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盗墓:白月光只发疯,不解释》 第1章 你个锤子系统! 【感谢。 历尽千帆回来作者发现还是喜欢写颠文。 排雷:时间上有点私设(看!有私设!),文笔不详(重点),作者梦到哪句写哪句(加红重点)! 10.1补充排雷:逻辑不同请见谅,主角平等的爱每个人,微救济(对,有人说是保姆就是保姆)看不下去默默退出就好,看下去了再骂我也开骂了哈,不要在评论区发小作文! —待补充。】 ------------------------ “喇叭小狗跟百岁哑巴那些年,暴躁军爷怒囚百岁清冷帅哥,老一辈玩花的爱恨情仇........” “这玩意居然还是个盗墓游戏?” 池落卿是个富二代。 那天他闲着无聊,顺手买了一个瓜特别多,名为《盗墓家族》的全息超大型模拟游戏。 【盗墓界震撼纪年!!! 制作方:可爱胖子 从远古时代开始,本tXt为84120页,全600W字上不封顶!! 请玩家完成游戏简章,开启游戏!!】 池落卿:“?” “夺少?!” 短短几行开头大字差点把池落卿的震惊放二手手机交易市场上回收了。 “靠,老子不玩了,这玩意谁能看完!” 池落卿回过神,鼠标在关闭符号上点出了火星子。 【请玩家完成……】 【您的游戏正在攻击您的电脑……】 【攻击成功,请您读完,否则游戏方有权将您的电脑格式化】 池落卿呼吸骤停,双手都在颤抖。 格式化就意味着他曾经下载后辛辛苦苦肝的几百个g的各种游戏包荡然无存! 玛德! 什么破游戏,这么会强买强卖! 池落卿心一横,捂着心口滑动鼠标。 那天,玩家打开了一本名为《游戏简章》的书。 ———— 【玩家你好,我是系统小五,相信您已经有感情的过本游戏简章。 现在您即将落地公元前几千年。 未来将由我来发布任务,并陪伴您度过接下来的旅程。】 池落卿疲惫的睁开了眼睛。 他的建模躺在地下,放眼望去便是一望无际的青青草地。这个虚拟世界做的五感非常真实,甚至能听到风动时微小的起伏声。 在经过半个月的蹉跎之后,玩家将那堪称史诗级的简章浏览完了。 心也麻了。 那份纪年确实震撼,像是独成一个世界,甚至打开之后,这玩意就跟有魔力一样。 玩家开始心疼里面的每一个人。 池落卿缓了良久才站起来,“你好统,现在是西王母所在的时期对吧,请说一下通关条件。” 【游戏通关条件的主线只有一个 主线-家族兴衰: 请凭借一人建造起一个b格拉满的神秘家族,进度100%视为成功。】 【支线-执笔入局: 不死之人看遍世间百态,在你的世界里他们是什么样的呢?当然,这由您亲自来书写……】 系统叭叭一堆话,池落卿简单提取了几个字。 一创建神秘家族 二自由度很高,爱救救不救拉倒 池落卿:“我能不完成主线,只欣赏风景吗?” 系统恶魔低语。 【亲亲呐,不完成主线,我方有权删除您的几百款游戏包哦~】 池落卿:“!!!!” 够史!! 玩家燃了起来! 他开始原地转圈圈,一会上树,一会跳河,又在平坦的草地上狂奔。 一个小时后,系统终于对这跟猴一样的行为看不下去。 【宿主,你在做什么?】 池落卿停了下来,道:“我在评估在这个地方建造祖宅的可行性。” 系统:? 池落卿道:“我老池家好歹是个大家族,怎么样也得跟他老张家一样有好几个大宅子吧。” 【可是宿主,建在这个地方,太显眼了吧。】 池落卿打开系统商城,对着上方的图纸和建筑材料一一挑选:“没事的,我们建完再炸平,留点存在的痕迹就行。” 毕竟是个隐世的大家族,只要做到留痕就行。 【……恕我直言,您一个人建造周期非常之长,并且我们现在的能力不足以支撑炸平这一建议。】 说完,系统调出界面上面的金钱数额区域。 上面明晃晃标准一个加红大写的零蛋。 池落卿反而笑了,他矜持的将手放在充值界面:“你在说什么鬼话,我是个氪佬啊。” 所谓氪佬,即为有钱人的开挂之路。这一类人群,装备顶级,建模顶尖,武力值更是强的没边。通常跻身在每一个榜首之上。 用游戏方来总结,就一句话:有钱就是爹。 【玩家已购买木材-30000根 玩家已购买花式称重柱子20000根 玩家已购入设计图纸1000份 …… 玩家已购入时间倍速或静止轮盘挂件1 总价格:351405572453盗石】 几百年的业绩数额向着系统铺天盖地砸下来。 它不存在的手一哆嗦,直接滑跪。 【宿主爹,请受老奴统一拜!】 【小五跪安,来帮我挑一挑哪个图纸更好。】 一人一统就着图纸兢兢业业的挑起来。 池落卿:“我觉得我需要一些动物骨架来做些灯之类的。” 游戏简章里提到的古楼墓穴,里面的骨头或阴间制品非常的多,池落卿觉得他老池家怎么着也得有点。 系统诚恳给出建议【这边觉得百兽之王不错,阳性极重,一看就是正统大人家。】 池落卿觉得很有道理,可自己要去哪搞只虎虎回来。 话正说着,远处忽然传来类似女孩的呵斥声,和一个震天响的虎鸣。 说曹操曹操到。 池落卿耳朵瞬间竖了起来,瞬间转身,朝着虎鸣的地方疯狂拉镜头。 只见一公里外的林子里,有个穿着兽皮的小女孩站在树上,腰上还坠着几颗动物的牙,手拉弓箭正正对下方狰狞的猛兽。 女孩头顶显示的名字叫【小西】 小西,西? 池落卿来不及多想,因为小西手上的箭已经蠢蠢欲动。 难得出现的古灯虎,就是抢,玩家也要把它抢过来! 于是,池落卿从系统商城买了一把绝世大古刀,转动手上的轮盘,一阵风似的飞了出去。 ——-小西正在拉弓,死死对准虎头的眼睛。 这只成年大虫的战斗力小西很清楚,满身腱子肉还难缠的要命,刚才在不远处击伤了它的后腿,居然恼羞成怒,拖着腿伤一连追到现在。 突然! 小西听见了刀剑出鞘的声音。 眨眼之间 ,一把大刀直挺挺横在大树干上,底下的老虎已经虎头分离,软塌塌的倒在地上。 局势瞬间逆转。 可是太快了...... 从出刀的速度来看,来人的身手绝对不弱,她不能确定此人的目标到底是什么。 小西的神经再次立了起来,她拉弓对准前方,浑身紧绷。 他来了….. 是一个穿着古怪青色袍子,长头发的年轻男人。 小西迅速将箭矢瞄准男人的头部,眼看着男人缓缓在老虎旁蹲下。 静了半晌后,就在小西以为他会说些什么,就见那人利索的扒出一根虎骨头,扒皮抽筋的速度简直不像是个寻常人。 小西:“?” 她犹豫几瞬,试探性向下面道:“你在做什么?” 男人手下停了一瞬,紧接着动作更快了,从上面看胳膊都轮出了残影。 “........” 好像,这个男人目前危险性不大。 小女孩默默收起箭矢,利落的从树上下来,眼见着原本肥实的虎虎软成一张虎皮,终是没有忍住问:“我现下对这个老虎没有兴趣,你在做什么?” 咦?原来不感兴趣? 池落卿瞬间松了口气,将轮盘转回原来的位置。 本来觉得抢了人家的猎物羞愧难当,准备早点扒完早点跑,现在看来完全不需要啊。 【爹地,你也是重新定义羞愧难当了。】 【闭嘴。】 池落卿手上的动作慢了下来,矜持道:“我在找建祖宅需要的材料。” 第2章 西王母的三面之缘 【恭喜玩家:建立值+1%,共1%】 池落卿顿了顿,余光扫了一眼旁边的小女孩,一句话就加了数值,这个小女孩莫非是游戏简章中重要的人物或人物身边的人? “祖宅?” 小女孩微微蹙眉,向着池落卿走来的路看去,“你一个人?” 池落卿摇摇头:“很多族人都在寻找合适的地方建造,但这里只有我一个人。” 小西还以为自己听错了,她好笑道:“你们族里建宅子都是一个人吗,这要建到什么时候?” 抛开建造成本不说,就是前期需要的准备工作,勘察,材料和宅子的手绘图,高低都要几年,更何况这个男人要建的还是祖宅。 现在的大家族都这么随性了? 偏偏面前的男人对此并不在意,只是随意答道:“我们准备工作有专人指导,只需要确定地点派人来修就好,一个人也很快吧,大概一二十年?” 毕竟玩家只需要开个十倍速外加一键托管就行。 这奇葩的话语惹得小西无厘头了,。 这种时代,国家里专用工匠的寿数都不过三四十年,更何况还有一些被捕获的奴隶逼迫其修缮,多少人因为夙夜劳累早早死了。 一个人的一二十年,谁的一辈子? 池落卿将虎骨连同虎皮麻溜装进袋子,起身看到小姑娘的眼神,不明所以。 他想了想,还是问:“这边林子里还有此类猛兽吗?” 小西向着一个方向指了指:“那边有一处水源地,很多动物…….” 女孩话还未说完,就见一阵风而起,把她的头发吹的四散。 那男的跟耗子一样欻的飞过去了! 小西再回神时,树上的刀和人早已没了踪迹,地下只剩下一摊老虎血迹, 远处轻飘飘传来一句。 “多谢。” 池落卿对这个林子里的生态环境非常满意。 溪边的野生动物多到超标,甚至还有许多现代灭绝物种。 对此,玩家蹲在一个小草丛里,来个喝水的就噶一个,毫不留情的把骨头和牙照单全收。 直到三天后,除了几只鸟嘎嘎嘎飞来飞去。 .......地下连根毛都没有。 也不知道是不是动物界传开了这个地方有杀动魔,系统监测到大批量动物向着正在向南迁徙。 池落卿啧啧两声,“没事,收集的也差不多了,我是个心善仁慈的人,就不追着杀了。” 系统:…….. 池落卿带着满满的收获重新回到那处平原地带,拿出选中的图纸和材料,将受伤的轮盘转到四倍速,然后安心挂机。 ……直到近20多年后。 一座雄浑壮阔的古楼框架立在当下,里面只有几个骨灯孤零零掉着。 玩家购买了极具爆破力的炸药,他淡定的按下按钮。 砰。 化为乌有。 ——— 西王母一生中见过那个男人三次。 第一次是在儿时,那个时候她还不是西王母,只依稀记得那天外出狩猎,遇到了一个脑回路清奇的男人。 身手不错,动作敏捷,还扬言要一个人建造祖宅。 童年的回忆带着一层朦胧感,当初的那个男人自始至终都低着头处理老虎,所以对他的长相并无太多印象。 直到30年后,在西王母的带领下,这个国度势力逐渐扩张。 人体的自然衰老和权力的更迭让西王母开始痴迷长生。 第二次见到那个男人的时候,是西王母带人寻找长生的路上。 随行侍女发现他时,那人坐在一堆土上,身旁立着个小铲子,正在看手上的图纸。 西王母问:“你在做什么?” 侍女武士们静静站立两旁,给他们的王上让路。 土上的男人缓慢抬头,眼神淡淡的扫过一众人,最后定格在西王母身上。 他说:“我在建造祖宅。” 短短几个字,成功让西王母想起了尘封的回忆。 他跟儿时那个人是同一个吗? 那时的记忆太过模糊,西王母定定看着眼前的男人,却怎么也回忆不起来当初那个人的模样。 也对,当时那个人似乎说过,他们有很多人在修祖宅。 所以是同一族的人也未可知。 西王母垂眸,继而轻笑一声,道:“你叫什么名字?” 男人想了想,回道:“卿。” 西王母点点头,心中暗想,这大概不是全名。 卿却好似认出了她,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我认得你,你是西王母。” 嗯? 西王母有些诧异:“你认识我?” 卿点点头指向一个方位,说话间带上一丝叹息:“那里曾经有我们家的一处宅邸,后来你的国度势力扩展太快,家族觉得不稳妥,就派人拆了。” 这话无异于平地惊雷,当初那个扬言建造祖宅的男人,居然真的建造成功了? 西王母开始对这个奇特的家族起了兴趣。 她继续维持笑意,像是一个开明又包容的君主:“我的国度欢迎任何子民融入,也同样欢迎文明的融合。“ 言下之意就是拆了实在可惜,西王母完全欢迎一个庞大家族的迁徙定居。 当然,若是能将里面的秘密公开,并为我所用。 那就更好了。 卿就默默的看着她,半晌张口道:“小姐姐你…..装装的呢。” 西王母:”……” 她身后的一众侍女武士:“…….” 说的实在有点太过直白。 他们纷纷拿起了自己手上的武器,准备给这个冒犯王的人一点苦头。 西王母不在意卿看穿了自己的心思,她挥挥手示意手下放下武器,正欲再次开口。 卿却先一步道:“你该走了。” 西王母挑眉:“你知道我要去哪?” 卿点点头,又摇摇头:“不知道,但你该走了。” 卿说的没错,毕竟她要寻的事耽误不得,不值得为任何事太久停留。 临行时,西王母死死盯着卿的脸,试图记下他的模样。 眼前之人有一头黑色的长发,穿着奇怪的藏青色长袍,一只手随意搭在小铲子上,举手投足都带着一种冷清感,骨相分明却眉眼弯弯,硬生生中和了几分疏离。 放在男人堆里的话,西王母给出的评价大概是:很漂亮。 不过不是她的菜。 她说:“等我回来,我们还会再次见面,到时候,跟我聊聊你的家族?” 卿忽然笑了,他悠悠道:“你找不到。” “什么?” “你永远找不到。” 西王母啧了一声,转身继续朝着她所寻求的地方前进。 直到她进入那扇门......... 西王母兴奋的回程,将卿的事早早抛之脑后,用她见识到的一切进行长生的研究。 直到一切准备完毕。 第三次见到卿的时候,是正式迁都之后。 西王母正在国内巡游。 她刚走到城门,就听见有个温和的男声在询问守卫:“你们这建的是王都吗?” 守卫答是。 男声满是遗憾:“晚来一步,真可惜,家里说这个地方很适合建祖宅的。” 西王母猛的回头看去,只看到了一个侧脸。 尘封的记忆再次出现。 记忆里卿的脸与不远处的男人缓缓重合,甚至牵扯到了更久远的回忆。 多少年了? 十几二十几年? 如果儿时遇见的男人真的是卿的话,那就是足足五六十年的光阴。 她的眼角已经有了些细纹,而那个男人跟那时比竟毫无变化,黑发长袍,眉眼依旧。 长生啊……. 西王母喊住了即将离开的青年:“卿,等一下。” 第3章 小姐姐你不乘哦 【系统,果然好地方都是所有人争抢的,咱晚来了。】 池落卿没想到选中的地方已经被人占领了,简直是一脸心痛。 系统诚心诚意安慰。 【没关系的宿主,反正也是建了就炸,有没有都一样,你到时候硬说这以前有个宅子,会有人信的。】 池落卿瞬间被安慰好了,“你说的对,咱们下一个地方走起…….” “卿,等一下。” 池落卿刚刚转身,就被一个沉稳的女声生生叫住。 卿? 这年头这地界居然还有人知道他的名? 玩家一脸疑惑的转过身来,成功看到了那个穿着华贵服饰的女人,身材高挑却不失力量,笑得柔和。 “你是…..” 池落卿看了眼女人头顶的名字。 原来是西王母。 池落卿当即哦了一声:“是你。” 嗯? 所以这里是塔木陀?新的剧情点开始了? 池落卿来到这个游戏总共遇到了两个剧情点。 小西是一个,西王母去找长生的时候也是一次。 池落卿对西王母的印象可以说是极好。 就凭几个对话,他的家族值就从1%升到了5%。 简直就是刷kpi神器。 一想到在这个剧情点还能继续刷kpi,池落卿的眼睛刷的就亮了起来。 迎着子民纷纷行礼的动作,西王母听到‘是你’几个字时顿了顿,眼中的深意更深了。 二人的眼神一经对视。 双双都看到了对方眼底的炽热。 然后双双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玛德,他/她怎么跟要吃人似的,这么膈应人? 想着想着,二人双双冲着反方向轻咳一声,在此对视时都带上了堪称和煦的笑意。 西王母率先开口,语气仍然带着包容的笑意:“你还在建造宅邸吗,西王母国是一个非常包容的国度,它非常欢迎新的力量融入。” 言下之意就是你可以在我这地界建造宅子,但是你得受我管辖,你还得谢谢我。 最后在告诉我一下你家的各种事,我得到了解之后再决定是杀尽还是留下。 爹的。 这怎么还连吃带拿的。 池落卿轻叹口气,再次感叹道:“许久不见,小姐姐你,还是装装的呢。” 一旁还在敬礼的子民们:“…….” 西王母的表情倒没有多大的变化。 她只是感叹,又像是话里有话,“一别经年,卿还是原来的样子,一点没变。” 池落卿同样回道:“一别经年,小姐姐你……的眼角更有韵味了呢。” 玩家思索了片刻,才迟疑的将你眼角细纹深了点换成了一个高大尚的词语。 【韵味】 一听就是会夸人。 只有西王母的表情好似扭曲了一瞬,当然,只有一瞬。 别以为她听不出这个人是在内涵自己老! 但西王母是个大度的人,她仍然温和的笑:“卿要来我的王宫做客吗,经历了两面之缘,我们也算是相识了。” “两面之缘?” 池落卿蹙眉思考,终于回忆起最开始那个叫小西的小女孩。 “我想起来了,你是当初在树上的小西。” “小西?”西王母好笑道:“你为什么会觉得我叫这个名字?” 西王母只是一个王的称呼,这并不代表她原本的名字是这个,或者说….. 西王母忽然想起他的家族,卿说祖宅的选址是族人选的,建造之后又提前预测了她会扩张版图,直接提前拆了。 还有第二次相遇时卿说她该走了。 莫非……这个家族的人有预知的能力? 小西? 啧。 池落卿往西王母头上瞥。 为什么会觉得叫这个,因为当初系统在女孩头上标的名字是小西啊。 多简单的事。 不过池落卿能理解,他看简章的时候远古时代的人都是喊的称呼,像西王母,万奴王之类的,游戏估计也不管他们叫什么。 直接小西,小万,老西,老万的叫。 西王母看他的眼神又开始不清白,池落卿还没来由一哆嗦。 【恭喜玩家:建立值+1%,总共6%】 池落卿:“?” 管他有没有深意,这行走的kpi不刷简直是暴殄天物! 玩家的开始燃起来了,鸡皮疙瘩也不起了,直接就答应了做客王宫。 直到跟着人进入那座宫殿,感受着远古时代不常见的水果和美酒,以及很多美人和武士的精彩演出。 西王母坐在高座,身边还有好几个魁梧的男人跪在一旁守着,她随意的手指一勾,有人就会立刻端着食物上前。 池落卿不由感慨这王的生活真是妙啊。 怪不得君王都想要长生。 有权有势的谁不愿意在自己活着的时候享受好了,还留给后代? 可拉倒吧。 正想着,玩家随手拿起一个侍女端来的酒盅,刚喝一口。 【监测到宿主吃下长生不老变异丹,恭喜宿主一脚踏上了变成禁婆的大门!!】 池落卿:“???” 这西王母纯纯有毒。 居然还能想到把尸鳖丹融在酒里给他喝,到底图的什么。 池落卿抬头看向高座上的女人,女人见到他的目光,拿起酒杯示意了一番,一点都没有下毒的羞愧难当。 他啧了一声,借着手上的酒盅又喝了一口,在心里问系统。 【统,这玩意能治吗?】 【能啊,宿主你在商城买个洗髓丹就行,就是有点略贵。】 言语之间,玩家扣款的六个零已经打到了主系统那边的账户上。 哦,宿主是个氪佬。 那很没逝了。 池落卿当着众人的面毫不避讳的吃下洗髓的丹药。 西王母自然没放过他那边的情况,轻声询问:“你吃的是?” 池落卿淡淡道:“你在酒里下了什么,我就对症吃了什么。” 西王母明显愣了一下,反应过来后她整个人都异常的癫狂。 “你有尸鳖丹的解药?!” 第4章 来颗核弹试试水 一般一般,宇宙第三。 池落卿装的一批,面上一脸无所谓,“不过是家里的小药而已。“ 西王母对这个家族越来越感兴趣了。 尸鳖王这种剧毒物种炼制出的丹药,就连西王母都没研究出解药。 卿为什么会有? 卿和他身后那个古老的家族,又为什么会长生? 不止西王母有这个疑惑,在她身边的侍女武士也纷纷抬头,手下一颤。 西王母炼制尸鳖丹的时候,实验对象非常广泛。 初期试验品的使用者是那些战败被俘虏的奴隶,他们吃下那药丸的惨状让人心惊。 后来随着研究深入,药效得到了控制,西王母才慢慢交由一些身边人使用。 可还是不对,有人身体返老还童,身体却异常畸形,有人甚至在容貌没有变化的几年之后发生了异变。 所以……. 他们将视线放在这个叫做卿的男人身上,眼中的炽热并不比西王母少。 池落卿莫名觉得整个屋子的人的眼神都开始看他不清白。 【恭喜宿主:建造值+1%】 【恭喜宿主:建造值+1%】 【恭喜宿主:建造值+1%】 【总数值:9%】 我靠! 这kpi完成的速度差点让池落卿整个人跳起来。 他的眼神现在跟所有人一样火热,嘴角险些没压住。 【系统,这是肿么回事?】 系统一脸感叹【俗话说,长生害人不浅啊】 西王母终是向着满屋的侍女武士挥挥手,所有人迅速收敛起表情起身,迅速退了出去。 礼殿上瞬间静的出奇。 西王母静静打量着眼前的男人,忽然起身走了下来,悠悠道:“我给你讲几个故事吧。” 玩家疑惑歪歪头。 他抬手,懒懒的示意西王母接着说。 西王母一一说:“传说有人,尝试了很多长生的办法,人与动物共生,亦或者是服用传说中神圣动物的血液,但不是受人诟病,就是毫无用处。” 当然,这个传说中的人就是西王母。 见池落卿没什么表态,西王母接着道:“后来,那个人又找到一个非常稳妥的方法。” 池落卿这才开口:“她说的方法,就是酒里的药物?” 西王母点头,不置可否,“贵客远道而来,要不要去看看我精心制作的美好作品?” 池落卿:“我想看吗?” 西王母:“你想。” 池落卿哦一声,起身道:“那我就是想吧,你带路。” 看来这第三段剧情要上强度,也不知道这完美的作品是人是鬼。 玩家跟着西王母来到一个石窟,直至能俯视到下面的东西。 石窟下的蛇密密麻麻,粘腻又乱杂,见有人来纷纷抬起蛇头,蛇信子吐的更快了。 “这就是……你说的作品?” 恰在这时,远处的石门忽然关闭。 蛇窟就像一个坟墓 池落卿在里面,西王母在外面。 西王母的声音听着轻快极了:“卿这么想看的话,就多看看在出来吧。” 嗯,果然被阴了。 【宿主,我先说明一下,咱家游戏痛觉和五感是不能屏蔽的哈。 你怕不?】 池落卿看着已经缓缓向上爬的野鸡脖子点头:“有点,不过咱有办法。” 系统忽然有种不祥的预感【什么办法?】 池落卿:“系统,你见过云吗,我见过很多奇形怪状的云,但还是最喜欢蘑菇形状的。” 系统【SO?】 池落卿直接将系统商城滑到底。 “买颗核弹试试水。” 【…….】 系统:红色猪猪张大嘴.ipg 玩家的手已经快要点上付款界面。 系统发出了尖锐的爆鸣声!!! 【宿主你清醒一点,塔木陀是一个重要节点,如果在历史长河中消失的话,一定会被判定任务失败的!!!!!! 您是想让这个世界在公元前多出一个核文化吗?!!!!!】、 池落卿被系统吵的天灵盖快飞出去了。 “不至于吧,咱游戏不是自由度很高吗?” 【我真求你了。】 求也得排队。 算了。 “真可惜,居然不能杀尽。”池落卿非常的失落:“那我们怎么办,就这么被蛇啃了?” 就在与系统谈话期间,坑下面的野鸡脖子已经歪七扭八顾涌上来了,嘶嘶的将男人围成了一个半弧形。 系统此时快把商城翻烂了。 200多个界面,不是冷热核武器就是建筑材料。 排起来够喝三壶。 也不知道主系统那边是不是脑子抽了。 崩溃之下,系统终于看到了128页看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 【蛇蛇腔调—使用简介:小破特,请赐予玩家力量吧!】 系统喜极而泣,点击购买按到飞起。 【叮,玩家已购入-蛇蛇腔调-,请多多使用吧。】 嘶嘶…… 嘶嘶…… 成群的红蛇兴奋的顾涌顾涌而来,为首的几百条已经到了池落卿的脚边。 它们只需要张大嘴,就能撕掉眼前这个食物。 就在此时,池落卿终于抬头,幽暗的眼瞳冷漠的扫过这群蛇种。 平静的像在注视一群死物。 “haSi……” 类似蛇音的气声从男人口中脱出,像是祂从另一个维度降落的命令。 幽幽半晌,吐信子的声音停了。 池落卿心里仿佛有个小人在阴暗爬行。 “系统,给我录屏了么,上传云端,我下线要欣赏自己的帅气操作!” 这笔装的太够劲了。 不拿回去发网上吹吹简直是暴殄天物! 【宿主,掉取Cg回放八万。】 池落卿:“我出16万,给我好好运个镜。” 【!!!】 【好嘞,不b格拉满我倒立洗头!!】 池落卿对此非常满意,面上却没有任何情绪外露,反而是侧过头,盯着上方的一处漏光的小洞,一字一顿。 “你一直在看吧,出来。” 外边传来一阵脚步声,紧接着石门轰然打开。 西王母带着几个侍女武士走了进来。 第5章 好兄弟一生情 她矜持又为难:“卿总是能给我意想不到的惊喜,你说我该拿你怎么办?” 怎么办,凉拌呗。 这才见过几面啊,咋对别家孩儿占有欲这么强呢。 小姐姐你不乘哦。 池落卿一边在心里蛐蛐,一边说:“那还真是抱歉,打断了你的阳谋呢。” “我从未想要谋害过你,卿为何这样说?” 西王母故作诧异,转头询问身后的侍从:“贵客想看看我养的蛇,我带着诚意而来,你们觉得有问题吗?” 侍从们恭敬弯腰:“不曾。” 这话就连系统都想吐槽几句。 【果然能当王的,脸皮都是一顶一的tOp1啊。】 这女人从见面就一直在试探。 野鸡脖子这事成功了就会看到玩家被逼到绝境,最好是在被蛇咬的半死不活的时候求饶。 继而变成失去武力值,做她长生道路上的研究对象。 不成功也没什么大不了。 就像现在这样,西王母听完侍从的话昂首:“只是卿你想多了罢了。” 池落卿眨眨眼,侧头问她身后的侍从:“你们真的这么觉得?” 侍从仍是弯腰:“是。” 一堆装件货。 池落卿嘴角勾了勾,手下一动。 绝世大古刀一个出窍,众人只来的及看到一个反光而过,西王母右边的武士额头被直接削了下来。 古刀穿过头颅,直直橫近石壁几公分。 蛇窟一时间静的出奇,侍从们纷纷拿出武器。 西王母垂眸看了看地下的武士,脑浆哗哗流,嘴角还是抽搐了一下。 当年那只成年大虫,也是被卿一刀斩下头颅。 这个男人的抽刀速度快到窒息。 西王母自然知道这是卿无声的威胁,她话锋直转,故作无奈的摊摊手。 “是我招待不周,卿可千万别生气。” 池落卿简直就一整个战术后仰。 可别,你要是招待周了。 那可就真麻烦了。 池落卿闭了闭眼,下意识摸着手上仅有的轮盘道具思考。 “你为什么一定要追求长生?” 简章里写西王母在陨铜里待了几千年,她的身体一定也发生了异化。 都不能出去,那长生还有毛用? 蛇窟忽然静的出奇,只剩下角落的水滴滴答滴答落下。 十几秒后,池落卿终于抬头,直视西王母的眼睛,像是祂在看一个执迷不悟的信徒。 “只要时间存在,就不会有长生。” 这话像是把人的信仰往火上烤,西王母的表情有一刻癫狂,她盯着卿手上的轮盘,反问道:“你也会吗?” “也许吧。” 西王母心下一动,这话并未给予肯定的回复,稍稍显得模棱两可。 其实池落卿是真不知道。 玩家不会死亡,但很有可能迷失。 他曾经玩过一个游戏,最后因为长时间不上线,玩家变成了别的玩家的宠物。 给池落卿气的打电话问候了客服八百遍。 结果呢,人家说这是游戏特色。 奶贝。 池落卿深吸一口气,维持了一个体面的冷笑,走到刚才倒地武士的身边,将插在石壁上的古刀拿下来背在身后。 “阁下的招待我很喜欢,既然宴席结束了,我也该走了。” 西王母似笑非笑:“你要走?” 系统在心里提醒。 【宿主,从您踏进这个宫殿开始,西王母就命令将所有的出入口进行了封锁,包括大小窗户,连只鸟都飞不出去。】 这是真不打算放过他了。 池落卿心里mmp,脸上还是道:“是,多谢款待。” 他想了想,又补充道:“我们还会再见面的。” 西王母:“什么时候?” “几千年后的未来。” 西王母的眼神骤然亮起来,她上前一步,死死盯住卿的眼睛,声音也带上了急切。 “这是你的预测吗,我会活到几千年,我们会再次见面。” 男人温和的点点头,眼中的确信让西王母为之一震。 对于这个是不是真的,池落卿非常确定以及肯定。 包的小姐姐,包的。 只不过那时你是类禁婆形态,他老池还是个人。 池落卿保证,到时候跟着人去炸墓,一定捎个瓜果过去走访这个多年老友。 西王母重新恢复包容的假面,笑着回道:“那么,慢走。” 池落卿嗯了一声,转头离开蛇窟。 人前脚刚走,西王母的脸瞬间落了下来。 不够。 只有卿的预言还不够,西王母想要尸鳖丹的解药,想知道卿背后的家族,长生的秘密。 说什么几千年后见面,往后天天见不好吗? 想到这,西王母对着侍从下达命令:“不惜一切代价,只要人脊椎以上没事,能正常说话就好,其他的不用在意。” 侍女武士听令,瞬间冲了出去。 西王母宫天罗地网,他就是再快也插翅难飞! 西王母脸上的笑意愈发的深。 直到三秒钟后侍女匆匆跑回来:“王上,他消失了!” 西王母:“…….” 卿果然留有后手。 算了。 安排人去看看当初他建造的祖宅还在不在吧,希望能留点有用的东西。 ———— 对于西王母的阴间行为,池落卿选择了最朴素的方式。 回到初始起点。 直接让小姐姐猜去吧。 池落卿站在他老池家第一个祖宅上面看地图。 为什么说是站在上面呢,因为老池家第一个房子已经被炸成废墟了。 其实本来就是个空壳子,要是有人来探索的话,估计只能在里面找到几根当初做骨灯的虎虎骨头。 【宿主,你在地图上画什么?】 池落卿在地图上标记了几个位置,“我在想,简章里有一条龙脉串联了古墓,那我老池家来个凤脉怎么样?” 他在地图的几个位置的中心画上一个圈,作为凤凰的心脏:“这个地方就作为大本营。” 系统对于宿主的提议都是百分百赞同的。 【那宿主,我们直接传送?】 “传送。” 接下来的时间,池落卿两耳不闻窗外事,专注的建造宅子。 建了炸,炸完照新地方再建。 再炸。 炸炸炸。 期间去长白山的地点修建,还遇到了简章中所提到的万奴王。 当然,他现在还不是怪物模样。 仍是统治东夏国的一方君主,为人还挺豪爽,跟西王母的阴不同,这哥们是明面上的杀杀杀。 跟池落卿打了一架没打过,对于强者的欣赏让万奴王尝试与之结缘。 好兄弟一生情。 华丽敞亮的宫殿内,跟池落卿相处十几年的万奴王直接对瓶吹。 吨吨吨吨吨。 第6章 看看实力 万奴王放下酒瓶,整个人醉醺醺,“好兄弟,二十多年了,我都老了,你还是这样。” 他看着坐在席位上的男人,头发顺滑皮肤白嫩,岁月似乎不曾在他的身上流逝过。 当年他俩还能称兄道弟,现在他俩看起来一个爹一个儿子。 去外面走一趟回来,十个人里有八个都在揣测万奴王是不是背着王妃跟中原人勾搭。 居然生了一个这么柔美的好大儿。 还这么明目张胆的带出来,真不把王妃和正派嫡长子女放在眼里! 对此知道内情的万奴王:“…….” 王妃:“……..” 从小喊卿叔后来喊哥的正派嫡长子女:“……..” 其实从二十年前刚见到卿时,万奴王险些把人认成女的。 毕竟这个时代,活下来的人大都是体格子强健,皮肤粗糙身材魁梧的类型,不分男女。 也不知道他背后那个神秘的家族是怎么养的。 池落卿这几年已经听了不知道多少次万奴王的感慨,他对此毫无感觉。 甚至给老万传播养生知识:“大哥,少喝酒,活得久,晓得不?” 万奴王一口酒卡在嗓子眼,差点呛死。 他幽怨道:“我这不是看你好不容易把你家祖宅修完了,开瓶酒庆祝庆祝。” “哦,你说我家啊。”池落卿笑了笑,道:“昨天族人来,给全拆了。” “?????” “!!!!!!” 万奴王简直是直接立正:“你家,你家,你家……没病吧?” 一个人十几二十几年含辛茹苦建成的大宅子,虽然万奴王从来没见过,卿的行事向来神秘。 派过去的人每次都稀里糊涂的回来,一问三不知。 但这说拆就拆,这太不尊重别人的劳动成果了。 怪不得昨天远方传来一阵巨大的声响。 老老的万奴王险些以为天漏了。 池落卿却觉得无所谓,“听从家族的安排的就好,他们这样做一定有他们的道理。” 【建造值+1%,当前建造值13%】 万奴王脸色非常复杂,沉默片刻转移话题道:“你说这个世界上就你们家长生,别家就没有?” “我家不是长生。” 池落卿依言反驳,又道:“我记得哪有个张家的,活得也挺久。” “张家?” 万奴王的耳朵竖起来,“在哪?” “不晓得,只是听说。” 听说听说,道听途说。 万奴王哦了一声,”你有没有听说过西王母?“ 池落卿顿了一下,心里欧吼一声。 这岂止是听过啊,这可简直太熟了。 小姐姐从池落卿跑出西王母宫之后简直追着他杀。 他故作沉思片刻才道:”听过一些传说,怎么?“ 万奴王摇晃手上的酒壶,又喝了好几口,打个酒嗝后嘟嘟囔囔道:“听说那个人拿到过长生真正的方法。” 池落卿不禁噗笑,这兜兜转转,长生还是历代君王心里的坎啊。 秉持着劝告的原则,池落卿还是道:“西王母的长生方法大多都是失败的,没什么意思。” “怎么说?” 池落卿回忆了一番当初西王母说过的话:“就拿人和动物共生而说,活生生的人选择跟一个物种融合,虽然达到了类似长生的效果,本质上跟怪物又有什么区别?” 人人喊打还见不得光。 万奴王却顿时清醒了。 他敏锐的察觉出了卿话中的每一个字眼,腹思良久:“所以,确是达成了。” 万奴王的声音有些小,池落卿没完全听清,他又问一遍:“你说什么?” “哦,没什么,干了!” 万奴王抄起一个酒就是吨吨吨。 池落卿:“?” 不是说了喝酒痛风活不久,他怎么更起劲了? 池落卿象征性的喝了一口,将手上的酒杯,道:“大哥,我要走了。” 万奴王又呛到了。 “啥,你要走?”他迅速走到池落卿面前,蹙着眉头:“这么突然?” 池落卿点头,“家族传了信,我还要赶快去别的修建祖宅。” 其实是系统见远古时代见的人也差不多了,建造完地图上所有的地点,该收拾收拾去久远的满清民国时代了。 “他乃的,早知道你要走,没想到这一天这么快。” 万奴王说完,沉默片刻道:“咱俩活着还能再见面吗?” 池落卿道:“可能……不会了吧。” 有可能的话也是几千年后了,那时候的老万是个大粽子。 活着确实见不了面。 不过好兄弟在心里,池落卿会带着瓜果桃梨去叙旧的。 池落卿暗下心思,脸上挂出以往温和的笑意,冲着面前的男人鞠了一躬:“这些年在大哥身边学到不少,卿就此别过了。” 万奴王心里突然升起一丝怒火,他知晓自己的怒火源于何处。 你是一个君王,开疆拓土赢得了所有人的仰望,可这些终究会随着老去而消失。 原本只是幻想的欲望,直到有一天你见到了真正的长生者,他几十年在你身边,容颜依旧,而你正垂垂老矣。 爹的。 万奴王最后还是叫住了即将离开的卿,“好兄弟,你既然喊我一声大哥,又在我这待这么久,不送点什么倒显得不够仗义。” “你有什么需要的吗?” 说到这,池落卿瞬间转身,手放在下巴上一副沉思的模样。 “要什么就能给什么吗?” “当然。” 万奴王心中一喜,在心里把能送给卿的东西过了一个遍。 送一个东夏国传统的玉佩,或者是他老万一直佩戴的大刀? 万奴王有自己的小九九,留个东西让卿睹物思人。当然这只是其中一点,最重要的是他想知道这个家族长生的秘密。 万一以后,卿看着东西想他了,就回来看看了呢? 总之百利而无一害。 池落卿思考完毕,眉眼弯弯道:“那就谢谢大哥了,我想了想,人在道上走,身上还是要有些殷实保命的家伙式,所以……” 万奴王心中暗想,果真是看上他的大刀了。 这问题不大,给了就给了。 想罢,老万的手已经放在自己的佩刀上。 池落卿伸手:“大哥,来块金砖看看实力!” 万奴王:“……..” 不愧是你。 第7章 有够阴间 众所周知,现在的东夏国正处于战力巅峰状态,那可是非常有实力。 万奴王带着池落卿来到一处密保的储存室。 料是池落卿是个富二代,早有准备,还是被这闪亮亮的黄金们闪瞎了眼睛。 万奴王昂首挺胸:“咱打拼半生,一点金钱可是绝对拿的出手的。” 然后万奴王眼睁睁看着卿在里面挑挑拣拣,最后拿出一块最大的金块。 nei宽,nei厚! 池落卿一震哇塞,这简直比金店里准备的白嫖活动金条还重! 他冲着万奴王挥挥手:“大哥,我可以要这个吗?” 万奴王眼皮子狠狠抽了抽,又大气道:“没问题,卿喜欢比什么都重要。” 池落卿顿时笑起来,对着自己的大哥挥挥手,抱着金砖就跑了。 根本毫无留恋。 那人又像耗子一样窜出去了。 万奴王只在窗户里看见一个背影,在眨眼就彻底没了踪迹。 “可惜啊可惜。” 其实这些年万奴王确实明里暗里试探过卿,也有想过把人绑起来追问长生的秘密。 结果就是卿单方面压着他砰砰揍,还因为一些‘推搡抓抓乐’事故。 他那些疯子族人把他刚修建的大宝贝宫殿拆没了!!!! 偏偏那个家族的人极为神秘,是悄悄拆了在传信过来,对老万来说,他老池家一个人也没见着。 明里暗里就是在施压,让他不要再欺负家里的孩子。 真是一把辛酸泪,直接给万奴王整老实了。 “长生,谁不想长生?” 万奴王嘀嘀咕咕往自己的寝殿走,他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上刻着的东夏图腾。 看着看着,他忽然想起卿所说过的西王母曾尝试长生的故事。 人与动物共生,那蚰蜒可不可以? 当然,卿说的大概只是表面,若要成功还需要一些必备的条件……是什么呢? 没关系,既然有这样的传言,那凭着去找总会找到的。 他一定会长生。 他会再次见到卿。 ----- 【宿主,咱家条件不是很好吗,咋不要玉佩信物,要大金砖啊?】 池落卿一边空中飞人一边道:“我家现在的黄金储备量不多。” 【哦,所以咱家是中等富二代。】 池落卿:“应该算吧,我爸妈去世后只留下了卡里200多个亿的刀乐。” 系统沉默了。 这他球的叫中等?! 【宿主爹,所以俺们为啥要大金砖啊?】 “这你就不知道了吧。” 池落卿飞了好几天,终于飞到了一个他曾经建造的祖宅里。 这个地方池落卿建成后没有炸,而是在里面布置了许多致命的机关和大虫子噗噗飞。 反正结合了所有阴间玩意。 当然,里面除了这些阴间玩意啥也没有,一条条曲里拐弯的房间和路,汇集在最后的一间密室。 密室也就30平那么大,还是空空荡荡。 玩家将那个大金砖放在靠墙的地上,然后发动了一键复制粘贴技能。 系统就看着原本一个的大金砖变成了两个,两个变成四个,四个变成八个…….最后整个密室都被填满了。 密密麻麻的金色随着池落卿关门而消失。 又因为开门而闪瞎眼睛。 这玩意才能称作终极吧! 池落卿道:“留着一个作为废宅,就当是老池家因为一些事情迁走了,只带走了重要的东西,就把这些没用的钱留下来了。 【?】 【什么玩意没用?】 系统好像听到了什么不可置信的东西。 反观池落卿非常能看的开,“就当给后面的人一点小小的馈赠吧。” 当然,前提是得有命走到这才算。 池落卿随手拿起几个大金砖扔进系统背包里,拿出图纸准备接着出发。 “对了,你不是说去满清末的通道开启了吗,什么时候可以过去?” 【宿主,因为时间跨度太大,这边加载需要一些时间,目前只完成了墨脱地带,大概还需要几十年。 您看看是挂机退出游戏等几个小时。 还是先安排个分身去墨脱走走?】 “哟,你这游戏挺人性化啊,居然还有分身这一功能。” 池落卿现在正处于兴头上,自然选择了第二个选项。 池落卿打开系统商城,从里面买了一个十五六岁的男皮和捏脸系统。 【玩家你好,是否进入捏脸模式?】 池落卿点击了是,周围环境开始变暗,他只身走进一个虚无的空间里。 一个初始建模脸的丑登西就这样直勾勾望着他。 两个大粗眉毛外加一个香肠嘴,三眼皮的超大眼睛和地中海的头。 池落卿:“?” 这初始建模跟午夜凶铃有什么区别? “系统,我对你们收回人性化这三个字。” 池落卿吐槽着,手放在建模的脸上捏捏捏,正在思考后续应该怎么做。 墨脱在可爱胖子的游戏简章里是一个重要节点,可以说是真正的故事开端。 池落卿想让他老池家获得别人的认同感,就必须需要一个能接触到人物的理由。 到底该用什么马甲呢……. 哎,对了。 白玛是个藏医来着…….. 想到这,池落卿笑了起来,心里逐渐有了主意,他手下不停。 没一会,一个鸢色眼睛,黑色西服的男生缓缓成型。 池落卿给对方的一只眼睛绑上绷带,满意的打量一遍,对系统道。 “系统,这边开始自主挂机,确认投放吧。” 就你啦! 小兔宰治! COme On!baby! 去迎接更美好的明天吧!!!!!! 身处黑色旋涡的模子哥似乎感受到了池落卿的强烈内心情感,非常丰富的做了一个呕吐的姿态。 什么迎接更美好的明天。 这简直是世间最恶毒的诅咒了吧。 呐。 听说墨脱上有冰川融水,还有热带溪流,先去进行一下完美的入水好了,希望没有人打扰……. ------------------ pS:虽然远古时代结束了,但老万和老西还会出场的,在吴小狗那里会有大剧情哦(狗头.ipg) 第8章 美丽的小姐,请跟我殉情~ 墨脱-康巴洛 墨脱这个地方很是神奇,山与山的景色像是跨越空间,这儿是漫天飞雪的雪山,那边又是雨雾朦胧的热带风光。 当然,还有很致命的一点没说。 这也是唯一拥有各种毒蛇蚂蝗和毒虫的地方。 很是神奇。 康巴洛族一直生活在雪山深处,但有些药材还是需要下山采集。 彼时的白玛还不大,她将采好的药物放在箩筐里,熟练的穿过那片藏海花田,正欲回到部族中。 走到一处溪流边,她忽然停住了步伐。 不远处的水中好像有两根弯曲的黑色棍子立在上面,还在缓慢的旋转,正顺着流水而下。 什么东西? 百玛眯起眼睛,仔细的看。 好像是一个人落入水中,整个身子发生颠倒,头和身子在水下,腿和脚弯弯曲曲的留在上面。 随着流水的冲刷,有条腿还很合时宜的抽搐了一下。 还活着? 秉持着医者仁心,百玛迅速放下箩筐,抓着地上的石头借力伸手,在那人飘过来的时候,抓着腿稳稳将其拉到岸上。 白玛这才看清对方的样子,模样不大,穿着黑漆漆又没见过的服饰,右眼好像失明了,缠了一个绷带,手上还拿着一个奇怪的轮盘。 这个轮盘还有些眼熟,好像在哪见过。 “喂,桑东果!” “喂,醒一醒!” 白玛按着对方的胸口,尝试将对方脏腑中吸入的水排出。 “咳咳!” 鸢发男人突然咳出一口水。 还未等白玛欣喜,那男生突然开始全身抽搐,像是要变异了一样。 百玛一惊,退后数步。 男生翻着白眼,一帧一帧的挺了起来,眼珠乱转了几下回到原位,却发现自己还活着,不屑的嘁了一声。 “嘁。” 白玛:“…….” 他刚刚是在不屑吧,绝对是吧! 治转过头看她,一脸幽怨:“好不容易跑出来,想悄悄自在美妙的的雪山里入水长眠,结果还是被打扰了呢……” 白玛嘴角抽搐,小姑娘忽然意识到什么,指着他喊:“等一下,所以你刚才是在跳河?” 治轻叹口气,自顾自说道:“早知道就应该去另一边山头的雨林里吃毒蘑菇了。” 白玛彻底被气笑了。 所以这个外乡人穿的这么单薄跑到雪山上是为了-杀。 她道:“对面雨林里有旱蚂蝗,会从树上掉进你的衣服里,最后吸成干尸。” 说完之后,白玛成功看到男生打了寒颤,嘀嘀咕咕不知道在念叨什么。 小姑娘非常欣慰,正打算开口说些阳光语录,拯救一下少年岌岌可危的-杀内心。 却见治非常嫌恶的把自己包了起来,道:“吸成干尸这种黏糊糊的死法就算了吧,果然还是在雪山里入水最美好……” 白玛眉心一跳,一种不祥的预感油然而生。 下一秒,治笑嘻嘻的又看向她,在接触的小姑娘漂亮的脸时微微停顿。 等白玛反应过来,男生已经单膝跪地,轻轻握住她的一只手,露在外面的眼睛闪闪发亮。 “这位美丽的小姐,在这神奇的雪山相遇一定是我们的缘分,不如让我们体验更美好的感情。” “呐,要不要一起殉情呢?” 治发出了这个世界上的第一个邀请。 白玛不得不承认,这个年轻的帅小伙眼神有一种魔力,如果不是对方提出的要求太过无厘头。 没准她就稀里糊涂同意了! 啪! 小姑娘没忍住,一脚将其踹了出去。 治嗷了一嗓子,顺着力度三百六十度起飞趴在雪堆里。 脸着地。 白玛回过神来,连忙去扶。 奇怪,她不记得自己用了很大的力度,这个男生能在冰水里泡这么久,居然这么弱不禁风吗? 【宿主,小兔宰治真是一顶一的复刻啊。】 这小玩意是真气人啊。 池落卿这个宰吹当即反驳:“你懂什么,治这么阳光开朗的人这么做一定有他的道理。” 池落卿这话刚说完。 治直接捂着胃干呕了数下。 正巧白玛把他拉了起来。 白玛:“???” “我说,你是在冲着我反胃吗?” 她闭上眼睛深呼吸,似乎是这辈子没遇到过这种奇怪的人。 治摇摇头,又一脸肉痛的对白玛道:“美丽的小姐,请你记住,我可不是那个人说的阳光开朗大男孩哦。” “那个人?”白玛成功在话里提取到了信息,她问道:“你很反感吗,那个人确实说的有些不对。” 治像是听到了救赎般的话,嚷嚷着似乎在说看看吧,这才是对的。 白玛又道:“不过我很好奇你的故事,总觉得你的眼睛在笑,但里面空落落的,没有什么感情。” 她说的很诚恳,也很认真。 治嘎嘣一下不说话了。 一时间二人都没有,只剩下一旁的水流声哗哗向下。 “真没意思。”幽幽半晌,治撇撇嘴站起来,转身开始做拉伸运动:“女人的第六感好可怕的说……” 白玛见他面朝水流,上前一步:“你……” “虽然想说很不高兴你救了我,但那个人会报答你的,我要继续入水了,保佑我这次没有人打扰吧。” 治的拉伸运动做完,做出一个自由飞翔的状态,噗通跳进水里。 “喂!” 白玛在岸边停住,看到了一个非常完美的水花。 没一会,那两条腿重新翻了上来,还从水中伸出一只手朝她挥了挥。 好像在说不要管了,快回去吧,拜拜。 然后那两腿继续开始顺着水流旋转向着山下出发。 都到了这份上,白玛自然也不会再管,她只觉得这个男生是她出生所遇最奇怪的人,她似乎还没来的及问男生的名字。 还有他口中所说的那个人。 处处都显得奇怪。 白玛看了看天色,重新背起箩筐向着族中的方向走。 这份短暂的相遇在这个小姑娘心里留下了浓厚的一彩,又随着年龄的增长,将其遗忘在记忆的角落 直到数年之后,她与一名张氏族人相爱,生子。 最后丈夫和孩子全被带了回了那个古老的家族。 那年,还有个人踏雪而来。 尘封的记忆再次清晰。 白玛见到了当年跳水男生所说的‘那个人’。 和那份当作救人的答谢。 第9章 其实你就是懒吧 池落卿操纵着分身小治一路向着山下,期间真有三四个人把他拖上来,还成功骚扰了不少人。 其中还包括一个庙里的喇嘛。 喇嘛说是受了指引,所以救下来治。 治吃完了饭,就找了根绳在喇嘛庙外的树上玩转圈圈。 最后还是老喇嘛拎着根大树枝把人戳下来的。 治清醒过来,转头就冲向了外面的大水缸。 最后是喇嘛的徒弟小孩拿着块石头上演了一出司马光砸缸。 又把治救下来一次,如此往复。 ---两年后。 治苦哈哈的将脸贴在石桌上,一脸生无可恋。 “真是的,怎么哪里都有这样绝顶的好心人……” 小徒弟闻言嘴角抽搐,小小的人儿靠在治旁边:“你,很难搞。” 师父只说有一段缘分要来,谁想到来了个正缘中的孽缘,一天作死八百回。 一来二去,小徒弟的武艺倒是精进不少,毕竟要去各种地方捞人。 他的汉语说不利索,只能挑着简短的语句来。 小徒弟又疑惑道:“为什么,在,外面?” 治还是一副叹气模样,幽幽说道:“在神圣的庙里走向死亡简直是对神明的不敬呢。” 小徒弟:“……” 你人还怪好嘞。 治觉得这样下去不行,所以他要去别的地方走走,力图寻找没有好心人的地方。 走的时候正是雪天。 漫天的雪将前路覆盖,模糊不清。 老喇嘛带着徒弟走到门前送别时,治交给了喇嘛一块nei长nei厚的大金条,算是这两年白吃白喝的赠礼。 这殷实的重量抱在喇嘛的怀里,让已经得道老人的心还是不由漏了一拍。 “从家里拿的最后一些钱了呢。” 治轻轻叹气,眼神确实好没有对大金条离开自己的失落,反而给喇嘛指了一条路。 那里种着一片蓝色的藏海花。 他让喇嘛在十年后去那里找到一位女子,并遵照那女子的愿望,把她带到庙里来。 喇嘛点点头,算是应下。 只有小徒弟站在一旁,似乎还有些舍不得。 他看着漫天飞雪,对治说:“雪天,会迷失。” 治只是摸摸他的头,最后摆摆手,随着风霜而去。 就在走进庙门的前一刻,小徒弟似乎才想起,他一直没有问男生的名字。 ------ 【宿主,加载时间完成,这边的修缮也只差最后一步了。】 池落卿收起分身,重新回到远古时代,发现自己正站在图纸上凤凰中心的地点。 他老池家的大本营。 【宿主,您把最后一个房子修好,咱就走了。】 池落卿嗯了一声,然后淡定收起图纸,“现在就走吧。” 系统【? 咱家大本营不建了?】 池落卿啧啧两声:“建啥啊,给点线索让人猜到这有个大本营就行了,真有了太麻烦了。” 反正这地有山有水,又因为地理位置原因,地下藏有很多个古墓。 让后面的探去呗。 找不到就是这老池家太神秘了,找着了就更得了。 这么多墓在这,别人说哪个是哪个就是,全凭一张嘴。 有时候是与不是没那么重要。 只要他们相信这儿有就够了。 【宿主,其实你就是懒得动脑子修吧。】 正儿八经的祖宅,文化底蕴和家族脉络历史,光想就要想秃头。 玩家才不愿意花费太多时间,以后有需要再建也不迟。 系统啧啧两声,还是尽职尽责说【咱这边检测到西王母国被灭了。 西王母在进入陨铜之前将您的到来记载了王国历史中,走之前要不要去处理一下?】 池落卿诧异道:“西王母为什么要记我?” “上面的内容很多吗?” 【那可是,超级丰富。】 池落卿:“……” 小姐姐就是进入陨玉里还是追着他杀啊。 池落卿揉揉眉心,道:“去看看吧。” 系统直接定位塔木陀,带着玩家两点一线到了一个壁画处,整整几十块,记录了西王母尽数的兴衰史。 西王母宫跟池落卿第一次来的时候相差极大,随着西王母国的没落,这地方现在已经荒废了。 四周都是灰,还灰不溜秋的,依稀还能听见一些虫子爬来爬去的声音,一点看不出其原本的辉煌。 “说来也过了一二百年,倒是也算正常。” 池落卿沿着属于自己的那一节壁画向深处看。 壁画上属于自己的小人从第一次遇见小西扒虎皮,到第二次坐在泥土上面招手,第三次西王母宫宴会上的欢庆中吃下一颗药。 壁画的最后是小人站在一群野鸡脖子中,手指张开,然后蛇如数退至石窟下。 值得一提的是。 这壁画上居然很详细的刻画了池落卿手上的道具轮盘。 西王母的眼神是真好,直接一比一刻出来了。 池落卿咦了一声,指着上面的一行字道:“系统,这上面写西王母在进入陨玉之前,有很长一段时间在……研究时间?” “为啥啊。” 【俺也不知道哎。】 池落卿确实忘了他跟西王母说过的最后一句话,结果系统这个坑货边加载边清理内存。 更是没记住。 池落卿摇摇头,从商城买来一个匕首:“算了,不想那么多,先把这些清理一下。” 说着,玩家开始对着部分内容凿凿凿凿凿凿凿凿凿凿凿凿凿凿凿凿凿凿凿凿凿。 直到半个小时候后,池落卿满意的看着既毁不毁的壁画内容。 他把自己的每一个小人都凿没了,只留下西王母和野鸡脖子们对着空气说梦话! 当然,也没完全没。 秉持着做事留痕的作风,池落卿把他吃洗髓丹的手留下了,还有那个被小姐姐一比一复刻的轮盘,他也只凿掉了其中一半。 嘿,想不到吧。 他老池家的历史要从远古时代开始算,正好还给池落卿留了可操作空间。 要问如何将一个神秘值拉满,就是这种欲盖弥彰,似有似无的感觉。 一堆人绝对赶着猜! 池落卿收回匕首,对系统道:“没问题了,进行传输。” 【正在传输......传输成功,当前建造值13%。 请宿主再接再厉!】 ―――墨脱-藏海花田 这里距离治离开,已经过了将近十年。 池落卿穿梭在藏海花田里,即便再来一次,还是会感叹大自然的鬼斧神工。 他像野炊一样自由自在,完全没注意到自己刚才走过的地方,旁边有一个正在微微动的手。 池落卿:“?” “系统,刚刚我走过的地方,旁边是不是倒着个美丽的小姐?” 【是哦,经检测此人为白玛-即将献祭状态】 池落卿:“......” 他迅速后退数步,重新走到那只手面前。 第10章 逆如天 面前的女人闭着眼睛平躺在藏海花下,两个麻花辫,身穿着奇怪的藏袍,呼吸都非常轻。 池落卿蹲下来轻唤:“小姐,如果你还有意识,我可以问你些问题吗?” 白玛没有动,就好似陷入沉睡一般。 池落卿:“?” “系统,你确定白玛是献祭前的状态?” 【宿主,你叫不醒一个装睡的人的。】 好问题,她为什么要装睡? 池落卿百思不得其解,于是在旁边死命戳记白玛,大有一种你不醒我就不走的架势。 “小姐,我知道你还在。” “小姐,你睁眼看看我,我不相信你两眼空空......" 最后,白玛对其折服了,她无奈的睁开眼,声音平静的给池落卿指了条下山的路。 “汉人,往下走吧,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虽然不知道这个汉人为什么会出现在这,献祭很快就会开始,族人必须保证成功,他们不会允许变故存在。 “我刚找到人,小姐就让我走吗?”池落卿咦了一声,似乎非常诧异。 白玛微愣,诧异片刻道:“你找的人,是我?” 池落卿点头 白玛不解:“汉人,也许你找错了人,我与你并不相识。” 她打量着面前的男人,一个中原人的长相,穿着奇怪的藏青色长袍,一头黑色长发,左手上垂着一个......奇怪的轮盘。 轮盘? 白玛眉心跳了跳,死去的回忆忽然开始攻击她, 当年治腿在上头在水里的画面逐渐清晰,还有对方一本正经向往的拉着她的手邀请殉情的死亡场景。 那个跳水男孩确实说过,未来会有一个人前来报答。 白玛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当即道:“你跟当年那个喜欢-杀的男孩,关系是?” “我是他的兄长,你可以喊我「卿」。” 池落卿不要脸的介绍完,又矜持的反驳道:“不过我要纠正一点哦,治并不是在-杀,他在日常是一个阳光开朗的人,入水只是他生活中的一项调味品而已。” 白玛:“……” 【系统背包里的治:???】 【宿主,说这话的时候你自己笑了没?】 那包是没有的。 白玛瞬间把头瞥向另一边,她不曾有过兄弟姐妹,以前只是听说过亲缘会让人产生浓厚的滤镜,她还没当回事。 没想到真有这么厚的! 池落卿也不管白玛的想法,只是自顾自拿出一个盒子,里面装着他从商城购买的一次性轮盘。 白玛既然已经躺在这,那说明一些净身搜身的准备工作已经结束了。 正好省下不少麻烦。 池落卿道:“你救过我弟弟,咱们祖上还有点缘分,于情于理我该还你一个情。” “祖上?” 白玛将头转回来,不明所以。 池落卿依言解释:“据我了解,这个地方是康巴洛的栖息地,你们祖上有西王母的血脉吧,我家祖上跟她有过命的交情。” 白玛觉得奇怪,不由追问:“你既这样说,为何我从未听过这个家族?” 白玛好歹也是康巴洛族的圣女,对于族内的一些事宜和历史必然知道,她回忆了一遍自幼学过的东西,却怎么也没挖掘出这样一个家族。 也许过命的交情只是夸大其词的说法? 池落卿对此哈哈一笑,顺便撩了下自己飘逸的刘海:“没听过其实很正常,毕竟小姐姐当初追着我家杀呢。” 白玛:“?” 然而池落卿不给白玛继续深思的机会,又补了一刀:“不过她追杀了一二百年,直到国破连门都没找到呢。” “好逊哦。” 白玛:“……” 《过命的交情》 不过一说到西王母,白玛确实对此有了点印象。 西王母当初给后人留了壁画,那里记载了那个王的历史,其中还包括了她苦心追求长生的故事。康巴洛族祖上有其血脉,自然也知道些。 阿乙(奶奶)再讲曾经的历史时,确实提到过一个被销毁大半的壁画故事。 只留下了一个神秘人拿着药丸的手,还有一个造型怪异的半边轮盘。 阿乙当初还拿木枝,在地上画过那半边罗盘的样貌,可那都是白玛小时候的事,又因是一笔带过,白玛对其的印象并不深刻。 难怪在第一次见到治时就觉得他手上的轮盘眼熟。 【建造值+1%。总数值14%】 眼见着气氛缓解不少,池落卿也适时的进入了正题,“一会你那些族人就会来,咱们长话短说……” 他将小轮盘从盒子中拿出来,顺时针转了转,又将环扣绳戴在对方的左手中指上,顺着将盘本身藏在衣袖中。 池落卿语气很轻:“抱歉小姐,我不能做到把你带走,但要不要打个赌,4年后,你会亲眼见到自己想见的人。” 系统商城里的这个轮盘道具功能非常之多,常见的好几倍加速度,或者是时间静止分割。 池落卿给白玛调了一个分割项目,这玩意就跟游戏存档一样,使用者戴上之后,轮盘自动将使用者之前的躯体存档,作为初始存档。 在佩戴轮盘期间,使用者仍然继续进行游戏,就算是死了,只要过后有人将轮盘摘掉。 使用者自动恢复初始存档。 逆天buff级的东西。 白玛盯着他的眼睛,须臾笑了:“因为这块奇异的石头吗?” 池落卿点点头,又摇摇头:“你可以将它看作一个护身符,但目前,它并不能为你做些什么。” OK,他的一个小任务算是完成了 这样想着,池落卿起身,准备跟白玛告别。 “答谢送到了,我也该走了,我可爱的治曾经传信说去了东北地带,我得去找他,这孩子私自从家里跑出来很久了,估计我要去赔付很多人的精神损失费。” “想想还真是苦恼呢……” 白玛想起当初跳水男生嘀嘀咕咕的入水吃毒蘑菇的各种死法,嘴角微微抽搐。 十几年在外面,一路走一路-杀,那吓到的人确实不在少数。 白玛在心里为卿小哥点了根蜡,真诚道:“那么,祝安。” “祝安。”池落卿同样回了一句,转身欲走。 白玛最后还是喊住了他,犹豫片刻还是说:“卿,我的孩子也在东北部,如果……帮我带句话吧。” 池落卿耳朵竖了起来,心中差点乐开花。 上赶着来的人物羁绊,不要绝对是傻子! 于是他转过头,露出一个恰到好处的微笑:“什么话呢?” “阿吉(妈妈)很爱他。” “有名字吗?” “姓张,我喊他小官。” 这位倒在藏海花前的女子,第一次用如此柔情的眼神看着天空,风轻轻的吹着,花微微摇曳,温柔又眷恋。 池落卿静静看了几秒,微微昂首道:“我记住了。” 【玛德,眼睛尿尿了WWWWWW。】 池落卿:“滚啊,别逼我在这扇你啊。” 第11章 娃娃我来啦! 池落卿离开墨脱,第一件事就是直奔人东北老张家的大本营。 他在路上顺便买了件青白色褂子。 毕竟到了民国时期,他总不能穿着一身类古代衣服瞎晃悠。 池落卿凭借着氪佬设置的超高级技能点,一路跑到他老张家保护周穆王龙纹石盒的最深处。 张家古楼森冷的出奇,里面的人也是有条不紊的各干各的,一路走过来安静的出奇。 也只有这个中心地带有人在交谈。 池落卿猫在一个角落,扭着腰死命听。 前头五六个张家人凑在一起,面色凝重且迟疑。 “纹身已经刻上去了?” “是。” 沉默片刻,终于有人开口:“咱们把那孩子放在里面,真的没问题吗?” “有问题也要把他变成没问题,封锁消息,绝对不能外泄。”打头阵的人眼神凌厉,他搓搓手,随即扯起一抹苦笑。 “张家不能失去圣婴……” 【就像西方........】 系统适时的接话。 池落卿:“不错啊小统,知识库挺丰满嘛” 那些张家人一拍即合,说完就开始各干各的事情了,派了两个人守在这,随时关注里面小孩的生命体征。 猫着身子久了有点累,池落卿开了个上帝视角,然后悄咪咪坐在角落里沉思。 看起来这个时候张家大本家已经发现了圣婴的真相。 但为了维护张家本族的利益,他们就跟游戏简章里记载的一样,选择了顶替。 池落卿问系统:“你说我能不能做一个一模一样的婴儿,然后把小哥替换过来。” 【你说什么?!!!!!!!!】 系统再次发出了鸡叫。 高分贝噪音差点把池落卿吓得立起来,他当即抱怨;“你干甚啊,要是被发现了我扇你哦。” 【宿主,我再说一次,不要试图干预游戏的正常进行,到时候发生什么不可变因素从而导致任务失败,我方会立刻删除您的所有游戏包。】 池落卿一阵mmp。 “你这游戏强买强卖还黑心坑人,迟早要黄!” 【您就庆幸自己是个氪佬吧,否则需要强制完成各种任务才能获得技能和金钱!】 就那些强制任务的变-程度系统都不想说,听闻隔壁有个统带的宿主,因为没钱啥也买不起被单杀了328回,最后痛的精神失常在游戏里发疯。 那后来那个玩家强大了,见到主线人物都会先发疯,不管好人坏人,玩家见面先是给其一个大比兜。 活生生的例子,可都是天崩开局。 池落卿只想对系统骂一句:神金。 他调转视角监视里面站着的两个张家人,神情烦闷:“来都来了,我先进去看一眼总行吧?” 【您怎么去?】 池落卿将手上的轮盘调至50倍速,随意道;“就等他们放松警惕,我直接窜过去。” 于是一人一统蹲在阴暗的角落里等了足足26个小时。 久到池落卿以为过了一个世纪。 “不是……张家人一个个都是忍者吗,这么能忍?” 池落卿抱着一旁的大石头,困的直翻白眼,而前面的两个人站的笔直如松,就跟前面的20多个小时不存在一样。 【要不说他老张家能成事呢。】 又过了三个小时,池落卿终于撑不住,两眼一翻脑袋咚一下磕在石头上,下一秒硬生生给自己疼醒了。 “哦……发发发发!” “谁在那!!” 【宿主,别发怪动静了,那边人注意到这了!】 池落卿瞬间精神了,白眼也不翻了,大脑也清醒了。 “系统,肿么办?” 【宿主,俺也不知道。】 要你何用?! 那两个张家人对视一眼,其中一个高个子率先迈出一步,朝着池落卿猫着的阴暗角落走过来。 一步,两步…… 砰! 高个子猛地转向那个角落,一拳干到石头上,鲜血横流。 矮一点见状也立刻走过来,他们转了一圈,也没发现什么人的痕迹,反而瞧见几个蜘蛛石壁上爬,带动了几个碎石掉在角落的石头上。 矮个子迟疑道:“莫非是听错了?” 其实守了快30个小时,就算是雄鹰一般的人都会有失算的时候。 高个子沉默一瞬,道:“你去跟族人说一声提前交接,我在这守着,顺带处理一下伤口。” 矮个子点点头,先行一步。 他前脚刚走,高个子顿时捂着流血的手背呲牙咧嘴起来。 “哦……发发发发!” 另一边,张家密室里。 池落卿瘫在小婴儿旁边,一整个人大喘气着,颇有一种劫后余生的既视感。 回想到刚刚,就在大高个手搭在角落的一刹那,池落卿在商城里买了一个阴暗爬行壁虎同款功。 他欻的一下趴在天花板上,又借着罗盘的50倍速四肢倒立贴墙凑的一下爬进密室里。 期间还因紧张创飞了一个蜘蛛老巢。 把老蜘蛛们吓得在天花板上乱窜。 其实咱老池家也不是怕他老张家,主要是在人家大本营杀出去太不划算了。 以后还需要他们刷KPI呢。 【宿主,我这边录像了哦,要不要调Cg回放看看您英勇的爬姿?】 池落卿:“……我出八万,你给我删了。” 【好嘞!】 池落卿趴着缓了缓,才终于站了起来,打量着面前的小婴儿。 这小孩大概是天生的,从他来开始就不哭不闹,甚至还很好奇的一直歪头打量他。 这么可爱的才能叫做小孩子啊! 池落卿孩子瘾上来,笑嘻嘻的用轮盘去逗小孩,“小官,小官,看这里……” 小婴儿果然被正在飞的东西吸引,伸着小手去够,嘴角微微咧开。 池落卿正逗的尽兴,下一秒小孩的手无力般垂下,也不笑了,像是被一种浑身的无力感所裹挟。 池落卿多喊了几声小官,一时间有些无措。 “系统,我没带过孩子,这怎么回事,是我的小轮盘不好玩吗?” 系统还没开口,小婴儿的肚子像是听到了池落卿的疑问,顺着咕咕咕的发出一阵长鸣。 池落卿:“……” 系统:…… 对啊,从池落卿刚到张家古楼,到现在足足30多个小时,他爹的根本没人进来放饭。 这孩刚开始还配合的跟池落卿玩两下还真是给面子。 这么说来,刚才门外站的看守的两个张家人同样没吃饭! “系统,我真是错了,他老张家不仅有忍者的躯体,还有一个钢铁不朽的胃。” 【……宿主,先给小孩点吃的吧,看着真不行了。】 第12章 不讲卫生 系统的话成功把池落卿的神志唤了回来,他琢磨了一下,“我又不用吃饭,身上也没有啊,要不给他喝点回血剂?” 【你神金啊,给小孩喝这个,你是想让他流鼻血吗?】 系统兢兢业业调出商城。 【咱这有宇宙牌超好喝奶粉,售价18888一罐,附赠奶瓶,买不买?】 池落卿瞬间松了口气:“有这玩意你不说,两万块钱而已,赶紧买上。” 叮咚一声,一个泡着新鲜的奶瓶出现在池落卿手上,他笑嘻嘻的抱起小孩,直接塞在嘴里。 小孩睫毛颤了颤,抱着奶瓶吨吨吨喝。 看给孩子饿成什么样了…… 池落卿怜爱心起来了,看小孩喝完就又冲一瓶,喝完就又冲一瓶。 一瓶又一瓶。 小孩哪里懂吃没吃饱,懵懵懂懂的顺着池落卿来。 直到最后,小孩猛地咳出一口奶,全部落在了池落卿身上。 池落卿:“!” 然而这还没结束,小孩只感觉胃部翻涌,出于对眼前男人的信任和胃部的不适感让他终于嘴角一撇,嘴唇微张。 ‘哇!!!!’ 池落卿:“!!!!” “我靠,系系系统!他他他他他他哭了!” 池落卿反应过来,一手捂在小孩的嘴上,直接物理闭麦。 说时迟那时快,外面传来了许多人的脚步声。 “圣婴在哭?” “莫非里面有人,快去看看!” 池落卿一个激灵,直接买了个临时马甲,对着小孩一键复制粘贴。 他将马甲放在石盒里,捂着小孩的嘴躲到暗处。 密室里刺耳的哭声停了,当族人们匆忙走进来时,只看到石盒里的婴儿眨着眼,静静的注视着他们。 其中一个族人姗姗来迟,手上还拿着一小盆新鲜牛奶。 “也是,这么久不吃饭,估计是饿了。” 打头的揉揉眉心,接过小盆:“给他喂喂,总是哭恐会引来猜忌。” 结果不喂还好,一喂更是出事, 原本池落卿复制粘贴的就是吃饱的小孩,这一下子复制体的胃部也是一阵排江倒海。 于是圣婴就在众人的目光下,小嘴一撇,嘴巴大张。 “哇!!!!!!!!!” 刺耳的尖叫声在众人的耳边回荡。 打头的手一哆嗦,直接把小盆放在鼻子上闻了闻,暗骂一声道:“不喂了不喂了,谁家小孩喝牛奶,下次去换成羊奶!” “是!” 眼见着众人一阵手忙脚乱,池落卿找准时机,一瞬间溜之大吉。 玩家正以一千米每秒钟进行移动。 古楼里,一个面容异常年轻的女人正在教授自己年幼的养子武功。 女子蹙着眉:“这么简单的招式,怎么就练不好?” 张海镂被数落的嘀嘀咕咕半晌,恰巧转头。 他看见一个玩意像耗子一样飞出去了。 “干娘,有……有鬼!” 张海其一脸莫名其妙,顺着男孩手颤巍巍指的地方看,笑了一声:“说什么呢,张家本家怎么会有鬼?” “真的,我看见了!”张海镂激动非常,“那玩意ChUa的一下就飞过去了。” 张海其阴阳怪气:“哦,那你这武功怎么不COU的一下就学会了呢!” “少装蒜,今天不学会,没饭吃!” 张海镂:“……” 老张家的功课先不提,池落卿抱着婴儿一路跑到几公里外才停下,在这期间,系统的爆鸣声快把他吵得脑浆摇匀了。 池落卿一手抱着头晕眩着:“你又干甚啊?” 【宿主!我说过什么?!】 池落卿非常理所应当:“我知道啊,我这不给他们留了一个娃在那。” 但那是假冒的,还是个临时的。 四十八小时后就会消失的那种。 系统已经能想象到张家人看着盒子里的圣婴硬生生在眼前消失的惊悚感了。 到时候就不是系统一个人鸡叫了。 他老张家可是原地解散了,哈哈,也别刷kpi了,游戏game Over啦! 池落卿觉得系统疯了。 他看着已经回归安静,正在平淡注视他的小孩,没来由叹口气。 “现在密室里乱着呢,你好好监视着,等寂静下来叫我,我再把小孩放回去就是了。” 系统稍稍恢复了些理智,无奈道。 【也只能这样了。 那……你就在这等着?】 好问题,池落卿思考片刻,对系统道:“你能找到小哥未来养父现在的位置吗?” 【张也成吗,这边检测到目标方正在几十公里外下墓,里面大凶。】 “大凶问题不大。”池落卿立刻起身,将小孩系条布背在身后,“走,趁着还有时间,咱们去凑凑热闹。” 说完,在系统和小孩没反应过来的状态下,玩家寻着定位就是狂奔。 小养父,俺带着你干儿来啦! 池落卿凭借着一千米每秒的速度,仅仅用了58秒就到了张家人挖的盗洞旁边。 小官因为吃饱喝足和长时间的摇摇晃晃,在池落卿后面昏昏欲睡。 池落卿感觉到他要倒,赶忙反手抱在怀里,在商城买了个氧气瓶给其戴上,随后一手撑着进入洞里。 在这个游戏这么久,从远古时代到现在,这还是池落卿真正意义上的第一次下墓。 他一路上非常兴奋,以至于忽视了墓中尚且挥散不去的腐尸味。 其实这一路上的机关已经被前面的张家人破除了七七八八,所以池落卿顺着一路上走走停停,甚至还有功夫研究起墓主人在墙上刻的壁画。 池落卿轻祧眉眼:“哟,这还是个东汉时代的墓穴?” “这墓主人挺有闲情雅致啊,十个小妾八个男宠,全跟着陪葬了。” “哟,最喜欢的是墙上这个带莲花玉佩的小美人……当然小孩别听。” 就在池落卿津津有味捂着小孩耳朵看壁画的时候,身后忽然出现了僵硬的脚步声。 他微微侧头,发现是个穿着氧化衣服,嘴里发出嘶嘶低吼的血尸。 墓里本就阴暗潮湿,上方时不时滴滴答答下来点浑水,落在不平的地方形成小水洼,这血尸一脚一个踩上去,浑水瞬间变成血水。 池落卿啧啧两声,指指点点:“这血尸不行啊,这么不注意卫生。” 【……】 第13章 没品! 这玩意估计刚起尸没多久,还带有一种清澈的愚蠢,贸然跟池落卿看对眼,伸着两个爪子就扑了过来。 “吼!” 这样冒失的后果就是两个爪子被池落卿的绝世大古刀削了下来。 “吼吼?” 血尸在这一过程中明显意识到了不对劲,它看了眼已经全无的手手,转身就要rUn。 结果被一刀卡在石头上。 那个抱着孩子的恶毒男人笑眯眯的朝尸走了过来。 “吼!吼!吼……” 男人伸出一只手,轻轻挥了挥:“hi,小尸尸,你有没有见过一群人啊,他们去哪里了?” 听不懂吼吼。 血尸僵硬的动着,希望能挣脱古刀的束缚。 然后恶毒男人歪了歪头,扯出一个比鬼还可怕的笑:“好吧,看来你不知道……” “那就噶吧!” 池落卿抽出大刀,对着血尸的脖子就是手起刀落,直接对其上演了一个人头分离。 彼时的小官已经因为吸氧到醉氧睡着了。 【系统,给我把刀洗洗,好脏。】 系统尽职尽责的替玩家搞定一切,顺便瞥了一眼,呕吼一声。 【宿主,这个血尸腰上绑着一个莲花玉佩唉。】 池落卿立刻蹲了下来,随手掏出一个手帕将那块玉佩捏起来。 原本应该是上好的透润玉佩,结果因为沾了血水,有些发黑发暗。 池落卿啧啧两声,又给尸塞回了腰上,对着墓主人无声道歉:“不好意思墓主先生,我好像把你最最喜欢的小情人噶掉了,如果你很生气的话,那你就起个尸给我看看吧。” 一秒,两秒,三秒…… 没有动静? 池落卿一整个内牛满面:“我就知道好大墓哥你不会在意,那我继续往里走了!” 说罢,池落卿抱着小孩,哼着歌继续向前走。 ---另一边,主墓室。 张家这一行共来了五个人。 其中张也成也包括在内,他们从挖了盗洞下来,路上破了无数机关,还在开头砍了好几个粽子。 纠缠了整整一天,才成功到达主墓室。 这地方是有点邪乎,经历了上述的种种,几人身上也多了一些不同程度的伤。 “这个墓室上方怎么连接着这么多洞口?”趁着同伴收东西的时候,张也成四处环视着周围。 同伴道:“开棺的时候小心点,估计上面有东西。” 张也成点点头,正欲和同伴看一看棺材的情况。 下一秒砰的一声! 他们感觉整个地都在震颤! 上方的五六个个洞口传来蛇的嘶吼声,动静不小,应该是好几条大蛇。 地下那口主棺还没来的及开,棺材板他爹的自己崩飞了! 里面一个衣着华贵的粽子嘎吱嘎吱扶着棺材起身,没有的眼球一眨不眨盯着他们。 “他奶奶的,怪了,这棺还没开呢,咋起的尸?!” --对于在主墓室发生的一切,池落卿一概不知。 等他慢悠悠走到主墓室的时候,发现已经人去楼空了。 别说人了,就连棺材里的墓主人尸体都没了。 池落卿:“?” 他迟疑的询问系统:“你确定老张家的人还在墓里?” 【定位是绝对不会有错的,就是……不知道为什么,我这边显示他们走散了。】 走散了? 【他们似乎分成了两个小队。】 池落卿点点头,将手上的小官换了个位置抱着:“那你定位张也成的小队吧,我去见见他长啥样。” 也是奇怪了,都到主墓室了还去探险,莫非这个墓穴除了主墓还有别的好东西不成? 池落卿摇摇头,不再多想,顺着定位从身一跃到上方其中一洞穴,利索的钻进里面。 ---张家一小队目前情况尚好。 他们这有三个人,而且很幸运的是,那个大粽子没有追着他们跑,像是开智一样,选择去追了张也成的第二小队。 即便这样,他们也奋力杀了好几条大蛇。 一小队打头阵的张家人头疼的要命:“外面的动静消失了,先去找第二队汇合,然后出去。” 希望他们人没逝。 其余二人点点头,正打算顺着洞口去寻。 “咿呀呀……” 这是,婴孩的声音? 众人僵住了,他们更加警觉,拿着武器背靠背。 毕竟出现在这地方的‘婴孩’,可不一定是真的孩子。 稚嫩的声音从四面八方来,听着像是一个无忧无虑的孩子在被逗弄的咯咯笑。 这放在现实中他们一定会夸一句清脆动听。 但放在这种满是腐味和粽子的地方…… 毛骨悚然! 不寒而栗! 远处洞穴忽然一个黑影一闪而过。 “在那!” 另一边又是一闪。 “不对,在那!” “那也有!” 好吧,其实这还真是正常孩子发出的声音。 一切的一切皆是因为池落卿迷路了,而怀中的小官醒了,正随着老池的跳跃发出悦耳的咯咯声。 实在是这地方太四通八达,池落卿还是个路痴,所以他只能像个猴一样在各个洞穴游窜。 这绝对不能怪他,系统给的定位也很奇怪。 有的悬崖峭壁的地方,系统居然让他找个竿借力飞过去。 “系统,你老实跟我说,你这个地图,是不是那个缺德地图改的?” 【怎么可能呢宿主,咱家就从没缺德过。】 玛德! 池落卿mmp半晌,将小官重新用绳背在身后,继续跟猴一样飞来飞去。 完全不知道有一波人已经快被他整的精神错乱了。 幸好功夫不负有心人,在经历九九八十一转后,池落卿终于找到了第二小队。 他背着孩儿,狗狗祟祟猫在一个角落偷窥。 对于张也成来说,这波绝对是必死局。 这是一个死胡同,前面没有路,后面还死命追着一个跟神经病一样的几千年大粽子。 两三条大蛇还嘶嘶的围着你们,眼冒绿光。 跟神金一样,体力出奇的好。 就在方才,跟他一队的同伴已经倒下昏迷不醒,而他本人被千年粽哥抓到了腹部,血流不止。 没准今天就要葬送在这了…… 张也成靠在死胡同的墙壁上,闭了闭眼。 谁知道就这闭眼的功夫,耳边忽然传来厮杀和刀的碰撞声。 他猛地睁眼,只见前人立在他身前,手上的大刀缓缓向下滴血,最前面原本嚣张的蛇和粽子全部腰斩。 此时正软塌塌倒在地下。 不是张家的人? 张也成眉心一跳,缓缓向上看去,青白色的袍子和背着的……一个婴儿? 那婴儿挺白净,不哭也不闹,一双能吸引人的眼睛,直勾勾与他对视。 这时的张也成心中只有一个想法。 这什么没品的男的,带这个婴儿下墓。 神金…… 但他救了自己,所以也多谢。 第14章 这是你老张家的孩子啊 池落卿解决完粽子和蛇,终于是呼出一口气,原本以为养父要交代在这了,他吓的抄刀就飞了过来。 他转头看着靠在墙角的男人,又扫了眼地下倒地昏迷不醒的男人,疑问道:“你俩……谁是张也成?” 几秒之后,靠在墙角的男人迟疑的举起了手。 池落卿瞬间大喜:“哦,就是你啊。” 他对比了一下地下二人的伤势,拿出回血剂先行拉起昏迷的人,对着嘴就是猛灌。 面前传来张也成不确定的声音:“您是在……” 因为回血剂的效果,池落卿看着晕倒小哥头顶的血量蹭蹭涨,最后在其马上醒来的时候,一个手刀将其再次劈的昏厥。 张也成:“!” 张也成微微移动,企图离这个陌生人远一些。 办完这些,池落卿将目光直勾勾转向张也成,“张兄,别怕,我绝对让你完好无损的活着出去。” 说完,他拿出一瓶新的回血剂,扒拉着张也成的下巴就是一个猛灌。 张也成被迫仰头:“等一下,这是什么吨吨吨……你是吨吨吨……” 养父头上的血条已经拉满了,但池落卿不放心,灌完一瓶又接着灌。 张也成在喝下这瓶溶剂的一刹那,就感觉自己的血液在血管中沸腾。 Fire,fire,fire! 然后再生再生再生! 直到达到了临界点,他感觉自己的血量回来了,伤也不痛了,整个人如同青春般焕发光彩。 伤口虽然还在流血,却已经感觉到缓缓愈合。 可是后来越来越不对,因为这个恩人又给他灌了一瓶。 俗话说过满则溢,血液在奋勇拼搏! 横冲直撞的寻找出去的方向,最后全部汇集在了鼻腔。 噗的一声。 张也成的鼻子喷出两条血柱,至到云天。 哗啦啦呲了池落卿满脸的血。 池落卿抹了把脸,直接懵了:“张兄,你这血怎么上下都流啊,我靠,你不会又贫血了吧,我再给你喂一瓶。” “????手下留人!!!!” “………………” 十五分钟后,地上燃起一个小火堆,池落卿蹲在地上拿手帕擦血。 张也成处理完自己和同伴的伤口,坐在地上怀疑人生。 “我说张兄啊,你老张家不是盗墓一流吗,怎么被粽子哥追着杀?” 张也成被迫回神,也是想不明白,苦笑道:“说来也怪,棺都没开,这千年粽子自己的棺材板崩飞了,按理说本不该有如此实力,就不知为何跟打了鸡血一样。” 一路追着杀! 池落卿的手顿了一下,暗道一声:“我靠,就杀了个最爱的,好大墓哥真起尸了?” 【……只能说,老张家无妄之灾。】 张也成没听清池落卿的瞎嘀咕,他沉默片刻,拱手道:“多谢恩人相救,不知可否问一下名字。” “哪里哪里,不谢。”池落卿将小孩从背上解下来,抱在怀里:“我姓池,池落卿。” 池? 张也成自动在脑海里浏览了一遍姓池的盗墓世家,却怎么也没找到对应的人物。 也许是仙人独行,或者像他家一样,是个隐世的大家族。 张也成更偏向于后者。 他将视线放到池落卿抱的孩子上,这孩子身上有一种韧劲,如果不是天生性格使然,那就是自出生后经常被抱着下墓。 而且缘分是个奇妙的东西,让他对这个第一次见面的孩子就生出几分好感。 【建造值+1%,当前值15%】 人总要讲些江湖道义的,张也成眼中带上几分坚定:“你救我一命,这个恩我张也成记下了,若是以后有缘遇见,必定偿还。” 池落卿就等着这句话呢。 他一听对方斩钉截铁的话,内心掩盖不住哭泣。 哭泣完,他微笑着抱着小官向带着江湖义气的张也成靠近。 “张兄,不用等有缘,我现在就有个事委托你。” “但说无妨。”张也成赶忙接下,又莫名觉得这个笑非常奇怪。 这个念头刚过脑子一瞬,便听到了池落卿的恶魔低语,“我手里这个孩子,未来可能要麻烦你。” 张也成小脑一缩。 他看看孩子,又看看自己:“你家的孩子……要我照顾?” 这对张也成来说有点麻烦,张家有严格的族规,不允许外族通婚,更不会允许带回一个外姓的孩子。 不过既然恩人发话了…… 张也成腹思良久,道:“我知道了,但本家的规矩繁多,不一定会成功,我一定尽全力争取!” 池落卿一脸诧异:“谁跟你说这是我家的小孩?” “?” 张也成以为听错了,他掏掏耳朵,又问一句:“你说什么?” “我说,这不是我家的孩子。”池落卿说完,又肯定道:“不过有你刚才那份心,我就知道选对人了!” 他将小官往张也成怀里一放:“快,认认你干儿。” 温软的婴儿抱在怀里,张也成浑身僵硬,下意识低头,见婴儿眨着眼睛,布灵布灵望着他。 “这孩子莫不是你从哪里抢来的?”他反应过来,看池落卿的眼神明显更怪了:“我先说好,若是来路不明的,我可不会答应。” 什么没品的人啊,抢孩就罢了,还带着人往墓里跑!!! 神金! 池落卿反而自信满满的一拍手:“这不巧了,正好是你老张家的孩子啊!” 张也成:“?” 张也成往火堆靠了靠,借着热度扒拉开束缚婴儿的布袋子,成功在婴儿的后背上看到了家族的纹身。 他震惊的瞪大眼睛,抱着孩子一瞬间站起身,“你你你你……从哪搞来的我家孩子?!” 池落卿大言不惭道:“从你家祖宅的密室里抱回来的。” 张也成:“??” “你胡说什么,祖宅最深处密室里放着的不是……” “对了!”池落卿打了个响指,笑眼眯眯又激动的介绍:“这就是你家新的圣婴哦!!” 张也成:“???” “怎么样小成成,惊不惊喜,开不开心,意外不意外?!” 这玩意纯惊吓啊! 池落卿眼见着他老张的双手都在颤抖,哆哆嗦嗦把小官抱的更紧了。 咦,这老张家也不禁吓啊。 【宿主,要是你家祖宅被入侵,还默不作声把人家机密偷出来,你也会怀疑人生的。】 哦,也对。 池落卿诚心诚意的解释:“你可能好奇我是怎么抱出来的。” 他用手打了个比划:“我就趁着你家人不注意ChUa一下窜进去,然后给他喂了饭,抱起来COU一下飞出来的,那可是相当的惊险刺激啊。” 张也成:“……” 是他幻听了吗? 张家古楼什么时候是几句话就概括出来的了? 看守的族人是干什么吃的! 不过在此基础上,张也成提取出了关键两个字:“什么叫‘新的’圣婴?” 池落卿挠挠头:“哦,就是你家龙纹石盒里三千年那个圣婴早死了。” 张也成:“??????” 第15章 沧桑的养父 【宿主,你这解释的有点多了吧,你不怕养父兄当众脱族啊?】 池落卿打量着立在原地不动的张也成,迟疑片刻道:“反正现在就他一个人知道,应该没逝吧。” 这话说的,养父兄何止是没逝,那直接是原地升华了, 龙纹石盒里的圣婴是假的,张家几千年的守护和信仰变成了笑话。 偏偏为了维护本家的绝对地位,他手上的这个孩子顶了上去。 池落卿见张也成长时间不说话,眼神眯了起来:“张兄,你不会要放弃江湖义气了吧?” 张也成嘴角抽搐,认命般的继续坐下:“我也是本家人,自然知道要做什么,但……” “我也不是让你现在就养。”池落卿接过话来,难得收敛了笑意:“谎言早晚有识破的一天,会伴随着惨痛的代价。” “我只希望你,能在那天之后,照拂一二。” 张也成低头看着婴儿,婴儿似乎有所感,配合着歪歪头。 “好,我答应你。” 【宿主,根据侦查,张家密室的守卫少了。】 池落卿得到保证,心里的石头也算是落地,满意的去接孩子。 张也成下意识躲开他的手,护住小孩:“你干什么?” “?”池落卿一把将小官抱回来,起身道:“你家守卫现在正常了,我把人抱回来,还得还回去啊。” 张也成差点气笑了。 这人当他张家祖宅是景区吗,想去就去,想闯就闯。 其实按照常理来说,在池落卿说出这孩子是从张家偷的之后,张也成就必须将其杀死。 不过张也成也很清楚,在武力值面前,他打不过池落卿。 今天受的惊吓够多了。 张也成疲惫的想,只要对方能将‘圣婴’安稳放回密室,不如就随他去吧。 只是最后,他还是忍不住喊住了即将走的池落卿,不解道:“你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 池落卿啊了一声:“受他母亲所托……他母亲救过我家胞弟一次,咱们这也算是互相传承了。” 张也成心中暗忖,所以真的有池姓的家族? “哦对了。”长发男人转过头来,轻轻将食指放在唇上:“今天,你没见过我,明白吗?” 张也成点头,就见长发男人抬腿,一眨眼消失在原地。 ----也不知过了多久,地上被池落卿敲晕的同伴醒了。 同伴痛苦的扶着头起来,警惕的扫视周围,看到地下噶掉的粽子和蛇愣了愣。转身不期然撞见了毫发无伤的张也成。 只见张也成苍老的坐在一块石头上,嘴里叼着根圆木头,像是一个沉思者抽着旱烟看尽人生百态。 同伴:“?” 同伴起身走到张也成面前:“这些……都是你搞定的?” 张也成明显一顿,紧接着老道的点点头。 “……你怎么这副表情?” 张也成两手夹着木头棍,沧桑道:“同哥,你说信仰有那么重要吗?” 同伴:“??哝脑子瓦特了??” 二人正鸡同鸭讲着,前方传来第一小队惊喜的声音,“他们在这,没死!” 几人成功汇合,见对方都没怎么受伤,纷纷松了口气。 第一小队打头阵的人仍然警惕:“快走,这地方有古怪,估计不知在哪埋了个小的,刚才困住我们许久。” 同伴皱眉:“还有个小的?” 反观张也成沉默些许,重新叼起木棍问:“你们说的婴孩,不会是那种ChUa的一下就过去了?” 第一小队坚定的点头:“看来你们也遇到了,事不宜迟,先走。” 张也成不说话了。 同伴一脸惊异:“啊,我们吗,有吗?” 当然,他们也顾不得那么多,扛起东西就往最初的盗洞跑去。 ---- 另一边,池落卿趁着人少再次溜进密室,他将四十八小时复制品收回,把小孩轻轻放进盒子里。 又跟一阵风似的飞了出去。 出来之后,他随意找了一个驿馆歇脚,跟系统商量接下来的对策。 池落卿:“现在就加在长沙剧情会不会太早了,这边还有比较近的剧情人物吗?” 【宿主,从这个年代来看,只剩下同样刚出生几个月的黑眼镜了。】 真正能大刷KPI的时代是在长沙时期还有现代时期,池落卿现在能做的就是尽可能给剧情人物埋个笔留留印象。 池落卿将治的马甲从背包里调出来:“那就定位一下齐王府,把治投放过去。” 【好嘞!】 这一年,齐贝勒喜得贵子,又恰逢新迁王府,建成之日大设宴席,府上热闹非凡,直至天色昏暗才歇。 世子的卧房被打开,两个下人走进来,一个抱着昏昏欲睡的小世子。 在里面候着的小丫鬟赶忙铺床。 下人低头哄着小世子,笑道:“今儿赶上王府热闹,世子也比往日活泼了些。” 另一人刚要接话,忽然手上一抖,连眼神都变得怪异。 抱孩子的下人还在哄着小世子睡觉,忽然感觉头上被什么东西一直踢着。 他以为是同伴玩闹,不耐烦道:“别扰我,没看到我在哄小世子,出了事你担的起?” 无人应答。 可头上被踢的感觉还在。 “不是说了不要啊闹我……你们这是?” 下人终是烦躁的看向众人,正欲呵斥,不期然对上好几双惊恐的眼神。 