胜出以往。 此刻他们一并催动法力,所凝出的气势叫那些仍心有不甘的观者,终究是渐渐撤回目光。 这场欲来的风波,被无形化解,少蘅收起剑丸,朝着在场的同宗弟子,扬声道:“多谢各位师姐师兄相助。” 虞青燃收剑回鞘,正色道:“师妹不必挂怀,任何一位同门遭到此等局面,我们均会站出。” “尤其你又本有那枚剑丸在手,纵使旁宗弟子亦有师长所赐的手段,你自保总是无虞。” 少蘅笑容灿烂,轻轻摇头,答道:“所谢的是诸位师姐师兄的这番情谊。” 荆行楚收起本命物后,双眸亮得不似寻常,没在这个话题上多说什么,而是很急切问道:“快同我说说,那赢今歌真败在了你的手里?” 他往日其实颇显沉稳自持,但现在双眉间的喜色压也压不下去。 “干得太好了!” 荆行楚连声赞道。 但此言被远处一个盘于金翅大鹏上的女修尽收耳中,此刻竟然直接高声道:“荆道友,可是又想要同我切磋?尽管放马过来!” 这叫后者面色一凝,恍若未闻般,同少蘅等人攀谈起其他的事来。 少蘅心下想起了姬玄音曾同她讲过的,荆行楚和赢今歌之间的纠葛,顿时眸底闪过好奇之色。 不过这等私事,便是她厚着脸皮向荆行楚发问,怕也不会得到回答。 少蘅扭头看向迎上来的江汀,同他们一起看向天际穹顶之处。各宗派的长老已陷入了混战,为了争夺那具暗金骨骼,已是手段齐出,诸般底牌纷纷掀开。 若非他们还有保留着一丝理智,在焰火泽上方施加了禁制,怕是斗法时的余波溅出,便得令他们这些三境修士死上数回。 少蘅得了道果遗馈,此刻又是从那具遗骨上感到了惊人的熟悉感,顿时心头一跳。 “那具金骨……是雷帝所遗留?!” 此言少蘅没有遮掩,修士又本就耳聪目明,闻言后都纷纷面色大变,惊骇之余又感到原来如此。 也只有这等重宝,才能令宗派长老都如此孜孜以求。 众人的心神都被牵引过去,甚至于那朵雷帝道花,都被抛在脑后,紧紧盯住穹顶战场,不肯放过半分战机,暗自为自家长老呐喊。 但突然,穹苍骤变,八道奇纹不知从何处袭来,竟将空间凝固,以摧枯拉朽之势将穹顶的每一人都打落下来。 少蘅见此一幕,面色大惊。 “那是古帝仙族的天赋星纹!” 第427章 再见故人(求追读!求月票!) 少蘅绝不会错认。 她闯荡中域的青帝遗址时,曾经在青帝宫内和古帝仙族的帝绛尘交手,便曾见此女施展额间三目中的九道星纹。 这所谓星纹,是此族的血脉天赋,就如同人之手脚。此天赋妙用无穷,类似法器,却又更加变化多端,能配合此仙族诸多仙术的施展,乃其他族群所不能有。 而此言一出,周围修士纷纷变色。 先前的三宗七派再如何争夺,但大家均为人族。可眼下这突然出现的生灵竟为古帝仙族,更是想夺走他们人族雷帝的遗骨,焉能得了? 可一众五境、六境的宗派长老,均被那八道星纹镇压击落,怕这来者乃是后三境的存在,更非他们所能力敌。 一想到这,在场的诸派弟子,均面覆霜雪,眼露不甘。 此刻,那八道流光溢彩的星纹已经缠上暗金骨骼,纵使其上冒出轰炸的雷霆,给其造成不小的伤损,却也没能彻底将之斩除。 “怎么会如此?有后三境的仙族修士从中域来到东域,越过界域壁垒?” 少蘅双唇紧绷,心中甚是不解。 一旦有这般存在越过壁垒,当即便会触发禁制,令人族的各位大能警省,加以拦截。此外这雷帝墓府中藏有帝骨,怕是各宗长老都是后知后觉,此仙族又是如何提前谋划? 莫名地,少蘅想起了帝绛尘,更确切地说是她的神通——【司命罗盘】。 此神通涉及因果大道,便是天机遮蔽,都无法将其阻拦。 一旦催动,虽会令使用者天寿顿减,但可以为其指引出一个最恰当且最受益的方位。少蘅便曾因为这等神通而暴露踪迹,被仙族修士追杀,实在印象深刻。 “会是她吗?” 少蘅心中呢喃,无法定论。 而那八道星纹已化作一只巨手,紧紧抓住帝骨,将其撼动,眼瞧着便要带离。 先前被扫落的诸长老,缓过劲来后见此,远比他们这些弟子都要更来得心魂俱焚,一时什么都顾不得,术法神通,齐齐施展,可惜都不曾奏效。 但天地间突闻一声铮铮剑鸣,好似钟鼓在耳畔敲响,叫人不禁为之一震。 突见一抹黑光从远处射来,原来是一柄长剑,从表面观来着实有些平平无奇,像是黑铁所铸的寻常凡兵。 可其飞射而来,由远及近,竟在不断变大,直到化作一柄滔天巨剑,竟生生将那八道星纹所组构出来的大手,生生劈开! “嘭!” 那些星纹溃散,数道身影亦不知从何处被击了出来,虽然他们整体上呈现人形,但诸般差异足以让人瞧出异样,皆是古帝仙族。 少蘅抬首相望,为首的乃是一位银发老者,先前被击溃的八道星纹正是归入了其额间竖瞳之中。其身周隐泛圣辉,必然是后三境无疑,只是具体处于哪一境,便不是她所能探知的了。 而真正令她惊诧,一瞬间双眸生冷的,乃是其身后五人中的一道女子身影。 帝绛尘! 此女竟然真前来了东域。 “由后三境修士带领,这支小队共有六人潜伏进入我人族地域,所图谋的是什么?”少蘅心中不禁生疑。 纵使她自诩是人族未来的擎天柱石,还曾和帝绛尘有过旧怨,但也不觉得此女是专程为了自己而来。 她心头的猜想连连,但遐思很快被斩,心神全被穹顶上出现了那一道身影所吸引过去。 少蘅双瞳瞪大,眼睛一眨不眨。 只见那柄巨大的黑铁剑很快就恢复原样,落入了其主人的手中。 来者乃是一位身着棕黄长袍的中年女子,她腰间别着红皮葫芦,发丝被根木棍所固定,颇为凌乱,但身量高挑,就显得十分潇洒。 尤其是其持剑凌空的姿态,并不像是一位高深修士,倒像极了纵横江湖的侠客。 少蘅神思难宁,心底慨叹道:“竟是当年在北域结识的那一位。” 柳玉真! 而此刻,此女手持黑剑,看向那银发老头,唇角咧笑。 “呦,原来是你这老东西。” 柳玉真一边说话,一边挥袖,将那一具暗金骨骼收入随身洞天。随后她也不等这老头答话,或者说全不在意其会有什么反应,当即便是一剑刺出。 “嘶。” 目睹这一剑,少蘅双眸刺痛不已。 跨越太多境界,观摩超凡入圣之技,就好似凡俗生灵突然直视太阳,在感知其灿烂的同时,也会被其灼伤一般。 她已初步领悟时间大道和雷霆大道这两重大道真意,还在察觉不妙时及时撤守心神,却也被‘灼伤’,只觉得头脑昏沉,隐隐作痛,好似被那一剑的锋芒所割。 而此地的弟子都在关注战局走向,心神紧紧牵挂,一时间均纷纷受创,没几个逃过的。被这一剑之锋芒给当即震昏过去,七窍淌血的,也不在少数。 少蘅暗运【青帝】,迅速缓过劲来。 而她此刻实则已是左拥右抱,因为虞青燃和云栀这两女,都已虚软地靠了上来,面色苍白,眼尾有血,险些坠地。 她们本就专精剑术,在此道上造诣不俗。但越是能了解这一剑之威,便越是受创,说到底是自身的位格还无法承载着其中的精粹。 可饶是四肢发虚,头脑钝痛如有碾盘碾压,虞青燃却忍不住欣喜又断断续续地叫道:“值、值了!” 云栀这往日颇显清冷的女修,竟也重重点了点头:“得窥这一剑……值、值啊!” 少蘅轻嘶了一声,取出丹瓶,将疗养神识的琼花丹塞入她们嘴中去。 毕竟先前她们曾为自己站台,而少蘅的灵石状况也确实十分良好,纵琼花丹颇为珍贵,她也并不吝啬。 将剩下的丹药再分给身旁的其余同门后,少蘅则对自己施展【大衍炼神诀】的神识封锁之法,避免再度因为窥得精妙而被创伤,随后方才昂首观去,想要观得现况如何。 却见那一剑之下,摧枯拉朽,当即竟将那古帝仙族的银发老头斩成了两截。 而那老东西心知不是对手,根本没有尝试去抵挡这一剑,而是全力施展仙术,令身后的五人全数随着空间涟漪,从此地消散。 “帝绛尘……逃走了?” 第428章 左道发难(求追读!求月票!) 少蘅双眸发暗,心中稠浓的杀意翻涌。 她几乎立刻反应过来,这岂非击杀帝绛尘的良机? 此女出身古帝仙族,因血脉返祖,极为纯粹,得到族中的一力扶持,身上珍宝手段太多。 此前在青帝殿中,即便是自己动用掌教手段和清天剑曲,都不曾将其击毙。 但帝绛尘终究是已经来到东域,可谓人离乡贱。 不仅有得到联合国嘉奖的事情,还有一些被尽可能压下来不让公众知道的糟糕问题。 在木叶后营的一处病房之中,宇智波富岳已经在这里躺了足足一天一夜,至今尚未醒来,差点将几名忠实的部下给吓坏了。 凄厉的嘶吼还未从林间传出,便戛然而止。只剩下恐惧的呜咽淹没在这夜色下林间永不止歇的蝉鸣中。 李辰侥幸的吐出一口气,旋即拉着陈慕双手的手掌猛地用力下压。 他已经尽力在挑王道临的毛病了,可王道临压根就没给他挑毛病的机会,每一球都是堂堂正正,光明正大的碾压。 因此时间并不是很紧迫,大家也就没急着赶路,走了好几天,才慢慢开始进入鸟之国。 嘶……一声嘶鸣,我就感觉到死亡骑士双眼当中的火焰几乎瞬间暴涨。 洪荒是个讲规矩的地方,但有一条却是和混乱无序的混沌海一模一样。 现在自己踢球的时候,竟然遇见了这种机会,他怎么可能不动心? 那么,当初,创造羽族的神明,他难道仅仅是为了视觉上的漂亮么? “你师父临走前都告诉我了,你呀,信得过你师父还信不过爷爷吗?就算爷爷这老胳膊老腿的帮不了什么,可是帮你一起出出主意还是可以的吧?。”洛爷爷的语气中透着失落。 郑十九的肯定地道:“认识。”乌黑的眼眸发光。又如璞玉般通透坦诚。 我又把应急灯给大家打开,看到张凡宇开了院门冲了出来,对着地上的坏人就是一顿拳打脚踢。 这感觉令他有点不爽,但也很奇特、很熟悉。甚至,令他有几分喜欢。 厨房是敞开式的,餐厅右侧就是只有门柱的厨房,抽油烟机在上空静静工作。不过这里只有些简单的炊具,若是请大厨来家里的话,还是要去院子里的附楼。 神之心根本没有闪避,由着白虎一巴掌拍到自己身上,却是一点反应都没。 三月是住院医师培训岗位结果宣布的最后机会,看来今年的田月是落选了。 她倒是有这个心思,还没想好怎么和周十九开口,毕竟那些管事都是跟了周十九多年的,要论忠心,终究不是拿一半家仆来衡量,她将自己信任的人嫁过去,就等于伸进去一只手。没想到周十九倒是不在意。 有雷属性天赋的人万载难寻,而且玉简中还特意说明,所有后天添加的属性必须保持相近的天赋,自然也不能太差。用周天星盘的划分标准,至少都要达到显形级才行,也就是一般人说的灵体级别。 佛光划破虚空,留下一道道恐怖气息,无数空间裂缝随意出现,其中,杀机毕露。 何奕祥简单一个变向之后的突然加速直接过轻松地过掉了安东尼·帕克之后直插篮下,面对汤普森的补防直接一个超高的抛投。 珞宇看着鱼行得心应手的样子,心中感慨,谁说灵兽不会打架就没用?鱼行的灵兽们配合有度,要是把追风放出来做这个,那是想都不要想的,它肯定是第一时间冲去外面花园中,把所有颇具灵气的东西全部啃个遍。 第429章 玉真相赠(求追读!求月票!) 这位道号名为秋浓的金丹真人,纵使背靠左道宗,此刻也被千术真君所摄。 五境斗六境,她是想为弟子讨说法,又岂是不想要命了? 而此刻少蘅虽然有心想要争辩两句,这念头却被强压在心中。 这般情形,实则哪里是靠言语来取利? 分明是比拼谁的实力强,谁的底蕴深。 她纵使能以尖酸刻薄的言 “有机会给我画张像。”南风随口说道,话音刚落,立刻就后悔了,元安宁的右手没了,以后怕是不能绘画了。 他会流血,他会流很多的血,直到风尘珠可以从心口掏出才可以。 南风见状如释重负,如果对方问的问题非常简单,他一旦撒谎立刻就会被对方戳穿,但这个问题回答起来很复杂,十句真话里面掺杂一句假话,就不容易被察觉了。 韩轲和李晓天呆在学校停车厂里一直等到七点半,孟骊才匆匆忙忙的赶过来,开着一辆老款桑塔纳,还带着一个花甲老头。 奇怪的是,今天一天毛志超除了早上看了自己一眼后,再没有其他的动作,好像他已经放弃对自己打击报复了。 韩轲看了许哲一眼,并没有急于回话,对于这个许哲,他是既厌恶又同情。内心深处甚至对于许哲的做法抱有些许理解。 “我不信,我不信!菲菲只属于我的,你这是在骗我。”青年男子的情绪有些激动起来,搂着宋菲菲的脖子步伐正慢慢的向后退。 几人坐在客厅聊了一会儿,孟骊和韩轲便起身告辞了,张怀明也没有过多的挽留,跟孟骊和张怀明这样的人说话,有时候一个眼神,一句动作便足以互表心意。 不知为何,闻到北京城里兽人身上的血腥味,黑暗中疾行的信天竟隐隐有些兴奋起来,对今夜的偷袭杀戮也充满了期待。 苏奇一点头道“也是”。却又突然想起来,以前的苏怀被别人当成废人看待,就不曾有什么事会交由苏怀去做,既然什么也不做又怎么会有令人失望一说。 良久过后,两人才艰难地说出这个结果,看他们的表情,明显是震惊过度的表现。 历阳城并不大,但地理位置却很重要,类似风斗城,它是乞古拉山脉南端咽喉位置,所有去北方的人都要先在历阳城里补充好食物水等必须品,因为唯一一条进山的路就是从历阳开始的。 深夜,神锋试炼场中的血腥气息已经散了许多,再次恢复了寂静,天地之间,一片黑暗,恍惚间,仿佛回到了上古的蒙昧时代。 不过在叶浮生的安排下二班的人到也没闹的很过分,这样容易招人把柄,所以除了罢课之外什么事都不做,看你学校会怎么处理。 “这个是我们东方仙界的神器,应该和你们的圣器是一个等级的东西,所以就斩断这个东西了。”秦晋笑了笑说道。 叶浮生临走之前交代了一件事情给孟组任,然后就离开了!至于唐萧伤说的乱,那就等着晚上开始动手。 更让她没有想到的是,这次一怀孕竟然就是三百年的时间,三百年的沧海桑田,三百年的时事变幻,容蓉要不是决心要把孩子生下来,恐怕早就崩溃了。 连续的巨响传出后,两道攻击同时消散于虚空当中,同时两人爆退而出。 此时那两个面具男已经摘下的面具,这两人自然就是叶浮生跟张根大了。 第430章 玄葫养剑术(求追读!求月票!) 这道声音响在少蘅的心神之间,不曾被外人所听到。 她继续将神识探入葫中,试图寻其精妙,随后便得了一道落在葫中的神识烙印。 秘术——玄葫养剑 这红皮葫芦本就不同寻常,乃难得的养剑葫芦。此为上佳秘宝,可收纳宝剑,令法器在其中得到磨砺与滋养,日日复日日,年年复年年,或可令宝剑拥有晋升之机。 忽然叶扬耳边传来一阵遥远的召唤声,叶扬激灵灵打了一个冷战,忽然发现,自己已经不在血池旁边,而在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到了当初燕赤霞自爆的地方。 无数带翼的魔兽骑士冲天飞起,飞向城市边缘那到白光处。一道半球形的光幕从城市周围升起,不时的在白光下颤动闪烁着,但还是逐渐在头顶合拢。 “拉菲特长老!”一个带着两个剑士手下的魔法师从陨石坑周围焦枯的丛林中跑了出来。 而在悬崖深处,还有两股乌黑的浓烟在滚滚上升,那是两架被击毁的“猎杀者”燕尾歼击机。 “铛——”一声震耳的脆响,重炮炮身一歪,基座与收割者肩部装甲联接位置出现了一道明显的裂缝。沈浩弯腰,将双掌从裂缝中插入扣紧,深吸一口气之后,吐气开声,浑身的肌肉都剧烈的颤抖起来。 便见那邱明居然身形向下一矮,不管身后的短剑,一剑横扫直接取肖遥左目。 “应为是两种不同的能量呀。你看到了没有,那两种能量在里面是游走的吧?”林风诺有所指的开口道。 鱼线在水面上轻轻回荡,浮漂微微动了下,随即又急速动了几下,老者提起鱼竿,上面空荡荡的,可仔细一看,鱼钩居然是直的,老者似乎很失望,微微叹口气,又给鱼钩上了饵,再度扔进水里。 那黑衣人的元婴什么都来不及做,直接被空间裂缝给弄的消散开来了。 十几声连续不绝的兵刃交击,私盐贩子的喘息声清晰可闻,最后一声长鸣,两道人影分开,私盐贩子猛烈喘息,身上五六处同时冒出血来,迅速染红了他的衣衫。 “我的剑术水平,你们又不是不知道。反正就是这种感觉啦!”罗尼自暴自弃的说道。 大部分的选手,一旦成名,就会加入各大公司,发单曲,赚音源,或是进行路演,四处跑通告,只想趁着热度赶紧捞钱,却根本没有想要进一步改善嘻哈音乐现状的想法和目标。这不得不说是一个大大的悲剧。 见她好受了不少,金珉硕自得地弯了弯嘴角,一拍脑门又返了过去,接了一大杯热水过来。 长长的吐出一口气,为自己平安活下来感到庆幸的红莲,在确认四周没有大兔的身影后,瞬间现了些许不对劲。 但是耐不住现在正好是开荒期,两大势力都巴不得能提升哪怕一丁点的实力,前期的优势对以后的发展有着重要的作用。 “多多相处?也就是说要经常把她放出来咯?”白夏看了一眼那边趴在若萌萌胸脯上偷懒的利姆露,无奈地叹了一口气。 更何况朱常洛还有一层担心没有说出来,就是献俘一事,虽说朱翊钧态度坚决的让他过去,但是朱常洛心底总有一丝不安。 放下手中的罗林纸,远坂时臣抬起头看向对方,虽已年近中年,但这个男人还是将自己的仪容打扮的一丝不苟。 第431章 四境真龙(求追读!求月票!) 因评定经文需慎之又慎,故而每一人耗费的时间都不算短。 待得轮到少蘅,已过去了快一个时辰。 她走上前,先是拱手行礼,随后取出自己此前在玉枢雷海中便早就准备好的拓印经文,都已装订成册。 “三位长老,这是我在墓府中所得的九篇经文,源于上古纪元,和玉枢雷法相关,还请相鉴。” 其实从之 椅子的上面,坐着的燕儿,一听江队长,问张三家里,张三的老婆,脸上的表情,十分的惊慌。连病床上面,倒着的冯七,整个的状态,十分不正常,惊慌的神情,有一些害怕。 不管是杨孤城还是丁念之,只要是见了白舒,都是欢喜的不得了,萧雨柔很好奇,为什么白舒会有这么多的朋友,就连罗诗兰,待白舒都不一般。 一掌打出后,飘着的刑鬼,感觉到侧面,强大的寒风,一条的尾巴,十分的有力,向自已袭来。飘着的刑鬼,忙用一只脚,轻点一下后,慢慢的飘起,悬浮地宫内,半空的上面。 巨大的“人”一头撞倒了高楼,叶潜艰难地在碎石中穿行,那些怪物就像疯了一样,今天,它们不针对叶潜,而是针对整座城市。它们要摧毁这座城市,摧毁这座地球上最后的伊甸园。 王志燃注意到,这位战士的铠甲上装饰有金边,显得非常华丽,地位肯定不同寻常。 形如不久前那道割鹿指的可怕威势,如果自己没有那么多的时间催动破灭真灵刺,在这之前,便有造魄境修士施展全力一击,对自己悍然斩下,那么,自己又该如何应对? “好吧,我觉得我有必要解释一下,这些人想欺负我,然后技不如人被我反踩。”林语解释说。 又是一天的严格训练,解沐带着浑身的疲惫躺在竹床上,看着半空之中悬挂着的月亮,眼前却总是浮现起于雯的身影。 第二天清早,白舒特意第一次穿上了罗诗兰给他缝制的白玉色道袍,一丝不苟的扎好了道鬓,那模样就像是要去参加什么盛大的典礼一样。 幽兰震惊了,一招秒杀地忍强者,叶凌风的实力有多可怕,现在她似乎明白了,自己的义父为什么要让自己听从叶凌风的,因为叶凌风这实力太强了。 “爹,蓝儿,我们去看看姐夫吧,平平安安就交给她们看着,没事儿!”夜洛转身,对凤月和上官蓝说道。 顿时,天杀和紫薇仙帝的紫竹碰撞到了一起,刹那间,紫竹便断裂了。而天杀则是锋芒毕露的时候。 戒指里边空间极大,一共分为三个房间,第一个房间内灵石灵玉堆积如山,丹药毒药数不胜数,李卫东没有一一查看,太浪费时间,以后有时间在好好梳理。 看完房子我把一楼的门给锁上了,也是正巧我把今天要做的事情都弄完了,云翔就打电话过来找我了,他好像是扑好了我今天从云南回来一样。 瞧她担心的,这是在宫里,傅鸿又没有犯什么罪,不会有什么危险的。 “好了,既然慧明已同意慧达作为他的参赛对手,那么,这一组就定了,其他还有申请的吗?”玉藏大师道。 盗并不单指是偷盗,更多的是掏坟掘墓寻龙分金,真正的盗门传人应有掌控山河之势,探险取宝之能,更需要有国家危难时挺身而出之义。 “妻主……你是怎么知道的?”上官蓝在许久之后才找回了自己的声音,然后对夜洛说道。 第432章 【龙蛇九变】(今日两章偏日常) 首先,沈漓得得到司炎的首肯,不然以后出门都费劲,更别提什么做生意了。 像他这种人向来没有信用,更别提在这种时候保什么秘了,一听对方不是冲他来的,恨不得把跟司重有关的事都倒出来。 赵汝的脸已经僵硬到了无法缓解的地步,身子也好似石化在原地,久久不能动弹。 “我没什么事,你去忙你的事吧,咱们后天见。”姜娴岂会不知,顾珩有自己的活计忙? 姜有为翘大拇指称赞,心里也是暗自佩服林木村,果然分析能力超强,要知道他是因为知道剧情,自然明白怎么回事。 看着面前的场景,沈漓脸上的笑意慢慢褪去,她的语气带着肉眼可见的酸味儿。 还真是挺时髦的,这儿的人对外祖母一般都是叫外婆的,亲昵起来,直接把外字去掉,用“婆婆”代替。 而且自古以来“无情最是帝王家”,其实不止皇室家族,京城中的哪个大户人家不是这样? 他将碗里的豆腐汤一口喝掉,擦了擦嘴,看着太阳整个的落入了西山,他知道,黑夜马上会降临,可此时,他的心里却是一片光明。 光是他身边的保镖,随便拎出来一个,都能碾了叶凌花和张紫姐妹。 神雷秘法加持武道心诀,让武道心诀发生过异变,形成一种全新的心诀,不仅可以提升能量,且能提升气血强度。 就在他刚起身离开的时候,谭如涛一阵干呕,然后吐在了林士豪脱下来的衣服上。 听到莱茵哈鲁特的话后,再看着遍体鳞伤的双胞胎姐妹,知道自己因为愤怒失去理智而一时分不清事情的轻重了,强行压下了心中的怒火,苏牧这才收敛住了周身散发出的威势。 家里现在只有林士豪没有车,每天来公司也不是那么的方便,送一台车给他,肯定最适合了。 无论是新人本,还是现在的副本,秋白梦都忠实的执行‘守株待兔’这四个字。 尚武的精神还在民众的血脉里流淌,反抗的意志于诸子百家中无处不在。秦军战无不克、攻无不胜,可关东人就是不服。他们拒绝非耕即战、事无巨细的秦政,拒绝从贵族或者庶民变成毫无差别的黔首。 最近一段时间妙色和法主也没有再找过季寥,因为修行界知名的大派都来了,连一些中等规模的修行宗门也都来凑热闹。 流年枫的心中感到诧异无比,如果李茹意真的像她所说那样没有见过九龙机关的话,她是怎么穿越过来的? “若楚王能大败齐军,望屈子进言,请齐国也行楚政。”宋意也回礼。 “没事,就是担心你怎么了。”秦悦不自在的笑笑。心里松了口气的感觉。 这下子刘太医傻眼了,他就这么一说,若是那药膏真有效,他能长一脸麻子?陛下居然信了。 尤其是乔大有与何盛,这会儿恨不得自个儿都长了一双火眼金晶,能透过表象看透人的真面目。 廖永安却说自己的水师才是主力,常遇春不过是一个先锋,就连船都是他廖永安的,两人争执不下见马度来了就让他评理,马度才懒得管两个醉鬼。 此时,依旧是流民逃窜,战火不断,索幸在她带领的这一万多精兵下,战局已经朝着好的方向倒去。 “西卡你别解释了,套用华夏一句网络流行语,解释就是掩饰,掩饰就是事实,所以事实的事情就不要解释了。”金孝渊一计补刀成功堵住杰西卡的嘴巴。 “放心,不会少你的,要不,我先预支给你一月的薪资?”贺俊楠道。 她在肖倩在的时候,抱着云启撒娇,把他腿当凳子,大胆的引他吻她。 若是有人在此,已定能够发现,这一家人,便如同挂在墙上的画一般,安宁而幸福。 蓝草不可思议的看着眼前这份长达四页,有字的部分却只有一页,其他都是空白页的协议。 他甚至还用上了强大的物理定律,光的反射定律来进行探索,那把在新的一层里探出头的闪亮刀面,正映着侯逆涛帅气的红色眸子。 这个解释,周煜当然不信,但他没有再问,无论对方出于什么目的,杀刘袖的诱惑,他都无法拒绝。 陈长生只觉得眼前一黑,不由得抬头看去,只见一只巨大无比的大鹏鸟居高临下的望着自己,那鸟眼中,慢慢的都是戏谑。 “斩妖剑出现在龙城,龙城即将有妖兽出世?”东方铁军曾经是华夏国的军界要员,很多别人不知道的秘密,他都是知道的。斩妖剑出现的地方,往往都会有妖兽出世,这一点,他也是听说的。 同学们大概也意识到自己的举动有些不妥,纷纷闭上嘴巴,跟着向着校门走去。 所以周泰日很清楚,若不是刘袖的原因,这个三甲绝对轮不到自己,肯定是那个费青山,因为只有他答完两题,其他人在诗赋这一题上,根本没机会开口。 秦王能躲得了一时,难道还能躲得了一世不成,只要天子没有发话,一切都是有可能的,没想到,武进居然在这个时候动手。 九叔可是标准的大吃货,两个眼睛都瞪圆,一张脸涨得通红,半天说不出话,差点窒息了。 换成是其他时候,如果有这么好的奚落埃里克斯的机会,李彦是绝对不会错过的,肯定会第一个跳出来,不把埃里克斯给说的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就誓不罢休。 凌羽微微一愣:“怎么现在才回來,沒遇到麻烦吧!”他说着向门外走去,金铃儿笑嘻嘻地跟在他的身后,也走了出來。 灵素素丢出一个空间囊给郭临,见后者魂力观察之后,脸上多出一分喜色,不知为何,她心里面会泛起一丝的愉悦的波澜。 夏海桐点了点头,她想招呼叶雪莹进来再谈,可却被叶雪莹拒绝。 看得出此人侵淫枪法已有数年,确已具备了枪法的精髓。赵铭所习的剑法虽多,但终究所学不纯,何况那人对于他的剑法所知甚多,早已有了惧意,这会儿已是遮挡多余进攻了。 第433章 小龙游记(求追读!求月票!) 敖川闻言,果然眸露异彩,龙脸上有明显的欣喜。 “那我们现在就去?” 少蘅不无不可,点点头道:“就当作你晋境的贺喜宴,为你庆祝。” 敖川一听这个说法,虽然没说什么,但很快以术法变化身形,化得约莫一两尺长短,盘在她的右臂上,尾巴轻摇。 分明一副迫不及待的模样。 少蘅唇角微扬 龙极长老虽然不爽王汉山的态度,但事实上,裂天皇子的确与王汉山有赌约在先,而且此事龙极长老在赛前还表扬了裂天皇子一番。 乔惜现在停留的地方,左右是一大片生长的十分茁壮的竹林,蜿蜒的路深入到竹林中,看不到尽头。 天下的万千功法大体都在五行之内,服食丹药也不是随便乱吃,像练碧海剑诀的去吃金乌丹那效果就会极差,当然也有些丹药是能够给所有修士通用的,那就是培元丹这类带着固本培元的灵丹。 而此时那两个被龙千幻安排来守着李逸晨的随从已经倒在了地上,全身上下看不出半点伤痕,甚至连血迹都没有一丝,就如同熟睡一般,但所有人却又都能感受到两人早已失去了生机。 这次倒是要感谢贝茨之前那注定失败的切尔西村项目了,至少不用为球场扩建拿地费心了,斯坦福桥周边大片土地都是属于球队的。 最近灵药坊卖的培元丹,都是俞家二级丹师俞明老前辈炼制的精品。 原本肉身已经堪比养魂境初期,再加上体内的天道法则的力量,可以说哪怕是和养魂境中期的武者硬拼一记,自己也不可能吃这么大的亏。 “动手!”原本还要犹豫着要不要坐山观虎斗的众人此刻明显听到妖邪吼声里的中气有些不足,他们也不知道不能再错过打破这个僵局的机会。 因为涪陵郡的医疗条件实在是太差,所以在得知谯蔷有了身孕后,关彝就派人把她送回CD了。可以想象,黄老夫人等关家的长辈了知道了这个消息,不知道会多么的激动。 她瞳孔猛然一缩,只一个瞬间,连绵不绝的烟雾就将她的身形笼罩的严严实实。 桌上的菜并不多,但是看其来很精致,只有很懂得吃的人,才会有这样的做法。 “姐姐~姐姐!听说你被人揍了?”慕容剑心兴冲冲的跑回家里,一脸不加掩饰的兴奋。 他的一双眼睛血红,写轮眼持续开启,三颗勾玉旋转,盯着大蛇丸,仿佛要看透这个男人。 二人入内后,董卓叫人把门关好出去,屋子里就只剩下他和貂蝉了。 司徒浩宇抿唇不说话了,程凌芝乐得清静,利落地将东西分类好,没多久就打包好了。然后又进房间打包自己的行李。 幸好上一次来水无月的时候,在路途上埋藏的特制苦无并未收起来,否则的话弥彦想要返回东城还真得费一段时间。 “……”眨眨眼,这是什么意思?有些不好意思看想跟着身后进门的凯瑟琳,狠狠瞪他一眼,大庭广众之下你想要干什么!? 一个进行网络入侵,确定南博士的行程,章安则是按照梁飞的提示跟踪人就行了。 朱盈盈的心一下子揪了起来,她紧张地拉了一下身边的陆云,把眼中的担忧毫不保留地呈现在了他的面前。 “妈,我和昕溪真不是你想象中的关系,我们只是在埃及认识了一下而已,连朋友都还不算是!”李焕然憋屈道。 第434章 凤鸣第九(求追读!求月票!) 待过约莫半个时辰,三十一道灵膳纷纷端上圆桌。 盖因少蘅一人点三十一菜的豪举,送入菜肴的侍从们虽然不敢多言语,但偶尔露出的眼神却有些古怪。 等到菜色上齐,少蘅朝着厢房门口打去术法,将紫晶和多宝一并放出,令它们自行食用。 而敖川这条贪嘴小龙,早就迫不及待。 它有四只爪子,一条尾巴,此刻全都动用起来,形体恢复正常大小,然后开始胡吃海喝。 敖川一边吃,一边欢喜叫道:“香!” 少蘅倒没露出什么嫌弃。 她将这白龙从小小一条,养到如今模样,都已晋升四境,算得上独当一面,心中反倒有些微妙的感触。 “日后会带你们尝品阶更高的灵膳。” 少蘅持起银筷,连尝数道灵膳,比她年少时尝过的那些侯府佳肴还要美味。 尤其是食用之后,当即便有一股暖意自肺腑荡开,散入筋骨之间,令气血得到温养,还有股股精纯灵气涌入经络中运行周天,令法力运转加快几分。 食补之法,要更显温和,也不似丹药一般,往往会携带微量的丹毒,长久食用有阻塞经络的弊端。 少蘅被菜肴所惊艳,心中的种种遐思都被拂去,一时间格外轻松,只单纯享受佳肴。 除此外,她取出一坛自己之前所酿的美酒,因为【青帝】灵液以及宝药用量很足,灵气充沛,足以列入三品,品质上佳。 少蘅刚给自己斟满一葫芦,一旁苦吃的小龙嗅到酒味,当即扭过来,好奇地打量这酒液,嚷嚷道:“给我也尝一尝嘛。” “小龙不得饮酒。” 少蘅伸掌轻拍了下敖川的脑袋。 白龙本就年龄不大,对什么都很好奇,但又不敢明着同少蘅相逆,就用脑袋有一下没一下地在她臂上磨蹭,显然很想尝尝酒液,不肯放弃。 少蘅瞧着它龙须和嘴上沾的油渍都快糊她衣衫上了,到底还是给它倒了一小碟。 这白龙若获至宝,双爪捧起,尝了一口,当即呸呸呸个不停。 “怎么这么呛!” “本就是为柳姐姐专门酿的烈酒,都说了不适合你这等乳臭未干的小龙喝。” 少蘅一边笑道,一边饮酒食菜。 而一旁的金毛小猴擦了擦嘴,蹦跳着到少蘅身边,扯了扯主人的袖子,眨着一双琥珀般的圆眼,含着隐约的期待。 “主人,我当初泡过那神仙泉后,就有了些血脉记忆。其中有一种猴儿酒的酿法,需采集千果百花,用料越珍,品级越高。主人若是喜爱饮酒,我可以进行酿造。” “猴儿酒?” 少蘅双眸一亮,伸手揉了揉小猴的脑袋,夸道:“那就放手去做,灵田中的宝药你都可动用。” “嗯嗯!” 少蘅瞧得出多宝有几分邀宠的心思,顿时心绪有些微妙。 虽然其血脉经过洗涤激发,仍旧比不得紫晶和敖川。 但它却也算得自己信任,毕竟其才是少蘅的第一只契妖。青离石珠中的一应琐事,更是都打理得井井有条,省却她不少功夫。思及此,少蘅心中便浮现些爱怜之意。 等到半个时辰过后,桌上只余残羹冷炙,敖川靠在椅上,闭目小憩。它的龙腹处都有了轻微的凸起,显然是吃饱喝足。 少蘅将紫晶收回万蛊银鼎,多宝也收入青离石珠当中,随后在椅上暂作歇息。 这么多道二品、三品的灵膳,效力迭加起来相当不俗,此刻她体内暖流流窜,气血如沸,法力周天的运转速度便快了两成。 待精纯灵气全数被功法炼化,少蘅借此将第三处穴窍淬炼完毕。 “呼。”她长舒口气,站起身来,只觉神清气爽,拍了拍白龙凸出来的小肚子,说道:“休息好了没?” “嗷。” 敖川虽然吃得最多,从灵膳中获取的精纯灵气最多,但作为四境生灵,仍可轻易炼化,只是它颇为享受这股吃饱喝足后的慵懒感。此刻被少蘅一催,它当即答了一声后,就抖擞精神,缩小形体,重新盘到少蘅的右臂上,将下巴搁至其右肩。 “嘿嘿,我们下次再来,把其他没尝过的点一遍吧。” “那你可得自己努力挣些灵石。之后等我将息壤融入灵田,就抽个合适时间去玄阁探探好物,看是否有中三品宝药售卖,你也留心注意。” “你自行择选之后修炼所需的宝药,就可以开始栽种。” “好的!” 敖川痛快地答了一声,贴着少蘅手腕处的尾巴摇了摇。 步入四境,血脉带来的优势开始缩小,纵使天妖也不再能像是之前一般破境如神,每一个小境都需要慢慢积累法力,并且领悟足够的大道规律,方能有突破之机。 但若是能以源源不断的宝药相助,真龙血脉无惧药力凶猛,就无疑能帮敖川缩短积攒法力的时间。 事关自己的修为,它当然十分乐意。 少蘅施法令它匿形,随后摇动墙上风铃,唤来侍从后结清灵石。 她正欲离开此地,但那男侍柔声说道:“今日正是凤鸣榜的放榜时日,仙子可要暂等上半刻钟?我们天上人间稍后便会得到讯息。” “哦?新榜?” 少蘅之前坐于包厢,目光下投便可将其他几楼的情况尽收眼底,本就觉得好似人格外多,还以为是这天上人间日日的生意都这般好,却没想到是放榜的原故。 “那我在包厢内休憩片刻,等到放榜过后再离去。” “仙子尽管在房中休息,有何需求,仍可摇动风铃。” 男侍心道这位女修花了好大一笔灵石在灵膳上,面上却只有洒洒水般的淡然。也不知是哪位老怪的弟子,竟如此身家不俗,只是暂留包厢,有何不可答应的? 此人以术法收拾好桌上的餐碟后,再摆上三碟果盘,三碟糕饼,以及一壶清茶,方才告退。 小龙长尾一甩,捞来一个灵果,一边啃食,一边问道:“你这次能列第几?” “我怎知那三大宗派会如何排列?但应该不会太低。” 少蘅倒了杯茶,抿上一口,温度适宜,清香扑鼻。 而约莫半刻后,中央的圆形空旷之处,投下一缕霞光,化成檀木卷轴,而后从下至上,浮现出光字来。 少蘅耐心等待,过了一会儿,瞧见了自己的名字。 “第九名,真一元宗弟子,少蘅,第三境中期,上品变异之资,修得【阴阳道瞳】及玉枢雷法,身负雷帝道花,战力骁勇,举世无双。” 第435章 寿果异样(求追读!求月票!) 举世无双。 少蘅面色未变,但小白龙能看出她分明因为这四个字而心情极佳。 待捧起清茶,饮上一口,她定下心神,继续朝着更前列看去。 “第八名,真一元宗,虞青燃,契得上古名剑‘澄华’为本命,……” “第七名,禅宗,梵贞……” “第六名,金身宗,元烈……” “第五名,日宫,葛千昭……” “第四名,灵香派,赵香……” “第三名,真一元宗,荆行楚……” “第二名,圣欢宗,禾青嘉……” “第一名,天藏宗,赢今歌……” 比起少蘅第一次瞧见的凤鸣榜,这榜单上有些旧人仍在,有些则已经不在榜上,不知道是超出年岁,还是修为晋入第四境,亦或是身陨道消? 少蘅思绪浮动,渐渐地,那股欣喜消去,余下沉静。 “我名次跃升至前十,想必一是我在宗内参加了斗法夺石,展露【阴阳道瞳】和召雷之法,一举斗败了两位三境后期修士,展示了本身的斗法实力。二是我此行雷帝墓府,得了雷帝道果所化的道花,此等秘宝对于实力增长可想而知,尤其这还是从赢今歌的手上夺来。” 若是少蘅正面击败赢今歌,那她的排名想必当即就能飙升至第一。而她在玉枢雷海中,与此女相斗,拼的是雷道感悟,这便是逊色不少。 第九这个名次,应是被仔细考量后,方才给出。 “但你要是压箱底的本事都拿出来,想必是能直冲到第一吧?” 敖川轻甩了下尾巴,语气很真诚,不是在吹捧。 少蘅静思片刻,答道:“说实话,不一定。这位名叫赢今歌的榜首,我此番在雷海中和其交手,发现她的本命物乃一件七品法器,乃是后三品。那金梭催动时我根本察觉不到一点波动,极是利害。” 清天剑固然是圣人器,但却并未被少蘅祭为本命。而赢今歌若愿意付出一定消耗,便可叫遁天金梭发挥真威,一旦争斗,未必能占据多少优势。 加上此女修炼了两百余年,其实早就可以晋升第四境,只是以《天藏妙法经》来压境。 此法少蘅曾听过,乃天藏宗门的镇宗功法,会有慢慢拔涨本源的奇效,几十年累计下来,赢今歌的底蕴怕已不会比一般的四境修士弱上太多。 “当今人族独占东域,欣欣向荣,天骄横出,可没有青黄不接的忧患。而赢今歌能在凤鸣榜上独占鳌头几十年,甚至打得她之后的修士不敢挑战,确实相当厉害。” 少蘅提起此女,眼中难免露出赞赏之色。 “这人这般厉害?” 敖川当即变了话风,又道:“你才修炼多少年呐,等再过几十年,肯定就能将她打下榜去,让她给你捏脚。” 少蘅扑哧一声笑了出来,一巴掌打在它头上,说道:“你这小龙每天都在想些什么。” 但她很快反应过来,突然变脸,当即追问道:“你不会整天想着等修为增长后,让我给你捏脚吧。” 白龙还没来得及反驳,就被少蘅瞧见了它眼中掠过的几分心虚,当即被一掌捏住龙脸。少蘅反复用力揉搓,呵呵两声:“你想得倒是很美。” “嘿嘿。” 此番看榜结束,少蘅稍作休整,便是离开包厢,朝外走去。 她催动术法,月华于身周掠过,更有雷光闪烁,令行速远超寻常。 行至路上,少蘅心中不禁暗道:“这【雷帝宝录·玉枢】果然不同凡响,其中变式诸多,加上玉枢雷性凝成后便是让我可以雷随心动,对于各方面都加持,和【三千里月】相迭,便有飞驰电掣之感。” 这还只是初窥门径。 待得她在雷霆大道的感悟上更进一步,掌握那几道威力绝伦的变式杀招,实力更会大有增进。 少蘅先前因凤鸣榜名次提至前十的欣喜已经彻底消去,只余下勃勃跃动的进取之意。 赢今歌越强,她反倒越有追逐的动力,她自信定有一天,会成为旁人所瞻仰且努力攀爬的高峰。 入山门,回仙峰,少蘅步入天工大殿,当即带着敖川进入青离石珠中去。 她行至灵田前面,挥手召来一枚符文所凝的圆珠,其中黑色地壤涌动,闪烁幽深光芒,正是自己耗费了十四万贡献点才拿下的息壤。 少蘅右手持珠,运转法力,两指将其掐碎,随后朝着灵田上空抛去。 息壤化作细沫,被风吹术鼓动,均匀撒入这十亩灵田的每一处。 此宝落地即融,令原本就颇显灵异的田地,光辉闪烁,灵气浓度骤然拔升。尤其是细查之下,其中已多出了一抹绵延的孕育之意,极为玄妙,而原本就种植在内的宝药,更是得了一定加持。 “不愧是息壤。” 少蘅暗赞了一声,又取出另一个方盒,其中一枚暗青果实散出浓郁的木行气息。 此物正是她手中还剩下的那一枚青源寿果。 她催动【青帝】,灵液于指间流出,灌至盒中,令此果得到浸泡,不消片刻便是生机更浓。 “多宝,你上次已经种植过一番,有些经验,此果还是交给你如何?” “主人放心,我一定将其种出!” 金猴信誓旦旦地答应道。 “其实上次我按照古籍中记载的培植之法,开始瞧着还势态良好,不知为何就突然腐烂在地中,想来是疏忽了某些条件。如今有了息壤加持,这宝药定能顺利种下,要不了多久就成树结果!” 它从少蘅手中接过此盒,小心地捧着去往一边,然后催动术法,进行一系列的种植步骤。 少蘅伸指,弹了弹白龙的脑袋,说道:“学着点,等以后你可要自己种植所需的宝药。” “嗷。” 少蘅正欲离去,但多宝却突然惊叫一声。 她双眉微蹙,临至其面前,发现那枚盒中的果实,浸泡在灵液中,竟已干瘪下来,隐约可嗅到腐败的臭气。 “主人,这灵果自行就坏了。”多宝露出些不知所措,少蘅伸手轻轻拂过它的头顶,安慰道:“我知晓的,你也才刚入手,不是你的过错。” “你上一次尝试培植这青源寿果的时候,是什么情况,同我详细说说。” “我怀疑这灵果有些古怪。” 请假条——12.10留 现实生活中突然有很重要并且工作量很大的事情需要去做,所以兼顾不了这边,需要请假,非常抱歉。 请假时间从12.11持续到12.16,总计6天,会在12.17恢复正常更新。 ——12.10留 《被夺一切后我成了仙道魁首》请假条——12.10留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b>被夺一切后我成了仙道魁首</b>》文桑全文字更新,牢记网址: 第436章 再探树妖(求追读!求月票!) 多宝神色稍安,毕竟两枚青源寿果都坏在它手上,着实有些叫小猴惊慌。 “我当时采用‘百曲去浊’之法,《培灵百艺》中记载此法可以洗涤污垢,增进生机,令宝药种子更易萌芽生长。开始还好好的,但我撒了灵液所混的水后,约莫三四天,田中的灵果就自行腐烂了。” 少蘅垂眸静思。 这青源寿果按照记载,种芽位于中心,但培植时无需剖出,因为本就要整颗使用,令胚芽吸收同源菁华,方可萌发。 多宝将那培植技艺的步骤逐一讲清,所做的一切,其实都没有出差错。 “唉,其实我之前就隐隐有些不对,只是没能抓住关键。” 少蘅轻叹一声,瞧着盒中腐烂的灵果,眸色渐深。 “哪里不对劲了?” 敖川不解地问道,伸爪挠了挠头。 “宗门本就有宝药园圃,还有专职的灵植师打理,为宗门培育各种宝药珍材。” “而我宗又能拿出息壤,放在问道楼作为可兑换的珍宝,就侧面说明此宝其实也必用在了宝药园圃中。但有此等条件,我宗却没有想过尝试培育青源寿树,反倒是定期发布任务,令宗内弟子去寻那树妖,夺其果实?” 这实在是有些多此一举。 “所以你们宗门也没有培育成功!” “那些灵植师可能和多宝一样,觉得是自己哪里的条件没有把控好,导致果实腐烂,毕竟中三品的宝药想要培植的难度本就不小。数次尝试后,花费不少的时间精力,但都没有结果,也就放弃了,令弟子去寻树妖采摘,又正好能起到历练的作用?” 小龙到底是条聪明小龙,被指出关键后,顿时就延伸出了不少合理推论来。 少蘅点了点头,答道:“我也是如此想的。而我和宝药园圃相比的话,最大差别就是能以神通凝聚灵液,令宝药的生长速度加快,短时间内成熟。” “埋入土中培植,需要静静等待一段时日,以待萌芽。期间各种条件容易有变,所以培植的人便下意识以为是自己的把控不当。但若是这灵果本就有问题呢?我以【青帝】灵液浸泡,本就是想让其迅速萌芽,却直接枯萎了去。” 少蘅拳心握紧,面色微沉,回想起当时从那树妖处夺取寿果后,曾以藤丝偷窥到此妖化作人形,顿时对于猜想更添几分把握。 “寿果有问题,那树妖也有问题!” “敖川,你随我去千元山岭一遭。那树妖虽然比你早进入第四境,但作为草木之妖,不大可能是你这真龙的对手。届时将其镇压,什么信息都能得到。” 少蘅对种植这青源寿果,也算是期待久矣,一时间打算落空,心头不免生出几分恼怒。 虽然她尚且还记得那意图谋取万蛊银鼎的左道宗男修,但敖川已晋四境,加上自己手中持有六境修士所凝的剑丸,倒是也并不如何忌惮。 经过雷帝墓府一行,少蘅修为长进,又是修得【雷帝宝录】,可令速如雷霆闪驰,哪怕独身前往也不畏那树妖,何况还有敖川压阵? 如此反正她目前暂无旁事,索性再度前往一遭,探一探那树妖的虚实蹊跷。 “走。” 在她接取此任务时,敖川还在天工峰上闭关,不甚清楚。但听少蘅简要描述后,也来了几分兴趣,当即跟着她离开青离石珠,并离宗朝着千元山岭的方向而去。 敖川都已晋升四境,在北域都称得一声妖王,哪怕不依靠真龙一族的威名,也能以实力占地万里,此刻自然是更多了些胆气和豪迈。 它干脆地显化出真身,属实是条英姿勃发的玉白真龙,叫少蘅骑在背上,当即御空横飞而去。 原本乘青鲛舟都需近一日的时间,但敖川不过花了一个半时辰,便抵达了千元山脉。 少蘅仍旧记得路线,指了一个方向后,令白龙一头扎进了绕山不散的浓稠雾气当中。 此番一人一龙前来,并无旁的同门弟子同行,少蘅也便无需顾忌重重。 她额间亮起青金符纹,神通催发,【青帝】令其短短三息之内,便是将方圆三十里的草木全数掌控。 纵使有雾气遮蔽,令神识难以穿透,却也不影响全局的把控。 待熟悉周围环境,少蘅再对比脑海中还记得的路线,择选好方位后,便张口吐出一团紫色烈焰,将那些白雾都直接烧去。 火势极旺,哪怕有源源不断的雾气补充,却也被开辟出了一道坦途。 “我们走。” 没花太长时间,约莫两刻钟后,少蘅和敖川便抵达了那树妖所在的盆形凹地。 朝前望去,那巨木枝桠繁茂,犹如龙蟠虬结,一如记忆中的模样,瞧着没有多少变化。 少蘅以血契传音,同敖川讲述此妖的神通特性,令其待会斗起来后可要小心注意,否则一不小心真是在神通作用下…… 敖川拒绝假设,回道:“我们浸泡过神仙泉的,这种一瞧就是诅咒类的能力,哪怕是神通也对我们造不成影响。” 神仙泉乃是妖族圣物,具备何等神效,敖川拥有血脉传承,可比少蘅更清楚。 而一人一龙没多聊这个话题,将信息共享后商定好简略战术,随后便即刻出手。 只听得一声龙啸,草苇伏地,山野一清,那盘踞在盆地中央的树妖当即浑身灵光闪烁,枝条窜动,浑身气息混乱,显然是吓得不轻。 敖川血脉返祖,已有了几分上古祖龙的隐威,对妖族而言具备极强的威慑。 此刻只见白龙飞出,利爪裂空,磅礴法力攻向树身,令此妖不得不全力应对。 而一旁的少蘅则在催动【青帝】,双手贴在地面,令‘霜天下’产生的死气快速朝着此树的根脉涌去。 纵其已成四境之妖,但根脉仍旧是草木妖灵的命脉所在。 但在死气触及之时,这树妖当即有所感应,只见一阵阵碧光涌动,枝叶婆娑作响,树身竟然当即消失。 此妖化作人形,身穿碧色长裙,面容灵秀,正冷冷看着一人一龙。 她身上的法力气息竟在一刹间上涌,从四境初期,直接冲至四境后期! 第437章 【绵绵瓜瓞】(求追读!求月票!) “哪里来的小贼,竟敢动我根脉!” 这绿衣女子声若鹂啼,但此刻却显得格外尖锐,令人感到其怒火中烧。 少蘅和敖川此刻已经汇合,聚在一块,严阵以待。 “第四境后期修为,还可以化作人形离地,连带真身一起迁移,却一直待在此处……” “每次真一元宗的第三境弟子前来,使尽混身解数同你缠斗,勉强才能摘走青源寿果,想必都是你刻意把控下的结果吧?” 少蘅冷声相问,声中含有几分雷鸣震音,令其心魂震荡。 但这树妖终究是四境妖修,一刹间双眸爆涌翠光,原本混沌的神思当即清醒。她四境后期的法力全数释出,威压好似凝作山岳,朝着这一人一龙压来。 “这树妖法力如此雄浑,若是假以时日,怕是能触摸到第五境的门槛。”少蘅心中生讶,与此同时催动术法,随着口中默咒念动。 一瞬间天覆乌色,云气聚拢,一道雷霆当即劈下。 此等天威,草木因先天弱质,本就避之不及。 树妖欲要躲闪,但却被雷霆锁身,避无可避,只能凝聚法力化成身周的圆盾,面上煞是忌惮。 敖川绕在少蘅身周,催动数道妖术,将先前树妖以法力凝出的攻势全数挡下。 一人一龙对视之时,眼中均是露出了然笑意。 这树妖虽然境界更高,但是因为是宝药化妖,不曾掌握什么厉害的血脉传承。又是久久待在此地,没有去往其他地方闯荡以磨砺自身,所以斗法造诣实在不高。 先前短暂交手,此妖所施术法就露出了数个破绽,只是仗着自己法力更为雄浑,才能强行占些上风。 少蘅双目黑沉,正欲召出紫薇天火,以火克木,将此妖削弱,再和敖川与之慢慢缠斗。以真龙的骁勇以及那【龙蛇九变】,久而久之,最后定能将之镇压。 但她体内突然传出一股异动来。 少蘅感知到那股稚嫩意念,顿时面上出现几分惊喜。 随后便是见到一缕灿金光影,从她气海窜出,正是均天幼嗣。其展露真身,其实也不过一手可握,树有山形,根扎于黑紫地壤当中,极显神异。 而均天幼嗣刚散出气息,这树妖身上的法力竟然便是被压下两成有余,彼时方才将那道雷霆消磨,此时目光朝其望来,满是惊恐。 此正是均天一族所具备的三大特质之一。 【地母】 此特质可令生灵对均天族生出天然好感,而若面对敌手,则会化作上位威慑,令其法力受限。 在均天身上涌出的金芒下,那树妖如临大敌,浑身碧光震颤,几欲先逃,但却敖川连施数道妖术,死死锁在盆地当中,此龙更是已催动【龙蛇九变】,施展开了两重惊龙变,叫其无法逃窜。 “你不让我好过,那就同你拼了!” 只见她骤然变回树身,巨木有擎天之势,树冠繁茂,一时遮去日光。 而树下,数不清的藤鞭正铺天盖地般,朝少蘅和敖川甩来。 虽然招式实在简陋不堪,但是其中蕴藏四境后期的雄浑法力,要真是挨上一道,也免不了筋骨俱裂,肉身崩裂的苦楚。 但均天好似被触怒了一般,只见它根脉之下的紫黑土壤骤然涌出。 一粒幽尘,可化山岳。 浊垢元壤太过迅猛,眨眼就已触至树妖身上,随后竟然在短短三息之内,紫黑土壤就将这巨木全部覆盖。 每一粒尘土都具重岳之威,听得几道令人牙酸的咔嚓声,树妖便是痛苦呻吟。 “仙,仙子,饶命!” 浊垢元壤的一粒土尘,可重如泰山,还具备极强的封印之力。而一旦被其所封,便好似被‘污染’,自身道行会一点点地消磨干净,直到无力抵抗山岳重压,生生因法体崩裂而亡。 树妖先前还存了鱼死网破之心,此刻却只能乖乖求饶。 少蘅并没有撤手。 她和均天幼嗣本命共生,休戚相关,也能随心所欲地调动这浊垢元壤。 少蘅令其收紧,巨木的树干发出一声摇摇欲断的裂声。 “我问你答,不要讨价还价。” “你的果实到底有什么蹊跷,为什么要装作根脉无法移动,待在这里,等候我宗弟子前来摘取?” “这……啊!” 树妖传出的声音尚有些迟疑,少蘅却不催促,只是一点点将浊垢元壤的威能提增。 一道沉闷响声传出,想必是地壤之下,那巨木已断成两截,若非是其已是四境妖修,生机旺盛不绝,否则怕得当场横死。 “我,我都说!” “我所结出的青源寿果,其实都是我用神通催生出来的……” 这等少蘅早就知晓的事,谁有兴趣去听? 她右手食指微扬,地壤之力继续缓缓提升。 这树妖再也不敢拖沓半点,全盘托出。 “我的神通实际名为【绵绵瓜瓞】,其催生出的寿果,本质已变,失去了繁嗣之能。而若是被其他生灵所服用,便是会在无法自察的情况下,被抽走一缕本源之力,归入我这一处来。” “我,我当初确实因为渡劫遭殃,根脉重创,而被困在此地。但是靠着神通之效,过了百载,此伤势已全数治愈,只是我,我还贪图……” 少蘅闻得此言,已是双眉紧紧皱起。 原来这才是树妖的真实神通,在像极了【多子多福】的情况下,实则更显阴狠。 宗门所摘的寿果,绝大多数是由长老们出手,炼制为了延寿青丹,可使坐化之人的寿元延续,进而有了突破极限,濒危晋升的机会。 但本就濒临枯竭的本源,竟然还被这诡异神通给暗中抽走一丝,那突破延寿的机会岂不是更加渺茫? 这倒是有些像饮鸩止渴 “一丝本源?一丝本源能让你在这百年间,伤势尽愈,根脉重焕新生,甚至从四境初期突破到了四境后期?” 少蘅冷笑道:“你这等神通,怕是都足以列入大千神通榜了吧。” “不是的!” 察觉她言中的危险,这树妖当即叫道。 那似山似树的神秘存在,便是叫其提不起反抗之心,再加上四境的真龙、刚猛无比的雷法……树妖心绪纷杂,最后像是下定了决心。 “我的神通其实最开始就是【多子多福】,但是它出现了变异!” “你放了我,我就告诉你神通变异的原因!” “嗤。” 少蘅冷哼一声,右手紧握,那些紫黑地壤随心而动,有若有似无的道韵符纹浮现,借助均天幼嗣的力量,一时间将其猛催。 “还敢跟我谈条件!” 第438章 天外陨星(求追读!求月票!) “啊!” 一声尖锐的痛呼中,还夹杂着树木折断,再在重压之下化成屑的沙沙音。 这浊垢元壤本就是天丰掌教提供给少蘅的本命物备选,其威力之强,自不同凡响。此刻又有均天幼嗣加持,更是将这树妖完全压制。 “怪不得明明是四境后期,实力却如此孱弱,除却法力雄浑外,几乎处处都是破绽。原来你今日的修为,是靠着神通从别的修士处偷来的。” 而吞服了延寿青丹,被盗走本源的修士,十有八九便是本宗之人,少蘅一想到这,自然是心情欠佳。 “而你现在,还胆敢跟我谈条件?” 一阵爆音后,可从细密的黑紫土壤下,瞧得残破的树干枝条。 少蘅额间亮起【青帝】,一缕青光从其中跃出,化作珠般的几滴灵液,融入地壤,竟给其注入了一股磅礴生机,刺激这树妖的本源,令崩解的树身恢复了个七七八八。 “这一招,还是我在那赢今歌身上学到的。一边千刀万剐,一边喂入疗伤丹药,令其能反复品尝苦难滋味。” 那层地壤没有松开,继续封印着树妖。 因有均天和敖川在旁边虎视眈眈,她仍旧是无计可施。 树妖感受到这女修又在催动那古怪地壤,显然是想要令自己再‘死’一次,一时恼恨无比。 她在这盆地中,已是安安稳稳地过了快两百年。虽然依靠着神通的玄妙,树妖汲取来其他修士的一缕本源之力,使修为大涨,但平日里最多便是应付下真一元宗来的三境修士,让他们顺利摘走寿果,所以实则她没有真实地竭力斗过一场法,经验薄弱,又无利害妖术。 她斗不过眼前的一人一龙,只得认栽。 树妖急忙说道:“我神通变异的关键,是一块陨星碎片!” 少蘅双眉微微上挑,这树妖顿有些胆战心惊,急忙叫嚷,指出来方位,正在这盆状的地底。 少蘅催动【青帝】,符纹洒下淡淡光辉,凝作了一条青条金纹的藤丝,朝着地面落去,直接钻入这地面中去。 藤丝一路朝下,一旦遇到由树妖布下的隔绝禁制,便会由‘竞自由’这重变化蚕食干净。 待得过去半刻钟多,那缕细长的藤丝终于是从地底深处,取来了一颗约莫婴儿拳头大小的石块。 此物外形瞧着不太规整,通体呈暗紫色,但细看能发觉那些闪烁的银色光点,就如同夜晚时天穹中的一颗颗星。 “这是?” 身旁的白龙神色好奇,但没有尝试去触碰此物,而是催动法力,凝成了一层龙纹护罩,护至它和少蘅身前。 树妖说是此物引发了自己的神通变异,令【多子多福】变做【绵绵瓜瓞】,在保留原本能力的基础上变得更加阴狠,或说是厉害。 可虽然瞧着是良性的,但敖川和少蘅在研究清楚之前,均不敢去赌。 神通若是良性变异,那自然可被称作‘进化’。但若是这陨星碎片导致的变异无法控制,发生恶性变异呢? 一人一龙的神通实则都相当不俗,纵使敖川的【龙蛇九变】只列榜上的三百余位,但当世能比它强的也绝没有太多,又怎敢轻易拿来做赌? 尤其是少蘅,更是眸涌忌惮,如临大敌。 不管是【青帝】,还是【神胎妙法】,都为世间第一等的神通,若是发生恶性退化…… 她稍作试想,都觉得心痛难忍。 “敕。” 少蘅额间闪烁异彩,日月星三力相融,当即有彩芒宛如流水淌出,将这枚碎片紧紧包裹。 不朽之光织成圆球,令此碎片的光芒和力量都全数封在其中。 如此,敖川和少蘅方才心神暂缓。 “就是此物导致了树妖的神通变异?” 少蘅呢喃时,彩芒抽丝化刺,试图侵入那块碎片,但却发现无往不利的不朽之光,竟无法将之侵蚀。 但与此同时,其延伸出的神识线,在此物上感应到了一股熟悉又陌生的波动。 熟悉在,这是她夜夜都在借【四象星经】记载之法吸纳的星辰之力。 树妖说这是陨星碎片,看来并不是一句虚言。 但陌生在,这股星辰之力发生了异变。 它显得极为混乱,好似要将接触到的一切都扭曲更改,连不朽之光都受到了些许影响,只不过及时消解,才能保持稳定。 这种扭曲…… 就像是当初在幽州时汲取到的日月之精! “这块陨星碎片,在诱导我的不朽之光,变成当年我在幽州凝聚的天衰之力。” “所以这块陨星碎片,真能导致神通变化?这可是生灵晋升第四境时,由大道所赐的。”白龙满眼不解,因为有不朽之光包裹,它好奇地凑近了一些。 少蘅侧目看向一旁仍在遭受苦楚的树妖,开口问道:“当初你是怎么得到这枚碎片的?” 树妖已被均天和浊垢元壤镇压,此刻只能被予取予求,不敢隐瞒,当即答道:“我那时因遇上了庚申夜的帝流浆,侥幸开了灵智,但在晋升第四境时,挨不过天雷劫。” “可那时好像是出现了什么难得的星象,当空划过了一缕血痕,好似天裂开了一般,正是一道流星。而那枚陨星坠落至千元山脉后,天地灵气一瞬间发生紊乱,我的雷劫竟然也因此削弱了几分。” “而在我得获神通时,被那陨星碎片影响,刚得到没多久,我就发现它发生了变化。” 少蘅闻言,双眸微眯,神情中显出思索来。 她已读过诸多典籍,又修习天工术,更甚之,生灵需修成四境才能拥有的神通,自己便已拥有两个,因此心中并非全然茫然。 “四境脱胎,得授神通。” “但修行生灵和神通之间,就像当初的灰茧一样,会有一个虽然短暂但一定存在的适应过程,那枚陨星碎片也定是在这个过程里,令树妖的神通发生了变异。” 毕竟大道所赐之物,怎会如此容易变化? 树妖将这碎片镇压在地底多年,日积月累,却没有在其影响下发生二次神通变异,反倒连累得自己根基虚浮,也佐证了少蘅心中的推测。 “但此物的神奇,也不容忽视。” 第439章 碎片下落(求追读!求月票!) “你瞧出什么名堂来了吗?” 白龙游回少蘅身边,瞧着她的面色由思索渐变为成竹在胸,便是开口问道。 “我有了些思路,但和天工术有关,只能和你简要说一下。” “天工术认为世上存在一切,包括你、我,也可包括火、土、水这些存在,都由‘灵子’构成,因为有复杂而有序的排列,方才成了一个和谐整体。但这块陨星碎片的力量,就在于诱导这些灵子或是重新组合、或是直接崩溃,有序变无序,树妖神通的变化,便在于此。” “但如你这等修为稳固的四境生灵,已经和自己所获的神通建立了稳定联系,就不会被其影响。像是这树妖将碎片埋在地底近百年,却没有引发神通再次变异,反倒连累得自己根基暗损,之前的斗法你应该能感受出来,此妖空有境界,实力却实在泛泛。” 敖川听了这番话,似懂非懂,但要装懂,故作深沉地点了点头,露出一副了然的神色,答道:“原来如此嗷!” 少蘅瞧出它的装模作样,但并没有揭穿。 她将目光重新转至那枚碎片之上,朝着树妖问道:“为什么此物只有碎片,其他的呢?” 恐惧更多来源于未知。 若少蘅只是寻常修士,无法理解这陨星碎片是如何发挥作用,那必然会引为大敌,不敢沾染半分。但她偏偏能以天工术的要义将之理解,确定其动摇不了自身根基,于是—— 贪欲渐生。 这碎片中的力量,本质上仍属星辰之力,和当初在中域幽州所见的冥日幽月十分相似,但她能清楚感到层次更高。 “《星谱札记》曾有载,天掠赤痕如火,好似破碎裂口,是为‘邪罗坠’之星象。” 收集到的信息越多,在脑海中依照逻辑而自然串连起来,让少蘅不断回忆起自己曾看过的那些典籍,成为了一个个佐证。 而那树妖听到少蘅的问题,又感到她的神识线正缠绕在身周,意在测谎,不敢欺瞒,答道:“当时那陨星坠地,遍地山火,不过被我当时晋境时引发的三灾所遮盖了。” “陨星碎裂成三块,其中最大的一块被我所得,而另外两块则是遗落在了过路修士的手中,我当时伤重,也无法去追。” 少蘅暂未有下个问题,而是暂作思索。 这树妖或有避开神识检测的手段,仍需对信息加以筛选判断。 生灵渡灾劫,若不像敖川那样能在天工峰这样的特殊宝地渡劫,天地间流转的劫气必被旁的修士察觉。若是其渡灾失败,岂非能得到其所遗珍宝?树妖跟脚还是青源寿树这等宝药,更是诱人,将修士引来千元山岭,倒属正常。 而那陨星一分为三? 少蘅眸色微深,暗道:“还真是麻烦,但是——” 值得等待。 她身怀圣资,对三光之力尤其敏锐。所以无论是敖川,还是持有此物近百年的树妖,都不曾如少蘅一般,能那样清楚地感应到其中蕴含的力量。 磅礴又纯粹。 话说得直白一些,这简直是在勾引她! 碎片中的星辰力量,若论层次,即便是紫薇天火与之相比,竟都有相形见绌之感。 这可以说是她迄今为止,见到过的凝聚第二具神胎的最好材料! 少蘅追问道:“你那时成功晋升四境,神识想必大涨,即便不能将碎片追回,但其他的两枚碎片,你应当是能察觉被谁取走的?或者说,他们有没有回来找过你?” 她自认不朽之光若论层次,世间有能及者,寥寥无几。但想侵蚀此物,竟显得十分艰难。 当年取走碎片的修士,大概率在四境之下,否则不会放过树妖,而这便说明其大概率无法炼化碎片。 从另一方面说,假若其能汲取此物精华,得其中的星辰精萃,就不可能不垂涎剩下的碎片,十有八九会重返千元山岭来探寻,哪怕有真一元宗设下的遮蔽阵法,无法查出树妖下落,但必留下痕迹。 而树妖此刻答道:“没有,这些年来到千元山岭的,只有你们真一元宗的弟子。” 与此同时,覆在巨木上的紫黑地壤稍微露出了点缝隙,令其能伸出一根枝桠,上面的叶片则纷纷掉落下来,聚拢成两团。 其中承载的法力被催,一阵碧光过后,树叶竟当即化作了两个人像。 “这就是我记得他们的长相。” 少蘅细细观察,从五官特征,再到衣着配饰,半点细节也不放过。 “一男一女?” “这女子身穿道袍,上绣紫微垣,是问紫薇派门人的弟子服,之后使些灵石,雇人打探消息,倒是还算好办。但是这男修……” 此男样貌瞧上去平平无比,虽然树妖告知当年此人是三境后期修为,但身穿麻衣,腰间所佩的是个低阶储物袋,一境的宗门弟子都随手一个。再观其腰间那柄无鞘的黑铁长剑,从道痕纹路来观,少蘅暂判为二品法器。 综上所察,她初步判断此男修应非宗门弟子,而是个散修。 散修数目众多,何处有利,去往何处,大部分都无定所。此外,这男修年纪瞧着不小,近百年过去,若是寿终了也有可能。 想要找到这位男修,难度应当不会小。 瞧见少蘅久久不曾再度发问,这树妖开口,声音凄婉。 “仙子,小妖知道错了,今后再不敢害人,还望高抬贵手。” 少蘅没有答话,而是双手迭印,犹如蝶舞,只片刻就结成了一个繁复法印,直接朝树妖轰去。 它自然不肯束手就擒,但均天散出【地母】金芒,元壤封印之力大增,双重压制下,那枚法印到底是打入树身中去。 少蘅额间闪烁,神识化线,凝作割刀,亦紧随那法印,施加在树妖之身。 那枚陨星碎片的事,她自然不愿叫旁人知晓。 这树妖的存在就显得颇为碍眼。 但涉及后续事宜,又不能将其彻底镇杀,否则此树消失,真一元宗失去了寿果供给,必然派出长老前来探查,若是在什么奇异手段下被抽丝剥茧地追来,那更不妙。 重陵老魔的‘镜忆’秘术,可通过法印和神识,篡改生灵之忆,且极难被发觉,无疑极合适。 此树妖毕竟是四境后期,哪怕战力稀松,但神识却委实不弱,若非被镇压,少蘅这道秘术根本生不了效。 待一番劳累后,秘术施展完毕。 少蘅心神稍敛,一掌将那被不朽之光包裹的陨星碎片握在手心。 “剩下两块碎片。” “我的!” 第440章 上报宗门(求追读!求月票!) 少蘅以不朽之光再次加固结界,彻底隔绝这陨星碎片对其他事物在‘灵子’上的诱变之效。 随后她将此物小心存放,收入青离石珠内。 这时,少蘅将目光移至树妖身上。 此树若是消失不见,必引来本宗长老们的探寻。 仙术广袤、神通奇诡,未必不能查到自己身上来,她不得不防。 而将此树置之不理? 少蘅得获真一元宗的功法传承,领得修行耗材,也曾几番得长老庇护,还不至于凉薄至斯,为了将此事掩盖就坐视同宗修士服用有问题的青源寿果,而且如此做的话,长远来看,实藏隐患。 先前的‘镜忆’秘术,少蘅其实只修改了树妖记忆的一些细节,模糊了那陨星碎片的存在,以及抹去取走碎片的两人形貌信息。 九真一假,方难窥穿。 少蘅将均天收回气海中,随后法诀掐动,令浊垢元壤的封印之力增到最大,紫黑地壤将青源寿树团团包裹后,她再以天工法力相束。 她扭头朝着敖川一笑,伸手拍了拍白龙。 “走吧,咱们回宗领赏去。” 敖川闻言,身周灵光闪烁,形体变大,等少蘅坐上后便一飞冲天而去。 而丹青衣袍的女修坐于龙背之上,抬手掐诀,催出一个个符文落至空中,令那些阵纹浮动,横分出通径来。 少蘅来此地前前后后也有两次,对于这遮掩阵法已有了一定了解。她的阵术本就在持续增进,暂时开辟一道阵法狭缝,以供通行,并不费力。 而敖川速度不慢,再过一两个时辰,便抵山门口。 少蘅以令牌验明身份,随后便令白龙直接朝灵琼峰而去。 待落在山脚,敖川缩小形体缠在其手腕上,而她则踏阶而上,走到观治殿前,请守殿弟子通报。 待得入殿,其已换了一番面孔。 她匆匆走进,眼角眉梢带着难掩的愤慨,甚至有几分后怕。 这让台上正在苦于批阅宗务的福灵真君,不由得抬起头来,眼中露出些好奇,搁下玉简,问道:“怎么如此匆忙。” 少蘅催动术法,令那树妖化为人形,瘫在殿中,浑身覆有地壤,面对台上的六境威压,更是不敢抬首,只能连声哀呼:“前辈饶命。” 福灵双眉微蹙,开口问道:“这是?青源寿树所化的树妖?” “师叔请容我先禀。我此前参与一件宗门任务,便是摘取青源寿果,我近日又兑换了问道楼第四楼的息壤,就打算用来培育果实,还搭上了我的宝贝灵液,此前可是在青帝城中几番艰辛。” 少蘅说话时,面上难掩心痛,语气惋惜至极。 偏偏她的话本就是各自拆分,心神也早有自我暗示,在【谛听】面前也不露半分破绽。 “这树妖的神通竟发生了变异,从【多子多福】变为【绵绵瓜瓞】,特意让我宗弟子摘取有异的寿果,窃取服用者的本源之力。” 神通向来诡测,低境修士若有品质足够高的先天神通,甚至能对高境修士造成影响。 福灵清楚这点,若是神通导致的寿果异样,那么本宗长老确实有概率无法检出。 她更心知少蘅既如此说,必有了一定把握,顿而面色微沉,更显冷肃。 福灵坐于高台,双眸微冷,屈指朝前一点,一缕神识闪烁着琥珀般光泽,直接钻入这树妖额间,顷刻搜魂。 这等搜魂之术,和少蘅以【大衍炼神诀】演化的有所不同,更显凶厉,令这树妖痛苦难耐,嘶吼连连。 少蘅静侯在旁,面上神情渐敛。 她分出心神,逗了逗腕上的小龙,令原本面对六境真君而神思绷紧的敖川,不由幽怨地看了她一眼。 它瞧着树妖的那副惨样,有些心惊胆战,同是妖修,不免心中升起些物伤其类之感。 少蘅指腹轻揉小龙头,低声道:“你是我的契妖,只要不做有害我真一元宗之事,福灵师叔便不会伤你。” 这话及时冲淡了敖川心中隐晦的不安,但小龙甩了甩尾巴,不轻不重地打在手腕上,有些羞恼地答道:“本龙才没有怕呢。” 而此刻,福灵已经完成了搜魂,转头看向少蘅。 “这株青源寿树,本真君亦有所听闻,所炼制的延寿青丹,不少弟子和长老都曾服用。这【绵绵瓜瓞】属实诡异,能令服用者察觉不了本源的流逝,竟就这样被她趁机修炼到了四境后期。” 一个根基薄弱,跟脚更是几近于无的树妖,在天地灵气根本不适宜中三境生灵修炼的千元山岭,竟不足百年,从四境前期突破到快至第五境的关口。 福灵面似沉静,但眸底早已燃起了一簇火。 她甚至有些想要发笑。 纵使自己也是耗费了将近两百年,方才从四境修入五境,而这树妖却能达成这般成就。 乃是用了真一元宗的修士,作为耗材! “此事本真君已然知晓,后续如何处理,需同金磐商议,再行定夺。但是此事,你不要朝外透出消息。” “弟子知晓。” 少蘅恭敬答了一声。 她能理解。 宗门供给,本该最值得弟子相信,但却出了‘延寿青丹’这等恶事,若是消息散出,难免动摇弟子对宗门的绝对信任,长期来看,自然不利。 福灵袖袍一挥,只见青铜锁链飞出,将这树妖当即捆绑,随后消失于原地。 “少蘅,此事当记你一功。但如何奖励,等到商议完毕。” 而少蘅瞧着她收走树妖,面上露出些为难,试探地说道:“福灵师叔,我近日才兑换了息壤,本是想要培育青源寿树,不知道能不能分我一些树妖的根脉啊?” 福灵思及眼前的女弟子,在发现此事后就匆匆回禀宗门,甚至不曾在这树妖身上截留什么好处,不由面色稍缓。 她颔首应道:“这本就是由你的龙妖镇压,自然可以。” 待福灵神识一催,在那被禁锢于随身芥子的树妖身上,直接劈斩下一截根脉,送至少蘅面前。 这树妖罪孽深重,难道她还要怜惜其不成? 死不了便是。 少蘅则面露喜意,美滋滋地接了过来。 这等事宜交接完毕,她原本眉宇间的急躁散去,向着福灵真君告退离去。 第441章 千机分舵(求追读!求月票!) 少蘅将那截根脉妥善收好,放入青离石珠中。 此树妖乃四境生灵,这截根脉的生机自是相当充沛,又经过福灵真君的神识检查,不会有令树妖借机转移真灵的可能。 “这回定能将这青源寿树培育成功。” 她走出殿外后,敖川见眼前没有六境真君,顿时又活跃起来,抬起脑袋嚷嚷道:“制服树妖我也有份,那之后的奖励,嘿嘿……” 少蘅弹指给了它脑袋一下。 她凌空飞回天工峰,待走入大殿后,便是闪身进了石珠空间。 一截根脉悬浮在空,呈现碧棕二色。 少蘅先是催动【青帝】,数缕藤丝攀至其上,细细查验了有无异常手段后,方才以神识驱动,令此根脉埋入那灵田黑壤中去。 神通显威,有灵液从她指尖滴落,凝汇为细流,汇入根脉埋入之地。 有息壤和【青帝】双管齐下,草木生机又本就绵长。少蘅的天工瞳,可透过盖在上层的土壤,窥见那本只有一截的根脉边缘上有新芽萌发,扎根于深处,赫然是一副欣欣向荣之象。 她不由轻勾唇角,暗道:“这根脉来自四境大妖,本质上比寻常的青源寿树还要更高一层,将来培育出寿果的品质,定也更胜一筹。” 在少蘅看来,真一元宗实则在最开始发现那树妖存在时,没有夺取其根脉来植入宝药园圃中,应有两点原因。 一是存了善意,怜惜宝药化妖不易,毕竟大道贵生,他们所行正道,当秉绵延生息之意。而这二,便是随着树妖修为增长,结出寿果的品质上升,对于服用的人而言会多出一份好处。 只是没想到,这多出来的一份好处全没瞧见,反倒是多了一个被暗中抽走本源的噩耗。 此事牵连甚大,也不怪乎福灵这等喜怒不形于色的六境长老,得知消息后,眸底都隐隐露出了震怒神色。 “那树妖,怕是活不了了。” 【绵绵瓜瓞】着实邪诡,吞下寿果,便会被盗走本源而自己难察。 可一饮一啄,树妖依仗神通,反倒懈怠修行,疏于斗法,又渴望那碎片能再给她带来变化,将之镇在树底百年,反而使得根基暗损,这才导致真实实力远低于境界。 敖川再是真龙擅战,也不过初晋为四境初期,却能应付后期的树妖,和少蘅配合,令其无法脱身逃窜,被捉回了真一元宗。 此事说来,其实颇为可笑。 “世上捷径诸多。此树妖以诡诈神通谋利,却于此中迷失,忘却修炼根本。而魔修一途,则又灭情绝性,哪怕修行迅猛又手段了得,但却身负业果血孽,被冥冥大道所弃,悟道受阻,哪怕捱过比寻常修士凶险十倍不止的灾劫,都难登后三境。” 少蘅突然感触,轻叹一声。 “走任何捷径,都不如自铸高山。” 捷径纵可通天,却亦会有登高跌重的风险。 而若是每一点积累都来得扎扎实实,如沙堆塔,如石铸山,这样的稳步迈进,必有一日可铸成擎天之山,跌无可跌,却又能抬手便轻易握住天穹。 这才是她该走的道。 将树妖之事引以为戒,少蘅心有所悟,四下轻畅,体内的法力运转都更迅捷几分。 她平静好心绪后,便思考起另外一事。 “取走余下碎片的那两人,还需寻访消息。” “那名女修已有了线索,乃是紫薇派修士,可以顺着这个方向追查。但是那男修,十有八九是散修,没有宗门助力,怕修成三境时的年岁不小,现在都不能肯定是否寿终。” 她右手摩挲下巴,随后突然一笑。 “何必要我来耗费心神呢?” “有灵石便能使鬼推磨。” 人族宗派,四九为最。 三十六派中的那千机派,门内修士均极擅长探查一道,术法独步天下。 久而久之,此派便成了天下消息的汇处,亦是寻访下落的捷径。 少蘅晋入内门,便曾在青竹书斋观看过四十九宗派的介绍,知晓这千机派门徒广布,在东域布有三千多处消息中转的分舵,这还只是明面上的,暗中的数量只会更多。 而只要寻到一处千机分舵,便是能以灵石发布任务,追寻线索。 只是这千机分舵的存在,少蘅也只见于书典,具体在何处,并不知晓,遂取出传音海螺和符箓,朝着李朝歌和姬玄音各自去信,打听此事。 这两女均擅交际,前者背靠李氏仙族,后者拜有元婴真君为师,消息渠道自不会窄,说不定便会知道其下落。 而且就算她们真的不知道,怕也会想尽办法去查,得到信息,再传递给少蘅。 在等待消息时,她从三宝镯中取出灵竹所制的宣纸,提起玉圭符笔,无需蘸墨,只见笔尖灵光闪烁,便随着她的心意转动,勾勒出不同的色彩来。 少蘅自小习得画技,不过寥寥二十几日,便令画师教无可教,至今也不曾生疏。 不过这幅绘画,她没有着重写意,偏于写实,将每一处样貌特点都尽善尽美地描绘而出,和那树妖呈出的没有半分差异。 笔停时,一名模样平庸,神色沧桑的男修,已落纸上。 “那紫薇派的女修,暂无需千机派去查。否则同时打探两人消息,要是被某些有心人注意到,引出某些不必要的事来。” 此举或是杞人忧天,但少蘅本就不是个愿意去赌‘万一’的人。 收起这张画卷,又过半刻钟,传音海螺便有了来讯。 “少蘅师姐,我已查明千机派的分舵据点,在我真一元宗为中心的方圆三千里,共有三处。其一在翡翠坊、其二在玉龙山巅,其三则是在和齐物商行共同开设的惊云宝斋。具体的地址如下……” 李朝歌的传音,简明扼要,毫无一句废话,更没有因为少蘅登上了凤鸣榜第九而有丝毫的攀附阿谀之言。 或者更确切地说,正是因为她登上了第九的榜位,才如此简洁明了。 品味到其中之意,少蘅嘴角轻勾,以海螺答复:“多谢朝歌师妹,帮忙打探消息。” 得到了三座分舵消息,她在心中思量一番后,便是有了选择。 惊云宝斋。 第442章 惊云宝斋(求追读!求月票!) “这惊云宝斋离宗门约一千三百多里,不算太远,若是发生了什么险情,以弟子令牌传讯,宗内长老想要驰援,也不需要花太长时间。” “而且那里还有齐物商行,想必有珍宝好物售卖,也可借此看看有没有稀罕的四品宝药,进而购来种植在灵田中。” 那齐物商行,可以掩盖一二少蘅去千机派的动机。 已经趴在一座躺椅上的白龙,闻言抬起脑袋,问道:“不是说去那玄阁购入好物吗,怎么改到了去什么齐物商行了?那里会有四品宝药?” 少蘅答道:“那齐物商行乃是东域人族的第一大商行,底蕴甚是深厚,其中想必珍宝诸多。之前我参加了此商行举办的一场拍卖会,可委实是见了一番世面呢。” “哦,那时你在闭关。” 白龙闻言,点了点头,再无其他意见。 此事过去近百年,按理来说,如有变故,也不会巧得发生在最近一段时间。但少蘅并非拖拉之人,此刻已有了打算,当即便是打算动身,去那千机派的分舵一趟。 “速战速决,说不定办完此事,回宗后福灵师叔那里的奖赏就刚好下来了呢?” 少蘅颇为欣喜地说罢此言,另外一旁的敖川飞过来,不由问道:“但你这么快就去千机派那里想要打探消息,要是福灵真君那里得知,会不会猜出几分来?” “你这小龙,倒是机敏。” 少蘅笑吟吟地点了点头,但随即正色,又道:“我可从未轻视一位修行千年的六境真君。尤其还是身负【谛听】这等神通的福灵真君。” 【谛听】赐给拥有者聆听他人心声的能力,恩赐的同时,又何尝不是一种负累? 人心难测,诡谲之念稍微一浮,便会在她面前暴露,久而久之,便是心无恶意的修士,会不会也下意识避开福灵? 十有八九。 而福灵真君在这等情况下,仍炼得一颗通透的空明道心,其心思缜密和心境超然,绝非少蘅如今能比。 “她一定早就猜到,我每次面对她前都给自己做了心理暗示,保证不会起旁的恶念。” “树妖之忆,虽然我动用秘术稍作更改,九真一假,但也未必能瞒过福灵真君。” 拥有【谛听】,她的灵觉之敏锐,便是在六境修士中都是排在首列。 “只是她没有计较,也没有追根究底下去。” “这就是属于我们之间的——” “默契。” 福灵知少蘅心中有数,也知树妖的【绵绵瓜瓞】确实对宗门贻害无穷,更知道其是在为宗门立功。所以至于多的,她就不去探究了。 她本不该如此体谅一位三境修士,但少蘅是天工法脉的传人,是一宗道子。 倒是小白龙听得若有所思,皱着一双灰眉,摇了摇头道:“你们人族还真是复杂。” “学到了嗷!” 它明明似懂非懂,偏要装成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 携着小龙出了青离石珠,少蘅施展术法将其隐匿了身形,随后便离开天工峰,去往山门。 出了山门,她挥袖召出青鲛舟,飞至甲板上端坐。 少蘅此前就曾阅过不少堪舆图,加上先前海螺中李朝歌描述的方位,脑中已形成了前进路线。 而青鲛舟刚开始行驶,少蘅便发觉传音符箓传来一道异动。 正是姬玄音的回应。 取出符箓,指尖轻点,便听得其答话:“少蘅,此事我寻了几位师姐打听,我宗附近共有四处千机分舵……” “据说千机派的分舵,按照收集到信息的多少和重要程度,分成三级。因此我建议你去往玉龙山脉或者惊云宝斋这两处,都是二级分舵,有四境修士镇守,能更快帮你取得想要的信息。” 这倒是巧了,少蘅所选的就是惊云宝斋。 “此外,还要恭喜少蘅,登上凤鸣榜第九!听闻你之前去往了雷帝墓府探索,真是令人艳羡。我炼化了此前在拍卖会得到的珍宝,也修至二境后期,本还有些得意,如此看来,还得勤加苦练,向你看齐。” “倒是我哥,被你惊得道心碎了又好,好了又碎。现在收拾心绪,闭关去了。唉,他真是……” 许久不曾见面相谈,姬玄音一条又一条的讯息传了过来,慢慢就听到了最后一道。 “近日我修为有所精进,师尊倒是挪出了些注意力到我身上,说是会为我择选合适的本命物。但,唉,总觉得悬。倒是那白鸿师兄……我又同他打了两番交道,觉得有些奇怪,他近日好像喜欢拜访宗内有名的骄子,说不定会寻到你这里,少蘅你还是能避则避吧。” 少蘅倚靠在栏边,清风吹动发丝,听着这些闲话,并不觉得无趣烦闷,但听到末尾,那白鸿的异常举动,却令其双眉微皱。 “拜访有名弟子,这是想干些什么,攀关系?” 但少蘅还有另一个猜想,毕竟刚刚经历了树妖的那一遭。 白鸿的异常,会不会是某种诡异神通? “应当不是,毕竟是在宗内,诸多高境长老的眼皮子底下,若是令他们的弟子受了损害,纵使慈玄真君乃是六境,也休想护得他安好。其次听姬玄音说,此人死而复生,修为全损,如今靠着之前四境的感悟堪堪重修至第二境。” 生死一轮,道果碎而修为失,毕竟白鸿曾真真切切的‘死’过一轮,他的神通应当早就重归大道。 “他会来找我?倒是也叫我看看究竟是人是鬼?”少蘅心中冷哼,借传讯符箓向姬玄音简单答复两句。 此后她盘膝于灵舟上,待半个时辰后,抵达惊云宝斋所在。 在不远处,便是可见到一片繁华地带,街道井然有序。此地位于两座城池间,乃修士聚集、往来商贸之地,人声鼎沸,好不热闹。 少蘅神识扫过,很快寻到“惊云宝斋”的所在。 一栋朱楼高立,依据情报,于地面上建起的三层楼属于齐物商行,售卖诸多修行所需的珍宝。但在楼宇之下,在地底还开凿出了两层来,属于千机一派,相关修士便驻扎在内。 少蘅轻身一跃,收起青鲛舟时,有神识线覆于周身,令得她悄然变化做了另外一番面貌,而敖川也化成龙纹落于臂上。 第443章 消息买卖(求追读!求月票!) 少蘅化作个面貌俊朗的年轻郎君,行举之间风流翩翩,抬眸时似皓月出云。 人怕出名猪怕壮,她登临凤鸣榜第九,从李朝歌和姬玄音的答话看来,想必消息已经传遍,想要探索她如此年轻便得此道行的,怕不在少数。 她虽极享受旁人追捧的目光,但前提是没有给自己带来麻烦。 此刻自然是饰容行走,最为恰当,能尽快办成所需之事,不被旁事所累。 少蘅走入楼中,手持一截青白长箫,很快有侍从前来相问:“仙君是想购置些什么?我们惊云宝斋内的珍宝,均是由齐物商行直接供应,品质无须忧虑,尽可瞧上一瞧。” 做买卖的果真是嘴甜,甭管是何境界,男子皆唤仙君,女子皆唤仙子,逢人先笑。 “我欲去千机分舵,不知从何过去。” 这男侍眸中闪过几分失望,但也不敢在三境修士面前放肆,很快扯出个笑,答道:“仙君往右手边走,可见升降灵梯,只需站上,便可被传至楼下。” 少蘅颔首,转身朝右边行去,很快就瞧见了那男侍所说的灵梯,并搭坐此物,行至楼下。 刚踏出灵梯,她便是有些为眼前所见而惊。 繁密而有序。 此地如虫蚁母巢的内部一般,虽然有接连不断的传讯玉简被机关轨道传来传去,发出沙沙声,但结构极为齐整。 此地仅六位修者,均身着黑色长袍,长袍上绣飞燕花纹,正乃千机派的标志。 而这六人应对成千上万的玉简纵飞,不见半点杂乱,甚至能抽出空来,同行来人交谈。 少蘅临至此地,朝前走去,当即便有个面目粗野,但显然心灵手巧的男修,一边归类玉简,一边朝着她招呼道:“这位道友,可是想要打听些些什么消息?” “我派将消息分作九等,不同消息有不同价位。” 少蘅闻言,开门见山,直接答道:“我想打听一个三境男修的下落,可以提供画像,如何评估等级?” 她说话时,已从三宝镯中取出了之前绘制的画卷并摊开,其中男修的样貌清晰无比。 “但这是快百年之前的长相了,此人样貌可能会有些其他变化。” 男修打量了一眼这幅人像,答道:“此类情况需要评估,一般在二等到四等之间。此人若是仙宗大派的重点弟子,那么可能会价高些,但若是散修或寻常弟子,约莫也就是二到三等,所以我这里估算花耗会在三千到三千八百灵石。” 他扬起一个笑,像蛮熊一样的面庞多出几分憨厚。 “毕竟此人我们大概率是要从头找起的,所以价格稍微贵了些。但你要是想要近日声名鹊起的少蘅、拓跋云璃、禾青嘉等人,因我们已有了详细调查,倒是只列为二等,价格便宜,近日很多人来买呢,道友可想来一份?” 少蘅面无异色,摇了摇头,否决道:“无需,我只要画上男修的下落。” “此外我想问问,听闻此前在雷帝墓府中,曾有古帝仙族现身想要抢夺雷帝遗骨,着实是可恶又可耻,竟是想要掠夺我人族珍宝。据说被逃出了七八个,不知道千机派可能打听到他们的踪迹?” 这男修颇为惊讶地看了眼前修士一眼,摇头道:“这等消息,定然存在一等分舵,甚至是总舵。而面对异族,我宗也会将此消息和各宗派的长老们共享,誓要揪出这些狗东西的。” 少蘅恍然大悟,拱手道:“原来如此,千机派高义,在下佩服。” “至于此画上男修的消息……” 千机派男修当即道:“需先行存档,由我宗简要调查判级。我乃千机派弟子,名为胡明,可交换传讯符箓,有消息便立即告知,但要预付一千灵石,多退少补。” “若是有了初步调查,但道友不想知道这消息了,预付灵石需全部扣除。” 少蘅面露思索,随后取出放有一千灵石的储物戒和上有自己烙印的传讯符箓,刻下名字“燕宁”后,再说道:“那便是劳烦胡道友了。” “好说好说。” 胡明停下了手上操持的玉简归类,而是从不知何处,取来一枚金竹片,催动神识在其上刻印,再交到少蘅面前,说道:“请留下神识痕迹,以便之后验明。” 少蘅运转【大衍炼神诀】,令神识线发生变化,在竹片上留下烙痕。 待交换好传讯符,此事暂了,留待胡明之后通知,她便退了出去,搭坐灵梯回到地面上去。 先前一直保持龙纹状态,十分安静的敖川此刻传来心声,嗷嗷叫道:“这楼中确实是有好些宝贝啊!我嗅到了好多宝药香气!我们快去看看吧!” 敖川修成四境,灵觉敏锐,加之它为真龙天妖,对于天地灵宝本就比人族要更加敏锐,此刻难免迫不及待起来。 而少蘅闻言,眼睑微扬,倒是也多出了几分期待。 “那我们就好好瞧瞧这楼中珍宝。” 少蘅唤来侍从,言明打算瞧瞧楼中中三品的宝药,询问方位。这清秀男侍窥得她乃是第三境的紫府修士,不敢怠慢,忙引她登上第三层楼。 “仙君请看,此地便是我们楼中所存的四品宝药,共有三株。” “仙君可仔细观赏,如是有意,可再唤来我等,办理交易。” 那些宝药均被符文所封印,令其无法被盗走,同时药性也能得到良好保存。但有这层阻隔,却仍能嗅得几分清香和醇厚灵气,叫观者明了这等四品宝药的难得。 这三株少蘅都识得,分别是赤桑兰、秋水丹花露,以及一朵菩提金盏。 宝药若列入五品,自不会出现在此楼中。 这等品阶的宝药,会被格外珍藏,直接同高境修士交易,不对外展出。 这里能有几株四品宝药,实则少蘅已有几分惊奇,尤其是还有这一朵极难得的菩提金盏。 此类宝药需培植于金水并济之宝地,吸纳日月精华,历经三百年吐蕊,再经三百年绽瓣。 内藏佛意,花似金盏,既蕴金之锐,又含水之柔。其刚柔并济,药力醇厚,是极为难得的能对肉身和神识同时起到滋养效果的宝药。 列为四品中阶。 第444章 四品宝药(求追读!求月票!) “嗷嗷,那赤桑兰太老,秋水丹花露也太寡淡,就这朵菩提金盏倒是灵性十足,是难得的佳品啊。” 敖川心声传来,这小龙学得和少蘅一番模样,能取最好的,就绝不要次的。 其他两株宝药,虽然都为四品下阶,比这菩提金盏差了一筹,但从药香和灵息辨来,均是药力充沛的佳品,此刻倒是被它贬得一文不名。 少蘅不曾答话,而是继续观察这三株宝药的详情。 若是合适,全都拿下。 毕竟她有这个实力! “秋水丹花露的药性全凝聚在花瓣上的凝露上,对淬炼神识有奇效,可惜这里的这株只保留了丹花,并无长茎,培植的可能太小。倒是赤桑兰和菩提金盏,都保留了根茎,毕竟也存有药性,那就大概率能培植成功。” 赤桑兰属火行宝药,对于擅此道者,有提纯火精的奇效。少蘅身负紫薇天火,亦修得【金乌抱日观想法】,自然有所心动。 她有了决定,挥手唤来一旁的男侍,说道:“这两株宝药,我都要了。” 这男侍面色一变,又惊又喜,虽知道眼前乃是一位三境修士,但却不想如此阔绰,四品宝药竟一下就购入两件。 他忙答道:“仙君稍等,因这四品宝药珍贵,售价不低,待我唤来掌事。” 此人掐了个法诀,悬挂于厅堂檐角的风铃叮咚响起,很快走来个身材圆润,眸含精芒的红衣女子。 她快步走来,人未至而先闻笑声。 “这位仙君,赤桑兰需三万七千灵石,菩提金盏需七万二千灵石。我瞧你丰神秀逸,气宇轩昂,若真想要购下,便抹掉零头,支付十万灵石便是。” 少蘅心中微惊,这女掌事才真是阔气,九千枚灵石,竟当成了个零头抹去。实则这等数额,购入一件品质上佳的三品上阶法器,都绰绰有余。 但她愣神并无多久,旋即便扬起笑容,拱手道:“那便谢过掌事的美意了。” 眼前的掌事应在齐物商行中担任不低的职位,所以才能这般轻易抹掉九千灵石。但是无论如何,这白来的便宜,不占白不占,少蘅哪有推出去的道理? 女掌事行事全无半分拖泥带水,令男侍清点好十万灵石后,当即走至宝药面前,掐诀施术,解除上面的封印符文,转而以玉器盛放,随后笑吟吟地对少蘅说道:“仙君可验明真伪。” 敖川早就迫不及待地扫过神识,确认无误,而它又是四境,眼前这三境女修自察觉不了。 少蘅便面露洒脱,答道:“掌事如此豪爽,我自是信得过的,何须验货?” 她抬手打下两道法力禁制,将两株宝药收入青离石珠,隔绝周围那些宾客火热的视线,同这掌事说了声告辞,便是径直离去。 少蘅步伐很快,眸中微闪冷芒。 她的神识经【大衍炼神诀】日复一日的打磨,以及玉枢雷海的淬炼,早就直逼四境修士,能察觉到数道气息紧随在自己身后。 “在这等地方购入珍宝,果然不如宗门的玄阁方便,容易遭人惦记。” 宗门弟子纵使瞧见她挥金如土,豪掷灵石,也只能暗中腹诽天丰掌教未免太过宠爱这座下弟子,给予这般多的灵石,再忍不住艳羡一番,对少蘅的实际伤害为零。 而在宗外,购入珍宝,被人盯上,自然是想要杀人越货。 察觉那几道气息均为三境后期,少蘅心中生出几分厌烦。 她实力强劲,自然是不惧,但若因此受到拖延,难免失却几分好心情,毕竟自己又不是什么嗜杀成性之辈,会以此为乐。 于是少蘅身周月华闪烁,雷霆微鸣,一刹那间就消失在当场,靠着催发仙术,一跃离去,且不曾留下半分气息。 暗中传来数道骂声,却怎么都寻访不到那购下四品宝药的‘男修’下落。 而少蘅已跨过六百余里,出现在高空中,随即撤掉神识伪装,召出白龙,伴随着一声清啸,当即跃上龙背,扬长而去。 凌飞在天,白龙昂头地道:“咱们干嘛要逃,瞧那几个想要伏击你的修士才区区三境,挡不了本龙一个尾巴,怎么也得叫他们尝尝我的龙霸之气!” 少蘅摇头答道:“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她并不觉得能轻易斗败这些修士,算是某种值得夸耀的事。 “而且动起手来,你又是特征极明显的白龙,旁人不都能猜到是我来千机分舵打探消息了?” 少蘅因凤鸣榜的排名,也算是扬名于众宗派之间,届时如有人探索她的所为用意,顺藤摸瓜下去,岂不增添麻烦? 敖川哼哼两声,倒没有反驳,转而又喜滋滋地说道:“等将那菩提金盏花培育成功,借此宝药淬炼肉身和神识,齐头并进,我想要突破到中期,想必不需百年!” 天道均衡,妖修能靠着血脉之便和强横肉身,在前三境时靠炼化珍宝,便进境如神,但到了中三境时,晋升速度便会大幅降低。 饶是敖川身为真龙,血脉纯粹且出现返祖异象,算是妖族中的绝顶天骄,但想到能在百年内突破一个小境,也喜出望外极了。 少蘅闻言,倒没答话,只是劲风扑面时,思绪有些飘远。 “我如今灵石、宝药和功法传承,毫无缺失,论资质更是第一等。若是全力修炼,想要在半个甲子内触及四境壁垒,也并非不可能之事。” 这若是被旁人知晓,定不敢信,毕竟少蘅如今也才堪堪年近三十。 若她能以甲子岁数,登临四境,足以青史留名。 “但为了乾坤道宫的名额,还是得压制境界,需要之后留心此类宝物。但境界压制也有好处,根基越是扎实,对大道领悟越是透彻,晋为‘脱胎’,位格跃升,所得到的好处便越多。像是那赢今歌,若是此刻晋升,哪怕身为新晋四境,却都能叫板一些老牌的四境中期修士。” 少蘅伏于龙背,将此后的修行思路慢慢理清。 不到半个时辰,敖川已带着她飞回宗门。 第445章 碎片下落(求追读!求月票!) 而等入了内门,少蘅则先去往了一趟碧落峰。 她之前向李朝歌询问消息,同时知晓此女正在族中而非宗内,于是行到其洞府前,留下一坛自酿的灵酒。 待少蘅施了辨别术法,设下只允李朝歌取走的禁制,而后取出传讯符箓,向姬玄音去信。 “玄音可在洞明峰上?多谢先前消息,我已办好琐事,特赠所酿的灵酒一坛,且表谢意。若是不便,我直接放于你洞府门前也可。” 此次回讯倒是很快,符箓中传出声音来:“我在!” “倒是没想到少蘅你还会酿造灵酒,那你便先到洞府来。既有灵酒,那我再去江祺师兄那里购上两道灵膳,咱们叙叙旧如何?” “灵膳?” 缩小身形,正盘在她右臂上的敖川闻言,双目一下子亮起来。 少蘅弹了弹它的脑袋,笑道:“就算玄音愿意,她身上的灵石也不够你吃的。而且那洞明峰可是慈玄真君的地盘,你这小龙倒是也不怕?” “尝尝灵膳的味也好嘛,嘿嘿。大不了我藏在青离石珠里面,等到吃灵膳时再出来,我才不跟那慈玄狗玄的打照面呢。” 少蘅心头暗思,她现在最期待的莫过于福灵真君和金磐真君商量好了树妖之事,并赐下奖赏,倒也不需要立刻闭关。 索性没什么要事,她便以符箓回讯:“甚好,我约两刻钟后到。” “走吧,带你去尝尝味。” 少蘅将白龙收入石珠,而后无声念咒,令周遭劲风鼓动,助她升入高空,朝着洞明峰而去。 一路行去,她也不赶时间,过了一刻钟多,便落到此仙峰的山脚处,见到一只两尾的碧瞳灵狐,正在此地等候,瞧见了来人,当即欣喜地叫了两声。 这灵狐已是二境后期修为,自然能口吐人言,此刻窜了过来,直立起上半身,竟颇有些像人般地拜了拜。 “见过仙子,我家主人去取灵膳了,吩咐我在这里等候,领你上山。”听着声音是个十岁出头的小姑娘,颇为软糯可爱。 但少蘅先前看它作揖拜礼,莫名想起了自己小时听过的皮子讨封的鬼怪传说,不由心中微妙,此刻则勾唇笑道:“那就请旺财带路了。” 听到自己的名字被叫,这只白狐动作微僵,闭嘴不答,但浑身的毛却像是炸了一般,变得更加蓬松,像个圆球。 它从皮毛中翻出一个令牌,朝着仙峰结界一掷,当即令少蘅能够自如通行,随后在前领路。 这狐妖虽然生气,但知道眼前女修不好惹。对方已是三境修士,还是主人之友,故而只能生窝囊气,被惹后变得毛绒绒。 而少蘅跟它很快走入了姬玄音的洞府,其中与上次来时所见,并无什么大的改动,只添了几株绿植,瞧着喜人。 她坐到凳上,同时取出一坛灵酒,置于桌上。 而旺财小狐,因主人不在,自己倒是像模像样地招待起来。 它的四爪虽无长指,却能运用妖术,为少蘅斟上了一杯清茶,瞧着乖巧,叫她伸手揉了两下。 约过半刻钟,喝了杯茶的功夫,便有蓝裙女子从洞口走来,见到洞中人后面浮笑意,一边快步走来,一边说道:“可是好久不见了。” 姬玄音仍旧是记忆中的爽朗模样,她坐到凳上后,从储物法器中取出三碟菜肴,摆放于桌,当即便可嗅到扑鼻奇香。 而瞧见那桌上的酒坛,隐约察到其中浓郁的灵气,便知此酒应当可列为三品,她不由笑道:“幸好之前狠了狠心,同江祺师兄那里购了一道三品灵膳,否则可就不配你这般醇香的酒了。” “这酒叫什么名字。” 少蘅摇头道:“是我用之前在中域游历时所得的几株三品宝药,遵循基本药理,酿造而成,没有名字。本就有一大缸,正巧劳你帮了忙,便送来一坛,叫你尝尝滋味。” “那我可要多谢了。” 蓝裙女子笑靥如花,刚取出银筷,递到少蘅面前时,竟突然瞧见其左肩上出现了一条小龙,鳞片好似白玉雕琢,双角却是深青,瞧着就极显不凡。 姬玄音讶然出声:“这就是传闻中的那尾真龙?!” 少蘅扭头,瞧见敖川正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那三碟灵膳,啧了一声:“贪嘴龙罢了。” “嗷!”白龙不满地叫了一声,而其中泄露的无形龙威,却震得那白狐瑟瑟地缩在主人脚边。 “无需管它,我待会给它尝尝味便是了。” 于是姬玄音便也移开目光,取碗碟,斟灵酒。 两女品佳肴而饮琼液,言笑晏晏。 这酒本就极烈,更是灵气充沛,若非姬玄音已是二境后期修为,怕已醉倒了去,但此刻也面色红涨,面上神情更鲜活了些。 少蘅则抽空取来崭新双筷,喂了敖川一块浓油赤酱的灵熊肉块,小龙嘴巴嚼嚼,还一边给出肯定的评价:“我觉得这个很好!” 姬玄音双手撑着下巴,笑道:“那自然是。江祺师兄可是宗内有名的三品灵膳师,手艺可好着呢。” 灵膳之技脱胎于丹道,虽然据说曾有过以厨入道的能人,但终究传承稀少,且存些弊端,算是小道。少蘅倒是没想到,真一元宗内竟也有灵膳师的存在。 对上一旁小龙渴望的眼神,她便传音道:“那你可要好好表现,若做得好,有机会我去请这位弟子为你做灵膳,也不是不行。” “天下就没有表现比我更好的龙!” 敖川闻言,可谓是精神抖擞。 而再待得餐毕,两女作别。 姬玄音面色醇红,浑身灵气四溢,送别少蘅时不由笑道:“我倒是要赶紧闭关,炼化这灵酒和灵膳中的灵气才是。” 此番罢了,少蘅回到天工峰,于大殿中盘膝端坐,吐纳修行。 半日后,三宝镯中传来异动,她分出一缕神识线探入,发现竟是同胡明交换来的那一枚传讯符箓,当即读取。 “燕宁道友,此人消息已打听完毕,列为三等,评估为一千九百灵石。若确定需要,可抽空再来一趟,付清灵石,交付消息,钱货两讫。” 少蘅睁眸起身,暗道一声好快。 不过半日而已,这男修却已被千机派查了出来。 “希望那陨星碎片还在男修手中,设法取得之后,就可去寻那紫薇派女修了。” 第446章 行程暂定(求追读!求月票!) 少蘅迅速以符箓向胡明回讯,随后又盘膝回蒲团上。 敖川自从晋升四境,近日有些懈怠,毕竟它作为妖修,在中三大境时的修炼速度大幅缩减,需时日上的积累。这小白龙正在自己的那间殿室呼呼大睡。 因此她独身在主殿当中,有阵法守护,祖师画像在上,无需刻意提防。 一个淡灰的圆环状符纹,跳动在少蘅的指尖上。 其不断旋转,流影浮掠,只能粗略窥见被困禁在中央的那块陨星碎片,这暗紫色的碎片上还有不朽之光在闪烁,辅助着【神胎妙法】,掠夺其精粹。 “不愧是天外来物,这邪罗坠的星象,在天机术的占星分支内,意味着不祥、灾难、痛噩、天惩……” 少蘅暗自呢喃,眼中浮现些激动。 “当年我凝聚明月神胎,其实还借了那上古修士‘灵绛’的东风,毕竟其在上古时就将太阴碎片炼制过一番。再加上【神胎妙法】恰好觉醒,我才能那么一蹴而就,将明月凝出。” “而这碎片中蕴藏的力量,只炼化了零丁,却比我此前粗略感应到的还要奇特不凡。想要将其彻底炼化,铸就第二具神胎的根基,短则数十年,长则百载。” 这来自天外的奇物,这世所罕见的‘天衰’特质,若非少蘅身怀【神胎妙法】,自身圣资的本质又是‘不朽’,那么以其区区三境的修为,绝无炼化它的可能。 它的力量竟更多是藏在了深核,处于类似‘休眠’的状态。若稍泄半分,那将其镇在根底的四境树妖,怕根基不会是简单的受损,而是要付之一炬,自掘死路。 而这极端危险的力量,又怎能不叫少蘅垂涎? “剩下的两块碎片……” 她眼中的势在必得几近满溢,将那些贪欲暂压至心中。 时不我待,少蘅当即稍作整理,去偏殿中将酣眠的白龙揪了出来,便是出发再去那惊云宝斋。 敖川形体缩小,缠在她的右臂上,伸出小爪揉了揉还有些惺忪的睡眼,不禁说道:“这千机派打探消息的能力确实不一般啊,这才过去多久。” 真龙寿数悠长,实则一睡数年都属寻常,对敖川而言就是打了个盹的事。 它虽然修为已晋至四境,但到底十岁出头,在龙中仍属婴孩阶段,自有些不可避免的犯懒天性,又因达到了‘四境’这个大目标,近段时间来都极为松弛。 少蘅读懂了这小龙声中的几分幽怨,眼睑微扬,笑道:“干脆叫你回去继续睡到天荒地老?” “嘿嘿,哪有。” 白龙的尾巴轻扬,上面细软的淡灰绒毛拂过手腕,倒带来了些痒意,随后就变做了龙纹。 少蘅并不揪着它不放。 “早去早解决,将剩下的碎片拿到手,我方才安心。” 她掐了个法诀,凌飞而去,离宗后直接施展仙术赶路,等到走入惊云宝斋中后,已重新化作了名为‘燕宁’的翩翩男子。 前后并未间隔太久,那位面容粗犷的男修本来正在忙其他事务,此刻抬眼打量来人时,当即将其辨出,露出个颇显憨厚的笑来,扬声道:“道友,你所询,已有了周全信息。” 少蘅点了点头,随后取出一个储物戒来,递到其面前去。 减掉先前的押付,这件列为三等的消息,只需再补九百。而男修很快清点罢了,屈指朝上,向着竖起的红木大柜一弹,便取来了一枚朱符所封的玉简。 “道友此后可详查,若有明显误差的,可再返宝斋,由我等上报总舵,定有补偿。” 少蘅闻言点头,正欲离走,但突然心中冒出疑惑,便问了出来:“道友乃是千机派弟子,却在此地打理琐务,岂不误了修行?” 这男修摇头,笑答:“道友此言差矣,我宗传承的种种功法仙术,明察四方气机变化,亦是在洞观世间真理法度,需一颗再缜密不过的道心。而定时在这些分舵中任职,意在实践,亦是炼心之径。” 闻得此言,少蘅双眉微挑,神色上瞧不出是认同还是不认同,只口头上恭维了一句:“原来道友是在红尘炼心,果真是高境界。” 疑惑得解,她再不多逗留,转身而去。 而少蘅则一边搭乘灵梯,一边将那朱符撕开,以神识读取玉简内的讯息。走出宝斋大门时,其中记载的十七条信息都已被全数读取,叫她不由得面色复杂。 那位男修名为‘粱栋’,如少蘅所料的,确实是一位散修。 这千机派打探到的消息极为详细,不仅有如今他身在何方、该要如何寻找、修为如何、人际关系……甚至还有一份简要的生平记录。 此男子祖上曾出过修士,故而虽然因资质不佳,而没能被宗派收入门下,但却得蒙祖荫,承袭了一部下品功法,由此踏入道途,几经艰险,修成三境。 但散修难为,唯有修成中三境,才有行走天下,叫各方各势稍加注视的底气。 一无资源供给,二无技艺教授,三无上乘道统,此男修困于三境初期修为,郁郁不得志。而本来还有剩下百余年的天寿,不知为何急剧缩短,只得返回故里,了此残生。 “这男修生命本源的流失,怕就是带走的陨星碎片所致。” 但修士因为灵气灌体而耳聪目明,神识淬炼而心神敏锐,这梁栋真就没发觉自己的异常是那陨星碎片所导致? 若是他发现祸首,会否将其丢弃,还是不肯罢手,继续研究? 少蘅暗自思索,然而人心难测,她也无法从这些信息中推断出梁栋的选择。 但起码能确定好了下一步需要去往的地方,正是这男修的故里——云锦城。 此城在真一元宗的辖地范围外,处于日宫和圣欢宗之间,乃是修士和凡人同存的所在。而其相距这里,足有十几万里,需妥善规划路线,沿途搭乘传送阵法,在确保安全的情况下尽可能节省时间。 “福灵真君所说的奖励,大致也快了。等到她和金磐真君将那树妖的事情处理完毕,我得了该得的奖励,便是启程去往云锦城。” 第447章 秘术·《夺天阙》(求追读!求月票!) 少蘅没有多停留,离开坊市,便踏上回宗之途。 她所修炼的【三千里月】,因有明月神胎可共享修行经验,再随着自身修为的晋升,也已登入臻境。 若是不计较法力消耗,全力施展下,确实可一跃三千里。 而自从曾在玉枢雷海上参悟雷霆大道,并得了【雷帝宝录·玉枢】,再加上少蘅本就是天赋异禀之辈,诸般所学竟是有了些融汇集征兆。 譬如她此刻脚踩月华,身绕灰蒙雷光,两者极为融洽,竟相得益彰,施展开始后有风驰电掣之猛势,绝非简单的【三千里月】所能办到。 得此加持,未过多久,少蘅便抵宗门,回到天工峰上。 但也是凑巧,方才走入大殿,她就通过道子印玺,察觉到仙峰上的守护阵法被触动,稍微操控着松开道缝,便有一缕借赤雷维载体的灵讯,眨眼激射至少蘅的面前来。 这正是福灵真君所留,待将眼前人的气息确认后,便自动传出了她言简意赅的话语:“前来观治殿,本真君已同金磐商议完毕,同时确认了你的奖励。” 少蘅不由勾起唇角来。 因要去见长老,敖川总觉有些拘束,自然不太情愿,便变回原身,向她‘告假’,溜回去自己的殿室,但还嚷嚷着得分它一份奖励。 少蘅面浮淡笑,摇了摇头,转身便是朝着灵琼峰飞去寻福灵真君。 而等踏入观治殿内,却见其中坐着两人。 高居主台者,自然是福灵。而右手边稍次些的席位,金磐正坐在其上,他瞧见少蘅走近后,点了点头示意。 “弟子拜见福灵师叔,拜见金磐长老。” 少蘅恭敬行了一礼,随后目光浮现热切,昂首看向台上的素袍女修。 这倒是先叫金磐笑了出来,说道:“你这妮子倒是猴急得很,福灵师妹才刚传讯过去,半刻不到,你就跑来了,还能少得了你的宝贝?” “回长老,弟子绝无此担忧。而是师叔传唤,哪怕不是说要奖赏于我,我也定马不停蹄,奔赴赶来。” 少蘅答得情真意切,叫台上的福灵面露几分笑来。 她看向金磐,微抬下巴示意,又道:“莫要逗她了,将我们此前商量好的,告知于少蘅吧。” 金磐长老一向端肃,也非促狭之人,当即点头,右手一召而取来一卷卷轴,以法力送至少蘅面前。 “据闻你在雷帝墓府中斗败了那赢今歌,倒是为我宗狠狠涨了些颜面,合该嘉奖,便是加在此次功劳之中吧。” “这便是你的奖励。” “老夫年轻时曾游历于诸多秘境,有所收获,这卷《夺天阙》的秘法却当得起其中之最。” 少蘅双手并抬,接过那卷轴,触碰时竟蔓来一股清灵之气,好似将浊思剪除,神清气爽起来。 承载之物便属不凡,其中记录的秘术,怕更是了得。 只此术刚被金磐赐下,少蘅压下心头的热切,并未立刻读取,而是朝其道谢。 金磐真君一挥衣袖,答道:“也是福灵同我相议时,谈到你在那玉枢雷海中得了雷霆淬体,肉身气血大有长进,承担得起《夺天阙》的负荷,所以本真君便将其传给你。寻常弟子,若是稍加一练,就得遭到反噬,以至于筋骨俱崩,根基大损。” “而且想必你是要去争那乾坤道宫的名额,当年我和福灵就曾在其中悟道,所得便是现处六境,亦觉受益无穷。但以你的圣品资质和修行速度,之后定要压境,这《夺天阙》就更合适了。” 少蘅从其口中,能轻易察到金磐对此术的重视。 修者所掌握的手段,往往敝帚自珍,除却弟子,绝不肯轻易托付。 而她并非是金磐的座下弟子,却肯将这般秘术传授,叫少蘅面上的感谢更显真诚。 奖励过后,她稍作思索,拱手向两人问道:“至于那树妖之事,弟子知晓长老定会从全宗利益出发,做出处理,但是毕竟那树妖是我亲手抓回,事态也相当严重,之后如何处理,不知是否方便告知?” 金磐和福灵目光交错,交换了个眼神,随后方才答:“树妖处死,此事封锁。服食有异的延寿青丹者,若是仍存世,额外赐下延寿宝药作为补偿,若是已离世,对其亲缘或师承,做出补偿。” 将此事捂住的做法,倒不出少蘅意料。 事了拂衣,她同两位长老告退,随后便离开了观治殿。 而金磐倒没急着走,而是扭头看向福灵问道:“可曾问过【谛听】,查一查她隐瞒了什么。” 福灵摇了摇头,又是点了头。 她朝金磐低嗤了声,说道:“【谛听】虽可和冥冥大道相呼,与无处不在的天理相易,但交易交易,越是重要的信息,便需要付出越是昂贵的代价。” “本真君不曾细查少蘅在树妖之事上隐瞒了什么,只需简单叩问,此举是否会对我宗造成恶果,答案是不会。” “这就够了。” 福灵面色沉静,唇角微扬,淡笑道:“你忘了掌教师姐,当年为何允许她孤身犯险,去往那青帝遗址闯荡?” “不要试图去操控她的一切行举,她天生便有锋铓。” 金磐神色微露思索,片刻后,倒也点了点头。 而已远远走出的少蘅,自不知道观治殿的两位真君因为她而有过一番探讨,此刻正因得知了《夺天阙》的妙用而欣喜不已。 “真是瞌睡来了就送枕头!”她情不自禁地赞道。 这道秘术,类似锻体之法,但却要更显精妙。其模拟妖修的凝妖丹之法,可在修士体内铸下‘天阙’,令法力得到锤炼,根骨得到强化。 不过此法所铸的‘天阙’亦是一种巨大负累,更像是以‘镇压’的形式来实现提纯和增强,没有足够强悍的肉身必定负担不了,只会误了自身。 少蘅身负百劫仙骨,更在雷海中有所蜕变,如今肉身强悍,绝不亚于大部分走肉身成圣之法的体修,自然承受得住《夺天阙》的负累。 “天阙本就有压制境界的效用,正适合我压境夺取乾坤道宫的名额。而且这天阙铸就得越多,对自身压力越大,当等自身实力足以将其斩破,必会出现厚积薄发之象,大有增益!” “真是叫人期待!” 第448章 终抵云锦(求追读!求月票!) 少蘅只读取了这卷秘术大概,由总纲知晓了功效,但具体的‘铸天阙’之法太过深奥玄妙,还需此后耗神参悟。 她将卷轴收起,拾阶走下,行到半路时却见迎面走来了一男一女。 那女子走在前端,身着丹青绫衣,头戴莲花冠,面容好似玉雕观音,可观出几分慈悲意。而她身后的男子,少蘅倒是认识,正是此前有过一面之缘的梅知雪。 此男修乃福灵真君座下的二弟子,结合此情此景,以及那女子身上的法力应处四境,想来便是福灵真君座下的大弟子——姚黄上人。 “少蘅师妹来寻师尊?” 梅知雪率先开口,虽然下意识克制,但仍忍不住将目光落到眼前女子的身上去。 他此前经数年闭关,苦修至三境后期,自以为此前潜龙在渊,今时当飞龙在天,却不料新的凤鸣榜一出,自己不过名列第九十三位,而这位此前曾打过照面的女弟子,从初期突破到了中期,更在榜上列为第九。 此番念头在心中浮起,一时令梅知雪只觉滋味复杂。 而少蘅面浮淡笑,颔首答道:“见过梅师兄,也见过这位长老。我对一些宗门琐务,稍有困惑,所以前来请教。” 她也无心思和这两人攀谈什么,只打了个招呼,随后便下山离去,朝着天工峰而去。 倒是名为姚黄的女修,侧首回望了一眼那已远去的身影,眸露思索。 “师姐,你如何看?”梅知雪不禁相问。 作为福灵座下大弟子,姚黄和其承袭一脉,所觉醒的神通,竟也和【谛听】有些类似,乃是榜上列为第八千三百七十七名的【灵犀】。 此神通可令拥有者的灵觉更加敏锐,对于诸般细微,能够先知先觉,而在领悟道法上,也存在一定的加持之效。 “我看不清。” “知雪,我知道你同那汪朔交好,并不苛求你同其疏远,但绝不要因为他,而得罪少蘅。” “多谢师姐提点。” 梅知雪眸色微暗,跟在姚黄身后,再度迈步,朝着观治殿而去。 而这两人,并未在少蘅心中留下什么痕迹,她回返天工峰,刚一踏入殿堂,就有条小白龙急匆匆地扑到她怀中,嗷嗷叫嚷着:“奖赏的宝贝呢?快给我瞧瞧。” 少蘅伸手掐住龙头,朝外一甩,哼笑道:“此番奖赏的是一卷上乘秘法。一则是此法为金磐真君所赐,我本就不好共享与你。二则是这卷《夺天阙》虽借鉴了妖丹之法,但若论基理,是以人族道体为本,你这小龙妖若想修炼,也是事倍功零。” “啊?” 敖川有些丧气地垂下头,趴到青玉所铸的地板上。 “待修整一番,我们就出发去那云锦城。” 少蘅双腿盘在蒲团上,同时取出个红皮葫芦,以神识将所酿的灵酒引入葫中,清天剑早已在其内。 在她的感知中,葫中灵酒如海,血色长剑悬在其上,周遭是《玄葫养剑术》所凝铸的符文,作为桥梁,令酒与剑达成了奇妙又融洽的相合。 剑借酒气磨砺锋锐,而酒液则化作了剑气的载体,缓缓积累,来日定凝成一道威力不俗的杀招。 少蘅心中暗道:“这《玄葫养剑术》虽属上乘,但其实修行难度不高,关键在于酒液。” 酒液品质越高,积累剑气的上限便越高,同时剑所得的好处更大。 此秘术的上限,取决于修士为宝剑提供的灵酒品质。 “此前我酿的那缸灵酒,已尽数注入葫中,酒曲也都已经用完了。倒是多宝那里已着手酿造的猴儿酒……灵田中的不少宝药都被加了进去,想必效果不凡,但还需等待发酵完毕。” 少蘅听多宝讲解过猴儿酒,并无唯一配方,更近乎猴族的一种天赋,显得很是奇妙,若非它经神仙泉洗涤血脉,也没有这样的能力。 所以对那酿造中的猴儿酒,她倒很是期待,毕竟无序,有时也意味着无限可能。 少蘅将这红皮葫芦收好,再拎起小龙,同时挥袖,令天工法力凝聚成了一面方牌,挂在殿门外,上写着“外出游历”,可供外来者的神识探查。 “现在就动身?”敖川不由问道。 “先前观治殿中,和福灵真君和金磐真君交谈,我大致便知道他们的态度。” 少蘅唇角微勾,没和白龙解释更多。 她曾看过东域的地形图,如何去往那云锦城,在从观治殿回来的路上,已在脑海中有了章程。 与其拖延日程,不如速战速决。 此番出行,一人一龙较之以往,修为大有长进,尤其是敖川已是四境,当得起一声‘妖王’的敬称,故而虽遇上了些麻烦,却被轻易化解。 耗费两日,搭乘三座城池的传送阵,他们终是抵达了目的地。 远望云锦城时,便可观得其构造异于日常所见,高高低低的建筑重迭起来,瞧着似花瓣一般,令整座城池像是在平原上绽开的花蕊。 “这里……” 少蘅凌飞在空,并未立刻入城,只见得其瞳掠金芒,催动天工瞳观测天地间气机的变化。 随着观测,她的双眉渐渐蹙起,暗道:“本该流畅运转的地脉之气,怎么显得如此涣散,尤其是在天机术的概念中,这座城池像是蒙着一层晦气。” 是否是那枚陨星碎片所致? 那梁栋作为散修,得到详备古典了解其来历,或掌握将之炼化的方法,都不大可能。而陨星碎片带来的灵子衰变,久而久之,必致使一定范围内的生灵乃至死物,受到影响。 少蘅伸出右手,食指轻点在了肩头的白龙身上。 “陨星分成三块碎片,剩下的两块,经历过不同的环境,遭到不同的处理,未必像是树妖手中的那一块般稳定,还需小心提防,你探一探呢。” “嗷。”敖川应了一声,同时也在施展龙瞳术,观测城中的场景。 它的四境神识相当不俗,配合妖术,可越过护城法阵,窥见城内景象。 “城内的人不算少,看起来没有什么异样。而且若是碎片衰变的能力失控,想必这座城早就传出了异闻来。” 少蘅想到这说的倒也是,遂暂放心中防备,令敖川化作龙纹,施展遮容术法后,朝着云锦城中去。 第449章 诡谲初显(求追读!求月票!) 因是外城人,不具籍贯,少蘅交了一枚灵石的入城费,方才顺利进入。 走在街道上,她一边按照千机派给出的讯息,去往梁栋所在之地,一边打量着四周场景。 小贩沿街叫卖,声喧如沸,垂髫小孩正追逐嬉笑,一旁则有头发灰白班驳的老翁,手摇蒲扇,坐在街边的小凳上,笑吟吟地看着他们玩闹。 此派景象,确无异样,若是‘邪罗坠’的陨星碎片在这城中,力量失去控制,那么绝不会有这般的情景。 少蘅心中忧思暗缓,却生出了些疑惑来。 若不是碎片失控,那先前她瞧见的晦气是何成因? 此问无答,但她也不纠结,而是加快了脚步,待得约一刻钟后,走离街道,随着周围的人踪渐渐稀少,终于行至一处小巷。 少蘅催动神识加以探查,令其在这巷中穿梭,随后总算是找到了梁栋所在。 神识本就可作为耳目,此番探查,她能清晰瞧见一处僻静小院中,有个形貌沧桑的中老年男子,正地躺在摇椅上晒着日光,像在闭目小憩。 间隔近百年,此人面貌苍老了不少,但仍能窥出特征,确定其便为‘梁栋’。 敖川以血契向少蘅传音,说道:“我直接出手,将此人镇压便是,区区三境初期的修为罢了,挣脱不开的。我晋升第四境时血脉返祖,传承中又多了几道本族术法,其中一门《真龙握珠》可禁锢空间,保管传不出去一点异样。” “那你现在先施展这门妖术。倒是也无须镇压,仅是三境初期,抗不过我的神识侵蚀,有【大衍炼神诀】在,我可以用神识线令他吐出我想知道的信息。” 少蘅回应敖川时,并未停下步伐,此刻目光中已出现了那座小院的所在。 此处偏僻,周遭无人,四下极静,纵有一墙之隔,也能听见其中老者的咳嗽声和时不时的一声‘唉’。 敖川彼时显露真身,龙尾一甩,顿时叫龙形符文被凝聚而出,落到墙壁之上。 少蘅不曾拖延或犹豫,以神识化作长线,直接朝着院中男修射去,眨眼间就劲射入此人的体内。 但也是此时,变故突生! 只见到此垂老男修,明明修为仅三境初期,竟不曾如少蘅预料的一般陷入沉眠,被随意读取记忆。相反的,此刻的男修身上气息竟节节攀升,直逼三境后期,更有一股凶煞之气传出来,将神识线全部挣脱。 因神识线被挣断,少蘅一时神识反噬,头脑生出些昏沉感来。 待缓过劲来,她双眸发冷,便见此刻梁栋连施三道术法,试图离开小院,朝着墙外的少蘅攻来。 可惜立刻触发了敖川所施展的空间禁制,龙形符文跃动起来,化得好似龙爪下所被握住的一枚圆珠。 敖川和少蘅对视一眼,均立刻动手。 白龙化作光影掠入院中,一阵龙啸清音,当即叫那梁栋心神失守。 而少蘅紧随其后,飞入院中时右手抬起,青光藤丝朝外飞舞,仅刹那就落到男修身上,钻入其皮肉当中去。这些藤丝上更带有淡淡金芒,正是【镇邪】特质的显化。 虽这梁栋不是邪祟魔物,但此特质仍能起到一定的镇压之效。 但当藤丝侵体,彻底在这男修的血肉、筋骨、乃至三大丹田中扎根缠绕后,少蘅面色一变,眸中惊愕难掩,当即快步上前,彩光覆手,当即朝着其面皮撕去。 她身怀劫骨,肉身远超同境,全力施展,单手之力足达万斤,此子怎能抵挡? 那面皮当即被撕下,鲜血直冒,但这层皮下却并非是模糊血肉,而是另外的一张脸! “怎么回事!这,这?” 敖川在一旁观战,同时维持《真龙握珠》的稳定,却不料瞧见这‘梁栋’竟然直接换了一张脸。 少蘅声音发冷:“他不是梁栋!” “千机派调查中的梁栋,修为止步于三境初期,已是四百岁出头,因未知原因天寿衰竭,这才黯然返回故里居住。但是这男修先前被我以藤丝探明根骨,分明是三境后期修士,骨龄也才三百余岁,这最做不了假!” “只是易容之术所假扮的。” 术法结合这人皮面具,技艺精深,连拥有四境神识的敖川都被骗了过去,不曾察觉蹊跷。 若是当时少蘅选择是委婉相交,旁敲侧击,这易容之人岂不是能站在优势之地,继续欺瞒?一想到这,少蘅心中微有庆幸,随后立即伸指点在那男修的额心。 “嘭!” 霹雳之音响起,青灰雷霆当即窜入,直接劈向了其泥丸宫,令得本就在竭力反抗的此人,惨叫一声。 可血肉中早被藤丝扎根占满,法力都被封在丹田中无法动用,再加上此刻泥丸在雷霆下破碎成裂片,神识大幅衰弱,令这三境后期的男修,再也无从抵挡。 少蘅的神识再度凝线,成百上千,直接贯穿扎入这男修的魂魄中去,而他却再也无法摆脱。 搜魂之术发动,她很快就窥见了一些记忆片段,但与此同时,此男修的魂魄深处竟传出一股异动,令其好似被砸裂的雕塑,遍布碎纹,在少蘅及时撤回神识线后,竟立刻炸裂开去。 眼前的男修七窍流血,生息俱散。 少蘅面色冷沉,信手将此男甩到地上,藤丝破体而出,将其团团包裹,蚕食精粹。 “事情竟比我们想的还复杂。” “虽然先前搜取的记忆不多,但还是能知道这男修扮演‘梁栋’已有了几十年。他是三境后期修士,却被人在魂魄中种下禁制,以防被人窥见隐秘……” 敖川闻言,不禁发问:“那这人是易容假扮的,梁栋人呢?” “凶多吉少。” 而且先前所见的晦气,少蘅突然有一股冥冥预感,怕也和此事相关。 她让小龙环臂,同时催发【神胎妙法】,将自己的气息行迹都从此地掩去。 这男修因种在魂魄中的禁制而身死,种植之人必有所感应,十有八九会前来探查线索,她选择暂时在此守株待兔。 “幕后之人,是否也夺去了陨星碎片?” 第450章 府底密室(求追读!求月票!) 脑中浮现此念,叫少蘅忍不住眉头紧锁。 三境初期的梁栋,实话实说,哪怕他不是散修,她也能叫其逃不出自己的手心。但眼下这幕后之人,能驱使一位后期修士扮演‘梁栋’数十年,并在其魂魄种禁,可见初窥根基之厚。 原本那陨星碎片,她以为能如探囊取物般简单,却没想到引出其他波折来。 少蘅藏在小院的隐蔽角落,静静等待,诸般猜想浮现,又渐归平静。 而小院中央的那具男修尸身上,青藤刺破血肉,绞碎筋骨,汲取完毕气血菁华后,化作淡淡青光而逸散消失,甚至没有一点血迹,只留下白骨森森。 并未等待多久,约莫一刻钟后,便有一缕黄影从外掠来。 此人落至地面,脚步匆匆,是个黄衫的中年男子,匆匆上前打量那副白骨。 他试探性地凝聚一缕法力,轻触那骨骼。但明明没有多少力道,白骨却直接碎成齑粉,令其面色大骇。 “这肋骨上的伤痕,就是李奇无疑。但三境修士的骨骼,比得上铁锻精钢,此刻却如此脆弱,定是被吞尽了精华,而由此观之,出手之人怕是魔修!是始魔天宗之人行事?” “这群该死的臭虫!” 这黄衫男修竟是四境初期,早以神识将四下扫过,确定无人,方才如此破口大骂。 藏在暗中的少蘅闻言,则眸色更暗。 拔萝卜带出泥,那一枚陨星碎片,莫非和魔宗之人都有牵连? 宝物难得,但她却也知道女子不立于危墙之下的道理,这黄衣男修已是四境修为,就算敖川能与之相斗,但之后呢? 谁能保证眼前人,就是唯一的背后之人? 少蘅嗅到了危险的气息,忌惮之余,却仍生出贪意。 功绩。 若真和始魔天宗相关,此事上禀宗门,也算是功绩一桩。 除此外,最重要的是那陨星碎片,对于第二具神胎极为关键,若能凑齐,能大大加速其铸成的速度,并令其拥有足够深厚的根基,少蘅绝不要错过。 【神胎妙法】在身,若小心遮掩,便是七境尊上都难洞察她的根底。加上一枚六境修士所凝的剑丸,纵使出现异状,也未必没有脱身之机。甚至那一尊可以挡在致命伤的逆命泥塑,少蘅还不曾动用。 “梁栋极大可能已死,若今时不管,抽身离去,那么或许再难寻到碎片的下落。” 虽然消息出现了误差,但少蘅并不怀疑千机派的能力。 机会难得,若是现在错失,之后难道就一定会再有? 她绝不去赌。 待那男修衣袖一挥,将那具白骨收走,当即凌飞离去。 少蘅令敖川继续维持它施展的龙族隐匿妖术,随后便内运雷霆,身化幽光,跟了上去。 此男遁速极快,在巷中穿行,但不曾暴露在人前。而她始终保持一定距离,并按照先前所观测到的城中分布推敲,她便是辨出了其去向乃是城主府。 黄衫男修最终行到了城主府邸的后巷所在,在尽头处停下脚步,然后在石壁上轻敲四下,三轻一重,令墙面上的石块颤动,当即分离,露出了一条通径来。 少蘅见此场景,眸中微讶,暗道:“好精妙的机关术,其中还结合有阵纹,具备极强的遮蔽能力,寻常修士绝发觉不了其异样。” 她紧随其后,在这道通径关闭之前钻了进去。 路径狭窄,瞧着仅能供两人通行,壁上镶有荧石,发出微光。而少蘅本身方向感极强,纵这条通道好似回肠,蜿蜒辗转,却也能确定始终在城主府的底部。 “梁栋失踪,看来和这云锦城主脱不了干系?我来前曾打探过消息,据说城主张岩,乃是一位四境中期修士。这云锦城建在圣欢和日宫之间,和两大宗派都保持着良好关系,足见此人八面玲珑,心思定然缜密……得小心提防。” 少蘅心绪浮动,警钟打响,跟在那男修身后,丝毫不敢冒进。 越过长径,她终抵达一处密室。但此人推门而入的速度极快,少蘅一时不察,并未跟得上,若是推门,怕会暴露行踪,只能暂时驻足在外。 她细细打量着眼前的密室,发现这墙壁通体呈现淡蓝色,竟是极罕见的蓝晶,具有极强的隔绝和封禁能力。也因此物的存在,加上墙壁上铭刻的阵纹,令少蘅无法以神识探听到室内的动静。 “隔绝的话,会不会是用来封存那陨星碎片的?” 少蘅暂作猜想,一时眸底冒出些火热。 敖川本就有一门可以撕裂空间的《裂空爪》妖术,若确定室内没有其他异样,纵使有阵法禁锢,也可设法进入,夺走那碎片后再逃之夭夭。 只是这些都属于猜想,暂不可妄动。 耐心的狼才能狩猎肥美却狡诈的羊,少蘅静静等候在暗处,保持着【神胎妙法】,令气息不泄露出半分。倒也幸好敖川已修成了第四境,才有充足法力,能将匿迹妖术维持如此之久。 等到门扉再度被推开,男修骂骂咧咧地走了出来。 少蘅精神处于紧绷,时机一现,焉能错过?她当即施展仙术,令自身化作一缕暗影,顺着门口的夹缝钻进,入到内室。 她气息不露分毫,行举亦是无声,便是连一缕微风也不曾携同。 如此进入,并未惊起什么异样来,少蘅环顾四周,心下更是警铃直响。 只见宽阔的室内,四下都显得有些昏暗,唯有中间有个大圆台,从上投泻强光,将其照得亮堂。台上则摆着一个四足六口的雕龙金鼎,其中烈焰烧得正旺,不知是在炼化些什么。 而这大鼎周围,更围着三个黑袍修士,俱在闭目打坐,气息渊深,必为四境修士,具体处在哪个小境,少蘅却暂不能动用神识去扫。 “但这三人的气息?魔修!” 少蘅曾在均天神山游历期间,炼化过一尊血魁魔物,又镇压了重陵,恨不得榨干那残魂的所有价值,因此对于魔修之事也称得上了解甚多,绝不会认错了去。 “这三人莫非就是那男修先前提到的始魔天宗之人?那鼎中正在炼化的,又是什么东西? 第451章 人丹恶行(求追读!求月票!) 在三位四境修士的眼皮底下,若是强取,少蘅将那枚剑丸全力催发,倒也有八成以上的胜算。 但若真是始魔天宗,那他们背后定站着更利害的魔修,此举无异于打草惊蛇。故而少蘅仍旧保持隐匿,小心潜行,宛如暗伏在草丛中的蛇,等待猎物出现,再一举拿下。 她正欲细细观察这室内的布置,鼻尖却嗅到了一股血腥气。 惊蛰弓以香毒为矢,少蘅久而久之对气味也相当敏锐,此刻嗅到淡淡的血腥气,不禁双眉紧蹙。 她顺着血气的浓淡,目光落至那口大鼎。 鼎有六道通风口,可粗略窥见其中究竟,只见黑赤双色的烈火升腾,炼化着不知名的物什。 那股血气,乃是人血。 少蘅并非没有杀过人,甚至譬如先前小院中的男修,一身修为,都被她以【青帝】炼化抽取,化作滋养自身的养分。 但她猜出鼎中锻烧的乃是人之血肉,仍感有些反胃。 少蘅曾思考过,自己身怀【青帝】,衍生出了‘竞自由’这重变化,令她连魔气都可以炼化,她好似是魔修的克星,但这神通的霸道岂不也意味着自己极为契合主‘掠夺’的魔修之道? 但她可以毫不犹豫地将拦路者杀死,物尽其用地炼化,以白骨堆积,成脚下阶梯。但却无法像真正的魔修一般,将和自己毫无干系的人族,当作资财一般肆意耗用。 少蘅参悟生死,衍生‘八万春’时,亦怀有一份对生命的敬畏。 “人是天生道体,心肝脾肺肾,五脏应五行,又一分二,恰合阴阳之变。经络更如天上星途,每一处细节都是合乎自然规律,天地道法,是最完美不过的造物。是以‘人’,其实也本就是一种‘宝药’。” 少蘅此刻同敖川心神相通,可以心声交流,小龙不由答道:“原是如此,诸般妖族,确实喜食人,盖增修行。” 真龙一族亦是如此,否则敖川刚出生时,在那水潭中遇见少蘅的第一面,又怎会直接将其当作血食? 自然是其龙父的言传身教。 但这个话题过于危险,小龙急忙找补道:“但是!我可是清清白白一条龙,没吞过人,你知道的,我刚出壳就跟你身边了。” 少蘅倒没有太过在意它的话,心神都集中在密室内的大鼎上。 “我读过《十宗案》,这本书由宗门刑堂所编,记载了过往所执行的案例,其中就有一件乃是魔修劫掠人族修士,以特殊手段,炼出其身怀的资质,与精纯气血一起凝作一枚宝丹,吞食后不仅可使修为增长,更有概率增强自身资质,令修为更加顺畅,你说这三个魔修现在想要炼化的,是否就是这种人丹?” “这倒有可能。”小龙答道。 “梁栋……一定是他们杀的,此男修哪怕天寿有损,却也身怀三境修为,是再合适不过的人丹材料。只是他们为何要找人假扮他?以及先前的黄衣男修,从他对始魔天宗的怒骂来看,他应并非魔修,而是——和他们有所合作。” 一切都显得有些扑朔迷离,但疑云越浓,少蘅的心神却越显沉静。 信息不足,她不再试图解密推理,而是明确了自己最初的目标。 她开始运转圣资,靠着与生俱来的对于星辰之力的敏锐,感知此地是否有那陨星碎片的存在。 结果出乎意料,少蘅感应到了一股醇厚幽深的星辰力量,却位于那口鼎中。 “他们是在利用那碎片,炼人丹?” 而约过了两刻钟,那雕龙金鼎微颤,炉火沸腾,竟直接顶开炉盖,黑红火焰上窜,同时带出来数颗圆丹。 一名黑袍魔修当即站起,这青年样貌的男子面带喜色,右手一抬,以法力将圆丹吸至自己面前,同时凑上去深吸一口气,脸上是难掩的沉醉。 “借助那枚碎片炼出的人丹,果然品质更佳,更带有一丝星辰妙力!” “若是我们还能寻到其他的碎片……”他不禁畅想起来。 倒是另一个魔修站起身,她容色艳美,魅力犹如罂粟,叫见过的人欲罢不能。 她声中含着几分调笑,答道:“谁不想寻啊?但不是查了线索吗,一个是紫薇派,一个是真一元宗,都不是好对付的,要是一旦暴露踪迹,反倒是麻烦更大。” “如今靠着这一枚碎片,我们所炼的人丹总能拔得头筹,得到不少奖赏,便是第五境都并非不可期望呢。” 而那青年男修摇头道:“先前那金奎前来找我们算账,说我们杀了那李奇,着实可笑。但这是否意味着,有人来寻那‘梁栋’,也是追查碎片的下落?” “若真是如此,我们该早早考虑撤离?”女子声音娇俏,但不知为何总有些森然感。 “但追查之人,若是清楚碎片一事,那岂不是可顺藤摸瓜,夺得其他碎片?”男子反口相答。 而此刻最后一位黑袍男修从静坐中睁眼,他不怒自威,令其他两人一时纷纷闭上嘴来,只等批评。 “聒噪。” “这等陨星碎片极为难得,又无法炼化,那来寻梁栋的人若是真是拥有者,必然还好好在其手上,所以不急于一时。待得我们炼好这批人丹,供给宗内,再说其他,所以都给我沉下心来,专心做事!” “是!”男修和女子均是答道。 黑袍男修眼中掠过一丝满意,从腰间取下个兽皮袋,扯开袋口,竟然当即从中冒出一股妖风,席卷着数个人形身影落入鼎中,那些人被黑火一烧,纷纷惨叫求饶。 但这男修不为所动,只是面有可惜:“这一批的丹人就要用完了,阿凤,抽空你再去寻咱们的江城主好生谈谈,让他尽快给我们一批,否则我们便无法为他提供足量丹药,届时他因寿元老死,可别怪咱。” “是呢,小妹我明日就去叫那江老儿,早些供料。”女魔修点头应下此事。 “嗯,虽然离宗内长老前来收货还早,但我们还是抓紧些,而且这多练出来的部分,不就归我们所有了?” 思及此,三人俱是发出大笑。 但少蘅却已在此刻,选择动手! 第452章 夺得碎片(求追读!求月票!) 从这三人的交谈中,她已可大致推出,他们便是始魔天宗之人,和云锦城主达成了合作。 人丹,能助修士提升修为,改善资质的珍物,成了他们这桩合作的关键桥梁。 此外还有两个相当重要的信息。一是这三人为魔门办事,由长老定期前来收取成果,这就意味着眼下密室三人,极大可能是始魔天宗驻扎于云锦城的唯三之人,暂无接应者。 二是他们借陨星碎片炼丹,虽然不知道是什么机理,但能增人丹之效,却因忌惮大宗派,故而没有去寻剩下的两枚碎片。 眼下,或许就是最好的机会。 白龙长啸,扑杀向其中一人。 而一缕金影从少蘅气海中飞出,正是均天幼嗣,同样迎向其中一位黑袍魔修。 它们气势不俗,并且出现得实在突兀,令这三人猛然一惊。 但魔修人人喊打,刀尖舔血,锻炼出的反应速度怎会慢? 只一刹那,三人都已催动术法迎敌,而为首的男修瞧见迎向自己的竟只是个方才三境中期的女修,却没有面露不屑,唯有忌惮。 修士悟道,心神清净,这女修焉有自取灭亡之理? 见得多了,自然明白,此女能如此作态,必是另有依仗! 为首的男子修为最高,乃四境后期,此刻方才一动手,额间便浮起诡邪花纹,竟是三只森然竖瞳,发出一股婴孩尖啸之音。 摄魂之术! 少蘅当即辨出,心头惊于此男修的果决,但反倒没有太多忌惮,甚至是唇角微扬。 在其他两个魔修和白龙、幼嗣开始交手争斗时,那三只竖瞳亦爆射幽芒,速如瞬光,一刹就刺入了少蘅的额间。而那魔修见自己术法得逞,顿时面露得色。 “纵使你是大宗弟子,身怀师长赐下的保命奇技,但被我的‘乱神术’所惑,又要如何调动保命手段呢?还是乖乖做我手中的提线木偶吧!” “灵息如此精纯的三境女修可真是不多见,届时先行采补一番,随后再炼作人丹,定又是一枚好丹!” 这魔修明显对乱神术极有把握,已是张狂大笑,更欲去援助同伴,但却突然听见一声炸鸣。 与此同时,他脑海钝痛,双耳血流不止,正是术法被破的反噬! 此人不由昂首看去,一时心神俱颤。只见那女修凌空而立,头悬一朵莲状的雷霆道花,其上闪烁的青灰雷光,竟生生将代表着乱神术的幽芒给劈成飞灰。 而少蘅面前,此刻更悬着一枚剑丸,剑气拨动宛如抽丝,眨眼化成雷火二气,凝作剑形,其闪动的光辉,恰映出了那双冷似寒泉的纯黑眼瞳。 什么对魔修的愤慨,对用作丹人的怜悯,其实都不曾出现,那双眼中能清晰叫旁人看出她只有一个想法—— 要你死! 纵不知道这枚剑丸乃是六境元婴所凝,但也有对生死危机的本能预警,魔修心中几乎立刻下了决断,抛弃两位同伴,抛弃这里的一切,逃! 保命要紧,就算之后有洪水滔天,也是之后的事了。 面对正面杀来的剑气,他几乎同时催发了魔道遁术,身上不知从哪里冒出来诸多惨叫的冤魂,无端燃烧起来,化作青冷冥火,助他破开空间。 可是没用。 少蘅双眸冷然,浮出嗤笑。 她在动手之前,便令敖川催发了《真龙握珠》之法,将此地的空间封锁。并且六境剑气何等了得,出现之刻,就已切割眼前魔修身周的空间,与妖术形成了两重封锁,即便他是四境后期,又焉能轻易逃走? 雷火作响,长剑贯体,仅刹那就叫此男修肉身焚成灰烬。 但少蘅不敢放低警惕,毕竟四境修士还有——神通。 即便其实这世上绝大多数的四境及以上修士,都未必拥有值得称道的神通,只是譬如‘引水’、‘轻身’、‘打洞’这类甚至不如仙术好使的存在,但万一呢? 这枚剑丸,自然不是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在此之前就已耗去了约三成的力量。 少蘅如今将剑丸用在这些魔修身上,可谓相当心疼,毕竟其可同六境修士暂时相抗,珍贵无比。但她动用时却不见半点疼惜,甚至再度催出一缕剑气,誓要将那魔修的魂魄给彻底斩灭干净。 那男修掌握多种诡诈的魔道秘术,献祭自身豢养的诸多怨魂,这才保得性命,却不料还来不及庆幸,又是一道剑气斩来,令其再无法逃生。 少蘅催发天工瞳,确定再无残魂留下,便弹指射去青藤丝,打扫战场,同时转向另外两处,眉头微皱。 剩下的两个魔修均为四境中期,纵使敖川施展【龙蛇九变】,自身又是骁勇真龙,但魔修亦身经百战,手段狠辣,稳稳占据上风,令它已受了些伤势。 而均天幼嗣具备【镇邪】特质,加上其跟脚不凡,倒能全面压制那女性魔修,但本困在根底的重陵和朱令两道残魂,显然意识到了这是天赐良机,都竭尽全力作乱,令幼嗣只能分神镇压,迟迟解决不了对方。 时机宝贵,迟必生变。 此地本就位于城主府下,若是与始魔天宗勾结的云锦城主得知这里的讯息,必定来援,避免消息走露,平白给自己惹祸,所以少蘅不能拖。 她强催剑丸,调用其中力量再凝两柄雷火长剑,直接射向在场的两个魔修。 这两人先前见为首之人被斩,早就心神惊骇,但被敖川和幼嗣死死拖住,一时逃脱不开,此刻见两剑斩来,只是心道亡矣。 六境剑气,对上四境修士,哪怕是战力往往称得上骁勇的魔修,也如土鸡瓦狗般。 这两人被斩,幼嗣当即爆发磅礴金光,【镇邪】特质发动,底部伸出两条根脉将这两人的残魂禁锢镇压,随后遁回少蘅体内。 在气海中,其根脉化得好似长鞭,上涌白辉,以【千均】之力狠狠鞭打在重陵和朱令两道残魂上,虽然它没有张嘴,但少蘅却也能轻易感到其在骂骂咧咧。 她催动【青帝】,将充沛生机凝作指上灵液,弹向敖川,暂疗其伤势,随后立刻奔到大鼎前,运转法力将炉盖推开。 极寒月华从其掌心垂落,黑火熄灭,先前被丢入的‘丹人’,也被少蘅用法力丢了出来。 她神识在其中一扫,终于寻到了熟悉的波动,雷光覆手,一把将陨星碎片抓出,心涌喜意,立刻用【神胎妙法】收取镇压。 第453章 逃之夭夭(求追读!求月票!) 【神胎妙法】所化的灰白圆形符纹中,两枚碎片碰头,传出相同的波动,自发地靠近。 更大一块便是少蘅所得,这些日子以来已被她祭炼了一小部分,因此看上去并不能严丝合缝地扣在一起。 “三已得二,剩下的一枚,也必落我手。” 与此同时,她环顾四下,尚未在鼎中化作飞灰的修士有二十余人,普遍为一境修为,零丁几个二境修士,肉身都有不同程度的残损,被那黑火炙烤炼化。 瞧着这些人,少蘅心中不禁长叹。 “善!” “我也太善了,竟然救了这么多人。” 但她终究不算个真正的善人,不会从头善到尾,还为他们寻找一条合适的出路。 眼下密室中的三个魔修均已伏诛,但云锦城主尚未露面,且三人背后的始魔天宗未必没有得到消息,可能已前来探查或支援。 撤离,必须立刻撤离。 她令均天幼嗣镇压了那两个魔修残魂,也足够上交宗门去,只是要如何合理化自己前来云锦城的目的,这倒要费些心神好好编排一番。 敖川已飞到少蘅身边,得了灵液滋养,加上血脉强悍,先前那有些骇人的伤势,此刻竟已好了十之八九,瞧着又是精精神神一条好白龙。 它实在是个再明显不过的标志,随着少蘅登上凤鸣榜前十,声名鹊起,谁不知道她契约了真龙? 那二十余人中,便有不少借此辨出了她的身份,连声嚎道:“阁下想必是真一元宗的少蘅仙子,真是少年英才,实在是多谢今日救我等出这苦海,来日定结草衔环,聊以相报。” “谢过仙子搭救之情!” “不知仙子接下来意欲何为,我等定为你马首是瞻。” 嘈杂声浪中,人心起伏不定,少蘅却保持沉默,并不搭理。 但突然有个尖锐的男声响起,此人身上的衣衫破损,但仍可辨出赤纹金衣,应当是日宫弟子,修为也是二境后期。 他音中含厉,高声呵道:“伪诈小人!你明明先前就埋伏在这暗室当中,在那魔修将我等丢入炉中炼化时却不立刻相救,坐视我等血肉被炼,尝尽苦楚,如今倒是在这装起好人来了!” 细看此男修,便能发现他的下半个身子竟已被炼成焦炭,一身道行散了十之五六。他本是宗派弟子,心高气傲,却受此苦楚,怪不得如此嫉愤不平,一时间让少蘅心里都起了些怜惜。 “咻。” 紫色火光闪烁,凝成一缕细线,射出后直接穿透了此子眉心,令其惨叫一声,泥丸宫既已焚灭,魂魄又怎能逃窜。 在场人心惊胆战,却听得那凌空的女子声含悲悯:“真是可怜,竟被先前魔修的残魂夺舍了。” 她当然‘怜惜’他,所以特意送他去从头来过,下辈子再去好生修炼。 至于他是不是被魔修夺舍?自己掌握着重陵老魔的全部记忆,想要令其身携魔气,再简单不过。 而经此一举,在场的人,除却恭维一声“仙子大义”,再不敢多说些其他的,连先前那些暗里将人高高架上的话,也不敢再说半句。 少蘅收回目光,魔修为求安稳,怕是不太敢掳掠宗派弟子,这位来自日宫的男修仅是个例,其他的大多为散修,他们圆滑变通,此刻辨明形势,当即想尽办法自救。 她扬声道:“这里是云锦城主府的底部,那些魔修和城主勾结,以人丹为报酬。我虽依靠宗门手段斩杀了三位四境魔修,却也无力应对后续变故,只怕背后之人已收到消息,正朝此处赶来。” “为今之计,我欲打破此地,将云锦城搅成大乱,借此谋取时机。你等修士,待会若能设法脱身,可去往最近的日宫或圣欢宗寻求庇护,将此事全盘告知,魔修炼人为丹的行径,人人得而诛之。” 话音落罢,少蘅并不征求他们的意见。 她抬起双掌,青藤蔓延,直接将那雕龙金鼎缠绕包裹,以作封禁,进而收入三宝镯中。 随后只见一抹金光直接从其气海处掠出,强烈的光芒令人无法窥清楚其是何物,只能瞧着它变得越发庞大,竟直接顶破了这间密室,像是要将天都给捅破了去。 均天一族本就树有山形,纵使是幼嗣,在不以法力缩小形体的情况下,却也有小山般的体型。此刻它显出真身,一瞬就拔地而起,城主府中布置的诸多阵法纷纷崩裂,被【千均】所毁,整座府邸更四分五裂,直接顶飞开去。 但幼嗣来得快,去得也快。 撑破城主府后,冲天的金光收敛,仿佛从未出现过一般。而云锦城中瞬间乱作一团,普通凡人见此异状,便知是神仙打架,可不想遭那池鱼之殃,纷纷潜逃,只求保命。 而城主府内的修士也是四下惊乱,匆匆视察周遭异样,寻找是何缘由导致现下的场景。 先前从鼎中逃出的二十余位修士,纷纷抓紧这个时机,汇入纷乱四散的人群当中。越乱越好,越乱他们就越像混入海中的一滴水,很快就难察下落。 少蘅此刻更是直接催动燃血遁术,横跨万里而逃。 她不曾想过要去就近的圣欢宗和日宫求助,因此事实在是事关重大。始魔天宗现身,以修士炼人丹,可增服食者的资质,弥补先天不足,何其难得? 须知放眼当今世上,怕也只有少蘅一个圣资。 而即便是身怀上品资质,若能提升一二,也能叫修行得益,破境时更加顺畅,诱惑之大,无须赘言。 云锦城主可以和始魔天宗合作,那么这两大宗派中会否也有与之勾结的长老呢?毕竟这云锦城就在他们的辖地不远。 此等事宜,还是自己的宗门更为可靠。 少蘅以秘术烧掉自身四成血液,落在一座密林当中,扶着樟木树干,暂歇片刻。 【青帝】弥散出生机,补足所耗,同时在此期间,她令青藤丝在自己和敖川身上缠过,将异常气息都蚕食干净,谨防在无意中被留下了追踪手段。 确定无碍后,少蘅则继续思考,返回宗门后,怎么将此事情上禀。 “就算有些事彼此心知肚明,你知我知,但若是真摆上明面上,那可是真不好看啊。” 第454章 何为因果(求追读!求月票!) 纵使难想借口,但事有轻重缓急,此事还是需尽快上报。 她取出弟子令牌,朝内注入法力,同时掐诀施法,令令牌当中涌现一股暗光,承载讯息,朝着真一元宗的方向掠去。 真一元宗的弟子令牌均由宗门的一道镇宗法器分化而出,类似子母关系,配合特定的法诀便能向其传讯。 如今相隔甚远,少蘅一时半会也无法赶回,只能先以此相传。 她靠在樟树上,闭目暂歇,等待【青帝】将先前的损耗补足。 “连斩三个四境魔修,如今剑丸中的力量只余下三成左右,原本此招能同六境硬撼,如今大致只能支撑片刻。我在云锦城中大闹一场,那城主以及背后的始魔天宗长老未必没有复现的术法,若查出线索,届时他们必是想要将我除之而后快。” 约过三十余息,她气血补足,双眸睁开,光辉重蕴。 臂上缠着的白龙冒出头来,不由担心道:“我们捅了篓子,还把那炼人丹的大鼎都带走了,那始魔天宗怕不会轻易放过我们,还是赶紧逃吧。” “我驮着你,全力遁行,大致要一天左右才能返回真一元宗。还是说你咬咬牙,一直用燃血遁?” 少蘅叹了口气,答道:“那些散修都借你为标志,认出了我的身份。那么若是魔修真能寻到我的下落,想要顺势知道我出身何宗,必简单不过。在这种情况下,他们难道会不截杀我?若真是如此,怕是已经设伏,有心算无心,最怕的是我们自投罗网。” “啊?” 到底是条小龙,敖川伸爪挠了挠头,恹恹地垂下脑袋,问道:“那我们现在怎么办呀?” 少蘅伸手揉了揉小龙头,答道:“且走且看。” “我已经用令牌向着宗门去信,魔宗炼制人丹一事,事关重大,真一元宗必不可能放任,而我又是一宗道子,不管出于何种考量,宗门都该立刻反应,派出增援。只是到底是魔修截杀来得快,还是我宗来援更快,就不得而知了。” “我们全力回赶,反倒容易落入魔修提前布置的陷阱,只能缓缓图谋。” 时机宝贵,但忙中出错,只会让抓住的时机变成刺向心口的利刃。 一直催动燃血遁固然爽快,但这魔道秘术,万一魔修真有拦截和克制之法呢? 少蘅吐出口浊气,而敖川此刻像是想到了些什么,又开口问道:“那三个魔修都被我们斩杀,储物法器也被缴获,我从那女魔修身上缴获了十三粒人丹,这要怎么处理啊?” 白龙金色的竖瞳有些小心翼翼地观察着女子的神情,有些拿不准她的选择。 少蘅其实一贯底线放得很低,只要对她的修行有益处,魔物吞得,邪法练得。这人丹抛开制法,确实是能拔高人族修士的资质,且令法力增长。 而少蘅摇了摇头,答道:“保留好,上交宗门。” “你不会想吃吧?我身怀劫骨,可窥因果,这一粒人丹上的血孽恶果,就能叫晋境时劈你的天雷威力平添三成了,你个小龙可别总想些奇技淫巧。” 晋境天雷秉承天道意志,所劈之意有三。一是校验修士根基和大道领悟,二是对卓然不俗者更深一层的要求,三就是清算孽债因果。 当魔修,天雷之威要比正常修士晋升高出数倍。 “哼!我才没有。” 白龙甩了甩尾巴,抵死不认自己觉得那人丹很香。 “但其实这些因果也很难以说清。人豢养鸡鸭牛羊,以它们的血肉为食,是顺理应当。而林中野兽厮杀,食物成链,讲究的是物竞天择,这样的难道算是因果血债吗?” 少蘅修习天机术时,其实没有在典籍上得到过确定的答案,但她认为是不算的。因为在其眼中,这更像是一种冥冥天理推动的自然循环。 但是人杀人,人吃人,为什么就成了因果血债呢? 她曾听麟磬提起过,上古曾盛行过香火祭祀之道,教义为‘生灵之念,不帝微茫,造炬成阳’,以宏愿,换新天。此刻想起来,就不自觉联想,或许这所谓的因果,就是一种‘愿力’,是一种意念的具现? 始魔天宗贯彻魔修之道,为了人丹的奇特效用,刻意保留或者说激发了修士的怨愤,令这种负面愿力形成,也就成了因果血债。 少蘅不知道自己的猜想是否正确,但她说不会动那些人丹,却是出于真心。 一则她身为圣资,已是人族之最,无须靠丹药增益那无关紧要的一毫一厘。二则此丹在她看来,算得大药,却也算是大毒。 少蘅将这些繁杂思绪压下,不解的问题,等她境界更高,参悟更多,或会有迎刃而解的一日。 此时已值夜色,月挂中天,光影随枝叶婆娑,映落在其面庞上。 她携起小龙,催动【三千里月】,借月华遁走,在光影中藏匿行迹,朝着真一元宗赶去。 不敢蒙头赶路,一人一龙都需要保留法力,且注意周围变化,以防备可能出现的阻截。 其实也就刚过两刻钟,期间少蘅再度施展两次燃血遁,等到翻越过一座山岭,察觉到有强横的凶煞气息朝着自己追来时,反倒在少蘅和敖川的意料之中,心中都生出一股靴子落地的感觉。 来者境界不俗,且丝毫不打算给她留下什么拖延的机会,少蘅的神识刚感应到有人接近,下一瞬就见到面前出现两道身影,截拦行径。 一男一女,除却面庞上的诡异花纹,瞧着都姿容出众,尤其是那女修身上,少蘅通过天工瞳隐约窥见了些许金质辉光,乃五境标识。 那女子样貌温婉,只是看着脸色十分苍白,此刻盈盈一笑,眸子潋起波光,右手立刻朝前紧握。 天地灵气全数紊乱,化作巨大的囚笼将一人一龙困在其中,逃无可逃。 少蘅压住了急性的敖川,没有让其出手,因为面临一位全盛时期的五境修士,境界上的巨大差距让她们的奋力抵抗其实不过是蚍蜉撼树。 她双目冷然,深吸口气,右手两指夹着剑丸,朝前一挥! 第455章 险死还生(求追读!求月票!) 术法万千,神通诡谲,少蘅行迹为何被魔修知晓,此刻已不重要。 她将剑丸中余下的力量全数催动,剑气化丝,编成雷火巨剑,直接劈开了这道囚笼,随后朝着女修斩去。 少蘅并不恋战,当即就要催发燃血遁离去,却不料那个神色阴翳的男修竟然更早抬起右手,穿心而过。 他手捏一颗鲜活还在跳动的心脏,不知口中诵读的是什么咒法,只见那心脏烧成血焰,而月色竟也随之蒙上了一层猩红,周遭的空间如同冰凝一般。 少蘅体内鲜血烧去三成,却迟迟无法破空,顿时便止了术法,不再平白消耗。 那男修咧嘴一笑:“在城主府就察觉到有燃血遁的血腥气,没想到果然如此。一个堂堂正正的大宗弟子,竟然还会修炼我们魔道的秘术,真有意思呢。” “可惜这遁术虽强,我却有一招可相克。” “我可真是好奇,你这等宗派骄子,炼出来的人丹,会是如何的大补!” 世上天骄辈出,从来都是强中更有强中手,高招自有更高招。 当年重陵魔君力弱时曾靠燃血遁几番逃难,等到威名远扬后,也便成就了这秘术的美名。但时过千年,焉没有魔道奇才,将其研习透彻,创出克制之法? 少蘅心中极惊,面色却很沉静,不搭理这男修的口头讥讽,目光挪向劈去女修的那道雷火大剑。 但此剑也不曾起到她预期的作用,前来追杀的这两人,显然是准备周全。 只见此女召来一杆大旗,幽蓝长杆上有鬼面旗帜,无风自飘。 她将此旗立在身前,顿时鬼哭狼嚎,数不清的幽魂被驱遣出来,化作了一只白骨大手,同那巨剑交接,噼里啪啦,响成一片,瞧着竟有势均力敌的趋势。 然而此旗有女修源源不断地补充法力,那雷火大剑却是无根之萍,彼盈我竭,只需再等些时间,必然叫这女修腾出手来,届时便无力回天。 少蘅思及此,只觉如履薄冰。 她与敖川心神相通,无须多言,只一刹那,白色龙影朝着那男修飞掠而去。 若不设法将这男修解决,休想逃离此地。 事关紧要,本命物与修士休戚相关,无法被夺,少蘅也无意再藏,驱使均天幼嗣同时飞去,和敖川一并迎敌。 均天虽仍处幼期,但却身怀【镇邪】,对于魔修具有天然的克制力。而重陵和朱令两个老鬼的残魂,在先前一番已被【千均】抽打得奄奄一息,无力作祟,叫此刻幼嗣能全力出手,和敖川一攻一防,配合无间,面对这四境后期的魔修竟也占了优势。 此男修被【镇邪】金光一照,只觉自身魔道法力竟被直接压制三成,运转滞涩,不由面浮惊色。 而敖川催动【龙蛇九变】,将自身法力提至顶巅,再施展本族妖术,悍然杀去。它与紫黑地壤、均天枝桠一并发威,令此男节节败退。 少蘅此刻正全力运转法力,贯入那朵雷帝道花中去,令其光辉灿灿,映射大道景象。 “总运元始炁,化炁为雷天。” 道花骤然从她天灵飞出,谱写道纹,引动天威,令浓云堆积,遮蔽月光,唯见雷光霹雳,刹那降下一道灰绿雷霆。 诏令·玉枢神雷 有如天罚一般,精确无误地将劈中那男修,其刚猛纯阳,正是魔修的克星之一,顿时叫他震颤不已,筋骨俱裂,一身黑烟狂冒。 实则雷法再强,以少蘅三境修为施展开来,也无法对一名四境修士造成此等创伤,但经雷帝道花加持,威力却有巨大跃升。 只可惜,这一道雷霆也劈不死他。 施此一招,少蘅体内法力十去八九,此刻面色微白,瞧着即将持旗击破雷火巨剑的女修,当即发令叫敖川和均天归来。 她之意,不在于击杀那男性魔修,而在于腾出她们的逃生之机。 敖川当即催动《裂空爪》,撕开空间裂缝。只需借此拉开距离,少蘅便能不受先前男修秘术的影响,再度施展燃血遁。 但一人一龙方才踏入空间裂缝半步,就听到女子的冷笑声。 “真是厉害,仅是三境,就能得四境真龙和那等不俗的妖植追随,还发出一道寻常四境都难以硬撼的玉枢雷,本真人瞧这凤鸣榜的榜首当颁给你才对。可惜了,你敢坏我始魔天宗的人丹大计,就非死不可!” “不过倒是不知道,你这变异的日月怀真之资,炼成人丹后,能否助本真人迈入第六境呢?” 白骨大手一刹间握住了那空间裂缝,直接捏碎,令一人一龙无法离开此地。 瞬息,一只冷似寒冰的手已掐上了少蘅的脖颈。 这女魔目光扫过,轻叹一声:“果然是宗门仙骄,天人之姿。” 但她口上称赞,手上却传来巨力,要生生掐断这脖颈。同时更有阴邪魔气直侵其体,将筋骨蚀成飞灰,血液凝成坚冰,化作柄利剑直劈她的泥丸所在。 少蘅原本丰盈的肉身,眨眼间干瘪下去,灵息溃散,瞧着濒临死境。 五境真人,已铸天地桥,得金丹道果。 其法力之磅礴,即便敖川目眦欲裂,将神通【龙蛇九变】催发至极致,甚至动用《逆鳞》燃烧血脉,都无法挣脱其压制,均天亦被镇在气海中无力施为。 “嘭!” 雷帝道花骤然飞旋,少蘅张口,竟直接劈出来一道玉枢神雷,朝魔修迎面而去,令其瞳孔直颤。 面对这至刚至烈的雷霆,她一身血孽因果,下意识地避让,导致气息大乱。 如铁钳般的手松开,少蘅骤得自由。 先前她施展雷法,实则还调用了明月神胎的法力,凝炼第二道雷霆,并以道花接引天威升华,以玉枢雷性暂时承载,这才打了这女修一个措手不及。 少蘅身下绽开一朵青花,被魔气侵蚀枯败的肉身,竟眨眼就恢复如初。 【青帝】·八万春 同时有一朵青花开在敖川身上,令恢复至巅峰状态,再度催动妖术,撕开裂缝,叫一人一龙身影顿时消失其中。 女修受那雷霆一轰,玉枢雷威力巨大,头颅直接被轰得稀烂,但依仗着五境的绵延生机,仅是十息内,她便恢复如初,只是那张重新塑出的苍白面庞上,阴沉更甚。 第456章 宗门驰援(求追读!求月票!) “好一个凤鸣榜第九,好一个少蘅!” 这女口中呢喃着这个名字,像是恨不得将之嚼碎筋骨,啖食血肉,吞入腹中。 她以五境之身,前来追杀一名三境修士,还手持白骨煞魂幡,更有一名四境下属辅助,限制住了其燃血遁术。 可竟还让其逃出生天。 这简直是奇耻大辱! “追!” 那男修实则也受了一道玉枢雷,此刻半个身子都被劈成焦炭,上面还有雷光闪烁,犹如附骨之疽,叫他生机难复。 但他亦知道轻重,先前施展秘术所造成的心头窟窿,不知何时已愈合,但他却又故技重施,令血焰燃烧。 那诡异血焰炸开,散入四周,随后竟凝成了一枚箭矢,指出方位。 两人当即随着那枚箭矢追去。 而此刻的少蘅和敖川通过空间裂缝,落至一处峡谷中,尚来不及喘息,她再度施展燃血遁,遁走万里。 多次耗费体内鲜血,纵使有【青帝】恢复生机,少蘅也本该仍感到头脑昏沉,但幸而‘八万春’令她恢复巅峰,此刻倒还能保持凝神。 “真是不要脸,堂堂五境修士,竟然来追杀我们,什么脸皮和风骨都不要了。” 敖川忍不住骂。 少蘅嗤道:“修行到更高的境界,拥有了更高的力量,本就会更加随心所欲,而不是被所谓的脸皮禁锢,何况跟一个魔修讲风骨?她怕是恨不得把我的骨头扒出来啃。” 她正欲再度催动遁术,却发现无法奏效,顿时心头一跳。 太快了。 但想从五境修士手中逃生,本也是登天难事。 面临困境,少蘅反倒越发沉着,思索着自己手上诸物。 尚有清天剑压箱底,且逼不得已,自爆雷帝道花,也能夺出一条生路来! 好物难得珍贵,但若是和自己放在同一个天平上衡量,少蘅只会毫不犹豫地选择自己。 而那女魔来势汹汹,没有给这三境女修留下任何辗转的时机,只见她扬动白骨大幡,有磅礴阴魂从中飞出,朝其噬咬而来。 少蘅正欲催动紫薇天火,却不料天地间不知何处发出一声剑鸣。 铮铮之音,响彻云霄,漫天乌色竟被一缕剑光劈开,露出皎皎清月。 青袍女修凌空而立,往日慈和的面庞,如今满是肃色,垂眸看向那手持骨幡的女子,眼中唯余冷冽。 “好大的狗胆,竟敢动我真一元宗的弟子。” 福灵并未握剑,她只是抬手朝下压,但在她的心意之下,风是剑,雾是剑,月光是剑,音浪是剑…… 万剑齐发,数不清的剑影,在电光火石间,直接将那女魔修给绞成血泥,尸骨无存。 有一缕幽魂裹着那骨幡,想要破开空间,仓惶逃去,却被福灵抬手轻捏,秘术顿破,反倒是露出一枚笼罩着淡灰气雾的金丹。 青袍女修取出个玉瓶,直接将其收入镇压。 至于那一同追来的四境魔修,更心神大骇,想要施展秘术遁逃,却不过是痴心妄想,被一柄惊雷细剑,斩掉肉身,魂魄受禁。 让少蘅竭尽全力,手段层出,也难以摆脱的魔修,其实现在也不过身陨在照面之间。 但,本该如此。 福灵,乃是六境后期,是当今天下屈指可数的元后大修士,这两个魔修甚至不配她动用本命剑。 她迈步而来,仅两息间便落到少蘅面前,轻叹一声:“倒是难为你这丫头,竟在金丹境魔修的手下逃生。” “不过只怕之后,会更不安稳。” 福灵右手食指划开空间裂缝,一道潺潺灵泉从中泻出,落到少蘅和白龙身上,令他们本有些衰颓的气息,稳步恢复。 少蘅先前接连施展秘术的几处暗伤,在灵泉中尽数痊愈,敖川这条小白龙更是舒服得在水波里打了个漩。 “多谢福灵师叔搭救之情。” 少蘅缓过神来,拱手相拜,随后立刻取出自己先前收集的那尊雕龙金鼎和魔修留下的储物法器。 此外,她召出均天幼嗣,似山似树般的本命物悬在其掌心,底部那团紫黑地壤中看不清有些什么,直到一条根脉伸出,将那四境魔修的残魂提出。 “福灵师叔,这是我的本命物‘均天’,有镇压奇效,先前在云锦城主府底的密室中,我借助剑丸之威,斩掉三个四境魔修,这是其中的为首者。” 福灵目光落到这奇异生灵之上,不禁讶然。 “太初纪元的无冕霸主,均天灵族?这是你当年去往均天神山,寻回《天工神藏造化真经》时……真是没想到你这丫头还有这般机缘,果真是福缘深厚。” 她精通宗内典籍,见多识广,竟一眼辨出了均天的根底。 稍作感慨,福灵取来那口玉瓶,轻敲瓶口,便有磅礴吸力传出,将那残魂吸入其内。 而小白龙也伸爪从鳞片间隙里拔出来一枚吊坠,再从中取出当时它收缴的魔修之物,递到福灵面前去。 福灵逐一收下,随着神识扫过,面色更沉。 “果然是人丹,此法有违人伦,乃取修士为材,将血肉和魂魄全数炼化,并激其怨愤,以释出真灵精粹,方有增涨资质的奇效。” “七千多年前便曾有过一起‘丹祸’,当时涉及一百七十三万余名修士,均被炼成人丹,最后催生出了一位八境魔修,掀起滔天波澜。” 少蘅闻言,神色亦严肃起来。 “弟子在宗门的《十宗案》中看到过,史称‘血屠丹祸’。” 一百七十三万,何等恐怖的数字。人族生来道体,黄芽法可令人人如龙,但实则在资质、传承、资源等诸多条件的限制下,正儿八经算得上修士的,也只能说百里挑一。 曾有号为血屠的魔修,依靠人丹堆积,竟晋入第八境,证得魔圣之位,掀起腥风血雨。 人丹一事,早就成了后世宗派的禁忌,没想到此刻竟有了卷土重来之势。 若不是少蘅阴差阳错发现有始魔天宗的魔修炼制人丹,或许会在不察之中,令当年的灾祸重新上演。 “此事我宗已向其他宗派,发出共商令,必要将灾厄阻绝于萌芽。” 福灵将诸般证物收好,随后颇有些无奈地看向少蘅:“你这丫头的运道……但此事无论如何,倒是该记你一大功。” 第457章 闭关沉修(求追读!求月票!) 少蘅闻言双眸一亮,随后面露几分羞赧。 “弟子机缘巧合,窥得那魔修行迹,自要上禀宗门。只可惜道行仍不到家,被追杀得险些赴死,幸得师叔相救。” “除魔卫道,仍需师叔等大修为主,这方是首功。” 少蘅低垂眉眼,敛去笑意。 一切比她试想的都还要好,福灵绝不是没有察觉,但她并未出言询问自己来云锦城的目的,这本身就是一种隐晦的态度。 她不追究。 那少蘅又何必自曝。 而且此事的关注点,本就该聚焦于人丹和始魔天宗,而不是少蘅如何‘正巧’发觉了这件恶事,否则岂非轻重不分? 心中大石挪开,少蘅不由面色轻快,不过更像是劫后余生的感慨。 福灵此刻又道:“你这小滑头。不过经此一遭,你必落入始魔天宗的目光中,日后行举都需多加注意。本真君且先送你回宗,近段时间就莫要离开宗门,以保万全。” “多谢师叔提点,弟子省得。” 但眼下出现了人丹魔祸,为安危着想,少蘅还是回宗闭关为佳,可将突破三境后期一事提上日程。 至于那…… 她心绪刚动,却被及时遏制,清净心神后,乖顺地跟在福灵身后,由其掐术施诀,开辟出一道空间隧道。 千万里迢迢,两点作一线。 少蘅不知福灵是修行了某种与空间相关的术法,还是仅凭对于空间大道的参悟,只见其接连开辟五处空间隧道,不过花了两刻钟,就跨越漫长距离,抵达真一元宗。 将少蘅送回天工峰后,青衣女修自袖袍中再取出一枚储物戒来。 “掌教师姐离去时曾嘱咐过,你的道子年俸便由本真君暂来负责。因你已晋升第三境,便是按照师姐之前所说,每年分得八千灵石和一个四品额度,戒中共有三十年份,留作你闭关之用。” 少蘅接过此戒,颔首相谢:“多谢师叔。” 此言罢了,福灵面露淡笑,又道:“也无需多虑,魔修既是冒头,天下宗派,齐而诛之。荡上十几年的魔,始魔天宗纵使有再多的盘算,都得将它的狐狸尾巴乖乖所缩回去,届时你便可自由历练。” “本真君还需去同金磐长老相商,便先走一步。” 话音一落,她身形如泡沫散开,消失于此地。 少蘅手握储物戒,神识一扫,其中共有二十四万灵石,而更珍贵的却是那三十个四品额度,譬如那延寿青丹都可被其兑来。 她双眉微扬,显然心情不错。 “我都快忘掉还有道子年俸这回事了。” 这倒不是假话,少蘅靠着【青帝】神通,种植宝药以兑换资源,虽才三境,却攒下近百万的灵石家底,根本无需向外求。 而如今青离石珠中,赤桑兰和菩提金盏都已开始萌芽,进入生长周期,算得初步培植成功,所以这四品额度,她一时间倒不打算去兑换。 “原本是我打算夺得散修手中的陨星碎片,就去往一趟紫薇派,寻那女修的下落,但没想到出了这样的变故。罢了,此事只能暂搁,终归有两块陨星碎片,倒也足够神胎凝聚,只是所花的时间相较起来要更长些,实在不行,寻些星辰珍宝作为辅助。” 少蘅心中一定,伸指弹了弹趴在自己肩上的小龙头。 “敖川,我打算闭关,以突破三境后期,这段时日你如何打算?” 白龙眨了眨眼,稍作思索,答道:“我也要好好修炼。” 先前被那五境魔修压制时,它竭力反抗,无论是【龙蛇九变】,还是《逆鳞》秘术,竟都起不了半分作用。 实力的差距,将它因早晋四境的傲气打落,此刻倒是全无了先前那些若有似无的慵懒,像是一柄刚被磨过的钢刀。 少蘅声音放柔了几分,揉揉龙头。 “那我就将你放入青离石珠中去,等到金盏菩提成熟,你可取用来修行。” 将敖川收入石珠,少蘅走入大殿中去,取来长香引燃,朝着祖师画像三拜行礼,随后盘膝在蒲团上,静思此行。 “诸般手段,皆是点缀,唯有修为,方是真金。” 若她是如福灵一般的六境修为,且骁勇善战,今日危局,实则不过是可以随便踢开的一块拦路石。 不知过了多久,心中烦扰尽消,她体内功法运转得越发迅猛。 少蘅其实不久前,方才从雷帝墓府夺得道花与【雷帝宝录·玉枢】,获得雷帝传承,本就该耗费时间沉淀,将之吃透,夯实根基,不过是出现了陨星碎片一事,令她分神去寻。 如今局势发展失控,反倒是她潜龙勿用,暗砺自身的绝好时机。 …… 又是一年春,绿芽萌枝头。 洞明峰上,有清俊青年,正守在一座洞府门前,替府中修士护法。此人一身白袍,头戴玉冠,五官俊朗,正是姬飞光。 而这府中的修士,自是其胞妹,姬玄音。 周遭灵气紊乱,但突然好似找到了一个倾泻点,朝着洞内狂涌而去,令他心弦一紧。 直到半刻后,一阵清气涟漪荡出,属新晋三境修士的气息溢散,终叫姬飞光眉眼舒展下来。 此刻府门打开,有气韵不凡的女修快步走出,声中难掩喜意:“哥,我晋升三境成功!” “嗯。” 姬玄音长舒口气,心神松弛无比,不禁又道:“如今晋升三境,我方算有了争夺凤鸣榜前百席位的资格。只需再潜修个四五十年,或就有机会能和你,和少蘅一同去往乾坤道宫!” 姬飞光闻言,面色微愣。 “少蘅…师姐,距她从雷帝墓府归来,一举扬名,夺得榜上第九,之后好似就不曾再露于人前,应该是闭关修行,如今也过去十七年了。” 可饶是久未露面,在前一年的凤鸣新榜上,此女的名次竟在第八位,不降反升。 而姬飞光如今身处三境初期,也不过因斗法实力不俗,斗败过三境中期的师兄,故列为一百一十七名。 思及此,他不由得心绪复杂。 而姬玄音焉能不知道哥哥在想些什么,倒不像往日一般出言打击,而是拍了拍他的肩,说道:“哥哥,我们欲争的是乾坤道宫名额,而非和少蘅争高低。” “且人生长久,后发先至,也未可知。” 第458章 三境后期(加更求月票!) 姬飞光轻嗤一声,挑眉看向姬玄音。 “怎么,现在倒是轮到你来教训哥哥了?” “嘿嘿。” 姬玄音打着哈哈,略过此话题,随后检查起自己的传讯符箓,看有无收到新的消息。此番她着手晋升第三境,闭关四月之久,期间若有师姐弟联系她,总归要回个讯去,稍作解释。 但很快,她提着符箓,惊声道:“少蘅刚找了我,她也出关了,我们倒是一前一后。” “嗯?寻你何事。” “我们师姐妹的事情,你少管,管好你自己嗷。” 姬玄音白了哥哥一眼,随后以神识读取符箓讯息。 “玄音,今日修行出关,恍然已过十七载,不知东域可有何大事发生?” 想来也是,第三境起,修士接连淬炼经络穴窍,所耗的时间精力要远超此前,动辄闭关几十载,仅是寻常,故而对世事变迁不甚了解,实属情理之中。 姬玄音稍作思索,撇开一旁的兄长,以符箓答话:“少蘅,近月以来,我亦闭关着手晋升第三境,所以详细事宜不甚清楚。但若是自你闭关之日算起的话,东域最大的事莫过于四十九宗派联手发布‘诛魔令’,剿灭十七处魔修据点,杀得上下一清,而宗派迄今仍保持在联手状态,不曾结束,也不知何时方休。” 彼时少蘅正端坐于主殿蒲团之上,收到此则讯息,不由双眸一深。 “十七年荡魔,实则是四十九宗派和始魔天宗的对抗。时间已持续如此之久,想必不大可能还将精力关注在我身上吧。” 她喃喃自语,气静神稳。 历经十余年的苦修,此刻其身上散出的法力气息,赫然已是三境后期。任督二脉的五十二穴,被全部淬炼完毕,进入了淬炼经外奇穴的新阶段。 这一步的修炼,主要倚靠于修士自身的功法,而《天工神藏造化真经》内记载了三百七十八处奇穴,堪称此境之最。此外少蘅还开始《夺天阙》这等秘术的修行,已在体内打造出五重天阙,令根基巩实。 “我身怀劫骨,肉身异于常人,若再辅以一定的锻体法诀,想要承受秘术中记载的九重天阙,也未必没有机会,可以随着修为的增长,循序渐进。” 而淬炼近四百处穴窍,加上九重天阙,必能铸就非比寻常的根基,不过这同样意味着需要付出更多的时间精力。 “还余二百九十七处穴窍和四重天阙,任重道远啊。” 少蘅站起身来,虽如此自言自语,但眼中却不见丝毫沉重,反倒有些意气风发。 而言语时,有白龙从她身旁掠出,金瞳湛湛,虽未突破到中期修为,但却明显有所精进。它从少蘅的右手边掠出,叫她垂目看去,发现敖川虽年岁渐长,但眼中其实仍不曾露出什么成熟智色。 是了,何为长大? 不仅仅是躯干上的粗大拔长,更要充实经历,完成心灵上的丰盈和蜕变。 闭关修行,更多是法力的积累和对术法的参悟,令十几年恍如弹指瞬间,甚至少蘅闭关结束的一刻,确定过去了多少时间后,都感到有些恍惚。 这是她迄今为止,时间最长的一段闭关。 少蘅伸手拍了拍白龙的头,稍夸两声,随后以符箓答信:“贺喜玄音修成第三境,锲而不舍,金石可镂,届时必能夺得乾坤道宫的名额,共赴那悟道圣地。” 敖川猛地抬起脑袋来,闻道:“那到时候你去那乾坤道宫,我是不是能一起跟着去?” “哈,哪有这么占便宜的。按照规矩而言,契妖无法随同入内,否则也会占据一个名额,而且你都已经四境了,那道宫秘境可是强制要求,只有前三境修士可入。” “嗷。” 小龙叫了一声,稍显郁闷地低下头来。 而少蘅没安慰它,反倒再次想起了那最后一枚陨星碎片。 经过这十七年的时间,原先的两枚碎片已被融炼合一,并被【神胎妙法】炼化了约三分之二,奠定神胎根基。 而剩下仍需炼化的三分之一,则更多是补充其力量,就像有了骨架后,继续填充经络,令血肉生长。 “若是那枚碎片无法弄到手,那我就之后寻些星辰珍宝,将神胎喂养,总归最多再有十年,我就能拥有第二具神胎。” 明月神胎带给她的便利太多了,感悟仙术、分担修炼、法力后备……等到代表星辰的神胎凝聚,会是怎样的光景?少蘅实在无法不去期待。 刚做好了两手打算,传讯符箓则又响起。 取来一看,仍是姬玄音,零零碎碎地说了些琐事,少蘅倒并不感到厌烦,而是饶有兴趣地听下去,并保证基本都有回应。闭关时间太久,这种以往对她而言有些拖沓的寒暄,都饶有趣味起来。 “嗯?过去如此多年,我都不曾露面,结果风鸣榜上倒升了一位?” 少蘅询问了当今新榜上的前十,发现变动不小,尤其是本宗。荆行楚由于年满三百,自动下榜,如今得了其师尊所赐下的一桩机缘,数年前开始闭关,冲击第四境。而虞青燃则开始游历四方,顺途向各宗派弟子发起挑战,磨砺自身,已晋至第五。 此外,如今列为第七,压了自己一头的乃是名为‘冯乘’的紫薇派修士。 据姬玄音所知,此人已修行两百余载,年岁上恰好能赶上选拔乾坤道宫名额的关口,此前处于闭关中。如今他出关后,便展露锋芒,闯入前十行列,算得上厚积薄发。 “虞师姐一边游历,一边向各宗派弟子挑战,此法倒是值得借鉴。” 人族修炼,法力积累和心境领悟并重。经过长时间闭关后,少蘅如今并不打算经过简单休整,就开始下一次闭关,那难免会有些事倍功半。 “只是此事是否可行,需同福灵真君商议。还有我发现人丹一事的奖励,总不能不了了之了。” 这可是她的功绩! 思及此,少蘅会心一笑,抬步走出大殿,彼时日光灿灿,晴空万里,惠风和畅。 第459章 契咒消解(求追读!求月票!) 少蘅前去观治殿中,却得守殿弟子告知,福灵真君不在其中,她稍作思索,转而行去飞仙峰。 拾阶而上,步行至飞仙殿前。 她朝两位守殿弟子拱手问道:“请问金磐长老可在殿中?” 这两人中,其中的女子倒是有几分眼熟,之前几次前来此地,曾见过此人,名唤禾青雁。 此女面上满是肃色,窥不出其他神色,答道:“金磐长老与福灵长老,正在同宗内长老在大殿中商议要事,刚开始两刻钟,不便传讯。不知少蘅师姐有何需求,若非紧急,可暂前往方寸亭中歇息,等待议事结束。” 少蘅生得一副金质玉相,龙睛凤目,本就叫人过眼难忘。因她高居风鸣榜上前十,如今的宗内弟子更是大多听过其名,禾青雁自不会错认了去。 少蘅闻得此言,眸露思索,随后答道:“多谢告知。” “既然殿中长老齐聚,定是商议要事。索性我欲请教之事,并不着急,便不多打扰,先行告退。” 辞礼而去,少蘅转而飞向三丹峰,奔赴问道楼。 她在第二层楼,寻了负责弟子,言明要兑换四品额度,令其神色一惊,先是将其请到了间静谧厢房,随后匆匆取来了一本烫金书册,供其参详。 少蘅先前闭关十七载,石珠空间中种植的宝药均已成熟,而四品宝药长成所需消耗的灵气不菲,她先前积攒的灵石都花在了其上,倒只剩下了道子年俸的那二十四万灵石。 而如今她想要兑换四品额度,首先选择的是延寿青丹。 道子年俸属实是意外之喜,青源寿树已在灵田中成功培植,但少蘅的丹术却不曾提至四品。 修仙四艺,器、阵两道,她都已经在这段时间的闭关中踏足四品,而丹术和符箓之术还差临门一脚。 但索性现在有额度在手,直接兑换,好过一直将此事尾大不掉地拖着,毕竟有事不决,终是心中无形的负累。 选定一枚延寿青丹后,少蘅继续看着书册上记录的内容。 宗门自有一套体系逻辑,真正稀罕又珍贵的宝物,往往不能以额度兑换,而是放在问道楼的第四层,只允许贡献点交易,所以从某种角度,贡献点的泛用性比额度更高。 少蘅右手食指划过书册,留下法力痕迹。 “一枚延寿青丹,金菩提丹的丹方,以及一株凤阳葵。” 负责的弟子接过一看,和声答道:“这位师姐,其中丹方需三个额度,并需签下契咒,不得泄露于他人,你看……” 少蘅颔首,并取出五个淡银色的琉璃环,交付给此弟子。 丹方的价值往往要比丹药更高,凡是高品的丹师往往会有自己的独门丹方,视若珍宝,唯传弟子。宗门耗费代价,收集来这金菩提丹的丹方,自也要防止泄露了去。 “金菩提丹乃是四品中阶,专攻肉身,若是配合恰当的锻体之法,可炼就金刚之体。虽然具体的丹方不知,但其主料却是众所周知,正是金盏菩提,都不需要我再去多花心思准备。而我的丹术距离四品仅差临门一脚,十年之内必能练成此丹,届时借此增进肉身,就能尝试承受更多的天阙压制。” 少蘅一边等候自己的珍宝,一边心中思索。 不出一刻,那弟子双手持托盘,取回一枚储物戒和一张契咒,递到少蘅面前来。 细细扫过契咒内容,确定没有藏有什么漏洞,她便取来玉圭笔,在上签署姓名,留下神识痕迹。 淡黄纸页无火自燃,也不曾留下什么灰烬,但冥冥间降落的一缕约束秘力,代表着契咒成立。 少蘅收起储物戒,走出厢房,离了问道楼就直奔外门而去。 她已是三境后期修士,神识之强,同境罕有比肩者,在外门凌飞时边行边扫,没花多少功夫,便寻到了赵棠长老。 此人身在妙法楼,只是神识一探,少蘅便知其正在为外门小弟子们讲解引气要诀和修行忌讳。 落至地表,走到妙法楼前,她并未向赵棠传音,令其尽早结束授课。从天工峰出发时,就已是正午过后,日光正盛,而之前行访亦花去了不少时间,此刻落霞满天,其实离结课也不远了。 少蘅站在竹楼前,想起曾在妙法楼中观书的日日夜夜,想起曾在楼上授课厅中请教过赵棠的修行疑问,心波迭起,不觉间竟发出了一声慨叹。 臂上龙纹微闪,敖川心声传来,带了些嬉笑:“怎么,你是怀念起当时在外门当弟子的日子了?” 怀念那段时日吗? 少蘅摇了摇头,否道:“我不怀念那段日子。” “从弟子年俸,到所能接触到的典籍资源,外门和内门都算得上是天差地别。苦日子有什么好怀念的?唯一值得回忆的只有自己。” 那个初来乍到,却誓要在仙门争出一片天地的少蘅。 回忆起来,她并没有什么恍惚感,更不会觉得自己才刚入门好像就在昨日。因为一步步都走得脚踏实地,全无敷衍,既得福源,又历艰险,看过苍山阔海,杀过恶妖凶魔…… 人是本性和记忆的造物,她不可否认,这些经历塑造出了今日的自己。 少蘅已没了刚入仙门时的那么偏激,因为她看到了更为辽阔的天地、更无限的可能。 少蘅站于原地,面上不由浮现淡笑。 她的发梢被吹动,风恰温柔,暖霞落身,一切都是好时候。 约过了两三刻钟,竹楼阶梯上,上了一整天课业的外门小弟子们,个个神色倦怠,面油发腻,两两搀扶着下楼。 而少蘅则走入楼内,朝上走去。 纵毫无动作,这些小弟子却下意识避让,为其让出了条畅通道路来。 而等少蘅走到授课厅时,则正好碰上了欲离去的赵棠。 她开门见山,取出宝匣,扬声笑道:“赵棠长老,多年不见,当日相赠问月令的情谊,今日我可来相还来。” 掀开匣盖,一粒丹青圆丹正置于中央,丹纹天成,亦是宗门经过筛选,绝无树妖遗祸的丹药。 而手持长杖的老妪,显然不曾料到此遭,一时神色复杂,愣了半刻后,方才笑答道:“少蘅。” 第460章 【扶摇九天】(求追读!求月票!) 赵棠虽是三境修士,却不过中期,昔日听闻少蘅得登凤鸣榜前十,她虽然惊叹,但总有种不切实际的感觉。 而直到如今,她发觉自己竟无法察觉眼前女子的修为深浅,立即便知其更在自己之上,一霎反倒面上生出些胆怯来。 少蘅两步上前,将宝匣递至赵棠面前,笑道:“当年多谢长老给出问月令,方令我在秘境中得逢机缘,修为速增,进而晋升内门。如今奉上丹药,以全当年诺言。” 赵棠缓了缓神思,不禁叹声道:“四品丹药何等珍贵,尤其是具有特殊功效的延寿青丹。想必你已经知晓了老身当年的算计,问月令只需一个合适渠道,便能取得,纵使加上了一册【三千里月】,实则价值也比不上一粒青丹。” “以你的天资,其实哪怕是当年没有去那秘境,稳步修行,也能在外门大比中崭露头角,进而被验出真实资质来。” 赵棠承认,自己当年作出此举,何尝不是一边看好眼前人的未来,一边又欺她年幼力弱? 少蘅沉默片刻,随后驱动法力,将宝匣送入了赵棠怀中。 “这是我进入玄月秘境前就已知道的事情,赵棠长老放心,我心中并无芥蒂。” 她答得坦诚。 少蘅习惯复盘,曾细想过自己前往玄月秘境一遭的意义。 其实获得碎月,修为增长,只是其次,甚至连凝聚明月神胎,都只能算是第二重要。最重要的是——她没有让江云绛得到太阴星碎片上的灵绛传承,没有让这个所谓的‘命定主角’和神来之音搭上线。 若是少蘅当年没有进入秘境,让江云绛得到灵绛传承,自此一飞冲天……是否一切真的会,按照那个神来之音所说的话上演? 所以那枚问月令,对自己的意义太过重要。 而且,此事看似阴差阳错,少蘅却也认为这是藏在偶然中的必然。 根植在本性中的贪婪驱动着她,哪怕在力弱无依仗的条件下,也去往强敌环伺的玄月秘境闯荡,而非胆怯退缩,固守在宗。 而赵棠终归也活了数百年岁,修为不显,阅历却有,瞧得出少蘅确实不曾有什么不满之意,心中隐隐紧绷的那根弦,倒终于是松弛下来。 若早知此女乃上品资质,有被掌教收为记名弟子的远大前程,自己当年怕是将问月令和【三千里月】拱手相送,寥作人情。 只可惜,人又怎会知晓无常世事? 而灵丹交付,少蘅顿感心神轻快,肩上都好似冥冥中轻盈两几分,便知道当年所签订的那张契咒已彻底勾销。 她对于赵棠如何处理这枚延寿青丹,并无探索之意,遂直接拱手辞别。 赵棠讷讷,沉默片刻后,方才说道:“老身亦要多谢少蘅你,信守承诺,并不计较我当年的谋算。” “祝君前程万里,似大鹏同风起,扶摇九天上。” 少蘅回以一笑,不再耽误,转身离开此地。 了结一桩旧事,此刻已是金乌西坠,日暮时分,霞光都已渐而黯淡。 “也不知道飞仙殿中,诸位长老的商议是否完成?” 少蘅刚飞入内门结界,不禁思考起这个问题来,对于去往何处,实在有些犹豫不定。但也是此刻,神识感知中有一缕流光从不远处飞来,方向正朝着自己,令她抬目望去。 那是一只雷火交织的灵雀,乃术法所凝。 待其飞至面前,少蘅伸手前触,令其形体溃散,但很快就重新组构出了篆文:“少蘅,本真君和金磐已在飞仙殿中结束议事,在观治殿中候你,既闭关结束,便前来领你的奖励——福灵” 少蘅见此,倒也很快思考清楚,定然是当时那两位守殿弟子,在诸长老议事结束后,将她曾前来的消息告知了金磐和福灵,故而有这道灵讯传来。 “嗷,龙已经猜到了,他们给你准备的奖励定然是最适合你的,我肯定又没有份,呜呜。” 敖川装模作样地哭嚎,为自己叹息。 少蘅呵呵两声,答道:“怎么,你金盏菩提少吃了是吧,说得好像我亏了你似的。” “嘿嘿,没有嗷,你不要误解龙,真是的。”敖川飞速倒打一耙,再不说话。 而少蘅没同其计较,凌空朝观治殿飞去,不消一刻,就已抵达大殿门前,由守殿弟子通报后迈步走进。 殿内一览无余,殿内高台上坐着福灵和金磐,而其下还有三人,分别是姚黄和梅知雪,而剩下的一个体魄极为单薄的男修,却是不识。 少蘅拱手相拜,说道:“见过福灵师叔、金磐长老。弟子闭关结束,特地前来拜见。” 她面露坦荡,也不遮遮掩掩,又说:“此番闭关,弟子修为已至三境后期,有了一番长进,因此便想效仿虞青燃师姐,游历四方,磨砺自身。因此这番前来,更想请教,当年的始魔天宗一事,如今是否……” 高台上的金磐真君率先答话,颔首道:“你这小妮,且放下心来。我人族四十九宗派联手荡魔十余年,取得不菲成果,叫那些魔修宛如阴沟之蛆,不敢冒头,近十年来没有再听闻有魔修作乱之事。” “但你毕竟当年揪出了炼制人丹的魔修,又是被五境修士追杀过,始魔天宗是否还时刻关注着你,也实在不好保证。”福灵补充说道。 同时她挥动衣袖,从中飞出个方盒,落至少蘅面前去。 “此盒中之物,便当作你的奖赏了。” 少蘅双眸一亮,并不追问盒中是何物,将其收好后答谢。 福灵面浮淡笑,说道:“盒中乃是一卷仙术【扶摇九天】,若炼至大成,遁行极速,足以令你在外从容。此外还有一张五品大挪移符,可在危机时刻催发。” “修士不可闭门造车,需时刻磨砺,方出真金。但还是待你练成了此仙术,再出发游历吧。” “是。” 少蘅答罢,再闲聊两句,便是告辞。 在飞回天工峰的路上,她打开木盒,发现除了福灵所说的外,还有一张朱红符箓,其上符文呈剑形,散出凛然之气,少蘅修行符术,自能瞧出此符主杀伐,品级不低。 第461章 意在榜首(加更求月票!) 这张主杀伐的符箓,应是那三人在殿中,福灵真君不好直接开口,所以便没提及。 两张符箓,一攻一遁,在外行走可保平安。 “但福灵真君不曾赐下剑丸那般手段……倒也确实,若是再度赐下剑丸,一是对其本命剑有所损耗,二是我意在历练,若是时刻都游刃有余,这算是什么历练呢?” 每一次的‘无能为力’,都是对道心的打磨,都是为了下一次‘有力施为’而奋起的动力。 待飞回天工大殿,少蘅再取出那一卷卷轴,打开一看,其中并无一个文字,只绘有一只栩栩如生,展翅待翱的鹏。 “鹏之徙于南冥也,水击三千里,抟扶摇而上者九万里,去以六月息者也。这卷【扶摇九天】的取名,便是这个用意吧。” 少蘅额间闪烁,神识落至鹏上,顿时心神被摄,恍惚间看到了一只鹏鸟展翅,遮天蔽日,震动双翅,撕裂苍穹,遨游九重天。 【上品仙术·扶摇九天】 [扶摇展翅,遨游九天。观鲲鹏之变,明遁行极速,移如瞬雷。此法分作三重变化,第一重可化惊风,无形无质,横纵千里。第二重可携玄雷,裂空无形。第三重至大成境,可身如天鹏,遨游天下间] 那只巨鹏轰然炸开,数不清的符文朝着少蘅的泥丸宫钻去,随后又重凝为了形如天鹏的仙术真意。 “好生厉害的仙术,虽然不是我宗的七术之一,但即便在上品仙术中怕也算得极上乘。仅练成第一重,就能令自身化作惊风,不仅行速大涨,而且无形无质,能免疫诸多杀伐手段。这应当不是简单的风之大道,还有空间大道的精妙,融合在其中。” 少蘅不由赞叹一声。 想必是此前被魔修追杀,福灵真君发现她的遁术有魔道痕迹。而少蘅迄今为止,修行过的遁行仙术,确实只有【三千里月】,伴随着境界拔高,此仙术渐渐有些跟不上她的进步。 “可惜要想将这门仙术和明月神胎共享,却没有足够的仙术真意,除非等我将此术练至大成,并晋升高境,才能自行凝练真意。” 这个念头一浮出,顿叫少蘅有了更多想法:“但明月神胎本就天赋异禀,最开始是因为我境界尚低,需尽快提升,所以让神胎大部分时间都在石珠中炼化骸骨,从而增进修炼。但现在第三境,倒没那么紧迫了,明月乃太阴道体,超凡脱俗,也当修炼诸多仙术,以增其实力才对。” 思及此,少蘅细数自己手上的灵石和贡献点,打算再从宗门处换取几门合适神胎修炼的仙术。 太阴一道,若走极致,自有超凡威力。 “如今我攻有【阴阳道瞳】和【雷帝宝录·玉枢】,防有【四象星经】,遁有【扶摇九天】,锻体也有敖川提供的真龙一族锻体术,倒也算彻底齐全了。” 真龙一族生来肉身强悍,同样擅长熬炼肉身,秉着‘敖川的就是她的,她的还是她的’原则,在因为《夺天阙》秘术需强大肉体承载后,这真龙锻体术,自然也就被少蘅笑纳了。 敖川倒并没有什么扭捏,此门锻体术需大量的宝药珍材,少蘅若有心收集,它怎么也能沾点好处。 “待将【扶摇九天】修成第一重,我便可离宗,前去历练了。” “那你想好要去往何处了吗?” 白龙从龙纹变回真身,从她袖中窜出,出声询问。 “目的地自然是紫薇派,设法探一探当年的那名女修,看看那枚她带走的陨星碎片是否还在她手中,或者流落到其他地方去了?” 不过这一块,少蘅没存多少指望。 出身大派,此女修成第三境,想来该有的眼力应是不缺。何况紫薇派本就擅长星象占卜,‘邪罗坠’星象虽然极罕见,算得秘辛一桩,但她未必就不知晓。 但也不算完全没有希望,毕竟若紫薇派探知此碎片,那为何不派遣弟子搜集其他? “不过紫薇派附近,有两宗一派,分别是圣欢宗、禅宗和驭兽派。而我记得圣欢宗若再往东行数万里,就是天藏宗。我倒是想借此时机,去天藏宗同那赢今歌讨教一二。” 修成三境后期,法力大涨,自是想寻合适的对手切磋。 榜首之位,少蘅自是势在必得。 她盘膝坐在大殿中央,没有耽搁,当即就欲将【扶摇九天】这卷仙术入门。 不过此仙术既列上品,自是博大精深,便是总纲,也需仔细研习,慢慢体会。 她如今共掌握有两门上品仙术,其中的【阴阳道瞳】,因曾得天工神女赐下关于阴阳大道的感悟,修行时如虎添翼。而【雷帝宝录】,先修雷法,随后更在玉枢雷海中参悟数月,根基扎实,才能快速小有所得。 而这【扶摇九天】,虽论其精妙,不如另外两道仙术,但其内涵三条大道,难度自然不小。 此番参悟,便足足过去三月有余。 此刻少蘅身绕清风,并且代表空间之力的银光若隐若现,两者交织,衍变新的奇妙。 一旁的白龙探头探脑,猛地甩尾而来,如长鞭迅猛,发出雷鸣炸响,但却落了个空。只见少蘅身躯竟化成风卷散开,随后出现在另外一侧,面浮淡笑。 “我是让你对我出手,但甩得这么用力,不会是想夹带私货吧。” “哪有!你真是的,你怎么说龙就怎么干,你怎么还冤枉龙呢?” 敖川扭头,绝不承认。 少蘅稍舒筋骨,长叹道:“总算是将这遁术的第一重练至小成。风之大道和空间大道结合,竟有如此玄妙。” 【三千里月】的核心是光影变化,但也涉猎了一定的空间。但那风之大道,她此前却罕少涉及,等同于从零开始,故而修行起来难度不小。 “我们今日便出发吧。” “无需搭乘传送阵法,也无需催动仙术赶路。累了就停,歇息完就走,咱们到处看看,到处走走,也是别样体会。妖族之所以在中三境进境缓慢,很大因素是心境不足,这次游历,或许对你也有帮助。” 少蘅伸手揉了揉白龙的脑袋,含笑出声。 第462章 圣欢青嘉(求追读!求月票!) 少蘅再度在大殿门前挂起了‘在外游历’的牌子,随后便从真一元宗出发。 行至山门时,她昂首看天,艳阳当空,此刻正值夏日,可嗅到空中飘来的莲香。 她已换了衣着,身穿黄衫劲服,长发扎在身后,束成马尾,腰间挂着一个红皮酒葫和一个青铜铃铛。而敖川则缩小了形体,缠绕在少蘅的手腕上,兼具拟物术法,化作了个雕龙手镯,免得引起骚乱。 少蘅长舒口气,大步迈出,朝北而行。 紫薇派距离真一元宗,足有数十万里,她稍作估算,心中已有了大致的路线,朝小龙说道:“我们路上会经过江北山峡、凤落森、平津原……到时候采集这些区域特有的宝药灵草,倒是能尝试炼制我手中的几张丹方。” 丹术她已有预感,只差临门一脚,就能完成最后的突破,晋为四品丹师。 倒是符箓一道上,迈入四品的门槛——虚空凝符,明明少蘅神识强悍,经【大衍炼神诀】的锤炼,也曾请教过迈入这一步的江汀,但却始终还差一些。 想起这,她双眸中不由有些无奈。 “还是得勤加苦练,虚空凝符时以神识勾线,以法力为承载,比起符纸载体,要更注意细节。只有将一张符的绘法了然于心,完全掌握,才能成功。” 少蘅并非是天资不足,相反她是天资极高。 在符纸上绘制时,实则会因为材料的承受能力而出现一个微小的误差范围,可供符师发挥,而少蘅有一种近乎本能的‘天赋’,每每绘符,都能恰好在这个范围内,所以成符率极高。 长此以往,少蘅渐渐习惯这种本能,或者说依赖这种本能。但在容不得一丝误差的虚空凝符上,她就吃了大亏。 这其实也是没有名师指点的弊端,很容易走岔道,如今想要纠正过来,就需要从微小做起,并进行大量的练习。 敖川哼声道:“你是在得意吧,修道方才三十余载,就能掌握如此多的修仙技艺,还晋入第三境后期。” “你一定要这么想,那我也没办法。” 少蘅轻笑答道。 她昂首阔步,朝前行走,已大致定好了自己的日常安排。 “每日花费四个时辰赶路,四个时辰打坐修炼,再给绘符和炼丹各分一个半时辰,以期尽快晋升四品,还剩下了一个时辰的缓冲时间。” “此外我还在问道楼领了几件长期任务,需要抽空做上一做。” …… 时推世移,两月已逝。 少蘅行走在街道上,此处乃是岳麓城,已进入了紫薇派的辖地边缘,等到再复向东行三千余里,就能见到紫薇派的山门。 数月赶路,难免叫她身上出现了几分风尘仆仆,尤其是先前在平津原上,为了收集罕见灵药,少蘅同守护妖兽群搏斗,那群阴砂灵蛇的蛇王已近四境,叫她吃了不小的亏,面色尚有些苍白。 她快步行走,但却突然听见了一阵嘈杂音,不由侧目看去。 只见一个身着道袍,上绣紫薇垣的俊俏男修,正在吵嚷。因其紫薇派弟子的身份,少蘅不由留心观察,只见此男似在同一名女修纠缠。 那女子实则有些女生男相,黑浓剑眉,一双丹凤目,昂藏七尺,身着一袭青竹长衫,腰佩长剑,可谓风度翩翩,瞧着比那男修都更胜潇洒。 只听男子声含哀怨:“所以你玩弄过我,就这般将我丢弃了去?” 玩弄? 丢弃? 只这一句话,就将少蘅留了下来。 “你不急着去疗伤锻体,倒是在这看起热闹了。”小龙心声传来。 而她听到敖川的心声,伸手捂在雕龙手镯上,一脸正色,答道:“不要误会,是我生性多疑罢了。” 少蘅挤进围观人群,目光在这一男一女的面上细细打量。 发觉两人俱是三境修为,尤其是那女修乃后期境界,气似汪洋,显然不凡。 此刻她似有些为难地揉了揉眉心,诚恳答道:“怎会是玩弄呢。你如珠如宝,我待你赤诚,捧在心间尚来不及,你这话却似是在剜我的肉一般。” 俊俏男子闻言,不由眼睫沾湿,眸中含泪,扯着女人的衣袖,不肯她走。 “那你为何要离我而去,是我哪里做得不好?你不辞而别,若非我擅以星象占卜,怎能追到这里来寻你,届时天南地北,难道你还会记得我?” “阿良。” 这女人伸手抚住男子的面庞,柔声道:“我和你在一起的时光真的很快乐,你也教会了我很多。但最近我发现我们的规划好像越来越不一样了,你本应当是天上翱翔的鹰,我不忍心看着你成为蜷缩在巢中的雀,自我们在一起,你便疏于修行,或许我耽误了你,分手才是更好的选择。” “我知道这很残忍,但我们都在成长,只是节拍渐渐不同,或许我们就是更适合独自前行,但在日后想必还有相逢日,那时我们再笑着相答,不也很美好?” 少蘅站在一旁,连声称奇,和敖川以心声讨论道:“好话术。果然还是得多游历,在宗内哪有人演话本子给我看啊。” “话本子?你是说她在演戏?但我觉得这女子说得挺真诚的呀,这男的都哭了。” 小龙化的手镯,实则也是缩小的形体,虽然被捂住了,但此刻龙头从指缝中挤出来,也看得津津有味。 其他围上来的人,看着也是称奇的模样,相熟的人交流两句,一时显得有些嘈杂。 那一男一女像又说了些什么,最后那男子泪盈眼眶,哭哭啼啼地转身离去,而那女修则也露出了落寞之色,像是极为伤情。 此女不知为何,身上竟有一股出奇的感染力,周遭嘈杂消去,反倒是多出了几个年轻男女的低声啜泣。 少蘅站在一旁,不曾受到影响。 她眸露精芒,隐约有雷光在其中闪烁。 “这等效力,不是仙术所致,自然而然,倒似浑然天成……此女怕是圣欢宗的弟子。” 圣欢宗,擅阴阳双修大法,精通魅惑之术,长于控情。 “三境后期,又是女生男相,莫非这就是传闻中那位男女通吃,风流债没有一千,也有八百的圣欢宗弟子——禾青嘉?” 第463章 金菩提丹(求追读!求月票!) 而此刻,周遭看热闹的人已经散去,而那女修面上的悲切淡去,竟侧首而来,目光直落少蘅身上。 那双宛如黑曜石般的瞳眸中,突然涌现出惊人的亮光,竟快步走了过来,临到少蘅的面前,掐了个隔音咒后,柔声开口。 “这位道友,不知来自何方?我乃是圣欢宗的弟子。” “此前从未在岳麓城中看见过道友,瞧你现下面有疲累,加上衣衫沾有微尘,想必是刚到来不久,不如由我引路,为仙子推荐合适的客栈歇脚?” 少蘅双臂环抱,面浮淡笑。 “原来是圣欢派的弟子,这是先前和那男修双修过后,将其抛弃。然后荤素不忌,将主意打到我这里来了?” 她声中含着几分冷意,压根没打算给眼前人几分脸面,第一句话就已十分刺耳。 但这女子却不曾动怒,面上反倒露出几分哀伤。 “怎能说是抛弃,人生在世,本就该朝前看,又何必在此上过多苦思纠缠?时推事移,或许多年后回首,发觉这本就是一段好风景,看过就已足够,无需占有,所以要适当地放过自己才是。” 此人话锋突然一转,那双丹凤目中掠过些好奇。 “而道友你琼姿绰约,尤其是眼中生机,好似点睛之笔,在下从未见过这般鲜活的女子,不由被吸引而来,想要结交。” “瞧道友你灵息精纯,虽然和我同为三境后期,但是却有深不可测之感,想必出自仙门,不知是哪宗哪派?” “在下名为禾青嘉。禾苗青青,盈车嘉穗。” 先前的猜想落实,这便是那凤鸣榜上的第二名。 少蘅心下却难免有一丝讶意,不曾想此人竟是这般性情,生得一张嘴,好似专门是来哄骗男男女女的。 她拱手道:“原来是凤鸣榜上第二的禾道友。不过你说历人如见景,那么不知道你是看过多少风景了?” 眼前女子,形貌翩翩,此刻面上却露出苦恼之色,转而又笑。 “道友这是对我感兴趣了?想要知道更多的我,何妨直接从口中得知,不如自行感受?” “道友真是巧嘴。” “真巧,我也这般觉得,不知道这算不算是心有灵犀?” 少蘅双眉微挑,实在不想再同这厚颜之人逞口舌之利,直白道:“我当然对你感兴趣,但我感兴趣的是你的位子,凤鸣榜第二。” “在下真一元宗弟子,少蘅。” 禾青嘉双眸骤掠一缕锐光,转瞬即逝,好似不曾出现过。 “道友竟有如此志向,为何不去同今歌试上一试呢?” “这不是刚好遇上你了,下一个就是她。” “好气魄!” 禾青嘉拱手见礼,答道:“先前是我鲁莽,唐突了道友。想必你就是当今凤鸣榜上的第八,据闻你闭关十几年,最近出关,看来是欲一试锋芒了。” “不过我看道友身上带伤,不妨定个时间,待你痊愈,我们再行斗法比试?” “当然好,七日之后,城外的平津原上如何?” “好。”禾青嘉面上的柔情一扫,倒显出端正神色。 “我倒也想和少蘅道友,好生讨教一番。据闻你曾在雷帝墓府中斗败今歌,夺得雷帝道花,而修行至今好似才半个甲子,着实叫人好奇。” 两女交换了传讯符箓,等待七日后的比试。 而禾青嘉先前也并未说假话,她作引领,带着少蘅去往了城中的一家客栈,朱红高楼,墙体上有阵纹闪烁,灵气充沛。 少蘅要了一间上房,交付灵石后同她辞别,便上楼而去。 禾青嘉并未跟上,她目光跟随着那黄衫女子,直到其身影消失在了楼梯转角,这才收回。 “凤鸣榜第八,早就想见见这位年少英才了。” 她面浮淡笑,突然又想起来一事,不由低喃:“听闻近日那禅宗的梵贞也会游历到紫薇派附近,那禅宗的佛子姿容出色,又练得一副罗汉体魄,真是……” “如此高岭之花,若能一亲芳泽,那可真……吸溜。” 这大馋丫头抹了抹嘴,确定自己仍旧风度翩翩,这才昂身而立,朝门外走去。 而此刻楼上,少蘅已走入安排的上房,并开启门口的法阵,立起结界。 腕上的白龙变回真身,率先飞到床榻上,靠着软枕暖褥,随后连声催促道:“你既然要在七日后和那禾青嘉比试,就快些炼制出那金菩提丹,进而用我族的真龙锻体法淬炼,定能锻出金刚之体。” 少蘅抬目看它,轻哼道:“我看是你想吞那金菩提丹了。” 她右手召出玉圭笔,法力做墨,极快地绘出六道符文,飞向各面,加固守护阵法,随后从三宝镯中取出一口漆黑大鼎。 此鼎其实颇有意义,正是少蘅炼器术晋升四品的验证之作。 其三足两耳,鼎肚浑圆,禁得住紫薇天火的灼烧。 只见少蘅屈指一弹,便有紫火在鼎中升腾,并将一重重道痕禁制激活,令少蘅接连投入其中的宝药能受热更加均匀,并激发出更强的药性来。 “土茯苓、金葛藤、赤磷花、白玉银参、旭阳晶石、冬芝、福龙草……” 少蘅有条不紊,将丹方记载的宝药珍材逐一加入,去浊留精,化作团团药液。 她的丹术已在行路中的练习中突破门槛,晋升四品,这金菩提丹,可以一试。 但此丹毕竟是中阶,对初入四品的少蘅难度不小,所以先前才选择同那群阴砂灵蛇相斗,摘取可以增加成丹几率的千孕灵花。 而那阴砂蛇王的肉身实在强悍,近身缠技更是了得,将少蘅筋肉绞碎了足足四番,虽然当时靠着【青帝】复原,但反复折损,到底是在经络中留下了些暗伤。 待炼出金菩提丹,便能以此为引,配合真龙锻体法,将暗伤祛除,并让肉身更上层楼。 少蘅神识把控着火温,令淬出的药力完整,不被损耗。 丹方中的一百三十七种材料,逐一淬炼,在一个多时辰后,也渐渐到了尾声。 当两朵菩提金盏被淬出药液,为君领臣,当即引动其他药液融入其中。 相融之刻,那团药液颤抖,呈现出不稳的趋势。少蘅当即便取去一朵八瓣白花,正是千孕灵花。 其落至药液上,被烈火灼烧成淡白光晕,融入液珠,竟叫其崩阻之势大减。 少蘅抓紧良机,驱动神识,竭力平衡药力,结合紫薇天火,令其彻底协调相融,方才凝丹而出。 紫火消去,鼎中药渣落底,五枚金灿灿的宝丹却向上喷出,被少蘅以法力摄取,落入掌心来。 “这千孕灵花果然有奇效,是丹道重宝。我虽初晋四品,但这中阶丹药,竟一举成功!” 第464章 欲试锋芒(加更求月票!) 金菩提丹一出,原本在旁观摩得昏昏欲睡的白龙,嗅到浓烈丹香,当即精神过来,龙目圆睁。 “我就知道像你这样的天才丹师,肯定是能一举成功的!” 白龙拍着马屁,游到少蘅身旁来,目光灼灼,盯着她掌心的那几枚丹药。 少蘅瞧得敖川的谄媚嘴脸,低笑一声,捏了粒丹丸,朝着其嘴抛去。 敖川何等机敏的一条小龙,张大嘴巴,毫无偏差,精准地将此丹吞入腹中,当即便是感到有澎湃的药力传遍全身,令玉白鳞片上都泛了些红意。 “好惊人的药力。你身负暗伤,最好还是缓缓炼化,免得出了岔子。”它说出自己的感受,并作了劝告,随后就立刻盘至床榻,闭上双目,沉心炼化起来。 少蘅淡笑着摇头,还需它提醒? 她为丹师,药性把控自无人可比。 “我终究还是三境,这四品丹药内的药力磅礴而霸道,确实有反伤自身的风险,干脆以药浴之法,将之汲取。” 她不曾将大鼎收起,而是掐了个法诀,令其中的药渣一扫而尽,并变得干净无尘。 随后引水灌鼎,从青离石珠中取来诸多药草,掷入其内,紫薇天火在鼎下,缓缓升温,熬炼出药性。 鼎中之水很快变作碧色,少蘅将一枚金菩提丹衔在口中,额间亮起【青帝】符纹,令滚滚生机在体内运转,这才落入鼎中去。 丹药之力磅礴,席卷经络,似要将一切革新。而药浴作为舒缓,将其霸道疏解,兼之神通发威,延续生机,这才以三境之身,承受住四品丹药的雄浑药力。 少蘅暗催真龙锻体法,一个个早前被淬炼过的穴窍在此法下发出亮光,化作游龙之形,孕养巨力,她自身更是好似化作了一尊人形的五爪金龙。 那些筋肉数次断裂的暗伤,被药力所席卷,缓缓拔除,肉身也因此更上一层楼。 待四日之后,鼎中的药液已重新变得澄明,而少蘅体内经络、血肉、筋膜和脏腑更蒙上了一层淡金,较之以往,更显强横。 肉身大有增长,少蘅趁热打铁,催动《夺天阙》秘术。 秘术既显,可见她身周出现了五重白金光环,细看更像是高塔重楼,上下悬动,灵性十足。 而少蘅继续以法力构出一个个符文,在第五重上,铸成第六重天阙的雏形,体内那些沸腾的气血和躁动的法力,在其出现后都被镇压下去。 她打熬自身已久,凝聚第六天阙,便是水到渠成。 待得收功,少蘅自鼎中站起,衣衫水渍被紫薇天火所蒸去,她收好杂物,目光移到床榻上的敖川,扬了扬下巴,问道:“药效如何?” 白龙昂起脑袋,欢欣答道:“自然是奇佳,不愧融合了那么多种宝药,配合锻体法简直相得益彰,你也应该感受到了吧。” “嗯,你族的锻体法确实精妙,虽然是以真龙之体为根底,但其中很多要义,拆解出来,竟能在人体上同样适用,或许这就是大道同归?” 人族和真龙具为先天道体,哪怕瞧着大相径庭,却又冥冥相似。 敖川得意点头,连声道:“那是,这可是我族祖传的锻体法。” 但它突然想起些什么,讪讪道:“将此法共享给你,我可是做了违背祖宗的决定,你不要四处宣扬啊。” 若被真龙一族知晓,它怕是会被判为叛族之龙,那可就是十分不妙了。 少蘅笑了一声,倒也点了点头,安其心神。 她站在原地,舒展下筋骨,顿时浑身发出噼里啪啦的炒豆声,此刻的肉身在种种机缘神奇的加持下,稍显寻常的四境修士,或都无法同之媲美。 “算算时日,我和禾青嘉的邀斗,只余一天不到。” 她取出传音符箓,朝其传去讯息。 “不知禾道友是否已做好准备?一日之后,我们在平津川上的苍月林中一战?” 实力再度进步,肉身和法力均有增涨,少蘅心中难免生出些跃跃欲试的战意,试一试自己的锋芒。 而约过半刻钟,符箓传来回讯,她取来一听:“少蘅道友,我亦已是做足准备,精神抖擞。此外我请来了一位禅宗弟子,作为你我这场斗法的裁判,其人名唤‘梵贞’,玉肤雪貌,身似罗汉,可谓……咳咳,他也是凤鸣榜上的前十,据闻有佛尊之资,届时若觉不够尽兴,也可和他较量一二。” “若无其他要事,那我们便定在那苍月林中。届时我定一展风采,定要将那高岭之花也迷得忘乎所以,咳咳。” 少蘅此前同此女相谈,倒也有几分熟悉她的说话方式,一时倒没觉得不适。 倒是旁边的白龙窜到身边来,不由好奇问道:“梵贞?” “我记得这个和尚,咱们在北域和那大燕王朝,好像都曾碰到过此人。这是又要碰上了?这算缘分吗?” “缘分?” 少蘅双眸微眯,轻哼了一声。 “我倒也想看看是怎样的缘分。” …… 是日,惠风和畅,艳阳高悬。 时至秋时,已无几分燥热,平津原上大多是黄绿二色,走兽匿踪。而在一处月桂树林当中,淡青的桂树叶片随风婆娑而舞,携来几缕淡香,恰是一副静谧之景。 而突有劲风袭来,惊动蝉虫,纷纷遁走离开,退至一定距离后方才回首一望,那是个白袍银绣,风姿绰约的女子,眉眼好似月出乌夜,双瞳更如宝石灿灿。 其身后跟着一个身披袈裟,手持紫金钵的男子,眉眼慈悲,好似玉雕佛陀。 “善哉,禾道友,同你约斗的那位少蘅道友,也曾与贫僧有过数面之缘,不曾想当年还仅二境的她,竟已锋芒毕露。” 禾青嘉尚未答话,便听得不远处传来一道高声。 “梵贞道友,岂是不明白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的道理?” 少蘅凌空而来,身法妙极,无波无风,便是以神识都难以探查。只见她足尖点在月桂枝头,右手紧握着一柄腾蛇浮雕的长弓,已是气势凌然,直逼禾青嘉。 此女见此,面上的嬉笑神色全数扫去,双瞳亦如点燃了一簇火。 “来得好!” 第465章 惑天大法(求追读!求月票!) 圣欢一宗,因传承之故,弟子法器大多为乐器,禾青嘉却是个例外。 只见她足尖轻踏,当即飞跃而起,身周悬浮有三道宝轮,分别呈现赤金、银紫、墨碧这三种色彩,瞧着极显绮丽。 禾青嘉弹指在那赤金轮上一敲,当即有冲天的烈焰,化龙蛇之状,噬向少蘅。 只见那青袍女子,手持长弓,不躲不避,引弦而射,紫焰成矢。 紫薇天火位列十大神火,本就有统御凡火的威能,当即叫那些火龙火蛇四下退避,不敢沾染分毫。 见此情况,禾青嘉双眉微蹙,再度一掌朝那银紫轮拍去,有阴寒煞气爆涌,和那些火焰龙蛇相融,竟化作冰凌双翼,令其威势大涨,绞杀向那枚紫焰箭矢。 “水火同济?好厉害的手段。” 少蘅见此,暗赞一声。 这圣欢宗的仙术大多为魅惑,以神识为主,而禾青嘉此刻所展示出的实力,却偏向于五行术法,也不知道这三重法轮是否是她的本命物? 瞧着不像,但此器若论品阶,应该和惊蛰弓在伯仲之间。 少蘅心下暗思,右手食指轻叩弓臂,令得千种奇香一并散发。闭关十几载,她已将这五品法器内的禁制全部炼化,如今催动起来如臂使指,千种香毒已是信手拈来。 一旁的梵贞观此,双眉微蹙,右手倒悬,紫金钵飞出化作一片柔和灿光,令得这苍月林中的草木走兽,均不被香气影响。 但此毒乃千种相糅,变化无穷,毒性甚烈,令得那层灿光都发出了滋滋的腐蚀声,需得梵贞持续输入法力,方能维系。 而禾青嘉见此,岂会沾染,竟摇身一变,化作飞蝶,介于虚实之间,令数枚香毒箭矢落空。 待一只粉蝶扑飞至少蘅面前,三重宝轮突现,异彩交织,显化异兽。 龙蛇之形,玄冰双翼,墨碧二色化作脑后光轮,竟显出些圣洁之意。 那光轮奇异无比,在光芒大放时,竟令时间凝固一瞬,叫少蘅避无可避,直接被这异兽吞入腹中去。 禾青嘉神色张扬,但眼中却仍有防备。 当今凤鸣榜上,占得前十之位的,哪一个没有百年苦修?而少蘅竟修行不过半个甲子,位列第八,岂能简单? “嘭!” 只听一声雷鸣炸响,灰绿雷光骤然闪烁,兽腹炸开,女子化作清风而动,不受丝毫损伤。 禾青嘉大声称赞:“这便是真一元宗的传承仙术【扶摇九天】吧,不愧是上品仙术,若实若虚,浑如清风,无法捕捉。” “禾道友的【梦蝶身】也着实精妙。” 少蘅含笑相应,同时掐诀施法,令乌云厚积,神雷天降,轰然一声劈在禾青嘉的身上。 但不似之前的无往不利,只见禾青嘉的法力暴涨,已近乎四境,磅礴的法力凝铸出了一具法身。 那法身婀娜多姿,雌雄难辨,圣洁的雪色菱纱绕在两臂之间,一双眼瞳却全是魅惑金光,威力更是非同凡响,竟直接伸手握住了那道灰绿天雷,将之阻拦,不得寸进。 待雷霆炸裂,这法身化作缠光绫带,最后与天雷同归于尽。 “这便是圣欢宗的镇宗功法【惑天大法】之中有名的杀招——妖胎孕仙身,果真厉害,连玉枢雷都能强行抵抗。” 此雷虽未曾经过雷帝道花的加持,但也足以轻易劈死寻常的三境后期。 几个回合交手下来,少蘅只得心中暗叹,这禾青嘉瞧着放浪风流,但能列为榜上第二,果真是实打实的实力。 何况天资实力如此,此女又有一副好皮囊,自身便如灼灼明火,引来扑火的飞蛾,也只是人之常情嘛。 而此刻禾青嘉,心中则惊讶更甚。 此女虽然十几年不曾现于人前,但她其实收到过一些相关的讯息,知晓其还练成了【阴阳道瞳】这等杀招,故而心有防备,却不料一记雷霆,便威力如此之大,逼出了自己的底牌之一。 初番试探完毕,少蘅并不恋战,当即双瞳中有黑白游鱼涌现,自瞳仁跃出,化作两股磅礴洪流,一上一下,冲刷向禾青嘉。 纵使无心施为,那紫金钵所化的光膜竟也被余威所震,直接龟裂碎去,叫梵贞那张宁静的面上,顿露诧异。 他掐着佛珠的手一下攥紧,身化金光,后掠十里,免得遭了池鱼之殃,同时还以法力将林中的走兽都驱赶而去。 而禾青嘉面对如此杀招,面容绷直,眉心亮起一道符纹,化作竖瞳。 也是同时,少蘅惊觉自己的心窍中燃起了一股无名金火,令她剧痛无比,一瞬间脑中更浮现出了诸多苦痛回忆,想要将其心神扰乱。 回忆尚且好对付,少蘅全然不惧,但心窍中烧起的金火却着实诡异至极,即便有紫薇天火上涌护持,也不见半点功效,自身生机在金火之下快速消减。 由此,少蘅不免分神,那黑白洪流中出现了片刻破绽,却被禾青嘉瞬间抓住。 她背后舒展出一双白金鹏翅,令其速度暴涨,避开阴阳二气的数次冲刷,并令那法身再显,将阴阳二气掐灭于掌中。 但她也并不轻松,此刻已是七窍流血,半边身子被阴阳二气沾染,被消磨得白骨可见。 “好厉害,少蘅道友年岁如此之轻,若再待一甲子,等到乾坤道宫选拔之日,你怕真能将今歌都给比了下去。” “为何不能是现在!” 少蘅高声相应,眼中全是昭然野心。 她右手两指相拢,点在心窍,虚空凝符,接连两道四品镇灵符落至其上,将金火威能削减,并有【青帝】散出磅礴生机,治愈伤势。 青藤丝更是侵入其中,试图将这诡异金火给拔除炼化。 “玉枢神雷,奉吾诏令!” 少蘅口念法诀,以言灵之妙引来天地的雷道法则,同时头顶三尺之处,浮现出了那朵雷帝道花。 神雷落指,天火交迭,在长弦上化作箭矢,同时四象星辰闪烁,化作四重圆环加固,令其不至于炸裂溃散。 箭尖瞄准,【大衍炼神诀】凝出万千神识线,封绝了禾青嘉所有的逃窜可能,令其避无可避。 一箭既出,追风赶月! 第466章 千叶宝镜(求追读!求月票!) “嘭!” 方圆三里的桂树都被摧折,夷为平地,气浪滔滔,混着尘灰,遮盖视线。 少蘅先前一箭,将雷法、天火、【四象星经】相融,威力绝伦,直接抽掉了自身十之五六的法力,意在一锤定音。 但等到风浪散去,只见禾青嘉先前所受的伤势均已复原,法力凝作菱纱绕身,双手捧着一面圆镜。 那圆镜瞧着极为简朴,边框上的浮雕状如叶片,相互重迭,整体瞧着像由青铜所铸,而那淡黄的镜面中此刻正映照出了雷火之形。 此镜和禾青嘉同气连枝,浑然一体,少蘅猜测十有八九便是此女所祭炼的本命物。 只听其感慨一声,说道:“还真是我小瞧你了。本以为是年轻锐气,不曾想是真金不怕火炼。” “不过我既列在第二,亦非酒囊饭袋。” 相隔十里远,观摩着战局的梵贞见此,低声叹道:“禾道友的千叶镜,一叶一世界,亦藏了我佛门的玄妙,乃是一件上古流传下来的至宝,若非曾受过重创,必不止是如今的六品上阶。但本命相契,人器相补,此镜或能补足创伤,重现上古荣光,也未可知。” 不过他为观战者,亦是禾青嘉请来的裁判,此等声音收敛在隔音术下,不被少蘅所听见,免得对战局产生影响。 而那千叶镜中,突然出现纷飞的叶片,将那雷火覆盖,直到湮灭。 少蘅亦由此,失去了对自己先前那枚箭矢的感应,忌惮更浓。 “这面宝镜,好像有将攻击收入镜中,再行消磨的能力,此等御守之力,当真是厉害。” 她心中暗自思索破局之法,但禾青嘉怎会给其这个机会? 只见此女将青铜镜朝上一抛,此镜形体飞速变大,并传出一股磅礴吸力,要将少蘅收入其中去。 “少蘅道友,我可实在是黔驴技穷了。这千叶镜中内藏千叶小界,若你能破界而出,那我便束手投降。” 禾青嘉身上自然有宗内老祖赐下的护身手段,但在这等切磋中动用,实在是忒不要脸皮。 而她说话时,目光却突然移到了一旁,望见了那光头和尚。 她将梵贞请来,一是馋其美色,想要拉近关系,多展现下自身风采。二是此人和禅宗的口碑实在上佳,值得信赖。若是两女斗得两败俱伤,被旁人捡了便宜,那可实在不妙,而有旁人护持,便能避免这等风险。 当然,禾青嘉并不完全信任所谓的‘名声’,也不打算真和少蘅拼个你死我活,所以此刻不欲再纠缠下去,直接动用本命物这道杀招,进行最后交锋。 少蘅此刻已将【扶摇九天】催发至极致,风雷并作,遁速了得。但饶是如此,宝镜的威力非同凡响,最终还是直接将她收了进去。 千叶镜形体缩小,再度回归至禾青嘉手中,她不由露出一丝笑意。 “纵使是今歌那丫头,面对我这一招,都吃过大亏,还是后来专门寻了克制吸力的手段,这才能稳胜于我。” “小丫头,哼……嗯?!” 只见镜中竟骤然爆涌金光,令平整的镜面变得好似波涌的浪潮,显然是极不稳的现象,令禾青嘉心下骇然! “嘭!” 那镜面竟被直接撑裂,青金强光从中掠出,少蘅再度现身,右手两指相并,指尖的玉枢雷霆化作尖刺,直抵其眉心。 青袍女子身染尘灰,但那双黑眸却明亮如初。 “禾道友,我赢了!” 千叶小界中竟有一重又一重的迷幻之境,应是圣欢宗传承的仙术所致。 即便有雷帝道花紧护心神,少蘅想要闯出这千重幻境,也得耗费大量心神和时间。而且即便届时她顺利摆脱,面对伤势和法力都已恢复的禾青嘉,她自显败势。 但少蘅没有去闯幻境。 她催动均天幼嗣,将【青帝】加持于它,使其扎根在千叶小界中,直接以‘竞自由’蚕食小界的力量,从而使其不断扩大形体,直到化作一座擎天之山,在【千钧】和浊垢元壤的双重攻势下,生生打破这青叶小界。 一力可破万法! 这等本命物受损,禾青嘉当即双目双耳鲜血横流,体内法力更是乱作一团,再无招架之力。 她神情愕然,瞧着直抵眉心的雷霆尖刺,最终轻叹。 “少蘅道友,你赢了。” 禾青嘉伸手擦去双眼血渍,面上突然出现凄凉神色,做作道:“真是长江后浪推前浪,一代新人胜旧人啊。” 少蘅撤去手段,腕上的手镯当即变化,敖川化作白龙真身,令她能坐到龙背上暂歇。 而禾青嘉收起本命物,再取了枚丹丸,吞入腹中,伤势暂缓,随后围着少蘅打量,连连称奇。 “这就是传闻中你降服的那只真龙?这是……竟抵达了四境,还如此乖驯,那劳什子的驭兽派都该来跟你学才是。” 她这话说得夸张了些,但驭兽派的传承精于神识操控,降服的妖兽数量往往在三以上。因此修行此道的修士,需特别把控好妖兽的实力进境,尤其是中三境的晋升。 若妖兽完成位格跃升,极有可能打破契约压制,出现噬主行为。 而少蘅闻言,笑道:“那自然是因为我家小龙,是天下最好的小龙,岂是驭兽派弟子所契的那些妖兽能比较的?” 此话一出,白龙面颊上的鳞片泛起些微红,嗷嗷两声。 “真是的,说什么大实话。” 禾青嘉呵呵,只觉得这一人一龙还真是有些相似之处,猜想这白龙怕是从小被养,能得到真龙幼崽,属实是一桩天大机缘,叫她好生艳羡。 而此刻,观战的梵贞已凌飞过来,瞧着四下被破坏的草木,面露怜悯。 他突而发问:“同少蘅道友好久不曾相见,不知当年贫僧所赠的《现观般若金刚经》,道友可曾观过?” 少蘅双眸微眯,低声笑道:“真是可惜,梵贞道友可曾记得当年我身边有过一只小青麟?那小青麟私下十分霸道,觉得那佛经精妙,自个抢走了去,只可惜我没那眼缘。” “道友竟还记得那篇经文,可是有什么我不知道的精妙,是否能再为我讲解一二呢?” 第467章 此等梵心(加更求月票!) 梵贞闻言,面色微愣。 “善哉,此《现观般若金刚经》心经可平心静气,杜绝心魔,并令观者心存良善,性情谦和。” 少蘅笑意不达眼底,当即掀唇答道:“所以这就像是修炼血修罗之流的道法,会令修士性情日渐暴戾,修炼阴属之流的功法,会令性情渐渐孤僻。” “对吗?” 梵贞垂下头,低声答道:“贫僧确实存了私心。” “少蘅道友当年在北域,曾仗义相助,可见心中存善。而在大燕王朝,对那魔修实在狠辣,贫僧只怕你杀意迷心,难得的佛性如蒙尘灰,实在是可惜,故而留下这篇佛经,助你渐生一颗澄澈佛心。” 少蘅轻笑,点了点头,答道:“原来如此。” 她下一刻,却厉声道:“我乃是真一元宗,七境尊上,天丰掌教的记名弟子。倒是不知道原来梵贞道友,竟比我宗掌教更擅教诲弟子,这莫非代表着你们禅宗对我真一元宗的教义,有所不满?” 她笑容之下,锋芒毕现。 梵贞全然想不到此事还能上升至此高度,双眉不由蹙紧。 一旁的禾青嘉闭口不言,虽然心疼此等美人皱眉,但却更是心知此事的不妥,并对梵贞的印象差了几分。 她暗思道:“这和尚好大的脸皮,想必是当年在那什么大燕王朝的时候,少蘅道友修为尚浅,不曾在凤鸣榜上崭露头角,而这光头和尚那时候却已是位列前十的三境后期,难免就有些居高临下,自以为是。” 修士对功法经文的择选,极为慎重,越是威力不俗的,便越易移人心性。 除却少蘅先前举例的两种,更好的例子就是她所修炼的【惑天大法】。即便修炼者再是生来冷傲,但等到功法渐入佳境,都会自然而然生出一股亲和力,万物和她相亲,与之共情,直到大道法则都会被此法所惑。 而且相应的,有些上乘功法或仙术,对修行者心性更有过硬要求。 越想越觉得此事不妥,禾青嘉心里骂了一声:“乱人心性,这不就是坏人道途嘛!他爷爷的,这死光头和尚拎不清啊。算了算了,等吃到嘴后,还是别多招惹这和尚,万一给我念了什么乱七八糟的经,真把我念得清心寡欲了怎整啊。” 而反观梵贞,被少蘅的话架了上去,更觉自己当年所为,有些不妥,面露愧色。 “是贫僧之错。” “少蘅道友如有需求,不违本心,不造恶业,贫僧无有不应。” 但少蘅闻得此言,掀唇冷笑,眼里透出几分讥讽。 “如今我击败禾道友,便是凤鸣榜上的第二,顺利应当,你也就是个小老四了。” “小老四,我有什么需求,要你帮我去办的?” “梵贞道友,你扪心自问,你当年赠经是否有一丝居高临下,今日被我揭穿时的低眉顺从,是否有一丝是因我斗败禾道友,展现了自身实力不在你之下?” “这何尝不是一种前倨后恭?原来你所修的慈悲心肠,竟也会审时度势,或者说欺善怕恶?佛说慈悲,佛说众生平等,可是——” “这就是你的佛陀梵心吗?此等梵心,竟也将人分成三六九等,如此假佛假性,何其可笑。” 少蘅的话,简直比刀还要锐,枪还要利,令梵贞心神一震,浑身气息都有些紊乱起来,显然是被动摇了佛心。 心境本就如此,修时千难万难,坏时轻而易举。 梵贞手中的紫金钵骤颤,发出撞钟声来,细听更像是念经祈祷之音,叫他心神回笼,却面露更大的悲切,整张面庞都像蒙了层灰气。 “多谢少蘅道友指点迷津,是贫僧之错。” 他谦恭行礼,而在此刻面上灰气散开,好似心境上的浮尘被拂去,更加澄澈。 少蘅当年曾让麟磬观过此子之气,言说其并未包藏祸心,或心有歹意。 但那又如何,好心办坏事,难道就不是坏事了?替她做主,还养什么澄澈佛心,简直是在少蘅的忌讳上撒欢蹦跶。 她转为说道:“我也不要你什么补偿,只要你受我一记,疏我心中之气。” 梵贞躬身低首,答道:“少蘅道友,尽管施为。” 他脱下具有极强御守之力的袈裟,露出精壮而如白玉的上身,叫禾青嘉不由咽了咽口津,忙着擦了下嘴。而梵贞接着散去了自己的护身法力,面色谦卑,静待攻势落来。 而少蘅并未动用什么法器,抬起右手,有一点水珠落去梵贞额心。 无银圣水。 一刹间,纵这和尚根底深厚,也被这无银圣水侵入体魄,深入经络,令一身雄浑法力无法催动半分。而在下一瞬,少蘅的神识线凝成尖锥,攻向梵贞泥丸,此举甚猛,直接触发了其中禅宗长老所设下的被动手段,响起渺渺禅音。 但雷帝道花骤现,一道惊雷从中劈出,直接将禅音劈散。 梵贞扎扎实实受了神识锥一击,当即昏迷过去。而禾青嘉在旁看得不知所以,有些茫然地看向少蘅,问道:“这是要?” 少蘅含笑看了她一眼,以法力将这梵贞丢到了其怀中去。 “我解了气,便劳烦禾道友帮忙照料一二这位禅宗弟子了。” 禾青嘉着急忙慌地将那光着上身的男修接住,触及的肌肤好似温润细腻的美玉,令她下意识地抓了两把。 而待少蘅将此话说罢,她顿时心思回转,露出几分了然,连声笑道:“少蘅妹妹,我的好妹妹。姐姐定帮你好好‘照料’他,且放心好了!” 等到梵贞醒来,恢复法力,会不会被这风流多情的禾青嘉给缠住心神,少蘅倒很好奇。 她又有什么坏心思呢? 不过是觉得梵贞更适合修炼欢喜禅,助推他一把。 “你好坏。”敖川看在眼里,心声传音。 少蘅呵呵两声,眸露得意,答道:“谢谢夸奖。” 她朝禾青嘉拱手,辞别道:“今日领教了禾道友高招,那燃在心窍的金火,想必是圣欢宗鼎鼎大名的【七情心火】,着实厉害。我虽胜出,却也伤势不轻,便先行离去,就此告辞。” 禾青嘉亦正色相答:“山高路远,愿君坦途。” 第468章 古帝之踪(求追读!求月票!) 少蘅辞别禾青嘉,重返岳麓城中,回到开好的上房中调息。 敖川在房内显出真身,不禁有些担忧:“要是那梵贞和尚要是真被禾青嘉破除了金身,令道行毁之一旦,那岂不是事情大发了?” 禅宗弟子实则大多修的是正统佛法,欢喜禅的传承则在莲斋,所以禅宗弟子自小便守童子身,留得元阳。 少蘅轻笑道:“此女虽然风流,口上花花,但实际相处却不叫人觉得下流。她能惹下那么多的风流债,却没有被打上门去,自然有自己的分寸。” “若她真令梵贞道基崩溃,必引禅宗不满,届时我也只是顺带的,她和圣欢宗才是首当其冲。” 她右手伸出,轻轻弹在了敖川飘动的龙须上,低声道:“可不要小瞧了任何一个人。” 敖川点了点头,若有所思。 少蘅则坐在房中的打坐蒲团上,内运法力,两指点在了心窍所在,令得两张镇灵符自动消散,那团金火则是被青藤丝所紧紧缠绕,从心口处被摄取了出来。 “这圣欢宗的底蕴果然不同凡响,这【七情心火】乃是上品仙术,据闻乃是引动修士的七情六欲为燃油,直接在心窍中燃起,灼烧气脉。然而修者的所思所想不停止,心火就永不熄灭。” 这心火威力非凡,不在五行之中,跳出阴阳之外,连紫薇天火都奈何不得。 受此招时,少蘅着实心惊,战后方才思考出此为何术。 斗法之时,此术可谓防不胜防,假若正值施法关键,却被点燃了七情心火,被苦难回忆所扰乱心神,那么立刻就会露出破绽。唯有修士心智坚定,加之自身生机旺盛,扛得住心火灼烧,才能不落败局。 “尤其是此仙术无法规避,太过厉害,哪怕是后三境的大能,怕也休想心中毫无杂思……” 她伸指轻触藤丝,将那金火拆解,但其因自身的七情六欲而燃,力量本就来自少蘅,所以根本没有什么裨益。 待得金火被毁,少蘅轻舒口气,《天工神藏造化真经》自发运转,令体内紊乱的内息快速复原。 她想起先前禾青嘉所施展的‘妖身孕仙胎’,又想起当初祖师显灵,为她演示并炼制惊蛰弓的场景,一时目露思索。 《天工神藏造化真经》乃天工神女所创,蕴含了一位打破九境极限,超脱天地的大能所领悟的所有造化神妙,比起《惑天大法》只会有过之而无不及。 “天工……大造。” “既是造化,也是创造,需采天地造化,谱写我的创造。斗法之时,敌手……不也是一种‘造化’的体现,我为何不能将其拆解为灵子,再按照自己的想法重新组构?” 一场场斗战,磨砺了她的实力,增进了她的见识,完善了她的思维。 少蘅不怕吃亏和受伤,因为在回顾审视自己的每一场斗法中,这些都是再宝贵不过的经验,会形成正向反馈,令她的斗法风格渐成体系,开创自己独特的风格。 “【青帝】的竞自由,本就主拆解炼化,天工一道的灵子理论,无疑和其相互呼应。若再等第二具神胎凝聚完毕,到时其必能具陨星的衰变特性,更能如虎添翼。” “我所掌握的各种能力,不该零散,而应当找到更多的契合点,完成相融,进一步形成新的‘创造’,这本就是天工真意。” 思绪彻底理清,少蘅只觉气朗神清。 她修行已有半个甲子,精通技艺,掌握的仙术秘法不在少数,便是在中三境修士中也极为难得的上品仙术,也修行有三卷。再加上自己已有两大神通傍身,比起寻常的修士,手段堪称多到富裕。 繁而必杂。 “当以‘天工’为君,统一诸术,融汇贯通,方成我的大道。” 此念一定,少蘅只觉得终于好像抓住了一条无形之线,只等待将一个个‘珠子’都串联起来。 明确了修行目标,少蘅诸般杂思都被抹去,全心投入修行中。 待三日后,她不仅伤势尽复,更是借着空灵心境,一举淬炼了十三个经外奇穴,令法力有了不小的增长,叫少蘅觉得若再沉淀上一段时日,就能着手铸第七重天阙。 结束修炼时,她心情自是十分舒畅,瞧着缠上来讨丹的敖川,都神色舒展,极洒脱地取出来一粒金菩提丹,将之喂到龙嘴中去。 白龙此前已吞过这四品灵丹,熟悉了其药力冲刷,此刻再吞一枚,立刻内运真龙一族的独门功法,封入筋骨穴窍中去慢慢炼化。 它高兴地昂起脑袋,说道:“接下来就是去紫薇派了吧,我记得距离此地也不是很远。” “对。其实本是打算先去天藏宗,和那赢今歌讨教一二。但和那禾青嘉交手,却也觉赢得有些艰难,只能说盛名之下无虚士,天下天骄云集,能杀上榜的委实不简单。” 少蘅目露深思,又道:“赢今歌据说已几十年没人敢同之切磋,实力如何,怕是无人能准确估量。” 还是先等待些时间,去紫薇派探一探情况,待修为更进一步后,再去寻赢今歌挑战,即便真是有所不如,她能接受输,但不想输得太难看。 她招了招手,白龙会意,变化形体,缩成了雕龙手镯,落至其腕上。 少蘅结算好上房的花销后,便朝着岳麓城门走去,原本行走得颇为悠闲,却突然瞳中掠起精芒。 她面色不改,神识线却飞速朝着发觉了异样的地方掠去,并且立刻叫敖川也动用龙瞳术和四境神识,加以探查。 待走入一处阴影小巷,她的身躯化作清风散开,直追而去。 “竟有古帝仙族的气息,着实稀奇。” 少蘅对那帝绛尘恨不得除之而后快,此女当年随着仙族老祖和几位同族,出现在雷帝墓府之外,此事的后续她一直都有所关注。 人族宗派,追杀余孽十几载,并守死了界域壁垒,绝不放过,当年逃走的五人,或捉或杀,已有三人。 唯有帝绛尘在内的两人,尚无踪迹。 少蘅曾和帝绛尘交过手,对于星纹的气息极为熟悉,此刻发觉其气息微弱,显然意味着其主状态不佳,不禁想去探索更多。 第469章 仙族星纹(求追读!求月票!) 少蘅心中思量,自己手上有一攻一遁两张符箓,还有可承担致命伤的逆命泥塑,敖川也已是四境生灵。 即便这缕突然出现的气息,是有意设下的陷阱,自己也有逃脱的底气。 而若暴露气息的正是帝绛尘,那她在东域躲藏多年,在宗派围剿追杀下逃生,手中底牌怕也消耗得差不多,未必没有一击格杀的机会。 想到这,紫薇派的陨星碎片、挑战赢今歌,都被暂时排到后列。 随着修炼,少蘅越来越清楚,当初她一见到帝绛尘就生出的强烈杀意,看似毫无来由,但一定符合了某种冥冥至理,属于修士自身的本能示警。 杀掉她! 一定能满足自己的最大利益! 少蘅先是催动【三千里月】,凝炼出一具和真人无二的幻身,靠着明月神胎的维持,令其出现在人前,朝着城外走去。 随后她真身催发【神胎妙法】,藏匿在暗处,以【扶摇九天】之法,极速追上那道古帝仙族的气息。 待得行走到一处小巷,日光被重迭的瓦檐所遮,少蘅所化的清风飘然而至,巷尾空无一物。 但这并不意味着她追踪出错。 少蘅心念动时,玉圭笔落至手心。 这等四品法器,已被她完全炼化,勾勒出的每一笔符纹都称得上完美,无论是绘制符箓,还是铭刻阵法,都游刃有余。 她唇角轻勾,右袖一挥,当即便有一块四方的淡紫罗盘落到巷尾尽头,在一瞬间发出强光,令符纹散布开去,落在周围的墙壁和地面上。 四品阵盘——紫阎定坤阵 此阵本就是四品中阶,威力不俗,又得到少蘅紫薇天火的加持,自是更上层楼。 敖川和她心神同频,也是立刻催发了《真龙握珠》的秘术,将此地的空间都给封印起来,令旁人无法察觉这里的动静。 少蘅更可全力施为,手握玉圭笔,只是十息之内,便有六道符箓凭空凝成,朝着阵盘落去,悬浮相绕。 阵符相迭,浑然一体,当即震得巷尾处出现了大片如碎镜一般的裂纹。 无数的紫色火线从阵盘中暴掠而出,直接射穿裂纹,露出藏匿在其中的古帝仙族真身,那是个身裹黑袍的男子,正目露愤恨,盯着少蘅,显然恨不得将她杀之而后快。 他气息极为混乱,少蘅率先观向了其额间的那枚竖瞳,其中有七重星纹,只是瞧着只余五道仍有莹润亮光,其余两道则显得极为晦暗,显然遭到了重创。 也是因此,此男修明明五境初期的修为,却潜匿在此,设下的空间遮蔽手段,连少蘅和敖川都可以窥穿。 而且此男的腹部有一个大孔。 古帝仙族虽然呈现人形,但道躯和人族并非完全相同,并无三大丹田。只不过,他们的两胸之间,却有一处名唤‘神谷’,乃道果的落处。 少蘅只见了一眼,便笑意更浓。眼前男修的胸膛破开了一个巨大的窟窿,虽然不曾流血,但本该有的神谷却瞧不见踪影。 这意味着,这男修连修出的金丹道果都已被毁,一身修为十不存一,只是仗着极高的生命位格,暂保性命。 而这对少蘅而言,简直是天赐良机。 趁他病,要他命! 即便其伤势几近濒死,少蘅也不敢放松警惕,猛然一拍腰间的红皮酒葫芦,即刻就有滚滚酒液飞出。 《玄葫养剑术》 酒似海潮,弥散凛然锐气,更有一柄血色长剑在其中窜动,犹如血龙搅海。 积蓄十余载的剑气迸发,令酒液化成水剑,追随那引首的清天剑,锁死了男修逃窜的每一条路,全数落于其身。 这古帝仙族焉会坐以待毙? 他哪怕状态极差,却也在心中掀起滔天怒火,往日那些根本不放在眼中,随手就可以抹去万千的三境修士,此刻竟敢向自己扬起屠刀? 只见其额间的星纹窜出,七道星纹相缠,凝聚出一柄鎏金长矛,且速度比少蘅催动秘术更快。 他很清楚,眼前此女施展的秘术威力绝伦,便是四境修士怕也会被其枭首。但其根源,仍在少蘅身上,只要将祸首击杀,或者逼得她操控水剑回援,便能攻敌所必救,为自己催动杀招争取时间。 少蘅并未令敖川相助,秘术威力惊人,已隐隐动摇了《真龙握珠》,她令其加固空间界壁,避免被旁人所察而引发其他骚乱。 她看着临到面前的金矛,一时便连【扶摇九天】都无法奏效,属于五境修士的神识死死将其紧锁,毫无逃离的时机。 但少蘅偏偏不防卫,任由其将自己穿心而过,金矛散成七道星纹,想要在她的血肉中扎根,榨取所有精粹。 青袍女修的气息在金矛穿体时,便跌入谷底,但本来立刻赴死的她,浑身却散布彩芒,不朽之光将其生机稳稳吊住一线。 随后一朵青花开在她的面庞前。 八万春! 少蘅瞧着清天剑已引着酒中剑气,将这男修的身躯彻底碾成血泥,顿时露出一抹冷笑。 体内的七道星纹朝外逃窜,向那团血泥窜去,显然是想要滴血重生。 但少蘅手捻青花,弹指射去,花裂八瓣,化作青金光晕,直接将星纹给封锁了起来。 与此同时,均天幼嗣飞出,接连催动浊垢元壤和【镇邪】,将星纹镇压当场。 “据闻古帝仙族,生命本源和自身魂魄,都以星纹具象,所以这星纹天赋乃重中之重,不可替代。” 少蘅额间闪烁,神识线飞掠而出,试图侵入星纹,进行搜魂。 而这古帝仙族极快辨明了自己的处境,骇然之际,却当机立断,趁着自己尚有几分力量没被均天镇压,直接催动秘术,自爆魂魄。 “好果决……这古帝仙族侵入我人族东域,连帝绛尘都参与其中,到底有什么秘密?” 有浊垢元壤构成的防护,这等自爆虽威力不小,却未伤到少蘅,反倒叫她深思。 不过思索无果,她将目光转回那被镇压的七道残损星纹,目露炙热。 “这星纹……古帝仙族的先祖乃是从星辰海中衍生的先天生灵,他们与生俱来的星纹,本就是精纯玄妙的星辰力量。” “分明是我的——绝佳补品!” 第470章 巨大纰漏(跨年快乐!加更求月票!) 修者记忆力惊人,少蘅更是自小过目不忘,自然能记得当日在雷帝墓府外,所见的那几个古帝仙族。 此男便是其中之一。 “如此看来,当日出现但还流窜在外的,就是帝绛尘了。” 最后的猎物呢…… 少蘅伸手触及被青金光晕所禁锢的残损星纹,哪怕其主魂魄已经消散,其仍旧发出一股巨大的排斥力,令她肌骨受损。 但彩芒骤涌,和那青藤丝相互纠缠,将星纹死死束缚,直到再传不出半点排斥力,少蘅方从中掠取精粹。 有《真龙握珠》封住空间,她干脆就在此地将星纹炼化。 纯粹的星辰力量反馈而来,顺着经脉,朝气海涌去,和【神胎妙法】中正在孕育的神胎相融合。而除此外,还有属于五境修士独有的金质辉光,大部分汇入神胎,少部分流淌于体内,却也令她修为快速迈进,底蕴拔升。 一道、两道、三道……约五个时辰过后,七道全数炼化。 那枚灰色圆状符纹中的两枚陨星碎片,被星纹之力浸透,炼化速度小幅提升,神胎的根基似也有了一定变化。 少蘅长舒口气,露出欣喜神色。 “真好!” 此举虽动用了十几年来孕养的酒液剑气,外加一次‘八万春’,但换来属于五境生灵的七道星纹本源,也着实值回票价。 古帝仙族生来特异,虽然修为大多凝在金丹当中,但星纹却也承载了一定的金质辉光,如今反倒是便宜了她。 在此期间,少蘅细细地体会着那星纹中蕴含的力量,其星辰之力的层次虽然在陨星碎片之下,但也极为高等,乃世间少有。 这不禁令她深思,古帝仙族据闻血脉越是精纯,先天星纹便是越多,所蕴含的星辰之力是否更为神妙? 帝绛尘身怀九重星纹,其星纹本源将会如何美味? 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上古纪元,仙族就曾豢养人族为血食,那她为何不能反过来——吃掉帝绛尘? 物尽其用而已。 少蘅舔了舔唇,敛下眼底的锐光,而这时传来了敖川哎呦哎呦的叫唤。 “你炼化完毕,我可以将这秘术撤掉了吗?” 白龙恹恹地把脑袋耷拉在她的肩上,有些有气无力地说道。 维持《真龙握珠》数个时辰,若非它身怀四境修为,又没有外力试图撼动,它早就坚持不住了。 少蘅颔首,取出一粒金菩提丹喂到它的嘴中,当作奖励,并解释道:“是我有些错估了这些星纹的棘手程度,本来以为其主魂魄消散,最多一两个时辰就能炼化完毕,却没想到还是那么难以炼化,果然五境遗留。” “倒是辛苦你了。” 敖川得了一粒宝丹,双眼一亮,黏黏糊糊地说道:“哎呀,知道了知道了,小意思,下次还帮你护法嗷。” 它解开秘术,然后缠至其腕上,恢复起法力来。 而少蘅则朝巷外走去,先前那仙族陨身后留下的血泥,已全部化作了青藤丝的养料,只是地上还有被剑气轰出的大坑。 她伸手拍了拍腰间的红皮葫芦,思索道:“倒是可惜剑气又要重新蕴养,还好有多宝酿造的猴儿酒。” 猴儿酒不同于寻常酒方,需长久的时间来发酵,十几年间,多宝也只酿了三次,但却越发纯熟,品质亦在拔高。而最近的一次,算算时间,约莫再有半个月就能出坛。 少蘅走出隐蔽的小巷,朝城门走去。 此刻夜色正浓,月掩乌层,四下晦暗,城中很是安静,来往的人极少,而守门的修士倒还在尽职尽责。 少蘅出了岳麓城门,便朝紫薇派的方位而去,算了算路程,约莫三日就能抵达。 但关键是,那名女修当年已是第三境修士,自然不会是什么外门弟子。而宗派核心弟子的详细信息,其实颇为难得,外人贸然探知,怕会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不知道附近有没有千机派分舵?” 这分舵打探消息实在是方便,她已经远离了真一元宗,只要再换一副容貌去打探消息,哪怕千机派对消息的整理和分析极为擅长,也未必能从中发现什么蹊跷。 尤其是时间都隔了十几年,若千机派还能发觉异样,那少蘅心服口服。 “只是我人生地不熟,想要找到千机派分舵,倒要花些功夫。” 此事不麻烦,毕竟千机派分舵售卖消息,又怎会遮遮掩掩?只是要花些时间去打听。 …… 锦绣坊中,屏风相隔。 那画屏上映出女子身影,传出询问之音:“贵客是欲打探此人的消息?” 坐在一旁椅上的女修,自是少蘅,此刻答道:“是。” 她神色有些恹恹,右手掌心托着下巴。 有些事情反复复盘,就能发现新的细节,少蘅也是近日寻找分舵时,才发现了自己百密一疏,出现了一个巨大的纰漏。 十七年前,云锦城主府底,那被她交给福灵真君的魔修魂魄。 当时事态急迫,加上魔修的魂魄记忆关系到始魔天宗,必存在某种手段,少蘅忌惮加上忙中出错,也就没有催动秘术去更改他的记忆。 只要福灵真君有办法避开始魔天宗的手段,对魔修搜魂,就会知道他们炼制人丹的那口雕龙金鼎中,存在一枚可以提高人丹功效的陨星碎片。 少蘅上交了大鼎,而此物却不翼而飞,到底去哪了呢? 简直不要太好猜。 但当日福灵和金磐在面见少蘅时,倒没有露出任何异样,也不知是还不知道此事,还是知道此事却选择了包容。 少蘅不太担心自家宗派的态度,只是有些懊恼自己的疏忽。 吃一堑而长一智,此类事宜,自己之后定要做得尽善尽美才好。 而在少蘅给出准确答复后,画屏后的那名千机派女修暂离,按照她提供的人像去进行搜查,不出半刻就回归,答复道:“这位贵客,此女身份已经查明,乃是紫薇派弟子,名为‘周漪’,师从白归上人。” “她的信息被列为四等,需三千一百枚灵石,不知贵客?” 少蘅直接以神识点出对应灵石,存入储物戒中,朝前递出。 而千机派的女修将此戒收下,清点完毕,便以法力相驱,送出一枚记载消息的玉简。 祝大家跨年快乐!新的一年,2026,万事如意! 第471章 镇压周漪(求追读!求月票!) 交易完毕,千机派分舵倒也不至于赶客,只是此女尚有其他事宜,客套两句后,将少蘅留在这包厢中,随后便转身走出。 她也干脆就在这,玉简中的信息。 “周漪,三境后期修为,已有四百一十余岁,曾在年岁范围内时,登上凤鸣榜的第一百七十七名,如此看来倒也不是什么庸庸碌碌之辈。” 但她登上此榜的时候,年岁已近三百,潜力不算顶尖。 此人天寿只剩下近百年,正在设法谋求珍稀宝贝来增强底蕴,以及渡三大灾劫时所需的辅助之物,为冲击第四境做准备。 而千机派提供的信息很详尽,将周漪出生至今的四百多年,都几乎全部囊括在内,少蘅看了个大概,便将注意力着重放在这女修在那青源寿树所化树妖渡雷劫的时间段,看其是否有什么异常。 时间拉到百年前,此女那时的修为方才三境中期,后得四品灵丹‘大慈益气丹’而法力大涨,晋升后期。 少蘅见此,不禁思索:“周漪的天赋其实应算中等,宗内资源朝她倾斜不会太多。而她的师尊也只是四境中期的白归上人,此人座下共有七位弟子,不患寡而患不均,若有‘大慈益气丹’,应当会自己服用。” 那周漪哪里来的四品中阶灵丹? 她心中有了些猜测,只具体信息,却需要见过了周漪才能确定。 而按照情报显示,此女正在紫薇派辖地中,一处名为‘济阳山’的地区历练,是欲摘取宝药,为冲击境界做准备。 少蘅翻出此前路上购买的堪舆图,寻到了济阳山所在,距离此宗派约有三千余里。 “好得很,在紫薇派外,更方便我动手。” 以她如今修为,加上敖川在旁相辅,想要镇压一个三境后期的修士,倒也不算棘手。 少蘅收起玉简,面上的恹恹之色散开,总算多出些笑意。 她走出包厢,朝楼外走去,锁定了济阳山所在,便是尽快赶去,免得出了什么变故。 这里距此山约莫万里,少蘅以【扶摇九天】之法赶路,法力消耗得不算太多,在一个时辰便赶至。 此处地形明显,可见到中间高而四周低,于风水堪舆术中属阳地,加上山形似凤鸟,便是双阳汇聚之所在。因此,哪怕正值秋日,但山林染绿,不见凋色,越是进入济阳山范围,少蘅就越是能够感到一股燥热之意。 “此山横跨六百余里,范围不小。” 她站在山脚处,低声呢喃。 敖川率先说道:“那我们一点点搜就是了,我的神识可是四境,嘿嘿。” “不用那么麻烦。” 少蘅唇角勾笑,又道:“这济阳山的地势、山形,就已是双阳之地。但它的山名中却还带有一个‘阳’字,附近居住或来往的人得知此名,常念常诵,就产生了一种类似言灵的加持,此山和那更难得的三阳之地,其实只差毫分。” “所以这里生长的珍宝,必是阳属。而那周漪是来这里寻觅晋升所需的宝药,所以我们去阳气浓郁、更易滋生宝药的所在,十有八九就能寻到此人。” 她取出四十九根玉质棍,以大衍筮法进行推算,再结合风水堪舆,很快就锁定了三处阳气最浓的方位。 “走。” 少蘅带着敖川,遮蔽气息,隐匿行踪,步入山林当中。 此山灵气荟萃,亦存不少修为了得的妖兽,便是第四境的妖王,一路上也遇到了两回。所幸【神胎妙法】将气息掩藏得极为彻底,不曾令它们发现踪迹,也就平安至此。 待寻到第三处阳气浓郁的地方,少蘅神识一扫,顿时发现一行修士的踪迹。 一行三人,两男一女,均是三境修士,身着紫薇垣的绣袍。其中领头的女修修为最高,那一张秀雅的面庞正是周漪无疑。 “找到了。” 少蘅心中一喜,但没有立刻出手,而是先观察此刻的情景。 这三人施展了某种术法,潜藏在草丛当中,目光盯着一处水潭。那潭中之水呈一种近乎翡翠的绿色,冒着热泡,应是温泉,其中藏着某样珍宝。 敖川也用神识扫过,汇报情况:“潭中有条金鳄,也是三境后期修为,守护着一朵将成熟的莲花,我认不出是什么品类,花苞是淡红色,茎则是土黄色,观灵气波动应为三品。” 少蘅听了描述,顿时明了现在的情况,便下决定,和敖川说道:“此山距紫薇派不算很远,若他们及时传讯,令宗门来援,那就很不妙了。干脆让他们先和鳄妖拼上一拼,斗得两败俱伤,我们再雷霆出手,将其镇压。” 其实敖川已是四境,便是此刻出手,得手的概率也高。但三人出身紫薇派,最怕身上有什么奇特手段,而若将他们逼急了反抗,最后危及性命,就难以收场。 稍有不慎,此宗用占星术窥得蛛丝马迹,可就糟糕了,极容易牵扯到宗门。 稳妥为上,徐徐图之。 “嗯,我瞧着那朵莲花也快要绽开,也就是即将成熟,届时三人必定动手。” 一人一龙静静等候,待约半日,那三人骤然发难,彼此术法配合无间,三缕紫芒化一,轰入潭中,令水花四溅。一只金色大鳄当即飞掠而出,其体型并不算大,但鳄皮呈鳞状骨质,头生犄角,显得威武骇人,气势相当不俗。 “头生有角,这金鳄竟有一丝上古天鳄的血脉。” “怪不得这三名紫薇派弟子如此如临大敌。” 妖兽血统越强,往往代表更强的战力,在前三境尤其如此。只见那金鳄嘶吼,法力呼啸间,形体竟生生变大了七八倍,死死扣住那潭口,不让侵犯,同时它口中喷涌金芒尖刺,射向三人。 少蘅在旁看得无聊,敖川倒是很起劲,为那金鳄加油。 待半个时辰过去,那三人法力慢慢告罄,金鳄则靠强悍的肉身稳占上风,少蘅便知时机将至。 关键时刻,周漪面露狠决,双手掐诀,令法力猛然暴涨,身后亮起七星虚影,和此刻夜幕中的穹顶星辰相呼应,右手将一枚星辰虚影摘取,猛然朝金鳄射去。 就是此刻! 少蘅神识早就凝聚,只待驱动,一瞬猛击其中两男的泥丸,令其当场昏迷,随后神识锥更狠狠朝周漪刺去。 此女旧力刚去,新力未生,正是极虚弱的时刻,纵心中惊诧无比,却也无法逃脱,随后也陷入了昏迷当中。 均天幼嗣在此刻飞出,金光一洒,将三人的法力神识都全数镇压,少蘅再驱动蕴养在惊蛰弓中的几种香毒,相互调配,终是令得他们陷入深度昏迷。 第472章 最后碎片(求追读!求月票!) 至于那金鳄,被周漪的那记仙术击中,当即身躯断裂成两截,紫色星光在侵蚀着它的生机,令伤势无法复原,最后只能饮恨。 敖川虽和它同为妖,但又不是同族,就不是很在意。它龙尾一卷,将昏迷的三人都带过来丢在少蘅面前。 知晓她要做什么,白龙低声轻啸,龙爪一握,以秘术将此地空间封禁,防止受到打扰。 少蘅屈指一弹,青藤丝落入水潭,将那朵莲花带出。 她辨出了这乃是‘炎阳莲’,依据其特性,取出一个金丝方盒盛放,免去药性流失,随后放到周漪的身边。 金鳄由其斩杀,若无差错,这朵炎阳莲本就该是她的。 这倒是其次,关键是少蘅早就十分富裕,四品灵丹都可自行炼制,当作糖豆一般喂给自家小龙,此刻便不至于贪图一株三品上阶的宝药。 归根结底,她和周漪之间也没什么仇怨。 做完这些,少蘅再度伸指,点在此女眉心,神识成线,侵入泥丸,却遇到一枚守在其中的护魂法器。 她费了一番功夫,以【镇邪】将法器封禁,再以尽可能温和的方式,读取其魂魄内承载的记忆。 片刻,少蘅撤回神识线,将自己所留痕迹全数抹去。 她不禁觉得有些好笑。 “咋了?那枚陨星碎片在她身上不?” 少蘅摇了摇头,但道:“不过知道了其到底在何处。” “当年这周漪得了陨星碎片,便察觉其异常,回到紫薇派后查阅古籍,知晓了当日乃是‘邪罗坠’星象。她以此为宝,献给了一位同宗的四境长老,得到了‘大慈益气丹’。” “但是这位长老,本就是天寿将尽,能用的延寿法子都用过,已到了迟暮。他发觉这枚陨星碎片的异常性质,便想剑走偏锋,以碎片为载体,催动秘术强行突破,但失败了,横死当场。” 周漪对那碎片本就十分好奇,一直关注着长老的动向,因此竟是第一个得到其死讯,铤而走险,又将此碎片盗了回来。 随后,此女研究碎片十几年,使劲浑身解数,也不曾将其中蕴含的星辰力量炼化半分,更发觉自己根基受到‘衰变’的影响。她痛下决心,将此物视为不详,偷偷埋到了那位长老的坟茔。 少蘅催动‘镜忆’秘术,将这三人受袭的记忆修改,随后便点了点敖川的龙须,令其解开空间结界。 周遭无人,她解去三人所中的香毒,以三境修士的体质,他们必在半刻钟内转醒。 少蘅带着敖川离去,兴致颇高。 “按照周漪的记忆,这紫薇派的弟子或长老,尸身有专门的处置,一般都会埋在一座名为留忆峰的仙峰上。虽然有专门的长老把守,但却在紫霞派之外,不需要去设法避开宗门大阵以蒙混过关,属实是运气极好。” 有周漪的记忆,她按图索骥,很快离开济阳山,转而抵达一处风景秀丽的峰峦。 此地山势连绵,起伏逶迤,潜藏剥换,竟是难得的龙脉,为绝佳的风水宝地。 凡俗之人若有先祖埋在此地,怕能福荫子孙,封侯拜相。而修士埋在此地,有某种说法,能积攒福荫,使后来转世之身能气运昌隆,但无具例以证。 修士实则寿终者极少,大多是在外历练,遭劫遇难,误了性命,身陨魂消。所以此山上的坟茔大多为衣冠冢,瞧着倒不显阴森,山林葱茂,风景宜人。 以【神胎妙法】遮掩气息,少蘅小心前行,在山脚处便发现了一层结界,阻碍上山,并有一间木屋,其中传出四境修士的气息,显然是镇守在此的紫薇派长老。 她细细观摩那守护结界,片刻后展颜露笑,召出玉圭笔来。 这层结界玄妙,想要将之打破确实困难,而且必会惊动镇守的那位长老,但若只是设法短暂开辟出一道可供通行的门径,对她如今的阵法造诣而言,却能做到。 少蘅双瞳浮现金芒,以天工瞳慢慢寻觅,找到了结界最为薄弱的地方,随后令敖川戒备,自己便开始勾勒阵纹,试图拆解这薄弱之地。 简单的条纹,最终构成了繁密的阵法。 接连三个四品法阵被少蘅绘出,虽然没有实际材料作为承载,但它们彼此组合,紧密衔接,威力不俗,就像是一把尖锥,凿出了条通道来。 少蘅和敖川借此遁入,直奔那位长老的坟墓,不一会就抵达了目的地。 她出手迅速,毫不顾及,青藤丝从她掌心飞出,猛钻入地壤,不断深入,寻找那陨星碎片的下落。 待青藤破土而出,它缠着一枚紫色碎石,上有银色斑纹,气息奇特,正是陨星无疑, 待其落到少蘅掌心,顿时叫她喜形于色。 “我本来都做好了拿不到这块碎片的准备,没想到周漪将此物献给本派长老后,又发生了那些事情,最后阴差阳错,它最后还是落到了我的手里。” 不过当年这位四境长老布置的秘术,应当夺取了碎片中的部分精粹,用于冲击境界,所以论起星辰力量,这是三块碎片中最弱的一枚。 可少蘅不嫌弃,有了它,最多五年,第二具神胎必能出世! 她压下心中的欣喜,沉思静气,施展术法抹去自己留下的痕迹,随后带着敖川原路返回。 白龙瞧着她喜形于色的模样,不禁偷笑,但看到少蘅投过来的目光,立刻转移话题,问道:“如今这陨星碎片也算是收集齐了,你是要寻个地界闭关炼化,还是去往天藏宗挑战赢今歌呢?” 少蘅岂能没看到它先前的偷笑?握拳在它头上狠狠砸了一下,叫其哎呦哎呦个没完。 心气舒畅了,她方才道:“赢今歌什么时候都能挑战,关键是有一事我尚不解。” “先前我们在岳麓城遇到的那个第五境的古帝仙族,已被我斩杀,那漏网之鱼就只剩下了帝绛尘。此女如今可谓是处境堪忧,究竟会藏身何处?” “换句话说,她为古帝仙族的血脉至纯者,乃一族少主,那位五境仙族必会全力护她,两者之间是否有过联系?” 第473章 绛尘显踪(元旦加更!求月票!) 敖川闻言,灰眉微蹙,沉思了一会儿,但还是说道:“我觉得可能性不大。” “按照你之前告诉我的,那些古帝仙族就如同丧家之犬一般,被你们人族追杀,难免四散逃窜。尤其是那五境仙族的金丹道果都被毁去,几近濒死,想必是人族大能追杀所导致,他尚且如此狼狈,哪有精力去联系帝绛尘,并为她提供帮助呢?” 小龙说的不无道理,少蘅点头应道:“这就是我之前选择先来紫薇派的原因。” 两者相较,她自然先选择更有可能达成的一个。 “但去天藏宗和赢今歌斗法,对我而言,其实本就是可有可无。” 少蘅从不将此视为一个急需达成的目标,或者说一座难以翻越的大山。她心里有足够的自信,自己定会登顶那凤鸣榜首,不过是早些或迟些的事。 因此寻回最后一枚碎片后,她的大部分心神便转移到了帝绛尘身上来。 此外,少蘅更要承认,得到的那七道残损星纹本源,实在是‘美味’至极,令她食髓知味,忍不住去想那古帝至纯血脉所衍生出的九道星纹,又会如何精纯。 那具正在孕育的神胎,因为吞噬了星纹本源和金质辉光,发生了某些奇妙无比的良性变化。如果能得至纯的九星纹,这种变化会否进一步巩固或增强? 答案是一定会。 敖川看她面上难掩的兴致,犹豫半天,还是开口道:“但即便他们真有联系,连你们人族最擅长探查消息的千机派,都没发现其踪迹……这帝绛尘就跟死老鼠一样会藏,找不到也是正常的。” “总得先去试试。” “反正我现在也没有其他事需要去做,此行也本就是以游历为主,浪费时间也无妨。” 有些时间即便用来浪费,也并不意味着没有价值。 敖川听此话,便昂起脑袋,显出兴冲冲的神色,答道:“那我们就走吧!” “当年这狗东西欺我年幼,尚在三境。如今我已是第四境,要是找到了她,定要打其个落花流水!”它张扬地扬尾挥爪,一副誓要报仇雪恨的模样。 少蘅眼睫微颤,掩去眼中的一缕锐意。 若是论打探消息,寻访下落,她自然是比不了千机派的,毕竟问道有先后,术业有专攻。但她也有千机派比不了的一个优势—— 百劫仙骨。 这具仙骨,在玉枢雷海被雷霆之力淬砺,更进一步。 