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爷爷统兵百万,你管我叫质子?》 第一卷 第1章 我爷爷统兵百万,谁敢拿我当质子? “爷爷,快交出兵符,不然我就死在你面前。” “雨柔我把兵符赌输了,你开心了么?” “不,廖雨柔你骗我,你怎么能骗我...” “对不起爷爷...如果有来世我一定不会在相信廖雨柔。” 深夜,宽大的办公室。 秦风看着电脑里的短剧忍不住破口大骂: “艹,这不纯纯大傻逼么?” “爷爷是镇国公还统兵百万...妥妥的权三代。” “这想要什么女人没有,为了哄一个廖雨柔开心以死相逼让爷爷丢兵权?” “最后亲眼看见爷爷被凌迟处死,自己也不得善终。” “这要是我,就逼爷爷起兵,学学秦始皇横扫六国,一统天下。” “轰隆...” 突然,窗外响起一声惊雷。 紧接着一道闪电顺着窗户劈向秦风。 “卧槽,我就吹个牛逼,不至于被雷劈吧?” 这是秦风脑海中最后一个意识。 ....... 大乾,京都,廖府花园内。 “哈哈哈,你们快看秦世子那呆样,还愣着呢!” “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也不看看自己什么德行,也配纠缠雨柔小姐?” “就是,雨柔小姐心善,以前不过是可怜他,他还当真了!” “三皇子殿下和雨柔小姐才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秦风眼神呆滞地看着眼前这个古色古香的花园和一群穿着古装锦衣朝着自己指指点点的男男女女。 片刻间,他终于认清了现实。 TMD...自己穿越到刚才看的短剧了。 还成为了舔狗主角...秦风... 最为崩溃的是穿越的时间是舔狗秦风的社死时刻... 今天是廖雨柔的生日,秦风变卖家产买了珍贵礼物,廖雨柔收了礼物却让秦风在门外等着。 这一等就是一天。 刚刚才被“恩准”入内,结果廖雨柔当众宣布喜欢的人是三皇子乾景睿。 原主崩溃,死缠烂打,卑微哀求... 然后自己就来了.... “尼玛...” 想到刚才原主的行为,秦风倒吸口凉气,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这局要怎么破? 就在这时。 廖雨柔身旁的丫鬟走了出来,对着秦风呵斥道: “秦风,我家小姐的话已经说得很明白,你要再不离开,休怪我叫人请你出去。” 我次奥。 秦风顿时怒了。 一个丫鬟也敢骑在自己头上拉屎。 今天老子还不走了呢。 “啪...啪...” 他抬手对着廖雨柔丫鬟就是两巴掌。 那丫鬟被打得一个趔趄,捂着脸颊,难以置信地瞪着秦风,整个人都懵了。 全场瞬间安静! 廖雨柔也呆滞了片刻,随即怒道:“秦风!你疯了?你竟敢打我的丫鬟?” “你的丫鬟多个毛...” “一个小小的四品礼部侍郎家的丫鬟,也敢对本世子大呼小叫?” “你爹都不敢这么跟我说话。” 秦风对着廖雨柔厌恶道。 然而不等廖雨柔反应,猛地转头,目光如同冰冷的刀锋,扫过刚才嘲笑他的那群纨绔子弟。 “还有你们!” “刚才笑得挺欢是吧?” “现在,乖乖给本世子滚过来,每人领两巴掌!” “不然我就亲自上门,找你们老子好好聊聊...” 这话如同惊雷,炸得众人心神剧震! 廖雨柔父亲是四品礼部侍郎,今天能来的最高的也就是个从三品的闲职。 谁能经受得起超一品镇国公还是统兵百万的大将军秦家的怒火。 众人顿时吓得脸色发白,膝盖酸软差点跪下。 然而廖雨柔却没有这个觉悟。 她看着眼前这失控的场面,和判若两人的秦风,气得浑身发抖,指着秦风厉声喝到: “够了!秦风!” “你不过是个质子!你如此肆意妄为,是想给你远在边疆的爷爷惹麻烦吗?” 如果是之前的原主听到这话肯定就软了,但秦风可不是原主。 他无语道:“质子?” “我爷爷秦岳,当朝一品镇国公,统兵百万,镇守国门,让六国不敢轻举妄动!” “我是他在这世上,唯一的血脉!” “谁要敢动我,你猜我爷爷会不会灭他满门?” “谁敢拿我当质子?” 秦风语气平静,但却炸得众人头皮发麻。 是啊,秦风是质子不假,但他更是秦岳的逆鳞! 动他,就是逼北境百万虎狼之师造反! 这个后果,谁能承担得起! 刚才嘲笑秦风的众人顿时醒悟,纷纷朝着秦风恭敬道: “秦..世子,我们错了,我们甘愿认罚,请世子恕罪。” 秦风看着这一幕嘴角微微扬起。 还算识时务。 然而廖雨柔却一丝害怕的样子都没有,她不仅不害怕,反而非常的生气: “秦风,你不是说钟情于我么?” “如今你在我家中,当着我的面,打我的丫鬟,威胁我的客人!” “难道这就是你对我的钟情?” “我知道今天的事情对你有所打击,但真正的钟情不应该希望对方过得幸福么?” “现在我找到了我的幸福,你应该祝福我才对,而不是在这里吓唬我。” “我警告你,赶紧转头离开。” “这样的话,我们还是朋友,不然的话,我们连朋友都没得做。” 秦风听到这番话,脸上的肌肉抽动了一下,心中暗骂无脑的编剧。 话都说到这种地步了,她居然还觉得能威胁到自己。 他冷声道:“廖雨柔,你最好说话算数,我告诉你,今天天王老子来了都不好使。” “这脸,我是打定了。” 秦风的声音斩钉截铁,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决绝。 廖雨柔被秦风坚定的态度吓了一跳,她终于感觉到秦风不一样了。 一股莫名的恐慌在她心底蔓延开来。 “天王老子来了也不好使?” “秦世子,当真是好大的威风。” 正此时,一声带着戏谑和冷意的轻笑,从人群后方传来。 人群如同潮水般分开,一个身穿杏黄色华服的三皇子在护卫的簇拥下缓步走出。 他脸上带着矜持而疏离的笑容,目光落在秦风身上,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 “王公犯法与庶民同罪,秦世子如果非要仗势欺人。” “那本皇子,今天就要替他们,替雨柔,主持这个公道!” “拳脚无眼,这要是伤了秦世子想必镇国公他老人家也不会说什么。” 随着他话音落下,他身后的护卫齐齐向前一步,一股无形的肃杀之气弥漫开来。 秦风瞳孔微缩。 他孤身一人进来的,真要动手绝对吃亏。 但就这么认怂....他也是心有不甘那。 而一旁的廖雨柔见乾景睿出现眼睛顿时亮起。 她快步上前,伸手挽住了乾景睿的手臂,将半个身子都依偎过去。 用带着一丝委屈颤音的娇柔语气说道: “殿下,我就是告诉他我只钟情与你,让他不要来骚扰我。” “他...他便如失心疯一般纠缠不休,还要当众行凶...” “殿下,您可要为我做主啊。” “艹,这对狗男女!”看着廖雨柔那副矫揉造作恶心的模样,秦风只觉得一股恶气直冲脑门。 就此罢休肯定不是秦风的性格。 秦风大脑飞速旋转,想着对策。 突然,他眸光一闪。 计上心头。 他看着胜券在握的乾景睿笑着缓缓道: “乾景睿,我知道你来这的目的就是为了激怒我。” “可我既然知道了,自然不会让你得逞。” “但...如果你帮我...”秦风话音一转。 “我不但会成全你,还会给你一样你梦寐以求的东西。” “东西就在马车上,原本是我要给廖雨柔真正的礼物...” 乾景睿闻言瞳孔不易察觉的微微一缩,随即迸发出一簇难以抑制的兴奋。 第一卷 第2章 马车摇晃 他听懂了。 因为这正是他交代廖雨柔必须得到的东西。 但当得知秦风居然变卖田产给廖雨柔买礼物时,觉得希望破灭。 所以才选择逼秦风跟自己动手来给父皇惩治国公府的理由。 没想到柳暗花明。 乾景睿呼吸有些急促,毫不犹豫的开口道: “好,我不管。” “你请便。” 此话一出,刚刚还侥幸躲过一切的少爷、小姐们懵了。 刚才急速跳动的小心脏还没恢复稳定呢,就又变了? 他们赶紧朝着乾景睿磕头如捣蒜跪地求饶: “殿...殿下?” “三殿下!您不能不管我们啊!” “秦风他疯了!他会打死我们的!” 廖雨柔也是一愣,下意识地轻唤了一声:“殿下...” 但却被乾景睿一个眼神瞪了回去。 对眼前的求饶置若罔闻,仿佛他们只是空气。 秦风眸光微敛,对这个结果毫不意外。 他甩了甩手腕,淡淡道:“我打得手疼,劳烦三殿下借我几个属下用用。” 乾景睿此刻只想快点拿到东西,毫不犹豫地一挥手。 他身后的护卫,如同虎狼般扑向那群跪地求饶的少爷小姐们! “啪!啪!啪!”“啊——!” 现场顿时响起一片清脆的巴掌声和凄厉的哀嚎惨叫。 刚才还光鲜亮丽的公子、小姐们,此刻被打得满地打滚,脸颊红肿,哭爹喊娘,狼狈不堪。 刚刚穿越而来的秦风见此还有些于心不忍。 这群人其实罪不至此。 但随即又将这个念头甩了出去。 他们嘲笑原主的时候可没有什么怜悯之心。 生逢乱世,心软可是要死人的。 想罢,秦风的眼神逐渐变得冰冷。 许久。 声音才渐渐停息,只剩下低低的呻吟。 “现在,可以拿出那件礼物了吧?”乾景睿迫不及待地道。 “跟我来。”秦风也不废话,转身离开。 乾景睿众人也随即跟去。 出了廖府大门,秦风就看到了属于秦家的马车。 马车上车夫老黄靠在车厢上打盹。 秦风暗自祈祷: “老黄啊老黄,原著里你可是爷爷留下的人,期待你真是个隐藏高手,不然今天咱俩可就要惨了。” 走到马车跟前,秦风开口:“东西不方便拿出来,廖雨柔跟我进去看。” 他顿了顿,扫了一眼乾景睿补充道:“其他人就算了,我有洁癖,不喜外人踏入。” “洁癖?意思是说我脏了?”乾景睿脸上闪过一丝怒意。 但想到那近在咫尺的“礼物”,硬生生忍了下来,对廖雨柔冷声道:“你去吧。” 廖雨柔心中一万个不愿意。 但在乾景睿不容置疑的目光下,只得咬了咬唇,低着头,跟着秦风钻进了马车。 马车帘子落下的瞬间,秦风脸上的平静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的厉色! 廖雨柔还没适应车内昏暗的光线,正要开口催促,却猛地被秦风一把掐住了脖颈。 虽然不是要命的力量,但那突如其来的窒息感和秦风眼中毫不掩饰的杀意,让她瞬间僵住,美眸中充满了惊恐。 秦风轻微的声音冰冷刺骨:“听着。” “你要敢出声,我就说你惹怒了我,所以我不给了。” “你猜,乾景睿会不会迁怒于你?” “秦风你怎么能如此对我,你以前...”廖雨柔还想挣扎。 “闭嘴!”秦风低声呵斥,手上的力道加重了一分。 “我警告你廖雨柔,别再跟我提以前!” “再提一个字,我就杀了你!” 廖雨柔看着秦风那双冰冷、没有丝毫旧情的眼睛,瞬间清醒了。 见廖雨柔不在说话,秦风松开手,冷冷的道: “现在,照我说的做。” “脱衣服。” “不照做,就给我滚下去。” 廖雨柔面露惊恐,但最终还是理智占据了上风。 ..... 马车外。 乾景睿耐着性子等待着。 目光紧盯着纹丝不动的车厢。 随即他愣住了。 马车居然动了... 他揉了揉眼睛,随后又看向了护卫。 只见护卫一个个地都低着头,不敢与他直视。 他突然想到了什么。 脸色骤变。 “秦风,你个狗杂种,我要将你碎尸万段。” “给我动手!把马车给我拆了!把...人给我拖出来!” 他状若疯癫,对着护卫嘶怒。 护卫们得令,丝毫不敢耽搁,最前面的几人如狼似虎地扑向马车! 然而,就在他们的手即将触碰到车帘的瞬间—— 一直靠在车辕上仿佛睡着了的车夫老黄,眼皮都未抬。 只是拿着赶车马鞭的手,看似随意地轻轻一挥。 “嘭!嘭!嘭!” 一股无形却磅礴的巨力猛然爆发,护卫们比来时更快的速度倒飞出去,重重砸在地上,口喷鲜血。 显然伤得不轻。 其他护卫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惊得骇然止步,连忙转头护在乾景睿身边。 “殿下,是八品,打不过。”一名护卫对着乾景睿轻声道。 “八品?”乾景睿脸色铁青。 在这个世界八品高手屈手可指,他连七品都没几个,何况八品。 此时,马车内。 秦风一直隔着帘子观察外边的情况,见老黄是个高手,心终于落地了。 不过他也很好奇八品是什么意思,原著里对于武力值并没有说明。 但现在显然不是纠结这个的时候。 他看向车尾正做着“蹲起”的廖雨柔道: “加快速度再做十个就行了。” “一定要快啊,不然在加十个。” 廖雨柔闻言赶忙加快速度。 终于,做完了。 廖雨柔瘫软地靠在马车上, 因为剧烈的运动,她额头上已经渗出了细密的香汗,几缕沾湿的发丝黏在通红的脸颊旁,有一种异样的美感。 说实话,廖雨柔长得挺漂亮,不然也不会把原主迷得神魂颠倒。 但秦风知道现在可不是想这些的时候,得赶紧让人看看她这模样。 他社死,也得拉两个垫背的。 这才是秦风真正的目的。 “廖雨柔,我实话告诉你,兵符我并没有。”秦风直截了当道。 “什么?”廖雨柔脸色骤变,但又被秦风冰冷的眼神给瞪了回去。 秦风继续道:“你要现在不想被乾景睿抛弃,出去就告诉他你看见了兵符。” “反正你们原本的打算就是让我去鎏金阁输掉。” “让他去鎏金阁等着。” “好。”廖雨柔毫不犹豫地点头。 对于秦风的话她现在是一个字都不带信的,她现在只想快点逃离出去将这些告诉三皇子,让他替自己做主。 秦风自然看出了廖雨柔的打算,闪开身体让出通道。 廖雨柔赶忙起身出去。 秦风怕她脸不红还补了两下... 惊得廖雨柔直接弹了出去... 此时,见门外人越聚越多,乾景睿怕引火烧身,正仓皇离开。 廖雨柔见状大喊:“殿下...” 第一卷 第3章 世子快跑,国公爷回来了 乾景睿一个趔趄,差点没摔倒。 他本想加速离开,但又怕廖雨柔在说些什么,只好回头低声厉呵: “闭嘴。” 廖雨柔被乾景睿狰狞的眼神吓得浑身一颤,这才发现周围已经围了不少人。 他们窃窃私语的议论声也传到了她的耳朵: “光天化日,朗朗乾坤...这,这成何体统!” “廖府不是礼部侍郎家吗?他女儿怎能在府门前...” “你看她那样子,头发都乱了,脸还那么红...” “啧啧,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啊...” “刚才那是皇子吧?刚才那反应...嘿嘿,有故事啊...” 一阵凉风吹过,廖雨柔猛地打了个寒战。 这才惊觉自己浑身已被冷汗浸湿... 她虽还未出阁,但为了攀附三皇子,私下学过相关知识..一下明白了许多。 她顿时惊呼: “不是你们想的那样!” “我们什么都没做!是秦风他....” 她想解释是秦风逼她做蹲起,可这话到了嘴边,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怎么说? 说秦风让她在马车里做运动? 谁会信。 此时,乾景睿已经没影了。 廖雨柔也赶紧逃离似的回到廖府。 众人的议论也转移到了马车内的秦风。 马车内,秦风倒是无所谓。 原主本来就是人尽皆知的舔狗,不干这件事也是挨骂。 还不如捞点利息,拉两个垫背的。 这要不是在马车上,秦风也不介意来个假戏真做... 而马车外的老黄受不了啦。 不等秦风下令,驱赶马车驶离了这个是非之地。 ....... 回到国公府。 秦风好奇地打量着这座名义上属于他、实则陌生无比的镇国公府。 庭院深深,回廊曲折,飞檐斗拱依旧能看出昔日的宏伟气派。 然而,仔细看去,廊柱的漆色有些剥落,园中的花草也带着疏于打理的荒芜感。 秦风也没在意,反而觉得更加真实。 他正打量之际,忽然一个焦急的女孩声音由远及近: “世子!世子!快跑啊世子!” 只见他的贴身婢女小婵,提着裙摆气喘吁吁跑来。 在原主的记忆里,小婵是这府里唯一真心对秦风好的人。 是那种无论秦风怎么样都会毫无保留地站在他这边的人。 此时,小婵也跑到了秦风身边,一把抓住他的衣袖,焦急道: “世子,快...快躲起来!” “国公爷回来了!看样子很生气,说是因为你在马车上干什么事了,陛下下令停了国公爷一年爵禄。” 秦风愕然,事情刚发生,走到家的功夫,大乾皇帝的命令就下来了。 “事情已经严峻到这种地步了么?演都不演了。” “看样子就算原主不偷兵符也无法延缓剧情发展。” 秦风心中想着,准备开口安抚小婵。 就在这时,一个倨傲的声音从旁响起。 “小婵!你好大的胆子!” “窥探主上行踪,私下传递消息,挑拨是非,还屡教不改!” “今天我必须狠狠地处置你,以正家规。” 管家秦福迈着四方步,不紧不慢地走了进来,身后跟着几名仆人,一看就是准备充分。 秦福下巴微抬,看都没看秦风一眼,直接下令道: “来人,给我拖下去,杖责三十。” “是。”秦府仆人闻声便要上前。 秦风眼睛微眯,原著里并没有管家秦福的戏份,但记忆里原主很惧怕他。 这点并不难理解,原著爷爷不常在家,管家掌管秦家一切,县官不如现管。 加上原主生性懦弱,很容易被架空。 不过,爷爷在家他依旧这么嚣张,还针对小婵就很耐人寻味了。 “原著里爷爷很听小婵的话,有小婵在都是雷声大雨点小。” “所以,应该是想把小婵支走让爷爷狠狠揍自己一顿。” 结合原著剧情和脑海中的记忆,秦风很快想到了缘由。 而秦福这么做,应该是得到了他被后人的指令。 目的是让自己陷入无助的绝境,以后更好掌控。 此时,几名恶仆已经来到了小婵身前。 小婵吓得脸色惨白,但还是对着秦风说道:“世子,快走,国公爷这次很生气。” 秦风闻言心中一暖。 伸出手,用指尖轻轻掐了掐小婵那还带着些许婴儿肥、触感软糯的脸颊柔声道: “没事,不用怕。” 虽然秦风语气柔和,但维护之意明显,让正欲伸手的几名恶仆瞬间停下了手。 秦福也是一愣。 他感觉眼前的秦风似乎哪里不一样了。 但长久以来形成的绝对优势和秦风根深蒂固的懦弱形象,让他迅速将这丝异样抛诸脑后。 他轻咳一声道:“世子,老奴正在执行家规,还请您不要干预。” “你还知道自己也是个奴才?”秦风撇了一眼秦福,语气平淡,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 秦福眉头微皱。 他听出秦风话语里的意思,如果自己追究小婵违反家规,那么他也会追究自己刚才没有行礼的事。 他心中惊疑,这废物今天怎么像换了个人? 不过,上头传来消息,秦家快要完了。 自己也没必要再忍气吞声。 于是道:“世子爷说笑了,老奴自然知道自己的身份。” “但执行家法这件事是国公爷亲自交代..” “每次给您执行家法的时候,您也都知道奴才都留了手..” 秦风心中怒火升腾,这话已经是赤裸裸的威胁了! 他真想给眼前这个老狗几巴掌。 但他清楚,现在还不是收拾秦福的时候。 私卖田产、在廖府门口站了一天、打了人、在马车上摇晃。 大乾皇帝还罚国公府一年爵奉。 原主爷爷怒气值早就满了,这时候在与秦福翻脸,显然是不会站在自己这边。 他压下火气,神色恢复平静,淡淡道: “这么说我还得对你感恩戴德是么?” 说完不等秦福反应,拉住小婵的手道:“小婵,我们走。” 秦福没有阻拦,眼神阴毒的看着两人的背影,在他看来秦风这顿打肯定免不了的。 这笔账到时候算。 .... “世子,国公爷今天真的很生气,您还是躲躲吧?” 另一边小婵也是满脸的担忧地看着秦风。 秦风则丝毫不担心。 原主爷爷显然是爱护自己这个孙子的,只是恨铁不成钢而已。 原主显然也是带着情绪,不好好跟爷爷沟通。 自己没有这些负面情绪,好好沟通,把事情说清楚,问题不大。 说着,两人来到了秦家祠堂。 门是敞开的,只见一名身穿甲胄,人高马大,须发皆白的老者双眼紧闭,坐立堂前。 秦风看着满头白发的老者,心中不禁感叹: “这么大岁数本应该颐养天年,结果还得为孙子操心,也是个可怜人。” 然而,就当秦风踏入祠堂的刹那。 原本在秦风眼中可怜的老头猛地睁开双眼,如同猛虎下山般气势宣泄而出。 二话不说抄起手边粗壮的军棍,劈头盖脸就朝着秦风狠狠砸来! 秦风:“!!!” 他所有的心理建设,所有的说理准备,在这一刻,全都化为了两个字: 卧槽? 第一卷 第4章 说我软弱,那咱们起兵吧 “世子...” 一声惊呼,紧接着小婵的身影就挡在了秦风身前。 呼啸的棍影也戛然而止。 “小婵让开,他不想死么?我今天成全这个孽畜。” 秦岳的声音如同炸雷,震得秦风耳朵嗡嗡直响。 小婵却纹丝不动,苦苦哀求道: “国公爷!不要!求求您不要打世子!” “他知道错了。” 说着,转头又对秦风道:“世子,快点向老爷认错..” 秦风此时还没反应过来,主要是还没想出对策。 眼前的事绝对不是认错就能解决的。 而秦风迟疑的态度让秦岳误认为是死不悔改,更是火冒三丈,对着旁边的亲卫厉喝: “来人,把小婵拉开。” 随即两名身穿甲胄的士兵应声上前。 “不要,老爷,求您给我点时间,我一定能劝世子认错...” 小婵见状赶紧跪在秦岳身前,满脸泪痕地哀求着。 秦岳见小婵这幅模样,怕寒了她的心,难得地解释道: “我知道你护主心切,但这孽畜已经被人迷了心窍,不狠揍一顿是不会醒悟的。” “你要是想让他好就...” 还没等秦岳说完,只听扑通一声,秦风跪在了地上。 对着秦岳恭敬地道:“爷爷,孙儿知错了。” 秦岳懵了。 这个龟孙,咋还跪下了,这还咋打? 自己这个孙子虽然对外懦弱无能,但面对自己可是倔强顶嘴死不认错的。 如今不但认错,还主动跪下了。 秦岳心里不由的心疼,怒气瞬间消减了大半。 但这次他犯的错干系太大,如果不教育一顿以后说不定闯出什么祸事来。 想罢,秦岳狠下心,冷声道: “行,知错了是吧。” “说你哪错了。” 秦风一听就明白,这话他熟啊。 小时候父母在世的时候就是这么诱导自己的。 接下来肯定是,知道你还犯和让你知道知道。 “不能顺着说,不然掉入自证陷阱了。” “现在只能一哭二闹三上吊,获得说话机会..” 秦风大脑飞速旋转,结合以往的经验和对秦岳的了解瞬间知道要怎么办了。 他缓缓开口道: “我错在不该妄议家事,就应该老实等死。” “你...”秦岳怒目圆睁,里面燃烧着滔天的怒火。 这哪里是知错了,明明是死不悔改。 举起军棍便要打。 秦风也丝毫不惧,腾的一下起身将脑袋递过去道: “打,往这打。” “一下打死最好,反正早晚都得死。” 见秦风这副视死如归的模样,秦岳手中军棍停在半空。 秦风见状赶紧道: “自古以来功高震主者多难善终。” “爷爷您助大乾扫平内乱,又统兵百万,抵挡六国来犯,此等功绩如日月悬空。 “然君王之心常畏锋芒过盛,特别是现任陛下身体每况愈下。” “他更担心后世之君无法统御,在死前必然会想尽办法除掉您。” “而您威名四海,他们不敢朝您下手,所以招数全都冲我儿来。” “想我一人在京都,小心翼翼,如履薄冰,即使被人说软弱无能也丝毫不在意。” “可即使这样,也被廖雨柔等人盯上。” “与其天天担惊受怕地活着,不如早死早托生。” 秦岳拿着军棍的手一抖,眼神中的愤怒悄然而去。 这马屁拍得舒服... 而且 这些话也正中他的软肋。 他何尝不知自己这孙儿的处境。 从小独自一人被当做质子留在京都这龙潭虎穴。 除了性子软弱并没有像其他纨绔子弟那样沾上淫、赌的恶习已是不易。 但这也是他生气的点。 他秦岳一生征战,敌人闻名而胆寒,唯一的孙子居然成了怯战的降兵。 为了个女人以死相逼,让他交出兵权。 还未开战就劝降,这要在战场上必定拉出去砍头祭旗。 他可以软,但不能怕。 一旦怕了,以后就会任人欺凌,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所以今天必须要好好教导这个龟孙一番。 想罢,秦岳的眸光中再次闪出一丝决然。 拿着军棍的手也重新调整好了角度。 秦风将这些都看在眼里,他对着婢女小婵和爷爷亲卫道: “你们都下去。” “我有事要跟爷爷谈。” “世子...”小婵刚要开口,就被秦风厉声呵斥。 “下去。” 这一声中气十足,在配上秦风刚才悍不畏死的摸样颇有几分气势。 小婵一愣,想起刚才世子就是这幅英勇的摸样。 她觉得世子跟以前不一样了,没有犹豫转身离开。 秦岳也是一愣。 这龟孙知不知道现在是谁在掌控局面。 不过还是摆了摆手屏退了亲卫。 他倒要看看这个龟孙儿想干什么。 待众人离去,祠堂门关上。 秦风看向秦岳缓缓道: “爷爷,您是不是觉得我是怕死所以才让您卸下兵权。” 秦岳老脸一抽,这龟孙儿还抢老子台词。 一会儿老子说什么? 秦风没给秦岳说话的机会,继续道: “军中是不是已经好久没发军饷了?” “是爷爷用威望一直压着吧!” “作为军事主官如果压不住就是无能,压住了必然要谈感情。” “爷爷您觉得您能压多久?” “到时候压不住士兵们会怨恨朝廷还是怨恨您?” “这招驱虎吞狼,您不会看不出来吧?” “还有战士阵亡抚恤金早停发了吧?这些年都是国公府在贴补。” “但别忘了,国公府的钱也都是朝廷发的。” “这都是架在脖子上的刀。” 秦岳瞳孔一缩,有些震惊的看向秦风。 这龟孙儿居然知道这么多? 但他太小看他的爷爷了,也不是他以死相逼去投降的理由。 秦岳皱了皱眉准备驳斥秦风。 而秦风再次抢先说道: “我知道爷爷手上肯定有跟皇帝谈判的筹码。” “之所以坚持是想要为我谋一条生路。” “如果猜得没错的话,是想让我当驸马吧?” “但我想说的是,大丈夫生在天地间,岂肯困于朱楼绮户,做那攀龙附凤之徒!” “应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 说到最后秦风负手而立,45°仰天望去,一副慨然千古之感。 秦岳被秦风这莫名的气势唬得一怔。 随即一脚踢向秦风的屁股: “妈的,啥你都明白,还让我卸掉兵权。” “没兵权,你拿啥立什么心啊...命啊..” “今天不揍你一顿,难解我心头之恨。” 秦风无语。 这诗词不够震撼么? 不过,感受着屁股上的力度,他知道今天这顿揍是解决了。 他捂着屁股嘿嘿一笑道: “不这样做....怎么知道爷爷的真实想法。” “既然爷爷想保留军权为孙儿谋后路。” “那咱们就起兵吧....” 秦岳闻言顿时大惊。 他快步打开门,见四下无人才返回。 对着秦风小声呵斥道:“你糊涂,这种话怎么能轻易说出!” 秦风则是一脸严肃的道:“爷爷,孙儿是认真的。” “认真个屁,你明知道受制于朝廷,还敢有此胆大包天的想法。” “我警告你,赶紧把这个想法给老子咽到肚子。” “不然....看我不打死你。” 秦岳眼睛再次瞪得像铜铃,下意识的伸手去拿军棍。 第一卷 第5章 清君侧,绝皇嗣,亦可黄袍加身 “爷爷,先别急,我又没说现在就起兵,您听我把话说完。” 秦风不紧不慢的说道。 见秦风如此稳重,秦岳也冷静了不少,不过还是拿起了军棍,眼睛死死盯着秦风。 秦风像是没看见般,若无其事的道: “我说这些并不是一时兴起。” “我有周密计划。” “第一步,要解决当前危机。” “现在边关战事未定,朝廷断然不会动手。” “按照前线的情况,估计半月内六国会退兵,所以我们只要在这段时间内搞定大军所需一月军饷即可。” “我大概算了一下,一个月也就300多万两。” 秦岳瞳孔一缩,低声惊呼道: “你怎么知道半个月内六国会退兵?” 这件事是绝对机密,只有他少数几个心腹知道。 秦风心中得意,这就是上帝视角的好处。 他面色如常淡然道:“爷爷放心,这些都是我推算出来的,没有人泄密。” “推算?怎么推算的?”秦岳瞪着大眼睛满脸不可思议。 “简单那,六国看似齐心协力,实则一盘散沙。” “他们围攻大乾已半年,早已离心离德。” “还有半月天气转寒,粮草辎重、冬衣等消耗加大。” “最重要的是齐国和韩国发生内乱,这两国一撤,其他国家也都会撤离。” “想来也就这半月。” 秦风脸不红心不跳地瞎掰。 而秦岳震惊得喉咙上下翻涌。 他视若机密的信息,就这么轻而易举地被自己这个不争气的龟孙儿给推算出来了? “巧合,一定是巧合。” “不能被这龟孙儿给忽悠了。” 秦岳在心中想着,脸上再次恢复成一副严厉模样道: “就算你蒙对了,那么一个月的军饷够干什么的。” “够从前线打到京都啊。” “到时候天下都是咱们的,还缺军饷。” 秦风淡淡道。 “你个龟孙还真想..”秦岳怒喝,但最后两字还是咽了下去。 然后咬牙切齿道:“你以为100万的军队是100万头猪啊。” “说让他们打京都就打京都。” 秦风淡然一笑: “这更简单,就说京都内乱,皇帝被乱臣贼子扣押,咱们勤王护驾。” “到时候占了京都,就说皇族被乱臣贼子全杀了。” “您在找几个亲信来个黄袍加身,就行了。” “就行了....”秦岳眼睛瞪得老大。 他妈的这是造反那,你用就行了来结尾... 不过,秦岳不得不承认,说的是...真有道理。 可越是靠谱,秦岳越是无语。 自己还以为这孙子软弱无能,人尽可欺。 合着这家伙天天在家研究造反呢。 在他看来这一套流程没有千百次的推演是不可能这么流畅。 “你...”秦岳张嘴可又不知道说什么。 秦风见状安抚道: “放心,这就是推演,不到万不得已不能这么做。” “毕竟现在起兵名不正言不顺,我也不想被人戳脊梁骨。” “一个月的军饷是用来震慑朝廷的。” “让他们不敢轻举妄动,为咱们多争取一个月的时间。” “有这一个月,咱们在赚300万就又来一个月。” “在此期间在军队推行屯田兵制,大概就是战时为兵,闲时为农。” “只要挺过六个月,军队就可以部分实现自给自足。” “待一年之后就会彻底摆脱朝廷的控制。” 秦风侃侃而谈,秦岳听得浑身发寒。 还放心,我放你奶奶心。 要真推行屯田兵制那等于跟朝廷摊牌对峙了。 这龟孙儿到底想了多长时间,连军队改制都想好了。 不过千算万算终究只是设想,秦岳冷声道: “说得到轻松。” “你当300万两那么好弄?还一个月时间。” 秦风闻言皱了皱眉。 “哼。”秦岳见状冷哼一声,心道: “小子,终于知道姜还是老的辣吧。” “不管你想了多长时间,老子一眼就看得出来。” 就在秦岳得意之时,秦风开口了: “前几个月确实不好弄,因为不管干什么都需要生产、宣传、销售时间。” “所以,前几个月我们主要是等别人送银子。” “送银子?”秦岳伸手摸了摸秦风的额头,他觉得自己这龟孙儿大概是病了。 居然说出这样的疯话。 然而秦风没有理会继续说道: “廖雨柔让我偷虎符,然后拿到赌场去抵赌债。” “他背后的三皇子好借机拿下虎符去皇帝那邀功。” “爷爷您说,要他个100万两不过分吧?” “如果在把事情闹大,把大皇子和二皇子引来。” “几个皇子出手,最终200万两成交很合理吧?” “看我手里有银子,他们肯定很想赢,所以会跟我赌。” “到时候我在赢个几百万两,也正常吧?” “往后只要我手里有银子,他们就会想方设法找我赌。” “咱们就等着他们送银子了。” 秦风侃侃而谈的说着,秦岳也不由自主的跟着点头。 说完,秦岳发现不对劲,又赶紧摇头。 刚要开口,秦风再次打断:“爷爷不用担心虎符。” “因为虎符见不得光,我会说是咱们镇国公府的传家宝。” “只有这几个皇子知道,他们也断然不会在大庭广众之下验货。” “所以,他们得到的只是一个空盒子。” 秦岳愕然,这也太损了吧。 不过他喜欢。 这时秦风再次说道:“至于怎么赢他们爷爷也不用担心。” “他们想找我赌,那么赌什么就是我说的算。” “刚才那几句诗您也听到了。” “就赌诗词,他们必输无疑。” “好。”秦岳眼睛一亮,一拍大腿。 但随即感觉脸上有些挂不住。 自己好歹是他爷爷,全程被这个龟孙带着走。 秦风也看穿了爷爷的心思,恭敬地道: “爷爷,您看这个计划可以么?” 秦岳脸色一抽,随即破口大骂道: “滚犊子,老子可不是朝堂那帮腐儒,用不着你给留面子。” 秦风咧嘴一笑开口道:“那...” 没等秦风说完,秦岳冷哼道:“一会我进宫,虎符在战甲里,你自己看着办。” 秦风笑容更胜,继续道:“那...” 秦岳再次打断:“我知道,秦福我先不处理,留着通风报信。” 秦风笑容一僵,不过再次绽放道:“那...” 这时秦岳脸色骤变,大手一挥秦风只感觉一阵狂风袭来,霎时间倒飞出门外。 随即耳边响起一声爆呵: “你个孽畜,给我滚,在敢废话,我一巴掌拍死你。” 第一卷 第6章 我为人质,亦为刀锋 秦风摔倒在地,“噗..”的一口鲜血喷涌而出。 “世子。”闻声赶来的小婵惊呼,连忙跑过来。 管家秦福和亲卫们紧随其后。 秦岳也走了出来。 他满脸怒容,额角青筋暴起,一双虎目圆睁对着亲卫道: “来人,把这个孽畜带回房去,给我严加看管,不许任何人靠近,也不许他走出国公府半步。” “是。”亲卫领命,走向秦风。 “离我远点,我自己能走。” 秦风一脸厌烦地呵斥,然后在小婵担忧的目光下转头离去。 亲卫见状看向了秦岳。 秦岳摆了摆手,转身走回房间。 待房门关闭,秦岳叹了口气喃喃道:“你说我这龟孙说的靠谱么?” 话音落下一个浑身黑袍的人从阴影中走了出来,但他没有说话。 “哎,我都多余问,就让发泄一下吧,这些年也确实委屈了。” 秦岳摇了摇头,对着门口喊道: “秦福卸甲,老夫要进宫面圣。” “是,老爷。”门外传来秦福恭敬的声音。 ....... 回到房间,秦风一改痛苦的模样,瘫软的躺在床上。 上来就弄这么刺激,大脑都要转冒烟了。 不过也好,基本路线已经清晰。 至于穿越这件事,秦风已经完全接受了。 他父母早亡,也没结婚,一人吃饱全家不饿,在哪都是过。 而且在地球是牛马,在这是顶级权三代。 有丫鬟伺候,有爷爷护着,还熟知剧情,拥有诸多这个世界没有的技能,傻子都知道怎么选。 唯一不尽如人意的就是可能会死。 但问题不大。 虽在京都为质,但实际上只要爷爷军权在手,皇室就不敢让他死。 他可以毫无顾忌地赚银子稳固爷爷军权。 我为人质,亦为刀锋。 到时候谁质谁还不一定呢。 “对了,还有功夫。”秦风突然想到刚才老头子打的那一巴掌。 他赶紧起身检查身体,发现没有什么异样后两眼放光。 “这老头儿有点东西。” 这可是真功夫,有气的那种。 哪个男人能拒绝成为一个绝世高手。 “不知道有没有传说中的双修功法。” “躺在床上就涨功力,那更爽了。” 秦风在心中畅想着。 .... 过了许久,秦风才走出了门。 他先来到爷爷秦岳的房间拿到了虎符,然后故意在秦福面前晃悠一圈才离开国公府。 随即一只只飞鸟从国公府飞出。 ........ 鎏金阁,顶楼。 “殿下,我与那秦风,在马车里真的什么都没有发生!” “是他用虎符威胁让我坐不起。” “如果我不做,他就不会来鎏金阁。” 廖雨柔跪在地上声泪俱下地哭诉着。 对面的乾景睿阴沉着脸。 他已经想通了。 自己最主要的目的是让秦风输掉虎符,帮助让父皇拿到秦岳的把柄。 要不是秦风钟意廖雨柔他看都不会看一眼。 但想通归想通。 一想到这个刚刚还在对自己表露衷情的女人,转眼就在那摇晃的马车里与秦风.... 他胸膛就忍不住起伏,显然在极力压制着翻涌的怒火。 “蹲起”。 那重要么? 重要的是他乾景睿的脸面,已经被按在地上摩擦了! 他深吸一口气,强压要杀人的冲动,语气生硬的道: “你最好确定他会来。” 廖雨柔闻言顿时松了口气,这一关算是过了。 她赶紧道:“殿下放心,秦风肯定会来。” “今天他这么做就是想要得到我。” “不然他哪来的胆子得罪殿下。” 廖雨柔这句话说的非常有自信,回去后她也分析了秦风为什么性情大变。 除了自己公开拒绝了他并没有别的事。 而且下马车的时候他还抓了自己好几下。 所以,他还是喜欢自己,他做这一切,只是为了得到自己。 不过换了一种更强势的方式罢了! 只要自己稍微放下身段,给他点甜头,让他占点便宜,秦风还是还是会像以前那样。 摇着尾巴凑上来,任自己拿捏。 廖雨柔想着,整个人再次恢复了自信。 完全没看见乾景睿像看死人一样的目光。 正此时,一名侍卫悄然走进: “禀殿下,镇国公府线报,秦风被镇国公一掌打吐血。” “没过多久,秦风拿着虎符出府门” 乾景睿眸光一闪,眼中瞬间爆发出难以置信的狂喜。 但随即眉头微蹙,拿虎符出来也不代表着来鎏金阁。 刚才不就是教训么? “继续盯着。”他冷声道。 而一旁的廖雨柔已经开心的找不着北了。 刚刚在马车上她并没有看到虎符。 现在秦风拿着虎符出来不就是怕自己生气赶紧来哄自己么? 她径直起身,对着乾景睿笑道: “殿下多虑了。” “秦风肯定会来的。” “今天他惹怒了我,肯定想以此来哄我。” 乾景睿闻言眉头没有丝毫松缓。 要是之前他肯定相信,但经过刚才的事后,他觉得秦风有些跟以前不一样了。 “报——!” “线人确认,秦风马车正朝着‘鎏金阁’而来!” 听到这个消息,乾景睿眉头终于舒展,并瞬间换上了笑容对着廖雨柔夸赞道: “雨柔,你真是本王的福星!” “此事若成,你当居首功!本王绝不会亏待于你!哈哈哈哈哈!” 乾景睿大笑。 仿佛已经看到自己被加封太子,登上皇位的画面。 一旁的廖雨柔也是颇为得意,也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未来母仪天下的风光。 ....... 鎏金阁。 这里是京都最令人心驰神往的销金窟。 一楼是开放式赌场,八角中庭金碧辉煌,赌局喧嚣。 二楼是勾栏,红绡帐幔间,歌女舞姬献艺,丝竹声与欢笑声不断。 三楼则是顶级花魁住所,常有人怒撒千金为博佳人一笑。 还有顶楼是从未开放的神秘之所。 据说是鎏金阁的神秘东家专属之地。 熟知剧情的秦风知道,那个神秘东家正是三皇子李景睿。 现在他应该和廖雨柔在上面等着自己卖虎符呢。 秦风嘴角微微扬起,抬步走进。 还未到正午里面已人声鼎沸,赌客叫喝声、丝竹声不绝于耳。 “哎呦!世子!贵客临门,真是蓬荜生辉!” 刚进门一位身着锦缎长袍的掌柜洋溢热情笑容迎了上来。 此人一出现,瞬间成为周围人关注的焦点。 同样目光也聚焦在了秦风身上。 纷纷猜测秦风的身份,因为能劳烦鎏金阙大掌柜亲自迎接的,绝非寻常人物。 秦风眸光微敛,没有说话。 只听掌柜继续道: “镇国公为国而战,功勋卓著,国公世子光临,小人特意准备千两筹码,供世子消遣。” “您要玩累了想上楼消费全免。” “就算是想见花魁,我们也可以安排。” 此话一出,惊诧全场。 给千两筹码、消费全免就算了,还能随意见花魁。 顿时惹得在场众人羡慕嫉妒恨。 而秦风则面色不改道:“筹码可以留下,其他的..暂时不用。” “你忙去吧,我去转转。” 说罢,抬步离去。 ... 顶楼,三皇子李景睿看到这一幕,心里最后一点疑虑彻底打消。 可半晌后,他眉头再次皱起。 这个秦风,怎么就在那看,还不下场? “他...这是在干什么?”李景睿终于忍不住了。 廖雨柔则毫不在意: “秦风毕竟从来没来过这里,贸然参与定会被人察觉,所以先四处看看,免被人怀疑。” 