小丫鬟手捂着嘴,一只手颤颤巍巍指着身后:“后面……不对……上面……” 后面和上面? 怀里的小世子忽然拍起了手,也不困了,带着水光的眼神一眨不眨的看着下人的上方。 下人随着所有人的视线缓缓抬头。 一张用绷带吊在房梁上,翻着白眼的帅脸横死在上面。 绷带卷着男人在上面转啊转。 转啊转~ 下人瞪大眼睛,小丫鬟嘴一张。 “啊!!!!!!” 世子卧室传来了惊天地泣鬼神的尖叫声,久久未歇。 反观小世子,迎着凄厉的喊叫声,看着转圈圈的男人,兴奋的咯咯笑。 小手不停的拍。 等福晋和贝勒赶过来时,就看到上面吊着个不知死没死的人,下面叫得叫,晕的晕,怀里他们的好大儿跟个魔童一样嘎嘎乐。 如此诡异的场景。 福晋两眼一翻,直接昏了过去。 第16章 救命唉老黑 听说齐王府出了一件怪事。 乔迁宴刚过,晚上世子的房间有人上吊! 过后世子就跟中邪了一样,大笑不止! 当然,这些传闻都被王府死命的压了回去,乌漆麻黑的夜里,月亮直直落在一众人惨白的脸上。 “我的儿啊,怎么偏偏遇到这种事……” 彼时的福晋已经苏醒过来,她看着自己怀里仍然乐呵呵的孩子,靠在丈夫的怀中掩面哭泣。 齐王爷的脸色也是不佳,“府上的人都是吃白饭的吗,当初检查房屋的时候是怎么查的?!” 下人们也是有苦说不出。 他们可以确认,在王府搬迁之前,明明已经做到事无巨细。 就连丫鬟婆子们第一次进入世子卧室,也是来来回回确定好几遍。 鬼知道这人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他们就这么沉默的看着已经被搁置在地上的帅美男。 这美男子双手交叠,安稳的躺在地上,仿佛刚才的翻白眼男不存在一般。 好像还有一只眼睛坏了,右眼被绷带缠着,而且绷带顺着身体一直缠到双手双脚,像是受了不少伤。 管家弓着腰,忽然瞧见美男子左手上的物件,赶忙蹲下身子。 “王爷,这人手上带着块纹路奇怪的石头!” 齐王爷赶忙上前一步。 管家想要将其拿下,却发现这美男尸体的手异常僵硬,根本弄不下来。 他们又忌讳这突如其来的男子。 没有办法,齐王爷只能自己蹲下身,观察圆形石头的纹路。 这石头雕的跟玉似的,里面有一个类似凤凰的纹理,周遭刻满了一圈看不懂的符号。 “这一定是哪个家族的标记!” 齐王爷瞬间站起身,张罗着人拿纸笔进来:“把这东西一字不差的划下来,秘密调查是哪家的人,爷要他们亲自上门道歉!” “是!” 眼见天色欲晚,福晋抱着世子换了新房,去哄人睡觉。 王爷派了许多人看守世子卧房,自己则去书房调查关于这个图腾的来源。 美男子暂时被放在原来的世子卧房的院落中。 王府终于获得了片刻的安静。 直到后半夜。 “哇————” 原本安详躺在地上的美男子忽然睁开眼睛,再次一帧一帧的坐了起来,发出一阵怪叫。 治摸了摸自己的脖子,再次幽怨的啧了一声。 “果然在哪里都能遇到好心人呢。” 本来以为祧了个没人的屋子,终于可以进入到最最美好的世界。 谁想到还是被人救了下来。 真是可恶! 治站起身来活动活动身子,猫着步子灵活的绕过昏昏欲睡的看守,几步窜到新的世子卧房。 他迎着窗户就翻了进去。 福晋坐在凳子上,身子趴在床边,而原本熟睡的小世子居然睁开眼睛,看着治的身影咧嘴笑。 “哇哦,很有实力的小孩子嘛。” 治伸出食指轻轻嘘了声,踮脚走到世子面前,将手上的轮盘垂下来逗他。 小世子好奇的用小手抓住轮盘,正要张嘴啃上去。 治一个回手将轮盘抽离。 小世子歪歪头,不明所以。 治轻笑一声,朝着小人挥挥手:“呐,我的任务完成了哦,小孩,一年后见。” 说罢,他再次翻墙,转身消失在夜色中。 小世子见那人利索的动作,再次咯咯笑起来,不住的鼓掌。 这声音成功将福晋唤醒了。 “我儿!” 她惊疑未定,抱起孩子就是轻哄,待世子彻底熟睡,才轻轻将其放在床上,唤人进来。 小丫鬟开门,微微弯腰。 福晋捏着自己的衣袖,吩咐道:“去看看院子里的尸体还在不在,我有一种……不详的预感。” 丫鬟得命,赶忙去看。、 可还没一炷香的时间就匆匆跑回来,进门的时候连摔个跟头,满是恐慌。 丫鬟紧抓着福晋的手:“福晋,那个人……那个人消失了!” “你说什么?!” 很快这件事到了齐王爷耳朵里,他猛地推开书房的门,就见福晋抱着熟睡的孩子奔了过来。 “王爷,他活着,又找了我们的孩子一次。” 福晋浑身都在颤抖:“我醒来之后,发现孩儿又在嬉笑着鼓掌,放心不下派人去查看尸体,结果……” 齐王爷连声安慰:“没事的,起码他没有伤害我们的孩儿。” 可怕就怕在,万一这人是什么邪祟呢? 万一就缠上他们的孩儿呢? 这个时代,占卜测算横行,尤其是富贵人家,大多对此深信不疑。 齐王爷抱着自己的妻儿,一个劲的安慰:“放心,我在呢,不会让我们的孩儿有事,我向你保证。” 第二天一早,齐王爷就派了人暗中调查此图腾。 可惜上到世家子弟,下到江湖人士,皆无人知晓。 直到春去秋来,秋又转春。 慢慢的,王府重新踏上正轨,他们的孩儿茁壮长大,也没在出现什么离奇事情。 这件事也渐渐被抛之脑后了。 直到那天…… 这一年,池落卿一直在东北地区游荡。 他抽空下了几个墓穴,跟着系统带的宝物上下五千年说明书,一路认了不少宝贝。 池落卿发现,这些物件并非是游戏瞎编写的,很多都能在现实生活中找到出处。 他中途退了下游戏,将从墓主人那薅来的羊毛拍照片随手发在网上,其中还想着宣传下游戏,拍了张自己建模下修长的双手。 本意是打算做个游戏视频,宣传宣传这个游戏,谁料到直接炸出一堆古玩爱好者。 他的后台私信直接干爆了! [小兄弟,你这个玉是从哪得的,三千万卖不卖?] [伙计,哪搞得,给个地址。] [那个人左手上的轮盘……你可还知道点别的信息?] 每问一个,池落卿就兢兢业业的给对方复制粘贴游戏名。 [亲亲,这是游戏里的物品哦,名字叫做《盗墓家族》,超级震撼!] 结果那些人发了六个冒号,转头就把他拉黑了。 一群神金! 池落卿骂骂咧咧,转头又进入游戏舱内,重新进入游戏。 他上线第一句话就是:“系统,你们游戏很刑啊,我就发了几张图,私信被古玩爱好者干冒烟了。” 系统沉默片刻,一阵支支吾吾。 【宿主,我们家制作方目前还没有被拘留哦,不存在很刑这一说的。】 而且你那些古玩爱好者里面肯定八成都是盗墓贼! 系统很笃定,但系统没有说。 【可能他们是太好奇你的游戏吧。】 池落卿觉得系统在蒙他,不过他懒得去深思这些弯弯绕绕。 左右都是个游戏,又不是,还能照进现实不成? 这样想着,池落卿摇了摇手上的轮盘:“走吧,去齐王府,赔他们点精神损失费。” 第17章 大金砖墙 池落卿刚到齐府的大门就被拦住了。 看管大门的小厮暗暗打量他,这人头发挺长,穿着不差,倒不像是普通百姓。 可能是个有背景的汉人。 打量完毕,小厮不敢得罪,面容带上一丝奉承:“这位爷,您找谁?” 池落卿微笑着回应:“我找你家贝勒爷,想赔他点精神损失费,不知他今天可否在府上?” 两个小厮对视一眼,纷纷从眼中看到了疑惑。 损失费能理解,这精神损失费又是为何? 小厮继续道:“要不这样,您报个名,小的去通报一声?” “要这么麻烦吗?” 池落卿叹口气,思索片刻:“你直接跟你家贝勒说,前不久在贵府上-杀做休闲的孩子,是我家胞弟,我来赔付损失。” “什么?!” 小厮的笑容双双凝固了。 反应过来后他二人立刻变得惊恐万分,一只手哆哆嗦嗦指向池落卿,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池落卿见他们不动,耐心的挥了挥手:“实在是麻烦了。” 不挥还好,这左手一挥,象征着身份的轮盘直接出现在众人的眼皮子底下。 当初治在头顶转圈圈的记忆又在耳边荡漾。 一个小厮转头就往里跑。 “贝勒爷,找着了,真找着了!” ----十五分钟后 会客厅里,一阵其乐融融。 ……才怪。 齐王爷和福晋坐在主位上,差点把池落卿给盯穿了。 底下一众下人丫鬟,虽然恭敬的低着头,也时不时的往中间气定神闲站着的人身上瞄。 齐王爷还未说话,福晋率先开口,笑中带刺,“你说,当初那个男孩,是你的胞弟?” “我先给二位道个歉。”池落卿点点头,面上带着一丝苦恼:“虽然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那孩子当时只是在锻炼身体,吵到诸位真是不应该……” 齐王爷:“……” 福晋:“……” 一旁偷听的下人们:“……” 府中一时安静的吓人。 不是,谁家大好人把夜黑风高的时候勒脖子转转圈当锻炼啊! 这不纯纯有病吗! 齐王爷摸着手上的玉指板,阵阵冷笑:“你觉得我们需要你的道歉?” 贝勒爷有的是办法把人弄死,只要对方再多说出一句冒犯的字。 他保证让这年轻人有去无回。 一旁的福晋隐忍不住,还是张口:“你可知我的孩儿那天受了多大的惊吓?!” “他变得特别爱笑,还每顿饭胃口大开,能吃流食之后次吃两碗稀饭!” “这不是中邪是什么?!” 池落卿被这义正言辞的话打懵了,他简直满头问号。 治捣乱的时候他又不是不在场,那小世子哪有什么中邪样。 再说了,笑口常开饭也多吃,这不是好事吗? 池落卿止言又欲,欲言又止,“可我怎么听说,小世子当初跟个魔童一样嘎嘎乐啊,不可能中邪吧。” 众人再次一阵沉默。 老实说,要不是齐王爷跟福晋是大富大贵之人,大家庭有修养。 否则一定会破口大骂出来。 你才是魔童! 你弟也是魔童! 你全家都是魔童! 这小公子看穿着家世不差,也不知道是什么奇葩家族惹出两朵盛世奇葩。 池落卿大概能猜到齐王夫妇已经在心底把他骂出花来了。 他摸摸鼻子,开口道:“要不我先赔你们家点钱吧。” 齐王爷回过神来,冷哼一声没说话。 他偌大一个王府,最不缺的自然就是钱。 池落卿也不管他们同不同意,刚想从背包里拿出万奴王牌粘贴复制的大金砖。 他顿了一下,想到凭空变出东西太过诡异,于是弯了弯腰;“请等我一下。” 说罢,池落卿转身就飞了出去。 齐王夫妇见人要走,以为对方反悔想逃,连连吩咐侍卫:“去,把他抓回来!” 王府的侍卫都是经过层层训练,就算是一只鸟,都飞不出他们的围剿! 齐王爷一定要抓住这个人,让他脱层皮般的折磨。 使其付出惨痛的代价! 侍卫在天上飞来飞去,几秒之后飞回来得出结论。 “爷,我们跟丢了……” 齐王爷:“……” 要你们何用! 咬牙之际,王爷也后知后觉的发现,此人的武功居然如此之高。 就在齐王爷准备对侍卫用罚的时候,池落卿拎着个麻布袋就飞回来了。 齐王爷懵了:“你不是要跑?” 池落卿疑惑的歪歪头,蹲下身子从麻布袋里拿东西:“为什么要跑,不是说了要赔你们点钱吗?” “你这后生,别以为一点钱财就能打发……” 池落卿从麻布袋里掏出一块大金砖。 Nei宽,nei厚! 咚的一声落在王府的地砖上,清脆悦耳。 下人的眼珠子差点粘死在那块大砖上。 齐王爷一阵无言,嘴里仍是坚持立场:“荒缪,不过一块金砖……” 池落卿再次将手放进麻布袋里,一脸认真:“贝勒爷放心,我有分寸。” 他再次掏出一个大金砖放在地上。 一掏一放,一掏一放,一掏一放…… 最后,所有人眼睁睁看着大金砖被长发男人罗成了一面大金墙。 nei宽,nei厚!!! 闪瞎了所有人的眼睛。 这年头,军阀割据和王权斗争,正处于乱世,就算是齐王府,也没见过这么多黄金储备量。 身旁的管家看着还在盖房子的池落卿,用手摸摸自己沟壑的脸,对高堂上的贝勒和福晋颤声道。 “爷,要不……咱大人有大量,就收了吧。” 齐王爷差点把玉指板捏碎,连一向爱儿心切的福晋都不说话了。 这还要啥自行车! 乱世自保所图所靠的是什么? 钱啊! 有钱谁不要啊,不要是傻子! 现在想想,他们家孩儿从见到那个眼光开朗做运动的帅美男起。 就变得特别爱笑,一天能吃两碗饭! 孩子可健康了! 这哪是中邪啊,这分明是送福报来了啊! 想到这里,齐王爷和福晋对视一眼,直接从高堂上下来绕过大金墙,殷切的去扶这个打心眼里认定的干弟弟。 齐王爷:“贤弟快快请起,这份薄利我们就收下了,今晚你嫂子炖鱼,下人炒菜,咱们不醉不归!” 第18章 落卿哥,教我武功 齐世子从很小的时候,身边就跟了个长发男人。 长发男人姓池,听说当初是他阿玛非要拜个把子,最后结成了兄弟。 他本该叫一声叔,最后在长发男人的死亡注视下,被迫改成了落卿哥。 其实也没什么,反正这个男人很年轻,就算是出去别人也不会觉得差了辈分。 落卿哥说当初他的胞弟锻炼身体的时候把他吓到了,所以很愧疚,才一直留在王府看他长大。 这件事齐世子有印象。 听说他看见人吊在上面,不哭不闹反而大笑拍手。 所以打他记事起,额娘就一直说他被那次的事件搞中邪了。 谁家好大孩一天能吃六碗饭! 其实他很想说,有没有自己只是长身体太饿了,但每每如此,都会被额娘一口回绝。 直到落卿哥前来…… 那天额娘牵着小世子的手,笑得异常洋溢:“孩儿,这是你父亲刚认的弟弟,你小时候见过的那个开朗上吊的贵人,是他的胞弟哦。” 齐世子:“?” 他满脸惊恐的看向自己额娘,险些以为对方被夺舍了。 这还是那个一提起就说中邪的额娘吗? 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发生了转变? 听说落卿哥武功很好,人长的好还温温和和的,颇有一种公子世无双的既视感。 但真正几年相处下来,齐世子觉得真是这评价真是狗蛋了。 真正的池落卿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在房里看个话本子就是一天。 而且极其能睡,有时候一睡就是五六天,第一次出现这种情况的时候,他阿玛额娘都哭着把棺材买好了。 正请人算日子下葬,池落卿醒过来直接把棺材板踢飞了! 把人算命先生吓得一口气没上来,差点过去。 后来他们才知道,这种逆天睡眠时长在池家正常不过。 这栋不是重点,这人带他逃学最后出事还把所有的罪责全部指控到他头上! 那天的池落卿站在阿玛额娘面前,一脸义正言辞:“是的,我上街办事,恰巧看见世子在街上摸鸡逗狗,所以我直接把他拎回来了!” 屁!、 齐世子气的手都在抖,“额娘,不是这样的,你听我说!” 福晋却以为他是害怕的手抖。 阿玛自然对自己的好兄弟深信不疑! 于是二人捏着齐世子的耳朵,来了个混合双打! 可那个始作俑者,齐世子眼睁睁看着他缓缓对自己打个飞吻,潇洒的回房了。 真是可恶! 齐世子满脸愤怒的找人对峙,结果对方给了他一块糖,笑嘻嘻道:“没事啦没事啦,我以前也经常被自己的老师坑哦。” “老师?” 齐世子的注意果然被转移了过去,“也是你们池家的人吗?” 落卿哥点点头,随手拿了块点心,不知为何笑了:“一个爱吃甜食又超逊的人哦。” 当时的池落卿左思右想,最后还是选择用辣个男人挡一下刀。 顺便将其做第二分身的备用项。 谢谢,看出来了。 闲聊着,齐世子反而对长发男人身后的家族更加感兴趣了。 “我听阿玛说,你的家族一直远离纷争,以前也从未听说过,为何突然现身?” 落卿哥嚼着点心,闻言随意道:“任何隐世的大家族都不可能做到不出现,只是他们隐藏的很好,常人发现不了罢了。” 齐世子一怔:“所以……你们家在外面的还有别人?” 落卿哥哈哈一笑,神神秘秘道:“超多哦。” 吃完点心,落卿哥又开始撺掇:“我听说十五的时候外面有个点心大师出摊,你翘个课陪我买不?” 说到这齐世子简直咬牙切齿:“你少来,我可不会在稀里糊涂过去顶罪!” “非也非也,我这次有个招,保证别人不知道……” 就这样坑来坑去,直接把齐世子干成了点玩世不恭的样子。 齐世子七岁那年。 落卿哥说要教他一些武功,让他收收心,别总是吊儿郎当没个正形。 齐世子随意嗯了一声。 其实落卿哥所说的教,其实就是给了几本书自行摸索。 本人继续在房间里充当死宅。 而那时的齐世子尚且年少,稚嫩的觉得自己身为世子,身边又有武功高强的侍卫和池落卿保护。 对那基本武功的书籍并不上心。 所以一个没用心教,一个也没用心学。 直到有一天阿玛和额娘出远门,带走了一批侍卫。 落卿哥也恰好有事不在府内,他缩在房里呼呼大睡,猝不及防被一阵血光惊醒。 原来是近年战乱和军阀割据,许多百姓被迫成了流民,实在饿的发疯,联合了几个身手好的,孤注一掷从后门偷袭进来! 看来他们的人被侍卫杀掉不少,但还有几个冲出来的踹开了世子寝室的房门。 “小世子爷,你最好乖乖的,告诉我家里的粮库在哪,不然……” 一个膀大腰粗的男人围着面巾,将带血的大刀架在齐世子的脖子上。 齐世子手指微抖,强装做冷静:“行,我带着去,但你们不能伤害我家的人。” 几个男人对视一眼,头一横就要带着人出去。 身后忽然传来砰的一声, 房门猛的关闭,遮挡了半数阳光。 齐世子一看,呕吼一声。 落卿哥手上扛着一个大刀,另一只手随意的摆了个帅气的姿势,正温柔的注视着他们。 “我说几位大哥,也不是什么穷凶极恶之人,怎么还威胁上小孩了?” “少装蒜!”架刀的男人呸了一口,势必要逼着池落卿开门。 “我数三个数,不开门,老子就弄死这个小子!” 也许是激动使然,男人的血刀划在齐世子的脖子上,竟生生勒出一道血痕,一丝血迹顺着脖子而下。 然后,池落卿的眼神就变了。 他笑容消失,眉头微蹙,眼底带着浓厚的血气,似笑非笑的环视一圈,看人如蝼蚁。 齐世子从没见过这样的池落卿。 冷的让人颤栗。 见池落卿还是挡着没动,男人明显急了,“我说你他娘的走不走……” 刷啦一下! 一道寒光而过,池落卿手上的刀猛地出窍,直接削掉了男人的天灵盖。 齐世子发现架在自己脖子上的刀轻轻落地,他小心翼翼的朝落卿哥走去。 等他缩进对方的背后,才终于看清情况。 那个方才在他脖子上架刀的男人已经倒在血泊中,被切开的天灵盖分离,脑浆哗哗向外冒。 余下的人已经吓傻了,颤栗的腿都站不稳。 池落卿倒没为难其他人,他沉思片刻,给那些人指了条路;“那边有一个塌陷的汉朝古墓,去那捡捡漏,换换粮食吧。” 几人道了句谢,简直落荒而逃。 那些人走后,落卿哥又恢复了原来的模样,心疼的蹲下身检查他的伤口。 齐世子的心好像有一团火在燃烧。 他拉住池落卿的衣袖,眼神坚定:“落卿哥,教我武功。” “唉?” 落卿哥显然没料到这种发展,眨了眨眼。 “学武超累哦,你确定?” “是的,我确定,就现在!” “哇哇,好有干劲的样子呢~” 第19章 命苦的小瞎瞎 ---8年后。 一处杳无人烟的荒郊野岭。 池落卿坐在一个土堆上面啃苹果,对着不远处拿着洛阳铲费劲挖坑的齐世子道:“小齐,你挖好了没?” “在磨蹭下去天都黑了。” 那个叫小齐的男孩将铲子一把插在地上,阴阳怪气道:“呦,您老挺会享受啊,留我一个小孩在这挖洞。” 这人真好意思说,说是习武八年来野外锻炼,看看真正的实力如何。 齐世子一脸兴奋的来,面无表情的锄地到了现在。 期间还在接受那个人的嘲讽! 【宿主,你这是有点为难孩子了。】 就连系统也忍不住,稍稍吐槽了两句。 池落卿依言反驳道:“他都15啦,你懂什么,我这叫意志力大锻炼法则,小孩得感谢我。” 说完,他又确定一遍:“系统,你确定小官真的和一群张家小孩在这放野?” 【根据定位来说,绝对不会错的,而且他们已经在另一边打了洞准备下去了。】 池落卿终于大发慈悲般的看向小齐挖的那个已经很深的洞,“不错,接着挖吧,很快就要通了。” 齐世子生无可恋的继续挖坑。 看来对方是打算不帮忙到底了。 天杀的,这个世上怎么会有这种既不着调,又看上去非常成熟稳重还处事利落的人?! 齐世子恨这样的人。 但他更恨这样的人不是自己! 等他长大了,一定也要把老实人当猴整,光是想想就美极了。 于是,齐世子化悲愤为动力,一铲子猛地下去。 轰隆一声! 齐世子随着盗洞的通开顺势掉下去。 洞中别有洞天,弯弯曲曲的跟条蛇一样,齐世子是第一次干这事,完全没料到这种情况,屁股咚咚咚咚的撞在石壁上,像坐水上滑梯一样蜿蜒而下,最后啪的倒在地上。 幸好,脸没着地。 “哎呦,哎呦,痛……” 齐世子摸着屁股哀嚎。 池落卿叼着苹果丝滑落地,一把将男孩提了起来,“不行啊小齐,咱也不是三岁小孩了,这点警惕心都没有?” 齐世子咬牙切齿,一脸幽怨:“你也没告诉我啊。” 池落卿啧啧两声;“若是哪天我不在了,你也这样放松,那不就瞎了吗?” “说什么鬼话,你怎么可能会不在?”齐世子听到这话,瞳孔收缩一瞬,低头嘟嘟囔囔。 “?” 池落卿歪歪头,也是明白几分,这小孩是池落卿看着长大的,十五六岁的孩子正值青春年少,也没经历过生死离别,这个话题明显超纲了。 这些年都陪着过来了。 齐世子从没想过池落卿离开的可能。 池落卿叹口气,拍拍小孩的背:“你还真是会模糊重心,我是让你从现在开始,直到出墓,每一步都要谨慎而为之。” 齐世子随意点点头,又锲而不舍追问;“你真的会走?” 池落卿停住向前的脚步,无奈解释:“小世子,离别是每个人都要经历的人生过程。” “我们现在要做的,是珍惜当下。” 池落卿说完重新迈步向前,齐世子看着他的背影,还是默默的跟上。 “哦对了。”池落卿随意转头道:“你自己想一个别名哈,一会碰到人可别让他们猜出你的身份。” 这又是为什么? 齐世子更加奇怪了,直到他跟着池落卿走到一处死水地,里面立着一个双眼空空笑得还十分诡异的佛像。 诡异感直冲齐世子的天灵盖。 他指着那尊大佛,语气断断续续:“等一下,这是什么地方,这玩意是鬼佛吧?!” 池落卿一脸惊讶:“不错啊小齐,你居然知道这是鬼佛?” 齐世子咽咽口水:“你当初给我的几本书里有本古墓学,我闲来无事看了看。” 说到这,齐世子忽然回忆起了池落卿刚才说的话。 “从现在开始……到出墓……” 出墓…… 墓…… 奶贝! 齐世子猛地瞪大眼睛,“等一下,你这是带我盗墓啊!” 不是说好的锻炼武艺,怎么成地下求生了?! “非也非也。”池落卿伸出食指晃了晃,慢悠悠道:“你不拿里面的东西,怎么能叫盗墓呢?” 齐世子一脸mmp。 池落卿静静盯了他几秒,然后伸手指向先前的洞口:“没事,你若是不愿意,在上面等我就好。” 日本人最近愈来愈猖獗,这边的建立的伪国还不知道能撑到什么时候。 齐王爷这些年同样不好做,腐朽的国家收割不了百姓的钱财,就会拿一些王公贵族开刀。 很多人选择拿钱消灾,可一次又一次,哪还有那么多钱能给? 也幸亏是池落卿当初给了大钱,齐王府底气足些。 池落卿故意带齐世子下来,一来为了训练警觉,二来以后真有什么不测,也是个极速吃饭的手艺活。 齐世子看着面前温润的男人,冷哼道:“小爷下都下来了,才不反悔。” 池落卿给对方点个赞,“不错,真男人绝不会反悔。” 齐世子仰头肯定:“那当然。” 得到了小齐的保证,池落卿在商城买了个黑墨镜,给齐世子戴上:“做做伪装吧,看着还挺帅的。” 齐世子摸摸上身的两件物品:“这算礼物吗?” “当然算。” 池落卿说完,开始活动起筋骨来,顺手又拿出一瓶回血剂,“那我可得拿出点真本事来了。” 齐世子放下手,盯着那玻璃瓶子,问道:“这就是你的真本事?这里面是什么?” “我家药老亲手调配,阿弥陀佛不死水。” 池落卿带着齐世子来到鬼佛背后的小道前,解析道:“这条路应该是通向主墓室的通道。” “那我们过去?” “别看这平平坦坦的,谁知道几步路会触发一个机关?” 齐世子眉头微蹙:“那怎么办?” 他刚说完,就见长发男人邪恶一笑,腿抬起来。 一脚把他踹了进去! “小齐,探路!” 齐世子被踹的踉跄了十几步,卡崩一下,右脚踩上一处凹陷。 下一秒,万箭齐发。 这一瞬间,齐世子才恍然大悟,原来池落卿手上那瓶阿弥陀佛不死水。 是给他用的! 靠啊! 第20章 齐世子:滚啊! “喂,那个哑巴,你来说说这个地方怎么走?” 与此同时墓穴的另一边,张家几个小辈在将到达墓室中心的时候出现了分歧。 面前摆着两条路,一条生,一条死。 张海莕跟他哥没讨论出什么,最后将目光对准了身后一言不发的男孩身上。 男孩静静立在那,垂着眼睛,似乎没有将女孩的话听进去。 “喂,你!” 张海莕冷笑着刚要过去,就被张海愘拦住了。 张海愘无奈道:“别吵架,眼下最重要的是找到主墓室。” 张海莕瞪了那边一眼,还是低声蛐蛐:“要我说这本家的就是狂,不过听说……这小子身世挺怪的。” 张海愘嘴角抽了抽,他没接话,再次将目光转向路口,纠结起来。 这时候,一直沉默的男孩终于动了。 他将手指放在一处墙上闭眼,数秒之后指着一条路道:“往那。” 张海愘愣了愣,问:“小鬼,你确定吗?” 若是误判,后果可不轻。 男孩只是淡淡道:“墙壁有声音。” 说罢,他便先行一步向里走。 张海愘看着率先进入的身影,转头看自己的妹妹张海莕。 张海莕嘴角微抽,终是上前一步:“走啊,还能让那个哑巴自己试路啊。” 怎么说都是一块来的。 更何况这一路上,虽然这小哑巴一直一声不吭,但处理事情上,张海莕还是有几分肯定的。 兄妹俩对视一眼,朝着武器立刻跟上步伐。 看来这小鬼是对的,虽说这条路上还是有很多致命的机关,但以张家的身手算是小意思。 他们最后还是有惊无险的到达了主墓室。 张海愘呼出一口气,大致扫了一眼主墓室的情况,平静的没有任何波澜。 但就是太平静了,静的有点诡异了。 张海莕将目光放在最中间的棺材上:“那个就是主棺吧,上去看看。” 她刚踏出一步,就被男孩伸手拦下来。 “等一下。” 男孩的脸色凝重了起来,手放在自己背后的武器上。 张海愘站在后面,同样警觉。 周边传来一阵粽子的低吼。 张海莕腿向后迈一步,心里暗骂一声。 他奶奶的还起尸了,不过这声音,听着可不像是棺材里的发出来的。 说时迟那时快,三人的左边忽然冲出一个衣着华贵但已经氧化的千年好大粽,一爪子就要扇在男孩肩膀上。 张海愘厉声道:“小心!” 男孩瞬间抽出武器防御,转身借力退后数步,躲开了粽子的攻击。 “吼吼!” 粽哥大叫几声,哇啦哇啦张开血盆大口,简直是无差别攻击! 三人一粽瞬间扭打成一团。 期间,张海莕啧了一声:“这穿着看着是墓主啊,怎么从棺材里出来的?” 而且这大粽子也不知是怎么了,战力值强的一批。 简直是无差别攻击! “姑奶奶的,到底谁惹它了?” 三人对视一眼,围成一个三角形转身向后跑,借着石壁的力量腾起,转身飞到粽子上空,握着武器直直刺向粽子头顶。 砰的一下。 好大粽哥倒在地上。 三人衣角微脏。 “这东西还真难缠……” 张海莕擦了擦手上的刀,将其挂回背上。 张海愘踢了踢粽子,将其翻到正面察看,除了能看出生前穿的衣服料子不错,似乎没有什么了。 看来这次的墓又白下了。 张海莕蹙起眉头:“先看看棺材里的陪葬品有什么吧。” 兄妹俩走到主棺旁边,男孩则继续一言不发的在后面跟着。 张海愘的手刚放在棺材板上。 棺身突然剧烈的晃动! 咚咚咚! 咚咚咚! 张海愘迅速抽回手,“退后!” 三人连退数步。 这里面居然还有东西?! 就在众人警觉之时,颤抖的棺材板忽然腾空而起,在经历360度旋转后,被人一脚踢落在棺旁。 只见里面的人嘎嘣嘎嘣坐起上身,发出一阵怪叫。 张海愘眯着眼睛,终于看清那东西的样貌。 居然是一个跟他们差不大多,穿着黑色褂子戴着黑色墨镜的男孩! 男孩有点奇怪,脸上布满狰狞的笑意,手上还拿着一瓶不明溶剂的玻璃瓶。 他咬开破璃瓶塞,对着瓶子就是吨吨吨。 继而张狂大笑:“哈哈哈哈哈哈哈道爷我成了!粽哥呢,来决一死战吧!” 张海愘:“……” 张海莕:“……” 小哥:“……” 空气莫名陷入一种死寂,只剩下棺中男孩发癫的声音阵阵回荡。 张海莕不确定道:“几千年前,有这种褂子吗?” 张海愘张大嘴:“那是没有的。” 小哥默默开口:“活的。” 所以这小孩是什么情况? 总不能是他一个人把粽子拖出去,自己进入棺材里,粽子家没了,勃然大怒吧? 齐世子咯咯咯的怪叫,在经历了一路被池落卿坑蒙拐骗后。 他的灵魂在这些致命机关中得到了质的升华! 他在这个墓里差点噶了38次,每一次快死的时候, 池落卿就跟个鬼一样突然出现把他拎出来,拿起玻璃瓶就是猛灌。 就这样。 濒死,救活,濒死,救活…… 齐世子就这么精神失常的被走到了主墓室。 池落卿异常欣慰,说小齐你只差一步就练成了! 齐世子满是疲惫的想,这完蛋的盗墓旅程终于要划下终点了,丝毫没注意到池落卿硬塞在他手上一个回血剂。 又一脚把他踹了下去! 不过经过这么多次的被坑,齐世子的警戒心已经到达了极致。 他在天空旋转,跳跃,一个翻身稳稳落在主棺材板上。 咚的一声! 齐世子冷哼一声,正要对池落卿说:“小爷现在可不是一般的小爷了!” 就见上方的池落卿微笑着伸手指着下面。 齐世子往下一看,脚下的棺材突然发出震天响的撞击声。 原来是落地的时候踩在人家头上。 给人老整不开心了。 棺材板被底下的粽子震飞的时候,齐世子的小脑都萎缩了。 一直听说死人的尸体不火化,会有很大一定程度起尸,他小齐今天也是第一次开眼了。 池落卿幸灾乐祸的声音从上方缓缓传来。 “加油小齐,干死他丫的!” “你超级温柔可爱善解人意的落卿哥会一直为你举大旗哦!” 可他手上根本没有武器啊! 滚啊! 第21章 粽哥与瞎皆是醉 于是,在接下来的时间里,齐世子跟粽哥斗智斗勇。、 每回在即将被噶的时候,池落卿就飞下来,一脚把粽哥踹翻在地,然后把齐世子拎进棺材里,盖上棺材板补血。 补完血踹开棺材板继续打。 快被噶粽哥又被踹。 再次补血, 再次被踹。 血, 踹。 最后,粽哥和齐世子都有点疯了。 一个是必须要把千年大粽子弄死的磨练。 一个是死又死不掉跑又跑不了还非要给小孩当陪练的崩溃。 简直被池落卿玩弄于股掌之间。 幸而,在齐世子又一次躲在棺材板里补血的时候,三个差不多大的孩子闯了进来。 粽哥狂喜! 他用腐朽的脑子想,那个噶不掉,这些肯定不是难事! 就算是难事,它也终于可以结束这些死亡循环了! 事实如他所想。 粽哥被三刀进头,终于死而无憾了。 彼时的齐世子还不知道这些,他一把掀开棺材板,狰狞大笑,势必要再次与粽子一决高下。 于是就出现了如今的死亡一幕…… 齐世子没看到粽哥,反而看见几个同龄小孩,非常疑惑。 “喂,刚才的粽子呢?” 他站起身来,利索的拍拍衣袖,问这三个人。 谁料打头的两个人看他如鬼。 还是最后面沉稳的小兄弟用手指了指。 齐世子寻着目光看去,眼瞅着与他大战三百回合的粽哥倒地。 头上立着三个血窟窿。 “哥姐们真是我的救星啊!” 齐世子简直内牛满面,对着最前面的张海莕就是狂念叨,像是要把这个墓里遇到的所有都叙述一遍才算解气。 “你们是从哪边下来的?我跟你们说,我先是踩了一个机关,然后差点死了又活了,然后就是火墙压饼还有单枪匹马手撕粽子,全是小爷我一个人啊,你们知道吗……” 张海莕:“……” 她抹了把脸,默默退后几步,一脸复杂道:“打住,我晕话,别说了。” 张海莕打量着这个男孩,心中在对其的武力值进行估算。 不看还好,细看这黑色衣服上居然还有些血迹,有的地方还未干枯。 这么跳脱,看着不像是张家的孩子啊。 莫非这墓里本来有什么宝贝,被这个男孩拿完了? 张海愘跟其妹妹一样,也抱有此样的想法,当即问:“我叫张海愘,这是我的妹妹张海莕,后面的……” 他转向身后的清冷男孩。 小哥顿了顿,说出了自己的名字。 张海愘立刻接道:“所以阁下是?” 齐世子张口:“我叫齐……” 末了,他哽了一下,话锋一转道:“齐,齐个隆咚锵!” 张海愘:“?” 他说他叫什么? 张海愘耐心询问:“请问,这是假名吗?” 齐世子随意歪歪头,嬉笑道:“你要觉得是,我也没办法,不过……你也可以叫我黑眼镜?” “这名是不是特好记?” 说罢,齐世子挺了挺鼻梁上的黑色墨镜,颇为悠哉的勾勾嘴角。 张海愘暗自思量。 这男孩看着不大,居然能给他一种吊儿郎当却深藏不露的错觉。 也不知道是怎么养成的。 张海莕双手抱肩,盯着齐世子的眼睛:“看着也不像瞎子,戴个墨镜做什么?” 齐世子一脸神秘,“你懂什么,这可是……” 话还未说完,齐世子猛地抬头看向原先池落卿站着的位置,只见那空空如也,不免皱眉。 “落卿哥,落卿哥你在哪?” 齐世子开始扯着嗓子呼喊。 张海愘和张海莕对视一眼,果然对方还有同伴。 不过看样子同伴失踪了? 就在齐世子呼喊,兄妹俩看戏的时候,他们身后一直不说话的清冷少年开口了。 小哥:“那个,他,是吗?” 齐世子三人瞬间转头。 只见清冷小哥前方,一个长发男人立在那,腰微微弯。嘴上叼着一朵新鲜玫瑰花,眼神温柔又眷恋。 他盯着眼前的少年,语气都柔柔的拐了个弯儿,“小官,小官。” 这莫名的熟稔让小哥僵硬的立在原地。 齐世子浑身一抖,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起码在他的十五年里,池落卿从来没有露出过这样的神情。 怀念,喜爱,和热情。 全然对着一个刚刚出现的男孩。 偏偏这男孩跟他差不多大,而池落卿这些年并未离开过齐王府。 真是奇怪。 在齐世子沉默嗯时候,是张海愘率先反应过来,也不知道是不是脑子抽了。 他当即横到二人中间,对池落卿厉声道:“你在说些什么!这小鬼可不是从事那种职业的!” 小哥:“?” 张海莕:“?” 池落卿:“???” EXerCiSe me? 哪种职业啊,我请问呢? 池落卿嘴里的玫瑰花都要咬断了,他一脸无语:“我说的是官家的官,你说的又是哪个?” 张海愘愣了愣,半晌哦一声。 谁料池落卿揪着不放,死亡凝视道:“你好像很懂啊,怎么,经常进去吗?” 六百六十六,不愧是香港飞来的,海外张家懂得这么野? 张海愘:“……” 张海莕靠近齐世子:“喂,没瞎眼的,他们在讲什么?” 齐世子啧啧两声:“小倌呗。” 一片混乱之中,只有小哥静静看着眼前的人,道:“我不认识你,为什么要喊我小官?” 池落卿眨眨眼,将玫瑰花拿下来,温柔道:“你母亲这样喊你。” 小官瞳孔骤缩,他的表情终于有了变化,上前一步道:“你认识……我的父母?” 池落卿点点头,又摇摇头:“我只认识你的母亲,还有……张也成是你什么人?” “他收养了我。” “我就知道张兄最是讲江湖义气!”池落卿欣慰的捂着心口。 满心满眼都是对张也成的赞美。 小官抬起头,眼中带上一分笃定:“养父说的那个人,是你。” 小官这十几年中最美好的日子,大概就是被张也成收养的时光。 那时圣婴的秘密被公之于众,族中内乱,所有人对他冷眼相对, 他变成孤儿流浪了很久,直到被张也成寻回。 张也成那时说:“小孩,咱们其实很早就见过。” 说着,男人拉起小官的手,一步步往前走:“跟我走吧,我答应他,得把你照拂好。” 第22章 落额娘,这样的话你从未...... 张也成那时只说了寥寥几句,还不知为何,一想到那些事就一脸沧桑。 只让小官知道儿时有人暗中帮过他。 这些年他也在寻找那个人的蛛丝马迹,没想到在这里遇见了。 他正欲开口,下一秒感觉头上一重,长发男人的手覆了上来。 池落卿满心感叹:“我当时见你的时候,你才那么一点,没想到一别经年,这么大了。” 小官没有阻止他的动作,轻声询问:“为什么帮我?” 池落卿说:“我承了你母亲的情。” 小官垂下眼眸。 池落卿最是看不得小孩难过,侧身在他耳边轻语:“小官,请不要难过,你的母亲还活着。” 男孩猛地抬起头,瞳孔莫名一缩。 池落卿眨眨眼,又道:“她有话要我带给你。” “是什么?” “阿吉很爱你........阿吉就是母亲的意思哦。” 小官皱着眉,却摸摸自己的心口,沉寂许久的心因为男人的话重新跳动,这奇怪的情绪让他非常不解。 “我能去见见她吗?” 池落卿的眼神变成了不赞同,他的话让人捉摸不定:“时候未到呢,等你有能力承担一切的时候,会有人指引你前去。” 过后,池落卿关注着男孩的眼睛,只见他眼中的失落一闪而过,然后变得异常坚定。 小官:“我知道了,我会变的更强。” 池落卿:“?” 我嘞个豆? 你就只悟出这个? 池落卿赶忙又说:“我支持你的做法,但请不要让自己太累,好吗?” 小官微愣,随即眼中带上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他只说两个字:“多谢。” 池落卿这才满意的笑起来。 就在逐渐升温之际,他二人身边突然冒出一个戴墨镜的脸,幽怨的像是被鬼冲撞了。 齐世子幽幽盯着池落卿,道:“落卿哥啊,这样哄孩子的话,为何我从未听过?” 为什么,凭什么?! 他俩相处了十五年,十五年啊! 齐世子这些年被池落卿坑过的次数三只手都数不过来,这个恶劣的男人在别人面前跟个温润公子一样。 这个敦敦引导呦。 池落卿满屏问号。 他依言反驳起来:“小齐呐,你都多大了,这要求太无理取闹了吧?” 一旁的小官没说话,嘴角微勾。 齐世子更是满屏问号,他指了指那个男孩,又对比了下自己:“难道他就很小吗?” 池落卿思索些许:“没有吧,他比你大点来着。” 齐世子:“……” 张海莕吃瓜完毕,挑眉道:“没瞎眼的,你还真姓齐?” 齐世子郁闷点头。 张海愘扶了扶额,上前一步对着池落卿,正想再来一次自我介绍。 “我是池落卿,介绍就不用了,刚才在上面我听到了。”池落卿打住他的动作,又补充道:“这个墓没什么好东西,你们还是收拾收拾找下一个吧。” 张海愘有些疑惑:“那你们为什么……” 池落卿乐呵呵拉过齐世子,“我带他来锻炼的,盗墓界超高速成班,你们要是也想学,随时欢迎来我这报名哦~” 齐世子的嘴角狠狠抽了抽。 兄妹俩想到了棺材板飞了时齐世子狰狞的模样,纷纷退后一步。 “真是不懂细糠……”池落卿嘀咕着,将眼睛缓缓落到小官身上,眼中带着期待。 小官接收到信号,不假思索道:“我可以学习。” 唉,好! 池落卿正喜笑颜开,就见齐世子慢悠悠开口:“落卿哥,咱该走了,再不走家里会担心的。” 这话成功唤回了池落卿的理智,他哦一声,道:“确实,再晚点该来寻了。” 小官在身后眉头微蹙。 齐世子嘴角咧的更大。 二人对视期间,似乎闪过了某种不可明说的火花。 池落卿对着众人道:“那我们走了,你们随意?” 他跟齐世子转身欲走,忽然发现衣袖被人拉住,小官仰头询问:“我去哪可以找到你?” 池落卿笑了,他说:“你不需要找我,缘分会让我们再次相见。” 小官这才放下手。 齐世子啧了一声,也拉住池落卿另一个袖子:“快走了快走了。” 可惜还是没走成。 因为张海愘把他们拦住了。 齐世子面色不虞:“你又干甚啊?” 张海愘挑眉,将视线放在齐世子从刚刚就那在手上的玻璃瓶,“我能问问里面的液体是什么吗?” 齐世子转头询问池落卿。 池落卿真诚说道:“这是我家的秘药,有什么问题吗?” 【建造值+1,总建造值16%】 张海愘笑笑没说什么,侧身让二人离开,“冒昧了。” 张海莕看着两个人走远,走到兄长身边:“那瓶药有什么问题吗?” 张海愘道:“那个黑眼镜的衣服上有血,甚至有的地方还未干透,不像是从外部染上的。” 可黑眼镜跟他们交谈这过程中,自始至终都不像是带伤的状态。 要不就是这孩子是个传奇耐忍王,要不就是被什么手段弄愈合了。 张海愘更偏向后者。 张海莕回忆了一下平生:“池家?” 她摇摇头道:“我在香港没听说过,本家呢?” 二人将目光对准小官,小官面无表情对视,半晌摇摇头。 张海莕叹口气:“算了,就他这样的,更不可能知道了。” 他们原地整顿了下,就顺着原先挖的盗洞走了。 “真是的,这墓还真白下了,再带不回东西,咱们可都要吃苦头。” ----- 在一个夜黑风高的晚上,池落卿跟齐世子偷偷摸摸的回去了。 管家见到二人,简直是泪流满面。 管家:“哎呦,您二位终于回来了,再不回来,咱是真要瞒不住了。” 这两个人拍拍屁股出去了,留下老管家一个人对着贝勒和福晋瞒来瞒去。 简直一整个大写的命苦。 齐世子换好衣服,好说歹说让管家回去歇着了,转头却见池落卿站在月光下,并未回房。 齐世子眉心一跳,忽然有种不妙的预感:“你怎么不回去。” 池落卿回过神,眨眨眼道:“小世子,我要走了,跟我说声再见吧。” “!” 齐世子猛地窜了过来,“你说什么?!” 池落卿又耐心重复一遍:“近期好不容易收到了族中胞弟的消息,他这些年一路向南,我放心不下,怎样都是要去找他。” 第23章 皮皮,好逊哦 齐世子还是觉得不可置信。 明明前脚刚回来,后脚这个人就说要走,此前毫无征兆。 哦,好像也是有的。 在刚进入墓穴的时候,池落卿确实提过一嘴。 他从下墓的时候就已经计划好了? 似乎是看穿齐世子的想法,池落卿又道:“我昨天就已经跟贝勒爷和福晋交代过了,今天正式跟你告别哦。” “怎么样,惊不惊喜?” “这明明是惊吓吧。” 齐世子吐槽着,又不甘心问了小官一样的话:“咱们还会再见吗?” 长发男人点头,同样回道:“当然,你只管做自己的事,缘分会让我们再次相遇。” 齐世子站在原地,见池落卿摆弄手上的轮盘。 “哦,对了。”临走时,池落卿不知想起什么,又嘱咐一句:“记得跟王爷和福晋说一声,近些年世道越来越乱,如果有能力的话,让你出国走走也是不错的选择。” 话音刚落,还不等齐世子询问。 那人ChUa的一下消失在原地。 很久很久,寂静无声。 【宿主,我们这边目前只加载到了十年后,到长沙剧情的时间线还需要些时间。】 池落卿仍然以一千米每秒的速度在空旷的地面上狂奔,最后在一个荒废的驿馆停下。 他问:“十年后有什么剧情人物吗?” 【有的,四阿公-未长成状态 系统顺便检测到四阿公的落脚点,有您当初建造又炸毁的祖宅,现在上方建了一座南宋古墓。】 池落卿诧异起来:“我记得从第一个宅子拆了之后,我都会在后面炸毁的里面放只阴间玩意,这南宋古墓是什么情况?” 【无关主线,咱这边也不清楚呢。】 “那就去看看呗。” 池落卿打开废弃客栈里一个还算干净的房间,躺在床上挂机。 他从背包里调出分身,一脸沉思状态。 这个四阿公在游戏简章里的形象一直都是以狠戾著称,要想以后好接近,就得从小点的时候下手。 池落卿想好对策,把治垂直投放进去。 ----- “钱够就能杀,你当真能?!” 长江一带,墙角处有个乞丐模样的年轻人,手上立着一个带字的板子。 他对面是个用布捂着眼睛的中年男人,脸色狰狞且痛苦。 陈皮坐在地上,由上到下把这男人打量一遍,眼睛上的布有血,看着那只眼睛是废了。 他笑了一声,拍拍自己立着的板子:“看清楚上面写的了吗?” “只要你给,我就能干。” 这话刚说完,中年男人直接扔给陈皮一吊钱。 陈皮接过去数了数,点头随意道:“你想杀谁?” “我不知道他叫什么。”中年男人摇摇头,咬牙切齿道:“但我知道他的样子。” “一个年轻的男孩,穿着身外国传来的黑衣裳,浑身上下都是绷带,对了,他右眼也被蒙上了,经常在南边的河道里抓螃蟹。” 这一来二去的描述,陈皮来了兴趣,“听着不大啊,能把你惹了?” 不知是回忆起什么,中年男人瑟缩了一下,脸色更加阴骘:“你可别掉以轻心,那个憋佬忽悠我们几十个兄弟,说地下有好东西,结果下去之后中了那憋佬的埋伏,就我一个出来了。” 中年男人叫王胡,据此人回忆,他们那些人原是战争逃到长江地带的流民,后来人数不断壮大,为求生存汇集了几十个身强力壮的兄弟,渐渐闯出了些名头。 只是后来膨胀了,干了点烧杀掠夺的事。 乱世,干点这事多正常,不都是为了养家糊口才被迫的。 也就过了几天,那个男孩出现了,他说西南地下有个南宋时期的古墓群,里面的古董多的很。 兄弟们一合计,那些宝贝要是倒卖出去,可比他们这杀人放火赚的多。 于是几人一拍即合说干就干,直接拿刀架着人就下去了。 当时只顾着发财梦,谁料到从踏进去就是深渊,随处可见的暗器也就罢了,其中还有一只体型庞大的毒蛾子。 那些东西看男孩像空气一样,偏偏只对着他们框框杀。 男孩蹲在一个土层上方,还颇为欠揍的呼唤:“唉,你们超弱唉,连这种东西都搞不定吗?” 男孩的话刚说完,底下的兄弟就死了三个。 最后男孩看着所剩无几的人,拍拍衣服上的灰,朝他们挥挥手,一溜烟跑了。 王胡被一个怪物戳瞎了眼睛,绝望之际意外瞥见一个类似狗洞的洞。 他哪管三七二十一,一股脑钻了进去,凭着黑漆漆的甬道和坚强的意志顾涌顾涌出去。 这才活了下来。 “有点意思,你这生意我接了。” 陈皮噗笑一声起身,将手上的九爪钩开合:“你回去等信吧,我会把他的尸体带回来的。” 王胡连连点头,恶狠狠道:“必须要弄死他,不然难解我心头之恨!” 说罢,他捂着眼睛匆匆离去, 陈皮将自己的东西放回破庙里,拎着九爪钩就往中年男人所说的河畔走。 现在不是捕鱼捕虾的时间段,河畔别说人了,连个鸟叫声都没有。 不过他陈皮是谁,那可是非常有耐力的人。 他就顺着河畔走,一边观察是否有相近人员,没有就找了个视野开阔的树上,倚着向下观望。 就这样一直等,直到夜色昏暗,月亮悬在天边。 就在陈皮以为今日寻不到时,月光下的溪水中慢慢浮出一个人,头和四肢溺在里面,只留下后背在水中飘啊飘。 看着不大穿一身黑,依布料判断不像寻常百姓。 此时的陈皮没多想,以为是哪家军阀的小少爷失足落水,漂到这地方来了。 守夜还挺无聊,陈皮就把这当消遣,看着人在水上跑来跑去。 也不知是不是水流变化的缘故,那疑似溺水的小少爷在下面硬生生翻了个面,变成了身子在下腿在上。 两根腿随着水流接着转啊转。 可就这一转,西服裤子垂下去,连个缠着脚腕的白色绷带在夜色下非常显著。 陈皮眼神犀利起来。 外国人的黑衣服,绷带。 这不就是那个买家所说的男生吗? 陈皮啧了一声,一个飞身下来伸出九爪钩过去,钩绳绕在立于水下的一条腿上,生生把人拖了出来。 治利落的落在一团草丛里。 陈皮蹙着眉走过去,踢了踢对方的裤腿:“淹死了?” “噗!” 谁知下一秒,男生猛地睁开眼睛,冲着陈皮的脸直接咳出一口水。 措不及防被喷一脸水的陈皮:“……” 治看清眼前的情况,直接嘁了一声,缓缓坐起来幽怨道:‘怎么到了这都会碰到好心人呢?’ “喂喂,你要是再晚来一步,我就进入天堂了唉,真是可恶唉。” 陈皮抹了把脸,退后几步冷笑道:“原来是个喜欢-残的,倒是便宜你了。” 治眨了眨眼,“你这是……” 陈皮冷哼一声:“小孩,有人向我买你的命,你的愿望马上就要实现了。” “唉~所以你是来杀我的,好兴奋呢。” 陈皮不再多说废话,手上勾爪弯曲,迅速飞了出去。 对面男孩没有动,鸢色眼睛爆发着最原始的期待,好像真的可以快乐的迎接死亡。 哪知下一秒,原本直勾勾冲向治的钩爪,奇迹般脱离轨道。 直直刺进距离治一厘米的大树干上。 空气瞬间凝固了。 陈皮完全没料到这种情况,他皱起眉头,眼中尽是不解。 治的表情跟要碎了一样,简直可以说是石化当场。 他捂着心口一脸痛心。 “本来以为可以面对真正的死亡,结果愿望又落空了吗?” “杀手兄,你的武功好逊哦,你的职业操守也好逊哦,你的钩爪也好逊哦。” “你就是好逊哦。” 陈皮:“……” 简直是一步步踩着底线往下坠! 简,直,是,找,死!!! 第24章 陈皮皮:真难杀啊 陈皮本来就是个偏急性子,被这挑衅般的贬低生生气到手抖。 “找死!” 他的眼神越来越阴骘,猛的将九爪钩收回来,一个转弯又向着治刺去。 不出意外,这次没刺进树干上。 但意外的是,刺进了治左边的泥地里。 治不屑的啧了一声。 陈皮更加怒了,他再次举起九爪钩! 原本只是想要极速处理掉人干完这票,谁知道最后演变成九爪钩训练现场。 关键是标子就在那,可人就是杀不死。 在经历到底59次出钩的时候,陈皮累了。 他咬牙切齿的收起钩爪,抄起怀中的匕首快步走向治。 杀手兄准备采取最原始的近距离杀人工具,他陈皮不信这都死不了! 不信也得信! 陈皮刚对着那张嬉皮笑脸还满怀向往的脸刺下去,不知为何脚下一滑。 他一个踉跄,匕首再次擦脸而过,只在治的脸上留下浅浅一层划痕。 治随手擦了擦脸上的血迹,一脸幽怨:“杀手兄,你真的真的好逊哦。” “喂!” ----一天之后。 陈皮蹉跎的坐在土地下,看着治拿树枝在水里点螃蟹的脑袋。 他的头发在短短一天一夜之内变成了鸡窝头,连胡子都多长了半圈,脸上还带着一堆土。 人没杀掉,反而把自己整的跟大逃荒出来的一样。 王胡就是这个时候来的,他今天戴了一个黑色眼罩,应该是伤处理完了。 他着急忙慌的来,见坐在土地上的陈皮非常疑惑,焦急道:“人呢,人死了吗?” 陈皮看了他一眼,眼神向治的方向看了看。 王胡顺着视线走,在成功看到活蹦乱跳的治时当场破防。 “你不是告诉我能杀吗,这现在人就在眼皮子底下,你都不杀?!” 这是个非常好的问题。 如果不是陈皮杀了一天一夜,他绝对比王胡还火冒三丈。 陈皮随手把匕首递给王胡:“人就在你眼前,你去杀试试。” 王胡冷哼一声,结果匕首带着一脸杀气,嗷一嗓子就向着河边的治而去。 扑通一声。 治还在原地,中年男人一头栽进水里。 陈皮无语之下笑了一下。 王胡懵懂的从水上扑通上岸,还顺势带出来两三只螃蟹。 蟹钳夹着他的衣服死紧。 治眼前一亮,当即抓着螃蟹连带衣服碎片撕了下来:“赚大了呢。” 王胡一个激灵,死去弟兄的记忆开始攻击他,他举着匕首,再次向前冲去。 咚的一声。 中年男人一头撞在石头上。 治愣了愣,轻笑一声:“大叔是在做人体自然运动挑战期限吗,呀,恭喜做到了。” 一个时辰后,坐在土地上怀疑人生的又多了一个。 王胡顶着个大包,沧桑的叼了根旱烟,“遇见他真是我的不幸。” 陈皮啧了一声,双手抱肩闭目养神:“是你们太贪。” 王胡呸了一声,冷笑吐出口烟,看向陈皮满脸不屑:“我看你也是个白瞎的,既然杀不了,就把钱退回来,我另找他人!” 陈皮刷的睁开眼。 他的眼神瞬间变了,狠戾的目光在中年男人身上转了又转,硬生生把王胡看出一身冷汗。 “在我这可没有还的义务。” 陈皮起身直接走到治面前,在对方还未反应过来时拎起对方的后衣领:“你跟我走。” 治哇哦一声,并未挣扎。 说罢,他拉着人走到王胡身边,对其恶狠狠道:“这个人我杀定了,而且只有我能杀。” 王胡莫名打了个哆嗦,他缩在地下没有反驳,只是点点头。 陈皮又补充道:“等人死了,我会告诉你。” 说罢,他就拽着治走了。 治被拎着,也没反抗,反而一脸好奇:“杀手兄,你不问问我的名字吗?” “闭嘴,老子不记死人的名字!” 王胡留在原地,眼见着两个年轻人离开,将手上的旱烟狠狠摔在地上。 “我呸!” “还什么必须由你杀死,我看你俩就是一伙的!” 不找新的杀手他王胡就是狗! 说罢,王胡摸着自己额头的大包,气愤的上街,准备买通其他的道上人。 自那天之后,治开始被迫跟着陈皮流浪。 陈皮有个不成文的规定,上一个雇主的任务没完成,他就不接下一单。 这就让本就贫穷的家庭更穷了。 所以入不敷出的陈皮开始听取治的意见下墓盗点东西。 他们的第一次下墓也可谓是非常难评。 起尸的粽哥完全忽视了在一旁的治,只留下了个跟粽哥自由搏击的陈皮。 其中还夹杂着治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声音:“哇哇,皮皮你要死掉了唉。” 陈皮额头上三条黑线,还因为分心差点被粽哥一手戳心! 他在百忙之中对治高喊:“别看热闹不嫌事大,先去拿值钱的东西!” 治慢慢悠悠在自由搏击的陈皮粽哥面前过去,抱着粽哥的陪葬品晃晃悠悠走了。 直到陈皮把粽哥杀了,走出墓穴没看到治。 才知道治已经把东西换了,在优雅的水上小船里吃着螃蟹大餐欣赏风景。 陈皮:“……” 皮皮的怒气值maX点满,可偏偏啥也不能干! 最后,陈皮无奈的拖着劳累的身体,坐在水上小船跟治一起吃还剩一半的大餐。 陈皮嚼嚼嚼,还是没忍住道:“你就不能等着一起来?” 不成想治听到这句话,眼神陡然一亮,眨着他那只裸露在外的眼睛布灵布灵看着他。 治:“因为皮皮就是我最最忠诚又叛逆的小狗吧!” “什么玩意?!” 陈皮食物卡食道,差点噎过去! 他反应过来踢翻凳子,一脸杀气:“你他爹的说老子是狗?!” 治双手捂着脸,身后都是害羞的小花花,扭扭捏捏道:“只有小狗狗才会因为主人提前离开恼羞成怒哦,哎呀,其实我都明白的~” 陈皮砰的把治扔到了水里。 扑通一声,甲板上的船夫O着嘴看过来,又被陈皮冷着的脸吓到。 船夫转头继续划船! 当然,最后还是陈皮拎着钩爪把治救了下来。 毕竟他说过治只能由自己杀死,这货从进水里就开始不动,明显又是在体验入水了。 治一脸遗憾:“果然皮皮是个再好不过的好心人呢。” “闭嘴!” 陈皮以为吃完饭终于算是相安无事。 谁料刚上岸,王胡派来的杀手又又又又来了! 第25章 治到底在干什么 这些日子,那个大哥跟不死心一样,他俩走一步遇到一个,偏偏治的那个奇葩体质。 让杀手放出来的暗器精准偏离黑西服男人,全向他旁边的陈皮去了。 原本王胡的这些小伎俩,陈皮不看在眼里。 只要有人来,他杀就是。 但是今天的种种下来,陈皮是真怒了! 他再次被暗器袭击,再次把杀手噶点,第一次趁着夜色摸进了王胡的家。 “你他爹的有完没完!” 王胡深夜看着跟鬼一样的陈皮,吓得魂都快没了。 他连连伸手求饶:“爷,爷,这是误会,什么风把您吹来了?” 怪了,以前去过那么多都没事,今天这是抽什么风? “你说我为什么来?” 陈皮上前一步,随意将杀手的一截断指扔到桌子上,惹的王胡浑身一抖。 他抓着王胡为数不多的头发,一字一顿:“老子不是说了,这个人只能由我杀!” 王胡连连道是,“是是是,我糊涂了,我肯定好好等您的消息!” 陈皮找人威胁了一顿才算是解气。 回去的时候治已经在庙里睡着了。门口放着一盏昏黄的灯,昏暗又明亮。 陈皮啧了两声,伸手将灯提了起来,关上庙门。 他的威胁很管用,王胡没再派杀手来,陈皮的日子终于算是清净了一点。 也终于可以用心钻研墓穴。 凭借着陈皮高超的武力值和生涩的盗墓技术,渐渐的竟然也在道上混出了些名头。 直到两年后。 治说想吃螃蟹,让陈皮拎着九爪钩去捞,自己则在岸边生火准备煮螃蟹吃。 陈皮随手抛了几下,不多时便捞上几只品相不错的河蟹。 他将螃蟹扔进锅里,坐在不远处的石头上,突然回忆起了放在记忆最深处的童年。 陈皮最开始使用九爪钩,也不过是为了抓到品相好的河蟹卖钱而已。 “你就这么喜欢吃螃蟹?” 治掰着蟹腿,闻言说:“啊啊,确实,如果能做成各种口味的蟹肉罐头就更好了呢。” 陈皮噗笑一声:“有吃的你还挑起来了。” 周边忽然来了个几岁孩子,穿着带补丁的衣服,瘦瘦小小,盯着治手里的螃蟹咽口水。 看样子是饿了许久,闻着味道来的。 治瞄了他一眼,不小心手滑将螃蟹掉在地上。 他撇了撇嘴将带着泥土的螃蟹拿起来,随意一扔,“呀,我可不吃脏掉的螃蟹。” 小孩死死盯着那抛物线,走了没几步路就稳稳接住螃蟹,眼睛沾上雾气,水汪汪的看向治。 治看着他,莫名眉心一跳。 娃娃大哭道:“这位哥哥,你是个好温柔的好人。” 空气像是碎片一样凝固。 陈皮噗嗤一声。 治的表情堪称诡异,他石化了几秒钟,张口就开始哇啦哇啦吐。 这句话好恶毒啊,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恶毒的话呢? 治瞬间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娃娃道完谢后,抱着螃蟹就跑了。 唯有陈皮觉得稀奇,他还真从未见过这个一向对任何事游刃有余的男孩,会露出这样的表情。 于是,好奇心作祟的陈皮走上前去,对着治恶魔低语。 “你真的,是个很温柔,很好的人哦。” 治浑身打起了哆嗦,他倒退数步,颤抖的手指着陈皮。 仿佛是听到了更加恶心的笑话。 于是,治连忙捂住嘴,极速跑到另一边哇啦哇啦吐了起来。 “哈哈哈哈哈哈!” 爽快! 痛快! 这么多年来,这是陈皮第一次掰回一局。 伴随着治干呕的声音,他不由仰天长啸! 大笑完毕,陈皮忽然被远处一阵喧闹声吸引,他转头去看,却发现很多百姓围在一堆土坑前指指点点。 前面的那堆土坑看着不寻常,陈皮挑眉跟了上去。 “大娘,这地方在干嘛呢,怎么这么多人啊?” 最前面的大娘小声说:“听说这地方有人做坏事,这不……被那些军爷抓获了。” “军爷?”陈皮呵了一声,向前看去:“咱们这地方还有军爷?” 大娘消息灵通,当即唠道:“多的我也不清楚,就知道是长沙来的。” 长沙的军官? 陈皮更觉得有趣了。 他这两年做着盗墓的行当,对不远处长沙城的九个家族早早有所耳闻。 那可都是一顶一的盗墓能手,其中打头的,就是个军爷。 果不其然,说着说着,土坑里走出来两个人。 一个军爷一个长相偏柔的男子,正严肃的交谈着什么。 紧接着不断有物件被抬上来,看着像是些南宋的物件,当然,也不是只有货。 还有许多人。 这些人一个个被官兵架着上来,身上都是血,一看就是受了大苦头。 陈皮认出了这些人褂子上坠着个小木牌,写着松豹,是江湖上一个帮派组织的名称,有消息传闻里面的老大在秘密搞研究。 莫非……就是在这? 陈皮心中揣测,正欲转身回去,那土坑里又开始往外搬运尸体。 令人没想到的事,王胡的尸体也在其中! 突然想起,王胡当初来找他买凶杀人时,就说过他们兄弟是在一个南宋古墓中被灭掉。 而带他们下去的,是治。 “真C了,这小子到底在玩什么?” 陈皮骂了一声,转身回去就要询问,谁料河边空空如也,原先的柴火还在燃烧,可锅被打翻了。 陈皮还没往前走两步,忽然脚下一硬,他抬起脚,捡起那个刻着松豹的木牌。 砰! 陈皮狠狠捶了一下树。 合着是别人强行带走了? ------ 沙堆处,二月红和张起山坐在一起,复盘他们这次的行动。 “佛爷,还没有找到那个给我们透露消息的人吗?” 二月红低声询问。 张起山顿了顿,眉宇间带上些许无奈。 这个墓他们下了两次,第一次是接到消息,长江一带有个南宋大墓,据说里面的物件不少。 他跟二月红前来勘察,期间还有个独眼的中年男人自发带他们下墓,能从一个细小的洞穴顾涌顾涌过去。 里面是真够阴。 独眼男的没撑住死了。 老物件不少,阴间东西有一个,进行秘密实验的那就更多了! 底下有只大毒蛾子,只要是敌人入侵,就会进行无差别攻击。 里面被弄死的人不在少数 有个叫松豹的组织,劫掠儿童妇孺做实验,手段非常残忍,根据偷听,似乎还跟日本人有些关系。 这一带因为连年混战乱的很,不比长沙城的管辖。 回去后张起山就带着人把这端了! 集多人之力将那蛾子杀掉,奇怪的是,蛾子落地之后,竟化成一堆灰烬,随风消失了。 便造成了现在的景象。 只是有一点没有头绪,就是当初那个将消息放到长沙的人。 二月头摇摇头,感慨一声,正欲再言,就见几个士兵急匆匆跑过来。 “佛爷,有一批人趁着守卫交替的时候跑了” “好像……远远的还看见掳走了人。” 这消息让张起山和二月红频频皱眉。 张起山严肃起来,询问道:“可看清楚掳走了什么人?” 士兵摇摇头:“距离太远,属下确实没看清楚,只知道往南边去了。” 二月红率拦住了张起山:“我去吧,你在这边控局势。” 第26章 来的好慢哦 啪! 治猛的被踹在地上,生生咳出一口血。 他没喊二没叫,也不像平时那般吊儿郎当,只是用淡漠的眼睛轻轻注视上方。 松豹的一个临时据点内,一堆侥幸跑出来的伙计围成一团,对着地下的男生恶狠狠的抬起腿。 “就是你这毛头小子向长沙的军官告密?” 打头阵的光头大哥掏出一把刀,狠狠扎在治左脸颊的一厘米处。 治声音沉沉:“要杀了我吗?” 光头咬牙切齿:“老子问你话呢!” 治一脸为难:“虽然说我很是向往美妙的死亡,但现在的死法似乎不是我想要的呢。” 光头简直被这鸡同鸭讲的话气笑了,他先是对一个伙计道:“去外面守着,有事随时通报。” “好嘞。” 伙计擦擦鼻子,转身跑向门外。 光头看着放哨的出去,随手拿起一把大砍刀,面色扭曲狰狞:“老子这就让你下地狱!” 治忽然伸出一只手,比了个三。 光头的手停下,弯腰看他手的动作。 “三,二,一……” 一的声音刚刚落下。 一个九爪钩破空而来,直接抓在了光头瓦光锃亮的头皮上,划拉一下。 光头鲜血横流,翻着白眼倒在治的旁边,手上的大刀落在地上,发出厚重的咚响。 余下的伙计心中一惊,猛地转身。 陈皮手拿着带血的钩爪,冷笑道:“这个人,还轮不到你们杀。” 治小手往上扒拉,拿着一块不知哪来的布擦着唇周的血,一脸幽怨:“皮皮呀,来的好晚哦。” 陈皮:“少来,等老子把这些杂碎解决,过后一一盘问你。” “嘿呦,挺大的口气啊!” 一个小鳖佬听着这狂妄的话大喝一声,抄起家伙道:“兄弟们,上!” 房中乱作一团。 治轻快的走到窗户旁,余光看见门外有一个人正向着这边极速而来。 是二月红。 治眨眨眼,对着陈皮挥挥手:“皮皮呀。” 陈皮边噶着人,边分神道:“又干什么?” “再见咯!” 这三个字让陈皮愣了一下,他将最后一个小喽啰杀尽,转头奔向窗户。 却见那已经空空如也,向外看去,天蓝蓝的,树绿绿的,早就没有了那个人的影子。 陈皮尝试深呼吸,没呼上去:“这该死的……” 哦,两年了,治从未告诉过他名字。 陈皮更气了! 他正要扒着窗户说一句老子迟早找到你,然后杀了你! 话还没说出口,硬生生被身后的声音停住了动作。 “你就是……被劫持的人?” 陈皮猛地回身,看到是方才土堆旁长相柔和的男子,不由一怔。 陈皮:“你说什么?” 二月红做了一番自我介绍,扫了一圈地下的尸体,眼中带上一抹欣赏。 “你叫什么名字?” “陈皮。” 陈皮? 这个名字一路从长沙来时,他听过一嘴,在这边有些名头。 二月红挑眉,不由重新打量这个不大的少年。 “你……要跟我学艺吗?” --------- 【宿主,你确定要加载长沙时期吗,可能需要十几个小时,您这边要不先回先回现实世界?】 破旧的驿站里,池落卿缓缓睁开眼睛,揉了揉眉心。 “行啊。”他听着系统播报,点头道:“不过你可得给我找个好又体面的落地点,我得先融入大集体才行。” 系统满口答应。 池落卿嗯了一声,点开系统页面,选择退出游戏。 现实中,他摘下头盔看看空空如也又异常大的家,轻轻打了个哈欠,正想看看电脑上的消息。 生生被聊天软件上99+的添加信息震惊住了。 【AAA古董金叔请求添加您的好友。】 【BBB京城解姐请求添加您的好友。】 【CCC杭州吴爷请求添加您的好友。】 【……】 什么情况,他被人开盒了? 池落卿随手添加了一个人的好友。 【AAA古董金叔:小兄弟,我是短视频平台来的,就是想问一下,你那些宝贝,从哪得来的? 卿:不是说了,游戏《盗墓家族》,自己去玩呗。 AAA古董金叔:你看看,又逗我,这样,叔出这个数,买那些东西。】 池落卿盯着古董金叔发来的几串零啧啧两声。 就这点钱,还没他老爹买的国外别墅的零头多。 【卿:你神金吧,这点钱看不起谁呢,爱玩玩不玩拉倒!】 说完,池落卿直接把人淡删了。 池落卿又添加了一个。 【BBB京城解姐:您好,我们老板委托我来向您询问轮盘的事情,能麻烦您配合一下吗? 您放心,报酬不菲。 卿:你跟那个aaa古董金叔一伙的吧? BBB京城解姐:? 卿:我再说最后一次,那个游戏叫《盗墓家族》,爱玩不玩!】 池落卿反手有个人单删了。 可手机上的添加信息更多了,这样下去可不行! 池落卿拿起手机,给他老爹生前常用的网络信息组织打了通电话,据说是香港大家族研发,既权威保密性还极好。 “池先生,请问有什么帮助吗?” 池落卿道:“我这边被人开户了,你那边帮我拦截一下,顺便注册一个查不出来的账户,我换一下。” “好的,咱家包您满意。” 说罢,对方迅速挂断电话。 半个小时过去后,对方恭敬的拨打回来。 “池先生放心,我方已经全部拦截并隐藏了您的全部信息,不会有任何人找到。” “好的,多谢。” 池落卿换上对方发来的账户,世界终于安静了。 他呼出口气,给对方的账户上拨了十个零过去。 “不管了,先去吃个饭。” -----游戏世界内 池落卿退出游戏几个小时后,系统快要加载完的进度条。 陷入了深深地焦虑之中。 要直接打入内部的话非常简单,只要成为其中关键性但又无关紧要的一员就行。 但关键是,系统上哪去弄出这么个玩意来? 它翻了一下几百万字的游戏简章。 最后终于找到一个合理的节点---长沙鬼车。 系统挠挠不存在的头,确定方向了,现在的问题是他得去找一副棺材,才能把人送进去。 不然把人光秃秃的扔进去,池落卿醒来第一件事绝对撕了它。 民国二十一年,夜黑风高的一天,玩家在系统的操纵下迈着不协调的步伐走进长沙城。 咚咚咚,咚咚咚…… 玩家面无表情的敲着一户人家的门。 第27章 据说城里来了个僵尸 “谁啊,来了!” 一个大爷睡眼惺忪的打开一个门缝,见外面是个青年男人,就问:“有事?” 玩家一字一顿:“请问,棺材铺怎么走?” 大爷顿了顿,迟疑的合上一半缝隙。 这大晚上敲门,小风呼呼吹,贸然一出棺材这两个字,还真带上一丝阴森。 谁家大晚上要去棺材铺啊! 大爷的睡意消下去一半,只露出一边眼睛,壮着胆子问:“你你你……去棺材铺做什么?” 长发男人依言答道:“买棺材,我要用。” 大爷这才发现,这人说话磕磕巴巴的,更不安了。 这玩意不会是个僵尸吧? 玩家长时间得不到答案,歪了歪头,声音轻的阴冷:“你不想说吗?” 周围忽然传出阵阵乌鸦的鸣叫。 大爷一个激灵,哆哆嗦嗦道:“你往西边一直走,就能看见带字的铺子。” “多谢。” 玩家向着西方转头,但因为到达脖子转不到的高度,所以卡蹦一声。 玩家转到了那个位置。 大爷:“!” 大爷的内心发出阵阵爆鸣声,他猛锁上门,踉跄的往屋内跑。 “诈尸了,诈尸了!” 系统终于意识到不对劲,操纵玩家伸手将头抱回来,转身迈着不健全的四肢向西瞎跑。 完了完了,它好像给宿主闯祸了。 应该没逝吧…… 玩家以同样的方式敲开了棺材铺老板的门。 并且在棺材铺老板发出鸡叫之前捂住他的嘴关上了门。 棺材铺老板:“呜呜,你要干什么呜呜,我都呜呜……” 玩家用空洞的眼神注视着他,轻轻说:“您好,我要买棺材。” 棺材店老板连连点头,示意对方先将捂嘴的手撒开。 玩家依言撒开,看着老板擦擦汗,转身去挑棺材壳,“客官您看看哪个合眼缘,咱这啥都有。” 系统直接挑了个最大最豪华的。 玩家给了老板一个大金砖。 老板:红色猪猪张大嘴.ipg 老板发誓,除了张大佛爷家那尊大金佛,他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沉的金子! 彼时,玩家已经扛着棺材,迈着不协调的步子消失在夜色中。 老板暗暗思量:“这位客官,虽然奇怪,但一定是个奇怪的好客官。” 毕竟钱在江山在。 系统出了长沙城,走到一片空地上,操控玩家躺在棺材里,扣上板子后观察车子的内部空间。 里面都是嘎掉的人。 这偌大的棺材,居然连个放置的地方都没有。 系统一阵mmp,在扒拉到最头上车厢的时候忽然灵机一动。 又没有人规定棺材上不能放一个棺材。 所以系统直接一按按钮! 池落卿的棺材咚的一声落在车头主棺的上面。 管他呢! 系统十分满意! 现在万事俱备,只差宿主上号了! ------- 据说近来长沙城出了不少事故,昨夜里还不知从哪流传出一个深夜年轻男僵尸的传言。 一时间可谓是人心惶惶。 彼时的张起山站在张府门口,听着昨晚的目击大爷张牙舞爪的絮叨,闻言挑了挑眉:“四肢不协还要买棺材?” “都做僵尸了,会给自己买那种东西?” 大爷更急了,唾沫飞了一地:“是真的啊佛爷,这一看就是千年化人的老僵尸啊!” “我昨儿看的一清二楚,什么人能把脖子伸到背后面去?!” 张起山点点头,又问:“他去了棺材铺,就没在回去了?” 大爷沉思片刻,才摇摇头,声儿都有点虚:“我实在是太怕了,后半夜都是用被子蒙着头睡觉,可能有……也不清楚了。” 看来这大爷已经把能说的都说了。 张起山跟身后人使了个眼色,士兵贴心的送来银钱递给大爷。 大爷眼珠瞪大,忙笑着接过,一个劲弓腰:“多谢佛爷,多谢佛爷!” 张起山勾起嘴角:“如果还有线索,劳烦再 来找我。” “唉,好。” 大爷瞄了眼瞄了眼四周站着的士兵,看着是要出发去某地,也不敢多留,匆匆离去。 张府门前两侧立着无数士兵,严肃的望着前方,平添了几分严肃,只等张启山一声令下。 张起山:“棺材铺的事问清楚了吗?” 张副官拽着龇呀乱叫的齐轶嘴的脖颈走来,听到张起山的询问,冲着下面的人挥挥手。 手下立刻捧着一块大金砖和棺材图纸递给张副官。 “棺材铺的老板说,那个人虽看着怪异但很有礼貌,给了钱就向着出城的方向走了。” 张副官又递给张起山看,微微弯腰道:“佛爷,这是收到的金条,还有那怪人买的棺材样式,今天主动交来的。” 张起山先是接过图纸上下打量完毕。 然后才拿起厚重的金条打量,突然看见一处缺角,当即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张副官轻咳一声,瞥了眼张起山的脸色,低头道:“被棺材铺老板,翘去一点。” 别说别的,就nei厚一块,老板只是挖下一块来,已经很有毅力了。 张起山愣了愣,随即笑着摇摇头,“确实是有心了。” 那厚度和布灵布灵的金色光芒让齐轶嘴连连称奇。 齐轶嘴伸着手算来算去,最后稀奇的哦吼一声:“有意思,诡不是诡,鬼也非鬼。” 他伸手指向张起山:“这次来的东西,对您来说,吉大于凶啊!” 张起山挑眉,转头对着一节火车车厢:“那你说说,怎么个大吉法?” “那自然是拨开迷雾,逢凶化吉!” 齐轶嘴边说一句话,边悄咪咪向后退一步:“佛爷,咱这老手艺也不是全通透,还需要再学习学习,您看……” 只是他还没退几步就被张启山拔枪的姿势定在原地。 张副官笑得超甜:“八爷,佛爷是请您去查怪事的,您这走了可说不过去啊?” 齐轶嘴擦擦汗,“咱回去学习知识啊。” 张副官再次拎起齐轶嘴的后衣领,在张启山的示意下直接将其扔进车里:“马上就有现成的算卦例子摆着了,走啊,咱进去看看?” 齐轶嘴在车里趴着大腿,捂着车窗无奈:“哎呦我真求求了,佛爷,您要查的东西本身就不详啊……” 这话还没说完,张起山就给一把收住,缓缓道:“拨开迷雾,逢凶化吉,这一卦我收下了。” 说完,张起山话锋一转:“不过,有一点八爷说的不对。” 齐轶嘴瞪大眼睛:“哪里不对?” “我觉得,真正带我张起山拨开迷雾,逢凶化吉的人,是八爷你啊。” 张起山笑着说完,完全不管齐轶嘴垮下来的脸,厉声吩咐道:“去西边的废弃车站!” “完了完了!” 齐轶嘴挣扎了两下,没挣扎动,张副官上车就一脚油门跟上。 他气不打一处来,指着张起山的车背影就道:“我刚才的卦还没说完,拨开迷雾之前,那贵人能闹死您!” 张副官笑了,“我看八爷现在就挺闹的。” “呸呸呸!” 第28章 我准备好了! 几人进入内部查看完毕,频频皱眉。 张起山表情凝重,起身将目光对准前方,“去那看看。” 一看到车头的情况,几人明显愣住了。 一个哨子棺……上面还有一个普通棺。 棺上加棺。 关键上面基础,下面不基础。 直接把这诡异的氛围感冲刷了不少。 张起山当即命人把上方的棺材抬下来,就地察看。 一个算是奢华的棺材配置,刻的纹路栩栩如生,又新又闪亮,跟整个火车中的棺材格格不入。 张副官越看越觉得熟悉,迅速拿出棺材铺老板画的图纸仔细对比。 他迅速将其递给张起山。 张起山觉得有趣,点了点地下的棺材,“看来发生的两大奇事,奇迹般地撞在一起了。” 眼下事情的发展越来越奇怪了。 张起山看向齐轶嘴,意有所指道:“你说的贵人,没准就在里面。” 齐轶嘴来了兴趣,对着棺材左看右看,捏着围脖抓住棺材板的一角,向上一提。 谁料轻而易举提了起来。 齐轶嘴懵了一瞬,他看向其他二人,也是一瞬间的怔愣。 “不是,这么容易就提起来了?” 按理说这样的情况,不该是棺材内部机关密布,严丝合缝密不透风的样子吗,而且看着还真就是个普通棺。 三人赶忙将棺材板掀了下来,直直看清了里面的全貌。 里面居然是一个长相清秀黑色长发的青年人,而且还是个呼吸微弱的活人! 一身青白色褂子,双手交叠在身上,左手上还戴着一块奇异的石头。 张起山自然注意到男人手上的物件,弯腰将其拿下,放在手中打量。 是个很奇特的符号,起码在张起山的印象里不曾见过。 更像是某个家族对身份的象征。 齐轶嘴欧呦几声:“这小生,长的还挺俊秀。” 张副官很是不解:“如果昨晚的怪人是他,他是怎么带着棺材进入这里的?” 张起山摇摇头,吩咐道:“让手下把这两副棺材抬回去,把昨天的目击者们叫到张府,让他们辨认一下,是不是这个人。” 张副官道了一声是,正要走,却被齐轶嘴死死拽住衣角。 副官疑惑的看他:“八爷,您还有事?” 齐轶嘴从刚刚就在盯着棺材里的人,此时手打着哆嗦向内一指。 “佛佛佛爷,副官,他他他睁眼了!” 被喊的二人一惊,迅速低头看去。 只见原本闭着眼的年轻人微微侧头,双眼温和且平静的注视着他们。 副官下意识掏出枪支。 长发男人眨眨眼望向他们的后方,伸出修长的手,指向三人身后。 三人顺着他的视线转头。 身后空空如也,没有任何东西 “有诈!” 张起山反应过来,瞬间回头! 只见原先棺材里的男人早已消失不见。 张起山暗骂一声,凝下心神四处查看。 副官皱眉举着枪,刚走几步忽然感受到背上一沉。 齐轶嘴退后几步,在佛爷身后大喊:“副官,他在……你背上!” 池落卿腿死死扣住张副官的身子,双手绕到他的身前,一只手顺着其胳膊,按住那只握枪的手腕,硬生生把枪掰到张副官自己的眉心。 长发男生在他耳边细语,言语中皆是淡淡的疑惑:“小哥哥们,咱们无怨无仇,怎么一见面……就要杀我啊~” 就这这一空档,他又冲着张起山伸出另一只手:“把轮盘还给我。” 对面的张起山眼皮一跳,转头看向齐八爷。 “八爷,你确定他是我的,贵人?” 这到底是贵人? 还是来诚心闹他的? ------两个时辰后,张府 池落卿缩在沙发上啃苹果,眨着自己的卡姿兰大眼睛与面前几人深情对视。 ……才怪。 跟系统说搞一个能投入集体的出发点,没想到对方做的这么周到,直接弄列车上去了。 虽说跟张起山他们回来费了点功夫,但整体没毛病。 “不错啊小统,你办事,我放心。” 【那必然,咱可是高智慧产物!】 彼时的张起山刚把外面的哨子棺开了,拎着戒指回来看见这么个祖宗,不由揉揉眉心。 几个小时前的列车混战太过于记忆犹新。 他和张副官跟这个年轻男人大打出手,招招致命的往死里干。 原本是试试此人的身手,顺便看看能不能将其制服带回去审问。 结果最后因为对方实力非常强劲,张起山逐渐开始忘我。 最后真的是发狠了,忘情了! 留下齐八爷为了防止误伤到在火车头的小小空间到处乱飞乱叫。 最后还是八爷惊叫一声:“停!!!” 三人才如梦初醒。 张起山收了力度,矜持的将甩飞在地上的袍子捡回来,问:“看样子张某拦不住你,阁下可是要走?” 但没关系,只要人一出这个门,外面人山人海的士兵会帮忙抓住他的。 出乎意料的是,长发男人闻言直接摇头:“我还有事,要暂时在这停留一段时间。” 张起山思索片刻:“所以?” 长发男人:“所以我要住你家。” 张起山:“?” 张副官:“?” 齐轶嘴:“?” 大兄弟这进度是不是有点太快了? 长发男人笑眼眯眯,如是说道:“我不管,我就要住你家。” 说着,在余下三个人震惊的目光下,他长腿一伸重新从棺材里躺下,指着对面的哨子棺道。 “不是要把我们抬到张府吗,你快安排人吧,我准备好了。” 说着,长发男人起身扒拉起棺材板,迅速给自己盖上。 时间退回到现在……. 张起山叹口气,“阁下你……” 第29章 我们是才刚见面吧? 池落卿纠正道:“我不叫阁下,我叫池落卿。” “……池先生。”张起山面不改色的改口,“所以可以讲讲,你为何会出现在这趟列车上?” 池落卿想了想,回道:“这趟车不是名正言顺进入长沙城的吗,我为了融入集体而坐上列车,有什么问题吗?” 《名正言顺》 张起山:“……” 有什么问题,有大问题! 这人当落户口呢?随随便便进来就能有身份了? 不过倒也能解释昨天夜里,这个人为何会去买棺材了。 张起山心中暗忖,悄悄给副官使个眼色。 [让昨晚的目击者们不用来了。] 张副官接收到指令微微鞠躬,转身去办。 眼下人在自己府上,虽说神神秘秘的,但好歹目前没从对方身上察觉到危险。 于是张起山选择先行跳过对池落卿身份的排查,开门见山道:“池先生,你知道这个列车是从哪里开来的吗?” 池落卿依言道:“我要是说我知道,你会去那勘察吗?” 玩家可是读过简章的人,怎么会不知道呢。 听到对方的话,张起山的眼中带上严肃:“当然,既然这个案子交到我手上,又牵扯到日本人身上,国事家事,于情于理,我必须调查清楚。” “行啊,我带你去。” 池落卿哦一声,不知想到什么眉眼弯起:“小哥哥你……在某方面还挺帅的,当然,只在某方面。” 未来做的事还挺狗的。 张起山嘴唇微微抽搐。 他感觉对方在内涵,但他没有证据。 一旁始终不语的齐轶嘴见状,赶忙说:“既然佛爷的小贵人在这,那算命的先行一步。” 他抱完拳就要跑,边小跑边说:“突然想起堂口来生意了,我得赶紧去看看……” “八爷!” 张起山一声喊住了半脚踏出门的齐轶嘴。 齐轶嘴一个激灵,苦哈哈转身。 张起山体贴的送别,顺便说了一连串的恶魔低语:“八爷辛苦了,回去准备准备,等这边确定了时间,我会派人通知你。” 齐轶嘴苦着脸回去了。 池落卿看着对方的背影消失,才问张起山:“我的房间在哪?” 张起山挑眉:“我看你的衣着不像是缺钱的,还真要在我府上住?” “为什么不呢?” 池落卿躺在软软的沙发上:“大床房还有三餐的山珍海味,可比驿站强多了,而且……” 他直勾勾望向张起山:“你放心我在外面?” 张起山觉得好笑,半开玩笑道:“你不要把这话说的跟私定终身一样,我们是才第一次见对吧?” 池落卿两眼一斜,害羞的捂着脸:“讨厌,明知道我的意思~” “咳咳咳咳咳!” 一旁竖着耳朵吃瓜的仆人们纷纷咳嗽起来。 玛德这瓜是真劲爆。 这样是传出去不得变成张大佛爷从火车站带回一个男美人,还要跟男美人私定终身。 那外头不得炸开锅了。 张起山倒没觉得冒犯,他只是觉得池落卿的性格跟本身的样貌相差极大。 在池落卿自动躺回棺材之前,张起山一直认为对方是清冷温柔挂的。 再不济也是个冰块脸。 谁料到阴的很。 张起山话落到重点上:“有什么需要我帮助的吗?” 池落卿这才摆出一副正经模样,轻咳一声道:“我想拜托佛爷,帮我找一下族中胞弟的消息,我找了他很久,可这孩子实在是太能跑。” 原来是这样。 张起山将视线放到池落卿左手上挂着的轮盘上。 这东西在列车上还未在他手上待太久,就被苏醒的池落卿以威胁的形式要回去了。 【建造值+1%】 张起山问道:“你弟弟……也有这个轮盘?” 说到治,池落卿可谓是活力四射起来,他一步步靠向张起山,带着对弟的谜之滤镜。 “我的胞弟右眼蒙着绷带,手上脚上也有,嗯对,这是他的喜好。” “他穿着黑西装,但他可不是高冷派,他积极阳光又可爱,喜欢运动,最最喜欢的就是入水。” 张起山就看着池落卿捂着脸扭成个麻花。 并从其中get到一个新词。 张起山:“入水?” 池落卿解释道:“就是找到一个美妙的河流,砰的跳下去,顺着河流向下坠,最后大脑一片空白,到达美丽又向往世界的运动哦。” 张起山:“……” 张起山捏着身前的桌子,止言又欲,欲言又止。 这他爹的不就是跳河吗?! 这年头-杀都用这么高大上的词了? “令弟的名字是?” 池落卿高涨的情绪回笼,伸出食指放在唇上,像是在告诉张起山触碰到了禁忌。 “我们家不常出世,名字的话,知道的越少越好,这边就不多透露了。” 【建造值+1】 这话可是让张起山找到了矛盾点。 不透露名字可不一定是隐世,反而更可能暗中活跃在人前。 就像张家本家一样,不被世人知道罢了。 池落卿见他长时间不语,又道:“我透露的信息指向性很明显,我自然也相信佛爷的情报网可以找到的,对吧?” 张起山在心里默默将池姓做了重要标记,当即道:“没问题,你告诉我矿山的事,我帮你找人,互惠互利。” 【系统检测到后续影响力,建造值+1%,总建设值19%】 池落卿满意的继续瘫回在沙发上。 我嘞个豆。 他就说自己选人的眼光很好,这才聊了几句话,直接加了三个数值。 这可是只有在西王母面前才有的待遇啊! 池落卿心中感叹,顺势说:“山山呐,我饿了,咱这边想吃点长沙特别的。” 张起山直接站起身,手上还拿着从哨子棺中取出的戒指。 他对着底下的人道:“长沙小吃都在街市上,要不要我带你出去,顺便去听场戏?” “戏?” 第30章 醉翁之意不在酒 哟,这个二爷也是很至关重要的人,估计也能刷不少数值。 当初用治的马甲,怕被发现匆匆就把马甲回收了,也没来的及看清人的长相。 没准还能见到小陈皮? 池落卿来了兴致,当即起身跟上张起山的步伐:“戏好啊,我最喜欢听戏了……” 张起山顿了顿,目光带上审视:“总感觉你,醉翁之意不在酒。” 池落卿一下子钻到车里,闻言反问:“你不也是?” 他用下巴指指张起山手上的戒指:“恐怕这戏园里,有个厉害人物能解开这个戒指的谜团吧。” “聪明。”张起山略带欣赏,吩咐开车的士兵:“一会到街上停一下,给我身边这位小先生,买份红糖糍粑。” “是。” 张大佛爷的汽车在街上停留片刻,又立刻向着梨园出发。 他们来时戏已经过了一大半,池落卿吃完糍粑,拿起走桌上一块点心。 张起山淡定的换了杯茶。 池落卿看着他跟上方的戏子激情对视,要脸的小声凑到张起山面前:“真是拿你没办法,你老是这么看他,我可怎么办啊……” 张起山原本喝了口茶,听到这话没忍住,一口气咳了出来。 他在心里直骂爹。 副官在一旁努力憋笑,最后做上了面部保健操运动。 台上的戏子武功高强,把池落卿刚才的话听了个全,更是借着空档往他们那瞥了好几眼。 周遭客人议论纷纷。 “是他吗?” “就是他,我听张府的王姐说的,张大佛爷调查怪事的时候带回来了个男人,居然直接带到这看戏了。” 谁料池落卿听着周遭客人的小声嘀咕,小脑直直一缩。 他拉着张起山霸气的军服袖子,嘀嘀咕咕:“我靠,他们不会把我们想成那种关系了吧?” 张起山微笑的拉开他,想了想还是无奈道:“下次再说这种话的时候,记得提前告诉我一声。” 这玩意开口就是王炸。 谁受的了。 好歹说一声,他也有个心理准备。 池落卿啧啧两声:“我就是要脸所以才小声跟你说嘛,你看你这人,又急。” 张起山:“……” 张起山发现池落卿这个人简直是梦到哪句说哪句。 他知道在说什么对方已经会有阴招,索性也不回嘴了,挥挥手让他继续看戏。 池落卿蛐蛐半晌,将目光重新放在戏上:“这就是你那位厉害的朋友,果然有几分姿色。” ————— 直到戏曲落幕,人群散去,二月红从台上走了下来。 他先是跟张起山寒暄几句,就将目光放在池落卿身上。 二月红:“这位就是,佛爷办公时阴差阳错带回来的美娇娥,今日一见,果真不同凡响。” “哇哦哇哦。”池落卿故作娇羞道:“都这么说弄得人家怪不好意思的~” 说完,他又一本正经的伸手摇了摇,否定道:“不过我是个直男哦,纯直男哦。” 张起山满头黑线,他无奈对二月红道:“你怎么也是如此。” 二月红憋笑道:“今日之事,有所耳闻。” 张府有个阿姨,是个大漏勺,一下班就传遍整个长沙城了。 张起山嘴角抽了抽。 双方玩笑开完了,自然开始互报名字。 “二月红。” “你好呀红红,池落卿。” 二月红听到这称呼轻挑下眉,将目光重新对准张起山:“佛爷此次前来,可还有别的事。” 张起山点头,拿出戒指。 池落卿欣赏了一遍二人你追他逃却插翅难飞的手势舞。 然后二月红就把他俩‘请’了出去。 池落卿缩在车里打趣道:“你还挺有心机,故意把戒指留给红红,就是吃定他之后会出手吧。” 张起山对开车的士兵喊了声回府,没肯定也没否定,而是说。 “时间不等人,在得到二爷的明确答复之前,我们先去一趟矿山。” 池落卿问:“什么时候?” “明天就走,我命人备上马。” “马?我不同意!”说到骑行工具,池落卿不赞同道:“有车骑马干什么?” 张起山挑眉,耐下心思道:“外面不比城里,路途崎岖,可能还会伴有山林,马是最好的代步工具了。” “不要,我要开车。”池落卿仍然坚持,拉着张起山锲而不舍道:“我开车技术超一流,随随便便翻山越岭不是事,你让我来开就好,我认路,你只需多备些油就行。” 