少蘅不知该如何去界定它现在所处的状态,但那些墨金色的符文内视时显得更加深邃,蕴含更多的大道至理,具体则体现为孕养了更加雄浑的劫气,并令少蘅驱使起来更为自然灵动。 劫通因果,她可借此窥因果金线,这是天机术法都难以掩盖的追踪手段。 在岳麓城中,击杀那五境仙族之后,她曾对那七道星纹本源,催动过一次劫气,窥探其主所牵扯到的因果线。当时一瞬出现了十几条,并消散得极快,无法得出什么有效信息,所以也就暂搁脑后。 但如今想来,少蘅却有了其他想法。 那五境仙族为何会逃到岳麓城中,是意外所致,还是有意所为? 巡查线索,加以分析,再以劫气窥因果线作为验证,少蘅觉得或许会有所收获。 她乘白龙而行,向岳麓城回返,彼时夜色正浓,龙影掩在云雾当中,倒也没引发什么骚乱,顺顺利利地入城去。 不过发生争斗的那处巷尾,因为损毁太过严重,处处都是坑洞,尤其是地面上当时被剑气轰出的大坑足有数尺深。近两日过去,这里已被城中居民发现,更有城主府派出的护卫队,守在此地。 少蘅来时就有些预料,气息掩藏得干净,躲在暗处,不曾被那些护卫发现。 她点了点手腕上的小龙脑道,传音道:“嗅嗅这里有没有那仙族遗留的气味,看看能否分辨?” 真龙一族得天独厚,生来五感六识就要比普通人族敏锐几十倍,待修为增长,这份敏锐则又有提高,故而少蘅令敖川看看能否发现蛛丝马迹。 小白龙初时还没发现什么不对,冒出个脑袋嗅了嗅,但很快反应过来,当即不满地嗷嗷叫道:“你把我当灵犬使呢?” “哪有,灵犬怎比得过你灵慧?” “哼!” 敖川哼了一声,但还是仔细寻找线索,半刻后答道:“没有气息,估计这岳麓城的护卫也应当施展了某些追踪术法,将气息都扫除干净了。” 少蘅暗自思索了一会,突然灵光一闪,面露恍然。 不识庐山真面目,只缘身在此山中。 她为何一定要以那五境仙族为主,去调查帝绛尘的下落? 自己对此女心中无来由的强烈杀意、此女和江云绛身上的冥冥相似、此前在青帝宫中的仇怨……这些都因果线的组成。 少蘅若以自己为主,那五境仙族留下的线索为辅,或可进一步确定帝绛尘的藏身所在。 她当即付诸行动。 少蘅引动【神胎妙法】符文中,尚未被全部炼化的星纹本源,再驱动百劫仙骨。 只见那无形无质的劫气从暗银骨骼上涌出,包裹这部份本源,随后再与其主相互呼应。待其涌入双瞳时,她看到了一条条从自己身上蔓延而出的凝实金线,而有些并不与自己相连的因果线,呈虚影状。 虚虚实实,彼此交错。 少蘅扫视,终于发现了一条虚实重迭的线,其指向为东。 劫气尽散,她露出了一抹冷笑。 其实帝绛尘自身的修为便为第四境,多年过去,也不知是否有所突破,晋升第五境看起来不切实际,但突破到后期却有可能。她自身实力不俗,加上若还有族中赐下的手段,那少蘅其实也未必能轻易应对。 但此女冒险前来东域,甚至有一位八境老祖带领,所图谋的必然非凡。 哪怕杀不了,能搅乱她的图谋,破坏她的利益,也足够叫少蘅高兴! “我们朝东去,一路走,一路寻!” 敖川虽不知道她怎么就有了方向,但机灵小龙才不会多话,点了点头,就跟随着少蘅一同朝东而去。 第474章 后天龙脉(求追读!求月票!) 少蘅虽然凭借百劫仙骨,寻到了帝绛尘的大致方位,但却仍没有找到其真身的完全把握。 此女修成第四境,又能在人族宗派的追杀下藏身,必定是还掌握了某种极高深的探查手段。若是少蘅能轻易找出,那帝绛尘早就被宗派围剿,饮恨于东域。 但所谓需尽了人事,方才能听天命。 若是做都不做,知难而退,那便全然没有可能。 待得出了岳麓城,敖川显化真身,少蘅乘上其背脊后,它当即龙尾一甩,飞入高空,隐于云雾中去。 一路向东,少蘅伏在龙背上,神识朝下扫。同时她一路行来,一路抛下青藤细丝,以【青帝】神通操控山间草木,进而搜寻有无帝绛尘的下落。 如此过了五六个时辰,星隐日出,晴光大放,敖川寻了个僻静的水瀑,在旁暂歇。 瀑布垂泻,落入水塘当中,小白龙瞧见少蘅在打坐吐纳,以恢复损耗的神识,它因龙的本性,下意识将长尾伸入水中搅动,随后自个就玩得不亦乐乎。 而少蘅在旁,因长时间保持神识探查和【青帝】的催发,确需歇息。 《天工神藏造化真经》和【大衍炼神诀】同时运转,不消一刻钟,消耗的法力和神识便恢复了十之八九。 她没有立刻动身,而是再度故技重施,以自身为主,星纹本源为辅,劫气定因果,确定那虚实交迭的长线仍旧指向东方位。 少蘅的方向感极强,她能由此确定,这指向的方位没有出现偏移,换句话说,若其指向的确实是帝绛尘,那么此女应当是在这段时间内都不曾移动。 “面对人族仙门的追杀,却还在同一个地点保持不动……这说明这个位置极为安全隐蔽,或者说对她极为重要,甚至就是此次东域之行的根本目的。” 少蘅不由如此猜测,眼中精芒更亮。 她周身气息一敛,站起身来,在水瀑下顽耍的白龙当即窜了过来,稍催术法,湿漉漉的鳞片和鬃毛就变得干爽整洁。 几次三番下来,这小龙实在是有些按捺不住好奇天性,试探性地问道:“你怎么这么厉害呀,那些人族宗派都没法搜捕到帝绛尘的下落,但你能锁定她的方位?” 瞧着这深谙说话之道的白龙,少蘅轻笑一声,答道:“还记得当初在神仙泉中,我曾在‘苍生梦’的作用下,铸就一副仙骨吗?” “在雷帝墓府时,这仙骨又得了雷霆之力的磨砺,更上层楼,让我能短暂操控劫气,进而窥见因果线,借此追踪。” 敖川已将她背起,重入天际,闻言不由双目一惊。 它的血脉传承属于真龙,更多是关于本族秘辛和对天材地宝的辨认,所以对人族的资质根骨只能说是一知半解。 但虽然不曾听闻过上古厄帝‘万劫仙骨’的威名,但它终是四境生灵,遭过劫气所凝的三重灾劫,顿时便知道少蘅所具仙骨的不凡。 敖川不由得喃喃道:“当年那个叫柳玉真的可真小气,施展了禁制,叫那苍生梦只能被你一个人喝。我这么小一条龙能喝多少,真是的……” “哼,要是我喝了那灵酒,说不定能铸就祖龙龙骨呢。” 少蘅闻言挑眉,伸手在龙首上拍了一拍,答道:“别嘀嘀咕咕的。等日后设法收集珍材,我酿出灵酒给你尝就是了,就算是七品灵酒,也未必不能。” 敖川想起她的【青帝】神通和息壤灵田,嗷嗷两声,顿时欢喜答应。 龙行在天,少蘅继续设法探查,但过去了十几个时辰,歇息轮换了两三回,却终究无果。期间她的神识还曾意外两次扫到中三境的修士,此举称得上十分冒犯,险些被顺着神识线给揪出来,幸而【神胎妙法】相护,敛去所有气息,才侥幸得以脱身。 此刻少蘅和敖川暂歇在一处山崖上,她用龙身当作靠垫,轻叹了口气。虽然早知必然艰难,但是久寻无果,到底还是叫人心生失落。 正值卯时,晨昏交替,目光所及,地平线如同镀上了一层金辉,一轮红日可见轮廓。 少蘅本来是暂缓心神,随意观望看风景,但突然直起上身,眸色渐深。 山崖势高,加上她的目力极强,靠着熹微晨光,可以将周围的山岭大多收入眼中。 山水相夹,流水迢迢,此地灵气不显,只算得庸庸。但若是和之前在紫霞派弟子长老的坟茔之处比较起来,竟更具龙形。 少蘅本就学过风水堪舆之术,此刻学以致用,细细审视。 “群山起源之处,是为‘祖宗’。山脉入首,是为‘父母’。审其气脉,可见山脉曲伏有致,分脊合脊,有轮有晕,为大吉。而这些山脉起伏的走势,简直和《堪舆论》中记载的九龙之势一般无二,可是不对啊……” 一旁的白龙听她说得云里雾里,只觉脑袋发晕,便只问道:“哪里不对?” 少蘅右手运转法力,在地面上画出个树形,指着其说道:“你看,这是什么?” “树啊。” “但你在现实中,会看到长这样的树吗?” “当然不会,你这画的就是个大致的树形,像是个标志。” “对啊,我所看的堪舆典籍中提供的图像,大多是都是取其共性,绘制而出,和这个树的标志一样。但在不同的环境、不同的地壳运动作用下,山势必会产生差别,此地和典籍记载的图像却几近一模一样,你说奇不奇怪?” 少蘅站起身,极目远眺,双眸精芒乍闪。 “尤其是此地乃如此标准的龙脉,应灵气荟萃,珍宝众多,但细察却可发现灵气浓度一般……” “所以我猜测这里的龙脉之地,乃是后天所造,被修士的术法改换山水,因时间太短,还来不及聚拢灵气。” 敖川顿时猜出了她的言下之意,不禁道:“你猜这是帝绛尘做的?她改换此地的山水干什么,我族的传承有记载,山水大势需天生地养,后天挪移极易反噬,她疯了不成?” 少蘅答道:“我也不知道是否是帝绛尘做的,但值得探查一二。” 第475章 石头莲台(求追读!求月票!) 少蘅取出四十九根玉石质地的占棒,并非施展天机术,而是以此作为工具,施展“觅龙、察砂、观水、点穴、立向”这风水五诀。 敖川在旁看着她时而摆弄,时而掐诀,虽然看不懂,但还是觉得很厉害的样子。它不由赞道:“你这学得多了,果然就是好啊,什么时候都有能用上的本事。” 遇上结界可铭阵,遇上山水可定位 少蘅取出四十九根玉石质地的占棒,并非施展天机术,而是以此作为工具,施展“觅龙、察砂、观水、点穴、立向”这风水五诀。 敖川在旁看着她时而摆弄,时而掐诀,虽然看不懂,但还是觉得很厉害的样子。它不由赞道:“你这学得多了,果然就是好啊,什么时候都有能用上的本事。” 遇上结界可铭阵,遇上山水可定位 “这段时间以来,北边的契丹贱民力量始终最强!咱们杀了不少人了,但是他们还在往北边增兵!古怪!”完颜宗磐道。 “总裁,我错了,你方过我吧!”秋明利被打懵了,反应过来就抱着他的苦苦的哀求。 玲珑害怕的神情在林江洛面前显露,她沉默的看了一眼寂沧澜,却见寂沧澜点了点头。 宁炘看了看短信,没有回复,白竹风急匆匆的来,他看见了的,至于原因他暂时也想不到。 几人的目光如炬,盯着眼前的地板好似要把地板烧灼出一个大洞来。 “我还怕你不成?青阳指!!”叶云怒吼一声,十指对着柳辰轻点,数百道指劲骤然从他的指尖射出,仿若道道流星,空间都宛如被他的指劲所击穿,发出了嗤嗤的响声,疾若奔雷。 经过温具、置茶、冲泡、倒茶之后,芳香四溢的茶就放在了宁菲儿的面前。 一方面,他现在受慕晓风的差遣,慕晓风没有发话,他不能随意离开。 听到藤蔓提到火沦他们,慕晓风沉默,这么久了,他们的一点消息都没有。 徐之桓自从遇到沈菁之后,连番遇险,直到此刻神经方松懈下来,独自散心,情不自禁的想起了往事来。 北判官咬牙退到了一边,他显然看出第七水蓝准备杀一儆百的意思,不敢去触第七水蓝的霉头。 無愖打量的眼神不停的在月灵身上游移,沉浸在自己思绪里的月灵完全没有发现,倒是月炘有些担心的看着她。 永夜仙王又补充一句,雪无痕再次道谢,他自然知道这类型的防护都是单单指的是物理攻击。灵魂攻击,一般都是灵魂类的宝物,但灵魂类的宝物可很少有衣服类型,一般都是一些奇形怪状的饰品。 只要方浩不真的造反,他在这边还是可以安心的当他的特使,慢慢的在这个地方,为自己以后的升官打下夯实的基础。 十年前这些由智能系统创造的虚拟人格NPC,就已经拥有了感情思维,如今获取信任对于玩家而言几乎是本能了。 “在一瞬间,有一百万个可能是向前走,或者原地等”张琪格的手机放在床头柜上,倒是想了起来。 数理化那些东西他们是看不懂的,劳动方面有一点能看懂,大多数都看不懂。 秦艽的势力已经完全融入海贼世界之中,这段时间之中,黑羽卫里面的黑鸦兽已经成为了低端战力。 雪无痕和莫刑天是打算在这里进行一个修行,莫刑天要将自己最近的修行境界和源技武器好好熟悉和稳定一下,而雪无痕则是要进行他的起源秘卷的混沌五太之一太初的修行。 “那会是哪呢?城镇大厅里面我们也进去过了,没发现密道之类的,就差没有掘地三尺了!”秦时明月说着,踢了一下脚下踩着的巨石。 罗本将她从后背上放了下来,一副心疼的表情,查看着自己那把价值不菲的Ibanez吉他有没有随着我的跌倒而摔坏。 第476章 虎口夺食(加更求月票!) 敖川闻言,自是答应。 少蘅暗伏影中,好似猎食前的毒蛇,拿出绝对的耐心,静候最佳时机的到来,只盼一击即中。 待两刻钟后,帝绛尘身周的那九道星纹,像是发生了某种蜕变,原本是极华贵的紫金双色,此刻却开始蒙上了一层神秘的七彩霞光,像是被那地气沾染所致。 也正是此刻,此女的法力气息开始有了一丝紊乱的迹象。 “动手!” 少蘅顷刻之间,伸手点破额间,取来眉间血,落至一张朱红符箓上,令其上的剑纹燃烧起金色烈焰,好似鲜活了起来。 她已是四品符师,如何将一张高品符箓的威力尽数催发,自然是了然于心。 精血相催,只见电光火石间,符纸被燃成灰烬,而其上的剑纹沐浴着金焰,如同化作活物,铮铮之音不绝,直接就朝着帝绛尘所在劈去。 少蘅拿到此剑符,曾连夜翻看典籍,确定了其是何类。 六品下阶·太清归元剑符 此符循太清至理,幻化剑形,威力无穷,便是元婴修士遇上此符,亦要掂量一二,不敢轻易相接。 如今少蘅将它用在此处,只见利刃劈下,那三面雕凰赤盾,当即破裂,但那五品阵法随即发威,作为阻挡。 但如此动静,早就将沉浸于道法领悟中的帝绛尘惊醒,她心绪一乱,当即便有反噬传来,星纹蒙上的霞光顿散,委靡地钻回其额间去。 只见她唇角溢出淡金血液,双目冷冷看向来者,发现是个熟悉身影,震怒之余又惊讶无比。 “竟是你!” 但帝绛尘尚来不及反应,那符箓所化的金焰长剑凌厉无比,已在顷刻之间,将那阵法撕开了一道裂纹。少蘅手握的那杆长箫,此刻也早就化作了那令其熟悉无比的血色长剑。 不,此剑经过十几年的灵酒磨砺,早已更显锋芒。 先前的《玄葫养剑术》用于击杀那五境仙族,所用的是积蓄在酒液中的剑气,但清天剑这十几年来吸纳的灵气却不曾动用,正好用在此刻。 少蘅知道帝绛尘天资非凡,亦有跨境斗敌的实力,所以才特意等候时机,引得她法力反噬,再行一击。 没有丝毫的废话和耽误,少蘅以神识引动清天剑所承载的那真圣道果。 恍然间,她见到了一位白袍女子,其面如冰霜,姿态睥睨,但却轻柔地将手覆在了少蘅握剑的手上,引她出剑。 清天剑曲·破海 一瞬间,剑鸣声此起彼伏,宛如曲谱奏响,血海滔天的幻影中有一剑劈出,直指帝绛尘。 据实以论,帝绛尘在这近二十余年内,修为升至后期,实力早有巨大的增长。但这一剑,也比当年在青帝宫的一剑来得凌厉。 少蘅将【千钧】、【镇邪】都加注剑身,将剑灵十几载积蓄的灵气、她和明月神胎的法力都毫无保留地挥霍而出,催得那血剑上的光纹发亮,好似一轮在这地底升起的血日。 “嘭!” 恐怖的冲击声几乎要将耳膜刺破,这处岩洞四处摇晃,显然即将坍塌,而敖川趁着她们交手的时刻,接连施展《裂空爪》,将那石头莲台夺下,收入自己的龙珠中去。 而在岩洞塌陷的前一刻,它游回少蘅身边,正欲催动术法,将她一并带走,却被其阻止。 “不必。” 少蘅话音落实,浊垢元壤已化作一层紫黑结界,将自己和白龙护在其中。 有这土之元灵在身,她深陷地壤,也能自在无比。 不,更确切地说,大地应是她的力量之源,是加持她的无形道场。 而先前一番交手,帝绛尘何等果决,先是引爆了那五品阵法,破除了那剑符,并削去破海一剑的两成威力。随后她不知动用了何等秘法,与之血拼,此刻不知去往了何处。 但此女必然是遭了重创,否则两人之间仇怨如斯,她不趁机下手,却先遁逃? 以帝绛尘的自信和骄傲,绝不会未战先怯。 她留下的气息几近于无,可见此女哪怕身受重伤,慌乱之中却也缜密如斯,半点破绽都不留下。 少蘅沉下心神,尝试将神识融入这片大地。 宽容而慈悲、暴戾而凶煞,任何事物都有着正反两面,她修炼至今早有了一定体悟,更愿意将其视为‘照镜子’,照镜的角度不同,映照出的细节就有不同。 而少蘅身怀土之元灵,又有均天灵族的【地母】加身,此刻大地对她映照出的便是慈悲一面。 大地本是公正,但却更偏爱于她,在它的加持下,神识比以往任何一个时候都要敏锐,朝着四面八方弥散而去,直到察觉到某一处的地砂传来细微的异样波动。 “追。” 少蘅双目发冷,催动浊垢元壤,遁形如疾雷。 她好不容易将这帝绛尘给击成重伤,岂能留出喘息之机? 此女已是四境后期,若非少蘅依靠清天剑及其上的圣人道果,绝无将之创伤的可能。而放虎归山,下次相见此女若晋升五境,那该如何是好? 少蘅虽然心知‘赶狗入穷巷必遭反噬’的道理,但如今时机实在是难得,将逆命泥塑催发,随后就追击而去。 周遭的地壤对她没有半分阻力,反倒全是助力,令她的行速节节攀高。 待半刻,感知中的异样波动越发清晰,少蘅心弦紧绷,捏紧了手中的血色长剑,待得跃出地面,直接朝前一斩。 她的武道天赋本就绝伦,自从得了清天剑便拾起了剑术练习,如今已达返璞归真。即便不曾修炼过什么强劲的修行剑诀,但自身所领悟的阴阳、时间、生死、空间等道法都融入剑身,已有自成一道的威势。 剑气激发,幻影重重,面临此等威逼的帝绛尘面色难看,但仍沉静心神,接连施法,洞破数重幻影,可惜没能寻出真正的剑身。 而转瞬,她只觉得一痛,只见血剑竟已贯穿至自己的两胸之间。 那是古帝仙族的‘神谷’所在。 帝绛尘心中暴怒涌起,她面色再不复此前的云淡风轻,阴沉一片,额间竖瞳神光大放,只见一柄长枪从中掠出。 本命物——太庚枪。 仅一照面少蘅就辨出来此枪的根底,毕竟乃是在上古纪元便已有赫赫凶名的名枪,如今位列七品上阶。但据闻,此枪是因曾被上古修士祭炼过本命,在主人身陨后才使得品级掉落,实际上曾真正位列过九品。 如今这柄凶枪,枪尖直指少蘅。 第477章 破去龙脉(求追读!求月票!) 被太庚枪所指,少蘅只觉得通体发冷,身魂俱颤。 像是上古便存在的凶煞魔神,此刻将她死死禁锢在一方空间,不得寸动,而待她意识刚刚摆脱这般震慑,那枪芒已落至身前,只来得及将身旁的敖川给推了出去,以浊垢元壤将其暂护。 而与其说是一枪刺来,不若说是天地间的庚金大道被引动,朝少蘅杀来。 “呲。” 只是轻微的脆响,在少蘅反应过来之时,自己的肉身已裂成了数不清的碎块,化作了一摊血泥,甚至泥丸都被锋锐的庚金之息所搅碎。 她的最后余光,看到了帝绛尘得意又轻蔑的笑,像是处理了一个毫不起眼的渣滓。 但本该身陨魂消的少蘅,那团血泥中涌现出令人难以移开眼的彩芒。 不朽特质将她的最后一缕生机强行保留,没有被庚金之气给完全斩杀,随后一朵青花开在身下,血泥塑形,造化再生。 在【青帝】的八万春下,少蘅再度复生,回归巅峰,瞧着面容惊诧的帝绛尘,她脸上冷笑不止。 性命是得以保全,但生死界限好似刀尖,在其上起舞的感觉难以形容,稍加回忆,仍是心有余悸。 “吸,给我狠狠地吸!” 她的心念同清天剑剑灵对话,令其抓紧此刻贯穿帝绛尘神谷的绝佳时机,吞其精血,毁其道行。 那太庚枪的威力绝伦,若是帝绛尘处于全盛,动用此枪后,即便是第五境的金丹真人都得暂避锋铓。但也正是如此威力,她必不可能连续动用,毕竟此女也仅处第四境,焉能从心所欲地驱动太庚枪? 如少蘅所想,那杆长枪一击之后光晕暗淡不少,飞回了帝绛尘额间的竖瞳之中。 她面色苍白,察觉那贯穿身躯的长剑就像是饿死鬼投胎,在飞快地汲取她的精血,甚至隐隐动摇本源后,心惊之余,眼中全是果决。 只见其双手结成莲花宝印,不知是何术法,轰下时生生将清天剑给震离体外。 随后她阴沉地盯着少蘅,不知从何处落下一袭涟漪般的金纱衣,令她彻底消失于此,再寻不得方位。 少蘅见她遁走,实则心里也是舒了一口气。 那一柄太庚凶枪,实在是叫她心悸难抑,威力太过强横。她是有【青帝】傍身,但‘八万春’催动时所需要的生气和死气都需要向外求,少蘅长久积攒下来,算算现在只够再施展两次。 若是帝绛尘真拼了命不要,接连催动此枪,必将少蘅打入最孱弱的状态,届时定会被镇压。 她招了招手,被打飞在一旁的清天剑便是飞回,剑身上被金色莲纹纠缠,像是某种封印术法,使得血光暗淡。 少蘅两指拂过剑身,青金掠过,以【青帝】神通将这术法侵蚀,抹除了去。 剑灵从长剑中冒出,亲昵地蹭了蹭她的手掌,随后衔着长剑没有回到红皮葫芦中,而是钻入了她的气海丹田。 那龙形凤翼的剑灵飞至那枚灰色符纹处,张口便将先前从帝绛尘处吸纳来的精血吐出,汇至正孕育的神胎中。 古帝一族,得星辰青睐,据闻降生时会有天赐福瑞,凝作竖瞳中的星纹, 帝绛尘的血,对先前她所吞噬的七道星纹本源,定有滋养作用,可以促使神胎进一步良性变化,增进底蕴。 待那些瞧着便极不俗的金血全数被神胎吸收,剑灵瞧着也有些困倦,钻回了长剑。 少蘅掐诀,将其重新收回红皮葫芦,敖川这时也从一旁凑了过来,显得很是心有余悸。 “那帝绛尘的那杆枪,好生厉害。”白龙的爪子紧紧攥着,金瞳竖直,先前那长枪被召出,它只觉得好像已在死亡边缘。 若非少蘅及时将它推走,帝绛尘的心神又集中在一人身上,否则敖川也讨不了便宜。 “那应当是她的本命物,乃是七品上阶的太庚枪,根据古籍记载在上古纪元时此枪乃列九品,威能莫测。帝绛尘将其祭炼,以己养枪,我瞧着是快晋升回八品行列了,自然是威力非凡。”少蘅轻叹了口气。 她还是有些低估了此女,其本就是绝顶天骄,又得仙族倾力培养,不是什么可以随便打发的寻常货色。 待体内法力平稳,少蘅催动劫骨,想要故技重施,却发觉再寻不到那条虚实交迭的因果金线。 “好手段。” 她撤去劫气,不由感慨一声,眼中却无丧气,唯有浓烈杀光。 这样的对手,杀之屠之,乃至‘食’之,才算有意思极了。 “连因果都有法子避开,想必这是此女先前躲避人族宗派的某种高明手段,因造了后天龙脉,这才叫她撤去手段。如今藏身之所被我发现,她便再度催动起来。”少蘅不由得这样猜测。 一旁的白龙闻言,实在有些垂头丧气。 “怎么这样啊,这下子还真是只能叫她逃了,等此女养好伤势,修为更进一步,到时候遭殃的岂不是我们?” “要不我们先回真一元宗吧?” 毕竟少蘅积蓄十几年的《玄葫养剑术》已无法再度施展,清天剑存储的灵气也没剩下多少,连那张杀符都被用去了。 下一次,哪怕帝绛尘不动用太庚枪,以她的四境后期修为,就足以将一人一龙打得落花流水。 但少蘅伸手拍了拍龙头,冷笑一声:“养好伤势?她想轻易地养好伤势,简直是痴心妄想。” “别忘了她造的后天龙脉,我自有法子,叫帝绛尘吃足苦头。” 她因‘八万春’的奇效,其实现在状态尚可,直接带着敖川施展出【扶摇九天】,遁回那处山脉当中。 以少蘅如今的修为,想要移动山水大势,实是艰难无比。但她有均天幼嗣和浊垢元壤相助,此事倒变得有些简单。 她选好需改变的山岭,先叫敖川散发龙威,遣走满山的走兽精怪,免得遭了池鱼之殃。 此后,少蘅再以土遁术钻至地底,令浊垢元壤改换地质,最后将均天留下,使其变化形体,化作擎天之状,当即就能崩裂山丘,且消耗不了多少法力。 如法炮制,短短半个时辰,少蘅连摧七座山岭,使得龙脉之势顿破,走穴移位,布置者必受到天地反噬。 第478章 石珠静修(求追读!求月票!) 少蘅拍了拍手,笑道:“先是修炼反噬,然后硬吃一记清天剑曲,重伤后又被清天剑吸走那么多精血,再加上这一波的天地反噬,我倒是要看看她是否真是铁打的,能这么轻易复原。” 敖川看得连连称奇,直呼道:“咱们使劲给她伤上加伤!” 而做完这一切,它从龙珠中取出先前的那朵石头莲台来,献宝似地捧了过来。 少蘅当然不客气,这宝贝可是她历尽辛苦,才从帝绛尘手中抢来的。 莲台被敖川的法力封锁,形体幻化成巴掌大小,可一手握住。 少蘅将石莲台取了过来,握在手中,顿时感到一股温暖之气涌入体魄,稍加体会,不由得眸绽异彩。 “这股地气,真是了得。怪不得帝绛尘这等仙族出身,都会设法谋取,不过这应当不是她东域之行的主要目的。” 否则这布置后天龙脉之事,在中域也能做,东域的地气又不会更精纯些。 此事悬在少蘅心间,但倒是称不上心中大石。 毕竟古帝仙族入侵东域,所图谋的,自有四十九宗派的长老、乃至是老祖去考量并阻止,难道还能指望着她一个小小的三境修士? 在少蘅看来,若真有人这般想,那他们人族谈何未来?那些高境修士干脆自刎谢罪好了,毕竟都是些没用的东西。 她才不会给自己平添负累。 少蘅撇去杂思,带着敖川钻入地底,令得微缩得宛如尘埃的青离石珠处在足够安全的环境下,随后就带着它一同进到石珠中去。 而在空间内,正在打理灵田的多宝猛地抬起头来,欢欣地蹦跳到她身边来。 十几年过去,青离石珠中的各种宝药从来都对它开放,加上少蘅时不时会练手炼出兽灵丹来,都喂养给了小猴,如今它也已是第三境初期的修为。 它已有了些青年猴的体态,躯干匀称,金毛蓬松又软,纵使是猴脸都显得十分清秀,想必在猴族的审美下也是标标准准的一只大美猴。 多宝亲昵地缩在了少蘅的脚边,然后指着远处说道:“紫晶在吞服了菩提金盏花的花蜜后,修为有所精进,触摸到了境界壁垒,已闭关十几日,想必快要突破到三境后期了。” 少蘅瞧着挂在青源寿果上的虫茧,点了点头。 虫类妖兽的成长,本性使然,更多是彼此吞噬,因此若以养蛊之法驱使,令紫晶吞食妖兽,必见效极快,只是此举难免压榨潜力,有竭泽而渔之险。 而紫晶经过浸泡神仙泉,血脉持续变异,潜力极强,少蘅并不愿意对它施展这等竭泽而渔的法子。她将其拘在石珠内,靠吞食宝药和慢慢修炼,扎牢根基,如此等到晋升四境时,生命位格跃升,紫晶必能再度迎来血脉的良性变异。 所幸紫晶也是极有野心的八翅紫蝉,少蘅将此事同它细细分析后,自是答应下来,按纳天性,蛰伏在石珠中。 此刻少蘅伏下身子,揉了揉多宝的脑袋,金毛暖融融的,手感极好,像是触摸锦缎一般。 “先前埋下的猴儿酒还需多久才能出坛?” 多宝本就掐算着日子,很快回答:“此前我一共酿造了三大缸,如无差错,品质应当能列入四品。其中第一缸前些日子已经酿好了,只是在再埋上几日能叫酒香更醇,若是主人急着用,我现在就能挖出。” 少蘅闻言点了点头,说道:“那现在就挖出来吧,刚应付了难缠的死鬼,现在需新酒入葫。” 多宝得令,当即去往灵田中的一处,催动术法刨开地壤,取出酿酒缸。 它看了诸多书籍,慢慢融会贯通,便在猴儿酒的酿法上加以改良,以埋土之法,令酒液吸纳田中的息壤醇息,使品质更佳。 待得酒缸挖出,足有三个壮汉环抱的大缸被术法托运,落到少蘅面前来。 她揭开封泥,顿时就有一股混着果香、花香和酒香的奇异香味,盈满鼻尖。 一旁的小白龙不由得鼻尖嗅嗅,很快窜了过来,嘿嘿笑道:“我想尝尝,闻起来真是香甜。” 少蘅并不吝啬,她取了两个自己锻器时随手造的玉竹筒,算是一品法器。 她两指一挥,施法令两个玉质竹筒盛满,取了缸中约莫五分之一的酒液,随后便将两个竹筒分别递给多宝和敖川。 猴儿酿酒,本就是为了自己饮用,传闻山间的通灵猿猴借助此法,可令根骨强健,少病少灾。 少蘅也不至于让多宝劳累一场,却连口猴儿酒都喝不上。 一龙一猴接过竹筒,都很欣喜。 敖川喝了两口,发现其中的酒味被花果清甜所压,并不醉龙,反倒相当可口,顿时金瞳一亮。而金猴则宝贝似的将竹筒别在腰间,小心存放。 至于缸中剩下的,少蘅拍了拍红皮葫芦,顿时便将酒液全数吸了进去,血色长剑受到这四品灵酒滋养,顿时发出清越的剑鸣。 将这些事情处理完毕,少蘅将那朵石莲台抛到地面上,同时以青藤将敖川的术法破除,令得此物恢复正常大小。 石莲散出七彩霞光,磅礴又精纯的地气自然而然地逸散出来,叫少蘅不禁浮现笑颜。 “这地气若和灵脉交汇,受到大地挤压,再过上足够的时间就会化作万年灵乳。其实所谓万年,只是指的其极为珍稀,加上蕴含的灵气磅礴,倒不一定真需万年时间。” 而帝绛尘不知道施展了什么法子,将地气聚拢,雄浑至此,反倒是比那万年灵乳都要更珍贵些。 少蘅落到莲台上,一想到这是帝绛尘苦心所得,顿时觉得更暖了几分。 地气入体,令她好似回到了大地之母的怀抱,周身如浸暖泉,筋骨都得了十足的滋养,强度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增长。 除此外,那些地气同时涌入气海、绛宫和泥丸,令三大丹田的循环更为顺畅,法力底蕴随之拔升。 少蘅并不吝啬,逸散出的地气也相当雄浑,显然是留给敖川和多宝所用,一龙一猴无需提醒,便绕着莲台修行起来。 一时间,石珠空间中静谧无比。 第479章 七重天阙(求追读!求月票!) 这石雕莲花能供帝绛尘这等根基雄厚的四境生灵修炼,对少蘅而言,自然堪称奢侈。 半月之后,虽然莲台中的地气才被吸纳了不足十分之一,盘膝其上的青袍女子的气息却已有了十足长进。 地气将经脉拓宽,将丹田淬炼,并且它先天就阴阳相合,协调兼容,令她短短时日,修为更上层楼。而在其身边浮动的那六重白金色天阙,此刻凝出了第七层的雏形,不过因受地气渲染,天阙隐泛七色霞光,更显厚重。 而待第七重天阙完全凝聚,少蘅原本因为几十个经外奇穴被淬炼而大有增长的法力,一时被朝下猛压,却也更为凝实。 少蘅睁开双目,张口吐出一口浊黑之气。 精益求精,去劣存优,原本她以为自己的肉身已近乎完美,没想到还能筛出浊垢来。 而盘在莲台边缘修行的白龙和金猴,此刻也纷纷收功。那些逸散出来的地气,自然是敖川汲取了大头,但多宝的增益却更加明显,只见它混身发出蒙蒙金光,额间的竖瞳更显妖异灵动,修为竟在此刻踏入了三境中期。 少蘅从莲台上起身,笑道:“这莲台中的地气实在是不凡,用来修炼非但没有根基虚浮的忧患,反倒能加以巩固。只是若长期修炼,必使得体内五行失调,偏向土行。” 虽然说土载四行,这对修士而言算不得致命的威胁,但法力中过于浓厚的土息,必然使修士施展术法时运转不畅,譬如土克水,施展水行术法时就需付出更多的心力去操控,方能克服土息的影响。 长此以往,难免成为一道破绽,所以少蘅察觉自己的修炼到了一个关口,便是停了下来。 待《天工神藏造化真经》在体内运行周天,过上一段时日,那过于浓厚的土息便会自然消解。 她伸手敲了敲小白龙的脑袋,问道:“修为可有长进,大致要多久能突破到第四境中期?” 敖川闻言,叹了口气,趴到莲花台上,佯装有气无力地答道:“可能要个八九十年吧。” 它出生不到半个甲子便晋为四境,本是相当意气风发的一条小龙。虽然它知道妖修的修行速度会在中三境开始放慢,却也没想到会这么慢,难免心中有些失落,毕竟这还是在少蘅能为它提供大量菩提金盏和四品灵丹的情况下。 但少蘅闻言,倒是颇为赞赏地点了点头,笑道:“妖修本来就寿元悠长,据闻便是天赋异禀的妖修,全族供养,也需耗费百年才能突破小境,你这已很不错。” 这个答案其实很合她心意。 百年之内,少蘅有十足把握入选乾坤道宫,随后便能在那悟道之所,晋升第四境,得到最大的好处。 如此一人一龙的修为,便是真正拉平。 她眸中暗芒收敛,夸赞并叮嘱多宝几句后,将这石莲台留在空间中,施法封存,免得地气流失,随后便重回现界。 因将青离石埋在地层中,这段时间倒没有变故。 少蘅掐了土遁术,便直跃地面,但没有直接离开这片密林。 她毕竟亡帝绛尘之心不死,再度催动劫骨,这次劫气将【神胎妙法】中那些属于帝绛尘的精血笼罩,试图寻到关联的因果,可惜仍旧无果。 “好谨慎。” 此前曾被少蘅以劫气寻到,必然是此女撤去了遮蔽手段,这意味着这种手段对其损耗不小,所以才会不愿意时刻保持。但是如今半月过去,帝绛尘仍未放松警惕,保持着手段的催发,足见此女的心智过人,不落破绽。 少蘅将劫气敛入劫骨,心中倒是没什么可惜,毕竟只是个临时起意的试探。 “既然现在寻不到帝绛尘的下落了,那就朝天藏宗行去,同那赢今歌讨教一二。” 修为再增,以及和禾青嘉一斗后,她对自身掌握道法的领悟更上层楼,之前设想的‘天工为君,统帅诸术’已找到了些门径,有了个大致雏形,更想要一场势均力敌又酣畅淋漓的斗法,进行验证。 敖川变化形体成小龙,脑袋垂在她的肩膀上,闻言不禁眨了眨眼,问道:“咱们现在是在哪?距天藏宗有多远啊?” 少蘅沉吟不语,细细回顾。 她当时在岳麓城中,以劫骨寻到了帝绛尘的下落,就一路朝东,但是行路上自然不会是一马平川,山势相绕,因有些地方存在天生地养的禁制或迷阵,就算凌空飞驰也难以翻越,所以行路上实在是有些曲折复杂。 待将行路全数回忆起来,少蘅在脑中的地形图上推理,便确定了如今所处的方位。 她答道:“先前追杀帝绛尘,也就把天藏宗抛之脑后了,如今我们应该是赤陵一带,距离天藏宗有个五六万里的距离,还需行路一段时间。” “嗷。”敖川答了一声,随后尾巴在少蘅手腕上轻蹭了下,用意很明显,是在询问是否需要它变化真身,将少蘅带离这所谓的赤陵,去往最近的城池。 少蘅摇了摇头,答道:“咱们慢慢走就是了。” 敖川闻言,便落到她的腕处,化作雕龙手镯,它也乐得不用赶路,被人带着前行。 少蘅昂首看向山林,面上浮起淡笑,正欲抬步,却突然皱眉。 草树是她的耳目,大地是她的摇篮。身负的种种造化神奇,令她的灵觉比起中三境的修士也不差些什么。 此刻少蘅察觉到远处有枝叶的乱颤和法力的暗涌,行来的方向虽然不是正朝着自己,但也极容易被波及。 她本想躲避,毕竟懒得沾染麻烦。但随后转念一想,那些气息对自己而言称不上威胁,而此行本就是走更多的路、见更多的人和事,借此磨砺心境、增长见识,所以又何必躲避? 她眼睫微敛,便似什么都没察觉一般,朝前行路。 约莫半刻后,有劲风令野草低伏,只见不远处射来一抹朱影,细看原是个疾行的女子。 那女修瞧见眼前有人,更察其三境修为,不禁眸露喜色,大声疾呼:“道友!我乃金檀丹王的座下弟子,现在被一三境妖修追杀,还请搭救,必有重谢!” 第480章 盘陀蛇山(求追读!求月票!) 少蘅闻言,不由面露思索。 所谓的‘丹王’,其实是个好听的名头,乃对高品级丹师的尊称,但也一般都用于五品或以上的丹师。 天工瞳下,她已将局势尽收眼底,追在那女子身后的是一条黑蟒,背生双翼,头有肉瘤,瞧着就并非普通蛇类,那肉瘤怕是长角的征兆,分明有了些化蛟之象。 也是因此,这蟒妖的灵智惊人,当空咆哮,传出个沉闷的男人声音来:“你这人修,休要插手!这贼女盗我宝药灵花,本就该拿命来偿!” 因敖川收敛了气息,这紫蟒察觉不到龙威,却嗅到些危险气息。 可那宝药实在珍贵,它已守护四十余年,只待其成熟后便尝试冲击第四境的壁垒,却不料被这朱衣女修给设法盗了去,故而哪怕觉察危险,却也不肯罢手,而是对突然冒出来的这女修加以警告。 少蘅并不答话,也没什么动作,而是静静观望。她身周清风成漩,卸去了一人一蟒追击时卷起的气浪,不曾伤及分毫。 而那朱衣女修见此,眸露纠结,但最终化作骤闪的锐光,改换方位,朝着少蘅的方位冲去,口中高呼:“道友救命!” 女子修为亦为三境,不过却是初期,自抗衡不了三境后期的蟒妖,在危难之际,想要寻求外援再正常不过。 虽然少蘅不愿插手的态度已相当明显,但此女还是将素不相识的人卷了进来,此举有祸水东引之嫌,叫她双目神色微暗,唇角扯出一抹冷笑。 她右手一挥,玉圭笔落入掌心,只是须臾之间,一枚由法力所钩勒的淡灰灵符便是凝形完毕。 四品下阶·风隼 只见符箓微亮,上勾的符纹好似活了过来,竟纠缠着构成了一只鹰隼。其双翼舒展,顿起狂风,在那朱衣女修惊诧无比的目光中,这狂风将她击退,反倒朝着黑蟒的方向射去。 而黑蟒见状,竖瞳中扬起喜色,忙不迭地张大嘴,露出血口利齿,绝不辜负这般馈赠。 但这朱衣女修反应过来,当即从发间拔出一根翠玉长簪,朝前一划,竟散出雄浑法力,形成弯月似的长刃,直接朝着蟒妖劈去! 那法力极为厉害,细察之下应当是属于中三境修士的法力,十有八九便是此女的师长为其留下的护命手段。 蟒妖固然修成三境后期,却也挡不住这一击,那弯月刃迎着其口攻去,逢肉便斩,迎骨就劈,竟在眨眼间将其横分为二,蛇血四溅。 此妖毙命,朱衣女子手握着那枚玉簪,目露惋惜,转身过来看向少蘅,神色复杂。 她当然迁怒于眼前女修,明明身怀后期修为,可和那蟒妖并驾齐驱,却不肯出手相援,甚至先前以一枚符箓险些将自己逼入蛇口。但她更是忌惮先前那虚空凝符的手段,这青袍女必是四品符师,这说明其出身不俗。 复杂思绪并未持续多久,不过一两息的功夫后,此女便面浮恭敬,朝着少蘅拱手。 她声中含歉:“这位道友,我出身丹宗,为金檀丹王座下弟子朱凤。因为先前被这黑蟒追杀,所以心神不稳,如有冒犯之处,还请道友不要见怪。” 朱凤从储物指环中取出个白瓷丹瓶,以法力相托,抵到少蘅面前。 “此为我炼制的水云丹,位列三品下阶,还请道友收下,聊当先前受惊的补偿。” 少蘅眸色微动,原以为此女是要仗着那枚玉簪对她喊打喊杀,却没想到是自己小看了她。 那水云丹品级对少蘅目前而言,自是相当一般,但其实对大部分的三境修士而言,却已算得上是极珍贵的丹药。 不过她并不怎么在意此事,目光越过朱凤,落到了那具蟒妖的尸身上。 “道友客气了,丹药便不必了,我也是心中一惊,见道友扑来,下意识凝符抵挡。” “不过我想请问道友,这黑蟒从何而来,竟如此奇异?” 朱凤闻言,面露疑色,扭头看向那具蟒妖尸身,顿时面露惊诧。 只见那被弯月刃劈成两半的蟒身,竟不知何时消失不见,只留下地面和周围草叶上的鲜血,以及中央一枚被劈成两半的黑色棋子。 此等异事,叫朱凤不由上前两步,探出神识,将黑色棋子托起来,惊疑不定。 她答道:“回道友,我在前方约一千余里的盘陀山处发现了一株难得宝药,正好是我一张丹方中的药引,所以设法摘取到手。但也触怒了这黑蟒,由此逃到了此地。” “盘陀山?道友既然在此山摘取宝药,不知道可有见到什么奇异之景?”少蘅追问道。 她语气其实十分平缓,神色也宁静,像是闲聊家常一般。 但朱凤不知为何,总觉此女身上有股摄人的威势,令她在反应过来之前,话语就先脱口而出。 当然,这可绝非是小龙口中的什么龙霸之气,而是少蘅早就催动【大衍炼神诀】,以神识线暗中引诱这朱凤吐露实情。 只听其道:“那盘陀山倒不如称作蛇山,漫山遍野都是蛇蟒,其他妖兽都被它们快吃绝了。林中树上,黑黑白白相互缠着一大片,十分瘆人。” “不过也是这等特殊环境,才培育出了蛇髓兰……” 此话一出,朱凤顿时惊醒,紧抿双唇,眸中又惊又恐又怒,哪里不明白自己是在不知不觉间中了迷惑术法,这才将这等信息都说了出来。 蛇髓兰乃一种阴寒宝药,位列三品上阶,哪怕不练成丹丸,直接吞服入肚,都能有洗髓淬骨的奇效,相当罕见。 思及此,朱凤不禁紧握袖中的玉簪,若是眼前女修发难…… 但少蘅一笑,摇头道:“无需担忧,我对那蛇髓兰不感兴趣。” 她一挥右手,法力凝掌,直接将那碎成两半的黑棋取来,细细观察,目露深思。 这棋子其实瞧不出什么蹊跷,就像是寻常的石块所打磨浸色,但她先前看得真切,那黑蟒肉身化光溃散,最后就留下了此物。 会不会,这黑蟒原就是一枚黑棋? 如朱凤所说,盘陀山上黑黑白白的蛇蟒,是否也都是黑白二色的棋子所化? 第481章 山巅对弈(加更求月票!) 而朱凤见少蘅之举,不由也将目光投向那斩成两半的黑棋,眸色发深。 她也回过味来,若是此女没有哄骗自己,棋子由蟒妖所化,那必不简单。如此,盘陀蛇山上的蛇蛇蟒蟒,回忆起来还真是只见到了黑白二色,岂不正好对应了黑白棋子? 朱凤眸光流转,随后朝眼前的青袍女修拱手道:“不知这位道友何名,我在那盘陀山 要是搁在水木的前世,要是真有什么办法让人死而复生,那也绝对和生前的生命没什么关系了,只不过是用某些手段制作的人工生命怪物而已。 李昌明躺在地上,内心里感觉有一万只草泥马在奔跑,那他娘的是劳资的花好不? 李近岳的脸色当场就变了,目光冷了下来,朝着李天刚看去,带着询问之色。 “差不多了,这次,只能成,不能败!”感受到魂天联盟分部的高手不断减少,唐峰的神色也认真了起来。更重要的是,今晚是魂天联盟的奇袭,甚至有那个所谓的“地级部队”,都是唐峰没见过的。 “试试不就知道了吗?”杨过见两人不信,便蛊惑道,不死之身的能力不敢试验,可是神之右手的能力当场可以试验,杨过便让陆无双打他一拳。 布雷特死了,被异形的内镶牙贯穿,达拉斯失踪了,他准备用喷火枪消灭通风管的异形,却反被截断了后路。 这岛屿在世界地图上是根本不存在的,就连天空中的卫星也现不了它的踪迹。 “可以,不过我的突击组都在雷区受了重伤,剩下的人除了狙击手就是火力支援,不适合侦查任务。”潘多拉一本正经的扯淡,说的跟真的似的,我,恶狼,忍者,随便拿出一个都是侦查高手。 不管怎么说,我爱罗也是人柱力,村子风雨飘摇的的时候,哪怕再是不喜,也没人敢惹得我爱罗太过不满。 听着自家掌门的神识传音,丁嫣秋秀气灵动眼中的好奇与惊讶越大。 还好,脑内残存的理智制止了他后半段的操作,李晨风不着痕迹地将已经伸出的双手一拐,一上一下地搭在了老板娘的右臂之上,这就使得他原本有些猥琐的动作瞬间就变成了要搀扶老板娘的模样,外人一点儿也看不出破绽。 “哟呵,还不服气。”唐游龙搓了搓手,来了兴致,一副准备动手的样子。 “嗷!”避水金晶兽痛得大吼,他被一枪捅破了颈侧,那里一大片黑鳞都彻底碎了,弑仙枪造成的撕裂伤极为恐怖,只差一点点就直接命中咽喉。 说话的时候,王羽几人已经能看到前面的一片由车辆与帐篷所组成的临时营地了,在降低高度将王羽两人放在这里之后,嗡的一声,飞行器拔高,就想急匆匆离开也不知道要去哪里。 船头在这时高高翘起,如尖刃一般扎入滚滚波涛之中,势如破竹,碾过黑甲军,冲破包围。 大地深处,一个寂静安宁,黑暗幽深的空间缓缓打开。轮回印猛的爆出一道光晕,卷起所有幽冥教弟子,一头冲进了这片黑暗幽深的空间。 LJ似乎说唱着停不下来了,带着节奏感的对车主描述着,他们在浣熊市遇到的一切。 不过就在张世华和赵九他们两人,都已然准备好夜袭进攻的时候。他们的敌人,也就是统领着南阳城外四千守河官兵的那位色目将军伊日毕斯,却反而是相当的轻松。 第482章 仙人棋局(求追读!求月票!) 眼下一切太过蹊跷,少蘅心弦提紧,双目微眯,看向亭中对弈的两人。 女子身着广袖金袍,眉似远山,容色明艳,恍然好似神妃仙子,手持白棋,姿态从容。而她对面的男子则是一身银裳,头顶羽冠,气宇轩昂,此刻执黑棋,双眉紧锁,像是在思虑下一步落子何处。 他们好似不曾发现身旁多出了个少蘅。 不! 静馆的院子里,众人围着一张圆桌一次而坐,周围绿树成荫,藤条蜿蜒。 贺弘图发觉了九天的目光,顿时露出一丝狞笑,然后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 想到这,华天却又犯愁了,那恶蛟已经引起了天劫教的注意。自己若是贸然前往,一旦遇到了天劫教的人,怕是更惹麻烦。 峮谷山寨占地面积庞大,几十万巫族人共同生活在这里,使得此处繁华异常。此时,峮谷山寨内一处隐蔽的木屋中,两名巫族人正在密谋着一些事情。 九天记得在来的路上,就看到了一处平摊的地方,很适合放帐篷,而且离乱石区不远,便带着老郑走过去。从这片空地走到乱世区,顶多也就三分钟的事情,位置比较得天独厚。 这时候,反倒有不少人觉得杜军有些幸运了,在场上站在了贺郑的对面,而结果,居然只是昏了过去,伤势似乎也没有看起来那么严重。 连昌庆都吓了一跳,心说九天这运气实在太好了。这个都能蒙对? “你与我,从来没有如此靠近过。能死在你的剑下,我亦无憾了!”唐霖皇子艰难的说出了这最后几个字,满眼柔情的看着上官玉。 “那陈易既然已经知道了这些事情,肯定已经做好了一些准备,其中最有可能的,就是找到我们的船。”古晨说完之后,直接将目光落在了脸色难看的斯元长老身上。 “五十年!一日不能少!否则你就继续呆在这冰坨里面吧!我敢保证,失去这次机会,你再等上一百年,都不见得有人还能来救你!”叶惜云说罢,作势就要转身。 “唉!——”眼见苏辰的执意,仉叔发出一声悲愤的叹息!他放开安悠然,身形一纵,消失在窗外摇曳的树影之中。 雪萌想到这,又联想起在浴池那边下人说的话。莫非……这一切的“鬼”,都是这个妖怪造成的? “你怎么了,好多年没见,你依然那么爱哭。”男人笑着伸出手,捏了捏她的脸。 毕竟……人贵在有自知之名,她的身手几何,安悠然还是明见万里的。 洛枫愣了愣,似乎没想到苏夏会对自己说这样的话。夜色中他看不太清楚她脸上的表情,只知道苏夏从来没有对他用如此冷漠的语气说过话。 警察说明了来意,并出示了拘捕令,齐悦苓原本就没想过要逃,所以伸出双手,让警察把她拷上,跟着警察离开了。 这长剑的确是萧然为了应付阮馨如,临时制造出来的赶工货,无论是生铁的品质,还是灌入内息的时间与精准,都与当日在校场打造一体刀时,相差甚远。 至少,他还给了苏妖娆一个孩子。他给了自己什么?只有无情的拒绝而已。 现在想起她才知道两者并存真的很难,但爸爸却做了,他就算被兄弟背叛,他也没有泯灭良知,甚至义气地为兄弟而死,这到底是愚蠢还是执着呢? 那是洛枫生命中最大的转折点,可是当时却没有人知道,那样的转折对于他来说究竟是是坏。 第483章 初辩大道(求追读!求月票!) “我们都快将这盘陀山上的蛇妖杀了个十之七八了。”棋子被一张大布包裹,敖川驮在背上,一边上山,一边感慨道。 “你说这些蛇妖,明明就是活物,能够修炼、能够繁衍,我还看到了一窝蛇蛋,但是怎么死后就会变成棋子呢?” 少蘅思索此事,也觉得匪夷所思,摇了摇头,说道:“或许这就是仙人手段?” 若 他听了鬼后的话,沉默了片刻,才点了点头,然后转身对躲得老远的明雨灵道:“走吧。”他的话是对明雨灵说得,对于莫弃,却是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没有。 可是讽刺的是,这些成年人们一直没有意识到,其实事情从来都没有被他们掌控过。 简单的处理下伤势,战狼们继续向坡顶挺进,这次总算没有怪物再阻拦他们。 余莉莉的坐姿没见过,崔英男倒是看过,不过那双长腿显然没法在狭窄空间里摆出什么高难姿势,唔,也许下次可以把靠背放倒试试。 “不用叫了,我们已经来了。”薛双与其他几位舍友出现在杨浩眼前,感情他是最后一个知道的。 在这种恐惧和害怕生活里,有人伸手救了他们,他们的心是感动了,像是突然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一样,若是秋山队的强者愿意收下他们,他们很可能还有活命的机会。 沈宴之很欢喜,虽然说事情没有如同他想象的那样完美,姬氏的人不在,符纸这个想法可能进行下去有些难度,但是毕竟事情不是自己想怎样就怎样的,好在有了这两百个修士在,对付这些丧尸应该也差不多了。 看着一屋子人噤若寒蝉,景秀言也很无奈,她只是心血来潮想来看看这个好歹也算是自己创立的公司,可没想弄出这样的场面,搞得自己就跟特意回来抢班夺权一样。 林白?这个恶魔就是逼她干活的罪魁祸首,此时此刻正紧盯着她,惟恐她跑路。 此时大才的沈先生正在一个会议大厅里和秋山队的队员开会,说是开会,其实是教导他们画符,这种爆破符固然是有用的,但是想法发挥出大作用,那需要的数量也是相当的惊人的。 凝聚全力击出那一剑后的冷无归后背整个是空的,她一直等的就是这个时候。 就在众人的怒吼声中,稼轩墨炎满面愤怒,看上去很不愿意如此说的沉声道。 阿真笑道,丑陋的脸被笑容堆挤成一团,要不是听到这开心的话,还以为他是在恐吓人呢。 叶枭皱眉:“加罗圣族的血晶,对修行没什么用,人类仙士无法吸收,你准备要做什么? 他本对南碑天一行完全不报希望,派南碑天去就是想让他去死在北冥长风手里,好让他可一箭双雕。 时不时,它还在晋凌身上长长呼吸着,就仿佛晋凌身上的气息是什么无上美味一般。 我欲言又止的。他说,你不要不服。这事一直是我们质监部门兜在,要不然那天你们揭牌又有好戏看啰。 东家是最苦的,他跟在后面又是求又是疏通关系的,听说是花了不少钱才把人给放回来,但是神婆是一定要扣的。 看着夫人都打了南之沁,就胆子也大了些,蛮力将南之沁给拖上了楼,拖到她的房间。 “人都抓完了,还要跟我谈什么?”望着吴迪的背影,他问了句,见吴迪没有回答的意思,只好无奈的笑了下,起身跟了过去。 第484章 黑龙法镯(求追读!求月票!) 敖川瞧着这幅情况,疯狂思索,终于从血脉传承中找到了答案。 它酸溜溜地答道:“恭喜你了,领悟了一道法门,还是法门中最为特殊的领域。” 一旦修行生灵晋升第七境,超脱命劫,完成升华,自身便是衍生出极为神妙的‘道场’,乃斗法时的最强手段之一。 而这道场和修士所修功法、领悟大道、根骨资质等紧密相关,最关键的便是要在中三境时领悟出属于自己的道法领域。 敖川如今晋升四境,也有了二三十年,但却连法门的边都没沾上。倒是少蘅在北域时就领悟过【小·五行劫光】,如今又因缘际会,明悟【天工之域】,实在是叫龙垂涎啊。 而少蘅此刻额间的“∞”符纹变暗敛去,她没有先回答敖川的话,而是不禁先感慨道:“这法门的消耗实在是大,仅是这么短短七八息,就耗去了我体内约莫十分之一的法力。” 白龙闻言,真是牙都要咬碎了,哼道:“你可别得了便宜还卖乖。” 少蘅双眉上挑,笑道:“羡慕了?” 她目光移到一旁,发现包袱中的棋子还剩下了三十余枚。 待握了一把棋子,她再度走进亭中,却发现没有再出现先前的异象。少蘅心有预料,随后将目光移到自己的手腕上,那里多出了一枚手镯。 那倒是和敖川化作的手镯相似,但通体漆黑,瞧着是只凶煞无比的黑龙,那一双血色眼瞳犹如琥珀宝石,更显得十分鲜活。 敖川顺着她的目光,瞧见了那枚手镯,顿时目露异色,打量了片刻后得意地哼声道:“黑龙瞧着就脏脏,还是我们白龙才是龙中豪杰。” 少蘅嗤了一声,屈指弹了弹敖川的脑袋,说道:“你在想什么呢?我当时下了一枚黑子,结果看见了那黑蟒化蛟升龙的异象,应该就化作了这枚手镯,应当算是一道秘宝?” 黑蟒厮杀,历经艰险方才升龙,加上黑龙本就主杀伐,使得这手镯气息凶煞无比。 少蘅试探性地将一缕法力注入镯中,顿时此镯首尾相衔的地方便是散开,竟宛如活了过来,黑龙嘶吼,刹那将她的神识摄取。 片刻后,她目露惊喜,取下这枚手镯,递给敖川。 “干嘛?” 小白龙嘴上叫嚷着,但老实地接了过来,随后依样画葫芦地注入法力,顿时金瞳失焦,心神被摄离。 过去十息左右,它的双瞳中重新注入神采,整个龙身微颤,惊喜道:“这件秘宝竟然有这样的功效!” 一旦朝其中注入法力,就能进入奇异之境,同黑龙搏杀。 那黑龙十分凶悍,搏杀缠斗无一不精,分明从底层拼搏而出,比敖川这等出生就拥有高贵血统的妖修,要更多出一股野性。 无论是少蘅,还是敖川,都在三十息内被那黑龙幻影撕得粉碎。 不过长此以往,修士与之相斗,必能增长斗法实力。 而且这枚法镯对于敖川而言,比少蘅还要更加合适。因它本就是真龙一族,但因从未归族,不曾得到长辈的教导,若能同黑龙常常切磋缠斗,哪怕境界不升,实力也会有明显长进。 少蘅刚明悟出了【天工之域】,瞧着敖川瞳露渴望,便是说道:“你还要七八十年才能突破四境中期,就先用这法镯磨砺斗法吧。” 真一元宗也不像是驭兽派,对于弟子所契的妖兽有专门的培养。敖川成长至今,除了宗门提供的修行耗材,基本全靠真龙血脉,久而久之,难免会有些缺失。 敖川眼睛一亮,扭捏道:“这怎么好意思呢?” 它一边说话,一边已经将手镯套到了自己的爪子上,对着阳光看,越看越喜欢。 “还真不错,黑得很有内涵嘛。” 少蘅不由失笑,这促狭小龙。 此后,她将目光重新移回那石亭和亭中的棋盘,神色恭敬,双手持揖,朝其躬身行礼:“在下乃是真一元宗弟子,今日得逢机缘,谢过两位前辈赐教。” 她不知道那对弈的一男一女是谁,甚至不知道今日机缘到底是误入小洞天,还是什么稀奇手段。 但从中受益,却是事实。 大道领悟得到攀升,以及这枚黑龙法镯,也是事实。 随后她看向‘安睡’在一旁的朱凤,衣袖一挥,便令先前的封印术法被解。 此女到底是三境修士,又是丹师,神识远胜同境,因此随着嘤咛一声,当即就有了转醒的征兆。 敖川嘿嘿道:“你被那棋盘摄去,实则消失了快一日,算算这女修就在这里‘睡’了很久,想必做了个好梦。” 少蘅功成身退,带着白龙化作一缕清风离去,至于这朱凤转醒后的其他事,也就和她无关了。 而待得离开此山,少蘅突然回望,只见云深雾绕,恍惚之间,竟空无一物。 敖川亦扭头回看,惊呼一声:“不见了!那个……什么、什么山不见了?” “是啊,什么山?” 记忆不曾被抹去,那山的名字却被模糊掉了。 所以这座奇山,就是因此才始终不曾传出什么传说来?或许它在静静等待下一位有缘人。 少蘅轻叹口气,心中突然有些失落的感觉。 她将敖川拎起放到左肩上,朝着天藏宗所在的方位走去。 …… 数日过后,接连越过密林和沙地,一人一龙走过近万里,终于抵达了最近的一座城池。 少蘅昂首看着城门口的门匾,上有‘飞鱼’两个大字,正和她脑海中记得的堪舆图信息对照,可以确定没有行错路。 敖川此刻倒没有在她的身边,而是进入了青离石珠,研究那枚黑龙法镯,不断地和那黑龙幻影争斗,研究龙族搏杀之术,简直入了迷似的。 小龙这么想进步,少蘅自然也不会阻止。 她走到飞鱼城门口,交付入城费后,便得以顺利入城,顿时发觉城中没有车马。在街道上的代步工具竟是一种淡蓝鳞片的大鱼,形体流畅,身上有如菱纱般的薄翅,飞在空中,颇有些梦幻之感。 城门处有个瞧着机灵的少女,当即窜了过来,笑着道:“这位仙子可是初次来我们飞鱼城?不如由我带着你去往城中最好的客栈暂歇,也免了四处打听。” 第485章 拜神盛会(求追读!求月票!) 这女子显然是以担当向导谋生,身上也有法力,但修为不过粗浅的一境前期。 少蘅对那飞鱼确实有些兴趣,此前竟不曾在典籍中看到过,也就欣然点头,问道:“如何付价?” 少女瞧着不过是十四五岁,容貌清秀,但眉眼间一股狡黠,十分灵动。 她当即答道:“小的名叫赵秀,送仙子至客栈留宿,需要一枚灵石,仙子放心,城内十三家可供留宿的客栈,我都了如指掌,仔细比较过优劣,定为仙子挑选出最称心如意的。而若是仙子对咱们飞鱼城中的风土人情感兴趣,我也可领着四处游逛,不过需再加上一枚灵石。” “而仙子若是对城中的其他事感兴趣,这毕竟猫有猫道,鼠有鼠道,我也帮忙打听,需要支付的灵石则就另算了。” 赵秀显得有些圆滑,但被眉眼间的稚气冲淡,反倒是显出些可爱来。 哪怕人微力弱,只能挣点微薄灵石,但靠着自己的本事,少蘅也并不低看。她答道:“那就劳烦小姑娘送我去城中最好的客栈吧,不过看景和打听消息就不必了。” 跋山涉水数日,虽然不至于说是风餐露宿,但总有些不尽如人意。 该松弛时就该放松心神,毕竟文武之道,一张一弛,若是时刻紧绷,人心非铁石,必有弦裂神伤的一日。世上可只有这一个独一无二的自己,自然是要好好爱惜的。 赵秀听了答复,眸中不见失落,很快扬起笑脸,答道:“那可去往城中的悦来客栈,其中的客房都铭刻有聚灵阵法,尤其灵膳也是一绝。” 她一边说话,一边从路边召来了两只飞鱼。待将一只牵至少蘅面前,赵秀自己便坐上了另外一只。 “仙子,这是我们飞鱼城的一大特色,城主据说曾担任驭兽派的外门长老,不知从何处寻到这神奇种族,驯养为了坐骑。” 少蘅见状,轻盈一跃,跨坐到了飞鱼背脊上,只见其左右两片薄翅扇动,便跟在赵秀身后动了起来,行速竟相当不慢。 这飞鱼城规模不小,城中街道交错,约过了半刻,才抵达赵秀口中的悦来客栈。 五重高楼装潢典雅,从门口朝内望去,也是一切井然有序,十分雅致,一个个身着橙衫衣裳的侍男侍女叫人赏心悦目。 赵秀一马当先,下了飞鱼后便是走入楼中,唤来掌事,不知攀谈了些什么,很快满面笑意走到少蘅面前:“仙子,客栈每日留宿需付三枚灵石,若是不知你打算住上几日?” “三日吧。” 少蘅见赵秀笑得灿烂,便猜出她将自己介绍来这悦来客栈住店,定能吃到回扣,但也就些许灵石,对她而言实在没什么计较的意义。 付清灵石,赵秀临走时又道:“仙子若在城中停留三日,倒是恰好能碰上明晚的拜神大会。这是飞鱼城一年一度的盛事,十分热闹,可外出游览。而若是仙子喜静,开启房中的隔音阵法,也可以隔绝嘈杂声音,免受打扰。” 说罢,她便又骑上了飞鱼,看方向是去往城门,想来是要继续招揽新客。 “拜神大会?”少蘅呢喃了一声。 引她去往客房的侍男颇有眼色,当即柔声说道:“仙子,这是城中旧俗,居民举办庆典,事先选拔出‘菩萨童’,行礼祭祀,祈求新的一年能风调雨顺,消灾降福。” 少蘅闻言,便明白了几分,但又问道:“菩萨童是如何选拔的?” “仙子是外城人,有所不知。菩萨童需得验明生辰八字,由卜师掐算吉祥,并且品貌端正,年龄在二十以内,方有资格入选。” 人族修炼后,寿元延长,譬如少蘅如今第三境就有五百寿元,二十岁以内的确实称得上‘童’。 此刻已达客房门口,少蘅颔首,在侍从告退后推门而入。 她步入房中,先以天工瞳观察,确定其中一切无异后,又召出玉圭笔,绘制数道符箓形成结界,此后她不由倒在软枕薄褥上,闭上眼,令心神松弛。 突然血契法力被触动,传来嗷嗷叫声,少蘅没有睁开眼,但抬起手指划开一道青灰涟漪,白龙便从中窜出,看清楚了现下的场景,也瘫倒在被褥中去。 “那黑龙真是厉害,如今我也只能勉强和它招架五十个回合左右。” 与黑龙幻影搏杀时,双方的法力均会被均衡到三境,处于相同水准,想要将之斗败,就需要更卓越的战斗意识,更精明的搏杀策略。 每一次竭力拼杀,都是对精神的巨大损耗,敖川坚持数次后,虽然身体仍旧活力充沛,但却精神疲乏,很想大眠一场。 少蘅揉了揉龙头,说道:“那就好好休息。” 此前在外,总需心中留有一线,预防出现不测。如今在这城中客栈,虽然不说完全安稳,但少蘅设下了符箓,具备御守和示警的功效,也算不得危险。 一人一龙便在房中酣睡,等到少蘅醒来,精神饱满,只觉浑身畅快,解开结界后推开木窗,一看天色,已是午后。 瞧见床上睡得四仰八叉的白龙,她叫了一声:“要不要去尝尝这里的灵膳?” 不知是否这白龙给自己设了关键词,听闻灵膳二字时耳朵动了动,眼睛都还没睁开,一副迷迷糊糊的模样,龙身却顿时挺直起来,嚷着:“膳!” 它自个摇晃了下脑袋,睁开眼后很快就精神抖擞起来,窜到她的身边,也瞧见了此刻的天色,说道:“都这么晚了,那咱们就把早膳和午膳一起归到晚膳,一起吃吃吧。” 少蘅笑道:“吃完了灵膳,听说今晚城中还会举办拜神盛会,到时可以去逛逛,观观人文风情。” 所谓读万卷书,行万里路。这其中的万里路,可不单指走路,更是要领略人情、风俗、善恶……修行之途,亦需品得一缕红尘气,和光同尘。而若是曲高和寡,孤芳自赏,难免会落入闭目塞听的窘境。 “好。”敖川欣喜答应,它还记得曾在大燕王朝逛过夜市,想了想龙形实在有些引人注目,便是摇身一变,化成了个粉雕玉琢的三岁娃娃。 第486章 夜游盛会(加更求月票!) 少蘅瞧着敖川的人形,比起当年在大燕王朝,其实倒长大了一些,但瞧着仍旧年幼,毕竟在真龙一族百岁脱稚,这也不过是条出生三十多年的小龙。 想到这,她倒是也有些恍惚。 长大的不只是小龙,还有自己。 算算年岁,少蘅竟也已是三十七岁,若还在大燕王朝,她这甚至都是快作祖母的年纪,不过因为大多时间都在苦修打坐中度过,所以一直没有什么实感。 而且已经修成三境,这点年岁也不过是五百年天寿的起始。她无需刻意驻颜,因为生机保持在最巅峰的状态,她的样貌会一直保持在二十出头,直到本源开始衰败,方才会有衰老变化。 少蘅心中不禁感慨,力量、不老、长生、甚至是超脱天命,争得大逍遥…… 这就是修行的魅力,引得世间的无数生灵都前赴后继,不肯罢休。 她将脑中思绪抛去,伸手揉了揉敖川的头顶,笑道:“这样出去,说不定别人都会以为我无痛当娘了。” 敖川闻言,昂起脑袋,显然一副被吓到的模样,不过那张圆圆的面庞倒更像是个包子,叫少蘅忍不住伸手捏了捏其脸上的肥膘。 这自然是个玩笑,他们面貌毫无相似,稍有见识的人便能看清。 少蘅又从石珠中召出多宝,因为它已有了三境修为,能做到简单变化身型,当即缩小身躯,变成只小猴,坐到了她的右肩上,若是远远瞧着还以为是个金色毛团。 少蘅牵起敖川的手,走出房门,摇了摇房门上悬挂着的铃铛,当即有位侍从前来。 在其引领下,他们去往客栈中用膳的厢房,点选灵膳。 这悦来客栈中的大厨仅是二品灵膳师,不过品级虽低,敖川却不嫌弃,瞧着一个小娃,双手捧着摊开比他整个人都要大的菜单看得津津有味。 “这个来一道,这个也来一道,这个再来一道……” 二品灵膳的价格比三品低了很多,点上几十道少蘅也不至于心疼,她和多宝随后也各自选取了三四道菜肴,约过半个时辰就摆满了一整张大桌。 再待用餐完毕,敖川坐在椅子上朝后躺,翘着小短腿,神色慵懒地闭眸歇息,少蘅不由得伸手捏了捏其挺起来的小肚子,笑道:“你可别成为第一条吃太多涨肚的真龙。” 敖川扭了扭身子,轻哼了一声:“才不会,只是人身而已,我们真龙吃得下一座小山似的白玉象!你不要凭空污龙清白。” 少蘅笑了笑,扭头看向一旁的金猴,问道:“多宝想先进石珠,还是待会跟我们一起去逛逛拜神大会?” “想一起去逛逛。”多宝有些腼腆地答道。 它常年待在石珠中,虽然有充裕的宝药灵石供应,如今也算有些修为在身,但毕竟还是小猴的时候就被少蘅救下,见识得少,难免也会好奇这外面的世界。 少蘅点了点头,待得在这里休息了两刻钟,闲聊几句,她就带着一龙一猴朝客栈外走出。 时至秋冬,昼渐短而夜渐长。此刻天际落霞,渐转夜色,但城中却灯火通明,街道上更是可以看到有燃烧的篝火,人人面挂笑容,有趁着盛会想要赚上一笔的商贩,也有携亲邀友的城中居民。 敖川有自己的储物法器,也有少蘅时不时‘打赏’给它的灵石,瞧见周围的热闹场景,征得同意后就捏着灵石冲出去逛逛买买。 它并非真的人族幼童,而是四境真龙,整座飞鱼城中也未必有比其修为更高的修士,少蘅没什么好担心的。 她朝前走了几步,此处已是城中央,可以看到有一座搭建起来的高台,装潢典雅,而且此刻有位面容俊美,身披锦袍的男子正端坐其上,年纪约莫十七八岁。 “这位少男瞧着神色宁静,倒有几分慈悲之意,想必就是之前赵秀所说的‘菩萨童’了,样貌倒很俊俏。” 正是此刻,有眉眼慈祥的老妪凑了过来,她提着花篮,笑眯眯地对少蘅说道:“这位姑娘,要不要买朵银桑花啊。你长得如此漂亮,头上一簪花,定是今夜城里最俏的。这些花是我今早才摘下的,只要两枚灵珠一朵。” 少蘅垂眸看向她的花篮,淡银色的花瓣十分纤薄,重重迭迭在一起,反倒叫花蕊好似绒球。不过此花瞧着漂亮,但并不携灵气,仅可用于观赏,售卖两枚灵珠一朵,着实是趁着盛会的好时节,价格虚高。 但再是虚高,也是以灵珠为单位。一枚灵石可换一百灵珠,这个换算单位在这些仙凡混居的城池中其实才是最常用的,只是在资源充裕的仙门宗派中很少提及。 少蘅目光一扫,取出一枚灵石递给老妪,说道:“你篮中有三十七朵花,我全要了,不需要找零。” “诶,谢谢姑娘!” 她取来三朵,分了一朵给肩头上的金猴把玩,随后掐诀驱风,令篮中的其他银桑花飞出,落到周围的女子手中,不分老少,遇见便给。 多宝抱着银桑花,埋头吸了一口,清香叫它身后的长尾忍不住摇晃,但殷勤地说道:“主人,我帮你簪花?” 少蘅屈指轻弹了弹它的脑袋,笑道:“不需要。” 而敖川在街头逛了一会儿,此刻刚好又跑了回来,手里还握着串糖葫芦,显得兴致勃勃。在瞧见了少蘅手中的花后,双目一亮,因为看到多宝也有一朵,顿时大大方方地伸手讨要。 少蘅本就是留给它的,便将一朵银桑花递给小龙。 此刻中央搭建的高台上突然传来擂鼓声,只见十二个青年男女,身穿银饰服装,跳起了风格独特的舞蹈,口中哼唱歌谣,倒有些像是典籍记载的巫祭。而周遭的城中居民,也当即兴奋起来,纷纷驻足,一起哼唱歌谣,旋律和缓但却动人。 这歌谣令人心神宁静,少蘅听着也不由得神思松弛,但发现台上的那位‘菩萨童’突然通体发光,整个人竟显出庄严宝相。 此等异象出现,人群并未喧哗,反倒是宁静下来,目露崇敬。 “菩萨童要升天了。”少蘅听到身边人兴奋又克制的声音。 只见那少男身上的那些光晕化作烈焰,竟将整个人一点点地焚化了去。 第487章 千昭现身(求追读!求月票!) 见此情况,少蘅不由得双目微眯。而她脚边的敖川,双瞳也在一瞬间闪过颇显冷冽的金芒。 “这菩萨童……是怎么消失的?” 少蘅本就是三境后期,神识更几经拔涨,尤其是在领悟【天工之域】后,已无限逼近四境修士。 可饶是如此,她却无法洞察这俊俏少男身上发生了何种变化,不由心中疑惑,以血契法令向敖川传音。 小龙很快回答:“我刚刚催动了龙瞳术,发觉这个所谓的菩萨童,身上的那些光焰乃是空间术法的显化,叫他像是光焰焚身一样。” 它是实打实的四境神识,配合血脉瞳术,有看穿迷惘的奇效。 “但是此人虽然说根骨资质算是不错,但修为不过是区区的一境中期,施展不出如此精妙的术法,定然是有人在背后作怪。” 少蘅闻言,心中不由生出些疑问。 她凑近身旁一位面善的大婶,先以神识线暗中侵蚀来作为引导,随后才开口问道:“这位伯母,我初来乍到就能瞧见这等拜神盛会,真是幸运。只是不知道这位菩萨童现在是发生了什么?可是神仙显灵?” 那中年妇女当即面露喜色,克制着声量,说道:“正是!” “每年我们城中都会选出来品貌端正、心思纯良的菩萨童,行此盛典,圣童会得到超脱,飞升离去!而我们城中则是会更加人杰地灵,那些修士说是灵气会更加充沛。” 少蘅听到这,不禁心中有些古怪。 “这飞鱼城也算是一座大城,据说居住人数已达到了七八万,但要说灵气充裕,也称不上。” 这倒不是她出身仙门,见惯了洞天福地后的不食肉糜,而是四处行走,见识各地风土后的客观判断。 而且诸多修士穷尽心力,哪怕天资异禀,想要打破九境极限实现白日飞升,都机会渺渺,这菩萨童经过一场盛典就想白日飞升,简直是痴心妄想。 敖川此刻传音道:“不会这什么菩萨童背后有什么鬼吧?” 少蘅微微摇头,眼中露出几分漠然,答道:“就算有鬼,又和我有什么干系?” 她的神识已相当敏锐,尚且无法分辨出那菩萨童身上光焰的蹊跷。敖川即便能认出那是空间术法所致,但却无法捕捉到施术人的踪迹,都足以说明背后施术挪走菩萨童的人不简单,若真是有鬼,必然是不容易摆脱的麻烦,无异于引火烧身。 敖川听了她的答话,也是双目一亮,答道:“也是哈,跟我们没关系。” 瞧着高台上即将彻底消失的菩萨童,少蘅撤回目光,手中捏着那朵银桑花,一朵花瓣垂落,其上掠过青金光泽。而不知何处来的劲风一吹,便将其吹到了那俊俏少男的脚下,被光焰一起‘灼烧’了去。 敖川自然知道她干了什么,并不觉得少蘅这是前后矛盾。她不想沾染麻烦是真,但不愿意对情况毫无了解,不想缩着脑袋默默祈祷一切平安也是真。 而此刻少蘅扭头,看向一处,越过攒动的人头,看到了一张熟悉的面孔。 那名男子样貌绮丽,本应颇显女气,但却因有一双凌然剑眉,双瞳似闪烁火光,便多出了阳刚之气来。 此人怀中抱着一只肥硕的狸猫,但在少蘅的天工瞳下却露出了原型,正是她曾在雷帝墓府见到过的那只名叫‘福宝’的貔貅。 而这男子,便是出身日宫的葛千昭。 先前少蘅以【青帝】操控银桑花瓣,附着在那菩萨童的身上时,同样感到了一股灼热气息,像是烈日一般。 也是这股气息,令她发觉了葛千昭的踪迹。 此男修现身在此,同样在那菩萨童身上施加了手段,少蘅和敖川先前的猜测,顿时就能验明个十之八九。 葛千昭不知施展了什么术法,短短三息内就越过人群,走到少蘅的身旁来。 “这不是真一元宗的少蘅道友吗?” “这不是葛道友吗?” 葛千昭没有立刻答话,而是低头看向了她身边那个幼童,在靠过来时,怀中的那只胖狸猫就已经死死把脑袋埋进了他的怀里,更是有些发抖。 他直视着幼童时,竟一晃间看见了其眼化作了尖锐的金色竖瞳,森冷凶戾,令葛千昭莫名生出了一股寒意。 “别看了!那是龙,四境真龙,纯血的!被惹恼了它,撕吧撕吧就把你给吃了!”他的爱宠‘福宝’传音而来,令其顿时面露诧色,看向少蘅都不由得更显恭谨一些。 “在下来此执行宗门任务,不知道少蘅道友到这里来是?” “在外游历,意外行至此地。带着贪嘴小龙吃了些灵膳后,想带它逛逛这里的拜神盛会,却没想到这菩萨童还会‘白日飞升’,只是不知道谁在背后施展如此精妙的空间术法,不知道友可有发现什么蹊跷?” 葛千昭沉默片刻,后答道:“飞鱼城原先历年的拜神庆典,选拔出的菩萨童其实只是走个形式,在人前消失,待得几日后便会重新回到城中。但是不知道从何时开始,被选拔出来担任菩萨童的城中居民,消失就是真的消失了,此城位于我日宫辖地,查得出了这般异常,我领了任务前来探查。” “原来如此,我对此事了解不足,恐适得其反。葛道友成名已久,我亦是久仰,想必定能将此事解决得妥帖,先祝贺道友凯旋了。” 葛千昭看着眼前的女子,神色真诚,全无半点阿谀之态,不由双目一深,最后点头答道:“少蘅道友放心,此行我日宫共派遣四名弟子结队,并有长老压阵。我的师弟师妹们正根据我种下的烈阳印,在城外追凶,定会竭力以赴,揪出祸首来。” 少蘅微微一笑,若是她余力充裕,自然不介意一同出手。 但此事情瞧着奇怪,消失的菩萨童……怎么感觉会和魔修扯上关系?若是如此,那自己当年揪出人丹之事,怕是会被重提,暴露行踪后必招惹来麻烦。而她手中的杀符已用、《玄葫养剑术》和清天剑都已催发,若遇上高境修士,稍有不慎便要落入险境。 少蘅从不羞于承认,她很自私。 第488章 魔影仍存(求追读!求月票!) 此刻周遭喧哗,城中聚集在此的居民们又开始载歌载舞地庆贺起来,而两人却陷入短暂的静默。 不过少蘅率先打破了这份沉默,她弯下腰将敖川化作的小人抱起来,然后握着它藕段一般的白胖手臂,朝葛千昭怀中的那只貔貅摸去。 “相逢就是缘分呐,葛道友应该不介意我们蹭蹭貔貅这等瑞兽的财气吧?” 她笑眯眯地对葛千昭开口,实则已在化形为肥狸猫的貔貅身上抓了好几把,而敖川也乖乖地抓了抓。 妖修因对它血脉中蕴含的龙威感应得最为真切,这怂怂的福宝虽然在抖,但却不敢躲开,反倒是给了多宝机会,让它也顺利地摸上了两把。 “好了好了!干嘛!我家福宝怕生。” 葛千昭因要感应那枚烈阳印,走神了片刻,结果没想到连累得自家福宝被连摸了好几把,顿时心疼地将它抱紧,同时朝后拉开距离,免得他们谁再伸出手来乱摸。 而此刻,这貔貅又暗中传音:“不要得罪这女修,先前肌肤触碰,让我顺利观看到她身上的宝气比你浓得多,定然是位强运之人,需小心再小心。” “要不是先跟了你,我碰上这位女修,说不定就跟她了。” 貔貅生为瑞兽,招财纳宝,有和麒麟观气相似的能力,便是能察觉宝气。 诸如灵石、法器、符箓、功法等宝物,便能形成这飘渺的宝气,令它在秘境探索等场所中如有神助。 但突然,葛千昭面色一变,袖袍下的右手掐诀。 “我种下的那枚烈阳印……被抹除掉了。少蘅道友,恕我不能奉陪,需先行缉查。” 话音落时,他已将那‘肥狸花’收入类似于驭兽环的法器中,催动术法遁离开去,原地只余下几抹淡淡的炙热气息。 敖川顿时追问道:“这男修的手段被破解抹去了,你的呢?” 少蘅点头答道:“一并被破除了,而且险些被反追踪。出手之人的修为怕是不止四境,也不知道那日宫前来的长老能否应付。” 思及此,她双手不由得攥紧成拳。 “那我们是否要暂避风头,先行逃开,免得遭了池鱼之殃。”敖川身为妖,对于人族中的麻烦事自然下意识抱着敬而远之的态度。 少蘅暂作思量,答复道:“不用,但稍加准备吧。人族仙门荡魔十余年,总不至于成效如此微弱,所以即便这菩萨童的消失真和魔修有关,在日宫的辖地范围内,也不会闹出太大的动静来,我们虽然需加强警惕,但也没必要像惊弓之鸟一般。” 她退至一处阴影笼罩处的街道狭角,因时间颇急,没有取出玉棍来使用大衍筮法,而是强定心神后,捕捉冥冥契机,直接进行掐算。 少蘅的天机术尚未达到炉火纯青之境,但却能大致占出自己近日并无灾殃,遂心里也是松了口气,并把结果告知敖川。 她因为没了继续逛下去的兴致,便先将多宝重新送入青离石珠,随后一人一龙打道回府,朝悦来客栈走去。 回到厢房,敖川恢复白龙真身,趴在床榻上,叫嚷了一声:“怎么逛个盛典,都能碰上这等事啊,好生倒霉。” 少蘅已将心神平复,倒不像它一般气恼,语气颇平静地答道:“因为天道恒常,恰似阴阳守恒,福和祸也常常相伴,甚至可以相互转换,这也就是我们人族说的‘塞翁失马焉知非福’。” “据闻大运之子,亦需经历大磨难,方才能承接天命,独得青睐。而强运者因为这种‘守恒’,身边也往往更容易发生变故。” 少蘅修天机术,自能辨出自己便是强运者。 而敖川生而为龙,便已是气运所钟。它幼时坎坷丧父,但如今却已有腾飞之势,暗合否极泰来的规律,亦可称为强运者。 如此,一人一龙受到冥冥气机的牵引,难免就会见到更多的‘灾’,这若用倒霉来形容,就有些过于片面了。 敖川听了这番话,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而且它很会抓重点,听到少蘅说自己也是强运者,不由得双眼微眯,龙须舒展,脸上显出些得意来。 先前已掐算过一番,少蘅此刻没有尝试进行二次推衍,但也不曾因此就完全安心。 她召出玉圭笔,凝炼心神,接连勾勒出三张可列为四品的符箓,融入房间本有的阵法当中,加固了御守之能。 完毕后,她取出个蒲团放置于中央,盘膝打坐,恢复起绘符所消耗的神识和法力。 少蘅对四品技艺已渐渐掌握纯熟,败率甚低,但毕竟还是三境修士,算是跨品制备,消耗自然不算小。 如此陷入修行当中,时间悄然流逝,直到房门上的铃铛被敲响,清脆响声透过阵法传入。 收功敛息,少蘅起身打开房门,便见侍从恭敬地说道:“仙子你所缴纳的房费正好是到今日为止,不知是继续住店,还是另有打算?” “待我稍作修整,待会就自行离开客栈。”少蘅答道。 “对了,这一两日我在房内修炼,城中或是城外有发生什么稀奇事没?” 侍从闻言,面露思索,随后答道:“回仙子的话,不曾有什么大事。只是在昨日城中曾全面戒严,不许进出城门或者在街道上随意走动,持续了约一两个时辰后,现在已经恢复原状,倒不怎么打紧。” 少蘅点了点头,关上房门,佯称要稍作收拾。 敖川从床榻上飞来,自请进入石珠中去,打算和那法镯中的黑龙幻影再做拼杀,增长搏斗之技。少蘅将其收入空间,而后再把融入阵法的符箓散去,令一切复原,便动身离开。 走出客栈,时近正午。 她走在街上,心中暗想:“算算过去了一日多,想必日宫追查菩萨童的下落,也已有了大致的结果。城中曾有过一次封锁戒严,想必和此有关,而现在却已解禁,想必此事的结果应算得良好。” 如此,少蘅浑身一畅,大步前迈,朝着天藏宗所在的东偏北方向走去。 第489章 天藏算经(求追读!求月票!) 碧水惊秋,黄云凝暮。 遥望而去,可见有山川联绵,坐落于灵脉之上,山水相夹,有风生水起之相,淡金色的结界若隐若现,但若是细细瞧着,又能发觉金光如粼粼水波,恍然间凝作了两个上古仙文“天藏”。 少蘅立在山崖上,有秋风迎面,吹得她衣衫猎猎。 身旁的白龙冒头,也有些惊叹道:“这里就是天藏宗,果然是灵气充沛,底蕴深厚。” 它的目光朝上,那里有一座座悬浮的岛屿。 少蘅曾打听过,据说这天藏宗的外门弟子,便居在山川楼阁之中,而内门弟子却是要在高悬在天的浮岛上聆听道法,据闻是此宗的传承功法需临近天穹,听取‘天音’。 “浮岛共有一百零八座,恰是妙数,包含天罡地煞。” 少蘅以风水堪舆之术相观,只是瞧出来些许精妙,就不禁赞叹。 她从真一元宗启程,走走停停,路遇机缘,或是歇脚暂休,满打满算也过去了四个月,如今倒总算抵达了天藏宗。 敖川收回目光,问道:“接下来你就要去挑战那什么赢今歌?直接打上门去会不会太嚣张了些?” 人族的四十九宗派,乃中流砥柱,共抵外族,所以也称得上同气连枝,哪怕发生冲突,也不至于真要举宗敌对,不死不休。 若是直接打上门去,实则需相当注意分寸,若是挑衅的意味太浓,无异于将天藏宗的脸面打下来往地上踩。而少蘅此番是孤身前来,身边并无宗门长老陪伴,这等情形必会相当棘手。 敖川所言在理,少蘅也不由得面露思索。 这等情形,实则有一个中间人来传话,就再好不过,可以当做相熟之人的私下切磋。 但少蘅终究是年岁颇小,吃了些亏。像是本宗同样在外游历的虞青燃,修炼两百余年,执行过大大小小的任务,同其他宗派弟子打过交道,结下梁子不少,引为好友的也多,想要切磋可直接传讯,也可托友人代为传话,便显得相当方便。 少蘅脑中回忆,自己认识的其他宗派弟子还真没几个,最多的当然要数问星宗,但大多数都是仇敌。 “打上门去是有些太嚣张了,而且现在时至傍晚,明日清晨再去登门拜访,就说友人请见好了。” 索性也不急于一时,她干脆盘膝在山崖之上,仰观天际,此刻正是夕阳垂暮,落霞渐暗,月影将现。 日月轮转,阴阳交汇,不知是否是因为这天藏宗地处福地洞天,涌入眼瞳的阴阳之气较之以往都要更浓郁精纯。 身周有四品阵盘相守,少蘅将心神放空,以功法吐纳天地灵气,哪怕只是在天藏宗外,这灵气浓度都比一路行来的任何一处地方都高。 翌日,月隐日出,少蘅当即动身前往天藏宗山门处,有两名守门弟子,察觉来人身上的法力气息与本宗相异,已是投来了目光,其中满是提防戒备。 她拱手道:“这位道友,我乃是真一元宗弟子,名为少蘅,此前曾在焰水泽中同赢今歌道友有过交集,彼此相见甚欢。如今和长老们游历至此,我便前来看看,请代为通报,不知能否和赢道友有一叙之机?” 少蘅之名,自她登上凤鸣榜第九时,便已是扬名于各大宗派之间。哪怕她十几年来处于闭关,不在外行走,却仍旧稳居前十,而非昙花一现,故而此名一出,两个守门弟子面面相觑。 其中那位样貌秀雅的女子,率先开口问道:“不知可有验明身份之物?” 少蘅取出自己的弟子令牌,其上独属真一元宗的道韵,轻易做不得假。 此女检验片刻,随后神色微松,但摇了摇头,说道:“少蘅道友,若你是前来寻赢师姐的,那实在来得不巧。” “我宗每过半个甲子,就会在弟子中进行选拔,前三境每个境界都遴选出三人,对传承至宝‘天藏算经’进行参悟,今年便正好是一轮,而赢师姐自然在其中。如今算算,她们开始领悟已过去了半月有余,师姐何时可以出关,尚未可知。” 而此刻她身旁的那个男弟子面露思索,开口补充道:“若是少蘅道友无要紧的事情,我们可前往通报长老,安排客房供你居住。依据以往推测,赢师姐出关大概还需要个几日,届时你们便能直接相见。” 少蘅闻言,心中略作思索,便是笑道:“如此就劳烦通传,暂作叨扰了。我久闻天藏宗人杰地灵,如今或可一饱眼福。” 同时,她抬手捏住一缕风,凝作封灵讯,朝着身后的山林中飞去,传给‘长老’。 那名男弟子进了山门,去寻宗派长老汇报此事,而女弟子则面上微含歉疚地从储物戒中取来一张靠椅,令少蘅不至于在此呆呆站着。 她没什么不好意思的,笑着接过椅子,大大方方地坐了上去。 此刻时至清晨,进出山门的弟子也就寥寥几人,倒并不繁忙,但是少蘅也不曾开口闲聊,免得扰了这女弟子的正常履职。 她坐在椅上,不由得暗自思索:“根据古籍记载,这天藏宗的开创者曾是个放牛郎,因缘际会之下,坠落山崖,却在崖底发现一块天地孕生的奇石,上有奇妙符纹,不同的人会从中看到不同的内容。而这位祖师也是天赋奇绝,乃是尚未被发掘打磨的宝玉,竟从中领悟出了一门高深功法《天藏真我经》,这便是此宗的镇宗功法之一。” 而那块奇石,便是所谓的‘天藏算经’,据说藏有世间一切术法的奥妙,乃此宗的根基所在。 少蘅想到这,不禁生出些垂涎之意,只可惜这等珍宝,就算是天藏宗都要在弟子中细细选拔出资质卓绝者,又焉能给她一个外宗弟子参悟? 就在她可惜之时,那名男修已是匆匆返回,从袖袍中取出一枚玉符,递给少蘅。 “少蘅道友,凭此玉符,你可前往东方位的赤霞院中歇息,也可在宗内行走。但需注意,如书斋等地方,却没有权限可以进入,更多的信息则在此玉符承载的注意事项中。” 少蘅站起身接过此物,神识一扫,面露了然,扬起笑容,同两人拱手谢道:“多谢两位道友通传。” 第490章 来人寻衅(求追读!求月票!) 赤霞院自是落于天藏宗的外门,乃建在一座峻峭山峰上的楼阁。 少蘅手持玉符,读取了其中的信息,便知晓了明确方位,一路行去未受阻碍。 这赤霞院本就是为了接待外客所建,院落宽阔,但瞧着却没有几人居住。少蘅推开玉符对应的那间厢房门扉,手臂上的龙纹微微发烫,敖川随之显化出真身来。 它游入房中,率先躺在床榻上,然后嚷嚷道:“这天藏宗还真是,给我们安排在这犄角旮旯的地方,灵气肯定不如他们的内门浮岛充裕。刚才一路走来,我还能感到有一股隐晦的神识在观察我们,真是讨厌!” 少蘅面色不变,推开了覆有油纸的木质雕窗,虽然这房间有术法维持着不染尘埃的状态,但空气不流通难免引起些怪味。 随着术法运转,风穿房内,渐觉轻爽。 她这才说道:“我本就是外宗,若是无审查,那才奇怪。” 而位于浮空岛屿的内门,乃是一宗的核心所在,怎可叫人轻易踏入?换作其他宗派的弟子到真一元宗做客暂歇,大抵也是这般安排。 少蘅安之若素,敖川也就停了抱怨,动用神识和龙瞳术仔仔细细地审查了数遍,这才仍有些做贼心虚地同她说道:“那你说要是等你打赢了那个叫做赢今歌的,会不会有些那个啥……哦!你们人族叫做‘木秀于林风必摧之’,这天藏宗面子上过不去,对你下狠手?” 少蘅摇头道:“我先前传递灵讯虽然是做给他们看的,但实际上在即将抵达天藏宗时,就用弟子令牌向宗门发出了讯息,言明自己要前往此宗寻人切磋,想必福灵真君或金磐真君已得了信。” “何况我若真在天藏宗出事,那就是此宗在公然打真一元宗的脸面了,他们必要顾虑。” 话虽如此,少蘅也并非全然放心,当年的天工传人姜逢青,不就是死于旁人对于玉京令的贪念? 她年少便展露锋铓,闯入凤鸣榜的前十,想必早就落入某些老怪的眼中。 虽然明面上,少蘅乃是天丰这位七境尊上的唯一弟子,但终究只是记名,难免显得有些可疑,只是目前还能以天丰掌教去了白玉京而无暇收为亲传,作为解释。 天藏宗是否会有想要前往白玉京,但却缺乏玉京令的老怪物,想要对她出手试探?毕竟她现在的表现,已足以和当年的姜逢青媲美。 敖川先前提到有人在施展神识观察,她自也有察觉,更觉得那暗自窥伺的神识是想要观测自己体内的周天运转,以明确修习的是何等功法。 其一,她身怀【神胎妙法】,想要遮掩部分气息再简单不过;其二,《夺天阙》秘术,少蘅所凝聚的七重天阙既是沉重镣铐,亦是绝佳掩护,锁住了她的精气神不外泄,更难被探查。 “那神识都能被我察觉,想必不是后三境的修士……我临行前也曾为自己占卜起卦,推测吉凶,结果并不算坏,还是个小吉卦象。此外,当年姜逢青一事掺杂的势力太多,真一元宗虽然曾逐一报复,但没有动摇它们的根基,毕竟有些‘法不责众’的意味,但我要真在天藏宗出了事,一对一,我宗定不会善罢甘休,毕竟我好歹是万载难逢的圣品资质。” 少蘅并非鲁莽之人,前来天藏宗前,已经做了多番考量,否则一个不慎,岂不是将自己送入了龙潭虎穴? 她心神渐定,初来乍到的不安都被压下。 随着功法运转,大量的灵气都被攫取而来,但也有七重白金色的天阙凝实,在女子的身边上下浮动,将体内的气息牢牢锁死。 细看下,第八重天阙的雏形,已隐约有了些模糊的幻影。 “待得我凝聚九重天阙,淬炼完经外奇穴,根基必将雄浑得前所未有。在此等境地下,打锁天阙,晋升四境,便称得上是完美破境。” 少蘅闭门不出,修行半日后,却突有叩门声传来。 不,声音极大,更像是砸门声。 守在一旁护法的敖川瞧了眼少蘅,因提前设下的隔音符箓,她并未受到打扰。 随后它目光移至门口,双瞳闪烁寒光,挥爪之下,当即窜出,伴随着一声龙啸清音。 来者是一男一女,形貌出色,均是三境后期,算得人中骄子,但面对这四境真龙的龙吟之震,一时也被撼动心魂,被劲风扫了出去。 “真龙,传闻中这真一元宗的少蘅驯养了一只真龙,竟是真的,还已是四境?!”其中那男子回过神来,低声喃喃,一副不可置信的模样。 而此刻少蘅亦觉察异样,结束修行,走了出来。 她和敖川心神相通,令其收敛妖气,化作腕上缠镯。 白龙应付这两人自然是轻而易举,但难免会有高境压低境之嫌,尤其还是在天藏宗内,若有包藏祸心的长老借着此借口对敖川出手,那就相当不妙了。 少蘅面挂笑意,说道:“小龙顽劣,不懂规矩,不过据闻天藏宗的教义乃是海纳百川,有容乃大,想来两位道友定不会见怪。” “不知道二位道友,来此地寻我,又是何事?我不记得曾见过你们。” 其中的那位女修花容月貌,神情中却带了些骄蛮,盯着少蘅手腕处形似手镯的白龙,眸中燃起怒色。 “你倒是有些本事,竟连四境白龙都能降伏。” “我当然很有本事,怎么说也在凤鸣榜上列为第八。虽然此事不值一提,但不也确实有诸多修士想要却怎么都办不到吗?” 少蘅回答得云淡风轻,却当即叫对面的两人面上妒意难掩。 “定是你当初雷帝墓府中使了些腌臢手段,这才从大师姐手中夺走雷帝道果的碎片,否则你修行区区三十余载,想登上凤鸣榜前百都难,不过是依靠外物!” “师妹所说无错,明面上说的是你这十几年是在闭关,不曾露面,但怕不是自己心虚,才找了借口吧。” 少蘅右手抬起,随后只听得啪啪两声脆响。 这一男一女,各挨了一巴掌,横飞出去,各自砸碎了一面墙。 “真是好笑,赢今歌当日尚且输得极有风度,你们倒是在这跳脚。你们是真的尊敬这位大师姐,还是想丢她的脸啊?” “还腌臢手段,若赢今歌能被如此轻易打垮,她榜首的位置早该换人坐了。” 第491章 龙蛇之辩(加更求月票!) 少蘅脸色平静,瞧不出什么愠怒之色。 她所说之言虽然包含讥讽,却也语调平缓,不过是在陈述最简单的事实。 而吃了她一巴掌的一男一女,此刻半边面庞竟是被生生毁去,皮肉不是红肿,而是直接被打成了烂肉碎骨,若是寻常的一二境修士,在这般气力下怕是会被当场拍死。 《夺天阙》乃是夯实根基的秘术,对肉身要求极高,同样也会反过来磨砺肉身,再加上少蘅身怀劫骨,纵使不动用法力,以气血便足以凌驾诸多三境修士之上。 “连我一巴掌都受不住,我还以为你们两人是什么出类拔萃的骄子,原来只是不入流的腌臢货色。” 少蘅生来姿容就极盛,修行以来,那股自小养出的盛气凌人渐渐被冲淡,但雷霆霹雳、阴阳浩渺、天火炽烈、太阴寒魄、青帝至尊……种种道法早已经化作她身上的烙印,令其气质与以前不同。 她显得并不尖锐,但俯面看来时,只叫人如瞻仰不可逾越的高峰,并无比清晰地意识到一点—— 她是天生的上位者。 今日闯来的女修名为江芳枝,而男修名为江百里,正是一对同胞兄妹。虽然因为三境修士旺盛的生机,受损的面庞已渐渐自动复原,但他们仍瘫倒在地,面露讶然与惊恐。 片刻后,两人缓过神来,目中稍露羞恼,站起身来。 江百里面色阴沉,当即开口质问:“少蘅,你好大的胆子!这是我们天藏宗,而不是真一元宗,竟敢如此欺凌我宗弟子。我看你并非是想前来拜访大师姐,而是想辱我宗门!” 少蘅嗤了一声。 “是你们先说我靠着腌臢手段从赢今歌手里夺走雷帝道花,分明意在污蔑,挑起两宗嫌隙。” “而天藏宗如此巍巍大宗,想来弟子定是藏龙卧虎,你们却连我一巴掌都挡不下来,如此稀松泛滥……你们两人的身份实在是有待查证!怕就怕是魔道奸细,意图坏我两宗交好之谊!” 少蘅当即心念一动,只见额间闪烁,千万缕神识线飞出,只是在刹那间就猛地刺入一男一女的身躯当中,令得他们犹如提线木偶一般,失去对身躯的掌控。 两人并非不想反抗,但任由他们催动诸般术法,他们亦在调用神识冲击,但那瞧着纤细薄弱的神识线却好似精钢所铸,没有半点动摇。 几息之内,这两人便被捆到了门柱上。 少蘅坐到红木椅上,右手食指轻叩桌面,神色仍旧毫无慌张。 而先前两人撞墙发出的轰然响声,也早已引起了看守赤霞院弟子的注意,弟子们匆匆请来长老主持局面。 如少蘅预料,很快就见一位白须老者持杖而来,走入门时瞧见了被神识线束缚在红柱上的两人,一时这老头面色有些难看,正欲催法解除了去,却被少蘅当即出声止住。 “这位长老,行举小心。” 少蘅情真意切,面色担忧,将先前之话重叙了一遍。 最后她强调:“这两人功法如此稀松,我观他们先前气息凝滞,想必是明面上在修炼天藏宗的传承,但背地里却在偷练什么见不得人的邪法,这才导致功法相冲,不堪一击,实在有辱天藏宗门楣。” “此外他们作风却如此嚣张,焉知不是背后有人撑腰,弟子虽为外宗,但四十九宗派同气连枝,也不得不担心,毕竟百里之堤溃于一蚁,此事还望天藏宗妥善对待。” 这老头一张蔫萝卜似的脸,当即皱得更紧。 他一挥长杖,属于四境的法力当即将神识线切断,令江氏兄妹恢复了行动能力,不再受禁。 那江芳枝当即怒声吼道:“污蔑!” “污蔑?你我同处三境后期,我尚才修炼不足一个甲子,但观你的生命气息怕已有了百岁,不知比我沉淀了多少年,却连不含法力的一巴掌都承不住。天藏宗人才济济,岂会有你这等废物,你这奸细再想欺瞒,又怎能瞒得过这位长老的一双慧眼。” 少蘅一贬一褒,将这老头高高架起,说的又实在是事实。 江芳枝一面想要反驳,一面却又不肯承认自己技不如人,在比自己少修行百年的女修面前连一个回合都走不下来,顿时气得满脸通红,说不出话。 倒是江百里冷静下来,面色平缓,反倒放低了姿态,向那位长老说道:“曲风长老,此事是我和妹妹鲁莽,口无遮拦。但是此女在我宗内便是直接动手,甚至污蔑我宗藏有魔修奸细,此事若传了出去,定叫我宗颜面无存,影响甚大,不可轻拿轻放。” 他面色渐转寒肃,扭面看向少蘅。 “而且我和芳枝早已是内门弟子,是非对错,自遵宗门法度,又岂容一个外人评判?” 能在大宗中成为内门弟子,定是资质出众。而修成三境的数百年也足以磨砺心智,令他不至于在此刻歇斯底里地设法自证清白,而是将矛头再度转至少蘅身上。 老头眼中微闪冷芒,终于开口道:“这位来自真一元宗的小辈,老夫知晓你天资出众,登上了凤鸣榜的前十,但是在我宗仗着实力欺辱天藏弟子,却是万万不行的。” 少蘅面露歉疚,答道:“如是长老确定这两人无误,那便是我多虑了。” “闭关十几年,如今出关不久,本以为贵宗修士哪怕不比赢师姐实力高强,修成三境后期,也当本领不小。如此看来,我还真是该向这两位道上声歉,不过欺辱二字,若要细细分说,怕是长老用错地方了。” “纵使我真一元宗的长老不在身边,我也绝非任人拿捏。” 她眼中骤掠锋铓,仰面直视,不见退让。 如此,这曲风长老反倒不敢发难。 眼前的女修天资卓然,定然是真一元宗将来年轻一辈的领军者,真要在天藏宗出了什么差池,届时此宗上门来讨个说法,自己岂非首当其冲?无疑是引火烧身。 他双眉紧皱,目光扫过江氏兄妹,沉声道:“那倒是这两人学艺不精,在你面前班门弄斧。” “但也请你记住,这里是天藏宗。” 强龙难压地头蛇? 少蘅想他真正想说的是这个意思,不由笑答:“长老之意我已经知晓,但我想世上还有另一个道理。那就是若是真龙,自当应龙在天,遨游九霄,而非惧怕盘在地头的蛇。” 第492章 玄冰苦狱(求追读!求月票!) “说得好!我们真龙就是这样的!” 敖川得意的心声顺着血契传来。 而少蘅没有答理这臭屁小龙,而是慢条斯理地从三宝镯中取出一个丹药瓷瓶,以法力相托,送到这江氏兄妹面前。 “既是我误会了,那这丹药就权当补偿吧。” 反正是她平时研习丹术时的练手之作,虽然位列三品,但因为当时技艺不精,藏有的丹毒也不少,少蘅和敖川都不稀得吃,便是向坊市兜售都只能卖个贱价。 而她这番刚中含柔,进退有度,绝了曲风上人想再借着此事发挥的心思。 他哼了一声,拂袖而去,而江芳枝面露羞意,怒声道:“大师姐怎会同你这等人交友,定是冒认,待得她从天藏算经处出关,必将你这张假皮都给扒了下来。” “谁稀罕你的丹药!” 瞧着妹妹转身逃也似地离去,江百里则冷声道:“我与妹妹确实算不得宗内三境弟子的头筹,但是你也不过是仗着雷帝道花这等至宝,才登上凤鸣榜前十,届时在大师姐面前,优劣自显。” 少蘅毫无恼意,她已经斗败禾青嘉,便是此番较量真是略输赢今歌一筹,也是实打实的凤鸣榜第二,何必和眼前的败犬争辩? 不过她委实有些好奇,双臂抱胸,问道:“所以你和你妹妹前来我这里,只是为了向我展示你们的稀松道行?我自问在这天藏宗只认识赢师姐,其余弟子一概不知,你们便因妒忌我在凤鸣榜上占得高位,前来寻衅?” “那可真别怪我低看你们了。” 若是不服,尽管邀斗,偏偏要盛气凌人地前来说‘腌臢手段’,仅在口头上占些便宜,实际上却内里匮散,不堪一击。 少蘅虽觉得这两人有些莽撞易怒,但到底修炼百年,总不会干出什么没头没脑的蠢事来。 而江百里闻言,神色复杂,瞧着有些恍然和后悔,思索片刻后方才说道:“我宗门中有位弟子名为‘姜七尘’,乃是今年在凤鸣榜上排名第十一的骄子。” 他言尽于此,转身便走。 同一个刚结下不小梁子的真一元宗女修,说出自己对同宗弟子的揣测,此事实在是难堪,既显得他和江芳枝轻易被人摆布,又是宗丑外扬。 但少蘅闻弦知意,挑了挑眉,回房关上门窗,并施法加固结界。 白龙从她腕上落下,不过没有恢复原身,瞧着小小一条,倒是显得袖珍可爱,昂起脑袋问道:“所以是那个叫做姜七尘的,不满意你的排名压在他上面,所以挑拨那江氏兄妹前来挑衅你?” 少蘅坐在椅上,摇了摇头:“不能确定,怎能凭一面之词就判断一件事的始末?” “不过我不在意,没什么大不了的。有的时候越强调什么,就往往越惧怕什么,藏头露尾,不敢直接斗法,反倒落了下乘。” 打铁还需自身硬,只要中三境的长老不出手,纵使是这天藏宗的三境弟子前来和她打车轮战,少蘅也不惧。 敖川摆了摆尾巴,说道:“那倒也是,藏头露尾的鼠辈,自己都不敢冒头,活该卡在十一名,连前十都排不进去。” 不过或许就正是因为卡的这一名。 少蘅十几年不曾显露人前,尤其是当初首次登上第九,并非是实打实地斗了一场来显示实力,而是依靠获得了雷帝道花这等至宝,兼之是从嬴今歌手里夺来,才令她风头一时无两。 凤鸣榜上排名越高,无疑代表着弟子潜力越强,宗派自然而然就会倾斜更多的修行资源。这种倾斜既有明面上的好处,亦有隐形的利益。譬如若能争得高名次,师长颜面有光,自然会在有什么秘境名额时优先想起此人,如此获得更多良机,将自己送上更高处。 世上诸多事宜,其实都绕不开一个‘利’字。 存利,必争。 少蘅将闲思抛却,静心修行,不过也就半个时辰之后,又有人上门求访。 她收敛功法,从蒲团上站起身来时轻叹了口气,扭头看向房门处,难免眼中带了些厌烦疲倦。 待推开门,只见一位银袍男修,容貌约莫二十出头,长发以玉簪相束,原本是清雅的五官眉眼,却因眼中的亮光显出些锐色。 他开门见山,直接先开口致歉:“这位想必就是少蘅道友,我名叫姜七尘。先前江芳枝和江百里这两位师弟师妹,是从我处得了消息,这才前来扰了你清静,此事是我之错,先向你致歉。” 少蘅闻言并不答话,双眸微暗,瞧他还有什么把戏。 姜七尘不曾被接话,神色不免露出些尴尬,但继续开口:“少蘅道友十几年来常居凤鸣榜的前十,想必是天资卓然,实力非凡。此前苦无机会,但如今你既到了我们天藏宗来,不如切磋一二?” 凤鸣榜,十一名。 其实未必就能说前面的十人,一定凌驾于他之上,毕竟那榜单是三大宗派通过搜集信息和适当的推衍掐算,来定下名次,种种考量之下,未必就能说完全公正。 少蘅此刻正视此人,笑道:“好啊,不过不如拿出些彩头来,否则这斗法是否有些无趣?” 她没必要拒绝。 天藏宗亦是大宗,传承不比真一元宗弱上几分,赢今歌霸榜多年,自身底蕴之强无人能知。尤其是少蘅虽一直在进步,但难道此女就会一直停滞,或者说进益微小吗? 同为天资卓绝之人,她十分清楚哪怕是一点时间,或许都能迎来一场质变,就譬如自己在盘陀山上领悟【天工之域】。 自己对天藏宗了解不多,如今有一位天资实力相当出色,又和赢今歌出自一宗的骄子前来作为她的‘磨刀石’,她为什么要拒? 而姜七尘听闻此言,双眉微皱。 此女言语中,像是对胜局十拿九稳。他先前驱江氏兄妹探路,不过是一试深浅,却不料两人如此轻易落败,姜七尘便看出此女不凡。 他的招数不算高深,宗内长老轻易便能看穿,难免不会因宗门丢脸而迁怒于自己,故有此一行,亲身挑战,争回颜面。 “不知道友能拿出什么珍宝作为彩头?” 少蘅取出一符,金符上有朱砂绘符,流动紫金光纹,正是她晋升四品符师时的证明之作。 四品下阶·玉枢辟邪符 虽是下阶,但因少蘅所用的材料几近奢侈,蕴含她对于雷霆大道的感悟,令其威力不弱于寻常中阶,便是四境上人,也不能视为无物。 而姜七尘也算见识不凡,自能看出其价值,思索片刻后,从袖中取出一枚冷玉印玺。 “四品符箓珍贵,我以一个玄冰苦狱的名额作为交换。” “玄冰苦狱是一处福地洞天,可淬炼肉身,增进底蕴。持印便可入内修行十日,抵得过数年苦修。” 第493章 纯阳天法(求追读!求月票!) “哦,你宗的福地洞天,还能让我一个外宗弟子进入?” 少蘅颇感疑惑地开口,这等宗门私财,赢过来要是用不了,她岂不是白费了功夫? 倒是姜七尘朗面一笑,答道:“我宗两名弟子先来冒犯,我花了些时间去请示长老,确定了能从我的份额中拿出一个其他福地的名额来作为补偿。但既然要彩头,少蘅道友又拿出这等品阶的符箓,我便换成玄冰苦狱的名额,自也无妨。” “姜道友倒是很会做人,怪不得那江百里明明瞧着不算蠢笨,但却能被你当一杆枪使。” “道友谬赞。” “请。” 姜七尘被刺了一句,却毫不见羞恼,反倒依旧是笑意盈盈,右手前伸引路。 “我宗弟子斗法,需上问道台。” “请。” 姜七尘伸手像要捕捉日光,却猛然变化作飘渺的光影,一瞬消失此地,纵地疾驰。 少蘅右手轻划,身影亦是消失在原地,化作清风不紧不慢地跟在那光影之后,任由其行速快慢,都始终保持着半尺距离,显得游刃有余。 “此人瞧着玲珑八面,但分明骨子里就刻着争强好胜。若不是我修习了【扶摇九天】,并有雷光加持,否则论起速度还真是要略输一筹。” 她跟随着姜七尘,直抵一处传送阵,随后伴随着阵法流光涌向天际,落到一处浮岛上。 此地有不少身着道袍的天藏宗弟子,而姜七尘修为不低,在宗内三境的弟子中仅次于赢今歌,故而他一登上岛屿,就引来了诸多好奇目光,同样打量着他身边的少蘅。 少蘅早就换上了真一元宗的弟子服,丹青长衫,衬得她如玉一般,华光内敛。 她目光扫视,发现这所谓的问道台就是擂台的形式,细数共有一千零一处,如今大致有两百多处在使用。 姜七尘指向一处,随后翩然一跃,落到台上。 他取出自己的令牌,开启擂台上的阵法,随后将目光投至少蘅处,不再是之前的探索深思,反倒涌现凛然战意。 而那女子见状扬笑,不见丝毫的惧色,足尖发力,在地面上一点,当即凌飞而起,落入擂台中去。 待得擂台的阵法全数催动,形成了完整的结界,姜七尘看向眼前的女子,不由轻叹一声:“少蘅道友,你真的很不一般,年纪轻轻便已登上了凤鸣榜前十,便是我宗长老,都只将我视为试探你的一枚棋子。他们想让我尽可能地逼出你的实力,看看你修行了哪些仙术,掌握了哪些秘法?” 既是试探,其实用意无需再说,无疑觉得他胜不过她。 这么瞧不上他,那姜七尘就干脆把这些事都说出来,反正有阵法作为阻隔,他们也听不见。 而少蘅听闻此言,右手一挥,指环化作流光,凝出了惊蛰长弓。她右手紧握弓臂,可以透过衣袍隐隐看见流畅而有力的线条。 “现在就开始吧。” “好!” 姜七尘扬声大喝,当即身滞残影,遁行无踪,竟一瞬就和少蘅打了个照面。他右手握拳,掠过三彩亮芒,顷刻间朝她迎面砸去,同时已用神识将她紧锁,令其无法逃离。 “嘭!” 一声轻微响动,数百种奇香已全数迸发,混成一片,令彩色气雾扩散开去。其毒甚烈,令姜七尘不得不分出一缕心神来压制。 饶是仓促之间应对,这一拳的威力也不曾减少分毫,显然是一门了得的仙术,拳风已令少蘅的肌肤感到了些如触碰刀尖的刺痛。 她化弓为刃,腾蛇浮雕好似活了过来,弓身的边缘变得无比锐利,朝那拳头迎去。 随着一声炸响,气浪翻涌,两人各自后退数步,对彼此实力有了初步判断。 “此人比之禾青嘉,倒是更多了些刚猛霸道,并不比她弱上太多。”少蘅心中呢喃,眼中反倒涌出欣喜。 距离拉开之后,她不曾浪费时机,当即引弦,连射七箭,以【大衍炼神诀】死死锁定了此男的方位,使得箭矢必中。 接连几声金石撞击般的脆响,只见姜七尘上衣残破,露出了泛动着金银双色的肌肤,七箭连发且射向同一个地方,都不曾将其防御破开。 “这是……天藏宗的【玄元不灭体】?据闻这种中品仙术可炼出金血银肤,比起金身宗的横炼之法也并不差上太多。” 如今一看,果然御守之力极强。 少蘅双眸一厉,指尖紫焰缭绕,汇至弓弦之上,化作一枚凌厉箭矢再度射出。 紫薇天火一出,擂台之上的温度当即狂飙,那些颜色斑斓的香毒气雾也好似沸腾起来,以火毒催化,使得毒性更烈。 姜七尘催出一面法器圆盾,勉强挡下了一箭,但他的衣衫却当即被侵蚀得破破烂烂,松松垮垮,露出些好风光。 但下一瞬,他身上换上一袭棕黄长袍,不知是何等材质,不过显然是件不俗法器,还隔绝了香毒对他的侵扰。 如此局面僵持下去,只是空耗法力,少蘅泥丸之下的虚海一颤,其中星辰闪烁,四象凝形飞出,四色彩光化作四重光轮。 而【四象星经】一经催发,天色骤然黯淡几分,穹顶有星子闪烁,既令仙术威力大涨,也叫紫薇天火得到星力的加持,越发浓烈。 四象环飞驰而出,姜七尘刚想施法躲避,却被一道玉枢雷霆迎面劈来,雷霆在筋骨中窜动令得他行动麻痹,当即四肢被其所束。 他眉眼暗沉,瞧着又是一枚箭矢朝着心窍射来,右边小臂上有繁杂的契纹闪烁,有一根黑藤从中钻了出来。 明明是木属,但竟遇火不焦,反倒亮起一层金属光泽,同箭矢触碰在一起,将其击得粉碎。 但少蘅得势不饶人,只见她的双瞳骤变,一黑一白两股气流淌出,如磅礴汪洋,两者交织化成了漩涡状,将整个擂台都笼罩进去。 阴阳二气,霸道无比,卷入漩涡中的一切都被其冲刷,要直接泯灭。 感到此术威力,姜七尘只觉心跳如擂,咬紧牙关,双目爆涌强烈金光,整个人在漩涡中化作光晕消散。 但天穹如同被撕开了一道口子,投下一束刺眼的至阳日光,姜七尘如得天之加持,光晕暴涨,塑出了一座庄严法相,伸出双手擒住漩涡,像是想要将其生生撕裂并破除。 “这一招想必就是天藏宗那门威名赫赫的——【纯阳天法】。” 第494章 敲定胜局(求追读!求月票!) 少蘅瞧着那尊宝相庄严的法相,心中已有了猜测。 这【纯阳天法】乃天藏宗传承之一,号称中品仙术中的第一术,乃承接至阳天光,凝聚法身,将自身法力暂时拔涨,威能莫测。 但此仙术非凡,难道【阴阳道瞳】就会简单? 中品与上品中本就存在严明的品阶之差,何况是真一元宗的镇宗七术之一! 少蘅的修行时间确实不及姜七尘,但却已靠着《天工神藏造化真经》和种种机缘造化,追了上来,在比拼底蕴上绝不输人。 此刻她将法力持续注于双目,瞳中的阴阳种逸散出更多的黑白二气,令那形成的漩涡愈发雄浑凝实,任由那人形法相如何撕扯,都不见破裂,甚至将其反复冲刷,使得其显出崩溃之兆。 “果然是真一元宗的七术之一,上古纪元就赫赫有名的【阴阳道瞳】。”空中传来姜七尘状似感慨的叹声,随后便见此人施展的【纯阳天法】被破,露出了真身。 少蘅双手掐诀,法印骤凝,再度使那阴阳二气由漩涡化作黑白交织的磨盘,将姜七尘镇在其中,不得脱身。 而此人血肉当即被磨损得白骨可见,但他的淡金血液凝而不散,生机不绝,反倒燃起血焰。他的额间散出光芒,银色流水覆盖全身,令血肉再生,并化作一副流银战铠,气息飙升。 “好神奇的铠甲,一下子令他恢复了巅峰状态。” “这是……本命物?” 姜七尘身披战甲,银流化作一杆长枪,听得他厉喝法诀。 “洞中玄虚,晃朗太元。八方威神,使我自然。” 长枪受术法加持,当即化作一道上下贯通的银色光柱,在他此刻逼近四境的法力下,终究是以两败俱伤之势将【阴阳道瞳】破去。 但等姜七尘沐血而出,只见少蘅扬身凌空,惊蛰灵弓已被收起。 她投向眼前男修的目光相当平静,因已完成了掐诀念咒,只见天笼乌色,雷霆于其中酝酿。 【雷帝宝录·玉枢】 女修头顶浮现出的那朵雷帝道花缓缓转动,同天呼应,令那束玉枢雷霆汲足天威,朝着姜七尘当头劈下。 盘陀山一行,少蘅领悟【天工之域】,其前提便是对自身掌握的种种术法都参悟更深,威力自然更强。姜七尘本就受到重创,又怎能接下这道玉枢雷? 因出现生死危机,擂台上的阵法骤然发亮,淡金色的符文朝着姜七尘的身上落去,凝作了一层护盾。 待得尘灰散去,少蘅足尖轻盈落地,而男修已气息奄奄,匍伏在地,那流银铠甲也消失不见,胜负已分。 姜七尘吞下一粒丹丸,勉强缓过劲来,眸色复杂,轻叹道:“今日真是领教道友高招。” 他已尽出手段,但对手却仍一副游刃有余,仅衣角微脏。 少蘅闻言,点了点头,答道:“姜道友的实力也相当厉害,那【纯阳天法】所凝聚的法身委实不俗,果然是传承已久的天藏宗。” 哪怕是几句面子话,她也夸得情真意切,毫无虚伪做作。 姜七尘苦笑一声,从储物法器中取来那枚冷玉印玺,朝前递出。 少蘅以法力取来,将这枚印玺握入手中。以她如今的肉身,触手却也感到一股寒凉侵体,但被天火一焚便消散无踪。 “玄冰苦狱?此处一听,应当是以极致寒气淬体,我有紫薇天火护身,倒是不惧寒邪侵体而反伤根基。但我更有石头莲台,可汲取地气,所以这寒气……还可以令明月神胎吸收了去。” 明月神胎乃是太阴道体,极寒之力对她本就是大补品。 少蘅心中遐思浮动,瞧着姜七尘已经缓过劲来,遂点头示意,开口道:“如今姜道友想必是要先行疗养,不知可否帮忙寻位可靠之人,引我前去那玄冰苦狱?” 一枚印玺可容修行十日,少蘅干脆早些落实的好。 至于会否在自己于玄冰苦狱修行时,赢今歌恰好出关,错过了时间? 这又有什么重要的。 难道只能她等候此女,不能叫赢今歌等候自己? 而姜七尘闻言,点了点头,侧首看向周围的围观者,催动术法传音唤来一位和他交好的男弟子。 这弟子驻颜有术,瞧着样貌不过十七八岁,唇红齿白,不过修为仅在三境初期。此刻他目中隐含崇敬地看向少蘅,颇显小心地走上前来,开口说道:“少蘅师姐,我名何铮,铮铮之音。” “劳烦何师弟引路。” 天藏宗其他弟子的目光投来,少蘅好似无感,神情自若地与何铮并肩而行,很快撤离这座浮岛,搭乘传送阵法去往了另外一座。 少蘅登上此地时,就觉察到了一股更为充沛的灵气,并且显得繁而不杂,来自一座座洞天福地。 “按照正常情况,一个地方往往只能滋养出一处洞天福地,这浮岛上从灵气来分辨,足有五座以上的福地。要么是天藏宗有后天打造的手段,要么是他们能实现‘迁移’,还不损伤其根基。” 无论如何,都是顶尖手段,彰显大宗底蕴。 何铮作为引领,一路笑意盈盈,姿态放低,全无以往身为内门弟子的傲气,更是言语妥帖,妙语连珠。 少蘅自是享受这般殷勤,并觉得理所当然。 她斗败了姜七尘这位凤鸣榜的第十一位,在天藏宗弟子眼中,已是实打实的前十,不掺杂半点水分,当然能得到该有的崇敬和赞誉。 “少蘅师姐,这里便是玄冰苦狱,只需身怀印玺,就能进入结界中修炼,等到十日过去,印玺会自动消解,便会被结界排斥。” 他们已走到了一处地窟,洞口上布满了幽蓝色的冰棱,朝外传出一股骇人寒气,只觉凄神寒骨。 与此同时,少蘅的气海之内,明月神胎正寄于那枚灰色符纹当中,此刻传出一股巨大吸力,将侵体的寒气全数吞拿,并且分明在渴求更多。 她不由得唇角微翘,朝着冰窟中跃去,有一层暗蓝结界似是防卫,但随着腰间的那枚印玺闪烁,这结界便自动开辟出了可供通行的通道,令她顺利进入。 第495章 明月吞寒(求追读!求月票!) 少蘅刚一进入洞窟之内,就觉察到极寒之意侵体。 她的目光下视,顿时发现这洞中布满了尖锐的冰棱,莹莹的蓝色气雾氤氲,正是所谓的‘寒气’,其实本是一种极特殊的灵气。 空中有人悬停,闭眸修炼,正在借助这些寒气淬炼肉身。 因为一枚印玺只能容许一个生灵进入此地修炼,她将敖川收入了青离石珠中去,小龙也乐得继续用那枚黑龙法镯精进搏杀之术。 “这冰窟果真神奇,我的神识无法朝下探查,是因为此地克制神识,还是我的境界不足?” 没有敖川的四境神识作为参照,少蘅心间的这个疑惑也不得解答。但天藏宗在此有这般多的弟子修炼,稍稍一数就已过了三十,想必都是宗门精锐,那么这玄冰苦狱也不至于是什么暗藏凶险之地,于是她干脆直接下潜。 十丈之后,寒气更上一个台阶,所能瞧见的人也更少。 少蘅的经络中浮现出了淡淡的紫焰,紫薇天火自发护主,将那些试图冻结经络的寒气都给驱赶至气海,让藏身在神通符纹中的明月神胎尽情吸纳。 她的本体和明月神胎,都已抵达三境后期,在晋升第四境前积攒的底蕴越多,对日后破境自然越有益。 不过提到晋升四境,实际上少蘅心中一直有个疑惑不曾得解。 那就是神胎晋升第四境,会否得到大道的恩赐,获得神通? 一方面,作为【神胎妙法】的衍生,神胎的存在于一定意义上,可以说是独立于少蘅,修为境界甚至可以比本体更高,如明月更是专攻太阴一道的仙术。但另一方面,作为神通的拥有者,少蘅能清楚感应到【神胎妙法】和名列第三的【一气化三清】很相似,但又截然不同,因为神胎一定会以她这个本体为主,不具备彻底完全的独立性。 若是神胎在晋升四境后也能拥有神通,那么无异于她本体再度多出一门神通来。 三具神胎,就是三个神通,【神胎妙法】简直是买一送三? 这太过不符天地均衡的准则基理,令少蘅心中实则更偏向于神胎无法获得神通,只是人的贪婪本性令她无法放弃这个设想。 但总而言之,一切等到晋升四境时,必然会‘水落石出’,得到答案。 杂思抛却,少蘅此刻粗略打量,发现自己已经几近下潜了三十多丈,快要抵达了底部。 这里的寒气已近乎极致,因为太过磅礴浓烈,哪怕紫薇天火的位格更高,却也只能拼个势均力敌,而周遭也已无其他修士存在。 若再下潜,寒气怕会侵骨蚀髓,少蘅于是在这呵气成冰的地界盘膝悬浮,闭上双目,静心修行起来。 明月神胎在她气海中端坐,本就形貌神异,身后更悬浮着从青帝宫中那口井中吸来的八重月相,变化不止,果真如月宫神女临凡。 神胎爆发恐怖吸力,以鲸吞之势,吞纳周遭寒气,再驱入那八重月相当中。 与此同时,有精纯的太阴寒魄被神胎以‘反哺’的形式回馈至经络。少蘅随即掏出石头莲台端坐,再取出阵法盘封锁,免得地气泄露,如此之后再催动天火,以修士广知的‘冰火炼金身’之法,淬炼这一身的筋骨皮肉。 十日一晃而过。 待得少蘅感到那股排斥力由弱至强,终于是无奈地睁开了双目。 她稍有感慨地道:“这玄冰苦狱原来是建在一条难得的万载玄冰髓上,怪不得寒气如此惊人,若是四境修士怕是都会被彻底冰封了去。” 也就是少蘅身怀紫薇天火,才能抵达底部修行。 而这十日,明月神胎身后的那八重月相上,更是凝出了一层淡蓝冰膜,神异无比,显然是发生了什么不俗蜕变。 “真是不虚此行。” 少蘅低声暗赞,由着那股斥力将自己托举朝上,最后弹出了冰窟结界,才刚落到平地上,就感到数道幽怨的眼神落来,这倒叫她面露讶色。 她清清白白一个女修,可还没来得及像禾青嘉一样招惹风流债,这些人这般幽怨地看着自己是做甚? 众人瞧见这女修出来,围观者中有一位男修走出,瞧着面如傅粉,眉似墨画,声含几分委屈地说道:“想必这位就是来自真一元宗的少蘅师姐。你在玄冰苦狱中修行时,位于深部,一人便吸走了十之八九的寒气,而我们在上面修炼的,则是效果大减。” 原是如此。 少蘅一个三境修士,当然做不到这点。实在是明月神胎体质特殊,说她是太阴化身也不为过,那些寒气根本奈何不得她,反倒展现出一种‘如鸟向林’的趋向,吸走太多从玄冰髓中逸散的寒气,也就影响了在上方的修士淬体。 而这寒气虽然削减,这玄冰苦狱建成千年,低温却不会那么快就回升,若再朝下潜行,他们的肉身却又有些难以承受,反倒成了纯受折磨。 思及此,少蘅心里毫无抱歉,面上却露出些惭愧。 “各位道友,真是抱歉,我本以为天藏宗福地中寒气非凡,纵我一人如何修炼,都不至于影响到他人。所以这一修炼起来,就忍不住发了狠,忘了情,不曾料想这玄冰苦狱中寒气如此有限,影响到了各位。” 话说得漂亮,但她却已将责任撇到了这玄冰苦狱上去。 寒气不够,是你们自己这洞天福地的问题,多从自己身上找原因呐。 周遭围上来的弟子,不由面面相觑,暂找不出什么话来答,随后却听到了一声爽朗笑声。 “少蘅道友,何必同我这些师妹师弟逗乐?” 闻声看去,一名身着赤裳,外衫绣龙的女子步步走来,马尾高立,双眸有神,好似一轮在天的旭日,叫人不自觉地生出仰望之感。 正是赢今歌。 “刚出关,便听闻少蘅道友前来寻我拜访,真是有幸。” “十几载不见,今日一瞧,道友依旧是龙章凤姿,恍若仙人。” “好说好说。” 少蘅点头相答,一副‘好听、爱听、多说’的模样,叫赢今歌不由得又笑了笑。 第496章 【苍天之下】(加更求月票!) “不过少蘅前来寻我,想必不止是拜访吧。” 少蘅自是颔首。 “我自闭关而出,游历四方,曾路遇禾青嘉道友,有过一番切磋。此后我便知道,自己该来寻赢道友,好生讨教一番了。” 少蘅的言下之意,已相当明显,禾青嘉不是她的对手。 如今的凤鸣榜上,只有一人材堪与她相敌。 赢今歌听闻此话,面上不由露出几分惊讶。 “青嘉?” 她和禾青嘉已数年不见,但曾在几十年前的一场宗门任务中相交,引为好友。虽然自从赢今歌登至榜首后,已不怎么同此女交手切磋,但也十分清楚其【惑天大法】的厉害。 她尚且记得,当年雷帝墓府中初见少蘅,此女的修为不过才三境中期,随后靠着玉枢雷海的一番淬炼苦修,才突破至后期修为。 虽然赢今歌知道那朵由雷帝道果碎片所化的道花威力无穷,对于魅惑心神的术法更有克制效用,但少蘅闭关十几年,出关后竟能将禾青嘉斗败,也不由感到诧异。 但诧异之外,赢今歌的那张面庞上反倒是涌现出了一股兴色。 “既然如此,定不辜负少蘅千里迢迢,前来寻我。” 她弹指一挥,肩头的那只金鹏便舒展双翅,一飞冲天后化作原形,伏首以待。 “用不着传送阵,我直接叫金锦送我们去往问道台。” 赢今歌足尖轻点,骤然跃空,落至金翅大鹏宽广的肩上。 而少蘅以血契感应到敖川此刻状态尚好,并未同黑龙法镯相斗,于是扬声朗笑:“谢过赢道友美意。” 她袖袍一挥,身周顿而有白龙旋绕,鳞晕霞光,金瞳锐利,当即冲入天际,显化出近八丈长的真身,无需低吼,自有龙威叫那金鹏微颤。 少蘅一跃而起,落至龙首,束在身后的长发飞扬,自是意气风发。 见此情况,赢今歌不禁挑了挑眉,低声喃道:“竟然是四境真龙,还愿意供她驱使。” 金翅大鹏其实亦为天妖,但她所收服的金锦实则血脉不算十分纯粹,可饶是如此,其便是已相当桀骜。 赢今歌心中清楚,若是叫金锦率先晋升四境,完成生命位格的跃升,必是要撕毁契妖之咒,反噬于她,三境和四境间有天堑之隔,因此她有意压制金锦的成长。 但少蘅降服的这白鳞真龙,倒竟显得乖驯? 并未多话,一鹏一龙均朝着一座浮岛飞去,正是问道台所在。 而待得两女抵达,各自收了契妖,只是对视一眼,便是择定了一处擂台。 赢今歌将弟子令牌取出,启动台上的阵法,在阵纹升起时,她看向眼前的女子,有些感慨又像有些兴奋。 “几十年过去,终于有人向我邀斗。不过当年在玉枢雷海时,我就猜到了会有这一天,只是没想到会这么早。” “听闻你刚来我宗时,江芳枝和江百里这两个不成器的,曾去打扰你,作为他们的师姐,此事我倒需先向你致歉。” “他们倒不算坏,只是总以为自己老谋深算,其实一直算不明白。” 少蘅笑了出来,摇了摇头,答道:“我不在乎。” 此刻阵法已成,结界凝结,赢今歌点头答道:“那就好。” “姜七尘还曾向你邀斗,我听他们复述了那日的景象,但你既斗败了青嘉,那么想必还有所保留,不妨今日再试一试我宗的【纯阳天法】。” 话音落时,赢今歌已结印出手。 和她相斗的每一位对手,无论强弱,赢今歌皆会全力以赴,既是对对手的尊重,也是她对自己的尊重。 只见其眼、耳、口、鼻都在爆涌金芒,磅礴光晕在刹那间将人淹没,天穹更如有所感,顿有光柱降落至其身。 女子身影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尊宝相庄严的法相,样貌瞧着和赢今歌如出一辙,却更带着一股令人俯首的威压。 姜七尘当日施法,虽未破去【阴阳道瞳】,但其声势威能已是相当不俗,无愧第十一名这等靠前名次,可却仍和眼前的这一尊仙术法相有天壤之别。 但两人明明同处三境后期,造成这差别的,只能是法力底蕴的差距,以及对仙术领悟的层次不同。 随着那法相一指朝着少蘅点来,身周的空间好似水结冰般,全无逃脱的空子可钻。 但少蘅也不想避她锋芒。 只见那双眼中,一左一右,一黑一白。 两尾好似水墨,却又极为鲜活的鱼儿跃出,聚拢滔天之势,化磅礴的黑白汪洋,朝那法相一指直接撞去! 这是【纯阳天法】和【阴阳道瞳】的再度碰撞,不似之前面对姜七尘时的稳占优势,此刻少蘅分明察觉有些持平。 但是一术为中品,一术为上品,这第一轮交手两女便见了真章,分明是自己输了一筹。 稍感挫败,但少蘅心中随后更是燃起了更浓烈的战意和兴奋。 抛掉输赢成败,她只要自己一直在朝前走,那就足够了! 而今日同赢今歌交手,更是难得幸事! 体内沸腾窜涌的法力,震得少蘅身周有七重天阙若隐若现,随着她法力的持续注入,那黑白漩涡威力亦不断增长,持平局势被打破了些许。 赢今歌罕见出现在问道台上,这个消息刚一传出,就已吸引来了全宗上下十之八九的空闲弟子,就算是在忙的人,也有不少停下手中的事,匆忙赶来观战,是以这一战已有了千人相观,甚至有不少高境长老也在暗中观看。 而瞧见那法相像是要落入颓势,围观的天藏宗弟子,却一个都不曾面露紧张之色。 他们对赢今歌,有着绝对自信。 黑白漩涡生生绞碎法相的手指,崩裂蔓延到全身,在其彻底破碎的前一刻,赢今歌真身显露于高处,扬声道:“不愧是真一元宗的镇宗七术,不过我天藏宗传承,亦不输之。” 只见她伸出右手,上萦玄妙符文,似大道至理的显化。 同时天色昏暗,唯有此人所正对的那一处天际裂开口子,倾泻七彩天霞,竟与赢今歌同时伸出了一只光辉巨手。 上品仙术·【苍天之下】 那巨手猛然握住黑白漩涡,发出阵阵震耳欲聋的噼啪声,僵持十息有余,生生将黑白漩涡握碎了去! 第497章 金梭再现(求追读!求月票!) 仙术被破,反噬骤来,少蘅只觉双瞳刺痛,内息紊乱,一口腥甜涌至咽喉。 【青帝】符纹在气海中大亮,令生机逸散开去,并有股清灵之气涌向双瞳,强行将内息稳定下来。 而那【苍天之下】并非如此简单,在那只从天幕上伸出的大手带着骇然神威朝少蘅擒拿而来时,所携的七彩天霞更是某种奇妙力量,令被波及的生灵法力被封,难以动用。 少蘅亦受此影响,但天工法力品质太高,本就暗合大道至理,将这封禁之力凭空削去十之七八。再加上藤丝流窜,‘竞自由’这一重变化催动时便将侵体的霞光全数炼化。 她的行动和法力运转均不受影响,瞧着那已迫至眼前的大手之指,顿时身化风雷,以【扶摇九天】拉开距离。 惊蛰弓已出现在少蘅的右手,千种香毒所汇集成的斑斓气雾瞬时充斥这方擂台,一枚箭矢更当即射出,以神识线为牵引,使其无法避开。 千香作臣,腾蛇火毒为君,更得到紫薇天火的催化,令其毒性炽烈无比,融透了赢今歌的护体法力。 她并非无计可施,其所契约的那一株拥有上古血脉的妖植‘重梨’,其花瓣便是有解百毒的功效,哪怕无法完全解毒,也能起到暂时压制的作用。 但赢今歌没有召出重梨。 今日对决,虽争输赢,但非决生死,更确切地说,她们两女不能决生死,否则各自背后的宗门均会暴怒,引发门派之斗。这不是什么自娱安慰,而是她们本就值得,因为像是这般万年难出的奇才,只要不死,定能撑起一个宗派的辉煌时代,争来绵延长荣的道运。 而且这场对决,她们的本意就是切磋。 哪怕契妖其实也算是自身实力的一部分,但赢今歌不会召出重梨和金锦相助,少蘅也不会召来敖川制敌。 面对那枚毒箭,只见赢今歌反手一挥,便有淡金软剑出现在掌心,挥动时犹如金蛇狂舞,激发的剑气竟呈现出凌厉和缠绵这两种本该相悖的姿态,先是硬生生击碎了那枚箭矢,随后再织成了一张密密麻麻的大网,令香毒无法侵入她方圆一尺。 随后此女指尖轻弹软剑,此器当即金光掠过,化作了一条金鳞巨蟒,挡下了接连射过来的六枚箭矢,无一命中。 而在赢今歌的操控下,那只巨手再度朝少蘅杀去。 并且伴随着此女再度掐诀,令这门仙术出现新的变化,原本的七彩霞光突然更多出了金银二色,当即就令少蘅如感肩负山岳,难以移动,连催动法力都变得滞缓起来。 但她举头三尺之处,一朵莲状道花突然浮现。 天际越发黑沉,连那巨手上逸散的霞光亦变得暗淡起来。但同时有惊雷响动,一道灰绿雷霆当即劈下,尽显浩荡天威,纵是直视也叫人瞳仁胀痛。 雷霆之速,一刹便至,落到巨手上后当即炸开,将其生生轰碎。 虽然破开此法,但少蘅面色并不算好看,接连施展上品仙术,她体内的法力已耗去四成有余。哪怕赢今歌的消耗必然也不小,但她修行近两百余年,在晋升后期后压制境界太久,法力底蕴到底有多雄浑?谁也不知。 天际乌云未散,先前以【雷帝宝录】召来的雷霆之息,少蘅绝不浪费,当即掐诀令其降落,云层中接二连三地劈到赢今歌身上。 此女也曾在玉枢雷海中磨砺,并感悟了九篇品质上乘的雷道经文,对玉枢雷实则有了些抗性。但少蘅所施展凝聚的雷霆,经过道花淬炼,威力绝不简单,并且只有危险死气,而不像是正常天雷一般生死并蕴,所以一时赢今歌也不敢硬接。 她祭出了一方印玺,此玺上雕大龟缠蛇,正是玄武之象。 而龟为阳,蛇为阴,一黑一白两束雷光从印玺上骤升,交织难分,同灰绿雷霆相碰撞起来。 “这想必就是当初赢今歌从葛千昭手里生生夺过来的玄雷印玺,乃是一道蕴藏有太极雷的至宝。” 少蘅心生几分赞叹,顿时灵光一闪。 “先前此女能以【苍天在上】这门仙术,破去我的【阴阳道瞳】,其实未尝不是因为领悟了太极雷法,参悟了阴阳相交的至理。” 但要论此造诣,自然是修炼了道瞳的少蘅更胜一筹。 如今那阴阳交织的太极雷一出,她当即就发现了数个破绽,心神相寄,掐诀催使,令乌云中所酝酿的雷光对准了劈下。 待得将召来的雷霆之息挥霍一空,那雕有玄武的印玺飞回赢今歌手中,其上虽无裂痕,但显得极为暗淡,显然受创。而那金蟒更是被打回原形,变成软剑,剑身上密布裂纹,这道应是四品上阶的法器,已瞧颇显凄惨,被赤裳女子收入袖中。 两器俱损,赢今歌即便是再好的性子,此刻也已被激出了真火气。 她是四品阵师无疑,但并非炼器师,想要令两宝重焕光彩,就需之后去寻品级不低的器师加以修补。 赢今歌轻声叹息:“之后又得花掉我一大笔灵石啊。” 少蘅笑道:“等到打过,无论输赢,到时候我请赢道友喝酒。” “那可就别怪我着急了。” 赢今歌一边笑应,一边右手两指已抵在了额间。 繁密的符纹亮起,其中一缕金芒乍现,只见长梭飞出,落到此女的头顶所在,擂台上当即就卷起了风卷。这并非是简单的风,是杀伐锋锐之气的显化。 弥散在台上的香毒雾气在短短三息之内,尽数被吸入风卷,并且锋锐之气直接将其泯灭,令得四周一净。 直面这七阶下品的法器,少蘅受到的压迫感虽不似面对帝绛尘的那杆太庚枪般沉重,但也不算好受,心弦早已紧绷。 祭炼为本命的法器,哪怕修士境界不足,也能发挥出其一二真威。 “去!” 随着赢今歌的呵令,长梭骤出,纵使少蘅立刻身化长风,却也感到好像要被其生生切割开去。 但她没有召出清天剑,一缕光华从气海窜出,一座‘小山’落至台上! 第498章 神通面世(求追读!求月票!) 均天! 紫黑地壤在转瞬间浸透擂台,越过阵法的隔绝,从土地中得到力量,令本就小山似的均天当即拔涨。 树有山形,掀起磅礴气浪,翻动雄浑金光。 那遁天金梭当即被金光震开,弹回赢今歌身旁。 “契妖?”她眉头一皱,但很快反应过来,眼前的女子和这似山似树的生灵分明透着一股同根同源,显然是本命之物。 可这是何等奇异的生灵? 修士的本命物,常见法器,更罕见些的便是天地灵物,只有极为特殊的生灵才能被祭炼成本命物,而且绝对没有眼前这株巨‘树’一般的独立性。 赢今歌辨不出眼前之物的跟脚,却能感知到其不凡,若单论法力,怕是四境修士都有所不敌。而且其一出现,金光之下,无论是她还是遁天金梭,都感到了一股无形的威慑压制。 “但即便如此,我也不惧。” 那金梭一颤,其上的花纹寸寸闪烁,像是被点燃了一般,燃烧起璀璨的七色焰火,这七品法器终是露出了真威。 “敕令·破天。” 此女以法力划破指尖,逼出一点精血,落至金梭上时,顿将此器的威能提至顶巅。 “咻!” 破空声一响,饶少蘅神识强悍,也无法捕捉到其痕迹,她当即掐诀令自己和均天相融,藏身在树体中。 寻不到主体方位,这金梭也只能朝着均天幼嗣进攻,但其护体的金光屏障在这金梭下却显得过于脆弱。 可饶是金梭尖锐无比,均天通过浊垢元壤,汲取大地之力,令生机联绵不绝,生生扛下了此击,只是表面上多出了一个坑痕。 赢今歌的赞叹声传来:“真是厉害,这等本命物实在是奇特。” “但遁天金梭乃是在上古便颇有名声的法器,强的并非是单次攻击,而是速度。” “以我现在的法力,虽然做不到上古时的一息之内十万击,但七百击还绰绰有余,只是少蘅道友,能接得下吗?” 并非赢今歌小瞧少蘅的实力,只是这本命物和修士自身关系密切,一旦本命物受到损伤乃至破损,定然会动摇少蘅的根基,实在兹事体大,需事先说明。 先前倾力挡下的这一击,若一息之内七百次…… 少蘅的声音从树身中传出:“那便试试。” “好。” 赢今歌一言落定,一息之间,只见金影狂掠,根本无法捕捉其运动轨迹,一道又一道的噼啪撞击声毫无间隔,连在一起化作怦然巨响。 均天再是了得,也终究还处于幼嗣阶段,尚算不得‘大器’,如山崩一般出现裂纹。 但与此同时,青金之光骤现! 擎天之树,绕枝金藤,虚影现世之刻,整座浮岛上的草木疯长,并且朝着一个方位低伏,好似在朝拜帝王一般。 先天神通·【青帝】 少蘅的真身已经显露,她正对着出现裂痕的均天,双手触碰在树身上,额间的神通符纹闪烁,灼灼欲燃,有磅礴生机涌入均天幼嗣之中,令那些裂纹飞速复原。 她已不再惧怕【青帝】的暴露,甚至这就是有意为之。 因为少蘅需要给出一个‘交代’。 在青帝遗址之行前,她就整理并分析过历史上有记载的【青帝】拥有者生平,而在知道了最初拥有者苍野的五大变化,以及得到其一定的回忆后,她更肯定了一件事—— 所有神通持有者,第一重变化一定和生机有关,并十有八九能催生宝药,如‘泽四方’一般。而除却少蘅是先天伴生,其他修行生灵都是在第四境时才得获【青帝】。 这些拥有者,在晋升四境后都呈现了一个统一特征——修炼速度极快,而且是远超同境修士的快,这在进境缓慢的中三境,显得格外明显。 少蘅自知自事,当然清楚。 在神通加持下,宝药可以自产自销,几乎用之不竭,一条流水线下来就比其他修士多出不知多少修行资源,几乎能以最快的速度积攒足够破境所需的法力。甚至因为能提供磅礴生机,像是苍野一般练些会损害自身的秘法也没关系,闯荡秘境时还能有更大的活命机会……种种因素下,当然会进境快。 但历代的【青帝】拥有者都把自己的秘密捂得严严实实,少蘅尤其感谢这点,并决定恪守此道。 而这,就让后来人在对这道神通的能力猜测中,第一点就是‘提高修炼速度’。 少蘅主动暴露先天神通,无疑在一定程度上‘解释’了她修炼速度为何如此之快。 她至今也不曾在人前显露天工一道的功法,而现在先是均天幼嗣,又是【青帝】,她接连抛出两个足够大的消息,便能达成一种‘转移目光’的效果。 但偏偏本命物和神通,又无法被剥夺,这就恰好在一条容忍线上。 少蘅做出这等选择,实则心中也并非全然平静,脑中浮现这诸般的杂思,但又很快压下,不过短短半息之间。 如今赢今歌令遁天金梭连击七百次,自身耗费的法力绝不在少数。 反观少蘅,均天幼嗣本就具‘树形’,与【青帝】相得益彰,浊垢元壤则吸纳来大地之力,令它根基稳固,力量近乎源源不绝,在顶住了这七百连击之后,当即就开始由衰转盛。 她高居在树冠之上,那青金色虚影已然消退,但是额间的神通符纹却依旧灿灿,为其平添一股睥睨之姿。 赢今歌由低望高,却不露丝毫的颓废丧气,反倒满目赞叹。 她默诵咒语,一个个符文显化在身周,卷动天地灵气朝其涌去。 少蘅暗道不妙,当即便催动均天,以【千钧】赋至枝条上,狠狠朝着赢今歌抽去,但那浮空的金梭自动护主,速度奇快无比,准确拦截下每一鞭。 而九息一过,赢今歌的气息竟重返巅峰,精气神饱满无比。 少蘅双目微眯,面上浮现些苦笑,总算是感到了当初帝绛尘一枪绞死她后,又眼睁睁看着她在‘八万春’下恢复如初的憋闷。 “这莫非是上品仙术【三十六天罡法】中的九息服气?天藏宗竟还藏有这等仙术。” 九息服气,呼吸吐纳,九息之内,法力全复。 赢今歌召回金梭在身,笑道:“只是残卷罢了,记载有其中几道。” 此外她取下手腕上的一个造型奇特的金镯,当即气息飙升,两百余年的修行底蕴似在此刻迸发,比起一位真正的四境修士也只差分毫。 赢今歌仍旧先问:“少蘅道友,这次我会竭尽全力,会是一息一千八百三十七击。” 这句话,自不会是什么空城计。 少蘅深吸口气,均天化作金光遁回气海中,而额间的神通符纹也暗淡消散。 她似惋惜,似感慨,叹道:“真不愧是凤鸣榜的第一。” “我服气。” 第499章 洞府邀酒(500月票加更,求月票!) 少蘅已收了本命物,敛去神通,周身法力皆被收束。 赢今歌见此,亦重新戴上那枚金镯,就像一下子被什么东西压住,法力从汹涌澎湃的激流又化作波澜不惊的静湖,而那金梭也钻回她额间的符纹。 这擂台的地面先前被摧毁得不成样子,但在阵法威能下竟眨眼恢复原样,两女便同时落地。 而少蘅本以为自己心中已做足准备,便不会有多少负面情绪,但认输之时,却仍有超乎预想的酸涩和落莫涌上心头,叫她不由苦笑,拱手说道:“真是敬佩赢师姐高招,便是七品法器也能如臂使指。” 即便法器被祭炼成本命物,能发挥出一二真威来,但作为三境修士,驱使七品法器仍旧十分艰难。如赢今歌一般,能驱使遁天金梭在一息内连击千次,不可谓不厉害。 而少蘅之所以能驱用清天剑逆境杀敌,第一便是此剑自动择主,还被她亲手养出器灵。第二则是她凝聚的不朽之光,能强行炼化道痕禁制。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是此剑承载了圣人道果,本身就藏有大威力。 故而两女虽同样拥有上三品的法器,但实则不可相提并论。 赢今歌也算阅人无数,自然听得出其真心诚意,当即便答道:“我和少蘅道友一见如故,也算两次交手,再叫道友实在有些生疏,便直呼你名了。少蘅的先天神通也着实叫我惊叹不已,那便是名列大千神通榜上第六名的【青帝】吧?” 少蘅点了点头,九真一假地答道:“当初我初入宗门,资质错判,便是靠着这门神通,才没耽误修行进度,随后在外门大比中一跃而出,再被掌教尊上查明真资,收在门下。” “只可惜尊上当年似在准备某些事,无法长时间教导,便先收作记名弟子。” 她神色难掩几分落寞,但很快淡去。 “原是如此。” 赢今歌目露思索,趁着擂台上的阵法尚未解除,结界能隔绝探听,便是传音道:“我宗有两位长老已达六境,虽然没有直接找上我,但托几位师妹师弟给了些暗示,让我全力施展,逼出你的底牌,细细想来应是想探知你修行精进如此之快的缘由。” 此话点到为止,她没再多说,而是抬手以自己的弟子令牌,解除台上的阵法禁制。 而后,她露出几分感慨神色,叹道:“几十年了,好久没斗得这般畅快。四境长老的生命位格已有跃迁,领悟天地大道,施展的仙术有了质的蜕变,若不动用金梭,我便难以同他们斗法。而同为三境的同辈修士,却又不敢来挑战我。” 虽然她和少蘅的争斗,最后还是以本命物胜出,但先前两女各自施展的种种仙术,相互较量,也足算得酣畅淋漓。 少蘅闻言,笑答:“和赢师姐相斗一场,也叫我受益匪浅。” 赢今歌破除她的仙术,实则也指出其中存在的缺陷。 先前的那些酸涩失意渐渐淡去,少蘅心中渐渐清朗。赢今歌本就天资绝伦,更有百载修行,而自己年岁却尚不满一个甲子,纵使再施展出【天工之域】,她面临那近两千道的金梭击,估算下来也只能打个平手。 但她作为参照的始终只有一个——自己。 待阵法结界解除,周遭弟子的目光纷纷落到两女身上,落在赢今歌身上的自然是赞叹佩服,她是一如既往的常胜将军,守住了凤鸣榜首的位置。 而对少蘅,那些目光亦是惊叹无比。 虽然她认输了,但此女身怀先天神通,修行短短年岁,就逼得赢今歌摘下禁锢境界的锁元金镯,施展全数实力,更催动本命物对敌……凡此种种,是赢今歌此前对手都不曾做到的。 几乎所有人心中浮现出一个念头,今年的凤鸣新榜,又会有一番大变动了。 而少蘅此刻站在台上稍舒筋骨,额间的青金符纹闪烁,令些许暗伤迅速恢复。 今日一遭,她身怀【青帝】的消息必会如插翅般,飞入各个宗派中去,既然如此又何必再做遮掩? 她爽朗一笑,朝着赢今歌道:“先前观赢师姐对那金色软剑似十分珍爱,可惜被我的仙术冲刷得有些损伤。我有研习炼器之术,曾调配过养护法器的灵液,可赠赢师姐一瓶,试试效果。” 少蘅从三宝镯中取出一个法器瓷瓶,内藏百斤灵液,递到赢今歌面前。 这养器灵液中并不存在【青帝】灵液,而是她尝试晋升四品器师时,曾一次次使用珍材后留下的废料,被她以青藤丝拆解为精纯的金行精华,算作全了先前此女出言提醒的人情。 赢今歌接过瓷瓶,她神识敏锐,自能察觉瓶中灵液的精纯,眸露异彩。 “此番斗毕,我先前说的请赢师姐饮酒,不知你何时方便?” 少蘅自认不算坦荡,但大多数时也算言出必行。 她终究是外宗弟子,此行已达了目的,自然是准备收拾收拾,就动身离去,不欲在天藏宗久待,所以这邀酒之诺,便打算尽快履行。 赢今歌招了招手,一旁的金鹏展翅飞来,形体缩得如雀鸟般,落在她的肩头。 “择日不如撞日,现在就可。少蘅可随我去洞府,正好此前新得了几道灵膳,以术法相封,可拿来下酒。” 少蘅当即答道:“好啊。” 两女均是雷厉风行之人,敲定过后就立刻动身,周围众人的目光都视作无物,朝一座浮岛飞去。 说是浮岛,实则却也横跨数千里,一望无际,开辟洞府万千。凌空了约莫半刻钟,她们终于抵达一处灵秀地界。 只见飞瀑倾泻,白雾氤氲,缥缈似仙境。 赢今歌在前引路,肩头的金鹏飞走,落到一处巢穴当中,而她们行到洞府门前,朝内走去。 府内开阔,不算富丽堂皇,但也并不单调死板,反倒有些雅致趣味,叫人望之心清。 赢今歌挥手,从储物法器中取出三道灵膳,摆放在桌,待得解开术法封印,浓香逸出,竟都是四品灵膳。而少蘅也已取出了个大坛,其中泥封刚揭,正是多宝所酿的猴儿酒,酒香、果香和花香相混,浓烈霸道,充斥在整个洞府中。 赢今歌嗅了嗅,当即神色一震,赞道:“好酒!” 第500章 我们双修吧(求追读!求月票!) 嗅到灵膳的香气,有条白龙早就忍不住从龙纹变回真身,从衣袖中冒出个脑袋来,朝着少蘅嗷嗷两声。 赢今歌瞧着那尾小龙,分明已是四境,在万妖群聚的北域也算得上一方妖王,但露出的情态却相当青稚,想必是因为年岁还小。而如此年纪就修入中三境,此龙当是纯血无疑。 她越是思索,便是越感到几分心惊。 而此刻少蘅面上已带些无奈,摇了摇头,笑着开口道:“这小龙委实是条馋嘴的,也想尝尝这四品灵膳的滋味。” 她神识触及青离石珠,再度从中调取了数个果篮出来,其中饱满圆润的灵果均是三品,是特意移植在灵田中,供多宝酿酒所用。 少蘅抬指,以术法将灵果均匀切块,落到瓷盘中,一并摆在桌上。 “叫你家金鹏也一起上桌?” 赢今歌点了点头,右指扣起来抵到嘴边,吹出个清越的哨音,洞府外一缕金影就窜了进来,乖乖地落到一方藤椅上,嗅着空中的酒香,当即啼叫了两声。 敖川见这金鹏显然对猴儿酒更感兴趣,眼中敌意消退些许。它早就有一葫芦的灵酒,可以慢慢饮用,倒是这四品的灵膳之前还真没尝过,物以稀为贵嘛。 一龙一鹏,均是修为不俗的妖修,无需照顾,少蘅和赢今歌便举杯推盏,品尝佳肴。 待得夹了一块浓油赤酱的地蟒筋肉,少蘅咀嚼一二,不由叹赞:“果然是四品灵膳,滋味已是上上乘,这股反馈来的灵气更是精纯浓厚。” 吃上一口几乎和炼化了一株三品宝药没什么两样,既增法力,又养肉身,此外效力温和,不会造成什么负累。 赢今歌瞧她这样,饮了一口灵酒后,说道:“高品阶的灵膳师确实难寻一些。丹宗有位云乐上人,她乃是一位五品灵膳师,这几道便是出自她手,她的灵膳对外售卖,价格倒也算公允,若是自备珍贵材料,入了她的眼,还能免费料理。” 少蘅倒是还没点头,正埋头咀嚼着雷牛骨的白龙昂起脑袋,叫了一声:“记住了!” 赢今歌笑了出来,少蘅捂了一把自己的脸,随后说道:“真龙肉想必是足够珍贵了。” “嗷!” 小白龙瞪了她一眼,甩甩尾巴,随后又埋下脑袋苦吃。 待得几刻钟后,餐尽酒毕,两女坐在椅上稍作歇息,有四品的灵膳和灵酒作为补充,她们先前斗法时的消耗倒是全然补偿了回来。 也是两女的肉身都淬炼得极为惊人,远超同境,否则寻常的三境修士哪敢豪用四品之物,怕会撑得经络断裂,肉身崩碎。 而敖川吃足灵膳,尝了好滋味,心满意足地化作龙纹,附到少蘅的右边小臂上去。金锦倒是因饮多了灵酒,哪怕猴儿酒其实并不烈,但也醉醺醺的,瘫倒在椅子上,被敖川偷偷取笑“真是一只醉鸡”。 “少蘅是打算此后,就离开这里,回归真一元宗吗?” 少蘅点了点头,答道:“我此番游历,也快有半年,一路走走看看,见识不少,尤其是和赢师姐你斗法一场,心中又有不少感悟。我目前预备回宗修行一段时日,将这些感悟全数消化,应会有些突破,到时如果自觉长进不小,定然寻时间来再度同赢师姐较量。” 赢今歌轻摇头,失笑道:“真是没想到,有朝一日我也会夸人年少有为。” 她饮了不少的酒液,脸颊薄红,双眸稍显朦胧。 眼前的女修,以不足一甲子年岁,便已修得旁人百载的道行。 实话实说,她心中其实也有过一丝不可置信和疑虑,直到知道其竟然身怀先天神通,乃是高居前列的【青帝】。 这种先天造化,委实是羡慕不了的,只会平白扰乱自己的心境。赢今歌更清楚自己的天资,就已称得上是旷世奇才,若还心有不甘,不过是得陇望蜀。 人从出生起,就好似抓住了一套牌。 牌上是出身、资质、悟性、亲朋……有人生来就是一手好牌,也有人运气差些,张张烂牌。 但抓牌定不了输赢,还在于一个‘打’字。 人只要不下场,就永远有出下一张牌的机会。 那就永远有反败为胜、逆境翻盘的可能。 赢今歌思及这点,顿时双目一清,醉意荡然无存,只觉心中灵光闪过,混身法力流转顺畅,竟在心境上完成了小突破。 “此前宗内人人均是夸赞我天资无双,久而久之,自生几分倨傲。但今日同少蘅交手,我方才知,无论是先发先至还是后发先至,都需要脚踏实地。”她心中喃喃,面上的笑意更纯粹几分。 先前一直在思考的问题,也终于做出了选择。 “少蘅,你若是没有急事,不妨再留在天藏宗一段时间?” 丹青衣袍的女子正面看去,脸上露出些疑惑,眼神示意赢今歌继续说下去,看看是怎么一回事。 “我们双修吧!” “咳!” 少蘅原本有了几个猜想,却没想到她如此语出惊人,顿时轻咳了两声。 赢今歌当即就瞧出了她的想法,忍不住大笑两声。 随后她才道:“想来是少蘅你年岁还小,所以有些道法还不算清楚。这双修之法,并不限于阴阳交合,男男女女,实则只要可互补,皆可称作双修。” 双修一道并非简单采补,真意实则是‘相互补全、携手并进’,最常见的自然是阴阳调和的合欢之法,所以也不怪少蘅脑中最先想起的便是这个,以至于惊讶。 “我曾在闯荡秘境时得到了一道上古秘术,名为《两仪神窍功》,但一直难以修行,直到前些日我在天藏算经处悟出了一道奇招——天资、根基、悟性都足够超群的两人共同修炼,互通有无,最后便能一同练成。” “《两仪神窍功》?” “嗯,这次从算经那里出关,还没得到你消息时,我是率先给青嘉那大馋丫头传讯的,打算和她同修。但她好像最近吃到了什么好货,抽不开身,所以我本想退而求其次,将就一下,去寻姜七尘,没想到你来了。” 她拂开发梢,面露笑颜:“这看来,倒是早就有了最好的安排。” 第501章 阴阳神窍(求追读!求月票!) 少蘅听见这番话,心里倒是‘哦’了一声。 禾青嘉为什么抽不开身,她好像有些猜出来了呢。 而听闻此言后,少蘅没有立刻答复,眸露思索,片刻后方才回答:“不知赢师姐可否将那《两仪神窍功》交给我先观摩部份。” “赢师姐应当清楚我在担忧些什么,而且加上修行术法本就相当关键,对修士自身影响不小,我需先行确认这秘术是否和修炼的功法相斥。” “以及天藏宗的长老、你的师尊,真的会愿意你同我一起修炼此秘术,而不是和同宗弟子一起修炼?” 赢今歌面上笑意已经消退,露出郑重之色。 她取来一枚玉符,以神识将秘术内容铭刻在其中,只是片刻,就将此法铭刻完毕,朝前递去。 等到少蘅将玉符中的信息粗略读取后,赢今歌方才说道:“此事你不必担心,我师尊乃是岁海真君,自从我修成三境后期,她便是着手闭关以冲击第七境,而我的决定,她都会尊重,其他长老乃至掌教也不会有所反对。” “至于这秘术,我不信你不心动。” 她说得确实,少蘅将玉符中的信息读取,就已怦然心动。 这卷《两仪神窍功》着实玄妙,是绝不亚于《夺天阙》的秘术。 此术的修行根理并非是黄芽法,少蘅怀疑其源于上古炼气士,那时的人族圣贤正处于求索的途中,参照各族的修行法理,开创了种种妙法。 并非是这些妙法不够强,只是不具备推广的普适性,这才被时间所淘汰。譬如这卷《两仪神窍功》,它是要独立于人体的三大丹田之外,创造出‘神窍’,由无生有,难度极大,对于修士的根骨资质和肉身强度有相当苛刻的要求。 ‘神窍’分作阴阳两处,犹如三大丹田一般彼此循环,一旦打造完成,将会成为法力的新枢纽,令修士的底蕴远超同境。 但与此同时,神窍对人族修士的肉身实在是负荷太重,就算是四境都相当勉强,并且阴阳凝聚时会出现互相排斥,令难度大增。 赢今歌所参悟出的办法,就是两名修士各自凝练一阴一阳,而后依据双修之法,阴阳呼应,完成映射,辅助对方以降低凝聚第二神窍的难度。 这对人选的要求相当高,两人修为需要持平,才好达成‘阴阳映射’,否则就会阴阳失调,功亏一篑。此外还需足够强的天资和肉身,来完成秘术参悟。 少蘅已完全明白赢今歌的用意,她们都处于三境后期,如今的修行都是在为日后晋升第四境积攒底蕴。 而若练成此法,等同于平白多出‘阴阳神窍’中储存的法力,等到四境时位格跃升,将会得到难以想象的好处。 赢今歌有如此野心,少蘅又何尝不是? 她从未想过要达到前贤的成就,她只想超越前贤。 若是《夺天阙》和《两仪神窍功》一同练至大成,她将打下足称空前绝后的根基。 好处如此之大,少蘅哪怕心知长期呆在天藏宗,对自己算不上一件好事,但心中的天平仍旧不受控制地开始偏倚。 “赢师姐,此事实在重要,能否给我些时间传讯给宗门,寻求师长前辈的指点?” 少蘅面上露出些愁色,她的年纪在赢今歌眼中其实和稚童也相差不多,所以其此刻看去的目光中甚至带了些类似于‘慈祥’的意味。 “当然可以。” “待你决定好,若是选择接受,那么我们就立刻开始闭关双修。饶是我曾领悟过太极雷法,你也修成了【阴阳道瞳】,但此秘术也不那么简单,五六十年只是寻常,所以需要尽快开展以避免错过了乾坤道宫。” 赢今歌眼中已露出锐色,若能修成《两仪神窍功》,那么在乾坤道宫内,便会是金鳞化龙之时。 少蘅闻言自是颔首,哪怕只了解个大概,她也已明白此秘术的修炼难度。赢今歌所说的绝非妄言,甚至到时候在阴阳映射时,还会出现巨大的危机。 她也并不拖沓,当即取出弟子令牌,正欲朝宗门发出讯息时,却见令牌亮了亮。 这是收到回讯的标志,少蘅眼眉不由上挑。 “这应该是先前的那场斗法时发来的讯息,毕竟持续了半个多时辰。” 她催动法力,触及令牌上的灵光,当即读取到了消息,竟是来自于福灵真君。 读罢,少蘅猛然站起身来,有些惊讶地道:“我宗长老已前来天藏宗拜访。” 赢今歌比她经历的更多,闻言并不吃惊,面色如常,轻轻扣桌,答道:“自然是担心你的安危,所以前来保驾护航。” “按照正常惯例,外宗来访,会被接到黄天殿中接待,若是你确定真一元宗的长老已经抵达,我可以带你前去。” 她也站了起来,不禁拍了拍手,又道:“这倒好了,免去传讯的麻烦,你可以直接询问。” 少蘅点了点头,拱手道:“那就请赢师姐领路了。” 赢今歌衣袖一挥,将桌上的狼藉都一扫而净,随后便走在前面,带着少蘅去往黄天殿中。 待得两女飞至殿前,甚至无需通报,殿中人均是高境修士,神识早就探查到了她们的到来,殿门直接敞开,可直接进入。 少蘅踏入殿中,当即发现熟人。 福灵真君正坐在席位上,身旁有两位她不认得的修士,一男一女,气息俱是不俗,必为五境或以上。 三人投来的目光都显得极温和,福灵招了招手,少蘅当即便快步走到了其身旁。 而殿中的主位上有一位老妪端坐,她皮囊苍老,面生褶皱,但神色却相当凌厉,手持着盘龙金杖,不怒自威。 福灵轻声开口:“还不快些见过苍梧尊上。” 这位道号名为苍梧的老妪,便是当今天藏宗的掌教。 少蘅当即躬身行礼,开口道:“见过苍梧尊上。” 而赢今歌也已在自家宗门长老的引荐下,朝着真一元宗来人见礼。 两女到来前,黄天殿中就有过一轮寒暄,此刻两宗弟子到来,也不过是再相互夸赞一番,全了脸面。瞧着没什么重要之事,赢今歌便直接将先前和少蘅商议之事说出。 第502章 两宗相商(求追读!求月票!) 听罢赢今歌的话语,在场的几位高境修士均是心有了然。 虽然不曾观过那册《两仪神窍功》,但她们涉猎的道法远非三境修士可以想象,尤其是那双修之法,细细思索下还真是赢今歌和少蘅两人最为合适。 四境之下,两女都可说难逢敌手,根骨资质毋庸置疑,尤其是还都参悟过阴阳相关的道法规则,在阴阳映射时会更有优势。 那位主位上的老妪开口说道:“此等秘法着实玄妙,和外宗弟子同修,终究有些不妥。但既是今歌你已下了决定,那我们也不会干扰。” 福灵真君忽然轻笑,说道:“苍梧尊上,虽然你宗的这丫头确实天赋异禀,但想要练成这四境修士都难以承载的阴阳神窍,我想可能性也是十不存一,所以才想出了双修之法。” “但即便是和你宗弟子同修,届时阴阳映射时必然会出现排斥,若是失败了,修行双方都会遭到重创,甚至影响后续修炼。而少蘅身怀【青帝】,天下人皆知此神通除却修行速度奇快外,还主司万木生机,可在映射的关键时刻发挥奇效。” 她话语说得相当袒露。 若非少蘅展现【青帝】神通,她和赢今歌其实也不过就见过两次,再是彼此欣赏,也不至于就直接邀请,一同进行双修秘术这般大事。 说到底也就是有利可图,没有谁占了谁的便宜。 福灵亦是第六境后期的大修士,隐隐约约触及了一丝七境壁垒,高瞻远瞩,能清晰判断出,若无少蘅,即便是赢今歌和禾青嘉一同修行,成功率也不足三成。 但【青帝】能提供大量生机,在阴阳相冲时护住两位修士,便能将成功率提升到六成以上。 这桩事上,分明是离了少蘅就不行。 福灵岂会放掉主动权,任由天藏宗拿乔? 大殿一时有些安静,少蘅一脸乖训地呆在福灵真君身后,不发一言。 在场均为高境修士,此地又非真一元宗。 她自己无论说多说少,说对说错,其实都是一个错,不如闭口,自有长老会为她争取利益。 不过少蘅抬起头时,恰好和赢今歌对上了目光,两女倒是不约而同地露出无奈神情。 待得殿中长者你一言我一语地‘交手’,最后终有了商定。 主位上的苍梧尊上一敲长杖,作了决断。 “我宗可为两位弟子,提供福地‘太玄池’以作修行。此事其实本就是双方互惠,不知福灵你意下如何?” 福灵真君都不需征求少蘅意见,一个敢独身前往中域去青帝遗址闯荡的修者,在面对《两仪神窍功》这等绝世秘术时怎么会不心动? 阴阳双窍一旦凝聚,将会贯穿少蘅的整个修行之途,无论是四境上人、五境真人、六境真君……她都会拥有远超同境的法力底蕴,奠定无敌之基。 而讨价还价至此,少蘅能白蹭这太玄池修炼,福灵也知道进退,于是颔首答道:“那我便替这丫头,多谢天藏宗了。” “贵宗能得一名身怀先天神通的奇才,果真是好福泽。” “天藏宗亦是道运昌隆,恭惟的话我便不多说了。” 两方商定完毕,福灵便是携本宗的两位长老和少蘅,前往天藏宗安排的殿室暂歇。 等到进入一处富丽殿堂,面如满月的黄袍女修挥袖间设下一层结界,随后坐到主位上,笑眯眯地看着少蘅,说道:“怪不得当初怎么都闹着要去中域闯那青帝遗址,原来竟是先天神通,掌教师姐瞒得倒是很紧。” “不过倒也好,有了【青帝】神通在外,便能解释为何你修为速度如此之快,旁人便不容易有其他猜测。” 毕竟就连她这等知情者,想到一人竟能身兼圣资和先天神通【青帝】,都实在觉得不可思议。 少蘅稍显腼腆地笑了笑,答道:“此事掌教此前曾说过最好不要外泄,但我一路游历来,接连交手数人,加上一直在凤鸣榜上前十挂名,必有不少人会有所猜测,所以我需要给他们一个‘答案’。” 哪怕足够敏锐的人,会发现这个答案给得稍显刻意,但也足够瞒过十之八九,减少绝大多数的麻烦。 聪明人当然不会少,但其实也没那么多。 福灵从袖中取来一枚白玉狮子印玺,递到少蘅手中。 “这枚大挪移印玺内已定好了坐标,只要催发,便能直接破开虚空,回到真一元宗,你且收好。天藏宗的这位苍梧尊上,倒是个一生正直之人,但就像光影永远交织,无法分割,这泱泱大宗,是否有对你心怀恶意者不得而知,还是需小心提防。” 少蘅接过这枚印玺,如获至宝。 此物若论价值,更要在那张大挪移符之上,能直接撕裂遥远距离,将她直接送回真一元宗。 “多谢福灵师叔。” “也谢过两位长老前来天藏宗,为我增进底气。” 福灵没有太多废话,颔首后便道:“需注意之处,想必你这机灵丫头也无需本真君多啰嗦。此后每隔三年,宗内会有长老特意暗中来查你近况,免得天藏宗内有人使坏。” “宗门事务繁忙,金磐尚在宗内处理,本真君也需尽快回返,你自己在这天藏宗切记小心。” 若将赢今歌接去真一元宗,让她和少蘅再行双修秘术,那在福灵眼中才算皆大欢喜。 但苍梧尊上并不认同此点,并且因为赢今歌是靠天藏算经研习出的双修法,参悟时受到环境影响,令双修时需借天藏宗这里特殊的天之道韵作为调和,轻易挪动不得,所以她也只能让步。 而少蘅闻言,面上全是感激之色,再度感谢今日前来的三位长老。 福灵虽口上说不需啰嗦,但还是忍不住又叮嘱数点,随后方才带着两位长老去同苍梧辞行,而少蘅则是同早就等候着的赢今歌碰面。 两女相视一笑。 赢今歌在前引路,同时说道:“倒是没想到,你宗长老前来问询,倒叫我也得了便宜,那太玄池是一处难得福地,有此相助,我们凝聚神窍的成功率倒又能朝上提一提。” 第503章 玉走金飞(求追读!求月票!) 她将手中两枚青铜令牌抛玩,扭头朝少蘅一笑,并将其中一枚递出。 “太玄池本是先天孕育的宝地,被我宗大能以仙术移回。池中皆是灵液,有调和内息,固本培元的奇效,对于届时的阴阳映射能作为辅助。” 少蘅颔首,将这令牌握在手中,随后开口问道:“这枚令牌也是对应一人份额吗?那我倒得给我家小龙安排些事做。” 《两仪神窍功》这门秘术相当精深,哪怕只是凝聚阴阳中的一窍,都得耗费三四十年,届时再开始阴阳映射,怕最后真得耗上五六十年。 赢今歌闻言摇摇头,答道:“一枚令牌仅能允许一位生灵入内,你那龙妖要么收在豢妖袋之类的储物法器中,要么让你宗门长老帮忙带回。” 少蘅不禁面露苦涩,叹息道:“如此倒是只能叫小龙待在我的储物法器中了。” 她以血契法令同敖川传音:“你呆在石珠当中,以那黑龙法镯作为磨砺,同时灵田中的宝药供你修行耗用,我会定期分出心神凝聚【青帝】灵液,维持宝药的循环。” 也幸好少蘅这一路上游历,在路遇城池时,曾几次售卖宝药来换取灵石。田中已不缺四品宝药,售价自然相当可观,此刻细细计算一下,积累的灵石倒是已超百万,按照一甲子的时间来算,倒也能撑得住。 “或者我可以现在去寻福灵真君,让她把你带回天工峰上,你在峰内安静修行,倒也不错。” 敖川稍带幽怨的声音传来:“天工峰的灵气是充沛,但我一条龙待在峰上,又不方便进出,还不如待在石珠里。” “嘿嘿,到时候你和赢今歌总有空闲的时候,到时候去寻那个什么云乐上人做几道灵膳,我就大龙不计小人过了。” 少蘅呵呵两声,没再作答,还真是美得这条龙了。 而两女此刻已行至一座浮岛之上,正是先前‘玄冰苦狱’所在的那一座,这浮岛上应当是被布下了什么特殊手段,令其他地方的福地洞天都可被‘移植’过来,长期存在。 在赢今歌的引领下,她们很快走到了一处道观中,四方墙面上有阵法符文闪烁,形成结界。 因手持令牌,这结界阻挡不了,她们当即推开门扉走了进去,入眼就是一口大池,灵气早已浓郁得变做氤氲气雾。 少蘅只是稍吸一口,顿觉体内法力运行得愈发顺畅,并平稳了几分。 “有如此奇效,到时候神窍开始映射时,倒确实可以缓和阴阳的对冲。”她不禁开口赞道。 而赢今歌笑着点了点头,说道:“我本来积攒了一笔宗门额度值,是打算我们开始映射时,就来此地修炼,却没想到你宗长老这一遭,倒叫我也沾了些便宜。” 这自然是玩笑话,毕竟苍梧掌教本就是从赢今歌的利益出发,这才令少蘅能跟着在太玄池中修炼。 但有的时候,没有其他人去完成那一‘激’,总是会额外多费些曲折。 少蘅能看清这点,但并没有反驳,倒是唇角轻扬道:“那可就要承蒙赢师姐在修行中多加指教了。” 这口太玄池极大,足足横跨两里有余,池中更有数位修士正在闭眸静修。 她们择了一处无人的僻静之地,走入池中。 赢今歌取出了个法器蒲团,少蘅也拿出了自己的石头莲台,借此悬浮在池水上。 赤裳女子的额间闪起灵光,强横的神识已凝作实质,瞧着颇像是银蓝色的霜雪,朝着少蘅落去。 《两仪神窍功》这门秘术承载于她的泥丸宫内,需得神识相交,才能令旁人得到全篇。 而此刻少蘅额间亦是闪烁,神识外显,化作淡灰流质,和‘霜雪’交缠在一起。 这其实亦是一场无形的神识对抗,看谁能占据上风。 赢今歌有百年修为,亦是机缘不断,神识强横得全然不像三境,倒像是位经过了生命层次跃升的四境。 而少蘅亦不简单,尤其是神识诞生于魂魄,而她的魂魄真灵又本就含有圣资的映射,具备不朽特质,故而在这场隐晦的二度交手中,倒是拼了个不相上下。 待得少蘅将《两仪神窍功》全数读取,便主动解开了交缠的神识。 她不禁叹道:“师姐真是好机缘,竟能得到如此精妙的秘术,应当是上古圣贤的传承。” 赢今歌亦从少蘅的强悍神识中回过神来,答道:“此术我得于‘琅琊洞天’,乃是千年一开的上古秘境。这位开创神窍术的圣贤,便是上古七皇九帝之一的钟山皇。” 少蘅心头生惊,点了点头。 “那赢师姐,我们需先分别凝聚一窍,不知如何分配?” 这卷秘术当中,承‘上清下浊’之意,上清为阳,下浊为阴,凝炼过程不同,需格外区分。 “少蘅想要怎么选?我得此术已有了不短时间,在从算经领悟出双修法前,对于阴阳两窍的门路都有研究。为了尽快修成,不耽误之后的乾坤道宫,你可以选择觉得相对更简单些的一窍,到时候才能尽快开始阴阳映射。” 少蘅思索片刻,答道:“那我便修行阳窍。” 她修有雷法,身怀天火,俱是刚烈属阳,故而其实对那阳窍的修炼更有些把握。 赢今歌闻言,颔首笑道:“那我便修阴窍。” 两窍的修法虽有差别,但两者相互映照,殊途同归,待得最后还要相互映射,哪怕将重点放在一窍上,另一窍却也必须要研习透澈。 两女目光交汇,眼中倒俱如燃火,分明是熊熊斗志。 “这倒是又一轮‘雷海悟道’。此前是你早修玉枢雷法而占了优势,此次是我先研究秘术,略占上风,只是不知道此次谁输谁赢呢?” “那便瞧瞧看。” …… 玉走金飞两曜忙,始闻花发又秋霜。 日月如飞,时光易逝,五十余载,近于一甲子的时日竟也如弹指之间,须臾便过。 太玄池中,此刻池中的旁人都已停下了修炼,都神色无奈地看向池中的一个巨大漩涡,但眼中又分明有几分好奇。 在半日前,她们像面临某个关口,突然如同鲸吞般吞纳起天地灵气来,这太玄池水更是被攫取大半,甚至干扰到了旁人修炼。 而此刻,那漩涡突然一歇,两道身影破水而出。 第504章 道宫将开(加更求月票!) 彼时正值晴日,浮岛近临于天,日光灿烂,却也不抵两女身上所映散出的霞彩。 阴阳映射,两仪互补,神窍终成。 将近一甲子的年月,她们除却正常修行,绝大多数的心神都花在参悟秘法上,堪称穷尽心力,终是赶着时间,结出了硕果。 少蘅身周有霞光涌动,九重白金天阙上下浮动,而她正闭着双眸,体会此刻的奇妙滋味。 内视之下,可见到五脏六腑当中,多出了一个金色光团。其周遭有光晕流转,瞧着好似漩涡,而细看便能发现其中古朴符纹密迭,散出玄妙气息,倒好似一座恢弘殿宇。 这便是‘阳窍’。 而在人颅所在,泥丸之下,又可见到一枚与阳窍极为相似,但更如同镜子映射般的银色光团,正是‘阴窍’。 两窍相互贯通,气韵流转,构成了三大丹田之外的第二循环,其中存储的法力亦是旗鼓相当,等同于令少蘅的底蕴比正常修炼要翻了一倍。 而且她所凝聚的阴阳神窍,要比赢今歌更完美几分。 并非是什么藏私所致,而是少蘅确实身怀神异。 阴窍如月,日窍为阳,正好恰合了少蘅圣资中的本相,神窍一在她的体内扎根,就如同进入了最合适的道场,得到了无形加持。 此外,少蘅将那石头莲台中的地气已全数汲取完毕,并有浊垢元壤的存在,对于‘土性’的了解越发深入透澈,肉身都呈现出了孕养、包涵的绵长之意,也给了本不该属于人族肉身的‘神窍’扎根的沃土。 如今她已将《夺天阙》和《两仪神窍功》都修至大成,加上太玄池中几十年的苦修,经外奇穴亦全数打通,无论法力还是神识,都堪称三境之最。 少蘅睁开双眸,霞光自瞳孔中弥散,似有雷霆乍闪。 而另一旁的赢今歌此刻亦张开双目,面上是掩不住的兴奋。 她感到体内新生的双窍,再无先前一般的阴阳互斥,取而代之的是协调有序地运转,即便手戴金镯也依旧澎湃难抑的法力。 若是取下这枚压制境界的金镯,怕是赢今歌当场便要晋升第四境,迎接三大灾劫。 两女对视,俱是笑容满面。 “没想到时间上竟卡得刚好,过去五十多年,细细算来,距离乾坤道宫开启的日子也只剩下两月左右。” 今时已是八月,按历代惯例,这乾坤道宫将会在十月开启。 细思下来,如今人族的四十九宗派,想必已经是开始会盟,商议道宫名额的归属。 虽然凤鸣榜的排名是最主要的参照物,但道宫每六个甲子一开,也就是三百六十年。而凤鸣榜却只允许三百岁以下的修士上榜,如此当然有修士因受年龄所限,影响到进入道宫的名额。可若是此人资质确实出众,算得良才,其背后的宗派自然是愿意为其争上一争,所以也就有了‘会盟商议’的过程。 如真一元宗的荆行楚,其实便能算在此列。 但时间着实差了太多,他本就压境近百年,根基已凝练得固若金汤,若再苦等七八十年来求一个道宫名额,未必划算。毕竟第三境的紫府修士虽然有五百天寿,但近四百岁时生命本源便会开始由盛转衰,进而动摇到根基,倒不如趁着一股锐气,冲击四境,或可早占先机。 不过这诸般计较,两女却都不怎么在乎,心中俱是明白,那名额必然有自己一个。 她们在太玄池修行,并非是两耳不闻窗外事,亦会有片刻闲暇,得到精神舒缓以及外界消息。 在少蘅和赢今歌的问道台一战后,当年的凤鸣榜上她就已登上第二,并多年来再未落下。 榜上记载:“第二名,真一元宗弟子,少蘅,第三境后期,上品变异之资,怀先天神通【青帝】,得雷帝传承,修【阴阳道瞳】,旷绝一世。” 此前倒是有不少榜上骄子想来寻她邀战,但少蘅修行秘术本来就忙,被人打扰自然更烦,心中憋着些被晦涩秘术困扰的火气,斗法时第一个照面便施展上品仙术,以最快速度结束斗法,被收拾的人多了,来寻的人就少了。 “倒是想在进入道宫之前,再同赢师姐你斗法一场,但如今神窍凝成,我瞧着你已有晋境之兆,还是等到进入了道宫,再行较量吧。” “这凤鸣榜榜首的风光,我倒也想瞧上一瞧呢。” 少蘅仰面笑道,神色洒脱。 若是化作旁人,她才不管对手要不要晋境,自己痛快了便是。 但这《两仪神窍功》乃是赢今歌所授,她严格上来说也是得了便宜。尤其是这五十多年来除了双修秘术,亦有谈论道法的时刻,时日渐长,惺惺相惜之意难免更浓。 此刻的赢今歌身着素裳,白袍银绣,比起往日的神采飞扬,此刻更多出了一份如莹润玉石般的内敛。 她听闻此言,面上顿露几分正色。 “届时道宫之中,万族齐聚,争霸道场,自有我们一决高下的时候。” 经这五十余年的修炼,赢今歌对于眼前女修的超绝资质了解得更加深刻,尤其是经这些年岁的沉淀,哪怕都凝聚了阴阳双窍,她却觉得自己已无了必胜的把握。 但正是这样,赢今歌才更觉有趣。 少蘅含笑点头,彼时天际处飞来一缕光影。 来人头顶玉冠,手握拂尘,犹如一副菩萨画像般神色沉静。 此女乃是真一元宗的五境真人,道号‘贞玉’,正是因时轮三年,前来观少蘅近况的长老。 她察觉眼前女修,吞气如龙,神采飞扬,便知那秘术已成。 “既已修成,不妨即刻返宗,届时宗门对你等弟子进入乾坤道宫,还有些安排。” “贞玉长老,弟子自是愿意,即刻便可启程。” 同赢今歌作别,少蘅同贞玉前往黄天殿向天藏宗请辞,随后便离开此处,乘坐灵舰飞回。 彼时,少蘅盘膝于甲板上吐纳,内视时却不由得先朝气海看去。 其中有两尊神像般的存在,其一是明月神胎,而其二便是—— 星辰神胎。 第505章 星辰神胎(求追读!求月票!) 哪怕是一样的面庞,但她并不像明月神胎一般,好似在天皓月,行举间尽是圣洁。 星辰神胎正睁着双眸,她的瞳孔漆黑,犹如一口黑洞,充斥着无序和混乱,但足以摄人心魂。 星尘如光晕般萦在她的脑后,银河化绫带绕在其两臂之间,一袭由星辰之力所凝聚的深紫广裙,似将灿烂星汉都绣于其上。神胎洁净如玉的肌肤上,密布着繁密又神秘的纹路,宛如图腾,给她平添了一股苍莽与妖异。 少蘅作为本体,掌有绝对上位,但也很难去准确地描述她,只能粗略表述一下感受。 她是漆黑的夜幕、也是璀璨的星子、更是不熄的野火。 但距神胎凝聚也有四十余年,少蘅看得多了,也见怪不怪起来。但她每每瞧见星辰神胎的额间时,仍旧忍不住凝神一霎。 那里紫纹密布,隐泛金辉,正中央却有一个凸起,恰似第三眸。 这和古帝仙族的第三眸,太过相似,而且少蘅能清晰感受到,其中在孕育些什么。 是星纹吗? 像是古帝仙族天赋一般的星纹? 少蘅心中的这个猜测至今也不曾被打消。 当年她曾吞噬一位第五境的仙族所遗留的星纹本源,汲取其金质辉光,更暗中偷袭了帝绛尘,以清天剑掠夺了此女相当多的精血。 精血并非普通血液,是生灵一身气血的菁华,重要性仅逊色于脊髓中的源头之血。 星辰神胎的根基,既有那‘邪罗坠’遗留的天外陨星,亦有古帝仙族这等先天生灵的血脉加注,若出现一二仙族特征,倒也说得过去。 “应该是因为当初汲取了那五境仙族的金质辉光,加上凑齐了三枚陨星碎片,星辰神胎自孕育完毕,便是二境修士,这四十多年间和明月神胎一起通过【青帝】吞噬那股巨兽骸骨,倒也齐齐修成了三境后期,积攒的底蕴甚至冲击四境也没什么问题。” 饶是如此,当初从均天神山上得到的那具神秘骸骨,也才刚被炼化到十分之一。 少蘅早就意识到了此物的宝贵,虽然辨不出跟脚,但定然是来历非凡,所以在青帝宫中得到的完整尸身则是施了术法封印,不曾动用。 当初炼化那尸身的部分血肉,是为辅助敖川冲境、进一步巩固自己的修为,也是因为手上没有其他珍稀宝物。 可少蘅如今在青离石珠中已种植了不下十类四品宝药,足以供应自己和契妖的修炼。所以这般珍贵之物,疑似源于太初纪元的生灵遗尸,她打算日后在更高境时,再物尽其用。 少蘅拂去脑海中的杂思,越瞧神胎,越是欢喜。 而此刻灵舰上的贞玉真人,瞧着这原本在打坐的丫头,原先还是面容沉静,突然就笑了起来,还越笑越灿烂,倒也不由得莞尔。 算算年岁,眼前丫头倒是也快满百岁,但对有千年修行的贞玉而言,连自己的零头也不及,故而望去的目光中颇显慈爱。 索性见其已没在修行,她便开口:“此番回宗,无需多久,得到名额的弟子便会前往道宫,少蘅你可已知其中详情?” 少蘅闻言回神,神色收敛,恭敬答道:“贞玉长老,我在天藏宗时曾和赢师姐互通有无,粗略了解了些消息,但想必不如长老知道的详尽,还请长老赐教。” 贞玉轻笑道:“赐教倒不至于,只是早年本真人也曾有幸进入道宫,可以给你些建议。” “乾坤道宫位于天外之地,独立于五大域外,乃是太初纪元就存在的洞天福地,古籍中记载为大道初衍之地。此言虽然有些言过其实,但道宫中逸散的大道道韵,且不说是对你们这些前三境的修士,便是对我们中三境,乃至上三境修士,都是至宝,只可惜规则禁忌,不允许三境以上的修士出现在其中,哪怕是神识投影、剑气烙印等手段,也均会被镇压。” “大道三千,小道十万,任一道法皆可称作浩瀚。想要领悟上有所精进,千难万难,但得到道宫中的道韵,却可以直接精进大道领悟,且毫无隐患。” 贞玉真人说到此处,脸上已不禁露出向往和缅怀。 她轻叹口气,随后又道:“道韵天成,在乾坤道宫中沉淀六个甲子,便自发凝聚成‘道台’,依据浓厚程度,可以分作‘天地玄黄’四个品级。” “而五大域的各族天骄,云集其中,争夺道台,均恨不得豁出性命,当年我竭尽心力,也不过争得了一方黄品道台。和那些生来就携种种血脉神通的种族相比,我人族的道体优势需在中三境开始才彻底展现,难免劣势许多。而偏偏人族独占东域,各族早就心怀不满,故而面临围攻之险。” 少蘅此前,无论是自己调查,还是与赢今歌交换消息,都对乾坤道宫有所了解,但自然不如贞玉真人这般亲历者。 她点头答应,面露思索。 而贞玉继续开口,说道:“我等人族修士,进入道宫后需尽可能放下宗派往日的恩怨,共抵外族,当然如有其他宗派胆敢算计,也不要留手。” “待回宗后,能进入道宫的名额想必也快敲定,到时候会再度额外为你等赐下合适的手段。” 又经过一番讨论,少蘅问出几个疑问,得到解答后,她们便渐归宁静。 瞧见贞玉真人闭上双眸,少蘅则是凭栏望风,暂缓心神。 “如长老所说,超出三境的修士不被允许入内,即便是赐下的护身手段也会失灵,这还真是……” “好消息。” 近一个甲子的苦修,她修成秘术后底蕴暴涨,若非有九重天阙作为套在身上的牢牢枷锁,否则早就因为压制不住境界而晋入四境。 天下诸族,各有所长,但她为何要惧? 道台分四品,分出强弱优劣,那么少蘅就偏要独占鳌头,夺那天品道台,以完美之姿,晋升四境! 她昂首眺望,天高云淡,雁群南飞,苍鹰高翔,扬声啼鸣。 第506章 再见天丰(求追读!求月票!) 贞玉真人所乘的灵舰位列五品,纵行时好似疾雷,在全力催发下,更可裂空而行。 约莫两个时辰,她们便赶回了真一元宗。 等到飞驰入内门,贞玉长老扭头看向少蘅,开口道:“宗门已达,你是想要先自返洞府?还是随我前去飞仙殿中?” 六十年已过,甲子逝,此轮白玉京终是结束。 但是少蘅猜测,天丰尊上应当是在白玉京中经历了什么,以至于归宗后也不曾从福灵真君和金磐真君手中接过宗门俗务,甚至不曾现于人前,只是少蘅按照时间推断,她应已归宗门才是。 心中有此思索,她便笑答:“弟子在天藏宗修行,令宗门长老时常前来看望,万分劳心。” “今日归宗,若是飞仙殿中福灵长老并不繁忙,自是想要拜访请见。” 闻言,贞玉颔首答应,便携带着少蘅,同飞至大殿门口,随后收起灵舰,再拾阶而上。 少蘅虽久不回宗,但她登上凤鸣榜第二久矣,亦是当今人族宗派弟子中,惟一能同赢今歌比肩之人,真一元宗的弟子自然与有荣焉,大多曾打听过其消息,故而守殿的两人均将她认了出来,不禁面上微显激动。 但这一男一女均很快回过神来,暂作阻拦,答道:“贞玉长老和少蘅师姐稍等,殿内福灵长老和金磐长老正与数位长老相商要事,可否容我等先禀?” 贞玉真人自是颔首,留步稍等。守殿的女弟子走入殿内,随后匆匆走出,答道:“两位请入。” 少蘅跟在贞玉两步之后,跟随着走入殿中,随后率先便见到了高居上位的人。 数十年的时光,对天丰这等七境修士而言,犹如弹指一挥,但她却不知为何,面庞苍老了数分。 但她并不显得憔悴,双眸中神采湛湛,内蕴精芒。就好似在烈火中展翅的火凤,焰火令其羽翼焦黑,但也使精魂重塑,涅槃新生。 少蘅不由扬笑,在贞玉问候过在场长老后,便是说道:“见过天丰掌教,见过诸位长老。” 殿中除却天丰、福灵、金磐之外,还有三人,俱是第六境的金辉长老,并且其中一位少蘅倒也认得,正是慈玄真君。 而此刻天丰高居在上,俯看而来,神识轻扫,顿时颇显满意地点了点头。 “那《两仪神窍功》确实玄妙,有那阴阳神窍加持,你如今的法力同四境初期修士相比,也只差些许。” 少蘅答道:“赢师姐所说,此秘术乃是从琅琊洞天中所得,源于上古钟山皇。” 而突然,慈玄真君开口说道:“此秘法如此神奇,能令人族修士额外开辟双窍,可谓奇绝,若能在我宗长老中推广……” 不等少蘅开口,福灵已笑吟吟地开口:“慈玄师弟想得倒是真美。此前会谈,我宗和天藏宗商谈时,苍梧尊上早已提出此秘术不得外泄,违者必诛。此事我此前便告知过宗门,怎么你倒是老了不成,记性不好?” 金磐可不似她般婉转,冷哼一声,张口就骂:“慈玄,越活越回去了不成。我真一元宗,泱泱大宗,岂可失信于人,令万载美名毁于一旦?鼠目寸光!” 被两人如此口头洗刷,慈玄面上不由难看了些,稍显悻悻,答道:“是本真君思虑不周。” 而天丰此刻却也朝他视来,双瞳中颇显冷淡。 “慈玄,此前不允你取那小龙龙髓,乃是本尊所决,你若有异议,尽管说出。那弟子由死返生,倒是叫你小性如此?” 慈玄被道出了缘由,神色一凛,当即答道:“掌教师姐,师弟知错。” 天丰懒得在此上再做纠缠,众人皆知其性情,若有下次,她必是直接动手。 而此刻她从衣袖中取出一枚卷轴,朝空一挥,摊开后露出其上的六个名字。 “少蘅”自是居在首位,从此朝下,分别是“虞青燃”、“云栀”、“拓跋云璃”、“越龙川”和“姬飞光”。 少蘅见此,当即明白,这便是真一元宗所获得的道宫名额。 “还真叫姬飞光给挤了进来,倒是有几分可取之处。” 天藏宗中,她虽然和赢今歌长时间在太玄池修行,但后者常有交好的师弟师妹前来看望,携来不少新消息。 少蘅便记得姬飞光此人,近几十年来因为一桩奇遇而激流勇进,但也止于第九十七名。人族的道宫名额只有八十一位,他能获取其一,想必是宗门看重其资质,为之争取。 而此外,拓跋云璃和越龙川,她虽是不曾见过,但听闻过。 前者拜入宗门的时间实则和少蘅相近,但此女乃是一位高境老怪的血脉后人,资质奇高,直接拜入内门,更很快得到五典之一的《紫气天霞典》自动择主,传承后便陷入沉修。她销声匿迹良久,二十多年前显露锋芒,竟已修得三境中期,跨境搏杀数场,终是登入第六十七名。 而那越龙川则是位三境后期的修士,也是近些年来锋芒乍露,登入七十四名。 少蘅回忆最新的一届榜单,真一元宗位列前八十一名的,都获得了名额,甚至还捞了一个姬飞光上来。 “这四十九宗派中,上乾十三宗比之三十六派,还是更强势些。而十三宗虽没有什么排名,但真一元宗又明显是其中的佼佼者。” 姬飞光捞得名额,其实意味着必有前八十一名中名次靠后者,失去名额。此事瞧着实在有些不公平,但少蘅本就不是什么主持公道的卫士,倒是觉得肥水不流外人田,心中更多的是有些感慨。 “修士路难,根骨资质、灵石宝药、宗派靠山、气运机缘……凡此种种,好像只要有一,就能在开始时走得顺畅,但关键时刻又缺一不可,否则机会就像是从指缝流逝。” “唯有自珍,绝不辜负拥有的一切。” 而天丰之话,将少蘅从遐思唤回。 “少蘅,当今属你名列最高,可愿担任此行的弟子之首?” “回禀掌教,弟子年岁尚浅,资历不足。但此前曾在雷帝墓府中同虞青燃师姐同行,倒是觉她更为合适。” 少蘅情真意切,神色真挚。 天呐!统领一队瞧着风光,但要对其他五人负责,要耗费她多少精力?休想! 第507章 神窍之妙(求追读!求月票!) 台上坐在旁位的福灵闻得心语,早已莞尔。 而天丰到底也是少蘅打过不少交道,这幅乖顺面孔下在想些什么倒也能猜出个十之八九来。但她神色并未有什么变化,台下女修的反应本在预料当中。 “以你现今的实力,赢今歌应当也算不得什么阻碍,在道宫中需注意的不过两点,一是各族诡异强悍的血脉本领,譬如晶族的玉身、焰族的吞火、苍灵族的蝶翼……而二就是他们拉帮结派,以多欺少,不过听福灵师妹提起,你在围剿人丹魔祸中立功,得了【扶摇九天】,如今修炼到何等境界了?” 少蘅答道:“这几十年将心神都放在研习《两仪神窍功》上,其余仙术有所疏忽,【扶摇九天】现在练至第二重,可身化玄雷,但是距离第三重的身如天鹏,还差些火候。” “倒也足够了,若真围攻起来,打不过倒也逃得了,你这丫头也不是蛮干的人,想必溜得比谁都快。” 台下的女子面无羞赧,反倒嘿嘿两声,答道:“掌教懂我!” 天丰稍微思索,便知道此女定是打定主意要夺取天品道台,届时必引动乱战。 令她为队伍之首,本是想让其能调配其余五人,为自己掠阵辅助。 而少蘅却拒绝为首,显然存了单打独守的想法,如此倒是也随她去了。 天丰清楚,个人利益和宗门利益从来都是矛盾统一,相互联系。但她更清楚一个宗门想要在阶级森严的修行界中站稳脚跟,足以当做‘定海神针’的高境修士有多要紧。 此前商议道宫名额,若非她及时归来,又在白玉京中得了大机缘,修为大有长进,突破至七境后期,否则焉能多争来一个名额,便宜了那姬飞光? 种下梧桐树,引得凤凰来。 如今的‘少蘅’便是那一株梧桐神苗,待得长成,便可抵去绝大多数的阻碍,令宗门稳固,在四十九宗派中占得优势,自能引来更多资质不凡的‘凤凰’拜入门下,进而越发昌盛。 因此哪怕是要牺牲其余五人的部分利益,去成全少蘅,天丰亦会如此下令。 “只是这丫头心中,倒不存在视同门为马前卒的想法,这倒也很好。”她心中如此想道,面上神色也更显和煦。 天丰便又说道:“青燃确是良才美玉,具大局之观,如今历练得也算心智沉稳,堪称大器,可为队首。至于你,就先回自个的天工峰去吧,我们这里还需商议些要事。” “弟子告退。” 少蘅恭敬行礼后,便退出了飞仙殿,随后便直接飞回天工峰。 一别五十余载,一切却保持当年之样,瞧着并无变动。 她深吸口气,走入大殿,跪于蒲团之上,面朝一幅幅悬空的画像,手持已被引燃的三根长香,躬礼三拜。 “祖师容禀,弟子少蘅因修行秘术,与他宗相商,经年不得归,万望海涵。” 少蘅将长香插入炉中,随后看向位于最顶端的祖师画像。 她此前就已有打算,要将这画像收到青离石珠中供奉一段时日,毕竟祖师当初说过会在晋升第四境时为自己,谋求第一流的神通。 而如今乾坤道宫之行,已敲定行程,待夺得道台,便会是她一举打破九重天阙,晋升四境之时。 如此关键时刻,着实不好把控,自然是将祖师画像随身携带,这才能算得安稳。 至于祖师意见? 祖师不显灵,这不就是默认了吗? 少蘅懂的! 美滋滋地想着心中盘算时,她将敖川也从石珠中释出。 白龙游动在大殿中,饶是已称得上魁梧修长的身躯,在宽旷的天工殿内也毫不显得拥挤,它昂首问道:“再过些时间,你就要去往那乾坤道宫?” 作为万族必争的洞天福地,此处自上古纪元就有记载,亦是刻在它的血脉传承当中。 少蘅点了点头,答道:“大概在两月之后。” “届时道宫开启,为期七七四十九天。且不说没有多余的名额,就是你修为已达四境,也无法现身于道宫。但也正好,经过这些年的苦修,你终于是触摸到了四境中期的瓶颈,不妨就呆在石珠中,一鼓作气突破境界?” 过去五十余年,敖川在四品宝药的持续供应下,实力日渐增长,加上天赋异禀,终于有了突破征兆。 敖川闻言,利落地点了点头,又不由得兴致勃勃起来,叫嚷道:“总算是触摸到突破的契机了!”它长尾甩动,轻轻拍在地面上,倒是发出了几声脆响来。 “不过你说到时候在道宫中,你会不会碰上三境的真龙?” 作为天妖霸主,真龙一族定然能占得几个道宫名额,将族中骄龙派入,谋取机缘。 少蘅听到这个问题,轻耸了下肩,答道:“看缘分吧。若它们运气好些,不得罪我,我自然看在你的面子上放它们一马。但若是它们敢主动寻衅,那我也绝不会留情。” “好的。”小龙听闻此言,倒并不失望。 它自己要是犯在少蘅手中,尚且得吃些苦头,何况其他不认识的龙呢? 道宫开启时的相关事宜,少蘅一一梳理并加以确定,心中章程渐明。至此,她便端坐蒲团上,闭眸修行起来。 心神聚拢于此,少蘅更感到那阴阳神窍的玄妙。 此前她的修行速度便已相当惊人,而这新生的神窍上下呼应,更像两个不知餍足的饕餮巨兽,以鲸吞之势吞纳周遭的天地灵气,并经过神窍凝练,刚落入经络,随功法周天运行时,这灵气就已显得相当精纯,着实能省不少的苦功。 “怪不得天藏宗哪怕叫我一个外人白蹭太玄池,都要助赢今歌练成此秘术。”她心中不由感慨,但很快抛掉杂思,沉浸修行中,身上的九重道阙自发显现,上下浮动。 …… 一月有余,少蘅收到灵讯,被传唤至飞仙殿中。 因已临近道宫开启的时间节点,少蘅心中便猜出了此行为何,等到踏入殿中,除却端坐台上的几位长老,果真瞧见了其他五位三境弟子。 本次将要进入道宫的六人,均已齐聚于此。 第508章 六人齐聚(求追读!求月票!) 高台主位上的天丰见六人均齐,开门见山,广袖一挥,顿时便有六束灵光掠出,落到每人手中。 少蘅伸手接过,细细打量,是一枚圆球,质地近于银,但却更温润些。 “此物乃是宗门器师费心打造的‘五行雷珠’,只需一缕法力注入,便可操控其何时爆炸,威力足以令寻常的四境修士殒命,乃是此行宗门赐给你们的保命之物。” 闻听此言,六人均小心捧着手里的银球,显然明白其价值所在。 高品级之物,如法器、符箓和阵盘,都需持有者耗费一定法力才能将之催动。 哪怕是其中法力消耗算是最小的符箓,除却如‘大挪移符’这类极少数的符箓,其实大多数都需一定法力,才能催动。除开少蘅这般的绘符者能得心应手,寻常的三境修士若想动用四品符箓,发挥出其真威,甚至需以精血作祭。 而这五行雷珠却只需一小缕法力就能催发,还能控制何时爆炸,若是用得好,自会有奇效。 天丰高坐台上,神色中露出些慈爱。 “你们六人,均是我宗当代的骄子人物,亦是来日宗门的柱石。待入乾坤道宫,望你们一念人族,二念宗派,三念自身,即便是什么都争不到,其实只需平安归来,亦是胜利。” “江水归流入海,从不争先,争得的是涛涛不绝。” 她不曾给六人添上什么压力,哪怕是珍贵无比的道宫名额,在其口中也好像是随意可抛、不值一提。 作为一位长者,天丰已尽显慈爱关怀。 六人听闻此言,纷纷面露动容。 此后天丰再度开口,说道:“你等六人,待入乾坤道宫后,便以虞青燃为首,需同心协力,互为背靠。” 此言一出,其余五人,包括虞青燃都稍有愣神,有些诧异地看向了身旁的少蘅。 五十余年,少蘅和赢今歌占据凤鸣榜上的第二和第一,从未有过移位。尤其是数位前十骄子,邀斗过少蘅后,便再不曾挑战,实则已是将她放到了和赢今歌一个层面上去。 两女的排名之所以一直没有变更,不少人都知晓是因为她们正在双修某道秘术,相当亲密,自不好兵刃相向,斗法厮杀。 虞青燃亦已接受,当年还瞧着稚嫩的师妹,已真正后来居上,将她超越而去。 故而五人其实此前都猜测,他们此次道宫之行,会以少蘅为首。 实力! 抛开所有的表面功夫,在修行界中,实力才是惟一的衡量标准! 此刻天丰所言,不曾在几人预料当中,但虞青燃亦很快反应过来,当即拱手相答:“弟子领命,定竭力携同师妹师弟们,夺取机缘,平安归来。” “嗯。” 天丰颔首夸赞:“听闻青燃你曾游历四方,手持澄华,斩邪修,诛恶妖,如今亦在凤鸣榜上名列第五,心智和实力均已成熟,定可担此大任。” 少蘅一听,就知道这是些套话,毕竟她也常说这样的漂亮话哄人不是? 但饶如此,虞青燃听闻此言,仍有些激动,面已泛红。 上位者对低位者,哪怕可能是一句随口说出的话,或许能唤起强烈的感激和澎湃心绪。 这就是上位。 待一番叮嘱,殿中三位曾亲身经历过乾坤道宫的长老先后开口,分享经验,并解答疑惑。 如此过去约半个时辰,才终于结束交流。 天丰再做结尾:“这几日修养调息,勿要受到旁事打扰。三日之后,本尊将携你们去往天外天,等待道宫秘境的开启。” “多谢掌教。” 六人异口同声相答,随后便是告辞离去。 待走出殿门,虞青燃走到少蘅的身旁,刚掀唇欲要说些什么,却被先打断了去:“虞师姐百年阅历,经验之上非我可比,加之雷帝墓府之行,我亦早就看见了师姐的实力,你为领首,我自是服气。” 虞青燃轻叹了一声,笑着颔首。 她环顾周围几人,都未走远,正聚拢在一处,于是开口道:“三日后便是道宫之行,我们六人出身一宗,是天然的同盟,合当通力合作。既如此,不妨今日我做东,去宗内外的天香楼同聚,也交流彼此信息,入秘境中后更好合作。 其余五人修得如今道行,年岁最轻的少蘅都将近百岁。世事既艰,自会磨出一二圆滑,他们更知道到了乾坤道宫中,不仅是宗派间会有争端,各族更会有重重矛盾,便纷纷答应下来。 六人驭空而行,朝宗外去,落在末端的姬飞光瞧着队伍首的女修,只觉有些恍然。 往日玄月秘境中被他抉择后舍掉的‘师妹’,今日竟已成了这只队伍真正的核心。自己这等靠着宗派才能夺下一个名额的弟子,无疑在六人中最处劣势。 如此两极反转,实在叫他心中思绪复杂。 而少蘅飞在前端,实则也在暗中观察其他几人,尤其是自己并不算熟悉的拓跋云璃和越龙川。 前者身材颇显娇小,样貌秀美,头戴紫玉冠,身着道袍。其双眸清正,额间有枚瑰丽的紫纹,应当是修炼的《紫气天霞典》所致。 至于后者,瞧着像是位体修,高大挺拔,身材壮硕,剑眉星眸,五官俊美中又带些难言的端肃。不过少蘅神识敏锐,纵使此人身上的一丝纯粹杀气极淡,却也能察觉出来,此人绝非泛泛。 虞青燃和云栀此前曾一并前去雷帝墓府,还算熟悉。至于姬飞光那人,神思挂脸,小男人思想简直不要太明显,少蘅就不甚在意了。 飞驰约莫一刻,虞青燃在前引路,将他们领到了那‘天香阁’前。 要了厢房,一人哪怕只点一两道灵膳,最后也有了十余道,摆得满满当当。少蘅见此,从石珠中取出一坛灵酒来。 这也是猴儿酒,但却是多宝最开始酿造时的摸索之作,滋味也算甘美,只是灵气有所逸散,严格来算是三品下阶。 推杯换盏,品咂佳肴,此招虽老,但确实好用,几人间的气氛已渐渐从生疏变得有了些热切。 虞青燃放下酒杯,些许酒气还醉不倒三境修士,她开口道:“既是结伴,也不好彼此不熟,斗法时两两相觑,不如有我开始,简单介绍自身擅长?” 第509章 道宫终启(加更求月票!) 虞青燃莞尔一笑,朝众人拱手,开口道:“我便先行抛砖引玉。修行两百余载,如今长于剑术,走的乃是快剑一途,速度上略有所擅。” 修士手段,乃个人秘辛,自然不可能详而告之。 但能在此刻说出的,必然不是用‘略’字能形容的。 待虞青燃说罢,少蘅随即便当个捧哏,笑道:“虞师姐实在客气,当年你的快剑可叫我至今难忘,想必已更胜一筹。” “下一个便由我来吧,近些年我在天藏宗修行秘术,倒是久不显露于人前。我擅长雷法,仙术主修【阴阳道瞳】,此外略擅符箓和阵法,均已成四品。” 前面的话,实则凤鸣榜上的记录已相当清楚,但这四品符师和四品阵师,可着实叫在场之人大吃一惊。 云栀缓了缓神,随后开口:“我擅使太极双剑,精通水火之道。” 她夙来也不是什么擅说些客套话之人,说得极简洁。 而少蘅听罢,心中思索:“水火之道?这是以太极为引,参悟了相克的两道?怪不得她凤鸣榜上的名次提升得如此之快,水火同济,威力非比寻常。” “果真是能人辈出。” 而后倒是姬飞光先行开口,他先前的心绪已被压下,此刻神色平静,说道:“我的本命物名为‘九霞吞光策’,全力驱使下,可令四境修士也被定身受困,能维持十息以上,期间无法动用法力和神识。” 他知自己在这几人中,榜上名次最低,实力难免稍逊,故而直接表露本命物的特殊性。 六人成队,若有所获,定会按照功劳大小进行分配,他若是不展示自身价值,岂非陪跑? 乾坤道宫如此天大的机缘,即便得到名额是依仗了宗门助力,但机会就是机会,他绝不会平白内耗,叫时机错付。 而其余五人,亦相当明白其价值。 四境尚受辖制,而入道宫者皆是三境修士,自然更无法抵抗九霞吞光策的定身之能,无法调用法力和神识。 或许被定身者会有什么保命之物,但能入道宫者皆是手段了得的骄子,焉能没有破解之法? 这十息,无疑是俎上鱼肉的十息。 若是把握得好,再是厉害的人物怕也得吃个大亏。 一时间,几人看向姬飞光的目中都多出了几分不易察觉的正色。 而后便是越龙川开口,他声音洪亮,面容端肃,说道:“我擅使刀类法器,修得两门杀伐仙术,尚算得力。” 他抿了抿唇,又添上一句:“此外我略通剪纸成人之法,能打听些隐秘消息。” 最后便是拓跋云璃,她朝着几人一笑,开口道:“我修得《紫气天霞典》,擅长利用天时,可驱动六气。” 何为六气? 阴、阳、风、雨、晦、明。 六气均是自然气候的表象,亦为天地运转的法则,若能调用,堪称威力无穷。 少蘅修得《天工神藏造化真经》,对于真一元宗的三经五典当然会有一些了解,便知道拓跋云璃所修的《紫气天霞典》重在‘天霞’,据说能以紫气为引,凝聚六气,化作一道威力非凡的紫霞,能叫敌手身消魂灭。 此外,拓跋云璃乃是一位号为‘渡舟真君’的六境散修的唯一血亲。能以散修成就元婴真君,必有过人之处,怕是会给后人留下不少厉害的压箱底牌,但这就不为人所知了。 六人皆介绍完毕,随后颇显严肃的气氛,渐随着推杯换盏而打破。 再过去两刻钟,宴席完毕,虞青燃早早便结了账,她修行百载,也曾走南闯北历练,倒不至于心疼这笔灵石。 宴毕人散,少蘅倒没有立刻离开,而是去寻了天香楼的掌柜。 无他,有条馋龙早就有些躁动,若非被及时收进了石珠中去,怕是想要直接显出真身,蹭一蹭这场宴席。 “你们楼中的这些灵膳,除了我们先前点的十三道外,还有这几道,都各自做上三份吧,我打包带走。” 在天藏宗的几十年时间里,紫晶自是破茧而出,突破到了三境后期,在一日复一日的苦修沉淀下,已快要触摸到了四境的门槛。 倒是多宝虽也突破到了三境后期,但主要依靠灵田中的宝药助力,根基稍显浅薄,还需继续苦修才能有破境之机。 这三份,自然是一兽一份的。 掌柜知晓来了大生意,当即喜形于色,随后面含恭敬和歉意,开口道:“还请仙子稍等,这五十七道灵膳着实需要花些功夫。” 少蘅点了点头,被请到了一间安静的包厢中等候。 门扉突然被叩响,少蘅侧目望去,神识已辨出了来人,答了声:“请入。” 来人一袭黄裙,明艳无比,面带笑意,走了进来。 “少蘅。” “玄音。” 姬玄音坐到了少蘅对面,率先开口说道:“此前哥哥被掌教唤走,我便猜是道宫之事,传讯时得知你们六人要前往天香楼议事,便想来见一见你。” 她面上神情坦坦荡荡,也无什么扭捏之色。 少蘅颔首,颇有感慨地道:“倒是许久不见了。” 一晃眼,姬玄音也已是三境初期修为,虽然不曾得到道宫名额,但如今在凤鸣榜上倒也位列一百三十七名,亦是人中龙凤。 “只可惜年少时玩心难抛,哪怕奋起直追,也到底差了一些,否则或许如今也有机会同去道宫,我可羡慕死那好命哥哥了。” 少蘅自能看出,其眼中并无什么嫉意,只是有些惋惜。 她旋即笑道:“姬师弟的本命物可相当了得,我们先前互换信息,可相当吃惊。” “尽管把他当驴使好了!” 姬玄音一笑,扬了扬手,又道:“但我们可别提他了。” 她并非来为兄长作说客。 修行事上,道宫当中,行就是行,不行就是不行。 想要其他人侧目就得拿出实力,哪怕她豁出和少蘅的交情来求着关照,也无法真将姬飞光托起。 姬玄音此行,确确实实只是想同老友相见,少蘅能察觉这点,心中也不由得舒展几分。 叙旧交谈约半个时辰,天香楼的掌柜便已拎着食盒走进。 结过灵石,将食盒收入石珠后,少蘅便同姬玄音作别,随后飞回天工峰上。 三日弹指一挥,灵讯传召,少蘅便知时刻已到,赶到飞仙殿去。 六人一齐,天丰话不多说,一挥长袖,以法力将他们全数托起,朝着天穹狂升而去。 伴随着接连不断的破空响音,少蘅发觉身周的空间竟在一层又是一层地破裂开去。 在天丰的施术下,空间以她从未见过的姿态,出现在眼前,像是一个诡谲无比、浩瀚难言的迷宫,任一条都通向不同地方,唯有手握正确的‘坐标’,才能抵达目的所在—— 天外天,乾坤道宫! 第510章 初遇真凤(求追读!求月票!) 少蘅尚在为眼前展现的空间入迷,只觉此前参悟的一切相关道法,都实在是显得拙劣非常。 空间并非如镜面的薄片,它是层层相连,彼此迭加的整体,但用‘迭加’来形容又实在太过片面狭隘。 而天丰带着六人飞驰在这空间‘迷宫’中,足足过了约两刻钟,方才抵达一处神异所在。 只见正中央处,乃是一团犹如浑沌未分的灰蒙光团,但细看又可瞧出其内有着一座恢弘巍峨的宫殿。 芥子须弥,不外如是。 此刻这里已有一道道非凡气息的生灵,立在此地,种族形貌各异,但均有擎天之姿。 人族的各宗各派,聚拢一处,形成的气势叫旁族视来之时不由心惊。 任由那些神异种族如何厉害,血脉本领如何高强,但从真宙纪元开始,五大域横分,至今为止,能一族占据一大域者,唯有人族。 天丰行到此地,朝着六人点去灵光,以法力护持他们,不被周遭的乱流所影响。 能到此地的修士,除却年轻后辈,其余的全为后三境修士,甚至连第六境的元婴修士都不曾存一。这等场景,自不是少蘅他们这般的三境修者所能插话,他们纷纷恪守本分,安静呆在天丰背后,等待那道宫开启。 此地空间有异,似时间也发生了奇妙变化。 少蘅取出自己的计时符箓一瞧,明明心中计数已过一刻,但符箓上却显示过了半刻钟不到。 “时间差?” 少蘅心中呢喃,倒不算惊讶。 随着修炼,天地间的种种法则都会逐一跃入眼中,或者说是这些法则规律一直都存在,只是渐渐有了读懂它们的能力。 空间与时间,看似毫不相关,实则犹如同胞姊妹,相互交织构成了‘时空’。 一旦其中一个出现变化,另一个也一定会出现变动。 少蘅将符箓收起,转而复看那团灰蒙,其中的宫阙殿宇尽展恢弘之意,一个个神秘的符号自发流转,发出奇异的律动回音,并不是当世所存的任何一种生灵文字。 确切地说,那是一切最初,鸿蒙未开时的大道之‘音’。 她的心中,不由越发期待。 静候之际,一道道恐怖气息降临此地,踏立在虚空当中。 对时间的感知已经模糊,也不知道过去多久,直到那一团灰光翻涌,其中的殿宇寸寸明晰,不再似先前一样朦胧。 “去!” 天丰一声喝令,六人当即彼此环顾,一同飞跃而去。 越是靠近那团灰光,越能感到身周流转的空间之力,不知是他们在缩小,还是那团灰光在扩大,只觉经过了一段奇妙的旅程,再一睁眼就已出现在了新天地。 落地在殿宇大门前,六人当即环绕而立。 如今场景并不叫他们惊讶,此前已有亲身经历过的长老将经验告知。乾坤道宫遵循七之极数,会有七处殿门,入秘境者会被随机分配到其中一处殿门。 六人身上携带着宗门特制的法器,彼此间有冥冥关联,因此并不曾因此失散。 少蘅仰面看去,双目微眯。 宫中道台分成‘天地玄黄’四品,品级越高,大道之韵越浓,按照宗内长老所说,就越会伴生种种奇异。 这种奇异,便是‘守护’。 乾坤道宫中,中心垒起高塔,分成四重,对应着四品。而闯入其内,还需打破这种‘守护’,方才能得到道台机缘。 一旦守护被破除,那么窥伺的异族还会继续出手,又是一番争夺道台的危机。 但这是之后事,如今摆在眼前的乃是道宫殿门,想要将其推开,必须持续以术法轰击。 降临在这扇殿门前的修士,已不在少数,都在纷纷朝着殿门攻去。 此刻不是彼此猜忌的时刻,毕竟时机相当宝贵。每届进入道宫的生灵只有三千位,名额相当宝贵,无疑全是各族的骄子,而所有品级的道台加起来却从未超过千数。 一旦叫别的修者抢占先机,夺取道台,那么自己所能获取道台的机会自然是越来越小。 虞青燃当即开口:“出手!” 其余五人,包括少蘅在内,立刻施展术法朝殿门轰击而去。但这有所讲究,需调整好法力,一是要保证尽快打破殿门,二是要尽量保存法力,免得在之后斗法中失利。 但饶如此,只见在场修行生灵接连出手,将殿门上的灵光层层削弱,直到一位来自山泽族的修士一拳轰出,发出轰隆巨声。 山泽族具有人形,但是肌肤好似岩石,高十余尺,身形格外魁梧,尤擅肉身,据说婴孩初诞下时就已具十牛之力。 他此刻一拳,携崩山之势,令那殿门上的灵光彻底崩溃,两扇门随即开启。 “走!” 虞青燃当即开口,同六人一并窜入道宫之内,仅一瞬就能感到周遭的灵气充沛无比,并带着一股叫人心惊的古朴厚重,犹如太初刚生。 但此刻无一位修士关注此点,纷纷朝中央的四重高塔冲去。 少蘅一马当先,纵飞在前列,右手指上的圆环已化作了大弓,她攥紧了弓臂,随时都能引弦箭出。 她的目标,临行前就曾明确告知过队中的其余五人。 天品。 她一定要得到天品道台,也就意味着要冲入那第四重塔中。 尚未踏入塔中,就已有争端骤起,数道威势非凡的术法开始相互轰杀。而伴随着一阵磅礴瑞光亮起,铮铮之音响彻云霄。 少蘅昂首看去,心中颇感惊讶。 凤凰! 凤凰于飞,翙翙其羽,五彩翎羽闪烁瑞光,双翼扬起时携出赤红烈焰,恐怖高温令其他生灵纷纷退去,面露忌惮。 凤凰一族,生来便是天地宠儿,血脉中伴生着在万火榜上名列第十五的涅槃之火,威能无穷,会在死亡之时燃起,使得涅槃再生。 但传闻若有纯血凤凰,天赋异禀,便能耗费代价,直接烧起涅槃火,令其化作杀敌手段。 少蘅体内的紫薇天火已有感应,这赤红火焰必是涅槃之火无疑。 眼前凤凰,显然便是此等存在。 凤凰一族,雌为凰,雄为凤。 先前啼鸣之音,入耳时化作一道嚣张男声:“滚开!” 第511章 两箭扬威(求追读!求月票!) 滚? 获取道宫名额,来此地者均是各族骄子人物,焉能受此大辱? 只见一个形如娇小松鼠,绒毛却似蔚蓝凝水的生灵,当即叽叽两声。 虽然听不明白,但大家都听得出其中饱含的讥讽之意。 此生灵出自海狸族,只见那蓬松尾巴一甩,当即有水波携带恐怖寒气,化作一枚枚水针射出。 纵使那赤红的涅槃火威力非凡,却也被那寒魄水针攻破,露出缺洞来。 但这真凤亦非等闲,双翼舒展,火墙再起化作屏障,同时有赤红火球坠地如流星,每一枚均可诛杀寻常的三境后期,修者若被涅槃火所沾染,也会被其‘生生不息’的特质折磨,难以祛除。 它阻拦在此,却有数道凤凰之影朝着塔内钻去,分明是想要抢占先机,引发众怒,惹来了一声声怒喝和术法攻击。 而少蘅此刻的双目微寒,唇角微勾,眼尾有雷光闪烁,数个奇妙符文落到指尖,拨动弓弦。 神雷凝形,天火化镞,疾风成尾羽。 此箭当空疾射,犹如一道流星划过天际,掀起灿灿霞光。 一瞬即至,猛然落到那真凤身上,当即贯穿其胸口而过,灰绿狂雷炸裂,与紫薇天火并作,生生将它身上的那些赤红烈焰全数湮灭,使其肉身当场化成一团血雾。 一箭扬威! 虽然此箭不曾将这真凤杀入涅槃之境,但那些火焰屏障全被打破,先前那股狂烈的天妖之息,已显得无比衰颓。 只见一只真凤气息奄奄地出现在另外一处,一双忿恨无比的眼睛紧盯少蘅,无疑伤重。 “敢挡我的路,你自己找死!” 少蘅冷嗤一声,第二枚箭矢已落在弦上,顷刻间再度射出。 任由那真凤千般手段,妖术频出,一双羽翼挥舞得已经着了火,却有无形的神识线死死将它定在原地,不得逃离。 第二枚箭矢亦中,内藏青藤细丝,在血肉炸裂时,那些青藤犹如菟丝子般汲取血肉精华,疯狂生长,转眼之间就将那只伤势极重的真凤给‘染’成绿毛。 藤丝吞食此凤气血,饱食血肉精华,【青帝】反馈而来的精纯灵气,使少蘅先前两箭所耗的法力得了补偿,甚至面色更显红润,丝毫不减气势,叫其他观望的外族修士,见之大骇,心下提防。 第二箭出,当即就叫那真凤铩羽,浑身烧起赤红烈焰,赫然是绝境涅槃。 “走。” 少蘅收回目光,她身后的五人亦回过神来,压下心中的惊诧,同往四重塔内。 这是时隔几十年,她的第一次出手,仅仅两箭,便逼得同为三境后期的那只凤凰涅槃求生。 凤凰乃是天妖,战力强悍,尤其是纯血,实力之强从先前的涅槃火便可瞧见。此番简单交锋,少蘅便已展现足够的实力,叫所遇的修行生灵大多有所退让,不敢为难。 而其后的虞青燃心中不由暗思:“先前的那只真凤绝非泛泛,若是竭力相斗,我应当能赢得胜局,但只怕也要付出些许代价,还要缠斗良久。但是少蘅师妹仅仅两箭……” “她如今实力,便是几十年前的赢今歌也当是不敌。但是据说她们两人同修了一门秘术,赢今歌也必十足长进,谁高谁低暂不得知。但师妹此前直说她一定要天品道台,果然是艺高人胆大。” 此前六人相议,实则都说出了自己想得到的道台品阶。 她和云栀、拓跋云璃都想得到地品道台,而越龙川和姬飞光则是想得到玄品。 当然,这些话做不得准,需看情况如何,有更好的谁会选更次的? 按照前人所述,修行生灵一旦打破‘守护’,夺得道台,坐上道台后就能享受道韵灌体。 但灌体的时间绝不会短,哪怕是黄品也需要数个时辰,毕竟消化道韵并非一蹴而就的美事,而这段时间将会成为修士最孱弱的阶段,故而同行者便是最好的护卫。 他们已经提前商定,需得六人均夺得道台,随后再开始逐一参悟,如此每一人都能得五人护法。 虞青燃朝着五人传音:“秘境规则,一人只能得到一方道台上的道韵灌体,并且在接触道台时就会被独特的印痕所标记,无法再接触其他道台。你们先前的意见是否未改?” 此话一出,无论是越龙川,还是姬飞光,面上的神色都变得纠结起来。 他们方才见识了少蘅的实力,顿知此行怕有了大依仗,道宫中能与其为敌者应是只在寥寥,想要在第三重塔夺取地品道台,无疑把握不小。 但道台虽然随品阶的提高而数量下降,但具体多少,谁也不知个准确数字。 若第三重的地品道台本就数量极少,哪怕他们这支队伍实力不俗,但夺取时其他修行生灵也不会闲着,若是道台被早早地搜集完毕,也能是巧妇苦于无米之炊。 如此,无疑会落入尴尬局面。 而少蘅选择的天品道台,却没有这般风险。因为根据长老所说,天品道台的守护尤其强劲,甚至需要各族联手,耗费数日功夫方能打破,而在打破后才是开始真正的争夺战。 据宗门统计,这个时间最低也在三日半。 也是因这个缘故,少蘅才没有向天丰申请要单独行动。 毕竟得宗门传承,修得功法仙术,以及诸多资源倾斜,她在时间尚算宽裕的情况下,并不介意出手帮上一把,助他们夺取道台。 这个时间少蘅定在两日。 她额外留出一日有余,免得变故发生,真错失了天品道台。 而此刻,越龙川开口道:“诸位师姐师妹,我仍欲夺玄品道台。” 姬飞光见此,咬紧牙关,开口道:“我想要地品道台。” 虞青燃等人均点了点头,不曾有什么意见,毕竟若是道台数目不足,便会按功劳来分配谁得道台。 而入塔之后,几人就立刻开始寻找前往第二重塔的门径。 少蘅留心观察,此地乃是一处平地,毫无点缀,唯有淡灰雾气氤氲。 与此同时,周遭已爆发了一场场鏖斗,仙术妖法,各显威能,轰声不歇,霞光连连。 第512章 夺取道台(求追读!求月票!) 黄品道台虽在四品中排行最末,但实则亦是难得之宝。其内藏道韵,便是五境真人、六境真君,也趋之若鹜。 能入道宫的各族骄子,既有出类拔萃的天赋,也有认清自己的平稳心境。 故而并非所有修行生灵都去追逐高品级道台,更多是选择抓紧眼下的机缘。 少蘅打量了片刻,就收回目光,额间神识之辉闪动,将四下的隐蔽之处都逐一搜查,寻访登楼之梯。 但是此地广袤无垠,一望无际,尤其是那些氤氲雾气叫神识难以发挥全效,阻碍重重,一时间不曾寻到线索。 而队中的其余之人也不曾闲着,只见拓跋云璃掐指施法,指尖有六缕奇特光晕流转,恰是六气所化,顿朝周遭掠去。 六气乃天时,是冥冥道律,即便在这处隔绝外界的神异空间,亦能奏效。 她修得《紫气天霞典》,对于天时地利的利用近乎本能,风吹雾舒,皆可化作此女的耳目。 片刻后,拓跋云璃顿时率先开口道:“东南方向,那里波动尤烈,应当是不少人群聚,并未发生争斗。所以我猜测,他们是在探索升塔之梯。” 虞青燃颔首,领首在前,说道:“那我们前去探索。” 六人均运转法力,朝着东南方向赶去。 行走数百里,忽见诸多生灵身影,正围绕着一个淡金漩涡,不断地朝内灌输法力。 而这漩涡就好似成了一粒种子,得到法力灌注,便抽芽生长,变化出一层层的阶梯,朝上蜿蜒而去,再渐渐朝着高处没入。 “这便是长老所说的‘打通’通道?”云栀腰间左右悬着两柄灵剑,迈出一步,看着眼前情景不由得低声出言。 这四重塔内,据前人所述,登塔之径不止一条,若是其他路径被先行打通,无疑会落后一步。 虞青燃率先出手,并特意传音令少蘅做做样子即可。她实力属此队最强,自当尽可能地保存法力,以备此后的斗法争端。 少蘅本也并不着急,毕竟她看上的是天品道台,想要打破‘守护’所耗的时间不短,足够她慢慢图谋。 她一边抬手,朝着那淡金漩涡挥出法力匹练,同时观察着围在这里的修士,发现个个气息不俗。 “虽然都是各族骄子,但是也分强弱。实力较次又对自身认知足够的,便是选择留在第一层争夺黄品道台。而打算继续上塔者,无疑对自身实力相当自信。” 但饶是如此,少蘅也并不畏惧。 她经外奇穴已淬得三百七十八处,功法圆满,此外阴阳双窍并存,更有明月、星辰这两具神胎作为后备,但论法力底蕴,天下三境生灵绝无一人可和她相媲美。 自从踏入修行,她苦修已近百载,当在今日见真章。 前来此地的修士越来越多,均施展法力轰向漩涡,约过一刻钟有余,当即就见一阶阶的光梯凝化完毕,登向高处。 “走!” 漩涡彻底消散,光梯凝聚完毕,在场的修行生灵纷纷登上。 少蘅等六人亦是冲去,只觉身周有奇妙的空间之力律动,和先前进入乾坤道宫时的感觉极为相似。拾阶而上,她们当即来到一处新地。 此处和第一重塔的场景大有不同,粗略一看,竟是一片广袤无际的阔林。绿树高立,参天入云,瞧着不像塔内,倒像是一处苍莽山林。 不过此处仍旧对神识有所克制,难以探查太远,想要寻求道台位置无疑艰难。 但眼下的环境,却对少蘅相当有利。 她额间光芒闪烁,青金符纹跃动,【青帝】神通当即同草木相通,令她的视野快速蔓延开去。 与此同时,气海中的均天微颤,【地母】特质令少蘅混身更多出一份圣洁和厚重,与脚下的大地相沟通,得到宏大的回音。 “越师弟,同我前来。” 她已感到了一股道韵浓厚之地,当即动身。 越龙川闻言,当即面露惊喜,答道:“多谢师姐引路。” 五人跟随在少蘅身后,穿梭在繁茂绿林当中,经过一番复杂转向,随即便瞧见有一处青藤蔓生,中央则有一团柔光闪烁,所包裹的正是个翠玉般的莲台。 那便是玄品道台。 越龙川志在于此,当即率先出手,并传音道:“有劳各位同门,为我护法。” 随着此人动手,法力波涌时,那些青藤宛如被触怒一般,甩动狂舞,在层层光辉中竟不断粗壮起来,变得犹如狂蟒,朝其身上招呼。 越龙川右手一招,有一柄好似雪塑的银锋长刀落入其掌心,凌厉之势刹那迸发。 他擅使寒气,刀锋扬起时竟有薄雪纷飞,明明是纯粹的雪白中却有一线猩红,两者对比实在明显,无端叫人心中一紧,那份潜藏的杀意实叫人毛骨悚然。 越龙川道行不俗,苦修百载,刀气凝罡,将那些青藤寸寸斩断,瞧着仍算游刃有余,故而其他五人便是没有出手相助。 而此刻拓跋云璃走到少蘅的身旁,瞧着她额间的符纹,声含赞叹:“这便是少蘅师姐的【青帝】神通吧?真是叫人惊叹。” 少蘅含笑答道:“等师妹夺下道台,修成四境,自也能得神通加身。” 提起这,拓跋云璃的目中不由露出期待来。 “只盼大道垂怜。” 而她们说话之刻,少蘅突然双眸一厉,右手中长弓再现,引弦瞄准一个方位后便立刻有箭矢飞出。 惊雷狂风,一箭兼具,疾速之下甚至发出破空的裂帛声。 “嘭!” 遮掩术法在这一箭之下顿破,露出来者真貌。 一面水波般的银盾将此箭挡下,与此同时,周遭水汽弥散,聚拢时竟变得好似浪潮一般,朝着他们几人围来。 同时还有一道三叉戟朝越龙川劲射而去,如今是其夺取道台的关键时刻,若是被打扰,轻则前功尽弃,重则术法反噬,伤及自身。 “原来是鲛。” 云栀冷哼一声,瞬息间已从腰间将两柄灵剑拔出,一赤一蓝,竟是各属水火的四品灵剑,挥动时剑影交织,化作凛然剑气,直接将那柄三叉戟击回。 只见来者,乃是一群人身鱼尾的奇异生灵,一共四鲛,三雌一雄,均形貌无比绮丽,金色卷发披散在肩,好似海中魑魅。 第513章 再见青玄(求追读!求月票!) 为首的那雌鲛,容色尤其出众,金发蓝瞳,尽显异域风情。一头金色卷发犹如海藻,披散在身后,身上衣物由玉贝所编,在日光下发出粼粼幽光。 她手持一个海螺,将尖角抵到嘴边,传出一阵阵音浪,竟有惑心夺魂之效。 此鲛修为不俗,而海鲛一族本就长于神识,乃是海域中的一大霸主,此刻她出招,当即令云栀几人双眸一滞。 “敕!” 少蘅张口一喝,好似雷鸣之音,内含清魂涤魄的奇效。 身周几人纷纷回神,云栀手握双剑为越龙川护法,令他能安心应对那些守护青藤的攻击,以夺取道台。 而虞青燃此刻已冷下面庞,澄华剑出,剑灵萦于她身,蓝羽鸾雀威势非凡,张口便喷出磅礴剑气。 虞青燃这时已动,只是叫人根本无法捕捉她的动作,挥出的每一道剑影都是一缕剑气,一息便有千剑动,织成剑气海潮,同鲛人掀起的水浪碰撞。 姬飞光在六人中实力稍显孱弱,但也曾历经多场厮杀斗法,擅长把握时机。 只见他双手掐诀,顿凝法印,从中掠出一卷书册,摊开时共有九枚玉石一般的长简,闪烁不同彩光。 九霞吞光策。 此宝乃是天丰特意为姬飞光寻来,与其‘百重光’之资尤其相配。 只见九简齐亮,相汇时化作一个光轮,眨眼就落到了那雌鲛的头顶,任由其如何施展术法,都无法摆脱。 而光轮落下时,顿叫此鲛的一身法力和神识都被拘禁,无法动用半分。 她是鲛人之首,更是先前所凝聚的海浪术法的主导者,此刻被姬飞光所限制,令海潮威力骤降,虞青燃的剑气顿时将那些水气全部斩灭。 时机已现,拓跋云璃即刻口念法诀,双目紫光骤亮。 “天有六气,降生五味,紫气东来,霞光引聚。” 六气曰阴、阳、风、雨、晦、明也,当即缠至此女指尖,交织成玄妙法印,顿见紫霞凝成,光若大柱,横生十丈,朝着那四鲛横扫而去。 接连数声惨叫,只见鲛的肉身消融,露出森森白骨。 少蘅神色闲适,毫无怜悯,甚至颇感兴趣地开口道:“这海鲛一族的下半身,竟还真是鱼骨,有些希奇。” “可惜上半身和人相似,否则剁下鱼尾,红烧下酒,想必是道好菜。” 眼下几人已掌控住局面,越龙川瞧着也已经进入了打破‘守护’的尾声,即将成功夺下道台,于是也有心情闲说几句。 虞青燃笑声道:“据说海鲛一族,体内孕有鲛珠,取之携身,可避水潜行,乃是海域修士眼中难得的珍宝。” 当今之世,五大域虽有屏障,但海域却是联通。曾有高境修士遍游天下,览尽风光,确定了世上陆海之比,约在四六。 辽阔海域中蕴藏浩瀚珍宝,真龙一族为海中霸主,而鲛、蜃、天鲸等族亦相当不弱,占据海域,与人族相抗衡。 而少蘅听到虞青燃的话,不由朗笑,双目盯紧那雌鲛。 “那我可要瞧一瞧那鲛珠了。” 什么残忍不残忍? 踏入道宫,争夺道台机缘,就已是天然的对立两面。 她双手结印,眼尾雷光如焰,头顶道花虚影悬飞,当即便有一道灰绿雷霆降下。 少蘅瞳孔此刻闪烁灿金,天工瞳下,纤毫毕露,破绽难以掩藏,那雷霆落向了鲛人的要害所在,轰入天灵。 她先得《洞玄玉枢雷典》,后修【雷帝宝录·玉枢】,历经几十载的感悟沉淀,在天藏宗修炼时还曾和赢今歌的太极雷切磋,交流心得,如今雷威自然是今非昔比。 只见那雷降落,雌鲛身躯焦黑大片,连魂魄都被一同毁去,当即毙命。 其腹部见雷光闪烁,将一枚如珍珠的圆润鲛珠取出,落到少蘅的手中来。 如今失去为首之鲛,余下的三鲛惊慌无比,意图逃窜,但他们主动袭杀而来,在场几人都非菩萨心肠,焉能放过? 形势已明显占优,越龙川也已至尾声。他手持长刀,将那些青藤斩尽,最后终是从光团中捞出了那枚翠玉道台。 玄品终得,此行对他而言便算是硕果结出。 道台入其手中,便有一股青气浸润至越龙川的手背,在其上留下了印痕。按照秘境规则,他即便之后获取其他的高品道台,也无法得到道韵灌体。 越龙川正欲将此道台收起,却突见林中有金藤骤现,破空横穿,分明意在夺取那玄品道台。 纵使敏锐如少蘅,亦不曾提前察觉,她心中一跳,脑中灵光闪过。 “《万古长青帝经》!” 【青帝】令她与周遭的草木同感,唯有由当年的青帝苍野所创、与神通同源的顶尖道经,方才暂时屏蔽少蘅的感应。 而修有此等道经,身怀青帝传承的唯有—— 苍灵仙族,苍青玄! 少蘅记得此女当年便是三境后期,没想到过去几十年,她竟不曾选择突破至四境,而是压境入道宫。 “也对,也对!此女当年从青帝城中得到传承,曾改换功法,在不曾将之彻底参悟透彻前,晋升四境必存在一丝瑕疵。” 毕竟将自小苦修的功法,改换为《万古长青帝经》,就像是推翻原有的地基,重新堆砌起高楼,着实不是一件容易事。 “此女怕是想要借助道台的道韵灌体,弥补那一丝瑕疵。” 那金藤出现得极诡谲,不带一丝法力气息,就像是林间生长的寻常藤蔓,令在场的人都猝不及防。 越龙川反应过来,顿时双眸猩红,浑身都燃起了一股奇异血焰,朝金藤焚去。 但此藤了得,竟遇火不焦,生生从他手里将莲台夺了出来。 “咻!” 少蘅不曾去帮越龙川阻挡金藤,她即刻引弦射向一处。 擒贼擒王,诛得本体,那金藤又算得了什么? 她也想看看,到底是当年青帝留下的道经更胜一筹,还是【青帝】这等神通棋高一招? 青藤丝化作箭矢,生死二气则凝为黑白两色的箭羽,缀在末端。 箭掠过的地方,草木枯萎,生机尽灭,露出几道人身蝶翼的身影,正是苍灵仙族。 而为首的苍青玄紧盯射箭女修额间的那枚符纹,不由得攥紧了拳。 “【青帝】?!” 第514章 紫金之蝶(加更求月票!) 苍青玄惊诧无比,心中不禁呢喃:“怪不得先前我感应草木时,发现它们的生机尤其充沛,还以为是道宫秘境特殊,没想到是被【青帝】滋润过一番。” “三境修士,便只能是先天神通,一个人族?一个人族竟能得到【青帝】?!” 但饶是苍青玄心中波澜顿起,面对那枚迎面射来的长箭,她分毫不敢大意。 先前她携同族之人在此埋伏,便瞧见了这女修所施展的雷法,知晓其绝非泛泛之辈。此刻那枚箭矢上更携带着生死二气,分明和她的《万古长青帝经》同源。 苍青玄心意动时,身后那华紫蝶翼颤动,竟令空间层层开裂,犹如狂蟒掀鳞,将那箭矢死死卡住,不得寸进。 此刻,最为忿恨惊诧的莫过于越龙川。 他已被那道台染上印痕,再也无法使用其他道台。若此台被人夺走,便无异于此行白费功夫,再无弥补机会,一个道宫名额也将空抛。 此等耻辱,令他原本冷硬的面容更显寒肃,紧盯着那一行三人的苍灵仙族,一双瞳仁早已化得猩红,乃仙术所致。 寒气骤降,血色的鹅毛大雪纷飞,给周遭树木都裹上寒霜。 此刻拓跋云璃已掐诀施术,以六气为锁链,卡死了那一根金藤,令其暂时无法携带翠玉莲台离去。而苍青玄身旁的一男一女亦立刻动手,身后蝶翼闪动,显然动用了血脉本领,表现出的战力远胜一般的三境后期,只不过此刻被反应过来的云栀和虞青燃死死拦住,暂时无法脱身。 姬飞光修为仅为三境中期,难免稍逊一筹。他没有参与斗法,而是再度催动本命物,使九霞汇作光轮,落到金藤之上,顿叫其衰颓,种种不凡都无法展现,这便令越龙川一击得手,将之斩断了去,重新夺回道台。 失而复得,饶是他百年心境,也不免喜形于色,立刻朝着这翠玉莲台打下封印术法,随后小心收在储物法器中。 至此,心中的欣喜退去,先前机缘险些被坏的暴怒重涌心头。 他双手握住刀柄,仙术所致的血眸令此人看上去好似贪狼降世,狰狞血腥,刀术更凌厉无比,朝着正和少蘅僵持的苍青玄斩去。 这两女一者身怀【青帝】,一者修有《万古长青帝经》,对各自的手段都有一股熟悉又陌生的感觉。 少蘅因看出局势向好,其余五人反应机敏,未落下风,她便也没有施展全力,而是好整以暇地应对苍青玄的种种术法,并以天工瞳观测此女体内的法力周天。 若是其他精妙道经,她自不可能凭借天工瞳得窥什么精要,但偏偏是和【青帝】同源的《万古长青帝经》。 哪怕苍野创立此经时,已是横压一代的青帝,道经中融入了她的其他所学与大道领悟,但也终究未曾脱离生死二气的根底。 少蘅将【青帝】衍生出四重变化,生死二气正是她最先掌握的,论起领悟要比苍青玄更胜一筹,此刻自有一种高屋建瓴之感。 而苍青玄此刻感到极难堪,她只觉自己好似陷入了猫捉老鼠的困局。 不对,不是‘捉’,是‘玩’。 她施展出的每一道手段,记载于《万古长青帝经》中的每一道厉害术法,竟都被眼前的人族女修一一拆解。 而且并非拆解那么简单,她在从自己的身上‘学习’,她在透过自己,观摩这卷苍野心血之作中藏有的精妙! 苍青玄生来血脉返祖,自得青帝传承,几十年间,她终于斗败了胞弟苍龙阙。如今仙族只有自己一位少主,彻底大权在握,正是踌躇满志,只待挥斥方遒。 她不止一次设想过,既已身负青帝传承,那么晋升四境,大道若恩赐【青帝】神通,那自己便有十足把握,再现上古纪元时的青帝之威! 偏偏今日遇见少蘅,给了她当头一棍。 心中越怒越恨,苍青玄的面色反倒越显得平静,但就好似风暴前夕。 她身边的两位同族,自是拥趸,并且血脉不俗,天赋惊人,将会是自己日后最得力的助手,可现在被那五人联手,逼入险境。 “此女的神通实在是天克于我。此刻局势不妙,不可莽撞行事。” 苍青玄分析局势,思绪不曾被负面情绪所影响,传音给两位同族:“此女身怀【青帝】,实力非比寻常。现下以三敌六,寡不敌众,我将施血脉仙术,打破僵局,你二人趁势遁离。” 此言一出,她身后蝶翅颤动,竟在光晕中生长,完全舒展时足有三四人般的大小。 如此,苍青玄现下的体型,还真有些类似于蝶形,宽翼窄身。 而那华紫色中,突现金纹,令气浪滚滚,生生将越龙川施展的仙术破去,红雪消融,他亦瞳仁刺痛,轻嘶了一声。 少蘅见状,亦相当吃惊。 苍灵一族,蝶翼显尊,以紫金两色为最。此前她曾潜伏在仙族祖地过一段时间,知晓此女和其弟相争,蝶翼正是一紫一金。 而现今苍青玄竟翅生金纹,两色兼具,呈始祖之姿? “不对,那金纹的气息虽强,和此女也算同源,但仍显得有些‘生疏’……莫非!此女是将她胞弟的血脉抽出,融入自身,方才塑得始祖纯血?” 妙! 妙极了! 苍青玄和苍龙阙本就是一胞姐弟,血脉天然相亲,如此相融时更容易成功。而且抽走苍龙阙的血脉,无疑是彻底绝了其弟再和自己相争的可能。 少蘅既惊讶其此刻施展的术法声威,又敬佩此女的狠辣果决。 苍青玄收敛功法,反催血脉,免去被少蘅克制。而她如今术法一施,有磅礴威势自体内传出,直接将几人震退数步,更给同族留出逃离时机。 强光渐消,苍青玄已不见踪影,只有一只蝴蝶飞舞,它拥有一双紫金蝶翅,华美到极致,令人第一眼就惊叹世上竟会有这般纯美的造物。 这是上古纪元,天生地养的先天生灵——苍蝶。 它朝着少蘅俯冲落来,翩翩中蕴藏凛然杀机! 第515章 星盘寻路(求追读!求月票!) 苍青玄虽已借机遁离,但留下的此术丝毫不掩杀机。 她瞧见少蘅身怀【青帝】,短暂的惊讶过去后,没有半分自怨自艾,她只在想:“杀掉她,【青帝】便会重归大道之怀,届时我晋升四境,岂不又有机会?” 可惜,她十分可惜,没有在此女境弱时便遇上,反倒是在此刻才惊知。 那紫金之蝶,具仙族始祖之形貌,凝了苍青玄一身法力,威力无穷。 少蘅见此,也不由心弦紧绷,当即传音五人,令他们速速退开。 她召出玉圭笔,洒洒洋洋,法力如墨,钩勒神妙符纹,虚空凝符,短短片刻就绘出两枚苍翠如翡的符箓,朝那蝴蝶落去。 四品下阶·千木定箓 此符箓蕴藏木行之力,两枚符箓被触发时便化作青光锁链,朝着苍蝶射去,少蘅又以【青帝】加持,只见藤丝疯长,将其紧紧锁在青光当中。 “这苍蝶果然了得。” 少蘅双目微眯,轻声赞叹。 这紫金蝶的能力乃是泯灭,将一切力量都泯灭成虚无。 哪怕【青帝】以‘竞自由’这重变化,想要将其拆解侵吞,但仍需要一个接触的过程,但在接触时,这股泯灭之力就在将青藤丝毁去。 苍蝶和藤丝相互抗衡,少蘅只能持续输入法力,将那苍蝶不断磨灭。 待其威力减弱至一定程度,少蘅手诀顿变,令一道雷霆天降,将苍蝶彻底摧去。 “苍灵少主,名不虚传。” 少蘅缓了口气,扭头向其他五人说道:“越师弟已经得到道台,接下来我们就该前往第三重塔,夺取地品道台。” 她朝着其余几人,神色坦荡,说道:“如今时间约过去了两三个时辰,但第三重塔的地品之争,想必会更加激烈棘手,我们共需要四个地品道台。但如我之前所说,届时二十四个时辰一到,我就一定会动身前往第四重塔,不需你们相助,只要到时道韵灌体,为我护法即可。” 此言一出,其余五人均点了点头,大多面无异色,只是姬飞光的眉宇间露出了几分纠结。 他不知自己的选择是否正确。 从玄品转为地品,所能得到的大道道韵自然更为雄浑,但先前几番斗法,更叫他看到了自己实力相较下的不足,几番都不过是靠着本命物,方才能有所助益。 若取得的地品道台数量不足,按功分配,他极有可能错失良机。 如此想来,心中不免焦虑,他双唇微颤,但到底不曾说出些什么。 而其余几人均没什么表示,毕竟哪怕是同门,此刻携手,但却也有自己的利益考量,届时谁能拿下地品道台,终究还是要看实力。 拓跋云璃低声念咒,指尖划过,六气凝形,朝四下掠去,作为探查。 少蘅心下可惜:“可惜这道宫规则不允许再出现其他生灵,所以紫晶无法从石珠中出来,否则叫它弄几只子虫,便能用万蛊银鼎炼化为专攻探查的蛊兵。” 她继续以【青帝】操控草木,探查哪里有修士聚集,进而寻访登塔之径。 不过在寻到之前,倒碰见了相熟之人。 林中枝叶微颤,有风拂过,只见一行人走了过来,亦是人族修士。 来者均身着星袍,身上逸散玄妙的星辰气息,一共四人,均是形貌不俗之辈。 “原是真一元宗道友。” 为首的那名女修率先拱手见礼,答道:“在下问星宗,陆正仪。” 她眉眼清正,双手戴镯,额间星纹闪烁幽光。 少蘅几十年待在天藏宗修炼,已很久没见过这问星宗修士,她识得的那些旧人,在记忆中都有些模糊,倒是这四人中的一者,倒认了出来。 宣云谙。 此女如今修得三境中期,据闻在凤鸣榜上列为七十八名,也得了道宫名额,入内来寻机缘。 不过她和此女间,倒不至于出现什么老友重逢。 虞青燃率先走出,同那陆正仪说道:“原来是问星宗道友。” “不知贵宗道友,可有探明登塔之径在何处?” 陆正仪摇了摇头。 两支队伍的领队正在交谈,在少蘅身旁的拓跋云璃则悄悄传音:“师姐,这一行四人,两女两男,分别是陆正仪、吕蕴阳、陈鸿南和宣云谙。” “没想到师妹倒是都识得。” “嘿,我自几十年前出关后,就一心提升凤鸣榜排名,以期拿下入道宫的名额,这榜上前百,我可是都细心研究过的。谁的法力绵长而斗法稍逊,谁的功法霸道但反噬极大……结合自身功法特点,选对了人再去挑战,便能迅速提升排名,里面的门道也深着呢。” 少蘅先前瞧拓跋云璃,只觉颇显文静,此刻再看,更觉内秀。 “拓跋师妹,倒是厉害。” “区区小技,怎敢在师姐面前班门弄斧?” 待片刻后,虞青燃和陆正仪两女交谈了个大概,后者突而开口道:“既然都是欲去第三重塔,不如我们结伴而行。” “我宗擅长占卜,能观察气机变动,更方便寻到登塔之径的所在。” “如今在道宫内,我们已受两番外族追杀,受了些轻伤,结伴而行也想更平安些。” 陆正仪朝着虞青燃扬笑,实则目光也落到少蘅身上。 问星宗本届进入道宫的数人,无人列入前十,实力在各宗派中稍显逊色,难免有些劣势。 若能与凤鸣榜第二同行,自然是能有一重保障。 虞青燃并未立刻答应下来,而是传音给五位同门。 “借问星宗的占卜之术,寻到登塔之径,倒能省些功夫。到时候直接分开就是……若真是遇到难以解决的麻烦,反倒对保全我们有利,不知大家如何看?” 她的传音,极显冷漠,但恰合少蘅心意,当即回答:“我无意见。” 最能做主的两女都这样表态,其他人自然说不出什么反驳的话。 于是两宗相邀结伴,陆正仪得了答复,眼底稍松。 她从怀中取出一个青铜圆盘,其上一个个光点,就好似天穹星点,暗合天律。 “我宗有占卜秘术,可以星盘问路。” 陆正仪以法力刺破指尖血,落到星盘中央,便见此盘发出阵阵幽光,罗盘转动不休,停下时已指向一个方位。 “西北处。” 第516章 塔中埋伏(求追读!求月票!) 少蘅将陆正仪所施的占卜寻路之术,看在眼里,不由心中赞叹。 “我也修得天机术,但更为擅长大衍筮法。这等捕捉气机之法,以星象为辅佐,应当是问星宗的传承之一。” 而陆正仪寻得方位,两宗暂结同盟,便朝着西北方位行去。 因在道宫秘境,异族环伺,众人不敢轻易施展仙术,以免消耗太多法力。但十人各有手段,均行速不慢,短短半个时辰便行了近千里,抵达一处密林。 此地的树种颇显奇异,树身粗壮,均高三丈有余,通体血红,而那些缠绕在枝条上的伴生草藤更形貌迥异,状似蛟蛇,那暗红藤身中还有金纹,犹如筋骨一般。 少蘅催动【青帝】,却发现这血树抵抗着神通的控制。 “小心,这里的血树和草藤,并不寻常。” 其他修士自知她不会无的放矢,此言一出,纷纷绷紧心弦。 经过黄品、玄品道台的筛选,如今选择继续上塔的修行生灵数量已锐减,此地惟有他们两宗弟子而已。 少蘅见此情况,心中暗思:“按照长老所说,道宫中各层之间的登阶每一次开启,都会有变化,而且每层必然不同。总体来说可以分为注灵、破盾、诛敌三类。” “前者就是我们先前所见的淡金漩涡,需朝内注入法力,令其凝结长梯。而眼前的这片密林,大概率诛敌一类,是要将此地夷平?那么登入第四重塔,想必就是‘破盾’一类了。” 越龙川已得了玄品道台,与其他修士相比,心态相当舒缓,故而此刻爽朗一笑,说道:“那便由我先来探路。” 他手上法诀一掐,当即便有刀柄落入掌心。 此刀名唤‘幽雪’,乃四品上阶法器,经越龙川祭炼近百年,自是如臂使指。 他只是朝前一挥,就有刀气成罡,宛如雪花状,朝这片血树密林中落去。 听得‘噼啪’一声,刀花炸开,锐气四溅,所被触及的血树都被刀罡拦腰截断。但那些长藤突然活了过来,纷纷朝越龙川杀去,犹如小型蛟蛇,瞧着十分凶煞。 少蘅屈指一弹,死气凝聚,漆黑如墨,朝那些草藤射去。但凡被触者,当即枯黄干瘪,落地即碎。 【青帝】既无法将它们掌控,那么就干脆抹杀。 反正少蘅也不会亏,将这密林夷平,倒也能收集外来死气,从而为‘八万春’准备。 她的额间有青金符纹骤亮,光晕萦身,那团死气也越生越大,化作一团黑雾弥散开去。 任由草藤如何作祟,都在雾气中生机尽失,化成碎粉。 待那黑雾凝作液状,汇入少蘅额间的符纹,只见原地已是寸草不生。而一束光柱随后便是冲天而起,其中有一阶阶的长梯,朝上通去。 如此轻描淡写地解决,实叫旁人心惊不已。 虽然凤鸣榜上已将她的神通记载,但耳闻不如眼见,便是同宗弟子,也不过先前少蘅和那苍青玄斗法时见识过一次,此刻观来,仍是惊叹。 少蘅则面色如常,率先朝着长梯上行去。虞青燃等人反应过来,亦立刻跟随上去。 问星宗四人目光交错,陆正仪轻叹口气。 她一边带领同宗弟子上前,一边传音道:“先前树上作乱的草藤,威力不俗,我们哪怕联手破局,也要耗费一番功夫。如此实力悬殊,待得登上第三重塔,我们还是与他们分离,不要作先前的打算。” 实力不对等,就没有谈判的底气。 即便联手夺下地品道台,但有少蘅在,也定是真一元宗的弟子先行分配,他们无异于平白为这六人做了嫁衣。 闻得此言,宣云谙是面色最平静的一人。 她当年便被少蘅低境击败过,几乎是被此女踩着成名,也曾感到不满,但后者崛起的速度太快了,如今已非她能力敌。 此番入内,宣云谙和陈鸿南两人,已选择了玄品道台,并且得手。 她登梯而上,心中轻叹:“待入第三重塔后,想夺地品道台,以我们四人之力,未必可行啊。” 两宗共十人,均登梯入得第三重塔。 少蘅仰面一看,此地竟是一处荒漠,遍地黄沙,风浪卷动,扑面就是沙石朝鼻中灌来。 她掐了个术法,掀起狂风,令周围顿清。 “真一元宗的诸位道友,我们便在此作别吧。”陆正仪衣袖一挥,拱手行礼,面上挂笑。 “道友不妨暂缓,有人专程等着咱们呢。” 少蘅当即出言,说话间已长弓在手,一枚箭矢朝着空旷沙地中射去,炸裂后有彩色雾气逸散,正是香毒所化。 毒素甚烈,当即便是听见嗦嗦声,黄沙凹陷,有紫影从中钻出,裂空声震耳欲聋,可见数条幽影朝着他们攻来。 【扶摇九天】施展,少蘅身化风雷,朝天掠去,以高俯低,顿时看清楚了其真貌。 “原来不是人,是畜生。” 那四道身影生得蝎身,但并未长钳,反倒是有三对类似人形的手臂,覆盖着角质的淡蓝鳞片,而朝着它们攻来的便是其漆黑蝎尾。 幽蝎族。 少蘅目光一厉,天工瞳向下俯瞰,辅以神识,令躲藏者无法逃脱审查。 云栀和虞青燃均已拔剑对敌,拓跋云璃和姬飞光则是从旁相辅,当即制住了四蝎。 瞧得问星宗弟子不曾动作,少蘅也就没有立刻动手。 只见幽光骤闪,众人的影子中竟有黑风吹出,毒腥极浓。甚至比少蘅催动出的香毒都要更胜一筹,直接将彩色雾气腐蚀得出现滋滋声。 “四个幽蝎,如何敢设伏?” 陆正仪反应得极快,右手中骤有玉扇落入,摊开后一扇,顿有玉青灵风化作凤形,同黑风相抗。 她将三人护在身后,却突听一声尖叫,从那名为‘吕蕴阳’的男修口中传出。 只见一只半人高的黑鼠,从影中窜出,两臂竟生得骨质长镰,贯穿了此人心口。 那张鼠脸上有着人性化的表情,笑得正奸,格外瘆人。 鬼术族,此族生得鼠形,生来就能藏身于影中,擅长遮掩气息,几乎是天生的刺客。 少蘅连射两箭,将试图刺向拓跋云璃和姬飞光的两鼠拦下,逼得它们遁回影中。 第517章 四品阵法(求追读!求月票!) 这鬼术族的袭击来得着实诡奇,毫无波动可察,纵使问星宗弟子精于占卜,神识不俗,也没有察出异样来。 那吕蕴阳只是反应稍慢了片刻,便被此族伴生的骨镰穿刺心窍,同时有剧毒蔓延,侵向经络,想要亡其生机。 但到底是宗门骄子,他猛然身涌星芒,身躯化作光晕遁离,随后内蕴功法将剧毒压下,修士强盛的生机弥散,使得心口处的窟窿有肉芽蠕动,有了愈合之象。 “祭出星石!” 陆正仪手中折扇一挥,灵风顿涌,落到影处,算做一重阻拦手段。 而得了她的指令,其余三人纷纷凑到她的身旁,并且悬空而起,和自己被日光映射到地面的影子隔开距离。 随后四人各自取出一枚闪烁幽光的石块,瞧着均不规则,但应当是同一材质,彼此间有奇妙的呼应,很快就形成一层星光屏障,将他们护在其中,可预防外族袭杀。 少蘅凌在最高处,俯瞰全局,也注意着这四人的动作,神识亦察觉到那四枚所谓‘星石’上充沛的星辰之力,应当是一套被特殊祭炼过的秘宝。 而此刻,虞青燃等人也已凌空飞起,凑到少蘅身旁,个个面上都满是忌惮。 “没想到刚升入第三重塔,就被异族设伏,但他们是用什么手段得知我们通过登塔之径,会降临在这里?” 拓跋云璃面色疑惑,对先前那从影中刺杀出来的黑鼠仍是心有余悸。 若非是少蘅及时出箭,她怕是会如那吕蕴阳一般中招,虽是未死,但终也不好受。 “多谢少蘅师姐相助。” “谢过师姐搭救。” 缓过神来,姬飞光和拓跋云璃倒是异口同声地道谢。 少蘅不甚在意地挥了挥手,没有回答,一边注意观察周遭波动,一边心中暗自思索。 他们此行和问星宗结伴,共十人,但先前出手的一共有四个幽蝎族和三个鬼术族,即便靠着偷袭占得一时上风,可数量上不占优势,此局它们的胜算其实不大,所以风险不小。 那么这两族对他们出手,着实有些莽撞的意味。 除非,还有援手! 像是要验证少蘅的猜想一般,空中突然响起尖锐的啼鸣,只见空中掠过几缕金影,速度之疾,难以捕捉行动轨迹,更无法预测其动向,朝着两宗弟子袭击而来。 “是金翅大鹏!” 虞青燃厉呵一声,面若霜雪,手中的澄华剑悍然刺出。 她本就行快剑一途,反应过来后仅一息不到,就已是连刺七百余剑,皆无虚落。澄华剑本就是她的本命物,六品法器之威尽显,纵那鹏鸟的金羽硬如金石,在长剑面前也如豆腐一般脆弱,被轻易戳穿。 随着颇显凄惨的尖啼,袭向她的鹏鸟已显出真身,上下都是血窟窿。 在空中袭杀而来的金羽鹏鸟共有三只,被虞青燃应付了其中一只,剩下的两只或也辨出了这里的两支队伍,问星宗那一支更显孱弱,便一同冲击在那星石所凝的屏障上,撞得其摇摇欲坠。 而此刻,地面上的幽蝎腾空而起,鬼术族亦从影中窜了出来,和金鹏一同出手。 “原来竟然是三族围攻。” 少蘅轻嗤了一声。 三族中,其实要属金翅大鹏一族的战力最为强悍,这三只比起赢今歌所契的金锦,血脉要更显纯粹,亦多出一股难以形容的桀骜野性。 但那又如何? 少蘅衣袖一挥,便有八杆阵旗朝外飞出,落到八个方位。 她同时朝下打出一个阵盘,上面符文闪烁,一条条玄妙的阵纹飞出,和那些阵旗产生共鸣,同时和这荒漠地势迅速结合起来。 四品中阶·锁阳焚火阵 八面阵旗齐齐爆涌灿光,冲入天际,化作八角囚笼,紫薇天火凭空燃起,在阵法加持下短短时间便有焚山煮海之势。 少蘅控火之术惊人,在场人修,只是稍感燥热,而那异族则已是烈火焚身,面露难色。 云栀见状,手持双剑杀出,一水一火,因掌控格外精妙,她竟能以水助火,再借此刻阵法加持,使得气势高涨。 穗卷千江流云袖,剑裁万壑化龙游。 一道炽烈剑芒冲天而起,连斩一蝎一鼠,腥臭血滴四溅,直接将两者当场斩灭。 而阵法一启,先前尚显劣势的问星宗四人,亦得加持,他们手握星石,竟施展出纵横合击之术,施展出的手段亦相当不弱。 其余九人杀敌,少蘅操控阵法,稳坐高台。 在紫色烈焰当中,有青藤窜动,将陨灭的生灵尸身缠绕,血肉炼化成精纯灵气,反馈入少蘅体内,令她精气神不断攀升,不见半点操控四品阵法而应出现的虚颓,反倒面色红润无比。 瞧着战局进入尾声,阵法也已将紫薇天火的威力催升上了一个台阶,她随即手印一变。 阵法颤动,紫焰化龙,朝阵中还剩下的异族冲杀而去,不消一刻,终于将它们彻底击灭。 少蘅毫不客气地将那三只金翅大鹏已颇显残破的尸身收入三宝镯中,至于其他异族留下的储物法器,在她用神识探查后,便交给其他人自行分配处理。 此举没有和旁人商量,颇显霸道,但却无一人有异议。 他们心知肚明,若无这四品法阵加持,加之少蘅掌控全局,此番鏖战必不会如此简单结束。幽蝎族、鬼术族和金翅大鹏这三族均是血脉强横,能进道宫更是实力了得的天骄,没有少蘅在,这场埋伏围杀下他们必有所折损。 功高者占首利,这本就是顺理应当。 等到分配完毕,少蘅便将阵法解除,收起自己苦心炼制的阵盘。 而饶是血气萦鼻,陆正仪的心绪也已渐平,她心中轻叹一声,随后开口道:“此番幸亏有诸位道友并肩而战,否则怕我宗四人真得在此伏击下吃了大亏。” “此番罢了,我们便在此分别,各寻道台,也祝诸位凯旋。” 虞青燃拱手,答道:“同祝凯旋。” 陆正仪带领同宗三人,朝远处飞去,不一会就再瞧不见踪影。 第518章 剪纸成人(求追读!求月票!) 少蘅收回目光,心中暗思:“这问星宗四人,虽然实力其实都算不上多顶尖,但先前施展的合击之术,却相当利害。” “那合击之术,更藏着阵法的精妙,而他们手持的那枚叫做‘星石’的神秘石块,就相当于阵眼。” 少蘅对这等‘活阵’手段相当感兴趣,只可惜这显然是问星宗的机密,绝不可能告知于她这等外宗弟子。 压下心中可惜,她扭头看向虞青燃,说道:“我们队中四人需地品道台,现在就开始搜集?需得抓紧些时间。” 她绝不会心软。 说过的二十四个时辰,就一定会是二十四个时辰,少蘅不会因为谁差一点就能获得道台,而去延长时间,在旁协助。 她的帮助,永远是在余力之内。 没有任何缘由能让她割让自己的利益,少蘅始终贯彻的只有一个中心,那就是自己。 这句言下之意,五人心中皆明,顿时除了已得道台的越龙川,其余几人都心中不由生出些紧迫来。 虞青燃颔首道:“现在便开始搜寻。” 虽是在第二重塔处耽搁了些时间,但实则他们还算最早抵达第三重塔的一批,地品道台的‘守护’只会更难打破,就难免耗费更多时间,所以现在仍是时机正好。 拓跋云璃再度施展六气寻踪,探查方位,其余人也是各施手段,少蘅则暗催浊垢元壤。 脚下的沙粒,其实也是土的另一种形态,因少蘅有元灵在身,所以土宽宏、毫无保留地与她相融,令视野迅速扩张。 而此刻,越龙川瞧着一个颇显冷硬的魁梧男子,突然从法器中取出来两页金纸,以法力凝作剪刀,双手灵巧无比,竟在几个呼吸间剪出了几个小人来。 少蘅见此,一边神识融入大地,一边凑到他身边,好奇问道:“这就是师弟的剪纸成人之术?” 越龙川面露几分羞赧,答道:“是的,比起师姐的符箓和阵法之术,只算得小技。纸人经过神识点灵,便能留存数日,并且行速不慢,能独立前往各处,将所见和我共享。” 少蘅听闻过此等技艺,属傀儡一道的分支,虽然瞧着不算什么厉害手段,但往往能起到妙用,她本就颇感兴趣,于是追问道:“所隔距离有何限制?” 越龙川虽和少蘅此前没有什么交集,但一是对出色之人的敬仰推崇,二是自己所得道台被夺时,有赖于少蘅相助,牵制苍青玄,他心存感念,于是坦而告知。 “这和纸人所用的材料、我的神识强度相关,如今我用的是名为‘百叶傀木’的一种灵树所造的纸,点灵成人后可前往离我近千里的距离探寻。” 他向少蘅演示,额间神识涌动,在指尖凝实,随后轻点到了纸人上。 一阵流光掠过,少蘅的天工瞳下,发现这纸人本就存在一股独特的脉络,被注入的神识激活,串联在一起,顿就从死物变得有几分活气,站立起来,朝着远处奔去,探查情况。 “原来如此,多谢师弟演示。” “少蘅师姐太客气了。” 他年岁虽更大,但敬佩实力强横之人,叫这声师姐倒毫无负担,颇显尊敬。 少蘅一心二用,本就在探查情况,突然双眸一挑,朝着其他四人开口道:“东南方位一千三百余里处,我探查有汹涌地气,极可能是道台凝结的所在。你们可有探查到其他线索?若是没有,这就动身前往?” 她只给出情况和判断,而不做那个决策者,这是虞青燃身为领队的权利,或者说是义务。 听闻此言后,虞青燃目光扫过其他几人,他们都摇了摇头,表示不曾探查到有关信息。 于是她定下心神,答道:“那就往东南方向探索。” 决断一出,六人不再停于此地。 六人中有四人都想在这层塔中夺下地品道台,事情轮到自己头上,便少了先前那份若有似无的闲适,都尽可能地提速赶去,纵会耗费法力,亦催动了仙术。 少蘅修得【扶摇九天】,可身化风雷,参悟其中真意时,更同玉枢雷法有所融汇,令行速越发惊人,只稍一施展,就能同几人并肩。 但并非所有修士都能如少蘅一般内外兼修,而且其实若不是有神胎辅助修炼,能为她腾出不少时间来参悟,少蘅其实也极难在不满百岁时,就有这般实力。 如越龙川,他专精杀伐刀术,斗法时的身法也算精妙,但要论遁行仙术,就要比众人差上一筹,此刻取出了一张三品的神行符箓,加持在身,方能跟上。 约莫过了两刻钟,众人行千余里。 这一路上少蘅感知到的地气越发汹涌,同时大地通过震颤这种特殊的‘律动’,为她带来消息,此刻那处已有生灵到来。 她传音五人:“我感知那处已有修行生灵,若是真存道台,想必是已开始破除‘守护’。” 虞青燃闻言,于是令众人停下步伐。 “拓跋师妹,劳烦以六气探测,观那处情况如何,尽可能不触动他们。” 六气本就存于天地,极擅藏匿。 拓跋云璃当即答应下来,掐诀催术,双眸中泛起紫霞,借六气为媒,朝前探查而去。 片刻后,她面上难掩急切,当即答道:“虞师姐,少蘅师姐探查得没错,果然是地品道台!但如今正有三尊凤凰,正在着手夺取。” 凤凰? 少蘅闻言便想起了刚入道宫秘境,试图以火墙阻碍其他生灵入塔,反倒被她两箭逼得死境涅槃的那只真凤。 想必是一伙的。 但那真凤被派遣干这般吃力不讨好的活,十有八九,实力靠后。故而虽有先前战绩,少蘅却并不小觑这三只凤凰。 而虞青燃亦考量到此点,面露思索,随后取出一座小塔。 “此秘宝乃我此前游历时,在一座元婴遗府中所得,催发时可敛去气息,遮盖身形,便是金丹真人也难以察觉踪迹。即便凤凰一族天生灵觉惊人,想来也发现不了。” “我们埋伏在侧,等到它们即将打破道台‘守护’时,再行夺取。”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此招若被使在自己身上,心中难免愤怒憋气,但对别人使用,那可真是叫人蠢蠢欲动啊。 第519章 激斗火凰(加更求月票!) 虞青燃之计不算高明,但好用便是。 在此秘境当中,时间宝贵,想要草蛇灰线,设下精妙陷井,说不定旁人早就夺了道台,抢占先机,得到道韵灌体。 少蘅更知评判招数价值的标准,不在于是精妙还是拙劣,而在于是否能奏效,于是当即便十分赞同。 其他人自无意见。 虞青燃闻言,立刻便朝着掌心中那座青铜小塔注入法力,随着一阵又一阵青蒙蒙的幽光闪烁,便见此塔变大,但更像是一层朦胧虚影,直接将几人都罩入其中。 少蘅神识细察,发觉这秘宝确实厉害,气息形迹都被收敛在内,移动时也不曾带起任何波动。 六人藏身塔中,继续朝东南行去。 虽然他们行动得相当鬼祟,但速度却比之前更快了些,不出半刻钟就抵达目的地。 只见有一口火焰萦绕的赤红雕凰巨钟,朝下扣着,把三只凤凰护在其中,而它们正在同那道台守护所化作的十只石虎斗智斗勇。 在正中央,有一座笼罩着玄黄光晕的古朴莲台,气韵不凡。 少蘅将眼前之景尽览,天工瞳下一切露出真貌。 那十只石虎乃是天地灵气所凝,受到秘境规则限制,它们气息均未曾超出三境,但却也相当厉害,而且彼此间竟能相互传递法力,形成浑然天成的合击阵法,令这三只凤凰即便实力不俗,也一时间难以拿下,想必已纠缠有些时候。 虞青燃评估着那口巨钟的威力,传音几人道:“这群凤凰也并不蠢笨,提前设下了防护手段。那口火钟我若全力施展,可以打破,但必须耗费些时间,如此就必然打草惊蛇。” “你们谁待会同我一并出手,尽量一击即中,击碎火钟,以便夺取道台?” 她表现得极为活跃,无论是遮掩秘宝,还是此刻率先定策制敌,都是分配道台时能被考虑入内的功绩。 人皆有私心,虞青燃本就是除了少蘅外,队中实力最强,又身兼领队一职。 种种因素考量下来,若能夺下眼前的地品道台,分配给她,自是应当。 其他四人尚在思索,少蘅则接过话,答道:“我来击破火钟,你们只管斗凤凰,夺道台。” 她这一言,实在有满满的安心感。 虞青燃面露惊喜,忙答道:“那便多谢少蘅师妹。” 如此,其他几人也就不再纠结,而是默默调息,各自吞服几粒能短时间内令法力有所提升的丹药,将状态调整至最佳,以待出手。 约过半个时辰,那三只凤凰终究是将十虎除去七,击成碎片,溃散为灵光四散。 剩下的三虎不足为惧,被一口赤红的涅槃火,以摧枯拉朽之势焚灭。 凤凰还未来得及得意,突然听闻一声轰隆雷响,只见原本还明亮无比的天色,此刻竟乌色浓稠,眨眼间云层中降下一道灰绿雷霆,直接劈在火钟之上! “铮!” 凤凰身为天妖,自是生来灵慧,得天独厚,焉能不知发生了什么? 一时怒从心起,只见为首的真凰展开双翼,磅礴赤火从其口中喷出,灌入火钟,令此宝能堪堪和玉枢雷相抗。同时它的两位同伴,趁此时机,紧锣密鼓,疾速朝着道台掠去。 但突听得一声厉声敕令:“乾坤引召,玉凝天枢!” “破!” 一朵雷霆所组构的奇异莲花飞入天际,竟和那沉沉乌云相呼应,令一道威能更为彪悍的雷霆骤落! “嘭!” 一声巨响,伴随着的是火钟裂成碎片,磅礴气浪令钟内的三只凤凰一并被震得内息紊乱,喙上染血。 那雷音中含玄妙,搅动得它们神思不稳,头疼欲裂。 但那为首火凰亦尽显风姿,伴随一声啼鸣响彻云霄,有凤凰光焰燃起,直接冲破乌云霭霭。 少蘅所施展的雷法随即被破,内息一乱,喉中涌上腥甜。 【青帝】符纹在额间亮起,生机抚平受到反噬的经络。 “我来应付此凰。” 少蘅传音给其余五人,令他们专心拦截剩下的两只凤凰并尽早将道台夺下。 以五对二,哪怕是在战力上存在一定差距,短暂交锋中数量也会成为主要因素,只要暂时拖住,就能趁势夺取道台。 若是这般情况,这五人都拿不下道台,那少蘅只能说他们活该。 她飞身至那火凰身前,右袖一挥,即刻有青藤繁丝朝其妖身攀爬而去,如跗骨之蛆,同时长弓挽起,连射三枚箭矢。 生死二气凝作螺旋,风雷为其增添威力。 三箭连中,火凰悲鸣一声,但同时双爪上符文闪烁,不知是何种术法所致,少蘅尚未反应过来,那双利爪已抓穿了自己的腹部和胸腔。 涅槃火起,赤焰顷刻就将少蘅全数包裹,炙烈袭来,她咬牙忍住身躯剧痛,张口吐出紫焰。 紫薇天火和涅槃火相拼,终究是前者胜出,尤其是少蘅此刻法力底蕴更厚一筹。 紫火吞灭赤焰时,少蘅体内劫骨一颤,气海中的均天同时加持以【千钧】。 磅礴气力在筋骨中鼓振,她猛然擒住两只凰爪,眸如寒星,竟生生将之撕裂开来。 这火凰身为天妖,肉身甚强,同境修者能在这点上胜过它的,世所罕有。