对于这个解释李景睿也表示赞同,但还是担忧道: “可在拖延下去,容易被老大、老二察觉,到时候他们横插一脚就麻烦了。” 廖雨柔咯咯一笑,语气傲娇地道: “殿下不必忧虑。” “妾身在,就算大皇子和二皇子的人真来了又何妨。” 乾景睿闻言,觉得似乎有些道理。 强压下焦躁,点了点头,但目光依旧死死盯着楼下。 而此时,秦风终于动了。 第一卷 第7章 鱼儿上钩 只见秦风找了个骰子桌玩了起来。 他手气极好! 押大开大,押小开小,面前的筹码迅速堆积起来。 他的情绪似乎被点燃,脸上泛起兴奋的红光,声音越来越大: “哈哈!有点意思!再来!这把押大!” 他表现得完全像一个被幸运女神眷顾、逐渐上头的新手赌徒。 赢到兴头上,他猛地一拍桌子: “不过瘾!这点小钱没意思!能不能玩点大的!” 恰在此时。 旁边桌上几名富商高声喊道:“谁要玩大的,可以过来。” 秦风闻言二话不说起身过去。 “在下永通钱庄,刘万三。” “在下盐商,魏东庭。” “在下聚珍当铺,周辉。” 几个商人对其自我介绍,然而秦风则摆了摆手示意赶紧开始。 于是不在寒暄,直接开局。 也没有意外,秦风依旧是赢。 他笑声逐渐张狂。 雅间内的乾景睿终于露出了笑容。 局面终于步入正轨。 而很快,秦风的笑容渐渐消失。 桌上的筹码也不断减少。 终于在最后一个筹码输掉时,秦风神情已变得狰狞。 他猛地站起来,眼睛通红,狠狠一拳砸在牌桌上: “妈的!不可能!怎么会输?老子不信!” 演技逼真无比。 这时,鎏金阁的掌柜钱枫也适时地跑了过来。 “哎呦,世子爷,不要动气!牌桌之上,有输有赢乃常事。” “您今日手风已然极顺,只是最后一着稍有不利。” “不如...回去歇息片刻,改日再来?” 他这话看似劝阻,实则句句都在暗示只是运气差一点、下次就能赢回来。 秦风情绪也再次被点燃,不甘道: “改日什么改日,我今日手气极佳。” “再来一次我定能赢回来。” 说着,看向钱掌柜道:“赊我些筹码!回头一并还你!” 钱掌柜脸上露出为难之色:“世子爷,赌坊规矩,概不赊欠。” 秦风暴怒:“难道我镇国公府还能欠银子不还?” 钱掌柜赶紧摇头:“世子您别误会。” “这是赌坊的规矩,不然都来赊欠,赌坊就没法开了。” “小人也没法向东家交代,您就别为难小人了。” “那我拿东西抵押!”秦风仿佛被逼到绝路,脱口而出。 然而钱掌柜再次摇头:“世子爷,这事恐怕小人也无法答应。” “收了您的东西好像是我们设计陷害似的,这罪责小人可不敢担。” 秦风刚要暴怒。 这时跟秦风一桌的一个刘万三开口: “不知世子爷想用何物抵押?若真是稀罕物,我等或许也可参详。” 秦风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立刻道:“是我镇国公府的至宝!世界罕见!” 此言一出,其他几人都露出了感兴趣的神色。 钱掌柜立刻假装阻拦,面色为难道: “哎哎,诸位,这不合规矩...世子爷,国公至宝岂可轻押?” “使不得,使不得啊!” 刘万三闻言立刻板起脸,满脸不悦: “钱掌柜,我们与世子这是公平交易,一个愿打一个愿挨。” “你们不愿就罢了,何故阻挡我等。” 其他几位商人也纷纷附和。 钱掌柜被“怼”得哑口无言,只好讪讪退后一步。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聚焦到秦风身上。 刘万三问道: “世子,却不知究竟是何宝贝?总得让我等开眼,才好估价。” 秦风微微摇头:“此物非凡,不能轻易示人。” 刘万三面露难色,刚要开口,牌桌上魏东庭却率先道: “既然是镇国公府的宝贝,又是世子爷亲自拿出来的,想必不会是凡品!” “我信得过镇国公!这样,我出十万两!这彩头,我接了!” 这个数字已经引得周围真正的看客发出一阵惊呼。 然而,秦风却缓缓摇头,面露不悦: “十万两?你当是打发叫花子吗?” “我这宝贝,少了一百万两,免谈!” “一百万两?” 全场瞬间哗然! 所有人都被这个天文数字惊呆了。 魏东庭几人也懵了,面面相觑,这跟剧本说的不一样啊。 秦风心中冷笑。 然后缓缓道: “你们先慢慢考虑!” “钱掌柜,给我找个绝对安全的密室,再拿一个结实上锁的盒子来!” 钱掌柜呆滞片刻,赶紧点头,示意秦风移步。 顶楼,一直透过琉璃窗紧张观察的李景睿,听到“一百万两”时也是瞳孔一缩。 下意识地扭头看向身边的廖雨柔,眼神锐利如刀,充满了质问。 廖雨柔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弄得一愣。 不过随即又释然,看着李景睿怀疑的目光自信道: “殿下放心,他这是怕东西落到别人手里,想用高价吓退旁人!” “有我在,无论他抵押了多少,事后必定还会交于我手。” “这银子不过是走个过场。” 就在这时,一名侍卫快步走进,在李景睿耳边低语几句。 听到侍卫的话,李景睿紧蹙的眉头才终于舒展些许。 眼中闪过一丝决断,对侍卫微微点了点头。 ....... 此时,秦风拿着一个精致的红木盒子归来。 看着还在假装商议的商人们问道: “商量好了么?” 得到指令的商人们仿佛下定了巨大的决心,魏东庭开口道: “罢了!一百万两就一百万两!我们豁出去了!” “就赌镇国公府的声誉!这盒子,我买了!” 现场再次倒吸一口凉气。 一百万两,真卖出去了? 什么东西能卖一百万两? 然而就在几人痛心疾首地准备契约文书之时。 秦风微微一笑。 目光扫视全场,声音清晰无比地朗声道: “好!他们出价一百万两!” “现场还有没有哪位朋友,出价比一百万两更高的?” “价高者得!机会难得,过期不候了啊!” 整个赌场,瞬间死寂! 所有表情都凝固在脸上。 顶楼。 乾景睿也愣了一下,随即一股怒火直冲头顶。 现在他就算再傻也知道...他被耍了。 被这个他一直以来视为蠢货废物的秦风,当猴一样耍得团团转! “贱人。”他猛地转头狠狠地给了还在愣神的廖雨柔一耳光。 力道之大,直接将她打得踉跄几步,跌坐在地。 “这就是你万无一失?” “这就是你说的尽在掌握?!” 乾景睿的声音因暴怒而嘶哑扭曲。 而廖雨柔则还没反应过来,她眼神空洞,失神地喃喃自语: “不...不可能...他来这不是为了哄我么?” 第一卷 第8章 已成定局 此时。 楼下围观赌客们也从震惊中回过神来,顿时爆发出巨大的哗然和议论。 “我的天!一百万两还不知足?” “估计看人同意,想要在抬抬价。” “真是贪心不足,这么一弄没准100万都卖不上了。” “是啊,这不是玩人呢么,看他怎么收场!” 然而就在这片嘲弄声中,一个沉稳的声音从人群后方响起: “一百二十万。” 与此同时,另一个方向也响起一个声音; “一百三十万!” 这两个声音如同两个巴掌,狠狠抽在了正在嘲讽的看客脸上! 整个赌场瞬间再次陷入一种诡异的死寂,所有人都伸着脖子寻找喊价之人。 而当看到来人,现场再次惊呼。 “江南丝绸巨贾,沈万金!” “塞北马王,巴图!” 不需要有人介绍,在场众人全部都认识。 这两位,可都是人尽皆知的商界名流! 看到这两个人,秦风嘴角几不可查地微微勾起一抹弧度。 到此,事情已成定局。 由乾景睿做背书引出大皇子和二皇子的人出价。 而两人出价乾景睿就算想退也退不得。 毕竟代价可是太子之位。 就算明知被坑也得硬着头皮上。 如此循环,必然能让自己赚得盆满钵满。 “从设局人变成局中人,想必乾景睿现在很难受吧。” 秦风心中得意一笑。 乾景睿确实像是吃了苍蝇般的难受。 他明白秦风这是故意的。 从开始的拖延时间,到让自己看到虎符同意100万的价格。 如果自己不同意,那么老大、老二断然不会出手。 一想这个坑是自己给自己挖的他就气得要吐血。 但现在就是打碎了牙也得往肚子里咽。 “一百五十万!”乾景睿几乎是咬着后槽牙,通过侍卫报出了新的价格。 “一百六十万。”沈万金面色平静,仿佛说的不是真金白银,而是寻常数字。 “一百七十万!”塞北巴图尔声若洪钟,毫不相让,还挑衅地瞥了楼上一眼。 价格在令人窒息的气氛中节节攀升。 每一次叫价都像一柄重锤,敲在乾景睿的心口,也敲在所有围观者的神经上。 刚才还在嘲讽秦风贪心的人,此刻早已目瞪口呆,只剩下无言的震撼。 他们这才明白,自己刚才的见识是多么浅薄,那盒中之物牵扯的利益,远超他们的想象! 乾景睿额角已经渗出冷汗,他知道要是这么加下去肯定没完。 不如一锤定音。 “二百万!”他几乎是嘶吼着下令。 现场出现了短暂的停顿。 沈万金和巴图尔对视一眼,微微蹙眉,似乎在计算和权衡。 乾景睿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终于,在令人窒息的几秒沉默后,两人似乎达成了某种默契,微微摇头,不再出声。 乾景睿猛地瘫坐在椅子上,浑身如同虚脱,背后已被冷汗彻底浸湿。 他赢了,但他感觉不到丝毫喜悦,只有一种被掏空般的虚脱和无边的愤怒! 那可是200万两,他的心都在滴血。 这次刘万三几人好像吸取了教训,迅速地递上来契约。 同时也拿来了20张金票放在桌上。 刘万三颤抖地道:“世子这是20万两金票价值等同于200万两白银。” “您看没问题就签契约吧。” 秦风不急不慢地扫了一眼契约,然后眉头皱起道: “在加上一条,东西现在不能拿走,我一会赢了儿要赎回。” 此刻乾景睿已经冷静了下来。 他想通了,被秦风坑了200万又能怎么样。 只要他继续赌,那么这些银子迟早能收回来。 所以当听到秦风这个要求后便毫不犹豫地答应。 银子都输光了,还拿什么赎。 就这样,秦风与楼下刘万三等人签订了契约,交换了金牌和盒子。 刘万三几人纷纷落座:“世子,交易完成了,那咱们继续。” 然而秦风却意外道:“继续?什么继续?” 几人懵了,刘万三开口道:“咱们继续玩啊?” “谁说我要和你们继续玩了?” “你们三个都是一伙的,以为我看不出来啊?” 秦风一副看傻子模样看着几人。 几人刚想辩驳,一想到刚才是他们三出银子买的东西,可不就是一伙么? 现场看客们经过秦风这一点拨,顿时炸开了锅! 所有人都用一种极其怪异、鄙夷、愤怒的目光看向几人。 “出千?合伙做局?” “怪不得价格抬那么高!原来是想在赢回来!” “太可恶了,居然用这种下三烂的手段?” “呸!真不要脸!大家记住了,以后离他们远一点!” 刘万三几人在京都那都是响当当的存在何时被人这样指指点点过。 可现在形势不明,他们也不敢说什么。 只好默默忍受。 楼上乾景睿也不好受。 刚刚恢复的冷静被秦风这句话给砸得粉碎! 但他也知道现在必须留住秦风,让他继续赌下去! 他咬着牙冷声道:“不惜一切代价,稳住他!让他赌!” 楼下。 刘万三看到角落里挥舞的棋子,如蒙大赦。 他猛地一拍桌子,一副受了奇耻大辱的模样,怒吼道: “都给我闭嘴。” “我永通钱庄开遍大乾三十六州,我见过的银子比漠北雪原的落雪更密,比江南春水的波纹更盛。” “岂会因一点赌资与人串通。” 场间霎时安静。 所有人也冷静下来,选择相信刘万三。 因为他确实有这个实力。 刘万三见状又把目光投向了秦风。 “世子,您虽贵为镇国公世子,但也请您说话斟酌再三。” “您说我们合伙坑您?好!”他大手一挥从桌子上拿出二十张银票。 “小人虽人微言轻,但也知‘信誉’二字重于泰山!” “刚才您一共输了不到十万两,我赔给您二十万。” “小人只求一件事!”他目光灼灼地看着秦风。 “刚才一切,就此揭过。” “现在,就你我二人单独再开一局,公平对决,无论输赢,都再无怨言!” “您看,可否?” 第一卷 第9章 本世子向来以德服人 “二十万两!说赔就赔!刘老板果然财大气粗!” “看来可能真是误会了,哪有出千的还倒贴钱双倍赔的?” “世子爷,答应他!跟他赌!”“对啊,一对一,公平了!” “人家话都说到这份上了,钱也赔了,世子爷若再不依不饶,可就有点仗势欺人了。” 场间舆论瞬间变化。 秦风有些意外的看着刘万三。 原著里原主并没有跟刘万三赌,所以剧情里这个人几乎没有出现。 相比较无脑狗血的原著,这个人还是智商在线的。 先以身份压制,在委曲求全,最后偷换概念自证清白道德绑架。 不过,在自己眼前还不够看。 秦风突然升起了一种胜负欲,想要跟这个刘万三玩玩。 他缓缓开口道: “刘老板,真是阔气。” “你们三个赢了我的银子,又一起出银子买走我家的传家宝。” “现在还要让我跟你们一起玩。” “如此巧合,我心生怀疑难道不可以么?” “就算我说错话了,你跟我说,我收回、道歉都行。” “为什么非要‘求’我在和你赌?” “这两者有什么必然联系么?” “还是说不赢走我手里的银子,你誓不罢休?” 此话一出,现场看客们再次议论纷纷。 “是啊,这么巧合的事,是谁都得掂量掂量吧。” “而且就算表达出质疑,澄清就好了,为什么还非得让人赌。” “这还用说,不就看中人手上有银子么?想要把银子赢回来。” “真是虚伪,想赢银子就说赢银子,整这么冠冕堂皇。” 场间看客再次倒向秦风,对刘万三指指点点。 刘万三脸色铁青,他自认为已经胜券在握,没想到被这小子搬了回来。 不过终究是个毛都没长齐的小毛孩。 来赌坊赌博,想必也不敢把事情闹大。 他冷声道:“想我刘万三在京都也是有名有姓的。” “世子如此辱我,这与打我的脸无异,我难道不能为自己洗刷冤屈么?” 话音落下,现场再次噤声。 毕竟刘万三的身份摆在那,这么做也到在情理之中。 秦风呵呵一笑。 缓步走到刘万三身前,轻声道:“我打你脸?” 然后还不等刘万三反应,秦风抡起胳膊就是一巴掌。 “啪...”的一声响彻赌坊。 刘万三愣住了,全场也都愣住了。 秦风冷然道:“打你脸又能怎么样?” “我镇国公府在怎么落寞,也轮不到你一个商贾在我面前耀武扬威。” “给我跪下说话。” 全场寂静无声,连在二楼喝花酒的人也都呆滞的看着这一幕,连酒洒在衣襟上都没注意。 自从鎏金阁建立以来,这种场面还是第一次见。 刘万三面色狰狞,已经多少年没有受过此等屈辱。 但他也确实不敢做什么,毕竟眼前的人是镇国公世子,唯一继承人。 “哎呀,世子,这是做什么。” “出来玩都是图开心,可千万不要动怒。” 这时,鎏金阁掌柜赶紧站出来打圆场。 然而秦风丝毫没有理会,冷冷的看着刘万三道: “不跪?” “那就回你的永通钱庄等着本世子,到时候可不就不是跪着这么简单了。” 望着秦风冰冷的眼神刘万三打了个冷战。 但他赌秦风是在吓唬他。 而且今天他要是跪了,以后可真就在京都抬不起头了。 他硬着头皮道:“世子,踏入赌坊,贵贱无别,只论骰子输赢数。” “您现在以势压人,以后谁还敢跟您赌。” 秦风笑了,他环视四周缓缓道: “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 “是谁张口永通钱庄,闭嘴有头有脸。” “你说这些不是在以势压人么?” “怎么允许你亮身份,就不准我说话。” “这鎏金阁是你家开的?还是说你在鎏金阁里有关系?” 秦风虽然语气和缓,但在钱掌柜耳朵里不亚于一声惊雷。 东家特意交代今天的事情不能跟鎏金阁扯上关系。 而且现在完全跑偏了,这要给秦风气走,任务完不成后果可想而知。 至于刘万三闹成这样肯定无法继续跟秦风赌了。 先稳住秦风,在想办法。 想罢。 他赶紧站出来道:“刘老板,今天的事确实是你有错在先。” “你给世子认个错,世子一定会原谅你的。” 听到钱掌柜的话刘万三也想起了主子交代的任务,霎时间后背冒了一身冷汗。 他不理解自己怎么就突然被带跑偏了。 现在自己被踢出局已然是犯了大错。 这要把秦风气走,他绝对死无葬身之地。 此刻他也顾不上脸面了,双膝跪地道:“小人有眼无珠,冲撞了世子,还请世子饶过小人。” 这一幕看得众人是目瞪口呆。 到不是惊讶刘万三跪秦风,而是惊讶鎏金阁居然帮着秦风说话。 这等于坏了鎏金阁的规矩。 要知道之前一个郡王这样,都被毫不留情地扔了出去。 他们看向秦风的目光里多了些许敬畏。 秦风心中一阵暗爽。 有个牛逼的爷爷就是好。 想打谁就打谁。 试了一下身份带来的特权,秦风的心思也回归到了正题。 他看着跪在地上的刘万三缓缓道:“行,起来吧。” “本世子也不是得理不饶人的人。” 刘万三胖脸一抽,当众打脸让下跪,这还不是得理不饶人? 还想怎样。 但他还是心口不一地道:“谢世子,世子宽宏大量,更兼仁厚之心,实乃京中贵胄楷模。” “嗯...说得好。”秦风满脸笑容道。 “本世子向来以德服人。” “既然你想与本世子单独再开一局,那本世子就成全你。” 刘万三面色一喜,没想到柳暗花明了。 随即又有些憋屈,喜欢听这个早说啊,害得自己白挨了一巴掌。 不过既然知道了这家伙的喜好,下面就好办了。 于是恭敬地道:“那世子想玩点什么,您来选。” 秦风假装沉思,片刻道: “赌运气没什么意思,咱们赌点这里没有的。” 此话一出,刘万三脸色一僵。 他可不是什么赌场高手,全靠赌坊里的暗中操作。 楼上乾景睿都要疯了,本以为终于上钩,结果又出幺蛾子。 他今天这心忽悠忽悠的,都快整出病了。 这时,秦风再次开口: “咱们就赌作诗。” “相互出题,一炷香为限,现场作诗一首。” “一局一百万,现场众人作评判。” “当然,你一介商贾肯定不会这么文雅的事,你可以随便找人。” 听到秦风的话,乾景睿脸上一抽。 并不是这个赌局太难,而是...太简单了。 整个京都都知道百官之首的左丞相是他舅舅,跟他比做诗,这跟送银子有什么区别? “难道秦风还是听廖雨柔话的?” 想着,他看向了已经看不出原样的廖雨柔。 脸上露出了亏欠的笑容。 “雨柔,疼了吧。” “本王刚才着实有些冲动。” “你能理解我的对吧。” 廖雨柔都快疯了。 这个三皇子简直就是个情绪多变的恶魔。 为了防止一会儿在挨打,她忙道: “殿下!殿下!我理解!我当然理解!” “您放心!秦风!秦风他绝对还是听我的!” “他除了我,眼里根本不会有别的女人!” “您一定要相信我。” 边说边流出了委屈的泪水。 乾景睿见状,面露怜惜: “本王信你,本王当然信你。” “好了好了,不哭了...” “是本王委屈你了...本王定好好补偿你...” 而在这时,秦风声音再次响起: “钱掌柜,刚才你说可以见花魁是吧。” “他们摇人估计还得有一会儿,快带我过去瞧瞧...” “还没见过真人的花魁呢...” 乾景睿脸色骤变,面色阴冷的看着廖雨柔: “这就是你说的眼里没有别的女人?” 阵阵惨叫声再次响起。 第一卷 第10章 为什么还要打我... 秦风这边,来到了三楼一间名为“七弦居”的雅致小筑。 刚进门,一股淡淡的、不同于外面奢靡香风的冷冽檀香便萦绕鼻尖。 屋内陈设清雅,墙上挂着意境深远的山水画,案上摆放着一张看似价值不古的七弦琴。 与其说是风月场所,不如说更像是一位隐士的书斋。 屋子里没有人,待领路的小厮关上门,秦风就迫不及待地将耳朵贴向墙面,想要听听楼上的动静。 他知道三皇子和廖雨柔就在楼上,而且以三皇子暴虐的性格,想必廖雨柔好不了哪去。 可耳朵里却一丝声音都没有。 秦风疑惑,这时候他才发觉,连楼下的喧闹声也全部消失。 “奇怪...”古代隔音这么好么? 正疑惑间。 只听“吱呀”一声轻响,内室房门打开。 一道倩影缓步而出。 秦风闻声转头,只一眼,便觉眼前一亮。 只见来人一身素雅长裙,墨玉般的青丝简单挽起,斜插一支碧玉簪,再无多余饰物。 面容清丽绝伦,举止端庄。 眼神平静如水,深不见底,带着与这烟花之地格格不入的端庄与疏离。 “前朝公主踏入红尘,果然别有一番风味。”秦风心中感慨。 然而更让秦风诧异的是,这位素来以冷若冰霜、千金难博一笑的花魁楚江月,居然对自己笑了。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主角光环?”秦风惊喜地想着。 楚江月莲步轻移,来到秦风身前,温柔清脆的声音响起: “世子在听什么?” 秦风收回一脸猪哥相,轻咳一声,沉声道: “没什么,就是好奇,外面那么吵闹,你这屋子倒是清净。” 楚江月嫣然一笑:“世子观察入微,此屋确与别处不同,乃请了阵师布下了隔音阵法。” “门扉闭合,内外之声便彻底隔绝,无论外面有何动静,屋内皆不可闻。” “反之...亦然。” 说到此处楚江月眼中闪出一丝期待的光芒。 秦风看到了,然而他却懵了。 阵师!阵法! 这又是原著里没有的东西。 而在此时可是致命的漏洞。 前朝公主、复仇、笑、隔音、期待...之前种种画面回荡在秦风脑海。 什么他妈的主角光环。 她就是想杀了自己让爷爷和皇室反目,好趁机复仇。 一股寒意瞬间从脊椎骨窜了上来! 秦风二话不说转头朝窗户跑去。 楚江月嘴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令人心寒的浅笑。 她身形微动,霎时间就挡在了秦风的身前。 美眸深处,已是一片冰封的杀机! “妈的,果然会功夫。”秦风见状放弃了想要与她斗一斗的打算,扯着嗓子喊道: “影叔,救命。” “哼,你就是喊破喉咙也没人来救你。”楚江月冷哼一声,抬掌欲朝秦风脑袋劈去。 而就在这时,房间内的窗户骤然开启。 紧接着全身被黑袍笼罩的黑衣人出现在了房间内,挥手就将楚江月震翻在地。 “八品?”楚江月满眼不可思议的说道。 是的,只有八品以上能仅凭听觉就可以察觉屋内变故。 秦风此时松了口气,他知道身边有影子这个人,但还真不知道他是什么品级。 影子也是非常好奇,秦风是怎么知道自己的存在。 他张嘴想要问,但由于许久没有说话,一时间没有发出声音。 秦风见状率先回道:“影叔我知道您要问什么。” “小时候爷爷不当我面说让您保护我的么!” “等回头咱们在细说。” “您会不会点穴的功夫,就是让她短时间内动弹不了...” 影子满眼愕然,他要没记错的话,那时候秦风还在襁褓里吃奶呢。 不过他也没在继续追问,朝着楚江月一挥手,转身从窗外离去,窗户也随之关上。 “我去,真酷,以后出门都不用关门了。”秦风心中想着以后也一定得成为武林高手。 然后转头看向了楚江月,此时的她半躺在地上,身体的圆润凸显。 秦风顿时想起了神雕里的一段剧情,眼睛泛起了一阵亮光。 身在风月场的楚江月怎会不知这眼神意味着什么,以往碰到这种眼神的人她早就一巴掌将人扇出去。 她欲要挣扎,但身体却动弹不得。 秦风见此眼睛更亮了。 缓缓走向楚江月。 楚江月惊呼:“秦风你敢动我,我一定不会放过你。” “还敢动你?你都要杀我了,我在不做点事还是个男人么?” 秦风将楚江月扔在床上,高高举起巴掌朝着后面狠狠一拍。 “啪!” 一声清脆的响声猛然响起,然后不断朝着四周扩散开。 楚江月呆若木鸡,瞪大的双眼满是难以置信。 紧接着俏脸瞬间通红。 她羞愤欲绝,怒不可遏地嘶吼道:“秦风!” “你怎么敢....” “我一定会杀了你的!” “杀了我?就喜欢嘴硬的。”秦风冷笑一声,再度拍了下去。 楚江月只觉得后面火辣辣地疼。 “秦风,你个王八蛋,我要杀了你。” “还嘴硬..” “啪!啪!啪!” 连续的脆响在房间内响起。 许久,秦风甩着火辣辣的手掌恶狠狠地道: “还嘴硬么?” 此时,楚江月全然没有了之前的气势,抿着嘴,眼眶泛红,一副我见犹怜的模样。 秦风见状也便作罢。 一屁股坐在床上,开口道:“那好,现在我问你答。” “为什么要杀我?” “可别拿杀了我会让我爷爷和皇室反目的理由忽悠我。” “鎏金阁虽然是三皇子的产业,但我死在这也不代表皇室就无法推脱。” “你一个前朝公主来这风月之地潜伏,可不会为了一件有可能的事赔命。” “而且你能在三皇子眼皮子底下保持清白之身,证明你与他有利益交换。” “所以想好了在回答。” “不然我会把你扒光扔出去,在把你前朝公主的身份公之于众。” “让你前朝皇室永远蒙羞。” 楚江月满眼震惊。 震惊秦风怎么知道她的身份,更震惊秦风恶毒的手段。 不过转瞬间又被愤怒而取代。 他明明可以用身份威胁我,为什么还要打我... 第一卷 第11章 大乾第一深情 “嘿,还敢瞪我。” 秦风感受到楚江月眼神中的愤怒,立即撸起袖子准备开打。 “别打...我说。”楚江月赶忙求饶,然后道: “三皇子并不知道我的身份,我大周虽然亡了,还有许多旧部流落江湖,周游各国。” “三皇子想要笼络这些势力,所以不敢动我。” “而杀你确实是想让你爷爷和皇室反目。” “你别打,听我说完。”见秦风又欲抬手,楚江月忙到。 “你可能觉得死在这皇室会有很多理由推脱。” “但你可能不了解你的爷爷。” “曾经有人在第一杀手组织血杀阁对你下了追杀令,你爷爷知道后一人独闯血杀阁。” “当日一战,血杀阁五品以上杀手全部身死,还包括五名九品杀手。” “至此你爷爷名震天下,虽然武道榜上没有他的名字,但所有人都知道他才是天下第一。” “他还放话,谁要敢动他孙子,无论是谁都会让他们血债血偿。” “所以,如果你死在这,无论什么理由,你爷爷都会杀了三皇子。” “介时大乾必定大乱。” 秦风听得目瞪口呆。 他万万没想到,自己这便宜爷爷这么猛。 同时也很疑惑,爷爷这么猛,那为什么还要受制于大乾。 但秦风瞬间又想通了,还是因为原主。 毕竟他不能保护原主一辈子,想在大乾给他建立一股势力,保他终生。 秦风顿时有些羞愧。 之前他一直以为原主爷爷是愚忠,宁死不肯造反,完全忘记了原主是个扶不起的阿斗。 “不过既然我来了,这一切都会改变。” 秦风定了定心神,再次看向楚江月: “据我所知你是大周最后一丝血脉。” “如果你死了大周将不可能复国。” “为何你要不惜性命要把大乾搞乱?” “复国?我早就不奢望了。”楚江月眼中闪出一丝落寞。 “至于为什么要搞乱大乾....” 楚江月那双秋水般的眸子里骤然燃起灼人的厉色,一字一句道: “因为现任大乾皇帝,他...玷辱了我的母后。” “我也要他体会国破家灭的感受,要他也尝尽屈辱而死的滋味!” 她的呼吸变得急促,胸口剧烈起伏,仿佛那夜的场景又一次在她眼前灼烧。 秦风深吸口气,他能感受到楚江月周身那股近乎破碎的决绝。 亡国之痛、母辱之恨 也是一个可怜人。 既然她的仇人是大乾皇室并不是自己,那么也没有必要赶尽杀绝。 而且她能在三皇子眼皮底下站稳脚跟证明背后实力也颇为不俗,日后可能也会成为助力。 最重要的是长这么漂亮,他还真有点不忍心。 不过秦风也有点生气,你跟大乾皇帝有仇,干嘛杀我。 他真想在给楚江月一巴掌。 但看人正在气头上,想想还是改日在算。 于是缓缓道:“既然你的仇人是大乾皇帝,那刚才的事我可以既往不咎。” “但前提是你得臣服于我。” “日后我定会给你亲手报仇的机会。” “嗤...你...”楚江月嗤笑一声。 秦风:“.....” “卧槽,给你脸了是吧。”秦风撸起袖子就要开打,然而这次楚江月不但没有求饶。 那双秋水寒眸中还充满了冰冷的讥诮与一种与生俱来的、不容亵渎的威仪。 这让秦风也生出了一股想要彻底征服的欲望。 他缓缓放下手臂,冷声道:“你不想报仇了?” 楚江月唇边勾起一丝极淡极冷的弧度: “想,但臣服你...” “我还不如死。” “卧槽,我咋得你了?”秦风简直莫名其妙。 “哼。”楚江月脸上带着毫不掩饰的鄙夷道: “谁人不知你秦风,为博美人一笑,能跪遍京都长街。” “为换她一句软语,恨不得将国公府百年基业拱手送尽。” “兵器甲胄变卖充作胭脂钱。” “祖传田产地契尽数抵押只为购得一匹稀世云锦。” “如今连大草原上的蛮子都知道你‘大乾第一深情’的名号。” “让你替我复仇,恐怕我大周皇室才是颜面尽失。” 秦风:“.....” 他此时欲哭无泪。 想说都是谣传,但好像现在怎么解释都是浮云。 还是往前看吧。 于是他厚着脸皮道:“我要跟你说之前都是伪装....你肯定不信。” “今天...就今天发生的事情你应该都看见了吧?” “那个永通钱庄的刘万三就是三皇子的人。” “廖雨柔也是三皇子的人。” “他们想10万两买我的东西,我坑了他们200万。” “一会赌诗,至少还会有200万两进账。” “这足够说明我的实力吧?” 楚江月闻言像是听见了天大的笑话,像是看傻子一样看着秦风道: “你那200万两是拿百万大军的虎符换的。” “200万两换百万大军,你实力是挺强...” “还要跟三皇子比诗词,还让他们随便找人,不知道他舅舅是当今百官之首么?” “你哪来的自信跟我在这吹嘘...” 秦风气的是咬牙切齿,此时多说无益。 于是道:“行,不信是吧。” “等我赢了就不仅仅是让你臣服那么简单了。” “好,你要赢了,我任凭处置。”楚江月不以为意。 “铛铛铛。” 正此时,门外敲门声响起。 随即门被打开一道缝隙,钱掌柜的声音传来:“世子,楼下已经准备好了。” “好,我知道了。”秦风开口回应。 待门再次关上, 秦风叫影子把楚江月穴道解开,恶狠狠地说了句:“洗干净了等着我。” 然后转身而去。 楚江月怎会不知秦风话里的意思,脸色羞红的轻呸一声。 看着秦风的背影。 她还真有些不知道该期待他赢....还是输。 第一卷 第12章 这就天纵奇才了? 另一边。 秦风来到了楼下。 只见刘万三身边站着一老一少两个脖子都快仰到天上的儒生。 由于他的出现剧情已经有了偏差,他并不认识两人。 不过作为一个经过九年义务教育的现代人,写诗不行,背诗绝对没问题。 “世子。”待秦风走上前,刘万三恭敬地打了声招呼,然后向他介绍道: “小人给您引荐一下,这位是国子监讲师...” “行了,不用介绍,直接开始。”秦风不耐烦地打断。 他可没心情知道这俩“仰天居士”是谁。 可对面的那位仰着头的国子监讲师周鸿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仿佛受到了奇耻大辱。 他猛地转头,伸手指着秦风,怒斥道:“狂妄!无礼!” “你身为国公之后,岂不知‘不学礼,无以立’?” “见到师长前辈,不行揖让之礼,反而态度倨傲如斯!这就是镇国公府的家教吗?” 这突然的一幕都给秦风干懵了。 不是赌诗么?咋还扯上家教了,稍微有点家教也不能来这啊。 在场看客也是一脸愕然。 刘万三也是懵圈,不过他也瞬间反应过来,伸手拽了周鸿,欲要向秦风赔礼。 而周鸿压根没意识到局面,反而觉得刘万三是惧怕秦风的家世,更加激动的道: “别劝我。” “别人怕他镇国公,我可不怕。” “此子斯文扫地,败坏文风!” “学问之争,首重德行!” “似你这等无礼无德之徒,纵然识得几个字,又有什么资格与我等在此谈诗论文?” “简直玷污了这圣贤之道!” 接着,他话锋一转,带着一股傲然: “我大乾朝以圣人之言立国,以礼法规矩治天下!” “陛下仁德,垂范四海,尚且尊师重道,躬行礼仪,为万民之表率!” “而你!”他怒视秦风。 “你身为国公之后,世受国恩,非但不思报效,反而形同市井无赖。” “视礼法如无物,践踏师道尊严如敝履!” “你这般肆无忌惮,究竟是仗了谁的势?” “莫非是镇国公爷功高盖世,便可纵容子孙目无君上、藐视朝廷法度了吗?” “今日你敢在老夫面前如此猖狂,他日是否就敢御前失仪,甚至欺君罔上。” “如此跋扈,简直骇人听闻!老夫必要上书陛下。” “参奏镇国公一个教孙无方、纵容亲族、藐视皇权之罪!” “我倒要看看,这天下,还是不是陛下的天下。” “还容不容得下你这等无父无君之徒!” 这番话说得是斩钉截铁,慷慨激昂。 秦风听得目瞪口呆,一时间都忘记了生气。 其他人也都是面面相觑,不知道自己身在何地,是来干什么了。 楼上乾景睿脸上肌肉横跳,不可思议地看向旁边侍卫: “这愚蠢之人从哪找来的?” 侍卫也是一脸茫然,不知如何作答。 楼下,场面依旧寂静。 只有周鸿满脸得意地享受众人“惊叹”的神情。 最后还是秦风打破了平静。 他轻咳一声,看着刘万三道:“那个...还赌不赌了?” 刘万三惊醒,他意外秦风居然没发怒。 秦风也看出了刘万三的疑惑,他确实没生气。 碰上这样的弱智,谁能生起气来。 多说一句都怕降低自己的智商。 见秦风没在说别的,刘万三赶紧道:“赌,赌。” 然而旁边的周鸿见两人把自己的话当放屁又怒了。 刚要开口,就被人捂住嘴,拉了出去。 场间只剩下“呜呜呜呜...”的挣扎之声。 看到这一幕全场都松了口气。 刘万三仿佛没看见,谄笑着对秦风道: “世子见谅,为了弥补刚才对您的不敬,这次您先出题。” “行,那就来一首边塞诗吧。” 此话一出,刘万三眼中难以抑制地闪过一丝喜色。 这题目正在他们预料之中。 刘万三立刻高声叫道:“好!题目已出,边塞诗!点香!” “且慢!”这时,旁边的新科状元李博文朗声阻止。 他上前一步,折扇“唰”地合上,姿态潇洒无比,脸上带着绝对的自信。 “区区一首边塞诗,何须一炷香?七步足矣。” 他特意顿了顿,目光轻蔑地扫过秦风。 “至于秦世子嘛,慢慢思索,多久都可以,我等得起。” “哗——” 现场顿时响起一片惊呼和赞叹。 “七步成诗!状元郎大才!” “不愧是李状元,此等才思,堪称敏捷!” “今日能见七步成诗,真是不虚此行啊!” “尼玛,不装能死啊?”秦风无语。 不过他也没说什么,对于这个世界的诗词水平他还清楚,正好了解一下。 伸手示意李博文先来。 然后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拿起旁边小厮递过来的茶水。 李博文负手而立,缓缓抬腿迈出了第一步,周边看客纷纷退让。 紧接着是第二步、第三步。 三步迈出他突然转身,清咳一声。 第四步踏出,吟出第一句: “长城巍巍似盘龙!” “好!”立刻有人喝彩。” “噗..”秦风刚喝到嘴里的茶水一下喷涌而出,全都喷在了刘万三的大胖脸上。 刘万三先是一愣,随即乐开了花,伸手随意地擦了擦继续看向李博文。 李博文也看到了秦风喷茶,眼中闪出一抹得意。 他以为秦风是被他七部做诗而震惊。 抬腿继续迈出一步,同时两声道: “黄沙漫漫大风吼。” “妙啊!”周边再次赞叹。 秦风嘴角抽了抽。 而李博文大受鼓舞,直接两步走到秦风面前掷地有声: “将士岿然立如峰!” “守护家园不回头。” ...... “好,好诗。” “不回头!好气魄!忠心赤胆,天地可鉴!” “短短四句,有景有情,有志有事,堪称绝妙!” “状元郎真乃天纵奇才!” 现场顿时阵阵喝彩。 李博文环视四周接受着众人的赞赏,然后缓缓看向一脸惊讶的秦风,假惺惺地道: “秦世子,在下做完了。” “您可以慢慢思索,李某可以等你。” 此时,秦风终于从巨大的荒谬感中回过神来。 这就天纵奇才了? 那我脑子里那些千古绝唱算什么?创世神篇吗? 然而,没人知道秦风的想法。 他们都认为秦风这是被状元郎的绝世才华彻底震慑住了。 .... “完了,完了,秦世子这下没戏了。” “我就说嘛,斗诗怎么可能斗得过新科状元。” “一百万两啊!这下镇国公府的至宝是赎不回去了。” “唉,还以为能有什么惊喜,结果还是自取其辱。” 窃窃私语声如同潮水般在人群中蔓延。 三楼,楚江月倚在门前摇头轻叹,“终究是我多想了。” 顶楼乾景睿笑得合不拢嘴。 随即他又想到了什么,赶忙对侍卫嘱咐道:“快点告诉下边都闭嘴,别在把秦风吓跑了。” 此时,刘万三也想到了这一点,没等信息传递他率先开口: “诸位,诸位!安静!安静一下。” 待现场安静下来,他再次道: “李状元此诗,堪称神来之笔,意境高远,气度磅礴,实乃近年来罕见的边塞佳作!” “但此诗能成,绝非偶然!” “诸位有所不知,李状元的爷爷,曾任边军偏将。” “他自幼耳濡目染,对边塞风物、军旅生活有着远超常人的深刻感悟!” “这份家学渊源和血脉里的感情,平日里不显于色。” “今日恰逢其会,被这赌局一激,竟是文思泉涌,超常发挥!” “还得感谢秦世子,出此题目。” “要没有此情此景,怕是让李状元此刻再作一首,也未必能有此等水准。” 刘万三这番话顿时让在场众人深以为然,议论声再起。 “原来如此!竟是家学渊源!” “难怪情感如此真挚,原来是血脉里的记忆!” “秦世子输给这样的诗,不冤啊!” 看到众人的反应,秦风乐了。 他知道刘万三这是怕自己吓跑。 巧了,他也是这么想的。 现在连解释都不用了。 第一卷 第13章 巧了,我的爷爷也在边疆 他缓缓起身,现场声音霎时间安静下来。 秦风看着刘万三感激道: “刘掌柜一番话可点醒了本世子....” “巧了,我的爷爷也在边疆。” “此刻我也文思泉涌....” “都听好了。”随即扫视众人朗声道: “《从军行》” “烽火照西京,心中自不平。” “牙璋辞凤阙,铁骑绕龙城。” “雪暗凋旗画,风多杂鼓声。” “宁为百夫长,胜作一书生!” 诗毕,全场死寂。 落针可闻! 那诗句仿佛带着无形的重量,一字一字砸在每个人的心头,余音绕梁,却震得人魂灵发颤。 人群边缘,倚着墙根的独眼中年人浑身颤抖。 此时他的脑海中回荡着风声、鼓声还有兄弟们的喊杀声。 宁为百夫长,胜作一书生。 这不是诗,这是他的一生。 与此同时,二楼原本歪靠在侍女怀里的锦衣公子也在心中默念着这最后一句。 他突然觉得自己心中燃起了一团火焰,烧的他血脉喷张,烧的他不吐不快。 他腾的一下起身,用尽全身力气对着楼下嘶声力竭地喊道: “宁为百夫长!胜作一书生!” “听到了吗?这才是人话!这才是爷们儿该干的事!” “我他妈天天在这喝酒听曲儿,斗鸡走狗……我算个什么东西!” “不玩了!老子要去边军!老子要建功立业!” 这声嘶吼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瞬间打破了死寂,引爆了全场! 轰! 巨大的、无法抑制的惊叹声、喝彩声、议论声如同山呼海啸般爆发出来,几乎要掀翻鎏金阁的屋顶! “宁为百夫长,胜作一书生!说得太好了!我辈热血男儿,当如是也!” “字字千钧,掷地有声!千古绝唱!这是千古绝唱啊!” “这才是真正的边塞诗!让人热血沸腾的诗。” 场间的惊叹也叫醒了李博文和刘万三。 他俩面面相觑,眼中都流露出了不可思议。 三楼,楚江月那双向来清冷平静的秋水眸中,此刻掀起了滔天巨浪。 她红唇微张,绝美的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撼。 他居然能写入如此豪情壮志的诗词。 一种前所未有的悸动和探究欲,猛地撞中了她的心扉。 