其实是他现实中没驾照,但在游戏世界中可以进行简单操作。 就跟那个落地成盒的打枪游戏一样,池落卿想过把瘾。 “你?” 张起山上下看他,满是不信任:“你看着才多大,我要是放任你开车,到时候我们飞进沟里怎么办?” 池落卿打心眼里肯定:“你放心!” “山山呐,我的车技嘎嘎好,你听我的,我保准带你一天去往目的地。” 不知为何,张起山莫名有种不祥的预感。 -----第二天,城外。 张起山给池落卿找了一辆装备非常顶尖的汽车。 齐轶嘴拎着头小毛驴悠哉悠哉走过来,见状诧异的叫一声:“不是啊佛爷,你也没跟我说咱这趟开车去啊。” 张起山往池落卿那边看了看,又道:“你也没跟我说要牵着一头毛驴来啊。” 齐轶嘴拍拍驴背,得意道:“嘿,这您就不懂了吧 ” 张副官在一旁泼冷水,“可是八爷,咱今儿开汽车,您这是打算骑毛驴在后面追我们?” 齐轶嘴笑容一顿,无奈道:“那怎么办,我总不能现在把这小家伙送回去吧。” 要是把他这心爱小驴拴在这荒郊野岭,要是没了他老八不得哭死。 “没关系的八爷、”池落卿举了举手,打断齐轶嘴的emO。 他一脸自信道:“完全不需要,一切交给我。” 齐轶嘴哦了一声,赶忙牵着驴子上前:“小贵人有什么法子,说给我八爷听听?” 池落卿笑嘻嘻拿出一打粗绳。 第31章 飞车出击! “佛爷,你打一下副官,看看我老八是不是眼花了?” 过了小小会,还是那个长沙城外的土地里。 张起山,张副官,齐轶嘴三人不约而同的抬头,眼中的震撼如奶油般化开。 他们面前有一辆车,车顶有个流着眼泪嗷嗷叫的驴,驴子躺平在车顶,被人用粗绳一圈一圈缠在身上,死死固定住。 就在方才,池落卿就跟那个大力骑士一样,在众人的眼皮子底下走到驴子面前。 两手一顶将驴子举过头顶,利落的将其扛在肩上! 驴子骑着池落卿,下方一个起身跳跃,直接飞到车上,拿着手上的绳子顺着车顶死死将其固定住。 这一过程只花了短短十秒。 池落卿做完一切,从哭泣驴子身上下来,利落的拍拍肩膀,言语之间带上点需要赞扬的期待。 “怎么样,我做的不错吧?” 齐轶嘴的手伸向张副官的胳膊,狠狠一掐。 副官面色扭曲,嗷一嗓子捂着胳膊,咬牙切齿道:“八爷你干什么?” 齐轶嘴尚才如梦初醒:“呀,这么疼,原是没眼花啊。” “……下次验证真相的时候能不能掐您自己啊。” 一众吵闹声下,池落卿将期冀的目光转向张起山。 张起山那可是内心非常强大,当即给对方竖了个大拇指:“池先生,我觉得这个……主意棒极了。” 就是不知道他精心准备的这辆车会不会在接下来的颠簸中散架。 张起山将目光定格在车顶的驴子身上,默默估算驴背上最多能坐开几个人。 “喊我落卿就好。” 池落卿满意哭泣:“果然这个世界上还是山山最爱我。” 副官八爷退后一步。 张起山嘴角微抽,大手一挥收住即将怪异的氛围,指挥道:“既然事情解决了,那就上路吧。” 几人这才正色起来,纷纷钻进车里。 池落卿在主驾,兴致勃勃。 张起山在副驾,避免池落卿出现驾驶事故,寸步不离守着。 另外两个坐后面,张副官给自己系上安全带,也嘱咐齐轶嘴系上。 池落卿开启车子,“那我们就出发咯。” 就在池落卿踩下油门之前,齐轶嘴还在看树上筑巢的鸟儿。 他有一种既然马上要去危险境地,还不如打开车窗,欣赏沿路风景的洒脱。 可这一思想只持续了短短一瞬,就见池落卿直接掉头,脱离了出城的大路,直奔垂直向上的山头! 池落卿一脚油门踩到底,车子就像是个离弦的箭,ChUa的一声垂直上飞。 这股离奇的推背感和对山中满是石头野兽的未知让齐轶嘴浑身一颤。 他张开嘴尖叫起来! 人在前面走,魂在后面追。 刺耳的尖叫声伴随着与时间赛跑还越来越快的加速度,让张起山和副官的眼睛和耳朵纷纷见到了终极。 简直纯纯物理攻击! “八爷,别喊了,冷静点!” 车窗开着,迎着车顶驴子的尖叫,小风呼呼吹。 吹动着主驾男人的秀发,他的长发肆意飘扬,脸上露出一种惊悚的兴奋感。 “开车也没那么难啊,等下了游戏我就去考驾照!” 这样想着,池落卿大喊一声:“爽!” “池落卿!!”×3 三个高昂喊他名字的声音让池落卿短暂的回神,他快速转头打量车内。 副驾上的男人迎着风伸手,试图控制他的驾驶盘。 后面两个也没好到哪去,一个捂着耳朵低头不语,一个张着大嘴嗷嗷叫,偏偏小风吹,风全灌进长着的嘴里,出来的声哇啦哇啦的。 池落卿拍开张起山的手,一脸不赞同的分神:“你们怎么跟要死了一样,这明明是兜风的惬意好不好?” 谢邀,惬意没感觉到,死神的威胁倒是全来了。 偌大的山林里郁郁葱葱,其中乱石野兽居多,原本是静的出奇,其中还不乏有些捕猎的人出没。 一猎人握着枪,拎着两只兔子准备回家,不期然听到一股刺耳的驴叫,警惕性的将猎枪上膛。 然后他就看见一个大玩意跟耗子一样猛地飞过去了。 驴声越来越远,直到声音渐渐消失,猎人才反应过来。 他擦擦鼻子,怪道:“怪了,刚儿好像看见了辆军爷的飞车,上面还绑着头驴。” “错觉吧……” 于是,猎人收起枪,再次向着家的方向而去。 与此同时的车上,张起山脑袋有点偏头痛,他认命般道:“头转过去看前方,别分神。” 说时迟那时快。 身后的齐轶嘴忽然指着前方,手放在心口大喊:“石头,有大石头!” 要撞上了! 池落卿转回头定睛一看,发现车子径直几十米外有个一米半高的石头,正随着加速度缓缓清晰。 长发男人嘶了一声,恶魔低语:“不行啊,太快了避不开。” 余下三人猛的瞪大眼。 齐轶嘴握着安全带,死死扒拉着张副官:“那怎么办?” 怎么办? 撞呗。 寂静的山林中发出震天响的刹车声和碰撞声。 车内四人的身体猛的向前,魂都感受不到那一瞬间的冲击力,像是要径直甩出体外。 齐轶嘴摇了摇眩晕的头,喘口气看着面前垂直撞上的石头,愣神道:“我……还没死?” 按理说,这种程度的撞击,主副驾应该早就被碾成了肉泥,可佛爷跟发疯长发男毫发无损待着,这车居然半点战损都没有。 太不正常了。 这就是三人不懂的领域了。 给玩家开的车,那能叫普通车吗,那可是进化的第四天灾不坏车。 池落卿嘿嘿一笑,自得道:“这你们就不懂了吧,我池家人的运气个个好,主打一个垂得老天怜爱,包不死的。” 【建造值+2,总建设值21%】 池家。 张起山缓缓心神,半是玩笑半是试探:“那你们家的人,岂不是都跟你一样……疯?” 从池落卿的只言片语来看,池家应是个规模庞大的家族,神秘强大,还是有一部分族人入世,隐藏在人群当中。 可张起山不解的一点是,凡事存在,就必然会留下痕迹。 他当初从东北一路南下,逃至长沙城,却不曾听过这个家族半分。 “哪里是疯?” 池落卿重新启动车子,倒退几步转动方向盘。 他稍稍组织了一下措辞,“我家可都是顶好的宝宝,虽然性格千奇百怪,但底色都是温柔哦。” 虽说零零星星也就他一个人吧。 但贵在质量不在多对吧? 第32章 搞你哦 张起山对于池落卿这一话保持迟疑态度,正欲再次开口,就见齐轶嘴扒拉着车座,脸靠过来,脸上都是没招了的无奈。 “小贵人,佛爷,要不你俩交换着开吧,八爷我身体不好,容易吓死啊。” 齐轶嘴的话还没说完,池落卿赶忙护住方向盘,一脸坚定道:“这山路盘旋曲折,佛爷也不一定能驾驭,专业的事情还是交给咱这个专业的来吧。” 齐轶嘴瞪大眼睛,无措的冲着张起山使眼色。 张起山手刚伸出去。 池落卿再次踩下油门! 飞车再次出动,溅起一地尘埃。 直到众人来到一处溪边的村落,车子没油了,几人方才停下歇脚,张副官兢兢业业负责加油。 齐轶嘴在拔了堆青草,给捆绑在车顶受了莫大惊吓的驴子喂草。 池落卿站在溪边,用手扒拉自己因吹风打结的头发,“这里离那个矿山很近了,不过,我只知道路,对于里面的东西可不太清楚。” 张起山打量了一下四周,此处人烟不少,溪东边不远处有几户人家,其中一户门外还停着个破旧的汽车。 看着像是二手转卖的来的。 张起山挑眉,拽着池落卿敲开了那家人的门,准备询问些矿山的事情。 开门的是个大娘,看到门外站着两个风采俊朗的人,不由愣了愣。 “两位是?” 张起山谎称从城中来,外出野炊散心,询问这边有没有比较好的风景。 大娘是个热心肠,殷切的给两个大小伙子指路。 门虚掩着一半,正好让池落卿看清院中的场景,这大娘正在烧柴煮饭,院落里的矮桌上摆着些花瓶罐子,有个小丫头正在逗鸟玩。 张起山一一点头,最后道:“我看西边也不错,很幽静的样子。” “哎呦,可去不得!” 大娘的脸色轰然变了,她伸手打断张起山的话,小声道:“那地方有个日本人的矿洞,近些年出了好多事。” 张起山听到关键点,佯装好奇道:“这是为何?” 大娘看了眼周围,语气极低:“听说那地方闹鬼,每天晚上还有鬼在怪叫,那些日本人也是阴,大晚上还在运东西,可瘆人了。” 池落卿啧啧两声:“没事的大娘,这世上没有鬼怪,都是人为的。” 大娘咦了一声,看向池落卿这个后生,眼神带着劝诫:“有些东西还是要信的。” “我前阵子还听我家男人说,离这不远的长沙城,晚上有个脑袋能转到背后的僵尸出没,这可是有人看见的。” 池落卿:“?” 长沙还有粽哥出没? 这事池落卿似乎没有在游戏简章中读到过,用求证的眼睛看向张起山。 恰巧张起山也向他望过来,眼神中带着些许幸灾乐祸。 池落卿被这眼神看的更莫名其妙了,“系统,他眼睛抽了?干嘛用这么奇怪的眼神看我。” 系统沉默片刻,支支吾吾道。 【……张大佛爷肯定是坐车坐累的,看这面部都控制不了了。】 池落卿觉得系统在蒙他,但他没有证据。 就在他准备继续追问系统的时候,张起山适当的轻咳一声,又将大娘的话题转移了回去。 大娘叹口气:“总之你们别去就对了,矿山附近还有个村子,现在已经空了,听说村里还放着许多尸体,哎呦,说多了晦气,呸呸!” 张起山连连道:“多谢。” 这事还真扑朔迷离起来。 大娘将门重新合上,池落卿道:“这地方人烟还挺多,怎么偏挑了这家?” 张起山道:“ 这户人家门前的车,你觉得怎么样?” 池落卿打量一番,比现有的车子型号还要老些,但车身沾满了泥水,看样子主人经常开。 “像是很久的老古董,怎么说也有个十年了吧,有什么问题吗?” 张起山边走边说:“我刚当上长沙布防官的时候,曾经跟二爷去过长江下游一带,离这不远,这个车子的型号,我只在那边见过。” 池落卿顿了顿,道:“这么说,他家院里有些瓶瓶罐罐,看着有些年头。” 而且这家男主人对长沙城的消息也了解一二,保不齐是从那一带迁过来,偶尔做做古董倒卖生意。 倘若真是,知道的情报总会比普通民户多些。 二人边走边聊,在快要走到加满油的自己车前时,意外遇到一个猎户。 猎户拎着两只兔子,好奇的走到绑着驴子的车前转一圈。 他啧啧两声,转头猝不及防撞上两个人,在看到张起山的脸时差点魂都飞了。 猎户猛地跪下,整个身子都在打哆嗦:“军爷,军爷我真的洗心革面了,我出来之后五六年没作恶了,我求求您了,就别追着我杀了!” 张起山:“????” 这一猛操作下来,把在站的所有人搞懵了。 张副官和齐轶嘴扒在车后面吃瓜,齐轶嘴一脸揶揄。 “呦,有情况啊,什么仇什么怨,佛爷还追着人家杀。” 张副官同样摇摇头:“不清楚,没印象。” 另外两个在后排看,那作为前排一线吃瓜选手的池落卿更不会放过。 他眼一斜,哇塞一声:“山山呐,这又是从哪惹来的风流债……” “你先打住。” 张起山很有远见的在池落卿即将发癫的时候制止,他蹙起眉头看向底下的猎户。 “我不记得你,你先起来。” 猎户身子动了动,恍惚的站起身来,一脸谄媚:“军爷您可能忘了,五六年前下游一带,您带人抄了个南宋古墓……” 张起山当即有了印象,挑眉道:“你是当初‘松豹’逃跑的人员。” 当初在南宋古墓进行人体实验的江湖组织,被张起山一锅端了之后,确实有一批人逃走了。 在途中还绑了人。 那时张起山稳定大局,二月红前去营救,最后发现被劫持的人本身武功不错,把人都杀了。 二爷还因此对其很是欣赏,直接带了个徒弟回来。 据二爷所说,那个被劫持的人就是陈皮。 虽说在事后他二人复盘时总觉得哪里漏了点,不过随着陈皮闭口不言,和时间流逝,也不在意了。 这样想着,张起山又道:“我记得当初松豹逃跑的人,都被杀尽了才对。” “是有这么回事。” 猎户擦擦鼻子指指自己:“但当时吧,老大让我出去放风,结果那屋里人杀疯了,我实在怕啊,就只身一人逃了。” 张起山又问:“当时屋里被劫持的,只有一个人?” 猎户点点头,似乎是陷入了回忆:“确实只有一个人,但……哎呦!” 他的话还未说完,军爷身边的长发男人一脚将他踹翻在地,脚狠狠碾过胸膛。 巨大的力道让猎户咳出一口血。 猎户哆哆嗦嗦,正想问自己是不是说错了什么。 池落卿面无表情从张起山身上薅下一把匕首,直直戳进距离猎户脸颊一厘米的地面上。 车后面吃瓜两人:“!” 张起山:“落卿!” 第33章 山山:世界安静了 张起山看着脸色沉下来的池落卿,面上浮现出不解,只能拉住人试图安抚。 “你先冷静一点,我们首先要询问矿山的事。” 池落卿这才如梦初醒,冲着张起山眨眨眼道:“我很冷静啊,你们军队审问人不就是这样吗?” 张起山:“?” 张起山连连冤枉,也不冤枉。 虽说这是—党和土夫子的一贯作风,但眼下这人很是配合,自然不用受苦头。 张起山嘴角抽搐,一针见血道:“我怎么觉得你是在借机报复?” 池落卿一脸正直:“那当然算是没有的。” 《算是》 张起山有种想掩面扶额的无奈感。 好吧,其实池落卿就是借机报复没错。 猎户一说起几年前的事,勾起回忆的可不只是张起山,池落卿这个隐藏的主导者更是将其回忆了个遍。 虽说他用的是捏出来的小兔宰治分身,所做的事情都是性格和计划使然。 但让池落卿这个宰吹看到那个光头把人踩到咳血,玩家还是怒了! 当时只让陈皮把人全噶死了,可把本体的池落卿憋坏了。 依他来说,就该把这些人吊起来,拿利器一刀一刀在身上划上几百刀,最后让其在疯魔中美好死亡才算解气。 不知为何,地下的猎户莫名打了个寒颤,莫名觉得自己的皮肤都在疼痛。 他自顾自爬起来,跪着往张起山身边几步,试图找寻些安全感。 “军爷们息怒,我我我,只要我知道的,我什么都说!” 池落卿看张起山。 张起山给他使个眼色。 池落卿冷哼一声,弯腰捡起立在地下的匕首,站在一边不动。 张起山没再问当初的事,眼下还有更重要的事需要盘问,于是他低头看着瑟瑟发抖的人,道:“你知道西边的矿山吗?” 猎户的表情瞬间僵住,表情也从坚定变成了支支吾吾。 “您……去那干什么?” 张起山观察对方的神色,见状眼神不由一凌,“你若是不说,我可保不准会发生什么。” 池落卿的眼睛轰然一亮。 猎户顺着目光看去,全身抖了抖,坚定道:“我说,我什么都说!” 猎户开始对着张起山吧啦吧啦说。 他听说日本人撤离矿山后,第一件事就是带着点家伙事过去,准备看看有什么值钱的东西,去长沙或者下游一带倒卖。 谁料到还没到地方,就被邻近的空村吓到了。 不过没关系,猎户好歹是见过点大风大浪的,他虽然心生害怕,但在利益面前,还是果断选择了后者。 可等到猎户进入内部…… 一想到里面的情形,猎户一个激灵,慌忙道:“军爷们,您听我一句劝,那地方真不能去,这可是送命的!” 张起山却注意到了另一件事:“你下去过?” 下去过好啊,还活着回来了,免费的向导谁不喜欢啊。 猎户忽然觉得面前的四个人像是条嗅到肉的狼,他打了下自己的嘴,把里面可能遇到的危险全说了个遍。 “我我我,我可不能再去了,我有老婆有孩子,出事了谁养活一家子?!” 猎户说完,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猛的推开众人,嘟嘟囔囔的往家门口走。 齐轶嘴见猎户的背影,当即道:“佛爷,咱们也走吧,您也听见了,这里面的邪乎事多啊。” 张起山一点感觉没有,道:“这个世界上要我命的还不存在。” 他将视线放在池落卿上,池落卿更是一点无所谓:“巧了,彼此彼此啊。” “八爷别担心,我们会保护好你的。” 张副官笑嘻嘻的拉住齐轶嘴的后衣领,将其带到车子前。 齐轶嘴一脸生无可恋,他还是决定挣扎一下,“行,八爷我认了,但我有个要求,咱这小贵人开了一路车,是不是该休息一下了,要不换别人开开?” 谢天谢地,可别在让池落卿这个车内狂徒上路了。 不然他老八是真的会被惊吓出事的。 这一建议的提出得到了另外两个的一致好评。 张副官道:“是啊池先生,让我来吧,您休息一会。” 张起山同样嗯了一声。 池落卿试图挣扎:“其实我也不是很累……好吧,那回程的时候我再开吧。” 疲劳驾驶容易出车祸。 池落卿这样给自己洗脑。 众人终于松下一口气,张副官见状,忙松开齐八爷,走向主驾驶车门,手刚搭到门把手上。 轰隆一声巨响! 车子一秒散架! 七零八落的碎片淅沥沥的落在地上,驴子的身子掉在碎片中,发出了一阵鸡叫。 玩家不开的车还能叫正常人开的车吗?! 汽车在坚韧不拔的过程中,终于完成了它的使命,在变回普通车后,再也撑不住。 变回一盘散沙。 除了池落卿,余下三人面面相觑,只剩沉默在其中缓缓发酵。 张副官手上还握着断掉的把手,看向张起山的眼神颇有些无措。 “佛爷,这……” 张起山下意识寻找池落卿的身影。 没找着。 最后是在猎户的家门口找到的。 池落卿面无表情不知从哪拿出来一个大金砖。 Nei宽,nei厚! 猎人的眼珠子都瞪直了,刚才的害怕也忘了,威胁也撇了,手放在嘴角止不住的擦。 池落卿指了指猎人门前的小脏车:“你好,我要买你家的车子。” “……………”×3 一炷香后,还是由池落卿带队,骑着小泥车,在崎岖的山路上飞驰。 齐轶嘴仍旧抓着副官大喊大叫,副官仍旧捂着耳朵不语,张起山仍旧紧盯着前路和池落卿手上的方向盘。 唯有自愿跟着上车的猎户伸着手跟着池落卿欢呼。 猎户叫小川,自将那块大金砖交给自己婆娘交代可能回不来的后事之后,就跟打了鸡血一样。 整个就是一种不要命的状态,生生像个池落卿的毒唯。 小川擦擦鼻子,声音在张起山的耳朵里立体循环。 “军爷,您相信我,有我在绝对带你们稳稳过去。” “我现在浑身都是力量,您指哪我去哪!” 说话之间,池落卿又撞上一棵树。 张起山揉着眉心,这一前一后的物理攻击简直在不断挑战他的大脑容量。 “停!” 张起山转头给副官示意,张副官反手丢下吱呀乱叫的齐轶嘴,一把捂住小川的嘴, 世界安静了些许。 张大佛爷如是想着。 第34章 勇气可嘉 几人到达目的地的时候正是下午,天蒙蒙黑。 这一路上,小川还顺着指路到一个怪地方,张起山和副官下车调查了一番。 池落卿则跟小川在入口等,他蹲在地上,看着小川丈量土地,然后拿小铲子把那处把泥土和草铲出来,露出一个深不见底的坑。 池落卿:“川川呀,你确定我们要从这里下去?” 小川当即道:“当然,您相信我,这绝对是入口之一,我看别人下去过。。” 池落卿看着对方任劳任怨的搬杂土,不免啧啧两声:“你这胆量很高啊,大凶的地方,说下就下。” “池先生,这您就说的不对了。”小川把东西搬完,絮絮叨叨的说:“人这一生从有了家室起,那就是柴米油盐家长里短,一个字,钱啊!” “我当时侥幸逃过来,兜里一分钱没有,就一辆我家大哥开的要报废的汽车,还是那村口阿香收留了我……” 小川蹲下来,嘟囔许久:“我都跟我婆娘计划好了,只要钱够了,就举家去香港过日子,那地方现在比咱这安全。” 现在好了。 有池落卿友情资助的nei厚一块大金砖,就算他这趟没出来,他婆娘就按原计划直接带孩走。 池落卿点点头,揶揄道:“文化水平还挺高,有远见。” “那当然,当初还在我大哥那干的时候,我大哥只要文化人。” 不然就属他家进行人体试验呢。 说完,小川迟疑的靠近池落卿,犹豫片刻道:“池先生,我能问问,你是不是认识那个右眼上绑着绷带的男孩?” “是啊,我家胞弟。”池落卿顿了顿,一脸幽怨:“那么可爱单纯善良的孩子,你们居然忍心对他动手!” 小川:“?” 谁单纯?谁善良? 小川简直要喊一声冤枉。 这黑衣小子简直可以说是魔童来的,南宋古墓的阴间物件对他没用,还让那军爷赶过来直接一窝端了。 端了也就罢了,本想着把人掳走出出气,谁料到有个会使钩爪的前来营救。 他那大江湖组织直接团灭了! 要说绑带男单纯善良,他那地下几百号兄弟估计会在晚上连夜爬上来。 小川心中吐槽,对上池落卿还是使劲赔笑。 池落卿思索片刻:“你们为什么会选在那个南宋古墓做研究?” 小川咽咽口水,实话实说:“不瞒您说,那个古墓里有个怪蛾子,墓主人没死的时候就存在,后来墓主用了种手段将其制服,就在那建了这个墓穴,让这个蛾子守着他的棺材。” 后来战争开始,日本人发现了这个墓穴,在了解到这个古老的蛾子后对其产生了浓厚的兴趣,并破译了墓主的壁画。 但他们又舍不得使用自己人。 就跟松豹大哥进行了交易,沿用墓主的手段制服蛾子,进行人体实验。 池落卿听着小川一连串的话,下意识啃着手上的指甲。 西斑大蝶蛾,系统商城怪物图鉴里的物种,本质由一种对人体非常积极的蛋白质组成。 体外剧毒且能打,体内营养又健康。 是池落卿在远古时代建祖宅的时候顺手投放进去的。 这玩意是个基础bOSS,被制服不算难,但好歹是系统商城出品。 还是比较认原主的。 所以当初用治的马甲前往的时候,蛾子一点也没攻击他。 还任由治拿着铁铲凿出一个狗洞,顾涌顾涌就能出去。 当然,一切的一切,小川一概不知。 他只是挠挠头,将心中的疑惑说出来:“池先生,你说我们也没惹您家啊,令弟为何……” 这话说的,在他老池家上面搞研究,用的实验体还是他老池家买的大蛾子。 还有那大脸说! 池落卿死亡微笑:“你怎么知道没有?” 小川瞬间闭嘴,挠挠头在心里想,莫非这南宋古墓的墓主,是池先生的先辈? 这倒也能说的通,就是总感觉哪怪怪的。 池落卿冷哼道:“早知道不给你金砖了,若是去了外面,在搞什么通敌的把戏,我可要成千古罪人了。” “可使不得!” 小川一听今天要寄,帮忙伸出四指发誓:“我川儿对天发誓,要是以后出现这种情况,往后祖祖辈辈没牙缺眼耳聋断腿!” “这还差不多……” 二人蹲在墓碑前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时,张起山三人也在空村打听完毕,走到此处汇合。 池落卿站起身来,拍拍裤子上的土:“怎么这么慢?” “路上遇见一个老头,听他讲了不少里面的事。” 张起山解释完,低头打量了一番黑漆漆的洞口:“就从这里下去?” 池落卿嗯了一声。 小川赶忙打开手电筒,先行下去:“您几位在后面安稳跟我走就是。” 几人也纷纷套出装备,顺着下洞。 小川一路走一路解释,规避了几处风险,在走到几个尸体旁边时,脸上带上些紧张。 “您几位可仔细瞧瞧,这些人中了大东西,要人命的!” 几人寻着光线看去,果真看到一些面目狰狞的尸体,头发很长,眼睛死命睁着,活活死不瞑目。 池落卿蹲下身,撑着下巴思考:“看着像是菌丝一样的繁殖体,是些不明物种呢。” 齐轶嘴当即有些发怵,忙跟张起山说:“佛爷,我就说这里面大凶,您还不信。” “咱今天人少,物资也不充分,要不先回去?” 张起山用手电筒照了照齐轶嘴,笑了一下只字未言。 齐轶嘴呲着的期冀大牙猛地收了回去,他转向池落卿,“小贵人,你也劝劝,咱们这趟只是调查,不是送死啊。” 池落卿凝重的点点头,起身向着张起山走去。 齐轶嘴狂喜,转身就要原路返航。 谁料下一秒,池落卿将手上的轮盘交给了张起山,“我家的护身挂件,暂时借你一路,保佑你平安,好了,可以继续走了。” 齐轶嘴刚迈一步,便瞬间僵硬在原地,他不可思议的转身,直接喂了一声。 这一个两个的怎么都要往里闯。 齐轶嘴阵阵心累。 张起山看着又短暂回到他手上的轮盘,挑着眉点点头,正要收下。 第35章 山山,我毕生所求只为一件事...... 齐轶嘴直接从他手上抢了过来。 “八爷,你干什么?” “佛爷您的身手自然不必多说。”齐轶嘴握着所说的圆形石头护身符,义正言辞道:“护身符这种东西,还是要留给真正需要它的人。” 比如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算命的。 张起山摇摇头,跟池落卿对视一眼,笑着往里走。 其实池落卿的本意就是暂给齐轶嘴的,他当然相信张起山的实力,只是借其逗逗人而已。 小川继续带领着人向里走,期间遇到了许多能与现发生的事一一对上的物件。 当然,也增加了更多扑朔迷离的事情。 在走到一处满是污浊血迹的甬道时,连小川也有些发怵了。 小川退后几步,道:“我当时就走到这里,听到东边深处有奇怪的动静,太害怕了就跑回去了,这后面的可就真一概不知了。” 张起山听罢,将目光对准池落卿,对方从刚才开始就这副气定神闲样,平静的跟来郊游似的。 张起山问:“有什么见解吗?” 池落卿一阵神游天外,闻言疑惑的嗯了一声:“我吗?” 玩家其实也不是很懂,制作方给的游戏简章一个坑皆一个坑,他当初看这一部分的时候就是因为太乱了。 这段剧情简直是跳着的。 池落卿思索片刻,道:“来都来了,就去那个传出怪声的地方看一眼呗。” 张起山正有此意,直接走到小川前面带队。 小川吹了个口哨,走到池落卿身边小声道:“这军爷可以啊,有担当,我喜欢。” 池落卿脸上带上一抹奇异的惋惜:“山山现在确实像个人,要不是……我都想把他做成干尸了永久保留了。” 一想到有好奇心又保家卫国的军官,以后会慢慢丧失良心。 池落卿就是一阵心痛。 张起山算是他玩这个游戏以来遇到的第一个正儿八经的成年人。 虽说里面有利益元素挂钩,也算是聊得来。 要不是系统拦着不让随意更改关键剧情,池落卿高低用道具做成永久型大帅哥。 “?” 小川盯着池落卿愈发不对劲的向往脸色。莫名起了一阵鸡皮疙瘩。 干尸? 是他想的那种干尸吗? 小川退后数步,直直缩在张副官身后。 走在身后尽心尽力守护齐八爷的张副官没听见他们的谈话,疑惑的看了对方一眼。 在最前方的张起山倒是听了个真切,脚下微微一滑,嘴角抽搐。 其实有一点张起山也不是很理解。 要说这个长发男人对自己的印象如何,说好确实好,说奇怪也确实奇怪。 有时候对方看自己的眼神带着种稀奇的惋惜,看的人心里发毛。 当然,说的话更让人发毛。 张起山轻啧一声,他带着这种奇异的氛围,直至走到小川所说的最深处。 这有个禁闭的门,门上刻着许多稀奇古怪的花纹,夹杂着一些跪拜或祈祷姿态的小人,陪葬,祭品,棺材。 细看诡异至极。 张起山转身,面无表情望向池落卿,道:“其他人原地等待,你,跟我进去。” “yeS Sir!” 眼见着二人走向主墓室 齐轶嘴嘿了一声,对张副官道:“张副官,我看这小贵人一来,佛爷都不器重你了。” 张副官死守着面前的门,闻言无奈道:“佛爷只是想试试池先生在墓中的身手而已。” “你这副官,还是太正经了。” 齐轶嘴甩甩袖子,找了块石头坐下:“不过也好,有两个高手进去,八爷我这小心脏可是放下了。” 齐轶嘴话还未说完,前方忽然传来声巨响。 三人一惊,连忙走近细听。 小川道:“怪了,我怎么听到一群稀里哗啦的动静。” 话音刚落,眨眼间张副官已经顺着主墓室而去,一眨眼飞出去几米远。 齐轶嘴赶忙跟上:“等等,等等!” ----- 墓室里,池落卿和张起山刚结束一场蛾子和起尸粽子的混战。 池落卿蹲在地下整理头发,一脸幽怨:“我就说别乱碰东西,你干甚啊,打这些东西搞得我头发都打结了。” 张起山完全没有愧疚之心,反而对池落卿的机敏和高超的武艺投去了赞赏的目光。 池落卿呵呵一笑。 “亲爱的统儿,你就答应我毕生唯一的要求行不行,我会在干尸的基础上保留他全部身材和颜值的。” 【干你妹!宿主,你在胡咧咧我现在在你电脑上删几个游戏包哦。】 池落卿瞪大眼睛,眼神直勾勾锁定张起山,幽怨的像只鬼。 “山山呀,这个仇我此生记下了。” 张起山四周看了看,不解的伸出手指对准自己:“我吗?” 他有做什么事惹到这位吗? 没有吧。 张起山干脆不理地下理头发的长发男,转身认真观察起空着的棺材,腐臭夹杂着霉味,让人频频皱眉。 因为粽子刚没,可以断定这地方以前无人来过,棺材里的画衔接流畅,似乎是有个妖异的东西降临人间,众人畏惧其力量,所以里面的小人全呈现一种诡异的祭祀状态。 他看的专注,丝毫没有预料到几缕黑色从棺材内部延伸出来。 池落卿理好头发一抬头,就见张起山的血条掉了一点,正疑惑着,就见红色血条刷的变成了紫色。 池落卿:“?” 他询问系统:“血条还能变颜色?” 【宿主,他这是中了黑毛老妖的毒,所以变成毒紫色了。】 难怪。 棺材边张起山眯了眯眼,恍惚好像看见一个笑意盈盈的长者,双手合十躺在棺材中,嘴唇微张,像是要说些什么。 张启山忽然控制不住自己,伸手探去。 池落卿猛地抓住他的手腕。 张起山忽的回神,继而头痛欲裂。 里面的长者表情忽的一滞,嘴角咧到耳根,声音刺耳到悲鸣,一眨眼就消失了。 “我说张大佛爷,咱的好奇心能不能别太重?” 池落卿抓着人远离棺材。 张起山蹙眉晃了晃头,道:“我刚才听到了有人哀嚎的声音。” 池落卿缓缓道:“那密室估计有让人致幻的东西,恭喜啊,喜提黑毛怪全身桶一枚。” 说罢,他就将张起山的黑色手套摘下来,眼看着那一种衍生物顺着指尖去往其身体内部伸展。 争先恐后的样子让张起山的手发青。 活像粽哥的十爪。 对于人而言,有些伤病在自己尚不知情的时候,它在感官上起不到任何知觉作用。 可是一旦知情了…… 张起山忽然觉得脑袋疼,手疼,胳膊疼,全身疼。 他深吸一口气,当机立断道:“咱们先出去,去二爷的府上,看看有没有解决方法。” 池落卿抬头,看着张起山头上的血条蹭蹭往下冒,一脸凝重。 “不行啊山山,你现在不把问题解决,必死无疑的。” 张起山强行支撑住身体,闻言道:“你有办法?” “那包有的啊!”池落卿一整个兴奋起来,嘴角咧开的弧度让张起山莫名心惊。 池落卿从系统商城买了瓶风干剂,殷切的将其在张起山面前晃了晃。 “我把你做成会说话的小干尸,不只是这些黑丝,自此连粽子都不用怕了!” 第36章 血流千尺,触目惊心! 系统只说不能强行制作,但若是本人亲口同意,意义可就不一样了。 谢邀,张大佛爷的目光落在那个莫名出现的小瓶子上,转身就踉跄的走。 直接拒绝了玩家的提议。 池落卿一脸不满的拉住他:“你干嘛去?” 张起山咬牙切齿,他在中毒的基础上又开始偏头疼,略带着几分无奈道:“出去找救命的办法。” 他非常有理由相信,若是在这地方待着,他张起山还没被黑丝搞死,就先被池落卿弄得不是人了。 没得到本人的同意,池落卿一脸遗憾,他收起风干剂,强行拉着人坐下。 “你别着急,其实我是跟你开玩笑的,我池家有个土方子,你让我回忆一下。” 他俩坐在棺材旁干瞪眼。 池落卿强行忽视张起山不信任的目光,在心里CUe系统。 “统儿,洗髓丹能治不?” 【能,但卡在十指缝里的黑丝需要手动拔出来,还是有点疼的。 这边建议直接用回血剂,让其双方在血液中对冲,最后黑丝自然脱落。】 第二个法子看起来不错。 为保快准狠,池落卿在系统商城直接买了五瓶回血剂,为了防止再次出现上次张也成那样的情况,他还贴心的为张起山买了个三万高奢的毛巾。 于是,张起山肉眼看着对方从空空如也的兜里,掏出五个三百毫升的溶剂瓶,一一摆在地上。 “这些是……” 张起山还未说完,就见池落卿递给他一个雪白的毛巾。 池落卿示意对方用毛巾捂住鼻子,然后打开一瓶回血剂塞到张起山手上,示意道:“土方子,喝吧。” 张起山晃了晃瓶中的不明溶液,黑色不明物的入侵让他看什么都有些恍惚。 他还是不放心问一句:“你确定这不是应用于你那种诡异的想法?” 池落卿哼了一声,一脸正直:“我是个有原则的人,不会在本人不同意的前提下执行的。” “我看你越来越虚弱了,快点喝吧。” 对生的希望还是让张起山捂着毛巾,将溶液喝了下去。 幸而这溶液无色无味,跟水毫无区别。 可在全部喝下去的瞬间,张起山觉得他的血液发烫,原本发白发紫的双手渐渐有了血色,头不晕了,身子不虚弱了,简直是回到了体力的巅峰时刻。 这种药效快速的变化让张起山心惊。 这是什么药? 解毒的?凝血的?亦或者别的? 不论如何,这样奇特的特效药,就连曾在张家分支时,张起山也从未见过。 当然,这一想法只存在了几秒。 张起山还未来的及问,就见池落卿又递给他一瓶。 池落卿看着上方张起山的紫色血条慢慢补满,一脸严肃道:“还没解呢,继续喝……捂住鼻子。” 张起山现阶段对其有了信任,吨吨吨又是一瓶。 第二瓶下肚,张起山隐约觉得不对劲,指缝里的黑丝莫名抖动,像是体内的某种机能在排斥异物。 他现在感觉自己的血液不是烫的,而是整个在沸腾。 沸腾的血液找不到去路,全部汇集到了鼻腔。 张起山眼睛瞪大一瞬,紧接着,毛巾被鼻腔留下的毒血液染成了紫色。 “?” 头上的紫条三分之一变成了红条,池落卿欣慰之际,又递给对方一瓶,“再来!” 一瓶又一瓶,张起山手上的毛巾从原本紫色变成了紫红色,到新鲜的红色。 三万块的高奢毛巾早已浸透,血啪嗒啪嗒往地下流,落在不平的地下。 不一会就变成了个小血洼。 池落卿咦了一下:“不对吧系统,这毛巾看着厚,战损了的怎么这么快?” 系统如是答道。 【宿主,高奢都是一次性用品,是欣赏物。 没做成某衣服那样沾水就化已经是很给面子了。】 池落卿:“……” 在第五瓶下肚的时候,张起山恍惚觉得自己已经是个不正常的血人了。 他流的血比致死量还多。 换个正常人应该早就噶了。 可他张起山不一样,虽然鼻子挺干燥,小血还在哗哗流。 现在能扛起三头牛。 黑色不明物终于在对冲下落败,像躲鬼一样从张起山的指缝里脱落下来。 池落卿看着对方满格的血量,满意的点点头:“怎么样,我池家的土法子可是谁用谁说好。” 【建造值+1%】 “你家的药很管用,但是……” 张起山对于这一点持认同状态,并伸手指了指自己鼻子上的血毛巾:“这什么时候会停下?” 池落卿顿了顿,挠挠头道:“你喝那么多,我哪清楚。” 张起山:“……” 张起山决定不再纠结这一问题,转而将话题对准地下散落的试剂瓶。 他问:“这药……很特别,凝血造血,还有别的效果吗?” 池落卿依言道:“解渴。” 张起山一阵无言。 不说还好,刚才灌下一升半的水,眼下膀胱似乎有了感觉。 池落卿见他战术后仰,哈哈一笑道:“这我家药老特制的阿弥陀佛不死水,至于还有什么别的效果……你扣扣字眼不就知道了?” 别说,张起山还真的在心里默默抠字眼。 谁能有这么大的口气,敢称一瓶药的名字为不死水? 如何不死,濒死也能活吗? 张起山亲身经历过这药,明白其深刻的价值。若是将其传出去,引起的轩然大波断不会少。 关键是这样一瓶奇药,对方只随意说是土法子,一拿就是五瓶。 那正经法子的药效又有多厉害? 张起山一时对池落卿背后的家族捉摸不定,你说对方全隐吧,听池落卿的描述,池家确实还有族人在外界出现。 说隐世但秘密入世吧,眼前的长发男人天真的就把家用药剂拿出来了。 还每每用那种清澈的眼神望着他。 除了癖好有点奇怪,简直一整个透露着违和感。 以往遇到这种变数,张起山绝对会用手段,管他阳间的还是阴间的招,只要把人留在自己眼皮子底下就行。 但现在顾及到这个未知的池家,张起山还真的不能莽撞行事。 张起山对这个家族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张起山面上不显,挑眉看着底下的瓶子:“这药做出来应该不容易,就这样全给我用了,没问题吗?” 池落卿眨眨眼,疑惑的歪歪头:“谁告诉你全用完了?” 这玩意可是玩家商城里最便宜的基础款。 才2000块啊! 要啥自行车! 第37章 热演二爷 张起山下意识去瞅池落卿空荡荡的口袋,似乎不敢相信里面还有东西。 池落卿矜持的轻咳一声,解释道:“我现在确实没有了。” “但这种小药我家药老随手煮就是几大锅,成天堆在仓库里积灰,我这样用了正好也算清库存了。” 池落卿叽里咕噜说完一堆,贴心的拍拍张起山的肩膀:“所以你完全不需要有心理负担。” 【建造值+1%,总建设值23%】 眼见着数值不断飙升,池落卿再次感慨自己真的是选对人了。 他在心里默默将西王母榜一大姐端了下去。 现在登顶的为张起山榜一大哥! 此刻的张起山还不知道自己成了池落卿的刷kpi大哥,耳朵里只剩下好几仓库的不死药在耳边循环。 于是,一个想美了,一个震惊了。 皆没有任何动作。 还是一阵巨大的撞门声打断了二人的思考。 咚的一声巨响。 二人循声看去,纷纷露出疑惑的目光。 激烈的撞门声还伴随着几个人的焦急的声音。 石门外,齐轶嘴和小川还在旁边死命拦。 齐轶嘴:“张副官你冷静点,佛爷和那小贵人神通广大,不可能出事的!” 小川:“就是啊军爷,你已经撞碎三个板子了,休息一下吧。” “不行,这石门是从里面锁上的,我们撞了这么久也不见里面的动静,万一……” 张副官举着个棺材板子,猛地撞碎后又换上一个,再次奋力向着石门冲去。 突然,石门从内部打开,露出了池落卿疑惑万分的脸。 可惜张副官这一力度用的太大,已经有些收不回来,眼看着就要拿个板子把池落卿撞飞出去。 被池落卿一个灵活的下腰躲了过去。 池落卿迅速回身,生生拉住起猛了的张副官,诧异道:“张副官,咱们现在没仇吧,怎么还是这么想谋杀我?” 张副官喘口气,看到毫发无伤的池落卿松口气,放下板子微微鞠躬。 “抱歉啊池先生,我担心佛爷和您的安危,没收住力道。” 池落卿哦了一声。 齐轶嘴和小川也赶忙走进门来。 小川捂着鼻子,那胳膊挥了挥:“哇,这墓室里面……怎么这么浓的血腥味?” 齐轶嘴下意识环顾一圈,猝不及防跟棺材旁一个血人对视,顿时惊叫起来。 他一股脑钻到池落卿后面,哆哆嗦嗦指过去:“小贵人,棺里的东西起尸了,手上还拿着一坨看着有毒的物件!” 众人顺着目光看去。 直直望见那个血肉模糊还在顺着头往下滴滴冒血的血人。 池落卿:“……” 张起山:“……” 就是说……有没有一种可能,这个粽子是张起山,手上拿着紫红色有毒的物件是止血用的毛巾呢? “……” “佛爷,这真不能怪我认错啊,您就坐在那,血哇哇的只有两只眼盯着我老八,我能不怕吗!” 一柱香后,张起山多出来的血终于流完了,他将紫红的高奢毛巾收进布袋里,对着齐轶嘴死亡微笑。 齐轶嘴尴尬之下笑了一下。 张起山揉揉眉心,轻叹口气:“事到如今,先回去吧。” 张副官还是有些担心:“佛爷,您确定没有其他地方受伤了吗?” 这血都快成血坑了,怎么可能只是从鼻子里流出来的? 张起山强硬的点点头,正欲动身离开。 池落卿再次喊住了他:“我们回张府?” “是。” “就不去红府了?” “既然问题已经解决了,暂且无需麻烦二爷……” 张起山忽然一顿,将目光落在池落卿。 二人仅对视了一眼,张起山便明白了池落卿的意思,不由笑了起来。 他跟余下几人说:“那我们就先去一趟二爷府上。” 齐轶嘴愣了愣,盯着张起山的血衣满是不解:“您穿这身去?” “就穿这一身。” 张起山蹲下身子,去捡方才自动脱落的黑丝,试探性将其放在指缝里。 可能是回血剂的效果还有剩余,也可能是这些黑丝怕了张起山一直再生的沸腾血液。 张起山刚把它们怼进去,这些玩意就顾涌顾涌要跑。 最后还是没跑掉,被死命一塞,张起山利落的戴上黑色手套,成功让其在里面动弹不得。 ----- 回程的时候,那辆小赃车还是由池落卿漂移而去的。 它载着五个人和一头驴起飞,到了长沙城的大门处才略显收敛点。 车子停靠在红府的大门口,几人把虚弱至极的张起山架了出来、 齐轶嘴自进了红府的门就在死命吆喝,那架势就跟人已经噶了一样。 二月红忙出来迎接。 他看着张起山神志不清双脚无力还浑身的被血浸透的模样。 心上一惊一乍又一惊! “快,快把佛爷带到里面去!” 二月红急匆匆去取医疗箱,小心翼翼脱下张起山的黑色手套,倒吸一口凉气。 张起山手上也都是血,十指缝中的奇怪黑色物质像是有生命般,顾涌顾涌的动。 张副官演技不好,闭着眼在一旁佯装看不下去。 池落卿拉着小川蹲在一边吃瓜,时不时来一句佛爷您可要撑住。 唯有齐轶嘴站在原地焦急万分,脸上硬挤出几滴泪,哭天喊地道:“佛爷啊,你怎么就撑不住了啊……” 二月红叹口气,揉揉眉心:“老八,你先别吵,佛爷回来的及时,还是有救的。” 齐轶嘴瞬间捂住自己的嘴。 张起山虚弱的睁开眼,痛苦的皱着眉,对二月红虚声道:“麻烦二爷了。” 二月红摇摇头,转身去翻找箱子里的镊子和止血用品。 恰在此时,黑丝终于受不了张起山硬来的骚扰,顾涌顾涌五六个掉在桌子上爬。 众人:“!” 二月红还在边翻东西边数落:“佛爷,要我说这趟还是太莽撞……” 池落卿当机立断,抓着带血的黑丝们就往张起山手上塞。 张起山迅速接过,一个一个往里硬塞。 等二月红一回身,就见张起山挺直腰板,一只手被另一只手死死握住。 二月红:“?” 张起山额上青筋暴起,又回归虚弱状态,往外蹦字:“太疼。” 二月红扫了眼众人千奇百怪的脸,隐约觉得哪里不对。 不过碍于兄弟的伤势。 还是尽职尽责的接过张起山的手,轻轻松松把内部的头发取了出来。 第38章 不行!!!!! 黑丝完成了它们的使命,染着血摊在收纳盘中不动了。 二月红皱起眉头,他似乎想起自己忽略了什么。 “佛爷,这东西对您似乎有些抵抗,所以脱落的轻松些,可我看您虽然浑身是血,却再无一处受伤。” 张起山的嘴角抽了抽。 反观池落卿给出了很好的解释:“这黑色的怪东西会趁虚而入到血管中,佛爷大抵受的是内伤多些,这个能承受的住纯属我开车回来的及时。” 许是为了验证这一正确性。 张起山的鼻子又开始有血往外流。 二月红瞪大眼睛,赶快找块丝巾递给张起山。 张起山道了声谢,捂住口鼻。 其实若不是他一半脸都有血,二月红绝对会看到那因补的太过而颜色红润透露的脸和唇。 二月红见张起山的血控制住,将目光投到盘中的黑色物质,眼神有一刻的游离,似乎陷入了某种回忆。 张起山心下了然,便不打扰,只说一句:“如果二爷还有关于矿上的线索,劳烦告知一二。” 说罢他就朝着副官使眼色,张副官赶忙将还在虚弱状态下的张起山扶起来。 池落卿几人自然也起身跟着张起山走。 徒流二月红坐在原地,也不知有没有将这话听到心里。 池落卿跟着众人往外走,猝不及防撞见远处有个柔弱的女子站在树下,似乎在赏花。 “那是?” 齐轶嘴走了过来,笑着跟池落卿道:“那位是二爷的夫人。” 池落卿哦了一声:“我观她有些瘦,是生病了吗?” “可不是。”齐轶嘴连连叹息,“就是因为夫人突然病重,二爷怕是祖上造业。就慢慢淡出来了。” “重病?”池落卿盯着女子上方紫的发黑的血条,连连摇头:“我看着不像。” 门外,已经有士兵的车在外面等候。 小川跟众人告别,难掩兴奋:“当真没想到,咱也是活着回来了。” 池落卿见他这样,问道:“有什么打算吗?” “那肯定是按原计划进行,多谢池先生。”小川擦擦鼻子双手抱拳,一一送别:“还有几位爷,这份恩情我川儿记下了,以后遇到必当倾囊相助。” 众人在红府门前散开。 池落卿跟着张起山上车,启程回张府。 虚弱的张起山从上车后秒生龙活虎,他对池落卿道,:“落卿,那瓶药,能不能治二爷夫人的病?” 池落卿点点头。 张起山向前一步。 池落卿接着又道:“不过已经被你喝完了。” 对面一个踉跄。 其实池落卿再买不是事,但想到一个小姐姐鼻血流向千尺…… 这种给张起山这样的糙老爷们用就行了。 嗯,对。 张起山莫名觉得鼻子又有些痒,“那……你手上可还有别的?” 池落卿刚要点头,系统的鸡叫又在耳边响起,硬生生打了一个激灵。 【宿主,你救人可以,但是求药是重重重的剧情!不许更改!!】 “知道了知道了,下次鸡叫的时候能不能提前跟我说一声?” 池落卿揉揉耳朵,对张起山一脸无奈道:“抱歉,没有呢。” 张起山从刚才开始就将池落卿的表情尽收眼底。 他可以肯定,池落卿一开始绝对不是想说没有的。 长发男人似乎在点头的前一秒意识到什么,才脸色骤变。 莫非是家族管的严,真正的灵药不准让外人知晓? 张起山心下暗忖,看来就跟张家一样,池家同样也有一些誓死遵循的族规。 【建造值+1%】 池落卿听到系统通报时懵了一瞬,看着蹙眉沉思的张起山更加探究, 也不知道对方给他老池家又脑补了什么好东西。 池落卿拍拍对方的肩膀,笑容愈发强大:“山山呐,答应我,咱们做一辈子好朋友撒。” 张起山回神:“?” 直到回到张府,池落卿一溜烟就想窜回房间内当死宅。 走到一半就被张起山喊住,递给他一份寻人启事,“这是画像师按照描述绘制的令弟,你看看还有什么需要补充的吗?” 池落卿接过看了一眼。 图上的人黑色长发,右眼绑着绷带,黑色西服还一脸厌世脸。 “不行不行!”他当即反驳,纠正道:“我家可爱的治是偏短发,而且这冰块脸是什么鬼?” “怎么也得是个微笑唇吧,你把我可爱的治封印了吗?” 讲真的,如果治现在就在池落卿面前,他包捂着心口干呕的。 张起山一阵失言,对于微笑唇的不信任到达了顶峰。 当然他还是遵循对方的意见,命画师继续修改。 “听你的意思,你的胞弟应当入世不深,若是遇到些有心人……”张起山这样问。 实则是在说万一单纯的小孩把池家的事泄露出去怎么办。 池落卿咦了一声,哑然失笑,“你放心吧,没人能找到的。” “为何?” 因为玩家是第四天灾。 他老池家的祖宅都炸没了,唯一的大本营还没建,找着了他给这游戏倒贴一个亿。 无人在意的角落,听到宿主心声的系统悄悄竖起耳朵、 “因为,X家可是第四天灾啊~” 长发男人站在楼梯口处,手撑着扶手,眉眼弯弯笑得肆意,对于方才的话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张起山静静看着男人的表现,,眉眼挺挑。 不知为何,方才的那句话,有个字声音很模糊,张起山并未听清。 但经过这两天的事情,他自动将X转换成池。 第四天灾? 还真是好大的口气。 池落卿打个哈欠,不等对方反应先行爬上楼梯,“我累了去睡会,吃饭记得叫我。” “晚饭想吃什么?” “大鱼大肉,山珍海味。” 池落卿留下几个字,啪的关上房门。 张起山摇摇头,带着副官走进书房,从书桌上拿出一张纸,上面画着象征池家身份的轮盘。 张起山吩咐道:“等画像师修改完,将这份一并带上,去道上打听消息。” “还有,找个靠谱的医生,化验一下里面的成分。” 末了,张起山又拿出从矿山带来的紫红色毛巾和一个回血剂空瓶。 副官弯腰道声是。 几天之后,长沙城内。 一个穿着黑袍子,头戴黑眼镜的男人坐在茶楼里,听着说书先生的故事悠然自得。 “怨不得下江南啊,这长沙城还真有几分意思。” 黑瞎子悠哉悠哉喝了口茶,瞥眼撞见外面一个军官,拿着图纸问东西。 那军官似乎没得到满意的答案,无奈的摇摇头,将手上的两张纸抖了抖。 瞎子看的可是清楚,虽然只露出一半。 半个熟悉的男孩和半个刻在脑海里的轮盘印在纸上。 黑瞎子猛地放下茶杯。 第39章 普通血,您的血 “周老板,您看看这两个图纸,可有什么印象?” 送走了一个老板,张副官带着一二亲兵走到另一个盘口,将手上的图纸给对方看。 这个周老板曾在伪国待了段时间,后来逃难,一路从北方到了长沙,跟第一门做起了古董生意,慢慢在道上混出些名头。 周老板拿起花眼镜,接过图纸仔细端详,忽然眉头微蹙,果真看出点苗头。 张副官一看对方的神色,忙问道:“可有什么头绪?” 周老板迅速起身,伸手示意张副官坐下:“张先生在此稍作等候,我拿样东西就来。” 周老板身边的小伙计迅速给几人上茶。 周老板跑回里屋,打开一个陈旧的箱子,在里面找出一本笔记。 他打开笔记,翻了数十页,在一个记录上停留了几秒,赶忙出去。 “张先生,请您过目。” 张副官拿起笔记,上面零星几页记录的少年和轮盘样式跟张起山给的图纸一模一样。 他不住点头,继而迅速追问对方更多细节。 周老板回忆了许久,才悠悠道:“这是我父亲留下的笔记,当初他在一些权贵中说的上话,呦,大概也有几十年了。” “那时候有个满清贵族,姓齐,这齐贝勒大概有一两年在追查这一人一物件,后来也没查到个所以然,就放弃了。” 张副官连连皱眉:“齐贝勒为何要追查?” 周老板哎呦一声:“这我也就不清楚了,不过我听父亲提过一嘴,说是齐王府上闹过鬼。” “您父亲……” “逃难的时候没撑下来。” “抱歉。”张副官低了下头,又将话题转移回来,“那这齐家,可还有消息?” 周老板叹口气,脸上多了几分对战乱的无奈:“那些个满清贵族啊,早没落了,跟我们一样,跑的跑散的散死的死没的没。” “我还在那边的时候,听说齐王爷送家中小儿出国留洋了。” 只是这过了十几年,眼下是否活着还是另外一回事。 张副官得到了些线索,跟周老板告别,带着士兵走到人少些的位置。 身后传来些许动静。 张副官微微侧头几秒,对着其余的人说:“去查查长沙城还有没有北方来的。” “是。” 士兵领命,转身离开。 张副官看着众人离去的背影,没有立刻选择再去找老板们询问,而是往一个小巷子而去。 长沙城有些狭窄的巷子错综复杂,一条小路延伸延伸,最后走到哪都不清楚。 若是个外地的刚来,还真的摸不清楚。 张副官在巷子里穿梭自如,嘴上还慢悠悠的哼上点小曲,在一个路口迅速转弯。 “跟丢了?” 带着墨镜的男子眼瞧着空无一人的巷子,啧啧两声。 他转身欲走,一个拳头朝着头袭来,眼见着是打算要爆他头来的。 墨镜男一个后仰躲过袭击,看着面前严肃的军爷心中发笑,活动了下自己的筋骨。 “我说军爷,咱就是这么欢迎外来人民的?” 张副官才不听这欠打的声音,转势又朝着人攻去。 二人瞬间在小巷子里扭打成一团! 乒呤乓啷十几个回合过去。 双方都确定了对方的武力值,自然没有再打的必要,两脚一蹬结束了战局。 张副官冷笑发问:“阁下为何一路跟踪我到这?” 墨镜男嘿嘿一笑,吊儿郎当伸出两根手指,向着张副官口袋上的两页图纸点了点。 “聊聊?” ------- 池落卿这些天一直缩在张府的房间里不出来,一连就是好几天。 张起山那天晚上去喊他吃饭,见没动静怕人跑了,打开门才发现是睡着了。 他以为是对方开车探墓太过劳累,就默默退出去没再管。 可这人第二天,第三天,甚至到了第五天还在睡。 他老张第三天就察觉到了不对劲,赶快找了医生来查。 也没查出什么结果,人好好的,也不用输什么营养物质补充身体。 只是单纯的睡着了。 张起山揉揉眉心送走医生,恰巧另一个化验人员前来送数据报告。 化验人员声音踌躇,还是问:“佛爷,您想先听哪个结果?” 张起山问:“那个药剂瓶里剩下的一点溶液,有分析出来吗?” 化验人员擦擦汗,“有的,洋人的学名叫h20。” 张起山隐约觉得奇怪,又问:“那我们的学名呢?” “……氢二氧一。” “土名呢?” “白开水。” 张起山:‘……’ 化验人员尴尬赔笑,默默观察张起山的表情,苦哈哈道:“佛爷,我知道您不相信,可依照我们目前的技术,真的就是白水。” 张起山坐在沙发上,闻言战术性喝了口水,“那毛巾里紫色的毒呢?” “根据洋人的学名……” “直接跟我说透土名。” 化验人员哽了一下,弱弱道:“血液。” 张起山沉默半晌,哈哈一笑:“你说什么?” “我是说,血液,您的血液,普普通通的血液。” 虽说那个紫红色血液染出来的毛巾确实奇怪,可他们真的是古今中外的仪器都化验过了,真的就是再普通不过的东西。 化验人员简直有苦说不出。 张起山叹口气,揉揉眉心后让人回去,自己只身走到池落卿的房间里,盯着那睡颜半晌。 老张越想越有个无名火。 他顺势给池落卿来了个大搜身,结果可想而知,什么都没找到。 张起山坐在床边,无奈之下笑了一下,也不知道自己上辈子干了什么,这辈子招上这么一个活宝。 殊不知此时的池落卿正美滋滋的在现实世界吃饱喝足。 此外还美美买了一堆《盗墓家族》发行的各种周边。 【滴滴,欢迎玩家再次登入游戏!】 时间来到第五天中午,池落卿在床上睁开了眼睛,还有模有样的打了个哈欠。 “统儿,我下线的时候没发生什么事吧?” 【特大的没有,不过……】 系统发出了咯咯的邪笑,把池落卿整的一个激灵。 【宿主,你清白不保哦!】 池落卿满脸问号,伸手指了指自己:“谁,我吗?” 【您睡着的第三天,张大佛爷来您的卧室,然后……矮油~】 “???????” 第40章 你干嘛一副责怪样 在池落卿的不断追问之下,系统终于说出来实话。 池落卿拍着胸口深呼吸,一脸幽怨:“不就是个搜身而已,你这个乱说情报的系统当心我给你打差评啊!” 系统一听差评,瞬间滑跪。 【宿主爹,俺错了!】 池落卿哼了一声,坐起身来在商城买了件新衣裳,换完之后推门下楼。 说起来这些天来了长沙城,还一直没有机会在街上走走。 他走到客厅,恰好看见齐轶嘴和张起山在商量矿山的事。 几天的功夫,齐轶嘴就凭借他高超的演技和过人的神棍技术,在矿山周围打听到不少消息。 见池落卿下了楼梯,张起山肉眼可见的松了口气。 细看之下眼里带着些许幽怨。 池落卿当即道:“你干嘛一副责怪样,不是你前些天偷偷摸摸进我房间干那种事的时候了?” 张起山呵了一声:“我说你有没有心,我是在担心你的安危啊。” “担心安危你做那事?” “咳咳咳!!!” 客厅里爆发出惊天地泣鬼神的咳嗽声。 齐轶嘴一口水卡在喉咙里,差点被这话给单杀。 他震惊的在张起山和池落卿来回扫视,却见二人完全习以为常,甚至还对那种事进行了许久的掰扯。 齐八爷抓耳挠腮。 到底哪种事啊,什么瓜啊,他老八又错过了什么东西? 齐轶嘴拉拉一旁的管家,一脸懵懂:“管家,我是不是与时代脱轨了,这现在,这么开放了?” 管家一阵憋笑,小声道:“八爷,这都是误会,佛爷只是了例行搜身罢了。” “原来是这样。” 齐轶嘴嘴角抽了抽,不由想这都是什么事啊。 约莫一刻钟,客厅才算彻底安静。 这事也算是翻了篇。 张起山莫名觉得自己又开始偏头痛,见池落卿换了件衣裳,问:“你要出去?” 池落卿点点头:“来长沙城几天,还没来的及见识一下风土人情。” “你们继续聊,我走了。” “这小贵人走的还真快……哎呦对了!” 齐轶嘴看着池落卿的背影消失,才忽然想起,将池落卿当初在矿洞借给他的轮盘从兜里拿出来。 齐铁嘴拍拍头道:“上次走的急,忘了把这东西还回来了!” 张启山:“放着吧,等会来我给他。” 齐铁嘴看看不住揉眉心的张起山,忍不住揶揄道,“佛爷,还记得我给您算过,这小贵人在拨开迷雾之前,能把您给闹死。” 张起山头一次认可齐轶嘴的算命技术,并摇摇头道:“那你在帮我算算,何时可以拨开迷雾。” 齐轶嘴哈哈笑,手指头动来动去,最后得出一个结论。 “那可早了去了。” 张起山:“……” 二人正打算将话题重新转向矿山,就见张副官急匆匆走了进来。 “佛爷,我们查到了一些线索。” 张副官弯着腰道:“此外,有个人想要见您,似乎知道一些情况……” 张起山点点头:“那便请进来吧。” ------- 另一边,池落卿到了街上就开始买小吃。 势必要把所有的美食全部吃进肚子里。 也幸亏是张起山知道他喜欢拿大金砖给钱,所以回来就吩咐管家给准备了钱袋子。 中午的街市还算热闹,池落卿抱着食物一路走走停停,忽然被一个小孩撞了一下。 这小孩怯生生的,衣服破了几个洞,撞了人什么都没说,一溜烟跑走了。 看着像个小乞儿。 池落卿站在原地,摸了摸空空如也的腰间。 那里原先别着张起山给的钱袋子。 所以要不要把钱袋子抢回来? 池落卿一时陷入了纠结。 然而还没等他纠结多久,小乞儿逃跑的地方传出一阵哀嚎声和男人的冷声声。 咦? 池落卿听到熟悉的六亲不认的声音,直接一股脑冲了过去。 幽暗的巷子里,陈皮拿着一个盒子,狠戾的捏着乞儿的脖子:“哪来的小子,看都不看就撞过来,把我师娘的药撞坏了你赔的起吗?!” 小乞儿的脸因为窒息而发紫,死死抓住陈皮的手,试图自救。 “对不起……爷……我错……” “错了?”陈皮掐的更深了,冷笑道:“那就去黄泉路上表示歉意吧。” “停停停宝子,你在干什么?!” 千钧一发之际,一个急切的男生打断了陈皮的施法。 陈皮手下一松,转头看向声源处。 巷子口站着一个长发男人,一手捧着碗臭豆腐,一手义正言辞的尔康手,像是要见义勇为。 陈皮冷哼,将手上的乞儿慌了位置押在身前,“这是你家孩子?” 池落卿手放在下巴上思考了会:“如果他是呢?” “那就是你看管不周,都该杀!” “那我要不是呢?” “多管闲事,杀!” 陈皮一手将小乞儿扔到一边,狠戾的向池落卿攻来。 “?” 池落卿一手接下陈皮的招数,满是困惑。 什么意思,合着怎么着都是死呗? 主打的就是一个啥都选中? 被甩开的小乞儿手抖了抖,顺着巷子跑远了,徒留两个手上都拿着东西的男人们自由搏击。 “我说宝子,你真往死里打啊?” 池落卿卸下陈皮的好几个杀招,满心吐槽。 陈皮对着池落卿的帅脸,直接就是拿拳头邦邦邦:“谁是你宝子,恶不恶心?!” 池落卿啧啧两声,一个大跳跃闪身到陈皮身后,在其位反应过来时,对着他手上的木箱子就是一掌。 好快! 陈皮这会念头刚在心里闪过,就听见了手中盒子碎裂的声音。 盒中的试管针剂瞬间起飞一瞬,又随着重力向地下落。 “不好,我的药!” 陈皮一惊,忙脱下外衣去接,将所有针剂包裹在里面,确定药没事后,陈皮脸色狰狞,指着池落卿就是开麦。 “你这该死的*X&%..........” 池落卿莫名听到了一串哔的声音,长达数十秒才算停止。 “系统,我感觉他骂的很脏,但你别给我屏蔽啊,这种细糠我得记下来去骂别人啊。” 【……】 第41章 那个僵尸.....系我? 对于陈皮来说,骂的比较细糠还是不够的,在骂完之后,他把衣服团起来背在身上,又跟池落卿来了一场自由搏击。 从巷子口一路打到深处,又慢慢回来,这期间池落卿就跟溜人似的窜来窜去。 最后,陈皮又累了。 他不知道为什么自己要对一个素未蒙面的人形容一个‘又’字。 但这个男人可谓是一等一的阴,每次以为要弄死对方的时候,对方就会一个金蝉脱壳闪身而过。 顺便气定神闲的吃两口手上的食物。 一来二去,陈皮收手了,池落卿手上的臭豆腐也吃完了。 陈皮深吸一口气,忽然想起他师娘的病不能耽误,迈步往巷子口走。 池落卿一个闪身挡在陈皮面前。 陈皮掐着他的衣领,恶狠狠道:“老子现在有要紧事,没空陪你玩!” 池落卿含了颗润喉糖,闻言噗笑一声,将从陈皮身上顺的一支针剂拿在手上晃了晃。 陈皮瞬间摸摸外衣包,上去就要抢:“还给我!” 池落卿将针剂握紧,退后几步上至屋檐,坐在上面打量这管试剂。 “这位仁兄,原来你是个瘾君子啊。” 池落卿俯视陈皮,观察其面色有摇摇头,佯装困惑道:“看你面色红润,也不像啊……莫非你是运输贩卖的?” “你很刑啊。” 陈皮被他说的云里雾里,却对‘瘾君子’这名头有几分认知,眉头狠狠皱起:“什么运输贩卖,你把话说清楚。” 这分明是救他师娘命的药,如何变成了瘾君子的上瘾的东西。 “你拿了东西,居然连是什么都不知道?” 池落卿对他的态度见怪不怪,一点也不恼火,缓缓解释道:“这是吗啡,瘾君子喜爱的其中一种,不过……这东西少量下具有镇痛的效果,西医会在合理的情况下将其用作麻药,进行短暂的麻痹或者手术。” “你那小包里还有不少吧,这些容量远超过了合理的适用范围。” 从刚才开始,池落卿每说一句话,陈皮的脸色就阴下去几分。 就跟下特大暴雨一样。 剂量太大的情况下,要是沾上,一辈子就很难戒掉了。 末了,池落卿一针见血:“仁兄呀,你不会是被什么恨你的外国佬整了吧?” 陈皮呵呵一笑,面色扭曲。 恨倒是说不上,那帮外国佬有事求他倒是真的。 他咬牙切齿道;“我凭什么相信你说的?” 池落卿耸耸肩,道:“长沙城外国佬不少,你直接去问问别的不就知道了?” 这小皮皮这么多年了,怎么还是这么莽撞? 陈皮握紧了手上的包袱。 毕竟是要用在他师娘身上的药物,不能出任何差错。 陈皮一刻不停,立刻要去找人盘问。 “喂,先别走。” 眼见着陈皮的情绪缓和不少,池落卿知道他把话听进去了,纵身跳回地上,问道:“相逢就是有缘,阁下给个名字?” 说完,他指指自己:‘池落卿。’ “陈皮。” “原来是皮皮呀!” 池落卿的笑容愈发强大,轻柔的话中带刀,伴随着一股奇异的大家长数落:“你多大了啊,智商怎么那么逊哦~” “你的武功也好逊哦,判断力也好逊哦。” “就是好逊哦~” 好逊哦~ 逊哦~ 逊…… 几年前死去的记忆忽然开始攻击陈皮的大脑皮层,治那张欠揍的脸在开始他眼前循环播放。 “你,找,死!” 二人一路自由搏击到喧闹的街上,期间还撞倒了三五家铺子。 池落卿随手拿起一个摊位的苹果啃了口,趁着人群轰散,在水果摊大娘的叫喊声下,扔给对方一根大金条。 水果摊大娘:“!” 陈皮:“!” 陈皮被这浓厚的金色神话刺的拳头落在空中。 大娘笑了笑,豪爽的给陈皮和池落卿分别递过一木箱的瓜果桃李,笑意和煦:“小伙子们,随便扔,我最喜欢热闹了。” 陈皮回过神来,连木箱带水果向着池落卿狠戾踢去。 大娘避免被波及,张牙舞爪的躲回屋子,蹲在地上咬金砖。 二人一路打到一家医院。 池落卿吃完苹果啃上桃,在旁边优哉悠哉看着陈皮威胁人。 在强行逼问完五个医生后,陈皮信了。 他气的手抖,一脚踢了下院门口的柱子,势必要去长裘德考和田中那讨公道。 池落卿见他要走,赶忙跟着走来:“你又要去哪?” “关你什么事?!” 经历了今天的种种,因为陈皮打累了,所以他现在的情绪非常稳定。 他实在是不想跟这个偷奸耍滑的阴间人再扯上什么关系,可不知又想起什么,表情有些怪异的问:“你认不认识一个……” 池落卿歪歪头,听得一脸认真。 陈皮绞尽脑汁思考应该如何描述治。 这一过程中,他下意识瞥了眼对方左手的位置,没发现那个治一直佩戴的轮盘。 陈皮哽了一下,摇摇头道:“没什么。” 二人交谈之际,不知不觉间已经走到了医院对面的棺材铺。 棺材铺老板坐在门前,见到熟悉的脸颊直接跳了起来,“小贵客,小贵客留步!” 池落卿跟陈皮同时转头。 池落卿回忆了一下这个面孔,发现自己不认识,就拉拉陈皮道:“他喊你小贵客。” 城西的棺材铺老板李麻子,陈皮有点印象,但不曾记得自己结交过。 他们还没动,就见李麻子笑容满面窜到池落卿面前,殷切又谄媚。 “小贵客又来了啊,今天看着很有人情味啊,上次买的棺材怎么样,要不要再买一个,我这还有更豪华的……” 池落卿被这突如其来的话炸懵了。 他退后几步,指了指自己;“我吗?” “我们认识?” 李麻子一甩手,哎呦一声:“您这可是贵人多忘事啊,前些日子夜里,您……” 池落卿就看着李麻子摆着手势夸张的跟他讲述这些不存在的记忆。 他的脑袋瓜非常灵通,很快就想起当初小川他家那个大娘,曾说过的长沙年轻男僵尸事件。 池落卿小脑一缩,不确定道:“等一下,那个流传在长沙的男僵尸,系,系我嘛?” 李麻子一拍手:“就是您啊!” “不过这都有夸张成分,什么头能转到后面去,绝对是东边那大爷瞎传的!” 第42章 你也要住我家? 说到男僵尸这件事,陈皮有点印象,据说那天晚上发生了两件怪事。 一个是火车站的鬼车,一个就是这事。 他当时还想什么人在这装神弄鬼,没想到今儿直接撞到了真人。 陈皮逮到机会,放肆嘲笑:“我道是谁,原来是僵尸兄。” 池落卿整个人直接立正了,他的瞳孔涣散,像是没招了。 实则是打开了界面,抱着系统狠狠蹂躏。 池落卿:“系统,你给我解释一下这是为什么,为什么?!” 系统莫名感觉自己不存在的脑浆子快被摇匀了,一脸心虚。 【宿主,咱这完全是遵照您的融入大家庭做的,就是出现了一点点小小的失误……】 它的声音越来越小。 池落卿简直冷笑:“这叫小失误,谁家好人脖子能转到后面去?” “我要给你一星差评!” 【!】 紧要关头,系统当机立断。 【宿主,我我我现在就给你寄咱们游戏的隐藏款周边,免费,隐藏款!】 池落卿矜持的收回了放在评价界面的手。 “统儿,下不为例。” 经过系统忙不迭的保证后,池落卿这才回神,却发现陈皮已经不见了,只剩下原地笑嘻嘻的李麻子。 池落卿指着空出来的位置,问:“那人咧?” 李麻子道:“刚才那位爷看您不动,一溜烟就走了。” 池落卿:“……” 他无奈叹口气,心想这脑回路清奇的孩子不会把裘德考给噶了吧。 细想之下应该也不会,简章里那帮外国佬事情败露,陈皮再生气也没把他们如何。 利益是个不见底的深渊啊。 池落卿跟棺材铺的老板寒暄聊几句,顺着之前跟陈皮打架的一路走。 他从系统背包后拿出一块大金砖,又忽然想起张起山给他钱袋子的苦口婆心,最后让系统分割成了几十块大碎金子。 作为给那些商贩的补偿。 这样应该就没问题了吧…… ------- 据说,在一个夜黑风高的晚上。 几个小丫鬟面无表情的在房间收拾床铺,将一切做完后列在两旁,用无神的瞳孔缓缓注视着前方大门。 许久许久,外面阵阵阴风伴随着鬼哭狼嚎。 砰的一声。 几个老奴才们抱着个红色襁褓的孩子走进来,神色僵硬。 抱孩子的下人哼着怪异的童谣,嘴咧的极大,声音沙哑尖细的哄着怀中的孩子。 “今儿王府热闹,世子也比往日活泼了些。” 襁褓中的婴儿眯着眼,摇啊摇,摇啊摇。 突然! 所有人的脸色全白,他们僵硬的仰起头,指着红色襁褓孩子上方。 卡蹦。 卡蹦。 上方梁上竟吊着一个黑衣厉鬼! 原本无聊的襁褓中的孩子,此时正咯咯咯的嬉笑拍手。 呀,你看,这个人上吊啦! 咦,奇怪。怎么没有血哇? 黑衣厉鬼满身绷带,在天花板上转啊转,转啊转。 丫鬟们原本清秀脸颊扭曲且狰狞,惊悚大叫!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 “不是,你们倒是给我点反应啊?” 黑瞎子一脚踩在桌子上,眉飞色舞手指乱动,却见另外两个人面无表情,不禁发问。 张起山和齐轶嘴坐在沙发上,频频战术后仰。 眼神好像跟黑瞎子不在一个维度上。 空气一时间非常寂静。 张起山率先反应过来,与齐轶嘴对视一眼,拍拍手道:“阁下讲的鬼故事……确实,丰富。” “这可不是鬼故事。” 黑瞎子一脸严肃的坐在张起山旁边:“这可是千真万确发生过的事。” 反正三四岁以前,额娘每次都是这么给他讲的。 张起山往旁边靠了靠,收住黑瞎子絮叨的话,贴心道:“打住,这里面的话我大多是相信的,所以我们可以跳过鬼故事环节,直接长话短说吗?” 齐轶嘴瞪大眼睛,一脸不解:“不是佛爷,你还真信啊,谁家好人能在别人家卧房里上吊?” 张起山一阵沉默。 确实,如果不是池落卿跟他打过招呼,说他家胞弟是个喜欢-杀做运动的眼光开朗大男孩的话。 张起山绝对将这当成胡话! 张起山对齐轶嘴道:“你不懂。” 齐轶嘴眨眨眼,指着自己:“我,我不懂?” 黑瞎子哼笑一声:“爷,你这不让我说,我心痒痒啊。” 张起山转移话题,选择了直接问话的模式:“你说,池落卿曾因为族中胞弟,在阁下家中待过一段时间?” “当然。” 黑瞎子哈哈一笑,一屁股坐在沙发上翘起二郎腿,捋捋头发道:“那可是13年零9个月啊,我该怎么跟你们解释……” “十,三,年,零,九,个,月呢?” 张起山又和齐轶嘴对视一眼,嘴角不着痕迹的抽搐。 谁问你具体几年了,跟有病似的! 不过对比池落卿来说,张起山觉得眼前这个不着调的黑墨镜还算不错,对此他接受良好。 虽说不着调,黑瞎子的话也无疑透露了许多信息。 张起山在心底评估眼镜男的年龄,约莫不到二三十,若是顺着此年数往里推,池落卿都该是个五十多岁的大叔了。 可那穿青白色褂子的男人眼角连个皱纹都没有。 长生的家族张起山只知道一个,东北张家。 可张起山趁着人睡熟的时候给对方来了个大搜身,他用温热水试过,池落卿的身上并没有麒麟纹身。 也就是说,在东北张家之外,确实存在另外一个长生的家族。 隐世,入世,生活在人群之中。 张家人是为了守护长生的秘密,池家又是为何入世呢? 张起山百思不得其解。 坐在对面的黑瞎子见两人长时间不说话,伸手向前挥了挥,问道:“军爷,他来到长沙一直在你家住着?” 张起山下意识嗯了一声。 黑瞎子啧了一声,二大爷似的向沙发一靠,笑嘻嘻直指张起山;“我要住你家。” 张起山;“?” 齐轶嘴:“?” 张起山一脸莫名其妙;“你也要住我家?” “哟,这个‘也’字用的妙啊!”黑瞎子双手合十,用他那隐藏在墨镜下水汪汪的眼睛,撇着嘴恳求。 “军爷你看啊,我这刚到长沙,兜里分币没有,一没地吃二没地睡,瞎子我苦啊……” 第43章 池!落!卿! 黑瞎子说完,颇为命苦的掏了掏所有兜,见张起山表情一言难尽,又贴近补充。 “咱们分析一下这个逻辑,我认识池落卿,你也认识池落卿,那这一合计,咱俩也互相认识啊!” “咱们再分析,你认识我,你也认识他,他住你家,我是不是也要住你家? ” 另一边旁听的齐轶嘴差点被这强买强卖的逻辑惊呆,“不是这位爷,这歪理也太歪了吧。” 震惊之余,齐轶嘴看向张起山,却发现对方异常从容,一点不受影响。 还是那句话。 对方在怎么阴,在张起山眼里都比池落卿要好。 所以张起山凭借经历过的强大心脏,用极致理性审视着面前的男人,他笑了一声,道:“阁下觉得,自己有什么价值,值得我留下你?” 张起山心下有数。 池落卿的武力值和神奇之处他了解。 在黑瞎子没有撒谎的基础上,能让池落卿心甘情愿跟在身边十几年,身上一定就些过人之处。 起码池落卿绝对教导过这个男人,他想要了解更多池家的事,就必须把黑瞎子也留下。 黑瞎子很会顺驴下去,直接摆出对雇主的模样,殷勤道:“瞎子我会的多啊。” “上知天文下能入墓,身体嘎嘎棒,越夜越趁手……” 黑瞎子叭叭一堆,伸手比了个数字:“一次只要这个数!” 张起山点点头,算是默许,将目光对准对方的墨镜上,“你这墨镜很别致,不妨摘下来让我们看看?” 黑瞎子停了瞬,他收回手,笑得意味不明:“军爷三思啊,见过瞎子眼睛的,活不长呦。” 空气一瞬间有些静默。 齐轶嘴缩缩脖子,莫名觉得气氛有些嚣张跋扈。 张起山一手放在桌子上轻点,见状轻笑,丝毫不惧这话中明晃晃的威胁。 这么久维持副吊儿郎当的模样,终于要开始暴露了? 二人火热的对视,像是下秒就会扭打在一起。 眼见着气氛停滞,黑瞎子率先恢复那不着调的模样,不知从哪掏出一堆墨镜,像摆摊一样瘫在桌子上。 “瞎子我开玩笑的,我这还有很多别致的款,您二位挑挑,我给个友情价?” 齐轶嘴张着嘴抽象这些墨镜,又看向黑瞎子,满是打量:“你刚刚不是说两手空空吗,这些玩意从哪掏出来的?” 刚才他可看的清楚,这男人把所有的口袋都掏了,空空如也什么也没有。 黑瞎子当即道:“这可是咱的绝活,你们听我说……” 就在黑眼镜要继续给张起山宣传墨镜,一个士兵小跑进来。 “佛爷……” 张起山:“何事?” 小兵面色为难,止言又欲,扫了一圈众人后,弯腰凑近张起山的耳边,小声给张起山汇报方才街上的事。 张起山的表情从冷笑到无语到无奈。 “我记得嘱咐过他不要乱给金子。” 士兵虚声解释:“池先生确实事出有因……” 黑瞎子在一旁竖着耳朵明目张胆偷听,被张起山瞪了一眼。 说时迟那时快,张府外面传来一阵欢快的呼唤声。 “山山呐,我出去野完回来啦!” 黑瞎子继续偷听,忽的一顿。 那熟悉不过的声音再次传回耳边,竟一瞬间让人想跑。 黑瞎子略显僵硬的整理了下衣服。 反观张起山就不这样了,他仍然坐在沙发上,盯着从门外走进来的池落卿死亡微笑。 池落卿刚踏进一步,猝不及防撞见站的笔直如松的士兵,和张起山比鸡吓人的脸,暗道一声不妙。 他讪讪一笑,大体扫了一圈沙发上的情况,在看到背对他的客人后一阵狂喜! 他根本来不及看那客人是谁。 太好了,张起山现在的首要任务是招待客人,他得赶紧rUn! 池落卿快速道:“呀,家里来客人了,那我先不打扰,你们嚼茶喝点心,好好聊哈。” 说罢,他脚下生风,正打算开溜! 张起山:“池落卿!” 一字一顿,字正腔圆! 生生让池落卿刚迈上楼梯的步伐停住,吓得直接立正。 ---一分钟后。 张起山咬牙切齿:“我跟你说过什么?” 池落卿坐在沙发一侧,心虚的对着手指,小声道:“不要给大金条,会造成通货膨胀,还有人群骚乱哄抢。” “那你怎么做的?” 说到这,池落卿一脸正直的解释:“我跟人友好切磋,不小心把铺子踢了,赔点钱很正常吧,而且我真听你的了,我偷偷给的,还把大的切成了十几份……” 池落卿越说声儿越虚。 以往按照他这老阴人的做法,估计早就跟张起山对喷了,只是这件事确实是他考虑不周。 所以玩家非常的小心翼翼。 张起山直接呵呵,叹口气道;“给你的钱袋子呢?” “被小乞儿抢了。” “你能让乞儿抢了?” “这就说来话长了……” 他还正因为这件事才跟陈皮自由搏击了一架又一架。 张起山一阵厉声:“池落卿!” 池落卿一个激灵:“到!” 张起山:“……” 他再次揉揉眉心,偏头疼似乎又犯了,其实这次的奚落他老张确实带了点以往的个人情绪。 前阵子被池落卿坑尽了无处发泄,这次他可是借力舒坦了些。 张起山虽然头疼,但内心疯狂嘴角上扬,他严肃道:“下次提前跟我说,我去解决。” 见张起山的态度软下来,池落卿霎时伸出四指发誓:“放心吧山山,不会再有下次了,否则我叫你儿!” 齐轶嘴噗笑出声。 张起山:“?” 这话是不是哪颠倒了? 他的另一边头也开始疼了起来。 眼见这边冷静下来,池落卿口中坐对面的‘客人’终于伸着拳头放在唇边,发出了震天震地的咳嗽。 “咳咳咳咳咳!!!” 成功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池落卿方才的目光全到了张起山那,眼下才疑惑的将目光转向一身黑的男人。 这狠人怎么看着要把肺咳出来了? 莫名的,池落卿觉得对方有些眼熟,在瞥到对方上方的名字后恍然大悟。 原来是他最最最天真活泼可爱的小齐世子! 池落卿轻笑一声;“呀,原来是小q……瞎瞎呀。” “一别经年,长大了不少嘛。” 第44章 爷爷看孙 DUang大的个子。 站起来比池落卿这个一米八五的都高。 黑瞎子轻笑一声,同样回道:“一别经年,落卿g……小落卿还是这么活泼。” 池落卿从欣慰的状态下回神,眼睛瞪直,伸手直直给了黑瞎子一个大比兜。 啪! “哎呦!” 黑瞎子脑袋一疼,捂着肿起来的额头嗷一嗓子。 池落卿一脸大家长模样,“你这小瞎喊什么呢,没大没小的!” 黑瞎子刚想狡辩,莫名被两股强烈的视线硬控,,缓缓向下看。 池落卿见他的反应,也跟着向下看去,只见二人中间的位置,张起山和齐轶嘴一个喝茶一个啃点心,跟那瓜田里的猹一样盯着直勾勾盯着。 池落卿:“……” 池落卿转身硬拉着黑瞎子上楼叙旧。 他把对方带到了自己的卧房,刚进去就反锁住门,把黑瞎子拉到距离门最远的墙根处。 黑瞎子哇哦一声,“没想到小落卿这么迫不及待,来吧,瞎子我准备好了。” “呵。” 池落卿冲着他另一边脑袋瓜就是扇巴掌,眼像X光一样审视全身,“小齐呐,你不想跟我解释一下,自己这模样吗?” 黑瞎子连连叫痛,闻言嘿嘿一笑,正想说点以往回忆扯开话题。 池落卿的手就往他墨镜上摸。 黑瞎子下意识伸手躲。 对方一阵冷笑,凭借超高的武力值,直接把他的那只胳膊卸了下来。 黑瞎子:“……” 小瞎瞎一整个敢怒不敢言,低头任由那双修长的手摘下墨镜。 那双布满奇怪红血丝的眼睛暴露在池落卿面前,瞳仁带着不正常的空洞,血丝以外尽是异常的灰白。 池落卿紧盯半晌,将墨镜竖在自己领口,伸手附上黑瞎子的眼周,细细打量。 黑瞎子垂眸,那只温软的手带着熟悉的安全感,就像当年遇到悍匪时,这人也是这样,轻蹙着眉毛查看自己脖子上的伤口。 阿玛和额娘已经死了很多年了…… 怎么突然想起了那么久远的事情? 黑瞎子闭了闭眼。 池落卿轻声问:“这是怎么弄的?” 玩家读简章的时候,只知道对方的眼睛会出问题,没想到真的亲眼见到,会是这样一种心境。 到底是从小看到大的孩子。 小瞎瞎,玩家心疼你啊! 黑瞎子漫不经心接道:“咱这经历了点奇遇。” 池落卿轻啧一声,按着黑瞎子脱臼的胳膊掰正,松开他坐在床上,将墨镜扔回其手上,话中带话:“那您这奇遇有点太奇遇了点?” 冻龄了不说,眼睛还出了问题。 黑瞎子戴上墨镜活动了下胳膊,一秒恢复不正经的模样,殷勤的凑过来给池落卿捏肩膀,不停絮叨。 大概就是这些年去了哪,添油加醋或者少油少醋说些。 池落卿有一搭没一搭回复,在心底询问系统:“统儿,黑瞎子的眼睛商城里有能治的不?” 【有,但现阶段剧情未走完,咱这边是禁止治疗的。】 池落卿哦一声:“那什么时候剧情结束?” 【也不长,八九十年后吧。】 池落卿:“……” 这玩意叫不长? 眼见着池落卿一脸不赞同,系统沉默片刻,无奈池落卿解释。 【宿主,请先让人物完成属于他们的剧情,否则节点改变,世界会发癫。】 世界一发癫,就开始自我瞎修复,到时候主系统那边都保证不了会发生啥癫事。 池落卿轻叹口气。 行! 玩家有的是时间,主打的就是一个死等! 黑瞎子背对着池落卿,不知道老池的莫名忧郁,勤勤恳恳按摩完毕后问:“客人要加钟吗?” 别说这小瞎按摩还不错。 池落卿活动活动颈椎,满脸享受道:“ 再加一个。” “好嘞!” 黑瞎子手刚碰到肩膀,立刻补充;“一个钟头一块金,瞎子我便宜你三成。” 池落卿:“?” 池落卿猛地窜起来,一脸震惊:“瞎瞎啊,你真是变了,咱俩之间居然需要金钱来衡量亲情了!” 黑瞎子一脸正经模样,伸手就要:“小落卿啊,瞎子我这些年难做啊,兜里分币没有,又瘦又小快不行啦……” 池落卿打了个激灵,退后数步,看他如看鬼。 190个大高个子,跟自己说瘦小。 怎么那大脸说呢?! 当然,最后秉持着溺爱孩子的思想,池落卿还是答应跟他钱。 黑瞎子顿时笑逐颜开,对着池落卿又是一顿寒暄,捏肩的力道非常老练。 一刻钟后,管家前来敲门。 管家:“池先生,佛爷让我来传一声儿,二爷来了,正要找您。” 池落卿咦了一声,让黑瞎子停下,起身去开房门,“二爷怎么突然来找我?” 管家向内瞄了一眼黑瞎子,然后尽职尽责道:“您下去就知道了。” 池落卿点点头,转身对黑瞎子道:“有人找我,你……” 黑瞎子还没说话,管家立刻接话,“我带黑……黑先生去客房。” 黑瞎子啧啧两声,迈着两双大长腿嚣张走过来,率先一步拉池落卿进门,对管家道:“劳烦稍等,我们聊一两句。” 说罢,黑瞎子关上门,隔绝管家的视线,直直对池落卿道:“你跟这军爷很熟?” 池落卿点点头:“算吧,虽然利益成分居多,而且山山他毕竟是成年人,和跟你们相处的情况也不一样。” 天知道当初对着小瞎,小官和小皮,他老池不能放飞自我忍的有多难受。 黑瞎子眨眨眼,异常不解:“这个‘们’字又是谁,那个哑巴张?” 等一下,莫非还有其他人? 天杀的这个男人到底在外面捡了多少人?! 池子开麦! 嗯?! “瞎子我现在也是成年人啊。” 池落卿:“没有吧,他都快30了,你还小呢。” 黑瞎子不可置信,伸手指着门,嚷嚷道:“我都快50了,他能比我大?!” 这话简直一语惊醒梦中人,池落卿瞪大眼睛,震惊且恍惚。 对哦,这世界距离齐王府时期,确实过了几十年,还因为他从小把人带大,所以一直对其有种小孩的错觉。 “是哦,你那时候才那么点,现在都长这么大了。” “……你不要摆出一副老爷爷看孙子的模样好不好?” 第45章 可恶啊 管家带着黑瞎子找客房,池落卿顺着楼梯下去,与沙发上坐的众人打了个照面。 张起山手上拿着一份二月红带来的资料,见到池落卿微微点头。 让池落卿惊讶的是,不止二月红在场,就连九门那个人精通的解九爷也来了。 今儿什么日子,张府居然这么热闹。 二月红在他走过来那一刻,你不等别人开口率先起身,向着池落卿微微鞠躬。 池落卿一顿,好笑道:“红红呀,这是做什么?” 二月红起身,红衣公子面色柔和,眼中竟有几分庆幸和歉意。 他对池落卿道:“今天的事我早已知情,陈皮是我的徒弟,冒犯池先生实属不该,我向替他向您道个歉。” 池落卿明白过来,轻笑一声:“没关系,这都是小事,我不在意的。” 二月红摇摇头:“陈皮性子是烈了些,也幸得没有伤害到您,况且……” 当初陈皮带着一些伤回来,二月红一看就知道不对劲。 在对其一顿逼问下,陈皮才不情不愿说出来今日的经过,恰逢又有得信的下人跑过来同他禀告。 他才知道自己这个徒弟被那帮外国佬哄骗了,稀里糊涂就把重要情报给了过去。 这傻小子还真会信! 换的还是大剂量的吗啡! 若不是在街上遇到池落卿,二人大打一架,被其发现端疑指出,二月红都不敢想会发生什么后果! 二月红简直恨铁不成钢,他让陈皮跪下,狠狠跪! 死命跪! 跪跪跪! “你这孽障,先不说冲撞了佛爷的贵客,那帮外国佬是什么脾性,你怎么敢?!” 陈皮对其他的话还有些认错,可对二月红的第一句话持高度反对意见,一脸不觉得自己冒犯贵客是错的。 他反而冲着外面一指,气愤非常:“师父,是他一直挑衅我!” “住嘴!” 二月红深吸一口气,一挥衣袖:“简直是冥顽不灵!” “去祠堂跪一整晚,所有人不许给他饭吃!” 说完,二月红立刻前往张府,好生道歉外加感谢一番。 “红某还是要对您说声抱歉。” “红红,你真的不用抱歉。” 其实这是池落卿的心里话,毕竟他一路把陈皮从小巷溜到大街上,在本就脾气躁郁的陈皮眼里大概是…… 一直在挑衅!一直在挑衅! 偏偏又杀不死,不气愤才怪。 二月红摇摇头,字字句句都是无奈:“陈皮这孩子被我惯坏了,以往那些急躁的事就惹出不少,何况如今内人重病,身子本就受不得创伤,若不是池先生出手识破,后果不堪设想。” 说罢,二月红双手抱拳,鞠躬到近九十度:“红某承您一个请,若日后有需要,必当偿还。” 他老红也是个讲江湖道义之人,在众目睽睽之下,沙发上的几个人都成了见证者。 到了这场面,池落卿自然不会推脱。 池落卿伸手,轻轻将二月红拉起来,“红红呀,快快请起,这个情我收下,可若是再动不动就行礼,我可要跟你生分咯。” 长发男人冲着温柔戏子眨眨眼,自己先行坐在沙发上。 二月红笑着点头,随之坐下来。 齐铁嘴见这桩事了,趁着张起山还在看资料,赶忙介绍道:“小贵人,这位是解九爷。” “这位是池先生,池落卿,刚落脚长沙。” 二人进行了友好的握手,算作相识。 解九是个戴着小眼镜,看面相就是个精明商人的温润男,此刻他摘下眼镜拿衣角擦擦,笑中带着揶揄。 “早听说佛爷前些日子带回来个知心人,如今一看,果然气度不凡。” 其实解九说的很圆滑,毕竟外界传的版本已经离谱到猎奇了。 周围几位心知肚明,纷纷低头强忍住笑意。 对面的张起山在听到‘知心人’这词的时候明显冷笑一声。 闹心的知心人吗? 那可真很有意思了。 反观池落卿非常大度的收下了这一赞美,然后扫了一圈众人,疑惑发问:“你们现在是要?” 经过解九的解释,他才知道这一大帮子人聚在这,是帮二月红出主意。 张起山适才放下手下的文件,对池落卿道:“我这两天要去一趟北平,要不要跟我们一起去,顺便去那玩玩?” 张大佛爷有自己的小九九,多一个高手,此次的成算多些是一方面。 北平目前来看要比普通的地界繁华,四通八达还消息灵通,各路商人权贵比比皆是。 张起山也可以借此多多打听些池家的消息。 池落卿不假思索的拒绝:“长沙城挺好的,更何况我要寻的人还未找到。” 这事池落卿不想掺和。 张起山尊重其选择,嗯了一声。 池落卿让他们慢慢聊,自己起身上楼,准备去多跟黑瞎子叙叙旧。 他前脚刚迈上二楼,系统欢快的声音轰然响起。 【恭喜宿主,建造值+5%,当前数值30%】 池落卿猛地一顿,继而狂喜。 “系统,肿么回事,怎么突然加了这么多?” 系统嘿嘿笑,神神秘秘。 【这个嘛……】 与此同时,长沙城城门口。 张海愘与一男子拿着黑瞎子一早传来的情报,仔细打量。 男子名叫张丰南,是张家本家人,此人看着年轻小伙,实则就是年轻小伙。 张丰南的父亲管张也成叫二大爷,同为亲张启灵一脉。 论辈分,张丰南也得叫张海愘一声大爷。 张丰南看着上方鬼画符一样的字,一脸愁容:“大爷哥,这黑眼镜……确定是这地方?” 张海愘伸手,在一堆杂乱无章的字迹中,精确找到信上歪七扭八的‘长’和‘沙’字。 “不论如何,给族长和海杏那边发消息,咱们先进去探探。” 