但少蘅身怀百劫仙骨,经过多年沉淀,已懂得劫气的粗浅运用,她令其顺着凰爪侵入,就如同提前为其演化了一场小三灾。 阴火、赑风、雷霆。 这前两灾本就是为了摧灭肉身而生,自然是令其筋骨消解,大幅削弱,这才被少蘅撕裂开凰身。 她的双臂上青藤狂长,将那些溅落的凰血全数吸纳。 不浪费! 她一滴都不浪费! 凤凰之血自是大补之物,入口清香扑鼻,被天火一炼,就化作旺盛的生机流淌入肉身,令她的腹部和胸腔伤口快速愈合。 而火凰经此一击,气息顿衰。 反观另一处,姬飞光和拓跋云璃各施本命物和六气紫霞,辅助云栀和越龙川这两人牵制天妖。 虞青燃得此空隙,抓紧时机,立刻朝中央扑去。 澄华剑自动浮现,剑灵显身,挡住那两尊凤凰抽空施展出的火焰流星,令她成功夺下那口道台! 第520章 先后归属(加更求月票!) 这地品道台一经入手,气息就已将虞青燃侵染,落下印痕。 她心跳如擂,不敢耽误,即刻将此道台以术法封印,随后便存入储物法器中去。 此刻虞青燃回望,见到少蘅和火凰的斗法,心中既有惊诧,更有感激。 这火凰作为首领,实力相当了得,一凰更比三凰强啊! 从先前几道施展开的妖术来看,她以小窥大,自知怕不会是其对手。若非有少蘅在此,以天妖的彪悍战力和强横肉身,自己怕绝无可能凰口夺食。 她面上不由扬笑,澄华剑入手之刻,已身如游龙,翩然而至。 “少蘅师妹,我来助你!” 她出剑如迅雷,眨眼间剑影密如天落骤雨。 火凰本就被少蘅撕裂了近乎一半的肉身,剧痛之时,气血和法力两失,此刻被剑气所伤,身上所燃烧的涅槃火顿时狂烈起来。 “想涅槃。” 少蘅轻嗤了一声,凤凰一族这般涅槃之能,还真是赖皮。 一旦涅槃成功,伤势全消,且在一段时间内将会法力陡升,实力拔涨一截,从而更好应付敌人,然后才会进入一段虚弱期。 不过赖皮是赖皮,仔细想想,还是她的八万春更妙,没有所谓的虚弱期。 少蘅瞧着火中的凤凰蜕羽,肉身复原,冷笑一声后说道:“传闻上古时的凤凰始祖,能接连九次涅槃,燃起不灭之火,你如今能涅槃几次呢?” “你这奸滑人族,实在可恨!” 涅槃火中,火凰伤势尽复,闻言怒鸣一声。 这凤凰之音和真龙哮声一般,入耳便能自动化作人声,听起来是个年轻女子,音如金石相撞般清脆。 “吾乃凤凰一脉,凰舞,你是何人?!” 它言语之时,双翼舒展,有燃着火光的翎羽飞射而出,助两位同伴挣脱四位修士的牵制,与自己相汇。 少蘅才不回答,眼前算什么小小鸟? 它问自己就要答? 她高昂下巴,一副桀骜姿态,更令凰舞怒火中烧。 但它在先前交手中,已经清楚知道眼前女修实力之强,若是硬要再斗起来,即便施展族中秘术,怕也输赢未知。 而且那秘术,是它为了在第四重塔中角逐天品道台所准备的。地品道台乃是为同族所争,若在这里施展了,实在有些不值。 “撤!” 凰舞咬牙向两位同族传音,纵其中一凤已将那地品道台视为囊中之物,被虞青燃夺走后心急如焚,十分不甘,但此刻也只能在少主的命令下,化作五彩流光遁走。 “凤凰一族的传承妖术,凤凰翼?” 五色为引,遁光流星。此妖术威名赫赫,传闻有凤凰大妖能凭此术一息之间就遁行万里,相当了得。 少蘅没有去追捕或试图拦截,她撤回目光,看向其他几人。 “我们继续找道台。” “嗯。” 虞青燃得了道台,此行对她而言就已圆满了大半。多年宿愿一朝得偿,等到道韵灌体便能晋升四境上人,如此实在叫她有些心绪跌宕,喜形于色。 她对少蘅心怀感谢,自然立刻附和。 不过虞青燃忽然有些迟疑地开口:“只是这下一口道台?” 拓跋云璃心中轻叹一声,率先开口:“自然是由云栀师姐来取,我等年岁尚轻,修为逊色,若非各位师兄师姐在,怎能同那些异族相争。” 能苦心研究凤鸣榜,研习各位骄子的斗法特点,从而设法争取更高的排名,她心智本就不俗。 几场斗法下来,她看清了这一队中,自己和姬飞光比另外三人少了近百年的修行时间,斗法实力自然拉出了差距。 至于少蘅?那可实在没可比性。 人非圣贤,孰能没有一颗私心?自己又凭什么想着别人要来包容自己。而与其直接和云栀相争,她倒不如此刻主动退让,还能卖上个好。 果不其然,此言一出,云栀瞧向拓跋云璃的目光都柔和许多。 一旁的姬飞光暗道大意,此女瞧着文静,但实在是鸡贼啊! 他当即便也开口,表明立场:“自是云栀师姐先取,之后我与拓跋师妹,再看谁所做出的贡献更多,择定先后便是。” 一时间,虽然表面平静,但姬飞光和拓跋云璃之间就如有火星激溅一般,气氛稍显沉凝。 而云栀闻言后,展颜一笑,但没有丝毫谦让的想法,开口道:“既然如此,那我便当仁不让了。” 她为何要谦让? 自己是凤鸣榜上的第三十六名,论实力是这队伍中的第三人,至今的每场争斗中都在发挥主力,功绩不小。 本就该是她的东西,凭什么要整些虚头巴脑的相互谦让? 暗中波涌几番,其实也不过过去了短短三十几息。少蘅对此作壁上观,不发表任何意见,口中默默回味着先前吞饮的凤凰血。 滋味甘美只是其次,关键是自己通过炼化,以及斗法中青藤丝在凰舞身上寄生后反馈来的力量,叫她隐约察觉,这凤凰一族的涅槃本能,竟和【青帝】十分契合。 凤凰在涅槃火中焚尽污杂,重塑精魂,和‘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实在有些相通之处啊。 霎时,少蘅心中生出了一种类似‘饥饿’的感觉,令她兴奋又焦躁。 《万古长青帝经》?想要! 凤凰涅槃奥秘?想要! 她还想要碰上几个古帝仙族的族人,掠其星纹本源,滋养星辰神胎! 少蘅吸了口气,眼中精芒渐敛。 众人在先前斗法中,不曾受什么严重伤势,故而吞服两粒疗伤丹丸后,纷纷施展手段,再寻其他的地品道台。 少蘅一边以神识探查,一边心中思索:“先前的凰舞,应还有后招不曾使出……它是想留到登入第四重塔,争夺天品时再施展?” 这倒是和她所打算的,不谋而合。 “多少顶尖天骄,都憋着一口气,酝酿着自己的最强手段,预备在争夺天品道台时施展出来?” “我?亦然!” 少蘅一想到这,不由心中激荡。 遐思时,她不曾耽误正经事,脚下大地传来的回音已逾千里,尚未有道台下落,其余几人也是未曾得到线索,眉目紧锁。 不过少蘅忽然眉头一挑,看向远方,那里有一行正在迅速接近的身影。 虞青燃在其身旁,顿时顺着其目光,延伸神识探去,惊讶地低声说道:“是圣欢宗的修士队伍?” 第521章 拒绝合作(求追读!求月票!) 圣欢宗一行四人,两男两女。 为首者自是禾青嘉,少蘅虽夺走了她的第二名,但以其实力,仍是稳稳的榜上第三。 此刻她走在前端,一袭玄色长袍,神色清冷。禾青嘉本就生得俊气,此刻发束银冠,腰悬环佩,犹如翩翩公子,风流倜傥。 而她身旁的另一女修,则身着粉裙,眼波流转,一举一动间尽显倾城色。 另外两位男修,亦是一位冷若霜雪,一位媚眼如丝。 因气质迥异,又是同宗弟子,瞧着着实叫人侧目,少蘅也觉得颇为有趣。 “据说这圣欢宗中,有‘圣心’和‘长欢’两条修行道,想必这几人的气质不同,便是因此导致。倒是禾青嘉,她修炼《惑心大法》,这等顶尖道经似是两条修行路都兼容在内?”她心中思量。 那行人来得极快,很快与真一元宗的六人碰面。 虞青燃率先开口,问候道:“见过诸位圣欢宗道友。” 她在细察几人神色,想借此推断他们会否有道台下落,但圣欢宗本就长于神识,善掌情欲,故而并未观察出什么蹊跷来。 而禾青嘉闻得此言,颔首相答。 “见过真一元宗的道友。” 她头朝前伸,瞧向少蘅,神色犹如冰雪消融,嘿嘿两声,笑道:“几十年前一别,许久未见,少蘅道友风姿依旧啊。” 禾青嘉的目光逐一在眼前六人身上流转,越看眼中便越欢喜。 “这个男修小腰很细,想必一把就能抱住,嗯……还很翘呢。” “这个佩刀的男修身材蛮为壮硕,想必手感会很……不错不错。” “这位师妹也着实灵秀可人,如山间清风,这位师妹则好似月下独绽的栀子。嗯!甚美甚美。” 她心声连连,外人自听不见。 但禾青嘉面上的神色变换实在明显,在场均非迟钝之人,能看得一清二楚,一时间拓跋云璃和两位男修面上都有几分羞赧,云栀则轻蹙双眉。 但此女毫不在意,反倒神情极为真挚,感慨地说道:“几位姿容如此出众,不入我圣欢宗可真是可惜了。” 虞青燃此前虽然听闻过禾青嘉的事迹,但从未真实相交,这圣欢宗弟子的做派行径其实都颇有些放荡不羁,这叫她顿时面露几分苦涩,有些求助地朝少蘅看去。 师妹,这话我接不上,你此前认识,救救! 少蘅轻摇着头,莞尔一笑,说道:“禾道友何必同我们逗趣?圣欢宗这等好地方,日后若有时机,我们定登宗拜访,不过眼下还是寻找道台最为重要。” “唉,我们自登入第三重塔,已是寻觅良久,尚未得到道台下落,不知圣欢宗道友可有收获?” 禾青嘉上前一步,她生得一双丹凤眼,目光流转时自带一股缠绵情意。 “道友可莫要唉声,真真叫人心疼。” 少蘅心里又唉了一声,怎么明明很动人的话,听起来这么恶心。 但禾青嘉此话说过后,从衣袖中取出一道卷轴,柔声说道:“我在第一重塔时,碰见了一只白泽妖,从它手中换取了记载有道台分布的地图。” 闻言,真一元宗六人,均是双眸一凝,其中云栀因接下来的行动关乎到自身的切实利益,下意识地发问:“根据我宗长老所述,道宫中的一切,虽然存在不少规律可循,但是实际上每次开放,都是打乱重排,这白泽妖族,怎么会得知道台分布?” 禾青嘉虽被质疑,但并无羞恼,坦然答道:“那是一只名为‘白归真’的白泽,血脉返祖,乃是那位知天妖圣的直属后裔。” 白泽,为瑞兽,能言语,通万物之情,知鬼神之事,辟除一切邪气。 少蘅顿时回想起,自己曾翻看过一册《上古异兽录》,其中记载白泽的页上,不知是何人所留,侧边批注有五字——“白泽知天命”。 天命浩渺,幽微难窥。 若是那只白泽当真是血脉返祖,有了始祖的一二本领,想要施展血脉之术,锁定塔中道台的分布位置,那确实有几分可信,而且少蘅还想到先前能精准埋伏登塔者的三族。 而至于圣欢宗是以什么代价,从这白泽手中换取地图卷轴,这几人显然并不想告知,便也没有人发问。 “所以禾道友是想要?” 少蘅看向禾青嘉,开口问道。 “那只白泽很会做生意,据我后来探听到的,这卷地图除了我宗外,它还卖给了三方势力。一份地图赚了四次,可真有它的。” 她一边苦笑,一边摊开地图,指向其中一处。顺着看去,在山水堪舆图上,有一处被法力遮掩,但能看清上面标注有三个红点。 “此地乃两仪相生,乾坤盈满之地,如果这白泽没有探错,这里应当诞生了三口道台。” “我们两宗合力,夺取此地道台,但无论结果如何,只要获取,我宗至少要一个。” 禾青嘉面上的柔色褪去,显出庄重神态。 虞青燃此刻摇了摇头,插话道:“这合作对我们而言实在不划算,一张地图卖了四家,算上白泽,那就是五家。而这处诞生三口道台,你们这五方势力登入第三重塔,必然都想要率先拿下,极有可能碰面相争。” 用最小的力,谋最大的利,生灵的天性使然。 “即便我们两宗联手,也未必能应对其他四方势力,顺利夺取道台。若是只得到了一个,那我们六人不就等同白费功夫,浪费时机?” 与此同时,虞青燃已经清楚禾青嘉邀请合作的核心目的—— 少蘅,这位实力远超寻常三境后期的修士。 她是想请来这位,当做最锐利的刀,进而劈斩阻碍,扫清前路。 虞青燃不由深思:“若是参与这场争斗,应对各方势力的联手,少蘅师妹手段再是了得,也必会被消耗不轻。我们能为她争夺天品道台提供的助力本就极少,焉能在此上拖后腿?” 纵使她也没有得到道台,虞青燃还是会做出拒绝。 “我们不合作。” 领队既给了答案,其他五人暂退至她身后,无论心思如何,面上都无半分反对。 禾青嘉见此,收起卷轴,轻叹一声:“那可真可惜。” 而此刻,少蘅突然笑道:“哪里可惜了?” 第522章 交换地图(求追读!求月票!) 少蘅姿容极盛,有意避让时,尚且不易叫人忽视,此刻站出,更是叫众人目光纷纷落到其身上。 她不慌不忙,面上挂笑。 “你我两宗弟子在此相遇,岂不是天定的缘分?虽然不能合作,但这份地图,可否同我们交易?” “反正如今也有五方势力都得到了地图,想来多上我们真一元宗,也无伤大雅吧。” “你休想!” 合欢宗那位粉裙女子双眉紧皱,忍不住厉声呵道。 但少蘅侧首看向她时,眼中的无形威势,顿叫其哑口无言。 而禾青嘉闻言后,双眉微挑,面色却是平静,开口道:“少蘅道友,这是想和我们交易吗?” “如果禾道友愿意,那当然是交易。” 但十分显然,要是不愿意,少蘅丝毫不介意把它变成‘胁迫’。 她静静站立在原地,额间象征着【青帝】的青金符纹已经亮起,法力波涌令其发丝无风自扬,而一双眼瞳中,一黑一白的鱼儿似乎下一瞬就要从眼中跃出,化作活物。 【阴阳道瞳】 禾青嘉当年和少蘅交手时,便曾应对过此招,靠着【七情心火】扰乱了此女内息,令得术法停顿,方才寻到了破绽,勉强算是招架下来。 时隔几十载,她虽然境界未升,但实力明明有大幅增长。可此刻面对此招,没有从容,只更觉得毛骨竦然,似下一瞬就要葬身在阴阳二气当中,被消磨殆尽,无法逃离。 而少蘅若知她此刻所想,只会答上一句——那当然! 少蘅常与赢今歌的太极雷法切磋,又苦心研究阴阳映射之律,在阴阳一道上的领悟与日俱增,如今正是将【阴阳道瞳】这门仙术修入了第三重境。 阴阳二气可衍变天地乾坤,化作磨盘洪流,无物不可消磨,威力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少蘅轻声叹道:“禾道友,念在当年我送你那等好货的旧情,便交易了吧。” 不过要是不念旧情,那也没关系。 毕竟,她还有的是力气和手段。 提到当年事,禾青嘉面上突浮古怪之色。 她盯得少蘅都有些心里打鼓后,才无奈地叹了口气。 “好吧好吧,谁叫你是我的好妹妹呢,姐姐我当年也确实是吃了一口‘好肉’。” 她伸手揉了揉眉心,显得有些苦恼,身后师妹师弟惊诧地叫着‘师姐’,被其抬手压下。 “这卷地图,我们花了一枚五品‘辟雷丹’,方才换取,不知少蘅道友和虞道友,你们愿意出价几何?” 真一元宗的其余五人,即便不像少蘅乃是四品丹师,也曾听闻过此丹的名声。 辟雷丹乃五品下阶,最大的功效便是消解雷霆之力,将其化作滋润肉身的养分。 三境修士若能得此一丹,在晋升渡灾时将其含在口中,面对雷霆劫难,虽然不能说高枕无忧,但起码能削掉起码三成凶险,令渡三灾劫的成功率大幅提升,故而一丹难求。 那白泽妖也是三境,预备夺下道台后便以道韵灌体。交换来一枚辟雷丹,自是为渡劫准备。 五品丹药,市场内几乎无法瞧见,大多被宗派势力内定。 少蘅稍作思索,从储物戒中,取出了一个法器。 此器呈球状,上布金色纹路,好似人体脉络,而整体则闪烁着金属光泽,下端悬挂着一条长链。 “这是?” “四品下阶法器,同样是为渡天雷劫所准备的。我收集过不少修士的渡劫案例记录,推测若是在天雷降下时置身于此器内,再将链条接地,那么可以将雷霆导走部分,并令威力削弱三成左右。” 这件法器,自然是少蘅自己突破四品器师后炼制而出。 她本身便修行玉枢雷法,以道花作引渡,使天威加持雷霆,更是其惯用的杀伐手段,也是天降雷劫的一种模拟。因此对于雷霆本质的参悟,她毫不客气地说,自己要超出同境修士一大截。 而少蘅主修《天工神藏造化真经》,又曾悟出【天工之域】,故而对自身掌握的手段,都曾以天工道中的灵子论解析过一番。 基于此,她进一步发现雷霆具备的种种特质,炼制出了此器。 当雷霆降落时,会被法器表面的那些符纹引导,从而使得威力分散,再被链条导入大地,居于球中的修士,却能得到护持。 而听罢少蘅的描述,圣欢宗那名冷如冰霜的男修,开口质问:“如何验证?若是你有心诓骗,我们真在渡劫时使用了此器,那么岂不是自掘坟墓?” “那你们要如何证明你们真的是用辟雷丹和白泽交换,而不是诓骗?又如何保证没有在地图卷轴上做手脚?若是你们包藏祸心,我们被误导后岂不是平白浪费了宝贵的时间?” 少蘅没有自证,只是反问。 同时她的目光不曾落到那男修身上,而是看向这支队伍真正的话事人。 “禾道友以为呢?” 禾青嘉瞧着少蘅手中的笼状法器,突而一笑:“少蘅道友,我自是相信你的。” “交换了。” 她取出一卷空白卷轴,以神识烙印了一份,随后递给少蘅。 “若非是顾及着同为人族,又容易挑动两宗敌对,少蘅怕是会直接动手夺取,哪里会纠缠这么久,还讲条件?”禾青嘉心中暗想。 她的修士直觉,在先前少蘅催动【阴阳道瞳】,泄出一丝阴阳二气时,便在紧急示警。 此女修炼的乃是【惑天大法】,传闻中能够迷惑大道的顶尖道经,这令她直觉之敏锐,便是四境上人也有所不如。 待得少蘅将那法器递给禾青嘉,后者面露几分无奈,很坦荡地说道:“真是的,早知道就不动歪心了,就该瞧见了少蘅道友,掉头就走。” 少蘅将卷轴握在手中,递出法器,同时以神识检查,不曾发现蹊跷,放下心来。 她笑答:“这明明是我们之间的缘分呢,禾道友这般说,可真是伤我心。” 恶心人的话,她也会说。 禾青嘉笑不出来了,哼了两声。 “就此别过。” 转身之刻,她突然伸手,往少蘅脸颊上轻捏了一下,随后加紧催发遁术,像是脚底抹油般,远逃了去。 只在空中,有声音飘过:“再见了嗷。” 第523章 悬剑闻音(加更求月票!) 禾青嘉抬手之刻,少蘅自是有所察觉,但因没有发现恶意,且猜出她想干什么后,也就随之去了。 而刚被少蘅以【阴阳道瞳】恐吓过一番的三位圣欢宗弟子,则是心头狂跳。 啊!大师姐! 你怎么连榜上第二这等狠人都敢调戏!关键是逃得这么快,把我们落下了! 他们个个脸颊紧绷,又怕无礼而得罪人,匆匆说出“告辞”,方才马不停蹄地施法,追着禾青嘉而去。 少蘅握着手中的地图,目中掠过喜色。 她要这卷地图,还自掏腰包,自然不是为了其他几人的地品道台。 她为的,是标注在地图上的天品道台! 卷轴上图形呈塔状,分作四重。图中神识绘制得颇为玄妙,只需轻触,就能得到每一重塔的详细地图,以及其上的标注。 第四重塔中,共有三处红点,代表着本次乾坤道宫的三个天品道台。 依据宗门所整理的记录,乾坤道宫历次开启,天品的数量本就在三至五的范围内。 而此刻,她身后的几人,虞青燃率先开口:“少蘅师妹付出那等珍稀法器来换取地图,也不能叫你一人吃亏。” 她从储物法器中,取出一个玉盒,递到少蘅面前。 “愿以此丹相补。” 少蘅只稍闻丹香,便可嗅出此为四品下阶的寒魄玉丹,可用于应对第一灾劫‘阴火’。 一行六人,有四人都是三境后期,本就是压境来此,取得道台,便要着手晋升四境,故而临行前都搜集准备了不少渡灾之物。 而云栀、越龙川等四人,亦紧随其后,纷纷取出一宝相赠。 少蘅岂会推辞? 笑纳了! 她不客气地都收入囊中,然后摊开地图,和几人同享。 “有了地图,我们就方便太多了。但按照禾青嘉所说,现在包括我们在内的六方势力,都握有地图并在努力搜集。” 少蘅指着图上的一处,说道:“这里是我们之前和凤凰斗法的地方。” 她先前有意隐瞒了已取得一道地品道台的事实,而此刻正好和图上的一个红点相印证,可验明此地图的真伪。 虞青燃扫视第三重塔的整个地形图,指尖涌出一点灵光,落在图上。 “我们现在应是在这里。” 她指尖拨动,法力钩勒出了一条路线来,以现在所在的位置为起点,接连经过七个红点。 “地品道台只有三十九个,如今距离道宫开启,已过去了七八个时辰,必然不止我们得了莲台,所以三十九这个数字还要再减。” “我们沿着这条路线,能尽快途经有道台的地方,若存在就夺,不存在就继续前往下一处,如何?” 她目光扫过周围几人,露出询问之色。 眼下没有更好的安排,于是几人纷纷点头。 少蘅从三宝镯中取出空卷轴,以神识拓印,再造了五份地图,一人一份,以备不时之需。 随后他们便按虞青燃所勾出的路线,朝着西方位飞驰而去。 …… 时如白马过隙,转眼便经过了三个时辰有余。 六人凌飞了三四千里,期间寻到了一个标记点,但人去道台空,已被其他修行生灵提前取走。 瞧着只残留一股清灵之气的凹洞,云栀、拓跋云璃和姬飞光这三人心中不免更加焦灼,后二人尤甚。 算算时间,少蘅入境前所说的二十四个时辰,已将要过半,而在这第三重塔中,却迟迟没有看到下一道地品道台。 云栀能获取的几率目前还算不低,但他们则不然。 少蘅则默默掐算着时间,准备到点就走,勤不了一点政。 根据那张地图,她了解到了第四重塔将会是一片真宫殿形式,便暗中以堪舆术推衍,以建筑地形为依据,测算气机流转之地,已锁定了一座最佳的天品道台,而且图上还标记有等塔之径所在的方位,免去太多麻烦。 她虽然经历了几场斗法,但真正的底牌尚未施展多少,精气神还保持在巅峰,只要时候一到,就能立刻动身,冲入第四重塔去。 其他几人眉眼间的焦急,少蘅看在眼中,但着实没有多少触动。 她迄今为止所为他们提供的帮助,已称得上仁至义尽,少蘅没有硬要扶着烂泥上墙的义务,他人因果本也要少沾。 待飞驰约一刻钟后,终于抵达第二处标记地。 此地有熔岩流动,形成一个径长约二十五丈的大坑,其正中央有一个赤红光罩,所包裹的正是道台。 那玄黄二色,昭示着其品级,令围者望之心动。 少蘅神识朝那大坑一扫,便发现有十三位实力不俗的修行生灵,均是三境后期,正在竭力突破那岩浆阻碍,朝着中央靠去,并在彼此斗法相争。 机敏者已发现他们六人的到来,满眼提防,其中有条体型硕大的黄蟒,仰天怒吼,分明意在驱赶。 云栀瞧此等场面,眸色不由一凝,朝几人传音道:“劳烦诸位同门,为我掠阵。” 既然已定了这次所获的道台归她,自当由其作为主力,而非别人将道台捧到面前来。 云栀心念动时,腰间两柄灵剑发出清越鸣声,同时额间亮起犹如第三眼的符纹,从中钻出本命物‘碧木梭’来,显然是拿出了全数实力。 少蘅极欣赏她的双剑之术,尤其是先前几番斗法中,发觉此女已熟练掌握了一心二用,能一手一剑,同时施展不同剑术以完成合击,故而相当期待见识其全力。 不过那长梭法器属木,显然受到此地环境的克制。 在云栀动身之刻,少蘅走至其身前,伸指点在那长梭上。 【青帝】生机加持,紫薇天火相绕,替其短时间内隔绝这般炽烈环境的影响。 修士与本命物休戚相关,云栀自然能感到这股变化,当即面露激动,说道:“多谢师妹相助。” 说罢,她正欲动身,但突然天际划过一道光痕,朝此地掠来,伴随着裂空炸鸣。 少蘅不由侧目望去,只觉得一股凛然剑意降临,而云栀腰间两剑竟颤颤响动,像是想追随过去。 “好强的剑意,那女子?” 少蘅于天工瞳下,已看清了来者的真貌。 那是位红衣女子,迎风飒飒,以飞剑之术赶来。 “悬剑派,凤鸣榜第十二,柳闻音。”拓跋云璃声含忌惮,传音给几人。 第524章 剑术对决(求追读!求月票!) 柳闻音衣袍赤红,在日辉下好似镀上一层金霞,更衬得其眉眼明媚,犹如骄阳当空。 那坑洞内有奇异禁制,坑洞内无法飞行,修行生灵只能施展仙术,竭力避免被岩浆所伤。 因此女出现,云栀的动作放缓了下来,她盯着这道身影,眼中忌惮非常。 少蘅在天藏宗闭关修习秘术几十年,虽然没有闭目塞听,但对一些骄子的生平并不算了解,此刻难免眼中生疑。 拓跋云璃瞧了出来,当即传音。 “师姐有所不知,这位柳闻音虽然仅在第十二名,但那是因她许久不曾现身人前。此女一百余岁时,曾在一处七境尊上所留下的遗址中,以三境中期修为,连杀十三名后期修士,夺得那名七境修士所留下的上品仙术【平乱剑诀】,排名直接跃升为第十七,此后她回宗派内闭关,一直到现在过去了七十多年。” “因她修为涨至后期,也修成了那卷上品仙术,战力必有提升,所以名次被升至十二,但实际上她出关后从未出手,绝大多数的人都猜测,此女的实力应当可入前十。同为剑修,当不亚于虞师姐。” 少蘅闻言,答道:“原来如此。” 云栀虽心高气傲,但终究面对这等强敌,仍觉无力施为。 而此刻虞青燃开口,说道:“我来拦她。” “烦请少蘅师妹在旁为我掠阵,若是不敌,再行出手。至于越师弟、姬师弟和拓跋师妹,你们三人相助于云栀师妹,替她创造机会夺取道台。” 若是少蘅出手,那柳闻音想必翻不出浪花。 但虞青燃考虑到还有十二个时辰不到,少蘅就要前往第四重塔,届时才是真正的龙争虎斗,需保持全盛状态才好,故而此刻自己动手,只先请她旁观。 她的安排,无人反驳。· 云栀颔首相答:“先多谢诸位同门相助。” 随后,她抽出腰间两剑,碧木梭紧紧跟随身旁,朝着那岩浆巨坑杀去。 而虞青燃的澄华剑亦在此刻拔剑出鞘,直接飞身拦到了柳闻音身前。 这赤衣女子冷冷地看着拦路虎,根本没有一句废话,飞剑入手,当即便横劈而去,只见天地间传来若有似无的剑鸣声,好似在为其吟唱。 那道剑芒惊世而立,叫虞青燃瞳闪惊诧,出剑应对。 少蘅在旁观摩,实则注视着虞青燃和云栀两处战场的处境,后者得三人相助,又有天火护持,如今处境尚好,后来居上,正朝中央的光罩不断靠近。 但前者,已陷入了苦战当中。 不过是寥寥几个回合,少蘅便能看出,这柳闻音的实力不在虞青燃之下,确切说要更胜一筹。 虞青燃所催的本命物,乃六品灵剑,虽然未催出真威,但却也占尽优势。 而柳闻音所用的仅是一柄桃木剑,虽是法器,但仅为三品。 那桃木剑与澄华剑相碰,本该立刻损毁,但柳闻音的每一剑都在和无形的道韵共振,从而得到加护,反倒能游刃有余。 高下立见。 少蘅手里捏着朱令那老鬼的残魂,几十年间已将其记忆看了个十之八七,对其悬剑派传承自然是相当了解,柳闻音分明是此宗派培养的纯粹剑修。 何为纯粹?他们所修炼的一切仙术,都能被归融入剑,从而以剑术来呈现,化作修士叩响剑道大门的堆积。 而任何一道,凡走到极致,都有惊人之威,何况是本就主杀伐的剑道? 交手几十个回合,也不过刚过去半刻钟,但柳闻音却已经巩固了优势,趁胜追击。 她手中桃木剑出,浮现出一幅幅桃花纷飞的幻景,凌厉无比,直刺虞青燃心窍要害。 但澄华剑突然光芒流转,符纹闪烁,淡蓝凤雀当即现身,翎羽舒展时剑气如倾盆雨下。六品灵剑的真威被催出,虞青燃法力消耗不小,面上难免露出些苍白,但眼中却越显精芒。 少蘅在旁,实在看得兴高采烈! 她身怀清天剑,在年少时所修习过的剑术早就拾起,并练至化境。 在朱令老鬼的经验、剑身所承载的圣人道果和每日必抽出一定时间练习的情况下,少蘅如今的剑道造诣,可谓不低,至于和这两女相比?那确实需真斗上一场才能分高下。 而现在瞧着她们妙招连出,少蘅便从中汲取养分,补全自己的剑术瑕疵,得到益处。 在虞青燃催动法器真威后,那桃木剑再也撑不住,被一道激射的剑气所击中,当即断为两截。 柳闻音的双眉不由紧蹙,她冷哼了一声,手掐法诀,声如敕令。 “剑来!” 只见天地风云狂涌,在其气海处发出灿光,一缕缕柔光逸散而出,落到她的掌心。 十二缕柔光相融,化作一柄玉石雕刻般的长剑,柄如莲花绽,而细长剑身上亦有十二个圆形孔洞,其中四个被色泽不同的光晕所填充。 如此奇特的形貌,少蘅当即便想起来自己因修炼器之术而见过的一册法器名录。 六品上阶法器·十二律 传闻这柄‘十二律’乃上古纪元所留,曾为七品上阶,乃集齐十二种大妖脊骨所炼,具备十二种特殊能力,能应对各种斗法环境。 “上古名器,难免有所损伤,宗门传承下来,交给弟子契为本命,既是看重弟子的未来,何尝不是想要借着本命关系,令名器得到养护,重焕神威?” 少蘅不由心中思量,瞧见那柄长剑,便知那四个孔中光晕,象征着此剑目前具备四种特殊能力。 两女已渐渐打出了真火,各施仙术,剑芒惊天而起,彼此倾轧。 其实柳闻音的剑术要更胜一筹,但想要短时内获得胜局,也无法做到。 正是此刻,少蘅冷笑一声,长弓骤现手中,拉弦而箭出,不过转瞬。 箭矢刺破虚妄,将藏身在空间狭缝中的一名男修生生逼了出来。 此男手持灵剑,剑气密织,这才勉强挡下。此人混身冒汗,浸透衣衫,却突见到少蘅落到他身上的目光,只觉得如坠冰窖。 “悬剑派弟子?想在旁偷袭,助你师姐取胜?” “那我来陪你玩玩。” 第525章 【平乱剑诀】(求追读!求月票!) 这名悬剑派的男修极擅藏匿,少蘅的不少心神都被两女斗剑所吸去,若非此男修在酝酿杀招,令气息有所外泄,她还真轻易发现不了。 “先前你想要施展的仙术波动还真是不小,想必威力了得,不妨让我也领略一二?” 少蘅轻声细语,但言语之时已有一枚雷光箭矢骤射而出。 若是先前让那男修得手,虞青燃纵不被重创,也必遭影响,让柳闻音能抓住时机,尽快取胜。 那般局面,可不是少蘅希望看到的。 云栀实力本就不弱,本命物又得了【青帝】和天火加持,三位同门相协助,如今瞧着已在一众争夺者中占得上风。 只要这柳闻音被缠在这里,无法脱身,想必再过一会儿,云栀就能拿下道台。 少蘅那枚雷光箭矢来得太快,这男修尚未反应过来,就已临至他的额间。 也是此刻,男修额间亮起剑形光印,应该是长辈所赐的护命手段。但同时这片天地间有符文闪动,朝其身上镇去,分明是秘境不允许出现三境以上修士的规则。 两相抵消,那枚剑印破碎,箭矢亦被泯灭了去。 男修对剑印能取得的效果心知肚明,立刻仓惶逃窜,同时口中惊呼:“柳师姐救命!” 正在与虞青燃相斗的柳闻音见此,不由皱眉呵了一声“废物”。 她手中长剑一旋,便将天地灵气搅动。 “你现在不退去,便休怪我不顾同为人族的情分,将你斩落了去。” 柳闻音身周剑气激荡,‘十二律’这柄名剑上四个圆孔中的各色光泽,像是油彩般晕开来。 虞青燃只觉得自身剑意受到压制,不禁低喃道:“【平乱剑诀】?” 赤衣女子傲然颔首,答道:“剑诀十三式,我已修成九式,九剑齐出,四境之下绝无修者可抗,休要自寻死路。” 柳闻音说话时,目光亦挪到了一旁的少蘅身上,声中分明含着警告——若是再对与其同门的师弟动手,休怪她下狠手。 自寻死路? 少蘅半点目光都不曾留给此女,她神识化线,锁死那男修逃窜的每一个方位,令他只能僵在原地。 而一枚箭矢疾如风雷,眨眼间就已贯穿了此男修的胸腔,象征阴阳的黑白两股气流从伤口处炸开,在其一句完整的求饶声都未说出前,就将之生生磨死,灰烬不留。 “真是的,方才风太大,没听清这位柳道友在说些什么?你想死?” “成全你好了。” 少蘅转身,手中长弓亦变了个方向,一枚箭矢再度对准了柳闻音。 一切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柳闻音又被虞青燃死死牵制,脱身不得,想要驰援也来不及。此刻她见同门师弟身死,又闻少蘅的讥讽之语,只觉怒火中烧,杀心顿而炽烈无比。 “找死!” 她挥出下一剑时,天地气机骤然暴涌,一切都变得不一样。 疾风乱袭,凛冽如剑,甚至波及了那处岩浆坑洞,边缘处都被强横的剑气所损毁。 虞青燃见此,凌飞至少蘅身旁,与她并肩而立。 “少蘅师妹,这柳闻音在催飞她当年所得的那部【平乱剑诀】,没想到这等上品仙术还真叫她练成了。此剑诀据闻是从上古纪元流传下来,曾被数位高境修士所得,并不断改善,至今更是精妙无比,威力绝伦。” 若非是有悬剑这等大派相护,柳闻音当年得到这卷上品仙术,必会被高境修士设局夺取。 柳闻音施剑之时,身影便化作飘渺幻影,难以窥见,而天地间的种种气机更被打乱。 绝大多数的仙术均需修士与天地共振,方能发挥真威,此刻便是难以达成,想要施展开来,只能全部依靠修士自身法力,无疑令消耗剧增,难以为继。 这便是【平乱剑诀】的特性之一。 少蘅当即就发现,自己对天地灵气的感应大幅削弱,甚至影响到了体内的法力周天,想要施展任何术法,都难度倍增。 “这剑诀真是霸道,平乱平乱,别管这‘乱’是从哪来的,反正是乱起来了。” “而柳闻音却能凭借如此变化,令剑诀威力倍增,自身成为那个‘平’字。” 虞青燃挡在少蘅身前,传音道:“师妹,我会以宗门赐下的五行雷珠暂时应付此女的剑法。云栀师妹那处,瞧着已快成功,还请你加以相助,免得横生变故。” 少蘅当即答应下来。 她本就敏锐,能察觉虞青燃选择中的照拂之意,是想令自己更可能保存实力,以待天品之争。 于是少蘅飞向岩浆大坑处,去和那四人汇合。 虞青燃独留此地,左手掌心已悄然落下一枚银珠。 在周遭气机汇集之刻,柳闻音重现真身,她高凌在天,眉眼冷峻,挥动‘十二律’时有一道剑芒劈下。而此女连挥八剑,顿时剑芒交迭,化作纯金之色,犹如天怒。 “这【平乱剑诀】好生强悍,此等威力,怕已抵得四境修士的一击,若无宗门赐宝,我想挡下怕得受到重伤。”虞青燃见此,不禁吸了口气。 澄华剑出,剑灵现身。 虞青燃并未立刻施用五行雷珠,而在这片气机紊乱的天地中催动仙术,乃是真一元宗传承中与【四象星经】齐名的【七杀剑典】。 有恐怖煞气在她身上蔓延,此乃往日积攒所得,纵无天地灵气的呼应,也可发挥全威。 煞以攻身,似非美物,而大贵之格,多存七煞,盖控制得宜,可引煞为我用! 七柄煞气所凝的黑红长剑已悬在虞青燃的身侧,那凤雀剑灵的蓝羽双翅亦被染上血黑之焰,朝那纯金剑芒直轰而去。 纵是已知不如,但虞青燃作为一名剑修,也欲直撼锋芒,而非抱头鼠窜。 两者交锋,发出惊人响动,这里的声势竟比那岩浆大坑中的还要浩大。 少蘅已抵大坑当中,紫薇天火化作衣衫外的一层火焰薄纱,令她所受的辖制极小,加上【扶摇九天】,不过片刻就抵达了越龙川等三人身侧。 云栀则领先在前,瞧着只余下最后一点距离,就能接触到那赤光罩。 她窥见少蘅前来,心中惊喜非常,也就不再留力防备,而是催动余下法力,令那翡翠般的长梭朝前轰出,直接击在光罩上。 道台近在咫尺,但变故突生。 第526章 古帝仙裔(加更求月票!) 彼时,天色骤暗。 此地于乾坤道宫之内,秘境内的种种规则变化和真实世界有所不同,所见到的日月,不过是太阳和太阴的映射。但暗下来的天穹上,却在一瞬出现了一颗颗璀璨的星子,极度真实,同时有一股奇异的空间之力在波涌。 云栀并不痴笨,见此情况立刻意识到形势有变,一枚银色圆珠已落入袖中,随时可掷出杀敌。 同时她使尽全身法力,加持己速,只求尽快将道台收入囊中。 但突然有数道紫色流光,不知从何处窜出,与此刻天穹悬挂的颗颗星子相互呼应,令一股股星辰之力坠下,产生磅礴威压,叫云栀不由身形一滞。 而那紫色流光实则如同丝带,宛如实质,细数下共有八重,直接朝着那道台掠去,转眼已将其包裹,同时一个生灵亦出现在此,手握道台。 此男生得人形,却有三目,肌肤好似晶石一般。 而少蘅在旁相观,只觉心头一跳,目中燃火。 出现了,终于出现古帝仙族。 竟然还是拥有八重星纹的后裔,此男体内的古帝仙血即便不如帝绛尘,也定相当纯粹! 而这男子得手,不欲缠斗,意欲先行离开,再度施展开那道显然极度精妙的空间仙术,想遁离此地。 但随着术法运转,他却猛然发现其已失效,甚至有灰绿雷霆从虚无中激射而出,转眼就变成了一座雷霆囚牢,他如笼中困兽一般。 少蘅正欲行下一步时,突然身周有锐气袭面。 只见一名黄裙女子在她左侧现身,手持峨嵋刺杀来,同时此女第三目中的七重星纹尽数飞出,竟直接化作锁链缠到少蘅身上,一个个符文闪烁,将其体内的法力生生镇压下去。 还有一名蓝衣男子,从右侧包抄,手持长剑,额间的七道星纹组构成了一个人形光影,同时着挥动灵气所化的长剑,竟有双剑合璧之威。 “师姐小心!” 身在后方的拓跋云璃见此惊呼一声,心弦紧绷,紧咬牙关,狂催法力,额间紫色符纹亮起,燃烧精气神以强行引动六气,化作一道璀璨霞光射出,直攻那黄裙女修。 而姬飞光和越龙川亦反应不慢,前者立刻催动本命物,九霞交迭,化作光轮落到那男子身上。后者则已经抓紧时机,连催两道杀伐仙术,令自身法力暴涨,朝之杀去。 此刻,那身怀八重星纹的古帝仙裔,已将道台收入储物法器,随后施展混身解数,试图破坏雷牢。 而云栀恨得目眦欲裂,焉能放过他去,双剑犹如蛟龙狂舞,悍然杀向此男。 在此目睹此景的修行生灵,都在心中暗自感慨,争夺道台实在是激烈,现在看来又是要开始一轮苦战了。 天际高处,凭一枚五行雷的轰击,虞青燃虽不敌柳闻音,但却也接下了那【平乱剑诀】,只受了些轻伤。 而后者催动威力如此了得的仙术,法力消耗自是不小,如今面色苍白,盯了虞青燃和坑洞中正面临困境的少蘅后,冷哼一声,闪身离去。 虞青燃见她退走,心中不免松了口气,正欲驰援,却发现局势又已大变。 少蘅虽被星纹锁链封住,但她法力底蕴何等强悍?随着《天工神藏造化真经》和阴阳神窍的持续催发,雄浑法力转瞬就冲破锁链,得以自由调用。 她眉心处神通符纹亮起,擎天青树骤显天际,有金藤矫若惊龙,朝下坠落,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坑洞中的无关生灵全数扫开,不许他们扰局。 而少蘅此刻法力涌入双掌,彩光弥散,分朝两侧夹击而来的古帝仙裔击去。 他们本也被真一元宗的其他几人牵制,一时间便难以抵挡。 只听砰砰两声,黄裙女子的峨嵋刺全数断裂,她腹腔更是出现个血窟窿,整个人横飞出去。而那男修更凄惨些,已瞧不出人模样,血淋淋的像一大坨肉泥,星纹所化的人像此刻也被彩光所侵,打回原状。 而这擎天青树之下,藤丝洒洒洋洋,好似鹅毛大雪,落到古帝仙族身上后就立即扎根,疯狂生长,蚕食一切。 自几十年闭关以来,少蘅还是第一次如此全力催发【青帝】。 此处明明是荒漠一片,但神通显威后,那熔岩大坑竟当即被填平,方圆三里之内,野草萌芽,树长成林,短短时间内竟变了一番风貌。 这便是神通所创出的‘小道场’。 【青帝】绝非辅助那般简单,古往今来出现百万之数的神通,它仍能名列大千神通榜的第六位,潜力本就堪称无穷,只要拥有者用心研习挖掘,亦能成为顶尖的杀伐神通。 此刻擎天青树之下,少蘅只觉成了这片地域的主宰,三个古帝仙裔的法力直接被凭空压去三成,更被藤丝寄生,被迅速蚕食着道行和本源精华。 气海中的本源符纹反馈来一股股精纯的灵气,而汲取来的仙裔精血,则没有经过丝毫炼化,被运至星辰神胎处,供她吞噬。 消耗的法力得了补足,是以少蘅气势不曾呈现半点衰颓之势,她瞧着雷笼中一边想要挣脱束缚,一边想要杜绝藤丝侵蚀的男修,嘴角一扬。 八重星纹,仅次于帝绛尘。 她竟能碰上这等“美味”! 只在眨眼间,雷霆囚笼上,幻化九条神威凛然的真龙,朝此男缠杀而去,但就在这垂危之刻,不知是何等手段被催发,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雷霆囚笼当即被轰破。 少蘅作为施术者,自然受到反噬,而即便立刻动用神识追查,原地早不见那男修身影,先前的一男一女亦是消失。 她并未生出恼怒,只见其手诀变换,擎天之树微颤,一片片如翡翠般的青叶坠落。 每一片叶,都是一个符文。 每一根野草,都是一条脉络。 这些皆是少蘅一早就做好的布置。 一刹间,手印结,阵法起。 四品中阶·千木囚龙阵 修行四艺中,少蘅最为精通的原是炼器,毕竟有重陵老鬼的记忆支撑。但在天藏宗的日子里,和本就为四品阵师的赢今歌不断切磋,在那种棋逢对手、竭力争胜的情况下,阵法之技开始猛增。 而这阵法,不仅是中阶,而且有【青帝】加持,威力更非同凡响。 只见三个身影直接被翠绿藤蔓,从空间狭缝中生生击出! 第527章 连吞三人(求追读!求月票!) 少蘅见状,冷笑一声:“抢了道台就想走?” “不如把自己留下。” 她手诀一变,阵法由困变攻,青藤化作龙形,悍然轰出。 纵那三人如何竭力应付,也终究只是三境后期,没有超凡手段,如何能抵挡这四品法阵? 待半刻钟,藤龙将三个古帝仙裔的身躯贯穿,更把他们的‘神谷’毁去。 古帝仙族的身躯近人,但终究不是人,没有三大丹田,一身道行正是凝于神谷,经此一遭,自然是再无反抗之力。 少蘅是何等的‘温柔体贴’,如此才能让他们再无反抗之力,成为砧板鱼肉,否则挣扎起来,该会多疼啊? 她的神识在【大衍炼神诀】下化作千丝万缕,死死钉住了这三人的每一处筋骨,每一寸脉络,令他们想要自爆也做不到,只能任由少蘅为所欲为。 藤丝疯长,将三人包成大茧,随着几声令人心惊胆战的惨叫和咯吱声后,大茧干瘪下去,藤丝自动解开,尸骨无存。 见此惨状,原先待在外围窥伺,还想试图寻找合适时机,看能否出手的修行生灵,都是胆寒无比,纷纷退去,不敢招惹这尊“煞星”。 而少蘅斩掉三人,将他们的道行全数吞噬,精气神甚至有了小幅攀高,只是她有意而为,暗中催法,反倒是令面色显出了几分象征透支的苍白来。 那些星纹本源和血脉,都被运至星辰神胎处,感知到其额间孕育之物得了十足滋养,少蘅不由颇感欣喜。 暂压心绪,她瞧见朝自己靠拢的同宗弟子,便将那男修的储物法器递给云栀。 云栀压着焦急,先行谢过了少蘅,随后神识往内一探,取出了那枚玄黄双色的道台,不由得释然一笑。 人间喜事,失而复得,不外如是。 她将道台自行收好,随后将这枚储物法器双手相捧,奉还给少蘅。 “多谢少蘅师妹,若非有你,这口道台怕是就要落到那狡滑的古帝仙族手中去了。” “此族真是无耻,此前便偷渡东域,意图盗我人族雷帝遗骨,如今又是埋伏在侧,想盗取硕果,真是卑劣之族。” 少蘅挥了挥手,说道:“利之所向罢了。” 不过这道台能引来古帝仙族,对她而言实在是喜事一桩,心里正美着呢,故而含笑道:“此道台已得,我们便尽快前往下一处吧。” 听到此话,最高兴的自然是拓跋云璃和姬飞光,但此刻两人也不由面露几分难色。 虞青燃适时开口:“先前一番斗战,大家或多或少都有些伤势,法力也消耗不小。我们放缓速度前往,一路上尽快疗伤和恢复法力,否则抵达了道台所在处,怕也无力再争。” “少蘅师妹,你先前施展四品阵法,想必也消耗不轻,不必强撑,先行疗养为主。” 她自储物玉佩中取出一个瓷瓶,将其中的丹丸逐一分发。 此丹为三品上阶,名唤‘春日回’,能养身回元,众人接过后纷纷道谢。 少蘅实则在将那三人‘吃掉’后,施展阵法而消耗的神识和法力均已补足,但也没有推辞。她接过丹丸后当即吞服,在咽喉处以藤丝缠绕,将其直接炼化了去。 六人离开此地,一边前行,一边炼化药力,所花的时间自然便多了些。 待得过去五六个时辰,按照先前所规划的路线前行,经过了三个标记点,但是却一无所获。 停步在一处荒野之上,因风吹黄沙,掩盖了一二痕迹,但修士目力极强,仍瞧得出此地曾经历一场龙争虎斗,不少凌厉术法均被使出,还残留着数道强横气息。 少蘅此刻面露思索,因为有其中两股气息她很是熟悉。 如是猜得不错,其中一股炙烈气息属于先前交手过的凰舞,而另外一股应当是属于真龙妖。 毕竟敖川这条小龙可以说是被她一手养大,对于真龙妖气的特点,少蘅实在熟悉。哪怕细微不可能全然相似,却能分辨个大概。 “龙凰争斗?倒是有些可惜没有亲眼见到。” 而接连三次扑空,拓跋云璃和姬飞光,都难掩面上的失落。 “正如圣欢宗可以将地图‘交换’给我们,哪怕是在少蘅师姐的威逼下。那么其他拥有地图的几方势力,就不会再泄给其他势力?”拓跋云璃心中暗想,叹了又叹。 因几次落空,她心中不由想到了最坏的结果。 “由来源于白泽的那张地图来看,此次道宫中共有三方天品道台,三十九方地品道台,一百七十七方玄品道台,五百六十九方黄品道台。” 哪怕不少人一早就留在了第一重塔,寻觅黄品,但其数量本就最多,说不定重返第一重塔,还能寻到。 拓跋云璃此刻的思绪开始平静下来,她完成了自我安慰:“即便真的连黄品道台也捞不到,也没有关系。我是宗门五典的传承者,千年难逢,被重点培养是无可更改的。而且我本就修炼百载而已,没有压境而空耗时间,损失本就极小。” 她有输得起的底气。 而虞青燃身为领队,亦发现了两人的情绪异常,她没有说些冠冕堂皇的安慰话,反倒有些直白和残酷:“秘境开启已过去快十九个时辰,依据现在的情况,我猜测恐怕地品道台已经所剩无几。” “我们稍作歇息,便继续找,但要等二十四个时辰后,仍旧没有结果,少蘅师妹将前往第四重塔,而我们五人先不使用道台,调整好状态,然后准备……直接抢。” 道台必须在乾坤道宫中使用,此物虽是沉积的道韵所凝,但其实功效更像是一个‘载体’,一个‘翘板’。修士需通过它,和整片秘境达成共鸣,从而使海量的道韵灌体而来,期间必会引动异象。 若被旁的修士发觉并打断,就有机会夺走道台,此物还能发挥一定功效。 这也是少蘅愿意陪虞青燃他们耽搁两日的根由所在,使用道台时有同门护道,总比没有好。 少蘅静静听着,并未答话,心中却不由想:“这乾坤道宫,本就可以分成两个阶段,第一个是寻找并争夺道台,第二个便是使用与守护道台。” “后者,才是真正的腥风血雨。” 第528章 第四重塔(求追读!求月票!) 殊不知,他的这番话却让秦安安的心底顿时充斥起一股暖流,而清眸之间,却是浮现起了些许的惆怅。 说完,转瞬间已经别开眼神,仿佛连一秒都不愿在她们身上停留。 升到20级,连续往智力上加点,使得目前魔法伤害与10级时不时一个档次。此刻罗森的属性比精英野猪还要强上一些。20级自由属性点增加到了8点,看来每10级就会增加一个档次。 “齐玄易,你要死,也不能死在这里。你虽然是我齐家的庶子,但也轮不到外人欺负你。”此人正是齐家的二公子,齐玄易的二哥,齐玄世。 攻击的那一瞬间,罗森就现身了,所以克劳西娅可以清楚的看到罗森。 听着夏枚的话,秦安安秀眉轻轻一蹙,言语之间隐隐有些不赞同的意味。 如果不是因为他是程家灵媒,唐风都怀疑,这孩子会不会脑子有问题,因为他连一丁点的常识都没有,就像是个三五岁孩子一般,什么都不懂,偏偏对什么都很好奇。 直到男孩的心脏停止跳动,克劳西娅才一脸满足的将之扔到一边,在回头的刹那间,克劳西娅似乎瞥了眼罗森,眼神中的期待与挑衅之意毫无保留。 何煊选的十首情歌,都是属于非常朗朗上口,旋律很容易记忆的,基本上听一遍就可以很轻松地跟着一起唱的。 听到他的话,我眉头直皱,我总觉得这家伙是在洗脑,接下来要我们做的事情肯定不是什么好事。 过来将近三分钟,会客室的门一开,从里面颓废的走出一人,然后一个管家模样的人拿着一个登记簿,叫出了杰理的名字。杰理急忙拎起脚下的郑克勤,随后进入会客室。 岳王枪,在我手中一动,顿时就化作了一道流光,飞速的就朝洞口位置窜了过去。 没了影魇,没了鱼刺和唐云,又怕把祸水引向自己的“客户”仇星宇。魏松平无处可去之下,想到了4营。 猛然,莫凡大吼一声,瞬间转身,身体竟然是腾空而起,双眼充血般赤红,不顾一切的凝聚一股强大的罡风锥瞬间发出。 “是的,现在的阿耆尼还不算是完全形态,因为第四天还没有结束,烈焰焚情头纱的作用还没有完全消失,多少还是在起作用吧。”林中豹在我一旁道。 黑土脸上挂着笑容,和水无月道别后,立刻就往李轩辕的地方而去,从天池神尊那里,他已经知道了庭长的真正身份。 原来,他感受到的狂暴气息,并不是什么危险的东西,而是玄冰晶核,此时,他们已经再次来到了玄冰晶核千米之外,玄寒之气最为浓郁的地方。 “我知道的,就比你们多一点点,这是因为,我无意间遇到了一位退役兵,而这位退役兵,亲身经历了大元帅将贝拉带回来的那次战役——”爱丽丝突然一顿,笑着看向安东尼,不说话了。 “陛下今日是怎么了,莫非朝堂上有烦心事发生?”皇正君温柔浅笑,正要上前。 在床上揉捏着枕头发泄了一会,想着杜梅因为自己无辜受罚赶忙及鞋去打探情况。老虎都走自然是猴子称霸王了,她倒要看看他们要怎么惩罚杜梅。 她顺势从缺口处走出去,盘腿坐在宇宙之中,笑眯眯的看着那打的昏天黑地的二条影子。 两人互视一眼,从墙头上轻轻跳下来,沿着墙角的黑暗,往最大最豪华的那一排建筑走去。 钟星月感觉到有一道极为阴寒的视线落在了她的身上,就像一条阴毒的蛇。 在经过一家餐厅的时候,她险些以为是原来进去的那家,仔细一看,除了蜡烛摆设和餐桌上的东西外,还是存在着差异的。 他说的其他男子,包括他了吗?他也没说不娶她,没说不为她负责。她这样故意混淆视听,真是蛮不讲理。更令他气愤的是,烟香指着他的鼻子说。简直不把他放在眼里。 夏豪身为相府的总管,派头十足,一表露身份,林夫人对他自然是毕恭毕敬的。 朝布依玛深深鞠了一躬,操着生疏而蹩脚的普通话说:“如果他真的能斩断跟那狐狸精的关系,我一定会回来再对您老重金酬谢。”说完,也不等渡劫来送,自己就转身急步离开。 仙剑斩下,巨手直接被硬生生给剁下,殷红地鲜血染红了阴阳圣地。 一脸苍白的蓝水生,脸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衰老,一道道皱纹如同蜘蛛网一般遍布整张脸。 临风也就随口一提,也没打算天香会同意,毕竟多年的习惯一时半会儿肯定改不掉。 网上的言论就是这么真实,战队成绩好,你就算场场0杀,粉丝们也能给你吹上天。 临风长长的吐了一口浊气,停了下来,这些剑招根本就无法连贯起来,使出第一招,再使第二招的时候,法力迟滞生涩,根本无法顺利的接续,强行练下去肯定要伤了自己的筋脉,轻则走火入魔,重则法力暴乱,身死道消。 “等等!等等!等等!”乐诗扬手阻止琼斯继续喋喋不休说下去的打算,她很混乱,让她静一静。 老人告诉她被绑架的处境,一边充满礼貌地徐徐介绍着如何植入病毒在她身上,一边命令医生用电脑展示病毒在她身体内繁殖扩散的情况。 这一幕让一旁的天香彻底看呆了,没想到临风还是一个剑阵高手,而且观其剑势,分明已经领悟了剑意。 只是谢爹到死都没有想到,他一走,谢妙旋就巴巴地自己送上门,任由谢氏大房将她拉入京都这个漩涡之中。 但没?等他?开口拒绝,谢举人、刘举人、唐员外、肖先生等人便被这边的热闹吸引了过来?。 沈氏买了一些,一部分给宁星宇,让他带回去吃,一部分让孩子们拿着。 第529章 一锅端了(求追读!求月票!) 少蘅虽是第一次抵达此处,但对地图已是了然于心,所以身化风雷,穿梭于殿室廊道中,堪称轻车熟路。 但刚抵达一处空旷的场地,她却猛地脚步一滞。 “果然不会如此简单,但这等幻境是天然形成,还是……修行生灵特意布下的?” 少蘅的瞳仁已化作金色,天工瞳下虚妄被破除,更有雷帝道花在泥丸宫中令魂魄不受蛊惑。 眼前的景象骤然一变,原先空无一物,现在则密布金丝。 少蘅弹指绘出一缕青藤细丝,尚未完成同化侵蚀,刚一触碰,就被金丝切割为两截,朝下落时碰到其他金丝,就被不断切开,直到化成碎屑。 “如此锋锐,这莫非是东海金鲛丝,先前已经宰过几条鲛了,这是还有漏网之鲛?” 东海鲛人传闻可通过向自身鲛珠灌注法力,凝炼出金丝,乃世间一等一的锋锐之物,而若鲛人以金丝织绸,则又会变成防御宝器。 少蘅张口一吐,一小簇紫色烈焰当即落到一根金丝之上,随后立刻点燃,蔓延开去,稍费些功夫,便将密布的金丝全数燃尽。 她右手一挥,玉枢雷和紫薇天火被凝作实质,雷火交织为一柄三尺长剑,被握入掌心。 少蘅持剑前行,目溢金光,凡有埋伏,均一剑劈之。 而这一路上,她神识感应中有越来越多的气息痕迹出现,可见这第四重塔有不少修者踏足。 “同一宗派,或者同出一族的修者,作为助力,争夺天品道台。” 或许这也是在第三重塔时,迟迟没有出现地品道台启动异象的原故。 少蘅手中长剑高扬,所有埋伏手段都挡不住她,约莫一刻钟,便穿梭过数座宫殿,抵达了计划所在。 这里本是空旷的广场,此刻却已围满了形态各异的修行生灵。 在正中央处,可见有一朵莲花道台,宛如水晶雕刻而成,晶莹剔透,溢散九彩霞光,正是天品。 这天品道台周围布满了古朴符文,令生灵越是靠近,就越是能感到威压厚重,阻碍着前行。而正有四道身影在竭力接近着这方道台,正是想要夺取,并不断施展术法,攻向旁者,以求为自己谋取更大的机会。 少蘅出现在此,便见到围观在侧的一个个生灵朝着自己看了过来,目光危险,隐含威胁。 其中一个以山石构身,足高三丈的巨人朝着她怒吼咆哮:“何方宵小,这里也是你能闯的?” 那正试图夺取道台的四道身影中,其中一个正是和其同族的山岳巨人。 而少蘅闻得此言,毫不动怒。 何必要和一个死人置气?毕竟他马上就要死了,自己可还得光辉灿烂地活。 一剑劈下,毫无声势可言,唯有雷芒闪烁一瞬。 “噼啪。” 碎石声响起,只开口的巨人身上遍布裂纹,灰雷紫火从中逸出,当即将其焚烧成灰烬,再无生机可言。 旁观者见此,只觉心惊不已,瞧着眼前丹青衣衫的女修时,目光已大有不同。 少蘅朝前走去,而她独身前来,此地的其他修行生灵看在眼中,终究是心中另有想法。 如今在场的都是三境后期,修为不凡,纵使此女再如何强悍,焉能以寡敌众? 如今争夺天品的除却那山岳巨人,还有其他三族,其中之一便是那凰舞无疑。 而剩下的两个,其一形如人,生三目,金色肌肤,背生赤色长尾,乃是昆玉仙族。最后一者却是只异兽,虎首朱发而有角,其身如龙,令人百兽见之心悸,为白泽。 这四族都是血脉顶尖的存在,且有诸多的附属种族。得到了道宫名额的附属种族,前期会自行搜集道台,但时间往后,便如现在一般会聚集在一起,追随在侧,为他们追逐天品道台,提供助力。 此刻看来,这里倒确实是只有少蘅一个人族,实在是显得‘柔弱可欺’。 少蘅眼前突然出现另一只白泽,它缓步走来,叫了两声,听起来是个少年。 “此处道台,已是有主,四方角逐,必然会是我阿姐取胜,你自行退去,我们不寻你麻烦。” 少蘅嗤笑一声:“都说白泽知天命,但现在看来好像不是这么回事,你就好像不知道,今天会死在我手里呢。” “狂悖!” 白泽生为瑞兽,哪怕不像是麒麟一族般需要天地交泰,气机汇集时方能诞生后嗣,但它们的孕育也相当艰难,幼崽自是受尽万千宠爱。 此族进入本届乾坤道宫的白泽,仅有这姐弟两只,并非是名额不足,而是适龄者只有它们。 眼前的白泽算得娇宠着长大,被少蘅的言语一激,盛怒之下,咆哮一声。 周遭依附于白泽族的众妖纷纷动手,朝着女修杀来。 “嘭!” 只见青金光芒大绽,青树擎天,金藤狂舞。 少蘅将法力催发到极致,三大丹田和阴阳神窍这两大循环一同飞速运转,有清风涌于身周,令她发丝微扬。 九重白金天阙浮动,压制着境界壁垒不被冲开,但那磅礴法力,竟已可和寻常的四境修士媲美。 “是先天神通!” 不知是谁叫嚷了一声,但周遭无一者后退,反倒将法力全数催发,施展出浑身解数,誓要击退此人。 少蘅不见惧色,面上甚至全是兴奋。 “来得好!” 她为什么不让虞青燃几人跟着前来,成为自己的兵卒? 怎么可能是心疼他们,不想这几人浪费时间? 是自己的手段,不想弄得人尽皆知而已。 至于这里的生灵?天助她也,没有人族,那么全数杀光就是! 【青帝】催发之下,藤丝如雪飘落,洒洒扬扬。 少蘅召出惊蛰弓,将其抛入空中。 五品法器已有了粗浅的灵性,她朝内注入法力和几缕神识作为操控,便令香毒雾气蔓延开去,并射出一道道箭矢,快若疾风。 少蘅并未立刻施展全力,而是暂作周旋,【扶摇九天】令她游刃有余。 毕竟阵法布置需要一定时间,她可容不下漏网之鱼。 而不到半刻钟,千木囚龙阵再启,牢笼终升,少蘅莞尔一笑。 她手中长剑消散,双手结成法印,目中双鱼游出,化作黑白二色气流,旋作阴阳盘,化分为二,一上一下。 上接天,下融地,终成足以搅碎一切的磨盘。 【阴阳道瞳】 什么血战到底? 少蘅才不要如此狼狈,她要一锅端了! 第530章 凤凰泣血(加更求月票!) “全是异族骄子,全是强悍血脉,太好了,太好了。” 笼中的哪里是什么敌寇,一锅端掉,分明是她的十全大补汤! 少蘅双唇微抿,此刻她的杀心实在是炽烈无比,感到有什么东西在呼唤着自己。 用神识检查下,顿时发现青离石珠中有红皮葫芦颤动不休,她将其召出,系在腰间。 只见葫芦口处,立刻掠出 下一瞬,霍祥竟是又向冯宁那边靠了一步,同时转身向前萧问的来处苦笑了一下。 城卫军终于来了,和现代的一些治安部门一样总是姗姗来迟,李御没有理会他们,打马便走。一名亲卫来到领队的军士面前说了几句,那军士率先跪了下来,其余的城卫军兵士也都跪倒在地恭送李御离开。 可是,话说这身子绷太紧了,他也会累不是?这个夏竦不知道怎么搞的,左等不发力,右等不出招,就这么白白地跟他干耗着。事务照常处理,会议照常召开,大家见了面依旧谈笑风生,好像完全忘了那档子事一样。 这次受伤不是很重,基本上都是浅浅的皮外伤,李御休养了几天就能起来打拳了,不过以他现在的身体情况,也只能练练他前世在大学之时学来的太极拳。 栏台上的珠帘被风吹动,发出阵阵清响,蓉蓉的剑势顿时为之一变,原本的柔情蜜意不在,反而透露出一股杀罚之气。 刘协点了点头,虽然刘宏能够看得出来,自己的儿子实际上并不是非常理解。 赵国大军进入魏国河北之地后,身怀魏王谕令的王叔魏祜便接掌了共城十万大军的兵权,甚至还可遥控孟门关守军。 说是这么说,可林鸿飞心却不免有些遗憾:最顶尖的那一部分人才早已经被西方的那些混蛋大集团、大公司给抢走了。 梁丰自知生猛不及包拯,洒脱难追阮籍。但要他老老实实做个北宋焦裕禄,打死他也不干的!因此做事方法介乎二者之间,也就不难理解了。 “老孙,你怎么还在外面守着?”看着外面抱着个茶杯在神游天外,不知道在想着什么的孙主任,林鸿飞的眼底里掠过了一丝笑意,却故意问道。 苏沐转过身空空如也,她怀疑自己是不是最近没休息好,眼花了吧。 “我们还要继续进去吗?在这里面很难辨别方向。”尧惑声已经点上了火把,询问。 这一个星期,是给所有战队的一个准备时间,方便比赛的具体流程。 要不然的话,这些年来,他如何以人仙之躯,每每得到师父的赏识? 那名上了杠的陆战队成员,眼睛的余光也留意到,张迁还没有开动,不由的对张骞轻视起来。 他们两个依照中央天庭圣旨,迎接即将上任的新一届天蓬大元帅。 于是,他们就定下了目标,直接往那个地方而去,一路上,自然不可避免地遇到了一些其他的幻兽,食草类的还好,碰到了基本上都会避开他们,食肉的就是他们避开或者战斗了。 “这到底什么情况,我们不是在Aunt刘的别墅里吗?不是在抓那个黑猫吗?怎么就到了古代,还有麻衣呢?麻衣去哪了? 怎么说呢,歌力是一种需要共振才能使用的能力,而它的共振是通过歌声来达到的,难怪被称之为歌力,这个名字可不是这个世界的人取的,而是它在天道那里就是这个名字。 第531章 剑曲·裂渊(1000月票加更) 少蘅见此情况,毫不畏惧,她手中长剑扬起,神色张狂,高声笑道:“我真的很想知道,你这只凤凰到底能涅槃几次!” 凰舞,你经得起我几次杀! “狂妄!” 凰舞怒不可遏,它先前确实曾在一次较量中逊色于眼前女修,但那是它在保留实力,以备这第四重塔的天品之争。 如今它毫无留手,先是催动《泣 解说奶瓶看着在中路推完一波兵线便直接朝着下路河道蜂拥而去的ebf战队说道,此时比赛已经进行到了34分钟,距离远古巨龙的刷新时间只有不到一分钟了。 邺城离广宗不远,李牧和赵云二人寻访豪杰,目的地便是邺城。次日一早,李牧令管亥留守大营,操练军士,便和赵云二人打马赶往邺城。因为是寻访豪杰,广宗到邺城之间,黄巾已经平定,一路也比较安全,就没有带卫士。 进入主神秘境是算作一次任务的,所以很多下个是团战任务的家伙在得知这件事后就只好赶紧进行团战,之后再回来了。 “哼!我倒要看看是谁,消息这么灵通,鼻子比狗还灵。”外公重重的拍下筷子。 李田很无奈,虽然他目前写,远远不如他直播玩游戏赚钱,而是,直播也没有那么累。 当部分工作人员开始维护场馆内观众的秩序之时,已经渐渐有人发现了的为题所在,随后原本阻止观众的双手不由慢慢放了下来。 此刻基地的负责人也严肃地长在最前方,身旁,是刚刚到来的部队首长,还有管理局的老杨。 可是对方怎么会被这种都东西吓到?随手甩出两颗石子,“砰砰”两个爆炸,夏思思的攻击被轻松化解。 再加上,李田这两天,也算是和这个丫头有一些熟悉了,所以她也丝毫不把李田当外人。 黑衣人蒙着面,只露着一双税利的黄眼珠子,眼神里透着邪恶和阴毒。 但是如果真的出现了不能让唐果吃饱的状况,那就说明雨季的时间延长了。 而虎犽和不知什么时候围观过来的兽人们,这时却都神色有些沉重的沉默着。 “当时我并不知道上官兄为了你命不久矣,还对他大吼大叫,说,‘我愿意替果儿去死,你呢?你能做什么’我……我真的太对不起上官兄了!”段情说着捂住脸蛋。 顺便学一学游泳,她虽然去过好多次大海和游泳池了,可是游泳还是没学会,每次都要用泳圈。 晨曦之下,两人就这么紧紧相拥着,虽然各有心思,却意外的和谐。 刚才那柔软的触感,就好像是羽毛一样,轻轻的,一下一下的挠着他的心口。 唐玖楞了一下,抬头向车窗外望去,这才发现出租车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下了高速公路,开到了一片荒无人烟的破旧公路上。 “救我!”于珊瑚不知道要向谁求救,只好忽略了名字只见喊了两个字,于珊瑚表面看起来是要堂上之人相救,可低头之际,却偷偷看了一眼樊间。 “唉,我觉得很好看呢。”乐意惋惜的伸手来截住我的手腕,我稍稍一避,便避开他的手,心底实在厌恶他的碰触。 顾锦宁不说话,屋子里便安静下来,旁边的徐姓男子似有些忐忑,张了张嘴,却被老头一个冷眼看过去,那男子只好咽下想说的。 “别让我再说一遍。”陆云铮瞥了一眼乔诺,眼神之中带着几许薄凉。 第532章 归真献降(求追读!求月票!) 在刺目的血色中,无论是凤凰秘术、山岩巨锤,还是那昆玉仙族敲来的金箍银纹棒,都被剑气所摧毁。 而那两只白泽倒没有出手,只是竭力维持着那白光屏障,令自身不受损害。 白溯源心中有数个问题想问,但却选择相信自家阿姐,执行它的选择,只一味御守。 血光之中,女子丹青色的衣袍都被染得有几分妖艳,衬得那张面庞的眉宇间平添桀骜。 她长剑挥动时,那片幻化出的幽罗深渊中竟攀爬出一只只形貌可怖的鬼怪,直接朝着那山诰撕扯而去,不过一瞬,它便化作了石头碎屑,被紧随其后的青藤丝所紧紧包裹,绝了复生之机。 而见此恐怖剑招,那桀骜的火凰心中终是生出惧意,厉声尖叫:“人族,我乃纯血真凰,你若杀我,必受我族诛杀!” “说得好像我没杀过似的,多你一个也不多。” 少蘅为了催出此裂渊一剑,体内充沛的法力都被抽空,甚至耗费了明月、星辰两具神胎的法力。不过她暗中朝自己施展了一道‘八万春’,令法力和精气神重返巅峰状态,不惧眼前几尊非凡生灵还有什么可用于反抗的底牌杀招。 山岳巨人已亡,少蘅右手握剑杀向这早就结下梁子的火凰,催动激荡剑气朝其涌去。 而那虎视眈眈的昆玉仙族,她催发【四象星经】,令星象显化,四象扑杀而去,并且【青帝】所催生的小道场中,那擎天青树上所缠的金色藤蔓,形如蛟龙,灵性逼人,同时袭杀而出,竟也暂时将其缠得脱不开身。 至于白泽姐弟,它们合力对抗阴阳二气的侵蚀,此刻竟然两方都不相帮,这倒着实有些出乎少蘅的意料。但无妨,反正身在千木囚龙阵中,她就不怕它们使诈,留在最后再行对付,也不是不可。 而眼下的这凰舞已是穷途末路,被‘裂渊’一式所催出的剑气漩涡包裹,逼得再度涅槃,算下来已是连续涅槃三次,只是不知道它此前和其他争夺者相斗时,有无过涅槃? 但不重要,少蘅已经能觉察到眼前火凰,本源已是一片颓势。 所谓死灰复燃,涅槃重生,欲要‘复燃’,起码也需有‘死灰’,这所谓的灰便是生命本源。 且以手中剑,斩灭半点灰。 任血脉天生,也要叫它陨于此地。 少蘅再度一剑剜出这凰的妖丹,任其凄惨鸣叫,竭力挣扎,但却连双翅都被血色剑光所切割下来,赤红的涅槃火欲要再度点燃,可早就蓄势待发的紫薇天火猛然降落。 紫焰吞灭赤火,此凰终是生机全消。 但少蘅并不放松警惕,她与均天相呼应,调用【镇邪】特质,均天幼嗣的根脉从她袖中伸出,将那凤凰尸身和妖丹包裹,死死镇压,以防再度‘复燃’。 而一旁被拖住的昆玉族裔,虽然已打破了四大星象,但却被金藤所缠,暂时拿这奇异之物没有办法。他眼见和自己势均力敌的山诰和凰舞先后陨命,纵心中有再多傲气,此刻也已生出退缩之意。 他只觉得那白归真果真是奸猾无比,定是其白泽血脉助它看穿了什么,所以先前才没有动手。 而此男眼见少蘅步步走来,立刻扬声道:“这位人族道友,还请剑下留情。我出身昆玉仙族,名为玉拾江,此前我们并无恩怨,何必争个你死我活?” “今日若能高抬贵手,我必奉上奇珍报答,今后昆玉仙族也绝不会追究今日之事。” 玉拾江低伏前身,垂首以示屈伏,一副顺从温驯的模样。 随机应变,能屈能伸,又是出身昆玉仙族的骄子,这人倒有些枭雄之色。但他或许身处高位太久,一个‘追究’就叫少蘅扯唇冷笑。 她亦是出身大宗,更是一宗道子,她为什么要因为这种隐形的威胁而动摇决定? 而且乾坤道宫每六个甲子一届,也就是每三百六十年就会有各族的骄子在此地相争,剑拔弩张,你死我活,在所难免。若真是‘追究’,那么怕年年岁岁都在发生各族动乱,人族更要年年征战,怎会有安稳日子可过?足可见是虚张声势。 这等言语对少蘅而言,还不如玉拾江这幅奇特形貌有攻击力。 她不想废话,拔剑杀去。 这玉拾江察觉凛然杀机,面目狰狞一瞬,他祭出本命物来,那是一杆位列六品的长棒,质地好似细腻白玉,上有一圈圈金环,表面更刻满了奇特符文。 正是六品中阶的‘定渊朝海棍’。 玉拾江的三目中激射银白毫光,身后长尾也似灵鞭甩动。 他的双手紧握玉棍,悍然杀出,只见棍影重重,朝着眼前女子敲去。 白金二色交织,宛如蛛网密布,一时间根本辨不出真假,更有法力幻化为滔滔海潮,想要将少蘅卷入其中。 这赫然是一道与此棍配套的顶尖仙术,棍影痕迹中充斥着奇妙道韵。 但少蘅头顶所在,亦有雷帝道花升起,溅出璀璨雷光,落至她手握的长剑剑身,令一剑劈出时,有数不清的雷蛇狂舞,同那重重棍影所抗。 而她本人身化风雷,避开那三目毫光,此后几番缠斗,终将其毙于剑下。 此刻少蘅垂眸看向那两只模样相当相似的白泽,缓步走去,面上挂笑。 但偏偏是这笑容,刺激到了那体型明显偏小些的白泽妖,吓得直朝它阿姐的身后钻,尾巴紧紧贴着背脊,也不敢露出来一点。 “若是没猜错,你就是白归真吧。我能寻到这里来,还要多谢你散布出去的地图。” 少蘅此刻实力占优,但丝毫不小觑眼前的白泽。 和长老交流时,他们得到的经验是从宗门数百届道宫经历中总结出来的,其中不曾提到能锁定道台位置的地图。 所以少蘅猜测,并非是此前的白泽族掩藏得有多好,而是眼前这只名为‘白归真’的白泽,身具异能,潜力惊人。 而挡在自家阿弟前面的白泽点了点头,随后答道:“你放过我和阿弟,我可以用血脉天赋,替你叩问天意,得到一个你最想知道问题的答案,并且替你承担因果。” “交易?” “是投降,是恳求。” 第533章 天命箴言(求追读!求月票!) 此地已立起千木囚龙阵,加上擎天青树的光影、冲天的血气,足可震慑宵小,故而时间反倒显得宽裕起来,令少蘅无需立刻答复。 她沉默片刻,说道:“我最想要知道问题的答案……所以你想窥伺我的秘密?” 白泽身为瑞兽,对人心变化极为敏锐,那白溯源分明感到这女修的杀心一下子猛涨,它倒是先爬了起来,忍不住先颤音解释起来:“不,不是的。” 白归真的长尾轻轻甩在了自家阿弟的身上,示意它闭嘴。 随后此妖自己开口解释:“你或许听过有一门名为【谛听】的神通,乃是付出一定代价,向大道换取一个答案。我族的血脉天赋,和此有些类似,但不相同。” “我们一旦催发这种血脉天赋,遵循的是足以串连一切因果线和时空维度的‘天命’,所以往往需要慎之又慎,稍有差池,将会付出莫大代价。” “哦?那你先前还说愿意承担因果?” “那不然我们不就死定了吗?” 白归真轻啸,入耳时化作的人声,倒是像个十二三岁的少女,虽然沉稳,却有一股挥之不去的童稚。 “只要你答应,无需告诉我问题是什么。” “我族本就是天生的卦师,天命会给出箴言。” 少蘅双眉微挑,笑道:“若我用你弟弟作威胁,要你给我叩问天命呢?” 这白泽面色一愣,难得显得有些呆滞,随后摇了摇头,答道:“那我没招了。” 少蘅对这两妖的杀心并不太盛,那只叫做白溯源的白泽妖最开始所说的也是想叫她自行退去,而不是立刻动手。 而见此女似在思索,白归真顿时趁热打铁,再度加码:“你杀掉的这些异族,他们的长辈极有可能为他们种下魂灯。” “在我们进入后,如今的乾坤道宫处于封闭状态,因极为特殊的规则而形成了一层阻隔,令魂灯之术不能立刻将临死前的场景传出。但等到有人晋升四境,这道宫秘境会将其排斥赶出,等同于再度开启,此术所点的魂灯将立刻有所感应。而我族有秘术名为‘种蜃’,可以将此术颠倒,令景象不将你暴露出去,我们姐弟也可立下大道誓言,终身恪守。” “少一事,总比多一事好,不是吗?” 少蘅闻言,心中已有些心动。 她不由赞道:“你倒很有手段。” “白泽一族所擅长的本就不是斗法,而是占卜问卦和各种杂学。” 少蘅不禁又问了一个问题,这个问题从她修习天机术起,就一直不曾得到确切解答。 “那你和弟弟在乾坤道宫之行前,可曾为自己占卜过吉凶,可曾料到会有现在这番景象?” 白归真深深地看了眼前的女子一眼。 “我猜你更想知道的是何为因果,占卜出来的到底是果,还是促成果的因?” 少蘅不置可否,只看着眼前的这只神异瑞兽。 白归真等了片刻,却没有得到回答,于是不再等待,回答道:“我族的每一只白泽,生来就是绝佳的卦师,但我们在掌握这一份天赋前,都会得到一句先祖传下来的劝言。” “无论吉凶,无论祸福,唯有去做,方才有资格问天意。” 少蘅闻言,双目微眯,不再纠结在这个问题上,而是说道:“我答应了。” 两只白泽年岁不曾过三百,在族中算是孩童,饶是白归真显得极沉稳,此刻却也和其弟弟一般,喜形于色,双眸溢出惊喜。 少蘅收起【阴阳道瞳】,那两面阴阳图消散于空,黑白气流涌回双瞳。 而见此,白归真也立刻施法,长角上闪烁幽光,数个古朴符文凝聚飞出,融入空中,像是和某些奇特的微光相融。 一旁的白溯源踮着脚尖,怯怯地说道:“这就是我族的‘种蜃’秘术,魂灯一术本就玄妙,纵使五境生灵也难以拔除,但却会被‘种蜃’所强行扭转,出现虚构幻象。” 少蘅点了点头,倒是有心情调笑这小胆白泽:“之前倒是没瞧出你这么害羞呢。” 白溯源缩了缩头,又闭口不言,装起鹌鹑。 等到白归真施术完毕,它用尾巴甩在弟弟背上。 姐弟心有灵犀,当即一同向着大道起誓,承诺决不会将此地发生的所有事,朝外透露一丝一毫。 少蘅本就所学诸多,这大道誓言是否正统,能否起效,自是清楚。 而这两姐弟发出大道誓言时,她也没有闲着,而是抬脚朝着道台走去。 果真是越靠近,越感到压制,法力和神识都如同水结冰般,渐渐凝滞了起来。 但少蘅的步伐不曾慢上半分,她的额间出现了一个“∞”的奇异符号,好似包纳一切。 方圆一里之内,灰光爆涌,【天工之域】一经开启,便将那股压制力量全部拆解,化作一个个最基本的灵子,再被少蘅组构成崭新灵气,纳为己用。 先前四尊异族天骄耗费心力,施展底牌,耗时一天有余,却也不曾摘取的道台,如今竟被少蘅这般‘轻易’取之。 “这天品道台的守护,原来是过于浓郁的道韵,形成了一个‘域’,而我的【天工之域】本就是域,完善程度更在其上。以域敌域,这才能如此轻而易举地取得。” 她走至其前面,袖袍一挥,便见这散着霞光的水晶道台迅速变成巴掌大小,落入少蘅的右手中。 “天品之王,终于是到手了。” 她将此物打下封印术法,随后收入三宝镯中,如此方才扭头看向那白泽姐弟。 “白归真,该你兑现承诺了。” 那小胆白泽好像总会冒出些不合时宜的勇气,此刻压低声音开口:“你,你还没做保证呢,要是你反悔怎么办?” 白归真这回将长尾狠狠甩在弟弟身上,极为迅猛,来了个闪电五连鞭。 这小白泽哎呦哎呦个不停,到底又是怯怯地缩头回去。 白归真歉意道:“我这弟弟生来有些愚钝,还请道友见谅。” 它之前说自己没招了,是真没招。 此刻甚至称得上是少蘅‘高抬贵手’,焉能苛求更多? 少蘅轻摇了摇头,双眸深邃,看向眼前的白泽。 “无妨,比较我可是相当期待,你所谓的天命箴言呢。” 第534章 古今同源(求追读!求月票!) 白归真闻言,点了点头,随后侧首看向自家阿弟。 后者心领神会,从右前足上的一个储物法器中取出祭坛,设下镇器,不消片刻,就布置好了一处施法场。 此后白归真迈入祭坛中央,从长角中逸散出皎皎白光,其中浮动一个个古朴文字,细瞧着像是上古仙文。而它整只兽也悬空起来,被光晕包裹,隐约传出神圣的吟诵音。 少蘅看了一会,便估量出这怕要花费一定时间。 她暗中催动法力,加固了千木囚龙阵一番,然后便将心神移到另一件足以叫人欣喜的事上。 少蘅衣袖一挥,许多储物法器如流光般掠出,浮在她的面前。 除却一些狠绝的生灵,身死之刻就将留有烙印的法器一同毁去,少蘅边杀边催青藤拾取战利品,细数下共有二十二个储物法器。 其主已死,留在法器中的烙印便变得相当衰弱,少蘅神识本就强横,再同时催动不朽之光,便足以将其抹去。 少蘅逐一轻点了法器中的珍宝,不禁感慨。真不愧是各族的骄子,尽是奇珍异宝,堆积起来是连四境修士都难以拥有的身家。 “怪不得那些散修口中常说杀人放火金腰带,截杀夺宝,果真是来财极快。” 但这个念头冒出时,少蘅当即止念,从青离石珠中取出一瓶自己炼制的茯苓归心丹。 此丹位列四品下阶,具清心明神的功效。随着丹药入口,一股清凉之气直冲灵霄,再配合少蘅默念清心法诀,心中生出的杂念躁动,便慢慢消散抹去。 “我杀他们,是因为万族在这乾坤道宫本就是对手,不是我击杀他们,就是他们击杀我。” “他们先前的求饶,不是他们比我善心,只是因为——我比他们更强。” 少蘅已将清天剑收入腰间的红皮葫芦中,此刻不由垂首看去。 “这清天剑果是杀伐之器,手握此剑杀敌,心智极容易被影响,尤其是施展清天剑曲时。若非是明悟【天工之域】,又有在天藏宗几十年的沉淀,道心稳固,那么施展第二式怕是会令我心中杀意难抑,和剑奴有何区别?” 若不能主宰剑尖所向,那便不是剑主,而是被剑所操控的剑奴。 利器,却是双刃。 杀人夺宝,此等路径来财虽快,但她不会选择常行。 一是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恩怨结得多了,难免惹祸反噬。二则是天道贵生,今日她灭杀三十多个异族,根因是立场对立,互争道台机缘。而若是单纯为了夺财,见之便杀,久而久之必然会在心中积累杀欲躁气,必对后续修行有所妨害。 将这杂思收敛,少蘅重新清点自己的所得,心中已无急躁。 “不错嘛。其中竟有七座玄品道台,两座地品道台。” 道台数不等于人数,被她所杀的每个修行生灵并不是都身怀一座道台,这样的无疑是‘牺牲品’。 牺牲他们的机会,来增加顶尖骄子夺取天品道台的几率。 少蘅现在的战利品,其中地品道台的数量倒是恰好满足拓跋云璃和姬飞光的需求,但她并不打算将之赠出。 她自认对他们,已是够好了。 在天丰掌教想要任命少蘅为领队时,她品出了一点味道,是掌教想要让四人作为辅助,或者说是她的‘牺牲品’。只是少蘅没有答应下来,她对自身实力足够自信,而事实也是如此。 此后,她还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内,协助几人,争下了两座地品道台,算仁至义尽。 而且若将两座道台给出,越龙川会作何试想?他选择了玄品道台,难道还真不想要地品道台? 而即便少蘅提出交换,但作为同宗弟子,真把他们骨髓给榨出来吗?他们背后可还有同宗的师尊,是不得不看的‘佛面’,还是自己吃亏。 无论如何,都十分麻烦,少蘅选择把其掐死在源头。 白归真还在施法,沐浴在白光之中,显得格外缥缈,更有几分神圣,但瞧着倒是快到尾声了。 少蘅将目光转向那只体型偏小的白泽妖上,捏着嗓子,柔和地开口道:“小白泽啊。” 白溯源身躯猛然抖了两下,急切地道:“你不要急嗷!我阿姐的‘问天’之术本来就需要比较长的时间,快了快了!最多再有半刻钟!” 明明白泽的面貌和人族迥异,但少蘅能从它的脸上清楚地看出一个意思“你不要等不及就拔剑啊!” 她沉默了一下,嗤笑道:“你这白泽的胆子还真是小。” “我是想说,如今我手上有两座地品道台,若你阿姐需要,可以从我手上换取。” 白归真在此争夺天品,绝不会被其他道台留下印记。而如今少蘅夺下三座天品之一,其他两座天品必然也有如先前一般群雄争宝的局面,格局基本已定,白泽族的追随者又被少蘅杀了个干净,此刻应无援手,想要夺取剩下的两座天品,怕机会太小。 而白溯源听罢,思索了一下,怯怯地说:“两座可以吗?” “你也没有?” “嗯,阿姐的天品重要,我跟着她就直接奔赴第四重塔了。” “那等它占卜完毕,再来谈谈价好了。” 少蘅心里打着算盘,这白泽一族可是有着‘知天妖圣’,这姐弟俩又是族内难得的年轻子嗣,定是受尽疼爱的,尤其是血脉返祖的白归真,身上珍宝绝对不少。 又过了半刻钟有余,少蘅向这小白泽套话完毕,祭坛上的光芒也终于暗淡,白归真睁开双眸,面色显得有些苍白。 它没有顾得上自家阿弟关切的目光,而是率先看向了少蘅,目光复杂,甚至有些奇怪。 少蘅见此,不动声色。 她身怀道子印玺,本能遮蔽气机,防止被推演测算。 但白泽一族的传承术法极为厉害,尤其白归真施展的‘问天’术,乃它血脉返祖后方才能掌握的古术。 根据白溯源所说,白泽一族中当今掌握此术的,除了那位知天妖圣外,便只有白归真。 这体型稍大的白泽稍微缓了口气,随后开口道:“我得到了八字箴言。” “一气三清,古今同源。” 第535章 百年杀劫(求追读!求月票!) 少蘅暗品这八字,双眸中神色变换。 “何解?” 白归真相当直白,答道:“我解不了。我施展的‘问天’古术,是为你而施。这八个字是你最迫切、最想要得知的答案。” “你问题都不给我,我怎么给你解答?” “瞧你这话说的,不是说白泽什么都知道吗?” 白归真静默了片刻,它要是什么都知道,今日也不会有此一劫。 若非白泽血脉独特,秉天而生,自己又是始祖纯血,先前测算所牵连的莫大因果,足够让其当场暴毙。 它平静下心绪,耐着性子回答:“白泽知万物事,晓鬼神情。是因为我们的修行路,乃是循天命而行,不断去理解世间的所有道律。” “我族老祖,也就是‘知天妖圣’,或许能达到如你所说的‘什么都知道’,你要心中还有疑问,我可为你引荐。” 少蘅闻言,从善如流,说道:“之后若有机会的话。” 这八个字,她倒是有了些想法。 自己心中最想知道的问题是什么?自然是那个神来之音。 当年的灰茧,现在的【神胎妙法】。少蘅作为主人,十分清楚此物最开始确实不属于自己,而是由那个神来之音带来的。 而这个神来之音,和江云绛、上古时期的灵绛,甚至是帝绛尘都脱不了干系。 这三人名字中都有一个‘绛’字,少蘅不觉得这是一种巧合。劫通因果,她不止一次窥看过因果金线,便心觉这更是冥冥的因果所致。 “如果是【一气化三清】,这等名列榜上第三的神通,倒确实是可以成为串联起一切的线。但也有不对,灵绛乃是上古修士,早有典籍可查,而江云绛和帝绛尘却是今世的生灵,又和记载的神通能力并不相符……这莫非就是所谓的‘古今同源’?但无论如何,我面对帝绛尘时生出的恶意和杀心,果然是有所缘由的。” 这八字箴言,或许确实是正确答案,但少蘅却觉得白归真先前所说的那一句先祖劝言,对她而言更有意义。 休管前路如何,且要先做。 休管帝绛尘是何来历,斩掉便是。 足够的力量,能消弭一切未知的恐惧。 而白溯源这只小胆白泽,已将先前自己和少蘅交谈过的所有内容,都一字不落地传音给了自家阿姐。 它到底也是灵慧无比的瑞兽,先前虽然被套话,但说的都是些无伤大雅的信息。而白溯源也知小细节决定成败,干脆事无巨细,都汇报一遍,阿姐总比自己考虑周全。 如少蘅猜想的,白归真已歇了再争天品的想法。 其他两座天品道台处如今未必都有了定局,但各族骄子都带着追随者助阵,它这里只有两只白泽,实力实在有些悬殊。 “少蘅道友,请问两座地品道台何价?” 其他种族与交好的种族组成同盟,人族宗派的弟子也会成群结队,独行者甚少。 如少蘅这般实力强到能一个人围攻三十多个三境后期的,实在是个例。 所以哪怕去第三重塔也有夺取的机会,但终归非常麻烦。 “看你出什么价格?” 少蘅如今已手握天品道台,做什么事都闲庭信步,可谓是从从容容、游刃有余。 “我倒是知道小归真你之前一张地图卖了好几家,再加上你是白泽一族万年难逢的返祖纯血。啧啧,不糊弄我就是了。” 白归真沉默片刻,它面上像是露出了些纠结,但很快下了决断。 “我追随你。” 少蘅闻言并未露出惊喜,而是双眉微蹙。 她只想谈条件,要好处,但这只看着显然沉稳而精明的白泽,怎么突然就白给了? 事出反常必有妖。 她双眉舒展,笑道:“虽然我知道自己如半天朱霞、如云中白鹤,一直都很叫人着迷,但你这般投怀送抱,想来还是有其他目的?” 白归真尾巴一甩,叫身旁目露诧异和惊慌的白溯源乖乖闭嘴,随后才回答。 “我先前施展‘问天’古术,触及你的因果,我们就有了无形的联系,这是你们人族常说的‘缘’。而且我在施术叩问天命时,发现我们有相辅相成之象。” “我们白泽一族虽是天妖,但你应当听闻过,时机恰当,我们亦会择明主,并不像其他天妖那般桀骜不驯。” 少蘅不说话,她有点心动。 ‘明主’这词,属实叫她很是舒坦。 此外她早就眼馋瑞兽,所以碰到那葛千昭的貔貅时,两次都使劲揩油。 白泽显瑞,虽不招财,但古籍中曾载,此等妖兽有为其主集拢气机的功效,而且还能当作一个百事通。 真是越想越心动。 而白归真突然又道:“虽然有相辅相成之象,但我不选择和你同路并行,也不会有什么损害。” “此外在术法施展时,我发觉你的命星暗藏血色,进一步测算发现有杀劫临身,必应在百年之内。” “我不想一追随你就成为被杀劫波及的池鱼,所以我的交换条件是,只要你能渡过百年杀劫,我白归真以此生道途起誓,将会来主动寻你,追随左右,生死不弃,绝不背离。” 少蘅品咂着白归真的话,化繁为简,就是她只需付出两座地品道台。毕竟是白来的,她不觉得可惜。 而关键的,是百年之内自己将有杀劫临身。 “道宫当中,待我使用天品道台,必会晋升四境,按照掌教的意思,届时就会公布我乃天工法脉传人。” 四境上人,在真一元宗这等大宗,也是能担任长老的存在。 而且中三境的修炼,更需宗门大量资源的倾斜,到时绝不会是小数,自要师出有名,否则宗内议论声四起,将成内乱之始。 “这杀劫,莫非指的是玉京令?” 她有【青帝】加身,又是百岁晋升四境。同为天工法脉传人,当年的姜逢青便得了一枚玉京令,那些老不死的东西自然而然就会揣测她手中有没有。 当年姜逢青因此陨身均天神山,莫非她也要因此迎来杀劫? 少蘅沉默之时,两只白泽都不曾出言打扰,也不觉得难耐。 待得诸般杂思压下,她从储物法器中取出两个地品道台,以法力托送到两兽面前。 “成交。” 第536章 狭路相逢(加更求月票!) 白归真右前足一伸,玉白般的法力涌出,将两座道台接过,和阿弟各自分了一座。 随后它将先前所说的内容,以大道誓言重述一遍。 作为誓言的一方,少蘅耳畔传来渺渺的大道音律,正是一人一兽之间盟誓既成、因果已定的征兆。 她挑了挑眉,笑道:“不错,最多待得百载,我就能有一尊瑞兽坐骑,想起来就很高兴。” 白归真坦然道:“你资质定不一般,又有先天神通加身,战力还如此超凡,想必悟性、气运都是上上乘。若能挺过杀劫,定又会有一番鲤跃龙门的变化,便是当你坐骑又如何?” “不需百年,你若渡过杀劫,誓言已联接起因果线,我能以血脉天赋得知,便会去往真一元宗寻你。” 那【阴阳道瞳】,乃真一元宗的标志之一,白泽本就见多识广,通晓世间诸多隐秘,自然能够辨认出来。 少蘅闻言,颔首相答。 而白归真见她似没有立刻动用天品道台的打算,便又问道:“你是与同门一同入道宫,不曾要求他们跟随上塔,前来相助?” “现在是先想去同他们汇合?” 少蘅点了点头,笑道:“你和你阿弟想必是要去第三重塔,方能使用地品道台,也算顺路,不妨同行。” 形体偏小的白泽往后缩了缩,显然不太乐意。 但白归真目光斜过来,稍作传音,这白溯源便反而兴奋起来,叫嚷道:“我们一起走吧!” 少蘅神识强横,四境之下无可媲美者,这传音实则形同虚设。 那白归真所说的倒也简单,不过是现下它们和少蘅的恩怨已解,还定下了盟约,一同前行怎么都会关照一二,岂不是多了一份安全保障。 “这只白泽声音听起来还有些稚嫩,但却能审时度势,称得上目光如炬。敖川那小龙,虽快满百岁,也修成四境,但在它面前倒真是有些傻得可怜可爱了。”少蘅心中暗道。 待她解除千木囚龙阵后,一人两兽,便朝着登塔之径走去。 而行了约莫一刻钟,竟是和一行人撞上。 少蘅神识探测到为首之人时,那人如霜雪般的神识亦是已经探了上来,两股神识竟比主人还先辨认出来,交缠在一起。 这自然是曾和她‘双修’过的赢今歌。 天藏宗一行五人,赤金华裳的女子走在前端,眉眼间满是锐色,更显出众。 而她瞧见少蘅闲庭信步的模样,当即就心中一个咯噔。 第四重塔的宫殿路线复杂,但总体的分布脉络却很清晰,这条道所通往的,正是那天品之王的方位。换而言之,赢今歌此番前来,亦是想要夺取那天品之王。 而她瞧少蘅如今情况,分明是已经得手,故是在原路返回,顿时暗道不好。 赢今歌苦笑一声,随后开口问道:“看来是少蘅师妹先得了那天品道台了?” 少蘅面色平静,颔首道:“是又如何?” 天藏宗队伍中,有一名面容稍显阴郁,双目似鹰般的男子,青年模样,瞧着就颇为桀骜。 此人目光扫过一人两兽,顿时冷哼道:“你明明是真一元宗的弟子,不和同宗并行,怎的却和妖族为伍?莫非……” 少蘅扭头看向此人,目光轻蔑,语气又有些得意:“当人风姿绰约,惊才绝艳时,是会引得连天妖瑞兽,都忍不住追随的。” “不过你这种人,又哪里会懂得呢?毕竟你不配。” 这话中的嘲讽实在太浓,令得男修顿时变了脸色,急声呵道:“你!……” 话尚未说完,被赢今歌拂袖打断,男子只能闭上嘴,但面色仍有不忿。 “倒是真巧,少蘅师妹,我也是为这天品道台而来的。” “我得到消息,今届的乾坤道宫只有三座天品道台,其中一座已被天妖鲲鹏夺取,还有一座正在被七方势力争夺,陷入火拼,但也即将进入尾声。而剩下的这一处,我以阵法观整片宫阙,此处正为阵法之眼,灵萃汇集的地界,孕育出的必然是天品中的极品,所以想要打破‘守护’,所需时间定会不短,同样是我的目标。” 她花费了些功夫,协助同门夺取玄品与地品道台,本以为时间应当还算充足,毕竟按照宗门积累的经验,天品道台往往要花上三日左右,才能打通其‘守护’之力。 按常理而言,赢今歌对于时间的估算并没有错。 但她又怎会料到,少蘅在盘陀蛇山上曾遇仙人对弈的虚影,借此机缘领悟了便是中三境修士中都极为少见的‘域’类法门? 若无此等法门,饶是少蘅修为强悍,术法高深,想要突破那守护天品道台的‘域’,便得花费上七八个时辰,足够等到天藏宗一行人赶来。 而此刻狭路相逢,两女目光相对。 双修几十载,早已能透过眼,读懂对方心中所想。 赢今歌伸指点在自己的额间,符纹亮起,遁天金梭从中钻出,七品法器声威尽显。 “当年我全力之下能做到一息近两千击,几十年的太玄池修炼加上《两仪神窍功》,如今能一息三千七百击。” “少蘅师妹,可莫要怪我硬抢了。” 少蘅闻言没有动怒,反倒咧嘴一笑。 她朝白归真和其阿弟打了个手势,示意他们退到一边去,以免被波及,随后开口答道:“若你能胜过我,夺走天品道台,那是我技不如人,自然是心服口服。” “但是赢师姐,我对如今凤鸣榜的名次也相当不满意。此前因顾及彼此正在压制境界,所以道宫秘境前不曾寻你挑战,如今倒是绝好时机。” “当今凤鸣榜,我才当为榜首!” “那便来斗上一场!” 两女目光交错,似有火花激射。 赢今歌令同宗弟子后退离开,随后便以两指轻点在长梭上,随着法力涌入,法器符文被逐一点亮,气势亦不断攀升。 而少蘅丹田中亦有金光掠出,化作擎天树、落地山,磅礴恢弘的气韵顷刻便充斥天地之间。 一旁的白归真看得在心中连连称赞:“均天灵族!这等元初霸主,竟是她的本命物?!今世的灵气已不适合其成长孕育,莫非是此女的【青帝】引得它追随?” 而此刻,两女间已是剑拔弩张。 第537章 我为榜首(加更求月票!) 几十年的双修下来,她们对彼此的实力都有一定估量,没有半个试探的回合,她们首次交锋便是凌厉杀招。 那遁天金梭乃七品法器,得了法器之主的法力灌注,当即颤音如雷,骤朝少蘅杀去。 先前杀伐打斗一番,弟子服早已破损。如今少蘅身上乃是一件自己炼制的三品法衣,银袍蓝衫,细看有一个个微小符文相互拼接,令光晕流转,被劲风一吹,瞧着倒像波光粼粼的浪潮,更衬得她英姿勃发。 少蘅高立在均天的树冠之上,其在【青帝】加持下枝繁叶茂,随着其右手一挥动,大片的翠绿叶片垂落,随风化作龙卷之形。 每一次金梭的突击,都被一枚青叶所阻。 而赢今歌见此情景,不由心中轻叹一声:“不愧是均天灵族。” 她曾和少蘅斗法,见识了其本命物,自然会设法寻求信息,通过向长辈请教,得知了此乃元初纪元就已存在的种族。 这等生灵,存在的历史比那些上古天妖都还要悠久,还要神秘。 均天一族的实力甚至不能用当今的修行体系来进行估量,在严格限制三境以上存在的乾坤道台,其能毫无保留地发威,便是最好的左证。 而作为其主,又本命相依,少蘅最清楚这点不过。 此族分作‘幼嗣’、‘蕴灵’、‘长青’三个生长阶段。 经过几十年的【青帝】滋养,均天的力量与日俱增,已非往昔可比,尤其是它已隐隐有了蜕变进入‘蕴灵’的征兆,届时将会迎来一次力量暴涨。 而如今它的力量在三大特质和【青帝】的加持下,面对遁天金梭,也已不会应付得像之前那般狼狈。 少蘅右手抬起,从风卷中捏起两片翠叶,随后朝前一弹,顿化两缕碧影,骤冲向赢今歌。 仅是短短两三息,碧影竟化作了两条遒劲无比的藤木青龙,向着赤金衣衫的女修杀去。 赢今歌见此情景,双手结印,【纯阳天法】一催,当即就有灼烈日光撕开穹顶,化作一尊庄严法相,伸出右手,直接将藤木龙拍进地底,令宫阙坍塌,尘灰飘起。 而少蘅则手诀一变,她聆听大地的律动,得到大地的偏爱,明了土为五行之中也,有承载四行、加持四行的伟力。 只见紫黑地壤和藤木相融,‘青龙’更多出一层由浊垢元壤构成的铠甲,朝巨手呈螺旋绞杀之势盘去,猛然将其绞碎,进而攀爬到人身法相上,轰然炸开,同归于尽。 赢今歌面色微变,她身躯中隐约有金银两个光团闪烁,将法力催至顶峰,加持在遁天金梭上,令每一击的威力骤而翻倍。 其行迹更变得难以捉摸,少蘅散出的每一缕神识线根本来不及将信息传回,就已被金梭斩断。 原先还游刃有余的均天幼嗣,一时间又落了下风,青叶被金梭切割毁去,只能聚集成团,抵挡在少蘅面前。 “赢今歌在动用阴阳神窍的法力,她还有‘九息服气’的天罡法,果然难缠。” 先前少蘅那般轻易屠宰成批的三境骄子,更多是靠着位列八品的清天剑,虽然十分痛快,但却不如现下酣畅! 她与赢今歌再度对上目光,竟不约而同地大笑出声。 后者催动余下法力,只见七彩天霞散落,凝作一只圣洁大手,正是【苍天之下】。 这些年间,赢今歌和少蘅其实都没有修习新的仙术。 因两女都有上品仙术加身,其中玄妙纵是到上三境,都是够用的。如今她们看似已有模有样,但其实也不过是初窥门径,随着境界越高,术法的精妙才会越发显现。 面对擒杀而来的巨手,少蘅朝前点出一指,五行五色,汇集成一抹浓艳的紫,正是【小·五行劫光】。 但不止于此。 她的双瞳当中,阴阳二气涌出,一黑一白汇入紫意,阴阳和逆转五行相触,本该产生恐怖斥力,却被作为内核的不朽之光强行连接。 少蘅右手一挥,惊蛰弓出,她左手捏住这抹奇异又璀璨的光华,落至弓弦,骤化箭矢劲射。 自创法门和上品仙术之威,尽藏一箭之中。 【苍天之下】,破! 回防的遁天金梭所织成的金影屏障,破! 赢今歌的法力护罩和护身法器,破! 箭矢扑面,死亡气息萦绕而来,纵使赢今歌心如磐石,却也下意识地吸了口气,毕竟生死间有大恐怖,人之常情。 此箭最后落在赢今歌的额前一寸,杀气尽消,散作光晕归融天地。 少蘅不曾下死手。 相赠《两仪神窍功》之恩、双修五十余年之情、切磋道法阵术之谊、此女背后的天藏大宗、同为人族…… 她站在树冠上,迎着日光一笑,神色明媚。 赢今歌落在宫墙的影中,深吐浊气,面色复杂,最后化作释然,开口道:“我服气。” 这一句话,正是当初少蘅上天藏宗邀斗,败后所言。 今时今日,她靠着自己,终是讨了回来。 “我为榜首!” 一时间,少蘅满心畅快,只觉清气直涌灵霄,神清气爽。 自幼便展露的天赋滋生了她的傲慢,天生的性情令她追求完美,而非得过且过,形成今日的好胜之心。 事有两面,这或许是瑕疵,但又何尝不是激她上进的动力? 少蘅心绪渐渐平复,她朝赢今歌拱手示意,但瞧见那仍有些不甘的天藏宗弟子,只道:“其他人若有不服,尽管再来。” 四人中便有那姜七尘,当年就败在少蘅手中,如今再见,此女甚至击败了本宗的大师姐,还是着实出乎他的意料。 但姜七尘心知其实力之强,焉敢轻易得罪? 他本就是宗内当代弟子的第二人,顿时侧首看向身边三人,传音呵斥,令他们收拾好心情,便是表面功夫也得做出来,免得遭了嫌恶,平白惹祸。 而少蘅瞧他们并无动静,均天飞回,扭头看向白泽姐弟,眼神示意,顿时汇合。 两只白泽跟在她身后,亦趋亦步,都显得格外乖顺,像是两个跟班小弟。 一人两白泽离开此地,直奔登塔之径,原路重返,去往第三重塔。 第538章 同宗汇合(求追读!求月票!) 天藏宗一行人中,一名女修面露羞悔,双目微红,看向赢今歌不禁道:“大师姐,都怪先前你为我们争夺道台,耽误了时机。” 她从腰间的储物法器取出一个玄黄二色的道台,神色真挚,说道:“大师姐,若得不了天品,便用我的这座地品吧。” 虽然天、地二品间存在不小差距,但总比最后寻不到道台,令道宫机缘空逝的好。 赢今歌回头看她,神色有些讶然,笑着摇了摇头,答道:“怎会这般想?我这番斗法前法力充沛,精气神鼎盛,和少蘅全力一战,落败本就是我自己技不如人。就算提前到来,那座天品道台一样会落入她手,与你们无关。” 她伸手揉了揉师妹的头顶,柔声道:“无妨,我修得阴阳双窍,法力恢复速度远超同境,加上丹药辅助,最迟一个时辰,就能恢复巅峰。” “还剩下两座天品道台,即便已经落入其他修者手中,也还需经过道韵灌体、横生异象这一遭。” “还有机会。” 赢今歌语气平和,心绪显然已经彻底抚平。 败给少蘅,不再是凤鸣榜的榜首,她心中确实涌起失落,甚至比此前想象过的更浓。 但无妨,她输得起。 路一直在脚下,因为一时的输赢而裹足不前,那才是真正的败了。 赢今歌此刻静心沉气,分析起来:“少蘅独身一人就取得了那一座天品之王,必然解决了几方强横势力,所以我推测先前斗法时她定然有所保留,有极强的手段不曾施展出来。但她并非是扭捏性子,所以我猜测这等手段应该更近于外物。” “但无论如何,趁她道韵灌体时试图抢夺,危险太大。我们一旦动手,她反击起来绝不会留一丝情面,我们大概率都会死。” “此外另一座天品道台被鲲鹏所夺,此族据说这一届有三只鲲鹏入道宫,还有不少的附属种族作为鹰犬,鲲鹏本就擅长疾速,又有鲲、鹏这两种对应阴阳的变化,我不太愿意和他们起冲突。” “我们现在先去打探一下另外一座天品,看看花落谁家,再做抉择。” 听罢她逐步的分析,其余四人顿时面色振作,不再有先前的丧气。 “是,大师姐。” 赢今歌此前位列凤鸣榜首久矣,亦是天藏宗弟子人人皆口服心服的大师姐,纵使如今在眼前战败,崇敬之心却不曾更改。 五人再度携手,改换方向,朝另一处去。 …… 第三重塔。 少蘅身后跟着两只白泽,靠着弟子令牌的感应,很快就和虞青燃她们汇合。 而瞧着她朝前走来,虞青燃正欲开口问好,却发现其身后的瑞兽,不由得面露惊色。 “恰巧碰上了白泽一族,唉,沉迷于我的风姿,想要追随呢。” 少蘅状似洒脱,实则相当得意地摆了摆手,叫虞青燃不禁低笑。 而两只白泽闻得此言,沉默片刻,白溯源扭头看着阿姐,眼里面的意思写得清清楚楚——“阿姐你真的要追随她?” 白归真缄默不语,誓都发了,后悔也没用。 而少蘅瞧见这里只有虞青燃和越龙川两人,随即问道:“其他三人呢?” “云栀师妹、拓跋师妹和姬师弟三人去往了第二重塔。” 虞青燃轻叹一声,解释道:“自师妹你去往第四重塔,我们开始着手寻找哪里有道台启动的异象,耐心搜寻,倒是也找到了三处,但我们五人联手都被击退了。” “我们人族虽然被这些异族视为先天孱弱,但是人族占据东域,强势已成,异族实际上早就忌惮无比。各族之间结成同盟,共同守护着使用道台者,以少敌多,我们实在没占到便宜。” “而事不过三,拓跋师妹和姬师弟反复思量,最后决定去第二重塔按图索骥,寻寻还有无玄品道台。” 少蘅挑了挑眉,说道:“那我们现在去第二重塔寻他们。我在先前杀了不少异族,倒是缴获了几座玄品道台,可以同他们两人交换。” “师妹你……” “已得天品。” 少蘅面色平静。 “等到了第二重塔,拓跋师妹和姬师弟可以先使用道台,引动道韵灌体。他们毕竟只是中期修为,可以突破至后期,但晋升不了四境,不会脱离秘境,就可以在我们使用道台时作为守护。” 反观少蘅,她修为已达三境极致,若得天品道台相助,必会晋升,压无可压。 而一旦成为四境修士,就会被排出秘境。 虞青燃想到这点,又说道:“虽然我压境久矣,若得道台灌体,晋升四品是水到渠成。不过我有澄华剑为本命物,可令剑灵压制气海,使修为暂不突破,为师妹你护法。” 越龙川听闻此话,摇头道:“我不及虞师姐,修为无法压下,会晋升四境,云师姐大概也是同我一般的情况。” 这便是本命物有器灵的好处了,尤其澄华剑本就是品级极高的上古名剑。 少蘅闻言一喜,笑道:“那就多谢虞师姐了。” 而她身后的白泽用前足敲了敲地面,轻啸两声。 “我和阿弟年岁不大,都是突破为三境后期没有太久,若得道韵灌体,足以压住境界为你护法,作为交换,你先为我们护法如何?” 白归真和白溯源均身怀天妖血脉,哪怕并非像敖川那般擅长鏖战,也相当不弱,尤其是前者。 少蘅扭头,朝着两妖看去,轻声笑道:“成交。” 她伸出手,放在了白归真的脑袋上。 其皮毛雪白,身负条纹,而脖颈处的毛色却由白渐变为朱,瞧着着实叫人手痒。 少蘅也没有委屈自己的习惯,当即顺着毛摸了下去。 这白泽下意识缩了缩脖子,但到底没有躲避开,只是眼中多了些无奈。 而虞青燃和越龙川先前本以为少蘅说的‘追随’是说笑,此刻却着实有些心惊。 “先驯真龙,后有白泽跟随,少蘅师妹可真是好福气、好手段啊。”虞青燃心里不由感慨。 而她也已向三位同门传讯,待得了回讯,当即便开口道:“云师妹已回了我讯息,那我们现在就起程去往第二重塔。” 第539章 道台换宝(求追读!求月票!) 三人两妖,再度寻了登塔之径,去往第二重塔。 少蘅刚抵达此地,环顾四周,便立刻发现有三道冲天的翠绿光柱,并察觉灵气荟萃,能捕捉到些许飘渺模糊的道音。 想必这就是道台为媒,引动的天地道韵。 三道光柱在她的目力范围内,距离不算太远,少蘅施展神识,朝外延伸,想要查看具体情况。 待得一一扫过,她不禁心道:“好严密的部署,玄品道台都布置成这样子。不过倒也是,各族积累的经验越来越多,早就研制出了妥善的防卫手段。” 譬如真一元宗传下的五行雷珠,连四境修士也可炸死,只需注入一缕法力就能随时操控起爆时间,委实是阴人利器。 而少蘅实则也想好了一套守卫方案,绝不会全指望旁人的护法。 她不是很耐烦寻人,所以是让虞青燃将方位报给了那三人,让他们自行来寻,毕竟自己手中的玄品道台并不愁交换,这道宫中没道台的生灵怕是不少。 少蘅驻足于此,静下心来审查异族的防卫方法。 虽然这些方法其实更契合他们的种族特性和天赋,但她也能从中取长补短,加以完善。 待得约莫一刻钟过去,只见三道身影从远处赶来,云栀领头,两人缀后。 几人汇合一处,瞧见白泽姐弟,不出意外又是一番惊叹。 随后提及正事,云栀当即苦笑道:“我们寻了处瞧着像‘软柿子’的,本来打算夺取,却没想到被阴了一把,陷入圈套,苦战一番,却无所获。” 拓跋云璃轻叹道:“果然是以智见长的婆罗灵族,传闻各个都有颗七窍玲珑心。他们竟披了张皮易容,盖以诱敌,而那等陷井实在是巧妙,我们还是大意了。” 姬飞光拱手道:“还是再次多谢少蘅师姐,得了道台能同我们交换,免去艰辛和风险。” 他随后从储物法器中取出一个金丝楠木方盒,打开一瞧,竟是一枚棕黄琥珀,但其中封存的不是常见的小虫,而是一枚黑色种子,还从中抽出了两根绿色芽苗。 “师姐,这是我在外探索一座傀道修士遗址时所发现的‘金傀树种’,种植出来后,乃是一件还算不错的炼器材料,而且若用在炼制机关傀儡上,则更加合适。” 少蘅傀道尚未算精深,但诸般基础知识倒都知晓,便记得这金傀树种乃是一种四品灵植,而且据说已经灭绝,市场没有售卖,是一种极罕见的名贵材料。 她从三宝镯中掏出一个玄品道台,交给姬飞光,同时收下了这枚树种。 而一旁的拓跋云璃见状,也已取出了自己准备用于交换的珍宝。 一个无色剔透的琉璃瓶中,有紫色凝液,其中细碎光点像颗颗星子一般,十分漂亮。 “师姐,我修炼功法为《紫气天霞典》,需每日在日出之刻,吞纳日月交汇时产生的那一缕紫气,久而久之就会凝出紫霞精华。而我将此物与万年灵乳调配,成了这瓶紫霞琼浆。” “服之可快速恢复法力,用于辅助修炼,对于师姐的‘日月怀真’之资也有些裨益。” 这亦是一件宝物,尤其是属于拓跋云璃独有,更显珍贵。 她将瓶子接过,再度取出一个玄品道台。 拓跋云璃接过,轻叹一声,只觉心绪复杂。 而虞青燃见此,笑道:“既已都有了道台,那么越师弟、姬师弟和拓跋师妹,你们三人就在此使用道台,我们为你们护法?” 其中越龙川一旦使用道台,便会晋升离去。他面露几分愧色,向几位同门拱手作揖,说道:“不能为诸位护道,着实抱歉。” “无妨。”大家纷纷答道。 此后三人各取翠玉道台,呈现三角之势,盘膝坐上。 同时他们掏出家底,符箓、阵盘、护甲、傀人……五花八门的御守之物,被法力激发,悬浮在侧,灵光熠熠。 随着道台启用,翠色光柱冲天。 三人两妖守护在侧,俱将修为气息散出,以作震慑。 尤其以少蘅为最,她功法圆满,又具阴阳神窍,法力底蕴便是赢今歌也有所不及。 察觉这股惊人的法力威压,云栀不禁感慨:“少蘅师妹的法力底蕴,怕是比之赢今歌也只在伯仲之间吧。” 闻得此言,少蘅唇角微勾,眸中闪过些得意,说道:“寻得天品道台后,又遇上了赢师姐,所以斗了一场法。” “我赢了。” 她毫无羞赧。 自己赢得正大光明,坦坦荡荡,有什么不好意思提及的? 而听闻此言,虞青燃和云栀面面相觑,她们比少蘅多修炼百载,便被赢今歌压制了近百年。两女如今听闻此消息,虽知不可能作假,但率先的反应却是不信。 待得这般乱思压下,虞青燃感慨道:“原来如今师妹,才是凤鸣榜首。” “好说好说,不足道,不足道。” 少蘅含笑摇头,但脸上分明是一副“好听、爱听、多说”的表情。 两只白泽弯下四足,将身体趴在祥云上凌空而悬,交头接耳,小声蛐蛐,叫少蘅各拍了两下脑袋,问道:“聊什么呢,这么起劲?” 聊你啊。 白溯源张口就想说话,倒是白归真提前打岔,答道:“自然是聊你的英姿勇态、飒飒劲爽。” 只是相处片刻,它倒是已经把握住了在此女面前说话的要诀。 少蘅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但尚未答话,惊蛰弓便已出现在她的右手当中,顷刻便有彩色香毒化雾而出,自成阵形。 她双目寒色掠过,一枚箭矢如惊雷射出,灰绿雷霆炸开,织成细丝,当即将袭来的一道狼形生灵,绞杀当场。 她曾在第四重塔大开杀戒,于【青帝】作用下,那些骄子都成了养分,令修为有所提升。此刻动用法力,境界壁垒摇摇欲坠,身上有九重天阙显化而出,压住境界。 那狼妖盖为前锋察看,试出了些深浅,其他窥伺者顿时十分提防,再不敢上前。 此后倒是再未出差错,姬飞光和拓跋云璃结束修行,如预料般的突破至后期,浑身道韵浓厚,目中充斥喜色,显然收获不小。 而越龙川,将晋四境,周遭天色昏暗,劫气聚拢,欲显三灾。 第540章 晋升三劫(加更求月票!) 越龙川乃是几人中第一个晋升四境,劫气聚拢时,五人两妖都纷纷退避,免得被卷起其中,被冥冥的天道意志定为干扰者,将会一同受灾。 不过大家都细细观摩,虽然各家长辈早已传授过经验,但哪有眼前这活生生的案例鲜明? 趁着三灾未起,少蘅传音给虞青燃。 “虞师姐,先前我托你询问的如何了?” 在这三人开始启用玄品道台时,少蘅就同虞青燃传音,请她联系一下相熟的各宗派弟子,看看是否有想要置换玄品道台的。 她手中还有缴获而来的五座玄品道台,而一位修者只能使用一座,一旦离开道宫,这些道台便会化作尘灰,闲置在手中可就是真浪费了。 自然是抓紧时间,要把冰冷的道台,变成温暖的修炼珍宝才是。 虞青燃修炼两百余年,曾在外游历不少年月,也同各大宗派的不少骄子结成好友,人脉方面确实要比少蘅更宽一些。 而得了传音后,她笑答:“师妹放心,我已同日宫、月谷、飞羽宗、净海派这四大宗派的相熟之人,取得联系,正好能吃得下五座玄品道台,他们正在遣人过来。” “预计到来的时间,越师弟应当正好渡劫完毕。” 虞青燃自己所得的那座地品道台,倚仗少蘅当时拖住了那实力非凡的火凰天妖,自觉承了人情,为其办事自是尽心尽力。 而少蘅闻言,不由面色微喜,答道:“这番可是劳烦虞师姐了。” 此事暂抛脑后,两女又全神贯注地观摩起越龙川的晋升灾劫。 如今他所坐的那座道台,早已从翠玉色变成灰白,正是其中道韵耗尽的表象。 而此男修境界壁垒已破,法力直飙,超出三境范畴,更引动劫气涌入他身。 第四境又名为脱胎境,须渡修行劫,以后天功,补先天缺。 而此刻只见有劫气化阴火,簇簇幽深黑焰,令五人两妖的神识纷纷受灼,只得忙不迭地收起。 此火从越龙川的涌泉穴下烧起,直透泥垣宫,叫他面上露出苦痛之色,张口吐出一枚冰珠,朝着阴火根源而去。 此珠极大地缓和了其威力,男修神色方才舒缓下来。 “竟是千年冰髓珠,倒是阴火的克星。”拓跋云璃轻声惊呼。 此后的赑风灾,越龙川也是靠着自身准备,顺利度过,最后便是雷霆天降。 晋升四境,修行生灵需迎三九雷劫,时刻都在被拷问大道,待得雷霆劈完,又要再受心魔反噬,如此方能顺利晋升。 灾劫凶险至此,是以破境的成功率往往是十不存一,几人也不由得为其捏了把汗。 “嘭!” 天上乌色浓厚,当即一道纯白雷霆直劈越龙川天灵所在,灌入全身,令其震颤不已。 少蘅在侧,哪怕精修雷法,却也看得有些心惊。 “这雷霆劫数,秉承天道意志,威力绝非我以术法召来的可比。不过其中倒是生死同在,生机藏在毁灭之后,修士不死,便能借此生机得以脱胎换骨。” 她双目微垂,露出些思索之色,心中有些奇妙的感悟。 “福缘再高,高不过天。资质再厚,厚不过地。” “天地孕育生灵,按大道之规律运转不休,而踏上修行路,等同于在与天地掠夺灵气,是违逆之举。前三境尚且无伤大雅,但第四境起,每一名修行生灵便是真正踏上了‘逆天地之旅’,三灾劫本就为惩戒而生。” “古籍有载,因果血孽者,重惩。资质超凡者,重惩。福缘深厚者,重惩。” 后两者得天地厚爱,却行违逆之事,实是在所难免,而且这其实也是另一种形式上的‘平衡’,既然得了比常人更深厚的福报,就要承受更为艰险的考验。 此外少蘅先前在第四重塔,大开杀戒。死者本就是天之骄子,怨念难平,愿力化债,再加上她此前也杀过不少…… 所以细算下来,她怕是三个‘重惩’都占全了。 重惩中的重惩。 三大灾劫,应在少蘅身上,必会威力大增。 但她心中却并无什么后悔畏缩,毕竟过往何须回首,只需朝前继续走。 而此刻,二十七道雷霆接连落下,已是劈得越龙川没了人形,倒像一坨血泥。只是那雷光消弭后,有生机汇集,化作甘霖落下,令其气息快速回升,片刻间就恢复如常,整个人的精气神更攀升顶峰。 云栀不禁叹道:“果真是师尊讲述得再详细,也不如这般现场观摩来得真切。” 纸上得来终觉浅,绝知此事要躬行。等再次登上第三重塔,便是她要‘躬行’之刻了。 “云师妹注意看,心魔反噬!” 虞青燃面色一冷,只见越龙川的面庞上,神情从清醒变成混沌。 少蘅催动天工瞳,便观到有丝丝缕缕的劫气正朝着他的泥丸宫灌入,锁住魂魄真灵。 修成四境者,大多已有了数百年的阅历,所经历过的每一个抉择、留下过的每一个迷惘、悲泣过的每一个遗憾,都会在此刻化作心魔反噬。 少蘅不由再度感谢起柳玉真,当年的那一口‘苍生梦’,为她抹去了最大的隐患。 而过了半刻钟,越龙川面色终是一变,像是溺水的人终于吐出咽喉中的积水,大口喘息着。 他的目中既有终成四境的欣喜,也有劫后余生的庆幸。 只见天幕上乌色尽退,霞光百丈,古朴符文显化而出,将越龙川包裹,但一瞬即逝。 随后就见那些霞光凝成飞龙之形,在天嘶吼,最后归融回天地。 “晋升四境后,将呈天兆瑞象,亦得大道赐下神通。”虞青燃声中自有向往之意。 “多谢诸位同门,今日护道之情,越龙川定当铭记!” 空中传来男子的洪亮之音,但来不及寒暄几句,越龙川此刻的四境气息一露,天幕中便有数道锁链将其紧紧缠住,随后将其排斥出了秘境。 而此刻,虞青燃收回心神,看向其他四大宗派前来的弟子,面露笑意,说道:“不知各位道友,愿以何等珍宝,换取我宗师妹手里的玄品道台?” 少蘅亦是回神,看向这群风姿不俗的修者,露出了一个‘善意’的微笑。 武艺再高高不过天,资质再厚厚不过地。 ——《一代宗师》 第541章 青玄再临(求追读!求月票!) 眼前修士共有八人,各身着门派服饰,极好辨认。 日宫领首的是位熟人,正是葛千昭,身边携着一位面孔瞧着颇为稚嫩的师弟。而两位身着白裙,衫绣银月的出尘女修,正是月谷弟子。 飞羽宗和净海派,前者为三名弟子一同前来,而后者却只有一人。 仔细想想,净海一派在本届获得道宫名额的,好似确实只有一人,极显劣势。怕也是因此,这男修才迟迟没能拿下道台,只能前来此地和少蘅换取。 如今各层的道台基本瓜分完毕,这男修又形单影只,故而面上难免有些难掩的迫切。 少蘅心生怜悯,并默默将先前的预设价格抬高了些。 经过几番交涉,讨价还价,最后她将手中还剩下的五座玄品道台都置换了出去。 缺少道台的那五人,最后所给出来的珍宝,又都比拓跋云璃和姬飞光所给的要珍贵上一些,令这二人不禁暗自窃喜,对少蘅更多了感念之情。 此事罢了,各自四散。 虽然同为人族修士,但宗派不同,终究彼此间隔了一层。若有外族仇敌或可携手应对,但对于这等涉及安危的大事,仍不敢轻易托付。 而五人两妖则寻登塔之径,去往第三重塔。 行至荒漠之中,寻了个隐蔽方位,两只白泽率先取出阵盘,根据地利来进行更改,耗费了两三刻钟。最后白归真吐出一枚皎白圆珠,落至阵法之眼,顿时寸寸柔光升腾,符纹大亮,繁密组合,化作一个碗状护罩。 少蘅见此顿感惊异,不由看向白归真,说道:“你竟能布置四品上阶的阵法?” 若只靠阵盘,仅能施展出五六成的阵法威力,但眼下的大阵分明极为完整,当有十成威力。 而这等品级的阵法一起,便是四境中期的修士也难以攻破,而且依据她对阵纹的观察,擅闯进来,怕会迎来更凌厉的绞杀。 有这本事,先前在第四重塔时,竟那般轻易就献降,这鬼精白泽跟她装呢? 白归真倒耐心解释道:“我虽通阵法一技,但只是刚晋入四品没几年,最多布置四阶下阶阵法,当时自是斗不过你的。” 少蘅那时连施阵法、【青帝】道场和阴阳磨盘,在三大加持下,哪有给白归真布阵的余地? “这一道‘浑元金珠阵’,是族中长老特意为我们姐弟所制,需一同催发,颇费时间,并还需以‘金朔珠’为阵眼,才能正常运转,最多能支撑一个时辰。” “原来如此。” 少蘅点了点头,先前那三人吸纳玄品道台,尚且耗费了半个多时辰。而地品道台所能带来的道韵灌体,自是要比玄品更强,怕是会耗费一个时辰以上。 先前这两姐弟有附属种群的追随者,可以作为护卫,但眼下独身两妖,方才向少蘅寻求援助。 而后便是虞青燃取出自己先前准备的防卫之物,布置妥帖后,与两妖一并取来地品道台,引动道韵灌体。 云栀因自觉使用道台后,无法压制境界,故而主动道明,自己可在最后晋升,如此她还能为一人两妖护法。毕竟这‘浑元金珠阵’虽强,但在后期当会失效,届时怕出现危难。 而此刻,她与少蘅、拓跋云璃和姬飞光四人便守护在此,绷起心弦。 地品道台的吸引力远比玄品大,而且敢在第三重塔尝试夺取道台的修士,必实力不俗。 待道台动用,只见光柱冲天,有玄黄二气交缠旋绕,化作个个玄妙符文,朝坐在台上的生灵涌去。 少蘅一边提防着可能前来截杀夺取道台的修者,一边观摩着白归真姐弟布置出的这座阵法。 她阵法之技渐精,四品中阶的阵法一经研究透彻,便能布置而出,譬如千木囚龙阵。但是上阶阵法,却还差些火候,这现成的浑元金珠阵,自是对少蘅有所裨益。 约过三四刻钟,有这阵法在,接连三次奇袭都被挡下,再被几人合力反击。来者受了不小损伤,只能悻悻败退。 不过少蘅看得仔细,阵眼处的那枚珠子已十分暗淡,整个法阵的威力也已损了十之五六,果如白归真所说,怕再过些时间,就会溃散。 正如此想着,突然间她的双瞳猛然落向一处,那里有紫金之色闪过,眨眼间只见空间泛起涟漪,一枚尖锐长刺从中掠出,不受阵法影响,直刺向她的眉心。 “师妹小心!”云栀厉喝一声。 “六气召来!” 拓跋云璃法令一出,只见天地六气涌来,凝成六根长丝,死死缠住那枚长刺,令速度大减。 她经道韵灌体,无论是修为,还是往昔修炼的功法仙术,都有了十足进步,纵来势汹汹,却也被拦住。 而少蘅看向这枚长刺,轻嗤一声,她右手食指一弹,灰色法力化作坚锥射出。 硬碰硬下,只见那长刺寸寸断裂,而灰色坚锥打破空间涟漪,令藏身在内的三个身影暴露出来。 “苍青玄?” 少蘅倒是没想到此女竟还敢招惹自己,想起其修行的帝经,不禁心中火热。 她已夺得了天品道台,无需再费心保存实力,可全力以赴。这苍青玄既敢在自己面前现身,可就别走了。 而苍青玄亦是目光灼灼地看向眼前女修。 她身后双翅此刻呈现华紫金纹,舒展时足有八尺宽,威风凛凛,更有奇妙道韵,令那阵法屏障短暂失效! 双翅扇动时,苍青玄融于空间虚无之间,下一刻竟就出现在少蘅面前。 没有一句话语,她额间符纹闪烁,有一枚印玺飞出。 那印玺方正,为墨绿玉质,其上雕刻着宛如活物的飞蝶。 苍青玄同时以指尖戳破眉心,令精血落到那飞蝶之上,顿时神光大放,朝着少蘅镇压而去。 这乃是她的本命物,亦是苍灵一族的祖器,唤作‘苍天帝玺’,曾为苍灵始祖所有,从上古流传至今,虽有蒙尘折损,但现在仍名列七品下阶。 此前未曾动用,实乃保存实力。 但是苍青玄在第四重塔处参与天品的争夺,与六方势力火拼,之后更突然出现一支人修队伍,成了七方血战。 但随着苍灵一族的附属种族全数战死,她亦被一名人族女修的金梭击成重伤,心知大势已去,只能带领族人退走,前来第三重塔再试图强行夺取地品道台。 没想到,又遇见了这女修,新仇旧恨一同算! 第542章 断翅逃生(求追读!求月票!) “只可惜那天品道台。我带领族人离去时,那里已是真龙一族和那人族女修的战场,不知是哪方能取胜,夺下道台?” 但是电光火石间,苍青玄心念一转,灵光闪过。 “此女先前交手,足见实力不俗,但此刻正在使用地品道台的却并没有她。那会不会……会不会她在第四重塔夺下了另外两座天品之一?!” 思及此,她心绪万千,但是其中最浓烈的却是贪婪。 将此女擒获,加以验证,若能得到天品道台,那便是得天之幸。此外还能令此女为炉鼎,夺取修为,并以【青帝】助自己修炼。 贪婪不曾蒙蔽苍青玄的理智,她同样想到眼前此女若是实力强横,能像之前的那人族女修一般强挡自己的‘苍天帝玺’,那么…… 一枚大挪移符,已落入她的掌心,族中所传的遁匿秘术,也蓄势待发。 一切妥帖,苍青玄将余下法力全部注入印玺当中,只求一击便中。 她同行的两个苍灵仙族,现正施出浑身手段,蝶翅散出奇异光晕,应当是某种秘术,令修行猛增,拖住了想要驰援的三人。 印玺朝着少蘅的天灵击来,来势汹汹,带着神异灿光,令她一身法力都受到压制。 但一缕金光从少蘅的气海中飞出,一座小山似的生灵出现。 浊垢元壤令它和大地相接,扎根于深处,引动磅礴的土行灵气,同样携出滔天威势,同那印玺相撞。 本命物间的较量,那苍天帝玺固然是七品法器,但使用者终究是个三境修者。而均天拥有源于元初纪元的霸主血脉,再得【青帝】加持,同苍天帝玺拼了个旗鼓相当。 而少蘅何等敏锐,均天动手前就已发现苍青玄手中的那张符箓,心中警铃大作,右手结印,令浊垢元壤飞出,沾上其衣角之刻就将其死死包裹。 土性包容,但亦具极强的封禁之力,何况是土之元灵? 苍青玄眼见不妙,便欲撤走,却未料到那紫黑色的地壤来势汹汹,顷刻令自己法力被封禁一刹。 如此便错失了催发大挪移符的良机。 苍青玄突见一点寒芒,锐箭迎面,正是少蘅已召出惊蛰弓,引弦而射。 她面露憎恶,双手结印,提前准备好的遁术骤发,身形消散于原地,避开了这枚箭矢。 但是少蘅并无惊惶,反倒冷嗤一声。 只见灰绿雷霆闪烁,数个节点瞬间连接,形成一座监牢,将其内空间全数扫过,生生将背生蝶翼的女子击出真身。 苍青玄心中惊怒,但并未慌神和束手待毙,右手一召,那枚印玺再轰,震碎雷霆囚笼。 可惜时机已无,少蘅掷出阵盘,同时额间青金符纹亮起,均天幼嗣树冠颤动,翠绿叶片坠落如雨,每一叶片插入荒漠,暗合地势,顿成困阵。 苍青玄看向掌心的符箓,上面被一层地壤覆盖,分明是被污染,需一定时间才能祛除。 “这是浊垢元壤?” 大地包容一切,以宏大怀抱将一切纳入,甚至连污浊都来者不拒,深藏于底,默默消化,所以它具污染之力。 浊垢元壤作为土之元灵,具备土的种种特性,便是连五品灵符也能封住。 少蘅冷笑一声,答道:“正是!” 她双瞳骤亮,黑白两色鱼儿相旋,化作太极图,直接飞至苍青玄的头顶,阴阳二气将之纠缠。 但此女修成《万古长青帝经》,亦从中凝聚生死二气,催出来同阴阳图相抗衡。 可惜那些垂落飞散的青藤丝立刻缠上其身,竟如饥似渴地汲取生死二气,令苍青玄节节败退,劣势已显。 少蘅此刻方才分出心神,观察同宗几人。 那两位苍灵仙裔实力着实不弱,若非姬飞光和拓跋云璃两人得了道韵灌体,修为大涨,否则仅凭云栀,怕难以挡住这两人。 但此时此刻,真一元宗的几人已明显占优。 拓跋云璃以六气封住一者的行动,随后云栀施出一道水火共济的剑芒,将其直接斩灭。 随后姬飞光压力大缓,朝少蘅凌飞过来,催动本命物,使九霞化轮,成功封住苍青玄的法力和神识,藤丝缠满全身,连那枚印玺都隐隐失控。 绝好时机! 有人相助,果然得力。 少蘅心下狂喜,头顶骤升道花,默诵法令。 神雷骤降,劈向此女,令其浑身焦黑,发丝冒起,浑身震颤。饶是仙族体质强悍,此刻她也血肉模糊,魂飞九霄。 少蘅手印一变,均天身形缩小,却朝着其头顶镇去。 可惜苍青玄毕竟是苍灵仙族的当代少主,她身上突然冒出强光,应是族中长辈所留下的护身手段,虽然秘境规则化作无形之力将其直接泯灭,但也及时将均天弹开,霞光圆轮震碎,藤丝尽焚,使得此女回神脱身。 姬飞光术法被破,顿收反噬而吐出口浊血,气息萎靡,只得先行退去。 苍青玄恨恨地看向眼前几人,尤其是少蘅。 “我本以为我此生的克星,是那‘好弟弟’苍龙阙,没想到竟是你!” 她夺得亲弟血脉,成就至纯的苍灵仙血,自以为仙途坦荡,能重现上古青帝的辉煌,却不料杀出一个身怀先天神通【青帝】的人族女修! 帝经修出的生死二气,本该无往不利,却在此女面前形同虚设,甚至会被那无处不在的青藤丝所强势夺取。 少蘅展颜一笑,答道:“缘分啊,本就是妙不可言。” 她时刻都在以天工瞳观察此女体内的法力周天,将那《万古长青帝经》的运转逐一拆解,从而对【青帝】又产生新的了解。 虽然她当年没有在青帝城中得到那位上古大能的传承,但有幸在乾坤道宫中观了苍青玄这一部‘活经文’。 少蘅本就不可能改换功法,弃置《天工神藏造化真经》,如今观得活经文,对她而言已相当不错。 身如雷闪,少蘅出现在苍青玄面前,雷火交织成利剑,当即就朝之斩去。 若将此女镇压,固然有好处,可时刻观摩帝经。但等到出了乾坤道宫,定会被在外等候的苍灵仙族强者咬死不放。 此族势力不小,说不定能令苍青玄再有转机,还是干脆在此格杀! 而苍青玄却也临危不惧,她早已怒发冲冠,瞳仁注血,紧盯着少蘅这张面庞,要将至牢记,刻骨铭心,此生不忘。 只见那苍天帝玺竟发出一道炸声,上现裂纹,引发惊人的灵气狂潮,席卷冲出。 “好生果决,此女竟是自损本命物,谋取生机?” 那股灵气狂潮冲击得少蘅浑身刺痛,雷火所凝的长剑也溃散开。 她听得此女猖狂之笑,见到其手中的大挪移符已以法力拔除了元壤,并且完成了催动。 少蘅面浮冷厉,额间‘∞’浮现,【天工之域】开,狂潮的冲击力骤而大减。 苍青玄已转身,半个身子没入空间漩涡。而少蘅冲了上去,双手浮现彩光,劫骨催发,施展【千钧】加持,直接抓住了一对蝶翼。 “嘶。” 裂声传来,空间漩涡和苍青玄一并消散,而少蘅手中却多出了一对紫金蝶翼。 第543章 天品道韵(加更求月票!) 少蘅手握这一对璀璨不凡的紫金蝶翼,眼中闪过可惜。 她的【天工之域】虽已成形,但限于自身的修为和感悟,终究显得薄弱。面对这七品法器自损而轰出的灵气狂潮,这法门一时间无法将其全数化解,也就令苍青玄有了逃生之机。 不过少蘅很少去想失去的,而是多看自己得到的,眼中很快涌起笑意。 她看着手中之物,不禁心中思索。 “这对蝶翅,倒也是难得。” 苍灵仙族的始祖乃是天地孕育的生灵,名为苍蝶。根据古籍所载,这等先天生灵具备空间一道上的强横天赋,而这天赋更集中在其蝶翅。 蝶有两对翅,少蘅斩下了一对。 哪怕脱离本体,这蝶翅仍旧光辉灿灿,不曾有半点蒙尘晦暗,可以清楚感受到其上有一股空间波动,想必先前苍青玄直接无视阵法屏障,朝自己杀来,与这蝶翅有关。 “此番道宫秘境,我还收集到了金翅大鹏、纯血火凰的肉身,皆是上等材料。若结合这蝶翅,辅以种种珍材,定能炼制出一件极品的飞行法器!” 少蘅身为四品器师,无法越品炼制五品法器,实在有些辜负这些珍稀材料。但若是以特殊的炼器手法,将其炼成一件‘半成品’,就能令其拥有进阶的可能。 不过这等手法相当精深,少蘅在紫竹书屋中所藏的典籍中习得,尚未完全掌握,但本也不急于一时。 将此蝶翅施加封印,收入青离石珠,少蘅飞回同宗弟子身边。 那两个苍灵仙裔都已被斩,此族的蝶翅本也是珍贵材料,只是仙族势大,向来没有种族敢打他们的主意。 而现在都已将他们诛杀,云栀带着师弟师妹美滋滋地搜刮,少蘅自也不管他们如何分配。 她侧首看向阵法,那枚阵眼之珠,已彻底晦暗,整座阵法也开始溃散。 但同样的,两妖一人的道韵灌体也进入尾声,他们座下的道台都已有十之八九变成灰白,不复之前玄黄二色交织的神异模样。 如此,即便道台被抢了去,其实也得不了太大的好处。 而经历了先前的一番斗战,少蘅更发现神识审察下,原本在暗中窥伺的那几道气息都已消失不见,显然是远遁离去,不敢硬撼锋芒。 于是无风无浪,渡过了接下来的时间。 两只白泽从彻底灰白的道台上跳下,浑身抖动,像是狸猫被水浸湿后甩毛一般,随后发出了舒畅的一声清啸。 它们修为大有长进,宛如满瓶之水,若再进一步,想必就是要晋升第四境。 而虞青燃则也已至尾声,一身法力宛如沸腾,境界瓶颈即将被冲破。而那柄澄华剑从其气海飞出,悬在头顶三尺,显化剑灵,生生将法力压制下去,渐渐平稳。 她睁开双目,从道台上走下,朝着眼前几人笑道:“待我们回宗,我便能闭关晋升,想来也耗不了多少时间。” 她之压境,自是要为少蘅护法。 少蘅心中接收这份好意,含笑点头。 而此后,便是云栀催动道台。 有了两妖和虞青燃的助力,为其护法无惊无险,期间倒有两支奇袭的队伍,一者击退,一者全歼,并未引发什么风浪。 而约过一个多时辰后,云栀身周法力狂飙,劫气聚拢,旁观者纷纷聚精会神地观看,毕竟这等经验怎么也不嫌多。 此女本就根基稳固,又早有准备,待得三灾劫接连渡过,战胜心魔,便是得入四境,被道宫秘境排斥了出去。 至此,只剩下最后一人。 少蘅扬声而立,看向眼前的三人两妖,笑道:“接下来就要劳烦各位同门和两位妖友,为我护法了。” 白溯源抓耳挠腮,身后的尾巴轻轻拂过阿姐,低声传音道:“阿姐,你瞧着这人,还‘妖友’都整上来了,开始想宰我的时候,她恨不得叫我孽畜。” 白归真看了阿弟,无奈道:“她神识强悍,纵你修为大涨,这传音术法对她还是形同虚设。” 可别当着别人的面说坏话了。 体型颇小的白泽浑身一僵,扭头看见少蘅面上的‘和善’笑容,蹑手蹑脚地缩到阿姐身后,不敢再伸头。 但终究是玩笑话,少蘅看得出这两姐弟情谊深厚,不似苍青玄和苍龙阙那等,自然愿给个面子。 白归真自择明主,立下了大道誓言,百年之内便会是她的瑞兽坐骑,又知情识趣,能让她高兴,宠一宠也无妨嘛。 而此间事了,没有多作拖延,四人两妖寻到登塔之径,行到了第四重塔处。 这里委实奇异,少蘅此前便是来过,有些细节不曾忘掉,发现那些打斗后的损伤,竟已自发复原,不再有丝毫的痕迹。 宫阙之内,宏大宽广不似前两重塔。少蘅极目远眺,便能清楚看到有两道彩霞光柱直冲云霄,正是使用道台的象征。 此外她还能隐隐察觉法力波动和术法涟漪,想必是已起冲突。 少蘅在脑中回忆之前的那副地图,从宫阙分布中寻到一处地势极佳的所在。等行到此处,她便开始了自己的布置。 阵盘居中,阵旗旁插,再以浊垢元壤与大地相呼,调理地脉,为阵法增益。 不过半刻钟,她已布置下了一道四品下阶阵法,名唤‘金钟降魔阵’。均天幼嗣更将【镇邪】之力传入阵法,令威力倍增。 但少蘅并未停止,她再度取出一个名为‘玄阴千剑阵’的中阶阵盘,作为暗阵,一旦降魔阵被破,这杀阵便会即刻发威,斩杀来敌。 此后她不嫌繁琐,耗费了半个时辰,在每个阵法节点都‘种’下一张三品上阶符箓,阵法与符箓融为一体,更是多出百种变化。 “三百六十张符箓,哪怕每一张催发所需的法力不算太多,但这等数量堆下来,也绝非三境修士能提供的,必然是她就是绘符者,和符箓上的符纹同源,才能令消耗大减。她竟然还是一位高品符师!” 白归真看得眸泛异彩,不由赞叹。 而即便是同宗的几人,亦已目瞪口呆。 姬飞光喉咙轻咽,不由感慨:“少蘅师姐……真豪啊。” 阵法和符箓布置完毕,少蘅取出灵石堆放在阵盘周围,作为灵气来源,令大阵开始运转。 此后她从青离石珠中,召出自己炼制的三面四品雕龙护盾,虽未曾将道痕禁制全数炼化,但作为器师,仍能发挥出真威来。 至此,少蘅方才歇下脚步,思索有无缺漏。 待片刻后,她朝三人两妖扬笑,说道:“接下来便要劳烦诸位,为我护道了。” 虞青燃几人看着眼前重重布置,只觉得他们怕也出不了多大的力,但倒回神很快,纷纷点头答应。 少蘅深吸口气,取出那口天品道台,其宛如琉璃所雕,绽放霞光异彩。 她解除封印术法,飞身而去,端坐台上,顿时便有冲天光柱,亦携来独属于天品的磅礴道韵,朝体内灌来! 第544章 祖师点拨(求追读!求月票!) 霞光朝少蘅涌来,稍作平缓后,她没有急着修行,而是从青离石珠中取出一卷画像,并恭敬地供在紫檀木案上,燃起三炷灵香相供。 此后她方才静心沉气,闭目体会此刻。 道韵精纯,灌入体内时,既带动着体内周天运转,令法力快速提升,又柔和地携带着少蘅的心神,带至一处神秘之地。 宛如清浊未分,混沌未辟时的太初之刻。 一切道法尚未衍生,只有最根本的大道本源,化作了一面镜。 其中原本空无一物,但开始迅速地浮现出一个个奇妙符文。 竟是【三千里月】,是她最初修行的一卷仙术。 少蘅细细观摩,明明此卷仙术她自认已练至纯熟,全力施展已可做到卷中所记载的‘追风赶月三千里’。但在镜中的术法变化却更玄妙,从光影变化的角度开始解构,再触及太阴一道,最后再直入空间道法,其中之精妙足以跨越三千里以上。 直指道法真谛,超越仙术上限。 此后是【大衍炼神诀】、【金乌抱日观想图】、【四象星经】…… 所学过的仙术逐一拆解,以不可思议又理所应当的姿态呈现在少蘅的目中,令感悟大幅拔升。 不知过去多久,她又在镜中看到所习得的各项技艺,各种疑难顿解。 再后是身携的天地灵物,包括紫薇天火、玉枢神雷、浊垢元壤……少蘅看到它们如何被大道所孕生,与它们更增一份亲密。 一切终毕,少蘅已失去了对于时间的感知,而她明明得到了大量的道法领悟,却毫无昏沉感,反倒神清气爽,只觉得一切都化作了至简至妙的道律,充盈在身。 镜中化作一片空白,但随后一个“∞”出现在其中。 少蘅顿感心头一跳,这是代表着《天工神藏造化真经》的符号。 此经以灵子为基理,来观察、理解、掌握,甚至再度创造这世间的一切。 唯有掌握了灵子理论,才能真正实现天工一道的‘我想要、我得到’,才能赋予至简的灵子以无穷的可能性! 正是此刻,少蘅听到了一个声音。 那声音极为熟悉,并相当特殊,令人一经过耳就绝不会忘却,这属于天工祖师。 “天工一道,如海纳百川,世间的任何东西都可以为我们所用。” “知道何为灵子吗?” 祖师发问,少蘅岂能不答。 她心神不自觉地有些紧绷,脑中思索不过片刻,便是答道:“是组成世间一切物质的最基本组成,灵子组成时的数量、排列顺序、折迭方式……便决定事物的多样性。” “但灵子亦有区分。” 祖师声音极和缓,不紧不慢,却很有力量,像是一只带些薄茧的温暖手掌,将少蘅的心绪抚平,并带着她前往另一个崭新的世界。 “据本座所研,灵子又可继续拆分,成为三部分,决定其质量、性质和种类。天工一道不仅在于拆分和控制,真谛是更改和创造。” “将一种灵子,更改为另外一种灵子,只需把握关键,就能令一物的性质骤变,由柔软变刚硬,由脆弱变坚韧,由质密变疏松。” 少蘅聆听此言,亦看着镜中的图画一点点变换,本该晦涩的讲解,竟通俗易懂起来。 “本座开创天工之道,便察觉了天地万物由灵子所构。它绝非小道,亦绝非本座独有专属,你只需将它视为一枚种子,自会开出属于自己的花,或者说将其视为一道门径,借此参悟本源大道。” 少蘅听得如痴如醉,却突闻天工神女的话锋一转。 “灵子为一切组构,变之则性改,因此本座可为你谋第一等的神通。” “不是第一等,我们就将其变成第一等。” 言下之意太过明显,哪怕是强扭的瓜,也得叫其甜如蜜。 …… 彩霞光柱中,少蘅端坐在莲花道台上,闭着双眸静修。 但她身上的法力波动和道韵气息都在猛增,那九重白金色的天阙在身上旋转浮动,竟已隐有了破碎之兆。 而虞青燃看着光柱中的女修,目光移至一旁的那副悬在书案上的画像,心中只觉疑惑不已。 “那副图像莫非是某件护体法器,不然为何师妹将其带在身边?可惜道韵霞光屏蔽神识,也叫我看不清楚上面绘制的是什么,瞧着倒像是个人,还感觉有些熟悉?” 她作为真一元宗的精英弟子,自然是曾入飞仙殿中拜见掌教,更参拜过祖师画像。 但相隔得终究有些太久,虞青燃虽有些熟悉,但辨不出来,索性不再多想。 如今已过去半个时辰有余,接连来了两波攻势,而三人两妖倒是没耗费多大的功夫抵挡,因少蘅先前布置的阵法,实在厉害。 来者哪怕都是异族骄子,数量不少,却也只能勉强打破表面上的守护阵法,随后便被那玄阴千剑阵所击,死的死,伤的伤。 而他们也不是吃干饭的,严密看守下,没一个能进一步靠近少蘅所在。 姬飞光正盘膝在地,先前受了些伤势,但吞服丹药后调息这般时间,倒也很快恢复了些元气。 他此刻站起身来,轻叹了口气,感慨道:“果然是天品道台,稍微逸散出来的道韵竟就如此精纯,而且按照长老们所传授的经验,天品道台往往能持续三个时辰左右。” 而一只白泽四足迈动,走了过来。它举止间带着一股浑然天成的雅致,不像走兽,倒像是名士。 “岂止,这女修精通阵理,想必当初就研究了宫阙地图,所寻得的乃是天品之王,道韵灌体所能持续的时间只会更长。”白溯源说着这话,难免有些怨念。 这等天品之王,本是它阿姐看中的珍宝。可惜撞上了少蘅这煞星,将它们的追随者都全数屠干净,两姐弟势单力薄,去追逐其他两座天品道台都成了妄谈。 而此言一出,白归真伸出一只前足趴在了阿弟的头上,传音道:“莫要作怪。” “所行休悔,或许一切都是最好的安排。” 它目中不见懊悔,只有平静,环顾四周,体内法力蓄势待发,又道:“既答应了相互护道,我们此刻且全心全力为她护道就是。” 第545章 诡异心魔(求追读!求月票!) 约两三个时辰后,纵使那莲花道台的十之五六已变成灰白,但在旁守护的三人两妖,却不敢放松警惕。 天品道台乃绝世机缘,雄浑道韵更惹人垂涎。 哪怕只剩一半,功效都要远远胜过地品道台。 发觉又有一群强悍气息靠近,虞青燃深吸口气,澄华剑出鞘扬锋,蓄势待发。而姬飞光和拓跋云璃则站在她的身边,一左一右,术法预备。 两只白泽驾着祥云升起,凌空在天,双瞳闪烁强光,洞穿来者踪迹,传音给真一元宗的三人。 来者足有十五之数,实力相当不俗,纵使有少蘅布置下的两重阵法和百道符箓怕也得久战。 …… 时间渐过,少蘅能察觉到身上的道韵由浓至淡。 但足够了。 她看着那一面恍如本源大道所化的明镜,一个个不同的灵子,相互连接彼此重迭,变得繁密而完整。 而在镜中所组成的这个整体,正是自己。 生灵亦由灵子所构。 这就是创造的真谛。 镜子消散,道韵衰减,少蘅周身法力运转不休,已攀至了一个新的高峰。 将近五个时辰过去,众人看着此刻那莲花道台已彻底化作灰白,霞光散去,而那风姿超凡的女修则已睁开双目,站起身来。 她身上的九重天阙在快速律动,然后生出越来越多的裂纹,直到发出九声炸响。 天阙全碎,《夺天阙》秘术终是被修至圆满。 她已按照《天工神藏造化真经》,将其中所记载的三百七十八处经外奇穴全部淬炼,再加上《夺天阙》和《两仪神窍功》的加持,法力之雄浑已不可估量。 底蕴十足,破开境界壁垒,堪称轻而易举。 少蘅体内劫骨颤动,能轻易察觉天地间的劫气席卷而来,以她为中心汇集,其浓厚程度远胜过她先前所见的越龙川和云栀渡劫。 果然如她先前猜测的一般。 她的灾劫,必是重惩中的重惩。 法力不断攀升,甚至令少蘅强横的肉身都感到了一股胀痛感,而此刻劫气已萦绕于她的周身,显化出第一灾来。 阴火骤燃,幽黑中竟夹杂着金芒,直接从涌泉穴下烧起,一时间饶是她心硬如磐石,也因剧痛而面色狰狞。 紫薇天火几乎在瞬间护主,想和那黑金之焰抗衡,却没能取得什么功效。阴火直透泥垣宫,威力无穷,更在五脏中灼起,分明要令其成灰,叫肉身皆朽。 少蘅立刻取出自己之前的准备,先是吞服一粒‘水炼阳丹’,再将一粒玄冰苦莲子含在口中,借此将阴火压下,顿而压迫大减。 此外她还发现一个极特殊的现象。 “百劫仙骨,在吸收我体内的这些阴火?” “对了对了,这阴火本就是劫气所化,而劫骨又本就是以劫气为根本,自是能够吸纳!” 吸纳之后,劫骨会否发生什么新的蜕变? 但她的灾劫远胜过同境修士,纵使有所准备,少蘅仍旧感到烈火灼烧肺腑,苦痛不堪,只能强忍。 所幸这一副肉身,经诸多宝药滋养,得真龙炼体法淬炼,更有劫骨加持,所以没有在这劫火下化作飞灰,道行尽散。 煎熬半个时辰,阴火终于熄灭。 少蘅尚未松一口气,便听到了呼啸的风声,从头顶落来。 第二灾已经显化,只见灰色赑风中夹杂银光,从她的囟门处吹来,视法力护罩如无物,甚至皮囊也阻挡不了,直接吹入六腑中来。 宛如无数利针穿刺筋骨,痛入骨髓,好似魂魄都在震颤。 这股银灰赑风更快速冲击着三大丹田,令气海、绛宫和泥丸三处,布满裂纹,看着摇摇欲坠。 此风之险,正是誓叫修行生灵的骨肉消疏,其身自解。 少蘅立刻取出一枚定风珠,上抛至头顶三尺,令这赑风威势骤削去三分。她静心沉气,催动血肉中蕴含的充沛气血,同侵体之风相互消磨。 再过两刻钟,终是风歇。 而此刻天际传来雷响,竟直接叫方圆千里都被黑云笼罩,透着恐怖气息,像要将那胆敢触怒天威的修士从世间抹去。 第三灾,劫气化雷霆,落天灵,摧金身,勾心魔。 三九雷劫共二十七道,此刻第一道雷霆骤降,其竟非如大多数修士渡劫时的白色雷霆,而是威力更为惊人的紫雷。 一旁观劫的两只白泽,察觉天威临至,都不自觉地缩了缩身子。 白溯源忍不住同阿姐说道:“好生恐怖!凡是雷劫,都是一道更比一道强,但她这第一道雷霆的威力就比普通修士后九道雷霆的威力还要强!” 白归真不由双目微凝,盯着那应灾渡劫的女修,不发一言。 一道比一道更强的雷霆接连劈下,间隙短暂,不到半刻钟竟就降下二十四道。 少蘅哪怕修得雷法,那朵雷帝道花亦飞腾而出,却也受足苦难,气息由盛转衰,血肉模糊,几近看不出个人样来。 生有比旁人更上乘的资质,享受比旁人更深厚的福缘,自然要承受比常人更大的考验。 这等情况,令旁观者都不禁喉咙吞咽,后背发凉。 而等到时机合适,本就要开始渡灾晋升的虞青燃,更是心中生出了些庆幸:“这般威力,怕是前九道雷霆就足以将我劈死。师妹这等天骄,果真是……” 幸好她的灾劫,想来威力不会如此之强。 而少蘅这时大口喘息着,每一道雷霆降下,都伴随着冥冥天音,向她发出大道叩问。 但经过道晕灌体,每个修士的感悟都在大涨,何况是悟性本就绝顶的少蘅? 每一个拷问都难不倒她,只是天雷威力实在太过强横,纵使内运玉枢雷法想要化解,却也被劈得骨肉尽碎,靠着一副劫骨连系。 如今危刻,【青帝】神通符纹浮现于额头,磅礴生机涌出,只见擎天青树骤升,令她生筋活血,肉身快速复原。 第二十五道。 第二十六道。 第二十七道! 三道雷霆一道比一道猛,使少蘅肉身碎了凝,凝了碎,但最后一道紫金雷霆坠下后,少蘅生机仍存! 灾劫过,生机涌, 只见奇异灵气聚拢,化作甘霖垂落,令少蘅身躯重铸,只觉得发生了鱼跃龙门的蜕变。 三灾已过,生命位格跃升,实现真正的脱胎换骨。 但此刻周围的劫气竟再度汇集,凝成了个一个黑色人影,其面貌迅速清晰,竟和少蘅长得一般无二。 在旁观劫的几人和两只白泽,纷纷蹙紧了双眉。 虞青燃知晓白泽见多识广,迅速问道:“雷劫后应当是心魔反噬,怎会凝聚出这般存在?” 白归真紧盯不放,声中也满是惊疑,答道:“这就是心魔,竟化作了实质!” 第546章 终成四境(加更求月票!) 白泽一族,终是多智多识。 白归真沉音说道:“但世间卓然不凡者,往往需更多艰险磨砺,有更诡奇的考验。我族的典籍记载从上古纪元开始,直到如今,也有过数个心魔劫不同寻常的案例,均是天纵奇才,少蘅想必也是其中之一。” “天地降灾,非外力所能干扰,你我只能静待她突破心魔,不要轻举妄动。” 它如此说罢,同宗的三人纵再是担心那凝成实质的诡异心魔,也只能在旁观摩,不敢轻易出手干扰,恐生变故。 而此刻的少蘅,正看着眼前出现的另一个‘自己’。 明明是劫气所凝成的黑光生灵,但面貌却没有一点模糊,纤毫无差,和自己全然相同,此刻正笑吟吟地投来目光。 “心魔?” 少蘅口中低念,她不曾在古籍和长老传授的经验中听说过什么能凝作实质的心魔,不免十分好奇,心中亦提起提防。 而那心魔突然伸出手指,抵住了眼前人的双唇。 她的声音和少蘅截然不同,极富磁性,犹如漩涡般将人的心神都摄取入内,生不出旁的半点心思。 “心魔?倒也可以这么说,毕竟我是因你而来。” 少蘅瞳孔不禁猛然一缩,眼前事已超出了她的认知。 心魔本该是劫气入泥丸,侵蚀魂魄真灵,从修者一生的所有经历中寻找破绽,不断拷问,天下九成九的生灵都需经受此难。 但自己的心魔却化作一个由劫气所凝的真人,还明显有着独立完整的思维。 “唉,果然还是太过天纵奇才了,连心魔都如此特殊,真是有些烦恼呢。”少蘅不禁心里一叹。 “哈哈哈。” 眼前的心魔突然大笑起来。 少蘅不出意料,面色平静地问道:“你能聆听我的心声?” “当然了,毕竟我是你的‘心魔’,我不就是你吗?”这黑光‘少蘅’停下笑声,挑了挑眉,柔声答道。 “那为什么我听不到你的心声?” 少蘅猛然伸手,将黑光‘少蘅’先前伸出的右手猛然攥紧,神色骤然凌厉。 眼前这心魔所说的话,她一个字都不信! 但眼前的黑光‘少蘅’却好似一点都不恼,面上仍旧扬笑。 她凑近少蘅的面前,面庞相触,如同冷玉。 而那心魔在耳畔处低语。 “我只是想见一见你罢了。” “我们还会再见,在白玉京。” 恍然之间,她的面容早已改变,和少蘅没有半分相似。 那是一张极为绮丽,宛如幻梦的面庞。但更吸引少蘅心神的却是那双墨金的眼眸。 那是绝对的上位者才能拥有的眼神,漠然而睥睨。 “记住我的名字,心魔之主——般若花。” 黑光人影破碎,劫气消散,心魔一劫竟以如此奇诡的形式宣告结束。 少蘅尚且来不及思考更多,便被自身迅猛的变化牵走心神。 灾劫终毕,天地赐福。 只见天幕上的乌云已彻底散开,有瑞气千条,霞光万丈。 乾坤道宫这等秘境被万族称为‘道之始源’,并非没有道理,这里有神异的道韵,每一处都是大道的显化,乃是晋升破境的绝佳场所。 以少蘅为中心,形成了堪称恐怖的灵气风暴,朝着其体内灌注而去。 筋骨血肉,破碎后再生,完成真正的破而后立、脱胎换骨。她能清楚地感觉到自己的生命本源在快速拔涨,直到量变引起质变,猛然翻越过了一个台阶。 明明没有声音,但少蘅还是感觉自己听到了两声炸响,嗡嗡耳鸣。 但随着这等异声消退,她便已能听到风的律动、叶的呼吸、砂石的颤鸣…… 少蘅睁开双目,不由得环顾,竟能看到大道规律的运转脉络、空间的重迭变换、时间的流逝痕迹…… “穷尽后天之功,终返先天之胎,自此与道相亲,种下神仙根基。” 这便是修行九大境中的第四境——脱胎! 修道近百载,纵身负上乘天资,但少蘅亦经千难万险,历经生死之间,至今洗净铅华,三灾渡尽,终成四境! 自此,行走天下,逢迎修者,均要称她一声“上人”。 少蘅深吸口气,满心喜悦,而正是这一刻,那万丈霞光朝她涌来,更有古朴符文显化而出,将她包裹在内,正是大道将要赐下‘神通’。 而同一时刻,少蘅身旁的那一副画像当即涌出白光,化作一个女子身影。这白光女子手持一柄银铸小锤,猛然朝着那些符文砸去,叫其顿时紊乱起来。 “记住了,无需追寻最强的,只需感应和自己最为契合的,然后带回足够多的大道真韵,便能通过天工之道,令它二次孕生。” 天工神女的声音响在耳畔,少蘅压下躁动的心绪,当即应声,闭上双目,随后将心神全数融入这些紊乱的符文当中。 大道赐下神通,本是随机而为,更在一瞬之间。 但天工神女早已功参造化,打破九境极限。 她所留在画像中的一缕神识,竟都有滔天之力,能强行通过‘天工之道’,以‘入侵’的姿态让大道法则暂陷紊乱,无法完成神通的恩赐。 同时,少蘅便能借助‘紊乱的大道法则’作为媒介,去感应世间存在的各个神通,完成挑选。 这足可称震古烁今之举,但在可创造一切的天工道下,又好似顺理成章。 少蘅的意识已来到了一处虚无缥缈之地。 这里有散碎的光点,数量众多,就好似夜空中的熠熠群星,浩瀚又神秘。而更有一颗颗光泽闪烁的流星,在不断流窜。 少蘅之前已得到过祖师的指点,知晓这些光点就是所谓的‘大道真韵’,是惟一能孕育神通之物,便是九境修士都休想沾染分毫。而那些流星,则是可被大道赐下的‘神通’。 她放空心神,同时释放自己的真灵气息,去感应这片流星中与自己最契合的存在。 十息。 天工神女的一缕神识,终有限度,仅能为少蘅令大道法则陷入十息的紊乱。 在时间到时,少蘅睁开了双眼。 符文消散,那些霞光溃散开去,但天色却骤而暗下,随后有群星闪耀,日月并悬。此外天地间无形的气机汇涌,竟凝作了一座白玉所雕的巍峨仙阙,在如纱的薄雾中,可见仙影绰绰,鼓乐齐鸣,为天上玉京。 天兆瑞象终现。 第547章 第三神通(求追读!求月票!) 少蘅看着自己的天兆瑞象,目中若有所思。 星空中日月并悬,乃是她的圣资本相,而那座宫阙,犹如真正的‘仙殿’,更像是所有修士所追寻的羽化飞升之所。 瑞象为天之兆示,古往今来常以龙凤等兽形呈现,但少蘅却更满意现在之景。 终有一日,羽化飞升,登临仙殿,如天工神女一般得大逍遥。 而那瑞象持续约莫三四息,便溃散融入天地,一道道秘境规则所化作的锁链同时凝聚,朝着少蘅困束而来,要将其排斥出秘境。 在此刻,少蘅朝着那三人两妖拱手一笑,开口说道:“多谢诸位,为我护道。” 她能看到先前所布置的两重阵法,护阵已破,符箓尽毁,那玄阴千剑阵也被摧毁了十之八九。而虞青燃等人和白归真,身上也有些明显伤势,形貌狼狈,显然经历了数番苦战。 只可惜少蘅的话音刚落,她就被那些锁链扯入空间狭缝,朝外驱逐。 彼时,她不禁将心神下沉,落至气海丹田当中。 在青金符纹和灰色圆纹之外,出现了一枚崭新的神通符纹。 少蘅想起自己当年所见的大千神通榜,前十仍历历在目,名次由低至高分别是:【浑沌真胎】、【鸿蒙变】、【一气化三清】、【天命书】、【十万香】、【青帝】、【祭道台】、【两全法】、【鼎中丹】、【蓬莱天】。 这十大神通皆是世间顶尖的存在。 其中【青帝】正是少蘅的先天神通,而她的【神胎妙法】由灰茧而来,虽然在自己身上发生了奇妙的变化,她却也清楚‘根源难改’的道理。 结合神通能力,她心中其实本就有了些猜测,而在白归真以血脉古术给出箴言后,这个猜测更隐隐得到验证—— 【神胎妙法】是由【一气化三清】转化而来。 因为某些她目前难以理解的原因,【一气化三清】变成了灰茧,从神来之音那里被剥夺过来,来到她身上,像是一枚种子,扎根在她的血肉当中,受到她的意念驱使,如此才开花结果,化为【神胎妙法】。 若是少蘅的猜测无错,那么她便是拥有了前十神通中的两道神通。 而这崭新神通,与这两道神通却并驾齐驱,呈三角之势,分毫不显孱弱,其名唤【归真台】。 这并非记录在大千神通榜上的神通,而是在天工道的作用下,所脱胎孕生。 少蘅在那神秘之境待了十息。 十息说长不长,说短却也不算短。 她一边竭力吸取那些‘大道真韵’所化的碎星,一边寻找到了回应自己真灵本源呼唤的两颗‘流星’。 【擢升】和【融真鼎】 分别在大千神通榜上名列第一千七百三十八和第七十八。 这两道神通在天工道法的作用下,交织相融,再以大道真韵为养分,凝化成胚胎之膜,完成了二次孕生。 如此方得这独属于少蘅,绝无二例的【归真台】。 此神通能和【青帝】、【神胎妙法】呈持平之势,想必品质上并不差些什么。但和前两者不同,少蘅如今所能感知到的这门神通的能力,都属于辅助类别,而且竟和天工道法有相得益彰之妙。 她心中毫无可惜,甚至十分庆幸。 “真是多亏了祖师啊,若非有她相助,由大道法则直接随机赐下神通……我当时进入神秘之界时,恰好感知到了大道法则抽出的那个神通,竟是【鲛人泪】。” 何为【鲛人泪】?这神通倒是也榜上有名,列为第九千九百三十一名。 拥有此神通者,入水时将其催动,可以幻化出鲛人鱼尾,自在畅游。而其和水行相亲,领悟或施展相关仙术时也能有所加持。 但此神通名头最大的,是拥有者能泣泪成珠,并且是唯有纯血鲛才能流下的金源珍珠,此珠是炼制不少属水灵丹的材料之一,售价高昂,所以堪称来财妙方。 可少蘅身怀【青帝】,何须金源珍珠开源?而且她悟性极高,对五行的领悟均是不低,又何须神通辅助。 这【鲛人泪】神通,要说差?那自不可能,毕竟能榜上有名,若是寻常散修得之,天天哭泣,收集金源珍珠,便能售出高价,为自己换取大量资源,对于修炼大有助益。 但是要说好?对少蘅毫无用处,实在是鸡肋中的鸡肋。 大道赐下神通时,绝对公允。 资质根骨、气运福缘、血脉传承,都干扰不了其随机性,她亦不是例外。 少蘅吐出一口浊气,身周的空间涟漪已瞧着快要平静,正是她将要彻底从乾坤道宫离去之时。却猛然有一道强光袭来,凛冽如刀,刺得她浑身发痛,警铃狂响,此击分明恶意尽显。 但同时,赤色火光化作凤形轰出,后发先至,转瞬间凝出一双赤火凤翼挡在少蘅身前,令她未受伤势。 “苍九溟,你找死!” 声中含着暴怒,分明来源于天丰尊上。 而同时有一道愤怒女音响起:“她在道宫中折断我族少主的蝶翅,坏其根基。我族少族乃是返祖纯血,万载难逢,这等下贱蝼蚁,竟敢伤她,万死难辞其咎!” 少蘅被那赤火凤翼护持,任由万千光刺都不曾受伤,同时被托举着飞至天丰身旁。 此刻身着黑白道袍的女子挡在她身前,直面一位背生紫红蝶翅的老妪。 天丰嗤笑两声,声中含着嘲弄:“什么返祖纯血,连翅膀都被拔了,谁下贱孱弱,一见便知,强撑脸面,更显可笑!” “乾坤道宫中生死休论,乃是历届的规矩,竟敢对我真一元宗的弟子出手,今日本尊定要你付出代价!” 只是刹那间,天丰掐诀已成,咒术化作九轮法环,朝着那老妪罩去。 同时她传音给少蘅,说道:“那苍灵一族的小东西,好像是叫什么‘苍青玄’的,重伤后出了乾坤道宫,已被族中接走,本尊当时还道谁把她的翅膀拔了,没想到原来是你。” “这老东西没有立刻撤走,还留在这里,本尊当时就觉得不对劲,果然憋着一肚子坏水。” 而她说话时,那九重火咒法轮,有五个都被罩至老妪身上,令其痛呼连连,分明力有不逮,只得恨恨瞪了几人,随后闪身离去。 第548章 回归宗门(求追读!求月票!) 天丰轻嗤一声,那老妪中了她五道火咒,若无百年,难以拔除,期间必日日犹如烈火焚身,修为不得寸进。 不过苍灵仙族底蕴不小,天丰又身份特殊,乃是一宗掌教,若是出手斩杀此族的高境修士,怕会引发苍灵仙族和真一元宗的彻底敌对,方才不曾追杀。 而此刻,少蘅站在她的身后,还有其他两人,正在向其拱手恭喜。 “恭喜师妹,修成四境。” “恭喜少蘅师妹,终成脱胎境。” 少蘅现今虽是初破四境,但却已根基稳固,一身法力醇厚而雄浑。若非旁人仔细相察,怕是会当做一位破境已久的中期修士。 而她面对两人,亦笑答道:“也祝贺师姐师兄,苦修百载,终在如今得偿所愿。” 他们凭借道韵灌体的机缘,晋升四境,不仅在雷劫降落、大道拷问时能更容易扛过,而且晋升后身上的道韵尚未完全消散,会令一身法力越发精纯,对此后的修炼好处不小。 三人短暂交谈后,天丰便向他们传音而来。 “你等都已晋升四境,待得回宗,便可申请成为铜辉长老,参加任务考核。唯有属于长老的资源份额,才能满足你们的后续修炼所需,故而需戒骄戒躁,以备后续。” “但能在险象环生的乾坤道宫中,夺得道台,修成四境,亦是值得称赞之事,待得回宗,本尊会给你等赐下嘉奖。” “多谢掌教。”三人齐齐答道。 而天丰又朝少蘅问道:“其余三人,如今是何情况?” “回掌教,我离去时三人尚好。虞师姐使用道台后本已是底蕴圆满,只是为我护道而压制境界。如今我修成第四境,她无后顾之忧,而道宫秘境中灵气特殊,尤其充沛,想来她也是不愿错过,而打算在秘境中晋升,其他两位师弟师妹,应是为其护法。” “此外我结识了两只白泽,其中一只叫做白归真的很是灵慧,不出意外也会伸出援手。” 天丰闻言,点了点头,说道:“再待些时候,余下三人均出来后,我们便回返宗门。” 她凌于虚空当中,法力形成结界,将几人罩在其中,可护佑平安。 纵然修成四境,已是世上难得的修者,但在这些各族老怪的面前,还是太过稚嫩了一些。 少蘅其实有些事想同天丰请教,但此地实在是不太合适,或有老怪身怀哪些奇特本领或诡异神通,哪怕有术法阻隔也会被泄出机密,那可就实在是大大不妙。 越龙川此刻凑近,向两人说道:“待得回宗,那考核任务怕不会简单,愿我们都能顺利通过。” 少蘅听过这考核任务的难度,最为直接的例子,是从姬玄音口中得知的白鸿。 这位元婴真君的得意弟子,身上必有不少保命之物,修成四境后接取了晋升为长老的任务,却是惨死魔修手中,这就足以说明考核任务不是什么表面功夫,是实打实的以身涉险。 而云栀听罢,面色淡然,答道:“越师弟无需担忧,哪怕任务确实不易,但宗门既苦心培养我们一番,也定不是想叫我们赴死的。只需做好准备,小心行事,根据以往的记录,九成的考核者都顺利完成了任务。” “谢过师姐点拨。” 而少蘅则并未担心此事。 依据惯例,宗门的考核任务九成八都是诛杀魔修,而她的【青帝】神通本就可以侵蚀魔气为己用,还有均天幼嗣的【镇邪】特质,无疑能起到克制之效,那任务难度自然下降。 而其他两人知晓她实力强横,以天品道台引来道韵灌体后,怕是底蕴更加骇人,遂也不曾朝其多说什么。 少蘅则索性趁着这段等待时间,感应自己体内的那枚新生的神通符纹。 【归真台】 这符纹并非平面图像,细看是一个微缩的立体圆台,整体呈现银灰色,花纹好想古朴图腾,极显肃穆庄严。 “神通虽有排名,但是大千神通榜上的前百其实都已被验证过,具有当代独一性,都算是潜力无限。后来的修行生灵编纂榜单,评判的主要依据是神通拥有者表露出的能力和所取得的成就,所以名次靠后,未必就是说神通不强。” “而【归真台】能和我的其他两大神通形成三角之势,也足以说明其潜力。如今虽然它只有两个能力,但等我修为长进,慢慢探索,想必会有新的奥妙。” 这两个能力,第一个叫做‘归一’,能够将两个或两个以上的事物,强行融合成为一物,这其实无疑暗合了天工道中的‘灵子组合和重构’理论。 而第二个能力名唤‘升华’,只需消耗少量的法力,就能将一件物品的品质在一定程度上得到提升。只是这个提升程度无法掌控,完全随机,并且只能升华一次,每日也有次数限制。 这两个能力都属于辅助,后者的益处要更明显一些,譬如若是一株三品上阶宝药,被‘升华’提高了品质,或可化作四品宝药,价值骤翻。 ‘升华’或许还能有另外一个名字——点睛之笔。 不过饶是如此,少蘅却更看好前一个的潜力。 “关键是强行融合,若是属性相斥的两种力量,譬如水火、阴阳、生死等,融合后必会变得更强。而且融合的对象是否能包括仙术、法器、甚至是……生灵?待得回宗,需要抽出时间来逐一验证才是!” 作为【归真台】的第一重变化,定是其核心所在。 思及此,少蘅不禁面浮淡笑,这些能力可比那个【鲛人泪】好上太多。 她对入水变出一条鱼尾巴来没兴趣,对泣泪成珠更没兴趣。 少蘅心中浮起的得意没有持续太久,很快就消弭了去。她静下心神后,取了个蒲团出来端坐,吐纳修行,来尽早适应体内暴涨的法力,达到完全掌握。 待时日渐移,只见乾坤道宫中再次掠出几道人影,天丰抬手将他们摄来,正是虞青燃等人。 至此六人齐聚,修为均有了十足的长进,天丰不由得面露淡笑。 “好极。” “至此已得圆满,我们便启程回宗。” 第549章 半路截杀(加更求月票!) 天丰此言一出,六位弟子纷纷抖擞精神,严阵以待。 而她没有立刻动身,而是朝着几位瞧着就修为高深的人族修士,稍作寒暄几句,随后方才一挥衣袖,以法力开辟空间隧道,泛起层层银灰涟漪。 “那几人想必隶属各宗各派,哪怕掌教已是七境大修,也得讲究一二人情啊。”少蘅看在眼中,心中暗道。 而此刻,在天丰的带领下,六人在其身后,已是踏入了空间隧道之中。 她的声音传来:“你等六人均修为大涨,除却小飞光和小云璃还差火候晋升四境,其余四人,都已晋升为脱胎境。你们可开始尝试去解读空间之秘,这是高境修士所必需的一课。” “是。” 四人纷纷应是,他们的生命位格完成了跃升,如今观看世间的一切,都能站在一个能看得更透彻的角度,实则心中也十分新奇。 遂几人各自凝神,观摩这条空间隧道中泛起的空间波动。 而拓跋云璃和姬飞光对视一眼,露出些相同的无奈。 少蘅此前便觉空间极妙,而且道韵灌体时,她窥得的那一面恍如大道所凝的镜子,其中也曾演绎过空间之道的变化,为她平添感悟。 而此刻观摩这条隧道,少蘅也正因有了更多的了解,越感此道的浩瀚神秘。 时间过去一两刻钟,突然站在前端的天丰双眉紧皱,面色沉下。 “诸弟子小心。” 此言一出,毕竟曾在乾坤道宫中携手作战多场,该有的默契并不缺,六人当即便是聚在一起,绕成一个圆圈,皆目光戒备地看向四周。 天丰自不会无的放矢,只见先前还相当平稳的空间隧道,立刻紊乱起来。 前方出现了一条银线,竟直接将前路斩断,散出无坚不摧的锋锐之气,叫几人面色惊变。 天丰冷眼相观,试图从此招数中分辨出来者身份,但饶是她见多识广,却也无果。 也对,若是无法得手,得罪真一元宗这等大宗派,自是一桩天大的麻烦,怎会不竭力掩盖身份? 只见黑白道袍的女修右手摊开,一团赤火升腾。 少蘅体内的紫薇天火竟顷刻躁动起来,如临大敌,此等神火灵性不低,此刻显得十分忌惮。 而她在道宫秘境中斩过凤凰,所以倒能辨出那赤火中有些涅槃火的味道,但威力却要更强。 只见那团赤火,当即化作剑形,顷刻间飞出,和那银线一撞。 没有迂回,纯粹的硬碰硬。 对抗时造成的波动将空间隧道损毁,天丰从衣袖中挥出一口灰铁圆鼎,旋转时变得庞大无比,将几人都兜了进去,作为防护。 因鼎口有法力护罩,不用担心斗法余波会伤到自身,六人纷纷从边缘处窜出个脑袋,仔仔细细地观摩此刻斗法情况。 尤其是其中四人,都已扛过大道拷问,晋升四境,不再容易出现以浅窥深的反噬,因此更全神贯注,毕竟是七境大修的斗法,参悟一点也能受益无穷。 空间隧道彻底破裂之时,有三道身影朝着天丰杀去,身躯都被黑光所掩盖,阻碍神识探查,莫说样貌,便是种族都无法分辨出来。 而除此之外,还有一道身影朝圆鼎袭来,携带着一道威力凶悍的术法,分明是想要借着那三者拖住天丰的良机,将这六位宗门骄子一击毙命,绞杀于此。 天丰心中越怒,面容便越显冷峻。 她的额间有赤火印记亮起,磅礴的法力冲天而起,只见火光弥漫,目之所及都是赤色,宛如一片焰海。 而天丰的身后,则是骤然浮现出了恢弘无比的凤凰图腾,图腾在焰海中由死转活,化作千凤飞舞,相绕一尊神武人像,而其面貌分明和她一般无二。 此刻,天丰的声音再度传入六人耳中。 “诸弟子看好了,这便是上三境修士所能掌握的手段,名为‘道场法相’,也是你们中三境时要不断探索研习的。” “人族乃是先天道体,五脏如五行,分二似阴阳,经络穴窍对应了满天星辰,头仰天而脚踏地,天然就是小道场。而从第四境起,生命位格升华,这小道场便真正开始活了起来,亦是你们真正的神仙根基。” “参悟世间的大道法则,令‘小道场’不断成长,不断完整,向着一个真正的小世界蜕变,等到第七境时,便会诞生这般独属于修士的道场,精气神则是化作镇压道场的‘法相’,举手投足,均有滔天之力。” “这也是为什么,有些上古大能陨落,其体内世界甚至能自行演化成秘境小天地。” 此等修炼秘辛,自是独属于高境修士。以往他们不过前三境的粗浅修为,就算知晓也毫无用处,甚至有揠苗助长的风险,所以无人告知。 而几人都是机敏之辈,当即从慌乱中反应过来,天丰在这等情况下都还向他们传音授道,想必是对这局面仍游刃有余。 故而面对那袭来的黑光身影,他们虽心弦绷紧,却也不算担忧,而是竭力去感悟天丰言语中的玄妙。 尤其是少蘅心中感慨不已,她思索着:“我此前全力催动【青帝】时,能令荒漠生青树,完全化作有利于我的斗法环境,自以为这是很了得的手段,和传闻中的道场应该没什么差距,却没想到自己实在是井底之蛙。” “原来这才是真正的道场!” 她的双瞳早已化作金色,在天工祖师的一番点拨,加上道韵灌体,少蘅对《天工神藏造化真经》的感悟越发深刻,其中所衍生的术法,威力自也增强。 尤其是这天工瞳,‘窥破解析’之能大有提升。 这片焰海,那飞舞的千凤,在天工瞳下都化作一个个玄奥古朴的符文,是火行大道的一角所化。 这等道场一显,顿将天丰的气息催至巅峰,只见她右手划破虚无,从中拔出了一柄剑。 其剑身极宽,通体深黑而透着赤色红光,乃是柄无锋重剑,挥动时有凤啼不止。 天丰握住剑柄时,身后的那尊神武人像也同样握住了一柄由火光所凝的巨剑。 一剑出而天地寂。 第550章 暗流涌动(为读者‘陆泊寒’加更!) 空间纵使层层破碎,但被烈火所焚,连声响都发不出来。 道场中浴火的千凤,在一刹那间都化作火剑,四道黑光人影,无一不被利刃贯穿。 四道身影被限制在原地,烈火焚身,苦痛不堪,却不曾发出一声惨叫,以免暴露信息。 天丰左手一召,那灰铁圆鼎便是飞了过来,落到她的身后。 “两名六境后期,两名七境初期,真是好大的手笔。” 这等实力,足以作为一方势力的中流砥柱,却在今日前来截杀她们。天丰十分清楚,若非她在上一次的白玉京中得到了不小的机缘,修为突破,那么此番自己被前面三者拖住,那宗门的这六名弟子危矣。 越是思索,她越是心燃怒火。 “不对劲,先前苍灵仙族那老东西其实是在试探本尊,眼下才是真招?” “少蘅一身晋升后的灵息精纯无比,还有道韵未散,明眼人一看便知道她得了天品道台,加上扬名太快,晋升也太快……怕是当年在悬剑派的杀鸡儆猴有些失去效果了。” 天丰心火越炽,思绪越静。 “今日截杀的四者,应并非出自同一方势力。本尊经过白玉京一遭突破到七境后期,但也不过刚过去没多久,加上先前对那苍九溟时本尊面上佯怒,但未调用一半实力追杀,他们便以为本尊境界未稳,所以才有了这一遭?” 这只是猜测,但天丰目光掠过这四道黑光身影,已是杀意毕露。 她手握重剑,再度出手,大巧不工,只是简单至极的‘刺’。 道场之中,法相璀璨,千凤啼鸣,铮铮不绝。 剑气和烈焰并起,宛如泄洪,磅礴无匹。 它淹没黑光、泯灭生灵、破碎空间,顷刻将此地化作了一片黑灰之地,只余空间乱流席涌。 天丰轻嗤了一声。 先前对苍九溟尚有留手,是她身为一宗掌教,一举一动都象征着真一元宗的走向,若直接和苍灵仙族宣战,太过莽撞。 而这四者潜藏身份前来,施展的术法辨不出跟脚,气息更是收敛得干净,自始至终连一句话都不曾出口,就连那两位七境都不敢施展道场,这分明是不想暴露身份。 那就干脆些,都去死好了。 那恢弘道场散去,火海化作光晕离散,但并未有血雾传出。 前来截杀的这四者都太过狠绝,在发觉自身抵挡不住这一剑后,自爆当场,毁掉所有可能留下的痕迹,令天丰想要从中寻找出什么可以指明身份的线索,也无能为力。 天丰法力收束,身后的大鼎飞至身旁,护罩解开,其中的六人随即跃出。 她看向云栀,开口道:“云栀,可曾发现什么端倪?” 少蘅闻言,不由惊讶地侧首看去。 她很快反应过来,应是此女所得到的神通特殊,但随即心中更加好奇。 云栀察觉身旁的五人都投来目光,但她先面朝掌教,恭谨回答:“禀掌教,我先前以【鉴神瞳】相察,发觉这四道身影中,杀向我们的那一个应为人族修士,神如海潮席涌,功法应属水行。” “而试图牵制您的那三道身影中,其中两者气息霸道,应属……真龙。” 这还是云栀曾观过少蘅所养的那只白龙,方才能下这个判断。 “至于最后一道身影,应该是草木一族,或者修行有相关道法的生灵。” 她三言两语,道破天丰这等七境修士都没能探查出的信息,令几位弟子面色微变。 而少蘅也已想起了这门神通的记载。 【鉴神瞳】名列神通榜上第二百七十七名,据闻可观修士之气,进而以气观神,分辨清浊邪正,能将生灵的根脚窥清。 这就是高位神通的奥妙,它甚至可以称得上一句‘不讲道理’。哪怕是天丰掌教都不能窥穿那层黑光,云栀却能以【鉴神瞳】捕捉到线索。 少蘅不免心中升起些提防,也不知道【神胎妙法】的遮蔽效果能否抵挡【鉴神瞳】? 而此刻天丰听罢云栀之言,目露思索,面色更显几分寒肃。 她朝云栀点了点头,目露赞赏,回道:“不错。” 顿令后者面色微红,但却不显扭捏,神色间更添了一份自信。 修士之间本就有一句不成文的常识,那便是“获取神通是第二次投胎”,若能得到得力的神通,那么即便先天资质有所不足,也能有后发先至的可能。 能够得到【鉴神瞳】,云栀心中自是相当满意,并引以为豪的。 少蘅瞧见身旁的越龙川和虞青燃,目光均有艳羡,心中暗道:“若是得了【鲛人泪】,那我怕也忍不住艳羡云栀。” “不过细想,那【鲛人泪】其实总比掌教的【游鱼】神通好得多,比上不足而比下有余,哈哈哈……” 想着想着,她倒是面浮淡笑,目光不自觉移到了掌教身上。 而天丰何等敏锐,当即察觉目光,扭头看去,便见到少蘅那有些微妙的笑意。 她千载阅历,少蘅这点小心思焉能瞒得过?自是被轻易窥穿,叫天丰也不免轻笑了一声。 谁能和这先天神通便是【青帝】的丫头比? 天丰倒也没有计较,衣袖一挥,法力再度席卷此间,铺出来一道烈火之道。 “那四者既死,恐背后势力恼羞成怒,再度出手劫杀,本尊便干脆催动秘术,直接返回宗门。只是这秘术开辟的火道犹灼神识,你等修为尚浅,需凝神对抗,否则难免过后疲累苦痛。” “是。” 六人齐声回答,各自凝练心神,踏上这条烈火道。 少蘅在晋升四境后,神识暴涨,便是中期修士尚有所不及,所以踏上这火道时倒是还能坦然自若。 但其他几人,便是虞青燃和云栀,都眉头紧锁,而尚在三境的拓跋云璃和姬飞光更是在咬牙坚持。 也怪不得天丰最开始是选择开辟平稳的空间隧道,而非这等秘术了。 但确实是极快,走完这条长道,实则不到半刻钟,几人便抵达了宗门。 少蘅此刻则收到了来自天丰的传音。 “少蘅,今日之事,本尊虽连杀四者,但其实这等修为阅历的生灵,会否藏有什么由死转生的后手底牌,谁也不知。思量再三,仍觉暗流涌动,并未休止。待过些时间,你带着那白龙同来飞仙大殿,有要事相商。” 感谢读者‘陆泊寒’一直的支持! 其实我在读者后台看评论的频率比较低,但是每次都能看到宝子的评论,好像是从qq端转到了起点端来,真的非常感谢宝子一直有在投票和积极评论,一直给我正向反馈,为宝子加更一章! 第551章 秘境嘉奖(求追读!求月票!) 带上敖川? 少蘅面上不动声色,心中神思回转,已明白了缘由。 是当时云栀以【鉴神瞳】发觉了其中两者乃真龙一族,故而有此问询。 而少蘅在乾坤秘境中还真没和此族碰过面,自然不会结下什么梁子。 而天妖向来桀骜,真龙族和真一元宗向来没什么交际,称不上交情,但也不算敌对。此次派遣两位修为不俗的真龙前来截杀掌教和弟子,其中甚至有一位七境初期,也实在有些不符道理。 若是为了敖川而来? “不对,我和敖川结下血契,而从我登上凤鸣榜高位,人族宗派弟子大多知晓了此事。主死从亡,但先前那修炼水行功法的人族修士来势汹汹,杀意毕露,那两只真龙可没有想要阻拦的样子。” “我死了敖川也一定会死,他们就算是为了敖川而来,怕也是想要它死?” 敖川呆在青离石珠当中,闭关修行,以期突破中期修为,少蘅以血契法令加以感应,它正处于关键时刻,便也暂不作打扰。 关于真龙一族的事,她曾询问过敖川,它在龙蛋中有意识后就在龙父身边并已离开了族地,所以了解甚少。 终归是自己一手养的小龙,是真是假,她还是能分辨出来的。 虽然发生了此事,但少蘅倒也不怀疑它,只等它突破完毕,再做打算好了。 诸般杂思,其实也不过在几息之内。 如今六人已返宗门,但天丰还站在前端,他们便静静站立,等候指令。 而黑白道袍的女子抬手伸指,不远处一只风雀展翅飞来,落到指尖上时化作了灵讯。将之读取后,天丰眉眼微挑,转身朝着弟子说道:“随本尊去往飞仙大殿。” “你等苦修一番,均在道宫秘境夺下道台,扬我宗声威。如本尊先前所言,合当嘉奖。” “是。” 六人跟在天丰身后,凌空驶向飞仙峰上,直入大殿。 少蘅目光扫过,顿时便见到了数位长老,左侧坐有金磐、福灵和慈玄三位长老。而右侧所坐的,是她虽知晓名号,但以往没有什么交集的四位长老,三女一男,道号分别为明镜、伏泉、降莲和飞麒。 而这几位长老,除了金磐和福灵外,正是此行六人各自的师尊。 瞧见他们走进大殿,长老们含着喜色的柔和目光,便已落到了各自的弟子身上,发觉其已大有长进的修为,更不由得轻点头以示肯定。 而天丰则足尖一踏,飞身而起,落至上位主座。 “诸位长老既已到此,那便是商量一二。这六位弟子此番扬我宗声威,值得嘉奖,并且有四人成功晋升四境,需稳固境界,本尊欲为他们开启‘青叶万木境’,供他们修行十日。” “如何?” 这青叶万木境乃是真一元宗所掌有的三大中品秘境之一,少蘅曾在购入息壤时查阅过宗门可供进入的秘境信息。哪怕是中品秘境,三境修士想要进入却也需耗费一大笔贡献点,何况她如今已是第四境修士? 思及此,少蘅面上不由出现几分难掩的笑意。 而其余五人亦知这秘境的珍贵,哪怕仅仅十日,也定能将大涨的修为彻底稳固下来,甚至有所精进,他们不由得目露火热。 天丰话音落后,虞青燃的师尊,那位明镜长老当即开口,笑答道:“本真君以为甚好。万木境乃上古纪元的神木遗躯所化,其中灵气有固本培元之效,对这些小辈再好不过。” “左右不过十天,对于秘境中的灵气也不会造成什么太大的损耗。” 而其他长老亦纷纷表示赞同,毕竟能叫自己的弟子得到好处,实在没有反对的理由。 此事如此定下,天丰遂取出六枚翠绿玉符,以神识刻留信息,再交由在场的几位长老,让他们都留下各自印痕,方才以法力送至台下各位弟子的手中。 宗门所掌握的五大秘境,乃是传承根本之一。无论是中品还是上品,如要作为嘉奖而给出名额,均需如此流程。 哪怕作为掌教,也不能一言决断,还需五位以上的金辉长老一同相允。此乃门规之一,正是为了杜绝以权谋私的乱象。 而六人手握这枚玉牌,便可按照其中所记信息,前往秘境,交由看守长老查验,得享十日修行。 天丰高坐台上,神色端肃,向着几人再度说了些激励的话语,随后便令各位长老领着自己的徒弟离去,但叫少蘅留了下来。 待得数人接连离开,这殿中便只剩下了少蘅、福灵、天丰和金磐这四人。 面前三人均是相熟之人,少蘅倒不太感到拘束,面上浮笑,朝着天丰说道:“回禀掌教,我所养的白龙正在闭关突破四境中期,暂时无法叫出来问话。但它其实破壳后便被我降服,要说同真龙族有所勾结,那却是没有的。” 天丰闻此,暂未答话。 少蘅这一番话,实则对那小白龙颇有些袒护之意。于是天丰便是弃了此前的想法,问询道:“那白龙的出生来历,血脉根源,你且向我们详细道来。” “是。” 稍作思索,少蘅将自己所知道的信息尽数道出。 敖川的出身并不一般,其祖母乃是真龙一族的青敖妖圣,龙母也是有望晋升七境的敖千珑。 天丰抵达宗门之时,就已施法传出灵讯,将受袭的事情告知几位长老。而听罢了少蘅的陈述后,福灵如有所思。 她开口道:“那名为敖川的小龙,龙母闭关,龙父孵化,按理而言应该呆在南明海才对,《真龙杂谈》有所记载,南明海域水暖而灵沛,龙族后裔都在其中孵化。” “但小龙生出意识起就不在海域,这实在稀奇,其中必有缘故。而那龙父为银柳所杀,委托者是孔雀一族……理起来还真是错综复杂。” 福灵看向天丰,又道:“师姐,要杀一条四境的小龙,还不至于出动七境的真龙,倒更像冲着我宗而来。” “嗯,老夫也如此以为。”金磐长老附和了一声。 天丰伸指揉了揉眉心,答道:“如今看来,是那小龙引发的可能性确实很小,至于真因如何,本尊之后会离宗一段时间,再探究竟。” 她双目掠过锐色,所幸云栀得到了【鉴神瞳】神通,倒不算毫无线索。 第552章 心魔之主(求追读!求月票!) 台下的少蘅此刻保持安静,不曾出言争辩些什么,毕竟三位长者的阅历经验,定在她之上。 而且哪怕和福灵真君相处已久,其一直对自己保持善意,但少蘅也不愿将心声全数袒露在【谛听】之下。 所以她竭力保持着心湖平静,没有可被窥听之事。 “此事便先到此为止,既然少蘅你能保证那小龙不曾和真龙族有过联络,那此后也就不用带着它再来寻本尊了。” 此地也没外人,天丰不再维持自己的掌教体面,神色渐渐浮现出慵懒,颇为不羁地朝着主座斜躺下去。 “此外还有一事,本尊想同你确定。” “之前所说,是等到你晋升四境,便公布你为天工传人的身份。但是此番回返,你也瞧见,危机四伏,暗流涌动,一旦消息公布,你怕是会真正处于风口浪尖上。” “所以本尊想问你,是否需要延迟?” 此言一出,台上三人的目光尽数投来。 金磐真君率先说道:“少蘅,你本就天赋异禀,未及百岁,便修成四境,以此推测,千岁内想要结丹凝婴,修成六境修为,也并非不可能之事。不妨蛰伏下来,静静等待,潜龙在渊。待修成六境真君,犹如飞龙在天,届时公布道子身份,倒也并无不可。” 而福灵真君有些欲言又止,最后只是轻叹一声,开口道:“此事由你自行决断,只需无悔便可。” 少蘅沉默,面露思索。 随后她道:“掌教尊上和两位长老为我担忧,弟子感怀在心,先行谢过。” “自从我登入凤鸣榜前十,已有五六十年,我的名字想必在各大宗派中常被提及。而我在乾坤道宫中击败赢今歌,夺取天品道台,如今百岁已成就四境修为,修行速度确实能用【青帝】来解释,但其也不过是掩盖住了圣资一事。” “而我已展现了如此资质,掌教却迟迟不将我从‘记名’转为‘真传’,这本不就有些欲盖弥彰吗?” 至于真将她收为亲传?怕是这飞仙殿中所悬的那一副祖师画像,当即就要显灵了。 “我为道子,又有何惧?” 她仰面看向三人,面色郑重,双眸中尽显意气和锋芒。 少蘅想到了白归真所说的杀劫,将会发生在百年之内,大抵指的就是这般情形? 但她更想起了白泽一族的那句先祖劝言。 若因为畏惧灾劫而选择躲避,或许真的能避开危难,但她难道不是成为了另一种形式上的天命之奴? 何为天命? 习得天机术,少蘅明白天命更凌驾因果之上。劫数已经注定,绝非避开即可,躲开一个劫,就会有新的劫形成。接连躲闪,前后的劫难会相互串联,宛如锁链一般,直到形成囚笼,将她困在其中,避无可避。 少蘅想,要是没有遇上白归真,若不知道自己有所谓的百年杀劫,那么她会选择采纳金磐长老的建议。 趋利避害是人、乃至世间绝大多数生灵的本质,她有什么好羞耻的? 天丰掌教等人,绝不会因为道子身份的未宣布,就克扣自己的修行资源。那么她只需牺牲一点响亮的名头,就能拿到确实真切切的好处,避开不少危险,简直再妙不过。 但或许一切已经注定,她遇见了这只能‘知天命’的白泽,知晓了自己百年内必应杀劫。 所以少蘅选择直面劫数。 听得她的答复,台上三人也静默了片刻,随后天丰率先开口。 她面上扬笑,目含鼓舞,说道:“既然如此,十五日后,飞仙大殿当中,本宗便召开独属于天工法脉的道子大典。” “少蘅,明日之后,本尊将通传全宗,你为天工法脉的传人,亦是我真一元宗的当代道子,权次掌教,位同金辉长老,可持道子印玺,调动宗内资源。” 少蘅躬身一拜。 天丰坐在高台,右手置在玉石案上,手指轻轻敲着,稍显杂乱的脆音,昭示着其心绪也并不算平稳。 待得手掌平放,她目中的波涛似也恢复平静。 “可还有其他想要询问之事,若是无事,便可退去。届时宗门会派遣仆役,送去大典所需之物,只需静心等待。” 少蘅闻言,当即昂首回答:“掌教在上,心中倒确实有一件惑事,想要请教。” “说。” “弟子在乾坤道宫中晋升四境,在渡过三灾中的雷霆劫之后,本该是心魔反噬,但却不知道为何那些劫气凝聚出了一个人来,还能被其他同门所看到,确为实质,实在是十分诡异。” “那劫气所化的人,一开始说她是我的心魔,说了两句莫名其妙的话,随后就自动消散,消散前又说她是什么心魔之主。” 少蘅面露迷茫,神色真诚,一心求解。 “之后我便顺利晋升,但这心魔反噬实在是有些莫名其妙。弟子见识尚浅,便想请教掌教和两位长老,也不知会否存在什么隐患?” 而‘心魔之主’这四字一出,金磐和福灵均是面露思索,但天丰的神色却明显一变。 台上人的声音中含些许无奈,问道:“那劫气所化的人,是否说她叫做‘般若花’?” “是。” 天丰眸色骤沉,随后说道:“上古纪元时,曾有先天灵物‘般若昙’,得了机缘,孕出完整灵智,修习心魔一道。” “她自名为般若花,自号心魔之主,曾掀起一场浩劫。当时整个修行界中修士被心魔侵扰的几率都大大提升,一旦被侵蚀,就会成为其傀儡。般若花通过这种途径,其实算是另类的‘夺舍’,她的意念会通过心魔,化作所有傀儡的一致意念,若世上生灵都被侵蚀,她所汇集的生灵之念,甚至能比肩天道法则。” “般若花太过疯狂,最后被多位大能联手,毁去其本体。” “可惜那时她已修至高境,证道成功,将自身的生命位格铭刻在大道法则上。从此凡是生灵诞生的心魔,都可成为她的载体,实现了另一种形式上的不死不灭,诸位大能也只能将其限制,而无法灭杀。” 天丰自袖袍中挥出一抹灵光,落至少蘅面前,那是一枚紫玉圆珠。 “你这丫头,总是要掏本尊的好宝贝。此秘宝为‘定神珠’,有明净心神,抵抗魔念的奇效,配合你的雷帝道花,想必应能杜绝心魔诞生。” “般若花借助那时的心魔反噬,同你对话,本尊亦不清楚有何缘故,但防患于未然,你多加提防总不是坏事。” 少蘅听罢,实是心惊不已,那所谓的心魔之主竟有这般来历,乃是上古便掀起浩劫的存在。 她接过珠子,随后道:“多谢掌教赐宝。” 第553章 天工重开(加更求月票!) 少蘅已问清‘般若花’之事,便向殿内几位长者告退。 待她离开大殿,金磐真君老脸难得泛出些苦色,说道:“这丫头往日瞧着倒是处事得宜,但大事上就是头犟驴。” 当年非得去青帝遗址便是如此,如今是否公布道子身份也是这般。 不过他话语间倒没有多少埋怨和不满,甚至带了些赞赏之意。 比起弟子遇难而畏缩,他身为一宗长老,自然更愿意看到的是后辈能迎难而上,披荆斩棘。 而福灵真君亦是一笑,答道:“就像掌教师姐曾说的那样,少蘅不是需要我们精心呵护,捧在掌心,不沾风雨的琉璃好物。她想长成擎天树,本就要迎风沐雨,火烧雷劈,方成栋梁。” “但在栋梁长成之前,面对确实可能将其动摇摧折的狂风骤雨,自是由我们这些长辈挡在前面。” 高台上的天丰轻轻敲着桌案,面容平静,双瞳中却渐涌锋芒。 “截杀于本尊和诸弟子的那四者,境界不俗,最后自爆却相当果断,必然早前就准备好了金蝉脱壳,以假替死的保命底牌,未必陨落。” 毕竟是两位六境后期和两位七境初期,放到何处都称得上一声‘大修’,任何势力哪怕失去其一,都会心痛无比,根基有所动摇。 所以那四者岂会轻易死去,被当做试探的炮灰? 天丰嘴角勾起,笑意却不达眼底。 “本尊会根据云栀以神通观测得到的那些线索,将那四者揪出,定要他们付出代价。” 此举亦是,敲山震虎。 福灵闻言,又面涌轻笑,答道:“掌教师姐无需过于忧劳,我师尊即将完成新一轮的蜕玉身,待得闭关完成,将近千载,不会再度沉眠。” 闻言,天丰面色大喜。 当今人族宗派,以十三宗和三十六派为最,靠的不仅是诸位长老和掌教这些明面上的高境修士,更关键的是各大宗派都有太上长老,此乃真正的核心力量。 只是这些大能修士,有心照不宣的约定,不会轻易出手,且为了自身修行,常处闭关当中,罕少现于人前,唯有宗派危难时才会现身。 福灵之师,便是真一元宗的一位太上长老,其道号为‘灵寰’。她所修功法,正是宗门的三经之一,名为《枯荣蜕玉真经》,此经内涵枯荣之道,创‘蜕玉身’之法,能令修士的天寿、修为、生命本源在每一次蜕变后都得到增强。 是以同代的修士哪怕登临高境,但却因年岁渐长,生命本源呈衰颓之势。而灵寰却能拥有更绵长的天寿和更鼎盛的精气神,高下自分。 “灵寰师姑竟已出关,如此本尊倒可放手施为。” 而飞仙殿中议事之时,少蘅已凌空飞回了天工峰。 得入四境,各方面都迎来蜕变,往日需要一两刻钟的路程,如今不到半刻,就已回到峰上。 等走入大殿,少蘅首先从青离石珠中将祖师画像请出。 她双手捧着画卷,以法力小心托举,将其归位。随后少蘅再取出三炷灵香,以火催燃,跪于蒲团之上,双手持香,恭敬三拜。 无论是得到功法传承,还是因天工传人的身份受尽优待,亦或是在大道恩赐神通时,得到祖师援助,方才获得【归真台】……祖师都值得她行此大礼。 “天工法脉第十九代传人少蘅,今日顺利归宗,叩谢祖师庇佑,终得神通【归真台】。” 她将灵香插入炉中,换上新的贡品,仔细检查并无缺漏后,这才闪身进了石珠空间。 刚一落地,便有一金一紫两道身影朝她扑来。 其一是多宝,其二便是紫晶。 也是有些日子未见,少蘅将金猴搂入怀中,在其头上揉了揉。而紫晶形体微小,则附到了她的耳垂上,倒像一枚耳钉饰品,那低低的嗡嗡声,正是极为亲昵的表现。 和多宝玩耍片刻,少蘅将它放到一旁的石桌上,然后细细观察起紫晶来。 它原本是八翅紫蝉,经神仙泉洗涤后,发生良性变异,翅上多出了金纹。而如今再看,原本泾渭分明的紫色和金色,已变得浑然一体,令它整体上看起来好似一小块紫色玉雕,但能瞧见其中布满了细碎的金芒。 “血脉可还在继续变异?” 闻言,紫晶通过契妖法令,传递来心声,听起来已像是个十二三岁的女娃,却仍有些软糯。 “回主人,我的血脉趋向稳定,并且修炼上也触及了四境的关口,只须等待一个契机。” 少蘅于是答道:“甚好,我会为你备好渡劫所需之物,之后也留心寻找适合灵虫一类的珍宝,为你晋升助力。” “谢谢主人!” 紫晶亲昵地蹭了蹭她的耳垂,并不发痒,触感像是暖玉,十分舒服。 此后,少蘅将目光投向一旁的正以盘龙之势,悬于半空的白龙。 敖川正闭着双眸,身周有一圈圈符文形成护罩,将它护在其中。而其体内传出的法力气息已越来越强,少蘅估量着,大概再有个三四日的功夫,其便能突破为四境中期。 少蘅暗道:“敖川算算年岁,比我还要小上十几,却已修成了四境中期。这等成就,放在真龙一族中也当是凤毛麟角。” 尤其是它血脉已发生返祖蜕变,那双已呈九色的竖瞳,便是最好的证明。 “但是真龙一族先前出手,无论是何目的,都应是先打探过消息,知道我和一条白龙定下了血契,会主死从亡……这说明那出手的两龙,并不在意敖川的生死。” 但无论如何,敖川是她的龙,这一点无可更改。 少蘅面上淡笑,闪身出了石珠。 走出大殿,她气海中掠出一缕黑影,落到面前,正是道子印玺。 “既是即将昭告全宗,天工仙峰又何必继续藏在暗处呢?” 少蘅屈指点向印玺,一圈黑色波纹从其中荡漾开来,顿时整座仙峰发出低沉的轰隆声。 而在外观之,则是原本空无一处的缥缈云间,突显巍峨高峰,气韵磅礴。 今日,自上一代传人‘姜逢青’身陨后,数千年匿去踪影的天工神峰,终于彻底重现。 因为天工法脉已有了新传人——少蘅。 第554章 初试神通(为帮忙推书的宝子们加更!) 天工仙峰一出,平地生山,偶然路过此处的内门弟子和资历稍浅的新晋长老,自是对此极为好奇。 但天工峰的护峰大阵和真一元宗的护宗大阵相联,此峰本就和掌教所在的飞仙主峰一般重要,故而峰外自有灵光相护,连神识都无法探得几分有效信息。 只是瞧着此山巍峨不凡,所在更是难得的佳位,便知必是灵气充沛的宝地,故而不免心中发痒,一时议论纷纷。 而造成这一切的少蘅,并不打算出峰加以解释,而是端坐在大殿中吐纳修行。 晋升四境后,她发现确实如天丰之前所说的,体内的‘小道场’好似活了过来。 心属火,主血脉,其性为炎上;肝属木,主疏泄,具生发之性;脾属土,主运化,为气血生化之源;肺属金,司呼吸,主宣发肃降;肾属水,主藏精,主水液代谢,滋润下行。 五脏对应五行,分二则化阴阳。 以往都是修行时法力自动流转,令脏腑被动地得到滋养。 但现在少蘅法力运转时,能清晰地感知到五脏在以‘主动’的姿态,迅速吸纳着灵气,像是在孕育特殊的灵神。 这或许就是‘道场’的慢慢生长。 如天丰掌教那般的‘千凤之资’,根骨天然属火,所以她心火旺盛,在‘小道场’的生长中占据绝对主导,最后就演化出当日所见的凤凰图腾和无边火海。 少蘅的圣资则五行均衡,并无侧重,故而此刻五脏吸纳灵气上分不出优劣。 但这反而极好。 五行皆弱,那自是破绽百出,但若五行皆强,即可称无懈可击。 少蘅野心不小,自是要成为后者,这是她与生俱来的天赋,当然得进一步巩固强化。 但这等情况,会随着之后的修炼而有所变化。 如今已成四境,她对之后的修行,有所规划。 “依据人族修炼体系,想要晋升第五境,便要寻觅灵物来搭建天地桥,道果方可化金丹。而按掌教先前的点拨和《天工神藏造化真经》中的记载来看,这所谓的天地桥,其实也是在用天地灵物来增长‘小道场’的灵性才对。” 更像是‘点化’。 譬如使用火行灵物,将令心火沸腾,得到升华,在五脏中占据优势,金丹亦偏向火性,未来的道场会以火为主。 少蘅一边吐纳灵气,一边分神思索:“以我的圣资,自然是五行均衡最好,所以需准备五行灵物。” “而现在的我,火有紫薇天火、土有浊垢元壤、木有【青帝】加持,其实也能补足。所以接下来除开修行,我还需分出心神,寻找合适的金行灵物和水行灵物。” 思定此事,少蘅不再分神,而是沉心修行,直到五日后被天工仙峰外的动静唤醒。 她睁开双眸,操纵着道子印玺,分出一条通道,进来的乃是两位杂役。 两个清俊少男瞧着年纪不大,也不过一境修为,乘着宗门豢养的灵鹤而来,小心翼翼地行至主殿殿门。 这两人行止恭谨,神色看向殿中人时更带着崇敬,齐声开口道:“见过大人,我们奉问道楼长老之令,送来大典所需之物。” 少蘅神识早就朝外一扫,顿知是何物。 锦绣华服,玉冠饰品,还有一张烫金红帖,其内写有吉时等信息,可供她了解届时道子大典召开时的流程。 少蘅抬手一召,两男所捧之物便飞入殿中,而同时有两抹灵光飞出。 那是她境界尚低时所备的丹药,不过一品,随着修为增长,早就弃置。瞧着两男长得颇为赏心悦目,她顺手打赏出去,权当清理废品。 但那两男得了丹药,喜不自胜,连声赞美,千恩万谢着离去,出了天工仙峰的守护屏障。 而少蘅则取过那张红贴,双目快扫,便将大典流程全数记下。 她自小就喜欢华服美酒,喜欢光彩夺目,但讨厌繁琐之事。这大典的安排倒很得她心意,只需在其中一个环节露脸,享些赞誉,随后的琐事自有宗门操持。 “好得很。” 她将送来之物以神识细细查验一番,确定无碍后,便收入了三宝镯中。 而此刻少蘅面色一变,呢喃着“倒是巧了”,随后她便直接入了石珠空间。 石珠中灵气乱涌,多宝正尽职尽责地催动术法,凝聚一层屏障保护着灵田中的宝药奇珍。 而乱涌的原因,自然是那正在舒展筋骨的白龙。 随着乱涌的灵气趋向平缓,敖川身上散出的法力亦已平静,象征着突破完毕。 “嗷!闭关这么久,总算是修到四境中期了!” 白龙窜来少蘅身旁,它因修为精进,体型又有了些增长,但未满百岁还是婴童一个,行举有些难掩的稚感。 它张牙舞爪,嗷嗷两声,显得十分兴高采烈。 “哦,你也顺利晋升至第四境了?!” “你得到了什么神通,可以和龙说说吗?” 敖川施法将身躯缩小,化成小龙模样站到少蘅的右肩,尾巴不自觉地轻晃,尾脊上的灰毛蹭到她的耳垂,生出些痒意。 少蘅伸指往龙头上一弹,笑道:“突破后就这么得意?小心等我要晋升第五境时,你还在中期打转。” “哼!我自会努力修行!” 而小龙先前问的问题,少蘅倒没有遮掩的打算。 毕竟【归真台】的两个能力都为辅助,无疑会常被使用。时间一长,便会被瞧出究竟,遮掩反倒是无用功。 少蘅于是坦言说道:“本来应该是【鲛人泪】。” “【鲛人泪】?那个能哭出小珍珠的神通,哈哈哈,然后呢?” 敖川闻言眼睛一亮,它有血脉传承,诸般神通信息其实了解得比少蘅还要详细一些。 “然后……”少蘅拖长了声音,瞧着好奇聚来的金猴和白龙,随后答道:“祖师显灵,为我更换了一门神通。” “嗷!真是不公平!”小龙甩了甩尾,惊讶地叫嚷着。 “而我所获的神通,名为【归真台】。” 少蘅心神一催,气海中的符纹便有了感应,只见她的右手掌心,银灰光泽涌动,奇异的符纹组构成了一个祭台。 “我先前顾着巩固修为,此神通得来之后,倒还没尝试一二。” “今日便是试试。” 我好像搞明白为啥这两天数据这么好了,是有宝子在其他平台帮忙推书,尤其是抖音,小火了一下,所以带动涌入了新读者。 其实我知道这种情况像昙花一现,因为一本书想要保持较长时间的热度说实话影响因素太多了。我自认没有什么顶尖文笔和精妙叙事,只希望勤能补拙,所以没有指望过本书能有特别好的成绩,也不知道这一波热度能维持多久,但反正它在的时候,那我就好好珍惜。 不过话是这么说的,可每个月吃保底,凉了这么久,数据突然涨起来,还是会感到有点小激动。总之真的非常非常感谢帮忙推书和一直都在追读支持的宝子们!所以再加更一章! 第555章 大典终至(求追读!求月票!) 敖川极为好奇地盯着少蘅掌心的那道银灰祭坛,尾巴不由得轻轻敲了敲其肩膀,催促道:“快试试呀。” 少蘅手诀一掐,神通符纹散出微光,随即变大数倍。 随后她以法力化掌,从灵田中取来一枚三品上阶的‘玉清果’,放置在祭坛中央。 随着一个个符文亮起,一团奇异的灰银灵光将此果包裹,待三四息后,光芒散去,便见其变了模样。 原本洁白的表皮上多出了紫色斑点,瞧着有些白璧微瑕,但其中蕴含的灵气却有了跃升。 一旁的敖川眼睛都没眨一下,就看到短短时间内发生了如此变化,不由惊道:“这灵果,灵气浓度已经变成了四品下阶了吧!” “【归真台】目前有两个能力,这是其中之一,叫做‘升华’,能提升品质,但提升程度不可控,这一次算运气不错,升了一个品级,目前每天能使用三次。” 少蘅看着祭台上的那枚果实,亦在深思。因为哪怕年限提升,也从未有过四品的‘玉清果’。 而她通晓丹术,对于宝药性质颇为敏锐,遂将灵果取下,放置于鼻尖轻闻,且以天工瞳察看,发现了前后的差异。 少蘅轻声道:“玉清果虽是三品,但没有什么值得称道的特殊功效,只是灵气充沛,能快速补充修士消耗的法力。但是经过升华后,气味多出了些辛辣,加上天工瞳的解析,服用后应当能使法力短时间内得到提升,类似于‘焚灵丹’的功效。” 这等升华,更像是变异。 【归真台】的来源之一是【擢升】,其列为榜上第一千七百三十八名。 少蘅本以为‘升华’的能力和其极类似,没想到却更胜一筹。 这种变异不可控,但‘不可控’又何尝不是潜力的象征? 而敖川被少蘅带大,也不是条蠢笨小龙。 听得她的一番分析后,它就知这神通并不简单,酸溜溜地说道:“真好啊。那天工法脉的祖师还能替你获取这等厉害的神通。” “那是自然喽。” “这般神通,才配得上我嘛。” 少蘅哼笑了一声。 随后她将这枚果实交给了一旁的金猴,说道:“多宝帮我试试,看看这枚果实能否种出。若是种出,又能否保持这样带紫斑的状态?” “嗯嗯,主人放心。” 多宝伸出两臂,将果实小心接过,金色绒毛所裹的脸上颇显自信。 它虽修成三境后期,但想要晋升四境,还需多年沉淀,是以分出心神学了不少杂学,这培植宝药灵植之术,可谓日渐精通。 灵田中各种宝药灵果,分门别类,井然有序,并且生机勃勃。这不仅是息壤和【青帝】灵液的功效,还是多宝费心打理的成果。 而敖川瞧着那升华过的果实,闻着颇香,本想要一口吞下,但少蘅既想看看能否种植,它便只好压下馋嘴。 它龙头蹭了蹭女修的发丝,说道:“不是说有两个能力吗?还有一个呢?” “另一个叫做‘归一’,是将不同的事物融合,倒是没有次数限制,但是融合过程需要消耗我的法力,越是矛盾冲突的,所要消耗的法力就越多。” 少蘅手诀再掐,那一方银灰祭坛顿时再变大了些。 她这遭从灵田中寻了两株宝药,一是‘水月兰’,一是‘赤玉花’。 均为三品上阶,分属于水火,正好相冲。 待少蘅催去法力,那祭坛上符文闪烁显化,将两物包裹起来。 而等到符文散开,少蘅颇感心惊,她修为至四境初期,但盖因根基打得太好,还有阴阳神窍作为第二处法力循环之所,要真论法力雄浑,足可和刚突破中期的敖川媲美。 但这一番催动,竟耗去了将近一成的法力。 而最后所得,是一株形貌奇特的宝药。 敖川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哈哈,好丑的东西。” 像花也像兰草,细看却又两不像,淡蓝和赤红的色块像胡乱拼接,确实当得起丑字。 而且罪魁祸首就是少蘅,她对神通的把控不足,操控‘归一’显得生疏。 但她才不会承认。 少蘅捏拳锤了小白龙的脑袋一下,顿叫其眼冒金星,两爪抱头,委屈地哼哼两声。 “你这小龙,真是没有品味,不知道要透过外表看内在吗?” “肤浅,实在是肤浅。” “瞧瞧,这株宝药也已算得四品,还是难得一见的水火共济。” 丑是丑了些,但此宝药的价值却要远超先前的两株宝药之和,她同样交给多宝尝试种植。 少蘅初试【归真台】,对这两个能力都很满意。 而且对于‘归一’能力,她不由想到了一个关键上:“什么都能融合的话,那……我的神胎能否融合呢?或者说神胎再度和我融合?” 神胎以【神胎妙法】为本,以顶尖奇物为基,从她身上拓印特质,形成一种独特形式的生命。 “但此事事关重大,还是需要将【归真台】掌握得更加透彻,再说其他。” 少蘅定了心神,便欲离开,前去修行。 而敖川刚经历一段时间的静修,突破完毕,活泼天性一时难掩,跟着她同出了石珠空间。 刚到天工大殿,敖川就想窜回自己的偏殿,却被少蘅叫住,将先前截杀一事全盘告知。 没有遮掩的必要。 有些事,这小龙提早知道,比被蒙在鼓中更好。便是少蘅自己,她宁愿要布满尖刺的真相,也不要用欺瞒构成的美梦。 敖川听罢陷入思考,小龙的脸慢慢皱了起来。 少蘅笑着伸手,揉了一把。 “事情就是如此,也莫要想太多,终归我可不会放你回真龙族。” 她又弹了弹敖川的脑袋。 嗯,手感很好,宝药喂得龙脸圆润,因形体缩小了,倒像颗弹珠,是个好头。 小白龙嗷了一声,说道:“哼,知道啦。” 它摇了摇尾巴,龙头又昂了起来,飞回自己的偏殿中去。 而少蘅在大殿盘坐,修行等候,转眼便已临至道子大典所定的时间。 尚未日出,提前设好的计时符箓便已报时,将她从修行中唤醒。敖川也从殿外窜来,因为也想见识见识这道子大典,它乖乖地化作了龙纹,落于少蘅的小臂之上。 而她从蒲团上站起,走出殿门,正好瞧见一抹正划破夜色的曦光。 第556章 祖师赐号(求追读!求月票!) 飞仙峰上,乃掌教和长老们议事、接待外宾之所,以往尽显肃穆,今日却有不同。 只见仙峰有云霞流转,犹如霓裳披在峦间,而山阶蜿蜒如云,上铺云锦作毯。 今日不仅全宗三境以上的长老将汇集于此,交好的外宗亦被请至观礼,此刻已纷至沓来,脚步哒哒,朝着山顶的大殿行去。 至辰时三刻,山阶上行人渐无,而飞仙殿前那些以术法所凝的云团浮座上却已将坐满。 长桌上奉有灵果清酒,均非凡品,但来者却志不在此,或是与相熟之人闲谈两句,或是好奇地将目光投向那大殿之中,但终究绕不开一个人—— 少蘅。 那个据说在乾坤道宫中,正面击败了昔日霸榜的赢今歌,成为货真价实的凤鸣榜榜首,随后夺得天品道台,晋升第四境的天骄人物。 以往大家都只道此人乃是掌教的记名弟子,却不料真一元宗前些时间却宣布,这位天骄乃是开宗祖师所传法脉的第十九代传人,亦是此宗权次掌教的道子。 而他们所好奇的那人,此刻正于飞仙殿中。 殿中的十八根朱红大柱已亮起璀璨明光,映得整个大殿好似在晴空之下。而有朱色金绣的幔帐悬挂殿中,随风轻飘时散落粼粼幽光,尽显雅致和宗门气度。 大殿中,左右两侧分别坐有全宗的十七位金辉长老,其后便是各宗前来观礼的高境修士。他们的目光,亦不自觉地看向正中央那位端坐在蒲团上的女修。 少蘅以往本就夺目,今日则更显风华。 她发丝束成道髻,别以银编玉冠,那冠上的金线串珠长穗被柔风拂动,衬得其人清贵。而她所穿的也并非以往的丹青色弟子服,而是一袭锦绸所裁的宽大道袍,通体银白,细看却有九色霞光漾开,上有道符文字,接连闪烁。 少蘅生得龙睛凤颈,金质玉相,今日华服相衬,眉眼间更显睥睨风姿。 约待了些时候,忽闻一声沉沉的撞钟声,殿内殿外,原本还有些嘈杂的议论声,顷刻间消散无踪,针落可闻。 时至巳时,恰逢吉祥。 少蘅从蒲团上起身,而天丰走至其身旁。 她今日亦身着掌教应配的华服,威严自生,沉音传出。 “今日吉兆,玉虚无尘,风引鸾歌。” “有真一元宗之徒,名曰少蘅,秉人族道统,修天地正法,境至脱胎。昔者勤勉不辍,持正守一,问道于天,其资可赞,其心可嘉,今拜入天工法脉,承宗门之责,为第十九代真传。” “少蘅,还不叩拜祖师?” “弟子谨遵。” 时至此刻,众目睽睽之下,少蘅不免心跳如擂鼓,非是胆怯神羞,而是欣喜激昂。 她屈膝于地,面对台上所供奉的那张祖师画像,神色恭敬,行三跪九叩之大礼。 气氛已至,难以自控,昔日种种,如幻灯画卷般掠过她的眼前。 当年那个只身求道,在宗门招徒的灵舟上眺望高空的自己,经层层磨难,终于在此处,成为一宗道子,修得脱胎之境。 她先谢天地恩德,赐圣资无双,神通天成。 她再谢真一元宗,护求道之旅,授天工法。 她更谢孤勇少年,闯千难万险,终铸雄心。 叩拜完毕,那副画卷骤涌白光,凝为祖师之相,朝着台下的少蘅一笑。而后者的额间,一个灰色的“∞”符号已然浮现。 祖师的声音响起,极显轻灵。 “复,归也。望你洞察万物往复之理,守持返璞归真之心,方得天人合一之境。” “赐号,观复。” 言语一落,少蘅俯身再拜,答道:“叩谢祖师。” “弟子少蘅,必承天工道统,传后世之名。” 待那人影消散,殿中众人均纷纷站立起身,拱手执礼,异口同声地高声贺喜。 “贺,观复上人!” …… 作为彻底昭告天下的宗门道子,少蘅行过大礼,本以为就能打道回府,却不料被诸位长老和外宗修者相围攀谈。 哎呀,这个人情往来啊,啧啧! 但等到各位高境修士奉上贺喜之礼,其中不乏高品灵物,虽不至于十分珍贵,却也叫少蘅的身家狠狠涨了一波。 回过味来后,她面上沉静,心里小人的脸蛋已经笑烂。 嗯呢,这个人情往来啊,妙哇! 本宗的长老大多是神色和蔼,瞧着年轻小辈,满眼鼓舞。而外宗之人,虽奉上赠礼,但眼中的好奇打量居多,更藏有些忌惮。 天资如此,道子身份又注定了此人会得到一宗的资源倾斜,若无意外必成大器,将来或将出现第二位天丰,甚至是超越天丰的存在,那各大宗派之间的格局自是会发生变动,不得不谨慎相待。 而少蘅不在意这些。 艳羡、忌忮、尊崇、厌恶……她已决意直面那百年杀劫,公布道子身份,又何惧旁人的种种目光? 少蘅四平八稳,待人接物皆是得宜,很快将众人应付过去,随后终于脱身,得以重返天工峰上。 等走入大殿,她倒在蒲团之上,纵是神思机敏,但面对形形色色的人,也实在有些耗费心力。 敖川从龙纹变回真身,窜到她的肩膀处嘿嘿两声,说道:“今日可是让你出尽风头了。” “那不是应当的吗?” “像我这般的人,在哪里哪里就是风头。” 白龙啧啧两声,倒没反驳。 它伸爪挠了挠头,问道:“但是风头出了,威胁也变大了。之后你是打算就呆在宗门中,静心修炼一段时间,等到这风头渐渐淡下去吗?” “并不。按照宗门门规,弟子晋升四境后想要成为铜辉长老,没有特殊原因,需要在一月之内前往问道楼接取考核任务。我哪怕作为一宗道子,门规在上,也不会是例外。” 而成为长老,还需和问道楼协商合适时间,按照安排去为弟子们传授道法,承担应有的职责,如此才能取得宗门分配的修炼资源。 “眼下首要的就是考核任务,成为长老后便能有更多获取高额贡献点的途径,能兑换种种珍贵异宝,尤其是秘境名额。” “小龙你虽是妖族,但晋升第五境时也需要极佳环境来打造上乘道基,我打算攒够贡献点,到时候将你送入宗门秘境。” 只要门人愿意,宗门并不介意契妖进入秘境。 而敖川听闻此言,顿时双目一亮,黏黏糊糊地蹭了上来,嘿嘿两声道:“这怎么好意思呢。” “那就算了。” “别嗷!我协助你一起做任务,一定攒多多的贡献点!” 少蘅伸手摸了摸龙头,笑道:“你这促狭小龙。” 得用之龙,她自然不会吝啬投注资源,多宝和紫晶也是如此。尤其是紫晶已濒临破境,少蘅打算尽快攒上一笔贡献点,为它换取秘境名额。 第557章 往来交际(加更求月票!) 而少蘅还记得,宗门五大秘境中哪怕是中品秘境,以般若莲花境为例,三境生灵想要进入一次,也足需八十万贡献点,能在其中待上一月,即三十日。 她手上的贡献点,自上一次雷帝墓府之行,就再没有入账。虽然少蘅当时通过雷道经文赚了一笔,但先购买息壤,后陆续为神胎换取了合适的传承仙术,如今满打满算,手上只有一万两千余点。 她取出身份令牌来一看,尚处于‘弟子’身份,需完成升为铜辉长老的考核任务,才能更换为长老令牌,门规森严,不会因为自己是道子而破例。 紫晶眼瞅着就快到那晋升的关口,若在绝佳环境下晋升四境,完成位格的跃升,那十有八九能够令血脉再度良性变异。 以八翅紫蝉为源,亲手培育出一只从未有过的奇虫,少蘅仔细想想,只觉这诱惑实在不小。 她将诸般思绪压下,令牌亦是收好,随后伸手取下头顶的玉冠,长发披散,整个人伏躺在宽大的圆蒲团上。 “先前应付那些长辈,竟比斗法还叫人疲累。” 她啧啧了两声,也幸好都有见面赠礼,不算白待。 而小白龙也趴在蒲团上,待在她的一旁,身后尾巴轻摇,然后闲聊道:“你之前在主殿修炼的时候,我在天工峰上到处转了转,发现阵法外有不少弟子和四境长老都在打量,想必是垂涎咱们这充沛的灵气。” 至于四境以上,敖川也不知是否有,毕竟即便真有,它的神识也发现不了。 少蘅听罢,则答:“无妨,天工峰和宗门大阵相接,除非是掌教那般已修入后三境的大能,其他人若想强行闯入,就得破去阵法,转而影响到护宗大阵。且六境的金辉长老都不一定有这个能力,即使真有,也必受宗门惩处。” 此峰独属她一人,是天工法脉的优待,亦是祖师的庇荫。 敖川闻言,这倒放下心来。 而少蘅则提起几分精神,取出了传讯符箓一瞧,发现已有诸多等待聆听的传讯,来自不同的人,有李朝歌、姬玄音、虞青燃、拓跋云璃…… 稍加思索,应是道子身份一事相关。 少蘅读取拓跋云璃和虞青燃等人的讯息,果然首先便是恭喜此事。 修者多的是人精子,少的是蠢笨蛋。 是以,大部分人都能想清楚当初所谓的‘掌教记名弟子’只是一个幌子,少蘅应是从晋升为内门后就已被天工法脉选中。 几人的言语中均为祝贺,绝无可能出现什么询问为何欺瞒的质询之言。 少蘅今日已听了太多的溢美之词,是以心中无什波澜,顾及在乾坤道宫中同行一遭,又都是宗门的栋梁之才,遂也简明扼要地答复几句。 而后,她便是听到了姬玄音的讯息,其声通过符箓传来:“恭喜少蘅夺下天品道台,晋为四境上人,又拜入天工法脉。我那笨哥哥已告知于我,多谢少蘅在秘境中愿同他交易,令其得到道台,避免了颗粒无收的惨况,待得少蘅有空,我以美酒佳肴宴请。” 少蘅虽最早和姬飞光此人有些过节,暗中记了此人一笔,但在道宫秘境中,他那特殊的本命物能力,倒也确实几次帮上了忙。 她这等宽广心胸,自是大人不记小人过。 而且加上当时其拿出的珍宝也算显诚意,那枚金傀树种已被种入灵田,只待在【青帝】灵液下快速长成。 少蘅回道:“玄音无需在意,我与姬师弟师出同门,有所照拂也是应有之义。近日要准备宗门安排的考核任务,待得此事完毕,我自邀你喝酒。” 而后她则点开了李朝歌的传讯,便闻其声:“恭喜师姐晋升四境,之后倒是该称为师姑?近日终是修成三境,此后也定当以你为锚,矢志前行。我已备下贺喜薄利,留于天工峰的守山杂役处,聊表心意。” 自天工峰重现于世,宗门便是拨来了八位仆役守在山外,少蘅若有杂事,可遣他们去完成。而她不想待客应酬,便令八人日常在山脚巡逻即可。 而少蘅听罢此话,目中却露出思索来。 “李朝歌也修成了第三境?她当年资质已是提升,但终究是中品,而身为上品资质的姬玄音虽耽搁了些年岁,但奋起直追,之后尤其勤勉,却也不过三境初期。看来倒是此女得了些不小的机缘?” 少蘅不禁莞尔一笑。 她看得出,李朝歌率先抛出自己的修为进展,其实存了一份想向自己证明价值的意思在内,其实稍显莽撞。 但没关系,此女愿意为自己花心思。 少蘅并不对其生出反感。 她和李朝歌倒也算相识于微末,当年正是在其指引下,阴差阳错,自己才拐了条真龙幼崽,这本就是她们之间的‘善缘’。 少蘅确实看重价值,但并非只瞧当前之利。 李朝歌心性上佳,处事得宜,曾多次相助,少蘅既记下这份心意,亦看好其未来。 此女又不是扶不起来的烂泥,若逢关键时刻,她并不介意伸手扶持一把。 少蘅回答道:“那我便多谢朝歌师妹,只是近日需忙宗门的考核任务,待得此事毕,便邀你前来天工峰上喝酒。” 符箓很快有了回讯:“那我便提前谢过少蘅师姐了。” 既少蘅都唤师妹了,李朝歌又何苦叫那听起来就有些生疏的师姑,自是从善如流。 将这些消息都做了一番查看和处理后,少蘅再趴在蒲团上暂养心神,不觉间天色已是入夜又复明。 晨昏交替,她精神抖擞,走出大殿以【阴阳道瞳】之法吸纳来一缕阴阳交汇之气,完成每日必做的功课。 自从在道宫中使用了天品道台,少蘅对各大仙术的掌握都更上一个台阶,更是明白如今仙术中所述的什么‘第几重’,其实都只是入门功夫。 要发挥仙术的真正威力,需挖掘其中所含的大道法则,加以参悟,方为正途。譬如她虽已练成【阴阳道瞳】中记载的三重变化,但是其内蕴藏的阴阳大道,她哪怕修成上三境,都未必能全然参透。 故而少蘅目前没有修习新仙术的打算,而是继续苦练,勤勉积累,自有质变。 纵使旁人或会根据她的几场斗法,寻来克制之术,但正如水火相克,谁强谁才能占优,打铁需得自身硬啊。 第558章 考核任务(加更求月票!) 而正是此刻,传讯符箓又响,她取来一瞧,来自虞青燃。 “少蘅师妹,不知你可已领考核任务,若是没有,我和云栀师妹计划今日同往,不妨一起?” “甚好。” 少蘅答复一声,随后便同其约定时间,定在卯时一刻,在问道楼前碰头。 现在距离约定的时间约有三四刻钟,她便也不修行,而是站在大殿前眺望。 昨夜下了片刻的细雨,夜中催寒,如今气雾中仍带些潮湿。 日出雾露余,青松如膏沐。 少蘅已是四境修士,位格返先天,细细体察着一切变化。随着晨曦漫洒,万物好像被唤醒,她听见大地的慈悲回响,苍郁树木的叶片婆娑,绕山的溪流潺潺而行,林间山石的沉闷撞击…… 她的躯体中,五脏正以奇特的律动呼应着外界天地,令五行之气朝其灌涌。 少蘅心中升起明悟,中三境的修行需促‘小道场’不断成长,正是要以天地这个最大的道场为模版,一点点在体内雕琢。 而她虽只感到弹指一挥间,却已过去将近三刻。 少蘅不由扬笑,修行便是如此,越是境高,便越感天地之浩瀚,自身之微渺,不过沧海一粟。 但修行之途,本就是要以一粟之身,沸腾整片沧海。 她心神收敛,抓紧时间凌空而起,施展【扶摇九天】,只见其身化天鹏,如惊雷掠过天际,不出一会儿就抵达了问道楼前。 彼时虞青燃和云栀两人,也刚到不久,见到来者均扬笑相迎。 她们升入四境,虽未曾被正式授予铜辉长老令牌,但也受邀参加了之前的道子大典。 她们心中均是情思复杂,但此刻却都大方扬笑,仍像先前一般相处,既无调侃之色,也无阿谀之举。 毕竟大家现下都是同一境界,修行界列在第一位的不是什么血脉身份,而是各自的境界实力。 三人汇合,便朝问道楼中走去。 这四重高楼中主管任务分配的是第二重楼,但自然不是她们之前接取任务的地方。 在楼中弟子的殷勤指引下,三女被带到了一处此前不曾来过的圆厅。 此处内藏须弥芥子的玄奥,在外看着颇显狭窄,走入却发现别有天地,宽阔明朗,而其中分成了三大板块,对应了铜、银、金辉长老。 那位引领弟子已知三人的来意,很快寻来一位青衣银发的长老,其腰间悬挂的令牌掠过熠熠银光,正是银辉长老。 此人瞧着年约四五十岁,虽面有皱纹,但却显得温和慈爱。她先开口说道:“老身名号为紫漱,正是主持这任务厅的长老。” 三人齐声问好:“见过紫漱长老。” “嗯,你们三人均是年少有为之辈,但这考核任务因存在随机性,有的并不简单,需戒骄戒躁,小心对待才是。” 紫漱真人作为长者,劝告中不免有些啰嗦,但三人均能感到其中关怀之意,面无异色,含笑应下。 而后在这位长老的带领下,她们便走入铜辉区,行至一张玉桌前。 桌面上有凝雾术法,瞧着颇为缥缈,只能隐隐约约看见有不少玉牌,在随着雾气而转动,变化方位。 紫漱真人随即说道:“晋升铜辉的考核任务,便需从此中抽取。虚雾屏蔽了诸多探查手段,完全随机,抽中哪一个任务,便需要在规定时间内完成,不得更换。” 她面上露出些安慰之色,又道:“不过你们可以安心,能被放入虚雾中的任务都是被仔细挑选,多番审核过的,绝不会出现像让你们去斩杀五境魔修这般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这话说的,三人面上都扬起笑容。 而虞青燃一马当先,直接上前将手伸入雾气中,随后便摸索出了一枚玉牌来。 [三十日内,亲手猎取一枚无面妖的妖丹] 无面妖在东域常见于东南山陵一带,是极特殊的妖灵。 此族虽天生无面,却可通过吞噬生灵变化为被吞噬者的面容,伪造出难以分辨的气息。因尤其喜欢吞食人族血肉,触怒大能而被斩杀,余孽遁入雾寂岭中。 不过此族虽狡猾多端,却罕少出现三境以上的存在。 此等任务对虞青燃这四境修士而言,虽有难度,但却并非不能完成。 她扫过信息后,面色无波,收起玉牌便退至一旁。 随后云栀朝少蘅点了点头,走上前去,手伸入雾中一捞。 [四十九日内,斩杀四境初期魔修‘蒋深’] 其中还有‘蒋深’的详细信息,以及其现下可能所在的位置。 只是魔修因手段狠辣,浑身孽债,三劫降下时尤其凶猛,能扛过去成就四境,此男的实力必定不弱。 想到此处时,云栀握住玉简的手不由攥紧,面有谨色。 最后便是少蘅。 她心中暗道着‘那些戏本子里的主角总是压轴出场’,不由双眉微扬,走至玉桌前,朝着雾中伸手一探。 [三十日内,诛杀从日宫手中逃窜的四境初期魔修‘洛琅’] 瞧见‘从日宫手中逃窜’这几个字,少蘅心中突然冒出个杂念。 她神识侵入玉简中,将内载信息都读取完毕,先前的杂念猜想竟是成真了。 当初少蘅一路游历,曾途径飞鱼城,正好撞上了拜神盛会,发现那消失的‘菩萨童’当存在诡异。但此事本就是在日宫辖地,葛千昭都已到来,她自不会多管闲事。 原来那消失的菩萨童,果真是魔修‘洛琅’所为。此人荤素不忌,将男男女女都炼成炉鼎,供自己修成了凶煞魔功,暗中突破至四境。 若非日宫长老暗中护持,葛千昭一行怕是要全军覆没。 但洛琅却成功逃窜。按照最新消息,他已临近真一元宗的辖地,故而有此任务。 “没想到这桩事,兜兜转转,又落到我的手上来?” “看来这洛琅是注定要死在我的手上。” 纵然此魔修手段诡变,但少蘅并无多少忌惮,反倒有些跃跃欲试。 她初登四境,法力底蕴暴涨,相应的便是控制力有所下降,哪怕经过多日修行巩固,却也没达到令自己满意的程度。 而想要尽快提高,最佳手段自然是斗法拼杀! 这洛琅,自当成为她的磨刀石。 正好周末有空,又是刚好到了1月的最后一天,冲一冲,再加更一章,嘿嘿。 第559章 魔修显踪(求追读!求月票!) 而紫漱真人分别确认了她们三人的任务,忍不住道:“都有些艰险,需要做足了准备,再行动身。” “谢过长老点拨。”少蘅开口回答。 “待得完成任务归来,便该是旁人称呼你们为长老了。” 虞青燃忍不住笑,说道:“修行两百余载,可早就等候着那一天了。” 云栀亦已调整好心绪,眸中盈满勃发的进取之意,颔首说道:“自当不负宗门百载培养,也要对得起自己这身道行。” “好。”紫漱真人面色更显柔和。 而三人将各自的任务登记在问道楼后,从明日辰时开始便会正式计时。 各自任务的时间时限虽然瞧着不短,但是其中还包含了赶路、寻找线索、锁定目标等等耗时环节。此次任务考核的并不止有斗法实力,还有应变能力。 这等情况下,稍有差错便容易超出时限,故而她们都不曾放松警惕,一出了问道楼,交谈几句后便分道扬镳,各去准备。 少蘅凌空飞回天工峰上,途中已将玉简中关于那‘洛琅’的信息再度审阅并分析了一番。 “此人修得是中品功法《九幽煞魔经》,由于此魔功过于阴邪霸道,修者肉身常常承受不住煞气侵蚀,所以洛琅选择以炉鼎之法,既采补走道行法力,又将煞气外泄,以舒缓自身。” “而被选拔出的菩萨童往往是根骨颇佳的年轻男女,反倒成了这洛琅的目标,他施展手段,加以买通,竟然已残害四十余位菩萨童,真是蛇蝎心肠。” 少蘅思及此处,不禁双目泛起冷光。 “但这功法明显有弊端,重阴邪,故必畏至刚至阳的雷火之力。待得今夜抽出时间来,绘上多张火符雷箓,说不定能起奇效。” 她想到这,内视自己的气海,其中有一枚古朴符箓,纹路奇特,但可隐约看出像是一副日月星同在的绘像。 符师突破四品,便会凝聚出这一枚本命符箓,作为虚空凝符的根源,同时也是符师品级的象征。 符师通过不断练习,或得到某些机缘而感悟大涨,这本命符箓的符文就会越发繁密深奥,实现品级的增长。 少蘅经乾坤道宫一遭,绘符之技已成了四品中阶,但她隐隐有预感,再经过一些时间的锤炼,便能绘出那上阶符箓。 她将目光收回,再度针对这‘洛琅’的信息,设计了数个克制手段。 随后便是推测此魔修的藏身地点。 “此人疑似在武清山和齐云山出现过踪迹,宗门在半日前得到了这个消息。而此男被日宫长老重伤,日宫功法炙烈,正好天克其阴煞魔气,必没那么好复原,无法长时间奔波,所以不可能逃出太远。” 少蘅走入大殿中时,右手一挥,衣袖中便有一卷地图飞出,被法力托举,摊开后摆在面前。 她食指抬起,按照玉简内的信息,把洛琅逃窜曾经过的几个节点标出,随后连接起来,形成完整的移动路线。 少蘅结合周围的地貌特征,再将自己赶去所需耗费的时间等因素都一并算入,尽可能考虑得周全,随后才在地图上圈出了一部分。 “到时重点搜查这些地点。” …… 时至夏季,晴日足而多雨水,令山林苍郁,尽显勃勃生机。 而在一片紫槐林中,枝叶繁茂,遮蔽日光,忽然间树梢的枝叶都朝着一个方向低垂,地面的草芥也朝着同样的方向伏倒。 而这方向所指的那位黄衫女修,正是少蘅。 她额间闪烁着青金符纹,【青帝】神通发威,夺取了这些草木的掌控权,搜寻着是否有那魔修洛琅的线索。 距离从宗门出发,已过去两日,跨越数万里,少蘅终是抵达了第一处魔修可能藏身的场所——这片紫槐林。 紫槐属阴,所谓‘槐’,左木右鬼,天然招引鬼祟阴物。而那洛琅修行阴邪魔经,这林中所聚拢的阴气对他便会有所加持,尤其还能借此疗愈被日宫长老所留下的伤势,算是一处极佳的藏身所在。 洛琅身为魔修,当然知道自己是人人喊打的存在,而且能从日宫长老手下逃命,必存有不俗的隐匿之法。 草树化作耳目后,没有得到什么有效反馈,本在少蘅的意料之中,她没有立刻退去。 少蘅轻轻拂动耳垂上的那‘紫金耳钉’,正是紫晶。它按主人的心意,快速催动血脉能力,孕育出十只子虫来,落入万蛊银鼎中。 待鼎盖扣闭,少蘅掐诀施术,默声念咒,但因有【神胎妙法】在,稍显紊乱的气息没有半分泄露出去。 只见银鼎中燃起来淡绿焰光,其内穿出的嗡嗡声渐消,待半刻后火光消去,正是炼蛊已成。 但少蘅掌心突然出现一个银灰祭台,柔和光晕涌入鼎中,正是【归真台】的‘升华’。 待祭台消散,鼎盖掀开,从中飞出的十只子虫已变化了形貌,成为真正的蛊。 它们形体极微,像是一颗颗银紫色的米粒。但此类蛊虫具备极强的探查能力,毒性也极强,还能驱使寻常的蛇虫鼠蚁,共同寻找目标。 十只蛊虫飞出,朝林中飞去,约过半刻钟,忽而有了反馈。 少蘅双目一亮,她身姿轻灵如风,不过几息就已赶至。 如今已是七月,正是紫槐花期,淡白染紫的花蕊散出扑鼻清香。而两只蛊虫朝着一处飞去,在一团土上飞转不停。 少蘅见状,即刻以神识细查,接连三番方才发现一丝蹊跷。 她足尖轻点地,以浊垢元壤为媒,呼唤大地,终从中逼出一缕黑气,极为污邪。 土性太过包容,纵使洛琅已是处处小心,竭力扫去痕迹,但是他行走至此地时,大地已经默默地将那阴邪之气吸纳,藏于间隙之中。 若是待些时候,大地会自行消化这份邪气,但偏偏遇上了对气息尤其敏锐的蛊虫,也偏偏遇到身怀浊垢元壤的少蘅。 那黑气浮在眼前,少蘅抬指一挥,在外探测的其他蛊虫都飞了回来,十只齐聚,将黑气分而食之。 随着一阵低嗡声后,蛊虫终是锁定了一个方位,朝着西南方飞去。 第560章 九幽血水(求追读!求月票!) “倒是比预想的快很多,竟真在第一处就寻到了这魔修的下落。” 少蘅欣喜之余,同样心弦绷起。 她紧随蛊虫之后,以【神胎妙法】将气息全数掩盖,再借光影之理,使得行迹尽藏。 同时少蘅弹指一挥,将神通的匿息之能也加持到那十只蛊虫身上,免去打草惊蛇的可能。 她朝西南方位行走,越两山而跨长河,终是抵达一处山谷。 少蘅稍加打量,便发现此地阴气极重,因地势特殊,纵使现在是晴空艳阳,也照不入山谷之中,进入时能明显感到气温骤降。 纵使山谷中四处昏暗,犹如黑夜,但以修士的目力之强,本该不受影响。可是等到走入其中,少蘅却感前路昏沉,难以分辨出方位,顿时反应过来应是术法所致。 她内运功法,双瞳化作金色,细看有一个个奇异符文在其中闪动。 天工瞳下,诸多虚妄都被洞穿,令少蘅瞧见了一道宛如帷幔般的黑灰屏障,而其中所藏的那人,不是洛琅又是谁? 她心中稍松了口气:“这魔修从日宫长老手下逃生,着实是一件极打宗派脸面的事。纵使洛琅一路逃窜,都快行到真一元宗辖地,但那些日宫修士也必不可能放过此魔修。” 是以,其实少蘅接到的这件任务,才是当时三人中最棘手的一件。 若被追杀来的日宫修士抢了先,将洛琅诛去,那她这件晋升铜辉的考核任务,便是自动失败。 少蘅终究有些爱面,前脚刚在道子大典上风光无限,后脚就在这件考核任务上失手,这委实说不出口啊。 她一路紧赶慢赶,使出诸多手段追踪洛琅的下落,总算是在此刻有了好结果。 但这些窃喜尚未持续太久,就转变为少蘅心中燃起的怒火。 只见那洛琅盘膝在石台上,正在闭目修行,想要将胸膛处的那一个巨大窟窿治愈,但却有神异金火时不时地跳动,加以阻碍。 而此魔修身侧,竟是一具具干瘪赤裸的尸体,男男女女,都布满淤血掐痕,有的甚至皮肉俱裂,显然死前曾遭折磨。此外死者的五官呈凹陷状,天灵发灰,有碎裂痕迹,分明是连魂魄都被抽出,化作了这洛琅的伤药。 “不仅有修士,甚至有不少尚未引气入体的凡人,细数下竟有一百三十七具尸体,如此灭绝人性。” 少蘅不是没有杀过人,甚至对于所杀过的诸多生灵,无一后悔。 但那都是和她处于对立面或有利益争端的情况。 就譬如在乾坤道宫中的大开杀戒,万族本就各自为营,剑拔弩张,因此在她眼中,发生的一切更像是一种环环相扣的天命,就如同未启智的兽,鹰吃蛇、蛇吞鼠、鼠食虫、虫啃草…… 少蘅擅杀,而绝不滥杀,更不以杀为乐,否则也无法在催动清天剑时保持清明之心。此外具有一份对生命的敬畏,更是她参悟【青帝】的关键所在。 却也正是因此,在看见如此多被采补致死的尸身后,少蘅怒火炽旺,充斥胸膛。 她保持思维上的冷静,收回探查蛊虫,同时藏息匿踪,在各个不起眼的角落,埋下一早就绘好并以法力激活过的符箓。 三十六张火符,三十六张雷箓,均是三品上阶,暗合阵势,在少蘅掷出阵盘后立刻相互串联起来。 而阵盘被激活时,那魔修立刻就苏醒过来,目带些许慌张地看向来者,发现是个同境的女修后,他神色一松。 虽然心知来追杀自己的宗派弟子必不可能简单,但只要不是那日宫的五境长老,就已足以让他庆幸了。 洛琅明显不愿缠斗,只见他身躯上冒出猩红幽光,当是一门高深遁术。 但少蘅眸中冷沉,不慌不忙,那阵盘已被催发,正是四阶下品的‘锁空阵’。 一层银光散落,化作一个倒扣的碗状罩子,而那洛琅身上的血光顿被压制,无法奏效。 “你这贱人,想拦我的路,那就把命留下!” 洛琅见状暴怒,他瞧着约莫二三十岁,样貌阴郁,鼻如鹰钩,此刻面露狰狞,颇显骇人。 此人掌心中骤然多出一枚悬浮的黑色冰晶,朝着少蘅一挥,便有数以千计的黑色冰锥射来。 寒气惊人,其中更藏有污邪之气,一旦侵体,必会道行受损。 但少蘅不躲不避,她冷哼一声,额间【青帝】符纹亮起,随即便有青光涌动,化作擎天之树,顶开山谷巨岩,撕裂那层幔帐般的屏障,让日光射入,将四下照亮。 “你这该死的臭虫还想要我的命?今日我便将你的肉身鞭烂,魂魄抽出来点灯。” 青藤丝飘落,宛如大雪纷纷,将那些冰锥强势炼化。 少蘅手诀一翻,只听雷霆骤响,符箓被接连引爆,化作雷光和烈焰,死死锁住了洛琅的退路。 她右手一召,惊蛰弓落入掌心,拉动弓弦时,紫薇天火和玉枢雷已相互交织,化作了一枚飞羽箭矢。 咻! 长箭掠空之音落入耳中,那洛琅面色惊惧,这不知是何来历的女修竟手段如此惊人,分明是同等境界,竟在一个照面间,就叫他感到了死亡的危险。 修士本能令他警铃大作,已下意识地取出保命底牌。 “看法宝!” 那是一枚羊脂白玉瓶,瞧着小巧玲珑,被洛琅催法悬空,朝下一倾,落出一滴血色水珠。 这滴水珠出现,少蘅竟也不由得心悸一瞬。 那水珠立刻炸开,并化作了一面血色冰墙挡在了洛琅面前,和那枚雷火箭矢同归于尽。 同时还有极度惊人的寒气,将那些飘洒的藤丝冻结,化作齑粉,卷动尘雾。 “这莫非就是洛琅能从日宫那位五境长老手下逃生的依仗?如此厉害的寒气,竟隐隐胜过紫薇天火一筹?” 这倒不是紫薇天火的位格不够,只是少蘅当年得到此火便是幼生状态,虽和她一同成长,但尚未得到足够充沛的星辰之力来强化自身。 但那血色水珠,也足够惊人了。 而洛琅此刻面上惧色消退,反倒盯着少蘅,目中出现贪婪之色。 “我这九幽血水,便是五境真人都避之不及,何况是你!” “你必然是大宗弟子,若作炉鼎当是顶级货色,不是那些杂鱼可比,我必能伤势尽愈,甚至修为大涨!” 他越想越美,狠下心来再度催动玉瓶,倾倒出三滴血水,朝着少蘅掠去。 而后者只是冷面一笑,头顶间浮现一朵璀璨道花,天际骤笼黑云,一道玉枢神雷当即劈下。 至刚至烈的雷光闪烁,将血水挡住。 而在洛琅的惊慌目光中,少蘅右手触及那青光所化的巨树,藤丝再飘,侵蚀此男的护体法力,直接钻入血肉间。 藤丝吞食筋骨,连魔气都休想抵挡,转眼就长成蟒般的藤蔓,狠狠朝其鞭笞而去,恰如她先前所说的要将其肉身鞭烂! 第561章 欲探秘地(加更求月票!) 几声啪啪巨响,洛琅那具属于四境修士,本该坚比金精的肉身,却在如青蟒一般的藤蔓下,化作血肉烂泥。 而少蘅左掌中挥出灰色洪流,天工法力化作一个个奇异符文,组构成一个六面方体,将那枚白玉瓶封存在内,同时断开和洛琅的联系。 后者原先的豪情壮志已全然消散,此刻被惊骇得肝胆俱颤。 他已隐隐猜测此人身份,雷霆道花和紫薇天火这等神异之物,集于一人身上,无疑便是近日来名声极响的那位天工道子。 魔修一途,往往凶煞无比,修行一久便极容易侵蚀心神,变得暴躁易怒,越发嗜杀,洛琅并未逃离此列。 在察觉已无力回天之刻,他没有求饶露怯,反倒催动自己的三大丹田,目燃怒光。 “我就算是死也绝不会让你好过!能叫你这等大宗精心培养的道子为我陪葬,也算是赚大了!” 洛琅筋骨肉身被损毁成血泥,但四境修士终有强横生机,三大丹田并未出什么大岔子,此刻他正是在逆转功法,意图自爆。 修士自爆,便连自身的魂魄真灵都难以留下,乃是同归于尽之招数,往往能发挥出远超境界的威力。 但少蘅并未惊慌,她早有准备,只见她双手掐诀,敕令一声:“镇!” 先前侵入魔修身躯的那些藤丝,都蕴藏一缕【镇邪】之力,并且锁死了人体筋骨脉络的各个关卡,本就是一早布置好的阵眼。 藤丝破开肉泥,将这不成人形的魔修锁死,三大丹田再也动用不了半分,反倒在被快速侵蚀。 少蘅神识化锥,直接破开此人的泥丸宫,将魂魄从中抽出,拘禁在一个随手凝聚的瓷瓶当中,瓶内有一簇紫薇天火燃起,正是先前所说的“抽出魂魄来点灯”。 纵使魔修更早晋升四境初期,通过采补炉鼎已恢复十之八九的伤势,却也在短短一刻钟内被少蘅击败。 她没有耽误,而是凝聚神识化作长线,直接刺入瓶中那团魂魄,强行搜魂。 四境生灵会有神通伴身,可能具有奇特能力,洛琅却迟迟没有动用,这是否会成为一线‘翻盘之机’?少蘅绝不给自己留下隐患。 还有那寒气甚是恐怖的九幽血水,她从未听说过有这等灵物,自是十分好奇,不免想要加以探索。 洛琅的魂魄试图反抗,但先前就被神识锥重创,加上此刻的紫薇天火灼烧,已十分衰颓,焉能敌得过少蘅。 还不是任由她为所欲为? 此魔修的记忆中,不少污浊之事,少蘅压下心中怒气,浮光掠影般地审查一遍,也不过方才过去十几息的时间。 而她右小臂上的龙纹闪烁,敖川化作真身窜到她的身旁,不由赞了一声:“你如今的实力,要是手段粗泛些的四境中期,都不会是你的对手吧。” 少蘅将先前得到的信息再行一番去芜存菁,随后朝着瓶上施加数道封印,使这魔修残魂无法逃离,方才收入三宝镯中。 此魔修神通名为【萤光】,不在榜上,相当泛泛,仅能让自己在黑夜中像萤火虫般发光,杀伤力为零。 至此,她笑着伸指轻点了下龙头,说道:“你不也是四境中期,你我斗上一斗?” “才不要。” 敖川可自认是条机敏小龙,甩了甩尾巴,果断拒绝。 真龙一族虽然桀骜好斗,但实则很难对自己在意的生灵施展全力。 但少蘅可不同,她做事习惯全力以赴,万一斗法时一个兴头上来?想起她的种种手段,敖川心里的小龙连连摇头。 但它绷着面子,不肯露怯,说道:“我已和那黑龙法镯斗了几十年,如今的真龙搏杀之术堪称一绝,再加上境界比你高出一个小境,怎么能占你便宜呢,我怕伤着你!” “哎,我可真是一条好龙。” 少蘅瞧出了它的滑头,轻哼了一声,但没有点破。 她左手一招,那个先前被天工法力所封印的玉瓶便飞了过来。 敖川先前虽然没有插手,但却也感到了那股寒气之强,不由好奇地探头探脑,打量着这个玉瓶,并动用了龙瞳术,可惜并没有发现什么蹊跷。 “你将那洛琅搜魂,可曾知道这九幽血水是何物?”它扭头看向少蘅。 “这洛琅早年有些机缘,曾闯入过一处秘地,在其中得到了三十六滴血色水珠,发现具备极恐怖的寒气,他当时不过三境,此等灵物本不是此人所能炼化。” “但他修炼的魔功名唤《九幽煞魔经》,能滋生出九幽邪气,极具侵蚀性。” 其实洛琅并不孱弱,功法凶煞,换做其他宗派的四境中期修士来同他斗法,也得颇费苦心。 可少蘅身负天火和神雷,本就不惧邪祟侵体,还有【青帝】能将这等邪气化作资粮,让她无需束手束脚,这等同于将洛琅的手段废了一大半。 “他以九幽邪气侵蚀这血色水珠,最后被其炼成了所谓的‘九幽血水’。” 敖川闻言,倒是反应过来:“那么这原本的血色水珠,应当是一种寒气极重的水行灵物?” “先前这洛琅的话并不虚假,一滴水珠中的寒气,便是五境修士被沾染上都会极为麻烦,莫非这灵物的原身是——太阴真水?” 天地孕育灵物,常以五行划分,而敖川所说的太阴真水放在天下这个大范畴内,都是数一数二的水行灵物。 “从洛琅的记忆来看,并不是。传闻这太阴真水源于太阴星,为水之本源之一,可冻结天地法则,与太阳真火抗衡,亦能影响神魂,是修炼阴寒功法者的至宝。” 若能搞到手,必将成为明月神胎手中的一大利器。 “但太阴真水呈银白之色,但洛琅得到时就是血红色。” 少蘅颇为可惜地叹了口气,不过眸子浮动着几分兴致。 敖川瞧她这样,就知其在想什么,于是说道:“当年这洛琅不过是三境修士都能在这秘地中夺宝且安康,何况你我都是四境修为,之后抽空去探上一探?” “等到交付了任务,便可着手准备。” 少蘅自是有这个想法。 她将这羊脂玉瓶打下三重封印,同样收入三宝镯中,随后才对着一处开口说道:“想必是来自日宫的前辈吧,何不现身一见?” 话音刚落,便见炙热金火升起,撕开一道空间裂缝,从中走出三人来。 “天工道子倒好生敏锐的灵觉。”为首的那位长须老妪,笑着开口。 那三人都身着日宫服饰,老妪身上隐约泛动金质辉光,少蘅神识察看下判断应为五境真人。 而她背后的一男一女,都为四境,其中的那男修正是葛千昭。 第562章 交易阳珠(求追读!求月票!) 那葛千昭亦是常年登入凤鸣榜前十的骄子,据说在乾坤道宫通过貔貅瑞兽的指引,取得了一座地品道台,现已晋升,成为四境修士。 不过同为初期,但饶是这位老妪对自家宗派的弟子有所偏爱,也不得不承认,葛千昭比之面前的这位天工道子,无论是法力雄浑,还是灵息精纯,都相差甚远。 这位老妪此刻开口道:“老身为日宫长老,道号金华。” “见过金华长老。”少蘅依礼而行,而后目光移到了葛千昭身旁的那位女修。 她身着金衫赤裳,更衬得五官明艳,神色从容,修为在四境后期。 此人瞧见少蘅的目光,含笑点了点头,答道:“少蘅道友,我号为灵曦。” 身为同一大境,倒也无须太过拘谨,少蘅拱手见礼,说道:“见过灵曦道友。” “至于我和葛道友,也算是旧相识了。” 葛千昭怀里抱着只肥美貔貅,颔首相答:“少蘅道友风采依旧。” “好说好说。” 少蘅肩头的小龙,正盯着那只貔貅,上次在飞鱼城时它瞧见的是化作狸猫状的福宝,如今瞧见真身,偷偷传音道:“我上一次见到的时候都忘了问,这就是那只对你投怀送抱,神摇意夺的貔貅?” 而那只貔貅不知为何觉得有一点冷意,朝葛千昭的怀中又缩了缩。 少蘅则是毫无慌意,向敖川坦然传音答道:“是啊。” “但你这小龙也得学些龙情世故才行,龙情世故知道吗?” “这些事是好拿出来说的?可别影响人家葛千昭和福宝的情谊。咱们既是好人好龙,那可别做些损龙不利己的事。” 敖川觉得怪怪的,但默默扭过脑袋,不再盯着那貔貅看。 殊不知此刻葛千昭和那貔貅福宝也在传音。 “呜呜,那龙盯着我干嘛呀?我之前又不认识它。” 这只貔貅算算年纪也是只幼兽,仅在人族四五岁的阶段,传来的女童声音也很软糯,叫葛千昭心头一软,将其抱紧几分。 养这瑞兽多年,葛千昭不可避免地生出了些老父般的心态和评判标准,他传音中带着鼓励:“没事的,没事的。” “你管它呢?反正咱的身材很曼妙!” “你瞧那小龙,身无二两肉,瘦成萝卜干,说不定那少蘅平时没给它吃什么好的。” “它肯定是在嫉妒你!” “哦哦,原来如此!”福宝被葛千昭说得越来越自信,连声回答。 一个敢听,一个敢信。 两人两妖各说各话,但也不过几息之间,不曾被灵曦瞧出来,只是那一位金华真人的嘴角不自觉地轻轻勾起。 少蘅本就敏锐,自觉得这笑有些耐人寻味。 她轻咳两声,随后步入正题,问道:“不知金华真人和两位道友行到这里所为何事?莫非也是循着这魔修的痕迹前来的?” 葛千昭抱着那只丰腴瑞兽,答道:“正是。” “此前这魔修洛琅,在我日宫辖地内,掳走飞鱼城中选拔出来的菩萨童,同时还和此城城主府的人勾结,私下掳掠散修作为炉鼎,罪大恶极。但因手中持有血水异宝,被他逃了出去,没想到今日被道友所斩。” 少蘅闻言,便是答道:“我记得当初在飞鱼城遇见葛道友,至今已过去快六十年,确实没想到这洛琅能逃窜这么久,快要窜进我真一元宗境内。” 闻言,日宫三人的面上都浮现出几分讪讪。 其实少蘅在接到这件任务时,就了解到了当年飞鱼城中,葛千昭等弟子执行任务,虽然发觉了菩萨童的消失有异,但却打草惊蛇,一行弟子还险些被洛琅留下的陷阱团灭,幸有长老暗中相护。 此后日宫又是花了些时间,才将事情调查清楚,将洛琅从暗处揪了出来。 但偏偏日宫的传承为大日之意,多与金火两行相关。 而洛琅手中持有的九幽血水,其实算是水行宝物,阴邪与寒气并存,竟正好对日宫修者形成了克制,这才能次次逃生,窜走几十年。 先前少蘅对此魔修搜魂,便是发现当初他所得到的三十六滴血色水珠,其中二十五滴助他完成了三次逃窜。 直到今日,他丧命在少蘅手中。 毕竟除了紫薇天火,她还有的是手段。 可无论如何,日宫都有些失责。 而瞧见三人缄默,少蘅心中庆幸自己没有耽误时间,否则被她们捷足先登,自己的任务可就宣告失败了。 她面上扬笑,又道:“这魔修即将闯入我宗辖地,行踪暴露,故而被我宗列为一项任务,正好成了我晋升为长老所需要完成的考核。” “之前瞧见这魔修胸口有一道金火伤痕,想必是金华真人所留,果然是实力非凡,令这魔修法力十不存七,状态疲软,我这才能这般轻易地将他收拾了去。” 到底是一位五境真人,少蘅也不可能当着她的面去贬低日宫,找补一句,暗中夸赞。 金华朗笑一声,她答道:“观复小友实力强劲,手段了得,这才能将这魔修绳之以法。” “令其逍遥几十载,确实是我日宫的过失。” “只是那魔修所使用的九幽血水,老身想来应该是落入了小友的手中,不知可有剩余?老身愿以珍宝换取一滴。” 那羊脂玉瓶中倒确实还有四滴九幽血水,只是这金华真人修炼的日宫功法至阳至烈,此等寒物也不可能炼为己用,实与毒物无异,为何想要? 金华此刻面上扬笑,从储物法器中取出一个玉盒,打开盒盖露出一枚圆珠,约有婴儿拳头大小,呈金红二色。 “此为我日宫修士,以功法凝练的阳珠,想必对道友的紫薇天火会有些作用。” 在盒盖掀开时,就有一股热气扑面,少蘅对大日之精本就敏锐,自然能分辨出这算一件难得的宝物,但还是开口问询:“不知真人想要这九幽血水作何?” 金华沉默了片刻,随后才答:“是月谷道友的委托。” 日宫和月谷,两派传承一阳一阴,私交往来甚密,因功法有互补之效,甚至有不少修士因此结成道侣。 少蘅从法器中取来玉瓶,回道:“瓶中尚有几滴血水,可供换取,只是剩下的我需上缴宗门,以作佐证,真人见谅。” “无妨。” 第563章 神胎优劣(求追读!求月票!) 少蘅催动法力,只见灰光涌入瓶中,将一滴血水包裹,形成结晶似的封印,随后飘至金华真人面前。 而那玉盒合上,亦飘至少蘅手中。 “多谢小友。” “前辈无需客气。” 言至此处,二人再度寒暄似的谈上几句,少蘅便是告辞,飞离此地。 金华真人看着其离去的身影,面上笑意渐渐退去。 她面含忌惮,眸中神情复杂,而后说道:“此女若无意外,怕是将引领着真一元宗更进一步,越发鼎盛。” “天工道子,名不虚传。据说此前天工法脉的每一代传人,都是天纵之才,若不早夭,那便是必入上三境。” 而她身后的灵曦闻言,声中含着几分冷意:“也怪不得真一元宗等到她晋升四境,方才公布消息。但此女终究没有修成上三境,谁能说得准,她能顺利成长至那个时候呢?” 人族各大宗派虽然一致对外,大方向没有势力胆敢变动,否则必被群起而攻。但对内时,各种资源的分配、对新弟子的招收……种种矛盾从来都不会消弭。 真一元宗在四十九大宗派中,本就已显强势,若是更进一步,莫非想要成为宗派之首? 那么对应的,其他宗派必然会利益受损,资源被分薄。 金华真人将那灰色结晶包裹着的血水,握至掌心,再收入法器。 她轻掸掉衣衫上所沾的尘灰,似叹息般地说了一句:“现在不想这位天工道子存在的,多着呢。” …… 少蘅取过那枚阳珠后,便朝宗门返去。 她的神识虽窥不出金华的真实修为,但也并无多少惊慌。因为这位真人虽是五境,但在自己见过的五境长老中,气息并不算强,所以推测应是初期或中期。 即便此人突然发难,自己若祭出本命物和种种手段,正面抗衡是做不到,但想要遁走却不算太难,毕竟那洛琅靠着九幽血水都能三次逃命呢。 而飞出约两千里后,少蘅没有察觉身后有气息追来,遂拍了拍肩头的小白龙。 敖川心领神会,恢复真身,近九丈长的龙身凌飞入空,腾云驾雾。 而少蘅则骑在龙颈处,稍作思索,取出另外一个灰盒,其中盛放着形状不太规整的血红晶石。 她看着此石,将这枚阳珠以神识细细探查无误后,便放入灰盒中,先前的那个玉盒则随手捏成粉尘,散在风中。 此后,少蘅难得地露出些苦恼来。 敖川虽在驾云凌飞,但也分出神识看到了这东西,不由笑道:“这血菩提你还留着呢?” 是也,此物正是当年少蘅奔赴中域的青帝城时,路上斩杀玉彦生后得到的血菩提。 此物真正的主人,其实应是那位修罗王女‘血天冕’。 这枚血菩提虽是五品灵物,但血天冕作为一族王女,且是五境修士,却为了它大动干戈,甚至亲自搜寻了不短时间。 而少蘅此后又发现,此枚血菩提能吸纳阳气,于是便猜测其中藏有蹊跷。 可得到这玩意儿后,至今几十年内,大大小小的阳属灵物少蘅耗了没有一千也有八百,但至今也没有发生蜕变。 沉没成本已相当之大,少蘅一边想断舍离,一边却也实在好奇里面藏了什么。 此物质地剔透,可清楚看到中央有红金光晕流转,好似液态烈焰,经过多年的阳气滋养,这团光晕不断变大,而晶石部分则开始变得像外壳一般。 如此说来,这变薄的晶石壳,其实倒也算给了她回应。 它像是在吊着少蘅,说“快了快了”。 这让她像是化身成一条固执的鱼,咬着吊钩不放。 少蘅将阳珠放好,关上盒盖,再收入石珠。 她发泄般地道:“我倒是要瞧瞧这血菩提中藏了什么宝贝。” “要是乌龙一场,叫我苦心白流,那么等到晋升为高境,我定要杀到中域幽州去和那血天冕讨个说法。” 敖川听到这里,心里嘻嘻两声,随后道:“那血天冕还真冤啊。” 少蘅伸掌一拍龙头,哼道:“我管她冤不冤。” 而这自然是句玩笑话。 说罢后,她朝前眺望,静静感受风擦过面庞,云雾从发丝间掠过。 待得心境平和,少蘅将烦恼抛掉,露出个笑来:“这件任务完毕,交回宗门后我便是铜辉长老了。” 长老所能接触到的任务,都有丰厚的贡献点报酬,如此才能尽快攒足进入秘境的修炼所需。 不过提起这个,少蘅想起自己手中的那枚可以进入‘青叶万木境’修行十日的玉符。 她并不打算立刻动用,因根基雄浑而无需刻意稳固境界,等到有所领悟带动突破时,再进去吸个够本才好。 不过此外,少蘅还要考虑神胎的晋升。 无论是明月神胎还是星辰神胎,如今都已是三境后期,有破境之兆。 她心中暗思:“我记得敖川说过它自己渡三灾劫时,劫气被天工峰的阵法遮掩,没有叫外界察觉。如此在峰上晋升渡灾劫,只需加以准备,便能万无一失。即便没有秘境辅助,但费时压上一压,令道基更加圆满,也能弥补。” 若入秘境,渡三灾劫时,神胎之秘必会暴露。 “只可惜神胎晋升为第四境时,应是没有神通恩赐了。” 四境其实才是和神通对标的境界,所以少蘅晋升后便发现,自己对于已有神通的掌控力更上层楼,对于神胎的情况也更加清楚透彻。 【神胎妙法】虽十有八九是【一气化三清】所化,但终究有了改变,不像后者所演化出‘三清’,没有主次之分,都是完全意义上的独立生灵。 而神胎由灵物所化,虽然铸就非凡道体,但始终受控于少蘅。 随着掌控加强、理解加深,少蘅更觉得神胎可以说是从她身上拓印出了一部分圣资特质,并在这部分上进行强化。 因为没有完全独立,她们甚至无法祭炼本命物,但确切来说,神胎的根基之物——太阴星碎片和‘邪罗坠’陨星,就是她们的本命物。 等晋升四境,神胎便能充分动用这潜藏在道体根基中的奇物之力。 “【神胎妙法】和【一气化三清】若要相比,只能说各有优劣。后者虽能一化为三,都独立修行并获得神通,但若有化身出现叛心呢?变数太大。” 完全自由,等同无序。 “我还是更喜【神胎妙法】,这种完全属于我,受我掌控的力量。” 假使【一气化三清】塑造出另外两个‘自己’,确实可以占尽好处,再得新的神通。但人心最无法把控,谁能够断定,其他两个‘自己’不会在某一天时,想要成为唯一的存在? 而神胎再强,却终是依附于她。虽有所失,但也有所得,其免去了独立思维碰撞时必然会出现的考量和取舍。 这才会出现真正的同生共死、同甘共苦、同舟共济。 第564章 铜辉长老(加更求月票!) 看着林维沉着冷静的样子,一旁观察的诺伦修微微一笑,他知道,瑞图拉重回巅峰的事实基本是板上钉钉了。 黄翔的表现就是给人一种脱离地球引力的飞翔的美,而他的扣篮时给人热血沸腾的暴力的震撼,这一球,帅到了极点,绝对能进今年的年度十佳球。 林枫闭眼睛是为了和魔戒中的特斯拉交流,现在场面是震住了,但林枫考虑到狼帮太弱,打起了魔戒中“禁忌之泉”的主意。 白茯苓看不清楚面前男人的神情,但是从他火烫粗重的呼吸与骤然紧绷的身体,她知道他动情了。 与整个大蜀相比,区区通天河一带的治民生死,就显得不那么重要了。 “沈寒落把你们抓走之后,有没有对你们做什么过分的事情?”陶镇邪一副关心的表情。 各势力都实力大增。而有着秘法的五行门实力更是实力暴涨。剑圣高手在这两年就增加了四十人。是当之无愧第一大势力。 而铁剑离开后,立即就向铁家的后院跑去,那里平时没人,有的仅是铁剑口中的老头子铁生剑正在那里闭关修炼。 普通平民基本都是以铜币跟银币当交易货币的,金币属于大面额货币,基本都是在豪绅富商或者上层贵族之间流通,普通人如果拥有,那可是件相当引以为豪的事。 两千块,如果她家里奶奶没有病了的话,或许她能够满足,但奶奶的病却每天都在烧钱,一个月两千块根本就满足不了。 “哈哈,我才不会抢,我才不会要你的饮料!”斋藤飞鸟嘲笑着架纯。 海恩抽了一根烟之后,本想伸手再去掏烟,但是,他的动作突然停了,他转头看向谢林曼。 越想越是愤怒,双腿弯曲在坑底一踏顿时升空,飞到玉泽锋头顶五十丈身形调转,成头下脚上姿势,直直射向下方的玉泽锋。 萧亦然冷眼看着萧致远犹豫的神情,心中不由冷笑一声,他这父亲还真是病急乱投医了。 “大姐姐,不顾忠勇侯府脸面的到底是谁?”萧亦然嗤笑出声,锐利的眼神看得萧亦娴一阵心虚。 觥筹交错的会议室里,收获满满的俱乐部众人热火朝天的聊着这次旅程的收获。石泉用筷子敲了敲喝光的伏特加酒瓶子,清脆的声音渐渐压下了众人的欢声笑语。 “是奴婢太过莽撞,一时情急先动了手。”另一名丫头用颤抖的声音说。 “怎么了?你还问我,我今天跟你说了什么?不要让公司里的人知道你的身份,现在,整个公司都知道了。”