而顶楼的乾景睿则一脸不信,嘴里一个劲地嘟囔着: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 秦风站在场中,听着那山呼海啸般的惊叹与赞誉,心里头那叫一个舒坦。 “穿越真是太TM爽了。” 不过秦风也没忘了今天的主要目的——捞银子。 虽然刚才刘万三有过铺垫,但架不住这诗太猛了。 秦风大脑飞速旋转,想着接下来要怎么搞。 而就在此时。 李博文突然跳了出来,大声喊道:“不可能,这首诗绝对非你所做。” 作为史上最年轻的状元,他属实难以接受一个只会跟在女人身后的纨绔子弟比他强。 秦风闻言眼睛一亮。 他缓缓道:“你凭什么说这首诗不是我写的。” 李博文情绪激动地分析起来。 “这诗中蕴含的沙场气息、家国情怀,没有经历过沙场的人是绝对写不出来!” “而且秦世子的名声全京都的人都知晓,怎会突然天降横才。” 他这番话,虽然充满了偏见,但也确实说中了不少人的疑虑。 实在是秦风前后的反差太大了。 秦风没有反驳,大方地承认道:“你说得对,这首诗不是我所作。” 此言一出全场愕然,看向秦风的眼神瞬间变化! 秦风没有在意众人失望的目光,诗他有的是,现在还是捞银子最重要。 他缓缓道: “这诗是我爷爷年轻时候写的。” “不过,咱们的赌局可没说必须是我亲自所做。” 刘万三根本没想跟秦风争论是不是原创,眼中只有死里逃生的狂喜! 顶楼里的乾景睿脸上也露出了“果然如此”的笑容。 对身边人道:“瞧瞧,本王说什么来着,根本不是他作的。” “去,告诉下面,加大筹码,一定要把他手里的银子都赢过来。” 很快,鎏金阁角落里的旗子悄然变换。 刘万三得到指令,谄笑着递给秦风一张100万两银票道: “世子,这局您赢了。” “不过小人有些不甘心。” “还有最后一局,只要您加大筹码,我一赔二。” “不知道您敢不敢玩一把。” 秦风一愣,没想到还有意外惊喜。 “哦,看来刘掌柜很有信心?”秦风没有马上答应。 “富贵险中求么。”刘万三讪笑着继续道。 “小人也看出来了,世子今天是有备而来。” “既然大家都有准备,那也没必要藏着掖着了。” “索性就明牌痛快来一局。” “好。”既然话说到这个份上了,秦风也不在墨迹。 拿出之前的20张金票和刚赢的100万两银票压在赌桌。 刘万三眼睛一亮,当即也要掏银票,但又被秦风阻止。 “慢,我不要你一赔二。” “一赔一,在加上楚江月的卖身契。” 此话一出,周边看客纷纷倒吸口凉气。 虽然都在说花魁千金难博一笑,但那个千金就是个形容词。 这可是300万两白银,足够养活百万普通老百姓好几年。 果然是色中恶鬼,名不虚传。 刘万三也是一愣,他万万没想到秦风会提出这个条件。 心中暗骂秦风早晚死在女人身上的同时,开口道: “世子,您这个条件我得要跟钱掌柜商议一下。” 说着,转身拉着钱掌柜离去。 实际上他是在等乾景睿的命令。 楼上,乾景睿也是一愣,但转瞬间就做出了决定。 在他看来这只不过是走个过场,他赢定了。 很快,刘万三归来,手中还多了一份卖身契。 将卖身契和三百万两银票放在赌桌上。 “买定离手。” 随着钱掌柜一声,赌局成立。 刘万三满脸笑容地道:“世子,这句该我出题了。” 秦风不以为意地点点头。 刘万三转头挥手。 刚才国子监讲师周鸿,脸色平静地缓步而入。 仿佛刚才被人架出去的事情根本没有发生。 “嗯?”秦风见此大概明白了怎么回事。 合着刚才是在跟自己演戏,让自己误认为这群儒生都是只会装逼的草包。 如果第一局输了便罢。 如果赢了正好为增加筹码做后手。 “还真都不是善茬啊。”秦风在心中感慨。 “不过,千算万算他们也算不到老子是穿越的。”秦风信心十足。 第一卷 第14章 他是魔鬼 此时,三楼楚江月则是心如死灰,看到周鸿的那一刻便料定秦风输定了。 果然,周鸿缓缓开口。 “这一局以我周鸿这个人为题写一首抒情诗。” 此题一出,现场哗然。 这题出得与刚才秦风的边塞诗异曲同工但又更加刁钻。 边塞诗最起码写出边塞即可。 而以具体的一个“人”为题作诗,难度不是一般的高。 这要求要对这个人的气质、身份、乃至揣测其心境。 还得用精炼的诗句概括表达出来,既要贴合其人,又要升华出诗意。 最重要的是,诗词是否贴合主题的决定权还在对方。 进可攻,退可守,这几乎是个立于不败之地的题目。 秦风也是一阵赞叹。 对其刚才周鸿的伪装又加深了一层理解。 他现在确实看不透周鸿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 “以人为题?这....这如何写?” “周讲官这是出的什么题?未免太强人所难!” “完了,秦世子怕是接不住了,这题根本无迹可寻啊!” 现场看客议论纷纷。 刘万三与乾景睿等人,脸上都露出了计谋得逞的得意笑容。 这次秦风绝对赢不了。 此时,周鸿轻咳一声,现场顿时安静下来。 他整了整衣冠,开口吟诵: “《咏怀》 身寄国子守清贫,心向圣贤忘苦辛。 育得桃李满天下,不羡人间万斛金。” “好!” “高风亮节,此诗正是其人格写照!” “诗如其人,清正刚直。” 诗成,现场众人纷纷喝彩,毫不吝啬地赞美。 秦风也是微微点头,这首诗比起刚才那个状元郎来说强得不知多少倍。 面对众人的赞赏周鸿面不改色。 他看向秦风道:“世子,到你了。” 随着周鸿的话语,所有人的目光看向了秦风。 秦风缓缓起身,对着周鸿行了一礼。 “不羡人间万斛金!周大人好气节!” 周鸿冷哼一声,转头当没看见。 秦风也不恼,抬头笑着继续道: “不过在下好奇,您既然都不羡人间万斛金了,为什么还应邀来参赌呢?” “赌,这好似不是君子所为,也违背了圣人之言。” 周鸿脸色一沉,冷声道:“这不关你的事。” “怎么不关我的事。”秦风连忙摇头。 “今天的主题是以你为题,写一首抒情诗。” “那么抒发的情感对或不对,我总得搞清楚吧。” “要不然到最后你一句不符合标准,我不就输了么。” “大家说是不是。”秦风看向四周看客。 看客们也纷纷点头,觉得秦风说得有道理。 周鸿眸光一闪,没想到这个纨绔子弟居然能想到这层。 不过,又能怎样,跟我论道你还不配。 想罢,周鸿道:“我是受友人所托,并没有收取一分报酬。” “况且圣人之言并未说过不让赌。” “反而说过君子有所为,有所不为。” “世子难道想要与周某论道不成。” 秦风连忙摇头:“不敢,不敢,我什么水平,怎么敢跟国子监大师论道。” “我只是替你可惜。” 周鸿眼中闪出一丝不屑。 秦风不以为意地继续说道: “你今年约有四旬了吧?跟你同期的考生早就外放做官了吧?” “按照你这个年龄在想外放已不大可能。” “此生多半要在国子监度过余生。” “你要是安心学问,最起码也能是一代名儒。” “可惜,如今出现在赌坊,为人做赌斗的枪手。” “虽不犯戒,但德行有亏,这条路彻底堵死” “我很好奇,是什么样的友人让你值得放弃一生名节。” “除非...”秦风话音一转。 “是赌赢了这场,就可以外放做官?” “远离国子监这个冷衙门,像你同期学子那样去施展满腔抱负?” 话音落下,周鸿满眼震惊。 他怎么会知道。 难道他能读懂人心不成? 秦风见状微微一笑。 他哪有什么读心术,只不过短视频看得多罢了。 清了清嗓子,甚至都懒得踱步,直接开口念到: “仙佛茫茫两未成,只知独夜不平鸣。” “风蓬飘尽悲歌气,泥絮沾来薄幸名。” “十有九人堪白眼,百无一用是书生!” 听到这最后一句周鸿身体一晃。 他确实一直以来故作孤傲,觉得谁都不配让他正眼相看。 但实际上他知道,在真正的权贵眼中他屁都不是。 所以,他也不止一次地在深夜里抱怨读书没用。 而这些都是他藏在心底不予认知的事。 如今却被秦风赤裸裸地扒了出来。 他满眼惊惧地看着秦风,仿佛看到一个魔鬼。 .... “莫因诗卷愁成谶,春鸟秋虫自作声。” 诗毕,全场再次死寂! 但这次的死寂,与上次完全不同。 上次是震撼,这次是惊恐! 在他们眼中,这首诗简直是把周鸿,扒光了衣服挂在墙上鞭挞! 泥絮沾来薄幸名,像沾了泥的柳絮,飞不起来,还得了不好的名声! 这不就是在讽刺周鸿前来做赌斗的枪手,不但没赢还输了一生。 十有九人堪白眼,百无一用是书生,直接将周鸿伪装的高傲戳破。 周鸿也感受到了现场异样的眼光,他浑身抖得像秋风中的落叶。 终于喉咙一甜,一口鲜血喷出,仰面倒地。 现场顿时一阵慌乱。 刘万三寒着脸让仆从将人拖走,眼珠滴溜溜乱转,随后一脸谄笑的对着秦风道: “世子,真是抱歉,周大师身体抱恙,这局怕是没有结果了。” “咱们打平如何。” 还没等秦风说话,现场看客们先不乐意了! 在赌坊里,你可以输钱,但不能输不起! 耍赖是比出老千更让人唾弃的行为! “我去,这脸都不要了这是。” “明明是秦世子写诗把人气倒了,居然说身体抱恙,这不公然耍赖么?” “是啊,老子这粗人都听明白是秦世子赢了!真当我们都是大老粗么?” “刚才还说自己见过银子比漠北雪原的落雪更密,我看他的脸皮是比皇宫的城墙还厚。” 能来到赌坊的赌客们要么是家中殷实、要么是烂命一条,他们毫无顾忌地对着刘万三骂了起来。 刘万三被骂得脸色铁青,但现在的他自知理亏,缩着脖子不敢吭声。 第一卷 第15章 城府究竟有多深 然而这并不能熄灭众人的怒火。 他们自然而然地转向了这场赌局的庄家——鎏金阁! “鎏金阁呢?钱掌柜呢?这事得你们来评一评!” “对啊,这赌局是在你鎏金阁开的,现在有人输不起要坏规矩,你们管是不管?” 汹涌的质问声如同海啸,钱掌柜不得不硬着头皮站出来,对着众人作揖道: “诸位!请放心,我们鎏金阁打开门做生意,最重的就是信誉!定会主持公道...” 说罢,他看向刘万三道: “刘掌柜,此局开始前就以说明,由现场看客评判输赢。” “现在明显支持世子这方较多,你输了。” “我没输,不公平。”刘万三彻底撕破脸皮,歇斯底里地道: “是现场众人评判不假。” “但此局题目是以周鸿为题写抒情诗。” “但最起码需要周鸿先点评下两首诗符不符合他的心境才行。” “如若不符合,他们的评判就是错的。” 此话一出,现场顿时炸锅了。 “刘万三,你要点脸吧,大家都看出来这首诗写到周鸿心里去了,你还在这嘴硬。” “可别在这硬赖了,永通钱庄的名声都被你给丢尽了。” “丢人,丢死人了。” 刘万三被骂得真想找个地缝钻进去,但他知道今天如果不硬抗,等待他的就是家破人亡。 他猛然抬头,双眼布满血丝地扫视着四周密密麻麻的人群。 被他盯住的看客,霎时间闭上了嘴。 刘万三这模样像极了输红眼赌徒。 身在赌坊的他们知道,一旦到了这种地步什么事情都能做得出来。 毕竟是看热闹,在不嫌事大也怕引火烧身。 就这样,现场逐渐安静下来。 而这件事的主人公秦风则是一脸轻松,像是什么都没发生一般自顾自的喝着茶。 有影子在他不怕刘万三赖账。 何况他知道刘万三本来也没想赖账,只是不想让自己把盒子赎回去。 正巧,他也没想赎。 果然,钱掌柜开口了,他一改以往笑面模样,阴沉着脸说道: “哼,刘掌柜莫非是想坏了我鎏金阁的规矩不成。” 刘万三闻言面色一滞,极不情愿地道:“在下不敢,只是想要输得心服口服。” “这样,银票和卖身契世子可以拿走,但盒子里的东西世子先不能赎回。” “待我与周鸿确认后,可让世子赎回。” “有字据为证,世子也不用怕我刘万三赖账。” 钱掌柜闻言思索片刻,点了点头道:“这样也可。” “不过,我想还是以楚江月的卖身契为压物,毕竟这是我鎏金阁的,这样才算公平。” 说完,看向秦风恭敬地询问道:“世子,您看可否。” “不行,楚江月我今天必须得带走。”秦风当即摇头,然后看着刘万三道: “本世子今天还有要事,没空跟你在这磨嘴皮子。” “既然你不服,就把盒子留这。” “料你也不敢欠我镇国公府的东西。” 说罢,收起卖身契和银票对着楼上迫不及待地喊道:“楚江月,收拾东西,跟本世子回府。” 这幅猴急的模样所有人都知道他所说的要事是何时了。 “呸,你个蠢货。”屋内楚江月红着脸轻啐一声。 不过还是带上面纱推门而出。 就这样在现场众人羡慕嫉妒恨的目光下,秦风带着楚江月离开了鎏金阁。 刘万三也是趁机抱着盒子消失在人群中。 ........ 秦风这边,刚上马车,他就迫不及待地摘下了楚江月的面纱。 单手挑起她洁白如玉的下颌。 眼神一边在白皙的脖颈处游荡一边开口道: “我赢了,这回你心服口服了吧?” 楚江月偏过头去,脖颈绷出优美的弧度,朱唇轻启吐出冷冰冰的四个字: “认赌服输。” 秦风知道她心里想的是什么,也没生气。 松开楚江月,舒服地靠在马车上。 手上把玩着,一件不知何时出现的东西。 那东西在车内昏暗的光线下,泛着冰冷而熟悉的金属光泽。 楚江月看到这东西杏眼瞪得浑圆,饱满圆润的嘴唇不由地张开。 “这....怎么可能?” 她失声低呼,一贯清冷平稳的声音竟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三皇子心思缜密,定是确认虎符在盒子里才会开始赌局。 现如今怎么在他手上。 如果这样的话,三皇子岂不是用600万两银子在加上自己却什么都没得到。 她都不敢想三皇子得知这件事后的有多崩溃。 突然,一个更让她遍体生寒的念头无法抑制地冒了出来。 难道从一开始,这就是一个局? 三皇子自以为设下了天衣无缝的陷阱,等着秦风这个蠢货自投罗网。 却万万没想到,秦风早已看穿一切,并且将计就计,反过来利用了这个赌局? 用空盒子骗了600万两银子... 楚江月美眸看向了眼前这个笑得人畜无害的青年。 脑海中想起之前人们对他的评价,感到一阵刺骨的寒意。 如此真实的伪装,他的城府究竟有多深。 秦风很满意楚江月的反应,带着一丝戏谑地道: “怎么?很意外?” “不过,晚了。” “从今天起...你就是我的暖床丫鬟。” “把我伺候好了,你的仇我帮你报。” “暖床丫鬟?”楚江月浑身一颤,眼底闪过屈辱与惊骇。 但转瞬间又化为平静。 那双秋水寒眸已经没有了之前的震惊或愤怒,只剩下一种近乎剔透的冰冷和疏离。 她缓缓道:“好,我答应。” “但我赌你不敢让我暖床。” 秦风下身一阵微凉,他明白楚江月的意思。 心中腹诽:“不就是会点功夫么?等我也学会分分钟把你办了。” 不过输人不能输阵,他还是故作大度的道: “行了,别摆出那副慷慨就义的表情了。” “本世子对你的身子暂时没兴趣,冷冰冰的,抱着都嫌硌得慌。” “暖床丫鬟嘛,顾名思义,就是先把我的床铺暖和了。” 说完,摆了摆手,找了个舒服的姿势躺下。 楚江月看着秦风得意的面容,袖中的手指紧紧攥起,指甲深陷入掌心。 马车内瞬间寂静。 一场关于征服与反抗的博弈,就此拉开序幕。 ....... 另一边。 刘万三捧着紫檀木盒战战兢兢地匍匐在三皇子乾景睿的面前。 第一卷 第16章 镇国公的无奈 “殿....殿下....” “奴...奴才...该...死,请殿下降罪。” 刘万三跪在地上,头颅不住地磕在地面,声音颤抖得不行。 乾景睿冷冷的看着刘万三,脸上的肌肉微微抽搐,眼中寒光闪烁。 不过当他看到刘万三身旁的紫檀木盒眼中怒气稍减。 “只要虎符到手,自己顺利当上太子,这笔账迟早会找回来。” 乾景睿深吸一口气,强压心中怒火冷声道: “你确实该死。” “把盒子拿过来。” 刘万三闻言战战兢兢地将木盒捧到书案上。 乾景睿看着盒子眼中闪出一丝激动。 他几乎能想象到父皇看到虎符时惊讶又赞许的表情... 他缓缓打开盒盖。 预想中的虎符并未出现。 盒子里空空如也。 乾景睿脸色一僵,然后猛然地看向刘万三。 正侥幸自己逃过一劫的刘万三慌了。 赶紧跪地道:“殿下这盒子从到我手就没打开过...” “钱...钱掌柜能证明...我俩一直在一起。” 乾景睿把目光投向钱掌柜。 钱掌柜赶紧道:“殿下,盒子从密室出来后就一直没打开过,我身边的人都能证明。” 乾景睿转身又看向刚才过来通报虎符放进去的侍卫 那侍卫脸色“唰”的一下变得惨白,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声音发抖: “殿下!属下亲眼所见!那虎符确实放入了盒中!” “绝无差错?”乾景睿的声音低沉得可怕。 他看了看空盒子,又看了看跪地的侍卫,眼中的疑惑迅速被一种被愚弄的极致愤怒所取代! “那它现在在哪?啊?!”暴怒的吼声打破了房间的寂静! 随即乾景睿猛地拔出墙边挂的佩剑!剑光一闪! “噗嗤——!”一声插入侍卫胸膛。 滚烫的鲜血喷溅而出。 “啊...呜..”旁边的廖雨柔吓得魂飞魄散,发出一声短促的尖叫,又死死用手捂住嘴,浑身抖得如同秋风中的落叶。 乾景睿看都没看倒下的尸体,染血的长剑猛地指向同样吓得几乎瘫软在地的刘万三。 刘万三磕头如捣蒜:“殿下饶命!殿下饶命啊!” 乾景睿胸口剧烈起伏,眼中杀意沸腾,但他最终强压下一剑劈了这废物的冲动,从牙缝里挤出命令: “拿着你的破盒子!去找秦风!让他赎回来,如果赎不回来你知道要怎么办...” 刘万三知道这是让自己拿出200万来买命。 不过此刻也容不得他想太多,连滚带爬地抱起空盒子离开。 钱掌柜也识趣地缓缓退出。 此时房间内只剩下了乾景睿和廖雨柔。 廖雨柔看到乾景睿那双染着血丝、疯狂而暴戾的眸子猛地一个激灵。 求生本能让她急中生智: “殿下,我能把秦风赢的银子要回来,还能让他把虎符在拿回来。” “您在相信我一次。” “如果这次不行您在杀了我也不迟。” 乾景睿死死地盯着她,没有说话,半晌才将头缓缓转过。 廖雨柔见状连滚带爬地离开了房间。 就在门关上的那一刻,乾景睿突然捂住胸口,脸色一阵潮红,再也忍不住。 “噗——!” 一口鲜血猛地喷了出来。 他踉跄一步,用剑支撑住身体,抬起头,脸上血污和疯狂交织,发出野兽般的低吼: “秦风!” “你敢耍我!” “我定要把你碎尸万段!!” 怒吼声在血腥弥漫的房间中回荡。 ....... 另一边。 秦岳也回到了镇国公府。 刚进书房,亲卫统领战霄奋地走了进来。 “大将军,军饷之事解决了!!” 秦岳摇了摇头。 战霄一愣,随即便愤怒的道:“皇帝想干什么?” “您亲自出面都不行?” “在拖延下去,军心肯定会动摇,到时候...” 秦岳摆手打断了战霄:“也不是一点没给,稍后会发半个月的军饷。” “半..半个月够干什么的...”战霄再次一脸愤怒。 突然他想到了什么...他惊愕道: “难道皇帝知道半个月内六国退兵之事?” 秦岳平静的点头,要是之前没有听秦风那段分析他也肯定会很惊讶。 而现在他对局势看得更加透彻。 也再也不对皇帝抱有一丝侥幸。 他缓缓道:“一会你就先回去,将咱们的人归拢到一起,按照原计划先去齐国。” “我稍后带着秦风与你们汇合。” “事情都到了这种地步了么?”战霄惊愕。 随后他面露期待的道:“大将军,大乾是咱们打下来的,为什么要咱们走。” “不行....咱们反了吧!” 秦岳却坚定地摇了摇头: “现在大军里已经被安插了许多人,如果贸然造反必然会自相残杀。” “我不能让将士们手足相残,更不能让大乾再次生灵涂炭。” “可...”战霄还要说什么却被秦岳摆手打断。 战霄无奈,不情愿地道:“是,属下遵命。” 就在这时。 一身黑衣的影一悄然出现在了战霄身后。 战霄一回头魂都快吓出来了。 待看清来人后,立马像老鼠见了猫一样,身体绷直恭敬地喊道: “教官。” 影一缓缓开口,声音沙哑如砂纸摩擦:“对将军不敬,领30军棍。” “是。”战霄二话不说直接领命,然后以极其标准的军姿转身离开。 “干嘛老这么严厉。”秦岳见状无奈地摇头。 “我那龟孙儿回来了?” 影一仿佛像是没听见,淡然开口:“被发现了。” “什么?”秦岳闻言皱起了眉头。 影一虽然是八品,但专修暗杀功夫,一般的九品都发现不了。 “难道是哪个老不死的出来了?”秦岳在心中想着。 而影一不知是看出了秦岳心中的想法还是在自说自话,继续道: “小风发现的。” “什么?”秦岳又震惊了。 “他怎么发现的?” “他把虎符卖了200万。”影一再次自说自话。 “什么?多少?”秦岳一喜,他本身就决定要走,虎符卖了就卖了。 有了这200万以后的生活就有着落了。 “我那龟孙在哪?”秦岳兴奋地问道。 “他跟人赌诗又赢了100万。”影一答非所问。 秦岳无语,他都多余问。 抬步要去找秦风。 这时影一再次开口:“他用300万换了花魁。” 秦岳一个踉跄差点摔倒。 随后满脸怒容,手臂青筋暴起。 “他奶奶的,本以为这小子转性了,没想到是嘴变刁了。” “今天老子必须得心狠了。” “来人,把军棍给我拿来,再把秦风那个鳖孙给我带到祠堂。” “不用了,我自己去…” 说完大步走出门。 待秦岳走出老远,影一才再次说道: “小风说他小时候见过我...” “哎,人呢...” 第一卷 第17章 说好一起到白头,你却偷偷焗了油 此时,秦风正在马车上幻想着一会儿爷爷看到银票时震惊的模样。 突然马车骤然停下。 车夫老于也喊了一声“大将军”。 秦风一愣,随即大喜:“老爷子居然还在门口迎接?看来已经知道了?” 他嘞开嘴迫不及待地走出马车。 然而当他看到眼前一幕,脸上得意的笑容瞬间僵住。 只见爷爷那是笑脸相迎,分明是要吃人的节奏。 果然,只听爷爷一声怒喝。 “你个孽畜!老子今天不打死你,老子跟你一个姓!” 说着举起军棍就朝着秦风砸了过来。 “卧槽!什么情况!”秦风赶紧跳下马车躲避。 秦岳一击未中再次追击,一边打还一边骂。 “我让你个败家子!” “我让你个贱女人走不动道。” 那军棍虎虎生风,好几次都擦着秦风的衣角掠过。 秦风都懵了,这什么情况啊?犯错了要打,怎么赢了钱也要打? 就这样围着马车跑了好几圈,秦风已然气喘吁吁。 眼看老爷子没有半点停手的意思,情急之下,他猛地从怀里掏出那厚厚一沓银票,高高举起,大声威胁道: “老头,你在敢动一下,我就把这六百万两银票全撕了!” “啥...啥玩意儿?六...六百万两?” 秦岳看到秦风手中厚厚一叠银票,猛地一个急刹车,眼睛瞪得比铜铃还大。 然后指着那银票,结结巴巴地问道: “这...这啥情况?你...你小子不是把钱都拿去赎那个...那个花魁了吗?” 秦风一看老爷子这反应,就知道他被人误导了,顿时恨得牙痒痒,叉着腰喘着粗气道: “你管我赎不赎花魁,我就问你这600万你要不要。” 秦岳那张老脸如同菊花般瞬间绽放开来,赶紧扔掉手中的军棍上前搂着秦风道: “好大孙,误会,都是误会。” 秦风冷哼一声,甩掉秦岳的双手,让刚过来的丫鬟小婵安顿好楚江月后自顾自的走进府。 秦岳则屁颠屁颠地跟在后面。 而姗姗赶来的影一看着两人背影喃喃道:“小风赢了600万。” ....... 祠堂内。 秦风将赌局的事情添油加醋地说了一遍。 特意强调当时自己将计就计、引人入局的光辉形象。 秦岳果然听得目瞪口呆。 秦风洋洋得意,本以为秦岳会夸奖。 结果他一拍桌子怒道:“300万两买个女人,你个败家子,你绝对是个败家子。” 秦风也怒了,都是我赢的银子,你管我咋花。 当然还得尊老爱幼.... 于是忍着怒气道:“爷爷,现在我们与皇帝的关系很微妙。” “搞600万他能忍。” “搞900万就等于撕破脸皮了。” “现在我们还没到翻脸的时候。” 秦岳闻言痛心疾首:“怎么没到翻脸的时候。” “他们已经知道六国大军要撤退的消息,等半个月后就会对咱们下手。” “我已经让人整备队伍前去齐国。” “多了300万咱们就能多一份东山再起的机会。” “结果你...你说你是不是败家子。” “上齐国?什么情况?”秦风懵了。 说好一起到白头,你却偷偷焗了油。 他赶紧道: “爷爷,现在咱们有600万两,能抵两个月的军饷,皇室根本不敢轻举妄动。” “那两个月后怎么办?”秦岳毫不留情的打断道。 “都不用两个月,半个月六国一退,朝廷就会下令班师回京,我要是拒不回京就等同谋反。” “还不如趁现在有银子,咱们另起炉灶。” “我晕,合着上午都白说了。”秦风一脸无语,只要耐心解释道: “爷爷,咱们可以借口军队改革,为了大乾边疆永固实行屯田兵制。” “现在咱们有两个月的军饷,直接先斩后奏,料定皇帝不敢公然翻脸。” “只要坚持到明年开春,一切问题迎刃而解。” 秦岳闻言若有所思,这个理由的确可以,不过...他刚要开口,秦风再次道: “爷爷放心,这几个月的军饷我来解决。” 见秦风又打断他,秦岳再次吹起了胡子:“放心,我怎么放心?” “开弓没有回头箭,这件事要是做了朝廷必然断了补给。” “两个月后就入冬了,百万大军吃喝加上冬季物品消耗那可是天文数字。” “你为了个女人就能花300万的败家子,叫我怎么能相信你。” 秦风迷糊,这又说回来了。 “我相信。”就在这时影子悄然出现。 秦岳一愣,影子可是从来都不参与杂事的人。 如今居然为了自己这龟孙说话。 其实秦岳见秦风搞来600万两心里已经对自己这个龟孙有所改观。 但要说相信还差得远。 毕竟这是造反,不是小孩过家家。 他还得考虑身边亲信的想法,毕竟秦风在大家的心里是个活妥妥的废物。 如今见影子支持秦风,秦岳犹豫了。 从小他就没怎么在秦风身边,都是影子代为照看。 “难道自己真的看走眼了?”秦岳心里嘀咕。 于是极为认真的看着影子问道:“你想支持小风?” 然而影子没有回答,只是默默地看着秦岳。 秦岳深吸口气:“罢了,既然你影子叔相信你,老子就在让你试一次。” “不过我只给你半个月的时间,如果没赚到银子,就消停跟老子走。” 秦风松了口气,赶紧向两人道谢:“谢谢爷爷,谢谢影子叔信任。” 说完赶紧跑。 他怕爷爷一会再变卦。 待秦风背影消失,秦岳笑容立马绽放地看向影子: “你跟我说说,为什么相信我这个龟孙儿...” 影子点点头:“我相信他是个败家子..” 秦岳一口气差点没噎死。 半晌秦岳才缓过神,他也懒得搭理影子,对他道:“你去把战霄追回来吧。” 没有声响,影子悄然不见。 秦岳看着门外,喃喃着: “将计就计,空手套白狼,还整出军田制度。” “这龟孙儿有点东西。” “可惜...生不逢时...” “就让你痛痛快快地干一场,也算爷爷对你的补偿。” ........ 另一边,秦风满脸无奈的转头扎进了书房。 一直写到深夜才一脸疲惫的出来。 揉了揉酸胀的太阳穴,在看着高挂的月亮,忍不住抱怨道: “妈的,都穿越了还得加班...” 突然他又想到了什么:“哎,我银票呢?” 第一卷 第18章 这鳖孙到底要干什么? 翌日清晨,天光微熹。 秦风睁开了双眼,简单洗漱一下拿着昨夜写好厚厚一沓纸就出了门。 来到正院,此时院内站满了人,除了府中仆从、护卫和秦岳亲卫,还有一百多个年轻女人。 这些都是牺牲在战场上的将士遗孀。 秦岳见秦风过来赶紧上前一脸严肃的小声道: “秦风我警告你,想要女人你可以去逛花楼,绝对不准打她们的注意。” “不然我宁可秦家绝后,也会阉了你。” 还在迷糊的秦风感觉下体一阵发凉瞬间清醒。 随即一股怒火升腾,昨天晚上为了赚钱的事他连楚江月都没时间碰,现在还这么说他。 于是怒道:“老头,我在你眼里就是这种人么?” 然而秦岳面对秦风的质问面色丝毫未改,毫不犹豫的道:“是。” “不然你叫他们来干什么?还特意要年轻的。” 秦风瞬间无语,他也懒得解释,不耐烦地道:“一边呆着去。” 然后径直走向人群。 秦岳一愣,随即怒火中烧,这小子居然敢对他这么无理。 不过他也知道是误会秦风了,在加上人多不好发作,便悻悻地站在一旁想看看这个鳖孙搞什么名堂。 只见秦风来到人群前方,清了清嗓子朗声道: “最近我镇国公府想要发展些产业,需要雇佣一些人手。” “管一日三餐,工钱要比市面上多一倍。” “还将设立幼儿园管理刚断奶的婴儿、设立学堂给学生上课、设立养老院解决老人养老,解决员工的后顾之忧。” “当然我后面说这些不是免费的,但保证收费仅仅是员工工钱的一小部分。” “爷爷念着因大乾牺牲的英烈,让我先问问你们愿不愿意干。” 此话一出现场的这群女人顿时兴奋起来。 虽然她们有阵亡抚恤金,但也仅仅能保证饿不死。 现在不但能吃饱,孩子还能上学堂对于她们来说简直是天大的好事。 于是群情激奋:“干,我们干。” 秦风点了点头,伸手示意众人噤声,然后道: “好,既然你们都愿意,那我丑话先说在前面。” “看在爷爷的面子上我留下你们,但如果你们当中谁不好好干活。” “那么我会毫不犹豫地辞退她。” “别到时候跟我讲什么看在死去丈夫的情面,如果她在乎死去丈夫的情面就不会这样做。” “更别打着丈夫为大乾流血牺牲的旗号,这样的人不配,还丢了所有英烈的脸。” 话音刚落,场间一名裹着青色头巾约三十岁左右的少妇愤然开口: “对,这样的人不配,谁敢这样做我第一个不同意。” 人群纷纷响应。 一旁,秦岳惊讶地看着这一幕。 作为一个领兵的大将军,他无数次也见过无数战前动员的场面。 他深知秦风这几句话代表了什么。 不但成功地收服了这群女人,还让她们自发地维护起自身荣誉,杜绝了后续的麻烦。 毫无疑问以后这绝对是一支战无不胜、攻无不克的铁血队伍。 就算是他也不可能达到这种效果。 不...是绝对做不到。 因为面对的不是战场的士兵,而是一群女人... 想到此,秦岳由衷地感慨。 自己这个孙子也不是白跟在女人后面,总算也学到点了东西.... ....... 秦风不知道秦岳此时所想,如果知道他一定会气得吐血。 作为一个现代人,怎么跟女人相处那是必修课。 所以对于眼前这个效果他并没有什么得意。 见火候差不多了,他步入了正题。 “想要留下来工作的,一会儿到管家秦顺那登记造册。” “现在我要说一下今天的工作安排。” “秦顺。”秦风看着一个30岁左右的男子喊道。 他是爷爷选出接替之前管家秦福的,对于爷爷选人的标准他还是很放心。 “世子。”秦顺走出恭敬地行礼。 秦风点头,拿出几张纸递给秦顺道: “你负责人事、财务、采购方面的工作。” “除了刚才说要面试人员外,今天还要去收集材料和制作器具。” “具体的要求都在纸上,按照上面规定的时间完成。” “采买事宜可以在新招员工中间选出几个当队长。” “我觉得那个裹着青色头巾的大姐就不错,很有正义心,其他的你自己定。” 突然秦风话音一转,冷然道: “记住,要是出问题,你就不用回秦府了。” 秦顺神情一凛,赶忙行礼恭敬道:“是,世子。” 他不由自主地将腰弯得比方才更深。 秦风看在眼里,然后继续布置: “秦勇,你负责建造方面的工作。” “这是需要建造的图纸你先看一下,一会我会与你去现场探察建造位置。” “战霄叔叔,亲卫加强府内巡逻,特别是后院禁止任何人靠近。” ..... “楚江月,你负责酒楼选址,要求闹市区、规模不低于鎏金阁。” “一会到找秦顺支取银两,见到合适的直接盘下,不用考虑银子。” “都听清楚了么?” “清楚了。”秦顺、秦勇、战霄和楚江月纷纷回答。 “好,开干吧。”随着秦风一声令下,全院开动,院内立即热闹了起来。 秦风来到爷爷秦岳身旁,对他道: “爷爷,你负责统筹大局,发放银两。” 说完不等他回答,招呼秦勇朝着后院而去。 秦岳愕然,TMD你要干什么最起码跟老子说一声吧。 不过见府内人声鼎沸,眼中也闪出一丝欣慰:“这龟孙儿,干起事来也还像回事。” 这时,秦顺悄然来到了他的身边恭敬道: “老公爷,世子要采买的物品,小的初步估计需要20万两。” “什么?20万两,他要买金子不成。”秦岳忍不住道。 秦顺欲言又止,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秦岳见状一把抢过秦顺手上的清单。 “石灰石、黄土、沙子、铁矿渣、木头灰、陶瓷碎片不限量。” “茱萸、生姜、大蒜、干蘑菇、大量粗盐不限量。” “高粱、麦子、稻米、甘蔗不限量。” “硬木碎料、刨花、锯末不限量。” “牛油、菜籽油、豆油不限量。” “器具定制:铁器、陶器、茶具..” “这鳖孙要干什么?”秦岳压根没看懂。 但既然秦风已经安排下去了,不给银子好像自己不支持似的。 “算了,20万就20万,也比这鳖孙去给女人强。”秦岳在心中想着,然后道: “行,既然世子安排,你去账房支取吧。” “是,老公爷。”秦顺领命,然而他却没走继续道: “老公爷,还需要支出一笔20万,是世子安排盘酒楼的银子。” “楚小姐说符合世子要求的只有鎏金阁旁的一间。” “对方目前没有出兑意向,价格可能会高,她先带着银子去谈一谈。” “我...罢了。”秦岳本想拒绝,但一想不能让孙子在他女人面前丢人。 而且就算高价买的酒楼到时候也能盘出去,损失也不算多。 于是,咬着牙同意下来。 不过他也更加好奇秦风到底要干些什么。 转身朝着后院走去。 然而他来到时只剩下一群在清理现场的下人,秦风和秦勇已经离开秦府去城外庄园去了。 “又去庄园,这败家子不会又要花银子吧?”秦岳心中一紧。 第一卷 第19章 方向之争 七日后,郊外庄园。 两座火炉熊熊燃烧着,在火炉的周边赫然是水泥和无烟木炭两个生产线。 远处还有好几间冒着烟的小作坊。 此时,秦顺正一脸兴奋地跟秦风汇报着现场情况。 “世子,目前水泥和木炭已经开始批量生产,第一批生产的已经可以使用,第二批在进行风化处理。” “那水泥是我见过最坚硬的建筑材料,比现在城墙都坚固。” “我们用这个拿下朝廷工料采买绝对没问题,只此一项就能收回全部成本。” “还有无烟炭,真的是无烟那,虽然不如宫廷专用的红箩炭,但绝对比一般的都好。” “除了皇宫其他人都会买咱们的炭。” “京都三品以上的官员就有100多人,按照一家3000斤碳火算,就能卖3000万斤。” “就是30万两的收益。” “最主要的是成本几乎忽略不计。” “还有您酿的酒...也远比市面上的所有酒都好...” “.....” 秦顺激动的说着,对秦风的眼神充满了敬佩。 秦风很是受用。 不过,他没准备现在去变现。 先不说皇室不会采买水泥,就木炭也一定会受到皇室打击。 他们不会允许国公府赚钱的。 所以必须趁其不备一次性把银子搞到位。 待秦顺说完,秦风缓缓道:“水泥不卖,咱们盖房子还不够呢。” “木炭也暂时不卖,等到入冬价格上来再说。” “这些还要加紧生产,做好成品运回府,按照我告诉你的方法存储。” 秦顺已经对秦风佩服得五体投地,对他的话也如圣旨一般,毫不犹豫地点头应和。 ...... 事情安排好,秦风坐上了回国公府的马车。 既然不能赚银子,就还得花银子。 而让老头掏银子难度很大。 因为这不仅仅是掏银子那么简单,还牵扯到很多人。 摊子铺得越大,以后撤离就越难。 他知道爷爷实际上并不是在乎银子,而是在乎他们走后,跟着自己的这些人该怎么办。 这不是靠一两句话和一两件事就能改变的。 毕竟关乎人命,好多人的命。 除非彻底说服爷爷起兵。 可起兵容易,结果必定是血流成河,民不聊生。 如果现在是乱世无可厚非。 但这是太平时期,引起天下大乱不管是什么原因。 他们都会被称为叛军,所有人都会被万世唾弃永远钉在耻辱柱上。 秦风也明白了为什么武功高强的秦岳最后被凌迟处死。 是相信了皇帝说“你死我就能放过其他人”的谎话。 要是之前秦风肯定唾弃秦岳傻。 就像说岳飞为什么明知会死还要回去。 乔峰为什么要跳崖。 而现在他懂了秦岳的无奈。 生不逢时的无奈。 所以这次谈话非常重要,关乎到未来的方向。 ...... 国公府,秦岳寒着脸坐在书房。 一连七天他都没抓到秦风。 不是钻到后院就是跑到城外庄园。 问秦顺和秦勇两人居然还跟他保密。 这可给他气坏了,掏了四十万两还啥都不知道。 好在这几天除了人工钱,秦风没有继续花银子,便随他去了。 但心里也做下决定,以后在想从自己这要银子,门都没有。 当然这也就是气话。 都给了40万两了,在要银子就把他腿打断。 “老公爷,用饭了。”这时一名下人前来说道。 秦岳闻言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这个孽畜,老子好不容易回来也不说陪陪他爷爷。” 于是道:“给老夫拿过来,就在这里用。” 然而下人仿佛预料到了,平静地道: “老公爷,世子说他亲手给您做的,让您移步正厅。” “哦?”秦岳一愣,随即脸上露出了笑容。 起身快步而去。 ........ 正堂内。 秦岳刚进来,就被圆桌上的东西给吸引住了目光。 一个热气腾腾的铜火炉,里面是红红的沸水。 火炉的周围则是一盘盘生的肉片和各种绿叶菜。 “这是让老夫自己煮不成?”秦岳脸上笑容戛然而止。 这时秦风端着碗筷走了进来,热情地招呼道: “爷爷来得正好,快做。” 说着就把碗筷放在了秦岳身前。 见秦风如此亲力亲为秦岳也没说什么,一屁股坐下。 秦风将盘子里的肉下到火锅中,又给秦岳调好了蘸料道: “爷爷,这种吃法名为火锅,你把煮好的肉放在蘸料站一下就可以吃了。” 说着见肉变了颜色就夹了一筷子给秦岳。 秦岳脸色一抽,不悦地道:“这肉才刚煮不久,能吃么?” 秦风也知道这倔老头的脾气,也没解释,夹起一块头肉,轻轻吹了吹就直接塞进嘴里。 “嘶...哈...” 久违的烫辣感充斥着口腔,让秦风满足不已。 瞧着秦风都吃了,秦岳也不再犹豫,战场上生肉都吃过,还能被自己这龟孙比下去。 当即拿起筷子吃了下去。 这一口,眼睛顿时大亮。 “嗯...嗯...好吃!” 见爷爷这幅模样,秦风摇头一笑。 然后道:“影子叔呢,叫他也来吃吧,我给他拿了碗筷了。” “不用管他,他不喜欢这个场合...唔~~唔~~唔~。”秦岳边说边夹肉,嘴里塞得满满的。 “我喜欢。”秦岳话音刚落,影子就座在了凳子上。 秦岳愣了片刻,不过此时也没时间纠结这件事,赶紧搂肉要紧。 而影子也赶紧伸出筷子去抢。 “别抢,有的事管够。”秦风笑道。 然后起身下车。 随即又俯身从桌下拿出一坛酒道: “有好菜,没有好酒怎么行?” “不喝。”秦岳见状得意一笑。 “就知道你小子没憋好屁,想拿酒灌我,这都是老子玩剩下的。” “额...这个老狐狸...”秦风在心中暗骂,但面上故作生气地道。 “爷爷你怎么能这么说你孙子。” 然后不等秦岳说话继续道:“看到这个碳火了么?” 秦岳白了秦风一眼:“看见了,红箩炭。” “要不说你是个败家呢,这留着冬天取暖多好。” “你在好好看看。”秦风没好气指着。 秦岳疑惑地仔细一瞧,不对红箩炭是圆形的,这个是长方形。 正在他疑惑之际秦风开口道:“这是我做的碳,用之前采买的废料做的。” “刚才秦顺算了,一冬天估计能赚个30万两。” “多少?”秦岳惊呼。 