自打从最初的墓穴中遇见黑眼镜和长发男人,张小官就像是找到了动力一般,墓嘎嘎下,粽子狠狠杀! 把同期的小孩全给征服了。其中就包括张海愘这兄妹俩。 后来经过一些奇遇,小官当上了张家族长。 有一次,他们在处理本家探子汇报的事情时,机缘巧合与留学归来准备南下的黑瞎子再次相遇。 张海愘到现在还记得族长与吊儿郎当墨镜男见面的场景。 一个面无表情,一个嬉皮笑脸。 那可是路路火花带大雷,感觉都想把对方生吞活剥。 后来在一次墓中,张家的遗传病发作,族长神情恍惚的倒在地上,可把他仨吓了一跳, 他们将人合力拖上去,彼时的张启灵刚刚转醒,那双眼睛无喜无悲,清澈的像神明的注视。 “你们是谁?” 黑瞎子稀奇的在他眼前挥挥手:“呦,失忆了?” “池落卿也不记得了?” 张启灵听到这个名字,深深蹙眉。 瞎瞎狂喜! 这好,这好啊! 哑巴失忆了不记事,瞎子直接在找人方面领先他老张一百年! 黑瞎子矜持的轻咳一声,正想胡诌:“不知道就算了,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人……” 张启灵一把拉住黑瞎子的手腕,原本 平静如潭的眼神中似乎有什么在翻涌。 “他是谁?” “带我,找他。” 黑瞎子:“……” 可恶啊! 第46章 爬个墙试试水 那时的黑瞎子真的怀疑他老张到底有没有失忆。 张启灵听完身边几人关于池落卿和自己的描述后,便靠在树干旁闭目养神。 张海愘为了防止众人脱水去采集了不少新鲜野果。 黑瞎子抓了两只兔子烤肉,将一条腿递给他:“喂,哑巴张,别说瞎子亏待你,好歹吃点东西,咱们好下山啊。” 张启灵睁开眼睛,他伸手接过,却紧盯着黑瞎子的脸。 他似乎非常不解,思索良久才问:“我是族长。” 黑瞎子点头。 “他说等我有能力承担的起责任,缘分会让所想之人相见。” 黑瞎子啧了一声,继续翻他在火上烤的兔子,默不作声。 这话池落卿也跟他说过。 这个男人自打认识后说的漂亮话比他坑人的手段还多,细想之下还真是一把辛酸泪。 黑瞎子最后只憋出几个字:“缘分嘛,求不得,要等。” 张启灵垂下眼眸,忽然道:“找。” 黑瞎子一顿;“你说什么?” 张启灵:“我要找池落卿。” 失忆前的张启灵会听从池落卿的话,做好张家族长,守着张家等到所谓的缘分前来。 可如今的他,迫切的想要知道那个人的踪迹。 只有池落卿知道他的来处。 世上没有人不想知道自己的过去,血肉融进骨里,沉寂已久的心脏会因这个名字莫名跳动。 如果能找到,怎么不算是一种缘分? 黑瞎子忽然乐了,他抱着另一个兔腿挤到张启灵旁边,狠狠啃了一口肉。 “找啊,怎么不找,你可知瞎子找了多少年?” “哑巴张我跟你说,咱俩这组合强强搭配,在道上搞个情报不是手到擒来?” 张海愘抱着一堆果子走回来,猝不及防看见两人抬头看天,一个话都不说,一个絮絮叨叨,不知道还以为是两个难兄难弟。 ------- “呦,这你们可问对人了,咱这地界前段时间出了两件怪事,一个是俊秀男僵尸问路,一个就是突如其来的鬼车!” 东头的大爷坐在门前,邪乎的面前二人科普知识。 张海愘和张丰南对视一眼。 张丰南明显来了兴致,上前一步道;“老头,这僵尸可以理解,怎么还来个俊秀?” “你质疑大爷我?!” 大爷瞪大眼睛,伸手就开始描述:“在那个夜黑风高的晚上……” 张海愘嘴角抽了抽,伸手给了大爷些银钱,成功让其闭麦。 大爷接过银子两眼放光,脸上的褶子全皱在一起;“两位爷到底想听什么?” 张海愘问;“那个男……僵尸,还能否描述出样貌?” 大爷闭上眼使劲回忆,抹了把脸道:“那天实在黑,我就记得穿着不错,头发挺长,不过听声儿是个男的。“ 头发挺长? 张海愘撑着下巴思索,这特征倒是算对的上,他当即问:“那僵尸手上可有佩戴什么物件?” “有,有!” 大爷拍拍脑子,拿手比了一个圆形,“他左手上挂着个黑不溜秋,圆形的物件,有这么大。” “大爷哥,这僵尸跟你们描述的人很像啊…….” 张丰南将头转向张海愘,却见其眼神亮的吓人,两双手抖的跟帕金森一样,当即给吓到了。 张海愘感受到张丰南缓缓退步,反应过来后矜持的轻咳一声,又问大爷:“他可还在长沙城?” 苍天啊,大地啊! 经过整整多年的闲来苦寻,他老张家终于要把人找到了! 大爷直接给他泼了盆冷水:“走了吧,西头棺材铺的老李说,那东西买了棺材就出城了。” 张海愘瞬间不嘻嘻。 张丰南看着对方瞬间拉下来的脸,又问大爷第二个怪事。 大爷跟他二人讲怪火车上的事,还把张起山在这一过程中带回去一个称心人全叨叨一遍。 “听张府的佣人说,那称心人一头乌黑的长发,青白色的褂子,那眉眼生的跟小姑娘似的,据说是来长沙城找家人。” 张海愘:“!” 他焦急的扒拉大爷:“仁兄,可有听闻叫什么名字?” 大爷眼冒金星,好不容易稳定下来,晕晕乎乎道:“姓,姓池!” 张海愘:“!!!” 等二人问清楚张府的位置,太阳已经完全落山了。 为保证将所有信息了解清楚,还去了西头的棺材铺。 没成想听到了一个异常猎奇的消息。 “我就知道城东那大爷说话不全,两位爷是外来的,可能还不知道。” 棺材铺老板李麻子小声道:“这有传闻啊……..” [张大佛爷在公务繁忙之际偶遇一名美娇郎,强行带回身边,美娇郎跟田螺姑娘如出一辙,默默留在张府,为其打点一切事务。] 张海愘:“?” 张丰南:“?” 这诡异一般的传闻让张海愘手抖了一下:“果真吗?” 李麻子一脸确信,伸手比划:“这里面人亲口说的,张大佛爷都不让人出去住旅店,说是放心不下。” 张起山。 也姓张。 张海愘似乎对其有点印象,似乎还是他老张家分支的人。 这张起山为何对其这般呵护有加,不会也是长发男人在年少时惹的债之一吧…… 张海愘在心里默默想,这种传闻绝对不能让族长听见! 张丰南长嘘一声,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这族长要找的人,居然是这种小鸟依人,柔柔弱弱还有特殊癖好的人? 咦………… 出来时已是深夜,张丰南摸摸自己的肚子:“大爷哥,我有点饿了。” 张海愘抓着一只鸽子,给下游探索古墓的族长和张海莕传递情报。 鸽子飞走后,他转头看这年轻人,不免发笑:“你小子多忍忍,我像你这么大的时候,都是几个小时不吃不喝高强度训练的。” 张丰南无奈的叹口气。 张海愘拿出黑瞎子原先传来的信纸,对这些鬼画符的东西一一比对,终于解出了点别的东西。 “瞎,长,弓,二,沙,左,佛,三,府。” 合起来大概就是,他黑瞎子现在正在长沙张大佛爷府里二楼左手第三间房。 张海愘收起信,向着张府走。 他们决定先跟黑瞎子秘密会合,所以选择了非常朴素的方式。 爬墙。 他老张家什么没学过,悄无声息的潜入别人家那不是轻而易举! 二人兢兢业业爬墙,只差一步就要到了。 偏巧这时张丰南肚子打个咕噜。 房间里安稳躺在床上的池落卿耳朵动了动,刷的睁开眼睛。 ”系统,我怎么听到窗户外面有人饿了肚子在叫?” 【宿主,窗外有人在爬墙。】 系统刚汇报完,紧闭的窗帘处冒出一个脚的影子。 第47章 苦命的张丰南 张丰南利落的抓住窗户上檐,一只脚卡在墙面,正要借力上去。 有只手利落的抓住了他悬空的另一条腿。 张丰南:“!” 他身子因为突如其来的力道猛地一沉,忙紧握窗檐,重新换了一个发力点,抬腿向那只手攻去。 那手的主人反应迅速,直接拉开窗帘,像条灵活的蛇一样转头握住张丰南的另一只脚腕。 池落卿拿另一只闲下来的手打开全部的窗户,笑眼眯眯:“这位小先生,不走寻常路啊。” 张丰南低头去看,方才看清窗内人的模样 是个长相颇佳,头发很长,穿着一看就名贵舒适的睡衣的男人。 张丰南一眼就觉得眼熟,这前两个配置跟族长要找的人很像。 可这男人身手灵活,动作机敏,一看就是习武之人。 跟印象中那种小鸟依人柔柔弱弱的特殊癖好美娇郎并不成正比。 所以‘池落卿’这三个字只在张丰南脑海里过了三秒,便自动被他排飞出去。 眼下他要做的,就是先把这个发现他的人打晕。 张丰南一脸严肃:“抱歉。” 说着,他一脚抵住窗台,用力将另一只被擒住的脚往外甩,直接把人拖了出来。 池落卿任由他把自己弄出来,瞬间抓住飞扬在一侧的窗帘,脚踩在窗台上躲过张丰南的手刀,将其紧抓的那条腿架在自己肩膀上。 直接给小张来了个钝角劈叉! 张丰南彻底警惕起来,这个人的武功比他想象的要强劲。 高空的限制太多,他得想办法把人弄到平地上,起码不能让其发现张海愘。 池落卿彼时正握着窗帘,津津有味看着系统界面里张丰南的基本信息。 他跟系统唠嗑:“这小孩一看就入世不深,嫩的很哟,老张家不是一直以儿时高强度训练著称,这娃什么情况?” 眼神清澈不像演的。 系统给了一个比较靠谱的说法。 【这几年张家本家乱的很,分成了好几波派系,彼此各过各的,‘张起灵’的权利松动很多。】 张丰南因为他二大爷的关系,是个坚定的‘张起灵’派。 一言总结,老张家能用的人越来越少了。 “原来是这样……” 池落卿收回面板,眼见张丰南重心向下跌,要连带自己一起落到地上打斗。 他决定要给这位小张同学来一个深刻的社会性教育。 于是,池落卿一脚死扣进窗户内侧,借着大力架着张丰南的腿直接把人硬掰回来。 张丰南再次两手抓住窗檐,一脸懵比。 “小帅哥,来都来了,别着急走啊。” 池落卿邪恶一笑,伸出一只手指,对张丰南挑衅的勾了勾,“不过没关系,反正你弱弱的不行,根本不是我的对手啦~” 张丰南:“?” “你挑衅我!” 血气方刚的大小伙子,真男人怎么能被说自己不行! 张丰南瞬间跟这个恶毒的长发男人殴打在一起! 此时此刻,张海愘已经爬进了黑瞎子的窗户里面。 他刚站定,就见黑瞎子靠在窗台,整个脑袋都探了出去,似乎在看什么津津有味的东西。 咦? 张海愘在黑瞎子的房间四处转,眼皮一跳。 张丰南那小子干甚去了?! 他迅速走向窗户,顺着黑瞎子的目光看去,成功看到了跟池落卿扭打在一起又气到跳脚的张丰南。 张海愘呼吸骤停。 “他在干什么?他知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他知不知道他是池落卿?他为什么要跟池落卿打架?!” 张海愘叽里咕噜一堆话,听的黑瞎子掏掏耳朵,嘿嘿一笑道:“小落卿说他弱弱的,根本不行。” 张海愘嘟囔的嘴停了。 他抽空理解了一秒张丰南的心情,然后厉声道:“不行怎么了,身为张家人,在没有明确的把握将其制服,忍忍怎么了?!” “他就不能忍忍?!” 黑瞎子:“……” 另一边,在池落卿把人溜了五十遍之后,张丰南逐渐上了头。 来来回回几十招,他已经有点不知天地为何物了。 打的正往我,对面突然传来了黑瞎子的呼喊声。 黑瞎子扒着窗户,双手放在嘴边呼喊,全是幸灾乐祸:“南贤弟,危危危,速跑!” 什么危? 张丰南的思绪跳离,手上的动作一顿。 池落卿嘿了一声,伸手向下微微一指。 张丰南顺着目光看去。 地下原本黑漆漆的地面全是灯光,一个个手电筒照在他所处的窗户上。 打头的是个面无表情披着军大衣外套的帅哥,还有一群穿军装的士兵举着手枪,见张丰南的目光,稀里哗啦的子弹上膛。 “………………” 一刻钟后。 张起山穿着睡袍披着外套,面色严肃且生无可恋。 偌大的张府客厅沙发上都是人。 管家尽职尽责的给刚来两位端上热茶。 池落卿和黑瞎子分别坐在两边,一个不言不语,一个吊儿郎当。 空气一时间有些宁静。 张海愘一阵头疼,手上端着冒着热气的茶,正要开口解释。 张起山直接厉声;“池落卿!” 池落卿条件反射道:“到!” ? 池落卿瞪大眼睛,不解的看向张起山。 等会,怎么又是他? 张起山咬牙切齿,一阵微笑:“来解释一下。” “山山啊,这次真是冤枉!”池落卿叫苦不迭,靠在沙发上一摊手:“我真不知道他们为什么来,我不认识这小孩,我还帮你拦住他了。” 张起山转头打量对他讪讪一笑的张丰南,一手指向张海愘。 “这个认识吗?” 池落卿明显一哽。 张起山一副我就知道的表情。 张海愘见这情形,放下手上的杯子,在心里头编了点话,三言两语把事揽了过来。 张起山中途抽空又瞪了眼黑瞎子,才问:“本家并不轻易出现,阁下来此又是为了……” 张海愘又撒了点小谎。 张起山明显识破,但并未反驳。 想必这两个人跟黑瞎子一样,也是冲着池落卿来的,也许……张家本家和池家本就互相认识,或者二人守护的秘密是共同的? 张起山垂下眼眸思索。 池落卿见这嚣张跋扈的氛围下去,当即道:“这眼见天色晚了,有什么事明儿再说,先睡吧。” 张起山闻言嗯一声,“那二位……” 张海愘心里明白,拉着张丰南准备寒暄一番就走。 谁料黑瞎子直接把他二人揽过去,一脸过来人,“出门在外,瞎子给你们理一下逻辑啊……” “我认识……你们也认识……更何况你们都姓张啊……” 张起山眉头一跳。 张丰南听着黑瞎子硬掰扯的话,脑瓜简直灵机一动。 在张海愘明显不信的条件下,对着张起山就是:“大山哥,我要住你家!” 张起山:“……” 今日,夜,张起山确认。 张府变成了招牌上上名为‘池落卿’的旅馆。 ----两天后。 张起山动身北平,张府大门前,他将行李放到车里,特意嘱咐池落卿:“最近长沙来了一个新的军官,叫路建勋,最近跟几方外国佬走的很近,我不在的时候别惹事。” 池落卿记在心里,给对方比了个Ok,看着张起山的车子缓缓离开张府。 他转头就把那话忘了。 池落卿回到张府,对在坐的人们道:“走啊,咱们晚上去外面玩。” 去他老日子的总部,把那份陈皮误给的资料摸过来。 “呦,这我在行啊,摸东西我张丰南可是第一!” 更何况失去骚扰老日,张丰南兴奋的搓搓手。 与此同时,远在红府目送师父和师娘离去的陈皮,同样持着这一想法。 等着吧该死的外国佬们! 今晚他陈皮就去摸回来! 第48章 他觉得自己被耍了 凌晨过后。 乌漆麻黑的长沙大门口走进来一男一女。 张海莕拿着张海愘递过来的情报,仔细的看。 情报中明确提到张海愘与张丰南已经找到了池落卿,并且他们四人皆被现长沙布防官,张家分家的张起山收留。 这些天,张起灵和张海莕先是寻着打听到的消息去了长江下游,只身下了一个被封掉的南宋古墓。 就在那,张起灵在最深处发现了更加远古的残骸。 他从一片极不起眼的瓦木中,找到了仅剩四分之一的奇怪图腾。 那四分之一的图腾,竟与黑瞎子画中长发男人左手挂着的轮盘样式一模一样! 他们由此断定,在这南宋古墓下面,曾经绝对有一个遗址存在,只是不知何种原因被拆除,遗忘在了岁月深处。 这个遗址,有极大的可能就是池家古楼! 二人装着瓦片出来,正巧收到张海愘的信件,便动身前往长沙。 “族长,我哥在信上说,今日丑时,池先生要带人去外国佬的办公地点偷东西……” 张海莕嘴角抽了抽,冷哼一声:“那些外国佬最是阴险狡诈,防御措施做得极好,这还带着张丰南那会惹祸的小子,能成吗?” 张海莕刚刚说完,张起灵已经踏出了二里地。 张海莕赶忙跟上:“去哪?” 张起灵回:“找他。” 找他,就现在。 ------另一边 忘记张起山话的池落卿,带着张丰南和黑瞎子摸黑潜进日本人的办公室。 田中良子的办公室整体还算整洁,就是每个柜子都上了锁,他们拿着铁丝翘了好久才全部打开。 三人蹲在地下,抱着文件一份一份的看。 张丰南拿出其中一份资料,全看遍后咦了一声:“池哥,你跟大山哥说的那个矿,这些外国佬在很久以前就下去过,还带回来了许多资料。” 池落卿依言接过资料,蹙着眉细细查看。 这份资料的纸张看着有些年头,上面记载的事件很多是张起山和齐轶嘴都没调查清楚的东西。 池落卿将报告的中间一句话念出来:“最深处,疑似隐藏着某种改变人体特性的未知物品,借助媒介可……长生?” 黑瞎子冷哼一声,将自己看完的日志也递到池落卿手里,道:“这些外国佬人体实验做疯了,在下面还拿自己人开刀,看看这些数据,惨的哟。” 池落卿手上那文件的总结可都是从这些实验人员中得到的。 要说属它老日最是不要脸。 池落卿脸上逐渐浮现出几丝厌恶和嘲讽,“这种事可多了。” 几年前长江下游,他老池家上面的南宋古墓里,不也是被其发现,忽悠江湖组织用西斑大碟蛾做实验。 要不是他家系统商城里的阴间怪物体内营养物质丰富,注射进人体啥事没有还能增加免疫力。 池落卿得愧疚死。 话又说回来,什么东西需要借助媒介后长生? 不知为何,张丰南的表情突然一变。 他一把夺过这些纸张,反复看了数遍,一脸认真道:“池哥,咱能不能把这毁了?” 池落卿和黑瞎子同时看过来,见对方的脸上难得的严肃,不由微怔。 池落卿语气轻轻:“毁掉他们会起疑的,但……能告诉我为什么吗?” 张丰南犹豫片刻,道:“这牵扯到我家的一些事,我奉劝你们也不要再查这个地方。” 莫非跟张家秘密相关的? 池落卿瞬间就想到了陨玉这一东西。 西王母小姐姐就跟他讲过这一长生的方法,她自己还身行力践的躺进去了。 这种东西从远古时代就是哄抢的对象,若是放任日本人得到,还真不知道会出多少麻烦。 眼见着张丰南踌躇不定,池落卿刚想说什么,敞口的窗户处忽然传来一阵模糊的摩挲声。 有人来了?! 几人眼神一凛,麻溜的将地下的文件一收,找个隐蔽的地方就钻进去。 陈皮推开窗户,一个翻身稳稳落地,他先是环视一圈,确认安全后将目光直直对准田中的办公桌。 他拿出一根瓦光锃亮的铁丝,手拽着柜门把手,正想撬锁。 谁料到直接拉开了。 陈皮:“?” 陈皮扒拉了一下柜子里少的可怜的文件,没找到自己那份。 他又去扒拉别的柜子,又轻松拉开了。 这次的更绝,里面空空如也,什么都没有。 陈皮不信,去翻别的柜子。 要么零星几个,要么空空如也。 一来二去,陈皮觉得自己被耍了,莫非是这日本人猜到了他的计划,准备来一招背后偷袭? 他瞬间站起身,整个人警惕起来,疾步走至窗户仔细探查,底下巡逻的士兵似乎并未注意到楼上发生的事。 陈皮眯着眼,又轻着步子走向门处,贴着仔细的听。 还是一点声儿没有。 莫非……这办公室只是个障眼法,真正的资料早被转移到了别处? 陈皮狠狠啐了一口,正欲翻身下窗,准备明天了解清楚后在进行行动。 一脚刚踏出去,他漫不经心向衣柜一瞥,放松的心再次提了上去。 那处打光的影子不对劲! 除非……有人? 陈皮收回脚,取下腰间的短刀,直勾勾盯着那处,慢而稳的走过去。眼神像一头凶恶的狼。 柜后的影子似乎感受到有人迫近,微小的动了动。 陈皮感受到了,内心阵阵冷笑,一个箭步就冲了上去,势必要把这个恶搞他的家伙捅个对穿! 下一秒,一双手像蛇一样擒住他的手腕,狠狠一掰。 陈皮被这大力盘旋的轰然跪下。 他狠戾的抬起头,正要反击,不期然撞见一张熟悉的脸。 下一秒,二人同时脱口而出。 池落卿:“呀,居然是皮皮啊。” 陈皮;“不是我说怎么又是你?” 陈皮现在看见这张脸就觉得晦气,他奶奶的这个人还敢出现在他面前,偏偏还是在这时候。 池落卿趁对方刹那的愣神,一个手刀将陈皮的短刀震落,抱着文件起身,淡定拍拍微脏的衣袖。 他一脸幽怨道:“下次摸黑来能不能提前吱个声,我们都快被你吓死了。” 陈皮反应过来,简直被这倒打一耙的话气笑了,他从兜里掏出另外一把匕首,面色狰狞;“老子管你吓没吓死,既然来了,那就新仇旧恨一起算!” 反正田中的办公室设了机关,陈皮把人噶了正好能把偷东西这事嫁祸给池落卿,自己美美隐身。 陈皮想的太美,以至于完全忽略了池落卿那句话中所带的‘们’字。 池落卿哇哦一声,抱着文件连躲数下,猛地蹲下身子。 他背后的黑瞎子一个高抬腿过去,陈皮反应迅速用胳膊挡住,因为惯性向右几步,恰巧走到张丰南隐藏的角落。 第49章 友谊的小船儿~ 张丰南一拳抡过去,直接砸在其胸膛处。 陈皮猛咳一声,恶狠狠盯着莫名出现的张丰南,将目光定格在对方手上抱着的一堆纸张上,其第一份就是自己要找的文件。 他躲过张丰南的再次攻击,一手握住其胸口的纸张,“拿过来!” “想得美!” 张丰南迅速抓住纸张尾部,二人半跪下身,手上死命发力! 嘶........ 若干文书在这一互力过程中,生生从中部撕裂,哗啦啦一声,二人直接后仰。 一时间糟乱的纸张在空中飞扬! 在众人愣神之间,张启灵和张海莕从窗户上翻下来。 张启灵一看办公室中的架势,将目光直直锁定不认识还明显嚣张跋扈的陈皮,一脚踢在陈皮背上,差点把人踢飞! 陈皮踉跄了几个跟头,打眼看着屋子里的一堆人,内心直骂爹。 玛德,他就说跟这个晦气的长发男人不对付。 这屋子里怎么就这么多人?! --------- 一刻钟后,众人沉默的蹲在田中良子的办公室中,地下全是老日的机密文件碎片。 面上各表情不一。 池落卿双手撑着下巴,一脸生无可恋,“完犊子,又惹事了,山山回来包骂死我的。” 张启灵蹲在池落卿旁边,将原本想问的话收了回去,垂眸乖乖道一声:“抱歉。” 小官默默想,如果不是他方才踢了陈皮一脚,造成了更多混战,也许池落卿的烦恼会少一些。 池落卿整个震惊住。 他看着多年未见却第一面就将所有错揽在自己身上的清冷男子,直接捧起对方脸,面带严肃:“小官,在任何事情任何情况下,请不要将任何错事揽在自己怀中,你做的并没有错,这只是一个正常人面对智力有点低的人该做出的反应,相反,这是很值得表扬的事。” “听着,张启灵,你做的很棒。” 张启灵愣住,他原本平静的眼瞳颤了颤,直直望向那双温柔含情的眼眸,须臾道一声嗯。 就在这漆黑的夜晚里,月光透过窗户落下来。 黑瞎子双手抱肩,面无表情的跟别人欠他钱一样,实则内心不停蛐蛐。 陈皮在听到‘智力低下的人’后勃然小怒,遂冷呵一声,起身就要翻窗而去。 张丰南握着他的脚腕硬拽回来,“你这小子想开溜?” “给老子松开!”陈皮拍开对方的手,强忍怒火:“要不是你们打扰老子行事,现在本该相安无事!” 张丰南掏掏耳朵,险些以为自己听错了:“不是你这人怎么还倒打一耙呢?” 要不是这位仁兄一言不合就开打,能造成这种局面? 陈皮揉揉眉心,将目光对准还处在叙旧的泡泡氛围中的池落卿,问:“喂,想个办法,再拖下去那帮劳什子该上班了。” 池落卿方才回过神来,思索起这一重要问题。 张启山在临走时跟他说过,长沙城新来了个军爷,跟田中和裘德考勾结在一起。 该怎么让友谊的小船说翻就翻呢? 池落卿忽然眼前一亮,在一堆人中环视一圈,最后落在从刚才开始一言不发的张海莕身上。 然后所有人都将目光转到了张海莕身上。 张海莕迟疑的后退一步,不明所以,“你们要干什么?” 池落卿打了个响指,看向办公室衣架上的制度,轻笑道:“我们现在需要一个女孩子出面,玩一下角色扮演。” ----- 半个时辰过后,‘田中’摸了摸自己脸上的面具,敲开裘德考临时居住的房门。 老裘现在还没睡,他此次来长沙本就是带目的而来,所以跟带来的几个伙计一起,还在研究长沙城外面大墓矿的资料, 他也是个对长生异常痴迷的追求者。 裘德考对田中良子的忽然到访有些不解,但他看到对方手上拿着盒装的东西,还是放任其进入屋子。 ‘田中’微微鞠躬,让跟身后几个吊儿郎当的‘士兵’在此等候,自己进门。 “田中小姐半夜拜访,可是有事?” ‘田中伸手嘘了一声,将盒子中的一份文件交到裘德考手上,一言一语非常富有对老日的刻板印象。 “裘桑,这是路建勋路桑在与长沙布防官周旋下获得的矿中资料,分享给你我,”’ 裘德考一听如此,当即从‘田中’手上接过文件查看,不住点头:“我果然没有看错人,路先生确实是个极好的合作伙伴。” ‘田中’的嘴角勾的恰到好处,又从盒子中拿出一瓶包装精美的酒放在桌面:“路先生还托我送来了长沙特制的米酒,让您尝尝鲜。” 说完这话,‘田中’缓缓靠近裘德考,轻声道:“裘桑是生意人,路先生和他上方的人手上军火颇多……” 裘德考当即明白,这个路建勋借着情报和礼物,想跟他们美国商人做些不错的生意。 这不是问题。 路建勋懂事,他裘桑也包懂事的。 裘德考哈哈一笑,吩咐手下将米酒开封,“既然如此,那就大家都尝尝,以全路先生的礼。” 伙计去拿小碗,须臾给所有人都倒了杯‘米酒’。 裘德考笑着跟‘田中’碰杯,“CheerS,敬友谊。” ‘田中怪笑一声,举起手上的酒杯:“敬裘桑。” 裘德考和他的伙计们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这酒新香醇厚,仔细回味中还有这淡淡的米香,确实是不可多得之物。 路建勋真是有心。 裘德考美美喝完,正欲跟‘田中’聊聊这份文件的细节,忽然两眼一翻,重重倒在桌上。 “裘桑,裘桑?” ‘田中’戳了戳昏死过去的裘德考,确认屋里所有人都昏睡过后,爽快的撕下脸上的面具,深吸一口气。 张海莕将毁坏的面具塞进包里,呸了一声:“什么这桑那桑的毛病这么多,老娘都快憋死了!” 她利索的踹了裘德考一脚,把刚才的文件从人身下抽过来,去开外面的嗯大门。 几个伪军进门就搜刮裘德考夜以继日苦心研究的资料,其中还包括一些在老日那边没发现的。 统统打包! 黑瞎子边整理边嘿呦一声,对池落卿道:“这美国佬打着做生意的旗号,在这研究怎么不老呢。” 池落卿嗯了一声,将整理完的资料筛选出一堆不是很重要的,全交给黑瞎子。 “瞎瞎呀,交给你一个任务,你出国留学过,德文英文都趁手,换上美国佬的衣服,把这些送到路建勋的府邸,就说,是裘德考先生夜以继日苦心钻研的数据,诚心诚意送他一份。” 黑瞎子两根手指放头上一挥,嘿嘿的笑:“包在瞎子身上。” 见黑瞎子离开,池落卿又自己做了一个裘德考的脸皮,敲响了田中良子的家门。 “亲爱的良子酱,请开门。” 第50章 俩大傻春 田中良子在睡梦中被叫醒,见到这美国佬分外诧异,“裘桑,夜间前来,所为何事?” ‘裘德考’提着个大箱子,警惕性的四周察看,发现没有危险,才将箱子中的纸张露出一角,给田中良子看。 田中良子了然一笑,看来这美国佬是获得了什么情报,所以来找她。 于是,她侧身给裘德考让路。 田中良子带着‘裘德考’向内走,一路走到一处隐秘的密室中。 ‘裘德考’刚坐下,就把从裘德考那薅来的资料递给田中良子,“田中小姐,这是路建勋路先生从现长沙布防官那里周旋所得,为了结盟的诚意,才分享给你我。” 田中良子一听如此,赶忙接过去查看,最后满意的连连点头,“路建勋路桑,果真不同凡响,良子佩服!” 这份文件里面的内容正巧是它大帝国所需要的。 田中良子面上感叹,心中不免笑路建勋这个大傻春,让他们在这暂时的利益共同体下获得这么大的利益。 ‘裘德考’悠悠道:“路先生还获得了更多东西,眼下到你我手里的不过只是冰山一角。” 田中良子昂首,不知可否。 果然每个人都不会轻易交出自己的底牌,路建勋在田中良子心中的印象由大傻春变成了傻春。 ‘裘德考’将盒子中的米酒拿出来。 美国佬笑容强大:“路先生的另一个诚意,为我们的伟大友谊干杯。” 田中良子并未怀疑,笑着举起酒杯:“敬我们三人的友谊。” ‘裘德考’同样回以微笑:“CheerS,良子酱。” 田中良子同样一饮而尽,她放下酒杯,正欲再看文件的细节,直接两眼一翻,倒在原地。 “良子酱,良子酱?” ‘裘德考’戳了戳同样昏死过去的田中良子,小手一伸将她腰间的办公室钥匙摸过来,然后在这间密室翻找,果真找到不少比放在办公室更重要的资料。 池落卿将这些文件重新收回盒子,整理了自己的衣袖,然后提着盒子微笑着推开门。 他对门口看守的士兵道:“田中小姐在看我拿来的资料,让我告知一声,暂时勿要打扰。” 士兵鞠躬。 “呦西!” ‘裘德考’得体的走出田中的宅子,在前行到一处阴暗的角落,瞬间撕掉面具,将其中老日并不重要的资料整理一番,交给躲在角落的陈皮。 陈皮面色不善,身上还穿着大佐装扮,见状道:“你干什么?” 池落卿:“正好你没换衣服,把这些送到路建勋的宅邸,就说作为盟友,方才探查到一些消息,好心好意送他一份。” 陈皮将信将疑的结果,瞥了眼身边同样穿着大佐装扮的张启灵和张丰南,问;“你怎么不让他们去?” 池落卿一个一个解释:“这个太小,这个不太会说话,还是你皮皮人机灵又圆滑。” 他皮皮虽然脑子欠点,但好歹有自己盘口,又跟二月红学艺,人情世故偶尔也算是可以。 主要是对方穿着大佐的装扮还真挺像个大佐。 当然,这话池落卿没有说。 陈皮的脸色稍缓,这长发男人阴间这么久,可算是说了句让他称心的话,更何况能整整这帮外国佬,何乐而不为? 这样想着,陈皮转身,踏着轻功而去。 池落卿带着余下二人去清理田中办公室的现场,他们薅了裘德考的一双鞋,将田中的钥匙放在办公桌上。 在确认没留下自己人脚印之后,池落卿将裘德考的一只鞋沾上土,一脚踩在办公桌下面,留下一双42码的半个大脚印子。 顺手又把那双鞋给老裘还了回去。 -----路建勋宅邸。 今天晚上路建勋被薅起来两次。 第一次死裘德考那美国佬手下的伙计来给他送资料,路建勋在大门边微笑着收下,并欣然道谢。 他回到卧房将资料整理好,准备到明天早晨阅览,刚迷迷糊糊睡下。 后脚日本人的小兵也派人来送了份超厚的资料。 这一看就是诚意满满。 路建勋被这狠狠感动到,对那个一直低头的小兵道了谢,转头再也不困了! 这俩外国大傻春,居然还真的在他们短暂的结盟下送东西来,真是得来全不费工夫! 路建勋内心狂笑! 虽说他也知道两方肯定没把底牌露出来,但这份诚意让路建勋直接把其判定成了蠢货。 路建勋左右思考,既然对方拿出诚意,他怎么样也得还点过去,于是他吩咐管家:“我前几日收集了两瓶口感纯良的长沙米酒,明日当作礼物送给二位。” 他路建勋是个聪明人,可不会把自己手上的情报随意送人,当然是送点名贵的吃的喝的才对。 谁跟那俩大傻春一样。 管家点点头,立刻去下面吩咐。 卧室的门被利索的关上,路建勋给自己开了瓶红酒,边品边看手下的文件。 ------ 陈皮送完东西,穿着大佐服只身回了红府。 池落卿几人回到张府的时候天还黑着,谁敢相信兜兜转转绕了这么一圈子,才过去一个时辰多点。 为了防止管家发现给张启山打电报,他们还是选用了质朴的回程方法。 爬墙。 这次没有特殊因素的干扰,所有人安全着陆。 张海愘见人这么久才回来,当即上前一步:“可是发生了什么事?” “那可说来话长,发生了一点小事,但是问题不大。”池落卿打了个哈欠,一晚上的飞来飞去和脑力波动让他非常困。 “先去休息,明天再说吧。” 然后睡眠就成了一大问题,张府二楼的客房有限,更何况在没有得到张启山同意的情况下,随便找间屋子住非常的不礼貌。 他们此行还有个女生。 张海愘当即表示跟张丰南睡一间,想把房间让给自家族长。 池落卿反驳道:“女士优先,小官的话……跟我睡吧,我卧室的床大。” 张启灵猛地抬头,嘴角微微勾起一个弧度,轻轻嗯了一声。 “不行,不行!” 张启灵刚答应,黑瞎子就张牙舞爪的横在二人之间,牙酸道:“瞎子我的床也大,哑巴辛苦好几天,肯定累了,我把房间让出来。” 让哑巴睡他的卧室,他跟池落卿睡一间。 黑瞎子觉得这个计划甚是完美。 身旁的张启灵面无表情,闻言眉头一蹙。 池落卿在二人身上来回扫视,思索道:“咦,我不在几十年,你们的关系居然有那么好了?” 黑瞎子一听有戏,当即拥住张启灵的肩膀:“对啊,我俩铁哥们。” 张启灵疑惑的看向他,眼神都是否定。黑瞎子不给他挣脱的机会,手放的死紧。 池落卿哦了一声,感叹着拍拍二人的肩膀,“不错不错,吾甚欣慰!” “那遵循你俩的意愿,你们睡一间房吧,我有点困,先回去睡了。” 黑瞎子:“?” 张启灵:“……” 黑瞎子赶忙伸手:“等等,瞎子我可不是这意思……” 池落卿已经打开门回房了。 两个大高个对视一眼。 黑瞎子呲牙一笑。 第51章 八嘎呀路! 另一边,第二天张起山一行人刚到新月饭店,就收到了长沙发来的电报,和他账上多出的数不清的银钱。 原来是张府的管家伯一早发现下来吃饭的时候人数不对,所以将消息兢兢业业发给了张起山。 池落卿还专门拿着大金砖换了一堆银票,非常豪橫的记在了张起山的账户上。 张起山读着上面的文字阵阵发笑。 齐轶嘴见他这表情,猜测道:“佛爷,可是有何喜事?” “若真是喜事就好了。”张起山瞥了他一眼,长叹一口气,摇摇头翻看下一页内容:“我只知道我的张府啊,变成实打实的旅店了。” 更奇葩的是,老张家本家人在就罢了,现在张家族长正好生生在他的府邸里住着。 张起山隐隐猜测,这人必定也是寻池落卿而来。 虽说那长发男人是个老阴人,但他张起山也得承认,池落卿某些方面确实有难以忽视的魅力。 读着读着,张起山忽然挑眉,稀奇道:“你要说喜事,倒还真有一件。” 齐轶嘴来了兴趣,忙追问道:“何事?” 张起山:“今儿一早日本人的驻扎地出了事,很多文件不翼而飞,似乎还跟长沙城的美国佬有关系,正闹呢。” 齐轶嘴嘿呦一声,“怪了,这两拨人不是一直勾搭在一起,居然还有出反目为仇的戏码?” 这要是他齐八爷还在长沙,高低得去凑凑热闹。 张起山点点头,将手上的纸张收回,起身道:“走吧,那边的事了解点,我们也该打探些这的了。” ------ 要说谁昨晚睡得最香,那可是非田中良子和裘德考莫属! 池落卿直接在酒里下了两瓶特效睡眠药,中途人就跟死了一样,谁叫都叫不醒。 这一边的裘德考和伙计美美睡了一觉,率先醒了过来。 他们醒过来时全部是懵的。 原本几日几夜含辛茹苦整理的资料全没了不说,就连隐藏在最深处的重要文件都消失的无影无踪。 老裘的双手都在颤抖。 他用自己睡够了后非常活跃的大脑回忆昨天的事情,他在喝下酒后,迷迷糊糊看见了田中良子欠揍的表情,然后两眼一翻什么都不记得了! 该死的这个女人居然敢骗他! 裘德考死死盯着桌上的酒杯和酒瓶,他伸手拿起自己喝过的杯子,气愤的用力一捏。 酒杯发出脆响,硬生生从中间捏断,锋利的碎片划破裘德考的手心。 疼痛让他回神。 路建勋,对了,还有那个路建勋! 就在裘德考即将失去理智,要去找二人对峙的时候,路建勋派的人上门前来。 伙计笑眯眯的拿着一个盒子,将其打开,露出了与昨日田中拿来的如出一辙的米酒瓶子。 “裘德考先生,我们家先生为表结盟的友好,特让我来送一瓶长沙特酿的米酒。” 裘德考看到这熟悉的酒瓶子气的肝疼。 他扯出伪人的笑意,接过了路建勋的诚心诚意。 等伙计离开后,裘德考一把将手上的盒子摔在地上,拿起桌子上昨晚的米酒瓶子狠狠摔在地上。 “fUCk,yOU田中良子!” 他在原地发泄了一通,回归冷静后理智的将路建勋的嫌疑划了出去。 他现在合理怀疑路建勋也给田中良子送过同款米酒,然后田中良子为了窃取资料,顺势拉一无所知的路建勋共同下水! 他若是真一言不合就去质问对方,才是真正中了日本人的离间计! 好,好的很! 裘德考深吸一口气,跟手下人吩咐道:“现在就去路先生的府邸。” 他要把背信弃义的老日做过的恶心事全给路建勋捅过去! 最后一个醒过来的当属田中良子。 她在自己的密室里歪头睡的天昏地暗,得了颈椎病不说,两眼一睁腰上的办公室钥匙没了! 她一阵大骇,慌忙去检查自己的抽屉,发现里面的重要文件全没了! “不好!” 等田中良子慌乱的带人撞开办公室的门后,发出了窒息的抽气声。 原本整洁的办公室乱糟糟一片,地下布满了撕碎的文件纸张,田中良子的那串钥匙正安安静静躺在办公桌上。 他们经检查发现,桌子下面还有半个脚印。 田中良子吩咐道:“秘密通知那美国佬家的探子,让他偷双裘德考的鞋来!” “嗨以!” 小兵点头,极步出去,两刻钟后带着一双鞋跑过来,田中良子一比对,果真是那美国佬的鞋子! 她拿着鞋狠狠一摔! “八嘎呀路!” 恰在此时,路建勋的伙计又来了。 伙计微笑着递上米酒,田中良子露出了伪人般的微笑接下。 她跟裘德考想的一样,在收到米酒后都把路建勋的嫌疑排除了出去。 田中良子:“快,现在去安排车,去陆桑的宅邸!” 事不宜迟,她一定要把这肮脏的美国佬恶心的手段给路建勋捅过去! ---- 由于裘德考醒的时间早,所以到的时间也早。 路建勋没料到对方会来,昨晚的资料也没拿,刚想招呼对方喝茶。 谁料裘德考气势汹汹的将茶水一饮而尽,恶狠狠对路建勋道:“路先生,我知你的为人,但我奉劝你一句,这日本人手脚不利索,若是轻易相信,以后必定要吃大亏!” 路建勋:“?” 路建勋没明白怎么个事,可看对方一脸菜色,自然没了要一起探讨昨晚资料的兴致,也不再多问,作为一个中间人哄着眼前的美国人。 裘德考在这待了一会才走。 路建勋看着那美国佬的车子离开,心中诧异非常,正要派人去查。 天中良子的车停在了路宅的家门口。 这次路建勋提前做了准备,拿着昨天田中派人来送的资料翻动。 见田中良子急匆匆而来,路建勋刚要寒暄。 田中良子拿起杯中的茶一饮而尽,坐在凳子上一脸痛恨:“路桑,听我一句劝,那些个美国佬不是好东西,你若是执意合作,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路建勋:“?” 路建勋更懵了,他一时词穷,正要像方才与裘德考一般安抚。 谁料田中无意间瞥了眼路建勋手上露出的字,脸色巨变。 她一把抽过那堆资料,一张一张看完后双手都在颤抖! 这是她老日丢失的资料! 他路建勋好手段,先是让那美国佬去家里窃取情报,然后第二天送一瓶新的酒,轻而易举的就能撇清关系。 原来如此,竟是如此! 竟然还当着她田中的面看偷来的东西! 挑衅她! 田中良子理智全无,举起腰间的枪直指路建勋! “你八嘎呀路!” 路建勋:“???” 第52章 岂有此理,岂有此理! 那天,路府出现了一场最为严重的枪击事件,几乎将路建勋谈事的书房毁了个彻底。 路建勋捂着腿伤靠在书桌上,看着地下满天飞的纸张和被抢打成筛子的各种的家具。 内心直骂爹。 这女人从刚才开始就跟疯了一样,根本不顾后果,对着他脑袋瓜就是三个子弹。 一言就是必须要爆他路建勋的头! 田中良子气的说话都变成了大佐音,言辞激烈痛恨:“路桑,我如此信任你,你竟同美国佬勾结在一起陷害于我。” “无耻,无情,无义,八嘎!” 路建勋凭借他多年的混迹沙场的求生欲,好歹躲了过去,他听着后面田中说的三无,心中简直满屏问号。 他路建勋扪心自问,虽说自己不是个好家伙,但也是懂江湖道义之人,绝对不会在结盟时搞背刺的事。 再说了,三无在国人眼中,不都是骂田中那些老日的吗? 怎么还被反客为主了?、 路建勋嘴角抽搐,伸手示意道:“田中小姐,我想这其中一定有误……” ‘误会’二字还没说完,转瞬之间,他背后的名贵字画多了两个子弹孔。 路建勋:“!” 你爹的二舅爷爷的! 都让人欺负到头上来了,他路建勋再忍就是大狼狗! 于是,路建勋不再顾及盟友和家国危机,举起枪就跟暴怒的田中来了个自由枪击战场。 桌上的资料纷飞,墙壁上的画变成子弹刺猬,天花板上的灯被打落下来。 一阵稀里哗啦。 几番下来,二人都受了不同程度的伤,纷纷虚弱的瘫在地下,拿着枪死死对准面前的人,生怕对方趁其不备开枪。 现在好了,对方都跟仇人一样。 田中良子捂着哗哗流血的胳膊,活动了写自己睡落枕的脖子,一脸阴骘的又想起身:“我还没逝,再来!” 路建勋因为腿伤站不起来,在原地顾涌了两下,再次发出了灵魂质问,“你他爹的是不是脑残!老子到底干了什么?!” 田中冷笑,换下弹膛:“果真全身上下就嘴最硬,既然如此,就去三途川跟死神说去吧!” 在田中即将开枪的前一秒,外面突然传来整齐有序的脚步声。 其中不乏伴随着几声枪响和八嘎呀路! 原来是路宅的管家在外面一听情况不对,赶忙上楼去给路建勋的副官打电话,副官能力极强,很快组织了一批人手,迅速前来路府支援。 眼下他们已经把田中带来的手下制服了。 田中良子扣动扳机的手一顿,深深吸了一口气。 路建勋听着外面的动静笑了起来,干脆放下手枪,头利索的向着桌背一靠,敦敦教导,“田中小姐,我奉劝您一句,不论发生了何事,你若真在这杀了我,出不出的去是一回事……” “若是我背后的人问责,你上面的人会选择保你这枚棋子吗?” 更何况路建勋在出事,长沙布防官也难辞其咎,必然也会来质问他老日。 张启山能当上此地的军官,背后也一定有更深的势力支持。 这趟浑水老日不能轻易趟。 田中良子的面色黑如锅底,她恨恨的放下枪,弯腰去捡地下散落的自家资料。 她仔细察看,又愤愤道:“其他的在哪?!” 路建勋:“?” 拢共就送了这么多,哪有什么其他的,跟神金一样! 路建勋骂了一声,他现在脑子都是浆糊,一句话都不想解释:“有病治病去,滚!” 田中良子冷笑一声,她打开路建勋的书桌柜子,成功在里面发现了一份美国佬的研究资料。 还说这二人没有勾结在一起?! 那这是什么!这些都是什么?! 还能是他路建勋从美国佬那边偷来的不成?! 田中良子拿着裘德考整理的资料,在路建勋的眼前狠狠晃了晃,“路桑,今日之仇我记下了,这文件我拿走了,你们给我等着!” 说完,她推开书房的门,直接对上一群子弹上膛的士兵。 田中良子目光直视前面,厉声道:“让开!” 路建勋的副官站在最前面,闻言歪头观察书房内路建勋的反应。 见路建勋点点头,他才吩咐下面让行,然后赶忙拿着医药箱奔向路建勋。 “爷,您忍着点……” 路建勋呸了一声,因为消毒伤口嗷嗷惨叫,呲牙咧嘴的冲着田中良子的背影竖个中指。 “你这该死的女人,今日之仇我路建勋也记下了,等着我弄死那天!” --田中良子回了驻扎地,就派手下的人前来,将从路建勋那里薅来的美国佬研究资料抄录一份。 她让手下的人带着抄录见去裘德考那,“去告诉裘德考,就说我已经从路建勋手上拿到了所有东西,警告他不该做的事不要做,不然我大帝国让他在长沙城再也混不下去!” 所以识相点赶紧把她老日的所有资料原封不动的还回来! 等裘德考收到这份威胁的时候,两手都在颤抖。 他抄起一个花瓶就往地上砸。 “fUCk yOU 田中良子!” “fUCk yOU路建勋!” 裘德考觉得把路建勋的嫌疑排除,还贴心的去他路宅告知的自己就是个笑话! 那二人果真勾结在一起,居然还用他老裘的资料反过来威胁他?! 裘德考刹那间理智全无,抄着家伙就要带着伙计去路宅讨说法。 当然,有了田中良子的先见之明,路建勋在路宅安排了不少士兵,也没心气去解释什么,老裘没占到什么便宜,又灰溜溜跑回去。 同一时间,不同地点。 原本友好结盟的三个人如是想:他/她一定跟那两个可恶的家伙不共戴天。 于是这几天的长沙城分外热闹,今儿不是美国佬坑了老日一批商业贸易,明儿就是老日给他老路死命使绊子,后儿老路又设计让两方互撕。 三方过着忙忙碌碌又充实的美好生活。 这消息直勾勾到了陈皮的耳朵里,他跟大爷一样坐在自己的堂口,闻言忍不住嘲讽一声。 堂口的伙计还在阿谀奉承,陈皮随意道:“让你们查的东西查到了吗?” 伙计赶忙点头,拿出两张纸:“陈爷,这张大佛爷府上的美娇郎,虽然查不出身世,但我打听到,他在找人,您看看,这是张府流出来的画像。” “哦?” 陈皮来了兴致,懒洋洋接过图纸,瞳孔骤缩! 黑西装,白绷带,一只眼,除了这奇葩的微笑唇很是诡异,但陈皮可以确定,这就是当初跟他身边两年的男孩无疑。 他死死拉住伙计的衣领:“这是他的谁?” 伙计咽咽口水,“好像,是胞弟……陈爷,您去哪啊,账不看了?!” 彼时的陈皮已经向着张府飞出二里地去。 第53章 山山:道心破碎 ---张府 池落卿靠在沙发上,无聊的看从长沙搜刮来的话本子。 这几天老日老外老路三方打的火热,长沙城一片欣欣向荣,却也没什么意思。 ‘无聊’二字刚在他脑海中成型,就猝不及防听到了二楼的打闹声。 上面传来了黑瞎子慢悠悠的笑声:“我说这位爷,青天白日爬墙闯张府,你怎么敢的?” 陈皮气急败坏的声音同时传来,“都滚开,老子不是来找你们的!” 池落卿咦了一声,收拾好话本子动身上楼。 二楼走廊,正1v5着,管家伯站在楼梯口,上也不是下也不是,满心满眼都是无奈。 “呀,几位爷和小姐,这是二爷的徒弟,您几位悠着点,别给弄死了啊!” 管家话是这么说着,其实毫无作用,甚至还起到了一定程度的反效果。 池落卿觉得这老伯就是故意的。 他嘴角微抽,越过管家,趁着打斗的间隙,他极速的一脚把陈皮踹到墙上,周边的准备打斗的人瞬间停住,算是结束了战局。 在张丰南口中了解到陈皮是从二楼楼梯间的窗户上爬上来后,池落卿阵阵无语。 “我说皮皮啊,有什么事正大光明进大门不就是了,用得着跟做贼一样。” 陈皮靠在墙上挣扎了片刻,拿着手上的图纸疾步到池落卿面前,死死盯着他:“这是你弟弟?” 池落卿嗯了一声,反问道:“有事吗?” 陈皮反手拎住池落卿的衣领,“你弟在哪,老子要去杀了他!” 在陈皮动手的那一刻,周围的人眼神一凛,纷纷上前一步。 黑瞎子啧了一声:“仁兄啊,这手说不想要可以说啊,瞎子我能帮你治治。” 张启灵什么都没说,只是默默抽出半个刀,刀刃的反光照在陈皮脸上。 陈皮暗骂的一声,忌惮的环视一圈,才把池落卿松开。 他爹的田中办公室一堆人就罢了,这张府是旅店吗,还是这么多人?! 陈皮觉得张启山真是个脑子有泡的好心人。 池落卿活动活动脖子,刚想假情假意的问问为什么要杀掉自家可爱又懂事的治,就听到了张副官穿透力极强的声音。 “我说几位挺有闲情雅致啊,在佛爷的府里练武?” 张副官悠悠走上来,见楼上这架势微微挑眉,一脸看戏模样。 黑瞎子顺势道:“张副官,你来的正好,赶紧把这不速之客请出去,你家佛爷的府上要被他拆了。” 陈皮怒音:“你说什么屁话!” 他陈皮一开始只是单纯的想来问问池落卿治的事,谁料一抬头五个人盯着他,这玩意简直堪比午夜凶铃! 张副官笑着摇摇头。 池落卿问他:“你这些天不是一直在军中处理事务,怎么今日有空来。” “佛爷刚从北平回来,眼下快要到门口了。” 池落卿顿了顿,小心翼翼道:“那他有没有……” 张副官笑容更加强大,状似忽然想起,直勾勾盯着池落卿:“佛爷在北平和下车站都听说了路先生和两个外国势力的事情,觉得非常怪异,想回来听您仔细说道呢。” 说着话的时候,张副官特意在‘非常’和‘您’这三个字中加重了语气。 池落卿一个激灵。 前阵子张启山那张堪称死亡的脸又在脑海里回荡。 张启山一定是猜到这次的事件跟他有关,等回来拿他试问呢! 苍天老爷,池落卿不想听爹系唐僧念叨啊。 张府里做工的小丫头见二楼事情平息,适时的冒出来,兴奋说:“我听说佛爷此次去北平,回来的时候带了个女子呢。” 池落卿灵机一动。 这小丫头的话简直就是救命般的存在! 他将求救式的目光,落在一眼就不正经的黑瞎子和涉世未深的张丰南身上。 “瞎瞎,南南,帮个忙。” ------张府的大门外。 尹新钥跟着张启山走进门,她原地转了一圈,脸上皆是新奇:“张启山,你们家还挺大的啊。” 张启山没回她的话,正想说些什么劝这位大小姐赶快回北平,就听到了二楼接二连三天有人跳下的声音。 “山山呀!” 池落卿在众人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直接挂在了张启山身上,一整个梨花带雨,柔弱的不能自理。 他拿着帕子,将目光对准尹新钥,哭的不能自已:“你让我一直在家里待着别惹事,结果自己去北平,美美带回来一个女孩,那我怎么办,你对的起我吗?!” 张启山小脑一缩。 尹新钥瞳孔地震。 北平的大小姐捂着嘴,不可置信道:“难道说你们是……” 随行一路的司机见状,纷纷小声低语:“这美娇郎果然是真的,难道佛爷要弃旧迎新了?” 张启山又开始脑壳疼,正要控场。 天空又掉下来两个人,精准的扒拉在他身上。 黑瞎子呲牙咧嘴:“军爷酱,你让我们跟小卿哥哥在家苦等就罢了,居然,居然……” 张丰南掩面哭泣,“大山哥,你没有心啊,你对得起我们吗!” 尹新钥数了数挂在张启山上的人数,正巧二楼又飞下来一二三四个,她数了数,一共七个! 这张启山,这张启山竟是如此之人! 开车司机们对视一眼,心中震惊更甚,美娇郎竟不止一个人?! 张副官从正门跑了出来,见状退后两步,默默低头行军礼,死命憋笑。 张启山小脸通红。 当然,他是气的。 他努力平复呼吸,咬牙切齿低声道:“我说你们三个在外人面前瞎说什么?” 池落卿不可置信,“你居然敢凶我!山山啊,难道你不知道吗?” “毒唯只对真嫂子破防啊!!” 他一直在哭! 张启山:“……” 尹新钥同样深吸一口气,她伸手在转一圈,瞬间指向一旁面无表情的张启灵,“你,你也是……” 张启灵莫名被q,疑惑歪歪头,在接收到池落卿目光后,坚定的嗯了一声。 尹新钥又指向张海莕,张海莕眨眨眼,忽然演瘾犯了,低头擦擦不存在的眼泪,语气幽幽:“女儿有泪不轻言,莫说了……” 张启山;“?” 这位又是谁,他请问呢? 尹新钥指张海愘,张海愘挥手否定。 尹新钥指向陈皮,陈皮眼皮抽了抽,面无表情双手抱肩,退后一步。 “你们,你们……” 尹新钥大受震撼,两手一撇,哎呦一声踩着高跟鞋哒哒进了张府大门。 人走了后,张启山看着闹心的众人,露出了死神般扭曲的笑意。 池落卿脸上的泪一秒收起,伸出食指指着他,“小山山,你不乘哦~” “去买药回来一趟赚了个老婆,好大的福气呦~” 张启山扫了一圈人,试图深吸一口气,没吸上去。 他再吸,还是没成功。 于是,张大佛爷扫了一圈千奇百怪的众人,发出了半个长沙能听到的声音。 “滚!!!” -----红府 二月红和丫头前脚刚进门,就看到了花园里坐着躺着站着的一堆人。 陈皮见人回来,忙上前去:“师父,师娘,你们回来了?” 二月红点点头,见那堆人眉眼轻挑,走到池落卿身边,“落卿,这是在干什么?” 池落卿吐出口魂,“红红呀,求收留,山山他疯了啊。” 丫头在后面憋笑,一看就是提前知道了张府门前的情况。 二月红不由轻笑,摇摇头道:“你倒不如说说,你对佛爷干了什么缺德事?” “喂喂,红红呀,连你也不信任我吗?” 第54章 又又是你! 二月红意味深长的哦一声。 猝不及防对上二月红神奇到诡异的目光,池落卿嘎巴一下闭嘴,接过佣人递来的一块糕点,小口吃起来。 他实话实说:“红红你不知道,山山他念叨人起来跟个唐僧一样,我站他面前感觉我爹从棺材板里跳出来了。” 池落卿是真怕了张起山的冷脸河东狮吼了,给他整的都快有肌肉记忆了。 与其被念叨,还不如搞个这一出,张府还有个尹小姐擒着,可算是不会叨叨他了。 池落卿想的很美,完全没有注意到一堆人因为他说的最后一句话而停滞。 众人面色各异,尤其是那几个知道老池家不一般的人。 据他们所知,池家是个与张家同样拥有长生的神秘家族,武力不详,信仰不详,长生上限不详。 经知情人透露,其拥有特殊手段,就算是吊着最后一口气都能硬生生救活。 没人知道池落卿活了多久,就连跟其共同生活过十几年的黑瞎子都一概不知,这个男人一贯来的突然,又匆匆的走,漫天世界最难找到痕迹。 在张启灵和黑瞎子不断复盘的过程中,他们甚至总结了一个很高大上的词汇。 ----不死者。 然后这个结论就因为今天池落卿的一句话塌房了。 原来池家人也并非不死,那就牵扯到一个问题,池落卿的父亲是意外死亡,还是到了年数随风而去? 众人一时捉摸不定。 【建造值+1%】 【建造值+1%】 【检测到后续影响力,建造值+3%,总建筑数值35%,恭喜宿主获得中级系统商城,小五正在全力为您更新中~请稍候~】 池落卿顿了顿,诧异的环视了一圈,不明所以。 这什么情况,这雷打不动的数值怎么从来了长沙城莫名其妙跟坐火箭一样上升。 池子简直狂喜! 二月红经历的少,看着池落卿说完话后的沉默,和众人寂静的态度,只以为是对方提到了伤心事,所以思念去世的老父亲。 “不多说了,落卿放心就好,佛爷现在只是在气头上,等过段时间会来找你的。” 二月红凭借着自己对张起山的超强了解,诚心诚意的转移话题,将目光落在丫头身上,眼神瞬间变得的温柔。 “介绍一下,这是内人,丫头。” 丫头抿唇轻笑,微微点头:“你们好。” “你好呀,红红嫂。”池落卿挥挥手,看着琴瑟和鸣的二人,揶揄道:“都说自古英雄难过美人关,嫂嫂一看就是个佳人,是红红你高攀了呀。” 背后的黑瞎子附和,其中夹杂着张启灵不断的嗯声,小嘴跟抹了蜜一样甜。 老张家除了张启灵还在这,其他三个人接到族中任务,赶忙飞着去处理了。 丫头羞涩的笑了笑,耳尖有些红,她跟二月红对视一眼,温和道:“几位过奖了,你们跟二爷谈事,我先行回去,顺便命人收拾客房。” 池落卿跟黑瞎子在背后击了个掌。 住房收留get! 张启灵见状,正欲同样伸手去拍,谁料下一秒就被黑瞎子擒住手腕,非常不解的与其对视。 黑瞎子嘿嘿一声,握着张启灵的手腕跟自己击个掌。 再次放下手的时候,池落卿放在背后的手已经收了回去。 张启灵:“……” 他原本毫无波澜的眼神死死盯住黑瞎子,像是要用眼神刀噶人! 二月红笑着摇摇头,在亭中环视一圈,最后又停在池落卿身上,兜兜转转把话题引到了长沙城最近的变故中。 “正巧佛爷不在,你老实跟我说,那些外国佬近期的异动,是怎么回事?” 说罢,二月红又拍拍胸脯,像打包票一样,“放心,我绝对不会将此事泄露出去。” 更重要的一点是,二月红只是个旁听者,绝对不会跟张起山一样絮叨他。 “这个嘛……”池落卿又拿起一块点心,下意识瞥了一眼同样参与的陈皮。 二月红敏锐的注意到这一动向,他瞬间用自己极其聪明的大脑脑补了一场徒弟犯错了事,最后池落卿不小心撞见,帮忙出手解决的年度大戏! 于是还不等池落卿说出具体的情况,温润的男人瞬间脸色漆黑,转头将目光钉在陈皮身上。 简直是一脸恨铁不成钢! 陈皮一个激灵乖乖立正,又一脸困惑。 二月红手上不断摆弄茶杯,语气严肃:“陈皮,你今日为何与池先生同时回到红府?” 陈皮这缺根筋的孩子登时没反应过来,支支吾吾在心里组织语言。 他能说什么,说为了去问治的事悄摸爬张府的窗户还跟面前的一堆人大打出手吗? 二月红绝对会扒了他的皮。 “师父,我……” 二月红更加确定了自己的想法,感觉自己的天灵盖都在冒烟,他一拍桌子,厉声道:“为师说过多少次,不可冒犯于池先生,上次你与外国佬做交易的蠢事难道还不足以长记性吗?!” 听到这陈皮一哽,虽心有不甘,还是低头任由二月红奚落。 可紧接着二月红的话让他霎时间瞪大眼睛。 二月红转头对池落卿一拱手,直接先入为主道:“陈皮实在顽劣,此次长沙城的事应与他脱不了干系,恐是我这个徒弟又做了不该做的事,被落卿你撞见,顺势帮助了他,红某在谢您一次。” 总之这话非常符合对陈皮的刻板印象。 说罢,二月红给一脸懵的池落卿倒上茶,杯碰杯一饮而尽。 陈皮眼珠瞪圆,不可置信的上前两步:“我没有!师父您怎么能……姓池的,你快给我师父解释一下!” 背后的黑瞎子噗笑一声。 你说他老陈皮冤枉吗,其实也不冤枉。 若不是陈皮非要打架,他们本该就是偷完文件就回家睡大觉的。 池落卿左思右想,最后得出结论:“虽然有点出入,但也大差不差。” 陈皮:“你!” “陈皮!” 二月红直接给了对方一个眼刀! 他二月红就知道! 什么有点出入,那肯定是池落卿大度的说法,真实的情况一定跟他想的一模一样! 二月红冷哼一声,一拂衣袖,“去祠堂,罚跪两天一夜,不准吃饭!” 又来? 陈皮的手死死将治的画像捏成皱纹,眼神像是要喷火。 第55章 甲方乙方 -----与此同时,张府 尹新钥正在张起山的办公室,撑着下巴看张起山处理文件,笑嘻嘻的犯花痴。 她忽然想起来今早的事,问:“你什么时候让他们回来?” 张起山啪的把文件合死,扫了一眼坐在旁边的女孩,挑眉道:“怎么突然问这些,我观你今天上午可不是这样的表情。” 早上张起山把人一个个丢出去,回到张府客厅的时,这位大小姐翘着二郎腿喝茶,还一副女主人的做派,大气的说扔的好! 尹新钥身子上前,当即反驳道:“我早上是很震惊,但我又不是傻子,这冷静下来细想,你那些朋友摆明了就是在整你……” 张起山听着对方嘟嘟囔囔的话点点头,像是对此话非常的认同。 “而且……”尹新钥不知想到什么,用手拍了拍红扑扑的脸蛋,“那个穿青白褂子的俊俏小生,说我是真嫂子啊!” 话又说回来,早上那一帮人男帅女靓,嘴还甜,这放在身边养眼的很。 新月饭店的大小姐接受事物很快,她完全不亏啊! 张起山:“……” 这大小姐不会跟池落卿的脑回路同频了吧…… “再议,再议。”张起山打断了尹新钥的幻想,他疲惫的挥手。 他大概能想象到家里一堆祖宗的冥场面了。 哈哈。 ----是夜,小风微凉。 自打池落卿一本正经的原谅了陈皮后,二月红将他的罚跪缩减成了半天一夜。 陈皮愤懑不平的跪着,心中简直把长发男人鞭尸了一百年。 哦,再加上他那个一言不发就跑路的弟! 他心下想着,将口袋里治的画像拿出来,像是发泄一般,将纸张撕个粉碎! 忽然,他闻到了一股螃蟹面的香味,瞬间一喜。 看来是师娘不忍心他在这挨饿,所以来送吃的。 陈皮感受着背后耳朵脚步声,咧开嘴角猛地回头,“师……怎么是你们?” 身后是两个大长腿,陈皮顺着像上看,将视线定格在嬉皮笑脸和面无表情身上。 他瞬间不嘻嘻。现在看到任何池落卿身边的人,陈皮都有种想噶人的冲动。 黑瞎子和张启灵随意找了个凳子过来坐下,将食盒放到陈皮面前。 黑瞎子:“你师娘做的,我们正巧有空,帮你捎过来。” 陈皮冷笑一声,瞥了眼门外,见没有人看守,一屁股坐在蒲扇上,拿出里面的面条:“说说吧,想干什么?” 黑瞎子伸着下巴示意了番那堆撕毁的纸片,道:“咱们有的目的一样,交流下感情经验?” 陈皮瞬间明白这是打算交换情报,陈皮眼神一眯:“你们也认识这个人?” “算是?”黑瞎子说的随意,跟张启灵对视一眼,拍拍手上的灰:“聊聊?” “行,聊聊。” 陈皮嗦了半碗面,先指黑瞎子,又指自己,在冲向张启灵。 “你一个,我一个,他一个。” 黑瞎子一口答应下来,还是同样用鬼片的形式,眉飞色舞的讲述儿时与治相识的过程。 两刻钟后,陈皮面无表情的收住黑瞎子的话。 他快被这没有营养的故事听困了,只总结出两个关键词,很多年前,婴儿,上吊。 没了。 无任何吊用,还不如治在他身边那两年-杀的花样多,就那毒药和菌子混着吃,去水桶前面憋气那些花活,他老陈皮说出来能吓死你! 不过这一来二去,他同样对池姓家族抱以了浓厚的兴趣。 毕竟……谁不想知道真正的长生之术? 黑瞎子耸耸肩,打断了陈皮的思考:“该你了。” 陈皮就显得非常言简意赅,“五六年前长江下游,有个男人花钱向我买这个男孩的命,一直没杀掉,最后还让那小子跑了。” 长江下游地区? 黑瞎子和张启灵无声对视一眼,看来还得抽空去那个封掉的南宋古墓探查探查。 陈皮将目光对准张启灵,张启灵没有治存在的印象,只是沉默半晌,“长江下游西南方,南宋古墓下面。” 他点到为止,没再说一个字。 陈皮的耳朵瞬间竖起来,他追问道:“那古墓不是被封死了吗,你们下去探查过?” 下面,下面有什么? 对了,当初找陈皮买凶杀人的王胡说过,那古墓里有个怪物,对治没有作用,莫非……这底下还有一座遗址? 陈皮瞬间来了兴致,“喂,你这哑巴把话说清楚!” 黑瞎子起身活动活动身子,拉着哑巴就要走:“行了行了,这夜色深了,谈心结束!” 二人趁着陈皮不能出去,一溜烟飞奔回自己的卧房。 【再次感受到可持续影响力,建造值+1%,系统中级商城已开放,欢迎宿主阅览。】 过了两三天,池落卿吃完了早饭,坐在花园里喝茶,丫头在一旁安安静静的做刺绣。 一瞎一哑,在卧室里勾勾搭搭,整日不出门,池落卿一问还神神秘秘的不告诉他。 还有二月红,也不知道张起山给他传了什么信息,在红府里设置的密室中待了一整个晚上,就没出来过。 池落卿看向丫头,面上带着若有若无的试探:“红红嫂,你说红红这一晚上不休不眠,在研究什么呢?” “二爷的事,我一般不做追问,不过……” 丫头正在做刺绣,慢腾腾拿起剪刀,剪下一根线:“其实我也知道这其中的利弊,于情,我不希望二爷涉陷,可于公,国事家事牵扯到每个人。” 池落卿微微惊讶,心中对这个女子有了奇妙的改观。 他在心里思考利弊。 外面那个死人墓,池落卿想利用起来刷刷数值,张起山打眼是要请二月红出山的。 让二月红出山,有两个选择,冷血点就是把他夫人提前杀了,柔情点就是把那毒解了。 前者风险大,后者能抛个老池家的大设定,还顺便搭二月红一个情,说不定以后就用上。 这样看下去,似乎还是后者比较稳妥。 池落卿看着丫头头顶的血条已经下降到一半,手上不停扒拉商城,问系统道:“统儿,什么时候可以解毒?” 【预计半年之后。】 池落卿:“?” 他有一瞬间怀疑自己听错了,就这血条,没一个月包死的。 人都入土为安了,他到时候怎么救? 怎么救?! “系统,你听听这说的是人话吗?” 系统一阵沉默,叭叭给池落卿出主意。 【咱家商城新上了一个主从协议,言简意赅就是个劳务合同,甲方乙方的关系,工资奖励以还魂的形式发放,一切风险由系统承担。】 反正二月红绝对不会火化丫头的尸体。 总而言之就是在这期间甲方满意,系统包把她回魂! 池落卿眼前一亮又一亮。 这好啊,有这玩意不早拿出来! 系统在商城中翻找,不一会儿给池落卿手上塞了一个药丸。 【暂时恢复体力的,到时候您就装一下,表现的比较虚弱,让老二承您大情!】 池落卿对系统是非常满意的,他温润的抬起头,将手上的药丸交给丫头。 丫头愣了愣:“这是……” 长发男人面带微笑,声音平静柔和:“我家药老练手的小药,虽不能根治夫人的病,起码能减少些痛苦。” “……多谢。” 丫头刚接过药,红府里传出一阵喧哗声,原来是张起山来了,目光锁定到池落卿身上。 军爷的脸色看着是消气了,只看到他是还会露出奇异的伪人微笑。 第56章 以讹传讹,人心不古啊 张起山此番前来,一来想说服二月红下墓,二来也是顺势把池落卿接走。 池落卿轻挑眉眼:“山山呐,这都多久了,怎么突然要接我回去?” “你当真不知?” 张起山呵了一声,闭着眼回忆,半是玩味:“这外面都在传闻……” [张大佛爷因从北平带回一大小姐,怒将美娇郎连同府上其他小情人扔了出去,美娇郎流泪心碎,求得二爷收留。] 总结就是一句话:二爷真男人嘎嘎好,佛爷不仁义嘎嘎渣。 张起山面无表情的将以上话术背了下来,传给池落卿,一脸反思的模样:“就仁义这一块,我张起山也要恭恭敬敬把你请回去啊。” 池落卿:“……” 他怎么没发现,这民国时期一个个以讹传讹异想天开的速度,比现在媒体流行还快? 这百姓平时这么闲吗,莫非游戏概述中老一辈玩花的爱恨情仇都是这么来的? 池落卿恍然大悟,对张起山挥挥手道:“我去喊人,你在这等一会。” 说罢,他就转身去叫黑瞎子和张启灵。 他先是去了张启灵房间,不出意外没人,一看就是又跑黑瞎子那,两个人狗狗祟祟搞隐秘事情。 不过没关系,这孩子大了,有自己的小心思,老池可谓是欣慰非常。 ———咚咚咚。 池落卿敲开黑瞎子的房门,见二人正在收拾背包,一脸诧异。 “咦,难道你们早早就得信要走?” “什么信?”黑瞎子一顿。 他跟张启灵不知想到什么,猛地窜了起来,“你又要走?!” 池落卿:“?” 怎么莫名有一种鸡同鸭讲的感觉? 池落卿先行解释道:“当然是一起回张府,山山在外面等着呢。” 张启灵和黑瞎子对视一眼,肉眼可见的松了一口气。 那就好,也总比对方又要流浪到天涯海角,几十年找不到影子强。 黑瞎子顿时笑逐颜开,从张启灵一起挎上背包,对池落卿道:“前儿我跟哑巴接了个活,得先出去几天,等事结束了再回来。” “小落卿,你可得想我俩啊。” 池落卿嘴角抽了抽,随意点点头。 张启灵定定看着他,忽然道:“你出了很多汗。” 池落卿微怔,轻笑一声:“近来天比较热,跑来这一路有点急。” 他们几人在红府门前分别,池落卿跟着张起山回到张府,跟尹新钥打了个照面。 【宿主,检测到丫头已经吃了药丸。” 池落卿跟人聊完,正打算回房,听到这话顿了顿。 他思索片刻,觉得自己得装装样子,留点伏笔让二月红呈他大情,于是故作虚弱,一头就要向身后倒。 张起山敏锐察觉到他的异样,眼疾手快将其扶住,问:“可是身体有恙?” 池落卿摇摇头,半是调侃:“没事,就是有点困,想念你张府的大床了。” 正巧系统说,当初答应补偿的隐藏款周边到货了。 小池还挺期待,不如直接下线,等到了关键时候再回来。 于是他特意叮嘱张起山,“我有些困,可能要多睡会,你可千万不许趁着我睡着,又偷偷摸摸对我做那种事。” 尹新钥:“?” 尹新钥再次瞳孔地震。 然而不等大小姐继续追问,池落卿已经走进房门,躺在床上两眼一闭,呼吸都变得非常平稳。 门外很快传出了尹新钥的质问和张起山咬牙切齿的回答。 尹新钥:“喂,张起山,你趁人睡觉你们……不会真是外界传闻的那种关系吧?!” 张起山:“只是搜身,搜身而已。” “!” 尹新钥双手抱肩:“你不会趁机也搜我的了吧?” 张起山:“……” 呵呵。 —————— “少爷,有人敲门,” “少爷,有人敲门。” 现实世界中,池洛卿从虚拟世界中出来,摘下头盔,猝不及防听见一楼的门铃系统传出欢快的电子音,迅速整理了一下自己的中短发,下楼开门。 “你是……” 门外站着个戴着鸭舌帽的女人,一直低着头,只隐约能看到下巴的轮廓。 感受到池洛卿的注视,女人又把鸭舌帽压了压,声音很低:“池……落卿先生是吧,我是香港防追踪局派来的顾问,上次您在我局订购了隐藏账户和防追踪订单,我方例行做一下回访。” 说完,女人拿出一个评价回执单,递给池洛卿。 池落卿瞬间了然,他大手一挥,不客气的在上面打出一个五星好评。 “你们组织的业务水准很强,我爸以前也经常在这边下订单,还有我这被开盒,之后还要辛苦贵方反追踪一下。” 他边说边写评价,无意瞥了一眼上方老板的名字。 [XG反追踪创始人——池小川] 池,小川? 咦,这创始人居然也姓池? 池落卿签好名字,将纸递给女人。 女人利落的收起单子,挂起温和的笑:“多谢您的五星好评,我方一定会尽力帮您解决问题。” 池落卿点点头,转头瞥见门右边快递小哥早早放在地下的周边包裹,蹲下身将其抱起来,正打算关门。 女人忽然喊住他,“喂,你……” 池落卿疑惑转身,“请问还有什么事吗?” 女人哽了一下,摇摇头将鸭舌帽又低了几分,“没有,告辞。” 池落卿关上门,走到客厅时忽然回忆起那女人隐隐约约透出的下半张脸,好像在哪见过,声儿也耳熟。 像是……张海莕? 应该是错觉吧…… 第57章 你的烦恼我的烦恼好像不一样 虚拟世界内,二月红,齐轶嘴和张起山正坐在红府悠哉悠哉喝茶。 眼下到了十一月,接二连三的雨不断,空气也变得非常湿冷。 齐轶嘴喝了口热茶,盯着窗外的细雨,晃晃悠悠:“这外国佬和那路建勋打的热闹,咱这长沙城难得安逸了不少。” 二月红闻言轻笑一声,将目光看向张起山,带着调侃:“可我怎么听说,这些天佛爷的府邸可谓是门庭若市?” 张起山无奈笑笑:“可不是。” 托那三方互相打架的福,现在三方谁也不信谁,全把他张起山当成了个香饽饽,比这个劲的拉拢。 一会儿是裘德考笑意盈盈的喊他起山先生,要不要做生意。 一会儿又是田中良子带着一堆友好协议,眼巴巴喊他山桑。 再一会儿,路建勋开着车进门就称兄道弟。 张起山在这三方周旋之下,暗搓搓的拱拱火之外,可是莫名拿了不少好处。 这样说来,还真该感谢一下在他张府正呼呼大睡的长发男人。 说起池落卿,二月红来了精神,问:“落卿这些日子去哪了,怎么不见人来?” 张起山:“他这些天一直在府里休息,我也不便打扰。” 二月红听张起山说过池落卿的睡眠体质,自然没再多问,只说:“劳烦佛爷等人醒了,告知我一声,有件事我要当面感谢。” “哦?” 张起山示意他说下去。 二月红道:“那日临走之时,落卿给了内人一副药,吃下去后效果显著,虽不能根治,但气色好了许多。” 这样的情况给了他夫妇二人很大的鼓舞,起码在二月红看来,加上从北平带回来的药品煎服,丫头的病应该很快就会好。 但怪就怪在,丫头的精神状态虽好,却愈发的嗜睡,现在连味觉都有些丧失。 二月红的话让张起山眉头连连蹙起,反复追问:“二爷确定是临走那日给的?” 那天他二人正在说话,池落卿忽然重心不稳,脸色比纸人还白,浑身冷汗,若不是有张起山搀扶,早就一头栽在地上。 细细想来,一般那长发男人的睡眠时间也就在五六日左右,如今已过半月有余,他还在房间内稳打不动的闭着眼。 这不正常。 面前二人察觉到张起山的脸色变化,登时有些紧张,“怎么,可是有什么不对?” 张起山回过神来,面色不显,只是摆摆手起身:“没事,只是忽然想起军中还有事务,张某先行告辞。” 张起山说完就走,留下两个人面面相觑。 齐轶嘴连连称奇:“哟,也不知是何军务,我还是第一次见佛爷如此急切。” 二人重新落座,二月红的心却莫名觉得不安,外头雨声哗哗,像是要打碎什么期待。 “老八,你说咱们带回来的药,到底有没有用?” 齐轶嘴一时语塞,不知该说什么,“二爷啊……” ———十天之后,丫头垂危,共享丹失效,脸色惨白,奄奄一息。 二月红与张起山险些反目, 同天,二月红得知北平的药毫无作用,心灰意冷下回忆起池落卿曾给予的丹药,不顾张府士兵把守,夜爬二楼窗户。 被张起山在长廊发现,二人交战许久。 【滴滴,欢迎玩家重新进入游戏!】 池落卿睁开眼睛的时候,入耳就是外面嘈杂的吵闹声。 他想起身去吃瓜,忽然想起自己现在需要扮演虚弱的美娇郎,不能大动干戈。 于是,池落卿在商城买了瓶象牙白粉底液,啪在自己嘴上演绎苍白的模样,将手伸向床头柜上的水杯,狠狠向下一碰。 砰! 门外,五分钟前…… 尹新钥伸手就拦住要进门的二月红,她眼神眯起,拖着长音:“我说二月红,二爷,你夜袭我夫君的府邸也就罢了,落卿还没醒,能不能别打扰他?” 也不怪尹新钥不给面子,二月红爱妻如命,此刻隐隐有些失去理智,前不久还砍伤了张起山的肩膀。 这眼下又要来找池落卿,万一聊的不愉快,又被砍呢? 尹家大小姐也不是吃素的,该有的气势一分不差。 二月红将手上的武器尽数扔到地上,“尹小姐,麻烦让路,红某感激不尽。” “你!” 尹新钥刚要说这人冥顽不灵,门内忽然传来杯子碎裂的声音。 二月红眼中一喜。 张起山和尹新钥对视一眼。 张起山先行推门进去,尹新钥顺势拦住要进去的二月红。 “唉唉唉,没让你进,在这安稳站着。” 张起山刚关上门,就见池落卿在床上躺着,额上都是冷汗,脸色煞白,登时疾步走过去。 虚弱的池落卿张口就问:“谁来了,有瓜不带我吃?” 张起山:“……” 他有一种想把这人的脑瓜子掰开看看成分的冲动,咬牙切齿道:“是二爷,瓜主是你。” “?” 外面传来二月红情急下的呼唤,“落卿!是我!可否让我进去!” 池落卿先是疑惑,又瞬间了然。 “我兜里有瓶药,你帮我拿出来,喂我喝下。” 张启山掀开被子,从兜里掏出蓝色溶剂,撑起他的脖子喂下去。 “等会。”老池忽然想起自己嘴上都是粉底,又从兜里水灵灵掏出一根吸管,吨吨吨喝了几口。 张起山:“?” 池落卿喝完,起身活动了下自己的手脚。 张起山叹口气;“要见吗?” “见见吧。” 长发男人脸色还是白,却已经推开了房门。 呼啦一声。 被拦住的二月红顿了一下,紧接着轰然跪下,一字一句:“池先生,二月红想求您一味药,日后做牛做马……” “宝子,停停停!” 池落卿看着门外的情景,一堆士兵举着枪不敢上前,地下还落着一堆千奇百怪的暗杀道具,不知道是谁的。 尹新钥见池落卿脸色苍白,面上带着关切,欲言又止。 长发男人语气淡下来,话中带着劝慰:“红红呀,我不需要你做牛做马,也不能救,你的夫人还在等你,快快回去吧。” 二月红猛地抬头。 池落卿说的是不能救,而不是救不了。 “池先生……” 池落卿面上不显,心里狠狠嘶了一声。 “系统,我说不过他啊,能不能赶紧快进到丫头死,咱去签合同啊。” 【宿主,你该说的说完了,直接回房间就好,张大佛爷和尹小姐会为您保驾护航的。】 说的也是。 池落卿心中的纠结瞬间落地。 长发男人闭了闭眼,终是狠下心来:“你若还当我们相识一场,就回去吧。” 说完,池落卿转身回房。 二月红自然不愿,立马就要磕头。 张启山站在一旁,终是于心不忍:“二爷,回去吧。” 二月红摇摇头,眼神坚定的挣脱他的手:“佛爷,让我再试一下吧。” 只要是机会,无论做什么,他都可以…… 张启山深吸一口气,积攒的情绪瞬间爆发出来,厉声道:“可你有没有想过,落卿他救夫人的代价是什么!” “你可知我带他从你府上离开那天……” 二月红呼吸一滞。 “你什么意思?” ——— p:本章往后10章主包当时手感很差,卡文重灾区,等快完结估计要大改点,但也有一些伏笔在里面,可以快速翻看一笔带过,但希望宝们不要跳章(给主包加加读完率)主包爱你们。 第58章 拟合同儿 二月红瞬间抓住张起山的手腕,眼眶猩红:“把话说清楚!” “如果我说,救夫人的代价是要透支他的生命力呢?” 张起山一字一顿,将那天长发男人突然脱力的全过程尽数诉说。 每说一句话,二月红的脸色就白一分。 那个素日柔和的男人全身发颤,死死擒住张起山的手腕,力道大的让那处皮肤发青发紫。 张起山看到昔日友人如此,何尝不是揪心。 他闭了闭眼,语气渐轻:“更何况池家这样神秘避世的家族,其内部必定是规矩大于天。那些灵丹妙药若是传出去,引得世人探寻,就等于将池家架在火上烤。” 张起山本身就是从这样家族的分支中出来的。 这种族群,规矩是死的,人也是死的。 如果猜测不错,池家一定还有不少入世者,等他们查出来源,又将池落卿置于何种境地? 张起山死死盯着二月红的眼睛:“二爷,你要好好斟酌。” 二月红手下脱力,他踉跄的站了起来,眼中的空洞莫大于心死。 他对着门拱手,不知道是对张起山还是池落卿,只说一句:“夜袭打扰实属不该,红某改日必当上门赔罪,望海涵。” 说罢,红衣男子转身,迎着一众视线,佝着身子撑着扶手下楼。 守卫自行退去,尹新钥赶忙去拉张起山的胳膊,心疼的摸摸那处淤青,“疼不疼啊……” 张起山无声叹息,挤出一点笑意,摸摸尹新钥的头,“我没事,今晚辛苦了,先回房休息吧。” “那我一会让管家给你送药,记得涂。” “嗯。” 张起山目送尹新钥上楼,走到池落卿门前,手刚放在把手上又迅速放下。 他敲敲门。 “落卿,二爷走了。” 空气一时间有些寂静,不知过了多久,房中才传来似有似无的无奈感叹。 “知道了。” ----门内,池落卿正在轻快的拟合同,听到张起山的话后抽空回来一句。 他拿着圆珠笔哒哒写。 【甲方:池落卿 乙方:丫头 魂方监护家属:二月红 本协议合作期限四个月…… 一:在合同存续期间,甲方有权对乙方进行调度任命…… ………】 “奖励报酬为合约期满还魂支付,一切问题由系统……” 池落卿在写到系统的时候顿了顿,将那两个划掉,最终改成了‘一切问题由池家族长全权负责’。 正好借此把他的第二马甲引出来。 池落卿放下笔,满意的拿起自己新鲜出炉的几页合同弹了弹,一头扎在床上。 系统将合同打印成电子版,给池落卿放了一份。 【宿主,我要拿着合同去主系统那备份,正巧统界培训,这两天我不在哦。】 池落卿伸手比了个OK。 系统走了后,他先在合同甲方那一栏签下自己的名字,然后将其塞在枕头下面,拿起床头的话本子打发时间。 他第二天出了趟门,准备呼吸一下新鲜空气。 谁料刚出张府几十米远,在不远处埋伏的陈皮拎着钩爪就要噶他! 他老陈皮听说了池落卿不顾二月红的苦苦哀求,拒绝救丫头。 这脑子缺根筋的孩子整个气血上涌,带着堂口的人抄家伙就来堵他,什么蒙汗药剧毒药全用上了。 誓死就是要逼人就范去救。 池落卿望着面前一堆人嘴角抽搐,但又顾及到各种情谊,只得灵活的越过了陈皮,将一堆小弟溜到阴暗的角落,掏出了许久不用的绝世大古刀。 长发男人被逼到角落,嘴唇发白发紫,明显是中毒所致,他一手攥拳放在唇边,须臾咳出一口血,轻垂眼眉。 整个一虚弱bUff点满。 打头的是陈皮堂口三把手,嘴里镶着口金牙,见状嘿呦一声,“跑啊,你不是跑的挺快吗?” 他旁边的小弟咽咽口水,“爷,您别说,这小子还挺有几分姿色,不如等陈爷利用完……” 几人发出了猥琐的笑意。 长发男人忽然噗嗤一笑,似是没绷住。 三把手呲着的大牙忽然一收,将鞭子收起来上前几步,拿着柄端点了点池落卿的心口,满是嚣张:“死到临头,还敢挑衅老子?” 哗啦! 身后小弟们的哄笑声凝固住了。 他们的表情有瞬间的停滞,继而演变成了诡异的惊恐。 长发男人身前,方才还鲜活的三当家早已人头分离,脖子的断口处喷发出血柱,轰然倒地。 长发男人擦了擦自己脸上沾上的血迹,将手上的刀平行举起,对准面色怪异的众人,笑容洋溢。 “小哥哥们,都这么热情的话,我都有点不好意思了~” 小弟们咽咽口水,三当家没了,陈皮又在飞过来的路上,眼下六神无主,他们抱紧手上的武器下意识后退。 池落卿从口袋掏出一个药丸吞下去,唇色慢慢回归红润,见状发出一阵感叹。 “咦,你们刚才的热情去哪了……真没意思。” “那就,死吧。” 等陈皮终于赶来这幽暗的小巷,一脚刚踏进去,不期然踩到一片殷红。 他低头去看,血液成河般顺着路溢到巷口。 巷中血腥味厚重,尸体叠在一起到心惊。 陈皮眉心一跳。 “喂,皮皮呀!” 头顶忽然传来一阵轻快的声音,陈皮猛地去看,见长发男人坐在屋檐上,一手立着刀,笑意盈盈的望着他。 池落卿眯眯眼招手:“我说小皮皮,你不会觉得前面小打小闹皆相安无事,就敢在我头上动刀了?” 陈皮背后藏毒,做出起势的动作,阴鸷道:“少扯这些大话,你没得选!” 唰啦一声。 陈皮只来得及看见刀尖的反光,那把刀反向而来,刀柄狠狠刺在陈皮的心口处。 剧痛但不致命。 陈皮猛地吐出一口血,砰的坐在地上。 长发男人从屋檐跳下,见其大刀,挑起他的下巴。 心口的剧痛让陈皮大脑混乱,视线逐渐模糊,可他仍不甘心,伸手握住男人的衣角,嘴里嘟囔不停。 “陈皮,其实我的容忍度还挺高的。” 池落卿没去听,只一阵叹息,缓缓将手上的刀变换位置,眼神柔和,却对着陈皮腹部的位置,狠狠刺了进去! 原本捂住心口的男人,登时因腹部撕裂的剧疼而面目扭曲,死死握住池落卿袍子的手都有些松。 池落卿盯着他,将刀又沉了些。 地下鲜血横流。 “皮皮呀,你该庆幸,我家胞弟曾与你关系不错,不然,你现在已经成无头宝贝了哦~” 第59章 救命啊,红红他疯啦! “你怎么知道那些事,你弟……在哪?” 贸然听到这句话,陈皮想要上前,缺无奈于那刀刺的更深,随着流失的血液越发的多,他的脸色越发的白,最后仍然抵不过失血过多晕了过去。 池落卿向巷子内招手。 不多时里面出现个哆哆嗦嗦的小伙计,池落卿当时刚要噶人,这老陈皮就来了,暂且没有动。 “把你们家舵主拖起去吧,虽然血流的有点多,快点还是能救的,死了不关我事啊。” 池落卿啧啧两声,心想这新鲜空气是感受不了了,利索的将自己的绝世大古刀擦擦,转身回了张府。 ---次日,红府女主人新丧。 张起山一早就去了红府,一直到晚上才回来。 “我今天看了二爷,突然感觉他苍老许多。” 张起山将衣服挂在衣架上,这样说。 其实人还是那个样子,就是觉得心气散了,整个人一蹶不振。 池落卿顿了顿,问:“只停了棺材,说什么时候下葬了吗?” 张起山摇摇头:“还不清楚,这要看二爷何时想开了。” 池落卿哦了声,眼见着张起山走向书房,他瞧了瞧窗外的月色,收起话本子利索的回房。 他悄咪咪锁上门,将放在枕头下的合同拿出来,打开窗户狗狗祟祟的翻下去。 直奔他老红的府邸! 池落卿再次凭借自己超高的武艺越过红府的看守人员,扒拉着墙角看二月红摇摇晃晃在棺材边对着空气说话。 丫头的魂安安静静坐在沙发上,眼神温柔又心疼。 也不知是不是有何特殊的感应,池落卿刚扒头,丫头就精准的看向那处不起眼的角落。 在瞥到池落卿小半张脸的时候非常诧异。 “二爷,别喝了,池先生来了……” 丫头如今只能离开自己身体一两米,她叹口气,将目光落在二月红身上,可对方听不见她的话,仍然嘀嘀咕咕的喝酒。 池落卿等的都有点困了。 他实在是有点小看二月红的絮叨能力,和那半醉不醉的酒量。 他蹲下身子,手上拿着一个狗尾巴草在原地画圈圈。 无聊到画了一幅二月红执酒壶的Q版小人。 所幸,在半个时辰过后,他老红终于鬼迷日眼的踉跄着走了。 池落卿在原地等了会儿,确认二月红没回来,一溜烟跑到丫头的棺材前。 丫头一脸不解。 池落卿直直看向她,登时掏出几张a4纸和一支笔,蹲在棺材前面递给丫头。 丫头微怔,她没有想到池落卿会看到自己,试探性道:“池先生是,专门来找我的?” 池落卿点点头,又想起丫头不识字,所以道:“红红嫂,咱们做个交易,你跟我几个月,我给你还魂。” “等会,我先给你念念合同啊……” 池落卿就着合同上面的字小声念出来。 殊不知他刚念完,鬼迷日眼的二月红捎着壶新酒就来了。 二月红见到池落卿的背影微愣,反应过来酒醒了大半,悄无声息的躲到墙角,他两手莫名发颤。 池落卿的话悠悠传到他的耳朵中。 “红红嫂,你看着还有什么问题不懂吗?” 丫头方才从震惊中回过神来,沉默片刻才道:“如果有还魂的机会,我自然愿意,可……您为何要这样做?” “我为何要这样做……”池落卿讲这个问题重复了一遍,搬出早就准备好的话术:“我想他答应佛爷,重新做回老本行下墓。” “红红嫂你是不知道,这事跟日本人牵扯颇多,山山他最近都愁的睡不着哦。” 其实张起山最近睡眠还行。 丫头猛地一顿,她垂眸看着手上的文件,再抬起头来眼神坚定:“我明白了,需要我如何做?” 池落卿迅速翻到最后一页,指着乙方那一栏。 “您在这签个字就行。” 丫头跟二月红学过自己的名字,所以拿着笔刷刷的签下来。 “OK!” 池落卿整理了一下文件,嘿嘿一笑起身:“那红红嫂这几个月先跟在我身边吧,下墓的时候我带着你一起,很快就能再见到二爷的。” 丫头点点头。 池落卿让其灵魂附到自己的轮盘上,抱着合同利落的窜出红府。 直到看不见长发男人的身影,角落的那道红色影子才迅速走了出来。 二月红看着棺材中丫头恬静的脸,颤抖的将手抚上脸颊。 方才的话他听了个真切。 虽然只有池落卿在对着空气讲话,但他肉眼看见一支笔虚空着,在池落卿所说的纸张上签字。 “多谢,多谢……” 二月红感激不尽,他借着剩余的酒劲,在空荡荡的土地上走来走去,绕到池落卿方才蹲着的角落。 猝不及防瞥见地下他喝酒的简笔画,噗嗤一声。 -----第二天一早。 池落卿昨天熬大夜,今儿直接睡到了中午,他刚从睡梦中苏醒,就听到张府客厅处传来热闹的交谈声。 池落卿打着哈欠下楼,直勾勾跟齐轶嘴,二月红和张起山对上。 二月红见他第一面蹭的站起来,笑得十分热情且诡异:“落卿……” 池落卿猛地一个激灵,瞬间做出警惕的动作:“何方妖孽霸占红红的身体!速速报上名来!” 昨天还因为妻子离世鬼迷日眼着,今儿怎么跟过年一样喜庆? 诡异,诡异至极! “抱歉,是我唐突。”二月红意识到自己失礼,轻咳一声给自己做了个表情关系,视线有意无意往池落卿旁边瞥。 没准丫头就在呢。 池落卿试探性的坐到张起山身边,看着春光满面的二月红,“山山呐,什么情况?” 张起山小声道:“二爷今儿一早就把夫人下葬,然后急匆匆就来了,说同意下墓。” “啥?” 池落卿一阵懵,他二人看向正跟齐轶嘴交谈愉悦的二月红。 张起山轻咳一声,道:“下墓的事情不急于一时,我先派人准备……” 二月红不等他说完,直接掐断张起山的话:“佛爷,我早早听说那些外国佬也在组建势力,这几日就会行动,时不待人,准备时间一天就足够了,红某后天就能走。” “我准备好了!” 我嘞个天爷二姥爷。 面前三人战后后仰。 齐轶嘴嘴角微张:“不是啊二爷,你,你……” 池落卿和张起山再次对视。 池落卿伸手在脑子上转了一圈,张嘴无声道:“他,他是不是夫人新丧,打击太大,这儿出毛病了?” 这都OOC到太太太爷爷家去了吧。 张起山摇摇头,也觉得猎奇。 张起山安抚池落卿,顺便自我安慰,“没逝的,起码乐观的很正常,问题应该不大。” 第60章 大力虚弱灵魂选手 虽然有张起山毫无信服力的保证,但不知为何,在接下来几人讨论下墓准备的时候,池落卿总觉得二月红看向自己的眼神非常不清白。 而且有时还盯着他的左右肩膀,露出迷一样的温柔笑意。 他到底干甚呢?! 池落卿被这若有若无的炽热眼神盯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他速速起身,撤了个谎就溜之大吉。 