柳霜无语的说。 秦慎之看着苏娆不停的往嘴里送食物,火辣辣的裹挟着辣椒油的丸子,她一口就能吞下去。 望着屏幕中央,身躯挺拔,气势惊人的我,纸人那空洞的目光中闪过了一抹赤裸裸的杀意。 将相当然知道他们心中的想法,在他们刚开口的时候伸手拦住了他们,示意他们不要多言。 “那…就这样丢下不管?”楚云好似想通了整件事,但十几年的习惯一朝一夕也改不过来,还是有点担心。 等到他不能与这副身体相容的时候,他会再次消失,直到寻到下一具被煞气侵染到一定程度的目标,才会再次苏醒。 他们来势汹汹,显然不是带着善意的,流光纯血家族找他们的麻烦是迟早的事情,特别是知道了他们也和黑暗教会有特殊的关系之后,几乎是必然的了。 伊莉莎耐心解释,“你应该清楚,在力量体系下,规则通常为统治者服务,督察部的管理能力是有限的,这是暮色镇的特色,相比之下,主院在这方面要做得民主多了。 诸葛侯双目一睁,两眼之中爆射出两道电光,他的精神力量极其强大,隔着重重障碍,也锁定了空中的云帆。 顾水月闭着眼睛,享受着夜风,突然,她的身体腾空而起,下一瞬,她便落在另一匹马上了。 幸好这股精神力没波及那么远,最后也就覆盖了全程五分之四的距离就覆灭了,这让我们所有人都是松了一口气。 金蝉子的眉头拧在了一块,嬉皮笑脸的模样也是瞬间收敛了起来。 “对一起上,杀了他。”其余白家武者各个面露杀机,二十几人,一拥而上,一道道冰法攻击瞬间将林晨笼罩。 “血魔老鬼,还有你凤爷呢。”就在这时,林晨身后浮现出一道凤凰的影子。 酒足饭饱之后,借着酒兴,梁飞又将大家召集在一起,准备开一个会议。当然,这个会议是有关于农庄和公司整体发展前景的。 莫凡倒吸了口凉气,眼神之中带着骇然之色,怎么都没有想到竟然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原本节目录制完之后,电视台的几位台领导还要请他们这些专家教授去酒楼吃饭的,看这情况今晚这顿他是无论如何也吃不下了。 邪皇告诉他的时候,其实莫凡就已经猜到这老王八肯定是吹牛的了。 福州海贸局的总督是福州知府李志的大儿子李绅,而副总督则是福州总兵徐玉的大儿子徐青,可以说,这福州海贸局已经成为了福州本地官的下属机构。 甘泗贵子点点头,他掀开帘子走了进去,而副官则在门口等待着。 何止是无奈,此次长达半年的闭关,谢无忌如今不仅任脉所受之伤都已痊愈,更一举打通了任督二脉,成功踏足半步先天之境。 南洋那一带原本是欧美各国的殖民地,如今虽然独立了但由于种族的关系经常爆发大规模冲突,形势非常混乱,是犯罪的天堂。 只不过,承认别人有实力并不难,但承认别人比自己强,尤其是自傲的这几人,那才是难的。 “能被请去开发布会的记者,都是正规媒体,有上级单位的,该报什么不该报什么,那都是有规矩的,老卢说的话,不,那都是大字报了,怎么可能被报出来呢?”田时伟摇头。 第565章 凰血酿酒(求追读!求月票!) “亚夫,这次正常走大门,要堂而皇之的!”宋端午坐在后排座上笑言道。 “这里说乱是乱,但是也有一定的秩序,这里被一些大的黑暗势力和一些不被世人知道的强大势力所控制,只要在允许范围内行事,就不会有太多的麻烦。”魂尊者说道。 这次夏海桐有了心里准备,没有倒在地上,可她却撞在门框上,后背疼得就像断了两根骨头一样。 楚涛终于仰天而卧,默默地舒着双眉展着双臂,松弛之下,手里的紫玉令不觉已滑落于地,也不顾。似刚刚经历了苦战后的解脱,如释重负,眼角弯出惬意醉人的笑。 这个时间点,花卉市场里的人还是挺多的,附近的人虽有些不明就里,但也都下意识的远离开了赵敢。 吴子兮脸色一紫,重新从怀里取出残卷。咦!哪里是铁尘诀?分明是不知哪来的半本账本,还有几张赊酒账的单据!错愕之际,才知确实被耍了。 “就这事?切,我还以为出了什么大不了的事呢!”项齐在听了项虞一番挑挑拣拣的描述后,先是对宋端午道个谢,然后这才十分无奈的不屑说道。 谢君和仍是不让,这让程云鹤怒火中烧,一掌推去。砰地,谢君和并没有躲闪,也不还手。然而那一掌就如同击打在粗木桩上,激不起半丝波澜。 凌羽曾经感应到莫英战神的场能中,有一部分他自己并不能控制,此时,正是那一部分起到了作用。这部分场能完全控制了他的身体。 她沒有说话,亦或许是不知道该说什么,以前都是别人向永宁宫打探皇上的消息,而如今,她却要从别人口中才能知道他的情况,不过尽管如此,她几日來悬着心也稍稍安定了些。 他的出现让江雁声始料未及,双眸愣怔间,领口也没拉拢好,露出了胸前一片白皙肌肤,秀发披肩,姬温纶的动作更像是正在抱她。 等爬上河岸,叶冷全身都几乎虚脱,脑子里更是涨得厉害。扶着河岸边的柳树,叶冷朝着水岸吐得七晕八素。 若真如三叔所言,这真是一块千年寒铁棺的话,那这灰白色棺材中的墓主人兴许还可以看到他的真是面容。 就在这时,舞台最上最大的屏幕切换了视角,原本暂停的画面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带着金丝眼镜的青年。 想起季子炎说这些话的时候还是不久前的时间,可惜,现在竟然学会做饭了。 而宁儒熙多日的劳累过后,一放松下来。那觉睡的就是昏天暗地,彻底的不知人事。谁知正睡的熟,头就被人一把揪住头发揪了起来。 “本宫劝你还是不要去,因为柳盟主一事,太后对你颇有微词,如今在她心头,最烦恼的事情就是青灵的婚事,如今难得青灵主动要求赐婚,其实她多少也知道莫离的心思,也因为这样,她才会如此迫切地下旨。”皇后道。 如果要推上神座的选手,本身没有强劲的实力,无论怎么造都无法成功的,反倒是会名声搞臭,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不好意思,她还没有达到受观察和保护的资格。”曹主任露出个憨厚的笑脸。 内门弟子的实力本来就十分强劲,感知也超过寻常,纷纷打出功法防御起来。 微微松了一口气的李子元,看着天色越来越暗,却是有些担心正在下崖的部队会不会出现什么危险。在确定日伪军被自己的那两枚手榴弹,引向了东南方向后,他随即将视线转回了山崖上。 大同有很多人不认识宋祖义,但是也有不少人知道宋祖义,就在老百姓纷纷猜测宋祖义是谁的时候,关于宋祖义的消息渐渐传开了,宋祖义以前的身份,也开始渐渐曝光。 四下众人脸色急变,不禁交头接耳讨论起来,这两人在江湖上实在太著名了,几乎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贵姓?你问我贵姓?我姓什么来着,赵钱孙李,周吴郑王,我姓周,你觉得怎么样?”瘦老头是信口开河。 “云霜,你知道元洛么?”顾陵歌没有伸手去擦脸上的痕迹,自说自话一样的问起了另一个问题。她已经懒得了,暖洋洋的阳光和身上的酸痛,她没有说要把手暴露在空气里的意思。 “说!你怎么知道那些头颅在我房间!是谁放进去的?”傅残眼中杀意毕露,森然问道。 曾经的李若风与钟楚红被修炼界称为月貌花容即使是月中嫦娥也自叹不如的双生姐妹花,足可以和他容貌。 只是李子元不知道,自己的此次以牙还牙,或是说狗急跳墙的举动,给自己的前途‘蒙’上了一层很厚重的‘阴’影。眼下上级虽说没有说什么,但在军区某些高级干部眼中,李子元却成了一个手段过于毒辣的刺头。 这是何问月最后的话,这次相遇,彻底捅破了他们之间的窗户纸,让他们成为了真正的夫妻。 第566章 宴请好友(求追读!求月票!) 可儿和意儿食量挺大的,两盘红枣糕三人一会儿就吃光了一盘。本来白若想着让宫人送过去一盘的,可是若宫人送过去了,自己还呆在这里,这不是告诉他自己在躲着他吗?白若一直在过去和不过去之间纠结着。 人对未知的动心,总是不自觉地心怀恐惧。因为无法判断那紫影是何物,阴风之下,大伙儿都觉得这个景象十分诡异瘆人。 至于韩剑明,却要从被梁善赶出韩家说起。韩水德虽然将他出了集团,但是没有剥夺他的股份,将股份变卖后,韩剑明却也有两三亿的资金。一直从事酒店经营的他顺势将目光放到了星辉集团上面。 此时此刻的震兰血对于看到林墨,似乎并不惊讶,因为她认为,林墨现在的情况,一定是被控制了,这并非是林墨本身的行为,甚至她还认为,林墨已经死去,此刻的不过是被控制的一个空壳而已。 他认为,极有可能是胡凯和孙超他们,之前偷偷地进行了投票表决。 接着,两个队伍呈箭头形状向前,几个呼吸之间,便一下子进入到洞穴内部,全身上下的灵力在这个时候,立马调用起来。 为了给顾家挽回些局面,减少舆论轰炸,今晚他似乎得像林雨橙低头,和他携手走进晚宴,携手在交流会亮相。 梁善闻言不置可否地笑笑,他可不会一直待在冷芊芊身边。作为对柳姐的报答,冷芊芊既然想当明星他会帮她安排好一切,保证她不会被娱乐圈的规则伤害后他就会悄无声息地离开。 两个孩子被送到停靠在院子里的直升机,而林雨橙被保镖抱着,送进了别墅内。 “你不会是想一遍过吧!那我的水平也太低了。”陆恒川摸着她的头,柔声 说道。 该死,还是大意了,不仅自己的攻击落空,还被抓住机会反身打了一记,白白又是消耗掉一颗雷珠,力王擦拭了下悄然滑落的汗珠,身形又一次隐匿在茫茫黑暗中。 于是,两边的队员重新坐回到座位上,钟醒被安插了一套全新鼠标键盘,他已经完全适应了左手鼠标,右手键盘的操作方式,如今调换过来,他和个智障没多大区别,已经完全适应不了了。 疯狂的怒吼传遍灵岛,内里蕴含真元,吼得周围汪洋掀起惊涛,卷起狂浪,打得灵岛周围暗礁崩碎,古木丛林崩塌,乱石横飞。 吃过晚饭以后,他就独自回到自己的房间里开始休息,而沉梦在楼下想要帮忙收拾饭桌,但这些事情都有保姆帮忙做,所以也就没沉梦什么事了。 飞舟嗡嗡轻颤,发出太阳般炽烈的光芒,倾轧虚空,耀眼夺目。随即轰隆一声,震得虚空都是塌缩掉了,飞舟化作一道光,眨眼睛远遁而去,消失无踪。 十五个亿,本来就是柳天故意往大了说的,就怕说少了,这妞东抠一点,西抠一点,搞得无法达到预期。 李慧洗完澡出来发现于涛给她打了四五个电话,顿时吓傻了!以为有什么急事儿。 虽然好处也会有,比如受到乾光道场的保护,借用乾光道场的名头开馆授徒,但这对于廖学兵不可接受。 “如果是因为中毒让你的行动力、执行力和决策力骤降的话,那我可以原谅你。”X压迫性的气场震得雷璟飒无言以对。 一位老妖怪的话,一石激起千层浪,令得全场骚动,出现嘈杂气氛。 这时候,她才开始环顾四周,然后便发现,一片熟悉的感觉正从三年前的记忆之中传来。 听说有地雷,向前进马上就恐惧了起来,紧跟着土狗走得提心吊胆。草丛中的蛇他不怕,扎紧了裤脚,打了树皮绑腿,如果咬中上身伤得重也不过昏迷几天。 在一块巨石后,队长道:“大家注意!这里地形看样子很复杂,等会我们能打就打,不能打就撤。 不过,平心而论,郝绅的这个想法还真心可行。在三人简短的商量后,大家最终一致同意,先按郝绅说得来,实在不行再另行他法。 张凡听了大皱眉头。不过他倒是也能理解。毕竟百姓们在乎的不过是安安稳稳地过日子。虽然张凡始终相信公道自在人心这句话。可是对于那些真正涉及自身的老百姓來说。并不适用。 在训练室的时间并不长,吴言最主要的游戏时间还是在自己的出租屋里,于是和冯俊扬双排几把之后,已经日近黄昏,也宣告一天的训练结束。 当他将目光转移到一棵大树之下,发现一名少年已经彻底昏厥了过去,心神内敛一下,也是发现自己体内有着不少的淤血,当他看到柳飞镖那投射而来关切的目光,也是轻微点了点头。 顾辰对皇甫无忌的滔天恨意在这一刻尽情宣泄,打出了无数散手。 第567章 朝歌之礼(加更求月票!) 三人碰杯对饮,随后闲谈起来。 至于各自的契妖,则是各吃各的,自得其乐。也就是敖川这条小龙把猴儿酒当作甜酿,豪饮一坛后,酒劲后涌,有些慵懒地趴在桌上,半合着眸子。 待酒过三巡,桌上灵膳将尽,三人倒没吃太多,大多分给了各自的契妖。 姬玄音率先想要告辞,拎起那只肚子已吃得挺圆的白毛碧眼狐狸,她忍不住戳了戳其腹部,笑道:“旺财,这是什么呀?” 这狐狸斜着看了她一眼,不太高兴地扭了扭头。因已成三境,它直接口吐人言,听着像是个十二三岁女童的声音,颇为清脆。 “是肉!是肉!你看清楚了,是我一口一口吃出来的肉!” 在场几人不禁莞尔,姬玄音笑弯了眼,将三尾狐狸捞到怀中。她扭头看向其他两人,说道:“酒足饭饱,言谈甚欢,先是欣赏了天工仙峰如此出尘的景致,又是结识了朝歌这位同门,今日实在是高兴。但天色已晚,我便是先告辞了。” 少蘅和李朝歌均是拱手相送,答道:“玄音慢走。” 待得姬玄音离去,按理来说,李朝歌也该接着请辞,但她坐在椅上,看向眼前人,笑道:“师姐如有什么想问,尽可相问。” 少蘅从宝华镯中取出一个玉盒,打开露出其中的一枚瞧着很像某种庞大鱼类的扇状鳞甲,旁边还有一张做了标注的海域地图。 “我在山门取了朝歌送来的贺礼,只是这枚鳞片,我倒是没瞧出属于哪一类妖兽。” 李朝歌摇了摇头,答道:“这不是妖兽的鳞甲,而是我机缘巧合下所得到的一枚‘钥匙’。” “并非存心向师姐卖关子,只是此事其实我自己尚且有些没搞清楚。” 她侧首看向自己右手边的那只深海幽鲸,眸色柔和,继续说道:“那日我在海域遇险,根因是有海眼漩涡突然出现,但后来我翻查了宗门典籍的记录,推测那漩涡应当是某处秘地的开启。” “我卷入其中时,在意识昏迷前,恰好抓住了此物,才能在海眼漩涡中保得一条小命,否则怕等不到灵京搭救,就已身死。” 随后她停顿了一下,催动法力。 只见李朝歌身上透出一层赤色火光,但显得颇暗,那些法力光焰的色泽并不纯粹,外侧为淡蓝色,呈涟漪波状,像是潮汐。 这叫少蘅也不免面露诧异,她记得李朝歌提升后的资质名为‘赤鸾升霞’,乃是一种纯火根骨,而此刻却有了些精纯的水行气息。 “这倒也算是一番奇遇?当时海眼中的奇异力量侵体,本该令我粉身碎骨,但这枚‘钥匙’却发出奇特力量,将我护住,并在昏死前看到了海底有一处奇特宫殿。” “那海底宫殿应当是不曾被发掘的秘地,紧锁的大门上就有和这鳞片相同形状的凹槽。” 少蘅不禁挑了挑眉。 “这般神奇?那这枚钥匙,合该是你的机缘所在,待得将来境界提升,就能尝试去获取,又为何转赠给我?” 李朝歌神色坦然,答道:“原因有三。” “其一是那日后我被灵京救下,发现根骨资质竟有所改变,出现水火交融之态,修行速度竟大幅增长,这才能晋升为第三境,资质变异就已是得了大好处。其二就是我当时看到那扇门上足有九个凹槽,只怕这也不过是其中一把钥匙。” “至于其三。” 说到这时,李朝歌的脸上露出些惭愧和羞赧,但没停顿太久,继续说道:“不知道师姐可曾记得武家?当年和我李家争夺那阴阳灵泉取胜,一步快而步步快,武家渐渐势弱,但它毕竟背靠问星宗,当时纠集了不少势力,想要做出最后反扑,但偏偏族中老祖的旧伤复发……” “那时候师姐正在天藏宗,未经商量,我李氏一族搬出了师姐你的名头来,暗中威慑武氏。因你已登入凤鸣榜第二,威名不小,加上此前曾代表我李氏出战,所以武氏信以为真,投鼠忌器,免去了我族一场恶战,甚至在之后收获了些好处。” 她站起身,恭敬一拜,歉意道:“此事委实是我李氏对不住师姐,因此这枚钥匙,既是合理,也是补偿。” 少蘅听到有旁人借着自己的名头行事,心中确实是生出了几分不悦。 李家的安危和她何干?当初自己代表此族交手,足以称得上为他们力挽狂澜,严格说来是李氏赚了。 但李朝歌送来这枚‘钥匙’,也确实令她感兴趣。再想起此前自己一次次让其帮自己打探消息……那丝不悦渐渐淡去。 她轻叹一声,说道:“若是旁人以我的名号行事,我定是要计较到底的。” “但谁让是朝歌你呢。” 闻言李朝歌紧绷的面色终是舒缓,眼中的深藏的不安淡去。 她神色郑重地说道:“还请师姐放心,此事绝不会再有二例。” 少蘅神情缓和下来,随后交谈了几句,李朝歌能感到其怒气已散,遂不再打扰,告辞离去。 少蘅通过道子印玺,能感到其已离开天工山门,她则坐在座上再度观察那枚鳞片状的‘钥匙’。 多宝着实勤快懂事,麻利地以两个仙术,将满桌的碗碟尽数收拾整理。 而敖川则是窜到少蘅身边,颇感兴趣地说道:“若是我没猜错,侵入李朝歌体内的应该是秘地解封时逸散出的灵气精华。” “那海底宫殿必是不凡之处,封闭太久,灵气凝结。精华侵入李朝歌体内,反而令其根骨改变,资质变异,着实是好福缘。她也是舍得,将这宝地的钥匙赠给了你。” 少蘅此刻面容沉静,不见悲喜,淡声道:“李氏用了我的名头,从先前的言语中来看,并非是朝歌主导,甚至像是被蒙在鼓里。” “她只是在为家族赔礼道歉。” 她回宗已如此之久,先前此人却不曾主动告知。直到她为道子的消息散出,就送来了这枚钥匙作为贺礼。 这着实不像自己认识的李朝歌。 由少蘅推测,怕是李氏一族得知‘道子’身份后,心生忧恐,这才将消息告知李朝歌。 而后者心知纸包不住火,此事终会败露,便取出‘重礼’相赠。 第568章 诅咒暗袭(加更求月票!) “你觉得她也是被家族蒙在了鼓里?这么相信她?” 白龙好奇地用爪子挠了挠头,眼中有些好奇。 “当然不。” 少蘅摇了摇头,眼中幽色掠过,答道:“此事我会暗中托人,加以打探,确定是否是我所猜想的那样。” 人心多变,每一个判断作出时,其实不仅依据掌握的信息,还受到了人心偏向的引导。 对喜者,人总是下意识地找到借口,为其开脱。 对厌者,人总是下意识地先入为主,判其有罪。 少蘅是人,就难免产生偏颇。 但这又如何? 她有眼能看,有嘴能问,有手段就会使出来,自能将此事调查个清楚明白,而不至于听信一面之词,闭目塞听。 “而且很巧,我当时不是搜魂了洛琅吗?他获得那九幽血水的地方正是北明海域。” 少蘅从宝华镯中,取出了第二枚鳞甲状的钥匙。 这是她从洛琅身上缴获的战利品,没有交给宗门,这可是无瑕自留款。 敖川闻言,不由得‘哦’了一声。 “那不就说明这片秘地宫阙,确实和你有缘嘛!” 少蘅并未立刻因此而自得,她神色沉静,答道:“总之先将事情调查清楚,如此再做决定。有些选择,危险或许都不可怕,怕的反而是无知。” “终归不急,我接取了九十日内摘取夔龙草的任务,还是先将这完成了。若是超时可是要扣除十分之一的贡献点,没能完成不但没有奖励,还要惩罚五分之一的贡献点。” 宗门律例,不可违反。 敖川见状,本来有些躁动的心绪也平静下来。 不过它仍旧显得兴致很高,毛遂自荐。 “我可是龙,海就是我的主场,可不是那什么深海幽鲸可比的。真要是决定了去探索北明海域的秘地,到时候看我罩着你!” 真龙一族的族地本就是北域的三大江海,除了少数龙喜欢居在凌空的浮岛上,大多数都安居在海中,分划地盘。 敖川其实出生后就没瞧见过什么波澜壮阔的江海,但却有天然的喜欢。 少蘅瞧出这点,揉了揉它的龙头,笑道:“行啊,到时定带你去北明海玩个痛快。” 她站起身来,将多宝和紫晶收入石珠中去,而敖川则是回到了自己的那间偏殿。 桌上都已被乖巧金猴收拾干净,少蘅无需额外费神,直接走入主殿中去。 她盘坐在蒲团上,静心沉气,梳理信息。 从洛琅手中得到一枚钥匙,又从李朝歌手中得到一枚,此事本该是极幸运之事。 但因白归真所说的那百年杀劫,加之她本是多思多虑之人,不免怀疑这‘阴差阳错’,会不会太巧了些。 “唉,人果然是矛盾。机缘太少时,满心忧患,机缘多起来后又担心别人给我做局。” 善于布局者,草蛇灰线,伏脉千里,无需掌控每一个棋子,只需要通过巧妙的借力打力,就能盘活一整个局面。 少蘅心知,若是一个不慎落入这等智士所布下的局中,无疑就会失去主动,一环连着一环。 她取出传讯符箓,朝守山杂役发去消息。 一共八名杂役,其中有两位女子极为机敏,少蘅此前将她们提拔成八人的首领,实则还暗中种下了一缕神识线,可化傀线,监控其言行。 无他,防微杜渐。 少蘅并不因只是区区杂役,就看轻其存在。此刻也将暗中打探消息的任务给了两女,让她们互为竞争,许下好处。 猫有猫道,鼠有鼠道,结果应当不会叫少蘅失望。 至此,她清净心神,吐纳周遭灵气,开始每日必履的修行功课。 少蘅这里岁月静好,而此刻在真一元宗之外,约莫相隔千里的一处密林中,却有两人神色疲乏,形貌狼狈地走着山路。 他们瞧着样貌已是中年,颇为相似,正是一对兄弟。 虽然仍能看出两人五官颇为出色,但头发早就灰白,脸颊生皱,尽显老态。 两人身上有着法力波动,虽然仅为第一境引气,但也当有一百八十岁的天寿,加上法力滋养肉躯,不该如此苍老。 此刻其中一人骂骂咧咧道:“什么东西,那贱人竟也配当道子!” “行了,别说了。你我乖觉一些,不露消息,尚且还能平安度日,若是露出恶意,多的是人为了讨好她,来为难我们。” “哼!” 那人闻言没有因劝言而止语,反倒趁着这里荒山野岭,只有兄弟二人,不吐不快。 “那贱人心狠手辣!若不是因为当初她留下的手段,你我修为早应突破到一境后期了!哪里会像现在这样,只有区区几十炉法力?只能为了几块灵石来执行这些杂务?” “那彩光也不知道是什么阴毒手段,你我每有突破,当即就会被搅裂丹田,再次修为尽失!三次,足足三次!你难道不恨吗!” 一旁的男子正是陆少嘉,而这正在骂着的便是陆少荆。 几十年过去,没有晋升二境,他们再也不是风华正茂的少年郎,而是脊背佝偻的老翁。 陆少嘉闻言,攥紧了双拳,面色发愣。 恨?怎能不恨! 他宁可当日在外门大比的台上,被少蘅一箭射死来得了事,也就没有今日的苦楚。 他狠不下心了结自己,但同时哪怕境界不得寸进,也无法说服自己放弃修行。 毕竟修行的滋味一经尝过,又怎能戒除? 而这两人正怨天尤人之际,却突然有两缕黑芒从影中乍现,如两枚坚锥直接贯穿他们的脑仁,令得横死当场。 此刻一个男修从影中走了出来,他样貌有股阴柔之美,双足不着鞋履,但手、脚、脖处都戴有银环,叮当作响。 “这便是那少蘅的血亲?竟然如此不堪一击。” “不过这也好,也好!以血亲为祭,循八字以施咒法,如此便能令其如受枷锁,身中诅咒。” 想到这,这男修大笑起来:“哈哈,什么天工道子,也得在我手下乖乖求饶,一报当年从我手中夺走万蛊银鼎的仇!如此也能完成宗门交代的任务。” 他衣袖一挥,顿时就有两股黑烟冒出,化作大蛇将两具死尸包裹,连一滴血也不肯浪费。 “待得我寻个好地,就立刻开坛施咒!” 少蘅:不好意思,诅咒免疫(神仙泉) 第569章 隔空斗法(求追读!求月票!) 因这里还处于真一元宗的辖地范围,虽然死的只是不起眼的外门弟子,但是魂灯熄灭,必会被察觉。 这男修雷厉风行,没有任何拖延,遁入黑影当中,将近一个时辰后远离了此宗辖地。 寻到一处阴气甚重之地,这左道宗的男修很快搭建好四方祭坛,但却陷入犹豫。 “这【血蚀夺命咒】虽然威力极大,但每次施咒,我本身也要付出一定代价。其次就是此术若是不中,反噬将极为猛烈。” 但【血蚀夺命咒】的功效亦极为了得,此咒需以父母、手足或子女三者之一的血为引子,以八字为锁。一旦施展成功,中咒者的血脉将被烙下诅咒,先是气血精华,后是生命本源,都将被汲取,最后汇集到他这里来,补足施术损耗。 “但如此年轻的四境修士,其资质之强,若能得到她的本源精华……” 思至此处,他眼中一厉。 像是这等骄子,想要弄齐血亲和八字,何等难得?各自的宗派都将这些消息捂得严严实实,就怕影响了自家宝贝。 他也是侥幸得知,那位天工道子竟有个同胞出生的弟弟,另辟蹊径,这才能获其八字。 “此咒乃我宗传承,曾有前人,跨境咒死了一位五境真人。那少蘅就算再如何厉害,现在也终究是个四境!” 男修心生决断,立刻取出那两具以法力保存的尸身,尚还温热。 他将之往祭坛上一抛,随后驱术念咒,血纹在其上逐渐亮起,化作焰火锁链,将那两具尸身炼化成了一团血水。 纵此男修已是四境中期,但此刻也是慎之又慎,不自觉间面上布了一层虚汗。 那团血水最后被凝练成了一串咒文,细看正是八字所化。他面色大喜,掐诀成印,叱道:“去!” 这串血咒穿透空间,朝远处掠去。 男修静静等待,压抑着心中的欢喜,但约莫过了半刻钟,他却猛然倒喷出一大口浊血,整个人瘫倒在地,痉挛不止。 “啊!” 而时间朝前推移,在天工殿中,少蘅正端坐在中央,周身则是散发出了柔和的莹白光辉,叫她像是个玉人。 当初她在北域浸泡神仙泉后,其神妙精华早就浸透在了筋骨皮肉之中,此刻显化作白光护体。 少蘅额间有‘∞’符号亮起,令周遭方圆一里都化作灰色,像是时间都被凝固,而她身前的那一串血色咒文,亦不得寸进。 先前她正在静修,这血色咒文却猛然撕裂虚空,朝着自己杀来,但是被白光弹了出去。 她结合种种迹象,推断出这应当是诅咒类的术法。 “有人在对我下咒术?” 少蘅双眉蹙紧,细细思索。 “我身怀道子印玺,本就天机全掩,也就是白泽这般能够‘知天命’的瑞兽,才能加以预测探查。而这咒术能够隔空施展,必是有什么东西被作为媒介,拿来锁定我了。” 而且还必须是和她紧密相关的。 少蘅催动体内的那具银骨,经过晋升灾劫,吸收了大量的劫气,已发生了一番不小的蜕变,那些墨金符文变得更加清晰,像是一道道正在孕育的术法。她自觉虽不如上古厄帝的万劫仙骨,但也已可称作千劫仙骨。 而她调用劫气,亦更加得心应手,将其调动灌入瞳孔时,一道道因果金线出现。 少蘅看到,这串血咒竟分出两道细线和自己连在一起,再稍作占卜掐算,她顿时明白过来。 她心中不免升起些复杂的感慨。 这两人,实则早就淡出少蘅的人生轨迹,却没想到今日还能作为对她下咒的关键一环。 他们死不死的,对她实在已没有什么意义。但胆敢在背后暗害的人,自己却一定要揪出来! 只见少蘅口诵法诀,指泛银光,骤然劫气化笼,将血咒死死困在其中。随后劫气顺着一根隐秘的因果金线,反向侵蚀而去,最后狠狠炸开。 血咒化作飞灰,那二人留在世间的最后痕迹也被抹去。 而少蘅站起身来,走出大殿,顺着先前那根金丝的指向看向远处,好似眺望见了敌寇遭殃,面上露出个笑。 “那么喜欢背后算计人,那就去死。等到了地底下去,我倒看看你还能怎么算计。” 一是血咒被毁,背后之人必遭反噬。二则是催发劫气反侵,锁定了其方位。 只是少蘅担心这或许是‘抛砖引玉’之局,想要通过抛出一块丑砖,引出她这一块美玉,进而设法围杀,那么就大大不妙了。 所以她没有动身诛敌,而是操控那劫气反侵过去,其中暗藏雷法,一旦沾染到施术者的身上,就会立刻化作雷霆劫。 而那血脉咒术实在歹毒无比,有损阴德,此刻施术者必身负血债,令雷霆得到天威助力。 在术法反噬的情况下受到雷霆一击,便是五境修士也得够呛,若为四境,应会当场暴毙。 少蘅静静等候半刻钟,随后掐指一算,果然测其人生机大损,窍息将散。 不过此事虽称得上圆满解决,但少蘅心中却没有太多放松,反倒是心弦绷了起来。 有人想要害她,或者说有某势力想要害她。 静思片刻,她右手随便一抓,把捕获的一缕清风捏成灵讯,再变作雀鸟飞出大殿,将此消息告知天丰掌教。 “神仙泉乃是北域中万载难逢的绝世机缘,当年那只小狼的地图能存在的原理,至今还是个谜。我们这些浸泡过泉水的人和妖,相关记忆可都被模糊了。” 若非有神仙泉护体,令少蘅免疫绝大多数的诅咒巫术,那么当时她尚在静修,还真有可能被偷袭成功。纵使有圣资特质和‘八万春’保证不死,但必是要受些苦楚的。 “风雨欲来,这莫非是杀劫的前兆?” 少蘅喃喃自语,但目中并无惶恐怯意。 逢山开路,遇河架桥,见招拆招,不过如此。 而没过多久,来自天丰的一道风讯便已传回,少蘅伸手接过,取来一看。 “小心行事,但无需多虑。本尊不日将前往左道宗一趟,敲山震虎。” 第570章 授课和辨道(求追读!求月票!) 前往左道宗,敲山震虎? 是也,这等诡奇咒术,最有可能出自左道宗,此宗传承有不少的旁门左道。 少蘅垂目稍思,从气海中将均天召唤出来。 似树似山的神异生灵缩小着形体,像是个盆景一般悬在眼前,而其树冠轻轻晃动,温柔摩挲着少蘅的脸颊,尽显亲昵。 而她敏锐地观察到,均天树冠的枝桠叶片,本是青翠如翡,但如今不少叶片的边缘处已镀上了一层金色。 这是均天一族生长的特征,是从‘幼嗣’成长到‘蕴灵’阶段的前兆。一旦叶片彻底化作金色,均天便脱离了幼生阶段,实力迎来一番暴涨,足可媲美五境修士。 “按照均天一族的传承记忆,它们的修炼体系和当今世上的各种体系有很大不同,在‘蕴灵’阶段,它们才会觉醒神通。” 她伸手拂过均天的树冠,柔声道:“我对你可有很大的期望,有浊垢元壤这等元灵来作为根基,补足底蕴,再加上【青帝】的日日滋养……你若能觉醒【均天】神通,可就再好不过了。” 那可是大千神通榜上第十九名的存在。 不过召它出来,不是为了说这一番激励的话。 少蘅心念一动,本命物当即受令,底部的黑紫地壤散开,露出根脉所编织的两个囚笼。 其中一个是重陵老魔,另一个是悬剑派的朱令。 两道残魂生前都是六境,可此刻却被【镇邪】压制,连自爆魂体都做不到,受囚多年,此刻都怨恨地盯着少蘅,格外瘆人。 不过她半分不惧,反倒露出个灿烂笑容。 “要不是掌教说要敲山震虎,我都险些忘了当年她就曾有过一次杀鸡儆猴。” “朱令老鬼,你就是那只被宰杀的鸡啊。” 朱令自是知道她口中的掌教,所指的正是天丰。闻言,他原本还能强装出的镇定顿时崩溃,神色阴鸷,嘶吼狂叫。 “都是天丰那个该死的东西,都过去那么多年了,还是不放过本真君!你也是该死,贱种!” 均天操控根脉,化成一根根金色小鞭,朝着那笼中残魂打去,顿令其魂体溃散,瞧着已有些雾化。 这也是少蘅召出均天,将他压出来的缘故。 朱令的天寿将近,算算已没有几年。 天寿尽时,肉身衰死,魂魄亦会枯化,在天理昭昭下,只剩下最后一点魂魄真灵,按古籍所记载,是会回归六道轮回的法理当中。 不过所谓的六道轮回,所谓的阴曹地府,是否真正存在?少蘅此刻也没有答案,或许只有那些真正站在了世界顶峰的上三境修士,才会知晓。 但她可不会放任朱令的魂魄,就这么自动枯死,这岂不是暴殄天物? 六境生灵的魂魄本质,已达极高的层次,若非有均天的【镇邪】,少蘅绝压不住这两个老鬼,哪怕是残魂。 她的心念动时,【青帝】幻化出青色藤丝,而均天自断了三根金色根脉,两者相互交织,最后编织成了一个新笼,将朱令的残魂收入其中。 “你想干什么!” 少蘅挑了挑眉,颇有耐心地回答他:“当然是要把你物尽其用。” “你好歹也是出身正道大宗,但竟连重陵老魔那等魔修的秘术都研习,还如此心狠手辣,毫无底线,妄为人子!” 朱令自知无力回天,张嘴就骂,怒气冲冲。 “你当初算计诛杀我天工法脉的上一代传人姜逢青时,你怎么就不想着自己出身悬剑派,是正道大派了?你的底线还真是有够灵活呢。” 少蘅被骂,毫不动怒,毕竟败犬的嘶吼是对赢家的赞赏。 她从石珠中取来红皮葫芦,朝藤笼上打去三重天工封印,再也听不到其嘶吼声,反倒是化作个青金藤球,像是饰品一般。 【青帝】会蚕食其魂魄,将精纯力量反馈给其主,足以令她的神识快速提升。 只是毕竟是六境残魂,炼化不可能一蹴而就,需久久为功。 作罢此事,被困在均天底部的重陵老魔缄默不言,不见慌乱。 他此前靠着魔道秘术,强行延续了数百年的天寿,算算还有百余年,而且自己作为五品炼器师的经验心得,身为四品炼器师的少蘅现在并不能完全领悟。 有价值在,重陵就知道自己现在是安全的。 但迟早有一天,他知道迟早有一天,自己会落得和朱令一样的下场。 他迟疑地开口:“你若能放过本君,我愿意发下大道誓言,终生受你驱使……” 少蘅却毫不在意,叫均天收起根脉,回归气海中。 她只当重陵老魔的话是放屁。 自己一个还差些才满百岁的修者,跟一个活了千年的魔头去耍心机耍手段? 拥有六境残魂以供驱策,固然是件诱人的事,但风险太大。一旦重陵脱困,事情一定会在她无法察觉的情况下,超出掌控。 她不允许。 盘坐蒲团上,将先前被诅咒袭杀一事彻底压在心间后,少蘅以血契法令向在偏殿中休憩的敖川传音:“待得一日过后,我们就前往明葵山脉,预备摘取夔龙草。” 她不喜欢事情悬而不决,早完成早轻松。 而少蘅得了敖川的答复,正欲再度开始修行时,却察觉到峰上的阵法被触动,同时守山杂役以符箓发来了讯息。 将之读罢,少蘅神色古怪,但很快便淡去,操控印玺开启一道入山通道,令来人可以进入。 不过十息左右,便有一位女修走至殿门前,轻声问询:“在下明鹤,代表问道楼前来,不知道观复长老此刻是否有空?” “有些事项,需同新晋长老道明。” 少蘅起身相迎,扬声道:“我正闲暇,劳烦明鹤长老细说。” 只见这位明鹤上人,五官明净,身着月白道袍,仅一根梅枝束发,气质典雅。 她笑着递出了一张帖子,可以摊开成为两半,一左一右,一黑一白。 “观复长老,作为长老,按照规定,每十年需抽空为内门弟子们开课至少一次,内容自定,如有闭关类的特殊情况,则需另外报备。待你想好,可写在左侧黑纸上,问道楼法器会有所感应,进行杂务安排。” “而至于右侧的白纸,则是长老之间会定期开坛,各自切磋道法,辩论真意。一旦确定开坛,时间和地点都会提前出现在上面。” 第571章 明葵山脉(加更求月票!) 少蘅接过这张帖子,颔首相应。 她晋升为内门弟子后,其实倒也听闻过几场长老授课,但算算只是空暇时听过两场。 这是因为少蘅悟性极高,触类旁通,举一反三,不在话下,故而心境和道法领悟俱足。那时候的她,缺的不是名师点拨,而是切切实实的斗法磨砺,再加上曾流落北域和闯荡青帝遗址,时间更被占去大半。 当然,她只是特例。 大部分的宗门弟子,都希望能得到中三境长老的指点。 此刻少蘅笑答:“劳烦明鹤长老亲自送帖,我已知晓此事,定会履行宗门职务。” 区区授课,岂能难得倒她? 想当年便是陆少荆那个蠢蛋朽木,都能被她调教成所谓的‘武学奇才’,何况是资质悟性都为上乘的一群内门弟子。 少蘅自认等到她开启授课,定会座无虚席,炙手可热。 想到一座难求的场面,她面上的笑容更为明显。 明鹤上人停留半刻钟,再细说了些规定,随后便告辞离去。 将这张黑白帖收好,少蘅则喃喃道:“授课并无问题,我掌握诸多技艺,便是随便拿一项出来讲,也足以应付过去。” “倒是那开坛辩道,很有意思。” “围绕道法,各抒己见,思绪碰撞时便可能产生更璀璨的火花。” 少蘅虽对自身自信,却从不看轻旁人,若是目下无尘,难免会落得闭目塞听的难堪境地。而且能修至中三境,扛过四境晋升雷劫所伴随的大道拷问,定是有真本事的,绝非资源足够就能堆出来。 待得下一次开坛,她倒是想去见识一番同宗长老的精深道法。 少蘅重回大殿,打坐修行,待得一日后,有条白龙游进了主殿。 瞧见她尚在闭眸,敖川没有出言打扰,安静地趴在一旁的蒲团上。 疾速运转的周天放缓,法力敛入丹田和神窍,少蘅睁眸起身,稍作舒展,便朝敖川笑道:“走吧,出发去那明葵山脉。” “此山脉在真一元宗的辖地之外,相距有数万里。但时间是九十天,算算其实还算充裕,我们无需太赶,大概行个三四日,也就抵达了。” 敖川此刻形体幻化得颇小,跃上她的肩头,答道:“那就出发吧。” “等到了明葵山脉,就用你的藏匿手段隐去气息,然后我们悄悄上山,找到夔龙草后拔了就走,哈哈,那些金血夔定会大吃一惊。” 到底年纪尚幼,天性好动,此刻敖川提起外出之事,语气中便是难掩兴奋。 而少蘅也本就是这般打算,不扫它兴致,点头应道:“届时若有多的夔龙草,可以尝试种植入灵田,只是不知道没有相伴而生的金血夔,能不能种植成功,此事还得试过才知晓。” 一人一龙言谈间,已走出了主殿大门。 少蘅取出传讯符箓,吩咐守山的八位杂役一些事项,而其中两人也在此刻回报查询的消息。 一日多过去,她们都已查到了不少讯息,大同小异,都佐证了当日李朝歌的所言没有虚假。 而考核任务是少蘅那日自行抽取,故而能确认并未被动手脚。选中诛杀洛琅的任务,进而得到那枚钥匙,确应属她的福缘。 看来此事真是凑巧,少蘅心中的疑虑打消几分。 待得此后再搜集些北明海域的消息,加以判断,若是还无异常,那么届时她启程就去寻那神秘宫阙。 目前看来其中应是藏了水行灵物,正是她的刚需之一。 少蘅催动术法,两抹灵光各自携带一瓶二品丹药飞出,会去寻到那两位杂役,是她答应过的报酬。 至此,她凌飞出山,出宗后召出青鲛舟,朝北而行,去往那明葵山脉。 …… 过去三日有余,此时正是月明之夜,云海尘清,山河影满。 有灵舟在云霭中穿梭驶过,少蘅正靠在栏边,借着月光,翻看着一卷名为《阴骨傀术杂谈》的古籍。 她此前从那姬飞光的手中得到了金傀树种,这枚树种得到【青帝】灵液灌溉,近日已在灵田中破土而出,长成幼树,再待些时候,想必就会迎来第一次成熟生叶。 此树结出的金傀叶可列四品,是极珍贵的制傀材料,在对神识的容纳性上罕有材料可比。少蘅此前见识了那越龙川的纸人之术,极有兴趣,故而此刻抓紧时间研习起来。 而在灵舟末尾,一条白龙正惬意地躺在蒲团上,吹着法力护罩透进来的微风,时不时用尾巴抄起旁边堆放的灵果扔到嘴中,好不美哉。 待得看罢最后一页,少蘅合上书卷,朝下眺望。 已能隐约看到前方有山岭逶迤,因夜间寒气颇重,凝有云雾相绕,好似薄纱。山川在月光下,泛动着些如水波粼粼的金辉。 那金辉实则是明葵山脉最普遍的一类植物发出,名唤‘日葵’。其花如圆盘,四季常青,算得一种灵植,能聚拢灵气,在白日吸纳部分日精。而日葵也是金血夔最喜爱的食物,这便导致此族在明葵山脉上常居,伴生出了夔龙草。 少蘅伸手敲了敲一旁慵懒模样的白龙脑袋,叫其猛然一惊,左顾右盼,张牙舞爪,叫着“怎么了?怎么了?” 她呵了一声,说道:“快到明葵山脉了,还不准备好?” “正好是晚上,我们连夜上山,尽早探明夔龙草的方位。” “嗷嗷。”白龙叫了两声,将摆在甲板上的灵果都收入埋在鬃毛中的那枚储物法器,随后游到少蘅身边。 而待得灵舟越发靠近明葵山脉,少蘅便不断将灵舟速度放缓。直到相距约莫三四十里,一人一龙飞落地面,收起灵舟,朝着山上行去。 走在路上,少蘅运转【神胎妙法】将气息尽敛,再以从【三千里月】中参悟出的光影折射之法,藏去形迹。 如此她们一路小心,哪怕路过警醒的妖兽,也不曾将之触动。 少蘅记得《千药手札》中曾提到过,那夔龙草药力炽烈,尤喜日光。因此她一面搜寻金血夔的气息,一面按照山势,向着向阳的方位移动。 不出片刻,少蘅便瞧见了一群正在夜晚安息的异兽群。 其状如牛,但头上无角,仅生有一足,淡青色的皮下隐约露出金色血管,正是金血夔一族。 瞧见被它们护在中央的那几株如金穗的神异宝药,少蘅目中满是志在必得。 第572章 地底血蚯(求追读!求月票!) 少蘅的双眸化作金色,天工瞳察觉到了一层无形的法力护罩,正护着那七株夔龙草。 她先是细细打量着七株宝药的形貌,夔龙草的草茎每一个甲子便长一寸,药力会更加雄浑。而任务要求的是三百年份,所以需摘取五寸以上的夔龙草。 七中有三,满足这个要求。 此后少蘅再度估量起这一群金血夔。 “细数下共有三十七只,除开力弱的幼崽,也还有十七只三境后期,另外还有三只金血夔的气息已达了四境,所幸没有出现五境的大妖王。” 少蘅察明情况,便开始思索如何安排。 她心中暗道:“敖川虽然血脉强悍,但同处四境,仅能对金血夔起到震慑作用,而不能压服。” 妖族中固以血脉为尊,但没有不可打破的上下位,否则修行又有何意义? 人族当中,尚且还有一层道义规矩的外衣,将真实法则掩藏。 但妖修中最是直接,比较的就是实力。哪怕血脉强悍,但是在没有足够的实力前,也不过是高境妖修眼中的珍馐。 少蘅传音询问敖川:“凭你真龙一族的骁勇,拖住那三个四境的金血夔一时半会,是否能办到?” 她话说成这样,连‘真龙一族的骁勇’都搬出来了,敖川自是应了下来。 它答道:“三境的金血夔,我可以靠血脉和修为压制,令它们实力减半。至于那两只四境中期和一只四境后期的金血夔,待我施展【龙蛇九变】,也足以一并应对。” “我好歹也用那黑龙法镯锤炼了几十年的搏杀之术,这三只四境的金血夔若是没有威力不俗的特殊神通,哪怕联手,时间一长也不会是我的对手。” 少蘅得了它的回答,先赞了一声:“原来敖川你都已如此厉害,倒是我小瞧龙,还真是对不住。” 敖川得夸,嘿嘿两声,有些扭捏地答道:“你知道就好。” “那么待我解构那法力屏障一段时间,确定薄弱之处。到时则听我指令,紫晶会作为辅助去拖住那些四境以下的金血夔,你则拖住那三只四境的。我去打破法力屏障,夺取夔龙草。” “嗯!” “好的主人。”悬在她耳垂上的紫晶亦答道。 夔龙草的草茎三寸之下,是为四品下阶,三寸至六寸为中阶,超过六寸则为上阶,药力会不断提升。此宝药对于金血夔熬炼肉身和提升境界,也有不小好处,故而那层法力屏障极为坚厚,少蘅怀疑是某种神通所凝。 故而解构起来不算简单,足足耗了她两刻钟,方才锁定了三处薄弱之处。 少蘅调整吐纳之法,将精气神凝至巅峰,随后便朝紫晶和敖川传令。 一动起手来,神通的遮掩之效便是消散,强烈的陌生妖气出现,顿时就将那为首的三只金血夔惊醒。 它们只来得及听见一声龙吼,便见白光闪过,尖锐的龙爪已是扑杀而来。 而紫晶也同时脱离了少蘅的耳垂,眨眼间就已分化出千数以上的子虫,原本细微的嗡嗡声汇集一起,已足以震碎耳膜。 大片的紫金虫团朝着那些金血夔冲去,尽显狠辣,只是刚一接触,这些独足异兽就被啃走大片血肉,露出森然白骨,发出悲惨嘶吼,令人望而生畏。 而少蘅此刻则趁机窜到屏障前,天工法力在她手中凝作一把灰色大锤,没有停歇,接连不断地朝三处敲去。 她动用劫骨和【千钧】加持,力达万斤,发出三声沉闷巨响,当即就叫这屏障动摇起来。 天工法力侵入三处弱点,由浅变浓,灰色迅速扩散开去,浸透整个屏障。 天工道本就具极强的拆解之力,把握关窍,便能以小撬大,如白蚁蚀穴,毁去千里之堤。 少蘅目光凌厉,最后一锤猛然敲下,令此屏障宛如镜面碎开,彻底崩溃。 她即刻催动法力,化作一只大手朝着夔龙草挖去。 那三只金血夔首领,怒吼不休,发出人声来警告:“你等奸猾人修,休要盗我族宝药,忒不要脸皮!” 少蘅才不管它们,不听不听,王八念经。 那七株夔龙草位置不同,且扎根的土壤特殊,宛如金石,想要挖出颇为费力,只能逐一挖取。 而在法力大手挖出一株后,地底突有赤芒掠过,速度惊人,眨眼就出现在少蘅的面前,却被灰绿雷霆所束缚,不得寸进。 那是一只细长的血色蚯蚓,浑身沾满粘液,虽然被困,但却立刻张开狰狞的口器,毒液化箭射出。 少蘅双目微眯,身化风雷,由实化虚,避开这枚毒箭。 而后雷声噼啪,那血色蚯蚓死于玉枢雷下。 一株夔龙草到手后,少蘅即刻向下一株动手,而那些金血夔已有伤亡,兼之宝药被夺,顿显狂躁。 此时敖川已显化九丈真身,【龙蛇九变】催出三重‘惊龙变’,更有数件四品法器护持。它越战越勇,妖术和搏杀之技结合得天衣无缝,尽显真龙一族的骁勇之姿,死死拦住那三只四境的金血夔,令它们无法突围。 紫晶亦以一虫之力,将其他金血夔牵制,甚至已吞吃了五头,令余者胆寒生怯。 少蘅再度取来两株宝药,而同时地底竟窜出诸多的赤蚓,喷吐出一张毒液大网,朝她罩来。 “这么多?这些蚯蚓是异种,为守护夔龙草而生?不对不对,那些金血夔看起来也相当吃惊,说明地底有这些血色蚯蚓,它们也不知道!” 她心中生疑,但转眼间已有长剑从腰间的葫芦中掠出,落入掌心。 一剑横断,锐气化罡,搅碎毒网,亦粉碎了蚯蚓的肉身,将它们斩成碎得不能再碎的臊子。 而此刻,突然大地震动,裂开大缝。 少蘅神识敏锐,一察觉到从裂口中快速上涌的气息,当即面色一变,心神呼应着紫晶和敖川,令它们速速回归。 紫晶飞落她的肩头,敖川化作臂上龙纹,随后少蘅身形消散,化作天鹏之影远撤,并立刻就以【神胎妙法】匿去气息,难以寻觅。 她已退至山脚,遥遥窥见有一只体型巨大的血色蚯蚓,应是其中王者,观其气息,法力已至五境。 那些金血夔惊慌四散,却被其大口吞吃。 隔着一个大境的法力压制,金血夔毫无反抗余地,逃脱不得。若非少蘅修得【扶摇九天】,怕也难以脱身。 第573章 外宗邀斗(求追读!求月票!) 待得退走两百余里时,少蘅突然发现大地在微微震颤,目光不由得一凝。 她瞧得出来,是那血色蚯蚓在以大地的律动,寻觅踪迹。 是也,蚯蚓又名地龙,它们一生中的绝大多数时间都在土中度过,在大地中穿行,能令土由死变活,和土行相亲。它们一旦化妖,就能演化出诸多和土相关的术法。 这般手段,比神识感应都要更为精确,哪怕神通将气息全部遮蔽,也难逃大地的耳目,毕竟生灵从诞生落地的一刻起,就沾染了地气。 但少蘅并不慌乱,她先将紫晶收入石珠,随后掌心涌现黑紫色地壤,贴向地面。 土之元灵覆至全身,纵使大地慈爱而公正,但终究是更偏向于她。 少蘅在将自身的吐息调整得和大地律动相近后,就被它接纳为了自己的一部分,进而瞒过那五境妖修的感知。 待得那股震颤彻底消失,那股汹涌的妖气也如潮水退去,少蘅再静待一刻钟,仍是没有异样,她心中这才松了口气。 敖川因和少蘅有血契法令,在化作龙纹时便和她血脉相依,故而被大地一同接纳。 此刻它亦感知到威胁退去,当即心有余悸地说道:“那是什么妖啊,我的血脉传承中没有这玩意儿。那最大的血蚯,修为怕是在五境中期以上!” 少蘅摇了摇头,答道:“我也不知,所观过的典籍中都没有类似妖兽的记载。” “我开始还以为是金血夔特意布置在地底,来防止外敌夺取宝药的手段,没想到它们自己都被那血蚯蚓给吞吃了。” “现在想来,莫不是那血蚯之王自己就需要夔龙草,所以特意寻到了金血夔群,在地底潜伏,等到宝药药性达到最佳时就一举夺取?” 若是如此,那血蚯好精,将金血夔当作肉猪一样豢养,让它们守护并滋养夔龙草,还不用出一分力,只需等到最后连药带夔一起吃掉。 只是突然杀出个少蘅,一口气就夺走了三株,这才令埋伏在地底的血蚯按捺不住,干脆现身将宝药和金血夔一并吞吃,免得损失更大。 “算了,终究得到了三株五寸以上的夔龙草。那株五寸半的上交宗门,剩下两株六寸半和七寸,都自留了。至于那血蚯的来历,待我回了宗门,再去翻阅典籍,查上一查。” “如此也好。” 敖川答了一声后,便恢复成小龙模样,趴到少蘅肩头,开口又问:“我们现在就打道回府吗?还是要继续查看?” “查看什么?这自然是快些溜走了。”少蘅低声道。 “五境中期的妖修,若是真对上了,我需得耗尽《玄葫养剑术》蓄养的所有剑气,才能获取一抹逃生之机。怎么,你要拿命保我?” 白龙两只前爪对碰了两下,小声道:“那我们还是快走吧。” 少蘅刚迈出脚步,突然脑中却有灵光闪过。 “蚯蚓一类的妖兽种类其实并不多,且不说你的血脉传承,便是我博览群书却也不曾看到过这种血色蚯蚓,那会不会是它这个族群发生了变异?“ 敖川一听,答道:“有可能哦。” “若是变异,我先前看到的那些血色蚯蚓都呈一个模样,所以并非偶然发生,应该是某种因素所导致,那么明葵山脉必有些蹊跷在。”少蘅双目微垂,不由推测起来。 白龙甩了甩尾巴,嘟囔道:“那你是又想要留下来探查了?” 少蘅摇头,足尖一点,凌空而起,化作飘渺之风,朝宗门赶回去。 “我先将此处记下了,等到日后境界有所突破,起码能确保和那五境妖修周旋并安全遁逃后,再来此处探查好了。” 修行本身就需步步小心谨慎,既要勇于探索,又要量力而行,两者之间的权衡利弊须仔细思量,从无标准答案。 少蘅虽然猜测血蚯有异,但也只是猜测,没有确定的好处悬在面前,又何必让自己涉险? 她保持着【扶摇九天】的催发,等到过去约莫半个时辰,行了近万里,这才放缓行程,搭乘青鲛舟回宗。 坐在灵舟甲板上,少蘅从宝华镯中取出那三株宝药,其中那长为六寸半的送入石珠,嘱咐多宝尝试种植,而剩下那株七寸的则是摆在面前,施加‘升华’。 只可惜此次运气不佳,这根夔龙草只稍窜了一点,约莫半个指甲,药力也并未提升太多。 “也可惜【归真台】的升华,在一个物体上只能生效一次。否则我逮准一件宝贝,每日三次地施加‘升华’,时间一长,怕是上三品灵物都能被我造出来。” 她有些可惜地摇了摇头,旁边的敖川则是缩在角落,悄悄地嘀咕道:“真是得了便宜还卖乖。” “我听得到!皮痒了是吧。” “嗷嗷,你听错了!”敖川矢口否认,可谓是条很没有胆气的龙了。 少蘅轻哼一声,倒没继续计较下去。 她以玉盒将此宝药存放好,已想好等到回宗,就将此药提炼使用。 如此在灵舟之上,她或是观书,或是打坐修行。敖川则是盘在舟首警备,这般就过去了两三日,终于重返宗门。 少蘅去往问道楼上缴宝药,结清了任务。 瞧着新入账的五万三千贡献点,她不免唇角轻翘。 若非她能悄无声息地靠近金血夔群,又有敖川和紫晶相助,这任务也不会完成得这么快。毕竟其中有四境妖修,灵觉极为敏锐,一旦发觉入侵者,当即就会展开一场激烈争斗。 “这类采摘类的任务日后可以多接取些,哪怕有守护者,但只要敖川它们能拖住,为我腾出时间,就能快速完成,回报率不低啊。” 只是这些任务中,诛杀魔修或凶妖多,采摘类偏少,遇上合适的还需些运气。 少蘅已确定此后要去北明海域一趟,便没有继续接取任务,打道回府。 但突然有符箓传讯而来,她取来一瞧,发现是虞青燃所发,以神识读之。 “少蘅师妹可在宗内?有悬剑派的修士到访,我们在道宫中碰到的那位柳闻音亦在其中,她点明了想要同你斗法切磋一场。” 第574章 【同舟渡】(加更求月票!) 柳闻音? 少蘅记起了此女,自己在道宫中曾斩过她的一位师弟,结下梁子。 在乾坤秘境中争夺道台,大家都为了机缘而斗,宗派之间也早有了不成文的规定,不会因其中的伤亡而牵扯到宗派间的敌对,免得引发人族内部动荡,进而诱发异族的窥伺和算计。 少蘅以符箓回讯。答道:“虞师姐,我此刻正在宗内。如此看来,这柳闻音是晋升四境后实力大涨,想来同我斗法,为其师弟报仇?” 虞青燃很快就传来消息,解释道:“这或许是其中的一个诱因。但最重要的是据说这柳闻音曾潜修多年,虽然实力强劲但其实名声不显,而她在晋升时得了一门极厉害的神通,故有想要成为同辈修士第一人的想法。” “她先是去了天藏宗,但被告知赢今歌在第四重塔和真龙族的龙女拼了个两败俱伤,虽然最终夺得一方天品道台,但却留下了些隐患,导致四境晋升得不太完美,如今陷入闭关中。” “而天藏宗人又透出消息,说你在秘境中击败了赢今歌,乃是真正的凤鸣榜首,为无冕之王,所以如今柳闻音就来找上了你。” 少蘅听明白了,此事说来也简单。 柳闻音想要拿她——来立威? 宗派间的弟子斗法切磋,是常有之事,故而此举其实挑不出什么错处来。 少蘅并不排斥切磋斗法,但有人向她邀斗,其目的是想拿自己当垫脚石的话,那此事若轻拿轻放,才不像她。 “真是人怕出名猪怕壮啊。” 她面浮淡笑,像是颇为感慨地说了一句。 趴在其肩头的敖川,尾巴却缩了一下,它有些幸灾乐祸地暗想:“看来她是想把前几日在那血蚯王处受的气,发在这柳闻音身上,真是赶着撞枪尖上。” 而少蘅此刻已回复了虞青燃,说道:“还请虞师姐告知现在悬剑派来访的道友正在何处?我来寻她。此外这柳闻音的神通为何,师姐可曾知道什么消息?” “我也是突然从师尊口中得讯,若无意外的话他们正在飞仙主殿。至于此人的神通?并未得到具体信息,关于她得了厉害神通的消息,是从悬剑派弟子口中传出的。” 少蘅收起符箓,走出问道楼后便腾云而起,去往飞仙峰。 不消半刻钟,她抵达主殿,尚未请守殿弟子通报,殿内就已传出了金磐长老的沉厚之音。 “观复长老,直接入殿吧。” 少蘅遂迈步走入,同时还有金磐的传音:“掌教师姐近日前往了左道宗拜访,并且还计划要前往其他几派,宗内的事务暂时又移交给了本长老和福灵。” 闻得此言,少蘅心中一暖,掌教这般敲山震虎的举措固然有树立宗门威严的考量在内,但直接受益人无疑是她。 而等走至殿内,她先朝着金磐行礼问好,随后看向悬剑派来人。 一行四人,正坐在侧座上,为首的老妪虽然瞧着衰老,但脊骨挺立,身有鹤形,背着一口剑匣,眉眼间是内敛的锋芒。 她身后的三人则是两男一女,其中正灼灼盯着少蘅的,不是柳闻音又是谁? 此刻那老妪笑道:“这位想必就是天工道子,果然是风采不俗啊。当日无缘参加道子大典,想来真是人生一大憾事。” 金磐真君心中呵呵两声。 天丰掌教曾亲身前往悬剑派,逼死身为六境真君的朱令,狠狠打了此派的颜面。再往前,上一任天工道子姜逢青的陨落,更有悬剑派的手笔在其中。 种种嫌隙,哪怕两大宗派顾及人族大局,没有彻底翻脸敌对,可真一元宗举办道子大典,又怎会向此派发出邀请? 金磐真君只淡淡道:“令狐道友没能参加,不曾一睹我宗道子那日的超凡风姿和祖师显灵的奇景,确实是遗憾呢。” 他像是重述了一遍,但分明有颇为明显的讽意。 这位令狐真君倒是面色都不曾变一下,仍旧笑吟吟地看向少蘅,开口道:“久闻天工道子之名,我派有位新晋的四境上人听说你曾击败赢今歌,便想讨教一二高招,不知可能赐教?” 而柳闻音已上前两步,站了出来。 她身着赤裳,黑眸中盈满了战意,此刻倒像是一把欲要出剑试锋芒的神剑,周身盈满了锐意。 “在下悬剑派修士,柳闻音,道号玄风。此前曾在乾坤道宫中和观复道友有过交集,可惜那日没能真正交手相斗,不知今日能否赐教?” 少蘅瞧见了金磐投来的询问目光,面上挂笑,颔首应下。 “既然玄风道友如此盛情,我又岂能推脱?” “我宗的切磋场地正在百舸峰上,请吧。” 而此刻令狐真君的目光看向金磐,笑道:“如此的话,金磐道友,我们便叫这些小辈斗上一斗,发发少年意气?” 金磐倒是颔首,答道:“好啊。” 面上言笑晏晏,但这两位真君几乎同时朝着自家后辈传音,意思亦极为相同。 全力以赴,休要留手! 既得此令,一时两人目光交错,便犹如刀剑相撞,快要冒出火星子来。 “走。” 少蘅落下一句,当即飞身离殿,直奔百舸峰的方位。 她行速惊人,但柳闻音却以御剑之术,紧随其后,半点不显弱势。 未至半刻钟,两人便抵达一座高峰,如长剑般直插云霄,上无半分草木点缀,唯有怪石嶙峋,以及开辟出来的三千六百个斗台。 无需多虑,少蘅随机选了一个空旷斗台,抛出令牌将阵法激活。 在符文升起之时,她扬笑说道:“玄风道友,请。” 柳闻音当即落至擂台之上,她已将本命剑握在掌中,那柄‘十二律’原先只有四个圆孔亮起,此刻少蘅一看,已有七个齐亮。 “想必是此女晋升四境,生命位格跃升,本命物也得了好处。”她心中暗思。 而在阵法彻底结成,须弥芥子之妙发动,令整个斗台骤然变得宽阔无比,可放手施为时,少蘅便发现柳闻音的额间立刻亮起了一枚符纹。 “原来她所获的,竟是这道神通!” 大千神通榜上第九十七位——【同舟渡】 第575章 因果神通(求追读!求月票!) 少蘅虽因柳闻音想要踏着自己成名之举,颇有些恼意,但并未看轻这位女修。 能修成四境者,绝不会是什么头脑昏涨、行事鲁莽之辈。 赢今歌曾霸榜多年,已是同辈修士中的一个传奇,而少蘅却在同处三境时将之斗败,并且自身也取得了天品道台方才晋入四境,实力之强无需质疑。 而且外界虽然不知道她第四境时获得的神通是什么,但知道其身具先天神通【青帝】。 换言之,就算她晋升时得到的是一个稀松平乏的神通又如何? 【青帝】可是名列第六! 饶是如此,柳闻音却仍这般自信,必是有极大的依仗。 少蘅一开始就在注意观察,此刻发现此人额间浮现神通符纹,当即就辨认了出来。 【同舟渡】作为前百,在榜上的记载并不算多,只有寥寥一句“同舟共济、生死相依”。 她立刻回忆自己看过诸多典籍中记载的相关事例,不由有了猜测:“这道神通莫非是能令拥有者和敌人相绑?” 果不其然,那符纹一现,少蘅就感到了一股奇特力量朝着自己涌来,无法挣脱,像是强行在她和柳闻音之间系了根线。 但这波动,很熟悉。 劫骨颤动,劫气入瞳,少蘅便是见到了自己和柳闻音之间的那根因果金线,其实都称不上线了。 天呐,粗得像是条金蟒蛇,还是水桶腰! “原来此门神通是通过因果生效?” 少蘅心思百转之际,柳闻音却并未延误战机,她眉眼犹如青锋出鞘,凌厉得足以裁断山河。 只见此人挥动那柄十二律,其上的七个空洞发出嗡鸣,而彩光则犹如油墨一般晕染开来。 七种奇异能力被柳闻音一同催发,可增益自身,可削减对手,可束缚敌寇…… 少蘅顿感秘力临身,身形受限而法力被削,眨眼间一道尖锐剑影已朝自己刺来,毫无花哨,却有返璞归真之意,令其避无可避。 但她未曾惶恐,功法全开,阴阳神窍相旋,一身法力顿时如火山喷涌一般攀升,直接震碎这股束缚秘力。 惊蛰弓已落手中,其中的道痕禁制早被少蘅全数炼化,催发起来如臂使指。 她接连射出三箭,风驰电掣,追星赶月,都命中了那道剑影,三箭合击,将其轰碎。 噼啪一声,烟尘四散,柳闻音被逼退数十步,唇角溢出些许鲜血,眸中有些不可置信,眼前这位‘天工道子’的法力怎会如此雄浑! 都是刚晋升不久,她自认已是根基稳固,可其法力竟感觉已和四境中期相差无几? 而同时,少蘅亦是心中惊诧。 这番较量中她占了上风,并未受损,但因那极粗的因果线颤动了一下,体内竟突然出现紊乱,平添伤势? 少蘅不动声色,体内劫骨上的墨金符文开始闪烁,有劫气朝那因果线涌去。 “观复道友猜到了吧,我的【同舟渡】其中一个能力,就是能将自身伤势,强行分你一半。” 柳闻音擦去唇角之血,淡声说道。 你分一半,我分一半,这才称得上同舟共济。 她是悬剑一派倾力培养的纯粹剑修,一切仙术秘法,都可融汇于剑中,用于杀敌,但却有一个致命缺陷,便是攻敌十分,自守为零。是以柳闻音此前就练就了【玄魁真仪体】这卷中品仙术,锻出不亚于体修的强悍肉身,本就更能承受伤势。 而今有了【同舟渡】的第一个能力,她所受伤势将会减半。 此神通的第二个能力‘生死同济’,则更是厉害,除非她主动解除,否则当自己面临生死界限时,便会触发神通而从‘同舟者’处汲取一半生机,再度‘共济’。 所以,她可以真正地全力杀敌,不计损伤,对手一定会比自己先倒下! 而少蘅闻得此人之言,眉眼无风无波,反倒赞了一声:“好神通。” 她额间亮起青金之色,擎天青树骤于斗台上升起,漫天藤丝如飘雪落下。 而柳闻音夷然不惧,神色从容,身躯化作幻影,周遭的天地灵气骤然紊乱而难以调用,正是【平乱剑诀】。 先前的交手实为试探,初晋四境的两人都对彼此实力有了预估。柳闻音已知眼前之人并非盛名下的虚士,当即便动用自己所掌握的最强仙术。 少蘅见此双目微眯,心中升起疑惑。 “我能感到藤丝已触及此女身躯,但是‘竞自由’却没能生效?藤丝反馈给我的信息,就像是触碰到了自己一样,莫非这也是【同舟渡】的特性之一,让藤丝将柳闻音当成了我。” 【青帝】再是厉害,但也不会噬主。 若是如此,怪不得这柳闻音明知少蘅身怀【青帝】,还如此自信邀斗。 这等猜测她暂不去验证,眼下是要应付这一道剑招。 柳闻音在道宫中晋升,各项仙术亦是得了十足的长进,再加上法力大涨,此刻天地间卷起的灵气狂潮比起那日道宫中要汹涌十倍不止,甚至撼动了斗台上的阵法。 而此刻在台外观战的,不仅有闻讯赶来的诸位长老,还有不少内门弟子,纷纷想要观摩这一场四境的斗法。 金磐真君亦在其中,他屈指一点,金色法力顿将那阵法稳固下来。 一旁的令狐真君见此,心中不由暗道:“这老东西,身为六境后期,随意出手却已有了道场真质,怕是触碰到了七境瓶颈。” “而再加上那陇城的天柏,以杀修道,更已是打破瓶颈,开始命劫之旅。这二人不出意外,五百年内,真一元宗必再添两位七境真尊……此宗若继续强势发展下去,我派当年所做下的那些事,怕是会被秋后算账啊。” 台下观者,心思各异。 台上两人,手段尽显。 只见少蘅气海中飞出一缕金光,均天幼嗣一落地便扎根,通过山岳呼应大地,身形飞速拔涨到百丈高,散落的金辉蕴含【镇邪】和【地母】之力,强行拨乱反正,化紊乱为有序。 而此刻柳闻音已连续挥出十剑,令得空中有一柄纯金的巨剑虚影凝聚,孕出真形,瞧着即将坠落杀敌。 少蘅双目直视而去,一黑一白的阴阳之气从中逸散而出,与天地呼应,和灵气共振,借大道增威。 第576章 道子扬威(万更求月票!) 少蘅经过道韵灌体,所修的【阴阳道瞳】早有了新的领悟和蜕变。 跳出仙术记载中的三重变化,她已触及阴阳大道的一角。 上为天,属阳清。 下为地,属阴浊。 此时此刻,冥冥的大道垂降,让天地回应了少蘅的呼唤,化作此世最大的阴阳磨盘,直接将柳闻音的真身逼出。 而后只见二气先后化游鱼、化真龙、化洪流,相互交缠,狠狠轰向此人! 柳闻音见此,目光一厉,法力点至额间,直接刺穿而逼出三滴精血,落至‘十二律’上。 以血祭剑,凶威更显。 柳闻音再度挥出一剑,【平乱剑诀】十三式,经过在道宫中的道韵灌体,她已修成了十一式。 随着这一剑落入那巨剑虚影中,金光骤而磅礴,激溅四射,瞧着更像是燃烧起来,渐渐附上赤色。 赤金巨剑自天穹坠下,声威恐怖,有雄浑剑气自发凝成了一柄柄长剑,伴随在巨剑左右,像是星空中拱卫白月的群星,亦形成了一场无处不至的剑雨。 剑气实在太过浓烈,甚至透过斗台的阵法禁锢,向外泄出几分,叫察觉到的真一元宗弟子纷纷变色。 不知何处传来一声惊叹:“天呐,就像天上下刀子了。” 这些内门弟子,以及大多数宗门长老的目光,已无法自制地落到了那位黄衫女修的身上。 他们真一元宗的道子,是否真能抵挡住这一剑? 若是不能,那他们全宗的脸面…… 而面临这一切的少蘅,心下却很平静。 她瞳中有劫气涌动,时刻都观察着那根因果金线,此刻不禁勾唇一笑。 时候到了。 均天直接遁回气海之中,而少蘅体内法力狂涌,以阴阳与天地相呼,令那黑白交织的洪流得到无形加持,直接和那赤金巨剑撞击上去。 她没有迂回,没有缠斗。 硬碰硬! 【阴阳道瞳】和【平乱剑诀】,这两部都具赫赫威名的上品仙术,此刻迎来当代的第一次对碰。 仙术威力不仅在于其本身,亦在于施展者对其领悟程度。 而这两者,少蘅无疑都要占优。 身为真一元宗的七术,【阴阳道瞳】乃天工神女留于宗门,更是她亲自择选,赐给少蘅,怎会泛泛?若论精妙,便要胜过【平乱剑诀】些许。 此外少蘅的领悟已触及阴阳大道的一角,法力雄浑更可媲美中期。 柳闻音? 怎会是她的对手! 只见黑白之中,赤金巨剑不断破裂,那些凌厉的剑气之‘雨’,也在天地这个大磨盘中化作飞灰。 柳闻音所催的【平乱剑诀】在十息之内终究是被彻底攻破,而阴阳绞杀之势未熄,此刻则全力攻向了此女真身。 黑白之气缠至柳闻音的身躯,她诸多护身法器和法力屏障都被攻破,阴阳消磨她的法力、剥削她的血肉,那柄‘十二律’也都像蒙尘了一般,灵光黯淡,多出了几缕剐痕。 饶如此,她仍未显出惧色,心道:“无妨!有【同舟渡】在,我被击入死境时便能分走此女的一半生机,届时又是新一回合的较量!” 但偏偏,柳闻音猛然瞧见了令她心神惊颤的一幕。 那个本该承受自己一半伤势的女修,此刻正凌空而立。 她身上黄衫随风而扬,于日辉金光的照耀下,更显出其风姿无双。 但关键的是,少蘅气色极好,根本看不出半分因伤势而带来的孱弱。 柳闻音已是伤重,法力耗去十之八九,如此鲜明的对比之下让她首先意识到了两人实力的差距之大,这不免叫她心生前所未有的颓败感。 她已手段尽出,对手却游刃有余。 但这溃败感过后,柳闻音更快速反应过来,若是【同舟渡】的第一重变化没有奏效,无法分去一半伤势,那么第二重变化‘生死同济’呢? 神通衍生出再多的变化,但是这些能力之间必然是‘同源’的。 第一重变化被克,第二重变化又怎能幸免? 意识到此刻真真切切踏在生死线上,巨大的惶恐盈满心间,迫使她急声厉喝:“我认……” 第三字尚未彻底说出口,黑白洪流的威能却骤然猛增,强势地要带走柳闻音的最后一丝生机。 “铮!”剑鸣之音响起,只见斗台外的令狐真君,已是阴沉着一张老脸,身后的剑匣开启,其中飞出了一柄纯黑长剑。 电光火石之间,此剑轻易刺破了阵法屏障,并飞跃至柳闻音身前,替她挡下了致命一击。 有凌厉的剑气像是无意识下的激溅,朝着少蘅落去。 但她的身前却有金光乍现,化作屏障将其护下。 而此屏障将那剑气反弹回去时,更带了一层暗芒,落至黑剑时竟留下一道划痕。 法器受损,使得令狐真君的面色微白。 而一旁,有位面如圆月的蓝袍女修,正在慢条斯理地收回了自己伸出的右手,正是后来赶至的福灵真君。 她本是一位宽和慈悲的长者,此刻说话中却颇夹讽刺之意,正是说道:“令狐道友,多年未见,你还真是老了,连剑气都没了准头呢。” “若是再如此,本真君倒也怕一不留神,失手叫你走不出我宗,那悬剑派岂不得悲呼哀哉?” 金磐在旁应道:“正是如此啊。令狐道友如此年岁,怎的还拿捏不住分寸?若是不慎失身,可枉费了悬剑派的多年栽培。” 这两人实力相当,均是六境后期,且已触碰到了境界瓶颈,都非令狐真君所能力敌。 此人面露些许愧色,答道:“两位道友说的是,老身担忧本派弟子,一时情急而失准,险些伤了观复小友,实在惭愧。” 令狐真君的那柄黑剑已托着昏迷的柳闻音,飞了回来。 她抬头看去,只见此人半身已无,骨肉淋漓,不成人形。所幸身为四境修士的生机强悍,自己也出手及时,这才留住了一丝生机。 令狐取出一枚丹丸,捏碎洒至柳闻音身上,令其长骨生肌。不过这肉身虽瞧着复原,但想要彻底疗养好伤势,怕得一段漫长时间。 她心中松了口气,随后看向从斗台走下的少蘅,勉强扬起个笑,贺道:“真不愧是天工道子,风姿冠世。” 突然意识到我最近更新确实比较勤奋诶。 但意识到这个的时候,我也立刻反应过来了原因。说实话,主要是这段时间追读宝子们带给我的正反馈,让我真的很有码字欲望,以前可能是时隔一两天看一次评论,然后大概会有三四条评论吧,我也就心静如水,规规矩矩,每天两更,每个月拿着责编给我申请的‘低保’。 但是!这几天每天都会有十几条留言,还有宝子在积极投票,这对我真的是很大的激励,码字都有劲了。 所以感谢评论,感谢投票,感谢追读,也感谢宝子们帮我推书,爱你们! 五章完毕,万更奉上! 第577章 北明旧事(求追读!求月票!) 少蘅听闻令狐之言,笑答道:“令狐真君果真是好眼力,但这倒是差点要叫我以为,先前的那一道剑气是故意的呢。” 她虽已是中三境修士,但在六境真君的面前如此说话,终究是有逾矩之嫌。 可此地乃是真一元宗,少蘅是权次掌教的道子,若真是要论起身份,她并不在令狐真君之下。而在福灵和金磐两人的虎视眈眈之下,令狐又岂敢翻脸? 她压下心中被小辈冒犯的怒火,面上笑容不免更显勉强,答道:“是本真君搭救玄风心切,有所偏差,还望观复小友莫要介怀。” “原来如此。”少蘅笑答。 她目光扫过仍陷昏迷的柳闻音,又道:“先前和玄风道友斗法,她的剑术与神通亦着实厉害,叫我难免兴起,好似将她伤得重了些,还望令狐真君见谅。” 少蘅施术时,本就想着要将此女往死里打,柳闻音又岂能讨得了便宜? 不过那【同舟渡】确实是相当厉害的神通,她以劫气化刃,侵蚀并斩断那强行连接的因果金线时,同时洞察了其内藏的两重变化。 先是均分伤势,而且紧密相连的因果还会令诸多手段失效,譬如她的‘竞自由’就会被因果混淆,而无法侵蚀柳闻音。此外若将其击入死境,竟还能强行从她身上分走生机,令柳闻音向死而生,开启第二轮斗法。 这两重变化衔接紧密,【同舟渡】称得上专为斗法而生。 但此人得到这门神通,方才多久,又怎能参透其精髓? 是以少蘅斩断那因果时,柳闻音都不曾发觉。 世上之物,往往遵循相生相克之理,绝不会有毫无破绽的妙法。 【同舟渡】能以因果线生效,少蘅就能以千劫仙骨,化劫为刃,将此强牵之线斩断。 毕竟她学会以劫气窥因果线时,这柳闻音还不知在哪呢。 而此人被【阴阳道瞳】所伤,令狐以丹药使其肉身复原,但其体内的阴阳道伤却无法被抹去,以至于柳闻音现在也没能转醒。 少蘅看着一时间说不出话的令狐真君,又笑吟吟地说道:“不过想必玄风道友先前斗法也是太累了些,现在正好睡一睡,养养神也不错。” 那是睡了吗? 那是昏迷了! 少蘅这话叫一向以严肃示人的金磐长老,都不禁勾唇一笑。 令狐身后的两个男修,虽均为四境,但却不如自家长老的养气功夫好,此刻都对着少蘅怒目而视。 不过既是悬剑派修士上门邀斗,此刻怎么说怎么没理,令狐同福灵和金磐客套几番后,便带着三位弟子告辞,离开此地。 一宗一派的关系本就已岌岌可危,不仅是真一元宗提防着悬剑派,悬剑几人也提防着此宗下黑手,否则以柳闻音的伤势,当是立刻疗养为佳。 而少蘅赢下此场,本就在她的意料中,倒也不至于特别欣喜。 不过她并未立刻离开,而是跟着福灵和金磐返回飞仙大殿当中,其他围观之人都已离去。 殿内只余下三人,少蘅便将北明海域一事告知两位长辈,并取出那两枚扇形鳞甲般的钥匙,交给他们加以查验。 天丰掌教既已离宗,由这二位长老主持大局,少蘅曾得他们多次相护,自是信得过。 因着她对先前发生的‘巧合’存疑,干脆让阅历更深的长者帮忙看看。 待得这两人各自握着一枚钥匙,细细观察了片刻后,便将此物交回。 金磐答道:“这所谓的钥匙,瞧着并未做手脚。至于那李氏一族,依附我宗已有千载,倒也信得过,本真君以为此事应该确为巧合。福灵,你怎么看?” 福灵双目微垂,似在思索。 随后,她开口说道:“真宙纪元之初,五大域分化,人族那时已成气候,诸多先贤当机立断,占据东域,期间遭各族群起而攻,却也坚守下来。” “这北明海如其名,居正北,其实和北域相连,昔年诸多妖族便顺此海域,想要侵我人族疆土。后有诸圣齐心协力,镇下九九八十一枚定海柱,彻底将北明海和北域断开。” “这片海域,曾发生过太多上三境生灵的斗法。所以本真君猜测,你得到的这两枚钥匙,所指向的那海底宫殿,或许是当年陨落者留下的传承,也或许是狡猾老怪的生前图谋,想要再活出一世。” 福灵见多识广,博览群书,将这北明海的来历娓娓道来,令少蘅心中的一些疑惑得了解答。 她理解福灵的言下之意,那海底的宫殿,可能是机缘所在,也可能深藏杀机。 少蘅握紧掌心的两枚钥匙,答道:“按照李朝歌所说,那宫殿大门上共有九个凹痕,对应九枚钥匙,但却有两枚都落到了我的手心。” “若它是一处福地,那必和我有‘缘’。” 天与弗取,反受其咎。 时至不行,反受其殃。 至于危险? 修士欲取机缘,欲要同天争命,怎会不冒风险? 大致知晓了海底宫殿的来历,不是旁人暗中为她设下的诡计,少蘅想动身前往北明海一探究竟的心,便越发坚定起来。 水行灵物关系到她的五境晋升,虽然少蘅已传讯上报宗门自己需要水行和金行的顶尖灵物,但此事不能只指望宗门寻觅。 自己若能寻到,那自然更好。 少蘅话语一毕,金磐和福灵便知道她已下了决定,都已是行走各处可被称为‘上人’的四境修士,他们又岂能指手画脚? 于是金磐衣袖一挥,灵光直接覆上女修的身躯,隐没不见。 “仍是当年借给你的方天甲,不过你如今修成四境,将法力催入甲中,倒是能发挥出些真威来。你可要好好爱惜,待北明海一行后,得给老夫完璧归赵。” 而福灵则是抬手挥去一张符箓,落入少蘅手中。 “近日修为有所精进,制出了一道剑符,你这丫头倒是未卜先知了一般,这便是要讨过去。” 少蘅自然是欣喜接下,随后向两位长老道谢。 也是,如今她‘道子’之名已然传扬出去,各宗各派盯着她的不少。虽修为提了上来,但危险亦随之增大。 有这六品宝甲护身,剑符作为杀手锏,少蘅自会更加从容。 第578章 授课符术(求追读!求月票!) 少蘅收了宝甲和剑符,便向两人请辞。 福灵真君挥了挥手,并未挽留,但补充说道:“可别忘了你的道子额度。” “你已晋升四境,作为一宗道子所能分配到的修炼资源,自然不是一般长老可比。再加上你是万载难逢的圣资,掌教师姐离去前,曾召集没有闭关的金辉长老一并议事,确定每年宗门为你开放秘境修行的额度。” “宗门的五大秘境,由你选择,只需手持道子印玺前往即可。若是上品秘境,每年可容许你入内修行十日,中品秘境则是三十日,可以累积。但是这等额度,不允许以任何形式转交给其他人,哪怕是你的契妖。” “至于你需要的水行和金行灵物,宗门已在搜集,如有消息,会即刻通知于你。” 少蘅闻言,双目骤亮,露出个灿烂笑容,答道:“那我便得谢过掌教和诸位长老。” 秘境是宗门最重要的根基之一,却每年都能拨给她名额,这还是经过宗门一众金辉长老商讨的结果,无疑宣告着宗门在将资源朝她身上倾斜。 不是之前什么三品、四品灵物的小打小闹。 少蘅清楚,这既是因为她步入中三境,需大量的资源来辅助破境,也是因为一直以来的展现。打铁还须自身硬,只有足够出色的表现才能赢得别人真正的认同。 少蘅欣喜之余,并无一丝诚惶诚恐,毕竟是应得的。 这般待遇,方才配得上她。 离开飞仙大殿,少蘅朝着天工峰飞回,行走路上不禁哼起小曲来。 小白龙从她衣袖里冒出个头,小声蛐蛐:“乐成这样。” 少蘅一把伸手,捏住它的脑袋提了出来,笑道:“每年都能入一次上品秘境,哪怕是十天,但只要我把时间积累,十年就是一百天。等修为进入瓶颈期时就入这等福地修炼,寻求突破。怎么,换你你不乐?” “乐啊。” “哼,还特别强调不准转给契妖,就是防着本龙,才不稀罕!” “哦,行吧,那我也不用为你到时候晋升五境去攒贡献点了?” “嗷!真是的,要是你亲手挣贡献点再换来名额,那意义怎么能一样呢?我才不会不稀罕呢。” “你真是恶语伤龙心,唉,但是龙大度,不和你计较。” “你这小龙倒是学得油嘴滑舌。” 一人一龙笑闹片刻,便已抵达天工峰上。 等到入殿中后,少蘅挥手召来一张书案,面前亦落下一张白纸。 她手持玉圭笔,开始罗列要项。 敖川凑过来看,探头探脑,问道:“这是在写什么?” “写一些准备事项,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那北明海域据闻因地理位置特殊,具有诸多奇异景象,那里的修者大多修水行功法,早已适应,但我们若去探索,初来乍到之下,难免会出现些麻烦,此刻先做好准备,之后自能省事。” 少蘅慢条斯理地回答,但罗列速度却不慢,不消片刻,就已满满当当。 她曾观过《北明海志》,粗略知晓一些风土人情,这些陈列之物都是依据其中记载。 少蘅将此纸收起,预备抽个时间去采买。 此事其实不算着急,她不打算近段时间就出发去北明海。 一是紫晶晋升在即,她打算尽快执行任务,攒足贡献点以将其送入般若莲花境。 这是答应过的事,她不会失信于蝉。 二则是两具神胎的道基已越发扎实,破境征兆越发明显,天工峰是最佳的渡灾劫之地,等候她们都升入四境,再计划启程,并不算迟。 毕竟要是论起那海底宫殿存在的时间,估计一个零头都比少蘅的岁数大,若因为这些时间上的耽搁就错失,也只能说没那个缘法,她才不会为难自己。 “不过还有一事,可以尽早解决,就是这每十年需要为内门弟子上一堂课。” 一旦出发北明海,归期不定,此事思量起来确实是宜早不宜迟。 少蘅取出那张黑白帖,在授课的那一边灌入法力,当即就有金字按心念浮动出来。 其上所现正是“观复上人,授课三堂,可讲解制符之术,针对入门符师。” 此帖实为一件子母法器中的子器,她留下此行字,位于问道楼的母器就会有所感应。 果不其然,三十息内,又是一行银色小字出现在下方,详细记述了授课安排的场所和时间。 少蘅朝着一旁的小龙挑了挑眉,说道:“瞧着,我一授课,定是座无虚席。” “哦~”敖川拉长了声音回道,听起来多少有些怪怪的感觉。 这小龙年纪尚小,正是活泼好动的年纪,换而言之不就是讨打吗? 少蘅决定狠狠满足它,捶了它脑袋两拳,叫其捂着脑袋,委委屈屈地缩在一旁。 她的推测不无道理。 首先是和柳闻音的那场斗法,当日百舸峰上的围观弟子不在少数,其风姿早就令诸多年轻弟子为之心折,自是相当期待这场授课。 其次,如制符这般的修行技艺,能者大多藏私,弟子若无缘法,难窥其道,如今有铜辉长老愿意开课传授,自能吸引来不少人。 饶是已有料想,但等到一日过后,少蘅凌飞至问道楼所安排的青霞峰上、云齐洞中时,瞧见洞内的七百多张面庞齐齐望向自己,倒还真是惊了一下。 没能安排上听课名额的,尚还有些蹲在洞外,毕竟探入灵识或神识也能听得清楚。 洞内洞外,加起来足有千人。 少蘅并未露出慌色,反倒心里叹了一声:“不愧是我啊,如此炙手可热,一课难求。” 她已可绘制四品中阶符箓,本就有真本领。 而倒也幸亏年轻时教过陆少荆那等蠢材,知道如何在朽木上雕花,此刻少蘅朝着众人简单介绍自己后,便侃侃而谈起来。 她讲的内容虽是入门,但极为细致,从绘符工具、绘符步骤、符纹解析这三个方面逐一叙述,穿插自己的理解和思考出的窍门,令台下弟子大多露出恍然大悟的神色。 而待得一个时辰后,授课完毕,少蘅讲得尽兴,台下的众弟子亦兴致浓烈,投来的目光均是感激中夹杂着崇敬。 第579章 神胎晋升(加更求月票!) 此堂授课过后,诸多毫无基础的内门弟子踏出了成为符师的第一步,省却太多摸索之功。 盖因讲解精妙,后面两堂授课,少蘅发现人数均有上涨。不过她泰然自若,稳定发挥,三日三课,终是迎来了圆满落幕。 完成了未来三十年的授课要求,此后少蘅便将精力移至赚取贡献点上。 摘取宝药一类的任务并不常有,而且其更考验修士的机变能力。于是少蘅便穿插着接取猎杀魔修的任务,通过和境界相仿者的一场场拼杀斗法,来磨砺己身,慢慢将暴涨的法力操控得如意随心。 如此安排之下,两月时间倒似弹指一挥间。 少蘅完成了二十一件宗门任务,亦攒齐了八十万贡献点,将紫晶送入般若莲花境去修行三十日。 瞧着自己那枚青铜令牌中扣掉了八十万贡献点这个大数字,少蘅的心还是小小地痛了一下。 “修者想要高人一头,就需内外兼修。内是要有出色的资质悟性,外是要有充足的资源供养。”少蘅返回天工峰的路上,不禁有些感慨。 但她脑中灵光闪烁,思绪延伸到了另一处:“也正是如此,那些没有宗门作为倚靠,却仍旧修成中三境的散修,必有过人长处,绝不可能稀松孱弱。” 她修为已达四境,在外历练时所打交道的自然会更多是境界相仿之辈,届时绝不能因惯性思维而去轻视散修。 敖川趴在少蘅的肩头,身后的尾巴轻轻甩着。 它因瞧见紫晶得到秘境名额,有了先例,自己好像也已经看到了少蘅所说‘在秘境中晋升第五境’的那日,有些兴奋难掩。 而敖川听见少蘅嘀咕的那两句话,不禁心里嘟囔:“是人家散修该好好防备你吧。” 再等到回返峰上,少蘅先是不着痕迹地激了激这白龙的好胜心,令其主动要求进入石珠中闭关修行,以期早日突破到四境后期。 随后她便开始了自己的布置。 少蘅在天工峰外悬挂起灵牌,写明自己闭关静修,期间勿要打扰。随后她在山脚处加固阵法,令守山的八名杂役无法察觉到任何异样。 至此,少蘅返回天工主殿,将渡三灾劫所需之物,都一一取出。 两缕光辉从她体内逸飞而出,翩然化作两道身影。 明月神胎,圣洁超凡,身后有八重月相悬动。 星辰神胎,瑰美神秘,额间有繁密图腾闪烁。 她们均朝着少蘅一笑,随后自身法力同时暴涨,强势地冲破那一层境界壁垒,令天地间的劫气翻涌汇集,朝神胎袭涌而来。 明月和星辰,位于少蘅的一左一右,此刻均悬浮升空,神色安然。 她们本就沉淀久矣,道基已是圆满无缺,又得到了少蘅关于渡灾经验的共享,以及在旁护法,自然对晋升有着强烈的自信。 阴火、赑风、雷霆。 三灾接踵而至,少蘅盘膝在她们身前的一个蒲团上,眼中异色掠过。 在灾劫降下时,应当是因为她和神胎实为一体的缘故,有大量劫气将自己也视为了目标,不过在衍化成灾前,却被千劫仙骨所蚕食侵吞。 “这具劫骨还在不断成长!以后我尝试吸纳更多的劫气,定会有重现万劫仙骨的一日!” 少蘅心中不由激动起来。 而此刻,两具神胎已顺利无比地渡过三灾,法力气息跃升至新的一个台阶。 有千丈霞光涌现,天降吉兆。 但果然不出少蘅先前的预料,并无大道符文显化,前来为她们赐下神通。 不过明月和星辰晋入四境后,多出了新的变化。 前者的方圆七尺之内,竟盈满了银白月芒,有几分道场的真质。其中太阴之气甚为浓烈,若寻常的中期修士一个不慎而触及,怕会被立刻冻结成齑粉,殒命当场。 而后者则更奇幻些,那点点亮芒均是微缩的星辰,化作长河绫带,萦绕神胎身周。而这条星河内是和那‘邪罗坠’陨星如出一辙的天衰气息,像要将触及的一切都给扭曲泯灭。 三重灾劫,铸就她们的神仙根基,将最初时塑造道体根骨的灵物本源,彻底激发出来。 虽是刚刚破境,但神胎和少蘅一般战力无双,足以力敌中期修士。 “好,好,好!” 感知到两具神胎如今的状态,少蘅忍不住连说了三个好字。 而她的目光最后落到了星辰神胎的额间,经过生命位格的跃升,去芜存菁,那额间孕育之物,也已到了尾声。 再过一段时间,必会现世。 会是如同古帝仙族一般的星纹吗?少蘅心生期待。 明月和星辰都化作流光,窜入少蘅的气海,落至【神胎妙法】的符纹上端,闭目盘膝,正是一副庄严宝相。 而同一时间,少蘅感到了一股‘充盈感’。 先前三灾持续了不短时间,此刻已是入夜,正值月明,群星熠熠。 而她好似听到了月亮的耳语,察觉到了星子的震颤。 “如我之前想的一样,【神胎妙法】造出的神胎,是从我身上拓印的一部分,通过灵物来奠定根基,再完成‘强化’,她们的存在就已是对我的一种加持。” 此等神通,着实奥妙无边。 少蘅缓过心神,右手衣袖一挥,灰色法力拂过之处,一切恢复原貌,天地间的劫气亦已溃散消弭,再无一丝痕迹。 “如今神胎都晋升四境,对于之后前往北明海域,我便更有自信了。” 前往未知,自会有恐惧,此乃人之本性,而实力就是将其治愈的最好良药。 少蘅收起此前的布置,随后在大殿中静修,直到那莲花境的三十日将满,方才醒来,前去接回紫晶。 “这些秘境自成规则,隔绝了我和紫晶间的契咒感应,也不知如今是何情况?” “不过这是我的契妖,若出了岔子,值守秘境的长老应会传讯过来。而且紫晶血脉强悍,数番变异,再加上我给它的各种准备,也没有晋升失败的道理。” 待行至一座名为‘浮莲’的仙峰,正是莲花境所在。 秘境入口为两扇木门,上有藤草蔓生,绽开各色莲花,瞧着颇为绮丽。 少蘅守在门前,掐算好时间,心中刚升起‘时间到了’的念头,便见一缕紫金之影被秘境所弹了出来,而其亲昵地朝她扑了过来,正是紫晶。 第580章 出发北明(求追读!求月票!) 少蘅伸出右手,令紫晶栖落到她的食指之上,随后细细打量起来。 仍是蝉形,身后负有八翅,但比以往更显剔透,散发玉质莹光。 此蝉通体呈华紫,但细看即可发觉每处都笼着一层金色宝光,令人知晓它的不凡。而其形貌其实没有太大的改变,但腹部却明显比之前要更大些。 少蘅神识一探出,更发现其中蕴藏着一股奇异的造化之力。 她一边朝回走,一边问道:“你在般若莲花境中想必血脉再度发生良性变异,配合着晋升四境时的位格跃升,如今可是多出了什么能力?” 紫晶传音回答:“主人,我修成四境时血脉升华,和以往有所变化。之前我衍生出的子虫,寿命不算长,而且全无灵智,只能算作器具。但是如今我能通过吞食蕴含灵气的血肉或宝药珍材,培育出‘精英’子虫,它们完全受我的控制,但存在自我意识,寿命也长,目前最高能具有三境修为,会因为我吞食的材料不同而在能力上有所差别。” 虽然紫晶目前培育的子虫最高只能抵达三境,但少蘅却双目一亮,追问道:“数量上可有限制?” 紫蝉匍匐在她的指上,乖乖回答:“和我的神识强度有关。但是我晋升时得到的神通恰好名为【炼魂】,可以持续增长神识,目前最多能控制三十只三境后期的子虫,若是境界低些,则数量更多。” 少蘅记得大千神通榜上,这【炼魂】位列第四千七百七十八名。 其能力颇显单一,就是如同一口熔炉,拥有者向内投入宝药、灵材等蕴含灵气之物,就能使它反哺魂魄,使神识不断提高。 随着修士境界的提升,所能接触到的领域不断拓宽,能增进神识之力的手段便慢慢增多,所以【炼魂】其实不算珍稀。 但是偏偏此道神通,对于紫晶的增益可谓立竿见影。 “甚好!” 少蘅不吝夸赞,又道:“古语有云,群蚁食象,这实则也是驭兽派的传承教义。” 随着紫晶的神识不断提升,所能控制的三境子虫数量上涨,只要有的放矢地吞食灵材来赋予子虫不同的能力,令它们能相互配合,再依据少蘅的调配来组成阵法,便是四境修士也得饮恨其中。 而紫晶得夸,不由蹭了蹭少蘅的指腹。 它作为赫赫有名的凶虫,自是生性嗜血残暴,但先受炼蛊之术影响,后被不朽之光定下契约,对少蘅便是天然生出一股无法自制的亲近。 但随后的神仙泉洗练、劝阻吞食血肉以打磨道基、换取秘境名额以助突破,种种培养才令它走到今日这一步,再加上长久以来见识到其主冠绝当世的风姿,这份亲近便渐渐内化于心,更添崇敬之意。 它八翅扇动,落到少蘅的右边耳垂处。 纵身为桀骜妖兽,却也甘心伪作饰品,为她添彩增光。 而无论是神胎还是紫晶,如今都顺利晋升四境,着实叫少蘅心中满盈喜意。她更是清楚意识到,如今动身前往北明海域的时机已至。 在此之前,少蘅已抽空去往宗门内的玄阁、宗门外的坊市,将海域生存所需之物采买完毕。 而且她曾向李朝歌、虞青燃等曾前往过北明海的修者请教相关讯息,结合那些看过的古籍,脑中已塑造出了一个存于想象的海域天地,只待亲身验明。 待回天工大殿中,少蘅捏取流风,两手一握,便将其化作两只内藏灵讯的青雀,朝上抛出。青雀将飞至福灵和金磐两位真君的殿宇,将自己出发前往北明海一事告知。 她扭头看向白龙,说道:“此番前往北明海域,归期不定。我估算宗门和海域的距离,赶路或都要花上半月有余,因此短则几月,长则几年甚至几十年。” “你自己去瞧瞧偏殿内有没有什么想带走的,自个收拾好,半个时辰后我们就出发。” 白龙嗷嗷两声以作应答,飞快地窜回偏殿中去。 这天工峰上上下下,都归少蘅所有,敖川自是来去自由,常抽空在峰上闲逛游玩。 它采集了不少亮晶晶的矿石,堆放满了半个殿室,最喜欢的就是趴在上面数块数,数着数着睡着了,梦里还能乐得笑出声。 如今或要离开不短时间,敖川自然是打算都带走,反正少蘅给它炼制的那个四品法镯除了能加持斗法外,里面还存有一个不小的储物空间。 待一切收拾好后,白龙飞回来化作少蘅手腕上的一枚白玉雕龙镯,少蘅则摇身一变,换了另外一副形貌,随后这才向宗外走去。 如今天工道子的名声响亮,各大宗派或在暗中窥伺,她着实不想将行踪信息暴露在明面上,遂遮掩身份以避免麻烦。 路上顺利,未出岔子。 而少蘅便是从真一元宗山门处走出,朝北而行,直指海域。 …… 时间一晃,便过去十三日,而少蘅越过八山三江,行近十万里,终是快要抵达北明海域。 此刻,她正手持着一张地图,朝着眼前的城池大门走去,口中低喃道:“前面就是云贝城,是内陆和北明海域之间的贸易往来中枢。” 而等到进入这云贝城,少蘅下一步需做的,便是寻一支渡海船队,去横渡汪洋,才能抵达北明海域上的千岛。 这北明千岛,乃是天地孕造,暗合冥冥道律,天地灵气在其中循环往复,形成一大福地。 而飞羽宗、流云派、北冥派和净海派这四大宗门势力,便盘踞于其中。 少蘅手中所持的地图,乃是李朝歌所赠,上面有她特别做出的标识。那海底宫殿所在的方位,则正处于北冥和净海两大派的狭缝之间,距离最近的岛屿名为‘罗浮岛’。 “我初来乍到,哪怕得到了其他人传授的经验,但对那些海上可能出现的蚀流、暗礁、海妖袭击等仍是不熟悉。还是按照朝歌的建议,等到入城后寻找一支能渡海登岛的可靠船队,朝罗浮岛行进。” 少蘅收起地图,走入城门口,在队列中耐心等候,却突然听闻前方传来嘈杂的吵闹声。 第581章 深海采珠(求追读!求月票!) 少蘅不曾抬首,面上不动声色,暗中以神识一扫。 原来是前面有两个行商打扮的大汉,正同守城侍卫吵嚷。 因为那两人说的是极具地方特色的方言,她听了一大堆,没怎么听懂,但捕捉到只言片语,推测他们是在抱怨入城费用实在高昂。 但那守在城门前的兵将哪里肯同他们纠缠,眉间厉色一扬,二境法力显现,将两人扫飞,叫他们爬起来后只能悻悻离去。 这时少蘅身后排着的那位身形魁梧、神色泼辣的女子靠了上来,呸了一声,同她攀谈起来,说道:“小妹,别瞧这些蠢东西。云贝城的入城费是算高昂,需足足十枚灵石,但海陆的货物置换一下,本钱早就赚回来了,那才是大头呢,这就是贪心不足。” 少蘅扭头面向此人,其样貌约莫三四十岁,瞧着爽利,双目中有些生意人独有的精明,身上的法力气息观来是二境中期。 出门在外,便宜行事,少蘅此刻遮掩样貌,修为也压至二境。 而她尚未答话,这女子倒又低声道:“我瞧着小妹你不像是北明海的修士,倒像是从外地来的,这是第一次?” 少蘅腼腆一笑,点了点头。 而没了那两人的打扰,入城队伍前进得很快,这会儿已轮到了她们。 少蘅自袖中取来十枚灵石,放至城门口的那只玉宝蟾面前,此妖兽口囊中生有芥子空间,可储存宝贝,并具有一定的鉴别能力。 这玉雕般的大蟾蜍吞下呱了一声,随后那守门兵将便冷声道:“进。” 少蘅走入城门,而那身后的女子交过入城费,又很快跟到了她的身旁,目中闪过几分热切,说道:“小妹,你可叫我扈三娘,我常年来返行商,这云贝城中没有一处不熟的,你若是有什么想打听的,都可来问我,我只收个成本钱。” “哦?既是行商,那你怎么不先去卸货交付,赚你说的‘大头’,而是来我这里想赚个‘成本价’的三瓜两枣?” 少蘅正面看向此女,唇角扬起。 这扈三娘原本因她的话,眼中掠过几分惊色。但此刻她对上那一双浓墨般的黑瞳时,只觉得心头一悸,随后便什么都不知道了。 此人眼中的清明荡然无存,跟在少蘅身后,行走到了一处小巷尽头。 淡银光晕一闪即逝,此处却已经被设下禁制,外人闯入不得。 少蘅伸出右手食指,隔空点在扈三娘的眉心,早就掌控其心神的神识线立即强势钻入封闭的泥丸,读取魂魄中所存在的记忆。 约莫过了十息,少蘅撤回神识线,而这扈三娘则已浑身被虚汗浸透,像是被抽掉了脊骨,瘫倒在地,身躯发颤。 “原来如此,我才是你要赚的‘大头’呀。” “前,前辈饶……” 扈三娘的话尚未全部说出口,一道紫色火线却已洞穿其额头,带走此人生机,随后便有藤丝疯长,将其紧紧包裹。 不消片刻,藤丝消散,那具尸身也没了踪影。 少蘅面色无波,只像是掸去了身上的一粒尘。 这扈三娘作为走商,确实常常前来云贝城中。但是除却售卖些内陆特有的灵材,她更大的生意却是——采珠奴。 北明海域乃是天生的水行宝地,而磅礴的水行灵气在海底受到重力挤压,就会凝结化作一种名为‘元珠’的奇物。 元珠也分九品,藏在深海之中,能对修士的肉身和魂魄都起到滋养功效,是以在北海修士中相当炙手可热。 但深海有重压、有海妖、有暗流漩涡,常入海寻觅,修士肉身会出现不同程度的损伤,性命安危也得不到保障。 于是采珠奴应运而生,他们被派遣潜入深海,用性命来搜寻元珠。 这些人中,有一部分是因处境堪忧,为谋取生计而不得已为之。但另一部分,则是被扈三娘这样的人口贩子所捉,送往开采元珠的海域,沦为奴身。 少蘅身上外来者的特点实在太过明显,而她又表露得有些腼腆羞怯,身上的一应物品也不显珍贵,这便落入了扈三娘的眼。 这等瞧着毫无依仗、根基薄弱的外来修士,便是被卖作了采珠奴,怕也没有人会来寻。 而一个采珠奴,可是能给她带来一大笔灵石。 只可惜,这扈三娘踢到了铁板。 少蘅已有了此人的记忆,云贝城中的诸多习俗随即便都有了了解,可谓极其高效。 “那些被拐走的采珠奴……按照扈三娘的记忆来看,主谋是北海千岛上的修行世家,但是北明海域上的四大宗派,有没有给他们充当保护伞呢?” 少蘅很自然地想到了这点。 譬如李朝歌所在的李氏一族和真一元宗,便是依附关系。当今人族各大势力形势,以宗派为首,传承万万载,广纳贤才,非世家可比。 少蘅虽对此事心生些许不忿,但她一个独身在外的四境修士,莫非就能扭转大局,惩奸除恶? 只怕是触动背后的利益链条,陷入无法脱身的巨网当中。 少蘅轻叹口气,她不是什么为苍生豁出去的圣贤,最多只能此后若发现采珠奴,力所能及帮上一把。 “不过有了这扈三娘的记忆,我对那渡海船队,倒有了选择,不必再费心调查了。” 扈三娘干着拐卖采珠奴的勾当,本就不是什么好东西,但也正是这种人最懂得趋利避害。 只可惜今日着了少蘅的道,被她的羔羊皮给哄了去。 此人走商多年,对于能渡海上岛的三大船队,都有了解,其中的阴私亦很清楚。 少蘅挥袖解开结界,同时掐了手诀,以【三千里月】凝出一具月华幻身,幻化为扈三娘的模样,先从小巷中走了出去。 这幻身会在合适的地点溃散,从而为少蘅扫掉可能的隐患。 如此她走出巷子,去往一处繁华街道,走进一家牌匾上写着“张氏船行”的店内。 少蘅已恢复了四境的法力气息,神色从容,唤来侍男。 这身材健硕,容貌英俊的侍从面露敬色,问道:“不知仙子想要什么?” “我要搭船上岛。” 第582章 扬帆起航(加更求月票!) 少蘅作为四境修士,无人敢轻慢她。 这英俊侍男将她引入候厅,并奉上灵果和热茶,在旁静候,以便随时满足这位女修的各种要求。 而这船行的掌柜,不消一会儿就赶了过来。 此人作为三境修士,样貌维持在三十岁左右,身着棕黄宽袍,腰间挂着一个玉质小算盘,眉眼间有股精明流转,但整个人瞧着却很爽利。 她展颜一笑,走至少蘅面前,说道:“这位上人搭船,不知是想要去往哪座岛屿?我张氏船行旗下有四支船队,都需要参考天候,按顺序出海,所以可能会需上人等候一段时间。” 少蘅早知这等情况。 修士在海域久居之后,就开始慢慢地捕捉、认识、并运用海域上的种种规律,来方便出行和保全自身。 而最了解这些规律的,无疑是这些船队。 她面色无波,答道:“本上人欲要去往罗浮岛,何时能有船队出海?” 在北明海域久居的修士,身上自带一股水行潮气,而少蘅身上却无,故而这掌柜判断出她为外来修士。她心中思量片刻后,答道:“若是罗浮岛,时间最近的是两日后计划出海的‘云舰’。” “云舰此行计划的航线,共会经过四十三座岛屿,那罗浮岛正是第三十七座。若是不出意外,会在半个月后抵达罗浮。” 少蘅颔首应下,说道:“那我就搭乘这云舰。” 掌柜爽快一笑,取出一枚玉符,双手相捧送至女修面前。 她说道:“客人瞧着来自内陆,若是第一次搭船出海,可以抽空瞧一瞧这枚玉符,其中记录着一些出海的注意事项。同时这枚玉符记录了码头位置,到时候也是登船的身份凭证。” “此外乘船出海,需按照规矩收费,上人打算去往罗浮岛,按距离来算,应收三千八百灵石,但我们可提供八折优惠,再抹去零头,缴纳三千枚灵石即可。” 少蘅取出一枚储物戒,交了过去,同时问道:“竟还有优惠?” 掌柜接过储物戒,以神识清点一番,随后答道:“上人已是四境修为,搭乘船舰,其实何尝不是在为我们的船队保驾护航?海中群妖察觉上人的法力气息,自会退避,更能省却船队的不少功夫。” “原来如此。” 倒是会做生意。 待少蘅将玉符收好,掌柜并未显得过分热络,以免叫人不适。 但她右袖前展,说道:“我张氏船行中,有诸多海上所用之物,上人可按需选取。此外针对搭船船客,也有厢房可以留宿,若是上人还未找到歇脚处,可在此地落脚,无需缴纳额外费用。” “那便多谢了。” 少蘅应下此事,采买了行中的几件海上用品后,耗去一千余枚灵石,随后在侍从的指引下去往厢房。 房内布置虽然不算奢华,但也雅致,设有简单阵法,可隔开杂音。 少蘅取出了一枚阵盘,搁至中央,指尖轻点,便见阵纹化作金色油墨,飘散四周,形成四品下阶的‘真隐烟罗阵’。 至此,她腕上的玉镯解开,敖川恢复原貌,站到桌上舒展了一番筋骨,长尾甩来甩去。 因白龙契妖这等特征太过明显,会暴露少蘅身份,而敖川又实在是想要见识一番海域的风土人情,所以便以玉镯的形式跟随在侧。 它昂起脑袋,问道:“我可是龙诶,我可以带着你在海底穿行的,干嘛要搭船?” 少蘅握起拳头,不轻不重地在它头上砸了一下,问道:“你知道蚀流什么时候会来?你知道暗礁如何分布?你知道潮汐狂音什么时候会发动?” 三个问题抛出,敖川脑袋晕晕的,一时龙脸上布满讪讪之色。 “这些船队早就摸清楚了海上规律,等到上船我瞧一瞧众人的修为如何,若是合适,就设法搜魂几个海上老手,如此之后要是真需要自行渡海时,也算是有了经验。” 敖川点了点头,随后盘在桌上,从法镯中取出一枚灵果啃了起来。 而少蘅取出个灵蜜瓷瓶,搁于桌上,她耳垂上的紫金‘耳钉’随之落下,扑到瓶口饮用。 “紫晶衍化的那三十只三境后期子虫,各具能力,如今按照我提供的‘八卦玄元阵’在石珠中训练了十几日,已初具规模。若是四境中期的修士,陷入阵中,也得殒命,当得一记杀招。” 而少蘅本就能为紫晶提供不少珍材,【炼魂】神通为其快速提升着神识之力,掌控子虫的数目已有提升。 而更多的子虫,能组成更精妙的阵法,届时四境后期的修士怕也会铩羽其内。 少蘅更愿意将紫晶血脉进化后多出的这项能力,称为‘一虫成军’。 其实很多虫类妖兽,比如金音蚁和黑铁蚊,就是典型。虫母能催生出子虫为军,生殖能力极强,但必然对应了虫母本体孱弱。 紫晶如今的血脉,却能兼具强悍本体和骁勇子虫。 “紫晶这般厉害,将来必可一争奇虫榜的第一。” 少蘅笑着以指腹轻拂虫身,灵光一闪,笑道:“血脉几经变异,和原本的八翅紫蝉相比,早就有了不小的变化。干脆日后便叫你八翅帝蝉,定要称霸奇虫榜,成为虫中之帝如何?” 紫晶一口喝掉最后的灵蜜,闻言翅膀不由微振,当即应道:“好!” 一人一虫,壮志凌云。 一旁的小白龙轻哼了一声,暗里嘟囔道:“我还是返祖血脉,有祖龙之姿呢。” 不过紫晶晋升四境后,已不会受到它祖龙之息的威慑,这几经变异的血脉确实已上升到一个极高层次。 而她们待在厢房静修两日后,那玉符微烁,示意时候已到。 少蘅结束吐纳,收起阵盘,按照玉符中记载的路线去往码头,随后便见到了一艘宛如玉石所雕的巨大船舰,典雅之外,更有一股磅礴恢弘之气。 “这云舰,是一件四品上阶法器?” 她交出玉符,验明先前假编的身份后,便登上了船舰,被安排好房间。 杂事完毕,少蘅走至甲板上,凭栏望海。 而此刻舰首处,正有船长站立。 她一身红衣劲装,腰间挂着长刀和短匕,一头短发,额间束着长巾,皮肤晒得黝黑,身材高大英武,行举中满是飒爽之风。 这是一位四境中期的修士,她高声喝道:“预备!” 这云舰上的数百名船员听她号令,有条不紊地运转船舰上的种种机关构造。 “扬帆,起航!” 第583章 海上遇蜃(求追读!求月票!) 一言既出,百人遵令。 只见大帆升起,直挂在高空,在老练水手的调整下,寻好了迎风角。随后船员解开系泊绳,舰上数个法阵接连启动,开始搅动水浪,形成漩涡,生出一股推力,令这船舰驶离码头,开始朝北而去。 少蘅靠在栏边,耳畔是海浪涌动时发出的哗哗声,颇感新奇。 而她右手手腕被衣袖所遮,此刻正有个小龙脑袋从袖中探出,好奇地打量这片江涛景象。不过有幻术遮掩,它不曾被旁人察觉。 而此刻那位红衣船长,朝着少蘅走来,面挂笑意。 少蘅知晓这是为何。 在登上这云舰后,她便以神识审查此船舰,上下共有四百余人。除去船员,其他出得起登船灵石的,大多为三境修士,少数为二境。 而若论四境,除她和船长二人外,还有一位副船长和另一位搭乘云舰的男修。 一旦海上遇险,他们四人是最能扛难的。 “见过这位道友,我名叫张听澜,在家排二,你也可唤我一声张二。” “也见过听澜道友,我名叫燕宁。” 张听澜常年混迹海浪,在这云舰上掌舵,不擅寒暄客套,于是开门见山,说道:“燕宁道友,海上多风险,遇到险情时最大的依仗便是船上的一道五品‘玄武真元阵’。” “此阵法需集中舰上的众人法力,才能开启,因此无疑我们这些四境修士需出大力。若是遇见如侵流、巨浪等情况,还望到时候燕宁道友出手相助,事后我们船队也定会奉上报酬。” 少蘅闻言,面露几分思量,随后笑道:“我亦是身在云舰上,安危一体,所以还请道友放心。” 张听澜闻言面浮喜色,用手拍了拍少蘅的肩膀,笑道:“如此甚好。” “不过燕宁道友放心,我们出海时已测算过天时,近日海上不会有大的风浪,也有意避开了海妖的活动范围,大致不会出什么岔子的。” 她同少蘅再攀谈几句,随后便去寻另一位四境乘客了。 而敖川这时传音说道:“这船长虽是四境中期,但瞧着也不会是我们合力下的对手,届时将她绑了,打昏搜魂,得了她的经验,岂不就能成为航海能手了?” “不,风险颇大。” 少蘅否了这个提议。 “此人姓张,说自己家中排二。一般是子嗣繁茂的大家族会这样排序,加上这支船队隶属张氏商行,如无意外,这张听澜是船行背后的张氏族人。” “张氏依附于净海派,也有几千年的传承,若这张听澜有家族赐下的秘宝,未必就能轻易应对,反而会出现麻烦。” 少蘅手指轻敲在栏杆上,此前以神识扫过云舰时,已有了三个目标。 “我已选中了三个船员,瞧着都很精明强干,是三境修士。” 搜魂之法,她已纯熟,过程可以残暴剧痛,也可以轻缓柔和。 而以少蘅四境的神识,能轻易对三境修士形成彻底压制,进而无形搜魂,胜算更大。 敖川听闻此话,倒也知道自己想法有些鲁莽,呐呐无言。 但它也是条心大的龙,很快就沉迷在海浪波涛的壮丽景象当中。 白龙的尾巴轻拍在少蘅手腕,传音道:“等你读取那些船员的记忆,我们也离开了这艘云舰,到时我们下水玩玩?” 敖川的声音中难掩期待,少蘅回答中也带着笑音:“那是自然。” 这艘云舰乃是四品法器,舰身有数个法阵加持,行速自是极快,在海面上几乎化作了一抹玉白长线,不过一刻钟,就驶出了数百里,原先的码头已不在视野之内。 少蘅在栏上远眺风景,此刻的心境莫名安宁。 天高云淡,海面滚动着白色浪花,在日光下又泛起层层的粼粼波光。沙鸥飞空,啼声阵阵,偶尔贴着海面疾驰,捕猎那些靠近海面的鱼儿。 而海域广袤无垠,除却千岛悬浮外,还有大大小小的附属群岛。 少蘅远眺而去,能看到一座座岛屿,其上的植被和民众穿着,和内陆确实大有不同。 “上人,这是船长令我们给你送来的灵果。” 有船员捧着托盘走至少蘅的身边,目光带着对高境修士的敬意和些许憧憬。 少蘅颔首应下,衣袖一挥,将盘中造型奇特的六个灵果收下。 再度看了一会海景,她返回船队给自己安排的舱室中去。 虽然是舱室,但是布置典雅,诸多用品一应俱全。 少蘅打下阵盘,随后取出那六个灵果放在桌上,并将多宝也从石珠中放出透风。 “尝尝新鲜,我记得这种灵果叫做‘玉沙椰’,外生硬壳,内有甜浆,另还有一层爽脆皮肉。” 六个黑壳的圆形灵果,上面打了小孔,可以轻易用配套的长管戳开,吸食里面的甜浆。 一人三妖都是初次尝试这种类型的灵果,不免十分新鲜。 少蘅抱着一个玉沙椰,用长管饮用,清甜滋味在舌尖绽开,令她不禁双目微亮。 “果然好味。” “嗷嗷,是很好喝啊!” 敖川两爪抱着一个畅饮,尾巴已经悄悄伸向桌上,狗狗祟祟地又卷了一个玉沙椰,塞在腹下。 少蘅尽收眼底,不禁心里笑道:“这条馋嘴龙。” 这玉沙椰也就是尝个新鲜,灵气不算充沛,少蘅对其很快失去了兴趣,把三妖都收入石珠后,她便到床榻上盘膝而坐。 待得把修行所需的灵石摆在周围,少蘅便开始吐纳修行。 这云舰上法阵玄妙,哪怕海面波涛翻涌,或者减速停靠至岛屿边上,却也被阵法隔绝,没叫人感到半分颠簸。 期间过去七日,少蘅已抽空寻了三个船员,在他们不曾察觉的情况下获取到了航海方面的经验记忆,【大衍炼神诀】可谓尽显玄妙。 而此刻她正在舱室中修行,突而睁目,是属于修士的直觉在示警。 少蘅当即停止修行,环顾四下,发现有粉色雾气正从外部朝舱室内侵入。 而整个云舰,亦传来了张听澜严肃的声音。 “各位船员和乘客注意,我们遇上了深海蜃妖,请立刻返回舱室,开启排气阵法,尽量不要吸入迷幻蜃香,以免心神失守。” 少蘅右袖一挥,有清风成漩,将那些粉色雾气束集,朝着通风口排去。 “原来是遇上了蜃妖。” 海中有蜃,能吁气成楼台城郭之状,又名蜃楼,亦曰海市。 此妖极擅长迷幻,天生就能织成幻境,引诱生灵,然后将其吞吃。 第584章 潮汐幻音(求追读!求月票!) 少蘅稍作思索,以神识凝线,探出舱室,顿时瞧见了现下的场景。 此时夜深,乌云遮去月亮,四下昏暗。而整座云舰却发着强光,有层层法阵正包裹船舰之身,使其不被狂浪惊涛所损。 周遭海面上有粉色雾气,正朝船体侵入,而那张听澜已飞凌在空,面沉如水,眉眼含煞。 “孽畜!” 她祭出一杆纯金长矛,其实倒很像鱼叉,朝着那粉雾中猛掷而去。 速度极快,只见一抹金痕掠过,随后便传来痛苦的嘶吼声。 有妖物的身躯在雾气中显现,乃蛟属,其状似蛇,有角如龙状,红鬣,正是那蜃妖。 而张听澜逼出了此妖真身,冷哼一声,飞身而去时已有数道术法连发。 “这蜃妖虽也是四境生灵,海水还对其有利,但修为尚在初期。而张听澜已是中期修为,瞧着手段凌厉,精于斗法,想必是能够胜出的。” 评估了这一人一妖的战局,少蘅心中有了判断。 但突然,海面上狂浪大作,有音浪凝作实质,从海底传出,云舰被其波及,难以逃脱,船身上的那些阵法在快速暗淡,出现破损之状。 少蘅已有船队中资深成员的记忆,当即分辨出这是海域会出现的奇特异象——潮汐幻音。 海生狂浪,潮汐有音。 这音浪从深海传来,不知成因为何,但是威力不俗,竟以隔山打牛之势,穿透守护阵法,落到舱室之间。 隔音阵法完全失效,少蘅也听到了这潮汐幻音。 像是巨兽嘶吼,也像是雷声轰隆,即便以她的强横神识,此刻也顿感晕眩,头脑昏胀,耳膜隐隐刺痛。 少蘅体内法力运转,驱除外力,同时神识化线,反而催发【大衍炼神诀】来引动潮汐幻音,淬炼神识。 不过半刻,她再也不受此音的影响,遂是服下一粒养神丹丸,再度查看战场现状,不免双眉蹙起。 那潮汐幻音一出现,那蜃妖竟然已开始扭转败相。 它是海生妖兽,天然就比人族更能忍耐海中的种种异象。而且此妖很有手段,竟将织幻之术融入音波当中,令威力大涨,反而压过了张听澜一头。 那位四境初期的副船长,此刻也已飞身而起,加入战局中。 黑衣女子手持双枪,风姿飒飒,身躯发出灿光,是一位体修高手,同那蜃妖近身搏杀。 “覆巢之下,焉有完卵?” 读取了三位船员的航海记忆,少蘅对于这海域的了解更多,同时也生出了更深的忌惮和敬畏。 海之伟力,绝非可轻易抗衡。 她当时选择搭乘船队前往罗浮岛,是再正确不过的选择。 “这两位船长的神识在同境中都不算厉害,她们要同时抵抗幻音和蜃妖迷香,一身实力发挥不出十之六七,所以哪怕是联手对敌,现在却也只能占个平局。” 少蘅稍作思索,已推开舱室大门,身周萦绕的风浪将粉雾推开,身化幻影,飞身而出。 潮汐幻音按照船员经验,往往会持续数个时辰之久,时间一长,那两位船长必落下风。 若是云舰船队出事,少蘅只能自行前往罗浮岛,那么所冒的风险可谓急剧上升。 她四境的法力气息骤现,张听澜和名为‘宋潮’的副船长,均是立刻反应过来,神色难掩欣喜。 张听澜传音而来:“多谢燕宁道友出手相助,此难渡过之后,必有重谢!” 少蘅的漂亮话张口就来,笑答:“道友无需客气,我们同乘云舰,本就该同舟共济才是!且让我们联手对敌。” 她一掐术法,当即身后有月轮浮现。 这正是明月神胎,将力量共享给了少蘅,让她可以随意操控。 神胎潜力非凡,少蘅绝不吝啬培养。此前她在宗门内曾以贡献点兑换,亦在外以灵石交易,为她们搜集了数卷极合适的仙术。 这正是其中一卷,名列中品,唤做【玄阴宝镜】。 明月神胎在气海中施展术法,当即便有太阴寒气凝聚,化作一面圆镜被少蘅捧在手中,散出清光。 而凡是被照射到的海面,竟立刻被寒气侵入,化成坚冰。 水化冰后,那潮汐幻音的传导能力大减,而那蜃妖也被封住身躯,行动一时间无比艰难。 张听澜和宋潮见状大喜,纷纷各催法器和仙术,朝着蜃妖轰杀而去。 少蘅在旁以太阴寒气辅助,两人则不断追击,令这战局再次逆转。 数番纠缠过后,只见那张听澜手持金矛,直接射穿了蜃妖之首,血溅横飞。而宋潮亦挥动双枪,幻化诸多凌厉枪影,将妖身绞得粉碎,绝了其生机。 至此,那些粉雾彻底消散,少蘅令明月解除仙术,冰封的海面解冻,虽仍有潮汐幻音,但危局已解除。 副船长飞至少蘅身边,向她致谢。 宋潮身形其实有些瘦小,但先前斗法却极显狠厉,叫人不能小觑。 此刻她脸上笑意灿烂,说道:“此次实在是惊险,潮汐幻音的出现从无规律,这次竟这么倒霉地出现在蜃妖袭击时。幸好有道友相助!这一手寒冰术法,真是叫人拍案称绝!” 少蘅面上有些虚白,伪作法力消耗过甚,答道:“道友谬赞,有赖两位船长杀敌,护这一船平安,我只是在旁辅助罢了。” 她不想暴露身份,自不会催发什么特征明显的仙术,而神胎施展的【玄阴宝镜】,委实恰到好处。 而这时张听澜收拾了蜃妖残躯,飞驰过来。 她身高八尺有余,行动尽显豪迈风姿,爽快地将手中之物递给少蘅。 “蜃妖擅使幻术,神识强大,脑中会生出这般的胶状物,被我们称为‘清脑胶’。可以直接服用,也可入药炼丹,对提升神识有奇效。” 张听澜已用法力将手中的一团淡白胶质物分成三份,递给少蘅的一份更大些。 “我们三人协力战蜃,合该同分。” 少蘅故作推辞,客套两番,随后将之收下。 而后她们同返云舰甲板之上,这时已有不少船员和乘船之客,发觉危机已解,上来观望。 其中有个男修,淡蓝衫衣,样貌儒雅,瞧着三四十岁,瞧见那三人便迎了过来,口上告罪:“诸位道友,实在抱歉,我神识颇弱,被那潮汐之音乱了心神,这才没能及时相助。” 这位,便是云舰上的最后一位四境初期修士。 (插图来自网络) 第585章 五品元珠(500月票加更!求月票!) 那潮汐幻音确实是厉害,能令四境修士也感到不适,但绝不至于失去斗法能力。 并且这位男修虽有些伪饰,但能瞧出其精气神尚佳,不像是遭了大罪的模样。 三人同为四境,均是眼力不俗,要看出这点不难。 云舰启航时,张听澜便已同此男修打过交道,当时他满口答应相助,漂亮话说了一大堆,却不想此刻遇上真事,竟胆怯退避。 但到底是乘客,她面上虽是无笑,但也没有撕破脸皮。 张听澜面色平静,说道:“既然王道友遭了难,我们又怎好怪罪你没来相助呢?无妨的,左右现在事情都已解决,道友回舱室安置修养即可,我们也需安排船员,对云舰损伤地方进行修缮。” 先前蜃妖配合潮汐幻音施展妖术,掀起蕴含音波的狂浪,对舰体造成了损伤,诸多法阵需要迅速修复,免得影响之后的行程。 她说罢此话,倒也不等这名为‘王玄契’的男修回答,同少蘅打了个招呼,便转身离去。 宋潮不似张听澜一般要顾全大局,朝着王玄契冷哼一声,随后又向少蘅说道:“燕宁道友出手援助,按照我们的规矩,先前交付的灵石会原数退回,我会嘱咐船员送到舱室去。” 船队搭客载人,并非她们赚取灵石的主要途径。 真正的大头是这艘舰队上的各种灵材,其中诸多是海上千岛所缺失之物,一来一往,就能从供需市场中谋取巨大利润。 从乘客身上赚取的灵石,只不过算是搭头。 少蘅并未谦让,颔首应下。 随后这宋潮也形色匆匆,离开这里,朝张听澜追去。毕竟经此一险,云舰上有诸多琐事需要商议并处理。 虽然没有明面争执,但这王玄契颇受冷落,面色有些难看。 他看向少蘅,脸上一变,浮现些讪讪之色。 “这位想必是燕宁道友吧,在下王玄契。” 少蘅瞧见此人目光正落在自己手中以玉盒相盛的清脑胶上,便是有些了然,不免心中低嗤。 这是该出手的时候避战,但瓜分战利品时又想冒头? 果然如少蘅所想,在她要将这清脑胶收入宝华镯时,这王姓男修当即说道:“道友且慢。” 少蘅才不理他,自行其事。 什么货色,敢对她指手画脚? 这王玄契再度遇冷,眼中阴翳骤而掠过,但很快消失,倒是有些能屈能伸,面容挂上和煦笑意。 他走至少蘅面前,轻咳两声,说道:“这位道友,我先前受那潮汐幻音所伤,神识有些损害,你先前所得的清脑胶,能否容我换取一些?” 王玄契取出个储物法器,露出一副诚恳之色:“我愿出三万灵石,换取十两便好。” 少蘅闻言,心里发笑。 得了船员的记忆,少蘅自是知道这清脑胶的难得。 四境蜃妖所产出的清脑胶,严格来说算得上四品宝药。外加蜃妖数量稀少,又擅幻术,难以捕获,清脑胶的售价便一直居高不下,一两往往就可售万枚灵石。 她身上外来客的特征确实颇为明显,举止习惯并非可以轻易改变,而不少北明海修士喜欢欺生。 但这王玄契,是真想把自己当猪宰啊? 少蘅嗤笑出声,说道:“王道友,你若神识有伤,要么去寻个医修好好治治,要么就自己疗伤。” “要是真治不好,那干脆等死好了。” “三万灵石换十两清脑胶,这般买卖划算得我都想做呢。” 王玄契暗道不妙,蜃妖乃海域特有妖兽,清脑胶也是罕有典籍记载,大多只在北明海域流通。 可眼前这个明显是生水蛋子的内陆修士,竟知晓其真正价值? 他连连告罪,满含歉意地说道:“是我一时糊涂,道友莫怪……” 少蘅懒得理会,径直离开,朝着舱室走去。 这等不要面皮的人,寻常遇上,若敢纠缠,她必是一箭射穿了去。 不过现在身处云舰上,众目睽睽,少蘅还是有所顾忌。 她随后进入舱室,发现桌上放有一枚储物戒,神识一扫便发现其中有三千灵石。此外还有诸多海域特有的灵果,除开那玉沙椰,还有青波萝、星芒果…… 这些灵果,显然是为答谢她出手援助所赠。 少蘅以【青帝】藤丝细细查看一番,确定没有异样,这才逐一尝了尝。 口腹之欲已解,她将剩下的送入石珠中,让契妖们平分。 随后少蘅打出阵盘,布下结界,这才盘膝在床榻上,合上双目,开始静心吐纳。 而约莫半个时辰过去,在她显然已沉浸于修行中时,突然在其衣角处,有一个黑点出现。 它像是个跳蚤,行动时毫无波动,但却一点点地从女修身上攀爬上去,直到接近双耳,朝上一跃,想要钻入其中去。 但也是同时,灰绿雷光乍现,只见一座小型雷笼出现,将那黑点困在其中。 “这是何种手段?” 少蘅睁开双目,面色无惊,只是双目中掠过肃杀之意。 她右手一召,雷笼浮动到面前,那个黑色小点被困在其中而无法脱身,而玉枢雷威力不小,令其痛苦难耐,发出吱吱的嘶叫。 少蘅催发天工瞳,将此物细细剖析,原来是只蛊虫。 随后劫气入瞳,她顺着此虫身上所系的一根因果金线,神识穿透舱室的阻隔,锁定方位,正指向王玄契。 出门在外,果真人心险恶,需要处处提防。 少蘅面露冷笑,喃喃道:“原来是控心蛊,这王玄契还是一名蛊修。” 雷霆骤而炸开,将蛊虫焚成灰烬。 “这么喜欢玩蛊,那我可得陪你好好玩玩。” 她将紫晶和敖川从石珠中召出,再在舱室内留下一具月华幻身。 少蘅以【神胎妙法】收敛全数气息,再以光影之术隐去身形,最后以【扶摇九天】之法,穿透墙壁的阻隔,直接抵达王玄契的这间舱室。 此人并未修行,而是在厅中来回踱步,神色稍显焦灼,而掌心则是捧着一个琉璃盒,内藏一只肥硕大虫,正是能操控那空心蛊的母虫。 敖川与少蘅心神相通,当即便施展出《真龙握珠》,将此地禁锢,形成空间结界。 这王玄契当即意识到不妙,但少蘅已显出身形,右手一挥,紫金虫影闪过。 紫晶身后有三十余只子虫一并出手,迅速以阵法限制住了此人的行动。 而那八翅帝蝉,更显凶残本性,宛如一枚坚锥,直接穿透了这男修的法力屏障和护体法器,钻进额间,啃食脑髓。 下一瞬,少蘅抬手有雷霆化尖刺,轰击此人泥丸,生生将其摧毁,并把魂魄灭杀,免得有什么逆转战局的诡异神通出现。 子虫将这具四境尸身残食殆尽,不曾留下一点残渣,连血迹都被紫晶细心地以术法扫除。 少蘅这才低喃道:“怪不得先前我和两位船长都已占据优势,此人却还不现身,像只老鼠,原来如此不擅长斗法。” 这般孱弱,竟一击即溃。 原本她还准备了不少手段,来应付这名四境修士的临死反扑,没想到都没使出,有点不上不下的感觉。 她一挥手,藤丝蔓生,将此人留下的手段全数扫尽,随后才将那储物法器取来,是一枚双龙玉佩。 少蘅以神识一侵,当即瓦解禁制,将其中之物扫过,本来漫不经心的面上却突现惊色。 她从内取出一个蚌壳,将其打开,其中有一枚淡金色的圆珠,散发着温润的莹光。 元珠。 五品。 第586章 登罗浮岛(加更求月票!) “竟是五品元珠?” 少蘅见此微惊,她搜魂了那扈三娘,对元珠的品级如何分辨,自是知晓。 她没想到,这位实力稀疏的四境男修,不大像是宗派所培养出的修士,身上竟携有五品元珠? 白龙游至身边,也讶然说道:“这人身上竟有五品宝贝,莫不是什么大宗派出身,或世家子弟?” 少蘅没有立刻答话,她额间闪烁,神识化线而出,搜罗这王玄契还剩下的魂魄碎片,试图从中看看还有无剩下什么可供参考的记忆。 片刻后,她收起神识线,脸上浮现好笑,说道:“这个王玄契是个偶然得了蛊修传承的散修,所祭炼的母蛊有替死奇效,这才令他扛过了三灾劫。晋升四境后,他重祭炼的母蛊便是控心蛊,还未能彻底掌握,所以实力孱弱,先前都不敢直面蜃妖,但居然敢拿这蛊虫来算计我。” “至于这枚五品元珠,是他从一位北冥派修士手中所骗取来的,只是记忆不全,我并没有看到是谁。” 但此事也不太重要,【青帝】藤丝本就能侵蚀同化,查看元珠上有无什么追踪手段,可谓小菜一碟。 这枚元珠落到少蘅的手上,这不是缘分是什么? 它是不是干干净净的,她还不知道吗? 美滋滋将这枚元珠收入囊中,少蘅打算等到修为更上一层楼时,用来冲击四境中期,将其物尽其用,能省却不少苦修。 解决掉这王玄契,少蘅令敖川解除结界,随后以【青帝】扫除所留下的所有气息和痕迹,这才再度催动【扶摇九天】,身浮天鹏幻影,撕裂空间而重返属于自己的舱室内。 至于这王玄契的失踪,那两位船长会否查到自己身上? 查到了又能怎样,大不了她再费些功夫,多收拾几个人。 这支船队已有上百次的航行渡海,经验着实可称丰厚,先前的蜃妖和潮汐幻音只是不可控的偶发事件。而接下来的数日,风浪平静,并未出什么岔子。 等到舱室房门被扣响,少蘅从静修中苏醒,撤掉阵盘,打开房门。 一名清秀船员面色微红,朝眼前这位四境上人拱手行礼,说道:“这位仙子,你计划前往的罗浮岛,预计还有半个时辰便会靠岸,船长遣我来通知。” “嗯。”少蘅颔首应下,船员识趣离开。 而后她取来计时符箓一瞧,已过去了十四日,终是将抵罗浮。 少蘅朝甲板走去,靠在栏边。 她远眺海浪,刚好是正午,日光如泻,落在海面上便泛起碎金,而群群白鸥高飞,明明叫嚷声颇显嘈杂,但却令她品出几分生趣来。 吹来的海风难免有些潮湿咸腥,但轻柔地拂起了少蘅的发丝,犹如在耳畔低语。海面的浪涛滚滚,变化不休,恰是水的律动,将自己的呼吸袒露在她的面前。 少蘅经数日的闭关苦修,如今放空心神,竟阴差阳错地令心境空灵,叫她对于水行的运转有了别样体会。 而等到这云舰的行速放缓,少蘅也渐渐将心神收回,此刻她的视野中已出现了一座边际难以尽窥的广袤岛屿。 靠海的沙滩上有人群走动,再往前些则有棕榈成林,葱郁繁茂,其中隐约露出了城池的轮廓。 少蘅手肘抵在栏杆,掌撑起下巴,面上浮起淡笑。 “这罗浮岛,总算是要到达了。” “传闻这北明海上的千岛,均有岛主,修为最低也需四境,才能坐镇。而四大宗派分划势力,辖地范围内的浮岛都需定期朝贡,宗派和世家的联系十分紧密。”她不由心中思索。 而等到云舰靠岸时,那张听澜和宋潮一并走了过来,都面上带笑,拱手行礼。 前者说道:“祝贺燕宁道友顺利抵达罗浮岛,先前斗蜃妖时得到道友相助,实在感激,可惜万里终需一别,只盼再有重逢日。” 少蘅回笑,答道:“我来北明海域实为办事,届时还需回返内陆,大有可能再度搭船呢。” “那我可就先是期待起来了。” 而此刻那宋潮又说道:“幸而此行有燕宁道友,否则那时危矣。可恼那王玄契,怯懦如鼠,不敢应战,如今闭关在舱室,怕也是知道自己丢脸,面也不敢露。” 少蘅心中稍提警戒,面上却作出些恼色。 她哼了一声,骂道:“那等不要脸的货色,当时你们走后,竟借口自己神识被幻音所伤,想用三万灵石换我十两清脑胶,把人当作冤大头坑,被我好生骂了一番。” “竟还有此事?”张听澜面浮惊讶,不由问道。 少蘅却从此句,判断出了两人对自己的试探。 当时甲板上有数位船员,以船长对于整艘云舰的掌控力,定会从他们口中得知当时她和王玄契所起的冲突。 但终究快要登岛,她不想横生枝节,遂耐着性子,面上佯装出恼怒,又是说出几句气愤下的抱怨。 随后少蘅面露羞赧,说道:“让两位道友见笑了。” “无妨无妨。” 宋潮摆了摆手,同时道:“如今云舰靠岸,便恭送道友了。” 少蘅同这两人作别,足尖一点,便凌空飞出,远离船舰,朝着罗浮岛上行去。 待那人影化成黑点,再慢慢消散,宋潮这才问道:“听澜姐,你觉得那王玄契的失踪和她……” 张听澜那张飒爽的面庞上,露出几分不太相符的精明,答道:“我猜是有关系。但这不是没证据?而且有无证据都无所谓。” “若是不是她做的,那么此人无辜。若是她做的,那么此人能击杀一位同境修士,还如此悄无声息,先前击杀蜃妖便定是压制了实力。身为四境初期,却如此强势,要么天资绝佳,要么出身不俗,总之……不要招惹。” 宋潮稍作思索,也确实是这个道理,反正那个王玄契也并非什么宗派出身,瞧着很像散修。 这悄无声息就消失在海面上的散修,可是多了去呢。 而彼时,少蘅已经登岛,所见到的风土人情和内陆有极大不同,故而处处都感新鲜。 寻了个僻静处,她再度变化了一副容貌打扮。 紫晶伪作饰品悬在耳垂,多宝缩小身形坐到肩头,而敖川则幻化为人形,一个瞧着五岁上下的玉雪小童,牵起了少蘅的手。 第587章 再见青嘉(万更求月票!) 一人三妖都是首次登海岛,见识一众风景。 少蘅也不好厚此薄彼,免得因不公而生出不忿,便是将三妖都一同召出,在此地闲逛赏玩。 敖川已是四境中期,对自身妖气收敛得极好,再加上少蘅能以【神胎妙法】为其遮掩。即便真碰上五境境修士,也最多猜出它为妖修,而看不穿真身乃是白龙。 而这三妖果然都很好奇,各处张望,双眼发亮,其中又以敖川为最。 少蘅懂这小龙在想什么。 真龙一族在北域所占据的江海部分,分作不息江、碧海和南明海。而其中的南明海正是位于北域之南,她们现在的北明海则是东域之北。 其实两海在五大域未曾划分之前,本就是相通的。这北明海域,在上古纪元时曾是龙族族地。 海面上的千岛曾被真龙所居,只是如今早就成了人族的领地。 敖川的血脉传承中就有这段记载,它对于北明海就难免生出些奇妙的归属感和探索欲。 而少蘅如走马观花,将所见和登岛前打听好的信息相互对照,发现果然如此。 这罗浮岛可分作城内城外,仅是引气入体而不打算继续精进下去的人,便待在城外,建起村落,出海捕鱼,拾贝编网,总有活计能养活自己。 而城内则大多是渴望在修行路上走得更远的人,在其中交易种种宝药珍材,人员以修士为主。 少蘅瞧三妖兴致勃勃,也不急着进城,陪它们逛逛这集市,也为自己沾染几分红尘气。 此番前来寻那深海宫殿,她除了想要得到水形灵物,还想体验一番人情红尘,磨砺自己因晋升四境生出的些许骄躁之心。 过了近一个时辰,逛了足有四条街,少蘅将自己和契妖们感兴趣的东西,全都买下,反正有这个实力。 不过一些特产灵果还好说,她倒没想到敖川对咸鱼虾皮等海产品,格外喜欢,购了一大堆,它打算囤着慢慢吃。 而城外逛了个差不多,少蘅瞧着天色已有些暗淡,将近戌时,便朝着城门走去。 看守城门的两位兵将原本神情严肃,姿态冷傲,但在察觉来人乃是四境修士后,当即变换了态度。 其中一人说道:“这位上人,目前我们罗浮岛的规定,是没有城内居民身份玉符的,需要缴纳三百灵石的入城费。” 三百灵石,虽对少蘅而言是九牛一毛,但是寻常的一境极难拿出,二境修士也得咬一咬牙,这应当是作为了一道筛选线? 少蘅无意探究,递出三百灵石,并拎起敖川的小胖手,解释道:“这是我的契妖,按规矩不用算入。” “是的是的,上人慢行。”兵将收了灵石,连声答应,神情有些难掩的殷切。 毕竟当今的罗浮岛主,也仅是位四境后期修士。 天色已晚,少蘅走入城中,打算先寻间落脚的客栈,然后明日再去购置一艘可供航行的灵船,再计划之后航海出行,去深海寻觅宫殿。 无需费神打听,少蘅催动神识一扫,便寻到了合适歇脚之处,但突而神色微愣。 “这是,禾青嘉?” 而在少蘅发现此人的同时,同样有一股敏锐神识反察追来,随后便有一道传音落到耳畔。 “原来是少蘅妹妹。既是旧友重逢,不如上楼来喝上两杯?不过此处还有另一位北冥派的道友,号为‘通真’,不知是否介意?” 少蘅闻言,面露几分思索,将多宝收入石珠,敖川也识趣地化作小臂上的龙纹。 随后她便朝着禾青嘉所在的酒楼行去,身似劲风,不过几步,就抵达了厢房内。 房内两人,禾青嘉身着金绣暗纹的白袍,面如冷玉,马尾高立,潇洒意气。 而另外一名男修,则是一身深蓝道袍,眉眼清寒,有如雪塑,瞧着确实别有一番风姿。 他正是那位通真上人,身怀四境初期修为,瞧着也是晋升没多久。 禾青嘉此刻已传音而来:“少蘅放心,我并未透露你的身份,随便编一个即可。将此人应付走了,我俩再畅饮就好。” 少蘅知道此人行事自有分寸,所以也未曾撤去形貌的掩饰,朝这通真上人说道:“见过道友,我名叫燕宁。” 通真颔首答应下来,稍作客套两句,便能瞧出此人不擅言辞。 他目光看向禾青嘉,眸色复杂,最后露出些落寞,朝着两人拱手说道:“那我便也不打扰两位重逢相叙,先行一步了。” 这通真上人最后望向禾青嘉的一眼,少蘅硬是从中品出了哀怨、期盼和羞恼,甚至有些对自己的隐晦敌意? 叫她一时很是震惊。 人眼竟然能同时表达这么多情绪? 厉害!刺激! 待那人的气息彻底消散,少蘅取出个阵盘启动,叫禾青嘉不禁笑道:“少蘅妹妹如此小心?” “小心无大错。” 少蘅布置好阵法,笑道:“禾道友这是在和通玄道友交流道法心得?” 禾青嘉白她一眼,仍是以往一般的坦率,说道:“可别造我的白谣。” “那好,我倒是有些好奇,禾道友前来此地是为何?我记得圣欢宗距离此地,可比我宗还要距离遥远。” “那少蘅妹妹呢?” “我执行一件宗门任务,机缘巧合,就到了北明海域来。” 少蘅坦然回答,神色真诚,她没有说谎,不过是巧妙地用了一下叙述手法。 禾青嘉却并不蠢笨,哪里瞧不出她耍的花招,轻哼了一声,但是还是答道:“我来北明海域是为两件事,一则是要了断旧日情缘,让心中不留下半分破绽。二则是宗门赐给我一件宝物,可以用来寻找某个传承,正好位于北明海域。” 少蘅面浮思索,而禾青嘉却像是找到了倾诉口,趴在桌上,猛锤桌子,呜呼了一声。 她恨恨道:“真是天忌英才,晋升时赐给我的神通,竟是【琉璃心】!我宗门的‘圣心’和‘长欢’这两条修行道,我以往是重长欢而轻圣心。如今为了这神通,却是不得不重圣心而轻长欢了。” 少蘅亦面露愕然,随后不禁发笑。 这【琉璃心】,名列大千神通榜的第二百五十名。 第588章 沧溟血殿(求追读!求月票!) 【琉璃心】于大千神通榜中有载,记为:“冰心若琉璃,万邪不可侵”。 此神通其实出现的次数不算少,且对拥有者的要求稍显苛刻,往往使得修者前后变化不小,就很容易被后人推测出相关信息,导致榜上记有不少批注。 时至今时,此神通已被分析出了三大能力。 首先是可以不断增强神识,无需耗材,只要保持心境安宁。虽然增强的速度不快,也无法快速提升,但胜在细水长流,久久为功。 其二为悟性大涨,心如玲珑。 其三就是诸般邪念休侵,心魔难生。 禾青嘉的困境,恰恰就应在这第三项能力上。 她虽然‘圣心’和‘长欢’同修,但以长欢之道为主,主张“以欲炼圣心”。但欲念被归纳入邪念的范畴,便会令此女修行‘长欢之道’时事倍功半。 禾青嘉此刻趴在桌上,神情颇显凄惨,她不无怨念地说道:“你知道我现在看着那些曼妙的身材,心中刚升起火热,那【琉璃心】神通就被动触发,让我清心寡欲起来,是什么感觉吗?” 少蘅没有经历过,但她实在太善良了,愿意为禾青嘉去设想一下。 “想象不出来,只能祝你很美妙了。” 禾青嘉继续哭诉道:“因为这神通,我为了日后的道途,只能开始以‘圣心之道’为主,这就要求我将以往的事都做出一个了结,以使心不染尘。” “唉,男儿心总如水。” “瞧见他们那不可置信的模样,我亦痛在心中。我多想都给他们一个温暖的怀抱,都是造化弄人啊!” 少蘅轻哼了一声,笑道:“禾道友真是得了便宜还卖乖。” 【琉璃心】在神通榜上足足排名第二百五十位,天下不知道有多少修士想要得到。 它可以说是全面增幅类型的神通,一旦禾青嘉将修炼之路改换完毕,将得到巨大裨益,毕竟圣欢宗的传承就注重于魂魄和神识,和此神通正是相得益彰。 此人分明早就有了取舍,所以才有先前和那北冥派修士相约见面,了断前缘。 少蘅端起桌上的杯子,以【青帝】之力暗中快速地查验无误后,斟上灵酒,饮了半杯。 而禾青嘉也举杯饮酒,哀怨两声,但实质上双目中却并无后悔之意。 神通赐下乃大道随机而为,一切只能说是因缘际会。 她欲攀高峰,便十分清楚要利用自己手中的每一枚砝码,为道途铺路。 而第四境所获的【琉璃心】神通,无疑就是一块极重的砝码,和‘圣心之道’极为契合,可以化作支撑她道途的有利基石。 不过割舍一些爱好,作为代价,那又何妨? 禾青嘉饮过数杯灵酒,眉眼间有些微醺的薄红,但先前那股风流意气全数消散,像是一柄长剑缓缓从鞘中拔出,露出锋芒。 禾青嘉神色坦荡,语气真诚地说道:“我曾有过的所有情缘,都是发自真心,他们爱我,我也爱他们。” “但我最爱的,永远是我自己。” 她多情,却也无情。 此前的一切,都是为了铺就她的‘长欢之路’。 如今为了更广阔的仙途,禾青嘉的选择根本没有任何悬念。 而此女突然话锋一转,试探起来:“好妹妹,我可是将自己的情况都给全盘托出了,你所获的是何种神通?” 少蘅神色露出几分落寞,轻叹一声。 “怎及禾道友的好福缘,我所获得的神通能力,你瞧。” 她伸手拂过酒壶,随着银灰光芒闪过,其中的灵酒香气竟猛而更加醇厚,灵气浓度也有轻微上涨。 “这是……【擢升】?” “其实像是发生了变异的神通?比我查到的【擢升】能力要强些,每日有使用次数上的限制,只希望随着不断掌握,这个次数能有所突破。” 强行提升灵酒的品质,这等能力无疑也就神通能具备,禾青嘉信了大半。 她哼道:“你这等生来就拥有【青帝】的人,现在说的这些可真是讨打。” 少蘅无奈笑道:“大家都不是想要更好的?” 两人饮酒食餐,说说笑笑。 而后禾青嘉突然问道:“少蘅妹妹,你执行任务到这北明海域来,不知是何等情况。可有我能帮得上忙的地方?” 少蘅稍作思索,随后答道:“此前我接取了一件斩杀魔修的任务,但意外从那魔修身上得到了一枚钥匙。经过宗门对残魂的搜魂逼问,知晓了此钥匙对应北明海域的一处秘地,其中若是所料无差,存在水行灵物。” “我欲为此后的晋升先做准备,故而亲身前来寻觅,也算是历练一番。” 而禾青嘉闻言,不由神色一愣。 少蘅见她这般反应,不免也有些面露微妙。 毕竟她们都已在罗浮岛上重逢了。 只见白衣女子,从衣袖中取出一枚扇形鳞甲,试探性地说道:“这便是我宗所赐下的传承宝物。” 少蘅默默地取出一枚形状完全相似的扇形鳞甲,然后不由得感慨道:“缘分呐。” “妙不可言。”禾青嘉接过话茬,不由和少蘅相视一笑。 她瞧出眼前女修虽手持钥匙,但好似眉眼间仍有些疑云未解,顿时便猜测眼前人是否对要去之处还没有充足了解? 思及海面险情,以及此女的实力,禾青嘉不免心中一动。 她向来十分坦率,遂展颜一笑,开门见山地道:“少蘅妹妹是否还不清楚这传承秘地的情况?可要由我向你解说一二?” 少蘅眸子一亮,不由追问:“还请禾道友赐教。” 禾青嘉扬起手中之物,说道:“我手中这枚钥匙,是圣欢宗的一位老祖曾同一位北冥派修士结过道侣,这才得到,并知晓了背后的秘闻。” “那传承秘地名唤‘沧溟血殿’,传闻乃是上古纪元一位成功飞升的仙尊所留,历来被北明海域的四大宗派所把控,有意封存消息,不让流出。” “但这沧溟血殿的大门上,有九个凹陷,会不定时地凝聚出钥匙来,散落出去,哪怕这些宗派特意设下拦截手段也无用。而每一枚钥匙都代表着一个名额,一个生灵也仅能进入一次。” 第589章 结成同盟(求追读!求月票!) 少蘅听着禾青嘉侃侃而谈,确实和此前搜魂洛琅所得的部分记忆吻合。 那段记忆当时笼罩着一层血光,令她只看到了些片段。 少蘅那时还以为是魔修某种防止搜魂的手段,也就没有多虑,但现在细想来,那沧溟血殿若真是飞升仙尊所留,那有些屏蔽记忆的手段,倒也理所应当。 而那洛琅当时正是运气极好,被人追杀而躲进海域,却巧合下得到了两枚钥匙。 其中一枚让他进入秘地,得到了血色水珠。而剩下的一枚,洛琅知晓是宝贝,一直没找到合适的时机置换出去,最后便宜了少蘅。 至于李朝歌,也是跌落海中时,发觉海底宫殿。结合两人所述,这便是她命不该绝,正好碰上了沧溟血殿凝聚了一枚钥匙并散出,借当时的异象而保全了自身。 思索之下,正是严丝合缝,少蘅对禾青嘉所言就信了十之八九。 而此人凑近到少蘅面前,面上含笑,发出邀请:“不如妹妹和我结伴,同驶去海中寻找沧溟血殿,也好有个照应?” “沧溟血殿乃是仙尊所留,其内藏宝无数,哪怕距今已经过去了太多年岁,不知道被多少人进入闯荡,但仍是珍宝万千呢。而且根据前人经验,其中乃是闯关形式,也不用担心你我二人之间起冲突。” 禾青嘉在三境时,便是稳居凤鸣榜第三。如今晋升四境又得到了【琉璃心】,先前能反察少蘅的神识探知,就能说明此人在神通加持下,神识已是极强,实力不会孱弱。 海面上本就多险情,若能有人结伴同去,倒也能够有所照应。 “好啊。” 少蘅思索只在片刻,欣然应允下来。 “不过我对这沧溟血殿所知甚少,不知道禾道友,不,禾姐姐,能否为我讲解一番,这闯关形式是怎么一回事?” 禾青嘉面上笑容更浓,颔首答道:“这沧溟血殿据说其实是沧溟仙尊所留下的一件高品法器,已有了器灵。殿内实则分为三重,她设有诸多试炼考验,需要一一完成,器灵会根据表现,让试炼者在一众宝物中挑选。” 说到这里,她双眼发亮。 “根据前辈经验,其中的宝物极为稀罕,甚至若能闯到第三重,表现良好,选择中甚至会出现上三品宝药、上品仙术、顶尖道经……不过大多和水行相关。” 禾青嘉轻咳两声,缓了缓神。 “少蘅妹妹也无需担心,血殿中的各种试炼,会随着境界的变化而有所调整,高境提高难度,低境降低难度,会自动匹配。” 少蘅听罢这些话,站起身来,向着禾青嘉拱手相谢:“多谢禾姐姐不吝赐教。” 她挥了挥手,答道:“你既然有了钥匙,等到寻至沧溟血殿,也会自然而然地知晓其中规则,我不过是提前告知你罢了。” “而且海面上险象环生,哪怕四境修士也不见得就说能稳稳当当,我与少蘅妹妹联手,可就是冲着你那惊人实力去的,可希望你能照拂一二。” 少蘅笑答:“那是自然。” 两人言谈甚欢,将一桌灵膳和美酒都用了个干净。 随后她们干脆就在此酒楼客房内休息,等候明日一起去采买出海所需。 少蘅走入安排的客房中,手臂上的龙纹微热,敖川变回真身往床榻上钻去,嘟囔着抱怨:“讨厌,你们吃灵膳,我在你手臂上待着,这不是馋龙吗?哼哼。” 少蘅唇角微勾,取出一枚扇形鳞甲,放到敖川的面前。 白龙还有些没反应过来,随后脸上顿时爆涌出惊喜神色,有些扭捏地问道:“给我的?” “沧溟血殿中的珍宝,大多和水行相关,而且其位于深海,你作为真龙,无论从各个角度考量,都更适合这枚钥匙。” 少蘅也是在向自己耳垂上的紫晶解释原因。 紫晶为虫属,其实对五行之道少有参悟,比较起来,确实没有敖川合适。 而这蝉妖嗡嗡两声,说道:“主人无须多虑,紫晶能明白主人的安排。” 女童声听着有些甜糯,而它还如此善解人意,少蘅便承诺道:“日后有合适的机缘,定会优先考虑给你。” 而此刻小龙已经朝着少蘅扑了过来,龙身缠在她的手臂上,两爪接过了那枚钥匙,黏黏糊糊地道:“放心吧,我一定不会辜负这个名额的。三重试炼一定都闯过去,然后拿到三件宝贝,分你一件嗷。” 少蘅哼笑一声,伸指弹在龙头上。 “滑头小龙。” 而好处都拿到了手,敖川才不介意她怎么叫,叫赖皮小龙也没关系,亲亲热热地蹭着她的手腕,好好地表了一番忠心。 少蘅一瞬间,似乎幻视了自己年幼时在大燕皇宫中所见到过的奸臣,自己就是被谄媚的昏君。 但她很快反应过来,怎么可能,就算是,那她也是明君中的明君。 少蘅将敖川从自己手腕上取下,扔到床榻上去,说道:“好好修养精神,等到明天我和禾青嘉采买好所需之物,就会着手出海。” “虽然我有了那些老练船员的航海经验,但再出色的水手也需敬畏大海。种种险情难以预料,需要做好最坏的打算。” 白龙在床榻软褥中翻了个身,站立起来,雄赳赳,气昂昂,利落地回答道:“知道了!” 少蘅双眉微蹙,总觉得这小白龙在朝着某些奇怪的方向发展,但是精神头这么高,也不是坏事。 她取出个蒲团,坐到其上,便是精心沉气,修行至日出。 少蘅和禾青嘉汇合,两人齐逛街道,挑选可潜海的灵船,彼此间倒是更加熟络,顿觉志趣相投。 后者登上这罗浮岛要更早一些,也搜集了不少情报,相互交换后,她们很快制定好了出行计划。 少蘅身家委实富裕,加上她之后还有其他安排,所以便由她出灵石买下一艘名为‘破浪舰’的三品灵船。 正午过后,仍旧是风和日丽。 少蘅观测天时,发现正是个出海的好时刻,遂和禾青嘉一起,扬帆起航,出海寻机缘。 第590章 海妖杀机(加更求月票!) 破浪舰催发之时,数个铭刻的法阵齐亮,在上方形成一层护罩,令整艘灵船化作潜艇模样,直接潜入水中。 在离海面约莫数丈深处,少蘅和禾青嘉均在舰中,朝外窥望,倒是见到一番绮丽景色。 破浪舰自带隐匿法阵,是以周遭游鱼发现不了他们的踪迹。 荧光水母成群结队,在海中提供亮光。而且有形貌或是瑰美、或是粗笨、或是怪状的鱼类,顺着水流窜动,穿行在珊瑚之间,礁石上幽绿粗长的海藻飘动如舞。 禾青嘉不禁赞道:“这海底风景,以往还真是不曾见过,犹如幻梦一般。” 可是她才赞叹不久,之前钻出了破浪舰,说要好好感受一下深海滋味的白龙,此刻隐匿着气息朝那鱼群而去,猛然显出九丈真身,一口就将不少游鱼吞吃入腹。 原来这才是它说的‘深海滋味’。 禾青嘉的笑容僵在脸上,心里劝着自己莫生气,气出病来无龙替。 这条白龙乃纯血,还是四境中期,真要是打起来自己也未必是其对手,还能怎么办? 她,原谅它了。 而少蘅本也在观着海中美景,增进见识,拓宽阅历,这是仅次于提升修为之事。 此刻瞧见这白龙搅局,她哼笑了一声。 而敖川此刻正巧回望了一眼破浪舰,瞧见少蘅似笑非笑的表情,当即明白过来自己干了什么。它顿时神色有些躲闪,朝着她讪讪一笑,然后很快就缩小形体,溜回灵船上。 刚一上船,它就解释道:“那些鱼在我面前乱游,这不是它们自己送上来给我吃的吗?” “不要气了,都怪它们。” 解释了不如不解释。 少蘅拍拍小白龙的脑袋,说道:“海底有诸多妖族,这些鱼类就是他们的食粮。贸然动手容易打草惊蛇,到时候潜逃的鱼儿将海中出现了龙的消息传出,岂不又是麻烦?” “真喜欢吃鱼,等回返的航程中,让你吃个够。” 在敖川一口吓散鱼群后,少蘅就已提前挥出青藤细丝。 水生木,这海底虽不是【青帝】的主场,但依循五行相生之法,仍能得到助力。 只见那些细丝宛如游蛇,生长速度快得不可思议,眨眼间就已化作了一张细密无比的藤网,将先前逃窜的鱼儿捕获在其中,被‘竞自由’全数炼化。 禾青嘉在旁暗自咂舌,真是狠人狠龙呐。 此刻破浪舰正朝着规划好的路线前行,敖川识趣地盘在一旁,不再打闹,而是开始修行吐纳。 少蘅则盘膝坐在蒲团上,她手握着一卷秘笈,上写着《真一元宗修行手札·金丹篇》。 宗门前人将修行经验留下,最后编纂成册,乃是不外传的秘典。 禾青嘉瞧着,便也是只留出一缕心神来审查破浪舰的运行情况,此后取出一卷《圣心宝录·注解》来翻看。 真是的,说用功就用功,也不给她一点缓冲时间。 不过禾青嘉倒是窥得几分少蘅能如此年轻就夺下凤鸣榜榜首、以及晋升四境的缘由了。 也是,绝佳天资也仅是一枚种子,勤勉和资源等等,才是能助它长成参天之树的养分。 少蘅捧着那卷修炼手札,渐渐看入了迷。 其中详细讲解了晋升第五境、凝聚金丹的修行法理。 人族修士需收集天地灵物,来作为媒介,也就是搭建所谓的‘天地桥’,从而在外界天地中引动大道道韵,灌注至自己的小道场中。 小道场因此发生蜕变后,三大丹田积蓄的所有法力都将汇入气海中的黄芽,令其真正实现“抽芽生长、开花结果”,凝出道果——金丹。 “既要有绝佳灵物作为媒介,修士自身也要对大道道韵有足够的感悟,才能维持内里小道场不被磅礴的道韵冲垮。” “哪怕是天骄人物,想要晋升第五境也是艰难非常,常有失败,需第二次才能成功冲境。而失败会导致小道场受损,事不过三,若接连三次失败,其实就已基本绝了五境的可能。” 少蘅想起了一桩旧事,她早年曾和问星宗一名道号‘慈航’的修士有过嫌隙。 而此人正是因为两度结丹失败,不敢再有风险,所以选择投身始魔天宗,以魔修手段来晋升五境。 “结成金丹,还真不能冒进。所取用的灵物越是上乘,引动的道韵越是汹涌,人体小道场就越有承受不住而破损的可能。” 尤其是少蘅打算用五行灵物,搭建天地桥,到时候的道韵定是雄浑无比,风险极大。 等到少蘅将这本秘笈全数看完,已过了将近半个时辰。 她收起此卷,换了一张地图,锁定破浪舰现在所处的方位。 “按照航程,最多还有两刻钟,就能抵达那宫殿方位。” 禾青嘉将手中的卷轴一搁,满脸都是麻木。 说来也是,她此前数百年都专注于‘长欢道’,过惯了有滋有味的日子。 此刻她要将修行道改换为‘圣心道’为主,自然是觉得索然无味,还需时间来加以适应。 禾青嘉凑到少蘅身边来,说道:“咱们可以开始提前做准备了。沧溟血殿是仙尊所留,自有奇妙,那四大宗派想在其方圆千里内设下什么遮掩或封禁手段,只会全部失效。但这不代表,他们就不会留下人员驻守或说埋伏。” 少蘅眼中掠过思索,随后说道:“其实我觉得那四大宗派可能并无什么埋伏。就像我之前和你讲的,我家小龙手里的钥匙是同门所赠。” “当时朝歌遭难,被卷进海中漩涡,对应了一枚钥匙被凝聚散出,但当时没有看到过其他修士的身影。若是有宗派修士埋伏,那么她手中的钥匙必然会被夺走。” 禾青嘉闻言,点了点头道:“此言有理。” 不过话虽如此,两人一龙,均打起了十二分的警惕。 又过了一刻钟半,破浪舰行速放缓,并朝着海底深处潜伏而去。 但突然,像是触及了什么禁制,破浪舰的隐匿法阵当即被破,显露出真貌来。 而不远处更有咻咻之音,竟是身躯细长,身具尖刺的剑鱼朝着它们激射而来,成千上万,瞧着颇为可怖。 不过敖川立刻飞出,那双九色竖瞳此刻尽显威严,真龙咆哮之下,血脉直接镇得这些剑鱼昏死过去! 第591章 三息杀敌(求追读!求月票!) 真龙可升入云霄,可潜入深海。 上天入海,皆为霸主。 何况敖川血脉返祖,具了几分祖龙真姿,又是四境中期。无论血脉还是修为,都远胜这些剑鱼,不需出手,威压就像大山坠下一般将它们砸得晕眩,失去了意识。 但杀机不止于此,破浪舰突然剧烈晃动起来,数个防守法阵都已被轰破。 少蘅双瞳扫视,其中金光璀璨,正是天工瞳。 它刺穿虚妄,还原真相,令她能看到正有鲨形海妖身覆银光,隐匿了身形,冲击着灵船。 少蘅已然分辨出,在场的九条银鲨都是三境后期,彼此搭配无间,隐约有阵法之形,令合击时威力倍增。 但少蘅不曾放松警惕,而是令敖川回返,随后自己一人跃出灵船。 三境的妖,敢劫四境的船,尤其是敖川已经显出真身,在四境中期的真龙妖面前还敢动手,这些鲨妖背后必有所依仗。 少蘅在乾坤道宫中曾斩过鲛,获得鲛珠,携在腰侧,避水而行,丝毫不受阻碍。 她迈步踏行,头顶悬出一朵雷霆道花,双手已掐诀而出。 总运元始炁,化炁为雷天。 少蘅口中默声诵诀,只见那朵道花旋动,当即便有灰绿雷霆骤然炸开,雷霆化狂龙之形,席卷八方,借水为承载之物,无一处遗漏。 和敖川一起待在灵船中的禾青嘉,不曾被雷光波及,此刻看得连连称奇。 “少蘅妹妹这一手雷术,威力可谓是大有增长。” “那是自然的。”敖川昂起龙头,抽空答了一句。 它此刻正在紧盯着一处,竖瞳中涌现寒光,随即从灵船中跃了出去,化作九丈真身,朝着暴露出踪迹的那鲛杀去。 少蘅以雷术克敌,借助了此刻海中的水利,直接方圆十里范围内,在四境以下的生灵尽数击杀。 只见那些银鲨都被雷霆炙烤,化作黑炭,生机无存。同样情况的,还有埋伏在侧的玄龟、紫蟹、海蛇等妖,数量早已上百。 毫无疑问,它们埋伏在此,便是想要设法拦截前来寻找那沧溟血殿的生灵。 其真实目的,必是——夺取‘钥匙’。 “倒很有可能是朝歌引发的?那日她海上遇险,因得了钥匙而保全性命,后面被那鲸妖救走,但其实她的身份信息可能早就被其他海妖暴露。是以传播开来,就有高境海妖守在此地,试图守株待兔,获取沧溟血殿的钥匙。” 李朝歌若非遇到瓶颈,为了获取任务奖励中的一株罕见灵材,也不会跋山涉水这么远赶到北明海域来。 她当年不过才二境修为。 而这里的设防,早就足以诛杀一个二境乃至三境修士几百遍了。 可偏偏少蘅是四境。 她衣袖一挥,有藤丝如灵蛇窜出,将那些三境妖的尸身全数包裹蚕食。 而在先前的雷击之下,迷障被破,幕后真凶也被逼了出来。 有三只人身鱼尾的生灵,正是海中鲛人,正手持三叉戟,同杀来的白龙缠斗。 少蘅没有立刻去助阵,而是先细细查看有无后援。 而几息后,她复看龙鲛之斗。 只见那三只雌鲛虽也是金发蓝瞳,鱼尾却呈现幽深紫色,在这鲛族中其实是血脉不算精纯的表象。 “鲛族起源于北域东海,虽不能和真龙一族媲美,但也是海域霸主。不过若是和龙相比,它们的繁育能力极强,这也就导致鲛人在五大域都有血脉传承,这三只鲛应当就是。” 但东域属人族,流落在此的鲛自然不太可能有什么精纯血脉或高境族老。 “十有八九,没有后援。”少蘅心中得出结论,眸泛厉色。 而禾青嘉此刻也已翩然而至,她站到少蘅的身侧,说道:“我已经以我宗的秘术《七情感应篇》,检查了周遭,没有更多的埋伏了。” 少蘅曾听说过这《七情感应篇》的大名,据说在一定范围内,只要出现一点点的心绪变化,都会被施术者感知到,从而无所遁形,除非有远超过施术者的神识实力。 得了禾青嘉的探测结果,少蘅莞尔一笑:“三只鲛,我们两人一龙,各战一只如何?” “好啊。” 饶是那三鲛最低的也身怀中期修为,压了禾青嘉一个小境,但回答时她却没有任何迟疑。 话音刚落,此人已是衣袖挥动,有绫带状的法器飞出,直接将一尾中期修为的鲛扯到自己面前,随后就召出了少蘅曾见过的三色宝轮,朝其杀去。 敖川得了援助,压力骤减,它先前为了以一敌三,催动【龙蛇九变】,此刻法力在三重‘惊龙变’的加持下已达顶巅。 而它和少蘅本就定有血契,心神相通,当即全力杀向那只后期修为的为首之鲛。 余下的一鲛本想相助那为首之鲛,但却突感寒意,不由得浑身一颤,正是修行生灵所特有的警示。 它下意识地抬头看去,只见到一位女修残影中携着天鹏幻象,转眼间就已临至自己的身前。 “无妨的,此人族修士仅是初期修为,被我稳压一头,她又不是那血脉惊人的龙妖,能有逆境伐战的本领……” 雌鲛安慰着自己,但同时立刻催发自身的神通——【冰潮】 只见水凝成冰,带着惊人的寒气,强势将那灰色道袍的女修封禁其中。 但鲛尚未喘息,便是见到此人额间亮起了一个神秘符号“∞”。 方圆三尺之内,均被灰光所席卷,将这鲛也包含在内,令其法力和神识全数无法催动,这般被镇压的感觉让它感到自己好像真的就是俎上鱼肉,任人宰割。 那些凝冰没有融化,但是在少蘅的手中变成了全新的奇妙姿态。 只见她右掌一握,所有的冰当即化作了一枚凝缩至极的珠子。而少蘅屈指一弹,此珠射出,猛然洞穿了这鲛的额头。 “嘭!” 一声闷响,冰珠炸开,将此鲛的肉身和魂魄全数毁去,半分生机也不曾留下。 少蘅深知迟则生变的道理,拖下去还不知会有什么变数。明明钥匙在手,只需寻到沧溟血殿即可,所以她干脆速战速决。 骤开【天工之域】,强势跨越小境杀敌,不过三息。 第592章 终入血殿(求追读!求月票!) 两人一龙,迎战三鲛。 少蘅已然率先结束战局,惊骇的不只是禾青嘉,更是剩下的那两鲛。 同伴实力几何,它们心中了然,却被如此击溃,那灰光究竟是何种术法?竟有这般威力。 但无论如何,它们已萌生退意。 而斗法之时,招招皆凌厉对碰,心中生怯,不免有退缩之兆,不复之前的全力以赴,破绽自然显露出来。 禾青嘉是修行两百余年的大宗骄子,敖川也是和黑龙法镯相斗几十年的纯血真龙,均捕捉到了这一瞬间出现的破绽,强势跟进,绝不肯罢休。 少蘅解决掉自己面前的鲛妖后,额间的天工法纹消散,灰光收敛回体内。 而她右手一翻,惊蛰弓已是出现在掌心。 这五品法器的主料乃是经过惊蛰复生的沉银千香木,水生木,故而可得加持,并且水也是千种香毒的完美载体。 少蘅转眼就已拉开弓弦,没有什么试探和拉扯,只见千种香毒从弓身中逸出,凝作一枚箭矢,朝着那后期修为的鲛飞射而去。 纵使在海水之中,此箭也不曾减速分毫,因有雷光在箭矢上窜动。 少蘅以神识线死死锁住此鲛,令它不得动弹,长箭顺利贯穿其腹部。 敖川趁势追上,张口吐出一枚九色龙珠。 这便是它祭炼出的本命物,和真龙血脉相连,亦得到后天精华浇铸,蕴养几十载,早就算得上一件厉害杀器。 九色流转,宛如天成,在其光芒照射下,这鲛的法力神识全被镇压,只能眼睁睁看着龙珠袭来,要将自己击成碎渣。 “啊!” 一声尖锐的嘶吼传出,随后耳畔竟有凄厉之音不散,像是一小段悲怆的歌调。 少蘅对敌,每时每刻都保持着心弦紧绷,立刻就看到了此鲛额间亮起的神通符纹。 结合耳中的异样之音,她快速辨认出此神通后,顿时双眉一皱。 大千神通榜第三千四百四十七名——【祭歌】 这神通其实相当鸡肋,仅能催动一次。但能在瞬间发出迷幻之音,强制性地为自己争取出短暂时间,此后立刻将自己作为祭品,换取比自爆还要强横不少的破坏力。 敖川得了传音,当即召回自己的龙珠,麻利地吞入腹中,随后四只龙爪像抹了油一般,眨眼就窜到了少蘅的身旁。 而禾青嘉也立刻催发了一道仙术,令自己从缠斗中脱身,和少蘅汇合。 两人对视,交换眼神,随后目中俱是划过一丝了然。 禾青嘉立刻取出一张棕黄符箓,其上符文繁复而古朴,正是四品上阶——水炼元符。 符纹眨眼燃起,借助海水之利,即刻化作一个圆盾将她们护在其中。 而少蘅则取出三面自己炼制的法器护盾,上有雕凰,为四品下阶,像是燃烧一般地迸发出光焰来。 敖川也没有闲着,它催动了《真龙握珠》之法,以空间结界为护盾。 只是那鲛妖终究是四境后期,以【祭歌】这等自毁式神通所发挥出来的力量,已是逼近了五境一击。 符箓水盾、法器护盾、空间结界。 三重手段都被那骇人的冲击毁去,不过也削去了其七八成的威力。 两人一龙都身怀不俗手段,便是肉身最显孱弱的禾青嘉,都靠着运转一道仙术,生生将其承受下来,只是受了些轻伤。 “这鲛妖还真是果决,催动这等自毁神通,连伙伴都一起杀。”禾青嘉咳嗽两声,压下喉间的腥气,不禁嘟囔道。 先前与她交手的那一只鲛,因为闪避不及,被正面冲击,此刻已经变成东一小块,西一小块,四处飘动,也不见留下什么残魂痕迹。 敖川身为天妖,肉身本就强横,受到余波冲击只是内息紊乱,很快就调理过来,倒是没有什么伤势。 它抖了抖龙身,将沾染的灰烬甩开,又是干干净净一条好龙。随后它方才缩小身躯,跃至少蘅的肩头。 而此刻少蘅正催动【青帝】,令藤丝从指尖窜出,将这些残渣吸收。 不浪费,她一点都不浪费。 “到底是四境生灵所留,蚊子再小也是肉。” “而且我还帮忙净化了一番水质,唉,人怎么能像我这么善良。”少蘅心里暗道。 她扭头同禾青嘉说道:“禾姐姐,咱们这就动身去寻那沧溟血殿吧。” “嗯。” 禾青嘉此前已经把自己知道的血殿信息,都和少蘅共享。 那血殿位于海深千丈之地,那里的重力压迫相当厉害,纵使是四境修士,若不加防护,时间稍久,也必被挤压脏腑,导致法体有损,甚至可能伤及本源。 只见禾青嘉从储物法器中,取出一袭金色外衫,披至身上。 “这是,东海金鲛衣?” 唯有位于北域的纯血鲛妖,才能凝练金鲛丝,编织成绸后,便是罕见的防御宝器。 禾青嘉回以一笑,点了点头。 而少蘅右手一掐,身上也多出了一副甲胄,正是金磐真君借出的方天甲。 有这六品宝甲在,她本就隐隐感到的那股挤压力,当即消失无踪。 少蘅笑道:“这是我宗长老特意赐下的护身手段。” 至于敖川? 它要是连海底深处都去不了,那当什么龙。 真龙的道躯,除开具备特殊天赋的少许例外,大多和水相亲,身上的诸多生理构造也为潜水而生,否则又怎会成为海域霸主? 如此,两人一龙当即下潜,朝着深处而去。 原本所在的水域,还能看到几分日光,但越是下潜,则越是昏暗。 修士本能夜视,但行到此处时却已是视野缩小,能见度极低,方向感也陷入混沌中。 少蘅不免猜测,应是海底环境所产生的特殊影响? 但没关系,她催动天工瞳,骑到敖川真身的脊背上,指明方向,令它加速朝下。 而禾青嘉抱紧了一只龙爪,被带着跟随在后。 再行两刻钟,所见由幽复明。 有造型奇异的鱼儿头若灯笼,散发着亮光,成群结队地绕着一座宫殿游动。 那无疑,就是沧溟血殿。 敖川再度加速驶去,临到殿门时却有一股斥力传来,要将她们强势驱赶。 但二人一龙,同时取出那鳞甲状的钥匙。 三枚钥匙自动朝前飘出,斥力随即烟消云散。 只见扇形鳞甲扣至凹槽上,顿时一个空间漩涡便出现在殿门前,将来此的生灵,直接吸入其中。 第593章 甲等试炼(加更求月票!) 这种奇怪的感觉她反应过来之后,自己都忍不住想笑,要是早点儿反应过来面前的人是谁的话,她还能够维持着这个表情吗? 真对此人无语,迂腐到极致,一点都不懂变通的。那阎老既然敢光明正大拿出来拍卖,还怕这些事吗?自然是有路子打通关系了。 而曹达和黑衣人眼中也有了几分喜悦,实际上曹达也不是要叶向晨喊霍天龙为霍老鬼,而是要试试叶向晨。 萧琰不服气,“我,我手机没电了呀,我怎么给你打电话?”她还憋屈呢,他凭什么又骂她蠢? “上天怜悯,万物都是他养育而生的,又怎么会任凭大王杀生?”褒姒说道。 姬宫湦将郑启之发来的捷报扔在了郑伯友的脚下,“自己看!”他大声的呵斥道。 我认识的陆续,不是这样带了沉郁忧伤的气息,到这时,才嗅到了异样。 平时因为工作不同,别看都住在一个屋檐下,实际上能同时聚在一起的时间并不多。 “喂,你没事吧,看起来脸色好严肃,用不用叫医生?”胡一菲见林轩脸色不对,关心问道。 许靳乔听到这些内幕,心想也差不多了,便又嘱咐了倪蕊几句在外注意安全的话后,结束了电话。 得知阳如丹到了之后,安如烈便是带着城主府的人还有杨不凡,雷鸣等本土的大势力的人们前来拜见阳如丹。 一瞬间自己所有的一切都在此时被升华了,邪杨冲感受着身上的特别感受,张开双臂。 对于那个派对后面的事情,他不会知道,但大概的情况还是能够猜到七七八八,当然,孔羽彤也可以。 说完之后林羽便感觉一阵晕眩,再醒来时发现自己竟然在原先和虎妖交战的地方。 “先前这些出马弟子一身的黄皮子味,不是黄家的,还能是哪里的?”杜萌讶然笑道。 燕京徐家一直无人敢触碰并不是因为有二品天师坐镇,是因为他们拥有可以医治百病的恢复术法,就冲这点,他们徐家无论收藏多么珍贵的玄术玄学典籍、法器也是没人敢觊觎。 “既然如此,皇后,你可以暂居其他行宫,这后宫由我们处理就行了,愿你保重好凤体!”连生宽慰道。 就在这时,几十公里之外的速射炮部队的信息处忽然接到了一个长达三百米的横向坐标带,同时还有开火的指示。 即使天坑里面没有危险,本魔门也不会轻易放过天鼎宗的,两宗的恩怨早就不可化解了,恐怕在凶灵城,本魔门的人都敢直接动手,事后只需将责任推给天坑就好了,就说是天坑的神秘力量所为。 “厨房里面做吃的呢”王靳他们磕着瓜子,看着电视剧说道,生活惬意的不行。 方羽听着牛进达的叙述,猛然想起旅游布达拉宫之时,曾听导游说起过夜袭吐蕃,导致其大败的这样的一个故事。 “老师,我知道错了,我向你郑重的道歉﹗”向阳诚恳的点了点头,一脸认真道歉的样子。 莫非,影尸的目的,和它所期望见到的结果相同,为的就是获得那个拥有支配世界之力的权杖? 不管是什么英雄,大家在solo局往往都是默认中路进行对线。 对于雨果的他们自然是爱戴有加,所以雨果辞职,这些球迷今天的欢呼夹杂着支持。 阿雷斯和梅露可听了,同时望着特使露出“缩手缩脚可打不赢”的表情。 二代追踪者的舌头十分灵活,就像练过什么鞭法一样,如雨打琵琶。张昭咬了咬牙,看着前面厢式货车的屁股,一踩油门冲了上去。 他当然记得那会儿现场尴尬的氛围,只是,虽然他对那位adan并不是非常了解,但是直觉让他觉得应该和胜负并没有太多的关系。 这件抹胸几乎无法完全遮住她隆起的胸脯,这在宋朝来说是见所未见、绝无仅有的。 从某种角度上来说,这些人和启州刘家的人一样,他们骨子里都有一种“恶”性,他们的心性就是恶,即便是能做一个好人,他们也不会那么去做。 在这上千人之中,修为清一色的全是筑基。而在另一旁的广场上,此时也聚集了上千人,这些人修为清一色的全是练气修为。 只因王三守声音虽然不大,语气虽然只有一点嚣张,但是他的声音之中却带着一份无法抑制的狂躁气息。 “你就是一个乌龟,从认识你到现在,你一直都躲在盾牌后面。我看你这次还怎么躲开。”张艳开口,那滔天的粉色光华向着张扬飞奔而去。粉色光华下一刻直接将张扬包裹起来,但却一直都没能突破铁板的防御光芒。 二人回到包房中,只见拜月天宗李长风也在。看着对方,张扬顿时头大。在天琅月宗这些日子里,李长风没少来看他,每一次都是想要张扬去拜月天宗。 十二枚炸弹瞬间出现在打捞船附近的海底,炸弹上标着醒目的红色倒计时。 呼~~司奇就知道自己的妹妹看了自己的信息之后,一定会这样回答。 而张扬刚才所说的情况,跟这个很是相同。白天想要夜明珠发光需要灵气,到了晚上,夜明珠即便是不需要灵气也能发光的。 “金家主,我们现在该说些什么好?”夏末秋忽然开口,那双眼的猩红好像瞬间消退,又恢复了原本的黑色,但那股让人无法抵挡的气息却未有任何的减弱。 当中革联的部队在分解俄罗斯防线时,基地的装甲部队在损失了十多辆59-E机娘后,手撕俄军防线,然后继续前进。 霓虹网友是很有自己骄傲的,他们认为霓虹曾经是世界第二的大帝国,殖民地数量仅次于辉煌时期的日不落民族。 正在挣扎的奥萝洛转头看着卡拉三人从空中落下,微微一愣,显然没想到卡拉几人会来到这里,还没来得及询问,就见卡拉一脸愤怒的看向特查拉。 第594章 隐藏关卡(求追读!求月票!) 我带着嘴角的弧度发出了当然。这是晴所期望的,也是皘所盼望的。为什么我会觉得不开心呢? 北风扬静下心来,运行凝气决。每吞下一颗培灵丹,就练气三周天。经过一天一夜的努力,终于把五十颗培灵丹全部炼化完,而修为也从凝气二层直接上升到凝气四层。 “那其他东西呢?”苏莉慌了。丁湘那两口,还有自己的婆婆,这些年倒是送了自己的儿媳、孙子不少好东西,有金有银有玉。本来想着可以在万不得已的时候拿来应急,谁知却被自己的儿子盯上了。 意思是说为政随和,民众反而喜乐淳和;为政勤紧,人民反而怨愤飘零;福祸相依,应该做到方正而不孤立,突棱而不伤人才是,率直而不放肆,光明而不耀眼,把握好其中的度。 就在左手接触宇宙树的一瞬间,他只听到脑袋里一声嗡鸣,浑身的力气犹如山洪一般倾泻而出。 楚王说:”希望你闭口不要多言,静待寡人得地。“于是将相印送给张仪。又厚赏了他。遂闭关绝约于齐。使一将军随张仪入秦领地。 舒琬回到自己的办公室,回味着林烨嬅的话。林烨嬅和她的前男友,无疑曾经是情投意合十分恩爱的。连他们,都会被时间和现实打败。那自己跟齐同呢?自己是不是该早点生个孩子,以后好有个心理依托? 真是人该倒霉的时候,喝凉水都要塞牙缝,连找到生父这样的“喜事”,最后都变成了坏事,估计这也是世上少有了。 薄阎陌浑身散发出来的气息都彰显着尊贵,气质非常的好。身上的衣服配饰价值不菲,而且还有豪车,有司机,加上那天参加艺天的宴会,那就先排除掉普通家庭的人好了。 在几次的星际穿越和空间跳跃后,莫理凭借大罗金仙的威能,已经掌握了相当程度的空间变化的奥秘。 “你不穷,你这么喜欢金银珠宝金山银山?这么喜欢这些奇珍异草做什么?”帝倾皱眉。 他突然反应过来,又拿起眼镜睁大眼睛四处张望,可是除了远处黑漆漆的树林,什么都没有。 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居然连碰都不能碰。并且碰的人,只有一个下场,那就是死。如果当时不是他比较侥幸,估计早就死在绫雪纱的手里了。 “既然这样,我肯定尽心尽力,毕竟我的命还在你手里。”林立心悦诚服。 接触的那一瞬间,第一感觉,就是有一种酥酥麻麻的感觉,通过两只手传到了大脑皮层。再接着,便是触电的感觉,顺着胳膊,他的身体普通一根导线一般,电流从左手通过,经过身体,右手出去,进入下一块石头。 张生说着说着直接把霸王枪抬起,枪尖对着坐在会议室正中的太上长老低声喝道。 这也太着急了,她儿子才这么点大,师傅就开始想让他将来继承玄学衣钵,颜向暖是又同情又无奈。 贾正金眼神闪了一下,心说具楼罗都没有你们这么谨慎。你们是到现在还有些不相信我对吧? 也有一些本来就对人类抱着恶意的妖,这些妖对妖与人合办的妖精管理局嗤之以鼻,根本不屑一顾。 龙俊一怔,压根就没有想到,木兰儿居然会说出这一番含意极深的话来。 欧阳奕绝对不是个好惹的人物!自己真的要因为她得罪那个可能会给北岳带来灭顶之灾的人吗? “你,竟然观察的如此仔细?李兄弟,妾身现在有些怀疑你的来历与目的了。”津嵋氏惊愕过后却是峨眉一挑,看向李知时的目光多了几分凌厉和冷冽。 他真的怕,怕蓝恋夏要是着到了回去的路,她会不会就自己潇洒的离开? 这个时候,龙俊心乱如麻,根本就无法判断,木兰儿是否真的和杨媚的失踪有关? 朱砂顺从的坐了下去,魈看着朱砂那副求知若渴的模样,不知又想起了什么,眼神内立刻有些湿润之感。 武松听了,立刻倒回来,点名官给他指点了方向,武松也不道谢,飞似的往东寨跑去。 说着用手轻轻抚摸那绝美的脸颊,玲珑圣后也闭上眼睛,享受那一丝温存。 一直到苏子妍的身体无法再承受神劫本源之力,秦宇才将医圣神针取下来。 啪的一声,天空中的雷光击碎了叶辰的剑气以后,轰在了叶辰的身上。 刘毅请了病假,要不然一时半会,陈东还真的没有办法为秦宇找到空闲的电脑。 然而他不知道,他的好意给了我那三百多天暗恋一场致命的打击,我花了好多时间去放弃却未必能忘记。 机遇都是千载难逢的,丢了就是丢了,想追上不可能,等下一个,三年五载都算不上很长的时间。 “你不用担心钱,还有,如果是药材有困难,你可以告诉我哪些药材缺货,我帮你搜集。”高玲珑急道。 “嘿头儿,你呢?你就没有被逼着去相过亲么?”秦凯看向沈严——刚才沈严一直没有说过话。 “明天启程你怕什么?龙主的人选是今晚确定!你的时间很充足。”陈元川的嘴角浮现出一丝奸计得逞的笑意。 他说这些的时候,我手就在半空悬着,很想像上次打陈识那样也给司辰一巴掌,可最后我没有。我怕手疼。 这两个保安,一看应该都不算是野草组织的正式成员,他们一没有身手,二也没有胆量。 终于,在那雨点般的坦克碉堡里面的战车和炮弹倾泻之下,在那相当密集的盖特机炮火力的猛击之下,敌军的那几台恐怖机器人,终于逐一被打爆掉了。 第595章 沧溟之道(求追读!求月票!) 然而还没等墨羽查看周围的景物,一道巨大的拳影就向他砸了过来。 想到这里,苏婉娘留下金蝴蝶照看孩子,嘱咐一声便再次出门了。 虽然要布的大阵很复杂,但是数十个阵法师一齐动手,效率还是很高的。 虽然已经来这里一段日子了,但是没有洗衣机的日子还真是难过。特别是像现在,天气越来越冷。 夜染和白景陌从头到脚就好像被冷水直淋,浑身冰冷,脸色苍白,嘴唇泛白。 就在这时,一个漂亮的服务员走过来,手里拿着丰盛的海鲜,整齐地放在桌子上。 正在现场准备开始比赛的马德里等人自然不知道林凡正在观看而且还下注买愤怒战队赢。 回到自己的房间,肖云天洗了个冷水澡,正准备关灯歇息时,放在枕头边的手机就响起了悦耳的铃声。 “能,我秦霸一定会带你们将大秦帝国覆灭,亲手将那暴君从王位上拉下来!”秦霸眼中满是坚定。 政纪也没有闲着,此刻的他正坐着专车前往“心海伽蓝”,他之前买下的海边别墅,开车的是刚从家回来的三虎。 【龙王吐息】这个技能的伤害数值和水君所处的洞府有关系,而东亭湖的这只水君,每一秒的固定伤害是二百点。 阴影突然又出现,这次出现的不是一个,而是五个,五个阴魂朝颜洛娘逼近,一步一步,一步一步,越来越近,越来越近。颜洛娘依然闭着眼睛。 她知道甩不掉段秋,索性也停止了加速,保持正常速度在森林之中前进。 “知道了。”段芊夭点了点头。她死死盯着劫天仙君,迟疑了一下才问道:“我的父亲和母亲,他们,是什么样的人?”说完,段芊夭下意识的屏住呼吸,咽了口唾沫。可见这个问题对她的重要性。 不朽机遇还没有出现,所以目前天翼帝国和亡魂帝国的主力舰队都在互相牵制,段秋只需要知道两支主力舰队大概的位置就可以。 “父亲,我知道了,我早就安排人跟着楚天羽了。”秦敏露出一副自豪的表情道。 凤凰栖息于梧桐。其实,梧桐早就知道凤凰只是随意想找个家罢了。但梧桐却努力生长,争取把最好的一面展现给凤凰。然而,还未等到凤凰落下栖息,梧桐便已经离去。 夜锋走过来,一脚踏在黄袍青年仍想掐诀的那只手上。一个捻动,便让黄袍青年那只手变作了肉泥,激起黄袍青年杀猪般的痛叫。 众人发出哀嚎的声音,但是并没有再多说什么要求的话语,因为都能看到苏子墨眉宇之间那抹疲惫的神色,便体谅说道。 “修家的家主今天到帝都了,一号,你让手下的人都激灵着点,有些没有必要的事情可以先停下,我要的是万无一失,你明白吗?”伟岸身影看着男子,用低沉而又威严的声音说道。 由于情况有点紧急,我也懒得跟他多说了,就让他把我的话原封不动的转告李勋他们就行了。 过了许久,场面才再度恢复和谐,这一次众人才开始审视本次的轮回任务。 “滴!”伴随着一声标志的系统提示音,陈锋的脑海里出现了一道光屏。 他依稀还记得,在一年之前,柳岩的实力,明明还在他的实力之下。 众多“山村老尸”中间,青檀面色沉重,眉头紧皱,一把灵剑紧握在手中。忽然,一头断了两臂的尸骸,张开血盆大口,直接朝青檀冲了上来,径直朝脖颈处咬去。 “怎么样,轩哥哥我魅力大吧?”思琦宇很得意的说道。“我知道你魅力很大,不过如果你继续像刚才那样展现你的魅力的话,估计今天我们两人的漫展就要泡汤了”郁楚轩回道。 江河四处打量着这个破旧的屋子,他的脑海中浮现了一个词——家徒四壁。破旧的屋子里没有什么家电,电视冰箱通通没有。房顶的角落处也挂满了蜘蛛网,看样子从来没有打扫过。 这是超越她权限的信息,纵容她看到这些,说明两件事,第一,接下来她可能要失去一段时间自由,第二,她可能要高升了。 不过,贾斯汀伯爵自然不会畏惧,在被一团黑影撞飞的同时,他脸上出现了强大的怒意,大吼一声去死,挥动着血雷战刀狂舞,近百刀在眨眼之间就纷纷破空而出,犹如狂风骤雨般地席卷而去。 屋子很静,所以,地上男人睡着的呼吸声显得很明显,可偏偏,就是这样此起彼伏的呼吸声让苏晚娘恐慌了许久的心一点点沉静下来,渐渐的睡去。 这情况有点意外。梁王诧异地止住了话语。她从没有用过这种淡薄冷漠的口气说话。 第596章 一元重水(加更求月票!) 但情况的变化,比少蘅原先设想的还要糟。 她刚一踏上这铁索栈道,原本平静的沧溟海就躁动起来。无风起浪,波涛汹涌,令这铁索摇摇晃晃。 而一个浪头打过来,当即将少蘅淹没。 她双手紧紧抓着铁索,不肯放开,但是海水已朝着鼻、耳灌来,所幸及时抿紧了嘴,才没有呛水。 饶是如此,以少蘅现在的 说完以后,对讲机里面再次传来一阵嗞嗞的嘈杂声,便再也没有了任何的声音。 常金生回头一看,胡亚带着二十多个队员,正折向山上,往这边冲来。 “老哥……”陈君翔有些缓慢的走了过来,他没有看到雅婧,可是他不敢问。 御青风的双眼缓缓闭上,临死之前也充满了各种不甘,但这都已经无所谓,人已死,什么都不会留下。 松井这句回答倒是令山口一夫有些意外。这个骄傲的家伙,并不回避现实。 赵子龙完全无视三井寿的挑衅动作,他站在三井寿的面前,不为所动。 两者相碰之后,孙虎直接向后退了三步,而叶燕青却是纹丝不动。 “不管殿下如何理解,今日我定然要保住我家少爷,如果殿下想杀他的话,我定然以死相拼。”老者说着,手中出现一杆金色的长枪,那一瞬间,老者的气势猛然提升,从一个瘦弱老人突然变成一位可以碾压韩冰的高手。 刘宠很沉痛的看着袁绍,丝毫不回避袁绍的眼光。正得意,突然,眼角一个关注的目标好像动了一下。 反正宋明佳一向任性骄纵,稍稍有点势利的家庭基本都看不上她的脾性,生怕自己孩子娶回去个祖宗供着,也就郑哲。 吃了午饭,叶枝又去忙她的布偶,叶蔓则是去后院帮着胖婶一起干活,还告诉她她明日去县城就会去买人,倒是这山楂饼会有人来接手,请她再做完这两日。 但是要她帮助对抗曹操,她还是不能做到。她不能做到,不代表别人不可以。 这个老婆们的名分问题,把杨霖愁得死去活来差点连家都不敢回,他手下那一大票足智多谋的大臣们也是无计可施,可偏偏对于裴矩来说,根本就不算个事。 所以他一直在等待机会,察言观色又旁敲侧击,可是一直觉得时机不成熟。可是现在他实在等不得了,再过十几天就要酸枣会盟了,一旦谈成杨霖就要大婚了,老郑要是再等下去,可就连黄花菜都凉了。 林清欢视线不由自主的落到肖肃身上,清澈如水的眉眼里缓缓流淌着一种类似于审视的情绪。 梦中,她感觉到有人替她掖好被子,亲昵眷恋地吻了吻她的额头和嘴唇,梦里的她都不禁莞尔。 “阳鬼,先撤,这已经超出了你我的职责范围之内,这件事,必须由天刑宗的人控制。”阴姊一声厉喝,道。 吴亦双最后轻轻地捏了捏华峰山的手,才转头跟华儒君与曹芸道别。 “詹总不是生病了呢,所以,我是代表公司员工过来探望的。”顾明月手中捏着手包,挽着一个大方优雅得体的笑容。 萧龙也知道这一点,在萧薰儿的屁股上狠狠地打了一巴掌之后,就这样算了。 来到了约定好的地点,已经是早上八点半了,杨凡抓紧着时间又核对了一次剧本。而澜和林婉婷则是不停看着手表,期待着早日见到王凯睿。 新年给书友的一封信 这个是起点的一个新春活动,感谢我的运营官“独宠孤鸽”提醒我有这个活动可以参加一下。 浅谈一下,这本是在5月开书,有一些开书就追读的宝子应该知道一直以来的成绩不是很好,所以我的责编帮我申请了扶持计划(我把它叫做低保,其实我猜测是因为上一本书鸽了之后,责编怕我又鸽,所以帮忙申请的),成绩不好,我每天就老老实实地日更两章,满足低保要求,偶尔月票能过500,我欣喜若狂,就加更一章。 然后主要是12月的时候我因为私事请假了一段时间,所以其实1月我抱着补偿的心态,开始有加更。但1月月末的时候,抖音有一个推文小火了一下,吸引来了很多新读者,当时有2天的数据特别好,说实话当时我是有点惶恐的,因为虽然有读者偶尔会夸夸我,但我清楚自己不是那种写得特别好的作者,开文以来的成绩不好其实也和实力不足脱不了关系。 所以我的应对办法就是——加更,每天晚上都多抽一点时间来码字更新。这段时间每天都会有一二十条新评论,说实话真的给了我很大的正反馈,以前评论区大概是只有一两个读者会在积极留言,我印象最深的是读者‘陆泊寒’。 然后正像我之前所预料的,虽然我很想抓住推文热度,但它确实有点像是昙花一现,最近几天的数据已经下滑很多,开始回归平常水准。遗憾肯定是有的,但更多是感激吧,感激最近的读者宝子们,让我第一次感受到了这么浓的正反馈力量,让我有充沛的码字动力,这也是写书这么久头一次啦,能够这样体验过一次也很不错。 然后随着数据下滑,我的更新频率之后应该也会回调成每日两更,但我可以保证,这本书我一定老老实实写完,不会像上一本鸽,有特殊情况更不了,一定会提前请假。 最后就是衷心地祝愿,新的2026年里,我的每一位读者都能身体健康,万事胜意。 希望我和各位读者宝子,在新的一年里都能得偿所愿,付出必有所得! 第597章 龙的礼物(求追读!求月票!) 一元重水,传闻中只在上古纪元出现过的天地灵物。 仅此一滴,便可化万顷汪洋,倾覆天地。 它诠释水至柔的姿态,展现水至刚的伟力,以须弥芥子之妙,涵盖轻重变化,恰合阴阳两仪。 少蘅伸出右手食指,触及这枚银白色的水珠,它就像是水浸入土一般,悄无声息地没入她的体内。 但同时,少蘅的体内出现了翻天覆地之变。 银白洪流在其中激荡运转,它冲刷她的血肉、重塑她的筋骨、滋养她的真灵,带她领略水的变化莫测。 同时在气海丹田中,下起了一场银白色的雨。 均天幼嗣和【青帝】最先响应,土与水混成大地,令木能在其中安然扎根。随后木生火,紫薇天火借此相融,演化成气海中的一片灿灿星空,当陨星坠落时带起烈焰,为大地带来光明和不熄的火种。 而她的修行伊始,那枚璀璨的黄芽静静悬浮,得到这四行力量的滋养,积攒着日后蜕变为金丹的力量。 炼化这一元重水的过程,顺畅得不可思议。 也是,少蘅跨越七百里的沧溟道,从沧溟海中去感受这位仙尊对于水行的领悟,这本就是一桩难能可贵的机缘。 她更是加入了自己的理解,用天工道来洞彻水不过是最简单的两种灵子微粒构成,因环境不同而有了不同的组合形态,进而衍生出气、液、固的区分,在这天地中自成循环。 少蘅明白了水的本质,而一元重水作为水之本源所化的灵物,也认同她、接纳她。 它任由这位人族女修以精血、神识和不朽之光,在自己身上强势地留下烙印,使得一人一水的本源能够彻底交融。 银雨终歇,激流渐缓。 少蘅深吸一口气,面上忍不住露出个笑来。 和紫薇天火不同,她当时得到天火时其方才降世,虽然潜力巨大,但更多要依靠少蘅的法力催动。 可这一元重水不然,它是沧溟仙尊所留,如今就已是强盛姿态。 一滴水,足以杀尽四境生灵。 炼化此宝后,还有充沛的灵气反哺而来,化作雄浑法力流淌在三大丹田和神窍之中。 少蘅的肉身已被此水淬炼,心境领悟也随着七百里沧溟道而拔升,所以这骤然提升的修为,没有半分隐患。 她清晰地感到,自己已触碰到了境界的瓶颈,只需寻个良机,就能顺势突破到四境中期。 少蘅飞凌在沧溟海上,不禁舒展筋骨,长啸一声。 爽快,实在是爽快。 而海浪拍礁,砰砰回响,如同给她的应和。 她身周浮动着空间之力的银光,化作一口漩涡,正是离去的通道。 少蘅迈步踏入其中,转眼已重回最初的那片血海之上。 她环顾看去,那器灵吞鲸和禾青嘉都在此处,而那白龙已游动身躯,微缩形态,落到自己的左肩上来。 敖川的尾巴轻轻摇晃,不禁道:“你这是要突破了?” 灵息醇厚,法力如盈瓶之水,正是破境征兆。 而瞧见少蘅点了点头,禾青嘉忍不住扶额,叹息道:“好妹妹,你这样让姐姐压力很大啊。” “等你突破的消息传出去,我家师尊定会拿你当例子,狠狠地鞭策我。” “唉,不过还是同你说声恭喜了。不仅修为有所突破,想必还收获了奇珍异宝吧。” 少蘅双眉上挑,毫不客气,答道:“那是自然。” 虽然没有三件重宝可选,但能获得‘一元重水’,已是值回票价。 比起吞鲸所说的那‘九龙定海珠’和‘大千造化丹’,这一元重水毫不逊色,当得起一句‘神物’。在史上它出现的记录寥寥,不过两例,可见何等难寻,能在沧溟血殿中获取,少蘅已心满意足。 而敖川突然飞到她的面前,两只前爪不禁摩挲两下,身后尾巴摇动的速度也不知不觉地急促起来。 它从法镯中取出了一枚骨简,两只爪子捧着,献宝似的递到少蘅面前。 “呐!” 这小龙有什么私产,少蘅可谓是一清二楚,自然能猜出这枚骨简是敖川在血殿中所获的宝贝之一。 她眉眼间神情不自觉柔和下来,面庞浮现出笑意。 “怎么,这是给我上贡?” 少蘅伸手接过了这枚骨简。 而这小白龙闻言,昂起脑袋,强调道:“这是礼物。” 龙的礼物。 少蘅没有立刻以神识查看这枚骨简有何玄妙,而是伸出右掌揉揉龙头,语气中没有玩笑,反倒显出了点郑重。 她说道:“谢谢小龙,我很喜欢。” 白龙的长尾甩得更快了些,覆着龙脸的鳞片微微泛红。 “你还没看是什么呢。”它嘟囔着。 “这骨简应该是你获得的奖励之一,沧溟血殿所藏必是重宝无疑。何况我更喜欢的是这份心意。” 养龙百年,她倒是看到回头钱了。 敖川缩回少蘅的肩上,但高高昂起的脑袋,显然心情很好。 而一旁的禾青嘉面色复杂,觉得她好像不应该在这里,她应该在血海沟底。 不过这般,她倒是有些看明白为何第四境的真龙,竟能甘心为人驱使。 而少蘅此刻,以神识读取手中的骨简,顿时感知到其中蕴含浩瀚如海的信息,其名为《万界五行玄法大典》。 这卷道经,内藏五行之妙,从世间万物的角度出发,分析五行之相生相克。 只是刚感知了其中少许内容,少蘅眼前就好像是出现了五行在重组天地的奇异景象。 这既是因她的感悟已经到了一个新的层面,也是因为这卷道经极度精妙。 若能将之参悟个十之六七,她的【小·五行劫光】,足以去掉那个‘小’字。 敖川见到少蘅惊喜的神色,当即得意洋洋起来。 它晃着龙头,说道:“怎么样,不错吧。我知道你想要以五行铸就天地桥,届时必会有大量的五行道韵被接引入体。这可是本龙精挑细选出来的,若你能参悟这卷道经,定能在五行感悟上更上层楼,晋升第五境时会更轻松。” 少蘅不吝赞赏,答道:“确实很好。” “敖川,本上人封你为一头好龙!” 交谈这么久,少蘅发觉吞鲸一直目光和善地看着她们。 她朝着这器灵说道:“倒是叫前辈见笑了。” 第598章 路遇劫道(万更求月票!) 吞鲸回以一笑:“很有趣。” “不过好物不长久,乐趣终有尽。你们这两人一龙是一同结伴前来,所以我才破例允许这一人一龙在这里等候。但如今你已勘破关卡,时候已到。” “你们该离去了。” 她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右袖一挥,无形而强势的空间之力将她们包裹。 两人一龙的身影,消失在这片血海之上。 原本的热闹消散,再度寂然一片。 吞鲸轻叹了一声,她身躯化作柔光,最后幻化作了一头形貌称得上瑰丽典雅的血鲸,这才是她的真身。 她跃入这无尽的血海中,再一次沉眠。 她会秉承主人的意志,守护着沧溟血殿,沉寂在这片深海之中,千千万万年。 而彼时的少蘅、敖川和禾青嘉,已骤然出现在海底深处。 那一座被灯笼鱼所萦绕的宫殿仍旧静静地落在那处,似什么都不曾改变。 少蘅心中莫名生出几分怅然。 禾青嘉走到身边,笑道:“怎么,舍不得走了?” 当然舍不得!少蘅瞧见了那么多宝贝,恨不得都揣进兜里,然后只得到了一件。虽是至宝,但她难免还存在些未熄的渴望。 但正当她想回答时,却发现说不出话。 少蘅顿时反应过来,这是某种禁制?就像自己搜魂那魔修洛琅时所看见的血色迷雾,令在血殿中的试炼信息都无法向他人吐露。 沧溟关的消息无疑也被封锁,从而无法从少蘅口中流传出去。 下一次有缘进入血殿的试炼者,仍只能靠着冥冥缘法,看能否触发‘沧溟关’这个关键词,进而夺得剩下的六大至宝? 少蘅神识在自己体内反复扫了数遍,【青帝】也是一涌而上,但没有发觉那禁制所在,只能暗自赞叹一声仙尊手段。 而禾青嘉朝她走得更近了些,问道:“怎么走神了?” 少蘅笑道:“刚才想说的话,被禁制挡了下来,果然是沧溟仙尊所留,不知何时就中招了。” 禾青嘉倒是露出了然的神色,她答道:“那是自然,否则沧溟血殿的秘密,就算那四大宗派想要掩藏封锁,也不可能守得了这么久。” 而如今机缘已得,正是回返之时。 海面上情况多变,是以两人心照不宣,仍是打算结伴而行,返回岛屿。 少蘅倒是主动问道:“不知道禾姐姐等到返回罗浮岛上,还有什么安排?是打算就此返回内陆,直接回宗了吗?” 她则不然。 闯过沧溟关,炼化了一元重水后的灵气反馈尤其猛烈,甚至丹田和神窍都隐约有饱胀感。是以她打算寻个合适地界,突破至四境中期,再行返回宗门。 禾青嘉则格外坦荡,直言道:“我不着急。” “还有两个飞羽宗弟子,一位净海派弟子,三个流云派弟子,需要我去了结一下前尘。” “现在不了结,拖着的话,日后怕是会成为负累。” 敖川听得眼睛都瞪大了几分,掰着自己的两只龙爪数数,二加一加三。 它感慨道:“六啊。” 少蘅敲了一下小龙头,随后大胆发问,她也确实有点好奇。 “敢问姐姐,他们彼此都知道吗?” “妹妹怎么问这么危险的话题?当然是不知道的。” 禾青嘉说出了她们圣欢宗的名言警句:“爱一个人一定藏不住,爱两个人可真得藏好了。” 少蘅感慨道:“高手,真是高手,妹妹我佩服极了。” 此刻禾青嘉已再度取出了自己的那一袭金鲛绸衣,披在身上。 但少蘅却无需再召出方天甲。 她在水行大道的领悟上已是大幅增长,加上一元重水在身,周遭的水不再形成阻力,反倒一感知到她的心意,就化作了一股助推力。 先前那些还难以忍受的挤压感,如今却只像柔软温暖的手,轻轻拂过她的身躯。 “舒坦。”她心中暗道。 不过人游还是有些麻烦,叫龙游来得最好。 敖川恢复九丈真身,将少蘅驮负在背。 然后它到底是在血海上曾和禾青嘉一起等过少蘅,所以主动地伸出一只后爪,捏住此人的腰腹。 禾青嘉腰间被龙爪所握,心里感觉有点奇怪,怎么就感觉自己这么像是被老鹰抓住的小鸡? 而白龙才不管那么多,它的身躯流畅,筋骨是天地的完美造物,稍一发力,环环相扣,当即就窜出去老远。 它连历三道试炼,加上殿中的血海上灵气充沛无比,在其中潜修一段时间,自身实力倒也有些长进。 约莫过了半个时辰,白龙带着两人窜出海面。 正值夜色,月挂中天,皎皎流光,汪洋自流。 少蘅挥袖召出破浪舰,两人一龙正打算转换成乘船出行,如此能够缩小目标,更加安全。 但她们尚未落到船舰上,就顿时感到了不妙。 一股磅礴的威势传来,叫少蘅和禾青嘉均立刻变了神色。 她们身为四境修士,虽然还未突破到后期,但作为大宗倾力培养的骄子,也足称是此境中的佼佼者。 皆因为突然出现的气息,属于五境修士。 “两位小友,可是在沧溟血殿中得了什么奇珍异宝?” “如今相逢在此,便是有缘,不如由我们两人,为小友们品鉴一二。” 只见空中突然出现两道黑袍身影,头戴兜帽。 而那黑袍显然是法器,将两人的气息和身型都遮盖干净,传出来的声音也是雌雄莫辨。 说话者是其中一人,而另一人却紧盯着少蘅肩头的敖川,顿时音中带了些尖锐,厉声道:“不对,那白龙?!” 东域人族,降伏了白鳞真龙的唯有一人。 “天工道子,观复上人?!” 此言一出,另一人也显然惊诧无比。但他同时双手结印,一丝时机也不曾浪费,繁密法纹眨眼间就被凝聚而出,化作囚笼,将两人一龙束缚在内。 什么品鉴一二?怕是想要笑纳。 而发现两人身份,他们现在就更想斩草除根了。 少蘅心中迅速思索:“这两人埋伏在此,知晓沧溟血殿,还具备五境修为,十有八九是那四大宗派之人。” 但先前她们前来时,为何没有出现? “或许……海底的那三只鲛人,就是被他们掌控,被安排着把守血殿,身死后就被他们察觉,前来围捕?” 而此刻禾青嘉已是面色阴沉。 境界有差,她不敢轻视,只见此人右手一翻,一枚蓝珠当即飞起,化作湛蓝长江,正是那六品法器‘定江珠’。 第599章 神通显威(求追读!求月票!) 禾青嘉虽是四境修士,但这法器作为六品下阶,内藏二千一百三十重道痕禁制,没有数年苦熬,她无法全数炼化。 是以,她现在无法催出定江珠的真威力,此招不过是用来拖延时间。 湛蓝长江落至封印符纹上,将其击得猛然一颤。 而此刻禾青嘉和少蘅对视,彼此眼中均不见惧恐。 少蘅自然不必说,而禾青嘉亦是卓越之辈。 她是《惑天大法》的传承者,四境时更是获得【琉璃心】,乃是圣欢宗同辈中的第一人。宗门当做未来柱石所培养的弟子,在外游历,又岂会不被赐下保命手段? 在驱动定江珠时,那两位五境修士便已反应过来,凌厉出手,磅礴的法力稳稳压制着两人一龙。但禾青嘉同时召出了自己的本命物,那一面千叶宝镜大放亮光,强悍的吸力一出,直接将两道攻来的仙术收入镜内,被千叶磨灭。 不过她也面色一白,显然承受下来不算好受。 但这段被争取出来的时间,倒已足够了。 少蘅趁此良机,已将【阴阳道瞳】施展开来。黑白二气相缠,阴阳化剪,朝着法纹囚笼杀去,将之破开。 此击不出她所料。 虽然差了一个大境界,但是阴阳二气本就最擅磨杀,再加上‘天工道子’的身份一出,这两人便是有所忌惮,不敢施展真正擅长之法。 这二人身上的法力雄浑,在神识探测之下有金质辉光犹如火焰燃烧,显然不是泛泛之辈,极可能就是四大宗派出身。但也因此,他们不敢轻易暴露宗派手段,免得露了端倪,被顺藤摸瓜而发掘出跟脚。 毕竟若是眼前两位女修出事,圣欢宗和真一元宗必会暴怒。而宗派若争,开启战端,那这二人只会首当其冲,被推出去充当替罪羔羊。 总之种种因素影响下,那阴阳所化的剪子破开了牢笼,困在其中的两人一龙出现了新的转机。 以四境之身,去撼动五境修士,着实是螳臂当车,人家的金丹不是凝来做摆设的。 而且她们位处北明海域,这两人十有八九来自于四大宗派,也就是说在这里是他们的主场,随时都会出现援军。 所以——立刻逃! 敖川长啸一声,四只龙爪都浮现出银光,以《裂空爪》破开其中一位五境暗中设下的空间禁锢。 禾青嘉见状大喜,她藏在衣袖中的那一张大挪移符终于能够顺利地被催发,银焰骤燃。 她立刻伸出一只手臂来搂住少蘅的腰,伸出一脚来勾着白龙的爪,要将她们一起带离。 而少蘅? 她目光沉静中带着阴冷,犹如盯着猎物的蛇,目中没有一丝波动。 她其实不用逃,有方天甲护体,安危能得到保障,而有六境剑修所凝出的剑符,足以将两个五境修士斩灭。 但少蘅没有这样做,她不能让自己养成一遇见高出自己境界的修士,就靠长辈庇佑来逞威风的习惯。 这固然是一时爽快,但会让她在应对更危险的局面时,陷入黔驴技穷的窘境,也会无形中养成思维上的惰性,错失在危险刺激下可能出现的机敏。 但被人劫杀,少蘅实在是不想咽下这口窝囊气。 她右手挥出,指尖一弹,一滴银紫色的水珠朝着两位修士射去。 那水珠出现时,惊涛狂涌,整片海洋宛如沸腾起来,澎湃的水灵自发地没入那一枚水珠,被携带着一起冲杀向此人。 一切都在电光火石之间,是以尚在空间漩涡中的两人一龙,清晰看到了接下来的画面。 两位修士心中有些难以抹去的轻蔑,再是天资惊人的天工道子,但终究只是四境,怎能伤得了他们堂堂的五境真人? 故而两人不约而同地只是催动法力化作护罩,随后便是要抓紧时间动手,去阻截两人一龙逃走。 但那水珠超乎了他们的想象,瞧着小小一滴,但一元重水却有万钧之力,生生将护罩击破。 宛如浪涛扑面,巨力一下子将他们拍进海中,连筋骨都有碎裂。 但更叫人心惊的不止这个,那水珠深核处还有紫芒闪烁,作为金丹真人的目力让他们辨别出了那是一簇微小的火焰。 可水和火针锋相对,岂能长久相融? 所以—— 嘭! 恐怖的轰炸下,纵使作为金丹真人,也是自顾不暇,而两人一龙则因此顺利脱身。 少蘅回顾着先前爆炸时的场景,眼中不禁掠过满意之色。 她的神通【归真台】,在向它的主人展示着自己巨大的潜力。 第一个能力‘归一’,将一元重水和紫薇天火这两种相斥的力量强行融合为一,化作先前那枚银紫色的水珠。而在射出时,它汲取了沧海中的水灵,令水压过了火,使平衡转为失衡,才出现那恐怖的爆炸,叫五境真人都在其中发出有些惨烈的嘶吼。 但那嘶吼声实在像是一曲悦耳的赞歌,令少蘅心情美妙。 只可惜以神通融合这两大灵物,只是一滴,却生生耗费掉了她四成多的法力,于持久战不利,后续要再做探索。 而此刻,两人一龙逃出了数万里。 禾青嘉着实有些透支,她瘫倒在礁石上,大口地喘着粗气,吞下一粒丹丸后厉声骂道:“以大欺小,真是两个不要脸的东西!” “他们是飞羽宗的修士!”她双目阴沉。 少蘅也已得出了这个结论。 她坐在礁石上,吞服了一枚四品丹药,药力迅速化开而令法力回升。 “先前我那一击,逼出了这两人的真招。那时有法力化作白羽纷飞,若无差错,属于飞羽宗传承的中品仙术【化羽大法】。这种核心仙术,极小可能被外人盗走修得,所以可以初步判断他们就是飞羽宗修士。” 那【化羽大法】名头不小,乃是修士以法力凝缩飞羽,存于气海。要用时,根据不同需要,可化双翅来加持飞行、可化盾防守、可化刃杀敌…… 禾青嘉神色冷厉,咬牙道:“只可惜没能看清他们的真面目,否则……” 回宗状告,定要他们付出代价。 少蘅恢复得极快,她站起身来,眺望海面,答道:“我们得快些离开,斩草都须除根,那两人现在怕是在快速寻找我们的下落。” 五境修士,修为和阅历都非现在的她们可比,若被什么奇特手段寻到下落,可就真糟了。 第600章 危局自解(求追读!求月票!) 禾青嘉闻言,咬牙起身。 她答道:“是要快些离开,可惜我身上只有那一张大挪移符,身上法力现在也只恢复了三成左右,不知道少蘅妹妹可还有其他快速行动的手段?” 此话未必为真,可能是一种试探。 但毕竟禾青嘉先前以千叶宝镜拖延了正面斗法,还动用了一张大挪移符来带着她和敖川一起离去,是以少蘅不去探究。 她点了点头,回答道:“我能布置四品下阶的遁空阵法,也提前绘制了一方阵盘,最多半刻钟就能动用。” “但是禾姐姐,是否要选择和我一起走?还是我为你提供阵法,转移到另外一处,就此分开?” 作为天工道子,少蘅对那两位五境而言,必然是优先猎杀的。 这些话不必多说,禾青嘉并不愚笨,自然能懂。 先前直面那两人时,彼此都无惊恐之色,可见各藏手段,但若能减少些麻烦,自然更好。 尤其是万一呢? 从那两个五境手中逃出,尤其是还吃了少蘅的那一击,足以将他们的自傲打碎,若真是追杀而来,必会更加来势汹汹,出现意外的可能性急剧上升。 禾青嘉很快想到这些,不由陷入沉默。 少蘅没有催促。 她在此期间,迅速地取出了一个银白阵盘,同时催动浊垢元壤,操控水土混合,调整干湿,造出来一小块平地,令自己能更方便地借助地势来完善阵法。 少蘅布置阵法的速度比想象更快,没用上半刻钟。 而禾青嘉也给出了自己的答案:“我们一起走,先摆脱了眼下的追杀再说。这北明海域上足有千岛,并不都是飞羽宗的地盘,也不至于插翅难逃。” 她莞尔一笑,神色真挚,又道:“既是同行前来,也该同行回去才是。妹妹放心,我不至于成为你的拖累。” 自然不会是拖累,身怀保命底牌,联手同行就相当于她们能相互分担压力,应对风险的能力约等于提升至两倍。 少蘅很乐意听到这个回答。 尤其是禾青嘉曾施展的《七情感应篇》委实厉害,想要不被察觉存在就必须心中不动一丝妄念,除却佛修这等特例,往往只有上三境的大能才能做到。 这份感知能力,少蘅暂时难及,所以她乐意和禾青嘉同行。 而且两人一旦上了同一条船,在北明海域的四大宗派想要掀起狂风巨浪将之掀翻,就不只是要考虑真一元宗,还要加上一个圣欢宗。 于是两人一龙,站在遁空阵的范围之中,被银光包裹,传送离开。 身影全数消散,那阵盘化作飞灰,临时造出的小平地也被海水浸泡久后,出现了解体的趋势。 再等到有两道气势汹汹的身影到来此地,已是半刻钟后。 其中一人露出了黑袍兜帽下的面容,是个三四十岁的男子,生得鹰钩鼻,面容冷肃。 他瞧着那消散了大半的阵纹,还是将之辨认了出来,哪怕竭力克制怒意,但还是在声音中带出了些。 “是遁空阵,四品阵法。果然如传言所说的,但凡是天工传人,几乎无技不精,全都是万载难逢的经纬之才。” 而另外一人,取下兜帽后露出一张年轻俊逸的面庞,但嗓音却相当沙哑,尽显沧桑。 “还有先前的那水火合击,寻常的水火想要交融已是不易,这位天工道子竟然能将两种顶尖灵物相融,实在是叫人心惊。” 他的黑袍浸了血,已干涸结块,正是先前被那滴银紫水珠所伤。 此人境界为五境初期,比身旁的同门低些。当时一遇到危险,他下意识地催发出【化羽大法】,暴露了跟脚。 “好精妙的阵法,她有所改动,不仅将自己的气息扫除得一干二净,还造出四道伪装痕迹,想要用来误导我们。” 那鹰钩鼻的男修不由得叹了口气。 他们不能真的大张旗鼓地追杀二人,因为她们大概率已经推测出了飞羽宗这个目标。 一旦动用宗门力量,催动附属岛屿进行抓捕,那么事过必留痕,而一旦东窗事发,此事传至内陆的两大宗门,会被视作宣战。 这等情况下,他们哪怕是第五境的真人,怕也会被视为弃子。 他深吸口气,向同伴说道:“放弃追杀。” “此事就当是吃了哑巴亏,连她们的身份也不要说。宗门乐得瞧见我们竭力将那两人杀死,将这等骄子掐灭在摇篮中,削弱其他宗派的未来实力。但一旦事态升级,我们就会被压出来顶罪。” “但最关键的是,我们头戴隐息灵帽,她们两人不曾见到我们的真貌,这就够了。” 他身旁的男修不由皱眉,但很快答道:“我自是听从师兄之言。” 这两人愉快地选择了放弃。 虽然回宗门后,因为没能从血殿试炼者的手中夺得珍宝,而受了些责罚,但总体而言不痛不痒,罚过后直接找到由头闭关,避避风头。 而少蘅和禾青嘉,躲到了一座岛上,和空气斗智斗勇足有八日。 期间,两人小心打探消息,尝试占卜掐算,各显神通。而几番探测手段下来都显示风平浪静,两人这才算是基本确定,没有追兵前来。 彼时的客栈内,禾青嘉近日以来紧绷的心弦稍微松弛下来,倒在软被褥中舒展了下身体,不自觉笑道:“这些日子倒是显得我们好傻,防备空气呢?” 少蘅正坐在桌边,品着一杯香茗,而白龙在桌上盘着,灵果啃得喷香。 抿了口香气扑鼻的茶水,她才答道:“不是毫无作用,起码换了这几日的安心。” 防备可以不被用上,但一定具有意义。 而且这种事情向来是多做一点好过少做一点,她从来不会去赌,那是在敷衍自己。 禾青嘉闻言点了点头,随后有些发愁地说道:“但是飞羽宗我倒是不方便去了。也可惜此事最多报备宗门,却不大可能有后续。” 大宗派之间的周旋权衡,并非如今的她们所能左右。 而少蘅站起身来,笑道:“如今追杀的危险,十有八九已解除,如此我倒是要尽快去寻个合适的宝地来完成突破,该和禾姐姐分别了。” 第601章 突破中期(加更求月票!) 她有她的旧缘要了结。 她有她的修行要进行。 禾青嘉闻言一笑,拱手说道:“那便是在此分别。” 相伴同闯那沧溟血殿,已是难得的缘分。 两人告别后,少蘅没有停留,走出客栈,身躯就化作清风消散于此地,离开了这座岛上的城池。 她懂得风水堪舆之术,没费多久时间就辨明方位,寻得一处山清水秀、灵气尚算充沛之地。 待得凿开个洞府,少蘅布置好阵盘和种种防御手段,并令敖川和紫晶护法,随后就在其中静心修行起来。 一元重水炼化后反馈来的灵气充溢在经络中,隐约发胀。 少蘅静心沉气,运转《天工神藏造化真经》,将这些水行灵气都卷入周天,同时吞服下一粒自己用夔龙草所炼成的四品中阶‘夔灵丹’。 药力化作暖流,和灵气共同运转于经络间,将修为朝上缓缓推进。 在整个过程中,少蘅对于时间的感知变得迟钝,所以对她而言不算漫长。 如水满瓶,自然而然,又恰好像是胚芽挣破种皮,境界壁垒终是溃散。 她体内的五脏共鸣,像是五行组构最初的天地时一般彼此呼应,发出一声轰鸣。 与此同时,除却三大丹田和阴阳神窍中的法力大有增长,少蘅的神识也发生一轮蜕变,在所有四境中也足算第一流。 神清气爽。 少蘅体内的功法周天渐归平缓,她睁开了双目,站起身走出了这处洞府。 “没想到此番竟然闭关了三个多月?” 少蘅取出了计时符箓,加以查看后不由得心中有些吃惊。 但此事仔细想来,当属正常。 修士一旦突破,要完成法力、神识的增长和淬炼,并令身躯内的小道场更富灵性,无一不耗费时间。 想要短时间内完成突破,或者说临阵晋升,其体质必然相当特殊,此外还定会留下隐患,要在后续慢慢调养。 少蘅花费三月,突破至四境中期,其实倒也算快了。 她收起阵盘,解除布下的种种防御手段。 而护法的两妖都已经发觉了其闭关完成,朝她飞来。 紫晶一向显得有些腼腆安静,落到少蘅的耳垂上,静静呆着。而敖川则是绕着女修飞了一圈,声中隐约带了些酸意,说道:“真快啊,你这才晋升四境多少年,这就突破到中期了。” 它这等血脉返祖、天资卓越之龙,也足足耗费了几十年和大量的宝药,这才突破到中期,没想到这么快就被少蘅赶了上来。 少蘅揉了揉龙头,她显得心情极好,说道:“既是厚积薄发,也是因缘际会。” 自然不会有无缘故的突破。 依据宗门收集整理的信息,当今修士哪怕天赋卓越,在第四境时想要有所晋升,往往也需耗费一个甲子以上,但少蘅至今方才晋升了一年不到。 其中原因,一是她凭借天品道台完成晋升,此前三个大境打下的根基实在太过雄浑坚厚。二是在沧溟血殿中先经沧溟道的考验,对水行大道的领悟猛涨,后得一元重水的反哺,这才令她如此快地突破到中期。 但相应的,少蘅想要突破到四境后期,就要比正常情况下更多耗些时间。 毕竟时间,是难以被取代的一种沉淀和打磨。 此刻恰是正午,少蘅站在洞府门前,抬头眺望,枯树堆雪,银装素裹,万物寂寥。 而岛屿边缘的海水也结了层薄薄的冰,鱼儿潜入深处,不露踪影。 “是冬天了啊。” 冬来时,是万物的停歇,却也是积蓄力量的时刻,以待春日萌发。 少蘅作为修士,又习得天机术,自然能读懂这冥冥中的预兆。 无处不在的大道在向她降下指引,须如树遇冬,潜龙勿用,以待来日的飞龙在天。 她心中暗自思索:“杀劫会应在百年之内,但是近些日子倒是没有感到有过分浓郁的劫气萦身,我有劫骨在身,这一点不会有错,所以想必是还不到时候。而我……能否在杀劫来临之前,晋升至第五境?” 实力越强,应对危局时的胜算就越大。 只是急不得啊,少蘅心中发出一声感慨。 “剩下的还需一步步来,如今水行至宝已得,如何将一元重水运用得如臂使指,还需好生研究,慢慢磨合。此外,我也要开始着手寻找金行灵物了。”她缓缓说道。 敖川一听,便是问道:“那我们现在是要启程重返真一元宗?你在宗门闭关修炼,肯定会更安心些。” “不,我打算再待一段时间。”少蘅回答道。 “之后重回一趟城池,打探消息,若是飞羽宗确实没有调用势力来抓捕我们,那我就打算在这北明海域待上几年,用来感悟水行道韵,没有比这更加合适的地方。” “而你是真龙,生来就亲水。也得给我借此感悟水行道韵。没发现你依仗的先祖血脉,其实作用已经开始减小了吗?” 敖川沉默片刻,这是事实。 尤其是它的修为此前其实一直领先于少蘅,可是如今却已经被她追平,心中难免有些焦灼。 但这本就是修行的意义——以弱胜强,以劣化优,以凡逆仙。 从所谓的天命中彻底挣脱出来,这才是真谛。 哪怕先天血脉不足,也能慢慢地被后天补平。 一时的血脉或资质,绝对不会定下一辈子的优劣,没有什么生来注定的高低贵贱。 敖川沉吸口气,它明白少蘅的话不是想贬低自己,而是劝告。 蛇可蜕皮成蛟,蛟可走江成龙,这样所化的龙实则更具野性、更为坚韧。比起生而为龙,它们潜力更胜一筹,譬如那枚黑龙法镯所化的幻影,敖川至今不曾真正将其击败。 它答道:“我定会好好参悟水行道韵,绝不辜负这等良机。” 少蘅轻拍了下龙头。 她没有说“我相信你。” 她说的是“你当然会。” 随后,少蘅衣袖一挥,令此地的种种痕迹都被抹去,只有山壁上开凿的简陋洞穴,还记得曾有人来过。 敖川这个身份特征,着实颇为明显,少蘅将它收入青离石珠中去,方才飞身去往城池打探消息。 第602章 北明珠会(加更求月票!) 此岛名唤‘玄碧岛’,比起罗浮岛而言,规模要更大一些。 驻扎在此的岛主乃是一位四境后期修士,据闻是拜入了飞羽宗的世家之人,既担任宗派长老,又驻守岛屿,为家族谋福。 这些信息,均是少蘅从城中守卫队搜魂得来的。 而这段日子,这岛主不曾有什么异动,所以她推测飞羽宗确实没有暗中行搜捕之事,便渐渐放下心防。 此事暂时告一段落,少蘅离开玄碧岛,前往海域之上。 此后便是过了三年有余,期间除开偶尔返回岛屿去补充一些必备之物,她和敖川大部分时间都漂在海上。 有前人的探索,诸多危险海域都被明确标明,一人一龙会按照自己的能力一点点调整探索的范围。 而这几年的修炼,一人一龙都取得了不小成效。 少蘅催动一元重水已能随心所欲,以一水之力,召狂澜相助。 她将在沧溟海中领悟的水行道法进一步巩固,并将《万界五行玄法大典》参悟至小成,对五行有了更为深刻的理解。 天下的三千大道,十万小道,因为展现出来的威力不同,所以大部分的修士心中都有隐形的强弱判断。 譬如时间玄奥,空间奇幻,便被奉为上品。五行道法基础而更容易被参悟,就被视为下品。 但实际上并非如此。 随着道法的精进,少蘅对世界的理解更加深刻,如果把时间比做骨架,空间比作脉络,那五行就是填充的血肉。 没有骨,是一团烂泥。 没有肉,是骷髅死物。 五行之道,大有玄妙。 而敖川的进步也不小,它入海实则更像是归家。 海水洗去龙的燥气、水压打熬龙的筋骨、海妖锻炼龙的搏杀。 它开始脱离血脉传承的术法,而靠着自己的理解去调用海水。 这条白龙真正开始从先祖的荣光下走出,靠着自己的爪牙去探索这个世界的道法。 这个开始有些艰难,过程也不见得简单,但敖川很高兴,因为它发现自己的修为出现了一丝丝松动。 因为对水行道韵有了参悟,所以水灵也更显得亲近,主动填补着它的空缺,免去了本该有的苦修。 如今敖川的身躯经过深海的锤炼,已达十一丈,更显骁勇。 只见它猛然从深处窜出,张开大口,露出獠牙,将那一只鲸妖死死咬住,跃出水面。 四只龙爪将其撕碎,白龙把丰腴甘美的血肉吞吃入腹,然后美滋滋地驱动海水来洗涤身上的脏物。 而不远处,有一片青色大叶,更像是浮在海面的一艘小舟。 少蘅正躺在叶片上,神情颇显慵懒,右手伸出叶缘,海水从指缝间流淌。 若是有人在此细细感应,必然会惊诧,她的气息像是一滴水般,汇入海中后就根本无法发觉。 那白龙游动到她的身边,伸过来一个龙头,问道:“不如我们去岛上看看稀奇?上一次我潜伏在海底,听到了舟上人说过些日子北明海上的六百多个岛屿会联手举办明珠大会,算算时间就是几天后了。” 龙年幼,难免天性活泼。 它这些年虽在磨砺精进,但不像闭关静修那样对时间感知会出现模糊,所以哪怕收益不小,还是会感到有一点枯燥无趣。 “明珠大会?” 少蘅闻言倒是轻轻蹙眉。 她此前在岛屿上打探消息,便听说过这等盛会。 明珠大会每三百年一届,而参加大会的每一座岛屿,需要提供三百枚三品的元珠作为入场券。然后这些岛屿会争相献出等级和品相都更佳的明珠,夺魁的岛屿则会被授给行商主权,在之后百年的海陆贸易中得到便利。 其中牵扯出的利润之大,令得群岛齐争。 而想要参加这场盛会,则是需要经历些许考验。若能顺利通过,成为宾客,不仅能观摩群岛斗珠,还能选择在场的一个蚌壳来打开,获得其中的元珠。 这场盛会的主持者,是四大宗派。 敖川瞧着少蘅面露思索,不由得问道:“是有什么不妥吗?” “没有,只是想到了采珠奴。这各大岛屿想要获取更高品级的元珠,怕是暗中掌控大量的采珠奴,来采集元珠。” 她此前听到这等盛会消息,其实没有考虑太多,如今敖川提起,她才稍加思考。 “不过我们这几年,深潜海底,倒也采了不少元珠。但高品元珠出产的海域,都被设下了禁制而无法被无声无息地打破。” 敖川是龙,咬咬牙能潜入数万丈深海,其实它才最适合采珠,不过没有人能拘禁真龙来干这种事。 而它这三年多来,自己采了五百多枚元珠,只可惜都在三品之下,少蘅不感兴趣,叫龙自己吞掉,化作修为的一部分。 敖川听了此话,顿时有些不满地叫嚷:“那些岛屿真是的,这元珠明明是深海自行凝聚的奇物,为天地造就,他们竟然比本龙还霸道,圈海设下结界,让我都没采到过四品元珠。” 少蘅手里倒是有一枚机缘巧合下得到的五品元珠,但是她打算用在自己身上,于冲境的关键时刻辅助。 “既然你想去那明珠大会,那我们就上岸去看看,也涨涨见识,毕竟是百年一届的盛事。” 敖川两根龙须因高兴而上翘了几分,它缩小形体,然后落到了少蘅的肩头,嘿嘿两声道:“既然如此,我们也顺便去尝尝岛上的特色灵膳吧。” “那些灵膳师竟然能把虾妖蟹妖做出那等滋味,也是厉害。” “那要不你自己去学一学灵膳之道?我可以给你出学费。” 一条爪子握铲,颠锅爆香的白龙?少蘅想想倒是觉得很有趣,不介意给它多花点灵石当拜师礼。 “哦?不讲不讲。” 小龙打诨糊弄过去这个话题,脑袋扭到一边。 少蘅轻笑一声,站起身来,伸手轻轻滑过海面,便掀起一股浪潮,将这青叶舟朝着北方推去。 “那明珠大会我记得是召开于缙云岛上,距离北冥派靠得相当近,我们就去这吧。” 第603章 灵蚌试炼(求追读!求月票!) 缙云岛。 此岛临近北冥派,可以称作‘门户’,是以岛上居民耳濡目染,大多踏入修行,少的是红尘嚣嚣,多的是仙影绰绰。 不过这几日,岛上明显热闹起来。 街道上已是张灯结彩,诸多华丽的海浪绣巾被铺展在屋檐之上,长巾缀着银色流苏,尾穿颗颗莹润的珍珠,在日光下生辉。 而城中央处的城主府,已是四门大开,被征作盛会的会场。 宗派派遣了弟子前来监工,由杂役加以布置,争取尽早将两日后的明珠盛会准备妥善。 少蘅行走在街道上,步履从容。 她已将外貌稍作伪饰,身着绣竹银衫,头戴镶玉抹额,眉眼间自有一股华贵之气,像极了世家子弟。也是因此,行在路上,旁人大都顾及三分,脸色不自觉地显出和缓来。 少蘅走在城主府外,气海中青金符纹微亮,【青帝】悄无声息地掌控了这府中一株株老树,将它们的视野共享而来,这般手段比神识更来得隐秘,无一人察觉。 当然,也是这府中并无第五境或以上的修者,否则怕也能看出几分蹊跷。 “三个北冥弟子,都是三境修为,那城主倒是四境后期。” “不过这明珠盛会,据闻往届斗珠魁首最低的都是五品元珠,还是那种出现了一定变异,具备特殊功效的。有如此珍宝,为了盛会的安全,四大宗派到时候必然会派遣第五境修士前来。” 敖川化作了她手腕的一个白玉镯,此刻以心声对话:“这盛会分成三层,最外层就是普通居民或者闻名而来的游客,可以看看热闹,顺便捞两杯茶水吃吃。第二层就是报名参加试炼的人,每次的试炼都不一样,通过了就能挑选了一枚灵蚌打开,获得其中的元珠,里面曾开出不少四品呢。” “至于那最内层,就是要参加斗珠的各大岛主。啧啧,这四大宗派真精明啊,参加的岛屿需要提前上缴元珠,并且上缴了就不会退回,选出一枚最佳的,赐下贸易主导权,剩下的元珠就由他们自行瓜分。” 敖川上了岸,先是去酒楼痛痛快快地吃了一顿灵膳。 而这等地方向来容易纠集三教九流,也就方便打探消息,故而这小龙说起来,可谓是头头是道。 而说罢,它嘿嘿两声,又是传音:“但是咱们两个,我有龙瞳术,你有天工瞳,什么手段能瞒过我们两个的眼睛?到时候一定在那些灵蚌里面把最佳品质的元珠选出来。” 至于那什么考验,无需担心,怎么可能不通过呢? 少蘅倒是没有立刻回答,只是继续绕着城主府走了一会儿,随后才以心声答道:“到时候再看吧,这四大宗派也不是酒囊饭袋,据说每一届大会只准备六百枚灵蚌,试炼也是别出心裁,有的时候会是解谜,有的时候直接抽签,有的时候又要击败傀儡木人……倒是不知道本次会有什么新鲜玩意儿?” 其实她的灵田中就种有四品宝药,并不逊色四品元珠,其实就是寻个意趣。 少蘅不是木人,敖川也不是木龙,她们不是只知修炼一事,而不知张弛之道。 天下广袤,也许此后离开北明海域就再也不会重返,体验一番这里的盛会风情,等到几百年后成了大修士,想起这番经历不也是一件趣事? 她离开此地,去往坊市。 海陆有差,北明海的千岛上有不少独有的特殊材料,少蘅以往只在典籍中翻阅看到过,但如今在此,她自然是想要各种都收集一些。 譬如赤珍贝磨粉加入朱砂墨,可提升成符率;长丝海藻入丹,可以平稳药性;珊瑚虫的躯体,经过特殊手法提炼,竟能使法器更加坚固…… 都是宝贝,少蘅又不缺灵石,自然是见猎心喜。 …… 时日推移,两日不过弹指一挥间。 鸡鸣三声,晨曦初现,城主府中,杂役们鱼贯而出。他们行动有素,按照分配的职务穿行在院落中,有条不紊地将此前的各种布置逐一检查,等待今日盛会的来宾。 等到辰时一到,封闭的四面府门朝外打开,数件乐器漂浮在空中,无需乐师演奏,只需施加术法,就传出悠扬的丝竹之音,昭示着本届明珠盛会的正式开启。 而城主府外,早就有不少人等候着,其中大多数纷纷在外围入座。 相熟的人坐成一桌,聊些琐事也津津有味,还顺便品一品城主府提供的灵茶,各个都是眉飞色舞。 另外一部分则是继续朝里走去,脸上兴致勃勃,不少人朝着杂役开口问道:“本届的灵蚌试炼是什么?快说说?” 这些杂役只淡笑不语,将他们朝着里面引去。 而少蘅便是在其中。 她脚步平缓,边走边看,这城主府中的每处布置都相当用心,意趣十足,瞧着便觉得心情舒畅起来。 再复行片刻,众人抵达一处圆形院子落,其内相当宽阔,正中央是一个展示圆台,六百枚灵蚌被有序摆放。 而圆台外设有屏障,显然是得过了试炼方能拿取。 此刻走出一个中年男子,他身材丰腴,面如满月,但也算是肥而不腻,一张脸挂着笑平添几分亲切感。 此人说道:“诸位来客,还请听我一言。” 他是位三境修士,在声中藏入一缕法力,顿时令场面安静下来。 “今年的灵蚌试炼是:捏碎一枚如意珠。珠中内藏一道法咒,可以令人穿过护罩,取下灵蚌。而胜者,则可入座为宾,观看百岛斗珠的盛况。不过要是没能捏碎嘛,就得说声抱歉,请坐至外围座位。” “而我们还是老规矩,这六百枚灵蚌,可是先到先得!” 此言一毕,这人从储物戒中取出个琉璃大缸来,放到桌上,其中装满了银珠,正是那所谓的如意珠。 “我来!” “瞧我的!” “小小珠子,还能难得倒我?” 众人纷纷施法,摄取来一粒小珠,各自施展手段。 而少蘅亦是取来一枚,神识扫过,顿时目露几分惊色。 “高精妙的炼器术!” 第604章 元珠失窃(求追读!求月票!) 这如意珠虽小却繁,内里竟存了三道铭文,封印着一道小法咒。 三道铭文相互勾连,产生了特殊的稳定性,令此珠的硬度远远超越了其本身材质。能有这等巧思,背后的这位炼器师定有不小的能耐。 而且这给了她灵感。 天工道令少蘅要不断地去挖掘这天地间的种种规律,譬如苹果的落地、雷电的引导。所以她此前便已洞察三角形比起其他图形的稳定性更强。 那么【归真台】的第一个能力‘归一’,若是将三种力量相融,会不会有更奇妙的变化? 这些杂思,容后再想。 少蘅仔细研究了那三道铭文一番,洞察了作用机理后,便以两手作钳,将其夹成两半。 虽然此珠坚硬,寻常的二境修士也难以触动,但少蘅身负劫骨,又曾被重水淬炼,振臂便有十万斤力,小小如意珠还不拿捏? 因为她先前的研究拖了些时间,是以现在已有几十人完成这试炼,走入护罩内去选取灵蚌了。 少蘅此刻完成试炼,自不算出挑。不过她本就刻意收敛了法力气息,旁人一瞧也只会觉得在常理之中。 那道小法咒落至身上,其实算是一种标记,少蘅强忍着没有用【青帝】将其抹除,然后走进护罩中。 她和敖川用心声沟通,说道:“四品元珠其实不比四品宝药珍稀太多,要不你随便凭感觉选,或许会更有趣些?” 白龙化作手镯待在腕上,神识可以将周遭尽数探查,只是那灵蚌的壳极为特殊,可以阻挡神识。 它听了少蘅的话,稍作思索,答道:“好啊。” “那我们选择第三个架上,右手数起的第六个。” 少蘅锁定那枚灵蚌,伸手取下,但在收回时却有另外一只手撞来,瞧着是想要从她手中夺取这枚灵蚌? 她面不改色,侧过手掌,持着蚌壳,像是无意识地一敲,撞到了来者的手腕上。 那只手的主人是个样貌清秀的女修,皱着眉想要说些什么,却发现自己未能避开这一击,并且有一股巨力竟以隔山打牛之势传递至手腕处,令剧痛骤起,那里的骨骼已经全碎,皮肉立刻就青紫肿胀起来。 明珠盛会容不得喧哗闹事,是以此人生生压下喉中将要冒出的痛呼,然后就听到了身旁人的低语。 “别人的东西就别乱伸手,否则小心被打断。” 语调平缓,并不狠戾,甚至有些像是老友叙事,却平白叫她后背冒出了一层薄汗,修士的本能在为她示警,叫此人迅速答道:“多谢道友手下留情。” 而少蘅已转身离去,在杂役的指引下去往专为六百位宾客准备的观台,她随便选了一个座位后便坐下。 位置不错,稍微朝下望去,可以看到一层结界内,各大岛主正环绕而坐,都目光如炬地盯着中央圆台,上面所站着的正是四大宗派派遣来主持大局的长老。 不出所料,少蘅的瞳仁中有金芒闪烁一瞬,天工瞳助她看到了那四人身上所溢散的金质辉光,正是五境修士无疑。 她的探查进行得极为隐蔽,不曾引起那四位长老的警觉。 随后目光回撤,少蘅发现那些岛主之间虽然表面上瞧着和善,但彼此间的火药味浓得隔着结界自己都好像能嗅到一些。 是啊,百年的行商主权,若是把握住了机会,从中牟取千万级别的灵石都有可能,怎会不惹得众岛心动? 利益面前,人情难讲。 少蘅心中稍微感慨一声,随后看向自己手中的灵蚌。毕竟那些岛主斗珠,管她什么事? “紫晶、敖川,你们猜猜是什么品级的元珠?” 未知情况下,期待感和探索欲快速上涨,令小龙的心声中带着几分激动:“肯定是四品!本龙亲自选的,定不会是凡物,快打开看看!” 少蘅不由唇角一勾,而藏在衣袖中的紫晶则答道:“那我就猜是三品的。” “喀嚓。” 少蘅两手把住蚌壳两边,稍一用力,就将其打开,只见其中一枚元珠正散发着幽蓝荧光,从品相和灵气浓度来判断,属三品。 “嗷,竟然是三品!” “哼!这可怪不得龙,肯定是这主办明珠大会的四大宗派太过小气,不肯多放几枚四品元珠,说不定就是没有放,否则……” 它的抱怨被少蘅打断,传音中带着几分嘲笑:“你这龙确确实实有灵膳师的天赋嘛,甩锅都无师自通了,还娴熟至此。等得了空,我定为你寻访名师,备上一份厚厚的拜师礼,不辜负你这好资质。” “哼!” 腕上的玉镯朝内一缩,倒像是这白龙气得暂时自闭了一般。 少蘅取了个冰玉盒,将此珠盛放收好。 虽然在如今的她眼中,此珠算不得什么,但作为三品元珠,对一些散修仍旧是难得的珍宝。这场盛会能取出来当作奖品,其实相当豪气,毕竟有六百个灵蚌。 她坐在观台,望向圆台,发现那层结界已解除了部分,令得声音可以清楚地传递出来。 台上一个老头,在四位五境中隐约有领头的姿态,朝前迈出一步,高声道:“老夫乃北冥派,坤元真人。今时在此宣布,明珠盛会正式开始,此番共有三百七十一座岛屿,参与斗珠之事。将由我们四大宗派,逐一品鉴,评分划出优劣,胜者为珠王,献珠之岛可获百年的行商主导权!” 此言说罢,台上的四位五境长老便在专为他们安排的席位就坐。 而各岛则是派遣出代表,按照顺序,上台介绍各自所献的元珠。 那些元珠其实都被提前上缴,锁在一个大箱法器中,此刻在依序取出和放回。 说实话,流光溢彩的元珠确实漂亮,但七八轮展示下来,少蘅兴趣渐退,顿觉乏味。 倒是敖川,这龙天生就喜欢亮晶晶的东西,瞧着那些元珠展示,兴奋的心声接连响起。少蘅感觉它都快流哈喇子了,不由得摸了摸手腕,还好依旧干爽。 但突然一阵尖叫传来。 少蘅定睛一看,原来是一位讲解者打开手中的玉盒,却发现其中空无一物,自家岛屿的献珠不翼而飞。 众目睽睽之下,此人作不了手脚。 而上缴元珠,实则私下早就经过了各宗派的查验留档。 是以此种情况委实不该。 那位坤元真人反应过来,迅速上台,查看箱中其他法器匣盒里的元珠。 空的,空的,好多空的! 第605章 栽赃嫁祸(加更求月票!) 各大岛屿献上的明珠,为了能争得那百年的行商主导权,皆是五品朝上。而且哪怕他们知晓陪跑的可能性极大,但出于对四大宗派的种种考量,也不会在此事上敷衍。 待得坤元真人的神识将所有的盒匣全数扫过,饶是他见过大风大浪,此刻却也面色惊变。 除了最上一层留了些元珠作为掩盖,下面全是空的。 三百一十七枚五品元珠,在此失窃,这等数量,叫坤元真人的手都已有些微颤。 其他三位五境长老,亦是发觉不妙,迅速上前查看。 而其中那位来自净海派的灵渠真人,素来是雷霆果决之人。只见她双手结印,猛然朝上打出,汇入天穹后当即化作灵光倾洒,形成罩形结界,竟直接将这缙云岛笼罩封锁。 她心神稍作回缓后,声音冷沉,召来缙云岛主。 这位岛主虽是四境修士,但此刻双目中有难掩的惶恐,他强行振作精神,答道:“烦劳真人请听。这封锁元珠的万宝箱,昨日正午送达此处,由各位真人同时出手打下封印,今日开启时,那封印完好无损。而我城主府之人,也是严加戒备,不曾懈怠,没有发现有什么不妥之处啊。” 疑点最大的正是在此,四位五境长老昨日清点了上缴的元珠,便带到城主府来。而他们设下的封印也是完好如初,谁知竟会发生失窃之事? 这北明海域中以他们四大宗派为尊,谁敢在明珠盛会上作祟? 这还真是头一回。 少蘅在观台上,面色佯装惶恐,心中却无慌张。 她将敖川和紫晶都立刻收入了青离石珠,并催动【神胎妙法】将自己的气息牢牢锁在了三境初期,遮去异常之处。 此后,少蘅暗自思索:“还真是有些奇怪。三百多枚五品元珠,就此失窃?这四个宗派长老,哪怕是五境真人,怕是罪过也大了。” 不是谁都像她一般,身怀【青帝】,能够自行种植宝药。 随着品级上升,高品宝药不但价格更加昂贵,而且供不应求,大多数都流不到市场上,就被宗派截取。是以哪怕是五境修者,身上能有两三株五品宝药压身,就称得上富裕,可如今这四人弄丢了三百多枚元珠。 一则遗失大量修行资源,二则盛会被搅,难免叫人对主办的四大宗派失去信任,名声有损。两罪并罚,回宗门后这四人怕会被重惩。 如今台上的那四人,均是面沉如水。 而那灵渠真人则对缙云岛主说道:“此事事发突然,我等设下的封印确实并未被触动,责任暂时怪不到你头上去。” “但你即刻调遣城中护卫,严禁出城,逐一清点身份,若是漏掉一个,本真人惟你是问。” “谨遵真人法旨。” 这缙云岛主名唤‘冯骞’,是个瞧着样貌儒雅的中年男人,此刻面生薄汗,颇显慌张狼狈,无半分从容。 他匆匆召集守城兵将,将此事吩咐下去,自己也跟着退下。 而此刻,那坤元真人似缓了过来,面色平静,沉音朝着满府的宾客们说道:“明珠失窃,盛会暂歇。此事我四大宗派定会查个水落石出,而对诸位前来观会的来宾,抱歉扰了雅兴,我等稍后会令人送上薄礼,还请留在原地,不要走动。” 他的右手在袖袍中掐了个法诀,当即形成个小结界,将其他三位真人一同笼住,显然是议事。 坤元率先说道:“我们联手施下的封印法咒,便是第六境的元婴真君想要无声无息地越过,也不大可能。而北明海上的散修,至今也不曾听闻出过什么元婴修士,再结合最上面还保留了几枚元珠,我目前倾向于是盛会开启,法咒解封后,窃贼方才出手。” 而那位来自飞羽宗的流羽真人,亦赞同地点点头。 她顺着这个观点,继续推理,说道:“若是在法咒解封后,在我们的眼皮子底下……六境修士若是催动术法,也难以瞒过我们四人的神识。所以极可能是——特殊神通。” 灵渠真人面色微变,答道:“莫非是那【窃天意】重新现世?” “但我派的古籍记载,此神通好似只能一个个偷取,三百多枚元珠,想偷完也需一定时间吧……” “全岛搜查!若真是在盛会开启后才被偷走元珠,那么灵渠做得实在是太对了,那窃贼定然还在岛上,绝不能放过!” 少蘅坐在观台上,只见法力结界中的那几人像是在争论些什么,不由眼睑一敛。 她掩盖身份来此,本是看个热闹,没想到却会碰上这等元珠失窃的事。 这五品元珠,自己还真有一颗,若是这些北明海的修士有感应元珠的特殊手段,将这枚元珠查了出来,那不就是平添麻烦? 解释?实力不足时,解释便显得分量太轻。尤其是若这四人迟迟没能发现真凶,会不会破罐子破摔,干脆推一个羔羊出来顶罪? 谁愿意和他们赌人性? 所幸,她还有保底的一招。 气海中,一尊灰色人像微动,其样貌乃是昆玉仙族,而额间有一个锦囊般的黑色符纹。 【窃天意】 这正是当年她斩杀窃走清天剑的昆玉仙族后,均天果实的‘复刻’能力发动,为她截留的一次性神通。 但在她发动之前,这一次性神通不会消散,甚至其中的储物之能‘纳宝囊’,也可以正常使用,只是空间极为狭小。 少蘅调用神识,将那一枚五品元珠送入,如此方才安心。 城中护卫此刻已在逐一核对身份信息,检查是否具有嫌疑,少蘅心中从容,静静等候。 她行事周全,在入城前特意打晕了一个三境修士,盗用其身份,所以此刻不惧查证。 至于那人,被她设下守护阵法,封在一个洞穴中,虽然没有大碍,但是没几天功夫是醒不过来的,就当送了其一场好梦吧。 而那兵将快要走到自己面前来时,少蘅突感异常。 负责检查的将士手中,一方罗盘像是要发出光亮,却又很快熄灭。 待得将此人应付过去,少蘅猛然内视看向那‘纳宝囊’中多出来的一枚五品元珠,心中冷沉。 “谁想栽赃嫁祸给我?” 第606章 罪魁祸首(求追读!求月票!) 就在兵将检查的前一瞬,一枚元珠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少蘅的衣衫袖袋中。 若不是她发现得快,并立刻以神识将这枚元珠收入纳宝囊中,自己怕是就被栽赃成功了。 少蘅心中快速思索:“以我的神识和灵觉,便是六境真君想要悄无声息地在我身上放置此物,也不大可能无声无息。先前我也没察觉到半点法力波动和本能示警,这莫非是……特殊功效的神通?” 她也做出了和那几位真人一样的判断,但是率先排除了【窃天意】的可能。 毕竟这道神通被均天果实所影响,尚未回归大道之怀,作为前百的神通,当今天下不会出现二例。 而少蘅思索时,那些负责检查的兵将处,却是传来了惊呼。 “这里有一枚元珠!是你!?” “啊!我冤枉!我没有!” “这里也有一枚元珠!” “两个贼子是同伙?” “不对,这里也有!” “好多人啊!” 六百名宾客席位,至今已坐满了四百多人,一时间竟有此起彼伏的惊叫。 而台上的几位真人发现了这等异常现象,其中的坤元走出护罩,双眉紧皱,衣袖一挥动,只见法力犹如浪潮向着四周席卷。 在短短时间内,他竟从宾客中搜出了十七人身具五品元珠。 而这些人面色惊恐,纷纷叫冤。 细细查看之下,便能发现他们的修为仅仅在二境到三境,怎么可能在众人的眼皮子下窃走元珠? 即便是有诡奇神通,那也该是四境修士。而若是先天神通,等同于资质不俗,必会被宗派收入门下,而不至于蹉跎年岁,做个散修。 是以,坤元等人都清楚知晓,这些人是被栽赃嫁祸,背后的黑手妄图以此乱了他们的思绪。 不过灵渠却面浮淡笑,传音给几位同伴道:“贼子急了,元珠出现,恰恰说明他还不曾远走,必然仍在缙云岛上。” 只要她的结界尚在,这真凶便是瓮中之鳖。 其他三位真人,亦是想到了这一点,故而面上的焦虑退去,眉眼间多出了几分从容。 不过坤元真人仍旧是面色严肃,对着护城兵将说道:“这几人身上搜出元珠,实有嫌疑,暂时扣押。”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若是最后仍旧没能抓住那幕后真相,总得给自己找些托词才是。 而此后,兵将又从最外层的宾客中捉出十八人,他们身上也各怀有一枚五品元珠。 如此就找回了三十五枚。 少蘅缩在人群中,面露惶恐,但却暗念心法,将自己的灵觉提升到最敏锐的状态。 她在幕后黑手的眼中,是一个例外。 是一个暗中放置了元珠,但是却没有被搜查出来的例外,那么怎么会不好奇和不忌惮呢? 但是奇怪的是,她没有发觉有谁在窥伺着自己。 “也有可能栽赃制造混乱后,黑手就设法逃走,没有关注这里的事情了?”少蘅心中不由猜测。 但恰是此刻,一道隐晦的目光从自己身上掠过,令少蘅感到了一瞬间的被窥视感。 她的神识几乎瞬间锁定方位,但是扭头看去时却空无一人,那里原本坐着宾客,因为被搜出了元珠,而被护卫押走。 但是少蘅并不急躁,她的足尖轻轻点了一下地面。 浊垢元壤与之相融,令土行大道对她青睐,使得宽广的大地愿意回应她的呼唤。 少蘅找到了——幕后黑手。 但当神识化线,悄无声息地在那黑手身上作下标记后,她藏在阴影中的面庞却突然出现些古怪神色。 稍纵即逝,不曾被旁人所发觉。 她坐在原位上,听候那四位真人的安排。 要封闭这缙云岛就封闭吧,少蘅心中并无恐慌。 七境尊上尚且看不穿【神胎妙法】的掩盖,五境真人又能做什么? 她‘老老实实’,‘本本分分’,有什么好怕的? 而且少蘅看得明白,纵使这缙云岛能够封闭一时,但一定不会持续太久。 因为时间拖得越长,就越是会拖累四大宗派的名望,四位长老所要肩负的压力更是越来越大,直到逼得不得不寻找出一个‘罪魁祸首’,缙云岛自然就解封了。 待得那四位真人又是几番审查,仍旧没有什么结果,坤元真人再度以法力扬声,说道:“府中之人,皆可自行离去,但三日之内缙云岛将全面封闭,请勿出城或离岛。” 在座的宾客纷纷离席,都是恨不得尽早离开这是非之地。 少蘅在行队中垂眸,结果不出她的所料。 三日,这是这几位金丹真人商量出最合适的时间,若是封岛更长时间,此事怕就会被有心人利用。 “拖上三日的话……我顶替了身份的那人被藏在城外一个算相当隐蔽的洞府,其中还有一只特意留下的蛊虫,要是此人醒来,只需隔空操控着咬上一口,嗯,足够她再睡个好觉。” 思考了一番可能会露出的破绽后,少蘅心中仍旧安定。 一迈出城主府门,她当即加快速度,朝投宿的客栈走去,好似身后有鬼在追,做足了小修士担惊受怕的样子,这才瞒过了身后那缕追踪来的隐蔽神识。 待得重返厢房当中,少蘅察觉到那股跟踪神识已经退去,这次取出个三品阵盘,升起结界。 敖川从石珠中飞出,它落到桌上,说出自己的猜测:“你身上当时出现那枚元珠,会不会是神通所导致的?” “是。” 少蘅露出了一个笑,而想起自己当时神识线所捕捉到的目标,这个笑容加深了几分。 “我当时及时收走了元珠,藏在了那枚均天果复刻的【窃天意】中,这等专为偷盗而生的神通,所携的空间天然就屏蔽感知。” 否则,前脚【窃天意】偷走东西,后脚失主就靠着留下的烙印追过来了。 “之后我发现有人在暗中窥伺,发现竟然是只很有趣的小妖。” 敖川竖瞳瞪大几分,说道:“什么小妖?” “一只拥有先天神通的黄鼬妖。” 在敖川的惊诧眼神下,少蘅和盘托出:“若我没有猜错,那是神通榜上第三千一百七十七位的【地息】。” 第607章 赢家通吃(求追读!求月票!) 【地息】神通一旦催发,就能使得拥有者的气息与大地完全融为一体,哪怕是六境真君的神识,也难以发觉其存在。 想要将之破解,最简单的法子就是修士凭借对土行大道足够深的领悟,强势将其揪出。 可偏偏在北明海域的修士,除开根骨实在和水行相克的少例,绝大多数人的第一首选就是水行功法。 因为海域带来的充沛水灵,是天然的优势,能让他们进境迅速。 而土克水,修行土道的修士,可谓是少之又少。 偏偏少蘅是内陆修士,她对五行都有参悟,能聆听土的律动。 而且大地在【地息】和浊垢元壤之间,偏爱于后者,令得她看穿了那藏身在地底的黄鼬妖,以及——它的主人。 少蘅拍了两下敖川的头,笑道:“我们耐心等上三天。” “那黄鼬妖只是三境中期,靠着先天神通可以藏身于土,这才能庇护它的契主,逃过五境的神识探查。而其主是一位四境初期修士,他的神通必和空间相关,能做到隔空取物一般的作用,倒是不寻常,不知道是什么,【探囊取物】?【咫尺天涯】?还是其他?” 但是这等神通远远比不上【窃天意】。 少蘅已经大致分析出了局面。 那位修士钻了空子,各大岛屿上缴给宗派的元珠其实就已经默认了是‘贡品’,又怎会留下烙印以供追踪? 此人在大箱法器被开启的一瞬,才开始动用神通窃取元珠,可见做不到和【窃天意】一样无视禁制,有不少限制条件。 和灵渠真人推断的一样,此人在盗走元珠、缙云岛被落下结界后,他就慌了。 自以为搅乱局面,实则露出破绽,反倒加快了几位真人做下封岛的决定。 少蘅将一切向敖川道来。 而白龙也非蠢笨,很快弄懂,不由道:“这人要是说胆子不大,他敢和契妖配合,靠神通窃取三百多颗元珠。但是要说胆子大,偷完就露怯,导致几位长老抓住破绽,以雷霆速度封岛,你们人族还真是奇怪。” 少蘅答道:“生灵的本质就是矛盾。” 而敖川也不愧是她养出来的龙,已经很快猜出先前那一句“耐心等上三天”的真实含义。 她等的不是缙云岛解封,而是在这三日里观望那四位长老能否捉出偷走元珠的人和妖。 少蘅此刻把自己置身其外。 若是四位长老及时揪出了窃贼,夺回来三百多枚元珠,那就是他们的本事,她权当看了一场好戏。 但要是他们不能,放任窃贼在三日后逃离缙云岛,那少蘅就会主动出击。 一块肥美的肉喂到了老虎的嘴边,难道老虎会先弄明白这块肉有没有主人,再把肉归还? 不,虎会一口咬下。 弱肉强食,赢家通吃,这是通用法则。 没能找回元珠而会遭到责罚的四位五境真人,以及被他们所连累的普通修士,要怪也只能怪窃贼阴险、怪自己没用,而怪不到她没有出手相助上来。 少蘅没有那么重的责任感。 而敖川更是没有,它龙眼一亮,嘿嘿两声,说道:“我希望他们靠着【地息】藏得好好的,这样到时候我们就能获得三百多枚元珠,还都是五品的!不知道有没有六品?” 这是一笔六境修士也会怦然心动的财富。 一人一龙若是能得到它,收获之大无须多言。 元珠可滋养肉身,可强大魂魄,是一种温和无害、价值极高的珍宝。少蘅将最初的那枚五品元珠一直保留,打算在突破后期时用来冲境,足见珍贵。 少蘅抿了一口桌上的茶水,眸色微深。 她自然也会期待。 …… 全城戒严,满岛搜索,那四位来自宗派的五境修士,几乎快把整个城池都翻了个遍。 宗派闻讯后的震怒和催促、同道修士的问询和关切、城中居民的议论和质疑……种种都是加注在四人身上的压力。 五境真人,不是酒囊饭袋。 第一日,那位来自流云派的柳弃真人,率先拿出了真本领。 他竟取出一枚颇显阴邪的龟甲,以精血占卜,献祭十年天寿,来测算出了“与土相亲”的箴言。 随后缙云岛迎来一轮新的搜捕,凡是身上气息和土行沾边的,全数都要被带走,到四位真人面前被好好检查一番。 对于少蘅而言,这却很好解决。 她在海上修行三年多,体内的一元重水稍加催动,就是个地地道道的水行修者,四大宗派的弟子想和她比较水灵的纯净,都是望尘莫及。 而这一天下来,仍是无果。 第二日,那位灵渠真人最开始就发动的‘摇人大法’终于奏效,她的一位友人匆匆赶赴缙云城。 此人的神通名唤【万里寻踪】,她收集曾盛放元珠的盒匣里的气息,驱动神通来追踪元珠的下落。 但不想盗贼也并非泛泛之辈,虽一时露怯,却很有些聪明。 几位真人一日之内连续掘地七十三处,所获的却是七零八落的元珠碎片。 哪怕他们还有耐心找下去,但【万里寻踪】却在时间上有一定限制,六个时辰后便彻底失效,下一次启用需七日后。 时至第三日,其实满城的修士,大多都在观望,若非怕得罪宗派长老,怕是私下会暗设赌局,赌一赌这些元珠能否被寻回。 而少蘅和敖川也在观望,她们心中有着难言的期待。 少蘅此前以神识线留下的印记尚未解除,【地息】神通也瞒不过她,四境初期的修士收拾起来也不算困难。 仔细想来,一大笔元珠好像正在不远处招手。 可惜等到傍晚时分,城主府中便有消息传出,罪魁祸首已被揪出。 少蘅闻此消息,心中失落,面上惊喜,朝着传话的客栈小厮笑道:“那可太好了,这样缙云城就能解封,我们也不用提着心过日子了。” 这小厮模样清秀,性格圆滑,此刻他也是愤慨地说道:“总算是逮住了那只黄鼬妖,据说是被那些真人从地底生生刨出来的,这大黄皮耗子真是不干人事,连元珠都敢偷!” 少蘅从这话中,捕捉到了一个信息。 被捉的是黄鼬妖,那么它的主人是——逃了? 第608章 今作黄雀(加更求月票!) 究竟是那小贼令契妖为自己挡灾,还是那一人一妖逃命途中,小妖不幸被捕,尚且不得而知。 既不知全貌,少蘅不对此事妄下定论。 “不过那黄鼬妖身负先天神通,能带着主人在五境真人的神识感应下隐藏得不露破绽,足见潜力。它被四大宗派擒获,想必也不会吃什么苦。”少蘅心中暗道。 宗派手段极多,只要不是少蘅和敖川这般牢固的血契法咒,一些寻常的契妖咒其实有法子可以抹除。 那黄鼬妖已身负【地息】,若驯养成功,使弟子结契,相当于直接掌握了一门高深的土行藏匿之术。此外它已是三境,等到培养至四境,就会拥有第二道神通,极有可能补平先天血脉的平庸,价值不小。 有价值就会被看重,或许被宗派捕获,也是它的一桩隐形缘法? 诸般杂思,只在心中掠过一瞬,少蘅倒是也不太在意。 真正值得她注意的,是若那男修逃走,那么他的身上是否还存有元珠? 她朝那杂役笑道:“那么失窃的元珠都被找回来了,咱们这缙云岛也是能提前解禁了吧?你是不知道,我还有好些事要出岛办呢。” 这杂役小子哎呦一声,答道:“仙子,这小的可就不知道了,只是从城主府里传出抓住黄鼬妖的消息,能不能提前解封,真是只能由各位宗派真人定夺。不过瞧现在都没有消息,怕是得等到明日去了。” “唉,这一出真是够耽误事的,都怪那大黄耗子。” 少蘅面露苦恼,抱怨两句,返回厢房。 结界一起,她便立刻感应自己留下的那一枚神识标记,不出一会儿便有所察,此人仍在城中。 “此贼在离开了黄鼬妖的神通掩藏后,还能脱身,着实有些手段啊。” 因为先前察觉这男修身上的法力颇显浑浊,她便先入为主以为是散修,心中提起警惕。而如今知晓此人能在金丹真人手下逃脱,更是不敢小觑。 少蘅虽对自己的神识线有自信,但也不由得浮起一个猜想。 那就是此人发现了神识标记,但想要将计就计,设下埋伏将自己引去? 虽然自己所表露的仅仅是三境修为,但那神识标记若被发现,自然能辨出其属于四境。 一想到这,少蘅努力压下心中的急躁。 毕竟当心中傲慢压过理智,便是阴沟翻船的开端。 徐徐图之,方是上策。 只要做足准备,全力以赴,她修为更高,手段不差,镇压个四境初期自是十拿九稳。 “而且那四位真人虽捉了黄鼬妖,但若仍缺元珠,那么他们一定会想抓住那男修。迫于先前所定下的三日之期,他们明日会解除封闭,届时搜捕力度反而会大大提升。” 所以她先跟踪那男修,不跟丢了便好。观察几天动静后,再行动手,免得吃鱼不成反而惹了一身腥。 思定此事,少蘅便端坐房中,静静等待。 …… 翌日天晴。 随着城池和岛屿的封禁解除,不少本有急事要办,却因故耽误在缙云岛上的修者,纷纷动身离去。 出城的队伍中,有一名棕衣男修。他驻颜有术,瞧着不过二十出头,丹唇皓齿,明眸善睐,可谓有朗月之姿。 他面上沉静,但心中却泛起几分难压的悔意。 “阿黄被擒,契咒已被抹去,这四大宗派分明是贪图它的先天神通……日后还是得更加谨慎才是。” 此人名叫江赤丹,确是一位四境散修,数年前晋升四境,得了神通。 他已将其妙用钻研透彻,且屡试不爽,此次正逢明珠盛会,方才恶从心中起,富贵险中求。 毕竟散修最缺的,就是功法传承和修行资源。 那么多五品元珠,江赤丹怎能不心动? 却不料,他低估了五境真人的手段,哪怕自己尾巴扫得再干净,也被揪出踪迹。 若非黄鼬舍身护主,他也还有一道从古修洞府中得来的特殊遮蔽符箓,否则也得暴露身份,交代在城中。 因那枚符箓内蕴的威力尚未用尽,他安然走出了城门。 江赤丹此刻不由深吸口气,暗道:“无妨的,我有【探囊妙手】这等神通在身,还得了那么多元珠,只要吸取教训,慢慢往上爬,总有再起之日。” “还有那枚留在我身上的神识标记,哼,我修炼四百余年,也不是泥捏的,还就怕你不来。” 他心中对那标记的主人存了些迁怒发泄的心绪,心中不由冷哼一声。 而待江赤丹行至岛屿岸边,取出出行灵舟离开,竟都尚未发现有人追来,甚至那神识印记自动消散了? 如此过去四五日,他跨过三四万里,期间渡过两次暴风狂浪,前后在三处岛屿落脚,均未显端倪,江赤丹方才放松了心防。 他不会立刻出掉手中的元珠,毕竟明珠大会方才发生失窃之事,而一个散修手中,出现了在各大岛屿划分海域中才有可能出产的高品元珠,不仅有暴露的风险,而且更容易吸引来觊觎者。 江赤丹打算利用部分元珠,先精进一番自己的修为,再图谋以后,遂返回了自己位于一座无主岛屿上的真正洞府中。 但彼时刚解除自己洞府大门上的禁制,他就猛然觉得心口一痛,一柄血色长剑已横穿心窍而过。 江赤丹想要反抗、想要求生、想要复仇,但来人早就做了十足的准备。 有藤丝如灵蛇,同时钻进了他的皮肉筋骨,侵入经络,将三大丹田都死死缠绕,使得一丝法力都无法动用,身躯也无法移动。 而那血剑更是诡异,在快速汲取他的精血和本源,令丰润的皮肉快速干瘪,像是脱水发蔫的菜叶。 还有一株散发金芒的小树,落在他的头顶,散发奇异金辉,有极恐怖的威压蕴藏其中,江赤丹早前准备的数道防身手段竟纷纷失效。 几番手段下来,此男修被彻底镇压,只能任由少蘅催动神识线来侵入魂魄,读取记忆。 而再待得十几息,此人生机全失,她便以神识线为刃,斩去此人魂魄,随后抽出清天剑,催出一缕紫薇天火,将余下的这具干尸彻底焚烧了去。 作为能修成四境的散修,此子确是相当谨慎,后手不少。 但少蘅亦有足够耐心和雷霆手段,谋取时机,一击即中。 她以法力托起一枚储物玉镯,并以【青帝】拔除其上侵染的两种剧毒,这才探入神识查看。 为了减弱那四位真人的追击力度,江赤丹通过黄鼬妖,散出了一部分元珠,如今镯子中尚存一百五十七枚。 少蘅唇角不由轻勾,今日且由她作了一回螳螂捕蝉后的黄雀。 第609章 云隐奇经(加更求月票!) 敖川从袖中钻出,有些急不可耐地问道:“怎么样?怎么样?是不是有很多元珠?” 少蘅已是把这储物法器细细查看过,并无什么异常,遂先将其收入青离石珠,随后才回答小龙。 “一共有一百五十一枚五品元珠,其中还有六枚六品元珠。” 她勾起唇角,也有些喜出望外。 “我搜了此人魂魄,得知他为了平息些那几位真人的怒火,令黄鼬妖也携带走了不少元珠,但价值最高的六品元珠却是被他都保留了下来。” “此人也是有些造化,曾得到过一张五品‘神隐符’,竟能将一个人的存在感降低到近乎无的状态。我就说一路上怎么跟丢了两次,幸好能窥见因果金线,指明方位,才没有叫这小贼真逃出去。” 否则错失一大笔高品元珠,少蘅想想就会觉得心痛难忍。 “不过以我们现在的修为,那六品元珠倒是还动不得,它对标的是元婴真君,就算力量再是柔和,但体量摆在那里,不是四境修士能消受的,哪怕你是真龙之躯。” 听了这番告诫,敖川伸爪擦了擦不存在的龙涎,嘿嘿道:“我不吃,就馋馋。” 少蘅笑答:“六品的先保留,五品的倒是能用来修行,先分你十颗,自己斟酌。” 敖川兴奋地嗷叫了两声,龙身绕着少蘅转圈。 “好哦!” “没想到之前在海域中历练三年多,都没找到一枚高品元珠,但现在一下子就有这么多了。” “哼哼,还是得亏本龙提议去参加明珠大会吧。哎呀,本龙是福龙的身份还是暴露了。” 少蘅眉头一挑,明明是这小龙瞎猫撞上死耗子。 但她倒是没反驳,颔首道:“那就记你一功。” “等得空了,我奖励你十八把金厨具,祝你成为响当当的神厨小福龙,怎么样?” 敖川默默闭上了嘴,趴在少蘅的肩头,埋下脑袋,用沉默表达自己的抗拒。 少蘅调笑了一句:“呦呵,年轻就是好啊,倒头就睡呢。” 她一边说着话,一边走入江赤丹的洞府中。 因已经搜过此人的魂,其中预防外敌入侵的三十七重机关都被一一避开,不曾被触发。 少蘅走到中央,打开一个竹编书架,从中取出了两道卷轴,触感像是兽皮,颇显暗沉。 摊开一瞧,分别是《炼丹手札》和《云隐奇经》。 江赤丹是位丹师,曾孤身闯荡高境修士留下的墓府,得了些传承,靠自己钻研和数百年的沉淀,已能够炼制三品上阶丹药。前一道卷轴便是他炼丹时所留下的手札,记录了他总结的种种经验。 少蘅神识扫过,将其中内容尽数读取,心中颇有些惊异和敬意。 此人虽天赋不及自己,但确实是稳扎稳打,勤勤恳恳,研习丹术两百余年,已有了自己的独到见解,想晋升四品应不是难事。 只是江赤丹得到了【探囊妙手】这门名列二千一百八十八名的偷窃神通后,心思渐渐漂浮,反倒没了打磨丹术的毅力。 因为此类神通奇诡,来财实在是快。 “就像普通人发了一笔横财,却没有打理这份财富的能力,反倒被它搅乱了生活,既抓不住横财,又丢了自己本来拥有的。” 少蘅心有感慨,并引以为戒。 而她更关注的是那一卷《云隐奇经》。 这是江赤丹在年轻闯荡时,和神隐符一并获取来的道经,是极罕见的关于空间一道的讲解经文。 此男正是靠着参悟这卷经文,将自己的【探囊妙手】领悟得更上一层楼,既能隔空取物,也能隔空置物。 “和空间相关的道经,便是在真一元宗中都罕有藏书,需高额贡献值兑换。这人倒是有些缘法啊。” 可惜时也命也,江赤丹当时想搅乱局面,隔空置物,散出元珠,偏偏就波及了少蘅。 哪怕没有元珠诱惑,有这份栽赃嫁祸的罪在,她也不可能善罢甘休。 死局早已埋下,珍宝终归她手。 少蘅将此道经收起,随后开始清点洞府中的来自江赤丹的‘馈赠’。 