第一卷 第20章 看给孩子气的 秦风没有理会指着火锅继续道:“这个好吃吧?” “爷爷按照你对朝廷那帮人的了解会不会喜欢吃?” “那帮蛀虫肯定会吃。”秦岳毫不犹豫地回答。 “那这一桌我收他个百八十两银子不过分吧?”秦风淡淡道。 秦岳眼睛亮了。 “在看看这个酒。”秦风啪的一下将坛口打开。 瞬间一股浓郁的酒香便逸散而出,在厅堂中弥漫开来。 秦岳咽了咽口水,光闻着就知道是好酒。 秦风得意一笑,趁热打铁给秦岳倒上: “爷爷你尝尝,这一坛我收个20两银子可不可以。” 秦岳看着面前的酒水有些惊奇。 哪怕是皇家的御酒,都是一副浑浊的样子。 可这酒居然清澈如水,若不是碗中散发出的酒香,他甚至都以为是水呢。 他再次咽了咽口水,但还是没有端起碗。 秦风见状无语道:“就我刚才说的这些就能赚到百十来万,我还能惦记你的银子。” 听到秦风这话,秦岳也觉得有道理,于是端起碗咕咚一口。 酒水入喉,秦岳只觉得喉咙无比辛辣。 “好!好酒!” “这才是男儿该喝的烈酒!” 秦岳感叹一句,又咕咚咕咚将酒喝光。 然后夹起几块肉塞进嘴里,大呼痛快。 秦风赶紧上前倒酒,然而秦岳则摆手:“不喝了,尝尝就行。” 他还是怕秦风来骗他的银子。 秦风也没强迫,给自己倒了一碗,举起碗深情的道: “爷爷,孙儿这么多年让您操心了,这碗我敬您,您随意。” 这突然的告白让秦岳的鼻子一酸,他等这句话...好久了。 深吸口气,强忍住酸楚,大声道:“你个鳖孙,没来由地说这干什么。” “还有什么随意,别人敬酒就得喝,这是规矩。” “给我倒酒。” “是,爷爷,”秦风赶紧倒酒,然后端起碗爷孙俩碰了一碗。 喝完一碗,秦风脸色涨红,仿佛来了情绪。 他用袖子擦了擦嘴,朗声道:“爷爷,在敬您一碗。” “我知道以前的我不是个东西,但这次您毫不犹豫地拿出40万两支持我。” “我真的没想到。” “我以为我这辈子在您眼中就是个废物,谢谢您给机会,让我证明自己。” 说着,哗啦啦地开始倒酒。 动作已经不如往常沉稳,酒都撒出去不少。 秦岳听着心中再次泛起阵阵酸楚,自己这孙子何尝不是受自己所累,于是道: “臭小子,说什么胡话,你是我孙子,我唯一的孙子。” “你干什么我都会支持你。” “就算你把天捅破,老子也会给你顶着。” “谢谢爷爷。”秦风满眼激动地跟秦岳碰碗,仰头干了。 喝完秦风脸色更红,但兴致却更浓,他再次倒满道: “爷爷,今天我很高兴,因为我终于可以扬眉吐气地站在您面前告诉您。” “您的孙子不是个只会跟在女人后面的废物。” “这碗就庆祝我重生,庆祝我终于像个人一样地活着。” “好,好,好。”看着秦风意气风发的模样,秦岳也是打心眼里高兴,连说三个好字,干了酒碗。 秦风喝完三碗,整个人都晃悠了。 看爷爷的眼神也有点重影。 他晃了晃脑袋,见还差点,于是毫不犹豫地又给自己倒了一碗,二话不说喝了下去。 秦岳见状赶紧阻拦:“行了,你醉酒了,别喝了。” “别...别..拦我...” “让..让我喝...” 秦风的舌头都打转了。 秦岳刚要呵斥,但又听到秦风道: “喝...喝醉了就什么都不用想了。” “我知道这件事我肯定会输...” “因为爷爷...你..不信我...” “从一开始就不相信。”他重复着,又眼神也逐渐迷离地喃喃着:“我知道,你以为我一时兴起,没有考虑后果。” 突然,秦风又睁开了双眼,情绪变得激动道: “我知道后果...” “我怎会不知一将功成万骨枯...” “但是你不知道,我是不会让这种事情发生的。”秦风声音忽然带上了一种异样的坚定。 “我开酒楼、酿酒、做那无烟木炭...我还会做比官盐更细的盐...会做比饴糖更甜的糖...” “只要给我时间,我一定能供养百万大军。” “可你...不相信...”秦风语气变得委屈,甚至带上了抱怨: “连试都不让我试,甚至连解释都不听。” “我知道,是怕我把摊子铺大了,这些人不得善终。” “可...你知不知道,他们不会有事的。” “即使我失败了...朝廷...朝廷也不会杀他们...” “因为...我教会他们的技术会成为他们的保命符。” “这些你都不知道...” “你也不想知道...” 说完这最后一句,秦风仿佛耗尽了所有的力气和精神,头一歪,彻底醉倒在了爷爷秦岳的怀里,沉沉睡去。 厅堂内一片寂静。 只剩下火锅咕噜咕噜的声音以及秦岳粗重得有些紊乱的呼吸声。 “一将功成万骨枯...”秦岳抱着秦风喃喃着。 没人能比他更能体会这句话的含义。 通过这句话他也相信了秦风不是一时兴起。 “啪...”这时,一旁的影子突然拍起了桌子。 秦岳一愣,随即怒道:“干什么你,一惊一乍的,在把孩子吵醒。” 说着抱着秦风回屋。 等秦岳背影消失,影子才轻声道: “看给孩子气的。” ...... 翌日。 秦风幽幽醒来,顿感香气扑鼻。 睁眼就看到白花花的一片。 等视线清晰,才看见是小婵在给自己擦汗。 秦风喉咙微动,这小丫头发育是真好.... 此时,小婵也发现了秦风醒来,惊喜的道: “世子,您醒了,好点了么?” 秦风微微点头,脑袋顿时感觉要爆炸。 脸上露出了痛苦的表情。 昨天那个酒日期太短,在没喝过高度酒的古代是佳酿,但对于秦风来说无异于直接喝酒精。 小婵见状连忙给秦风按摩。 在柔软的小手按摩下,和眼前的风景下...秦风好了许多。 小婵见秦风状态变好,小嘴也开始唠叨起来: “世子,你下回可不能饮那么多酒了。” “都给我们吓坏了。” “老公爷也是很晚才走,很是担心。” “走的时候还交代说,让你放手去做,他不会阻拦了。” “真的?”秦风大喜。 这酒没真没白喝。 第一卷 第21章 打个赌如何? 昨日酒局看似是意外,实际上是秦风精心计划的苦肉计。 表面上他是想要借酒说服爷爷。 实际上他知道老头什么场面没见过,肯定一眼看穿自己的用意。 所以就反其道而行,让爷爷误认为掌控局面。 而自己假装失意借酒说出自己的真实想法。 这样老头会带着一丝“这孩子喝多了”的宽容去听。 更会让他生出愧疚之心,从而达到自己的目的。 这与原主自杀相逼其实是一个道理,都是情感绑架。 但前者是逼迫对方产生情感,而后者是让对方自发地产生情感。 细微之处,高下立判。 此刻,秦风自信心爆棚,颇有种天下尽在掌控之感。 他兴致大起一把将小婵抱进怀里大笑道: “哈哈哈,小婵,本世子的好日子要开始了。” 小婵懵了。 虽然她是世子的通房丫鬟,可之前世子一心扑在廖雨柔身上从来没正眼看过她。 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瞪得圆圆的,充满了惊慌和不知所措。 随即她又感觉到了什么,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爬满红晕。 她呼吸急促的羞怯道: “世...世子...您身体还没恢复好...晚上吧..” “而..而且,江月姐姐还在呢。” “楚江月?”秦风松开了小婵,拨开床帘,只见楚江月正站在一旁。 见秦风目光投来,楚江月故作神色如常。 但白皙的双手还搅在一起。 明明慌得要死,偏要装作一副云淡风轻。 这是什么设定? 秦风顿时觉得好玩,忍不住调侃道: “怎么,是想要学习观摩一下?” 楚江月闻言,白皙的脸颊瞬间飞起一抹难以抑制的红晕,一直蔓延到耳根。 她猛地松开搅在一起的手指,背到身后,强作镇定地冷声道: “世子,请自重!” “我...我只是找你说酒楼之事,若..不合时宜,我先行告退!” 声音虽冷,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秦风岂会轻易放过她,这可是300万两银子和自己的名声换来的女人,不收点利息岂不亏死。 于是道:“没事,正事要紧,你说吧。” 楚江月闻言深吸口气,强压心中不满,刚要开口,就听到秦风那贱兮兮的声音。 “你说你的,我做我的。” 这话本没有问题,但配上场景和秦风的表情楚江月一下就联想到一些不好的事。 小婵也羞得把脸埋了起来。 “你...无耻!”楚江月气得浑身发抖。 那双清冷的眸子几乎要喷出火来,恨不得立刻用眼神将秦风千刀万剐。 见楚江月已经到了爆发的边缘,秦风赶紧灭火,这要挨顿揍多不值当,于是道: “我说让小婵继续给我按头,你俩想什么龌龊之事呢?” “啊...”小婵惊呼一声,然后脸埋得更深了。 楚江月此时真想找个地缝钻进去,但此时露怯就证明自己刚才想了龌龊之事。 只能咬着牙当做什么事都没发生。 但那起伏的酥胸还是暴露了她心中的不安。 秦风嘿嘿一笑,见好就收,随意的语气问道: “说吧,盘酒楼的事怎么样了?” 听到秦风说到正事,楚江月仿佛瞬间找到了自信。 方才的不安如同潮水般退去,挺直的脊梁恢复了固有的清冷弧度,冷声道: “鎏金阁对面的望月楼东家与我相识,原本已经商谈15万两。” “但三皇子的人横插一手,意图搅局。” “为避免对方恶意抬价,我已暂缓接洽,故作冷淡,以待时机。” 秦风早知道会是这样的结果。 但看着楚江月清傲的模样又气不打一处来,故意皱起眉头,语气带着不满和轻视: “等时机?等多久?黄花菜都凉了!” “算了,指望不上你,看来你还是适合做暖床丫鬟。” 这话如同针尖般刺中了楚江月最敏感神经! 她可以忍受屈辱,但不能忍受能力被质疑,尤其是被秦风质疑! 她那双秋水眸子里寒光凛冽: “秦风,你自己现在什么处境不知道么?” “三皇子的人在暗中时刻盯着你!” “若我当时表现出非它不可的急切,莫说十五万两,就是150万,他们也敢开口!” 她胸脯因激动而再次剧烈起伏,看得秦风心中直呼过瘾。 突然秦风想到了什么。 他看着楚江月微微一笑道: “你爱赌么?” 楚江月一愣,随即冷哼道:“如此背德、废业、败俗、丧志之事我自不会去做。” 秦风无语,不赌就不赌,骂人干什么,整得他下面的话没法说了。 不过秦风还是说道:“我爱赌..” “咱们打个赌如何?” “今天我不但能盘下望月楼,还能买来五位京都顶尖乐魁。” “嗤~~”楚江月像是听到了全天下最可笑的笑话,那声冷笑充满了极致的轻蔑。 “秦风。” “你是赢了600万两,但镇国公能全交予你挥霍么?” “酒楼三皇子已然察觉不会让你轻易得手。” “五名乐魁更是三皇子的摇钱树,多少银子他都不会放手与你。” “真不知道你是天真还是傻...” 楚江月的嘲讽如同连珠箭般射出,试图击碎秦风不切实际的妄想。 秦风却不恼,反而笑容越发深邃:“别说那些,就说你赌不赌?” “赌什么?”楚江月傲然昂首,她绝不相信这种天方夜谭能实现。 “我输了,恢复你自由之身。”秦风淡然道。 楚江月眼睛一亮,毫不犹豫地道:“好,一言为定。” “答应得这么快,你就不想知道我赢了的后果?”秦风无奈,这楚江月到底是有多瞧不上自己。 楚江月冷哼一声:“哼,我要输了,任凭处置。” “那行,这回我不会跟你客气,希望你言而有信。”秦风也不在废话,对着小婵道: “小婵,让廖雨柔进来吧。” ..... “秦风,你今天必须给我一个解释!” 没过多久,门外传来一声质问。 秦风深吸口气,前几天他碰见过廖雨柔一次,深深地被这个大女主给干服了。 非说自己这么做是为了得到她,她决定要让自己占点便宜。 秦风看着那肿得跟猪头似的脸差点没吐。 想着以后还能用到廖雨柔,于是只好躲着她。 果然上来一句话就差点没给秦风干破防。 他心中告诫自己要忍住。 接下来的计划还得靠廖雨柔呢。 一旁的楚江月见状冷哼一声,她全然以为秦风是激动的。 第一卷 第22章 秦风,你毁我清誉,我要杀了你 很快,头戴面纱的廖雨柔和一个婢女走了进来。 当廖雨柔看到秦风脸色苍白的模样和旁边的楚江月顿时愤怒不已,怒道: “好啊,我说你躲了我好几天,原来你净跟这个娼妓厮混。” “杜鹃,去把她的脸给我毁了,看这个狐狸精还怎么勾引男人。” “是,小姐。”被叫杜鹃的婢女闻声上前。 楚江月已然脸若寒霜。 一个闪身来到杜鹃身前,紧接着杜鹃就飞了出去。 力度大得甚至连惨叫声都没听见,直接打晕。 秦风看得是目瞪口呆,这女人脾气是真爆啊。 还好,楚江月有所顾忌没有继续动手,而是冷冷的看着廖雨柔。 廖雨柔被这一幕给镇住了,她完全不敢跟楚江月对视,转头看着秦风怒道: “秦风,你居然敢打我的婢女。” 秦风正暗爽呢,没想到又转回来了,下意识地指着楚江月道: “她打的,关我什么事?” “怎么不管你的事,她不是你的...人么?”廖雨柔语气明显有些顿挫。 秦风也懒得跟她纠缠,直奔主题道: “找本世子何事?” 见话题回到秦风这里,廖雨柔神情瞬间恢复如常: “我找你要说法..” “你不信守承诺赢了银子,又花了300万..还消失了好几天...” “让我颜面尽失!” “我很生气,你必须把600万银子还给我,在把人退回去...我会考虑让你牵手。” 听着廖雨柔的话,饶是秦风做好了心里准备还是有些无语。 都这样了,还这么自信... 不愧是大女主... 秦风深吸口气,强忍着心中的恶心刚要开口,只见廖雨柔又掀开了头纱,露出了青一块紫一块的脸。 “嗯..”秦风闷哼一声,差点没笑出来。 不过转瞬间他就笑不出来了。 只听廖雨柔道:“秦风,你看看。” “这都是因为你被三皇子打的...” “你还要把虎符拿出来,让三皇子重新宠幸于我...” “否则我这辈子都不会再理你!” 旁边楚江月听的是目瞪口呆... 她本以为秦风喜欢的很卑微... 万万没想到是....这么卑微... 此刻秦风心中仿佛有数十万头草泥马在奔腾。 真是把人都丢到姥姥家去了。 他怕廖雨柔在说出点什么,赶紧开口道: “行了,别墨迹了。” “我给你200万。” “你把望江楼的契和沈青弦、苏晚瑟、陆流笙、江月笛还有阮惊雪五位乐魁的卖身契给我拿来。” “以后老死不相往来。” 然而廖雨柔压根没听进去秦风的话,反而怒斥道: “秦风,你做出这些事我能原谅你就不错了。” “还想要五个乐魁。” “别给脸不要脸。” “我警告你,我说的条件一点都不能少,否则你以后休想见到我。” “我尼玛...”秦风疯了,他现在很想打开廖雨柔的脑壳看看他是不是长大脑了。 他强压心中怒火道:“廖雨柔我刚才的话说得很清楚了。” “你要想要这200万,就拿我说的东西来。” “现在给你三息时间赶紧滚出去。” “不然我就让楚江月给你扔出去。” 廖雨柔一怔:“秦风你这样做,就不怕我不理你吗?” 秦风再也不想说话,眼神冰冷的道:“一。” 廖雨柔满脸愤怒:“秦风!你浑蛋!你忘了你以前是怎么...” “二。”秦风毫不留情地打断。 “秦风...你...” “三...”秦风彻底失去了耐心,音量陡然提高: “楚江月...” 见秦风喊了楚江月,廖雨柔慌了,连忙道: “等等...我自己走...秦风你别后悔。” 说完,慌忙离开,连婢女都忘了。 “小婵,叫秦顺把这个人扔出去。” 很快,房间里清净了。 秦风这才长长舒了一口气,感觉周围的空气都清新了不少。 在多说一句话,他都得被恶心死。 然而这一幕在楚江月眼中,却完全变了味道。 她一脸戏谑的道:“怎么,心疼了?” 这句话,像一根烧红的针,精准无比地刺中了秦风最敏感的那根神经! 秦风激动的道:“心疼个屁,我这是策略。” 见楚江月一脸不屑,秦风解释道: “廖雨柔回去必定会大肆宣传她的功劳,故意贬低我。” “这样三皇子就会觉得我并不是想赚银子,而是贪图美色。” “牺牲几个乐魁来搞臭我,这笔账他会算明白的。” 楚江月闻言点了点头,确实如此,但随即她又摇摇头笃定道: “以三皇子的性格,他是不会听信廖雨柔的一面之词的。” “确实。”秦风点了点头。 然后看着楚江月笑道:“不过,不还有你么...” “三皇子应该让你在我这当眼线了吧...” 楚江月瞳孔微缩,随即又恢复如常,坦然道:“是又如何。” “别忘记,这是你我的赌约,我怎么可能帮你赢自己。” 秦风对于楚江月承认没有在意,微微一笑: “不用你刻意传话,你已经帮我了。” “你看我这模样像不像房事过多...” “而你又在....” 楚江月大惊失色,随即一股怒火直冲头顶,怒道: “秦风,你毁我清誉,我要杀了你。” 秦风无语,这咋一个个都搞不清谁在掌控局势。 他冷冷的看着楚江月道: “楚江月,你本来就是我的人,我没强迫你已经很给你面子了。” “别太过分。” 这话如同一盆冰水,兜头浇下,楚江月瞬间清醒。 是啊,她现在不是前朝公主、不是花魁,是秦风的奴隶。 秦风确实已经很给她面子了。 她楚江月不是不识好歹之人,秦风的情面,她心里是认的。 但,这不代表她会因此屈服! 楚江月抬起眼,目光平静的道: “秦风。” “我承你的情。” “但你若以为凭此便能让我楚江月摇尾乞怜、俯首帖耳...” “除非我死...” 说完,楚江月转身离开。 而秦风嘴角却扬起了一抹得逞的微笑。 ........ 与此同时。 御书房。 大乾皇帝乾胤天端坐在龙案之后,此刻他正翻阅着奏章。 三皇子乾景睿则直挺挺地跪在龙案前。 时间一点点流逝,只有纸张翻动的沙沙声和皇帝时不时的咳嗽声打破寂静。 许久,乾胤天终于放下手中的奏章,没有看乾景睿,而是随手将几本奏章扔到了他面前的地上。 声音平静无波,却带着千钧之力: “看看吧,这些都是参你的。” 第一卷 第23章 必杀的棋子 乾景睿心脏猛地一缩,跪地向前匍匐拿起了奏章。 飞快地扫了几眼,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奏章上赫然罗列着他与秦家“勾结”,在鎏金阁故意输掉六百万两巨资,实则为秦家军饷输血,意图不轨的“罪证”! “儿臣冤枉!父皇明鉴!”乾景睿慌忙以头触地,声音带着惊惧的颤音: “儿臣怎会与那秦家勾结!这分明是有人构陷!儿臣对父皇忠心耿耿,天地可鉴啊!” 乾胤天缓缓抬起眼皮,那双深邃的眼眸如同古井,看不出喜怒,他淡淡地道: “朕自然知道你不会谋反,你没那个胆子,也没那个必要。” 乾景睿刚松了一口气,却听皇帝话锋一转,语气依旧平淡,却带着刺骨的寒意: “但是,你蠢!” 这两个字如同冰锥,狠狠扎进乾景睿心里。 “你打乱了朕的计划!”乾胤天的声音略微提高,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怒意: “再有几个月,朕便可兵不血刃地拿下秦家!” “你倒好,送去六百万两!这足够他们再支撑两个月!” “两个月!你知道这两个月会横生多少枝节?” 乾景睿伏在地上,浑身抖得像秋风中的落叶,连辩解的话都说不出来,只能不住地磕头: “儿臣愚钝!儿臣知罪!求父皇给儿臣一个将功折罪的机会!” 乾胤天冷冷地看着他,半晌,才似有些疲惫地靠回龙椅,揉了揉眉心: “你打算如何做?” 乾景睿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连忙抬头,眼中闪烁着阴狠的光芒: “父皇,那秦风近日想要盘下一处酒楼作为产业。” “儿臣已经派人盯住,届时将价格哄抬数倍,让他即便盘下也伤筋动骨!” “更会让他这酒楼,开张之日便是倒闭之时,让他血本无归!” “另外,儿臣还要将他这败家行径大肆宣扬!” “让满京城都知道,他秦风在军饷紧张之际,却挥霍无度,沉迷商贾贱业!” “在放出秦家克扣军饷,中饱私囊,用以供他秦风奢靡享乐!” “届时,边疆将士得知定会心生不满,秦家要么自掏腰包补齐军饷,安抚军心,耗光家底。” “要么,就等着军中生变!” 乾胤天静静地听着,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龙椅扶手,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 直到乾景睿说完,他才淡淡地瞥了他一眼:“这都是左相教你的吧?” 乾景睿神色一凛,但还是如实道:“是,儿臣不敢欺瞒父皇,儿臣是请教了左相。” “嗯。”乾胤天只回了这么一个字,挥了挥手。 “儿臣遵旨!定不负父皇期望!”乾景睿如蒙大赦,连忙磕头告退。 直到走出皇宫上了马车,乾景睿才感觉后背一片冰凉,原来冷汗早已浸透了内衫。 他回头望了一眼那森严的殿门,双拳紧握,在心中发出了无声的咆哮: “总有一天...总有一天我要坐上那个位置...” 这时,马车外一名侍卫来到车窗前,小声道: “殿下,廖雨柔传话秦风那里银子都交给了他爷爷,目前就能动用200万两。” “为了后续能要出银子来,他需要用200万两换望江楼的契和五名乐魁...” “她还解释了为什么拖延这么久,是因为秦风与楚江月在屋内苟且闭门不出。” “属下特意找到了廖雨柔的婢女了解,她说秦风确实和楚江月共处一室,并且脸色苍白,像是房事过多。” “还有楚江月那边的人全都联系不上了。” “什么?”马车内,原本平静的乾景睿听到最后一句眉头皱起。 廖雨柔说的话他是将信将疑,但楚江月可是真凭实据。 乾景睿面色铁青,楚江月他可是觊觎很久了,可碍于她背后的势力一直忍着。 没想到被秦风给截了胡。 “秦风,我必将你千刀万剐。”乾景睿在心中咆哮着。 然后咬牙切齿地道:“答应他。” “再派人去搜捕楚江月的人,万不能放虎归山。” ....... 京都某处隐秘宅院。 楚江月正襟危坐。 她对面的阴影中,坐着一位灰袍老者。 “公主,既然这次出来,正好跟我回去,免得在镇国公府受辱。”灰袍老者低声说道。 楚江月缓缓摇头:“秦风已经知道了我的身份,如果逃离我就在京都待不下去了。” 灰袍老者心有不甘,欲要再次开口劝导,但被楚江月阻止: “灰叔不必劝我,为母后报仇是我活着的希望。” “现在三皇子让我卧底国公府,正好可以从中挑拨。” “只要镇国公起兵,我就能亲眼看见那个狗皇帝国破家亡。” 楚江月眼中闪出一抹期待的光彩。 灰袍老者见状叹息一声,他知道是劝不动楚江月了。 “灰叔,人员都撤离隐匿妥当了么?”楚江月问道。 灰袍老者点头: “接到消息后,各处据点已暂时关闭,核心人员皆已化整为零,分散潜伏。” 楚江月闻言心顿时放了下来。 虽然一切都是秦风的推断,但这些人可是她赖以复仇的根基,损失不得。 此时,灰袍老者也说出了心中的疑惑。 “公主,秦风不过一个纨绔废物,当真能有如此心机?” “况且,三皇子也不是傻子,就能如此轻信?” 楚江月闻言摇了摇头:“秦风此人绝不像表面那么简单。” “能空手套走三皇子600万两还有我,已经证明了这一点。” “不过...”楚江月话锋一转。 “三皇子也不是傻子,他虽然很想收回秦风手里的银子。” “但乐魁可是摇钱树,他为了收回银子给对方生财之物,怎么看都不是明智之举。” “至于秦风所说贪图美色,不为赚钱,想必他也不会轻信。” “毕竟廖雨柔可是坑了他一次...” “除非廖雨柔的婢女是三皇子的眼线,但即使这样也不足以相信。” 楚江月冷静地分析着,但她总觉得差那么一点... 而就在这时,房门被猛地撞开。 一名浑身浴血的汉子冲入房内,满脸庆幸道: “灰长老!公主!三皇子派人围杀兄弟们。” “幸好我们提前撤离..不然必将全军覆没!” “什么?”楚江月豁然起身,脸上瞬间布满寒霜。 “乾景睿!这个蠢货!居然信了。” 突然她又瞬间冷静下来。 不对,就算乾景睿相信了也断然不能如此不留余地。 一个更可怕的念头如同冰刺般扎入她的脑海。 是因为自己提前把人员隐匿,才让乾景睿彻底相信。 她上当了。 自己才是必杀的棋子。 “可恶的秦风!”楚江月贝齿紧咬,怒气直冲头顶。 但她也不得不佩服。 这一手不但让三皇子上钩。 还断绝了她与三皇子之间的联系,从此只能依靠于他。 灰长老看着楚江月骤变的脸色,也明白了过来,面露惊恐道: “公主,看来...我们已无退路。” “接下来该怎么办?” 楚江月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眼中只剩无奈: “先全部隐匿起来,等我跟秦风谈完再定。” ....... 与此同时,秦风正和小婵吃着火锅等着楚江月。 第一卷 第24章 一个问题,一碗酒 铜锅里的汤底咕嘟咕嘟地翻滚着,红油与菌汤泾渭分明,散发出浓郁诱人的香气。 小婵吃得鼻尖冒汗,小脸通红,忍不住感叹: “世子,这个叫‘火锅’的东西,真是太好吃啦!” 她夹起一片烫得恰到好处的羊肉,满足地放入口中。 随即,她看了看桌上明显多备的一副碗筷,又看了看门口,有些不解地小声问: “世子,您既然特意叫厨房准备了江月姐姐的份,为什么咱们不等等她。这样...好像不太好呀。” 秦风正夹起一筷子毛肚在锅里七上八下,闻言懒洋洋地一笑: “她啊,就是头小犟驴。” “你越对她好,她越觉得我没安好心。” “就得这样,爱搭不理,她才会吃。” 小婵眨巴着大眼睛,完全没听懂,只觉得世子说的好像很有道理。 没过多久。楚江月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她脸色依旧清冷,本想开口质问,但随即被眼前的火锅和扑鼻的香味吸引。 小婵见她来了,立刻高兴地起身: “江月姐姐,你回来啦!快来一起吃,这个可好吃了!” 秦风头也不抬,慢悠悠地涮着肉,说道: “小婵吃你的,她不会吃的,人家清高着呢,看不上咱这俗物。” 楚江月本来也没想吃,被秦风这话一激,那股倔劲儿立刻上来了。 她冷哼一声,径直走到空位坐下,拿起碗筷,夹起一片牛肉就放进了红汤里,动作带着明显的赌气意味: “我就吃!” 秦风嘴角勾起一抹得逞的笑意,没说话自顾自的吃着。 楚江月将烫好的牛肉放入口中,辛辣鲜香的滋味瞬间在味蕾炸开,让她忍不住在心中惊叹。 闷头又吃了好几大口,才放下筷子看向秦风,目光锐利: “秦风,你怎么就确定我会把人撤走?” 秦风没有立刻回答,不慌不忙地从桌子底下抱出一坛酒。 放在桌子上,头都没抬地道: “一个问题,一碗酒。” 楚江月见状毫不犹豫地拍开泥封,将酒倒入碗中,咕咚咕咚地喝了下去。 酒液入喉,如同一条火线瞬间烧灼而下,楚江月被呛得轻咳了一声。 白皙的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飞起两抹诱人的红晕,一直蔓延到耳根和脖颈。 这酒比她喝过的任何宫廷御酒都要烈上数倍,一股热力从胃里蒸腾而上,让她感觉头脑都有些微微发晕。 那双清冷的眸子也蒙上了一层水润的薄雾,眼尾泛红,平添了几分平日里绝无可能的娇媚与脆弱。 她强忍着喉咙和胃里的灼烧感,将空碗往桌上重重一放,抬起那双水光潋滟的眸子,直直地看向秦风。 “这才像个女人。”秦风心中感叹,脸上面无表情的道: “因为你善良。” “善良?”楚江月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作为一个亡国公主,要杀大乾皇帝的人,怎么也不会跟善良这两个字有关联。 她刚要反驳,只听秦风继续道: “以你的底蕴完全可以选择一个小国取而代之,最不济也可以占山为王。” “可你却选择放弃复国,孤身犯险来到大乾。” “说到底你是不忍生灵涂炭,不忍属下为你流血牺牲。” “所以你得到消息一定会让他们暂时撤离。” 楚江月殷红饱满的嘴唇微微张开。 她确实可以选择小国取而代之,但当时她觉得代价太大而选择后者。 她从没觉得这是因为善良。 但,直到此刻,听秦风这么一说,她意识到了这点。 也想起了在鎏金阁看到秦风的兴奋,那是一种终于大仇得报,更是一种解脱。 用自己的命报仇,属下不用陪着自己死的解脱。 她怔怔地看着秦风,心中一股寒意从脊椎一路蔓延到头顶。 一个比自己还懂自己的人,是多么可怕。 “别用那种看怪物的眼神看着我。”秦风看出了楚江月的震惊淡淡道: “只要知道你的身份,这点不难看出,不然你觉得你的属下为什么为你拼命。” 楚江月被秦风的话拉回了现实,先前的震撼和敬佩如同潮水般退去,转而有些羞怒。 这是在说她蠢。 楚江月胸部微微起伏,眼神里却透出几分不甘和嗔意,但随即又压了下去。 她沉声说道:“就算这样,三皇子也不会同意用200万两换五名乐魁。” “所以,你从始至终的目的就是想让我和三皇子决裂,只能与你合作。” 秦风微微一笑,他知道楚江月这是在为自己争取筹码。 不过,今天的目的就是要好好压一压这个傲娇公主的气焰。 他摇摇头:“你太高估你自己了,就算没有你三皇子也会同意的。” 楚江月一愣,随即反驳道:“不可能。” “200万两买望月楼的契和五名花魁看似合算,但如果长远去看根本不值。” “他怎会因败坏你的名声,干这种杀鸡取卵的事。” “你也未免太高看自己了。” 见楚江月将自己的话原封不动地还回来,秦风顿时觉得好玩。 他没有马上回答,而是转向小婵问道:“什么时辰了?” “午时了。”小婵回道。 “差不多也该到了。”秦风喃喃道。 就在这时,门外响起了秦顺的声音:“世子,廖雨柔小姐来了,说要见您。” 秦风呵呵一笑,从怀里掏出200万两银票,递给楚江月道: “你去吧,可不可能一验便知。” “交易完就把廖雨柔撵走,别让她来烦我。” 楚江月满眼狐疑,但还是接过了银票转身离开。 ....... 镇国公府门外。 廖雨柔的贴身婢女杜鹃,正叉着腰,对着守门的侍卫趾高气扬地叫嚷: “瞎了你们的狗眼!连我家小姐都敢拦?” “一会儿见了秦风,定要让他好好惩治你们这些没规矩的东西!” 这时,楚江月走了出来。 气焰嚣张的杜鹃,瞬间就像被掐住了脖子的公鸡,声音戛然而止,连忙缩到了廖雨柔身后。 廖雨柔见到楚江月,心头也是一紧,本能地生出惧意。 但一想秦风能掏出200万肯定还是在乎她的,于是扬起高傲的头颅道: “秦风呢?叫他滚出来见我!” 楚江月懒得跟她废话,眼神冰冷如霜,直接切入主题: “世子不想见你,东西带来了?” 廖雨柔被她的态度一噎,本想反唇相讥,但想到三皇子交代的任务还是把话咽了下去。 深吸口气,从袖中取出地契和卖身契道:“带了!银子呢?” 楚江月瞳孔微缩,她竟然真的带来了? 伸手接过仔细查看。 越看她心中越是震惊,三皇子居然真的同意了秦风的条件? 她强压下心头的惊涛骇浪,默不作声地将那叠二百万两的银票递了过去。 廖雨柔迫不及待地接过银票,仔细清点数目,确认无误后,脸上露出如释重负又带着一丝得意的表情。 她也不与楚江月废话,转身上了马车。 楚江月则站在原地,她怎么也想不明白这到底是为什么。 半晌,她才缓过神来。 转身回去找秦风问个明白。 第一卷 第25章 任凭处置 回到秦风的房间,小婵已经不在,只剩秦风一人。 “为什么?”楚江月的契和卖身契放在桌上,迫不及待的问道。 她的语气带着难以置信的急切,这在她身上是极少见的。 秦风没有回答,似笑非笑地看了看楚江月又看看酒碗。 楚江月怎会不知秦风是什么打算。 这是想把自己灌醉好让自己履行赌约。 她贝齿轻咬下唇,心中暗骂秦风无耻。 狠狠瞪了秦风一眼,抓过酒坛,将酒满上,仰头便灌了下去。 一碗下肚,刚缓过来的白皙脸颊又是一片酡红。 秦风看得眼睛直放光,呵呵一笑道:“六国半月后退兵。” 楚江月一愣,随即恍然。 朝廷钳制百万大军的唯一方法是军饷。 这时候让掌管百万大军的秦家有银子,那不等同于给他们递了把刀,所以三皇子无论如何都会答应。 可...六国大军气势正盛,怎会轻易退兵?楚江月心生疑惑。 随即她又放弃了这个念头。 事已至此,纠结消息真伪毫无意义,秦风能如此笃定,必有缘由。 但,如此军国机密,秦风从何得知? 他隐忍伪装多年,为何选在此时暴露锋芒? 除非....她猛地想到廖雨柔诓骗虎符之事——朝廷要对秦家动手了! 秦家这是不甘坐以待毙,要反击了! 可若如此,秦风为何还要退回二百万两。 甚至花三百万两“买”下她? 现在他们不应正缺银子的时候么? 楚江月只觉得思绪纷乱如麻。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翻腾的酒意和思绪,问道:“镇国公...如何打算?” 秦风再次看向她,没说话,目光扫向酒碗。 楚江月咬了咬牙,毫不犹豫地再次倒酒,仰头饮尽。 秦风见她如此爽快,这才淡淡道: “我爷爷,要领我去齐国。” 去齐国?楚江月神色一暗。 这并不是她期望的答案。 不过,当她想到秦风近期种种反常举动,心中的希望再次燃起。 她再次抓过酒坛,倒满,一饮而尽。 然后在秦风略显惊讶的目光中,开口问道: “那你呢?甘心就这样去齐国?” 秦风看着楚江月因酒意而越发娇艳的脸庞,掩藏不住的笑意: “自然不甘心。” “所以我要开酒楼,赚银子。” “糊涂!”楚江月闻言,怒其不争地痛斥道: “开酒楼能赚多少银子?” “你现在最缺的就是时间!有这二百万两,做什么不好?” “停停停。”秦风打断了楚江月。 “我自有办法。” “现在,就问你,是否加入。” 楚江月此时心中满是兴奋,镇国公独孙要起兵。 虽然这家伙行事一会聪慧一会愚蠢,但这对她来说无疑是最好的机会。 她毫不犹豫地点头。 秦风哈哈大笑。 拿过酒坛,将两只空碗倒满:“好!为了庆祝你正式加入,咱俩干一碗!” 楚江月此时眼角都沁出了妩媚的嫣红,瞪了秦风一眼,端起碗仰头饮尽。 秦风被这一眼电得够呛,也毫不犹豫地干了。 一股辛辣之感从食道辣到胃里。 昨天他就喝多了,今天酒还没全醒,脑袋立即天昏地转。 但想着一会儿美好,他强撑着准备在喝一碗。 正当秦风想着要以什么理由之时。 楚江月主动抢过酒坛,又倒满两碗,眼神迷离地道: “之前对你多有误解,这碗算赔礼。” 秦风乐的嘴角都裂到了耳后跟,立马端起碗。 还没等他说话楚江月已经喝光了,一双媚眼盯着秦风。 秦风见状咬着牙喝光。 霎时间秦风感觉天旋地转,眼前的楚江月变成了重影。 秦风知道差不多该谈正事了。 他刚要开口,楚江月又倒满了酒碗,带着一丝挑衅,又似有万千风情的看着秦风道: “我知道你想说赌约之事。” “喝完这碗...任凭处置...” 秦风闻言,酒立马醒了一半,端起酒碗就干了。 楚江月也紧随其后。 此时秦风已醉意明显,但还保持着清醒。 他看着娇媚无比的楚江月语无伦次的道:“楚...江月,任..凭处置是吧。” “听..听好了。” “我要让你...成为我...我的酒楼大掌柜。” 楚江月闻言懵了。 不应该是成为你的....女人么? “哈哈哈哈哈。”秦风见状哈哈大笑。 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半晌,楚江月反应过来恼怒道:“秦风,你有病吧。” 说完,愤然离去。 “哈哈哈哈...”秦风大笑不止。 作为正常的男人,他当然想过要那啥。 但楚江月是个善良的人。 秦风自知不是什么好人,可欺负一个善良的人还是会有负罪感的。 好吧,最主要的是现在危机还没有解除。 楚江月是计划中关键的一部分,比起得到她的人更需要得到她的心。 而且好不容易在爷爷那里建立的信任也会付诸东流。 秦风脸上笑着,心里流泪。 他强忍醉意,安排秦顺接管酒楼和乐魁的事宜后才倒头睡去。 ........ “妈的,这个龟孙儿。” “当老夫是炒菜的铲子不成?用完就撂?” “吃火锅也不想着老子,岂有此理。” 书房中,秦岳一脸愤慨地骂着。 一旁的影子不住地点头:“收回来。” 秦岳无语:“你闭嘴,就你在旁边帮腔,我才给放权。” “现在又让我收回来,你当我说话是放屁啊?” “可以问。”影子道。 “问个屁,盘个破酒楼还值得我过问一下。”秦岳白了影子一眼。 这时,秦顺来到门口,恭敬道:“老公爷,世子特意安排小人去接收酒楼等事宜。” “跟您告个假。” “去吧。”秦岳点了点头,想了想还是问道: “盘的那里,花了多少银两。” “盘下了鎏金阁对面的望月楼,一共花费了200万两。” “哦...”秦岳下意识点头,随即发现不对。 猛然转头道:“多少?你说多少?” 秦顺吓一跳,颤颤巍巍的道:“200万两。” “老公爷您昨日特意交代世子用银子不需要再向您请示,所以...所以...” “不用请示也得看着点啊,20万买都大头了,还花200万。”秦岳怒目圆睁显然气得不行。 秦顺赶紧解释:“老公爷,世子是先提的银子,自行交易,小人并不知道。” “而且,这200万并不只是盘酒楼,还有五名乐魁。” “乐魁?还五名?”秦岳一捂脸。 “妈的,本以为这小子不喜欢那个廖雨柔是转性了。” “没想到啊,这龟孙儿根本就没变,还他妈升级了!一下整买五个....” 第一卷 第26章 名声啊 “揍他。”影子在一旁煽风点火。 秦岳此时也上头了,对着秦顺道:“去把那个逆子给我叫过来。” 秦顺一脸为难:“老公爷,世子醉酒了,现在恐怕已经休息。” “醉酒?还喝酒了?”秦岳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太过分了。”影子也是义愤填膺。 “老公爷,用饭了...”这时,门外响起下人的声音。 “用什么饭?”秦岳没好气地道,他气都气饱了。 然而下人没听出来,恭敬地回答:“是世子准备的火锅...” “火锅啊...有酒么?”秦岳瞬间变脸。 “有,世子准备了好几十坛。” 听到这话,秦岳怒气彻底消失,他看着影子道: “走,先吃饭,吃饱了在收拾我那龟孙儿...” “行。”影子也毫不犹豫地点头. ........ 傍晚,落日的余晖染红了天际。 秦风缓缓醒来,睁眼就感觉头疼欲裂。 “妈的,以后谁喝酒谁是孙子。”秦风嘟囔着。 “世子,您醒了?”旁边小婵看到秦风睁眼赶忙端着温热的醒酒汤过来。 秦风喝完醒酒汤脑袋清醒了不少,将汤碗递给小婵随口问道: “秦顺回来了么?” “申时就回来了,他领回来五个非常漂亮的姐姐,把他们安排到后院了。” “嗯。”秦风点头,然后又问道:“楚江月醒了么?” 酒楼和乐魁搞定,他要跟楚江月研究一下开业时间。 小婵诧异:“江月姐没睡啊,她去酒楼了,现在还没回来呢。” 秦风愕然,他喝三碗就醉的不行,楚江月可是喝了七八碗。 最后秦风还是归结为楚江月会功夫,想着等忙完酒楼的事一定也得练练。 休息了一会儿秦风就起身来到了后院。 酒楼那有楚江月盯着不用操心,现在就差那几位乐魁了。 经过层层守卫,秦风来到了一间屋子。 此时天色已黑,屋内烛火已然点亮。 秦风径直走向第一间。 伸手敲了敲门,朗声道:“秦风,前来拜访。” 屋内,沈青弦抱着琵琶坐在床上。 听到门外传来的声音和那个让她心悸的名字,她握着发簪的手指猛地收紧,指节泛白。 她虽不幸沦落风尘,但曾也是前朝大家闺秀。 