他回到房间,愈发觉得昨晚上迷迷瞪瞪的二月红很可能已经发现了这一情况。 只是因为一些原因,所以并未出面。 “啧。” 池落卿猜来猜去也没搞出什么名堂,索性也不管那么多,坐在床上打开系统商城。 经历这么多事,他终于开始研究起他老池家的建造问题。 自打来了长沙城,建造值大多都是莫名其妙加出来的,也不知道这堆人给他的大家族脑补出了什么可贵的东西。 数值直接窜到了小四十。 他啧啧两声,随手拿起床头柜上的书,假意观看。 实则是在系统商城买了两个马甲,将意识投放到捏脸空间。 池落卿这次买了两个成熟男性马甲皮,初始皮仍然是地中海香肠嘴吊梢眉的丑绝配置。 他绕着皮子转圈圈。 现阶段老池家需要一个族长。 还需要一个充当反派角色,知晓他老池家的事,并在幕后布局,让池家更多的消息散播出去。 池落卿瞬间想到了一个良好配置。 他嘿嘿一笑,手放在两个模子哥的脸上,不停摆弄数值。 不多时,两个不同款类型的大帅哥静静坐在池落卿前,非常丰富的眨眨眼睛。 一个长发白毛,穿着不符合时代的漆黑色制服,苍蓝色的眼瞳静静注视前方。 一个眯眯狐狸眼,披着袈裟,头上的一撮刘海迎着池落卿手上的吹风机飘扬。 池落卿给白毛戴上黑色眼罩,阵阵感叹:“可爱族长和叛逃俏狐狸那些年,信仰不和被动弃猫可恶事件,挚友反目却扔惺惺相惜又为哪般?” 这配置简直完美啊! 系统不在,池落卿打开投放界面,先行把长发白毛投放到长沙城外张启山一行人准备去的的大墓,提前做做攻略。 然后将狐狸眼随意投放到长江一带,让其自由生长。 COme!On! 小族长悟! 小反派杰! 家族兴衰的重任就短暂的交在你二人手中了! 池落卿眼见着那两个一看就屑的家伙给他比个Wink,转头从黑色旋涡中消失,便从捏脸空间中回来。 意识回笼,他放下书,并没着急去切马甲的视角,而是将目光投向倚在窗边看风景的丫头身上。 也许是因为原生就体弱,又没做过什么恶事,丫头的灵魂很干净通透,但虚晃晃浮在空中,好似下一秒就要在空中消散。 她的魂目前来说太弱了,长沙外的大墓里面有许多特殊磁场,到时候真的被影响到魂飞魄散就麻烦了。 于是,池落卿打开商城,准备在丫头身上氪点金,把对方的战力值同样拉满。 池落卿:“红红嫂,你现在的灵魂太虚弱,我用家族的秘法给你补补……你放心,等回魂这些补品的效果不会跟过去的。” 见那边的丫头嗯一声。 池落卿在对方属性的面板上一通操作,连大力药剂都框框加了三瓶! 丫头原本透明模糊的魂体逐渐清晰,原本煞白的嘴唇都隐隐有了气色。 她明显感受到自己身体的变化,愣愣盯着自己的手半晌。 做完这一切,池落卿有些口渴,起身走到桌子旁,给自己倒了一杯水。 他随意翻开系统商城,将界面点到‘最近上新’,水杯刚送到嘴边,猝不及防看见一行‘血包’道具。 【血包:用于制造各种凶杀案现场的绝佳之选,还能兼顾身体机能催化功能,不同效果价格不同,最低155500盗石】 按游戏方1:100的汇率……才1555? 这商城可算是人性化一回,居然上新了这么便宜的东西。 就冲着性价比,池落卿高低尝尝咸淡。 他将目光投向最便宜的血包。 【滴滴,恭喜玩家获得:-血包?机体?嘴-,请快快使用吧!】 ? 什么意思,嘴里的血包吗? 他一脸不解的点上使用按键。 只此一瞬间,长发男人忽然一个踉跄,下意识用手放在嘴边轻咳,身体的血液在奇怪的流动,喉咙一阵腥甜。 哇啦一声! 池落卿猛地哇出一口血来,血迹顺着手而下,啪嗒啪嗒落入杯中。 他怔忪几秒, 原来这玩意是这样用的? “落卿!” 彼时的丫头一惊,一下子从窗边飞了过来,焦急的握上池落卿的手臂,“你没事吧,怎么突然……” 又因关切心急,这位风一样的女子完全忽视了自己超强的武力值和手劲。 咔嚓! 池落卿恍惚听见了哪骨裂的声音,紧接着就是右边胳膊一阵剧痛。 他跟丫头同时低下头,纷纷瞪大眼睛。 “!!!” 天爷他二姥爷,这是他玩这个游戏以来,第一次感受到疼痛。 池落卿面上不显,心中痛到扭曲,仿佛有个小人在阴暗的角落顾涌爬行。 丫头猛地松开他,想要再次搀扶,又怕再次误伤。 池落卿咳的更严重了,另一只手下意识松开,染血的杯子坠落在地上,摔了个粉碎。 原本在楼下交谈的人们猛地顿住,纷纷对视一眼,起身就往楼上飞奔。 等他们推开门,直接倒吸一口凉气。 长发男人虚弱的靠在书桌旁,额上冷汗阵阵,嘴角溢出殷红的血液,将青白色的袍子尽数染红,右边胳膊莫名无力的垂下。 地下杯子碎片纷飞。 二月红率先反应过来,搀扶着他坐在椅子上,满是紧张的观察其身体状况。“发生了何事,你这胳膊……” 第61章 什么阴间玩意 池落卿朝他摆摆手示意自己无事,只身从口袋里掏出一瓶药剂,吨吨吨就喝了起来。 骨裂的剧痛在药剂的作用下缓缓停下,发出了咔擦咔擦的再生声响。 池落卿猛地喘口气,瘫在椅子上怀疑人生。 他好像有点太低估大力剂的实力,这幸好丫头扶的不是他的脑袋,不然玩家现在高低要重开了。 这可不行,他得找机会给丫头塞几本书,让她系统性训练一下。 池落卿暗暗下决心,一时忘记了房间内还有一群人。 那群人用自己丰富的脑袋瓜,扫描着池落卿的全身。 在他们眼中,这面前的长发男人因不知何缘由的呕血,身体亏损严重到话都说不出,却强撑着让他们不要担心。 张起山在他房中环视一圈,走到池落卿面前,轻轻蹲下身,询问道:“落卿,发生了什么?” 池落卿回神,伸手虚虚拍拍他的肩膀:“别担心我,只是最近酷爱熬夜,我特意吐个血排排毒。” 张起山盯着他的笑模样,蹙着眉没吭声。 在一旁的齐轶嘴算命的手飞快,嘴上嘀嘀咕咕片刻,脸都皱在一起。 “小贵人,你最近可是见了什么人?” 池落卿微愣,须臾笑道:“我这一直在府上吃喝玩乐,除了你们哪还见过什么人?” “那就好那就好。”齐轶嘴猛地拍拍胸脯。 反倒是二月红脸色白了一瞬,他不由想起当初张起山说过透支生命力的话,忙拉着齐轶嘴;“老八,你把话说清楚!” 齐轶嘴被拽的生疼,他嘶了一声:“方才这天道告诉我,这浮沉世间啊,有得必有失,若强行见了不该见的因果,那是要付出代价的。” 他说的神叨,直到最后二月红整个人都有些不对劲。 就连一直在池落卿身后默默陪伴的丫头都眼神复杂的看了长发男人好几眼,眼中的担忧险些溢出来。 池落卿此时已经完全没事了,他生龙活虎的坐在椅子上听着齐轶嘴的话,满头问号。 这话里头说的是他? 他好笑的看着一圈神色各异的人,“我真的没事,你们接着下去谈事就好。” 张起山可是把刚才二月红的表情看了个真切,他望着池落卿‘故作’轻松的模样,眼神凝重。 张起山起身:“事情已经谈的差不多了,诸位回去收拾装备吧,管家,送送二爷八爷。” 候在门口的管家伯立刻上前。 二月红站在原地,嘴唇动了动,终是跟着管家离开。 等众人散去,张起山又拉着池落卿查看了一番,才道:“你先休息,我过会让佣人拿件新袍子来。” 末了,他非常严肃的说一句:“落卿,这个世界上任何事物,都比不得自己的命重要。” 池落卿微顿,他对上张起山认真的目光,一阵轻笑:“山山呐,你放心吧,我做的事,都在自己的可控范围内进行。” “毕竟……谁不惜命呢?” 张起山眼中带着迟疑,无奈道:“算了,你自己知晓就好。” 等人全部离开,池落卿挠挠头,看着丫头的紧张愧疚的神情嘴角抽搐。 “红红嫂啊,你不用听小八他瞎说,我啥事没有,刚才只是在试自己家里做的血包。” 他还生怕丫头不信,从背包里掏出血袋示意了一番。 然而并没有卵用。 所有人似乎都认定了他老池付出了什么惨痛的代价。 一来二去,池落卿放弃了,他按照原定的想法,给丫头买了本控力的Q版动作书。 对方深吸一口气,钻进轮盘里看书去了。 ----与此同时,长江下游一带 黑瞎子和张启灵寻着之前的盗洞,再次钻进了那座南宋古墓。 张启灵循着之前的记忆,一路带到墓中最深处,将墓主人的棺材抬到一旁,露出地下深不见底的坑。 二人利索的撑地下去。 “这谁能想到,墓下面还有一个地。” 黑瞎子拿着手电筒晃晃悠悠的看,问张启灵:“你跟张海莕上次来的时候,就只发现个瓦片?” 张启灵嗯了一声。 黑瞎子啧啧两声,将灯光照在最深处,将自己在长沙城打听到的情报说了出来,包括几年前张起山带团把这墓封死的全过程,还有墓中难缠的大扑棱蛾子。 张启灵精准猜测道:“蛾子,池家。” 上面那躺棺材里面的哥们专门记载过,这蛾子在他来之前就存在。 若这地方真是池家的遗址,没准这蛾子就是留下来防止外来者误闯的。 可怪就怪在,二人都快把这漆黑的通道走到头了,连个象征物件都没找到。 黑瞎子走着走着,忽然被张启灵捂住嘴,带着他一个闪身躲藏在个大石头后面。 里面传来了极小的,人的交谈声。 黑瞎子迅速将手电筒关上。 两个大黑耗子趴在石头旁仔细的听。 “这地方是池家遗址,但不是我们要找的地方。” 两个耗子登时心中颤了颤,他们对视一眼,不约而同的沿着石头探出右睛。 前方那片空洞昏暗的地方站着个穿袈裟的人,头顶着个丸子头背对他们,双手抱肩悠哉悠哉的谈话。 黑瞎子嘿呦一声:“这年头和尚都不剃头了?” 张启灵面无表情看他,像是在骂人。 他们重新看去,将视线移动到旁边。 黑瞎子和张启灵猛地一顿,继而不可思议起来。 那袈裟男人交谈的对象并非是人,而是一个与墓主记载一模一样的大扑棱蛾子! 身长一米五,蝶尾暗紫色纹路,中间皆是密密麻麻的孔洞。 西斑大碟蛾听到袈裟男人的话,乖顺的发出几声咕秋咕秋声。 “咕秋咕秋……” “我要找的那个池家古楼里面有什么?” 袈裟男人哼笑一声;“那可是池家唯一没有炸毁的废弃祖宅,虽说里面的东西空了,只留下了堆没用的金子,不过……现在特殊情况,正巧是需要资金的时候。” 黑瞎子:“!” 张启灵:“!” 西斑大碟蛾:“咕秋咕秋(原来如此)……咕秋(谁)!” 袈裟男人眼神一暗,视线瞬间落在二人躲藏的大石头上。 蛾子瞬间攻了过去! 瞬间跟石头后二人扭打成一团。 西斑大碟蛾是个基础怪物图鉴,很快二人就将其制服。 黑瞎子连连道:“我说这位仁兄,咱们先不打,聊聊?” 袈裟男人眯着眼,怪刘海飞扬,只说两个字。 “猴子。” 黑瞎子:“?” 他不确定的对张启灵道:“哑巴,他说咱俩是猴子?” 张启灵嘴角抽了抽,还是点头。 黑瞎子登时装模作样的来气,拿着武器就要上前理论,突然觉得不对,退后数步。 袈裟男人后面,出现了无数双猩红的眼睛,它们慢慢爬了出来。 密密麻麻的不知名阴间物件让黑瞎子头皮发麻,他活动活动肩膀。 “哑巴,咱俩今儿要栽啊。” 张启灵已经抄着自己的刀飞扑过去! -------- 三天后,张府门前。 池落卿早上一醒就听管家说门外好像来了两个叫花子,但一仔细看居然是两个熟面孔。 他刚走到大门,就看见张启灵和黑瞎子一身泥,坐在张府的花园的椅子上啃点心。 跟两个去泥巴地滚一圈的小狗一样可怜巴巴。 池落卿:“?” “不是我说,你俩接个活,把自己接到泥地里去了?” 第62章 哑巴纯蔫坏 面前抱着点心啃的二人皆是一呛,双双拿起水壶,战术性喝水。 要问是不是跑泥地里去了,那确实还真有。 就说池家遗址深处那个奇葩和尚。 张口闭口就是猴,三言两语就是‘义’。 张启灵和黑瞎子跟那万千阴间玩意搞自由搏击,那和尚就跟个传教士一样,对着忙出花来的二人就是敦敦教导。 “这个世界上有多少无耻的猴子,他们无知,可笑,愚蠢。“ “为了自己心里的恐惧和即时利益,造成的愚昧杀戮还少吗?” 这人叨叨玩还不够,跟个鬼一样,时不时在背后冒个头。 张启灵刚把刀架在只黑色豹子头上,和尚一个闪身在他耳边低语:“猴子,你有听进我的话吗?” 张启灵眼神凌厉,手腕青筋暴起,抄起豹头上的刀就往身后刺,“滚。” 袈裟男直接闪身躲过,见张启灵又跟新的怪物缠斗,又蹭蹭到了黑瞎子后面。 他声音懒懒,带着神圣的腔调:“放下武器吧,让我来带你这猴子走向神圣的世界。” “我猴你爷爷个腿!” 黑瞎子内心骂的非常脏,转身就要朝着男人心口处插刀。 结果被空中大幻蜂一个屁股刺过来,连忙去躲。 又是长久的自由搏击! 袈裟男重新站回原来的位置,用手拍打起自己的全身来,“真是的,果然跟猴子待在一起就是麻烦……” 张启灵:“……” 黑瞎子:“……” 神经病,你猴王啊! 可是,各种阴间生物的补充是无尽的,可他老张和老黑的体力是有限的。 黑瞎子和张启灵各擒住一个生物背靠背,他们同时侧头,在接收到对方的信号后,弄掉手上的阴间玩意,迈着长腿就向出口疾跑。 此事正是深夜,又恰逢雨季,不巧今夜正在轰轰下。 怪物一路跟着二人瞎跑到出口处,上坡的时候耽误了些时间,一只扑棱蛾子划开了张启灵左袖,将那处皮肤划出一道血痕。 蛾子嗷的咕秋一声。 接连退后。 它迷茫看着自己的触须,染血的地方已经灼烧成了黑炭,还在滋滋冒烟。 就在这时,所有的阴间玩意全部停住了步伐。 这一路大雨带大雷,落在地上全成了泥水。 二人爬出洞口,正打算跑路,就见那袈裟男人撑着伞一个闪身跳出来,生生截断了前行的路。 袈裟男盯着张启灵,像是看到了什么宝贝,笑意盈盈的给浑身是泥的张启灵递上伞。 “原来你不是猴子,幸会幸会。” 张启灵:“?” 黑瞎子:“?” 袈裟男示意了一下张启灵流血的胳膊。 原来是其血液的特殊性,让面前的男人将张启灵归结成了同类。 黑瞎子瞥了眼给张启灵的伞,眼皮抽动到停不下来。 哑巴张不是猴子,他就是猴子吗? “这场面够阴间,瞎子我活了五六十年,硬生生没见过。” 袈裟男听完这话,猛地转向他,同样第一次带上看人的目光,“长生者?” 那也算是同类。 袈裟男笑意盈盈又掏出一把伞,缓缓递到黑瞎子面前;“方才多有得罪,还请二位不要多想,我并非想针对你们,只是你们没有露出真本事,我太久不入世,有点没分清猴子。” “………………” 玛德! 袈裟男说自己叫‘杰’。 他入尘世完全是为了自己心中的‘义’。 杰非常灵活的跟他们讲了关于‘义’的想法,老谋深算又既具有魅惑性,结果看面前二人泥头土脸面无表情的模样,知道自己洗脑没成功。 就自顾自的往西边去了。 留下他二人在原地撑伞淋雨,只得认命般连夜回来找池落卿。 于是就出现了方才那一幕场景…… 池落卿看着二人一脸菜色的表情,更加好奇起来;“喂喂,别愣着啊,给我讲讲经历了什么瓜?” 恰巧这时管家伯兢兢业业的端着刚从厨房做的专门管饱的肉蛋饭来,“饭来了饭来了,哎呦您二位拿筷子吃,手脏进肚子不干净。” 张启灵抽空看了眼自己的小泥手,拿起筷子抿抿唇,先对池落卿的问题回道:“比较凶险,所以有些狼狈。” 对面的黑瞎子更是不客气,拿起筷子扒拉了三大口,碗中直接见底,他又着急忙慌续了一碗,腮帮子鼓鼓囊囊,“小落卿,此事说来话长,先让瞎子吃口饭,咱是真饿。” 张启灵同样嗯了一声,极速拿着筷子扒拉起来。 池落卿:“……” 这俩倒霉催的孩子看着是真饿了。 他啧啧了好几下,同样坐下看着二人胡吃海吃,时不时给人添点菜。 正等着,系统欢快的提示音响了起来。 【宿主,系统小五培训归来,这边检测到两个马甲的活动轨迹,是否开启双追踪模式?】 池落卿喜了一下。 这两天一边指导丫头控力,一边抽视角查看小悟下墓,观察墓中各种隧道的情况,还未来的及查看小杰自由生长的状态。 “系统,给我查查小杰这些天在干什么?” 系统兢兢业业查询,给池落卿拉了一个地图路线。 【宿主,经查看,反派小杰为了完成自己崇高的理想,正在准备启动资金,所以去了几个废墟找咱当初留下金子的池家老宅。 他前往长江下游时,正巧撞见同来的张启灵和黑瞎子,与之友好切磋了许久,向西而去。】 池落卿可疑的沉默了。 他将目光对准正在狂吃的老张老黑,上下审视俩大泥人。 这叫友好切磋? 他老杰子不会是把人当成了猴子,把那堆阴间玩意勾出来自由搏击了吧? 【是的宿主,跟你想的大差不多,但后来马甲杰知晓了其特殊性,所以自动放弃了杀戮,并友好的致以崇高歉意。】 池落卿:“……” 长发男人撑着额头,看着二人碗中的米饭见底,忽然幽幽道:“去了哪,见了谁,老老实实说。” 黑瞎子咽下口水,闻言差点喷出来。 他旁边的张启灵也好不到哪去,头缓缓地下,抱着个碗嚼东西的速度都慢了些,根本不看池落卿的脸。 眼见空气凝固,张启灵瞥了一眼黑瞎子的凳子腿,伸脚就踢。 黑瞎子因重心不稳,下意识起身踉跄几步,站定的时候距离池落卿只有短短一手的长度。 池落卿笑眯眯呀了一声:“是瞎瞎呀,过都过来了,那就由你来说说吧。” 黑瞎子:“……” 他不可思议转头。 不是…… 说好的清冷哥呢? 这哑巴纯蔫坏啊?! 第63章 丫头训皮 “事情大概就是这个样子……” 幽静的花园中,传来黑瞎子小小的絮叨声,他把南宋古墓下方的事情,和那个奇怪的袈裟男人挑拣着说了出来。 他跟张启灵在乎的并非是“池”这个长生的家族。 只是眼前这个人行事飘忽不定,别看现在长沙城稳稳待着,谁知道哪天又走了? 既然不知未来,那就去寻归处。 等找到他老池家的宅子,还怕日后寻不到人? 长发男人对古墓下方的遗址并未有意见,却在听二人描述袈裟男外貌的时候,原本毫不在乎的表情瞬间凝固,频频皱眉。 池落卿装的一批,他揉揉眉心,一脸凝重:“所以你们现在的模样,是那个袈裟男人背后的怪物所为?” 二人肯定的嗯了一声。 池落卿不由揉揉眉心:“怎么偏偏是他?” 黑瞎子察觉到池落卿言语中的无奈,踌躇片刻,试探性的问道:“小落卿,那猴王你认识?” 袈裟男说自己入世不久,来池家大宅子找钱花,见池落卿一副有难言之隐的模样,看着就是旧相识,而且关系不大好。 池落卿听到‘猴王’两个字的时候,嘴角抽了抽,他故作深沉解释:“那个南宋古墓下面,确实是我家曾经的旧址,祖上说是唐朝中期的那次大规模战乱,许多百姓南迁,家族觉得不稳妥,就把那座古楼摧毁了。” 【建造值+2%】 两个大泥耗子聚精会神的竖起耳朵。 “至于那个袈裟男人……” 池落卿扣了扣桌子:“他跟我的老师是多年挚友,后来经历了一些事情,便分道扬镳了。” 原来是这样…… 黑瞎子想到那袈裟男神奇语言迷惑的能力,眼皮不由自主的跳:“还真别说,穿着身袈裟,笑眯眯敞开怀抱拉人入伙,乍一看还怪神圣。” 要不是他老张和老黑意志坚定,要换个别人早跟着跑了。 不开个教会圈钱实在可惜。 池落卿险些笑场,别说这黑瞎子总结的还真到位。 他轻咳一声,重整表情,“他的本事你们也见识过,既然没在追杀,应该是把你们当做了同类,放心吧,杰从来不会对同类下手。” “他心中有自己的‘义’。” “咳咳咳!!” 义这个字刚说出口,面前二人皆发出了不同程度的咳嗽声。 这义的奥秘二人听袈裟男说过,他要创造一个没有愚蠢猴子的世界,这样就能保证世界永久和平昌盛。 这猴王简直神金! 张启灵不知想到什么,眉头微蹙,问:“那,猴子是……” “猴子啊……”池落卿只道一声:“随时可杀的愚昧物种,起码在他眼里是这样的。” 空气又陷入了凝固。 那日在南宋古墓下面,袈裟男确实是奔着下死手而去,他入世这一路…… 杀了多少人? 还不等细想,池落卿就拍拍手,打断了所有的思路:“好了好了,讲解时间结束,你们这也吃饱喝足了,上楼洗洗换身衣服,休息一下。” 恰巧此时,张起山处理完军中事务回来。 他跟池落卿点头微微示意,看着花园里边的两个小泥人挑了挑眉,然后略过黑瞎子,勾勾打量张启灵。 这算是张起山与张家族长真正意义上的第一面。 在此之前,张起山一直都觉得,张家起灵应是个强大冷漠又眼高于顶之人。 然后后面两个标签就在跟尹新月回来的时候崩塌了。 张起山到现在都记得在尹新月颤抖的手指下,对方那句坚定的“嗯”字。 直接把那眼高过顶的滤镜整的稀碎。 这小伙看着挺冷清,实则被池落卿带的蔫坏的不是一星半点。 张起山如此确定,半晌伸出手来,“早早听闻过阁下的事迹,如今一见,跟传闻中倒有所不同。” 张启灵啥也没说,只是嗯了一声,淡定的回握住那只手。 经过一番友好的寒暄之后,张起山话锋一转,故意问:“张某组建了一个队伍,准备去探索长沙外的古墓,后日出发,到时我和落卿都不在张府,你们……” 池落卿顿了顿,瞥向张起山,心下吐槽这老张太会物尽其用 。 黑瞎子来了兴致:“城外的那个死人墓?” 见张起山点头,他直接拉着张启灵过去,好哥们似的搭着肩膀:“军爷酱,我跟哑巴张的实力很强啊,要不带我俩一起,要价不高,只要这个数……” “……不要喊我军爷酱。” ———— 后日一早,张大佛爷带领一批精英部队停至洞口。 这一行人中不乏有九门中人,还有一堆奇门异士。 一行人在原地勘探许久,正准备下墓,猝不及防看见陈皮带着堆日本人走过来,两方队伍实打实碰了个照面。 二月红将目光瞥到一处,并未言语。 池落卿咦了一声,侧身问齐轶嘴:“这老皮皮什么情况,怎么跑那边去了?” 齐轶嘴拉着池落卿离二月红远了些,小声嘀咕:“小贵人你这些天在府里不清楚,这人前段时间杀了不少人……” 陈皮自打被池落卿击昏后醒来,听到他师娘已经离世,整个人都变得奇奇怪怪。 前阵子选择跟日本人合作,灭了九门其中一门。 齐轶嘴啧啧两声:“看来这些外国佬对里面的东西也是虎视眈眈。” 池落卿点点头,正要跟齐轶嘴继续蛐蛐。 陈皮感受到强烈的目光,转头看过来,眼神狠厉,手上的钩爪顿时向着池落卿而去! 这一变故让所有人始料未及。 池落卿迅速将齐轶嘴推到一边 ,一个下腰躲过攻势。 陈皮见对方躲过,转身又想再扔。 二月红厉声道:“陈皮!” 以张起山为首的小队迅速走到长发男人身前。 陈皮看着一堆人,恨到心痒痒,他摸着自己纲结疤的腹部,似乎又回忆起那时巷子里长发男人露出温柔的眼眉,含笑的将到刺进自己身体里的痛楚。 “师父,这是我们之间的事,我劝你莫要拦我。” 陈皮一字一顿。 池落卿在原地没有动弹,只似笑非笑盯着他。 二月红脸色更加阴沉。 气氛降至冰点。 陈皮身后的一堆老日默默看戏。 丫头从轮盘中出来,她自然听见方才陈皮的话,眉头微蹙。 她面带温和的走向陈皮,对池落卿道:“落卿,你别在意,这孩子被我跟二爷惯坏了,等回去我就教育他。” 说罢,生怕池落卿不信,丫头一巴掌拍在陈皮脑瓜上。 意想不到的是。 啪嚓一下。 陈皮猛地摔在地上。 脸着地。 不仅池落卿懵了,丫头也懵了,她看着自己的手,不明所以。 奇怪,以前明明只能触碰到池落卿的…… 幸亏刚才那力道不大,不然他老陈皮就该脑骨裂了。 所有人都懵了一瞬。 陈皮哎呦一声,呲牙咧嘴从地上起来,咬牙看着身后一帮老日。 “谁,谁敢打老子,是你们谁!” 第64章 干的漂亮 陈皮这一巴掌挨的可不轻,他嘴巴子磕破皮,脸上都是擦伤,额头还因为细小的石块磕出了血。 他恶狠狠的盯着后面一群人,阴恻恻的样子仿佛只要有人承认,就会立刻被他手上的钩爪弄死。 老日是什么人。 怕死怕的不要不要的。 一整个直接焦急否定,摇手摇的几乎抡出了火星子。 “陈先森,瓦达西真的没有搞你,瓦达西的战友都看见了,是你自己踩到石子绊倒的!” “就是啊陈先森,瓦达西所有人都距离你两米远,打不到你的后脑勺!” 陈皮顺势向地一看,果真瞧见自己原先站的地方有个大石头,边角圆润嫩滑,长的就像罪魁祸首的模样。 可那后脑勺的力道是实打实存在的,如果不是后面人干的…… 还能 是鬼干的不成? 陈皮自知现在不是内讧的时候,他抹了把脸,将信将疑的转头,措不及防看到张起山这边幸灾乐祸又嬉皮笑脸的模样。 恨的更加痒痒了。 “姓池的你给老子等着,总有一天,老子会把你,跟你那个弟,一刀刀凌迟致死!” 池落卿简直是狂笑。 陈皮的脸因为剧烈的落地,脸肿了大半,这鼻青脸肿的模样搭配上恶狠狠的话,产生了一种极其诡异的违和感。 像是没招了的无能狂怒。 秉持着礼貌的良好品质,池落卿还是回道:“好的……噗嗤……我等着你哈哈哈,相信皮皮你……哈哈哈哈一定能杀掉我哒……我补充一句,真的没有在笑话你,对不起嘎嘎嘎嘎嘎嘎嘎嘎!” 在场众人:“……” 陈皮:“……” 身后的老日眼见陈皮又要打人,赶忙把人拉到一边,好言好语的劝。 “陈先森,你可不要忘记与我大帝国的交易,先干正事啊陈先森……” 陈皮深呼吸:“滚,都滚,从老子身上下来!” 黑瞎子被这气人话整的腰有些弯,就连他身边的张启灵都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笑。 彼时的丫头已经飞回池落卿身边,她一动不敢动,闻言无奈的笑笑,“落卿你啊……” 不过她并不后悔方才的操作。 这老皮皮比较敬重师娘,在丫头面前一般不暴露自己的本性。 眼下丫头可是看的清楚, 他不可能眼睁睁看着二爷的徒弟冒犯恩人。 给个教训也无妨。 池落卿在背后面悄咪咪给丫头竖了个大拇指。 丫头姐实在是太给力。 池落卿的动作的很快,几乎是比了一下就及时收手,常理来说不会引起注意。 可偏偏就有人注意到了。 从陈皮倒下之后,就一直往长发男人这边瞄的二月红猛地一滞,他明显意识到什么,望向池落卿……旁的眼神充满炽热。 一整个不清不白。 池落卿对此视线非常机敏,他贸然对上二月红的迷之微笑,浑身打个哆嗦。 恰逢此时,裘德考和陆建勋组织的两波队伍也走了过来。 洞外霎时人山人海,并随着人群的涌入不断壮大。 老日,中路,小美。 本就视如仇人的三方势力汇聚,三三对视一眼,张口就骂。 来自三个国家很脏的语言对对碰,比蔬菜批发市场还热闹。 就在这激烈的骂声中,张起山逮到机会,带着自己的一波队伍先行进入洞中。 让那仨波大傻春闹去吧! 众人下洞之后,直到越往内深入,池落卿发现这地方比上次小川带队的路径还要凶险些。 甬道黑暗,走几步便能看到一个崭新的入口,伴随着不知哪通来的风,空气弥漫着浓厚的腐臭味。 这衍生的入口太多,打灯照不到头,也不知哪条是生路还是死路。 齐轶嘴哎呦一声,伸手算到起飞。可惜老天爷也爱莫能助,反馈给他的信息少的可怜。 张启灵在池落卿身后安静的走,忽然在一处衍生洞前停住,他望着漆黑一片的甬道,忽然感觉到一片熟悉,莫名蹙眉。 池落卿观察到他的反常,迅速停住脚步,耐心询问:“怎么了?” 张启灵回过神来,须臾摇摇头,“不知。” 池落卿敏锐察觉到张启灵话中的歧义。 他说的是‘不知’,而不是‘无事’。 黑瞎子自然也注意到了,他嘶了一声,弯下身子凑近池落卿的耳朵:“小落卿,这哑巴几年前失忆过,以前的事可一点不记得,你说是不是……” 哑巴以前来过这? 池落卿微顿,啥事明白是老张家的后遗症在作祟,心思瞬间偏了。 他看向张启灵的眼神柔和的能掐出水,整个凑到张启灵身边,嘀嘀咕咕:“这老张家有的玩意就是不干人事,天天失忆谁受得了,小官呐,疼不疼……” 张启灵愣了愣,然后低下头方便人殷切的问候。 黑瞎子:“……” Hei tUi! 就在池落卿还在心疼的状态下,培训升级的系统先行扒拉出了资料。 【宿主,张启灵没来过这里,但这个地方是张家宅子的一处废址,几百年前遭遇变故全部迁走了。】 可能也正因为如此,张启灵走到一处与本家相似的地方,所以才会停下。 池落卿哦了一声。 这时,前面走出十几米的张起山忽然蹲下来,冲着这边高喊:“你们来看看这个!” 众人赶忙去往张起山的位置查看。 张起山面前有一个巨大的不规则洞口,地下堆满了石碎,看样子像是用什么手段爆破而来。 “这洞像是刚炸出来不久,看样子,在我们来之前,还有人到了这个地方。” 张起山站起身来,理智的分析。 可这人放着这么多衍生洞不进,为什么非要在这地方炸个出来? 池落卿抬腿就进。 张起山赶忙要拦,“这种未知危险的地方,不要轻易进去。” 池落卿拍拍他的肩膀,示意安心:“前人会选择在这开洞,就说明绝对的安全,进去就是。” 要问为什么信任? 那当然是前阵子池落卿观察分身小悟的视角,看着白毛摸索着进来,用那双不平常的眼睛精准找到在石壁内安全又没有粽哥的通道,一发攻击给炸出来的。 可张起山不知道,眼见着池落卿越发往深处走,背后的一众人也对长发男人非常信任,直接选择跟着进去。 只得无奈跟上。 第65章 闹鬼啦,红夫人头七啦 别说,还真别说。 这前人开辟出来的小甬道确实厉害,他们这一路相安无事,直直到达了另一片天地。 众人眼前是东西南三面墙,分别镶嵌着三扇石门。 张副官带人先行推开一处探路,回来后说这里面像是一个巨型迷宫,并且里面机关密布,稍不留神就会死亡。 他们原地讨论,准备分开挨个进去,看看能不能穿过去。 ———二月红选的石门一路走来还算正常,这迷宫里面盘根错节,他已经走了两个死胡同。 期间还遇到了不少幻象。 比如自己早早去世的父母,比如……丫头。 二月红看着迷宫岔路忽然冒出三个‘丫头’,直接战术后仰。 这老迷宫把他老红当傻子整呢? 就在这愣神的功夫,他身后忽然窜出一个东西,直勾勾向着三个‘丫头’而去,抓着那三个幻影棒棒十几拳! “?” 何人如此神奇? 面前的东西手速慢了下来,生生闯入二月红道视野,他瞳孔骤缩,心神俱震! “丫头?” 他刚想开口,却见丫头眉头蹙起,莫名感觉到池落卿那边发生了危险。 “二爷,我待会跟你解释,先去找落卿……” “………” 另一边,池落卿随手解决掉毫无水准的机关,忽然被一股刺眼的光照的闭上眼。 等终于适应,他再次睁眼,猝不及防看着甬道前站着的中年男女,整个人都有些木讷。 “……爸,妈?” 池落卿的父母已经去世很多年。 他的父母是晚婚晚育的代表,快算三十六才要了他,母亲在生产后落了病根,好养了好几年才好。 池落卿的童年可谓非常幸福,家财万贯,有爸妈爷奶宠着。 可惜他的父亲患有先天性的凝血障碍,在46岁的时不小心划破了胳膊,送到医院没抢救回来,他母亲伤心过度,没两年跟着去了。 池落卿盯着眼前的人,一时有些恍惚。 不对,这只是游戏世界衍生出来的幻想罢了…… 可那照片上的人就立在面前,会笑会动,穿着记忆里熟悉的衣物,眉眼依旧。 母亲向他轻轻招手:“小卿,快过来啊。” “过来啊。” 池落卿终究没控制住自己,缓缓走去,瞬间好似陷入了更深的回忆。 因为殷厚家境,他自小被绑架过几十回,所以养成了足不出户的性子。 自玩家的父母去世后,小落卿开始跟着爷爷生活。 也不知为何,随着年龄的增长,有时窗外阳光正好,老人家坐在摇椅上,往往什么也不做,就只是默默的注视着他,带着一种慈祥的溺爱,和……奇怪的怀念。 “落卿,我希望你远离喧嚣,永远幸福安乐。” 爷爷总是那样说。 可有一天,他还是那样坐在摇椅上,慢悠悠闭上眼,再也没醒来过。 ……玩家只剩下了冰冷的金钱。 玩家没有亲人,玩家很孤独。 所以玩家开始沉迷动漫和各种虚拟游戏,也因此获得了许多真挚友谊,电脑上500个g的游戏包被反反复复打开。 又因为有人不断退游,开始寻找新的游戏。 玩家还是很孤独。 漆黑的空间里,母亲的笑容还是如以往般温和,伸来的那只手温暖干燥,“小卿,跟爸爸妈妈走吧,我们一起回家好不好?” 池落卿下意识伸手。 在即将触碰到时,忽然被一只缠着绷带的手死死扣住手腕。 池落卿猛地回神。 面前的中年夫妇身影如数散去,取而代之是治非常为难的脸,他见面前的长发男人清醒,随意的甩甩手,状似嫌弃。 “跟男人手牵手什么的,好黏糊糊的唉……” 池落卿眨眨眼,似是对治的出现非常不解:“治怎么会出现在这?” 奇怪,分身小治不应该在系统背包待着,按理说玩家不启用是不会独自出现的。 治歪歪头,突然伸出拳头,一拳砸在池落卿毛茸茸的脑袋上:“笨蛋卿,差点要被幻影单杀了,真的好逊哦。” 池落卿抱着头哎呦一声,弱弱的一声不吭。 治啧啧两声,挥挥手示意他跟上,他随意指着一处地面,“这个地方机关超多,呐,走这个地方……” 池落卿脚刚踩上去,脚下咔崩一声。 治幽幽道:“就会被机关打成刺猬哦~” 他刚说完,无数瓦片席卷而来,犀利的往池落卿身上刺去! 池落卿凭借着自己超强的武力值躲躲闪闪,等平息后,看着毫发无损的治,嘴角抽搐。 真不愧是小兔宰治。 治嘿嘿一笑,继续向前走,还是示意池落卿跟上,在这过程中还一直喋喋不休,“我可不是非要出现的哦,只是看着一个笨蛋快要死掉了,走过来误打误撞破解了幻术而已哦。” 池落卿笑着点头,心中内牛满面,面上拿着个手绢哇哇擦眼泪:“哇,一想到这么阳光开朗又聪明可爱的治不惜一切代价救我,我一直想哭!” “……好恶心。” 治走到出口,转过身来一脸菜色,找个地方就想吐,却看到池落卿一脸真挚,话全哽在喉咙里。 他弱弱吐槽了几句,然后非常洒脱的挥挥手,鸢色的眼睛平稳柔和:“呐,再见咯。” 下一秒,一群人从入口处蜂拥而来。 黑瞎子和张启灵扒拉着他就开始检查有没有伤,晃晃悠悠让池落卿眼冒星星。 二月红和丫头脸上都是焦急,就连在迷宫中差点陷入心魔,身负重伤的张起山都被搀扶着走来。 小小的入口处早没了治的影子。 池落卿方才站定,环视了一圈人,不知为何有些感叹。 “人……真多啊。” “………” 这边还在感慨,那边扶着张起山的齐轶嘴恍惚觉得队伍里多出个人,他头僵硬的转到旁边,不期然撞见站在二月红旁边的丫头。 他瞬间嗷一嗓子,张牙舞爪的后退,差点跌倒。 负伤的张起山赶忙抓住他。 “老八,你怎么了?” 齐轶嘴抓着张起山的胳膊,仓皇一指:“佛佛佛爷,撞鬼了啊!” “怪了,这不还没头七吗?!” 丫头:“……” 二月红:“……” 第66章 因因果果谁知道 齐轶嘴起初还以为对方是墓中幻觉导致的产物,结果这么一算,老天爷直勾勾将因果对准了靠在一边的池落卿。 他惊了一下:“小贵人,你当初咳血,可是见了二爷夫人所致?” 贸然听到这句话,所有人皆是停顿,面色不一。 在这其中,为首反应最为强烈的就是对此并不知情的黑瞎子和张启灵。 这俩人直接将求证的目光投入到池落卿身上。 池落卿嘴角抽了抽,坦然道:“那次是真的误会,山山之后可是连请了两天的医生看诊,得到的答复都是康健。” 众人又将求证的目光望向张起山。 张起山扫了一圈,虽说表情奇怪,还是确信的点头。 其实有一点没说,那长发男人何止是没事,大夫都检查到他营养过旺,让着张起山别总大鱼大肉的喂,多做吃点清淡的吃。 齐轶嘴幽幽道:“怕就怕折的是寿数哟……” 这下不止俩大耗子了,二月红和丫头皆脸色发紧,眼中的愧疚要溢出来。 二月红走上前来,马上就要行跪拜大礼,顺便搞搞当牛做马的言论。 池落卿:“……” 他直接拎着二月红的胳膊把人拉起来,一下子甩到丫头身边:“丫头姐,管管你男人,我真弄不住他。” “还有你!” 池落卿猛地望向齐轶嘴,从张启灵背着的包里掏出一张饼塞进他嘴里,搂着人就往边上走:“小八啊,咱打个商量,这老天爷以后有事告诉你,你悄摸只告我一个人行不?” 齐轶嘴啃着饼,闻言更是笃定,不由叹息,“小贵人啊,世间种种皆是因果循环,您这又是何必?” “这有什么何必的。”玩家环住他的肩膀,笑得肆意:“我愿意,就是这老天,也管不着。” 齐轶嘴嘎嘣闭嘴了。 “你啊……” 池落卿连哄带骗,终于把一众人打发去探路,留下他,丫头和受伤的张起山坐在原地。 要问丫头为什么没有跟着二月红,纯纯是他老红对自己老婆有虚弱的滤镜。 他完全忘记了是谁在迷宫里邦邦几拳让幻影灰飞烟灭,只顾着怕丫头受伤,让原地待着莫轻举妄动。 丫头也没闲着,池落卿给张起山包扎伤口,她就在一旁做个合格的乙方,兢兢业业递工具。 池落卿给他的手臂缠绷带,又扫了圈其他受伤的地方,眉头微挑。 “迷宫里的机关对你来说威胁不大,受了这么多伤,又中幻觉了?” 池落卿刚说完,就见张起山背后的纹身在发烫。 张起山同样有察觉,他闭上眼睛,努力不去想在迷宫看到的幻想,再抬头时眼底一片理智,“我没事,不用担心。” 他拿起手电筒,将光束照在左手边几米外的地上,“刚才从那边走过来的时候,我发现有块石砖踩上去的声音不对。” 池落卿闻言,走过去踩踩,面色微变,趴在地下侧耳听声音。 “下面是镂空的,能听到些大东西在爬,底下应该有条路。” 池落卿确认完毕,拍拍身上的灰,正打算顺着空间找找有没有能下去的机关,猝不及防听到一堆人疾步奔跑的声音。 三人瞬间警惕起来,朝着声源处紧盯。 阴暗的空间唰的窜出来三五人。 为首的就是路建勋那张惊慌失措的脸,他面色灰白惊恐,看着就是被什么东西吓得不轻。 “起,起山兄?!” 路建勋见不远处安稳坐着的张起山,简直是狂喜! 他这一波人跟老日小美嗷嗷对骂完,傲气的进入了洞里。 从进来这诡异地方开始,他这一小队简直是被阴间的东西追着杀。 先是吃人的大尸鳖,又是能在体内寄生的诡谲黑丝,本以为躲过去就完了,结果还有好几个粽子对对碰。 好一顿折腾,原本十几人的队伍眨眼之间只剩下了三五个。 路建勋这一路精神都有些错乱。 于是,他看到张起山,对着其的大腿就是滑跪,抱着人死死不撒手:“起山兄,山山兄,兄!!看在咱们以往相处的交情上,带我走吧!” 路建勋哇哇哭,一把鼻涕一把泪,全蹭在了张起山的裤腿上。 张起山:“……” 池落卿O着嘴,“这么丝滑吗,山山你的桃花还挺旺啊。” 张起山又开始熟悉的偏头痛:“你先闭嘴。” 池落卿小声叭叭几句,正准备去扶路建勋,顺道安抚一下对方受伤的小心脏。 砰砰砰! 突如其来的枪响声让所有人一顿。 只见路建勋带来的一个亲兵举着枪,疯癫中带着阴狠,手握着枪,死死对准面前几人。 路建勋微微一愣,继而张口大叫,掏出腰间的手枪同样对准他,手刚扣在扳机上,却发现因为前面逃跑一路,弹匣已经空了,眼下来不及补充。 “你丫的疯了啊,我命令你赶紧放下!” 亲兵的眼神阴骘,根本不把路建勋的话放在眼里,冲着路建勋的腿边就是一枪。 “军爷,你也别怪我,我实在受不了了,这鬼地方简直不是人待的!” 路建勋心里直骂爹。 张起山笑了一声,还是保持着坐在地下的姿势没变,悠哉悠哉道:“我说路兄啊,你这手下训练的抗压能力就这么点?” 亲兵抹了把泪,在受伤的张起山,柔弱的小丫头,和双手抱肩的池落卿身上来回扫视。 受伤的活不久,柔弱的更指望不上……还是这个长发男人看着靠谱。 于是,亲兵将手上的枪直直对准长发男人:“喂,你!” “带我出去,不然老子杀了你!” 池落卿发现被Q,一脸莫名其妙,然后摊摊手,“不行啊小哥哥,我家佛爷不让啊,他没我不行的。” 亲兵瞬间将枪口转移到张起山身上。 张起山呵呵一笑:“打住啊,我没你完全可行,没有让不让一说。” 池落卿霎时瞪大眼睛,“喂,你不需要我,不是你当时进我屋子……” “我?我干什么了,你说啊!” “你……” 亲兵的手枪在二人面前指来指去,来来往往十几个回合,他手酸了。 “够了!老子只想出去,不是要来这听美娇郎和军爷的爱情故事的!” 池落卿和张起山同时顿住,继而双双往反方向干呕。 玛德这猎奇的传言怎么在哪都这么流传着? 伴随着二人干呕的声音,唯有丫头摇摇头,迈着步子缓缓向前。 亲兵一愣,没想到这弱女子会迎着枪口上来,赶忙嚷嚷:“退后退后,不然就开枪了!” “你听到没有,我让你退后!” 丫头什么也没说,只是微笑的说了句冒犯了。 然后,那双纤细苍白的手握上枪口,向下轻轻一掰。 金属在众目睽睽之下缓缓弯成了一个U字。 如黑洞般的枪口从别人转到了自己的脸上。 “!!!!!!!!!” 这个女人,这个柔弱的女人,这个柔弱且无力的女人,她她她把枪管掰弯了?!! 第67章 内人身体孱弱 不只是枪的主人震惊了,就连目睹全程的路建勋和张起山都纷纷战术后仰。 眼中的震撼简直如奶油般化开。 甚至比奶油还要丝滑。 对丫头目前战力毫无所知的张起山望向池落卿,试图寻找一些核理的解释。 毕竟在认知之内,人的力量再大,也不可能凭空把枪的金属管弄开。 这强大的腕力简直不亚于一头成年棕熊! 池落卿完全忽视了张起山的诉求,直接对着丫头框框举大旗:“丫头姐干的太漂亮了,芜湖!” 张起山:“……” 这时,路建勋再次滑跪着靠过来,眼中都是羡慕和钦佩,张口就是谄媚:“起山兄,怨不得你能成事呢,这队伍里都是世间大拿啊,路某实在佩服!” 张起山勉强笑笑。 丫头面前的亲兵整个双手都在颤抖,他嘴张的极大,整个人好像是碎了。 远方再次传来阵阵脚步声。 “佛爷,我们找到了一条通向地下的入口,不过底下尸鳖众多,需要多加小心。” 二月红和齐轶嘴急匆匆走过来,眼中带着欣喜,忽然撞见面前这一幕,还有些怔愣。 齐轶嘴一见惊奇:“夫人,你怎么站那去了?” 二月红登时有些紧张,眼见着丫头前面的男人不像好人,长腿一迈就走至身边,扶着丫头的胳膊轻语,“没事吧。” 丫头笑笑,拍拍他的肩膀:“二爷放心吧,我不会有事的。” 二月红这才有空打量亲兵,见那枪的U型样子虽然奇怪,却并未说些什么,拉着丫头走到张起山旁边。 二爷红看着路建勋:“这是……” 张起山当即介绍:“这位就是我在军中的好友,路建勋路先生。” 哦,就是那个被池落卿坑惨了的大傻春啊。 二月红当即了然,笑着伸手做了个自我介绍。 路建勋现在想依附张起山一行人离开,自然笑得很是得体。 二月红介绍完,又开始介绍丫头。 “路先生,内人身体比较孱弱,正在修养中,之后若是有费心的事情,还望多多海涵。” 路建勋猛地一个踉跄。 他不可置信的扫了眼这对厉害夫柔弱妻,满是震撼:“谁孱弱?” 那刚才掰金属管的是谁? 鬼吗?! 池落卿死咬着唇,差点笑出声来。 二月红以为他不想海涵,于是又开口:“路先生放心,内人自有红某细心照顾,不会麻烦到您的,刚才只是客套的说辞。” 路建勋:“……” “啊啊啊啊啊!” 在一旁听了全程的亲兵猛地扔下弯曲枪支死死抱住头,发出了尖锐刺耳的爆鸣声。 他经历了一天阴间的事,终于癫了,于是在众人眼皮子底下,发疯般的乱叫乱跑。 啪嗒一声。 亲兵踩到了方才池落卿探下身子侧耳听的石砖上,石砖没承受的住力,带着亲兵猛地落下去。 地下通道盘行的尸鳖们眼见自助餐来了,爬过去就是开吃。 没一会,亲兵的叫喊声逐渐减弱,直至再也听不到。 上方众人沉默了半晌。 张起山起身就走:“走,趁着这些尸鳖还在吃东西,下去相对容易一些!” 路建勋嘴角抽搐了一会,反应过来赶忙示意剩下的两个亲兵跟上众人的步伐。 开什么玩笑,他不想一直困在这到死。 几人与入口处的黑瞎子和张启灵汇合,不费吹灰之力走下去,顺着走向墓穴的更深处。 打从进来开始,丫头的魂体就愈发清晰,脸色都红润了不少。 池落卿心下有几分猜想,估计是这墓里藏着陨铜,因为这物件的影响,让丫头能够短暂示人。 他们的路线并未走错,的确是越来越靠近中心。 前方忽然出现许多石柱,晃晃悠悠发着绿光,下方没有路,是个深不见底的悬崖。 这阴间氛围让众人头皮发麻。 池落卿踩在一个石头上凝视下方的深渊,不由啧啧两声:“前人的智慧就是厉害啊,这么宏大的工程藏在一处深山里。” 张起山打着手电向前,猝不及防看到前面多出个影子,他关掉手电筒,眯起眼缓缓向上,视线落在十几米外断崖边的白黑色身影上。 似乎是个穿着奇特黑衣服,一头白色长发的人,胳膊上还提着个大袋子,看身高……是个男人? 张起山一时分不清这是不是幻觉作祟,亦或者是潜在的危险。 池落卿顺着张起山的视线看去,直接激动起来。 芜湖! 今时今日,他们与族长小悟成功会合! 池落卿伸手就要打招呼。 白毛男似乎感受到身后的视线,缓缓转身。 张起山低喊一声:“小心,危险!” 下一秒,所有人闪身躲进各个大石头底下,池落卿的手刚伸一半。 黑瞎子和张启灵眼疾手快,一人一个胳膊架着他就往石头底下钻,双双用另外的手捂住池落卿的嘴。 池落卿:“?” “唔唔唔!” 远处的白毛看着平静的后面咦了一声,继而哈哈笑一声,迈着个长腿慢悠悠走过来,跟自家散步一样。 “哇哇,石头后面好多人呢……” 白毛伸手指着,“这后面三个,这后面两个……喂喂,小落卿,还不出来吗?” 小落卿? 黑瞎子和张启灵懵了一瞬,下意识松手。 池落卿瞬间挣脱束缚,唰的立了起来,轻咳一声,整个人都恭敬下来,对着眼前的白毛道。 “老师。” “什么,老师?!” 这俩字带来的杀伤力让所有人探出头来,眼中皆带着不同程度的震惊。 白毛望着石头上面的人头,状似非常惊讶的O着嘴,然后双手捂着脸,整个身子扭成麻花,害羞道:“虽然老师非常迷人帅气,但一堆人争抢着喊我老师,老师还是非常不好意思的。” 白毛扭啊扭,仿佛背后都在撒小花花。 众人:“……” 知情人士纷纷望向白毛的左手,果真看到和池落卿手上如出一辙的轮盘。 池家人,还是池落卿的老师? 但这性子……是不是有点太跳脱了? 池落卿轻咳一声,打断白毛拧巴的动作,问:“老师怎么会来这里呢?” 悟这才直起身子,随意摆摆手道:“因为杰入世来了这里,老师追着过来,打了好大一架。” 杰? 这个熟悉的名字让张启灵和黑瞎子对视一眼,心中忽然有种不祥的预感。 莫非是那个会控制各种稀奇怪物,脑回路奇特的袈裟男? “呀,那可糟糕了。”池落卿心里对照剧本,这样说。 张启灵:“怎么?” 黑瞎子也上前一步。 池落卿面带严肃道:“杰来过,就证明这个地方……放置的怪物含量超标了。” 许是为了配合长发男人的话,话音刚落,断崖下忽然传来剧烈的晃动。 断崖下面,那原本不见底的深渊中。 冒出无数双猩红的眼睛,兴奋到惊悚。 第68章 别说了,闭嘴! 断崖下的怪物还在嗡嗡作响,伴随着明显的撕咬声,血腥气直冒。 听着数量就非常之多。 悟懂的非常丰富,当即描述出了几个基础小怪的样子。 眼见着张启灵和黑瞎子的表情慢慢凝重。 张起山和二月红对视一眼,忽然想起几年前在长江下游那个南宋古墓中见到的大毒蛾子。 跟白毛所说的西斑大碟蛾描述基本一致。 莫非…… 那个南宋古墓下面还有东西? 【建造值+1%】 路建勋左看右看,见无人说话,将目光投在白毛身上来回扫视,最终定格在那张黑色眼罩上。 白毛男两只眼睛皆被罩住,莫非是个瞎子? 可也不像啊…… 他心中纳闷,也直接问出口:“这位仁兄,你这眼睛可是出什么问题了?” 此话一出,成功吸引了在场一众人的注意力,纷纷将视线放在白毛漆黑的眼罩上。 齐轶嘴嘿呦一声,又望向黑瞎子。 一个黑眼罩,一个黑眼镜。 一白毛一黑毛,跟兄弟似的。 齐轶嘴下意识将这话脱口而出。 悟歪歪头,精准的在一群人中找到黑瞎子的位置,闪身窜到他身边,撑着下巴仔细打量。 好快! 黑瞎子心思一沉,墨镜下的眼睛眯起。 只是眨眼的功夫,这个男人就跟他来了个贴脸对视。 偏偏一点界限没有,白毛男的大帅脸再次上前,让人有种对方眼罩下的眼睛正透过墨镜观察他眼瞳的强烈直觉。 黑瞎子不动声色退后,似笑非笑道:“这位爷,您这是?” 悟把墨镜下那双眼睛观察彻底,才起身道:“有点意思,很特别嘛……” 黑瞎子同样观察这个男人,距离很近,他那个判断出这眼罩的厚度。 正常人根本不可能带着这东西还能视物。 可…… 悟似乎感受到凝固的氛围,霎时摆手,拍拍黑瞎子的肩;“开个玩笑而已……小落卿有段时间在信里总是提到你呢。” 黑瞎子的思绪成功被转移,他瞥了一眼白毛身后的池落卿,好奇心登时被激出来,“什么什么?” 悟幽幽道:“跟弱弱的粽子自由搏击了四十九次,还没成功的超逊精神失常小伙呢。” 黑瞎子:“……” 这长长两句话,成功让黑瞎子回忆起了自己还是齐世子时,第一次池落卿带他下墓的冥场面。 对面的池落卿传出猛咳的动静。 张启灵在旁边听着,虽然没有印象,却觉得这话的画面似乎在哪见过。 然而不等黑瞎子再说什么,悟瞬间将目光望向张启灵,一脸恍然大悟;“你就是小落卿信中提到的喝奶粉吐奶哇哇哭的娃娃?” 张启灵:“?” 知道张启灵是老张家族长神秘莫测的张起山:“?” “这个大傻春,这个是签合同的乙方,这个是乙方监护人,监护人还有个脑残徒弟,这个……” 悟将视线转到张起山身上,停顿片刻略微疑惑道:“你怎么还没被我可爱的小落卿做成干尸?” 张起山偏头疼彻底犯了。 众人:“!!!!!!” 天杀的这个该死的池落卿到底给他家老师在信上写了什么糟心的东西?! 怎么什么事都往外说?! 他们就不要脸吗?! 池落卿被这些幽怨的眼神盯着冷汗直冒,他觉得要是人人手上要是有刀,他会被砍的比臊子还臊子。 “系统,这分身小悟怎么回事,怎么还自己给自己加词啊,我要被他害死啊!” 【宿主,这是分身小悟根据人物性格做出的正常反应哦,没逝哒~】 池落卿深吸了一口气。 “悟!干正事吧!” 算他求求了,别拉仇恨了行不行! 白毛这才正色起来,给池落卿抛了个飞吻,再次回到断崖边缘。 “小悟老师极速课堂开课,请学生们认真听讲哦!” 在众人的眼皮子底下,白毛轻快的放下手提包,对池落卿挥手示意。 池落卿接收到信号,抄起大古刀ChUa的飞下断崖,没一会又拎着个怪物,借着断崖不平的石块ShUa的飞上来! 定睛一看,长发男人右手上提着条黑毛老鼠的腿,约一米长,眼睛比人的大几圈,两个龅牙上下咀嚼个跟腊肠似的物件,血水啪嗒啪嗒向下落。 “其实还是很可爱的对吧?” 长发男人摸摸油光水滑的大鼠鼠,如是说道。 除了悟,所有人仓皇退后数步。 第一, 这鬼东西叫惊悚。 第二, 它嘴里嚼的明显是下面不知哪位粽哥的腿吧?! 池落卿将无数惊恐的目光尽收眼底,见状满一脸不懂欣赏的摇摇头,他晃晃手上的黑皮耗子,对着在商城的简介讲解道。 “这是黑棘沙布鼠,喜阴,最凶的利器为爪子和牙,是个名副其实的老吃家。” 许是为了证明这件事,池落卿接过身边张启灵的手电筒,照在鼠鼠布灵布灵的大眼睛上。 鼠鼠发出一阵怪叫,两爪捂住眼睛顾涌肥硕的身子,嘴里仍在在咀嚼血腊肠。 空气是一阵长久的沉默。 眼见着又退后一步,池落卿将期待的目光投向离自己最近的张启灵。 张启灵接收到目光,原本准备退后的动作停住,将手试探性的放在老鼠身上。 这黑棘沙布鼠一看就被养主人的很好,毛既润又软,跟团棉花糖一样。 张启灵面色不显,瞳孔却有一瞬的放大,他多摸了两把,才矜持的放下手。 见状,黑瞎子好奇的靠过来,借着手电筒的灯光逗了逗老鼠,一时心起,将手缓缓伸向嘴边血腊肠,“仔细看,这小东西是挺可爱哈。” 眼见食物要被抢,黑棘纱布鼠光也不怕了,伸着利爪掏向黑瞎子。 唰啦一声! 黑瞎子早有戒备,迅速站起身来,虽然手没事,但握着的手电筒柄却实打实的被削成了两半。 “有点意思。” 他刚想哇哦几声,就被池落卿一拳砸在了脑袋上,登时抱着头呲牙咧嘴起来。 池落卿整个死亡微笑:“你这瞎瞎,怎么不让它把你手削下去,哈?” 黑瞎子揉揉头,脸上布满讨好的笑,“是是是,都是瞎子手碎,不过看小落卿这么关心我,瞎子真是心暖暖啊。” 池落卿啧啧两声。 看对方不着调的样子就知道没往心里去。 他轻咳一声,借着讲解:“黑棘纱布鼠是我们家守护生物图鉴中的一种,,是保护祖宅不受外来入侵的产物,不过杰带出来的这些……只效命与他自己。” 也就是说它们也会攻击池落卿跟悟。 当然,攻击并不是重点。 第69章 老阴家大屑人 重点是他老池家怎么会有这么多阴间守护玩意,还能自动识别家里的族人。 这是什么技术,能不能让他们也学一学? 一时间主线的建造数值呈火箭一样向上长。 【建造值+2%】 【建造值+2%】 【检测到后续影响力,建造值+1%】 池落卿忍着疯狂勾起的唇角,矜持的轻咳一声,见身下的黑棘纱布鼠血腊肠快啃完了,将其交到悟的手上。 黑棘纱布鼠啃完腊肠,像是忽然反应过来,平静的鼠脸异常躁郁,呲着牙就要将腿从悟的手心挣脱出来。 悟秉持着良好的师德,将黑皮耗子翻了面,拎着后劲的皮道:“黑棘纱布鼠的致命点在头中心部位,如果它一直不听话怎么办呢?” 悟双手握拳,笑嘻嘻的捶在老鼠的鼠头上。 砰的一声! 鼠头传来了天灵盖骨碎裂的声音,原本凶神恶煞的老鼠像是被盯住般,瞳孔涣散。 悟随意的将老鼠扔向断崖,老鼠头在飞至最高点的一瞬间,像是皮球一样爆开血雾,软趴趴的跌回崖下。 下方的一堆阴间物件瞬间将尸体蚕食殆尽。 “当然就是这么办啦,呐,老师的教学是不是超棒呢?!” 悟帅气的摆了个pOSe,用着非常期待的语气望向在站所有人。 气氛空前的宁静。 唯有池落卿跟个毒唯一样,对着自己的老师就是啪啪鼓掌,“不愧是老师,虽然是个大屑人,但是教的学问一点就通!” 悟非常满意,又将视线转到其他人身上,一脸恨铁不成钢:“呀,其他学生是没有学会吗?” “悟性超低唉……” 屁的低! 谁家正常人的力度堪比三头成年棕熊啊! 这玩意明显是试试就逝世吧! 果然如池落卿所说,这个白毛就是个大屑人! 可人家的实力摆在这,还是池落卿的老师,一时又不好多说什么。 不对,池落卿也是个老阴人。 果然有师必有生! 不过话又说回来,这老迟家的人果然个个恐怖如斯,不是脑力王,就是武力爆表的。 【建造值+1%,总数值51%,恭喜宿主破半。】 张起山率先上前一步,问:“我们的体力和人员有限,不值得为下面的东西硬拼,要不再找一条别的路?” 悟却摇摇头,非常自来熟道:“不行哦小山山,这里可是拿到那颗小石头唯一的路。” 说完这话后,悟话锋直转,摆摆手示意他安心。 “不过你们可以安心,在此之前我已经清理过一批,底下的东西少了许多。” 这信息传递过来就是,以他们目前的人手是完全可以走过去的。 张起山下意识看向池落卿。 池落卿冲他眨眨眼,肯定道:“安啦,我的老师虽然看着不着调,但在大事上可是非常可靠的。” 有了长发男人的保证,张起山终是坚定下来,喊余下的人拿出武器,准备向下会会那帮东西。 可等他们全部拉着绳索下去后,才发现下面的场景与白毛男描述的大相径庭。 张起山拿着手电筒一照。 白光所及之处,皆为老怪。 各种奇形怪状亦或者是还看的过去的阴间玩意注意到真的目光,瞳孔缩成针状,眼中布满了兴奋的惊悚。 纷纷向他们靠近。 所有人小脑一缩。 霎时屏住呼吸。 张起山不可置信的看向池落卿:“这就是你说的大事上……靠谱?” 池落卿咦了一声,然后坦然道:“哦,那这是小事。” 张起山:“???” 他带着人缓缓后退,直到靠近崖壁,才终于想起罪魁祸首,寻找白毛的身影。 没找着…… 只听崖上慢悠悠传来白毛乐观又积极的呼唤声:“呐呐,现在进入教学演练时间,大家加油,你们可爱聪明又帅气的小悟老师会一直为你们举大旗哦!” “?????” 黑瞎子越发觉得这话熟悉,对池落卿道;“小落卿啊,这话好耳熟,瞎子我好像在十五岁的时候听过啊。” 池落卿还未来的及回话,对面的阴间玩意已经攻了上来。 众人没招了,咬着牙就冲! 二月红焦急的对丫头说:“在这安稳待着,别乱动。” 丫头一手腕死死握住二月红,差点把他的手捏骨裂。 二月红愣了一下,便见丫头对着一个大蛾子邦邦两拳。 蛾子轰然倒地。 丫头:“二爷,我现在的体质很特殊,不会拖你后腿的,让我也去吧,” 二月红从短暂的怔愣中回过神来,坚定道:“好,我指导你。” 在一片厮杀中,老红夫妇甜蜜双排,张启灵黑瞎子各杀各的,张起山带着吱呀乱叫的齐轶嘴冲锋。 张起山嘎掉一个黑毒豹,无奈道:‘老八,刺啊!’ 齐轶嘴死死跟着张起山,闻言天女散花的比划了一顿,跟空气大的有来有回。 他往前踉跄着走了几步,措不及防与一个大粽子对视,粽子与他皆叫起来。 “佛佛佛爷,救命啊,这下面怎么还有粽子啊!” 张起山:“……” 张起山抽空用他极好的脑子思考,将目光对准了一堆凶狠的黑棘纱布鼠,忽然灵机一动,拎着吱呀乱叫的粽哥,一脚踹到鼠窝里! 鼠鼠是个老吃家,看到血腊肠两眼更是放光,一群吱吱声而过,粽哥瞬间被解体。 黑棘纱布鼠抱着血腊肠啃了起来,整个鼠群非常安静。 张起山从背包里掏出一个偏长的刀,递给齐轶嘴;“老八,交给你一个任务,在这些老鼠吃完粽子之前,刺到天灵盖上,把它们弄死。” 说罢,张起山拍拍齐轶嘴的肩,冲着别的怪物而去! 要说池落卿去了哪里? 他随意杀了几个怪物,踏着石头飞上断崖,直直落在悟的旁边。 “这地还真够高的,下面黑不溜秋也看不见他们啊。” 池落卿弯下腰,仔细的看。 悟闻言拎起地下的手提包,对池落卿示意道:“把包打开,老师带了视线极好的手电筒哦。” 池落卿依言打开,发现居然是商城里一千二百瓦的超大型黑夜变白天手电筒。 他给白毛点了个赞,扛起手电,直接打开开关。 盆友,夜晚看不清怎么办? 一千二百瓦散光电筒,照亮你我他beaUtifUl的内心。 刷啦一下! 原本漆黑的地下直接锃亮,不论是人还是怪还是粽哥。 皆一览无遗! 令人没想到的是,他老陈皮居然也在下面,正在跟怪物自由搏击! 下方打头的人和怪纷纷停滞。 一群不可见光的玩意嗷嗷叫的跑。 齐轶嘴张着嘴抬头,愣愣道:“佛爷,天,亮了。” 第70章 气煞老红夫妇也 可关键是,这地方是在山中开凿的墓穴,哪来的太阳?! 张起山眯着眼,朝光源处望去,成功看见上面老池家的两个黑毛白毛。 肩上还扛着个跟迫击炮一样发亮的玩意,正优哉游哉向下看戏。 见众人投下来的目光,池落卿还非常热情的朝下面挥挥手,像是在喊加油。 张起山:“……” 张大佛爷向来是对老池家的作风无话可说的。 他仍然在杀怪,脑子却被动的分析那迫击炮发光的原理,并产生了短时间的心动。 刺眼明亮的灯光让崖下的景象如数尽显。 池落卿眼见差不多,扛着手电筒飞下来,将其固定在一块巨石上,将光源对准更前面立着的棺材上。 那是一樽青铜棺,棺身刻着栩栩如生的诡谲纹路,立在乱石之上。 不知是否是光线照射缘故,原本鎏金色的棺材身色瞬间氧化成灰沉的暗青色。 原本向王公贵族的华丽风,硬生生有了粽哥起尸棺的风范。 池落卿啧啧两声,固定好灯光正准备下去,目光随意一瞥,恰巧与腿上少块肉的路建勋对视。 这位军爷战场杀过敌,武功不错,可惜术业没专攻,到底不如专业下墓的土夫子机灵。 路建勋手上的子弹补给早就空了,腿被怪熊狠狠撕下块肉,上半身同样流着血,再加上前段时间下墓遇到的诡异事情,此刻被后面的毒蜂追着,精神略显失常。 嘈杂之中,这位军爷同样注意到了石头上的池落卿,他眼神亮起来,踉跄着朝长发男人跑来。 “仁兄,仁兄救我啊!” 路建勋的眼中堆满了求生的渴望。 他见识过这长发男人的厉害,只要到他身边……到他身边就能安全了! 池落卿脚步一顿,他在原地没有动,只是蹲下身来,注视着面色扭曲的男人张惶而来。 毒蜂的速度岂是重伤的人可以抵挡的,它直接将尾部的毒针对准路建勋的心口。 “!” 路建勋睁大眼睛,停滞在原地,他低头,不可置信盯着那处血窟窿,又不解的抬头,眼见离石上的长发男人只有几步远。 他踉跄两步,最终脱力般倒在地上。 毒蜂将视线转移到池落卿身上,飞舞着向石头上的身影刺去! 池落卿这时才悠哉悠哉起身,抄起大刀就把蜂砍成两半。 悟恰在这时慢悠悠下来,盯着地下军爷的尸体,稀奇道:“我以为你会救他。” 池落卿咦了一声:“没必要吧,要不是之前捣乱,这人本来就是勾结外边的,而且……” 张起山和路建勋现如今都在长沙城,虽说之前交情还行,但二人地位相当,俗话说一山不容二虎,日后保不得还要相争使绊子。 死了就死了呗。 池落卿:“在山山家住了那么久,就当给他交点住宿费咯。” 一人一分身慢悠悠聊着,底下的阴间怪物因为最初的自相残杀到与人群互殴,现在已经所剩无几。 原本守护在这一片的粽哥血尸也被黑棘纱布鼠啃的殆尽。 没一会就结束了战局。 张起山走到石头边上,只随意瞥了倒地的路建勋,非常自然的略过他望着那迫击炮手电筒一言难尽。 “你们家……都从哪搞来这么多稀奇古怪的东西?” 池落卿闻言,高深莫测的伸手:“我在你的眼里看到了渴望,山山呀,你老实说,是不是也想要一个?” 张起山明显一哽。 话是这么说,这强烈的光线跟阳光毫无差别,甚至生生减弱了不远处奇特棺材带来的诡异感。 他们这一堆人搁这站着,空间敞亮大气,不像是来盗墓的,倒像是来参加棺材里老尸葬礼的。 “喂,怎么又是你们!” 远处嚣张跋扈的声音让池落卿扭头。 入眼是陈皮带着零星剩余的老日走过来。 陈皮的脸还肿着,眼里的精气神却像是要溢出来,他的身边跟着个极度虚弱的女人,仔细一看居然是丫头! 不如说,这是陈皮心魔幻想中的丫头,古墓的奇怪效应让她成了现实。 ‘丫头’笑意盈盈的拉着陈皮:“陈皮,好好说话,我跟你师父怎么教你的?” 陈皮霎时顿住,脸上都带着温柔:“师娘,我没事,你别担心,等我拿到东西,再把那个长发男弄死,我一定带你出去!” 池落卿:“……” 等会,拿东西就算了,怎么又要噶他? 其余众人的眼神也没好那哪去。 尤其是他老红夫妇,原地对视数眼,心中一整个的难评。 池落卿无语片刻,伸手指着‘丫头’:“我说皮皮呀,才大半天不见,你怎么越来越逊了,能不能睁开眼睛看世界,这个人真是你师娘吗?” 陈皮登时脸色扭曲,拎着带血的九爪钩站在不知所措的‘丫头’面前,“你这劳什子也敢说我师娘,看招!” 陈皮再次一钩爪过去。 这次丫头是真看不下去了,她率先出列,直接抓住飞过来的勾爪,正要捏扁时又有些犹豫。 毕竟在这古墓群里九爪钩是陈皮防身的武器。 陈皮望着面前手力超群的丫头,小脑直直一缩。 “师,师娘?” 他小心翼翼,手下的动作皆松懈不少。 不,不对! 陈皮猛地摇摇头。 这个空手接勾爪的女人一看就是池落卿找别人假扮的! 他师娘柔柔弱弱的,怎么可能是这种霹雳性子,自己身边的师娘才是真的师娘。 陈皮歪头直勾勾望着池落卿:“姓池的你好手段,你当我是大傻春吗,还不知道自己师娘是什么脾性?!” 他面前的丫头闭眼深深叹口气。 池落卿哽了一下,眼中带上万分的怜悯,“好宝,你听我的。从这墓里出去之后,咱去脑科全检查一遍好不好?” 虽说陈皮现在受了幻境的影响,有点鬼迷日眼的,但他老池是真求求他了。 “谁是你宝!你说老子脑残?!” ‘丫头’赶忙拉住陈皮的胳膊,眼中尽是不赞同。 “师娘,你别管我,我先……” 砰! 那边的丫头看他如是执迷不悟,轻叹口气,将手上的九爪钩调转方向直直刺进对方胸口。 陈皮猛地瞪大眼睛。 第71章 该清理一下 “陈皮,你现在越来越顽劣,旁人也就罢了,池先生从未做过对不起你之事,为何赶尽杀绝? 她收回手,陈皮因伤口啪的倒在地上,短暂性的陷入了某种回忆,再回神时,二月红已经把丫头拉回自己身边。 他这才敢确信眼前空手接刃的女人是谁。 可惜胸口剧痛,陈皮的视线越来越模糊,最后两眼一翻,愣愣昏了过去。 后面的几个老日见陈皮晕倒,又扫了眼武力值拉满的对面一行人,直接滑跪。 “瓦达西要是有任何偷袭行为,分分钟切腹自尽!” 雄厚而坚定的呐喊在断崖下久久回荡。 池落卿嘴角抽了抽,道:“行了行了,跟着吧,把你们家陈爷扶起来。” 等一会出墓的时候在弄死,省的还要花力气把陈皮弄出去。 “呦西!” 老日们对视一眼,赶忙把陈皮扛起来,紧跟众人的步伐而去。 有身边这堆奇人异士,一众人围在一起,解棺开棺,最后拿出那块所有人争抢的物件,迅速原路返回。 走至出口时,池落卿给张起山使了个眼色。 张起山接收到信号,冲着身后带来的卫兵示意。 士兵直接掏出枪来,对着余下的老日就是十几发子弹。 池落卿将陈皮接手,走出墓穴后将他放在一棵树旁边。 张起山走到跟前来:“你对陈皮是不是有点太好了?” 池落卿哦豁一声,害羞道:“怎么,吃醋呀,我就知道山山你最爱我了~” 眼见着长发男人又要发癫,张起山赶忙打住。 池落卿抽出刀,眼见着陈皮安排在外的伙计走过来,轻笑一声:“你放心,我心里有数。” 说罢,他就在张启山眼皮子底下,笑嘻嘻将刀刃对准陈皮另一边腹部,刷啦刺下去! 对面的伙计停住了。 昏迷的陈皮扔在昏迷,只因为疼痛,闭着眼面部扭曲。 池落卿淡定收手,对那伙计笑得超甜:“好啦,我原谅他了,你把人带走吧。” 伙计冒着冷汗,拖着人哼哧哼哧走了。 张启山道:“捅个对穿,上面还有伤,不死也要修养几个月,你该杀了他,池四爷听着还不错。” 池落卿不以为意:“没必要,我前阵子把他堂口的人屠了一半,受的打击可不清,再说了,我又不是九门的人,也不想做什么四阿公。” 他将视线转移到张起山手上那块小石头上,“你打算怎么解决?” 张起山确实有些头疼:“这东西是有些麻烦,三方势力全权相争,到时候惹得整个长沙城鸡犬不宁。” 池落卿道:“那就给能承担起的人。” 张起山轻挑眉眼,顺着池落卿的视线落在张启灵身上,“张家?” 彼时的张起山对本家的事还不了解,自然对此保留疑问,可他听着池落卿笃定的话,出于对长发男人的信任,只是将它交给了张启灵。 解决了眼下的事,从方才就在旁边看戏的悟伸伸懒腰,迈步走到老红夫妇身边,不知从哪掏出个本子,在上面写写画画。 二月红迟疑的问:“您这是……” “喊我悟就好。” 悟笔下不停,哒哒哒写完后,将那页密密麻麻的纸递给二月红。 二月红接过去一看,眼皮微抽。 “在合同存续期间,提供乙方的药剂需甲方与乙方监护人共同支付,甲方承担九成半……” 老红沉默的翻着纸张, 池落卿当初喂的药实在是多,什么大力剂美容丸属性包,半个商城的技能页几乎是能喂的全喂了。 这里面最贵的当属满级药剂,三千万盗石直接拉满,悟还贴心的换算成了黄金。 扣除基本薪酬,加加其他的骨裂损失费,和一些嘎掉的死人不算,最后精准报出一个数。 “您需支付池家二百零一两黄金。” 丫头眉头轻蹙,眼中带上忧心,正要开口。 二月红大气的直接拍板,笑容和煦:“悟先生,完全没问题,只是红某暂时拿不出,我知道有一个唐朝墓穴,里面的物件丰富,只需要两天,红某去去就来!” 区区二百两黄金,不就下个墓的事! 只要丫头能活着,这点金银根本不成问题。 二月红说完就跑。 丫头转头看池落卿。 “系统,丫头离开后实体能撑多久?” 【预估60小时。】 那就是两天半,鬼迷日眼的二月红应该可以从墓里出来。 池落卿撑着下巴思考,最后朝丫头点点头。 丫头在得到对方的同意后,飞一般追上二月红的步伐。 黑瞎子见这一幕,不由称奇,忽然又想起一件事,问:“小落卿,那个什么什么合同,为什么要你老师来计算?” “嗯?” 池落卿依言答道:“因为他是族长啊。” 黑瞎子哦一声:“族长啊……等等,什么长?” 瞎瞎虎躯一震,盯着面前的白毛,眼中难掩错愕。 这个比池落卿还屑的大屑人,是老池家的族长?! “族长?!”×n 很显然,一旁安静吃瓜的众人没有错过任何消息,纷纷震惊的瞪大眼睛。 悟见到众人再次将目光投向他,再次捂脸扭腰撒小花花。 “虽然小悟老师是个超级大帅哥,但是大帅哥被这么多目光看着也会害羞啦~” YUe! 这其中最为震撼的当属张起山。 他就说池落卿这老阴人阴间的吓人,合着全族从上到下都是一副德行。 不行! 张起山的眉头狠狠跳起来,他绝对不能再让一个老池家人住他在他家。 家里有一个活宝就够了! 偏偏这时候池落卿问:“老师要跟我们一起回长沙玩玩吗?” 悟瞥了眼非常紧张的张起山,嘴角微勾:“听说江南的风景很美。” 张起山迅速接道:“其实也就那样。” “而且名吃超多。” “味都挺淡的。” “还有还有。” “没有没有。” 最后,分身小悟哈哈一笑,随意的挥挥手:“逗你啦。” 张起山呵呵一笑。 悟拎着手上的大袋子,从里面掏出一盒点心嚼嚼嚼,故作为难道:“虽然老师很想去,但杰一直往西边走,未保发生什么大血洗事件,得赶快去寻他。” 池落卿这才点头,任由悟吃完点心离开。 他对张起山道:“安排人把这墓的所有入口炸了吧,省的以后再生事端。” 张起山点头,同意了这个说法,组织人回程。 一路回到张府,早早有几个士兵站在门口。 上次下墓遇到了堆奇怪的丝状物,这次张起山留了个心眼,提前按照二月红的方子让人在张府备着,以防止有人中招。 张起山对身后众人道:“以防万一,都让我的人检查一下。” 士兵得到命令,拿着夹子,首当其冲就是对着池落卿的一头长发打量。 其中一士兵垂眸,脚下忽然一歪,夹子擦着池落卿的后颈而过,留下一丝极浅的血痕,还有底下飘落的几缕头发。 士兵大惊,不停道歉:‘抱歉先生,我刚才……’ “嗯?” 池落卿摸摸后颈,只随意道:“小事,你们检查完了吗?” “查完了查完了,您请。” 长发男人点点头,迈步向府内走,忽然在门前停住,将头转回去。 只见那原本一脸紧张歉意的军官,此时观周围无人,悄咪咪将掉在地上的头发收入口袋。 池落卿挑眉,见张起山检查完走进来,意有所指:“山山呀,你这九门有外灰啊,该擦擦了。” “外灰?” 张起山蹙起眉头,隐约察觉到什么,须臾嗯了一声,“先进屋休息,饭好了我让佣人喊你们。” ---是夜,小风凉凉。 下午的士兵在床上睁开眼,拿着纸笔画出一个轮盘的样式,将染血的夹子和头发包成信件,借着如厕的名义,交接给了军营中的联络人。 联络人抄着物件,几经辗转新的联络人, 终于在凌晨到了一个秘密基地,顺着记忆一路走到汪家现家主的书房。 “家主,探子有消息了!” 第72章 老池家居然在公元前还有历史? 汪家现家主名为汪踱沧,是个模样帅气的中年大叔,见探子拿着秘信走来,登时起身站起来,将那封信撕开。 信中有张画纸,还有精心用特殊袋子保存的头发和夹子。 汪踱沧将所有东西放在办公桌上,先行打开那页纸张,上方画着一个样式奇特的石头,左下角士兵还特意加了标注。 [池家,疑似长生,与东北张家紧密相关。] 汪踱沧挑眉,细细打量上面的轮盘,中间的凤凰纹路栩栩如生,周遭刻着一圈奇特符号,像是家族的象征。 哟,这不巧了。 他老汪家也是凤凰。 汪家家主自幼对于古文字研究颇深,可他盯着这堆怪异符号,想破头也没琢磨出这是哪个时代的文字。 不知怎的,汪踱沧伸手将这轮盘遮去一半,剩下那一半轮廓越发觉得眼熟,忽的瞳孔一缩 他赶忙指挥自己身边的守卫,“快!去后面柜子里左侧第三个抽屉里,把先辈记载西王母宫的资料拿出来!” “是。”守卫立刻转身去取,迅速将文件袋交到汪踱沧手上。 汪踱沧从中掏出一沓资料,不停翻找,在翻到中间几页纸的时候停住,将其抽出来一一比对。 许多许多年前,汪家的创始人汪臧海发现了一个秘密,他顺着得来的线索走遍了各个古墓,将许多信息撰写出来,存放在汪家的大本营中,以便于后代汪家家主随时查阅。 汪臧海在探寻西王母宫的时候,了解到了那个远古国度兴衰的历史,还在其中,意外发现了一面被毁坏的壁画。 那时的汪臧海立刻嗅到了不寻常之处。 他沿着壁画仔细观摩,上方记载了一个幼年的小女孩被虎困于树上,最后被一把锋利的古刀所救,到西王母巡城在城门站定,盛大的宴会,怪异退下的蛇群…… 壁画到这里就中断了。 而且这壁画毁坏的很是怪异,像是有人想刻意掩盖谁的踪迹,只留下了西王母一个人对着空气说梦话。 偏那想掩盖踪迹的人来的急切,只顾着把人掩盖,最终疏忽了两处痕迹,急匆匆离开。 有个握着药丸的手,还有个毁掉半边的圆形图案。 汪臧海可以肯定,这一定是西王母与一个人相识的全过程,并且,这个人很有可能是长生之人。 因为另一幅壁画上有讲。 [西王母在那人走后,有很长一段时间,在研究时间。] 时间? 汪臧海细细深思,忽然觉得西王母这个想法非常荒谬。 这个世界上没有人可以跑过时间,就连西王母壁画上描述的蛇面人身,也不过只有几千年的寿数。 可……时间跟壁画上毁掉的人有什么关系呢? 那个手上的药丸又是什么? 汪臧海百思不得其解,最终将这一信息记载下来,留给后世寻得答复。 “这一定就是先祖在西王母宫发现的图腾!” 汪踱沧拿着手记端详,确认池家轮盘的样式与之完美重合后,心神俱震。 本以为这个突然出现在张起山身边的神秘家族,再如何也像他老汪不过千年。 没想到竟能究极到这么长远的历史长河中。 这样的家族,以前怎么没有过风声呢? 不,不对,从打探的消息来看,池家入世的不止那个长发男人。 汪踱沧原地踱步,吩咐道:“去把小辈,中辈,老辈曾埋伏过各地的探子都叫到我办公室来。” 守卫立刻推门而去。 【建造值+1%,恭喜宿主被背后家族彻底盯上!】 张府中,在床上睡得正香的池落卿被系统欢快的声音喊了起来,他揉揉眼睛,迷迷瞪瞪道:“背后家族,谁啊?” 【汪家。】 “哦吼?” 池落卿霎时清醒,稀奇道:“这家人出现的时间居然这么早,莫非前几日收集我头发的是他们家的人?” 在得到系统肯定的答复后,他直接弹射起步穿衣服。 【……宿主,你干甚去啊?】 池落卿利落的穿好衣服,问:“来都来了,不薅薅建造值那不就太可惜了,你定位一下汪家的位置,我们现在就去,争取天亮回来。” 系统有些犹豫,毕竟老汪作为一个背后发阴的家族,以后是要在主线剧情中发挥大作用的。 它不能保证池落卿会做出什么更阴间的事。 池落卿依言保证,伸出自己的两只爪对天发誓:“你放心吧统,我借着那点头发就是去刷刷存在感聊聊天,顺便了解一下这个家族的企业文化,本人绝不噶人!” 系统这才迟疑的调出地图。 【这边搜查显示汪家的秘密基地在距您1278公里,地图已标记好位置。】 池落卿确认完毕,拿起轮盘调倍速,然后一阵风似的飞了出去。 玩家窜出张府,仍然以一千米每秒的速度狂奔。 另一边,汪踱沧把老中小辈出去探查过的汪家人聚齐,拿着轮盘的样式细细盘问,最终还真找到些蛛丝马迹。 最近的时间线为五年前,最远的甚至可以追溯到满清时期。 汪踱沧送走一波人,坐在办公桌上盯着桌上的头发和夹子暗付。 这满清齐家人现在不好找,长江下游那个南宋古墓倒可以派人调查一番。 他正想吩咐人速速去查,忽然听到外面舞刀弄枪的混乱声响和族人的鸡叫声。 汪踱沧和房间内的看守对视一眼。 “你出去看看。” 守卫点头,迅速走至门口,刚拉开门。 前方唰的冒出来一个长发男人,一脚踹在了守卫的心口处。 守卫在汪踱沧的眼皮子底下后飞数米撞在墙上,他吐出一口血,两眼一翻昏了过去。 汪踱沧:“!” 池落卿确认对方只是吐血,拍拍胸脯安抚自己:“还好还好,力道掌握的不错,没把人踢死。” 说完,他对着张着大嘴的汪家家主自信一笑:“嗨,小汪,咱俩聊聊?” 汪踱沧后退数步,“你,你是怎么……” 老汪家的秘密基地,外面人山人海的,这人是怎么进来的?! 还有,长发,青白袍,手上戴着个轮盘。 这人现在不是应该在长沙吗?! 第73章 老汪跟老池不共戴天! 池落卿非常有原则,当即道:“放心吧小汪,我发四,这一路上看见我的人,我只是把他们打晕了,谁都没死。” “你千万不要为你的族人担心。” 汪踱沧:“?” 一路上打晕了,那他老汪家的地上得吐多少血? 不对,这个男人的武力值居然这样高?! 他球的还让别担心,他何止是担心,简直就是惊悚。 池落卿见面前中年小汪满是不信任,正想上前一步与之友好交谈,无意间瞥见对方刻在后面墙上的祖徽,霎时瞪大眼睛。 凤凰? Big胆! 长发男人眼神瞬间犀利,一溜烟窜到汪踱沧面前,脸贴着脸眼神幽暗。 汪踱沧被盯的满脸冷汗,手放在背后,警惕的露出锋利的小刀。 “阁下夜闯我族,究竟是为何?” 池落卿盯着盯着,手灵活的附上汪踱沧拿刀的胳膊,狠狠一掰。 汪踱沧的手脱臼了。 他瞪大眼睛,任由那只胳膊软趴趴垂下来,刀子啪的掉在地上。 还未来的及心疼自己那只胳膊,池落卿又把他另一只胳膊弄断了。 汪踱沧没招了,拼命深呼吸:“池先生,我方并没有恶意,咱们可以平心静气好生聊聊,我这边掌握了很多信息,您若有兴趣……” 他叭叭一堆,长发男人还是眼神幽幽。 简直把老汪整破防,内心破口大骂,面上却还是恭维:“如果您是在气愤几天前提取了您的头发和血液,我这边还没有开始分析,您完全可以拿回去,我向您诚恳道歉。” 池落卿没动。 汪踱沧:“……你到底要干甚啊!” 就在老汪即将崩溃的时候,长发男人伸出手,对着上方的图腾轻轻一指:“你家为什么要用我家的凤凰?” 汪踱沧满头问号。 他用头往上指:“我家几百年前就用了,更何况这凤凰动作都不一样。” 池落卿根本不听:“我家公元前就在用,所以你家为什么要用我家的凤凰?” 汪踱沧:“……” 先辈定的东西,他上哪说理去。 这长发男人压根油盐不进! 池落卿轻啧两声,心道一声不行。 这老汪家以后做的阴间事多了去了,要是让知道他老池家的人看见,误会怎么办? 这名誉损失费到最后谁承担? 于是,他蹲下身子拿起汪踱沧掉在地上的刀,踏上桌子对着墙上的图腾就是凿凿凿凿凿凿凿凿凿凿凿! 三分钟后,原本雄伟的凤凰变成了两爪脚凸凸眼大眼睛。 凤凰变山鸡。 池落卿满意极了。 他随意扔下小刀,非常有礼貌的对汪踱沧道:“那个,小汪啊,你家用这个图腾行不行,算爷爷求你了。” 汪踱沧两手还在脱臼,盯着上面的丑鸡,爆发出了良久的沉默。 半晌,在极度的求生欲面前,老汪扯出一个伪人般的微笑:“可以的,可以的,都可以的。” 池落卿一看他知道还就不服气。 这可不行,得让小杰小悟来唬唬这人。 “汪家创始人最开始只是想将长生的秘密公布于世,可这么多年过去了,你们的初心还在吗?” 长发男人这样说。 汪踱沧瞳孔一缩,“你到底是……” 这池家到底是什么家族? 【建造值+1%】 池落卿神神秘秘的点到为止,跳下桌子,拿起上面自己的头发和染血夹子,挥挥手道:“这两个东西我就拿走咯,眼见着天亮,山山看不见我该着急了,回见哦宝子~” 说罢,在汪踱沧的视线中,那男人跟耗子一样窜出去了。 等会? 回哪去? 一千一百多公里外的长沙城?! 汪踱沧慢悠悠坐在椅子上,想擦擦汗,却发现两手脱臼,压根白搭。 恰在这时,在地上昏迷的守卫醒了,见汪踱沧眼神苍老,两手软趴趴,登时上前给人正骨回去。 “家主,刚才……” 汪踱沧拿根笔两手掐着,在抽屉里掏出一个能贴的族徽,满是沧桑:“去看看外面的人如何,顺便拿着个把上面那只丑鸡盖住。” 守卫视线缓缓向上,嘴角抽搐片刻,拿着族徽上桌,然后疾步离去。 人走了,汪踱沧狠狠把笔摔在地上,心里直接把池家记上暗杀黑名单。 等着吧! 今日之仇他汪踱沧记下来! 他老汪家与老池家不共戴天! 汪踱沧心里阴暗的小九九刚想完,原本出去的守卫张牙舞爪的回来了,惊慌失措的差点绊一跤。 “家主,不好了,外面来了个扎头发的怪和尚,带着一堆怪……” 怪物二字还未说完,西斑大碟蛾一条细脚踹过来,再次踹在守卫的心口。 守卫吐出一口血,再次两眼一翻昏过去。 汪踱沧:“!!!” “咦,这里居然不是池家堆黄金的废宅吗,走错了?” 袈裟男状似非常疑惑的走进门来,环视一圈将目光定格在汪踱沧身上。 杰笑眼眯眯:“中老猴子,冒昧问一下,这是哪?” 汪踱沧感觉自己的两只手都在颤抖,“阁下又是?” 杰见这中年老猴子话都说不利索,啧啧连声走上前来,盯着桌上档案本的汪字哦了一声。 “汪家族?” “谁家好家族建在地下?” 杰一点没有误闯别家的歉意,只对这事提出了合理质疑。 当然,他也没指望汪踱沧能说什么。 反而顺势向上看去,注意到那凤凰贴的时候眉头微蹙。 杰从兜里掏出早就摘下的轮盘,蹙眉道:“你为什么要用池家的族徽?” 汪踱沧:“啥?!” 杰揉揉耳朵,不明白这猴子为何突然鸡叫。 他随意拿起桌上的毛笔,沾上墨汁上桌就是画画画画画画画! 三分钟后,凤凰变山鸡。 杰满意退下来,顺道伸手:“你家挺大,应该很有钱,给点,快点。” 迎着一堆不知名的阴间怪物的死亡威胁,汪家家主再次露出了伪人般的笑意。 袈裟男临走时还特意强调不要用池家的族徽招摇撞骗。 过了很长一段时间,地上的守卫又醒了。 他问:“家主,又发生了何事?” 汪踱沧愈发沧桑,刚要吩咐。 门又开了。 一个汪家人急匆匆跑进来:“家主,外面来了个白毛男,我们顶不住啊!” “咦,老登,刚才有没有一个袈裟男来过?” 悠哉悠哉走进门的白毛拎着袋子,进门就问。 汪踱沧双手交叉撑着下巴,跟守卫道:“把那些在外国佬那卖的炮拿出来,轰轰吧。” 看守:“可是家主,这样会塌的。” “没事,来。” 白毛没得到答复,反而听到这样一句话,笑哈哈的将袋子扔到地下,做着拉伸运动。 “要打架吗,来吧来吧。” 我们仍未知道,那夜过后。 汪家人为何举家搬迁。 第74章 八十岁老奶 玩家再次以一千米每秒的速度飞奔回去,赶着鸡鸣声爬进二楼的窗户,一股脑钻进被子里。 “系统,他家换族徽了吗?” 【宿主,他家已经跑路了。】 池落卿非常不解:“不能吧,他老汪家好歹也是个背后大家族,就为了这点小打小闹跑路?” 如此没有实力,到底是怎么渗透到九门和老张家里面的? 系统只是沉默。 所以它到底要不要告诉自己宿主,汪家秘密基地自分身小悟过去后,汪家主用了超高强度的热武器,伤敌为零自损一千,直接坍个大塌。 那时分身小悟嘲笑了一下老汪家好逊哦,还夸夸上面的山鸡图腾真别致,后不顾汪家主碎掉的内心,拎着包扬长而去。 系统默默给汪踱沧点根蜡。 反正池落卿答应过不杀人的事情确实做到了,而且老汪家之后也会迁徙,早早跑了也不算破坏主线。 于是系统敬业道 【咱这边检测到汪家将凤凰图腾位置全部换成了背面,不仔细看根本分不出来。】 池落卿顿时满意下来。 果然多派人去威胁一下的作用还是非常大的,这小汪就是有眼力见。 要不说他能当家主呢! 其实真不怪汪踱沧破防,汪臧海当年可是个著名的修墓高手,无论是建筑层面还是暗器皆为大拿。 汪家人拿着这样的传承建造自家秘密基地,里面的族人还是从小训练出的练家子,按正常的逻辑就算进来个鸟都能被瞬间弄死。 结果一天被畅通的来去三次。 三次也就罢了,偏偏都是他老池家的人。 是他老池家人也无所谓,谁料到仨人骑在汪踱沧头上竖中指。 你还打不过! 能怎么办,此时不跑更待何时? 反正经此事件,汪家主对池家可谓是产生了深深地畏惧心理,就连常驻在九门中的汪家人,也让他们暂时撤离出去,以免节外生枝。 当然,最主要是因为建新基地人手不够。 于是半个月后,张起山陆陆续续收到了士兵回家的报告申请。 “八十岁老奶卧床不起,家中唯一孙子痛苦落泪,请求上级批准休假两个月。” “年过半百老爹心悦隔壁半百前村花,回去操办婚宴,请求上级批准一月。” “家中老弟参加江湖组织,被骗到瓦窑做苦工,申请军中五人,分别为……陪同救人,请求上级批准!” “想家了,批准,谢谢上级!” 池落卿坐在张起山的办公室内,读着一封封堪称猎奇的电报,简直快要笑翻了。 “我还以为军队都是严肃的场地,没想到人这么逗!” 张起山坐在椅子上,满头黑线:“以前确实有请假的审批条子,但从未这样多过。” 而且以往请求都合理,从未这样炸裂过。 池落卿随意道:“赶巧了也说不定,你都批准了?” “一半一半吧。” 张起山的眼神严肃起来,递给池落卿一份名单,“你上次说让我好生擦擦外灰,经过我这些天的观察,发现九门中的伙计,也有因事离城的人员,这不正常。” 池落卿翻看了几页,抬头时满眼是欣赏:“你这办事效率简直太快了,若是当你头上的领导简直不要太爽,” 说完,长发男人有满是惋惜。 “山山呀,像你这么能力出众又颇具男子气概的人,就应该被我做成干尸保存于世间,一直跟着我,晚年要是做缺德事或者早早死了多可惜……” “你给我打住!” 这边正说着,门外传来咚咚咚的敲门声。 “佛爷,您在吗?” 张起山指指池落卿,池落卿做了个拉拉链的动作。 确认长发男人安静后,张起山这才正色:“进来。” 门外急匆匆走来一士兵,行了标准的军礼。 张起山稳坐在椅子上,见状点头示意:“你是来拿批假条子的?” “是。” 士兵微微弯腰,抬眼时猝不及防撞见沙发上的人,霎时虎躯一震。 池落卿眨眨眼,下意识伸手冲对方挥挥,忽然觉得这士兵好像在哪见过。 士兵意识到失态,默默退后,一言不发。 “我想起来了,你是前些日子给我检查身体的军官,小伙子有点腼腆啊,见面怎么不打声招呼?” 池落卿在脑海中搜索到这张脸,轻笑道。 张起山整理条子,正在纠结该给哪些批假人员签字,闻言抬起头来,饶有兴致的哦了一声。 士兵额头冒出一丝冷汗,仍毕恭毕敬道:“是,上次检查时误伤您,真是多有得罪。” 长发男人哈哈一笑,像是压根没把这事放在心上:“都说了没关系,一点小伤,还没半个时辰就好了。” 没错,士兵正是上次给汪踱沧传递血液和头发之人,是他老汪家安插在张起山身边的汪家人。 得到本家搬迁,还有长发男人一晚横跨来回两千多公里的时候。 士兵差点觉得他老汪家的家主脑子抽筋了。 可事实尚且如此,听说家主气的在临时据点嗷嗷叫了三天,还勒令外面的部分探子必须回去建新基地。 士兵盯着眼前的罪魁祸首,一时心绪非常复杂。 “您不在意就好。” 这交谈过程中,张起山明显意识到不对劲,将探寻的目光投向池落卿。 池落卿眨眨眼。 张起山接收到信号,在几个条子上签上字,交给士兵后顺带来了波慰问。 “你的申请我批了,不过里面有些理由,我看着还不到同意的地步,正巧军中人手不足,等你们这批人回来,再让他们打个申请。” “希望你八十岁的老奶能平安挺过这一劫。” 士兵微微踉跄,连连道是,缓缓退出去。 人前脚刚走,张起山就叫张副官前来,吩咐几个身手好的人跟着,顺便让人仔细查查底细。 做完这一切,张起山又看向池落卿,“我明天要去一趟白乔寨,估计有半个月不在家,你,蔫坏的瞎子,还有那个闷骚的哑巴,都不许出去惹事。” “yeS Sir!” 池落卿满口保证,“你完全可以放心,我保证不会再出现上次的问题!” 张起山还是不放心,于是在第二天上车之前,又重复了一句。 在旁边的张启灵顿了顿,须臾抬起头,似乎有话要说。 第75章 谁把谁灌醉 张起山疑惑的望向他。 黑瞎子适时翻译:“哑巴族中有事,得出去几天。” 张启灵嗯了一声,又默默补充道:“六天后归。” “去吧去吧。” 虽说这张启灵内心跟表面不符,但已经是他张府旅店里为数不多靠谱的人员了。 张起山嘴角抽了抽,挥挥手转身上车。 张启灵同跟几个人告别,转头匆忙顺着信中的地点而去。 留下池落卿黑瞎子尹新钥三个人留守空房。 要说这三人,那可是一拍即合,勾肩搭背,美朋良友! 转头就搭伙去了城里面happy。 直到凌晨才野回来,直接撞见比鸡吓人的管家伯站在张府门口。 老伯眼神幽怨的像个厉鬼,简直就是大写的苦命。 等张启灵回来,夜不归宿的人再添猛将。 池落卿带着人游山玩水,把整个长沙城和附近的绝佳风景欣赏个遍。 管家老伯深深叹息,但见这么多天,也没在听说惹出怪事,操着的心也逐渐放下。 “张先生,你长这么张伟大的脸,就该多笑笑啊。” 张府客厅内,尹新钥弯腰打量着仍然面无表情的张启灵,一本正经。 张启灵正在喝水,闻言面无表情的嗯一声。 尹新钥:“……” 大小姐绕着沙发转圈圈,不住的啧啧,“我这些天跟你们瞎跑,可是全了解清楚,你!” “虚假表面,热闹内心!” 张启灵嘴角抽了抽。 他在短暂的无言后,趁着客厅只有他二人,不知想起何事,缓缓发问:“我,有个朋友。” 尹新钥眯起眼,上下扫视眼前的人,意味深长侧头。 张启灵真诚发问:“我朋友,若是想跟人待的久一些,该如何做?” “你这可就问对人了!” 尹新钥直接在对面坐下,直接架起二郎腿,伸着手言传身教:“如果是我的话,在遇到想亲近的人时,那就跟在身边想话题聊天,在你来我往的言行中找相似感认同感,更进一步之后……” 张启灵从第一步就卡住了。 “聊什么?” “还能怎么聊,瞎聊呗,人生阅历家长里短,开心的事,总有一件是对方感兴趣的。” 尹新钥刚说完,楼上听个全貌的黑瞎子撑着把手向下招手:“我说小新月啊,你这法子不会全用在军爷酱身上了吧,瞎子我前一阵可听见你俩在密室你侬我侬包扎聊天呢。” 尹新钥霎时瞪大眼睛,起身朝着瞎瞎一指,蹬蹬蹬上楼:“你这大老爷们居然偷听!” 楼上一片乱腾,池落卿拿着块点心下楼,见张启灵坐在沙发上一副思考者模样,不禁发问:“在干什么?” 张启灵手指微动,问,“开心的事是什么?” “开心的事?” 池落卿一时语塞,对方眼中的困惑确是实打实的,似乎在思考一件非常难以理解的事。 他轻笑一声:“大概就是,当你听到这四个字的时候,第一件浮现在脑海里的经历吧。” 张启灵似懂非懂,却还是嗯了一声,见长发男人吃完点心,默默给他倒了杯水。 接下来的日子还算是悠然自在。 除了张起山回来之后精神状态不对,张启灵给他指路,尹新钥跟着人去寻张家古楼,半个月才回来。 换完血浑身清爽的张起山转头就跟人求了婚。 他几个在张府的旅客连带着参加了一场世纪婚礼。 “这还真是人逢喜事精神爽啊,恭祝新婚,恭祝新婚!” 张起山和尹新钥走到一处圆桌上,对着众人敬酒。 池落卿站起身来,啧啧连声:“还得是你啊山山,人到三十爱情事业双丰收,福气大大的好。” 张起山轻挑眉眼,一脸揶揄;“羡慕啊,羡慕你也没有啊。” “……喂喂喂!” 尹新钥笑着迎接一圈酒,最后到了张启灵这。 张启灵举起酒杯碰碰,却见尹新钥没动,他疑惑抬头,却发现两位新人端着酒杯,脸上还有些期待。 “要给新人祝福。” 池落卿凑到他耳朵边,小声叨叨提醒:“新婚快乐,早生贵子。” 张启灵看看满是期待的尹新钥,又瞥向旁边含笑的张起山,真诚的说出祝福。 尹新钥登时喜笑颜开,跟张起山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 “你们坐下吃菜啊。” 二人敬了一圈刚离开,张起山赶紧喊张副官来,眼神示意池落卿仔细交代:“待会看住人,把楼梯口守好,绝对不能让他们上来捣乱。” 张副官低笑一声:“是,佛爷。” 圆桌上,新人刚离开,池落卿就嘿嘿一笑,悄咪咪对身旁的人们道:“咱们等晚上去闹洞房,热闹热闹。” 黑瞎子向来是开团秒跟的,当即道声好。 那边张启灵还未开口,黑瞎子就狗狗祟祟将池落卿拉到一边,神秘兮兮道:“小落卿啊,你说这哑巴喝醉是什么样的?” 池落卿来了兴致,登时往张启灵的方向瞥一眼,回来跟黑瞎子挤眉弄眼。 二人已经对视,带上了意味深长的火花。 “哦~~~~” “嘿~~~~” 于是,一黑一白开始对着毫无所知的小官劝起就来。 “哑巴,这军爷酱新婚,咱也沾沾热闹,不醉不归啊。” 池落卿在旁边兢兢业业倒酒。 “我先干了,来来来。” 张启灵盯着自己酒杯中不断满上的酒,又默默瞄一眼自己身边莫名发出嘁嘁嘁怪异动静的两人,还是一饮而尽。 小官不理解,小官会尊重。 一杯接一杯下肚,圆桌上的酒盅换了一壶又一壶。 半个时辰后,热闹褪去,张启灵面无表情放下酒杯,只听咚的两声。 他的肩膀分别一沉,两个毛茸茸的脑袋靠在上面,全醉醺醺的。 老张没啥事,两个主谋先喝大了,靠在他肩头迷瞪的喃喃自语。 池落卿打个酒嗝,用他混乱的脑子好不容易想起:“坏了,忘了……介系个东北人。” 说完,他两眼一闭,直接昏睡过去。 不知为何,面无表情的男人嘴角有一刹那的勾起。 张副官悠哉悠哉走过来,见这一幕不由摇头:“看样子佛爷是不用担心闹洞房的事了。” 同一时间,汪家新基地。 偌大的新基地刚打上地基,所有汪家人都在拿着铲子哼哧哼哧干。 汪家探子抱着一堆张起山发来的结婚请帖,一一送到汪踱沧的手上。 汪踱沧盯着喜庆的红色请帖,眼皮抽动:“这都些什么玩意?” 探子依言道:“先前从九门回来不少探子,有些已经做到了一定位置,所以……” 此时正值一月,冷风呼呼吹。 汪家主打开喜庆请帖,又看看自家刚打好的地基,也不知是不是阴阳怪气。 “还真是人逢喜事,好啊好啊。” 第76章 等着池家被渗透哪天 探子不语,只是一味的鞠躬,额上冷汗频频。 自那仨神人夜闯汪家老巢之后,汪踱沧小小的中年帅老头愈发沧桑,额上白发多了一半,眼角细纹欲深。 还经常叼着根旱烟,坐在尚且四面漏风的家主办公室中看风景,往往只给正在挖土的族人一个深沉的背影。 偶尔就跟失智一样,说的话愈发诡异。 方才就是一个很好的例子。 探子见汪踱沧真心实意为张起山贺喜,没来由打了个哆嗦,问:“家主,这些请帖该如何处理?” 汪踱沧适才回神,又眯着眼给自己点根旱烟,满是看遍人生百态的老者:“能怎么处理,该给谁给谁去,让他们回一封祝礼过去,年轻人新婚,合该好好祝福,多大的喜事啊!” 探子:“……” “对了家主,前阵子九门几个人手回来时,我们发现了几个跟踪的探子,已经派人处理了。” 汪踱沧眉心一跳,莫非是他这招人太快,让九门的人发现了? 他道:“好生去查查底细,你先下去吧。” 探子呼出口气,速速抱起那一沓书信,转身就跑。 汪踱沧眼瞧着探子离去,从抽屉里掏出一份关于资料。 上面记录了汪踱沧当上家主以来,汪家所有的需要观察的对象。 在那夜之前,这份文件上的第一个人,永远是历代张启灵。 现如今,打头的赫然换成了一个嬉皮笑脸的长发青白袍的男人,加红重点标注上了特级危险人物。 汪踱沧看到这画像就来气。 池家。 这个比张家还神秘诡谲的家族,汪踱沧非常确信,这个家族从那所谓的远古时代,就不停的有族人入世活动,并且密切关注着长生和寻求长生之人。 西王母研究长生,池家出现了。 张家世代守护长生的秘密,如今外部侵袭,族中内乱愈发严重,眼看就要被汪家渗透完全的时候,池家又出现了。 莫非,对方也是守护长生秘密的家族? 张家倒台,背后就会有更强势的家族顶上? 汪踱沧咬着牙,仔细翻看池家三人的资料,忽然想起那日袈裟男的话。 “咦,中老猴子,这里居然不是池家的废宅吗?” 汪踱沧霎时站起身来,激动非常。 对了,池家古楼! 那个袈裟男的状态,像是从池家脱离出来的样子,一定知晓不少消息,没准还能搞搞合作套套话。 只要顺着袈裟男离去的步伐,找到池家古楼,最后确定总部位置。 他老汪家绝对能像埋伏老张家一样,把池家收入囊中。 他汪踱沧发誓,绝对让其付出惨痛代价! 等着吧长发男! ----- 老汪家还在苦哈哈修建基地顺带发誓,池落卿这个汪踱沧口中的老阴人因为宿醉隔天中午才醒。 推门时同样撞见了喝的烂醉刚醒的黑瞎子。 二人打了个照面,纷纷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无语。 哑巴没灌醉,自己个反而睡得不知天地为何物了。 他们理理头绪下楼,才听管家说张启灵一早就出门办族中的事情,这次时间比较长,大概要半个月。 得,醉酒事件主人公之一又跑没影了。 池落卿又跟黑瞎子在城中野了好几天,一阵嬉闹后,丫头的合同马上到期,这一时期薅的建造值也到顶了,该启程前往下一阶段了。 于是池落卿趁着中午吃饭,先将离别的事跟张起山说了声。 “什么,你要走?” “等会,你又要走?” 两个男声同时响起,张起山尚且稳坐在位置上,黑瞎子直接蹭的站了起来,一如当年般到了对方身边。 继而是一阵长久的沉默。 池落卿眨眨眼,笑着说道:“老师给我传了信,说在西方一带见到了族中胞弟,现在已经让他回祖宅去了,我这一路本就是找他,现在自然没了继续留下的道理。” 张起山面色怪异。 池落卿那个热爱-杀的胞弟,他从长发男人委托后也一直在派人寻找,从长沙城一路到四方延伸,皆没有任何足迹。 若不是黑瞎子明确提到过有这么号人物,张起山早就怀疑是不是池落卿编造出来的消息了。 细细想来,这胞弟虽热爱-杀,却能极好的隐藏足迹,怕也不是个等闲之辈。 张起山道:“未来还有什么打算吗?” 池落卿依言道:“还没想好,我先去一趟红红府邸,准备回族中闭关,估计未来十几年不会入世。” 张起山点点头,笑道:“保重。” 池落卿又将目光投入到黑瞎子身上,他微微歪头,语气温柔的像是在哄那个当年的齐世子:“小瞎瞎,我要走了,跟我说声再见吧?” 黑瞎子沉默半晌,须臾吊儿郎当双手抱肩:“你说你这一走,哑巴回来不见人,可会用眼神杀死我的。” “瞎瞎呀,缘分是个很奇妙的事情,我们寻着各自的人生转转悠悠,没准哪天早上醒来,恰巧在哪个包子铺又遇见了。” 池落卿说完,又补充一句:“这句话同样帮我送给小官,好吗?” “……你什么时候走?”黑瞎子眼见不成,无奈叹息。 “现在。” “这么急?” 二楼卧房里的东西仍摆放在原本的位置,那身穿青白袍子的男人并未拿走任何,只背着一把刀站在门口,热情洋溢的冲着里面的人挥挥手。 又一阵风似的离开。 黑瞎子拍拍手,眼瞧着那背影消失,同样跟张起山告别。 “好歹相识一场,再怎么说也在这借住许久,你放心吧军爷酱,瞎子是个仁义的人,以后有活记得找我,价格给你打七成。” 张起山对黑瞎子下墓的能力是极度认可的,所以笑着应下。 “看来我这张府,可算是要安静下来咯。” 等黑瞎子出了张府的门,正打算给张家那边传信,问问哑巴张什么时候完成手上的活,再去探探老池家的其他宅子。 谁料张海愘的信比他还及时。 黑瞎子迅速打开,看清上面的内容时颜色登时一变。 张海愘的字迹明显带着焦急。 张启灵失踪,最后出现的地点,在墨脱的雪山脚下。 第77章 我的阿吉在哪 一阵风飞出去的池落卿拉着懵逼的二月红在长沙内以一百米每秒的速度狂奔。 他考虑到城内不能飙人,所以贴心的减了十倍速。 徒留满是错愕的二月红只感觉一起一横,然后顺着风唰唰的被拉出去。 他想张嘴,结果小风呼呼吹,灌进嘴里的风把话传的哇啦哇啦的。 直到进入丫头的坟前,顺着路走到棺材处。 “落卿,红某承您一个大情,无论你接不接受,我二月红在此发誓,下一代,下下一代,无论过去多久,此恩必报!” 二月红不顾尖叫着喊诈尸的路人,冲着池落卿九十度鞠躬,久久才起。 池落卿随意挥挥手:“你都这样说,我自然收下咯。” “对了,陈皮……”二月红扶着刚回魂的丫头,还有些犹豫:“我跟他在白乔寨见过一面,他留下句话离开后,就失踪了。” “什么话?” “对不起,还有,我还是会杀你弟。” 池落卿愣了一下,继而哑然失笑:“这皮皮还真是坚持不懈。” 当初使用治一人的分身时,池落卿可是一路看着倒霉孩子两年的。 他哪里是想杀治,不过是想再见一面那个鸢色眼睛的男孩,询问对方为何毫无留恋的就走。 “红红呀,我要走了,跟我说声再见吧。” 二月红郑重道:“保重。” 池落卿冲着老红夫妇挥挥手,重新转动轮盘,以熟悉的一千米每秒狂奔。 他还是在那个废弃驿站停下。 别说这老驿站在这近百年,居然还没被人发现。 “系统,你这边加载下一时间段吧,我线下报了个驾校,几天后约了考科一,得闭关刷刷题,就不上线了。” 自从那次飞车事件后,池落卿就对着自己的车技有了迷之自信,趁着加载需要时间,直接报了个名。 他仍然推开那处干净房间,平躺在床上。 【没问题,您只管考试,上线的时候系统这边直接给您投送到特定位置。】 池落卿嗯了一声,满意脱离游戏。 ------ 时间回溯到十天之前。 张启灵将宿醉的池落卿和黑瞎子安顿好,恰巧收到族中的事物,要先回一趟张家本家。 于是他麻烦张府管家伯帮忙买了张火车票,自己连续坐了一天一夜,顺利返回族中。 张家的探子这次送来的情报地点在墨脱。 张启灵收拾好东西,在临行时停住脚步,竟不由自主的走到了张也成曾经的卧室。 在他的养父死后,这个屋子便闲置了。 张启灵失忆过不记得曾经的事,只从族人的只言片语中拼凑起这个男人的形象。 他觉得这个地方很熟悉,在房中来回走了许久,企图找寻些别的记忆,忽然在床头的桌子上发现了一个储物机关。 张启灵蹲下身,犹豫片刻还是按了下去。 卡崩一声。 桌下柜子里掉出一封泛黄的信。 张启灵迅速拆开信。 “小子,当你打开这封信的时候,应该已经有能力独当一面,也不知我此时身在何方……” 桌子上恍惚浮现出一个中年模样的男人,身旁的灯盏昏黄,他撑着下巴沉思,然后提笔接着向下写。 “你可能很疑惑,我当初为何在圣婴的事情败露后,坚持选择收养你,这封信兴许会给你解答。那年,我跟几个同伴出任务,在一座东汉墓下面见到了那个男人……” 张也成将当年与那长发男人的相遇过程,依照自身的记忆如数记在信上。 包括那人是如何背着个孩子斩杀粽子和蛇,在墓中瞎转,还说了那一番惊涛骇浪的话语。 张启灵坐在床边,认真的翻看这几页纸,像是要将里面的见闻铭记在脑海中。 “我当时还在想,这奇人到底是谁,竟然背着个婴儿下墓,真是没品,却没想到这竟是从本家偷来的你……” “我也曾问过他的目的是什么,他说是受你母亲所托,照拂一二。” “后来很多个日夜想起,又在感叹,小子,你的母亲能够委托这样的能人异士照拂你,她的爱本身就犹如汹涌的海洋。” 生在张家。 你很幸运,你很不幸。 “说多了矫情,希望这几张信纸,能给予你短暂的慰藉。” 下方落款三个大字:张也成。 张启灵摩挲着信纸,他维持着这一动作,在床边愣神许久。 直到窗户有一束阳光洒下,照在那双看似平静的眼睛上,张启灵适才如梦初醒,他将这几张纸认真叠好,重新装回信封中,将肩上的背包取下放至最深处。 张启灵还有事务要处理,他得走了,他不能停留。 ----墨脱。 张启灵坐在山下小屋中,听着族人的汇报细节,正打算在心中谋划着如何完成任务。 他面色不显,脑内风暴。 忽而透过窗户望向雪顶,不知为何问:“山顶有什么?” 族人微微一愣,半晌说道:“如果是人的话,康巴洛族世代居住在那……半山腰还有个庙,这边很多人信奉这个。” “时间上倒也不急,您,要去看看吗?” 张启灵忽然头痛,一个女子的轮框在他脑海里浮现,温柔的,笑着的。 是谁呢? 族人带着张启灵敲开了半山腰那扇门。 喇嘛推开门,看着门外站着的几人,既诧异盘,又像是早早预料到,只说一句:“你来了。” 张启灵想说白玛在哪。 可话到嘴边,又硬生生顿住。 他想起失忆后的那个夜晚。 那时的他倚在树上,听着黑瞎子和张海愘讲述那年放野时与长发男人相遇的故事。 张海愘给他递果子,笑着指黑瞎子:“那时的他从棺材板里咯嘣咯嘣起来,差点没把咱几个吓死。” 黑瞎子双手抱肩,言语中还带着些阴阳怪气:“可不是,那个人哦,叼着朵玫瑰花,柔情似水的要你不要太过于劳累呦,瞎子我跟他在一块十三年零九个月啊,怎么就没跟我送束花呢?” 张启灵心想,玫瑰是什么样子? 大概如黑瞎子所说,是一种明媚高贵又热烈的花。 心中有一种奇特的感觉破晓,只不过那时的张启灵不知道这叫欢喜。 张启灵:“他还说过什么?” 黑瞎子的阴阳怪气停住,声音放的很缓,“他还说……” “阿吉很爱你,阿吉就是母亲的意思哦。” 张启灵从回忆中脱离,他盯着喇嘛的眼睛,一字一顿。 “阿吉……我的阿吉在哪,我想见她。” 第78章 人世间的烟火气他也曾拥有 天色渐暗,外面开始飘起雪花。 喇嘛点上一盏昏黄的小灯,挂在门前,将到来的人们带到屋里。 跟着前来的族人有一人叫张旭,当年跟着小官和张海愘兄妹放野,也是个实打实的张启灵派。 张旭下意识打量屋中的陈列,问喇嘛:“您尊称?” 喇嘛名号德仁。 他站在门前,冲着对面的神殿鞠躬,忽然说:“祂告诉我,来客本该是一位,还是位冷心冷情之人,可如今看来,并非如此。” “祂?” 张启灵顿住,同样望向那处神殿,主位上的佛像柔和悲悯,透过门外那盏昏黄的灯光,像这边看来 神明是此世界的祂,参透的只有此间未来。 那长发男人是个从远古时代就存在的异类,严格意义上说诞生的比祂还早。 权限不够,存在清奇。 佛说勿Q。 德仁盯着外面摇晃的灯,忽然明白过来。 他双手合十,转头盯着张启灵,这位早已得道的老人眼神轻柔,似乎陷入了更深的回忆,“可是好奇,你的母亲为何在此?” 张启灵霎时抬起眸子。 老者的声音悠长,“几十年前,那时的我大约五六岁……” 他仍然记得那天,新雪初晴,神殿檐上的铃铛忽然响起,老喇嘛受到指引,带着年幼的德仁去了半山腰的河边。 老喇嘛给他掰下一根大树叉,说要考验他学的武功。 小德仁信誓旦旦,还以为是要自己捉几条鱼上来,中午煲鱼汤喝。 那个鸢色眼睛的男孩就在这时顺着溪流而下。 老喇嘛大喊一声:“刺!” 德仁一个激灵,叉着男孩的衣领呈抛物线式将人扔在雪里。 嘎嘣一声,男孩脸着地。 老喇嘛第一次对他的武功进行夸赞。 小德仁嘴角抽搐,放下树叉去扶地下看似溺水的男孩,正欲问一句还活着吗。 然后那男孩猛地坐起身,把他创飞了几米远。 小德仁摔个屁股蹲,懵懂的从地上爬起来:“?” 男孩面色沉沉,看起来快要碎了:“我真的,超级,讨厌好心人。” 老喇嘛说遇到这个男孩是缘分使然。 可这男孩在喇嘛庙两年,就没有一天安静过,不是今在外面树上转圈圈,就是拿庙里的老鼠药和解药拌着吃。 三个月后,老喇嘛救累了。 小德仁被迫跟在男孩身边,时时刻刻防止男孩把自己弄死,一来二去还真的救出了感情。 “这点没用的黄金就交给您老人家咯,山顶有一片蓝色的藏海花,十年后的今天,还麻烦把花海中的人带到这来。” 那时也是大雪,小德仁看着男孩的背影,忽然想起…… “我们相处了很久,直到他走后才发现,我连他的名字是什么都不曾知道。” 德仁坐在桌边,给对面的几人倒上一杯热茶。 张旭嘿呦一声,跟身旁的族人打趣:“老鼠药跟解药掺着吃,这故事有意思啊。” 德仁摇摇头:“非也非也。” 毕竟,这可不是故事。 反倒张启灵沉默半晌,总觉得这描述似曾相识。 “今日天色已晚,几位先行在此处休息。” 外面的风雪又大了,德仁起身关上窗户,从橱柜中拿出几件藏袍,正欲递给众人。 “治。” 张启灵猛地抬头,与德仁对视。 德仁微微一愣:“你说什么?” 张启灵的语气笃定,“那个鸢色眼睛的男孩,叫治。” 他还是池落卿口中可爱又积极向上的胞弟,他在张府时偶尔听其提过一嘴。 张启山的寻人启事上有那男孩的样子。 虽然张启灵没见过那个人,但他很确定。 德仁忽然轻笑,将这字反复在心中念叨:“治,水,果真如他在溪流中一般。” 张启灵顿了顿,想起池落卿在提到自家胞弟的模样,认真附上长发男人的话,跟德仁反驳:“那个男孩是个非常积极阳光,又热爱生活的人,他那样做只是在日常锻炼身体,爱好使然罢了。” 德仁:“?” 张旭:“?” 老人的眼睛有一刻瞪大,似乎是听到极其荒谬的回答。 似是感受到众人眼中的诧异,张启灵补充:“他的兄长告诉我的,很真。” 张旭挠挠头:“兄长,那个您一直找的长发男人?” 这长发男滤镜可以啊,若不是远隔千里,他张旭高低去认识认识。 张启灵嗯了一声,再次强调。 德仁将藏袍放在张启灵面前的桌子上,嘟嘟囔囔推门离开:“神明这次算的忒不对,冷心冷清的人哪里会说冷笑话……” ----第二天,张启灵见到了白玛。 张启灵跪在地下,静静的看着那张脸。 阿吉,母亲。 是一个孩童降世后最想亲近的人的。 莫名的,张启灵觉得自己不该这样,他只有三天的时间,不该只干坐在这,他得说些什么。 说些什么呢? 尹新钥热情又极具穿透力的声音在耳边浮现,“让本小姐教教你,你那个朋友……人生阅历家长里短,开心的事啊。” “开心的事是什么?” 池落卿温声细语:“当你想到这两个字时,脑海里浮现出的画面。” 张启灵开始琢磨这两个字。 脑海中的画面缓缓清晰,幽暗杂乱的办公室内,地下蹲满了人,那个长发男人捧着他的脸,声音轻柔又坚定。 “听着,张启灵,你做的很棒。” 张启灵猛地抬头,握住白玛的胳膊,语气轻轻:“我,认识一个人,我们在一起,很愉快。” 张启灵努力回忆那些所谓‘人生阅历’和‘开心的事’。 他想起池家的白毛族长说他小时候被池落卿抱着哇哇哭,想起黑瞎子说的少年时下墓的经历,还有张也成信中的点点滴滴。 从别人口中,一点点拼凑出朦胧的前半生。 “我也,认识了很多朋友。” 张启灵同样学会了很多东西,给军官诬陷,把老日中路小美耍的团团转,与亲近的人游山玩水,参加了一场盛大的婚礼,并给予新人祝词。 人世间的烟火气他也曾感受过。 张启灵艰难又灵活的将脑海中的话拼凑出来,磕磕绊绊的诉说着。 “长沙城外有座山,很适合,野炊。” “………………” 张启灵在这个小房间里,像是不知疲倦般,缓又慢的描述了三天。 白玛还是那样安稳睡着,呼吸却由平稳到微弱。 直到再也感受不到脉搏跳动。 张启灵闭上眼,将头靠在这个女人的手腕处,忽然觉得袖口有东西硌着额头,不由伸手将那藏服袖子挽起来,目光接触到那熟悉的轮盘时,瞳孔骤缩。 他忙不迭的将其取下,放在手心。 正打算仔细打量时,那刻着凤凰纹路和奇怪文字的圆形石头忽然从中心碎裂,顺着手心稀里哗啦落在地下。 张启灵一时错愕,忙低头去捡。 有一只手抚上了他的头。 上方的女声轻柔,带着一丝淡淡的疑惑。 “小官?” 张启灵呼吸一滞。 第79章 你敢打我的狗?! 现实世界中,池落卿熬夜背了几千道题,潇洒的一把过了科一。 此时正是下午,夕阳西下,他拿着身份证出来,感觉路边的风都是香的。 “老板,来五个肉包子带走。” “好嘞!” 池落卿付完钱,路边摆摊卖包子的大叔乐呵呵给他装袋,“您拿好啊!” 他接过袋子,随意瞥了眼周围:“以前不经常走这条路,没想到摊位还不少。” “可不是。” 大叔笑着解释:“这地方是驾考考场,地方偏,尤其是放假,学车的多,人流大需求就大。” 池落卿点点头,眼见着包子铺旁边还有个空位,却没人来占,“您旁边这是……” “哦,我替一个瞎子朋友占着的。”大叔摆摆手道:“就那种盲人按摩,平常经常一起出摊,我看着人也不容易,就顺道帮个忙,唉,你也别说,这瞎子按摩有一手,厉害的!” 池落卿登时来了兴趣,“呦,按摩好啊,等我来着练科三的时候,高低来体验一番。” 说罢,他叼起一个包子,挥挥手走了。 人前脚刚走,吊儿郎当的声音从包子铺大叔后面传来。 “老兄,来两个包子吃。” 黑衣服黑眼镜的男人摸着黑走过来,放下个小床架子和马扎,随意扔给大叔几个钢镚。 大叔将包子递到他手上:“我刚才看到个考完科一的小伙子,在我这买包子,我还给你招揽客户了嘞!” “呦,真假的,那瞎子可多谢老哥了!” 黑瞎子咬两口包子,看似热情似火,实则压根没在意大叔口中的那驾考小伙这一潜在客户。 毕竟他小瞎在这摆摊,也不过是搞个障眼法。 真正的饭碗是接下面的活。 话说……前阵子花儿和三爷似乎得到什么池家的消息,听说是有人在网上发了个堆下面的宝贝,视频中还露出一双手,左手上挂着的赫然是池家的轮盘。 一堆人霎时像嗅到肉的狼,忙来忙去好几天,最后逼的博主下架了视频。 而且那博主背后似乎很有实力,短短半天,再也没人能查到具体位置。 然后那些神人更疯了! 他们非常确定以及肯定,这博主绝对是那个长生的老池家人,并且是池家年轻一辈。 毕竟以这种处理事情的快速程度,很难不让这堆脑力派多心。 对方在消失之前还用这是游戏截图页企图搪塞过去。 当人是大傻春吗,是人是3d分不出来?! 黑瞎子啃完包子,两手搭在后脑勺上,悠哉悠哉看着夕阳日落。 解语臣也曾因为这件事找过黑瞎子。 当时的黑瞎子坐在解家柔软的大沙发上,吊儿郎当:“我说花儿爷,您怎么也在乎这些个东西了?” “池家有个人,有恩于我师父,更何况,池家可跟那个家族渊源颇深。” 听到这话,黑瞎子哼了一声,面上带些不屑:“那老汪家就是个盗版,凤凰图腾都不一样,我认识的一个人明确说过,池家可没这样的分族。” “你说认识的人,我倒是想起来了。”解语臣来了兴致,慢悠悠走向黑瞎子,“我听九门老辈人说,你,跟吳邪身边那个小哥,曾经一度寻找池家的足迹。” “花儿,你也知道那是曾经啊,瞎子跟你说,缘分求不得,顺其自然就好。” 毕竟…… 回忆结束,黑瞎子盯着上方的云,伸手比划了了番。 “早就没必要了。” 在那件事发生之后。 哦对了,听说吳邪那小子又拐人去沙漠了,为带过去那小朋友点根蜡吧。 ------ 池落卿回到家好生睡了一觉,第二天生龙活虎的进入游戏舱中。 【滴滴,欢迎玩家进入游戏! 由于现代时间线只加载至一半,系统检测到现时期邻近主线人物,已自动为您投放到指定地点!】 池落卿从一处山洞中睁开眼睛,一时恍惚了片刻。 洞外声音嘈杂,像是在不停的搬运东西,而且声音似笑似哭,像是有人见到太奶,太奶反手给扇回来了的喜悦。 非常诡异。 池落卿坐在原地没动,猝不及防听见一阵狗叫声,下意识朝洞口去看。 洞口地下盘旋着一个长长的影子,正在慢慢伸长。 一只大黄狗吐着舌头哒哒走进来,似乎是闻到气味,狗鼻子动了动,尾巴朝下夹住屁股,警惕的向内而来。 狗子转弯就撞见了地下的池落卿。 一人一狗直接来个深情对视。 足足三秒,狗子大嘴一张,就要准备吼叫。 池落卿眼疾手快,一阵风似的窜过去,两手握住狗嘴手动闭麦。 狗子方才嘴张的太大,舌头早伸出来,现在被强行按住嘴,牙直接咬在舌头上。 “呜呜呜!” 疼疼疼! 狗子缩着脑袋就要跑,狗嘴被长发男人死死握住,不停的试图呲牙想咬他。 池落卿哪能放任它挣扎,一手伸起来,啪的扇在狗脸上。 大黄狗懵了一瞬,挣扎的更厉害了。 “狗,你在油盐不进,我可要采取强硬措施了。” 说罢,池落卿再次伸手。 啪啪啪啪啪近百个大比兜。 狗头变成蜂扎过的肿样。 “小宝真乖啊。” 池落卿看着乖巧趴下来的狗子,怜爱的摸摸他的狗头,还因为顺滑的毛发,多停留了一会才站起身。 他正打算猫着身子,缩在洞口内观察外面情况。 还没走几步,迎面撞上一个抱着狗走进洞里的男人。 “哟,这荒郊野岭怎么还有个人?”男人懵了一瞬。 池落卿莫名觉得这个人很是眼熟,所以非常自然的做起自我介绍。 趴在地上的狗子听到主人前来,一个鲤鱼打挺起来窜到男人身下,呜呜的哭。 吴老狗看着底下的爱狗肿成包子脸的狗头,登时火爆三丈,指着长发男人就是狂喷。 “你敢打我的狗!” “唉不对,等会,你说你是……池落卿?” 第80章 什么玩意没用? 此时正值夏日,这地方又是个群山带,山与山连绵起伏,一片郁郁葱葱。 山洞外的运输车一辆接一辆的停在不远处的盗洞附近,十几伙人接替式输送从下面发现的大金砖,笑得眼珠子都看不见。 “发财了!发财了!” Nei宽,nei厚! 而且数量极其之多,简直能罗列出好几十个大金砖墙! 嘎嘎嘎的笑声和强大笑容就没从这堆人脸上下去过。 池落卿看着那金砖的样式,又比对了下系统背包里自己的金砖。 他对着吳老狗向那一指:“小吴,这好像是我家的财产啊。” 吳老狗:“……” 吳老狗尴尬的轻咳一声,将视线默默望向远方。 池落卿说的一点没错。 他在远古时代曾经留下过一个没有炸毁的废宅,里面放了一堆阴间玩意驻守,并为后人留下了一屋子的大金砖,当作通关奖励。 而那个废宅,就隐匿在现在所处的山中。 “五爷,佛爷说的果真没错,咱们这趟虽然死的兄弟不少,但收获颇多啊!” 其中一伙计抱着砖走过来,笑得跟个二百五一样。 吳老狗眼皮一跳。 池落卿眯眼打量这伙计,意味深长;“哦,张大佛爷这么厉害?” 伙计盯着眼前突兀出现的长发男人,指着人看向吳老狗,“呦,这位爷是……” 吳老狗刚想说话,就被池落卿死死搭住肩膀,营造出一副非常熟稔的姿态。 池落卿笑眼眯眯:“我是你家五爷的绝世好朋友啊,而且佛爷我可熟!” 吳老狗试图摇头,长发男人像是早有预料般,一手灵活的扣住他的脑袋。 两人头对头碰在一起。 “是吧小吴宝贝,嗯?” 吳老狗瞳孔地震,死死掐住手上的狗子。 狗子吱呀乱叫。 伙计挠挠头,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 池落卿接着询问,声音循循善诱:“佛爷还说什么了啊?” “佛爷还说,这底下兴许会有怪物把守,所以提前给我们看了图鉴,别说还真用上了!” “哇塞,还有呢还有呢?” “反正佛爷不在这,带上兄弟你,咱哥几个到时候顺走几块,那不就发财了吗?!” “天呐!” 伙计被零星几句感叹词哄成了胚胎,不住的摩挲手上的砖块,得意道:“这传说中的池家,实力也就那样嘛,这宝贝还不是乖乖收入佛爷的囊中……” “老王!” 吳老狗终于忍不住了,呵斥一声,咬牙切齿道:“别再说了。” 他旁边的长发男人O着嘴,笑得堪称惊悚,偏偏自己带来的人叨叨叨。 一直在挑衅,一直在挑衅! 被称作老王的伙计老实的哦一声,“那您二位聊着,我去搬砖了。” 他说完就跑,徒留一个老狗站在原地内心骂爹。 “池先生,这都是误会,那傻小子瞎说的……” 池落卿收回手,看着身边挠头逗狗就是不敢看他的男人,一时有些发笑。 “没事的小吴,你不用做出这么心虚的模样,我又不是不让你们拿。” 吳老狗适才抬头,眼中闪过几丝震撼,“池先生,这金子换算成钱,多少人可是几辈子都吃不完,您确定?” 吳老狗可不相信池家人不知道其价值,他原本想赶快运输完这些黄金离开,可谁能想到这一过程中池落卿出现了。 他可听佛爷说过,这池家人阴间非常,武力值没有界限。 在池家人的眼皮子底下运输池家的钱,他老狗是真怕面前的长发男人生气,笑着把所有人的天灵盖薅下来! 池落卿眨眨眼,满是不在乎:“这地方我有印象,是祖上标记过的废弃地点,当初这边发生了些事,我家族人只顾着收拾物件离开,只留下了这些没用的金子。” “?” 吳老狗小脑一缩:“什么玩意没用?” 金子没用,这是什么惊天大笑话吗? 偏巧那长发男人随意道;“稀奇宝贝不好找,金色砖块那不遍地都是。” 吳老狗:“?” 抱着狗的帅哥企图让自己混乱的思绪平静下来,他是个有脑子的人,很会在话中抠字眼。 池家人觉得没用,那相对应的,带走的物件就是比黄金还有价值的东西。 比钱还高的东西,只有命能排的上个。 吳老狗心下揣测,对池落卿道:“您当真不在乎?” “我为什么要在乎?”池落卿依言答道:“不论是何手段,你们能过了家族守护物那关,里面的东西就不再只是由池家支配。” 吳老狗当即松口气, “不过这么一说,我倒是想起来了……” 池落卿的眼睛猛地眯起,语气危险起来:“你知道山山在哪里吗,我想跟他叙叙旧去。” 他还真没想到,这老山登这么会算,居然是第一个找到他老池家废宅的人。 吳老狗愣了一下,言语间有些犹豫,长叹口气道:“池先生,我知晓你当初在长沙城时,跟佛爷十分交好,可如今十几年过去,您所要见的人,恐怕与当初的样子有所出入。” 而且他也摸不准,这所谓‘叙叙旧’,是真叙,还是去论人? 池落卿嗯了一声:“怎么个说法?” 自打长沙城沦陷,张起山开始奉命于它,就不停的在寻找长生的足迹。 池家和张家,都是它密切关注的对象。 张家因为它们的渗透,分崩离析已经是迟早的事,到时候捉捕几个张家人研究长生再简单不过。 可与之相对的池家就稍显的另类。 这个家族是从满清开始被世人捕捉到存在的痕迹,经常是间隔十几年就有些动向,得到的线索不少,但细细复盘下来,又极其很突兀。 它已经在张起山口中得到了池家的奇特救治濒死的药剂,和外面疯传的回魂方法,并勒令他必须抓到道上传的回魂之人。 张起山虽然近些年脑回路不太正常,但对兄弟还是非常仁义的,连夜秘密给二月红传信。 二月红接到密信,拍拍屁股带丫头跑到了遥远南半球去。 回魂之人没了,张起山为了不让自己失去价值被抹杀,秘密抓捕张家人的同时,还在道上花重金卖消息,知道了南宋古墓和池家另一个废弃旧宅的存在。 命令九门人苦寻多年。 吳老狗絮絮叨叨的讲着那些事,吐出口气道:“这些金子会送到佛爷的研究基地,我老狗,也替佛爷做这最后一次事。” 池落卿点点头,问:“要去哪呢?” “杭州吧,西湖知道吗,那漂亮啊!”吳老狗望向远处的风景,故意说的轻松:“那还有位美丽的姑娘等我呢。” 第81章 呔,老山登 “你就空着手去?” “哦对了,您倒是提醒我。”吳老狗恍惚回神,受到这提点后赶忙往前走,指着运输车上的黄金仔细又确认一遍:“确定不管?” 池落卿再次定音:“放心吧小吴,绝对不管!” 吳老狗放下手里的狗子,嘿呦一声,从伙计手里拿出一个大包袱,抱着金砖就往里塞。 眼睛比刚才老王还亮,没一会那包袱就鼓成个大包。 池落卿难得迟疑。 怪不得刚才那些伙计乐的跟哈巴狗一样,明知是张起山的吩咐还如此猖狂,感情是他打头的老狗默认甚至加入出来的。 有了吳老狗起头,十几个伙计也纷纷拿出包袱,哼哧哼哧往里搬砖。 每个人的鼓鼓囊囊背上行囊,运输车上垒起的金砖只受了点皮外伤。 反正张起山不知道地下黄金储备量的情况,能多拿点是一点。 池落卿站在原地,忽然听见身旁有辆车子被黑布盖上,里面发出嘶嘶的声响。 他走上前去,试探性的掀开衣角。 居然是几只地下的怪物,被奇特的绳子固定起来,嘴上缠着一圈圈胶带。 “这些东西也要送过去?” 离最近的伙计抽空回答:“是啊,佛爷明确说过要留下几只送去。” 这老山子到底搞什么猫腻呢? 临行时,吳老狗跟池落卿真挚的握着手,还是告诉了他张起山的具体位置。 “运输事宜佛爷已经安排妥当,到时会做上伪装,这些运输车在路上要经过三次人员更换,路途遥远,您要不跟着车子走?” 池落卿摇摇头,谢绝了吳老狗的好意,正打算走。 吳老狗喊住他,提醒道:“这些年,九门中有一个新的势力不断渗透,姓汪,也是佛爷当年费了好大心力才查到的。” “小心汪家,也小心它。” 池落卿依言点头,挥手跟人道别,然后转动轮盘,COU的一下子从吳老狗眼前飞过。 风吹起了小吴飘逸的中短发,他揉揉眼睛,再回神时哪还有长发男人的影子。 “乖乖,这么快,怪不得佛爷说池家神通广大呢。” ---青海 在一处风景宜人的荒郊野岭,伙计们拖着一个浑身无力的男人从从盗洞中上来,将人倚在树上。 “佛爷,他成功中招了。” 张启灵身上的武器被搜刮干净,此时被药剂控制,整个人昏昏沉沉,根本没有抵抗的能力。 张起山戴上手套,居高临下的走上前来,低头与那双平静无波的眼睛对视片刻, 张起山冲着身后的伙计道:“备车,回疗养院。” “是。” 几个伙计纷纷转身回去开车,只剩下张副官和几个心腹留在张起山身边。 张起山眼神冷硬,确认人走后蹲下身子,给张启灵搜身。 他假情假意搜着,趁着现下人少,凑到张启灵耳边小声道。 “绑人实属无奈之举,我跟你这哑巴算是旧相识,更何况若是被他知道,估计要跟我闹很久……虽然你可能不记得了,” “你放心,我张起山虽然现在不道德,但对知心朋友还算仁义。” “他?” 张启灵坐在原地动弹不得,却在听到‘他’的时候,眉头轻微蹙起:“他是谁?” 张起山没回应他的疑问,仍然自顾自说:“到时候配合一下,抽两管血,应付应付上面。” 他曾瞒着上面偷偷研究过池家那些怪物,最后惊讶发现,那些怪物体外虽然带毒,但内里的物质非常健康。 注射在实验体中,那些实验体生命体征没有变弱,反而把有些生而体虚的人变成强健了。 化验人员曾兴奋的说从这些血液中检测到了富有高蛋白的物质。 等吳老狗把池家废宅的怪物送过来,张起山随便抽点老张的血,在掺点怪物血摇匀送上去。 就当给上面打蛋白针了。 反正能强身健体,还能应付事,何乐而不为? 张起山觉得自己真是个聪明蛋。 他眼见张启灵因为药效昏过去,刚站起身子。 身后传来伙计撕心裂肺的呼救声,“佛爷,有袭击……啊!” 这地方这么隐秘,谁会到来? 张起山眉头拧紧,腿向后一步做出起势的动作,手放在腰间缠着枪支的位置,猛地转头。 直直看见远处绿油油的山头冒出一个白色身影,飘逸的长发随风飞扬,手上握着把大刀欻欻飞。 三脚把一群伙计踹倒在地上。 伙计们脸着地,趴在地上吐血,就差两眼一翻昏死过去。 这外貌和奇特的加速度让张起山感受到了久违的故人之姿。 张起山眼中带上惊喜:“……落卿?” 远处的故人听到他的呼唤,但并未停下动作,反而调转矛头,一脚把张起山踹在张启灵身边。 “我就知道你这老山登老了不行,居然还敢搞我最最乖巧懂事的小官!老登看招!” 张起山捂着心口剧烈咳嗽,闻言大脑皮层都有刹那的光滑。 池落卿眼中尽是恨铁不成钢,他先是迅速蹲下身子观察紧闭双眼的张启灵,呼吸沉稳,手上有伤痕,一看就是被人暗算所致。 池落卿瞬暴起,对着张起山就要邦邦揍! 张起山挨了个左勾拳,伸手挡住长发男人的攻势,又反被那双灵活的手躲开,对着右脸就是一个大比兜。 张起山额上青筋暴起,两个脸颊突突疼。 “大胆,谁允许你对佛爷不敬!” 他们面前的亲兵见状大喝一声,刚伸出枪指向长发男的位置,就被张副官死死拦住。 亲兵疑惑,“日山兄,你为何……” 张副官道:“佛爷跟池先生认识,他们在切磋,别多管闲事,佛爷有自己的节奏。” 其实是张副官见识过池落卿的厉害,他完全可以肯定,如果在这个时候打扰两个人,那可就真的要被长发男弄死了。 于是,亲兵们眼睁睁看着底下的自由搏击。 直到张起山彻底没招了,眼眶猩红,发狠的握住池落卿的两个手腕:“听我说,仔细听我说!” 池落卿这才停下。 张起山将自己的思维低吼完毕。 池落卿眨眨眼,算是明白过来,“哦,原来是可以商量着来,你干嘛不早说?” 张起山:“?” 池落卿这才开始打量眼前的男人,随着岁月的流逝,张起山已经变成一个中年帅老头了。 他轻轻附上张起山的眼角,满是感叹:“山山呀,多年未见,你老了许多。” 第82章 法拉登老了还是老登 “果然,法拉登老了还是法拉登。” 林间小路上,三五辆车子顺着旁边的指引牌而下,直接飙到主路上。 打头的车辆中,池落卿扶着昏迷不醒的张启灵,让其的头靠在自己的肩上,并回忆的张起山半炷香前还未肿起来的帅脸,如是感叹。 面前的中年法拉登因为方才的几个大比兜,两边脸颊微微充血,新鲜的巴掌印落在上面,眼中的生无可恋简直要溢出来,已然短暂失去了法拉登的资本。 张副官拿着药膏,认真的给他涂药,见张起山手扶着脑袋乱晃,无奈道:“佛爷,您别乱动啊。” 张起山这才将手放下,只是脸色仍然微妙。 池落卿咦了一声,“你这偏头疼的毛病十几年都还在啊,怎么不知道去找大夫查查?” 张起山揉揉眉心:“那都是因为谁?” 悠长的十几年中,张起山经历过无数生死抉择,人生大事。 他仍记得那些时刻的自己,理智到近乎冷血,却从未有过那久违的偏头痛。 而且还是直钻小脑的疼痛。 偏偏那个罪魁祸首搂着个人,肆无忌惮的坐在车上,闻言爽朗一笑:“那包不是我的。” 张起山眼皮狠狠一跳。 他努力调整呼吸,将目光落在池落卿肩头的清冷小哥身上,又瞥了眼后面随行的车辆,问:“你方才做的一切,应该已经有人传信出去,有想好后面如何处理吗?” 后方车辆的人员并非张起山的亲信,而是它指派下来助力张起山探寻长生的人手。 张起山心里门清,拨人手是其一,监视作用才是重中之重。 毕竟张起山在长沙时接触过两个长生家族的人,关系还处的不错,这要不好好利用起来, 它就绝世大傻春! 它们内部之间有一套自己的传递方式,不论外派的探子武功高低,是死是活,最后那份情报都能以最快的速度呈现在它的手上。 就连张起山都猜不透其中的门道。 池落卿将手放在下巴上思索:“怎么处理?” 他在脑内Call系统。 系统直接比了个叉。 【宿主,不要想带着张启灵飞飞的打算,这是剧情,不可更改!】 池落卿啧了一声。 系统顿了顿,又补充道。 【虽然剧情不可更改,但细节可以像从前一样精修。】 这好,这好啊! 池落卿的眼睛瞬间亮起,直接瘫在车座子上,对着满是严肃脸的张起山,伸手一指:“我要住你那。” “?” 怎么又是这句话? 原本凝重的氛围瞬间消散些许,张起山嘴角抽搐,反复追问道:“你的意思是,带着这哑巴,自愿作为试验品同去往实验基地?” “非也非也。”池落卿伸出手指摇了摇,笑嘻嘻道:“我俩只是借住而已。” 张起山先是对长发男人的武力值做以充分认可,继而摇头否定;“不行。” “我所在的试验基地在一处疗养院中,里面的头部不止我一人,它的力量涉及范围很广,并且在出现之后,就一直追寻池家的足迹。” 池落卿知道张起山在担心什么,老池家在他老张的眼里一直是个又阴又规矩繁多,还异常神秘的绝世大家族。 不惜冒着家族秘密暴露的风险,也要为一个外族人单刀闯进它的视线范围中。 起码在张起山看来,并不值得。 张起山:“落卿,你现在离开还来得及。” 池落卿静静盯着他,对方头上多了些许白发,忽而叹气:“山山呐,最近有好好休息吗?” 张起山没料到对方这样说,登时一愣。 池落卿见对方语塞,没等对方回答,将目光放在车窗外的风景上,许久才笑着转移话题。 “你安心就好,我这次从族中出来,并非只为了张启灵一人。” 张起山的思绪被带起来,“哦?” 老池指挥系统翻开早在进入游戏前写完的剧本,故作沉思片刻,道:“你还记得当年长沙外面的死人墓里,我的老师曾提过的杰吗?” 在考完科一回家后,池落卿为了得到充分的理由入世刷数值,那可是连夜借着分身小杰在游戏中自由生长的行动轨迹,写了几十页文档。 在池落卿未登游戏这几天,杰凭借他与池家的渊源和过人的实力,成功与汪家取得合作。 又凭借着花言巧语和帅气脸庞,获得了许多妹纸和信徒为他投钱,循环完成他的灭猴大计! 老杰子日子过得风生水起,偏巧又有意躲着分身小悟。 就在悟头疼至极,他的学生小池再次入世,企图找到老师的挚友杰,阻止更深的杀戮发生。 又因为汪家与它密切相关…… 这剧本简直堪称完美! 果不其然,在听到这个字的时候,张起山的脸色再次变的凝重:“我知道他,他手上的怪物太多,近几年一直在屠杀道上的大型组织,似乎跟它也有不少牵扯。” 而且这位仁兄品味清奇,踪迹不定。 还喜欢把人称作猴子,杀猴不眨眼,又因为穿戴袈裟,道上人称一声教祖,少部分尊称猴王。 张起山回忆了一番当时获取的情报,心下有了猜测:“所以你这次入世,是为了那教祖?” 池落卿打个响指,认真道:“我需要了解它,才能找到杰。” ------ 车子行驶至一座庞大的建筑物中。 格尔木疗养院几个大字赫然竖在门前。 张起山先行下车,然后任由池落卿扶着尚且昏睡的张启灵走下来,随着队伍大摇大摆走进院中。 “起山兄,我听闻你抓捕张家族长的时候,还俘虏了一位池家人,天大的喜事啊!” 众人刚进门,张起山就被一个地中海的中年男人围住。 如张起山所说,它的报信手段非常的迅速。 男人走上前来,在接触到张起山微辣的面容时略显迟疑;“起山兄,你这脸……破相了?” 池落卿轻挑眉眼,观察来者的样貌,身材高胖,浑身穿雕,手上和脖子上分别挂着个翡翠蛋面和大金链子。 跟土大款一样,听这话可是来者不善。 第83章 是惊喜吧,一定是惊喜吧 此人叫李年壮,是西北一方的豪绅,效忠于它,是张起山所说疗养院中另一个头部。 要说这人好大喜功,牛皮吹的叮当响,但实际除了手下的人厉害,自己的实力并不强,按理说不该坐在与张起山平起平坐的位置, 只可惜对方是在太豪,有脑子不好非常忠诚。 试问哪个领导,不喜欢这样来钱快又傻没叛变心的大傻春? “李兄过奖。”张起山闻言扯出一个得体的微笑,摸摸自己消了不少肿的脸颊,意有所指:“至于这,花蚊子带毒,咬的太狠。” 李年壮哼了一声,抽了口手上的旱烟,向张起山身后瞥,“你押运的那两人呢?” 张起山挑眉,冲着池落卿的位置随意一指。 毫无押运痕迹的池落卿扶着张启灵自信一笑:“嗨,小李!” 李年壮瞪大眼睛,直接嚷嚷起来:“好你个张起山!连个手链脚链都不拷上,你是想让他们轻而易举逃跑吗?!” “来人,把这两个试验品拿链子锁上!” 张起山莫名冷笑。 池落卿长唉一声,兴奋的眨眨眼:“我吗?” 经李年壮的示意,所有人手下摸出手中的枪,瞬间将长发男二人团团围住。 先前被池落卿一脚踹飞的随行人员纷纷退后一步,直接表明脱离战场,并用怜悯的眼神看向李年壮。 张起山的亲兵人员就更不用说了。 池落卿哇哦一声,将张启灵交给一旁的张起山,自己做了些拉伸运动,“帮我把他照看好,我去去就来。” 张起山刚把人接过,那长发男已经冲着门处飞了出去,直到没影。 “快,快去追啊,人没了你们都得掉脑袋!” 李年壮眼见人要跑,气愤的踹了脚身边的人守:“快去啊!” 手下道声是,跟着长发男的步伐飞出去乱追。 李年壮将矛头对准张起山,简直冷笑:“张起山你完了,若是看管不利造成实验体出逃,老子一封检举信上去弄死你!” 张起山扶着人,闻言轻啧一声:“是的,请,立刻。” 说罢,他不管脑残老李,吩咐手下的人过来,给张启灵和池落卿安排房间。 李年壮在张起山这吃了没头,恶狠狠跑了出去,看到地上的血迹心中一喜。 这格尔木疗养院布下天罗地网,这传说中的池家人就算再命硬,也不是他这些厉害手下的对手! 李年壮非常确信,这地上的血液就是长发男受伤所致,所以嚣张的顺着血迹走,最后在一处小仓库中停下。 “里面的人!放下武器,饶你不死……” 李年壮握着枪,猛地推开仓库门,厉声叫嚣。 然后,他的声音越来越虚。 仓库中的血腥气直冲天灵盖,地下的血迹因为门开而缓缓向外渗透,直到没过李年壮的脚跟浸湿鞋底,面前的男人一手拿刀,身后是叠叠乐样的尸体堆。 池落卿刚把一个砍下来的手臂,立在最上面,闻声转头。 长发男的青白褂子上染了不少血,像是雪中点缀的红梅,又稍显的明艳诡谲,他伸出手,礼貌一笑:“嗨,小李,你也是来加入他们的吗?” 李年壮握着枪,双腿都在发颤,头跟摇拨浪鼓一样。 他抽空理解了一秒张起山为何不绑人,但就这样的大杀器,为何会自愿跟张起山来这? 池落卿将视线落在他的枪上。 “小李呀,这个立着的枪是来打我的吗?” 天空悠悠吹来一阵冷风。让李年壮没来由打个寒颤,死亡回响在耳边循环播放,秉持着圆滑保命的原则,肥胖的中年男人直接一个滑跪! “池爹,俺老壮错了!” “…………” 张起山中正在办公室批阅文件,刚签下最后一个字,办公室的门被悠悠打开。 池落卿换了件衣服,正在整理扣子,还有个中年男谄媚的在身边絮叨。 李年壮:“池先生晚上想吃什么,老壮现在就吩咐人做,这衣服可是合身,我这还有块玉,搭您这衣服正好。” 池落卿停住步伐,无奈道:“我说小李啊,你不要一直跟着我好不好。” 方才若不是池落卿阻止,这人就连换衣服都想跟在一块。 李年壮嘿呦一声,义正言辞:“我是怕咱这疗养院招待不周啊,你说是不是啊,起山兄?” 张起山噗嗤一笑,跟一旁的张副官对视一眼,继续低头看文件。 池落卿挥挥手:“我晚饭想吃点地方特色。” 李年壮连连道是,忙出去吩咐。 门刚关上,池落卿就迈着步子,将张起山手上的文件抽了出去。 张起山顺势靠在座椅上,道:“你这一举杀了这么多人,它肯定已经知晓了。” “没事,我等着人来。”池落卿随意挥挥手,忽而弯下腰,将手放在对方蹙起的眉心处,笑眯眯道:“操心会长皱纹哦。” 张起山问:“你当真心中有数?” “那必然呀!” 张起山叹口气,适才点头;“你的房间我让人收拾好了,在那个哑巴对面……先把文件给我。” “不给。” 张起山:“?” 池落卿不答,轻快的走至窗边,此时正是落日,夕阳的残辉挂在天边。 “山山呀,不论以后发生什么,但至少今天天气不错,适合钻进被窝睡个好觉。” -------- 同一时间,黄河河段下游,一处正在进行贝反卖人口的江湖组织中。 “老板,这最近的货不行啊,这都没几两肉。” 卖主盯着眼前浑身是伤,怯懦的姑娘,非常不满。 打头的老大不耐烦的放下酒碗,嚷嚷道:“爱买不买,我可跟你说,过这村可没这店,你去十里八乡问问,除了我们这,谁还能做?” 近些年,出了个猴王教主,逮着一些江湖大组织灭门,惹得道上的人都低调行事。 卖主哽了一下,犹豫片刻还是拿出钱来,正打算带着姑娘走,刚打开门。 一只大毒蜂露着带毒的尾针直接刺向卖主的心口。 卖主吐出口血,猛地坠地。 大组织的人员愣了一下,看清那带有特色的怪物时,所有人登时慌乱起来。 “是那个教主!” “快,快跑!” 小弟们刚招呼完,就被一只黑棘纱布鼠的爪子刺穿心脏。 怪物早已将总部的据点团团围住。 那个被称为教主的丸子头袈裟男拍拍衣袖走进来,随意环视了圈周围被绑着的妇孺孩童。 在望向方才打头老大的时候,看人如蝼蚁。 “啧,猴子。” -------- 张启灵恍惚觉得自己睡了很久。 清晨的一缕阳光顺着窗户打在房床上边,他眼皮动了动,缓缓睁开眼睛起身,又因为药效未完全消散,一阵头痛, 头上忽然冒出一个惊喜的声音,“呀,你醒了?” 张启灵眼神一凛,瞬间伸出拳头,对着上方人的脑袋而去。 那人身手异常灵活,反手握着拳头,后退一步将张起灵拖起来。 二人瞬间扭打在一起! 乒呤乓啷十几个回合,张启灵抬腿扫过去,男人顺势半跪下来,拽着他的胳膊往下沉,张起灵被迫低下身子。 他另一只手蓄力,正打算一拳过去,却见对方轻笑一声,另一只手放在身后,掏出一朵新鲜的洋桔梗。 狠戾的拳头在接触到花的毫米处停下。 张启灵怔忪的去看花后面的人,是个不认识的长发男人,却奇怪的很是熟悉。 池落卿眉眼弯弯,轻轻晃了晃手上的鲜花,“小官,SUrpriSe!” 第84章 去下头集市上买两头猪 “咦,你怎么没反应?”池落卿瞄着张启灵略显空洞的眼睛,面上关切更甚:“你都睡了三天了,不会是那药剂还没完全失效吧,不行,我得把山山薅起来问问!” 他焦急的叭叭一顿,起身就要走,谁料张启灵眼疾手快,一只手猛地握着他的胳膊,生生将人又掰下来。 池落卿重新蹲在地下,轻声询问:‘怎么?’ 张启灵盯着眼前的花,眉头微蹙,他平淡的眼神似乎闪过疑惑,似是在思考什么不能理解的问题。 “不是这个。”他说。 池落卿略显困惑,见张启灵直勾勾盯着自己手上的桔梗,问:“那是哪个?” 张启灵一阵沉默。 他的脑海中忽然浮现出一段模糊的记忆,记忆中的人看不清面容,只依稀有个青白色的影子,将一朵鲜红色的花递到眼前,温柔又眷恋。 池落卿等了许久也未见人开口,正欲上前一步,就见张启灵缓缓抬头,认真道:“红色的。” 红色的? 池落卿在脑内疯狂回忆,终于在记忆最深处搜寻到那场墓下初见,继而恍然大悟。 他盯着那双无喜无悲的眼睛,将手背到后面,欻的拿出一朵红玫瑰。 池落卿笑道;“你说的是这个吗?” 张启灵点头,沉默片刻问:“为什么,不一样。” 池落卿伸手,将两朵花都往张启灵身边凑了下:“玫瑰是热烈的相遇,桔梗是久违的重逢,寓意不同,送的自然就不同。” “你好,张启灵,我是池落卿,好久不见。” 张启灵垂眸,将那两朵花接过,花很新鲜,还带着些许陈露,似乎是刚摘下来不久。 “……谢谢。” 这二字刚说完,池落卿盯着对方低下的毛茸茸的头发,没忍住伸手就rUa! 张启灵顿了顿,在原地没动。 长发男人掏出个手绢掩面哭泣:“呜呜呜,果然我家小官最最乖巧听话,可这一恢复出厂程序,怎么连在长沙时的小坏心思都没了……” “谁是小官?” “你是小官。” 池落卿见张启灵的眼中再次出现迷茫,轻声叹息。 他眼前的这个男人,知道自己的名字是张启灵,是张家族长,背负着山般沉重的使命。却独忘却了本身的名字,再回忆不起归处。 玛德。 娃娃,玩家心疼你啊! 就在池落卿心里哇哇疼的时候,张起山拿着一个采血管走进来,“落卿,那哑巴醒了吗,我有话与你说……” 张起山刚走到门边就停下来,见房中两个半跪在地下,还有个握着两朵花的大男人迟疑片刻。 “我是不是来的不是时候?” 池落卿拉着张启灵站起来,闻言道:“我若说是,你会退下吗?” 张起山直勾勾走进来关上门。 那包是不会的。 张启灵警惕的看着来人,暗暗做出戒备的姿态。 池落卿察觉到对方的异样,拍拍肩膀安抚:“没事,他不会做出什么事,我保证。” “你大山弟结婚的时候,你还给人家小夫妻俩祝词了呢。” “?” 张启灵用求证的眼神望向大山弟,虽说内心不信任居多,但有池落卿的保证在前,他仍然乖巧的喊了声:“大山弟。” 迎面走来的张起山一个踉跄,嘴角狠狠一抽,对池落卿道:“你能不能别老带这闷骚的哑巴干缺德事?” 池落卿连连冤枉,摊开手道:“我没说错啊,他确实比你大来着。” 张起山:“……” “罢了罢了。”张起山揉揉眉心,将手上的采血管扔给池落卿:“按照你的吩咐做的,看看效果如何?” 池落卿接过试管,摇了摇里面鲜红的血液,又打开闻闻闻,不住感叹道:“不错啊山山,你的靠谱性我十几年前就夸赞过。” 那天池落卿把李年壮的手下们全都弄死后,疗养院内暂时没有威胁。 张起山这两天可谓是睡了个好觉,当然也不出所料,在第三天清晨,外信箱的信件直接堆的塞不下去。 其密密麻麻的信件中全指向两个点。 一是先从对尚且昏迷的张启灵入手,抽出血液来进行实验。 二是尽可能的稳住池落卿这个大杀器,等着上面派高手去接应,打老池家一个个措手不及。 收到信件的张起山拎着厚信纸悄摸跑进池落卿的卧室。 池落卿随意翻开几页,瞥到采血时想都不想就是拒绝。 “我不同意,这上面的血液要求已经超出了人体的承受范围,自古有第一次就有第二次,就算要用我家守护图鉴的怪物融合血液也不行。” 吳老狗从池家废宅中运来的金子和怪物昨天已经到了。 张起山早早薅下一车金子,把另一个车中的怪物秘密存放在密室中。 听着池落卿斩钉截铁的话,张起山无奈道:“那你说怎么办,用其他人的血液吗?” 可疗养院中大部分人手都被面前的长发男人噶完了。 而且就算是换成别人的血,不仅要保证换血之人在研究期间不会崩溃-杀,还要确保此人不会被它发现。 这根本不可能。 “谁规定采的一定是人血?”池落卿扒拉完那些信件,思索片刻道:“用平替不就好了,再加上我家的怪物优质的蛋白血,我给你个方子按着调配,保证他们看不出来。” 张起山瞬间对上频率,“你是说,猪血?” 据研究表明,二者的相近度仅差百分之零点一。 池落卿轻笑一声:“猪血多健康,优质蛋白多少啊,对吧?” 张起山拿着池落卿写下来的血液配方,悄摸走出人的房间。 他走进自己的办公室,对张副官吩咐:“去跟李年壮说一声,中午饭做排骨汤,让他去集市上买两头健康的猪,在院后面围一个猪圈。” 张副官:“?” “佛爷,这万一上面有人灵机一动,注射到自己身体里,可有一定概率死亡啊……这不好吧?” 张起山侧头看他,道:“怕什么,人血注入还会因为不匹配身亡。” “更何况强者优胜劣汰,就连张家的长生都是有代价的,你怎么就知道活下来的人,会不会觉得自己已经取得长生?” 这群疯子们,在墓中找长生的事情都做过千百遍,眼下现成的长生手段摆在面前, 谁不愿意赌一把? 张副官弯腰道是,快步走出门去。 第85章 上级的长生梦老张替他解决 视线回笼,张起山站在原地,看着池落卿和张启灵好奇的摆弄着采血瓶。 他揉揉眉心,忽然想起如今自己的上级。 那是个效忠于它又渴望长生的疯魔老登,脾气暴躁又易怒,疑心病当属第一。 那老登天天长生数据挂在嘴边,搞得张起山这个下级因为没有完成指定任务,被喷的体无完肤,最后还要笑着回一个下次一定办好。 那老登还有三天会例行来疗养院检查。 若是派人仔仔细细的查一遍,保不齐会把密室里的蛾子暴露出去。 ……得想个办法让那老登成为自己人,或者留下把柄。 张起山深吸一口气,对池落卿道:“三天之后,我目前的上级会来,是个麻烦人物,到时候还需要你帮忙配合一下。” 池落卿将手上的采血瓶抛给张起山,点头算是答应:“你需要我怎么做?” 张起山一脸严肃:“落卿,你把他做成干尸吧。” 池落卿:“?” 张启灵:“?” 床边二人对视一眼,纷纷战术后仰。 就连表情不形于色的张启灵表情都有一刻呆滞。 张起山理智的疑惑发问:“有什么问题吗?” 反正当年池落卿说过,干尸也可以保留原本的帅气和容貌,连血尸都不会怕了! 这何尝不是另一种长生? 张起山运用老池家的思维深思,他给上级用,上级该谢谢他啊! 池落卿表情非常怪异:“你确定,要我把你的上级,做成干尸?” ------- “教主大人,真的非常感谢您的相救,小女子无以为报!” 一处富有人烟的村庄门口,先前被拐出去的人们排队跟绑着丸子头的袈裟男握手,眼眶皆是湿润。 七十岁老妇人带着自己的小孙子颤抖着握住杰的手,因为至亲重新被找回,双手剧烈颤动,手上抓着几张破旧的钱币,就要塞到袈裟男的手上。 “教主大人,这是我给的香火钱,您一定要收着,多亏了您救我家小儿,不然,不然……” 杰笑眯眯的弯腰握手,殷切鼓舞:“不打紧的,好意我心领,老人家将钱拿回去就好。” 几个汪家人双手抱肩,面无表情的站在袈裟男旁边,看样子对这场面司空见惯。 村头聚集了不少村民,其中不乏有正值妙龄的姑娘,见袈裟男帅气的脸庞,悄咪咪在一起说小话。 杰似乎感受到剧烈的目光,冲着那边猛地比了个Wink。 “!!” “啊啊啊啊啊啊啊!” 周边响起了妹纸的高亢的尖叫。 七十岁老妇掩面哭泣,忙问道:“敢问教主大人,教会在何方?” 杰哈哈一笑,指着早已覆灭的大组织空宅子,道:“等资金充足,那座房子就是新的教会之一。” 芳心纵火小杰在村里走完一圈,最后笑眼眯眯的跟自己新的教徒们挥挥手,潇洒离去。 杰刚走出还没半公里,脸上洋溢的笑容登时拉下来。 整个人神情恹恹。 在身边的汪家人见状,熟练的拿出熏香点燃,在袈裟男的周围不停的飞舞,给袈裟男的身体驱散猴味。 袈裟男拍拍自己的衣服,一脸厌色:“这几天跟猴子相处太久,身上全都是猴子的气味,真是糟糕的要死呢。” 汪家人沉默,只是一味的点熏。 眼瞧着熏香的味道完全掩盖住猴味,杰的表情有些缓和,正打算继续迈步往前走,忽然被身后一个女声打断。 “拉桑,打扰一下。” 分身小杰微微停顿,眼中的困惑一闪而过。 藏语? 他悠悠转过身来,打量面前快步走上来的人。 是个大约三十几岁穿着藏袍的女人,眼角有些细纹,头上编着两个麻花辫,背着一个极其不符合气质的黑包。 还有点眼熟。 女人走上前来,友好询问道:“你好,请问东北距离这里还有多远?” 白玛刚说完,就见袈裟男灵活的握住她的手。 杰弯下腰,笑眼眯眯道:“这位小姐,我们的相遇还真是有缘呢,不知可否冒昧问一下你的名字?” 白玛疑惑的嗯了一声,迟疑的上下打量杰,喃喃自语。 怪了,这人怎么有一种当初雪山上入水的男孩既视感。 “……白玛,你呢?” “喊我杰就好。” 杰终于确定了来人,矜持的起身,在脑内Call小池。 滴滴半晌,那边终于传来了池落卿的声音,仔细听还伴随着嘈杂的声响。 池落卿:“肿么了杰子?” 杰瞄了一眼在原地的女人,“我这里遇到了一位美丽的藏族小姐,正准备去东北寻找自己的好大儿,小池宝贝觉得我该指路吗?” 池落卿那边的动作一顿,迅速指挥道:“这还等什么,调转方向,东北向西北!” 杰在心里比个OK,听着对面乒呤乓啷声愈来愈大,困惑道:“你那边在做什么?” 池落卿:“我在准备把朋友上司变成干尸的材料。” 杰:“?” 不理解的杰关掉脑内频道,狐狸眼眯起,跟知心坏哥哥一样,“小姐去那做什么呢?” 白玛:“寻人。” “相逢便是缘分,我在道上有几分威望,若小姐信的过我,可以告诉我所寻之人的名字,兴许我会知道。” 白玛眯起眼睛,退后一步观察袈裟男,和他身后的几个男人。 看着确实是有势力的样子…… 白玛犹豫片刻,说出了小官道上的名字:“张启灵,哑巴张,你听说过吗?” 杰顺势伸出手,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原来是他。” 白玛霎时上前一步。 杰在众目睽睽之下,拿出它在全国各地试验地的名单扒拉着翻找,最后从中抽出一张青海疗养院的地图递给白玛。 “小姐,您要找的人现在正在这座疗养院里度假哦,快去叭快去叭。” 白玛接过地图,递给杰碎小金子,是当初喇嘛庙中德仁给的。 女人笑着冲他挥手,“再见,谢谢你的指路,好心人。” 杰笑眼眯眯,同样挥手:“祝你找人成功。” 身旁的汪家人面面相觑。 “等一下,教主刚刚拿出来的,是它的名单吗?” “好像那个女人手上的,是名单上的地图啊。” “那,我们……” 要上报吗? 还是算了吧,这念头起来,袈裟男现在就会把他们嘎掉的。 ---另一边,青海。 一处房间内鸡飞狗跳,木材纸张纷飞。 池落卿长发凌乱,正在给面前的棺材刷漆。 李年壮殷切的站在对面,拿着图纸给张启灵看,张启灵拿着刀,在棺身上刻纹路。 他们地上全是各种稀奇的溶剂瓶子。 半晌,张副官推门而入,问:“池先生,准备的如何?” “上级马上就要来了。” 第86章 等老登来 池落卿拿着手上的漆子,将最后几笔涂完,一股脑把手上的罐子放下,随意拉开旁边的椅子坐下,瘫在上面整理头发。 托他老张的美好要求,池落卿在商城买了份超绝速成的制作手册,系统学习了一下关键步骤和需求装备,连夜带着几个人赶制出来。 劳累吗? 其实并不,细想本人还有些许激动,毕竟十几年前虽然总是对张起山搞些干尸言论,但还真从没找人练过手。 池落卿理完头发,随意拿起桌子上从商城买来的液体吸收线,兴奋的搓搓手。 恰好张启灵对着图纸刻下最后一笔,站起身来道:“好了。” 彼时的小张同样因为先前的折腾头发凌乱,脸上被灰蹭的灰扑扑的。 这个棺材是根据‘上级’的身材一对一建造的,棺身刻着池家的凤凰图腾,四个头分别刻着奇异的文字符号。 “你去回信吧,就说这里准备好了,一会按照计划进行。” 池落卿对着棺材打量完毕,笑嘻嘻拉着张启灵坐下,顺势就要拿起帕子去整理他的衣冠。 “池先生,张先生现在的样子就很不错,省了做修饰的麻烦。”张副官赶忙将其拦住,勤恳的递过去一个病号服给张启灵,道:“您二位先回房吧,这边由我派人收拾好。” 池落卿这才收手,转身哦了一声。 唯有身后的张启灵眼神低垂片刻,才从人的手上接过服饰。 棺材旁的李年壮见众人要走,忙凑到池落卿面前,无措的搓搓手:“池先生,我要去哪?” 池落卿盯着人略显疑惑;“疗养院你是老大之一,当然是想去哪去哪。” 李年壮嘴角抽了抽,擦了把额上的冷汗:“可这上级马上来了,我的手下都没了……我老壮怕啊。” 池落卿登时明白过来。 看来被它掌固做事的这帮人,本身就对它非常忌惮和畏惧。 这疗养院的试验没做成功也就罢了,居然还那样大意的把手下的人全折进去,上面那些把长生发奉为信仰的老疯子哪里会留无用之人。 李年壮若是只身见面,估计尸体就是横着被抬出去的命运。 他怕死啊。 池落卿盯着满头大汗的中年男人,轻笑一声往外走:“行啊,你跟我走,一起回房。” 李年壮眼睛啥事亮起来,谄媚的从兜里掏出一袋厨房晒得果干,临行前还贴心的给张启灵抓了一把,笑呵呵道:“这位小哥,当零嘴吃。” 池落卿歪歪头,眼中带上些许赞赏。 张副官安排人进行清扫事宜,他眼 看着三人的背影消失,手搭在窗边向外看。 疗养院大门外,张起山拿着装血清的盒子,带着人手早早候着。 只见原本寂静的路上忽然传出几声车鸣,紧接着是一列长长的车队。 来了! 张起山提起精神,在心里背小抄。 打头的车辆在疗养院门口停下,车门对准张起山所在的位置,后面的七八辆车子同时开门,一群人手井井有条的下车,握着枪小跑至疗养院内停下。 张起山面前,那扇车窗缓缓摇下来,露出一张满是沟壑的脸,来者头发花白,正漫不经心的整理衣服上的袖扣。 此过程中,他轻轻瞥了眼张起山。 张起山立刻明白,走过去拉开对向的车门进去,将那装有血清的盒子打开,递给老者。 此老登名叫陆诚,是个有权有势的地方特级官,权力极大,平日里对着常人就是一副笑模样,慈的像个历尽千帆回归平静的老者。 但做作为它的势力出现时,这老登的表情别提多阴狠,不顺心就噶人泄愤。 “上级,这是张家人的血清。” 陆诚接了过来,随意拿起其中一瓶摇晃,确认完毕后合上,递给外面的人手,才问:“可有在这血清中调查出什么物质?” 张起山摇摇头,无奈道:“与张启灵一同前来的男人武功高深,我们只来的及抽取血液。” 长发男人杀了疗养院半数人的事陆诚早早知道。 他闻言挑眉,兀然笑起来,伸手指着张起山,做出恍然大悟的样子;“传说中的池家人?” 张起山强行勾笑。 “是。” “我没记错,你以前认识啊。” 老登话锋直转,含笑的眸子中划过刹那的阴骘。 只要接下来的话有任何不对,陆诚勾勾手指,外面的人就会举起枪,把对面的男人打成马蜂。 张起山露出一丝苦笑,“我与他确实是旧相识,可惜他更在意那个张家人,前些天……算是已经决裂了吧。” 陆诚眯起眼睛,眼中带着审视,似乎在评估这话的真实性:“他既然有如此手段,为何不带着那张家人跑?” 张起山依言解释:“我们在抓捕张启灵时,对其下了组织内部特殊的药剂,池落卿解决不了。” 它对于自家药剂向来自信。 陆诚当即靠在靠背上,哼笑一声:“走不了就留下,我还以为这神秘家族各个冷心冷情,竟还有软肋,有点意思。” 老登将身上的戾气一收,自顾自翘起二郎腿,回忆道:“汪踱沧那老家伙跟我说过,据他们那边掌握的情报,这池家和张家关系可不一般。” 猝不及防听到汪家现任家主的重要情报,张起山整个耳朵都竖起来,他面上不显。 “哦?” 陆诚道:“你听说过西王母吗?” 张起山默默记下,玩笑道:“我倒是听说过西王母和周穆王的美丽传说,难道说这西王母,跟池家也有关系?” 陆诚摆摆手,“汪家那老东西向来只点到为止,我哪知道那劳什子耍什么花屁,不过……” 它隐隐有猜测,池家和张家应为共同守护长生的家族,只不过池家的存在更为高密。 先前张家鼎盛,所以池家一直做旁观者,并未出世。 可自从张家被侵入内部起,池家人就早早察觉,在满清时代陆续有人出现。 频率虽不说高,但能保持十几年出现一次。 这就很有意思了。 “长生啊,我们的阻力还真是大啊。”陆诚满是感叹,随意瞥了眼车窗外,并未看到李年壮的身影,漫不经心拿出一把小刀,刀柄开开合合。 “另一个呢?” 张起山:“他,大概是无脸面见上级,所以躲起来了。” “躲起来就能逃过死?”陆诚猛地合上刀具,打开车门。 张起山陪同下去,顺势道:“池先生,想与您做一笔交易。” “我带您进屋详谈。” “哦?”陆诚来了兴致,去还是先摆摆手。 “不急,先在外围逛逛,中老年人,呼吸新鲜空气好。 话刚说完,陆诚带来的那一圈人手开始围着院中检查。 陆诚原地转了一圈,无意见与一同猪猪对视,诧异指着圈起来的地:“几天不来,院里怎么还养猪了?” 第87章 演到你落泪 猪圈中圈着两头,一个个肥实的比猪还猪,此时正低头哼哧哼哧吃坑里的食物。 张起山从养猪好让人觉得这真是养老院,到可以闲来补充点优质蛋白为由,勉强骗过了陆诚。 其实这猪猪不仅是血清制造厂,地底下还是张起山防止池家怪物的通道入口, 可谓是一举两得。 “补可以,切记不要太补。”陆诚点点头,继续向前走。 张起山在身后点头,忽的抬头望向疗养院的一处房间,内心冷笑。 等着吧老登! ------ “池先生,一会你可得保我啊,我老壮发誓,只要您保下我,万千荣华富贵,都将是您的。” 房间中,池落卿正在翻开青海特供话本子,闻言抬头看说破皮的李年壮,道:“钱是最没用的东西了。” 李年壮一个踉跄,见说不动面前的长发男人,眼神灰白下来。 池落卿想了想,又话锋一转:“我可以尝试,但你之后,不论如何要答应我一件事,算做人情,如何?” 这中年男人虽贪生怕死,但在西北人脉多,更何况这人死了,它还会安排新的人接替,到时候保不齐又是个麻烦。 留着还算有价值。 李年壮登时跳起来,“好啊!” “您要我做什么事?” 池落卿侧身继续看话本:“还没想好,想到再说。” 李年壮心下一松,正欲说些奉承的话,刚上前一步,房门被猛地推开。 “上级,这位就是池先生……” 张起山带着陆诚走进来,猝不及防看到这中年男人,皆是一愣。 李年壮僵硬转头,看清来人后直接一个滑跪。 陆诚笑着将手上的小刀打开,刀刃的反光一闪而过,“小李啊,在这干嘛呢?” 李年壮笑容僵硬:“上级,我奉命监视这个人,将功赎罪啊。” 陆诚没说话,侧身让出距离,随意吩咐后面的人手。 人手直接掏出枪,刚走到门口准备摁下扳机。 刷啦一下。 众人只看见刀刃闪过,紧接着是那守卫脖子断口血液狂喷。 空气瞬间凝固, 陆诚眼皮一跳,顺着视线落外面立在地上的大刀上。 刚才实在是快,众人只隐约看到刀刃一闪而过,紧接着就是这样一副冥场面发生。 这时,一直坐在床上的长发男人才幽幽开口:“不要在我的房间里见血。” 李年壮瘫在地上,大口喘息。 张起山适时在陆诚耳边开口,“这池家脾性桀骜难驯,李年壮可以安稳进入这屋子待这么久,足以说明他已经暂时获得信心,您看……” 完全可以对着长发男人尝试进行套话。 陆诚这才收回小刀,算是认可。 他勾起慈祥的笑意,将目光紧盯在这长发男人身上:“池先生,久仰久仰。” “不知你想与我作何交易呢?” 池落卿与张起山无声对视一秒。 他迅速调整好状态,做出倍感厌恶的表情,低下头沉默良久,才道:“我要先见张启灵。” 陆诚挑眉,没想到这池家人与老张家族长这样交好。 这好啊,现成的软肋。 不拿捏白不拿捏! 他当即表示理解:“当然可以。” 陆诚按照池落卿的要求,将人手全部安置在楼梯口,跟着人一同打开张启灵的房间。 床上的青年眼神平淡如波,头发凌乱,脸上灰扑扑的带点红,不知是灰沉还是擦伤,手腕处挂着一个银手铐,链条镶嵌在地上。 见有人来,青年缓慢抬起头来,静静望着来人。 陆诚发现长发男的眼睛登时湿润了,手死死攥紧拳头,似乎在忍耐。 池落卿言语间尽是冷笑,对张起山连声质问:“张起山!这就是你说的照顾好他?!” 张起山耸耸肩,无所谓道:“我这是实验基地,又不是旅馆,抽血研究不是应该的?” “你!” “好了好了。” 陆诚这上司开始当起和事佬,笑着打马虎眼:“池先生,是我手下的人语重,你别在意。” 说罢,他侧头,假情假意吩咐李年壮:“过会给张先生擦擦脸,好生上药……” 陆诚在一边吩咐着。 他身边的池落卿一直在哭! 长发男人拿起一个手帕,眼眶猩红,猛地挤出两滴鳄鱼泪,轻轻擦拭眼角。 张启灵见他这般模样,虽说心里门清,还是下意识伸手。 下一秒,咔哒一声,敷衍的老锁链从手头上断开了。 池落卿:“!” 张起山:“!” 张启灵迅速反应,拎起锁链的头弓着腰猛怼! 这边陆诚刚吩咐完,刚转过头来,只来的及看清一秒勾着腰颤抖的青年,就被池落卿强行掰过脸,被迫与内牛满面的长发帅美男对视。 陆诚:“?” “刚才……” 张起山速速接话:“张启灵正巧毒发,疼的。” 陆诚勉强听了进去,望着流泪长发男,嘴角微微抽搐:“池先生,咱们这样动作,不太好吧?” 池落卿幽幽垂泪:“没事,你老了,不会有人觉得奇怪的。” 陆诚:“……” 这简直触动了疯魔老登心中的刺! 什么意思,挑衅他?! 池落卿在老登还没发火前,先行道:“我跟你做个交易,事成之后,你把张启灵身上的毒解了。” 陆诚冷笑:“你就这么确信我会同你交易?你的条件是什么?” 面前的男人一字一顿。 “长生。” “……………” 堆着棺材和无数药剂瓶的房间中,陆诚原地站着,望着长发男手上的药剂瓶,再次开口。 “池先生,我还要在警告你一次,如果两日后我未醒,我的下属会立刻催动张先生身体内的毒素。” 长发男人顿了一下,颇有种忍辱负重的说:“您放心,池某说话算话。” 陆诚这才安心,拿起池落卿手上的风干剂一饮而下。 这个老疯子从不放弃任何可能长生的机会。 池落卿拿起丝线,在心中给自己打气。 没事的小池,只是一场普通的制作过程而已,你绝对不会因为溶剂倒入过多把对方淹死的,肯定可以顺利完成的。 池落卿:“不要紧张,千万不要紧张,你可以的,明白吗?” 陆诚:“池先生放心,我绝对不紧张。” 池落卿:“我说我自己呢。” “……” “?” 第88章 老登朝凤 “你等会,你先给我打住!” 陆诚在池落卿捏起丝线的下一秒叫喊起来,下意识退后数步,“他爷爷二舅姥爷的,没把握的事你要用在老子身上?!” 这玩意就跟医生和病号,病号见是个大拿大夫,自信满满全麻的躺在手术台上,结果主刀大夫在颤颤巍巍给自身加油。 在失去意识前,你会放心的下吗?! 池落卿眨眨眼,慢腾腾收起丝线,“可你药剂都喝了,而且我现在手头上只有一个人的材料,你……” “还来吗?” 风干剂,顾名思义就是用于内部的风干用品,通过一种神奇的守护功效作用于维护身体器官的长盛不衰。 细胞分裂和代谢的速度会加快到原来十倍不止。 但这东西的扩散程度太快,正常的人体根本承受不住。 所以必须要搭配更多的配方使用。 陆诚罕见的沉默,老登走至不远处桌子旁,手下意识放在桌面上轻点,仔细权衡利弊。 长生,谁不想长生? 不然他这古来稀的老头子放着高官不好好坐,非要加入它搞事情。 陆诚低下头沉思,猝不及防见到桌上放置的镜子,里里面露出自己花白头发和带着老年斑的面容,他下意识将手放在脸上,反复的看。 也罢也罢。 更何况这池家人向来高深莫测,且难以追捕,那长发男也说过,只有这一副药剂,若是回去让那帮长生疯子知道,也会做出跟自己一样的决定。 于是,池落卿立在原地,眼睁睁望着方才气势凌厉的老头子一反常态拿起镜子,对着自己苍老的面容左照右照,似是在臭美,又像是感慨。 池落卿疑惑发问:“你干甚呢,想好了吗?” 陆诚仍然在照镜子,笑意温和:“池先生,不瞒你说,我陆某人年轻时,也曾是村里数一数二的青年才俊,十里八村的姑娘抢着见面。” 池落卿懵懂片刻。 所以呢,要给你颁发一个年轻帅小伙老登奖吗。 他内心腹诽,问:“所以路先生与我说这些话,是要做什么呢?” 陆诚继续照镜子,言语之间尽是惋惜,“长生就意味着冻龄,我已垂垂老矣,难道要用如今这副身躯过后半生?” 池落卿终于猜出他的意思,无言片刻,“……你想的倒美。” “池先生,咱们再做一个交易。”陆诚终于将镜子放下,直勾勾望向池落卿,“若您能让我回归青年时的状态,等我醒来之后,必定会瞒着上面,并此后以我为首的派系,不会在动那张家人分毫。” 池落卿:“可我听说,它的眼线遍布天罗地网,你怎么瞒?” “小问题!” 陆诚哈哈一笑,颇有长者的开怀:“我自有我的法子,更何况它这小垃圾,手拿把掐的事。” 都说它高深莫测,其实内部一盘散沙。 这么多势力聚在一起寻求相同的东西,谁不想独吞私藏,还等着公之于众? 放他二舅老爷的屁! 面前的老登想美了,猖狂的笑了起来,徒留池落卿退后几步,眼神复杂。 “系统,咱家有返老还童丹吗?” 【咱家除了基础回血回蓝药物,剩下的就只有热武器和建筑材料了,这玩意没大有啊……】 系统翻遍了整个商城,似是忽然想起什么,迟疑片刻,对池落卿道。 【要不……我找隔壁统,借两粒4869去?】 这好啊,按照这老登的年龄,吃了正好是青壮年,还不会变小学生。 玩家满意极了,打开主界面上的系统打赏页面,随意操纵了一番,六个零的额外提成全部砸到了系统的脑门上。 【!】 被零抽成打赏砸晕的系统ChUa的一下走了,又COU的一下回来了! 池落卿兜里凭空多出两粒药来。 【宿主,我办事,你放心!】 池落卿一手插兜,盯着面前还在摆出诡异笑容的老登,故作深沉:“陆老先生,你的愿望 我可以帮你达成。” 陆诚猛地顿住,望向小池的眼神炽热无比,“池先生有何要求,但说无妨。” 池落卿将兜里的胶囊拿出来,放在手中展示。 “我来到疗养院,最重要的缘故是找一个人。” 陆诚低头那长发男人手上的胶囊,了然道:“这个人,在它之中。” 池落卿点点头。 陆诚当即道:“池先生放心,只要我的愿望达成,不论这人身处天涯海角,我都能给您找出来。” 二者都有目的,那么双方的人身安全就会得到充足保障,所以他们一拍即合。 池落卿将胶囊递给陆诚。 陆诚想都没想便吃下去,紧接着,他发出了震天响的惨叫! “啊啊啊啊啊啊!!” 饶是池落卿早有准备,都被这白鸟朝凤音惊了一下。 老登趴在地下顾涌,在原地扭曲着阴暗爬行。 原本停在外面的人手听到老登朝凤音,浩浩荡荡的破门而入,稀里哗啦子弹上膛,面露杀气,全部对准池落卿。 待看清是什么场面后,所有人呆滞在当场。 上面站的长发男无辜的摊开手,地下的白发老头捂着心口嗷嗷叫,面色狰狞扭曲,顾涌顾涌的伸手示意他们出去。 陆诚感觉自己的骨骼都在重塑,七十岁的老登疼得呼吸困难,脸色发青,嘴唇青紫。 可他的内心在狂笑! 骨头疼说明什么,说明有效果啊! 所以陆诚根本不顾形象,他用自己仅存的理智对着一众人就是尔康手。 “滚!滚!滚!” “落卿,怎么回……” 张起山从一堆人后面匆匆赶过来,入眼就见这老登朝凤的一幕,同样愣神。 陆诚这老头活了这么久,在不同的外人中一直是德高望重,冷酷狠戾的代名词,今儿这一幕实在是割裂,兴奋的就跟以后不会道上了一样。 张起山试探性的望向池落卿。 池落卿呲牙一笑,吊儿郎当根本不在意对面的层层枪支。 张起山这才冷静下来,擦擦因焦急而冒出的冷汗,冷静吩咐道:“没听上级说吗,现在正是关键时刻,若是因为你们干涉而失败,脑袋都不够掉,都出去!” 看守们刚从老登扭曲的百亿名画中脱离出来,此时还有些恍惚,只是收起武器,默默跟着张起山退出去。 第89章 一棺材毒液啊! 在看守退下后,房间中的凤凰鸣叫久久未歇。 也不知过去多久,就在陆诚恍惚觉得自己快要疼死的时候,身体像是达到了一个临界点,疼痛逐渐退却,视野缓缓清晰。 池落卿的帅脸浮现在眼前,对方脸上尽是玩味。 “不错啊小陆,我真没想到你都这把年纪了,居然还是个传奇耐忍王。” 某小学生当初都是疼昏过去的,这老登属实配说出一句牛叉。 哦不对,池落卿上下打量面前的青年男人。 现在该叫小登了。 陆诚诧异片刻,“什么?” 短短两个字,一股青年的浑厚音。 陆诚的话忽然顿住,震惊的捂住自己的嘴,他低头看自己的双手,手背的老年斑已然退去,露出小麦色健康的皮肤,胶原蛋白大大的好! “池,池先生……” 池落卿没管诚的震惊和突如其来的敬畏,一只手将其拎起来站住,三下五除二弄扒掉对方的衣服,拿起准备好的宽丝线围着人的身子转圈缠绕。 缠到一半的时候,他兀然抬头,生生撞进青年帅哥泪眼婆娑的深情眼中。 青年帅哥见到长发男望过来,哭的更加不能自已,哇的就要给跪下! 池落卿莫名打了个哆嗦,厉声道;“停下,我刚缠了一半的线,跪破了你自己想办法啊?!” 陆诚这才打消了这一想法,只是脸上的兴奋劲还没下去。 “池先生,你放心,别说是找人了,以后老陆为你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池落卿被这浑厚的青年音吼的耳朵疼,他揉揉耳朵,顿了顿道:“你也别只谢我。” “你知道外国有一种非常烈的酒吗?” “哦?什么酒?” “琴酒。”池落卿继续转圈圈缠,依言道:“我一陌生朋友在喝琴酒的时候多薅了两粒药过来,差点被这烈性酒单杀。” “此酒有所耳闻,等陆某醒来,定要尝尝。” 说话之间,池落卿已经拿着宽线把人捆成了木乃伊,只留下了两个眼珠子眨巴眨巴在外面。 这种奇特的线可以跟人体有效结合吸收,是比液体直接浸泡更有利的方式。 池落卿将人放在棺材中,一拳将尚且还在垂泪的男人打晕。 做完这些,他将身旁的三排药剂瓶打开,别管白色绿色粉色蓝色,一股脑拧开瓶盖全倒进去。 随着药水不断的加入,棺材中的溶液缓缓没过熟睡青年的半身,耳朵眼睛,直到没过鼻腔。 同样的,五颜六色的药水和不同性能交相呼应,颤声的化学反应犹如猛虎过江,最后直接变成了冒着泡泡的诡异浓绿色。 池落卿倒的忘我,恍惚听见一阵咕噜噜声猛地回神。 他转头看向陆诚完全没过的头颅,猛地把人提了起来探鼻腔,当即摇来了张起山。 张起山进门就看到一汪冒泡的毒液,外加一个被毒液浸湿的老登,眉头狠狠一跳。 池落卿:“山山呐,小陆刚才喝了不少水,你给做做人工呼吸,救救他。” 张起山;“?” 张起山视线落在那毒液嘴上,直接后退一步,摇来了张副官。 张副官沉默许久,上前退后,上前退后。 最后摇来了陆诚身边的最最忠诚的亲信。 亲信抱着人,做足了心理建设,狠心的两眼一闭! 池落卿把药液盛出一部分,将满血复活昏迷的小陆重新放进去,直接扣靠上棺材板。 他站起身走向窗边,将窗户推开一条缝,“留条缝保持新鲜空气流通,剩下的等两天之后就行,” 张起山点点头,侧头看向门外,那站着陆诚带来的人手,意有所指:“我们现在?” 池落卿:“封锁疗养院,都杀了吧。” 这么多人守着,想随意走动太难了,更何况池落卿还是个喜欢在小官和张起山两边跑的人。 若是中间还有它中别人的视线,把消息泄露出去太麻烦。 反正陆诚这老登醒过来,还是会把这些知道秘密的人杀死。 池落卿理智的抽开了大刀。 -------- 两天后,乌漆麻黑的深夜。 疗养院十几米外,黑瞎子和张丰南端着两个望远镜,对着前面的房子仔细搜索。 张丰南:“大瞎哥,我觉得咱们的情报没错,族长一定就被囚在这里面。” 黑瞎子啧啧两声,放下望远镜道:“走,咱哥俩先进去瞧瞧,若是消息属实,再通知香港的张家兄妹。” 自打张启灵失踪,张家还剩下的族人可谓是焦头烂额,偏巧香港海外的张家出了些事,需要张海愘去处理,最后抱着多一人找就多希望的原则。 张海愘把在遥远大西南游迹的黑瞎子找了过来,交代几句,将张丰南扔给了他。 要说黑瞎子这些年,过得还算是滋润。 这几年没事的时候就继续找池家古楼的具体位置,别说,这走南闯北还真找到几处疑似的地点。 他起初几年还偶尔接接张起山的活,可自打张起山加入它后,为了避免被盯上,黑瞎子可谓是跑的远远的,全国各地走,根本不给张起山找到的机会。 也不知道小落卿见到昔日的军爷变了样,会不会心寒。 黑瞎子叹口气,将张丰南拉过来,将手搭到人的肩上,嘱咐道:“你大山哥这些年脑子不灵光,若是待会真见到他,能躲就躲。” 张丰南:“若是不能呢?” 黑瞎子沉默片刻,轻笑一声,只说三个字。 “那就杀。” 他们仍然选择了最最朴实的探查方式。 