聚沙成塔,集腋成裘,她不会放过任何一点可以用来强大自身的养分。 半刻钟后,少蘅走出洞府,掐了个法诀,就见构成洞府的青石化作粉屑,和泥土同汇,同时抹去了她所留下的气息痕迹,谨防被借此追踪。 等走到这座无名岛屿的岸边,少蘅脚踩着沙地,海水时不时冲来白沫。此刻已是傍晚,落日的橘黄暖光落至粼粼海浪上,如镀上一层彩霞光晕。 “倒是可以考虑回宗了。”她喃喃说道。 少蘅这三年多在海上历练修行,实则也在留心会不会有地势特殊的地方,诞生出金行灵物来。 须知土生金,而金生水。 海为水,岛为土,两者相依,那么依据五行相生之理,承接在其中的‘金’,就有极大可能被孕生。 只是这些年来,搜寻无果。 “宗门那里也没有找到合适的金行灵物。” 虽然身在北明海域,但宗门令牌就是最佳的传讯工具,只是传递和接收消息所要花费的时间长了些,一来一回需要三四日。 少蘅以此向宗门报了平安,也查收到搜寻的新进度。 不过倒也能理解,因为她要求极高,既要是能和紫薇天火媲美的灵物,又最好是阴阳俱全,即庚金和辛金这两种特质兼具,免得出现失调情况。 “反正如今才是中期修为,慢慢找吧,也不急在一时。” 少蘅心中这般开解自己,沉思片刻,便向肩头的敖川说道:“在这北明海域历练得差不多,可以着手回宗了。” “嗷嗷,也行吧。” 敖川其实有些不舍,它已熟悉海的律动,正是‘如龙得水’的滋润时刻。 但少蘅已做出决定,它不去反驳。 不过小白龙提出了一个问题:“那我们是像来时一样,搭乘船队回去,还是自己行船?” “自是等船队,此法更保险些。不过这船队怕是未必能立刻碰上合适的,所以在此期间,可以去采买些海域特产。你爱吃虾皮干贝,紫晶爱食椰浆,多宝喜欢干鱿丝,都可以多买些。” “好耶!”敖川欢呼一声。 第610章 回航遇险(求追读!求月票!) 少蘅考量岛屿规模、相差距离、宗派的辖地范围等等因素,最后驶向了一座名为‘千盛’的岛屿。 而她们在千盛岛上打听消息、采买特产、等候船队,期间便过去了四日功夫。 待得有大型船舰临岸,少蘅前来查看,确定了这支船队隶属于‘王氏船行’。 按照她最早从扈三娘处搜魂得来的记忆,这王氏船行的口碑要比她来时搭乘的张氏船行差得多,小道消息说常会出现强买强卖之事。 但待少蘅以神识审查了整支船队,随后便耗费两千三百灵石,登上了这艘能回返云贝城的船舰。 这支船队共有一百七十八人,而修成四境的仅有一位船长,为初期修为,少蘅能稳稳压上一头。 他们若是识趣,自然会知道有些人不好惹。 但若是不识趣,少蘅也不介意多费些功夫,把这艘灵舰改名易主。 而这王氏船行能存在近千年,隶属于它的船队成员也不会是什么蠢货。 一察觉这位女修显露在外的四境气息,瞧见的船员均是面色诚恳,神情恭敬,礼仪周到。 那位名唤‘王周’的船长,也随后前来相迎。 这位男修身披银甲,身躯高大魁梧,但说起话来倒是有些市侩精明,察觉眼前之人修为比自己更胜一筹,便连连奉承。 因有扈三娘的记忆,少蘅对这王氏船行的人多少有些先入为主的坏印象,是以心中稍浮不耐,不过面上却很温和。 但在这王周想要说更多时,她开口打断,说道:“我乘舰回返云贝城,要劳烦王船长率领船员们,辛苦一程了。日前我观海有些心得领悟,还需加以巩固,这便是不多陪了。” “诶诶。”王周连声应下,遣派两位样貌清秀的船员,引领着她去往分配的舱室。 待两位少男殷切地将贵客送至后,便恭敬告退。 少蘅推门而进,以神识审查其中并无什么异样后,打出阵盘祭起结界,随后便取出蒲团放在正中,再盘膝坐上。 在采买好海域特产后,敖川和紫晶都是心满意足地带着分得的五品元珠,在青离石珠中闭关修行。 不过多宝的修为到底还未触及四境,想要消化五品元珠实在吃力,所以少蘅特意为它炼制了一炉四品兽灵丹,可激发血脉,兼具固本培元,令其能早日迈入四境。 而她? 自然是爱自己千千万万遍。 五品元珠足有百数,少蘅怎么会对自己吝啬?她直接取出一枚来悬在面前。 淡金圆珠,约婴儿拳头大小,上面有浅浅蓝纹,犹如海浪,品相称得上极佳,其中蕴藏的力量极适合水行修士。 少蘅双手结印,灰色法力凝作实质,将此珠包裹并旋转起来,从表面摩出粉末,还原为精纯灵气,供她吸取。 这精纯灵气化作近液的雾气,被少蘅张口吸入,一部分下潜,经十二重楼,汇入四肢百骸。而另一部分上涌,滋润泥丸,直冲天灵。 肉躯和魂灵同受滋养,令人倍感舒畅,而少蘅的法力底蕴也在此过程中缓缓增长。 她在上船缴纳灵石时,就已和船员明确了回航所需的最短时间,据此设下计时符箓,这才闭关潜修,无需担心修炼起来发了狠、忘了情,以至延误抵达后的离舰。 但随着时间推移,在那枚五品元珠约莫小了四分之一、计时符箓尚未报时的时候,少蘅却猛然从修行中惊醒。 她原本平静的面容上,此刻带着惊讶和疑惑,左手不自觉落到了心脏处。 方才的一瞬,少蘅心悸了一下。 四境修士的肉身,已完成位格的蜕变,病祟全消,诸邪不侵,又岂会莫名其妙地心悸? 这分明是本能的示警,是大道的预兆。 少蘅立刻停止修行,取出四十九根翡翠细棒,沉吸口气,令心绪彻底平复后,这才开始感知冥冥气机,开始大衍筮法。 待卦象终成,少蘅见此双眉一皱。 卦象为涣,上巽下坎,风行水上,预示洪水泛滥,而结合当下的环境,应当指的是海面上将掀起狂风巨浪,带来灾劫。 而核心爻辞为九二,是为涣奔其机,悔亡。这寓意着在水灾到来前,需要快速逃离,方才能免去悔恨。 无所不在的大道气机,已给出了它的预示和应对。 顺势而为,可悔亡。 逆势而为,必遭难。 少蘅在此船舰上无一人相识,又怎会为了保全他们而选择后者? 她已做出决定,依照卦象行事。 只见这女修麻利地收拾起来,随后撤掉阵法,推开舱室大门后没有多的拖延,身如流光纵行,登上甲板后就直接投入海中。 不过到底这艘船上有数百人,她便以术法向着那王周传音:“本上人测算卦象,海上将生险情,需小心提防。” 此话言毕,少蘅丝毫没有纠缠解释的心思,自认仁至义尽。 她将敖川从青离石珠中召出来。 这白龙本在吸纳元珠以精进修为,在被少蘅召出后,心神相通,立刻便知晓了卦象和寓意。 龙本就是江海中的霸主存在,若真出现狂澜惊涛,也能和少蘅相互帮衬,争取更多的生机。 只见敖川抖擞精神,将人驮负在背上,随后龙尾一甩,就已朝着远处窜出去数里。而少蘅也在促动一元重水,令周围海水不曾造成阻力,反倒形成一股助推力,让她们能尽快离开。 而此刻,船舰上那位王周船长得到传音,不禁面色微变。 “海上险情?怎么会,本上人和数名经验老辣的航海老手,曾反复核验天时,未来三天都是云淡风轻的好时日,正适合航行,不该有错啊。” 可那女修自己,都已是直接潜离。 想到这,王周心中打鼓,立刻召来两位副船长议事,想要拿个定论出来。 他却疏忽,这延误了时机。 三人意见不同,但商议未满半刻钟时,他们却立刻发现海底传来了一道惊人的爆音。 不知深处究竟发生了什么,水流开始湍急,竟只在几个呼吸内就形成了吸力巨大的漩涡,将一切生灵卷入其中,这艘船舰没能幸免于难。 第611章 惑心之魔(求追读!求月票!) 彼时少蘅已和敖川跨越了数百里海域,但是仍能清晰地感到那漩涡形成后具备的巨大吸力。 少蘅调用一元重水,聆听周围‘水’的律动,和它共享所见所闻,将神识延伸。 她窥得了一个水龙卷已经成型。 它在不断扩大,想要将一切卷入其中,然后摧毁泯灭。 那艘灵舰没能逃出,被漩涡吸入,船体破损,在巨力下不过片刻就成了残骸碎渣,其上的船员和乘客都在纷纷发出尖锐而凄厉的吼叫。 受到特殊的力场作用,修士也无法腾飞而起,只能被卷入其中,化作一团血肉烂泥,实是血腥。 而因为少蘅的神识此刻和水相融同频,海底深处传来异样,就令她自然而然地看到了那里的场景,意外窥得了巨兽身躯的一角。 庞大得难以看见边际,泛动一层幽紫荧光,又好像布满了特殊的黏液。 天时易算,但‘外祸’难防。 少蘅顿时明白过来,正是这只深海巨妖掀起海底惊涛,化作了骇人龙卷,引发现下的惨象。 她心中升起一丝感慨时,这巨妖翻了个身,露出整体形貌,瞧着应当属于鲸妖一类。 同时,它露出了两只巨大的眼瞳。 深海昏暗,那双眼中却有金光逸散。瞳仁并非圆形,而是以笔直的线条拼接,其中布满奇特花纹,有一股描述不出的诡异美感。 一瞬间,少蘅心神都被这只眼睛所充斥,但泥丸宫中的那朵雷霆道花骤然旋动,发出噼啪炸声,掌教所赠的那枚定神珠也同时散发紫色辉光,落到魂魄小人身上,使她骤然清醒过来。 少蘅趴在龙背上,耳畔是敖川的关切声,仍旧有些心有余悸。 “那深海巨妖,必是五境以上的修为,是六境?还是七境?” 少蘅猜测是六境,因为若是妖修在东域修成了第七境,那么必会被各大宗派联手驱逐。因为东域是人族的东域,一位七境妖修在东域自由行走,隐患实在太大。 而那巨鲸若是六境,怕也是中后期的存在,且具备极强的惑心手段,双瞳怕是都被祭炼成了一件控制心神的法器。 “敖川,快些遁走。” 少蘅以【神胎妙法】遮去一人一龙的气息,真龙秘术则藏匿了身形。 她们疾速逃窜,尽快远离那巨妖。 但恰恰是越不想来什么,就越是来什么。 先前少蘅将神识融于海水来拓宽视野的手段,实则已算是高明。但此招数在六境生灵面前,还是有些班门弄斧,它必有所察觉。 先前它不知仗着什么手段,锁定了少蘅的方位, 如今她在鲸妖的眼中失去下落,它立刻动了起来,就朝着先前锁定的方向追去,行速如雷,那巨大的宽尾一摆,就有数不清的水漩涡诞生,绕在身躯周围。 它的速度太快,身周围绕的那些水漩涡所涉及到的范围更是极大,就像是一条粗得不可思议的直线。 哪怕少蘅和敖川先逃了一段路,却也很快被追上,并且逃不出这条直线的宽度范围,即将被水漩涡波及,届时种种遮掩手段皆会失效。 漩涡中蕴藏鲸妖的法力,纵使是少蘅驱动一元重水,也难以将之动摇,毕竟差了两个大境,若是被卷入,必然遭难。 少蘅右手一拍敖川的背脊,后者会意,当即化作一道龙纹附臂。 在水漩涡即将临身时,女修面无惊慌。 她的两指间夹了一张符箓,其上符纹精妙,亮起时有雷光和火焰从中涌出,转眼交织成一把长剑,将水漩涡刺破,直接杀向那鲸妖。 与此同时,少蘅不曾恋战,她身上立刻燃起来一层血光,体内四成的血液骤然被点燃,正是许久不曾动用的燃血遁。 那符箓自然是福灵真君所赠的剑符,但她和这鲸妖修为均是六境,能否一剑制敌还真是未知之数,毕竟一道剑符并非福灵真君的本尊。 所以此张剑符只为争出时机,以燃血遁逃走才是少蘅的真实目的。 可也正是这一瞬间的血气波动,被那敏锐至极的鲸妖猛然发现。 它一边应对那柄雷火长剑,一边张口喷出了口黑色浓雾,化作无数黑蛇,朝着少蘅所在的方位射去。 一切发生在电光火石间,六境妖修的手段太过犀利,她难以避开,身上的方天甲骤然亮起。 但那些黑蛇来得太过密集,生生超过了此甲的承受限度,令数条钻入了少蘅的身躯。 燃血遁奏效,女修身影消失在海水中,出现在万里之外的一座岛屿上。 密林中少蘅坠地,她扶着棕榈树身站起,敖川化出真身,在旁边搀扶着她,焦急地问道:“你怎么样?!” 女修面色虚白,是因烧去的那四成血液。 但她脸上露出惊诧之色,低声说道:“那侵入我体内的黑蛇,竟是魔气?那巨鲸明明是妖修,怎么会和魔气沾边?” 妖兽和魔物,可是泾渭分明。 少蘅体内,气海中的青金符纹光华大绽,【青帝】一面散出大量生机,为她补平燃血所耗,而另外一面则追剿那些魔气,要将之强行炼化。 魔气虽来自六境,异常顽固,但均天幼嗣亦发出【镇邪】金光,和‘竞自由’相互配合,终究是令其败下阵来。 半刻钟后,少蘅面色和缓,重新红润起来,体内魔气也被全数扫尽,不曾留下一缕。 “那巨鲸就是妖修啊,这点我是不会感受错的。”敖川疑惑地开口。 它毕竟是真龙,是妖中之妖,还有血脉传承记忆。 少蘅暂未答话,脑中思索着先前发生的一系列事。 此时倒已算是转危为安,首先是燃血遁能抹去痕迹,无法追踪,魔气也被拔除炼化,无法作为感应。 其次是少蘅选择遁来的岛屿,名为‘玉灵岛’,和观海派相邻近,一旦鲸妖上岸,等同于违背海妖和人族宗派的盟约,也是在打观海派的脸,纵使它为六境,也得付出惨痛代价。 是以少蘅有时间沉心静思。 但此刻,耳畔突然响起了魔魅之音,令她面色大变,立刻在原地打下一个阵盘,催出结界,丢给敖川一句“为我护法”,随后在结界正中盘膝坐下。 少蘅想起来了,她观过的一册古籍,其中记载:“上古有魔,名为‘惑心’,寄生于心神,催发以魔念,以心魔控生灵,为祸乱世间。” 惑心之魔,存在的形式极为特殊,它能寄生在生灵的意识当中,形成一种魔为主导的‘共生关系’。 所以先前所见的鲸妖,极大可能是被惑心所寄生、所操控。 而先前的那些‘黑蛇’,却是扎扎实实的魔气,这就导致惑心也感染了她,寄生在意识当中,才会在耳畔出现魔魅之音! 第612章 我要吃你(求追读!求月票!) 少蘅强定心神,耳畔的魔魅幻音却越来越盛。 她身怀雷帝道花和定神珠,本该心魔辟易,妄念难生。 但此刻不一样,有真真切切的魔寄生在她的心神之中,少蘅所产生的杂念在还没有被两大秘宝斩灭前,就被它蚕食,并由此加深和她本体之间的联系。 在晋升第四境时,少蘅的心魔一劫以‘般若花’这等戏剧性的情况收尾,实则未受什么磨难。 却不想或许冥冥中早有定数,该来的避不掉,注定的逃不开。 今日被这惑心魔物寄生,它通过这种关系,来变成她的心魔,是属于魔物的天赋能力。 少蘅尚未修到心如止水、万念皆纯的圣贤境界,是以哪怕她念动冰心法诀,这心魔还是在慢慢吸取杂念而变得越来越强,魔魅幻音中的蛊惑也越来越浓。 它在赞美她的天资、贬低天下的其他生灵,无疑是想要以她的自傲为突破口。 “既然你如此冠绝古今,那么天下的好物或早或晚,本就该归你所有,其他的所有生灵不过是该被你踩在脚下的石头!” “来吧。你接纳我,我拥抱你,我们的力量将会相融,我们会变得更强。” 和少蘅一模一样的声音响在耳畔,一刹那让她以为是自己在说话。心魔就是这样,虽非血肉,但确确实实是自己身上所分出的一部分。 而且少蘅确实因为这些话而心动了,因为对力量的渴望早就刻进了她的骨血,是她一路走至今日的驱动力。 修者中常说“入魔强三分”,其实并不是虚假妄语。 因为当心魔凌驾于清明之上,一身法力将由有序变成紊乱,虽然对肉身经络会带来难以逆转的创伤,但是却恰合天地灵气‘无序’的特点,从而一分法力能发挥出两分功效。 此外被心魔所控的修士法力将会携带魔气,令得旁人投鼠忌器,自身斗法却毫无顾忌,当然能发挥出超常的实力来。 心魔抓住这一点,不断发出蛊惑之音,催促着她拔剑、逼迫她去杀生、想要将嗜血嗜杀的天性强加给她。 守护着法阵结界的敖川,能通过血契法令感知到少蘅身上的魔气越来越浓。 因为就像当初【同舟渡】的因果相连,【青帝】的竞自由会将‘柳闻音’判定为和少蘅一体,从而无法奏效。如今这惑心之魔,依靠着寄生的关系,令自己蜕化作心魔,也被判为了她的一部分,令【青帝】无法拆解同化。 泥丸宫内,魂魄小人旁边,黑色雾气缭绕,化作女身人像。 惑心已然显形,它保留了魔物的本质,又拥有了心魔的特性,和少蘅生得一般无二,但赤身裸体,眼角眉梢尽显魅惑。 “我们相融吧。” “好啊。” 少蘅的心神已全数投射至魂魄之上,只见这小人站起,猛然紧握住心魔的手。 她面无惧色,目有思索。 “你就是我的心魔?” “怎么,你不怕我?不怕我乱你的道心,不怕我坏你的道行?” “哦?” 少蘅意味深长地拉长了这个字。 “区区魔物,寄生在我身上,靠着些许被我摒弃的杂念,变出个心魔的壳子,也好意思让我怕?” “世间之物都是相对的,如阴阳、如水火、如光影,也如你我。” 魂魄之中,涌现灿灿的彩芒,在‘惑心魔’发现不妥的时候,这些不朽之光已经将它死死缠住,再也无法退离。 “心魔又如何?你我之间没有什么克星,只分强弱,而我比你强,所以——” “是我要吃你。” 我比你强,这才是少蘅唯一认定的规则。 心魔再是诡奇,只要它是从自己身上分出来的一部分,就不会超出她这个本体。 惑心魔物靠着捏出心魔外壳来防止【青帝】将它侵吞,但也同时受到了‘心魔’性质的限制,正是所谓一饮一啄。 少蘅并不畏惧心魔,修士比之凡人,一生太过漫长,各种境遇造就不同的喜怒哀乐厌憎恶,修成上三境的大能谁没生过一两次的心魔? 哪怕心魔能一次次复生又如何? 当成对心境的拷问,当成一块垫脚石。 她比它强,所以一次次杀掉它,一次次吞噬它! 吃! 只见不朽之光化作彩丝,将少蘅魂魄和魔物所化的心魔包成了一个大茧,而先前拘禁住朱令残魂的青金藤球也在此,它蔓延出细丝,连接上这个大茧,将这六境残魂提炼成纯净的魂力,朝茧中传去。 时过七日,恰恰暗合‘逢七必变’的冥冥法理,那藤球中的残魂也彻底耗尽。 噗呲一声,一双手伸出,穿破了彩光大茧,恰似蜕蝶展翅。 魂魄小人从中跃出,她面貌更显灵动,一副宝相,身上更是笼罩着一层金色光晕,有些欲燃未燃的征兆。 这皆是因少蘅的魂魄大幅增强,神识大涨,已无限逼近第五境,这才出现了类似金质辉光的表象。 心魔是祸,但福祸相依,当实力足够强时,反倒能发生逆转。 惑心化作心魔,本是它操控生灵的手段,但偏偏少蘅心智太坚。 她年岁尚幼时就遭逢过大变,也曾产生过自我质疑和否认,但却在一次次中更清楚地认识了自己,也接纳了自己。好的一面和坏的一面,她都全盘接受,所以又岂能被轻易蛊惑? 此刻,她们的的确确是相融了,不过是换了一种形式。 少蘅作为绝对主导,将心魔化作了自己的养料,令神识得到增强。 或许心魔会有朝一日再度诞生,但那又如何? 不过再吃一次,又是一餐美味呢。 心神重归,肉身复苏。 少蘅审视体内,那些魔气随着心魔被吞噬,都已消失无踪,《天工神藏造化真经》有条不紊地在经络中运行周天,每一缕法力都有纯粹的天工之息,不曾被先前的心魔所浸染。 她轻出了口气,颇有感慨之意。 待得撤去结界,收起阵盘,敖川顿时窜到了她的身边,颇关切地问道:“都解决了吧?” “都解决了,吞杀心魔,不仅神识大有长进,而且还得到了些有趣的信息。” “嗯?”白龙伸爪挠头,好奇地追问:“什么信息?” 第613章 奉天金鲸(求追读!求月票!) 少蘅眸掠精芒,答道:“先前侵入我体内的确实是惑心魔物。” “这种魔物不衍阴阳,只要汲取到足够的养分,就能进行繁殖,其实有母体和子体的区分,像是紫晶的子虫。” “而侵入我体内的便是惑心子体,和那六境鲸妖已达成共生关系的便是惑心母体。” 魔物终究是魔物,哪怕披着一层心魔的壳子,可‘惑心魔’最喜欢、也最直接的养分,仍旧是生灵血肉。 被这本能驱使,心魔操控下的鲸妖才会卷起漩涡,猎杀那一船的人族生灵。 而得到血食补充,惑心就会越来越强,令鲸妖更难以摆脱。 少蘅能击杀寄生而来的魔物,自身心智和实力自然是最关键的一环。惑心若是化作心魔,攻心之局斗不过她,想要催动它作为魔物的力量,又有【青帝】等着将之蚕食,自然会败下阵来。 但除却此关键一环,这惑心只是刚被孕育的子体,也是一个重要原因。 若她碰上的是寄生于鲸妖身上的惑心母体,那以其能够蛊惑六境妖修的魔念来看,自己怕也是凶多吉少。 敖川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问道:“然后呢?这算什么有趣的消息?” 少蘅一拍它的脑袋,笑道:“你这小龙在哪里学的这么性急?听我慢慢说。” 她历经此遭,斩杀心魔,心境磨砺后愈坚,带动修为也有了小幅度的提升,是以这一掌叫小龙吃痛,脑袋往后一缩,嘟嘟囔囔的。 “惑心魔的子母间有特殊联系,在将子体炼化后,我得到了一点记忆片段,不完整,但是却足够我将那鲸妖的血脉跟脚分辨出来。” 先前所见的奇特形貌,必然是惑心寄生后,诱发鲸妖发生了一定程度的异变,导致其本相变得模糊。 “那是奉天金鲸。” “哦!” 敖川闻言,顿时明白过来少蘅为何一脸兴致勃勃。 “这奉天金鲸虽然是海中妖兽,但却靠吞食金属矿石为生,吸取的金石残渣会在肠道中汇集,并经过特殊而漫长的变化后,化作一种叫做‘古鲸金’的特殊矿材,是以被叫做‘金鲸’。” “而体型越是庞大的鲸妖,为了维持所需,所要吞噬的金石就越多。我们在海底时看见的那只,称得上是巨兽,也就是说海底必然存在某种金精矿脉,才能满足它的所需。” 少蘅缓缓道来,眼中精芒更盛。 这恰合了她之前的构想,海为水,岛为土,而土本克水。出于五行相生的原理,天地必会在水和土之间,令‘金’诞生,作为相生的维系和串联。 这‘金’又能满足六境鲸妖所需,必不会泛泛平庸。 敖川大致猜出少蘅的打算,不免担忧问道:“你想要重返那片海域,寻找海底矿脉,来看有没有合适你晋升的金行灵物?但这有些太危险了。” “即便这矿脉确实存在,但是作为鲸妖的主要食物来源,必然是被设下了重重手段。而福灵真君赐下的那张保命剑符,已经被用掉,且不说我们能否突破那些手段,若是再度碰上那鲸妖和它身上的惑心魔,怎么办?” 敖川说的不无道理,若论对水的感悟,纵有一元重水在身,少蘅也绝不会是那六境鲸妖的对手,在深海中无法借力。 但她掏出来一枚白玉狮子印玺,在敖川的眼前晃了晃。 “这枚大挪移印玺是当年我在天藏宗静修时,福灵真君私下交给我的。其内定好了坐标,只要催发,便能直接破开虚空,回到真一元宗,当年不曾用上,但如今却或许是个好时机?” 这件挪移秘宝并不简单,当年防备的对象,乃是有七境掌教坐镇的天藏宗,而这鲸妖实力再强,又岂能和其相提并论? 虽然此宝珍贵,一直被少蘅小心珍藏,但宝贝本就是要拿来用的,哪能因噎废食? 能被使用来护住自己的平安,没有可惜一说,这正是此秘宝的福气。 而敖川见此,便也点了点脑袋。 “只是怎么去寻,还要筹谋一番。”少蘅低声说道,那只握住白玉狮子玺的手不由攥紧了些。 她是想要寻觅机缘,而不是冒冒失失地一头撞上去,给人家鲸妖送块可口的小点心。 …… 待四日过去,少蘅已完成了不少事。 首先,她根据地图上海域和岛屿的分布,以当日遇见鲸妖的地点为中心,依风水堪舆之术,划出了可能存在金行矿脉的范围,其中有四个位点,尤其值得探索。 其次,她依据‘奉天金鲸’的种族习性,采买了不少对应之物,遵药理制出了一瓶秘药,若是溶于水中,无色无味,却能令鲸妖的感知能力大幅削弱,如此为自己争取更多的机会。 最后是赶工绘制出了三十七张四品中阶的土行符箓,上有浊垢元壤加持,能以土克水,能起到一定的限制之用。 总之若是再度遇上那鲸妖,少蘅已用去剑符,不可能正面抗衡,只能寻些左道,争取逃窜机会。实在不行,被逼到穷处,她再催动那秘宝,可以一步到位,直接重返真一元宗。 不过她还额外有一道不知能否奏效的暗招,那就是以神识线暂时操控些居民,传扬开了海中有食人鲸妖的流言,并且以留书的方式,向离她最近的观海派发出示警,海中有被惑心魔寄生的六境鲸妖,若不加以处理,必会引发大祸。 观海派此前是否知道其存在,以及是否会对鲸妖即刻出手,她并不知晓。 但诸般准备做好,少蘅便已出发。 福灵真君的剑符中蕴含雷火二气,雷可借水扬威,火与水相克。 那鲸妖硬吃了一记,绝不可能轻描淡写地挡下,十有八九陷入了虚弱期,少蘅自要抓住这个时机,而非拖拖拉拉,白耗锐气。 她和敖川潜入海中,没有借助破浪舰,而是凭自身本领。 龙游在海,自然而然。 而少蘅以一元重水为媒介,和水相融,倒也轻松自在。 她们花了约莫两日,游入了划分出的可疑海域中,随后就朝第一个位点游去。 第614章 金精矿脉(加更求月票!) 少蘅坐在白龙背上,双手握住深青色的龙角,在海中急驰。 别说,她还真觉得有些潇洒拉风,像是在策马奔腾。 【神胎妙法】将气息全数掩盖,一元重水和海水相融,令急速驰行下也不曾生出任何能暴露踪迹的气泡。 等白龙飞驰近千里,终在一处停下,随后朝着更深处钻去,已能看到一层被水浸透的黏土。 海下千丈,压力甚大,故而沙土混了些水被挤成一团,虽然表面看起来有些粘稠,但内里却极紧实,结成了硬块。 少蘅从龙背落下,哪怕在水中也如履平地。 她俯身而去,双掌触及这层黏土,黑紫色的幽芒闪过,是浊垢元壤在接手这片土的主导权,令少蘅的神识在一瞬间传至深处。 约有两息,她撤回神识,以心声向敖川说道:“这深处确有矿脉,是‘水元冰晶矿’。” 水元冰晶是兼具水、金特性的矿材,严格算得上三品灵材,这条矿脉更是占地千里,价值不小,五境真人也会心动不已。 但少蘅没有开采的想法。 “这水元冰晶据典籍来看,若被孕育足够久,吸纳海量的水灵,最多也就蕴养出冰晶玄髓,是为五品灵材。虽是不错,但拿来晋升突破,远远逊色于其他灵物。” 而这矿脉中,她能察觉到有海妖所特有的腥气,在其他地方还有开采痕迹,被海蛇妖所看守着。 贸然开采,只会打草惊蛇,因小失大。 少蘅站起身,一跃到龙背上,说道:“走,下一处。” “呃,要是我们翻遍了这片海域,都没有找到你合心意的金行灵物呢?” “那就没找到。”少蘅答得干脆。 “哪怕一无所获,但解了我心头的疑惑,那就够了。” 要是什么都不做,只知道避祸,对这片海域丝毫不做探索,那心中的疑惑就会像是埋下的种子,或许在未来某个时刻就萌生出一缕心魔来。 “好吧。” 敖川听从她的指令,朝着那四个标记方位中的第二个游去。 但这一次,一人一龙尚未抵达位点,就已提前觉察了一股强悍妖气。 这是占据了自己领地的妖修,特意为之。譬如未曾开智的狮虎走兽,就会用尿液等方法来留下气味,告示其他兽类,这是属于它的领地。 四境及以上的妖修,论实力已能占据百千里为王,会散出独属于自己的气息,作为界限,此举常见于北域。 敖川的反应远比少蘅要大,淡灰的两道眉毛已是紧紧皱起,说道:“这鲸妖真是不讲究!都成六境的妖皇了,它还用鲸尿来标记领地!” 少蘅本是察觉到了妖气,心有提防,但听闻了敖川的话不禁面色一僵。 这不意味着她现在泡着的是…… 咦,不讲不讲。 虽然知道大海包容一切,难免存在污秽,但此刻被敖川点了出来,少蘅还是默默地施法给自己罩上了一个水泡。 敖川是被人养大的龙,倒也比寻常的妖族要讲究很多。 它身上鳞片微微闪烁,九色的光晕相绕,倒也和海水隔了一层,并且具有‘拟色’的能力,将行迹隐匿。 虽然嘴上骂鲸,但是一人一龙都不小看其实力,将自己的手段都给拿了出来。 少蘅更暗中叮嘱:“若是真被鲸妖发现,发生冲突,你立刻化作龙纹,免得中了那鲸妖的手段,那惑心魔的寄生实在是防不胜防,若非我的先天神通和本命物特殊,怕也要吃个大亏。” “嗷嗷,知道。” 一人一龙小心翼翼地朝着前面的海域前行,不求速度,只求稳。 再往前,是一处红珊瑚林,海中昏暗,这些珊瑚却发着荧光,颇有意趣。而那鲸妖正匍匐在其中,它身周有数个漩涡,在快速汲取着水灵,朝一处伤势汇去。 那是一道剑伤,几乎横贯了半个鲸身,险些将其斩成两截,上面逸散着雷火二气,正是那枚剑符的功劳。 “在疗伤?好得很。” 少蘅和敖川避得很开,免得被卷入漩涡,暴露了踪迹。 她瞧见鲸妖正在以秘法疗伤,心头一喜。 疗伤之时,此妖心神必被分走。而且少蘅能察觉它身上有魔气翻涌,刚刚吞噬了惑心子体,她能大致分辨出这是鲸妖本体在和惑心魔争夺主导权。 尚且自顾不暇,感知必大幅下降。 少蘅令心神沉静下来,随后伏至沙石。 浊垢元壤令所有的土轻轻律动,传递她的意念,拓展她的视野。一元重水则令海水涌动,遮掩她的行踪。 慢慢地,少蘅看到了更深处。 神识感应中,有浓郁的金行气息,所见的是一片连绵百里的矿脉。 那矿石呈现金色,但是细瞧就能发现它们实际上更像是质地剔透的无色水晶,但内部却布满了密密麻麻的金色小点。 金精。 顾名思义,这种矿石是浓郁的金行灵气在封闭的环境下被反复挤压,百千年后,方能凝生,是金之精华。 比起先前的水元冰晶矿,金精无疑是一种更纯粹的金行灵材,位列四品。 这其实也达不到少蘅的要求,但她心中却有灵光掠过。 “这处金精矿脉,其中的金气超乎寻常的浓郁!” “奉天金鲸,我此前回忆这妖兽的信息时就很疑惑,这一种族的海兽,无论是古籍记载中,还是敖川的血脉传承记忆中,一般达到的都是四境修为,天赋卓然的话,或能达到五境,但极少出现六境存在。” “这只鲸妖却是六境中期,甚至是六境后期。我原以为可能是惑心魔诱导的变异,但结合这处矿脉金气的异常……会不会是?!” 少蘅心念繁杂,此刻尽被压下。 土生金,她借浊垢元壤和金气共鸣,去寻觅其最浓郁的所在。 片刻后,少蘅发现了根源。 那是一枚珠子,不像是天地孕生,因为圆滑得像被匠人细细打磨过一般。 它呈现金银双色,但是细看时能发现,珠身笼罩着一层白光。 但这白光并不温润,因为它是凛冽锐气在浓郁到极致后所化,只是一瞧,竟令少蘅的神识有被利刃贯穿之感! 它朝外溢散着金气,或许是这片金精矿脉的成因,也或许是那鲸妖修成六境的助力。 而少蘅心跳如擂,在叫嚣着—— 得到它! 祝宝子们除夕快乐! 第615章 鲸口夺珠(加更求月票!) 那枚金银双色的圆珠,纵使少蘅如今也算见多识广,但也暂不知是何物。 可是她作为炼器师,对矿产了解得相当不少,清楚这金精矿石即便经过长久孕养,也不会产生什么上位灵材。 而细观此珠溢散的金气,和这片金精矿脉相连,有滋养之态,她便确定了先前的猜想——正是有了此珠,才有了这片金精矿脉。 仅靠外溢的金气,就形成了一片四品矿脉,那么此珠……少蘅只觉得自己的心跳又急促了一瞬。 她冒险来此,天意未曾辜负。 心中贪念越浓,神思反倒越发清醒。 少蘅审视眼下局面,那鲸妖栖在珊瑚林中,正在调息养伤,灵觉受削,感知能力大幅下降。但是金精矿脉作为它的主要食粮,刚才粗窥,她就发现了三道以上的防护禁制。 并且这鲸妖也不是蠢货,能这么久都发现不了这枚珠子的存在,或者说发现了却不收取,而是平白放在这等着少蘅来?那必然是珠有异样,令六境的妖都束手无策,只能选择吸纳些溢散的金气来修行。 她若是贸然而动,立刻就会被鲸妖察觉,被防护禁制挡下。即便侥幸突破禁制,夺下这枚珠子,也得被珠中所藏的玄妙击伤。 时机宝贵,需得一击即中。 少蘅通过血契法令,让小龙共享感官,告知自己所察觉的细节和推测的结论,然后问道:“敖川,你的《裂空爪》能否撕开那些禁制的防护,让我们直接抵达那珠子周围?到时候我再设法收取。” 敖川沉默片刻,小心估量,然后回答道:“我若是连展四重惊龙变,将法力催动到顶峰,或可一试。” 毕竟大了两个大境界,又是在这等重要的事上,哪怕这小白龙一向自信,但也不好把话说得太满。 但能一试,就已经相当不错。 “这奉天金鲸吞食矿材,实则可归类为金、水两行的妖兽。而土克水、火克金,我身负的灵物恰恰能克制鲸妖的本相属性。” 少蘅心中盘算,以她四境中期的法力,再加上两具神胎,足以催动【归真台】来将浊垢元壤和紫薇天火相融。那么若是敖川的《裂空爪》无用,那么此招倒可作为辅助,尝试去打破禁制。 心思一定,她取出个玉白瓷瓶,打开瓶塞,令得其中的淡绿液体融入海中,很快就扩散开去,变得无色无味。 此药是少蘅特别炼制,药性极重,如此才能对体型庞大的鲸妖快速生效,降低其感知能力,而鲸妖一时难以发现端倪。 她同时取出一粒棕黄丹丸,喂到敖川口中,防止它也被麻翻。 三十息后,明显能感知到那鲸妖像是困倦了不少,身躯压在那片珊瑚林上,发出咯吱咯吱的响声,那些汲取水灵的漩涡也由大变小。 时机已至,少蘅半点不敢耽误。毕竟这鲸妖体质特殊,那些药性若再过些时间,怕就会被它直接消化掉。 敖川化作龙纹附于小臂,少蘅的身躯则被一层紫黑色地壤裹覆,轻而易举地钻入地中,不过两息就抵达了金精矿脉。 “吼!”一声龙音清啸,少蘅身周显化出白龙虚影,极显威武,只见它伸爪一划动,五条空间裂纹就立刻出现。 但同时可见七道禁制接连被触发,显化成实质屏障,上有鲸纹光波,在抵抗着真龙秘术的生效。 与此同时,少蘅能察觉到那鲸妖已有所感,诸多水漩涡在钻入沙地,想要冲至矿脉来绞杀敌寇。 它必也在全力运转法力,令那药力快速失效。而若是等到此妖恢复了行动能力,届时便真是只能退走。 少蘅双手结印,心念动时有一方银灰祭坛冒出,两股奇异力量在其中交汇,在神通作用下达成互洽,凝做了一枚长矛射出。 “嘭!嘭!嘭!” 纯紫的长矛兼具土的厚重侵染和火的刚猛炙烈,令得那水行禁制接连破损。敖川的秘术趁势追击,电光火石之间撕开了一道空间裂缝,形成通道。 少蘅身如天鹏,【扶摇九天】被催发到极致,直接窜入其中,眨眼就已和那枚珠子面对面。 但也正是此刻,她终于知道为何鲸妖未能将此物收走。 那白光本就是浓郁至极的凛冽之气所化,刚靠近,就宛如一把把钢刀朝着少蘅劈斩过来! 只是刚反应过来,少蘅就被金气洪流所冲刷,只来得及将敖川强行收入青离石珠,而自己则是眨眼之间化作个血人,全身上下没有一块好肉。 体内的千劫仙骨也感到了致命威胁,劫气翻涌,只见银骨上的墨金符文闪烁,勉强护住她的经络丹田和两大神窍,使其不被这汹涌金气所毁去。 剧痛有些后知后觉,袭来时却毫不留情,饶是少蘅心如磐石,却也被冲击得神思一滞,意识陷入片刻空白。 【青帝】自动护主,汹涌磅礴生机,将她神绪唤回。但那金气太过厉害,生机下她的肉身刚冒出肉芽,却是在被立刻斩灭。 少蘅心下一决,八万春顿时催发,她一身伤势全数消失。 趁着神通催发的时刻,她双手相合后打开,灰色的圆环形符纹当即显化,【神胎妙法】专克天地灵物,此前的紫薇天火便是被它降伏。 一个个灰环浮动,朝前落去,向那金银双色珠罩下。 一共十八重圆环,绕着同一个中心旋转,一时残影缭绕,犹如鬼工球般。 但是过程并不算顺利,这枚珠子不是当初才降生的紫薇天火,它力量强盛,灵性雄浑,在排斥外力,竭力想要从符纹中冲杀出来,更加浓郁的锋锐金气恰似万箭齐发,不断攻击符纹。 更坏的消息是,那鲸妖的气息在不断迫近,分明是行动能力渐渐恢复,就第一时间杀向来犯者。 少蘅紧守心神,将刚因八万春而恢复的法力全数灌注到【神胎妙法】当中。 正是千钧一发,她高声喝令:“收!” 音含言灵,骤然卷动天地灵气,注入灰色符纹,使其大放光辉,将这枚珠子彻底压制在内。 下一刻,在一股磅礴的妖气就要临身时,少蘅身上燃烧起了一层血焰。 燃血遁! 走亲戚用手机码的字,所以可能会有些虫,宝子们可以捉出来,晚了回家会统一修正。 最近订阅下降挺多的,还是想求一下追读和订阅,呜呜 第616章 珠名白帝(除夕快乐!万更求月票!) 仅差分毫! 一股骇人的妖道法力,距离少蘅只差两尺距离。 但她一口气烧掉自身六成血液,将燃血遁催到极致。血色烈焰升腾,在这间不容发的时刻,刚好带着女修遁离了此地。 鲸妖的攻杀之术落了空,击在金精矿脉中,震得这处矿脉摇摇欲坠,出现崩裂之象。 鲸啸之音,已能听出几分气极了的凄厉嘶哑。 “该死!该死!是当日的那名女修!” “她带走了白帝珠!” “要不是你当时贪图这具肉身灵息醇厚,属天资奇绝之人,不让我下死手,而是想让子体寄生,那么我早就了结了她,岂会有如今的惨况!” “失掉了白帝金气的滋养,我的修为如何精进?这片金精矿脉也会慢慢崩溃,都怪你!” 鲸妖的声中无不怨毒憎恨,但是很快响起了一个和它十分相似、但更显魅惑的声音。 “急什么?本君的子体虽然已经被那女修不知道用什么手段给斩灭,但是她的魂魄中也沾染了惑心之息。” “此息一旦沾染,十年内都难以拔除,一旦她心境不稳,那惑心魔念随时都能死灰复燃。” 但是谁知道这番话,惹来了鲸妖更激烈的争执:“骗子!当时你明明就能靠着子体追踪而去,但你却对你族的手段太过自信,自以为是,结果被此人生生斩掉子体,人家能斩掉一次,就能有二次、三次,甚至说无数次!你死灰复燃有什么用?!” “我只要我的白帝珠!” “你我一体,我岂会害你?”虽说如此,但那惑心魔的声音中明显带了些心虚。 “且由我催动心魔之术,只要牺牲部分本源,就能以那惑心之息定位,你幻化人身,上岸寻找这女修,如此行了吧?” 惑心魔找回自信。 “哼!难道不是应该的!你我一体,我没了金气来源不好过,你就能讨得了便宜?” 一妖一魔,经过几千年的寄生纠缠,修成六境,早已不是简单的压制关系,而和真正的“共生”相差无几。 它们争论、谩骂、倾轧,但却利益一致,想要向着更高境进军。 …… 而被这对妖魔深深放到心坎里的少蘅,此刻正落至一处密林。 六成血液被烧,此刻她内里发虚,面色泛白,勉强靠着树干撑起上身,将敖川从青离石珠中放了出来。 白龙急切地扑上去,同时有着默契,立刻施展了《真龙握珠》,在此地立起了空间结界。 如此,它才关切地飞到少蘅面前,问道:“如何了?” 敖川张口,吐出一枚九色龙珠,霞光柔和,落至少蘅的身上竟令她有所回缓。 也是,这龙珠为真龙一族的秘术,以本命祭炼,几近全能,亦是有着治愈的功效。 少蘅缓过口气,取来一枚四品丹药吞下,体内【青帝】同时运转,全力发动泽四方,生机洪流席卷,孕养五脏,顺而流经脊骨,刺激造血之能。 十息过后,她的面色肉眼可见地红润起来。 少蘅长舒了口气,示意敖川收回自己的龙珠,随后揉了揉龙脑袋。 “此番真是值了,夺下了那道金行灵物!” “所以这是什么东西?” 敖川从石珠中出来后,发现所在密林,而非是真一元宗,就明白了少蘅没有驱动那枚白玉狮子印玺,毕竟此秘宝实在珍贵,可以留作保命底牌。 而相应的,是少蘅定然夺得了那枚金行珠子,情况还比想象中的要好不少。 “暂且不知,但是此物的品级远超我的想象,竟隐隐要凌驾于紫薇天火之上,而且庚辛俱全,阴阳包涵!” 敖川晃了晃尾巴,问道:“当时那锋锐金气爆发的场景实在是恐怖,你想炼化怕也得耗费一番苦功了。” “此事不急。” 【青帝】不愧是名列第六的神通,短短时间内已让少蘅恢复了个十之七八,加上先前吞服丹药的药力、两具神胎剩余的法力,她原本耗尽的法力也快速回复着。 此时她面色冷凝,取出一沓淡银符箓,正是四品初期的凌云符。 此符可撕裂空间,类似于大挪移符,只是跨越距离更短,所受的限制更多。 一共十三张,是少蘅身上的所有存量。 “此番夺走那枚珠子,金精矿脉怕是会受到不小的影响,就此渐渐消失也说不定,断鲸食粮,如杀鲸父母,此事已算是结仇。” 她心中越是思索,越是不敢放松警惕。 此外,少蘅猜出那鲸妖能修成六境,怕是和这枚金银双色的珠子有难以分割的联系。 如此,她在那鲸妖心中怕是已经上升为头号大敌。 一位六境妖修,岂敢掉以轻心? 燃血遁确实玄妙,但它不是不曾被破解过! 这鲸妖若真是有些特殊手段,那挪移印玺就不得不用了。 但此前,她还不至于束手待毙。 少蘅令敖川化作龙纹附上,随后就接连催发凌云符。 千里一线,咫尺便至。 待得十三张都被用去,已是半刻钟后,她行了四万里,直接抵达一座名为“青伏”的岛屿,此为流云派的“门户”,和护派大阵都十分靠近。若是那鲸妖真追来,少蘅倒是也有一计名为“狐假虎威”。 天工道子这一重身份,暗中自然是惹人忌惮、甚至杀心横生。但若是明面上坦坦荡荡地来,这些宗派顾及着真一元宗,总是多少要给些面子,而要再上升到人妖冲突?那可操作的范围就大了去。 少蘅做好了鲸妖追来的多重预案,随后便寻了一间客栈投宿。 待入厢房,她打出了两个阵盘,放出敖川和紫晶护法,随后难免有些迫不及待地盘膝在蒲团上,内视那一枚被【神胎妙法】所束在灰色符纹中的圆珠。 初见惊鸿,魂牵梦绕。 如今再见,仍觉心动。 珠子? 她的! 不过这枚金行珠子,哪怕被困,却仍旧在不停地反抗,想要冲出符纹封锁。 它灵性太过充沛,让少蘅清晰感知到它在愤怒,激射的金气狂潮就如同在声嘶力竭地吼叫。 这叫少蘅难免生出一点惭愧来,它这么小小一枚呢。但没事的,她来了,她会给它一个温暖的“家”。 来了就别走了! 而此珠落在体内,在内视下纤毫毕现,捕捉到那些玄奥的金行道韵在谱写成两个上古仙文—— 白帝! 第617章 帝珠由来(加更求月票!) “白帝?” 上古纪元,人族有被尊为“七皇九帝”的圣贤,这里又是属于人族的东域,是以少蘅最先联想到这上面去。 但并非如此,人族九帝中并无尊号为“白”者。 故而少蘅转换思维,思考起上古传说。 如此,她倒是记起来曾在一卷宗门秘藏的古籍中看到过类似描述。 上古纪元,曾诞生过一尊先天生灵,形为白虎,主金德,号为金天氏,乃是当今白虎妖族的血脉始源。 它的尊号,便是白帝。 眼下这枚珠子上的仙文,少蘅已有足够的眼力,能够分辨出其属于上古纪元,时间倒是对得上。 少蘅将它拘禁在体内,感知得更加清晰,所以心中更是奇怪。 此珠的状态既像是天地灵物,又像是一件被祭炼后的秘宝或法器,而珠中的金灵稍一感应,其位格实在是高得骇人。 她体内的种种灵物,虽然都相当了得,但若是真要比较起来,作为土之元灵的浊垢元壤当属第一。 但是这枚白帝珠,却有浊垢元壤并驾齐驱之势。 “太妙了。” 少蘅低声喃喃,眼中如星子闪烁。 虽然暂时无法锁定这是什么,但她有了一定猜测,而且无论是什么,够强不就好了? 这枚白帝珠,完美满足了少蘅的需求,甚至可以说是超出。 如要构成五行循环,土为五行之基,须承载其他四行,是为重中之重,浊垢元壤可谓土之极致,是再好不过的灵物。 但土主生化、承载、受纳。如果土压过了其他四行,其特性就会在这五行循环中占据一定的主导性,这不是不好,但和少蘅的锐意进取之心,着实有些许相斥。 她的斗法风格,本也是重攻而弱守,因为有【青帝】在体内守护,作为托底,其实多少有些悍不畏死。若是小道场中以土为主导,那么日后无疑会缓缓造成影响。 而金象征变革、肃杀和收敛,是攻伐之利器。 有了这枚白帝珠,五行循环中就有了可以和浊垢元壤相互辖制之物,可谓是再妙不过。 “可这枚白帝珠的灵性,实在太过充沛了,就像是……法器有了器灵一般。” 少蘅再度思索,睁开双眼,挥手召来敖川。 这白龙护法护得好好的,不知道她为何召唤,但还是遵从指令,游到了其身边来。 “咋了?” “让我瞧瞧你的龙珠。” 龙珠是龙的本命,既是利器,也算要害,等闲不会让其他生灵瞧见。但敖川也没问为什么,而是乖乖催动法力,张口飞出了一枚九色霞光流转的圆珠,浮到少蘅的面前。 “敖川,这龙珠对你而言,是不是和在前三境时所凝结的妖丹一样重要?” 白龙思索一二,说道:“其实龙珠会更重要些。我们妖修在前三境所修的妖丹之法,其实是为了凝练血脉,提升纯度,即便丹损,但只要妖不死,若是能在之后得些机缘造化,就能重新凝出妖丹,甚至更上层楼。” 只是这种破而后立,过程痛苦,风险巨大,向来无妖主动尝试。 “而龙珠的话,就像是你们人修的本命物,越是修炼,我们联系就越是紧密,达到相互反哺。我的龙珠,其实已经渐渐成为我道行的依托。” 少蘅闻言,点了点头,又问道:“白虎一脉,也属天妖,我读古籍只知其骁勇,但不知它们的具体特征。你查查血脉传承记忆,看看此族会否凝聚如龙珠一般的物体?” 敖川一点就通,当即反应过来:“你是怀疑那枚珠子是白虎一族的大能所遗?” 它闭上双目,立刻在自己浩瀚如烟海的传承记忆中搜寻相关信息。 片刻后,敖川睁开双眸,看向少蘅时,竖瞳中神色复杂。它嗷呜一声扑了上来,在其脖子上蹭了又蹭。 少蘅双眉微蹙,但没有推开,随后伸手捏住了敖川的脖子,语气有些不妙地说道:“可别告诉我你犯龙癫疯了?” 白龙嗷嗷两声,嘟囔着:“接好运,我想接好运嘛。” 它正色说道:“白虎一族的血脉源于上古纪元的‘白帝’,有的说法是其为先天生灵,天生地养,也有说法是其为四灵之一,是周天星辰的主宰者,具体的已是不可考究。而当代的白虎天妖,沿袭了先祖的天性,一旦修为升入四境,就会蕴养出一枚‘虎魄丹’。” “虎魄丹乃是它们血脉和道行的凝结,若是白虎妖升入后三境,就会变成道果的延续,即便身亡也不会消散,反而能流传给后辈。” 敖川眼中难掩艳羡,语气带出些酸溜溜来。 “你所获的那枚珠子,若真是虎魄丹,那么一定是源于上三境的白虎天妖。此物作为道果延续,其中封存着此妖的本源和大道感悟。” “虽然虎魄丹只允许本族吸收,外族生灵会被其中的血脉本能排斥。但是你身怀【青帝】,已经进化出了那种吞噬能力,不就恰好能用上?哪怕无法得到什么白虎秘术,但也无疑是一桩天大机缘!” 听罢敖川的解释,少蘅不由得心跳砰砰起来。 不不不。 没有那么简单! 因为她所获得的这枚珠子上,有浑然天成、道韵凝生的两个上古仙文‘白帝’。 若其真的是虎魄珠,那这枚白帝珠,莫非真是来源于上古时的那一位? 白帝的道果遗蜕! 少蘅一想到此,喉咙微干,不禁轻咽。 若真如此,确实能和白帝珠中那过分充沛的灵性相互佐证。但也预示着,想要将其炼化,所要花费的时间精力,绝不会是一个小数。 可没关系,值得! 少蘅面上笑意灿烂,她弹了弹敖川的脑袋,让其将龙珠吞回。 “倒是还真有可能,毕竟真宙纪元的起始,北明海域上妖族和人族曾爆发过一场又一场的大战,陨落的大能不少,掉落的珍宝也极多。但此事还得待我回归宗门,再作查证,方能定判。” 敖川一口吞回龙珠,瞧见少蘅满脸的笑,心里就明白了一大半。它不免嘟嘟囔囔,但还是尽职地飞到一旁,作为守护。 但转瞬间,一人一龙一虫,都神色大变,尽是提防。 有一股带着海腥味的妖气,直指少蘅所在的厢房! 我现在应该算是量大管饱的类型了吧。 呜呜,燃尽了,真已经在努力更新了,希望能让我的均订不要再跌了。咪的天,别人最低几千均定起步,我写到现在均定才刚刚八百,居然还能跌,呜,卑微地祈祷中,均定不要再降了。 第618章 引虎拒狼(求追读!求月票!) 阴森、雄浑、恶意毕露。 少蘅通过吞杀心魔、蚕食朱令的魂魄本源,神识大涨,能从那股妖气中清楚读出这些信息来。 这股妖气,正是属于那一只鲸妖。 “敖川!紫晶!” 白龙立刻化作龙纹,附上小臂,而紫金小蝉也飞至少蘅耳垂,和她紧密相依。 少蘅没有丝毫停滞,右手触至阵盘上,随着两处阵纹的改动,立刻就有一束灵光冲天而去,化作道雌雄莫辨的声音,传播到整个青伏岛上。 “全岛戒严!六境妖修‘奉天金鲸’闯入青伏岛上,此妖已被惑心魔物寄生,喜食人族血肉,可分裂魔物子体来寄生修士,诱导心魔产生。” “但诸位尚可放心,只需顾好自身,我流云派定当惩奸除恶,降魔卫道!” 流云一派所传的乃是云雾吞取之术,砌云气为砖,融风雨为墙,于天上建成宫阙,是为洞天福地。 而此派正是位于这青伏岛的上方,后者说是门户,其实说通道更为准确。所以护派大阵和岛屿地脉有所联系,岛上发生的一切事也有相关长老看守,这才是少蘅考量过后,选择登上青伏岛的原因。 那六境鲸妖登上青伏岛时,虽有所遮掩,却也立刻触发了流云派的法阵,惊动了一位真君长老。 云雾之中,一位女修身着广袖银裙,臂绕绫带,面貌端庄典雅。 她正从天际翩然而落,就突然听到这道声音高扬于整个青伏岛。 这位流云派的栖梧真君已有千载阅历,面上的诧异仅是一瞬,随后就猜出了个大半来。 “怕是哪个小辈,招惹了那鲸妖而被追到了岛上来,这倒是针对我派的一计阳谋啊。” 此人点出了六境鲸妖、魔物和食人,三个重要信息,足以令全岛陷入恐慌。 而这时候,其以流云派的口吻发声,无疑是‘逼迫’着此派的修士快些动手,莫要拖沓,否则鲸妖真是在岛上伤了人,流云派的面子难免就落了下风。 而若是澄清?青伏岛向宗派定期上贡,换取庇佑,莫非是要告诉全岛居民,她们不愿意立刻对鲸妖动手,免除祸患? 此计虽简陋,但胜在有效,着实透着些不要脸的味道。 栖梧真君倒不曾显现出什么恼怒,也不消去猜是谁使的计策。总之只要寻到那鲸妖,看其想要害的是谁,一切便水落石出。 只见此女右手一招,一杆青蓝的木质长箫便落入手中,随后吹奏起妙音。 云气无风而动,化作一朵朵玉兰花,皎洁无瑕,朝下坠落,洒洒洋洋,顷刻间满岛漫花,竟无鲸妖袭杀的惊恐,只似仙境浮生的梦幻。 而那些云气所化的玉兰花,纠集成风浪,穿街走巷,在一间客栈前时化作了一束束花瓣锁链,将一名身材魁梧,面覆紫纹的男子紧紧束缚。 而此刻有人推开窗棂,临街俯看下去。 那女子生得金质玉相,眉如远山,瞳似点漆。 此刻她嘴角扬起,露出一个冷笑,正嗤道:“孽畜就是孽畜,以为化作了个人形,就能登岛了?你也配踏足我人族的界域?” 这鲸妖认出了眼前就是它‘放进心坎’的那个人,正是心绪激动,又听得讥讽之言,一时神色发狠,那双金瞳中闪烁着象征心魔的红光大盛。 此妖全力催动法力,想要将这锁链挣脱。同时,它隐隐显露出了原形,鲸啸声不绝,更有一股魔气冲天,难以掩盖。 如此气息逸散,早就各回各家的城中居民,不免心惊胆战,期盼着宗派之人能尽早解决麻烦。 “咯吱。” 一声碎响,那一条条花瓣锁链已是碎裂,那鲸妖全力以赴,令少蘅终于明确了其修为,乃处在六境中期。 这里毕竟是流云派的辖地,这鲸妖没有显化足以倾覆半个岛的真身,而是微缩了百倍,只像是雄狮一般,摆尾时竟将水灵汇集而来,化作了惊涛,其中更夹了十八枚水箭,朝着少蘅射杀而去。 “你这贱种人族,竟敢盗……” 鲸妖话未说完,少蘅一边身化天鹏,避开凌厉杀招,一边她那嘹亮高昂,宛如在诵读什么诗篇般的庄重声音便是响彻云霄。 “流云派的各位真君救命!我乃是真一元宗的天工道子,不忍见到此鲸妖在海中残害我人族同胞,供那惑心魔物蚕食,所以为海域群民请命,施展师门所传授的秘术,重伤此妖!无奈它还活着,请各位流云派长辈,仗义出手,为海民报仇,将此妖斩了去!” 说这段话着实耗了不少时间,但少蘅的【扶摇九天】已大有精进,三重变化全数贯通,加上日前得到的《云隐奇经》,对空间道法的参悟更上层楼。 她身法精妙,化虚风、化劲雷、化鹏影。 纵使那鲸妖心中愤恨交加,但那云气所化的玉兰花限制着它实力的发挥,故而一招都不曾实打实地伤到少蘅。 而此刻,一个如珠玉相撞的清冽之音响起。 “原来是真一元宗的天工道子。你既是为海民请命,我等北明海域的宗派,自然是更加责无旁贷。” 见得银裙女子踏云而来,她右手一挥,那绕臂绫纱就立刻飞出。 上有重重道纹被激发,宛如被点燃一般发出亮光,眨眼间就将显出了鲸身的妖修给死死捆缚。 少蘅高声道:“多谢前辈相助!真君为民请命,实乃大义。我乘坐船舰,可惜遇上了被惑心魔所操控的鲸妖,卷起水浪,令一船之人命丧鲸口,只我因长辈赐下的护身手段,保全了性命。” 若那鲸妖不来,少蘅自然是安安稳稳地修炼。 但若是它来了,那她就偏要将此事闹大。先前在玄冥派辖地所传出的流言无用,那就直接在流云派的入门口大闹一场。 这鲸妖见面时就对她穷追不舍,逼得使出了福灵的那张剑符,少蘅早就心存杀意。 此刻她面上崇敬,衣袖中的右手却已紧紧攥住了一枚白玉狮子印玺。 引虎驱狼,计策虽有用,但委实凶险,谁知虎会何时反噬? 所以,少蘅必须及时抽身。 第619章 重返宗门(求追读!求月票!) 一虎一狼,登台唱戏。 少蘅这位引导者,自当功成身退才是。 她义愤填膺,满脸愤慨,高声道:“这等妖魔之物,人人得而诛之!” 只见这位黄袍女修,手握长弓,当即朝着被绫带法器所暂时束缚的鲸妖连射三箭。 栖梧真君见此,双眉微蹙,柔声说道:“小辈,退至一旁,此妖乃是六境中期,身负惑心魔,妖魔同存之下连一般的六境后期也难以应付,它尚且有余力,可莫要伤了你才是。” 先前少蘅之声已传到了青伏岛上大多数居民的耳中,若是此人在这里出了什么意外,那么真一元宗怕会借此发难,可就大大不妙。 而那鲸妖扎扎实实吃了三箭,紫薇天火灼热无比,本就最克水行,令此妖吃痛。 这箭矢中,更是混有可令生灵狂躁的香毒。 如此这般,新仇旧恨,惑心魔又一直在以魔音引诱,令鲸妖怒气攀升,法力汹涌,竟骤然紫光大绽,想要显化出全数真身。 栖梧真君神色一凝,木箫吹起,妙音与天地同频,发出大道的共鸣回响。 一圈圈实质化的音浪落至鲸妖身上,哪怕绫带法器已快要被撑裂,但却不断将此妖法力镇下。 但它恨极,朝着少蘅张口一喷,妖血和浊气混合,化作一枚短矛射出。 此物污浊至极,若是中招,便是四境修士也会被损毁道体,有性命之危。 少蘅当即被吓得‘花容失色’,尖叫一声。 她‘手忙脚乱’之时,‘一不小心’就将那枚白玉狮子印玺给捏碎了去,当即爆发出了一阵强烈银光,冲天化柱,带着女修远遁。 离去时,少蘅目光恰好和这位栖梧真君有了一瞬间的相对,立刻调整得眸含歉意,愧疚非常。 栖梧真君的面色木了一下,竟也忍不住心中腹诽:“装得真假。” “不过这一届的天工道子,却好像是位妙人。当年的逢青师姐……唉。” 她瞧着那银柱在电光火石间载着此人离去,便已猜出了其十之八九的盘算。 “鲸妖先前追逐此人,像是在示意她盗走了什么东西?莫非是某种天材地宝?罢了,镇压之后设法搜魂便是。” “只是此妖确实是身附魔物,不得不铲除之。” 妖魔共生,鲸妖的实力有所上涨,一时间能以中期修为,和栖梧真君这位六境后期勉强持平,但随着时间拉长,颓势自显,已生出退却之意。 一人一鲸的较量,终是以这鲸妖自断长尾为祭,逃出生天,重归海中。 而这一切,少蘅暂且不知。 她催动了大挪移印玺,当即被开辟出来的空间隧道所卷入。 这秘宝的力量委实有些粗暴,她感觉自己就像是被巨力压缩成了一枚炮弹,然后随着管道弹射出去。 速度很快,待得抵达真一元宗后,少蘅也觉得脑浆都被摇匀,不由靠着一块飞仙峰上的岩石,缓了一缓。 待得心神重凝,她却是率先露出了一个笑来。 少蘅知道自己在青伏岛的一番举动,传扬出去或会有碍名声,可那又如何? 一时的好名声是能让她法力精进,还是能让她感悟大涨? 而等到日后少蘅成为首屈一指的大修士,此事将不再是笑料,而会被称作‘趣谈’。 山青自有水秀,花开便有蝶来。 少蘅少时读过不少史书,从中看出了一个道理,一旦有了成就,往后自会有人为她辩经。 “而且我已抵达真一元宗,北明海域上传成什么样子都没关系,我听不着。” 此处正是飞仙峰的山脚,少蘅稍调内息,随后便一步步沿着青阶朝上走去。 约莫一刻钟后,她走至飞仙殿前,心中杂思已清。 她询问两位守殿的弟子,确定天丰掌教已归宗,遂烦请通报,欲入殿一叙。 弟子动作极快,很快就带回应允之讯。 少蘅迈入殿中,瞧见了端坐在正中央的天丰。 她正手持一枚金笔,批阅宗门琐务,此刻抬头瞧了一眼来者,手上未停,但已掀唇露出了笑意。 “倒是不错,前往北明海域历练算算才过去四年左右,竟是突破了一个小境界。” 少蘅在台下先是恭敬行了一礼,随后笑答:“还不止如此。” “弟子气运尚佳,已得到了金行和水行的灵物,无需宗门再帮忙寻找。” 天丰听闻此言,搁下金笔。 “确定?本尊日前才获知消息,在西南方有一缕先天金气出世,算得上数一数二的奇珍,已派遣金磐师弟,前去搜寻,他前日才出发。若是你这边确定了金行灵物,那本尊可要传讯令他回返,免得白出功夫。” 先天金气珍贵在一个‘先天’上,论金之纯粹,世上少有灵物可和其并论,虽然隐约比紫薇天火等稍次,但已相当珍贵。 少蘅心中稍作思索,随后答:“弟子已有了更好的选择。” 天丰并没有追问,她清楚眼前的这位女修,胸有谋略,不至于愚笨塞脑。 “既如此,那便算了。不过仔细想想金磐师弟也不用召回,怎么说也是一件奇珍,若能收归宗门,到底是好事。” 少蘅闻言,右手一召,将身上的方天甲取下,双手相捧,以法力送至天丰面前。 “掌教容禀,此番北海历练,机遇颇多,但意外却也不少。我打算闭关消化,时间不定,这方天甲还要劳烦掌教帮忙奉还。” 她将自己的经历,挑挑捡捡地讲了出来,而听闻其收获了一枚疑似‘虎魄丹蜕’的金行灵物,便是天丰也不由得面色微惊,叹道:“你这丫头,果真好深厚的福缘。” 而听到少蘅对流云派设下一出阳谋,令那位栖梧真君对上鲸妖时,天丰倒面色无波,只是颔首相应:“扫清魔物,是我仙门宗派的职责所在,你替他们揪出惑心魔,他们合该多谢你呢。” 全数听罢,天丰沉默片刻,随后才说道:“你这丫头,福缘太深,有时倒未必就是好事。天地道法,唯循‘均衡’二字,是以福祸相依。本尊听你所说,虽得宝时也遭了些难,但和所得比起来,实则稍轻。” “天之道,损有余而补不足。只恐日后会有难摆脱的杀劫临身。” 闻言,少蘅面色一怔。 第620章 降服帝珠(新年快乐!加更求月票!) 天丰修行这般年岁,何等敏锐? 她瞧见少蘅面有异色,双眉微蹙,声中关切,说道:“可是出了什么旁事?” “少蘅,你拜入天工法脉,我等虽非你亲师,却亦是长辈。便有什么天塌下来的大事,也自有我们来抗。” 少蘅面色已经恢复,她轻叹一声,情真意切地说道:“掌教不知,天命,它要对我下手了!” 天丰心有疑惑,却也被她这促狭的语气给逗出笑来。 “哦?说得你像是养肥的年猪,要对你下刀了?” 天丰笑着摇头,目中却透出了几分谨慎。 修成七境,横渡命劫,她自是知晓何为‘天命’。 而后少蘅也收了促狭之语,将在乾坤道宫中和那白归真的交际道明。 天丰耐心聆听,随后陷入沉默,一言不发。 待得足有半刻后,她方才开口道:“原来如此,本尊当时便想你这丫头虽为人大胆,但做事谨慎,为何那般坚定要公布道子身份,毕竟必会引来风雨。” “原来是天命所定的杀劫,你选择了直面,而不是避退。” 她颔首,投来的目光既显包容,又兼宽厚,说道:“你做得很对。天命如锁,不破命劫,求得超脱,那么即便你以为万无一失、苦心孤诣的‘避’,或许反而才是更大灾祸的诱因。” 无论何时何地,天命无处不在,祂自会找到出路,演变成杀身之劫。 “避劫躲祸,真我蒙尘,应对这等天命杀劫,直面是最好的选择,本尊也插手不得。否则天命之线将你我二人一并算上,只会默默调整,加重劫数。” “少蘅,你可怕?” 台下的女修回以一笑,答道:“杀劫凶险,自然是怕的。” “但它要挡我的路,那就合该被我一脚踩下,成为我的垫脚石。” 天丰轻叹一声,挥袖道:“你且去吧。” “谢过掌教关怀,观复告辞。” 少蘅双手相拱,随后转身离殿,朝天工仙峰而去。 不消片刻,她抵达峰顶,走入主殿当中,手持三炷香,以法力催燃。 少蘅持香俯拜祖师画像,随后再将殿内的贡品换上了新的灵果。 她没有试图叩请祖师显灵,来祈求能洞破杀劫的指点。 因为研习过天机术,她自己也清楚‘天命浩渺’,非是一般劫难可比。它等同是一个已经写定的死局,若能随意挣脱,那么天下也就不会有那么多显赫一时的元婴真君,陨落在命劫之中,成为一粒再无亮光的劫灰。 少蘅初闻此讯时,心中倒也生过不忿。 凭什么?其他修士都能安安稳稳地修行,她却要面对这等劫数。 但是,这条修行路上,漫漫长途,谁没吃过苦,谁没受过难? 天下有生灵汲汲营营,却受困于诸多因素。而少蘅生怀圣资,又有先天神通,更拜入大宗,叩入祖师法脉,除却一些波折,已称得上顺遂无比。 天地均衡,一饮一啄,在少蘅身上竟也开始体现出来。 她以术法打理完了主殿内的琐事,随后盘膝于中央的蒲团上。 敖川和紫晶都被收入了青离石珠中,它们有五品元珠这等资源,等到各自的十枚炼化完毕,修为应当会大增。 少蘅气海中跃出道子印玺,随着层层墨光涟漪荡开,整座天工峰上的法阵都被催发,结界骤升,无人能打扰她的清修。 她额间亮起了一个灰色符纹,正是【神胎妙法】。 一个由十八重圆环旋转而组成的鬼工球,落在少蘅的面前。它在不停地颤动,因为里面所封的那枚白帝珠,还在不停地反抗,有雄浑金气激溅,任何一缕泄露出来都足以令四境生灵身负重伤。 “白帝珠啊白帝珠。你这番表现,只会让我更想降服你啊。” 少蘅不由得露出个笑来,目光灼灼,透过灰色圆环,直视其中的那枚金银双色的宝珠。 她将双手放至其上,彩芒在掌心闪烁。 不朽之光从间隙钻入,抢占白帝珠的空间,即便那些金气再凌厉,将不朽之光反复斩断,但后者具备‘不朽’的特性,也不曾被消磨掉半分,就如同抽刀断水水更流。 彩光如海潮,渐渐将那枚宝珠淹没,由劣势转优胜,令得金气再无立锥之地。 均天幼嗣从气海中飞出,镇在上端。 【地母】、【镇邪】和【千钧】三大特质齐齐发威,镇压这枚白帝珠的灵性,令不朽之光能趁胜追击,钻入珠身,将那些奇妙的金行道纹全数覆上。 “我已具土、水、火和木,五行均衡,仅差金灵归位。白帝珠,你岂能抵挡?” 【神胎妙法】的符纹慢慢逸散,白帝珠立刻作乱,汹涌金气卷土重来,想要将不朽之光湮灭。 一时间,确实有不少金气泄露,但却被紫黑地壤全数包裹。 土以宽广胸怀,将此珠包纳,令那些金气消弭。 土生金,白帝珠落入浊垢元壤中实则得到加持,建立起了奇妙的联系。但立刻有银白水珠,浸润地壤,和宝珠相触,汲取精粹,正是秉承了“金生水”的规律。 而后是水生木、木生火,火生土…… 循环往复,五行初立,这白帝珠被卷入其中,再也挣脱不开。 而剩下的便是借此珠,感悟内里所蕴藏的金行道韵,与之贴近,直到彻底相融。 少蘅闭上双眸,神识涌入白帝珠内,顿时见到了一片金之世界。 …… 此刻的飞仙殿中,天丰端坐在台上,面前的宗务折子散落,也无心批改。 而台下被她请来的福灵真君,听罢了掌教师姐的陈述,此刻也不由得紧蹙双眉。 “天命杀劫,还是白泽族所占卜出的。” “师妹是否能以【谛听】神通,尝试叩问大道,寻访一线生机?” 福灵没有立刻应下,而是思量片刻,才颔首答道:“我愿一试。” 她的额间,浮现出一枚奇兽符纹,随后身周发出若有似无的响动,和天地共律。 福灵的面色飞速变得虚白,许久后神通符纹消散,她缓了好一阵子,这才回答:“掌教师姐,生机指向她自身。” “大道给我的答案是‘生灵自会寻找出路’。不过还有一个很有意思的消息,天柏可助益这份生机。师姐,将她从陇城召回吧。” 白帝珠:霸道少蘅强制爱 第621章 五行初立(加更求月票!) “天柏?” 高台上的掌教,一时目光幽深,暂未答话。 天柏当年被发配到了陇城,经历与异族厮杀,参悟‘以杀修道’的命劫,广修浩劫,距离破境称尊,只是一步之遥。 真一元宗即将再添一位七境尊上。 “天柏的百年之期本就将满,即将返宗。此事,顺其自然吧。” 天丰自是知道自己的师妹,是何许人物。 她有些苦恼地揉了揉涌泉穴,说道:“天柏那个狗脾气,和少蘅此前结下了杀徒之仇。不说还好,天柏倒能顾及着同宗和道子身份,要是真是说了,这犟种反倒是要对着干。” 福灵真君莞尔一笑,只是目中幽光微闪。 “昔日尚且同是六境后期的修士,可如今天柏勘破命劫,将成七境,那我呢?” “当年少蘅曾赠我一枚青帝遗址中带回来的碑文,其中蕴含生命道法的真谛,本就令我有所触动,也该着手闭关,去冲一冲境了。” 福灵真君思及此,便将心中所想,告知于掌教。 天丰闻言,从随身芥子中取来丹盒,送至福灵面前,笑答:“这是本尊曾前往丹宗,换取来的七品‘合道丹’,本就是特意为你和金磐所取,可令晋升七境的机率提高三成。” “师妹,你既已决定,便放心去做。宗内有本尊镇守,你便耗费个百年闭关,倒也无妨。” 福灵真君没有推辞,她面露感激,收下丹盒,随后答道:“多谢师姐惦念,定全力以赴,不辜负这枚合道丹。” “去吧。” 待得福灵走后,天丰坐在台上,静静思索。 “【谛听】以一定代价,和大道换取答案,福灵师妹的话应不会出错,所以天柏反倒能助益少蘅的生机?” “师妹也将晋升七境,是为宗门的一大助力。她虽然是个大犟种,但却能分得清楚大是大非。” 昔日少蘅虽是道子,但修为尚低,未曾露出什么真正的锋芒来。 但如今她百年修成四境,还在晋升后踩着那悬剑派的柳闻音,一战成名,同辈修士之中已被隐隐推崇为第一,足见是日后的宗门柱石。天柏就算再是不喜少蘅,但有宗门大义压在身上,也不会使些阴招暗害。 天丰眉宇渐渐舒展开。 “总之一个猴一个拴法。” “天柏再是犟,调动得巧妙,也是一柄好刀,只是要多费些心思才是。” …… 时间如快马加鞭,日月如落花流水。 恍然之间,甲子已过。 天工殿内,少蘅端坐在中央,正闭眸静修,吐纳之间,灵气翻涌如潮汐。 她的面前,有一枚金银双色的圆珠,正是白帝珠。 不过此物已不复最初时的凶狠,反倒是和女修多出些亲昵。 在少蘅的身侧,浊垢元壤、【青帝】符纹、紫薇天火和一元重水在不停旋动,向白帝珠传出呼唤之音。 金、木、水、火、土。 肺、肝、肾、心、脾。 五行与五脏相呼应,少蘅悬身而起,身躯散发光辉,体内小道场发出一阵阵大道音律,令五行之灵,涌入其中。 少蘅的身躯大变,但神魂却猛然抽离,能将这一切变化尽收眼中,全数查看。 浊垢元壤在和脾相融,化作厚重坚土,为一切生发的根基。而后白帝珠化作漫天的金气,潜入地脉,津润而生,像是将一条条经络化成矿脉。而金石凿缝,改变大地的形态,或是凸起,或是凹陷,生出高峰、山谷、盆地……水气自然孕生,一元重水化作银雨落下,成湖奔河,山水相间,千道终汇成海。 而后水养木生,【青帝】弥散磅礴生机,高树矮木,野草艳花,竞相生长,根系都与大地相连。 正是此刻,熠熠星河浮在天际,流星坠陨,野火自燃,引发山火,待得草木被烧成灰烬,融入大地,正是所谓在火中生土,迎来新一轮的五行循环。 少蘅神魂在旁观摩自己肉身中发生的一幕幕奇异景象,心中叹然。 “五行相生,演变造化。” 她不禁因此畅想,人体能有这等小道场,会随着修为的进境和道韵的灌注,而慢慢蜕变。 那么——现在她们所在的世界,会否也是某位仙神存在的躯壳? 思绪至此,少蘅心惊一瞬,但却及时断去心中的‘妄想’。 天地的根本,道法的究极,暂非此刻的她所能去探寻。 做好眼下之事,方才是最要紧的。 而人体当中的五行演化,虽然看似完全,但少蘅却觉得还缺了一些。 她苦心思索,终得灵光一现。 自己此刻旁观,是为阴神。 躯壳内藏造化,是为阳身。 “原来,差一个我啊。” 人族乃是先天道体,灵肉相融,阴阳共济。 一阴一阳,相互呼应,少蘅心神重归肉身,恰似阴阳融合,天地交互,万物长生。 阴阳生五行。 少蘅睁开双眸,顿时天地灵气狂涌而来,在小道场中肆意流淌,被《天工神藏造化真经》炼作雄浑法力,填充境界所差。 四境中期已临圆满,距离破境只差些许。 少蘅站起身来,身躯舒展,只觉得耳目一新。 自己体内的‘小道场’已是五行俱全,在呼应着天地这个‘大道场’,时时刻刻从中汲取灵气和道韵,想来最多再有三年,便能突破至后期。 她取出计时符箓一看,发现竟是过去了六十三年。 “不过倒是值得,炼化了白帝珠,其内蕴藏金行大道的真韵,和雷帝道花一般神秘,十有八九就是那为上古白帝的遗蜕,这可真是……” 珠中有灵又如何,强扭的瓜也得给她甜如蜜糖。此珠终是被镇压,打下了少蘅的烙印,彻底归属于她,就算是再碰上什么白虎后裔,也没叛主的机会。 不过能觅得她这等明主,本是这白帝珠的福气。 少蘅此番闭关修行,可告一段落,她闪身进入了青离石珠中去。 珠内空间,被多宝打理得井井有条,而瞧见她进来,也是多宝率先扑了上来,亲昵地蹭了蹭。 “好多宝,已是快要晋升四境了?那我近期倒也去攒些贡献点,为你换取秘境名额。” 少蘅笑着揉了揉金猴的脑袋,随后看向正在潜修的一龙一虫。 敖川气息雄浑,瞧着竟是在突破四境后期,而紫晶身上的法力气息,则早已是四境中期。 是也,一晃六十余年,都已有十足的长进。 祝宝子们新年快乐!马年行大财! 第622章 师徒嫌隙(求追读!求月票!) 少蘅入得石珠,紫晶便有所感应,将身周灵气一敛。 修行暂歇,它嗡嗡的就飞到身旁来,亲昵地用翅蹭了蹭少蘅的脸颊。 后者夸了一声:“不错,已是四境中期,再过个百年,或可修成后期。” “多亏了主人的元珠。” 紫晶传音而来,声音已不复最初的软糯,倒是有了几分清冷,像是十三四岁。 少蘅伸指,在其头上轻点了两下。 随后她看向还在闭关中的白龙,真身修长,已有十三丈,盘踞在高空,极显威武之姿。 它闭着眼,正在潜心吸纳自己面前悬浮的三枚元珠,冲击后期境界。 “小龙本就血脉返祖,天赋异禀,再加上在北明海域参悟了一番水行道韵,令感悟大涨。有五品元珠作为辅助,如今能突破到四境后期,倒也是顺理成章。” “瞧它的样子,十日之内,定能成功。” 少蘅心中暗思,忽而想起什么,含着喜意地内视气海中端坐的两尊神胎。 她们宝相庄严,闭眸静修,身周各自绕着六枚元珠,而所散出的法力气息极为浑厚,均已是四境后期。 这六十余年来,少蘅的心神和精力都用在炼化白帝珠上。 此珠堪称神异,可以称作金行大道的一角碎片,只要它存在就会源源不断地产生金气,但为了尽可能保留灵性,少蘅并未将其吸纳炼化,而是尽可能借此感悟金行道法。也是因此,她在修为上不曾有所突破,增长部分更多是体内五行俱全、循环初立后的正向反馈。 而神胎则不然,两具神胎本就和少蘅是一体,没有你我之分,资源分配上当然不可能吝啬。 她们是奇物所铸的太阴道体和星辰道体,资质旷古绝尘,六十几年来潜心苦修,自是在资源的助推下大有进展。 “如若再修炼百年,神胎或可触及第五境的门槛?而且神胎是太阴碎片和陨星所化,还无需搭建天地桥,因为她们本身就是最好的桥梁,实在是省心极了。”少蘅心中呢喃。 她无需担忧神胎修为领先一步,【神胎妙法】的根本,就绝了神胎反噬真主的可能。 她们越强,少蘅越是开怀。 而将这些思绪压下,她拎起一旁的金猴,抱在怀中。 虽然多宝已是成年大猴,但当年在浸泡完神仙泉后,体内血脉由‘天云王猴’这一类的猿猴之血占据主导,形体仍旧颇小,像是个五六岁的孩童。 少蘅伸手拂过其脊背上的金毛,多宝则乖乖蜷缩。 她以神识细细检查了一番后者的修为进度,目中闪过思索,而后说道:“多宝你的境界已然圆满,距晋升四境只差一线,不如我将你送入青叶万木境,其中木息绵长,与你体质相近。我还有个名额未曾动用,虽然只有十日,但是想来也足够你晋升了。” 多宝最初是被她从兽园捡来的小猴,以【青帝】灵液救回性命,灵液中便有精纯木息。再加上它大多数时间都在为少蘅打理灵田,潜移默化下,体质偏向木、土两行。 “嗯嗯!” 多宝并不挑剔,欣喜点头。 商定此事后,少蘅便带着一猴一虫,出了石珠空间,留敖川在内闭关修炼。 当初在乾坤道宫后被奖励的十日秘境,她一直都不曾动用,现在正好拿给多宝突破四境。 而在将它送入秘境后,少蘅转身去了问道楼。 “毕竟闭关六十余年,眼下倒是忙上一阵了。” 欠下的授课任务,还有身为四境长老的定期考核,需要完成一定数量的宗门任务。不过后者能积攒些贡献点,倒也不错。 少蘅并不会因为悬在头顶的杀劫,就反复犹豫,进退维艰。 劫数之事,本就是越想退避,越是凶险。 一味退避反倒不如她此刻的顺其自然,该做什么就做什么,只要确定自己时刻都做足了准备,那就已经足够。 走到问道楼的第二层,少蘅在任务圆厅中挑选了两件任务,一者是诛杀四境中期的魔修,一者是降服一只以吃人为乐、肆虐数座城池的妖兽。 少蘅选择的任务均为猎杀类别,因为她的修为虽未突破到后期,但实则也算大涨。 尤其是体内小道场初步有了完整的五行循环,小龙赠给她的那卷《万界五行玄法大典》也参悟到大成,实力必有惊人的涨幅,合该通过斗法,好生验证一番。 而在此,她碰见了相熟之人。 拓跋云璃一袭紫裙,清丽出尘,瞧见少蘅时双目不由一亮,快步走到她的身旁,寒暄道:“许久不曾见到少蘅师姐,不知近来可好?” 少蘅瞧见来人,回以一笑。 “自是一切都好,而拓跋师妹看来也是近况极佳,此前我尚在闭关修炼,便在这里恭喜你晋升四境了。” 拓跋云璃一身灵息醇厚,从法力观来,正是处于四境初期,瞧着晋升不久。 而此人闻言后笑答:“那可就谢过师姐的祝贺,我恰好在三年前完成晋升,师尊赐号为‘迭云’。” 少蘅颔首,说道:“日后是得称师妹为‘迭云上人’了。” 两人久未见面,到底是有在道宫中并肩而战的一番情谊,是以交谈了两刻钟。 拓跋云璃虽然瞧着文静,但是有着一位散修出身的元婴血亲,自小被教导,便学得了几分散修的精明强干,处事圆滑周到,谈话时叫人如沐春风。 此番交谈,倒也叫少蘅知晓了不少宗内这些年发生之事。 其中一事,使她尤其好奇,不禁追问:“三年前还有一位和你同期晋升四境的男修,名叫‘白鸿’?” “对,是慈玄真君座下的二弟子。” 少蘅心中诧异,她记得此人是被慈玄真君以禁忌秘术强行返阳救回。这般存在,资质必会受损,哪怕重修已有大道领悟,也会步步维艰,他却能如此早晋升回四境,那慈玄真君也不知在其身上倾注了多少资源。 想到这,她便又问:“慈玄真君座下还有两位小弟子,其中那位姬玄音是为我的好友,不知她近日如何?” “哦?原来少蘅师姐认识玄音?” 拓跋云璃轻叹口气,答道:“我也和玄音结识为友,她如今已修成三境后期,但其师……对她颇不上心。自掌教发觉此事,亲自为其赐下一件六品法器‘烈凰剑’,令其祭炼为本命法器后,这一师一徒间,终究是生了嫌隙。” 第623章 初见白鸿(求追读!求月票!) 姬玄音身怀上品资质,名为‘仙骨灵瞳’,其中的仙骨便指其体内的‘火凤骨’,在修炼火行道法时,能平添助力。 那‘烈凰剑’一听其名,便知属火行法器,倒和姬玄音相配。 少蘅听罢了拓跋云璃的话,倒未作什么点评。 她只说道:“原来如此,待得日后抽空,定和玄音一叙。” 话聊至此,少蘅捏着两枚任务玉简离去,同拓跋云璃相别。 回程路上,她不由得思索起此事来:“幸好有掌教,她座下暂无弟子,是以对宗门内的骄子大多有提携之意。玄音定有了杰出表现,这才入得其眼,受赐灵剑。” “只是那慈玄真君,对那二弟子白鸿就这般偏执?” 此事其实早有端倪,此人座下的大弟子,也就是如今晋为五境的传真真人,曾受其冷落,引发宗内议论,但诸多猜测到最后没有一个被证实。 而且事已传到掌教处,若是慈玄真是受了什么蛊惑,或者暗藏什么龌龊,定会被天丰惩戒。 后者作为七境大修士,洞察之能毋庸置疑,所以只能说是真没有什么蹊跷? 到底是别人师徒之事,姬玄音已非稚童,也并不软弱,究竟如何处理这般纠葛,她自当心有决断,还轮不到旁人去妄加指点。 于是少蘅便将此事暂抛,冯虚御风,朝着天工仙峰飞回。 却不料,因缘际会,先前她还在思索的人,竟在回程中撞上了。 有一人踏剑凌空,远远地便高声说道:“可是观复上人?” 察觉来者修为亦在四境,同为宗内长老,此前不曾见过,少蘅倒是也不好显得太过张扬跋扈,于是停了步伐,答道:“正是,不知阁下是?” 那男子亦停了下来,他站在长剑之上,身材高大,五官英挺,一袭白衣绫裳,气质飘逸。 此人拱手行礼,笑答道:“此前曾见过观复上人的画像,便钦佩风姿超俗,今日一见,果然不同凡响。” 少蘅听着这场面话,心中无波。 她很好,她知道。 而此男修又说道:“我名白鸿,号为启泽,是新晋长老,倒是期望日后有缘,或能同观复道友并肩执行宗门任务。” 白鸿? 少蘅这才正眼打量起眼前之人,自己回返天工峰的路线上,其实很少会同人有交叉。这又令她想起一桩旧事,玄音曾经偶然谈到过,这名男修喜好结交天赋异禀的弟子。 她不动声色,只道:“嗯,知晓了。” 少蘅早前就和慈玄真君因为龙髓一事有过龌龊,对他的弟子稍显敷衍,也是自然而然。 白鸿受了冷落,神情微变,略显尴尬,但很快恢复常色。他并未继续纠缠,道了声别后,自己御剑飞走了去。 这突然冒出的插曲,少蘅并未忽视。 她袖中的紫晶已听令,遣出了受控的三境子虫。 这只子虫曾受万蛊银鼎炼化,能力专攻隐匿和探查,并且能够屏蔽神识。便是寻常的五境真人,也难以觉察到它,此刻朝着白鸿跟了过去。 子虫亦有灵智,极懂分寸,若碰上不好对付的存在,自会潜匿远离,不易惹出麻烦。 少蘅看着那远去的身影,心中莫名,催动体内千劫仙骨,令劫气灌瞳,再窥因果。 她和白鸿之间,并无因果金线相连,也就是说确无牵扯,不存在什么自己没有发现的阴祟手段。 修成四境后拥有的神通,能力诡谲,不得不防啊。 但是由此一看,倒确实仅是有意交好天骄人物而前来碰面? “叫子虫跟他些时间……一个月吧。” 少蘅压下疑惑,回返天工峰上。 待入殿中坐在椅上,她取出一本黑白帖,以法力为墨,在其上书写自己欲开课传授‘五行道法’。 温故而知新,传授他人道法时,内心也会一遍遍地验证所知,从而不断纠正细微处的偏差,达到二轮精进。 少蘅稍一思索,最后落笔,共要授课五堂。 如此一堂课,她便传授五行之一,无需再费神细分内容。五课一毕,恰能将之前欠下的课程补齐,还有所富余。 此事本该宜早不宜迟,但少蘅手中已接取了两件任务。一为魔修,一为恶妖,都应早早铲除,故而她在帖上写明将课程安排在一月之后。 或许用不了这般久,因两者都是四境中期,和少蘅同一境界,想要解决应不是大问题。 “多宝会在青叶万木境中修行十日,我抓紧些将这些任务完成,尽量赶着时间去接它。只是不知道这小猴晋升后,能得到什么神通?” 少蘅喃喃自语,心中多出些期待。 多宝是她的第一只契妖,最初只是想捡只小猴回来,帮她种植灵米,自己便能偷个懒。 随着时间推移,已是相伴百年,而这小猴又向来听话懂事,自然是渐生情分。哪怕它的血脉比之敖川和紫晶,弗如远甚,但少蘅也愿拨给它资源,助其晋升四境。 思绪一时飘远,回过神来时,少蘅不由摇头轻笑。 她取出两枚任务玉简,读取其中有关魔修和恶妖的详细信息。 少蘅接取任务时,就确定了两者所在的地域相邻,能够省掉赶路的功夫。如今有了更详尽的信息,她结合所记得的地域图,很快就完成了路线规划,随后准备一番,便是再度动身离去。 …… 时隔八日,距真一元宗万里之外,一处山林中正有激斗。 其中一人,自是少蘅。 她身着黄衫,衣袍猎猎,发丝随风扬起,在施展着天工瞳,手中弓弦拨动,数枚箭矢如迅电般飞射,直指一只形貌奇异的妖兽。 其形似鸟似兽,头生角,声似婴儿啼哭,双翼展开时却有潮气水雾,将箭矢挡下,正是异兽蛊雕。 此兽喜食人,已屠两城,杀万人。 不过它之所以能同少蘅缠斗,是因为宗门信息出现了滞后,此妖竟从四境中期突破到了后期。 “待得回宗,可定要向问道楼多讨一笔贡献点才是。” 少蘅心中嘀咕,斗法却尽显凌厉。 只见她长弓朝上一抛,随后双手结印,天地五行之气,随其律动,骤而有紫光如雨垂落。 而蛊雕的水行妖术顿时被破,更在紫光中法力狂跌,尖锐嘶叫。 少蘅对五行道法的参悟更上层楼后,【小·五行劫光】中的‘小’字,终是可以换作‘大’,这道法门在此刻尽显威能。 第624章 【神农手】(为盟主“陆泊寒”加更) 【大五行劫光】之下,凡属五行的存在,术法、法力、灵物……都会被拆解成无主灵气,然后被少蘅调用,反攻敌寇。 那蛊雕便是如此,它剧痛难忍之时,更惊恐不已,因为一身道行竟在紫光之下飞速消散,仅仅是几息,便已衰减至往日的六七成。 它悲啼一声,好似婴儿哭泣,音波凝作实质,轰向少蘅。 再厉害的术法,关键也在于施术之人,这正是最明显的破绽。它若将少蘅轰杀,这劫光便是自行消解。 与此同时,蛊雕额间有符纹凝聚,正是神通【狂音】。在音浪响起时,此妖的法力竟然开始激增,从先前的衰颓转向强盛。 “这等神通我记得名列九千一百五十七名,能化音为刃,并且令自身陷入狂化?” 少蘅心中思索时,临危不乱,已自衣袖中取出一杆青白玉箫。 清天箫声响起,清越之音朝着音波对轰而去,令蛊雕的杀招无一命中。而悬浮在空中的惊蛰弓在神识的操控下,不断射出香毒箭矢,扰乱蛊雕行动。 这恶妖自知不敌,哪怕凶性甚重,但却也生出退缩怯意,如此一来,破绽反倒越发多了起来,少蘅更是乘胜追击。 一番番交锋中,她已将增长的法力初步掌握,五行术法切换自然,斗法风格渐有调整,却更显从容。 这蛊妖固然高出一个小境,却并非少蘅敌手,待得神通效力退去,便节节败退。她抓住时机,将玉箫收入腰间的酒葫中,灵弓再度入手,拉动弓弦时天地间的五行之气席卷而来。 五行之灵化作五色长丝,相互纠缠,编成长箭,朝此妖心窍射出。 “咻!” 长箭如虹光一掠,当即彻底将此妖最后一丝生机带走。 “五行若能轮转有序,磨灭之力倒是不比阴阳二气弱上多少?” 少蘅收起灵弓,口中低喃。 那一日观摩体内五行初立的异象时,她更深切地理解了何为“阴阳生五行”之理,如今便自然而然地延伸到,她能否将阴阳道法的感悟和【大五行劫光】相融? 一定可以,少蘅有这个自信,只是需要时间来探索、沉淀、升华。 遐思收起,她右手一挥,数根藤丝飞舞,扎根此妖血肉当中,既是汲取精华,也是防止有诈。 待确认此妖死绝后,少蘅伸指一点,令藤丝缠绕成团,收入宝华镯中去。 魔修先前便已被斩,不过一合之敌。如今两件任务皆已完成,正是该打道回府去。 而此刻,青离石珠中传来异动,少蘅以神识扫去,当即面上露出几分笑来。 她右手一挥,有白龙飞窜而出,在天穹中肆意游动,抒发心中快意。 “嗷嗷,苦修这么久,总算是突破后期了。” “幸好有五品元珠这等宝贝相助,我原先预估突破四境后期怕是要耗费一百余年,如今缩短了将近一半的时间诶。” 敖川撒野回来,形体缩小,落到少蘅的肩头。它的兴奋有些按捺不住,四只爪子有一下没一下地踢踏着,长尾摇来摇去,脑袋也得意地高昂。 少蘅不是打压式的契主,她不吝啬夸赞,笑道:“虽然有元珠助力,但更多也是因为你在北明海域中刻苦修行,感悟了水行道法,再加上天赋异禀,才有如此进展。” “不过嘛,我的龙本来就应当这么优秀才是。” “龙天性亲水,走江翻海,所以水行是你最容易领悟的大道法则。此后修为更进一步,你需要想清楚到底是专精于水行,还是要结合其他道法,五境之前需要有个答案,如有需求,自己提出,我会尽量满足。” 敖川听了这一席话,尾巴不自觉地翘起,答道:“我知道,定会在第五境前想清楚自己的道途。” “我们妖修之法,不需要像你们人族一样建起天地桥来沟通大道道韵,我们的血脉就是最好的钥匙。血脉之力不够强横的,则是会专修肉身,锻出无垢体,攻破血脉枷锁。” “那你和紫晶倒是不需要准备什么,你们的血脉足够强了。” “嗯嗯,是的主人。”紫晶正落在她的耳垂,闻言回答道。 少蘅目中掠过思索,那到时候得多给多宝准备些锻体宝药,炼制成丹,为它夯实根基。 想起这小猴,她便拍了拍敖川的脑袋,令其显化真身,腾飞而起,朝着宗门赶回。 乘龙而归,四境法力昭显无疑,又本就在真一元宗的辖地内,是以回程中不曾有什么阻碍。 敖川又正值突破,法力充沛,兴头高昂,一飞起来就发了狠、忘了情,不过两个时辰左右,就顺顺利利抵达了山门。 真一元宗门口,少蘅轻盈落地,右手一召,白龙乖驯地缩小身躯,落到她肩头去。 走在路上,往来弟子恭敬行礼,所见长老笑脸相迎,少蘅亦是春风满面,不知不觉已回到了天工峰上。 敖川四爪一迈,稳稳落到蒲团上,整条龙伸了个懒腰,再趴在上面,朝着少蘅揶揄道:“先前他们给你夸美了吧?” 少蘅摊开双手,神色无奈,感慨道:“不用夸就已经很美了。” 笑谈几句,敖川飞回自己的偏殿中去,少蘅则去了一趟问道楼交付任务,尤其是那境界突破到后期的蛊雕,讨价还价后多得了两万贡献点,共入账七万七千,后才返殿静修。 待十日之期将满,她凌空飞去“青叶万木境”预备接回多宝。 时候正好,刚等待半刻钟,秘境大门上就有灵光闪动,从中飞出一只金猴来。 少蘅伸臂接住,尚未开口,多宝就已经兴奋地说道:“主人,我获得的神通是【神农手】!” “竟然是这道神通?” 问得金猴之言,少蘅亦颇为吃惊,没想到多宝所获的神通竟然是三只契妖中品级最高的。 【神农手】在大千神通榜上,列为第一百九十七名。 此神通传闻可沟通土木之灵,拥有者是天生的药师和灵植师。 “多宝,你倒是只好运小猴呢。” “嘿嘿,我以后可以更多帮到主人了!” 感谢“陆泊寒”宝子!按照加更规则,盟主加更三章,但今天在走亲戚,用手机码字,更新时间不能确定,会尽量在今天陆续加更完的。 第625章 天柏论道(为盟主“陆泊寒”加更) “讲讲有何能力?” 少蘅将金猴捞在怀中,同时凌空而起,朝着仙峰飞去。 多宝坦然答道:“目前有两个能力,第一个是经过我手种植的宝药,都能得到加成,存活几率提升,品质也会更高。而第二个能力是分辨草药药性,哪怕是不认识的东西,只要给我摸过,就能知道有何功效,以及能否和其它宝药匹配。” 少蘅闻言,双目一亮,说道:“怪不得都说【神农手】的拥有者是天生的药师,果然神奇!” “既然如此,这份神通天赋合该好好利用起来,我会为你搜集草药典籍和妖族炼丹之术,你这可算是潜力无限。” 这并非是夸赞套话,因为高品丹师,都绝不会一昧遵循古方,毕竟时间推移,会令宝药珍材发生或多或少的变化,药性自不稳定,需要慢慢调整用量。 并且要成为高品丹师,更是绝不能因循守旧,需要推陈出新,与时代并行,自研丹方是必需之事,而要弄明白不同宝药珍材之间的药性搭配,便是重中之重。 多宝的第二项能力,称得上让所有丹师都梦寐以求,少蘅也不例外。 不过,多宝有此能力,不就等于她有了吗? 自己手里还在推衍中的多张丹方雏形,想必是很快就能被完善! 想到这,少蘅抚摸多宝背上金毛的手,都不由更柔和了几分。 多宝亦很兴奋,它知晓自己在主人的契妖中血脉潜力最显劣势,所以此前了大量的相关典籍,默默提高自己培植宝药的能力,只希望能帮得上主人的忙。 而如今有了这等神通,它就能为主人提供更大的帮助,并且【神农手】能让它与土木相亲,将来感悟这两行的大道规则,可谓如有神助,能帮助修行迈进,确实是前途可期。 待得一人一猴亲昵一番后,少蘅抵达了天工大殿,也就将多宝收入青离石珠中去。 她正欲静修,巩固先前的斗法所获,但是宝华镯中突然有物异动,待得取来一瞧,发现是那册黑白帖。 这法器实则有些延后,在宗门外时,接收信息不畅,一直没有消息,现在则是连接上了母器,将讯息传来。 其中一面,正是她所写的授五堂与“五行之道”相关的课程,目前已浮现出了小字,是地点和时间上的安排。 “倒是正好,这个时间留心空出来就是。” 少蘅喃喃两声,目光却是投至另外一侧,其上记录的宗内长老开坛论道的信息,正是刚更新了一条出来。 [五台峰论道:庆贺天柏尊上,以杀破劫,终成第七境“合道”,将担任此届道坛主讲,论命劫之事,宗门长老均可前往,聆听道法] 天柏? 少蘅记忆复苏,很快想起这人来。 不过想想也是应该,这位江云绛的师尊,当年被罚去陇城驻扎百年,如今期满,正当是归宗。 而她当年就是已触及境界壁垒的元后大修士,经过百年血战磨砺,晋升第七境,可称尊上,倒也是意料之中。 不过此人和自己有杀徒之怨,天柏得升高境,少蘅难免有隐隐忌惮,但脑中并未浮现“天柏为何不死在命劫下”的想法。 毕竟此人晋升七境,是为真一元宗加码,那些想要暗中对她动手的势力便会更加忌惮,这就是一份隐形好处。 而且就算天柏不满自己,那又如何? 她抬指驱动法力,在帖上留字“观复参与五台峰论道”。 她才不避。 七境尊上传授破命劫的经验,可谓珍贵至极,尤其是命劫全名为“天命之劫”,修士正是要破除此劫,挣脱天命束缚。而她百年内将面临的杀劫亦是天命所定,若是听闻此番传道,说不定能大有裨益。 少蘅不怕被苛责为难,她是堂堂的一宗道子,天赋尽显,锋芒已露,天丰尊上也默默站在身后。 天柏稍有理智,便是应当知道休要对她动什么坏心思。 不过少蘅虽然清楚这点,却默默决定,等到两日后的开坛论道,自己要将祖师画像暂时请入青离石珠中去。 若真有难堪要受,她就立刻祭出画像,端看天工祖师显不显灵就完了! 思及此,少蘅端坐蒲团,心神一清,陷入修行。 …… 转眼便满两日。 五台峰上,往日颇为寂静寥落,但前些日子便有宗门杂役忙活起来,将山顶的讲坛等一应之物都清扫干净。 如今有一张张书案被摆得错落有致,上奉灵茶灵果,清神香引燃,白烟缥缈升腾,只待参与论道的各位长老到来。 辰时一至,便是有第一位长老到来,在杂役的引导下选座入位。随后宗门内的诸位长老,可谓纷至沓来,毕竟七境讲道,可算是一桩少有的机缘,不过两刻钟,就已有四百余人落座。 所定的时间本是辰时过半,少蘅提前了些,不满三刻便已落至五台峰,却不料已经瞧得人头攒动,不由得感慨道:“好多人啊。” 而她来时,端坐在上位的福灵真君便已传音过来,说道:“本真君和金磐旁边还有座位,可要一起?” “那就多谢师姑了,也好在您与金磐长老身旁沾沾灵慧之气。” 少蘅并不推辞,从善如流,应了下来。 她动作很快,凌飞而起再落到福灵所指的座位,在其左手边。 少蘅取出松软蒲团,坐了下去,发现左边便是金磐真君,他和福灵一左一右,倒像是左右护法一般。 她心里暗谢过这两位长者的好意,无非是知晓自己和天柏的恩怨,在旁坐着也方便照拂一二。 入座后,少蘅神色宁静,等候主讲之人到来。 而她今日穿了一身宽大道袍,衣衫下有小龙、小虫和小猴,三妖忽然齐齐冒头,露出脑袋。 契妖也是她的一部分,并不违反宗规,便宜自是要多占一些,所以都被带来听这一场七境论道。 不多久,辰时过半,书案坐满,已是来了七百余人。 而随着一道雷鸣之音,天际掠过金芒,一道身影翩然而至,落到正中央的讲坛上。 来人身着金裳,仙姿琼貌,但最引人目光的是那凌厉的眉眼,桀骜内藏,似两柄仙剑,可裁断山河。 天柏,七境尊上。 第626章 一坛好酒(为盟主“陆泊寒”加更) 天柏高立台上,这是真一元宗明面上的第二位七境修士。 她身姿挺拔,风骨自成,给人如瞻远山之感,巍峨中却又透着一股难以触及的缥缈。但更深的感触,却是闭上眼仅以神识查看,此人像一柄开锋神剑,顶天立地,能斩掉一切敌。 台下的少蘅一时心绪复杂。 她曾见过六境时的天柏,也曾争辩相对过,对其气息其实并不陌生。而如今此人修成七境,和之前可谓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除却她外,身旁的福灵和金磐,都有类似感触,而且要更深一些。 尤其他们是同辈修士,如今却被天柏先行一步,得入七境,心里岂能平静? 而台上之人四下环顾,目光落到少蘅身上后沉凝了一瞬,又是很快挪开。 她尚未开口,参加今日论道的金辉长老们却齐刷刷站起身来,均是拱手执礼,异口同声。 “贺喜天柏道友,以杀破劫,七境称尊。” 随后便是少蘅在内的六境以下长老,均同时起身,行礼说道:“贺喜天柏尊上。” 天柏面上浮现一缕笑意,她挥袖拱手,向众人回礼,答道:“谢诸位同门,祝我宗昌盛。” 在座长老闻得此言,纷纷重新落座,而台上人开始了此番论道的主旨——命劫。 “生灵修行,夺灵气,争造化,是为逆天之旅。而天理昭昭,世间事物循环有序,正是所谓天命化盘,众生为棋。两者本就是相斥,是以天命将酿造杀局,阻碍修士登入上三境。” “而何为天命?就像是水可用来喝、米可用来饱腹、果子熟了就会坠地,这些自然而然的事,都是天命的痕迹和呈现。是以它所酝酿的劫数,避不开,逃不过,唯有直面。” “天命恒长,人道无常。” “命无恒定,局破势来。” “一旦命劫勘破,人族修士体内的小道场将真正步入‘成熟’阶段,宛如小天地,自此天命再也无所拘束,因为一切都握在自己掌中。” 每位六境修士晋升第七境时,所遭逢的命劫形式千变万化,修士们虽总结了前人的种种经验,却始终套不出一个标准答案。 是以,天柏接下来平铺直述,选择将自己渡命劫时的种种讲出,只望对台下同门,能有所启发。 少蘅听得专心致志,心无旁骛。 待得台上人声音暂歇,她心中也不由升起对这位七境修士的敬佩。纵有恩怨,可天柏的成就并非是能被主观情绪所掩盖。 “天柏尊上的命劫可以归为古籍中记载的‘杀戮心’。她所传承的是青冥法脉,所有术法本就专攻杀伐,自小熏染下,铸得一颗甚烈的杀心。天命作祟,令她要杀上加杀,尤其是前往陇城后对抗外族,可谓是松开了凶煞野兽脖子上的铁链,让其天性肆虐。” 杀心不受束缚,久之必生迷障。 天命巧妙安排,或许当年的少蘅、江云绛和天丰,都成了其中一环,让天柏前往陇城杀敌,无疑给了杀心肆意生长的一片沃土。 若杀心压过理智,修士神魂自当受损,体内小道场更是会被杀性侵染,慢慢畸变,失去晋升的可能。 有些事情,知易行难,看似简单的问题,反倒最容易出错。 天柏在此前确实栽了,她性情高傲,修为顶尖,可看中的衣钵传人却被杀而无果,还被发配至陇城,心中憋了一团火。 所以她遇见外族敌寇,提剑就杀,越杀就越想杀,到后面性情甚至已暴烈到对同袍修士拔剑相向。 但天柏终是在杀戮中勘破劫数,自寻解脱,悟得她之杀,当求自身逍遥,当护宗门昌盛,当守人族疆域。 于是杀心清明,命劫终破。 她升入第七境,与杀戮道合道。 少蘅听了这一番经历,心中慨然:“杀心沉沦,想要再复清明,难比登天。” “天柏称尊,确实是实至名归。” “而这命劫,欲要破之,果真是需要由内而外,莫向外求。” “大道五十,天衍四十九,遁去其一。这个一,是为变数、是为生机、是为自己。” 人定,方能胜天。 至此,少蘅心中的所有侥幸心思,全数抛却,心境空前澄明起来。 心境提升,她体内运转的周天便自然而然地更符合大道之理,令天地灵气朝她涌来,竟在恍然之间冲破了境界壁垒,朝着四境后期迈去。 在少蘅身侧的金磐和福灵率先反应,后者双手结印,朝其打去法力护罩,可屏蔽外界干扰,助其全心突破。 聆听此次讲道的众人,亦纷纷侧首看来,发觉是谁后心生惊叹。 虽是皆知身为这一届的天工道子,必是天资惊人,但这位观复上人方才晋升四境多久?尚未百年,竟然要迈入后期。 以此势头,莫非要三百岁前修成金丹?那可实在骇人。 而台上的天柏,目光扫过,看清何人后,面色麻木了一瞬,轻撇了撇嘴,有些不太高兴。 不过她的眸中,很快流露出几分类似怅惘的复杂神色。 “此人如此快地取得突破,必然是因为本尊的讲述而有所触动。” 有所触动的前提是——理解。 亲身经历的艰难、道心沉沦的挣扎、理智和天性厮杀时的淋漓痛苦,不是用几句话就能全数表达出来的。 但偏偏少蘅懂了。 天柏身在陇城,也曾听闻有骄子名为‘少蘅’,争得凤鸣榜榜首,在乾坤道宫中杀得天翻地覆,威名尽显。 她不会因为少蘅的出彩而欣喜,却会因为真一元宗的扬名而自豪。 诸般思绪,繁杂情思,最后只化作了天柏心中一声低低的‘唉’。 论述已然结束,接下来是各位长老抒发己见,由她来答,争论道法。 …… 待三日过后,五台峰上论道终歇。 参与长老大多有所收获,各回洞府,闭关修行,消化所得。 天柏作为主讲之人,自然会留守到最后。 待得与最后一位长老辩完道法,目送其飞离而去,她衣袖一挥,也欲离去,却突然有一束灵光从远处朝她飞来。 天柏伸手接过,是一个酒坛,份量不轻。 伴随来的还有一道灵讯,女声中并无阿谀奉承之意,颇显清冽:“昔日种种,暂不提及,此番天柏尊上开坛论道,令我受益颇多,聊以此酒相赠。” 天柏掀开泥封,一股凤凰血气扑面而来,而醇厚酒香紧随在后。 “倒是一坛好酒。” 又是万更的一天,求一下宝子们的月票,嗷嗷 【小剧场】: ——关于突破的两三事 天柏:她懂我 少蘅:天赋太好,不愧是我(自信脸) 第627章 太虚星辰(求追读!求月票!) 天工殿中,少蘅正手捧着一卷书在翻看。 多宝在石珠内,继续探索它【神农手】的奥妙,紫晶也进入其中,结茧修行,炼化元珠。敖川因为刚突破四境后期,可偷闲一阵,在主殿中顽耍。 少蘅瞧着那小龙自娱自乐,倒没搭理,而是专心读着手里的书册。 她在论道时心有所感,突破至四境后期,当时共耗费了两日左右,也就错过了诸位长老论道时的不少精彩内容。 还是多宝心思敏锐,又十分懂事,取出纸笔来将那些长老和天柏问答时的一字一句都记录下来,然后等少蘅完成突破后交给了她。 唉,这怎么能叫少蘅不偏爱它呢? 而正在她翻阅这些对于道法领悟的精妙争辩时,敖川龙头突地凑了过来,嗷了一声,说道:“你真送了一坛凰血酒给天柏?哼,我都没尝过一滴呢。” 那凰血酒,主料乃是少蘅在乾坤道宫中所斩杀的凰舞精血,辅以种种珍贵宝药矿材,在灵田中受息壤侵染近七十年,方才沉淀完毕,还被【归真台】强行升华,要是论起品级,在五品灵酒中也能位列前首。 而提起这事,少蘅将书册暂时搁置,伸出手来往这小龙的额头上一弹。 “哎呦!”敖川吃痛,往后缩了缩,直立起来前身,两只爪子捂住额头,嘟囔道:“干嘛打我,真是的,不就是想要尝尝味吗?” 少蘅笑道:“让你记得清楚一点,这对你来说,应该叫做龙情世故。” “我送那坛酒,可不是真为了感谢天柏的这番讲道助我突破。” 她体内五行初立后,本就已是中期圆满,距离突破只差一线,其实稍加沉淀便是。 而且这场开坛论道,每一位参加的长老或多或少都有收益,凭什么就她一人要赠礼,逮着她这一只‘小绵羊’薅羊毛? 少蘅的声音带了些幽沉,说道:“我送那坛子灵酒,是为‘示弱’,是为‘暂时求和’。” “我和天柏之间隔着一个‘江云绛’,恩怨难平,但若是真爆发冲突,我必须是‘弱势’的一方,站在最有利的位置上。” 矛盾最好不爆发,就算爆发,也必须是由天柏主动挑起,这样天丰、福灵和金磐等人,就会主动站到她的身后。 七境,天柏已经是上三境的存在,这和以前的六境真君,是全然不同的概念,她不得不防。 少蘅对敌人从来不会掉以轻心,当年还没杀掉江云绛时,就调查过其师尊的生平,对天柏的早年经历其实颇为了解。再加上讲坛上聆听其渡过命劫时的经历,对此人的秉性,其实已是有了一个不算浅薄的了解。 所以她选择——以柔克刚。 通过示弱,来换取更有利的局面。 敖川听闻这些话,龙脑一时有点过载,龙族特有的威严面庞上生生露出了一点傻愣的感觉。 但它不知从哪里学来的好面子,硬是点了点头,强装出一副‘我都懂’的样子。 少蘅哪里看不出这小龙似懂非懂? 虽然已年过百岁,但换算成人族,敖川也就相当于七八岁的孩童。而且心智本就需要在接触新事物、了解新事物的过程中才能慢慢成熟,它迄今渡过的大多时间,却都是苦修,一百多岁的年纪,四分之三都是蒙头修炼,是以修为跟上了,但心性上还是稚嫩。 少蘅心生些许莫名的慨叹,伸手在龙头上揉了揉,倒显出些柔和来。 “你这小龙,自己慢慢去悟吧。” “那凰血酒目前酿好的两坛,一坛送给天柏,一坛被我用来修炼《玄葫养剑术》了。但当年深埋灵田中的一共有五坛。等到下一坛年份到了,自然分给你尝尝看。” 敖川闻言,身后长尾得意地摇了摇,欣喜答道:“好诶。” …… 多宝所记录的论道书册,少蘅花了两日方才读尽,一字一句她都用心去品味,探索藏匿其中的大道规则,也因此大有所获。 不过她刚突破到四境后期,短时间内难以再有什么大的进展。 少蘅将书册合上,彼时已是入夜。 她走出大殿,抬头观天,明月繁星,柔光照身,清风徐来。 “对了,我宗有上品秘境‘太虚星辰境’,作为一宗道子,我每年都可以进入其中修行时日,但是此前一直没有用过。” 仔细算算,已将近七十年,换算下来能在其中修炼差不多两年。 “太虚星辰境,传闻曾有位以星辰入道、得破九境的大能,其肉身坐化时体内道场演化,成就一片小天地。若在其中,必能汲取到大量的星辰之力,助推神胎更上层楼。” 尤其是星辰神胎额间孕育之物,此前本来以为只差些许,即将孕生,却没料到“一点之后还有一点、砍完一刀后还得再砍一刀”,至今尚无个结果,就和那枚血菩提一样,是罕有的叫少蘅恼恨而束手无策之物。 但偏偏就是如此,真叫少蘅和之较起劲来,更想瞧瞧到底藏了些什么。 “倒也合适,白归真所说的百年杀劫,如今算算时间也过去将近七十年,虽然千劫仙骨尚未给我示警,但劫难怕已经在酝酿当中。” “这杀劫其实和命劫极为相似,不过后者是要令修行生灵道心沉沦,绝了晋升上三境的可能,不拘泥于任何形式,前者则是一心要我死罢了。” 天命所规定的劫数,只能自渡,莫向外求。 经过天柏论道,少蘅就明白了这一点,手中所掌握的资源正应当快速兑现,增进实力,这才能多一份在杀劫下存活的机会。 所以这秘境名额,用! 少蘅说干就干。 敖川在天工峰上撒了欢后,也已入了石珠空间,继续苦修,所以也没什么需要特意安排的,她就直接飞往秘境所在的仙峰。 落至名为‘奎星’的高峰山脚,少蘅手持道子印玺,亮明身份,上山时畅通无阻。 而守在秘境大门前的长老,也早就被告知过道子的特殊份额,是以稍作嘱咐,便广开方便之门。 少蘅推开布满玄妙符文的大门,走入空间之径,不多时就已抵达了一片星辰世界。 第628章 变异星纹(求追读!求月票!) 太虚星辰境内,人如置身银河漫步,所见皆是熠熠星子,被其璀璨光芒所映照。 它们依据大道规律而自发流转,宛如吐纳,令澎湃的星辰之力扑面而来,叫少蘅浑身舒畅。 她能清晰感到,端坐在气海中,那尊宛如神像一般的星辰神胎,发出强烈的渴求之意。 少蘅四下环顾,目之所及,有五位修士正端坐各处,陷入沉修之中。 她虽然最擅长的是大衍筮法,但对星象占卜,也不算一无所知,是以能分辨出这几人所在的方位都是星辰流转的关窍,可接受到更多的星辰之力。 稍费功夫,少蘅将眼前星河方位全观,心中推演,测出一方上佳之位,翩然落至其上。 四象星宿相守,居中可得群星落辉,她捏取一片紫色星尘,凝作蒲团,端坐在上,开始静心吐纳。 圣资使然,少蘅生来对日月星这等三光之力就极为亲和,再加上体内的星辰神胎,等同于有两只饕餮肆无忌惮地汲取此境中充沛的星辰之力,引起星斗移位,辉光倒灌,动静竟一点不比五境修士引发的小。 不过能攒足贡献点,进入这等上品秘境修行的宗门长老,哪一位不是见多识广之辈?是以都不曾大惊小怪,各行各事,不曾分神。 少蘅亦渐入佳境,对这些星辰之力的吸收从稍显生疏到轻车熟路。 太虚星辰境中,不知是何缘由,凝出的星辰之力比在外界夜间时所能汲取到的,要精纯三倍以上。只消在经络中运转一个小周天,便化作了凝练无比的法力,落入丹田循环当中,更能滋养肉身,有洗经伐髓的奇效,不愧为上品秘境。 在此修行,堪称是一场享受。 如此,玉走金飞,花发秋霜,转眼便过去一年有余。 而在一日,少蘅体内突发异响,如同在平静的心湖中掷下一枚石子。 待她凝神一瞧,却是升起欣喜之意。 只见在气海当中,星辰神胎身绕光辉,宝相庄严,而其额间密布的紫金法纹当中,原先的一个凸起终于裂开,并非像古帝仙族一般的第三眸,而是一枚菱形宝石。 此宝石通体剔透,呈纯白色泽,道韵相绕,尽显不凡。 少蘅将心神投映至星辰神胎身上,当即明了其妙用。 心念动时,这宝石光芒大盛,令额间法纹都被渲染成了白金之色,随后宛如活物一般脱落,自动化作了一道白金星纹。 “这倒是……和古帝仙族的星纹相当像,虽然只有一重,色泽也不相符合,但……” 少蘅曾和帝绛尘等一应古帝仙族的骄子交手,对这所谓的星纹天赋并不算陌生,等同于躯体的延伸,也像是一件伴生的法器,能做到诸多不可思议的事。 而这道白金星纹,也有相似之处,而且明显要更强些。 “一道更比九道强!” 少蘅心里下了判词。 而且就算抛开事实不谈,自己神胎所孕育出来的天赋,还能比帝绛尘差吗? 那不能够。 什么星纹数量越多越强,她又不是古帝仙族,这条规则不适用! 这太虚星辰境内,其他修士因到了修炼时限,已纷纷退去,是以此刻刚好只余少蘅一人。 她干脆将这白金星纹召出,任由其在自己指缝间窜动,细细揣摩有何功效。 而此物竟灵性充沛,一瞬间涌入她的体内,刹那之间,法力竟翻了个倍! 嗯?! 少蘅已是四境后期,虽还不曾修成圆满,但《天工神藏造化真经》和阴阳神窍就奠定了她的法力远超同境,如今翻倍之下,竟已直逼第五境的修士。 “这一重变异的星纹,竟能直接令法力翻上一倍?” 心念再转,散入体内的白金星纹重新凝聚,跃至掌心。 它有些像是绫罗飘带,粗略一试,威力比得上五品法器,攻势飘逸多变,有奇诡之风,可一刹间化作无数长丝,化整为零,而后再度聚合,令敌手防不胜防。 至于更多的妙用,少蘅便交给星辰神胎去继续探索了。 而这道变异星纹终被孕育完毕,她此刻倒也算空闲,取来计时符箓一观,过去了三百九十七日。 “又是一年有余……” 但在这上品秘境中修行一载,胜过在外界修炼一甲子。 她四境后期的境界已是完全稳固,肉身被星辉反复洗涤淬炼,无垢至净,隐约泛着圣洁宝光,宛如琉璃。 “倒也不能始终埋头苦修,倒该继续磨砺自身,以斗法精进实力才是。” 思及此,少蘅站起身来,凌空飞往秘境大门,再度迈过那空间长径,结束了这一番修行。 她修炼的时限,自有长老记录,并按规扣除,是以省去了繁复流程,可直接离去。 而修行这般久,少蘅的境界虽是跃升,但却难免少了些该有的打磨。 她思及这点,便正欲去往问道楼,瞧瞧接取几个合适的猎杀类任务来做,但传讯符箓却突然发出异响。 取出一看,竟是来自姬玄音。 这则消息倒不是刚刚发来,已积了些时间,只是少蘅身处秘境当中,这才令消息接收不畅,没有及时收到。 “少蘅,听闻云璃所言,你已出关,若是有空,不妨一聚?” 此音讯传于一年之前,应当是她和拓跋云璃在问道楼打了个照面后,姬玄音得讯发出。 少蘅心中思索,却率先想起来自己安排去监视那白鸿的蛊虫。 在秘境中修行时,她仍旧能以契咒和紫晶取得联系,令它实时汇报那只子虫所观察到的消息。 虽然名头上说的是一月,但少蘅生性谨慎,对觉得怪异之事更不会轻拿轻放,遂其实干脆监视了此人整整一年的动静,皆未显异样。 思量半刻,少蘅取过符箓回讯,说道:“玄音,因此前入了秘境修炼,不曾及时得讯。” “你近日可曾有空?我今日出关,可同你饮酒寻欢。” 消息发出后,不过半刻,就有了回讯。 “自是有的,刚好完成了宗门的两件任务,攒下了不少灵石,不妨去天上人间,由我请客。” “甚好。” 少蘅答复,和其商定好时间,约在一个时辰以后。 收起符箓,她眸露深思:“白鸿……或许玄音处能提供些信息?” 第629章 授课五行(加更求追读!) 少蘅暂且无事,干脆现在就启程去往天上人间。 不过在临行之前,她取出了那黑白帖。 先前听天柏开坛论道后,心境上升,修为突破,需要及时巩固,是以少蘅在帖上写明白详情,将此事延后。 这是常有之事,毕竟顿悟本就充满了突发性,谁能把控得住? 她并非先例。 授课的长老或多或少都会有延迟或者取消授课的情况,少蘅没有心理负担。 不过当然,宗门对此也有相关规定,事不过三。若是反复推迟,也等同耽误了内门弟子的时间精力,会惩戒相关长老一笔不小的贡献点。 待得她在帖子上写明情况,很快就有新的时间安排出来。 “安排在两日之后?也好,这样能少些变故。” 少蘅将黑白帖收起,随后凌空飞往山门。 她并未全力催动术法,但【扶摇九天】已经被练至纯熟,身躯自发化作劲风迅雷,不过片刻,就已抵达了天上人间。 一如既往,楼中歌舞升平。 她要了间厢房,将三只契妖释放出来,令它们根据自己的喜好,点了几十道灵膳,只等待会再上菜。 虽然姬玄音说是要请客,但自己境界领先一步,在领取的各种资源方面自非三境可比,加上自己契妖吃得多,尤其是有只大肚龙,还是由她来结账的好。 点完膳食,她随后就凭栏朝下望去。 少蘅来得刚巧,有队样貌出挑、身材英武的男子正持剑而舞,身姿极妙,翩若惊鸿,矫若游龙。 花开得正艳,不好好欣赏,倒是她不解风情了。 于是等到姬玄音按收到的讯息,登楼走入厢房时,便是看到黄衫女修坐在栏边,看得正是津津有味。 她不禁笑了出来,说道:“如此好看?” 少蘅扭头迎向来人,反问道:“这不是你最爱看的?” 姬玄音身着赤衣,眉眼仍旧明媚,但却已多出了一份时间阅历堆砌下生出的沉静从容。 她入座后,方才回答:“还是最爱看的,只是确实有一段时间不曾来过了。” 打坐苦修、参悟术法、任务历练……她的时间已经被这些事情所占满。 姬玄音并不想抱怨,因为她清楚好友不该成为坏情绪的宣泄处。 只是此情此景,实在令她不禁想起自己第一次带着少蘅来到这天上人间时的情况,一时心绪潮涌,面露感慨。 少蘅将记录灵膳的帖子递给她,催促道:“快点,我家贪嘴的小龙已经点了一大堆,只等你来了。” “既然有段时间不曾来过,今日便好好看看。” 被点名的贪嘴龙本来缩小了形体,盘在桌上打盹,突然听到“龙”这个关键词,猛地惊醒过来,嚷嚷道:“谁在叫本龙?” 少蘅伸拳往它头上轻轻一砸,答道:“是我,怎么了?” 白龙伸爪挠头,讪讪道:“不怎么,不怎么。嘿嘿,是要开饭了嘛?” 它余光中瞧见了姬玄音的到来。 姬玄音捂嘴轻笑,没有扭捏,接过帖子,点了几道喜欢的,随后和少蘅攀谈了起来。 她其实不欲诉苦,只是想和友人会面,并从已走得更远的榜样身上汲取一些力量。 但少蘅心中却有些想要探索白鸿的信息,所以话题渐渐偏转。 “当时在问道楼中,我和拓跋师妹相遇聊起了你,是天丰尊上赐了你本命物,倒是还没恭喜,烈凰剑听闻是器宗欧冶子大师的得意之作,潜力非凡,倒是和玄音相配。” 提起这事,姬玄音面上神情复杂,最后倒显得颇为庆幸,答道:“在前几年时,我宗和问星宗再度发起论道,而三境之争中,哥哥在闭关冲击四境,正是由我挑头。但和那宣云谙的那场斗法,我虽然赢了,但却因为没有本命物而赢得艰难,带队长老将此事汇报给了掌教,我便被赐下了烈凰剑。” 当今的凤鸣榜上,姬玄音作为三境后期,已排入第九。 如此骄子,却尚缺本命物,虽然没有闹到明面上,但姬玄音却知道天丰掌教将她的师尊叫去飞仙殿,好一阵训斥。 “原来如此。” 少蘅闻言,面露不忿。 “我此前回峰途中,曾偶遇你那二师兄白鸿,他一个返阳之人倒是修成了第四境,不知道耗用了多少资源。” 姬玄音轻声嗤笑,答道:“师尊既是偏爱他,我们这些弟子又能说些什么?” “终究修行一事,还是需要靠自己。” 她也曾因为“元婴真传”的身份而自傲过,但如今却已渐渐明白,想要在修行路上走得更远更久,唯一的依仗是自身。 若姬玄音没有苦心修炼,没有以过硬实力在两宗论道中夺魁,那又怎会有被掌教看到眼里的可能? 少蘅闻言,静默片刻,随后才答:“即便没有偏爱,但我观玄音你身上灵息精纯,境界圆满,想要晋升四境,也就在一甲子内了。” “不管何境遇,只管奋力向前好了。”姬玄音回以一笑,目中尽显锋芒。 少蘅疑惑问道:“慈玄真君为何如此偏爱白鸿?” 这个问题,其实何尝不是慈玄座下其他三个弟子的心中疑惑? “或许有些偏爱就是无缘无故的。” 她面露几分促狭,说道:“我们其实猜测过私生子、白月光的后人、甚至连师徒禁忌之恋都大胆设想过了,嘿嘿。不过都能确定不是。” “据我所知,掌教其实还暗中核查过,师尊是否是受了什么魅惑类神通的影响,但也并不是,他对白鸿的喜爱是发自内心,如师如父。” “原来如此。” 少蘅不再提这个话题,点的灵膳也已纷纷送入厢房。 两人三妖,大快朵颐,谈天说地,聊了足有一个多时辰,这才分别离去。 此事暂告一段落,少蘅于两日后前往“青霞峰”上,开课传授五行之道。 金木水火土,依序来讲解,前来听课的弟子们,那是一日比一日多。 对此少蘅只表示,当然了。 她炼化各大灵物,本源便和五行相亲,领悟起来便有巨大加持,再加上原本的悟性就足算顶尖,是以对五行术法的领悟比起五境真人,怕也不差分毫。 弟子们得了好处,自是好评如潮,蜂拥而至。 第630章 大日精粹(1000月票加更) 一日传授一行,五日也不过在弹指之间。 少蘅的讲授足称鞭辟入里,是以到后面两天,甚至有四境上人闻名而来,毕竟研习五行之道以滋养体内小道场,是晋升第五境的关键。 但也因此,这场授课到后期,已经变得更像是一场小型的论道。而在和同境的上人争辩中,少蘅也更确立了自己所悟的大道规则,取长补短,有所增益。 最后一堂课授课完毕,诸位同门意犹未尽,纷纷相约下次再辩。 少蘅稍作收整,便是飞往问道楼去,如计划中那样接取任务,想以大量的斗法来精进实力。 走到任务圆厅,再至铜辉区域,她正在逐一看看有无合心意的任务时,紫漱真人忽然走到其身旁来。 她稍加查看少蘅显露的法力气息,顿时赞叹道:“距你晋升尚且还不曾满百年,没想到竟然就已经有了这般的进境,怕是再有一个甲子,你便该要晋升为银辉长老了吧?” 紫漱真人是这任务厅的主事长老,上次领取晋升为长老的考核任务时便曾见过。 少蘅回以一笑,答道:“那便借长老吉言,我定然更努力一些,不让长老的期望落空。” 紫漱真人露出个笑来,问道:“想要挑选些什么类型的任务?老身或可帮上些忙。” 此人打理任务厅久矣,诸多任务的发布都需要她的审核,想要寻取合适的任务,有她帮忙,自然最是方便。 少蘅双眸一亮,答道:“那我可就不和紫漱长老客气了。我突破不久,想要接取一些诛杀魔修之类的任务,通过斗法来磨砺自身,免得根基虚浮。” 紫漱听了需求,稍作思索,便是催动神识,令得二十余枚任务玉简飘动出来,悬浮在少蘅的身侧。 “这些任务,应当都能满足你的需求,自己挑选吧。” “谢过紫漱真人。” 少蘅答了一声后,神识从这些玉简上逐一扫过,读取其中内容,很快有所决断。 三枚玉简落至她的面前,被伸手接过。 [三十日内,诛杀四境后期魔修“宋缕衣”,此人修炼《夺魂经》,虐杀万人以炼制冤魂幡,罪行累累。奖励五万贡献点] [六十日内,诛杀半妖“杜章”,身怀饕餮妖血,以此入魔,吞杀三座城池之人,情节严重。此人已是四境后期,濒临破境,接取任务需谨慎,奖励十一万贡献点] [九十日内,夺取绝阴崖上所生长的阳灵花,年份需超过三百年,奖励三滴大日精粹] 少蘅沉默片刻,目光转向紫漱,问道:“长老,这枚玉简中所说的奖励是大日精粹,我记得是修习日宫功法的修士,需五境及以上,耗费数十年方能凝聚一滴。怎么会到我宗来发布任务?” 紫漱真人接过这枚玉简,确定好是哪一桩任务后,方才答道:“宗派之间,除却明显交恶的,常有互助,若是内容实在艰险,还可能触发联手对敌的任务。” “这一件任务是因为绝阴崖在我真一元宗的辖地范围内,日宫弟子已经派遣了不少门人前往摘取阳灵花而未果,这才共享到了我宗这里来,奖励自然是要由他们来提供。” 少蘅闻言,心中划过了然,这就像是上一次她的考核任务,猎杀魔修洛琅,若非是速度够快,怕是要被日宫修士所抢先。 “所以这一件任务,也同时有日宫的修士在执行对吗?” 紫漱颔首,说道:“你若要选择这件任务,本真人其实建议更换,因为要和日宫修士相争。绝阴崖实际上是一处阴绝之地,除了特殊功法的修士,法力都会被阴气压制而平白被削三成。也是因为日宫修炼的至阳功法所受压制太大,这才将任务共享了过来。” 物极必反,否极泰来。 绝阴崖这等阴绝地却生出了阳灵花这等宝药,看似不可思议,实则本就是天地的造化使然。 少蘅思索片刻后,将三枚玉简全数握在手中,扬唇一笑,答道:“多谢长老关怀,但是我想试一试。” 最后这件任务是她接取任务到现在,唯一没有设置未完成惩罚的,毕竟需要阳灵花的是日宫,而不是真一元宗。 对于这件任务,本宗总体上就是一个“愿意干就干,不愿意干或者干不完,也没关系”的态度。 而少蘅选择接取它还有一个重要因素,就是那枚血菩提。 它一直保持着还差一点阳属灵气的状态,少蘅已经看明白,不是“一点点”,而是“亿点点”。 而那阳灵花就是阳属,年份若能满三百年,可算得五品宝药。她大可以寻到之后,移植到灵田中让多宝尝试培育。 少蘅有【青帝】灵液,多宝有【神农手】,两相结合,阳灵花培植的成功率相当高。 若有多的,那就再拿来交付给日宫,如此换取三滴大日精粹,喂养给那枚血菩提。 若是它还给不出半点反应,那少蘅真是打算及时止损,并且狠狠怀疑当年的那血天冕和玉昆生,是不是联手给她作局了! 而紫漱真人见到眼前女修态度坚定,也就没有多劝什么,毕竟这件任务又没有规定惩罚,左右没有什么坏处。 待得三件任务均被记录在少蘅的名下,将任务玉简交还给她时,紫漱真人提醒道:“那半妖杜章也不简单,宗门的最新情报是他的修为已然圆满,有了些点燃金质辉光的征兆,虽然还没有正式铸就天地桥以结成金丹,但也不容小觑。” “多谢长老关怀,我定然会准备妥帖,不会轻敌。” “那便是去吧。” 少蘅转身离开了问道楼,倒是没有立刻离开宗门去执行任务,而是去了一趟玄阁,将自己身上闲置,并且以后大概率用不到的宝药、符箓、法器、阵盘等等,全部出售。 在经办弟子颇为震惊的目光中,少蘅入账了近六千万枚灵石,然后采购了更高品质的一批材料。 “倒像是以旧换新?”少蘅心里嘀咕。 她清理旧物,购换新材,自然是为了全面提升自己的底蕴,增强隐形实力。 既不知杀劫何时到来,那她就每时每刻都做足准备。 和家人外出旅游,走了很久,今晚太累了,要早点休息,所以明天六点大概率更新不了,但是会尽量在中午十二点之前更新,有其他情况会另行通知嗷。 第631章 夺魂鬼幡(求追读!求月票!) 少蘅将自己身上的旧物售卖,自己也是吃了一惊,不曾想已积累这般多。 闲置用不上的冰冷器物,换来了兜里沉甸甸的温暖灵石,着实叫她心里惊喜。 不过这次,倒也叫她想明白了一个道理。 为什么灵石能够成为修行界这么久以来的通用货币。 随着修为的提升,如符箓、法器这些曾经能提供不小帮助的东西,会出现“落伍”的情况。就比如中三境修士的自愈能力,其实就比三品丹药所能提供的治愈效果更强。高境修士稍微掐个术法,威力就能远超低品符箓。 但灵石不会有更新迭代的情况。 每一枚灵石中蕴含的灵气该是多少,就还是多少,修士对它的需求只会越来越大。 身上常备充沛的灵石,可以协助修士快速恢复法力,在贫瘠环境中正常修行,足以应对绝大多数的突发情况。 这也是另一种意义上的“化繁为简”。 所以,除却买来炼制四品之物的材料,少蘅没有额外多花灵石,有意节省。 等到采买完毕,剩余灵石加上她身上本来就有的,数额也足有五千万余枚。 少蘅此番完毕,就动身去寻找第一件任务中所提及的魔修宋缕衣。 此人所修的《夺魂经》属中品魔功,但能通过攫取生灵精魄,炼为冤魂,编织出一面冤鬼幡,可将各种配套术法的威力大幅提升,甚至不弱于一般的上品功法。 并且宋缕衣极擅长藏匿,在连杀万人后久久不露踪迹,至今也不过通过天机推演,将她的藏身之地划了个大致范围出来。 少蘅行了半日,便已抵达这个范围边界,随后一拔耳垂,其上的紫晶飞出。只见紫金两色光芒大绽,随后就有数万只子虫嗡嗡飞出,开始地毯式搜索。 除此以外,少蘅还取出一沓金傀树叶。当时和姬飞光交换的树种,早已在石珠空间中生长成高树,产出不少傀树叶。 此叶作为四品灵材,最适合作为傀儡材料。只见她右手掐诀,灰色的天工法力将叶片浸没,不出片刻后化作了一沓金纸。 少蘅以法力构建筋骨,神识化作核心,一个个纸人均被裁折出来,活灵活现,灵性充沛,不出一会儿就窜入山林当中。 小白龙趴在她的肩头,眼中兴色难掩,可谓兴致勃发。 它昂起脑袋,自信道:“到时候看本龙大展身手!” 少蘅笑道:“还轮不到你出手。我接取的任务之中有一项是猎杀饕餮半妖,到时候倒是要看看你的血脉能否压制他,取得些便利?” 敖川仔细思索一番,然后说道:“居然还有饕餮血脉的半妖?” “饕餮生性凶恶,虽然血脉其实也足以列为天妖,但是哪怕我们妖族也习惯性将它们称为凶兽。它们是贪食之罪的具象化,明明神智不低,但天性一旦被激发,哪怕是同类也是照吞不误,久而损伤天德,令它们血脉凋敝,在妖域历史上也极少出现。” 敖川又道:“那半妖肯定不会是你的对手,但其父母怕有一方是饕餮大妖,凶兽潜力非凡,或许是更高境,需要有所提防。” “小龙倒是想得很周到嘛。” “那是!” 白龙的尾巴已得意地翘了起来。 而她们商量了片刻战术,傀儡纸人突然传来了异动。 纸人上寄托了少蘅的神识,令她可以共享所见。少蘅一时间面色沉凝,立即传令,敖川化作龙纹,紫晶收入袖中。 随后她身躯虚化,影如天鹏,将【扶摇九天】催动至极致,不过半刻钟便赶至异动的发生地。 只见一片山脚村落,峰峦间的灵气算不得充沛,是以村落中的人大多堪堪引气入体,算得凡俗之人。 而此刻,村落中一片惨象,耳中听闻的尽是哭嚎。 有一名女子正站在半空,手握着一杆大幡,幡杆为白骨所铸融,而幡面则显然是人皮所制,上面有血黑色的冤魂凝成骷髅头状,密密麻麻,令见之胆寒。 此人本在催动冤鬼幡,欲要将村中的近千人炼作冤魂,增添幡力,却不知从哪里冒出来一大堆紫金小虫和金色纸人,朝着她涌来。 作为四境后期的修士,这些“雕虫小技”实则威胁不了她的安危,但却实在是缠人,令宋缕衣行动不便。 她更是心中惊诧,提起警惕,知晓行踪暴露,定然是有人前来诛杀,已升起退走之意。 这宋缕衣修炼魔功,能一步步修至四境后期,靠的就是一个“谨慎”。 却不料这些小虫和纸人的主人,来得实在是太快,更是毫无试探纠缠,一枚箭矢已破空射来,更有诡异的神识织线,缠绕锁死身周,令得她避无可避。 宋缕衣目光一厉,修行《夺魂经》令她的神识远超同境,所以此刻快速探察出了来者和自己同一修为。 那她为何要怕? 她一扬手中的大幡,只见数千个血红色的骷髅头飞出,朝着那枚箭矢对轰而去。 一阵阵噼啪的炸裂声传来,宋缕衣那张阴翳的面庞上骤闪惊诧。 雷霆刚猛,天火至烈。 如此力量确是阴邪功法修者的天然克星,是以宋缕衣先前心中升起的壮志豪情立刻消散,幡身一卷,掀起一道阴风令尘灰弥散得更加严重,自己则是趁此时机,想要远遁潜逃。 但没机会。 只见一道血色剑芒以强势之姿,劈开尘灰气浪,并封死退路,险些叫宋缕衣身首分离。 黄衫女修自尘灰中走出,似叫这天地骤然亮了一瞬,风姿足以叫人见之不忘。 少蘅身周法力鼓涌,卷起无形劲气,手中血色长剑的剑尖正指宋缕衣。 没有丝毫的言语,她左手拍出一个阵盘,在符纹闪烁下顷刻就形成封闭结界,并有紫晶驻守,预防此人逃窜了去。 而同时,她长剑已动,每一缕剑气中都藏有紫火和雷霆,同时更有一股锋锐无比的金气,似可斩裂所有。 宋缕衣早就在暗催逃遁秘术,却发现并未生效,当即就明白过来,眼前女修手段高明,已生生将退路封死。 说是狗急跳墙也罢,她心中也升起一股决意。 此人手中长幡一震,封存在其中的所有冤魂全数出击,其中竟有三尊同样具备四境实力的鬼将。 第632章 【须弥提灯】(求追读!求月票!) 而面对这些凶悍鬼将,少蘅衣袖挥动,顿时有一缕白影窜出。 敖川舒展十三丈的真身,龙啸一声,磅礴法力四溢,朝着鬼将厮杀而去。 它经过那枚黑龙法镯的锤炼,搏杀之术已是炉火纯青,加上法力更胜一筹,哪怕以一敌三也丝毫不落下风,甚至游刃有余。 宋缕衣被这白龙惊得目眦欲裂,却很快想起最近在东域声名鹊起之人,不禁道:“你是真一元宗的天工道子?!” 少蘅手中血剑一挽,剑气化作漩涡朝前轰去,同时口中冷笑道:“答对了。” “那我可得好好奖励你。” 她说到做到,在剑气漩涡轰散那些一涌而来的冤魂时,鹏影立刻闪过,一点寒芒猛然刺到了宋缕衣的心口处。 血花溅出,后者身躯虚化,成无数残影后掠,待得凝出真身后,她面色虚白难看。 宋缕衣冷嗤道:“好一柄吸人精血的邪剑,你也配称作名门正派?竟然用如此凶狠毒辣的手段!” 少蘅毫不辩解,只是继续出剑时诧异地问道:“你也算是人啊?” 她剑法早已臻至化境,虽然不曾修炼过剑诀仙术,但却有返璞归真之意,同样能引起剑道共鸣。再加上清天剑受《玄葫养剑术》滋养几十载,锋芒更甚,使得铮铮之音不绝。 与金气相融的锋锐剑气充斥这片空间,令宋缕衣举步维艰。 每一剑出,此魔修身上都有一件护体法器随之破碎,令她又是心痛又是惧怕。 但魔修就是魔修,功法潜移默化的改变、一次次杀戮带来的麻木、原本性情的扭曲,令宋缕衣也被激出了凶性。 她拼着浑身被剑气搅杀得血肉淋漓、支离破碎,却也将手中的冤魂幡猛然一卷,幡面中扑杀出恶鬼众,朝少蘅撕咬而去。 而后此人以杆为矛,一卷人皮幡面,直接朝少蘅的心窍要害投掷过去。 在此同时,魔音不绝,想要将少蘅的神志摄取,令其乖乖束手就擒。 但怎么可能? 泥丸当中有着雷霆噼啪的乍响,那朵道花浮动,猛然就将魔音一扫而空。 而面对扑杀来的冤魂,纵使少蘅知道这些都是无辜之人的魂魄所炼,但没有丝毫的恻隐软弱。她右手握剑,左手掐诀,灰绿色雷霆掠上剑刃,随着一阵阵凄厉惨叫,那些冤魂终是在至阳的雷霆剑芒下湮灭。 欠这些无辜魂魄的是宋缕衣,而非少蘅。 至于那如长矛一般朝着自己贯穿而来的冤魂幡?少蘅丝毫不避,选择直面此邪器,体内法力一卷,涌入剑身。 清天剑曲·破海 血色狂澜之下,将这冤魂幡直接掀翻,搅碎成七截碎片,随后在剑气中化作飞灰。 这冤魂幡便是宋缕衣的本命物,亦是所修魔功的具化,被摧毁时她自然受到巨大反噬,气息颓败,境界连连下跌。 但是她终究有几分急智,在接连败退、伤上加伤时,她猛然发现在阵法结界中充斥着剑气,但是却有意避开了那个村落,那些紫金色的小虫也在护卫着不堪一击的凡俗人。 计上心来,宋缕衣心中升起狂喜。 她额间骤然有神通符纹亮起,飞出凝实,化作了其手中的一盏提灯。 银蓝符纹,灯呈八角,其中有幽光闪烁,眨眼间发动,令少蘅也猝不及防。 这盏提灯的笼纸上,突然出现了诸多人影,虽然面貌不清,但能瞧得出来神色惊恐,仓皇失措。 而同时,紫晶传音而来,汇报它所守护的村落中幸存人员全部失踪。 “这是名列第一千七百三十一名的【须弥提灯】,属于空间类神通?” 少蘅分辨出了那些符纹,双眉蹙起,神色紧绷。 情况显而易见,这魔修靠着空间类神通强行将村落中的无辜民众收入提灯内,目的就是要自己投鼠忌器。 宋缕衣见此,只觉终于是瞧得一缕生机,声中得意难掩。 “怎么,堂堂的天工道子难道要牺牲这四百五十七人,来杀我这个命卑人贱的魔修?其中可还有不少婴孩呢。” 她操控神通,刻意降低了空间结界的强度,使得其中民众的哭喊求饶声传出,还有婴孩啼哭,实在叫常人心软。 是退一步,让这些民众暂得安全? 还是进一步,斩杀掉这作恶多端的魔修? 这着实是个艰难的选择,但少蘅目中并无迷茫纠结,反倒锐光更显凛冽。 为什么要选? 她都要! 在宋缕衣对这些民众动手之前,斩掉此獠! 心神动时,气海中的星辰神胎双手掐诀,白金星纹顿时涌出,令少蘅法力翻倍。随后她额间亮起“∞”符纹,【天工之域】在充沛法力的催动下,顿时笼罩方圆三里,将宋缕衣罩入其中。 此等领域,就是最大的压制,令此魔修神思缓慢,动作滞凝。 只见八柄灰色小锤突然出现,猛然在那八角提灯的八个面上敲下,竟然令神通符纹陷入紊乱。 其中空间结界一破,被拘禁的民众纷纷掉落。而敖川已击杀三尊鬼将,此刻盘踞在空,朝下吹气,顿时有云雾被它操控,轻柔地将那些掉落的凡人托住,送到地面上去。 而此刻的宋缕衣,早就被清天剑穿心而过,这具肉身中快速溃败,生机全失。此外有青藤细丝快速窜入其泥丸,扎根其魂魄,将精纯魂力反馈给少蘅。 宋缕衣的魂魄不到十息就被吸得破碎,魂陨此世。 施展清天剑时,少蘅就已经决定,不会给这魔修留下丝毫生机,而那具尸身也足够交差。 “这宋缕衣的魂力和神识,确实强大,几乎能和我相比了……魔修之法,果然诡奇强横。” 她可是吸纳了朱令那等六境的残魂,方能令使神识长进至此,而宋缕衣则是靠《夺魂经》吞噬了万万人的魂魄精粹。 只是如今,便宜了少蘅,待得她将这股反馈来的魂力彻底消化,怕是立刻就要跃上一个层次。 但此事不急,她以【大衍炼神诀】凝聚神识线,将魂力紧锁,封在泥丸中,让她可先去斩了那饕餮半妖,再行消化。 若是提前斩去恶妖一刻,或许能多使一人不蒙难。 少蘅不会将此作为责任,平添负累,但愿意尽力去做。这是参悟【青帝】的八万春时,她所学会的敬畏生命。 不好意思宝子们,今天没有准时更新。 昨天和家人一起旅游,走了很久,然后晚上泡温泉,一冷一热其实我感觉当时就有点着凉(宝子们引以为戒嗷),头晕脑胀的。然后我又确实有点认床,导致在酒店睡得不是很好,今天一直没有精神,手机码字效率也确实比较低,所以拖到现在了 但明天会准时更新的! 第633章 万事齐备(求追读!求月票!) 魔修已死,那些被救下的民众匍匐于地,哭声和道谢声连成一片。 少蘅并不欲多留,右手一招,紫晶飞入袖中。而白龙也跃了过来,将她托起,轻摆长尾,便是遁入沉云。 畅行雾霭之中,少蘅靠在龙背上,吐了口浊气。 宋缕衣虽然是四境后期,还修成魔功,但也绝非她的对手。 只是那【须弥提灯】是颇罕见的空间类神通,杀了少蘅一个措手不及。她为尽量保全被拘禁的普通凡人,施展了【天工之域】,才能最迅速也最有效地破除这道神通。 而这道法门对法力的消耗委实不轻,只是十几息的时间,就用去了少蘅体内六成法力,故而她此刻吞下一粒四品‘春晖丹’,暂养精神。 敖川应对那三尊鬼将没耗费太大心力,遂充当坐骑,朝玉简中所提到的地域飞去。 那名为“杜章”的半妖,据闻修为已是后期圆满,其实也有些说法称其为‘半步金丹’。尤其是他身负的饕餮血脉相当不俗,据情报来看,此半妖已能施展属于饕餮一族的几道血脉秘术,借此入魔,实力不可小觑。 敖川一边凌云而行,一边和少蘅分享它血脉记忆中对饕餮的记载:“此族被列为四凶之一,最擅长的就是吞噬,号称可吞日月乾坤,只怕你的【青帝】与其比较,也未必能胜出。” 少蘅沉思片刻,答道:“应当是不如。饕餮的血脉秘术,专于吞噬,【青帝】则不然,核心在于生死二气。” 前者在敖川的叙述中,特点是‘来者不拒’。饕餮能极其迅速地将各种力量吞吃入腹,从而化作自己的力量。但弊端相当明显,若是在短时间内吸纳太多的繁杂力量,从肉身到神志都会受到负面影响。 而【青帝】的‘竞自由’则更重于‘同化’,异种力量会经过拆解同化,完成一轮提纯,再被化为己用。 后者固然更加稳妥,但是两种相似能力若进行比拼,拥有者境界相仿时,前者必更容易占据优势。 将这点考虑进去,少蘅心中应对半妖的手段,渐渐成型。 而敖川凌飞近两个时辰,跨越万里,行至一处连绵数千里的山脉,其走势如龙,峰峦迭翠,灵气充沛,正是一处风水宝地。 “那杜章藏身在云岚山脉中,据说他连屠几座城池后,就逃入此地。” 此人身怀妖血,混迹在山脉群妖中,反倒有称王之兆。 若杜章身在北域,那么浴血厮杀,吞噬异族,顺而瓜分地盘,称王称霸,确实理所应当。 可这是在东域,属于人族的东域。 妖有妖的弱肉强食,人有人的法理规章。 即便杜章半人半妖,也休想混在两者交界的灰色地带。他敢吞噬万人,修成妖魔,那么血仇势必要清算。 业债既是判他死,那杜章就得死! “也不知道此半妖所修的,是人族的黄芽修炼法?还是妖族的血脉修行法?”少蘅突然心生好奇。 不过无论是人是妖,晋升五境,结成金丹,都需历尽四九雷劫的洗礼,方可容于世。至今这云岚山脉尚无雷劫消息,所以杜章不可能默默突破到了第五境,这个问题她也就不纠结下去。 “诛杀半妖,还需徐徐图之。” 少蘅催动【神胎妙法】,敛去自己和契妖的气息,慢慢进入云岚山脉。 随后她取出自己先前制作的那些纸人,取出玉圭笔在其上增添玄妙符文,待三百二十四个纸人都完成了这番处理,便被遣派出去和子虫一起,在这云岚山脉中一点点搜寻起杜章的下落。 子虫擅隐,纸人无息,相互搭配,堪称搜寻消息上的利器。 约莫过了一刻钟半,便有子虫呼唤母体,将探寻到的消息传给紫晶。 “主人,已寻到了那半妖的下落。”紫晶从衣袖中飞出,落至少蘅耳边。 “好。” 少蘅根据所收到的讯息,双手结成法印,操控那三百余个纸人,快速朝着半妖所在靠近。 这些纸人寻觅到了合适的方位,将自己深埋在地壤之中,寄于纸内的神识相互呼应,在地脉中流动,因携带着浊垢元壤的气息,得以畅行。 阵势已成,少蘅没有立刻催动,而是令子虫继续探查消息。 过了一两刻钟,她得到情报,这杜章已是占山为王,收复了不少妖修部下,包括两个四境中期,一个四境初期,四境以下的小妖若干。 这些杜章的拥趸,虽然数量不小,但是紫晶可‘一虫成军’,足以应对。 少蘅盘算双方的实力差距时,继续令子虫擒了一只年岁瞧着不轻、历过些风雨的老蛇妖。 她无需拷问,直接搜魂,从中得到了几场杜章的斗法场景,进而推测其能力。 这次少蘅看了足有一两个时辰,从半妖的身躯特征看到厮杀技巧,最后确定他体内的人血和妖血并未均衡。 于是她初拟药方,再令多宝以【神农手】分辨药性,进行增减,最后一人一猴商讨几番,方才定下了最后的用材。 而起鼎炼药,不过一两刻钟。 如此,万般准备,皆是齐全。 彼时已乌色漫天,月隐星暗,四下昏昏。 少蘅不做拖延,敛息匿形,朝着那杜章的所在行去,身如清风拂山岗,不过短短时间,便已抵达。 而其所在洞府庞大,据那蛇妖的记忆,本是上一任担任霸主的银犀妖所属,后者被杜章吞吃,洞府自然也被霸占。 少蘅站在洞口,有浓烈的血腥气扑面而来,飘入鼻中,令其不由紧锁双眉。 她五感六识实在敏锐,很快听到洞中隐约传来妖兽的嘶吼和人声的哭喊,一时间心中炽火猛燃。 取出药瓶,少蘅右指轻点,便有风起,将其中秘药挥发,送入洞底深处。 不多时,一声似人似兽的痛苦嘶吼响起,震得整片山洞摇摇欲坠,少蘅便知时机已至,顿时掐诀,朝天上打去阵盘,和先前埋下的纸人相呼应。 对五行大道的领悟越深,她便越能理解天地奇伟,而依凭天地的阵法等手段,自然也逐渐精深。 如今少蘅所布下的,正是四品上阶——戊土封灵阵。 第634章 斩杀半妖(求追读!求月票!) 戊土固重,既中且正。静翕动辟,万物司命。 只见阵法之下,群山颤动,而在阵法的边缘有土墙高升而起,几近顶天,并构成一个玄妙阵势,既能防止阵中之人逃窜,又能封镇敌方法力。 纵使是四境后期的修者,身处阵中,一身实力怕也只发挥得出平时的十之六七。 而一道黑影从中掠出,伴随着震耳欲聋的兽吼声。 那生灵此刻所处的状态相当差,约莫有个人形,赤裸着上身,比常人更魁梧数倍,此刻随着一阵阵黑光闪烁,竟在人身和羊身之间切换不定。 他除却人眼外,竟然在腋下还有一双目,此外獠牙如虎,森白骇人。 这正是杜章。 少蘅先前所炼的秘药被她命名为‘乱血’,可引发生灵的血脉大乱,气血逆流,尤其针对杜章这等半妖。 此刻在阵法压制和血脉紊乱的双重影响下,杜章那本濒临五境的法力,竟只能发挥出十之五六。 “是你?!是你这卑贱人族,胆敢暗算于我!” 杜章虽此刻被紊乱的血脉冲击得头昏脑胀,但有一股野兽般的本能,让他直接锁定了眼前的黄衣女修。 但下一瞬,他的神色忽然变得迷醉起来,鼻尖嗅了嗅,忍不住道:“你,你,你好香啊!” “我要吃了你!” 少蘅在瞧见杜章出现的一瞬,没有一句废话,就已然动手。 她的双目中黑白二色盘旋,从眼尾逸散出来,以阴阳呼应天地。 在杜章说出那句“我要吃了你”时,已有黑白太极图被构出,朝着杜章当头罩去,散出恐怖的绞杀力,尚未临身,劲气就已让此獠血肉淋漓。 除此外,那些跟随在杜章身后的小妖们,要么被阴阳二气直接磨死,要么被飞出的紫晶以大量子虫包裹,眨眼间被吞食殆尽。 但此刻,痛苦反倒激发了这半妖的凶性,只见他明明是一张还算俊俏的人脸,竟将嘴巴张得比头颅更大,其中藏着一团黑光漩涡。 那腋下的双目紧盯着少蘅,充斥着贪婪,好似看着一块珍馐好肉。 他怒吼一声,数个古朴符文在上下浮动,强行将身躯定格为了羊身,不再变化,随后膨胀了十倍不止。 羊身人面,饕餮本相。 少蘅一面催动【阴阳道瞳】,一面心中警铃大作。 “这杜章体内的饕餮妖血,纯度怕比推测的更高,已生生将乱血秘药的功效给压了下去。” 杜章化作兽身,匍匐在地,四足发力,直接扑向了那阴阳图,张口就咬下了一股黑白气流,纵使被磨得血肉模糊,却也连声狂呼:“好吃!” 少蘅双眸冷冽,嗤道:“好吃那就多吃一点。” 她额间亮起青金色的树状符文,顿时有擎天青树拔地而起,金藤宛如蛟龙,缠在树冠间。 漫天藤丝如雨,宛如灵蛇一般朝着杜章身躯缠绕而去,快速拆解血肉、剖分筋络、汲取精粹。 “你!” 杜章吃痛,目光看向少蘅时却显出几分狂热,就像是——看到了同类? “你竟然也会吞噬之术?” 他身躯一缩,避开阴阳图,翻身后退,同时口中吞下大量的藤丝,嚼得相当起劲。 少蘅面色一变,果然如她先前推测的一样。 藤丝在将杜章的力量解构之前,就已经被一股秘力强行吞并,断开了和她的联系。 但…… 少蘅足尖轻点,乘风而起,高立在空,右手中已然出现了一柄银弓。 彼时乌色散去,明月散辉,落在她的面庞,更衬出那双目的冷冽。 藤丝掀起狂风,朝杜章卷去,香毒化作浓雾,混在风浪之中。 阴阳图上浮而来,落在指尖搭上的弓弦处。 阴阳作杆,五行化镞,风雷成羽。 【归真台】发动‘归一’之能,将这隐约不稳的一箭强行稳定下来,朝着杜章的口中射去。 察觉此箭的威胁时,杜章腋下双目一凝,口中飞出了一团黑光漩涡,在不断扩张,像是要将一切吞入。 但与此同时,一缕白影窜出,只见敖川身形在云雾中若隐若现,但一身鳞甲和瞳孔中散出的九色霞彩却强烈到了极致。 “吼!” 此乃真龙一族的秘术‘天龙吟’,而敖川血脉返祖,这龙啸之音中蕴含祖龙威压,或该叫做‘祖龙吟’更为恰当。 它埋伏许久,按照少蘅的指令,默默积累法力,只为狠狠阴他一手。 此刻龙吟响彻,碎玉裂金,摧魂灭魄。 这饕餮血脉虽也不凡,但比敖川的返祖血脉仍是差了不少,顿受压制,被祖龙吟一击,杜章当即陷入昏沉。 那黑光漩涡摇摇欲坠,不仅扩大的趋势停了下来,更是萎缩了数倍。 少蘅的那一箭,当即射入漩涡,瞧着像是被吞噬。 但当包裹在最外层的【归真台】之力被镇压并断开联系后,其中蕴含的种种力量当即失衡,开始相互冲击,最后发生远超想象的轰炸。 只见那团黑光漩涡,生生被崩裂开去。 同时先前被杜章吞进体内的藤丝,本就没有被完全炼化,此刻重新回归少蘅的掌控,全数造反,狠狠扎根于这半妖的血肉。 先前任由他吞吃自己以法力凝聚的藤丝,少蘅为的就是这一刻。 惊蛰弓已化作指上圆戒,一柄血剑落入她的手中。 月下惊鸿影。 杜章被龙吟镇得涣散的意识,最后只能模模糊糊看到一道血影,没入自己的要害之中,随后他的意识便如沉入深海,再也无法浮起。 清天剑没入心窍,藤丝绞碎其筋骨,更有一道雷霆劈入此子泥丸,将魂魄直接泯灭。 少蘅收剑回葫,瞧着这具尸身,眉眼一挑。 不知杜章当时施展了什么血脉秘术,竟将躯壳的人形特点都抹去,这是一具彻彻底底的饕餮之躯。 敖川从天上飞下,落到她的身旁,说道:“我以龙瞳术审查过,周围没有妖修藏匿。” 少蘅闻言,点了点头,屈指一弹,藤丝将这饕餮肉身死死包裹。 同时簇簇紫火燃起,辅助着将这肉身精华提炼,全数涌入了【青帝】符纹中。 她眼里难掩贪婪之色。 “若是将这饕餮的吞噬之术参悟些许,能否融入我的‘竞自由’?” 第635章 魂魄金质(加更求月票!) 藤丝被紫火点燃,除了少蘅特意留下的一点边角,作为交付任务的依凭,其余的饕餮肉身都随之化作飞灰。 取而代之的,是七滴墨金精血,被她伸手一召,就全数落至掌心。 敖川此刻为十三丈的真身,它老大一个龙头,一下子蹭了过来,将少蘅撞得身躯一个歪斜,险些被掀翻过去。 察觉到她投来的目光中带着些不善,这白龙讪讪地扭开脸,伸爪挠头,解释道:“我是闻着这几滴精血太香了,都怪它们,不能怪我哦。” 它身上掠过流水般的九色柔光,转眼身躯变得只有两三尺,两只前爪搭到少蘅的肩头,讨好地蹭了蹭。 “这几滴精血我有用,想用来参悟这饕餮一族的吞噬之术,不能分给你。” “嗷,好吧。”小白龙失落地答应了一声。 “但你和紫晶表现得都相当不错,各自奖励一枚元珠。” 敖川顿时昂起脑袋,欢呼雀跃地叫了一声:“好哦!” 紫晶已将跟随杜章的其他妖修全数吞吃,此刻飘回少蘅的身旁,闻言后它的小小眼睛也是一亮,没想到饱餐一顿后还能有这好事,当即也答道:“谢谢主人。” 少蘅从石珠中取出两枚五品元珠,各分给紫晶和敖川。 随后她将七滴精血封入一个藤丝编织的小瓶中,小心存放好。 神识延伸而出,将四下全数审查,均无异常,少蘅方才朝上伸手,收回阵盘,将戊土封灵阵解除。 敖川伸爪将元珠握住,兴头上来,将此珠当作球玩耍起来,生生在少蘅面前表演了一出白龙戏珠。 她伸指点在小龙的额头,说道:“不炼化别扒拉,这元珠落你爪里真是受罪。” 敖川将此珠收入法镯,嘟嘟囔囔半天,但很快自己把自己哄好。 它问道:“那我们现在是要去那什么绝阴崖,取摘那什么阳灵花吗?” 少蘅暂作思索,摇了摇头,答道:“我完成前面两个任务,加起来也就花费了七天。采摘阳灵花的任务时限是九十日,不急于一时。” “就算是被日宫修士摘走,任务失败也没关系,反正没惩罚。” 少蘅采摘阳灵花,以及想要获取大日精粹,是为了喂养那颗血菩提。但先前的耗费,确实已经叫她有些厌烦疲倦,没有一定要完成这个任务的决心。 如今少蘅先是得到了一股精纯魂力,后是取得了七滴饕餮精血。与完成那个采摘任务相比,她更想去先将两者炼化。 少蘅实在没有什么要将最好的一直留到最后的习惯,她更清楚,吃进嘴里的才是自己的,要是一直留着,说不定就会便宜别人。 她思定此事,将敖川和紫晶都收入青离石珠,再收拾好杜章剩余的残躯,封入玉盒中。 “回宗闭关一两个月,再前往绝阴崖。” 既然这等阴绝之地能够生出阳灵花,那么哪怕被日宫修士摘走,此阳属灵花也会在这等合适的环境下再度滋生。少蘅知道了这一地点,日后常去查看便是。 接连诛杀魔修和恶妖,如今启程返宗,少蘅心中没了那种隐隐的紧迫感,于是召出青鲛舟,凌悬在空,朝着宗门方位飞出。 她在舟上,分出一缕神识操控方位,随后从那个藤丝编瓶中,取出一滴墨金精血。 寻常修士得到妖族精血,只能将其炼化,汲取精华来强健筋骨,增进修为,而无法窥得深藏在妖族血脉中的传承妖术。 但少蘅则不然。 她的双瞳中浮现金光,同时灰色的天工法力侵入血珠中,将其拆解,挖掘出藏在深处的奥秘。 所谓血脉传承,无非是曾有修至臻境的先祖,它们的所思所想、所学所悟,强到了一定地步,具象成了类似‘烙印’的存在,以血脉为载体,传承给后辈。 少蘅很有耐心,以天工法力为刃,层层剥离,寻到其中的‘烙印’,再以天工瞳将之解构,便是能得窥该妖的血脉传承。 不过精血脱离了本体,就等同于‘死’,想要触发烙印,只能燃烧精血中所蕴含的同源力量,是以无法持久。 少蘅小心处理,一点细节都不肯放过,将那饕餮的吞噬之术看得仔仔细细。 “饕餮生来就和吞噬大道相亲,能以血脉调动部分的大道道韵,强行镇压被它吞食的力量,从而化作自己的力量。” 待得手中的墨金血珠燃烧殆尽,少蘅喃喃自语,目露思索。 她是人族,而非饕餮,并不和吞噬大道相亲,想要动用类似的手段,只有一个法子,那就是参悟这条大道。 少蘅的眼中,涌现出强烈的兴趣。 “我的‘竞自由’,大致可以分为拆解、同化、汲取这三个步骤。但是若参悟吞噬道和饕餮法,如那饕餮一样先直接将异中力量镇压,再行拆解,效率无疑大大提升。” 而【青帝】主生机,本就比饕餮具有更强的承载能力,那么——她能比饕餮更饕餮。 “只可惜还剩下六滴精血,怕是无法参悟透彻饕餮法,但此后等到修为增长,倒是能想办法去往一趟北域,看能否猎杀饕餮妖。” 而这滴精血燃尽时,距离宗门已是不远。 少蘅收起藤丝瓶,盘膝于舟上,静静巩固先前所得。 待一个多时辰后抵达山门,她收起灵舟,入宗后就去往问道楼,将两件任务交付。 美美收入十六万贡献点后,少蘅回返天工殿中,静坐蒲团,开始解封泥丸中的那些精纯魂力。 宋缕衣以《夺魂经》汲取万万人的魂魄本源,本就相当于过滤去了冤魂的怨念反噬。而再被少蘅所夺,经过【青帝】的二轮过滤,这魂力精纯至极,实是大补之物。 她催动【大衍炼神诀】,将其侵吞吸纳,转为己有,强化自我真魂。 弹指过去二十七日,当最后一缕魂力被炼化,泥丸中的魂魄小人,已是呈现出了一副宝相,宛如琉璃般剔透。 而一刹那间,竟是在表面燃起一层浅浅的金色光焰。 虽是法力尚未突破,但她的魂魄却已大幅提升,距离某层壁垒,只有半线之隔,诞生出了些许金质来。 第636章 饕餮之法(加更求月票!) 何为金质? 金并非指五行,而意为‘珍贵’,质则为‘本质’。 当修行生灵将一身道行凝练,结成金丹,与大道更为相亲,生命位格亦随之提升,也就自然而然地诞生出‘金质辉光’来。 这就像是蛟通过走江化龙,一旦蜕变成功,将生龙角。 金质,便是修行者的‘龙角’。 而少蘅此刻察觉泥丸宫中的魂魄小人,已具几分金质。 她亦有心惊,随即狂喜袭来。 “没想到这份魂力如此雄浑,竟能令我有如此变化。现在的神识,怕是能媲美五境初期。” 《夺魂经》能靠着夺取旁人的魂魄本源,为自己带来巨大好处,怪不得那宋缕衣为其沦入魔道。 少蘅思绪一下飘远,若能自己收集足够充沛的魂魄本源,那岂不是能更进一步? 不不不! 她立刻将这个念头压下。 人是人,有道德法规,方才和兽区分。 人族作为先天道体,内藏五行,运转阴阳,顶天立地,也同样地秉承了一丝‘天道贵生’的意志,其道途所追求的也注定是‘有序’。 道的本质,也正是有序,方可衍生万物。 如果舍弃这一份‘贵生’之意,由有序化无序,那难能可贵的‘道体’就宛如蒙尘,长久而视,绝无好处。 魔修之法明明是显而易见的‘捷径’,还能让人获得强横的斗法实力。那为什么长久以来,仍旧是正道的四十九宗派,稳居鳌头,将那始魔天宗压得久不露首? 自是因为无论人妖,一旦入魔,失却大道的眷顾,命劫时的危险将大幅提升,而且得不到大道眷顾的魔修,又谈何迈入第七境“合道”。 是以晋升上三境的魔修不是没有,但太少太少,又如何能和仙门宗派相比? 少蘅将一切思定,贪婪之心渐被压制。 击杀宋缕衣而获得魂力,像这般的好事,可以是偶然的机缘,但不可以是刻意的算计,否则她自己将难以避开因果孽债。 心境复明,她取出藤丝瓶,六滴饕餮精血悬浮在眼前。 天工法力自她指尖散出,将六滴血串联,融汇为一,再平展开来,化作了一面血色圆镜。 其中映出一只羊身人面的巨兽,嘶吼咆哮,身周旋绕着玄妙符文,正是吞噬大道的具象。 那些符文时而分散,在饕餮身周浮动,时而又凝作一团,在其口中化成一枚黑光漩涡,传来恐怖吸力,像是要将日月星辰都吞入其中。 少蘅催动天工瞳,将所见快速剖析,并不断尝试。 周遭的动与静都被屏蔽,她的耳中只有饕餮的咆哮,眼里只有旋动的符文。 直到那面血镜由凝实转为虚薄,精血之力被耗去了六成左右,少蘅终于是初有所获。 只见她以指为笔,天工法力为墨,自行勾勒出了一个玄妙符文,似兽似字,很快转为漆黑,化作一个小漩涡,将周遭的灵气快速吸纳。 不,是吞噬。 “饕餮法,算是初步入门。” 少蘅见此黑光漩涡,眉头不由一挑,眼中满是欣喜。 但这只是初步,她还需要将饕餮法和【青帝】符纹尝试合二为一,才能令‘竞自由’的威力大幅提升。 但,少蘅却有捷径可走。 银灰祭坛出现在那黑光漩涡之上,一缕青藤丝亦飘浮而去,在‘归一’之能下,两物快速交融。 待得银灰祭坛消散,只见一根宛如蛟龙的藤丝悬浮在空中,翠似翡玉,但布有墨金光纹,瞧着极像人体脉络。 少蘅细细体会着这根藤丝的能力,面上露出了几丝满意。 只可惜如今它们的融合,还是【归真台】所致,还需她真正将两者融会贯通,才算完美。 少蘅右手一挥,这藤丝快速窜来,缩小后缠在宝华镯上,像是点缀。 她再度耐心参悟起那血镜中的饕餮法。 待得血镜彻底消散,已是又过了十三日。 少蘅整理完毕心得,瞧了一瞧计时符箓,想起那个摘取阳灵花的任务,核算一番,还剩下五十多日。 “可以启程了。” 她朝外走出,等到离了山门,召出青鲛舟,朝着那绝阴崖的方位行驶而去。 此崖位于真一元宗的辖地边缘,前去的行程约有三四万里。 而这青鲛舟虽然原本是二品法器,但少蘅在修习炼器术时,曾拿它来练手,通过加入种种珍材和铭刻额外的法阵,将其升至三品。此后,它又经历过【归真台】的一次‘升华’,目前已算三品上阶,按照行速来预估,要不了两日功夫。 少蘅在灵舟之上,或是吐纳修行,或是凭栏观书。 而敖川在一旁自己玩耍,倒也自得其乐。 待月上天穹,合上手中的《丹匮金经》后,少蘅侧目看到一旁握着几枚元珠,玩得摇头晃尾的敖川,思绪忽然飘远。 “还记得当初在北域,遇到那麟清妖皇,他曾说过敖川的龙母敖千珑,正处于不息江中闭关冲境,两百年内怕是就会出关。” 如今算算时间,也就是百年之内了。 只不过七境怎会是那么容易突破的?敖千珑即便法力底蕴和大道感悟都已充足,但仍要应对命劫。 能修成元后的生灵,岂会有庸庸之辈?可饶是如此,冲击七境的成功率,古往今来,尚且不足一成。 细细想来,其实敖千珑陨于命劫的可能要更大些。 而且就算敖千珑晋升成功又如何,她想前来东域寻子,也不会那么简单。毕竟七境妖尊,要出入界域壁垒,均需经过人族大能的首肯,否则会被以雷霆手段驱逐。 再者说,少蘅作为一宗道子,按照宗规,所能调用的权力仅在掌教之下,绝非敖千珑能任拿任放的。 不管怎么说,她在敖川身上投入那么多资源,又是从小小一条养到今日,岂能让出? 这般杂思退去,少蘅正欲翻出另外一册丹书。 最近因多宝有了【神农手】,在其辅助下,她的药理大有精进,丹术也在快速增长,少蘅自是想要乘胜追击,扩大优势。 但此刻,她突然遥遥看见,远处一道金光大柱冲天,气浪扩散开来,惊得山摇叶颤。 “有至宝出世?” 第637章 神鼎出世(万更求月票!) 少蘅在舟上站起,极目远眺,观摩那根金柱。 天工瞳下,目力大幅增长,令她能窥见金霞四溢,气若莲花开,依照天机术的记载,这是一种只有重宝才能具有的‘宝气’。 而在那些莲花状的气雾中,少蘅看见了奇特的符文,是天地大道的显化。 仅此一点,令她心跳砰砰。 因为蕴含大道,正是上三品珍宝最为显著的特征。 “这个方向,指向西北,恰好是绝阴崖的方位?” 少蘅继续搜集信息,很快确定了那道金柱的方位,顿时心中生出惊喜,但很快就有一丝警惕攀上心尖。 重宝固好,但她向来是高调做人,谨慎做事。 是以,数个疑惑浮现在少蘅的心间。 这道金色光柱出现得不早不晚,为何在她行路途中突然出现?为何方位这么恰好是绝阴崖的方位? 出现得如此突兀,怎么这么像是——诱惑? 事出反常必有妖,少蘅及时压下心中的贪意,取出宗门令牌,以此为媒介,发回讯息。 她向问道楼汇报这重宝出世的异象,并请求派遣高境修士,前来探索。 因为还处于真一元宗的辖地,所以消息传递得颇显迅速,半刻不到就有了回讯,还是天丰掌教所答,说已派遣了得力干将,前来搜寻该宝物。 少蘅压下心中的一丝遗憾,重宝固然难得,但已有了金柱冲天的异象,消息根本隐瞒不住。 上三品的宝物,自是极可能引动上三境的修士,前往搜集。若真是打个照面,以少蘅的四境修为,怕是连那等大能的弹指之威都难以抵挡。 “不过宗门派遣出的修士,若是夺得了这出世的重宝,那么功劳自然有我一份,届时无需我讨,想必掌教也会给出奖赏。”少蘅心中琢磨,顿时舒畅许多。 这也不算是一无所获,别人出力,自己收利,想想也是美事一桩。 如此,少蘅操控青鲛舟,继续朝着绝阴崖的方向行驶而去,路上发现有诸多修士在朝同一个方位赶,明显是想要探寻那金色大柱的奥秘。 各宗各派的修者固然不少,但更多的是散修。 他们缺乏资源和术法传承,为了在修行路上走得更远,面对这种异宝出世的情况,势必是要豁出命去争夺。 甚至在尚未明确那重宝为何物时,这些散修不知是为私怨,还是想提前解决对手,已发生了一场场斗法。 少蘅暗催【神胎妙法】,令气息全部收敛,不曾被旁人发现,免得被卷入争端。 敖川站在她的右肩上,不由发问:“那宝贝是什么,不妨我们猜猜看?” “我猜是上三品的顶尖宝药出世?” “笨,若是宝药,在生长过程中必汲取大量的天地灵气,此等情况下,势必出现异象,极容易被察觉。而若修士察觉,定设下遮掩阵法,不欲和外人瓜分,岂会有先前的金柱冲天?” “我倒猜测是某样法器,或者秘宝。或许此前被深藏或封印,但发生了什么意外,解封而出,自然而然就引发了异象。” 少蘅的一番推测,确实更有条理,白龙闻言后,有些不好意思地点了点头,说道:“那就是法器吧。” “终归你手里已经有了一柄八品的清天剑,倒也没那么稀奇。唉,要是什么时候龙也有一把上三品的法器就好了。” 敖川趴在肩上,发出感慨。 “现在就可以呀。” “嗯?你,你要帮我去夺那件高品法器?这多不好意思啊?” 少蘅诧异道:“这有什么不好意思的,一粒幻梦丹,吞下入腹,我保管你想要什么美梦,就有什么美梦。” “哼!” 敖川回过味来,扭头不答。 它决定以后要当一条高冷的龙,让有些人追悔莫及。 这番心思,少蘅以血契法令的联系听到,顿时有些忍俊不禁,但只是嘴角轻翘,没有点破。 她操控灵舟,小心潜行,避开诸般冲突,再行了约莫半日,就抵达了绝阴崖所在的幽骊山。 绝阴崖指的是幽骊山巅,那里地势特殊,阴盛阳衰,常年笼罩阴气所化的浓雾,少有人踏足。 但是此山的其他部分,却是阳气更显充裕,于人体有利,还滋养出了不少宝药珍矿。故而幽骊山有不少民众居住,靠山吃山,生活富足,虽然没有达到形成城池的地步,但也有不少村落,近万人在此安居乐业。 少蘅抵达山脚时,并未直接上山,而是混入村落中打探消息。 这些村民虽然也算是修行者,但最高修为的村长也不过是二境修士,被少蘅轻易掳走,以神识线搜魂取忆后,再行送回,一切都发生得悄无声息。 而此刻,她也大致知道了这半天中发生了什么。 “诸多宗派的修士已经确认,原来那出世的异宝乃是一件八品上阶法器,名为‘四方乾坤鼎’。此鼎我倒是曾经听闻过,记录在《上古名器宝录》中,传闻无物不可炼化,便是连天地乾坤都可以淬炼出精粹来,又被誉为神鼎。” 少蘅说着此话,眼中不免升起些遗憾,但并不后悔。 这等神鼎,已非单一修士所能收入囊中,各大宗派怕是都会为此全力以赴。 毕竟八品上阶的四方乾坤鼎,足以作为一件镇宗至宝,辅以合适秘法,能聚拢气运,庇荫后辈,使得道统长续。 就算少蘅当时选择去争上一争,又有那份缘法得手,怕也是会成为烫手山芋。 “按照这村长的记忆,这神鼎的器灵也已一并苏醒,此刻在各处流窜,逃避那些想要夺取的修士,至今尚无人得手,也不知道能花落谁家?” 少蘅自然是希望,天丰掌教所派出的‘得力干将’,能将此宝收复。 不过她突然回过味来,灵光一闪。 “这得力干将……不会是天柏尊上吧。我汇报消息时,点明了极可能是上三品珍宝,又已引发异象,会被各方探查到,为了应对风波,来者必须有足够高的修为。” 如今宗内的七境修士,除却天丰,不就是天柏? 少蘅没有忧愁,反倒展颜一笑。 “若真是天柏尊上,她全力夺宝,而我因此受到嘉奖……还真妙啊。” 居然给我安排了一个推荐位,我之前没发现,回想上一个推荐位,已经是一个月前的事了,好遥远,呜呜。 再加更一章,求一下追读嗷。 第638章 阳灵花现(求追读!求月票!) 感慨过一番妙不可言的缘分后,少蘅收敛心思,不再去关注那出世的神鼎。 她先前搜魂取忆的村长,对这幽骊山上的路径再熟悉不过,而【青帝】催发,令山上草木纷纷化作耳眼,也佐证了这份记忆的可靠性。 于是少蘅即刻动身,因为如今附近的修士实在太多,凌空驭风容易暴露踪迹,她干脆就沿着山路一路向上,避开争端。 一路上山,缠藤荒草纷纷让路,泥泞沟坎自发平整,再加上四境修士本就脚力不俗,她只花了不过两刻钟,就已经快抵达山巅。 而山间清朗之气渐渐消退,取而代之的是越发明显的白色雾气,它阻碍感知,更令人胸腔生闷。 “这就是那村长记忆中的阴雾?” 少蘅喃喃自语,确实从这白雾中觉察出了不浅的阴气,更是含有些毒瘴,会引发经脉郁结,脏器受损。 她心念动时,缠在宝华镯上的藤丝顿时动了起来,朝前窜出。同时那些墨金花纹闪烁微光,卷起一个个小漩涡,将白雾尽吸其内。 “饕餮法的吞噬能力,确实更霸道一些。” 这藤丝如蛟龙,在前游动,将靠过来的雾气全数吸收,为少蘅腾出一条通路。 虽然有此开路,但她并未放松警惕,指上的圆环已悄然变作有着腾蛇浮雕的银色大弓,随时都能拨弦杀敌。 这个任务是由日宫转来,含有阴气的白雾确实能对寻常修士有所阻碍,但对修炼有纯阳功法的日宫修士而言,想要克服不过是轻而易举。而且阳灵花本就是阳属宝药,他们必会有一定感应,想确定位置并非难事。 那么日宫为何却迟迟没有弟子完成这一任务? 少蘅心中了然,日宫在共享任务时,定然有些危险不曾告知。 她右手握弓,而左手翻动时则有诸多纸人飞跃出来,朝着浓雾中钻去,探查情况。 暂无异样发生,少蘅催动【阴阳道瞳】,感知这些阴气浓度的分布。阳灵花既然是否极泰来的产物,那么一定会生长在阴气最浓郁的地方。 她诞生了金质的魂魄,令神识强得足以穿透雾气的阻隔,寻到阴浓之地。 少蘅稳步迈进,时刻提防着可能出现的危险,在异响出现之时,她立刻反应过来,手中的弓弦已被拉成满月,灰绿雷霆凝成箭矢,猛然射出。 “咻!” 箭矢破空,传出刺耳的裂帛声。 它以迅雷之速没入雾中,随后带来了一声惨叫,听起来如兽类嘶吼。 少蘅催动【扶摇九天】,残影犹如天鹏展翅,前掠而去,瞬间看清楚了惨叫声的来源,是只形貌可怖的异兽。 它生有蛇首,一双猩红眸子,而身躯如豹,却无毛发,长满了银灰色的鳞甲,泛着金属光泽,身后更有尖刺长尾,似可无限延伸,此刻朝着少蘅的眉心狠狠刺来。 惊蛰弓上银光流转,宛如弯刀,猛然朝着尖刺长尾劈去。 “噗呲。”对碰时溅起火星,伴随着清脆的碰撞声。 “这是阴气所凝生出的异兽?从实力来看,倒是能比肩寻常的四境修士。”少蘅心中不由推测。 这世间有太多的奇伟造化,不曾被记录在册,即便此兽不在少蘅的认知当中,惊诧也只是一瞬,解决掉它即可。 劈开那条长尾,弓身一旋,随着她双瞳闪烁,黑白二气逸出,弦上当即就有新的箭矢射出。 此箭并不尖锐,却卷动阴阳,化作洪流,朝着异兽轰去,直接将其绞成碎渣。 但没有飞溅的血肉,此兽像打碎的矿石般,哪怕被绞成粉尘,竟随着白雾的舒卷而融成一团,被重新塑成兽形。 猩红双目紧盯少蘅,毫无对先前粉身碎骨的惧怕,只有想要将眼前人吞吃入肚的渴望。 而见此异样,少蘅却觉得顺理成章。 “原来如此,是这异兽和这片蕴藏阴气的白雾相连,所以杀之不绝?” 她心中正这般思索时,却见白雾中又亮起了一双双闪烁猩红光芒的眼眸,无疑属于一只只异兽,神识一数竟足有三十七只。 三十七只比肩四境的异兽围杀,还杀之不死,怪不得迟迟没有日宫修士将其完成。 少蘅心中疑惑得解,面对眼下危局,却无丝毫慌乱。 她额间亮起【青帝】符纹,磅礴的青金光芒四射,一树擎天而起,散落如雨藤丝。 青藤丝犹如游鱼,穿梭在这些雾气中,将其全数吞噬,但由于雾气过浓,补充和汲取的速度基本持平。 那些异兽如发疯一般,群涌而至。 少蘅见此情况,数根雷火箭矢飞出,雷霆和紫火当即炸裂,将靠上来的异兽都炸成碎片,虽然它们迅速复原,但雷火化作了一道囚笼,将它们暂时困缚在其中。 随后她收起灵弓,手持玉圭笔,接连勾勒三个古朴符文。它们相互串联,立刻就化作了黑光漩涡,将周围的雾气疾速吞噬。 “这饕餮法倒真是好用。” 此刻的吞噬速度,远远胜过雾气补充的速度,而那些异兽没了后援,又要谈何再生? 少蘅目光一厉,左手一握,那雷火囚笼当即朝内凝缩,直接将其中异兽全数毁去,而黑光漩涡紧随其后,将碎屑吞噬干净,绝了恢复之机。 至此危情解除。 瞧着那还在不断扩张的黑光漩涡,哪怕是由少蘅创造,此刻竟也在向她传来吸力,叫其知晓为何饕餮的吞噬本能那么不受控。 它不知疲倦,不知适可而止,会一直‘吃’下去,直到撑爆自己。 少蘅屈指弹出藤丝,同时有银灰祭坛出现,‘归一’发动,【青帝】成为束缚黑光漩涡的存在,就像是凶犬脖上的缰绳。 生有墨金光纹的藤蔓再度出现,和先前的一并缩小并缠绕回宝华镯上。 异兽已被解决,少蘅朝阴浓之地疾速行去,未曾遇见阻碍,并很快发现了她此行的目标。 三朵形如莲,花瓣覆着金火的阳灵花,正在随着微风而轻轻摇曳。 “阳灵花这类宝药,据闻初绽时只有六瓣花,而后花不凋谢,每经一个甲子,便生一片花瓣。” 这三株阳灵花中,最低的竟也有十二瓣,也就是年份在三百六十年以上。 少蘅运起法力,化作大掌,立即将三株宝药取了过来。 第639章 七境对碰(求追读!求月票!) 三株宝药到手,少蘅双眉舒展,笑意流露。 她今日的三次‘升华’还没有使用,稍作思索,就伸指点在了其中两株阳灵花上。 十三瓣的一株未有变化,只是灵性更充沛了些。而另外一株却多出了一片花瓣,足有十五瓣,平添一甲子的药力。 少蘅看向最后一株,稍作思索,还是动用了‘升华’,但这株十一瓣的却没有明显变化。 倒也说不上失望,她取出一个藤丝编织的匣子,将这两株花瓣更多的阳灵花放入匣中。 它们年份超过三百,已算得上五品宝药,本该被珍而重之。 但有先前在北明海域得来的那批元珠,实在令少蘅有些祛魅,是以没有多少心疼,就选择将之放入匣中,任由那枚血菩提吸食。 这些年的供养虽然称不上连续不断,但累积下来也已是一笔极大的消耗,令其那一层晶石外壳瞧着纤薄无比,内里的金红光晕则已变得浓烈暗沉,近于黑色。 而此物对阳气的吸收速度也大幅提升,两株阳灵花的精粹在快速被它所汲取。 就是这样肉眼可见的变化,吊着少蘅不断付出,好像在告诉着她“真的只差一点点了”。 呵。 若非这是个死物,而是拥有智慧的生灵在存心算计,少蘅非要一剑将其劈了去。 她合上藤匣,再取出玉盒,将最后一株阳灵花封存入内,只等待回宗后,便将其上交,换来三滴大日精粹。 而她正美美想着打道回府时,却是突然听到了一阵阵爆鸣狂响。 这令少蘅心神立刻被牵离,仰天看去,顿时明白在距离这幽骊山的不远处,正展开着一场场激斗。 炫目华光在天穹狂掠,诸般术法均声威骇人。 正如少蘅所预料,当那重宝露出真面目,四方乾坤鼎这等八品上品法器一旦面世,就绝不再是散修或是单个修士能够争夺的了。 鼎,为重器。 不仅可用来炼丹炼器,它更可配合多种秘术,聚拢教运,为宗派的传承绵延作出巨大贡献。 哪怕相隔数十万里,诸多宗派在闻讯的第一时间,就已派出了精锐,势必要夺得此鼎。 而这里乃是真一元宗的辖地边缘,故而此宗终归占了些主场优势。 一行七人,除却为首者,其他六位都是已修成六境元婴的金辉长老,其中更有四位元后修士。 福灵、金磐、明镜、伏泉、降莲和慈玄。 这六人使尽浑身解数,在尤擅阵法的伏泉真君指引下,结成六芒阵,相互配合,抗击其他宗派势力的进攻,为领队争取时间。 而为首者,正是已修成七境的天柏。 此刻她高凌于空,金裳灼灼,双目紧盯面前的那口四足大鼎。 鼎身巨大,需十人环抱,其为青铜所铸,上铭古朴花纹,有日月星辰、黄天厚地、万兽奔腾。 哪怕它此刻被某种术法限制,灵光不显,但单论磅礴气势,也足以令人望之心颤。 而和天柏一般,正盯着这口大鼎的,还有一位星袍老者,他手持木杖,笑吟吟地开口:“天柏道友,如今重宝当前,来者合该各凭手段,也就别管老头子我欺负你初晋七境了。” 天柏认识此人,他出身问星宗,道号为‘元曜’,虽非一派掌教,但也是七境修士。 天柏此前以为这元曜早已坐化,却没想到是隐匿了行迹,在此刻被派出夺宝,而观此人身上所散出的雄浑道韵,怕是抵达了七境中期。 但她面上毫无惧色,反倒眉眼含衅。 天柏扬了扬下巴,声含嗤笑:“你这老不死的东西,不过比本尊多修行了两千多年,就以为能压上一头?” “有本事,就亮出来叫本尊瞧瞧,休要在此逞口舌威风。” 元曜作为人人敬仰的七境尊上,此刻被这般话一怼,再好的养气功夫也难以为续,面上笑意退散,神色发冷。 他没有多废话,衣袖一挥,当即有星河从中流淌,朝着天柏攻杀而去,同时古朴符文悬浮在身,令天地随之律动,即刻从晴空化作星夜。 元曜对四方乾坤鼎已是势在必得,他虽知天柏晋升七境尚未满百年,但也不曾掉以轻心,第一个照面就直接催动杀招。 道场——星河落九天 浩瀚星子如长河落下,威势之强,已震得空间破碎,山峦坍塌。 而天柏面对此等招数,毫无退避之意。 她右手掐诀而起,金光以身为中心,化作涟漪荡开。 领域形成时,其中充斥肃杀之意,有无数神将手持兵戈,朝前飞跃,和那星河对碰。 道场——铁马冰河 天柏当年之所以对江云绛那般看重,所看重的确实是其资质。 她自身便是上品的‘铁河’之资,根骨属金,和青冥法脉的传承极为契合。而那‘白虎真胎’亦属金行,加上其心性颇有枭雄之色,是传承衣钵的不二人选。 而此刻,天柏催发道场,当即天地金气翻涌,化作神将。而伴随着一道道惊雷狂响,玉枢雷霆化成兵刃,威力绝伦,助其杀敌。 她虽然因为境界更低,道场略显弱势,但真斗起来,因为所传承的法脉本就主攻伐,反倒是有些并驾齐驱。 元曜见此情况,心中难免生出几分羞恼。 而他瞧着自己先前以宗门仙术【七星缚灵咒】封住的神鼎,现在已隐约有了挣脱之兆,更是心添焦灼。 他面沉如水,数道仙术连击,分明是要抓紧时机,击败天柏而夺下此鼎。 而后者先前虽放狂言,却也相当清楚自己和元曜存在小境差距,此刻额间亮起符纹。 神通——【无法无天】 被此神通锁定者,术法全数失灵。此神通虽会因施展者和锁定者之间的法力差距而令效果受到影响,但能绝对生效一息。 这一息,对天柏而言,能做的事实在太多。 元曜的术法失灵,道场也濒临崩溃,而她立刻唤出本命物,一道暗金卷轴出现在手中。 七品中阶法器——玄天均海策 卷轴一开,其中的图腾画卷与天地呼应,杀戮之道使得天柏双目掠过赤红,一瞬间法力飙升。 画卷中一枚枚符文飘出,构成一柄血色长矛射出,穿透元曜的层层防护,直接贯穿其心窍。 而后她把握此刻胜势,催动仙术,竟是少蘅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扶摇九天】,直接跃至鼎前,以雄浑法力将其一罩。 但她旋即双眉紧皱,低声喃道:“器灵呢?” “还有这鼎身气息,怎么如此奇怪?” 第640章 鼎灵何在(加更求月票!) 天柏虽然心中疑惑,但是动作却一点不停。 此鼎再是怪异,也终究是八品法器,周身气韵做不得假,就算直接熔炼了都能获得足称仙金的珍材,怎能不要? 而且那【无法无天】虽然了得,在神通榜上名列第四百七十七位,但因她和元曜间的法力差距,功效只能维持一息,焉能不抓紧时间? 她掌心凝出一道纯金法印 但不论他怎么说,众人均是一言不发,只是用诚挚的目光盯着他。 “当然。所以,看着我这么努力的份子上,能不能请你赏脸陪我去度假。”叶凯成的手已经游走到了徐佐言的脸上了,拇指轻轻的抚摸着徐佐言的唇,询问道。 “好,继续走吧,再说一遍,量力而行,坚持不住的时候就停下!”火雅点点头,又再次强调了这点。 “乖。”叶凯成很是满意徐佐言的回答,低头在徐佐言的额头上亲了一个。 见到那个中年武圣,有些难看的脸色,那圣地大长老,目光一沉。 凡尘她们此时,居住的地方,是精灵王宫外面的一处别院,距离精灵王宫不远。 展霄看着地上倒地似乎没有了生机的母亲,仅存的理智告诉他,自己不能去动母亲。他害怕因为他的接触,母亲会跟青田城那人一样,化为血水。 “花言巧语的,反正我是要瘦下來的,你要是胖了,那也赶紧的,要不然等你成了大胖子了,看你上哪哭去,谁也不会喜欢你的。”徐诗韵表明了态度,就让徐佐言不要打扰她了,塞上了耳麦,继续努力跑步。 许是听见动静,蔡大夫闻声赶来,见到一直哭个不停的展云天,他赶忙上前把脉。不一会,他眉头紧紧皱了起来,检查了一遍他的全身,叹了口气。 “喂,别摸了,头发一会弄乱了。”陌沫拍掉叶玄天在她头上作祟的手。 “萧峰,你本为契丹后裔,更是契丹贵族血脉,却在我大宋生活三十年,更是担任了数年丐帮帮主。 换了方向与地面平行着继续飞,又是很久很久之后,苏洛发现自己这次飞过的轨迹,似乎是一个平行于地面的圆形的弧。 尽管包括四大真人在内,许许多多人都知道这人非常恐怖,极为的妖孽,妖孽中的妖孽,世间无一的妖孽,历来举世无敌,但是这一剑,确确实实让他们震惊了。 在原来的时空里,他应该是老家阳平村走出去混得最好的一个。做的是驾校培训和摩托车修理什么的。九几年的时候,人家就开车回来过春节,买得起摄像机回来拍雪景玩了。 而且,大清帝国如果继续被消耗下去,那大清何时才能有精力去收复大清南边那半壁江山?乾隆可是自十六年时下了一次江南后,便对再次下江南念念不忘。 等两人倾诉完,段帅才走上前来,拍着聂风的肩膀对着聂人王说道。 杨乔在听着电话里面的汇报,而一边,牛宝宝伸了一个优美的懒腰,慵懒的说道,秋天到了,又是收获的季节到了。 “你们去把他们一个不剩的捉回来。”刘石头对着赶了过来的近卫们吩咐道。 这一巴掌之下,法海猝不及防直接被抽的原地转了一百白十六个圈,最后狠狠的倒在了地上。 “这石头的外面,确实是一块界石,正如滑稽子和那个王胖子所看出来的一样。 心中纵然早有猜测,当夏铮说出之际,田无敌的眼中忍不住爆发一阵精光。 第641章 古帝设伏(求追读!求月票!) 来者的气息毫无掩饰,身上有金质辉光浮动,正是五境象征。 她身着赤衣,肤如金石,持枪杀来,有庚金之气掀起狂澜,声势浩大,立即朝着那被击入山腰的女修轰去。 而少蘅在先前的短暂交锋中,被击得镶在山岩中,体内的经络也被震裂不少,但随着【青帝】神通的运转,伤势仅在眨眼间恢复。 面对金气狂潮, 这个曾经说着遗言,以为必死无疑的人,倒是极为好运的逃过了一场死劫。 另外,洞房花烛夜的事情,不着急。等我把甄有钱救出来以后再说。 这是她第二次为贾兴下跪了,第一次求叶枫放过贾兴,第二次求叶枫救贾兴。 尤其是唐正身上的肌肉,结结实实,棱角分明,看起来特别的赏心悦目。 否则就算是给青河多一百个胆子,青河也是不敢冒险带着青黛进入圣地。 一棵枯萎的大树倒落下来,斜横在坑的左上方,形成巧妙的天然屏障,挡住外人窥探的目光。 青澜兽就如吃了一个大土豆,然后恰在嗓子吐不出又咽不下,双眼瞪圆了瞠目结舌很久,忽然发出一声咆哮。 不过,这可是诈尸,不是普通的死人,即便是豢养灵兽,也是会出现问题的。 正所谓兵败如山倒,刚才还在苦苦支撑,可随着古默大喊撤退,他们的防线便如决堤了的河坝。 言欢也不确定这个时候大乔和孙策认识了没有,认识了也不一定就住在他家,不过,先问问总没关系。 男人头发长见识短,说话不算数,对赌、立下誓言什么的,都可以作废?这话咋这么耳熟呢? 豪老头实在是没见过这么奇葩的一面,望着提着剑的韩天龙,严厉的警告道。 何伯格自认为自己是一个称职的领导,可是他也没有办法满足那些手下多方面的需求。以至于,何伯格不得不请了一个心理咨询师替自己解决问题。 本来已经说好了,今天晚上开一间总统套房,要修成正果、共赴巫山了呢。 这第一次见家长,姜冉的心里,很自然的,难免是会有些紧张的。 宓天香一张漂亮的脸蛋上,闪现出了一道风情万种的迷人笑容,一脸从浴袍的口袋里,掏出了九颗灵石,交给了姜晨。 谁又能想到,这些达官显贵,在秦国拥有赫赫威名的存在,竟然会是第一杀手组织,天堂的核心成员? 白华药剂是最低级的匠人层次的药剂,炼制这些药剂的时候只需要一种神念频率的匹配。 连续的作战再加上急行军,萨斯塔尔的部队也已精疲力尽,正好在此地养精蓄锐。为未来的战斗做准备,但是萨斯特尔并没有近期攻打天佑之城的打算,为这件事,萨斯特尔专门将洛基叫到了临时指挥室。 也是没有过多久,苏皓瞄了一眼时间,觉得差不多,这才和面前的记者说了句抱歉后,就大步进到会场里面去了。 天刚刚亮,新一年的所有学生已经全部入驻了,这自然是舒安的要求了。 他以为李柏天一定会继续用逃跑拖延的战术,但是没想到这货此次改变了战略,要先下手为强。 生死契,重新化作一张纸,飘落到学生会大楼,落向学生会主席的桌子上。 “我···”面对着镜子里长发飘飘的自己,容颜精致的自己,唯一沉默中,抬起左右手,偏头,左手抓住头发的尾端,右手并起成手刀状。 第642章 【鼎中丹】(求追读!求月票!) 少蘅闻言,不言不语,只是眸中杀意更浓。 历来只有她‘吃’别人,还没有别人吃她的份! “那就看谁能吃得掉谁?” 少蘅一拍腰间的红皮葫芦,酒液如长河飞出,近百年积攒的养剑之酒,通过《玄葫养剑术》,每一滴都蓄满剑气,威力绝伦。 随她长剑舞动,酒水漫天而去,宛如一场暴雨坠下,与术法所 众人看向安翎宸的手臂,只见安翎宸手臂上已经愈合的伤口,经过温之熙的大力按压,又渗出不少血迹。 “你怎知她不没拜过师,最多可以说她在你们南靖没拜过师。”宋媛回眸意味深明的望了莫星宸一眼。 明德大帝微微起身,淡金色的眼眸看着她,墨色的长发垂落在银色的软榻上,像是倾泻而下的瀑布,似乎还泛着流动的水光。 雪冰痛得叫了起来,一看是狐族之人,正用嘴咬住自己,吸她的血。 陆司烟看着楼郁霆徒手掐灭掉香烟并将其扔进垃圾桶,又等到楼郁霆率先提步走开,她才慢慢敛去脸上的笑容,跟了上去。 九头飞蛇发出神力,郭灵凌发出真元之力。两股至极的力量冲突,两人剑尖处发出至极的光芒,光芒打在树枝上,树枝应声断掉,打在大石上,大石被打穿。 可是,本家刚刚跟他来了消息,不允许任何人,任何分支插手莫切拉特家族的事务。 “天作孽,犹可恕,自作孽,不可活,你根本就不知轻重,这样下去,只会得罪更多的人,你自己下地狱没什么,可千万不能连累红鲤……”叶离看着张恒,彻底的绝望。 朱太医心中一凛,这些人能知道这等隐秘的事,显然是宫中有不少眼线。 “如今师姐的魂体已离开肉身,母妃还关心她的肉身做什么?”蓝萱儿故作不解的询问,毕竟她现在担着的可是宋媛的身体。知道的不能太多。 “好了,别说了,我信你就是,我叫瑞恩,很高兴认识你火灵的大哥。”这种糗事火灵确实不可能会对别人说,除了他那位号称是无数不能的老大除外。 同时,活命阎王中毒死在和州的消息,也在江湖中轰传开来,令很多人惋惜不已。 这次入选正式比赛的大部分都是门派中人,毕竟他们占了先机,就算没有高品质的宠物,但2o几级的蓝色宠物怎么着也比1o级都不到的紫色宠物厉害。? 两人转身走出了车间,这时候在门口的窗户上,慢慢的浮现出了一双闪烁着幽光的眼睛,看着他们走远。 两百多士兵,铠甲鲜明,刀锋暗藏,满脸冷峻的盯着不远处的数百士子们。 商务局,物价局,执法局,税务局基本上都是朝廷,地方双重管理,加上现在‘新政’的需要,地方上都不敢插手,因此实际上还是朝廷垂直在管。 “哼!”白夏直接一声冷哼,这些家伙瞬间内脏爆裂,七窍流血而亡。连一点反抗能力也没有。 对于沈林的想法,江华容是反对的,不光是他,就连邬高飞他们也并不同意这个计划,因为实在是太冒险了。 朱栩面色如常,心里却又看了眼这个一直不声不响的晋王。能说出这番话来,也不是个庸才。 “第戎巧克力球!”风雨晨盯着面前的料理砸着嘴,这道点心他还做过,虽然是在料理课时做的试验品,不过味道真的很不错,最后连教导这堂课的讲师都准备让他跟他学做料理,想将风雨晨教导成新一代的糕点之星。 第643章 金乌遗卵(加更求月票!) 纵少蘅心有遗恨,施展各种手段想要遁走,但在绝对的境界压制下,也逃不开帝垣的手段。 无论是燃血遁,还是【扶摇九天】,都没生效。 那四方乾坤鼎本就是八品法器,被这位第八境的帝垣催动,更是显现出了炼天煮海的神威。 她被玄黄之气所冲刷,幸而有彩芒浮掠,不朽之光和其抗衡,才不至于落得血肉消融,但随后就被恐怖吸力所掠走,吞至鼎腹中。 一番天旋地转,少蘅在玄黄洪流中,催出所有不朽之光护住自己的要害,坠至一处异样之地。 她举目四望,只有自己一人,同时被吸入的其他修士,并不见踪迹。 而这地方则极显飘渺,无天无地,宛如浸没在玄黄海洋中,这气流无时无刻想要将少蘅炼化。 “这里是四方乾坤鼎的内部空间?” 八品法器,威能莫测,少蘅结合自己此前所见过的古籍记载,顿有了猜测。 “我们这些被吸入鼎中的人,都被禁锢在了不同的空间,绝了我们相互合作、逃出生天的可能?” 少蘅喃喃自语,没有尝试放出契妖。 它们也只是四境,面对现下的情况毫无助益,而且没有不朽之光相护,怕是真会被玄黄之气熔炼了去。 全部的不朽之光都被少蘅调用,化作坚实护罩,将自己护在其中,倒能防住玄黄气,暂无威胁。 这不朽之光本就具有不被磨灭的特质,是以少蘅能放平心态,细细思索破局之法。 她先是调用千劫仙骨,想看自己是否劫数临身,但却发觉仍无异常。 “不不不,是我‘不识庐山真面目,只缘身在此山中’。天命串连所有的因果和时空,它所定下的杀劫,若能以劫气判断,那委实是有些轻易。” 少蘅清楚,杀劫已然临身,眼下就是她的困局。 她察觉不到周围有一丝灵气,右手一招,宝华镯上的藤丝窜出,朝着那些玄黄之气冲去。 两者相互倾轧,却只拼了个平分秋色。 “果然是八品法器所孕生的玄黄气,更是被帝垣这等八境修士以神通加持,磨灭之力太强。” 少蘅低叹一声:“如果不是修得饕餮法,令竞自由的威力有所提升,怕在这鼎中,藤丝只会被反吞噬。” “这其中必定还含有【鼎中丹】的真威。” 【鼎中丹】和【青帝】一样都是名列前十的神通,若论神妙,不相上下,但拥有者的境界差距,却实在太大。 四境和八境之间,何止是天堑? “在四方乾坤鼎中,内藏时间道法,在内被炼化千载,在外界只是几息时间。等待宗门救援?怕是天丰掌教她们摆脱袭击山门的魔修,赶来支援时,连天柏尊上都炼成了一颗丹。” 少蘅有不朽之光护体,倒能暂作支撑,但这并非长久之计。 没有天地灵气补充,为了维持她的安稳,体内法力会一点点消耗。 为什么修行者甚少回到灵气贫瘠的凡俗界域?最好的例子是凡人久不食米面,肠胃会自发适应进食的量。修者也是如此,长期得不到灵气补充,被滋养并拓宽后的丹田、经络、气血等等,都会自发萎缩,慢慢地出现境界倒退。 而且若真是一瞬千年,她四境修士的天寿也就是一千年,怎能支撑那么久? 所以哪怕有不朽之光在,少蘅也做不成一颗嚼不碎、咬不烂的铁豌豆。 “这才是杀劫。” 少蘅长吸口气,盘膝在不朽之光中,默念三遍清心法诀,渐渐令心境澄澈,能沉静思考。 绝对不能束手待毙,需寻破局之法。 “一瞬千年,这时间道法说来骇人,但世上绝无不可破解的招数,它也有一个致命的缺点。” “在这样的时间流速下,被困鼎中者过去千年,采取各种措施,但催发者那里却只过去了短短时间,就难以反制。” 只是要破除八境手段,何等艰难? 少蘅取出令牌,尝试以此发出消息,联系同门。 若能联系上天柏、福灵、金磐等修为高深的长老,或许能群策群力,打破死局的可能性,无疑更大。 可惜没用,她能感知到灵讯发出,便被空间屏障挡下,无法传递出去。 少蘅没感到意外。 “若真是我的杀劫,又岂能指望旁人相救?唯有我自己挣出一线生机。” 时间流逝,周遭无声,她心绪越发安宁。 人要为未来殚精竭虑,但也不能为其过分忧虑。得益于先前清理旧物,少蘅身上有五千万有余的灵石,再加上各种修行资源,虽然比不得那些六境、七境的修士,但也能支撑不短的时间,尚不到急躁的时候。 “冲境!这里虽然灵气断绝,但是大道道韵无处不在,以我身上的资源,以我的底蕴积累,闭关静修后想要冲击五境,并不是办不到的事。” 晋升第五境时,必引四九雷劫,但少蘅身处四方乾坤鼎中,所有的雷劫反倒能被此器所承担下来。 “但四九雷劫,轰得开这口神鼎吗?” 少蘅心中思量着可能性,忽然青离石珠中有异动传出,她取来一看,竟是盛放着血菩提的藤盒。 推开匣盖,少蘅看向其中之物,先前放入其中的两株阳灵花已化作飞灰,纯阳灵气都被血菩提吸纳干净。 它的外壳,越来越薄,而内里已彻底转为黑色,其中隐约有金红光纹闪烁,散出的气息已根本不像血菩提。 少蘅沉吟不语,思索片刻后将先前保留的那一株阳灵花也放入藤匣,而后运转【阴阳道瞳】,强行拆分阴阳,阳气从瞳中逸散,灌入其中。 双管齐下,这枚晶石浸没在阳属灵气中,继续发生着变化。 一刻钟、两刻钟、三刻钟。 噼啪。 晶石外壳终是碎裂,一股至阳至烈的气息从中传出,令少蘅心头一跳。 “这股气息?” 她抿唇思索一阵,从石珠中召出小龙,分出一部分不朽之光,护其要害,为它抵抗玄黄气的消磨。 “辨一辨这气息?” 敖川先前就已被告知现下情况,瞧着少蘅因撤走了些不朽之光而部分血肉在被玄黄气磨损,它丝毫不敢闲话耽搁,细细分辨这至阳气息。 “天妖!这是金乌卵,但孵化失败,应当是死卵,但其中的血脉却被唤醒了。” 第644章 大日神胎(加更求月票!) 敖川作为真龙,对天妖的气息绝不会认错。 它迅速说道:“天妖金乌乃是太阳化生,虽然实力非凡,但在繁衍一事上比麒麟、白泽这些瑞兽都要困难,是以数量极希少,绝不会超过三十之数。它们栖于扶桑神乡,不与凤凰等羽族争锋,但地位却不可撼动。” 少蘅闻言,顿时反应过来,不禁惊呼了一声。 “我明白了!这枚金乌卵孵化失败,但不知道为何被血天冕寻得,以特殊秘法封存在了血菩提中,令卵中所蕴的血脉保持活性,并吸纳阳气而不断成长。” “这金乌卵虽然无法再度孵化,但却在秘术的作用下化作了一件至阳灵物。” 敖川龙眼也睁大了几分,少蘅的推测确实严丝合缝。 这也能解释,为何当年血天冕作为一族少主,却会为了一枚五品宝药而兴师动众,恨不得掘地三尺,搜出贼寇。 重要的不是血菩提,而是以秘术封存在内的金乌卵! 血菩提是气血大药,据说需要将万种生灵的精血融汇,滋养幽海血树,养得千年,方才能结出一枚来。虽然它只是五品,但历来只有修罗等族才能培出,极为稀罕,所以才能稳住卵中的金乌血活而不死。 敖川已辨出此物跟脚,少蘅便将它收回石珠内。 那部分不朽之光重回少蘅身躯,护住缺口,先前被玄黄气磨损的肉身在【青帝】之力下复原,不曾叫她面色有变。 “神胎,神胎!” “这枚金乌卵中的血脉已被阳气彻底激活,虽然无法孵化出天妖,但却正是第三具神胎的最好材料!” 心念一动,灰色圆环符纹出现在面前,朝藤盒中的金乌卵落去。 熟悉的感觉再度袭来,【神胎妙法】在将这至阳的金乌卵炼化,化作第三具神胎的胚芽,令少蘅面上的笑意更浓。 “果然可行!” “此前百年的养护,并不是白费功夫。大道五十,天衍四九,人遁其一!” 她突破第五境,引来的四九雷劫或许威力不足,但若是神胎和少蘅一起突破,引来的雷劫相融,威力绝非简单堆迭,将会飙升。 而且少蘅有着冥冥感应,【神胎妙法】一旦凝聚三具神胎,将迈入一个全新的地步,而其就像是高品法器、丹药等珍宝出世,怕会有天惩降下,将雷劫威力再度提升。 而其他高境修士也绝不会束手待毙,虽然无法汇合,但同样在施法突破鼎中禁锢,未必没有一线生机。 以少蘅如今的洞察力,其实无法判断此招是否能奏效,但如今情况,付出努力总要胜过坐以待毙。 她盘膝在彩光护罩中,取出十枚五品元珠,悬浮在身旁。 “福祸相依,此番绝境,何尝不是机缘?” 少蘅心中忽而浮现这个念头,虽然四方乾坤鼎和【鼎中丹】无比霸道,但她身怀圣资和【青帝】,足以抵抗炼化。 自己又身携大量修行资源,此时鼎中的‘一瞬千年’,岂不也是一次闭关的良机? 外界仅过一刹,在鼎中却能修行数百年。 少蘅额间出现“∞”符纹,《天工神藏造化真经》被催发到极致,灰色法力将身周的十枚元珠包裹,以鲸吞之势,汲取其中精华。 …… 真一元宗。 护宗大阵已启,漫天华光大绽,数不清的玄妙阵纹勾连,抗拒着魔修的入侵。 此刻的天丰掌教,正高临半空,冷眼看向对面的一个彩衣女子。 那人容貌秀雅,身上气息安宁,甚至颇显圣洁,瞧不出半分凶煞,但却是此番魔修入侵的领头者。 天丰手握着那柄深黑色的无锋重剑,上面赤色火纹闪烁,炙热无比。千凤道场已开,在凤凰啼鸣声中,她身后一尊威严法相,正提剑朝那女子当头劈去。 “林拂柳,你这魔头竟也修成了第七境?” 而这彩衣女子莞尔一笑,她伸出右手,血色魔气当即冒出,化作巨手,接住了那法相挥来的巨剑。 “有人丹相助,自是能进境如神,只是你们这些自诩的名门正派,实在狗拿耗子多管闲事,令我宗的人丹大业中途铩羽。” 这林拂柳已是七境中期,虽差个小境,落了下风,但魔修本就战力甚强,手段奇诡,她缠着天丰,一时间倒不露败势。 她瞧着那护宗大阵,笑道:“真是一座固若金汤的大阵,不愧是传承已久的大宗仙门。” “但任何东西,不都是从外攻难,从内破易?” 天丰何等敏锐,立刻读懂这句话的潜藏之意,面色一紧,紧抿双唇。 只听得砰砰两声,真一元宗内竟有两处阵脚被毁,令一处阵法结界出现短暂破绽,叫诸多魔修联手攻去。 林拂柳一面接招,一面笑得花枝乱颤,秀美的面庞露出了些许癫狂来。 “不如猜一猜,你宗被派去夺鼎的那些修士,现在如何?” “还有你们的那位天工道子,虽然真一元宗尽力遮掩,但稍加推测就能知晓,当年毁去人丹大业,她为首罪!你们那么爱重她,等到她化作一枚人丹,被别人吞吃入腹,可会爱屋及乌呢?” 天丰听到此处,眉眼骤沉,道场中千凤齐鸣,攻势越发凌厉。 “你们和古帝仙族合作,借叛徒之手,将少蘅引去?” “真是敏锐。不过天丰,你合该先担心担心自家宗门吧。” 而天丰闻言,只冷嗤一声:“你倒不如担心自己。” 只见天穹突然泛起白玉莹光,掠过之处,凡是魔修,纷纷爆体而亡,化作一滩血泥,在风中化作飞灰。 而林拂柳见此,神色大变。 “枯荣之道?这是《枯荣蜕玉真经》!玉寰那老不死的出关了?!” 许是和滑头的丫头接触多了,天丰也染上几分促狭。 她收起重剑,笑道:“恭喜你,答对了。” 一只白玉般的素手忽而出现,林拂柳身周的空间骤然一凝,随着这只手轻轻一捏,此人便如瓷片破碎,灰烬不存。 “还请师姑,驰援道子和师妹!” “本圣知晓。” “小天丰,揪出奸细,严惩不贷。” 一缕玉光,朝外掠去。 而外界刹那,四方乾坤鼎中的少蘅却已修行了近百年。 一尊崭新的神胎,亦已落在气海的符纹上。 第645章 冲击五境(求追读!求月票!) 和少蘅面貌一般无二的神胎,正端坐在【神胎妙法】的符纹之上。 她头戴十二旒冠冕,身着黑金冕服,其上绣着三足玄鸟,尊贵典雅,又似图腾画卷一般,令人好似见到上古莽荒的些许剪影,不觉间已心魂惊颤。 大日神胎的双眸呈现赤金色泽,宛如两轮灼灼大日,能照破一切虚妄。而其身后则有一轮金阳,其中隐约可见黑纹的三足金乌,而日光已化作金焰,萦绕在她的身侧。 “八十七年,新生的大日神胎经历了三灾劫,目前也修成四境后期。” 在其晋升四境,应对三灾时,少蘅曾心中捏了把汗。 但后来的相安无事,却让她能加以确定,如所料的一般,‘一瞬千年’这等神鼎道法,也存有巨大弊端,无法对鼎中炼化之物进行及时反制。 她修炼了近百年,却只是外界来不及反应的一个瞬间。 而这具大日神胎的境界能提升得如此迅猛,则实在是诞生后的修炼条件好到了极点。 少蘅和神胎之间,本就浑然一体,修行成果和感悟都可共享。而她和明月、星辰,都已是四境后期,修炼上的感悟足以令大日神胎毫无境界壁垒。 此外她具备顶尖的至阳道体,体内流淌着金乌血脉,加上少蘅毫不吝惜地投入资源,诸般因素齐聚,这才令大日神胎虽然最后凝聚,但已经追上。 “该着手,尝试突破五境了。” 少蘅双目一凝,有锐色流露。 这几十年的修炼,她和三具神胎足足耗费了四千万灵石有余,还动用五品元珠若干,甚至联手炼化了一枚六品元珠。 至今,四者均抵达破境的门坎。 少蘅作为主体,合该领先。 她沉心静气,感应自己体内的小道场,五脏如五行,已蕴养出了灵神,算是‘初步唤醒’。 无不预示着,破境时机已到。 少蘅取出一枚‘培金丹’,此丹乃五品中阶,并非她所炼制,而是此前在宗门中以贡献点兑换而来。 它唯有一个功效——冲击第五境,若是成功,还能一定程度上提升金丹品质。 吞丹入喉,黄豆大小的丹丸当即化作一股暖流,汇入经络,弥散肺腑之间,令她的法力即刻攀升,朝着那一层境界壁垒冲击而去。 少蘅根基之坚厚、资质之卓绝、功法之精妙,都足称旷古绝今,是以这一层壁垒并未阻碍她太久,很快便被法力冲破。 她听到,体内好似传来了一声脆响,体内的法力竟像是冲破堤坝的山洪一般,势不可挡,不断跃升。 而少蘅的意识,却不知为何,在此刻被抽离开去。 她此前便有过这番体验,是在五行初立时,所以现在倒没有惊慌,而是坦然地看向自己正在发生巨变的肉身,或者是其中的‘小道场’。 但少蘅所见的,忽然变了。 黑白杂糅的炁,不知道从哪里冒出,化作了一个大茧,将肉身紧紧包裹,像是一个混沌鸡子。 然后她看见其中的肉身,在无意识地蠕动,冲击着这层炁,令它渐渐变得黑白分明。 白者为清,属阳,上升。 黑者为浊,属阴,下沉。 少蘅好像看到了一番天地分化的景象,而肉身横在其中,无知无觉,正在开始新的变化。 她呼出的气息,变成了席卷的风云;她发出的嗡响,化作了轰隆的神雷;她睁开的双眼,变成了闪耀的日月;她伸展的四肢,变成了东、西、南、北四极;她裸露的肌肤,变成了宽厚的大地;她流淌的血液,变成了奔流的江河…… 少蘅见着这些异象,心中只有震撼两字可以形容。 她曾在一册古籍中读到,在三大纪元之前,一切都尚不存在时,乃有无上存在,以力开天地,以身化万物。 如今她肉身所在进行的,何其相似? 一炁阴阳,横分五行,天地万物,自如衍生。 一个完美的循环达成,肉身化作这一切后,好似死去,但有万千生灵却是在阴阳和合中被孕生,草长莺飞、锦鳞游泳、鸢飞戾天…… “人为先天道体,内生小道场,其实不就是尚未形成的天地大道场?” 麻雀虽小,五脏俱全。 人虽微渺,内藏天地! 当这个念头浮现在少蘅脑海中时,如同一道惊雷闪过,令她神魂颤栗,更令其无比清楚地意识到—— 她成了! 那由肉身所化的天地,剧烈震颤起来,一切被化归为最初。 白帝珠、【青帝】符纹、一元重水、紫薇天火、浊垢元壤。 五道五行光柱出现,宛如贯穿天地。 紫薇天火尚未得到足够的星辰之力,不曾成长得足够强大,所以其实稍显劣势。但此刻,一团金红烈焰突然出现,冲入了象征着‘火行’的那根光柱中,令其光芒大亮,彻底使五行均衡。 这正是太阳真火,蕴藏在大日神胎身具的金乌血中,就如同涅槃火与凤凰一族伴生。 那五行大柱,原本泾渭分明,但随着少蘅心念的转动,竟渐渐交缠在一起,化作了一道‘桥梁’。 天地桥已成,她借此与在外的大天地达成共鸣,呼唤着大道道韵的来临! “轰隆!” 四方乾坤鼎中,这片充斥着玄黄气的奇异空间,在此刻被五色光柱直接冲破了个口子。 少蘅和外界达成共鸣,令海量的大道道韵朝其体内涌去。 恰在此刻,神魂归位,和肉身相融,宛如阴阳相汇。 而在少蘅沉浸在道韵灌体、体内小道场快速蜕变的时刻,因为天地桥捅破了这一处的小空间,就像是在平静的湖面上投掷下了一枚石子,当即就有‘涟漪’扩散开来。 被分别关押在其他空间,以玄黄之气炼化的各宗派修士,察觉到了这股异变,能清楚发觉,困缚自己的空间隐隐震动,不似先前一般坚厚,顿时明了——时机已至! 鼎内时间过去近百年,饶是前来争夺宝鼎的修士都是六境、七境,但至今其实也已足足死去了四成有余。 但能撑到现在的,哪个又不是手段了得的呢? 是以,如同草原上的第一颗火星乍闪,接下来的反扑,像野火一般狂燃! 第646章 恐怖雷劫(求追读!求月票!) 此刻的少蘅,能清晰感知到,五行道韵入体后,涌入五脏,令其中蕴养的灵神快速提升,成为‘小道场’扎实的根基。 而《天工神藏造化真经》以前所未有的姿态快速运转,她的一身法力在节节攀升。 可惜四方乾坤鼎封绝了灵气,她只能将此前所准备的所有灵石快速汲取,可直到用尽,还是不够。 于是少蘅取出了一枚六品元珠,衔在嘴中。 当年北明海域一行,她因缘际会下获得了一大笔元珠,其中便有六枚六品元珠,本是压箱底的宝贝。 此前为了快速提升修为,少蘅和三具神胎联手炼化了一枚,如今再动用一枚,辅助晋升。 而也正是在此刻,神胎在外现身,均呈五心朝天之势,各自吞下一枚六品元珠,朝着五境冲击。 先前少蘅冲境时的感悟,已共享给了她们,加之本就是神物所化,道体超俗,故而也轻易地突破了那层壁垒。 神胎以三才之势,将少蘅围在中央,加上彼此间的联系,竟产生了奇异的增幅,令引来的大道道韵更加雄浑,为她们铸就更加完美的金丹。 少蘅此刻清晰感觉到,小道场在道韵的灌注下,发生奇妙的蜕变,生命层次也在快速提升。 而与她本命相依的均天,则得到了惊人好处,彻底迈出最后一步。 只见气海中一缕金光掠出,化作擎天之树,兼具山峦之形,而其树冠上的叶片在此刻终于是全数化作灿烂金色。 均天灵族的生长周期,实在是过于漫长。哪怕是处于蜕变阶段,按照均天自己反馈来的信息,也足需三百年才能完成,此刻无疑是借了少蘅的东风。 幼嗣不再,终成蕴灵。 一踏入‘蕴灵’阶段,均天的法力就大幅提升,这源于元初纪元的生灵并不能用现在的修行体系来衡量,但少蘅却能判断出,它已足以媲美五境中的顶尖修士,并且终于拥有了神通——【均天】! 大千神通榜上第十九名,专属于均天灵族,可平衡一切冲突,消解外力,带来绝对意义上的内在平和。 而修士和本命物,本就是相互裨益。 均天层次跃升,此刻又反哺少蘅,令她体内凝结金丹的过程越发顺畅。 三大丹田和阴阳神窍中积蓄的法力都汇至气海,灌注在黄芽上。 那枚以千炉法力凝聚出的璀璨黄芽,此刻真像是一枚种子,埋入了法力和大道道韵的沃土中,汲取养分,萌芽抽芽,开出绚烂道花。 凡晋升第五境的修士,在晋升期间极容易出现道韵不稳、道花枯萎等现象,以至于突破失败。但均天却在动用神通,为少蘅免除这些异状出现,将一切平稳推进,顺利得不可思议。 道花绽放,如同结果般,一枚金丹出现在花蕊中央。 它仅是个雏形,此刻呈五行之色,阴阳为核,有风雷如尘雾般萦绕不散。 金丹凝成,其表面将会凝生道纹,每三重道纹为一道坎,可分为下、中、上这三品金丹。 而少蘅的这枚金丹不过刚生出一个雏形,就已有了朦朦胧胧的六重道纹,抵达中品之极。 但不止于此。 少蘅搭建的天地桥,都是世间难寻的顶尖灵物,引来的大道道韵何等充沛?此刻它们灌入金丹雏形中,令它疾速变化。 几乎每一瞬,金丹都在变化为另一种形态,表面的道纹更是不断增加。 七重、八重、九重。 上品之极! 待得尘埃落定,道花雕谢,金丹已成。 它通体呈现如同天工法力一般的灰色,但细看便能发觉,有九色虹光如晕,绕着丹身。 而其上,忽而再度凝生出一道崭新道纹来。 十重道纹,此前从无记载,但无疑是金丹品质的最顶峰! 少蘅在金丹结成的一瞬,能感应到爆涌的劫气,令她的千劫仙骨传出一股下意识的渴望。 “雷劫,终是要来了。” 她低声喃语,面露喜色。 而少蘅身周的三具神胎,此刻却也完成了金丹的凝聚,为九重道纹,亦是世间顶尖。 四者齐齐凝丹完毕,自当迎来属于自己的四九雷劫。 此前少蘅让明月和星辰神胎在天工峰上晋升四境,渡劫时她就发现因为神胎彼此间的紧密联系,天道降劫时,竟会出现一种难以判定的情况。 而其处理方式格外简单粗暴,既然事出反常,那必有妖,干脆劈死了事! 当时的雷劫威力飙升,还是少蘅及时令两具神胎有所调整,这才应付过去。 而此刻,她们是四重雷劫相融,再加上—— 少蘅目光幽深,但眸中像是有一簇大胆的野火烧起,很快就有了燎原之势。 气海内,灰色圆环符纹和那银灰祭坛状符纹,在她的控制下交迭在了一起。 一阵阵奇异光芒闪烁,【神胎妙法】和【归真台】的符纹浮动,竟将少蘅和三具神胎齐齐包裹,化作了一个大茧。 而此刻,天地间传来一声若有似无的轰鸣,令聚拢的劫气飙升。 有逆天之物孕生,必降下恐怖惩处,唯有扛过,方才算获得存在于世的资格。 而在世间运转的冥冥天理,在感应到这逆天之物的根源后,便将聚拢而来的劫气,全数化作雷霆。 此刻,鼎外。 其实仅仅过了两息时间,帝垣手握四方乾坤鼎,银发随风飘拂,面上露出几分志得意满。 此番潜入东域,虽然他损失了一具化身,但却寻得了这源于上古的八品法器,又是坑杀如此多的人族精锐,其中甚至有两位七境修士,足以称得战绩斐然。 帝绛尘凌飞而来,正要含笑恭喜,却猛然面色一惊。 便是帝垣,亦忽然眉头紧锁,但很快舒展,笑道:“不过是区区的四九雷劫,想必是哪个人族修士,手段颇为了得,还携带了不少修行耗材,这才晋升到了五境,但根本不足以对乾坤鼎造成损伤。” “而且一瞬千年,此人还能一直突破不成?不过是耗尽资源,被时光道法冲刷,最后乖乖化作人丹,不足为虑。” 帝绛尘尚还未来得及回答,天地间的劫气却已飙升到了一个令帝垣都面色骤变的地步。 一道紫金雷霆,直接朝着他手中的四方乾坤鼎劈去。 “嘭!” 帝垣双目一凝,亦感到心惊肉跳。 “怎么会有如此强的威力?不,不仅仅是四九雷劫,还有天地对违逆之物的惩处?!” 第647章 双重杀劫(加更求月票!) 饶是帝垣反应过来情况不妙,劫气却已临至,雷劫孕生完毕。 虽然看似具备四九雷劫之形,但第一道紫金雷霆的威力之大,却足以劈死寻常的六境! 一道道雷霆坠落,威力不断飙升,三十六道雷霆,几乎眨眼之间就全数劈完,没有一丝一毫的喘息之机,足可见得降劫的天道意志,分明抱着想将这违逆之物劈死的决心。 这既是考验,又何尝不是一种另类的忌惮? 少蘅若是在外,而非在鼎中,一旦感知到这等雷霆的威力,便会立刻反应过来——她的杀劫竟含有两重。 其一自然是受困于四方乾坤鼎,受‘一瞬千年’影响,在鼎中被困死炼化的杀机。 其二便是依少蘅的本性,当万事齐备后,她一定会做出将【神胎妙法】和【归真台】相融的尝试,创造不可思议之物,引发冥冥天道的震怒,承受这等恐怖威力的雷劫。 而现下,帝垣几乎立刻想要操控神鼎,解除其中‘一瞬千年’的道法。 但他根本来不及,转眼又是三十六道紫金雷霆齐降,全部劈在了四方乾坤鼎上。 竟接连有四重四九雷劫,一百四十四道紫金雷霆,最后一道的威力强得连帝垣都感到身躯犹如针扎,下意识就将此鼎掷了出去。 只可惜了这四方乾坤鼎,它本是八品上阶法器,从上古纪元便有赫赫威名,如今却阴差阳错,护住了鼎中本该渡劫之人的安危,自己却被劈得铭纹暗淡,鼎身都出现了几道裂纹。 糟糕的还不仅于此,鼎中封印诸位修士的空间禁制,在被不断轰击下出现松动,定是那些人族修者想要趁机作乱,欲从中逃出。 帝垣面容已如阴雨,眸中黑沉一片,正要继续加持法力到四方乾坤鼎上,加固空间禁制时,却忽有一枚幽光从远处掠射来,逼得帝垣不得不将此神鼎朝外一抛,自己则带着帝绛尘旋身避开。 而那幽影,乃是一枚白玉打磨的纤长细针。 它虽瞧着只是掠过半空,不曾接触到帝垣,但后者却敏锐地发现,自己和四方乾坤鼎之间的联系被阻断了。 帝垣猛而抬头看去,只见一位女修凌空踏来。 她面貌极为年轻,约莫十五六岁,但却白发如雪,身姿纤长,着一袭银白长袍。 “白玉无瑕,原是灵寰真圣到来。” “帝垣,你古帝仙族联手始魔天宗,想要搅乱我人族根基?” 灵寰修行《枯荣蜕玉真经》万载有余,几番‘蜕玉身’,这虽然令她生命本源时刻保持在巅峰状态,但形貌也已变得迥乎常人。 她一双眼瞳,宛如宝石,映出的光辉极显冷冽。 而到了她们这般的八境修为,又岂会做些无趣的言语试探? 事情已发生至此,还需要争辩一番? 直接动手! 只见灵寰右袖一拂,天地忽而传出嗡鸣,有一个个玄妙道文浮现,再凝缩为玉质长针,朝着帝垣射杀而去。 此招看似简单,但后者却不敢沾染半分。 这便是灵寰当年名声大噪时的拿手杀招‘枯荣针’,一旦中上一枚,将会被其中的枯荣之力所影响,陷入无法逆转的本源枯竭。 对他们这等虽然境界极高,但年岁也已极高的修士而言,本源衰竭正是一件可怖之事。 帝垣额间神通符纹亮起,凝聚出一个金色大鼎,朝着帝绛尘当头罩去,将其护在远离斗场之处。 随后他便衣袖一卷,掀起风浪,将那些枯荣针阻隔在一旁。 帝垣和灵寰缠斗,可就苦了一旁的四方乾坤鼎。 那鼎灵终是现身,乃是一只麒身、龙角、凤翅的异兽。但它现在的形貌极为狼狈,身上全是雷霆伤痕,代表着此鼎所受到的损伤之大。 如今内里修士造反,外受雷劫轰杀,其主更被缠斗,无余力来协助。 内忧外患,不堪重负,这鼎灵终于是发出了一声悲啼,四方乾坤鼎中的空间禁制全数破碎,困在其中的修士纷纷潜逃离去。 数道灵光从鼎中掠出,均是伤势不轻,毕竟受那玄黄气磨损近百年,大多血肉模糊,根基有损。 而待天柏脱困,亦形貌狼狈,大半个身躯都被玄黄气给消融。 而如今重返外界,她得到天地灵气的补充,伤处在快速萌生肉芽,展现着七境修士堪称‘滴血重生’的强大生命力。不过三四息,天柏瞧着便已伤势恢复。 而一旁的元曜亦是如此,但他被惊得心有余悸,以神识将问星宗的几位长老召来身旁,发现带来的四位元婴真君,竟殒落了一名,其余三人也伤势严重,看向帝垣的目中满是痛恨,但却十分从心,当即施展术法,带着同行长老朝问星宗逃去。 可天柏是何等脾性? 她传承青冥法脉,向来是无往不利,又与杀戮道相合,强化了道心中的那一份争强好胜。 天柏被如此算计,险些丧命,被炼成所谓的人丹,心中可谓怒火满溢。 她当即召出钧海策,道场全开,本命相随,朝着那四方乾坤鼎轰杀而去。 这鼎既然已被帝垣相契,旁人得到也发挥不出什么功效,那不如毁掉!还能捡回去熔炼出珍材。 一位被惹出了真火的七境尊上。 一个内忧外患,伤势极重的鼎灵。 天柏毫无留手,连施三重凌厉手段。 【甲子青冥光】、【万法灭生轮】、【玉枢天雷法】 仅在一个照面,那鼎灵便被生生击碎,湮灭于世。四方乾坤鼎的鼎身上,更添几道裂纹,灵性大损,像蒙上了一层尘灰。 而和它相契相连的帝垣亦吃了个反噬,猝不及防间,被一枚枯荣针命中,几乎立刻就感到自己本源的衰竭,面容更显苍老。 被此人先前以神通护住的帝绛尘,见此危局,心中不妙感越来越浓。 但此刻,有一个彩光大茧,正朝她飞来。 明明没有看清茧中之物,但帝绛尘却几乎立刻叫出:“少蘅!” 大茧轰然破碎,露出其中女修的真貌,她手持血剑,身姿挺拔如松,眉眼含着几分喜色。 少蘅看着眼前的帝绛尘,见其正被一个金色大鼎护在其中。 但没关系。 “今日且看我们,谁吃谁。” 第648章 【不朽神胎】(加更求月票!) 雷劫既是考验,也是洗礼,乃是修士晋升路上不可或缺的一环。 少蘅借助四方乾坤鼎,避开了雷劫中的杀机,而那些劫后的‘补偿’,却以大道道韵的形式,涌入鼎中,为她巩固根基,洗炼金丹。 她已是彻彻底底的五境初期,金丹真人。 先前差着一个境界,少蘅尚且能压着帝绛尘打。而如今在四方乾坤鼎中潜修近百年,结成金丹,此人又岂会是她的对手? 所需打破的,是那一层以【鼎中丹】凝聚的金鼎屏障。 少蘅的气海中,银灰祭坛之上,落下一个灰色圆环,顿时华光大绽,符纹重组,最后倒是又重新变成了最初时的灰茧。 她的额间,亦出现这枚灰茧的映影。 不过此刻,它更像是一枚种子,抽芽萌发,生长开花。 一朵、两朵、三朵。 三朵莲花齐齐绽在少蘅的额间,三花相聚,绽放璀璨彩芒,犹如虹光。 神胎虚影,亦在此刻环绕少蘅的身周。 当年少蘅在天工神女的协助下,选取的是最适合自己的神通,却为何得到了【归真台】? 直到晋升五境时,她做出那等尝试,方才知晓,正是因为其竟能与【神胎妙法】完美适配! 神胎升华,齐聚归一。 日月星,承不朽。 少蘅的法力以惊人的姿态攀升,彩光逸散,令此刻呈现出奇异景象。 三尊面貌和她一般无二的神胎虚影,此刻动了起来。 大日为她挽发戴冠,明月为她束紧腰带,星辰为她递上长剑。 此后三尊神胎虚影汇入少蘅额间的三莲符纹当中,令那所绘的三朵莲花,齐齐亮起华光。 【不朽神胎】 “我才是我的真神!” 两道神通的短暂相融,创造出了这等违逆天道之物,正是先前引发恐怖雷劫的根源。 少蘅已进入一股玄之又玄的状态,法力暴涨,道韵天成。 一双闪烁虹光的眼瞳,骤然撕裂天穹云幕,俯瞰大地,凌扫浮空,令所见者无不惊颤。 而这双眼的目光正落至帝绛尘之身,亦使得其心中不由自控地生出一股惶恐,但伴随的还有一股她都难以理解的强烈不甘。 像是铭刻在魂魄最深处的烙印,驱使着她发出一声自己都摸不着头脑的话。 “你这个窃贼!” 果真。 少蘅心中有一块石头落地,此话和当年江云绛说过的话何其相似,她们之间果然是有冥冥联系,十有八九就是【一气化三清】。 但没关系,任由帝绛尘怎么说,怎么骂,最后的赢家一定是自己。 少蘅保持着【不朽神胎】,状态好得简直不能再好,此刻更是尽显神异。 她头戴不朽之光所凝的冠冕,细看便能发现此冠由象征着日、月、星的三重法纹所构成,衬得其人如天上仙神,不染凡尘。 裁霞光为氅,凝五行作铠,阴阳双色化作腰间缠带,六气相织落成足下仙履。 少蘅身周有道韵显化,宛如一副古朴图腾,其中有日月并悬,星海浩瀚。 她手持清天剑,磅礴法力涌入剑身,令得长剑发出铮铮的激昂之音,剑灵已是自动显化,其双瞳看向少蘅时满是孺慕和克制不住的兴奋。 这件八品法器,在此刻露出了真威,其上的圣人道果令少蘅眼前再度浮现起了那位浮光真圣的身影。 她面上未见什么表情,眼中却露出些赞赏,轻柔地落到少蘅身旁,一同持剑,令其得见、领悟、施展清天剑曲! 破海! 裂渊! 辟邪! 诛魔! 尸山血海,是为斩出新天,还得一片清明。 接连四剑,血光和彩光并起。 那蕴藏在剑芒中的不朽之力,接触到金鼎护罩时,转化为了天衰之力,令其不断衰变,本质更被篡改,由坚不可摧到一触击溃,不过一息。 金鼎被击碎,远处尚在苦斗中的帝垣几乎立刻回首,目中全是不可置信。但同时,有一枚白玉长针射来,他及时调转方向,施法避开,但仍旧是擦着脸颊而过,令其沾染了几分枯荣真意。 “帝垣,你我同为八境初期,斗法分心?可莫要小瞧了本圣啊。” 灵寰真圣凌空漫步,神色闲适,半分不显锋芒,却是步步紧逼,丝毫不给帝垣一丝空子可钻。 是以,帝绛尘得不到一丝援助。 而在金鼎护罩破碎的那一刻,她就明白了自己处境的不妙。 经过乾坤鼎中‘一瞬千年’的熬炼,眼前女修不仅没有被玄黄气磨灭炼化,反倒是借此良机,在短短时间内就修成了第五境,先前的四九雷劫怕就是为她而来! 如今此人施展的神通,更是前所未闻,却威力绝伦,那些逸散的彩光竟令她有一股溺水的窒息感。 可帝绛尘没有露出丝毫的怯懦情态,知晓无法规避后,她反倒手握太庚枪,额间的九道星纹宛如被点燃一般。 这显然是某种燃烧根基的秘术,令帝绛尘的法力气息节节攀升,竟是以不可思议的速度,提升到足以比肩五境后期的程度。 长枪一划,金气狂涌,帝绛尘长发飞扬,眉眼凌厉,亦显出了骄子风姿。 她紧抿着双唇,忽然一笑。 “便是今日战死在此,倒也算得不错。” 她不会求饶。 她不会悲嚎。 古帝仙族只教会了她要纵横谋划,教会了她要顶天立地。 太庚枪划破长空,反倒是由帝绛尘率先动手,朝着少蘅杀去。一枪一剑,再度碰撞,两人都存了要将对方置之死地的决心,全无半分保留。 明明是两个五境的斗法,偏偏打出了六境都为之色变的气浪。 但饶是帝绛尘手段层出,却仍无法挣脱少蘅的压制,直到最后一刻,她目中掠过决绝。 她整个人在和太庚枪共鸣,发出一阵阵金气席卷的尖锐刺声,正是想要携着本命物自爆,临死也要拉着少蘅陪葬。 但也正是此刻,灰光涌现,【天工之域】骤开,万法均被拆解,连时间在其中都陷入了迟缓。 少蘅一剑洞穿了帝绛尘的神谷,令其法力快速颓败,并汲取着古帝仙族的血脉本源。 同时有青藤刺入了她额间的第三眸,将虽然燃烧、但还存了些精华的九重星纹,以黑光漩涡吸收干净。 只可惜,自爆已启。 太庚枪发出了一声颤音,宛如悲鸣,伴随着其主一起,共赴黄泉。 第649章 清算旧账(求追读!求月票!) 纵帝绛尘和太庚枪齐爆,威力骇人,但在【天工之域】内,便仍对少蘅造不成威胁,反倒被天工拆解,不少精粹化入她的体内。 少蘅心里一时生出点古怪感觉。 帝绛尘这算是“点燃我,温暖你”? 还真是挺‘客气’的呢。 不过少蘅没有立刻松一口气,而是挥动清天剑,以不朽之光凝作一道惊人剑芒,朝帝绛尘的所在落去,彻底斩灭可能残留的魂魄。 至此,她退出【不朽神胎】状态,额间的三莲符纹隐去,落至气海之中,再度分化出【神胎妙法】和【归真台】。 这两者相融,能令法力暴涨,并且和上古青帝的神通第五变‘神华’极相似,可以进入‘不死不伤’的状态,法力更不会枯竭。 此外在催发【不朽神胎】时,少蘅的每一缕法力都将附上不朽特质,对敌手造成的一切伤害,都无法被治愈。哪怕高境修士已可滴血重生,但除非以特殊秘法换一具全新躯壳,否则无法摆脱伤势,只能被此伤一直磨损本源,在斗法中必将落入颓势。 【不朽神胎】可以说专为斗法而生,全面提升实力。 虽然她仅处五境初期,但是进入这般状态后,哪怕没有清天剑,也足称五境之内无敌手。 “只是维持时间有限,并且催发过后会需要一段时间的冷却,才能再度使用。” 天地遵循均衡之理,这等违逆之物,哪怕已经过降劫,被准许可存于世,但也受到了一定限制。 “但等到我修为更强,这个限制必然被减弱。甚至突破命劫,晋升七境,彻底挣脱天命束缚,那么这个限制应当彻底消失。”少蘅心中暗道。 依据她的感应,下一次想要动用,需在三日之后。 彻底斩掉帝绛尘,少蘅将清天剑收入红皮葫芦,【天工之域】也随之消散。 她看向此人陨身后的一片尘灰,目光幽深。 “江云绛和帝绛尘,她们确实有相似之处,但却能清晰分辨出两个人。前者出身于凡俗界,从小因为【惑心瞳】而尝尽甜头,她的底色是无所不用其极,能屈能伸,最擅长的是‘借力’,如果求饶有用,那么在面临危险时她一定会求饶,不惜一切保住自己的性命。可是帝绛尘不同,她出身古帝仙族,虽然也会通过纵横谋画,借力打力,但她的底色中却有无法动摇的骄傲,宁愿战死,也绝不愿意跪着生,永不屈膝。” 两个人,这是不同的两个人。 若真是化身,那待回归主身时,不同思维发生碰撞,一定会出现对主次的争夺。 少蘅与神胎,倒是没有这般隐患,故而她没有深想下去。 “我倒更欣赏帝绛尘几分。” 一个可敬的对手,一个她不愿放过的敌人。 也是因此,少蘅直接催发了【不朽神胎】。 难道要经过几番交锋切磋,最后发现奈何不了这位古帝仙族的骄子,然后再施展底牌,决出胜局? 她才不要! 少蘅没有一丝一毫的缠斗心思,她拿出全部实力,以最强姿态迎敌,既是对这位对手的尊重,也是对其必杀之心的驱使。 而此刻,天柏已带着几位元婴真君,落至少蘅的身旁。 六位金辉长老,倒是都不曾身亡,只是伤势不轻。 尤其是其中的降莲和慈玄,他们修为比其他四人逊色,均是六境中期,瞧着被玄黄气伤到了本源,怕是之后会引起境界下跌。 少蘅在打量他们的时候,这几人也在打量着眼前的女修,心中均是复杂无比。 天柏双臂抱在身前,目光扫过这位新晋的五境真人,只觉得心里有一股闷气不上不下。 她堂堂七境尊上,在那四方乾坤鼎中,都被玄黄气给蹉跎得形貌狼狈,颇显凄惨。 可是这位天工道子,不仅仅是没事,她还借着鼎中时间道法的便利,修成第五境,直接甩开同辈的修者一大截。 天柏双眉微蹙,但心中实在好奇,便是压着性子,开口问道:“先前你施展的是神通?能有那般威力,但怎么好像没有被录入大千神通榜?” 她问出这个问题时,其余几位长老也不由得竖耳聆听,显然对答案很感兴趣。 少蘅挑了挑眉,她早已料到会有此一问,此刻面上伪作几分得意但强装谦虚的神色,答道:“这呀,回禀天柏尊上,当初进入乾坤道宫时我将祖师画像一起请入了去。” “可能是我实在太讨人喜欢,正巧就在晋升的时候,祖师显灵了。” “她以无上手段,助我挑选到了最合适自己的神通,尤其是令其发生了良性变异,所以当然不在神通榜上,但也能和【青帝】媲美。” 听得这一番话,六位真君如有所思,心头惊诧。 他们没想到建宗祖师留下的一缕神识,都具有如此匪夷所思的能力,竟能助天工法脉的传人挑选到最适合自己的神通。 大道赐下神通时,一切随机,无律可寻,这一直是普遍的认知。 如今常识被打破,便是福灵和金磐等见识不凡的修者,都神色一怔。 而天柏则是暗自磨了磨牙,还讨人喜欢? 这讨人厌的丫头! 她一挥衣袖,面上神色变得高深莫测,观望着天际处的两位真圣交锋。 先前的四方乾坤鼎被天柏毁去了鼎灵,令帝垣吃了反噬,但他却也借此突破了灵寰的封锁,将此鼎收了回来。 如今帝绛尘陨落,古帝仙族万载难逢的返祖纯血夭折,他显然是阵脚大乱,失了些许方寸,败势更是明显,最后不知祭出了什么秘术,遁离了去。 灵寰并未追击,她收了术法,悬浮在空的诸多枯荣针,此刻都化作玉光,涌入其体魄。 随后她头一转,眨眼就出现在了天柏等人面前。 “见过灵寰师姑。”天柏为首,身后几人纷纷见礼。 “见过师尊。”福灵面色苍白,面上笑容却很灿烂。 而少蘅和这里几人辈分上都差了一些,于是恭敬行礼,躬身说道:“见过灵寰真圣。” “嗯。”灵寰颔首,应下这些后辈的行礼。 “小天柏,带着她们回宗,攻宗魔修已除。” “本圣去日宫一趟,讨个说法,顺便清算下旧账。” 第650章 知天妖圣(求追读!求月票!) 少蘅听闻此言,双目顿而发亮。 她有八成把握,那个摘取阳灵花的任务正是日宫刻意共享给真一元宗,然后借着紫漱真人,将其展露在自己面前。 毕竟无论是在宗门外的坊市,还是宗内的玄阁,少蘅为了那枚汲取阳气的血菩提,都曾购买不少阳属灵物。 时间长达百年,这消息能被轻松调查到。 不是只有少蘅能提前调查消息,做好周全准备,旁人也会打探她的消息,来寻找突破口。 无论是阳灵花,还是三滴大日精粹,只怕都是对少蘅的刻意引诱。 如今她再度细想,果然哪里都不对劲。 一个没有失败惩罚的任务,本就是最受欢迎的一类,怎么就能被剩下,留到少蘅想要接取任务的时候? 如今听到灵寰真圣说要去找日宫讨个说法,算一笔旧账,少蘅顿时明白过来,怕是当年姜逢青的殒落,日宫也有所参与。 她面露喜色,简直恨不得为这位老祖摇旗呐喊,加油喝彩。 而灵寰目光扫过这位年纪偏小的天工道子,骨龄尚未满三百,却已是拥有一千八百年天寿的五境真人。果真如天丰描述的一般,将会是宗门未来的中流砥柱,于是她朝其露出了一个笑容。 此后,灵寰身躯化作虚幻的白玉光泽,溃散消失,显然已离开此地。 天柏则沉音说道:“立即回宗。” 她目光扫过身后的几人,忽而轻叹,又道:“待得回宗,本尊会向掌教师姐申请,开放金莲玄花池,大家共浸此池,尽快疗养好伤势。” 少蘅率先回答:“如此就多谢天柏尊上了。而且此前我晋升引来雷劫、空间禁锢出现破绽时,就感到了尊上的金气汹涌,真是要依仗您那时的竭力施法,方使我等破鼎而出,如此又是得再行谢过啊。” 天柏看着这位黄衫女修,板着一张脸,心中只想说两个字——狡诈! 明面上是在吹捧自己,可这少蘅分明是悄悄将自己也挪入了浸泡金莲玄花池的范围中。 她这一副龙精虎猛的样子,哪里需要玄花池来疗伤?分明就是想蹭! 但偏偏少蘅又点明了是自己晋升引来的雷劫。 那四方乾坤鼎为何能破,在场的都是高境修士,灵觉何等敏锐?判断何等精确?自然能感知到当时空间禁锢发生波动、出现逃生之机,正是那雷劫起了主要功效。 如此,在场几人倒要承少蘅一份情。 天柏虽然自诩性情刚烈,却也不是以怨报德之人。 是以,她心中憋气,却只从嘴中挤出来几个字:“不用谢。” 一旁福灵不禁摇头轻笑,暗道了一声,可真是个促狭鬼。 在六位金辉长老也朝天柏道过谢后,一行人不再耽搁,冯虚御风,朝着宗门赶去。 不消半刻钟,抵达山门处。 天柏瞧着宗门和魔修一番斗战后留下的痕迹,尚未来得及全数清理干净,还隐约有魔气的残留,顿时双眉皱起。 魔气着实顽固,难以拔除,而若是寻常弟子沾染,定会被侵蚀筋络,毁了道行,还极易引发心魔。 而少蘅亦想到了这点,率先出手。 只见一缕金光从她的气海中掠出,均天显出真身,飞入高空,树冠稍颤,不少金色叶片便是飘落下来,化作金色光雨。 【镇邪】特质强行将残余魔气抹去,而沐浴于这场光雨中的弟子,更是顿感心平气静,再无先前受魔气影响的躁动。 几人看得咄咄称奇,虽然此前就知道少蘅的本命物乃是元初异种,均天灵族,但如今见其真威,亦相当吃惊。 福灵见识广博,不由赞道:“这想必是均天灵族的三大特质之一,【镇邪】?” “如此倒也真算得上是魔修克星。” 实则【青帝】的侵吞之能,说是克星会更贴切些,但少蘅不欲展示此能力。此刻闻言后,她含笑答道:“福灵师姑果然是见多识广,正是如此。” 这不过是个插曲,她们一路行进,直奔飞仙大殿,并在其中见到了高居台上的天丰掌教。 少蘅已成五境,灵觉越发敏锐,能察觉到天丰的气息有些许紊乱,不由得猜测:“看来先前袭击宗门的魔修,也是修为不俗,连掌教应付起来都颇费了一番气力啊。” 始魔天宗如此动作,自不单单是为了少蘅。 他们将天丰等人缠滞于宗门,无法驰援,助益那帝垣催动四方乾坤鼎将前去夺鼎的修士炼成人丹。 真一元宗此番出动的六境修士足有六人,将近占了全宗金辉长老的三分之一,更有天柏这位新晋的七境修士,若真是全数折了进去,称得上是伤筋动骨。 而真一元宗露出弱势,其余宗派一面唾弃魔宗和古帝仙族的行径,另一面却定会趁此良机,出手掠夺资源,进行打压。 宗派之乱一起,自是魔修的大好良机。 只可惜,魔修未曾料到少蘅能引来那般恐怖的雷劫,生生凿开了一缕生机。也没料到沉修数千载也只道寻常的宗门老祖,其中一位灵寰真圣正巧出关。 少蘅心绪迭起时,天柏已上前几步,将此行所历之事,同天丰禀明。 她叙说时并未加入什么情绪,客观而全面,没有什么隐藏,令后者能清楚了解到发生的一切。 台上的天丰听罢,面露思索,不知是想到了什么,眉宇间渐渐有厉色扬起。 “灵寰师姑去给他们一个教训,倒是再好不过。” “至于那金莲玄花池,本尊允了,你们八人均可去其中修行一月。” 这金莲玄花池,乃是宗门特意培育的一处福地。其所谓的金莲,实则是六品宝药‘渡厄宝莲’,池子还培植了诸多灵花,使药性相融,池水具备洗涤根骨、固本培元的奇效。 闻得此言,台下八人纷纷道谢。 而待议事完毕,少蘅正欲同其他几位长老一并退去,却有一道传音落入耳中。 此声不久前刚听闻过,正属于灵寰真圣。 “你且留下,妖域的那位知天妖圣以一具身外化身,前来我宗,带着它的一位后裔,要见一见你。” 第651章 白泽择主(1500月票加更) 他闭上眼,试着哼了两声当年哼过的曲子,却总找不到调,只得悻悻作罢。 “欧阳,你就别客气了,舅舅早就想请你出来了,但你事多,”莫东倒了一杯茶水说道。 可以说整个东南亚以内的洪门尽数收入囊中。不单单是地盘的扩大,他的黑金帝国也得到进一步的完善。 第一个狼骑二十万!这个数字听上去就很诱人,还有一位八品的护卫。 说完,它钻回她的识海,将自己缩成了一个胖球,自顾自生闷气。 一长相很漂亮但又让人感觉很别扭的男人拖着一把刀,慢条斯理的走上前来。 “刚才那甲兵也算是我手下一名得力的干净,沒想到一下子就被你做倒了。”大黑边说边脱下外衣。 还没有交换钱,吴昊只得把桌上的筹码全部拨拉到一个盘子里。做完这些,他迅速的跟了上去。 萧莹莹却恰恰相反,这碧落赋神功心法里提到的许多穴道脉络她听也未听过,许多地方也甚是晦涩,她越看越糊涂,只觉疑惑难解。她见上官云看得入了迷,也不打搅于他,便去看之前放在一边的剑谱。 纳亚笑了笑,但还有些虚弱,她看到一旁的佐青云一眼,与对方对视了几秒钟,又转向龙剑飞。 他惨叫起来,一瞬间而已,便浑身是血,躯体残破,七窍流血,灵魂被重创,横飞了出去。 因着初一没有学生住校,枕溪被班主任安排了和毕业班的学姐住在一起。 凑近了才能闻到前不久刚喝完的樱花味饮品的气味,还带着干干净净的水汽。 枕溪一边看信,一边跟葛导演聊天,说刚才李部长来找她谈得内容。 “这是夕颜的感谢,跟我无关……”陆辰见周雅雯在试图将竖叉开的角度大一些,便伸手扶着她的腰部,帮着她慢慢往下按去。 随着宁枫的确认,其余的盒子全都消失了。唯独留下了宁枫选中的那个盒子。 当佐崎拓海带着人在旅馆内部搜查的时候,陆辰已经带着持田明日香到了旅馆外面。 看着东天落寞的背影,特鲁鲁心想:难道故事有效果吗?或许东天会饶了这个世界。 莫墨交完房税,他的银行卡里只剩下二百万元,再次回到解放前,还是负资产。 开标最后一天,莫墨实在无聊,这回真想去玉石店碰碰运气,看看能否捡漏,找些好的公斤料试试切开,这回打算公开切料,至少要让人觉得他会赌石。 “没错,我这次要几块巴林石印石。档次的话,每块四五千的标准吧。”萧子宁没有隐瞒的意思,直奔主题说道。 就连罗尔夫,拜伦都封给了他维鲁加东面的一个村庄,这让罗尔夫一时比艾雷恩都得意,也是分封上让其他英雄唯一感到不满的一件事。 而现在,在刘一彬全身能量脱胎换骨的此刻,那先前正气对他的无限压制,已经很淡了,淡到只是让他不喜,仅此而已,一丝都没了开始的制裁之意。 曾经有人说,恒宇皇朝的真实实力,其实已经比一些超凡势力更加强大,唯一不同的,就是没有得到大家的承认罢了。 如果想要成为先天境界的修行者,需要付出的东西将会比之前更加的多,这也是注定的事情。在他选择了以力破法这个道路的时候,就已经注定了,他可能会走非常多的弯路,而且跟别人有非常多的不同。 莫墨锁眉冥思,感觉自己闲得蛋疼,感觉自己像个哲学家那样思虑过多,反而患得患失,干脆回屋休息。 原本艾克以为对方会仪仗资金士兵精锐发起进攻,那样他就可以依靠围墙进行防御,而且围墙里面也有一百年前的防御设施可以抵挡。 “这个该死的家伙,居然用我的名字来招摇撞骗!”呼延浩想归想,但是到最后还是没有出现,这个地方出现的人太多了,一旦被人围追堵截,就算是以他的遁法手段,想要安全的离开槐山,也不是什么容易的事情。 总之,有这么多好处,萧岚饶是忙了大半天工作又累又饿,也精神十足的推着秦天,遍访各个包厢餐桌,甚至是替秦天挡酒。 满打满算,在九月一日,暑期档截止时,RE0能挤进总榜单前十五名,就已经不错了。 男孩哭了好一会,断断续续地跟爸妈说了自己看到怪物的经历,算是完全恢复了。 “协同一下兵力配备吧。”恩威并施过后的爱德华终于将议题转向了实际,同时右手一挥,一道虚拟的镜像就浮现在了众人眼前,却是他融入了这个剧情世界中领地上兵营的产出。 加上他因为鬼面盾牌受损有些发狂,令其有些攻击虽然狂猛,却多少有些慌乱。 第652章 真龙秘事(加更求月票!) 天丰自有不少事想要请教,知天妖圣逐一解答,极显从容。 它清楚,眼前这位女修乃是真一元宗的掌教,是除却那些沉修闭关的老祖外,全宗上下地位最高者。 在天丰处结下一份善缘,日后白归真在真一元宗随着少蘅修行,自会多得一份照拂。 如此她们畅谈起来,从宗派事务到道法切磋,因为均是上三境,所涉及 “听着,我是这样想的。”赫连柯压低声音,“我们被吸入异空间之后,外面的人会发现我们离奇地消失在了教室里。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他们现在正在附近寻找我们。 正在这时手机短信响了起来,陈飞飞拿起手机,一看是个陌生号码,拿起手机点开信息。 上官珏扑到上官瑾怀里,大声地哭泣着,却正是因为这声音,床上的上官瑜的长睫翩飞几下,将要睁开来。 一医院的血液专家卢教授向两位警探解释血汗症,但他的表述过于学术化,柯永亮听得直皱眉头。 琴音清越,黑祈军和凤家军却士气满满,精神抖擞,直接向前走去,城墙上的士兵虽感冰寒,却还是遵守着一个作为军人的规范,尖锐的箭头对着上官瑾他们这边的军队。 “你干什么?安夏是妹妹!你有病吗?”权亦笙激动地打着手语,手都在颤。 至于,这中间究竟是怎么回事,恐怕只有与皇上说起此事的兰嫔才能说清楚了。 “行了,别闹了,我们先去皇凤族,等那里的事情办完之后我会跟你去你想去的地方”说着石开跳上金刀。 被奔雷抓住的时候,苏远合心中一惊,尚且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身形就已然飞在空中了,他连忙想要调整身形,只是却无论如何也调整不了一丝一毫,只能无奈的直直的摔在了地上。 “想必您也很想见到他才是。”她可是记得某次聊天中,肖爸爸说有机会可以带他来见他。 果不其然,冷君凌一进班级,本来安静的班级就是又静了几分,同学们视线便是落在她身上,准确的说,是落在她与班级后排的一男生的身上,隐隐约约,有种看好戏的姿态。 就在轩辕天雨准备下树一看究竟的时候,不远处却再次传来了一阵匆忙的脚步声,轩辕天雨连忙停止了下树的举动,藏在了树上。 对了,还有这一茬,满胜胜昨晚闹情绪竟就什么都忘了。虽然,魈居这命令又似乎有些幸灾乐祸的口吻让满胜胜很不满意,不过她理解情势不容易她优柔寡断。 冷光欣可不知道,朱慕云后面,可以搞出这么多事。对他来说,目前只要宪佐班不进22号,签字画押也不算什么。再说了,杨庭飞家真要是出了什么事,宪佐班还能负责么?最后不还是得,落到自己头上? 老大黑豆叹了口气,将此事说出,原来,他们今日遇到了一件令人啼笑皆非的事,而这件事曾经发生在他们身上。 不过,醒来之后我问了我老爸,在我昏迷之后发生了些什么事情。 眼见这一战不可避免,他双手举着大斧子就朝着萧逸冲来,紧随在他身后的是两个瘦弱的男子,同样也是一刀一剑朝着萧逸扑来。 作为起手牌来说,这幅手牌无疑是十分糟糕的,吴凡的脸色也在一瞬间变得惨白起来。 “连城诀又是什么鬼?怎么,你们说的秘籍难道不是我的独门绝学‘七情六欲经’么?”胖老头闻言大吃一惊,急忙质问起来。 第653章 残图异动(万更求月票) 敖川和少蘅也算是从微末走来,它清楚她的脾性,当即也反应过来这言语中的微妙试探。 它扭过脑袋,龙脸无奈,答道:“难道我母亲来寻我,你就会解除血契,放我走不成?” 天呐! 敖川连做梦都不敢这么去做。 它清楚自己出生至今,花了少蘅多少修行资源,耗了多少机缘福泽,更清楚她对所有物的归属权上有多么霸道。 她不会吝啬给,但千万别想抢,否则宁可捏碎在手中,也不会叫别人占到一点便宜。 即便敖千珑晋升到七境又如何?真一元宗亦有七境修士压阵,还不止一尊,单单是那合道杀戮、极擅斗法的天柏,敖千珑都别想轻易对付。 少蘅双眉微微上扬,答道:“那自然是休想。” 而后,她的目光移到了白归真身上,果真是被称作‘智者’的白泽一族。 它必然是从此前的接触、打探的消息中推敲出来自己的性格底色,整合所有消息,只借三言两语,同敖川之间就已完成了反客为主。 而此刻白归真亦投来目光,彼此交错,那双澄彻如宝石的湖蓝眼瞳中,丝毫没有掩饰,是一种很坦然的宣告——是这龙先想挑衅,它才会反将一军。 它很坦诚,坦诚得少蘅都生不出一分气来。 一面是‘新欢’,一面是‘旧爱’,还真是甜蜜的烦恼呐。 “不过要只论脑子,怕是敖川它们三只妖加起来都玩不过白归真这一只妖,。” “此前接触不多,虽了解其大致脾性,但终究是要慢慢磨合,消除生疏,我倒须得多上些心。” 若是几妖之间生出芥蒂,对少蘅而言无异于后宫起火,这可着实不美。 此外还有白归真是否有掩藏?是否真心投顺?也还得慢慢看下去。少蘅不可能就这么将自己的信任交付。 而肩头的敖川,现在对白归真的那几句话也回过味来,一双灰眉皱起,狠狠瞪了那只白泽一眼,扭过身去,拿龙屁股对着它们。 “阿姐,这龙从气息来观,应该有两百岁左右了,怎么瞧着还像没有脱稚的小龙?” 白溯源悄悄传音,颇感疑惑。 但它却不知,自己在这里修为最低,施展的术法谁都瞒不过,属于‘光明正大’地说龙坏话。 白归真无奈地看了一眼蠢阿弟,而敖川则立刻扭过头,怒道:“你说谁呢!本龙显出真身,足有十四丈!一尾巴就把你甩飞了去。” 它龙瞳中九色流转,祖龙威压迸发,令那蛐蛐龙的白泽下意识后缩。 而白归真则是立刻轻扬了下头顶长角,白色柔光逸散,同是返祖血脉,将那祖龙威压悄无声息地消弭了去。 不过白归真并未逞凶,而是向敖川说道:“我这阿弟不太懂事。” “还不快致歉?” “对不起。”白溯源乖乖答话,敖川这才轻哼了一声。 少蘅此刻倒是看向白归真,颇感好奇地问道:“你晋升四境后,获得的神通是什么?” 提起这个,白归真眼中倒掠过几分失落。 它催发法力,在额头凝聚出一个神通符纹,瞧着颇为简单,并不繁复,呈六角状。 “是叫做【千味馐】的神通,没有排进大千神通榜,功效单一,只是能够让我做的膳食更美味一些。” 白溯源为自家阿姐鼓气,当即道:“不止是美味一些!是相当美味!” 不过白归真对此的反应,不是感动得和阿弟抱在一起,而是身后的长尾默默抽了它两鞭。 而少蘅看着白泽的四足,其实有些像虎类的爪垫,但覆有一层角质鳞甲。 她不由抿紧双唇,想了想自己在四方乾坤鼎中花光灵石的难过之事,这才没有笑出来。 “这等神通,其实倒是和敖川这条馋嘴龙很适配。要是它觉醒了【千味馐】,我一定送去学灵膳烹制。” 敖川闻言,得意地翘起尾巴,答道:“我的神通可是【龙蛇九变】!” 而白归真前右足上,戴着一个储物法环,此刻从其中取出几物,送到了三只契妖面前,说道:“初次相见,这是礼物。” 紫晶的是一罐四品灵蜜。 多宝的是一篇妖法经卷。 敖川的是一株深海珊瑚。 它所挑选的礼物,虽不算顶尖珍稀,但显然很得三妖喜欢。即便是刚刚有些许矛盾的敖川,此刻都稍显扭捏,别别扭扭地道了声谢。 那株深海珊瑚来自不息江,是真龙一族最喜欢的漱鳞之物,能用来洗涤肉身,令鳞甲更加坚厚。 少蘅见此,从石珠中取来一枚五品元珠,递到白泽面前,笑道:“礼物。” 白归真倒是确实没给少蘅准备,毕竟它自己都亲身前来追随,这岂不就是最大的礼物? 但此刻它接过了这枚元珠,倒有些不好意思起来。 瞧着几妖间的气氛渐渐转好,少蘅便挥了挥手,说道:“由多宝它们带着你们姐弟俩逛逛天工峰吧,届时掌教和你们的老祖,想必也该结束商讨了。” “好的。”多宝率先回答,它对主人的指令从来不会拒绝。 于是几妖走出殿外,朝天工峰上行去,观赏种种风景。 少蘅通过道子印玺,对整座仙峰上的事宜,都可尽收眼底,并及时干预,所以也没什么可担忧的。 她盘膝在蒲团上,静下心神,思索起此番经历。 过去不值得后悔,但值得回顾,正如以史为镜知兴替。 “此番古帝仙族设局,始魔天宗相辅,对我人族修士而言,算是伤亡惨重,不少前去夺鼎的宗派长老都已是陨身。” 而此仙族,倒也是折损一位返祖纯血,等同于提前断了此族的一根未来栋梁。 这是属于自己的一件功绩啊。 “帝绛尘身上必有宝贝,可惜她太过决绝,引发太庚枪自爆,那些珍宝也一并毁去,否则倒是能大赚一笔。” 少蘅心里虽如此想,但却没什么抱怨。毕竟换做她自己,也是相同的举措,毕竟将珍宝便宜敌寇?宁可全毁了去。 她正在凝神静思,忽然发觉石珠中有物异动,同时身周有气机流转。 少蘅面露几分疑惑,取出道子印玺,将自身气息一镇,随后以天工法力凝出一层护罩,把那些气机隔离开去,这才取出异动源头。 那是一张裂帛。 “玉虚残图?” “这是有人……在以秘术寻找残图的下落?好厉害的手段。” 第654章 白泽之能(求追读!求月票!) 天工仙峰上有阵法守护,少蘅亦有印玺镇压气息,但那些奇异气机竟仍旧能寻来。 她不曾慌张,取出自己施展大衍筮法时所用的四十九根卜棍,衣袖一挥。 风吹动卜棍,在少蘅的面前排成一个八卦阵图。 无形无质的气在其上流转,随后飞出法力护罩,和那些寻来的气机相撞,将之消弭了去。 “是某种秘法仙术,还是神通?” 少蘅暗自琢磨,觉得后者的可能性比较大。 她依照自己所学过的天机术和阵法之术,在自己身上布下个锁气阵,然后手持玉圭笔,在那张残帛上钩勒符文,形成一个屏蔽阵法,以断绝此类手段的再次探测。 少蘅记得,这玉虚残图共有三份。 一份在自己手中,而有一份则曾出现在一场她受姬玄音邀请参加的拍卖会上,被不知何方势力购去,最后一份则下落无踪。 时隔百年,竟忽然有了探寻此图的人。 少蘅此前对待这玉虚残图其实呈观望态度,反正只要这一份残图在自己手中,那么哪怕有人凑齐了剩下的两份,也不可能习得【玉虚千涅变】,开启玉虚境。 那玉虚境,和真一元宗所提供的五大秘境一样,乃是福地洞天,无论对于哪一方势力都是必争之宝。 而如果此秘境被个人所占呢? 那无异于是随身洞天,具备青离石珠不曾有的诸多妙用,乃是一桩天大福缘。 少蘅没有将残图上交宗门,换取一份奖赏,打的就是这个主意。 她天赋异禀,修行至今已是五境金丹,只要再过一定时间,实力还会更强,哪怕单打独斗,焉会没有一争之力? 只要玉虚图不被凑齐,她就一直有机会,可以慢慢积攒实力,直到能一举拿下最后两份残图,那赢家一定会是自己。 只是没想到安稳了百年之久,如今却有人开始搜寻自己手里的这份残图,莫非…… 已有人或势力,将剩下的两份凑齐? 少蘅看着自己手中的残帛,目光幽深,以天工法力铸就一个灰盒,将其封至其内,随后方才放回青离石珠。 此事她并不急于一时。 能有手段凑齐两份残图,能追踪到她这来,足可见得背后之人不算简单,轻举妄动极容易打草惊蛇,此刻自当是以不变应万变。 少蘅将此事压下,平心静气。 她内视气海,看向那三枚悬浮的神通,颇感满意,暗思道:“如今【不朽真胎】在天柏尊上等人眼中过了明路,也向他们道明获取神通时得到了祖师相助,如此倒是对【神胎妙法】最好的掩护。” 此事经得起细查。 毕竟少蘅当初在乾坤道宫中晋升时,曾有同门弟子为她护法。当时祖师显灵之事,那几人虽然看得并不清楚,但等到她们的师尊回去传讯询问,两头消息便能严丝合缝地对上,增加可信度。 至于为什么她的一道神通具备多项能力?毕竟是祖师指引着获取,引发了良性变异,还足以媲美【青帝】的神通嘛。 要真是心有不解,那就虔诚些叩拜在祖师画像前,求她显灵以指点迷津好了。 欣赏完自己的三道神通符纹,少蘅继续欣赏自己的金丹。 十重道纹,举世无双,如大道孕生。 这是道果所在,亦是法力归宿。 如今在少蘅的体内,天地灵气一旦入体,就会被功法卷入经络,运行周天后化作精纯法力,以阴阳神窍和三大丹田作为中枢,最终则汇入金丹中去。 金丹受法力滋养,本身的道纹将会逐渐发生类似‘升华’的蜕变,像是传说中娲皇的捏土造人,为死物赋予生机。 待到金丹道纹全数蜕变,灵性充沛,便是碎去丹身、孕生元婴的时刻。 但金丹以道纹划分品级,若只铸就了低于四重道纹的下品金丹,那么此生怕将终于五境,没有踏足第六境的机会。 当然,事无绝对。 若是修士福缘深厚,能寻得珍宝,以后天补先天,便有拔升金丹品级的可能,只是此等事例太少,过分艰难。 而少蘅十重道纹,自然没有这等担忧。 她该担忧的,是这枚金丹虽然代表了超乎寻常的根基、远超同境的法力,但想要让它灵性充沛,赋予足够生机以孕生元婴,怕也会过分艰难。 “关关难过关关过。” 少蘅心中默念,并无急躁之意。 待将五境修行的现况捋顺,她心神下沉,静如幽海,陷入修行当中。 直到众妖在天工峰上闲逛回来,已是数个时辰过后,天色呈乌,月挂穹顶。 白归真走在前端,它的阿弟已不在队列当中,随着老祖重返族内。白溯源其实不该来,只是它实在放心不下自家阿姐,苦求了老祖一番,这才被准许同行。 此刻的四妖发觉主殿中的人正在修行,于是均收敛了动作。 小白龙扭头回去自己的偏殿中,因为它此前在青离石珠中修行太久,又闲逛了数个时辰,此刻便只想在宝石床上好生休憩一番。 紫晶和多宝则是走入殿中,为少蘅护法。 白归真思索片刻,先是去寻了一间合适的偏殿,从法环中取出自己往日的随身惯用之物,诸如赤玉床、青漱台、狐绒毯、翡翠屏…… 不过一会儿,这件偏殿就从空荡变得颇具格调。 此后它迈着四足,走入主殿中,头顶独角散出柔和光芒,正是独属瑞兽的天赋,可祛除邪气,施以祥瑞,使得心境安宁,魔念难生。 不过此刻,少蘅睁开双眸,收敛了功法。 到底是初来乍到,白归真还是有些拘束感,不由问道:“是我打扰你了?” 少蘅扭头看向身旁的白泽,伸手抓了抓它顺滑的皮毛,答道:“并没有,无须忧虑。” 何况她已结成金丹,修为深厚,不再像是此前的小修士一般,修行时稍加打扰就容易走火入魔。 而这白泽悄悄松了口气,伏身在地,忽而问道:“瞧你似有什么烦恼之事,不妨说出来,我或能解决。” 这非大话,而是白泽一族的天赋。 “我们白泽生来就具备【生而知之】的特质,哪怕此前从未了解过,但若是接触到对应的事物或生灵,就能得到一定信息。” “血脉越纯,修为越高,所能得到的信息就越多。” 第655章 玄花宝池(求追读!求月票!) 少蘅闻言,不由心惊。 古籍只记载白泽一族通晓天命,却不料还具备如此奇特的【生而知之】特质。 她不由问道:“那么在你家老祖眼中,我岂不是一个秘密都留不住?” 知天妖圣乃是白泽之长,血脉之精纯、修为之深厚,族中无妖可比,怕是接触一个人,就足以立刻将其所有秘密都洞悉。 这对少蘅而言,实在是…… 但白归真很快答道:“你可放心。” “若是死物,我们所能得到的信息会颇为详细周全,但生灵不同。” “世上最复杂的便是生灵,七情六欲,喜怒嗔痴,造就了不同的魂魄真灵。即便是老祖那等修为,也不可能窥得你的秘密。” “它最多了解到你喜欢什么,厌恶什么,处于什么修为境界,身负什么特殊血脉。” 少蘅心中稍松,有血契法令在,她能判断白归真所说的是真是假,但也感慨道:“这已经很利害了。” “所以我们道宫初见时,你就是因此选择向我献降?” 这老大一只白泽,没有半分不好意思,点了点头,答道:“当时我是想要动手夺道台的,但趋吉避凶的本能让我心生警惕,最终没有动手。而我血脉返祖,在族中仅次于老祖,【生而知之】的能力自也不弱,从读出的信息中明白了要如何让你放我和阿弟一马。” 少蘅听罢,面上扬起笑意。 她稍作思索,从石珠中取出灰盒,将那一卷裂帛放至白归真的面前,说道:“这是玉虚残图之一,共有三份。” “先前忽然有奇异气机,寻着此图而来,我猜测是有人凑齐了剩下来的两份残图,施展了某种手段,在寻觅缺失的这一份。” 白归真长角散出柔和白光,凝聚成一个个符文,落到这张残帛上,像是在捕捉什么痕迹。 待得那些符文再度飘起,凝聚在一起,化作了一面圆镜,其中竟是倒映出了一个模模糊糊的身影。 少蘅细细端详,那身影像是个二三十岁的女子,面貌却看不清晰。 待得圆镜破碎,白归真方才说道:“这是我族秘术‘回溯’,可以捕捉痕迹,捉拿真凶。但因为你说的那气机没能真正作用到这张残帛上,完成定位,所以秘术也无法呈现出背后之人的清晰面貌。” “而关于这张玉虚残图,我读到的信息是其中承载有一道威力不俗的上品仙术,名为【玉虚千涅变】,若是能凑齐残图,便能修习。” 这般信息,少蘅当年是从重陵老魔的记忆中得知,算得秘辛一件,但是白归真却能得知,可见白泽一族的天赋着实厉害。 少蘅不由双目一亮,这等天赋,可大有用武之地。 她露出和煦笑容,说道:“我有一件空间秘宝,内藏空间,你看是愿意入内,还是就呆在天工峰上,由你自己做主。” 白归真思虑片刻,答道:“便暂先在天工峰上吧,我此前和敖川它们游山,发现这座仙峰委实藏着诸多玄妙,我打算抽时间慢慢去参悟。” 白泽一族,最是擅长从细微中观察大道法理。 少蘅闻言,便点了点头,说道:“宗门特允我前往金莲玄花池修行一月,先前是为等你回殿,现在我便打算动身前去。” “若在峰上遇到什么不便的事,可前往山脚处寻杂役弟子去办,而若是有解决不了的问题,以血契法令呼唤我即可。” “嗯。” 这白泽着实乖驯,叫人省心,少蘅不禁揉了揉它的脑袋。 随后她将多宝和紫晶都收入石珠,走出大殿,飞往那金莲玄花池所在的青鹭峰。 此处距离天工峰不远,凌飞约莫半刻,便是抵达山脚。 抬头一看,山峦迭翠,白鹭成双,凌云乘霄,端得是一副美景。 少蘅见此,倒也不由得感到舒畅,会心一笑,朝山上走去。 而等行至山腰处所建的一处行宫,少蘅走至门前,朝着看守的长老说道:“在下观复,特得了掌教口谕,可前来金莲玄花池浸泡一月,在此修行。” 她取出令牌,交予守门的两位银辉长老验明真伪。 待得其中一位老妪交还令牌,声中含笑,答道:“天工道子请入。” 少蘅回以一笑,随后阔步走入行宫。 她在穿过了一层结界后,顿时便在这宫内感知到一股精纯的草木灵气,浓郁得已化作淡绿雾气,四下氤氲。 金莲为君,万花作臣,这池中所培育的宝药都是经过丹师反复推敲,方才确定种类,令池水具备奇效。 而其药效每用一点便少一点,因此名额相当珍贵,也是少蘅想‘蹭’的根源。 她很快寻到了池子所在,群花已绽,濯清涟而不妖,在灵雾中若隐若现,倒有几分飘渺。 而少蘅已经发现那几位长老的身影,均在闭目沉修,身上的伤势竟然在短短时间内大有好转。 尤其是那两位因为重伤,境界隐约出现下跌征兆的真君,此刻情况已稳定下来,当是再无跌境之忧。 少蘅缓缓走入清池,初时只感冰凉,随后有柔和药力渗透肌肤,涌入体内,化作暖流运转于经络之间。 草木灵气着实精纯,令她的【青帝】神通都受到了莫名的感召,额间不由自主地浮现出青金符纹来。 少蘅在水中盘膝端坐,消化灵气和药力,调动它们来洗涤根骨,进一步巩固破境不久的修为。 而她额间符纹则是闪烁光晕,宛如水面涟漪,落至池中的金莲群花。【青帝】之息显然令这些宝药也得了一番滋养,如此竟出现了相得益彰的局面。 而待少蘅发觉这般奇妙状态,只更感慨属于草木的生生不息,对木行大道的领悟悄然迈进。 时日推移,一月已过。 待计时符箓发出异响,少蘅从沉修中苏醒。 她在池中站起身来,舒展筋骨时发出几声噼啪的炒豆声,只觉得无一处不痛快。 这金莲玄花池有固本培元之效,助其巩固境界,肉身也得了淬炼。 