卖艺不卖身,这是她的底线,是比性命更重的坚守。 如今,被转卖到这镇国公府,面对的是京城声名最狼藉的纨绔世子秦风。 她对自己的结局已然不抱希望。 只是...没想到来的这么快。 她再次握紧手中的发簪,深吸口气,尽量让声音听起来平静无波道: “世子请进。” 声音清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秦风现在大脑属于半宕机状态,自然没听出来其中的语气,只想着赶紧完成任务好回去休息。 便推门而入。 只见沈青弦一身素白,清丽的面容在烛光下如同月光笼罩的玉雕,美的疏离而易碎。 饶是秦风知道这乐魁会很好看,但眼中还是闪过一丝惊艳。 而沈青弦也在打量着秦风,见他脸色苍白、一身酒气,心中仅剩的一点希望全部消散。 秦风看了片刻便缓过神。 他知道自己的名声不好,特意没关门也没走太近,在门口的椅子上坐下开门见山道: “沈青弦,我知道你很好奇为什么会被带到这。” “你不用紧张,找你来,是帮我做件事。” “事情办好了,我还你自由身。” 秦风淡淡的说着,在他看来说出自由身之后,眼前的女子定会喜出望外。 毕竟这是她们最希望的。 但秦风不知,自由身这个词早已消失在了沈青弦的人生。 从进入青楼的那一刻,她们的结局就已经注定。 要么找到一个无人角落孤独终老,要么被人收房后再孤独终老。 在她心中,秦风说的那件事无外乎是想将她收入房中。 可对于她来说这只不过是从一个囚笼进入了另一个囚笼罢了。 她没有说话,平静地看着秦风。 秦风等了半天也没等到回应,抬头便看到沈青弦沉默的眼神。 他感觉到了一种嘲讽和不屑。 他已经很给沈青弦面子了,价码也开得足够。 不感激不说,还个态度。 “艹,给脸不要脸。”一股因酒意而愈发难以压制的恼怒渐渐涌了上来。 但秦风还是强压住火气,尽量平静的道: “沈青弦,你得明白,现在能坐在这里跟你谈,而不是用强,就是我最大的诚意!” “在这京都里,有多少人会跟你讲道理?” “讲道理?呵....好一个讲道理!”一直沉默的沈青弦突然开口了,声音充满嘲讽: “照世子的‘道理’,我是否该感激涕零?” “感激您没有像对待一件玩物般直接用强,而是给了我一个‘体面’的自荐枕席的机会?” “我告诉你做梦。” “我沈青弦虽落入红尘,但也不是轻贱之人。” “我宁可清白赴死,绝不屈辱偷生!” 说着,沈青弦一直紧握的手猛地从袖中抽出! 锋利的发簪在烛光下划过一道决绝的寒光,像她的脖颈刺去。 这一幕发生的突然,秦风瞳孔骤缩,几乎是本能的暴喝出声! “拦住她!” 话音未落,一道无形却凌厉的指风破空而出。 随即“叮”的一声脆响,那根夺命的发簪掉落在地。 此时沈青弦的脖颈上,一个清晰的红点正缓缓渗出血珠。 如同雪地里绽开的一抹红梅,触目惊心。 秦风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吓得彻底清醒了。 差一点,一条人命就没了。 随即怒火直冲头顶,对着沈青弦吼道:“沈青弦,你他妈有病吧?” “谁说要让你自荐枕席了?” “我说让你做件事,怎么,除了那种事你脑子里想不出别的啊?” 沈青弦闻言一愣,不是那种事? 但随即又被秦风最后一句话激怒,她厉声斥道: “少在这假惺惺的。” “你秦风是什么人,京都谁人不知?” “把我们强掳入府,还能有何事?” 秦风闻言,简直无语问苍天,一巴掌拍在自己额头上,哀叹道: “得!我这名声算是好不了了!” 他也懒得再多费口舌解释,跟一个认定你是色狼的人讲道理,纯属浪费时间。 他二话不说,猛地站起身。 他这突然的动作吓得沈青弦一缩,想要继续寻得武器。 却见秦风径直走到屋内的书案前,铺开纸张,提起笔,蘸饱了墨,笔走龙蛇地写了起来。 沈青弦警惕地看着,不明所以。 很快,秦风写罢,拿起那张墨迹未干的纸,递给沈青弦道: “你自己看!我要你做的,是这个!” 沈青弦迟疑地接过纸张,目光落在上面,霎时间小嘴惊成了O型。 第一卷 第27章 这日子....特么没法过了! “位卑未敢忘忧国,哪怕无人知我...” .... “你方唱罢我登场,莫嘲风月戏,莫笑人荒唐..” “也曾问青黄,也曾铿锵唱兴亡..” “道无情,道有情,怎思量...” 沈青弦喃喃地念出,神情即惊叹又惊讶。 这词写得不仅好还写出了自己心底最深处的思绪。 说是为自己量身而作也毫不为过。 她万万没想到,秦风能现场写出如此细腻婉约、直击心扉的词句! “这是世子做的?”沈青弦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 秦风冷哼一声,心里则是爽翻了。 挥手间制服一个小犟驴。 早知道直接拿词砸了。 但秦风也知道要不是这首词符合她的心境也不会有如此效果。 他云淡风轻地道:“随便写写,还能入眼吧?” “简直是惊世之作。”沈青弦毫不吝啬地夸赞。 然后拍着胸脯保证道: “世子放心,奴家一定认真谱曲,定不负世子厚望,将此词意境完美呈现!” 秦风喉咙微动,然后故作生气的道:“这回相信本世子不是图你身子了吧?” 沈青弦瞬间脸颊绯红,羞惭得无地自容。 她连低头,对着秦风深深一礼,声音带着激动和歉意: “世子大才!是青弦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看到之前还冷若冰霜、宁折不弯的绝色美人,此刻转而震惊和崇拜,秦风心里别提有多爽。 他清了清嗓子,摆出一副“基操勿六”的淡然姿态: “行了,词嘛,只是半成品。” “我心中还有一曲。” 他故意停顿了一下,欣赏着沈青弦再次露出的惊讶表情。 她显然以为能写出这样的词已是极限。 秦风得意一笑:“听好了,我只哼唱一遍。” 沈青弦赶紧上前全神贯注地倾听。 秦风感受着鼻腔内淡雅的香气,定了定神哼唱了起来。 沈青弦起初还带着些许疑虑,但作为一名顶尖的乐师,她立刻捕捉到了这旋律与歌词之间惊人的契合度! 而且曲也是极好。 她完全沉浸了进去,眼睛越睁越大,里面充满了不可思议的光芒! 一曲唱罢。 沈青弦看向秦风的眼神里冒着星星。 秦风所哼唱曲子与词简直珠联璧合。 词是筋骨,曲是血肉,两者结合竟赋予了文字以生命。 唱尽乱世浮萍、家国离乱。 唱尽她心中想说又说不出的愁苦。 “世子...这曲...这词...” 她语无伦次,眼中闪烁着异样的光芒。 “青弦...青弦一直以为,这世间再无一人能懂我们这等微末之人的心声,直到今日...” 她深吸一口气,仿佛做出了此生最重要的决定。 声音带着一丝颤音,却异常坚定地道: “青弦无以为报,只愿以身相许。” “今夜,世子留下吧。” 看着近在咫尺的美人和鼻子里传来的阵阵幽香,秦风懵了。 喉结不自觉地上下滚动,发出一声清晰的:“咕咚...” 沈青见见他这般反应,脸上娇羞更甚。 含羞带怯地侧身走向门口,显然是要关门。 “住手。”秦风赶紧喊道。 他今天是无论如何都不能留下,不然爷爷那铁定觉得自己狗改不了吃屎。 他忙道:“你别多想”。 “我赠予你歌曲也是为了让你给我赚钱,休要想太多。” “我还要去见另外几位。” “你要勤加练习,回头我要考试,不合格可要收回。” 他一边说着,一边逃离似的离开。 留下沈青弦独自站在原地,心中一阵失落。 突然,秦风又转回来了。 沈青弦一喜,随即听到秦风讪讪道: “那个,你还是领我去吧,免得在解释。” ...... 直到月亮高照秦风才在众女依依不舍的目光下逃离。 “妈的,这叫什么事儿啊!” “别人穿越都是左拥右抱,我这还得装孙子...” 秦风郁闷地踢了踢脚下的石子,心里那叫一个憋屈。 ...... 镇国公府书房内,烛火通明。 一名黑衣侍卫正躬身向秦岳汇报。 “国公爷,世子爷今夜依次去了五位乐魁的房间,停留时间不长。” “交谈时....房门皆是敞开的,并未关闭。” “走时几位乐魁对世子爷态度颇为恭敬,似在探讨词曲之事,并无逾越之举。” 秦岳端着茶杯的手顿了顿,花白的眉毛紧紧皱起,脸上满是狐疑: “房门大开?” “这是故意给老子看呢。” 想到此秦岳眉头皱得更深。 “抓不住把柄,这可难办了...” 他原本以为秦风会急不可耐... 正好借此找茬,让他知难而退。 现在看来这龟孙儿是铁了心要干,连女人都不喜欢了。 “妈了个巴子的。”秦岳有些烦躁。 越往后拖,自己手上这点银子就越留不住。 不过最终他还是摇摇头。 既然都答应让他折腾了,总不能言而无信,让那孙子看笑话。 ...... 另一边,秦风回到了自己房间。 让他诧异的是楚江月居然还在。 而且楚江月明显松了口气。 这很明显是怕自己在乐魁那留宿啊。 一股莫名的窃喜和期待如同小泡泡般冒了出来。 难不成...楚江月也喜欢上了本世子? 这个念头让他瞬间有些飘飘然,刚才在后院强行压下的邪火又有点死灰复燃的趋势。 要是楚江月自己主动投怀送抱...那性质可就完全不一样了! 毕竟自己可是以德服人,两情相悦,可跟见色起意没关系。 他越想越觉得有理,蠢蠢欲动之下,故意清了清嗓子道: “这么晚了,还在等我?” “是不是有什么重要的事要跟我说?” 楚江月听出了秦风话中的意思,也意识到了自己此举有些失了分寸,忙道: “不要脸,谁在等你,我就是睡不着与小婵聊天。” “既然你回来了,那我回房了。” 说罢,起身离去。 “哎...怎么骂人呢你...”秦风憋屈地嘟囔。 这可比几位乐魁的态度差远了。 “态度好的动不了,动得了的态度不好,就不能综合综合?” 秦风无奈地叹气,随即看到了眨着大眼睛的小婵.... 眼睛一亮,嘴角再次扬起,朝着小婵招了招手道: “小婵,过来过来....” “今天晚上留下来侍寝。” 小婵:“世子,不行,老公爷交代了,没他的允许不准...” 秦风:“……” 这日子....特么没法过了! 第一卷 第28章 打个皇子撒撒气 次日,秦风顶着两个黑眼圈寒着脸走出屋。 昨晚他一夜未睡,刚闭上眼楚江月就来了,好不容易固守本心,沈青弦又来了,紧接着美女们依次登场。 半梦半醒间还夹杂着一些如时间静止、老师、护士等莫名其妙的词汇... 他也不敢劳烦他那五个兄弟出马镇压,怕404。 所以他今天火气很大,很想找人干一架。 可是秦风转了一圈,楚江月没在、秦顺没在、爷爷没在、连小婵也没在。 秦风只好去酒楼,用工作来麻痹自己... ....... 此时,望月楼大门紧闭。 原本热闹非凡的大街和对面的鎏金阁也是寂静异常。 只有一辆奢华的马车孤零零地停在路上。 马车前方,三皇子乾景睿面色阴沉地盯着楚江月。 “秦风到底许了你什么好处?敢背叛本王?” 楚江月目光平静无波:“我的卖身契在秦风手中,我自然要替他做事。” 乾景睿眼睛微咪:“看来你做了一个愚蠢的决定。” “既然这样,我就让你尝尝背叛本王的代价。” “来人,拿下,扔到军中供将士们享用。” 话音落下,乾景睿身边两名侍卫应声而出,如鹰隼般锁定了楚江月。 七品。 楚江月神情一凛,她没想到乾景睿居然真敢大庭广众之下朝自己动手。 她厉声道:“乾景睿,我是秦风300万两买下的,属于他的私产,你动我犯了大乾律法。” “呵..犯法...”乾景睿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一般。 “在大乾,本王的话,就是律法!” “至于秦风,给他点颜面还真以为自己是个人物了。” “动手。” 两名侍卫再无迟疑,身形如电,直扑楚江月! 楚江月瞳孔紧缩,全身肌肉绷紧,已然做好了拼死一搏的准备。 突然,一个灰色的身影从天而降。 那两名侍卫闷哼一声,倒飞出去。 “于伯?”楚江月看清来人惊讶一声。 来人正是镇国公府的车夫老于。 而更让她震惊的是老于居然也是个八品高手。 这就是镇国公府的底蕴么? 还没等她从震惊中反应过来就听见远处一阵“架、喔、吁”的声音。 只见秦风正手忙脚乱地驾驶着左摇右晃的马车,模样好是滑稽。 乾景睿也看到了秦风。 他眉头微皱,眼中毫不掩饰的厌恶。 随即二话不说转身离去。 仿佛多看一眼都会玷污了他的眼睛。 “给我站住,打了人就想跑?”这时秦风跳下马车急匆匆地跑了过来。 乾景睿身形一怔,一股怒气直冲头顶。 他都不与计较了,秦风居然还敢找事。 他猛然回头怒视秦风,刚要说话,就见一个巴掌挥来。 “啪~~。” 一声清脆响亮到极致的耳光声,突兀地炸响在死寂的大街上!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乾景睿被打懵了,耳朵里嗡嗡作响,他甚至有一瞬间的恍惚,无法相信刚刚发生了什么。 他,堂堂大乾三皇子,竟然在皇城脚下,被人当街扇了耳光? 楚江月掩住了嘴,美眸圆睁,满是骇然。 就连刚刚出手击退侍卫的于伯,眼角也微不可查地抽搐了一下。 “你敢打我。”乾景睿终于反应过来,指着秦风怒斥道。 “啪~~。”又是一巴掌。 同时伴随着秦风嚣张的声音:“打你怎么了?” “敢动我秦风的人,打你都是轻的。” 乾景睿被打得眼冒金星,但他也大致明白秦风是不知道他的身份,于是道: “你知不知道我是谁?” “啪,我管你是谁,动我的人就不行。”秦风又是一巴掌。 “我是...”乾景睿刚要开口,又挨了一巴掌。 “是你妈蛋。” 乾景睿彻底怕了,这疯子根本不让他把话说完! 他连忙后退好几步,直到感觉安全了,才捂着脸,用尽全身力气尖声喊道: “秦风,你死定了,我是当今三皇子乾景睿!” 声音在空旷的街道上回荡。 “三皇子?”秦风脸上的嚣张瞬间凝固,换上了一副极其夸张的愕然表情。 随即猛地一拍大腿,道: “你早说啊,早说就不打你了。” 乾景睿看着他这副惺惺作态的样子,气得浑身发抖,指着秦风,声音嘶哑: “误会?秦风!你当街殴打皇族,形同谋反!这是诛九族的大罪!” 秦风闻言,脸上的“歉意”瞬间消失,不以为意地道: “谋反?诛九族?” “可吓死我了。” “我就现在这,你来诛。” 乾景睿看着秦风这副有恃无恐的模样,气得浑身颤抖。 他反应再慢也明白秦风这是知道了什么。 他不敢在说话,如果此时让秦风退却,那么他后续的计划将无法实施。 这直接影响了他能否当上太子,能否登上那九五至尊的宝座。 乾景睿深吸口气,很快眼中就恢复了往日的清明。 然后转身朝着鎏金阁走去。 秦风将这些看在眼里,不得不说乾景睿还是真是个人物。 “不过...” 秦风微微一笑转头道:“于伯,刚才谁动我的女人了,废了他们。” “秦风!你敢!”乾景睿再次被激怒。 秦风看都没看他,只是淡淡吐出两个字:“动手。” 两声凄厉至极的惨叫几乎同时响起! 乾景睿气血翻涌,再也忍不住,“噗”的一声,竟真的喷出了一口鲜血! “呀,咋还吐血了,三皇子要不要我帮你找郎中?”秦风面露关切。 乾景睿头都没回地推开鎏金阁大门。 里面随即一片慌乱。 秦风诧异:“里面有人啊?有人怎么看着乾景睿挨打也不出来帮,一看就是不得人心....” 乾景睿一个趔趄差点摔倒。 秦风哈哈大笑,突然又想到什么,大声道: “这个门面怎么这么寒酸,从新给我刷一遍。” “给我在染料里多加金粉!我要金碧辉煌的感觉。” “好好臊臊对面的。” “还鎏金阁,一点金子都舍不得放,还好意思叫鎏金阁。” 乾景睿气得胃部翻涌,赶紧加快脚步消失在秦风的视线中。 第一卷 第29章 三皇子的报复,断食材,毁名声 “秦风,如果加金粉,至少要多花费50万两,你要是跟乾景睿志气完全没必要。” 回到望月楼楚江月对着秦风轻声劝道。 秦风早知道楚江月会反对,没有注意到她异于往常的态度,冷声道: “你一个女人家家的懂什么?” “开酒楼最重要的是调性。” “就是高端、大气、上档次。” “让你干你就干。” “好,我现在去办。”楚江月点点头没有说话。 她已经被秦风刚才那句我的女人给征服了。 既然已经是秦风的女人,那么就不应该反驳他。 秦风并不知道楚江月咋想的,还诧异这妮子咋变得这么好说话。 不过没人阻止更好。 他开始在酒楼内挥金如土。 ........ 鎏金阁顶楼。 乾景睿站在窗前脸色淤青的盯着望月楼。 旁边掌柜钱枫跪在地上汇报着:“殿下,刚刚秦风说要用金粉装饰门面。” “说...说...要把咱们鎏金阁比下去。” “还将望月楼改名为....天上人间。” “天上人间?”乾景睿笑了。 “好大的口气。” 见乾景睿笑钱枫浑身汗毛直立,他太了解这个三皇子了,一笑准没好事。 果然,只听乾景睿道: “口气大点好,既然想跟我鎏金阁打擂台,我要是不做点什么反而让秦风怀疑。” “他不是一直在收粮、油、肉、菜么...” “告诉京都的油铺、粮铺、肉铺、菜铺,让他们将出售价和收购价涨一倍...” “门面装得那么好,菜价也不能便宜不是。” “咯咯咯咯咯...”乾景睿阴森地笑着。 ....... 很快,京都油、粮、肉、菜的价格悄然上涨。 西市,德丰粮行,那块挂了十几年的“童叟无欺”木牌旁,悄悄换上了一面崭新的价牌。 起初还没有人在意,直到来了第一单生意,传出第一声惊呼。 “你们疯了吧,昨日粮食才40文一斗,今天就80文一斗了?” 这一声惊呼,如同在平静的湖面投下了一块巨石! 周围几个路过的行人顿时被吸引了过来,目光也看到了那鲜红刺眼的价牌。 “八十天?!” “我的老天爷!涨了一倍?” “刚才张家嫂子买还是四十文呢!这.....这怎么回事?” 人群瞬间骚动起来。 消息如同瘟疫般,以这家粮行为中心,迅速向着整个西市,乃至整个京都蔓延开去。 然而他们发现惊愕的有些早了。 京都的油、肉、菜都跟着涨了一倍。 震惊过后,便是一股强烈的愤怒在人群中弥漫开来: “黑了心的奸商!这是要吸干咱们的血啊!” “昨日还能见点油腥,今日这日子可怎么过!” “他们倒是肥了肚肠,可曾想过我们这些升斗小民!” 抱怨声、咒骂声在各家店铺前此起彼伏,但他们只是、也只能骂骂,毕竟人也没强迫你买。 而这时,一个更具体的消息,如同野火般在人群中迅速传开: “听说了吗?镇国公府的世子秦风,要开酒楼...” “最近在大肆收粮食和肉这些东西。” “会不是是因为他囤货才涨价的?” 这个消息一出瞬间引起了众人的关注。 毕竟在他们眼中店家开门做生意,没理由抬高价格故意不卖。 “原来是这个败家子!” “他开酒楼,凭什么我们遭殃?就没人管管?” “那可是镇国公世子,掌管百万大军的...谁敢管?” “那也不能看着我们饿死吧...” 骤然间,所有的愤怒和矛头转向了秦风。 ....... “楼梯拆了,改成旋转楼梯。” “扶手围栏给我用最好的木料。” “还有二楼与一楼的半空搭一个吊台,这块是重中之重,看着一定要高端、大气、上档次。” 此时秦风还在鎏金阁挥斥方遒,旁边的楚江月则是一脸无奈。 “世子在这么?”这时,秦顺神色慌张地快步走了进来,抓住门口的下人就问。 下人赶紧给他指了方向,秦顺一路小跑,然后压低声音道: “世子,出事了。” 秦风不以为然:“慌什么,冷静点,慢慢说。” 秦顺左右看了看,示意秦风去屋里说。 秦风将楚江月叫上,几人走进最近的屋子。 秦顺将门关上,然后语速飞快的道: “世子,京都粮、油、肉、菜价格刚才突然翻倍。” “而且,市井间传言是因为您要开酒楼大肆囤货,才导致物价飞涨。” “什么?”秦风眼睛一亮,他猜到乾景睿会从食材下手,只是没想到会这么快。 一旁的秦顺还以为秦风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于是道: “世子,咱们是不是先暂停收购食材,延缓开业日期。” “停止?干嘛停止?”秦风连忙摇头,然后对着秦顺催促道: “快去收,晚了就收不到了。” “这样。” “去在京都最大的粮、油、肉、菜店铺对面搭起摊子。” “在打上‘镇国公府采买,永比市价多一文’的条幅。” “不管涨价五倍还是十倍,一律给我收。” 说完又看向楚江月:“马上安排人给酒楼刷金粉,半个时辰内我要看见。” 秦顺愕然,他以为秦风没听清楚,赶紧说道: “世子,可能小人刚才没说清楚。” “现在坊间都在传是咱们国公府恶意抬高粮价,现在要是去高价收,就证实了谣言。” “这样国公府将成为众矢之的,百姓愤怒的口水都能喷死咱们!” “酒楼也必然无法开业。” 秦风闻言眉头皱起,看着秦顺缓缓道:“我看是你没听清楚本世子的话。” “按照我说的去做,别的你不用管。” 秦顺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扑通一声跪下: “世子!使不得啊!这是往火坑里跳!如此树敌于民,对国公府不利...” “够了!”秦风脸色一沉,懒得再和秦顺纠缠,对着楚江月道: “你看着他,别让他出去。” 随即推门而出,对着远处喊道:“秦勇。” 第一卷 第30章 对面那厮太虎了 “秦管事,你现在屋内歇息,我还要去安排给酒楼刷金粉事宜。” 秦顺闻言,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眼前阵阵发黑。 他从小在国公府长大,一心想要报效老公爷大恩,此刻心中万分焦急。 粮价飞涨民怨沸腾,酒楼开业已成奢望。 世子非但不思挽回,竟还要耗费巨资给酒楼刷什么金粉! 虽然世子之前搞出过一些让他惊奇的事物。 但在他看来把那些东西都卖了都填不上眼前这个大窟窿。 秦顺攥紧双拳,骨节发白,一个念头瞬间迸发,他要去找老公爷。 纵然忤逆,世子重罚加身,也不能看世子跳进这个火坑。 想罢,秦顺看着楚江月道:“楚小姐,能否放我出去,我要禀报老公爷。” 楚江月摇了摇头:“秦管事别让我为难。” “楚小姐,您难道真要坐视我秦家万劫不复么?”秦顺激动地道。 楚江月望着秦风离去的方向,绝美的脸上出现纠结。 但凡是别人,她一定觉得这人脑袋有问题。 但她亲眼见过秦风在鎏金阁赢了600万、200万换了酒楼的契与花魁还设计自己与三皇子决裂。 虽然她不知道秦风要干什么,但她知道秦风绝对不是个傻子。 想罢,楚江月绝美的脸上闪过一抹坚定:“我是秦风的婢女,我只听从她的命令。” 说完,楚江月缓步离开。 只剩秦顺捶胸顿足。 ....... 很快,改名为天上人间的望月楼门口聚集了数十名下人和数十桶金灿灿的金粉。 与此同时,‘镇国公府采买,永比市价多一天’的条幅,在各大店铺对面赫然拉起。 整个京都瞬间一片哗然! “多一天?我的老天爷!这哪是采买,这是撒钱啊!” “我说这粮价怎么涨得这么邪乎!原来是镇国公府在背后抬价收购!” “你才知道,我早就知道了,但没想到国公府这么嚣张,敢公开来收。” “这就是没把咱们当回事啊。” “瞧你说的,没把你当回事不应该的么...” “国公府就能如此无法无天吗?让我们这些小民还怎么活!” 街头巷尾,茶馆酒肆,到处是激愤的议论和咒骂。 “蠢货,以为把墙刷成金色就能变成金子么?” “没有食材我看你拿什么开酒楼。” “告诉下面,绝对不能让秦家收到一粒粮食一滴油。” 三皇子乾景睿也收到了消息,他看着对面逐渐变成金色的酒楼,脸上露出了近乎狂喜的狰狞笑容。 另一边。 秦勇正兴高采烈地指挥手下收粮,想着这任务也不过如此。 而就在这时,对面的德丰粮行涌出了数十名伙计,扯着嗓子喊道: “德丰粮行100文一担收购。” 人群顿时一阵骚动! “涨了!永丰粮行涨到一百文了!” “那我们还排在这里干嘛?快去那边卖啊!多二十文呢!” “对对对!快走!” 排成长龙的卖粮人群顿时躁动起来,一窝蜂涌向对面。 秦勇一看这情形,心头火起,刚说完容易就起刺是吧? 他铜铃般的大眼一瞪,猛地一脚踏在凳子上,声如洪钟,炸响在整个街市: “都别动!” “我镇国公府出二百文一石!!” 轰! 整个街市瞬间死寂,随即爆发出更大的喧哗! 二百文!快跑啊! 屋内德丰粮行掌柜懵了,不比市价多一天么?这都多100文了? 学没学过算数? 不过他也没时间计较这些了,上头命令不准秦家收一粒粮食,赶忙吩咐道:“在加二十文。” 这边卖粮人群刚回到秦家摊铺,就听对面喊道:“德丰粮行,二百二十文一担。” 话音刚落,还没等卖粮人群反应,秦勇那带着不屑和豪横的声音再次响起: “三百文!” 卖粮的人群眼睛都红了,死死抱着自己的粮袋,生怕被抢走。 这哪里是卖粮,这是捡钱! 德丰粮行掌柜额头冷汗直冒,声音发颤:“三....三百四十文!” “四百文!”秦勇几乎是想都没想,大手一挥,吼声震天。 “现银结算!有种你再跟!” 德丰粮行掌柜彻底懵逼了。 看着对面那个如同怒目金刚般的秦勇,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这...哪来的虎逼,根本不讲武德啊... 他赶紧转身去汇报,价格超过了十倍,已经不是他能做主的了。 最主要对面那厮太虎了。 ........ 不远处的马车上,秦风看着这一幕不由的伸出了大拇指,秦勇,你是真勇啊。 旁边的楚江月则是秀眉紧蹙满脸不解。 她终于忍不住道:“秦风,你到底想要干什么?” “这样下去就算酒楼开业也不会赚银子的。” 看着楚江月终于忍不住问出来,秦风眼底闪过一丝得意。 他没有马上回答,而是反问道:“我感觉你今天也很奇怪。” “居然没有反对,还忍到了现在才问。” “异常的听话。” “到底是为什么呢?” 楚江月闻言,仿佛被戳中了心事。 那副清冷孤傲俏脸瞬间一红,眼神下意识的躲闪,嘴硬道: “谁...谁听话了...” “你做什么跟我有什么关系...” 秦风看着楚江月连白皙的脖颈都漫上了一层粉色,反应再迟钝也知道怎么回事了。 “这妮子是喜欢上自己了?”秦风有些难以置信。 他试探地道:“你有胭脂么?” 楚江月诧异,不知秦风为什么突然问这个,但好在转移了话题。 她点点头道:“有,但不曾用过。” “那我明白了。”秦风若有所思地点头。 看着秦风神神秘秘的样子,楚江月总觉得没好事。 她黛眉轻蹙,带着七分警惕三分好奇地问道: “你明白什么了?” “我明白你为什么脸红。”秦风看着楚江月认真道。 楚江月神色明显一慌,但这次很快就恢复如常,她强忍着心中的不安冷声道: “要你管。” “那我肯定得管啊。”秦风一副理所应当的道: “从前没有胭脂的时候,女人的脸只为情郎而红。” “你为我脸红,就是把我当情郎。” “你....你胡说!”楚江月连忙打断秦风的话。 刚刚退下去的热度“轰”地一下再次涌上脸颊,连耳根都红透了。 秦风哪会就此罢休,欲要再次开口。 楚江月见状下意识地倾身过去,伸出微凉而纤细的手,捂住了秦风的嘴。 然后用近乎哀求的语气道: “不要说了...” 第一卷 第31章 恐怖,秦风对人心的把控 一股清雅恬淡、似有若无的冷香钻进秦风的鼻孔。 秦风下意识地轻嗅。 这细微的动作和他灼热呼吸带来的痒意,让楚江月如同被电流击中。 “啊...” 她猛然惊醒,触电般地收回手,像个犯错误的小女孩缩在车厢的角落,低着头,两只手紧紧地攥在一起。 秦风这个恨那,怎么就让她跑了,这么好的促进感情的机会。 不过问题不大。 堂堂一个21世纪开放青年,还能搞不定一个古代封建小姑娘。 他眼珠滴溜溜一转,挑逗道: “楚江月,你拿走了我的初吻,是不是应该对我负责。” 楚江月的耳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更红,几乎要滴出血来。 她猛地将脑袋瓜一歪,彻底朝向车厢壁,只留给他一个后脑勺和一段泛着粉色的纤细脖颈。 全当没听见秦风这个“登徒子”的胡说八道。 还初吻?骗鬼呢!就这脸皮不知有多熟练! 秦风见状,屁股悄悄的挪动,继续道: “唉,想我秦风清清白白一男子,守身如玉这么多年,今日竟被你这般...轻薄了去。” “这要传出去,我还有什么颜面在这京城立足?” 楚江月依旧没有说话,但肩膀微微耸动,显然是气得不行。 秦风继续悄无声息地挪动,直到能感受到楚江月身上散发出的热量,声音压低,带着蛊惑道: “要不...咱们私下把这事了了?” “我亲你一下,就算扯平,如何?” 楚江月再也装不下去,猛地转回头,羞愤交加地瞪着秦风: “你...你无耻!分明是你...是你...”楚江月再也装不下去,猛地转回头, “我怎么了?”秦风立刻接话,一脸无辜地眨眨眼。 “我刚才可是动都没动,是你自己伸手过来的。 说着指了指自己的嘴:“人证物证俱全,楚小姐,你可不能抵赖啊。” 秦风这套歪理邪说,配上那副故作可怜实则得意扬扬的表情,简直能把死人给气活了。 楚江月咬着嘴唇,恨恨地看着秦风,又羞又怒的表情,看起来分外诱人。 “你真好看!”秦风终于忍不住了,伸手轻轻捏住姑娘洁白的下巴,一点点地向着那双红润的嘴唇凑了上去。 楚江月整个人瞬间僵住,他万万没想到秦风居然这么大胆。 瞪着漂亮的大眼睛看着秦风一点点靠近。 就在即将吻上的时候,马车外突然传来一个声音。 “世子,秦勇求见。” “啊!”楚江月瞬间惊醒,连忙用手捂住了嘴。 秦风这个气啊,就差那么一点... 他没好气地怒道:“不见,忙着呢,你自己看着办。” 说完,又不甘心地看着楚江月:“你把手撒开。” “不要!”楚江月捂着嘴连忙摇头: “你快出去,秦勇肯定是要问采购食材的事!” “不用管,让他处理。”秦风哪能干,火都拱起来了,不灭火的多难受。 “不行。”楚江月坚定地摇头。 “你不给秦勇指令他还是会抬高价格,这样下去纵然收到食材也必定血本无归。” “哎...”见楚江月认真的模样,秦风知道不解释清楚是休想更进一步,于是无奈道: “我就是想让秦勇继续抬价...” “放心...”秦风抬手阻止楚江月开口继续道: “我已经让人把之前的存货拿出来,就等一会最高价的时候卖。” “这样不但赔不了,还能赚一笔。” 楚江月大脑有些宕机,酒楼马上开业,不收食材还要卖... 突然她想到了什么,美眸中带着惊喜:“难道你从一开始就没想让酒楼开业?” “开啊,开酒楼是正事,这次只是意外,顺手挖个坑而已。”秦风摇头。 “那没有食材酒楼怎么开?”楚江月又蒙了,满眼疑惑: “到时候你花在多的银子乾景睿也不会卖...” “谁说非得找他买。”秦风微微一笑: “京都粮菜暴涨,这会吸引什么前来?” 此言一出。 楚江月感觉脑海中闪过一道惊雷,瞬间打通了她的思绪。 外地商人。 商人逐利,得知京都粮菜价格暴涨他们肯定会第一时间带着货物赶来。 到时候乾景睿手里的高价食材会瞬间贬值。 楚江月看向秦风的眼神充满惊奇。 当听到乾景睿收购食材时,所有人想到的都是避其锋芒,而秦风居然反其道而行。 故意抬高价格,吸引外地商人。 这里面‘抬高价格’是关键。 价格不抬高外地商人就不会知道,更不会来。 而最关键的是‘怎么抬高价格’。 乾景睿也不是傻子,稍微露出一点演戏的成分就会被看穿。 所以什么都不知道秦勇是最佳人选。 想到这,楚江月小嘴不由的张开。 秦风从开始就没想让秦顺来办这件事,他早料到了秦顺会拒绝... 不过,乾景睿的最终目的是控制食材,他断然不会在让价格疯涨。 可他会如何应对?楚江月悄眉促起。 秦风看出了楚江月的疑惑,得意地道: “乾景睿不会在跟秦勇硬刚了,他会以低一文的价格收购。” “同时加派人手,加快收购速度。” “老百姓们担心价格突然掉落,都会去乾景睿那卖。” “至于秦勇,他会尝试着在加几次价,但人手少收购速度是硬伤,在加价也是无用功。” “到时候价格就趋于稳定了。” 楚江月恍然,眼神中充满了震惊。 秦风居然把每个人的反应都算到了,这对人心的把控,简直太可怕了。 “嘿嘿...问题解答完了,我们是不是应该继续了。” 秦风抬起双手在空中抓了抓。 楚江月顿时大惊失色。 “我还有问题。” “就算食材问题解决,那你名声尽毁,他们在乎名节也不会来....” “在乎名节?”秦风对此不屑一顾:“不过是引诱不够和筹码太低。” 秦风这一番话,让楚江月内心有所明悟,但却又抓不住。 不过,她此时也没有时间想了。 因为秦风又要扑过来... “铛铛铛...”就在这时,马车外响起一阵敲门声。 秦风怒... 第一卷 第32章 风暴袭来 “妈的,不管是谁,今天必须给老子一个解释。”秦风骂骂咧咧地走出马车。 而当看见来人瞬间蔫了。 “影叔,我刚才可没说您。” 影子根本没在意,冷冷道:“停下来。” 然后又补充一句。 “你爷爷说的。” 听到后面这句秦风松了口气,这就代表影子只是传话的。 那就好办了。 于是道:“影叔,现在的形势有些变化,跟刚才不一样。” “您先别急,我去找爷爷说。” 秦风准备来个拖字诀,这一来一回事情已然尘埃落定。 在者,他爷爷估计正被皇帝拖着呢。 果然,影子开口道:“见不到。” “皇帝召他进宫了是吧,我等他。”秦风赶紧道。 “你怎么知道?”影子诧异。 秦风摸了摸鼻子:“猜的呗,整个京都也就他进宫我见不到。” 影子怔怔地看着秦风,半晌才道:“他没去。” “没去?”这回轮到秦风懵了。 这时影子又道:“前边。” 秦风一口气差点没背过去,那你就直接告诉我去前线不就得了,还问我怎么知道干嘛。 不过面对影子秦风可不敢造次,他满脸堆笑道: “影叔,既然爷爷去前线了,那么眼前的事就不能听他的。” “将在外君令有所不受的道理,影子叔您肯定比我懂。” “不行。”影子语气坚定。 秦风神情一滞,又面带哭腔地道:“影叔,您是从小看着我长大的。” “我就想做件事证明自己,您的支持我啊。” “这次收购食材不但不会赔钱还会赚钱,马上就有眉目了。” “现在停下我就功亏一篑了。” “影叔啊...” 秦风捂着脸哭诉着。 影子则是呆呆的看着秦风。 半晌才缓缓道:“这...我不管。” “你不许破身。” “好。”秦风瞬间停止哭泣,随即又反应过来... 不准破身? “凭啥啊?”秦风爆发出一股不屈的怒火。 ....... “死老头,你家住海边啊?啥事都管?” “不让我那啥,想让秦家绝后啊?” “......” 马车上,秦风骂骂咧咧地骂了一路。 此时楚江月早就不见了踪影,被当场撞破她哪还好意思留在秦风身边。 当然她更怕的是秦风控制不住。 秦风回到国公府,得知小婵也被爷爷带走更是气得直跳。 不过他也知道生气没用,只好化悲愤为动力,把精力投入到了酒楼开业当中。 等到赚到银子了,他得好好跟老头说道说道。 ....... 一晃两天过去。 天上人间酒楼已经披上金色铠甲,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内部也全部改造完毕。 食材收购战也还在继续。 秦勇已经没了开始的意气风发,他发现无论他加多少银子,对面总比他少一天。 碍于人手不够,他的收购速度也还是一成不变。 索性不在加银子改为加人手,可整个秦府的人都在忙碌着,根本没有额外的人派给他。 他只好亲自上阵以求多收点。 此时,粮、肉、油、菜价格疯涨十五倍有余! 京都,空气沉闷得如同凝固的铅云。 往日熙熙攘攘、叫卖声不绝的东市西市,此刻陷入一种诡异的死寂与萧条。 大部分粮店、肉铺大门紧闭,门板上贴着“售罄”或“盘点”的字样,任凭外面的人如何拍打也岿然不动。 偶有几家开门的店铺,那标出的价格牌却如同剜心的利刃—— “米一斗,六百文!” “肉一斤,三千文!” 围观者众,购买者无。 街头巷尾,茶棚酒肆,所有人都在议论着这要命的价格。 “这还让不让人活了!我搬三个月货都赚不回一斗米钱!” “都是镇国公府那个败家子闹的!他要开什么劳什子酒楼,把全城的粮食都抢贵了!” “对!就是他!‘永比市价多一文’?我看他是想把咱们的血肉都榨干!” “你们还没看他那酒楼呢,刷的都是金粉...真金那...” “咱们在这儿为了一口吃得愁白了头,他们那些贵人,拿金粉刷墙,用粮食堆山!这世道!” 怨气在积聚,恐慌在蔓延。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躁动不安的气息,一场巨大的风暴正在压抑中积蓄着力量。 终于在一股不知名的力量引导下,在京都府衙外爆发。 愤怒的人群聚在府衙门口高声呼喊: “青天大老爷!要活不下去了啊!” “粮价飞涨,这是要逼死我们吗?” “请官府做主!严惩奸商!” “求朝廷开仓放粮,平抑物价!” 一浪接着一浪的声音,传到府衙内。 京都府尹郑博延正襟危坐,眉宇带着烦躁。 一旁的师爷开口道,“大人,再这样下去,群情激愤之下,只怕难以收场啊!” 郑博延揉了揉额头满脸无奈:“那你说我该怎么办?” “一面是镇国公世子,一面是三皇子手下,哪个我能得罪得起?” “在说,人家收的是黍米(高粱),其他稻谷价格根本没涨。” “还要开仓放粮?这明显是上我这来挑事的。” 师爷闻言,三角眼里闪过一丝精光,他凑近一步,压低声音道: “大人明鉴!此事的关键,不在于谁对谁错,而在于不能再让这群刁民聚在衙门口!” “我们只管维护衙门体统,平息事端即可。” “至于后续怎么样,跟咱们就没什么关系了。” 郑博延眼神闪烁,师爷的话正好说在了他的心头上。 镇国公世子和三皇子都得罪不起,可眼前的刁民他可不怕。 他猛地一拍惊堂木,脸上闪过一丝狠厉: “来人!” 衙役班头立刻上前:“属下在!” “调集所有衙役,备齐水火棍!给本官将府衙外那群聚众闹事的刁民....驱散!” “是!” 府衙外。 紧闭的衙门大门轰然打开,如狼似虎的衙役们手持冰冷的水火棍蜂拥而出。 聚集的百姓们先是一愣,随即爆发出更大的哗然和愤怒! “你们想干什么!” “我们都要饿死了,你们不管,还要打人?” “还有没有王法了!” 然而衙役班头仿佛没有听见一般,看着众人冷声道: “打!打散这群暴民!” 霎时间,棍棒挥舞,哭喊声、怒骂声、棍棒击打在肉体上的闷响交织成一片。 不出片刻,府衙外清净了。 而这则消息,如同插上了翅膀迅速传遍了京都的每一个角落。 不过,消息的内容却变成了‘镇国公世子秦风血腥镇压,打死数十名请命百姓...’ “听说了吗?镇国公世子秦风...打死了几十号人!" “天爷啊!这可是几十条人命!他怎敢...” “这等视人命如草芥的纨绔,简直就是恶鬼转世!” “镇国公府...怎么就出了这么个祸害?” 茶楼酒肆中,街头巷尾间,这样的议论不绝于耳。 顷刻间,整个京都刮起针对秦风的狂风暴雨。 而首当其冲的就是秦勇。 第一卷 第33章 一边倒的舆论 “收粮!镇国公府收粮!永比市价多一文。” 秦勇一边将收来的粮食麻利地码放好,一边头也不抬地习惯性喊着。 