爬墙。 凭借二人高超的武力值和先天的第六感,成功推开了二楼唯一打开缝隙的房间窗户。 黑瞎子利落的跳下来,拍拍手上的灰,见面前的场景哦吼一声。 “有点意思啊,疗养院还放着棺材……等等。” 张丰南顺着目光看去,自然也发现了棺材上的刻纹,登时激动道:“这不是池哥家族的图腾吗,跟他手上轮盘一样的!” 彼时黑瞎子已经疾步走了过去,他大脑疯狂转动,不明白张起山为何要在这放一个刻有池家纹身的棺材。 莫非里面是池家人,或者是……他? 这样想着,黑瞎子直接掀开了棺材板。 张丰南见状,赶忙走到他身边。 然后,二人的动作齐齐顿住,继而瞳孔持续放大。 里面的浓绿色诡异液体不断的冒泡泡,还在缓缓冒热气, “我靠!”×2 “一棺材毒液啊!”×2 张起山有病吧! 殊不知,二人小声低喝下,棺材中缓缓睁开一双眼睛,直勾勾望着眼前的来客。 第90章 救命啊,木乃伊成精了 “乖乖,大瞎哥,你说这里面的东西是做什么的?” 张丰南扶着棺材檐,半蹲在身旁仔细打量, 因为夜间昏暗,再加上这对绿色的液体粘稠度实在大,躺地上的两位短暂的未能看清液体中微微的起伏轮廓。 黑瞎子同样摇头,将手上的棺材板小心扔在地下,打开小手电筒,环视四周。 此房间很大,除了一樽棺材放在中心,西边还有一排长桌子,上面横七竖八摆放的全是空溶剂瓶,零星还有一些杂乱的宽线。 看样子是个做实验的地方,这些空溶剂瓶应当是制作棺中液体的材料。 只是有一点,黑瞎子不能理解。 他将手上的光亮对准棺身上,眉头微蹙。 为何疗养院中会有一樽刻有池家族徽的棺材,而且张起山心安理得的用内部研究奇特药剂。 虽说当年受到有心人的刻意传播,池家的轮盘样式在道上并不是秘密,但这些人都是人精,就连道上那个疑似叛变池家的神金猴王,仍然对其有着莫名的保护。 黑瞎子曾打听过那猴王杰的消息,听说当初有人不知好歹,仿制池家的轮盘,借其名义招摇撞骗,做些贩卖生意。 虽说生意不大,可那老猴王听说了直接带着怪物把那地方杀了三圈,接连数日,血腥味就没散下去过。 “池家不是愚蠢的猴子可以肖想的。” 满是血气的青草地上,袈裟男转头,轻巧的将目光锁定在几十米外不知哪股势力的探子身上。 让这句话,从探子的口中,带给所有人听。 这事在道上传开之后,很多人都默默收起了小心思,并且获得了一个更大的信息量。 一个叛逃人员尚且如此维护,这老池家的凝聚力非同小可! 绝不是能轻易渗透下去的。 那如今这般…… 视线回笼,黑瞎子轻啧一声,脑子瞎转。 是池家人在这的概率极低,莫非这军爷酱真打算富贵险中求? 对面的张丰南蹲下身子,敲敲棺材壳,道:“这上面的漆像是刚刷没多久,香味重,看样子是前不久刚赶制出来。” 黑瞎子在桌子上找了个不起眼的溶剂瓶,扔给张丰南:“取一点进去,等带回去慢慢研究。” 张丰南利落的接住,起身打开瓶塞就要装。 头顶声音幽幽:“小心点,别溅在身上。” 张丰南装个半满,将瓶塞盖回去,笑道:“放心吧大瞎哥,我都小四十了,这点小心还是有的。” “嗯?” 远处的观察周围的黑瞎子懵懂转身,“什么小心?” 张丰南微愣,道:“不是你方才怕我溅身上,然后让我小心些?” 黑瞎子:“?” 他摊开手,无声:我没有啊。 那是谁在说话?! 空气陷入诡异的宁静, 乌漆麻黑的老天,外面传出零星的蝉鸣,八月的小暖风顺着窗户吹拂而过,竟让人有些心凉。 寂静之下,忽然有些微小的,奇妙的,咕噜咕噜起伏声。 张丰南的汗毛兀然耸立,他跟黑瞎子对视一眼,缓慢退后。 两道手电筒的光束照在棺中冒泡的毒液中。 张丰南刚退至黑瞎子身后,手搭在腰间的武器上,毒液中兀然破开一双深绿色的手! 紧接着,那双绿手在两道光的照射下,有力的扣住棺材边,借力一帧一帧的坐起来。 黑瞎子适才看清这人的全貌,是个被奇怪线条尽数包裹的男人,脑袋像颗腌过劲的皮蛋,身上的线条还冒着诡异的荧光。 这场面,简直比粽哥还清奇。 黑瞎子敢问自己活了这么久,见过的稀奇事比小辈走过的路还要多,却硬生生没见过这种开场。 张丰南凑近黑瞎子:“大瞎哥,这是木乃伊吗?” 黑瞎子:“我母鸡啊。” 这不会是张起山研究长生的实验体吧? 那老山登真是疯球了吧! 所以他们,要开战吗? 只见棺中的小绿人发出一声极轻的叹息,脑袋转了转,骨骼发出清脆的嘎嘣声,慢条斯理道:“年轻人,真是没礼貌的很。” 黑瞎子见人能交流,试探性笑笑,问:“阁下,是人吧?” “你这不说的屁话。” 小绿人骂了一声,听着自己浑厚的青年音,不住的陶醉起来:“真真是天助我老陆也啊!爷成啦嘎嘎嘎嘎嘎嘎!” 面前二人一阵沉默。 在一阵嘎嘎癫狂的叫声下,青年深绿木乃伊开始撕扯开自己身上的宽线,小绿人撑着棺材站起身来。 仔细摸着自己绿油油泛荧光的脸颊,眼睛直勾勾望着前面踉跄的两个人。 “年轻人,我年轻吗,帅吗,声音好听吗?” 张丰南张开的嘴简直能生吞下两个鸡蛋。 黑瞎子拿着手电筒上下打量,嘴角抽搐。 “老兄啊,你这绿油油的先不说,能不能先把衣服穿上,瞎子我快看瞎了。” “…………” 一炷香后,还是那个有毒的房间。 陆诚彼时已经将脸上的毒液洗掉,坐在椅子上,陶醉的望着镜子中年轻帅气的自己。 “小镜小镜,快告诉我。” “在你面前的男人,是不是最最丰神俊朗的古来稀青年老头?” 这边陶醉着,站在他旁边的黑瞎子和张丰南手上各拿着一个水桶,闻言对视一眼。 表情皆是一言难尽。 黑瞎子放下水桶,拍拍老陆的肩膀:“老兄,老兄,能麻烦问个问题吗?” 陆诚一顿,继续对着镜子看:“事先放一放,你们先去替我看看外面,是否还有人看守?” 黑瞎子:“我说老兄,咱刚才发出那怪动静,外头都没人进来,你觉得有人吗?” 陆诚仍然在看镜子,并未说话。 黑瞎子眯起眼睛,拍拍张丰南的胳膊示意站在原地,自己收起手电,走至门前将耳朵贴在门上。 连微小的呼吸声都未曾探到。 黑瞎子试探性的推开门。 门外昏暗无比,确实没人。 他确认完毕,重新关上门,迈着大长腿几步走到陆诚身边:“确认了,没人。” 陆诚的表情终于变了,他继续拿着镜子,轻笑一声:“池先生的手段果然厉害,我带来这些手下,可是遭殃了呦。” 第91章 演都不演了 话虽如此,可这青年男人的语气中半分没有见到惋惜,反而有一种别人替他解决麻烦的欣慰。 反正那些人本来就是陆诚醒来后要杀干净的,现如今可谓是省了不少事。 “池先生?” 听到这名字,黑瞎子直接上前一步,追问道:“哪个池先生?” 陆诚没理黑瞎子这听着有些迫切的话,而是突然哼起歌来,摇头晃脑许久,瞥了眼张丰南,才将目光定格在黑瞎子身上。 “黑眼镜是吧,我在道上听过你。”陆诚随手指着,漫不经心,:“你以前跟那个哑巴还有池家人,走的都很近,可惜一直行踪不定,难找啊。” 几句话而过,黑瞎子霎时明白过来,眼神晦暗。 这是它的人。 张丰南鼻子动了动,“你们有没有闻到一股香味?” 香味? 好像确实有。 还是那种……介于肉和花朵精油之间的味道,淡淡的,倒也说不上难闻。 张丰南嗅嗅自己的身上,又凑近黑瞎子,最后在陆诚身边停下。 “是你身上的!” 黑瞎子见人这反应,心下有了猜测,这人估计是吃了类似于尸鳖丸的东西,然后躺在棺材中,利用溶液得到某种类似于长生的状态。 似乎还成功了。 “是池落卿吗?”黑瞎子声音很轻。 陆诚打个响指,算是默认。 张丰南眼中浮现起疑惑:“不可能吧,池哥的武功我见识过,上天入地不在话下,怎么会在这里与大山哥狼狈为奸?” 青年帅哥此时内心非常平和,耐心解释:“张起山在追捕时,那张家人中了剧毒,池先生与之一同前来,最后答应予我长生,来换取那张家人平安。” 该死的! 张丰南眼珠登时变大,抽出刀对准底下的男人。 “你成功了,解药在哪?” “张起山那呢,小孩,我奉劝你别拿刀指着我。” 这边还在斗嘴,那边的黑瞎子肉眼可见的心放下来。 眼前的青年老登还是不了解池落卿。 就凭老池家那堆稀奇古怪的药物,救个人手拿把掐的事,怎么可能会放任人中毒? 莫非,他老瞎误会张起山了,老山登其实是好登? 黑瞎子思索完毕,刚想安抚下有些沉不住气的张丰南。 结果转头门开了,身边张丰男的身影早已消失。 黑瞎子小脑一缩:“他人呢?” “找解药去了呗。” 陆诚适才放下镜子,麻溜起身给自己披上衣架上的外套,起身要走:“一起去看看?刚才倒是提醒我,我得先去趟张起山那,让他找池先生问问去,这身子会不会有什么副作用。” 黑瞎子:“……” ---致力于为族长排忧解难的小南按照陆诚的路线摸黑钻进了张起山的办公室。 他拿出个铁丝仔细的撬,咔嚓一声,将门推开一个小小的缝隙。 待听到里面传来的微小交谈声,张丰南猛地一顿,蹲在外面仔细听起来。 办公室内。 池落卿大摇大摆坐在沙发上,看着陆诚带过来的亲信焦急的走来走去,好笑道:“别着急啊小哥哥,你家老头子会好好活着出来的。” 亲信冷笑的望着长发男人,瞥了眼在椅子上稳坐如山的张起山,最终将目光落在长发男身边白净的清冷小哥身上。 为什么要特意指出‘白净’这一词呢? 犹记得那天,长发男给自家老爷子盖上棺材板,出门时面无表情抽开了大刀。 紧接着血光四溅。 除了亲信一个人外,其他人全死了。 原本亲信还觉得事态可控,毕竟陆老爷子在醒过来后,也会下令将带来的那帮知情者秘密处死。 现如今池家人全弄死了,也算是省事。 可待张起山将疗养院中的血迹擦拭干净后,中毒的张启灵换了身衣服,擦干了半点没受伤的小脸,在他眼皮子底下推开了门! 亲信小脑一缩,颤抖着伸手指着对方:“你,你……” 张启灵盯着他,以为是张起山身边的人,于是礼貌道:“你好。” “我,我好?” 张启灵疑惑歪歪头,然后嗯一声,自顾自向下走。 亲信在震惊中将他拦下:“你去哪?!” 张启灵默默推开他的手,只说四个字:“吃中午饭。” 他愕然随着清冷小哥的步伐向下看,只见方才还在大杀四方的长发男正在楼下端着盘红烧排骨,冲着他们兴奋的招手。 池落卿:“咦,老爷子身边的人也在啊,要不要一起吃饭呀,还有肘子吃哦~~” 恰巧张起山端着菜从长发男旁边走过,嘱咐道:“李年壮买猪的时候没仔细看,里头还有头小猪,吃饱饭你跟那哑巴帮忙接生,我得仿照陆诚的字迹给上面回封信。” “哦。” 亲信:“?” 眼睁睁看着清冷小哥下楼吃饭,亲信的脑子再不清醒此刻也明白过来了。 合着是演出戏骗人的?! 六百六十六,老爷子一进棺材,演都不演了! 那楼上的棺材板…… “张起山你个不要脸老东西!死鬼!我再说最后一次,两个小时后如果我家老爷子没活成,我就算是死,也要疗养院里的事捅出去,让它弄死你!” 办公室内,亲信再次指着张起山破口大骂。 这些天他简直是见了张起山就是指鼻子骂,简直把张起山这中登骂的耳朵都起了茧子。 张起山揉揉耳朵,刚想说话。 就见亲信一个滑跪到池落卿身边,轻言细语:“池先生,我家老先生一定没事对不对?实在不行不长生了,您帮帮忙,若真……” 池落卿哈哈一笑,拍拍他的肩:“宝子你放心哈,真的没事,有逝另说。” 张起山:“……” 事物的两面性还真是被人给玩明白了。 --门外头,张丰南借着里头那缕灯光死命扒头,隐隐约约看着许多人坐在那,有说有笑的,似乎还有他们族长附和的嗯字。 咦,奇怪。 不是说族长身中剧毒虚弱中,张起山阴险狡诈搞背刺,池先生含泪授老登长生吗? 这看着也不像啊? 张丰南正纳闷着,身后忽然传来两个声音。 黑瞎子和陆诚同样弯下腰,有模有样的学着看。 陆诚:“年轻人,你看出什么来了?” “我靠!” 张丰南吓了一跳,因重心不稳张牙舞爪的扒拉开门掉在地下,直直摔在众人的视野中。 里面叽叽喳喳的声音骤然停住。 第92章 能者居之 张丰南这一平地摔简直是收获到了所有人的注视。 甚至于除了池落卿,其余三个人已经各自掏出了手头上武器。 池落卿看清来人,惊讶道:“呦,这不是南南吗,十几年不见,刚来就行大礼啊?” 张启灵适才发现对方是他老张家的人,默默将刀收回腰间。 张丰南环视了众人一圈,再确认族长无事后,趴跪在地下讪讪一笑。 他踉跄站起身,挠挠头刚想开口,背后丰神俊朗的青年男人和嬉皮笑脸的瞎子同时开口。 “小落卿,想不想我呀?” “池先生,多谢多谢啊!” 众人定睛一看,打头的是个脸上小麦色,身上深绿色的奇特青年小绿人,此时正双手背后,像个老干部一样往里走。 后面那个黑衣服黑眼镜,因为室内灯光昏暗,又一身黑,全然被发绿色荧光的男人比了下去。 不注意根本看不见。 池落卿刚起身,正打算上前几步信上自己的杰作,顺带给黑瞎子打声招呼。 谁料陆诚身后的大黑耗子先行一步,一溜烟窜到长发男人的身边,将右手随意搭在他二人中间尚且还坐着的小哥肩上当支架,他特意凹个造型,用帅气逼人的侧脸对着池落卿。 被当成耍帅支架的张启灵:“……” 瞎瞎满脸忧郁:“小落卿,我在满世界很想你。” 池落卿噗嗤一声。 “瞎瞎呀,这些年过得怎么样呢?” “哇,那可真是不好啊,那军爷酱要抓我做实验啊,瞎瞎年年风餐露宿的跑啊!” 一旁还沉浸在小绿人年轻脸庞中震惊的张起山兀然听到这句话,眼皮狠狠抽动。 别以为张起山不知道,这黑眼镜躲他是一回事,背后估摸着可是找到好几处池家老宅。 能不能勿q! 可这边的瞎还在对卿哭诉。 就差抹两滴鳄鱼眼泪出来证明自己过得真苦。 黑瞎子刚落下最后一个字,眼前兀然出现一朵嫩粉色的新鲜洋桔梗。 他愣了愣,微微侧头,将目光聚焦在花背后含笑的男人身上,“这是……” 池落卿歪头,笑着摇摇花束,“送你一朵小花,敬作久别重逢,会不会开心些呢?” 他细细打量面前的大高个子,这人跟自己离开时相比,确实消瘦了许多。 这些小孩一个两个的怎么就不知道好好养自己? 玩家把心掰成几半都心疼不过来,只得在心里默默叹息。 黑瞎子没吭声,就静静盯着眼前的人良久,才哼笑一声,将池落卿手上的鲜花接过。 长发男人每次拿出的鲜花似乎总是新鲜的,明媚又温柔。 “洋桔梗啊,瞎子还是第一次收到,那就,敬久别重逢吧。” 黑瞎子笑嘻嘻说完,忽然感受到一股奇异的目光直愣愣对向自己,他顺着去看,正巧与中间坐在沙发上的清冷哥对视。 现场似乎出现了噼里啪啦的火光。 张启灵脱开黑瞎子放在肩膀上的手,站起身对池落卿问:“他是谁?” 池落卿:“嗯?你可能不记得了,他是黑瞎子,你俩当初玩的可好。” 张启灵回忆了一遍,只依稀有个黑耗子的轮廓。 黑瞎子长腿一迈,直接搂住张启灵的肩膀,将那朵洋桔梗嚣张的竖在张启灵眼前,仗义的拍拍他的肩膀。 “呦,哑巴又不记事了?” “小落卿说的对,咱俩以前玩的可好,那可是好几年成双成对,那段时间道上都是咱俩的威名。” 张启灵:“不记得,把手拿开。” 黑瞎子呲着牙乐:“拿开干什么,花好看啊。” 张启灵扫了眼洋桔梗,面无表情看向黑瞎子:“桔梗,玫瑰。” 黑瞎子猛地一顿。 张启灵还是那副清冷样,只是眉眼微微轻挑,出了一个极小的弧度。 很微小,微小到一般人察觉不到,可黑瞎子跟他相熟这么多年,可是看的明明白白。 瞎瞎顿时炸了! 他对着池落卿就是嗷嗷叫:‘小落卿,你这不公平啊!’ 同样是花,怎么他老瞎就只有一朵?! 池子开麦! 池落卿嘴角抽搐,诚恳答应道:“下次,下次我送你一束!” 杂乱的争吵之间,唯有亲信始终如一,对着年轻的老绿登就是嘘寒问暖。 “先生,您身子可有不适?这皮肤是怎么回事?可还能清理掉?” 陆诚接过张起山递过来的热茶,抿了下后摆摆手:“不打紧,等会找个房间,在浴缸里放满水,爷去梳洗一番。” 说完,青年老登随手从兜里掏出一个小圆镜子,再次开始欣赏自己年轻帅气的脸庞。 亲信这才放下心来,伸手直指旁边的张起山,义愤填膺道:“先生,就是这老中登,居然摆一出假戏欺瞒您,当真可恶!” 张起山又被骂,只呵呵两声。 “哦?” 陆诚喝完茶,饶有兴致的环视了一圈人,在接触到对面的清冷小哥时顿了顿。 老登的脑子本身就好,眼下年轻的脑子更加活泛,直接就猜出 了来龙去脉。 他对此时正身处火海中的池落卿道:“池先生,有一点我不明白,你演这样出戏,又真的帮我获得长生,只是为了寻人?” 池落卿此时听到这话就像是见到了救星,越过张启灵和黑瞎子,终于来到净土。 他做了顿表情管理,轻笑一声:“小陆呀,你真想知道吗?” 陆诚点头,心道一声果然还有事。 就不知是身体上的副作用,还是些别的。 池落卿事先把说明书仔细看过一遍,此刻眉眼弯弯,伸手指向窗户,口吐出一个字。 「跳」 下一瞬间,众人只看到个快到模糊的残影,紧接着楼下扑通一声。 原本站在张起山身边的陆诚早已没了身影。 紧闭的窗户被打开,青年男人安稳在地下站着。 巡逻的守卫一眼就发现泛着绿色荧光的未知男人,子弹稀里哗啦上膛。 池落卿又道。 「回」 地下的守卫直接开枪! 于是,青年老登坚定起身,跟个壁虎一样,丝滑躲过一众枪林弹雨,利落的趴了上来! 见到这一架势的众人,内心只有一个念头。 窝艸! 第93章 改剧本,一定要改剧本 站在窗户边上,陆诚才如梦初醒,嘴角狠狠抽搐。 恰在这时,无数亲兵举着枪冲进张起山的办公室,待看清内部情况时,皆有些发懵。 “佛爷,现在是?” 张起山随意摆摆手,示意无事,让他们先行下去。 等亲兵尽数退去,池落卿才对着窗户旁的人道:“你明白了吗?” 老池家的干尸,当然是可供他老池家支配的。 用系统手册的原话就是:玩家的超绝忠诚萌宠。 翻来覆去两次,青年老登哪里会不明白,他呵呵两声,问起另一个问题:“池先生,我现在这副身体,除了身上的异香,可还有什么副作用?” 池落卿思索片刻,道:“大抵是没了。” 他走到陆诚身前,诚恳的拍拍他的肩:“放心吧小陆,我用的可都是在家里带出来的高昂材料,就算我不在了,你也会一直存在的。” 陆诚心稍稍放下些许,拍拍自己的胸脯,再次拿着兜里的圆镜子对着自己照。 其余一众听到这话,面色皆有些怪异。 陆诚没给他们开口的机会,又道:“池先生,我老陆是个仁义的人,无论如何,您满足了我的愿望,按照我们之前的约定,您需要我帮忙找谁呢?” 池落卿:“你知道近些年道上风头正盛的教主吗?” 陆诚微顿,心下有些诧异。 那袈裟男陆诚知道,跟那老汪家混在一起,虽然在它之中,但凭借着身边那些过人的怪物,一直在其中浑水摸鱼,甚至反向阻碍它找寻池家。 若不是汪家力保其的价值,它早就把人除名了。 “那位教主我确实知道,可陆某听说,那人在一定程度上,非常维护池家,并且以您的能力,按理说不会找不到人。” “若是能找到,我也无需费尽心思与你做交易了。”池落卿故作叹息,将手放在太阳穴上按揉,头疼道:“他从出世后就一直对我们家隐藏气息,往往找到痕迹的时候,人早已离开去了别处。” 陆诚明白过来,哦一声:“既然如此,我明日就启程回去,仔细调查一番。” “你还能以自己的身份回去?” “易容而已,老子以前打仗的时候也干过,放心吧,这世上还没有我老陆摆不平的东西。” 池落卿跟陆诚简单寒暄两句,看着对方离开张起山的办公室,去找房间梳洗,才转过头,不期然与四双炙热的眼睛对视。 他浑身抖了抖,望着排成排的众人,困惑道:“你们干嘛用这么奇怪的表情看着我?” 前方的人们虽然表情各有千秋,但眼中的审视就跟要把他生吞活剥一般。 黑瞎子直起身子,握着花走上前来,一手搭在池落卿的肩膀上,“小落卿,‘就算我不在了’是什么意思啊?” 池落卿:“?” 还能是什么意思,字面意思啊。 池落卿是这样想的,也是这么说的。 空气有一刹那的凝固。 黑瞎子扯个嘴角,“你在开玩笑?” 池落卿眯起眼睛,扫了一圈怪异的表情,疑惑更甚,“生老病死不是很常见的事情,有什么问题吗?” 张丰南挠挠头,孩子头脑比较简单,直接道:“池哥你这样强大长生的人还会有生老病死吗?” 池落卿霎时明白过来,直接噗笑出声。 “你们居然会为这件事惊讶吗?” 池落卿收敛笑意,眨眨眼道:“人上有人,世界之上是另一个世界,只要是人,就会有弱点,怎么可能不死呢?” “更何况,我们家从不是长生。” 玩家不会死亡,玩家真的没有死亡吗? 【建造值+1%,总建造值54%】 张起山沉默片刻,问:“不是长生,那是什么?” 池落卿笑着伸手放在唇边,颇有剧本组的点到为止:“这就是秘密咯!” 说罢,他转身打个哈切,自顾自往外走,“放宽心啦,起码现在,以至于很久之后,我都会存在的,会不会稍稍安心些呢?” “有些困了,我先回去休息,你们……随意?” 长发男人不再理会后头面色复杂的一众人,离开办公室,直接回到自己房间。 池落卿啪的合上门。 “系统,咱这游戏结局是什么,主线完成还有别的任务吗?” 刚才的话倒是提醒了池落卿,玩家现在的主线进度已经过半,这游戏又没有回溯功能,也不知道等主线任务完成后,还能不能再重开玩一把。 系统沉默片刻。 【宿主,我好像忘记说了,咱这是一命通游戏,只要主线完成自动脱离游戏,并按照您的氪金额度,自动配送各种隐藏周边。】 池落卿;“?” 他当即瞪大眼睛:“什么意思,我想回游重温都不行?!” 【亲亲呐,您在游戏中收获的情谊难能可贵,重新回到公元前时期重新开始,心境不同,情谊不再,有何意义呢?】 池落卿一阵沉默。 这样说,好像也挺对。 但这也不得行啊! 玩家任务成功脱离世界,那剩下的小官小瞎们怎么办,他该怎么交代? 这几人尚且还能在之后的剧情中相遇,可张起山那帅中登没几十年就要噶了啊! 改剧本,必须改剧本! 池落卿坐在床上,在脑内猛Call分身小杰! ------ 同一时间,汪家家主办公室。 汪踱沧将手上的文件狠狠摔在袈裟男面前的桌子上,气愤的嗷嗷叫:“教主大人,咱们合作讲究的诚信,我就问您一句话,这里面格尔木疗养院的地图呢,图呢?!” 杰随意咬了颗葡萄,笑嘻嘻道:“那个啊,送人了呢。” 汪踱沧差点没呼吸上来。 “送谁了?!” “母鸡呀。” 屁的母鸡呀,这袈裟男就是不想说罢了! 老汪双手背后,在桌子前走来走去,感觉自己的七窍升天,“陆诚那阴毒的老东西这几天就在那院里,要是那地图被有心人利用,被那老家伙发现可是要跟我没完!” “我尽力在它那保你,你怎么就……” 分身小杰拍拍手,直接打断老汪的话,“中老猴子,容我重申一遍,是你当初对我死缠烂打哦,我走不走都可以的。” 汪踱沧:“……” 见面前的中登不说话,杰继续悠闲的啃水果,忽然收到池落卿脑内夺命Call。 杰:“小池宝贝找我有事吗?” 池落卿开口就道:“改剧本改剧本!从现在开始,杰子你已不是反派,而是荣升为超级大反派!” 杰微微一愣,哦了一声,“那,夏油脑花酱,出场吗?” 这话一说完,对面的池落卿明显顿了几秒。 “我看就木有这个必要了吧。” 第94章 你要走,你凭什么走?! 杰仍然专注的听着池落卿讲剧本,对于汪踱沧喋喋不休的发言明显不CUe。 池落卿:“我跟你说,咱们就先跑吧啦吧啦……” 杰:“然后呢然后呢~” 池落卿:“然后小悟吧啦吧啦……” 杰:“嗯嗯~” “教主大人,您扪心自问,这些年我族中的人手跟在你身边效力,那可是兢兢业业忠诚不二,你不把池家祖宅的位置告诉我,好歹别把各地研究据点的位置泄露出去啊!” 汪踱沧叭叭一顿有些口渴,他又走了两圈,才从椅子上坐下,沧桑的给自己倒杯水,抿一口,又抿一口。 老汪越想越气! 当初费尽心思找到袈裟男,就算对方明显表现出不服的态度,张口闭口就是杀汪家其他猴,汪踱沧仍死皮赖脸的给人请回来了。 他当初信心满满,那么多年过去,在汪家的不断渗透下,多少张家人改姓了汪,只要自己向袈裟男对症下猛料,总有一天,杰必然改姓汪杰! 可是相处良久后,老汪他真觉得自己错了。 这个该死的猴王跟那个奇葩长发男一样脑回路清奇,把他老汪家的人当不会累的驴子整,还稍有反抗意识就噶猴! 汪家人命苦,汪踱沧就不命苦吗?! 不论袈裟男做了什么事,最后还不是他帮着收拾残局! 都怪长发男那带血的夹子和头发! 回忆起那些被它其他人骂成孙子的时刻,汪踱沧猛地放下杯子,阴恻恻道:“行,你既然不告诉我,那汪某就自己去查,我可听说那长发男就在疗养院中被辖制着,等我找到那劳什子……” “我汪踱沧发誓,定要把他的头发拔光,血放干净凌迟处死!” 对面叽叽喳喳讲剧本的人停住了。 杰的眼神瞬间变得犀利。 池落卿在对面听了个大概,啧啧两声道:“对面谁啊,这么恨我吗?” “无事,一个智障的中年老猴子罢了。”分身小杰笑眯眯盯着话愈发难听的汪踱沧,对着小池安抚几句,“好了,剧本我记住了,天色很晚,小池宝贝要好好休息哦,晚安。” 小池瞬间感动落泪,道了句晚安,结束了脑内频道。 几乎是连接掐断的一瞬间,汪踱沧身边的守卫直接被西斑大碟蛾斩成了两半, 守卫的上半身落在地上,腰间喷发的血液呲了汪踱沧满脸。 老头直接老实了,他将手放在背后,手死死攥起。 杰慢悠悠站起来,拍拍手就要走。 汪踱沧拦住他:“你去哪?” 杰:“呐,中老猴子,你我之间道路不同,信仰不同,但这几年的支持也算是看在眼里,暂且不行杀戮,本人先走一步。” 汪踱沧简直尖叫:“你要走,你凭什么走?!” 这猴王白嫖他家的钱,白嫖人脉,现在信徒遍地,金钱不愁,拍拍屁股撂下老汪家就跑了?! 杰歪歪头,语气轻轻堪比恶魔低语:“怎么,你要拦我吗?” -------- 跟分身小杰重新对完剧本,池落卿的心才稍稍放下,躺在床上一觉睡到天亮。 第二日一早,他迷迷糊糊打开门,正巧撞见黑瞎子从对面门走出来。 池落卿咦了一声:“你没走?” 看昨晚的架势,应当是受张家人的委托来寻张启灵,找到人就出去报信的。 黑瞎子嘿嘿一笑,迈着大长腿三两步走到池落卿面前,捂着心口满是心痛:“瞎子才来还不到半天,小落卿就赶我走,真真是让我难过。” 池落卿嘴角抽了抽:“这里不是以往的张府,虽说有陆诚的担保,以后保不齐还会有别的势力前来,以我多日的观察,你在它的眼里可也是个香饽饽。” “放心吧,咱心里有数。” 黑瞎子摆摆手,眼中终于带上些正色,给池落卿交代昨晚上的后续,“昨晚我跟军爷酱他们简单聊了几句,初步做了些计划,张丰南那小子趁着夜色回去报信,哑巴暂时留在这掩人耳目。” 至于他老黑,这几年走南闯北心神劳累,老头年纪天使面容。 正巧这是个疗养院,有吃有穿有房间还有个长发男,不住白不住啊! 黑瞎子觉得这简直美极了。 二人在走廊里闲溜达,时不时交谈几句,打算去下面吃早饭,正巧在楼梯口撞见陆诚。 此时的陆诚重新易容,又变回了原先威严狠戾的古来稀老登。 老登拿着镜子盯着面具上沟壑的脸,嘟嘟囔囔非常的不满:“果然还是面具之下的脸皮更帅气,罢了罢了……池先生?” 池落卿在楼梯口站定,闻声转头,眼见着楼下的老登笑容强大的重新上楼。 他瞥了眼陆诚身后的亲信,问:“一大早听见车声,可是要走?” 陆诚点头,热情似火:“早去早应付,池先生放心,疗养院的事情我会瞒死过去,尽量保证那些杂碎不会打扰到您。” 池落卿道声好,思索片刻,还是从兜里拿出一粒胶囊,递给陆诚。 陆诚愣了愣,小心翼翼接过,“这药可是……” 池落卿:“做戏要做足,你拿着去唬那些人吧,不过我还要提醒一句,此药物本质是毒药,服用者仍然有一定概率不会重塑骨骼,而是直接毒发身亡。” “您,确定要我传出去?” “为什么不呢?” 临了,池落卿又补充道:“世间绝无仅有的两粒,可都在您手上了。” 陆诚哼笑一声,微微鞠个躬,带着亲信离开疗养院。 因为此前带来的那帮人都被屠尽,所以此次回程是张起山拨了个人手开车。 陆诚手上拿着猪血牌张家人血清,将那粒药郑重的放在一个小盒子,放在手上把玩。 亲信的眼中带着疑惑,“先生,真的要把这么重要的药剂传播出去吗,这不是把我们放在火架上烤?” “池先生想,我自然要做。”陆诚翘起二郎腿,慢悠悠道:“更何况,这疗养院可不止我一个管事人。” 它虽然一盘散沙,但又精的出奇。 两个管事人,一个知情,一个不知情,多有意思? 陆诚道:“回去后,以张起山从池先生那得来的名义,把这药给王先生送过去,说说来历,把这世间唯二也透露出去,派人在身边盯梢,记住,只要那老不死的吃了,就把这消息散布出去。” 他又忽然想起,将视线放在亲信身上,“我记得你有个弟弟,比你小十岁,长的颇像?” 亲信点头道是。 陆诚:“回去后把你弟弟带过来,以后也跟着我吧。” 亲信:“您……” “我,它中谁不知道我生性多疑啊!”青年老登呵呵笑一声,摸摸亲信的头:“记住,从头到尾,我只拿到过一粒药,我吃的药,是你吃的。” 第95章 我们仍未知道..... 果然,有了陆老登从中周旋,疗养院可谓是几年如一日的安逸。 近来道上传的沸沸扬扬,老池家的新闻又上新货。 又听隐秘消息说池家拥有世间唯二的返老还童药物,因为救神秘人不得不献出去,服用者竟真的得到了长生! 多人调查许久,终于找寻些蛛丝马迹,传闻其一是平原地区的位王姓大官,在奇迹恢复青春后,被许多人拜访,后来悄无声息的神秘消失。 还有位说是位地方大官的身边人,名字不知,只听说被保护的极好。 总之多方势力为了药物相争,一时间大部分火力都在那,关注张家人的势力暂时少了许多。 当然,还是有的。 就比如某汪姓家主,曾趁着陆诚疏忽跑过来对池落卿贴脸开大,正巧撞见翻墙来的张家兄妹和正在烧烤的众人。 ……至于后来发生了什么,也许也是汪家主不可回忆之痛吧。 疗养院仍每月定时送出猪血怪物血清。 据知情人士张起山透露,还真有灵机一动打在自己身体里,把自己打死的。 -----就这样,五年后。 那天,阳光正好。 原本只有十几平米的猪圈如今扩展成了养猪场。 黑瞎子在院子里起锅,将一堆菜切碎倒在里面煮,顺便挑出一些在菜叶上乱窜的虫子,勤勤恳恳给猪做饭。 他对旁边的张启灵道:“我说哑巴张,你不是跟壮兄一起这上街买的菜吗,怎么挑的这么不新鲜,都有虫了。” 张启灵手上拿个大勺子搅拌,闻言垂下目光摇摇头。 李年壮刚把猪圈打扫干净,听到这话道:“咱们这不比平原,蔬菜产量不高,基本都靠外面运来,反正也是给猪吃,凑活凑活吧。” 黑瞎子哦了一声,又想起另一个问题。 “咦,小落卿呢?” 李年壮:“在起山兄办公室呢,以我老壮看,他俩关系可好。” 黑瞎子忽然想起当初在长沙的时候,这俩人也经常腻歪在一起不知干嘛。 毕竟当初池落卿说张起山算是他遇到的第一个成年人,当年长沙也总有些美娇郎的传言。 这军爷酱当真魅力这么大? 黑瞎子啧啧两声,问张启灵:“对了,我怎么听说小海莕打拳的时候关监狱里了,海愘兄那边传信捞出来了吗?” -----此时,瞎瞎口中的美娇郎正撑着下巴,眼睛都不带眨的望着办公桌上的魅力大。 张起山签署完一份文件,终是忍不住,问:“你这些天总是来我办公室做什么?” 池落卿眨眨眼,盯着老山登脸上的沟壑满是惋惜:“山山呀,你老了,我以后要见不到你了,心痛啊!” 别的朋友在以后尚且能够见一见,可眼前的这个限量款可是再过几十年就无了。 张起山:“……你的心意我勉强领了,但为什么总有种不祥的预感?” 果然,池落卿下一秒就幽幽道:“我还是想把你变成小干尸呢~” 张起山呵呵一笑。 “那可不行,新月还在北平等我呢,若她早早走了,留在这多没意思。” 池落卿打个响指:“那就俩,我家材料多。” “落卿。” 池落卿见他眼中的不似玩笑,只得无奈叹息,“说起来,这些年在疗养院待着,也没来的及见小新月,我得抽个空去看看。” 张起山点点头,道:“正好帮我带封书信,你拿着我放心。” 说完,他不知想到什么,从抽屉里掏出一份邀请函,递给池落卿。 池落卿麻溜接过,翻看完困惑道:“香港的邀请函?” 张起山:“你还记得当年我们第一次探寻长沙外的死人墓时,遇到的猎户吗?” 池落卿瞬间记起,恍然大悟道:“哦,是那个小川。” 张起山嗯了一声,接着道:“听说他这些年在香港做了番自己的事业,如今正是蒸蒸日上,前段日子托人传来信件,盛情邀请让我去照顾生意,还特地托我打听你的下落。” “我事务繁忙没时间去,你最近倒看着清闲,要不抽空去一趟?” 池落卿撑着下巴沉思。 最近自己确实没什么事,现实里正是暑假,科二目前人多约不上。 而且不久前张海愘就传来书信,说张海莕出了点事进局子,正在想办法捞。 去看看也不是不行。 “系统,格尔木到香港大约多少公里?” 【直线两千八公里,如果按您以往的速度,一个小时差不多能到。】 池落卿站起身来,摇摇手上的邀请函,笑道:“行,那我就过去看看,正好玩两天。” 张起山当即要喊张副官:“我让副官给你安排车。” “车?不用了,我人在这,要车干嘛?”池落卿摇摇头。 张起山:“?” 他揉揉耳朵,以为自己听错了,“你说什么?” 反观池落卿非常淡定,笑嘻嘻给其报备:“我两天后就回来。” 说罢,长发男人迅速走出办公室,只给张起山留下了一个潇洒的背影。 玩家告别了小官瞎瞎,仍然以一千米每秒的速度狂奔。 在香港站定时正巧天黑,小暖风呼呼吹,吹动着男人杂乱的长发。 池落卿悠哉悠哉吃了个饭,想了想还是先去了张海愘信中的监狱,准备去看看张海莕在里面如何。 他刚翻墙到后院。 直直撞见几个穿着制服的人,手上拎着个麻布袋,将其放在垃圾回收车上。 透过袋子滴下来的,似乎……是血? 玩家狗狗祟祟缩在草丛中,见人员关上车子,走到主副驾驶准备启动。 池落卿ChUa的一下飞到后门,用小铁丝打开锁,将门半开。 这垃圾车内部干净的要命,只有个袋子安静倒在下面。 池落卿蹲下身子,将袋子解开。 张海莕的脸赫然露出来,只是她胸口淌血,嘴唇发白,看样子奄奄一息。 外面车子启动的声音似乎停了,有人迅速行至门前! 紧接着是一阵剧烈的呵斥:“谁?!” 第96章 老汪看招 “长头发.......里面似乎是个女人?” 见里面未传出声响,身穿制服的老汪家人对视一眼,纷纷将手附上腰间的枪,试探性的缓缓上前。 门缝中的人仍然背对着众人,似乎并未有转身的念头。 其中一人从兜里掏出把新锁,几乎是在瞬间上前,直接关上门,重新落锁将人死死困在内部! 落锁的大高个霎时笑起来,低骂一声:“管你是谁,敢打扰家主的计划,不死也让你脱层皮!” 身边的瘦子警惕的拍拍他的肩膀,“咱们先把车开出去,找个没有人烟的地方解决,监狱的眼线多,别节外生枝。” “反正麻袋里那个张家人失血过多,现在估计都咽气了。” 二人低声交谈,确保锁结实后,再次踏上主副驾驶,迅速将车子启动,轻巧离开监狱行驶至主路。 被锁的车内,池落卿打开手电筒,给张海莕喂了点药,见对方嘴唇有了几分血色,麻溜将人连袋背起,在空荡的内部随意走动,四处敲敲厚实坚固的车壁。 最后抬头,将目光锁定在上方。 “系统,你说我要是在上面搞个洞出来,会被投诉扰民吗?” 【没问题的宿主,此时已经接近凌晨,街上人流稀少,检测到他们开的位置很偏,不存在扰民哈。】 池落卿霎时放下心来。 此时的主驾驶位上,老汪家的人还在沾沾自喜。 “族长怀疑,那个前来营救的女人,估计是在外面盯梢的张家人,他命令我们尝试能不能将其策反。” 彼时,大高个将在短信中接受了汪踱沧的表扬,得意的将后面的消息念给开车的瘦个子听。 瘦子同样轻松,随手拿起前面车箱里的迷药,扔给对方:“待会你放药,我拽人。” “放心。” 他们想的很美,心身愉悦。 下一秒。 轰隆巨响! 两个老汪家耳边生疼,紧接着车身剧烈晃动,有一种瞬间弹射上天的冲动感。 大高个小脑一缩,下意识踩刹车,轮胎摩擦地面发出阵阵长呲,方向盘差点扭下去掉进旁边的沟里。 “怎么回事,发生了什么?” 瘦子握紧安全带,恍惚片刻,耳边忽然传来梭梭的脚步声。 他把头一歪,成功看到一个长发‘女人’背着麻袋,像是挑战人类极限般,踩着树木飞来飞去。 甚至还抽空转身回头,对着他二人比了个嚣张的国际手势。 长发‘女人’笑得超甜:“宝子们,劳烦告诉一下小汪,等此间事了,我还会再去他家里拜访哦。” 瘦子拍拍脑子,“是刚才被锁住的女人,不对,男的?!” 长发男的青白袍本就在黑夜中极其明显,再加上那一头标志性的长发…… 瘦子望着那人飞的愈发远的身影,嗷一嗓子,死命拍大高个的腿,“那是家主一直在追杀的男人,快,快掉头,冲!” 大高个被打的呲牙咧嘴,却顾不得还回去,猛打方向盘追了出去。 瘦子观察长发男的行动轨迹,赶紧给汪踱沧发消息摇人。 许久许久,在一个夜黑风高的晚上,玩家背着个麻布袋,正在以超高速度在大街上狂奔。 在玩家身后,还有一辆打着照明灯紧追猛赶的垃圾车。 垃圾车里面的人员擦着汗,直接将油门踩到底,大有种不管不顾,只想把人创飞的暴力美学。 池落卿转动罗盘到底,眼见提不上速,轻啧一声:“系统,你给我限速干嘛?” 系统计算完毕,依言答道。 【宿主,香港这边市中心限速几十公里,得按照城市交规,不可在大街上飙人,您稍稍忍耐下撒~】 池落卿:“……” 那他两方也不能一直保持同等速度的距离前进啊。 虽说他老池有信心能把那车子绕到没油,可到底后面背着个人,行动不便,后续老汪家不停摇人也是个麻烦事。 系统开始支招,给池落卿面前附上一幅地图,上面显示的是个富人区。 【宿主,我这边查询到一处安全别墅,你到时候趁机翻墙进入就行。】 池落卿哦了一声,当即按照系统提供的地图调转方向,向着上面加红的地带而去。 ---香港一处富人区的别墅内。 院中许多太太正在打麻将。 西边的太太嘿呦一声,将麻将全部推开,“诸位都看看,我又胡了啊!” “不打了不打了,今儿手气太差了,再玩下去家产都要赔了!” 打头的太太从小抽屉里拿出钱来,冲着几人挥挥手。 东边的太太收着麻将,闻言调侃:“解太太,您这可就说的不对了,依照解先生的能力,还在乎这区区一点钱?” “哎呦,可别说了……” 眼见着今玩的实在晚。 几人也顺着话起身,陆陆续续离开。 等人全部走了,解太太独自一人将麻将收好,刚打算放进屋里,忽然听见院左边的花丛里发出砰的响声。 像是……什么重物掉下来了。 解太太将手上的盒子放下,捏着衣角,小心翼翼走过去,撞见草丛内发出沙沙的声响,登时捂住嘴慢慢退进屋子,转头就把屋里的中年男人薅了过来。 “爷,爷你快看啊,这草丛里有东西!” 中年男人是个戴着眼镜一看就文质彬彬的读书人,闻言回到房中,抄着把枪就要跑出来。 趁着这一间隙,草丛里的长发男慢悠悠露出两只眼睛。 “系统,你确定这是个安全屋,怎么还有人住在里面?” 【这边综合评估确实是安全的。】 池落卿可是将方才男女主人的话听了个大概,他先将耳朵贴在墙上,确定有辆头顶漏风的车子急匆匆在小路上离开的轰鸣声而过。 登时要踩着墙,趁着屋里的人还未回来,再次翻回去跑路。 “不许动,来者何人?!” 身后出现了子弹上膛的声音。 池落卿嘶了声,有些头疼,正打算回身掏出一块大金砖当作歉礼。 长发男刚转过头来,对面的中年男人猛地一顿。 解九爷放下手枪,迟疑半晌:“你,可是池先生?” 池落卿歪歪头:“咦?” 第97章 叫什么池叔,叫池哥! 今日月色正浓,池落卿将麻布袋放在院外的摇椅上,扒拉开上面的绳子给人通风。 解九爷坐在椅子上沏茶,来来回回许久功夫,将斟满的茶水递至长发男人身前。 “池先生,当初你走的匆忙,我们还不曾多聊聊。” 他盯着对方仍然未变的脸庞,拿下自己的眼镜擦擦,言语之间尽是感叹,“一别经年,我们这些伙计都老了,您还如初见那般模样。” 池落卿抿了抿茶,倒也没想到在这里会碰到旧友,他环视了圈此地的大房子,客气道:“一别经年,小九你的生意还是做的风生水起啊,池某佩服。” 【宿主,你家的条件,还用佩服啊?】 池落卿耸耸肩:“那可不,我只会躺平吃利息玩游戏,又不会做生意。” 系统哦了一声,忽然想起。 【对了宿主,你在咱游戏里充了少说十几个真理,不会影响利息吗?】 就算再氪佬,二百多个刀乐也氪的有些太多了吧。 池落卿听到这话很是诧异:“谁告诉你我只有两百个亿的刀乐?” 那些只是他老爹老妈去世后留下的,爷奶留下的还有另一大部分存在不同卡里花都花不完。 系统【?】 对面的解九不能理解系统此刻的风中凌乱,听到池落卿的话后噗嗤一笑,将目光对准摇椅上麻袋里的女子。 “这位是……” “我一个朋友,遭遇了些事情,刚救回来。”池落卿解释完,忽然想起来什么,问:“你可知道汪家?” 听到这,解九爷的脸色严肃起来,他点头道:“当初还在长沙的时候,有段时间九门很多伙计突然有事离开,佛爷多留了个心眼,这才发现这一直潜伏在九门中的另外一家。” “只可惜这家族太过于谨慎,在那次之后,再也查不到踪迹。” 九门他们这一辈人,起初还打算追查到底,可随着战争爆发分散各处,后来张起山变的愈发暴戾后,许多九门人员只想着脱离,自然将这事草草放下。 解九爷的脑子那可是年轻时就快,如今飞速运转,啥事明白过来:“这位女子,莫非是被那家盯上了?” 池落卿嗯一声,算是肯定,他顺势道:“小九呀,你可知道这世上有什么能隔绝那家眼线的地方?” 张海莕在之前就是奄奄一息的状态,估计在汪家人眼里,对方经历这么久的追逐战,早就被拖死了。 接下来大抵就是确认长发男的身份是否为池落卿。 若是,就另想办法,若不是就,伪装成其模样混入张家窃取情报。 解九爷垂眸思索。 他摸摸自己手腕上的手表,抬头道:“要说这种地方,我倒还真知道两处。” 池落卿面上一喜:“哦?” “这第一处,叫十一仓。” 解九爷跟池落卿讲述其来历。 池落卿听完后摇摇头,直接否决,“不行,我这朋友跟九门没什么渊源,更何况九门之前渗透的太厉害,保不齐会有异心的人埋伏在里面。” 解九爷表示理解,又说出另外一个地方。 “这另一个,在香港比较出名些,是前几年刚冒头的反追踪组织,据说是从国外引进的技术,自己秘密研发,如今在顶级权贵之间,可谓是风头正盛。” 解九爷压低声音,“那些权贵,可都是真真正正的天上人。” 池落卿思索片刻,“这个听着倒是不错。” 不在九门之中,连东北张家也未涉及,被许多权贵信赖,按道理来说会很让人放心。 池落卿当即拍板,“就它了。” 解九爷点头,补充道:“那位创始人,我记得也姓池,是个手段很厉害的中年人,叫,池小川。” 池小川? 这名空前的耳熟。 池落卿眨眨眼睛,从兜里掏出那份精致的邀请函,上面的名字赫然写着这名字。 解九爷咦了一声,当即接过来,确认无误后笑道:“原来您认识,那可就省了不少麻烦事……莫非,这位也是您的族人?” 中年读书人如是猜测。 池落卿摇摇头,“不,只是十几年前有过缘分。” 只是这名看着熟悉,不是游戏中的名字,而是在现实中的哪里,他似乎瞄过一眼这名字。 可这贸然一想,还真想不起来。 “父亲,您怎么还不睡……咦,家里来客人了? ” 池落卿正思量间,忽然被一个稚嫩的声音拉了回来。 他寻声而去,只见别墅门前站着位穿睡衣的小男孩,还在揉眼睛。 解九爷轻笑一声,连连招手,拉男孩过来,“既然来了,那就认识一下。” “池先生,这是我家小儿,名连环。” “这位,是父亲曾经在长沙时的故友,池落卿,池先生。” 池落卿向来是对宝子非常怜爱的,闻言轻笑一声:“解连环?好名字。” 解连环盯着长发男人年轻帅气的脸庞,迟疑片刻才道:“池叔好。” 池落卿嘴角微微抽搐,他伸手指着自己,笑得很阴:“宝子,我长的很像叔吗?” 小孩背着阴恻恻的眼神看的下意识退后两步,头上冒出一层冷汗。 “池,池哥好。” 长发男登时喜笑颜开,摸摸孩子的头发:“真乖,那我送你一份见面礼吧。” 他利落的从背后,掏出一朵新鲜的矢车菊。 解连环微微惊讶,还是伸手接了过来,“你从哪里变出来的?” “这是一个秘密哦。”池落卿说完,忽然又想起方才的‘叔’,又从后面掏出一个狗尾巴草,笑嘻嘻的塞给对方。 不知为何,小解背后再次浮现出冷汗,莫名觉得这笑得极阴。 “谢谢池哥。” 解九爷噗嗤一笑,问:“天色已晚,池先生不如在我府上留宿?” “我还有事情要做,不过,我确实有件事想拜托您。” 池落卿说完,想了想道:“等我一下。” 他说完就跑,留下解九爷和小解风中凌乱。 当然,没一会,池落卿又回来了,手上还托着四块能闪瞎人眼睛的大金砖! 咚的一声落在面前的桌子上。 一大一小的解同时眼神一晃,闭上眼睛再睁开,盯着这nei厚几块砖,忽然觉得天要亮了。 池落卿笑道:“我想拜托小九你,帮我找两个家里的亲信,替我跟那老汪家演出戏。” 第98章 注意看,这个男人叫老池 区区四块金砖…… “池先生,您这就太过客气,凭当年长沙时九门跟您的交情,借一二亲信,手拿把掐的事。” 解九爷矜持的扛起四块砖头,义正言辞的拨开房中的老式转盘电话,按照池落卿的吩咐叭叭交代了几句。 不多时,一高一瘦的两个伙计恭恭敬敬站在后院里,分着抱着块砖,直接鞠躬。 “池先生,我等必对您马首是瞻!” 此过程甚至只用了不到半炷香。 彼时的小解连环已经被佣人哄去睡觉,解九爷笑得超甜,对长发男人介绍道:“池先生,这是我解府花费大时间培养的亲信,易容演戏非常靠谱,届时交由您来指挥,绝对能成大事。” “大事倒不用,我只是借用几天。” 池落卿来回比对二人的身量,满意的拍拍他们的肩膀,对解连环道:“我的朋友还需拜托您多加照顾,小九你放心,明儿一早我就回来。” 解九当即点头,又问:“可要我派车?” “不用。” 池落卿开口拒绝,直接让两个亲信跟自己翻下后院的墙,落在平坦幽暗的后院小路上。 一手牵着一个,向着系统地图上的破顶垃圾车位置进发。 亲信瞪大眼睛,忽然觉得腾空飞起,然后眼前无数景色飞逝。 小风哇啦哇啦吹,如数钻进要张开的嘴里。 “池先生哇啦哇啦,我们哇啦哇啦,要去哇啦哪?” 玩家聚精会神,按照香港标准时速,牵着人在空荡的大街上狂奔! ---另一边。 老汪家许久没有找到人,只得将车子开到一处偏远地方带,他们蹲在树上,望着顶上破个大洞的垃圾车怀疑人生。 “乖乖,他是怎么把上面那层最厚的板子撞开的?” 瘦子点了根旱烟,白色的烟儿顺着手指飘荡。 他的手机上,汪踱沧的信息已经更新到了几十条,张口闭口就是要确定方才遇见的长发男人到底是不是池落卿。 关键是当时地方偏,又没有人烟,到底不如市中地带亮堂,所以瘦子也只是根据池家的情报合理推测。 如今被家主轰炸式的询问,自己也有些拿不清。 瘦子问旁边的高个子:“刚才你看清了吗,是不是那个人?” 高个子:“我一直开车呢,哪能全部注意到。” 这可麻烦了。 瘦子烦躁的挠挠头,“那现在怎么办,人跟丢了,车还坏了,回去后不得被骂死过去。” 高个子也很无奈,摊开手道:“那还能有什么办法?” 二人在树上看月亮,登抽完一支烟,才撑着树干跳下去,准备启动车子回据点挨骂。 不管怎样,家还是要回的。 高个子拍拍对方的肩膀,刚想说些什么,忽然听见身后传来风驰电掣的唰啦声。 他困惑转头。 老汪,你的办法来啦! 大刀的反光而过,池落卿的手上多出了两颗还未反应过来多做表情的头颅。 长发男人眼疾手快,直接把瘦子手上老汪家的处在前端研究的消息发送器接过去,后退几步让尸体软趴趴落在地上。 旁边的两个亲信恍惚的摸摸自己被风吹皱的脸颊,贸然又撞见前方两个脖子喷血,精神在强大的男人,还是瞬间立正。 当然,他们眼中没有畏惧,只有对长发男人如此强大实力的钦佩。 池落卿随意扒拉了两下对话内容,哒哒给汪踱沧发消息。 【家主,就在刚刚,我方已经顺利将人抓住,并确定此人为香港张家一脉,排除池家人的嫌疑,我方试图对其劝说加入家族失败,将其顺理击杀,同另一位张家女人一并处理完毕。】 那边接二连三的质问终于停下。 最后只发出一条消息。 【你们做的非常好,归队。】 池落卿轻笑一声,将手上的人头交给旁边的亲信:“易容吧,宝子们。” 亲信望着滴滴嗒嗒往下淌的血水,嘴角抽搐片刻,将背上的包拿下来,兢兢业业对着做脸皮。 等二人易容完毕,池落卿在商城买了个可贴变色凤凰贴纸,将纹身贴好后,把该交代的交代清楚。 “池先生,您放心吧,我们会按照您的吩咐,争取早日假死脱身出来!” “行,如果有事禀报,就去香港反追踪局,那里在之后会有我安排的人。” 池落卿看着二人登上垃圾车离开,然后原路返回。 这一折腾来折腾去,眼见着天色渐明。 如今正是夏日,太阳还没五点就将将亮。 池落卿把刚睡没一会的解九爷摇了起来,随意聊了几句,就背着麻袋往反追踪局的方向赶。 池落卿在相隔那栋高楼大厦几公里处站定。 他抬头看着那座高大恢宏的标志性建筑物,回忆了一番当初猎户小川憨憨擦鼻子的模样,言语之间多出几分感叹:“这小川儿不愧是读书的有文化人,现在都发达成大楼管事人了。” 在二十年前那个时候,就凭着自己判断过来,一步步走到今天。 可谓是眼光颇长了。 玩家提了提肩上的麻袋,继续沿着直线距离向前跑。 穿过一处小巷的时候,池落卿余光忽然瞥见一个身穿灰白中山装,黑色短发的帅小伙。 此时正在翻腾巷口面包店门前的垃圾桶。 那小伙找到一块面包,喜滋滋的抱着往深处走。 池落卿忽然停住。 系统见他忽然定住,非常不解。 【宿主,你怎么忽然停下了?】 池落卿上前几步,盯着男人离开的背影,不确定道;“系统,你们家游戏是采集过现实生活中的人像吗?” “我怎么感觉,好像刚看见我爷年轻时候了?” 简直跟相册里的精神小年轻帅爷长的神似! 系统停顿了几秒。 【这么说好像是有这回事,咱家游戏会采集一些大众脸,然后五官混剪,最后平均分配给路人npC。】 池落卿哦了一声,他正打算接着走,却还是停住,在原地踱步几下,没忍住去追那个余光中瞥见的极其相似的脸庞。 ----巷子里正在奔跑的狼狈帅哥,此时正geigeigei的笑,把那块从垃圾桶里找到的面包狠狠塞进嘴里! 注意看,这个男人叫池希望,因为老爹赌债家族破产,财产房子两没,富二代变富二代,此时已经饿了两天半,困了只能睡在桥洞底下。 第99章 该死的长发男 老池向着深处瞎跑,嚼着嘴里的面包,简直落泪。 苍天啊,神佛啊,命啊! 这么多天了,他终于吃了点正常人的食物啦! 颠沛流离的小少爷一想到自己半月前留洋归来,还美滋滋坐在自家几百平的大hOUSe里吃山珍海味的日子。 红烧肉嫩的流油,肥而不腻,配着米饭一口下去…… 老池回味着,肚子又开始咕噜噜的叫。 真是可恶的老爹! 负债也就罢了,怎么自己先死了,把他自己留下了! 帅哥仰天长啸,又因为身体素质太差,跑的速度缓缓慢下来,还略微喘着粗气。 “青桑,你确定这样子万无一失吗?” 池希望骤然听到前方死胡同里传来的生涩语言,猛地停住步伐。 日本人? 在和谁说话? 这年头,虽说那些傻*老日撤离了,但仍有些大公司的老日留下,跟香港的一些公司有些生意上的往来。 正常谈合作倒没什么,可为何要选在这么隐蔽的角落? 池希望犹豫片刻,还是小心翼翼的凑上前去偷听,因为太过于全神贯注,连身后细微的脚步声都未发现。 里头有个穿西装的老日,还有个身穿华贵服饰虎背熊腰的青年男人。 青年男人冷哼一声,得意的将几个特殊材质的小物件交给面前的老日,“放心吧,我们家老爷子特地研发的窃听装备,你随意放在哪,都不会被人轻易发现。” 他的声音压得极低。 老日发出了阴恻恻的邪笑,意味深长:“小池先生放心,有您的这份心,等我大帝国重新掌握之日,必是还您恩情之时。” 偷听的池希望:“!” 靠! 这狗玩意居然在密谋这种大逆不道的事,关键是,居然还跟他老池一个姓! 老池一整个气急,但没啥招,只得在原地轻轻跺脚。 可谁料到这一跺,左脚直接踩到旁边的小石子上,他脚一歪,哎呦声出现在里面小声密谋的人员面前。 老日:“?” 青年男:“?” 池希望;“……” 池希望讪讪一笑,伸手示意道:“误会,误会,本人路过,什么都没听见。” 走哪有那么容易! 老日直接一声八嘎呀路,举起枪对着他的脑袋就是一粒花生米。 池希望心道要遭,在刹那之间以为自己终于要与老父亲在天堂相遇。 下一秒,一只有力的手抓住他的头发,利落向右掰。 那颗子弹贴着他的耳朵嚣张而过,直直打进身后的墙上。 空气瞬间凝固。 “呦,宝子,你超勇敢呢。” 上方忽然传来一阵热情的男声,池希望恍惚睁开眼抬头,直直撞见一双含笑的眼眉。 是个长发白袍,长的非常赏心悦目的青年男人,后面背着一个奇怪的袋子,手死死抓着他的头发。 池落卿与那张在自家爷照片上年轻时非常相似的脸对视,明显愣了一瞬。 全球数亿张大众脸,万万没想到他爷也在其中。 可惜还未来的及多问,胡同里的青年男人就开始摇人,张嘴嗷嗷的喊。 “来人,快来人,把这两个家伙杀了!” 对面巷子里霎时出现一堆手持枪支的伙计。 池落卿轻啧一声,眼神扫过与青年男人站在一起的老日,记下其样貌,在对面的枪林弹雨扫射过来的前一秒,拽着手边男人的胳膊就是狂奔。 那男的带着人跟个耗子一样窜了出去。 眨眼间就成功脱离了一场死亡危机。 长发男人一路狂奔,最后在反追踪局的高楼大厦侧面几百米处的树下停留,将手头上的男人放下来。 任由其因为长时间灌风,趴在地下疯狂干呕。 池落卿蹲下身子,伸手捏起人的下巴,仔细打量。 池希望强忍胃中的翻江倒海,扯出一个笑意,“恩人,真是多谢恩人啊!我发誓,以后等小爷东山再起,必定报答您的恩情!” 池落卿问:“你叫什么?” 池希望赶忙道:“我叫C……” 他哽了一下,忽然想起自己现在正在被许多债主们通缉,又改口道:“王,王希,我叫王希。” 池落卿哦了一声,盯着这张与他老爷子分外相似的脸,眼中带上些许笑意。 虽说他家老爷子叫池希望,是个严肃古板晚年还经常对他发癫的帅老头,名字不同,性格也不同,但他仍然对这个游戏中意外发现的路人npC报以好感。 玩家很久没见自己的亲人了…… 池落卿语气轻轻:“你刚才为什么翻垃圾桶?” 池希望挠挠头,脸上浮现出一丝尴尬:“原来您那时候就注意到我了?” “我,家庭遭遇了些变故,现在流离失所的,肚子实在饿,所以……” 面前的长发男人眉头蹙起。 池希望观察他的表情,登时有些紧张,问:“先生,是我的话让您不高兴了吗?” “不,没有。” 池落卿摇摇头,他又实在看不得像自家老爷子的人受委屈,于是假模假样的去翻背后的麻袋,把张海莕的尚在昏睡中的脑袋掰过来掰过去。 蹭蹭掏出两块大金砖,放在这个自称王希的男人手上。 池希望:红色猪猪张大嘴.ipg 他盯着手上的两块金色传说,眼中的震撼溢于言表。 池落卿笑嘻嘻道:“相逢就是缘分,这就当作我给你的启用资金,王兄,我等着你日后的报答哦。” 说罢,长发男人又多瞄了几眼那张帅脸,顺势要走。 池希望赶忙喊住他,“等等,恩人你叫什么?” “我?喊我小卿就行。” 长发男说完就走,徒留下池希望在原地愣神。 “小青?小清?小轻?” “恩人是哪个qing啊?” ------- “抱歉先生,在未了解您的家境情况的前提下,我们是不能放行的。” 香港反追踪局大门外,两个门外的看守微笑着做出请离的动作。 池落卿依言掏出邀请函,礼貌递给对方:“我是你家老爷子的故人,受邀来的。” 看守对视一眼,忙恭敬接过去,正欲打开。 方才胡同中的青年男人带着一帮人气冲冲的回来了,“那该死的长发劳什子,要是让老子逮到!” 看守恭敬道:“三管家。” 青年男人随意嗯了一声,目光看向背着麻布袋的长发男人停住。 池落卿眨眨眼。 那称作三当家的男人嗷一嗓子,当即污蔑道;“快,这是个偷咱家新科技的小偷,快把他拿下!” 池落卿;“?” 他看向拿着邀请函的看守。 看守眼神一凛,将手上的邀请函直接撕碎! “抓人!” 池落卿:“……” 事已至此,只能硬闯了。 第100章 俺想你哇 “别跑,快,抓住他!这小贼进里面去了!” “唉呦!” 大楼内陆续发出了不同程度的哀嚎声。 地下枪支电棍杂乱,无数伙计倒在地上,因被打的剧痛阴暗爬行。 “爷,他,他上去了……” 眼看着长发男的身影在一层消失,方才造谣的三当家气愤的从柱子后面跑出来,对着地下最近的人就开始狠踢! “我大哥花大价钱培养你们,连个人背麻袋的人都看不住,废物!” 他发泄完,赶忙吩咐尚且还能利索站起来的伙计;“层层通知,不论用什么手段,不论死活,不能让这男人跑到顶层,惹得我大哥心烦!” “是!” “怪了,今儿怎么就遇到个这么棘手的……”三当家吩咐完,拿着帕子猛擦一把汗,手握住枪,顺着长发男刚才消失的地方就是猛冲! 可惜,青年男完全忽略了玩家氪得的顶尖战斗数值和速度。 池落卿躲过阵阵枪林弹雨和无数外国先进的死亡武器,直接飞到五楼。 他觉得这样下去不行,自己一直躲避攻击还层层跑太麻烦,于是从商城买了个更先进的热武器,对着五楼的内部建筑物就是无差别轰炸! 柜子,炸! 吊灯,炸! 办公桌,炸! 炸炸炸! 旧武器对新武器,火拼与尖叫的热情在大大的楼中不绝于耳。 也不知道是轰到了什么地方,整个大楼的防御系统开始如打了鸡血一般尖叫。 整栋楼的鸡鸣声如数传进顶楼的办公室中,里面的中老年男人正在签署文件,见到防雨装置响起片刻停顿,眉头微蹙。 顶层的守卫赶忙推门进来汇报情况,恭敬弯腰道:“先生,外头闯进来个人,五楼以下都沦陷了。” 男人:“呦,能进我池家捣乱的人实属不多,发生了何事?长这么样?” 面前的中老年男人头发微白,吊梢眼,嘴唇极薄,脸上满是沟壑。 池小川将手上的文件随手扔在桌上,漫不经心的转着自己手上的玉扳指,静等守卫细细汇报。 “据说是窃取了咱们新的窃听物件,被三当家逮个正着。”看守腰更弯了些,将底下人传的话做了番汇总,伸手比划着。 “据描述,是个长发的青年男人,穿着身儿青白色袍子,左手上带着一个圆石头……” 池小川猛地站了起来。 守卫被吓了一跳,看老爷子眼珠子瞪圆,登时不敢做声。 谁成想,以往狠戾乖张的老头子居然急切起来,抱着守卫就是猛摇:“还有呢,谁教你把话说一半的,那圆石头上可刻了什么东西?” 守卫险些口吐白沫,断断续续道:“凤凰,好像有个凤凰!” 确定了,是他印象中最最温柔善解人意帅气多金的池先生! “他爷爷个三角篓子!拦二舅爷爷的脑瓜子!知道是谁吗就拦拦拦拦拦拦!哪个傻缺干个王八蛋活儿!” 池小川骂骂咧咧的将懵圈守卫甩到一边,抄起袍子就往赶。 ----凌乱的五楼大厅内。 池落卿仍然提着个麻布袋,坐在肥实的三当家背上,将手上的热武器对准对方的脑袋,无聊的等待着。 周围一圈人拿着武器,忌惮的对着他,又苦于地下还有个人质坐垫,迟迟不敢开枪。 就在方才,池落卿在轰炸中一眼认出了方才的三当家,长发男人秉持着挟持最大的原则,在对方的叫嚣之下,垫脚,转身,跳跃,两个一百八十度翻转后,不客气的将人按在地上。 那被称作三当家的青年男人如今还在底下顾涌,“你这劳什子,我反追踪局不是好惹的,我劝你赶紧放了我,不然,嗷!!!!” 池落卿不客气的将麻袋压在他身上。 三当家因为脏腑挤压,差点一口气没喘过来。 “你这小三三太吵了点。” 池落卿将热武器放在对方脑瓜上随意点点,撑着下巴无所事事:“这防御系统响了半天了,上面的人怎么还不下来?” “来了来了!” 比三当家先回应的是一个急匆匆跑下来的身影。 池落卿闻声转头,恰巧与一个热泪盈眶的中老登对视。 中老登哭着向他跑来,眼见着就要来一个热情的熊抱,“池先生,俺,川儿,想你啊……” 言辞诚恳,泪涕横流! 池落卿打个激灵,一个闪身踩着底下的男人躲了过去。 池小川扑个大空,咚的撞在三当家身上。 地下的三当家因为暴击,发出了凄厉的驴叫。 围观员工没见过老谋深算的老板如此样貌,纷纷石化在原地。 池落卿擦擦汗,无奈道:‘我说川川呀,以后这种大礼就不要行了吧,能不能先控控场?’ 他hOld不住啊。 池小川适才从激动中回过神来,冷静的轻咳一声。 “这位池先生,是我最敬重的家人,任何人都不得对其不敬。” 他说完,先行一步将地上哀嚎的三当家拉起来,连解释都没听,先行给了对方一个大比兜,对着一圈人道:“都跟池先生道歉!” 围观员工见中老年男人恢复了原本的凌厉气场,方才回神,恭敬对着长发男人弯腰道歉:“先生,给您造成困扰,实乃抱歉。” 池落卿随意摆摆手,并未将此事放在心上。 池小川松口气,瞟了眼被轰成渣渣的五楼,只吩咐人迅速整理,笑意盈盈的邀请长发男人去了顶楼的办公室,好茶好点心的招待着。 再厉害的老登,再遇见长发男的时候,都得当孙子。 池小川擦擦鼻子,殷勤麻利的倒茶,仿佛还是那年年轻的毒唯小伙。 原本嚣张的三当家此时站在旁边,战战兢兢的一言不发。 池落卿接过茶却没动,意有所指:“川川呀,你这的茶看起来是不错,可有些是馊的,掺在一起就喝不下了。” 池小川瞥了眼旁边的三当家,指着对方跟池落卿温声细语:“这混小子说您拿了局里的东西,我川儿可不信,还得麻烦您告诉我实情。” 三当家震惊抬头:“大哥,你可是我亲哥啊!” 俗话说帮亲不帮理,就算自家大哥与这小年轻相识,也不该如此偏袒外人吧?! 池小川哼笑一声,眼神直勾勾望着站着的人,“那我跟没跟你说过,在香港站稳脚跟后,咱们家为什么改姓池?” 第101章 你看,又破防 那三当家的脸色霎时白了。 他当然知道,池小川当初接他们哥几个一同来的时候就说过。 当初有一位池姓恩人给予了一块厚重的金条,让自己有足够的底气来到香港打拼。 起码在池小川看来,自己现在的位置,大部分是靠着长发男人而得来的。 三当家在心里狠狠啐了一口。 怎么就偏偏是这么个人撞破了他的交易! 当然,心中如何咒骂,他还是要对着池落卿挤出微笑,赔笑着道歉,“池先生,误会,都是误会,是我眼拙,您别跟我一般见识。” 池落卿眨眨眼,悠哉靠在沙发上,“你确实不值得我一般见识,但……巷口中那位,黑色帽子,戴着眼镜满嘴阿里嘎多的中年男人是谁啊?” 三当家明显顿住,紧接着汗湿了衣襟。 “哪有这号人物,您,您看错了吧?” “是吗?” 池落卿淡淡道:“那就是我看错了吧。” 这话刚说完,池小川阴骘的眼神便死死盯住三当家,犀利的像是要杀人。 这老川子混迹多年,这点事都听不出来,那他这老大也别当了。 中老头漫不经心道:“老三,你知道我的逆鳞是什么。” 三当家心道不好,扑通跪地,汪的一声就哭出来。 池落卿在对方开口之前悠悠开口:“川川呀,血脉至亲割不断,我能理解。” 池小川接道:“池先生,这事交给我。” 他喊门后的守卫进来,拿起自己面前的茶吹了吹,“按规矩办了。” 守卫当即抽出刀来。 “等等,大哥我错了,我只是想多拉些合作,我没想那么多,池先生,池先生救救我,救救我啊!” 三当家仓皇扑过来,却被守卫们拖回去。 然后,血光四溅。 不多时,地下多了一个牙齿拔光双目流血,筋脉被挑的死人。 池落卿哇哦一声,装模作样:“好残忍呢~” 池小川:“当初对您发的誓,我记得清清楚楚,你放心,刚才您描述的日本人我知道是谁,剩下的我去处理。” 那年毒唯小伙对天发誓,只要祖辈至亲通敌,没牙缺眼耳聋断腿。 这些年可都在一一执行。 池落卿满心满眼都是赞赏,递给对方一份让系统打出的汪家资料,递给池小川。 池小川迅速接过,翻开几页问:“这是?” 池落卿:“我马上要回青海,有些事情需要你帮我办,放心,报酬不菲。” 说罢,长发男从麻袋里掏出好几块金砖。 守卫刚打算拖着人出去。 长发男人的手刚从麻袋里收回来,里面忽然传来响动,有个人恍惚悠悠的伸出一条胳膊,茫然的将麻布袋撑开,满脸茫然。 “靠,怎么浑身上下都痛!谁打老娘了……池先生?” 对面的池先生向温油儿的递来一个飞吻。 张海莕错愕的摸摸头,忽然觉得有些断片,她盯着陌生的环境熟悉的人,和地下那个流血的未知尸体,满心满眼都是困惑。 “我不是在监狱吗?这是哪?地下的这谁?” 还有,明明身上没有伤,可就是有一种长时间处于一种缩着的状态,清醒后浑身快要散架了的疼痛感。 这绝对不是错觉。 ----一刻钟后。 地下的血迹已经被处理干净,池小川兢兢业业给面前两位倒上新茶。 “二位,请。” 张海莕听完池落卿的解释,无奈的揉揉太阳穴,“这都什么事啊。” 谢邀,醒来后发现自己换了个地方,还发现自己其实已经社会性死亡,并且最毒的是自己很大概率被老汪家的人替换了。 这种轮番轰炸简直让张海莕脑壳子疼。 池落卿叭叭完,正好有些口渴,他抿了口茶水润润嗓子,才问:“你还记得,当初在监狱的时候发生了什么吗?” 听到这,张海莕嘴角微微抽搐:“这个,其实还挺……让人说不出口的。” 据小张回忆,昨天晚上放饭的时候,放饭人员被老汪家的人替换了。 汪家人进门第一句,先是亮明身份,紧接着就是糖衣炮弹,苦口婆心的策反。 期间还不停拿汪家的硬件进行诱惑。 老汪:“张小姐,您觉得汪海莕这个名字如何?” 张海莕:“难听。” 老汪:“你猜猜,曾经有多少张家人改姓了汪?” 这么多年,张家瓦解,可不止是靠着汪家人不断的渗透,其中还包括许多抛弃信仰归并汪家的张家人。 老实说,对方开出的条件非常具有诱惑力,若是以前的张海莕,怕是早就动摇, 但…… 她曾跟自家老哥爬墙去过疗养院,正巧碰见气急败坏又狼狈的老汪家主不说,还亲自从长发男人那听说过汪家不少丑闻。 张海莕早早对其祛魅,并且道:“你们家以前搬迁过吧?” 老汪:“!” 张海莕:“原先总部被搞了三次吧,第三次直接塌成废墟了,挺狼狈吧,哦,还有,你家那个山鸡图腾我看着挺好的,改成后背的凤凰太没意思。” “还有还有……” 最重要的一点,说来说去,老汪它破防了! 老汪双眼猩红,对着理智的张海莕直直掏出消音枪。 “我方给足了诚意,既然您不答应,那就死吧!” 噶!!!! 视线回笼,张海莕喝口茶:“经过就是这个样子。” 池落卿:“……” 池小川:“……” 虽然但是,怎么有点好笑了。 池落卿嘶了一声,同样困惑:“我早就纳闷,这老汪家好歹是个大家族,怎么这么没有实力,轻而易举就破防,十几年过去了还是这死出。” “母鸡呀。”张海莕摊摊手,犹豫片刻问池落卿:“池先生,我接下来是要?” 若是汪家真的扮成她的模样,一时半会还真不好现身。 池落卿利落起身:“暂时做一个背后人,带着反追踪局,我在汪家搞了两个卧底,你跟川川商量一下,计划着什么时候让他们假死脱身,顺便搞搞监视活动。” 张海莕嗯了一声。 池小川见他活动身子,问:“您要走?” 池落卿点点头,“人也见了,事也了了,早去早回嘛,对了,山山托我向你问个好。” “太早了,我还想带您在香港好生逛逛。”池小川遗憾的站起身,道:“您可是回青海?我让人安排车?” “不用,我自己有安排工具,回去的快。” 告别了二人后,池落卿转动轮盘,用着交通最原始的工具,双腿在路上狂奔。 离开香港市区,玩家仍然千每秒狂奔。 一路行至疗养院大门。 令他没想到的是,门外站着个身穿藏袍风尘仆仆的女人,背着黑包,手上拿着一个地图。 女人见到他,问:“请问这里是格尔木……疗养院吗?” 白玛看清眼前男人的脸,眼神瞬间变为惊讶:“等等,你是,是你!” 池落卿同样看清对方,眨眨眼道:“呀,原来是你?” 第102章 良心和缺心眼 池落卿道:“当年走的匆匆,似乎 忘记询问小姐你的名字。” 白玛听到这称呼的时候轻笑一声,用手摸摸自己的脸,当年的青年女人如今已是过了知命之年,眼角早已多出了许多纹路。 “白玛,我是白玛。” “当年一别,已经十几年未见,卿似乎还是如初见般的模样。” 池落卿眨眨眼,似乎每个与他跨度相差很大的人,都要来上这么一声感叹。 而且卿这一个单字,他也很久没听见过,如今乍一听着,居然还有点怀念老西和老万了。 池落卿啧啧两声,绅士的弯腰,带着白玛向疗养院内部走,明知故问:“小姐来到这家疗养院,是要做什么呢?” 白玛闻言,将手上分身小杰几年前给过的地图打开,指着上方圈着圆的位置:“道上一位朋友告诉我,小官在这里养老,每天过的充实快乐。” 她跟在池落卿旁边,喋喋不休的聊。 这份地图要是要张启山看见,绝对瞳孔地震到吃治心脏的药。 毕竟疗养院的事情一直都是它的机密,根本不可能透露给一个与计划毫不相干的藏族女子。 老山登别看平日里被一堆活爹包围,显的比较命苦,若真细数下来,他的疑心病战绩包是可查的。 这东西都能泄露,它也真是吃干饭的脸! “哦?”池落卿盯着那份地图,意有所指:“能拿到这份地图的人身份可不简单,是个大组织的人吧,不知可否透露一二?” “确实不错。” 白玛略显惊讶,思索片刻直接开口:“没关系,我那位朋友几年前就甩了上东家,现在另起门户,信徒滚滚,香火非常旺盛。” 池落卿面上疑惑非常。 白玛当即解释:“我们也是偶然相识,当时我正要去东北找小官,然后……” 当初白玛从康巴洛栖息的雪山入世,带着老喇嘛当初给的几两碎金子,因为语言不通和路途问题,硬生生耽误了许多年岁。 在杰那得到了疗养院的具体位置后,白玛顺着路而去,非常不出意外的遇到了意外。 人生地不熟确实容易吃亏。 她靠着迷瞪的各色指路人群,兜兜转转又回到了初遇袈裟男的地方,金子在数年的花费下早已见底。 没成想还再次遇到了刚把老汪家杀个多进多出潇洒跑路的杰。 白玛跟其坐在地上多聊了会。 分身小杰一合计,正巧自己正在组建信徒教众,正巧缺一个圣女主理人。 眼前这个实打实的有过经验,完全就是术业专攻型。 于是二人直接拍伙,选了个早就屠完的大组织屋子,随便改改就开始捞钱! 只可惜后来杰说有个池家族长闻着信而来,他为了躲避对方,当即就打算离开。 正巧白玛钱赚够了,再捞下去属实内心难安,所以二人低调散伙,再次踏上各自的旅途。 “我那朋友,道上人称教主大人……” 疗养院三楼张起山的办公室内,站着的坐着的无数人,纷纷聚精会神的听着。 李年壮嘿呦一声,“这画面感我熟啊,从它那叛变的那个。” 张起山面色严肃,双手抱肩:“这位教主大人自前些年叛离它后,它中有一股势力,这些年一直在追踪其动向,想要将其杀掉。” 结合这位女士所言,再加上前阵子池落卿讲述的离谱汪家三进三出事迹,张起山现在非常有理由认为,那股势力就是汪家。 毕竟老汪家不止追杀猴王一人,这些年对于池落卿,也是一直秉持着逮到就杀,不论折下去几个人的必死决心去做的。 张起山看向池落卿,发现其低着头沉默,以为对方是在思考如何找到袈裟男的事情,便将询问的话咽了下去。 池落卿坐在沙发上,微微低着头,似乎在沉思什么。 实则是系统提示线下有人给他发消息,池落卿趁着众人聊天的空档,低着头跟虚拟界面上的朋友发消息。 [朋友:嘿,落卿,小爷刚从沙漠谈项目回,速速接驾! 卿:欢迎欢迎,生意谈的如何? 朋友:别提了,差点被个姓吴的老板坑死,一想到就火大.......明儿有空吗,正好北三区有个漫展,陪哥散散心去?] 北三环? 似乎离他当初驾考的地方还挺近的。 池落卿这个朋友叫陆明,是小时候一块被绑架时认识的,家人有人是当官的,权利颇大。 这小子从二十之后就非常忙碌,经常全国出差,成年背着个痛包谷子四处跑,谈项目的地方还总是稀奇古怪的,今儿是沙漠,明天又是深山,问细节也不告诉。神神秘秘。 以前还因为一些突发合作鸽了自己许多次。 [卿:这次不会又鸽我吧? 陆明:完全不会,我发四!] 池落卿仍然专注的回着消息。 对面,白玛一口气说完,现在喘口气,接过张启灵默默递过来的水喝一口,将视线平和的落在对方身上。 “小官,好久不见,我是你的阿吉。” 当年白玛醒来之后,只两脚一蹬站起来,真正与自己儿子相处的不到两个时辰,门外的张家人像是掐着点一般推门而入,说族中的事务耽搁三日有余,今日必须下山。 白玛看出急切之意,顺着那些张家族人说自己正巧要回康巴洛看看。 于是,张启灵将自己的背包交给白玛,里面有他准备的随行用品,供白玛使用。 白玛背着包,在喇嘛庙前与之分别,并作出承诺,等半月后,再次回到喇嘛庙,届时多聊一些。 可谁成想,这一分别,就再也没寻到张启灵的消息。 白玛轻叹口气,望着眼前的清冷男人,温声道:“阿吉,就是母亲的意思哦。” 张启灵瞳孔一缩,不知为何,在面前面色柔和的女人说完这话的时候,他的脑海中似乎闪过了许多人的声音。 池落卿的,黑瞎子的,还有半山腰中的那座庙中,他跪在地上,对着一个人,似乎在艰难又迅速的不断诉说着什么。 “阿吉?” 张启灵忽然开口。 白玛伸出手来,细细抚上自己孩子的脸颊,轻轻嗯了一声。 俗话说儿行千里,老母亲自是担忧。 于是,秉持着关怀好大儿的思想,和这些年做圣女时见到的母子相处方式,白玛准备来点情深意切的关切。 白玛心疼的看着小官,描摹对方的脸庞:“我儿,十几年不见,这些年你一定没有好好吃饭,都瘦……胖了不少?” 第103章 美丽的小小误会~ 女人仔细看着,将那年的小张从记忆中拉出来比对,最后迟疑的得出这一结论。 张启灵:“……嗯。” 白玛一哽,又开始扒拉其他线索,试图找到非常令她心疼的事情。 可眼前的清冷男人皮肤白净,血色充盈,身上穿的也是一顶一的好,看着就是滋润过了好一段日子的人。 白玛:“小官啊,你们这的院长是谁?” 张启灵不确定的望向张起山。 白玛登时站起来,热情的跟其握握手,“托切那,院长先生,感谢你和卿这些年一直照顾我家孩子。” “老实说,在来这之前,我还以为这疗养院是做什么见不得光事情的地方。” 张起山嘴角抽搐。 巧了,在养猪之前,他这还真不是个干人事的地方。 他瞥了眼旁边还在沉思的长发男人,摆出一副笑意,看向面前这个跟自己差不多大的女士,简单接受了对方的赞美。 白玛收回手时,池落卿正好打完字,迅速抬起头来,环视一圈没看见黑瞎子的影子,便开口询问。 在得知到对方接了个有钱的大活出去几天后,哦了一声。 张起山见他回神,问:“听这位女士的意思,那位教主现在有事去了踪迹,你打算?” “一直这样确实不是办法。” 池落卿站起身来,活动活动身子问白玛:“小姐,你们分开后,杰有说过去哪吗?” 白玛想了想:“他打算北上,目的地……似乎是一座雪山。” 黄河北上的雪山? 千山,燕山,小兴安岭……还是长白? 在场许多人面色各异,一致将答案放在最后一个选项上。 池落卿嗯了一声,道:“我现在就走,北上寻人。” 张起山沉默片刻:“归期呢?” “不定。” 张启灵忽然抬头看他、 池落卿顿了顿,默默补上一句:“但会回来,我保证。” 临走时,白玛拎着背包,将池落卿拉到一个角落,从里面掏出一份用布精心包裹的东西。 里面是当初池落卿当作谢礼赠予自己的轮盘,不过早已成了碎片。 白玛摸不清这碎掉的神奇物件是否还有力量,还是询问:“池先生,”我当初听小官说,这是您家族的标志,您看是否还要收回?” 池落卿摇摇头,推了回去:“既然给了小姐,那就是小姐的东西,您自由支配就好。” “石头已碎,那段过往便已成为烟云,石头本身也不再拥有任何用处,这点小姐请放心。” 存档,读档,自动删档。 大体就是如此意思。 白玛下意识将视线放在池落卿左手上的轮盘上,微微愣神。 “这块碎裂的轮盘似乎比你手上的小。” 池落卿嗯了一声,温声解释道:“您手上这块,是我家特意制作用于应急的,我手上的,只是我属于自己的。” 白玛听着长发男人的话,忽然回忆起两年前的夜晚中,与杰的一次普通对话。 那时的教主大人为了驱散,刚洗漱完出来,随意的靠在椅子上,拎起桌上的轮盘摇啊摇。 白玛抱着一大堆香火钱进门,见到其手上的东西非常诧异。 “你居然会有这个?” 分身小杰咦了一声:“你认识?” “我认识两个人,他们左手上都戴着,你也是他们中的人?” 杰:“或许,以前是?” 白玛一愣,霎时明白过来对方不佩戴其的原因。 她径直走向左手边的大型保鲜库,拿钥匙打开,将沉甸甸的香火钱倒进去,边忙活边说:“所以,留着是为了留存想念吗?” 杰噗笑出声,她头发上的水还在滴,撑着下巴将视线继续放在这个轮盘上,忽然问:“小姐,你觉得被束缚住仍然留存于世的人,是幸运,还是可悲呢?” 白玛不明所以,也不知道该如何解答。 杰似乎也并不想听什么回答,将石头一收,伸个懒腰回屋睡觉了。 视线回笼,白玛盯着池落卿手上的石头,莫名发问:“它会损坏吗?” 池落卿道:“大概,是不会的。” 这种答复显的模棱两可。 【建造值+2%,当前数值56%】 白玛将手上的碎石头重新包起来,问:“你的胞弟,近些年还好吗?” 还在玩-杀吗? 听到这,原本温和的长发男人瞬间像打了鸡血一样,喋喋不休道:“当然好,我可爱的治自从回了家里,每天不厌其烦的做运动,身体都康健了不少呢。” 白玛:“……” 果然还是老样子呢。 二人又简单聊了几句,池落卿眼见着时间差不多,便对其进行了告别。 临走时,白玛又喊住了他。 池落卿回头。 白玛:“卿,无论如何,我要谢谢你,和那位叫治的男孩,能让我再次回到尘世,见到我的孩子。” “祝安。” “祝安。”池落卿同样再次回复,然后转头离去,踏上寻找分身小杰的道路中。 当然,这些都是假的。 毕竟玩家要的就是放任小杰按照剧本上的总体脉络自由生长。 玩家一阵飞奔,再次来到那个废弃驿站。 这老驿站一如当年来过的数次。 “系统,我正巧借此下线几天,你加载些时间线,等我醒了正好能交差。” 【宿主,咱们这时间线加载很快哦,您可掐着点来。】 池落卿比个OK,在破旧小床上躺下。 ----现实世界中 池落卿刚摘下头盔,就窜去了卧室的衣柜,在里面扒拉衣服。 他在小张COS和小瞎COS中徘徊。 池落卿对着镜子看自己,努力做了些表情管理,发现自己确实没有张启灵面部管理的天赋。 所以他轻快的选择了吊儿郎当的黑瞎子。 正巧前段时间系统给的隐藏周边里有好几块商城中的轮盘,带上一二块,正巧当做无料。 非常完美。 ----第二天 道路上人流车流巨大,纷纷汇聚在一处很大的中心场馆门口,熙熙攘攘。 树荫处,站着两个不大的青年,望着一堆各色各样的人,面露难色。 苏万不确定道:“鸭梨,你确定那个让你走出沙漠的什么黑瞎子,一个月后让你来这找他?” 这附近也太附近了。 据他们所知,这地流量巨大,学车的多,这还有个漫展。 这要是仔细找,绝对半天打不下来。 黎簇嘴角抽了抽:“谁能料到今儿有个漫展啊,那个人说在街边上有个盲人按摩摊位的。” 苏万拿着纸条,上面有对方的样貌特征,“那咱们分开找吧,到时候电话联系。” 二人在树荫下分开。 “黑墨镜,黑衣服,大长腿,随性的……” 苏万念着上面的信息,在偌大的街边找了许久,直到走进一堆二次元流量巨大的场所。 忽然,一个与纸条上描述极为相符的男人撞进他的视线。 那人漫不经心靠在树上,正在看手机上的消息,嘴里慢悠悠念叨着什么,似乎在等人。 “陆明你这好小子,最好别放我鸽子……” 眼镜正确,衣服正确,发型没说,性格正确。 苏万登时激动起来,框框冲了上去:“黑瞎子,你是不是黑瞎子?!” 第104章 谁亲谁友谁无料 此时池落卿回复完消息,靠在树上深深叹口气。 方才他先在场馆中走了圈,这一路走来遇到了许多集邮的人,却无一例外把他错认成了别人。 池落卿心下纳闷。 你说《盗墓家族》这游戏冷门,但它当初还是在下载榜榜首的位置上。说是热门,里头一个人不认识。 就在池落卿掩面叹息之时,忽然听到一位非常青春洋溢又惊喜的呼唤声。 “黑瞎子,你是不是黑瞎子?” 池落卿猛地抬头,与那个眼神亮晶晶的青年直直对视,‘黑瞎子’这仨字像是久旱逢甘露,稀里哗啦的滋润着他的小心脏,内心简直是喜极而泣! 于是,池落卿摆个pOSe,伸出手来自信一笑:“呦,找瞎子啊,有事吗?” 苏万哒哒哒跑过来,见到对方这模样,更加确信。 “果真是你,鸭梨正找你呢,走啊,我带你去。” 说完,他就想拉着池落卿走。 池落卿微微诧异,他没有顺着对方走,而是停下脚步,“鸭梨?” 苏万解释道:“就是黎簇,我是他好朋友,他说从沙漠回来一个月后,让他来找你,具体什么事我也不清楚。” 黎簇? 池落卿莫名觉得这名字熟悉,他迅速在脑海中回忆个遍,终于在几百万字的游戏简章后面的剧情中找到了这号人物。 面前的小青年大约是跟着个黎簇COS出来玩的。 而且,对方居然玩的这么快,都到最后面的剧情线了。 “哦,黎簇那小子啊,我知道我知道。”池落卿笑嘻嘻揽过青年的肩膀,“时间跨度太大,瞎子一时没反应过来。” “不过,我这边也在等亲友,暂时走不开,待会会场有个舞台,咱们没准能在那碰上。” 前提是他老陆别放自己鸽子。 苏万这老实孩子挠挠头:“这样啊,那,我先去找他。” 池落卿点点头,想着集邮不急于一时,便从口袋里拿出一份无料袋,递到苏万面前。 “难得遇见也是缘分,瞎子我送你两个东西,珍惜物件,不可多得。” 池落卿神秘兮兮的叨叨,冲着小青年挤眉弄眼,一副我知道你肯定懂的样子。 这可是他从系统那薅的隐藏周边,一比一轮盘道具正版,想买都买不到。 苏万愣愣接过,打开袋子发现里面有个墨镜,还有一块造型奇特的圆形轮盘。 他以为这是对方要交给黎簇的重要东西,坚定的点点头。 池落卿接收到他的眼神,满意的拍拍对方的胸脯。 有品! ---苏万告别黑衣男,转头寻找起黎簇的身影,刚拿出手机想给对方发消息,就见黎簇几分钟前发来的消息,让自己去路口左边的对向街边找他。 苏万回个Ok,疾步朝着目的地而去。 他顺着路口转弯,远远看见黎簇站在个街边摊位面前朝自己招手。 身后还有个……吊儿郎当的黑衣男? 咦? 苏万越走越近,诧异的将手挥着的手放下来,愈发不解,“鸭梨,这是那位黑瞎子的兄弟吗?” 黎簇;“?” 黑瞎子闻言,轻笑一声:“这位小朋友会开玩笑啊,瞎子怎么不记得自己还有个兄弟?” “你是黑瞎子?” “……有什么问题吗?” 有啊,问题大了! 苏万差点被口水呛到,来来回回转了两圈才道:“你是黑瞎子,那刚才会场门口的黑瞎子又是哪个?” 这话一说,面前二人都懵了一瞬。 黎簇跟面前的黑衣男在沙漠中短暂的相处过,自然知道黑瞎子的长相。 黑瞎子沉思:“那个假冒的人……长的跟我很像?” “那倒不是,只是穿着打扮差不多,头发比你长点……”苏万摇摇头,伸手放在肩上比划,“大概到这个地方。” 这就奇了怪了。 这道上黑爷的名号响彻天,自己又在这摆摊,谁吃饱了撑的扮成他的样子招摇撞骗? 黑瞎子:“别的呢?” 苏万赶紧将袋子里的两件物品拿出来,两手拿住让其看清全貌,道:“珍稀物件,不可多得。” 黎簇左看右看,一个高端墨镜,一块带有奇特纹路的石头。 他往黑瞎子脸上瞧瞧,稀奇道:“这墨镜居然跟你是同款……” 黎簇的话随着对方越发凝固的笑意渐轻,试探性的又喊了他几声。 向来随性洒脱的黑瞎子如今正脑内风暴着。 他盯着那块熟悉的石头,大脑瞎转,乱转,死命转! 池家人? 不只认识自己,性格应该拿捏的很到位,甚至那副墨镜如出一辙。 这实在怨不得黑瞎子多想,那个人应当早就消失在时间长河之中,满天世界在寻不到任何痕迹。 怎么可能…… 黑瞎子大长腿直直迈出,对着苏万的脸和肩膀就开始反复的甩:“小孩,你确定那人是中长发?多高多大?面部特征呢?说啊,你怎么不说话啊?小孩?” 黎簇眉心突突的跳,他好哥们被面前的黑衣成熟男捏的面目扭曲,颇有一种脑浆被摇匀的美感,晕晕乎乎的都要开始说胡话了。 黎簇试图点黑瞎子的肩膀。 “喂喂,别摇了,我哥们要吐白沫了……” 黑瞎子适才发现失态,拍拍对方迷瞪的身体,小手一伸将那块轮盘和墨镜顺到自己兜里,嘿嘿一笑道:“小兄弟,慢点说,不着急,那个人刚才都说了什么,告诉瞎子我听听?” 苏万在原地缓了会,努力思考:“他好像说……时间跨度太大,一时没反应过来?” “还有,他在等朋友,似乎是要去参加漫展,哦对了,会场内有个表演,他们会去那……” 然后,苏万仿佛感受到了一股强劲的风。 他揉揉眼睛,在抬眼时,周边已经没有了黑瞎子的痕迹。 苏万原地转了一圈,怪道:“鸭梨,他去哪了?” 黎簇一言难尽,“你刚说完,就跟个耗子一样飞了。” 于是同时,原本要与亲友会合的池落卿面无表情的站在一处寂静的路口上,眼中的杀气简直要溢出来。 不多时,前方行驶来一辆保时捷,对方嚣张的极速而来,又在距离百米处踩下刹车,最终在池落卿面前完美停住。 车窗缓缓摇下来,亲友陆明自信一笑:“嘿,真是好久不见,小落……黑瞎子……卿?” 第105章 去西湖走走 陆明看这恰似故人装,微微怔愣。 池落卿到嘴边的话霎时间停住。 这是在这漫展中,第二个知道他出的是黑瞎子COS的人,不愧是他老池的朋友! 池落卿甚是欣慰,甚至连对方即将放他鸽子都忍了,温柔的打开副驾驶的车门,问:“你不是说刚从沙漠回来,怎么今天晚上又要走?” 陆明尚且还在懵懂中,闻言清醒过来。 