在这池边,落有一只赤雀,在少蘅醒来之刻飞来,于她手中化作一团火焰,原是一道灵讯,源自天丰掌教。 “少蘅,此前之事已算是尘埃落定,前来飞仙殿,本尊有事告知。” 第656章 心魔种子(求追读!求月票!) 少蘅收到这条灵讯,不曾耽搁,当即走出行宫,去往飞仙峰。 而等到走入大殿时,其中寂然,极显肃穆。 天丰掌教高坐台上,身旁左侧偏低的坐位归于天柏。 而在两侧,分别坐有数位金辉长老,金磐和福灵亦在其中。他们此刻都神色严肃,可瞧出有几分怒火压抑在眉宇间。 台上的天丰一扬袖袍,她右侧出现一方玉蒲团,示意少蘅坐上。 她是一宗道子,虽然如今尚在第五境,但权力仅次于掌教。 少蘅自是毫不推辞,向着殿中的各位长老逐一行礼后,便坐上软玉蒲团,等候掌教发话。 “来得正好,将你唤来,是为说明先前四方乾坤鼎和宗门遭袭之事。” 天丰此前曾向知天妖圣讨教,再整合灵寰真圣所携回的信息,便已将来龙去脉推测出了个大概。 “在问道楼执掌任务厅的紫漱真人,如你先前汇报信息时推测,她是日宫在我宗所埋下的暗子。” 人就是如此奇怪的生灵,在危难时可以并肩同行,抵抗外族。但在平安时,却又难以自制地相互算计,想要掠取更多利益。 上乾一十三宗,下坤三十六派,这些人族最强仙门之间,从来不是睦邻友好。 少蘅听了天丰所说,面无惊色,这本就在自己的推测中。 但她开口问道:“此前闻讯,宗门遭魔修攻上山门,想必定会有内应,否则以我宗底蕴,单单是护宗大阵他们都难以打破,岂不是一场飞蛾扑火。只是不知道那魔修内应,目前是否被揪了出来?” 而在这个问题问出后,台下的慈玄真君却骤然变了面色。 他此前在四方乾坤鼎中受创,本源受损而险些跌落境界,虽然靠着金莲玄花池而有所复原,但也比以往更显憔悴。此刻他面色变得灰白,像是一下子丢了精气神,样貌忽然间像老了二三十岁,有些迟暮凄凉。 尚不等天丰开口解答,慈玄率先站起身来,朝着一众长老和掌教,拱手致歉,面露愧色。 “是我失察,引出一番祸患,还请掌教降惩。” 少蘅闻言,目光朝此人投去,心生不少猜测。 而天丰则答:“慈玄师弟,本尊当初也曾仔细检查,但也终究没有发觉那等手段,怪不得你。” 这话颇有些云里雾绕,幸而福灵真君及时传音而来。 “慈玄真君座下的二弟子白鸿,便是那魔修内应。” “至于他为何能避开掌教师姐的审查?这是因为白鸿此人竟然是心魔种子。” 而此刻天丰掌教又是叹道:“若不是灵寰师姑出手,这心魔种子怕是也难以揪出。” 她侧首看向少蘅,说道:“可曾记得你晋升四境,渡心魔劫难时出现的般若花?” “她是心魔之主,虽然我们此前就有猜测,但至今方能确认。般若花和始魔天宗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早已达成合作,甚至说在这等魔宗中担任要职。” 心魔泛指修士心中浓重到一定程度的杂思,它并不直接和‘魔修’划等号。 确切地说,它是会对修者产生巨大影响的一种‘执念’。 当然不可否认,当‘执念’作祟,修士堕魔的可能性大大增加。 “这所谓的心魔种子,便是独属于般若花的一种秘术。人族婴孩在出生七日内,被心魔道韵侵入体魄,加以祭炼后就会成为心魔种子,终生受到般若花的控制。而这类人极特殊,他们可以选定另外一个人,令其慢慢被心魔道韵侵染,在其心中种下‘心执’,从而引导其言行。” 少蘅听闻这一番讲解,再瞧慈玄真君那深深垂下的脑袋,顿时便明白了过来。 白鸿是被慈玄捡回来的婴孩,或许这本来就是一桩设计。 慈玄待此子,如师如父,便悄然间被心魔道韵所侵染,令其成为了心中的‘心执’。 人对一件事好坏的判定,不仅在于这件事情本身,还在于判定时自己的思维方式。 就譬如在大多数人眼中,同样是生灵,但宰掉猪羊以饱腹,是顺理成章,但若杀人,则当被严惩不贷。 当慈玄被种下‘心执’,他的思维方式就被悄然改变,‘白鸿’这个人其实成了他的另类心魔,这才有种种失智之事, 而天丰的灵觉再强,探查手段再厉害,又岂能窥探出慈玄的所思所想,了解到他生出了名为‘白鸿’的心魔? “这等上古便已合道的大能,着实是有太多的诡奇手段。”天丰叹了一声,面色不太好看。 而少蘅又开口道:“启禀掌教,此前我听闻白鸿曾常常结交宗内的天骄人物,我也碰上过他一次,不知这是否也牵涉什么难察的秘术?” 天丰摇头,答道:“并非秘术,而是他作为始魔天宗的暗子,充当耳目,探查宗内消息。” “灵寰师姑亲自出手,通过将他镇压搜魂,破除了魂魄中魔宗的秘术,便发现他曾以结交为名,探查消息。我宗有数位资质上佳的弟子便是因此陨落在外,而此前未被查出。” 少蘅听罢,点了点头。 “慈玄师弟,如今你的心执已被师姑拔除,那白鸿也已被镇压,你……论罪倒不至于,只罚你一百年供奉。此外,你在心执影响下做出的种种事,需自行弥补才是。” “谢过师姐宽恕,师弟谨记。” 慈玄面上露出些苦涩,坐回了原位去。 天丰继续说道:“此前之事发生后,灵寰师姑前往日宫,将他们的掌教‘浊阳’打落了一个小境,令其跌回七境初期,又和此派苏醒出关的一位老祖大打出手。” “我宗和此派,此番算是彻底翻脸,日后必频起纠纷。以往的各项交集,能切割的尽量切割,为了大局而切割不了的,则要小心为上。” 一旁的天柏冷笑一声,朝着面前的玉案一拍,说道:“他们若敢再耍什么把戏,本尊就打上他们的山门,撕烂他们的脸。” 少蘅紧抿双唇,努力不笑。 而忽然,金磐和福灵同时站起,朝着天丰说道:“掌教师姐,我等此前虽然经那四方乾坤鼎的磋磨,但生死间的经历倒也使感悟大涨,触及境界壁垒,欲闭关修行,恐怕需将宗门事务暂卸。” 第657章 银辉任务(求追读!求月票!) 金辉长老,均在宗内承担了或轻或重的事务。外门执法阁、内门问道楼,均是由金磐真君统管,而福灵真君也承担着采买宗门所需资源的职务。 是以他们二人若要闭关修炼,时间一长,不算小事,需额外寻人打理。 而天丰掌教此刻回以一笑,答道:“师弟师妹都是我宗柱石,若能更进一步,修成七境,那实在是可庆之事。” “莫要因宗门事务而费心,专注修行即可,宗门诸多福地洞天,都对你二人开放。” “多谢掌教师姐。”福灵和金磐异口同声,朝其答道,随后回归坐位。 而坐在天丰身旁的天柏,忽感身上一凉。 正如同天丰知道自己师妹是个什么倔驴性子,天柏也清楚师姐的性情,一时有了猜测,正要开口说些什么,却被天丰抢先一步。 “这些事宜就交给天柏来打理吧。如今你已修成七境,短期内难有进益,不如借此好生磨一磨性子,收一收心。” 天柏身为七境尊上,论修为,论资历,少有人敢如此对她说教,还说‘磨一磨性子’。 但是偏偏天丰可以。 她们当初本就是同拜入青冥法脉的师姐妹,只是一个被挑走成了掌教,一个传承了法脉衣钵。 天丰对上天柏,本就有天然的压制。 天柏虽撇了撇嘴,但倒也答应下来,答道:“自是听从师姐安排。” 不过她的目光突然落到少蘅身上,眼睛一转,坏主意就来了。 “师姐,我宗道子既也修成五境,想必也该分配些宗门职务?如此也可让她对我宗的运转,有更深刻的理解。” “少蘅,你说是也不是?” 被点名的少蘅神色微愣,但很快反应过来,答道:“回禀天柏尊上和掌教,我自是愿为宗门献力。” “但如今我虽晋升五境,但将在那四方乾坤鼎中的时间加上,年岁也未满三百。大道领悟上,我自认齐备,但心境历练上,却是差了一筹。此前我本是打算出宗游历,行走四方,红尘炼心。” 少蘅享受着宗派供养,每年都能前往秘境修炼,此刻若是直接回绝,推辞职务,难免不美。 故而,她陈述详情,言辞恳切,施展‘拖’字诀。 而这话说得不无道理。 在座之人,最早晋升五境的当属天柏,但那时的她却也已五百余岁,约等于两个少蘅。 高境修士皆是知晓,苦修和历练相结合,才是长久之道。 苦修时的时间流逝,并不会形成阅历。 ‘阅’是要观看,观众生百态、悟天理法度。 ‘历’是要实践,行万里长途、品烟火人间。 天丰当即便道:“你能有此番进境,固然是圣资超绝,但怕也是因在四方乾坤鼎中处于危难,于绝境中逼出了潜力。” “比起正常晋升,这必然是要欠缺一些。所以还是以自身修行为主,宗门事务暂还无需你来打理。” “多谢掌教体谅。”少蘅答道。 而一旁的天柏,倒也说不出找茬的话来,只是板着一张脸。 她没能拉人下水,活脱脱一个‘不高兴’。 殿中的诸位长老们此后再度讨论了一番宗门事务,大多繁杂无趣,少蘅耐着性子听完。 她扭头瞧见了‘双眼迷离’的天柏,顿时心中一乐。 想起之后这位尊上要承担起那些繁琐的事务,嘴角怎么就这么想上扬呢? 但天柏灵觉何等敏锐,察觉旁人的窥伺,猛然抬头,目光如鹰隼,狠狠瞪了少蘅一眼。 两人的眉眼官司,天丰虽尽收眼底,但却没去干预,只是照常议事。 再待约半个时辰,诸般事务终是定下了一个大致的章程,诸位长老起身离去,少蘅也正欲告辞。 倒是天丰开口提醒道:“既已成就了第五境,被唤作一声‘真人’,自当抽个时间去把晋升任务完成了,成为银辉长老才是。” “谢过掌教提点。” “嗯,去吧。” 少蘅出了飞仙殿,没有立刻返回天工峰,而去往问道楼。 今日事今日毕,她没有将事延后的习惯。 尤其是之后天柏尊上会逐渐接手问道楼的事务,其第二层的任务厅想必也会被重新安排。 此人虽然目前瞧着以宗门大局为重,不至于刻意设下什么陷阱,但上行下效,若有人为了讨好顶头上司和七境尊上,弄出些微妙的刁难?少蘅可不愿意受那等冤枉气。 她先前对天丰说的话,确是真言。 不满三百岁,修成金丹真人,少蘅这等进境放在当今修行界,已称得上骇人听闻。是以突破一事无须着急,此刻她更需夯实底蕴,增长阅历。 加上杀劫已过,依据天机术中否极泰来的法理,她的运势将会朝上增长,在外游历,或还能遇上什么机缘。 “等到完成晋升任务,成为银辉长老,我再将之后的授课任务完成,便可出宗游历。” 少蘅一面思索,一面凌飞于天,片刻过后,已抵问道楼前。 走至第二楼,去往长老接取任务的圆厅,原先的方位上已不见紫漱真人的身影,取而代之的是一位面貌瞧着颇显年轻的四境长老,修为处于后期。 少蘅走至此人面前,取出自己的那枚青铜令牌,开口道:“见过这位长老,在下观复,如今这任务厅可是由你负责?” “我近日修成第五境,需接取考核任务,晋为银辉。” 而这位女修当即站起身来,连声答道:“见过观复长老,我道号为‘长祯’,如今暂时代管这任务厅。” “请观复长老到这边来。” 少蘅跟着这位长祯上人,前去抽取晋升任务,流程和上次一般无二。 [时限六十日。有无面妖逃离雾寂岭,混入人群,已修成四境,诸多人修遭其毒手,须将其斩杀] 少蘅见此任务,双眉微挑,她记得上一次同虞青燃和云栀抽取晋升任务,前者抽出的便是夺取无面妖的妖丹。 “无面妖一族极少修到三境以上,这却是一只四境妖,倒有些本事。四境不难对付,难的是将其寻到,辨明身份。” 少蘅心中很快有了一番思索,将任务玉简收起,同这长祯上人道了声别,便离开此处,重返天工仙峰。 第658章 宗门奖赏(月末!加更求月票!) 行至大殿前,少蘅尚未踏入,便已看见一道银白身影。 她见得此人,快步上前,躬身行礼。 “见过灵寰真圣。” 灵寰目光看向眼前这位女修,含笑颔首,随后说道:“骨龄未满三百,却已结成金丹,果真是天工法脉的传人,从来都是惊才绝艳。” “你既已去往了一趟飞仙殿,应该知道了我宗被埋下的心魔种子。” 提起此事,她宝石般的眼瞳闪烁起凛然冷意。 “般若花和始魔天宗合作,若是本圣不曾猜错,她是为了你。” 少蘅面上适时地露出几分惊慌,语气诧异地答道:“为了我?” “对。本圣查到,始魔天宗和般若花之间,其实起了龌龊。她并不想让你被古帝仙族炼成人丹,她想要你的肉身。” 闻得此言,少蘅心中这才升起一丝真正的不解。 “般若花想要夺舍我?” 她确实是古今难寻的圣品资质,但这圣资实则体现在魂魄真灵中。 夺舍一事,即便占据肉身,吞噬被夺舍者的魂魄,也无法继承其资质,否则人族中怕早就掀起夺舍之风的狂潮。 而此刻灵寰摇了摇头,说道:“并非夺舍,而是种下心魔,令她能时刻操控于你。般若花的意识能随时降临在你身上,其实无异于炼制出了一具化身。” “这所谓的‘心魔之主’,乃是上古大能,以特殊手段合道,舍弃了肉身,但神识之强已经达到匪夷所思的地步,更掌握种种奇诡秘术。她有心将你炼成化身,行走天下,怕是此后也会有难料的算计,你需知道此事,小心提防。” 少蘅拱手行礼,拜了一拜,答道:“谢过真圣提点,晚辈感激不尽。” 灵寰闻言,目光忽然露出些追思神色。 “你这丫头,倒是和逢青那丫头着实不太像。逢青天赋异禀,但颇有些目下无尘,你却更显圆滑些。” 少蘅则坦然答道:“事有百样,人有千面,这本就是再寻常不过的事。” 哪怕同一个人,受不同的环境薰陶,也会产生不同的喜好偏向,何况是不同的人呢? 灵寰面上含笑,点了点头,随后又道:“小天丰和小天柏已同本圣禀明了你的事。虽然四方乾坤鼎是个圈套,但你及时传讯给宗门,其心却诚,不该责罚。此外你斩杀了古帝仙族的那位‘帝绛尘’,万载难觅的返祖纯血,怕是帝垣那老东西回族后也得受到一番严惩。” “此事则该奖赏。” 她右袖一挥动,一抹流光飞出,落到少蘅的面前。 “小天丰已向本圣传讯,其中道明了你此后打算去四方游历,这是个不错的计划。本来是想赐你仙术,作为奖赏,但你既已习得了【阴阳道瞳】和【扶摇九天】,那倒是没有太大的必要,干脆换成此物。” 悬浮在少蘅面前的,是一枚雕凰玉佩。 她伸手接过,触感极细腻,好似羊脂白玉,其上的刻纹更蕴藏着难以言说的道韵,令持有者隐隐心惊。 “本圣所修功法,每隔一定时间便会经历‘蜕玉身’。此玉佩便是由遗蜕所炼,其中封存了本圣的三击之力,而待三击用罢,它会变回遗蜕,为你抵挡一次攻势。” 少蘅闻言,简直双瞳放光。 她忙不迭地再度拜谢,而灵寰只是不甚在意地挥了挥手。 “本圣打掉了浊阳那小辈的境界,又与雪焰真圣大打出手一番,日宫定然不会善罢甘休,你游历在外则需多加小心,但也无需提心吊胆,你身后尚有宗门相护。” 说罢,灵寰便也不再多留,不等少蘅拜别,便已化作一缕青烟,离开了天工峰。 纵使此峰上阵法林立,但是对上三境的修者而言,也无法起到多少阻碍。 少蘅作为一峰之主,其实心中多少有些被冒犯的感觉,但手握着这枚白玉佩,再多的不满都被抵消了去,只余欢畅。 “八境真圣的三击之力,放眼天下,能接得下的寥寥无几!” 少蘅缓了缓心神,默念两遍清心诀,令思绪重归冷静。 “灵寰真圣此举,既是奖赏,也是庇佑。如今日宫算计着我手中的玉京令,古帝仙族和我结下了‘斩少主’的梁子,般若花这等上古的老东西还想将我炼作化身,确实树敌颇多。” 三者中,当属般若花最令少蘅忌惮。 她是身怀不朽圣资,堪称不死不灭,但若被心魔种子所寄生,沦为提线木偶,一言一行都受到般若花的掌控? 稍加试想,便已令人胆寒。 被种下‘心执’的慈玄真君,便是一个活生生的例子,做出了多少不智的偏颇之事? 他座下的四位弟子,除却白鸿,他哪个没有亏欠? 虽然慈玄如今好像有了一个恰当的开脱理由,但伤害已然造成,弟子受到的慢待和耽误,无法挽回,师徒之间的生疏难道就能烟消云散? 他们可是活生生的人,更是天资出众、心气不俗的骄子。 何况‘心执’的作用,不是控制,而是引导。 思绪一时飘远,少蘅及时打住。她并不太关心慈玄真君与弟子如何如何,毕竟自知自事,她不过是个局外人。 少蘅将这玉佩妥善收起,暗道:“纵使有了这等手段傍身,但最大的依仗,应当仍是自己。” “若待得我修成第八境,举手投足便可行移山填海,何须吝惜三击之力?” 靠山,怎能比得上自己成为高山? 而后少蘅走入天工主殿,其中有白泽和真龙一左一右,相安无事,都在各自修行,先前灵寰到来不曾惊动它们。 不过此刻两妖反应过来,纷纷睁眼,敖川化作小龙跃至少蘅肩头。而白归真眼睛一转,身躯涌现柔光,竟也变成狸猫大小,跃入少蘅的怀中。 先前极显威武的瑞兽,此刻身躯缩小,窝在怀里,竟相当可爱。 少蘅伸手抚至白泽的脊背,手法一绝,令其舒服得不禁身躯抖了抖。 “我接取了一件任务,需要辨出无面妖,不知你【生而知之】的特质是否能分辨出来?” “不一定,无面妖的血脉天赋很特殊,吞噬生灵而变化为被吞噬者的面容,连血脉气息都能伪造,我不一定能直接分辨出来,但能提供帮助。” 第659章 无面之妖(月末!加更求月票!) 敖川甩了甩尾巴,轻哼道:“白泽也没那么利害嘛。” 缩在少蘅怀中的白泽并未激烈反驳,只是答道:“修行之旅,本就是慢慢增长阅历,拓展见识的过程。” “我自也要慢慢磨砺,方才能渐成高山。” 它境界虽比敖川低了两个小境,却没有露出丝毫弱势,回答得有理有据,叫小龙别扭地扭开了头。 少蘅右手食指轻点在白泽头上,说道:“我打算即刻动身,去执行诛杀无面妖的任务,但我看你灵韵已足,想必是有了突破之机,是想要留在天工峰修行?还是同我一道前去?” 白归真亦天赋异禀,在乾坤道宫中得到地品道台,回族潜修不过十年,就晋升了四境。至今不满百年,它便有了突破中期的机会。 怀中的白泽仔细思索,随后才答:“同你一并出行。” “我们白泽一族所重的不是苦修,而是剖析天地法理,多在外行走,好处更大。而且我身为瑞兽,有冥冥庇佑,破境时出现走火入魔的可能性极低,若真克制不住要突破,也可进入你的那枚石珠。” “好。”少蘅答了一声。 她没有耽误太久,稍作收整,就已离峰出宗。 待得设法将无面妖揪出诛杀,少蘅也不打算立刻返回宗门,她要将多宝培育出的新一批宝药售卖,进而换取灵石,毕竟如今自己可谓是身无分文。 灵石虽然普通,但它的重要性,少蘅已是充分认识到,实在是有备无患。 若无此前储备的五千余万灵石,她在四方乾坤鼎中怎么也不能修行得那么顺畅。 “此外我已是金丹真人,诸多储备也要更迭,符箓阵法这些技艺更要费心钻研。” 若非习得诸般技艺,外加【青帝】神通的奇特,少蘅一个四境修士身上顶多有个几十万灵石,而无法拥有千万之数。 “倒是【青帝】催熟宝药的能力……罢了,白归真如今已和我定下血契法令,生死在我一念之间,连心声都能被读取。它若真是机智,哪怕和白泽一族有联系,也该是知道哪些能说,而哪些不能说。” 【青帝】培育宝药的能力,此前的拥有者从未暴露,少蘅也不愿公之于众。 至于她告知众妖自己在晋升时获得的神通实为【归真台】,但已在外人面前展露出【不朽神胎】的能力? 神通变异,其中的‘变异’两字本就蕴藏了无限可能,尽可推到祖师身上。 再加上她的契妖会疑心于她? 它们敢? 少蘅站在宗外的一座山头上,将心中繁杂思绪压下,动作不停,取出那枚玉简,开始对里面的信息再作细致分析。 其中没有提供一个准确的范围,只有那无面妖曾作乱过的城池地点,罪行累累。 “三日前在浮云城杀七十九人、五日前在罗城杀百人、一十三日前在鲁城杀三十七人……所死去的都是修士,大多为二境和三境。” 修者比之常人,筋骨皮肉,皆受法力淬炼,无异于宝药,是这无面妖狩猎的主要目标。 “但此妖既已是四境,却只对下三境修者出手,可见性格谨慎。” 少蘅驱动神识,具化成地图,手持玉圭笔在其上将无面妖出行的轨迹勾勒出来,从而对其藏身所在进行推测。 而她怀中的白归真,也在仔细端详这幅地图,随后长角一抬,白色光点飞出,落到其上,成了一个圈。 “无面妖一族有特殊习性,每七日内必要补充足够的血食,否则就会引发自身气血匮竭,所以不可能藏在荒郊野外。它吞食这么多人族,必是相当喜欢食人,混迹在人群中最有可能,而我再结合了一定的占卜术,大致标出了这个范围。” 少蘅看了眼白圈,点了点头,随后抬起右手,食指在这个范围内标记了三处。 “此妖在每座城池食人时,都是一日内连犯,随后遁逃离去,避开城中的围剿。它最后一次出现在翡灵城,距此最近、又是修士群聚之所的,莫过于这三座城,可以先行搜集。” 一人一白泽,已定下了搜索步骤,而趴在肩头的小白龙则双目有些发愣,它虽也算聪慧,但不及白归真这般思维缜密,兼修了不少杂学。 不过它长尾一摆,在高空化出真身,主动道:“我们现在就出发吧,最多半日就能抵达。” 少蘅足尖一踏,凌飞而起,跨坐其上。 白龙借云雾来遮掩身形和气息,不露踪影,并且朝着少蘅先前的标记点疾行而去。 待过去三四个时辰,她们横跨三万余里,已出了真一元宗的辖地范围,抵达一座名为‘云缇’的城池。 少蘅作为五境真人,何须规规矩矩,枉费时间? 她直接催动【扶摇九天】,身后的天鹏虚影一现,双翅扇动时风雷化刃,悄无声息地开辟出个空间缝隙,能直接通入城池。 下一瞬,她就出现在一处暗巷尽头,敖川化作手腕上的雕龙玉镯,白归真则使了个障眼法,佯作一只白猫,以术法相控,轻盈地落到女修的肩头,不曾给她带来半分负累。 而少蘅腾出手来,取一沓金傀树叶,以天工法力将其化成纸张,再裁剪成人,朝着城中暗处而去,既是探测,也是埋伏。 此后,她从石珠中取出了自己炼制的一瓶秘药。 “既然无面妖喜食血肉,那我这瓶‘诱血散’,它就抗拒不了。” 扭开瓶塞,一股幽香传出。 少蘅以神识驱动风浪,将此香气在全城中慢慢散开,并细细观察着嗅到香味的人的表现有无异常。 片刻之后,她双目中猛然一厉,融入柔风中的无形神识猛而凝实,化作一枚长针,刺向了人群中的一个青年男子。 “啊!” 随着一声尖啸,人群骤然混乱起来,而少蘅并不在意,下一瞬已催动【扶摇九天】,出现在此人面前, 没有丝毫废话,少蘅推出一掌,掌心藏有灰光漩涡,竟直接将此人的面皮活生生剐了去。 皮下并非淋漓血肉,竟是一张只长有大口的黑色面庞,张开时露出骇人的尖锐獠牙,朝着少蘅一口咬去! 第660章 【画皮】(求追读!求月票!) 那森白獠牙极为密集,粗略一数就有几百颗,交错时竟发生了刀剑碰撞的脆响,并构成奇异符文,形成一股骇人的锋锐之气。 周围的人见之胆寒,纷纷退避。 但少蘅毫不惊惧,天工法力覆至右手,一拳轰出,仅是劲气就令那颗颗獠牙崩摧,化作齑粉。 仅此一个照面,这无面妖当即就感到了五境威压,眼前女修身上分明燃烧着金质辉光,顿时心头一惧,退意已生。 但少蘅本就精于斗法,何况如今乃是五境修士,想要收拾一个四境妖,岂不手到擒来? 那无面妖下一瞬身躯炸开,那具属于青年男子的皮囊化作血肉烂泥四溅,其中隐带腥臭,显然藏毒,而一缕黑气从中冒出,极快朝远处遁去。 而就在同时,少蘅肩头的那只‘白猫’忽而一跃,法力骤涌,令那些血肉全被一张网罩所收起,不曾叫周围人遭殃。 少蘅此刻则没有动身追击,只是看着那缕黑气,露出了个冷笑。 【大衍炼神诀】先前就已将她的神识凝成长线,死死锁在无面妖身上,此刻焉能叫其逃了出去?少蘅只是右手一拽,像是拉住了无形之线,竟将已逃出数里地的黑气生生拽回跟前。 少蘅动作不曾停下,她五指微动,五行之气化作长丝,相互交织成一柄长鞭,直接朝黑气一抽,将其打回原形。 一只通体漆黑的异兽落在地面,它体如豚,无毛无甲,此刻被神识线紧锁而不得解脱,口中发出嘶吼声。 “卢兄!” 瞧得那妖物现行,诸多围观之人现在也回过神来,其中有个男修悲呼一声。 他先前正站在无面妖身边,想必口中的‘卢兄’就是被此妖取代了身份的人,瞧着应属于好友。 但少蘅不甚关心,她右手一翻,顿时令那五行之气所化的长鞭,重新凝为一枚箭矢,就要朝着此妖要害落去。 “仙子等等!”那男修急忙叫道。 “咻!” 五色箭贯穿此妖要害,直接射穿了那张大嘴,五行之气运转,将其生机磨灭干净,原本瞧着如豚富态的身躯快速干瘪下去,竟变成了一张皮,连骨头也不见一根。 而这张皮竟不像之前一样漆黑,反倒看起来像极了先前无面妖伪作的青年。 少蘅尚在思索,不曾答话,但白归真却口吐人言,向那男修解释。 “此妖乃是无面妖,可以通过吞食生灵,幻化出对应的面貌和气息。你的友人想必已经被它吞吃入腹。只是无面妖虽能伪装外在,但却无法获取被吞食者的记忆,你瞧着好像是和此人关系亲厚,同他相处时就没有发现蹊跷?” 白归真这一席话,隐隐有些反客为主,无论此男之后想要说些什么,好像都不甚恰当,令其面庞渐渐涨红,最后憋出句话来:“你这小小猫妖,岂能了解我们人修的交情?” 而少蘅心思不在此人身上,以法力拾取起来那张‘人皮’,催动天工瞳解构,从上面残留的气息捕捉到了蛛丝马迹。 她右手一挥,灰色法力钩勒出一个符纹来。 神通——【画皮】 白归真见到了这个符纹,也立刻反应过来,惊道:“这无面妖却是好福缘,竟在晋升四境后得到这等神通,和它本身的血脉能力太过匹配了。” 【画皮】在大千神通榜上,名列第六千七百七十。 拥有者可以通过此神通,选定一个生灵,将其皮囊绘出,套在身上,从而伪装形貌并拥有对应生灵的部分能力,还能在关键时刻为自己抵挡一次生死危机。 这个神通妙就妙在,可以获取对应生灵的部分能力。 而其最大的缺陷,是想要绘制出一幅皮囊相当不易。 可无面妖是什么存在,绘制皮囊简直是它的拿手好戏,何况只要将该生灵吞吃,都无需绘制,它就能变出一副毫无破绽的完美皮囊。 先前无面妖显然就是靠这张人皮,挡下了致命一击。 少蘅指尖冒出一缕紫色烈焰,将那人皮点燃,同时口诵默咒,令燃起的白烟由虚化实,竟是凝成了一个指示罗盘。 “走。” “道友留步!” 只见不远处,有个身材丰腴的中年女人,身着锦衣,正在朝少蘅身边赶来。 她生得一张满月般的面庞,瞧起来颇令人感到亲切,开口道:“多谢道友帮忙揪出这无面恶妖,不知是师从何派,我是这云缇城的城主,名为冯金珠,来日定将谢礼送至。” 这人身怀四境初期修为,也是一位脱胎上人,此刻言辞恳切,显得极为真诚。 但少蘅摇了摇头,答道:“这是我的宗门任务,义务之内。而且那恶妖靠着神通逃脱一命,还需尽快追击。” 话语落罢,她便带着白归真,依据指示罗盘的指引,出城朝东追去。 而冯金珠面上的柔和神情骤而消散,眉眼间露出些属于城主的凌厉,回头看向先前叫出‘卢兄’的男修,说道:“将被害人的姓名、家世、宗派等等信息,全数报上来,本城主会遣人和你一起,联系被害人的亲朋,料理后事。” 而那人闻言,当即答道:“城主放心,我定会全力配合。” “只是卢兄全名为卢炳瑜,是黑魂洞那位黑沙真人的嫡系血脉。” 冯金珠闻言,面色微变,心中暗道麻烦。 而此刻,少蘅正在朝东追击。 此前都是她面对高境修士躲避逃窜,现在却是悄然逆转,自己成了境界更高的追击者,倒品出了一二奇妙滋味。 【扶摇九天】乃上品术法,自从少蘅将三重变化全数掌握,所继续参悟的便是藏在术中的风、雷、空间三条道法。这也令她行速惊人,全力催发下足以瞬息掠过百里之远,不过半刻钟就追上了那以神通保得一命的无面妖。 飞临至一片密林,少蘅额间浮现【青帝】符纹,顿时林中草树都被她所掌控。 只见青藤如蛟,在其中窜动,猛然捉住了一道黑色身影,将其死死纠缠。 但待少蘅落入林中时,却看见这无面妖身躯发出异光,竟短短两息间,化作了少蘅的模样,青藤的束缚在一瞬间减弱,被它挣脱了去。 第661章 仙人指路(求追读!求月票!) 它化作少蘅的面貌,通过【画皮】得到操控草木的能力,助自己脱困。 而瞧得这妖物化作自己的面容,少蘅面无表情,只是双眸中厉光闪过。 她右手一翻,银色大弓出现在掌心,一枚箭矢疾速飞出。 身为五境真人,少蘅如今才算是将这把位列五品的惊蛰灵弓,完全发挥出威力。 只见长箭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直接命中此妖幻化出来的人身心窍,其顿而又变作一张人皮,一缕黑气则在暗中遁逃。 可少蘅早就有所防范,同样的错误她绝不会犯第二次,以法力化作大掌猛然伸出,将妖术符文直接捏碎,从中揪出了无面妖。 “人修,你何必穷追不舍!我此前又不曾冒犯到你头上!”此妖受擒,竭力挣扎,嘶声吼叫。 少蘅根本不在意此妖的想法,也不答话,只是右手一握,令那只法力大掌收紧,当即就要将其碾碎。 “嘭!” 只见无面妖危急关头,竟不知从何处掏出来一枚黑色圆球。 此物自动拆解,化作了一颗颗微粒,瞧着像是一大把黑沙,其中竟有符文闪烁,生生将法力大掌给侵蚀了去。 在此之后,黑沙转眼化作一张透不出半缕阳光的黑网,朝少蘅当头罩去。 “这是……五境修士的手段?” 少蘅双眉一蹙,有些惊讶这无面妖还有这等底牌。 但她转念一想,毕竟此妖的能力十分奇诡,可以藏匿身份。假设此妖化作好友亲朋,突然暗杀,哪个修士又能立刻反应过来?这便是可能让提前准备好的保命物都使不出,白白便宜了这无面妖。 如今它施展的这枚黑色圆球,想必就是由此而来。 少蘅尚手握长弓,立即引弦而动,拉成满月,雷火交织化成长箭射出,直接贯穿了这张黑沙大网,将其轰碎。 她身化天鹏幻影,快得不可思议,追上这无面妖并以神识线锁定,新的一枚箭矢射出,只是眨眼就将这无面妖给诛杀了去。 至此,那黑猪一般的妖身坠落在地,彻底失去生机,而其中有一缕妖魂急忙逃窜,却被灰绿雷霆伏击,化作飞灰。 彻底诛灭此妖,少蘅驱动天工法力,造了一个大盒,将妖尸打下封印后收入盒中,存入宝华镯内。 任务完毕,她此刻不禁扬起一个笑来。 “此番运气倒是不错,才选取第一个城池进行查探,就寻到了无面妖的下落,没有花一点无用功。” 少蘅侧首看向稳稳落在自己肩头的‘小白猫’,也不知是否有瑞兽加持的原故? 而白归真此刻察觉她的目光,开口道:“白泽一族有趋吉避凶的本能,虽然这无面妖已经伏诛,但我能隐约察觉到好像还有事要发生,可以先作提防。” 此妖的话音一落,少蘅的神识就已经觉察到不对劲。 在感知范围内,有一道强悍气息,正气势汹汹地朝着她现在所在的这个方位冲来,从气息观来,怕是五境中期或后期的修士。 白泽一族的天赋,确实了得。 而哪怕并未修行什么身法仙术,五境修士的行速也相当不俗,仅短短几息那人就冲至少蘅面前。 其身穿玄色大袍,样貌像是个六七十岁的老头,但脊梁挺拔,精气神极足,眉眼间是久居上位而养出的倨傲和凌厉。 而这位五境修士,竟毫无问询之意,劈头盖脸就是一道杀气极重的仙术,朝着少蘅击来。 他同时骂道:“你这贼人,竟然对我黑魂洞的嫡系弟子动手,合该万死以赎其罪!” 此人催术时法力并未遮掩,原是一位五境后期修士,并且周身灵韵充沛,瞧着极有可能触及第六境的瓶颈。 而少蘅被那仙术迎面所击,面色当即便有几分难看。 此术中同样有黑沙涌动,和先前无面妖所使的圆珠如出一辙,想必是眼前这位修士所留的手段。 而少蘅当时击碎黑沙罩,便令此人有所感应,所以施法追来。 她张口便骂:“你这老不死的东西,眼睛莫非瞎了不成,是无面妖吞了你黑魂洞的弟子,本真人乃是铲除了那恶妖!” 少蘅右掌一推,掌心有五色凝结,化作紫光狂涌,正是【大五行劫光】。 那黑沙先前她就曾有判断,属土含金,正归五行之内。 而这道杀伐仙术被紫光一罩,当即失效,更是被侵蚀,助长其威势,一时间好似紫海狂澜一般,朝这老者当头拍下。 黑沙真人听了先前的话,有些愣神,而很快就发现自己施展的杀术竟是被眼前女修瓦解反制,顿时只余心惊。 他来得匆忙,粗略察觉了此女过分年轻的生命气息,只以为顶多是四境修为,却不料是和自己一般的五境,刚硬的态度顿时就有了软化,只是还要先应对那杀来的劫光。 但少蘅从不吃什么哑巴亏,她只会双倍奉还。 只见黄衣女修口诵默咒,天际忽而云气聚拢,乌色沉沉,从中劈下一道灰绿神雷,朝着黑沙真人杀去。 紫色劫光已将其拖住,他施展的诸般术法和身上法器,都因此失去功效,面对那威力骇人的雷霆时,不由面露仓皇。 “道友手下留情!”这老头急声呼叫。 少蘅面色无波,只暗暗再输去一缕法力。 待得雷霆灌体,黑沙真人只感撕裂和灼烧,平日苦心熬炼的肉身竟受了极大损伤。 “如此年轻的五境、如此凌厉的手段,只怕这是出身于那四十九宗派的修士!”他想到此处,只能强压怒火。 他所在的黑魂洞虽有两位五境坐镇,统驭十三座城池,算一股不小的势力,但也不敢对那四十九宗派有所冒犯。 “这位道友,是老身弄错了,以为嫡系弟子遇害,心急如焚,这才有所冒犯,还望海涵。” 到底是五境后期,这黑沙真人硬挨了一记玉枢雷法,却很快恢复过来,朝着少蘅连声致歉。 而后者的心神,此刻并不在此事上。 她注意到先前那道混有黑沙的仙术动静不小,毁去了一部分的茂林,却露出了些嶙峋的山石。 其中有一怪石,形似身着广袖袍的道人,举手作指引状,如仙人指路。 第662章 山涧秘府(加更求月票!) 世有奇特,石如仙人,或只偶然。 但少蘅灵觉敏锐,感应到这怪石上分明有一股难以言喻的玄妙之气,天工瞳的剖析下更发觉其上有古朴符文若隐若现,但她难以理解。 心神回转,仅在片刻。 少蘅扭头看向那黑衣老者,冷哼一声,开口说道:“本真人在云缇城当中将这无面妖扒了面皮,打回原形,城中居民均可作证,你可去寻那城主冯金珠,验明真伪。” 眼前修士到底是五境后期,从细微观来,他不像是散修,背后恐有势力牵扯,真要斗起法来,只会更加麻烦。 而这也是黑沙真人的想法。 他猜出眼前女修乃是大宗派出身,年纪轻轻就已结成金丹,在宗派内的地位绝不可能低,若真是得罪,对他背后的黑魂洞绝不是一件好事。 如今面对诘问,黑沙真人压下心中忿忿,干瘪苍老的脸上勉强扬起一个笑。 他答道:“是老朽莽撞,还请道友谅解。” “也多谢道友将这恶妖揪出,免去这恶妖潜入我黑魂洞,引发动乱。” “只是不知这无面恶妖从我黑魂洞弟子身上夺走之物,是否还有遗留,老朽也好带回去为其立个衣冠冢。” 黑沙作为五境真人,已活了千岁,对于无面妖的特性自然清楚。若真是这恶妖害人,那尸身定然没有留存,只能看还有无剩下的随身物品。 少蘅闻言,摇头否认道:“那恶妖身上只有几件法器和丹药,并无什么衣物之类的随身物品。” 她此言并不是推脱,这无面妖一个妖,对很多人族物品不感兴趣,仅对吃人感兴趣。它吞食人修,仅会取走可以增益自己修行的耗材,其他的全部丢弃。 而这部份珍宝,对少蘅而言虽多少有些单薄,但也是战利品,又怎会分给旁人? 这等反应,确在黑沙真人的意料之中,于是不再多言,只是话题一转,说道:“这怪石颇似仙人指路,不知道道友可曾看出什么名堂?” 他此刻目光落去的,正是少蘅先前发现的那块奇石。 且不说她当时神情露出了些许异样,单是这黑沙真人作为五境后期,本身就有真本领,也算身经百战。他先前察觉少蘅身份不凡便及时示弱,更是可见绝非一个迟钝愚笨之人。 少蘅倒也不曾伪饰,她答道:“此怪石的气韵有异,但看是看不出什么名堂来,不如一同前往探查?” 利益面前,前嫌何惧? 虽然这黑沙真人先前尽显跋扈,一个照面就朝少蘅招呼来杀招。但此术未曾令她受损,此人还被反将一军,被玉枢雷劈了个扎扎实实,此事他都能忍下,少蘅又有何扭捏的? “而且虽然同为五境,我还差了此人两个小境,但真要是全力斗法,未必会落入下风,说不定还能将此人拉做垫脚石。”少蘅心中坦然思索。 死道友不死贫道,本就是修行界中的隐形法则。 若和此人同行,可以分给其一半风险,而若真遇见了什么重宝,争夺起来自己也不会落入下风。 而黑沙真人面露思索,随后朝着眼前女修颔首,答道:“能和道友同行,实在有幸。” “在下出身黑魂洞,道号黑沙,不知道友?” “在下出身真一元宗,名为燕宁。” 听闻此言,黑沙真人面上顿时升起惊讶,连声夸赞几句。 以他的阅历,自能辨出宗派大概率为真,毕竟斗法时会显露功法仙术,极容易被戳穿。但那姓名想必是假的,毕竟他作为黑魂洞的掌权者之一,消息还算灵通,尚未听闻过有叫做燕宁的修者。 但此事,黑沙自不会去戳穿。 达成一致后,他们就以神识开始对那‘仙人指路’的怪石反复检查,都不曾发现什么蹊跷出来。 但奇怪的是,当两人以法力移动方位后,此石竟会自动转向,再度回到先前的方位,朝东指去。 少蘅掌心出现青色藤丝,捏成小球,朝着那怪石弹起,顷刻间化得密密麻麻,将其死死束缚。 但‘竞自由’发动后,却没能汲取来丝毫的力量,此石也不见损伤。 黑沙在旁观摩,在藤丝撤走后,掌心一扬,先前少蘅曾应对过的黑色沙石再度飞出,落到此石上后快速转动,发出‘哗哗’的摩擦声,已见火星,但石块没有半分磨损。 如此,她们不再迟疑,朝着此怪石指向的方位而去。 一路向东,少蘅靠着天工瞳洞察气机的流转,在跨越三千里、两千里处再度寻到这奇异的指向之石,随后便已同黑沙行至一处山涧。 山岭之间,水道狭窄,但以神识探其深度,两人都立刻发现竟深不见底,令人心中生寒。 黑沙面露笑容,伸手示意,说道:“燕道友,请。” “黑沙道友先请。”少蘅皮笑肉不笑,把这危险的‘先锋’之职,踢了回去。 黑袍老者犹豫片刻,最后驱动本命物,那些黑色沙石绕着他形成了一个护罩,随后朗声道:“那老朽就为道友先去探探路了。” 他催动术法,朝着那狭窄的水道落去,再向深处一钻。 少蘅暗里调用一元重水,银白水光掠过肌肤,令她在潜入水中时丝毫不受阻碍,更能聆听到水的律动,从而对各种突发情况及时做出反应。 两人朝水下探查,深度超出预想,竟足有百丈。 抵达底部后,已是毫无光亮,周围漆黑一片,哪怕以五境修士的神识,也被挤压在方寸间而无法探伸。 少蘅尚能靠着‘一元重水’的特性,从水的波动中观察四周,得到信息,但黑沙却感到举步维艰,心里戒备,咬牙取出了一盏宫灯。 其若琉璃所铸,中央忽而燃起一簇白火,将周围照亮,令两人都立刻看清楚这底部竟有一座爬满绿藻的秘府。 此府通体看着由石头雕砌而成,刻着奇异符文。少蘅虽不理解,但却能分辨出来和先前在那些怪石上看到的符文属于一类,看来两人并未找错地方。 也不知是否是有什么感应机关,这秘府石门竟忽然咯吱一声,自行打开。 延迟更新 身体有点不舒服,所以不能准时更新,要中午更或下午更,大概率下午。 ——3.1 《被夺一切后我成了仙道魁首》延迟更新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b>被夺一切后我成了仙道魁首</b>》文桑全文字更新,牢记网址: 第663章 巫族壁画(求追读!求月票!) 面对那打开的石门,两人都没妄动。 少蘅衣袖一挥动,数十个金色纸人当即飞出,朝着石门中落去。 但在同时,纸人上所附着的神识瞬间被切断,纸人失去控制,令少蘅面色微变。 黑沙真人见状,也驱动本命物,取出一捧黑色沙石凝聚成个小人,朝着秘府中走去。可随后他面色一惊,显然术法失灵。 “燕道友,这秘府着实是有些蹊跷啊。” 黑袍老者开口时,面上难掩忌惮,虽然修为已是第五境,但一山还有一山高。 越是高境,方才越感天地浩渺,能者无穷。 少蘅伸手拂过自己肩头的那只‘白猫’,问道:“可能看得出什么蹊跷。” 白泽一族身为瑞兽,虽不似麒麟一族,可将观气问吉凶作为吃饭喝水之事,但它们亦有‘趋吉避凶’的本能,并精通各种杂学,尤其是占卜术上天赋异禀。 此刻白归真双瞳中隐泛明光,其中古朴符文掠动,极显神异。 待得三四息后,它眼中光芒收敛,因知晓少蘅想令那黑沙真人作为马前卒,所以没有私下传音,而是直接开口道:“我测算此地气机流转,朦朦胧胧,极显神秘,但还能窥得一鳞半爪。” “此地并不显凶煞,而从气息和符文来分辨,其实很像是巫族的祭祀祷文。” 白泽一族底蕴深厚,白归真已活了近两百年岁,族中典籍更是看了大半,结合‘生而知之’的能力,方才做出了推断。 “燕道友,你这小兽?” 黑沙真人面露惊异,而少蘅面上则佯装得色,答道:“这可是我机缘所得的一只异兽,体内有白泽血脉,相当了不得。” 纯血白泽被她说成了串串,反倒令黑袍老者更加信服。 “既是没有凶煞,那不妨一试?” 少蘅扬唇一笑,面上显出些兴致。 虽然白归真推测的结果未必准确,但她身怀不朽圣资和八万春,闯荡任何秘境都是存活率最高者。再加上新得了灵寰真圣的赐宝,若真是被困在石府中,逼急了施展出玉佩中的一击之力,这石府也未必就能奈何得了她。 而如今为了激一激这黑沙真人,少蘅将敖川和白归真都收入青离石珠,涌起法力,在肌肤上化作护罩,随后一马当先,冲入那打开的两扇门中。 落后的黑沙真人,见她真敢踏入石府,一时心中纠结:“此女如此果决,要么是极相信那小兽所说,要么是真一元宗赐下了什么护身宝贝。那小兽虽呈狸奴状,但先前目涌灵光,气象不俗,倒真像是怀有白泽血脉。” 思索不过两息,他已动身,进入府门。 黑沙所凝金丹上有五重道纹,均已被激发灵性,但他至今千岁有余,生命本源随之衰老,导致破境的难度提升,令其一直不敢碎丹结婴。 毕竟一旦选择晋升,金丹碎裂,再无转圜,要么结婴,要么身死。 所以黑沙需要机缘,需要造化,提升破境的几率。此刻他心中鼓勇,暗自催发几道护身手段,走入石门后就紧随在少蘅身后。 而在外看时,一片漆黑,走入府内倒处处明亮,两壁上悬挂烛灯,闪烁白蓝火焰。 少蘅见得此物,心中微惊,暗道:“竟然是鲛人烛,据说要以鲛的血肉为材料,榨取油膏,所得的烛火可以长明千载,并且香气可以清心凝神,压制心魔。” 只是鲛乃大妖,在北域的江海中占据一方,仅次于真龙等天妖族群,罕少人敢捉鲛制烛,且鲛人烛的制法也早就失传。 而两壁上挂着的烛灯,瞧着已燃了三分之二左右,怕这石府在这水涧中存在了数百年之久。 一旁的黑沙真人,瞧着府内景象,也露出吃惊之色。 地面上正是纸人和黑色沙石,此刻被两人用神识感应,顺利恢复联接。 少蘅将那几张纸人再度掌控,催动神识,令它们朝前探索,免得遇上什么陷阱机关。 “所以府内可以自由使用神识,只是那石头府门能起到隔绝效果?” 她心中琢磨,面不露怯,朝前路走去。 因白归真见识不俗,少蘅将其又从石珠内召出,抱在怀中,令其留意周围的种种景象,免得漏了信息。 这只白泽此前大多时间都待在族内,罕少离开,所以此刻难掩兴致,好奇地打量着周遭。 而廊道两边是图腾壁画,两人一妖都细细查看。 壁上图画中山林苍莽,一切尚处无序,然后出现了人形生灵,让少蘅下意识以为是人族的初始起源。 这些人形生灵初时赤裸,毫无忌讳,随后慢慢开始有了贝壳草裙、兽皮外衣、养虫抽丝的变化,从野蛮走向文明。 “燕道友,莫非这座石府中铭刻的是人族起源?也不知道这石府是否是上古大能所留?”黑沙看过壁画,不禁说道。 少蘅则摇了摇头,答道:“黑沙道友何必这么急着下判断,我们且接着看就是了。” 若真是上古大能所留,那些鲛人烛想必已被燃尽,所以这个猜测可被暂时排开。 而壁画未完,其中所绘的人形生灵虽渐渐昌盛,但也出现了诸多危机,有苍鹰掠食,野象横冲……但她们却有强横的肉身,竟能直接和这些异兽厮杀。 仅此一点,少蘅便能确认这并非是人族,再结合先前白归真的推测,顿时有了答案——巫。 果不其然,壁画后移,可以看到头插赤羽,衣着华丽而神秘的健壮女性,在祭坛上起舞,敲击着手里的兽皮鼓,竟召出了天雷烈焰,将来犯的异兽全数诛杀。 黑沙真人这时也已看明白了,讶然道:“这竟是巫族的祭祀之术?” 巫族其实也隶属人族,但只能算作分支,她们以女性为主,是具有奇特力量的族群,肉身强悍但神识薄弱,不过却掌握特殊的巫术,少蘅记得在《南蛮杂谈》中有记载,此术被称作‘沟通天地之术’。 两人一妖此刻已走至廊道末尾,昂首看去,便见到一个圆殿中央落有赤色祭坛,其上是一尊样貌模糊的女性石雕,身周缠着一只巨蟒,猩红双目正看着来人。 第664章 上古巫文(求追读!求月票!) 那巨蛇通体披有银鳞,但却在缝隙间生长出艳美长羽,似蛇似鸟,瑰丽中带着危险。 不过此羽蛇身上并无半点生气,应属死物,只是不知道以何种材质雕刻,竟萦绕有一股凛然杀气。 两人都不敢掉以轻心,果然在他们试探性地踏入圆殿时,那羽蛇竟猛然由死转活,尖啸一声,震得空气泛起涟漪,迅如一道银雷,朝着两人俯冲杀来。 少蘅神识本就在探查四下,这羽蛇异变时就立刻反应过来,将怀中白猫收入石珠,转而身躯化作虚幻的风雷,遁离开去。 而黑沙真人虽然所修的功法仙术远不如真一元宗的传承,但他有千年阅历,自然也相当机敏,身躯卷起黑沙,也及时遁逃开去。 “咻!” 一道箭矢破空,少蘅身形出现在半空,挽弓射箭,一气呵成。 她在尚未晋升第五境时魂魄就已生出了金质,在结丹时受到天地道韵的灌注滋养,此刻的神识更是远超同境,极显强横。 是以,少蘅第一时间就判断出了这羽蛇的实力只约莫在四境左右,可以打! 只见长箭贯入羽蛇头颅,箭身炸开时迸溅灰绿雷霆,令其身躯当场裂开,却不见血肉,溅出之物倒像是石块碎屑。 而在此间隙,那黑袍老者却是身化黑沙龙卷,朝着那尊石雕掠去。 原来在这羽蛇由死转活,朝着两人杀来时,那尊石雕也发生了奇异变化,混身涌现流水般的乌金光芒,面容逐渐清晰,手中更握住了一根巫杖。 那巫杖通体漆黑,似木似铁,杖身遍布奇异刻纹,顶端处镶嵌有一颗暗红如凝血的宝石,足可看出不寻常来。 这黑沙真人正是想要趁着少蘅正在应付羽蛇,抢占先机,将此巫杖收入囊中。 毕竟巫族亦被称为‘灵族’,她们生来好似就能和天地沟通,用奇妙的巫文来调用灵气,以祭祀来祈求神迹。 而黑沙真人若能夺下这枚巫杖,参悟其上刻纹的奥秘,说不定能窥见一二巫术真谛,从而赋予自己的金丹更多灵性,在晋升六境一事上有更大把握。 故而,他此刻并不顾及那‘燕宁’来自真一元宗,只求尽快夺下此宝,莫要出什么乱子。 而少蘅倒也没有立刻翻脸追击,她只朝着这老者的背影看了一眼,随后就收回目光。 此前催动来做探路的纸人,已经在廊道中布好,皆带着她的神识,内铭符纹,可作为阵脚,只需少蘅心念一动,就能立刻形成四品上阶阵法。 虽无法对五境后期造成什么损伤,但想要拖延一二却并不困难。 这黑沙真人倒也正好为她验一验,那巫杖有无蹊跷。毕竟巫术虽然威名赫赫,无人可否认其强横,但难免有些阴诡难防。 而恰是此刻,少蘅忽然面色一变,因先前被她一箭轰碎的羽蛇,此刻竟随着‘梭梭’声,自行黏结复原。 羽蛇一双猩红双目没有盯着打碎它的少蘅,而是落在刚从那石雕手中掰出了巫杖的黑沙真人。 这羽蛇勃然大怒,只听其朝天狂吼,鳞片一张一合,好似呼吸,那些艳丽的羽毛却像被点燃,逸散出极夺目的光焰。 它身上的气息竟快速变得雄浑,眨眼间就已具五境之力,朝此人杀去,宛如惊雷。 而这老者纵使因夺得那巫杖而心中狂喜,但也相当敏锐,很快发觉羽蛇来势汹汹。 他不躲不避,冷哼一声,衣袖中顿时大股黑沙狂涌,眨眼间凝成一柄巨剑,朝其当头砸下。 黑沙真人此举,亦有震慑少蘅的用意。 故而他那一身后期法力毫无保留,催入本命物‘黑晶玄砂’当中,还配有一道中品术法,尽显凌厉。 只见黑剑劈至羽蛇之身,当即就将其震得身躯龟裂大片。 可突然间,黑沙真人身后的那尊石雕,动了! 先前在其身上流动的霞光已尽数敛去,这石雕则好似活了过来,她麦色的肌肤极显强健,身材高大而匀称,英姿勃发。 她朝着黑沙真人一招手,口中呢喃着少蘅无法理解的语言,那根被施加了封印术法的巫杖竟毫无阻碍地飞回到其手中去。 女人手握巫杖,当即朝着羽蛇一挥,令其伤痕在眨眼间愈合,气息继续暴涨,竟压过黑袍老者一头,无疑抵达了第六境的实力。 “燕道友!我们联手对敌!” 在羽蛇朝黑沙真人杀去时,他急忙朝着少蘅喊道。 而此刻黄衫女修没有妄动,她的目光正和那石雕所化的女子交错。 那是一双琥珀般的瞳仁,但其中并未倒映出少蘅的身影,反倒是能从中映照出一片黄天厚土的苍莽之景。 她身上没有活人的气息。 而此刻那黑沙真人被羽蛇甩尾命中,道躯崩裂,血纹密布,节节败退。 他当然明白,少蘅此刻不出手,是对先前趁机抢夺巫杖的不满,但若是自己出事,她独自一人岂能讨得了几分便宜? 而少蘅也确是这般想法,见到那男修将入死境,她右手捻起两指,紫黑地壤闪烁,顿时朝那羽蛇飞去。 浊垢元壤尽显其威,瞬间攀附在羽蛇身躯上,妙力催发,在极快地把它融化在泥土中。 而那手握巫杖,身穿兽皮,形貌极显粗蛮的女人却没有动手助阵,而是继续看着少蘅。 她口中喃语,应是巫文。 少蘅记得敖川说过,它身为真龙天生就精通万千种语言,但上古巫文却是例外。 可此刻她听着女人口中的呢喃,那些碰撞的音节尽显奇特。 像风拂过就知道是风过,像雨滴溅就知道是雨落。 少蘅竟忽然听明白了那几个音节的含义。 “大地。。喜欢。你。” 那是自然,浊垢元壤乃是土之元灵,少蘅已将其彻底祭炼,在晋升金丹时更是彻底将其化作道基的一部分,如今可谓融洽无间,天然就能得到大地的青睐。 而这女子似乎是因为这一点,对少蘅毫无敌意,甚至坐视那羽蛇被浊垢元壤暂时封住。 黑沙真人见此情况,也丝毫不敢妄动,先前那实力狂飙到六境的羽蛇着实给他不小的阴影。 而忽然,那女子摘下巫杖上的那枚暗红宝石,抛给了少蘅。 她则是走回祭坛,重新化作石雕,那羽蛇也突破紫黑地壤,缠回其身,只是一双眼还凶煞地盯着黑沙,像不允他造次。 第665章 《巫经》(求追读!求月票!) 那枚暗红宝石被抛过来时,少蘅立刻从石珠中将白归真召出,确定它的‘趋吉避凶’本能并未被触发,这才伸手接下。 此物像不曾被打磨过,外形上并不规整,颇有些扎手,但质地极为剔透,不见半分杂质。 少蘅朝内注入一缕神识,面色稍惊。 而那黑沙真人在旁,不由得出言问道:“敢问燕道友,这是什么宝贝?” 少蘅掌心涌现天工法力,凝成一个小盒将宝石收好,送入宝华镯中,随后才道:“不知,但瞧着倒很好看。” 这明显是敷衍之语,叫黑沙真人的面色一时有些难堪。 他并非毫无城府,但先前险些被那羽蛇一尾给劈得肉身崩解,心中难免积压了闷气,这才导致此刻神情有些收敛不住。 但是少蘅分毫不见惧色,只是看向那只羽蛇,它缠回石雕上后就再度平静,像又变成死物,不复此前的灵动。 可羽蛇先前展示出了六境实力,令黑沙真人毫无招架余地,故而两人此刻虽然都对那巫杖心有垂涎,却不敢妄动冒进。 “这应当是一处巫族的传承秘府,巫族普遍生存在南域,虽非独占界域,但也算是霸主之一。只是不知道这秘府怎么流落到了东域人族境内。”少蘅心中浮现猜测。 一切推测皆是因为,先前她所得到的那一枚宝石,以神识探查后发现其中藏有一卷名为《巫经》的经文。 少蘅初窥其中内容,粗略确定了这一卷《巫经》主要是用来教导上古巫文,或许偏向启蒙居多。因为当她用神识触及陌生的符号时,先前那个女性石雕发出的声音会突然响起,令人能明白其中的意义。 这种形式,无疑能让旁人一点点学习巫文内容,所以这卷《巫经》,确切来说应该是《上古巫文入门详解》? 上古巫文本就被誉为沟通天地的符号,据说每一个文字都蕴含着奇特之力,若真是能将其全数掌握,或许能有出乎意料的好处。 并且掌握一门语言,对少蘅而言不是难事,或许在日后游历四方时用得上呢? 不过这些事,她自不会告知于那黑沙真人。 少蘅目光扫过圆殿,瞧见那石雕已变得如同刚进来时那般面目模糊,巫杖消失不见,而羽蛇则依旧睁着血色竖瞳,警示来人。 忽然之间,她心中升起退意。 “先前石雕转死为活,化作的那个女人应当是巫,她因为我身上土之元灵的气息而感到亲近,所以才主动赠出《巫经》。” 少蘅曾在一册名为《巫觋杂谈》的典籍中读到,巫族信仰大地,认为这是孕育万物之母,所以她此番得到宝石着实占了个便宜。 而在她思索时,那黑沙真人的面色倒已恢复如常,不再如先前一般愤懑。 与其懊恼失去的,他倒不如细细看看自己得到了什么。 虽然那巫杖被夺了回去,但若不是身旁的女修及时施展出了那紫黑泥土,令石雕女子心生亲厚,放弃攻伐。那么以羽蛇当时媲美六境的实力,即便黑沙侥幸逃脱,怕也会大受损伤。 思及这点,他对这位真一元宗的女修的忌惮更甚,面上却显出几分慈厚来。 而少蘅自发觉了其变化,倒暗道了一句能屈能伸,果然活到千年的五境修士,怎会有简单之辈? 她此刻笑道:“这位黑沙道友,此处看来是一处巫族遗址,这石雕和羽蛇恐怕都被施加了巫术,难以撼动,我便欲先行离去了。” 黑袍老者颔首答道:“老朽也打算离去了,只可惜一无所获。” 他叹了口气,但真像彻底放下,率先朝廊道走去。 少蘅心中提起戒备,紧随其后,并令怀中白归真如有本能示警,需即刻汇报,免遭算计。 而一切并无异样产生,两人重走廊道,出了府门,随后离开水涧。 重新踏足地面,少蘅和黑沙真人同时回首,投去目光。 “只怕这巫族石府中的真正宝贝,或许早就被人捷足先登了?”后者叹了一声。 他终归活了千年,思维缜密绝非寻常人可比。 若这座石府真是巫族意外遗落,那么为何先前会有那几处仙人指路的怪石? 那些怪石分明就是想要引导他们前来,进入石府,必存蹊跷。 石雕女子手中的巫杖倒确实奇异,令他垂涎,但要说此巫杖就是怪石所指的珍宝,倒也不太像。先前一遭,巫杖一被夺走,羽蛇立刻暴走,实力接连增长,最后足足有六境之力,但谁知道它是否还能继续变强? 其中凶险太甚,更像是个诱人送死的陷井,但偏偏那混有白泽血脉的猫妖说其中并无凶相。 这就两相矛盾。 而黑沙真人也算切切实实看见那‘猫妖’施法,黄衣女修也一马当先进入石府,更令他相信一些。 黑袍老人的一句话,顿时令少蘅明白,两人的思绪不谋而合。 她显得很平静,答道:“怪石的奇特,哪怕是四境修士也能辨出,从而顺其指向前来这里,又怎么能认为我们是唯一的幸运儿?” 石府中的鲛人烛燃烧了大半,它坠落水底已有数百年,难不成一直都没人发现蹊跷,乖乖等着自己到来? 天下能人异士辈出,福缘深厚者常有。 少蘅所得那一卷《巫经》其实不算特别珍贵,但胜在稀罕,想必是从南域巫族中流出,所以她倒也算不虚此行。 而黑沙真人再如何心有不甘,也不敢硬撼那奇特羽蛇,于是叹了一声后,就朝着少蘅拱手道:“此番同行,先前多亏道友出手相助,用那神奇的紫黑土壤,挡住了羽蛇,老朽在此多谢了。” 少蘅不是有心搭救,那时局势不明,能有一个帮手总是好事,但已成事实,自己当得起这一声谢。 于是她颔首应下,答道:“此番石府惊险,所幸没出意外。” “怪石指路已探,本真人便离去了。” 说罢,少蘅不再停留,足尖一点凌空升入天际,朝着真一元宗的方向飞去。 黑沙真人看着此人消失的身影,又看了看这处山涧,最终还是叹息了一声。 第666章 晋升银辉(求追读!求月票!) 此番遭遇虽然奇异,但是少蘅暂只当做一个插曲。 毕竟人经历的一切都可能会在某个时候化作助力,但或许更多的就只是一个插曲,不会再度出现。 那石府究竟从何而来,此前里面藏了什么宝贝,此刻再去思索也不过庸人自扰。 她只需将那一卷《巫经》吃透,掌握上古巫文,便已足够。 而凌空飞驰出了一定距离,少蘅怀中的‘白猫’主动跃出,变回真貌,恢复原身,主动请缨道:“以我速度,要重返真一元宗约莫四五个时辰。” 少蘅坐至其背上,笑着答道:“暂时不返回宗门。运气着实很好,一找一个准,没有多花费功夫就揪出无面妖,而算算时间,现在还没过去几日,并不着急交付。” “我们去一趟修者坊市,我要出售一批宝药以及自己炼制的丹丸、符箓、法器和阵盘等。” 她其实也没想到新一轮的‘更迭换代’会如此快,在四方乾坤鼎中苦修了近百年,顺利晋升第五境,那么此前在四境采买的诸多材料也就用不上了。 少蘅将它们稍加炼制,卖个好价,填补一下空荡荡的灵石口袋,也好采买适合五境修士使用之物,并在灵田中种下新的宝药。 而先前白归真被收入青离石珠,自也看到了那灵田中宝药的丰茂,以及多宝按照少蘅的指令采摘分装的情景。 它心有猜测,但还是忍不住问道:“田中的宝药瞧着格外灵秀,还有浇灌用的灵液极为奇特,是你的神通功效?” 少蘅并没有刻意遮掩,坦然应下:“对,【青帝】之效可促熟宝药,所凝聚的灵液中生机充沛,对妖族的血脉也有养护之效,你之后也可以尝试。” 白归真点了点头,心里却是暗道怪不得。 怪不得那只白龙明明尚未满三百岁,体型却远比同龄真龙高大矫健。 想来一是得到了【青帝】之息的养护,二是有充足的宝药进食,比起真龙族幼崽所能分到的资源都还要丰富一些,这才让其年纪轻轻就有了四境后期的修为。 不过它一边心有感慨,一边也没耽误凌飞,悄然偏转了下方向,约莫行了三个多时辰,不远处已出现了一处人声鼎沸的热闹坊市。 “你既没有和宗门做交易,想必是不想暴露自己拥有大量宝药的事,以免别人推测出【青帝】的能力。” “所以我以天机术稍加占卜,为你选取了财运最顺的地界。而这里距离真一元宗也有足够的距离,不至于传出什么消息去。” 白归真缩小形体,使了术法掩藏外貌和气息,再度跃入少蘅怀中去。 它朝里一钻,寻了个舒服的方位窝好,耸了耸脖,又道:“你且放心,你这先天神通的能力,我也决计不会泄露出去。” 这小白泽将事情安排得井井有条,着实让少蘅顿感舒畅,笑着揉了揉它的脑袋,答道:“我自然是信你的。” 随后少蘅催以【神胎妙法】,收敛气息,以术法改换面貌,走入坊市中寻商行交易。 果真如白归真所占卜的一般,此地颇旺少蘅的财运,几番交易下来都极为顺利,以不错的价格将手头之物清出,还寻觅到了一株罕见的五品宝药。 此药名为‘七星琼枝’,虽是下阶,但五品宝药甚少在市面流通,大多数都被宗派截取。再加上此宝药沐浴星辉而生,和她颇为契合,根茎也保留得完整,有移栽培植的可能。 于是少蘅动用换置来的灵石将其购下,花去近百万灵石,不过最后算下来,囊中还是多出来两百万有余。 “此前千万之数,终究是我积攒了那么久的身家,还有不少道子大典上长老的赠礼。现在的话,还是得等种植上一轮轮的宝药,慢慢积蓄。” 终究囊中有财,心中不焦,少蘅心情舒畅,便打算踏上回返宗门的路程。 白归真已是走了一段路,少蘅便从石珠中拎出条白龙,充当返宗的坐骑。 敖川修为高,行速快,不满一个时辰,就已飞驰至山门口。 少蘅没有耽误,验明正身后当即去往问道楼的第二层,寻了那守在任务厅的长桢上人,交托那无面妖的尸身,了结这一件晋升任务。 时间没过去多久,任务就已被完成,兼之那无面妖并不好寻,这让长桢心中不免惊讶。对于这位名声大噪的女修,她一时间动作更显恭谨,带着少蘅前往了此前更换长老令牌的地方。 一番客套恭维后,随着长桢念动法诀,顿时只见祭坛中飞出异色灵光,将那枚事先取出来的青铜令牌包裹,缓缓镀上了一层银白之色。 如今铜辉升成银辉,一切终于是落定,少蘅的面上不由得露出几分笑意来。 长老等级晋升完毕,往后就能接触到报酬更显丰厚的任务、能在宗中拥有更多的便利,着实是一件好事。 而再和长桢聊上两句后,少蘅便是辞行,离了问道楼,重归天工殿。 入得大殿,她端坐在蒲团上,取出了那枚暗红宝石,开始以神识探查其中所藏的《巫经》。 学习一门语言,听说读写,缺一不可。 少蘅虽能配合着那石雕的女声,将一个个符字辨认出是何意思,但想要亲手勾勒,却屡屡失败。 她自幼天资出众,晦涩经典解读起来也足称信手拈来,此刻屡试屡败,反倒激出了别样的兴致,于是越发专注,细细感悟巫文中所蕴藏的奥秘。 时间流逝变得模糊,但少蘅却慢慢有所精进。 她发现这巫文的勾勒走势,竟处处浑然天成,是天地的痕迹,是大道的暗语。 她手持玉圭笔,灰色法力凝在笔尖,终于是将一个形似雷霆的巫文勾勒完整,凝悬不散。 而此巫文正是‘雷’。 成形之刻,少蘅听到了一道雷霆的噼啪声,并非错觉,而来自云层之间,是一种呼应。 “巫文是天地的符号,巫术是沟通天地之术,前者正是后者的载体。” 是以,少蘅心中立刻生出个野望来。 “若是掌握巫文,我能否习得巫术?” 第667章 玄音宴请(月票前十加更—1) 少蘅修行数百年,真一元宗和天工法脉的藏书,也着实看了不少,称得上见识不凡。 因此她知晓这巫术和人族修行的仙术虽有些类似,但前者却要更古朴、更神秘,一定程度上类似于神通,能有匪夷所思之效。 若是能掌握巫术,必是一大助力。 但这属于南域巫族的绝密传承,又怎会轻易外泄,故而少蘅的这般杂思浮起后并未多久,就被压了下去。 而她取出计时符箓一看,竟已过去了一日半,而自己才学会了一个‘雷’字。 少蘅倒没感到挫败,只是扬唇一笑,喃语道:“万事开头难,初学自会觉得艰涩,但经验积累上去,自能举一反三,触类旁通。” “而且学习这上古巫文的过程,竟让我更能捕捉到大道痕迹,在感悟天地至理上必有好处。” 等到她将这卷《巫经》融会贯通,还能反手卖给宗门,必能换取不少贡献点,委实不亏。 不过虽然对这上古巫文极感兴趣,但少蘅向来有先将杂事清理完毕的习惯,她取出了那一册黑白帖,在上面以法力钩勒文字。 “晋升银辉长老后,我现在只需要每三十年授课一次,而金辉长老则是每百年一次。” 毕竟铜、银、金三个等级的长老,境界依次递涨,六境和四境的授课讲道怎可相提并论?而且修为更高者为了冲击境界,往往闭关时间不短,若因授课耽误了修炼,这才对宗门不利。 少蘅稍作思索,在帖上写下“观复真人,授符箓之术,三堂课”。 传授完三堂符箓之术,可抵去近百年时间,接下来她便可心无旁骛地出宗历练,借此磨砺心境。而等到归宗时,她的道子年俸也已积累了一定时间,正好去上品秘境中潜修一段时日,这样定能有所进益。 而少蘅落笔后约莫十息,就已有小字浮现出来,正是问道楼所安排的时间地点。 “三日之后?倒也可行。” 少蘅将授课的地点信息记下,收起黑白帖,设置好计时符箓,便打算一边静修,一边参悟巫文,度过这三日时光。 但方才过去一日,却有讯息传来。 她将手中的宝石搁下,抽回心神,从宝华镯中取出一枚传讯符箓。 “是姬玄音?” 少蘅伸指一点,读取传来的讯息,只听得其言:“少蘅,不知是否近日是否得空?我和哥哥均已晋升四境,虽不至于举办什么庆典,但也打算一起邀友同聚,且看你是否方便。” “已是四境?” 虽然少蘅在那四方乾坤鼎中修行了近百年,但是现实中仅是过去一刹,从上次和姬玄音相见,倒是也没过去太长时间。 “玄音当时便已是三境后期,还能后来居上,在论道中胜过问星宗的宣云谙,可见根基底蕴已十分牢固,又祭炼了烈凰剑来作为本命物,倒也算是圆满。”少蘅心中暗思。 她很快答道:“一日半后问道楼安排了我的授课,三堂符箓之术需耗费三天,不知道玄音和你哥哥的宴会设在何时?” “设在五日之后,举办在天香楼中,只是请些关系相亲的亲朋前来,倒也谈不上什么宴会。不过若是少蘅方便前来,那我可要订个更奢华些的包厢。” 少蘅闻言,不由莞尔一笑,答道:“那我自然是非来不可了。” 敲定此事后,她将符箓收起,又取暗红宝石,研习其中的《巫经》。 如同先前少蘅所料,熟能生巧,举一反三。之后不过一日半,她就已是学了四个新的巫文,速度大大加快。 待得时间推移,来到约定的符箓授课之刻,少蘅前往问道楼所安排的‘落霞峰真元洞’。 果然不出所料,弟子如潮,蹲坐在洞外聆听的也不在少数。 这自是再正常不过。一是她此前传授过的基础符箓之术,已打出些名头,二则是她修为从四境跃入五境,在这外人眼中,这才过去多少时间?足以引来一波瞩目。 少蘅瞧着台下的一众人,并无什么惊慌,反倒有一股前辈看小萝卜头的巧妙滋味。 她符箓之术也已达到四品上阶,想要对这些前三境的弟子有所指导,再简单不过。 台上人侃侃而谈,台下人洗耳恭听。 待得两个多时辰后,少蘅传授了其中绘符技艺和需注意的事项,并传授了三道二品符箓的绘法,这才划上了结尾。 一连三日,三课终毕。 少蘅结束最后一课,有数位身着丹青弟子服的修士结伴前来,神色中稍带羞赧,但更多的是爽朗坦然。 为首的那位女子率先行了一礼,随后说道:“多谢观复真人传授符箓之术,我叫江千陵。” “不知真人能否赐教这枚符箓的绘法?” 她取出了一张图纸,上面的符样少蘅粗略一看便能判断出是三品。 此女已为三境初期,眉眼明媚,落落大方,颇讨人喜欢。 少蘅取出玉圭笔,为她先行打样,再分析江千陵绘制过程中的不足之处,令后者茅塞顿开。 而其他人看着这般情况,面色兴奋,却更显恭谨,依序问出自己的疑问。 直到一切完毕,少蘅收起玉圭笔,忽而抬首一看,有位湖蓝长裙的女子正笑吟吟地看着她。 其人姿容明艳,但神色恬静,颇有华光内敛之态,正是李朝歌。 “少蘅师姐,好久不见。” 而见了来人,少蘅回以一笑,答道:“朝歌。” “但我记得你是研习丹术,怎么也来听这符箓课?” “技多不压身,丹术近些时间碰到了瓶颈,便是试一试旁的,总是件好事。此外玄音说你会去赴宴,我便来搭个伴,一同前去?” 算算时间,距离姬玄音所定的时间还有两三个时辰,其实并不急于动身。 但既是旧友重逢,加上当年李朝歌所赠的那枚沧溟血殿令牌,确实令少蘅受益颇多,自是没有什么排斥之意。 她笑答道:“那岂不正好,近些年或是埋头苦修,或是任务历练。今日和朝歌同游,倒也是一桩趣事。” 第668章 变异之资(月票前十加更—2) 少蘅和李朝歌并肩朝外走,离了真元洞,倒也没有凌空飞去,就顺着落霞峰的山路朝下走。 今时已至夏,此刻刚过日中,拂来的风中尚带了些许燥热。 但山林青茂,油亮喜人,更能嗅到些许莲香。 少蘅习惯先人一步,现在慢下来,走在山径间,不慌不忙,倒也别有意趣。 她和李朝歌走走谈谈,聊天说地。 虽然修为境界已有了不小差距,但前者不倨傲,后者不谄媚,还有先前的交情,倒也相处融洽。 “少蘅师姐,我有一事不明,虽然知道有些冒昧,但还是想要请教一二。” 李朝歌忽而面露歉意,眼中有些难掩的迫切。 虽然少蘅一向禀承‘知道事情冒昧就不要做’,但也知道李朝歌并非莽撞奸滑之人,便颔首答道:“你先说来听听。” “此前我在北明海域执行任务时,曾在海面遇险,得了那枚钥匙,还因祸得福令资质有异。” 这话做不得假,此前的李朝歌资质晋为中品,根骨属火,但此刻她一身灵息却呈水火交融之势。 少蘅已是五境,目力不俗,哪怕不催发天工瞳,也能观得此人周身灵息呈现黑赤二色,交织成鸾凤之形。 黑为水,赤为火,两者交汇融洽,浑然天成,只是水灵瞧着有些势弱。 而此人现下修为也已抵三境后期,虽然没有破境征兆,但也算根基稳固。由此观之,她的资质变异,只怕现在比起上品也不差太多。 “因为少蘅你的修为长进,宗内不少弟子都在讨论,提及你曾经去过一次北明海,所以我猜测是否是当年那枚钥匙?” “还请少蘅不要多想,我并非后悔赠出此物,但想要知晓其中缘由。我的资质虽是变异,令我修为速度大幅提升,但最近这水火相持之势,有些失衡,我想寻些法子解决,所以要弄清楚来源。” 这几番话,确实和少蘅先前观她身上灵息的情况相符。 水比火弱,是失衡前兆。 而那沧溟血殿虽然消息难得,但其实也不值得死死捂住。何况饮水思源,少蘅稍作思索,便将北明海域深处所藏着的那处血殿之事,挑拣关键,告知于李朝歌。 听罢这些,蓝衣女修面露恍然,答道:“原来如此,多谢少蘅师姐的坦诚相告。” “沧溟仙尊,待得此后我便从这个方向查去,搜集她的生平经历,法力特点,寻找相似的灵物来祭炼,或可弥补一二。” 少蘅颔首,指点道:“沧溟仙尊的气息,更偏向水之阳面,若你要寻灵物,可从此入手。” 李朝歌颔首,再度答谢。 她虽能猜测出少蘅必在那沧溟血殿中得到了重宝,但更清楚那处必是危机重重,被四大宗派联手拦截消息的藏宝地,焉是她一个三境修士能轻易闯去的? 若无足够实力,福泽或许反倒会演变成祸患。 李朝歌心中一块石头坠地,笑容更显灿烂。 两人并肩而行,一面说笑,一面欣赏山间景致,慢慢朝宗外的天香楼走去,倒也消磨了一两个时辰。 等走出山门,再行两刻钟,便抵达一座朱红大楼,能嗅得其中几缕膳食香气。 少蘅此前便光顾过这酒楼,如今闻到香气,朝着身旁的李朝歌笑道:“这楼中的灵膳师想必是有了突破。” “师姐不知,据说是这天香楼中换了一位四品灵膳师,技艺确实精湛。” 两人走入楼中,很快抵达先前姬玄音告知的厢房,推门走入时,姬氏兄妹正在其中。 瞧见来人,姬玄音和姬飞光匆匆起身见礼。 “少蘅!朝歌!” “见过师姐。” 少蘅踏步走入,扬唇笑道:“恭喜两位,晋升四境。” 这兄妹两人身上的法力均已抵达第四境,和此前大有不同,华光内敛,气韵不俗。 姬飞光此前在乾坤道宫中取得玄品道台,修为大涨,晋升是理所应当之事。而且他想必不是刚刚晋升,虽然尚未触及中期,但境界已相当稳固。 姬玄音则要略逊一筹。 少蘅将两人情况尽收眼底,随后和姬玄音相谈起来,李朝歌也坐在身旁,倒是叫姬飞光显得有些许局促。 而修行之人,自是慢慢就将话题挪到了修炼上。 李朝歌谈起时,面色期待,双目中尽是勃勃志气。 “若能寻得合适灵物,最多百年,我应当能有晋升之机。如此晋升四境上人,担任长老,也是不辜负家族期望和宗门栽培。” 她得到家族托举,一路至今,尤其是资质变异后更得到资源倾斜,这才能有如此进境,自是期待着有一日自成高树,反哺家族,给予庇荫。 而此刻,姬玄音忽然叹道:“我此番晋升,倒也是机缘巧合,本来预估是在三十年内。” “我得知师尊被种下‘心执’这等奇特手段,才会有先前的异常之举,明明不想原谅,但心中却像是落下了一块大石。” 她再是生性爽朗,但被慈玄真君慢待良久,本命物迟迟没有得到安排,也难免心生杂思。 “不是我不够好。” 姬玄音已能坦然地说出这句话。 她很好,好得能叫天丰掌教看重,并赐下烈凰剑。 也正是这般杂念消却,令姬玄音一时心境明彻,这才使修为增进,得以晋升。 少蘅在旁,并不发表意见,毕竟各人有各人的路要去体悟。 而随后,有姬飞光和姬玄音的其他友人前来,其中大多是三境或四境,其中便有拓跋云璃和云栀。 不过两人的大师姐——传真真人,则压轴出场。 此人和少蘅,是这里唯唯二五境。 刚对上目光,前者就心生惊诧和感慨,许久以前她遇见此人时尚才三境,可如今却是和自己平起平坐的金丹真人。 “见过观复道友。” “见过传真道友。” 而厢房中此刻共有十人,人数已齐,便是开宴上膳,醇香灵酒也被侍从斟满送上。 少蘅持筷品鉴这些膳食,确实感觉滋味比起记忆中的更加醇美,不愧是四品灵膳师。 待得宴席结束,倒是可打包一些,令石珠的几妖饱饱口福。 第669章 再探明葵(求追读!求月票!) 佳肴美酒,言笑晏晏。 此宴足有三十余道菜肴,多数为三品,更有两道难得的四品灵膳,灵气与醇香兼得。 时过三刻,主宾皆欢,宴到尾声。 赴宴之人逐一离去,少蘅因想着打包些膳食,便留到了后面,直到只余下传真真人、姬玄音和姬飞光三人。 姬玄音率先笑道:“少蘅,还未提及,此后我也有了道号,蒙掌教所赐,名为‘希声’。” “大音希声,大象无形,确是个极好的道号,掌教尊上想必对你寄托了不小的期待。”少蘅不吝赞道。 姬玄音面上笑容灿烂,声中略带感慨,答道:“大音?其实不外乎是聆听自己的声音。” 而少蘅看向了另一侧的姬飞光,后者尚显愣神,随后答道:“我道号名为‘冲合’,也是由掌教尊上所赠。” 少蘅闻言,倒有些惊意。 天丰掌教处事时看似有些豪迈,但实则深谙均衡之道。而她为姬氏兄妹取了道号,代行了慈玄真君作为师尊的权利,实则有些越界之嫌,会令师徒关系更难以缓解。 除非——这本就是姬玄音和姬飞光所求。 不过此事,少蘅只当个热闹看,毕竟她头上没有一位师尊压着,也没有什么师徒关系需要去烦忧。 她笑道:“那我便是祝贺‘希声上人’和‘冲合上人’,顺利晋升第四境了。” 而此刻,传真真人的面上倒露出了几分抱歉,答道:“虽然宗内有意平息风波,掩盖了当日幽骊山附近的事,但其中涉及了我们师尊,所以究竟发生了什么,倒还是知道几分。” “那白鸿出卖宗内弟子消息,怕也将观复道友的信息一并暴露出去,此外家师他……倒是也在心执的影响下,做过不少错事,还请道友见谅。” 传真亦是五境,已接近宗门核心,是以诸多消息还算灵通,所以清楚少蘅如今这一身的五境修为是如何来的。 是她被设局困在幽骊山颠的绝阴崖,在四方乾坤鼎中那等危难之境中,生生修出来的。 而少蘅闻言,答道:“传真道友放心,是非对错,我自心中有数。” 此后再交谈几句,姬氏兄妹前去结了天香楼的账,而少蘅则也用刚兑来不久的灵石,点了二十道灵膳,打包再走。 事了离去,少蘅重回天工峰上,将石珠中的四妖放出,并取来一方大圆石桌,将灵膳全数摆放,令它们自行分食。 敖川刚嗅到香气,就双目一亮,嗷嗷两声,饿龙扑食。 因为白泽一族自出生起都是饮灵露而食宝药,也甚少有妖精通灵膳一道,故而白归真还真没尝过什么高品灵膳。 此刻它的鼻尖嗅了嗅,察觉膳食异香,也是心生好奇。 待得瞧见周围三妖的表现,白归真便知道它们已是习以为常,便也没了拘束,以法力为勺,为自己舀来一碗羹汤,稍加尝试,便是双目一亮。 “人族的灵膳之道,还真是有些妙处。” 而一旁埋头苦吃的敖川,闻言双耳微颤,眼睛一转,顿时声带诱惑道:“你不是有神通【千味馐】吗?这不就是天生的灵膳师苗子?” “你又那么天赋异禀,想必进步会相当快的,到时候岂不是自成大家了?” 白归真慢慢饮汤,从中品咂鲜甜滋味,八风不动。 直到一碗喝尽,它才道:“我修习占卜、炼器和阵法三门技艺,已是有些忙不过来了,灵膳一道实在有心无力。倒是不知道敖川你精通什么技艺?可否说来听听?” 被反将一军,敖川怎好意思承认自己是条什么技艺都没有修习过的龙?当即佯装成没听到似的,大快朵颐,避而不谈。 少蘅瞧着这一龙一白泽,不由唇角微翘。 就这小龙还和白泽玩心眼子?以为自己能哄骗着白归真去修行灵膳之术,从而满足它的需求? 虽然相处尚未太久,但少蘅倒已能看出些许这只白泽的脾性。 白泽一族的独到天赋,让它天生灵慧,对诸多事都有所了解,自是渐生傲气。虽然瞧着对少蘅极显温驯,但能瞧出它的主意极正,绝不会真正行什么放弃矜傲、摇尾乞怜之事。 这本就在少蘅的意料之中,要真的是一只明明此前没有多少交情的白泽冒出来认主,还一副恨不得把自己豁出去的谄媚之态,那她反倒不愿重用,还得疑心是否有诈。 她此前已在天香楼品尝过膳食滋味,此刻便没有同它们共食,而是盘膝在蒲团上,整理思绪。 “出发游历前,还有一事可以去加以探索。” 少蘅脑中忽然浮起一件往事,令她双目一亮。 曾经她在四境时,曾接取过一件采摘夔龙草的任务,在此期间发现地底深处藏着一群奇特的血蚯蚓,其中为首者甚至已具五境修为,回忆起来应在中期或后期。 以少蘅现下实力,同境界下当无敌手,若是中期修为也可缠斗。 但她若是遇见五境后期,则会陷入麻烦,除非动用清天剑或【不朽神胎】,才能稳赢。 可少蘅可凭【神胎妙法】的遮蔽之能潜入,再加上有了白归真,它那‘生而知之’的能力,或许能分析出血蚯蚓的来历。 若真是那明葵山脉有什么宝贝,自是美事一件。 待得四妖分食灵膳完毕后,多宝掐了个术法,令一片狼藉重新规整,随后方才走到少蘅的身旁。 它汇报道:“主人,那七星琼枝已经种下,目前生长趋势颇为喜人,我对它的生长阶段进行了初步分析,推测出即便灌溉灵液也需要九个月左右才能成熟。” “此外按照《草丹手札》中记载,这七星琼枝的生长需沐浴星辰光辉,所以主人需定时用星辰之力加以催化。” 少蘅闻言,点了点头,记下此事。 有【青帝】灵液和多宝的【神农手】,这七星琼枝即便生长条件极为苛刻,但培育的成功率并不算低。 她将多宝和紫晶都收入石珠,随后便将自己要再探明葵山脉的决定告知眼前的白泽和真龙,询问是入石珠修炼,还是在外同行。 两妖思索片刻,都选择了后者。 于是少蘅稍作收整,便踏上了去往明葵山脉的路途。 第670章 一团污血(求追读!求月票!) 一人两妖,乘灵舟泛行于云雾之间,已过去近两日。 彼时夜色正浓,少蘅继续研究着宝石中的《巫经》,至今已掌握四十多个巫文,学习速度越来越快。 而一只缩小了体型的白泽,趴在蒲团上,正捧着一枚铭刻有《星占百解》的骨甲,用心参悟。 倒是敖川,它最近修炼上遇见瓶颈,所以此刻没有苦修,而是为她们做好防卫,警惕可能出现的敌袭。 但一切顺畅,没有意外出现,它很快凭栏远望,隐约看到逶迤山岭。 此前敖川曾和少蘅同游过明葵山脉,自是认了出来,便低声唤道:“快要抵达了。” 一人一白泽,均将心神抽离回来,收起宝石和骨甲,走到白龙的身旁。 夏日夜间,潮气甚重,凝成好似薄纱的雾气,萦绕山峦,而依稀可以见到闪烁着淡淡金辉的日葵,漫山遍野。 少蘅掐了个法诀,催动青鲛舟朝下落去。 直到临近山脚,她带着已拟态的两妖离开灵舟,脚踏实地。 【神胎妙法】已将气息尽数遮掩,同时少蘅以浊垢元壤为媒介,令自身能得大地的青睐。 纵使那些血蚯蚓也是地底生物,掌握诸多土行妖法,但也不敌土之元灵的存在,反倒会通过‘大地’,将自己的行踪暴露在少蘅眼中。 此外,她取出玉圭笔,绘出了一个造型奇异的巫文,正是“地”。 此字刚被绘出,当即就能听到地脉深处的一道嗡声传出。 巫文消散,但却加强了少蘅和大地之间的链接,令她的神识能更顺畅地融入大地,并被包裹在地壤中。 她既能借其为耳目,又能靠它敛尽气息,不被其他生灵所发觉。 “上古巫文就是巫术的基础,单单一个巫文就能有这样的奇效,若是巫文齐聚,以大道之律作为排列规律,形成巫术,那必能迸发惊人威力来。” 少蘅心中暗自呢喃,更是好奇。 因为得了《巫经》,她便是抽出片刻闲暇,去搜集了更多和巫族相关的典籍,从中得到不少信息。 据闻此族虽然也遵循九境的修炼之法,但还有一套独特的修行体系,便是‘巫觋之途’。 女为巫,男为觋。 巫族中,在巫术造诣上,女子往往更能达到登峰造极的地步。 而此族将巫术分作了人、地、天、祖四个层次。 掌握至高巫术的,正是他们血脉的起源——十二祖巫。 当然,在上古纪元时,十二祖巫就已成了传说中的存在,据说早就殒落。但那第三层次的天巫,却仍能跳出祈神舞,以舞降神,带来不可思议的奇迹,令上三境的修士也需严阵以待,不敢放肆。 是以,巫族在族人的数目上虽然不算多,但却能在南域占得霸主地位。 脑海中浮现诸多杂思,少蘅回过神来,全数压下。 她一边朝山岭深处走去,一边感应着大地的脉动,以每一寸土壤作为眼,搜寻那些血色蚯蚓的下落。 不过在寻到血蚯蚓之前,少蘅倒率先发现金血夔的踪影。 但并不是此前的族群,仅有一只,还正在努力逃窜。 那金血夔奔走时令地面颤动,林中惊起几只本在安睡的雀鸟,朝天掠飞。 而在金血夔的身后,可见到一条血色蚯蚓正追过来,时而窜入地底,时而冒头凌飞,极显奇特。 “找到目标了。” 少蘅不曾出手,而是潜伏在一侧,坐视这两妖相争斗。它们修为均是三境,但显然血蚯蚓要更胜一筹,抵达了后期境界。 纠缠数刻后,只见那血蚯蚓趁着一个绝好时机,竟从尖端处张开了一张大口,其中有密密麻麻的雪白尖牙,像是一把把尖刀般,令人心惊肉跳。 它口中突然喷薄出大量的血色污泥,将金血夔的身躯包裹了个十之七八,随后就尽显凶性。 即便那金血夔身怀夔龙之血,斗战实力其实相当不弱,但也被那些血色污泥中传出的奇特力量所镇。 最后,它无可奈何地被血蚯蚓吞入,伴随几道令人牙床发酸的咀嚼声,就成了烂渣肉泥。 少蘅见此场景,双眉一蹙。 “这血蚯蚓先前吐出的那些污泥,竟有封镇法力的功效?而且其中的土行气息实在浓郁,是此族衍生出的土行妖术?” 她转头看向如小狸奴般落在右肩的白归真,问道:“可看出什么蹊跷,或者说这血蚯蚓的种族跟脚?” “变异妖兽。” “我们存在境界上的差距,以‘生而知之’得到的信息不会有错,它应该是在特殊条件下产生的变异。但要是像你之前说的,存在一大群血色蚯蚓,那么确切来说,它们是集体发生了稳定的进化。” 它的言语中带着难掩的兴奋,作为白泽一族,天生就对各种新事物感到好奇,想要弄明白来增进自己的知识储备。 而少蘅掐了个土遁之术,身躯也好似一团泥,落入地壤,没有引起一分排斥,朝那吃了金毛夔的蚯蚓妖跟踪过去。 在地下潜行一刻钟有余,最后她竟来到了一片地下宫殿。 这里居于明葵山脉的内部深处,宫殿实则是坚硬而巨大的山岩,却被开凿出不同大小的空洞,倒真像是洞府,供那些血蚯蚓栖身。 少蘅小心翼翼地延伸出神识细线,探查眼前的场景,发现往山岩的中央位置靠得越近,血蚯妖所散发出的法力气息就越强。 居于最中央的,赫然是一条已身具五品中期的血蚯妖。 此妖绕着一团物什,瞧着像污浊的液体,但却极显粘稠,色泽呈暗红和棕黄交织,正散发一股极强大的气血之力。 “那是一团血?” 少蘅心中有了猜测,但还是以血契法令,使白归真能共享自己的视野,对此物加以分析。 “像是一团精血。” 白归真双目一厉,判断道:“不出意外,这团污血就是诱发血色蚯蚓集体进化的缘由。” 而少蘅将神识刚刚往那污血上一探,同一时刻,那沉修中的血蚯王突然发怒,咆哮嘶吼。 “何方贼子!” 第671章 宝贝到手(月票前十加更-3) 少蘅的行踪被其发觉,她倒并不觉诧异。 虽然有【神胎妙法】遮掩气息,但她主动散出神识线后,便等同于露出破绽,自会被这血蚯之王察觉。 今日再见,同为五境,少蘅已能确定此妖乃是后期修为,甚至隐约触及了六境瓶颈,比起前段时间所见过的黑沙真人倒还要更强一筹。 在此妖咆哮如雷时,一股强横神识朝四下扫来,想要揪出来犯者。 而既已暴露行迹,少蘅也不再藏匿。 她以血契法令传音给敖川和白归真,令它们潜伏在侧,同时暗中放出紫晶,让三妖等候良机。 随后少蘅一拍腰间葫芦,血色长剑落入掌心,剑芒横生,劈斩出一道沟壑。 清天剑作为八品法器,此前其实已在幽骊山附近暴露在不少人眼中。毕竟那时她为了斩杀帝绛尘,为了一击即中,不留后患,并未掩藏。 可此剑至今不曾引来风波。 因为少蘅已是五境真人,而不是空有资质却能被随意摆弄的小卒。 加上当时有灵寰真圣镇场,即便其他宗派的长老得了消息,又怎敢轻易动手,这可和拔老虎胡须无异。 而此刻少蘅施展剑术,一劈一刺,浑然天成,道韵自然。 此前她杀帝绛尘时,催动圣人道果,连续施展四剑,终于是彻底触及道果核心,得到了其中浮光真圣残念的认可。她由此知晓这【清天剑曲】,乃是这位真圣结合功法、法器、大道领悟而创造出的剑法,介于法门和仙术之间,威力绝伦,共藏十一剑。 少蘅虽才参悟四剑,但在剑道上的感悟已然大涨,是以剑芒凌厉无比,逼得血蚯王不得不严阵以待。 只见实质的血色剑芒,曲折如意,勾连贯穿,劈开那块巨大的山岩后,织成一张大网朝此妖笼罩过去。 而血蚯王张开大口,发出一阵阵尖锐的音啸,令其他血蚯聚集而来,守住了那团污血,其中竟还有一只五境血蚯,不过仅在初期。 而此刻血蚯王身躯上符文浮现,竟在瞬间身化血泥,被剑芒斩过而不损分毫,再度化出原身。 明明没有五官,但少蘅能察觉此妖朝着自己露出了一个挑衅的冷笑。 随后它率先出击,口中喷吐出血色污泥,向女修当头落去。 这等手段,少蘅此前瞧见血蚯捕猎金血夔时就曾见过,可封镇法力,此刻又岂会愿意沾染?只见她身影化鹏,风雷并作,避开了每一滴溅出的血泥,随后竟转瞬落至那五境初期的血蚯面前。 毫无试探,她当即斩下一剑。 清天剑曲·破海 剑起铮铮,剑落无声。 因剑光已如同血色海潮拍下,将一切倾覆,破开那血蚯的数道护身手段,将其当场斩为两段。 不过少蘅双眉反倒紧蹙,暗道:“蚯蚓一类的妖,果真好强的生机。” 哪怕被清天剑汲走不少精血,但那两截残躯竟未露出死相,断处反倒有肉芽快速蠕动,眨眼间竟化作了两条血蚯,只是气息大削。 而那血蚯王此刻怒火中烧,朝少蘅攻来,妖光四溅,紧缠不放。 它的身躯上出现了一道奇异符纹,被天工瞳所观测到,令少蘅心中惊讶:“竟是神通【金轮】。” 此神通在神通榜上排为第九千三百三十一,属攻伐神通。只见一道道金光迸发,化作圆轮朝少蘅杀来,威力相当不俗。 而她且战且退,虽有三尊神胎的法力作为后备,但佯装吃力模样,诱得这血蚯王好战之心更浓,越发上头,不断追击,战场也就被渐渐地挪到了地面去。 正是此刻,少蘅以血契法令,传音三妖,令它们即刻动手。 虽然先前的那只五境血蚯,看着是被一斩为二,但她很快就明白过来,那绝不可能是两个独立的个体。 否则作为五境,莫非大道还要为其赐下第二道神通? 那血蚯蚓虽活命,但必被清天剑重创。而三妖均血脉不俗,实力强悍,联起手后想要在周旋之中,趁机夺走那团神秘之血,几率不低。 而少蘅,则是要在此处拖住血蚯之王。 于是她再无遮掩,气海中有金光掠出,均天展现真身,宛如一座小丘,朝着那血蚯直接镇压下去。 同时它施展【均天】神通,将血蚯想要挣脱困境而使出的种种手段,都当做‘外力’而被生生均衡掉,无一生效。 “你!”此妖口吐人言,像是想要叫骂,但少蘅理也不理,瞳中泛起黑白二气,如江流般跃出,朝血蚯王绞杀而去。 两重手段相迭,顿令此妖察觉了眼前女修的棘手。 而能修至五境,血蚯也经历了千年,心智怎会稚嫩。 它顿时明白自己中了调虎离山之计,这狡滑女子必还有后手,试图夺取它族的奇珍。 “我血蚯一族从未招惹于你,为何如此咄咄逼蚯!” 少蘅一边施术,一边冷笑:“金血夔也没招惹过你们,可不也被你们连妖带草,全数吞吃?” 妖比人更信奉弱肉强食,此刻这血蚯王和自己装什么无辜? 天下珍宝,护得住是宝,护不住是灾。 而那血蚯王浑身都散发出一股躁气,地底那块山岩上早就被它以神识留下烙印,此刻能清楚感知到有三股妖气冒出,在残杀它的同族,想谋取它的珍宝。 “嘭!” 一阵强光掠过,此妖浑身迸裂,不知何种妖术,竟像极了‘自爆’。 它以爆发出的强横实力,短暂摆脱了阴阳二气和均天的压制,化作了数不清的血色蚯蚓,就要朝地面钻去。 “封!” 少蘅低喝一声,紫黑地壤顷刻就布满整个地面,强势封锁血蚯的去路。 同时均天的树冠上落下一片片金叶,与【青帝】藤丝交缠,化作个龙卷,强大吸力将这些血蚯都卷了进去,切割成碎肉渣子,更被‘竞自由’炼化成精纯气血,反哺于少蘅。 “这些血蚯的气血,都好精纯,像是被特殊力量淬炼过。那夔龙草我倒也炼化过,没有这等奇效,莫非是那团污血的功效?” 而此刻,敖川已有心声传来:“此宝到手!” 第672章 土之祖巫(月票前十加更-4) 同一时刻,那金叶和青藤齐飞的龙卷中有血光闪烁,身型巨大的血蚯之王重新现身,催得法力迸溅。 终究是五境后期,压了少蘅两个小境界,它全力以赴,虽然血肉淋漓、形貌凄惨,却生生从风暴中挣脱出来 只见血蚯长尾一甩,尾尖上有奇特符文掠过,乃是一门威力不俗的妖术,竟真的将紫黑地壤击出了一个坑洞,随后朝地底钻去,只求尽快拦截那盗走它珍宝的三妖。 少蘅岂会给它这个机会? 她左手一甩,惊蛰灵弓落至高空,玉枢雷化作长箭,朝着此妖追去。 同时一元重水和浊垢元壤相融,水土共聚,凝成一只巨手,将此妖生生抓了回来,并且五指并拢成牢,让它无法逃走。 金铁相撞的噼啪声不停,血蚯王狂躁地撞击着这‘五指囚笼’,各种妖术接连轰出。 而此刻有三道幽影从地底钻出,跃到少蘅身旁。 其中的白龙献宝一般地朝她摊开爪子,爪里有个银珠,其中有浊血流动,正是以《真龙握珠》将那团污血封存,带了出来。 那第二只五境血蚯被少蘅一剑重伤,敖川催动【龙蛇九变】后实力大涨,加上白归真在旁辅助,便足以周旋一二。 而紫晶则操控子虫大军,将剩下的血色蚯蚓都给吞吃干净,可谓是名副其实的上古凶虫,使得战局呈一边倒的趋势。它解决了其余血蚯,便和两妖合力,针对那五境血蚯,趁机夺下那团奇特血液,然后抽身而退,来寻少蘅。 少蘅从白龙爪中接过那枚银珠,察觉内里的特殊血气,顿时眸露异色。 不过此刻还不是良机,她将身旁的三妖收入青离石珠,随后以天工法力朝银珠上打去封印,放入宝华镯。 经过先前的缠斗,少蘅法力已耗去了十之五六,若非种种手段确实不俗,否则难以在和血蚯王的交锋中占得上风,毕竟此妖是五境后期。 而要将之诛杀,或许她自己也要付出些许代价,稍加思索后,便以【扶摇九天】化作天鹏幻影,撕裂空间,穿梭离去。 女修消失在此,没了法力支撑,那五指囚笼便如无根浮萍,灵性尽失。再加上那只从地底赶来的五境血蚯相助,两妖里应外合,终于将之打破。 可这有何用? 族中的其他血蚯都已被屠杀殆尽,只余两只。 那宝贝又被夺走,就算它们再以自身气血孕育族群,也无法使血脉变异,只是再普通不过的蚯蚓妖。 “我们一定要找到那女修!” 那血蚯王嘶吼狂叫,欲要感应大地,搜集那人族女子的下落,却毫无线索。 此刻的少蘅不断催发仙术,如风雷疾驰,很快跨越万里。 土为她敛去气息,水为她洗掉痕迹,木为她扰乱气机……那两只五境血蚯除非还掌握了什么奇特秘术,否则休想寻踪追上来。 等行至一处青林山颠,少蘅屈指点去,令紫黑地壤无声地化开山岩坚壁,造出一处简陋洞府,暂且栖身在内。 坐在岩石上,少蘅取出了银珠。 真龙秘术已渐渐失效,令其中的血气愈发明显,并隐隐和她身上的一物产生了呼应——那枚暗红宝石。 在宝石被取出后,那团浊血当即波动起来,气息直接冲破了《真龙握珠》的封锁。 少蘅没有施加手段进行干预,坐视这两物相互呼应,甚至融在了一起,像是在发生什么特殊反应。 她左手抬起,以天工法力竖起屏障,确保气息半分泄漏不出。 “浊垢元壤,像是在躁动?” 少蘅眼中惊讶多过惊喜,哪怕她知道自己杀劫渡过,否极泰来,运势会快速提升,但如今这巫族之物接踵而至,实在叫人心生疑虑。 她略作思索,取出了银辉令牌,以此为凭,向宗门发出问询灵讯,可直达天丰掌教。 倒是没有等太久,回讯很快传来,听得掌教说道:“浊垢元壤是本尊从上古纪元的圣人遗迹中所得,这遗迹名为‘观妙真境’,曾陨落两位真圣,其中一位更是天巫。” 天巫? 莫非这浊垢元壤,就是这位天巫陨落后留下的珍宝,兜兜转转落入了少蘅的手中? 若此宝和巫族有关,那倒更能解释当时石府中那石雕转活后赠出《巫经》的举动。或者说正是她祭炼了浊垢元壤,冥冥中的气机才引导她发现怪石,顺着仙人指路,进而发现水中石府。 少蘅得了回讯,以令牌向掌教传递去谢意,随后看向那团浊血。 此血在渐渐浸入宝石,令其从暗红变成鲜红,不规整的边缘像被无形的砂纸打磨,变得圆润,并使表面浮现出棕黄纹路,她能确定这是巫文。 宝石颤动起来,想要逃窜? 休想。 少蘅伸指点下,天工法力如同灰色洪流,将此宝石死死镇压在内,波动的气息渐渐平稳,直到那团浊血彻底融入其中。 她伸手接过,试探性地以法力探测,其中《巫经》仍在,读取起来不受阻碍,但多出了一个奇异光团。 少蘅心中实在疑惑,便凝出一缕神识线朝其中探去,却猛然间被抽离了神思,来到一处奇异之地,看到一尊宏大无比的身影。 面貌处于朦胧的光晕中,瞧不清楚,但却能看到其人身蛇尾,背后七手,而胸前双手握腾蛇。 “土之祖巫,后土法相?” 一股奇特感觉不受控地生出,少蘅刹那间只觉得自己如同地面上爬行的蚂蚁,而这尊法相是真正的‘巨人’。 这法相侧首垂眸,明明看不清楚五官,却有一股神光迸射,直接将这缕神识给撕裂了去。 “呼!” 少蘅猛而惊醒,意识重归体魄,身上已出了一层冷汗。 “先前的那团浊血,是属于土之祖巫的?若是如此,那些血蚯蚓在其影响下,确实是想不变异都难。” 在巫族的信仰中,这位祖巫被视为土皇地祗,是超越九境的存在。 少蘅压下心中惊诧,目中神采渐亮。 她发现自己的神识竟比之前凝实了一些,虽然颇显微小,但却能被真切感知到。 一切皆因——先前那法相神光的磨砺! 第673章 南域之行(求追读!求月票!) “莫非这枚宝石,现在能起到观想法的作用?” 集中心念,观想特定对象,以对治妄念或契入正观,可锤炼心境,凝炼神识。 先前所见的那尊后土法相,确实令少蘅心神大颤。但就像磨盘一样,它将神识撕裂时,碾去粗劣,留下精粹,使其更加凝实精纯。 长此以往,哪怕不炼化什么有益魂魄的珍宝灵物,也能令她的神识增长,远超同境。 少蘅稍作思索,催动【归真台】,施展升华,不过她细细检查后却发现宝石和其中的那团血并没有丝毫变化,但这倒更验证了她心中猜测。 “这团浊血不受【归真台】的影响,等同于超出了神通的作用范围。” 【归真台】虽然不曾被记录在神通榜中,但能和她的其他两道神通呈三足鼎立之势,足可见得潜力极高。 所以有问题的是这浊血。 它极大可能就是源于那土之祖巫,这才能超脱神通代表的既定法则。 “倒是赚大了。” 此物能起到观想法的功效,为她增强神识,本就极为罕见。此外‘祖巫之血’,单是这四个字都不简单,虽然她还不知道具体能起到什么功效,暂时不会妄动,但想想也知是一件至宝。 若是祖巫之血被南域的巫族得知,定会引发争夺的狂潮。 “我近些时日,先是被仙人指路引去石府,得到《巫经》,随后是在血蚯手中得到这团祖巫之血。加上我本就有游历的计划,这是否是冥冥指向,想让我去往南域?” 少蘅思索之时,不由冒出了这个念头。 修行天机术者,绝不会轻易忽视每一个瞬间的指引。 她从石珠中召出白归真,这只白泽抖了抖身躯,体表上的金纹犹如暖阳。 它瞧了少蘅一眼,便问道:“是有什么疑惑不解的?” “近些时日的事情,令我感觉是不是冥冥中有所指引,想让我去往南域,你能不能加以占卜分辨?” 白泽颔首,从自己的储物法环中取出三枚淡金石块,以此为依凭,并结合本族血脉妖术,头上长角散出了柔和光晕。 它施展术法约莫花去半刻,三枚石子经过数次投掷和排列,被无形气机拨动,此刻已渐呈现明朗之象。 白归真周身法力收敛,并将石子收起,扭头答复少蘅,说道:“就占卜结果而言,前往南域,对你有利无害。” “你与巫有缘。” 它太过聪慧,虽然先前没有将那团浊血看出什么名堂来,但通过少蘅前后的表现和要求,已经推测出那团血和巫族也脱不了干系。 短时间内连续出现和巫族相关的珍宝,难免会令生性多疑的少蘅有所忌惮。 而她虽然也习得天机术,但若有高深存在可以算计,自是能伪造气机,干扰卦象。而白归真作为纯血白泽,血脉奇特,与天命相触,极难被蒙蔽,这才是她令其代为占卜的缘由。 得了答案后,少蘅绷起的心弦倒是松弛不少。 “与巫有缘?” 她呢喃这几字,随后笑道:“那此番游历倒是不妨就定在南域,去看看其他界域的风土人情,见识世间的奇伟壮丽,倒也是一件妙事。” 白归真闻言,双瞳一亮,显然也很期待。 少蘅将那枚吸纳了祖巫之血的宝石,以天工法力镀上一层防膜,将气息封印在内而不泄,再以青藤丝编织出个小盒,小心盛放。 此刻她已探清了明葵山脉的蹊跷,得了宝贝,便也不欲在此地多留。 少蘅伸手将洞府门口的屏障解除,随后衣袖一挥,便令青鲛舟悬空而起,带着缩小了形体的白泽一同登上去。 白泽乖乖坐在蒲团上,取出骨片起其中的信息,而少蘅则靠在栏边,催发灵舟,感受拂面微风。而感到血契法令的呼应,她扬唇轻笑,将小白龙从石珠中放了出来。 敖川顿时跃上她的右肩,尾巴摇了摇,有些好奇地问道:“那团血是什么东西?当时我施展《真龙握珠》封存它时,发现这玩意儿好香好香,但却能隐隐令我的血脉感到忌惮。” 它说这话时吧唧了下嘴,显然‘好香好香’才是重点,分明是想要讨上一滴尝尝。 少蘅伸指弹了弹小白龙的脑袋,答道:“贪嘴。” “那团血若是没有猜错,来源于土之祖巫。而也不知道它和那枚宝石有什么关系,竟发生了融合,已被封存在内,不能分给你。” “嗷。”白龙有些沮丧地垂下脑袋。 但它的不高兴来得快,去得也快,很快说道:“先前你说要去四方游历,确定好了路线没?还是说随心意到处走走看看?” 少蘅答道:“已基本确定了要去趟南域。” “现在先返回宗门,筹备一些需要之物,再向掌教辞行,随后再启程。” 她是一宗道子,也是未来顶梁,自然不能说走就走,不打一声招呼就离开宗门。 “南域?那看来你是想去巫族看看了?” “自然。那册《巫经》可教导上古巫文,若能将之掌握,那么以巫文为依托的巫术便也有机会被学会,可算是好事一桩。” “等到我将《巫经》融会贯通,你和归真也可以选择要不要参悟。此外那宝石汲取了祖巫之血后,可以通过神识观到一尊威严法相,能起到磨砺神识的功效,你们也可用来修炼。” 她伸出两指捏住小龙面颊,说道:“当初在四方乾坤鼎中,你也算是苦修了近百年,积攒了底蕴,努努力想必是能尽快晋升五境的,可别偷懒了。” 敖川立刻嗷嗷叫唤,答道:“我修炼可刻苦了,是妖族在中三境本来修炼速度就会放慢!” 少蘅倒没揪着不放,她松开小龙,随后就取了本《天地妙阵图录·注解篇》出来,翻看起来。 敖川看看她,又看看白归真,心中升起些急迫,于是盘在甲板上,也开始修炼起来。 青鲛舟乘风破云,行了一日有余,终是抵达宗门。 少蘅归宗,并未立刻回天工峰,而是去往飞仙大殿,请见天丰掌教。 第674章 凰血烈酒(求追读!求月票!) 经守殿弟子通传,少蘅走入殿中,随后便看到正在高台上批阅宗门事务的掌教。 天丰如今的样貌约莫四五十岁,面有褶皱,是岁月的刻痕。 而杂务总是叫人不耐,此事便是叫她看起来更有些拒人的严肃。 不过瞧见来者,天丰手中的判笔未搁,面上却扬起笑容,问道:“怎么想起来见本尊,可是有什么要紧事?” 眼前之人,在自己的道途上助益良多,亦曾在不少关键时刻给出指点。 真心相换,是以少蘅没有刻意遮掩,将自己先后在外获得两件巫族珍宝的事说出,并且道明了接下来打算出宗游历,前往南域一探。 天丰听罢,将判笔搁至案上,双眉微扬,说道:“原来如此,怪不得你当时以令牌传讯给本尊,询问取得浊垢元壤的详细信息。” “当年在观妙真境中殒落的那名天巫,名为‘巫祈’,传闻是那个时代的巫族大祭司,也是被誉为最接近‘祖’的巫。只是她为了守护族群,以八境中期的修为,生生和一位半步九境同归于尽。” “若浊垢元壤真是巫祈真圣所留下,倒也说得过去。巫族信仰大地,认为其广无边、力无穷、孕育且承载一切,土之元灵对她们而言,必是圣物一般的存在。” 天丰又道:“你既是打算去往南域,那就去吧。师姑已告知于我,赐给了你保命玉佩,可护周全,而你也已是五境真人,能独当一面。” “打算去往南域多久?” “回禀掌教,归期不定,目前设想的是百年之内。”少蘅站在台下,持礼相答 “嗯,本尊知晓了。” “对了,还有一事。” 少蘅闻言,昂首看向高台上端坐的天丰。 她像想到了什么棘手之事,眉宇紧皱,脸上皱纹更显深刻。 “你这丫头,总是野心勃勃,且主意太正。但本尊还是得旧事重提,再劝告你一次。” “天赐玉京令和寻常的玉京令不同,无法通过直接赠予来移换主人,只能击杀被‘恩赐’的拥有者,才能使其变为无主状态,这是险情之由,此前日宫诱你前去绝阴崖就是为了这个目的。” “而关于白玉京,此前本尊曾劝告过你,不修成第六境元婴,就不要选择踏入其中。此话如今仍然成立,并且本尊现在更希望你抵达七境后,再选择要不要踏入其中。” 少蘅抿了抿唇,大胆问道:“是因为那般若花?” “对。这等上古纪元就已相当棘手的怪物,至今日不知道积累了多少手段,她联合始魔天宗想要给你种下心魔,炼作可供驱使的傀儡,当初还曾说会在白玉京中同你再见……她是敌非友,算得大患。” 即便天丰已是七境后期,但提起般若花,面上仍有极为浓重的忌惮之色。 “此外还有一个原因,上一次白玉京中,发生了不小的动荡,虽带来了更大的机缘,但更多的却是危机。本尊若非侥幸,怕便不是修为有所进益,而是境界下跌了。” “若是一招不慎,你可能会在其中失去任何东西,包括修为、神通,甚至是你的圣资。” 少蘅闻言,不由心中一惊,双瞳圆睁。 虽在外人眼中,她是极为迅猛地就修成第五境,但哪一次突破自己不是殚精竭虑,力求最好,一点点打牢根基,这才结出硕果?而神通和圣资,更是她一路走来的依仗所在。 无论哪样,若是失去,少蘅都极为不愿。 她开口发问:“这就是掌教此前曾告诫我的,一旦失败,就有可能会失去一切?” “没错。”天丰坦然回答。 “弟子知晓,多谢掌教告知,我必铭感在心。” 台上人忽而面带感慨,叹道:“还叫自己弟子?已经是第五境的银辉长老了。” “自踏入修行以来,常得掌教庇佑,指点迷津,自以半师相视,不愿不敬。” “你倒是和以前一般滑头。” 天丰虽是如此说,但面上浮现的淡淡笑意却做不得假。 少蘅并没有立刻告退,而是从青离石珠中取出了一个酒坛,以法力托起,送至于天丰面前。 “此前曾在乾坤道宫中斩了只纯血凤凰,取血酿酒,埋在灵田中。如今时候已至,这坛凰血酒酿成,还请掌教莫要嫌弃。” 天丰伸手接过,令这坛酒落到自己的书案上,并未拒绝。 “本尊便是收下了。” 向来都是她来给予表现优异的弟子以赏赐,倒罕少有小辈送自己礼品。 待得少蘅告辞离去,身影消失在飞仙殿门后,天丰右手食指一点,泥封当即破开,散出一股醇厚酒香。 多宝酿酒时,会从前一次的酿制中吸取经验,令之后的比例搭配更加完美。再加上‘升华’之效,这坛凰血酒的品级已算得上五品上阶,灵气充沛,滋味甚烈。 天丰嗅了嗅酒香,面上笑容更浓了些。 “倒是一坛好酒。” 而此刻的少蘅刚出了大殿,就因为血契法令听到了敖川的碎碎念。 “上次说过给龙尝尝的,我这还一口都没品过滋味呢”、“一坛就这么给出去了?”、“嗷!嗷~” 她立刻传音,叫这白龙打住。 “还有一坛,本就是打算开封给咱们自己喝的。” 少蘅凌空飞驰,不出一会儿,就抵达天工主殿。 她将四妖放出,取了一张大桌,将酒坛和酒碗摆了上去。 上次取凤凰血酿造灵酒,本就在灵田中埋下了四坛。除开赠给天丰和天柏这对师姐妹的两坛,一坛用来修炼《玄葫养剑术》,眼前的便是最后一坛。 少蘅伸手撕开泥封,各自斟满一碗,递到契妖的面前,令它们品鉴一二。 而她自己面前也有一碗,那酒液呈现鲜红色泽,但质地清澈,细看还能察觉那若隐若现的凰形光焰。 一口饮了个痛快,醇香涌喉,灵气灌入经络,使功法运转都加速了几分。 不过片刻,她已是脸颊通红,有了些醉意。 而那四妖都尚未晋升五境,在这五品的凰血酒面前均是一杯倒地,此刻各个都显得有些憨态可掬。 “这酒倒是极烈。” 第675章 南柯一梦(求追读!求月票!) 饮过一碗凰血酒的几妖,洋相百出。 紫晶倒是还好,毕竟小小一只蝉。它肚子朝上,趴在桌案,已是进入酣睡当中,不过其强悍的血脉却在自动消化这五品灵酒的功效,令一阵阵霞光在体表掠过。 而其余三妖…… 敖川倒是没有嗷嗷叫唤,但一身的白鳞都变成粉红,趴在地上,不知道为何两爪紧紧抱头,狂摇尾巴,甩成螺旋。 而多宝则是面色酡红,在哼哼哈哈地打着猴氏醉拳。 便是以往最沉稳的白归真,此刻也是捧着酒碗,高声地嗷嗷叫着,那是白泽族特有的歌谣,听着倒很带劲。 少蘅抿紧双唇,作为一个称职的契主,没有笑出声,只是从宝华镯中取出了一张符箓来。 这三品上阶的符箓名为‘溯光符’,可以记录影象和声音,乃是她结合了数种类似功效的符箓,自行研制而成。 少蘅默默将这些都记录入符,让它们酒醒后还可以慢慢回味,她可真是贴心呐。 收起符箓后,她再为自己斟满一碗凰血酒。 饮下后气血沸腾,而凤凰血内藏涅槃之效,五行属火,朝心窍涌去,炽热心火熏得少蘅面颊泛红,渐渐也生出了些醉意。 不过她的行动不曾受限,兴致一起,从石珠中取出个空坛。 少蘅朝内放入【青帝】灵液,以及多宝按古法酿造的酒曲,混入种种宝药矿石,最后方才封坛,埋入天工殿外的那一株玉兰树下。 “此行畅游天下,欲往南域一探,归期或将百年后。今日埋下一坛酒,待得归来,也当酿出了醉人香。” 少蘅面上露笑,朝着埋酒处掐了个法诀,随后她渐感酒意上涌,淹没清明,却没有运转功法去将之拔除。 人生难得一酣眠。 她靠在玉兰树下,沉沉睡去。 …… 意识不断下坠,直到落入一处神秘之境。 而少蘅第一眼看到的就是血,铺天盖地的血。 她环顾四下,竟发现正身处于一片战场当中。 自己披着兽皮衣裙,麦色肌肤,手中握着一根细长的木杖,上面绑着诸多艳丽的鸟羽和花束。 虽然形貌不同,但给她的感觉很类似,这让少蘅猜测这是一根巫杖,和当时那石雕所化的巫女手中的长杖是一类东西。 “大祭祀!” “少祭祀!” 身侧不断有人在尖叫,能听出几分泣音,但更多的是愤怒和痛恨。 身旁的巫们在悲痛下,口中所念的巫咒越发急促,天地灵气被其调用,化作一团团璀璨光晕,朝着高空杀去,对手是一个个人身蛇尾的奇异生灵。 少蘅现在的这具身躯,并不受她控制,竟也有一股悲愤直冲灵窍,口中念动着一连串的巫文,手中巫杖挥动,令天地伟力聚拢而来,朝着那些名为‘银娲’的生灵杀去。 少蘅强定心神,不让自己被这股莫名的悲愤所淹没,并保持理智,竭力记下那串巫文。 她暂不理解这串巫文的含义,但能将之强行记在脑中。 “这想必就是巫术?虽然只零星听得懂几个巫文,但等到我将《巫经》掌握,说不定就能将这道巫术原样施展出来。” “不过巫术的施展,似乎还需要巫杖?” 行走南域时,倒是要尽量给自己寻一根。 而少蘅竭尽全力,终于将心神抽离了部分出去,立刻看向此刻天穹上最激烈的那场斗法。 两尊法相正在激烈对抗,其中一尊乃是以紫黑地壤为根基,塑得宛如一尊泥菩萨。 另外一尊则是人身银尾的形象,长尾遮蔽半个天幕,符文在蛇鳞上流转,既显圣洁,又极妖异。 “大祭司,巫祈真圣?” “银娲族,银苍真圣?” 少蘅这具身躯自动反馈出这个信息,令她很快反应过来,自己为何会突然出现在这里。 原来是一场梦。 她记得之前在饮酒,凰血酒已是五品上阶,着实醉人,令自己意识昏沉,陷入酣睡中。 但人族一旦成为修士,那么‘梦’这种存在便不该有了。 修士可通过打坐修炼替代睡眠,维持精力充沛,既是无眠,梦从何生? 而且修士便是真的疲累到要靠酣眠来恢复精神,那身躯会陷入‘自主修复’的状态,更不会有梦境产生。 修士做梦,无外乎三种可能。 一是中了某种和梦之大道相关的秘法、仙术或神通,以梦乱心,借此杀人。 二是冥冥大道示警,更像是某种‘预言’。 三则是此刻的少蘅,被某种奇特之物引导,入梦觅玄机。 这奇特之物,无疑是那枚宝石。 “那团浊血和土之祖巫有关,与掌教所说的那场巫祈大战相距时间不短,不大可能是它。那枚血色宝石,莫非就和巫祈有所联系,如今带着我入梦中观看这场大战?” 少蘅心中有了猜测,继续看下去。 只见天际中的那尊‘泥菩萨’,已渐渐落入下风,而那位被后世誉为最接近‘祖’的天巫,回望在争斗中被不断残杀的巫族族人,眼中掠过决意。 她的身躯起舞,口中吟唱歌谣,却令天地变色。 天巫术——祈神之舞 泥菩萨的法相在龟裂破碎,但有一尊更宏大的身影出现在天地间。 她横贯于天地间,人身蛇尾,和那银娲族截然不同,背后七手,胸前双手,一双金瞳宛如两轮烈阳般闪烁在天穹。 土之祖巫——后土 巫祈的身躯和魂魄均在燃烧,直到化作飞灰,融入了那尊后土法相中,将其催出了祖巫真威。即便是那位银娲族的真圣已接近第九境,却仍面带惧色,生出退意。 但只见那后土法相猛然一动,身后七手擒杀七魄,身前两手平定阴阳,只是一个照面就将那银苍真圣的法相摧毁,将其元神提出捏碎,葬在大地中归于安宁。 随后她轰然炸开,紫黑泥土溅落四方,宛如一场暴雨。 而被其所沾染的银娲族,无论是何境界,都被当场灭杀。巫族却在此中伤势尽愈,修为都有了十足长进。 一巫死,万巫生。 曾繁荣数个会元,野心勃勃想要谋取巫族传承的银娲族,至此在历史上被生生抹去。 “原来巫祈真圣所传承的巫血,源于后土,这想必是当年观妙真境中发现的两族争斗。” 第676章 千莲之城(求追读!求月票!) “所以那团浊血,是源于巫祈真圣?” 少蘅所寄托心神的那位巫女,沐浴在泥雨中,有奇特的‘巫力’在经络中流淌,让她也感到了一股从未体验过的畅快。 这一刻,她好像能听懂万物之语。 风在悲哭,火在嚎叫,大地在颤鸣……天地间的一切都好像在为这位天巫的逝去而哀悼。 少蘅心中也不由生出一丝怅惘,如果给这位‘巫祈’机会,她会不会晋升第九境,甚至打破第九境? 或者说她会不会突破那一层界限,成为这片天地间的第十三位‘祖巫’? 可没有如果。 巫祈作为大祭司,她燃烧自己,动用天巫禁术,令银娲一族死去九成以上。甚至勉强存活下来的银娲族人,世世代代都将被巫族诅咒纠缠,消失在历史舞台。 少蘅感到面颊微凉,伸手一摸,是巫女的泪。 一切忽然寂静,泥雨凝在了半空,像是被摔碎的镜子,所见的天地出现一道道裂痕,预示着梦境的结束。 天旋地转,少蘅意识陷入一刹那的模糊,随后缓缓睁眼。 她和四双眼睛对上,契妖都围在周围,好奇地看着她。 敖川率先开口,说道:“你怎么在这玉兰树下睡着了?” “嘿嘿嘿,你这睡相,先前都被花瓣遮了全脸,不知道过去多久了。” 少蘅环顾过去,连白归真和多宝的眼里都有些笑意。 于是她呵呵一声,取出了溯光符,朝上点去,顿时有灵光上涌,化为影象。 “嗷嗷!”“呜呜!” 画面中的几妖神态动作各异,但当即就让敖川龙脸一僵,尾巴啪哒一声落到地面上。白归真也是双瞳睁大,看着画面里的自己,面上的白毛都像是被染上了一层红意。多宝双手掩面,不敢再看。 “真是珍贵影像啊。” 少蘅感慨说道,随后将符箓收入宝华镯中,灵光幻化出来的光影消散。 那白龙当即悲愤地嗷了一声,朝着眼前人扑过去,叫道:“删掉!” 少蘅伸手一捏,将龙脸掐住,笑道:“轮得到你做我的主?” 她同几妖玩笑一会儿,便将紫晶和多宝收入石珠空间,令敖川和白归真去收拾收拾自己偏殿中的东西,准备此后的远行历练。 而少蘅站在殿门口等候,取出了那枚宝石。 其中的那团浊血似乎澄澈了许多,透过晶石散出来的气息,甚至与少蘅之间更显亲密。 她取出第二枚溯光符,随后双唇忽动,念出一个个生僻奇特的音节,正是此前在梦中听到的那些巫术咒文。 虽然暂时不懂是什么,但先记录上,在后面学习《巫经》的过程中必能慢慢理解,再尝试是否能施展出来。 记录完毕,两妖也已收拾好自己的随身之物,朝她走来。 白归真先前因为影像的局促已经消失,它四足迈动,有股浑然天成的高雅,朝其问道:“我们现在就出发离宗?” 它并不排斥游历。 妖修今晋升至三境以上,修行速度大幅降低,哪怕天妖也不能幸免,它们比起人族确实欠缺了心境体悟。通过游历来感悟道法,对白归真也是极有好处的一件事,远比闭门造车要强。 少蘅颔首,答道:“我已向掌教请辞,是时候出发了。” 敖川紧随其后,叫了一声:“那就出发!” 两妖跟随着少蘅走出山门,并不乘坐青鲛舟,也不施展仙术赶路,只是行走在山林中,朝西南方而去。 不知不觉,便过去了数月之久,行至数千里外。 登上山峦顶巅,少蘅迎风舒展身躯,她放眼望去,山林间有枫林似火,风中泛着果香,正是秋时之景。 她的目力极强,能越过峰峦,瞧见一座城池的隐约轮廓。 “前面的就是千莲城?此前倒是听玄音说过,此城地底灵脉特殊,自蕴水木,城中修士大多为木行功法,极擅培育莲类灵植。” 而这千莲城最出名的,乃是一种叫做‘剑莲’的宝贝。 剑莲既是宝药,也可视为矿材,主要用于滋养兵刃,使其锋锐之气增强的同时,更添如草木般的坚韧。 “倒是可以去瞧瞧那剑莲。”少蘅低声呢喃,心中倒有几分期待。 她路上已路过两座城池,均以新培植出的宝药换取了不少灵石,如今腰包鼓鼓,想要买下一朵剑莲想来也不算难事。 而其怀中缩为狸猫大小的白归真,昂起头来,说道:“那剑莲我也听说过,品级与花瓣数量相关,据说十二瓣为最,算得六品珍宝。不过数量极为罕见,怕是需十个甲子以上的孕育。” “真是有六品珍宝,那必是被提前拦截,绝不会流通在市场上。但是此行我们倒是可以尝试购买几朵剑莲花苞,自行培植。” 少蘅笑着回答,抚了抚怀中白泽的脊背,随后忽然颇好奇地问道:“你头上的这独角,就是祭炼的本命物?” “嗯。我们妖修和你们人修不同,绝大多数都是选取身躯的一部分祭炼,慢慢地会结合妖修的血脉、汲取的珍宝、对大道的感悟,形成独一无二的妖术。” 少蘅颔首,她肩头上还趴着条小白龙,正有些无聊地甩了甩尾。 它抬头看向千莲城的方向,问道:“莲花有什么好的,又不能吃?” “若能取来剑莲花苞培植,到时摘取两朵来磨砺你的龙珠,岂不美哉?” 敖川这才回神,顿时画风一转:“这剑莲好啊,咱们就去摘莲花。” 少蘅嗤了一声,真是条‘随机应变’的龙。 确定目标,她携两妖朝着千莲城行去,约莫走了一两个时辰,时至午后,便快要抵达城门。 一龙一白泽都化作了拟态,它们均有四境修为,除非是五境或以上修为者,难以将之窥穿。 少蘅腕戴雕龙玉环,怀中抱着白猫,在城门处交付了一枚灵石的入城费,便顺利走进城内。 千莲城中极显繁荣,人群潮涌,但却处处井然有序。 街道两侧有积水之槽,各色莲花被栽种其中,哪怕不是夏日,却也开得极盛,尽态极妍。 少蘅走在街上,边走边看,忽然听闻一处人声嘈杂,昂首时竟瞧见一张熟悉的面庞。 第677章 八瓣剑莲(月票前十加更-5) 一栋商行中,有人身穿血色长袍,虽然不及记忆中那般高大,面上也毫不见古朴花纹,但仍旧是身姿挺拔,眉宇间有一股尊傲之气。 “血天冕?!” “这修罗鬼族的王女,怎么出现在我人族界域当中?” 少蘅心中立刻提起了提防,并暗催神识,辅以天工瞳,试图去洞察此人身上的究竟。 “血天冕不知是施展了什么秘术,敛去了修罗鬼族的形貌,细细查看之下竟是和人族无异。若不是我认得这张脸,怕也会下意识掠过而发现不了。” “她如今是五境中期修为,观气看来已有些突破后期的征兆。这么多年过去,这位修罗王女倒是进境不小。” 便是天资高如少蘅,所设想的也是这百年游历后再回归宗门,入得上品秘境潜修,再顺势突破为中期。 当然,其中亦有那金丹上的十重道纹,着实有些太难赋灵的原故。 而在她窥伺血天冕时,这位王女也似觉察到了什么,猛然回头,四下审视。 但少蘅早就易容为了一张平平无奇的面庞,加上【神胎妙法】将气息藏匿得彻底,令此人没有察觉什么蹊跷,这才立刻转过头来,和对面那个膀大腰圆的男子继续争吵。 “我要购入的是剑莲,不是你这什么破烂玩意儿!” “嘿,客官,你可真是闹笑话了!咱们这千莲城中莲花多得是,有赤剑莲花、青剑莲花、琉璃剑莲……是你自己不曾说清楚要哪一种,怎么此刻怪到我的头上来了?” “这些可都是珍奇的宝贝,是你说有多少要多少,我这才摘下,新鲜着呢,你这就不要了?可没有这个理!” 这胖子两手叉腰,衣衫华贵,腰间佩着锦绣玉环,眉眼间自有一股盛气凌人。 他瞧着眼前的红衣女修,脸上浮出几分讥讽,嗤道:“我们无极商行可是在不少城池都有分店,你休想赖账,否则小心吃不了兜着走!” 少蘅在旁暗窥,暗道此男实在嚣张,那血天冕的眼中好似生出寒冰,看他的目光跟看死人无异。 这修罗王女不知出于何种目的,遮掩鬼族特征,形貌有所变化,衣着甚至极显朴素。她表露在外的修为也不过三境初期,是以这商行的男掌柜便有些不将其放在眼里。 而血天冕自登为王女,便从未受过什么窝囊之气,若非此刻在人族东域,怕是已一掌将这人拍成一团肉泥。 少蘅见此,心中暗道这千莲城的风气确是称不上好。 经商之道,八面玲珑,方可来财。 但这掌柜却极显跋扈,像是丝毫不在乎其他客人会否感到唇亡齿寒。而围观者却也无人站出来说一句公道话,从衣着服饰上看,他们都是千莲城中的居民,此刻正津津有味地看着这出闹剧。 少蘅心绪回转,同时暗道这血天冕的运气属实不怎么好啊。 此前每回见她,都在丢东西,现在则是在被敲诈? 而下一刻,这易燃易爆的王女,如她所料,双目紧盯着这肥腴掌柜,一字一句地逼问:“你再给我重新说一次,是要谁吃不了兜着走?” 血天冕的法力气息不断提升,或者确切地说是她将收敛的修为不断泄出,从三境初期飙至四境,不过眨眼间。 这掌柜只觉得如坠阎罗,神思尚未回缓,却已被一股骇人威压给压得匍匐在地,浑身被冷汗浸透。 而这商行中,忽也涌起一股四境法力,有位手持金杖的老者走出。 他挥动衣袖,试图缓解那掌柜身上的威压,却丝毫不见功效。 而此人在对上血天冕目光时,只觉浑身如冷针直刺,顿知高下,面上顿时浮现谦卑之色,答道:“这位高人,是这玩意儿不识抬举,他摘下的那些莲花,全当本商行赠予你的,还望莫要生气,收了手段吧。” 但血天冕哪有这般好的脾性? 她双眉一扬,就要骂出声,但有女子的声音提前响起。 “这些莲花全是不值钱的玩意儿,一品?二品?居然挂着这么高的价,想必是宰外地客。拿这些东西来赔,真是有够笑人的。” “这位女修明明想要的就是剑莲,堂堂的无极商行,不如将此宝拿出来赔,才算有些诚意不是?” 周围的群众亦是见风使舵,发觉红衣女修竟隐藏了修为,怕被牵连,当即转调方向,为其说话,起哄着拿出剑莲来偿。 那老者凌厉的目光扫过先前出头的女修,却瞧见了一双气势丝毫不亚于血天冕的眼眸。 此人身上修为气息之渊沉,更非他能探寻,一时有些惶惶地收回目光。 而这女修,正是少蘅。 毕竟她的大日神胎,乃是由后者被盗的‘血菩提’所铸。此外,她还曾在青帝宫中与后者合作过一次,受赠了‘赤骨浆’。 当然,最重要的是现在自己也为五境修士,即便爆发冲突,也能游刃有余,不至于陷入被动。 所以即便此刻冒头,之后被这血天冕认出来也无妨,毕竟少蘅对那能滋养劫骨的赤骨浆相当感兴趣。 而此刻这无极商行的几人,对那声讨的民众其实不太在意,关键有那两位显然修为不俗的女修。 老者心中辗转,最后露出来个苦笑,朝着血天冕说道:“这位贵客,我商行中确是藏有剑莲这等宝贝,但却只有一朵,已是八瓣,算得四品上阶。” “要将它赠予你,老身也做不得主啊。” 血天冕的目光从少蘅身上收回,沉声道:“拿出来,本上人自是出灵石买。” 她当然想要直接抢夺,但毕竟是遮掩了身份的异族,真是动起手来露了破绽,反倒会境况不妙。 这老者明显神色一舒,向商行中的侍从吩咐下去,很快带回了一个冰石打造的方盒。 推开盒盖,其中一朵八瓣莲花正落在中央,淡青莲瓣颇显细长,一个照面竟有凛然剑气朝外激射,若非被方盒上所施的封印挡下,否则怕会殃及无辜。 而那老者已知眼前人不好招惹,自是不敢溢价,说道:“这位贵客,八瓣剑莲按我城中一贯售价,最低也需十三万灵石。” 第678章 银娲之血(500月票加更) 血天冕看着这朵剑莲,目中掠过几分失望,但也没有拖沓,取了一枚储物戒抛给那持杖老者。 “十三万灵石,钱货两讫。” 刚一说罢,她就右手一召,那冰石自动合盖,飘至其掌心。 而后血天冕侧首看向少蘅,那双掩藏得和普通人族别无二致的眼瞳中,忽然掠过血金光芒,细看又像是一柄大剑般的符文。 她忽然笑了,反手将剑莲收入袖中,走至这位蓝衣女修的身旁,凑近其耳畔,低声说道:“好久不见。” 这语气倒很熟稔。 少蘅没有惊慌,只是颔首,坦然答道:“好久不见。” 她右手一伸,意在邀请,又道:“不妨寻间茶楼,你我好好叙旧?时隔百年,能在此相逢,怎么不是一桩缘分呢?” 血天冕又细细看了眼前人几眼,看她神色从容,窥她气息如渊,心中惊诧压下,倒也点头应话。 “那自然是,你我的缘分。” 两人离开此地,而那无极商行的胖掌柜瘫在地上,大口喘息。 他仅是三境中期,修为更多是依靠家族丹药给堆出的,只觉得先前被推到了生死边界,此刻仍是惊魂未定,心神俱骇。 而瞧他这副烂泥模样,老者眼中难掩嫌恶,金杖敲了敲地面,朝着身旁的小厮开口,声音冷淡。 “处理掉。” 话罢,他便转身离去。 而此刻的少蘅和血天冕,已寻了间茶楼,走入包厢。 点上两壶灵茶后,两人都没有什么言语和动作,一旁的清俊侍男觉得气氛有些微妙,一时也不敢露出谄媚,行云流水地将灵茶以沸水冲泡,斟倒两杯,随后退了出去。 少蘅垂首看向自己面前的茶盏。 茶叶遇沸水而旋,先升后降,却像是由死转活,再度充盈饱满,渗出清苦滋味。 而茶盏边缘有一朵小小白莲展开,花香馥郁,是这千莲城的特色之一。 少蘅右手一挥,便有结界升起,隔绝了外界的窥伺。 她举杯先敬,笑道:“见过修罗王女。” “只是不知道你前来我人族东域,又是为何?” 少蘅生而为人,拜入仙门大派,自是会站在这人族的立场上。 这血天冕从中域而来,遮掩形貌,又是一族的王女,修为和地位均具,就怕是带着什么不得了的任务前来,对人族有妨害。 而血天冕在见识少蘅随手布下的结界后,就已然确定此前心中猜想,但更觉惊人。 是以,她没有立刻回答问题,而是惊道:“你竟已是五境修士!” 血天冕还记得当初在青帝城中初见此人,尚且是个二境的小修士,不过依仗着奇特的藤丝,这才能勉强和自己达成合作,如今却已能和自己平起平坐? 她稍作缓神,瞧见这位身着蓝衣的女修正一只手举杯饮茶,一只手抚摸着怀中的白猫,面带淡笑地看着自己。 眼前人没有回话,显然她是在等候先前问题的答案。 能如此年岁修成五境,资质之高自毋需多言,血天冕当即推测这是仙宗弟子。 她的思绪翻转,随后答道:“我前来东域,也算是阴差阳错。” 少蘅面上不动声色,只是静静聆听。 “族中发生内乱,有试图推翻王权的叛徒发动了奇袭。本殿和部下失散,流落至东域来,但护道人与叛徒同归于尽,自己也身负重伤,全靠本命物特殊,将伤势承担了去,但它却出现了碎裂痕迹。” 血天冕说起此事,虽然语调平静,但眼中如淬寒冰,难掩怒意。 她握着茶杯的手也在收紧,茶汤泛起圈圈涟漪。 少蘅看在眼中,但只信了三分。 她稍微思索后,说道:“所以王女想要收集剑莲,是为了借此宝物,淬炼本命物,将其修复?” 对于兵刃类的法器,这剑莲确实是难得的滋养佳品。 血天冕颔首,又颇为恼怒地道:“谁知道竟碰上了那般不长眼的狗东西。若是在我修罗族中,必将其炮制成膏油,放在血河中点灯。” 像是有了这言语上的发泄,她的情绪缓和了不少,面色变得端正,又是说道:“你且放心,本殿前来人族地盘,只是意外,并非心怀不轨。” “只是族中叛徒凶猛,目前我是想先将本命物修复。” 血天冕的本命物叫做‘颠倒金甲’,乃是一件护身法器。 它最神奇的一个功效像极了蛊修中的替死蛊,能够分担其主伤势,甚至以自毁为代价,为主人挡下致死一击,而不令其受到任何反噬。 这像是‘第二条命’般的存在,无疑是血天冕想要冲破叛臣剿杀而重返族内的最大助力。 少蘅稍作思索,心中暗道:“这血天冕实则有些在向我示弱?” 但她之后的言语颇显咄咄,追问道:“那王女你是修复了法器,就会返回中域幽州,不在我人族领地中逗遛?” 但到底那枚‘血菩提’源于眼前的血天冕,于是少蘅难得露出几分坦诚:“一位五境的异族,还身份尊贵,实在叫我等人族难以放心。不知你此前可曾听闻,曾有古帝仙族跨越界域壁垒,试图设计人族精锐。” “若是你的消息一经传出,怕是不少宗派绝不会听什么解释,只会直接动手,了却后患。” 血天冕难得沉默下来,她当然知道这点,所以才会有先前言语中的隐形示弱,以及在商行中压制修为。 形势比人强,她并非不懂变通。 虽然自己已是第五境,但若是触动了那些宗派,派出几位元婴真君前来擒拿也并非难事。 血天冕轻叹一声,答道:“你且放心,我不会在东域逗留,会一边出发前往南域,一边修复本命物。” “我要去南域击杀银娲族,收集它们的精血,等到回族灌溉给祖树,彻底完成修罗试炼,杀尽乱臣贼子。” 她双瞳厉光浮动,声中有着几分志在必得。 “这银娲族据说血脉属于娲皇族的分支,藏有补天之力。虽然上古纪元,曾被巫族灭族,但它们仍旧有血脉残留于世。” 血天冕看向眼前人的眼眸,从中捕捉到了一丝期望中的贪婪,于是扬笑道:“若是道友无事,不妨同去南域?” “我修罗一族,掌握了寻找和捕杀银娲的手段。” 第679章 互利互惠(求追读!求月票!) 少蘅闻言,心中浮现诸多杂思。 自己此番出行,将游历南域定在计划之中,此前还刚好被那枚宝石引入梦中,见识了那银娲族和巫族的大战。 这等种族,自从上古纪元被巫族所灭后,在如今已是销声匿迹,少蘅看过不少上古典籍,却也无有关记载。 是她当时在梦中,通过寄神于那位巫女,才知晓此族的来历。 确实像血天冕所说,银娲为娲皇族的分支,虽不纯粹,但血脉中却蕴藏补天之力。 而何为‘娲皇’?她在诸多典籍中都有记载,乃是元初纪元时的存在,足以称作‘神话’。 甚至有道统认为,最早的人族便是娲皇所留下的一团造化泥,与天地交感而化,方才具备超乎寻常的潜力,不过这个说法无法考究。 而那‘补天之力’,传闻能修补一切,是超乎常理之伟力,所以少蘅听到这血天冕说时,自是怦然心动。 她体内已五行俱全,小道场在不断复苏,但终究有些缓慢。而若是能炼化银娲精血,以补天之力来点化小道场,金丹必将被赋与充沛灵性,令修为快速增长。 此刻少蘅面露思索,神色纠结,像在不断考量,最后轻叹一声。 “我本是出门历练,但没想到遇见了王女。既是如此,那便陪着走上这一遭。” 血天冕双眉微挑,她虽然孤傲,但也从小被传授了不少识人辨心之术,毕竟要成为修罗王,焉能不懂识人? 她分明看得出,眼前的女修对那银娲精血极为心动。 但血天冕没有点破。 她很清楚这里是人族的地盘,就像若有人族的高境修士闯入修罗族地,立刻就要被捉拿审查。 眼前女修若将自己的消息曝光,定会横生波折。 而且血天冕也确实想和眼前人同行,毕竟如此年轻的五境修士,必得宗派赏识,身怀庇佑手段。而自己一路颠沛,保命底牌已用去太多,若能有所助力,那可再好不过。 两人各怀心思,倒是达成了微妙的平衡。 而少蘅心里多少有一点点心虚,当然不是因为她得了那枚血菩提的事,毕竟那血菩提是玉昆生所窃,只是最后成了自己的战利品。 她心虚的是,在以阳属灵物滋养血菩提甚久而无结果时,曾数次暗骂血天冕和玉昆生是不是联手给自己做局了。 不过这点微妙心绪,不一会儿就消失无踪。 少蘅向来是脸厚心黑,反倒是追问道:“我有一事着实是想要请教,就是当初王女你所赠的那赤骨浆,实在对我有大用,不知可有法子换取?” 如今血天冕落难东域,本命物都受损了,着实是趁火打劫,哦不,是雪中送炭的最好时机。 而眼前的血衣女修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笑着问道:“倒是还不知道道友的名字?” 少蘅沉默片刻,答道:“我乃是真一元宗修士,名为少蘅,道号观复。” 此名一出,血天冕双眸掠过惊异。 她听过这个名字。 最近一次的那场乾坤道宫,其中有两位人族女修杀出,生生占据三座天品道台中的两座,如此消息自是已传入各族,作为王女的她也有所耳闻。 而其中一人,便叫做“少蘅”。 血天冕还得到了更多消息,这名极显声威和手段的女修,还是真一元宗的天工道子。 她抿了抿唇,随后回答了少蘅先前的问题。 “赤骨浆是向来只有我族的修罗王和王储,才有资格享用的修行资源。它的主料是修罗血海中生长的祖树所凝成的浆液,每年不过能收集十滴。而收集后还要按照古法,辅以种种奇珍,熬制三百日,方才能制成。” “王闭关着手破境后,她的份额其实都分给了我,是以现在我身上还尚有三十斤。” 正是因为修罗王在尝试破境,闭关沉修不得出,所以才有这场刺杀王储的叛乱。 血天冕提起此事时,眼中倒瞧不出对修罗王出关的期盼,反倒是极浓烈的杀意。 当代修罗王,有三夫四郎、十二蓝颜和三千芳草。而且此族只需辅佐秘术,就能令后代在修罗血海中孕育,而无需母体承负压力。 所以,这位王足有上千名子嗣。 血天冕虽是出生便被测出了顶尖根骨和精纯血脉,却也是真真切切地从尸山血海中杀出的王储。 她不会祈求修罗王出关收拾乱局,她只想通过祖树,完成修罗试炼,获取强大力量,亲手平定一切。 而血天冕从这般杂思中很快回神,看向少蘅道:“但这三十斤赤骨浆,你能用什么来换呢?” 当初在青帝城中,确实是多亏了此人的存在,她才脱离险境。一位合格的王不会吝惜奖赏,所以才赠出了一小部分赤骨浆。 可现在,自然不能这般简单了。 少蘅面对这个问题,思考了一会,随后才答道:“我的炼器术和炼丹术,均已达到四品上阶,处于晋升五品的边缘。” “你的本命物修复,或许我可以出一份力?以及你若有需要的丹药,我也可以炼制提供。” 血天冕闻言,端起面前那杯已有些放凉的茶水,一饮而尽,随后才开口说道:“可以。” “但本殿要同你签订契咒。” “好啊。” 血衣女修得了回答,很快就从储物法器中取出一页血金纸页,催动法术在上面勾写,随后递到少蘅面前。 虽然修罗族是三大上位鬼族之一,但文字却并无特殊。少蘅当年游历中域幽州时,便自学过鬼族文字,此刻契咒上的文字都能看懂。 不过为防有诈,少蘅将怀中的‘白猫’抱到桌上。 白归真绕着这张血金纸页,走了三圈,随后才递给少蘅一个眼神,示意没有被做手脚。 它趋吉避凶的本能,乃是由天命所钟,世间能影响其的手段寥寥无几。 于是少蘅心中防备渐弱,以法力作墨,以指为笔,签下自己的姓名。 血金纸页无火自燃,其品质极高,化作一股强大的束缚落向两人,令她们初步奠定互利互惠的盟友关系。 第680章 千莲城主(求追读!求月票!) 血天冕毫不拖沓,从储物法器中取出一个木瓶,推至少蘅的面前。 “三十斤赤骨浆,都收在此中。” 赤骨浆可滋养根骨,潜移默化地改善资质,算得上是绝世珍品。但此物不是眼下血天冕所必需的,所以她并不吝惜拿出来作为交换。 少蘅伸手将此瓶接过,上无瓶塞,只有一层法力封印,可以靠着神识探测其中之物。 探得气息和当年一般无二,甚至令她体内的千劫仙骨都有些躁动起来。 全身骨骼都在发出一股‘想吃’的饥饿感,但少蘅竭力压下,将木瓶收入青离石珠,并取出一个白瓷瓶。 “这是我往日炼器所淬炼出的淬器灵液,可以先试一试,看对你的本命物有没有功效。” 血天冕左手接过瓷瓶,右手一招,一团金光出现在掌心,其中有一副金色甲胄,布着数道裂纹,显得灵光黯淡。 她将淬器灵液倒了上去,一滴不落,都被宝甲吸收,但也只是令其微亮了一瞬。 “聊胜于无。” 血天冕倒不感到失望,语气很是平静。 她随后取出了那朵八瓣剑莲,将冰石盒推到少蘅面前,说道:“那便劳烦你,将这朵剑莲也一同淬炼出精粹。” 这血天冕给赤骨浆给得极为豪爽,少蘅自也不会推三阻四,扭扭捏捏。 她接过冰石盒,答道:“你且放心,待得我钻研一下剑莲的特性,以它为主料再炼出新的淬器灵液,效果定会有所提升。” 赤衣女修点了点头,随后举起茶壶为自己再添了一杯茶水。 她一边饮茶,一边问道:“我是打算尽快去往南域,猎杀银娲。不过哪怕掌握了寻找银娲的秘术,但因为此族血脉有种种惊人能力,怕也不容易搜寻,到时候需得你我联手,搜寻下落,诛杀取血。至于所得,就按照出力多少分配。” “你是否还有其他要事需办,若是没有,那么我们就尽快出发。” 血天冕眸露深思,先前她展示了四境的法力,怕消息会传到城主耳中,引发注意。 而她其实此刻最忌惮的,是那些想要推翻自己王储之位的修罗鬼族,会设法潜入东域,继续追杀。 少蘅则答:“我来这千莲城,自也是想要购入几朵剑莲,并设法看能否培植,留作后用。” “倒是没想到你还是一位灵植师?” “非也,我有只契妖,虽然血脉不高,但在晋升四境时却觉醒了【神农手】的神通,乃是天生的灵植师。” 少蘅笑着回答。 此后两人真要结伴而行,自己若是时常拿出宝药来,那么这血天冕难免会有所起疑。 而多宝的【神农手】,则是挡在【青帝】面前的最佳掩护。 “没想到一只普通契妖竟能觉醒这等神通,你倒是福运极佳。”血天冕不由赞道。 不过她虽然气运一向不佳,但眼中却没露出丝毫的艳羡。 她年少时夺下王储,曾历经艰辛,靠着过硬实力和雷霆手段,方才杀出重围。 那时的血天冕,便已明白了何为运由天定,事在人为。 少蘅闻言,倒也没谦虚,而是双目露出几分得色,点头应是。 两人既已签订契咒、结成同盟,便在谈论中交换彼此信息,以更了解对方一些,免得此后真要携手斗法时,毫无默契。 若是一不小心,这高山流水变成低山臭水,可就大大不妙。 待壶中茶水被饮尽,已是过去了三刻钟有余,少蘅和血天冕没有叫侍男前来添水,而是并肩走出厢房。 后者更早来这千莲城,打听出来不少信息。这城中除了无极商行,还有两处可能有剑莲的下落。 其一是可以和无极商行媲美的白氏商行,它背后的白氏是个不大不小的修士家族,在千莲城传承千年,算得上地头蛇。 其二则是城主府。千莲城主统帅全城,可以第一时间拦截高品珍宝,而此人仅是一位四境后期修士,已是金丹修为的两人无疑可将其轻松拿捏。 尤其是少蘅。 此城处于真一元宗的辖地边缘,而她作为一宗道子,更能叫这位城主投鼠忌器,不敢敷衍。 无极商行尚且只有一朵八瓣剑莲,白氏商行和其打擂台久矣,实力基本持平,未必就收藏有什么高品剑莲,于是少蘅率先选择后面一个办法。 不消一会儿,她已同以秘术易容后的血天冕,行至于城主大门口。 少蘅此刻样貌未作伪饰,一身深蓝衫服,令她眉眼间平添一抹沉稳,且更衬出金质玉相,叫旁人一观便知绝非寻常。 她不曾叫门口的守门小厮去通传,而是直接以神识探查整个府邸,确定好了情况,方才施法传音,道明身份,请见那位城主。 不一会,那位城主便匆匆赶出来迎接。 这位女修身着粉红衣裙,边缘处有银绣莲花暗纹,极显典雅。 她看着两人,尤其是其中的少蘅,柔声说道:“见过观复真人,我名叫杜沐,你莅临千莲小城,实在是叫我等觉得受宠若惊啊。” “还有这位道友,不知该如何称呼?” “且叫我血天即可。” “好的,血天道友。” 这杜沐笑意盈盈,面上神色一瞧就让人觉得真诚无比。 但少蘅没有太多攀谈交情的想法,开门见山,说道:“就像是我之前传讯息给你时所说,府中是否有已盛开的剑莲或是尚未开放的莲花苞,我想要交换。” 而杜沐半分也不敢敷衍,当即答道:“我手中恰好有两朵剑莲,以及若干花苞。” “不过我听观复真人的意思,是想要自行尝试培育,那不妨用莲种?” 杜沐引领二人走入府中,行至后方的水塘前。 其水清彻,灵气充沛,更有两朵淡青莲花已在中央绽开,其一为九瓣,另一为七瓣。 而那九瓣剑莲,从气息观来,已算得五品珍材。 “出价几何?” 若是寻常物,杜沐自是愿意双手奉上,结下少蘅这一份善缘。但这剑莲的培育着实花了她太多精力和资源,也是自己打算用于修炼的重要宝贝。 思索再三,她还是报出了个尚算公允的价位。 少蘅欣然应允,换取来两朵剑莲,以及一袋子莲种。 第681章 乘舰南下(加更求月票!) 两朵剑莲均为上品,而那袋莲种倒算得便宜,杜沐直言相赠,当个搭头,于是最后共花去了三十一万灵石。 少蘅将灵石交付,再同这位千莲城主交谈一两句,赠出一瓶自己所炼的四品丹药,算作人情往来,随后方才告辞。 而瞧着那离去两人的身影,杜沐心中惊叹:“观复……真一元宗的那位天工道子。果真是神仙一般的人物,据闻其年岁尚未超过三百,竟便已结成了金丹道果。” 她停滞在四境后期,已有近两百年,却迟迟未有突破,两相比较,着实叫人心生惭愧。 但见了这等人物存在,倒也激发了杜沐的进取之心,只欲修行更加勤勉,以求一线晋升契机。 而此刻,少蘅已将剑莲和莲种,送入石珠中交给多宝,令它尝试培育。 她身怀【青帝】,对草木灵植的感应极为敏锐,那两朵剑莲长茎保存良好,生机未绝,若以灵液浇灌,有不小的概率能继续培育,生长出更多的莲瓣来。 而血天冕走在其身侧,不由得开口说道:“那我们此刻就离开千莲城,前往南域?” 少蘅颔首应下,说道:“我有一艘三品灵舟,不妨乘此前行?” 血天冕想要猎杀银娲的想法极为迫切,不愿意耽搁太久,若不是本命物受损严重,怕是她也不会在这千莲城中停留以寻找剑莲。 如今她和少蘅结成同盟,定下契咒,其中写明后者要尽力为其修复本命物,作为赤骨浆的报酬,是以血天冕不愿再浪费时间。 她一扭头,笑道:“无需,我尚有一艘五品灵舰,日行万里,不在话下,我们乘坐‘血落舰’,按照估算,约莫一个月就能抵达界域壁垒,只是我还没打听好要怎么越过这层壁垒。” 破船也有三斤钉,血天冕再是落难,却也是修罗族的王储,身上还有不少宝贝。 但她毕竟是外族,落到东域来,人生地不熟,想打探消息还要顾忌着遮掩身份,颇感受限。 而少蘅闻言,答道:“且放心,我此前曾听同门提起过去往南域的通路。” 东域归属人族,与北、中、南三域相邻,常有异族想要跨越界壁,掠夺领地,但被人族大能施法击退,并将主战场集中在了陇城。 但界壁上总会有些疏漏的裂缝,难以被彻底封堵,便施仙术加以巩固,防止异族大举入侵。 久而久之,这些通道便成为了贸易往来的汇集地。 少蘅出行之前,已将消息打探好,此刻说道:“抵达边界后,可去往点苍城。城中有界域隧道,由莲斋、阴傀和大衍这三派所把持,交出路费,便能通行。” 这隧道一向宽出严进,毕竟南域多艰险,瘴气沼泽,毒妖猛兽,若论长期修炼,绝比不上东域。 向来是出去的生灵少,想进来的生灵多。 也幸有这等不成文的惯俗,血天冕到时稍作伪装,想必能蒙混过关,离开东域,去往南域。 “那便劳烦观复道友,提供方位,由我来操控血落舰,前往那点苍城。” 她笑声爽朗,和少蘅并肩走出了这千莲城。 走入一处隐蔽山林,血天冕衣袖一挥动,便有一缕血光窜入天际,短短两息就化作了一艘气势磅礴的灵船,瞧着极像行军作战的战舰。 两人无需多言,仅是目光交换,便均足尖一点,化作两抹流光朝上而跃,落至甲板上。 少蘅初入这血落舰,环顾四下,天工瞳发现诸多繁密的阵纹,看似各不相关,但却井然有序,相辅相成,极显精妙。 在她沉迷这些玄奥阵纹和器师巧思时,血天冕则已走到了舰首。 她转动大轮,令整艘船舰发出几声轰隆,扬起大帆,迎风而行,朝着少蘅先前所指的方位行去。 血落舰化作天际的一抹长线,速度之快,实属少蘅搭乘过的灵舰首位。 而瞧得她眼中的惊讶,血天冕面上多出几分得色,说道:“我修罗一族能征善战,族中的炼器传承也相当不俗,这战舰便是成果之一。” “若是观复道友能助我修补本命物,擒杀银娲,待得日后回族夺回大权,我定送上一艘六品战舰,聊表谢意。” 少蘅闻言,只回以一笑,并不作答。 血天冕此言看似豪爽,实则带了一丝丝以利驭下的味道,但少蘅怎么会甘心当那个‘下’? 更何况这落难的修罗王储,日后是何境况,尚无定数。 与其指望她赠出六品战舰,少蘅倒对自己成为六品炼器师更有自信。到时想要什么,就自己炼制什么,岂不美哉? 不过到底结成了同盟,少蘅只是转而言道:“那便是劳烦王女朝着我先前所指的方向行进,我打算进入随身芥子,将那剑莲研究一番。” “嗯,你且放心去。” 血天冕回答得没有迟疑,毕竟这战舰上的阵法均已开启,舰上人若想要离开,必会触动阵法,被她察觉。 即便想要临阵脱逃,那也是不能够的。 而少蘅闪身进了青离石珠,取出那个冰石盒,刚以法力将封印解除,其中的八瓣剑莲就弹出数股凛然剑气。 她毫无顾忌,伸手去握。 修成五境,内生劫骨,五行运转,这具肉身早已堪比金刚,焉是这些剑气所能撼动的? 少蘅握住此莲,催发【青帝】,感知其药力的特点,随后令多宝过来,也以【神农手】一探。 一人一猴,讨论足有半个时辰,期间白归真也参与进来,最后方才定下了一张淬器灵液的配方。 此后,少蘅稍作思索,伸指朝此莲点去。 银灰色的祭坛光影掠过,正是【归真台】的升华。 时间过去如此久,她已然发现,若对宝药一类灵植施加‘升华’,固能提升或高或低的品阶,但也会令对应之物失去成长潜力,无法再被灵液培育。 而这朵剑莲归属于血天冕,她自没有昧下的打算,而且签了那契咒,总想尽善尽美一些。 神通光晕散开,这朵剑莲由八瓣化作九瓣,迈入了五品下阶的门坎。 如此,再从灵田中以术法摘来近百种宝药,少蘅便取出炼器大鼎,朝其中弹去一缕紫焰,开始了淬器灵液的炼制。 第682章 山野诡庙(加更求月票!) 过去一个时辰有余,少蘅将种种奇珍都淬炼出了精粹。 鼎中有紫焰和金火升腾,前者为紫薇天火,后者则是大日神胎所掌握的太阳真火。 少蘅在炼制之时,也不由心中惊叹:“这太阳真火不愧是万火榜上名列第五的存在,是至阳之力的化身。怪不得金乌一族,哪怕种群数目不超过三十,却能屹立不倒,在天妖中也是佼佼者。” 那金乌卵成为大日神胎的道体根基,这太阳真火也就化作了她的手段。 此火比紫薇天火更显灼烈,极适合淬炼。 往日对这些宝药矿材,她约莫需要两个时辰,此刻却缩短了一半左右的时间。 少蘅凝聚心神,运转神识,一滴滴精粹被她牵引,落入鼎中,汇成一团。 但其色泽混杂,有诸多气泡生成,好似沸腾,正是在相互排斥,无法相融。 但少蘅不慌不忙,神识引导,并接连打出数个手诀法印,使得其终归于平静,化作一滴青银双色的大液珠。 少蘅以神识牵引,将其收入瓷瓶,细细嗅了嗅这股灵香,面上露出满意之色。 “这剑莲名不虚传,确实对于淬炼法器有着奇效。以它为主料,炼出的这淬器灵液,功效极为不俗。若是五品法器得它长久滋润,想必都会发生品阶提升。” 少蘅所想的,便是自己的惊蛰灵弓。 此器是当年祖师显灵,为她炼制而成,为五品上阶,已是极尽完美。 但当年的少蘅修为尚浅,底蕴不足,手中的炼器材料大多寻常,这也就导致了惊蛰灵弓尚有未发挥的潜力。 取劣炼精,将其慢慢养护,或有晋升为六品法器的机会。 想到这里,少蘅对于那些剑莲莲种的期望,也就更大了。 她侧首看向灵田,多宝已是使用术法,开辟出了个水塘,底部的土壤肥沃,而一塘的水都混有【青帝】灵液和它特制的培植液,足以滋养灵植。 瞧得少蘅的目光,金猴很快凑到她跟前来,说道:“主人放心,一袋莲种共有三十粒,我以十粒为一组,顺次种植,第一批莲种已被‘醒芽法’催出了根苗,被我种入池塘中,最多一月便能有结果。” 少蘅笑着揉了揉金猴的脑袋,说道:“好多宝,我自是放心你的。” 当初搭救这只小猴,只是想捉个劳力,为自己打理宗门灵田,种植其中的灵米,使自己能有充沛时间修行。却没想到多宝一路成长至今,已能独当一面,单是【神农手】和这培植灵植的技艺,哪怕在各大宗派都会被郑重对待,奉为上宾。 想起这些,倒也着实叫人感慨,时也运也。 少蘅并未立刻离去,而是审查了一番灵田情况。 其品级最高的自然是七星琼枝,剩下的均为三品至四品。 少部分的宝药会被炮制自留,大部份则会被她换作灵石,一面供给修行,一面维持灵田中的灵气不至于枯竭,保持一个正向循环。 一切有条不紊,少蘅极感满意,随后便闪身出了石珠,落到船舰的甲板上。 血天冕此刻已恢复了本相,身躯极显高大挺拔,肌肤表面布有血色花纹,面庞上的血纹衬得她既凌厉、又尊贵。 而她本在打坐,听到少蘅出现时的声响,于是睁开双眼,目带诧异:“这么快你就弄明白了那剑莲的特性?” 少蘅朝她掷去一个瓷瓶,笑道:“试试新的淬器灵液。” 血天冕伸手接过,没有多虑,直接取出自己的本命物,如先前一般将灵液滴到了金甲上去。 这滴青银色的液珠,功效极为明显,当即发出一阵阵柔光,有金行和木行气息扩散。 待得光芒尽消,甲胄上有一道裂痕竟已愈合,只有浅浅痕迹,令血天冕声音带着惊喜:“有效!” 她十分清楚,这类淬器灵液的配方中往往有诸多宝药矿材,炼制者需苦心钻研,才能使各成分功效相辅,并非简单迭加。 如今瞧出了少蘅的实力,血天冕先前心中有的犹豫便被打消,取出一枚血戒,递给后者。 “这是我身上还留下的一些矿材宝料,你尽管花用,能将我的颠倒金甲尽快修补便好。” 少蘅并不客气地收下了此戒,神识一扫,心感满意,点了点头。 此后两人同乘这血落舰,或是静修,或是钻研,一切倒是进行得有条不紊,也不曾发生什么冲突。 时间如东逝水,恍惚便过去半月有余。 但等到这血落舰行至一处,原本还是晴天朗日,却不知从哪里突然冒出诸多迷雾,使得这艘战舰的方向感应失灵。 少蘅和血天冕立刻察觉这等异常,均是双眸中闪过厉光,起身探查周遭。 “这里像是被施下了什么阵法。”后者紧皱眉头,正在竭力用神识操控战舰,想要先挣脱这团团白雾。 但少蘅那句‘稍安勿躁’还未出口,却不知道血落舰撞到了何处的禁制,忽然一股秘力降临,使得它竟开始直直地朝地面坠落下去。 禁空! 少蘅心中的猜测有了些验证,立刻共享给血天冕:“这里怕是本就有天然迷阵,加上不知何等存在施加了秘术,将此地化作禁地。” 两人想要催动驭空术法,却也受到了不小限制。 少蘅的【扶摇九天】一旦施展,本应能轻易凌空,此刻却只能勉强减缓身躯下坠的速度。 血天冕催动神识,将血落舰收了起来,随后身上浮现出一副血色大铠,身躯挺拔如松。 她伸出右臂,将少蘅环抱过来,同时不知施展了何种秘术,一个血色漩涡颤颤成形。 两人一同落入其中,随后倒也安然落地。 血天冕松开手,戒备地打量起周遭,双眉紧紧皱起。 杂草丛生,枯木败枝,而其中却有一座庙宇显得一尘不染,甚至颇为奢华,但其上突兀地冒出个烟囱,先前的白雾竟都是从中冒出。 少蘅和血天冕都是五境修士,出身不凡,灵觉敏锐,很快就察觉了此庙的诡异。 她们彼此对视一眼,都没有轻举妄动。 而突然,庙中传来了一阵婴孩啼哭的声音。 第683章 噬魂魔物(求追读!求月票!) 少蘅听得那婴儿啼哭,不曾有神色动容,只眼中浮现忌惮。 血天冕看在眼里,心里倒闪过一丝欣喜,同行之人不会发多余善心,她自相当庆幸,能免除多少祸患。 不过虽然血天冕尚不算太解少蘅,少蘅却很了解前者。 毕竟她初见这修罗王女时,可是亲眼看着此人为了寻觅血菩提,直接施展秘术将一座山峦上的生灵全数葬送,可见狠辣本色。 两人均不是什么慈悲心肠,当即便有退走之意。 她们相互倚靠,朝后步步走去,想远离这座诡异庙宇。少蘅边走边想,根据血落舰的行速和此前航行的路线,推断她们现在位于何处。 “按照堪舆图来看,我们现在应该是位于平鲁山岭,这里的山脉联绵万里,并无人族城池,最多也就是村落。但此前只听闻过平鲁山岭中有中三境的大妖,却没传出过这等诡异的庙宇和那能搅乱方向感的迷雾。” 少蘅同血天冕沟通,言语中有颇浓的疑惑。 而后者赤金色的双瞳紧盯着那座庙宇,暂未发言。 但很快两人后退的动作一滞,因为能感应到一股极强的推力,阻碍着她们从此离去。 几乎瞬间,血天冕身上的血铠上光纹闪烁,一股骇人煞气迸发,同时她手中多出了一柄宽厚重剑,被她轮圆了朝着身后一劈。 少蘅灵觉何等敏锐,在此人发力时就已察觉,施展【扶摇九天】拉开了些距离,免得被卷入其中,同时也在为其戒备着那座庙宇可能发生的异变。 而血天冕不愧是一族王女,以五境中期的修为,一剑劈下的声威却绝不亚于少蘅曾见过的黑沙真人,可谓战力绝伦。 只听得一声‘嘭’的重响,便见得一层结界现形,此刻其上以那重剑为中心,已裂开了宛如蛛网的裂缝。 而血天冕追加法力,顿令剑威暴涨,轰然将这结界击溃,彻底碎裂。 “咻!” 只听得一道破空声响起,在那庙宇中突有残影掠出。 但少蘅早有防备,天工瞳下,那些残影轨迹全都洞察。 她的右手紧握惊蛰弓臂,左手两指拉动弓弦,太阳真火化箭,令周遭阳气激荡,炙烈气息传遍,三枚箭矢连出,发出三道金石脆响,将袭来之物击退,露出原形。 那是—— 舌头? 猩红长舌,宛如蛙妖。 这长舌虽瞧着是肉质,却能接下少蘅的三枚箭矢,即便被太阳真火所灼,却也没有化作飞灰,足见不俗。 而血天冕此刻也已是腾出手来,她性情可比少蘅要暴戾得多。 先前退避,想要先行离去,是因为敌方实力不清,需谨慎为上。但此刻这长舌出现,庙宇中亦是多出一股诡邪气息,她便能以神识洞察背后作祟的存在,实力也就约莫在四境左右,岂能容它? 只见此人虽身披重铠,但行动迅如疾雷,眨眼间已将手中那柄红黑重剑掷了出去,或者说‘砸’出去。 “嘭!” 一声巨响,重剑砸入庙宇,令其中墙壁出现一个大洞,摇摇欲坠起来。 而少蘅自然也没有闲着。 虽然她已能用神识窥得那长舌之主的修为,只约莫在四境中后期,绝不是两人的对手。但先前那遮蔽方向、甚至影响了【扶摇九天】催动的迷雾,叫她仍不敢放松警惕。 于是少蘅口中诵咒,与内里五脏的震动呼应天地五行的流转,并催动【雷帝宝录·玉枢】,召得雷霆之息,使天穹聚拢沉沉乌云。 五行之气与玉枢雷霆相融,声威更显骇人,劈下之时,诸邪辟易,阴灵颤栗。 因得了五行加持,原本灰绿色的雷霆此刻也化作五色,倒是极为绚丽,直接落到这座庙宇之上,将其生生劈成飞灰。 血天冕在旁,也为这等雷法心惊,同时暗自庆幸:“还好及时将我的宝剑收了回来,否则受了这等雷霆,岂不是要灵性大损?” 而在这庙宇被雷霆摧毁时,两人都立刻感到先前压在身上的那股禁锢消失了。 少蘅足尖一点,果真凌空而起,不再受禁空的影响。 但先前那长舌的主人,究竟是什么东西? 血天冕亦不曾放过这等细节,右手一挥,曼陀罗花藤飞射而出,从那废墟中揪出了个被雷劈得如同焦炭的东西。 肤色已分辨不出,但形体虽零碎,却也能看出呈豹形,那长舌也正属于它。 她以神识将其细细观测,随后面露讶色,说道:“这是上古魔物‘噬魂’。传闻此魔物生有长舌,可食生灵脑浆,吞魂魄真灵,乃是一等一的邪祟。” 少蘅闻言,面露沉思。 “但这噬魂魔物,为何会出现在此?还有这庙宇又是何人搭建,迷雾从何而来?” 这些谜团不解,诛杀了这噬魂又如何? 哦! 少蘅反应过来,自是有变化的。 她的那张玉京令,历经数百年之久,终于要完成从一到二的伟大突破? 想到这,她紧绷的面色倒是舒缓下来。 少蘅右手掐诀,有狂风骤涌,将灰烬粉尘卷走,露出地面的一个大坑。 两人对视一眼,均用神识去探,所见颇为惊骇,竟是全数被嚼碎的碎骨,已被蛆虫爬满,传出一股恶臭。 “这些是那噬魂魔物所捕食的生灵残骸?” 血天冕双眉紧簇,那些骨骼虽被嚼烂,但以五境修士的神识,足以分辨气息,推测出这些生灵大部分是人族,少部分是走兽。 “不对劲啊。” “是不对劲。这噬魂魔物按照古籍记载,只要捕食充足的生灵,就能快速提高修为,而这魔物方才四境,可见存活时间不长。但这庙宇居在深山老林,本该罕有人至,以野兽居多,为何这些碎骨中却以人族居多?”少蘅已从搜集出的信息中,发现了矛盾。 那些被吞吃的人,是怎么会到这里来的? 吃的是人,不是修罗鬼族,血天冕自不是太放在心上。 她只感有些诡异,便说道:“眼下结界已破,禁空已解,还是尽快离去吧。” 少蘅闻言,颔首应下,不过取出了白银令牌,以此向宗门传讯,将此地的蹊跷道明。 第684章 终至点苍(求追读!求月票!) 魔修和魔物,处理上不能轻描淡写。 否则稍有遗漏,就极易像埋藏在碳灰中的一颗火星,忽而闪动,引发复燃。 但少蘅和血天冕尚有要去南域的计划。况且两人独身,即便真是洞破了什么危局,反倒极易诱发危险。 这等事,还是交给宗门去通知和协调各大宗派,前来细细深挖,方是妥当。 少蘅双手掐诀,朝着此地打去了个封印,立起无形结界。 随后,她看向血天冕,说道:“走吧。” 后者见其并未耽搁,难免心生愉悦,颔首过后,便要再度召出那艘血落舰。 但忽然,远处传来一阵脚步声,令两人的行动滞缓下来。 “这是,有人前来?” 她们的五感极强,哪怕相距数里,也能听清脚步声,并分辨出其主人走向的方位,正是朝着这里来。 少蘅垂眸,目中掠过思索。 从脚步声听来,足有三十一人,但这荒郊野外,聚集前来做甚? 而何必等他们前来?少蘅右手一挥,数缕神识线破空而出,仅是片刻就落到了那些人的方位,将他们全数搜魂取忆。 血天冕自看出了她在干什么,一是她也有些好奇,二是愿意给少蘅这个面子,是以没有催促。 待察觉那些神识线的回归,她便开口问道:“可查出了是什么原故吗?” 少蘅的面上,难得露出几分嫌恶。 “都是些住在附近村落的凡俗民众,堪堪引气入体,被设局诓骗,见识了几场伪造的‘神迹’,定期举行祭祀,而这祭品便是活人。” 有这些愚昧民众时常打理,方才有了这座庙宇,而大坑中的那些人骨,便是被魔物所食的祭品。 先前少蘅施展【雷帝宝录】,引动天雷时的异象实在骇人,方位又正落在庙宇附近,这些民众瞧见了,便派遣人前来探明究竟。 “那这噬魂魔物倒是聪明极了,知道一旦大开杀戒,暴露踪迹,就会被仙门宗派追杀,在人族地盘上难免落得一个死局。” “但它靠着对这些愚昧民众的震慑,使他们自发献上祭品,只要稍加克制,再协助着解决些难题,就能细水长流。再加上有那迷雾相助,时不时就能‘打野食’,保不定真成为一方大魔。” 血天冕思透这点,不由感慨。 她们两人乘舰而行,便是被盯上的‘野食’。 而少蘅面色却渐渐沉凝,说道:“可我曾在古籍中见过关于‘噬魂’这等上古魔物的记载,吸食脑浆,吞噬魂魄,是它们的本能,难以戒除。” “尤其是它们灵智不高,须得成长至五境或六境,才能有媲美成人的智慧。那些民众的记忆中、结合现在观察到的信息,我怀疑这魔物已被驯养了。” “你怀疑始魔元宗?” “不无可能。” 少蘅揉了揉涌泉穴,心中暗道:“这魔物的来历大致有了猜测,莫非那迷雾也是出自始魔天宗?” 但血天冕突然面色一变,沉声道:“我方才便觉得那迷雾有些熟悉,只是毕竟是记载在典籍中的东西,一时没能立刻辨出。” “但陪你在这里思索前因后果,我倒是猛然记起,那迷雾像极了银娲族的手段‘乱魂烟’。若按你的说法,那噬魂魔物是被驯养,而那银娲族确实也有独创出来,可奴役生灵的元娲印!” 她立刻催动曼陀罗藤,将那具被雷霆劈焦的魔物躯体提到面前来,细细查看其眉心。 少蘅也凑到血天冕身旁,细细看去,果真瞧见了一个不曾被炭灰掩盖的金印,其形如咬尾之蛇,呈现一个环状。 “元娲印。” 血天冕声音沉下:“这银娲一族,虽是娲皇族的分支,但并未继承娲黄的大慈大爱。” “他们曾仗着传承血脉,欺凌各族,以这元娲印肆意奴役生灵,还曾想将巫族奴为附属种族,最后被那位传奇般的巫族大祭司所灭。” “没想到这元娲印如今重新出世,还被用在了魔物上。” 少蘅深吸口气,将这大量信息在脑中稍作整理。 她怀疑有银娲余孽,已和始魔天宗有所勾结。 那一场梦境中,她寄神于那位巫女,其实得到了不少血天冕都不知的秘辛,譬如银娲族所承受的诅咒,将流淌在血脉中,永不消减。 那位巫祈大祭司,看似柔和慈爱,但亦狠绝如斯。 她诅咒每一个银娲族的血脉中流淌灾厄,使其承受种种不幸。 而且一旦银娲族步入成年,就会开始衰老,速度比正常情况快百倍不止。直到死亡,他们的魂魄也不得安息,将在业火中受尽苦楚,被灼烧成灰烬,不入轮回。 少蘅将自己眼下的推测,再度通过令牌发回宗门,只是距离颇远,想要将此讯息传回宗内仍需一段时间。 至于那些前来查看的民众,少蘅不作阻拦。他们既是愚昧,那么看到天降神雷摧毁庙宇,便该心生畏惧。待宗门得讯来查,这些人所掌握的信息即可为之所用。 少蘅看向血天冕,问道:“先前王女便是说有寻找银娲族的手段,如今可能施法确定,附近有无银娲族?” 后者取出一方罗盘,像是泥土所捏,蒙着一层黄灰,而指针则呈现五彩蛇形,此刻一动不动。 她答道:“起码方圆三百里,没有银娲族的存在。” “而且此族血脉有异,并不像正统的娲皇族一般,血脉强悍,毫无破绽。他们据说更适应南域灵气,贸然移居其他地域,会引发经络萎缩,影响天寿。” 少蘅闻言,沉默片刻,随后便道:“那我们现在就启程吧。” “走!” 血天冕一挥衣袖,那艘血落舰再次飞入高空,潜入云雾。 两人施法凌空,飞落至舰上,随后灵舰化作幽光,朝着西南方位再度行驶而去。 接下来的时间里,虽也曾路遇两次散修劫道,但均被轻易解决,一路还算顺畅地抵达了那跨域隧道的所在——点苍城。 在离城尚有一段距离时,血天冕施展秘术,收敛了形貌,随后才跟随少蘅去往城门口。 交付一笔称得上高昂的入城灵石后,两人顺利走入城中。 第685章 南域四族(加更求月票!) 点苍城中,摩肩接踵,人群往来如潮。 血天冕养尊处优,历来王女出行,都是民众退避,此刻她挤在人群当中,面上难免露出了几分不适。 而除却人族,这城中还能零星见到几个形貌奇异的异族,乃是经过三派查验,确定不曾包藏祸心,方才放入东域。 不过这些异族从那界域隧道进入东域后,身上都被打下跟踪烙印,行踪无法隐瞒。并且他们还会被三派合印派发‘暂留证’,一旦这暂留证上的时间到期,便会立刻被遣返回南域,如有违抗,立即诛杀。 少蘅倒无惧拥挤,瞧着那些形貌有别于常人的异族,只觉过足了眼瘾,这和在典籍中读到这些异族的记录时,可着实是两个感觉。 而她和血天冕,很快寻到了一处稍显僻静的茶楼,要了间包厢,在其中暂歇。 后者坐到软塌上,长舒了口气,伸手按压额间,不由得说道:“你们人族行商,可真是精明透顶。” 她一路走来,路上遭逢了十数名行商推销,什么南蛮的美颜秘方、盘蛛的幽丝灵纱、可避瘴毒的药巾、能驱赶长虫的灵香…… 若不是怕引发骚乱,暴露身份,血天冕非得显露修为,诛得几个如牛皮糖般的奸猾行商,用于立威。 少蘅不曾发表意见,只是靠在摇椅上,闭着双眸,一边饮茶,一边思事。 “那魔物藏身的庙宇,被我以天工法力设下结界,其中其实还藏了一缕我的神识,可随时传讯。” “只是过去七日,不见恶首来探查情况,而是宗门收讯后联系了交好的宗派,派遣六境真君前往勘查,破开了我的结界。” 先前出现的那元娲印,已能推测祸首十有八九是银娲一族。而如今再看,恐怕是他们尚处南域,难以跨越界域壁垒,这才没去探查被毁的庙宇。 只是这银娲想通过噬魂魔物,做些什么呢? 他们跨越界域,令魔物在东域食人,只怕图谋和人族有关。 只是其中蹊跷,暂难探得,只能寄希望于那几位前往的元婴真君,能搜查出什么蛛丝马迹。 少蘅思及此,心神渐而舒缓。 她本来也不是什么会将责任大包大揽,扛在自己肩上的人。 “而且此行我本就是要和血天冕一起,尝试猎杀银娲,提炼精血,谋夺那补天之力。这银娲真是和始魔天宗合作,反倒是叫我师出有名起来。” 不过少蘅其实不喜欢给自己找什么借口,她要杀银娲,就是因为她想要其血脉中那奇特的‘补天之力’。 匹夫无罪,怀璧其实亦无罪,但‘匹夫’没有护住怀中‘宝璧’的能力,便也就成了‘罪’。 譬如少蘅身怀诸多珍宝,若有朝一日被人算计,那她会忿恨、会怨怼、更会报复,但绝不会去扯什么‘善良不善良’的话。 否则怕是仇人听到这话,都要释怀大笑了。 几番思索过后,杯中茶水已被饮尽。 两人一路兼程,不曾停留,如今抵达点苍城,距离南域只有跨域隧道这最后一步。而她们都不曾前往过南域,前往陌生之所,自然是要以最佳姿态迎接,方是周全。 经过一番暂歇,两人的精气神都肉眼可见地饱满起来。 “如今我们就动身,前往隧道?”血天冕开口问道。 少蘅颔首相应,答道:“现在就走。” 两人结了账,离开酒楼,随后便走向隧道所在。 血天冕的身份暂见不得光,便是伪作了三境修士。 而少蘅的身份虽是经得住查验,堂堂正正,但这隧道由三派把持,若泄露了自己的行踪,消息传到各大宗派中,未必不会有想要得到‘玉京令’的老怪动身追杀,进而牵扯出连锁麻烦,所以她也是掩盖形貌,并伪作了三境后期。 而使用这隧道的价格极高昂,单人便需要一万灵石,来此者自不可能是什么一二境的小修士,普遍为三境,少数为四境。 两人在这人潮中安静排队,约过半个时辰,方才轮至。 上缴灵石,被交予一个‘身份牌’,值守此地的四境女修手中握着一个录音符箓,点了一点,令其传出早就录好的提醒话语。 “从南域回返,需再度核验身份牌,若不相符,不得入内。” 两人均是颔首,随后便走入那银光漩涡中。 踏足这界域隧道,少蘅倒不算陌生,毕竟此前就有去往中域的经历。但因她已身具五境修为,对大道的体察和感悟,早有了天壤之别。 她能察觉空间之力的流转,洞察它们的痕迹,预测它们的走向。 空间之妙,甚是迷人,少蘅稍不注意,便已过去半刻有余,抵达了隧道末尾,见得一片新天地。 从银光漩涡中跃出,落至苍莽山林中,这里的一切都显得极原始。 粗木堆迭,搭建出祭坛模样,周围篝火燃起,红光映面。 有一个身躯由晶石所铸、只有大概人形的生灵走上前来,口中叽里呱啦地说了一大堆陌生语言。 血天冕面露茫然,少蘅也听不大懂,但所幸有条能听懂的小白龙已跃到后者的右肩,以血契法令与她同享信息。 “速速离去,莫要挡道,违者立诛!” 此生灵从形貌观之,正是琉光族。 当今南域,诸多种族共生,却有四大霸主,分别是巫、琉光、灵虚和赤檀这四大种族。 纵使言辞中多有跋扈,但这琉光族属实是地头蛇,若是寻常的修行生灵或许就忍了,可血天冕是何人? 她头稍偏,双目斜看眼前的琉光,瞳孔从遮掩的棕黄化作赤金色,肉身亦立刻拔涨至九尺高,面上血纹浮现,瑰丽而威严,修罗本相露出,五境气息更展露无疑。 如此实力展现,那琉光不过区区三境,顿时面露几分怯色,挺直的脊背微弯,面上的高傲神色消退,转而谦恭起来。 “是小人莽撞,还请大人恕罪。” 如今来到南域,不像在东域时有可以一手遮天的人族,受诸多钳制,血天冕何必委屈自己,磨了身为五境修士的锐气? 她低哼一声,转身同少蘅一并离开此地。 第686章 修罗杀术(加更求月票!) 待得远离那跨域隧道,走入苍莽山林中,两人并肩而行。 少蘅细察周围环境,双眉已是微蹙。 天地灵气虽算得充沛,但却极显浑浊,还藏有丝丝缕缕的瘴毒,如要用其修炼,难免要多花些时间来去芜存菁。 她尝试引入一缕灵气,只觉那瘴毒极为顽固。 若是修行生灵没有上乘功法或者资质,怕难以将瘴毒彻底拔除,日积月累,恐会妨害修行。 这南域向来被视为蛮夷险地,果然所传不虚。 不过能在这等环境下生存,无论是草木还是走兽,都为了适应而衍生出某些奇特能力,所以也不能小觑。 少蘅扭首看向血天冕,问道:“不知王女要如何搜集那银娲的下落?还是依靠先前那方罗盘?” 那罗盘想必是修罗鬼族的宝贝,不知是何原理,可以寻到一定范围内的银娲族。 但南域何等广袤? 如此没头苍蝇一般地寻下去,效率太低。并且那银娲族能在巫族的敌视和诅咒下留存血脉,绵延至今,那么必有极强的藏匿手段,未必就不能屏蔽这罗盘的感应。 而血天冕此刻笑道:“无需担忧,猎杀银娲,这可是我族上古纪元就在做的事。” 修罗鬼族的祖树生于血海中,需汲取极精纯的精血,方能维持昌茂,而那蕴含补天之力的银娲血,就是浇灌祖树的第一等好物。 这群修罗鬼早就尝到了甜头,即便上古时的银娲族仍旧昌盛,却也最多和以战力彪悍著称的修罗鬼族打个平手,被猎杀之事自是屡禁不止。 少蘅停下脚步,好整以暇地看向血天冕,笑道:“那我可就要洗耳恭听,王女的猎杀大计了。” 血天冕右手一招,取出一本金册,上有《银娲猎纪》四个鬼文大字。 她面上难得露出些局促,脸颊微红,说道:“称不上大计。本殿也是第一次尝试猎杀这银娲,一切都只是纸上谈兵,尚且还需要时间来逐一验证。” “银娲雕零,自真宙纪元起,我族长时间都在以其他精血来喂养祖树,‘猎杀银娲’反倒开始演变成了我族的‘修罗之试’。每一任王储,都要通过猎杀银娲,收集补天之血,喂养给祖树,令其反哺自身,完成一场‘蜕变’,成为真正的王。” “这场修罗之试,一般都在王储第六境时进行。但如今情况特殊,本殿要将其提前。” 血天冕将这本《银娲猎纪》递到少蘅面前,说道:“你我一同学习,携手在南域捕杀银娲族。” 这本古籍实则是修罗鬼族最隐秘的典籍之一,所以此前她多有隐藏。但一路走来,血天冕虽不能说已完全了解眼前的女修,但也自认有一定的辨人之能,能判断对方是否可以托付,这才将此书交出。 少蘅接过这本古籍,不过薄薄几页。 “所以还得我将此书吃透了,再行动身?” “不,本殿已将其中内容烂熟于心,正是验证之刻。不过我气运一向不佳,怕不会太顺利,难免多花费些时间,所以你能在寻找的路上加以研习。” 这本《银娲猎纪》中还记载了数十种高效的杀术,这位真一元宗的女修若能全数掌握,那么同为五境修士,必能帮上大忙。 少蘅点头应下,血天冕当即露笑,说道:“银娲族的血脉源于娲皇,他们五行属土,因此也常居于土气浓重之地。外加他们有漱鳞、蜕皮、孕卵筑巢等特性,慢慢抽丝剥茧,锁定范围,再结合我手中的秘宝‘锁蛇盘’,必能将余孽揪出。” 能扛住巫族诅咒并传承至今的银娲族,血脉必定相当精纯强大,为上上佳品。 血天冕召出血落舰,两人凌空登上。 随后一者根据此前所学,选定银娲可能出现的方位,操纵着灵舰航行,而另一者则是盘坐在蒲团上,翻动那本《银娲猎纪》。 少蘅阅书习惯先行通览一遍,在脑中搭建起一个粗略的框架,犹如骨架。再第二遍时,她会整理种种信息,分门别类地填充进去,如同令骨架长出血肉。 这样她就不仅仅是简单记忆,能够初步融汇。 而这本古籍看似单薄,其中的信息却相当不少,文字细如小蚊,密密麻麻。 因材质特殊,屏蔽神识探测,无法采取神识扫描这等捷径,便只能老老实实地慢慢看。 少蘅通览第一遍,便花了半个多时辰,将十几万字记入脑中。 “这本《银娲猎纪》实在是详尽,看来确实是修罗鬼族世代总结规律后得出的秘籍。依次介绍了银娲族的生理结构、天赋秘法、缺陷命门,伴生种族……最后还提供了十三种专门针对银娲族的杀术,若能掌握,同境斗法下定能取得优势。” 少蘅面上浮现惊喜,双目中更浮现志在必得的光芒。 她不曾小觑银娲族,此族在上古纪元时能和巫族相争,一度走到种族大战的地步,可见血脉底蕴之强。 其中的佼佼者,若将种种补天秘术掌握,必是战力绝伦。 而且存活下来的余孽,又怎可能不是佼佼者? “若将这十三门杀术掌握,五境内的银娲族,我当是难逢敌手。若和血天冕联手,再加上提前准备,想要困杀六境的银娲族,也有一线可能。” “尤其是这些杀术,格外精妙,不愧是最擅杀伐的修罗鬼族所创。将它们掌握后,还能尝试融入我的斗法手段中,使其更加凌厉。” 将一切所学,融汇为一,本就是天工道法的真谛。 天工道虽是由当年的天工神女所创,但就像南橘北枳,它在少蘅身上已随着她的所学,而出现了全新的变化。 天工之种,少蘅之果,她终将走出和祖师虽是同源、但截然不同的全新大道。 少蘅以天工道开始剖析这些杀术,一点点掌握。 而期间血天冕则是驾驶血落舰,配合锁蛇盘,寻觅银娲族的踪迹。 倒是也无愧她先前说自己气运不佳的话,过了数月,仍旧不曾有什么线索。 彼时少蘅已将《银娲猎纪》全数掌握,瞧着血天冕这里毫无进展,便干脆取出自己的占卜卦棒,尝试以天机术推算。 第687章 蛮灵部落(求追读!求月票!) 血天冕并不阻拦,而是作壁上观。 她从少蘅行云流水的起卦占卜中,能瞧出这位女修的天机术确是不俗。 不过等到其结束占卜,却仍是一头雾水的模样,也在血天冕的意料之中。 她说道:“这银娲一族,在上古纪元被巫族所灭后,残血余孽的处境可谓是相当堪忧。但他们却硬生生延续到了现在,可见遮匿气息是为一绝,天机想必早就被屏蔽。” 毕竟单说巫族,就恨不得将他们全部铲除。 此外还有如修罗鬼族般,垂涎着他们蕴含补天之力的精血的凶煞敌寇。 而少蘅倒没有立刻收起占卜卦棍,其实她也料到了这个结果,只是天机术不能纸上谈兵,需时常演练,才能有所精进。 “归真。” 她唤了一声,在一旁蜷缩的‘白猫’当即伸直身躯,随着一阵光芒流转,转回了白泽真身。 天妖绕着少蘅迈步,头上独角闪烁,一个个符文落到那些翠绿卜棍上,令其悄然变动。 少蘅的天机占卜为基础,加持以白泽一族的秘术,拂去遮隐的天机。 卦象从一片朦胧,犹如拨云见日般,清晰起来。 待片刻光晕消散,少蘅扬唇一笑,说道:“卦象显示,可朝西北行去,或有收获。” 血天冕此刻面露惊色,沉默片刻,方才说道:“少蘅道友,果真是福缘不俗。你身旁跟随的这只白猫,我还以为是身怀什么上古血脉的异兽,没想到竟是白泽所化。” 这只白泽能破除银娲族在天机上的遮蔽手段,怕是纯血。 此前第一次见面,此人身旁就有纯血真龙追随,如今竟又是一尊纯血天妖跟随,真是令人有些艳羡。 而少蘅闻言后,双眉上挑,笑道:“一般一般,只是风姿太卓绝了些,引来了不少追随者。” 白归真乖乖站在她的身旁,虽未言语,但姿态确实是追随无疑。 血天冕此刻已是回神,说道:“既然你已占卜出结果,那我们就朝西北行去。” 她没有迟疑,以法力拨转血落舰,使其快速转向。 施展过一番天机术后,少蘅的神识和精力消耗不小,她收起占卜卦棍后就坐回蒲团。 一旁的白泽见势趴下,环在其身后,令她能朝后仰时,舒服地倒向自己的腹部。 “西北方这个说法其实也很宽泛,想要寻找到银娲族,必然还得经过一番苦功。” 少蘅轻声叹道。 而血天冕倒显得很开怀,答道:“慢慢来就好了。” 数月以来,这位女修一边研习那《银娲猎纪》,一边抽时炼制淬器灵液,令颠倒金甲已得到充分滋养,修复了个十之八九。再加上此刻有了个确切指向,令她感到前途光明。 至于将《银娲猎纪》这等本族秘籍交给少蘅,有违祖训? 她都被乱臣贼子欺压,沦落至此,已到急需帮手的境地,岂能管得了那么多。 祖宗怪罪?祖宗要真是怪罪,那她血天冕没有那么不懂事的祖宗。她是修罗鬼族未来的王,她的规矩才是日后族中要奉行的准则。 两人相处颇显融洽,攀谈几句,随后倒也互不打扰。 少蘅取出个丹瓶,倒了一枚四品清魂元丹,吞入腹中,化开药力来滋养神识。 “对五境修士而言,这四品丹药的功效确实变小了太多……我所掌握的各项技艺现在都处于四品上阶,距晋升五品只差一线,倒是要抽个时间,将它们全数提上来。” “此外,等我的炼器术提升到五品,重陵那道魂魄倒是可以不用留了。” 一位六境魔修的魂魄菁华,足以让少蘅的神识得到大幅提升,再加上有后土法相的观想磨砺,倒不惧引发神识虚浮。 她轻叹了口气,还想起了一事来。 “【大衍炼神诀】确实玄妙,而且和那大衍派有些关系,我后来打听消息,此派确实有大能修士曾在玄月秘境中留下仙术传承。” 但是【大衍炼神诀】随着她修成五境,对神识提升上的帮助就开始变得有限。 若能得到一部上品的神识类仙术? “神识类仙术本就罕见,上品更是难得,真一元宗都没有合适的存在,否则我早就去向掌教讨了。” 少蘅晋升五境后,本就该令道子年俸有所提升,只需借着这个由头,前去讨要,不是宗门七术,那天丰掌教想必不会反对。 “罢了,眼下还是以猎杀银娲为主。” 少蘅收敛杂思,凝神静气。 而随着时间推移,又是过去一月有余,血天冕的那方锁蛇盘,终于出现了反应。 只见那五彩的蛇形指针,忽然朝着一个方位偏移,指向一处连绵峰峦。 血天冕惊喜地站起身来,扭头看向少蘅,说道:“终于是有下落了!” 而后者眉眼间也有喜色浮动,但更沉稳些,答道:“那银娲族的境界尚且不知道,你我需要徐徐图之,免得自招祸患。” “不如隐匿修为形貌,前去探查,再做抉择。” 尤其是血天冕,其所属的修罗鬼族有‘修罗之试’,也就是说每一任修罗王都曾诛杀过银娲,这必会引发银娲族的忌惮,将她列为大敌。 这副修罗族的样貌一旦暴露,只会打草惊蛇。 “好。” 她答了一声,额间闪烁起一枚秘术光印,随后身躯缩短,变得像是个普通人族。 这南域中,亦有人族生存,只是比不得那些强势种族,道法传承不全,颇显孱弱。 而后两人都换上了一身极有南域风情的兽皮衣物,少蘅更以青藤细丝编了一层外衫。 她们面上涂抹染料,犹如山林草莽,更具野性。 如此,两人方才离开血落舰,朝那处山峦中走去,并很快打听到这里已形成了一个名为‘蛮灵’的部落。 这部落中有野人、蛮熊和土灵三族,形成了一种类似共生的关系,虽也会有一定摩擦,但能共同抵抗外敌,实现发展壮大。 可惜那锁蛇盘只能确定此地有银娲存在,无法锁定出一个精确方位,所以少蘅和血天冕稍花了些心思,混入部落当中,开始慢慢探听起消息来。 第688章 失踪疑云(加更求月票!宝子们三八节快乐!) 少蘅和血天冕以‘野人’的身份混入这蛮灵部落,尚未寻访到银娲族的下落,但却将此部落的大体结构给摸了个清楚。 部落分三族,野人、蛮熊和土灵。 蛮熊生来一副钢筋铁骨,能硬扛灵气中所夹杂的瘴毒,属妖修,一旦成年便能抵达第三境,有不少天赋异禀者能修成四境,是解决部落间冲突、围猎、防护的主力。 “看来,这玩意儿也不舒服,让我来帮帮它吧。”苏晴冷笑一声,双指并剑,做出斩下的动作。 人都是现实的,能不冒险就不冒险。在找演员时,便会下意识地避开她。 到底发生了什么,自己记忆中那个活泼俏皮可爱的何玲玲,会变成这样呢? 按狗古智所言,他们即便败了也能带着残兵败将前往瀛洲,与狗奴国共分天下。 阿坤过年的时候已经倒台,是以现在孔爱春提及没丝毫心理负担。 周岁时蓦地心虚移开视线,想提醒赵欢,又不好使眼色,只得先作罢。 他们中傅琛的体格是最好的,这样一棵树,对他来说,显然不在话下。 将黎凝儿的情绪尽数看在眼中,沈行南轻扇着折扇,明显的心情大好。 “好点了么?”霍聿森开口,看着她的侧脸,明显瘦了,锁骨凹了进去,衣服松松垮垮的,明显消瘦了不少。 华艺娱乐在国内的实力也是非常的雄厚,能够和它相媲美的只有香港的英煌娱乐和华夏星娱乐公司。 卡西奥佩娅穿上了衣服,此时的她也不再是人面蛇身了,不过她现在心不在焉,因为实力已经没有了,八神庵褪去了她的蛇皮,导致了她的力量全部流失,现在的她只是一个平凡人罢了。 而且就算是自己的老爸——越前南次郎,如果不是差距太大,他也是不愿意输的。 “来不及了,走,去宇智波族地。”想到这里三代立刻往外走,连宇智波和火影一系最近的忌讳都不管了,光是木遁就已经足够引起木叶重视了,如果还同时具有写轮眼那还了得。 就在瑾瑜心中百转千回的时候,对方却好似察觉到了她的注视,状似不经意地抬头,与她的目光对视了一瞬,却并不曾停留,便淡淡转开。 如今杨逸是让高先生解脱了,那家伙再也碰不到杨逸了,也不会遭到警察调查了。 最后的话好像没说完三河就无力地垂下了手,双眼圆睁死不瞑目。 要是有人突然进来,或者伯母突然下楼,那她都没脸再来莫家了。 如蒲公英一样飘荡在空中,终于,降落伞被挂到一裸大树上,大量的枝娅被张山下坠的力量压碎,但张山的身体并没有随之摔落下去。 baby讶的掩住了红一唇,在她的记忆当中,张山从来没有输过,哪怕是吃亏也没有! 林辰亦感欣喜,看来自己的实际战力,已经可以堪比正常的八品地龙强者。 就这样,一下午酒儿跟了了吃得很饱,酒儿吃完后,就满足的捧着碗底开花的茶美滋滋的喝着,了了则是把厨子叫来了,问他们药膳里都用了哪些药材。 杨家其他弟子,比如杨石杨丽等人,此刻也是一样的想法,并且他们还感觉自己的灵力似乎都有些难以动用出来。 唐纳德入职到现在近两周时间,即使他刻意拖缓翻译时间,还是在今天将所有的内容全部翻译完毕。 第689章 引蛇出洞(加更求月票!) 这蛮灵部落的运转体系由人族搭建,他们早已实行了登记录户制。 两人在街上闲逛尚可,但若想要自己亲身上阵,只怕反倒会因为‘黑户’的身份而惹出不必要的麻烦。 故而血天冕听闻少蘅的话后,双眉微蹙,神色略带不解。 但她没有立刻出言质疑,而是问道:“你打算怎么办?” “我本就是人族,想要 公平一点说舒月娥当班主任还是比较称职的,班上学生的成绩和排名几乎张口就来。 炒股就如打仗,一样存在“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的现象,现在大肆抛售的人抛着抛着,时间长了他们也不会再抛了。 言语之间,张伯庸的话语还带着最后一丝希望,现在的他希望冷清秋能够出言否定陆羽的言语。 火红色的火焰在那人身上轰然而出,包裹那人全身,无惧朝秦戈冲去。 何海紧随其后。经过了一场苦战,人类不管是意志还是体力都已经耗费大半,再与凶兽血战一场,一点胜算都没有。 一连串银芒闪烁过后,刹那之间,这四个男人的咽喉瞬间全部被豁开,鲜血从其中喷涌而出,在光线昏沉的情况之下,显得的异常的妖冶。 陆羽的手掌这样一收缩,现场这些身着黑色制服的男人却并没有作出任何的反应,就仿佛他们根本就不在乎蒋自清的死活一样。 朱达虽然是寿宁候的手下,但是他首先是个商人,商人都是贪生怕死的,朱达则不例外,听到李吏要给自己上刑,水火棍还没碰到朱达的屁股,朱达就哀嚎的跟那过年待宰的年猪一般了。 这一幕,在当初李煜宣布BHS一号的功效时,表现的一样,都是一脸惊骇,难以置信。 那轩辕志立即就感觉好像被洪荒猛兽盯上了一样,死亡的气息蔓延他全身。 半空中,所有人都是冷漠的扫视着下方,眼中杀机毕露,有七重天的在,他们仿佛把李天等人看成了瓮中之鳖,可以任意拿捏。 霞爽轩是砎园中建筑比较集中的地方,有霞爽轩、寿花堂和戏台,霞爽轩可容二、三十人,坐在霞爽轩就可观赏隔着一池碧水的戏台上搬演的戏曲。 这时已经是夕阳西下,远处西北面的龙山,在夕阳照射下苍黑一片,银河倒挂的奇景何在? 当然,要是她能够将掌门之位夺到自己手里,那么她想收徒就收徒,想怎么发展门派就怎么发展门派。 马凡拉住一个老人一问这才知道是董卓要过大寿下了严令让长安城家家都要庆贺又有官吏来查如果办不到位的话却是要受到处罚的所以长安城百姓都不敢含糊。 “哼,既然不愿意,那我现在就送你上路!”中年男子的眼中,闪过一抹杀机,而后他手中出现了一柄长刀,挥舞着就像张顺长的脑袋砍去。 想到这里,高远不由笑了起来,自己可真是矫情,如果不坐在这个位置,自己的人生,根本就由不得自己作主,生死贫富,操纵于他人之手如同提线傀儡一般的活着。 同日下午,联盟总管海东青率联盟第四军撤出广宁后,在豹骑军总管韩世谔的接应下,与李子雄会合于鸡鸣津,开始渡河北进。 “别给脸不要脸,我大哥都这么和你说了!“黄凯能忍,但是黄晨却忍不住,上前就要动手。 刀光掠来,一股死亡的危机,从心底出现,尼克熊招呼一声,示意其他人退后,而自己则是跟另外一位玄空后期,手持灵宝抵挡一番。 第690章 寻得银娲(求追读!求月票!) 少蘅一边行走,一边同血天冕传音:“我已在周遭埋下纸人,令它们潜入地脉,将王女的那方六品阵盘布下。等到那‘封天血阵’一出,此獠决计逃不出去。” 她如今的阵法之术,尚在五品关口,但即便晋升五品,想要应对那已怀有六境修为的银娲,也绝无可能。 但幸好血天冕终究是王女,瘦死的骆驼比马大,还有六品阵 由于穆沙德当时就气进了医院,即使后来救治好了,穆沙德的脸色也极为灰败。博金一直在他身边照顾着,一脸的歉意,宾利也在,一脸的担忧。 下面其它各个分支,尤其是近支的嫡系们,哪个不看着我们兄弟虎视眈眈。 在所有人的注视下,碧云骢又扬起头,再次嘶鸣了一声,四蹄都扬了起来,再次让万余匹军马骚动起来。 次日,明教那边有了消息,分堂被攻击后,令雷羽和上官西洪都感到惊讶的事情发生了,所有分堂的五阶高手消失的无影无踪。 为后院姑娘延请师傅教导,是沈华善等人前年年底就提出的了,原本计划去年春就开始的,只是去年事多繁忙,一直都没能腾出时间来做这个事情。 萧郡主两次大驾光临来等任瑶期,任家上下看任瑶期的目光都不一样了。 “是!属下这就去!”咽了咽喉咙,还没从先前恐惧中走出来的寒水慌忙向龙宫方向而去,这件事情如果让龙王敖广知道,那结果将不堪设想。 而对秦雷来说,这就是战争!虽然没有硝烟,但同样关系国运。孙子说‘上兵伐谋、其次伐交,’他没有伐谋的权柄,那就为秦国伐一次交吧。 好在姜氏本身就是个聪慧的,在姜家的时候也学过管家,所以这些事情她做起来并不困难,她自己忙得乐意。 宋波,袁长风等人一个个的面面相觑,这个他们可是头一次听说。 这世道或许如此,但还是有人抱持着热忱的心。无论出于怎样的心思,他们竭尽全力的奔走,想着对这世道做些改变。 他现在的身体状况,实在不适合正面战斗,他现在空有一身一级力量,但恐怕正面面对一个二级实力的虫族寄生体,都已经不是对手了。 也就是说,若是可可现在可以召唤一个冰巨人,那么要是她先使用身外化身再召唤冰人,就可以召唤出两个冰人。 就连一旁不太懂的李千秋、江心月、阴阳蛛她们也都凑过来围观。 我以前是学生的时候就知道,老师不管遇到什么事,直接往学生上面推,学校上面的领导都得偏袒老师。 另一方面,她也真的很是疼惜自己这位好友,也想尽可能的说服周霈,宿命这种东西,大多时候人都是拗不过的。 手下的人都忙着处理刚才刺杀的痕迹,毕竟总不能放任那些尸体就那样躺在路中间。 而且叶晓峰特意试了试,无论他怎样的行动,这八宝蛟龙铠的存在,简直就像是穿着普通的衣服,一样轻便,一样随心所欲。 当他睁开眼之时,一切归于原点,没有半点的变化,真气的量还比不上之上看到的那个火焰魔法。 经过上次被夸父追击的狼狈,金乌太子刚回到汤谷之时还是狠下心来,静心修炼了一番。 “没事,这事你就不用操心了。都一把年纪的人了,应该知道分寸。再说了,现在才是试养,他们中如果有人故意闹事,那将来扩大养殖时,还能有他们的份吗?“赵红笑着对夏建说道。 第691章 联手激斗(加更求月票!) 少蘅行如风雷,残影似鹏。 不出片刻,她便靠着感应那枚天工法力所凝的令牌,赶到血天冕所在的方位。 这是一处空旷大殿,其中已掀起法力狂潮。 有一奇特生灵,人身蛇尾,正是银娲族人。 他身着广袖黑袍,发丝如雪,身下的银色长尾丝毫不显森冷恐怖,反倒有一股难以言喻的圣洁。 而正和其交手的女子,一袭兽皮衣裙,身材高大,手握乌木长杖,口中念念有词,接连施展出数个巫术,和那银娲交手,拼了个平分秋色。 但终究是差了一个小境,这位巫女的法力底蕴不如银娲,若拖下去,必会渐露劣势。但有她打头阵,无疑能大大缓解少蘅和血天冕的压力,这也是后者紧急呼唤的原故。 两女重新聚首,倒都没立刻出手相助。 巫族和银娲族,是无法消弭的灭族仇恨,是绝对的生死对头。 而少蘅她们若能把握好时机,便能做那螳螂捕蝉后的黄雀,增大夺下银娲精血的几率。 这一巫一银娲斗得越发激烈,那些念动的巫文引动天地道韵,形成无法躲避的奇妙巫术,封绝了银娲逃窜的所有可能,使其只能被动接受。 但只见那银娲长尾一甩,银白蛇鳞熠熠生光,宛如流水,古朴符文在其中运转,竟令伤势在眨眼间愈合如初,正是‘补天之术’。 有这等秘术相辅,他无惧斗法损伤,接连施展出数个杀伐术法,待几番争斗后,渐渐开始占得一丝上风。 而见此情况,少蘅立即双手结印,全力催动那封天血阵,阵法之力渗透入芥子小界,形成血色的符文锁链,朝那银娲困缚而去。 那巫女一早就察觉有两位五境正在观战,心中稍加回转,便猜出她们是为图谋银娲之血。 如今那阵法凝现,朝对面的敌寇施加而去,这位巫女更是确认了自己的想法。 她双目中浮现几分笑意,几乎立刻口中诵声,听起来像是某一段歌谣。 巫力流淌,巫杖为媒,巫的意志和天地大道的运转达成了短暂同频,一瞬间好似天地的‘本尊’降临在此,超出了芥子小界所能承受的界限,发出咯吱咯吱的碎裂声,摇摇欲坠起来。 一个巨大的巫杖虚影,由大道符文所组成,朝着银娲当头砸下。 少蘅心惊于此等巫术的威力,同时以神识感应自己此前散出的纸人,已能确定它们将各个殿室中的人族解救出来,顺着空间隧道逃出了小界。 先前被用作诱饵的女婴,也已被纸人找到,会被送回原户人家。 至此后患已解,她扭头望向血天冕,后者眼中充斥战意,正是跃跃欲试。 哪怕不提银娲血,这等时机也太过难得了。 对阵六境生灵,哪怕有境界之差,但是这银娲已被巫女牵制,根本腾不出手来对付这两个‘小小五境’。而她们却能在这场跨境斗法中,快速拔升自己的斗法实力,甚至得到一番感悟,助力境界上的突破。 而且那巫女在察觉阵法发动后,就在全力以赴,不留余地,用意亦十分显然。 目光交错,心意俱明。 少蘅衣袖一挥,风卷狂作,惊蛰灵弓浮于上端,香毒化作斑斓雾气,朝四面八方扩散而去。 灵弓有神识相牵,自发凝聚箭矢,朝银娲杀去。 那银娲的人身呈男性特征,但声音听起来却有些雌雄莫辨。 “人和修罗鬼?区区五境,真是找死!” 他的怒吼没有丝毫的震慑作用,只见血天冕九尺身躯,披血铠,握重剑,朝着银娲劈斩而下,发出阵阵雷鸣般的爆音。 而少蘅凌空而立,双手结印,左右瞳仁,一黑一白,下一瞬便有阴阳二气逸散,奔流如大江大河,碰撞时发出激越回响。 而【阴阳道瞳】落至那银娲身周时,黑白相互交缠,形成一个漩涡,和那封天血阵所凝聚的血色锁链一起,将其死死束缚在原地,不得解脱。 阴阳如刀,劈杀在那蛇尾鳞片上,发出噼里啪啦的金石撞击声,连皮带肉,纷纷被刮下磨杀。 一位六境修士,两位五境修士,此刻都催动杀术,朝银娲攻去,使他腹背受敌,进退维艰。 “贱种!一群贱种!” 这银娲怒吼一声,下一刻双目爆发神光,身躯上有图腾浮现,六境中期的法力犹如山洪迸发,浩浩荡荡,骇人心魂。 只见他身躯狂涨,变大十倍不止,竟生生将血色锁链扯得粉碎,双手擒握住那巫杖虚影,同时银鳞长尾朝阴阳漩涡一甩,直接将其拍碎。 他这猛然爆发的力量轰开了血天冕,数个古朴符文落在她的身躯上,使其横飞出去。 这等斗法着实激烈,已完全超出芥子小界的承受上限,周遭浮现出一道道裂纹,显然是破碎前兆。 “嘭!” 一声巨响,小界崩裂,一切光消散,宛如一切归于虚无。 少蘅额间亮起‘∞’,以【天工之域】开辟一方净土,纵使空间乱流再是汹涌,都不曾伤及她半分。 而约过三息,重归真实世界,她们正处于那洞窟底部,有黑风狂涌。 血天冕靠着那套血铠相护,倒是未遭重创,眼中满是越战越勇的兴奋。 她朝着银娲继续杀去,身下有术法显化,乃一片血海,令其法力连连攀升,此刻观去竟与五境后期无异。 少蘅沉吸口气,心道确实得拿出真本领来。 若真拿下了眼前的银娲,届时分配精血,自己出力若少,所占的份额自然就少。 她的气海中掠出一缕金光,均天现出真身,宛如一座小山,瞬间撑爆了这一处本算得宽敞的洞窟。 而山体炸裂时,【镇邪】和【千钧】这两大特质已是发动,朝银娲作用而去。 均天灵族作为元初纪元的霸主存在,足以和娲皇族匹敌,对于这血脉分支的银娲,更存在一定的震慑之效,令其身上的灵光大大受削。 巫女和血天冕见此情况,均是心中惊骇,但攻向银娲的招数更显凌厉。 少蘅亦一拍腰间的酒葫芦,血色长剑飞出,落入掌心,转眼便有剑芒横空出世,似要刺破天穹。 破海!裂渊! 第692章 巫氏妙仪(加更求月票!) 铮铮剑鸣,响彻云霄。 少蘅一方面催动封天血阵,离了芥子小界,这六品下阶阵法的威力更得到充分展现,十八根符文锁链将银娲锁死在了原地。 而另一方面,均天在上端相镇,漫天金叶飞落,与青藤共舞,将这银娲的护身手段层层削弱,为其主创造良机。 两道剑芒,继踵而至,纵使相隔一个大境,但竟生生在其人身和蛇尾的交界处,拦腰截断,将其一分为二! 但这银娲目中毫无惊恐,他有着一双竖直的黄金瞳,似蛇似龙,妖异与圣洁并存,此刻含着凛然杀意,紧盯着这位人族女修。 只见一阵五色光芒掠过,他伤势恢复如初,银尾重新接续,随后竟然化作一道银色光焰,暂时挣脱符文锁链,朝着少蘅袭杀而来。 补天! 比起先前的小打小闹,这才是真正的补天秘术,传闻真正的娲皇族施展时更有逆转时空、起死回生的伟力。 此刻银娲全力施展开来,倒和少蘅的‘八万春’有些异曲同工之妙,令她心中不免一惊。 “不对,真要比起来,还是我的八万春要更胜一筹,可以通过时间回溯,全方面恢复鼎盛时期。而这银娲施展补天秘术后,伤势虽然痊愈,但并未恢复全盛,法力有不小的下跌,而且必然还有一些我所不曾探知到的代价。” 但他的法力再是下跌,六境就是六境,五境就是五境,中间差了碎丹结婴这一道关卡,彼此间的差距便似鸿沟。 少蘅分毫不敢大意! 先前她能将其拦腰斩断,靠的是封天血阵和均天这两重压制削减,更靠清天剑这八品法器的威能,这并不意味着自己此刻有硬撼元婴的力量。 那银色光焰朝她冲来时,传出那银娲森冷又贪婪的声音:“人族,人族!竟还有你这等完美的人族,身上五灵俱全,阴阳相衡,你才是最完美的胚芽!” “仅你一个,便要胜过我此前抓过所有人族的千百倍。将你归于尘土,定能培出最精纯的‘源’。” 归于尘土? 少蘅抵御袭杀时,猛然想起了先前在那间殿室中所见的情景,那些蛇妖在元娲印的控制下,将人拆分,以血肉炼精元,以剖出的经络为缠膜,埋入那一处黑红色的地壤中,就像是—— 埋下了一枚种子。 这银娲到底在修行什么魔道邪术,究竟想要干些什么,真的仅仅是为了‘吃人’来增长修为,抵御巫族诅咒的侵袭? 不知,但此刻并非是她进一步推测的良机。 少蘅即刻旋身,持剑如舞,惊鸿掠影,当即便有一剑斩出,正是清天剑曲的第三剑——辟邪! 剑气激越,织作屏障,诸邪辟易,将银色光焰死死抗拒。 彼时巫女的驰援已至,她口诵巫文,木质巫杖上竟生长出了朵朵艳花,雕落下时自发凝作一顶花环,朝这位人族女修的头上落去。 少蘅在一刹间,体内法力平添两成有余,一股秘力汇入肉身,令气血翻涌,神思清明,更显机敏。 而血天冕在此刻刺破眉间,取精血为祭,召出了一柄细长的长剑虚影。 此剑近四尺,剑身呈幽蓝之色,长柄却为漆黑,柄尾处雕有血色骷髅。其刚一出现,哪怕只是虚影,却叫在场者无一不惊,生出了一股发自本能的惊骇,如同看见了一片尸山血海。 杀剑·元屠 传闻修罗鬼族的先祖,乃是杀戮大道的创立者,曾拥有两柄本命佩剑,一名阿鼻,一名元屠。 如今血天冕显然是在施展本族秘术,生生重现些许元屠剑的凶威。 也对,也对! 修罗之试本就是王储六境时才能完成的试炼,足见艰难。她再是落难,也不至于愚笨莽撞,想以卵击石。 血天冕定是掌握了制胜手段,方才有胆量前往这南域猎杀银娲。 只见她手持虚幻长剑,血金双瞳一刹间变得漆黑无比,宛如摄人心魂的漩涡,朝前刺出一剑。 “咻。” 只是一声轻响,裁断虚空,千尺一线。 此剑无视距离,无视防护,直接刺向了银娲的本源所在,将其生生从光焰状态中打回原形。 他惨叫一声,人身和蛇身竟再度被斩,跌落在碎石当中,鲜血四溅。 五色光芒掠过,这银娲分明想要再一次施展补天秘术。 少蘅早就在旁等候良机,此刻身周亦有象征着五行的五色流光,相融成幽紫波澜,正是【大五行劫光】,朝其身上落去。 补天之力最早的来源,出自一则神话,相传上古时娲皇曾炼五彩神石,弥补天裂。 而少蘅大胆猜测,天地以时间和空间为骨骼,阴阳为筋络,五行为血肉。 补天之力,是否也蕴藏五行之力? 【大五行劫光】逆转五行,是一切五行术法的天然克星,此刻落到银娲身上,干扰着补天秘术的催发,竟真拖延数息时间,验证了少蘅的猜想。 而那巫女岂会放过如此良机? 她双目一亮,两手握住巫杖,抵在身前,口中诵咒。 只见天地骤变,天为笼,地为牢,方圆三里之内,灵气全数消散,术法完全失效。 少蘅听懂了她诵读咒文的一部分,其中有两个字正是“禁法”。 看来这道巫术能禁止一切仙法道术生效,着实霸道无比,生生将那银娲的补天秘术打断,令其生机极速消散。 而后这名巫女以巫杖为钉,将其掷出,直接飞落至银娲头顶,钉入眉心,将其魂魄真灵直接咒散! 察觉这一点,少蘅双眉微蹙,她对这银娲掠走人族之事,其实有不少猜测,自是想要搜魂取忆,加以验证。 但境界差距之下,她和血天冕都不曾妄动。 而巫女一击制胜,将这银娲彻底击杀,随后整个人像脱力一般落地,倒在碎岩之上,含笑看向眼前的两女。 像是想起什么,她不知从何处取来一枚细长紫叶,含在口中,随后所说的虽仍旧是巫文,却能叫少蘅和血天冕轻松理解。 “人族和修罗鬼族,居然也会联手?不过想来也是这银娲太遭恨了,他该!” “你们好,我名叫巫妙仪。” 第693章 归墟秘术(求追读!求月票!) 巫妙仪的话音平和,藏有示好之意。 少蘅和血天冕接连施展手段,体内法力均是大大损耗,虽然比起这位巫女的情况要好得多,但也不敢托大。 此刻她们均是扬起笑颜,答道:“见过前辈。” “我名血天冕,出自修罗鬼族,乃是当代王储。” “我名叫少蘅,出身于东域的真一元宗。” 这巫族传闻是天地的宠儿,极得青睐,五感六觉,可谓敏锐至极,擅长鉴别真伪。 于是两人稍加思索,没有试图蒙骗,倒是都道出了真实姓名来。 而少蘅见到巫妙仪的目光朝自己望来,面上坦然,心弦却已绷紧。 不是她做了什么亏心事,而是那枚血色宝石中藏有疑似巫祈所留的一团祖巫之血。 巫族手段太过神秘,无法确定她们是否有什么感应法子。而祖巫之血事关重大,一旦被眼前的巫妙仪知晓,那么她怕是十有八九会设法取回。 可那是她的宝贝! 到了她的手里就是和她有缘分,有缘分不就等同于冥冥注定?这该是她的东西。 少蘅已做好了燃血遁的准备,虽然尚未瓜分那银娲肉身,但她习得《银娲猎纪》,想要在之后独立猎杀并非不可能之事。 比较起来,显然是祖巫之血的价值更大,非要抉择,她自然舍弃前者。 而且她助血天冕修复本命物,一并参与这场猎杀,先前所签的契咒内容基本履行完毕,没有后顾之忧。 不过巫妙仪并未发难,她看着少蘅头上的那一顶花冠,花朵仍未雕谢,甚至因为沾染了几缕少蘅身上的灵息,变得越发艳美,生机勃勃。 “你有修习巫术的潜质。”巫妙仪含笑说道。 她的样貌瞧上去约莫二十出头,但眼中却有独属于年长者的宽厚慈爱,如今看向少蘅就如同看着后辈。 “前辈谬赞,我只是人族,并无巫族血脉。” 巫妙仪闻言,摇了摇头,答道:“错了。” “我等巫觋的血脉,虽然传自十二祖巫,与你等人族有所不同,但巫术却是天地的恩赐。而人族作为先天道体,本就极得天地青睐,想要修行巫术,并非不可能之事。” “生命自寻出路,万物终有来处。” “在元初纪元往前,天地未曾开辟,阴阳未曾横分,一切都尚处混沌,焉有血脉之辨,高下之论。” “无论是那些先天神明,还是我们这些血脉后裔,终归可以追溯到同一个源头中去,所以哪里有你想象中的那些隔阂阻碍?” 少蘅沉默,心中有所触动。 不过巫妙仪没有继续这个话题,而是看向那被击杀的银娲肉身。 她右手一召,以法力将之摄取了过来。 人身,蛇尾,两段。 尤其是那蛇尾,哪怕失去和主身的联系,但竟保持着充沛的生机,完全看不出是死物,银色鳞片闪烁夺目光彩,不曾暗淡半分。 “果真是银娲族和六境生灵,生机竟澎湃至此。”少蘅心中感慨。 如此看来,倒是她和血天冕因经验不足,有些轻视这六境银娲的难缠。若无巫妙仪出手,只怕她们要付出更多代价,少蘅预计自己也需施展出【不朽神胎】,方能奠定胜局。 巫妙仪的目光落至这两截肉身上时,便转为寒肃,有不加遮掩的厌恶。 “这银娲一族,乃是被我巫族所灭,如今只余下些许血脉,苟延残喘,没想到也被他修成了第六境,不知道多少生灵遭了秧。” 此话听来,似藏隐情? 想起先前巫妙仪斩杀银娲时的果决,毫无搜魂的打算,少蘅心中灵光一闪。 她稍加思索,朝前走出两步,开口说道:“妙仪前辈,我自东域而来,此前从未见过银娲,实是受到了血道友的邀请,方才一并前来南域,对其展开猎杀。” “但期间我发现,多有人族失踪,竟是被此獠所掠,他们都被……我想知道,这银娲是修习了什么魔道邪术?还请前辈赐教。” 巫妙仪双眉微扬,面上闪过思索,随后方答:“我巫族上古纪元,便对银娲一族施加了血脉诅咒,令他们哪怕有血脉留存,也会受尽苦楚,快速老死。” 哪怕银娲的寿元在天下种族中也属佼佼者,譬如六境的银娲应当有万年以上的天寿,但在诅咒影响下,仅能存活数百年。 “为了应对诅咒,他们结合自身的血脉,创造出了一种名为‘归墟’的秘术。” “曾有传闻,你们人族先祖,乃是娲皇所留的一团造化土与天地交感而生,这等传闻难以验证,但正统娲皇族确实拥有着神秘无比的造化之力。银娲族虽不曾掌握,但他们毕竟有着同源的血脉,以此作为参考,他们逆转‘捏土造人’的传说,能够以归墟秘术强行夺取生灵本源,汲取其身上的灵性,用来抵抗诅咒的侵袭。” “而被这归墟秘术夺走本源灵性的生灵,则会化作尘土。” “你们人族作为先天道体,据说内藏小道场,是宝贵的‘神藏’,灵性浓厚,远超其他种族,故而……首当其冲。” 少蘅闻言,面上难掩怒意,稍将心绪平复,将自己先前在殿室中看到的那些蛇妖处理人族的方式道出,这和归墟秘术的描述相差很大。 而巫妙仪听罢,摇了摇头,说道:“这我便不知道了。银娲一族,向来毒辣非常,但他们也确实拥有寻常生灵难以媲美的天赋,积年累月之下,或许已是结合魔道,又创造出了什么诡异邪术。” 少蘅闻言,也只能吐出一口心间浊气,拱手朝眼前女子行礼道谢。 巫妙仪挥了挥手,显得不甚在意。 她作为六境,乃是当今族中的三位少祭祀之一,往日里早就习惯应付那些好奇心尤其浓重、问题天马行空的小巫小觋。眼前的女修如此守礼,反倒叫其有些不适。 她指了指银娲所留下的肉身,又道:“修罗鬼族,想必是为了补天血来的?” “你们自行分配吧。” 闻言,血天冕和少蘅都面浮惊愕,前者犹豫片刻,拱手说道:“诛杀银娲,前辈作为主力,合当率先取用。” 巫妙仪笑着摇了摇头,答道:“我对这银娲尸身不感兴趣,最多也就是放一把火,将他烧去,归于天地尘土。” “但对你们五境修士,想必有大用,便交给你们处理吧。” 第694章 补天之血(求追读!求月票!) 少蘅闻言,和血天冕对视一眼后,她毫不扭捏,扬声道:“如此,那便是多谢妙仪前辈。” “无须谢,真要谢,也是我要多谢你们。” 巫和银娲,血仇早定。 银娲出生,血脉中的诅咒是枷锁,也是耻辱,让他们时时刻刻都恨不得将所有的巫吞吃入腹,从世上抹去。 而巫出生,自幼便得到长辈教导,了解到近于‘祖’的大祭司巫祈的事迹,便形成信仰,立下弘愿,要将天下银娲铲除。 巫妙仪在外行走历练,听闻数个部落都有人族孩童被掠,便已嗅到不寻常的气息。一经确认是银娲所为,她早就心如沸火,恨不得将其血肉炙成灰烬。 而她为六境初期,这银娲却顶着诅咒的钳制,生生修到了六境中期,这相差的一个小境着实是出乎了巫妙仪的意料。 若不是有少蘅和血天冕出手,只怕她也会吃个大亏,既无法诛了这造孽的银娲,自己还会受创不轻。 巫妙仪都如此说了,血天冕和少蘅便坦然应下。 因为知晓后者身怀天火,于是血天冕稍作思索,对其说道:“劳烦少蘅道友出手,将此银娲的肉身炼化。” “所得精血,你六我四。” 她需银娲血来浇灌血海祖树,依据往昔修罗王的经验来看,实则五境银娲就已绰绰有余,而六境银娲的精血无疑会更精纯,想来四成倒也足够。 而少蘅自然乐得多得两成,点头应下。 巫妙仪瞧见她们已是有了分配,稍作思索,右手召来自己的巫杖,从上折下一小段枝条,递到白袍女修的面前。 “这位小道友,你若是愿意修行巫术,可手持我的巫杖信物,前来巫族做客。” 少蘅接过这一段枝条,竟感到其中有一股充盈的生机,双眉微挑。 “巫族如此慷慨,连巫术都能广而传授?” 巫妙仪答道:“并非广而传授。” “我先问小道友,你认为何为巫呢?” 少蘅沉思片刻,说出了自己的理解:“祝由术消灾,献舞以祭神。” “是的,习得种种巫术,也便自然而然地成了巫。” “祖巫所传的血脉,确实让我们更容易聆听到天地的声音,更容易学得巫术,但这只是我们得了先人的荫蔽,走了捷径。” “所谓的‘巫’,是一个概念,其实从来不由血脉界定。” 巫妙仪的双眸和少蘅相对,其中神色宁静,不见丝毫的伪饰。 “魂魄是所有生灵的第三眼,能看见彼此存在的光和热,能看到大道的流转痕迹,能看到天地的法则构铸。只是世间的繁杂太多,魂魄被七情六欲所浸染,既是拥有了独属于自身的绚烂色彩,却也是在令这份天赋蒙尘。” “而为巫,便是重新挖掘出这份天赋,重新和天地建立起独特联系。” “哪怕没有祖巫所传下的血脉,仍能学得巫术。” 少蘅心有所感,感慨道:“天下为巫,真是大气魄。” 巫妙仪笑着摇了摇头,答道:“做不到的,不是所有生灵的魂魄,都能将这份天赋重新挖掘出来。但是小友你……却已自行达到了这点,所以我之前才说你适合学习巫术,你虽非巫族,但已是半个巫。” 此言听起来相当坦诚真切,但少蘅心中存疑,只信了个十之五六。 至于她已自行达到了巫妙仪所说的‘挖掘天赋’。这一点上,这点少蘅倒是相信。 自从她以五行奇珍铸得天地桥,引来前所未有的雄浑道韵,洗涤肉身和魂魄,自此后便感自己对这世间规则的运转,看得更加透彻明晰。 心中杂思压下,少蘅露出笑容,答道:“多谢妙仪前辈指点。” 此事完毕,巫妙仪不欲多留,点了点头,随后便化作了一缕幽影朝远处掠去。 至此,血天冕转头看向少蘅,说道:“咱们寻个地方,炼化了这银娲肉身?” “嗯。” 少蘅双手结印,灰色法力飞掠,将那两截尸身包裹,打下封印,令其缩小数倍,再收入一口青铜鼎中。 “先前那婴孩?” “已被我用纸人送回。” 如此两人施法离去,遁至一处荒僻山林,藏身在一处天然洞穴当中。 待将那一方六品阵盘再度打出,做好充足防护后,血天冕在外护法,少蘅则在内盘膝,祭出青铜大鼎,朝其中掷去两缕烈火。 紫薇天火和太阳真火同燃,将大鼎渐渐烧热,并将其上的符文逐一点亮。 青铜鼎器中,那两截断身在烈火中毫无损伤,可见银娲的肉身之强,怕是强度已能媲美五品法器。 但少蘅有的是耐心,三具神胎都是她的法力后备,这令她显得极为从容,将这两缕神火的威力不断催发出来,并朝其中注入最擅拆解的天工法力。 双管齐下,终见成效。 约过半日,那银娲肉身并未变得焦黑,但在少蘅的控火之术下,它反倒像是冰融一般,化作银紫液珠,朝下滴落,汇集在鼎腹。 此番熬炼,足足过去七日,这人身蛇尾的躯体,被全部炼去,不曾有丝毫余烬。 银娲的天生血脉、肉身中沉积的六境法力,一丝一毫都不曾浪费,被提炼出了六十五滴精血。 血天冕被唤了进来,刚走入洞府,就看见少蘅的身旁,真龙和白泽将她拱卫,呈现守护之势。 “王女,共得六十五滴精血。” 三十九滴归于少蘅,而剩下的二十六滴被她以法力拨动,送至血天冕面前。 少蘅此刻刚炼化了银娲肉身,法力耗费不少。她双目抬起,看向这位高大挺拔的修罗王女,观察其反应。 一旦血天冕想要过河拆桥,那她即刻就会施展【不朽神胎】,将其当场斩杀。 但后者只是伸手接过了那二十六滴精血,以神识探查一番,随后笑道:“足够了,这条银娲的补天之血比我想象的还要浓厚,哪怕只有四成,也足够本殿浇灌祖树,完成修罗之试。” “少蘅道友,一路同行,实在多谢。” “本殿现在就要启程回返中域,日后若至幽州,尽管报上本殿的名号。” 此等言语实在自信,像是已确定了她能达成所愿。 少蘅笑答:“那便祝王女殿下,一路顺风。” 第695章 娲皇神性(加更求月票!) 血天冕向来雷厉风行,拱手同少蘅作别,随后便取走那一方六品阵盘,再召出血落舰。 她高立舰首,凌空离去。 少蘅站在洞府门口,遥望着那离去的身影,额间亮起青金树状符纹,以【青帝】之能扫过全身,不允许任何的异常气息残留在身。 她欣赏血天冕的王储风姿,更忌惮此人的帝王手段。 待得细细给自己扫了三遍,少蘅再令白归真以术法瞧瞧,自己身上是否有秘术痕迹。 后者自是乖乖照做,头上独角亮起,绕着白袍女修走了两圈,随后摇头道:“没有察觉什么秘术痕迹。” 如此,少蘅方才稍弛心弦。 她看向自己面前的三十九滴精血,忽然发觉一道灼灼目光,扭头一看,一条白龙正睁着眼睛,竖瞳变圆,水灵灵的,还眨了两下。 “哈喇子流下来了。” “哦哦……”白龙着急忙慌,下意识就伸爪想擦,结果发现不过是逗趣一番,顿时又幽怨地看向少蘅。 这蠢龙。 她心里感慨,但到底是自己养大的。 少蘅右手一挥动,便各有两滴精血,悬飞到敖川和白归真的面前。 “一妖两滴,这六境银娲的精血蕴藏补天之力,乃是一等一的珍物,你们自己寻好时机炼化。” 少蘅一边说,一边以心神和青离石珠中的紫晶和多宝沟通,也各自赐了两滴精血。 余下还有三十一滴,她催动天工法力构成个小瓷瓶,收了进去。 一下子少了两成,少蘅心中有些可惜,但并不后悔。 四妖各有所长,便是血脉最为普通的多宝,在获得了【神农手】后也称得上潜力无穷,因此对待它们时绝不能失了公允。 何况少蘅对自己人,向来也算慷慨。 而敖川瞧见飘到自己面前的精血,双眼发亮,一面黏粘糊糊地说着“这怎么好意思呢”,一面吐出自己的那枚九色龙珠,以祖龙之威将银娲血压制,收入珠中,打算慢慢炼化。 它可太好意思了。 白归真则先向少蘅道了一番谢,再取出个玉瓶,将这两滴精血收好。 数量虽少,但来源于一尊六境银娲,他修为高深且血脉强悍,注定了这两滴精血的不凡。 若用得好,能助它突破小境,省下百年苦修。 而少蘅不欲在此多待,如今自己和血天冕分道扬镳,盟约终于走到了尽头,她便会将自己的部分信任收回,不可能再让自己待在这已经暴露的藏身之所。 她带着两妖,施展遁术离去。 跨越万里,将尾巴扫得干干净净,她方才停下来寻了处合适的地界。 飞瀑作帘,在其背后有一处天然的洞穴,略微有些狭窄。 少蘅站在其中,衣袖一挥,灰色法力席卷洞内,朝内开凿并加以巩固,令其变得宽阔,并且壁挂明珠,照得犹似白昼。 “你不打算去往巫族?你得了《巫经》,习了上古巫文,我能感觉出你对巫术很感兴趣。”白归真趴在一旁,像只体型硕大的白狮,侧着脑袋看向少蘅。 “感兴趣,但不急。” 少蘅伸手揉了揉它的头,温暖柔滑,手感极佳。 “巫族我会前去拜访,巫术也会能学就学。但在此之前,我要先闭关修炼一番。” “你和敖川,为我护法。” “好。” 少蘅取出四品上阶阵盘,配合百张符箓,施下可暂阻五境生灵的阵法,这才盘膝于洞内。 待她调息一番,心神清净,取出灰瓶,从中取来一滴银娲精血,张口便是一吞。 此血入口即溶,化作一股热浪传遍身躯,纵有两大奇火在身,少蘅却也觉得燥热难耐,额上渗出一层薄汗。 她内运《天工神藏造化真经》,经络中运转的法力展现强势姿态,将入体的精血全数捕获并集中起来,压入周天,一点点拆解。 渐入佳境,通体传来舒畅之感,而少蘅的意识也被一股奇妙的力量所抽离。 她好像再度来到一处无天无地的神秘之地。 是每一位尝试炼化银娲精血的修行生灵,都会像自己一样,出现这般情形吗? 少蘅心中冒出这个问题,但已有了答案——不是的。 先前巫妙仪就曾说过,她已经自行挖掘出了魂魄的本质天赋,成了半个巫,而且是天赋异禀的一类。 五境时那前所未有的雄浑道韵冲刷、两大神通的玄妙相融、被困四方乾坤鼎中的生死一线、天工道法的精进……不知是哪个原因,也或许是每个原因都发挥了作用,总之少蘅如今的魂魄就犹如开辟了‘第三眼’。 她能聆听天地的律动,能洞察事物的本真,能沟通血脉的真灵。 所以她在此刻看见了——人身蛇尾的宏大存在。 她的长尾呈现五色,有五行之气在其上流转,演绎大道生灭。 而往上的人身,尽显女子之美,强健有力,双臂伸开似可包容一切,像极了生命的摇篮。那张面容美丽而慈悲,神色间自有一股神性的悲悯,双瞳则宛如旭日,在为此世带来光与热,赋予生机和活力。 娲皇。 自元初纪元之前,从混沌中所孕育出的先天神明,也是银娲一族的血脉始源。 她忽然垂首,双目看向少蘅,两束如日芒的神光投来,令后者只觉得浸在暖泉之中,舒畅得难以想象。 少蘅在炼化这位娲皇的血脉后裔,她以为会遭到惩戒,会遭到驱除,但这一缕藏在银娲精血中的娲皇神性没有。 她轻柔地伸出双手,将在其面前渺小得如同一块小石的少蘅捧到面前。 一阵撞钟声响起,是大道的回响,是古神的低语。 少蘅听不明白,但恍然间心神却已退出此地。 她迅速审查自己当前情况,发现意识被抽离和回归都发生在同一个瞬间,但自己的神识却朝前跃了一大截。 她随即凝神,继续将那一滴银娲血的补天之力炼出,散入肉身,滋养小道场。 五脏共鸣,在补天之力下底蕴大涨,更具活性,同时一股妙力被反哺而来,涌至气海中的那枚金丹上。 少蘅的金丹,结得太过完美,是旷古绝今的十重道纹,但也注定了破境的艰难。 但此刻,其上的第一重道纹,发出幽萤之光。 而再待这滴精血被彻底炼化,它便被点亮了约莫三分之一,化作一道不算完整的虹痕。 第696章 修为大涨(加更求月票!) “竟有如此奇效。” 少蘅不由得心中暗赞一声,只觉得此前所耗的苦心,没有白费。 她的金丹共有十重道纹,固然底蕴深厚,要比同境界的普通修士强出太多。但想要点亮道纹,寻求突破,那么所耗费的时间、资源、精力,亦是要远远高出。 此前她最开始在宗门定下游历计划,是要在外闯荡个几十年,以红尘炼心,打磨心境,再返回宗门闭关,以期突破为五境中期。 这已是旁人难以想象的突破速度。 但此后种种巧合,令她得逢血天冕,晓得南域还有银娲族的余孽,不免垂涎其特殊血脉,结成同盟。 如今看来,果然值回票价,这一滴精血便省去了她数年的苦修。 “还有三十滴,待得全数炼化完毕,哪怕不突破为中期,怕是也相距不远了。” 少蘅默念清心法诀,压下心头喜意,心神得以明净,方才再度开始炼化银娲血。 这精血蕴藏六境银娲一身的菁华,如今便宜了她。 充沛的灵气提升她的法力,雄浑的气血滋养她的肉身,而那份因血脉而生的补天之力,更是加速着小道场的蜕变,使其觉醒出更多的灵性和活力。 玉走金飞,花发秋霜,时间悄然流逝。 其间白归真因吞服了一滴银娲精血,触及突破壁垒,把握住了一线契机,冲击中期成功。 不过等到少蘅将手中的精血全数炼化,再加以巩固了一番境界,却又过去了八年有余。 此刻她睁开双眸,感应到体内法力雄浑如海。 而那枚落在气海中的金丹上,已有两道璀璨的完整虹痕,此外还有一道约莫点亮了三分之二的道纹。 “待得第三重道纹被完全点亮,我的境界想必就突破至中期。”少蘅心中喃喃,面上早就露出个灿烂笑容。 她的修为此番大有精进,但却实在是顺理应当。毕竟第六境生灵的精华本就雄厚,更甭提是血脉不凡的银娲。 少蘅站起身来,因闭关太久,发出了一阵炒豆般的噼啪声。 在她舒展筋骨时,一旁的白龙已游了过来,蹭到身旁,嗷嗷叫了两声。 “我以龙珠炼化了那两滴精血,修为大有精进,距离修成五境,已是不远了!” 敖川声音欣喜,有些得意。 像它这么年轻,就快要修成五境的真龙,能有几条? 而白归真也已悄然走到少蘅的身侧,闻言看向白龙,目光中带了些探索,随后则是神色中露出恍然来。 少蘅心细如发,自是发觉了它的异样神色,不由问道:“怎么了?” 白归真答道:“我倒是才反应过来。正常的真龙一族,百岁脱稚,三百成年,身躯往往能长到十丈左右,然后再随着时间和修为的增长,缓缓提升。据闻真龙一族的那位青敖妖圣,便足有八百丈真身。” “而敖川算算已有了两百余岁,尚未达到三百的成年之龄,但真身现在其实已有了十六丈。” 它一条龙的大小,几乎能抵得上两条龙。 对此,少蘅觉得是她养得好,敖川觉得是它天赋异禀。 总之一人一龙,面上都有些得意浮现,倒是惊人的相似。 白归真看在眼里,心中一笑,随后又道:“我如今才忽然想到,它的血脉发生了返祖,应该就是因此,令它的生长周期偏向了祖龙,不能以寻常真龙的标准来度量。” “祖龙?敖川曾得到妖种,在晋升为第四境时也以【龙蛇九变】来提升过自身血脉……它确实发生了返祖。”少蘅面露思索,缓缓说道。 “嗯,所以我推测,它的成年期也要比寻常真龙来得更为漫长,预估在八百年到千年之间。” 少蘅品了品这个数字,心中先是惊叹了一下,毕竟像她这等已修成五境的人族修士,正常来说也不过一千八百载的天寿。 可换在敖川身上,竟是要过八百岁左右,才算成年? 不过白归真的话,倒确实很合理。 生命亦有周期——幼年时懵懂探索,青年时快速发育,壮年时精力鼎盛,老年时烛火将熄。 每一个阶段,都会呈现出不同的生理特征,并由此引发心理也出现成长变化。 少蘅其实也曾有过疑惑,真龙三百岁便是成年,哪怕敖川大部分的时间都花在闭关苦修上,但身躯和年岁的不断成长,也会慢慢带动心智向成熟转变。 可它精明倒是精明,但在自己面前时却仍像个稚童。有血契法令在,这一点不是敖川想装就能装出来的。 如今白归真的推测,让一切有了解释。 敖川血脉本就不俗,在年幼时得她相助,发生返祖蜕变。从此它跳出普通真龙的生长周期,需以‘祖龙’的标准来度量。 白归真笑道:“这自然是好事,结合我族的典籍和它现在的生长情况,我推测敖川成年之刻,应当能有百丈身躯,实力要远胜同境真龙。” 敖川听明白这话语中的赞叹,随即得意地挺了挺胸膛,两爪叉腰,说道:“那是,我可是天赋异禀的龙!” 少蘅哼笑两声,说道:“一条大龄幼龙,你倒是很得意?” “嗷!” 此事对敖川并非坏事,哪怕心智增长或会缓慢,但任何生灵的生长期都是快速积攒底蕴的时期,这能让它奠定更深厚的根基。 少蘅听罢,暗道了白归真的敏锐和聪慧,随后便将此地稍作收拾,带着两妖出了瀑布帘洞。 此刻正是日中,艳阳高挂,金辉落身。而恰逢夏时,草木丰茂,有柔风扑面而来,带着几分燥意和草腥气,但不叫人厌烦,只觉生机勃勃。 少蘅从宝华镯中,取出了一顶花冠和一小段枝条,正是那巫妙仪所赠,曾被她仔细检查,确定毫无异常后才收入法器中。 “从踏入中三境起,突破越来越不容易,想突破至五境中期也不能一蹴而就。目前的修行,可以缓缓推进,神胎还可在旁辅助,倒是种种技艺要抓一抓了。” 少蘅心中定下目标,在去巫族的路上,要将各项技艺,精进至五品! 第697章 五品阵师(求追读!求月票!) 修行四艺,每一门都称得上浩瀚如海,精妙绝伦。 是以,饶以少蘅的卓绝天资,想要晋升为五品,仍旧是说易行难,需耐心沉淀。 不过所幸,她并不着急。 少蘅此行历练,是为观天地风貌,以明大道运转,也是为察人情冷暖,以沐红尘炼心。 时间是磨损生命的沙砾,也是雕琢璀璨的刻刀。 所以她没有选择避世独行,而是走走停停,走入一个部落,再离开,走入下一个部落,在时间和游历中沉淀。 弹指间,过去一年有余。 彼时,少蘅在一处山颠站立,俯瞰层层云雾,分辨出其中的天然大阵,洞察其中精妙,随后便有灵光如烟火一般,在脑中乍闪。 一股清明之气涌上灵台,好似醍醐灌顶,一道道玄妙阵纹在自动演绎。 她便知道——自己成了。 少蘅右手掐诀而起,近千道阵旗飞出,插入地表,浸没地脉,彼此交相呼应,使一道道阵法纹路凝结。 此前曾遇见的晦涩阻碍都被思考透彻,变得顺畅自然,约莫半个时辰,终于是令一方大阵彻底成形。 五品下阶——坤元拘灵阵 她终是朝前踏出一步,晋升为五品阵师。 “恭喜!” 贺声传来,只见白归真体态缩得如狸奴大小,轻盈跃上了少蘅的肩头,看着那已被布置成功的五品大阵,仍有些称奇。 它的阵法之术,也已是四品上阶,自然知道想要更进一步有多么困难。 不过所幸少蘅已然踏出此步,待得其空闲时,自己便能和她阵法论道,定会有所进益,加快晋升的速度。 少蘅一把将它从肩头捞下,两手托在它的前肢腋下,然后抱入怀中揉了揉,随后才道:“五品阵法和四品阵法相比,确实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回顾这一年有余的修行,她不曾虚度。 不过稍显可惜的是,哪怕少蘅每日仍是抽出时间来吐纳修炼,但金丹上那第三重道纹,也只被多点亮了一点点,进展很小。 “还是那补天之力尤其玄妙,它和时间大道无关,是一种近乎‘创造’的力量,以这种形式治愈一切创伤,达到‘起死回生’之效。当它涌入我的肉身,对应五行的五脏就像是埋在地里的草种,迎来了丰润无比的春雨,灵性以惊人的速度拔升。” 少蘅回忆着闭关炼化精血那几年时的感受,不过越是回忆,越想叹气,就像是吃惯了珍馐玉食,一下子回归咸菜米汤。 不过她倒不至于失落,能得外物相助自是最佳,但踏踏实实修行,每一点进步也值得欢喜。 “不过游历的这一年,也走了大大小小二十多个部落,却不曾寻到过银娲的踪迹。” 少蘅自然想过要再寻银娲,提炼些补天之血来,这等宝贝没人会嫌多。但没有血天冕手中的那一方锁蛇盘,寻找银娲的难度直线上升,也幸好这不是她的主要目的。 她右臂抱着小白泽,左手则取出了一枚血色晶石,对着日光,将神识朝其中灌输,再度观想那尊后土法相。 纵使神识被磨砺时疼痛无比,少蘅却已渐渐适应,甚至此刻能分出心神,浮现杂思。 《巫经》已被全部参透,上古巫文再也难不倒她。只是在参考溯光符中所记录的巫术咒语,试图念动施展时,她却一次都没有成功过。 少蘅对自己的天赋实在自信,所以她断定是外部因素所导致,或许就是缺了一根巫杖? 没关系,她即将抵达巫的部落。 按照之前在一个名为‘青翼’的大部落中购买的地图信息来看,等到少蘅跃过现在所在的云霞崖,再朝北行个三千余里,就进入了巫的部落范围。 根据她此前打探得来的消息,巫妙仪是当代的三位少祭祀之一,明面上的地位仅次于一族之长的大祭司。 所以少蘅手持这位巫女的信物,应当能得到礼遇。 只是她不会轻举妄动。 须得探明巫妙仪在巫族中有无敌对、曾出入巫族部落的异族对其的客观评价、有无传授异族巫术的先例……弄明白了这些问题,少蘅才会决定下一步如何去走。 出行在外,本就该处处小心,哪怕是虚掷时光,与空气斗智斗勇,也比真因疏忽而吃亏来得强。 待半刻钟后,少蘅将神识全数从宝石中撤回,面上露出些疲累,但双目中的精光却更加明亮。 观想那尊后土法相,能有效提升她的神识,并令其更显坚韧。 将宝石收起,少蘅一步踏出,先前布置的五品阵法迅速崩解,那些阵旗被收了回来,落入宝华镯中。而她则催发【扶摇九天】,离开此处,约莫两息后落至一处空旷地面。 怀中的白泽再度跃上肩头,自从半年前敖川选择在石珠中闭关,想要尝试冲击第五境后,与少蘅相伴的便是白归真更多一些,如今倒也多出了些无形亲昵。 它此前初来乍到的拘束也差不多消退,此刻颇是熟稔地问道:“你的阵法之术已晋升五品,其他技艺相差也不远了吧?” “确实不远,但还需沉淀一番,接下来我会将时间重点分配在炼器之术上。”少蘅边走边答。 她的阵术率先晋升五品,是因为这门技艺本就造诣最高,还恰好碰上了一处天然阵法可供参悟,因此有了突破。 而其他技艺,炼器术已隐约要戳破那一道壁垒,正该趁胜追击。 少蘅一路朝北走去,花了数日,行了千里,发现前方竟正好有一处流动市集,不由双目一亮。 这流动市集如其名般,居无定所,走到哪里,摆到哪里,诸多商贩抱团,算是一股不弱的力量。市集前往各处进行交易,少数使用灵石设价,多数采取以物易物的形式,久而久之,这些商贩手上就掌握了不少稀罕货。 少蘅此前曾碰到过一次,交换到了一株难得的五品宝药。 如今倒是运气不错,又遇上一处市集,于是她先令白归真隐作白猫,随后便怀揣着兴致走入这片市集中,四处逛逛,瞧一瞧有无用得上的珍宝。 第698章 祭祀之香(求追读!求月票!) 这一年以来,少蘅途经不少部落,曾数次拿出灵田种植的宝药来兑换资源,现在腰包已是相当鼓,称得上财大气粗,于是—— 玄龟壳甲?买。 紫玉参王?买。 白月秋水?买。 她主打的就是一个不亏待自己,想要的就拿下。 反正都是些南域特有的宝药灵材,即便真是一直没能用上,等到回去东域,‘物以稀为贵’,也极容易转卖出手,还能借此再赚上一笔。 而少蘅行走在稍显简陋的市集道上,忽然间心头泛起一阵酥意,只觉得好似有什么东西在强烈吸引着自己。 “这是……香气?” “什么香气?”白归真听到了她的低喃声,侧首问道。 “我闻到了一股香气,初调辛辣,渐转馥郁,直到化作一股莲花清香。只是不知道是什么,让我本能地很想要得到。” 少蘅一边以血契法令传音回答,一边加快步伐,朝着那股香气的源头走去。 不出半刻,她走到了一处小摊面前,摆摊的商贩是位老妪,身材瘦小,颇显干巴,面上有诸多皱纹,看上去有些严苛。 她正坐在摇椅上,手中拿着一柄长烟杆,像在品咂着什么绝妙滋味,神色陶醉。 而看到少蘅走过来后,她吐出烟嘴,冷声说道:“只接受物易物,自己准备好交换的东西。” 说罢,这老妪又含住烟嘴,吞云吐雾起来,但烟气被一层术法所挡,没有外逸。 少蘅也没有多话,双瞳刹那间化作纯金,扫视那张兽皮上摆放着的各种物件,很快分辨出自己嗅到那股香气的来源。 那是一根黑灰色的香,约莫一尺长,颇显粗壮。 少蘅指着此物,朝那老妪问道:“这香,不知老人家打算换些什么?” 瞧见了她所指之物,这原本神色慵懒的老者忽而面容一肃。她双目朝少蘅身上打量,锐利得如同鹰隼,但很快又恢复如常。 “这可是从巫族中流传出来的祭祀之香,需四品以上灵物交换。” “能否请老人家讲述一下这香的功效?” “不能。” “爱换换,不换滚。”这言语间,已是有了些驱赶之意。 眼前这老妪从修为来观,仅是四境初期,但这流动市集中的商贩可谓同气连枝,冒然出手只会牵一发而动全身,被群起而攻。 少蘅一路走来,曾瞧见两位五境的维序者,因此暂忍了这口窝囊气。 她肩头的白猫蹭了蹭其脖颈,传音道:“这一根香很不了得,可以买下。我刚以‘生而知之’的能力尝试窥看究竟,发现它具有安定魂魄、清明心境的奇效,这就已经值得四品灵物了。” 得此判断,少蘅从石珠中取出一个方盒,以法力相捧,抵到老者身前。 “四品中阶,茯苓青丹,可以洗涤经络,并且第一次服用能延寿十年,能否交换?” 方盒打开,其中是一粒小如黄豆的丹丸,但质地剔透如翡翠,丹身更有三重玄妙花纹,正是药力上乘的象征。 少蘅曾在灵田中种下一株‘青源寿树’,至今已长成,并结出了不少寿果。 她以此为主药,依靠自身的药理基础和多宝的【神农手】检验,方才敲定了茯苓青丹的丹方,并且已成功检测药性。 修者不看外貌年轻或苍老,而需观精气神,察生命本源的‘气’。 这老妪虽然身为四境修士,但精气神已呈衰竭之象,如同将熄的灯烛,想必天寿将近。 少蘅拿出的这枚丹药,虽然老妪此前并未听闻过,但嗅到几丝丹香,便感觉身子爽利了不少,她便知晓所言不虚。 她眼里已有意动,点了点头,答道:“可以交换。” 此事已成,少蘅露出个笑,撤去自己捧着丹盒的法力,同时伸手去取那一根黑灰长香。 “等等!” 恰是此刻,忽然有一道喝声传来,同时还伴随赤影破空,细看乃是一根细长火针,正射向少蘅伸出的那只手,分明想要将其逼退。 “呵。” 少蘅扯唇冷笑,半分没有退缩,仍旧是伸手将那根香握入手中。 而那枚火针,射至她的手背,却发出一声金石撞击的脆响,没有造成半分伤势。反而那赤火所凝的长针飞速被紫意侵染,反射而出,直接将那袭击之人击穿了胸腔。 “嘭。” 少蘅那一刹间露出的五境气息,令那摆摊的老妪面色骤变,暗道还好有流动市集的保护,否则自己先前的无礼之举,岂不得被当场算账? 而此刻诸多目光都朝这里看了过来,只见那被火针穿胸的身影已跌落在地。 那生灵粗略有个人形,但表面肌肤却像极了流动的岩浆,散发炽热之息,此外还有几道树皮般的纹路,点缀其中,显得极为奇异。 火木双生,赤檀一族。 这赤檀族呈男性特征,此刻胸腔被一针轰穿,出现一个血窟窿。他身上原本跳动的赤火现在都被侵染成了紫色,令这等天生不惧火的种族都感到一阵阵炽热难忍,生机在快速消散。 那是自然,紫薇天火在上古时就被誉为十大神火之一,岂是寻常火焰能比拟的? 面对那些打量的目光,少蘅神情自若,以神识检查无误后,取了个盒子将这祭祀之香放入,收到宝华镯内。 她有什么慌张的? 是这赤檀族率先动手,那枚火针差点就擦破自己的皮呢! 自己不过是被动还击,不曾逾越这流动市集定下的规矩。 何况那男性赤檀区区四境初期,却敢出手挑衅一位五境修士,这本就是他该付出的代价。 但很快有两名赤檀族匆匆赶来,其中一个不知给那伤者喂下了什么火行珍物,瞧着像是浆液,但却暂时压下了作祟的紫薇天火。 而另外一位女性赤檀,也是五境初期,此刻朝少蘅怒目而视,斥道:“你堂堂一位五境,却对小辈下如此狠手,真是……” 她的骂声尚未说完,少蘅却已再度出手。 “他敢对本真人动手,万死不足赎其罪。” “你又算是个什么东西?” 只见银白之水自少蘅的指尖淌出,化作一道银鞭,宛如灵蛇狂舞,朝着那赤檀甩去。 第699章 以四敌二(加更求月票!) 赤檀一族,火木双生,但因木生火,他们的根骨体质,天然便以火行为主。 是以,面对汹汹攻势,这位女性赤檀虽是心生慌乱,但到底是第五境的生灵,下一瞬就已催出一道火鞭,朝水鞭迎去。 她的反应机敏,无可挑剔,同为五境,哪怕有‘水克火’的五行生克之理,想来最多就落些下风。 但偏偏她遇上的是少蘅。 一元重水乃是水行至宝,为当年的沧溟仙尊所留,是血殿中的九宝之一,威力自是非比寻常。 只见那道银色水鞭,与那火鞭相触,竟轻易将其泯灭,随后狠狠鞭笞至这赤檀的腹部。 水至柔,养万物。 水至刚,撼青天。 水之阴阳,水之刚柔,一元重水均蕴在内。 此刻它展现至刚的阳面,如深海掀起狂澜,传以万钧之力,直接将那赤檀的肉身打爆了去! 烂肉四散,同族的血溅落到面庞上,那余下的两个赤檀甚至都尚未回过神来。 他们两人都是四境,而这位五境赤檀则是此行的领队,也是他们的庇护者。 可如今……那刚被同族以珍宝救回,压下了作祟紫火的赤檀男子,本是满心庆幸,以及怨毒地想着要长老为自己报仇雪恨,可此刻所有情绪都被冻结了一般。 他此刻无比清楚地意识到——自己招惹到了硬茬。 赤檀一族终究是南域的四大霸主之一,本就天赋惊人,掌握诸多秘术,再加上那赤檀女修已修成第五境,没那么好杀。 只见一阵赤绿光芒浮动,女子身形重新浮现,虽是气息有不小的跌落,但终究是成功重塑肉身。 她护在两个同族身前,双目紧盯着面前的白袍女子,开口说道:“这位道友,是我族中的小辈顽劣不堪,也是我先前过于莽撞。但此刻你已经施加惩戒,还请放我等一马。” “我赤檀一族,必不再追究。” 这女子的言语中再也没有先前那句逼问中的桀骜轻慢,反倒满是忌惮,像绷紧的弦,只要稍加拨动就会发出颤音。 只不过少蘅听到‘追究’这两个字,面上掠起一抹冷笑。 这赤檀族还真是在南域当‘霸主’当得太久了,哪怕已是明确知晓强弱,此刻却还想用族群作威。 若少蘅出身南域,有亲朋在此,多少会有些投鼠忌器,或许真得暂退一步。 但她来自东域。 就算这赤檀一族想要算账,真有那个本事,查出她的身份,追到真一元宗去,他们也只能被暴脾气的天柏尊上再喂个巴掌吃吃。 至于追杀自己? 少蘅掌握精妙遁术,又有【神胎妙法】可遮掩气息。即便是天机占卜,她有白泽示警,又有道子印玺镇压气机,也堪称无懈可击。 那为什么要怕得罪眼前的赤檀? 先是那男性赤檀,为夺祭香,催动火针相杀。 那枚火针可全无留手,尽显赤檀一族在火行道法上的独到,威力甚强,若非少蘅已成五境,必会受些伤势。此后是那女子不分青红皂白,便要强势逼问,可见大的小的,是一脉相承。 此刻明明已入颓势,竟还敢暗含威逼。 察觉一缕无形杀机,那赤檀女子顿时面露惶色,急忙道:“我族尚有一位长老同行,乃是半步六境,正在赶来!” “那让他赶来好了,我一起杀。” 少蘅声音颇淡,腰间一个葫芦颤动两下,一柄血色长剑已从中飞出,落至她的右手掌心。 剑气浮现,只在瞬息。 而镇守这流动市集的两位五境,原本在暗处观望,此刻却立刻动手拦截。 少蘅并非主动寻衅,而是反击,并不违背市集所定的规矩。但这三人要真在此死去,那生性跋扈的赤檀族,怕会连他们市集一并记恨上。 但迟了。 少蘅的剑太快。 只见银水涌至剑身,映出一片波涛幻影,且有风雷同鸣。 仅在一瞬,惊天剑芒劈出,将那五境赤檀的肉身再度轰碎,扫开那两位想阻拦的五境,将那先前使出火针的赤檀男子在剑光下,彻底泯灭了去。 她的修为虽处于初期,但距中期相差不远,稳压那五境赤檀一头。再有清天剑这等八品法器的加持,即便有两位五境相协,也不是一剑之敌。 而如今形势,少蘅倒显得咄咄逼人,极为跋扈起来。 但这又如何? 低境修士冒犯高境,本就该受到如此惩戒。 那赤檀女子的身躯再度在火光中重现,但瞧着修为气息大幅跌落,只怕所结的金丹已出现了崩裂之兆。 她不敢再度出言威逼,只施展术法,正欲立刻遁走,却突然双眸一亮。 “赤玉阿姐!” 同时,少蘅亦以神识感应到了一股强横气息在快速接近,她将肩头的‘白猫’收入了石珠之内,并屏蔽了珠中生灵对外界的感知。 下一瞬,有长刺携带灼热赤焰,朝少蘅的额间点来,却被清天剑一个回旋所挑开。 来者显出真身,是个身材高大的赤檀女子,想必就是先前所说的半步六境,那所谓的‘赤玉阿姐’。 “阿姐,此女杀了赤霆和赤璧,她掌握了某种水行灵物,威力甚是刚强,需得小心!” 听得此话,赤玉双眉微蹙,立即说道:“阿阙可还好?你我联手,将之拿下!” “嗯!” 这半步六境的赤玉,所催的法器乃是两柄峨眉长刺。 此兵中间粗、两头细,头端呈菱形带尖。她以抖腕与手指拨动,控其旋转,尽显灵巧诡变。 少蘅此前甚少接触此类法器,加上境界上的压制,一时倒显得落了下风。 而那赤阙则在旁协助,接连施展火行术法,意在打乱她的斗法节奏。 以二对一,她们自是心中大定。 而少蘅双目一转,一个旋身便化作了风雷,影似天鹏,遁走离去。 “追!” 已是胜势显露,这两位五境赤檀焉会放过这杀害同族之人?立即朝之追赶。 等到远离市集,落入了一处雾气缭绕的山谷,却见那人族女子不躲不避,迎身而立,面上尽是冷冽笑意。 “以二打一?好得很,我也想试试四打二。” 刹那间,竟有三重流光自少蘅的体魄中飞出,化作了三尊和她面貌相同、风姿各显神异的宝相女子。 第700章 神胎显威(求月票!求追读!) 那赤玉已是五境后期,身上火木灵息尤其精纯,确有晋升之象。 相差两个小境,少蘅催用清天剑,当能和其打个平手,占些上风。但有赤阙在旁协战,就难免令她落入劣势。 但施展【不朽神胎】,来一举奠定胜局? 没那个必要。 两大神通相融,会耗费少蘅大量的神识和法力,并且短时间内不能二次施展,她不想用在这两个赤檀身上。 何况她真的就是‘独木难支’吗? 今日便叫这两位五境赤檀,好好品尝一下“打一送三”的滋味。 神胎现身,那两位赤檀心中立刻有了猜测,暗道:“莫非是分身之术?” 赤阙同赤玉传音,冷笑不止,说道:“阿姐,这贼子真是昏头了,以为分出化身,就能抵得住你我联手?” “这世上的化身之术看似玄妙,但定然会分走主身的法力,还需耗费心神来操控,她实在是愚笨不堪。” “且让我来暂时抵挡这三尊化身,阿姐只需全力施展,将其拿下就好。” 但赤玉并不像赤阙这般乐观,她境界更高,神识更是敏锐,当即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 “不对,不对!这三具分身竟都有五境初期的修为,并且主身不见半点衰颓之象,反倒隐隐有得了加持的征兆?” 如此诡异的场面,当即令赤玉头皮略感发麻,她立刻反应过来,这属于修行生灵的‘冥冥预警’。 可惜晚了。 三尊神胎已化流光掠出,横杀而来。 明月神胎身后有八重月相,太阴寒气犹如浪潮迭起,生生将赤檀一族天生所携的赤焰压下。她朝着那赤阙掐诀施法,身后月相竟由虚化实,朝其杀去,来势汹汹。 而大日神胎和星辰神胎,则是联手击向赤玉。 她们并不像猜测的那样,需要依靠少蘅的神识驱动,而是拥有独立意识,更早就借助那枚黑龙法镯,磨砺出了精湛的搏杀之技。 只见星辰神胎抬手便轰出大片星辉,其中蕴藏衰变之力,哪怕差了境界,却也强势攻破了赤玉的护体法力,被星辉沾染到的法器更黯淡无光、锈迹班驳,难以动用,赫然是被引发了衰变扭曲。 此后她额间的白金星纹掠出,令其法力翻倍,更在手中化作了一柄长剑。 自击杀帝绛尘,星辰神胎汲取了其残留的精血和部分星纹本源,这一道白金星纹亦多出了‘化兵’的这一重变化。只见她手握白金长剑,每一缕闪烁的星光,都是一道凛然的剑气,此刻宛如海潮狂澜,尽数轰向赤玉。 而大日神胎脑后的日轮大亮,宛如旭日东升,伴随着一声撼世的啼鸣,有三足黑鸦自那日轮之中显化凝实,展翼而飞,携来金色火海。 在太阳真火的绝对压制下,两位赤檀族所擅长的种种火行术法,均受到了削减。 此刻她们哪里还不明白? 这不是什么分身,这就是三尊战力彪悍、足以跨境斗敌的骄子! 而腾出空来的少蘅,正以双手掐诀,神识波动不休。 她将赤檀引至之地,正是先前在云霞崖上所参悟的天然迷阵。而对于此地,她简直熟得不能再熟,地脉的运转,迷阵的规律,尽在心间。 只见数百阵旗飞出,落至关键节点,立即有阵纹浮现,在短短半刻,相互串联,终是成阵。 五品下阶·玄土锁灵阵 阵成之刻,和山谷中的雾气相互呼应,大地亦发出了一声颤鸣。 整座山谷,此刻都在阵主——少蘅的掌握中,那两个赤檀女子,休想逃出。 毕竟已调用神胎对敌,她岂会留下一丝逃窜的可能? 神胎是绝对的底牌,是敌寇以为她已到了黔驴技穷之刻,但实则自己‘还有三手’的反杀利器。 哪怕这里只是南域,暴露后消息也未必能传回东域,但少蘅也绝不会去赌。 玄土锁灵阵一起,当即便展现威力,山谷中的灵气全数被封,令那赤檀调用不了分毫。 此外地脉运转,土灵之力涌现,有泥土被捏作万千锁链,朝那两女贯穿杀去。 看着正处缠斗中的神胎,少蘅心感满意。 每尊神胎,都有跨境斗敌的底蕴。 此前她修为尚且不足,需要集中资源,发展自身。但现在少蘅已成五境,境界上涨放缓,天寿却也开始绵长,有足够的时间和精力,来投注至神胎身上。 “神胎所修仙术,是我从宗门兑换或在商行中搜集而来,大多为中品,等日后得到合适的上品仙术,实力定还会有一番激涨。” 少蘅一边调用阵法之力,削弱赤檀,增幅神胎,另一边则在心中评审优劣,思索在之后要如何加以弥补。 而待过三刻有余,明月神胎率先分出胜负。 只见那八重月相均落至她的掌心,相迭之刻,竟迸发一股恐怖的太阴寒气,将一切冻结,连时间都停滞了一瞬。 明月高悬,寒魄灭魂。 一个月宫符文凝于她的掌心,被神胎朝那赤阙拍去,直接落至额间,将其肉身封冻,魂魄湮灭,彻底从世间抹去,再无复生之机。 同为五境初期,她锋芒更甚! “阿阙!” 那处缠斗中的赤玉,见此不禁悲呼一声,眼中终有惊惧浮现。 她看向稳坐高台的白袍女修,此刻其正握着一方阵盘,笑着俯瞰而来,像智珠在握,一切都于掌控当中。 赤玉本是五境后期,窥得一丝六境契机,即便两具神胎的战力不凡,其实也难以同她缠斗这般久。 可是她们的能力太特殊了。 大日神胎的一举一动,都有金乌虚影加持,同为火行,直接压了赤玉一头。 而星辰神胎则是时时刻刻,都在散发衰变星辉,令此女的肉身在不断扭曲,让其感到自己好像下一瞬就要变成未知的怪物,或者直接变成一摊烂肉。 如此威胁下,赤玉只能分出部分心神和法力去压制异动,但也就无法施展出全力。 如今,明月神胎再度加入战场,以三对一,还有最显‘诡异’的少蘅在旁相观,她清楚自己已无翻盘之机。 第701章 赤檀晶石(求月票!求追读!) 赤玉额间骤然亮起一道符纹,少蘅见状,立刻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 神通莫测,往往有不可思议之效,若是一招不慎,真叫这赤玉逃出生天,那可就大大不妙。 而她瞧仔细了符纹,当即心下稍松。 其纹路如一截枯木,此时亮起碧光,乃是一道名唤【枯木生】的神通,名列榜上第七千四百九十九名。 拥有者催发此神通后,会出现‘枯木逢春’,所消耗的法力、神识和气血,都将回复七成,伤势也会被压制。但这只是‘回光返照’,在一段时间后会迎来更虚弱的时期。 若在和实力相近的修士交手时,将【枯木生】用在合适时刻,必能扭转战局,反败为胜。 可偏偏——赤玉所遇上的是少蘅。 神胎的法力,可作为少蘅的后备,而她的法力,自然也可以驰援三具神胎。 经历长久的鏖战,实则神胎均是消耗不小,但少蘅布置阵法耗费的更多是神识,法力仍显充沛,此刻传递而去,让神胎有再战之力。 而她自己则高凌空中,俯瞰战局,催动玄土锁灵阵,令地脉涌动,土灵化长链升空,打乱赤玉的斗法节奏,使得她频频受限,无法摆脱神胎手段。 只见星辰神胎手握白金长剑,双眸似浩瀚星空,自携迷幻之效,令赤玉分神一刹,转眼便被太阴寒气所冻,只能被动受了穿心一剑。 天衰之力彻底爆发,只见赤玉身躯上布满异样血斑,长发和牙齿脱离,七窍流血,混身脱力,脑中眩晕无比。 她能清楚感到自己的身躯在发生不可逆的衰变,绝非寻常丹药所能疗愈,就连那枚道纹都已被全数点亮的金丹,此刻都暗淡无光,出现崩解征兆。 赤玉心头一横,逆转功法,令浑身经脉鼓作,竟像是个球般被快速吹胀。 “自爆肉身?” 少蘅双眸一厉,刹那间右手掐诀,气海中的【神胎妙法】符纹一颤,三具神胎转瞬间由实化虚,化作流光掠回她的体内,与赤玉拉开了距离。 “嘭!” 一声狂响,尘土沸天。 少蘅将阵盘朝上一抛,只见那些天然迷雾中生出风卷,形似长龙,将尘灰排开。 而此刻,一缕金光骤现,正是均天显出了真身,宛如一座金色小山朝下压来。 在【镇邪】特质的影响下,赤玉全无半分躲藏机会,被镇出了真身。 先前的赤阙就曾两次在肉身崩裂后重塑,少蘅又岂会小看了赤玉?这应当是赤檀一族的某种秘术。 而赤玉经历自爆和重塑,此刻气息大有跌落,面对本就能媲美五境修士的均天,再无还手之力。只见数根金色根脉自发断开,朝着赤玉落去,将其强势镇压,编织成了一个金色藤球。 均天身躯缩成小树模样,随后邀功似的,将这藤球送到少蘅的面前,发出一阵阵欢欣的意念,像个讨赏的孩童。 少蘅感知到后,也不由会心一笑,伸手抚过均天的树冠,夸赞了一番,它才再度化作流光,遁入气海中去。 至此战局终定,胜负已分。 少蘅手握藤球,一边催动【青帝】和饕餮法,将被封镇的赤玉不断蚕食,一边则复盘着先前的斗法。 “三具神胎心神相联,却又彼此独立,法力还可以共享,随意流动,所以联手时绝不是‘一加一加一等于三’那么简单,着实是厉害。” 尤其是三者都具有奇特手段,太阴寒魂,邪星衰变,大日烈焰,没一个是好对付的。再加上少蘅以阵法协助,令那赤玉处处受辖,一身法力连七成都发挥不出,这才有了以弱胜强、跨境胜敌的胜局。 “神胎联手,五境内应当没有修行生灵是她们的对手。” 而等到少蘅自身和神胎的法力再有精进,联手对敌时,便是六境,也未必不可撼其锋芒。 她思索完毕后,垂首看向掌心的藤球,其中的赤玉已没了生机,在被青藤丝和黑光漩涡不断蚕食。 少蘅催动神识,在先前的战场中寻到了赤阙那一具被太阴寒气所封冻的肉身,其中保留有些许五境金质,她一点都不浪费,也收入藤球中。 饕餮霸道,开疆拓土。 青帝绵长,久久为功。 一股股精纯的火木道韵,被反馈入体,汇入心、肝这两大脏器中,再以五行运转之理,炼化精粹,使她的修为缓缓增长。 少蘅在此刻将白归真从石珠中释出,令它施展白泽一族的秘术,扫清尾巴,以免有什么可传出死前所见的秘法,阴她一手。 在白泽施法之际,她神识化长刃,剖开了那两具赤檀肉身,从中取出两枚不甚规则的青红晶石。 “果然如典籍记载的一般,赤檀一族随着修为增长,体内会凝出这等赤檀晶石,是火木之精,属于难得的矿材。” 稍加感知这两枚晶石的气息,她的双眸骤然一亮。 “好生合适!” “我的惊蛰弓主料为千香沉银木,但结合了腾蛇妖丹,使其归属火木两行。灵弓和这赤檀晶石相互契合,我可以结合天工术和炼器术,将两者熔炼,使法器品质上升,若是晶石足够,或可借此晋升为六品。” 想到这,少蘅倒是有些可惜,当时她将那两具四境赤檀的肉身弃在了流动市集。 现在她想起来,只觉得蚊子再小也是肉啊。 “不过我在流动市集当众击杀了赤檀族人,从他们的言行中便可看得此族颇有霸道之风,消息流出,此族应当不会善罢甘休。” 少蘅垂下双眸,目光中既有忌惮,也有期待。 作为南域霸主之一,赤檀族底蕴深厚,想必也有上三境修士坐镇,不可小觑。但她即便斩杀了赤阙赤玉,也终究是个五境修士,在此族眼中还没到要请出老祖来击杀的程度。 这便意味着,会出现一个极好的时机缝隙。 即便他们出动六境赤檀,但只要少蘅提前布置好一切,再施展【不朽神胎】,也能有一战之力,甚至再得到一枚六境所孕生的赤檀晶石。 若是如此,她的惊蛰弓便能稳稳晋至六品。 “不过这样守株待兔,变数太大,我不能空耗自己的时间。” 少蘅稍作琢磨,轻摇了摇头,心中暗道:“还是先进入巫族部落。只要我还在南域,就有谋取赤檀晶石的机会,不急于一时。” 第702章 养魂之香(加更求月票!) 少蘅思索刚停,白泽恰好施法完毕。 它飞回她的肩头,开口说道:“尾巴已扫干净,即便那两个赤檀被种下追魂溯忆的秘术,也不会传出去半分信息。” “干得好。” 少蘅不吝夸赞,伸手揉了揉它的脑袋。 此后她收起神识,插入地表的阵旗纷纷脱落,朝之飞回,收入宝华镯中。 这些阵旗可加速阵法的形成,在斗法中节省不少时间,赢得时机。虽然效果单一,只能用于布阵,但皆是她亲手炼制,也算得四品法器,弄丢或是损坏了一杆,可着实叫人心疼。 清点无误后,先前所布下的五品法阵已自动散开,但那些阵纹却被铭刻在了一方阵盘上,可在下次迅速施展。 少蘅将场地扫清,随后施展【扶摇九天】,遁离此地。 远走千里,虽然仍是向着巫族部落,但她偏离了方位,避开流动市集,落至一处密林。 【青帝】催发,草木化作她的耳目,确定了此处并无异常。仅有些灵智浅薄的走兽,也被白归真的白泽之气惊得胆颤,毛发狂炸,纷纷窜走。 少蘅借此寻了个隐蔽之地,操控藤木疯长,将自己掩藏在内,白泽在一旁护法。 她以【神胎妙法】收敛气息,盘膝而坐,全心炼化那两具五境的赤檀肉身,使菁华涌入体魄,滋养气海的那枚金丹,令那第三重道纹缓缓点亮。 待七日有余,少蘅面前那枚金色藤球中的两人身躯已散,只余两枚残裂的金丹,在其上依稀可见有五重道纹和七重道纹。 如今世上的修炼法,皆从大道脱胎,是以有‘殊途同归’之象。 在前三境的修炼,或是黄芽、或是妖丹、或是巫种……但从第四境‘脱胎’起,便不断趋近,至第五境时均会道果凝实,结成金丹,有九重道纹之分。 以形补形,以丹补丹。 少蘅以饕餮法侵吞两枚金丹上的道韵灵性,再使【青帝】慢慢提炼,去伪存真,融入自身金丹中,短时内便有了不小的精进。 那第三重道纹,原本约莫有三分之一还不曾被点亮。而如今再看,只余下约莫十分之一。 待藤球中两枚金丹崩碎,彻底化作尘灰,少蘅此番修炼告一段落,面上并未浮现欢喜笑意,目中反而露出深思。 “夺取他人金丹,等同于掠走一部分的修行道果,将其炼化后确实能进境极快,但此法却近于魔修之道。” “尤其是旁人的金丹灵性,并非自己的小道场所孕生,强行融入自己的金丹……长此以往,必留隐患。” 少蘅自从修行以来,在每个境界都竭尽所能,打下最为坚厚的道基,又岂愿在如今图一时之便? “距离中期,一线之隔,但我不急着突破,需好生沉淀,要将先前吞纳的灵性彻底化为己用。” 她吐出一口浊气,起身时那些藤丝自动退散,并为其轻柔地拂去衣袍上沾染的尘灰。 “归真,我修行这几日里,有没有赤檀一族的修士前来寻仇?” 一旁的白泽摇了摇头,答道:“我在周遭也设下了一重探查阵法,没有发现赤檀族的气息,十有八九是没有来过。” “我们的尾巴本就扫得干净,你又有那枚遮蔽天机的印玺,除非是我族那般可直触天命的秘法,否则极难探出你的踪迹。” 少蘅闻言,点了点头,随后从宝华镯中取出了先前斗争的诱因——那一根黑灰长香。 刚打开玉盒,其中便传出一股香气。 不浓,但只需闻过,便绝不会忘却。 “细嗅之下,只觉得魂魄都舒展开。” 少蘅稍加体会,不禁感慨,眼中好奇之色更浓。 而一旁的白泽也深吸了一口气,面露些许陶醉,点头答道:“此香应当是巫族祭祀所用。” “传闻巫族的祭祀典礼,可沟通天地的回音,可呼唤前人的魂灵,指引今路。” “她们会起舞、诵歌、奏乐、祭香、献贡……巫族擅长利用一切的‘生灵痕迹’,去反向追寻天地的真妙,据说最早的灵香之道就是从巫族中发源,只是传入你们人族后又有了青出于蓝而胜于蓝的蜕变。” 少蘅倒不曾听过这些典故,她虽修诸多技艺,也通过惊蛰弓掌控诸多香毒,但对于香道却仍是涉及不多。 她此前总欲争先,大多数的时间都分配到提升修为上,毕竟道行是一切的根基。 若非有三具神胎分担修行压力,纵使少蘅天资再高,也不能在这般年纪就精通诸多技艺。 但没关系,此前的拼命争先,换得了她如今的五境修为。 进境变缓,却也代表着她可以适当地‘慢下来’,分出时间来研习种种浩瀚的技艺,沉淀根基。 少蘅对自己所不精通的事,并不会产生胆怯,反倒会生出一股充沛的好奇,驱动着她去不断探寻、掌握、精通。 “既然这灵香一道起源于巫族,那等到了巫族部落,倒是可以加以打探。” 习得《巫经》,她已能说出一口流利的巫文,此前巫妙仪曾评价过少蘅是‘半个巫’,此刻怎么都该是‘四分之三’个巫,再四舍五入,她不就是一个巫? 天下巫觋是一家,为何要分你我她? 她想学这巫族的灵香之道,岂不是顺理成章? 嗯,少蘅已说服了自己。 杂思皆敛,少蘅看着自己手中的这一根长香,带着白归真同归石珠空间,而石珠本体则微缩为芥子,落入地壤中潜藏。 此后她以法力凝作了一个香炉,将其插入,再伸出右手食指轻点,顿时便有一缕紫焰飘至顶端,将之点燃。 片刻,雾气呈银,形似莲开。 前调稍显辛辣,但渐转馥郁起来。 而缓缓的,少蘅感到一股困意,眼前像是浮现一片水塘,莲花在其中缓缓绽开,滴滴露珠垂落,使得她又听到‘滴滴答答’的响声。 好像有一只无形的手,柔和地拂过泥丸宫中的魂魄,令其亦如水中莲花,自由舒展。 待得长香燃尽,少蘅方才回过神来。 她看着落在香炉中的尘灰,轻叹出声:“此香竟有养魂之效,怪不得先前那赤檀来势汹汹,想要夺下此物。” “确实是宝贝啊。” 请假1天 请假一天 ——3.13留 《被夺一切后我成了仙道魁首》请假1天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b>被夺一切后我成了仙道魁首</b>》文桑全文字更新,牢记网址: 请假2天 虽然在预料中,但是最近的订阅数据一直降,看着确实是有点不太舒服,毕竟有落差嘛。再加上从1月末到本月,其实我更新一直也算是勤奋,长时间的输出也让这个落差感不断扩大了。 就导致最近的话,确实没有什么写作的动力。所以还要再请一天假(也就是3.13和3.14这两天都请假),调整一下心态。 之前也说过的,等到热度过去,我会回归每日两更的更新频率,我也会把行文节奏加快,差不多就是3.15复更之后了。 《被夺一切后我成了仙道魁首》请假2天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b>被夺一切后我成了仙道魁首</b>》文桑全文字更新,牢记网址: 第703章 巫族部落(求月票!求追读!) 香以养魂,神识大增。 少蘅虽是五境初期,但若单论神识之强,便是中期修士也难以媲美。可这一炷香燃罢,却能让她的神识有明显增长,功效足以和专用于养神的五品宝丹相比。 而长香燃尽之刻,四妖都已围了过来,俱是一脸陶醉。 少蘅回过神来,挑了挑眉,看向那只白龙,问道:“不继续尝试突破第五境了?” 敖川睁开双目,幽怨地看了她一眼,答道:“你以为谁都像你似的,想晋升第五境就晋升了?” 单是一缕契机,尚不足以完成大境突破,需反反复复地体悟和沉淀,直到自我感应到‘水已满瓶’,方才能尝试冲击瓶颈。 真龙遵循妖修之道,并不像人族的黄芽法需以灵物铸天地桥。它们择定大道法则,借此感应天地,汲取道韵灌体,以结成金丹。 因妖身强健,远胜人身,妖修比起人族修士要更多出一到两次的试错机会。 但一旦冲境失败,必有损根基,仍旧会导致晋升几率下降。 敖川吸了一口残香,只觉心神清明无比,它咻的一下窜到少蘅身旁,讨好地蹭了蹭,说道:“虽然没能晋升,但此次闭关过后,我已择定了自身大道。” “什么大道法则?” 少蘅伸手拍了拍龙头,示意它继续说下去。 “水行大道和力之大道,这是最适合我根骨血脉的道法。” 少蘅闻言,当即笑道:“怪不得一下子变得这么谄媚,你这是想借我的一元重水去参悟水行道法?” “哪有谄媚!”小白龙顺着她身周游动,然后补了一句:“再说了,像你这么大方明理的契主,哪里用得着我谄媚呢?” “呦,都会给我戴高帽了。” 少蘅低笑一声,右手则已摊开,调用自己体内的一元重水,分出一缕真意,化作一枚银白水滴,垂落至敖川的面前。 龙本亲水,司江流,掌海泽。 而那力之大道,应当源于敖川返祖的祖龙血脉? 据闻祖龙诞时,以力撕天,为妖中帝。 力之大道看似简单,实则浩瀚,不可小觑。传闻此道修至极致,足以抵达‘一力破万法’的至臻境。 敖川若以这两条大道为自身根基,铸金丹成功,那日后成就不可估量。 而小白龙瞧着悬在自己面前的银白水珠,好奇地伸爪一握,却发现自己无法将之托举起来,小小一滴竟有万钧之重。 “不愧是一元重水。” 敖川心中暗道,同时周身白鳞泛起一层九色光华,隐约间似有龙吟。它催动自身血脉,终是强行将这滴水珠收入爪中。 随后小白龙亲亲热热地蹭了上来,嗷嗷两声,显得尤其兴奋。 “放心!本龙一定不会辜负这宝贝的。” 少蘅抽调的是一缕真意烙印,并非重水本源,对她这等五境修士而言,其实并无什么损伤。 不过她面露肃色,点头答道:“可不要辜负我的一番苦心啊。” 而一旁的白泽此刻迈步走到少蘅身边,声中带着几分赞叹:“不愧是巫族的祭祀之香,传闻她们能以香叩道,直达天听,哪怕不配合祭祀之舞,也是上佳珍品。” “此次本就是要前往巫族部落,说不定还能获得此等宝物。”少蘅笑答,眼中露出几分期待。 同时她的目光掠过紫晶和多宝。 八翅小蝉飞至她面前,落到其伸出的右手食指上,嗡嗡传音:“主人,这祭香太过神异,我的神识此番大涨,隐约也触摸到了一丝晋境的契机。” 其音如十五六岁的少年,极显清冽,但又有几分难压的喜意。 少蘅笑道:“那可要好好择定大道法则,争取早日晋升。” “嗯!” 而多宝此番所得的好处则是最大,它此刻闭目蜷缩在地,周身灵光闪烁,体内法力波涌如潮,正是在尝试冲击四境中期。 少蘅不曾去打扰它,抬手一指点去,灰色法力将其包裹,像是个大茧,其中还有五行道韵流转,可为它潜移默化地滋养根骨。 至于打理灵田之事,可暂交给紫晶所繁育出的子虫军。 以紫晶如今的神识,足以同时掌控百数以上的三境后期子虫,并且它们都有相对独立的意识,能暂时应付繁杂的灵田事务。 嘱咐几句后,少蘅离开石珠空间,敖川和白归真紧随身侧。 此地距巫族部落,只有千里有余,便只是步行,以少蘅的脚力也仅需十几日。再加上她本来就有不少想要打探的消息,可沿途慢慢打听,便不曾催动术法,或令两妖驮负,而是步行前往。 …… 时过十日,终行千里。 少蘅行至巫族部落的边界,抬头环顾,发现来来往往的生灵中除了人族,也有诸多其他种族,正和她打听来的消息相吻合。 巫族虽是四大霸主之一,但并不排外。 当初巫妙仪所说的话也得到了验证,确实曾有其他种族的生灵曾习得巫术。而习得巫术的生灵,哪怕并无巫血,却也被巫族视为一份子,能或多或少地得到助力。 此刻少蘅入乡随俗,身穿兽皮衣,虽然显得有些粗砺,但极好地勾勒出她的身形,高大挺拔,尽显矫健。 而她的长发以藤木花环扎起,五官全数露出,更添了一抹近于巫的灵动与野性,英姿勃发。 她越过巫族边界之时,有两位三境女子走出,她们手持长杖,加以阻拦。 其中一人柔声问道:“这位前辈,不知到我巫族有何贵干?” 此处设有结界,若不是巫族中人,进入后都会被检测出来并加以阻拦。 毕竟巫族作为四大霸主之一,再是不排外,也有足够的警惕。 唯有验明身份,发放通行令牌,才能进入巫族部落。 而少蘅不曾掩饰修为,作为五境修士,自是立刻就被拦下。 她此刻取出了一段木枝,笑道:“这是妙仪前辈所给的信物,她说我虽然是人族修士,但已算得上是半个巫,所以指引我前来巫族,或许能得到机缘,所以才有此一行。” 一名巫女伸手接过此枝,不知她催动了何种手段,双眸掠过淡淡红光,随后惊道:“地巫之力,果然是少祭祀的巫杖分枝。” “请前辈稍等,我等立刻为你办理通行令牌。” 第704章 玄冥祖碑(求月票!求追读!) 少蘅自是含笑应下,站在一旁等候。 她乃五境修士,又得巫妙仪引荐,两位巫女都不敢耽误,以极快的速度将各项事宜办好。 约过半刻钟,她们便将一枚通行令牌,送至少蘅面前。 此令牌瞧着为木质,但隐泛金属光泽,呈圆盘形,边雕绿色花纹。 “这位前辈,您前往我族的诸多地方都需携带此令牌,方能进入,还请勿要遗失。此外这枚令牌只有三日的有效期,一旦接近时限,花纹会从绿变红,作为提醒,这时需去往我族的‘巫泽堂’,进行续期。” “此外还有您的这两只契妖,需跟随在身侧,若是擅闯,怕会引起误会。” 少蘅接过令牌,佩在腰间,颔首答道:“我知晓了。” 此言过后,她顺利穿过那层巫族结界,进入部落之中。 在前来的路上,少蘅已打探过相关的消息,知晓这巫族虽说是部落,但毕竟是霸主之一,横跨数万里,实际上分成了十三座城池。 而其中的‘祖巫城’,虽然规模最小,却是十三城之首,传闻是巫族血脉发源地,也是巫族诸位祭祀所居。 巫族民众众多,虽然体内都含有或多或少的巫血,但巫术并非天生,需刻苦钻研才能掌握,将其修成后,才算是货真价实的‘巫’或‘觋’。 成为巫觋后,按照巫族独有的修行体系,称得上一名‘人巫’,可以申请成为族内的执事官,就像先前守护结界的两名巫女。 而一旦巫力增强,巫术精进,成为一名‘地巫’,那么就晋升为‘祭祀官’,有了久居祖巫城的资格。 在祭祀官中,最为出色的巫,会被选拔为少祭祀,共有三位。 至于巫术若能突破至‘天巫’,那这位巫,便可成为大祭司的候选者。一旦经过族内考验,成功上位,便能拥有裁定全族的权力。 而在这一套巫族体系中,少蘅作为外族人,虽然不清楚是何原因,但却发现女性巫族修成巫术的几率,远远高于男性巫族。 从古至今,她们天资更高,巫术更强,巫的数量远远高于觋。 想必正是因此,族名是‘巫’,而不含觋。 此刻少蘅走在街道上,目光掠过行人,面上若有所思。 白归真和敖川都没有变化形貌,不过缩小了形体,术法隐匿,一左一右,趴在她的肩上,都极好奇地打量着周遭。 这些巫族风貌对它们而言,也是相当新鲜。 而少蘅迈步行走时,取下了腰间的那枚令牌,以神识侵入其中,读取关于十三座城的记录,不过都是些基础信息。 此刻她所在的城池,名为‘玄冥城’,距离祖巫城尚有一段距离,便是自己以术法赶路,也需数日,必会超出令牌的三日有效期。 不过令牌中的一条信息,倒很快令少蘅眉宇间泛起喜色。 她心中暗道:“原来这每座巫族城池,都设有空间祭坛,是结合了巫术和阵法之术的存在,可以借此直接前往祖巫城。” “也对,巫族是一个大部落,虽有城池的分划,但不可能真彼此孤立。要是有外敌来袭,其他城的巫觋想要援助,岂不是也要耗费不短时间,那可真是赶到时连黄花菜都凉了。” 明确了去往祖巫城的法子,少蘅心弦松动,将令牌重新挂回腰间,伸手逗了逗肩头的一龙一白泽。 “有三日之期,你们有何感兴趣的尽可以说出来,将这玄冥城的风土人情都看上一看,到时候去巫泽堂续期,再乘祭坛前往祖巫城。” 白归真率先开口,声中含着些期待:“我之前在白泽族内的时候,曾听老祖畅谈五域风貌,就听闻这巫族十三城,除却主城,其他十二座城池都对应了十二祖巫中的一位。并且每座城中,都各有一块从上古纪元流传至今的祖碑。” “祖碑中据说藏有祖巫所留下的玄妙,如今巫族的传承巫术,十有八九都是从十二块祖巫之碑中脱胎而来,而此碑对进入部落的生灵,都保持开放,可供参观。” “我也研习了那枚宝石中的《巫经》,如今对上古巫文算得上精通,所以想去那里看看能否领悟些什么。” 少蘅闻言,也是双目一亮。 此城名为‘玄冥城’,正对应雨之祖巫。被白归真这么一说,她也对那块玄冥祖碑生出了浓厚的兴趣。 但趴在少蘅右肩的小白龙闻言一僵,呜呼一声,悲悲切切地传音道:“我咋办啊!” “之前我在闭关,体悟那一缕乍现的契机,《巫经》的研习就耽搁了下来,那些巫文我才掌握了两百多个字。” 真龙得天地垂爱,是为完美道形,生来就能懂得万千生灵之语,但上古巫文却不包含在内。 少蘅则递了一个爱莫能助的眼神。 祖碑听起来就绝非寻常,而感悟之事,更是得自己全盘了解,才能进一步有所体悟,不是说她简单将巫文给敖川翻译出来就行的。 每一个上古巫文,都藏有大道的痕迹,天地的规律。 若不将其全数吃透,又怎能勘破玄妙? 敖川看懂了这个眼神,无力地往少蘅肩头一瘫,倒像是条软白面条。 “龙生多艰呐……” 少蘅轻嗤了一声,伸手往它脑袋上猛弹了一下,叫其顿时哎呦两声,倒又显得生龙活虎起来。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之前研习《巫经》的时候偷了懒,现在也是该!” “而且此番巫族之行,时间还长,你急什么?还在这给我伤春悲秋起来了,有这闲工夫,不如给我滚进石珠里,抓紧多学几个巫文。” “嗷。” 敖川闻言,当即低声叫了一声,随后就主动进了青离石珠,取过那枚血色宝石,进行巫文的学习。 而少蘅和白归真按照城中的路引,并向周围巫女打听,绕过数条街道,抵达了一处圆形广场。 中央处是个墨蓝祭坛,上铭奇特符纹,绕着居中的那块巨大石碑。 在广场中有着诸多巫族子民,都聚精会神地盯着那块石碑,正是前来此地,试图有所感悟者。 少蘅站在广场边缘,目光投去,也看向这块玄冥祖碑。 第705章 巫种萌生(求月票!求追读!) 石碑高三十余丈,昂首时难见顶端。 而这块玄冥祖碑上,玄妙纹路繁密无比,率先映入眼中的却是由一个个巫文刻印所组成的异象。 人身鸟面,珥两蛇,践两蛇。 祖巫玄冥,司掌雨与冰。 少蘅神识灵觉太过敏锐,也或许正像是巫妙仪所说的,她已重新挖掘出魂魄的本真天赋,可作为观测天地的‘第三眼’,是半个巫。 一刹那,她好似看到了一尊傲立在天地间的恢弘存在,同时下起了一场哗哗的大雨。 雨,生在苍天,降于大地。 它或是融入江海,或是化作冰川,亦或是再度化作气泽,升入云霄。 形态的跃迁,恰是天地间一场不变的轮回。 少蘅一刹间透过这尊玄冥祖碑,看见了一双碧绿的深邃双瞳,耳畔响起了渺渺的巫文诵咒。 骤然间,她察觉天地间有奇妙的气息在流转,它们和天地灵气同源,但又更显古朴苍莽,竟极显灵性。 随着脑中巫文的自发排列,少蘅心神一动,这些奇妙气息得了引召,便涌入她的体魄,与神识共振,最后诞生出了一股奇异的力量,在泥丸之外显化。 一枚白色圆丹凝聚完毕,只约莫黄豆大小,小得可怜。 但在其诞生之刻,少蘅心中便有一股明悟上涌,使她下意识地口诵一段巫咒。 “∑” 随着巫文成咒,那枚白丹中涌出一股奇异力量,与这段咒文的频率共振,融合为一。 只见少蘅的面前,忽有一团乌云凝聚,将周围的水灵聚拢而来,化作雨丝落下。 巫术——召雨 少蘅看着这般变化,伸出右手,以掌心接了一捧雨水,双眸亮起。 此等巫术极为简单,甚至称得上粗劣,修士只需修行水行仙术,也能达成相似的功效,但这只是巫的入门。 “巫力入体,凝生巫种,可施巫术,自此我就算是一名真正的人巫。” “比起仙术,巫术在调动天地灵气上要更加流畅。两者若能结合,融入我掌握的上品仙术中,必能使其更加灵动,斗法时更占优势。” 而趴在肩头上的白归真,此刻用头蹭了蹭她,说道:“你先前心神似有出窍,应是顿悟,到现在已过去了三个时辰有余。” “我先前察觉变化,就设下结界,阻碍周围生灵的探查,免得出现异常。” 在一人一妖的周围,升着一层淡白光膜,在内能清楚看到周遭,而在外却无法感知到结界内的变化。 “嗯。” 少蘅笑着应下,同时轻揉了下小白泽的脑袋,说道:“先前观摩这座玄冥祖碑,我恍然间看到了一尊玄冥祖巫的法相,并从中感悟到了凝炼巫力的方法,虽然还很简陋,但如今巫种初萌,也能施展一道简单的巫术,算是一名‘人巫’了。” “你呢?也已习得上古巫文,期间观摩是否有所得?” 白归真舒展了下身躯,四足腾雾,飞悬到少蘅面前,一双宝石蓝的澄澈双瞳就这样和她对视,大眼对小眼,分明露出几分幽怨来。 “只是参悟出了些巫术的运转规律,但想要凝聚巫力,施展巫术,还差了一截。还是要久久为功,才能透彻这巫术中的玄妙啊。” “白泽一族本就极为灵慧,受到天地气机的青睐,此前也曾有过先辈前来南域巫族进修,有所成就,所以我对这巫族的一些事倒还算了解。天资聪颖的巫,从参悟巫族经文,到巫种萌发,成为一名人巫,最少也需花费一日时间,你却能这么快就掌握第一道巫术,怪不得当初巫妙仪竟然主动邀请你前来巫族。” 巫族的这些祖碑,并未藏私,只要是得到了通行令牌的生灵都可以参悟,但这何尝不是一场光明正大的阳谋? 一旦从祖碑中有所领悟,成为一名巫或觋,那么哪怕体内不曾含有巫血,也称得上半个巫族人,这就等同于和巫族有了因果上的连接。 虽然比不得师门传承这样的深度绑定,但只要是稍显正派的修行生灵,学会巫术后,就不会轻易和巫族作对,甚至在之后为其提供一定的便利。 像是少蘅,她看明白了这一点,也懂巫妙仪邀请中的深意,但她还是来了。 巫族一直以来留下的印象,都称得上好,令她愿意结下一份善缘。 而听罢了白归真的话,少蘅笑道:“我对自己的天资自然是自信的,但有些事还是得冷静分析。我已是第五境的修士,对大道法则早有所得,比起那些刚开始修行巫术的巫族人,领先了太多,想要修成一道人巫术,相当简单。” 她并非初踏修行,作为五境真人,已是对天地有所感悟,对大道有所洞察。哪怕是在研习‘巫术’这个全新体系,也足称高屋建瓴,毕竟这天下万千道法,终归脱胎于‘大道’这一个源头。 “那倒也是。”白归真点了点头。 这只白泽早就知晓少蘅天资惊人,此刻心情微妙,但绝无忌忮,毕竟这本就是它择主的根本原因。 少蘅取了个蒲团,盘膝在地,伸出双手来将小白泽抱入怀中,说道:“就像你说的,久久为功。通行令牌有三日的有效期,如今过去数个时辰,我们慢慢感悟。” “我可先将凝聚巫力的方法传授给你,或能有所启发。” 白归真摇了摇头,答道:“不用。人族道体和白泽一族的天妖之体,有不小的差异,若是知晓了你参悟出的方法,那我难免有些先入为主,贪图一时之便,或会在日后埋下隐患,我要自行参悟巫力运转之妙。” 尽管难度不小,会遭遇难关,但闯过了就是它的宝贵经验。 作为白泽一族的返祖纯血,白归真的天资实则也是万载难遇,这才能让知天妖圣不惜动用一道化身,亲自将其送到东域来,可见族中地位不低。 白归真固然选择追随少蘅,但它属于天骄的傲气从未散去。 “好,你定然可以。” 少蘅笑答,随后取了个玉蒲团出来,将它放至其上。 随后她再度将心神放空,参悟起那块玄冥祖碑。 第706章 流云祭司(求月票!求追读!) 弹指一挥,两日便如东流之水。 少蘅观摩这座玄冥祖碑,因已凝聚巫种,完成了‘万事开头难’的一步,此刻渐入佳境,有一通而百通的流畅感。 此前记录在溯光符中的一道道巫文咒语,现在都在她脑海中浮现,这座祖碑此刻作为媒介,令其渐渐品味出了其中的精妙。 召雨、凝冰、雨灵、滴石穿、垂雨降。 她在此期间,一共领悟了五道巫术,虽然都是人巫术的品级,但精妙程度却在增长,尤其是后两道巫术,尤为突出。 ‘滴石穿’遵循水滴石穿之理,具有极强的磨灭之力,并且水生木,此巫术若和【青帝】结合,必能对其有所增益。 而这‘垂雨降’则是寄形于水,通过先施展召雨之术,使施术者在雨水中达成瞬移之效。若是恰逢天时,那么比【三千里月】更显便捷。 少蘅将五道巫术逐一巩固,随后神思一敛。 她取出那枚通行令牌,边缘上的绿纹此刻已有九成化作了赤红,热烈的颜色也有警示之效。 少蘅侧首看向在玉蒲团上的小白泽,它此刻显然到了关键时刻,身周有若隐若现的巫力波动。 “白归真也是四境妖修,是开始接触大道道韵的中三境。” “它作为知天命的瑞兽,哪怕同为天妖,但整体的修行速度确实会比擅斗杀的真龙慢上一些,这是难更改的种族特性。不过它的修为虽然目前来看,要比敖川低了一些,但根基之浑厚,却比那小白龙更胜一筹。” 这显然也是白泽一族精心培养所致,稳扎稳打,只待厚积薄发,一飞冲天。 白归真也是悟性了得,三日之内,已快要感悟出属于自己的巫力凝聚方法。 少蘅伸指一点,落至白泽身上,结成一个灰色厚茧,以天工之法助它清明神思,更易悟道。 而约莫一个时辰后,周遭有奇妙气流涌动,汇入白归真的体内,令它睁开紧闭的双目,眸中喜意明显。 它一下子从蒲团上跃起,落到少蘅肩头,亲昵地蹭了蹭她的脸颊,说道:“你所传承的天工法果然玄妙,竟能让我更深度地解析那些巫族法文的变化,更快领悟出巫力的运转之法,真是多谢啦。” “无须多谢,你我血契相连,本就可视为一体。” 少蘅面色温柔,伸指轻点在这小兽的独角上。 她为契主,绝对上位,白归真实力的增强,天然就符合自己的利益。 “既然你也领悟了巫力的运转,时间也快到了,我们去一趟巫泽堂,更新通行令牌。” “嗯。” 少蘅站起身来,挥袖时那一层白光结界自发瓦解。 她走出这一处圆形广场,按照街道上的指向路标,很快寻到了巫泽堂,停在其大堂门前。 此地造型极是奇特,有粗壮的高树拔地而起,长枝并不繁密,但却挺拔。其上缠绕着藤条,搭建出一间间藏在繁叶中的房屋。 而这所谓的‘大堂门’,其实是一层坚如金石的树皮所造,推开后就能发现树干已被凿空,其中两位巫女坐在中央主位,显然正在处理事务,而一旁有不少的巫族男子在打理杂事。 瞧见少蘅走入,其中一个男子当即走来,含笑开口:“诸位前辈,可是要为通行令牌续期?” 他作为巫族人,具有此族特点,身材挺拔,高达八尺,肌肉虬结,面庞英武俊美,尤其是兽皮裙袍,上身袒露大半,露出好风光来。 少蘅瞧了此人一眼,暗中肯定,确实是赏心悦目。 若是叫禾青嘉在此,怕是立刻就要触发【琉璃心】的被动功效了。 而少蘅腰间悬挂令牌,身上法力气息不俗,令这巫族男子面带恭敬地迎了上来,言语神态中分明流露着讨好之意。 她颔首应道:“正是要为令牌续期,只是不知道是怎么个章程。” “以及我想问问,这令牌是否能将时间拉长一些?三日一续,多有不便,我是受巫妙仪前辈的指引,前来巫族拜访。” 巫妙仪作为三位少祭祀之一,在族中自是有足够的名望。 这位巫族男子闻言后,顿时面露谨色,便是主位上正在处理要事的两位巫女也抬起头来,交换了一个目光,随后纷纷起身迎来。 她们均是四境修为,但在这巫泽堂任职,想必还没有能在巫术上突破到‘地巫’,成为祭祀官。 如今两位巫女前来,那男子自动俯身退去,面带些许遗憾。 “见过这位前辈。” 这两人俯身先行了一礼,随后其中一人开口说道:“少祭祀所引荐之人,自可有特例。不过我们这里的权限有限,虽可更改令牌中的信息,但有效期只能延长至三十日。” 少蘅闻言一喜,取出那根枝条,递给眼前两人查验。 她本也不是什么扭捏之人,自是愿意借着东风,让自己更自在一些,而不是自恃清高。 至于欠人情?当时猎杀银娲,巫妙仪选择将那六境银娲的肉身让给她和血天冕,其实就已经承了一份人情,结下一份善缘。 而那两位巫女查验后,均面露异色,朝少蘅露出的笑容更显真诚,将枝条归还,并接过令牌,朝其上施法。 但那一位施法的巫女,名唤巫洗月,忽然神色一变。 待将令牌还回时,她试探着开口问道:“敢问前辈是否在进入玄冥城前,还未曾习得我族巫术?” “但我瞧您先前,身上已有了巫力波动。” 少蘅颔首,答道:“倒是要感谢巫族的慷慨,向万灵广开巫术之门。我此前就习得上古巫文,此番观摩玄冥祖碑有感,参悟了几种巫术,此刻倒也算得一位人巫了。” 巫洗月和她身旁的巫流江,均是难掩面上的惊诧。 随后前者答道:“前辈天资卓绝,真是令洗月艳羡。若是前辈有意研习更为精深的巫术,可以考虑前往祖巫城,只需经历一定考验,便能阅览我族的经文,便是天巫术也未必不能得赐。” 少蘅眸中掠过精光,但面色如常,浮现淡笑,答道:“多谢提醒。” 她将令牌悬挂在腰间,正欲朝外走去,却见大堂中的一个传送祭坛上忽然灵光闪动,一道倩影走出,周遭的巫族人纷纷行礼:“见过流云祭祀。” 只见一个年约三四十的女子,手持巫杖,朝着少蘅走来,含笑说道:“道友且慢。” 第707章 巫族大比(1000月票加更!) 巫流云虽是步履从容,但行速极快,仅在眨眼间,就走到少蘅的面前。 而后者神识一扫,便知晓这是一位五境中期的修士,同时她身上巫力醇厚,结合先前的‘祭祀’之称,便知晓此人应当还是一名地巫。 “不知这位道友,有何贵干?” 少蘅看向来人,神色从容,开口问道。 而巫流云回以一笑,答道:“我是主管巫泽堂的祭祀,诸般信息会汇总而来,所以恰好瞧见了洗月那丫头关于道友信息的录入。” “道友三日习得巫术,着实令人吃惊。” 这位祭祀神色如常,颇显和蔼慈爱,眸底深处却潜藏着一抹惊意。 由巫族所发出的通行令牌,乃是一种名为‘元息木’的灵材所铸,能吸取持有者的气息,从而保证一人对应一枚令牌,但同时也能探出持有者的些许根底。 据此种种,巫女最后整理上报的信息中,这位将名字登记为‘少蘅’的人族女修,骨龄尚未满三百,却是五境修士。 如今巫流云当面一看,以巫族的敏锐灵觉来察,更觉心惊。 她心中的那个问题因此出现答案,眼中掠过不易察觉的决意,开口再道:“道友如此风姿,实在令人心折,不知此刻是否闲暇,能否畅谈一番?” 少蘅闻言,快速思索起自己进入巫族部落前所打探的消息。 正所谓有人的地方就会有争斗,巫族也不例外,三位少祭祀之间,可谓是暗流涌动。 少蘅因为巫妙仪的引荐,进入巫族部落,还得到一定优待,就有了天然的站位。据传闻,巫妙仪有个对头名为巫山月,亦是少祭祀,手握权柄分毫不弱。 如此,她便不得不思索,这巫流云作为一名祭祀官,哪怕同样出身于玄冥城,但她会否站在巫山月一方,亦或是保持中立? 少蘅稍作思索,而后答道:“还请祭祀引路。” “请。” 巫流云眉眼间神色微松,伸出左臂作为方向指引。 少蘅和她并肩而行,在一众巫族人的注目下,走至一个碧绿祭坛上。 随着脚下阵纹的闪烁,少蘅从中感知到巫术的波动、察看出阵法的规律。 她一时心有所感,暗自思索:“这巫术和阵法结合得实在玄妙。而这正好验证了我此前的猜测,巫术具备着极强的‘兼容’特性。” “若是天巫、乃至祖巫的层面,所对应的巫术必强悍无匹。但品级更低的巫术,却也并非孱弱无用,能和仙术、阵法、符箓等等结合,达到增幅的效果。” 巫族人既修法力,也修巫力,两套修行体系的融合已是相当成熟。此前在和那银娲斗法时,巫妙仪也将这一点展示了出来,她的斗法风格极显灵动,巫术和仙术搭配施展,可谓变化多端。 这一点,正是少蘅在此后所需借鉴学习的。 而在她思索时,脚下阵法爆发一阵碧色光华,空间泛起涟漪,眨眼间两人的身影消失在了祭坛上。 待一切平静,她们已置身于‘巫泽堂’所在高树的一根长枝,有藤条编织成阶梯,通向一间木屋。 巫流云在前先行,带着少蘅走入屋中。 其中别有洞天,远比在外所见的宽敞明亮,屋内点缀以青藤艳花,摆放之物大多为木石所造,有一股自然原始之美。 巫流云率先入坐,随后轻挥巫杖,令一个木凳移到少蘅的身旁,说道:“道友请坐。” 少蘅自不客气,当即坐下,随后问道:“不知道流云祭祀,此番邀我前来,所为何事?” 她虽自傲,但也不觉得人人均要偏爱看重于自己。 恰似骄阳在空,有人赞其温暖明亮,有人厌其炽热刺目。 如今少蘅和巫流云萍水相逢,后者却主动前来寻,更邀约至此秘谈,没有所图,她绝不相信。 而巫流云笑了一声,颔首答道:“道友着实聪慧,那我也不多客套。” “少蘅道友从远处而来,不知道是否听说过我巫族大比?” “自是听过,巫族部落共形成十三座城池,除却地位超然的祖巫城,其余十二座城池会定期进行比试,以此定夺族中资源的分配。不过我等外人,只知其存在,并不了解其具体信息。” 少蘅坦然答道,她本就调查过一番巫族信息,自是了解到大比的存在。 而巫流云此刻提出此事,她当即心中灵光闪过,双眉一挑,问道:“流云祭祀是想让我作为玄冥城的代表,参加大比?” 被道出心思,巫流云倒不曾羞赧,她点头应下,叹息一声。 “巫族大比,每千年一次,十二座城池分别派出三位代表进行比试,均需在五百岁之下,依据排名定下千年内的资源分配。赢家得享资源上的倾注,有了强者恒强的资本,而输家则是资源分薄,更难打破僵局。” “我玄冥城已是连续三次大比排名垫底,如今青黄不接,出色的后辈寥寥。” 巫族血脉,虽是同源,但也有分别,因此在上古纪元就已分化作十二部落,对应了十二祖巫,也正是当今巫族领地中十二座城池的前身。 譬如当今居在玄冥城中的巫族人,十之八九,巫血都来自于玄冥祖巫。 少蘅眉宇间流露思索,答道:“先是要多谢流云祭祀的抬爱,但我仅是初涉巫术,仅仅人巫之境。何况我本是人族,又谈何代表玄冥城参加大比?” 巫流云摇了摇头,说道:“既是习得了巫术,便能被算作巫族的一份子,而且每座城池本也有一个外援的名额。” “而且妙仪少祭祀本也出身于玄冥城,道友得少祭祀的引导前来巫族,率先踏入的也是玄冥城,这岂不是冥冥中注定的缘分?” 缘分吗? 依少蘅看来,倒不见得。 巫流云之话,并不作假,此前她曾打探到巫妙仪的出身,确属玄冥一脉。 但正是因为这一重导向,她前往巫族时就下意识选择了先到玄冥城,想要借主场优势,得些优待。 而这会不会,本就在巫妙仪的意料之中? 而瞧得少蘅眉眼间的疑云渐浓,巫流云当即又道:“道友放心,我可以玄冥祖巫的信仰起誓,此番邀请绝无算计。” “无论大比结果如何,我玄冥城都会送上厚礼,而若是道友能从中胜出,甚至能获得我族的祖巫传承。” 第708章 上古战场(求月票!求追读!) 祖巫信仰,对每一位巫或觋而言,都是比生命更重要的存在。 少蘅虽不理解,但在此前的消息打探中,却已听闻过数起巫族人为信仰赴死的例子。 而瞧得她眼中的些许动摇,巫流云趁热打铁,说道:“少蘅道友虽初涉巫术,但根基尚未扎实。千年大比在三十七年后,在此期间,可在我玄冥城中得到巫术教学,以你的天资和底蕴,想要在大比前修成地巫,也不是没有可能。” 此话其实说得她自己都有些心虚,放在巫族当中,有史以来最早成就地巫的巫女确实只花了半个甲子,那就是上古时的那位传奇大祭司——巫祈。 但巫祈出身后土祖巫一脉,巫血极纯,近乎返祖,出生时更有异象现世,可谓天赋绝伦,这才能短短时间内修成地巫。 不过眼前这位名为少蘅的女修,却也不俗。 “这位人族女修已是第五境,凭借对大道法则的领悟,修行起任何的人巫术,想必都不会遇见困难。加上三日内就萌发巫种,对于巫力的亲和度绝对不亚于身怀巫血的我们,如此……三十七年,未必不能修成地巫。”巫流云不由心中思索,同时对于招揽此人的想法更迫切了些。 而她的这一番话,恰恰符合了少蘅的所求。 外族修士若是悟性足够,又提前做过功课,学习了上古巫文,那么通过不断延续通行令牌的时限,想从祖碑中参悟出一两道巫术,并不是登天难事。 但关键在于,这对正统的巫族而言,只是不成体统的‘野路子’。 譬如少蘅,她确实参悟出了巫力的运转之法,并令巫种萌发,但那等术法甚是简陋。 想要从零开始,参悟透澈‘巫术’这套修炼体系,少蘅自认能够办到,但所要耗费的心力也必然相当庞大。 但若是能在玄冥城中,得到正统巫术的传授,那就能省却太多功夫。 但这样的传授,便是正统巫族,也需拜得族内名师,才有机会得到。 少蘅不禁思量:“根据此前打探到的消息,这玄冥城确实已是连续三次在大比中,名次高达第十二名。” “否则换作其他巫族城池,未必会愿意付出这般代价,请来外援。” 如此想来,还真是天时地利人和,三者俱全,她才有机会参与其中。 不过少蘅没有立刻应下,而是问道:“不知祭祀先前所说的祖巫传承,是如何一回事?” 巫流云已近千载年岁,阅历丰厚,加上‘巫’特有的敏锐灵觉,她当即确认眼前女修已有动心,于是一些族中秘辛,倒也和盘托出。 她笑道:“我巫族的千年大比,在一处名为‘上古战场’的秘境中开启。” “这上古战场,是我巫族的根基之一,是由一道祖巫术截取来的一段上古光阴长河,炼化成了秘境。像是一条被截取出来的线,弯曲连接成一个圆,这秘境以千年为一个循环,大比之时,也是回溯之日。” 少蘅闻此,不禁露出诧异神色,感慨道:“巫族底蕴,果然深不可测,竟然能截取光阴,炼作秘境。” 巫流云又道:“这段时光,我巫族正鏖战四方,同银娲、灵虚、琉光、赤檀这四族争斗。大比的规则是参与者会化作其中一员,成为一名上古之巫,参与征伐,积累战功。” “最后战功最多者,将会得到秘境中祖巫神念的奖赏,也就是我先前所说的祖巫传承。” “不知是哪一位祖巫?” “十二位祖巫皆留有神念。若你获得奖赏,全知全能的祖,会根据你的天赋根骨,捕捉你的天命轮轨,赐下最合适的巫术传承。” 巫流云说起此话时,面上的神色近乎虔诚,更有一些可惜。 “当年少祭祀也曾参与过大比,但实在生不逢时,她所修炼的巫族功法和所得的神通,都属于厚积薄发的类型,玄冥城分得的资源又实在太少,令她参加大比时的修为仅在四境中期,哪怕有了些锋芒,最后却垫底。” “但此后她一飞冲天,巫术大涨,修成六境,成为了三大少祭祀之一,我玄冥城才有了些话语权。” 少蘅闻言神色不变,巫妙仪是大器晚成,还是年少成名,对她而言其实都无所谓。 她不关心。 而巫流云神色收敛,倒也不再提起,而是笑道:“少蘅道友可先行考虑,时间还长,只要你在这玄冥城中,可随时来寻我。” 少蘅眼睫微垂,正像巫流云所想,自己已是动心。 “还请流云祭祀,讲解一下这一届巫族大比的详情。” 这位祭祀闻言,眉眼间多出喜色,当即颔首应道:“如今十二座城池中,后土、帝江、句芒、强良和共工这五大城已出现五境初期修士,巫术造诣也相当不低。” 巫流云其实在得到讯息后,知晓此人手握巫妙仪的巫杖分枝,就明白了少祭祀的用意。 “至于我玄冥城……如今选拔出了两位资质尚算不错的巫,一者名为巫秋水,四境后期,一者名为巫霖,四境中期。” 少蘅闻言,当即心中暗道:“五百岁的年岁限制内,有五大城池都培养出了五境修士来,这玄冥城却连三个四境后期都难以凑出,她们不输谁输?” 四境对上五境,想要获胜的几率着实渺茫。 她面上神情有些微妙,巫流云见此,不禁露出几分羞赧。 虽然巫族早有规定,可请外援,但这等仰仗外人,其实也在承认自己的无力。 不过与其在此纠结,不如搏上一回,为玄冥城争取一个出色的大比排名,以千年来休养生息。 少蘅倒是很快回转心绪,若这玄冥城不弱,想必也没有她的机会。 即便其他几座城池也有五境参与大比,但是自己又岂有惧怕之理? “流云祭祀,此事事关重大,我需仔细思量。” “不过我还有一个疑问,那上古战场中既然是以千年作为一个循环,参与大比者要在其中积累战功,难道是要消磨千年,才能返回?” 第709章 更高价码(求月票!求追读!) “少蘅道友无需多虑,在上古战场中,实则试炼者只有百年时间积累战功,也就是会被投入各族争斗最激烈的那段时光。” “而秘境过去百年,外界只流逝了一年,秘境与现世存在时间流速差。” 少蘅闻言,颔首应下。 而巫流云手中巫杖一敲,便有长枝绕杖生出,结出一片青叶,上面纹路奇特,人身鸟面,正是玄冥。 她摘下青叶,递给少蘅,说道:“道友期间可凭此叶,在巫泽堂中的客房中休憩。” 这倒是免去少蘅去寻落脚之地。 她接过这枚青叶,走出客房,顺着长枝走至碧色祭坛上。 在这枚叶片的引动下,她被传送至了另外一根长枝处,落在其上的那间空旷树屋,便是巫流云拨给她的栖身之所。 少蘅衣袖一挥,灰色洪流涌出,将树屋席卷,两三息间,就以天工法力将其彻底炼化重塑,内里一切都按她心意所构。 她将这座树屋的掌控权从巫女手中暂时夺过,并伪造了一层假象,使背后的巫无法察觉。 待得走入树屋,少蘅肩头那只以本族秘术遮掩了行迹的小白泽,此刻解除术法,跃至桌上,昂首说道:“那巫族大比,巫流云看似诚恳,但分明是有意遮掩了上古战场的危险。” “这等秘辛,虽然巫族把控着信息,罕少传出族外,但我白泽一族却有消息收录。” “十二城各自派出三位代表,共三十六人参加大比,都是巫族精锐。但朝前数,万年之内,最高的一次幸存率也只活下来十五人,甚至最惨烈的一次,只活下来了三个。” 白归真和少蘅,彼此间定下了血契法令,主死妖亡,早就站在同一战线上,因此它此刻的声音中多少有些厌恶。 “若真有身怀浓厚巫血的巫女在上古战场中殒落,作为大比主持的祖巫城,或许还会以禁忌巫术为她们唤魂返阳。但你只是外族人,这等代价极大的巫术,她们绝舍不得施展。” 别看巫流云现在情真意切,极显真诚,但若是少蘅陨落在上古战场中,那么她会去叩请祖巫殿,为其争取生机吗? 此前她对风险闭口不谈,答案早就显而易见。 少蘅瞧着小白泽有些气呼呼的炸毛模样,笑着坐到凳上,从宝华镯中取出一套茶具,撒入多宝所配的花茶,以沸水冲激。 她声音平静,答道:“虽然不知道这上古战场的凶险,但我倒也能猜出些许。” “所以我其实很心动,但当时没有直接答应。” “你还是想去?” 白归真读懂了其言下之意,双眉微蹙。 它想要反对,但很快反应过来,以少蘅的实力心智,绝不可能轻易将自己置身险地。 于是它把将要说出的话咽下,又说道:“那我就向你共享有关上古战场的消息,以血契法令传送过去。” 一阵神识波动,少蘅将其收下,并全数读取,片刻后眸子掠过精芒。 “这上古战场,倒确实是一处险地。” 战场无情,没有身份高低,只有实力强弱。 赢家生,输家死。 那上古战场确实是从上古光阴中截取的一段,其中巫族和敌对的四族,都存在上三境修士。一旦她们发生争斗,纵使是五境,亦或者是六境,在对抗中都会遭到池鱼之殃,沦为劫灰。 正如白归真所说的,在其中陨身的几率极大,但是—— 若能在上古战场中鏖战百年,积攒战功,那么斗法实力必出现巨大进步。 少蘅上一次吃到这等时间流速差的甜头,是在那四方乾坤鼎中。如今遇上这等秘境,她自是不想放过这份好处。 只是巫妙仪和巫流云……终归该急的不是少蘅,而是这想要寻求强援的玄冥城。 晾上一晾,占据上位,自能争来更多的利益。 少蘅饮了一杯热茶,伸手抚过小白泽的脊背,为其顺毛,手感相当不错。 她说道:“无需担心,即便遇上危难,我也自有保命之技。” “敖川没同你说过?我的先天神通【青帝】有一重变化叫做‘八万春’,内藏时光之妙,施展过后可以立刻回复巅峰。如今这上古战场,便是被截取的一段上古时光所炼化,我倒真想去其中经历一场,对其存在进行剖析解构,或能让这重变化有所精进。” 少蘅其实也没有主动同白归真说过此事,但这能怪她吗? 当然不能! 反正敖川还在石珠中研究《巫经》,干脆叫它背口锅吧。 而白归真听罢,身后的尾巴一甩,双眉皱起,轻哼了一声:“那条小龙可没有说过。” “无妨,此后慢慢就都会知道。” ‘不朽’的圣资特质,少蘅此刻倒还不想全盘告知于白归真。 因为这只白泽和敖川不同,后者可以说被她从小养大,从未和真龙族取得过真正联系,现在分明是以她为主,哪怕已和白归真关系渐转融洽,但也不曾主动透露过少蘅的隐秘。 而前者则从小就得到白泽族的悉心栽培,哪怕如今认主跟随,但和此族却有不可分割的联系。 一旦面临抉择,白归真必会选择族群,而不是少蘅,哪怕要它牺牲自己的性命。 也是因此,她需留下一线。 没人知道日后会发生何事,给自己留下一线,藏下底牌,那就是逆境中反败为胜的可能,灰烬中或可重燃的火星。 而少蘅和这小白泽温存一阵,随后再道:“反正令牌已续了三十日的有效期,你和我就在玄冥城停留,尝试从那祖碑中参悟更多。” “等到参悟那祖碑陷入瓶颈,我们就去其他十一座城中,参悟其他祖巫祖石碑,等那巫流云给出更高的价码。” 她神色平静,面上浮笑,眼中尽是势在必得。 巫族因为体内的巫血,和妖修一般,在前三境的修炼速度会比人族更快一些,所以几座城池出现了五百年岁内晋为五境的骄子,并不奇怪。 可少蘅显然要更强,三百岁内,已成五境,甚至临近中期。 她是最好的选择,当然值得更高的价码。 第710章 法门雏形(加更求月票!) “而且我不曾掩盖真实姓名,若是巫流云足够警省,想必现在已经在着手打探人族消息,想要弄明白我的真实身份。” 而等她打听到少蘅出身真一元宗,并是一宗道子后,或许会因此生出垂涎贪心,但必会将其摆在更高的一个位置上来对待。 那个时候,才是谈价的最好时机。 少蘅揉了揉毛发蓬松的小白泽,随后从凳上起身,端坐于檀木床榻,心神渐渐收敛。 她的身周出现玄妙波动,天地灵气朝其体内涌来,大部分在经络中化作了法力,滋养小道场,进而汇入气海中的金丹道果。 而有一小部分,则是涌入泥丸宫外的那枚白色圆丹中,令其中的巫力慢慢增长。 “没有巫族的修炼经文,仅靠自己领悟出的这一套凝练之法,巫力的提升着实太慢了些。”她心中喃喃自语。 但随着修行,诸般杂思退去,少蘅心神复归清明,对巫力的体悟越发深刻。 她将此前所参悟出来的五道巫术,在脑中逐一演练,待达到炉火纯青后,便尝试和自己所掌握的术法结合。 尤其是那一道‘滴石穿’。 少蘅身怀一元重水,此等灵物兼具水的阴阳两面,若能以雨的姿态呈现,滴水石穿,在其千钧威力的加持下,必是一大杀招。 而自四境起,修士触及大道至理,眼界与阅历都将快速提升,并对此前所修炼过的功法、仙术、秘术有一个全新的理解,融会贯通,开始创造独属于自身的‘法门’。 少蘅的大道感悟其实早已足够,尤其天工之道是她修行的主位,本就极擅剖析整合,所以在四境前,她便领悟了两道法门。 但修成四境后,少蘅得知杀劫将至,难免心如悬石,下意识想的便是尽快提升修为,增进实力,少了一份从容。 而至今日,她杀劫已渡,修成五境,修为速度放缓,正是沉淀和升华的绝佳时机。 少蘅以一元重水为媒,去窥天地间的水行大道,去赴一场水的轮回之旅,体悟其中‘雨’的一部分,令那五道巫术被慢慢整合,直到相融。 时过两日,她睁开双眸,站起身来,长舒口气。 一旁的白泽凑了上来,问道:“我们现在再去那玄冥祖碑一观?” “好啊。” 少蘅声中带了笑,心情极佳。 “我通过这两日体悟,将此前所参悟的巫术和所学过的水行术法相融,形成了一道法门雏形。它还极显稚嫩,正好去祖碑加以感悟,或能将其完善。” 白归真闻言,面带赞叹,说道:“真是厉害!” “不过你稍等一会,我进石珠中瞧瞧敖川,看它的上古巫文已研习到了哪个程度?” 说罢,她闪身进入青离石珠,当即就有一只金猴跃了过来,神色欣喜,落到其脚边。 “主人,我顺利突破至四境中期了!” “那一支香真是厉害,当时令我神思清明,诸多修行上的迷惑竟迎刃而解,不受控地就进入了突破状态。也多谢主人当时施展的术法,才令我能顺遂破境。” 多宝亲昵地朝少蘅蹭了蹭,后者伸手将其一把捞起,揉了揉脑袋,笑道:“也是你往日勤勉修行,方才有如今硕果。” 不过多宝能如此快地突破至中期,还是令少蘅有些吃惊。 但它后面的话,当即叫她的疑惑消解。 “主人,我发现了【神农手】的第三重变化,每当我亲自种植某种灵植,使其栽种成活,就会得到一缕生气反馈,沉积在筋骨中。积少成多,可打通经络,洗涤根骨,所以我才能这么快突破到中期!只是此前太过细微,我没能察觉,直到吸了当日的香气,神识大涨,我才察觉了其存在,也推动了境界突破。” “原来如此。”少蘅声含赞叹。 “怪不得修行生灵都说,在四境得赐神通,便等同于第二次投胎。” 多宝哪怕经过神仙泉的洗涤,但血脉也绝比不上天妖之流,但如今靠着【神农手】,它却在短短时间内突破到了四境中期,追上了白归真的修为进程。 “再接再厉!” 她勉励了多宝两句,一人一猴气氛正好,忽然少蘅觉得后颈微凉,扭头看去,对上了一双颇带幽怨的龙瞳。 小白龙趴在石桌上,一只爪子握着血红宝石,面上带着一副疲累之色,像是被抽走了精气神。 少蘅将金猴放下,走到敖川身旁,伸指拨了拨龙头,说道:“学得怎么样了?《巫经》掌握了多少?” 敖川昂起头,没有正面回答,而是旁敲侧击,答道:“我觉得我也不是那么想要学习巫术,真龙一族的妖道术法已是够我研习了。” 少蘅闻言一笑,屈指往它脑门上一弹。 “没出息的龙。” “巫族确有独到之处,我已凝聚巫力,发现比起法力,它更能增进金丹的灵性。等你晋升五境,结成金丹,若还掌握了巫力,那必能加快修行速度,对将来碎丹成婴有不小好处。” 听到这,敖川龙眼一亮,它自是清楚少蘅不会诓骗自己。 “若是没有兴趣,那巫术其实不需要耗费太多精力去研习透彻,专注自身血脉传承也是极好的选择,但凝聚巫力对日后有益,你自行估量。” “此外多宝刚刚突破,短时间内境界难有增进,时间空闲下来,也得开始研习《巫经》。” “嗯嗯,我听主人的。”多宝当即答应下来。 至于紫晶,它此前在少蘅提起时,主动拒绝了上古巫文的研习,只愿专注于自身的血脉妖术。 而小白龙被少蘅的一番话激出了斗志,嗷嗷两声,叫道:“小小巫文,岂能难得到本龙?看我学它!” 少蘅嘱托几句,便离开石珠。 她重归屋内,一把将这缩小了身形的白泽捞起,放至肩上,笑道:“走吧。” 等到走出木屋,少蘅站至那碧绿祭坛上,以神识引导,传送至最低层的大堂处。 想来是那巫流云已有嘱托,见到了少蘅的巫族人,都纷纷垂首,神色恭敬,不曾有轻慢之举。 而她不怎么在意,也没有逐一招呼,直接掐诀施法,身形化作一缕清风,消失原地,朝着那座玄冥祖碑掠去,不出片刻就已抵达了圆形广场。 少蘅刚寻了个合适的方位打出阵盘,正欲立起结界,预防参悟时有人打扰。 但她手上动作一滞,双眉微蹙,扭头看向正在快步走向自己,目标极为明确的三人。 这是三位巫族女子,她们形貌出色,手握巫杖,从法力气息来观,都为四境修士。 但三人的神色间,都有不满之意隐隐浮现,步伐也显得颇为急促。 第711章 强龙难压(求追读!求月票!) 这三位巫女,少蘅此前从未见过,但她们的目光却都一并向自己投来,又显然是同行之人,绝不会是错觉。 她暂时未露声色,也没有继续催动阵盘,立起结界。 三人行速极快,片刻就已至少蘅面前。 其中那位隐隐为首的巫女,麦色肌肤显得她康健有力,发丝中编有银色藤条和艳红花束,五官之中自有一股张扬傲气。 她目光在少蘅身上一扫,察觉其毫无作伪的五境气息后,神色间的张扬当即有所收敛。 “这位想必是流云姑姑口中的少蘅道友吧。” 纵有收敛,但想来是骄纵惯了,仍是稍显尖锐。 少蘅轻声嗤笑,并未答话,但转眼间一股五境威压弥散开来,落至这三人身上。 一时间,她们如负山岳,纵使竭力反抗,身上迸发出诸般灵光,但在三息内,仍旧是被压得匍伏在地。 周围的一些生灵认出三人的身份,不由惊呼,投来的目光令她们如坐针毡,昂首怒视始作俑者。 但只见白袍女修扬身而立,正俯首看来,她眼尾处有若隐若现的金色光焰,乃是金质辉光的显化。 “原来玄冥城中的巫竟这般没规矩。你等不过四境初期,而本真人已是五境金丹,轮得到你们称我为同辈道友?” 少蘅慢条斯理地说来,神色间不见怒意,但却令三人好似听到了一阵雷霆轰鸣。 若单论年龄,她们或许确实相近。 但修行界走到哪里,凭的都是实力,想要平辈而论,主动权向来是掌握在更强者手中。 少蘅不表态,这三人就只能恭恭敬敬地朝她行礼,道上一声“见过前辈”。 而她如此强势,却也激怒了这三人。 为首的那名巫女,目若燃火,巫咒念动,发丝间的银藤顿时垂落化作一根纯银色的短棒巫杖。 一层银光弥散,竟将威压消弭,令三人得了间隙而站起身来。 “你这人族修士好生跋扈,这乃是我巫族的玄冥城,岂容得你放肆!”手握银色巫杖的巫女修为最高,处在四境中期,而另外两女仅为四境初期,是以此刻面有惧色,显然萌生退意。 而这里引发骚乱,不少参悟的修者纷纷远离,城中巡逻的执法队也随之而来。 一队六人,身穿银铠的巫女依靠术法快速赶来,审度一番局势后,立场自然有所偏向,站到了那三人的一边。 执法队的领队亦是四境修士,察觉这位人族女修的修为后,她面露谨色,朝其说道:“这位人族前辈,不知先前发生了什么?” “但在我巫族部落,还是需守巫族的规矩。” 少蘅抬眸看向此人,笑道:“巫族的规矩莫非是执事官能冒犯祭祀官,少祭祀能冒犯大祭司?” “这三人区区四境,敢来我面前寻衅滋事,不将她们当场灭杀、抽魂点灯,已是我良善仁慈。” 这领队顿时双眸一惊,迅速侧首看向那三人,有些不可置信地低声询问:“巫绮,你怎么冒犯一位五境修士?” 那为首之人正名唤巫绮,闻言后面色难看,沉默不语。 而这里的动静,已被传出,此刻恰好有两道身影从远处赶来,其中一位正是巫流云。 她们驾风而来,翩然落地,少蘅昂首一看,另外一人身着黄褐色的麻质长衫,五官明艳,与那巫绮颇为相似,却是五境后期。 此人刚抵达此地,双眉紧皱,厉声呵斥:“巫绮、巫玄木、巫伊,你们三巫想干些什么?” “扶枝姑姑!” 巫绮见到此人到来,先前的紧张烟消云散,此刻面上袒露不甘,她说道:“这人族女修终究才是外人,怎能叫她得了那上古战场的名额?那本该是我的!” 上古战场,固然是极凶险的秘境,但外界一年,境中修行百年的好处却也足够令人垂涎,能看见这一点的绝不可能只有少蘅。 尤其是作为巫族,巫绮更清楚这秘境的规则。 所积累的战功,在百年结算的那一刻,都会化作灵光灌顶,令得修为大涨,哪怕不曾被祖巫的神念所看中,也能得到一场不俗造化。 这般机缘,若没有少蘅横空出世,依此前的安排,合该归巫绮所有。 而少蘅此刻笑出声来,扭头看向巫流云,说道:“原来如此。流云祭祀,此前你的提议,我还不曾答复,没想到这就有麻烦找上门来了。” “这玄冥城的秩序如此混乱,我倒有些理解,为何此前连续三次大比,都能高居第十二名了。” 这‘高居’两字,实在是杀人不见血,臊得在场的玄冥之巫,都面色泛红。 尤其是巫流云。 她当初提出让少蘅作为外援参赛,实则是见到了那段巫杖分枝的决定,是以这两日抓紧时间,以巫术联系上了巫妙仪。由此,她得知此女斗战非凡,甚至能和修罗鬼族合力,讨伐六境银娲,‘外援’之事更得到了少祭祀的绝对肯定。 此外,巫流云还打探到,这位女修正是人族当代的绝世骄子,出身真一元宗,位列道子,身份极高。 得到的种种消息,整合来看,更令她坚定了让少蘅作为外援的想法,此事已在半日前经过了玄冥城中各位祭祀的同意。 却没想到,这消息被巫扶枝透露给了巫绮,令其心生不满,来寻少蘅的晦气。 都说强龙难压地头蛇,但压不了蛇的龙,究竟是真龙还是伪龙? 纵使巫流云和巫扶枝皆到此处,但少蘅的姿态仍无半分放低。 她下巴微仰,神色从容,不像是这场闹剧的一员,而是看戏之人。 巫扶枝与这巫绮,显然有血缘之亲,此刻她见了后者引出的祸事,心中也升起些懊悔。 “少蘅道友,我名巫扶枝,是这巫绮的血亲,这一番事着实是她做得不对。” 她站了出来,向少蘅俯首致歉。 随后巫扶枝侧首看向巫绮,一个眼神便令其面上的那些不满,顿时如雪般消融不见。 “少蘅前辈,是我莽撞,还请海涵。”巫绮终是低头,柔声致歉。 而少蘅其实并不在意她,无论是先前隐隐的‘下马威’,还是现在的见势服软。 她只在意,这是一个极好的提价时机。 第712章 玄星披氅(求月票!求追读!) “流云祭祀,你此前的提议,由此看来实在是没有多少诚意。” 少蘅话风一转,直逼向巫流云。 而后者闻言,只苦笑一声,神色退让,答道:“玄冥城定会让道友见到我们的诚意。” 彼此都是聪明人,她焉能读不懂少蘅言下之意,看不出其心中所求? 巫流云亦是福至心灵,反应过来眼前的这位人族女修应当是不知从何处知晓了那上古战场的凶险,那么先前的隐瞒也就成了此刻的绊脚石。 “真是不可心存侥幸啊。” 她心中一叹。 巫流云显然有了退让,于是少蘅勾唇笑道:“那我可就期待玄冥城的诚意了。” 而一旁的巫绮三人,终究是修了百年的巫,此刻怎会没有反应过来,自己的莽撞举动造成了什么。 她们一时神色讪讪,不敢去看面色冷凝的巫扶枝。 倒是巫流云依旧面容慈爱,声音轻柔,说道:“若是少蘅道友此刻有空,不如随我同回巫泽堂,再度商谈。” 少蘅颔首应下,和巫流云一前一后,朝着巫泽堂的方位飞驰离去。 而在场的护卫队六人,纷纷告辞离去,只余巫扶枝和巫绮等四人在原地站立。 前者目光扫过这三人,眸中再无往日的慈和,冷声道:“自去刑堂领罚,囚至冰崖三十年。” “姑姑!” 巫绮不禁出声唤道,但瞧见了巫扶枝眼中毫无半分动容,叫她的下一句话顿时僵在了喉中,缓了片刻后方才说:“巫绮领罚。” 身后以她为首的两人,自也说不出半个不字。 而此番闹剧,少蘅早已抛之脑后。 她紧随巫流云,重返巫泽堂,被其引领着去往这株高树的顶峰。 那是一间碧金色的树屋,有柔光隐泛,被其笼罩,令少蘅只感觉混身被暖流浸没。尤其是她那枚落在泥丸下的白色圆丹,也就是巫种,其中的巫力流转都更为迅速。 可想而知,若在此地修行,巫力的修炼定能得到不小助力。 巫流云此刻笑着说道:“此树名为苍桑树,在我们巫族的信仰中,苍桑树顶是最接近天的地方,能够沐浴天辉,对巫术修行大有助益。” “若你愿意代表玄冥城参战,那日后可在此屋中久居,再以你的天资和大道感悟,三十年内修成地巫,并非不可能之事。” “哦,那可真是一处好地。” 巫流云继续答道:“你的巫杖也由玄冥城来亲手打造,必不会让你在此项上输给各城骄子。” 巫杖对于巫觋而言,乃是本命物一般的存在,血脉相连,如臂使指。 一柄好的巫杖,可以为巫增幅巫力,提升巫术的施展速度和威力。 “但这本就是我玄冥城应尽的义务,所以此外我们再赠给一件秘宝,名为‘玄星披氅’。其内藏空间之妙,一旦披至身上,就能立刻藏入空间狭缝,敛去所有气息和踪迹,便是七境修士,也难以洞察揪出,而拥有者却能穿行虚空,行速得到大幅增强。” 少蘅闻言,双眸一亮。 她身怀【神胎妙法】,本就可以遮蔽气息,若再配上这玄星披氅,那岂不是能在七境修士面前来去自如? 如此即便是在凶险万分的上古战场,也有了保命的底气。 少蘅深知,凡事需有度,这件玄星披氅的价值已可媲美六品法器,若是用得合适,甚至能发挥出七品法器的功效。 这份价码,已是相当珍贵,若她还继续加价,只怕会适得其反。 于是少蘅笑道:“玄冥城如此诚意,我亦为之动容,自愿为玄冥拔得头筹。” 巫流云听闻此言,心中舒了口气,答道:“道友请先入树屋,我去拟定契咒,并需从宝库中请出披氅来。” 少蘅颔首,瞧着巫流云的身影远去,她抬步走入树屋中,那股淡金光晕更为浓烈,令得身心舒畅。 肩头以白泽秘术隐去踪迹的白归真,此刻传音说道:“先前我以术法鉴别这巫女言语的真伪,倒确实为真。” “那道玄星披氅,我族中也有记录,是巫族从上古纪元流传下来的秘宝,传闻是数位天巫施展手段,裁下一段星辰夜幕作为主材,辅以种种宝料,方才炼制而成。虽然必定有了些破损,但披氅上还有天巫术加持,等同于祝福,除了巫流云所说的行速大增,应当还有其他增益效果。” “这玄冥城倒实在是豪气。” 少蘅笑道:“按照此前你给我传送的上古战场讯息,其中有一条规则,那就是即便试炼者战死其中,但所获得的战功也会被保留累计,算在最后的十二城池排名当中。” “而那上古战场被巫族所控,若是我陨落其中,这件玄星披氅流落在内,必然会被玄冥城施法回收,如此不也没有违反契咒的规则?” 少蘅并非真善之人,自会将巫往阴暗处去想。 可即便巫流云真有如此打算,那也无妨,这件秘宝只要到了自己手中,就休想再收回去了。 她坐在树屋中静候了一刻钟有余,随后门扉被推开,巫流云怀中抱着一个紫檀长盒走来,将其放于桌上,推开盒盖。 其中之衣,甚为华美。 星河为裳,幽黑中有颗颗异色星子闪烁,此外缀有不知名的鸟羽,碧赤双色,绒羽间有奇异符文流转浮现,散发着空间波动。 少蘅在此披氅出现时,就感到了一股充沛的星辰之力,眸底深处有欣喜涌出。 她心中低喃:“果然是一件稀罕秘宝。” 而此刻巫流云亦看出了她的满意,扬唇一笑,从袖中取出一张青叶所裁出的契咒,递给眼前的女修,说道:“道友请阅。” 少蘅接了过来,仔细审阅,排查漏洞。 片刻后,她取出玉圭笔,调用神识为墨,在这张契咒上签上姓名。 不过少蘅注意到,契咒分作双方,另一方上所签的名字竟然是‘巫妙仪’。 作为少祭祀,这个签名自然比巫流云更有分量。但也恰恰说明,当初此女将自己引来玄冥城,本就是存了想让她为玄冥参加大比的想法。 “如此,契咒已定。” 第713章 《十二祖经》(求月票!求追读!) 契咒无火自燃,没有留下余烬,只有一团碧色焰火升起,隐约化作蛇状。 此焰一分为二,其中一缕落至少蘅身上,令她感到好似多出了一重无形的枷锁。 而另外一缕碧火,则是原地消散,显然应在了巫妙仪的身上。 “此后的巫族大比,我玄冥城便要仰仗少蘅道友了。” 巫流云面露笑意,朝着眼前的人族女修拱手。 而少蘅回以一笑,神色自信,答道:“定会全力以赴。” 如今已定下契咒,彻底结成同盟,当即便该抓紧起来。 于是巫流云没有拖延,开口道:“少蘅道友如今巫术方才步入人巫之境,巫力凝聚之法想必是自行参悟而出,确实是天赋异禀。但想要尽快精进,不若改修我族秘传的《十二祖经》。” “若是道友愿意,我们现在就前去巫族经阁?” 而后者听罢,思索片刻,随后答道:“据说这《十二祖经》乃是巫族瑰宝之一,流云祭祀就这般直接传给我?” 巫流云坦然道:“少蘅道友放心,我此前已施展巫术和妙仪祭祀取得了联系,此事也征得她的首肯。” 当今的巫族部落,虽有十三座城池,但高境修士成为祭祀以后,实则大多都集中在祖巫城中。 她们在此城内潜修,既是为了自身的修炼,也是为自己出身的城池占据利益。 因此,在另外十二座城池中,如巫流云这般的五境修士已能占据上位,所掌握的权力不小。加上她还曾以巫术和巫妙仪沟通,得了后者的肯定,这才能决定将《十二祖经》共享给少蘅。 “那就请吧。” 少蘅颔首应下,习得巫族传承,本就是她所愿。 两人此番倒不曾使用那碧色祭坛,而是施展术法,冯虚御风,朝远处掠去,约莫半刻钟后抵达了一处竹林。 细竹高立,黄杆褐斑,藤蔓相缠以建成竹楼,别有一番意趣。 少蘅走在巫流云的身后,一路畅通无阻,看守经阁的两位老者不曾阻拦,令她们顺利走入楼内,直奔第三层而去。 这里没有其余的巫觋,有一扇竹编大门,上落青铜锁。 巫流云手中的长杖挥动,巫力涌现,显化成一把钥匙插入锁中,令其自动打开,可见内里藏有诸多骨甲,当是藏经,但最瞩目的无疑是中央的一块黑绿色的巨石。 “少蘅道友,这块巨石就是经文的载体,你可动用神识感应,不过能悟出多少则只能看造化了。” “多谢祭祀。” 少蘅走入其中后,右肩上的白泽不再掩藏,从其肩头跃下,显出真身,绕在她的身侧,势在守护。 见此情况,巫流云面无惊色。 自从打听到此女出身于真一元宗,她便顺带着知晓了此人有真龙和白泽相随。 不过此刻,巫流云倒突然反应过来。 虽然上古战场的信息一直被巫族把控,但以白泽一族的神通广大,未必没有收集,想来少蘅就是从此知晓内情? 而在她思绪纷飞时,少蘅已是催动神识,朝那块巨石探去。 并未收到什么阻拦,神识如滴水汇海,融入石内,她很快便以神识为眼,看到了诸多玄妙的上古巫文,浩瀚无穷。 但随着一个个巫文被她读懂,少蘅发觉有一股极奇特的重力被压在神识之上,每一个巫文都像是一块石头,不断累积起来就像背负着山岳一般,要将其强势压垮。 “怪不得,巫流云说能参悟多少只看造化。” “这等力量太过奇妙,哪怕是我用天工之法也无法瓦解拆分,只能靠着自身的神识来强行抵抗。她们巫族,莫非是神识随着境界提升后,会来不断参悟这块巨石,以完善《十二祖经》?” 少蘅心中疑惑不得解,此刻只能咬牙硬扛。 她根基深厚,神识雄浑,倒也足以支撑一时,将这诸多巫文不断参悟,记在心间。 但过了约莫半个时辰,少蘅的神识也已显出几分摇摇欲坠之感。 “这《十二祖经》虽是凝炼巫力的法门,但是着实玄妙,像兼具十二祖巫的特性,蕴含了这天地大道的运转至理,必对未来有着深远影响。” 此时此刻,又何必藏拙? 少蘅目中掠过锐光,她伸出右掌,贴至巨石之上,有彩芒闪烁,冲入石中和神识合二为一。 不朽之光涌动,当即令那即将溃散的神识愈合,犹如枯木逢春,重返鼎盛。 无论参悟这些巫文时带来的压力有多大,哪怕神识会再度崩碎,也一定会在不朽特质的作用下快速愈合,承担住这份压力。 一旁的巫流云见此,面露诧异,虽然感知不出那彩芒是何等存在,但却能敏锐发现这人族女修的承受能力大幅提升。 她心中感慨:“此前倒是也曾听闻,这真一元宗天工一脉的传人,向来都是天赋异禀之辈,却没想到真是如此惊才绝艳。” “这少蘅只是第五境修士,莫非能像大祭司一般,将《十二祖经》全数参悟不成?” 没人回答她的疑问,但时间会给出答案。 时逝如流水,少蘅也渐渐从游刃有余转为面露艰难,面色变得惨白,蒙上了一层细密的冷汗,发丝也被打湿而沾染在那顶花冠上。 她的神识已崩裂了十余次,但每次都被不朽特质及时救回,至此已是坚持了近两个时辰。 金乌坠,玉兔升,透过编竹缝隙而照入的日光彻底消散,取而代之的是冷月清辉。 再过半个时辰,少蘅终是收回右掌,长舒了口气。 一旁的白泽恢复了原型真身,挺直脊背,使她能靠上来暂歇,不露怯势。 少蘅从宝华镯中取出一枚四品灵丹,同时施了个涤尘术法,令一身狼狈全数消散,变得清爽起来。 巫流云此刻走上前来,声中带了些迫切,问道:“道友可是将《十二祖经》都全数参悟了?” 少蘅摇头道:“哪有这么简单?不过仗着宗门秘术多硬撑了一段时间,不过倒也参悟了七成左右。” 巫流云闻言,倒也没说信也不信,因为各人的情况不同,参悟速度也有差异,不能仅凭时间来判断参悟的进度,便是眼前女修有意隐瞒,自己也无法识破。 第714章 炼制巫杖(求月票!求追读!) 而少蘅当然是蒙巫流云的。 她依靠不朽特质,撑过这数个时辰,终于是将《十二祖经》给参悟完毕。 不过承受这番压力后,少蘅猜测怕是连那已修成六境的巫妙仪,都未必将此经给全数参悟。 她若说出实情,这巫流云会否想要探明自己先前施展的手段是什么? 毕竟若能弄到手,在巫族普遍推广开来,令巫族人所参悟的《十二祖经》内容得以完整,可谓意义深远。 而少蘅岔开了这个话题后,巫流云虽眼中仍存探索之意,但也没有再度追问,换了个话题,说道:“既已得了《十二祖经》,想必道友日后的巫力修炼定能如虎添翼。” “不过经过这一番疲累,不知是否需要休整?可待明日,我再带你去挑选巫杖。” “这巫杖需以精血和神识温养,滋润时间越长,越能如臂使指,所以最好尽早落定。” 少蘅先前吞了丹药,加上泥丸宫中本就有天丰掌教所赐下的定神珠,对神识有增益之效,此刻已恢复大半。 她笑道:“既宜早不宜迟,那么不妨现在就动身。” 巫流云摇头轻笑,答道:“那便走吧。” 若非此前她曾和巫妙仪联系上,得了首肯,否则哪怕是这玄冥城的话事人之一,巫流云也没有权力一口气给出如此多的珍宝。 少蘅跨坐至白泽背上,有一股无形的温润之息,抚平此前大受压制的神识,令她神色安宁。 她骑着白泽,出了这竹楼,在巫流云的指引下凌空飞起,朝西方位行去。 行至一处街道,夜色朦胧,已不见人影,但却有家店铺仍旧亮起明灯。 此店占地极宽,但细看却只有一人留守,那是一位老妪,发丝花白,皱纹丛生。 她坐在椅上,杵着一根龙头杖,闭着双眸,看着像是在打瞌睡。 但在巫流云落至地面,带着少蘅朝其走去时,这老妪却猛然睁开双眸,开口说道:“小流云,你这是带着哪里来的小巫,来找老身锻造巫杖啊?” 白泽已缩小身躯,跃至少蘅的肩头。而后者从巫流云身后走出,朝着那老妪笑道:“见过这位前辈,我名为少蘅。” 老妪见多识广,当即就已经反应过来,睁大了眼,惊道:“竟是人族小崽?” “流云,这是?” “巫蒙姑姑,此行正是为了这位来自人族的道友,挑选巫杖,可是要劳烦你帮忙锤炼。待得三十余年后,少蘅道友可是要代表我们玄冥城前去参加大比。” 这名为巫蒙的老妪,原先还有些浑浊的双眸,在听闻此言后当即瞳中烁光,奇异符文在其中流转,打量了这位人族女修一眼。 “果然不凡。” 她轻叹了一声,随后从柜中取出一个罗盘,放到少蘅的面前。 此盘共有十二角,法纹纵横,极显玄奥。 “巫杖需承载你所修出的巫力,材质尤其重要,需和你体质契合,且先用这定灵鉴测上一测,朝内注入一缕你的巫力即可。” 少蘅闻言,以心神调用那枚白色圆丹,有一缕灰白巫力被催发,凝于指尖,落至罗盘中央。 像是一滴水落下,顺着那些法纹流淌,令十二角上的符文各自闪烁光芒。 “五行俱全,真是难得。” 巫蒙看着罗盘上呈出的异象,慢慢剖析,缓缓道来:“巫力特性,在十二位祖上都有体现,但最突出的乃是时之祖巫。库中成品还真没有恰好合适的,只能从头炼制,但这也巧了,那上古战场正是由烛龙之术所截取炼成,或许你能在其中大有收获。” “库中还有一截钟山神枝和三枚烛龙鳞,可作为炼制巫杖的主料,随后可配以五行琼枝、流霞元金、土元青泥……” 巫蒙语速很慢,但随着她不断说出这一件件珍材,巫流云的面色终于是从平静转为有些绷不住了。 待那老妪细数二十七件珍宝,她敲了敲手中的龙头杖,说道:“这些加起来大概也有个八千多万灵石,瞧瞧如何支付啊?” 听见这个数字,少蘅已是知情识趣,朝后退了半步,将巫流云护在身前。 “……暂先赊在账上吧。” 巫流云和巫扶枝一并治理这座玄冥城,财务等事归她所管,虽然每日账目上都会流经不少灵石,但想要东凑凑、西挤挤,到底是要多费些心神。 “全城上下,得厉行节俭一段时间啊。”巫流云心中暗道,同时眼神已不自觉落到少蘅身上,多少显出一些幽怨来。 而后者倒显得气定神闲,同那巫蒙交谈起来。 锤炼巫杖其实同炼制法器相差不大,只是更显精细,需要保留各种珍材中的灵性,从而使巫的巫力得到增幅。 “小崽,取来几滴精血,届时巫杖锤炼完毕之刻,需以此落下烙印。” 少蘅满面笑容,答道:“我本是一名炼器师,已到了四境上阶,距离五品只差了一线,听闻前辈的话后有了些触动。不知可否在旁观摩,或能朝前一迈,到时取血倒也来得及。” 巫蒙活了数千年,哪能不懂眼前女修的心中所想? 言语非假,确实想借助观摩巫杖的锤炼,来完成炼器术的突破。但想必她更在意的,是不想将自己的精血随意交到其他人手上,毕竟还真有不少能通过精血来诅咒敌寇的巫术。 巫蒙稍作思索,心中权衡,答道:“既是想看,那就跟来吧。” 她转身朝着店内走去,巫流云和少蘅紧随其后,很快走至了店内的一间静室。 四周都极显空旷,只有中央落着一口造型奇特的鼎。不过这说是鼎,其实更像是个翻过来的龟壳,上面攀爬着古老花纹,极显原始风貌。 这巫蒙一敲龙头杖,当即悬空盘膝在鼎前,一股强横得令少蘅寒毛直竖的神识席卷而出,散至店中,令诸多灵光掠入这间静室。 “咻。” 一声轻响,青蓝火苗自巫蒙的指尖燃起,被她挥去,落在鼎下。 “这是什么灵火?感知中竟只有温暖,全无炙热之气。”少蘅心中一惊。 不过白归真很快传音而来:“这应当是巫族秘术所养出的元灵之焰,虽不曾被列入万火榜,但炼化之能却是一等一。” 第715章 为巫之道(加更求月票!) 元灵之焰本是燃在鼎下,但此刻却有青蓝光晕朝上渗去,将一截漆黑木枝包裹,托至中心。 巫蒙神色从容,雄浑神识把控着每一个细节,率先开始了对那钟山神枝的淬炼。 只见木枝本来形状并不规则,但那些青蓝光晕宛如刻刀,将其慢慢雕琢成了杖形,约莫有成人的一臂长。 “这火焰好生奇特,竟像是在令这截钟山神枝枯木逢春,灵性复苏,去芜存菁。”少蘅在旁观摩,心中不禁赞叹。 时之祖巫,名为烛龙,为钟山之神。 传闻祂掌握时之权柄,睁眼为昼,闭眼为夜,生得人面蛇身,体长千里,肤如赤火。 而这所谓的钟山神枝,实则源于上古纪元时钟山上曾得此祖巫气息浸润的巨木。 随着元灵焰的灼烧,漆黑木枝竟渐转为赤红,质如软玉,却比琉璃更为剔透。 而有三枚赤色蛇鳞在此刻飞出,它们早被那青蓝光晕所淬炼,此刻呈三才之势,镶入木杖顶端。 一刹那,低鸣传出,有赤光凝成个模糊的形状,时间都好似为其停滞了一瞬。 而巫蒙却不受影响,只见她手中长杖一挥动,光芒尽消,随后是一道道珍宝被其淬炼,再镶入杖身。 直到最后,青蓝火焰猛涨,窜入鼎中,化成一柄大锤朝此杖捶去。 “这锤炼巫杖,没有炼器术那般严苛,需所有宝料统一炼化,随后再凝聚成形,就难免有些混乱。但这元灵焰所化作的大锤,每一次捶打都在令这根巫杖上的不和谐感消失,变得浑然天成。” 此刻这柄长杖已更加细长,三尺有余,似木非木,似玉非玉,表面有法纹缠绕,将杖尾和杖首相连,而那镶入的三枚烛龙鳞此刻也已相融,化作一枚暗红宝珠。 “精血。” 巫蒙之音传来,令少蘅心神归拢。 她神识凝刺,令得三滴眉间血珠飘飞,朝着那枚巫杖落去。 血珠被青蓝焰火一卷,化作雾气,浸没巫杖的每一寸。 与此同时,少蘅只觉得心神都被分出了一部份,融入此杖当中,宛如化作半身。 烈火终熄,少蘅伸手一召,这柄巫杖便飞入她的掌心。 “真是绝世好物,前辈的技艺了得。” 化火为锤,唤醒种种宝料的灵性,并重塑为一,这般技艺委实让少蘅有所触动,先前炼器中的不解更出现了新的思路,像有一扇紧闭的大门在被缓缓撬开。 此后若是抽出时间来实践,将此番所获研习透彻,她有强烈的预感,定能借此一举晋升五品炼器师。 而巫蒙听了她的这番夸赞,老脸上倒也露出个笑来,答道:“那是自然,这巫杖所用之材,尽是难得至宝,比妙仪那丫头所用的阴冥木都要更胜一筹。” “巫杖归属于秘宝一类,但已和你血脉相连,只需慢慢孕养,品质还会再有提升。” “多谢前辈,耗费一番苦心。” 少蘅此番说后,又看向一旁的巫流云,满面正色,说道:“流云祭祀放心,此番我代表玄冥城出战,定全力以赴,在巫族大比中夺得名次。” 巫蒙其实大可以用些次品材料,用来炼制巫杖,而不至于拿出钟山神枝和烛龙鳞这等宝物。 少蘅本就是炼器师,清楚诸多宝材的价值所在,更清楚虽然说是耗费八千万有余的灵石,但其实这等重宝完全是有市无价,历来只被高境修士掌握。 老妪却将这些珍宝取出,炼制出了这品质绝佳的巫杖,无论是何目的,少蘅都领其心意。 拿人钱财,替人消灾,这是再简单不过的道理。 巫蒙带着两人从静室中走出,她又坐回先前的摇椅上,闭上双眸,像在养神。 不过时间流逝,此刻已非夜色,一缕晨曦刺破天幕,街道上已有面貌年轻的巫觋,来往走动,但都会到此来叫上一声‘蒙婆婆’。 少蘅和巫流云向这位老者辞别,凌空离去,而行程当中,她打量着手中的巫杖,面上兴奋难压。 这般情态落到巫流云眼中,倒是显出些稚气,像小孩得到了新鲜玩具,爱不释手。 她不由得心中轻笑:“这位人族的天工道子,虽是已修成五境,但据闻年岁尚未满三百。哪怕是相处中尽显机敏,可比起我们这等近千岁方才结成金丹的修士,还是要更稚嫩一些。” 而待得她们重回那苍桑树顶的金色木屋,少蘅顿时便有了不一样的感受。 得了《十二祖经》,哪怕她还没有正式地以此经来运转巫力,但却也发现自己对于天地间灵气的感应更加敏锐。 而自己手中的巫杖更是灵性非凡,竟在自发汲取天地灵气,凝练巫力,反哺给那枚巫种,令白丹表面在缓缓渗出淡红花纹。 “今后我巫族的经阁均对你开放,此外三日为期,我和扶枝阿姊会轮流来为你讲授巫术的运转、应用和创造。” 巫流云将少蘅送到屋前,朝她嘱咐道。 少蘅颔首应下,告别此人,走入屋内。 她指尖一挥,灰色法力涌动,将四下尽数浸没,悄然将这间树屋炼化,化作自己的地盘。 白归真往她身旁一趴,此刻方才说道:“这巫族还真是下了血本,无论是玄星披氅,还是你那柄巫杖所耗费的材料,都是珍宝。” “那自然是她们想借助我,撬动更大的利益。” 一旦少蘅在大比中拔得头筹,玄冥城的名次大幅上升,在千年内的资源划分都将占得好处。 若有资质出众的巫,必能借此一飞冲天,进而打破玄冥城青黄不接的衰象。 少蘅盘膝在木质床榻上,巫杖自动悬浮至她的面前,颇显亲昵。 她复看此巫杖,通体赤色,隐泛玉光,表面光滑,但待得伸掌一握,却能察觉杖身的那些花纹却像是细密的鳞片。 “便叫你‘长明’吧。时间之旅,事物易磨损,人心易迷茫,不妨作一盏长明的灯,照亮前进的方向。” 少蘅笑着说道,神色温和,这巫杖竟也跟着颤了颤,像是极满意这个名字。 她长舒口气,将心神放空,一点点理清思绪。 “此番倒是要在玄冥城中停留良久,好生学一学这为巫之道了。” 第716章 地巫之境(求月票!求追读!) 少蘅此前去参悟玄冥祖碑,本意是想再度领悟几道巫术,用于填补完善自己已有了雏形的法门,但却不料路遇巫绮等三人寻衅。 但误打误撞,反而加速促成了交易协定。 她自青离石珠中取出长盒,其中正是那件玄星披氅。 天工法力朝其涌去,强势打下烙印,令此秘宝能被收入气海中去,而后落到了星辰神胎的身上,被她所披,竟然出现奇妙感应,自动化作了好似裁下星幕而成的披风。 “这件秘宝,和星辰神胎再契合不过。她的道体以邪罗坠为根基,又得到了古帝仙族的血脉和星纹温养,对天下的星辰之力都有极强的亲和度,与此秘宝能相得益彰。” 让星辰神胎来炼化这玄星披氅,一方面能大大提升炼化速度,而另外一方面,这披氅也能在神胎本源的滋养下得到潜移默化的提升。 此宝有了归处,少蘅心神安宁,开始尝试《十二祖经》的运转。天地灵气潮涌而来,以远超先前的速度汇入那枚圆丹。 巫种原本是纯白,受到天明杖的反馈后多出了淡红花纹,但此刻随着《十二祖经》的修行,精纯巫力涌入此丹,令那些花纹再度发生变化,竟化作十二色莲花。 时间缓缓流逝,不觉间已是日落月升。 翌日,天晴。 随着房门被扣响,白归真昂起头来,发觉屋中灰色法力所留下的印记在快速消散,便知道少蘅已是醒来,于是迈足走过去,解开门上的结界。 推开门,屋外竟有四人,除却巫流云和巫扶枝外,竟然还有两位形貌出众的巫族女子。 其中一人五官柔美,身着棉麻长裙,以碧若翡翠的藤蔓细丝与长发共编成辫。而另外一人则面容艳美,身着金色鲛绡所裁的衣衫,热烈得像巫族部落中最常见的金桑花,双眸极显狡黠。 她们四人走入屋内,少蘅已从床榻上起身,迎面笑道:“见过流云祭祀和扶枝祭祀。” “见过这位前辈,我名为巫秋水。” “见过前辈,我名巫霖。” 两人道出姓名,朝少蘅俯首行礼,神色恭敬。 此前巫绮前来挑衅这位名为少蘅的人族女修,反被惩入冰牢,这消息已朝外传出,如今她们无论性情如何,心中如何思量,又哪里在此刻冒犯眼前人? 而少蘅面浮淡笑,颔首应下,和她此前想的一样,这两人是先前巫流云提到会参加大比的两人。 “秋水和阿霖等到上古战场开启,也会进入其中,你们虽然无需一并行动,但接受我们巫术的教导却需一起。” 少蘅已是五境,两位巫女却只是四境,进入上古战场后若是一起行动,对于前者实在是一种隐形的拖累,可能影响到她积累战功的速度,进而影响十二城的最终排名。 因此,巫流云和巫扶枝一开始就没有打算令少蘅照拂两人。 哪怕巫秋水和巫霖真的得到帮助,顺利存活下来,并战功化作灵光灌顶以令修为大涨,但这等好处岂能比得上千年大计? 巫流云的话很清楚,少蘅心中自也满意。 “走吧,去往经阁,我们今日在那里授课。” 少蘅轻拍了下白泽的脑袋,笑道:“不介意我这只小兽也顺带占些便宜吧?” 白归真此刻乃是真身,已近两人高,实在称不上‘小兽’。 但巫族和白泽一族的关系向来和睦,加上教一个也是教,加上一只妖也是教,于是巫扶枝颔首应下,率先凌空而起,朝着巫族经阁飞去。 而少蘅此前研习上古巫文时,便发觉此文与天地道痕相合,在感悟巫术上也称得上顺畅无比,得了两位地巫相助后,更是进境如神。 法力修行、巫术研习、大道领悟、技艺打磨…… 时间匆匆,弹指一挥间,三十年固然漫长,但当分配到各项事务上后,仍旧觉得有些不够用。 彼时少蘅于金色树屋中盘膝修行,白归真在旁护法。 它打出了阵盘,并且右前爪中握着一根白玉似的细长巫杖,数道人巫术已被施展开来,加持到少蘅身上,令其清心明神。 白归真自凝聚巫种、掌握数种巫术后,便也去请了那巫蒙婆婆,定制出一枚适合自身的巫杖。 它可是白泽一族的返祖纯血,诸多资源倾注在身,又是独自一妖离开族中,更得到先祖的不少赐宝,身价丰厚可不是某条龙妖可比。 自己喜欢,自己拿下,无需相助。 而此刻的少蘅,正处在一道关卡当中,天地灵气涌入她的体魄。随着法力的呼啸,那枚巫种在快速旋转,表面的莲花巫纹好似彻底活了过来,从圆丹的表面挣脱开来。 彻底挣脱后,那枚白色圆丹终是裂开,随后化作一阵粉尘,散入她的五脏六腑,令这片小道场的灵性猛涨! 以灵养丹,一阵阵奇异涟漪传遍肉身,令气海中的那枚金丹灵光闪烁,第三重道纹的最后一点终是被彻底点亮。 法力和巫力,同时冲境。 巫分作人、地、天、祖这四重,由人巫晋为地巫,便是要依仗自身之力,转为借天地之力。 那枚圆丹再也不存,但十二色的莲花巫纹却轻柔地落至泥丸之上,如同图腾浮雕,瑰丽精美,却蕴藏着比之前雄浑了不止十倍的巫力。 少蘅花了三十年,终于是从人巫晋为地巫。 同时借此契机,她的小道场灵性大增,令第三重道纹彻底点亮,先前炼化他人金丹的隐患被彻底抹去,由此晋入第五境中期。 一切终归平稳,少蘅睁开双眸,象征《十二祖经》的莲花纹在她瞳孔中掠过,随后化作光焰消失在眼尾。 她心神一动,巫杖从一旁飞出,落入手中,顶端的那枚宝石闪烁一瞬,雄浑巫力将杖身的纹路寸寸点亮,和她同呼吸、共脉络。 天明巫杖一挥,少蘅口中低声喃语,法咒落定。 一缕云气如织,随后有滴滴淡蓝雨水落下,一股极寒之气扩散开来,几乎令整座木屋都被冰霜所覆。 正是地巫之术——玄冥雨 少蘅站起身来,挥动长杖令云雾散开,双眸含笑:“终是修成了地巫。” 第717章 志在首位(求月票!求追读!) 白归真从旁迈步走来,贺道:“恭喜!三十年的时间便能修成地巫境。依据我族记载,这般成就也只有上古时的巫祈大祭司曾经达成。” 少蘅并不自谦,而是笑道:“我虽是五境修士,已有大道感悟,研习巫术时能占上便宜。但那巫祈大祭司也是生而为巫,有后土祖巫所传下的血脉作为荫蔽。” “两相抵消,若要比起来,我自不比她差。” 她神采飞扬,双眸亮如灿珠。 忽然察觉一股异动,少蘅挥展袖袍,一条白龙便从石珠中落了出来。 敖川此刻察觉她身上显然已有突破的气息,顿时整条龙变得酸溜溜的,嗷嗷两声,说道:“真是祝贺了,我还在五境门坎前打转,你都突破到中期了。” 不过它很快提起神来,自己嘀咕道:“看来这修炼巫力还真能在五境时大有帮助,令金丹道纹快速点亮。” 敖川如今已将《巫经》参悟完毕,上古巫文都全数掌握,但观摩领悟那玄冥祖碑良久,却迟迟没能凝聚巫力。 即便有少蘅在旁点拨辅助,可它仍旧是摸不着窍门。 如此,只能说它确实没有那个成为巫的天赋。毕竟若是生灵都能从祖碑中参悟出巫术,那么天下巫觋的数量早就有了大幅增长。 敖川失落过一段时间,但很快就自我疏解,毕竟它本来就志不在此,本族的真龙妖术尚要费心领悟,又岂能再耗太多精力在外族巫术上? 少蘅听了它的嘀咕声,伸手拍了拍龙头。 “确实。巫力在体内流转,人体小道场和天地大道场就会产生一股奇特的同频共振,为金丹赋予更多灵性。” “修士晋升第五境,结成金丹,就更能品味其中妙处。” “不过巫力的妙处不止于此。晋升地巫后,凝生出的莲花巫纹竟落至我的泥丸宫上,那些雄浑巫力分明在滋养我的魂魄,在令那类似‘第三眼’的天赋不断提升,让我更能体悟天地间的道法痕迹。” 少蘅向两妖传递经验,令它们都不禁点了点头。 白归真已掌握了数道巫术,虽然比不得少蘅,但也算是人巫,此刻眼中透出期待来。 倒是敖川叽里咕噜地说道:“这巫术真是的,像我这等天资卓绝的龙竟都无法领悟。” 不过它很快又重整旗鼓,嗷嗷叫道:“就算没有巫力,我也一定能早早晋升五境!” “经历这三十年的修行,我感觉又摸到了一丝破境契机,打算再次闭关。” “那就祝你成功了。” 少蘅笑着拂过白龙脊背,同时又道:“修行一事需有锐气,但不可急躁,徐徐图之。” “嗷!” 敖川得了激励,当即又钻入青离石珠中去,展开闭关,整条龙有些风风火火。 白归真则凑近少蘅,伸过头蹭了蹭她,说道:“这几十年在巫族部落历练,我感悟巫术的时候也在感悟天地道法,确实对修炼有所增益,感觉快突破到四境后期了。” “你天赋绝伦,那是自然。” 少蘅说这话并无什么夸大,白归真现下的修为虽比敖川和紫晶逊色,但是关键是四方乾坤鼎造成了近百年的时间差。 此外白归真的根基极为深厚,等到境界更高,必出现厚积薄发、后发先至之象。 而这白泽得夸,面上浮现些羞意,答道:“破境也就在这几年了,我想进入石珠内闭关。” “嗯。” 少蘅颔首,一边将白归真也收入石珠空间,一边嘱咐道:“如有所需的珍宝,尽可取用。” 在巫族三十年,她并不是一味埋头苦修,何况修炼巫术本就更需要感悟天地,走入自然,少不了闯荡和磨砺。 少蘅采得天材地宝,收入石珠,在灵田中培植,以及和巫族交易,她如今的身家已相当充裕。 两妖都进入石珠中冲境,少蘅稍作试想,召出了紫晶,令它落到耳垂上,宛如饰品一般。 “紫晶近些时日有无感悟到晋升契机?” “主人,晋升契机难得,暂时没有感悟。不过我的根基倒是巩固了不少,神识也大有增长,尤其是培育出了八只四境的子虫。” 听闻此言,少蘅通过契约感应,便发现了那八只子虫。 形貌和八翅紫蝉很是相似,但更硕大些,均是四境初期。 不过它们作为子虫,算不得独立的生灵,只能完全视为紫晶的附属,所以不曾获得神通。 不过这在少蘅的意料中,毕竟若子虫被培育至四境,都能获得神通,那么虫族的这等天赋就着实太厉害了些。 子虫被完全掌控,它们若有神通,便能被紫晶所用,令它一虫就能拥有几十,甚至上百的神通,违逆常理。 “这四境子虫正好八只,倒是能够作为八卦阵法的阵眼,加以训练,便是五境修士也会在阵中吃个大亏。”少蘅不禁赞道。 她以神识传了一道阵图给紫晶,正是来自天工法脉所收录的阵法传承,但被她自行更改了部分,并将细节标注清楚,可令子虫先操练起来。 此后少蘅推门走出,天光正好,日晴灿烂,令她不禁展颜一笑。 因这苍桑树本就是巫族的地盘,少蘅炼化了这座金色树屋,但因天工道法的特殊性,未被巫族发现。 可晋升的动静不小,若这都未曾传出,反而显得太过刻意,所以她先前控制着传出了不小波动,令得此刻有巫前来。 巫流云步伐匆匆,身后跟着巫秋水和巫霖。 此刻三人一见少蘅,观察到她身上那股宛如和天地合一的奇妙气韵,便知其已入了地巫境。 “贺喜少蘅道友,法力和巫力齐齐突破。”巫流云率先回神,朝其贺道。 比起两个小辈,她的心绪最是复杂。 毕竟如今少蘅的修为,已和她彻底持平,但自己年岁却超出太多,心中难免感慨“后浪推前浪”,但随之涌现的却是狂喜。 “少蘅已是五境中期,但其它城池中出现的五境奇才,却不过晋升没多久,如此就有了修为上的优势,此番大比,我们玄冥城或许不止能期待靠前的名次……” “说不定……能一冲首位呢?” 第718章 初涉香道(求月票!求追读!) 一想到这个可能,巫流云心跳如擂,只觉此前投入的资源和精力,此刻已看到了回报的前兆。 而少蘅此刻笑答:“也要感谢玄冥城的相助,我才能得窥巫术真妙,晋升至地巫境。” 两位巫族祭祀的巫术造诣,实则已近天巫。少蘅在短短时间内,于巫术这个全新的体系中有不小建树,她们的全力指点也是原因之一。 谢过这位祭祀后,少蘅的目光掠过,看向巫秋水和巫霖这两人。 这几十年间,在资源的堆迭下,后者终是更进一步,修成了四境后期。 并且这两人的巫术造诣相当不低,早已至地巫之境,在此前的授课中少蘅也曾见识过。即便没有法力修为,单以巫术而言,她们也足以应付四境修士。 “玄星披氅、长明巫杖、巫术指点……收了玄冥城如此多的宝贝,若是仍有余力,到底也该将这两巫保住。但她们现下的实力,仙术和巫术结合,再联起手来,想在五境修士手下逃生也不是太大的问题,倒能免去我的麻烦。”少蘅心中思索。 不过在上古战场中,必会遇上超过五境的存在,这就只能说祸福自定了。 而待此番贺喜后,巫流云本欲带着两巫退去,却被少蘅所拦。 后者笑道:“此前曾听闻巫族的制香之术了得,也能配合诸多巫术的施展,不知道友能否赐教?” 闻得此言,巫流云脚步停下,双眉微蹙,凝神思索了片刻,而后答道:“少蘅道友已成地巫之境,倒也确实该习得巫祭之术。” 在巫族部落,一旦从人巫晋升为地巫,便是从执事官升为祭祀官,因为向天地祈祷的祭祀之礼,都会由她们所主持。 “作为一名地巫,起码需要掌握祭香、祈舞、筑坛三大手段,再辅以祭品,方才是完成一场完整的祭祀。祭祀可沟通天地,改换天时,移变地貌,而若是大祭司亲自主持,甚至能沟通十二祖遗留在世间的神念,达成不可思议之事。” 巫流云一边说,一边从镯状法器中取出一卷兽皮,递给少蘅。 “既然道友想研究我族的香道,可先从这卷《燃香经》看起,此后我开始向你讲解。” “此外是祈舞和筑坛两事。后者的话,道友已习得炼器和符箓两术,对于打造祭坛和巫纹刻画,想必能触类旁通。倒是祈舞之术,扶枝最擅此道,我可告知于她,让其在之后的巫术授课中传授给你。” 少蘅接过这一卷兽皮,颔首答道:“多谢流云祭祀解惑。” 待得送走三人,少蘅回到屋内。 她根基实在扎实,哪怕突破不久,却已相当稳固,无需刻意巩固,所以也就没有急于修行,而是坐至木凳上,翻看起这卷《燃香经》。 这经文中所记载的除却几种典型香料和制法外,更多是巫族对于香的理解。 全卷也不过三万余字,神识无法透入兽皮,少蘅便花了半个时辰,将卷上文字全数记在心间。 “巫族以为,气味是事物存在的一种痕迹,哪怕是看似无色无味的材料,也必有自己独一无二的气味,只是无法被简单察觉。” “香为活物,而非死质。不同的状态、所处的环境、时间的冲刷……种种因素,便使得这世上每一支香都独一无二,是一个无法复刻的痕迹。” “而巫族的祭香,就是通过‘香’这个痕迹,或者说一个符号,成为和天地沟通的桥梁。” 少蘅读罢此经,若有所思,口中喃喃。 在进入巫族部落前,她就曾买下一支祭香,并通过此香令神识大涨,故而对香道产生了兴趣。 只是此后,少蘅又接触到了巫术这一个全新领域,并看到了其玄妙所在,更难得的有两位祭祀能亲身传教,便倾注了大部分的心神。 香道一事倒被搁置在后,至今日才被再度提起。 “巫族认为万物有灵,哪怕是全无反应的石块、泥土、日光、流风……而她们的制香之法,便是将所用材料中的‘灵’激发出来,并融汇为一支香,怪不得燃起后能养护魂魄,增进神识。” “虽然没有具体的品级划分,但同样是一门浩瀚的技艺。毕竟若遵循这巫族的香道,那么……能不能以天地为材,制出一支香呢?” 少蘅年幼时,在侯府中也曾经历过骄奢极欲的千金生活,一两千金的香料都用过不少,只是修行后便再无触碰。 此刻她初涉香道,倒是不禁回忆起了少时记忆,不禁轻叹一声。 不过也是因此,她忽有了一丝明悟。 “如香粉,气味或浓或淡,人会根据所嗅到的差异,下意识钩勒出一个初步印象。” “香若淡雅,人便素雅,香若馥郁,人便热烈。曾有闺阁贵女,为西域香料而一掷千金,其实更多是想争夺一个‘尊贵’的符号。” “而若是臭气熏天,污垢腥臭,那就令人率先皱眉,心生厌恶。” 以香,可识万物。 若香是万物的痕迹和符号,从此入手,便能慢慢识得万物的本质,对大道法则运转的认识,必迎来一番飞跃。 少蘅合上这卷《燃香经》,心中对此后的香道学习,更多出期待来。 但是任何技艺学习,都需循序渐进,无法一蹴而就。 “自从观摩了蒙婆婆的巫杖锤炼之术,我这些年来几番尝试,终也是成了五品炼器师。而我的心神大多倾注在巫术上,对大道体悟更多,绘制符箓自有加持,也已步入五品,倒是丹术……虽然借着多宝的【神农手】研究出多张丹方,药理增长不小,但几番炼制五品丹药,还是失败了。” 这倒不叫少蘅沮丧,眼中闪烁起几分锐色。 “虽然此前没有修过香道,但好在少时看过不少杂书,倒是知晓制香的一个重要环节便是‘合香’,将种种材料融合为一,其实和炼丹相比,也算是殊途同归。” “研究香道,必能和我的丹道相补,进而晋升至五品,倒也无需着急。” 第719章 时之巫术(求月票!求追读!) 翌日,正是约好的授课之时。 少蘅离开树屋,去往那经阁竹楼的第三层,巫流云早已坐在其中。 而待她入坐,不出半刻,巫秋水和巫霖亦是抵达,一同接受教导。 “秋水和阿霖,你们今日研习地巫之术——玄冥狱,各自做好准备,待得日落之时向我演示,再来纠正错漏。” “至于少蘅,你可开始研习那七道巫术了。虽然我对烛龙一脉的巫术研究不深,但应当还能对你进行些点拨。” 好歹她也是一位活了千年的地巫,即便少蘅在巫术上的天赋惊人,常常令几巫惊叹,但好歹阅历在这,不至于束手无策。 当今玄冥城中的巫觋血脉,十有八九都源于玄冥祖巫,所研习的巫术自然有所偏向。 少蘅的巫力特征曾被巫蒙剖析过,最适合修行烛龙祖巫的时之巫术。但此类巫术的玄妙太过深奥,再加上玄冥城的巫术收藏中只有七道,均是地巫之术,所以她此前尚未涉及。 此刻她点头应下,再翻开摆在书案上的一卷兽皮,扫视而去。 其中记载有一道地巫之术,名唤‘一息间’。 这等巫术,若能练成,施展开后能暂停特定的对象一息,使其时间完全静止。 少蘅本就擅长斗法,只是片刻就想出了这道巫术的种种用法。 若是斗法时敌手出现破绽,辅以此术,那么这一息将会成为绝佳优势,奠定胜局。而假如在斗法时陷入劣势,若能把控时机,出其不意,将对手暂停一息,那也能搏出一个反败为胜。 想到这些,她对于这道‘一息间’就更感兴趣,认真研读,将那些繁琐生僻的巫文都逐一牢记。 以修士的神识强度,过目不忘已是常态,不过这道巫术所需配合的法咒足有三百余字,巫文发音又极为拗口,想全数念出,哪怕少蘅一口气都不换,怕也需十息以上。 这便是巫术与仙术相比的缺陷之一。 仙术之理,是修士催动法力,在体内运转构成小周天,并辅以自身的大道感悟,与天地灵气达成‘同频共振’,以小撬大,发挥惊人威力。 仙术道法其实也有口诀,但若修士将其练得炉火纯青,便可省略,除非想要用言灵之术来加持威力。 但巫术则不能跳过法咒,必须将其‘念出’。 因为法咒就像是一枚关键的钥匙,只有握住钥匙,才能打开天地这座宝库,使得巫术生效。 但这个‘念’,倒并不代表必须宣之于口。 巫流云就传授了玄冥城的‘鸣音’之法,可以通过操控巫力在巫杖中的流动,发出和巫文含义相同的鸣音,少蘅猜想其他城池的巫觋也各有手段。 此刻她反复默声诵读这串法咒,直到纯熟,方才取出自己的长明巫杖,开始尝试‘鸣音’之法。 这其实相当繁琐,但少蘅不曾露出分毫的不耐。 今时虽苦,此后却甜。 鸣音法比口头诵咒更迅速,也更隐秘,一旦练好了,能在斗法中更游刃有余。 而在她尝试施展‘一息间’时,长明巫杖微颤,杖身上的纹路泛起一层光晕,端首的宝石中竟出现了一个人面蛇身的红影。 少蘅能清楚感应到,巫力流经巫杖,被增强了两成不止。 并且应当是因为它的主料为钟山神枝和烛龙鳞,此杖反馈来一股秘力,灌至瞳仁,顷刻间竟令她所见之景出现了变化。 金线。 铺天盖地、密密麻麻的金色丝线,宛如天地经纬,亦似世界脉络。 它落在每一处,和每一个生灵、每一个死物相连,明明应当杂乱无比,却给人无比有序之感。 少蘅无比清晰地意识到,这不是因果线,而是与空间一起构筑天地骨架的——时间金线。 它像是一片金色汪洋,浩瀚无际,正在朝着同一个方向流动,恰好对应了时间的流逝。 所以如何去完成‘一息间’,令其暂停呢? 少蘅脑中回顾兽皮卷上的巫术记载,口中低诵,同时巫杖也在发出一阵阵的清脆‘鸣音’。 “嘶。” 待得半个时辰后,一道如巾帛撕裂的声音响起。 少蘅尝试巫术失败,先前运转有序的巫力顿陷紊乱,长明巫杖上的光晕黯淡下来。 她受了个不轻不重的反噬,但有【青帝】在,生机席卷经络,不过一两个呼吸,巫流云担忧的目光才刚投来,伤势已好了个七七八八。 也不怪历来此门神通的拥有者,都能进境如神,毕竟那些禁忌秘术极为伤体又如何?照样练了,疗愈速度说不定比受创速度还要快些。 此刻巫流云走到少蘅的书案前,压下眼中诧异,随后柔声说道:“烛龙一脉的巫术本就以玄奥著称,也是公认最难练成的巫术,即便失败也无需气馁。” 此前少蘅学习人巫术时,确确实实是一学就会,从生疏到纯熟,用不了几个时辰。哪怕她是五境,但这强悍的巫术天赋也足以令几巫叹服。 但人巫和地巫本就有门槛,像是仙术中的下品和中品,难度陡增,出现失败,是正常之事。 而此刻少蘅心中自无气馁,反倒兴致勃勃。 “流云道友,这‘一息间’你也曾修炼过,我有些玄奥不解的地方,想要请教一二。” “这道巫术应当是要以巫力裁下一段时间金线,只是法咒中蕴含的力量有限,只能裁下象征‘一息’的时间。但既能裁下一息,代表时间应当是公平的,不会因为对象的强弱而出现轻重之分。” 时间公允。 你的一息宝贵,但我的一息同样宝贵,并且一起流逝。 少蘅面露惑色,继续询问:“但我在实际催动时却发现想裁断一块石头的时间线,其实并不困难,但想要裁断道友的时间线、达成一息静止时,却相当困难,以至失败反噬,这是为什么?” 巫流云看着眼前这个浓眉大眼的女修,面色有些复杂。 好家伙,这道巫术你是往我身上使的啊? 想来是因为那柄长明巫杖中有种材料名为‘无尘砂’,可收敛大部分的巫力波动,再加上巫术失败,这才让她没有察觉。 巫流云暂缓心绪,随后答道:“因为时间、空间,都和因果相联。而每一条时间线在下一刻的到来前,都会出现诸多分叉,是尚未被收束的未来,连接了不同的因果。” “越强的生灵,就拥有越多的可能,所以会有更多的因果相连,使得时间线像是吸满水的棉,难被裁断。” 巫流云看着若有所思的少蘅,见其似乎还想再度尝试,于是开口:“时之巫术极度玄奥,继承了祖龙巫血的巫觋也是最少的。” “传闻此类巫术,冥冥中有所禁忌,不可频繁动用,否则会被时间厌弃。” “所以之后再行尝试吧,你不是想研究香道?现在便能开始。” 第720章 赤砂香丸(加更求月票!) 少蘅听了巫流云对于时间线的讲述,心中有所触动,对香道研习倒不算紧急。 她发问道:“流云道友,香术稍后再谈也无妨。我想请问一下,什么是‘被时间厌弃’,会出现什么具体特征?” 面容慈和的巫女,此刻神情中带上严谨,更流露出几分明显的敬畏。 “据说烛龙一脉也曾出过数位了不得的巫女,她们穿行在时间长河,窥探未来,也曾试图更改过去,但却从未生效,反而迷失在了时间长河当中。” “如果被时间厌弃,那么与你相连的时间线将从有序变为紊乱,别人的一息,你可能会经过一年,或者别人的一年,在你这里只是一息。这一切都不受控制,将会消磨天寿,延误时机。” 不受控的时间,这令少蘅心头一震。 而巫流云此刻面含谨色,说道:“烛龙一脉流传的一句箴言便是,‘要像信仰全知全能的祖一样,去信仰时间的伟力’。想来也正是如此,毕竟时间是天地的骨架,它与因果相连,是天命的载体,玩弄时间者必被时间玩弄。” “生灵的一生中总有大大小小的遗憾,若是想要更改过去,或者影响未来,就自然而然地拨动了因果。天下皆知‘因’是‘果’的起源,但其实‘果’也可以化作‘因’的导向,这便是所谓的倒果成因。” 少蘅听罢,心中潮涌,她在这一刹那间迸发出了诸多的猜想。 而最核心的一个,自然是——当年的神来之音。 片刻后,她长舒口气,答道:“多谢道友点拨,此番指点,我必谨记在心。” 时间一道太过特殊,从其中衍生出的各种术法、巫术、神通……都是世间奇特的存在,存在冥冥禁忌,需她慢慢体悟,确实不能急于一时。 少蘅将心绪稍作整理,随后笑道:“便是要烦请道友,指导我香道之术了。” 巫流云闻言,手中的巫杖一挥,几道奇特的鸣音响起,顿时形成一层结界,将她们和巫秋水、巫霖所隔开。 毕竟制香之术,气味特殊,有的能令人沉心静气,有的却能使人心躁不安,难免影响到这两位巫女对于‘玄冥狱’的参悟。 待结界立起,巫流云长袖一挥,数道工具出现在了少蘅面前的书案上。 “香道虽瞧着繁琐,但其实抓住了‘合香’这关键所在,就成功了七成以上。” “你已看过了《燃香经》,其中记载的几种香料制法,想来已经铭记于心?” 少蘅点头,答道:“明莲香、苏枝香、春日香、赤砂香、巫云香这五种香料制法,我都已了然于心,不过还没有动手尝试过。” “从经文中所记载的香之制法,我整理了共通之处,将其分作六步。” “选材、炮制、萃取、合香、成型、窖藏。” 巫流云见其侃侃而谈,想起自己当初所学《燃香经》时,不过是死记硬背一通,心中不免赞叹一声。 “是的,这六步之中最关键的在于合香,需遵循“君臣佐使”之理,使香气共融,灵性初孕。此后再经塑形,窖藏醇化,方才灵性充沛,成为一支可供祭祀点燃的香。” “今日我已带来了一套制香工具,以及数份材料,你可以从最简单的赤砂香开始尝试,我会在旁为你进行更正。” “不过我需提醒你,巫族的香,最关键的就是每一步都自行完成,并以巫术激发材料的灵性,以此保证合香顺利。” 此刻正值日中,而若按经文上记载之法,制出一支赤砂香,不算窖藏的时间,那预估也需近两个时辰。 少蘅长吸了口气,点头应下,按照此前经文所记,神识一扫就完成了原料的挑选,随后动作生疏地开始炮制。 作为丹师,炮制之法其实难不倒她。 此刻的生疏,主要是因为这等杂务往日都被多宝这只勤勤恳恳的金猴所代劳,自己则是只需抽空查验一番,甚少亲自上手。 不过此刻,她从这些看似简单基础的劳作中,竟找回了初涉丹术时的感觉。 当年炼制第一炉丹,少蘅心中曾怀揣一分忐忑、九分期待。 她一株株地挑选宝药,审查优劣,再按典籍所载,运入炉中淬炼,盼望着成丹的一刻。 而如今,少蘅一件件挑选原料,进行简单炮制,实则也是第一次去芜存菁,同时施加了数个人巫之术,将其灵性初步激发,鼻中所嗅到的气味确实更浓了几分。 三十一道材料都已被研磨成粉末状,她将其送入巫流云所准备的一个紫金小炉中,再朝内掷出一缕紫焰,以‘炙’法淬炼。 那些杂糅混乱的香,渐渐有了融合之势,正是所谓的‘合香’。 少蘅此刻闭上双眸,魂魄却悄然发动了‘第三眼’的天赋,审视周遭的一切,能清楚看到炉中有诸多色泽的气流在窜动,便是那所谓的‘灵性’。 泥丸宫表面的十二色莲花纹闪烁起来,巫力竟和神识达成了完美融合,落入炉中,开始引导这些香气从无序变作有序。 合香这一步骤,耗费了少蘅最多的精力。她还需抽出心神,施展数个具有增益之效、形同祝福的人巫术。 待半个多时辰过去,香粉融成一团稍显潮湿的泥。 少蘅施术洁净双手,将其捧出,放入模具中定型凝丸,随后终是露出个笑来。 “再将其窖藏十日,祛除火气,自化精醇,这赤砂香便算彻底制成了。” 赤砂香呈丸状,可放置于随身香炉当中。它燃起之时,香气可令人心神振奋,法力和神识都会在短时间内有所增益,能在斗法中起到辅助效果。 少蘅透过结界,朝外一看,已是傍晚,落日熔金,天卷火烧似的霞云。 而巫秋水和巫霖研习新的地巫术,尚未成功,被巫流云指导一番后,已是离开了此地。 此刻瞧见她这里走至尾声,巫流云走了过来,查验赤砂香丸,随后赞道:“虽然还有些粗糙,但已算得上佳之品。” “窖藏时,你可用些灵气充沛的地壤,能令香气中更添一份厚重。” “多谢道友指点。” 第721章 七曜宝丹(求月票!求追读!) 巫流云摇了摇头,答道:“少蘅道友着实天资卓绝,令巫惊叹,你虽然是第一次制香,但已相当完美,只有几个缺漏需稍作改正。” 两人就制香的过程,进行了一番交流,待得夜幕降临,方才结束。 少蘅作别巫流云,离开经阁,重返苍桑树顶的木屋当中。 她端坐在软玉蒲团上,复盘今日所学,眸露思索,喃喃道:“合香的步骤中,巫力和神识能完美相融,进而引导各种材料的灵性融合。这和炼制丹药时,我要用神识去平衡相冲的药性何等相似?” 不过后者要更显危险一些,药性的相冲要是不能压下,那么就极容易发生炸鼎,丹师必受反噬,炼丹炉也可能损毁,少蘅曾因此吃亏。 但前者则更为温和,失败也就是材料全数报废,糟糕些便是香气杂糅,出现类似毒气的影响。 而此刻少蘅比较起制香和炼丹的异同,便有灵光一闪,使她面上浮现兴奋和期待。 “若是炼丹之时,我仿照制香之术,先激发出宝药的灵性,再以巫术施加祝福,再将淬炼出的精粹融合成雏丹时,必能使药性更显平稳,成丹几率更高。” 不过少蘅没有立刻就想借助此术,去尝试炼制五品丹药。 丹术浩瀚,虽有奇技加持,但最终考察的仍旧是她的药理功底。 制香之术上总结出的经验,可以作为炼丹时的辅助,帮助她去精益求精,但少蘅不愿将其作为晋升五品的捷径。 她反倒想起,自己今日制香,亲手完成那一个个步骤时的所思所想。 “原来如此。” 少蘅沉思片刻,忽然莞尔一笑。 “想要充分了解一株宝药的特性,需从细微处观察,甚至是亲手栽种、培植、采摘,从而有自己的一番体悟。” “多宝太过能干,此前的宝药种植都被它一力承担,我只需提供【青帝】灵液,定时查收宝药的生长情况汇报。这反倒让我有些‘高处云端’,无法落地。” “而等它获得了【神农手】,我甚至渐渐有些依赖它的神通。” 一旦养成对外力的依赖,自身能力必然会衰落。 过于依赖【神农手】对于宝药药性的感应,反倒使少蘅探索自己丹方时的创造力受限。 “失败并不可怕,从中总结,积累经验,甚至比一次成功更宝贵。” 少蘅轻吐浊气,有些为自己之前险些走入误区而懊恼,但更多的是一股强烈的野望涌现。 “若我将药理研究透澈,那我不也是一个活的【神农手】?” “那才是真正的丹道大师。” 她的心神一霎清透,挥袖取出一口大鼎。 此鼎朱红,四足正方,是少蘅所炼的五品法器。 她伸指往鼎身一弹,脆声响起,一簇炙热的金火随即在鼎中冒出,将道痕禁制逐一点亮。 心境突破,神识雄浑,此刻正是再度尝试炼丹的好时机。 少蘅从青离石珠中清点出一百三十七株宝药,神识相托,悬在空中,乱中有序。 她此前曾和多宝研究出一张五品丹方,名为‘七曜丹’,以七星琼枝为主药,辅以种种宝材,形成君臣之势,可滋养魂魄,提升神识。 此刻她并不急于淬炼,而是审清每一株宝药,以【青帝】温养,以神识审查,辨明其药性。 足足过去半个时辰有余,少蘅的脑海中自动推演着此前炼制此丹时的十一次失败,从那些失败中分析错因,推敲细节。 “去。” 她低喝一声,第一株入鼎的宝药正是‘七星琼枝’。太阳真火化作一只金色的三足鸟将此药衔在口中,不过片刻,余烬落入鼎底,而其中精粹却被炼作凝珠。 少蘅的心神都全数沉浸于炼丹当中,诸般杂思抛去,已是进入了虚极静笃的顿悟之境。 她耳垂的紫晶在此刻悄然脱落,守在其身旁,同时遣出子虫将这间木屋围了起来,预防可能出现的所有不测,保护其主不受打扰。 待过了近两个时辰的炼化,百道宝药都已被炼作色泽缤纷的凝珠,在鼎中悬动,散发草药清香。 少蘅神识落入鼎中,引导诸多凝珠,骤然喝令一声:“聚!” 凝珠聚拢,化作一股瞧着颇显浑浊的药液,其中有微小气泡冒出,正是药性在相冲。 但她此前已将每一株宝药都审明,对药性已是了如指掌,此刻又正值顿悟之境,一丝一毫的细节都不曾漏过。 只见少蘅双掌结印,朝那鼎身拍去,大鼎腾空旋转起来,发出奇特音波,使那药液震颤不已,相冲的气泡随之被排出,而药液从浑浊渐转澄澈。 再待半刻,药液凝缩,由液化固,终成丹药雏形。 金火所化的三足金乌在鼎中展翅,发出啼鸣之音,令火温连变三次,使雏丹凝化,表面更出现了三道祥云丹纹。 待火熄之时,一枚七色圆丹从鼎中飞出,被少蘅伸手接过。 一股精纯药香涌入鼻中,她下意识地开始凭此香定其特性、辨其本质,魂魄自发化作了‘第三眼’,让她看见掌中丹药散着充沛的‘灵性’。 “若是在淬炼宝药时,以巫术相辅,刺激灵性,必能使成丹时更加平稳,丹药品质也定有跃升。” “不过没关系,如今我的丹术已正式晋升五品,日后炼丹,可将香术与之结合。” 少蘅取来玉匣,将七曜宝丹存放入内,面上浮起笑容。 她将丹鼎中的余烬扫除,收入宝华镯中,随后走到窗边,朝外望去。 皓月隐于云雾之中,此刻晨曦刺破夜幕,一轮红日冉冉升起。 “诸般技艺,均已精进至五品,接下来便是继续修行。不过虽我已是五境中期,但在战场中要和那些巫女相争夺,以及避开重重艰险,保全自身,还是要多费一番心神,做足准备才是。” 她有技艺,又有材料,什么阵盘、符箓、丹药、法器……自然是得通通备上,无准备的仗可打不了一点。 “但此番丹术突破,倒也给我敲响了警钟。繁由简起,积少成多,即便我的技艺再是登峰造极,基本功却丢不得。若有疲怠,便如白蚁凿柱,必受反噬。” 第722章 龙的心事(求月票!求追读!) 时如流水,弹指一挥。 自从晋升地巫、修为突破至五境中期,少蘅在巫流云和巫扶枝的指导下,先后习得七道烛龙一脉的地巫术,并掌握制香、祈舞、筑坛刻纹之法。 此番已过去数年,再有三月,便是巫族大比开启之时。 因瞧得少蘅的修为稳固,两位祭祀心中猜测,有她在,此番夺得前列名次的把握极大。 故而近些时间,她们便将心神都集中在对巫秋水和巫霖的教导中。 这两人是玄冥城的当代奇才,若是能在此番上古战场中存活下来,必会修为大涨,前途无量。 故而两位祭祀有数道秘术,要传授给她们。 此等秘术必是玄冥一脉的核心传承,少蘅到底只是外来之人,虽然心有几分贪意,但也不曾觊觎。 但倒是因此,临近大比,她反而轻松起来。 不过她虽是轻松,但某条白龙却是相当急躁。 青离石珠当中,真身已达十七丈的白龙身周灵光散去,随后落至地上,缩成小龙模样,两只前爪捂眼,一副不想直面的样子。 它嗷嗷两声,既有无奈,更有几分躁气。 “怎么还是不能晋升第五境,总是差那么一丝!” 听闻此声,一旁刚刚练习过巫术、正趴在蒲团上休憩的白泽睁开双眼,眸露思索。 它问道:“何必如此急躁,至今你也才刚三百岁出头,按照真龙一族的生长周期而言,这般年岁才不过刚成年,修为若能突破四境已称得天之骄龙。而你身负祖龙血脉,生长更为漫长,如今却已是四境后期,是龙中之龙。” 说实话,即便白归真心知因为那位青敖妖圣的本源将衰,真龙族中动乱无比,但若敖川回归,以其血脉和天资,必能得到青敖妖圣的全力庇护。 在真龙族中,血脉潜力上能和敖川相比较的,怕只有那位名为敖凌天的龙女。 而敖川抬起头来,双眉一挑,突然有些得意道:“虽然你也已经突破到四境后期,但还没摸到五境契机,自是不会懂我的焦灼。” 这臭龙,倒是自己先美上了。 白归真轻笑一声,并未生气。 这敖川年岁虽涨了些,但按祖龙的生长周期来算,还是条小龙,在它眼中多少有些青涩。 “修行之事,欲速则不达。” “我知道你在焦急什么,是觉得自己被少蘅落下太多了。” 白归真说出此话后,敖川的龙脸一下子僵住,随后郁郁地趴在了地上。 谎言虽然伤人,但真相何尝不是快刀。 白龙一下子说不出话来,片刻后才答道:“明明以前都是我的修为比她更高的,结果现在她都已经修成五境中期,我却卡在了五境这里。” 白归真站起身来,轻晃了下头,独角上散出一股柔和光晕,有平心静气、剔除杂念的奇效。 “仅是觉得修为被落下而焦急吗?其实你是怕自己对她而言,没有帮助了。” “……对。” 白泽一族,妖中智者。 既已被白归真看了出来,敖川便清楚抵赖无用,一张龙脸上罕见地露出了些忧愁。 在前三境时,它身负天妖血脉,修行进境遥遥领先,更比少蘅早登四境,一直是她的得力助手。 几番遇险,都靠白龙在旁相助,才能化险为夷。 但随着时间流逝,少蘅已真正成长起来,迎头赶上。 她一举修成五境,如今若论斗法实力,即便是五境后期都难以和其媲美。 而她的契妖当中,多宝可帮忙照料灵田、培植宝药,是不可或缺的助手;白归真的种族天赋强劲,占卜天命,趋吉避凶,常常发挥妙用;紫晶可一虫成军,即便没有修成五境,却能让子虫辅助,形成杀敌阵法,令五境受挫,还可提供子虫以炼为妙用诸多的蛊。 但敖川专精斗法,并不曾研习过杂学,能发挥的作用本就是一同对敌。 可如今让它参与五境的斗法……着实是为难龙啊。 也是因此,它不由得心生急躁,想要尽早晋升第五境。 白归真太过敏锐,也太过聪慧,加上近些年都呆在石珠中巩固修为,将龙的这点心事,都给看得一清二楚。 它此刻笑道:“我不想劝慰你,我只问一个问题。” “如果少蘅不是如此天资卓绝,不是如此耀眼,那么即便她将你从小养大,甚至更加真心诚意地对待你,如今还要全力依仗你,那么——你还会对她心悦诚服吗?” 龙没有回答,陷入沉默。 但白归真很坦然地回答:“如果是我,我不会。” “我选择追随少蘅,既是因为当初进行天命占卜,和她因果相织,更是因为窥见了那璀璨天命的一角,所以想要在旁见证,也想沐其荣光,让自己得到裨益。” 它的欲望和所求,向来十分清晰。 “敖川,你也很清楚,我们是天妖,你还是桀骜最甚的真龙,从来不甘屈居人下,尤其是不如自己的人。” “你愿意跟随在少蘅的身侧,至今不曾生出反心,根本原因不就是被她旷古绝今的风姿所折服?” 明明有些像吹捧的话,却被白归真说得真诚无比。 “既是被她所折服,那么被她所超越,本就是必然之事,又何必因此急躁?” “皓月当空之时,群星难争其辉,这本是常事。” “而且敖川,少蘅对你、对多宝,和对我是不一样的。” “我都不急躁,你有什么急躁的?” 此番话一出,倒极好地缓解了这小白龙混乱的心绪,它嗷叫了一声:“知道啦!” 片刻后,它又答道:“谢谢。” 敖川此刻的心事,其实并没有得到一个确切的解决,但在白归真的这几番话下,心绪却确实平和下来。 “不过你倒还是得抓些紧呢,大境本就不易晋升,若你拖得久了,说不定被我后来居上,或叫紫晶领先了去。” 这白龙当即振奋起来,嗷嗷直叫。 “才不会!你等着瞧吧!” 敖川龙尾一甩,落至一旁由宝石所堆迭的小窝上,又斗志昂扬地修行起来。 白归真瞧此,扬唇一笑,又趴回蒲团上养神小憩。 第723章 万事俱备(求月票!求追读!) 青离石珠之事,少蘅并不知晓。 她虽然有极强的掌控欲,但是几只契妖已追随自己许久,便也慢慢交付部份信任,也愿意给它们些隐私空间,不曾时刻以神识监管石珠中发生的一切。 而且珠中不止一妖,它们相互监督,真弄出什么乱子来的几率极小。 此刻少蘅正在全心准备那巫族大比,清点自己的家底。 十四个五品阵盘、三百一十七张五品符箓、二十九种五品丹药、炼器和傀术结合而炼制出的四十九具四境傀儡、具备辅助功效的灵香近百支…… 除了这些准备,她还抽了时间,远赴巫族之外进行交易,暗中将自己闲置的宝药和法器等交易出去。 如今少蘅身上的灵石,已有千万之数,便是再度遇上如四方乾坤鼎那般的不测,也能作为托底。 将一切清点完毕,她的面上不由得露出一个笑来。 此后少蘅靠在树屋窗边,从袖中取来一卷竹简,其中记有玄冥城搜集而来的信息,正是和参加大比的选手有关。 纵使她如今实力强横,也不曾对这些巫女有过轻视之心。 “除开后土、帝江、句芒、强良和共工这五座城池有五境出现,烛龙城也已出现了两位五境的巫。” “如此在那上古战场的秘境中,便有七位五境对手。” 少蘅最为上心的,反倒是这两位最慢晋升五境的巫。 她们名为巫凝玉和巫璇,出身烛龙一脉,身负时之祖巫所遗留的血脉,在那上古战场中怕是会得到未知加持。 毕竟这处奇特的秘境,便是以烛龙一脉的祖巫之术,截取下来的时间长河所炼成。 “各大城池争夺大比排名,即便血脉同源,都来自十二祖巫,但彼此间却立场不同,会相互争斗。除了应付战场上的诡谲风波,还要留心参加试炼者的暗害。” 少蘅喃喃自语,将巫凝玉和巫璇的信息反复观看,并尝试从中推敲出她们的喜好、性格、擅长的巫术和仙法。 “而除开这两人,最有威胁的,便是出身于帝江城的巫藏冬。她四百岁出头,便晋升至第五境,哪怕巫族因为血脉特殊,在前三境的晋升速度极快,但她还是能算得巫族史上少有的奇才。” 当然,和她是没得比的。 少蘅想到这,双眉微扬,随后又沉下心神,细细将此女的信息记在脑中。 “帝江乃是空间祖巫,据典籍所载,它天然就能穿梭不同的空间,极擅速度和藏匿,并能将空间化作杀敌的利刃、囚禁的牢笼、护身的铠甲……妙用诸多。巫藏冬的帝江巫血甚为精纯,更早早突破地巫境,她的空间巫术绝不可小觑。” 待将信息全数审阅,并有了自己的一番分析,少蘅方才将竹简合上,搁在一旁。 她侧首看向窗外,金乌西坠,残阳似火。 “上古战场,五族争霸,这倒真是叫人心生澎湃。只可惜战场中的一切都是时间的重映,虽然高境修士足以要了我等试炼者的性命,但我们将战场中的敌族击杀,却只能得到战功的记录,无法获得他们身上的珍宝材料。” “否则那战场中还未被灭族的银娲,真是再合适不过的耗材。” 少蘅曾品尝过那六境银娲精血的美妙,至今回味无穷。 只可惜当初所得的精血,分给血天冕四成,数量上便有些不足。再加上此族传承自娲皇的血脉委实是厉害,所以即便是她以天工法试图解构那补天之力的玄妙,但却无功而返。 就像她手上虽然有一把钥匙,可盒中的珍宝却被上了百重枷锁,精血有限便等同于开锁时间有限,解开数重枷锁后就已耗尽时间。 而思绪一想起当初的银娲,少蘅忽然面露疑惑,神色沉凝。 “当初和六境银娲斗法时,他所说的想要将我炼成源,是什么意思?” “他捕捉具备资质根骨的人族,看来就是想要炼制出这所谓的‘源’。确实有娲皇以造化泥造人的神话,银娲更能反向将人化作泥灰,莫非这个‘源’指的是生命本源?他想要借此来修行?” 可若是如此,为何一定要是人族,其他生灵就不行吗? 少蘅此前曾想到过这个问题,但她只猎到一条银娲,掌握的信息有限。 而毕竟巫族的存在就如同‘银娲天敌’,在玄冥城这三十几年来,她曾旁敲侧击,得到不少此族的信息,可惜和《银娲猎纪》的记载大部分重合,也没有这‘源’的线索。 少蘅倒没有难为自己的习惯,这个猜想得不到解答,便暂搁一旁。 “但这上古战场也是个好机会,哪怕得不到银娲一族的精血,但我却能借此验证并完善《银娲猎纪》,更深切地了解此族的特性。我之后离开巫族继续游历南域,哪怕没有血天冕的锁蛇盘,想要搜寻并猎杀银娲的几率也定能增加不少。” 补天之血何等神妙,此前曾炼化六境银娲的精华,抵过她一甲子的苦修,是短短时间内从五境初期突破到中期的关键所在。 如今时隔几十载,回忆起来,少蘅仍觉食髓知味。 她眼中锐色掠过又隐没,此刻日落西山,夜幕昏沉,便再度坐回蒲团,打坐修行起来。 三月时间,长短难辨,但在少蘅眼中不过一眨眼,便迎来大比的前一天。 在两位祭祀的传唤下,她来到经阁三楼,巫秋水和巫霖早已在其中等候,神色庄重,面上更有坚决之意,显然已经过了一番嘱托。 瞧见人族女修到来,巫流云和巫扶枝的面容上均是肃色,朝她躬下半身行礼,说道:“明日便是巫族大比,此番全要仰仗少蘅道友了。” “定全力以赴,不负所望。” 少蘅含笑相答,神色从容。 此番她已是万事俱备,犹如长剑经砺,只待一试锋芒。 两位祭祀颔首应下,巫流云从袖中取出三枚藤草所编的手环,散给此番参加大比的三人,嘱咐道:“这是城中祭祀采摘兰草,以巫术加持所制。需在危难之时动用,可抵挡七境以下的攻势。” 她轻声叹气,又道:“望自珍重。” 第724章 大比终至(求月票!求追读!) 巫流云此话说得在场的几位巫眼角一酸,双目发红。 少蘅站在一旁,打量着手中的藤环,神识一扫,察觉有数道地巫术加持在此物上,随身携带,都能得享不小的加持。 她指尖一点,天工法力涌出,将此环裹住,给其镀上一层淡灰烙印,随后套在腰间所系的一个鎏金香炉上。 再待片刻,几位巫女情绪回拢,巫扶枝说道:“既是一切齐备,此刻便起程前去祖巫城,预备参加大比。” 三人答应下来,随后便跟随两位祭祀,朝着城池之间的传送祭台而去。 能实现城池间的跨越,眼前的祭坛比少蘅此前所见过的都要繁密复杂,那些赤如丹火的巫纹细看起来极为奇特,状如黄囊,六足四翼,浑沌无面,正恰符帝江之形。 空间一类的巫术,本就起源于帝江祖巫。 少蘅这三十几年来,倒也修行了数道此类巫术,加持于【扶摇九天】之上,可令仙术施展起来更显奇诡。 而五人同站祭坛,随着巫扶枝手中的巫杖挥动,那些赤纹闪烁起来,令周围泛起一圈圈空间涟漪。 如今正值酉时,日光尚明,有不少玄冥城的巫觋到此,朝她们掷来芬芳花枝,高声鼓舞。 “祝诸位前辈一路凯旋!” “请前辈们为我玄冥扬威!” 少蘅伸手接过一朵赤桑花,鼻中嗅到花香,不由会心一笑。 约过三息,五人的身影在原地消散,被祭坛发威送入虚空,而淡银色的空间之力化作了一艘小舟,供她们穿行在虚空乱流当中。 少蘅环顾四下,那些虚空乱流汹涌澎湃,足以割肉刮骨,但是都被银色小舟挡在外部。 此外有赤红巫纹,显化成为痕轨,供长舟通行,不至迷失在乱流中。 玄冥城和祖巫城相距甚远,即便有巫纹祭坛相送,也足足需要数个时辰。 少蘅在长舟上扬身而立,并不辜负此刻的好时机,将神识散出,尝试去接触那些乱流,以领悟空间的玄妙。 乱流虽是危如刀海,但她已是五境中期,又时常借助血红宝石,观想那一尊后土宝相,使魂魄凝练,神识强横而坚韧。此刻她的神识化作一只只展翅的天鹏,在乱流中纵横翱翔,也助推着【扶摇九天】的领悟上涨。 少蘅有紫晶护法,故而心神放空,对时间流逝不察。 直到一声蝉鸣响在耳畔,她神思回归,昂首一看,赤红巫纹所构筑的痕轨已快到了尽头,只差丝毫。 而身侧的几巫,面上隐含激动,呼吸略显急促。 少蘅终究不是巫族出身,即便知晓这巫族大比的重要性,却也能在此刻显得气定神闲。 银舟行至末尾,一阵强光闪动,令得她们下意识地闭上了双眸。 待再睁眼时,已是穿过乱流,重返现世,正身处一片新天地。 眼前的城墙并非石砌铁铸,而是紧密贴合的巨木,其上仍能感到充沛的生机,少蘅敏锐地发觉一丝妖气,顿时心头微诧:“这城墙竟然是由树妖所构成,看来是由这些祭祀所驯养。” 这祖巫城,正是一座森中之城,那些树妖的气息均在三境,还暗合了某种阵法走势,构成一层强悍的结界。 巫扶枝和巫流云,此刻都是面露崇敬,看向这巫族的第十三城,亦是巫族的圣地。 而她们还未迈出步伐,城中却有一道身影掠出,翩然落至地面。 来者身材高大,面目柔美,带着难以言喻的圣洁之意,正是巫妙仪。 她的衣着打扮比少蘅当年所见的有所不同,此刻头戴花冠,身穿丝织长裙,颈挂银链,系有一枚深蓝宝石,更显出少祭祀的尊贵。 “少蘅小友。” 巫妙仪同身为玄冥城的几人打过招呼后,便面向这位人族女修,扬起笑颜。 “见过妙仪少祭祀。” “何须多礼,此番还要劳你……”巫妙仪的话未说完,不远处却传来了一道颇显张扬的响亮声音,将其打断。 “呦!玄冥城的巫也来了?” “真好呢,又有脚垫子了。” 哒哒的脚步声传来,抬头便是见到一个肌肤麦黄,但五官明艳,眸似江水,眉若远山的女子。 她约莫三十岁,身后跟随有三位巫女,朝着巫妙仪这边走来。 巫妙仪话语被打断,此刻已侧首朝此人看去,面上笑意淡了一些,对来人说道:“山月少祭祀,此番大比还未开始,胜负输赢,尚未可知。” “对对对,大家都听说了,玄冥城此番可是请了一位强有力的外援,可惜是外族,也不知是否修成地巫之术?须知咱们这祖巫城,可是只有晋为地巫的祭祀官,才有资格踏入的。” 巫山月的目光朝少蘅落来,虽然口上质疑,但以她的六境神识,当即就察觉到了这位女修的浑厚法力,眸底掠过一丝慎重。 而少蘅本也不是什么软柿子,当即笑应道:“巫术博大精深,浩瀚如海,着实叫人惊叹,研习起来也确实艰难无比。幸好有名师相助,哪怕天资稍显愚钝,但苦修三十余年,倒也算是晋入了地巫境,可真是见笑了。” 玄冥城寻得一名人族外援,其他城池都已得知,但有关少蘅的具体信息,却是被城中祭祀捂得严严实实,毕竟这可是她们的翻局底牌。 是以,此刻无论是前来寻衅的巫山月等巫,还是已分出神识观望着此处的那些试炼者,在听见少蘅的话语后,无不心头一惊。 三十余年,从初涉巫术,到如今便已修成地巫? 在场自诩血脉纯正的巫族都无法做到的事,却被一个人族办成。 而她若是所谓的‘天资稍显愚钝’,那么她们又…… 身为五境,又处在祖巫城门口,眼前人族女修绝不会是无的放矢,巫山月修成六境,不至于看不出这点而失智地质疑出声。 她压下心头惊诧,面色显得有些难看,但声音中的张扬却比先前有所削减。 “这位人族小友真是自谦,三十余年修成地巫,已是天赋异禀。” 而巫妙仪和玄冥城的来人,此刻都面带淡笑。 前者正要再度开口时,忽闻眼前城池中传来一阵巨响,像是撞钟之音,又要更沉闷些,更像地龙翻身,轰轰隆隆。 巫妙仪当即昂首,面露肃色。 “时之循环,终将回到千年的原点。上古战场秘境将现,你们做好准备,大比终至!” 第725章 炊事小巫(加更求月票!) 同一时间,巫山月也朝着她身后的三位巫女传音,面色庄肃。 她出身于后土城,这三位巫女都是代表后土一脉参加大比。 而其中两人为五境初期,剩余一人则是四境后期,此前都从师长处得知了上古战场的诸多秘辛,如今得了少祭祀的传音后,立刻便是化三抹流光,朝祖巫城中飞去。 玄冥城如今加上巫妙仪,共有六人,也是即刻起程,飞去城中。 在跨越结界时,虽有巫妙仪这位少祭祀开道,没有结界阻碍,但少蘅却仍感到有一股奇特的波动扫过自己,穿透了她的诸多防护,直到审查到泥丸上的十二色莲花纹,这才散去。 “这想必就是那巫山月先前所说的,只有祭祀官才能踏足这祖巫城。” “若是我没有在这三十多年内突破到地巫境,想必要么是巫妙仪会动用自己少祭祀的权力,打开方便之门,要么是寻得某些秘术,强推我入地巫境。” 少蘅心中喃喃,不免生出数个猜测,但很快就被驱散了去。 毕竟无论如何,她都靠着自身,走至今日,何必为那些不曾发生的事费神? 等行至城内,她毕竟初来乍到,颇有些好奇,遂在行走时环顾四下。 少蘅发觉城内有江流之水,河道分叉众多,宛如树的根脉。而巫族在狭缝中建起泥房,亦或是栽种高树、直接在树杈间搭起藤屋。 她们没有试图改造这片山林,而是融入其中,像是一滴水落入海内。 而除了这些巫族风貌,最吸引她的莫过于城内的灵气。 和南域普遍含有瘴气的天地灵气截然相反,这里的竟精纯无比,更能从中察觉一股充沛的生机和灵性。 如此难能可贵的洞天福地,也不怪这巫族大多数的祭祀都会选择在此潜修,少蘅心中不由暗赞。 而她们很快就凌空行过数里,抵达祖巫城中央,竟正是先前所见江流的发源之地。 眼前为一口巨大湖泊,如今晨曦方才破晓,湖面粼粼,宛如碎金。 而在湖泊中,一条赤影正在旋动,形貌其实有些模糊,但仍能辨出人面蛇身,正是烛龙之形。此刻这道赤影的口中衔着一枚金色宝珠,以神识相察,当即便发觉珠中充斥时间妙韵。 此刻湖泊周围已是围满了巫女,少蘅环顾看去,一张张面孔和此前得到的讯息渐渐对照起来,令她发现十二城池均已到此。 包括自己在内,三十六位大比试炼者已全数出现。 巫女们或是面容紧绷,或是神色松弛,亦或是成竹在胸,但此刻都死死注视着湖泊中的赤影,不肯漏掉半分可能的时机。 忽而,一声沉啸传出,湖面涟漪扩散,那烛龙之影跃出湖面,水珠四溅,噼里啪啦,好似一场急促但短暂的雨。而那枚金珠,被它甩到半空,光芒大绽,竟在几个呼吸间就化作了一个金色漩涡,正是秘境入口。 此时此刻,一道白光身影从远处掠来,凌空而立。 来者的样貌瞧着约莫四五十岁,虽显苍老威严,但却极是慈爱。 她身着巫纹大袍,一头灰白发丝缠在紫金藤冠上,颈间有一串项链,上穿九枚形貌和大小皆不相同的兽牙,只是看上一眼,就觉得有股蛮荒之气扑面。 “见过大祭司!” 在场巫觋,当即躬身行礼,神色虔诚,尽是心悦诚服之相。 这正是巫族当代大祭司——巫桐。 她含笑回应,却是威严尽显。 “今日乃我巫族大比,你等需入上古秘境,重历五族争锋,以敌寇鲜血,燃起我巫族不灭的薪火。用你们的勇气和本领,向安息在其中的祖灵证明,我巫族将代代相承,永世不绝!” 巫桐衣袖一挥,三十六道灵光飞出,其中一道正落到了少蘅身上,化作腕上的一枚白镯,似是玉质,颇为细腻。 “击杀与我巫族为敌的四族,或是揪出我方阵营中的叛巫,均可化作战功,记录在玉镯当中,亦是积蓄灌顶的灵光。” “现在,启程!” 话音一落,三十六道身影当即掠起,朝着那口金色漩涡冲去。 少蘅亦在其中,而她刚临近漩涡口,就感到了一股极强大的吸力,双瞳中不由泛起金芒,正是天工瞳。 有巫力加持,她顿时发现这金色漩涡正是由数不清的时间金线所缠成。这些长线已陷入混乱,不再朝一个方向流动,而是成旋状,循环往复,想必就是秘境存在的法理。 少蘅的身躯没入其中,感到一阵天旋地转。 饶是以她的修为和神识,也被搅得意识混淆,几欲昏迷,所幸强撑了过去。 待得那股奇异的波动尽数消散,她的心神复明,正要观察起自己所处的环境,但却被一巴掌拍到头上。 还没等到她发作,一道嗓音浑厚的骂声就先传来:“巫六七!本班长让你去打水都这样磨磨蹭蹭!!” “咱们这炊事班,是供不起你这尊大佛了吗!” 只见一个膀大腰圆的中年女子,身穿简单缝制的兽皮衣,双手叉腰,正对着她怒目而视。 少蘅立刻回忆起此前巫流云和巫扶枝所说过的秘辛,试炼者会在这上古战场中被自动安排一个巫族身份。 因为这是一段真实的历史,它独立存在,反复重演。 而外来者则是变量、是冲突。一旦外来的变数过多,就极有可能使得这段被截取下来的时光衍生出不受控的异变,诱发崩裂。 所以她们的身份,都会被秘境自动地合理化。 既来之,则安之。 少蘅调整语气,颇显惶恐地答道:“我这就去打水,这就去。” 到时让敖川在水里洗个爪,用它的洗爪水,一报拍头之怨。 她垂首敛眸,一副低眉顺眼的模样,匆匆取走灶台上的一个木葫芦,朝着营帐外跑出去。 等到远离帐中的巫族人,少蘅寻了个僻静所在,整理脑海中多出来的记忆。 “巫历第七会元,三千四百二十一年,巫族、银娲、灵虚、琉光、赤檀,五大族全面宣战,开启乱斗。” “而如今的‘我’,巫六七,是炊事班的一名小兵。” 小兵就算了,怎么还是炊事班的? 第726章 再猎银娲(求月票!求追读!) “巫六七?也不知是上古历史中本就有这个人,还是这秘境所自动安排的名字?” “若是后者,那还真是有些敷衍。” 因有巫族士兵会不断巡逻,少蘅此刻虽躲在僻静处,但为防引发意外,她握着手里的木葫芦,走了出来,朝着营地外的山林走去。 脑中有那段突然多出的记忆,少蘅没有露出什么破绽,待寻到河流,将木葫芦的塞子拔开,瓶口顿时有吸力传出,将河水吸入葫芦中。 纵使是诸般技艺还没那么成熟的上古纪元,巫族却已开始将巫术加持在器物上,提供便利。 待半刻钟过去,木葫芦中已存满清水,少蘅旋上塞子,此物掂起来的份量已是重了不少。 “按照秘境所安排的身份,这个‘巫六七’是个孤儿,只掌握了几道粗浅的人巫术。若是我展现出真正实力,必然和众人眼中的印象不符,如此事出反常,怕是会引发巫族上层的探寻,暴露身份。” 按照巫流云她们传授的经验,历史上的巫族大比,便曾有试炼者出现此类情况,最后被视为异端,直接处死,后来者均是引以为戒。 想来也是。 这里的生灵都真实无比,绝非虚构,会有自己的判断和想法,绝不会因旁人说她们是历史的重演、光阴的循环,就自我怀疑。 而一旦想要搜魂,就会触发秘境运转的规则,令搜魂者徒劳无功,诱导出其他意外。 巫族根据一次次的经验反馈,久而久之,便发现在秘境先扮演好所得到的身份,往往能存活得更久,从而有机会获得更多战功。 “其实我现在也不需要顶着‘巫六七’这个身份,大可将一具神胎留下扮演,而我自己则可藏在暗处,自由行动,寻觅击杀敌族、获取战功的好时机。” 少蘅心中定了主意。 星辰神胎已将玄星披氅彻底祭炼,需保留在体内,作为潜藏暗处的一大依仗。而剩下的两具神胎,自然是习得【三千里月】、掌握光影变化的明月神胎最为合适。 而正是她拎着葫芦,朝着巫族营地返回时,忽然响起了一阵急促而尖锐的鸣音。 少蘅双眸一厉,辨认出了这正是巫族示警的号角声,象征着有敌袭到来。 她身形一闪,悄然间明月神胎已施展术法,变换外貌,和自己交换虚实。 而‘巫六七’加快脚步,行色匆匆,神色张皇,不出一会儿就抵达了炊事班所在的营帐。 此刻其中年纪尚小的巫们,一个个都神色紧张,有些不知所措,而此前训斥少蘅的那位巫女大声呵道:“都给本班长静下来!” “你们这群新来的,慌什么,依令行事就是。” “巫潇,将灵米等材料速速收好,避免因争斗而造成遗失。巫罗琦,快去开启营帐的敛息法阵……” 踏入修行的生灵,即便没有达到辟谷的修为,饮食也可被打坐所取代。 而这炊事班中那位名为‘巫律’的班长,是精通草药之术的巫,在少蘅眼中应当是灵膳一道的雏形,能通过搭配各种灵材,熬煮出对于巫有增益效果的膳食。 她亦是一位四境修士,阅历不浅,此刻已稳住局面。 明月神胎混在其中,不曾暴露分毫。 而少蘅此刻已施展出了玄星披氅,迭加【神胎妙法】的敛息之能,穿梭在巫族营地,寻找动乱的根源。 很快就有了答案。 只见营地边缘,正爆发着一场场激烈斗法。修为不俗的巫女们手握巫杖,法咒念动,施展出一道道玄妙术法,朝那些银尾人身的入侵生灵杀去。 进犯者,正是银娲一族。 对于此族,研习《银娲猎纪》良久的少蘅,可谓是再熟悉不过,顿时精神一震。 她没有妄动,而是审视现下的乱战,并未出现上三境的气息,那么想来也不至于暴露底细。 于是少蘅选定了目标,操控玄星披氅,穿梭在空间狭缝中,悄无声息地靠近过去。 那是一位五境银娲,身下的银色蛇尾宛如一柄可劈开所有的宝剑,攻势极是凌厉,其融有剑道术法。 她还可一心二用,蛇尾如剑杀敌,双手却能结印施展出银娲秘术,斗法极显骁勇,已在短时间内连斩两位巫女。 这银娲越战越勇,神色中渐浮张狂,却突然感觉背后一股冷意袭来,长尾倒转方向,朝感应处刺去。 “嘭!” 一声刺耳的撞击声,那条被锤炼得坚比金晶的长尾,此刻和一柄血色长剑撞在一起,竟被刺穿了去! 这银娲立刻心感不妙,正欲拉开距离,但持剑女子身侧悬着的那一柄赤红巫杖,此刻鸣音不绝,有一道巫术当即施展开来。 地巫术·一息间 时间凝滞,仅有一息,看似短暂,但对少蘅而言已是足够。 她握手清天剑,脑中回忆着《银娲猎纪》中记载的银娲生理构造和命门要害,剑身翻转留下残影,未曾溃散,恰似一朵血色莲花。 而那长剑利刃,已是连斩这银色蛇尾十三次,斩肉劈骨,毁其护体法器,断其法力循环,随后便是剑气迸发如海潮,强势将其绞成烂泥。 一息毕,这银娲刚回过神来,剧痛袭身,下半身的长尾竟已消失不见。 她痛呼一声,竖瞳尖锐得几乎要化作一条线,盯着眼前的女修,满眼愤恨。 这银娲的躯干上,有奇特符文浮现,少蘅并不陌生,分明是补天秘术的前兆。 岂能给这银娲喘息之机! 她唇角轻勾,眸中寒光乍现,只见一个黑光漩涡骤然出现在银娲身下,正是饕餮法。 漩涡中有墨绿藤丝,宛如灵蛇狂舞,眨眼间将这银娲的身躯包裹,蚕食其体表的那些符文,使补天秘术无法顺利催发。 少蘅眸中露出些可惜,她发现了,果然没有空子可钻。 这上古战场是一段时间长河所化,其中发生的种种都会被循环重溯。 此前巫流云便已告知,顺利击杀敌族,他们所用过的珍宝、所怀有的精血,都是一种另类的投影,会重归时间长河,所能获得的只有战功。 此刻她催动【青帝】,蚕食眼前银娲的符文,所得到的仅仅是灵气,而不是自己分外渴求的补天之力。 第727章 抟土逆法(求月票!求追读!) 既然没有空子可钻,少蘅也不再浪费时间。 她眸似寒星,身如风雷,只在眨眼间就临近这银娲身侧。 一剑送出,血海狂澜。 清天剑曲·破海 剑气倾覆一切,将那银娲身躯湮灭。虽然同为五境中期,她还身怀银娲之血,掌握诸多血脉术法,却仍不是少蘅的一剑之敌。 将此银娲击杀,少蘅感到自己手腕上的那枚白镯微微发烫,分出心神,侧目看去,只见表面上多出了一缕赤红丝线。 这红丝,正是战功的象征。 “按照此前巫流云所说,战功的累计遵循秘境规则,具体的衡量标准不曾被公示。实力越强、地位越高的敌族,击杀后得到的战功便越多,修为倒不是惟一的评判标准。” 少蘅心中思量此事,而她横空出现,斩杀一尊骁勇的银娲,已引起诸多巫女和银娲族的注意。 但只见她面庞上覆有一层面具,玉枢雷霆为底,绘有太阳真火所化的金乌图腾,令得周围修士纵使凝神审观,也无法窥穿其面貌,反倒觉得被雷火所灼,双瞳刺痛。 “这是哪一部族出身的巫,雷霆和火焰,是强良一脉,还是祝融一脉?”在场的巫女心中暗思,但瞧见这神秘之巫正在奋勇杀敌,便收敛探索之心。 毕竟杀银娲杀得如此起劲的巫,能是什么坏巫吗? 少蘅长剑翻飞,剑气如织,奔似雷霆,每一式都在践行中被磨砺得越发凌厉。 她除却来自浮光真圣的剑曲传承,其实并未得过什么厉害的剑典仙术,也不曾得过高深剑修的指点。 但她委实天资奇绝,纵使如此,如今也绝不弱于任一同境剑修,已是自成章法,有了一丝剑道真意。 当修士步入中三境,便开始接触大道道韵,需要不断领悟、延伸、掌握。 直到确立己身大道,方才有了步入第七境‘合道’的底蕴,也才能使小道场彻底蜕变。 而在中三境时,当今真宙纪元的修士,总结前贤经验,将对大道的领悟分作三境,分别是闻道、融道和掌道。 闻道之境,识痕明心,大道共鸣。 融道之境,万支归一,执律裁定。 掌道之境,溯本无极,七境之基。 如今少蘅在剑道上的造诣,正是闻道之境,距离那融道之境,仅差一线。 道法本源,可化三千,恰如剑道,可分支出五行剑道、阴阳剑道、无情剑道、寂灭剑道……但当将这些分支全数归拢时,便会有共性浮现,正是所谓的‘剑道真意’。 当这一缕真意浮现,便是叩响了融道的大门,会出现‘万道分支终归一’的变化。 而此刻少蘅身如惊雷,残影如鹏,穿行在战场之间。 她越是斗法,越感到一股明悟涌至心中。 此前在巫族潜修三十余年,少蘅和巫流云、巫扶枝也曾切磋交手。但因为她还指望着从这两巫身上习得巫术,总要顾及着几分巫情往来,往往点到而止,难以尽兴。 此刻她在这战场之上,剑影狂乱,只觉得酣畅淋漓。 五境之下的银娲稍加沾染,便被绞成血雾。而来此的一尊六境中期银娲,却被同为六境的巫女拖住,难以驰援,只能时不时朝这位覆面女修投来森冷的注视。 可是少蘅不在乎。 她越斗越尽兴,直到升起一股如醍醐灌顶的清明之气,汇至脑窍。 “我的想法和行动,恰似两个点,而它们之间若要距离最短,无需弯弯绕绕,只要连接成一条直线。” “这条线便是我的道,也就是我的剑,更是我的意志所在。” 其实剑术何须繁杂华丽的剑招? 只需一剑。 剑承我意,恰似一线。 一线既划,便该一剑两断! 此念浮动之时,少蘅掌心的清天剑铮铮而响,剑灵显化,欢欣鼓舞,缠在她的手腕和剑柄之间,生出一股血乳交融的亲密。 “我之意,又何须滞于剑之形?” 少蘅喃喃自语,眸中闪烁精光,长剑横划,势同劈斩。 她的道虽仍承于剑中,她的意却在呼应天地。 伴随着一道血色剑芒破空,狂风尘沙、残叶碎花、日暮薄光……竟都呼啸着化作剑形,与那剑芒同一朝向,宛如剑雨倾盆,朝那六境银娲杀去。 与之缠斗的巫女,察觉这一剑的锋芒之凌厉,面色微喜。 她势如雷霆,没有半分耽误战机,随着手中巫杖一挥,法咒念动得极快。只是呼吸间,便已有巫纹显化,凝成锁链,将身前的银娲强势捆束,使其暂时无法逃离,只能被动接下这威势不俗的一剑。 “嘭!” 响如雷炸,尘灰起浪。 待得一息方过,尘土被风吹散,露出那银娲的身形。 清天剑与少蘅在那一刹那,剑心和人心相应,剑意和人意交融,显露出了八品法器的真威,一剑就直接耗去了她七成法力不止,将此银娲劈成两段,血肉更被剑气消磨,可见森森白骨。 但她没有死。 到底是六境中期,太过顽强,仍存一股生机不散。 她的躯体上白焰骤燃,乃是补天之术,竟生生逆转伤势,眨眼间断尾重续,血肉复原,只是气息颓靡,本源消耗极大。 这银娲紧盯少蘅,杀意毕露,竟不顾那些巫纹锁链,尖啸一声。 “你不是巫,你是人!该死的泥巴而已,只配被我踩在脚底!” 她身躯刹那化作一束银白光焰,朝少蘅射来,竟令她出于本能地感到了一股颤栗。 而那巫女听闻了先前银娲的尖啸,顿时明白过来眼前女修出自人族。 虽不知那被诸多种族豢养为血奴的孱弱人族,何时出现了这般厉害的人物,但她仍是立刻提醒道:“这位道友小心,这是抟土逆法!” 少蘅顿时明白过来,这股颤栗源于何处。 何为抟土逆法? 抽灵解形,泥销骨解,化人为壤! 这简直是人族的克星。 少蘅双眸幽沉,心念一动,紫黑地壤当即从她掌心浮现,化作一张密网,直接朝这道银白光焰当头罩去。 同时她的身上亦附上一层紫黑泥壤,好似外衣长衫,令整个人的气息与土灵相融无间。 随后少蘅张口一吐,金银相间的圆珠飞出,磅礴金气溢散,因土生金,得了冥冥加持,威力更甚,朝着银娲轰杀而去。 第728章 欲探灵虚(加更求月票!) 白帝珠现,五行金涌。 嗡嗡颤音不绝于耳,只见漫天金气显化,朝那圆珠掠去,恰似拱卫帝王的朝臣兵将,眨眼间凝化出一枚尖锥长刺,钉穿银娲身躯。 此宝十有八九,乃上古白帝的道果遗蜕,来历非凡,犹如金行大道的一角,此刻被少蘅法力一激,当即展现出了恐怖威力。 只见那银娲刚靠着补天秘术而恢复的肉身,竟在金气的绞杀中再度化为血泥骨渣,那些激溅的白焰被浊垢元壤所挡。 可眼前银娲终究是已碎丹结婴的六境,法力雄浑,秘术惊人,仍有几缕焰光宛如细小灵蛇,穿透紫黑地壤,落至少蘅的右肩。 一股源于本能的颤栗袭来,少蘅几乎立刻再催巫术。 一息间。 这白焰便是抟土逆法的显化,专克人族,可将道体剖解,逆变为壤,肉销灵灭。 白焰没有半分灼热温度,反倒令人感到一股温暖,就好似——在母胎当中。 在时间停止的这一息,少蘅神识一扫,便发现触及到白焰的肌肤,竟已化作了焦黑泥灰,可明明她如今的肉身连五品法器都难以摧伤。 此外还有一股难以形容的精纯灵息,源于她,但却化作虹光,在朝那银娲飘去。 电光火石,少蘅没有半分停滞。 她催动金气化作利刃,剜去与白焰接触过的血肉。随后【青帝】运转,筋肉再造,同时有十八缕藤丝相织,天工法力相融,化成无漏密网,将那虹光灵息截留,强制地融炼入体。 一息终过,银娲眼见自己的抟土逆法被破,双瞳竖直,尖锐如刺,口中发出一阵嘶吼。 而那六境巫女观得少蘅施展烛龙一脉的时之巫术,便心道这其实便已算巫族的一员,焉能坐山观虎斗? 她巫杖挥动,口中诵声,身姿曼妙,舞动之时恰似一朵莲花舒展。 天地发出阵阵颤音回响,令那银娲无法从外界获得丝毫的助力。而汹涌的灵气却是化作了一只巨掌,将其握在掌心,捏成烂泥,身陨魂消。 少蘅见此双眉微蹙,但等到一股温热从手腕传来,她垂眸看向那枚手镯,有一缕粗壮赤丝涌现。 “原来若是辅助巫女,击杀银娲,也能分得战功。” 她眉头舒展,面带淡笑。 而那巫女一舞方毕,正欲凌空而来,少蘅身后却突有星夜般的披风浮现飘扬,将她身形一裹,消失在了原地。 “这位人族道友……” 巫女步伐停下,低声喃语,面露思索,但却只化作淡淡笑意。 “何必探索原由,终归她的到来,省却了我多少功夫?” 她环顾四下,笑意淡去,只余冷冽。 朝着此处进犯而来的银娲一族,正是以那六境为首。而此刻祸首已除,巫觋士气高昂,来犯者被诛杀了个十之八九,只待扫清余下窜逃的银娲。 此刻,以玄星披氅藏入空间狭缝的少蘅,抽出心神来感应明月神胎,顿时知晓了那炊事班中一切平安。 想来也是。 若是凡俗界域,两军交锋,粮草自是重中之重。 但在修行生灵中,大多戒除口腹之欲,即便无法辟谷,吞服丹丸便是。灵膳仅是锦上添花,自不会被银娲放在眼里,炊事班也就根本没有受到袭击。 少蘅稍作思索,‘巫六七’这个身份暂时不用放弃,毕竟这就相当于有了个内应。 哪怕以炊事兵的身份,打听不到什么核心消息,但总会出现蛛丝马迹,将其收集起来,再行推断巫族的动向,倒并不算难。 “三十六位试炼者,未必不会有巫暴露自己的外来身份,若引发了这秘境中巫族的警觉,开始排查,再放弃巫六七这个身份也不迟。毕竟神胎特殊,哪怕离我万千里,哪怕设下结界阻隔,但只要【神胎妙法】的符纹上仍留有本源烙印,就能被我的心念直接召回本体。” 少蘅心中喃语,已下决断。 至于她自己? 当然是要流离在外,设法多杀敌族,积累战功。这既是在完成和玄冥城的盟约,也是图谋在秘境结束时争来一场浩大的灵光灌顶,提升己身修为。 “当今时代,是上古纪元的五族乱斗,她们为了争夺领地,彼此互不相让,因此银娲、灵虚、琉光和赤檀,斩杀这四族生灵都可化作战功。” “至于揪出巫中叛徒之事,玄冥城总结此前的经验和史实的记载,倒是锁定了一巫一觋。但他们都位高权重,还怀有六境修为,不好杀还在其次,关键是没有证据,贸然杀之,怕会被巫族通缉。” 少蘅自然更偏向前者。 揪出叛巫,难免耗费不少功夫,对她而言太过麻烦。 “有玄星披氅和【神胎妙法】,哪怕是数位六境一并出手,也难以将我留下。而且若是能不断斗法,正好可以与此前积累的大道领悟相互验证,让根基更加扎实。” 先前一番酣斗,少蘅能清楚感到,自己对于剑道的感悟有了跃升,步入融道之境,可谓进步不小。 斗法,本就是最好的磨砺。 操控玄星披氅,少蘅离开巫族营地,落入一处山涧。 此处颇为隐蔽,她以神识扫查周围,均无异样,于是从空间狭缝中现身,同时暗道:“玄星披氅虽是好用,维持在空间狭缝中时消耗倒也不大,但想要操控此等秘宝完成挪动,却是要耗去不少的法力。” 吞下一枚此前所备的千琼花丹,五品灵丹的药力化入经脉,少蘅在此地暂作休整。 忽泛血契感应,她双眉上挑,从石珠中将敖川召了出来。 “怎么,不继续闭关以冲击第五境?” 少蘅伸手轻拍了下龙头,笑着问道。 这小白龙已是数次寻得五境契机,闭关参悟,期间也曾发起过一次冲境,只可惜未能成功。 但这在她的意料当中。 白龙昂首蹭蹭她的掌心,答道:“目前未曾感应到契机。而且既然进了上古战场,我也想经历些斗法搏杀,或许能借此迎来顿悟。” “那倒也行。” 少蘅答了一声,随后眼睑低敛,思索片刻后,她笑道:“如今五族之斗中,以灵虚一族最显颓势。此族虽是神识强横,但肉身远比同境孱弱,破绽不小,你我做好准备,潜入其中,探探究竟。” 第729章 第二魂魄(求月票!求追读!) “好的嗷!” 白龙应了一声,长尾轻摇,竖瞳闪烁锐光。 它的传承记忆中,亦有灵虚一族的记录,据闻此族极擅神识一类的攻伐之术,相当诡变。 但敖川身怀祖龙之血,魂魄天然便能得到一丝祖龙庇佑,对于这类攻势,实则有极大抗性。而真龙又擅近身搏杀,灵虚族则是肉体孱弱,令它对付起来,必能占得便宜,实是少蘅思量后的选择。 当然,她并未只为敖川考量,亦有自己的意愿在其中。 “这灵虚一族的神识攻杀之术,我倒确实想要见识一番。” 其实‘上古战场’这处秘境,还有另一重机缘,那便是能从时间的回溯中,设法习得那些早就失传的上古巫术。 故而不少试炼者,会选择留在巫族阵营中一段时间,扮演好对应的身份,再设法一步步去谋取相关的巫术传承。 但少蘅不同。 她虽然也眼馋那些威力不俗的上古巫术,但是终究要有周全考量。 少蘅身为人族,在形体上和巫族没有太大差别,但血脉却难以仿冒。一旦被高境巫女注意到,就极容易被识别出差异,导致身份暴露,诱发不可控的变故。 是以,神胎扮演一个普通的炊事小兵,恰恰合适,因为她和本体相通,有需要时,也能调用巫力以施展出几道人巫术,蒙混过去。 而此刻,因有那一份‘炊事小兵’的记忆,少蘅倒也知晓灵虚一族的营地方位,不至于像没头苍蝇一般乱窜。 她伸掌拍了下小白龙的脑袋,此龙当即会意,显露真身,驮负着她升入高空,并借助云雾来遮掩行踪,得其指向,朝西飞去。 乘龙西行,少蘅催动【神胎妙法】,收敛气息,路上不曾遭到什么困阻。 待一日过后,跨过万里,终是抵达了一处形貌奇特之地。 边缘立有一层莹光结界,细看有玄妙符文在其上流转,而越此观去,平地竖起一根又一根如春笋般的石峰,但表面有不少洞窟,其中朝外涌动风卷,发出呼呼声。 少蘅隐在暗处,耐心观望。 她很快便见到了那些风中有虚影窜动,细看可辨其形如水獭,但体型却要大上十倍不止,背后生有一对覆绒双翼,爪牙更是尖利。 “灵虚一族,形如水狗,身弱而神强,擅音律。” 此族的身体极是奇特,能凭借音波感应四周变动,相当敏锐。 敖川到此,已缩成小龙,盘在她的左手腕上,一双竖瞳机警地观察周遭。而少蘅带着它一同藏入空间缝隙,免得被音波探测发现踪迹。 那一层结界挡不住玄星披氅,她以神识引导,一点点穿行空间狭缝,朝内挪移,越过结界的阻碍,并未发生异常。 “这灵虚一族的营地中必有上三境坐镇,若是由我引发的动乱太大,触怒高境修士,怕是会被揪出。还是藏在暗处,悄然暗杀才是上策,也可趁此良机,观摩这灵虚一族淬炼神识的妙法。” 人族最早的武技,便是从对凶兽搏杀的观摩中领悟,而最初的修炼法也是从天地的律动、万灵的吐纳中参悟出来。 人族先贤能做到这些,而少蘅亦自信不输上古诸贤。 如今【大衍炼神诀】渐渐跟不上她的修行,当思索改进之法。若能得到更为精深的神识类仙术,那自是不错,毕竟从外求实在便捷。可若没有合适渠道,那么便可尝试朝内求,通过自己的领悟去完善道法,无疑会更具潜能。 少蘅思索片刻,依据神识探测,寻得一处石峰,钻入一个洞窟,很快就瞧见了正处修行中的灵虚族。 这像极了水獭的异兽,悬在半空,双眸紧闭。 它的修为虽然仅仅四境中期,但身上的血脉却是颇显纯粹,在那洞窟通道的中央还有两位五境护法,可见在族中的地位相当不低。 在其头顶,有一个奇异磨盘,由符文所组构,而周遭袭涌来的灵气被其所碾,竟化作滴滴液珠,融入它额间的墨色法印,似在滋养其魂魄。 “这便是灵虚一族锤炼神识的术法?” 少蘅暗中观摩,不由低喃。 盘在她手腕上的小龙抬起头,传音说道:“在我真龙一族的血脉传承中,这灵虚族若是修得高境,便有机会依靠血脉秘术,塑出第二魂魄,所以最擅一心二用,所以你可要小心提防。” “尤其是若真爆发争斗,即便将其斩杀,也可能有第二魂魄潜藏。” “那此族还真是得天独厚。” 少蘅不由叹道。 灵虚族不愧是能从上古纪元流传下来,并在真宙纪元中继续在南域称雄的种族,连第二魂魄这种奇特存在,都能被修炼出来。 “不过这是否会导致一体双魂,出现思维上的拉扯,甚至对立?” 少蘅看过不少杂谈,人族中曾出现过一体双魂的例子。 两道魂魄可分开参悟不同的道法,相辅相成,算得一种强悍天赋。可是两魂生在一体,对于肉身的负荷极大,并且一旦双魂出现强弱不均,负荷将更为明显,损及本源根基,乃是不小的隐患。 而灵虚一族更详细的情况,敖川不曾了解更多,只能茫然地摇了摇头。 少蘅倒也没在这个问题上纠结,她此刻双目已是浮涌金芒,天工符文在瞳中闪烁,助其一点点地看穿灵虚族体内的法力运转。 可是才过半刻有余,这灵虚族突然结束修炼,伸出双爪揉了揉脸,同时一双小眼睛朝周围打量,叽里咕噜起来。 “怎么感觉周围有谁在窥伺?” “真奇怪。” “可是阵法不曾被触发,为我护法的两位长老也没有示警。” 这灵虚族额间的那枚墨色法印,忽然闪过深邃黑光,一层涟漪荡漾开来。 但少蘅灵觉本就敏锐,立刻察觉其威胁,催动披氅,将自己藏入空间缝隙的深处。 待黑光扫过,这灵虚族无功而返,却着实松了一口气,一边揉着自己的脸颊,一边自言自语:“真是自己吓自己。” 而待它重归修行,少蘅更为谨慎地探出神识,并且悄然施展开一尺的【天工之域】,书写其中法则,屏蔽这灵虚的感知,并在法门的加持下,更迅速也更清晰地窥探此族的修行之道。 第730章 魂衍虚脉(求月票!求追读!) 以少蘅如今的法力,【天工之域】虽是消耗不小,但只要把控好范围,倒也能维持不短时间。 这灵虚族区区四境,能在先前察觉异样,灵觉之敏锐确实超出少蘅的意料,但此刻焉能摆脱她的法门? 她以血契传音敖川,令它和紫晶一同为自己护法,随后便将心神沉浸在对灵虚修炼之法的拆解中。 想要仅靠观摩,就窥探修行之秘,实则是一件不可思议之事,但偏偏天工术本就是要创造‘不可思议之事’。 少蘅由表及里,由浅至深,慢慢地窥见了这灵虚族藏身在身躯中的魂魄。 那魂魄通体呈现淡黑,闪烁水晶般的光泽,极是剔透,并且可以见到其中有金色脉络,不算完整,但正在被那些灵气所化的液珠滋养。 观察时间一长,竟是可见到这些脉络在缓缓生长。 “魂魄,竟然也可以有脉络?” 少蘅察觉此等情况,心中诧异不已。 因为哪怕是以‘灵肉相融’著称的人族,魂魄和肉身也存在不小的差别。 魂魄虽从外在形貌观来,和肉身一般无二,但其中不曾孕生五脏六腑和血肉筋骨,有的只是真灵寄托。 而少蘅立刻反应过来,双眸一亮,心中思索:“莫非在魂魄中凝炼这些金色脉络,就是灵虚一族孕育第二魂魄的关键?” 她觉得自己抓住了关窍,但随即思考:“若是仿造此法,人族能否塑出第二魂魄?即便可以,但我只想让神识得到增长,并不想出现第二个魂魄、第二个意识。” 她的掌控欲太强,尤其是在自己的主导权上,绝对不肯出现任何的让渡。 哪怕可能出现的第二魂魄,也是自己。 “不过倒是想得太深了些,此刻我对这灵虚一族的修炼法才刚窥得一点皮毛,何必就去畅想第二魂魄的塑成?而且即便真是修炼出了岔子,导致第二魂魄不受控地诞生,那么……斩了便是。” 斩己,本也是一种修行法。 少蘅平稳心绪,抓紧此刻来之不易的时机,注视那灵虚修行时身上浮动的符文,以天工法一点点剖析拆解,并且结合人族道体特点和【大衍炼神诀】,推演出新的神识修炼法。 时间悄然流逝,直到这灵虚族停止修行,已是过去了二十七日。 少蘅将心神收敛,双眸中有精芒涌动。 “怪不得,怪不得!” “灵虚一族,以本族秘术构建起魂魄中的脉络,等同于让魂魄也有了修行之能,自然能叫神识快速增长。” “这等脉络并非实际,更介于虚幻,当魂魄衍生出完整的虚脉,或许就是第二魂魄诞生的时刻?但灵虚族和人族的特性全然不同,人族未必会出现第二魂魄,我可先按照此法修行,即便真是出现了,斩己倒也是一场心境上的历练和突破。” 她眼中的精芒渐渐收敛,随后转为寒肃。 得了指令的敖川和紫晶,纷纷飞落回来,随后被催发后的燃血遁一并带离此地。 待出现在灵虚营地之外,少蘅站于林中,昂首看去,此刻有血黑光芒四溅,将三座石峰都给笼罩进去。 那些阵法符纹相连,化作莲状,一朵血黑巨莲绽开,将那些石峰和留在其中修行的生灵尽数摧灭。 五品中阶·血莲吞灵阵 此阵专攻杀伐,威力极强,亦极为繁琐。 少蘅操控纸人,靠浊垢元壤掩藏气息,瞒过高境修士,耗费了不短的时间在地脉深处种下三百余处阵法节点,才能在阵盘的引动下,瞬间成阵杀敌,令诸多修为不俗的灵虚族也被打了个措手不及。 她和灵虚实则并无恩怨,甚至还偷学了此族的部分修行法。 但这‘上古战场’其实本就可以视作虚幻,千年之战更会一次次溯洄重演,她又何必有所谓的仁慈? 战功。 她需要是战功。 此刻在那营地中,有数道强悍气息骤而出现,一只巨爪虚影朝那化作莲状的阵法拍下,将其轰击得摇摇欲坠,碎纹满布。 还有一道尖锐的嘶吼,响彻天地,音浪撕空。 少蘅在见到此番景象的瞬间,已是再度施展燃血遁术,遁走万里,随后立刻以玄星披氅,藏入空间狭缝。 也是下一瞬,她感到了有一股雄浑得超乎想象的神识,竟是横跨了万里扫来,伴随着一股令大地震动的音波长啸,林叶婆娑而舞,只可惜还是无功而返。 缠在腕上的小白龙心有余悸,不禁说道:“这般磅礴的神识,莫非是已修成七境的灵虚族?” 少蘅答道:“有可能。毕竟我潜入灵虚营地,还暗中布下法阵,打了它们一个措手不及。” 灵虚一族的搜寻之能其实相当厉害,它们也以此为傲,十分自信。若非浊垢元壤为土之元灵,可助埋在土中的纸人完美敛去存在,否则必被它们给察觉出来。 但就是没能被提前觉察。 此事一方面令灵虚族愤怒,觉得被扫了颜面,而另一方面便是深深的忌惮,只怕这潜入营地的贼子,还布下了其他手段。 所以惊动一尊七境出手,倒也不是不可能。 “也幸好玄星披氅这件秘宝,着实一流,才能避开搜寻。” 少蘅抬起右手,神识扫过,便是发现那枚白镯上已多出了一百三十七道赤线,粗细不一。 “这般前往营地偷袭,还是有些冒险,最适合积攒战功的场地其实是两族交锋的战场。不同种族的高境修士可以相互牵制,我前往中三境的战场,倒能如鱼得水。” “敖川,待得我们寻得合适的战场,到时我就放你出去,自寻对手搏杀。” 说罢,她轻拂耳垂,附在其上的紫晶会意,立刻催生出数十只子虫,都具三境修为。 子虫被它控制着,朝少蘅手中浮现的一口银鼎掠去。待全数没入,万蛊银鼎中有一股气雾升起,将它们浸染,慢慢炼为具备探查之能的蛊。 趁此间隙,她以心神呼应留守在巫族营地中的明月神胎,审查巫族最近的动向,神色间骤然升起喜意。 “倒真是……好时机!” 第731章 万魂之牢(求月票!求追读!) 巫族信奉祖巫,视天地为摇篮,无形中受‘天道贵生’的感沐,愿与天地万物并生,所以并不精通行军斗战,在全军管理上难免有所疏漏。 而漏出的零碎信息,被明月神胎加以收集,再作整合,交由少蘅统阅,便渐渐有了推断。 “炊事班用来制备灵膳的宝药灵草,都被抽调,挪作它用,导致整个炊事班有些无所事事。而炊事班中所预备的宝药灵草不可能多,这一部份都被挪走,想必是巫族近些时日正在设法集中资源……怕是会有不小的动向。” 而在战场之上,发起奇袭,掠夺领地,捍卫种族利益,便是最常见的动向。 一旦巫族和其他四族斗起来,便是少蘅谋取战功的好时机。 毕竟此处秘境属于巫族,斩杀其他四族是战功的主要来源。而她修得巫术,在斗争中一旦展露出来,正常的巫女便会有所猜测,即便不提供助力,也不会贸然出击。 可假如少蘅介入其他种族争斗,譬如灵虚一族和琉光一族的战争。那么她极可能因为身份不明,被这两族同时视作仇敌,甚至被当成不明的‘第三势力’、联手围攻,着实是风险不小。 少蘅得了神胎传来的讯息,暂未妄动,凝神思索。 半刻钟后,她手中的万蛊银鼎忽而颤动,发出清脆的裂声,其中气雾已是消散。 她催动玄星披氅,离开藏身的空间狭缝,随后伸手掀开鼎盖。 其中三十只子虫已被炼化为蛊,形貌虽保留了蝉的大致特征,但却更加微小,宛如一粒沙砾,唯有凝神去察,才能发觉存在。 虽然子虫的寿命大幅缩短,目前最多存活半月,但却被赋予了‘神行’和‘隐息’的特性,专为探查而生。 少蘅作为炼蛊者,已对它们有了直接的主导权,心念一动,便是将它们派遣出去,探查如今巫族营地附近的情况。 一旦巫族选择开启争斗,必有前期准备要做,诸如勘探地形、打探敌情、打造沙盘以行战前演练……这些痕迹或许会被掩藏或抹去,难以被生灵所察,但蛊虫特殊,本就擅长搜索蛛丝马迹,应能有所收获。 少蘅带着敖川和紫晶,没有妄动,就停留在距灵虚营地的万里之外。 期间蛊虫一直在向她汇报所探查到的各项信息,慢慢地令她的把握增大。 “巫族正在积极备战,试图向琉光一族发起攻势。” 琉光一族,形似人族,但一身筋骨血肉,都宛如琉璃晶石所铸,肉身强悍。 此外,他们还具备极为出名的血脉秘术,名唤‘反照乾坤’。 琉光族躯体如晶,亦如明镜,其先祖参悟镜之道法,创出‘反照乾坤’,可将敌手的攻势返还,保得自身安危。 “根据此前打听的消息,琉光族性情暴烈,称得上霸道肆意,曾多次进犯巫族领地,如今看来后者是打算主动出击,清算前账?” 少蘅心神一动,令部分子虫朝着琉光族的驻地潜行,尝试搜集信息,同时呼应明月神胎,使她留意探查,是否有身为试炼者的巫女,露出了明显痕迹。 试炼者进入秘境,会被安排不同的身份,得到一份相关记忆和被遮掩过的面容。 但假的就是假的,一段虚幻的记忆,太过生硬,细节上经不起仔细推敲,难免露出马脚。 她进入上古战场已有近一月时间,未必没有暴露之人。 而正是此刻,少蘅察觉一股神识异动,暗道:“又是有灵虚族的高境修士前来探查?” 她立刻藏入空间狭缝,并以【神胎妙法】遮掩所有气息,安静等待这股神识探查过去。 但此次却没有那么轻易。 那股雄浑神识,由虚化实,竟是凝作了一只利爪,生生撕开空间,朝着狭缝中的少蘅精准杀来。 她心头一跳,立刻催动燃血遁术,烧掉自身三成血液,横跨万里离去。 但方才落地,【青帝】刚刚运转起来,欲要恢复那些亏空的血气,却不料一道嘶吼之音从不远处传来,有音波化作十八枚实质尖刺,插入地表,竖起一方空间结界。 出手者在此刻也终于露出了真貌,那是一只真身足有七丈高的异兽,形貌虽然和水獭相似,但却满是威严,不见半分憨实可爱。 它的额间闪烁着一枚神通符纹,令少蘅双眸一凝。 “竟然是名列神通榜上第三百七十名的【玄风吟】,传闻此神通一旦施展,就能与风沟通,探听各种隐秘。” “是因为我曾现出真身,所以令这灵虚族以神通探知到了我的下落?” 这门神通实在厉害,竟能听得万里外的风声,即便少蘅施展燃血遁术,也没能将之摆脱,反倒是被寻了过来。 此刻灵虚族双目紧紧盯着面前的女修,声如凝霜,凶光毕露。 “你这该死的小贼,胆敢潜入营地,谋害我族,罪该万死!” “你那遁术倒是了得,但如今身处我族的【万魂之牢】中,看你还施展得出来?” 试试就试试。 少蘅暗中燃血一试,便是发现空间硬如磐石,难以撬动,秘术也施展不开。 此外还有一股尖锐的啸音,来得太快,更是无法躲避,竟直接攻入了她的泥丸,朝魂魄杀去。 不过泥丸宫中,一朵由雷霆组构而成的道花缓缓旋动,劈出一道灰绿雷光,伴随轰轰鸣声,将那股诡异啸音给破除了去。 “这道【万魂之牢】,既能禁锢空间,叫诸多术法失效,还能发出音波攻势,创伤魂魄?” 少蘅因有雷帝道花和定神珠两大秘宝,镇守泥丸,这才敢直接尝试。而若换作其他修士,怕是会被击个猝不及防,魂魄受损,一时心神失守,被敌手趁机重创。 那灵虚族感应到【万魂之牢】被触动,灭魂音已是打入眼前女修体内,却见她双目清明,毫无失神之相,一时颇感心惊。 但也在转瞬间,它立即运转法力,以法力和神识交融,化作巨爪朝少蘅握杀而去。 而此刻,它的修为毫无遮掩,正是六境后期。 第732章 逃出生天(求月票!求追读!) 不止那么简单,这灵虚族全力出手之时,天色骤暗,阴风怒号,正是一副天地相随的景象。 确切地说,它是在以己力影响天地,正为道场将被孕育完毕的征兆。 道场已具雏形,掌握大道运转,眼前的灵虚族足可称作半步七境。 少蘅虽是战力不俗,有跨境对敌的本领,但终究还是五境中期,巨大的法力差距令她占不了一丝便宜。 几乎瞬间,她便想起灵寰真圣所赐的那枚保命玉佩,但旋即便压下了那般想法。 八境修士所留的杀招,若是在此耗去,着实是杀鸡用牛刀。 少蘅一拍腰间的酒葫,血光掠过,落入手中时已化作三尺长剑,迸发一道惊人剑芒。 同时葫芦中的酒液倾洒,正是《玄葫养剑术》。 如今葫中酒液,以凰血酒为主,品质极高,又经过这些年的蕴养,此刻一经催发,就如同血海一般弥散。 剑气滔天,与那一道剑芒形成君臣之势,两相助益,所具威力不可小觑。 那灵虚族倒是没料到少蘅还有这等杀手锏,目露惊诧,但却丝毫没有惧怕,操控那只巨爪,与酒液所化的血海正面相杀。 “嘭!” 沉闷的响声不绝于耳,巨爪撕开血海时,少蘅能感到一股堪称恐怖的神识将自己牢牢锁定,更化作实质的锁链将她捆绑,令得法力被镇,一身实力连五成都难以发挥。 少蘅心神一动,体内五脏齐齐发出颤音,小道场自动运转,五行相生,暗合天地至理,加上《天工神藏造化真经》的强横,令法力生生突破了封锁。 她当即催动术法,双眸中有一黑一白的灵鱼跃出。 它们相互交缠,化作一张阴阳圆图,落至那被撕裂的血海中。 一时间,剑道和阴阳大道相融,血色褪去,化作一柄柄黑白相混的长剑,凌空而飞,铮铮不休。 少蘅右袖一挥,白光掠出,残影难辨。 而在灵虚族反应过来之前,那女修却已手持长剑,凌空而起,不退反进,朝敌杀去。 “蚍蜉撼树,可笑至极。” 这灵虚族本以为她会设法逃遁,毕竟自己可是稳压其一个大境界,着实没想到这人族女修竟还敢主动杀来。 而此刻,那些被少蘅所凝炼的黑白长剑,数量已过万柄,它们在空飞旋,有如万剑归宗的无匹之势。 清天剑落,铮音如曲。 破海!裂渊!辟邪!诛魔! 少蘅连施四剑,而清天剑曲的每一式都彼此相应、前后贯连,此刻相融,化作了一道似可横劈山岳的磅礴剑罡,内携阴阳道法的磨灭大势,朝灵虚当头斩去。 “真是一柄了不得的法器,竟有如此威力,必然是上三品。” 那灵虚族见此威势,不惧反喜,仰首而笑,目中贪婪毫不掩藏。 它身后双翼展开,有诸多漆黑符文浮动,与其神识相融,化作两只大爪,将那剑罡擒住。 黑光符文攀爬剑罡,竟在快速将其磨灭。 而先前连施四剑,饶是少蘅法力底蕴浑厚无比,远超同境,此刻却也被耗去九成。 她强提气力,将长剑掷出,化入剑罡当中,增其威能。 随后长明巫杖受到召唤,立即落入少蘅手中。 她泥丸上的十二色莲花纹闪烁,雄浑巫力涌入杖身,鸣音阵阵,配合咒文,当即便感到四下寒气狂涌。 天聚乌色,云霭沉沉。 随着一道雷霆的噼啪声,一滴滴银白雨珠当即坠下,不过两三息,便是势如倾盆。 而凡被那些银白雨珠所触,山石、密林、走兽……都被击得粉碎。就连先前灵虚神识所化的【万魂之牢】,也被动摇,出现破损之状。 这些雨水,皆含一元重水的玄妙,重达千钧,威力骇人。 而那被巫术催生出的寒气,即便是实力不凡的六境灵虚,也感到法体僵直,甚至出现了些许冻伤痕迹。 这正是少蘅结合巫术和自身所祭炼的灵物,参悟出的法门——【玄冥重雨】。 这道法门一经施展,便耗去少蘅大量巫力,法力倒只用去少许。 【玄冥重雨】和那剑罡相迭,不仅叫这灵虚族难以腾出手来,而且将【万魂之牢】给破去大半。 “好了!” 一道龙吟之音响起,少蘅不由面露喜色。 先前她从衣袖中甩出的白影,正是敖川这条白龙,令其趁着自己拖住敌手的间隙,抓紧催动《裂空爪》,尝试击破空间禁锢。 而在【万魂之牢】出现损伤后,它终是破开了一道裂缝。 “小贼休走!” 怒吼传来,少蘅神色沉着,立刻催动了一道名为‘探囊手’的地巫术,从剑罡中取回清天剑,收至红皮葫芦中。 剑罡威力削减,出现破碎之象,却不曾叫她有丝毫的惊慌,反倒勾唇露出了一抹冷笑。 少蘅右手一掐,那剑罡中竟是浮现出一张又一张的五品符箓,细数下共计百张。 这正是她早就埋下的手段,藏于剑罡当中,借助其中蕴藏的法力以完成激发,正待此刻良机。 “嘭!” 百张五品符箓,以阵成势,威能更添一筹,即便是六境修士也无法忽视,尤其是以肉身孱弱出名的灵虚族。 少蘅手段层出,此刻难免有些脱力,而显出真身的白龙此刻游身而来,将她驮负在背,从以《裂空爪》撕开的那道缝隙中逃出。 女修伸手攥紧了白龙背上的灰色鬃毛,面上并无劫后余生的庆幸,只有一片冷凝。 就算暂时摆脱了【万魂之牢】,但有【玄风吟】这道神通在,想要掩藏行踪仍是艰难,除非…… 少蘅已是恢复了些许气力,神胎更将法力传来,填补此刻的空虚。 她心念一动,紫黑地壤当即覆盖全身。 而敖川同她早有默契,无需嘱咐,便已化作龙纹,落到其手臂上。 燃血遁术再度发动,其中更融合【扶摇九天】之妙,令她好似化作一只血色天鹏,穿梭空间而去,扶摇直跨三万里。 秘术结束,少蘅出现在地底深处,因有浊垢元壤在身,丝毫不受限制。 她催动玄星披氅,藏入空间狭缝,再开始快速挪移,远离此地。 待得在狭缝中行了良久,始终没有被那灵虚寻来揪出,她的心弦终是稍弛。 “幸好有两具神胎,可以和我相互轮换着恢复法力。” “如此,方才算是逃出生天。” “倒是灵虚一族,我接下来,定要再好好拜访才是!” 第733章 巫女求援(求月票!求追读!) 地壤实则也有缝隙,气可流动,便可被【玄风吟】所观测。 但少蘅动作太快,她施展燃血遁后,立刻以玄星披氅藏入空间狭缝,并且还以自己对风之大道的领悟,造出数道假风,再不断催动披氅,在狭缝中穿移。 而如此下来,虽然她成功逃离了那灵虚的追杀,但也消耗极大,神思疲乏。 少蘅在空间狭缝中暂歇,白龙化出真身,朝上游动,落至她的肩头。 随后它伸爪一握,施展出《真龙握珠》之术,形成一个空间结界,可令结界内的人更从容些。 少蘅从宝华镯中取来白玉瓷瓶,倒出其中一粒金灿灿的五品宝丹,名唤‘元菩养脉丹’。她将其吞入口中,经十二重楼时便化作琼液,充沛药力一时散入经络。 半刻过后,她的法力恢复过半,几近耗尽的神识也有所舒缓。 “暂时不能冒头,先前交手时手段尽出,那灵虚族必是标记了我的气息,它又身怀【玄风吟】,一旦我现身,被风所察,就会被它所寻。” 先前少蘅没有提防,以燃血遁跨出了万里,那灵虚族却也靠着神通,迅速追杀而来,此刻实在是令她有些心有余悸。 【玄风吟】能在神通榜上能排至前五百,必然还有她不曾察觉的玄妙变化。 少蘅复盘此前斗法,哪怕是已修成五境的巫女,面临此等杀局,怕也只能动用长辈所赐的保命手段,譬如玄冥城在进入前给出的那枚祝福藤环。 “怪不得这上古战场会如此危险,想要谋取战功,就势必要出手参战。可是战场风云万变,绝不可能只会和同境、或者说低境修士斗法,极有可能和高出自己一个、甚至两个大境的修士对战,自然是九死一生。” 少蘅回忆在祖巫城中所见到的那些巫女,不由轻摇了摇头。 再待一个时辰过去,她再回鼎盛,精气神复归饱满,没有急于现身,而是操控玄星披氅,将这一处狭缝朝着巫族营地的方位挪去。 敖川落在她的肩膀上,甩了甩尾巴,不由得说道:“那老东西想必已是退走了,还要如此谨慎?不如我直接以裂空爪,撕开一道空间裂缝,也能加速前行。” “小心驶得万年船,先前追杀我们的灵虚族,已是半步七境,更怀有【玄风吟】,先前不就把我们从空间狭缝中揪了出来?” “裂空爪固然便捷,但施展时的动静不小,就怕被其埋伏在暗处的神识给察觉了空间波动,反倒又陷入危机。” “多做一点总比少做一点好,哪怕看起来毫无用处,但起码能为我换来一份心安。” “好的嗷。”敖川答应了一声,盘在她的肩头,那双九色龙瞳此刻被灿金之色充斥,正是在施展龙瞳术,和少蘅一起防备着可能出现的袭杀。 不过一切顺利,耗费近两个时辰,终是抵达了巫族营地的边缘。 那灵虚就算艺高胆大,也不至于独身打到巫族阵地来,那和送死无异。 少蘅想到这一点,心中稍安,伸指点了点敖川的头顶,说道:“本是想让你借机斗法锻炼一番的,但是计划赶不上变化,只能叫你先入石珠去。” “不过此前我在营地中留下了一具月华幻身,按照其打探到的消息来看,短时间内巫族和那琉光一族必有交战,届时我趁乱将你放出,寻些实力相仿的琉光族人斗法便是。” “此族肉身强悍,擅长搏杀之道,倒是和你真龙一族颇为相似,或可一较高下。” 小白龙高昂起头,声含得意,应道:“那自然是真龙更强了,我族可是天妖,可不是这南域蛮夷所能碰瓷的。到时候你瞧着,四境的琉光族,那我还不是一爪一个。” 少蘅笑了一声,屈指轻弹了下敖川的额头,随后将其收入青离石珠。 她以玄星披氅潜入营地,未被发现,随后和明月神胎取得心神沟通,在一个隐蔽角落完成了身份相换。 明月重归气海,盘坐在【神胎妙法】的那道圆形符纹之上,打坐闭眸,宛如神像一般,宝相尊严。 而少蘅梳理了片刻,将神胎这段时间的经历都逐一回顾,随后面色变得有些复杂。 “这近一个月的时间,明月生生学会了煎炸炖煮,三道灵膳。这……就还蛮有天赋的。” 不过三具神胎,虽是受到她的主宰,但却也拥有相对独立的思维和不同的脾性。 大日神胎,强势霸道。 星辰神胎,慧黠灵动。 明月神胎,高洁无尘。 而明月神胎为了隐藏身份,在那炊事班班长的强迫下,短短一月,厨艺大进,自是少不得与油烟为伴。 怪不得,先前她那般迅速地回归主身的气海丹田,就像迫不及待一般。 少蘅轻笑了一声,掐动法诀以掩去样貌,再以【神胎妙法】将气息遮掩,随后才走出这处隐蔽之地,朝炊事班的营房走去。 约莫半刻,她抵达炊事班,尚未掀开帘巾,却已嗅到了一股浓烈香气,耳畔更是传来锅碗石盆相撞的响声。 “巫六七!你这懒丫头,又跑哪去躲闲了?” “还不快来!” 炊事班的班长名为‘巫芸’,乃是四境修士,神识一早探知到了帘巾外的‘巫六七’,当即高声喊道。 少蘅脑中立刻回顾起神胎在这一月中的表现,面容上装做几分尬意,声弱如蚊,答道:“这就来了。” 掀开帘巾走入,她尚未看清周遭,就被一只宽厚大手扯了过去,一个貌若三十的壮实妇人将其拉到身边,递过一把菜刀,催促道:“快些,主营那边要得急,咱们可别耽误功夫了。” 少蘅接过刀,切起面前的灵蔬。 这还真是破天荒的头一遭,她活至现在已近三百,也曾起起伏伏,今日倒第一次拿起了菜刀。 一想到这,她心情难免有些微妙,但很快又是思索:“此前炊事班还无所事事,但现在却有了灵植和肉材,来烹饪灵膳……这是饯行宴?” 若是如此,那么两族交战,怕是即将上演。 少蘅的思索被一股异响打断,她垂眸看向自己腰间。若除去那里的遮掩术法,便能瞧见正挂着一个球形香炉,香炉上套有兰草环,正在闪烁幽芒。 “这是玄冥城的巫女,在借此物求援?” 第734章 诡异银娲(求月票!求追读!) 当初玄冥城所给出的三枚兰草藤环,除了可抵挡七境以下的攻势外,还可相互传讯。 少蘅懂得那两位祭祀的用意。巫秋水和巫霖是玄冥当代最出色的两人,自然还是希望自己在有余力的情况下,尽量帮扶,保住性命。 虽然巫流云此前想让少蘅参与巫族大比时,曾心怀算计,但给出的好处都是实打实的,尤其那三十余年的巫术教导,有无藏私,她十分清楚。 “到底是有一番传授巫术之情。” 她调用神识,落入兰草藤环当中,令此物微微发亮,和远处的另一枚藤环相互呼应,使得她得以看见另外一处景象。 是巫霖。 她此刻行迹十分狼狈,正在一处荒原上逃窜,身后有两道身影正在快速追逐,从形貌来看,是两条银娲。 少蘅对此族的生理结构,已称得上了如指掌,从那两条银色蛇尾的长度和蛇鳞粗砺程度,足以辨出他们的年岁和大致修为。 “两条五境银娲?若不是巫霖的巫术造诣不低,以及那枚藤环相护,怕是连周旋逃窜的可能都不会有。” 此刻依据兰草藤环的感应,巫霖正在巫族营地的两三千里外。 少蘅体内的巫力一动,口中无声念出一串法诀,顿时周围的种种嘈杂竟宛如被冰封了一般。 地巫术·时滞 其实不是时间封冻,而是在她的巫力影响下,周围所有人的时间都被放缓了百倍不止,使得对周遭的感知便被削弱得几近于无。 趁此间隙,少蘅再度和有些不太情愿的明月神胎掉换。 神胎在此,利落切菜。 而她外出,搭救巫女。 大家都有光明的未来。 玄星披氅发动,令少蘅藏入狭缝,再以【扶摇九天】快速穿梭,三十息内,便已横跨千里,直抵一处荒野平原。 她落地之时,右手弹了弹腰间的雕龙香炉,其中所存的香丸被一簇金焰所点燃,一股莲花淡香散出。 她既修香术,自此对于自身的气息变化便会相当敏锐。 少蘅仍对此前的那灵虚有些忌惮,便以这枚燃起的‘圣莲香丸’,暂时遮盖自己的气息。 【玄风吟】能从风中听来秘密,亦可锁定敌手,但少蘅后来仔细思索,风终究不是生灵。 它能传递信息,靠的不外乎是波动、音浪、气味。 只需有针对性地进行遮掩,就能避开大半的探测。 此外,她还在巫族营地的边缘处,留下了一个空间类的五品阵盘,若真是遇险,可以立刻靠此撕裂空间,保得平安。 将这一切防护做好后,少蘅方才散出神识,很快便搜集到了银娲和巫霖的踪迹。 她唇瓣上扬,勾勒出一个颇显灿烂的笑容。 正巧了,自己刚在灵虚族那里受气,虽然心里放了不少狠话,但其营地中高境如云,有了此前的奇袭又必会加强防护,自己短时间内才不会再去灵虚营地找气受。 而此刻,竟是送来了两条银娲,可供自己出气。 【扶摇九天】催动,少蘅身形遁行,只见残影如鹏,伴随风雷作鸣。 此刻的不远处,身着麻质衣袍的女子正在全力逃命,她此刻的形貌极显凄惨,竟没了大半身躯,只有握着巫杖的右手还算完好。 但她面庞不见恐惧怯懦,只有冷沉。 “兰草藤环中所存的守护之力,如今已尽数用尽,若是没能得到支援,那么……干脆玉石俱焚。” 巫霖思及此,神情复杂,眷恋、痛恨、惋惜……最后竟是化作了畅快之色。 而紧追在她身后的那条银娲,此刻在猖狂大笑,他双眸紧盯着眼前巫女,神识如同锁链一般将其死死缠住,使其用来遁逃的巫术失效。 “你这巫女,倒是有趣,竟能在我们兄弟手下逃窜如此之久,也足以自傲了。” “不要再逃了,乖乖供我们饱腹!” “呸!” “你这死东西,想吃了我,那就拿出真本事来啊!” 巫霖体内的巫力和法力,都已被全数调用,汇入巫杖中,酝酿着最后一击。 但忽而响起龙啸之音,只见一道白影闪过。 近十八丈的白龙,舒展身躯,鳞片笼着一层九色霞光。先前的龙吟中潜藏着一股摄魂威压,令那两个银娲族当即神情一滞,双眸呆愣。 敖川已是四境后期,曾数次觅得晋升契机,其实称得上是半步五境。如今它施展【龙蛇九变】,在四重惊龙变的加持下,足以和寻常的五境初期暂时相斗。 而巫霖瞧见了一道身影出现,心中大石顿时挪开,大口喘着粗气。 她是愿意拼着死,但谁不想努力活? 少蘅身着白绸长袍,右掌紧握银色大弓,其上的腾蛇浮雕尤其威严,衬得她面庞更显冷肃。 紫薇天火和太阳真火相互交织,紫金交缠,化作一枚炙烈长箭。 同时她的头顶三尺,有日轮浮起,正是【金乌抱日观想法】,其中三足黑鸦忽而飞出,落至长箭之上,化作箭身上的金乌法纹,当即便朝那修为更胜一筹、境处中期的银娲射去。 “哪来的贼子,竟是偷袭,好不要脸!” 银娲亦是血脉不俗,传自娲皇,纵使敖川先前以祖龙血脉发出的吼声,威压十足厉害,但此刻也叫其缓过劲来,恢复神思。 他高声骂喝,身下的银尾当即变大数倍,鳞片狭缝中浮动出银白光焰,宛如长鞭一般甩出,朝那长箭轰去。 少蘅双眸冷冽,轻嗤一声。 “嘭!” 一声巨响,箭矢虽被银尾所劈碎,但却化作了一张紫金交织的火网,将银娲死死罩入其中。 而另外一只银娲,正与敖川交手,而巫霖稍作休整后,就立刻在旁以巫术辅助,倒将那五境初期的银娲给缠住,使其无法提供援助。 正是此刻,天笼乌色,雷声轰隆。 少蘅口中念动法诀,言灵之术呼应天地灵气,头顶浮现道花虚影,一道玉枢神雷当即劈下,将那银娲给炸成血沫。 又见白光浮动,正是补天秘术。 但少蘅手中巫杖一挥,正是‘一息间’,令时间停滞一息。 那银娲生机难续,而雷法本就刚烈霸道,闪烁的灰绿雷光不断消磨其生机,终叫其身陨魂灭。 尘灰起浪,少蘅即刻转身,一箭射出,正欲朝另一条银娲射去。 但突然,她察觉到不对。 “这银娲怎么会……让我能汲取到补天之力?!” 第735章 镇压五境(求月票!求追读!) 太奇怪了。 少蘅此前便曾在上古战场中杀过银娲,并以【青帝】神通,尝试汲取肉身菁华,但却只获得了天地灵气。 但这才符合常理。 毕竟如今经历的种种,只是在祖巫术下的光阴重映,时光复现。 可是现在,少蘅却从那被她以雷霆劈杀的银娲身上,汲取到了补天之力。 不会有假,此等力量涌入身躯,汇至五脏,便令她身躯都忍不住轻颤。 五脏如同活了过来,在欢欣鼓舞,就像是一粒种子得到了最肥沃的滋养,灵性快速增长。 就连气海中的那枚金丹,其上的第四重道纹都被点亮了些许。 来得太过突然,少蘅舒服得双眸微眯,动作一滞,不远处的敖川见此嗷嗷直叫。 “怎么突然愣住了?” “快来帮帮龙啊!” 它是天赋异禀的龙,但银娲也血脉神异,彼此间还差了一个大境。长久缠斗下来,即便有巫霖在旁相助,它也已渐渐露出了劣势。 敖川瞧见少蘅解决了那中期的银娲,正指望着她前来相助,怎料她忽然停住,此刻只能继续竭力相抗。 而那银娲,眼见同族身死,此刻面生怯意,似蛇的竖瞳打量了少蘅一眼,神色十分复杂。 他一尾鞭打在白龙身上,将其轰出,再被动承受了巫霖的一记地巫术,终是腾出手来,快速地打出法印,意图以秘术遁走。 但那银光涟漪刚一荡开,空间裂缝才被撕裂些许,只听咻咻两声,风雷化作两枚箭矢,如白虹贯日,直接将那秘术打断,更朝其腹部贯穿而去。 少蘅已是回过神来,双眸冷冽,神识化作锁链,死死锁住了眼前的银娲。 “真是大意了。” 她实在是没有料到先前的银娲,竟能让自己汲取到补天之力,这实在超出认知,定存蹊跷。 先前存在惯性思维,自己直接雷霆出手,连那银娲的半缕残魂都没能留下,无法搜魂取忆。 而且若不是少蘅随着修为提升,掌握的诸般手段在天工道法的主导下出现了融合之势,令先前的攻势中潜藏【青帝】和饕餮法的能力,否则难以洞察这银娲的特殊。 现在的情况是—— 闯入假战场,碰上真银娲? 对那余下的银娲,少蘅的脸上不禁露出了势在必得之色。 “想跑?” “你能往哪里跑?” 她额间浮现青金符纹,青树拔地而起,势同参天,同时有数不清的金藤射出,直接将那银娲捆缚,任由他竭力挣扎,却也无法突出重围。 而敖川和巫霖此刻得以脱困,顿时朝少蘅飞去。 白龙落至她的肩头,甩了甩尾,伸了个懒腰,随后问道:“你不杀这银娲,可是他有什么蹊跷?” 相伴良久,它自认足够了解少蘅,她怎么可能对那银娲手下留情?简直恨不得将其一娲十八吃。 而少蘅没有立刻答复它,她衣袖一挥,天工法力宛如洪流一般席卷而出,将那银娲包裹,侵其体魄,强行镇下所有法力和神识。 天工法力凝化,将其封得宛如一座雕塑。 随后少蘅指尖点动,七七四十九张符箓飞出,均为四品上阶的封灵符,将其死死紧缩。 至此,她伸出右手,把那被术法缩小的灰色雕塑给收至掌中。 少蘅盯着此物,眼里亮光更甚。 先前自己施展【青帝】,同样汲取到了此条银娲的血肉精华,得到了一丝补天之力。 非是个例! “多谢少蘅前辈相助。” 身后的巫霖朝自己施了数道治愈巫术,再辅以巫族的独门秘药,此刻伤势恢复了个两三成,强提气力,朝着少蘅躬身行礼,神色诚挚。 少蘅将被镇压的银娲收入袖中,随后转身看向巫霖,颔首应下,开口道:“你是如何惹上这两条银娲的?他们都已是五境,想来你也不会主动招惹才是。” 巫霖闻言,未曾立刻答话,而是面露思索,片刻方才回道:“禀前辈,我确实不曾招惹这两条银娲。自入秘境,我所得到的假身份是一名前锋,能跟随小队上战场。” “为了多积累些战功,我也就没有用傀儡脱身,可不知怎么的就被这两条银娲给寻到,追杀不休。我那只小队足有十人,彼此散开后,他们却专门盯着我……” “我怀疑——他们像是有专门感知我的手段。” 少蘅听闻此话,眸色更甚,紧盯着巫霖,一双墨瞳极显深邃,像可直窥人心。 “你真正怀疑的,是他们分得清楚试炼者和秘境投影所化的生灵?” 巫霖眼睫一颤,抿了抿唇,随后答道:“对。” 少蘅心有猜想,答道:“此事我已知晓,你自行保重。” 她搭救得了巫霖一次,但绝不会将其带在身边,那多耽误自己的时间,怕会延误机遇。 “巫霖知晓,再谢前辈搭救,此后如有用得上晚辈的地方,只需传讯便是,我自当全力相助。” 这等漂亮话,少蘅左耳听,右耳出。 她面色淡然,挥袖后便正欲离去,却不料发现腰间香炉上的那枚藤环,又在闪烁。 同时,巫霖也有感应,从袖中取下兰草藤环,也在闪烁微光,但很快就暗淡下来,令她面色惊变。 “秋水姐姐,她……死了?!” 少蘅双眉微蹙,静思片刻,开口道:“若无要事,你可避在巫族营地,或者尽量不要和银娲族正面交手。” “玄冥城的战功,自有我来挣。” 那战功可化作灵光灌顶,尤其若列在前名,可得祖巫之灵的垂青,或得不俗传承,本就和她的利益相符。 听了此话,加上从藤环上得知巫秋水的死讯,巫霖面上神情复杂无比,颇为艰难地点了点头,说道:“多谢前辈。” 少蘅不在此地耽搁,从宝华镯中取来一张五品符箓,赠予巫霖防身,随后她的身躯化作一道惊雷,遁离开去。 而巫霖尚来不及说一句话,她在原地轻叹口气,收好这张防身符箓,将复杂心绪压下,也迅速离去,寻先前失散的同队巫女。 毕竟她独身一人,修为仅在四境,着实危险了些。 而远去的少蘅,没有返回巫族营地,而是遁入地底,将青离石珠缩成微尘芥子,进入其中空间。 第736章 通灵巫术(求月票!求追读!) 少蘅进入石珠,一旁歇息的白泽察觉动静后起身,迈步走到其旁,问道:“是出现了什么变故?” “是有一些,这上古战场的秘境……只怕是有银娲闯了进来。” 饶是白归真见多识广,此刻也不由得微睁了双眼,惊诧道:“怎么可能,这可是巫族以祖巫术所炼出的秘境!” 尤其是现世的巫族,也是南域霸主,那位大祭司既是上三境,又是天巫,本该对这秘境有所掌控才是。 银娲可是巫族的死对头,岂能让他们混入其中。 但白归真终究极为敏锐,又是出身天妖大族,底蕴不俗,惊讶之后想到了另外一种可能,立刻说道:“但若是有银娲血脉极纯,参悟了先祖所传下的一道禁忌秘术,那倒真有可能!” “什么秘术?” “欺天术。” 白归真深吸了一口气,详细解答:“银娲血脉传承于掌控造化之力的娲皇一脉,他们所谓的补天之力,你应该也有过体会,偏于创造。而所谓的欺天秘术,其实就是再度创造出一个‘新的假天’,覆盖原本的真天,达到‘欺’的作用。” “若是有高境的银娲掌握此术,或可在这秘境规则下,欺瞒存活。” 在少蘅肩头的白龙闻言,当即说道:“那这巫族也有点太没用了,自家的秘境被死对头给渗透了进来,其他巫女岂不是危险了?” “或许此前进入秘境试炼的巫女,也曾遭受银娲的追杀,所以殒落率才那般高?” 少蘅面色微沉,说出了自己的猜测。 背后的银娲能够施展欺天秘术,遮蔽了巫族的感知,其修为岂能简单,怕极有可能是上三境。 而入得秘境中的巫女,都在五百岁之内,对上这等存在岂有生机? “可是……我记得白归真之前不是说过,若有天赋异禀的巫陨落在内,是会被祖巫城的祭司们施展术法,还阳返生的啊?而且每一届参与试炼的巫女,也不是全都陨落了的。” 敖川伸爪挠头,颇有些不解地说道。 少蘅和白归真对视,眼中俱有了然。 她伸掌不轻不重地拍在了小白龙的脑袋上,说道:“你这小龙,总是只想其一,不想其二。” “若这银娲真是在此秘境中躲藏多时,这才是他们聪明的地方。背后施展欺天秘术的银娲极可能是上三境,想要修改巫女的记忆,对祖巫城的返阳秘术进行一二影响,有心算无心,其实并不算难。” “他们没有对巫女赶尽杀绝,只是营造出了一个极为凶险、陨落几率极高的表象,不就正好不会让巫起疑?” 少蘅一边说话,一边取出了藏于袖中的那尊灰色‘石雕’。 《天工神藏造化真经》乃是上乘道经,由天工神女所创,代代相传至今,从中衍生出的封印术,自也相当霸道。再加上封灵符箓,纵使银娲乃是五境初期,经历了这般久的时间,他也没能突破。 少蘅以法力将此石雕托起,一缕金光从她的气海中掠出,正是均天。 均天灵族亦是元初纪元的霸主,若比较起来,不亚于娲皇一族,想要镇压血脉分支的银娲,自不会是难事。 缩成小树般的均天,迸发出一阵灿烂金辉,落到那石雕上,应付可能出现的变故。 少蘅右手屈指弹出一缕灵光,将那四十九张符箓揭去,石雕表面燃起一层灰色光焰,凝作一道道符文锁链,将已经现出真身的银娲捆绑。 “你!” 这银娲方才怒吼一声,就见均天调用了一条根脉,宛如长鞭,甩到了其嘴上,竟直接将脑袋打得裂开。 均天树冠微晃,传递出得意的意念来。 而少蘅从不浪费,食指一动,蕴藏饕餮法的翠绿藤丝便将其头部包得严严实实,流出的银娲之血都收集了起来。 这条五境银娲对她而言,自然是比不得当初所获的六境精血,但那一缕缕涌入体内的补天之血,却着实叫她畅快不已。 少蘅没有耽搁,额间闪烁,雄浑神识当即凝作数万条细线飞出,钻入这银娲体内。 除却天工封印外,还有均天的【镇邪】特质加持,神识和法力都无法被动用,这银娲就如同案板上的鱼肉,便是想要自爆也难以做到。 他那张被均天鞭打得裂成两半的脸上,神情惊恐,隐含祈求。 但白归真一直在旁细细观察,没有漏掉一丝一毫的细节,在少蘅将神识线落至其体内后,立刻就观察到银娲面上一闪而过的笑意和痛快。 “他的魂魄有异!” 它立刻传音少蘅,不过这一切倒都在她的意料当中,所以只是神色轻松地伸手拍了拍白泽的脑袋。 在她的神识线锁定银娲魂魄、试图钻入其中搜魂取忆时,却见他的魂魄中有一股强烈的银光迸发,转眼化作了诸多银色小蛇,反而顺着神识线朝少蘅的泥丸宫侵去。 这股力量来势汹汹,绝非五境,必然是这条银娲背后的大能所留。 纵使少蘅早有防护,却也被银蛇强势地闯入泥丸当中。 但是这银娲的魂魄中有所防备,她就没有? 道花轻旋,雷霆噼啪,只见灰绿雷霆化作一条条雷龙,朝那些入侵的银蛇厮杀而去。 同时一枚紫玉圆珠高悬,正是天丰掌教所赠的定神珠。 它散落清辉,银蛇被浸染后竟出现玉质化,失去灵性,被雷龙轻易撕得粉碎。 少蘅伸出右手,死死掐住眼前银娲的脖颈,眸光冷冽。 “就这点本事,看来你背后的银娲也不怎么样嘛。” “不允许你侮辱……”他像是怒极,张口就想要反驳,但却及时反应过来,又闭口不语。 说话只说了一半,少蘅暗道可惜。 她继续将神识线入侵此银娲的魂魄,但还没能读取到记忆,却触及到了一道禁制。 “阻碍搜魂的禁制,一旦接触就会引爆魂魄?手段倒是干净利落。” 那层禁制非少蘅可以强硬破除,这银娲想必也受禁制所限,无法吐露有效信息。 随着一道嘭声,她捏碎了这银娲的魂魄。 但同时,少蘅身侧浮现出长明巫杖,一声声鸣音响起,一道极特殊的地巫术施展开来。 地巫术·通灵 第737章 银娲之秘(1500月票加更!求月票!) 通灵之术,历来是巫女举行祭祀时所施展,可和亡者相通。 少蘅从巫流云处习得香道,从巫扶枝处习得祭祀之舞,虽然没有正式尝试过,但是其实已算得一位能独立举行祭祀的巫了。 她在研习这道和祭祀相关的巫术时,更是结合自己的种种所学,有所更改。 形式上大幅简化,无需筑坛和起舞,只需燃香和诵读巫咒,就能够施展出七八成的威力。而所能达成的功效上,也能按照施术者的心意,不仅仅完成‘沟通’。 少蘅捏碎银娲的魂魄,实则便已将其意识毁去,那道禁制也自发消散。 而此刻她施展的通灵巫术,则是控制住了那些魂魄碎片,从而实现短暂的‘问答’。 只可惜少蘅研习巫术的时间尚不算长,为了确保禁制消散,银娲的魂魄实则也已相当细碎,能维持‘问答’的时间实在短暂。 所以速战速决,少蘅只问关键问题。 “背后的银娲是谁,什么境界?” “是…大…神官,七境…后期。” “你们埋伏在上古战场中,究竟有何目的。” “活…活下去…” 还真是朴实无华的目的。 银娲一族在上古纪元被巫祈大祭司以献祭自身为代价,灭掉一族,残留的血脉也背负诅咒,日夜难安,但他们选择藏身在上古战场这等巫族所掌控的秘境中,还真是有灯下黑的妙处。 而且这里的时间严格意义上来说,是错乱的。 少蘅在巫族几十年,对当年巫祈大祭司所施加的血脉诅咒倒是也有了更多的了解。 因此她足以推测,若是银娲身处在上古战场,他们血脉中的诅咒还真有可能因为错乱的时间而有所缓解,甚至是失效。 但谁又能料想到呢?残余的银娲血脉会藏在死对头的秘境当中。 “真是有够聪明的。”少蘅也不由叹道。 瞧着即将在通灵巫术下彻底破碎的魂魄虚影,她脑中灵光一闪,即刻问出了一个问题:“你们派到外界猎杀根骨出众的人族,是否是为了炼制‘源’?这到底是什么东西?” “是…是为了源。” “…源…一切的起源…血脉…起始…重塑…” 到底是被捏成碎片的魂魄,此刻在巫文符字的钳制下,才说了没几个字,就伴随着一声轻微的嘭响,化作一股飞灰。 但先前吐露的信息,却已验证了少蘅的猜想。 她那时想到了自己和血天冕、巫妙仪联手猎杀的那条六境银娲。 他身怀第六境的修为,已是成了气候,在了解到上古战场中藏有银娲血脉后,少蘅立刻便有了一个猜测——是否这条银娲就是从这处秘境中出来的? 如此从答复的信息中,已可确认,藏在秘境中的银娲,确实是会派出部份血脉,捕猎人族,炼出所谓使血脉重塑的‘源’。 “银娲族的血脉,已是相当了得,他们还想追溯什么‘一切的起源’,莫非是想要血脉返祖,化身娲皇不成?” 对于少蘅的这个猜测,白归真听罢后,皱眉否决道:“不可能。” “根据我族的记载,这银娲一族的血脉虽然属于娲皇分支,但他们早就失去了进化的潜力,不可能像是我和小龙一样,有机会返祖溯源。” 白归真沉音说道:“娲皇一族,传闻至德至美,天地垂爱,执掌造化。但银娲一族,性情阴狠,他们猎杀人族来炼制那所谓的源,必是有伤天和,冥冥因果,早就断绝了他们的前路。” 它乃是白泽一族,可观天命,此话听来实在令人信服。 少蘅闻罢,也觉得确有道理。 “只是这潜伏在上古战场中的银娲一族,就像潜伏在暗处的毒蛇,他们掌握了辨别试炼者的手段,只怕什么时候就会冒出,露出毒牙。” 她轻叹一声,不过心中虽是提起了警惕,但实则没有太大的忧患。 有那枚灵寰真圣所赠的雕凰玉佩,即便是那所谓的大神官出现,面对八境的杀招,也得被逼退了去。 而若是中三境的银娲,便是迎上第六境,她启用【不朽神胎】,也未必会输。 实力和底牌,才是定心丸。 少蘅心思暂敛,屈指一挥,当即有法器大鼎飞出,悬浮在空。 那一具银娲肉身被掷入其中,她一边朝内催去太阳真火,一边叹声说道:“真是可惜了先前的那具银娲肉身,被我引雷直接劈成灰烬,血肉精华都没留下。” 而这一具,她可是要物尽其用。 五境肉身自比不得六境肉身,再加上少蘅比之上次,修为有了不小增长,催动的太阳真火威能更烈,故而所耗费的时间大大缩短。 不过过去一个时辰有余,便见鼎中的银娲肉身消散,只有十九滴补天之血,悬浮在内。 少蘅鼻尖轻嗅,发觉除了数量更少,质量也次于此前所得的六境精血。 “终归能用就是。” 一旁的小白龙睁着眼睛,看向大鼎中的精血,嘴巴不自觉地张开,引来一声笑骂:“把嘴合上,瞧着快要淌口水了。” “嗷!” 敖川回过神来,甩了甩尾,扭开龙头,哼了一声说道:“我……我才不馋。” “……没人说你馋。” 真是笨龙,不打自招。 少蘅笑了一声,弹指朝着自己的四只契妖,各自分去一滴补天之血。 若是修行的必要物,她还不至于如此慷慨,定是会收束己用。 但这补天之血目前对自己的功效,其实更像一种特殊的、可以滋养金丹灵性的宝药。而目前想从其中,参悟银娲族的补天秘术,实在痴人说梦,所以也就没有必要性。 分给它们,收买妖心,倒也无妨。 少蘅虽不曾习过什么帝王心术,但好歹也曾在年少时就能将一座侯府打理得井井有条,自是懂得如何御下。 既要甩鞭子、亮臂膀、树立威信。 也要给甜头、绘前途、施加恩情。 而且既是知晓了这秘境中有银娲血脉的潜藏,而余下的时间还长,自己就寻不到其他的银娲? 她才不信。 刚入上古战场不久,就碰上了两条真银娲,自己和此族的缘分,想必深着呢。 第738章 烛龙之眼(求月票!求追读!) 少蘅收起法器大鼎,将余下的十五滴补天之血收入白玉瓷瓶,打下天工封印。 “此物虽然珍稀,但目前对我的修为暂无大的帮助,不如暂留手中,等之后捕获了更多的银娲,将精血积攒到一定数目,或许真能助我领悟补天秘术。” 她心中低喃,目中难免掠起精芒。 从外取,比不得自己有。 若是她可以掌握补天秘术,那么不就能自行凝炼补天之力,滋养五脏小道场,在第五境的修行中占尽便宜,以最快的速度碎丹结婴,晋位真君? 一想到这,少蘅心头火热。 不过那背后的‘大神官’,乃是七境后期,修成欺天秘术,将银娲一族的残留血脉在这巫族秘境中潜藏,无论是谋算还是实力,都足称枭雄。 她若真有机会,大肆捕杀银娲,再加上外来试炼者的身份,怕是会被其盯上。 少蘅在石珠空间中停留半刻钟,将思路理清,随后便动身离开。 白归真近些时日的修行渐入佳境,有了模糊的突破契机,选择留在珠中。而敖川则是嗷嗷两声,跟了上去,趴在少蘅的肩头,一并离开。 待出石珠,正处地底深处。 少蘅运转浊垢元壤,与周围的大地相互呼应,如鱼得水,毫无阻碍地朝上游动。 元壤还能令她周身充斥土行灵息,即便先前那灵虚修士仍旧在运转【玄风吟】,如今的风也只会将她视作一团土。 有些招数,看似精妙绝伦,但是等到亲身体验下来,终究能寻到一二破绽,从而获得破解之法。 少蘅的燃血遁术是如此,【玄风吟】也是如此。 回归地面,她重新脚踏实地,不由舒展了下筋骨,日光透过树叶狭缝,光影落到其面容上略显斑驳,但带着温暖之意,令她不由眯了眯眼。 在其肩头的敖川,两爪抓紧了衣衫,丝毫没有摇晃,反倒是身体重心后移上翘,像狸猫一般,也伸了个懒腰。 “嗷~” 它已将先前那一滴银娲血吞入腹中,以自身龙珠将其强行镇压,以供熔炼,此刻正有充沛灵气流淌在筋骨当中,令敖川显出一些‘吃饱喝足’后的慵懒之态。 “我们现在是重新返回巫族营地?” “那些银娲既然有辨别出外来者的手段,未必就不会盯上你,咱们回那巫族营地也可以安稳一些。”敖川身后的尾巴轻摇,但那两只眼睛不住地乱瞥,显然在打什么坏主意。 它嘿嘿一笑,说道:“以你的天赋,做什么不是第一流的?在那炊事班进修一段时间,想必灵膳一道定是手到擒来,到时候说不定都能后来居上,做出炊事班班长都做不出的高品灵膳了!” 少蘅确实朝着巫族营地迈步而去,同时回答:“那是自然的,而且想必都不用我费心修行。” “毕竟材料上等,做出来的灵膳怎么都不会差的。” “我记得以前就看过一册叫做《真龙八吃》的杂书,什么炙龙舌、油烹龙鳞、粉蒸龙肉、龙肝豹胎羹……” “嗷!”敖川两爪抱耳,一副不可置信的模样,控诉地看向少蘅。 而后者只是不紧不慢地说道:“这不就是最美味的食材,往往只需要最简单的烹饪方式吗?这等大道至简的道理,我还是清楚的。” 真龙一身,筋骨皮肉,鳞片脏器,哪些不是‘最美味的食材’? 这小龙近些年真是越发大胆,竟还敢安排她去学灵膳,满足它的口腹之欲,合该敲打一二。 “不讲不讲,我都没听到。”小白龙听闻少蘅的陈述,龙尾一颤,身躯缩在她的肩头,埋下脑袋,不敢再提这个话题。 少蘅唇角轻翘,哼了一声。 而她朝西走向巫族营地,路上忽而浮现出了一个猜想:“这个上古战场的秘境,是由涉及整个世界的光阴长河所塑,还是说只保留了当年混战的五族?” “如果我现在选择脱身离去,不参与五大族的混战,而是去其他地方,能否寻到其他种族的生灵?” 这个问题,此前少蘅倒没考虑过,但出了银娲血脉这一件事后,倒忽然脑中闪过灵光。 “五族中混战,难免有附属、交好、敌对的势力,也会被这一场乱战所影响。如果只有五族存在于这上古战场,就像被打碎的镜面,哪怕如何拼接,都会有裂缝存在,所以巫族的这一处秘境,所保留的应该是一个完整世界?” 少蘅想到此处,心生慨叹。 “祖巫之术,真有那般莫测,竟然可以保留一个世界的全貌?” 她不由昂首看向天际,双瞳一刹化作金色,天工符文在其中闪烁,试图剖析当下所处的天地规则。 烛龙巫术,以时间线为基础。 少蘅渐渐生出一个猜测,这上古战场,并不像巫流云此前介绍所说的是‘截取’,而应该是‘复制’了千年的时间线所组成的一段时间长河。 否则过去的时间,必然会影响现世的存在。 蝴蝶的一次闪翅,会引发碎裂山岳的飓风,其中的因果牵扯之大,难以想象,纵使整片天地也无法承担。 当少蘅勘破这一点,双瞳中竟是迸发出一股金光,直射天际,冲入云霄。 恍然间,在她的眼中天地变貌,有一条条纵横交错、乱中有序的金色长线组构成世界的筋骨,也汇成了一条金色长河。 同时,有一道赤红的神异身影,竟在金河中游动。 这神异的存在,忽然昂首,一双巨大的、直触神魂的、令得身躯本能战栗的双眼,和她完成了对视。 一个雌雄莫辨、若有似无的声音,响在了少蘅的耳畔。 “人族的小崽,倒是有趣。” 只是刹那,少蘅感到自己神思一空,天地不存,只余一个金色世界,但处处都是时间大道的真谛显化。 而在敖川眼中,却是少蘅身上忽然发出顿悟的玄妙之气,随后双目冲出金光,射入天际,随后整个人就倒了下去。 啊! 这可急死龙了。 先前那道射出的金光,已是惊动了四下。 敖川也不是什么软弱之龙,当即有了决断,身躯立刻变大,长尾伸出,将少蘅一卷送至背上。 随后它长爪一挥,以裂空爪撕开空间裂缝,打算先远离这是非之地。 却不料,突然有一只纤白的手,擒住它的龙角,只是一刹就将其法力神识都镇压了去。 “找到了。” 第739章 真命天女(求月票!求追读!) 窥见烛龙之影,顿悟时间妙法。 少蘅神思浸于金色世界,但仍清明无比,心知自己在外的肉身必会陷入昏迷。 事发突然,上古战场又是凶险之地,自己应当尽快抽走神思,使得身魂合一,以免落入险境。 但她实在是舍不得此刻的顿悟妙境。 少蘅灵光乍现之刻,勘破时之巫术的真质,再得那缕烛龙神思的牵引,借助‘上古战场’这每一处都充斥着时间道韵的特殊道场,才有这一场顿悟。 一环扣着一环,难以复刻,实是良机。 而且看似危险,但她身怀不朽圣资和八万春,乃是最根本的底牌。 此外还有敖川在侧。这条白龙虽然瞧着还有些稚嫩,但终究是靠谱的,加上血契法令,若它出事,自己必会有所感应。 而且白归真的本能便是趋吉避凶,它已和少蘅血契相连,主死从亡,后者的祸患,无疑也是前者的凶煞,当会提前示警才对。 种种考量过后,少蘅最终还是选择当下,把握此刻的顿悟机缘。 时间大道向来晦涩,她如今对于所修大道的参悟,大部分都已进入融道之境,譬如阴阳、五行、雷霆、剑道……但时间道法上,却仍处于闻道之境,尚显稚嫩。 而从当初巫蒙的巫力鉴定来看,自己最擅长的当是烛龙一脉的时之巫术,她在此大道上的天赋,必然相当上乘。 所以这叫少蘅,岂能甘心? 顿悟之刻,对时间流逝的感知被无限放小,她分不出一丝心神。 而时间不知过去多久,待得这一方金色世界开始暗淡,那些时间金线崩裂消失,少蘅便知顿悟将毕。 她回顾了一番此次所悟,那道烛龙赤影上拆解出了诸多的大道符文,使其受益良多,在时间之道的领悟上大幅迈进。 神思重归,少蘅下意识以神识审查了一番自身,好得不能再好。 她睁开双眼,发现自己正躺在一处木质床榻上,身处一间木屋,墨蓝色的草藤生在墙壁之上,像是点缀。 所见情形,令少蘅立刻意识到了不对劲。 她催动血契法令,去感应敖川的存在,却发现离自己很近,并且状态良好,并无什么损伤。 但眼下这间木屋……着实是奇怪。 少蘅翻身而起,侧首时目光正好透过窗缝,看到屋外有一口如蓝宝石般的湖泊,日光映照之下,波光粼粼。 而敖川正在湖中游动,伸爪捕鱼。 在察觉到血契的呼应后,它刚刚跃出湖面,冒出个龙头,看向木屋,透窗瞧见少蘅后,当即高兴地嗷嗷叫了两声。 “你终于醒了!” “这都过去三个多月了!” 敖川四只龙爪,各握住了一条金鲤,朝着岸上草地一抛,并以法力镇压,随后就缩小身躯,朝着木屋飞来。 这木屋不大,少蘅走两步便是抵达门前,推开房门,走了出去。 敖川落到她的肩头,然后快速说道:“那天你陷入顿悟之后,我本想带着你寻个僻静地界,先藏起来,但突然出现了一个女子!” 它龙眉紧皱,埋着脑袋,语气抱歉地说道:“她太利害了,我一个照面就被她镇压了去。” “当时我连【逆鳞】都无法催动,正欲以血契法令向你示警,但是她……她给我一种难以形容的亲切感。” “她说她是为你而来,并不存在恶意。我想着此人的修为甚高,只怕是上三境,总不至于和一条小龙耍心眼,再加上我之前和白归真讨的测运符箓上也没有显出凶兆,就没有打扰你顿悟。” 顿悟之机,太过宝贵,可遇而不可求。 敖川当时思量再三,并且代入少蘅的立场,这才选择让那女子将一人一龙带到此地。 而少蘅听闻这些话,双眉蹙起,面露疑惑。 “此人的身份……” “她不是人!”敖川将脑袋凑近少蘅的耳边,朝她低声说道。 “她虽是呈现人形,但绝不是人族。那女子给我一股血脉上的本能忌惮。” “莫非是大妖化形?” 少蘅心中生出猜测,毕竟敖川已是返祖,能令祖龙血脉生出忌惮之感,那一名神秘女子的血脉跟脚必不可能寻常。 但这也有些奇怪,因为拥有这般血脉的生灵,道形已是相当完美,自是更偏爱自己的本相,就如敖川和白归真。 少蘅心中生出诸般猜测,忽有一道笑音从不远处传来。 “这便是结束顿悟,醒了过来?” 声音清越,宛如大珠小珠,落入玉盘。 少蘅昂首看去,便见得一人迎面走来。 她身着银裙,绣有祥云暗纹,腰系金玉绫带,长发间插有一枚白玉莲簪,此外并无什么华丽配饰。 但当见到此人之时,只觉有一股难以形容的贵气扑面而来。 尤其是敖川先前所说的,那股难以形容的亲切感,此刻竟也生在了少蘅的心间。 这股感觉和均天的【地母】特质,极是相似,但却更妙一些。 “多谢这位前辈收留。” 少蘅瞧着眼前之人,确实不像怀有恶意,心中思索一掠,拱手先是行礼。 她神识之敏锐,便是六境修士也能感应清楚。 可对于眼前的女子,却察觉不出丝毫的法力气息,但灵觉却在隐隐发出警惕,如同面临一座无法翻越的巍峨高山。 “叫什么前辈,这可太过生疏了些。” 眼前女子提着一盏八角的琉璃宫灯,忽而临至少蘅面前,伸出右手,替她抚去了久居床榻而在衣角上沾染的尘灰。 少蘅眼睫微颤,不动声色。 在这女子临近之刻,她竟毫无所察,着实心惊,不由调出一缕神识落入那枚真圣玉佩中,预备随时催发。 “此前不曾见过前辈,岂敢冒犯?” “我叫玉千秋,你可以直接叫我的名字。” 眼前女子,姿容极为出众,面若观音,目含柔光,纵是少蘅见多识广,也为其心折一瞬。 而玉千秋瞧着她暂无言语,扬唇一笑,说道:“无需担心,我对你和这条小龙,可没有恶意。” “不过我倒确实是来寻你。恰逢你进入了顿悟之境,便带着你们来我的居所。” “而我,自是你的——真命天女。” 第740章 无疆兽骨(求月票!求追读!) 何为真命天女? 大抵是话本子中的主角,会在开篇受到魔难,然后忽得贵人相助,从此完成鲤龙之变,一飞冲天。 真命天女,便时常是这个贵人。 少蘅幼时曾以话本为趣,就发现其中的主角,会受难、会迷茫、会苦楚,但会有一位真命天女或者真命天男突然出现,负责帮助他、宽慰他、指引他,引导主角一步步走上成功之路。 结果现在,眼前的玉千秋说她是自己的真命天女? 少蘅罕见地面色一滞,双目和眼前的女子相对,实在难掩诧异。 而玉千秋却露出一个堪称灿烂的笑容,伸手抚过少蘅的面庞,说道:“你没有听错,我们注定因果交缠。” “我是你的引领者。” 少蘅神思回拢,面上乍浮冷冽。 她右手抬起,猛然抓住了那只抚过自己面庞的手腕,开口说道:“你不是巫女,但你也不是银娲,看来巫族还真是有些落寞了,让这上古战场变得跟筛子一样。” “巫族落寞?倒是也可以这么说。她们的祖早已归墟,史上也就只有那位巫祈大祭司还算出色,此后出现的大祭司……总是差些意思呢。” 玉千秋的左手手腕虽是被掐,但即便少蘅握力足有万斤,也不曾给她造成丝毫的不适。 相反的,那截白藕般的手腕,轻易从少蘅手中挣脱出来。 此刻她神色闲淡,像是在和少蘅老友畅谈一般,点评起了历任的巫族大祭司。 “所以请问前辈究竟是谁?‘刻意’来寻,到底是为了什么?” 玉千秋微微侧首,笑意不减。 “我已经说过了,我是你的真命天女,是你的引领者。” “当然,如果你愿意,也可以将我视为——护道者。” 在修行界中,护道者仅次于亲传师徒,是可和血缘媲美的亲密关系。 少蘅出身于真一元宗,得道于天工法脉,期间无论是天丰掌教,还是福灵真君,其实都曾对她多次提供照拂,但严格意义上来说,她们都不算自己的护道者。 “前辈能如此轻易地在巫族眼皮子底下,出入上古战场,想必已是上三境的大能,何必拿我这一个小辈逗趣?” “我和前辈只是萍水相逢,又何谈护道者。” 玉千秋不知是何年岁,但眉眼间自有时间所沉淀下来的从容,哪怕少蘅言语间带有几分难掩的尖锐,也不曾因此而显出半点不虞。 她手中的那盏提灯,缓缓旋转,其中有柔和光晕散出,衬得面容更显圣洁。 玉千秋只是低声答道:“你会懂的。” “不过既然你现在不相信我,不如先做一桩交易?” “前辈想要从我身上得到什么?” 少蘅心弦提紧,神识已和那枚雕凰玉佩相融,随时都能催发出一道足可伐杀八境的杀招。 她已知眼前的女子必属高境,即便自己结成金丹,在其面前怕也不值一提,若有心加害,应当在此前自己顿悟时加以打断。 但心里清楚是一回事,做好防护又是另一回事。 玉千秋忽而凑近,在少蘅身上轻嗅了两下。 “你身上有无疆一族的气味,想必是曾获得此族的遗蜕,便用此物来同我交换吧。” “无疆一族?” 少蘅听闻此话,心神疑惑。 但她时常梳理自己的所藏,无论宝药灵石,还是藏书符器,都被分门别类,收纳在青离石珠当中。在与白归真结契后,一些她不曾辨出底细的奇物,也被它以种族天赋所探清,除了—— 她曾在均天神山上得来的那一具神秘兽骨,此后还在青帝遗址中得到了一具同类的完整尸身。 少蘅曾以它们辅助修行,但随着修为渐深,见识渐广,便已能感到其不寻常之处,所以加以封存,只待境界更高,或能发挥大用。 此刻,她神思一转,便从玉千秋口中的‘无疆一族’,联想到了那巨兽骨骸。 而瞧见眼前人的愣神,玉千秋眉头微挑,那盏提灯微旋,一缕莹光飞出,在空中凝成异兽之状。 形如狮,六翅银翼,丹青鳞甲,鬃毛赤红。 而异兽额间生出的暗银独角,极显峥嵘,威风凛凛。 这和当初少蘅在青帝宫中得到的异兽身躯,别无二致。 心中的猜测成真,少蘅面色无波,心中却是暗道:“原来这连白归真都辨不出血脉跟脚的异兽,名唤无疆,只怕也是……元初生灵。” 而玉千秋接下来的话语,令她的猜测得到佐证。 “无疆一族,乃是元初异兽,传说它们可以一直成长,躯体一直变大,直到抵达世界尽头,或者说自己成为一个崭新的世界。” “不过这仅是传说,不曾有过达到那一地步的无疆兽。” 她像是有些疲乏,只是轻挥了挥手,没有丝毫的法力或是神识波动,但地上的青绿草地竟出现小范围的疯涨,随后草丝相互编织,自动构成了一个圆凳,供其安坐。 “无疆兽族的血脉极为奇特,能快速汲取天地间的种种精华,仅是幼生,体型便会犹如小山,随后修为越高,体型越大。只是在它们彻底死亡后,躯体却是会发生凝缩,虽仍是庞大,但却并不夸张。” “而它们的一身道行,也将保留在躯体中,而不像其他生灵,陨落后修为的大部分都会自行消散,回归于天地。” 少蘅心神回转,面露几分纠结,答道:“看来前辈所寻的便是此物?” “此前我陷入顿悟,前辈将我和小龙带回此地,实则施加庇护,对此事尚未道谢,反倒先行质问,实是失礼。而我早年游历苦修之时,确实曾得到过一具兽骨,只是一直弄不清楚根底。若它真是前辈所说的无疆兽族,那么献出一些又何妨?还请前辈不要推辞。” 此话说的,玉千秋看着眼前的女子,双眸笑若弯月。 “你现在的样子,倒是像极了一只狡猾的小狐狸。” “无疆兽骨乃是顶级宝物,可用于‘支撑主干’,若是足够,传闻能建起支撑天地的神柱。” “而我所说的交易,可不会更改。” “这三月以来,我采集晨露曦光,炼得一瓶‘洗瞳灵水’,可本就是为你而备。先前烛龙祖灵在你瞳中所留下的大道烙印,难道你就想坐视其流逝?” 第741章 洗瞳灵水(求月票!求追读!) 玉千秋说的不错,此前少蘅之所以能进入顿悟之境,关键便在于她那时与烛龙留在上古战场中的‘灵’,达成了奇妙的同频。 因此,她看见了那双传闻中通过闭合,可以司掌昼夜的烛龙之眼。 她的眼瞳中便也被留下了时间大道的一角烙印,大量的玄妙冲击心神,这才有幸进入顿悟之境。 而如今,玉千秋洞察了这一点,还针对此特意炼制了所谓的‘洗瞳灵水’。 “灵水洗炼,可将那一道烙印固化,与你的眼瞳相融,形成一种类似秘宝的存在,它也会是你的一道法门。” 银裙女子右手凭空一取,便有一个翠玉所雕的小葫芦落入掌心。 此物的质地极是剔透,隐约可见其内流动的液体,在日光下折射出蓝色光弧。 少蘅语气中含有些许试探之意,问道:“前辈此番,便正是为了这无疆兽骨而来?” 从先前的回答中,她可窥见那无疆兽骨的珍贵。 而玉千秋只是摇了摇头,神色十分坦然,答道:“我有此一行,自然全是为了你。” “这无疆兽骨,只是我近些时日想做件有趣的小玩意儿,正好可以用上,只需要一到两根便可。至于这洗瞳灵水,也本就是为你准备的,若你能讨我高兴,直接送你也无妨。” 少蘅闻言,沉默片刻,随后扬起笑容,答道:“无功不受禄。” 她运转神识,落入青离石珠中那一具被妥善安置的巨大骸骨上,抽来了三根体积不小的肋骨。 白骨突而浮现,落到空旷的草地上。玉千秋见此,将掌心的翠玉葫芦朝前一递,送至少蘅面前,被她收下。 “共有两滴灵水,只需滴入瞳中,便可凝实那一份烛龙所留的大道烙印。” 玉千秋一边答话,一边伸指,朝那三根肋骨虚点了几下。 突有五色光华流转,凝成一根长丝,落到白骨上时直接侵入其中。 而原本硕大的肋骨,在其作用下,竟在快速缩小,并且表面那种粗粝质感快速淡去,反倒是透出了一股奇异的玉石光泽。 “玉化?”少蘅看在眼中,不由心中喃语。 不过两三个呼吸,三根肋骨便被化得约莫半掌大小,质如白玉,被玉千秋从虚空中取出的一个石盒盛放。 她笑声爽朗,说道:“待我将小玩意儿做好,定拿来给你瞧瞧。” 而少蘅看着眼前的这位银裙女子,心中仍是诧异。纵使她泥丸宫中的雷帝道花和定神珠,都在各显功效,但那一股亲切感却是怎么压都压不下去,可排除是圣欢宗那般蛊惑人心的术法。 毕竟即便境界有差,但这朵道花乃是雷帝道果碎片所化,蕴藏无穷玄妙,至刚至烈,最克诡邪幻术。 少蘅抿了抿唇,开口说道:“前辈寻来,真是想要担任我的护道人?” 闻言,玉千秋点了点头,但又摇了摇头,说道:“还没到时机。” “不过我是你的指引者,此番前来自然是要对你有所指引。” 少蘅攥紧了手中的玉葫芦,双眸忽而精芒毕露。 “但是前辈,容我直言,我并不需要所谓的真命天女,也不需要所谓的引导者。” 至于指引? 少蘅从未忘记自己的来路,如今更在全力开拓着自己的道途。 即便眼前真是一片迷雾,她心中熊熊而燃的野望,对大道和力量的强烈追逐,才是真正的引路明灯。 而玉千秋听闻此言,目中神色渐渐变得深邃,更带着难以形容的宽和。 “对的,所以我和你,今天所完成的是一桩交易。” “我只是在等,或者说在赌一个可能性。” 此话实在说得云山雾绕,少蘅讨厌藏头藏尾的谜语人。 但玉千秋实力非凡,先前只是稍微展露一手,将那白骨玉化,但所泄露的气息却令她觉得比天丰掌教更加深不可测。 掌教已是七境后期,若玉千秋比她更强,那要么是半步八境,要么就是货真价实的真圣。 在如此大能面前,少蘅自也不可能说什么狂狷霸道地翻脸逼问,只能脸笑一笑,头点一点。 而玉千秋似也不想在这话题上再作讨论,她扭头看向一侧,忽然面浮惊色。 “我的锦运鲤,怎么被捉上岸了?” 一直趴在少蘅肩头,不敢打扰的敖川忽然混身一僵。 而少蘅也是啧了一声,以血契传音道:“我还以为你敢去捉湖中鲤鱼,是得了这位前辈的应允呢,你还真是条大馋龙。” “你怎么还说龙的风凉话呢,那……那还不是想着你闭关久了,龙捉几条鱼上来给你补补身子。” 少蘅没有半点感动,只是呵呵两声,反问道:“你自己信吗?” 小白龙焦急得直甩尾巴,面上的两根灰白龙须都不停晃动着,思考应付之法。 而它先前捉鱼上岸,以自己的法力将它们镇压,自是被玉千秋分辨了出来,此刻回首投来目光。 白龙见此,忽地软软趴倒在少蘅的肩上,然后有气无力地嗷嗷叫了两声。 “龙不知道,当时一不小心跳进了湖,龙的世界到处都是水,还很黑,一不小心就抓到了几条鱼,再一不小心就带上了岸。” “四只爪子,四条锦运鲤,你还真是‘一不小心’就抓到了呢。” 锦运鲤乃是上古异种,虽然难以启智修行,但据说能聚拢冥冥之中的无形气机,为其主加持福运。而且其血肉就是一种上等宝药,年岁越大,药力越强。 因此,此鲤极是罕见。 小龙的谎言一戳即破,少蘅决定之后得克扣一段时间它的丹药份额,以示惩戒。 随后她朝着玉千秋苦笑道:“小龙顽劣,还请玉前辈见谅。” “这锦运鲤瞧着生机未绝,投入湖中还可存活,后续若有损失,由我一力承担。” 玉千秋本就是朝那白龙逗趣,自是轻拿轻放,衣袖一挥令岸上鲤鱼重归湖中,随后又道:“抓紧时间,你眼瞳中的时间道韵,已在逸散。” 眼前的银裙女子手段高深,即便真想使些阴招,也该在此前她顿悟之刻动手。 再加上先前玉葫芦入手,少蘅就已用神识探查过,确定并无异常,于是此刻也不扭捏,答道:“多谢玉前辈指点,还得再借宝地一用。” 第742章 【逆时之瞳】(月末求月票!) 玉千秋莞尔一笑,答道:“我这里,自是任你方便。” 少蘅谢过之后,再度走入屋内,侧首看向肩头的小龙。 “吃了这番教训,看你还敢随便在别人的地盘撒野。” 敖川垂下脑袋,嘟嘟囔囔,瞧着像有些不服。 少蘅双眉上挑,又道:“扣你半年的兽灵丹,另外等找个日子,我带归真它们去吃顿好的,不带你。” “嗷!” 小白龙尾巴一下子翘了起来,双瞳睁大几分,看着少蘅,满是控诉。 而后者只是得意一笑,屈指朝它的额头弹去。 “为我护法。” 敖川得令,游动时身躯变大,伴随几声飘渺龙吟,它以妖术打下了空间结界。 虽然在玉千秋眼中,这等结界想必是一戳即破,但该做的防护还是得做。 而少蘅坐至床榻,看向掌心的那枚玉葫芦,旋开小塞,其中飘出一股清淡香气,叫人好似嗅到了泥土、草芽、花蕊、露珠……甚至能感到有温暖的曦光落到面庞上。 “用朝露和曦光所炼的洗瞳灵水?” “这般手段,真是利害。” 少蘅并未立刻使用,而是以血契与白归真相谈,向它简述了眼下情况。 虽然未能辨出玉千秋的跟脚,但它肯定了洗瞳灵水的功效。 “我族中曾记载此物,乃汲天之精,地之醇,从凡物中炼出珍品,手法极是生僻艰难,并且唯有合道的上三境才能炼成。” “此物入眼,可润泽魂灵,滋养神识。” 少蘅得了答复,不再迟疑,昂首时将玉葫芦中的淡蓝液珠,滴入眼瞳正中。 一层涟漪在瞳中荡开,泛起淡红纹路,虽然颇显模糊,但可隐约分辨出是烛龙之形。 烛龙先天而生,道形完美,正是时间大道的显化,一分一毫,都可被拆解为大道符文。 少蘅在用上这洗瞳灵水时,只觉一股清凉之气顺着眼窍,直冲天灵,洗涤泥丸,并在其中化作一片蓝海,将魂魄真灵浸没。 她有此前顿悟作为根基,此刻作为主导者,再度感悟瞳中的大道烙印,并且将之凝化。 但是南橘北枳,此烙印与她的双瞳相融之刻,自也发生了奇异变化,慢慢与少蘅达到完美的契合,就如同玉千秋此前所说的,可以被称为一道法门。 此番炼化,耗去七日。 待得少蘅睁眸,她的瞳孔已化作赤红,隐约可见首尾相衔的蛇形,但细看更像一个正在缓缓运转的圆形钟表。 敖川正在一旁为她护法,见此不由得凑了过来,好奇地问道:“炼成了?” 少蘅抬眸看向它,一股赤光掠过,瞳孔中似有一根象征时间的时针,反方向旋动。 而敖川本来已是游到了她的身边,忽而被赤光裹挟,竟眨眼出现在了最开始的位置上。 白龙惊诧地打量着自己,不禁问道:“我这是怎么了?” “怎么突然……” 除了位置,还有身形。 它先前朝少蘅游去时,形体自发缩小,想要习惯性地攀上她的肩头,但此刻却变成了自己还未缩小的体型。 而少蘅此刻瞳中赤纹消弭,化作往日墨色,但却更显深邃。 她笑着开口,难掩兴意:“这便是我此番参悟而出的法门,名为【逆时之瞳】,可以逆转时间。刚刚就是将你的时间朝前拨回,使你回到了此前的状态。” 而这一门法门的诞生,正蕴藏了【青帝】的第四变‘八万春’。 八万春这一重变化,本就是在青帝宫中参悟时间枯荣,方才衍变而来。【青帝】时刻记录她的一切,在受到重创,催发八万春后,便会将一切都回溯至巅峰状态。 而如今的【逆时之瞳】,作为领悟而出的法门,和少蘅完美契合,便同样蕴藏了这一重玄妙,不过是可将敌手的时间回溯。 若在斗法中使用,定能发挥大用。 譬如若正处针锋相对、各出杀招之时,少蘅要是以【逆时之瞳】生生将对手的时间回溯,其催发的招数、备下的防护、设好的布置,便等同于全数失效。 以有心算无心,若是实力相近,出其不意之下,她必能一举奠定胜局。 “这么厉害!” 敖川身为真龙,最擅搏杀,自然知晓这等法门可以争取到多有利的战机,顿时惊叹一声。 而此刻有人推门走入,黑发黑眸,正是玉千秋。 她此前并未以神识探知屋中之事,但却在那白龙身上察觉了一股残留气机,当即便是开口说道:“领悟了可以逆转时间的法门,果真奇才。” 玉千秋将手中的提灯,搁于一旁木桌,其中有光团如流萤飞掠,也不知是何物。 “前辈谬赞。” 少蘅笑声相答,话音比起此前多了几分柔和。 玉千秋若想要无疆兽骨,以她的修为,大可直接动手夺取,但却愿意炼制洗瞳灵水用于交换。 看似是公平的交易,实则她已是显露诚意。而少蘅得了好处,此刻也不可能装腔作势。 “若非前辈所炼的灵水玄妙,我又岂能借此炼成一道得力法门?” 玉千秋坐至凳上,不知从何处取来一面屏扇,轻摇柔风,像是想要驱走夏时燥气。 她没有答话,倒是少蘅再度出言,打破沉默。 “不知前辈还有何指教,或者说我的真命天女,想要怎么指引我?” “此番进入上古战场,我是为玄冥城的巫女出战,需得竭力积累战功,从而争得前列名次。” 言下之意极是明显—— 要是没有事,我真得走了。 “想走就走,我在找到你时,已是留下了一样东西。” 玉千秋忽而昂首,和少蘅的目光相对,坦然回答。 “我做了我能做的,剩下的便该看你,能否达成我想要的那一个可能。” 她的声音中多出些缥缈之意:“都说时间如线,是因为每个‘下一瞬’,实际上都延伸出了无数的可能,串联了无数的因果。 “当大道运转,时间收束,无数个‘可能’就像无数根细丝,被编织在一起,最终纺出了唯一的那根金线。” “少蘅,我也很想知道,你能不能纺出最璀璨的时间金线,有资格让我成为你的真命天女。” 第743章 璀璨时刻(月末求月票!) 在玉千秋说出此话之后,少蘅当即便感灵光一闪。 她眼中疑色消去,语气颇显肯定。 “玉前辈,是窥见了属于我的一个未来?” 或者说是一个可能的未来。 而这个未来中的她,必然和玉千秋产生了千丝万缕的联系,并且后者乐见其成,以至于愿意担任她的护道者,自比为‘真命天女’。 玉千秋颔首,肯定了少蘅的猜想。 她知道眼前的女修极是敏锐,自己哪怕只言片语,也会被其发现蹊跷所在。 但这正是她想要的。 哪怕只是此前打了一番简单的交道,玉千秋却已洞察眼前女修的多疑。 若不交付真实信息,只怕她的这些疑心,会越积越多,直到演变为提防与厌恶。 而此刻少蘅得了答复,眼睫轻颤,沉默片刻。 “玉前辈又怎知,能同你因果交缠的那条可能的未来线,就是我能纺出的最璀璨的时间金丝?” 她面上浮现笑意,双目炯炯有神,像是被点燃的火炬。 “每一个选择我都不后悔,每一个瞬间我都遵从本心,那么我的时间线,每一刻都最璀璨。” 最璀璨的时间金线? 不需要等,因为她的每一刻,都一定是。 少蘅不得不承认,在猜出玉千秋的用意时,她几乎瞬间就在去想——自己要怎么做,才能迎合其期待,完成因果的交缠,达到真命的融汇,让这一位‘真命天女’彻底属于自己。 护道者,一位境界极可能处于第八境,甚至有可能更高的护道者! 她怎么可能不动心? 可这是错的。 少蘅立刻反应过来,自己凭什么要为了满足玉千秋的期待,而去竭力创造一个迎合她的未来? 命由己造,路在脚下。 她要的,从来不是祈望他人的垂怜,而是主宰己身天命的走向。 她若足够璀璨,玉千秋即便再强,即便真的会为她护道,那也不过是锦上添花,只为陪衬,换而言之,可有可无。 杂思如尘,染浊心镜,无须自责,只需明心见性,拂去便是。 少蘅思绪上的变化,只在一念之间,天灵旋即清畅无比。 而玉千秋亦是瞧出了她的变化,眼底笑意更浓,答道:“那我可就期待起来了,你所创造的璀璨时刻。” 她手中的摇扇消散,站起身,重新提起那一盏提灯,轻旋灯杆,宫灯中柔光四散。 “期待我们的再相逢。” “若真有下一次的相见,就该是你来寻我了,到时候我做的那件小玩意儿,便当做正式的见面礼。” 她的声中含笑,四周却突然掀涌起风浪,将少蘅和敖川相裹,叫这一人一龙只觉得一刹那间天旋地转,转眼竟是已在密林当中。 少蘅稳住身形,轻盈落地,额间闪烁青金符纹。 【青帝】司掌四方的草木茂林,令她的神识得以无声无息地延伸开来,化作耳目,审查周围的动静。 暂无险兆,她的心弦稍作松弛。 随后少蘅便以【神胎妙法】,去呼应明月神胎,同其取得感应,获得了近些日子中巫族的动向。 她颇为遗憾地叹了口气,低声说道:“巫族和琉光族已是爆发了一场激烈的斗战,双方损失都不小,但还是巫族胜出。” “而此番斗战,必是有试炼者参与其中,借机谋取战功。这段时间下来,我倒是落后了她们一截。” 明月神胎倒是有所收获,她在这段时间中,再度习得数道一品灵膳,已是一名货真价实的灵膳师,虽然她不是那么情愿。 而明月神胎能有如此进境,那作为炊事班长的巫芸,大喜过望,遇上良才美玉,已是想要将其收入座下,着力培养。 “唉,哪怕是我的分身,也是如此卓尔不群,是一眼就瞧得见的金子呐。” 少蘅颇是感慨地叹了一声。 而她肩头的敖川,闻言默默伸爪,捂了一会儿双眼,随后才问:“那我们现在是做什么打算?” “去杀银娲吗?” “既然这上古战场中潜藏着银娲血脉,我们要是将他们都揪出来,不就能炼得大量的补天之血吗?” 说起这,小龙来了兴致。 敖川此前也曾得了两滴六境、一滴五境银娲的精血,令龙珠威力大有增长,自是食髓知味。 少蘅吃肉,小龙喝汤,它想得相当清楚。 “你当我不想直接杀到银娲营地,杀个七进七出,把潜藏的银娲一族都搜刮出来?” “怎么,是你能应付得了那七境后期的大神官?” 少蘅的话,叫敖川讪讪偏头。 “我手中固然有灵寰真圣赐下的保命玉佩,存有攻伐八境的杀招。可是那些上三境的修士,修得千岁万年,曾逢多少机缘,攒下多少手段,都不是我们这些年岁尚轻的修者所知,但总之是相当不易陨落。” 就像此前的柳玉真,曾一剑劈了那古帝仙族的帝垣。当时瞧着是连元神都斩去,但却只是一具化身,真身犹在,帝垣反倒转明为暗,寻到了四方乾坤鼎。 上三境的修者,生机顽强,底牌众多,想要杀得魂飞魄散,岂能轻易做到? 那位大神官,不仅修得欺天之术,心机谋算也均属上乘。 玉佩中的杀招或能将之逼退,但想要将之彻底斩杀? 少蘅不抱希望。 “尤其是银娲一族,掌握了分辨外来者的能力,这无疑让我们成了活靶子,敌暗我明,需小心提防。” 不过说起此事,少蘅眼中虽有忌惮,但更多的却是好奇。 好奇银娲到底用了什么法子,能够精准辨出外来巫女。 而他们可以,那自己为什么不可以?若能掌握此法,那么因为巫术而重映的银娲和货真价实的银娲,她便是能够区分清楚。 “若能再度寻得一条知晓内情的银娲,施展通灵巫术,想必便能问出这个问题的答案。”少蘅心中正在如此想道,而思绪却忽然走偏到另一问题上。 玉千秋先前曾说,找到她时,留下了一样东西。 到底是什么东西,在她的体内? 少蘅在顿悟结束,苏醒之刻,就曾动用【青帝】将自己全身都检查了三遍以上,以确保没有隐患。 “或许这就是真圣手段?与其惴惴不安,不如做好当下。” 少蘅将这般思绪压下,转而再度整合明月所传来的讯息,半刻钟后,扬起了一抹笑。 第744章 百蛊作探(求月票!求追读!) “琉光族和巫族战事方休,又是大输,内里空虚。而此族想必会考虑到这一点,加强防护,但是其余三族也绝不会视若无睹。” “无论是赤檀、银娲,还是灵虚,只要有一族出手,就定会扰得琉光不得清净,而我暗中袭杀,借势而行,必能有所得。” 少蘅心中喃语。 按照明月神胎反馈来的消息,巫族和琉光族的这场争斗持续了三月,落幕不久,正是好时机。 于是她稍作休整,和敖川沟通了一番自己的想法,便是乘龙而起,朝北驶去。 白龙潜藏在云雾当中,驰行无波,一路平安。 过了两三个时辰,飞驰数万里,终是抵达一处荒野平原。 少蘅右手掐诀,周围光影交织,被她的神识所牵引,掩去行踪,和敖川一并落至地面。 她之神识,经历了对于灵虚炼神法的参悟,经历了时间大道的洗刷,更经历了那洗瞳灵水的滋养,如今的浑厚程度,只怕是第六境的修士都难以企及。 神识悄无声息地逸散,融入荒野上的每一株野草,每一枚沙砾,将周遭环境全数审查。 作为琉光族的营地,此处草木希少,但地质坚硬,垂首一看,还能发现土壤中夹杂着不少浑浊的晶体颗粒。 “琉光一族,天生属金,久居之处会有金气聚拢,伴生出诸多的晶石矿脉。” 少蘅低声呢喃,颇感可惜。 上古秘境当中,自有一套规律,被时间重映的这些生灵在一定程度上是‘真实’的,他们能炼化秘境中被重映出的天材地宝,察觉不出蹊跷。 但她们这些外来的试炼者,却只能吸纳天地灵气,那些珍宝即便是采摘到手,也无法炼化或带走,在试炼者离开上古战场时,都会化作时间线下的飞灰。 她的炼器之术,已是五品。若能采得珍稀矿材,自然能借此炼制不少法器,无论是售卖,还是防身,都相当不错。 少蘅将杂思收敛,神识凝注在那一层阵法结界上。 玄星披氅可助她藏入空间狭缝,借此避开阵法的辖制,但如今琉光族内定是戒备森严,稍有不慎,势单力薄,只怕难以脱身。 所以她并不急于此事。 在这片荒野上,少蘅寻了一个还算宽阔的地穴,赶走其中鼠妖,并朝其施了个禁制,避免信息外泄,随后才以天工术加固,将此处打造成暂时的栖身之所。 她从宝华镯中取出两枚夜明珠,镶入墙壁,照得洞中明亮。 小龙蜷在她盘着的双膝上,嘟囔道:“怎么藏进老鼠洞啊,真是的……” 少蘅往它头上一拍,回道:“这荒野上可供藏身的地界本来就少,在这洞穴还能以鼠妖的气息遮掩,你给我把你的龙味收好了。” 白龙嗷了一声,知晓她有其他事要忙,便游至洞口,以龙瞳术审查四方,做好护法之事。 从石珠中召出紫晶,小蝉轻盈落在了她的右手食指上。 主与契妖,心神相应,无需刻意嘱咐,便见小蝉身上掠动紫金光晕,开始从尾部产出米粒般的紫色小卵。 尽管它已是四境后期,但此刻要诞下百只三境后期的子虫,还是花了一个半时辰。 百枚子虫紫卵,尽数落入少蘅掌心的万蛊银鼎当中。 此鼎虽然瞧着只有半个巴掌大,但藏有须弥芥子的玄妙,内里空间不小。此刻鼎盖合上,随着她掐动法诀,鼎中便弥散起一股银紫雾气。 她伸指轻拂紫蝉甲质外壳,从宝华镯中取来一粒元菩养脉丹,喂给颇显疲累的紫晶,以作嘉奖。 一旁的白龙嗅到丹香,不由自主地扭过头来,眼巴巴地望着。 少蘅将紫晶收回石珠空间,随后瞧了那馋龙一眼,呵呵说道:“别说元菩丹,就是兽灵丹,你半年内都别想。” 白龙悲伤地嗷叫一声,不过它倒是清楚少蘅的严惩就是严惩,没有回旋余地,没有纠缠争辩,却是恋恋不舍地转过头,又继续担任守卫。 而少蘅也收回心神,注视着掌心的银鼎,以法力将之托起,随后双掌结印。 此前她就曾研读过《百蛊方》,养蛊、御蛊和斗蛊这三大蛊术分支,均有涉猎。 而随境界更高,其他技艺更发精湛,在天工术的主导下渐渐融合,令少蘅此刻在炼蛊之上也有了新的设想。 她调用体内的灵物,一小团紫黑地壤落入鼎中,土行灵韵蓬勃涌现,令那原本平静的银紫雾气犹如沸水翻腾。 宝华镯中,还有数道奇材也被神识抽调,落入鼎中,被紫薇天火稍作灼烧,淬出精粹,使雾气归于平静。 而通体赤红的长明巫杖,在此刻落入少蘅的掌心,接连施展出数道巫术,激发灵性,使那雾气凝缩入虫卵,并完成孵化。 祭炼完毕的蛊虫,形貌一新。 它们体积微小,通体棕黄,形如沙粒。尤其是气息极淡,即便是少蘅这等炼制者,若非有神识烙印,只怕也下意识将其视为寻常沙石。 百只蛊虫,会是她最好的耳目。 琉光一族的营地极为辽阔,即便蛊虫有百只,实际数目上也不算多,但它们之间相互感应,加上对寻常虫类的压制与操控,就能慢慢织成一张情报网。 少蘅心中暗道:“即便那三族真没有想要奇袭琉光阵地的打算,但我也可通过收集信息,对此族有更多的了解,免得出现上次被灵虚追杀的情况。” 而此蛊已炼成,她从地穴中探头,银鼎掀开,百只蛊虫朝外飞出,纷纷洒洒,但很快消失无踪。 少蘅再度坐回洞中,静心思索:“巫族刚经一场大战,怕也损伤不小,如此近段时间必要修养生息,我即便回到巫族营地,也难以参加斗战,赢取战功。” 这上古战场重复千年时光,而外来巫女在其中试炼百年,正是五大族斗战最激烈的时段。 这个时段,乱战不休,她必会等到良机。 少蘅沉下心神,在蒲团上端坐,回顾起此前对时间大道的感悟,以及刚习得的【逆时之瞳】。 成功领悟此等法门,她在时间大道的感悟上也顺利朝前迈了一大步,隐约触及融道之境。故而此刻她不急着再度迈进,而是更需沉淀。 第745章 赤檀袭杀(求月票!求追读!) 在洞穴中藏身半月有余,少蘅回顾此前感悟,温故知新。 直到一只蛊虫,给她传回来讯息。 它在琉光结界的边缘,发现了赤檀族的踪迹。 此族生来特殊,行走过的地方必然留存一股火木之气,哪怕刻意抹去,连六境神识都无法辨出,但少蘅精心炼出的蛊虫却可察觉。 得此讯息,她暂停闭关修炼之举,从蒲团上站起身来。 而一旁护卫的白龙,当即凑了过来,好奇问道:“是哪一族有了动静?” “有一批修为不俗的赤檀族,出现在琉光营地周围。” 少蘅声中难掩笑意,而敖川闻得此言,也显出一副斗志昂扬的样子来。 “那么这赤檀一族,想必是快要朝琉光族动手了。” “嗷嗷,到时候我也趁乱去找些四境的琉光切磋,我斩杀的异族,应该也会换算成你的战功?” 少蘅揉了揉它凑过来的大龙脑袋,答道:“容不得这等空子可钻。” “否则只要巫族十二城,给她们参赛的巫女寻到合适的六境妖修,暂结同盟,跟随入内,那么岂不就能轻易积攒战功?按照巫流云她们所说,只有自己亲手击杀的,才会被计入镯。” “不过若是乱战爆发,倒是良机。你拿好我给你准备的五品符箓护身,到时去寻四境较量,想必那些高境的琉光族为了迎战赤檀,也顾不上你。” 少蘅手掌抚过敖川的龙首,鳞片如玉,颇显温润。 “抓紧历练良机,锤炼自身道法,争取早日晋升第五境。” “嗷!” 白龙长尾摇晃,神色兴奋。 而少蘅忽而眉眼一动,惊道:“比我预想的还要快。也是,赤檀族性情暴戾,极是冲动,我研究过巫族中的典籍,其中记载的上古纪元战事,此族的行军作战,往往雷霆果决。” 在那只蛊虫探查到赤檀族气息后,她便以神识呼应,使得其他蛊虫朝其集中过去,加以锁定。 而赤檀族比她设想的还要‘鲁莽’得多,竟是直接朝着结界发起轰击。 在蛊虫传回的信息中,此行足有八百之数的赤檀,绝大多数都是中三境修士,乃是精锐中的精锐,显然是一场奇袭。 “走!” 那里定会有一场大战! 良机已来,少蘅心跳如擂,神色却极为沉静。 她与敖川出了地穴,以神通敛去气息,快速接近赤檀所在的方位。 驰行千里,半刻便至。 潜在暗处,少蘅没有立刻动手,而是先审查起此刻的局面。 蛊虫探知的信息,虽可和她共享,但终究没有亲身体验来得真切。 只见为首的那位女性赤檀,身材高大,肌如流浆,四肢缠有翠玉般的藤丝,面覆树形符文,混身上下的气息则是宛如一座将要喷发的火山。 她正操控着一根巨大的长钉,朝那琉光族设下的结界轰去。 那长钉通体赤红,上淌熔岩,气息极为炙烈。少蘅以炼器师的眼光去看,分析那些闪烁的道痕禁制,惊觉应是一件七品法器。 而这为首赤檀的修为,已是七境。 她的道场大开,显化出一片火海,其中有碧绿巨树矗立,被烈焰所染,恰似火树银花。 道场威力迭加至七品法器之上,那长钉轰得结界颤抖不已,摇摇欲坠,随着一道沉闷响声,诸多裂纹如蛛网攀爬。 “宵小之辈,竟敢犯我琉光!” 一声呵斥响起,如同雷霆轰鸣,同时一只法力巨手,流光溢彩,朝着结界支撑而来,只可惜来得太晚。 在前一瞬,那为首的赤檀已是动用更强法力,强行将那结界击得粉碎。 “嘭!” 一声闷响,风浪卷起的尘灰尚未退散,一道道赤绿身影,却已朝着营地中袭去,同时有境界不低的琉光族人掠出应战。 琉光一族,亦呈人形,身型极是高大,足有三丈,宛如水晶所铸的肉身,在日光下折射虹光。 而少蘅却率先注意到了他们的双眼,因为太过璀璨。 琉光一族的眼,是天生的宝石,和赤檀族体内的晶石一般,属于奇特而珍稀的宝贝。 瞧着极像琥珀,剔透晶莹,内里藏有一缕缕符文所凝的细丝,排列规则。 这种宝石瞳,依据古籍记载,可以配合琉光族施展种种术法,威力不亚于高品法器,还会随着主人的修为精进而不断成长。 一道璀璨光芒掠出,正是先前怒吼的琉光。她竟足有五丈高,身披金丝编衣,衬得面目威严而贵气,散出的法力波动已在七境。 同样是开启道场,只见有十八根水晶长柱凝生,亮起琉璃般的霞光,同那赤红长钉轰在一起,彼此倾轧。 在这两位七境相斗时,其余境界的两族修士,也已是开启了一场场较量。 少蘅分给敖川三十余张五品符箓,分别具有攻伐、御守、敛息、潜逃等功效,并且嘱咐它不要离自己太远,这样即便真是意外发生,只要不死,终归能被八万春救回。 白龙自是答应,并且丝毫没有怯意。 它本为真龙,最擅搏杀,在一场场斗法中磨砺自身,增进道法,乃是常事,所以此刻只感到激情澎湃。 在少蘅掠出后,白龙亦是一个甩尾,加入战局。 火可克金,金却克木,赤檀和琉光两族,血脉同样强大,难以分出高下,也不存在什么克制,故而此刻端看战力如何。 而少蘅此次没有选择对赤檀出手,只专门针对琉光。 毕竟这里是琉光族的大本营,虽然两尊七境强者斗得平分秋色,但必然还有更高境的琉光老祖。 虽然这等存在,顾及着各族间不成文的权衡规则,不到存亡之刻,不会出手,否则必会有其他种族的老祖加以周旋。但终究也算是琉光一族的主场优势。 在这种优势下,若赤檀失利,战局会早早结束。 而琉光受限,赤檀越战越勇,战局便被拉长,自然极符少蘅的利益。 她手持血色长剑,已率先锁定了一位五境中期的琉光族。 对方的水晶之躯闪烁光芒,宛如一柄柄实质长剑,锋锐之气煞是恐怖,镇得周遭的赤檀连连退避。 但少蘅面无半点惧色,眼中只有战意。 她身如鬼魅,藏入空间狭缝,挪动至其身侧,而待察出其命门,便是把握那缕乍现的良机,当即现身,剑卷风雷而劈。 第746章 激斗琉光(求月票!月票前十加更-1) 【扶摇九天】令少蘅的身形宛如鬼魅,打得这琉光措手不及。 察觉锐气临身,他体魄亮起一层强光,灼人眼眸,乃是此族特有的炼体术,具备极强的御守之力。 “没想到巫族竟是和赤檀一族联手,意图袭击我琉光阵地,小心得不偿失,自家营地空虚,被其他两族攻下!” 这琉光冷笑一声,但脸上的神情在剑气临身时乍然凝固。 只见血色剑气,凌厉非常,轻而易举地刺穿了他的护体宝光,粉碎晶石般的血肉,令其转而惨叫一声。 不过转瞬间,这琉光已是痛定思痛,满脸忌惮和怨愤,那双过份璀璨的瞳眸中,符文流转,朝着少蘅射出一道华光,竟令触碰到的一切都晶石化。 而少蘅左手中长明巫杖轻晃,鸣音过后,巫术发动,正是‘一息间’。 那道华光被凝在半空,少蘅身上衣袍被灰绿雷光所覆,转眼便已临近这琉光族,一剑朝其天灵贯去。 “大胆巫女,休伤我阿兄!” 一道女子喝声传来,只见翠玉般的碧光宛如游丝,其速惊人,丝毫不亚于【扶摇九天】,竟眨眼就缠到了少蘅的腰腹之间,强行将她扯走。 而出手者正是一位女性琉光,亦是五境中期,对着少蘅怒目而视。 一息终至,先前的琉光回过神来,此刻和同族相汇。 这里本就是琉光营地,以一敌多,是少蘅设想过的情形。此刻她被这对兄妹所围,心中不曾生出半分惊慌,眸中锐光更甚。 手中长剑发出铮铮之音,恰似她心中战意激昂。 融道之境的剑道,令她心念一起,便有风携起尘浪,均化长剑之形,周旋在女修的身侧,随着其手中的血剑一挥,便犹如万箭齐发。 剑气狂潮轰向两位五境琉光,发出接连不断的轰鸣声。 饶是他们施展出种种术法,却也难抵剑气,肌肤宛如碎开的晶石,布满裂纹。 巫杖被收入气海,少蘅左手掐诀,结成法印,朝着上端打去,化作一口黑光漩涡,正是饕餮法的显化。 吞噬之力化作黑蛇,朝那两个琉光身躯上缠杀而去,吞食他们的血肉,侵蚀他们的道行。 一道道晶光四射,这对兄妹已是乱了分寸,而不远处有更高境界的琉光赶来,少蘅干脆速战速决。 她无声诵咒,两指并拢,擦过血色剑身,令雄浑金气覆至其上,白帝珠绕于剑柄,两件至宝在【归真台】的作用下达成了短暂相融。 一剑,两命。 黑蛇袭涌而上,将他们吃干抹尽,并且将两双宝石眼瞳带到了少蘅的面前。 她伸手接过,神识一察,当即唇角轻勾,以雷法泯灭了残留在瞳中的最后一缕魂魄真灵,免得死灰复燃。 而日光映在宝石瞳中,竟折射出了奇异的虹光。少蘅稍加审查,竟感觉看到了一个像是晶石所造的世界。 灵光一闪,可惜她还来不及抓住些什么,一道威势恐怖的轰击已临到面门来。 “你这贼子!” 怒音如雷,来者竟是六境,哪怕只是初期,但终究跨越了一个大境,少蘅也得郑重以待。 那琉光手握金色大弓,长箭连发,每一箭都是符文的凝化,是术法的显现。 少蘅没有躲闪,双眸中黑白光焰从眼角逸散而出,顷刻之间,在她的身周构建出了一方水墨世界。 黑白双鱼,化作圆盘。 阴阳之下,磨灭一切。 那些长箭被磨灭成碎光,又被那些黑蛇蚕食殆尽,少蘅气海丹田中的【青帝】符纹大亮,以‘竞自由’将之全数炼化,令她能久战不怠。 而那六境琉光见到自己的攻势被此等术法所破,双眉紧锁,神色沉凝。 她厉声说道:“人族仙术,你这巫女从何习得?” 少蘅此前斗法,已是接连施展数道巫术,再加上先前两族的争斗,令琉光族先入为主,将她视为巫女,此刻自然是有些惊愕。 【阴阳道瞳】正是从上古纪元就已扬名的仙术,加之阴阳大道极是特殊,被这琉光族认出来,倒并不奇怪。 少蘅面对这琉光的质问,毫不理会。 如今斗法,自当全力以赴,谁有心思去回答她? 而琉光被漠视,心生气恼,一身法力催发,宛如山洪倾泻,凝作一枚尖锐的金色长箭,朝着少蘅的天灵所在,直射而去。 此箭威力非凡,直接射进少蘅催化出的那一方阴阳圆盘,使其旋转一滞,磨杀之力削弱大半。 琉光随后将长弓朝上一抛,其身躯化作一缕光线,直接掠至少蘅的面门,一拳轰去。 此族生来肉身强横,族中传承有种种炼体之术,这道拳力足可崩山断江。 而少蘅见此,体内的千劫仙骨骤然复苏,气血轰鸣,宛如蜂嗡。 她的筋骨中生出巨力,凝在一拳之上,与琉光对轰。 “嘭!” 音爆之声,震耳欲聋。 少蘅被轰退三里有余,体内筋络断裂不少,被反震之力激得气血激荡,一时难以压制,腥气上涌,自嘴角溢出。 “果然是生来肉身不俗的琉光,更是不容小觑的六境修士。” 而反观那琉光,实则也被轰退一里有余,筋骨虽未受损,但仍是感到不可思议。 她还察觉到体内被一股奇异气息侵入,并不陌生。毕竟她一路修成六境,早就经历数次,正是劫气。 这劫气入体,顿时便令她的法力如同蒙尘珠玉,调用起来,分外艰涩。 而她惊诧之余,却突有一道银光,朝其脖颈杀来! 一旁的少蘅见此,亦满心惊讶,随后双眸生寒。 “原来竟还有一只黄雀在后。” 那道银光,是巫术所凝,但并非她所发出。 毫无疑问,此地还藏有巫女。 她立刻调用神识,审查四周,结合自身对于空间的感悟,终是发现了一处蹊跷位点。 而那琉光虽被劫气所侵,那道银光也确实威力不俗,来势汹汹,但其到底是六境修士。 电光火石之间,她调用法力将劫气逼至左臂,随后将之斩断,将其凝作一面晶石盾牌,挡下袭击的银光。 而这琉光修士也已用六境神识,寻到施术者的所在,当即冷哼一声。 