然而,当他忙完手头的活,直起腰抬头一看,整个人瞬间懵了。 就在他低头忙碌的这片刻功夫,原本在他面前满满当当的长队,此刻竟是空无一人! 仿佛刚才的喧嚣和拥挤都只是他的幻觉。 他眼角的余光瞥见一个落在最后、正蹑手蹑脚准备溜走的中年汉子,连忙一个箭步上前,拉住那人的衣袖,语气带着急切和不解: “这位老哥,为何要走?价钱好商量啊!” 那汉子被他拉住,浑身猛地一颤,然后“噗通”一声直接跪倒在地。 对着秦勇“砰砰”磕起头来,声音带着哭腔: “军爷!大爷!饶了小的吧!小的家里上有老下有小,求您高抬贵手,放过小的吧!” 秦勇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弄得手足无措。 秦家家风向来是善待部属,不欺平民,何曾见过百姓对他们如此恐惧? 他连忙弯腰,想将那汉子扶起: “老哥快快请起!你这是做什么?我们公平买卖,绝不强求....” 可还没等他碰到那汉子的胳膊,那汉子就连滚爬爬地跑了。 留下秦勇伸着手,僵在原地,满脸的错愕与茫然。 他不死心,又将目光投向路过的一位老人,还特意放缓语气: “老人家,为何大家....” 可还没等秦勇说完话,远处冲出一名汉子,急忙地将老人拽走,口中又急又惧的低吼: “爹!不要命了?沾上他家,要灭门的!” “灭门”两个字像两把冰锥,狠狠扎进秦勇的耳朵里。 他彻底愣住了,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头顶。 灭门?我们秦家? 就在他心神震荡,尚未完全理解这荒谬而可怕的指控从何而来时—— “啪!” 一颗腐烂的白菜帮子砸在了他身上,汁水溅开。 紧接着,仿佛是发出了一个信号,漫天的烂菜叶、土块如同雨点般砸了过来! “刽子手!滚出去!” “呸!狗权贵!吸血的蚂蟥!” “一窝子恶毒的豺狼!” 咒骂声并不算非常多,也并不非常整齐,但那其中蕴含的能量却比任何千军万马的冲锋更让秦勇感到心惊。 他站在原地,没有躲闪,任由那些污秽之物砸在自己身上,眼睛里充满了不解。 镇国公府一向勤俭,何曾盘剥过百姓? 为何他们要这么说? ....... 几乎在同一时间,这股风雨也悄然渗透进了城南的一处简陋小院。 这里是军属刘氏的家。 她的丈夫是秦岳麾下的一名百夫长。 街坊邻里因她丈夫是镇国军家属一直以来非常敬重。 但今天,刘氏提着木桶,像往常一样走向巷口的公用水井时,明显感觉到了不同。 井边原本正在说笑的几个妇人,在她走近的瞬间,声音戛然而止。 然而不约而同地转身离开。 毫不掩饰地躲避。 一路上她也能感觉所有人都在对她指指点点。 回到家,她七岁的儿子虎子从外面跑回来,眼睛红红的,一把扑进她怀里,带着哭腔问: “娘,狗蛋他们说....说爹是给坏人卖命的,说我们是....是煞星家的爪牙....他们都不跟我玩了....” 刘氏的身子晃了晃,脸色瞬间苍白。 她紧紧抱住儿子,手指因用力而关节发白。 她想大声告诉儿子,他爹是保家卫国的英雄,秦老公爷是体恤下属的恩主.... 可话到嘴边,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外面那无形的、沉重的压力,已经透过门缝,压得她喘不过气。 这一幕发生在京都的各个角落。 ...... 国子监内。 一位须发花白的老儒生拍案而起,痛心疾首: “国贼!此子实乃国贼!为一己之私,挑动民变,动摇国本,其罪当诛!” 此言一出,引来众多附和。 “不错!镇国公府手握重兵,如今又纵孙行此恶行,是想干什么?” “莫非真要凌驾于王法之上,凌驾于陛下之上吗?” 翰林院中,几位清流官员亦是义愤填膺: “我要上书,恳请陛下下旨,锁拿秦风,彻查镇国公府!以安民心,以正国法!” “对,此子性情凉薄,视民如草芥,实乃国之蠹虫,我也要上书,” “还有我,秦风百死莫赎!秦岳教孙无方,亦难辞其咎!” 奏章如雪片般飞向宫中。 字字如刀,不仅要将秦风置于死地,更将质疑的矛头隐隐指向了其背后的镇国公府与那赫赫兵权。 ....... 鎏金阁,顶层雅间。 熏香袅袅,隔绝了楼外隐约传来的喧嚣。 三皇子乾景睿斜倚在铺着锦缎的软榻上,指尖轻轻敲击着紫檀小几,发出规律的轻响。 一名身着黑衣的属下正躬身禀报着市集上发生的一切。 随着属下的叙述,乾景睿的嘴角,缓缓勾起一抹毫不掩饰的、冰冷而畅快的弧度。 “好,很好。”他轻轻吐出两个字,声音里带着一种掌控一切的愉悦。 他端起手边的白玉茶盏,慢条斯理地呷了一口香茗,得意地道: “秦风啊秦风....” “你可千万要挺住,别这么快就垮了。” “今天这,不过是道开胃小菜。” “明天....明天才是本王为你准备的,真正的重头戏。” “但愿,你别让本王太失望才好。” 乾景睿独自望着窗外京都的繁华景象,脸上掩饰不住的笑容。 另一边,秦风也从秦顺口中得知了这个消息。 他只是点点头,然后淡淡道: “收购停止,叫秦勇回来。” “把将士家属接到城外庄园。” “另外通知楚江月,酒楼三日后开业。” 秦顺瞳孔微缩,都这时候了还要开业? 但这次他没在敢说一句话。 第一卷 第34章 军中生变 入夜,边疆。 原本平静的大营,今夜却弥漫着一种不同寻常的躁动。 每个营帐内议论如同暗流般涌动。 “听说了吗?咱们那位世子爷,在京都可是干了票大的!” 一个脸上带疤的老兵啐了一口,语气复杂。 “咋没听说!三百万两雪花银,就为了买个青楼花魁!三百万两啊!老子当兵一辈子,见过的银子加起来都没三十两!” 另一个汉子捶了一下床板,声音里带着难以掩饰的羡慕嫉妒恨。 “还有那酒楼,听说砸进去快两百万了!门面都他娘刷的是金粉!” 一个年轻些的士兵眼睛都红了。 “咱们在这儿啃着硬梆梆的干粮,守着这鸟不拉屎的边关,他倒好,在京城花天酒地,一掷千金!凭什么!” “凭什么?就凭人家会投胎,是国公府的独苗!”疤脸老兵掩饰不住的羡慕。 “嘿,咱们这三个月屁的军饷没见着,合着钱都让世子爷拿去充阔佬,讨好娘们儿了?” 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从一个角落响起,说话的是个瘦高个,名叫侯三。 几人闻言脸色瞬间变了,疤脸老兵呵斥道:“侯三,别瞎说,大帅可不是那样的人。” 侯三讪讪一笑没有说话,营帐内瞬间寂静。 可那句军饷被世子爷挥霍的笑谈,此刻却变成了扎在每个人心头的刺。 中军营帐,副将周振威辗转反侧,大帅不在他负责掌管日常军务。 这几天军中流言他也有所耳闻。 他虽有心弹压,但世子百万买花魁是事实,三个月没发军饷也是事实。 现在如果强力介入反而适得其反。 不过他也清楚此刻军中流言四起,绝非好事。 还好早已派人通知了大帅。 想到这周振威稍微松了口气。 只要大帅回来,军中就不会乱,这是征战多年建立的信念。 次日,更详细、更恶毒的消息如同长了翅膀般飞入军营。 “最新消息!世子为了他那个酒楼,把全城的粮价抬高了十几倍!逼得老百姓都快活不下去了!” “何止!他还逼着官府出手,打死了好多去请命的百姓!血染了半条街啊!” “现在整个京都的老百姓都在骂咱们是豺狼的爪牙,可怜了那些京都的家属。” “据说百夫长刘猛的家都被人砸了,她儿子吓得现在都说不出话,她们都不敢回家,跑出城外了。” “什么?他敢动家属?” 这一下,真正触犯了军中最大的忌讳和逆鳞!袍泽之情,护佑遗孀,这是秦家军铁打的规矩! 愤怒如同火山,再也压抑不住。 这个消息自然地传到了百夫长张猛还有许多同样传言被欺辱的人耳朵里。 张猛猛地站起,一拳砸在木柱上,双目赤红: “老子在前线卖命,他们敢动我婆娘孩子?老子跟他们拼了!” 与此同时军营也响起了同样愤怒的声音: “保卫家国,到头来,家小在京里任人欺凌,还要被戳着脊梁骨骂!这仗打得还有什么意思!” “世子杀人,朝廷不管,反而欺压到我们头上来了!” “这口气,老子咽不下去!” “讨说法去!他们若不给我们做主,这仗,老子不打了!” 于是张猛等人赤红着眼朝着中军营帐而去。 渐渐地他的身后是越来越多同样得知噩耗、感到屈辱和愤怒的士卒。 中军大帐前,周振威脸色铁青。 哗变!这是赤裸裸的哗变! 军中第一大忌!秦家军铁律,聚众闹事、动摇军心者,皆可立斩! 他紧握双拳,几乎要忍不住下令亲兵弹压,将这些敢于挑衅军威的刺头当场格杀! 这帮混账,难道忘了是谁带着他们一次次从尸山血海中杀出来的吗? 然而紧随愤怒之后的是恐惧与担忧。 对面六国百万大军虎视眈眈,让他们发现军中生乱趁机发动战争后果将不堪设想。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翻涌的气血,目光扫过一张张激愤的脸,耐着性子安抚道: “你们所言之事,我已知晓!” “我也理解诸位弟兄心中愤懑。” “但,你们跟着大帅也不是一天两天了。” “他跟大家同吃同住,永远是冲在最前边,留在最后,他何曾亏待过大家?” “所以,这里面绝对有隐情。” “我已经八百里加急通知大帅回来。” “想必这一两天大帅就会到,到时候大帅一定会给大家一个解释。” “咱们在一起出生入死这么多年,不会连个解释的机会都不给吧?” 周振威此话一出,刘猛等人也清醒了不少。 赶紧道:“我们自然相信大帅...” “只是得知家属被辱一时激愤,望周将军莫怪。” 眼看张猛等人情绪稍缓,周振威终于松了口气。 就在此时—— “不行!”一个尖厉的声音突然从刘猛身后的人群中炸响。 “今天必须给我们一个说法!多等一天,我们在京都的家小就可能多受一天罪!谁知道明天又会传出什么噩耗?” 这话如同毒刺,瞬间刺破了周振威好不容易营造出的一点缓和气氛。 “对!不能再等了!”立刻有人高声附和。 “三个月未发军饷是实!世子百万买花魁也是事实!铁证如山,这事还有什么可解释的?” “可不是你的家属受委屈了,周将军你当然不着急!” 这几句话精准狠辣,瞬间将刚刚平复些许的怒火再次点燃,而且比之前更加猛烈! 人群再次躁动起来。 周振威眼睛微眯,瞬间锁定了声音传来的大致方向。 他知道,这些人是在煽风点火。 他不在客气,脸色一沉厉声喝道: “刚才那些话,是谁说的?” “藏头露尾,混在人群中煽风点火,算什么好汉?” “敢不敢站出来,当着本将和全军将士的面,再说一次?” “若是敢作敢当,本将敬你是条汉子,与你当面对质!若是不敢....” 周振威的声音陡然转冷,带着凛冽的杀机。 “那就是无端生事,扰乱军心,休怪本将——军法处置!” 冰冷的杀意弥漫开来,现场瞬间寂静。 这时,意外再起。 只见参将赵坤缓缓走出,神色郑重地道: “周将军,您这般杀气腾腾地追问,谁还敢站出来说话?” “将士们心中有话,就要被扣上‘扰乱军心’的帽子。” “你就不怕寒了全军将士的心?” 话音刚落,陆陆续续又走出了几名披甲将领附和道: “赵将军说得在理!” “应该把事情说清楚,让将士们放心!” “对,心都放不下还怎么打仗!” “赵坤,你?你们...”周振威瞳孔骤缩,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哗变,这是夺权! 第一卷 第35章 结局注定 赵坤看着周振威震惊的表情,心中抑制不住的激动,他终于可以将周振威甚至秦岳踩在脚下了。 他等这一天已经很久了。 不等周振威反应过来,他迫不及待地开始发难: “周将军,世子秦风在京都百万买花魁,金粉刷酒楼,哄抬粮价,逼得百姓家破人亡!” “甚至辱我将士名誉,你来告诉大家这是他们无端生事么?” “还是说全京都的人都在无端生事?” 周振威脸色铁青,嘴唇紧抿。 他想反驳,却感觉喉咙被堵住。 秦风挥霍的事,京都流言更是有鼻子有眼,他如何能空口白牙地全盘否认? 而赵坤也没想听周振威解释,继续道: “大帅此前就在京都!世子如此胡作非为,闹得天怒人怨,为何不加制止?” “他不知道这会败坏我大军声誉,寒了将士们的心?” “这难道不是默许吗?” “你还要等他回来解释什么?” 周振威身躯猛地一震,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原来赵坤目的不仅要夺自己的权还要夺大帅的。 他环视四周,众人的眼神中果然闪出一丝怀疑和失望。 他张了张嘴,想要辩驳,却发现自己根本无法回答! 他能说什么? 大帅就在世子身边,这也是事实。 他死死攥紧拳头,指甲几乎嵌进肉里,一股前所未有的无力感和愤怒几乎要将他吞噬。 ...... 赵坤见状心中不屑一笑,再次道: “行,就算上面两件事你不知情,那我问你一件你应该知道的。” “——为什么军饷迟迟不到众将士手中?” “是朝廷故意拖延还是其他原因?” 周振威听到这个问题,瞬间惊起一身冷汗。 这是个要命的陷阱。 将士都是在为国浴血,如果说朝廷故意克扣军饷,那会真正动摇军心。 要是不说清楚,就等于默认了秦风挪用... 可...若是军心彻底溃散,防线出现松动,外敌趁机猛攻。 结果便是山河破碎,伏尸百万... 那将是倾天之祸... 所以,他不能说。 周振威深吸口气,迎向赵坤那逼视的目光,又扫过全场将士,尽量平静地道: “军饷之事,涉及到钱粮调拨、路途运转,很快就会到。” 然而在这时候,没有明确否认朝廷没发,那么在所有人心中,就等于承认了朝廷已经发了。 只是这笔银子....不见了! 在场众人面面相觑。 就在这时人群再次响起挑战之声。 “听见了吗?他不敢否认!朝廷早就发下军饷了!” “真的拿我们的卖命银子去给世子挥霍了?” “秦家!你们对得起我们这些把命别在裤腰带上的兄弟吗?” “我们在这里吃糠咽菜,守着这苦寒之地,你们在京都用我们的血汗银子花天酒地!这还是人吗?” 这一声,如同点燃了最后的引线,瞬间将后面更多不明真相、或者原本还在犹豫观望的士卒彻底点燃! “秦家对得起我们么?” “我们要一个说法!” “必须给我们一个交代!” 众人请愿之声如海啸般涌来。 周振威面如死灰,他知道今天的局面无法挽回了。 如果是别人他还可以选择武力镇压,将影响降到最小。 但赵坤在军中是仅次自己的存在,还有这么多人支持,如果镇压必定血流成河。 这是他和大帅最不想看到的。 赵坤面露得意,作为秦岳的心腹之一自然知道他想要去齐国的谋划。 所以这次他稳赢。 就算秦岳来也是一样。 想罢,赵坤开始了他最后的表演。 他开口朗声道: “弟兄们的委屈,我赵坤感同身受!家小受辱,军饷无着,此乃切肤之痛!” “周将军无法给出交代,那我赵坤就豁出这项上人头,为大家讨回这个公道。” “绝对不能眼睁睁看着弟兄们寒心,看着我军根基动摇!” 此话一出,瞬间响起了大片大片的呼应声。 “我等愿听赵将军号令!” 赵坤享受着这“众望所归”的感觉,心中得意万分,而他正欲趁热打铁时,一声熟悉的冷哼传来: “哼。” 这声音不高,但清晰地传到了在场每一个人的耳中。 赵坤脸上的笑容瞬间僵在脸上,转化为极致的惊骇。 只见不远处,秦岳不知何时已然悄无声息地立在那里,面容冷峻,正淡淡地看着他。 全场,死寂。 赵坤心脏狂跳,但事已至此,他只能硬着头皮,强自镇定地拱手: “大...大帅!您回来得正好!末将正在...” “抬进来。”秦岳看都没看赵坤,没有一句废话,直接对身后亲兵下令: 命令一下,辕门处车轮滚动,只见数十名亲兵押送着几十口沉重的大箱子。 “哐当”、“哐当”地抬到了中军大帐前。 箱盖被猛地掀开—— 白花花、亮闪闪的官银,在火光下折射出诱人的光芒,瞬间晃花了所有人的眼! “嘶——!” 军帐前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 刚才还激愤不已的士卒们,此刻全都低下了头。 秦岳声音此刻也响彻全场: “军饷,现在发。” “秦风买花魁等事是真的,但银子是他自己赚的,花魁也是用于酒楼经营之事。” “至于秦风杀人,乃是有人恶意构陷。” “尔等留在京都的家眷,已被接至镇国公府城外庄园,由府兵看护供养,安全无虞,不必再忧心。” 他目光如电,再次扫过众人: “你们,还有什么问题?” 寂静,死一般的寂静。 银子就在眼前,家眷有了保障,谣言被大帅亲口否认....他们还能有什么问题? 不知是谁先带的头,一个将士扑通一声跪了下去,恭敬道: “大帅!属下...属下糊涂!属下知错了!” 紧接着,如同潮水一般,成百上千的士卒纷纷跪倒,之前有多愤怒,此刻就有多羞愧。 “吾等知错!请大帅恕罪!” 秦岳面无表情:“你们也是受人误导,老夫这次不予追究...” 停顿了片刻,他继续道:“去领军饷吧...” “是!”全场整齐划一地回复,然后自发地安静有序地撤离。 赵坤面如死灰,他满脑子想的都是银子从哪来的? 他接到的消息是等他掌控大权后就给发军饷啊... 而且秦岳昨日刚从京都出发,带着这么多银子怎么可能这么快? 不过,这件事注定没人回答。 秦岳转身离开,赵坤等人被如狼似虎的亲兵当场锁拿。 ....... 中军大帐内。 “末将无能!致使军营生乱,请大帅责罚!”周振威羞愧地单膝跪地。 秦岳坐在椅子上,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起来吧,你做得对。” “今日之局,若没银子,老夫也许会跟你一样的选择。” 周振威闻言缓缓起身,作为战士没有那么多弯弯绕绕,大帅说他没错就是没错,他开口问出自己的疑惑: “大帅,朝廷,真的发下军饷了?” 秦岳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丝复杂难言的神色:“银子是秦风准备的....” “世子给的?”周振威彻底震惊了。 世子怎么有这么多银子,随即他又想到了什么: “大帅,咱们用自己的银子补了朝廷的窟窿,这...这不是亏大了吗?” “朝廷若一直不发,难道我们要一直垫下去?” “哼!”提到这个,秦岳也是气不打一处来,带着几分恼火: “这银子,是老夫到边关才知道!” “当时还好奇这小子突然送这么多银子来边关是何用意,结果就知道了他在京都做的那些‘好事’!” “他早就料到军中会因此生变,想用这银子来堵窟窿!” 周振威听得目瞪口呆,提前准备、早就料到、故意为之... 这几个词怎么也不会跟那个只会跟在女人身后的废物世子联想到一起。 而且既然早知道,为何还要这么做? 不去惹事不就没这些事了? 秦岳也是气在这点上。 秦风要是什么都不知道还好点,关键他什么事都知道。 他甚至都怀疑秦风是想活活气死他... 当然这只是气话。 秦风能做到今天这一步完全超出了他的预料。 这份坚持让他很欣慰。 可惜...太晚了,做什么都无力回天。 “可惜了六百万那...” “那可是六百万两...” 秦岳心在滴血。 想罢,他对周振威说道: “准备一下,三日后京都酒楼开业,我们那个时候走。” 周振威张了张嘴,但还是领命而去。 ..... 秦岳看着周振威的背影叹息。 他怎会不知他们不想走。 但现在已经别无选择。 他们已经打上了秦家标签,以乾胤天的狠辣留下必定就是死。 至于起兵... 秦岳想到了秦风所说的‘清君侧’无奈一笑。 路子是对的,起兵必须要有一个能让士兵相信的理由。 但... 士兵们真的在乎朝中有没有奸臣么? 他们在乎的是吃饱穿暖、养家糊口还有....活着。 这点乾胤天早就想到了。 这些年他打着犒劳将士的名义,没事就往边军送女人,现在军中大半士兵已有家室。 先不说这些人愿不愿意跟自己起兵。 就算真的起兵了,等到兵临城下,士兵们看到城下都是他们的家眷这仗还怎么打? 结局已经注定,他只有走这一条路。 第一卷 第36章 真正的杀局 京都,三皇子府邸。 乾景睿拿着赵坤通过秘密渠道传来的消息,脸上露出了难以抑制的狂喜之色。 “秦岳发放三百万两平息军中哗变。” “好!太好了!”乾景睿抚掌大笑。 “买花魁和酒楼用了200万两。” “开酒楼刷金粉至少得用100万两...” “现在减去这300万,秦家已经没有银子了。” “哈哈哈哈...”乾景睿仰天大笑。 迫不及待地整理衣冠,准备去面见父皇。 他好似已经看见父亲看到消息开心的样子,也看见了太子之位向他招手。 皇宫,御书房。 “儿臣叩见父皇!”乾景睿匆忙地行了一礼,然后迫不及待道: “父皇,好消息。” “秦风在京都的恶行已然引爆边军,赵坤趁机哗变,秦岳用300万两银子才安抚!” “现在...现在秦家已经没有银子用于叛乱了...” 他声音洪亮,语气中毫不掩饰的骄傲。 大乾皇帝乾胤天缓缓抬起头,脸上却没有任何乾景睿预想中的喜悦、赞赏,反而平静的道: “你觉得赢了?” 乾景睿像被浇了一盆冷水,支支吾吾的道: “儿臣没有,只是来告知父皇这个好消息,让父皇高兴。” “儿臣还会继续盯着秦风的酒楼,保证不会让他在赚到...” “嗯,下去吧。”还没等乾景睿说完就听见乾胤天淡淡的声音。 乾景睿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没敢开口,恭敬的行礼: “是,儿臣告退。” 待回到马车,乾景睿冷峻的面容瞬间变得狰狞。 “为什么,为什么我做什么都不对。” ....... 御书房,待乾景睿离开,一个约为十七八岁的男孩走了出来。 “景曜,你觉得镇国公会反么?”乾胤天万年不变的寒冰脸露出了笑容。 乾景曜恭敬地行礼:“孩儿觉得他不会。” “哦?说说。”乾胤天来了兴趣。 乾景曜再次恭敬行礼,然后缓缓道: “如今大乾国泰民安,镇国公起兵师出无名,此为其一。” “其二,镇国公此人,被标榜为国之柱石,若行谋逆之事,便是自毁长城,玷污其毕生所求之清名。” “其三,将士们敬仰的是他秦岳保家卫国、抗击蛮族的赫赫战功与统率之才。” “他们愿意追随他马踏蛮族王庭,却未必肯追随他剑指大乾京都,背负叛臣贼子的万世骂名。” “若他挥师南下,挑起内战,军心必生嫌隙。” “其四,也是最重要的一点,镇国公年事已高,所求之愿便是他秦家唯一的香火传承秦风的未来。” “留在大乾可世袭镇国公爵位,他没必要为一个不确定的未来去赌。” 乾景曜说完,再次躬身: “因此,儿臣认为,镇国公不会反。” 乾胤天听着儿子的分析,眼中闪过一丝赞许,但更深处的算计却如同幽潭,难以窥测。 他轻轻敲击着龙椅扶手,淡淡道: “不会反...是啊,他不敢反,也不能反。” “但你记着,作为一把刀,若是太过锋利,也会伤到主人。” “记住,不能允许任何能挑战皇权的存在。” “你只能相信你手中的权利。” 随后他冷声道: “计划照旧。” “告诉那六位,既然干了,就别藏着掖着,把家底都拿出来。” “秦岳不死,以后....谁也别想睡得安稳。” “是。”角落里一个声音随之应和。 乾景曜瞳孔微缩,随即又恢复如常,下意识间他的腰弯得更深了。 ......... 另一边,天上人间。 秦风正兴致勃勃地欣赏着自己刚刚写好的酒楼推广计划书。 这时,雅间的门被猛地推开。 楚江月寒着一张脸走了进来,那双秋水般的眸子里蕴含着压抑的怒火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 秦风没有注意到楚江月难看的脸色,立刻兴致勃勃地招手: “来得正好,我跟你说说开业前宣传的事,我打算...” “秦风!”楚江月忍不住打断他,声音带着压抑的颤抖。 “你还想瞒我到什么时候?” 秦风一愣,懵圈了。 “难道我穿越者的身份被发现了?” 他有些心虚地试探道:“我....我瞒你什么了?” 楚江月看到他心虚的样子,彻底忍不住了,愤怒道: “秦风!你想让我当替死鬼,你可以直接跟我说!” “为什么非得要骗我?” “我在你眼中,就只是一个可以利用完就舍弃的工具吗?” “替死鬼?”秦风哑然,“我什么时候拿你当替死鬼了?” 楚江月见他还在“嘴硬”,冷声道: “小婵不见了,秦勇也不见了,今天连秦顺也不见了!” “他甚至把秦府后院仓库的钥匙留给了我!” “你们秦家不就是想用开酒楼当烟雾弹,好让你们自己全身而退,把我留在这里吸引视线吗?” 秦风愕然,这些他确实不知道。 楚江月冷哼一声,只觉得秦风演技逼真。 秦风连忙解释:“这些,我确实不知道。” “我昨天都没回秦府,一直待在这里筹划酒楼宣传的事!” “再说,你现在是我的女人,就算真要走,我也不可能把你扔下,何况是让你当替死鬼!” 楚江月闻言,脸上瞬间飞起一抹红霞,娇叱道: “油嘴滑舌!谁...谁是你的人了!” 但随即脸色又沉了下来: “那这些你怎么解释?别告诉我你堂堂世子,对府里如此大的动静一无所知!” 秦风哑口无言。 秦府准备撤离,他这个世子如果说完全不知道,确实难以让人信服。 “他不知道。”就在这时,一个干涩的声音突兀地响起。 秦风和楚江月下意识看像屋内的角落。 只见一身黑袍的影子不知什么时候站在那里。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我们要走,谁也拦不住,不需要人替死。” “秦岳说,你能发现。” 楚江月此时已经冷静下来。 确实,以镇国公府的实力要想离开没人能阻拦。 而且也并没有刻意隐瞒。 甚至还把后院钥匙给了自己,这明显是提醒。 秦风见影子替自己解释,顿时松了口气,看着楚江月道: “你看吧,我确实不知道。” 但随即又反应过来,猛然看向影子,惊诧道:“影子叔,真要走?” “爷爷不是答应我,让我把酒楼开了再说吗?” “不知道。”影子回答得干脆利落。 秦风也知道影子的脾气,他直接开启了大招,激动道: “不行,我不同意,酒楼开业再走!” “明天晚上走。”影子语气不容置疑。 “我不走!影子叔你要敢打晕我,我就自杀!” “我在,你死不了。”影子平静回应。 秦风懊恼:“你总不能十二个时辰都盯着我吧?你不睡觉吗?” “还有老于。”影子淡淡道。 秦风彻底被打败了,情急之下,他激动地指着楚江月对影子道: “那我跟楚江月同房!我就不信这种时候你还在一旁看着!” 影子没说话,只是默默转头,看向了楚江月。 楚江月瞬间懵了,脸颊“唰”地一下变得通红,又羞又恼地跺脚: “呸!谁要跟你同房!” 秦风崩了。 酒楼必须开,不开就没银子,没银子怎么让爷爷把持住兵权。 没有兵权,结局就是个死。 秦风一顿操作本以为自己能改变剧情,没想到剧情一点没变,还提前了... 第一卷 第37章 秦风的疯狂 冷静!必须冷静! 秦风强迫自己深呼吸,一定是哪里出了问题。 秦风大脑开始快速运转。 他一直以来的思路是,爷爷有兵权就能活。 而想要兵权稳定,就不能因为军饷被拿捏。 所以他一直努力的方向是想办法搞银子。 银子也搞到过,酒楼事情也在有条不紊地进行。 虽然自己暂时名誉受损,但这绝对不是爷爷要提前走的决定性因素。 原著里的时间线至少是六国退兵以后。 ..... 为什么提前呢? 从得失两个角度分析... 失去的是,酒楼的产业和可能赚到的银子... 这代表着爷爷认为对于现在的局面,银子起不了决定性作用。 而得到的是什么? 明明有实力随时走却要在酒楼开业这个档口... 秦风唯一能想到的就是安全,自己的安全。 瞬间,秦风得到了一个令自己哑口无言的结论。 爷爷早知道有这么一天,提前走是因为自己最近表现得太好了.... “我日...”秦风无语。 成也萧何,败也萧何了。 不过现在不是纠结这个的时候。 他又想到了一个关键性的问题。 ..... 爷爷怎么会被抓。 原著里并没有爷爷是自首还是被抓的桥段。 但经过最近的接触秦风肯定爷爷不是愚忠的人。 不是自首,那就是被俘。 原著很大可能跟现在一样率领属下去的齐国。 可爷爷本身就是顶尖高手,身边也是高手如云。 楚江月之前说过,爷爷的实力是可以灭掉大乾,准确来说是能跟大乾皇室同归于尽的。 ..... 那么,谁能抓到爷爷? 还是带着亲兵,顶配版的爷爷? 光靠一个大乾皇室,显然不够! 秦风猛然看向楚江月,语气急促地问道: “江月,最近各国江湖上,有什么反常的事发生吗?” 楚江月略微思索:“有,一些隐世多年的老家伙,有出现的迹象。” “他们能打得过我爷爷吗?”秦风追问。 “白送。”这次是影子开口,语气带着一丝不屑。 秦风又转向影子: “影子叔,我爷爷撤离,能动用多少人?” “分别是什么实力?” “108骑,36个八品,72个七品。”影子报出一串数字。 楚江月闻言,倒吸一口凉气! 秦风对武道品级还不够了解,转头看楚江月再次追问: “能描述一下这配置的战力吗?” 楚江月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惊叹: “这配置...可以灭一国!” “当然,我是说化整为零,屠灭皇室,不能与军队硬碰硬,但跑谁也拦不住。” “这已经超出了普通军队围剿的范畴!” 秦风面无表情,继续问道:“如果想要全歼这样一支力量,至少要什么配置?” 楚江月悄眉竖起,仔细盘算后道: “想要全歼,至少要有两倍同等级的高手牵制,还要有无数至少五品以上组成的成建制军队围剿。” “70多个八品,整个武林都没这么多。” “至于带品级成建制的军队,七国都有,但一个国家只有一支...” “你想说...”楚江月好像想到了什么。 秦风郑重地点了点头,一字一句地道: “我怀疑,齐国内乱,六国退兵是假!埋伏爷爷才是真。” 此话一出楚江月神色大变。 连角落的影子都下意识地放下了环抱在胸的手臂。 ..... 楚江月此时真想打开秦风的脑袋看看是怎么长的。 就通过江湖上隐世高手出现就能推算出这么多。 不过,虽然听着很合理,但总觉得有些天马行空。 秦风却很笃定自己的想法。 他知道结果,在原著里爷爷确实被抓了。 六国有动手的理由,爷爷能灭掉任何一国皇室。 在加上拖欠军饷,廖雨柔唆使原主偷虎符、齐国内乱,六国撤兵等事件。 所有的线索在这一刻,如同散落的拼图,在他脑海中迅速拼接成型。 他的脑海里也生出了一个疯狂的想法。 趁六国顶尖战力不在,偷袭六国联军。 按照那108将的配置打胜不难。 到时候滔天战功傍身,大乾皇帝想动爷爷也得掂量掂量。 不过要想说服爷爷,自己必须亲自去,靠传话可不行。 但自己一走,酒楼的事情就耽搁了,没有银子后续也玩不转。 暂缓开业也不行,还需要酒楼开业当烟雾弹。 关键是时间。 想罢,秦风开口问道: “影子叔,一个普通人从这到爷爷那最快需要多长时间?” “五个时辰。”影子道。 “那就是十个小时,开业还有三天,来回两天足够了。”秦风在心中盘算后道: “影子叔,麻烦您陪我去趟爷爷那。” 影子一愣,随即道:“你的两天。” 秦风:“额...普通人五个时辰,我为啥两天,我不就是普通人么?” “普通士兵。”影子淡淡道。 秦风无语,又听影子道:“普通人谁去前线” 秦风彻底无语了...说得TMD....还挺有道理。 他只好说道:“影子叔我不怕吃苦,不眠不休还不行么?” “身体吃不消。”影子道。 秦风:“我硬抗。” 影子:“你扛不住。” 秦风:“我抗得住。” 影子:“真扛不住。” 秦风:“我真能抗住。” 看着秦风和影子根本没在一个频道,楚江月忍不住插话道: “影子叔的意思是你半路会晕倒。” “那把我叫醒,泼凉水啥的我都能接受。”秦风信誓旦旦道。 “来试试。”影子也急了,欲要动手。 “别别别,说话就行,别动手。”秦风赶紧摇头。 又道:“那我晕了,影子叔你骑马带着我不就行了?” 影子无语了。 楚江月也捂着额头道:“马上颠簸会把你五脏六腑震坏...” “估计还没到半路,你人就没了。” 这次秦风听懂了,有些懊恼。 楚江月见状问道:“你那么着急干什么?” 秦风叹了口气:“我要去劝爷爷举兵攻打六国联军,然后在赶回来主持酒楼开业。” 楚江月愕然。 这两件事听起来,没一件靠谱的。 不过她还是说道:“你要真想去,我倒是有办法。” 第一卷 第38章 劝说 “什么办法?”秦风眼睛顿时亮了。 “我还有两颗药王制作的强身丹,可以暂时激发你的气血。” “不过副作用很大,使用后身体会极为虚弱...你..” “行,能不能把丹药先给我用?”没等楚江月说完,秦风急忙道。 他没注意到影子听到这个丹药诧异的神情。 “嗯。”楚江月轻声点头,然后从怀间掏出一个精致的小瓶递给秦风。 秦风伸手接过,开心地捧着楚江月的脸上亲了一口。 然后不等楚江月反应,将之前写好的推广计划塞在了她手上道: “江月,这边就先交给你了。” “按照计划书上的步骤执行,所需物品都在国公府后院的仓库里。” “我两日之后肯定赶回来。” 说完,招呼影子就急匆匆地出门。 影子欲要开口,但秦风已经没了踪影,只好挥手打开窗户飞身而出。 楚江月望着秦风离去的门口露出一丝苦笑。 她想不明白自己怎么就想要跟秦风一起发疯。 只凭一个猜想,让镇国公率军攻打六国联军。 还要赶回来主持酒楼开业。 这一去就不会回来了吧。 而自己居然还真想帮他。 即使代价是这些年的经营付诸东流,是无法在为母亲报仇,也可能是死。 楚江月想不明白,索性也不在想了。 她只知道自己想帮他就行了。 想罢,她打开秦风留下的计划书仔细地看了起来。 许久,她精致的脸颊上充满了意外。 这里面所记载的东西完全超出了她的认知。 毫无疑问是可以扭转秦风的风评。 但百姓认可又有什么用,他们根本消费不起。 而能消费起的大乾名流受制于大乾皇室威压根本不敢来。 秦风怎么可能想不到? 但他接下来要怎么做? 楚江月美眸中充满好奇与不解。 经过这段时间相处他知道秦风不是吃亏的人... 但谜底只有秦风能解开。 而秦风真的能回来么? 楚江月摇了摇头,秦风面对的难题并不是说服镇国公而是手下的将士们。 让将士们用性命陪世子发疯...镇国公也做不到。 算了,楚江月不敢想下去。 也许,两天时间,也才刚到吧... ........ 另一边,秦风也已经骑着马飞驰在官道上。 他的样貌,着装,身份已然都变了。 起初,秦风是兴奋的,甚至带着一股难以言喻的豪情。 因为在地球可没机会这么驰骋,但没一会儿就不说话了。 屁股到五脏六腑甚至是牙齿都快被巅碎了。 不过,这一点没有影响秦风要快点到达边疆的想法。 不远处,影子施展轻功跟在秦风身后。 在他看来,秦风自幼娇生惯养、从没吃过苦头,能坚持骑快马半个时辰就已经是极限了。 但半个时辰过去,秦风已经在坚持。 紧接着一个时辰过去,两个时辰、三个时辰。 每次去驿站换马,他都站不起来了,但最后还是咬着牙上了马。 这让影子很是意外。 他不知道,眼前这个秦风已经不是原来的秦风,是现代人秦风。 一个曾在竞争激烈的社会中,为了一个项目能连续熬几个通宵。 为了生存能忍受无数白眼和压力,在底层摸爬滚打锤炼出钢铁般意志的灵魂! 骑马十几个小时? 确实痛苦,确实煎熬。 但比起前世为了赶工期在深夜独自加班。 比起被客户辱骂后还要赔着笑脸修改方案。 比起那种看不到未来、只能拼命抓住每一根稻草的绝望感.... 这种纯粹的、看得见终点的肉体痛苦,反而显得“简单”了许多! .... 终于在深夜彻底笼罩大地之前,秦风到了。 准确来说,是秦风被影子拎着,抵达了帐前。 下马之后他彻底站不住了,整个人仅靠一口气撑着。 帐内,秦岳正与众将士商议着撤离准备事宜。 见到影子进来,纷纷诧异。 在看他手上的秦风更是惊讶。 脸色苍白如纸,嘴唇干裂,双腿血迹斑斑。 秦岳眉头皱起,怎么提前来了,还搞得这么狼狈,难道大乾皇室动手了? 他虎目圆睁,如果是这样,他必定要血洗大乾皇室。 影子似乎看穿了秦岳的想法,开口道: “没事,赶路累的。” 秦岳一愣,随即眼睛瞪得更大了,对着影子怒道: “你有病啊。” “时间来得急,这么匆忙干什么?” “不知道孩子身体弱么?” “是我要求的,不怪影子叔。”秦风虚弱的道。 秦岳见状还要说什么,秦风抬手道: “爷爷我有话对你说,快点,我怕坚持不了多久了。” 秦岳老脸一抽,说的好像要死似的,不过他还是听话道: “你说吧,在这里的都是你的叔伯。” 秦风深吸几口气,才缓缓道: “爷爷,在座的叔伯,我问你们个问题。” “假如我被关在了笼子里,而笼子里还有一个人,我不知道他怎么看待我。” “他很虚弱,我应不应该趁机杀了他?” 这个问题抛出,帐内众人都微微蹙眉,他们觉得这个问题很幼稚。 但还是有人下意识地回答: “自然该杀!笼中狭路,不是你死就是我亡,岂能留此隐患?” 秦风点了点头,对于这个答案并不意外,这是乱世,杀伐果断才是常态。 他问这个问题是想让众人从旁观者的角度去看待六国围剿这件事。 没有实证,所以只能让众人从逻辑上认同。 想罢,他再次道: “我来之前听说咱们秦家108骑非常厉害,可以轻松灭一国。” “而且咱们非常团结,如果不能全员围剿,那么等待敌人的将是不死不休的报复。” “所以没有一国敢动咱们。” “不知道是不是这样。” 听到秦风说出自己的威名在场众人都觉得很爽。 秦岳好像明白了秦风的意思,他微微皱眉,开口道: “也不尽然。” “各国并非不敌,只是代价比较大,不值当而已。” 秦风等的就是这句话,他开口道: “那如果他们有机会能用最小的代价全歼我们,他们会错过么?” 此话一出全场沉默。 片刻秦岳缓缓道:“自然不能。” “不过,这样的机会他们不会有。” 秦岳展示出强大的自信。 “不,眼前就有个绝佳的机会。”秦风直截了当道。 “等我们撤走齐国之时,六国同时出兵埋伏,在加上江湖高手围攻。” “爷爷你觉得有几成把握可以逃脱?” 全场寂静,只剩下粗壮的呼吸声。 秦风趁热打铁,总结道: “这个世界就是一个大笼子,七国是原本笼子里的那个人,而咱们是刚进来的人。” “咱们想杀死对方,对方何尝不想杀死咱们。” “他们有出手的动机。” “齐国内乱,六国要退兵,趁机调动精锐埋伏。” “他们有动手的机会。” “六国联军压境,毫不夸张地说是灭国之战,在这种情形下大乾皇帝居然敢拖欠军饷。” “还唆使我去偷虎符,制造矛盾。” “爷爷以你对大乾皇帝的了解他有这么蠢么?” “还有,六国为什么会退兵,六国联合还是有优势的,有问题都是可以克服的。” “他们劳师动众而来,怎么可能无功而返?” “所以...” “结论只有一个。” “大乾皇帝用爷爷您,换取了六国退兵。” “以上虽然都是推测,但有一点我可以证实。” “从楚江月那里得到消息,江湖上一些隐世高手纷纷出现。” “爷爷,诸位叔伯,我要是你们我就不会走,趁对面六国主力空虚,率军突袭,建立不世功勋。” 