一道华光从她眼中射出,朝其攻去。 第747章 巫女藏冬(求月票!月票前十加更-2) “嘭!” 华光击碎空间,将一切晶化,逼得一位巫女露出真身,哪怕她神色镇定,但终究显得有些狼狈。 此巫身着淡绿长裙,细看为细麻编织,但串连了不知是何种类的叶片,衬得那宛如雨后初荷的面庞,更显出尘。 而少蘅曾过玄冥城所搜集的情报,当即将此女辨认了出来。 帝江城——巫藏冬。 此城巫女大多传承了帝江祖巫的血脉,修习空间巫术,可谓事半功倍。 想必先前,巫藏冬便是以帝江巫术,藏在空间,隐去气息。 聪明的自然不只有少蘅,想要谋取战功的试炼巫女,都会反应过来。在战中惨败的琉光族接下来极有可能遭到其他几族的趁火打劫,这正是她们的好时机。 在巫藏冬被逼出真身时,一道传音就已落到少蘅的耳畔。 “这位人族道友,你我既都是巫族的试炼者,如今关头,合该联手对敌才是。” 狗屁。 少蘅心中嗤笑,不由暗想:“先前琉光被我一拳轰退,体内被劫气所侵,使得外人观其气息,尤显衰弱,正是良机。巫藏冬能将之把握,可见早就埋伏在了一侧,却从未出手,坐山观虎斗,不过是想要捡些便宜。” 如今六境琉光避开杀招,更将其揪了出来,就畅想要联手对敌了? 向来只有少蘅摘别人桃子,没有别人敢偷她的。 她不作回答,但动作半点不停,身后忽而扬起一截星光般的披风,令其身形当场消失。 “那是……玄星披氅?!玄冥城竟然将这等至宝,交给了一个人族,想必这就是她们交易的筹码。” 巫藏冬出身帝江城,此前也曾得到讯息,‘老十二’的玄冥城,此次的大比试炼,请来了一位五境的人族修士作为外援。 她心中其实多少有些轻鄙不屑,但仍是耐心看完了讯息,所以此刻同样认出了少蘅。 而眼下此女以秘宝藏入空间狭缝,琉光族暂时难以寻得她的下落,心中警惕之余,却对巫藏冬倾注了更多的杀心。 “你这卑鄙巫女,想要抢占战功,竟是连自己巫都算计。” 先前的持剑女修,好歹是正面相抗,靠着精湛的术法和大道感悟,哪怕境界有差,也值得她正眼相待。 但这区区五境初期的巫女,先前却想靠着暗袭,斩杀自己,着实令这位六境琉光恼火不已。 她双瞳闪烁,诸多奇异符文从中飘出,凝作实质,化成一道道锁链,朝巫藏冬身周锁去。 而这位绿裙巫女,双眉紧锁,手中忽而出现一根碧玉所雕的巫杖,挥动时有银光涌现,空间之力竟是被化作银色利刃。 银刃与锁链相撞,紊乱的空间乱流将锁链绞碎,为巫藏冬争得生机。 她面色沉静,临危不惧,同时在用巫术感应周围的空间波动,试图将那少蘅给揪出。 “这人族女修战力不俗,境为五境中期,还可同六境琉光斗得平分秋色,她手中的那柄剑,莫非是她的本命物?必定是上三品的法器,真是叫巫艳羡……” 巫藏冬心绪难平,心知想要斩去眼前的琉光,就少不得要那人族修士相助。 “那位女修现身斩去琉光,必是要积累战功。此前巫族和琉光大战,其它几城的试炼巫女,大多现身,但斗战之力如此惊人的女修却没有露面,想必是被事情耽搁……她想要战功,就不会离场,必还藏在暗中注视。” 现在的黄雀,只是换了一个人当。 巫藏冬思绪沉静,以自己往日所修的种种空间巫术,与这六境琉光相斗。 虽然存在大境差距,但此前少蘅给琉光造成的伤势不轻,再加上空间巫术的玄妙,巫藏冬倒能暂作周旋,只是压力极大。 不过巫藏冬此刻,倒真是想错了。 少蘅没有停留在此,而是在空间狭缝中调用神识,朝着敖川所在的方位挪移过去。 白龙初时是同三位四境后期的琉光相斗,还能占得上风。 而琉光一族虽然不知从何处杀出这条白龙,颇为忌惮真龙天妖一族,但瞧见同族被其残杀,自是满心怒火,不知不觉间已有三位五境琉光,联手封住了其退路。 纵使少蘅留给它不少五品符箓,但敖川仍是难以脱身,只能求援。 她此刻已是挪至敖川身周,但没有立刻露面。 真龙一族,在天妖当中亦是赫赫有名,本就该在一场场生死搏杀中,明悟道法,而不是被人护持着不经危难。 敖川此刻被五境联手相围,十七丈的龙身上已是伤痕累累,被琉光族的秘术击得血肉模糊,深可见骨。 而它久不得驰援,反倒被激发了凶性,龙首怒吼,长尾搅动风云,白鳞上有九色霞光涌动。 四重、五重,直到六重惊龙变施展开来,巨大负荷令龙身颤抖,但属于祖龙的血脉却令它脊骨挺立。 敖川几次觅得晋升契机,虽然没有顺利结丹,但也称得上一声半步五境。而现在受到【龙蛇九变】这一道神通的加持,它的法力被强行提升,足以媲美真正的五境。 真龙啸音,宛如雷轰。 敖川丝毫不顾伤势,只觉血脉贲张,满心激涌,除却施展的种种真龙秘术,龙角龙爪龙牙龙尾,全数上阵,化作杀器,用这一具完美道形展开厮杀。 少蘅在暗中旁观,心中竟是生出欣慰之意。 她察觉这股念头,忽而一愣,随后不由摇头轻笑:“我还真是看着这条小龙长大的。” 敖川身怀祖龙之血,又有神通相助,拼着筋骨受创,却也以利爪活生生撕裂了一位五境琉光。 但其血肉当即炸开,令白龙腹部的伤势更重,而其他两位琉光则趁势攻去,瞳中华光尽显凌厉。 可敖川早有预料,或者说等的就是此刻。 它张口一吐,龙珠飞出,九色虹光四溅,令两位五境琉光的肉身被生生轰碎。 龙珠落回,光芒已是黯淡许多,被白龙衔在口中。 一朵青花,忽而展开在它的头顶,正是八万春。 一刹那间,敖川的伤势尽愈,法力重归巅峰。 “做得很好。” 少蘅现身而出,不吝赞赏。 她手持清天剑,两道剑芒劈出,直接刺破遮掩,将那两道琉光残魂给击碎,彻底灭杀。 第748章 土狱屠灵(万更求月票!月票前十加更-3) 敖川先前斗战,极是强势,引来了三位五境联手围攻,并且有数十名四境在旁相辅。 而此刻五境殒落,四境自是在惊骇中快速后撤。 但少蘅怎会放过他们? 她长剑挑起,剑气化作血海,浪潮不休,将触及的琉光族全数卷入其中。 清天剑曲·破海 血海狂澜,淹没生机,将那些琉光从肉身到魂魄,全数斩碎。 而混在剑气血海中的藤丝,将那些破裂的晶石血肉炼作滚滚灵气,反哺其主,补回了些法力损耗。 敖川此刻龙身缩小,落到少蘅的肩头。 它的龙尾翘得高高的,仰起龙首,双眼中满是兴奋,四只爪子也忍不住踢踏起来。 “真是畅快!” “豁出一切去全力斗法,令龙舒服极了。” 抛掉一切,运转全力,令敖川好似听到了自己奔流血脉中的祖龙之鸣,此前感悟血脉秘术时产生的种种生涩和疑难,都因此快速地消解。 它此前便有了抉择,选择了水行大道和力之大道,作为自己晋升第五境的根基。 前者是因为龙生而亲水,后者则是因为其祖龙血脉,正是以力开天。 如今鏖战,生死冲关,令它对力之大道的感悟更深。 敖川隐隐感觉,第五境的晋升壁垒,或许已经可被打破。 它昂着龙首,不由赞叹。 “我可真是天赋异禀之龙啊!” 少蘅扭头轻嗤,面对再度围杀过来的琉光族,仍旧有闲心调笑:“还是先晋升五境,再说这些。” 她先前一剑扬威,如今围杀而来的五境琉光族人足有六名,其中更有两者处于后期。 他们踏足在不同的方位,而少蘅本就是阵师,对此一向敏锐,当即双眸微眯。 “这恐怕是琉光一族特有的阵法。” 六位五境,若是合击,所能发挥出的实力绝不可能简单相迭,自是不可小觑。 如此,少蘅打消正面相斗的想法,当即催发玄星披氅,带着敖川一同藏入空间狭缝。 有这件秘宝相护,除非是此前那极擅神识探测的六境灵虚,否则难以洞察藏身之所。 敖川趴在少蘅肩头,颇感可惜地说道:“我们是打算撤了?” “怎么可能。” 少蘅身披玄星披氅,行走在空间狭缝,双眸冷沉,但隐约可见笑意。 她扬起手腕,那枚镯中代表战功的赤丝虽是涨了一些,但可远远满足不了自己。 “先前被我以神识调用的蛊虫,已是做好阵法布置。” 蛊虫均是三境后期,极擅潜伏,便是六境神识都难以探查。它们已在少蘅的调遣下,在这片爆发的战场中深入地脉,埋下灵物。 “不过这一道阵法,我此前还不曾布过。” 话虽如此,少蘅面上却无胆怯,反倒兴致勃勃。 她藏身在空间狭缝,双手结印,开始感应那些蛊虫的存在,并令它们献祭自身。 炼蛊之时,少蘅调用了浊垢元壤为基材,此刻它们献祭后便有精纯的土之灵息涌动,化作阵基。 地脉被元灵之力所引,犹如阵法的脉络,开始串联。 少蘅的神识快速消耗,去完成那一道道阵纹的连接,足耗两刻钟有余,她终于听到了来自大地的一声嗡鸣。 “成了。” 少蘅喘气稍显粗重,从宝华镯中取来一粒银丹,喂至口中,令一股清凉之气滋养损耗的神识。 随后她双掌结印,阵法终启。 大地震动,数道灵纹出现在地表,极显瑰丽,宛如有人在天执笔,勾勒画卷。 此番变故,令得参与此战的赤檀和琉光纷纷侧首,都以为是对方所施展的阵法,满心警惕,眸中厌恶。 而那两尊七境,正在激烈对抗,暂时也抽不出手来。 五品中阶·土狱屠灵阵 此阵乃是天工法脉的传承之一,但被少蘅以浊垢元壤这等灵物作为阵基,威力远超寻常的中阶阵法。 此刻地脉大变,顷刻间有七根巨大的石柱从地表冒出,绕成一个圆环。而困在其中的生灵都受到了极大压制,纵使是六境生灵,也被削去两成法力,只觉得身躯沉重,难以动作。 而少蘅在此刻再度现身,找上了先前对阵的六境琉光,血色长剑横劈而出。 那巫藏冬虽是巫族骄女,但在大境的压制下,也已被其逼入险境,正是形貌狼狈,满脸大汗。 而少蘅现身,则令她双眸一亮,暂作缓解。 不过巫藏冬手中的那柄碧绿巫杖,却并未垂落,反倒是在顶端酝酿着一股华光,正为巫术前兆。 显然她预备着随时动手,以便抓住良机。 但正是此刻,却有一道白影朝着巫藏冬掠来,正是敖川。 它于八万春下,已是重归巅峰,此刻在六重惊龙变下将法力提升,再加上白龙身披着少蘅所炼制的五品银铠,施展的诸般攻势都更加凌厉,在短时间内和五境初期相斗,不曾落入下风。 此外还有八只紫色小蝉,均是四境,正是紫晶所产出的子虫。 在它的操控下,四境子虫形成八卦阵法的核心,统帅数百的三境子虫,朝那巫藏冬围杀而去,令其根本腾不出手来,插手少蘅和那琉光的战局。 “等斩了这六境琉光,再来收拾你。” 少蘅眼角的余光掠过此女,心中冷哼一声。 而后她将全副心神,落至敌手身上。 “你对那巫女出手,莫非……你是人族?” “既是人族,何必插手我们五族争战之事!” 少蘅没有作答,出剑越发凌厉,同时她能感到手腕上的镯子不断传来热意,甚至有些发烫,正是战功在快速积累。 土狱屠灵阵中,七根石柱镇得其中的修行生灵法力受限,同样无法破空逃去。 而那些翻涌的土浪,化作了地龙冲天而起,威势惊人。纵使是五境,也难以招架几个回合,而五境之下,更是一个照面便被迫陨落。 阵法不分两族,令那缠斗中的两位七境终于分出神来,意识到有第三方势力参与战局,顿时满心提防。 那琉光族率先出手,拼着受了一道火浪灼烧,轰出一掌,隔山打牛,直击地脉,将那五品阵法轰碎。 而少蘅此刻虽是受了反噬,但以【青帝】强压,不露颓势。随后便将周身法力运入清天剑中,一道剑芒斩裂那琉光的护体法器,轰碎其命脉。 她浑身溢血,却驰如雷霆,一举冲至其身前,取下了那双宝石眼瞳。 第749章 战功大涨(求月票!求追读!) 六境琉光的宝石双瞳,比五境的更为璀璨,宛如水晶剔透,自生宝光。 先前脑中那一缕掠过的灵光,再次浮起,令少蘅生出了一个大胆的猜想。 她运转神识,将其中残余的魂灵灭杀,再将此物收至宝华镯中。 少蘅此刻法力已是近乎耗尽,疲乏至极。 毕竟她和这琉光之间差了一个大境,若非清天剑作为八品法器,威力惊人,再加上有两具神胎作为法力后援,令她能支撑更长时间,否则难以做到跨境斩敌。 而此刻,少蘅的心弦并未松弛下来,反倒更显紧绷。 因为那七境琉光轰破土狱屠灵阵时,也追踪到了控阵之人,那股强横的神识此刻正朝少蘅绞杀而来。 并且因为有六境同族命丧她的剑下,此刻这道神识更显暴戾,足见杀心炽烈。 敖川和紫晶此前与巫藏冬相斗,已是将其逼得步履维艰,但此刻少蘅受那道神识袭杀,它们纷纷撤走,回护而去。 七境神识,由虚化实,引动大道之律,天地间金气呼啸,化作一枚晶石坚锥,直刺少蘅心窍要害。 她临危不惧,令两妖先待一旁,休要靠近,随后调来神胎法力,强提精神,祭出一枚金银双色的宝珠。 白帝珠旋转之时,金行大道显化出玄妙符文,相互拼接,竟是在眨眼之间凝作一只巨大白虎。 怒目短耳,张口露齿,四肢有力,尾如风羽。 它张口一吞,将那晶石坚锥上所凝聚的金气都强行镇压,化作己用,恐怖煞气更将那股神识不断磨灭,强行消弭。 而白帝珠的出现,却令那正与赤檀缠斗的七境琉光侧首看来,双眸中爆涌一股强烈渴望。 “这身份诡异的人族女修,竟然身怀此等金行至宝。” “若能将此珠夺得,炼入本尊道场,只怕当即便可突破中期,而日后晋升八境真圣,也未必不可展望!” 如此,她又岂能将之放过? 而少蘅此刻正是伸手召回白帝珠,昂首看向那足有五丈高的七境琉光时,正好和其目光交接,当即看清了她眼中的那份贪婪,暗道一声不妙。 琉光一族,五行主金。 也是因此,少蘅以位格更高的白帝珠对敌,能在金行上达成压制,更易将那神识攻势破除。 敖川已攀上了她的肩头,而紫晶也落至耳垂。 少蘅不再耽误,将两妖收入石珠,随后烧去全身三成血液,催动燃血遁术,身形消失于原地。 待得坠入一处山谷当中,已是跨越万里有余,但她的心神仍不敢松弛。 为今之计,当是立刻潜回巫族营地,和明月神胎换回身份。 如此就算那七境琉光追来,也绝不敢攻入营地,否则必然再度掀起两族交战,但此前就已惨败的琉光一族,恐怕无力承受。 思定脱身之法,少蘅忽而抬头一望,竟是发现淡金神识化作一道长矛,正朝着自己的方位追来。 少蘅运转【青帝】,将身上不属于自己的气息全数抹去炼化,随后再度燃血,此番横跨足有两万余里,朝着巫族营地更近一步。 她落地之时,就像是一粒尘泥,化入大地当中,转瞬抵达深处,土息将她的行迹全数掩藏。 少蘅再以玄星披氅藏入狭缝,朝着巫族营地不断挪动而去。 虽然逃离开去,但是她仍能感知到有一股强悍的神识在地毯式搜寻,范围不断扩大,险些就要被追上。 少蘅心弦绷紧,不断挪移,直到跨越巫族营地的结界,察觉那一股七境神识终是退避,不敢再前。 “也不知道巫藏冬以及其他巫女,是否能逃离那战场?毕竟双方的七境都已动了真火,死伤不小。” 她抬起手腕上的玉镯,其中象征战功的赤丝已是填满了三分之一。 先前布下的土狱屠灵阵,将两族在五境之下的参战者绞杀了十之七八,不少因为斗法而受伤的五境,也因此殒落。 “这一场争斗过去,也算是将此前琉光和巫族大战的差距,拉回来了。”少蘅心中暗道。 她已通过【神胎妙法】和明月取得联系,令其设法脱身,并寻了个偏僻之地。 待过半刻钟,终是会面,明月将她作为灵膳师的记忆都尽数传给主身,随后便化作一道流光,落入气海丹田当中。 而少蘅体味着那十三道一品灵膳的做法,倒是感到颇为好奇。 并非得到灵膳做法,就能称得上是一名灵膳师,还需要亲身实践、有所心得,才能精进技艺。 “明月这倒是当了一回小厨娘?” 少蘅莞尔一笑,将面貌掩盖,随后走出这一处隐蔽之地,朝着炊事班走去。 她一边走,一边回忆这段时间内明月经历的一切。 她并未拜巫芸为灵膳师父,此事惹得后者有些不满,虽然没有明令表示,但炊事班中的巫觋们哪个不会看上面眼色?这便令明月神胎颇受了些排挤。 但明月全不在乎,她本就性情清冷,往日迎合答话,只是怕露出破绽。 这种排挤正合她意,干脆一个人孤立整个炊事班。 而此刻换做少蘅,她自然也不在乎此事,毕竟自己是到这上古战场中来争战功,而不是来和一群巫术映照下的影像交朋友。 待得走入炊事营地,当即就有一道喝声传来。 “巫六七,交代你做的灵膳,怎么还没开始做,又跑到哪里去了!” 膀大腰圆的巫芸双手叉腰,双眉冷对,只是眼中多少有些恨铁不成钢的意味。而其他巫觋,投来的目光倒颇显复杂,同情、忌忮、幸灾乐祸…… 短短几月,就从初学者,成为一品灵膳师,天赋自是出众。 少蘅懒得应付这些杂事,本想直接催动神识,给她们打下暗示。但转而思及巫族精通制香等技艺,对于气息感应本就极为敏锐,还是应该小心为上,避免被高境巫女察觉。 于是她垂首低眉,装作和神胎往日一般的情态,回到原来的位置,处理起灵植。 巫族大战之后,伤者颇多,需以灵膳滋养筋骨,故而炊事班近日的任务不轻。 第750章 破妄之瞳(求月票!求追读!) 少蘅按纳心中的不耐,砍瓜切菜。 且不说有明月神胎传来的记忆作为引导,单单是修士有神识在身,她便能轻易将灵植切得又细又均。 而因为巫芸的不满,近些时日神胎都在干些杂活,却免去了少蘅亲手烹制灵膳。 很快日落霞浮,时至傍晚,数道灵膳被巫芸烹制完毕,均是三品,由在旁等候的巫觋送往各大营帐。 少蘅嗅得异香,隔空评鉴:“瞧着确实是色香味俱全,但要比起现世的三品灵膳,灵气精纯上却有所不如。” 灵气越是精纯,修士食用后所能得到的滋养就越强。 从上古纪元到真宙纪元,种种技艺都不断发展,在时间流逝中得到改良和丰富,灵膳一道亦是如此。 少蘅心中颇有感慨,随后和炊事班中的巫觋一并食用了晚膳。 她们食用的并非灵膳,但倒也是灵植制成,蕴含些浅浅灵气。 少蘅咬着口感扎实的灵麦馒头,夹了两筷玉果炒雉卵,暗道:“这不就是家常的番茄鸡蛋,怎么上古纪元还给取了个雅名?” 用过晚膳,她便告退离去,回到了歇息的营帐当中。 有巫术可移动土石,搭建营帐再是简单不过,所以一巫一帐,倒是有些隐私。 此刻皓月浮天,清辉洒落,少蘅裁下月华,以【三千里月】捏作一具幻身,留于帐中,自己则是进入石珠空间。 踏入其中,白归真率先迎了过来,说道:“听紫晶说,如今已是重新回到巫族阵营。” 少蘅靠到它的背上,摸了摸松软的皮毛,答道:“在战场上险些被那七境琉光所捕,暂时先藏在巫族营地,再作其他谋划。” “敖川它……” 她侧首看向一旁,白龙闭着双眸,正悬浮在空,浑身发着九色霞光,气息在不断增强。 “它再度触摸到破境契机,在以血契接到你传递来的安全讯息后,小龙就选择抓住这道契机,开始尝试晋升。” 白归真回答说道,声中有几分艳羡。 因为它能察觉敖川此次历战后的气息大有不同,相当浑厚,宛如水满在瓶,再无之前那股隐隐的‘半罐水响叮当’之感,怕是真能顺利晋升。 而少蘅点了点头,也希望敖川能顺利破境。 三百岁晋升五境的天妖,放在整个妖族史上都是凤毛麟角。 要是小龙能够做到,那么当代怕只有那位在两百余岁结成金丹的截天妖圣,才能与之媲美,而后者早已成为妖史传奇。 “对了,帮我瞧瞧这样东西。” 她从镯中取出了三对宝石,两对来自五境琉光,一对则来自六境琉光。 “这是琉光族的宝石眼瞳?” 白泽扭过头,看着这些光彩夺目的宝石,当即问道。 少蘅点头,说道:“我读过典籍,其中记载每一个琉光族人所孕生的宝石眼瞳,色泽和质地都有所不同,境界越高,宝石就会被孕育得越璀璨。但他们都能以此施展种种瞳术,并借助光影,看破幻境。” 白归真闻弦而知雅意,当即明白过来少蘅的打算。 “你是觉得,能够借助琉光族的眼瞳,来破除虚妄,分辨真假,从而确定哪些是真实银娲,哪些是被祖巫术重映出来的上古银娲?” 白归真说这话时,双眉微皱,提出自己的看法:“我觉得不行,若是琉光之瞳真有如此效果,那么此族怕是早就能看破试炼巫女和上古巫女的区别,但是巫族历届大比的试炼者,从未发现有此异常。” “而这些双瞳属于秘境之物,你无法像是正常矿材一样去炼制,带离秘境时,它们更会化作飞灰。” 少蘅得了反驳,神色间并未露出不虞。 她手中握着那六颗璀璨的宝石,答道:“银娲的那位大神官,掌握了欺天术,他们应当可以影响一部分的秘境规则。我猜想就是因此,他们才能精准辨认出试炼者。” 当时斩去那两条银娲,她没有从他们身上搜出可疑之物,那么极有可能,这种辨认能力已被固化在了他们身上。 “所以我在想,这片上古战场的秘境,是由祖巫术所支撑。而我所传承的天工一道,最擅长的就是剖析天地规律,创造属于自己的道法,再加上我对巫术本就有所研习,那为什么不能尝试也剖析出一部分的秘境规则,然后加以更改,助我分辨真假银娲?” 少蘅说此话时,神色自信,带有一股极强的感染力,令一旁的白归真不自觉地产生信服。 它彻底明白少蘅的用意,轻叹口气。 “你早就想好了要怎么做,只是想要让我帮忙剖析这琉光瞳的特性。” “你终究是五境,若要论对秘境规则的剖析,绝对比不过那银娲神官的欺天术。所以如果真有所得,你是想用这秘境规则下的产物,加以承载。” 少蘅含笑点头。 她为什么一定要走别人的路,去想方设法弄明白银娲分辨出试炼者的方法? 她不比银娲差,自可创造出自己的洞察之法。 于是白归真不再发问,而是全力催发‘生而知之’的血脉天赋,将这些琉光瞳的特性剖析出来,记于纸上。 待得半刻钟过后,少蘅注视纸上记载的十余条特性,眼中渐渐划过了然。 此事无法一蹴而就。 她需以天工道法,剖析秘境规则,然后以自己对巫术的理解和对时间大道的感悟作为基础,尝试谱写出与自己意志相符的规则,再借助琉光族的宝石瞳作为载体,存储这种特殊规则。 每一步,都不算简单,须得久久为功。 所幸她会在上古战场中待上百年,时间相当充裕。 少蘅离了石珠,重归于营帐当中。 她躺在软榻之上,伸手一挥,法力拂开窗帐,从夹缝中见到一轮皎月。 她此前从未在这个角度观月,久而视之,倒生出别样心绪,升起一番明悟。 “从大杀四方的五境真人,到炊事班里的小小厨娘。” “我应当既能站在高处,从容不迫,也能落在低处,沉心蓄力。” 躁心终静。 而此番少蘅蛰伏于巫族营地,待有所成,已转眼过去三月有余。 她终以天工术谱写规则,加持数道地巫术,将那双六境琉光瞳炼得能分辨虚实,取名为‘破妄之瞳’。 第751章 双生魂灵(求月票!月票前十加更-4) 破妄之瞳的炼制并不简单,两对五境琉光的宝石瞳,都在此前的探索之中报废。 宝石瞳实是时间的倒影,无法被试炼者所炼化,少蘅需要先拆解一定的秘境规则,通过天工术为其赋与一定实质,才能承载她所谱写的全新规则。 而这份由少蘅书写的规则,和琉光瞳可看破幻境的性质相融,终是造出了可以分辨虚实的破妄之瞳。 此宝已是验证成功。 少蘅将白归真在外召出时,发现这等真实生灵若由破妄瞳来观察,会毫无变化。但若是以这双破妄瞳来观营地中的巫女,则会发现她们都多出了一股透明质感,介于虚实之间。 两者比较起来,存在明显差距。 “虽然这双破妄瞳没有改变本质,一旦带离秘境,还是会化为乌有,但在上古战场中却已是够用,足够让我分辨出真假银娲。” 炼成此宝之时,正是月夜,少蘅待在营帐当中,心中难免升起欢喜。 她成功剖析并解构了秘境规则的一部分,其实也等同于深入了解这道烛龙祖巫之术的一部分。 “可以被观测,就可以被剖析。” “可以被剖析,就可以被掌控。” 少蘅透过狭缝看月,喃喃自语,那双眼中是几乎凝作实质、快要满溢出来的野望。 “而当我得以掌控一切,便可按照我的心意,创造一切,这才是天工法的精髓所在。” 她不清楚当年的天工神女,是有怎样的经历,出于怎样的本心,独创出如此奇伟的天工之道。 但是此道恰似一粒种子,埋在名叫‘少蘅’的这片沃土之上,与她的意志相融,开始绽出独属于她、全新无二的道法之花。 “呼。” 少蘅吐出一口浊气,默念三遍清心法诀,令躁动的心绪归于平静。 “有了这双破妄瞳,此刻我倒是期盼着银娲一族和巫族早些开战,也不知道战场之上,会否有真实存在的银娲现身?” 但少蘅猜测,大概不会。 因为即便那位大神官的欺天术再是了得,也无法将不存在的东西变为现实。 上古战场中的天地、珍宝、灵物,都是巫术作用下而倒映的时光,本质为‘假’,无法化作‘真’来助银娲修行。 他们即便参战,也只能汲取到些许灵气,收获不大,殒命的风险却是实打实的。 “即便真是有银娲现身,想必也是意图揪出试炼的巫女,将她们斩杀或是吞吃。” 少蘅也是他们的目标之一。 但有了破妄瞳的存在,明暗互换,优劣相转,她已重新掌握了‘猎人’这一角色。 而不知情的银娲,才是猎物。 她将诸般杂思压下,正欲打坐修行时,忽而又想起一事。 少蘅的气海中掠出一缕金影,正是均天。 它缩小了形体,靠到主人身旁,金色的树冠微微晃动,像是小犬摇尾,伸出枝条蹭过她的脸颊,显得极是兴奋。 少蘅伸掌摩挲金叶树冠,随后看向树底,缠结的根脉织成囚笼,困着一道残魂。 六境魔君,重陵老魔。 如今少蘅已将这一本‘活书’翻烂、翻到厌倦。 诸般魔道秘术、种种修行阅历、五品炼器经验,都已经是尽在她的心中。 而用不上他了,自是要让这道残魂为自己发挥最后一点余热。 重陵亦在此刻,感知到了少蘅不加掩盖的贪婪目光,对视之时,他眼中涌动强烈恨意。 这么多年来,他一直秉承着‘就不死’的想法,不断坚持下去,安慰自己到麻木。 但此刻面临死境,他仍感到心火炽烈,怒火中烧。 重陵正要开口叫骂,但少蘅仿佛和他心有灵犀,抬指就打去了一道禁言术法。 败犬叫嚣,毫无意义。 她懒得去听。 青藤如灵蛇窜动,和金色的根脉相互交缠,编织成一个圆形藤球,从树底掉落,落入她的掌心。 不过少蘅没有立刻动用【青帝】将其魂魄提炼,毕竟要物尽其用。 她捏出月华幻身作为替代,转而进入石珠空间。 一口大鼎落至空地,少蘅将藤球掷入其中,扬起右手的宝华镯,从中掠出一道道灵光,同样落入大鼎。 待材料备齐,一簇金色焰火已是在鼎腹中点燃。 太阳真火在转眼间化作三足金乌,鼎中展翅,将那些灵材淬出精华,逸散一阵阵的奇异香气。 少蘅所为,正是制香。 她右手持着赤红巫杖,数道巫术已随着鸣音而施展开来,加持在那些灵材精华之上,将灵性激发。 而在至阳至烈的真火下,那藤球中更不断爆发出一阵又一阵的惨叫。饶是重陵有千年阅历,心如顽铁,此刻也不堪重负,心神剧荡。 “由六境残魂所炼制出的魂灵之香,不知会有多美妙。我可借此令神识再度踏出一步,并且正式修炼从灵虚炼神法中领悟的法诀。” 少蘅心中想到此时,却也冒出了另一个问题。 不管是此前以神通强行炼化朱令真君的残魂为己用,还是此刻将重陵残魂作为主料炼香,这般行径,其实同魔修一般狠辣。 但是她该自我谴责吗? 少蘅心中升起这般念头时,反倒低笑出声。 她尊重生命,她的屠刀不会主动向凡俗举起,这是她同魔修最大的不同。 而修行路上的争锋,从来是各凭手段。 即便有损阴德,哪怕因果缠身,少蘅也全盘接受,大不了就是在晋升境界时,雷劫威力平添数倍。 接得下就生,接不下就死。 她绝不怨天尤人。 少蘅抬手掐诀,将太阳真火催得炙烈,神识与巫力融合,落入鼎中,引导重陵的精纯魂力,调和种种珍材精粹,最终塑成一粒香丸。 她伸掌一拍大鼎,此粒香丸飞出,被收入腰间的小球香炉当中。 这香炉本是特制的法器,只需激发道痕禁制,所燃之香,便是只有她一人可闻,绝不会成为旁者追踪的凭据。 少蘅伸指点在香炉上,一缕紫焰与道痕相融,以炙法燃香,将慢慢助她的神识迈上一个崭新台阶,直到媲美六境。 “我此前对灵虚族修炼法的体悟,大致已是成形,并非像此族一般,创造出第二魂魄。” “若是我所料不错,按照此法修行,将会为自己的魂魄赋予第二形态。” “待得神识增强,我便开始尝试打造双生魂灵。” 第752章 少年巫祈(求月票!月票前十加更-5) 魂灵之形,尤其重要。 种族之分,不只在于肉身,更在于扎根肉身、受其滋养而孕育出的魂魄真灵。 少蘅为人族,她的魂魄生来便是人形,和肉身契合,是完美道形,与大道相亲。而假如她的魂魄化作真龙之形,则她在领悟搏杀之术上,将会天赋大涨,并且得到天地的冥冥加持。 不过少蘅对此,有着一个巨大的野望。 她有一滴后土祖巫之血,那么在塑造魂魄的第二形态时,能否动用祖巫之血为墨,钩勒出后土宝相? 若能成功将魂魄的第二形态化作后土宝相,那么少蘅的巫术天赋必然得到巨大提升,并且在土之大道的领悟上事半功倍。 “而且根据我宗典籍,上古纪元,后土大德,曾以肉身化作六道轮盘,主宰轮回大道。若是记载为真,加上后土祖巫已是消失于世,那么如果我有幸塑出后土宝相,能否借此……撬动一部分的轮回权柄?” 轮回一事,对于修士,太过特殊。 可惜那灵虚炼神法,她虽有了些明悟,但是否让魂魄真的拥有第二形态,却是未知。 即便可以,塑造后土宝相,恐怕也是千难万难,稍有不慎,不只会浪费那后土之血,还会令自身魂魄受损。 少蘅敢有此等野望,甚至称得妄想,自是因为有圣资作为依仗。 毕竟哪怕她的魂魄衰败到极点,也会有不朽特质吊住生机,再借【青帝】的八万春恢复巅峰。 她将此后的修行暂作思索,心神定后,便从石珠空间中脱离而去,落至营帐当中,那具月华幻身随之化作清辉逸散。 少蘅躺在榻上,暂作歇息,毕竟此前炼制香丸,耗去了不少神识。 不过腰间的香炉中传来一股雪莲香,化作一股清凉之气,冲上天灵,使得她的神识快速恢复,但同时也滋生一股倦意,令其不自觉地闭上双眸。 近些时日,少蘅确实颇为疲乏,白日虽然可以派出明月神胎去应付炊事班的种种杂务,但她自己却仍要集中心力,去参悟秘境规则,半刻不歇。 此番酣眠,直到日上竿头,她方才醒来。 少蘅取出计时符箓一看,低声喃语:“又迟到了。” 但她的语气多少有些无所谓,大不了就是扣除军俸,再加上一些自己用术法就可糊弄过去的惩戒。 巫族营地挡在族地之前,加入行军斗战的巫觋,都可以领取军俸,也就是灵石,此外还有丹药作为补给。 这与她们的修行息息相关,就算被扣下些许,都令巫心痛不已。 可少蘅不然,一是她不缺少那三瓜两枣,二则是这秘境中的灵石和丹药,她根本炼化不了,到手无用。 扣就扣了。 少蘅这幅态度,着实是令巫芸暗气不已。 此刻她站在炊事班前,看着‘巫六七’慢腾腾地走过来,双眼盯着此人,沉如死鱼,极有威慑力。 奈何这小巫脸皮太厚。 “这巫六七,明明灵膳天赋极高,偏偏不肯拜我为师。此前给她安排了些基本功的磨砺,但却一副干得起劲的模样,真是……油盐不进!实在是浪费了这等天赋。” “算了算了,这小巫既有天赋,还是需加以引导,我这等大巫自有大量,何必同她计较?” 心中虽是如此想,但巫芸仍是越想越气,当即喝道:“还不快滚进来,今天又迟到了两刻钟,谁家好巫像你一般。我们炊事班虽不上战场,但也该有守军纪法度,你这般懒散,成何体统!” 少蘅倒不至于心中恼怒,只是佯装羞怯神色,进入炊事班后就着手做起分配给自己的任务。 而此刻巫芸走到她的身旁,突而出言:“今日有上面的大巫前来视察,你等还不抖擞精神。” “巫六七,我记得你‘芙蓉玉骨汤’这道一品灵膳做得不错,今日不需再练基本功,就做这道灵膳,份量大些,要送至伤员营中。” 少蘅颔首答下,神色隐约带了些疑惑,心中却是了然。 “这巫芸……是想给我出头的机会。” “这芙蓉玉骨汤已是明月神胎熟得不能再熟的一道灵膳,失误的可能性极低,做好了则有可能受到上层的赏识。这些日子所做的杂务,倒也是在锤炼灵膳之术的基础……倒是一位嘴硬心软的好巫。” 而这道灵膳,她此前也曾抽空练习,已能成功烹制,便是应了下来。 一旁的巫觋都暗中投来了艳羡目光,而少蘅习以为常。 她神色颇显从容,当即选定了材料,便是施展出几道粗浅巫术,清洗豚骨、蔬果、碗碟和石锅。 她取来悬在一旁、已是惯用的刀刃,随后便是开始了灵膳的烹制。 倒也幸好敖川那条馋龙在全力闭关,冲击第五境,否则叫它知晓此事,怕是得闹着少蘅练习灵膳,以满足它的口腹之欲。 思及此时,她不禁扬唇淡笑。 灵膳做得顺利,按序而烹,几刻钟后,石锅中已有浓香扑鼻,只需再做熬煮,便可大功告成。 而此刻,整个炊事班忽而静了下来,少蘅侧首看去,乃是一队巫女走了进来,她们神色从容,面容沉静,自有一股上位者的姿态。 而往日在炊事班中说一不二的巫芸,此刻眉眼恭顺,为这一队巫女担任向导,讲解炊事班往日的工作进程。 她走到少蘅所熬煮的玉骨汤前,嗅得浓香,面上笑意稍浓,夸赞两声,引得为首之巫,抬眸看向那名为‘巫六七’的巫女。 而少蘅此刻俯身行礼,心中却有些惊讶。 为首的这位巫女,她已是辨认了出来。 这张脸,自己曾在那场巫族和银娲族的最终决战中看到过,也在巫族珍藏的诸多典籍中观仰过画像,正是那位堪称巫族传奇的大祭司—— 巫祈。 不过哪怕眼前这位巫女的面容,与那位在战场上燃烧自身、灭绝银娲一族的八境真圣相差无几,但要真比较起来,还是能察觉那一份青涩稚嫩。 眼下的巫祈,正值年少,四百余岁,已是五境中期,在巫族中破例担任少祭祀。 此刻她双眸含笑,对少蘅说道:“钻研灵膳之道,亦是未来可期。” 第753章 巫祈调令(求月票!求追读!) 巫祈身形高大,气宇轩昂,身着兽皮外袍,内有麻质衣衫,腰系蛟筋玉带,颈戴兽牙项链,头插鸾鸟彩羽,正是当下时代中独属于少祭祀的配饰。 而她的面容虽是颇为绮丽,但却令人难以注意到这点。 率先感受到的,是巫祈那一股上位者的从容不迫,仿佛对万事都游刃有余,具有浑然天成的信服力。 少蘅闻言之后,面上露出几分‘激动’,连声答道:“多谢少祭祀的鼓舞,我定会全力以赴。” 而听到这话,站在一旁的巫芸显得尤其沉默。 这几个月来,她每次惩罚这巫六七的时候,后者都是这一副真诚模样,口称绝无下次。 呵,嘴脸。 但随后就是下次一定,直到她慢慢明白过来,这‘下次一定’的意思,是‘下次也一定不改’。 此刻她瞧着少蘅再度露出这般神情,心中无波,只是轻叹口气,希望这位实在是灵膳一道上极有天赋的小巫,不要辜负了这份天赋。 巫芸先是想要将其收为徒弟,传承衣钵,此刻又是令‘巫六七’在少祭祀面前露脸,自觉已尽到了提拔后辈之责。 若是此巫真是一块烂泥,那么她也绝不会再设法将其扶上墙去。 而时间很快过去半刻,巫祈带领身后数位五境巫女,终是审查完毕整个炊事班。 临至营帐门口,她朝巫芸点了点头,夸赞道:“炊事班中井然有序,可评为甲等。你往日定是费心不少,可持我手令,去军需营中领取一枚‘玉尘丹’,或可助你突破四境中期。” 巫芸闻言,面上乍露狂喜,只是很快克制下来,双手相捧,神色珍重,接过那枚青铜令牌。 “谢过少祭祀!” 而巫祈的目光,忽而跃过一众巫觋,落到少蘅的身上。 那是一双棕黄眼瞳,眸色偏深,像是一口漩涡,极具威慑。 不过少蘅面上稍显慌色,心中却沉稳自若。 她不吃压力。 这巫祈日后再是取得多大的成就,但如今仍旧是五境中期的修为,与自己处于同一个小境,若论神识强弱,却比不得自己。 而试炼者进入上古战场后,得到秘境规则的加持,被赋与身份的那张‘假面’,已被此前的试炼者证实,绝不会被看穿。 少蘅此前听闻巫芸说有大巫要前来巡视,便已将可能暴露之物统统清理,此刻身家清白,当然心中不惧。 巫祈面上扬起一抹笑意,说道:“这小巫颇有意思,便调到我的私厨,负责我的灵膳饮食吧。” 少蘅心绪流转,难掩喜意,率先答道:“多谢少祭祀。” 所谓一人得道,鸡犬升天。 一个炊事班的小巫,被调到少祭祀所属的私厨,实则以后所能接触到的事物大有不同,在外人眼中的前途也是天差地别。 而且巫祈已是五境修士,往日自要以修炼法力和参悟巫术为主。她稍作闭关,动辄便要以年为单位,自然不会对灵膳有多大需求。 少蘅立刻反应过来,这也算得美差一份,可以让自己远离炊事班繁琐的重复性工作。 灵膳一道有精妙之处,她不作否认。 但此道隶属丹道分支,诸般灵植搭配,实则脱胎于丹方。 少蘅已是五品丹师,在丹道上的造诣也不算浅薄,又有天工道法的加持,便能一通而百通。 这也是为何,她从明月神胎那里知晓了灵膳的制法后,无需刻意训练,稍加尝试,就能轻松烹制而出。 她若将丹术参悟至上三品,直指丹道真谛,那么只需稍加费神,练习可能存在的特殊烹饪手法,那便也能烹制出高品灵膳。 故而少蘅虽已窥见灵膳道的精妙,却不曾想过要在其上深耕。 而巫祈见她答应下来,笑容加深了些,从衣袖中取出一枚菱形骨牌,以法力送至其面前。 “收整完毕,手持这枚令牌,去我私厨报道即可。” 少蘅自然是双手接过,答应下来,再度道谢。 这一队巫女就此离开,而炊事班中的巫觋此刻一拥而上,再也想不起什么规矩,七嘴八舌,各个笑容灿烂,全无此前那副隐隐的排挤为难。 少蘅尽收眼中,手握令牌,暗道:“任何生灵,凡有智慧,就会慢慢演生出拜高踩低。” “人是如此,巫不免俗。” 她面对一众巫觋的询问,只面挂淡笑,并不言语。 待得她们心火降下,思绪回拢,又是想起此前所为,自觉做得过分的,倒又满面诚恳,朝‘巫六七’道歉。 少蘅全数接下,随后走至巫芸面前,说道:“多谢班长相助,我才能有此机遇。” 而巫芸面上此刻也仍有惊讶未散,显然没有料到这小巫会被少祭祀直接调走。 她的语气比往日训斥时要柔和几分,只道:“日后调去少祭祀身边,可要小心做巫,沉稳做事,莫要再像往日懒散。” “机会不易,不管何种原因,到了你的面前,就得全力抓住它。” “再谢班长指点。” 少蘅早就明白这些处事之理,但面对旁巫的善意,她不曾露出半分不耐,一副细心聆听的模样。 随后,她便被巫芸清空了今日任务,可提前回到营帐,收拾杂物。 而能提前回营帐,哪有拖沓的道理? 少蘅离了炊事班,纵使其中议论纷纷,也再入不了她的耳。 等回到营帐,她将遮掩阵盘启动,周遭涌起一层隐秘结界,面庞上佯装出来的窃喜和惶恐,随之全数散去。 少蘅坐至床榻,面露思索。 “巫祈,为何要调我去她的私厨?” “虽说我确实是仙人之姿,见者少有不仰慕。但我遮掩了身份,在外的行事举动都是一个好逸恶劳的小巫,总不至于真叫巫祈一眼就看中。” 她双眉微蹙,从石珠空间当中,以神识取出一枚赤红宝石。 其中那团血珠,若无意外,便是当年巫族和银娲族的终局之战中,巫祈动用禁忌秘术,燃烧自身后所遗留的后土巫血。 “巫祈,会是感应到了这枚血珠的存在,才将我调走的吗?” 少蘅喃喃自语,但眼中并无迷茫。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自身本领就是面对各种危局的必胜良方。 “她对我感兴趣,我又何尝不是对她感兴趣?” “巫祈身怀后土祖巫的血脉,若与她相近,说不定能取得和后土祖巫相关的秘传经文,这无疑有利于我对魂魄第二形态的塑造。” 第754章 《后土大典》(求月票!求追读!) 少蘅身怀玄星披氅,可藏入空间狭缝,除却上三境,罕有修士能发觉她的踪迹。 若是巫祈真携有古籍经卷,那她未必没有机会,一窥玄妙。 思及此,少蘅心中不由低喃:“这修行者的事情,怎能说是窥看,明明叫互鉴嘛。” 她收拾好放在营帐中用于掩藏身份的杂物,再清点了一番手头还剩下的军俸。 少蘅从中分出七成,再与一份自己所制的一品灵膳,一同收入一张方巾当中。随后她取出一页白纸,在上洋洋洒洒几十字,最后打下一张传物符。 符箓化作白蝶,展翅而飞,带着信与方巾包裹之物,飞往巫芸的营帐。 她珍惜每一份善意,若无此巫的引荐,自己也无法得到巫祈的调令。 少蘅离开此地,朝着巫祈所在的营帐走去。 后者在巫族中地位不凡,虽然已修成天巫,但却还没有晋升六境,晋升少祭祀可谓破格,足可见此族对她的看重。她的营帐说是‘营帐’,其实更像一座宫殿,分作一主二副,有四位身披青铜外甲的巫女在外看守。 “少祭祀居所,留步查验。” 瞧得眼前一个‘二境’巫女,直朝营帐中走来。一位英姿勃发的巫女双眉一凝,手中骨质长枪一挥,开口问道。 少蘅面上露出惶恐,急忙从衣袖中取出那枚令牌,答道:“还请姐姐查验,小巫原是炊事班,今日有幸得巫祈少祭祀看中,调来私厨任职。” 那巫女长枪复位,立在地面上,以法力取来那枚令牌,待得验明真伪,她双眼中的戒备消去。 “私厨位于右手边的清光殿,若是算上你,厨中共有六位,你且去寻其中的巫觋为你安排吧。” “多谢姐姐指点。” 少蘅取回那枚令牌,神色羞怯,颔首应下,在其指路下去往清光殿中。 此后事,皆顺遂。 毕竟她是巫祈亲自看中,从炊事班中抽调而来,哪怕仅仅是一品灵膳师,但私厨中的其他五人在没弄清楚底细之前,哪里敢轻易得罪? 交接身份,分配殿室,明确职务,由那位四品灵膳师的大厨一一安排完毕后,少蘅坐在椅上,和其他几位私厨成员聊天,还可食用面前的一品灵果。 她不禁暗道,真是宰相门前七品官,在少祭祀私厨中的待遇,比起炊事班可是要好上数倍。 而少蘅在心中感慨时,忽然发现一道颇为探询的隐晦目光。 她心中一谨,但没有回看而去,免得暴露自己过份敏锐的灵觉。 这私厨中四巫一觋,除却大厨乃是四境巫女,其他明面上都是三境。 少蘅心中忽然浮现一个猜测,于是暗中运转法力,将破妄瞳运于双瞳之中。 她并未出现明显变化,只是瞳仁多出一层琥珀之光,莹润如玉。 而借助此瞳,少蘅发现其中一名巫女的面貌出现变化,一层柔光如同水波,待得拂去消散,便浮现出另外一张面庞。 “后土城的试炼者,我记得是叫做巫沧月,是一位五境修士。没想到她也混入巫祈的私厨当中。” “只是不知道是秘境安排的身份就是如此,还是她用心经营而来?” 要论对于巫祈这位巫族史上最传奇大祭司的敬仰,自然比不上后土城中与她血脉相连的巫觋,所以第二个猜测也不乏可能。 先前的探索目光便是来自于巫沧月,想必她也察觉了一二,毕竟灵觉敏锐的不只少蘅一人。 只是自己的【神胎妙法】并非寻常之辈所能破解,这巫沧月就算真发觉了不对,也无法寻到有效证据,自然不会轻举妄动。 如此一天,波澜不惊。 少蘅回到分配的殿室,将自己收在储物袋中的杂物逐一安放,随后渐渐将神识运转,朝外延伸。 她的神识已是远超同境,纵使是巫祈也有所不如,自然无人察觉。 一主二副,三座殿宇,都被少蘅尽收眼中,再结合今日向清光殿的巫觋通过闲聊而打探来的消息,她终于发现自己的目的地。 另外一座名为‘浊云’的副殿,据说其中收纳有巫祈所留下的经验笔记,是这位少祭祀往日修习巫术的场所。 殿外设有阵法结界,加上护卫队严加把守,寻常巫觋,休想强闯。 但少蘅身怀玄星披氅,可以通过钻空间狭缝的空子,将结界略去,想要潜入其中,不成问题。 而她没有妄动,再度将神识探向另外一处,正是巫沧月所居殿室。 其中一切正常,但有一重隐蔽的反制阵法,可惜瞒不过身为五品阵师的少蘅。 她以神识侵蚀阵角,悄无声息地撬开了一道缝隙,于是戳破幻影,看见被掩盖的真貌。 巫沧月正盘膝而坐,周身法力滚动,额间烙有巫纹,气韵不俗。 “虽然稍逊色于那日所见的巫藏冬,但也是此番试炼巫女中的佼佼者,尤其是她的战功竟是积累了那么多。” 巫沧月手腕上的玉镯,其中有五分之一到四分之一的部分,已被赤丝填满。 在数量上虽比不得她,但少蘅清楚自己的战力足可称作冠绝同境,若有天时地利加持,想要斩杀不精斗法、稍显孱弱的六境修士,也能有六成把握。 而先前与赤檀族袭击琉光营地,她可谓大杀四方。 若巫沧月是通过此前巫族和银娲族的争斗积攒的战功,那已相当出色。 尤其后土城,她记得有两位五境巫女参加试炼,除却巫沧月,还有一位名为‘巫流芳’的巫女。 而玄冥城,巫秋水已是身死,巫霖区区四境,少蘅实在不能指望于她,此城的战功积累,全系自己一人。 少蘅心中思绪流转,随后抛去杂思。 毕竟是巫祈所在的殿室,不是此前的炊事班可比,只怕稍有不慎,容易露出马脚。少蘅此番也就没有捏出月华幻身,而是让明月神胎留在殿室当中,以备万变。 她催动玄星披氅,进入空间狭缝,开始朝着浊云殿挪动而去。 直到挪入殿内的空间狭缝,少蘅燃起一炷特制灵香,拔除自己身上的所有气味,避免后续被发现踪迹。 做足准备,她方才悄然落入殿内,悬在半空,以天工瞳审视四下,避开暗藏的阵法机关,随后发现了一册名为《后土大典》的古籍。 纸为麻质,极显粗粝,旁边有一行标注——“巫祈注解”。 第755章 祖巫之源(求月票!求追读!) 少蘅见此典籍,欣喜之余,更生警惕。 她双目泛动金芒,以天工瞳将此典籍细细查阅。 确定没有异常,少蘅取出巫杖,朝自己施展了一道名为‘无尘’的地巫术,以免留下痕迹。 随后,她开始翻动这册古籍,不过尚且留出一缕心神,应对外界变化,并嘱咐星辰神胎,若是自己出现特殊情况,需及时催动玄星披氅。 “《后土大典》,所讲述的便是后土这位土之祖巫。” 少蘅一页页地翻动,将其上信息牢牢记在心间。 在巫族的传承中,她被尊为“承天效法厚德光大后土皇地祇”,主宰大地山川、阴阳生育、六道轮回。 而在中间一页上,落有一条来自巫祈的标注。 “十二祖巫,源于盘祖,后土大德,最得其神。” 少蘅双目一凝,看着‘盘祖’二字。 在她这等人族眼中,巫族向来都是一个象征‘神秘’的符号,此前她在真一元宗的相关典籍中了解得极少。直到来到南域,与玄冥城完成交易,得以观摩经阁中的经文古典,但也没有见到过这所谓‘盘祖’的记载。 “若是按照巫祈的注解,巫族的血脉起源,十二位祖巫,都来源于这位‘盘祖’。” “这倒是能解开我此前就有过的疑惑。十二位祖巫的形态、能力、所掌握大道都有所不同,为何会被整合为一,而所留下的血脉,也就是当今的巫觋,形体上竟然是统一的人形。” 或许这位盘祖,便是人形生灵。 十二位祖巫若是因其而生,他们或许只是承袭了盘祖的不同部份,但一定会存在共性。而巫族中的巫觋,虽然在血脉上有所分化,但共性必然更多,也就呈现出了人形。 “巫祈不足五百岁,却已晋升天巫,得到族中的大力培养,她作为少祭祀的权限极高,能接触到玄冥城也接触不到的隐秘典籍,这条标注应当不会有错。” 少蘅心中暗思,现世的巫族,核心也集中于祖巫城。 没有上三境镇守的玄冥城,难道还能收藏有巫族最核心的典籍?自是不可能的。 她心中杂思浮动,均被压下,继续看起这一册《后土大典》。 其中详细记述了土之祖巫的传奇生平。 她生来就执掌土之大道,跟脚可追溯到元初纪元,足可称作先天神祇。而在此纪元末,曾发生过一场波及天下的动荡灾变,也是转向上古纪元的根因。 彼时浩劫临至,万灵寂灭,冤魂盈满天地,后土心有大爱,以肉身化作六道轮回,以大地承载万灵生灭,阴阳贯通,终创‘地府’。 自此冤魂有所归宿,业力得以消解,天地完成蜕变。 上古纪元,掀开序幕。 少蘅时常通过寄存后土巫血的那枚宝石,观想后土宝相,锤炼神识,早觉这位祖巫神威天成,宽厚慈爱。 如今读罢这一册古典,她对其又有了新的理解。 不过这本《后土大典》中,最令少蘅在意的,还是巫祈那句批注中提及的‘盘祖’,这到底是怎样的一位存在,竟是十二祖巫的起源。 书册不厚,也就区区四十余页,少蘅翻看完毕也就过去两刻钟。 她将此书归位,确认并未留下痕迹之后,便再度翻看其他的甲骨典籍。 《六道轮回粗解》、《地母纳气总纲》、《地皇厚德经》…… 待得数个时辰过后,沉浸在这些古典经文中的少蘅,被早有计时的星辰神胎提醒,即将天明。 而要她放下手中的骨片典籍,又实在是有些恋恋不舍。 鼠入油缸,岂有只尝一口的道理? 待得少蘅稍一作想,便是干脆以【神胎妙法】的神通符纹,与明月达成联系,令其暂代身份,前去私厨赴任,反正其中不太忙碌。 而她真身留在此地,其实也相当安全,毕竟只有巫祈会到此地修行巫术,研读典籍。 若其真的到来,自己藏入空间狭缝,也不至于被揪出。 “此前出于谨慎,怕这巫族营地中藏龙卧虎,若是在潜伏进入三位少祭祀营帐时被上三境的巫感应,恐会引发后患,这才一直没有轻举妄动。” “如今借助巫祈的调令,我进入她的营帐是顺理成章,自然是要好好把握机会。” 巫祈的修为虽然比不得另外两位当代的少祭祀,但此刻已是展现出了未来那位传奇大祭司的风采。 从她在经卷上的批注来看,无论是对巫术的心得,还是对于大道的感悟,都远超寻常五境修士。 一些观点见解,令少蘅见之,也有茅塞顿开之感。 她在这浊云殿中,观看各列典籍,看得如痴如醉,发了狠,忘了情,一晃就过去了四日有余,直到殿门处传来响声。 少蘅猛然心神一紧,指尖浮现一个灰色符文,打出后使得四下恢复原状,下一刻就已有宛如星河的披风扬起,消失在原地。 有巫女推门而入,正是巫祈。 她今日不曾穿着少祭祀的华服,只是一身麻质灰裙,长发被一根细长的梧桐木枝所束,褪去庄严,更生灵动。 巫祈走至殿堂中央,信手从架上取来一册书典,靠窗翻看,同时取下了发间插着的梧桐木枝,化作了一杆无需蘸墨的笔,随心注解。 巫女的灵觉尤其敏锐,哪怕是藏身在空间狭缝,少蘅也没有尝试去注视她的动作,避免被察觉出端倪。 她到底是对这位巫族史上赫赫有名的大祭司,高看数眼,空间挪移产生的波动是小,但也不是没有可能被巫祈发现,便干脆呆在狭缝中,对法力的消耗并不算大。 而此番等待,过去一个时辰有余,巫祈演练一道天巫之术,口中诵读的法咒宛如一段清扬小曲。 待得日落之时,巫祈未曾将手中书典放回架上,而是放在了中央的摆桌,随后朝外离去。 少蘅小心检查了一番,确认没有巫祈残留的探查手段,但也没有立刻离开空间狭缝,而是以神识融入一张金傀纸,剪纸成人。 纸人和她共享耳目,落在殿中,朝着摆桌上轻盈一跃。 少蘅由此看到,那本书典的正面上有一行金字。 “我看见你了。” 第756章 隔空通信(求月票!求追读!) 这册书典,少蘅此前正巧翻看过。 她极注重细节,此书上的留尘、气味、干湿,都和先前毫无变化,不会被巫祈看出异样。 而这一行金字,她能确定是新写。 “有意思。” 少蘅没有惊诧,也没有惧恐。 小小一张纸人,站在书典上,忽然自己旋成一团,也成了一杆纤长的笔,在封面上撰写下一行灰色的巫文。 写完此行,金色纸人自行摊开,缺失的部份自动补全,随后插入书典当中,并扫去了可能留下的痕迹。 少蘅没有现身,呆在空间狭缝中,和明月神胎相互呼应,共享这几日在私厨所发生的事情。 巫沧月化名为巫悦,是一位三品灵膳师,在巫祈私厨中的地位仅次于那位大厨。 这几日中,她时常对明月神胎旁敲侧击,想要打探究竟。 不过明月本就是从少蘅身上拓印的一部分,即便有自己独立的思想和性情,本性却有相似之处,机敏非常。 她半分破绽不露,将‘巫六七’这个角色的好逸恶劳和不思上进都贯彻到底,前后如一,渐渐打消了巫沧月的疑虑。 而巫祈不重口腹之欲,也不喜奢华,对于灵膳的需求极小,私厨往日所完成的膳食,都是她对于巫族兵将的慰问。而领取的军俸也是直接由这位少祭祀发放,比起普通兵将倒是没有丰厚多少,但职务确实轻松。 少蘅向明月神胎嘱咐两句,尤其是接下来可能需要应付巫祈的试探。 而突然,她发现有一道身影去而复返,来得悄无声息,正是巫祈。 此巫抬首四顾,到处观望,都没能发觉任何踪迹,最后坐到了那张桌子面前,然后目光落到了面前的书典上。 巫祈只是看了一眼,就不由得笑出来。 气笑的。 那一行灰色巫文,正是:“看到我这么好看,真是便宜你了。” 这一行巫文和她先前所留的巫文,对仗整齐,显然是回复之语。 巫祈取下发间的梧桐木枝,轻挥之时,这截木枝变化形态,化作一根木质巫杖,随着她口中念动法咒,便有巫术被施展开来,竟是在重映先前的景象。 然后她就看见了一个被剪得圆头圆肚的金色纸人,就这么凭空出现在原地,然后化作一只笔写下这行气人的巫文。 “剪纸成人,竟然如此谨慎。” 巫祈手握这本书典,不由得哼笑了一声。 “有意思,此前炊事班那个气息令我感到格外亲切的小巫,这几日都在私厨正常上职,难道真不是她?” 她抽出夹在书中的那张金纸,同时笑道:“可我不信。” 在巫祈的额间,闪烁着一个神通符纹,仅有寥寥几道纹路,却勾勒出了一只眼睛的形状,惟妙惟肖,宛如活物,泛动着淡绿光芒。 “竟是这门神通。”藏在空间狭缝的少蘅忽然看向这位巫女,发现其额间的符纹,心中颇感惊讶。 此神通名唤【真实之眼】,在大千神通榜上排为第三百九十九名,传闻可以看到世间的一切细微。 眼睛也会骗人,世间的一切组成,并非都能被肉眼所察。 但这门神通却号称可以观看到一切客观意义上的存在,拥有者所见到的天地,是任何生灵都不曾观看过的‘完整世界’。 少蘅顿时明白过来。 所谓‘事过留痕’,绝非说说而已。很多她以为已经被扫除完毕的痕迹,其实只是自己察觉不到,而巫祈能够察觉。 如此,她自然会写下“我看见你了”。 但立刻,少蘅想到另外的地方:“神通太过特殊,它由大道恩赐,无法复刻,甚至前百的神通还具有当代独一性。祖巫术固然玄妙,打造出了上古战场这处秘境,但重映生灵原本拥有的神通能力,未必能完全复刻。” 按理来说,巫祈已身怀第五境的修为,【真实之眼】名次如此高的神通,甚至能助其勘破空间的每一次涟漪波动,察觉厚薄不同,直接辨出少蘅的藏身之所,也极有可能。 “看来是秘境的限制,这道神通才没能发挥全数功效。” 而在少蘅思索时,巫祈正在那张金纸上的巫文。 “《后土大德论》中记载的土之道法……这是在挑我注解的错?”巫祈双眉凝起,面露沉思。 她先是生出些羞恼之意,但读罢后稍一思索,发觉好似自己确实在此上有所错漏。于是怒气消退,巫祈反倒顺着纸张所述,重新回忆起当时写下注解时的想法。 待得片刻,那根巫杖再次化作细长的木笔。 她取来一页泛黄的纸页,雕虎镇纸压在其上,书写自己的回答。 待写完毕,巫祈稍作思索,在末尾添上了自己的疑问。 她没有再度试探,而是选择开诚布公。 “我看得见你们,你们和我们……是不同的。忽然出现,频繁在战场上现身,助我巫族厮杀敌寇,而且似乎在刻意诛灭异族,或许是你们的任务所在?我能察觉你们的目的和巫族利益一致,所以浊云殿中的古籍我都愿意与你共享。 “我是巫祈,当代少祭祀之一。” “我想知道,你是谁?” 少蘅瞧见巫祈正在桌上写字,但没有动用神识,便也难以看清楚内容。 她稍作思索,在狭缝中留下一张金色纸人,随后催动玄星披氅,离开了这间殿室,重返自己所居的那一间。 而在此后,那张纸人中所寄托的神识苏醒,从狭缝中现身,啪一声地落到了巫祈的头上,然后跳跃到摆桌上,一气呵成。 纸人一双剪出来的洞洞眼,竟有一股奇怪的灵性,令它看上去活灵活现。 它看了一眼淡黄纸张上的巫文,随后卷成细笔,写下新的一行灰色巫文。 “把我当作仙女吧,我不介意。” 巫祈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她自幼便被部落检测出了极浓厚的后土之血,当代大祭司更是为其预言,点明了此女有成为祖的潜质。 巫祈从有意识起,她的生活就开始被法力修行、巫术练习、族中祭祀所填满,以至于此刻她的心中不由得生出了一股新奇之感, “有意思。” 第757章 纸上论道(求月票!求追读!) 巫祈催动【真实之眼】,能清晰看到纸人身上流动的隐蔽灵光,更暗道背后之人的机警。 一旦她想要捕捉纸人身上所寄托的神识,反向探查,那么纸人身上所铭刻的符文就会自动催发,完成销毁。 而且这种纸上传讯的方式,着实令她感到新鲜,便有些不太想去打破。 “我看到你有翻动过记载巫术的骨甲,你会巫术,是巫吗?” “仙女是这样的,什么都会。” “……好好说话。和你一般的存在,曾出现在我族与银娲族的战场上,虽然战力不俗,但最高也不过是第五境,怎么可能是仙人。只是我发现你们殒落后,尸身会以特殊的形式消失,纵使我们想要施展巫术将其保留下来,但无法成功。” “她们当然不如我厉害。” “我想知道你的名字。” “燕宁。” 少蘅已是回到了自己的那间殿室,以相连的神识,操控着金色纸人,写下这个姓名。 她没有说出自己的真名。 当少蘅接触到巫族的修行体系之后,她才了解,真名亦是生灵的一种痕迹。 真名,具有唯一性。 它并非旁人所取,而是要得到生灵本身的完全认可,才能与魂魄真灵相互交织。 而当修士的修为不断晋升、大道的领悟不断加深、生命的位格不断跃升,真名将被铭刻在大道之上,化作如同‘风’、‘水’、‘木’这样最简单的概念。 世间生灵,即便是诵读出这等存在的真名,也会令其主心有所感,甚至显化奇伟之力。 而正是因为真名如此重要,巫族能够通过知晓真名,捕捉痕迹,施展巫术,甚至推演出其天命痕轨。 少蘅焉能露出自己的真名,给自己埋下可能的隐患? 至于燕宁…… 她曾在此人体内留下一缕不朽之光,破其丹田,令她哪怕身具下品资质,拜入真一元宗这等仙门,也是修行艰涩,无法晋升二境。 那缕不朽之光,能令她感应到燕宁已是耗尽寿元,老死外门。 如今回忆起来,少蘅倒是忽有恍如隔世之感,有过片刻的愣神,随后轻叹。 年少时的两相情好,并非作假,她和燕宁曾是手帕交,也有过互传信笺,相换闺房之趣,相约饮酒赏花。 只是两条线不可能完全重迭,在短暂相交后,各自伸向不同的方向。 而此刻得了答复的巫祈,面浮淡笑,也不说信或不信。 她只是心中已确定,和自己通话的并非是巫女。 因为对于任何巫觋,巫这个姓氏都是他们的信仰,绝不可能有所更改。 “不是巫女,却能在巫术上和我探讨,尤其是此人的修为应当也没有超过五境,确实天赋出众。” 她已是天巫,但却清楚此等成就七成依靠自己的天资和勤勉,还有三成得益于族中大力培养。 巫祈稍作思索,提笔在淡黄纸页上再度写下一行字。 “燕宁道友,若你方便,那么我们不妨切磋一二。” “好。” 能和这位在上古纪元,闯出赫赫有名的人物切磋道法,其实亦是一桩难得机缘。 少蘅虽然在巫术造诣上,尚未达到天巫层次,但是她研习三十年,就能晋升地巫,足可见得天赋之高。而且她更是修炼了完整的《十二祖经》,比绝大多数的巫觋,都要具备优势。 如此交流起来,倒是你来我往,各得裨益。 昼夜相移,旭日东升,晨曦透窗而入,映照在巫祈的面庞上时,她方才是恍然想起,已过去一夜。 “此前和族中各位祭祀有约,需研讨战事,不得再多停留,只能先和燕宁道友告辞。浊云殿中的典籍,任由观览,待得日后得闲,你我再切磋道法。” 巫族典籍,实则不好外泄,但巫祈太过敏锐,亦是一位十分自信的巫。 她判断出了这些突然出现的修者是站在巫族的立场,抗击其他四族。既然是利益相符,她便不在意细枝末节。 除了这位‘燕宁道友’,巫祈还默许了私厨中一名叫做‘巫悦’的小巫,前段时间趁夜进入浊云殿中,观摩巫术典籍。 此刻落笔,她站起身来,迎着日光,舒展了一番筋骨后,便走出此殿。 而少蘅断开那一缕神识,令金色纸人无火自燃,化作阵阵柔光逸去,不留痕迹。 明月已去司职,她由【神胎妙法】而生,与主身息息相关,只要得了应允,还能共享能力,想要应付私厨中事,着实简单。 少蘅将思绪稍作整理,随后便进入青离石珠当中。 将浊云殿中的典籍通读了十之七八,再加上和巫祈一番论道交谈,她心中感悟不少,觉得自己隐约触碰到了一层壁垒,正待勘破。 “不过巫祈前去和族中祭祀商讨战事,只怕巫族胜过琉光一族后,已是休养生息,有了下一个目标。” 巫族不崇尚战争,她们敬畏自然,秉承天道贵生之念,但并非可欺。 上古纪元的五族大战,在秘境中对应的一千年过后仍在继续,而等到巫祈升任大祭司,能和巫族相较量的便只剩下银娲一族。 两族决战,巫祈献祭自身,将此族灭杀,巫族成了最后赢家。在现世的真宙纪元,这巫族虽不争锋,南域也有其他几大霸主,但此族仍是无冕之王。 如今大势之下,巫族必争,自是会主动出击,而非被动挨打。 少蘅传讯给明月神胎,令她注意收集近些时日的巫族动向,随后端坐于蒲团之上,令白归真和多宝在旁护法。 她运转《十二祖经》,泥丸宫表面那宛如浮雕的十二色莲花纹,竟如同生灵呼吸,起起伏伏,巫力在其中流动如同血液。 少蘅按照先前和巫祈的讨论,开始尝试更改巫力的运转,此前曾有的凝滞开始消解,更为流畅自然。 她忽而心头一动。 《十二祖经》中的这个‘祖’,指的真是祖巫吗? 会不会指的是——那位‘盘祖’。 这部巫族经文中,内藏浩瀚,当初若非她身怀不朽特质,否则难以承接全部内容。而完整经文修炼出的巫力,其实兼具了十二祖巫的特性,只是对于巫觋而言,会因为体内巫血的不同,有不同的呈现。 十二相汇,可证本源。 这所谓的《十二祖经》,或许叫做《盘祖真经》,才更加恰当? 第758章 《盘祖真经》(求月票!求追读!) 修士之心,是大道的映照。 心动则念动。 当少蘅思绪转变之时,流淌的巫力竟也有所变化,那十二色的莲花浮雕更加鲜活,从泥丸上脱离,不再是线条所构,而有了实体。 它颤动着,起伏如同心跳。 莲花瓣上的十二种绮丽色采,像是不同的颜料在一个碗中相汇,出现融合之势,但迟迟没能功成。 而少蘅此刻,莫名地生出了一种难以形容的饥渴感。 她觉得自己好像缺少了什么,对应了这正在融合的十二种色彩,也缺少了极关键的一样东西。 猛然间,一枚血色宝石浮现在盘膝女修的面前,其中的那团血珠脱离晶石,悬落在她的额间。 奇妙的呼应,血珠融入少蘅的肉身,落向那一朵莲花。 血珠浸润它,犹如燃油,点燃了一场大火,莲花被烧得焦黑,叫少蘅顷刻面色大变。 她只觉得一柄柄大锤在敲击魂魄,这种苦痛比泥丸破碎都要来得剧烈数倍。 对于巫种眼下出现的异变,少蘅也是始料未及。 但是修行本就充满艰险,追寻大道本真,亦是处处坎坷,她绝不后悔。 而且还有八万春,大不了就是损失一滴后土祖血,但自己不至于受到不可挽回的反噬。 一旁的白归真见到少蘅的面色剧变,以及浑身发汗、滚烫赤红,像是在遭受什么巨大苦楚,它就立刻心道不好。 白泽独角轻晃,一团祥瑞之光凝生,落至女修身上,令其紊乱的气息快速平和下来。 它快速催动血脉秘术,为其主测问吉凶。 “大吉。” 得此结果,白归真的心弦暂弛,只是继续催动血脉,凝聚瑞气,加持于眼前女修的身上。 而此刻的少蘅,只觉得浑身筋骨欲裂,泥丸鼓胀无比。 不过随着【青帝】的催动,生机在肉身中流淌,将紊乱巫力所造成的损伤治愈。 气海中的均天亦化作一缕金线,朝上冲去,抵达泥丸,落在那朵莲花的上方,爆发出一股强烈金光。 【均天】 此等神通,能力上其实颇显单一,没有那么多的变化可言。但这单一的能力却格外霸道,方才在大千神通榜上名列前茅。 它可分离清浊,消解一切外力,实现真正意义上的均衡。 无法遏制的紊乱巫力,在此等神通下竟是立刻平稳下来,有序运转。 而在那滴祖巫之血的催化下,半个时辰过去,随着【归真台】发动‘归一’之能,巫力重塑出一朵莲花,原本的十二种色泽都已消散,只余一抹奇特的青灰。 此莲再度落于泥丸,却没有化作浮雕,而是冲入其中,与魂魄相互呼应。 少蘅清晰地看到,莲花融于魂魄,在其额间留下烙印。而在魂魄的体表,更是出现了一根根青灰光纹,宛如脉络。 这一变化,正像极了当初她所窥见的灵虚炼神法。 魂魄出现脉络,是第二魂灵的前兆。而若是按照少蘅此前的推测,这便是她魂魄塑造出第二形态的契机。 “这等变化,我倒是始料未及。” “虽然我没有正式修炼那灵虚炼神法,但终究是已经参悟精妙,在先前的苦痛中下意识运转起来,使得魂魄有了这般变化?” 少蘅神思归拢,睁开双眸,喃喃自语。 她坐在蒲团上,伸手揉了揉眉心,神色颇显苦恼。 白归真凑近其身旁,绒毛在她的脸颊上轻轻蹭过,说道:“无需担忧,你先前出现异状时,我为你加持了祥瑞之气,并且测算运势,也是大吉之兆。” 少蘅听闻白归真的话后,心头一松,伸手落到它的头顶,揉了一揉。 “事已发生,只能一边走,一边探索了。” “我本来是打算用那滴后土巫血,来尝试塑造魂魄的第二形态,却没想到这滴血在此刻用去。但我的巫力确实大幅增长,此番过后已是近于天巫,尤其《十二祖经》也发生奇异蜕变,出现了更加玄妙的新经文……或许应当叫它《盘祖真经》了。” 少蘅已是十分确定,巫族所修的《十二祖经》,正是要追溯血脉源头,重显盘祖真威。 而先前她生出的饥渴感,是因为缺乏巫族血脉,最后却被那一滴后土之血所填补。由此孕生出的那朵青灰莲花,气韵非凡,融入魂魄当中,也不知日后还会有怎样的变化。 一旁的白归真听了少蘅的讲述,只觉极是离奇,一脸兴奋。 它沉思片刻,方才说道:“按照你原本的想法,是想塑造后土宝相。那么如今《盘祖真经》和后土巫血融合,诞生出那朵青灰莲花,会否成为你魂魄的第二形态?” “我也不知。” 少蘅摇了摇头,此事已超出了自己原先的预期。 《十二祖经》会化作《盘祖真经》之事,只怕连巫祈都不曾办到。 不过接下来她倒是可以告知此巫,设法询问。 毕竟巫祈几乎已是内定的下一任大祭司,还知晓‘盘祖’的存在,或许会知道那朵青灰莲花的来历。 “但既是大吉之兆,或许是一桩机缘。” “待得我将那魂灵之香吸纳完毕,使得神识完成提升,就会正式修炼此前参悟出的灵虚炼神法,推动第二形态的构成,到时候终究会有一个答案。” “若是顺利,这灵虚炼神法我到时候也可传授给你们,用于凝练神识,也相当不错。” 白归真闻言,双眸一亮,不禁昂首,蹭了蹭她的掌心。 而少蘅也搂过一旁的乖顺金猴,抱在怀中温存,同时抬首看向一旁悬空苦修的白龙。 “敖川的法力气息已在发生蜕变,想必此次是能顺利晋升五境。” 少蘅面上浮笑,向白归真叮嘱道:“劳烦你多看顾一二敖川,等到它即将晋升时告知于我。晋升五境时,必引动天地道韵,以结成金丹,在石珠空间中会有所阻隔,到时我带着它前往巫族营地之外,以便它顺利吸纳道韵,也方便承接四九雷劫。” “你且放心。”白归真自是应了下来。 待审查了一番石珠空间中的种种,确认一切有序之后,少蘅抽身离去,重新落入那间殿室。 第759章 天降甘露(求月票!求追读!) 此刻方值日中,日头烈烈,晴光明朗。 少蘅端坐在屋中,或许是因为巫力大有增长,隐约触及天巫层次,更或许是因为修成《盘祖真经》,令那朵青灰莲花融入魂魄当中,使得此刻她在观向天地的时候,确确实实像多出了第三只眼睛。 流风中一粒灰尘的颤动、木窗外一缕日光的折射、所触一切事物灵性的流动…… 一切都表里俱见。 一切都纤毫毕现。 这种滋味其实不太好受,一眼就能观察到太多的信息,哪怕对于修士而言也是一股不小的冲击,纵使少蘅的神识浑厚,也感到一阵轻微的眩晕,有种目不暇接的感觉。 她下意识地想要闭上眼,但并没有,强迫自己保持这种状态,直到眩晕感消散。 少蘅喃喃自语:“应当是《盘祖真经》的影响。” 她早在玄冥城中了解过天巫所能具有的能力,并未提及此刻的变化,尤其是自己还没有真正晋升天巫。 “不过有这等能力加持,我的各项技艺将在短时间内大幅增长。” 思及此处,少蘅不禁嘴角上扬,倒是意外之喜。 但突然,气海丹田中淡灰色的圆形符纹轻颤,传出一股灵光涟漪,是明月神胎传来的讯息。 “巫祈设宴,款待诸位巫族祭祀,商讨事宜,明月在向主殿送入灵膳时,以神识窃听到巫族在集中力量,即将对银娲一族进行争伐。” 少蘅面上露出思索。 不是她不想征讨银娲一族,只是巫族刚和琉光族鏖战,即便取得胜利,自身实力也损耗了不少。 此族如今是否已完成休养生息?否则实在是显得有些冒进。 试炼的巫女终究是外来者,尤其是修为都不超过五境,纵使她们机关算尽,殚精竭虑,也不可能左右大势。 所以只有巫族胜出,为战功而诛杀其他四族修士的试炼者,才能最大程度地保证安全。 “不对,巫族能在上古纪元的五族之战中成为最后赢家,岂会简单,莫非是某种奇特手段……对了!祭祀!” 少蘅露出恍然大悟的神色。 她虽然是向巫流云和巫扶枝学习过祭祀之法,但是作为外来人族,也没有在巫族久居的打算,自然就不可能去担任巫族的祭祀一职。故而此术她极少实践,这才没能立刻想到这一点上。 少蘅传讯明月,与她完成信息共享,从巫族近些时日的物资调动和人员分配中,确认了这个想法。 巫族营地极为宽广,以大祭司的居所为中心,三位少祭祀的殿室则呈三角之形,围绕在外。 如今大祭司殿前的圆形广场之上,正在进行祭坛的筑建,而私厨最近所能领取的灵植减少,想必也是抽调去作为祭祀所用的祭品。 少蘅稍作思索,从宝华镯中取出一枚玉符,其中拓印有天工法脉所传承的一道五品上阶阵法。 此前依靠土狱屠灵阵,她得获诸多战功,自是清楚阵法能在战场上发挥的功效,便想先着手提升阵术。 她沉浸于玄妙阵纹当中,时光流逝而不知,直到日落西山,神胎结束今日任职回到殿室,才将她唤醒。 明月告知打探到的讯息,随后便是在旁相守。 “巫祈在殿中的议事已是完毕,诸位祭祀纷纷离开,朝着大祭司的殿室而去。” 当代大祭司名为巫禅月,据闻乃是一位真圣。 哪怕她的本源已出现衰退之兆,按照典籍记载,将在约莫两千年后因天寿衰竭而坐化,少蘅也不敢小觑,从来不曾将神识探去此巫的地盘。 “各位祭祀集中,看来真是要开启一场祭祀大典,是想为诸位巫觋赐下祝福。” 少蘅猜得不错,两日之后,巫族营地上上下下都沉浸在一种既庄严、又热烈的氛围当中。 三位少祭祀和大祭司私厨中的灵膳师都被调走,与炊事班合力,烹制灵膳,酿造醇酒,为祭祀大典做好准备。 少蘅有意掩藏自己的身份,不愿被顺藤摸瓜,发现蹊跷,所以短时间内没有再去联系巫祈,毕竟在此巫的【真实之眼】下,必是多做多错。 而且她也实在对这祭祀大典感兴趣,便令明月重回气海,自己化身为‘巫六七’,和诸位灵膳师一同准备大典。 少蘅毕竟是五品丹师,对于如何融合各种宝药灵植的菁华,早有了一番心得,烹制灵膳时找准窍门,便是一气呵成,成功率极高,当稳了一众巫女眼中的‘灵膳小天才’。 忙碌一整个上午,各位灵膳师终是有空歇息。 一旁的巫芸走了过来,看向‘巫六七’的眼中颇显欣慰,开口道:“看来你近些时日,在少祭祀的私厨中没有虚度光阴,如今的水平,距离烹制二品灵膳也不远了。想必是见了更多优秀的巫,心里着急,私下没少练吧。” 少蘅一脸严肃,点了点头。 是的,没错,就是这样。 “也恭喜班长突破到四境中期。” 得了巫祈所奖的那粒灵丹,巫芸修为有所突破,可谓是巫逢喜事精神爽,比起以往要更显慈爱柔和,闻言含笑点了点头。 “今天下午大典便会开启,到时沐浴祝福之雨,你这小巫的修为也会有所增长的。” 一群巫女在此说说笑笑,偶尔逗趣一两句身旁腼腆的清秀觋男,时间倒是过去得极快,不知不觉就来到申时一刻。 营帐外开始传来击鼓声、长棍敲地声、贝壳相撞的哗啦声、火星点燃的噼啪声……乱中有序,但其中最为突出的是巫女歌声。 歌声其实并不嘹亮,却是十分清越,宛如叶片上露珠垂落时的哗哗,也像是清溪流淌时的潺潺。 一个个巫觋,已是面露笑容,站起身来,双手上举一挥,跳起舞来。 少蘅颇为佩服巫族,能随时随地大小舞。 她不好免俗,以防露出破绽,幸好此前和巫扶枝学过祭祀之舞,也随同她们一起舞动,同时朝着营帐之外跳去。 掀帐而出,一同跳去大祭司的宫殿,很快就看到了宽大的圆形祭坛上,数百祭祀正在边舞边唱。 巫力在她们身上运转流动,汇至祭坛中央的那位慈爱老者身上。 正是大祭司,巫禅月。 她举起巫杖,口中诵音,朝天一挥。 天空未有乌云聚拢,却降下了一滴滴雨珠,带有奇异的清香,正是甘露。 第760章 银娲之袭(求月票!求追读!) 甘露落至身上,当即便有柔和的灵气浸润肉身,滋养经络,使得法力和巫力缓缓增长。 少蘅沐浴在雨中,作为外来试炼者,倒也能通过这场甘露之雨,汲取到精纯灵气。 “借助这场祭祀大典,降下甘露,使得伤重者痊愈,巫觋们修为增长,全军实力由此增强,进而完成攻伐银娲一族的最后准备。” 她心中思索,暗道可惜。 ‘巫六七’显露在外的修为不过二境,自然汲取不了多少甘露,若是肆意吸纳,一旦落入有心之巫的眼中,破绽太过明显。 “罢了,对我而言,也不过是一笔数量稍微可观的灵石。” 她将自己吸收甘露的量,控制在一名二境修士的能力范围内,混在巫觋当中,并不显眼。 而甘露之雨持续了约莫两刻钟,巫觋们歌舞升平,喜笑颜开,少蘅则装做一副汲取灵气到极限的模样,松弛下来,靠到一边,取用灵膳。 里面还有她做的三道一品灵膳,为什么不能吃? 她要大吃特吃。 少蘅正啃着一块灵羊脊排时,忽感浑身一颤,心弦绷紧,正是修士本能的示警。 她思绪回转,立即催动了破妄瞳,凝聚在双目之上。 巫芸已是有些疲累,也停下舞蹈歇息,走到灵膳这边时,意外就瞧见了‘巫六七’正一边啃着脊排,一边无意识地四下观望,像极了偷食的仓鼠,令她忍俊不禁。 到底是自己看好的小巫,巫芸正想迈步上前,指点一二先前她烹制灵膳时还可改进的地方。 但只是刚迈出一步,她就感到天旋地转,猛然感到有温热液体往下流淌,令双眼蒙上一层血色。 巫芸在倒地之前,伸手摸去,原来是她的额间不知道何时被贯穿了一个老大的窟窿。 有一股磅礴之力,摧枯拉朽,震裂她的肉身,毁去她的魂魄。 而巫芸此刻的举动,不过是回光返照。 “啊!” 有觋男当即大叫出声,被袭击射杀的不止是巫芸,一瞬间倒下的巫觋已经超过百数! 所有还在歌舞的巫族都已停下,祭坛上的巫禅月,那张苍老的面孔下潜藏着骇人的怒意,手中的长杖一挥,顿时天际乌云聚拢。 日光不存,阴沉黑昏,随着一道霹雳啪啪的炸声传来,蓝色雷弧宛如割破黑幕的利刃。 这位禅月大祭司,正是出身强良部落,雷之巫术可谓信手拈来。 “宵小之徒,罪该万死!” 她厉声呵斥,音如震雷。 一股强横无比的神识横扫开来,少蘅心惊一瞬,当即催动【神胎妙法】遮掩气息,同时运转融入魂魄中的那朵青灰莲花,使得巫力流经全身。 此物乃是由《盘祖真经》和后土巫血相融而生,气息流转时,没有巫觋会怀疑她不是一名巫女。 如少蘅所想,那股神识在扫过她的身躯后没有停留,应当未曾察觉异样。 只见天降蓝电,宛如神兵,精准无误地轰向了每一个隐蔽的空间节点,将其中藏匿的生灵轰出。 银光一闪,人身蛇尾,正是银娲无疑。 此前他们暗中袭杀,数百巫觋当场毙命,在场的每一位巫女此刻心中都燃着一团火焰。 “禅月老鬼,好久不见呐,不过你瞧着怎么好像是活不了多久了?” 只见为首的银娲长尾一挥,奇异符文跃动,化作一面面盾牌,将蓝色雷电挡下。 他身披着金丝绫裳,上半身和常人无疑,但下半身的那条银色蛇尾竟足有两丈有余,每一枚蛇鳞都浮现云纹,相互连接,并不显得森冷,反倒颇是圣洁。 “银苍恶贼!” 巫禅月此刻双目犹如燃火,化作一道蓝影直冲天际,她手握巫杖,数道天巫术施展而出,同银苍真圣缠斗起来。 而被银苍真圣所带来的银娲族,此刻已和巫觋混战在了一起。 少蘅急忙找个地方躲藏起来,神色胆怯,毕竟‘巫六七’只是个二境小巫,巫族一般都需三境才能参与各族争斗,否则不过是妄送性命。 而她已抓得一丝时机,和明月神胎不知不觉地移换身位,自己借助玄星披氅藏入空间狭缝。 惊蛰灵弓落入掌心,少蘅双眸冷冽,满是肃杀之气。 巫芸在自己的眼前身死……她清楚这只是一个时间巫术之下冲映的身影,而且以自己的反应,那时足以出手将其救下。 但是她没有,因为这会成为‘巫六七’这个身份的破绽。 可少蘅心中还是生出了一丝火气。 她此前的神识就已紧锁出手的那条五境银娲,在天工瞳和破妄瞳的双重迭加下,其行迹暴露后就再也无所遁形。 太阳真火和紫薇天火交织,化作一副紫金覆面,令旁人难窥真颜。 少蘅踏出空间狭缝,赤色衣袍烈烈,衬得她身材挺拔,英姿飒爽。 “咻!” 箭矢离弦,那是由【大五行劫光】所催生的紫色劫光所化,专克五行,天下大多数的术法在其面前都难以奏效。 那银娲能被银苍真圣带来发动奇袭,本身实力就相当强劲,纵使巫女围攻而来,也是双手掐诀,防护得游刃有余,而长尾更是宛如银色矛枪,转眼间收割两个四境巫女的性命。 他神色张狂,面露轻蔑,在那枚紫箭朝着自己面门袭来时,尚未收敛轻慢。 但那紫光诡奇无比,当沾染上他所施展的护体法术时,竟轻而易举将之泯灭。 “噗嗤。” 箭矢贯穿了他的头颅,并且在转瞬间卷动天地灵气,使箭矢由细变粗、由短变长,宛如一枚紫色大钉,将这条银娲钉死在地面上。 五行符文流转,劫气涌现,将他的生机泯灭,将他的魂魄撕裂。 纵使银娲竭力反抗,但却在短短三息之内,彻底陨落,为少蘅的镯中添上一缕赤丝战功。 修行生灵一旦晋升中三境,便真正算得上脱胎换骨,绝无酒囊饭袋之辈。故而若没有巨大的法力差距,譬如在同一大境较量,那么胜负或许易分,但是生死必定难决。 可少蘅与这条银娲同为五境中期,却是十息之内,一箭射杀。 此等彪悍战力,实在看得旁者心惊胆战。 而少蘅面无得色,她以左手两指挽住弓弦,拨动时发出振音,令千种香毒迸发,化作雾气散开。 “咻!咻!咻!” 她每出一箭,必有银娲陨命。 第761章 千钧一发(加更求月票!) 自少蘅从巫流云处习得制香之术,对于香气的运用越发娴熟。 千种香毒,相互交织,巫觋闻之精神百倍,银娲闻之毒浸肺腑,而一枚枚箭矢被雾气所掩,更有神鬼莫测之感。 待得少蘅连屠三十有余的银娲,终是有一股强横的神识朝着她锁定而来。 六境中期。 少蘅昂首看去,正对上一双猩红如血的竖直蛇瞳。 那女性银娲身躯高大,面庞方正,肌肉虬结,宛如经过风沙磨砺的山岩,让人一眼就能明白这幅身躯中所隐藏的强悍力量。 “嘭!” 空间泛起涟漪,少蘅能轻易观察出变化,但是受限于境界压制,被那股强横神识锁定,难以摆脱。 银色蛇尾撕裂空间,宛如一道长矛,朝她的心窍钉杀而来。 少蘅身上亮起紫黑光芒,浊垢元壤化作一副铠甲,将其威力卸去七成,但仍是被轰入大地。 巫族搭建的祭坛已然裂开,滚石四散,种种仙法巫术显现,各色异彩掠空,银娲族的袭击实在诡奇,不曾触及营地外的结界,还抓紧了巫族祭祀的这个良机。 少蘅身处地坑当中,思绪并未紊乱,反倒是浮现一个猜测——巫族内鬼。 不过尚来不及多想,一股强横气息再度朝着她攻来。 她面色一凝,双手结印,以土之元灵得到大地的回应,只见数不清的石柱升起,宛如地刺荆棘,与那女性银娲对轰。 银色蛇尾被地刺贯穿,银娲发出尖锐的嘶吼声,激烈挣扎,六境法力灌注于蛇尾,令其镀上一层银紫光芒,将石柱震断。 而此刻,少蘅已是再度凌空。 惊蛰灵弓化作她指上圆环,取而代之的是血色长剑,凛然剑气宛如惊风,刺得那银娲肌肤生疼,竖瞳更显得尖锐。 她张开口,其中竟浮现蛇一般的密集尖牙,一道银色雷霆朝那覆面的女修劈出。 而少蘅头顶三尺,道花浮动,雷光灿灿,玉枢神雷轰然击出,同其相攻。 纵使少蘅身怀阴阳神窍,修得上品道经,法力雄浑,远超同境,但面对这六境银娲时,仍显力弱,是以雷霆相击时只拼得势均力敌,未占优势。 而银娲的神色更是惊诧。 她高出一个大境,所施展的术法亦是族中传承,却被一个五境修士所挡下,难免惊怒交加,更生忌惮。 而少蘅身侧浮动赤红巫杖,随着阵阵鸣音发出,巫术发动。 地巫术·一息间 顷刻时凝,少蘅双目含煞,清天剑身上有玄妙纹路,灵光流转,身化天鹏,残影破空,已是一剑朝其劈杀而去。 破海!裂渊! 两重剑式相融,化作一道血色剑芒,冲天而起,劈山断海,威势凛然。 均天同时从她气海中跃出,金色光芒闪烁,【镇邪】特质催发,将银娲一身浑厚法力生生镇压两成。 银娲生生受了此剑,待得一息完毕,巫术失效,她的一身筋骨血肉已被恐怖剑气所绞碎,不由发出一声惨叫。 但她身上泛起银色光焰,不过转瞬间,几乎被斩成臊子的肉躯竟恢复如初。 “银娲一族的补天秘术,真是棘手非常。”少蘅心中暗叹。 而那银娲虽然恢复肉身,但是元气大有损耗,此刻满心惊怒,张口吐出一枚白色圆珠,柔光如水,凡被照射到的巫觋竟立刻昏迷过去。 “看法宝!” 她厉声喝斥,双手托住这枚宝珠,将其送至高空。 少蘅被那白色珠光一照,只觉神思颓靡,暗道不好,幸好泥丸宫中有雷帝道花和定神珠这两大秘宝守护,并未昏迷过去。 她强行振作精神,口诵法令,催发【雷帝宝录】。 “九天雷公,速降威灵。岳渎社令,上至三清。” 天笼乌色,黑昏暗沉。 只见一道玉枢雷霆劈下,快得难以捕捉,转瞬轰向白珠,将其击落。 珠身上浮现出七八道裂纹,而银娲与此珠血脉相连,当即大受反噬,呕出一口浊血。 均天和少蘅本命相连,自是心有灵犀,此刻无需指令,当即催动浑厚法力,金色的根脉纠缠化作一条金色长鞭,狠狠朝着银娲甩去,竟是将其拦腰截断,上半人身和下半蛇尾都被击得一分为二,鲜血淋漓,煞是狰狞。 均天灵族本就是元初霸主,若论血脉,不弱娲皇。 均天如今已是蕴灵期,成长至今,法力与现世修行体系中的六境相当,若是能步入长青期,那么它便可媲美第七境。 它的实力,自是非凡。 少蘅额间亮起青金符纹,她左手两指轻触,将【青帝】加持至那小山似的金树之上,使得其气势大涨,根脉宛如金色蛟龙,将乱战中的银娲一鞭鞭抽成血雾。 而那被一分为二的六境银娲,尚有强劲生机,此刻未曾殒落。 她同样催动了神通,面上有蛇形符纹亮起,乃是名为【蛇蜕】的神通。 银娲断裂的那条蛇尾飞速干瘪,化作黑色灰烬,而她人身则是色泽暗淡下来,像是蜕皮一般。 忽然有一双新生的白皙双手,刺破旧皮囊,随后一条体型偏小的银娲从中窜出,猛然来到少蘅的面前,长尾将其死死缠住,同时闪烁有诸多奇异符文,竟是具有禁法奇效。 她张开大口,朝女修的脖颈咬去。 而少蘅体内的千劫仙骨被催动,再加上均天共享的【千钧】特质,她以巨力强行挣脱蛇尾的束缚。 清天剑从她手中脱离悬空,催出剑气相侵,同时少蘅双手擒蛇,进一步将银娲这具因【蛇蜕】诞生的新皮囊,撕得鲜血淋漓。 不止敖川靠着那枚黑龙法镯,习得真龙搏杀之术,少蘅和三具神胎,亦是受益匪浅。 她双目冷凝,好似料峭寒峰。 少蘅张口,白帝珠从中飞出,光芒凝聚,恰似一只虎爪,磅礴金气直接将她的魂魄和肉身一同湮灭。 斩去这条六境银娲,少蘅损耗不小,亦受了不轻伤势,呼吸极显急促。 突有一枚银色坚锥从空中浮现,朝她的心窍袭去,其上所凝法力甚为浑厚,正是属于一位六境后期修士。 少蘅回首看去,破妄瞳下,那条银娲身躯真实,毫无重影。 而就在千钧一发之际,忽有梧桐巫杖挥动,雄浑的天巫之力催动,地壤化盾,将银锥挡下。 第762章 联手迎敌(加更求月票!) 那银锥威力不俗,乃是六境后期所施展出的杀招,地壤所化的盾牌也未能将其挡下。 而巫祈手握巫杖,眼见银锥刺破土盾,也不曾露出丝毫慌张,因为眨眼间便见一面土盾再度凝出。 天巫术·坤元定地 接连三重土盾,将银锥的威能不断消磨,最终将其挡下。 而巫祈此刻正看向那个面覆紫金面具的女修,双眸中罕见地露出些疑惑。 她突而勾唇一笑,呢喃道:“仙女?” 在其额间,【真实之眼】的符纹正在闪烁,令巫祈能将一切信息洞察,更能令她察觉此刻在战场中的哪些巫女,是和她们所不同的。 不,要说不同,还有眼前的这条银娲。 她已达六境后期,足可称得一声‘元后大修士’。 不过在巫祈的眼中,这条银娲的目光极是奇怪。 她像是认得自己,明明境界要高出一个大境界,却难掩忌惮,还有一股强烈的痛恨。 但巫祈能确认,自己此前从未见过她。 “不过本少祭祀,是银娲的眼中钉、肉中刺,倒是自然。” “只是此前只看见过奇特的巫女,这银娲倒是头一回。” 巫祈心绪回转之时,那银娲长尾一甩,刺破长空,发出噗嗤的裂声,杀意毕露。 而她已是巫杖再挥。 天巫术·玄黄骨 只见黑黄巫力在巫祈的身上流动,凝作一套轻铠,衬得她气宇轩昂,英姿勃发,那梧桐巫杖同时发生变化,呈现长枪之态,和那长尾相撞。 她的修为确实比不得眼前银娲,但身怀天巫之力,与法力相互配合,若是相斗,并不逊色一般六境。 而此刻少蘅亦已缓过劲来。 【青帝】神通令生机翻涌,伤势大有缓解,虽然不曾完全康复,但并不影响战力。 神胎将法力传来,令她精神抖擞,手持清天长剑,悍然杀出。 境界有差,她们本应连六境威压都难以挣脱,但少蘅和巫祈都是超乎寻常之辈,身怀不俗,丝毫不受影响。 负铠巫女的手中长枪凌厉无比,刺出的每一枪都有一个符文闪烁,伴随着大地的颤音,令那银娲的长尾不得不甩动开来,暂作抵挡。 而少蘅与巫祈擦身而过,目光交错,一切尽在不言之间。 八品法器的威力本就不俗,再有融道境的剑道感悟加持,剑气交织,化作大网,那血色长剑轻而易举地在银色蛇尾上留下血痕。 少蘅不得不承认,因为在炊事班里学了灵膳,此刻她感觉像是在蛇尾上改花刀。 那条银尾倒像肉肠一般。 想岔了。 而六境银娲吃痛,感到那诡异灵剑竟在汲取她的血肉菁华,令伤处变得萎靡干瘪,心中惊怒交加,更是凶相毕露。 她嘶吼一声,双瞳尖竖。 “卑贱人族,竟敢残害我等银娲!” “人族?” 巫祈听闻此言,双眸掠过疑惑,但没有怀疑。 因为据闻人族乃是娲皇大神所遗的造化泥,融合天地至理而生。银娲一族因血脉缘故,甚至针对人族研究出了逆法,绝不会辨错。 巫祈虽是感到疑惑,但巫术施展没有半分拖延。 又是一道天巫术施展开来,柔光凝成花苞,骤而绽放,二十四片莲花瓣凋落,缠作一顶花环,落至少蘅头顶。 此术正为祝福,令她体内的残余伤势快速痊愈,并且体内法力鼓动,比以往更为强劲。 少蘅咧嘴一笑,高声呵斥。 “你等银娲,生下来不就是被我吃的吗!” “这可是你的荣幸!” 她言语嚣张,却未对敌人有丝毫轻慢,周身不见一个破绽。 剑灵已然浮现,长尾缠在少蘅的手腕,人剑合一。 随着她手中的血色长剑刺出,空间被击出裂缝。 而这六境后期的银娲,已是摸清楚了几分清天剑的路数,身浮重甲,乃是一件六品法器,抵挡下了这凌厉一刺。 同时一口玉瓶出现在她的掌心,朝下倾倒,湛蓝水珠垂落。 “轰!” 一滴水珠,幻化汪洋,具备强横的侵蚀之力,以及一股极烈毒性,令不慎卷入的一些巫觋直接被腐蚀为白骨。 巫祈看得目眦欲裂。 少蘅看得心弦紧绷。 前者手中的梧桐长枪重化巫杖,连续施展两重巫术,使得大地颤动,黑土凝作两只大掌,将一些低境巫觋托起,离开险境。 而后者的双瞳在一瞬化作黑白漩涡,阴阳二气从中逸出,天地与之呼应,显化出两片色泽横分的汪洋。 【阴阳道瞳】 “镇!” 少蘅口诵敕令,阴阳对碰,巨大漩涡将那湛蓝汪洋卷入磨灭。 巫祈见此目露异彩,当即运转法力,拖住那想要动手打断的银娲。 不到十息,湛蓝毒海被破,少蘅体内法力运转,将阴阳二气凝作两只巨大眼瞳。 它们像是两面镜子,绕在银娲身周,映出她的形貌。 一黑一白,不断靠近,想要重迭为一,迸发出的磨杀之力越发恐怖,不断加剧。 银娲宛如万仞加身,血肉模糊,可见森然白骨。 她朝天嘶吼,银光大绽,身躯竟然暴涨十倍不止,长尾直接碾碎两只眼瞳。 少蘅的仙术被破,两眼淌血,内息激荡难平。 但她头顶的花冠,在此刻化作柔光,融入体内,竟令反噬大大缓解。 巫祈经历一番激斗,此刻也是面色难看,喘息剧烈。 六境后期,岂能轻易应付,纵使她和那位‘仙女’联手,此刻却也是落入下风。 眼前银娲的气息仍旧雄浑,但她体内的巫力和法力,都已近乎耗尽。而那位‘仙女’术法被破,反噬虽由她的‘莲华’巫术承担大半,但想必短时间内也难以为继。 正在此刻,一朵青花落在了巫祈头顶。 八万春。 同样的青花绽放在少蘅身上,她的伤势消失,法力、神识和巫力都全数恢复巅峰。 她的眼中宛如有两簇烈火点燃,紧盯着那条银娲。 若是放在平常,想要猎杀六境后期,对少蘅而言,胜算只有一成不到,毕竟境界相差太多,并没有那么容易斩敌。 但此刻有巫祈在旁,实是良机。 如此珍馐! 怎能放过! “助我!” 少蘅传音巫祈,令后者双眉一扬,并未反驳,而是连施两道巫术,加持而去。 此刻气海当中,【归真台】和【神胎妙法】两相重迭,相融为一。 【不朽神胎】 第763章 神官之鳞(求月票!求追读!) 符纹重组,在少蘅额间显化灰茧的映影,宛如一枚莲种。 转瞬之间,三莲齐绽,霞光如虹。 明月神胎已是躲藏行迹,此刻和其他两具神胎一并化作流光幻影,汇入额间的三莲符纹之中,令少蘅的法力以惊人速度攀升。 象征日月星的三重法纹凝作冠冕,落于她的顶首。 霞光为氅,五行凝甲。 阴阳化腰带,六气织仙履。 道韵在少蘅的身后显化,日月并悬,星海灿烂,宛如图腾画卷,令她的法力终是升至顶点,此刻竟不弱于眼前的六境后期。 雄浑的法力涌动,卷动惊人气浪,使得少蘅所覆的紫金面具不堪重负,终是裂开。 她的真容落入巫祈眼中,令其双眸泛动异彩,不禁喃喃:“还真是像极了……天上仙。” 而此刻少蘅手中的清天剑振颤不休,剑鸣铮铮,器灵更是神色亢奋,昂扬甩尾。 人心与剑心交融。 人意与剑意并驱。 少蘅手中的长剑高扬而起,血海幻化,剑芒冲天,正是清天剑曲。 破海!裂渊!辟邪!诛魔!吞月! 那银娲的身躯比起最初模样,已是增长十倍不止,庞大非常,纵使她借此法力暴涨的同时还保持灵敏,但目标太大,五道剑芒交迭成网,难以避开。 八品法器,足以奉为仙门的镇宗至宝,清天剑的威力岂可小觑。 再加上少蘅如今催发【不朽神胎】,不死不伤,法力不竭,无需防守,只需全力以赴。 那银娲心跳如擂,本能示警,双瞳竖直得几乎化作一道直线,几乎立刻生出了退意,整体化作一道银光,想要遁走逃离。 但是少蘅岂会给她这个机会? 【逆时之瞳】 她的双瞳中赤芒大亮,符纹汇为钟表之形,其中一枚指针倒转。 原本已是化作银光的银娲,竟在下一瞬间回到原地,满眼的不可思议,却是只能被动承受那交迭的血红剑芒。 “嘭!” 哪怕银娲早已炼成钢筋铁骨,肉身却也在剑芒之下化作六段,血肉淋漓。 她没有因此死去,毕竟六境的生机太过强盛,但其施展补天秘术之后,却丝毫没有奏效,那些银白光焰被诡异的彩芒所阻。 少蘅面露冷笑,在【不朽真胎】下的每一击都具备不朽特质,伤则永伤,即便是补天秘术也无法生效。 而且三具神胎的特性,都在侵蚀着银娲。 明月令其生机冻结,星辰令其本源衰变,大日令其筋骨如焚。 银娲紧盯着少蘅额间的三莲符纹,从未听闻过有哪一道神通能有如此强悍的能力,感到自己生机的迅速流失,纵使第六境也禁不住这等损耗。 面对生死危机,哪怕有千年道行和阅历,那银娲此刻也难掩惊惧,几乎脱口而出:“神官大人,救我!” 少蘅听闻此言,双瞳一缩。 “神官?” “是那位七境后期的大神官?不对,那位大神官若是现身,必会打草惊蛇,令巫女警觉,更有在巫禅月手下殒命的风险,干系太大,她不敢以身涉嫌。” 正如她所猜想,第七境的银娲并未现身,不过有一道银芒从虚空中骤然刺出。 在一旁施展巫术,为少蘅助阵的巫祈,见此双目圆睁,急声厉喝:“当心!” 那银芒是一枚蛇鳞,未经打磨,形如椭圆,锐气已将空间割出道道裂痕,令见者心惊胆战。 它来势汹汹,在眨眼间就洞穿了巫祈刚为少蘅施加的防御巫术,贯穿后者的头颅,溅出泛着虹光的血珠。 修行九境,一境更有一重天,尤其是每三境便有一个大坎。 譬如四境,修士脱胎换骨,得赐神通。 七境亦是,修士开辟道场,塑成法相。 中三境的修士在七境面前,不过是仰望青天的蚍蜉,即便少蘅催动【不朽神胎】,此刻法力已冲至六境,但也不过是一只稍大些的蚍蜉,绝非一击之敌。 但是…… 银色蛇鳞上那股蛮横而强势的力量,确实是在妄图粉碎少蘅的筋骨经络,斩碎她的魂魄真灵,但却在不朽之光的涌动中,被消磨殆尽。 少蘅擦去头颅上的血迹,可怖的贯穿伤势已是自动复原。 她双眸扫过那银娲,低声嗤笑:“怎么,你们的那位大神官,敢来此地吗?” “她敢在试炼的巫女们面前,暴露自己的存在,难道不怕被这位八境的大祭司斩杀?难道不怕欺天术失效,你银娲的残余血脉再也无法像老鼠一样躲藏在上古战场中?” 银娲双瞳睁大,急呼:“你怎么……” 话未完毕,清天剑的剑尖上有不朽之光流转,轻而易举地贯穿了她的头颅。 原样奉还。 少蘅暂时无法对那位大神官出手,只能将此一击还到她的同族身上,心中仍有一股无名之火。 均天此刻落到这条六境银娲身边,金色根脉伸出,将其被斩成六截的身躯都给搜集过来,镇压活性,囚在笼中。 将此等‘珍馐’收入囊中,再未生出波折,可见那位大神官或许在以神识观测此地,但她必然无法亲身临至。 少蘅额间的三莲符纹消散而去,气海中两道神通符纹重新显化。 每次【不朽神胎】催发后都会出现一定时间的间隔,才能再度施展,这个时间取决于两个因素,一是上次催发时维持的时间,二是她的修为和大道感悟。 如今少蘅能隐约感到,想要再度催动,只怕是要经过半月以上。 但也值得。 一条六境后期的银娲,所能提供的补天之血,她上次就已尝过甜头,修为更借此突破至五境中期。 她右手一召,那枚银色蛇鳞被神识所控,落至掌心。 “这就是那位大神官所留?看似普通,但内里确实藏有一股蛮荒之气。” 它并非无用。 少蘅指尖有天工法力涌出,将其镇压,封禁气息,结成一层灰色的天工结界。 而此刻,一团柔和白光落至她的身上,此前消耗的法力和神识快速恢复,正是治愈巫术。 少蘅回首看去,巫祈轻挥着手中的梧桐巫杖,对视时双目中浮现笑意。 第764章 梧桐花枝(求月票!求追读!) 巫祈没有多留,也没有尝试同眼前的人族女修交谈。 此前在浊云殿中,她已清楚这位‘仙女’并不想暴露自己的身份,怕是不会多说。 而且她还有更重要的职责。 巫祈因为先前所受的八万春,现在体内的法力和巫力都还算充沛,化作一道幽影,前去参加其他的斗场,率领一众巫女,向那些前来袭杀的银娲发动反攻。 而少蘅在解除【神胎妙法】后,法力虽已恢复常态,但损耗不轻,难免神倦体怠。 她也不欲在此多待,此前强势镇杀那六境后期,已是令不少银娲的目光都朝自己投来,恶意极是明显。 见到少蘅的修为已跌回五境,便是有数道凶煞之气,朝她涌来。 但玄星披氅一挥,女修的身影消失原地。 少蘅藏入空间狭缝,借此喘息,从宝华镯中取出白玉瓷瓶,倒出两粒紫玉华丹,吞入腹中。 药力化作暖流,涌向四肢百骸,并令疲惫的神思得到滋养。 她体内生出新力,由此在空间狭缝中完成挪移,避开这处战场。 已是有数道神识伸入空间,试图寻到先前女修的下落,既有银娲,也有巫觋,但【神胎妙法】敛去了少蘅的气息,令他们无从追查。 不过在此久待,两族相斗结束,上三境空出手来,未必没有什么利害手段,将她揪出。 少蘅挪移回到‘巫六七’的殿室中,现身后落至床榻上暂歇,轻叹口气。 这种别人在前方打仗,自己在后方偷懒的感觉,有些微妙。 “当时为了催发【不朽神胎】,让明月神胎躲藏到暗处,应当没被巫发觉。” 明月从气海中掠出,面容变化为‘巫六七’,在旁站立,等到这场袭杀结束,她可以借口说躲回了自己的殿室。 少蘅闭上双眸,想要暂歇精神,令明月在旁看护,但突然有一股异动传来。 “敖川即将晋升五境,需要寻找一个合适的地方,汲取道韵,经受雷劫。” 白归真通过血契法令,传音而来。 刚闭上的眼睛又再度睁开,少蘅面露无奈,低声呢喃:“这小龙真是早不突破,晚不突破……算了,它要是早突破,在我猎杀那银娲的时候出现异动,那才不妙。” 她已经脱离两族战场,此刻状态尚好,于是运转法力,全力催动【扶摇九天】,辅以数张空间挪移的符箓,在短时间内横跨数万里,抵达一处荒谷。 少蘅从宝华镯中取出五品阵盘,朝空一抛,随后手持玉圭笔,绘制阵纹,同时有诸多金色纸人从袖中飞出,落到各地,搭建阵角。 待得五品护阵终成,她右手一挥,将敖川从石珠空间中挪出。 白鳞真龙此刻双眸圆睁,法力已是升至四境顶峰,距离第五境也只有一步之遥,身上有金质辉光若隐若现。 它张口长啸,浑身法力终于越过了那一道门槛。 虽然身处上古战场,但这处秘境本就扎根于现世地壤,故而天地道韵和劫气的引动都不受影响。 刹那间风云剧变,晴光被乌色所遮,一道轰鸣响彻云霄,惊雷未至,雨水先落。 雨珠豆大,噼里啪啦,清洗人间。 敖川朝天跃去,感应到乌云中已聚集骇人的劫气,那双九色龙瞳中浮动些许忌惮,但更多的是兴奋。 它苦修多年,几次觅得契机而无果,此刻临门一爪,自是心潮澎湃。 “嘭!” 一道惊雷落下,白紫雷霆劈到那龙身上。 只是第一道,威力就已相当强大,将那些雪白龙鳞击得焦黑翻卷,击得朝下一坠。 少蘅已将自己另外的三只契妖放出,让它们在不远处观摩,毕竟都是妖修,可从中积累经验。 白归真看得津津有味,忍不住说道:“天地大道,均是遵循均衡之理,得失并存。” “像是我们这些天妖,往日无论是修炼还是斗法,都占尽好处,但在晋升时所要遭受的雷霆劫数,威力也必定更强。” 血脉是先祖的荫蔽,雷劫是天地的拷问。 而如今的少蘅,五感敏锐,鼻尖轻嗅,啧了一声:“炭烤小肥龙。” 到底是家养小龙,敖川的根基是否扎实,龙身是否强横,她都了如指掌。 此刻少蘅虽然有些为其紧张,但是还称不上忧虑,相信敖川能凭一龙之力,撑过此番雷劫,所以倒是有闲心调侃。 白归真听闻此话,轻笑一声,但没有出言,而是继续观摩这场四九雷劫。 三十六道雷霆,每一道的间隙都极为短暂,几乎连成了贯穿天地的一道雷霆之柱。 待半刻钟后,雷霆终消,白龙变黑龙,浑身宛如焦炭,趴在地面被轰击出来的大坑中,相当狼狈。 不过雷霆由天意所化,生死并蕴,此刻危难渡过,便有充沛的生机化作霞光洒落龙身。 它轰落的龙鳞迅速再生,受创的筋骨更加强韧,法力彻底稳固,晋升五境,燃起金质辉光。 白龙冲天而起,遨游四野,畅快长啸。 待它撒野一番,归来化作小龙落在少蘅的肩头,长尾仍旧忍不住摇动,兴奋难抑。 “本龙终于晋升五境了!” “喔,真是天赋异禀的龙呢,这么快就晋升到五境。”少蘅笑声相答。 敖川闻言,双眉却是皱起,说道:“怎么感觉你的话,听起来这么怪怪的?” 一个老早就晋升五境,还已修成中期的修士,夸它天赋异禀? “呦,丁点大的龙,怎么那么多小心思。”少蘅屈指弹在这小龙的脑袋上。 晋升了五境后,它的龙身更显强横,龙头都硬了些,响声听起来极为清脆,倒是个好头。 少蘅同其笑闹一阵,便将小龙和其他契妖都收入石珠,令它们交流一番修行经验。 她身化风雷,以【扶摇九天】赶回巫族营地。 先前为了敖川晋升的平安,她跨过的距离不短,回返没那么急迫,便是花上了半日有余。 少蘅以玄星披氅重返巫族营地,有明月神胎接应,不曾生出什么波折。 她突然想起一事,便再度以秘宝潜入浊云殿。 少蘅落入此中,当即就看到了桌上的梧桐花枝,花蕊小朵,淡淡黄绿,色泽柔和,开得正盛。 花枝压着一张淡黄纸张,写有金色巫文:“聊以赠礼。” 第765章 泥莲回赠(求月票!求追读!) 少蘅此前已在巫族潜修三十余载,自是清楚巫女会为她们的朋友,送上鲜花、浆果和歌声。 “梧桐花枝……上古纪元时,巫族确实曾掌握梧桐神树的子树。” 凤凰鸣矣,于彼高岗。梧桐生矣,于彼朝阳。 凰栖梧桐,凤凰天妖和梧桐神树,可谓共生互益,从来都密不可分。 也是因此,这等神树虽然生具木形,但是内蕴火德,一截花枝便已催得满室温热。 少蘅没有露出真身,而是以神识催动金色纸人,从半空中掉落,靠近梧桐花枝。 纸人将其审查透澈,方才伸出两条纸裁手臂,将花枝抱起,送入空间狭缝。 少蘅并非质疑巫祈的品行,只是不觉得自己能在和巫族的比较中,成为首选,还用自己作为赌注。 天工瞳和破妄瞳相迭,令她确定了这截梧桐花枝上不曾被施加什么手段,方才抱入怀中,埋首嗅花。 香气极是奇妙,初时清淡,宛如芙蕖出水,但是滋味渐转为馥郁,眼前似浮现了一片灿烂春日。 “可惜这截花枝,一旦带离秘境,便会化作飞灰。否则以术法封存,说不定还能以【青帝】灵液滋养,栽种在灵田当中。” 少蘅目露可惜,但并未将其随意丢弃。 她在宝华镯中寻了个琉璃长盒,盒体剔透,将花枝放入其中,能将花蕊看得一清二楚。 少蘅施展天工术法,朝盒上打去一道封印,避免灵气流失,花枝枯败,随后送入青离石珠中去。 哪怕最后会化作飞灰,那又如何? 多开一日,就多有一日的灿烂。 而后留在外界的金色纸人,卷作长笔,在纸张上写下两行灰字。 “我很喜欢。” “这是回礼。” 桌上重新压住那张淡黄纸张的是一朵黑紫莲花,十二花瓣皆由浊垢元壤所化,带有精纯的土行灵韵,后土一脉的巫觋若是随身持有,自能受益匪浅。 少蘅虽然听天丰掌教说过,浊垢元壤获于观妙真境,极有可能是当年已成就八境真圣的巫祈大祭司所留,但现在的巫祈并未获得此物,否则少蘅会有所感应。 “虽然我杀银娲,等同于在协助巫族应对奇袭,但到底是联手对敌,按理来说那具六境银娲的肉身,也当分润给她一些。这朵元壤莲花,对她的后土巫血当有一定的滋养作用,聊以补偿。” 空间狭缝中,少蘅盘膝而坐,右手一翻,掌心出现一枚银色蛇鳞。 她目中翻涌金芒,以天工瞳剖析此物,随后体内的千劫仙骨一颤,劫气入瞳,想要去窥那可能的因果金线,但是片刻后只有一声轻叹。 “这片蛇鳞属于那位大神官……可惜,她太过谨慎,已将此鳞上的因果痕迹都给抹除,无法进行反追。巫族中倒有不少巫术,可以施加诅咒,但是没有因果线的牵扯,必然收效甚微,再加上对方是七境,以我的修为施展,即便成功,也会吃足反噬。” 少蘅颇感可惜,毕竟这是她对于那位大神官,唯一掌握的东西。 “我在先前的那场银娲袭击中,接连击杀两条六境银娲,四境和五境的加起来更是近百数,战功确实积累不少,但也容易沦为众矢之的。其他的试炼巫女,已猜出我是玄冥城请来的外援,想要查出我的身份,但她们……对我而言,颇显孱弱,暂时不足为虑。” “需要提防的,是潜藏在上古战场的银娲余孽,尤其是那大神官。我施展【不朽神胎】时硬生生受了她的一击而不死,怕是能被其猜出不朽特质,此后出招,定有针对……短时间内,还是躲在这巫族营地不出,毕竟银娲一族虽然发动了一次奇袭,打乱了巫族之后的布置,但也受损不轻,发动不了第二次奇袭。” 尽管少蘅有不朽特质和八万春傍身,也深知要谋定而后动。 她在空间狭缝中挪动,返回分配的那间殿室,将青离石珠化得宛如一粒尘灰,藏在角落,再进入空间。 她落至空地的同时,气海中有金光掠出,正是均天。 它的根脉自动解开,令那六截银娲肉身落入少蘅召出的法器大鼎中。 这六境生灵的肉身,至今残存着旺盛生机,只是被彩芒浸染,无法实现滴血重生。而在那被清天剑所贯穿后的头颅,其中有点点灵光逸散,在上空凝成个虚幻的银娲身影,正是残魂。 她神色初时有些迷茫懵懂,但很快回过神来,双瞳涌现精芒,恶狠狠地盯向面前的人族女修。 少蘅毫不在意,以天工瞳将其审视,同时有神识凝作长线,穿透残魂,发觉其中禁制。 “果然和之前的银娲一样,被设下了禁制,看来只能故技重施。” 她右手涌现天工法力,灰色手掌直接握住这道残魂,将其捏碎。 一旁的白归真见此,便知少蘅想要施展通灵巫术,随之取出自己的巫杖,催发数道人巫术,为其加持。 一支长香被少蘅取来,以紫焰催燃,她同时摇动腰间的香炉小球,叮叮当当。随着她口中诵读法咒,长明巫杖晃动,音律和香气相融,令那些魂魄碎片被巫术强行拼凑起来。 一回生,二回熟。 少蘅直接开口问询:“银娲余孽的老巢在何处?” “银娲营地,万……万源殿中。” “你们是否已向上古战场中被秘境重映的银娲族,告知身份并达成合作?” “不曾,大……大神官曾有尝试,险些被……银苍先祖镇杀。” 听着倒有些惨,但却在少蘅的意料当中,毕竟这等事,试炼巫女也曾尝试,结果大同小异。 毕竟假使是现世之人,忽然被告知自己只是一段被巫术重映的虚假存在……那种真实和虚假的拉扯,渺小和宏大的对撞,足以将道心粉碎,使思维崩塌成废墟。 “你们是否已得到了‘源’?” “不……不曾,大神官仍在努力,派遣同族离开秘境,捕捉根骨上佳的人族。” “为什么一定要是人族。” “因为人族……乃是造化泥与天地至理所化,本源中……潜藏一丝造化之气,逆转为泥,可以借此重塑真我。” 第766章 初探始源(求月票!求追读!) 这条银娲的修为,比起此前的那条高出太多,是以哪怕都是残魂,却能支撑更久,回答也显得颇为顺畅。 不过这个问题回答完毕,残魂终究是不堪重负,再度破碎,化作无法捕捉的光点。 少蘅右手食指一挥,金色烈焰将那些光点焚烧成灰烬,以防复燃。 她眼睫微垂,眸中掠过思索。 一旁的白泽迈步走来,答道:“人族的由来,其实并不一定就是银娲所说的那样,由造化泥转变。” “当今天下的生灵,万千种族,其实都诞生于天地这个大摇篮中。” “造化泥、万灵海、世界树……这些都曾被视为生命起源的存在,其实同是天地的造物,大道的显化。是以在我白泽一族的研究当中,将万灵视作一个始源。” “生命的起源,灵魂的本相,是一个无解的难题。” 白泽一族,生而知天。 白泽天妖从上古纪元发迹,虽然论起存在的历史要迟于银娲一族,但是此族的智慧惊人,要论对于生命的研究,自是更胜一筹。 少蘅至今已是五境中期,见识不凡,底蕴雄浑,自然也有自己的见解。 比起银娲的说法,她更偏向于白归真此刻的讲述。 天地万灵,一个始源,不过演变不同,就像是一个人的发丝和心脏,都属于这个人,但重要程度却有天壤之别。 人族乃是完美道形,顶天立地,内衍五行阴阳。 如果将世界比做一个拥有孕育之能的女巨人,那么人族一定是她身上最为重要、也最为杰出的造物之一。 也是因此,人族所能够被提炼出的‘源’,要远远胜过其他种族。 这或许才是银娲一族,捕猎人族的真因。 少蘅思绪至此清晰,双眸中的疑惑消散,面上生出笑意,伸手揉了揉白泽头顶的绒毛,说道:“我明白了。” “白泽一族,果真是智慧非凡。” 白归真面颊微红,摇了摇头,回蹭她的掌心,答道:“你已明悟天地真律,自会形成自己的见解。而且我族的研究看法虽然已近成熟,但也可能是岔枝上结出的果,或许日后还得靠你的指教。” “嗷!” 忽而听得乱叫一声,一条缩小了形体的白龙落到少蘅的右肩上,高昂着头。 “叽哩咕噜,说什么呢,怎么尽说些龙听不懂的东西。” 敖川甩动尾巴,一双小眼睛偷偷撇着少蘅脸上的神色,察觉没有异样,心中悄悄松了口气。 却不料下个瞬间,一个巴掌已经拍到了它的龙头上。 哪怕新晋五境,龙身也被四九雷劫给磨砺得更上层楼,但在这足有万钧巨力的一掌下,还是感到有些晕头转向。 白龙摇头晃脑,险些从肩头跌落下去,四爪用力攥紧了衣角,才撑到缓过神来。 它幽怨地说道:“我刚晋升呢,不给一点甜头尝尝,尽吃你的巴掌了。” 少蘅呵呵笑了一声,她怎会不知道这龙的脾性,分明是惦记上了法鼎中那具银娲肉身所能炼出的补天之血。 她并不拖沓,屈指朝大鼎弹去两簇火苗。 紫薇天火和太阳真火相融,化作展翅而起的三足金乌,它的双翼已染紫意,细看有星辰闪烁,张口衔住一截蛇尾,将其去芜存菁,炼出补天之血。 不过作为六境肉身,进程颇为缓慢,要将其炼化完毕,怕是需要数日功夫。 少蘅伸手将小白龙从肩上抓下,往大鼎前面掷去,说道:“你也别闲着,替我看炉,待得炼化完毕,还是老规矩,一妖两滴精血。” 敖川已是五境,反应自是灵敏,在要撞上大鼎时及时刹住,顺势绕着方鼎游了一圈,然后昂起龙头,哼声答道:“看鼎就看鼎,等好了我再叫你嗷。” 少蘅摇头轻笑,还真是‘硬气’的一条龙。 白归真趴在她的身旁,任由其拂过自己柔滑的长毛,开口问道:“你近日有些什么打算?我的修为已经突破至四境后期,需要多加历练,不好闭门造车。” 它本就血脉返祖,天赋并不逊色于敖川,只是少了在四方乾坤鼎中修炼的百年时间。 跟在少蘅身旁后,它常有机缘,此前分得的补天之血正好助其突破至后期修为。 “近些时日的话……不算方便。银娲奇袭巫族,我参与此战,期间受了那银娲余孽中的大神官一击而不死,怕已被她盯上。” “不过你可以待在我身边。我打算去寻巫祈,交流《盘祖真经》的修行经验,验证一些猜想。你也修炼巫术,可以和我们一起探讨。” 白归真点了点头,答道:“好的。” 少蘅侧首看向一旁,左臂将多宝搂入怀中,八翅小蝉则是自动落到她的右手食指上,亲昵地轻蹭了一下。 “紫晶近日的修为如何,有无寻到五境契机?” “已是寻到两次,可惜都不曾顺利晋升,待再沉淀半个甲子,我便打算闭关冲境。” “待你修成五境,想必诞下四境子虫就会简单不少,若能以百只四境子虫组成阵法,那么怕是五境中期的修士都难以抵挡。” 尤其紫晶在‘一虫成军’的同时,自身实力也极为不弱,初始血脉便是以凶悍著称的八翅紫蝉。若是能合理搭配子虫的能力,那么足以令它毫无破绽。 指上的小蝉,也被少蘅的话语说得激情澎湃,八翅齐颤,答道:“我定会努力修行,争取早日突破。” 至于多宝,它的血脉并不占优,不过有【神农手】这门神通,可以通过栽种宝药来反哺自身,可谓稳扎稳打,距离后期修为已是不远。 少蘅揉了揉它的脑袋,多宝乖顺地窝在她的怀中。 和一众契妖温存几番,她便带着白归真一同离开石珠。 后者身躯缩小,身上的金纹也收敛而去,混身雪白,颈环赤绒,倒像是只乖顺的猫崽,趴在少蘅的左肩上。 “浊云殿中有不少巫术典籍,巫祈已经同意阅览,不看白不看,到时你可在其中尽观。” “好!” 少蘅带着它遁入狭缝,挪去浊云殿中,刚抵达就发现巫祈已坐在殿中,靠在桌边。 她的眉眼间难掩疲色,不过双手捧着那朵泥莲,眸中闪烁好奇,面露淡笑。 第767章 真凰遗骨(求月票!为盟主‘皮皮n’加更-1) 此前一场奇袭,虽然击退了银娲,但巫祈作为少祭祀,还有安抚伤众、商讨战事和纠察内应等一系列后续事务。 故而哪怕修士的精神旺盛,此刻巫祈仍是面色疲乏。 她催动巫力,化作一根淡红长丝,与泥莲相连,系在腰间。 少蘅在空间狭缝中观望片刻,抬指一动,一张金纸从空中掉落,其上的符纹流转灵光,自发裁剪。 而巫祈瞧得这圆头圆肚的纸人,神色舒展下来,面浮笑意,伸出食指戳了一戳。 她取下发间的梧桐木枝,化作长笔,在压于桌上的淡黄纸张上写道:“仙子可好?” 毕竟当日巫祈瞧得这位‘仙子’,生受了来自七境银娲的一击,虽然当时瞧着没有大碍,之后还强势斩杀了那条六境后期的银娲,但是只怕会有隐患。 纸人化笔,答复道:“一切尚好,我有惑欲问。” “巫族的《十二祖经》,一旦修炼完全,是否会出现汇合的情况,巫种化作一朵青灰莲花?” 到底是联手对敌一番,又是互换赠礼,以前的生疏多少有些消散,不少问题已可问出口来。 而且少蘅能问出这般问题,其实就暗示着自己身上出现了这般变化,再结合此前她现身战场,击杀银娲,显然是站在巫族阵营,这便令巫祈心中有了偏向。 她面露沉凝,思索片刻后,方才提笔写下回答。 “《十二祖经》分则可对应十二祖巫,合则可回归巫族本源,巫力升华,巫种蜕变。此刻的巫种确实会化作青灰色莲花,化作‘盘祖神种’,此为我巫族历任大祭司间口口相传的隐秘。” 巫祈虽然还只是少祭祀,但是她天赋太高,显露出来的心性和手腕能力,也早就得到全族上下的认可,巫禅月已将其视作传人,将此隐秘托付给了她。 至于为何此刻告知少蘅? 巫祈心中不禁想:“即便是外族生灵也能修炼《十二祖经》,但是想要将其修炼到相融的程度,凝炼出盘祖神种,却须有巫血在身。而巫族的血脉极是奇特,想要强行夺取,身上势必留下诅咒,并且这等诅咒会引发所有巫觋的敌视,她的身上没有诅咒烙印,但此前她其实侧面否认了自己是巫……真是奇怪。” “所以这位‘仙女’,莫非是流落在外的巫,只是不愿回族……同为五境,我距离修成盘祖神种,尚且还有一段路要走,她的血脉和天赋只怕在我之上。而如今五族乱战,巫族内忧外患,正缺天骄出世,若能将她劝回族中,那么……” 但同为五境修为,对方不可能是稚嫩少年,这位‘仙子’心中想必早有计较,与其讲些大道理来劝服,不如春风化雨。 巫祈心中所思,并未耽搁多久。 她提笔再度于纸上写下一行金字。 “凝成盘祖神种,正是接任大祭司一职的前提之一。” “看来你已是修成神种,不若和我一同参悟真凰遗骨?如此待得我们修成上三境时,便能借助涅槃之术,转化本相,先是组构成祖巫法身,此后更有机会蜕变为盘祖真魂。” 少蘅寄托在纸人中的神识,将此消息传回时,令她不由得双眸一亮。 真凰遗骨,涅槃之术。 她也曾在乾坤道宫中,击杀过纯血真凰,获其肉身。但凤凰天妖对自身的血脉传承,可谓严防死守,在那真凰被击杀时,已是自动抹去血脉大部分的活性,虽然仍旧是珍贵宝物,但少蘅的天工术无法从中窥得真凰秘术。 最后那真凰的血,被她酿为灵酒。 余下的肉身则是被天工法封印,留存在石珠当中,她等待自己的炼器术更上一层楼时,和苍蝶双翅等珍贵材料,一起炼作飞行法器,打造出一件珍品。 而如今巫祈手中,竟然有一块真凰遗骨,其中还承载有此族的涅槃秘术。 这……巫祈这话说得,不就是在诱惑她吗?! 重利当头,少蘅心跳急促了一拍,但没有立刻决断,而是猜测此人的动机。 她并不愚笨,很快将巫祈的想法猜出十之七八,便有了一番决断。 泥丸当中,端坐的魂魄睁开双眼,额间的莲花灵纹闪烁。 青灰色的巫力被她催出一缕,从空间狭缝中钻出,和那纸人相汇,最后写下了泛动青灰灵光的一个字。 “好。” 巫祈见到此字,察觉到那股奇妙的巫力,顿时双眸圆睁。 她心中暗思:“没错,这位仙女果真凝成了盘祖神种。只是她巫力中的气息,怎么令我感到如此亲厚,就像我们血脉相连一般,她的巫血也是传承于后土一脉?” 不过有了这股巫力作为凭证,再想起此前两族斗法中这位仙女所施展出的种种手段,以及与她一样特殊的巫女在一场场争斗中所表露的立场,巫祈心中的想法便坚定起来。 她手握那支梧桐笔,朝空轻划,一道空间涟漪浮现,从中取来了一枚足有半个人身大的骨甲,落至面前的青石桌上。 这块真凰骨通体雪白,有赤金色的灵纹流动,从形状来看,是护住心窍的骨甲。 少蘅以巫力加持在金色纸人上,与其达成了真正的交感,因此在此骨出现在殿室中后,当即便有灼热之感,耳畔更是听到一声声凤凰啼鸣。 真凰骨上还留存灵性,少蘅推测,应当是将凤凰妖血都炼入此骨,使其至今仍能显化妖术烙印。 “也不知道巫族是怎么将这块宝贝弄到手,还有那梧桐神树的分支……《十二祖经》的融合之法,只怕这些祖巫后裔也是一点点探索出来的,看来是有一番因缘际会。” 少蘅心中思索,而那金色纸人已是奋力一跃,跳到骨甲上,开始观摩其上的一个个奇特符文。 而巫祈此刻,倒也抖擞精神,眉眼间的疲态一扫,作为先行者,讲述起自己已参悟的涅槃秘术。 “古今通,始终通,穷本极末,莫之与二。” “浩然大均,乃曰涅槃。” 少蘅听了这番讲解,足知巫祈并未藏私,当即以神识在青离石珠中盛取已酿好的凰血酒,落入竹筒,再送至她的面前。 第768章 大胆猜测(求月票!为盟主‘皮皮n’加更-2) 巫祈看向桌上忽而出现的竹筒,其中有醇香逸散,并且和面前的真凰骨隐约有共鸣之意。 “此前曾猎真凰,虽然未得其法,但也用其血酿出了一坛美酒,以此助兴。” 那金色纸人不曾再度化笔,而是直接张口,将少蘅的声音传递出来。 此前在联手对敌时,她已向巫祈传音过一次,如今若是继续遮掩,着实没有太大意义。 少蘅盘坐在空间狭缝中,身后有玄星披氅所化的披风,为她掩盖行迹,可在虚空乱流中畅行。 她肩头的白归真,此刻并未借机窥探那块真凰骨,毕竟作为白泽一族,它有身为天妖的骄傲。 不过白归真杂学不少,也曾向少蘅请教过剪纸成人之术,此刻借了一张金傀树纸,法力为刀,裁出了一只小狸猫,将其送出空间狭缝,在浊云殿中翻看其他的典籍。 同样的金色傀纸,虽然形貌和神识气息不同,但巫祈愿意给这个面子,没有打断‘小狸猫’的动作。 她拿起桌上的竹筒,饮了一口赤红酒液,精纯灵气尚且不提,其中的凤凰之血就像是一团火焰,将全身点燃,使得筋骨舒展,法力如沸,一刹冲破了数个闭塞的关窍。 这上古战场中的秘境规则十分奇特,并非双向。 试炼者无法利用秘境中的珍宝灵物,但是她们所携带的东西,却可以被秘境中的生灵所用。 在少蘅看来,应当是因为她们所带的珍宝,才是‘真’。 真物可以被秘境规则化为己用,附加在巫术映照出的生灵身上。而此秘境为了维持自身的运转,会尽可能节省灵气,就不会反向而为。 巫祈无法察觉其中的变化,但这一竹筒的凰血酒确实极大地缓解了精神上的疲乏,酒液刺激得她兴奋起来。 她和少蘅围绕这一块真凰骨中承载的道法,展开讨论。 巫祈自从晋升天巫,便从禅月大祭司手中得到了这一枚真凰遗骨,钻研已久,领悟不俗。 而少蘅虽然对于涅槃法的了解极少,如今只算是初学,但却早就领悟出了有些相似的‘八万春’,还身怀不朽特质。 一通百通,她在此法上的造诣以惊人的速度攀升,令巫祈心中暗自惊叹。 此番研讨涅槃秘术,足足过去了七个时辰有余。 直到殿外掠来一缕灵光,化作讯息浮现在巫祈的眼前。 “禅月大祭司。” 她抬头看向灵讯,低声呢喃,双目中露出思索神色。 片刻后,巫祈垂首看向金纸小人,开口说道:“族中有要事相商,我需要离开一段时间。这真凰骨乃是我族至宝,无法留在此地。” 她的语气带有一丝抱歉,少蘅很快答复:“我能理解。” “那只剪纸狸猫,是我的契妖,同样修炼了巫术,算得上半个巫。我想带着它在这里参悟典籍,不知可否?” “你应当能猜出,我们不会做有损巫族的事。” “自能猜出。” 巫祈莞尔一笑,挥袖时将那块真凰遗骨收回随身芥子,随后起身,离开浊云殿。 少蘅神识寄托的纸人,跳到那只剪纸狸猫的旁边,趁着此刻时间充裕,向它传授自己的巫术经验。 不过待得过去半个时辰,夜色朦胧,万籁俱静,少蘅和白归真忽然同时停下手中典籍的翻阅。 一个巫术施出,殿中之物尽数复位,两个‘纸人’缩至书架上,潜藏气息。 有一缕清风从窗外飘入,悄然无息,直到落地时化作一个女子的身影。 后土一脉的试炼巫女,巫沧月。 少蘅在旁暗观,有【神胎妙法】的加持,她和白归真寄托神识的纸人都不曾露出任何破绽。 巫沧月坐至椅上,面上露出几分劳累,身上还有未曾痊愈的伤势。 她在此前的银娲袭杀中也参加了争斗,凭借五境修为,积攒了不少战功,但受了不轻的伤势。若不是此番正在巫族的营地当中,具有主场优势,她险些就要殒落。 巫沧月并未取来殿中的典籍相观,而是取出一张纸张,在上书写。 少蘅的神识远远强于这位巫女,再加上修成《盘祖真经》,凝成盘祖神种后,她其实对于十二祖巫的巫女都能产生一种无形压制。 种种加持下,少蘅能轻易以神识观察到巫沧月所写的内容,后者却无法反察。 “她在罗列此前参战争斗中收集到的信息,用于整理思路。” “看来这位巫沧月也已经发现,战场中存在‘特殊’的银娲,在针对试炼巫女进行猎杀。” 少蘅从巫沧月的记录中,已猜出了此巫的想法。 能被十二城池选拔为试炼者,参加大比的巫女,都是佼佼者。她们无论是巫血资质,还是心智谋划,均属上乘,不可小觑。 白归真在她的身旁,因为血契法令可以暂时和少蘅两心相通,无需刻意交谈,也能得知这些消息,不由目露思索,传音道:“历代试炼巫女,应该是也曾有察觉银娲余孽的。” “巫女若是察觉这等异动,那么大可以藏在巫族营地中。她们靠着天然的血脉优势,潜伏百年其实不算困难,足以待到秘境结束,将此消息传递出去。” 银娲就算知道自己暴露,想要攻入巫族营地,也难以办到。 战功固然重要,但银娲余孽藏在巫族秘境中的消息,若是传出,也是大功一件。 “所以我有一个猜测。那位掌握了欺天术的大神官,会不会更改了一部分的秘境规则,能在试炼生灵离开上古战场时,集中更改她们的记忆?” 在理论上,这是可以被办到的事,而且办成后足以一劳永逸。 少蘅听了这个猜测,心头一跳。 随着试炼次数的增多,银娲余孽怎么才能保证自己的信息一点都不泄露出去? 智者千虑,尚有一疏。 她觉得白归真的猜测,有极大的可能性! 若是猜测为真,那么在离开秘境时,自己的记忆也会发生更改? 这势必会涉及到魂魄真灵,乃是一个生灵最为隐秘的所在,少蘅绝不允许此事发生。 她面色沉下,不太好看。 “此前我以通灵巫术,逼问出了余孽的藏身之所,是一个叫做万源殿的地方。” 第769章 灵魂本相(求月票!求追读!) 万源殿。 若只从名字猜测,少蘅认为此殿便是银娲族捕猎人族后,提炼‘源’的场所。 她此前还未抵达巫族时,就曾和血天冕捕猎过一条六境银娲,深入其老巢,见到过针对人族的种种恶行,堪称令人发指。 万源殿,只会有过之而无不及。 “此前顾虑重重,毕竟银娲余孽中有一位七境后期的大神官,我无法力敌。但如果秘境规则已被更改,离开上古战场时记忆会被强行篡改,那么这位大神官……就必须一探究竟。” 少蘅不允许自己的记忆,因为外力而产生任何恶性的残缺。 尤其是先前的那场争斗中,她已将不朽特质暴露在那位大神官的眼中,谁知她会否借那等时机,对自己的魂魄真灵做出什么? 被动接招,实属下乘。 从此前所受的那一击来看,这位大神官虽是七境后期,但远没有少蘅曾在灵寰真圣身上所感应到的那般浩瀚莫测,所以应当不曾触及八境壁垒。 少蘅身怀【神胎妙法】和玄星披氅,潜藏之能远超同境,更有真圣所赐的护身手段。 “但是那银娲族中尚且有银苍真圣,想要在这位大能的眼皮子底下,建起万源殿,必然极为隐蔽。我就算能锁定此殿在银娲营地中,也难以寻到下落。” 除非…… 有银娲主动将她带回。 少蘅心绪回转,有了一些思路。 但她更清楚,要应付这等危局,粗略的计划必会生出诸多波折,需要慢慢完善,小心筹画。 “不着急,上古战场中所要经历的试炼足有百年,而眼下未过十年。” 她将心绪平复,继续关注正在浊云殿中整理信息的巫沧月。 那张纸已被此人写得满满当当,待得她扫视两眼,再做回顾,随后指尖催生出一缕金丹之火,将其烧成灰烬,不留痕迹。 巫沧月面露谨色,双目微寒,也不知道推测出了什么。 她从椅上站起,从书架上取下数册典籍翻看,像是想要验证。待得半个时辰后,此巫方才运转巫力,化为一道幽影,朝着浊云殿外掠去。 “这是后土一脉的地巫术,藏身于土,寄魂入影,果然悄无声息。若非亲眼看着她施展巫术,以我的神识,若不留心观察,怕是也容易将其略过。” 少蘅暗赞了一声,在其走后,同肩上的白泽说道:“我们已在此留下了纸人,那么就先行返回。” 纸人上寄托着她们的神识,只要意念一动,就能与纸人共感,将其作为耳目,隔空翻阅殿中的典籍。 白归真自然点头答应,没有二话。 它神色颇为兴奋,眸中隐含期待。 先前翻阅的几册书典,都是它不曾了解过的巫族秘辛和理论体系,这对于立志“晓尽天下事,察彻万法理”的白泽一族而言,实在是诱惑不小。 白归真趴在少蘅的肩头,实则已是将心神寄托在剪纸狸猫上,去翻阅先前未曾读完的那册典籍。 少蘅稍作思索,将这白泽收入石珠空间,随后才重返殿室。 明月神胎在此接应,她的神识与月光相融,在天时的加持下难以被洞察,警惕着可疑事物。 见到主身归来,她当即答道:“今夜巫沧月外出,去往浊云殿,在一刻钟前回返而来。” “此事我已知晓。” “近些时日盯住巫沧月,对于可以识别试炼者的银娲余孽,她应该也有了猜测。看看此巫接下来会有什么举动。” “嗯。” 多的不必多说,明月本就有独立的思维,还身怀五境修为,即便单拎出来,也是万载难逢的骄子人物,自能将此事办得漂亮。 少蘅对于‘自己’当然是绝对信任。 没有在此多停留,她闪身进入石珠。 正趴在白玉蒲团上的小白龙听闻动静后,昂起脑袋,朝她看来,随后龙身游动,落到了其右肩膀上。 它嘿嘿两声,说道:“那鼎中六截肉身,第一截快要炼制完毕了,已经滴下了足足十三滴补天之血。我预估最后能收获八十滴左右,这条银娲比当初炼制的第一条还肥呢。” 少蘅瞥了敖川一眼,开口说道:“此后我应当会设法去探银娲余孽的老巢,你既是晋升了五境,到时候也出一份力,斩杀的银娲都可用于提炼,咱们二八分。” 敖川闻言,神色颇为疑惑,不知她为何选择要去一探余孽老巢,但此事也定然不是它能左右的,清楚自己只管出力便是。 不过它摇头晃尾,回答道:“二八分呐,这怎么好意思呀,到时候你熬炼要花费的功夫也不少呢。” “我当然知道,所以占八成。” “嗷!?” 敖川猛然反应过来,原来自己才是那个两成,龙瞳微张。 但是所幸这白龙已练出经验,接受得极快,哼哼唧唧一阵后,又是说道:“二八分就二八分,本来你想要参悟那补天秘术,也需要大量的补天血。” “龙可是很大方的。” 少蘅轻笑一声,揉了揉小龙脑袋。 她侧首看向趴在另一个蒲团上的白归真,它正闭着双眸,想必是沉浸在以剪纸狸猫,翻阅浊云殿中的古籍。 少蘅也取来一个蒲团,端坐在上,闭上双眸,调理内息,片刻后吐出一口浊气。 心中有诸多疑惑,罗列有多个计划。 但是她清楚越是急迫的时候,越需要让心态慢下来,才能避免忙中出错。 “还有巫祈和我一同参悟的涅槃法。此法和凤凰之血大有干系,外族修炼恐怕难以达成真正的涅槃重生,但却能有蜕变之效。按照巫祈的说法,巫族研究此法是为辅助《盘祖真经》的修炼,使得魂魄蜕变为盘祖真魂。” 对此,少蘅心中存有一个疑惑。 巫族的血脉本就源于盘祖,她们存在直接联系,这种蜕变更可以理解为向着上位的‘进化’。 但少蘅却是天生的人族,是否能够蜕变出盘祖真魂?还是说,能够像她此前预测的一般,将盘祖宝相化作魂魄的第二形态? 灵虚修炼法、《盘祖真经》、与巫祈论道、凤凰涅槃法…… 少蘅在上古战场这处秘境中已得了数道机缘,助推着她走向着这一步,使其开始思考一个问题——何为灵魂的本相。 第770章 补天宝丹(求月票!求追读!) 此后时间,少蘅均在青离石珠中修行,体悟从那块真凰遗骨上所剖析出的涅槃法,不知不觉就过去了四日有余。 待她回神,小白龙盘在面前,正伸出尾巴蹭着自己的手腕。 见到眼前人睁开双眸,它当即嗷嗷叫道:“补天之血都已经提炼好了!” 少蘅站起身来,右手一挥,法器大鼎中有数缕银白流光掠出,神识稍作清点,共有八十三滴补天血。 虽然同为六境后期,但是这条银娲的修为更精深,血脉也相当浑厚,提炼出的补天血数量更多。 她伸指一拨,两滴银白精血朝着那已经张大嘴巴的白龙飞去。 敖川将补天血吞入腹中,体内那枚九色龙珠传出玄妙威压,将其镇住,强行融入珠身。 而小龙在空游动,欢畅地甩了甩尾巴。 其他三妖,各自分到两滴,被它们各自收起,预备此后冲境时再使用。 余下七十五滴,少蘅收入瓶中,和此前从五境银娲身上提炼出的精血一同储存。 少蘅心中思索:“想要打破银娲一族设下的血脉封锁,窥见补天秘术,这些精血未必足够,还是再攒一攒。” 待得她将此瓶收好,一旁的金猴跳了过来,伸爪轻扯衣角,昂起脑袋,一双琥珀般的眼瞳正对着少蘅。 “多宝,怎么了?” “主人,此前你分给我补天血后,我就在想能否用这特殊的宝血来炼制丹药,将功效最大化,所以用【神农手】尝试宝药之间的搭配,目前已有了一张丹方雏形,想让主人帮忙把把关。若是主人之后方便,想请你帮忙炼制。” 它说着此话,颇有些不好意思,伸爪挠了挠头。 少蘅笑道:“自然可以,你把丹方拿来,容我瞧瞧。” 多宝从自己的储物法环中取出一张羊皮纸,朝前一递。 它虽然常年待在青离石珠中,但是很多该有的东西,少蘅并不会漏备。 毕竟石珠中的有条不紊和灵田中的欣欣向荣,都离不开多宝的努力,她不会漠视甚至薄待。 将羊皮纸接过,少蘅打量上面的种种宝药珍材。 她虽没有【神农手】的便捷,但有扎实的药理基础和炼丹经验,自然可以看清玄妙所在。 补天血内藏有雄浑生机,对于寻常的血脉有促进蜕变的奇效。多宝以此为主药,添加四道药性颇烈的宝药,是为激发这份‘蜕变’的效力,而其余的三十四道药材都是为了中和药性,以免服丹的生灵无法承受,爆体而亡。 少蘅思索了足有两刻钟,方才右手一挥,召来玉圭笔。 无需蘸墨,落笔成漆。 她删减了丹方上的三种宝药,再添加十三种宝药和四种矿石。 “秋水茯苓确实可以中和赤阳藤的烈性,但作用机理是削减,不如换做扶云藤,和此宝药是同一纲目,可起到互补的功效……” 少蘅的见识,并非多宝所能相比,此刻它满脸孺慕和崇敬,听得连连点头。 待一人一猴讨论了半个多时辰,方才定下最后的丹方。 “多宝想要为其取个什么名字?这张丹方由你草拟,若能顺利炼成,必能列入五品灵丹,合该有个名字才是。” 多宝在炼丹一道上,实则走得不远,但它所采用的宝药都不算寻常,再加上【神农手】的奇效,这才能谱写出一张五品丹方来。 “嗯……就叫补天丹吧。我本就是想将那补天血的功效全数发挥出来,用来洗炼血脉,辅助四境后期的突破,干脆就用主药命名吧。” “也好。我目前尚且有空,现在就来试上一试?不过先是说好,若是炼制失败,我不会补偿补天血,你可别学那条赖皮小龙的。” “嗷!真是恶语伤龙心!” 敖川吞掉那两滴补天血后,颇为悠闲,正在把玩自己收藏的宝石。它在听到‘龙’这个关键词后,立刻反应过来,嗷嗷反驳。 而多宝满脸乖顺,答道:“自然不会,我的一切本来就是主人给的。” 雷霆雨露,皆是君恩。 此话用在这里或许不太恰当,但这只金猴自从被少蘅从外门的兽园中救回,就一直是这个念头。 而这也确实讨了少蘅的欢心,令其唇角上扬,面色柔和许多。 她催出神识长线,取来了灵田中的宝药和收藏在货架上的矿晶,投入先前的那一口大鼎当中,再度燃起太阳真火。 多宝摸出一个玉瓶,递到少蘅的身旁,正是它此前存下的补天血。 少蘅的丹术已是扎扎实实的五品,而这补天丹的炼制也并不困难,之所以能列为五品,更多是因为用的材料珍贵,毕竟单是补天血就极为难求。 淬药、融晶、赋灵、合药、凝丹。 少蘅的丹术和巫族香术相融,彼此得益,因为有了赋灵的这个步骤,合药时极为顺畅,相冲的药性很快就被镇压消弭,直到丹药雏形出现在鼎中时,她取来玉瓶,调动补天血落至雏丹上。 银白之血浸没丹身,令其微颤起来。 少蘅以神识相镇,终于是令其平静,补天血凝作三道银色海浪一般的丹纹。 丹药从鼎中飞出,她以法力相摄,悬在面前,以天工瞳细细查看药性。 “这枚补天丹若论药力雄浑,足以算得五品下阶,但是因为我们对配方的调整,如今的药力舒缓,便是三境生灵也能服用。若是人族吞服的话……只怕能够洗涤根骨,提升一定的资质。” 虽然不至于造出上品资质,但想要帮助还算出挑的下品资质升为中品,那倒是可能性不低。 等回到真一元宗,她可将这张丹方贡献出去,既有利于宗门发展,还能换来一笔不低的贡献点。 少蘅笑着将补天丹递到多宝的面前,后者再度谢了一番主人,才将其收下,打算等到精气神蕴养至顶峰后服下,冲击四境后期。 而那条馋嘴的白龙闻着味就凑了过来,咂巴着嘴,说道:“真香呐,不愧是你!” “呵。” “哼,等着瞧。等到闯入银娲老巢,本龙一定奋勇杀敌,到时候也攒一攒补天血,到时候帮我也炼一下这个补天丹嗷。” “好啊。” 第771章 神通蜕变(求月票!为盟主‘皮皮n’加更-3) 宝丹炼制完毕,再加上此前曾回顾过所参悟的涅槃法,少蘅便以神识呼应留在浊云殿中的纸人,与其取得联系。 夹在书籍中的金色纸人钻了出来,发现角落里的剪纸狸猫正专心致志地翻看一本厚典。 “归真,你在殿中观书的这段时间里,巫祈是否来过?” 剪纸狸猫抬起头,答道:“没有,期间倒是巫沧月来过两次,都在翻看一些典籍。我有本族秘术加持,没有让她发现踪迹。” “此番巫族受袭,巫祈这位少祭祀应当事务繁忙。而且她将族中的许多秘辛都告知于你,我猜测她已将你的事告知那位大祭司。” “而我族关于那位大祭司的记载,是一位性情平和、擅长中庸之道的高人。从此巫的性情来推断,她应当会和巫祈保持一个态度,对你进行拉拢。” 毕竟少蘅的表现太过出彩,这可是一位五境就能逆伐六境的修士。 此外更重要的是,虽然战场上那条银娲称少蘅为人族,可是后者凝聚了盘祖神种,却是实打实的。 就算是人巫混血,她们也认。 而少蘅听罢,并不意外。 “早已猜到。” 真凰骨对于巫族的意义,其实和三经五典对于真一元宗的意义相同,都是不传之秘。 整个巫族中能通过真凰骨来领悟涅槃法的天巫,定是寥寥无几,巫祈愿意将此宝和她同享,和此前交流巫术大有不同,是极明显的拉拢。 但少蘅坦然受之。 身怀资本,接受拉拢,本就是再寻常不过的事情,她早就习惯。 而且这秘境中的一切都是时间的重映,就算答应巫祈什么,只要稍作协调,等到她离开上古战场后想必不会造成太大影响。 何况现世中,她和玄冥城早就有所交集,等同结下因果。少蘅自诩不是什么善男信女,但拿了好处,结下善缘,她就不可能主动加害巫族,并且愿意在力所能及时伸出援手。 怎么想,都是她赚。 而白归真听了少蘅的话,清楚她心中有数,自然也不说些赘余的话来讨人厌烦。 它寄托了心神的这张剪纸狸猫,又重新翻动起来眼前的书籍,满室安静,只余偶尔响起的翻书声。 而浊云殿中的典籍,少蘅也还有一些不曾读过,此刻干脆操控纸人,开始挑选着起来。 在上古战场中无法采集珍宝、炼为己用,但是种种在后世失传的典籍,却可以在此找到,无疑是一笔宝贵的财富。 待得过去一日有余,少蘅看完了两册巫术典籍,一道身影推门而入,正是巫祈。 “还在观书?可有什么疑惑?” 巫祈的精气神比此前要好上不少,想必烦心事大致解决,先前眉宇间那股隐含的忧虑也消散了去。 金色纸人当即右臂一挥,召来数册典籍落到桌上,随后飞到巫祈的面前。 “很多疑惑。” 最开始学习这些巫术典籍,少蘅确实能凭借出色的悟性而快速掌握,但随着不断练习,温故知新,一个个问题反倒是冒了出来。 而这些疑问,天巫的巫祈自然能为她解答。 她们商讨了数个时辰,解决巫术上的疑惑后,巫祈再度取出那枚真凰遗骨,参悟其中所藏的涅槃法。 此法是凤凰天妖的根本所在,浴火涅槃,死灰复燃,是涉及生死、轮回、时间等种种大道的精深道法。 凤凰可以通过天生的血脉、借助先祖的荫蔽,将涅槃作为一种血脉本能施展出来。但像是少蘅和巫祈这等外族修者,想要参悟其中的奥秘,就得劈开一道道锁链,所耗费的时间不可能是一个小数,否则诸多的天妖术怕是早就泄露,流传在外。 上古战场中的百年试炼,少蘅已想好了要在后半部份,尝试去探索银娲余孽的老巢,当然要尽可能增进实力,这凤凰涅槃术无疑是一张强有力的底牌。 她耐住心神,留在巫族潜修,一面充分利用巫祈所能提供的种种资源,一面在每一场种族交锋中亲身赴战,积攒战功的同时也磨砺道行。 如此双管齐下,不知不觉,已过去半个甲子。 此刻,少蘅正在青离石珠中,端坐在一方蒲团上,身周布有凝神阵法。 她闭眸静修,体内五脏颤鸣,相互贯通,在小道场中流转的五行之气正在反衍阴阳,暗含生死盛衰的变化。 气海中的金丹上,第四重道纹流转霞光,第五重道纹也已点亮半数。 少蘅本就天资绝伦,更修成巫法,魂魄与盘祖神种相融。依靠人族‘灵肉相融’的特点,这枚盘祖神种亦在无时无刻地滋养肉身,使得蕴养灵性的进程比她此前试想的还要快。 她双手结印,气海中掀起生死二气,宛如漩涡,而中央处的一枚青金符纹则是被凰形符文所萦绕。 少蘅神识一动,此前在乾坤道宫中猎杀真凰后所留下的凰血涌来,与符文相融,化作一团赤红火焰,正是涅槃火。 “终于到了这一步。” 她心跳如擂,难免激动,毕竟涉及自己贯穿修行之路的先天神通。 【青帝】符纹骤然灵光大绽,幻化青树金藤,在涅槃火中被迅速地烧成灰黑。 少蘅与其联系太过紧密,此刻也宛如身在火海,生机快速流逝。 待得树枯藤萎,化作焦炭,少蘅的气息亦衰败至极致。 一旁护法的契妖感应到她的这等状态,都严阵以待,白归真此刻也催发出血脉秘术,为其加持瑞气。 忽而,焦炭中亮起青色灵光,莹光如玉,与焦黑实在对比鲜明,但却生于一体。 恰似生死相隔,但也彼此贯通。 少蘅在这一刻似乎听到了凤凰的啼鸣,震彻云霄。 她看见死灰复燃。 她看见浴火涅槃。 她看见枯木逢春。 【青帝】宛如斩去一层旧枷锁,重现在气海中的神通符纹不似此前繁复,却极流畅,蕴藏大道至简的真谛。 其树冠处,隐约呈现凤凰之形,涅槃之妙已和它相融。 【青帝】蜕变完毕,少蘅亦心弦一松,随后涌出强烈的喜意。 她能清楚感应到,先天神通的四重变化,都已大大增强,更有一些玄妙的变化。 第772章 涅槃之效(求月票!求追读!) 少蘅体内法力渐归平缓,她将心神沉浸在那枚新生的神通符纹中,细细体悟发生的变化。 【青帝】虽以生死为基,但仍具木性,受金刑克,遇火则焚。 此前催发神通斗法,少蘅不曾受过什么克制,实则更主要是她本就身怀五行灵物,可在循环之中将克制消弭。 而如今经历‘涅槃’,【青帝】浴火蜕变,更见真质,怕是天下诸多的火行术法,都难以对其奏效。 泽四方和霜天下这前两重变化,对应生机和死气的凝聚,倒是没有太大的变化,只是精纯程度大有提升。 至于第三重的竞自由,却是在涅槃当中和饕餮法发生奇特的融合,不再像是此前有明显的界限,炼化侵炼之力更显霸道。 而变化最大的,莫过于八万春。 这一重变化,原先只是能令她在任何时刻,重返巅峰状态。但是少蘅以《天工神藏造化真经》为依凭,剖析道法和神通的真谛,令它们彼此相融,如今更添涅槃之效。 此后她每一次催动八万春,【青帝】本源便宛如一株枯木先历寒冬,而后逢春,更胜往昔。 少蘅在催发前越是油尽灯枯之境,在催发后就能得到越大的增进,是一场另类的凤凰涅槃。 “只是想要对自己催动八万春,要耗费的生死二气更加庞大。此前足够接连催发三次的量,现在如果是用在自己身上,只够催动一次。不过要是对其他生灵催发,耗费则是和以前相同,但没有涅槃之效。” 她思量着前后的变化,渐渐心中有了计较。 【青帝】的八万春出现此等变化,最大的弊端在于它和涅槃法不同,不能真正的由死转生,更像是一种破而后立,而这种‘破’极有可能超出预料范围,造成危局。 但偏偏少蘅身怀不朽特质,即便是命悬一线,这‘一线’却怎么都断不掉,只要从外汲取到足够的生死二气,便可东山再起。 “倒也极妙。” 她从蒲团上站立起身,舒展一番筋骨,思绪落至另外一处。 “三十余年来,巫族和银娲族的交战不下十场,我每场不落,但也只是猎到了一条五境初期的银娲,此后再未曾见到过余孽踪影,看来是有意躲藏。” 少蘅取下腰间香炉,一个镂空的金雕圆球,上面套着兰草藤环。 玄冥城备下的此物,确有奇效。 期间有次巫霖历险,全靠此藤环护身,才撑到了少蘅前去支援。不过生死犹如磨刀石,这位巫女借着那一次的险死还生,竟是心境突破,晋升第五境,此后不知去往何处藏身,倒是再未露面。 而少蘅此刻看向那一枚香炉,其中她特意调配的养魂香已是燃尽。 “这养魂香的效果,果然是不如那用重陵老魔残魂所制的魂灵之香。在那一枚香丸燃尽后,我的神识已是大幅增长,可以媲美六境。只可惜我开始正式修炼那灵虚炼神法,却是遇上了瓶颈。” 她的神识在日益增强,但如何去塑造魂魄的第二形态却是有些无从下手。 毕竟少蘅以人族之身,修炼灵虚之法,加上不愿意创造出第二个魂魄,只能以天工法作为一柄强势的凿钉,一点点将灵虚法雕琢成自己想要的模样。 这等同于摸着石头过河,难免步履维艰。 “我曾和巫祈探究灵魂的本相和万物的起源,可惜她虽然已是能聆听苍天呼吸、感知大地脉搏的天巫,但也无法解读这个问题,我们只能不断假设、互驳、排除、再度猜测……说起来倒是排除了一堆错误答案。” 想起这里,少蘅嘴角微扬,随后将杂思一抛,向掌心的香炉加入一枚新的养魂香丸,点燃后悬回腰间。 而一旁护法静候的几妖,见她状态大好,也就放下心来。 其中多宝在吞服补天丹后,此前已是顺利突破到四境后期,现在亲亲热热地朝少蘅迎了上去。 白龙落到她的肩头,白泽也迈步走到其身旁,不过却缺少了一只小蝉。 紫晶如同它此前所说的一般,沉淀足够时间后,便将此前所积攒的补天血都请主人出手炼为宝丹,吞下后去冲击五境壁垒,如今在那株青源寿树的树枝下结茧倒悬,静静闭关。 少蘅先前通过天工术,想要将凤凰一族的涅槃法和【青帝】相融,令后者完成蜕变,实在是冒险之举,几妖都为她捏了把汗。 此刻一切结束,它们自然是显得颇为亲昵。 敖川探头探脑,好奇发问:“你这神通有了什么变化呢?肯定更利害了吧!能和龙讲讲吗?” “你这龙倒是学得油嘴滑舌。” 少蘅轻哼一声,但面上浮现笑容,显然对此很是受用。 她将【青帝】的变化,粗略说了一番,并未提及精要,但这也听得白归真都不禁咂舌,说道:“据说凤凰之祖乃是‘元凤’,祂将自身血脉与天地交感,结合大道真韵,推动涅槃神火的诞生,方才有了浴火涅槃之术。此术其实也曾有不少大能尝试一窥究竟,但想要施展成功,终究还是离不开凤凰精血。” “但是如今你将对涅槃术的领悟和【青帝】相融,算得上是真正将其掌握,实在令兽敬佩!” 少蘅挥了挥手,答道:“好说,好说。” 听取一番赞美后,她的心情不由得畅快许多,离开石珠空间,落入明月的殿室当中。 此刻神胎正在修行,月华本是无形无质,但却偏爱于她,在其身周凝作实质,一颗颗珍珠般的金色液滴,汇入明月神胎身后的八轮月相当中。 在察觉主身出现后,明月张开双眸,和少蘅对视。 她们心意相通,一切尽在不言中,前者当即化作一缕流光,遁回气海中的【神胎妙法】符纹之上。 她正是已有了突破五境中期的契机,要把握机会,更进一步。 “明月、星辰、大日这三具神胎,在这三十余年的修行中,都已在着手闭关冲境。以她们的天资悟性,突破只是时间问题。” “不过接下来倒是要由我来撑起‘巫六七’这个身份,也无妨,我如今也算是二品灵膳师,还能共享记忆,总不至于露出马脚。” 第773章 沧月异动(求月票!求追读!) 明月在巫祈的私厨中任职,尽管显得好逸恶劳,但那位四品灵膳师的大厨还是发现了她是块璞玉,传授了数道灵膳制法,使得她已接近三品膳师。 少蘅与明月可共享记忆和感悟,她烹制起灵膳来,自也是有模有样。 回顾一番私厨中的人事分布后,她便收敛心神,盘膝坐在床榻上。 “其实巫祈应当已经有了猜测,‘巫六七’和我有所联系,毕竟巫女的灵觉太过敏锐。” 少蘅暗中思索,却并不担忧。 因为巫祈,或者说其背后的那位大祭司巫禅月,如今对她的态度和此前白归真猜测的相符,正是春风化雨,拉拢示好。 其实哪怕是如巫沧月这般正统的巫女,都不容易在秘境中得到巫族的信任,但偏偏少蘅向巫祈出示了由‘盘祖神种’所蕴生的巫力。 这等大祭司专属的秘辛,意义非凡。 而且少蘅也不是一味索取,她战力卓绝,掌握清天剑这等法器,便是六境修士也能暂作周旋,积攒的战功已将那枚记录的镯子填充七成以上。 历经三十余年,参与数场种族之争,她的立场已表露得十分明白。 此外她和巫祈共悟那块真凰骨,乃是相互得益,后者的领悟程度大幅提升,三十年的所得足以媲美往前的百年。 “巫祈大得裨益,前些时日选择闭关,想要突破至五境后期。这样也好,不用正面周旋。” 少蘅将心绪一敛,凝神修行,待得晨曦如刀,撕裂夜色,她起身前往清光殿。 向着私厨中相熟的几人打过招呼,少蘅抄起用熟的刀,劈骨斩肉,行云流水。而一旁化名为‘巫悦’的巫沧月忽然靠近过来,神色熟稔,像是闲话一般地问道:“听说少祭祀近些时间闭关了,咱们今日做的膳食,是要送往伤营,为将士疗养。” “六七,若是少祭祀顺利突破,便是五境后期,以她的天资,只怕是第六境也相距不远了吧。” 巫沧月说起此话,面上浮起艳羡。 而少蘅禀承了明月往日的一贯表现,手上动作不停,眼波未动,只是答道:“少祭祀的天资本就卓绝,未满五百岁就晋升为天巫,是下一任大祭司的第一首选,这不都是应当的嘛。” 这话一出,巫沧月面色刹那变得复杂。 她在这上古战场中已渡过三十余年,恰好迈进五百岁的门槛,但至今仍是地巫,想要晋升为天巫尚有一段漫长的路要走。 不过巫沧月很快恢复如常,不着痕迹地同少蘅搭话,直到名为‘巫酒’的主厨开口喝道:“专心做事!别以为是送往伤营的膳食就不上心!” “作为少祭祀的私厨,要是我们所做灵膳还比不上炊事班的,岂不是丢了少祭祀的脸面!” 上月,巫族和灵虚族爆发一场争斗,虽然争得胜局,但伤亡情况不小,伤营中新添了不少巫女,需要食补来滋养受创的根基。她们作为归属于巫祈的私厨,也和炊事班联起手来,负责此事。 而炊事班之前那位名叫巫芸的班长,因银娲的袭杀陨落后,调来了一位新的四品灵膳师,反倒占了不少风头。 同为灵膳师,在擅长的技艺上,巫酒自然有好胜之心。 巫沧月被喝斥后,面色悻悻,退回原位。 而少蘅则是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神色如常,泰然处之。 她三下五除二地将剩余杂务完成,熬制了一锅玉茸大补汤,等待火候时坐至另外一侧的躺椅上,无视巫酒投来颇显凌厉的目光。 反正私厨的调任权在巫祈手中,巫酒还能把自己开了不成? 她闭上双眸,像是在养神休憩,实则注视向自己的魂魄真灵。 其中青灰色的脉络越发粗壮,虽然仍旧符合人族经络的走向,但随着它不断生长,已能看出像是一副莲花图腾,和魂魄额间的青灰莲纹极是相似。 “我以为的瓶颈,其实也恰似步入一个孕育的阶段。待得孕育完毕,就会是我所期望的第二形态?” 少蘅不由思索,右手食指有规律地轻敲着摇椅的扶手。 “若是我真的以盘祖神种作为依凭,构建第二形态,那么我的本相到底是人族,还是盘祖?” 人族是完美道形不假,但盘祖作为十二祖巫的始源,真灵必是极尽璀璨,极有可能凌驾其上。 两种形态,一强一弱,长此以往必会失衡,如此会否影响到自己所修炼的一系列人族道法? 若是如此,影响深远,这正是少蘅一直有些悬而未决、没有去全力推衍此法的根由所在。 创新,不止意味着潜力和无限可能,同时意味着难以预测的漩涡,或许下一步就会跌入深渊。 少蘅思考着这个问题,直到面前的石锅里咕噜咕噜地响个不停,浓香已钻入鼻中,催促着她睁眼起身,将这一道二品灵膳分装并盛放至食盒中。 此刻其他膳师也是陆陆续续地烹制完毕,一同装入特制的食盒,交给前来取膳的巫女。 再过两刻钟左右,几位巫女的灵膳都烹制完毕,送去伤营。 少蘅拍了拍身上沾染的烟尘,和其他巫女环坐,聊天逗趣,但她却突然注意到巫沧月的眸中掠过一缕忧虑,但又很快消失不见。 此前她曾嘱咐明月暗中盯着这位试炼巫女的动向,但此巫在疑似推测出银娲余孽的存在后,没有妄动,只是躲避在营地当中,在力所能及的情况下暗中参战,三十多年下来倒也积累了一定的战功。 “她这是……有什么新的打算?” 少蘅不动声色,暗中催发神识,在此女身上留下一道标印。 她神识强横,已可媲美六境,即便巫女的灵觉敏锐,也没能发觉。 闲聊过后,巫女们四散离去,少蘅亦回归殿室静修。 待得夜色昏黑,她察觉到巫沧月从殿室中离去,没有去往浊云殿,而是潜入了巫祈闭关所在的主殿中去。 “她这是想要做些什么?” 少蘅心中疑惑,干脆取出玄星披氅,藏入空间狭缝,跟上去一探究竟。 第774章 大地镜砂(求月票!求追读!) 巫祈所在的主殿,自其闭关那日,便已被严防死守,除了时刻不停的巡逻卫兵,更有一位六境初期的巫女为其护法。 巫沧月的修为尚在五境初期,实则无法潜入殿内,但少蘅紧随其后,发现她取出一件蝉蜕般的金色纱衣,披上时气息竟是消失得一干二净。 若非少蘅早就在巫沧月的身上留下印记,只怕当即就要跟丢。 “这是……巫族那件名气不小的‘金蝉衣’?传闻此宝是由隐息金蝉的千年蜕身所制,具备诸多玄妙,是一件不亚于玄星披氅的秘宝。” 作为老十二的玄冥城,能够给出玄星披氅来和少蘅交易。那么整体实力更加雄厚的后土城,给她们的试炼巫女备下金蝉衣,倒也不算奇怪。 “如此说来,有金蝉衣的加持,明月确实可能没有察觉巫沧月的动作。毕竟怎么会这么巧,我刚和她转换身份,就发现异动。” 当在木梁上见到一只蚀虫攀爬时,或许这根木梁的内部已被虫啃食干净。 巫沧月此前应当有过数次潜入主殿的经历,只是不曾被明月发现。 在她催动金蝉衣时,少蘅感觉那道神识印记都受到限制,感知变得颇显模糊。 将心中诧异压下,她紧紧跟在巫沧月的身后。 两人都有秘宝加持,未曾惊动那位护法的六境巫女,顺利地潜入了内殿。 殿室宽广,在中央处栽有一株梧桐树,其上无顶,沐浴在天光当中。 而巫祈正盘膝坐在枝头,周身灵韵流转,梧桐花开,衬得她圣洁无瑕。 在梧桐树底,有巨蛇蟠踞,黑身青首,目如红灯。 “巴蛇,是巫祈的契妖。” 少蘅此前曾见过这条巴蛇,有时会化作发带,将巫祈的长发挽起,有时会盘踞在那根梧桐巫杖上,充当点缀饰品。 此蛇修炼千载,已具五境后期的修为,极是机敏,正在为其主护法。 哪怕隔了一层空间狭缝,少蘅也能以天工瞳察觉那些潜藏的阵纹,应属五品上阶阵法,可见防守严密。 巫沧月哪怕潜入此地,但若想对巫祈动手,便要先受阵法围剿,再遭巴蛇相噬,可谓历经重重关卡。 “她虽然也是难得一见的骄子,但此前我曾在巫族战场上观过她的斗法,倒是知晓实力深浅,若非有金蝉衣加持,只怕难以抵达这里。” 少蘅正在猜测其意图,巫沧月则已取出一枚菱形宝石,将其掐碎,化作尘灰逸散,布满整个大殿,不曾令那巴蛇和巫祈察觉。 少蘅实则也没有第一时间反应过来,但魂魄与盘祖神种相融,令她的灵觉大大提升,隐约察觉异样,立即催发天工瞳和破妄瞳。 双管齐下,她方才发现这些特殊的尘灰弥散在殿室内,竟在浸染巫祈的灵息。 少蘅颇感不解,于是催动血契法令,将此番场景告知于白归真,看它是否能猜出这尘灰的来历。 片刻后,白归真传来回音,答道:“应该是大地镜砂,此宝是巫族工匠的一种特殊造物,极是珍稀。大地宽厚,对于各种气息都能兼容,镜砂可以聚拢生灵气息,储存到一定程度后拟造出镜像来。” “巫祈出身后土一脉,若能储存足量气息,拟造出来的镜像结合后土城中收藏的秘术,或许会有不可思议的事发生。” “不可思议的事,比如?” 少蘅被白归真的话吊起兴趣来,不过她又追问了一个问题:“这种气息的采集,会对如今被巫术映照出来的巫祈造成什么影响吗?” “不会的。若是有害,以天巫的敏锐灵觉,哪怕是有金蝉衣遮掩,巫祈也会本能示警,将巫沧月揪出。” “至于不可思议的事……可能在现世中召唤出巫祈身为大祭司时的真圣投影,具体的我也难以猜测。” 白泽一族哪怕见识不凡,但是也没有对后土一脉的巫族了解到那等程度,无法从大地镜砂这一宝物就推断出她们的真实目的。 而听到没有影响,少蘅也就放下心来。 其实也是,巫祈是当年在巫族和银娲族争斗中发挥了决定作用的大祭司。若是没有她,或许现世中的巫族和银娲族的处境便要互换,前者怕是会沦为后者所豢养的血奴。 因此巫祈对于后世的巫觋来说,是一种信仰和传奇,哪怕只是巫术作用下的时间倒影,也不容亵渎。 “既然那大地镜砂极是珍贵,那么巫沧月的行事应当是得到了后土城的授意。那么这种摄取气息的行为,是否在前几届的试炼大比中也曾出现?” 少蘅心中浮现猜想,但思考不出答案,她也不太在意,终究是巫族自家的事。 她正欲离开此地,那巴蛇却突然发出了一声尖锐的嘶吼,咆哮时的音浪几乎将空间震出裂纹,同时使得潜藏的阵法灵纹层层亮起。 正在梧桐枝头的巫祈也受到惊动,原本安宁的神色一变,双眉紧锁,似要被惊醒,身周正在冲境的灵韵都有了逸散之兆。 但那巴蛇长尾一划,阵法显现,结界骤凝,将一切动静都隔绝在外,护得巫祈安好。 电光火石,少蘅意识到必是敌袭。 只见那些空间裂纹当中,探出一只宛如翡翠雕刻的手掌,其上编攒金丝,颇显纤细,但却带着一股强横、无可匹敌的霸道气息。 少蘅惊得双眸微睁,连她藏身的这片空间狭缝都在因那只手而震颤,濒临碎裂。 第七境。 前来袭杀巫祈的,竟是七境修士! 哪怕有三十余年的论道情分,但死道友不死贫道,面对这等七境强敌,少蘅还是选择先行退走,保全自身。 而且这里还是巫族营地,有那位八境的大祭司镇守,焉能轮得到她来誓死护卫巫祈? 在遁离主殿的一刹,少蘅看到了踏出空间裂缝的来袭者。 翠绿晶石铸成了一副人族女性的躯体,但更高大,足有三丈高。 她身披金银菱纱,头顶珠玉冠冕,一双赤红的宝石瞳宛如开在绿叶中的红花,灼灼欲燃。 “翡身火瞳,是那一位!” 少蘅心中浮现惊愕。 琉光族史上那位有名的暴君——神姒。 第775章 琉光君主(求月票!求追读!) 少蘅在踏入上古战场之前,曾查阅典籍以求对这千年时光有所了解,虽称不得了如指掌,但对于五族的顶尖修士却没有遗漏。 琉光族,神姒。 琉光一族,从晶石中诞生,没有血脉区分,只分实力强弱。想要担任一族领袖,成为君主,便要在厮杀中胜出,依靠实力征服每一个同族。 这位当代的琉光君主,按照史书记载,在如今的时间线上乃是七境后期。 琉光族大多性情暴戾,而这位神姒更是其中之最,连同族对其的风评都两极分化严重,爱者视其为信仰与指引,厌者视其为独裁横断的暴君。 据说神姒在位期间,曾掀起千场争战,同其他四族相斗,黩武穷兵,导致族中怨声不休。 但偏偏是这样一位自我和独裁的暴君,在此后琉光族彻底陷入劣势、险些要被银娲灭族时,已是八境后期的她献祭自身,施展秘术,将族人全数封印在大地根脉当中,为他们升华天赋,更保住了种族传承。直到万载过后,巫族和银娲的争斗落下帷幕,琉光族的封印解除,重现世间,休养生息后再度登上霸主之位。 而此刻,神姒竟是亲身前来,刺杀巫祈? 七境杀五境,差距太大,不过是前者的一念之间。 即便巫祈几乎是板上钉钉的下一任大祭司,但也不至于让神姒亲自前来走这一遭,实在有失七境尊上的颜面,也不符合史书上对她的记载评述。 少蘅在三息之内,返回殿室中时,尚有惊疑未消。 “不对不对,神姒不应当是为了巫祈而来,她是当前的琉光君主,一举一动天然就代表了琉光族的动向……这是一场敌袭!” 果不其然,在她心中有了这个猜测后,耳畔就传来一阵阵的爆鸣,以及一道清透的号角声呜呜传来,正是巫族通知全员警戒的手段。 主殿中传来震动,阵法辉光冲天,但五品上阶的阵法在神姒这等修士的眼中也不过是纸糊的门窗,一指便能捅破,被那只翡翠手掌轻易抹去。 随后有一只食指点出,杀向还在沉修中的巫祈。 但是同时,那株梧桐树骤然爆发出一股璨目神光,枝叶颤动,纷花雕落,化作一只大掌和那翡翠手指相撞。 与此同时,一根雷击木所雕的巫杖横空出现,它被蓝色雷霆所凝化的法相所持,朝着神姒的头上敲去。 那法相虎头人身,四蹄长肘,衔蛇操蛇,正是雷之祖巫——强良。 巫禅月已是现身于此,双眸中有蓝雷闪烁,她所催生出的道法锁链正将神姒死死捆绑,令其不得不硬接此击。 神姒固然是七境后期,但面对这等真圣手段,也无力相抗。 她看着那株突然爆发光辉的梧桐树和及时赶来的巫禅月,心中当即明白过来,怒骂道:“你这老泼皮,连自己的传人都舍得拿来当作诱饵,用以算计本君!忒不要脸皮!” 七境修士,却敢怒斥八境真圣,这神姒暂不说有无君主气度,但如今却已极显狂妄。 在那巫杖临头的时候,神姒额间亮起一道神通符纹,令暗中以神识观战的少蘅心头一跳。 那圆盘状的符纹十分繁密,细数下来共由四十九道灵光纹路所组成,而中央则是一团混沌般的灰气,暗合‘大道五十,天衍四九,人遁其一’的至理,有逆转天定的玄妙。 大千神通榜上第三十一名——【两仪逆转】 这门神通催发时,据闻可以将自己和旁人的某一项进行短暂逆转,可以是伤势,也可以是法力,也或许是某一个命门……而此刻神姒施展此神通后,她和巫禅月的修为竟是发生了一个倒转。 那被强良宝相所持的巫杖,所加持的法力气息快速跌落,反倒是神姒一身威势暴涨,显现出几分真圣的威压。 她面露冷笑,一掌将那雷霆大杖给捏碎了去。 不过神通虽是非凡,但神姒催动时显然也要付出不小的代价,在挡下巫禅月的一击后,法力当即跌落回原状,气息颇显萎靡。 此等神通,神姒往日有心遮掩,此刻作为一道杀手锏确实打了巫禅月一个措手不及。 强良法相被破,那柄巫杖也被打回原形,落入她手中时多出了两道裂纹,使得这位大祭司的面庞苍白起来。 此刻和神姒前来发动袭杀的琉光族都纷纷显形,与营地中的巫族相斗,一时间四处斗法不休。 不过因为有了此前银娲偷袭的经历,巫族中早就制定了一套套应急方案,再加上此番琉光的奇袭,巫禅月显然早有预料,预备充足。 只见营地中到处都有阵纹亮起,最后竟构成一方位列七品上阶的阵法,将在场的琉光族压得喘不过气来,一身法力被压制半数以上,有了关门打狗之势。 少蘅从法镯中召出一具精心打造的傀人,贴上五品符箓,将其化作巫六七的模样,靠一缕神识驱动,躲在殿室中。 随后她催发玄星披氅,潜入战局。 少蘅发现这阵法作用的判定规则,是看是否身具巫血。她的盘祖神种中就融合了后土巫血,并未受到压制,只是这样的情况不好放敖川出来锤炼斗法能力。 但她一人也足矣。 少蘅一拍腰间的赤皮葫芦,血色长剑掠出,宛如赤霞天虹,雄浑剑气轻易劈杀两位四境琉光,将他们的法体击成晶石粉尘。 剑身微颤,铮铮清音。 她右手一召,清天剑的剑柄落入掌心,朝着一尊五境后期的琉光劈去,凌厉剑气使其身躯下意识地发颤退避,那双蓝宝石瞳中掠过灵光符纹。 灵气幻化为湛蓝之海,狂澜掀起,要将少蘅吞没。 但只见她左手食指弹出一滴银白水珠,与那蓝海相撞,竟有流转雄浑的水行道韵在刹那间爆发,将后者击得粉碎。 少蘅抬剑横劈,她与其存在小境之差,却也压得这琉光难有还手之力,以至于能分出一缕心神去观主殿中的情形。 巫祈仍旧盘膝在梧桐树巅,被淡黄灵光所护,面色安宁。 但她显然不是对外界变化一无所知,身周灵韵已是大有增强,显然在危难中激发潜力,突破速度得以提升。 第776章 剑破镜阵(加更求月票!) 巫祈形势尚好,而且从那梧桐树中潜藏的手段来看,她对于这琉光一族的奇袭早有应对,当是不会出事。 少蘅深知一点微小的变动,也极可能造成难以预料的后果,就譬如北域蝴蝶的一次振翅,便可能在南域掀起一场飓风。 但是个人存在和时代大势相比,还是太过微小。历史存在必然性,它宛如车轮,朝着一个方向前行,她们这些外来者哪怕如何努力,作为五境修士,也不过是车辙上留下或深或浅的凹痕,难以改变大的走向,除非——真的打破九境,成为横断世间、执掌时代的仙。 而巫祈能够成为那位传奇大祭司,自身固然是最重要的因素,但无疑也是天命所归,冥冥中自有庇佑。 少蘅的诸般思绪只在一刹间浮动,待得神思收敛,清天剑已是挽出剑花,令得激昂剑气四溅,朝着她面前的那位五境琉光劈去。 天地灵气狂涌,与剑气相融后化作数不清的血色剑芒,随着少蘅手中的长剑而动,亦是如同万道丝绦齐舞,形成一方只属于她的剑域。 而那名琉光修士被笼在其中,剑芒轻而易举地将她的血肉绞成碎末,发出沙沙的磨响。 少蘅自进入上古战场,已过三十余载,历经大大小小二三十场争斗,斗法之技经战事的锤炼,更上一个台阶,可谓是炉火纯青。 她没有半分法力的虚耗,不过短短交手一个回合,纵使相差一个小境,但却分出胜负、决出生死。 少蘅一剑贯穿眼前琉光族的命门,凌厉剑芒将其金丹粉碎,毁去道果。 随后一团纯金烈焰自她的额间飞出,化作三足金乌,展翅时将残魂焚尽,衔起那双蓝宝石瞳,送至她的面前,被收入宝华镯中。 不过少蘅频繁参与巫族战争,每每斩杀敌寇众多,令其余四族实则也渐渐清楚有这么一位疑似巫女的五境修士。 只见三道精光掠动,来者均是五境后期的琉光修士。 她们呈三角合击之势,没有丝毫言语废话,同时掐诀施法,晶石躯体上折射灵光,宛如一面面宝镜。 而这些灵光交错纵横,竟是化作一方囚笼,将少蘅禁锢在内。 “在巫族的七品大阵压制下,还能发挥如此实力,这三位琉光的修为只怕都已是半只脚踏入了第六境。尤其是她们的这等阵法合击之术,寻常六境初期也不会是对手。” 少蘅也曾斩杀六境修士,但她不会因此就自鸣得意,轻视敌手。 山外山,人外人,天下奇才不止她一人,跨境斗法也非她专属。 惟有怀揣敬畏,全力以赴,才有机会赢到最后。 那灵光囚笼极是神秘,尚未触碰,少蘅却已有被灼烧的痛感,不由双眉紧锁,面色寒肃。 而三位琉光中的主导者,见此心中冷笑:“早就听闻巫族中有一位斗法实力比那巫祈少祭祀还要出色的五境女修,但今日也得殒命在我等的天镜阵下。” 她双手掐诀,法身变化,好似化作了一面晶石所铸的宝镜,双瞳中更是迸发金色强光,朝少蘅扫去。 这等攻势有屏蔽神识之效,令少蘅的反应也慢了半拍,金光在眨眼间就已临至面前,势如狂雷,令少蘅身躯都出现了几分焦黑。 “嘭!” 少蘅张口一吐,一枚金银双色的宝珠直接撞上这道金光,强势碰撞,有磅礴金气涌出,将此招数在顷刻磨灭。 白帝珠催出真威之时,虎啸狂音,响在耳畔,天地刹那肃杀一片。 少蘅目光如电,黑发飞扬,手中长剑抬起时与白帝珠相触,有银灰圆台的符纹闪烁,正是【归真台】。 归一发动,两宝光芒齐涌。 无论是清天剑,还是白帝珠,都是至宝,已是内衍道法,可以历劫不毁,与世同存,想要相融几乎是不可能之事。但是两物都已被少蘅炼化,并且血脉相依,靠着她作为中枢,【归真台】方可暂时将两物的威力融为一体。 光芒转瞬消失,只见长剑的剑身上不知何时已浮现出威严凶煞的白虎灵纹,栩栩如生,恍若天成。 少蘅挥剑之刻,天象陡变,一缕白光刺穿乌色,金行大道显化为漫天的符文,它们与那长剑相呼应,从天垂落,宛如一道白色长瀑。 金气随着少蘅手中的长剑而动,竟是化作一柄巨大白剑,从天而降,直接轰至三位琉光族修士施展出的天镜阵上。 “嘭!” 一声巨响发出,阵法囚笼勉强维系,三位琉光修士被镇得吐血,晶石般的身躯上都隐约出现裂纹。 阵法支撑三息,但还是不敌金色巨剑之威,终是破碎,而琉光族都被震得横飞而去。 清天剑和白帝珠短暂相融,此刻已是分离,宝珠重新融入少蘅的体内。 她面色稍显苍白,这一番交锋着实消耗了不少的法力。 琉光族的合击阵法之术怕是专门针对自己,每一道灵光的折射竟都恰好堵死了她习惯的出招路数,缠斗下去当是会处处受限,她干脆强势破阵。 体内神胎传来法力驰援,使得少蘅生出新力,不再停留,持剑杀向先前主导阵法的那一位琉光修士。 【扶摇九天】令她身化惊风狂雷,残影都无法捕捉,只是刹那就杀至敌手面门。 那犹如玛瑙的双瞳紧盯着少蘅,没有惊慌恐惧,反倒催发出一股惑心之力,试图动摇她的神思。但是雷帝道花的虚影在其双瞳中旋动,一声霹雳,幻术顿破,反倒是令琉光修士吃了个反噬,眼中终是露出不可思议之色。 少蘅没有任何停留,天工瞳已助她剖析出眼前修士的要害,魂魄也如同‘第三只眼’般地助她寻到了眼前修士灵性最充沛的地方。 两处重迭,她面若覆霜,没有半丝迟疑,朝其刺出一剑。 灵性溃散,身躯崩灭,魂魄粉碎。 余下潜逃的那两位五境琉光,骇得肝胆欲裂,已失进取锐气,只欲去寻六境同族庇护。 但这里是巫族营地,更是巫族早就布好的‘瓮中捉鳖’之局,此行前来奇袭的琉光虽然数目不少,但都陷入了苦战,焉能伸出援手? 如法炮制,再斩两位琉光。 少蘅凌空而立,手中长剑低垂,面容昂起沐光,黑发飞舞,宛如一尊杀神。 第777章 真火琉晶(求月票!求追读!) 五境修士,所散发的威势竟不亚于六境真君,她凌空踏立,令一众性情暴戾的琉光都不敢上前。 而这时少蘅感到一束向自己投来的目光,探查而去却是空无一人,心下回转,暗中感应先前留下的那枚神识烙印。 果不其然,巫沧月正在那个方位。 想来她正是以金蝉衣这件秘宝隐匿行踪,躲藏在战场之中,等候良机,以一击制胜。 “有些奇怪,此前这位巫女参与巫族争斗时,不曾见她催动金蝉衣,否则积累战功的速度应当会更快一些,毕竟潜藏在暗处,等待良机,雷霆出手,更安全也更高效。莫非……是这件秘宝在使用上有什么限制?” 少蘅心中思绪回转,但并未有什么举措。 参加巫族大比的试炼者,彼此击杀并不能夺取败者的战功。 再加上虽然提前清理对手,必能加大取得靠前名次的几率,但少蘅终究是人族。 在这场大比中,她若是主动对巫女动手,杀戮太多,那么等到秘境结束,此事被其他城池的祭祀用什么奇特巫术查出,想要走出巫族部落怕就没那么简单了。 少蘅本身赚取战功的速度足够快,足称以一当三,不出意外的话,榜首也是唾手可得,何必要去做给自己平添麻烦的蠢事? 是以,她收回目光,就像不曾发觉巫沧月的存在一般。 只要这些试炼巫女不主动向自己出手,她也愿意落个相安无事。 少蘅从宝华镯中取出一粒五品宝丹,含入口中,压在舌下,化开的药力被《天工神藏造化真经》所炼,使损耗的法力快速恢复。 她环顾此刻的巫族营地,有提前布下的七品大阵相助,哪怕琉光族此行也是准备充足,但局面仍旧呈现一边倒的趋势。 “不对劲。” 少蘅心头一跳,看向巫祈主殿的方位。 那株梧桐树闪烁柔光,树冠颤动,繁密的枝桠将正在静修、气息已明显有了突破的巫女护在中央。 巫禅月和神姒正在激斗,前者虽然是八境真圣,但是她的本源衰竭,无法全力出手,再加上被【两仪逆转】打了个措手不及,巫杖有损。 而神姒确实手段不俗,诸般术法施展,身周幻化璀璨流星,宛如置身星河,一颗颗恒星在她抬手时坠落,轰声不绝。 “知道巫族阵营有这位大祭司镇守,神姒却还敢带着一众琉光族前来,必定有所依仗。” 若是巫族没有提前防备,巫祈被当场镇杀,巫禅月必然会不顾衰竭的本源而盛怒出手,神姒只会九死一生。 琉光族定有后手。 她有了这个推断,顿时心悸一刹,正是修士本能的示警。 少蘅的身后扬起宛如一片流淌星河般的披风,从原地消失,藏入空间狭缝之中。 但她那股心悸感持久不散,甚至越发浓烈。 少蘅从宝华镯中取出两页金纸,以法力裁剪成人,从空间中落出,充当耳目。 随后她催动【扶摇九天】,空间道韵随着仙术显化,凝作她身后的一双天鹏羽翼,在扇动时空间泛起涟漪,与玄星披氅相融,竟在虚空中疾驰穿行。 半刻钟后,她离开巫族营地数千里,心悸之感渐消。 少蘅落入一处丛林,右手掐诀,与土相融,潜入大地深处,随后才调动神识去感应那两张金色纸人,观摩战局。 巫祈已是突破至五境后期,自梧桐树巅跃出,手握巫杖,双目如雷,奋勇杀敌。 而巫禅月终究是八境修士,哪怕神姒斗法实力惊人,但仍是节节败退,翡翠般的身躯上满是伤痕,显然本源都有所损伤。 但这位琉光君主,忽然扬笑,双目森冷。 “嘭!” 一道剧烈轰声响动,巫禅月面色惊诧,手中巫杖朝上挥去,方才勉强挡住那条攻来的银色长尾。 “银苍老鬼!老身便说区区琉光,也敢犯我巫族,原来是和你们这群毒蛇联手。” “毒蛇?我银娲一族的圣血传承自娲皇大神,岂能容你亵渎!” 银苍真圣自虚空中现身,圣洁光轮悬在脑后,他手持双剑,利刃交叠时发出噼啪声,有风雷大作,幻化作两柄巨剑朝着巫禅月劈下。 那两柄剑有道纹流转,乃是双生的七品上阶法器,联击时甚至能发挥出八品威力,令巫禅月严阵以待。 她的额间巫纹闪烁,随后有一方印玺飞出,通体碧蓝,雕有九龙相环,顶处似有一口雷池。 两张纸人潜伏在暗处,上面有少蘅特地绘制的符纹,具备遮蔽气息的奇效,令寻常的六境修士都难以察觉,帮助她清楚地观摩这场难得的八境大战。 “那印玺是巫族在上古纪元时损毁的八品法器,名为玄雷九龙印玺,果然威力不俗,令人心颤。” 少蘅看得心潮起伏,这等至宝若是在她手中,与雷帝道花相辅,施展【雷帝宝录】定是威力惊人,只怕一道玉枢雷霆就足以劈死六境生灵。 若有两件八品法器在手,那即便置身在七境修士的道场中,她也未必不能突围逃去,争得生机。 而此刻巫禅月祭出玄雷九龙印玺,雷海浮动,九龙齐啸,将银苍和神姒全数扫开,占得上风后反倒没有缠斗,而是朝下落去,磅礴神识迅速四扫,顿时面色大变。 她在发现银娲和琉光联手时,便发现此事绝不寻常,果然发现地脉中已被埋下奇特结晶。 巫禅月活了两万载有余,见识不俗,当即辨出这是琉光一族的造物——真火琉晶。 而此刻落在高空的神姒面浮冷笑,她右手食指抬起,落到了一个符文之上,随后便是听到一声声炸鸣巨音。 想要瞒过巫禅月,惟有同为八境的银苍能够做到。 因此神姒正面应对,使这位银苍真圣动手埋下真火琉晶,只待此刻催发,将巫族一举击溃。 山脉碎裂,地火从缝隙中涌出,炙热得足以令生灵当场化作焦炭,同时将巫族原本布下的七品大阵破去大半。 巫觋都是血肉之躯,难以抗衡地火,偏偏琉光族乃是晶石之体,反倒在火中得了加持,斗法更显犀利。 第778章 神官现身(求月票!求追读!) 真火琉晶是琉光族的造物,恐怖热量被他们吸纳在体魄中,没有丝毫损伤,反倒使术法中平添火行威能。 巫女本就被地底的轰炸所伤,伤亡众多。 而她们在勉强保住安危后,却要一面抵抗地火的炙烤,一面招架琉光修士的攻势,原本占据的优势荡然无存,开始节节败退。 巫禅月见到族中惨况,目眦欲裂,手中巫杖高举,乌色聚拢,雷声轰轰。 同时数位身怀玄冥祖血的六境巫女与其配合,联手施展的巫术光华涌入云层,顿时落下玄冥之雨,寒气惊人。 此雨虽然没能将地火彻底扑灭,但却大大缓解了一众巫女的压力。 不过少蘅也就只看到这里。 纸人属木,遇见地涌的炽烈地火,被焚烧了去。 她待在地底深处,以【神胎妙法】遮掉气息,隐匿行踪,借此时刻整理思绪。 在殿室中少蘅藏有一具傀人,扮作巫六七的形貌,但也已被地火所焚。 那真火琉晶炸裂时的威力实在骇人,诸多低境的巫觋都因此身故,此番巫族的损失称得上惨重,只怕短时间内难以恢复。 “巫六七这个身份,不可再用,此番巫族营地内下三境的巫觋都是九死一生。” 若是少蘅没有及时遁走,也会被真火琉晶所伤,不过因为身怀的两大神火,那地火对她倒是没有影响。 可关键是银娲。 此前数场巫族和银娲族的争战中,少蘅就有一股被‘盯上’的感觉,但却反察无果。 但很显然,她在盯着银娲余孽猎杀的同时,余孽也锁定了她。 当时若继续在战场上斗下去,怕是会有高境银娲对自己出手袭杀。而余孽有备而来,以明对暗,难占上风,少蘅才不会头铁犯犟。 “此后若是想要再和巫祈论道,或说参悟那块真凰遗骨,倒是不太方便。嗯……接下来要不再去灵虚族一趟,暗中参悟它们的炼神之法,或许能对我当前的瓶颈有所启发?” 还有此前曾追杀过她的那位灵虚修士,若是找到机会,她自要好好‘回报’一番。 少蘅正在思索,腰间所悬的藤环却是微颤两下。 她伸手取来,以神识感知,双眉皱起。 “巫霖?” 这位巫女此前被她所救,在修为晋升第五境后,就不知潜伏何处,久未联系。 此刻藤环发生感应,有些在她的意料之外。 “巫霖也有五境修为,虽然先前争斗凶险,但玄冥既是雨之祖巫、也是冰之祖巫,她身怀此等巫血,对地火存在克制之效,想要自保应当不难。” 这兰草藤环由玄冥城所提供,少蘅本就疑心不低,到手后曾用天工法力祭炼一番,能确保不被其他两枚藤环感知,所以只能由其他藤环的持有者朝她发来方位。 巫霖所发来讯息的地点,正是巫族营地。 若在寻常时刻,少蘅不介意伸出援手,但她刚从营地遁离,焉能再赴虎穴狼巢?她还真没有仁义到那个地步。 “不过,怎么突然觉得像是陷井?” 少蘅对自己的直觉极是信任,有契约白泽后所得的加持、有感悟巫术所提升的灵觉、有修行带来的道法自然……她那一刻的心悸之感,不会有错。 而偏偏在她离开巫族营地后,巫霖就以藤环呼应,两者间实在有些巧合。 正在少蘅思索之刻,却忽而感到地脉轻微地震动了一下,是波动的传达,更是大地对它青睐者的示警。 她即刻回神,催发玄星披氅,藏入空间狭缝中时,却有一股骇人的法力传递而来。 法力化作数不清的银蛇,咬上空间裂缝的边界,令其无法闭合,随后竟是强势地钻了进来,要将潜藏在其中的女修扯出。 少蘅面色沉下,双唇紧抿,身后再度浮现由空间道法所凝的天鹏双翅,同时手中落下血色长剑,直接劈向面前噬咬而来的银蛇,发出金铁撞击时的噼啪声。 “好剑,只可惜跟错了主人,发挥不出真正的威力。” 一个女声响起,听起来颇为清亮,但偏偏有一股迷惑之意,少蘅不知不觉间已是头晕目眩,幸好泥丸中的雷帝道花旋动,雷霆轰声令她及时醒神。 女修目中满是忌惮,挥剑斩去面前银蛇之时,【扶摇九天】即刻催动,其中蕴含的空间妙法和玄星披氅相融,令她的潜行速度大大提升,穿梭在虚空当中。 但尚未潜出百里,她就感觉撞上了一层墙壁,更被击出空间,正是无形的结界。 落到一处山崖上时,少蘅抬目看去,就发现面前已有一道身影。 人身蛇尾,银白长尾足有三丈长,隐约浮动五色霞光,而上半的人身亦是高大挺拔,穿着赤紫交织的华裳,头顶珠玉冠冕,一张面庞极是清冷出尘,宛如天上皓月,似极山巅傲雪。 少蘅能感到宝华镯中有一物在发出异动,是她用天工法力祭炼后的那枚银娲鳞片。 眼前银娲的身份已是呼之欲出。 那位大神官! 若是所料不错,这便是当时自己心悸的真正原因。 少蘅心弦绷紧,衣袖中有一枚玉佩滑落至左手掌中。 “敢问这位尊上,就是银娲族的大神官?” 这位银娲的一双金色竖瞳,虽然尖锐,但却有一股难言的圣洁。 她的目光正落在眼前人族女修的身上,并没有立刻动手,而是开口答道:“你很聪明。” “但你手上沾染了本尊很多同族的血。” 瞧这话说的,少蘅还嫌杀得不够。余孽都跟缩头乌龟似的,自从斩去了那条六境银娲,自己此后就再无所获,哪里来的‘很多’? 她只答道:“我为人族。” 银娲劫掠根骨出众的人族,祭炼为‘源’,即便是没有补天之血这等宝贝,少蘅往日碰上了也只有一个字可讲—— 杀! 而这位大神官的鼻尖轻耸,神色中略带惊喜地看着眼前的女修:“说得对,你是人族。” “本尊从未见过如你这般的人族,哪怕是曾捕猎过的六境修士,都远不如你。” “若能将你擒回,淬炼为源,定然能助本尊踏出那一步。” 少蘅咧嘴一笑,嗤道:“银娲这种杂种,还想返祖成娲皇一脉?真是笑掉大牙!” 第779章 惊险逃生(求月票!求月票!) ‘杂种’两字一出,饶是这位大神官的养气功夫极好,此刻双瞳也骤然变得更加尖锐,宛如两根竖直的针。 银娲一族,向来自诩娲皇后人,流淌无瑕圣血,焉能受此折辱? “低贱的泥巴,也敢亵渎我族的圣血!” 她声中已有薄怒,右手抬起一挥,天象骤变,只见乌云层迭遮去烈阳,而其头顶所在却有一道裂缝,天光乍泄。 少蘅本已暗中令敖川尝试施展裂空爪,以打破空间结界,自己再施展燃血遁术,但却无功而返。 透过血契法令传来的龙音中带了一些慌乱:“不行,这道空间结界太过玄妙强悍,我无法打破。” 这亦是常理之中,真龙秘术再是玄妙精深,敖川也不过五境初期,岂能打破一位七境后期所设下的结界? 而此刻纯银天光普照,少蘅只是被其一照,法力便是凝如顽石,无法调用。 她更感肩负山岳,压得挺直的脊梁摇摇欲坠,险些就要一个不慎,跌至地上,连抬起一根手指都不能。 不过气海中扎根的金树一颤,金光荡出,【均天】神通发动。 驱逐外力,稳固内息,一切均衡。 侵入体内的银白光芒被强势排出体内,少蘅体内的法力重新运转,行动自然。她一拍腰间的赤皮葫芦,肆意激流的酒液化作长河,冲天而起。 《玄葫养剑术》由柳玉真所赠,本就潜力无穷,五品酒液与清天剑相互磨砺,此刻每一滴酒水中都充盈剑气,化作长剑之形,犹如万剑齐发,朝着凌空的银娲杀去。 而这位大神官先前眼中的愠怒已然淡去,她望着凌厉的酒水万剑,眉间淡然,只是伸出右手压下,银白光芒亦化作剑刃坠落。 “好利害的秘术,只此一击,便是六境中期都难以全身而退,怪不得能够跃境杀本尊的同族。尤其是那日的你,不知是何等神通,竟能将法力提升至六境,更是受本尊一击而不死。” 银白光剑和酒水万剑相撞,前者在七境雄浑的法力加持下,轻易占据上风,将酒剑击碎,随后幻化作万千光针,洞穿少蘅的肉身,几乎将她扎成一个血人。 肉身经络几乎在瞬间遭到重创,【青帝】符纹在气海中跃动,以澎湃生机为她续力,不至于在此一招下再无还手之力。 不过少蘅十分清楚,这位银娲族的大神官其实本可以直接将自己反手镇压,但却没有。 她是想再观一次【不朽神胎】,弄清其中真谛。 此等玄妙神通,一旦出现,不可能不排入大千神通榜,以神官作为七境修士的阅历和洞察力,早已发现其中的蹊跷。 此刻银娲神官高凌于天,神色淡薄,看向少蘅宛如看着一只笼中小虫,生杀大权,全在其一手之中。 她伸出右掌,紧握之时连天地都好似发出了一声不堪重负的咯吱声,空间层层开裂,被扭曲成一个巨大手掌将眼前的人族女修死死攥在其中,不得解脱。 七境是一道天堑,以少蘅如今底蕴,对上六境修士尚有对战周旋之力,但若是面对七境初期,想要逃脱的几率尚且不足一成,更甭提这位神官乃是七境后期。 少蘅被困在这只巨手中,即便发挥全部法力挣扎,天工拆解和【青帝】侵蚀两种霸道力量纷纷上阵,却也无法撬出一道缝隙。 “《天工神藏造化真经》?你是真一元宗的弟子,天工法脉的传人?” 神官并未想要得到少蘅的回答,空间之力已将其紧紧束缚,连一个字都吐露不出。 她伸出右手食指,雄浑神识化成一条银蛇,朝着巨手中被禁锢的女修缠噬而去,想要钻入她的泥丸,强行搜魂。 但也正是在这一刻,那巨手被无形之力轰击,顷刻间像是一面被打碎的陶瓷,碎成残渣。 少蘅从中脱困,手中握有一枚雕有游凰的玉佩,正闪烁着莹润光芒,化作一个个璀璨符文,直到被凝成一枚细长的白玉针。 此针被她的神识所驱,对准了这位银娲族的大神官,令后者面上的淡漠破碎,蛇尾上的银色鳞片都因为本能忌惮而翻卷起来。 灵寰真圣可不是巫禅月,她所修炼的《枯荣蜕玉真经》玄妙无比,纵使年岁已高,但生命本源却在一轮轮的蜕玉身中保持鼎盛,无论何时都可以全力出手,无需担心后患。 她赐给少蘅的这一道护身之宝,其中所寄的三击之力,自是强横非凡。 此刻玉针在神识驱动下,朝着银娲神官射杀而去,无形气机将她死死锁定,使其没有逃窜之机。 少蘅手中的玉佩暗淡下来,眉宇间心痛难抑,如失至宝,一时咬牙切齿,双目愤恨地看着眼前的银娲。 白玉针只是顷刻之间,就轻描淡写地穿破银娲神官的法力护盾和一重重护身法器,直接洞穿她的心窍,竟连魂魄都贯穿了去,扯离出了那具肉身。 八境一击,摧枯拉朽。 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这位银娲神官本是处于春秋鼎盛,此刻却是快速衰老,光洁的皮肤干瘪下来,头发花白,牙齿脱落,那条长尾上的鳞片都变得极为暗淡。 枯荣真意! 少蘅没有在此观她的惨状来满足一时之快,先前八境一击所散出的余波,已将空间结界冲毁,故而此刻她催发秘术,燃烧体内三成血液,远遁万里。 在她遁离之时,已是察觉那神官身上弥散起补天术的玄妙气息。 补天术具备极强的孕育生机之力,与枯荣真意相互拉锯,一者源源不断,一者如无根浮萍,银娲神官即便会付出惨重代价,想要将此招抗下也并非不可能。 眼下正是少蘅逃离的良机。 她落至一处荒漠平原,双眸冷肃,从自己腰间取下兰草藤环,运转天工法力化作短刃将其一分为三,催动三张纸人将它们托起,朝着三个不同方向掠去。 先前这枚藤环刚刚传来感应,银娲神官后脚便至,少蘅怎么可能不将两件事联系起来? 只怕巫霖已是落入银娲之手。 少蘅能以天工术淬炼藤环,但这位神官何尝不能催动欺天术来更改规则,以巫霖手中的藤环作为定位的依据? “真是百密一疏。” 第780章 终落敌手(求月票!求追读!) 【青帝】此前与涅槃法真意相融,完成蜕变,四重变化均有增强,此刻已在短短时间内补齐了所耗的血液。 少蘅再度催动燃血秘术,遁离而去,跨越万里。 彼时藏入地底深处,她收敛全数气息,暂作停留。 少蘅的双眉紧锁,思绪快速运转。 按照此前施展通灵巫术所获取的情报,银娲余孽并未和银苍真圣坦诚相待,所以银娲和琉光结盟,共袭巫族营地,应当不是银娲神官的手笔。 她只是借此良机,潜伏在战场当中,想要捕掠少蘅。 而在她本能示警,出于谨慎而逃离巫族营地后,这位银娲神官便在搜集她的去向,大概率是靠那枚兰草藤环锁定方位。 “还真是对我穷追不舍。” 少蘅看向手中的清天剑,此剑本就是自发择主,和她天然相契,再加上曾被以血养剑,培育出器灵,炼化道痕禁制上本就有无形加持。 自从此剑落入她的手中,已有两百余年,其中的道痕禁制在之前就终于是被炼化完毕,能够发挥八品法器的真威,方才能和六境修士相斗而不落下风。 可在那条银娲面前,清天剑也做不到跨境相斗,反倒是实打实的至宝诱惑。 少蘅深吸口气,将此剑收入赤皮葫芦,随后将此物、青离石珠和雕凰玉佩,都一同收入气海中的那具灰色人像上所铭刻的符纹中。 这正是【窃天意】所衍生的‘纳宝囊’,藏入其中的珍宝,都会被隐去存在,隔离一切感应手段。 她要做好最坏的打算。 少蘅深吸口气,通过血契法令和白归真通话,传达现下的情况,并令它尝试占卜,哪个方位可以趋吉避凶。 片刻后,白归真传来回答:“那位大神官已渡命劫,超脱天命之外,我现阶段所掌握的占卜之术无法生效,只能看到一片紊乱的朦胧气机。” “那你们留守在石珠当中,一切如常。” 纵使她的契妖都算得天赋异禀,哪怕多宝也有【神农手】这等神通加持,但在七境的追杀之下,难以发挥什么功效,不过是徒增伤亡。 至于将它们丢出,当做挡命的护盾? 且不说有没有用,单单是少蘅和它们相伴不短时间,她虽真是心硬如铁,但也做不出此事。 几位契妖得了传音,均是沉默,心焦如灼。 少蘅潜藏在地脉深处,浊垢元壤萦绕在身侧,化作一层紫黑色的铠甲,汲取大地之气,与【青帝】神通所催出的生机相融,修复此前所受伤势。 “想要摆脱银娲神官的追杀,最好的选择就是潜入其他种族的营地,令她投鼠忌器。” 此前三十年正是如此,少蘅常年待在营地当中,即便出战,也和巫族的动向近乎同频。神官若想出手,一旦被高境巫女所察,就极容易出现差错,引发后患,所以才一直没有动手,直到今日…… 常胜将军的巫族,在银娲族和琉光族的合击之下,终于露出败势。那时候她们的内乱尚且难以解决,岂能分拨出高境巫女来援助少蘅? “捉我,便是想要将我炼为源……” 少蘅低声喃语,双眸掠过精芒。 她当然是最好的材料。 她是万载难逢的圣品资质,根骨绝世,修炼上品道经,天工法力时刻都在滋养她的本源。再加上后天曾收集五行灵物,融入五脏,作为金丹道基,堪称旷古绝今。 论及本源,谁能和少蘅媲美? 要是换个角度,假如她是银娲神官,也恨不得将这块‘珍馐’一口吞吃。 修行界中,万灵同存,物竞天择,最简单的道理就是“大鱼吃小鱼、小鱼吃虾米”。 少蘅垂涎银娲的补天之血。 银娲垂涎少蘅的道基本源。 无所谓恩怨情仇,只看谁技高一筹。 但这纯粹的利益,或许也是一个机会。 少蘅心潮起伏,最终平复,从石珠中取出了一尊泥塑小人,捏来浊垢元壤,将其包裹,埋在地底深处。 逆命泥塑。 这是当年天丰掌教所赠的护身宝物,若是能一切如她所料,那么此番终于是能够用上。 少蘅深吸口气,凝聚神识化作一个玄奥符文,落至泥丸中时与魂魄相融,将这段记忆暂时封存。 想要骗过旁人,要先骗过自己。 她神色露出片刻迷惘,随后复归清明,再度催动一次燃血遁术,朝着巫族营地的方位赶去。 “此前一番纠缠,过去将近一个时辰,巫族营地那里的争斗想必快到尾声,毕竟两族奇袭,想打的是快战,不可能久拖不决。” 巫族有巫禅月这位真圣,以及数位七境巫女。哪怕元气大伤,也不可能因为此战而彻底落寞,毕竟她们才是这场五族乱战中的最后赢家。 只要少蘅及时赶回巫族营地,她身怀盘祖神种,极有可能得到庇护,从而令银娲神官投鼠忌器。 但她催动玄星披氅、潜行在空间狭缝中时,突有强横法力击碎虚空,朝自己缠杀而来。 少蘅没有惊愕,反倒有一股尘埃落定的必然感。 银白法力化作巨蟒,尖齿将空间狭缝直接嚼碎,一口将她咬住,逼得其现身在现实当中。 少蘅身后的披风消失,被收入【窃天意】中的纳宝囊中。 而后她全力催动法力,诸般术法连击,阴阳二气、紫金神焰、一元重水、白帝珠光、玉枢神雷……每一道声势浩大的攻势,却不曾撼动这条巨蟒半分。 银娲神官正站在她的身前,那张原本看上去约莫二三十岁的面容,此刻已是憔悴了不少。 她的墨色发丝中亦夹霜白,像是苍老了十岁不止,可见先前那枚蕴藏了枯荣真意的白玉针虽然被挡下,但也对其造成不小的影响。 银娲神官猛然伸出右手,探入法力巨蟒中,掐住少蘅的脖颈,那双竖直的瞳紧紧盯着眼前的人族女修。 “果然是真一元宗的天工道子,竟有八境真圣赐下那般手段,护你平安。” 若非是银娲一族的血脉特殊,她又已是完全掌握补天术,并且从中脱胎出欺天术,那么先前那一记枯荣针,真是要令她的生命本源大损得无法追击,只能先作疗养。 她紧紧掐住那一段脖颈,想是要将之折断泄愤。 修者早已超脱凡俗,少蘅只需闭息,便是丝毫不受影响,反倒昂首,冷目扫过眼前的银娲。 她没有说出什么威胁之语,毕竟这位神官已辨出了自己的根脚来历,知晓有一位真圣护持,却还敢在此刻出手,便知威胁无用。 一位活了千万年的七境,难道真会在冲动下做出什么失智之举? 银娲松开了手,她的目中有浓烈的贪欲涌现。 “待得本尊炼了你,培出最完美的源,定能脱胎成圣。” 第781章 蓄肥而食(求月票!求加更!) 人族的起源,是否和娲皇有关,众说纷纭。 其实哪怕是这位银娲神官,也给不出一个确切答案。 但银娲确实在感应人族的气息上得天独厚,并且祖上针对此族所研出的抟土逆法极是霸道,可抽灵解形,化人为壤。 神官凑近了些,鼻翼微动,嗅到那股若隐若现的‘香气’后,轻叹一声。 “纵使本尊曾见过的七境人族,都不及你的本源精纯。” “天工传人,果然历代都是天纵奇才。” 而被磅礴法力所镇的少蘅,尚且说不出半句话来。 这就是七境修士。 道场自然,凝生法相,举手投足都含大道真谛。 银娲神官的修为已至七境后期,是可以和天丰掌教媲美的存在,绝非此刻的少蘅所能力敌。 她的种种反抗,都好似蚍蜉撼树,连半片树叶都无法摇动。 但她的心中没有生出半分畏惧,反倒像被点燃了一把火焰,胸腔中满是滚烫热意。 少蘅浓墨一般的双瞳,紧紧盯着眼前的银娲神官,像是要将每一寸的面庞都记在心间。 这位银娲神官突然很想听听,这位人族女修会说些什么。于是她松开了紧攥脖颈的手,同时将法力镇压稍松,使后者恢复对身体的部份掌控。 看着那双竖瞳中透出的戏谑,少蘅心中的那团火反倒在渐渐熄去。 她没有开口。 若是势弱,再铿锵有力的宣言,都只是被风一吹就散的浮萍。 若是势强,即便轻描淡写,那也是举重若轻,彰显无形力量。 示弱也好,狠话也罢,此刻都没有必要。 少蘅绝不允许自己的言行,成为他人玩笑的把戏。 “真是没意思。” 银娲神官低声呢喃,她额间一闪,金色神识涌现,化成一个圆环,形如咬尾之蛇。 元娲印。 这枚金色印记一经凝聚,就立刻落至少蘅的额间,强势钻入其中,朝着泥丸包裹而去。 银娲一族曾用这门印法,奴役诸多种族的生灵,此刻这位神官竟是想要用此元娲印来驱遣少蘅。 但在同时,泥丸中有彩芒涌出,正是不朽之光。 它强势冲击那枚金色印记,纵使后者是七境神识所化,也未曾显出丝毫颓势。 两者倾轧,宛如龙争虎斗,但冲击时的波动终究太过剧烈,令少蘅几经淬炼的泥丸宫也渐渐攀爬裂纹。 泥丸为人族修士的三大丹田之一,是修行根基所在,故而此刻她内息骤乱,眼尾淌血,剧痛激得瞳中布满血丝。 但少蘅在笑。 不朽之光不会衰竭、不会磨灭,在与那元娲印的对抗中最终取得了胜局。 而且即便不朽之光无法奏效,她的魂魄中还融有盘祖神种。 此乃《盘祖真经》的凝化,亦是巫族的至高真谛,足以和真正的娲皇匹敌,岂会被元娲印所影响? 自己所施的印术被破,银娲神官双眉微挑,伸出右手,轻拂眼前女子的脸颊。 “这彩芒便是你当年硬接本尊一击的依仗?都说人族生来道体,根骨暗合天地至理,若属上乘,可以衍生特殊天赋。那日你施展的手段原来不止是神通,还同自身的根骨有关。” “本尊对你更感兴趣了。” 她右手的食指抵在少蘅额间,银雪般的法力倾洒,顷刻化作三十六道锁链,将后者的周身要穴封锁,并且将空间压得塌缩,化作被其掌心所握的一枚银珠。 在锁链结成银珠时,少蘅就失去了对外界的感应,只听到一句话。 “美味的食物,值得知晓本尊的真名。” “千江津。” 银娲一族,以千为姓。 这位当代大神官,正是名为千江津。 少蘅牢记此名,闭上双眸。 即便身处银珠之中,【均天】神通也能抗拒那些锁链的威压,让法力运转保持流畅。 于是她催动天工法和【青帝】藤丝相融,化作青灰流光,与银色锁链相撞,试图将其侵蚀。 但奏效之后,少蘅反倒轻叹了一声。 “《天工神藏造化真经》乃祖师所传,本就霸道强横,天下纵有万万经,此法亦属第一流。而【青帝】亦是榜上排名第六的神通,经过多次蜕变。” “两者之强,都非这位大神官所能压制。” “千江津看穿此事,但她浑然不惧,因为七境的法力太过雄厚。” 少蘅确实可以凭借自身的手段,拆解这些锁链,但只是一星半点,就有雄浑灵气涌入体内,撑得她经络鼓胀。 想要将这些银色锁链都炼化,破解银珠封印,她只怕花上三载都未必能功成,若是将灵气全数化作己用,滋养小道场,那甚至足以突破至五境后期。 千江津这等境界的修士,其实必有其他手段可用来限制少蘅,但为何如此慷慨,动用自己苦修的法力,化作少蘅的资粮? 不仅仅是居高临下的傲慢,更是—— 蓄肥而食。 人豢养鸡鸭猪羊,不会吝惜饲料的投入,因为能从它们身上获得超出付出的回报,而此刻千江津的做法,其实何其相似? 少蘅已经猜到这位神官接下来的做法——填鸭。 将她的修为提升、将她的本源增强,使得能被提炼出更为精纯浓厚的源,为千江津所用。 不过此事不会持续太久,因为纵使千江津想要不顾少蘅的根基,不计代价地提升其修为,但有《天工神藏造化真经》此等道经和【均衡】的加持,稳固得恐怖的法力周天,足能将根基强行夯实,使她无法快速破境。 除非千江津废掉少蘅的功法,但必令她道行被破,本源损伤,与其根本目的相背。 少蘅心绪渐平,她没有停下对于银色锁链的炼化。 不管用意是何,好处就是好处,送到嘴边,没有放过的道理。 她要猛吃、狂吃、大口地吃! 吃个昏天黑地! 《天工神藏造化真经》所化的周天将那些磅礴灵气快速提炼,在经络中流淌,一部分涌入体内的三大丹田和阴阳神窍,引得它们齐颤,另一部分则是融入肉身,滋养五脏六腑,令灵性孕生,气海金丹上的道纹缓缓点亮。 而在银珠中,少蘅对时间的感知能力大受限制,宝华镯已被千江津封印,其中的计时符箓也无法取出。 不知过去多久,待得少蘅体内的法力有了些许增长,周遭锁链窜动,银光散去,她发觉自己已是置身在一片青铜古殿当中。 第782章 万源殿(一)(求月票!求追读!) 这一方青铜大殿,地面铭有玄妙灵纹,蒙蒙灰雾从中逸散,将此地衬得古朴深邃。 少蘅的双瞳浮涌金芒,以天工瞳审视四下,突然发现古殿宛如一个活物,处于轻微的起伏之中,就像是心跳,也不知道是何原由。 是法器?是秘宝?还是真正的生灵? 她四下环顾,发现顶有圆洞,天光从中倾泻,映照两侧青铜壁上的图腾,均是人身蛇尾的生灵,在天地遨游,以长尾拨动五行,以心意捏取造化,演化种种玄妙,宛如神祇。 而少蘅本就敏锐,立刻就注意到那些图腾并不是银娲。 她们的长尾上所萦绕的乃是五色霞光,浑然天成,栩栩如生。 “我族的万源殿,乃是上古所传,确实是震慑人心。” 声音从高处传来,眼前有八根长柱矗立,千江津正端坐在中央柱顶的王座上,身下长尾则缠绕柱身,银光掠动,宛如流萤。 “震慑人心?我只觉得好笑。史传娲皇一族均是大慈大爱,心怀天地,泽被万灵。” “银娲族将万灵捕杀至此,炼化真源,却在周围铭刻娲皇图腾。” 少蘅身上还困缚着银色锁链,导致只能匍匐趴地。 但她昂首看向千江津时,笑声清朗,说道:“你们是崇敬娲皇,还是在挑衅娲皇呢?” “放肆!” 一道怒吼传来。 那八根长柱上所盘踞的除了千江津,其中四位全是第六境后期,一位银娲修为已达七境初期,剩下的两根长柱则是空缺。 而发出吼声的是其中一位六境银娲,她紧盯着少蘅,尖竖的双眸中竟藏有深刻恨意。 修者本就过目不忘,少蘅将其面貌记下,与记忆比对后,便明白了过来。 “我当年和巫祈联手猎杀的那条六境银娲,应当与你是血亲。” “既然如此,那我就大发慈悲地告诉你,她的滋味可是好极了。” 当年那条六境后期的银娲,面貌和刚刚怒吼的银娲足有七成相似,想必血脉相近。 而除开这一条,再加上当年曾被她和血天冕、巫妙仪联手猎杀的另外一条,就正好对应了空缺的两根长柱。 少蘅言语中的挑衅之意实在是太浓,令那银娲当即怒发冲冠,长尾拍打着长柱,发出轰隆闷音,就要雷霆出手之际,却被千江津所阻。 这位大神官面似冷玉,双眉紧锁。 “无需管她。” “将她炼作真源,助本尊完成蜕变,晋升真圣。届时本尊的欺天术便可逆转这片秘境,将祖巫术的真谛窃用,化解我们血脉中的诅咒,从而真正能够在天地间行走,而不是在这片秘境中苟延残喘。” “大神官,她只是一个区区的五境人修!” “可她不是将你妹妹那等六境后期,都斩于剑下?” 千江津神色未有变化,不过侧首看向出言的银娲时,令后者身躯微颤。 “而且千裳,你在质疑本尊?” “大神官,千裳不敢!” 她垂首低眉,不敢再行造次之举,但那双竖瞳仍暗中盯着少蘅,显然恨不得将其千刀万剐。 而千江津右手挥动,神识将那趴倒在地的女修扫过,上上下下,仔仔细细。 片刻后,神识撤回,她的双眉却已紧锁。 “真是有意思。” 千江津以神识相扫,本就是想要将少蘅身上的法器都给搜刮出来,既是为了防止此人接下来的反抗,也是为了那柄八品法器。 可是以她的神识,却无功而返。 少蘅感到那股强横神识从自己身上撤走,心中也是松了口气。 她将珍宝藏入【窃天意】的纳宝囊中,隔绝可能针对法器或秘宝的感知手段,再以【神胎妙法】将一切遮掩,方才瞒过了这位七境后期。 在千江津的眼中,少蘅气海中除了那枚举世无双的十纹金丹和均天,便只有【青帝】和【归真台】这两枚神通符纹。 此人生有先天神通,是她此前就已推敲出的事。 而没能在少蘅的身上寻找到自己想要之物,千江津也没有问出口来。 有那奇特的彩芒存在,元娲印尚且无法奏效,搜魂之法也不过是徒劳无功。 而且此人既是费心藏起珍宝,难道还会将下落告知?不过自取其辱。 但千江津紧锁的眉头渐渐舒展开来。 “不妨事。” “你、你炼化的灵物、你契约的法器和秘宝,都会被化作真源,成为本尊的成圣之基。” 她高坐台上,露出笑容。 忽然,整个青铜大殿剧烈震颤,那些遮掩少蘅神识的灰雾退去,令她发现原来此殿宽阔无比,一望难见边际。 她所在的‘地面’,其实也是一根方形大柱的顶端,而在身后则是一口大鼎。 此鼎通体乌金,上有银色浮雕,宛如盘躯的银蛇,但细看时银蛇浮雕又像是一只素手托鼎。 在大鼎旁,有诸多被术法锁链所缚的人族,足有千数,其中十之八九都是幼童,根骨上乘,并且因为年龄尚幼,在母体中所孕生时的胎息尚未散尽,萦绕清灵之气。 那些半人半蛇的银娲,目光森冷,手持短匕。 她们将被术法封印、处于沉睡中的人族,扒皮取肉,抽筋吸髓,剖出脏腑和经络,丢入不同的炉鼎,淬炼出一缕缕色泽奇异的气,朝着那口乌金大鼎汇去。 一众银娲神色漠然,手起刀落,没有半分动容,宛如在宰杀牲畜。 少蘅清楚,这般行径无法用对错去定义。 譬如鹰捕蛇、蛇吞鼠、鼠吃虫……天理生来如此,岂可判其善恶?甚至自己对待外族,亦是称得狠辣,并且将银娲视为提炼补天血的耗材。 所以,她只有立场。 生而为人,少蘅早就有了天然的立场。 看清此等行径,正和当年追杀至那条银娲老巢时所见的场景重合,令少蘅一刹间心火炽烈。 而她的心绪变化被千江津所觉察,使其面上露出了一个灿烂笑容。 “你在生气?” “不用生气。本尊不会如此糟践你,他们尚且需要分割,提炼精华,但你身上的每一寸,都太过完美,根本不需要这等步骤,那才是真正的浪费。” 千江津的食指轻划,从虚空芥子中取来了一枚紫金宝丹,突然朝着少蘅的气海弹去,以不可阻挡之势冲入其体内。 “你可莫要辜负了本尊的这一枚七品宝丹。” 第783章 万源殿(二)(500月票加更!) 千江津将丹药打入少蘅的气海,使她顿感内里翻江倒海,难以自制,面露狰狞。 此丹色呈紫金,表面铭有七道幽蓝云纹,而少蘅本就是丹师,当即辨认出其名为‘仙羽’。 自古以来的修士,皆视成仙为‘羽化’,由凡化仙,逆转蜕变。 这枚仙羽丹便是取自此名,名列七品中阶,一旦将其吞服,生灵就会步入一种‘伪羽化’的状态,使修为在短时间内大幅增长,丹中所含道韵还会同时滋养修士的道基本源。 但这种‘伪羽化’和羽化飞仙不同,它更像是一种‘点燃’,将潜质彻底发挥,使得生灵在被点燃的每一刻都受焚身之苦。 仙羽丹落至气海,化作一轮紫金烈阳,令少蘅五内如焚,痛苦直抵魂灵深处。 她紧咬牙关,运转不朽之光,试图去包裹这枚丹药,但此刻台上的千江津已是挥动袖袍,一阵强风袭来,将少蘅托起,直接送至那口乌金大鼎之上。 困束在她身上的三十六根银白锁链,哗哗而动,朝着四周射出,缠至鼎的边缘,将少蘅吊悬在中央。 鼎中有银色火焰,化作蛇状,朝她噬咬而来。 这并非是真正的火焰,而是抟土逆法所化,只是刚接触到少蘅的体表,就将血肉化成黄土碎泥,朝下掉落,同时有如霞的气雾从中飘出,被一股吸力所引至鼎腹中去。 这就是‘源’。 少蘅的身躯虽然被锁链所束,但是有抗拒外力的【均天】相助,体内当即便有彩芒掠出,化作一个鸡子外壳,将她护在其中。 逆法所化的银蛇固然凶悍,可不朽之光亦非寻常。 少蘅暂时赢得喘息之机,正欲全力运转《天工神藏造化真经》来炼化那枚仙羽丹,化被动为主动,但是却突然见到高柱上的那位银娲神官,神色自若,没有半点慌色。 有秘语呢喃,使得天地灵气波涌,宛如潮汐起伏。 千江津好似在念动大道的真韵,制定万物的运章。 “禁万法。” 千江津口中三字落定,每一个字念出都有大钟撞响的沉音响彻,亦是天地规则的冥冥宣告。 刹那间,原本能和那银蛇斗得势均力敌的不朽之光,此刻却大幅势弱,彩光鸡子被撕咬出缺口,朝着其中的少蘅绞杀而去。 此位人族女修,手上已是不知沾染了多少银娲的鲜血,千江津岂会让她悠哉游哉? 仙羽宝丹,所为的也绝非是养虎为患。 千江津将少蘅悬在鼎上,不断地用抟土逆法抽离她的本源,而那枚仙羽丹则在持续激活其潜质,提升其修为。 这就像是一边从猪身上割肉,一边为它处理伤口,再等到下一次的割取。 少蘅所受的,便是千刀万剐之刑。 “欺天术,千江津用的是欺天术。她动用此等秘术篡改天地规则,令得这里万法禁锢,我半分手段都施展不出来,不朽之光的威力都大受限制。” 少蘅越是修行,就越是明白世间事物往往遵循均衡至理。 任何看似天生无敌的存在,其实不过是暂未发现克星,这就是所谓的“天外有天,人外有人”。 她早就想过自己作为依仗的不朽之光,或许有一天也会出现克制之物,只是没想到是在如今的情形下。 不朽之光虽然没有被欺天术彻底禁锢,但此刻威力大减,循环再生的速度变慢,导致难以将逆法全部挡下。 肉身在被拆解,修为却在提升。 无论是躯体还是魂魄,少蘅都感到处在巨大的拉扯中,剧烈而持续的苦痛令她的意识都断断续续地出现空白。 她听见了高柱上的银娲,在讥笑不止。 她听见了平台上的银娲,在磨刀霍霍。 彩芒渐渐暗淡,直到消亡,少蘅将自己彻底暴露在逆法银蛇之下,被它们啃食肉身,被它们侵蚀本源。 但她低垂首时,嘴角却是轻轻勾起。 …… 弹指间,甲子如须臾。 整个万源殿中一片肃穆,其他的银娲都已纷纷告退,只有千江津这位大神官停留在主殿当中。 她高坐台上,右手握拳撑着侧歪的头,看着那口乌金大鼎上已被煎熬得不成人形的人族女修,双眸中闪烁着满意。 “前所未有的十纹金丹,已被点亮了七纹,在这般苦难中都能突破至五境后期,果然是天工法脉,不愧是那位号称“天工造化普化神尊”的当代传人。” “可惜如此人族骄子,终究是要化作本尊的成圣基石。” 她尖竖的双瞳透过乌金大鼎的鼎身,看到了其中一团氤氲气雾,极是奇妙。 它原本的色泽其实是如同黑白交融的灰,但在逆法攫取少蘅的血肉,提炼出‘源’,融入其中后,这团气雾就泛起流光,宛如流动的霞彩。 千江津能清晰感应到,这团‘源’已经发生了蜕变,它此刻就像是万法的起始、生命的根源、造化的摇篮。 她猛然抬头,看向那被三十六根锁链扣住周身穴窍的女修。 其混身上下没有一处好肉,在不断被攫取本源的情况下,即便体内有仙羽丹的滋养,也难阻本源日复一日的衰弱,哪怕突破,气息却也如朽木。 “也真是没想到,她居然能支撑得这么久。” “不过那枚仙羽丹的药力,终于只余一缕,这位天赋旷古难寻的人族女修,还是要陨身在我族的天源鼎中。” “本尊实是心善,干脆助她一臂之力,来个痛快吧。” 千江津轻叹一声,伸出右手,食指点下。 那些逆法所化的银蛇,数量上骤然暴涨十倍不止,更显凶煞,要将少蘅的残躯吞噬殆尽。 不过短短十息,她的肉身和魂魄终是葬在银蛇口中,化作最后一点掉落的黄泥,落入鼎底中去。 而千江津在此刻站起身来,双眸中如同烧起熊熊烈焰,彰示她不加遮掩的野心。 她飞凌至鼎前,浑身闪烁银光,符文在其周身显现,正是在催动秘术,将自己的精气神提至巅峰。 她要吞下眼前的源。 她要借此重塑血脉。 她要借此成就真圣。 但猛然间,鼎中的那一团源中,亮起一道青金色的符纹。 【青帝】——八万春 造化春晖,涅槃重生。 雾气竟然凝形,少蘅的双眸在其中浮现,亦有如同熊熊烈焰的野心。 她忍了六十余年。 想要探索生命的起源,明悟灵魂的本相,那有什么比得上化作‘源’,在生死一线中去追溯所有,还要来得有效? 一枚雕凰玉佩在少蘅的面前浮动,其中爆发磅礴的莹润白光,化作了两枚纤细的白玉针。 枯荣真意充斥此间,紧紧锁定千江津,属于真圣的威压令后者身躯无法克制地低颤。 “给我去死!” 更新延后 没能抽得出时间来码字,加上确实感到有点卡文,所以今天的更新要延后到下午。4月开始确实就比较忙,实在不好意思已经延后几次了,希望读者宝子们能够谅解。 《被夺一切后我成了仙道魁首》更新延后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b>被夺一切后我成了仙道魁首</b>》文桑全文字更新,牢记网址: 第784章 万源殿(三)(求月票!求追读!) 一枚玉佩,三击之力。 少蘅神识落至玉佩当中,将余下的两击都激发出来,锁定眼前银娲,凛然杀意,毫不遮掩。 哪怕千江津身为七境,阅历丰厚,此刻被真圣之力锁定,也不由惊慌一刹。 “不对,不对!你若是还留有真圣手段,此前不驱,是在将计就计?!” 少蘅没有回答,满室只有长针嗡鸣之音。 两枚白玉针,同源于灵寰真圣,此刻相互呼应,弥散的枯荣真意化作万千枚虚幻的针影,对准千江津。 那些感知到不妥而赶至殿外的银娲们,察觉真圣气息,顿时被震慑得不敢入内。 “咻!” 玉针虚影射出,千江津只能仓惶结印,身下长尾挥动勾圆,结界顿升,护卫己身。 而少蘅催动玉佩,两击连发,没有灌注全力一击,而是幻化针影,正是要将其拖住。 一位完美掌握补天秘术,并且参悟出欺天术的七境后期,即便是硬捱两针,也未必会陨落。更别提殿外一众银娲,其中还有一位七境在虎视眈眈,只是顾及真圣威压,迟迟不曾迈进殿中。 想要靠着这枚玉佩大杀四方,荡平银娲余孽,实在是痴人说梦。所以她的真正目的,是要为自己争取更多的时间。 千江津正在严阵以待,全心应对那些白玉针影,不敢沾染半分枯荣真意。 而少蘅则是置身在那团雾气当中,细细体会此刻的玄妙之境。 这就是源。 肉身已毁,被银娲逆法解构为这一团‘源’,它是生命的本真,也是造化的最初。 少蘅进入万源殿,发现鼎中的源一直没有被使用,当即就明白千江津是想要积累到一定的量后,一鼓作气,完成血脉的追溯和生命层次的蜕变。 所以她当时没有反抗。 如果少蘅强行催动【不朽神胎】,不止是法力会提至六境层次,不朽之光也会得到大幅增强,足以抵消千江津所施展的欺天术。但她没有,而是将不朽之光融入每一缕自己所化的‘源’中,保持着对它们绝对的控制力,然后在生死之间挣扎,在‘源’的这一状态下去体悟。 直到肉身被彻底摧毁,连魂魄都化作残缺,少蘅在巨大苦痛中,反倒觉得有灵光掠过。 生死一线,宛如磨盘,诸般所学,都在这口磨盘中被碾碎、挤压、交融。 于是她看到了生命的最细微,就如同灵子堆迭以成万物,那些细微个体的差异、分化、聚集,慢慢组成一个完整的人身。 这些源与少蘅的心念同频律动,并且在神通的催化下,为她重塑出全新的肉躯体魄。 此后‘源’朝着她的额中涌去,汇至泥丸,萦绕在魂魄的周围,结成一个灰色大茧。 魂魄中的青灰脉络不断震颤,传来砰砰之音,像是心脏的跳动,但更像是山崩地裂的闷响。 那些脉络在自动剥离,令少蘅身躯颤动不已,剧烈的疼痛带来感官的短暂空白,直到所有的脉络相聚,化作一朵青灰莲花。 与此同时,在一处桃花林中,有一口明净清池,中有金鲤跃动,激溅水花,却不敢触醒那正靠在岸边,闭眸小憩的女子。 但是随着一阵清风拂过,桃枝颤动,数朵粉色花蕊脱离枝头,在风中解离成花瓣,轻轻落在了女子的脸颊之上。 她骤而睁开双眸,黑色圆瞳竟在转瞬化成竖直,但并无尖锐森冷之意,其中映射虹光,有出奇的圣洁威严。 此人姿容出众,面若观音,露出笑容,宛若春来。 “终于到了这一时刻。” 玉千秋低声呢喃,昂首看天时,似乎穿透层层阻挡,窥见一处神秘的殿宇。 “你会有多璀璨呢?” 她伸出素白的手,摘下脸颊上的桃花瓣,在指间轻轻揉搓。 因结成果,还是果为前因? 纵使是玉千秋,也难以评下判词。 她无法确定,是否正是因为自己窥见了那一个未来,才导致之后的插手,进而推动那一个未来的出现。 但是这又如何? 只要那一个未来,是自己所愿意见到的。 纠结前因,实在枉费心思,把握结果,搏取想要未来。 玉千秋立起前身,原来她的下半身正浸在水中。伴随着哗哗的水滴溅落声,日光映照,那是——五色霞光相绕的圣洁长尾。 …… 再观万源主殿当中,约过半刻,满殿室的白玉针影已耗去四成。 千江津看着鼎中塑出真身、气息远胜以往的少蘅,更是看到她将那些源气全数吸纳,用于自身的蜕变,真是恨得目眦欲裂。 但是她却不敢真豁出去,硬撼那枯荣真意。 此前所中的第一枚玉针,虽然被千江津强行化解,但也生生将她剩余的天寿削掉近乎三成,就连血脉中的诅咒都差点被重新引动,导致境界出现下坠之险。 如今千江津若真是想要打破眼下的僵局,那么她怕真会有陨落的风险。 毕竟天寿尽时,就算补天术再玄妙,那也是必死的结果。 “没关系,她逃不了!” 千江津心声狠戾,她已是传音给殿外的银娲,令得她们布下天罗地网,将空间禁锢,纵使眼前的女修有再超凡的手段,也无法潜逃离去。 而待得自己解决掉殿内的这些白玉针,就能将此人重新擒获,再度熬炼,逆法化作地壤,抽离出来的真源同样能用! 少蘅亦猜到银娲的举措,但此刻心境却是格外空灵。 她所修的灵虚炼神法,终于是在这六十余年的磨砺下,来到了瓶颈。那些青灰脉络,脱离魂体后化作莲花,正是盘祖神种,在源所化的灰茧中被孕育。 那个疑惑,再次出现在少蘅的心中——何为灵魂的本相? 人族向来是灵肉相生,密不可分,如果她的魂魄真的出现第二形态,那么自己是否还算是一个完整而彻底的人? 但是在此刻,‘源’在运转,一片灰蒙蒙中,少蘅看到了奇异的景象。 一切的最初,不过是微小得称不上生命的存在,呈胞状。但正是它开始演化,生出真核,再由单一变成繁复的如今。 她看到鱼类生出四肢,踏足陆地,演变为另一全新种族。 她看见走兽体型缩小,生出彩羽,凌空而起飞入天空中。 她看见地上虫豸化蛹,挣扎求生,层层蜕变后竟具龙形。 …… 生命的真谛,正是千变万化。 灵魂的本相,从不拘泥形态。 第785章 娲皇之身(求月票!求追读!) 明悟乍现。 少蘅的心声响起:“我惟一需要贯彻的本真,正是我自己!” 千变万化,才是这世间生灵的常态。 就像是蛇欲升龙,雀欲成凰,天下万物都在奔赴一场浩大的进化之旅。 她局限于形体,眼界太过狭隘。 毕竟是人又如何?是盘祖又如何?甚至是走兽游鱼又如何? 她还是她自己。 灵魂的本相,从不拘泥形态,因为这些形态始终贯穿并遵循着唯一的本真——少蘅! 灰色的源包裹着魂魄真灵,推动着她的蜕变,更像是在孕育着全新的生命。 而那朵青灰莲花,正悬落在魂魄小人的头顶,伴随着显化成实质符文的灵虚炼神法,它缓缓化作纷飞的光点,竟与魂魄出现第二次相融,并生出一层在不断凝实的虚幻影像。 显然,这正是第二形态的构建。 但就在此刻,突然有一道嗡响在少蘅的体内响起,猝不及防,令她也面露诧异,不知何解。 有一枚泛动五色光晕的鳞片突然从魂魄深处飞出,它甚至沾染着几滴宛如霞光的血珠。 可是此前被逆法所炼,她的肉身和魂魄都被解离,化作‘真源’,却根本没有见到此物的存在。 再加上魂魄这等关键,少蘅向来是小心谨慎,甚至此前想要一探余孽老巢的万源殿,都是为了防止在出秘境时,自己的魂魄会在欺天术的影响下被篡改而留下隐患。 少蘅立刻回忆以往,转瞬有了怀疑对象——玉千秋! 当初自己曾因陷入顿悟,正是被此人带走,藏入一处安全之地。 她曾说在自己找到少蘅时,就已留下了一件东西。 她曾说想要自己是少蘅的真命天女,见证其璀璨时刻。 这枚鳞片,就是当初玉千秋所留下的东西? 她到底想要做什么? 而在这枚鳞片出现的时刻,一股奇异的圣洁之息,已是从少蘅的身上弥散开来,令正在费心抵抗白玉长针的千江津面色大变,不可思议地看向那位大鼎上的人族女修。 她身躯不自觉地轻颤,心神惊震得被数枚枯荣真意所化的针影贯穿身躯,都尚未缓过神来。 “怎么可能?怎么可能!” “这等低贱的泥巴,身上竟会有……” 此刻少蘅的泥丸宫中,那枚五彩鳞片出现后,当即便冲入‘源’所化的大茧当中,射至魂魄所在,涌现奇异流光。 “这是……造化之力?!” 少蘅的神思被一股伟力所打断,她像是乘着一艘小舟,在时间长河上逆流而上,直到抵达一处非天非地的神秘所在。 此刻少蘅的面前,是一尊圣洁恢弘的存在,但偏偏她识得。 这尊人身蛇尾的存在,长尾五色,霞光流转,宛如大道生灭的演绎。 正是她第一次炼化补天血时,曾机缘巧合所窥见的娲皇神性。 “那枚鳞片也具备娲皇神性,那么玉千秋……她是娲皇族!” 而不同于那一次的匆匆一瞥,此刻在少蘅面前的娲皇神相,更具威严,如同旭日般的双瞳紧盯着她,甚至开口发问。 “可愿泽被天下,慈爱众生?” 此番变故实在是让少蘅始料未及,巨大的冲击使其意识有些停滞。 待得反应过来,她看见那双威严与慈爱并存的双目,便已清楚在这等神伟面前,从不会存在什么谎言。 于是少蘅只能尽量让自己显得真挚,情真意切地回答:“我真的做不到啊。” 这尊娲皇神相,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但在此刻,突然有一朵青灰莲花出现——盘祖神种。 它是《盘祖真经》的真谛显化,是巫族的至高道果,是后世巫女想要真正晋升为祖巫的必需之物。 莲花绽放在娲皇的头顶,竟解离为三十六瓣,亦是三十六条青灰洪流,冲刷着娲皇的这具神相,将其融化为五色华光。 少蘅好像听见了一道叹声。 神思重归,她没有耽搁,立刻内视泥丸,去感应此刻的魂魄状态,随后就发现那朵青灰莲花和五色鳞片竟已融合为一,镶在真灵之中。 而魂魄被灰色的‘源’所包裹,像极了一个胚胎。 少蘅当即便已明了,魂魄的第二形态已经彻底定型。 灰色的源,甚至从泥丸中逸散出来,渗入筋骨血肉,将她整个人都给包裹进去,也像是重新回到了母体之中,再度孕育。 而千江津对于这般变化,纵有万载阅历,但也无法理解。 只是她感到源于血脉的震颤,察觉本能的示警,面色不由狰狞一瞬,银色双瞳尖竖成针。 千江津浑身的法力暴乱起来,想要尽快将主殿中的白玉针给全部消磨,拨乱反正,重新掌控已经失控的局面。 待得一刻过去,殿中终是再无虚影,只剩两枚白玉长针的本体,并且气息大有削减。 她蛇尾一甩,浑身光芒闪烁,转眼间覆上了一层银铠,乃是自祖上传承的七品铠甲,令其萎靡的精气神得了加持,重新攀至巅峰。 正是千江津朝着两枚玉针悍然杀去时,那枚真源所化的灰色大茧却猛然颤动一下。 声如心跳,山河荡,星辰裂。 灰茧破开,露出其中的女子。 她紧闭双目,浑身赤裸,宛如婴孩降临天地,一片赤诚。 但突然,一层五色光晕从少蘅的体表浮现,同时有圣洁而威严的灵息如潮汐荡开,令千江津不可置信,也令守在殿外的那些银娲身躯颤抖,修为低者已是无法抵抗这股威压,匍匐在地。 她的额间浮现出一枚古朴烙印,五色灵纹在肌肤上流动,混如天成,转眼间令其形貌发生巨大转变。 五行之气,织作她身上的华裳。 造化之力,凝作她头顶的冠冕。 少蘅睁开了双目,那是一双竖直的黑瞳,映射虹光。 她的发丝化作灿金,随风飞扬时,正可见得脑后所悬的圣洁光轮,其中有大道法纹显化,宛如一副古朴图腾。 少蘅双腿同样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条两丈长的蛇尾,五色流转如霞,法纹交织成鳞。 生命与魂灵的第二形态——娲皇! 第786章 焚心之怒(求月票!求追读!) 少蘅没有立刻动手,而是感受着这具全新的身躯——娲皇身。 她发现娲皇族在生理结构上,竟然和人族十分相似,同样具有三大丹田。 而银娲虽是娲皇的分支,但少蘅早将《银娲猎纪》背得滚瓜烂熟,很清楚此族的一身道行都集中在腹部的‘天地谷门’。 “或许这就是银娲族想要捕猎人族,炼化成源的原故?人族和娲皇族,只怕真有某种联系。” 少蘅心中喃喃,但最令她惊异的,是自己的魂魄真灵也发生了变化,同样是娲皇之形。 不知是灵虚炼神法的异变,还是娲皇鳞片和真血,亦或是盘祖神种的影响。她以为的第二形态,竟并不止于魂魄,肉身也一同变化,达到灵肉相融。 经历‘八万春’的涅槃重生,加上精纯真源的洗涤,气海丹田中的十纹金丹上已被点亮九纹,修为正是达到了第五境后期。 但少蘅能清楚感到,不需要清天剑,也不需要【不朽神胎】,只须动用娲皇纯粹的肉身之力,她就能迎战第六境的修士。 “元初霸主的血脉天赋,果然恐怖。” 而如今拥有这份得天独厚的,是她! “不知是何缘由,灵虚炼神法发生了异变,达成灵肉相融,加上当时真源结茧,宛如母胎孕育,所以才能衍生出全新的血脉肉身。而那枚娲皇之鳞和纯正精血,则是强势替代盘祖神种的存在,令我演变的方向转为娲皇之身,所以才有当时娲皇神性的出现?” “当时娲皇神相的拷问,看来是想要血脉蜕变的必经试题,真是好笑,银娲汲汲营营,但是以她们的残暴心性却根本不可能通过。而我其实也没有通过,但偏偏有盘祖神种,它直接消融了神相,让我像作弊一样通过这道试题,从而真正塑造出娲皇之体,真是……妙啊。” 世间的一切,并非都有理可究,此事并无前例,少蘅只能根据已有消息进行推测,但她觉得已是八九不离十。 她右手一翻,一朵三十六瓣的莲花出现在其掌心,流动青灰光泽,正是盘祖神种。 在先前‘源’的孕育中,它没有化作魂魄的形态,但却有了实体,承载巫力和神识的运转,还具备种种需要她不断探索的妙用。 少蘅手握莲花,而身下的长尾舒展,两丈长其实已远超她的上半身,但每一块骨骼和筋肉的律动,都全然在掌控中,竟没有半分生涩,运转自如。 她感觉到骨骼上流转的五色秘纹,血脉中充斥的造化伟力,像在呼唤着她去探索藏在娲皇血深处的奥秘。 但眼下并不是良机。 少蘅将心神收敛,抬首看向正在抵挡最后两枚白玉针的千江津,朝其露出了一个堪称灿烂的笑容。 杀娲还须诛心。 她对着这位银娲神官,开口说道:“真是要谢谢你。” “啊!” 千江津修行万载,能顶着血脉诅咒的枷锁,晋升七境,修成欺天之术,成为大神官,她的心境不可能浅薄。 但此刻滔天的怒火,仍旧席卷了其全部的心神。 她痛恨的贼子、轻鄙的泥巴,竟然借助银娲族千载积蓄的源,脱胎换骨,成为了自己梦寐以求的娲皇之身! 眼前的人族女修,踩着她们银娲一族的千载积累,一步登天! 气急攻心,千江津一时失去章法,被其中一枚玉针击碎银甲,透体而过。 枯荣之意浸染全身,令她的身躯快速干瘪,面容苍老,纵使有补天秘术加持也只能暂作延缓。 但是在其额间,一簇银焰点燃,悬如明灯,散出柔和光芒,竟令她的伤势回缓,宛如再造新天,正是欺天术的演化。 千江津以此术,‘欺骗’了自己的本源和天地规则,回到未曾遭到重创的状态。 她的气息大涨,甚至短暂超越七境后期,掌握一丝真圣之息,运转全力,张口吐出一道银光雷霆,和最后一枚玉针相撞,同归于尽。 不过此后,额间银焰熄灭,千江津的修为重归七境后期,气息衰颓,甚至隐约有跌至中期的征兆。 她右手一挥,身下长尾有一枚枚鳞片翻卷脱离,在符文的熔炼下化作了一杆长枪,锋尖直指眼前的少蘅。 千江津顶住源于血脉的震颤和畏惧,双瞳紧紧盯着那生有五色长尾的‘娲皇’。 “贼子!” 她声中含颤,宛如泣血,恨得双目发红。 而少蘅轻轻摆动着身下的长尾,神色自若,甚至按照心意,成功地将这足有两丈长的蛇尾缩得与上半人身相配。 “诶。” 她抬眸看向千江津,眼中笑意明朗,回答一声。 千江津心火炽烈,手握银枪,宛如掷矛般朝眼前的女子贯穿杀去。 但彩芒骤涌,面对饱含七境杀意的一枪,少蘅额间有三莲绽开,正是【不朽神胎】。 她脑后的圣洁光轮化作图腾画卷,日月星光,天地洪荒,尽绘其中,磅礴威压散出,震得整个青铜大殿轰隆作响。 虽然对这具娲皇身的操控还十分稚嫩,无法发挥全力,但少蘅仍旧没有换回人身,毕竟血脉压制能在此刻发挥巨大功效。 娲皇与银娲,本就有天壤之别。 盘祖神种从掌心大小,化作身下硕大的莲台,青灰流光涌出,宛如洪流。 血色长剑从纳宝囊中掠出,落入少蘅的掌心,在雄浑法力的灌注下催出一道血色剑芒,朝着那银枪轰去。 “砰!” 一声炸响,银枪轻而易举地穿刺剑芒,在转瞬间洞穿少蘅的肉身,而那血窟窿上虽有银光小蛇噬咬,但却被不朽之光压制驱散,不曾留下伤势。 【不朽神胎】维持之时,她将保持在不死不灭不伤的状态,是迎战这位七境神官的最大底气。 “七境终究是七境。” “哪怕我此刻的法力已在神通提升下,足以媲美六境后期,更有清天剑这等八品法器加持,但想要去撼动一位七境修士,还是不可能的事。” 但有娲皇身在,少蘅发现她对千江津产生的血脉压制,竟是能令诸多的银娲秘术都不攻自破,难以奏效。 如此,她就占据着一丝微妙的优势。 第787章 泥塑替死(求月票!求追读!) 少蘅靠着这一丝微妙优势,轻易从千江津施展的数道禁锢术法中脱身,并且凭借【不朽神胎】的能力特性,硬生生同她交手数个回合。 后者的道场已然施展,一片银色大海中有皓月高升,没有半分清冷高洁,却有王霸之气满溢,似可镇压一切。 银海中有蛇蟒潜游,均是道法和血脉的衍变,朝着少蘅杀去。 但她身上却有五色光霞流转,长尾轻轻挥动,那些银白的蛇蟒便是当场炸裂,甚至显出明显的畏惧,不敢再度上前。 除此外,千江津还察觉自己的体内法力平白受限,诸多血脉秘术无法催动,令她的面色更添忌忮。 血脉克制! 而少蘅虽然没有露出明显败势,但是她始终清楚,一位道场已成、凝化法身的七境后期修士,绝非现在的自己可以力敌。 但她此刻施展【不朽神胎】,自认七境之下,绝无敌手。 在最后两枚白玉针被千江津挡下后,主殿外的银娲余孽们已是蜂拥而入,最低也是五境修为。 而其中那位七境修士游动至千江津身侧,抬手为其加持了一道补天术,为其暂缓伤势,随后盯着眼前的‘娲皇’。 哪怕已有猜测,但她还是难掩脸上的不可思议。 “神官,她这是……” 一个人族,怎么可能蜕变成娲皇之身? 这简直在将她之前的所有认知打碎重建,眼前所见的一切,让千凰感觉自己和银娲一族潜藏在上古战场中的一切谋画,都好像是一个巨大的笑话。 而少蘅听到这道质疑之音,咧嘴大笑。 “所以我一个活生生的纯血娲皇正站在你们面前,怎么还不跪地磕头?毕竟不是将娲皇族视为信仰,铭刻在青铜壁上崇敬吗?” “原来银娲一族的信仰,都如此不堪一击,浅薄可笑。” “你找死!” 这位七境银娲厉声嘶吼,却被千江津抬手压在肩上,示意其平静心绪。 短短时间,她已经重稳心境,双瞳直竖,紧盯着少蘅,对身旁的银娲说道:“千凰,不要动怒,我们联手将她重新擒下,虽然逆法失效,但是若能摄取精血,滋养我等血脉,或许也能迎来蜕变之机。” 那可是娲皇血! 眼前的女修终究只是五境,如今能勉强和她交手一两个回合,全靠上位血脉和那一道强悍神通,否则焉能抵挡自己的道场压制? 可是那道神通,能够催动多久? 千江津到底是老资历,压下怒火,已是洞察当前少蘅最大的要害。 两位七境联手,让其他银娲列阵相辅,要将眼前的女修镇压,拖得她神通失效。 但少蘅等的就是她们联手,等的就是这一群银娲入殿。 她面上再度扬起笑容,在千江津意识到不妙的时候,猛然将手中的雕凰玉佩捏碎,化作一团强烈的白光,没有落在自己的身上,而是向着那两条七境银娲掠去。 当年灵寰真圣赐下这枚玉佩,内蕴三击之力,而三击过后,尚且还有一次守护之能。 这位真圣何等见地,早就预料到,若是三击之力尚无法杀敌,那么所碰上的必是上三境修士,这道护身手段又岂会泛泛。 灵寰真圣所修功法,每隔一段时间都会蜕下玉身,玉佩正是由此所化。所以在三击之后,此物再度变回玉身遗蜕,只见那团白光骤然落至那两条银娲身上,竟凝作一尊和灵寰面貌无二的玉像。 这尊玉像的双手相握,如同一枚圆珠,将那两条银娲困在其中。 上三境修士,若是强弱明显,那么想要分出胜负,并非难事,但若想要击杀起码有千年阅历的大能,那么却真是难如登天。 所以困住敌人,让少蘅得到脱身之机,正是灵寰真圣当初的用意。 在此刻,还真是帮了她的大忙。 气海中有金光掠出,只见均天恢复真身,宏大如山岳,将整个殿室给占据七成以上,在【青帝】的加持下有数不清的根脉蔓延而出,金色叶片同时凋谢垂落。 已是蕴灵期的均天,单论法力本就可以媲美六境修士,它更是身怀三大特质的元初霸主,此刻尽显威势,直接窜入殿室,封住了每一条出路。 它捣毁老巢,将那些磨刀霍霍向人族的低境银娲直接击杀,并将它们的肉身带回,镇在树底,保持活性。 而少蘅手握血色长剑,身下长尾轻轻拍打青铜地面,一声一声,节奏有序,但瞧见她脸上的灿烂笑容后,殿中的银娲只觉得听见了丧钟的敲响。 “让我来数一数,有多少条银娲呢?” 娲皇之身、天工道法、清天宝剑、不朽特质。 有这四者相迭,她的法力更是已被【不朽神胎】提升至六境后期,如今在七境之下,她当属第一! 少蘅轻弹剑身,震动时发出铮铮的鸣音。 她抽剑而出,血色剑光四溅,宛如狂澜,五境银娲沾之即死,尸身被均天催动如长鞭的根脉,卷回树底,丝毫都不浪费。 而那些六境银娲,倒也并非是吃素的。 那能够和两位七境同时盘踞在八根长柱上的四位六境后期,她们从慌乱中回神,很快整合力量,勉强撑住娲皇血的压制后作为主导,引领族中的其他三位六境,一同结阵,磅礴法力聚拢一处,朝着少蘅杀去。 “不要自乱阵脚!那封印大神官和千凰长老的手段定有时限,只要我们支撑得住!” “而且我们数量占优,就算是一拥而上,她一个人也不可能就将我们都杀光!” 七位六境结阵,声势威力煞是不俗,让少蘅也感到了一丝忌惮。 但她手握清天剑,其上的真圣道果再度被催动,浮光真圣的虚影在血海中浮现。 在【不朽神胎】的作用下,少蘅的法力虽有上限,但却不会损耗,所以可以肆意催动,毫无保留地注入剑身中。 清天剑曲 破海!裂渊!辟邪!诛魔!吞月!灭日! 六道剑芒冲天而起,化作一片剑气海潮,绞杀一切,同银娲结成的阵法相撞,暂时陷入势均力敌之态。 但少蘅此前在那鼎中被炼六十余年,以生死为磨,在大恐怖中淬炼真魂,对于参悟过的种种大道都已跨越融道境,步入掌道境。 她的每一道剑气中,都有阴阳磨杀、有雷火霹雳、有青帝侵蚀、有天工拆解…… 种种伟力相互交织,在对抗中终是占据上风,阵法顿破,令那些银娲在剑海中挣扎惨叫。 七位六境,五死二伤。 而少蘅也是一阵脱力,能感到【不朽神胎】已不能维系太久,对于肉身和魂魄的负荷太大。 五具六境肉身,再度被均天所裹走,镇在树底,随后化作一缕金光窜入她的气海中。 万源殿中的低境银娲,都已被它绞杀,还活着的人族也被均天以术法镇压,封在树底,可在秘境结束时被带走离去。 也正是此刻,那玉石雕像终于是在那两位七境的联手攻击下,轰然破碎。 亲眼见着同族惨死眼前女修的剑下,她们都是怒火中烧,心神难宁。 余孽。 她们清楚外界的种族,是如何称呼如今的银娲。 千江津修成七境时,所渡命劫名唤‘定真意’。 她想要护住全族,想要重现银娲一脉的辉煌,这等执念正是她此生所求的真意,支撑着她勘破命劫,并且从中悟出欺天之术。 自此银娲残留的血脉,能在这处秘境中靠着欺天术而繁衍生息。 可现在,一切都被眼前的女修毁了! 族中九成的银娲,都被她一剑杀之! 千江津心绪无法平静,她和千凰合力,不惜一切地燃烧本源,紧紧锁定眼前的少蘅,化作凌然一击,朝其攻去! 银枪贯穿胸膛,但少蘅那具肉身却突而化作碎土,像是一尊泥像。 逆命泥塑。 这是天丰掌教所赠的极品秘宝,是上三境修士也会垂涎的保命底牌。 一经催发,可以替下致命攻势,祭炼者更是可以立刻选择和此尊泥塑交换方位。 这尊泥塑在完全破碎前,侧歪了下头,朝着两条七境银娲露出笑容,极有礼貌地说了一声:“再见。” 第788章 满载而归(求月票!求追读!) 远处的地壤深处,一尊泥塑小人出现裂纹,一只手忽而从中探出。 紫黑地壤将周围气息全数封存,令少蘅能肆意地舒展身躯。 随着流光掠过,蛇尾消散,发丝重新化作墨色,双瞳也变为正常的圆形,她从娲皇体回归为人体。 与此同时,她泥丸宫中的魂魄也恢复人形。 “真是奇妙,两种形态,我都能自由切换运用,这只怕已是超脱灵虚炼神法,后来者……怕是无法复刻。” 少蘅喃喃自语。 若是想要复刻这种第二形态,那么首先需要肉身和魂魄都被炼成‘源’,此后拥有涅槃法也无法代替的【青帝】,破而后立,才有机会在磅礴的‘源’下孕育出新生形态。 她轻摇了摇头,将杂思收敛,随后从青离石珠中取出一件紫袍法衣,其上灵纹闪动,自动贴合这具高大强健的宝体。 随后少蘅没有在此停留,而是催动玄星披氅,藏入空间狭缝,朝着巫族营地而去。 银娲余孽在这上古战场中休养生息,却被她毁去全功。这一番可算是将那两条七境银娲给彻底得罪死了,要是真落在她们的手中,只怕都不会想着再要什么娲皇血,只恨不得立刻就将自己挫骨扬灰。 少蘅先前催发【不朽神胎】以应对七境杀招,负荷太大,已能感到起码一月之内,都无法再度使用这项神通,所以还得暂避锋铓。 在穿梭空间之时,她想起那两条银娲,不由自主地就想到当时从魂魄深处出现的五色鳞片和精血。 “玉千秋……还真是要多谢她了。” “若是没有她提前藏下的娲皇鳞和精血,我当时构建的第二形态与盘祖神种有关,应该会是巫的形态。会拥有什么能力尚且不知,但肯定不会对银娲一族产生那么大的克制,令她们施展的诸多血脉术法都无法奏效。” “哪怕千江津和千凰仍旧会被遗蜕玉身所封锁,但那些六境联起手来,也足以应付我一阵,不会取得那么大的收获。” 少蘅在万源殿中大开杀戒,收获极丰。 其一便是战功。 如今巫族大比的百年时间,已近尾声。 虽然早前少蘅依靠着卓越战力,遥遥领先,但她被困在万源殿中六十余年,这个时间差的存在极可能让其他的试炼巫女借机后来居上。 可她在殿中斩杀诸多银娲,尤其是一口气斩掉五位六境。 这些银娲余孽虽然是现世生灵,但欺天术篡改了秘境规则,使得她们被视作了秘境中重映的存在。维系的上古战场本就是祖巫之术,和银娲血脉中的诅咒同源,千江津正是借此来使银娲一族在秘境中摆脱诅咒枷锁,此举可谓是精妙绝伦。 但这也恰恰便宜了少蘅,使得她顺手积累了大笔战功。 其二则是如此数量的银娲肉身,足以淬炼出相当可观的补天血,作为少蘅晋升第六境的预备。 涅槃重生,破而后立,再加上那枚仙羽丹的药力,换做寻常五境修士,早就将金丹灵性全数唤醒,开始碎丹结婴。 但少蘅所结成的金丹,乃是史无前例的十纹金丹。 如今丹身九纹均已点亮,突破至五境后期,但她想要修成圆满,还差最后的第十纹。 “我如今虽然魂魄层次上仍比不得七境的千江津,但已蜕变为娲皇,天然就存在压制,再加上有盘祖神种加持,等到上古战场关闭,她也休想借助秘境规则对我的魂魄做什么手脚。” “而且即便有深仇大恨,但千江津为银娲一族的长久生息,势必会设法离开秘境,另谋生机。否则等到秘境结束,我将此事告知巫族,银娲余孽可真就逃不掉了。” 少蘅一边穿行,一边思索。 “掐算一下时间,只剩下不到一年的时间,秘境就要结束。到时候我设法寻个安稳之所,便可借助补天血来闭关,若能成功晋升,修成六境,那可真是妙极。” 想到这里,少蘅不禁露出灿烂笑容。 百砺成金,她在万源鼎中切切实实过了生死折磨的六十余年,如今这些福气都是该享的! 而未过多时,少蘅已是抵达巫族营地的边缘,当即感应到一层结界相隔。 过去几十载,巫族经历大大小小的征战,遭受其他种族的数次袭击,行军作战已成章法,各项防护也相当严密。 她本是借助玄星披氅藏于空间狭缝,却发现面前的空间中有奇特的巫文浮动,组成一道道银紫锁链,一旦想要跨越,必然将其触动。 少蘅立在虚空,双目中金光掠过,天工瞳将每一个巫文的流转都观测完全。 随后她的泥丸宫内,盘膝而坐的魂魄小人身下,那一朵青灰莲花闪烁亮光,巫力从她的指尖流淌而出。 此前一番涅槃,她破而后立,全方位皆得到提升,尤其是盘祖神种也在先前的重塑中凝实,令巫力境界大幅提升,距离天巫已经只有一步之遥。 少蘅因为所修的《盘祖真经》,巫力天然占优,使得其中一道锁链被无声撬动,空间出现一道缝隙,使得她顺利潜入其中。 进入巫族营地,她继续在空间中潜行,很快抵达巫祈的殿堂当中。 主殿的中央,梧桐高树,枝繁叶茂,不过尚未迎来花期。 而在树底,巫祈正盘膝端坐,闭眸静修。 明明她是在六十余年前修成的五境后期,但此刻却已有了一些六境气韵,身周萦绕着充沛灵性,可见其天赋异禀。 少蘅稍作思索,食指轻挥,一缕青金流光从空间狭缝中掠出,轻柔地落至树底,使得此树晃动两下。 枝条上的一朵朵花苞从青转黄,绽开花蕊,香气逸散而出,令树下的巫女浑身灵息一敛,睁开双眸。 她目中先显出几分忌惮,但察觉到了那股熟悉的气息后,突而勾起唇角。 “好久不见。” 只有一年不到,秘境结束,便要离开此处。 少蘅想到这一点,面露怅惘,从空间中踏出,而不是再以纸人相代,以亲身面见,朝着那位站起身来的巫族少祭祀笑道:“好久不见。” 第789章 晋升天巫(求月票!求追读!) 巫祈看见少蘅亲身来见,目中露出诧异,面上笑意却是更浓了些。 她带着关切,开口问道:“那一日琉光和银娲齐齐来袭,此后你就不曾来过,当初是否发生了什么变故?” 少蘅轻挥右手,梧桐树枝哗哗颤动,黄花凋下,花瓣相聚,化作两把椅子。 她坐上其中一把,随后回答:“确实遇上了一桩麻烦,被银娲追杀,不过现在已经基本解决了。” 而巫祈坐至另外一把花椅上,闻言后面色一冷,说道:“银娲一族,跋扈残暴,肆意使用元娲印奴役其他种族的生灵,并以虐生为乐,有伤天和,冥冥之中必会遭逢劫数。” 万族争锋,杀伐常有,但杀生和虐生却是两回事。 少蘅闻言,双眉轻挑,暗自想道:“可不正是如此,尤其这银娲一族的劫数,还都应在了你的身上。” 按照她此前观看的史书,巫禅月约莫在两千年后,天寿耗尽,坐化族中,从此巫族在五族争战中陷入近千年的劣势。 而彼时的巫祈方才七境初期,她临危受命,接任大祭司一职,靠着凌厉手段扫清族中的所有异心,并且以惊人速度提升至第八境,化解了一次次的灭族危机,在最后献祭自身,将银娲一族打入尘埃。 想到这些,少蘅一时间心绪有些复杂,但她仍分得清楚,眼前的不过是巫术下的时光重映。 她答道:“追杀我的银娲,可也没有占得什么便宜。” 千江津的苦心经营,都被少蘅毁了个彻底。 “不过这一番历练之后,我的巫力也有了十足的长进,已是触及那一层壁垒,所以想要向你讨教晋升天巫的经验。” 巫祈颔首,答道:“当然可以,不过……” 她沉默了片刻,因为巫女的灵觉太过敏锐,尤其是这位有成祖之资的少祭祀,已经拥有近乎预知的能力。 “你是要离开了吗?” 巫祈没有问眼前的女修是要去往哪里,她只是觉得自己好像会很久很久,无法再与这位修士见面。 这个问题问出后,少蘅也沉默下来。 “是的。” “那我可要好好珍惜现在。” 巫祈面上扬起笑容,从随身芥子中取来那块真凰遗骨,那一柄梧桐巫杖也悄然落至她的掌心中。 “是啊,珍惜现下。” “这些年来,我对真凰涅槃法的参悟可是更上层楼,也可相互切磋一番。” 一人一巫,梧桐树下,两相论道。 春去秋来,花开花谢,弹指间便是七个多月过去。 彼时巫祈已得到《十二祖经》的完整传承,并且在巫禅月大祭司的指点和少蘅的引导下,修成《盘祖真经》,凝聚出一朵青灰莲花。 而少蘅亦是在短时间内,受益匪浅,对于巫力的特性和运转有了更深的理解,《盘祖真经》运行得越发流畅。 此刻她终于是冲破天巫的那一道壁垒,巫祈在一旁为其护法。 少蘅的防备当然不止如此,气海丹田中的三具神胎都严阵以待,预防可能出现的意外。她们此前也随着主身完成破而后立,从中受益,突破至五境后期,实力不可小觑。 而此刻少蘅的心神则是集中在泥丸中的那朵莲花上,巫力在其中流转得越来越快,一个个巫文自动显化,天地间呼唤的响音越来越清晰。 从地巫踏入天巫,从此生灵不再是只能去跟随天地的律动,而是从被动转为主动,以自身意念去引动天地的道韵。 随着《盘祖真经》的运转,少蘅身周的灵韵越发浓厚,那朵莲花大放光采,令端坐在莲上的魂魄小人身上的金质辉光大涨。 她的耳畔传来一声嗡鸣,像是天地的欢呼。 壁垒被击碎,阈值被冲破。 盘祖神种中的巫力在短短几息内就增长十倍不止,并且品质得到升华。 天巫之境,大功告成。 少蘅站起身来,睁开双目,其中有灿灿光芒闪烁。 “恭喜。” “你尚且不足五百岁,却是晋升天巫,来日想要打破界限,成就祖巫之境,也未必不可能。” “哪有那么简单。” 少蘅轻笑一声。 倒不是她对自己不自信,只是任重道远,当年修成八境的巫祈也只是天巫,尚未踏足‘祖’这一境界。 十二祖巫,是九境修士尚且无法相匹的存在。 从天巫到祖巫,看似只有一境之差,却比人巫到天巫的差距还要大上千万倍不止。 少蘅忽而岔开话题,说道:“不如带我去巫族中看看。” “好。” 此前琉光族的奇袭令巫族受创不轻,营地中又是调遣来了新的一批巫觋,使得巫族族地中虽然仍有高境修士镇守,但显得颇为空旷。 巫祈带着少蘅,前往她所出身的后土部落,敛去容貌,行走在青石街道上。 “呐。” 巫祈取出腰间灵石交给街上老妪,从其手中换来两串糖浸果子,分给少蘅一串。 木签上共有七枚紫色圆果,外面裹了一层琥珀般的糖浆硬壳。 少蘅咬下一枚,糖壳很脆,圆果绵软,舌尖弥散出一股清甜滋味。 “我出生伴有大地颤鸣,大祭司当即寻来,检测巫血和资质,从此便将我带回祖巫殿中,修行巫术。只有偶尔得闲,我才能从殿中溜出来,在街头买上两串楂果,是难得的少年趣味。” “会觉得压抑吗?” 巫祈侧首看向身旁的女修,摇头道:“不会。” “越是觉得这一切美好,我就越想要守护她们。” “我想让少有所养,老有所依,想让她们一直都能笑着,想让巫族一直繁荣昌盛。” 少蘅停下脚步,看着眼前的这位少祭祀。 她是天生的领袖。 “我不一样。” “我年少时过得很肆意,我也很任性……” 两人边走边聊,行过一条条旧街小巷。 她们游玩两日,直到某一刻,少蘅忽然感觉到手腕上的异动,抬起手来看,已是通体赤红的镯子正在轻轻颤动。 “你要离开了?” “是的。” 金乌西坠,日头昏黄。 暖霞映在少蘅的面庞上,她回首看向身旁的巫女,开口说道:“我叫少蘅。” “少蘅。” 巫祈呢喃了一声这个名字。 “再见。” 第790章 玄冥夺魁(求月票!求追读!) 秘境规则运转,柔光凝作符文,落在少蘅的身侧,衬得其如梦幻中人,不甚真切。 她看向眼前的巫祈,笑答:“再见。” 只是两人都清楚,此番一别,再无重逢日。 纵是千年一轮,有缘再度进入上古战场,届时少蘅所见到的也只是另外一个被重映出的“巫祈”。 她心中怅怅,但已运转娲皇之力,泥丸宫中 可能是林辰前世见多了高娟那一款,看到刘诗婷这样的,那是真的动心了呢。 顿时,满天的飞梭与战船大半调转了方向,朝着林洛围捕攻击了起来。 一般的亲王基本上只有两种,一种是英国皇室的直属亲属另一种其实只是一种称号。 这时候他们都不由得在旁边,看着赵国良专注地钓鱼,一边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 然而她忘了,十年前的许意不会受人威胁,十年后,羽翼渐丰的许意,更不会受人威胁。 而且她自己也有一种感觉,如果再往上提的话,肉身有可能崩溃。 他也不知道自己现在的感受是什么,总之,就是一时之间有些无法接受这件事。 游戏方面,需要林阳自己打素材,包括但不限于原魔,什么丘丘飞车啦,穿越战场啦,各种游戏都有,只要有合适的搞笑素材,那都可以剪下来用。 只是这一次她还没有来得及掉泪,突兀出现在眼前的玉瓶,将她的情绪打断。 她和孙越,戴胜相遇是意外,可岳撼天出现在这里应该是刻意为之。 “都是九罚之境的实力,那个飞鼠怎么就选择了那个黄袍青年呢?”萧狂感受到下面三人的实力相差无几,不解的自语道。 李元霸也想去,但明白自己的实力在宇宙还是上不了台面,去了只会拖累杨戬。 巨大的冲击力,使得张伟根本无法稳定自己的身体,同时,他还承受了玄子那股超越了化神巅峰的气势。 “你!”天宗长老大怒,恨不得一掌拍死马营,他刚迈出步子,就被身后的众弟子拉了住,但怒气却是丝毫不减,反而越发的浓烈。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林凡感觉体内的雷霆之力,仿佛一下子消失不见了,从自己的身体里面去除了。 “不愧是主人,强,太强的,主人到底是怎么做到的,这血肉分离又融合的力量到底是什么力量?”鬼龙吃惊的想到。 若不是亲眼看到,火焰确确实实进入体内,还有火焰蕴含的炎热气息,他都要怀疑是不是在做梦。 凤九天一听,顿时生气了,他来本是想安慰龙有为,没想到龙有为这么不领情。 此时,这个男人开始运力,准备一拳恶狠狠的砸去,他相信自己完全可以做到。 “你确定……我孙儿西门丁的死与你无关?”西门老爷子质问道。 有长老面色越来越凝重,神剑谷内的动静越来越大,慑人的气息透过神剑谷弥漫而出,让他们也感觉到了心惊。 “好好的孩子,又说疯话了。你的这些疯话,只有庚生愿意听。你去跟他说吧。哎呀,真是说曹操,曹操到。庚生又来啦!”戚笑笑闻言,急忙调转过身体来,却发现萧珂带着他的手下,押着庚生进入了孟婆客栈。 没有半分悬念的,灵识锁在武狱的脑海中化为点点寒星,最终形成无数的光点,消失不见。 尸横遍野,惨不忍睹,地面早就被鲜血染红,每一头巨人,都被斩杀,有的身体被打烂,有的面部狰狞,但是身上却没有一点伤势。 第791章 暂居巫族(求月票!求追读!) “以战砺志,巫血不灭,源远流长!” 十二城的巫女,在巫桐说罢后同时昂首贺词,不管心中如何作想,都是表露出激昂神色。 少蘅站在其中,虽是觉得有些表面功夫,但倒不至于露出异色。 终究不是巫女,她没有跟随喊上这等口号,而是立在原地,静静等候。 巫桐大祭司没有耗费太久时间,毕竟她还想 她手下的那些多斯拉克骑兵最好全部死在北境,省的放出来祸害维斯特洛的平民。 体能的提升还是有好处的,至少自己现在能够把衣服、信纸这类东西撕开了。 李安娜虽听郭冉说过两次舒听澜与蓝律师的关系,但据她平日的观察,两人就是上下级,并无过界的行为。 在香江的日子很充实,他甚至忘记了前几天还举办过DOTA2的比赛。 右手变得漆黑,刘枫感觉到一股股冷意在侵蚀自己,自己的右手逐渐的失去知觉。 尤其是他并非科班运动员出身的身份,也让这份成就显得更具有荣誉感和史诗感。 这会,杨婷正和舍友们唱歌,范江的三个朋友则坐在沙发的拐角处喝酒。 见到林恩醒来,可可有了依仗般更加神气,在他的怀里跳来跳去,挑衅着树上的入侵者。 “哈哈,这下子我们可发现了宝贝了,说不定我们发现这种奇形怪状的猫能够增加一部分积分呢。”红乐京说道。 一把刀从暗处挥出,它直取伊莱后脑,刀面上倒映着清冷的月光。 唯一没有露面的只有真言教一帮人马,其中教主孙梅鹤需要装神弄鬼保持神秘,是以不适合经常抛头露面。副教主唐彪及其麾下隼组乃是刘驽的影子人马,本身干的就是些十分隐秘的勾当,出现在大庭广众之下并不恰当。 后面,躺在石椅上的贝儿神色复杂的盯着韩道的背影,脸色不断变换,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富丽堂皇的矗立在中央街道上的鎏金楼,今夜!被火焰吞噬,弄弄黑烟,飘向空中,笼罩向全城。 “这石墩之上的拳意,见者有份也是应该,不过你们连即将到我手的也给抢了,是不是就过分了点?”秦牧笑笑,目光略带着一丝寒意的看向了那唐殷,缓缓的道。 金米把手电筒打开,朝着对方照射过来,虽然距离有一公里,但走在这样的深夜之中,却足够让入看得清楚。 崔擒鹰听后黑脸一红,他不再开口争辩,使劲将柴堆压了几压,升起烟顿时又浓了几分,直呛得孔室内三人鼻涕眼泪一大把,咳嗽声此起彼伏。 想通了这点,就连王鸭子也是胆子壮大了起来,昂着头,挺直了腰板,然后用着瓮声瓮气的口吻说道:“既然是人!哼,我们都过去吧!说不定那个你们要找的厄运水晶骨就在那人身上!”其实王鸭子完全就是信口胡诌的。 “唯一的可能……就是附近有某种稀缺资源存在,而且还是一种价值很大的资源,值得一个大型聚集地冒着覆灭的危险,也要获取这种资源!而修筑城墙……就是为了守卫这些资源!”随着不断分析,韩道眼中精光蓦然一闪。 长生宗一众长老听得脑洞大开,不禁都激动地叫起来,真仙不愧就是真仙,就连赚钱的门道都比自己要厉害得多,早知道以前就应该多多请教他才对。 她不会容许自己受到其他人的掣肘,必须让自己掌握住自己的主动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