秦风话毕,脑袋一歪,晕了过去。 第一卷 第39章 京都大捷 第二日。 当京都的百姓如同往常一样,带着对“粮价”和“秦风”的怨气开始一天的生活时。 几声清越的乐声和一阵馥郁的花香打破了沉闷。 只见数辆前所未见的“花车”缓缓驶入主干道。 车身以翠竹和鲜花扎成,精巧别致,宛如移动的小型花园。 更引人注目的是车上悬挂的巨幅绸布,上面用醒目的朱砂大字写着: 【天上人间酒楼,敬献清凉!】 【冰镇蜜水,免费品尝,绝不食言!】 “冰镇蜜水?免费?” 冰! 在这个时代,夏日存冰是顶级权贵才能享受的奢侈! 普通百姓连见都难得一见! 而糖,同样是昂贵的稀罕物。 这些东西,让围观人群陷入了短暂的寂静。 随即觉得是天方夜谭。 “又是秦风那败家子的把戏!” 一个汉子啐了一口,满脸鄙夷。 “谁知道里面是什么东西?说不定是馊水!” 有人附和,引发一阵嫌恶的议论。 但不出意外地,这群人边骂边跟在身后,很快长街被人群填满。 终于,花车在一个热闹街口停下。 原本只能在青楼里花银子才能见到的清倌人依次从花车走下。 她们穿着统一的、干净整洁的服饰,面带微笑,在花车前方摆上长桌。 桌上铺着雪白的桌布,上面整齐地摆放着数十个晶莹剔透的琉璃杯。 杯子里,是微微晃动的、色泽诱人的琥珀色液体。 更让人震惊的是,每一杯液体旁边,真的放置一小块正在丝丝冒着寒气的冰块! “真的是冰?”现场百姓心中惊呼。 但碍于刚才骂得欢,没有人好意思去尝试,此刻他们恨不得扇自己一嘴巴,嘴怎么这么欠。 就在现场僵住之时,几个穿着干净、面相朴实的“路人”怯生生地走了过去。 “姑娘,这真....真的不要银子么?”一个领着小孩的妇人小心翼翼地问。 女孩们笑容可掬,声音冰凌清脆:“大娘,千真万确,免费品尝,只为解大家夏日酷暑。” 那妇人像是下了很大决心,接过琉璃杯,冰凉触感让她手一抖。 她在众人注视下,小心地抿了一口。 瞬间! 她的眼睛猛地瞪圆了,脸上写满了不可思议。 “真的好甜...”她激动地大声惊呼,然后递给身边的小男孩。 小男孩早就迫不及待了,他接过杯子,咕咚咕咚喝下去,然后兴奋地跳着喊: “娘!好甜!好凉!真好喝!” “我还想要...” 这反应,太真实了!完全不似作伪。 围观的人群骚动起来,吞咽口水的声音此起彼伏。 “看着....好像真的很好喝?” “连杯子都是琉璃的!这得多少钱啊?” “他们喝了没事,看起来还挺高兴....” “要不..咱们也尝尝去?” “对,不喝白不喝...” 有了第一个吃螃蟹的人,并且安然无恙、欣喜若狂。 人群的防线开始崩溃。 一个胆大的年轻人走上前:“给我也来一杯!” 他接过杯子,一饮而尽。 随即,脸上露出了和那妇人、孩子同款的、极度舒爽的表情。 他长长舒了一口气:“痛快!真他娘的痛快!” 这下,人群彻底炸了! “给我一杯!” “我也要!” “排队!” 长龙瞬间形成。 人们捧着那杯他们可能一辈子都舍不得买的冰镇糖水,感受着那千金难买的冰凉与甜蜜。 心中对秦风的成见悄然转变。 “其实...仔细想想,秦风好像也没那么可恶...” “都是听别人说的...” “这糖水真好喝啊...” 吃人嘴短,古来有之。 一杯免费的、极致的冰镇糖水,比千言万语的自辩,有力一万倍。 趁着众人品尝糖水,心满意足之际,宣传人员也开始了宣传。 “各位父老乡亲!感谢赏光!三日后,‘天上人间’正式开业!” “开业当天,酒楼门口,冰糖水管够。” “另外,我们还有更大的惊喜——” 他故意拉长声音,吊足了胃口,然后猛地喊道: “——免费吃羊肉!” “什么?!” “肉?还是羊肉?还免费吃?” 人群瞬间沸腾了! 如果说冰镇糖水是奢侈的享受,那“免费吃羊肉”简直就是直击灵魂的福音! 在这个普通人家一年到头也难得见几次荤腥的年代,这几个字拥有着无可比拟的吸引力! “疯了!真是疯了!” “这秦风,果然是....呃,大手笔啊!” 骂“败家子”的人,语气里已经带上了复杂的羡慕。 就在众人被“羊肉”冲昏头脑时,一个看似机灵的围观者高声问道: “骗人的吧。” “这么多人,全京都没有这些羊吧?” 此话一出现场顿时平静下来。 宣传人员丝毫不慌,他朗声道: “当然不是让每个人吃饱,我们目的是宣传天上人间酒楼主营的“火锅。” “是每个人尝一口,用秘制汤底涮出来的羊肉。” 现场众人心态各异,有失落、有不甘,但更多的是羞愧。 人是做生意宣传,白吃白喝就行了呗,于是有人喊道: “吃一口也行,到时候点个黍饼,也不算白吃。” “对,我们可不能吃白食。” 众人纷纷附和。 负责宣传的姑娘婉儿一笑,她立即接过话头道: “这几位大哥一看就是忠义之士,奴家替我们东家感谢您。” 说着朝几人行了一礼,然后继续道: “不过几位想捧场的心意我们领了。” “咱们‘天上人间’主营‘火锅’是将这各式鲜切肉片、时令蔬菜在秘制的锅里涮的一种菜品。” “目前只有这一种,并无其他。” “大家只要来,就是对我们最大的支持...” 就在此时,一个语气不善的声音从人群中传出。 “没有其他,那前段时间你们大肆收购粮食干嘛?” 负责宣传的姑娘嫣然一笑,这些都是东家之前安排好的剧本。 她目光扫过全场震惊的百姓,朗声道: “这位大哥问得好。” “我们是一个只卖酒肉的酒楼,没事高价收购粮食干嘛?” “相信大家心中已经有了答案。” “这是有人看不得我们东家好,恶意中伤,往他身上泼脏水呢!” “真的假不了,假的真不了。” “真相可能会迟到,但永远不会缺席。” .... “艾玛,说得真好。” “我就说嘛,这里头肯定有误会!” “是啊,人家酒楼不卖馍馍,收什么粮食?这谣言太可笑了!” “差点就被人当枪使了!” 尝到了甜头的现场众人纷纷赞叹,在金句的加持下瞬间倒向了秦风。 ..... 天上人间。 “楚掌柜,坊间舆论已然扭转,百姓们对咱们酒楼开业表现极为感兴趣。” 伙计兴致冲冲地向楚江月汇报。 而楚江月脸上却没有半分轻松。 市井之声不过是无根浮萍,他们根本没有消费能力。 让他们来虽然不至于门庭冷落,但开酒楼不赚银子,又为什么开? 楚江月脑海中那让人绝望的想法呼之欲出。 她赶紧摇了摇头将这个想法甩出去。 既然决定留下,那就要做好。 她深吸口气,指着桌面早已备好的拜帖,轻声道: “这里是五位乐魁大家的拜帖,还有我的私交,送过去,务必等到回音。” “是。”伙计领命,拿起拜帖,转身而去。 第一卷 第40章 灰伯身死 夕阳的余晖将京都的街面染成一片暖橘,行人渐渐稀疏,透着一股繁华落尽的寂寥。 楚江月独自坐在“天上人间”大厅,目光始终望着门外长街。 脚步声匆匆响起,派去送拜帖的伙计回来了,脸上那焦急又惶恐的神情,已然说明了一切。 “楚掌柜....” 伙计声音发干,“拜帖都送到了,但...各位大人都推说家中有事,无法前来。” 楚江月挥手屏退伙计。 目光再次看向门外。 该做的,她都已做了。 现在只有等秦风回来.... 按时间推算,他应该快到了。 楚江月心中无比期待那个人的身影出现。 就在这时,灰伯面色凝重的走了进来,他将大门关上,走到楚江月身边,语气沉重的道: “江月!今日我没见到秦家任何人出现。” “刚刚我去了趟秦府,里面已经是一座空宅!” “上上下下一个人都没有了。” 他语气突然变得愤怒: “他们都跑了!这是把咱们扔下当靶子了!” “江月,我们也快走吧!再晚就来不及了!” “灰伯。”楚江月轻声安抚灰伯,语气平静地道: “秦风昨日去了边境,与镇国公商议要事。” “今日晚些会回来。” 灰伯闻言先是一愣,随即不可思议地道: “去边境?” “江月,你糊涂啊!这摆明了是让我们在这里吸引视线,好让他们秦家能安然脱身!” “我们被当成替死鬼了!” “你怎么能相信...” “他会回来的。”楚江月打断灰伯,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固执。 随即又道:“但....以防万一,将我们的人都遣散了吧。” “灰伯你也跟着去,在城外等我。” 灰伯此时哪里不明白楚江月的打算,他怒声道: “江月,你与秦风相识不过半月,你至于为他这样么?” “你母后的仇难道都忘了么?” 楚江月转过头,望向门外彻底暗下来的天色,神情复杂: “灰伯,从小到大,我似乎从未真正知道自己想要什么。” “唯一的执念便是为母后报仇,可我知道,这是不可能做到的,只不过是给自己找了个活着的奔头。” 她顿了顿,声音带着一丝释然: “我从未有如此想做一件事。” “做完这件事,不管结果如何,也算我楚江月这一生,没有白来一遭。” “至于秦风回不回来...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我想做。” “他如果负我,我也就死心了。” 灰伯看着她纤细却挺得笔直的背影,所有劝说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 最终化作一声长长的、充满了无力感的叹息。 突然—— “砰!!” 酒楼大门被一股巨力猛地撞开! 三皇子乾景睿在一众护卫和两名气息阴鸷的老者簇拥下,缓缓走进。 他目光扫过空荡的大堂,最终落在楚江月身上,眼神带着戏谑: “楚江月,秦风到底给了你什么好处,值得你这么为他卖命?” 对于乾景睿的到来楚江月并不惊奇。 京都终归姓乾,秦家人撤离现在还不知道那才叫奇怪。 事实证明秦风的猜测是准确的。 大乾皇帝确实是想要伏杀镇国公。 不然怎会让秦府人撤离得这么轻松。 所以乾景睿是来演戏的,演一出试探的戏码,假装不知道。 在明日酒楼开业之前不会动手。 楚江月很快分析出了眼前的局势,然后缓缓道:“不劳殿下费心。” “酒楼明日开业,殿下来得早了。” 然而他高估了乾景睿在乾帝心中的地位,更高估了乾景睿。 乾景睿听到秦府无人的消息,第一时间想到的是终于完成了父皇交代的任务。 质子私自离京,那就是意图谋反,这是铁一般的罪证。 第二个想到的是赶紧去把酒楼收回,这可是从他手里拿出的银子。 还有楚江月,上次因为她秦风当街扇他耳光,他早就忍不住了。 听到楚江月还在装模作样,乾景睿脸上戏谑的笑容瞬间转为阴冷的狞笑: “装...我真想看看你在男人身下是什么模样...” 说着一挥手,他身后的一名阴鸷老者飞身而出。 楚江月瞳孔猛缩,眼前的情形是她万万没想到的。 而她身后的灰伯已经挡在了她身前。 “轰!”气劲交击,灰伯闷哼一声,脸色骤变。 七品巅峰,他不是对手。 而且还有一个阴鹜老者没有出手,显然实力也不低。 “快走,杀出去。”灰伯嘶声喊道。 “走?”乾景睿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今天谁也别想走。” 他眼神一厉,对着身后另一名阴鹜老者道: “杀了他!” 老者眼中寒光一闪,身形晃动,下一刻已出现在灰伯面前。 “八品?”灰伯眼中露出骇然与绝望,他拼死凝聚全身内力,双掌横推,试图做最后一搏! “螳臂当车!” 老者冷哼一声,袖袍随意一拂,一股磅礴巨力如同山洪倾泻! “噗——!” 灰伯如同断线的风筝,倒飞出去。 楚江月飞身接住灰伯。 但...明显已经不行了。 “灰伯!!”楚江月心胆俱裂。 乾景睿看着楚江月那悲痛欲绝的模样,变态般的满足感涌上心头,疯狂的大笑: “楚江月,看见了么?这就是背叛本王的代价。” “不过,这也仅仅是刚开始。” “本王会让你知道,什么叫真正的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说着,他再次挥手! 那两名阴鸷老者,一左一右,如同索命的无常,朝着楚江月抓去! 楚江月面露决然,灰伯是从小看她长大的,在她心里已经把他当成了亲人。 她现在心中只剩下一个想法:报仇。 “咳咳。” 就在这时一名老太监悄然出现在场间,他轻咳两声,两名阴鹜老者瞬间停下。 “陛下让你们滚。”他缓缓道,尖细的声音响彻整个酒楼。 此时,楚江月突然暴起,手中握着不知在何时何地拿出的匕首朝着乾景睿冲去。 “哼。”老太监轻哼一声,仅一挥手楚江月就被震飞了回去,重重地摔在地上。 她喉头一甜,一丝鲜血自嘴角溢出。 体内的真气几乎溃散,再也提不起半分力气。 老太监浑浊的眼皮抬了抬,用那特有的、不带丝毫起伏的尖细嗓音缓缓说道: “楚姑娘,陛下说了,唱好最后一场戏。” “不然楚国余孽一个也别想走。” 说完转身离去。 乾景睿虽心有不甘,但也不敢忤逆父皇,恶狠狠地看了楚江月一眼带着人也走了。 楚江月呆滞在原地。 原来大乾皇帝早就知道了自己的身份。 他还早就控制了自己的人。 让自己演好明天最后一场戏,代表着决战就在今晚或者明天。 更代表着....秦风今天就算回来也不可能出现。 或者说压根就没想今天回来。 自己就是他们推到台前唱戏的戏子。 她想到了秦风之前对她的评价,善良。 “善良...”楚江月笑了,笑的是那么的凄美。 当时觉得是夸赞,现在觉得充满了嘲讽。 大乾皇帝知道自己的善良,把自己当做跳梁小丑。 秦风知道自己善良,让自己甘心当替死鬼。 而她不想让任何人因为自己而死,灰伯却死了,那些跟随他的楚国旧部也要死。 “秦风,你可千万要回来啊。” 楚江月喃喃着。 她比任何时候都期望秦风回来,那样的话她还能救下一些人。 这次,她是别无选择。 楚江月缓缓起身,走到灰伯的尸体旁,艰难地将他抱起,朝着后院走去。 夜,更深了。 ....... 此时,官道上,一辆马车在黑夜间飞驰,马车剧烈晃动。 马车内,战霄紧紧抱着身缠满绷带还在不停渗血的秦风担忧道: “世子,我们歇一歇吧,这样下去你恐怕挺不住的。” 一旁同样面露虚弱的影子也一脸担忧。 然而秦风却坚定地摇头。 “快点回去,我怕江月那出变故。” 第一卷 第41章 秦风归来 夜半。 浓墨般的天幕上,只零星缀着几粒寒星。 一弯残月洒下清冷微弱的光辉,勉强勾勒出眼前那片庞大黑影的轮廓。 高达十余丈的墙体如同一条沉睡的巨龙脊背,在夜色中向着两侧无限延伸。 此时,所有城门早已紧闭,门后更是有精锐兵卒把守。 让人望闻生畏,望而却步。 在此刻,能让这扇门开启的只有深宫之内的大乾皇帝。 这就是皇帝的权利。 这也是秦风以前对古代封建王朝的理解。 而现在,秦风悄无声息地进来了。 要是以前他一定会为这种挑战权威,拥有特权而兴奋。 但现在他没有一丝表情。 他知道这些特权背后都是一个个鲜活的生命换来的。 应该说他早知道,但只是知道.... 就如同他知道人会死,但真正看到死人才知道什么是死人。 他知道打仗会死很多人,但看到很多人死才知道什么叫很多人... “参见世子。” 城内,一名精壮男子向秦风行礼。 秦风点头问道:“酒楼那有什么动静。” “酉时左右,三皇子带人去了酒楼,不一会就又离开,楚小姐身边护卫灰伯身死,楚小姐无碍。” “另外楚小姐的秘密据点全都被大内侍卫看管。” “什么?”秦风眸子骤然缩紧。 他这一路就很担心,果然还是出事了。 “带我去见楚江月。”秦风焦急道。 一旁扶着秦风的战霄张嘴想要阻止,但这一路世子的担忧他也看在眼里。 知道楚江月在他心中的地位。 所以最终还是没有开口。 不过他还是不解,不就死个护卫么?楚江月又没事。 就这样,一行人朝着酒楼而去。 ....... 酒楼后院厢房。 烛火摇曳,楚江月孤坐在地,如同一尊没有生气的雕塑。 她换了一身素白的衣裙,苍白的脸颊上挂着丝丝泪痕。 灰伯的劝阻言犹在耳。 她悔恨没有听灰伯的话,她早应该想到秦风就算回来也不会出现。 是她的天真害了灰伯,也害了大家。 如果在给她从新选择的机会... 机会?没有了。 秦风不回来,所有人都会死。 就算秦风回来...会为自己去救人么? 自己不过是他可以随意丢弃的棋子罢了。 可笑的是自己还甘心为他死... 想到此,楚江月心中对秦风升起了滔天的恨意,这恨意一度压过了乾景睿,也压过了辱母之仇的乾胤天。 “咚、咚、咚...” 几声轻而坚定的敲门声,打破了这死寂的夜。 楚江月神情绷紧,手下意识地拿起了匕首。 紧接着门外传来一个沙哑的声音:“江月,是我,秦风。” 听到这个声音,一股惊喜涌上心头。 秦风回来了,那些被大乾皇帝掌控生死的楚国旧部,或许....就真的有了一线生机! 她一时间忘却了恨,忘却了秦风会不会救,心中只想着如何让秦风救人。 “不能让秦风看出自己的异样...就跟平常一样。” “对,不能让秦风看出自己的恨。” “这样才能有机会。” 楚江月在心中提醒着自己。 她赶紧起身躺在床上,擦了擦眼泪,深吸了几口气假装刚睡醒道: “秦..怎么?” “夜深了,有什么事明天再说。” 虽然楚江月声音平静,但秦风还是感受到了她的不寻常。 看着房门没有上锁,他没有犹豫,直接轻轻推开了房门。 楚江月大惊,这才想起刚刚伤心过度没有插门。 她赶紧转身将被子蒙上,呵斥道:“秦风你干什么,快点出去。” 秦风没有理会楚江月的呵斥,径直走到床边坐下,语气沉重的道: “江月,对不起,我来晚了。” 楚江月闻言,心头一酸,但她还是假装不在意的道: “跟你没关系。” “事出突然,谁也没料到。” “这世道,死个人太正常不过了。” 随即话音一转,语气严厉的道: “你快出去,孤男寡女的成何体统...” 秦风看着蒙着被子的楚江月心中一揪。 这淡漠的反应,比嚎啕大哭更让秦风感到窒息。 他知道现在说什么都无济于事,毕竟死人了,说这些无关痛痒安慰的话一点用都没有。 他缓缓起身道: “你放心,等明天酒楼开业过后,你的下属我会派人救出来。” “灰伯的仇...我也会报的。” “如果你心情实在不好,明天酒楼的事就不用管了。” 说完,转身离去。 待房门关闭,又过了许久,楚江月才掀开被子。 她眼神冰冷,对于秦风的承诺她一句话也没信。 为灰伯报仇? 秦风既然回来就代表着还要和大乾皇室周旋。 她相信秦风可能会暗中除掉那两个动手的人。 但真正始作俑者是乾景睿... 他会因为灰伯杀乾景睿么? 所以“报仇”二字,在她听来,显得苍白而无力。 至于救人。 在她听来更像是威胁。 秦风知道她现在唯一在乎的,是那些还活着的、因她而受制的人。 他也知道现在唯一能指望的就是他。 明天酒楼的事就不用管了? 她敢不管么? 秦风也跟乾胤天一样,在威胁她。 让她唱好最后一出戏罢了。 楚江月眼底闪出一抹绝望。 她起身去将门插上,然后躺在床上睡觉。 她没注意到一抹鲜红的血迹映在了洁白的床角。 ....... 晨光熹微。 天上人间酒楼门前,已经人声鼎沸。 只见一条长长的人龙从酒楼门口蜿蜒而出,几乎堵塞了半条街道。 门口一条长长的红布盖的桌上,放着数十个造型奇特的铜锅。 锅下炭火正旺,锅内红汤翻滚,白气蒸腾。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前所未有的、浓郁辛香的霸道气味,勾得人馋虫大动。 旁边几口大缸里装着无数快冒着凉气的冰块还有甜水。 男女老少,贩夫走卒,引车卖浆者流,个个翘首以盼,脸上洋溢着兴奋与期待。 ..... 天上人间顶楼雅间。 楚江月静立其中,一身素雅长裙,纤尘不染。 她的脸颊恢复了往日的白皙,语气平静的向秦风说着酒楼的情况: “秦风,酒楼一切都已经准备妥当。” “但我邀约了熟悉的京都权贵,他们都拒绝参加。” “一会儿开业,若场面冷清,是否找些穿着得体的百姓入内充门面?” 她提出建议,像是在讨论一件与己无关的公事。 秦风看着眼前这副刻意维持平静的楚江月,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拧了一下。 他想要起身,拉过楚江月,但浑身的疼痛让他不得不放弃这个举动,只能叹了口气道: “江月,我们之间,不必如此...” “秦风。”楚江月不等他说完打断道: “还是先说酒楼开业的事吧。” “毕竟,一切都得等开业之后再说。” 秦风张了张嘴,最后还是觉得等酒楼开业结束,用事实说话比较好。 随即他缓缓道: “不必找人充门面。” “你只需派人去通知那些权贵,今日免费吃喝,免费看五位乐魁最新表演。” “还有谁来参加酒楼开业,就送他酒楼未来一成的利润分成,见者有份。” 楚江月闻言,猛地一怔。 直接送? 随即他便想明白了其中的道理。 什么开酒楼赚银子,帮助爷爷攒军费。 秦风就是用酒楼当幌子,成功以后再送出去与大乾的上层建立关系。 可笑,她还以为秦风有什么翻云覆雨的计谋, 一股深切的悲凉从心底蔓延开来,楚江月暗骂自己好傻。 她垂下眼帘,掩去眸底最后一丝可能泄露的情绪,淡淡地说了句: “好。” 然后转身离去。 秦风看着楚江月离去的方向,他知道她又误会了,不由的叹息: “哎...” “等酒楼开业后就好了。” 第一卷 第42章 高朋满座,一曲难却震惊众人 天上人间后院。 楚江月静立廊下,面前站着十余名机灵的伙计。 她将一份誊写好的名单递给领头的伙计,吩咐道: “按名单,将话传到,记住了么?” “是!”伙计们领命,迅速散去。 .... 安远伯府门前。 一名天上人间的伙计气喘吁吁地对门口侍卫拱手: “劳烦通报,天上人间传话,今日开业,免费吃喝看乐魁表演,还送一成利润分成,见者有份!” 侍卫以为自己听错了:“送...送什么?” “送分成!酒楼未来收益的一成!去就有份!”伙计大声重复。 侍卫满脸惊疑,不过来送银子的事他可不敢善作决断,转身快步冲进府内通报。 “免费吃喝,免费看五位乐魁最新表演,还送酒楼利润分成。” “怎么可能有这么好的事。” “三皇子昨日叫人传话不可去秦家酒楼消费,这肯定是陷阱。” 安远伯府内,伯府夫人满脸不信。 而安远伯捻着胡须,眼神中闪着一丝玩味,沉吟道: “秦家那小子与三皇子的仇怨早已传遍京都官场,不让去无可厚非。” “但还有一个消息说秦家已经暗自离开,酒楼只是障眼法。” “如果说秦家真走了,那么酒楼就是无主之物,三皇子这么做就有些蹊跷了。” 伯府夫人一听还有这层隐秘,随即来了兴趣,但又转为担忧: “去的话岂不是得罪了三皇子?” 安远伯不屑一笑:“哼他还只是皇子,还做不到一手遮天。” “再说,去的又不止我们。” “只要不消费他能奈我何。” 两人相视一笑。 随即安远伯沉声道:“备车。” 类似的情景在多个府邸上演。 吏部尚书府,吏部尚书哈哈一笑: “京都很久没有这么热闹了。” “早就听坊间传闻这天上人间有趣,去看看。” 武威侯府,武威侯直接推开碗筷: “正觉得这餐食寡淡,去瞧瞧热闹。” 于是,一辆辆马车从各个府门使出,朝着天上人间酒楼而去。 ....... 鎏金阁顶楼。 三皇子乾景睿刚刚醒来,揉着发胀的太阳穴。 昨夜他没有抓到楚江月特意找了几个美人发泄怒火,此刻精神仍有些萎靡。 就在这时,楼下街道传来一阵喧嚣,隐约听见小厮在高声迎客: “武威侯爷到——!” 乾景睿一愣。 武威侯?那老匹夫怎么会来他这鎏金阁? 他还没回过神,又听见那小厮不懂事地继续高喊。 声音尖锐,仿佛生怕别人不知道来了贵客,搅得他心烦意乱。 “混账东西!吵什么!”乾景睿怒骂一声,挥手召来心腹。 “外面怎么回事?武威侯来做什么?” 心腹连忙道:“殿下,不是来咱们鎏金阁,是去天上人间的。” “据说是天上人间传话,说说今日开业,免费吃喝看表演,还送酒楼未来一成的利润分成,来者有份!” “什么?!送分成?”乾景睿瞬间睡意全无,猛地站起身,额头青筋暴跳。 他立刻意识到,楚江月这是在报复他。 宁可把酒楼利益白白送人,也不让给他。 “贱人!她敢!”乾景睿气得浑身发抖,恨不得立刻带人再去将那酒楼砸个稀巴烂。 但下一刻,他想起了父皇的警告。 一股憋屈到极点的怒火硬生生堵在胸口,他猛地一拳砸在桌子上。 最后也只能从牙缝里挤出狠话: “好!好!楚江月,等过了今日,本王定要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 很快,天上人间酒楼内部。 原本可能冷清的大堂和雅间迅速被各路权贵及其家眷填满。 高朋满座,谈笑风生。 酒楼外。 排队试吃的普通百姓看着一辆辆装饰华贵的马车停下。 一位位平日里只能在传闻中听到名字的贵人被恭敬地迎入店内,无不啧啧称奇。 “嚯!那不是安远伯吗?” “还有吏部尚书也来了!” “了不得,了不得!这么多大人物都来了!” “嘿嘿,咱们今天可是跟这些贵人吃一样的东西了!” 众人与有荣焉的笑道,心中涌起一种奇异的满足感。 “吉时已到——!” 随着伙计一声高亢的吆喝,锣鼓喧天! “天上人间”酒楼,正式开业。 没有繁琐的致辞。 早已准备好的火锅菜品、醇香美酒、沁凉的冰镇甜水,如流水般迅速端上每一张餐桌。 门外持续的介绍早已让众人知晓这新奇“火锅”的吃法。 空气中霸道辛香的诱惑更是勾得人食指大动。 几乎是菜品上桌的瞬间,众人便迫不及待地涮起肉片,往嘴里塞。 瞬间,赞叹声顿时此起彼伏! 还未等这波赞叹平息,伙计们恰到好处地为宾客斟上清澈的酒液。 众人不约而同的拿杯畅饮。 那醇厚甘冽的口感与火锅的炽烈相得益彰,又引来一片叫好。 就在他们还未赞叹完。 一道倩影,翩然出现在二楼专设的舞台之上。 乐魁苏晚瑟。 她并未浓妆艳抹,只一身素净长裙。 她抱着琵琶,莲步轻移。 那份清冷与妩媚交织的气质,瞬间攫取了大堂内几乎所有男性的目光。 一时间,咀嚼声停了,交谈声歇了。 无数道目光痴痴地凝望着那道倩影。 引得他们身旁的女眷们纷纷侧目,暗自撇嘴,白眼都快翻到天灵盖上去了。 苏晚瑟对下方的反应恍若未觉。 她抱着琵琶,优雅地坐在锦凳上。 目光平静地扫过台下,朱唇轻启,声音清越如玉石相击: “小女子苏晚瑟,为大家献上一首《难却》。” “请大家鉴赏。” 话音落下,她十指轮动,拨动了琴弦。 一段从未听过的、悠扬中带着一丝凄婉哀愁的前奏流淌而出。 瞬间抓住了所有人的耳朵。 紧接着,她朱唇再启。 一段空灵婉转、韵味独特的戏腔,如同高山流水,清晰地响彻在酒楼的每一个角落: “台上浓妆,好戏开场,” “台上悲欢皆我独吟唱。” “翩若浮云着霓裳,落幕鬓边皆染霜....” “丹青如画,身轻如纱。” “台上风光台下诉断肠。” “难却数十载满袖,盈暗香...” 唱词意境悠远,带着戏台上的繁华与落幕后的寂寥。 瞬间缠绕住在场每一位宾客的心神。 吏部尚书温景行本对戏子无从好感,但当听到词后浑浊的眼中爆发出惊人的神采。 ‘台上悲欢皆我独吟唱,落幕鬓边皆染霜...’ 这次看似唱的是戏子,但又何尝不是他为官一生的写照。 意境实在是太妙了! 还有‘难却数十载满,袖盈暗香’ 好一个‘难却’!好一个‘暗香’! 将那份身不由己却又甘之如饴的复杂心绪,写得入木三分! 此词绝非俗品,一个戏子才情竟如此了得!” 而那些原本因夫君痴望苏晚瑟而暗自不悦的女眷们,此刻也渐渐被那歌声带入情境之中。 她们或许不懂词中深意,但她们听懂了“台上风光台下诉断肠”的凄楚。 听懂了“鬓边皆染霜”的无奈。 即便是如武威侯这般不通文墨的粗豪武将,也被那独特的旋律和歌者倾注的情感所打动。 安远伯更是张大了嘴巴,他心道:“老子听了半辈子曲儿,都白听了。” 整个酒楼,除了秦风,无论男女,无论文武,无论尊卑,皆沉浸在这前所未见的视听盛宴之中。 后台的楚江月也是震惊的张开了嘴。 她知道秦风安排了乐魁表演,想要吸引众人。 但她万万没想到,这词曲...竟能好听到如此地步。 更让她震惊的是,她知道这首曲子,出自秦风之手! 第一卷 第43章 吃完饭骂厨子,这是人能干出来的事? 他....究竟是个怎样的人? 楚江月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头顶。 一直以来,被所有人,包括她在内,视为只会追在女人身后、阿谀奉承的废物世子.... 可就是这样的废物,用虎符做饵,将计就计,硬生生从乾景睿那里骗走了600万两还有自己。 还用开酒楼做幌子,破解大乾皇帝必杀之局。 虽然不知道镇国公那边具体怎么打算,有没有攻打六国联军。 但不论怎样,局面攻守易型了。 这次镇国公没上钩就等于大乾皇帝哄骗了六国,以后在想联合是不可能的。 大乾皇帝不用担心镇国公会不会反了,要担心的是镇国公会不会鱼死网破! 两方显然都不想要这样的结果。 所以接下来会有很长一段平静期。 所以,秦风用酒楼来拉拢大乾上层,来增加对大乾的掌控。 这一连串的电光石火般在她脑中闪过。 每一个环节都堪称惊心动魄,每一步都走在万丈深渊的边缘! 而眼前的这首难却,又实实在在地证明了秦风成功了。 她深知这首《难却》将会俘获多少权贵的心。 这心机、这城府、这胆魄、这才华...让楚江月心中五味杂陈。 她欣慰不愧是自己看上的男子。 她悔恨为什么命运要如此安排让自己遇见他。 同时更多的是恐惧和无力。 这么可怕的人自己要怎么才能报复他... 就在她心乱如麻之际。 雷鸣般的喝彩响彻酒楼。 舞台上,苏晚瑟一曲终了。 台下,原本稳重端庄的权贵们情绪完全被点燃。 他们毫无吝啬地赞赏: “妙!妙啊!此曲只应天上有!” “这词!这腔!闻所未闻,苏大家此曲,足以跻身乐魁之首。” “何止,是开一派之先河啊!” 吏部尚书温景行也是毫不掩饰的惋惜: “才情卓绝,可惜是女儿身,空有惊世才学,却只能在这风月场中吟唱。” 苏晚瑟抱着琵琶,翩然起身,对着台下微微一福,欲要离去。 就在这时,二楼一间雅间门口忽然响起一道清亮而富有威仪的女声: “且慢。” 众人闻声望去,只见一位身着月白儒衫、作男装打扮的女子凭栏而立。 她身姿挺拔,眉目如画,虽是男装,却难掩其绝色容颜与通身的贵气。 “参见公主殿下!”席间不知是谁先喊一声。 在场众人一愣,随即所有人都起身行礼。 顶楼的秦风也是一愣,他没想今天会来个公主,还是挺出名的安明公主。 这人他知道,虽是女子,但野心很大。 创立女子学馆,主张“女子亦可明理致知、匡扶社稷”而名动京都! 要知道在古代女子无才便是德的普化教育下,这是一件违背主流价值观的事。 如果不是他秦家出了几个上阵杀敌的女将军,就算她是公主也早被群儒喷得体无完肤。 不过这也就是个小意外,秦风看了两眼就不在关注了。 他得赶紧养精蓄锐,最后收割还得他上场。 .... 此时,安明公主已让众人起身,直接看向苏晚瑟道: “苏小姐方才一曲《难却》词境深远,腔韵新奇。” “此等才华,困于风月场中,实乃我大乾文坛之憾,亦是天下女子之憾。” “本宫创立琳琅学馆,正欲汇聚天下有才学的女子,研习经典,探讨学问。” “苏小姐之才情,正合我学馆。” “若苏小姐愿意,赎身之事,自有本宫为你料理。” “你可愿入我学馆,一展抱负?” 此言一出,现场众人并不意外。 安明公主名声在外,出现必然是为了这件事。 众人只是有些惋惜,恐怕在也听不到如此惊世之曲了。 他们也没有想过苏晚瑟会拒绝,卖身之女和公主门客这绝对是一步登天。 而且安明公主虽说是在征求苏晚瑟的意见,但傻子都能听出来那里面不容拒绝的意味。 然而,苏晚瑟却拒绝了。 “殿下厚爱,晚瑟感激不尽,铭感五内。”苏晚瑟缓缓道。 现场一片寂静,都觉得自己好像听错了。 安明公主也是一愣,她没想到会被拒绝。 眸光微沉,一丝不容错辨的温怒在她眼底凝聚。 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寂静中,苏晚瑟缓缓抬起头。 目光清澈而坚定,再次清晰地说道: “殿下谬赞,晚瑟实不敢当。” “方才那首《难却》,词、曲皆非晚瑟所作。” “晚瑟不过是一个传唱之人,岂敢冒领如此才华,更不敢以此才学玷污学馆清名。” 不是她写的? 众人脸上的惊讶尚未褪去,新的惊愕又起。 安明公主秀眉微蹙,绝美的脸上首次露出了真正的讶异,追问道: “并非你所作?那是何人?” 苏晚瑟迎着公主的目光,一字一句,掷地有声: “此词曲,乃秦风,秦世子所作。” “什么?!” “秦风?!” “这怎么可能?” 一瞬间,酒楼内所有人的脸上都写满了难以置信的惊愕! 那个传闻中不堪的世子? 能写出如此洞察世情、意境深远的词曲? 安明公主听到这个名字,绝美的脸上错愕瞬间转为被戏弄的愤怒。 她凤眸含威,声音明显拔高: “苏小姐,你若不愿接受本宫的好意,直言便是。” “何必编造如此拙劣的借口,平白辱没了这首好词曲。” “你问问在场诸公...” “谁人会信那等声名狼藉、只知追慕裙下风流的纨绔子弟,写出此等佳作。” 公主的话音落下,楼下瞬间纷纷附和: “公主殿下明鉴!” “秦风此子,其才学品性,京都谁人不知?说他能写出这等词曲,无异于指鹿为马。” “正是,此词意境高远,秦风此子素行不端,若说这是他写的,我也不信!” “苏姑娘,你莫不是受了什么胁迫,才不得不以此搪塞?今天公主殿下再次,大可不必担忧。” 场间质疑声、指责声此起彼伏。 这一突然的变化给秦风干一愣。 吃完饭骂厨子,这是人能干出来的事? 第一卷 第44章 五首毕,五魁立 不过秦风也没有太在意。 骂两句就骂两句吧,他叫人来也没安什么好心思。 一会多坑点银子就行了。 秦风无所谓,但舞台上的苏晚瑟不干了。 原本平静的脸上,第一次浮现出清晰的不忿。 她可以忍受对自己技艺的质疑,但无法容忍秦风的才华被如此质疑! 她挺直了脊梁,声音清越而坚定地道: “殿下!诸位大人!此词曲却由秦世子所作。” “晚瑟虽身份卑微,但也愿用性命担保!” 说罢,她看向安明公主,语气带着一种护卫珍宝般的决绝: “大乾以法理治国,殿下若觉得不是秦世子所做,还请殿下拿出证据。” “若只因旧日偏见,便断定秦世子写不出这等词曲,未免有失偏颇,亦是对才华本身的亵渎!” “请殿下慎言...” “请在场诸公慎言。” “大胆!”公主身旁侍女厉声呵斥。 现场众人也是满脸不悦,他们是何等身份,今天居然被一个戏子教训。 安明公主胸中怒火翻腾,但她终究保持着理智。 今日出面是为宣扬女子学馆,吸纳朝臣家中女眷为助力,不能因小失大,落下个仗势欺人的名声。 她抬手压下侍卫,强忍怒意,缓缓道: “你说的,有道理。” “本宫确实无法证明这首词曲不是秦风所作。” 她话锋一转,目光锐利如刀,反将一军: “但,你也同样证明不了,这词曲,就一定是秦风所作!” 楼上雅间内,秦风不由微微点头。 这个安明公主,有点东西。 直接废掉了苏晚瑟这个“人证”的有效性,将皮球踢了回去,瞬间扳成平局。 这正是他想看到的,重头戏是后面捞银子,名声他并不在意。 然而,秦风低估了苏晚瑟的刚烈。 苏晚瑟闻言,不慌不忙,再次开口,声音清晰地传遍酒楼: “殿下所言极是,我一人之词,确实单薄。” “不过,今日秦世子为酒楼开业,共准备了五首全新词曲,由我等五人分别演绎。” “《难却》仅为第一首。” 她看向安明公主,眼神灼灼: “后面还有四首,质量均不次于《难却》,甚至犹有过之!” “殿下,五个人,五首新词新曲,可否作为证据?” 安明公主瞳孔微缩,没想到苏晚瑟如此强硬,寸步不让。 此刻她已被架在高处,不得不认。 她暗自深吸一口气,压下眼中一闪而逝的杀机,沉声道: “好,若其他四首皆是如此水准的精品,我收回刚才的话。” “谢殿下!”苏晚瑟深深一礼,转身下台,背影欢呼雀跃。 现场一片寂静,在场众人面面相觑,搞不懂好好的吃饭喝酒听音乐怎么就搞得剑拔弩张。 他们更是搞不懂秦风想做什么。 在他们眼中苏晚瑟这么做肯定是秦风指示的。 可他能得到什么? 就真证明了这五首诗词是秦风所创又怎么样。 现在是抄家灭族的生死关头,争这个... 况且以安阳公主的手段必然不能输。 他们想的头生疼也想不出缘由,索性不想了,继续喝酒吃肉。 秦风此时也有些头疼。 他知道苏晚瑟是想要替自己争面子。 可...他不需要啊。 面子值几个钱... 但他也不能跟苏晚瑟说我不要面子...那就真没有面子了。 索性也不想了,就任由他们吧,反正大方向不乱就行。 ...... 雅间内。 安明公主自然不会坐以待毙。 虽然她不相信还能有四周惊世之作,但长期以往的习惯让她非常谨慎。 她叫来侍女,冷声道: “去告诉这里的掌柜让她转告那几位,如果做出有损皇家威严的事,谁都别想活。” 侍女领命而去。 安明公主重新恢复成处事不惊的样子,她已经胜券在握。 都说婊子无情,戏子无意。 她不信剩下的四个人都甘心为秦风赴死。 ...... 后台,楚江月打发走公主侍女,缓步来到五名乐魁身前。 看着她们决然的眼神就知道她们的心思了。 她不懂这几人为什么甘心为秦风赴死。 她也认为这件事是秦风指使的,因为秦风没有出来阻止。 得罪了公主,她们的下场可想而知。 最终她还是忍不住问道:“你们会死的,为了秦风值得么?” 她们没有说话,而是用行动回答了她。 陆流笙缓缓起身,轻笑道:“姐妹们,我先上了。” 说罢,她脚步轻快地走向舞台,那兴奋的心情溢于言表。 楚江月看着陆流笙的背影,心中复杂难言。 她不懂,明明被当抢使,怎么还这么开心。 ...... 舞台上,陆流笙已怀抱古筝站定。 她一出场,那秾丽如火的姿容便瞬间吸引了所有目光. 但权贵们立刻意识到安明公主的存在,纷纷故作姿态地移开视线. 或低头饮酒,或与同伴低声交谈,可眼神却不受控制地往台上瞟去。 陆流笙将这一切尽收眼底,浑不在意。 嘴角反而勾起一抹更加明媚张扬的笑意,目光直刺安明公主所在的雅间,声音清晰如玉石相击: “接下来,由小女子陆流笙,演唱秦世子秦风亲谱新曲——《半壶纱》!” “秦风”二字被她咬得极重,如同战书。 雅间内。 安明公主端坐如山,面色平静。 而当听到“秦世子秦风”几个字时,端着茶杯的指尖几不可查地一抖。 筝音空灵而起,歌声也呼之欲出。 “倘若我心中的山水,你眼中都看到,我便一步一莲花祈祷....” “怎知那浮生一片草,岁月催人老,风月花鸟一笑尘缘了...” 那超然虔诚的意境,让现场众人全部呆立,眼中是无法掩饰的惊艳。 “怎知那浮生一片草,岁月催人老...”安明公主喃喃着词句,心中一沉。 “居然..还有一首。” 一曲终了,余音绕梁。 台下却是一片诡异的寂静,无人敢率先鼓掌,生怕触怒公主。 只有粗重的呼吸声和杯盏被无意识放下的轻响,暴露着众人内心的不平静。 陆流笙仿若未闻这死寂,微微施礼,翩然下台。 紧接着第三位,阮惊雪登场。 众人心中稍松,期待又忐忑地望向上台的她。 安明公主也重新坐直了身体,眼神锐利,她不信,也不愿信,还能有第三首! 她期待着下一首会平庸,会露出破绽。 阮惊雪抱着琵琶,未语泪先流,她柔柔弱弱的开口,声音却带着孤注一掷的坚定: “接下来,是秦世子秦风怜我身世,特意为我所作的——《探窗》。” 歌声起,凄婉哀怨。 当听到“她唱着,他乡遇故知,一步一句是相思。”时一些女眷再也忍不住,发出低低的啜泣。 当听到“台下人金榜正题名,不曾认台上旧相识。”时也有男客眼露愧疚。 安明公主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她放在膝上的手悄然握紧。 第三首了! 她的威胁,这些戏子居然不在意。 第四位,江月笛登场。 安明公主几乎是带着一丝最后的期盼看向她。 不可能了! 她内心在呐喊,绝不可能再有能与前三相媲美,甚至超越的作品! 这已是人力之极限! 江月笛手持竹笛,神色平静如水,缓缓道: “请品鉴,秦世子秦风词曲——《明月几时有》。” “明月几时有?把酒问青天....” “不知天上宫阙,今夕是何年。” 仅仅开篇一句,如同九天惊雷,轰然炸响在所有人脑海! “哐当!”不知是谁碰翻了酒杯。 “这....这...”一位文官张大了嘴,却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然而在往后听他发现自己惊讶早了。 “我欲乘风归去,又恐琼楼玉宇,高处不胜寒。起舞弄清影,何似在人间。” “转朱阁,低绮户,照无眠。不应有恨,何事长向别时圆?” “人有悲欢离合,月有阴晴圆缺,此事古难全。” “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 歌声落下,笛音袅袅而散。 整个酒楼,陷入了一种绝对的、连呼吸都嫌亵渎的寂静。 此词一出,此前所有吟风弄月、伤春悲秋的诗词,尽数黯然失色! 安明公主僵在原地。 她喃喃着:“古难全...共婵娟...一词压千古,一词压千古啊!” 不管她承不承认,她输了,这首词一出将无人望其项背。 就在所有人呆立之际。 第五位,沈青弦登场。 她怀抱古琴,依旧平静地道:“秦世子秦风,之作——《赤伶》” 起初所有人都还沉浸在上一首《明月几时有》的震惊之中。 但随着那句石破天惊的“位卑未敢忘忧国,哪怕无人知我!”唱词响起时。 所有人灵魂都跟着颤抖。 台下人走过不见旧颜色 台上人唱着心碎离别歌 情字难落墨 她唱须以血来和 戏幕起戏幕落谁是客 ..... 你方唱罢我登场 莫嘲风月戏莫笑人荒唐 也曾问青黄 也曾铿锵唱兴亡 道无情道有情怎思量 ... 此时,所有人都明白了,这几位女子为什么如此刚烈。 她们不是在为秦风个人赴死。 她们是在为自身的风骨,为那份被秦风点燃的“情义”而战! 谁说戏子无情? 她们是在为自身的尊严而战。 全场,死寂。 但这一次的寂静,与之前任何一次都不同。 这寂静里,不再有质疑,不再有嘲讽。 只有无尽的震撼、反思,以及一种面对崇高灵魂时,不由自主的....肃穆。 第一卷 第45章 摊牌 五首毕,五魁立。 她们并肩立于舞台之上,神情坦然,眼神坚定。 苏晚瑟作为代表,向前一步。 目光望向安明公主所在的雅间,声音清晰地传遍寂静的酒楼: “公主殿下,五曲已毕。” “请问这后续四首,可堪当世顶尖之作?” “是否足以证明,《难却》乃至其余四首,皆出自秦世子之手?” 这不是挑衅了,这是公然的打脸! 安明公主脸色铁青,胸口剧烈起伏。 指甲深深掐入掌心,带来刺痛的触感才能让她勉强维持最后一丝理智。 现场死寂,落针可闻。 不出意外的话,这五人会被当场捉拿,甚至当场格杀。 大乾律法又如何?在“有辱皇家”这四个字面前,不过是形同虚设。 不少人都屏住了呼吸,等待着公主的反应。 然而安明公主只是冷哼一声,她没有再看台上那五人一眼,在侍女和护卫的簇拥下,转身离去。 这一幕让现场众人有些意外。 皇家,怎么变得如此好说话了。 但他们心中也同样有个共识,那就是这件事还没完。 那五位乐魁必须死。 公主的离去,仿佛抽走了现场最后一丝紧绷的弦。 短暂的寂静后,各种压抑的议论声如同潮水般涌起。 “了不得,真是了不得...” “今日这场面,真是....百年难得一见。” “戏子挑衅公主,逼得公主含怒离场...啧啧...” 惋惜、惊叹、以及一丝事不关己的冷漠,弥漫在空气中。 舞台之上,五位乐魁看着公主离去的方向,脸上并无惧色,反而有一种解脱般的平静。 她们相视一笑,缓缓走下舞台。 酒楼内,也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再次喧闹起来。 推杯换盏声此起彼伏。 就在这片热闹、欢快的氛围中。 楚江月一身素雅长裙,缓步登上了方才乐魁们表演的舞台。 她没有盛装,未施粉黛,素衣清冷,却美得惊心动魄。 令先前五位绝色乐魁顷刻间沦为了庸脂俗粉。 整个酒楼再次像被按下了暂停键,所有的目光都被不由自主地攫取。 她没有寒暄,没有铺垫。 如同完成一项既定程序般,用清晰却毫无波澜的声音直接开口道: “诸位,今日开业,承诺的免费火锅,诸位已品尝。” “承诺的五大乐魁新曲,诸位已鉴赏。” “现在,该兑现最后一个承诺——” “赠送‘天上人间’酒楼,未来利润的一成份额。” ... 此话一出,全场众人眼睛顿时亮了。 他们都是浸淫权财多年的老狐狸,岂能不识货? 那无烟碳、那让人欲罢不能的火锅底料、那稀缺的糖与冰。 还有方才那五首注定要传唱开来的惊世词曲.... 这“天上人间”简直就是一座挖不尽的金山! 哪怕只是一成利润,也绝对非常可观。 但...此时他们的目的已非如此。 秦家明显是要跑路,这“送酒楼分成”不过是个漂亮的幌子。 真正的大头,是“配方”! 没有配方酒楼就是个空壳子。 几乎在场所有人都暗暗下决心无论多少银子都要把配方拿下。 至于三皇子乾景睿的警告? 他们早抛到脑后了,有什么能比真金白银更重要? 不过,场面功夫还是要做的。 配方只有一个,不能让旁人察觉,还得拖住他们。 更不能当出头鸟。 于是,在短暂的寂静后。 现场顿时响起了阵阵虚伪至极的推拒之声。 “楚掌柜这是说的哪里话!我们今日前来,就是来品尝这新奇美食,欣赏这绝妙音律的!谈什么分成?岂不是显得老夫市侩!这可使不得,使不得啊!” “是啊,今日已是宾至如归,享受颇多。这分成之事,休要再提,没得辱没了这般雅集。” “没错!我们是来喝酒吃肉的,不是来占这点便宜的!” “吾等岂是贪图这点小利之人?” “今日能得此盛宴,已是幸事!” 附和声此起彼伏,一个个都摆出高风亮节、视金钱如粪土的清高姿态。 .... 楚江月站在台上,心里涌起一抹莫名的开心。 她以为是秦风惹怒了公主让他们不敢接受秦风的赠送。 在他看来秦风这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非要挑衅公主扬名,结果搞砸了吧。 如果没有这件事也许这帮人就半推半就地接受了。 只是....代价太大了。 想到此她心中笑意全无。 按照秦风要求的话术道: “好,既然大家不愿,那我们也不强求。” “但天上人间的大门永远向大家敞开,如有意愿的可以到后院立字据。” “接下来还是请大家吃好喝好,酒肉管够。” 话音落下,现场顿时一片喧闹。 “在给我来坛酒,我要不醉不归” “对对对,如此美酒,岂能不多饮几杯?伙计,再烫些肉来!” “那火锅料着实够味,老夫还要再尝尝!” 呼喝声、碰杯声、碗筷敲击声再次响起,比之前更加热烈。 ...... 后院。 楚江月缓缓走入。 此时秦风躺在椅子上闭目,脸色虽然依旧苍白,但明显恢复了些许红润。 察觉来人,他睁开眼睛,脸上挤出一丝笑容,声音带着显而易见的疲惫: “回来了。” 楚江月没有应声,只是默默地站到了一边。 酒楼开业即将结束,要到了摊牌的时候了。 但秦风连眼皮都不眨就能将待他如此赤诚的五美送上绝路。 而自己现在还有什么筹码能让秦风救人? 难道....真的只剩下.... 她不敢再想下去,只觉得一股屈辱和绝望扼住了喉咙。 “江月。” “我们谈谈吧?” 秦风的声音刚好响起,带着一丝恳切和不易察觉的沙哑。 然而此时的楚江月哪能听出这些细节。 她浑身一颤,猛地抬头看向他。 终于....到了要摊牌的时候了么? 她深吸一口气,知道自己不能再犹豫了。 她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声音带着一种近乎破碎的平静,缓缓道: “秦风,只要你帮我救出我的人。” 她停顿了一下,仿佛下一个字有千钧之重,最终却还是决绝地吐了出来, “我....什么都答应你。” “让我服侍你也可以..” 秦风一愣,随即顿感头疼。 他没想到楚江月的误会竟如此之深。 他刚要开口解释,就听门外响起一个急切又小心的声音: “是在这里立字据么?” 第一卷 第46章 诚信?跟敌人讲什么诚信 见来人了,秦风只好将解释的话咽下。 这件事一时半会儿也说不清楚。 他沉声道:“等会再说。” 然而这话落在楚江月耳中,却如同最终宣判。 没有马上答应就等于是拒绝。 她眸中最后一点微光彻底熄灭,只剩一片死寂的灰败。 秦风见她这神情,知道她这是又给自己加戏了。 他强提一口气,伸手一把将楚江月拽过。 楚江月下意识地挣扎,却牵动了秦风的伤势。 秦风闷哼,厉声道: “别动...再动,那些人,我可真就不管了。” 楚江月浑身一僵,果然不敢再动,任由秦风将她拉入怀中。 不过僵直得像块木头的身体泄露了她内心的不安。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武威侯那粗豪的身影风风火火地闯了进来。 他一眼看到坐在石凳上的秦风,不由一愣。 不是传闻这小子跑路了吗?怎么还在这? 紧接着,他又看到被秦风揽在怀中绝美楚江月,又是一愣。 心里顿时像打翻了醋坛子,暗骂一句:真是一朵鲜花插在牛粪上了! 作为京都勋贵,秦风自然认识武威侯。 他虚弱地笑了笑,缓声道: “侯爷大驾光临,有失远迎。” “小侄身体欠佳,无法起身相迎,还望侯爷不要介意。” “身体欠佳?”武威侯扫了一眼秦风苍白的脸,又瞥了瞥他怀中的绝色,心里更不是滋味。 但他没忘了正事,急吼吼地摆手: “行了行了,就别整那文绉绉的了!” “我出二十万两!” “你把酒楼里那些火锅料、酒,还有那无烟炭什么的配方卖给我!” 秦风一听,乐了,他就喜欢这种直截了当的。 秦风一听,乐了,他也不喜欢弯弯绕绕。 直截了当道:“得加钱,100万。” 武威侯怒:“100万你怎么不去抢。” “行了,你也别跟我整事了。” “就50万,不然我就挡在门口不让任何人进来。” “好吧。”秦风勉为其难的点头。 说着,他从怀中取出一叠纸,递给武威侯。 武威侯接过,眼睛飞快地扫过. 虽然他不懂,但里面材料、制作方法都有应该差不了。 关键秦风现在没有理由骗他。 但他还是威胁道: “秦风侄子,你最好别再配方上做什么把戏,我回去马上就找人验证,如果有误,别怪我不讲情面。” 秦风也不生气,信誓旦旦道:“放心,肯定保证。” 武威侯不再废话,从怀里又掏出一叠银票,肉疼地数出五张塞到秦风手里。 然后带着配方,像揣着绝世珍宝一样,头也不回地走了。 秦风看着武威侯消失的背影,心里这个后悔: “失策了!没想到这老登这么有钱,要少了!” 他那只环着楚江月的手臂不由自主地收紧,让她更贴近自己。 楚江月满眼羞怒,方才秦风的手就不老实。 但却因有求于人而不敢发作。 感受到阵阵清香扑鼻和柔软,秦风目光转向楚江月。 只见她紧抿着柔润的嘴唇,一副愤怒不甘的模样,看起来分外诱人。 他缓缓靠近,语气轻佻地道: “你不是一直好奇我要怎么通过酒楼赚银子么?” “看,这就来钱了吧。” “我记得某些人说过,如果我赚银子了,就任凭处置来着...” 楚江月瞪着漂亮的大眼睛看着秦风一点点靠近。 她不记得自己说过这样的话。 但这一幕她似曾相识。 她忙转头道: “你那些配方堪称无价,区区五十万两,你得意什么?” 秦风闻言停了下来,看着楚江月神秘一笑。 如同变戏法一样,从身后又拿出了一叠配方在楚江月眼前晃了晃道: “谁说配方我只卖一份....” 楚江月美眸瞬间睁大。 难以置信地看着那叠配方,又看向秦风那带着狡黠笑意的脸,一时语塞。 好半晌才反应过来,下意识地道: “你....你这不是不讲诚信么?” 秦风闻言,伸手掐了下楚江月娇嫩的脸颊,失笑道: “傻丫头,跟敌人讲什么诚信。” 楚江月怔住了,她竟然无言以对。 ...... 另一边。 武威侯将配方交给心腹仆从令其速去验证后,自己又急匆匆地折返酒楼大堂。 他一屁股坐下,便对着旁边的人打了个哈哈: “哎呀,这人老了,腹中便有些...水火不调,却出了个恭个。” 他用了句稍显文雅却依旧粗俗的借口。 旁边的人心思各异,也没人深究,只是拉着他继续饮酒。 几杯烈酒下肚,武威侯这才发现另一桌安远伯的位置不知何时空了。 他心下明了那老狐狸去干什么了,不由得暗自得意: “去吧,去也白去,配方在老子手里。” “哼,都说老子是粗人,瞧不上我,最终还得事上见真章!” 不一会儿。 安远伯也红光满面地回来了,他二话不说,豪气干云地一拍桌子: “用这小杯有何趣味?给本伯换大碗来!” 武威侯原本见安远伯红光满面心里犯嘀咕,但一见他换大碗乐了,合着这是借酒消愁啊。 他忙符合道:“给老子也换碗。” 场间再次掀起一轮高潮。 酒楼内推杯换盏,呼喝不断。 只是偶尔便有人消失,片刻后归来时,无不面带压抑不住的兴奋红光,饮酒也更加豪迈。 许久,众人方才心照不宣地、一个个酩酊大醉地相继离去。 而后院之中。 秦风看着面前堆积如山的银票,也是笑得红光满面。 “一百万,一千万,两千万,三千万,三千五百万...” 他指尖划过那一张张巨额银票,低声念着数字,乐得嘴都裂到耳根了。 楚江月则是在一旁呆滞。 她惊讶秦风能搞这么多银子,但同样也不解。 纸里包不住火,这件事迟早露馅。 到时候秦风就将大乾京都所有权贵都得罪了。 秦风不是想与他们交好么? 不应该与他们交好么? 怎么结果截然相反。 “难道我想错了?”楚江月不禁怀疑自己。 但随即她惊恐,她突然想到了什么。 在这个敏感时刻,给秦风提供如此巨额的银两。 无异于资敌....是公然与皇室作对! 秦风根本就不是想交好他们! 他是用这配方交易,绑架了这些权贵,将他们统统拉上了对抗皇家的贼船! 比起卑躬屈膝的交好,这种手握对方“资敌”把柄的威胁,显然更直接、更有效! 想通此节,楚江月看向秦风的眼神骤然充满了惊惧。 身体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仿佛要远离一个极度危险的存在。 秦风注意到了楚江月的举动,不知道这女人为何突然这样。 不过,正好,也到了解开误会的时候了。 他指着银票缓缓道: “之前你不知道我想用酒楼怎么赚银子,所以你觉得我留你在京都是当替死鬼。” “现在我赚到了银子,可以证明我没有那个想法了吧?” 第一卷 第47章 欲杀三皇子 楚江月一愣,随即恍然。 她一直想的是秦风有多坏。 但...那一切都建立在秦风把自己当棋子,间接害了灰伯的前提下。 建立在她一直觉得秦风开酒楼赚不到银子。 可现在结果摆在她面前,让她之前的所有怨恨都成了无根之草。 不,不对。 即使他想回来也没想过早露面。 今天正是如此才会如此顺利。 所以,灰伯还是会死... 还有那五位乐魁.... 他今日几乎是眼睁睁看着她们为了维护他而踏上绝路,眉头都未曾皱一下。 再加上他此刻心安理得的利用配方欺诈所有权贵,毫无心理负担.... 心思如此深沉,手段如此狠辣,算计如此冷酷.... 楚江月想着,心肠试图再次硬起,将那裂缝填补。 就在这时。 秦风起身,轻轻地,不容拒绝地将她拥入怀中。 没有之前的轻佻,这个拥抱带着一种沉重的温暖和....疲惫。 “江月,对不起。” 秦风声音低沉沙哑,响在她的耳畔,带着真切的痛楚。 “我回来晚了。” 这声道歉,像一根针,猝不及防地刺入楚江月试图冰封的心湖。 “但我真的很想回来。”秦风缓缓的说着。 “我也差点回不来。” “在快死的那一刻,你知道我在想什么?” “我在想,如果我死了,你怎么办。” “是我把你留下的。” “我很自责...” “自责自己的自大,自责自己的无知,自责自己的自私..” “我理解灰伯死对你的打击很大。” “但你相信我,我会为灰伯报仇的,谁都跑不了,包括乾景睿还有乾胤天。” 这些话一字一句的,敲打在楚江月心上。 她能感觉到秦风话语里的真诚,感受到了他那份与自己相似的自责与痛苦。 她也想起了秦风回来时憔悴的模样。 此刻,所有的怀疑、所有的怨恨全部消散。 只剩浓浓的担忧。 “你...怎么了?” 秦风仿佛陷入了一段痛苦的回忆中。 他缓缓道: “爷爷没有听取我的建议,所以我唆使影子叔跟我一起潜入地方军营,想要烧他们的粮草。” “也想以自己的命来逼爷爷发兵。” “我以为,他们的高手都被调去设伏了,营中必然空虚...” “可能电视看多了,忘了那是军队,是几百万人的军队...” “我们被发现了...陷入了重围。” “四面八方都是人,杀不完的人...” “影子叔为了护住我,浑身是血...” “最后...爷爷还是被我逼得,不得不发兵。” 说到这秦风浑身颤抖,语气惊惧的道: “那是我第一次亲眼见到战争...” “活生生的人,就在我眼前,被刀劈开,被箭射穿,被马蹄踏碎...” “那天,因为我,死了很多人,很多很多人...” “那时候我才真正知道,穿越不是请客吃饭,穿越是你死我活。” 秦风深吸口气,强压住心中的悸动。 此时楚江月早已哭成泪人。 秦风轻手擦去她脸上的泪痕,声音放缓了些: “哭什么,都过去了。” “我本不想与你说这些,但你老是把我往坏处想。” “其实回来当天我就派人去盯着了。” “他们要动手,里应外合之下不会有问题。” “不过现在还不是救他们的时候。” “我要杀了乾景睿,早救出来怕引火到你们身上。” “什么?杀...”楚江月瞬间被惊起,刚要喊出,随即又赶紧捂住嘴。 然后神情紧张的低声道: “秦风,你别冲动,他可是皇子,在京都杀皇子这......这... 楚江月一时间都找不到语言形容。 而秦风则非常平静,他缓缓道: “有些账,总是要讨回来。” “可...”楚江月还想要说什么,却被秦风打断道: “江月,放心,我知道现在不是跟大乾皇室闹掰的时候。” “我不会直接杀他,一会儿他肯定过来抢酒楼,介时我会叫人来杀我...” “我这一身伤不能白挨,总得找个人给我买单。” 楚江月闻言一双漂亮的大眼睛瞪得老大,眼底满是难以置信的光芒。 这计策…竟然真的可行! 杀手的目标本是秦风,却“误杀”了前来挑衅的三皇子。 在世人眼中,肯定是六国干的,意在挑拨镇国公府与皇室的关系。 而作为苦主和“目标”的秦风,自然洗脱了一切嫌疑。 当然,大乾皇帝肯定不信,但在镇国公百万大军的威慑下,他也只能吃下这个哑巴亏。 于情、于理、于道义、于局势都对秦风有利。 然而更让她震惊的是秦风的思想。 在国都弑杀皇子,古往今来谁敢动此妄念? 可他偏偏就敢想,更敢做! 她望着眼前这神色平静的男子。 只觉得他行事当真与世间所有人都不一样,总在绝境中劈出谁也想不到的生路。 震惊之后就是浓浓的感动。 他完全可以不这么做,虽然计划可行,但杀皇子终归是冒险。 他这么做是为了给灰伯报仇... 楚江月心口像是被什么烫了一下,鼻尖微酸,下意识攥紧了他的衣袖。 .... “世子,安明公主的人朝酒楼来了!” 就在这时,门外有人来报。 “她?”秦风眉头微皱,按照他的预想应该是乾景睿先来。 不过问题不大。 秦风嘴角勾起一抹预料之中的笑意,看着楚江月道: “好戏开场了。” “咱们去会会他们。” ...... 第一卷 第48章 奇葩大聚会 秦风刚来到酒楼大堂。 门外街面上便传来一阵嚣张的呵斥与刀剑出鞘的铿锵之声。 “公主府办事,闲杂人等立刻滚开!” “清场!清场!冲撞了凤驾,尔等吃罪不起!” “快点滚...” 驱赶声中,原本在门外流连的百姓顿时惊慌四散。 紧接着,一群身着公主府号衣、腰佩制式腰刀的侍卫便鱼贯而入。 吓得正在打扫的伙计们顿时扔掉了手中的抹布赶紧举手蹲下。 这时。 一名神情倨傲的老太监,与一名衣着华贵的女子缓步而入。 老太监看都不看众人,大手一挥,尖着嗓子傲然道: “奉安明公主口谕!” “天上人间酒楼藏匿奸细,意图不轨!” “所有人等,全部拿下,严加审问!” 侍卫们应声欲动。 “哼!”一声冷哼如同闷雷炸响,战霄一步踏出。 周身那股久经沙场的铁血杀气骤然爆发。 “此乃镇国公府产业!我看谁敢动!” 强大的气势瞬间镇住了那些侍卫,连同太监和女子都感到呼吸一窒,动作僵住。 “战哥,稍安勿躁。” 人家毕竟是公主殿下派来的,注意点分寸。 秦风缓缓开口。 老太监和女子这才看到大堂之中的秦风。 两人均是一愣,他们明明记得公主说秦风不在来着... 不过转瞬间又恍然。 可能是听错了,应该是....就当秦风不在。 不管怎么说先抓人再说。 至于秦风,他还敢忤逆公主不成。 刚才阻止手下那个莽夫就证明了这点。 想到此,老太监神情倨傲道: “秦世子,杂家奉安明公主口谕来办案,请管好你的人,不要无声事端...” 秦风:“额...” 最近玩的都是烧脑的高端局,突然来了个脑残,他大脑一时有点宕机。 见秦风没说话,老太监更是得意,冷声道:“还看什么,还不赶紧动手...” 但战霄没动,那些侍卫们没人敢动。 他们能感觉出来眼前这人绝对是个杀人不眨眼的主。 老太监见状顿时急了。 但他也知道呵斥他们没用,于是对着秦风呵斥道: “秦风,你这是想抗旨么?” 秦风都气乐了,他都想杀皇子了,还在乎什么抗不抗旨。 在说一个公主也敢说抗旨,真是猪鼻子插大葱——装什么大象! 他无语道:“我就抗了,你能把我怎么样。” 老太监气得脸色涨红,尖声道: “大胆秦风!安明公主乃是皇上最喜爱的公主,你竟敢忤逆...” 战霄厉声打断: “狗阉奴,再敢对世子出言不逊,老子把你脑袋拧下来当夜壶!” 老太监脸色微白,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 与他一同来的柳芸儿面露不屑,向前一步厉声道: “秦风,我劝你识相点,把今日羞辱公主的五个贱人、掌柜楚江月还有酒楼今日菜品配方交出来。” “不然我一定要你好看。” “什么?交给你们?这跟明抢有何区别!” 战霄勃然大怒,他在边疆浴血厮杀,何曾见过如此无耻行径,转头对秦风道: “世子,别跟他们废话了!让属下把这帮腌臜东西打出去!” 秦风摆了摆手示意战霄冷静。 他不知道眼前这女子是何人,一会儿乾景睿肯定会来,搞不好容易影响大局。 他缓缓道:“你是何人。” 柳芸儿冷哼一声傲娇道:“我乃武威侯外侄女柳芸儿。” “我...”秦风差点没骂出声。 听这口气还以为什么世外高手传人呢。 整了半天是武威侯外甥女... 武威侯我都给玩了,你多鸡毛。 今天是奇葩大聚会么? 秦风彻底失去了耐心,摆手道:“扔出去。” 战霄一听乐了,欲要动手,老太监等人也慌了。 而柳芸儿却丝毫不慌。 她冷声道: “秦风,把酒楼交给公主,可是廖雨柔的建议,你不会想让他不高兴吧。” 秦风懵了。 廖雨柔怎么又蹦出来了。 战霄也迟疑了一下,他也知道廖雨柔的事,目光转向了秦风。 秦风刚想说你瞅啥。 苏晚瑟等五位乐魁急匆匆跑了出来,齐齐跪在秦风面前道: “世子!今日之事皆因我等而起,我等甘愿领罪,万望世子以大局为重。” “切莫因为我等卑贱之身,影响了与廖小姐的情谊。” 秦风看着这五个“戏精”满脸无语。 这都哪年的老黄历了?怎么还没完没了? 他气得他胸口一阵发闷,指着那柳芸儿:“战哥,给他...” 他本想说“给他扔出去”,但一口气没说出来。 战霄听见说给就急了,忙道:“世子,三思,酒楼配方不能给。” 秦风被他这抢白噎的差点背过气,今天这是怎么了? 他无语道:“我说给他们扔出去...” “啊?”战霄挠了挠头,憨厚一笑,“哦!” 然而缓缓像老太监走去。 老太监吓得连连后退,尖声叫道: “秦风!杂家可是安明公主的人!” “你敢打杂家的脸,就是打安明公主的脸!你...” “公主多个der!”秦风怒骂道,然后感觉不解气,对战霄道: “别扔出去了,太便宜他们了,给我打!打得连他妈都认不出来!” 战霄喜欢这个,嘴角扬起。 柳芸儿也慌了,赶紧道: “秦风!你今日若敢如此行事,我必把你的一言一行,原原本本告知廖雨柔!” “看她日后还理不理你!” “理你麻痹!”秦风气急败坏,指着柳芸儿道: “战哥!先打她!给我打到她闭嘴为止!” 柳芸儿闻言惊呼: “秦风,廖雨柔现在已经加入了安明公主的琳琅学馆,你这么做安明公主不会放过她的。” 秦风一听,赶紧道:“快,战哥给我往死打。” 然而战霄却是面露难色,停下了动作,瓮声瓮气地对秦风道: “世子,圣人言:男女授受不亲。” “我动手不好。” 秦风又被气懵逼了,还圣人言,你想考研那? “我来。” 就在这时,秦风旁边的楚江月开口了。 话音未落,只见一道素白身影闪过。 “啪!啪!啪!” 清脆响亮的耳光声,如同鞭炮般骤然响起! 柳芸儿还没反应过来,两边脸颊已高高肿起,被打得晕头转向,眼冒金星。 战霄见状,举起巴掌也朝那老太监扇去! 一时间,大堂内耳光声与痛呼声齐飞。 秦风看着眼前的场景,顿时舒爽了。 ....... “呦,这里倒是热闹得很啊。” 就在这时,一个戏谑的声音响起。 只见三皇子乾景睿,摇着一柄玉骨扇,旁若无人地踱步而入。 他身后跟着一群侍卫还有两名阴鹜老者。 楚江月见到乾景睿顿时双眼透红。 第一卷 第49章 乾景睿身死 她娇躯微颤,贝齿死死咬住下唇,几乎要沁出血来。 若非怕影响秦风的谋划,恐怕早已不顾一切地冲了上去。 战霄也停下了手上的动作,警惕地看着乾景睿身后的两名阴鹜老者。 老太监则大喜,连忙跑到乾景睿的面前: “三殿下!我是安明公主的奴才,您可要为我们做主啊!” “这秦风目无皇室,无辜殴打我等,其心可诛啊!” 乾景睿厌恶地瞥了他一眼,骂道: “废物!丢人现眼!” 突然,他想到什么:“秦风?” 他抬头目光穿过楚江月和战霄看到了一脸笑意的秦风。 他诧异,秦风不跑了么? 他并不知道乾胤天埋伏秦岳的事,但知道乾胤天一直在对付秦岳,所以对秦风跑的事没意外。 现在没跑到意外了。 没跑秦府为什么人都撤了。 而且昨天那种情况他都没出现。 今天反而出现了? 乾景睿眉头微微皱起,不知道秦风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然而此时秦风的声音响起: “还骂别人是废物?” “上次我当街扇你耳光,也没见你把我怎么样。” “怎么,脸又痒痒了?” 此言一出,满场皆惊! 老太监和柳芸儿吓得魂飞魄散,这秦风连皇子都敢打? 乾景睿瞬间破防,所有理智都被怒火烧光。 他怒吼:“秦风!你休要嚣张!” “之前是本王刻意隐忍,如今你手上的银子都败了吧?” “今天,本王就要连本带利收回来!” “来人,把秦风还有楚江月给本王抓起来!阻拦者,格杀勿论!” 然而,他身后的侍卫却一动不动。 目光全部都盯着角落里不知何时出现的两个人。 乾景睿没看见,他怒道:“上啊,都看什么呢?” 一名阴鸷老者脸色难看,低声道: “殿下...对方,两个八品,一个七品巅峰。” “那个黑袍的八品,实力深不可测,远在我之上...打不过。” “打....打不过?”乾景睿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他精心策划的复仇场面,竟以一句“打不过”收场? 面子彻底碎了一地。 但碎了一地他也得捡起来,他强装强硬,对秦风喝道: “秦风!你一个质子,在身边笼络这么多高手,是想造反吗?” “是啊,有这个想法。”秦风坦然承认,语气轻松地像在回答今天天气不错。 乾景睿一时语塞,被噎得差点背过气。 不过当看到一旁双眼通红的楚江月,瞬间想到了什么,他挑拨道: “楚江月!你看清楚了吗?” “他身边有这么多高手,昨日却眼睁睁看着你的护卫去死!” “分明是把你当作可以随意舍弃的棋子!” “你还这么衷心护他...真是可笑。” 提到灰伯,楚江月眼中血色更浓。 但她死死咬着牙,没有出声,只是用冰冷的目光锁定乾景睿和那两名老者。 秦风闻言,却像是刚想起来,一拍脑门: “哎呀,你要不说,我还差点忘了。” “昨日你来找茬,杀了灰伯。” “正好,今天把账算一算。” 他语气转冷,“把动手的那两个老家伙,杀了。” 两名阴鸷老者神情剧变。 乾景睿懵了:“我...我这是挑拨离间呢!” “能不能按套路出牌。” 然而影子和老于没有任何废话,身形如鬼魅般闪出,直扑两名阴鹜老者。 那两名老者奋起反抗,酒楼内劲风激荡。 近处的桌椅瞬间炸裂。 然而这两名阴鹜老者实力明显不如。 仅仅交手几招就被打飞出去,重重地撞在墙壁上滑落,口喷鲜血,眼见是活不成了。 乾景睿愣了,这可是他跟舅舅借的绝顶高手,就这么轻易的被打死了? 随即他就缓过神来,惊怒道: “秦风!你竟然当众杀人...” “你眼里还有没有国法,还有没有圣上!” “我定要去父皇那参你一本,让你秦家血债血偿。” 乾景睿声嘶力竭地吼叫着,试图用最后的皇家威仪找回点面子。 “打得过的时候目无王法,打不过了又拿出王法。” 看着乾景睿双标的表现,秦风心中一阵厌恶。 “可以结束了。”秦风轻声呢喃。 然后目光扫过现场众人冷声道: “你们都看见了,这两人欲行刺本世子,被本世子当场击杀。” “想活命的,出去就这么说,现在可以滚了。” “放屁。”乾景睿大怒,然后转头看向老太监和柳芸儿威胁道: “我看谁敢走!” 现场都是他的人,就这俩是外人。 老太监和柳芸儿面临纠结,他们肯定是想走的。 但皇子他们也得罪不起,回头肯定秋后算账。 但很快两人就做出了决定,不走可能现在就会死,至于以后的事以后再说吧。 想罢,老太监毫不犹豫地道:“殿下,老奴还要赶着去向安明公主复命,奴才告退!” “你....”乾景睿气得要骂,但最后还是把话咽了回去。 此时骂了也无意,反而徒增笑柄。 于是咬牙道:“我们走!” “我让你走了吗?”秦风冰冷的声音响起。 乾景睿脚步一顿,怒道: “怎么?你还想杀了本王不成?” 他绝不相信秦风有这么大的胆子。 而此时秦风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把寒光闪闪的匕首。 他拿着匕首缓步走到乾景睿面前,语气平淡却令人毛骨悚然: “你猜,我敢不敢?” 乾景睿瞳孔骤缩。 一旁的影子也是神情一紧开口道:“秦风。” “哎呀,吓唬吓唬他。”秦风无奈道。 乾景睿和影子都松了口气。 然而远处的楚江月则是悄眉紧皱。 从影子出来她就察觉了不对劲。 这跟秦风说的“找人刺杀自己、误杀乾景睿”的剧本完全不一样。 而且影子刚才的反应明显是不支持秦风杀乾景睿的。 “难道?”一个可怕的想法在她脑中炸开! 她下意识地惊呼:“秦风!不可...” 然而,与此同时—— “噗嗤!” 一声利刃入肉的闷响,清晰地传遍整个寂静的大堂。 秦风手中的匕首,已精准而决绝的,整个捅进了乾景睿的心窝! 乾景睿脸上的惊愕与难以置信瞬间凝固。 他低头看着没入胸口的匕首,又抬头看向满脸狰狞的秦风,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身体软软地倒了下去。 全场死寂,落针可闻。 楚江月呆立原地,目光空洞地看着乾景睿的尸体,又缓缓移向手持滴血匕首的秦风,喃喃自语: “秦风....你骗我。” 第一卷 第50章 走不了了 “秦风。”影子声音明显带着怒意。 但随即又给战霄使了个眼神。 战霄会意,拿过秦风手中的匕首朝着三皇子的侍卫们冲去。 秦风静静的看着也没有阻止。 这帮侍卫的命从给乾景睿当侍卫开始就已经注定了。 现在死还不至于牵连家室。 侍卫们也心知肚明,他们没有喊杀,只有一声声的闷哼。 待所有侍卫倒地,影子不容拒绝地对着秦风道:“走。” 秦风缓缓道: “影子叔,走不了了。” “我出现的消息乾胤天肯定收到了。” “现在,他不会让我走的。” 影子一怔,最后不得不承认这个事实。 他气急败坏: “好,那就按照你的计划,我们假装刺客刺杀...” “你们出现的消息乾胤天也会知道。”秦风打断道。 “就算你们也死在这里乾胤天也还是会把我当凶手。” “介时,我杀害皇子,乾胤天杀我天经地义,整个天下都会站在乾胤天这边。” “爷爷即使复仇也是不义之举,会受到全天下讨伐。” “不但不能为我报仇,还会全军覆没。” “所以,影子叔你们必须按照我说的做才能有一线生机。” 影子气的拳头攥得咯咯响,浑身都在发抖。 但最后还是咬牙说道:“要怎么做。” 秦风看向影子的眼神满怀歉意,这是他第二次骗他了。 上次还承诺不在骗,结果一天不到... 可他没办法,他想做的事情这个世界的人不会理解。 秦风深吸口气道:“现在唯一的生机就是你们全部都走,只有我留在这。” “听我说完。”秦风抬手制止了欲要说话的影子和楚江月继续道: “乾胤天真正怕的是我爷爷,我是他牵制爷爷的棋子。” “他会用这件事跟爷爷谈条件,所以不会马上杀我” “但会用我身边的人牵制我,所以你们都要走。” “而且一天时间过去,前线的消息应该也会到。” “这时候杀打了胜仗统率的唯一血脉道义上过不去,他也得不偿失。” “乾胤天必定会等我名声臭了才敢动我。” “所以,现在就要跟乾胤天抢时间打舆论战。” 秦风说着从怀中掏出一叠银票,递给影子道: “影子叔你们要马上出发,到边疆最近的城中兑换600两现银。” “以我秦风的名义发给将士们。” “朝中大臣和京都勋贵恨我入骨必定欲除我之后快。” “到时候朝廷几月不发军饷之事就会大白天下。” “爷爷独自掏腰包给将士们发军饷的事情也会众人皆知。” “介时边军将帅同心,乾胤天不但不会杀我,还会亲自替我澄清。” 秦风的声音回荡在酒楼。 影子几人听得都傻了,这是人脑子能想出来的? 一向自语聪明的楚江月也听呆了...脑子里只有一个词,算无遗策。 “行了,别愣着了,赶紧走吧。” “一会儿就走不了啦。” 见几人都呆呆的,秦风催促道。 影子缓过神来眼神复杂地看着秦风,他知道秦风这次是真的成为质子了。 他很担心,但现在别无他法。 他当机立断地点头。 “我留下。”楚江月赶紧道。 她也知道秦风说得对,但她现在满脑子想的都是要跟秦风共生死。 “好。”秦风也没拒绝。 楚江月大喜,随即脖子一阵剧痛晕了过去。 影子接住楚江月,看着秦风说了句小心,然后朝着后院走去。 秦风看着空旷的酒楼,一种孤寂之感袭来。 额... 还有满地尸体,孤寂个毛。 秦风撒腿就往后院跑。 ....... 另一边,老太监和柳芸儿连滚带爬地逃回了安明公主在京都的皇家别院。 一见到公主,两人便扑倒在地,添油加醋地说了事情的经过。 不过,他们刻意略去了自己先前的嚣张跋扈,只拼命渲染秦风是如何狂妄。 安明公主闻言大惊。 “两名八品强者,其中一人可能还是八品巅峰?外加一名七品巅峰?” “这等护卫力量,京都之内,除了父皇和几位实权亲王,还有几人能有?” 她意识到,秦风并不像她听说的那样不堪。 震惊之余,便是被愚弄的愤怒。 她猛地转向站在一旁,脸色也有些发白的廖雨柔,声音冷冽如冰: “廖雨柔!你不是信誓旦旦地说,秦风对你言听计从,马首是瞻吗?” “为何今日他行事如此张狂,与你所言截然不同?” 廖雨柔心中早已慌乱如麻,她哪里知道秦风竟有如此实力。 还敢打三皇子杀她护卫,在她理解中秦风跟三皇子简直云泥之别。 但事已至此,她绝不能承认自己是在吹嘘。 三皇子本欲杀她,但因为之前与秦风马车同房一事,三皇子想借此抹黑秦风。 她知道那一天过后她也离死不远了,所以来投靠安明公主。 没想到安明公主也是看她与秦风之间的关系才接受,只好硬着头皮吹嘘。 她强迫自己镇定下来,脸上挤出一丝委屈和坚定,辩解道: “公主殿下明鉴!” “秦风身为镇国公世子,身边有高手护卫实属正常。” “他当初确实与我说过曾与三皇子有些冲突,但具体细节并未多言。” 她话锋一转,将矛头直指老太监和柳芸儿: “至于为什么今日提臣女没用,那是因为这两人肯定隐瞒了什么。” “不然公主殿下的部下,秦风怎能无缘无故地上来就打。” “等激怒秦风,在拿着我的旗号去压人,秦风怎可能信。” “何况,秦风我辱骂可以,别人辱骂我断然也不会同意。” 廖雨柔毫不留情地揭开了老太监两人的小九九,说得有理有据,直接将过错推了回去。 安明公主也了解这两人在外的跋扈,目光转向两人。 在她凌厉的目光下,两人不敢再隐瞒,只得支支吾吾的承认了起初确实有些“仗势”。 “哼!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 安明公主冷哼一声,下令惩处了两人。 但她的心思,却已经飞到了别处。 她敏锐地捕捉到了一个机会: 三皇子在秦风那里吃了大瘪,颜面扫地! 而自己,若是能趁此机会,将秦风连同他背后的力量收归己用.... 那岂不是证明,她安明,远比那个只会仗着皇子身份横行霸道的三哥更有手段和魅力? 一想到能在与三皇子的明争暗斗中压过一头,甚至可能获得镇国公府潜在的支持,安明公主的心头便是一热。 她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对着廖雨柔轻声道: “雨柔,那劳烦你跟我走一趟。” “如果将秦风收归本宫的麾下,你功不可没。” 廖雨柔心头猛地一沉,但此时她已经是骑虎难下,只能道: “能为殿下效力,是雨柔的福分。” 安明公主闻言笑得更开心了,她大手一挥: “摆驾,天上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