他反应的很快,池家这一脉只剩下如今一个小少爷,常年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不可能知道那些道上的事,再说这漫展上黑衣角色多的很,稍有不慎认错很正常。 “客户有意见,上次的事儿没谈拢,这不还得去一趟。” “那个吴老板?” 陆明启动车子,缓缓开向大路:“也不全是,还有各种老板,反正人挺杂的。” 池落卿幽幽叹息:“我只知道某人又放我鸽子了。” 陆明嘿嘿一笑,半是讨饶,“我的错我的错,走啊,去我家铺子,我给你挑几件稀罕玩意,当补偿行不行?” “这还差不多。” 池落卿给自己的头发扎个小辫,从兜里取出口罩戴上,将黑色外套脱下,露出里面的白衬衫。 陆明手底下一个古董铺子,那地界人流量多,人员非常杂乱。 池落卿打开车窗透气,忽然瞧见不远处路口走过来一个酷似黑瞎子的COS。 手上拿着东西,左顾右盼。 果然。 他就知道《盗墓家族》不可能是一个冷门游戏。 池落卿更加肯定。 陆明眼尖,更是认出了黑瞎子,他挑个眉,像是故意而为之,冲着黑瞎子的位置一脚油门踩到底,直直而去。 街边的黑瞎子就看着一辆保时捷从自己左手边擦着厘米的距离,嚣张的飞驰而过! 黑瞎子停了下来,认出那个扬长而去的车牌号,轻啧一声。 “这小陆爷,不就是在沙漠的时候放下他先跑了两天,居然这么记仇。” 等会,似乎在那辆豪车的副驾驶上,还坐着个白衣男人? 扎个小辫,还戴着个口罩和墨镜,分辨不出是谁。 黑瞎子回过神来,手放进兜里摸摸那块圆心石头,向着会场入口而去。 ------ 池落卿从陆明的铺子里薅了好几件天价古玩回来,期间还因为在其店铺中解决了一档子叫嚣事故,把闹事的人们按在地上邦邦揍。 回过神来自己都有些懵。 陆明非常惊讶,似是没想到自己发小的实力竟如此恐怖如斯! 完全可以跟自己身边的大佬媲美! 他极力邀请池落卿跟自己去沙漠谈客户,甚至将自己的出行计划延迟了几日。 什么诱惑性的条件都开了出来,缠着就是好几天。 饭桌上,陆明叭叭的讲:“池哥,哥,那可好玩了,就当旅行散心,我包你玩的丰富!” 池落卿呵呵两声,指着自己:“小陆,你觉得我像大傻春吗?” 那客户在沙漠。 水源食物短缺,没有良好居住地的沙漠,不可控因素太多。 池落卿现实中没去过极端地带,不喜欢做没有把握的事情。 他拿起纸巾擦擦嘴,当即起身,“你都拖了多久了,再不走你客户要等急了哦。” 陆明听懂对方潜在的拒绝,故作遗憾的叹口气,实则眼珠瞎转,很快就在脑子里出了个绝佳的主意。 眼见着小陆终于放过自己,池落卿终于松口气,虽然他还是觉得哪有些奇怪。 他回到家休息一会,再次进入游戏仓中。 【滴滴,欢迎玩家登入游戏!】 系统小五在玩家上线后,便兢兢业业的汇报加载的时间线进度。 【宿主,现如今距您登出游戏起算,已经过去十七年。】 池落卿刚起来,闻言嘶了一声。 他好像回来的有点晚了。 都怪小陆! 他站起身来,转动轮盘,向着疗养院的位置匆匆跑。 刚走到门处,就发现不太对。 院外停了许多车,院里的猪猪们全都没了,还有许多士兵正在收拾东西往外搬。 这些士兵有些还是当初院里的老人,只是瞬间就将其认了出来。 士兵:“是池先生啊,您回来的正是巧,再晚半月,这就没人了。” 池落卿嗯了一声,抬脚进门,径直走向顶楼,打开张启山的办公室。 里面的老张经过岁月侵蚀,如今已经成了即将古来稀的帅老头,头发都白了。 张起山正在收拾东西,骤然见到记忆中的脸庞,先是一怔,继而轻笑道:“落卿,你回来了。” 池落卿如是感叹:“我似乎回来的有些晚,山山啊,你真的老了许多。” “它,决定终止计划了?” “是。” “其他人呢?” 黑瞎子当时回来,听见池落卿要去北边找猴王,登时拍拍屁股就走了,几年回来一次。 白玛的实际年龄跟张启山差不多,前几年反复思量,还是回到了自己的家乡,墨脱。 至于张起灵,他回的倒是频繁,一般都是处理完家族事务就回来,偶尔也受老张所托,帮着解决些九门的事,如今正是出去,还要几天才回来。 张起山:“他们的东西都原封不动的留在这里,反正它的势力撤去后,也就没人监视了。” 这儿也就是个废馆。 说完,张起山又递给池落卿几封信。 “老五去年得了个乖孙子,百岁宴的时候想邀请你,可惜你不在,对了,那小子应该是叫……吳邪来着。” 池落卿翻来翻去,都是当年在九门时遇到的旧相识们,也不知是从哪打听到老池在张启山这,信稀里哗啦全送来了。 其中还有一封齐轶嘴前不久寄来的信件。 大体是讲自己有个小子,叫齐羽,现在跟着老五的三儿子下墓,很久不知去向,如果可以,希望佛爷和小贵人能帮忙找找线索。 找线索不成问题。 正巧能去吳老狗那问问,顺便看看天真小邪的少年时代。 池落卿放下手上的信件,问张启山:“山山呀,疗养院搬了,你去哪呢?” 张起山轻笑:“大约就是闲散老头一个,把剩下的事处理处理,就回北平新月饭店看看。” 池落卿:“在这之前,要不要跟我去看看西湖风景?” “我驮着你,嘎嘎快。” 张起山大大的老头大大的疑惑,“?” 第106章 他老了,他不是东西 自称为风烛残年的老头子最终还是拒绝了长发男人的建议。 出于杭州的老伙计们可能会被突如其来的拜访吓死的风险,张起山先是暗中传了一封信去。 吳谢两家,这些年一直在暗中培养能瓦解它的力量。 他们背后的安排,许多事情张起山并未猜透,他这些年沉迷养猪,也不想多管,对于一些事情基本属于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这些年几人明面上站在对立面,其实背地里往来不少, 老山登还运用自己还没卸任的那点特权,给池落卿搞了个身份信息,买了两张火车票。 现在不比之前,以往军阀割据混战,买张票就能凭票上车,现在安逸下来,许多地区管辖的严格,尤其是发展起来的大城市,要求更多。 池落卿对于老头的细心可是在许多年前就不停夸赞过的。 于是,秉持着对方还没有完全退休的心思,池落卿道:“山山呀,你能不能在我名下多弄出个孩子,等我二三十年后,这身份正好用啊。” 正所谓身边有特权,不用白不用。 张起山:“……不愧是你,孩叫什么名字?” “倒也不重要,池小卿,好不好听呢?” 白发老头还是任劳任怨的秘密派人去搞身份信息。 忙完这一切,二人才坐下来,喝喝茶说闲话。 池落卿抿口茶:“话说,你怎么突然撤出去了?” 张起山:“陆诚诈死,他大儿子顶替了原先的官职,与它的关系淡了许多,底下的势力要进行大洗牌。” 陆诚的大儿子此前只是一个隐藏在幕后的形象,据说老登把其保护的很好,将毕生的经验都传授给了这位大儿子。 所以在陆诚因病故去的时候,这位大儿子兀然出现,用几乎与老登一般狠戾的手段上位。 新官一上任,那地方的三把火烧了将近两年。 人都说这青年人手段了得,颇具有故人爹之姿。 只有张起山见到了那位青年官员,望着跟老登一模一样的脸,狠狠呵了一声。 “老了啊,力不从心,被放弃实属正常不过。”张起山这话很是随意,似乎是在说自己。 张起山:“倒是你,这些年北上,找到那个人了吗?” 池落卿满口瞎编:“算是吧,一路追到雪山上炸毁的祖宅遗址上,好好打了场架,转头人又跑了。” 他边说着,边在脑内指挥系统把分身小杰的行踪和前阵子码好的剧本呈了上来。 这些年,小杰小悟你追我赶,上演了好几出几口人难飞的lOng理大戏。 为保真实留痕,他们还在长白山一处被炸毁的池家废宅处打了个震天响的架,然后潇洒离去,再次追追赶赶。 这一痕迹也被后来跑过去的黑瞎子捕捉到。 池落卿微微叹息。 张起山靠在沙发上,左思右想还是不理解:“落卿,我有件事一直没想明白,那位教主入世这么多年,真的只是为了杀尽普通人吗?” 不愧是他家老山登,说话就是一针见血! 池落卿冲他眨眨眼,内心简直乐开花,面上仍然柔和:“我的胞弟说,墨脱雪山上,有一座很壮观的青铜门” “只是可惜,此门非彼门。” 张起山登时坐起身子,“哦?” 白玛曾闲聊时说过,她第一个遇见的池家人是池落卿的胞弟,治。 难道说,那位传说中一直在-杀的男孩,其实也是抱以某种目的前往的? 九门当初与张家达成过协议,张起山知道长白同样有一座青铜门。 白发老头脑内风暴。 但面前的长发男人向来喜欢点到为止,他只是懒散的靠在沙发上,仰着头望着天花板,发出声似有似无的叹息。 “山山呀,‘我们’活的太久了……” 今天阳光不错,透过办公室的窗户,洋洋洒洒的落下来,带起些许沉灰,腾腾向上。 莫名让人心慌。 池落卿将杯中的茶喝完,将笑意重新挂在脸上,两脚一蹬站起身来,忽然想到不能空手去拜访,于是道:“外头的集还在吗,我过去买些土特产。” 张起山点头:“近些年周边发展不错,很热闹。” 池落卿将系统背包里的大金砖掰成几十份,转头跑到十几公里外的集上,提着一堆吃的玩的喝的回到疗养院。 自打疗养院即将废弃,它的眼线少了许多,张起山一合计,正巧趁着院中搬迁乔装打扮一下离开,让张副官易容成老山登,他俩去杭州happy七天后回来。 于是在第三天的火车站站台上,池落卿美美将一堆土特产全扔给了张起山。 老头提着东西,踉跄着走,再踉跄的走。 最后实在没忍住,对着面前健步如飞的阴险长发男道:“你能不能尊重一下老人?” 池落卿长发束起,还特地换了身深色的衣服,闻言转头立定,笑嘻嘻道:“不行啊山爷爷,身为一个慈爱晚辈的精神小爷,怎么能让心爱的宝儿提重物呢?” “再说了,咱是进城走亲戚,你大包小包拎着腰弯着,谁能认得出你是张大佛爷?而且啊,你变年轻了知不知道?” 张起山:“怎么个年轻法?” “乖乖,都累成孙子了。” “……” 白发老头的沉默震耳欲聋。 恰在此时,一位乘务员注意到这边的动向,见老头提着大包小包,当即热情的赶来帮忙。 “这位老爷爷,我来帮您!” 乘务员贴心的帮老头扶到车门口。 张起山笑意盈盈的拍拍小伙子的肩膀,意有所指的指桑骂槐:“现在的小年轻就是好,可比我家的孙子强太多,真不是个东西。” 乘务员刚要应下夸赞,忽然觉得这话不太对,扫了眼前方仍面不改色的青年孙,尴尬一笑。 反而是池落卿完全不Q,甚至迈开腿跑到旁边的售货员那,一口气买了好几本话本子。 他抱着本子走回来,正巧撞见乘务员奇怪的笑意,当即了然的掏出一点碎金递给地方。 “我爷太年长有点健忘,是不是不知道路怎么走,您给指过来的?真是多谢您了,稍稍薄礼,当做感谢。” 张起山:“……” 乘务员:“……” 第107章 小吴,你家小乖孙呢 因职业操守,乘务员还是拒绝了池落卿的好意,说完几句话后转头就走。 池落卿眨眨眼:“哇塞,现在的小青年这么有善心?” 张起山提着东西,嘴角抽搐:“有一说一,比起某人来说,确实有心多了。” “什么,没听见呢~” 不孝子孙长发男抱着书走上列车,身后精神小爷无奈跟上。 等找到自己的卧铺,池落卿麻溜上床看本消磨时光,顺便将其中一本扔给对向的张起山。 他贴心道;“如果你看不清,我这里有老花镜哦。” 张起山呵呵两声,翻开话本,直勾勾看着里面密密麻麻的天书小字,迟疑半晌后,把对面的池落卿摇起来,让他给自己一副眼镜。 ----两天后,吳家老宅。 老吳,老解,从南半球回来的老红,和面无表情的张启灵。 全部坐在会客厅中,商讨西沙的事情。 众人面前还有三个伙计。 解九爷客气道:“张先生,西沙的事情,单靠三省和连环,还是有些不放心,恐还需要麻烦您。” 张启灵环视一圈,道:“可以,只要你们遵守承诺。” 对面的解九爷微微一顿,面色凝重的点头。 下一个十年,就是解家了。 张启灵得到答复,拎起背后的黑包起身,一言不发的跟着那三个伙计往外走。 人走之后,对面的吳老狗拍拍解九爷的肩膀,解九爷与其对视一眼,回以一个小幅度的微笑。 毕竟,未来事,未来说。 二月红喝了口茶水,怪道:“老五,我听你家老三师从陈皮,探穴走位更是出奇,这小解承九爷的真传,算无遗漏,咱们按理该按兵不动才是。” 说到这,吳老狗和解九同时冷哼一声。 能耐是能耐,可这俩人聚一块,最喜欢灵机一动。 鬼知道在他们的计算之下,这俩小子自己偷偷摸摸搞什么猫腻呢。 吳老狗默摸摸回怀里的小狗,无奈叹气:“二爷,这小子什么心思,当老子的还能不清楚?” 二月红明白过来,轻轻摇头:“这倒也是。” 这些年疗养院稳定输出猪血营养血清,再加上陆诚的有意庇护,它对于青海那旮瘩可是非常信任,直接调转矛头,以更加猛烈的方式监视各个九门中人。 国内也就不不说了,就连带着老婆在南半球潇洒的二月红,每天清晨醒来,都能在街巷上遇到几个特地伪装的阴人。 这些人还大多是外国人,身份信息处理的非常干净,二月红自己察觉到是一方面,还有大部分是远在国内的解九爷用了秘密手段提醒。 于是,二月红借着跟老伴环球旅游的名义,四处飞来飞去,暂时迷惑了眼线,实则是将家里安排好,自己回到杭州加入这个大家庭中。 就在几人吃茶的间隙,佣人急匆匆来报,说外面站着一爷一孙,背着好几个包袱,像是远方的乡下亲戚串门。 “?” 吳老狗摆摆手;“可有说是何名讳?” 佣人道:“有的,老的姓张,小的姓池。” 解连环噗嗤一声。 吳老狗沉默半晌,赶忙吩咐道:“快,快把二位贵客请进门来。” “落卿来了,我得去迎迎。”二月红登时一喜,老头唰的站起身来,仔细整理完袖子,抬腿就往外面走。 余下二人再次对视。 “走啊,一块出去看看,我倒还真好奇他们乔装成什么样,能被认成如此。” 吳家老宅外,已经通气的佣人从张起山手上接过大包小包的物件,恭敬的带路。 池落卿边走边打量,宅子里颇具江南风光,各色庭院,小亭流水,稀里哗啦的堪称岁月静好的典范。 他啧啧两声,对身旁的张起山道;“山山呀,你若是当年隐退,现在住的也是这种格调大hOUSe啊。” 总比管着个疗养院操劳强。 张起山双手背后,脱离那堆土特产之后,这位老头脊背挺直,颇有一种年上长者的气质。 “现在退休也不晚。” 他们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正巧与张启灵一众人打个照面。 那些人从左边的房间走出来,正要调转方向去老宅后面的小门离开。 池落卿注意到那边的动静,慢悠悠停了下来:“小官?” 张启灵脚步瞬间顿住,瞳孔缓缓放大。 那个男人缓缓回身,再确定来人之后,莫名松口气。 他只道一句:“你回来了。” 池落卿走到对方面前,轻轻嗯了一声,见对方与离开时变化不大,就知道在张起山那待的还不错。 他扫向背后的人,问:“现在要出去吗?” “很快……争取。张启灵垂下眸子,还是立在原地看他,似乎在等面前的长发男人保证。 “我?放心吧,我会等到你们所有人回来哦。” 有了长发男人肯定的答复,张启灵朝这边多看了几眼,才转身离去。 后面的张起山轻挑眉眼,心下暗忖。 “落卿,好久不见!哦,还有佛爷!” 池落卿回头还没走几步,就被一个亢奋的老头音叫住。 众人随着视线看去,只见左手边打头来了个红衣老头,身后还跟着两个老头,脸上纷纷带着笑意。 “池先生,佛爷。” 池落卿惊讶的望着二月红,绕着人转了好一圈:“真是红红呀,咱们多少年没见了?” 二月红热情的与之寒暄起来。 不止池落卿,张起山也是微微诧异,他望着另外两个故人,又联想到方才走掉的张启灵,意味深长道:“你们……” 解九爷笑着打断;“佛爷,看破不说破。” 张起山不再多说:“我老了,退休了,这些事知道多了头疼。” 解九爷略微诧异:“退休?” 吳老狗抱着狗看向佣人手上的包裹,“这些是……” 张起山看向池落卿:“他买的青海特产,还有一些肉蛋奶之类的,你家孙子正是能吃,补身体的。” 吳老狗嘿呦一声,赶紧吩咐佣人拿进去,顺便暗中吩咐检查一下里面的东西。 转过身来时,池落卿正跟二月红聊完。 池落卿先是寒暄一阵,然后搓搓手道:“小吳,你家小乖孙呢?” 当年见了张启灵,黑瞎子乖巧和魔童的幼年形态。 池落卿还挺好奇这个团子是什么样的。 第108章 关系户咋了 “最近经济差,街上人流太乱,杭州多了好些拐子,有组织有预谋,以防万一,家里的佣人安排的多些。” 吳老狗带着人走进门时,吳家小少爷正巧从午头的睡梦中清醒,正迷迷糊糊的揉眼睛,见到有人来,发出咿咿呀呀的声音。 池落卿两三步踏过去,盯着婴儿床上的小乖孩,感觉整个人的后背都在撒小花花。 他伸出左手,将轮盘放在小孩眼前晃悠,笑嘻嘻道:“小邪,看这里。” 小孩很快被空中的奇特物件吸引,伸出小手努力向上碰。 后面的老头们还在热聊,从夸赞小孩到昔时往事,喋喋不休。 吳老狗指着解九爷,笑道:“前阵子解家也刚出生个小子,叫什么来着?” 解九爷扶了扶眼睛,回道:“老二家的孩子,叫解语臣。” “哎对,等有时间带到杭州来,这家里孩子一多,可热闹。” 前面的池落卿微微竖起耳朵。 呦,这说的是他在简章上看见的小解吗? 当初在疗养院的时候,张起山就跟他说,吳解两家的小少爷出生时,都写信邀请过自己去参宴。 只是当时不在,张起山也走不开。 于是老山登就拿着自己那份随礼,和回绝的信件寄了回去。 这如今都到人家家门口了,秉持着以往的交情,池落卿如何也要随个礼过去。 “系统,你说我送他们几十罐当初给小官喝的-宇宙超好喝-牌奶粉当随礼,会不会略显敷衍?” 【……宿主,温馨提示,送礼最好不要给进口的东西哦,尤其是娃。】 虽说系统商城的东西绝对不会有错,但这进嘴的东西,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说的也是,那挂件之类的?” 他分心一阵,左手微微卸力,底下的小吳邪看准时机,两手啪的按住那块飞舞的石头,啊呜咬了上去。 “!” 池落卿方才回神,下意识提起手,想让小孩知难而退的松口。 谁料到这娃是个犟种,硬生生用那刚长出的乳牙死死咬住,顺着力道脑袋立了起来。 池落卿眼疾手快,直接换个姿势,伸手撑住对方的脑瓜。 “小孩,听哥哥的话,松口好不好?” 池落卿试图将轮盘拿回来,几次都没成功。 佣人们见状,熟练的使出常用的技能,几下子就让小少爷松开口。 池落卿刚松口气。 谁料那犟种盯着那轮盘,小嘴一撇,轻轻一张,发出了震天响的哭声。 “!!!” 池落卿嘶了一声。 他确定了,这小娃娃的性格正是介于小官和小瞎之间,安静的魔童, 后面的几个老头听到这纯纯的物理攻击,终于从交谈中回神,疾步走来,待了解到故事原委,无奈发笑。 二月红轻笑,带着老一辈慈祥的欣赏:“这孩子有劲啊,看着就活泼。” 吳老狗嘿呦一声,伸手点点尚在哭泣的小少爷额头,笑骂几声:“你这小子,就逮着好东西看上。” 小孩一看没得到想要的,哭的更起劲了。 池落卿正在极速翻找系统商城,准备随点小少爷喜欢的礼。 【宿主,这边有个一次性道具,可以一分为二,您看看这款如何?】 池落卿赶忙调出那个界面,上方摆着一个商品图。 上方的轮盘跟当初给白玛那块如出一辙,只是用太极八卦型在中间切成了两块。 【道具轮盘-小-:只有整合才能发挥原有的效果,分成两块的话……勉勉强强给两位佩戴者加些幸运值吧。】 池落卿当即眼前一亮。 这好,这好啊! 玩家扣款的七个零提示音在耳边响起。 池落卿瞬间从兜里掏出那个一分为二的轮盘,拎着在小孩面前晃了晃。 “小吳邪,你想要的,是这个吗?” 房间内热切交谈的老头音瞬间停了,除了即将退休无所事事的张起山,所有人盯着那东西,呼吸都变得非常轻。 吳老狗跟佣人使个眼色。 佣人们迅速放下正在哄的小少爷,默默退了出去。 犟种小娃哭声停滞,盯着那两块东西,瞬间破涕为笑,咯咯的伸手就要去拿。 池落卿将其中一块放在对方手上,见终于不再苦恼,满意的将另一块伸到解九爷面前。 解九爷诧异道:“池先生,你这是?” 他们可比谁都清楚,池家的这块象征物,可不止是简单的图腾那么简单。 十几年前,道上不知从哪传来消息,这轮盘按照特定方式转动,能让人起死回生! 这太疯狂了,疯狂到许多人皆觉得太假。 但道上都清楚,这任何消息,只要是能传出来,就不是空穴来风。 可池家人近些年避世不出,世间连点动静都没有,许多人穷尽半生,道上悬赏到了天价,却再无消息传出。 毕竟陆诚和张起山压消息压的太死。 老登就是老登,两把刷子能凭证刷出三面半不透风的墙。 可如今,世人追捧的东西就在眼前。 池落卿笑道:“你跟小吳当初邀请我参宴,只可惜当时有事要忙,并未来得及,怎么说我也是个长辈,总要表示表示的。” 解九爷只思考了半秒,就毫无心理压力的接过去,深情眼道:“我替小花谢谢您。” “小花?” 解九爷:“就是我的爱孙,语臣。” 老解知道,池落卿能这么给面子,皆是因为对方当初在长沙时,与张起山和二月红非常交好,而且这些年背后都有张起山在背后为其兜底,他跟老吳也算是借光得过来的。 但如何呢,又能怎呢? 靠关系怎么了,靠关系得到又怎么了?! 这么天大的关系不用,那才叫大傻春啊! 道上的那些为了找到池家倾家荡产的人,看这一幕估计得气的噶过去。 张起山适时开口:“行了,咱们出去找个屋子坐下叙旧,小少爷刚哭完,让他休息会。” 张大佛爷的话还是有几分含金量的。 眼见众人离开,佣人们回来。 吳老狗左顾右盼,小手悄摸伸到小吳邪抱着的半边石头上,刚伸手试图拿起。 小孩嘴角一撇。 吳老狗速速放手。 老狗再伸。 小孩嘴撇。 伸, 撇。 吳老狗:“……” 他气笑了,又点点对方的额头:“嘿,你这小子……” 小吳邪不懂爷的忧郁,自己翻个身子,把轮盘压过身体,重新呼呼大睡起来。 吳老狗对着一众佣人摆摆手:“小少爷睡了,都下去吧。” 说罢,他一同走了出去,慢悠悠关上门。 第109章 疯了,全疯了 吳老狗给几人找了个幽静的屋子,正是忆往昔的好地方。 几个老头从当初的长沙城开唠,喝茶嗑瓜子就没停过。 期间,池落卿将二月红薅了出来,准备跟其单独聊聊。 池落卿开门见山:“红红呀,咱俩当初交情不错,你能不能帮我个忙?” 二月红诧异片刻,随即拍拍胸脯道:“落卿,你予我有恩,不论何事,红某定当竭尽全力!” 池落卿给对方点了个赞,接着开口:“张启灵要去哪?” 二月红顿了顿,声音低了些:“你知道西沙群岛吗,传说海底有艘沉船,里面的宝贝价值不可估量。” 池落卿眉头微微蹙起。 剧情线居然已经快进到这个地方了? 这个西沙群岛下面的沉船简章中明确提到过,是牵扯到两代人的重要地点,甚至说,那些考察队的人已经被放弃了。 不过到底是九门二代的人,未来还是有几个活着的,他得在众人面前刷刷存在感。 以后还要指望他们刷建造值,正好按照剧本,揭露他老池家的一个死亡小秘密。 池落卿:“这是你们的计划吗?” 二月红观察长发男人的表情,实话实说道;“是。” 他们从计划开始,就是为了让它彻底消失,无论付出多少代价,都是值得的。 池落卿话锋一转:“那我换一个问题,你知道齐羽吗?” “你是从何打听来的?”二月红非常诧异,还是依言道:“他也一同去了那。” “小八托我打听的,他还寄了封信给齐羽,让我当着面念出来。” 二月红听着这个解释,嘴角微微抽搐。 齐轶嘴这些年身在国外,虽说偶尔与他们有来往,但对于九门和对抗它的事,并不想管。 齐羽这小子瞒着他老子跑回国跟着吳三省混,几人干的可都是些不要命的活计。 更别说其尸狗吊的体质。 二月红不相信老八这神算子算不出其中的事情。 拜托池落卿帮忙,恐怕也是对方对于他们这些布局者并不信任。 池落卿得到消息,当即抬腿:“那我也去,现在就去,你帮我跟里头的说一声。” 二月红拉住池落卿的胳膊,眼神严肃,缓缓摇头:“落卿……” 池落卿低头扫了眼,噗笑出声:“放心吧红红,我不会打扰你们的计划的,只是去抽一下多年老友不报备就跑出来的儿子。” 池落卿这个人,儿时被绑架太多次,自此淡在家里,现实中的朋友也就那一二个,还经常天南地北的做生意不回来。 对他来说,任何情谊都不可多得,不论是游戏里,还是现实中。 刷刷数值,顺便帮故友念念信,剩下的他老池可就不管了。 二月红叹气道:“我待会给西沙的考察队发消息。” 反正面前的长发男人武功高深,跟张启灵强强搭配,也会让计划更加完美。 他刚说完,只是眨眼功夫,长发男已经没了影子。 二月红摇摇头,嘀嘀咕咕推开门,刚坐下打算将方才的事情隐晦说出来。 一个佣人急匆匆跑了进来,因为焦急张牙舞爪,好几次差点一跟头摔在地上,“先生,先生不好了!小少爷,小少爷他……” 佣人惶恐坐在地上。 里面的老头们见状,纷纷蹙起眉头。 吳老狗更是差点跳起来,“怎么了?你倒是说啊!” 佣人:“我们,我们掐着点,正打算进门去看看小少爷的熟睡状态,结果一进门,床上的人,就没了!” 吳老狗登时眼前一黑。 近来拐子盛行,杭州出现了好几起大户人家的少爷小姐失踪,背后的人邮寄信件威胁拿钱的事情,没成想还真到他老吳家来了? 百密一疏! 解九爷严肃道:“床上的石头呢?” 佣人疯狂摇头:“空,空的,里头什么都没有。” 坏了! 几人对视一眼,那池家的奇异石头也被拿去了,莫非这次出现的并非是寻常拐子,是它的人? 它当真渗透的这样厉害? ----吳家的一处寂静宅子外。 此处人烟稀少,地势较偏,做些秘密的事情不容易被发现,是这地界许多古玩人的绝佳选择地带。 张启灵正靠在辆面包车旁等人。 “张先生,装备都准备好了,在等十五分钟,咱们就出发。” 张启灵嗯了一声,仍然扛着包,继续百无聊赖的等着,忽然撞见一个脸上有道疤的男人,边走边张望。 那混混见到张启灵,同样眼前一亮,快步走过来,小声道:“小兄弟,我听说这片古董商人多,你是这家住户吗,我这有个宝贝,能不能帮忙长的眼?” 张启灵瞥了他一眼。 混混乐呵呵将手摊开,露出那半边轮盘石头:“这玩意值多少?” 那石头上刻着半边凤凰,还有圈诡异的文字,频频刺激着张启灵的神经。 池家的轮盘用的石头奇特,道上许多人模仿不来,可张启灵看了一眼就知道是真的。 池家的东西,为什么会在个混子手上? 张启灵眼神瞬间凌厉,“你,从哪得来?” 混混:“大户人家给的东西,你别管,只估价。” 张启灵看着他支支吾吾,面无表情的抽开了小刀。 混混:“?” 半分钟后,地上多出个尖叫哀嚎的男人,“嗷!大锅,大锅我错了,我什么都说,手脱臼啦,嗷!饶了我!” 张启灵面无表情:“哪来的?” 混混:“我我我跟几个厉害的大哥,在一个姓吳的世家里抱来个孩子,想敲笔钱来,正好这小娃拿着个物件,就来问问……嗷!” 张启灵将对方的胳膊掰回去,将人拎起来,淡淡道:“带路。” 吳家的人手从门里出来,将工具放到后备箱,侧身看张启灵愈发远的身影,疑惑非常,正欲去追赶,就被后面一阵风似的声音吸引住,刚将身子转过去。 就见一个长发男跟鬼似的立在自己脸前! 伙计瞳孔放大,险些惊叫出声。 池落卿环视一圈,困惑道:“奇怪,系统定位应该不会错来着……” “这位小哥,你可有看见张启灵?” “你是方才吳家别院里的先生吧?”伙计认出人来,朝着张启灵消失的地方指去:“他去那边了,我也不知道去做什么。” 池落卿道声多谢,“对了,待会不用等他了,我带他去,到时候西沙会合哦。” 说罢,他就不等伙计反应,唰的一声飞了出去! ----吳家老宅,无数老头还在焦急等待。 忽然,佣人匆忙进来,眼中有喜有忧。 “先生,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您想先听哪一个?” 吳老狗赶忙上前:“好消息是什么?” 佣人忙说:‘小少爷被张先生相救,眼下并无大事。’ 吳老狗登时喘口气,拿着布擦汗涔涔的脸,“那坏消息呢?” 佣人面前的老头,止言又欲,欲言又止。 “小少爷现在,已经到西沙了。” 张起山;“?” 二月红:“?” 吳老狗小脑一缩:“啥?!” 第110章 梅开二度 吳老狗不能理解,他家乖孙两个小时前还在屋里睡觉,一个小时前被偷出去,现在怎么就到西沙了呢? 小老头捏紧的帕子,佝偻着腰,整个身子都在颤抖,原本良好的精气神瞬间被抽成真空。 二月红忽然想起:“这种速度……莫不是?” 遇到池落卿了吧? 当初在长沙城的时候,二月红可是早早见过池家上天入地的能力,那种非人的奔跑速度可不是车子能比拟的。 “大约如此。”张起山表示赞同,又诚心诚意安抚道:“没逝的,落卿和张启灵都在的前提下,一般来说,不会出什么差错。” 不知为何,站着的老头身体更加灰败了。 ---时间回到半个小时前。 张启灵把一面包车的拐子暴打一通,眼见着那帮人落荒而逃,低头望着怀里的小孩,颇有些手足无措。 小吳邪同样眨眨眼,握着张启灵重新夺过来的石头,伸出另一只手,想去触碰对方的脸颊。 张启灵垂眸蹲下身子,单手稳稳抱着,另一只手将背包放下,先是怕手上的人儿着凉,。从里面掏出件黑色外套给小孩围住,然后通讯设备,给吳家的人发送消息。 做完这一切,张启灵重新背上包,向远方向返回。 只是他还没多走几步,迎面一个飞人唰的立在自己面前。 长发男飘逸的发尾因惯性擦着张启灵的脸颊而过。 清冷小哥明显怔了一下:“落卿?” “嘘,宝贝,什么都别说,什么都别问,西沙对不对?我带你飞!” 长发男冲他潇洒的摆个pOSe,在张启灵还未反应过来时,拉着人的胳膊就是猛窜。 张启灵:“!” 远处袭来的风在耳边呼啸,眼前的场景唰唰而过,快到看不出痕迹。 张启灵想张嘴开口。 可惜小风呼呼吹,稀里哗啦全灌在嘴里,说跟不说无异。 于是,小官默默将手上娃上面的黑色外套裹得更紧,换成一个舒适的姿势,被眼前的长发男人带飞。 没用多久,就垂直到达海边! 渔船行驶过半时,池落卿还在欣赏一望无际的大海。 看这风! 多么怡人! 望这海! 多么宽阔! 听这童声! 多么可爱……等等,什么声? 池落卿揉揉耳朵,听着四周莫名冒出来的稚嫩声响,懵懂片刻。 他问船家:“伙计,你带着孩子接活呢?” 前面皮肤黝黑的船夫转头呲牙一笑:“老哥,俺还没结婚嘞。” 那是哪来的动静? 还能是游戏卡bUg了,随机卡出来的音效不成? 恰在此时,在池落卿旁边一直默不作声的张启灵终于抬起头,默默拉拉池落卿的袖子,将自己怀中的黑色外套取下来,露出一个异常熟悉的面孔。 此面孔懵懂的看天,见到池落卿的身影,伸出手来求抱抱。 张启灵:“在这。” 池落卿小脑一缩,下意识接过小孩,震惊道:“不儿,小邪怎么在这?!” “他刚才,被西湖附近的拐子拐去……” 张启灵将事情的原委简单汇总成几句话,跟池落卿解释了一遍。 池落卿听完,重重嘶了一声。 他记得方才确实看见张启灵受伤手上抱着一图黑色的物件,起初只以为是下海的装备,确诊窃听装置,这谁想到外出办事的小伙手上能带个娃啊! 船夫向这边瞥了一眼,见到生龙活虎的小家伙时狠狠啐了声:“带个小孩外出探险,真没品。” 不知为何,池落卿莫名觉得这骂的有点熟悉。 曾经似乎也有人这么骂他,但又好像没在明面上听到过。 池落卿:“小官,你带通讯设备了吗,赶紧跟小吳报备一下,别让他在家里等着着急。” 张启灵点头,将背包里的通讯装备拿出来,开始调试发送消息。 池落卿将视线望向远方,前方距离目的地越来越近,甚至于岛屿上的人员已经注意到了这艘船只,正靠近岸边招手。 反正现在,回是回不去了。 池落卿眨眨眼,在系统商城买了一堆吃喝玩乐的东西,对底下的小吳邪道:“放心吧小宝,咱们来岛上旅行呢,池哥带你吃香的喝甜的,包愉快的。” 对面的张启灵打开接收器,吳老狗年迈有劲的声音冲破云霄! “我老吳家的孙子呢,孙子呢,子呢!!!!!!” 张启灵在吳老狗开口的第一个字时就很有预判的那手堵住出音口,他揉揉耳朵,瞥了一眼正在与小吳邪玩耍的长发男人,道:“事已至此,多说无益。” “放心,人都没逝。” 说完,张启灵利落的关上按钮。 将对面老头的狮吼音全部扼杀在摇篮里。 船夫将二大一小放在岸边,池落卿扔给对方一些钱,船夫点点数量,然后乘船回去。 几乎是船夫乘船离开的瞬间,后面的几位考古队员立刻走了上来。 ‘吳三省’率先走来,他事先得知对着身后的人员热情介绍:“介绍一下,这二位是我曾经接触过,非常厉害的地质专家,此时将会共同协助我们完成考察。” 就在方才,他已经接收到吳解两家暗地里传送的情报,解释的非常完美。 除了…… 陈文瑾伸出手,指着长发男人怀中的孩,不确定道:“那这个是?” “?” ‘吳三省’转过头来,朝着指向的位置看,措不及防与一个小的对视,脑子瞬间有些转不过弯来。 “这,这是?” 池落卿笑呵呵道:“我朋友家小儿暂时拜托我照顾,因为本人要接活挣钱吃饭,所以就一并带来了。” 考察队所有人:“……” 他们眼睛瞪的像铜铃,望着面无表情的嗯张启灵,和嬉皮笑脸的池落卿,纷纷战术后仰。 等会,这俩是什么没品的男的,为了钱不择手段啊! 长发男本人却没有对于这一行为羞愧难当,反而一手向后,掏出一朵新鲜的矢车菊和狗尾巴草,递到‘吳三省’的面前。 他说:“好久不见哦,小……吳?” ‘吳三省’微怔,反应过来笑着接了过去:“池哥,好久不见。” 池落卿眨眨眼,望向众人:“不介绍一下吗?” 人堆里的‘解连环’首先道:“池先生是吧,你好,我是解连环。” 第111章 大比兜让你原地转圈圈 池落卿盯着他,眼神在两个表兄弟之间不断变化,轻笑道:“你好,小解。” “我是池落卿。” 张启灵在旁边接道;“张启灵。” 听到这两个名字,旁边的陈文锦和霍玲对视一眼,眼中的惊讶一闪而过。 当然,有了吳三省和解连环带头,其他考察队员也开始介绍自己。 “杨四第。” “陈文锦” “齐羽。” 池落卿微微停顿,他将目光落在那名叫齐羽的青年男人身上,又问一句:“你就是齐羽?” 众人的视线落在齐羽身上,齐羽笑了声,面不改色道;“请问有什么问题吗?” 池落卿将小邪塞到张启灵怀里,拿外套披在上方,替小孩挡住海风吹袭。做完这些,他从兜里掏出一封信,走到齐羽面前,清清嗓子,将里面的信件摊开。 “小齐呐,你老子有话托我传给你。” 齐羽:“什么?” 他家老子在国外安稳待着,并且以考察队的保密程度,不能被齐轶嘴发现才对。 齐羽尚且还在猜测中,丝毫没注意到面前的池落卿举起手,一巴掌扇在他帅气青春的脸颊上。 啪的一声脆响。 帅小伙被浑厚的力量因惯性原地旋转了两圈后,下意识抚上自己那半边脸,脑子飞出天际。 在站众人同样没预料到这一点,下意识退后数步,嘴巴大张,震惊的望着二人。 池落卿不给齐羽反应的机会,伸出手指,照着信件上的字,开口就是国粹。 “你爷爷个脑袋上开杂草的混账玩意!小小年纪不听你老爹的话,跟着吳家小子找到个墓就是下下下下下,怎么不吓死你的龟儿子!有种这辈子都别回来!知道你老子算出个什么来吗?大凶!可恶!岂有此理!穷……” 字字句句,骂的极脏。 齐轶嘴这老头像是要把毕生积攒的所有脏话全用在他小子身上。 齐羽摸着脸颊,默不作声。 不远处的吳三省和解连环对视一眼,下意识摸摸鼻子,抬头看天看地。 池落卿代骂服务完成,整个人神清气爽,问:“知错了吗?” 齐羽面无表情,似是真的将对面的长发男人幻视成了齐轶嘴,道:“完全没有。” 池落卿翻到下一页,读出最后几行字。 “脑残龟孙儿!老子就知道你不认,呸!” 将信上话全部读完,池落卿礼貌的将信件放回去,笑盈盈的将其递给齐羽;“小齐,接吧。” “…………” 太阳完全落下时,黑暗笼罩了整座小岛,整个地方幽静的出奇,只剩下海浪不停奔涌的声音。 “这个帐篷留给你们,除了事先准备的食物,我们也在海上捕捞了些海鲜,不过……”‘吳三省’带着池落卿和张启灵走到一处帐篷旁边,随意嘱咐几句,将视线放在张启灵怀中的小孩上面。 “咱这的食物,可不适合孩子吃。” 池落卿嗯了一声,在张启灵开口前道:“没事,我们有自带的东西,无须费心。” 张启灵怀里的小孩力气不小,两条腿不停翻腾,把上面遮盖的外套垂下一半。 小吳邪啃着手上的石块,眨着眼在三张人脸上转圈圈。 ‘吳三省’盯着那孩子手上与池落卿相同的半块轮盘,微微愣神。 池落卿挥挥手,将张启灵怀中的人接到自己怀里,道:“好了好了,我要带人休息了,明天见,小吳。” ‘吳三省’下意识拉住他;“落卿哥……” 池落卿微微疑惑:“怎么?” 解连环哽了一下,只说:“没什么,矢车菊很新鲜,我很喜欢,那边找我还有事,我先走了。” 池落卿点点头,望着解连环离去的背影啧啧两声,转头跟着张启灵钻进帐篷。 刚坐上椅子将背包放下,怀中的小孩非常合时宜的咕噜一声。 池落卿道:“小官,你从我包里把奶粉罐和瓶子拿出来,三勺奶粉适量的水,轻轻摇晃,知道吗?” 自打知道小孩被误打误撞带到这,池落卿就让系统把那些年给张启灵买的尚未喝完的奶粉罐投放到自己的背包里。 反正一直存放在系统中,又没有过期这一说。 张启灵默默听完,从池落卿的背包中掏出工具,拎着帐篷中的暖水壶,先将其清理一番,然后按照池落卿所说的步骤,一板一眼的照做。 帐篷里的人真实模拟养娃,外头的人却因为突然出现的来客心事重重。 一个篝火堆前,‘解连环’正在往里面续柴。 迎面,解连环走到对方旁边坐下。 吳三省:“你怎么这表情?” 解连环从板凳地下掏出那朵矢车菊和狗尾巴草,沉默半晌道:“三省,我想把咱们的计划,给池落卿告知一二。” “什么?!” 吳三省略微错愕,手上的柴火微松,反应过来低喝道:“你是不是疯了,这个池家人虽然与九门老一辈交情颇深,可他真正交好的人是张启山,这事咱们计划的好好的,怎么突然间……” 解连环将手上的花摇了摇,打断对方的话:“你知道解家成功在它中安插的那两个人手吗?” 吳三省点点头。 他早些年就听闻解家在它中成功安插了人手,这些年有许多信息都是那二人传递出来。 可是这么多年,九门无数人员苦心布局,能成功安插进去的探子,也只有这二人。 此后的人员再没成功过。 解连环道:“解家的探子能十几年没有被发现,其中香港的反追踪组织也出了很大一份力。” 吳三省见他这般态度,心思微沉:“你有事瞒我,说!” 香港的那家反追踪组织,专服务于顶尖权贵,按理说非亲非故,并不会踏进这个泥潭子中来。 解连环接着道:“反追踪局的创始人池小川,池落卿予他有大恩。” “那年,他向我父亲要了两个人,暂时扮作汪家人混入其中。” 当初解家和反追踪局合作,本都打算让其假死脱身了,可从那二人传出来的消息看,它一直秘密监视九门中人。 所以解九爷脑瓜直接转起来,又不让他们假死。 吳三省眯起眼睛,声音笃定:“那两个人,原本应是那位池先生安排的,当时,你也在场。” “是,我当时很小,但确实在场,并且,他送给我这一草一花。” 解连环直视对方的眼睛:“可是方才咱们互换身份,我作为‘吳三省’,池落卿还是送了我花。” 也就是说,池落卿知道。 “他从见到们的第一眼,就知道我们互换了身份。” 第112章 他他他又哭了 更何况,近百年出世的这些池家人,哪一个不是本领出神入化? 武力出奇的长发男也就罢了,听四阿公说,他还有个脑子出神入化一心寻死的阳光胞弟,就连那疑似叛逃的猴王,手上的一堆怪物就够道上的喝一壶了。 那池家族长传闻当初在长沙外围也出现过,更是能一拳把怪物的脑瓜子垂成血雾! 吳三省揉揉眉心,勉强算是赞同,“我只有一个问题,池落卿会不会成为我们的绊脚石?” 九门两代人,苦心经营了这么多年,不能被这样的未知数左右。 解连环耸肩:“理论上不该信任,但在男人的第六感上,我更偏向于不。” 老解想的很开,拍拍吳三省的肩膀,凑近小声道:“心交心啊,咱爷们的第六感也是很准的,人嘛,赌一把的事儿。” 吳三省盯着他,嘴角抽搐。 解连环将胳膊搭到对方肩上,拉着吳三省慢慢移动,最后在能看清那处帐篷内部时停下,眼神示意那正在给小孩沏奶粉的二人。 “那小孩,我刚才凑近看了,白白嫩嫩,手上还有半个池家轮盘,看那样式,应该是一对,我估计是个池家孩子,而且还是对双胞胎。” 想必是他老池家的孩子天赋异禀,所以池家人并不在乎这样处入危险的境地。 吳三省盯着那娃的侧脸,哦了一声:“有道理,但我怎么觉得……这模样好像在哪见过呢?” 这边老兄弟还盯着帐篷中的人员暗中揣测着。 眼见着长发男和清冷小哥摇着瓶子,喂完一瓶,接着又是一瓶。 吳三省嘶了声。 玩球,这俩人明显不会带孩子,这小孩包要吐奶的。 果然下一秒,似乎是正中吳三省的猜测,对面响起了致命的啼哭声。 里头的池落卿和张启灵同时一顿,双双手足无措起来。 池落卿拍拍脑袋,暗道一声不妙,对张启灵道:“坏了,按照你当时的饭量来的,肯定是吃撑了!” 当初在张家古楼蹲守了将近一天半,那些个张家人不吃饭,也不给小孩放饭,池落卿见到张启灵时,小孩都快饿死了。 张启灵手下停顿:“?” 小邪胃中翻涌,他左看右看,发现这两个糟糕的大人都没有解决方法,小嘴一撇,紧接着大张! “哇哇哇哇!!!!” 池落卿;“!” 张启灵:“!” “我靠靠靠靠,系系系统,他他他怎么又哭了!” 池落卿大脑风暴,简直正中自己知识盲区,在脑子里死命Cal系统。 系统扫描了下现在杂乱的局面,又瞥了眼蹲在地下面无表情但眼神中带着不知所措的张启灵,呵呵两声。 【宿主,交给你俩也真是遭大罪了,拍嗝啊!】 很好,再次正中盲区。 【……】 就在池落卿的耳朵即将进入世外桃源的时候,那对亲爱的表兄弟们如神祇般推开了帐篷的帘子。 吳三省推门见这场面,嘿呦一声:“呦,吃撑了?让我来试试。” 说完,他就接过长发男人手上的小孩,左右摆弄两三下,小邪居然神奇的安静了。 池落卿内心简直泪流满面,眼神中全是感激,呜呜道:“真是太谢谢你了小吳……解,有你这样的叔真是太棒了!” 真没想到,这样的年轻帅小伙,居然还有这样铁汉柔情的一面。 吳三省嘴角抽了抽,解释道:“只是前段时间我家侄子出生,闲暇时间学了番罢了,池先生真是过奖。” 他低头,盯着这小孩,当然,只是简单的扫过那张稚嫩的脸,借着哄的名义,观察下面那半块轮盘。 “池先生,我们刚才听到有喊叫声,请问发生什么事了吗……三省?” 忽然,帐篷外传来一个询问的女声。 陈文锦打着手电筒,身后还跟着个霍玲,见到门边的‘吳三省’微怔。 ‘吳三省’瞥了眼正在交谈的三人,转身钻出帐篷外,笑着拦住他们:“没事,方才是那池家的小孩吃多了食物,闹食呢,我们已经解决了,夜里凉,人太多对小孩不好,就别进去了。” 陈文锦半信半疑,笑道:“你们两个大男人行吗?” “完全没有问题!” ‘吳三省’张口保证。 陈文锦轻叹口气,又瞥了眼缝隙里面的长发男人,道:“没事就好,那你们也早点休息,明天还有正事要做。” 说罢,她带着霍玲回到自己的帐篷中。 解连环眼见着那边的帐篷合上,眼中的笑意退下一些,转身走进帐篷,确认没有其他人后,将帐篷的拉链拉上。 几个人热切聊了好一会,直到外围的环境彻底安静,许多人听着海浪的起伏声睡下。 解连环将此帐篷的灯光同样熄灭,只点了一盏小小的煤油灯。 彼时的池落卿重新接过小孩,看着面色严肃下来的两个人,道:“是有什么想说的吗?” 解连环随意拿个马扎坐下,开门见山道:“落卿哥,我跟三省,计划假死互换。” 池落卿哇哦一声,“所以?” 吳三省:“北边有个洞穴,沿着里面的水潭下去,会有一座海底沉船,明晚就下去。” 池落卿:“哦。” “还有吗?” 对面兄弟俩对视一眼,然后纷纷摇头。 吳三省没忍住道:“池先生,你就没什么要说的吗?” 旁边那个清冷小哥啥也不说也就罢了,怎么面前这个长发男人对他们言简意赅的计划一点反应都没有。 完全不符合预期的反应。 真是不懂反应惊喜的男人!没点情绪价值!整个严肃感都淡了不少。 “有什么要说的,这个倒还真有。”池落卿眨眨眼,轻咳一声,矜持道:“明天晚上,我也要下去。” 对面表兄弟属实没有料到对方这么直接,眼睛有一刻的瞪直。 别说,这俩人的惊喜感倒是给的很足。 池落卿没有给对方缓冲的机会,接着道:“选择跟我坦白,不就是想要让我一同前去吗?” 解连环微怔,眼神带上迟疑。 虽说是有这想法,并且他们的想法尚且处在试图说服阶段,属实没想到对方会这么直接干脆。 是……同样有所图谋吗? 怀里的小邪吃饱喝足,打个哈切,晕晕乎乎睡去。 池落卿给人盖上衣服,淡定的拿出剧本,轻声道:“你们想要蛇眉铜鱼,我也有我自己的目的,即便没有你们,我也要去下面走一遭。” 第113章 来拍张照吧 目的? 池落卿的目的是什么? 吳三省盯着面前笑盈盈的男人,暗自揣测,不过他与解连环皆默契的没有询问出声,而是灵活的借着对方的第一句话发问。 “池先生,我有一个疑问,知晓那几枚铜鱼秘密的人不多,池家,是知情者吗?” 最重要的一点是,池家和那个它中的汪家到底是何关系? 一个是展翅翱翔的凤凰,一个是背面展开半翅,不仔细看还以为是山鸡。 根据这些年间收集的资料,他老张家也曾用象征物区分本家和分家。 这两个家族都是传说中长生的家族,更相同的是,分家根本不会继承本家的长生特性。 用这理论一对比,发现逻辑还挺对。 当然,这些只是推出的合理猜测,但依照方才池落卿随口一句的态度,他对于那鱼不感兴趣,也没表示出争抢的意愿。 对面的兄弟俩一时间还真摸不透。 池落卿轻笑一声,语气坦然:“小小吳呀,我只能告诉你,我们家此前确实知情,但对此创作者,并不熟悉。” 毕竟简章上也没写清里头是什么玩意。 解连环轻啧两声,常年精通算计的朋友都知道,会在聊天对象的话语中猛扣字眼。 他非常确信以及肯定,当初那人创造铜鱼的时候,池家一定早早得信,并且将那人的信息暗中里里外外查了八百遍,只是不知因何原因,池家人并未阻止,只是在暗中阴暗偷窥,观察其行动。 【建造值+1%,总数值57%】 眼见着前方二人皆不说话,池落卿就知道对面肯定又他老池家脑补了很多经历。 这完全OK啊,他老池家很乐意接受新的设定。 他轻轻拍手,打断了对方的脑补:“好了好了,今天太晚了,我这孩子都睡下了,明晚的行程还有什么要敲定的细节,赶紧说吧。” 吳三省肘了下解连环,解连环开口,将明晚的时间和具体细节交代一遍。 将事情都说完后,他犹豫片刻,伸手指向毯子中的小人:“这娃娃,可是要劳烦张小哥看顾?” 这长发男再怎么能耐,都不能带个孩下墓吧? 旁边的张启灵刚想说自己也去,又默默望向底下睡熟的团子,不再吭声。 谁料池落卿直接摇头,“不行,他跟我们一起。” 猝不及防听到这话的三人:“?” 吳三省当即道:“池先生,这可不是开玩笑,那里面的情况,咱们谁都不知道……” 池落卿耐心听完,接道:“在这个地方,只有在我身边,才能绝对安全。” 对于玩家来说,任何人都做不到绝对的信任,只有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手上,就能保证绝对的安全。 反正最最不济,就是在商城买个传送包,直接在吳家老头们砰砰跳的小心脏下,玄学的把人传送回杭州老家。 这种话语堪称嚣张。 沉默半晌,张启灵在旁边道:“我与你一起。” 池落卿嗯了一声。 吳三省盯着面前的长发男人,眼中的诧异和好奇简直要溢出来。 绝对安全。 这四个太深重,就连他们这样的人,也没办法轻松的说出来。 放在别人身上估计会觉得那人不知天高地厚,可放在池家人身上,又显的非常合理。 怨不得九门中与之接触过的人,提起这位总会念念不忘,他家老爷子当初就只一面之缘,有时候还会絮絮叨叨好久。 吳三省提着口气从站起身来,活动活动身子,“第一天来,那你们就好生休息,那么,晚安。” “晚安。”池落卿同样回道。 眼见着二人狗狗祟祟拉开帐篷回去,池落卿伸个懒腰,转头见张启灵仍坐在原地没有动,拍拍对方的肩膀,道。 “放心吧小官,不会出现任何问题,我当年抱你去见小养父的时候,直接噶了两个粽子和三五条蛇。 “咱老池家还是很有实力的。” 张启灵:“?” 于是,安静的夜中,无数人怀揣着不同的心思安然入梦。 第二日醒来时,考察队正在调试设备,准备将探测雷达往海中引。 池落卿随意坐在一个椅子上偷闲,从兜里掏出一块磨牙饼干,塞到小邪嘴里,小邪很是乖巧,拿着饼干就是嘎巴嘎巴啃。 今日阳光正好,太阳洋洋洒洒落在海平面上,晒的波光粼粼。 池落卿欣赏了会优美的风景,身边忽然架上把椅子,陈文锦趁着远处那些人忙碌着,毫不客气的坐了下来。 “有事?” 陈文锦冲他笑笑,斟酌片刻开口:“池先生,我的父亲这些年一直在找您。” 池落卿轻挑眉眼,心下了然,还是问:“你的父亲是谁?” 陈文锦:“陈皮。” 说到这,长发男人瞬间恍然大悟,微微起身指着对方:“呀,你居然是皮皮的女儿?!” 皮皮? 陈文锦眼皮抽动。 若是常人敢喊四阿公一声皮皮,对面的人刚开口,可能就要被砍成臊子了。 陈文锦默默补充:“准确的说,是养女。” “那也没差。”池落卿摆摆手,像是唠家常般:“自死人墓后就再没见过,这小皮皮现在在哪高就呢?” 陈文锦沉默,语气艰难:“……父亲,过的还不错。” 她本想说陈皮前些年去探个寨子里的墓穴,结果眼睛瞎了,可话到嘴边又停住,只感觉有种说出口的话,对面的长发男人绝对会嘲笑出声的错觉。 其实四阿公这些年做的很多事情,其实连陈文锦都不知道。 这话说的,跟压根没说似的。 “不错好啊。”池落卿有一搭没一搭的捏着小邪胖乎乎的手,忽然想起,问:“找我干什么,杀了我吗?” 说到这,陈文锦赶忙摇头;“这倒没有。” 池落卿略微稀奇。 陈文锦又道:“他只是想找您询问您那位弟弟的位置,然后去杀他。” 池落卿:“……” 这都多少年了,这么执着吗? 陈文锦不等他开口,扫了一圈人,低声询问,声音带着焦急;“池先生,我想问您一件事,这些考察队员中,还有可以信任的人吗?” “他们到底要做什么?在做什么?三省,真的是三省吗?” 池落卿手下一顿,抬头看她,答非所问:“陈小姐,我不知道这些人的遭遇,但只是诚心诚意告诫,你跟那位霍小姐,不该来这的。” “什么?” 陈文锦凑上前去,刚想继续询问。 前面窜出一位考察队员,手上拿着一个相机,正热切的挥手。 “文锦,池先生,来拍个合照啊?!” 第114章 红尘走一遭 远处的考察队员们已经开始集聚,正笑盈盈的等他们前去。 “池先生,我还有事……” 池落卿拍拍她的肩膀,示意终止这些话题,“那边催了,咱们走吧。” 说完,他便在陈文锦欲言又止的动作中站起身,将小邪轻轻放在椅子上,拿起小桌上的毯子给他认真披上。 做完这些,池落卿轻声哄着:“小宝儿,哥哥去前面拍张照片,在这里乖乖等一会好吗?” 小吳邪啃着磨牙饼干,闻言咯咯一笑,小脸肉嘟嘟的,似懂非懂的点点头。 池落卿摸摸对方的头,转身朝聚集地走,还不忘回头冲着尚且坐在原地的陈文锦挥手。 陈文锦扯出一个笑,将目光投向被裹成小粽子的娃娃身上,直勾勾望着他胸前那半个池家轮盘。 她看的仔细,似乎是要将这样貌刻在脑海中。 道上一直传闻池家的轮盘有着特殊能力,也不知是真是假。 这孩子一定同为池家人,而且还是长发男人身边关系非常亲近朋友的孩子,更何况这种乳牙还未长齐的年纪,就敢明目张胆带出来,一定有特殊的过人之处。 莫非,玄机还真在这块石头上? 陈文锦短暂的脑内风暴,坐在椅子上的小吳邪感受到炙热的目光,疑惑的转过头来。 “咦……哇?” 陈文锦方才回神,对着那孩子笑了下,起身走向不远处。 吳三省见所有人到齐,率先接过考察队员手上的相机,走到前面去,“我来拍,我技术好。” “呦,那你可得给咱拍的好看点啊!” 吳三省拍拍胸脯,“你这老四,质疑我技术啊!” 众人笑成一团,赶忙趁着空档整理衣物和头发。 池落卿给张启灵整理了番被海风吹乱的头发,依言道:“你的头发长了,等回到杭州,该去修理一点。” “唉等会,不对。” 池落卿说完才想起,杭州的托尼老师技术清奇,超喜欢死亡蘑菇头,恐不适合微修,就是不知道这七八十年代的情况如何。 他赶忙补充:“其实回青海的时候修也行。” 张启灵乖乖嗯了一声,忽然问:“为什么同意拍照?” 池落卿动作微顿,将手放下来,扫了圈周围的人,用胳膊碰碰张启灵,笑道:“来到这红尘一世,不放点纪念留存世间,那怎么算走一遭呢?” 一命通游戏,时间过去就不再来,玩家自打知道过后,便分外珍惜。 张启灵微怔,总觉得这话有些奇怪的伤感,像是奇怪的流逝,让人抓不住一些虚无缥缈的事物,可能等反应过来,就晚了。 前面的吳三省开始笑着催促:“好了吧大伙,平常不在乎形象,现在美起来了?” “嘿,我说你这老吳真会说话吗?” 吳三省耸耸肩,见前面陆续就位,开始调试相机。 不远处,小吳邪晃着脚丫啃饼干,突然察觉到四周空空荡荡,人堆全在前面十几米的位置。 他眨眨眼,笨拙的从毯子中钻出来,这小椅子离地也就几十厘米,他撑着椅面,哼哧哼哧爬下来,叼着饼干晃晃悠悠爬到距离最近的吳三省旁边,伸手抓抓对方的的裤脚。 吳三省疑惑的嗯了声,低头看去,嘿呦一声将人儿抱起来,“呦,你这小子也好奇这个?” 小吳邪好奇的拿手碰相机。 吳三省稳当当抱着,见小孩托着相机底部,道;“行,你撑住,咱俩一块给他们拍一张。” 说罢,他便张罗着;“来来来,看镜头!” 小吳邪听到吳三省的话,不解的歪头看他。 却见这青年男人眼疾手快,直接按下快门。 咔嚓一声,闪光灯而过,将面前的无数人定格。 拍完照后,考古队员们迅速散去,又开始投入自己的工作中。 吳三省正打算拿着相机走向池落卿,就见池落卿迅速走来,将相机拿过去,腰微微弯,笑着将摄像头对准面前的叔侄二人身上。 “池先生?” 吳三省略微僵硬,瞥了眼手上正抱着的小吳邪,忽而觉得诧异。 方才喊长发男人拍照,他独自前来,摆明了就是不想让这池家小儿入镜,隐秘起来。 怎么突然心血来潮给他们拍照片了? 莫非,池家与吳家有交好的打算。 池落卿:“嘘,别说话,看镜头宝贝们。” 咔嚓一声。 池落卿站起身来,将方才的相片调出来,满意道:“不错啊小小吳,很帅哦。” 吳三省将相机接过,把和池家小儿还给池落卿,低声道:“池先生过奖,还请不要忘记晚上的事。” 池落卿随意嗯了声,继续坐回原位,摸鱼的功夫顺便教导些简易知识。 今天如考察队之前的每一天般稀松平常,出海,放置雷达,探测监控,最后收工吃饭睡觉。 夜晚的风有些凉,吹的人头发凌乱。 吳三省和解连环带着潜水装备在石洞中等待,眼见着池落卿带人走进来,背后还提着个跟跟太空舱似的包,二人对视一眼,上前围着转圈圈。 这包的材质光滑,看着就防水耐造,小吳邪坐在里面,头上爱戴着一个呼吸面罩。 吳三省登时对这包产生了兴趣,“池先生,你这包哪来的?有点意思。” 这可不像是国内如今的技术,说是国外的材质都有些牵强。 池落卿神秘的伸手晃晃手指:“这是秘密哦,人齐了,下去吧。” 吳三省多看了几眼,转头带上面罩,穿戴好准备,指挥人们下水。 “我们的时间只有六个小时,记住,时间一到,不论如何,立刻返程。” 下水之前,解连环又嘱咐了一声。 几人顺利下到海底,摸索着顺着底下的漂浮物前进,没过多久,就找到了那艘奇怪的船。 池落卿观察了会,伸手朝张启灵打个手势,让他去探寻进入的机关,自己则打着手电筒,观察海底的情况。 吳三省抓着船上的石像,打灯照在半开的眼珠上,忽然察觉到手腕被一阵柔软的东西裹挟,蹙眉一看,竟是一撮正在浮动的头发。 他微微一怔,反应过来迅速抽出刀子,将那连接处割断,顺着头发飘动的方位去看,瞳孔一缩。 只见池落卿的背后,飘着一只头发极长的白衣女怪物,它的声音很轻,缓缓靠到长发男人身后。 用细长的指甲刮擦着那包的透明部分,咧开嘴角,歪头看着包中的小孩。 小吳邪眨眨眼,被她逗的咯咯笑,手拍在包上。 池落卿察觉到身后的动作,微微转头。 水下开不了口,吳三省猛打手势。 “小心!!!” 第115章 小姐姐,帮忙看着点时间好不好撒~ 池落卿注意到了吳三省的手势,小青年带着氧气罩,旁边的管子咕噜咕噜向外冒着气泡,整个人焦急的抓耳挠腮。 他转过身去,与那鬼魅般优雅魅力的小姐姐对视。 白衣小姐姐弯着唇,用柔软的几缕发丝卷住那包的肩带,见这人一动不动,歪歪头,头发开始繁殖延伸,直至即将要把对面的人包裹住。 吳三省暗道一声不妙,跟解连环对视一眼,手握住小刀,正打算游过去。 转瞬之间,一把古刀横穿白衣女鬼的左肩。 禁婆愣了片刻,整个身子因为被厚重的刀刺中的惯性向后漂浮,头发散落一片,原本含笑的表情顷刻间变得扭曲。 池落卿简直要被系统的爆鸣声吵到灵魂升天。 【宿主,检测到未来剧情重要小怪,不可杀!】 池落卿揉揉太阳穴:“系统,你能不能别爆鸣,我的小心脏真的受不住这么吓。” 系统在脑内又给他比个大叉。 池落卿嘴角抽了抽,望着对向身体里还插着把刀,杀意更重的小姐姐,淡淡道。 “可它要杀我哎。” 系统的话理智到惊悚。 【宿主,我方只规定剧情人物不能死亡,但,濒死不算死,残肢不算死……您只需要保证对方喘口气,能在这地方安稳待着保证以后走剧情时能及时出现就行。】 也就是说,就算是拿个钉子把人物钉在船板上,也是可以的。 池落卿:“……” 薛定谔的不可杀吗,有点意思。 海下的世界过于昏暗,像是不见底的深渊,稍不留神就会被其吞噬。 柔软的头发再次卷上池落卿的胳膊,对面的小姐姐狰狞的伸出黑长直的指甲,似是准备随时戳破长发男的心脏! 恰在此时,在船边摸索的张启灵终于机关,两指死死扣住几秒,紧接着船身振荡。 禁婆的思绪偏了刹那,再次回神时,对面的长发男已经死死扣住自己的胳膊。 “!” 池落卿反手将自己的刀抽出来,脚扣住船身发力,拉着尚未缓过神来的小姐姐就往敞开的入口印。 在吳三省几人进入船舱后,像拎条鱼般直接把其甩到船中。 禁婆砰砰砰滚了三圈还没停住,在众人的眼皮子底下直直滚到墙边,咚的闷响。 前脑瓜撞墙,世界安静了。 看完全程的三个人动作皆是停滞。 池落卿支棱着刀窜进来,猛地摘下面罩,活动活动脖子,将背包摘下来,递给张启灵。 他嘱咐道:“可以把包打开,但氧气瓶别拿下来。” 说完,池落卿冲着吳三省和解连环挥挥手,示意他们退后些,径直走到尚且还在顾涌的小姐姐旁边,拎着人拖到中间。 自远古时代开始,池落卿就是一个心善仁慈的人。 若是对方抱着杀死他的想法,那他对于对方往往总是网开一面,慈善心泛滥的没辙。 于是,长发男轻笑一声,手握古刀垂直向下,却并未刺向禁婆的头部死穴。 咔嚓。 地上多出两对胳膊腿。 咔嚓。 心肝脾胃肾。 最后拿出打火机,笑盈盈的给小姐姐飘逸的长发做了烫染服务。 火光燃烧中,他又在最后关头斩断那些头发,只给小姐姐留下了干练的短发。 小姐姐躺在地上,最初张狂的笑容荡然无存,只用那没有眼白瞳孔,默默注视着天花板。 它当然可以再次延伸自己的头发,可面对上方的邪恶男人时,又不由打个寒颤。 小吳邪正在被张启灵捂着眼睛,还悄咪咪往试图扒拉那只手,试图向下看去。 就在池落卿挥挥手,示意吳三省从包里拿出针线的时候,吳三省握住了他的胳膊,欲言又止。 池落卿把刀立在一旁,眨眨眼睛道:“怎么了小小吳?” 吳三省默默注视着底下的玩意,终是忍不住道:“池先生,你要不,把它杀了吧。” 他老吳夹喇嘛多年,下过无数墓穴,砍过无数粽子,就是没见过现在这种墓里玩意生无可恋的架势。 他还是见识太少。 若是黑瞎子在这,绝对适应良好。 毕竟再也不会有那年齐世子无尽的濒死,与粽哥被踹的无数次却还要继续比试那样生无可恋了。 池落卿啧啧两声,拍拍对方的肩膀,不赞同道:“小小吳呀,咱们要怀揣着爱心在世间,这么美丽优雅的小姐,怎么能说杀就杀呢?” 吳三省眼珠瞪大几秒,回头看向解连环寻求帮助,解连环冲他挥挥手示意。 接收到信号,吳三省从包里掏出针线,扔到池落卿手上,问:“您这是?” 池落卿给针穿上线,闻言道:“事解决完了,我得给它把身子封上扔水里去。” 吳三省;“?” 长发男为了不拖延时间,手上的针头简直是抡成了火星子,收手之时又将针线还给在一边愣神的小小吳,从兜里掏出一块防水表,戴在禁婆的手腕上。 阴险长发男捂着脸蹲在地上,仿佛背后洒满了小花花。 “小姐姐,帮我们个忙好不好,我教你怎么看表,等到了指针上的时间,就进来找我们,提醒我们该走了好不好?” 禁婆嘎嘣嘎嘣起身,起身就要跑。 池落卿笑眯眯将旁边的刀刃对准它,“没事,在我面前,你永远不会死的。” 小姐姐老实了。 池落卿教完它,眼见着对方踉跄着爬过去,从入口处跳回海中,才矜持的站起身,拿帕子擦擦手。 “你们,都看着我干什么?” 前面表兄弟默默退后一步,唯有张启灵走到池落卿面前。 池落卿擦完手,背上包,从张启灵手中接过小孩,给对方整理了番氧气罩的位置,冲着后面的吳三省和解连环招手。 “你们俩走不走,还找不找蛇眉铜鱼了?” 不多时,那对表兄弟踉跄的跟了上来。 众人的武力值加在一起,那可谓是强上加强,很快,他们凭借着下墓的超绝经验,明白了船上电梯的基本原理。 走到另外一间密室。 “根据阴阳风水学来说,这地方估计还有路,咱们得仔细找找。” 解连环打着灯,不小心在转角处打个滑,直接顺着坡出溜下去。 然后,咚的一声。 几人察觉到他的动向,赶忙顺着坡下去,昏暗的墓室中,放置着一樽放置奇特的棺材。 第116章 全家桶包您满意 “空棺材啊。” 待张启灵几人将棺材板抬起来,池落卿抱着小吳邪走上前,只看到几串珠玉散落在板子上。 他打着手电,在原地转了一圈,忽然捕捉到个躺在台阶上身着华服的尸身。 池落卿把小邪重新抱回包里,塞给对方一个小黄鸭玩具,将包提起来重新背上,走到尸身面前。 这古人讲究风水,这墓里面的门道更是颇深,每一个棺材的位置,亦或者尸身的摆放都是精心算过的,任由哪一环节发生变故,后果都不可想象。 台阶上的玩意双手合十放在胸口,仪容仪表打理的极好,身边还摆放着一些烛台和祭祀用品。 这摆放的位置还正巧与几人方才站的棺材处相对应。 像是先前有人刻意从棺材中搬出来,迁徙至此,偏又不想招惹祸害惹来麻烦,对应着在此处做了个风水局,暂时维系平衡。 池落卿将光源在尸身上扫来扫去,最终停留在胸膛处,见那似乎有什么寄生物质,像气泡般鼓起,问:“这里面?” “别动它!” 恰在此时,吳三省快步上前,拉住池落卿的胳膊,“这里面的家伙难缠,惹上犯不着。” “话说,你们不是第一次进入这地方吧。” 池落卿将手电筒的光线照在吳三省脸上,朝地下示意一番,“你俩干的?” 吳三省并未隐瞒,只是说:“这地方那么阴,不提前探查一番,贸然下来,咱几个不都得瞎。” 那边的解连环冲着张启灵伸手,二人搭伙把底下薅起来,露出个深不见底的洞穴。 这刨坑程度,若是给个六小时可玩不成。 吳三省道:“我跟连环算过,只要今日出来的时候,再将尸身放回去,问题就不大。” 池落卿不再多说,转身走到洞口,解连环和张启灵已经先行下去,正在下方打光等着他们。 小吳邪在包里捏小黄鸭,摇头晃脑间忽然撞见底下的尸身,眼看着那胸膛处忽然破开一个口子,有双毛绒绒胳膊伸出来,破口处露出一双漆黑的眼瞳。 他微微疑惑,歪了歪头。 池落卿利落的撑着地面下去,稳稳落地后,忽然想起方才外面的小姐姐,不免问:“原来你们那么早就给水下的禁婆打照面了?” 从上面翻身下来的吳三省踉跄一下,差点摔倒。 旁边的解连环听到这话嘴角抽了抽,不免纳闷道:“要说还真是邪门了,我们哥俩往返了五六趟,就没在这水下面见到过那玩意。” 虽说先前搜集过这艘沉船的资料,知道里面会有些可爱的小东西,提前做了些准备。 但前面来的时候,只在船舱中遇到了只海猴子,交战了会儿,没多久就把那东西困住了。 除开这些,也就剩下墓中原本放置的机关,那也简单,对他们这走南闯北的也算是小意思。 今儿在水里头都能撞见这小可爱,还真是头一次。 几个人边说也没闲着,弯着腰顺着盗洞往外走,池落卿听到这话,咦了一声,“对哦,怎么偏巧被咱遇上了?” 吳三省在后面摆摆手,不甚在意:“没事,这前头我们俩熟,走过几遍没什么大问题,只要别进去那个长满头发的密室就行。” 吳三省这话刚说完,洞口缓缓出现在眼前。 他们顺着跳下去,在一片浅水池中停下。 打头的解连环率先走向一处细长的石门,示意众人跟上。 俗话说怕啥来啥,解连环刚把石门推开。 里面欻欻飞出来一只大扑棱蛾子,作势要往门前男人的心口处飞踢! 旁边的张启灵反应迅速,抄起背后的刀一脚踢过去,刀刃破空,在蛾子即将踹到瞬间,将其刺在墙壁上。 蛾子吱呀乱叫,努力的顾涌,企图脱身。 解连环的脸色顿时变得难看。 这蛾子,以前没出现过,而且,很眼熟。 “西斑大碟蛾。” 池落卿凑过身去,只一眼确定了这蛾子的身份,直接道:“我猜的果然没错,杰来过这里。” 其实没有,只是为了顺应剧本要素,池落卿今儿一早醒来让系统空投过来的,顺便让他家分身全家桶出镜,录了段谜语人拉满的视频。 吳三省摇摇头,大脑重新开始瞎转:“道上那位教主大人,如今信徒遍地,并且与池先生一样,同是长生之人,为何会出现在这里?” 池落卿转头,定定看他,话语中稍显的迷惑:“有人在墓中找长生,就有人找消亡。” “什么?” 吳三省一时没反应过来。 长发男人说完,将视线重新聚焦在蛾子身上,上前几步。 蛾子扑腾了两下子,见到是他,叭叭道:“咕秋咕秋……” 张启灵瞬间拉住他:“小心。” “别担心,它只是有东西要交给我。”池落卿拍拍他的手,以示安慰。 张启灵的手松了些,任由池落卿走上前去,西斑大碟蛾头靠在长发男人的手上蹭蹭,从后面掏出一个相机。 池落卿将其接过,摆弄着上面按钮,想要看看里面有什么。 吳三省和解连环对视一眼,秉持着对老池家继续挖掘和线索共享的原则,迈着步子就上去,凑到面前仔细的看。 相机的屏幕上赫然是那个笑意盈盈的猴王小杰,随着池落卿按下播放键,画面逐渐清晰起来。 分身小杰会挥着手,自信一笑,“嗨,落卿宝贝,我就知道会是你拿到这位影像,自长白山一别,咱们很久没有见呢。” 杰像个旅游博主,在这艘海底沉船里走着,时不时跟被怪物们抓过来的禁婆小姐姐合张影,然后笑眯眯的对怪物们说一声宰了。 “这些愚蠢的猴子,为了可以活的长一些,研究出了这么多千奇百怪的生物,可悲可叹呢。” 视频中的小杰无奈叹息。 吳解两家表兄弟表情愈发严肃。 因为在这位教祖大人的后面,他们看到了道上传闻中的绷带少年,和池家族长。 池家族长正拎着治大摇大摆的走。 手心上的治表情难评:“喂喂,好不容易下了海,准备来一场再也不见的入水,把我拎到满是空气的沉船上真的很差劲哎。” 悟根本不听,叼着点心含含糊糊道:“小治治,私自外出私会可恶的脱族人员,是受惩罚的哦,呐,老师就罚你回去抄写‘我是个阳光开朗元气满满热爱生活的小治’一百遍吧!” 治顿了几秒,感觉自己要吐了。 杰在前面轻飘飘几句:“喂,搞正事啊两个笨蛋。” 池落卿噗嗤一笑。 吳三省看他如此,震惊道:“等等,你笑什么?” 池家族长和叛逃人员牵扯,疑似要搞事情, 怎么这时候这人一点不着急。 还有,在墓中找消亡,到底是什么意思?! 第117章 突飞猛进 似乎在响应吳三省疑问的话语,视频中的小悟抬起头,对着屏幕道:“小落卿放心,老师只是意外发现小治偷偷摸摸从家里跑出去,一路跟到这里来,绝对没有加入邪恶教祖的想法哦。” 被拎着的治长哎一声,抬起头道:“那如果是杰盛情邀请呢?” 白毛沉默片刻,只用了短短几秒便洒脱甩甩头发,故作为难:“老师是个很有原则的人,但,毕竟盛情难却,就简简单单在这沉船里与杰待一会吧。” “嘁。” “小小吳,你不觉得他们很可爱吗?” 池落卿盯着那几个搞怪的人,笑意盈盈对吳三省道。 就在长发男人说完的时候,教主背后的怪物们已经将禁婆分解了。 吳三省和解连环战术后仰。 这他球的叫可爱? 这叫惊悚吧!什么盛情难却?! 难不成就是只要这教主稍稍洗脑,池家族长就能跑到对立面去吗?这老猴王之前可是见人就噶,道上传闻一直在进行针对噶猴的秘密行动。 若是再多一个能号令全族的族长级别的大杀器…… 俩表兄弟对视一眼,眼神分外凝重。 这些年,它也同样在寻找这位教主,跟池家有关的人和物,皆是多变的未知数, 趁着沉默的功夫,视频中的杰见后面两个人还在玩耍,万分无奈的叹口气,举起一块造型奇特的石块,在手上挥了挥。 “快看我找到了什么?” 池落卿眯着眼看,确认完毕后道:“青铜门里的东西。” 杰像是早有预料般,打个响指:“聪明。” 他将相机固定在石阶上,将那块门内物质的尖锐部分,与自己手上的轮盘相碰。 下一秒,像是收到巨大的回弹力,那块门内物质顷刻间化为灰烬。 杰弹弹手上的灰,将轮盘怼到镜头上,上方刻着凤凰图腾和不知名的文字,在方才的较量之下,似是毫无变化。 可是细看,那轮盘的底部,有一丝细小的,难以轻易捕捉到的裂缝。、 缝隙很小,但确实存在。 杰的声音从后面淡淡传来:“小治的美好愿望即将实现了呢~” 【建造值+3%,总数值60%】 除了池落卿以外,包括张启灵,所有人缓缓低下头,似是要将脑袋伸到屏幕里去,不放过任何细节。 直到他的胸腔感受到明显挤压,呼吸都不顺畅的时候,才轻咳一声:“我说诸位,距离才能产生美丽,再往前伸,我就要呼吸不上来了。” 众人才如梦初醒般,贴着池落卿散开。 不等询问,录像的画面还在继续,杰将轮盘放下,悠哉悠哉道:“呐,不过在满足小治的愿望之前,我还要先满足下自己的大义呢。” 池落卿的顿了顿,眼神终于带上些严肃,眉头微微蹙起。 后面还在吵闹的悟和治同样安静下来,注视着面前袈裟男人。 治率先开口,冲着相机伸出手来:“事先声明,我只是前来入水的,对于大义先生的计划一概不知哦。” 至于后面的族长小悟,那就是更不清楚了。 毕竟在剧本里分身小杰每次瞒着他走南闯北,能找到人的时候一只手能掰过来。 池落卿:“所以,你找到完成‘义’的办法了?” 杰笑呵呵道:“落卿宝贝,这是个秘密哦,只需要我一个人去完成就好。” 视频最后定格在杰弯起的眯眯眼之下。 长发男人下意识在相机按钮上摸索,喃喃自语,“不妙啊。” “落卿。” 张启灵站在旁边,忽然开口。 池落卿回过神来,歪头看他,“怎么?” “你向往自己的终极吗?” 张启灵是一个感知力很强的人,世人总觉得对方面上清冷,不善言辞且喜怒不形于色。 可实际上,他从儿时就能在内心灵活的评估人性,同样可以清晰的给自己制定计划,完成自身所认为的目标。 当初放野获得成员信任是一方面,成为张家族长前的准备亦然。 池家,这个长生的家族,张启灵开始时总觉得这个家族的出现非常突兀,可偏巧能找到许多池家人祖宅的足迹,证实了这个家族确实存在,甚至随着时代更迭不断迁徙。 道上皆传这池家人最初出现的时间节点是伪国时期。 其实不然,有白玛的陪伴,张启灵知道对方更早的时期,墨脱雪山。 墨脱同样一座青铜巨门,只可惜,那扇门是假的。 这也许就是那位鸢发男孩最开始出现的原因!青铜门内有一种物质,能够让轮盘碎裂,让池家人获得真正的死亡! 【建造值+1%】 张启灵的猜测其实跟他老池的剧本八九不离十。 “我的终极?”池落卿将这四个字重复了几遍,言语间带上些许感叹:“算是向往吧,不过,在事情尘埃落定之前,我大概是,暂时按兵不动?” 起码要等杰子实施灭猴大计之后。 解连环忽然发问:“落卿哥,为什么这艘沉船上,会有那扇门内的东西?” 池落卿道:“你们知道蛇眉铜鱼,难道不知道这制作的主人是谁?” “汪臧海?” 解连环暗下思量,忽然明白过来,声音笃定:“这是他从青铜门内带出来的东西,放在这艘船上。” 汪臧海带着门内的物质回来没有关系,问题是,为何带回来的,恰好是能摧毁池家轮盘的物质? 难道汪家……真的是池家分家? 【建造值+1%,当前数值62%】 铺天盖地的数值从四面八方涌来,简直让池落卿陶醉。 长发男人催促众人向前走,将横在西斑大碟蛾身上的刀抽出来,递给张启灵。 西斑大碟蛾早已血量清空,啪的掉在地上,不多时化成灰烬。 “继续向前走吧,我们在这耗费了半个小时,很不划算哦。” 这话说的不错,即便有万千的疑惑,现在也不是继续说下去的时候。 在解连环的带领下,他们安全走出隧道。 池落卿走着走着,忽然顿住,用鼻子嗅了嗅气息,“你们,有没有闻到一股奇怪嗯味道?” 奇怪的味道? 众人原地停住,原地转圈圈闻。 忽然,解连环朝着吳三省惊呼:“三省,别动,那旱魃在你后背上!” 吳三省背上,爬出一只两个手掌大小的毛绒玩意。 它卡蹦转过头,将视线落在池落卿背着的包上面,嗷了一嗓子就要飞过去。 “远离它,这玩意身体没事,里面带着大毒,若是……” 那喋喋不休的提醒刚结束,就见池落卿一手捏住旱魃的脖子,从口袋里拿出一瓶风干剂,硬塞到它嘴里灌! 吨吨吨吨! 第118章 我哪知道你老池家的孩子叫什么 旱魃没料到这局面,两个毛绒绒的爪握住池落卿的手腕,整个身子不停顾涌,企图脱离掌控。 它骂骂咧咧的呲牙咧嘴。 池落卿灌完半瓶药,盯着旱魃的那双尖牙,慢悠悠抬起手,快准狠冲着那张小脸就是个大比兜。 啪! 手上的毛绒绒被这力度扇的头撇向一边,不存在的脊椎处似乎传来了骨头的脆响。 池落卿仍然抓着它没有动。 旱魃晃晃悠悠的伸出两爪握着自己的脑袋,卡蹦一下给自己掰正,终于开始正眼瞧面前的长发男。 整只怪物老实了不少。 “不错,我向来欣赏识时务者。”池落卿满意的摸摸它的毛发,继续拿起风干剂,像邻家哥哥般关怀的让旱魃如数喝下,笑容愈发强大。 “真乖。” 见这墓下面的极端生物老实的模样,吳三省试探性的上前,将灯光照在它的脸上,仔细观测,“池先生,你刚才给他喝的是?” 池落卿仍然半蹲,随意将空瓶子扔在地上,道:“家里的药,能让这东西里面的病毒自行凝固,即便就地杀死也不会传播出去。” 托过简章的福,玩家早早让系统备下了陆诚老登用了都说好的风干剂。 原本都到了这中心地带,上面那具尸身又被这两个表兄弟处理的很好,应当不会遇到。 谁想到他们前脚刚下去,后脚这玩意就冲出来了。 吳三省的眼珠子几乎要粘在地上的空溶剂瓶上,他强压下想捡起来的冲动,将视线转回池落卿身上,望着对方身上的兜,满是稀奇。 这兜跟个百宝箱似的,每次拿出来的东西砍成稀世珍宝也不为过。 也不知道有生之年,能不能找到池家古楼的具体位置,不进去探探实属可惜。 吳三省问:“既然如此,那就把这玩意杀了吧,留着也是个祸害。” 池落卿瞅了眼旁边系统给他列举的不可杀怪物的面板,摇摇头:“那可不行,小小吳,它并没有对我们造成什么损害,我们也无需赶尽杀绝。” “咱们都是心怀真善美的人,完全可以用爱来感化啊!” 长发男人双手大张,慈祥的模样配上青白色的袍子,仿佛整个身上散发着刺眼的圣光。 其余三人面面相觑,被晃的差点睁不开眼。 吳三省伸手指指一圈杀棕不眨眼的人,不可置信道:“真善美,我们啊?” 圣光小池缓缓点头。 背包内忽然传出小邪拍打内壁的声响,池落卿顿了下,忽然想到在包里坐了太久,小孩估计有些无聊,忙示意张启灵前来,把里面的小邪抱出来。 他现在手里有团不停挣扎的毛茸茸,手脏,得找个水源处洗洗。 张启灵拿出外套给小孩披上,才将其稳稳抱起来。 小吳邪抬头看着湿答答的天花板,脑瓜转了一圈,忽然看到池落卿手上的那团,眼神都亮了。 小孩子最喜欢毛茸茸的东西,似乎是先天对其有好感,于是扔掉手上的小鸭子,朝着那边死命扒拉张启灵。 恰巧旱魃也在观察身边人类的反应,见这长发男人走神,张嘴就要往他的手上咬。 池落卿抬头向四周看,见西边有处浅水区,正要迈步过去。 张启灵厉声道:“小心!” 池落卿瞬间顿住,低头看到那眼神冒着血光,冲着他虎口就要咬上去的旱魃,下意识手松了下。 旱魃趁机窜了出去,眼神对准张启灵手上的小吳邪,伸着尖爪狰狞着猛刺过去! 电光火石间,池落卿比它更快,欻的上前一步将这团毛绒绒死死握住,直接将其甩到西边的水里。 吳三省只来的及看见道残影自己面前飞过,紧接着摸摸自己背包上的挂的小铲子,发现那里空空如也。 旱魃挣扎的从水中立起来,还没喘口气,脖子再次被长发男人死死勒住,唰的进入水里。 池落卿拿着铲子,邦邦邦就是几十下过去。 手下的小玩意疼的嗷嗷叫,凄厉的惨叫声不绝于耳! “二大爷的,还敢去打我家小邪的主意!” 直到最后,池落卿扔掉铲子,一拳砸在旱魃的脸上。 小魃哇了口血,连带着吐出一颗牙,直接立正,伸着爪虚弱的比了个暂停的动作。 池落卿这才停手,从兜里掏出袋洗衣粉,全洒在旱魃的身上,从旁边拿块石头当搓衣板。 对着这团毛绒猛搓! ---十分钟后,池落卿抱着香香的小家伙,将其递给小吳邪。 小吳邪抱着毛茸茸,咯咯笑,手晃来晃去。 池落卿笑盈盈的拿出一条细小的锁骨链电击装置,戴在旱魃的脖子上,死死喊住。 长发男低下身子恶魔低语:“小魃,如果你敢伤人,我就电死你哦~” 小魃跟个木偶一样,缩在团一动不动。 长发男眼见着这些可爱的互动,心软软的仿佛背后都在撒小花花,他对旁边的表兄弟道:“你们看,用爱一感化,它多感动啊。” 吳三省和解连环默契的退后一步。 此时此刻,他们终于理解老一辈口中对这长发男的评价,总是分外靠谱的原因了。 这靠谱的简直有些离谱! 吳三省弱弱道:“既然事情了结,我们继续往前走吧。” 池落卿点点头,跟张启灵换了包,将自己的太空猫包换过去,对他说:“待会出什么事,把小邪放回去,让这旱魃抱着包跑,它比常人快,能保证小邪不受伤害。” 反正是免费的驴子,不用白不用。 张启灵嗯了一声,默默瞥了眼缩在小孩怀里的怪物,继续跟着大部队向前走。 无人在意的背后,解连环走在最后面,默默将方才池落卿扔掉的溶剂瓶捡起来,打开背包放在深处。 池落卿察觉到解连环掉队,正打算回头看看。 吳三省恰在此时开口:“池先生,一直没来的及问,这孩子叫什么名字?” 池落卿收回视线,诧异非常:“你,不知道他叫什么?” “我?”吳三省懵懂片刻,小心翼翼问:“您家的孩子,我该知道吗?” 一个池家小孩,他为什么会知道对方的名字? 池落卿略显沉默:“谁告诉你这是我池家的孩子?” 吳三省挠挠头:“那,他叫?” 池落卿:“他叫吳邪。” “哦,吳邪啊,您还认识一个姓吳的家族……”吳三省的话哽在嘴边,忽然瞪大眼睛:“等等,吳什么邪?什么吳邪?吳邪什么玩意?!!” 第119章 小魃真会照顾人 后面装完瓶子走上前的解连环同样将这话听个全,眼珠子有一刻的瞪大,直直将视线锁定在张启灵怀里抱着的人身上。 解连环尚且是震惊,吳三省简直惊叫! 池落卿肉眼见着面前的青年帅小伙节节退后,还差点踩到旁边的石块,踉跄着差点摔倒,下意识抬脚去扶。 吳三省拒绝了他的搀扶,并嗷了一嗓子,指着长发男人道:“别动,你就停在那!” 池落卿抬脚的步子顿住,缓缓收回来。 吳三省将视线转到那孩身上,瞥见对方手里乖巧的旱魃,兀然笑了,异常癫狂。 “池先生,他叫池吳邪。” “?” 池落卿嘴角抽搐;“小小吳呀,你听听这名阴不阴?” 这吳三省的状态不对啊,这前两天刚见面的时候,这小邪晚上吃撑了对方都能直接进来帮小孩拍嗝。 那时候的池落卿还以为对方已经知道这娃儿就是他的好大侄儿,第二天还非常贴心的给他叔侄俩拍了个合照。 感情这是压根没想着一块,还直接把人安成他老池家的孩子了。 搁这闹呢? 吳三省哈哈一笑:“我倒觉得,此名甚好。” 池落卿开口定音:“别想了,这就是你老吳家的孩子,我那朋友叫吳老狗。” 短短三句话,打破了最终幻想。 吳三省好似正被锤子击打,立在原地,死死盯着小邪,像是碎成石块。 解连环见对方脑子已经乱成一坨,理智发问:“落卿哥,小邪身上为什么会有半块池家的轮盘?” 这话可是问到点子上。 池落卿瞬间了然,合着这俩人是因为这才对此深信不疑,当即笑着解释:“吳解两家孙子的百岁宴,当初都写了书信邀请我赴宴,只可惜那时候因事没有收到消息。” “这算是迟来的礼物,我拆分成两份,送给他们,小花那份,暂时交给小解九了。” 解连环怔愣片刻:“这……” 没人比九门中人更明白池家象征性物件的含金量,这东西自从传出疑似能救活死人之后,惹得道上的人跟疯了一样探寻。 外界传的玄乎,听说都能改变身体的机能,达到强化的程度。 当然,其实大多数人是不相信的,包括解连环跟吳三省,但这并不妨碍他们同样想得到这物件,研究其原理。 现在明晃晃告诉他,这道上人皆追捧的东西不费吹灰之力到了他老吳老解的口袋里。 听着竟有些像天上掉馅饼。 解连环只用了两秒就接受了给自家小花的这份礼物,并且对于落卿哥表达了莫大的感谢。 感谢完,解连环看向吳三省,发现对方尚处在石化的状态没有动,上前就是一个肘击。 吳三省腰子被肘的剧痛,原地哎呦好几声,才堪堪回过神来。 “不对啊,池先生,我老吳家应该没有什么要事,老爷子怎么托您照顾我家侄子?” “好问题。”池落卿张口解释,把当初带小邪来的事情删删减减成几句话,给吳三省解释听。 他说完,又特地补充:“我发四,当初小官在船上连接通讯器告诉小吳的时候,小吳他老人家同意了的。” 吳三省微微踉跄,他将视线转到张启灵身上,面带询问的质疑。 似乎是回忆起当初吳老狗的河东狮吼,张启灵难得沉默半晌,然后坚定点头。 “是,人都没逝,他很放心。” 吳三省满心震撼,他狠狠啐了一声他老子:“这老爷子头上长驴毛了,这都敢放心?!” 旁边的解连环轻咳一声,学着他父亲解九儒雅道:“三省,不能这样说家中长辈。” 吳三省呵呵两声,将视线转到吳邪身上,像是终于想起:“这旱魃,当真抱着无事?” 池落卿拍胸脯担保。 吳三省心稍稍放下,多瞥了好几眼,才撑着手电筒,准备接着向前走。 反正这长发男那么厉害,又对自家大侄子那么青睐,倒是个很好的观察池家内部消息的切入口。 “我们现在所处的位置,估计已经到了中心地带,接下来的路,我跟连环也没进去过,大家多留意,当心一些。” 不过今儿也奇怪,怕什么来什么。 众人穿过漆黑的甬道,刚走到间紧密的密室前,这老密室的门自己个开了,漫天的长发袭来,一群禁婆小姐姐冲出来。 像是势必要把这些入侵的外来者弄死! 眼见着前方的人缠斗在一起。 张启灵抱着小吳邪,正准备战斗,忽然想起方才池落卿说过的话,将小吳邪手上的旱魃拎起来放在地上,太空包让这团毛绒绒背着,将小邪放在对方怀里。 小魃抱着人,原地踉跄好几下才站稳脚跟,在张启灵冷漠的目光下,它给小孩即将掉下来的衣服重新挂上去,小脸冲着对方甜笑。 张启灵这才抽出刀,起身朝着禁婆混战而去。 因为旱魃的体质,即便是被洗衣粉的香气腌入味,禁婆仍然将其视作同类,所以对于它和小邪,都没有出现攻击行为。 甚至于直接忽略了这俩小鼻嘎。 旱魃抱着人,聪明的小脑瓜提溜转,趁着糟乱的范围没有人注意,抱着人踮起小脚,慢慢朝着反方向挪动。 直到到达隧道外围。 池落卿清扫完大半,猛地转头,见这一幕眉头微蹙。 旱魃内心阴险的geigei笑,直接踩下身旁的机关! 石门从上而下沿缝合死,隔断了两个空间。 紧接着,空间内的暗器猛地冲着众人袭来! 池落卿三两步躲过暗器,靠在石门上,轻啧一声。 “系统,打开定位和监控。” 【宿主,已为您打开监控服务,电击疗程已就绪。】 池落卿按下电击按钮。 ----门外,终于摆脱了阴险长发男的掌控,旱魃直接把小吳邪放下,把背上的大书包狠狠摔在地上,开始手舞足蹈。 小吳邪看它跳大神的模样,好奇的拍手。 下一刻,电闪雷鸣! 巨大的电力从旱魃的锁骨链上倾泄而出。 把它电的直接起飞! “嗷!” “唔!” “嘎!” 小魃在空间里吱呀乱叫,不停的被电飞上天,最后力竭的爬向小吳邪,在即将触碰到他的时候,巨大的闪电秀死劈在它身上! 长久不歇! ‘停下,停下!!’ 毛绒绒被电的焦黑,在底地下原地颤几下,张牙舞爪的在地下给池落卿画画。 ‘我带他回上面,等你们!’ 对面的池落卿终于放下按钮,哼着歌走向正在抵御机关的众人。 旱魃见闪电终于停下,慢蹭蹭的爬起来,捋捋自己的毛毛,整只毛绒绒似乎在叹气。 小邪见它情绪低落,叭叭爬到自己的小书包前,从里面掏出东西。 他扬起小手,凑到毛绒绒面前,展开手心。 “呀!” 给你! 是一包小熊饼干。 池落卿特地塞到里面的零食。 旱魃歪歪头,接过饼干,指指自己。 ‘给我的?’ 第120章 算你比较狠 “呀!” 眼瞧着人类幼崽呲着牙乐,长久佩戴的呼吸面罩都有些松动,它伸出爪,重新把面罩扣回去。 旱魃学着小吳邪 的手势撕开饼干袋,试探性拿出一块放在嘴里。 “!” 嚼嚼嚼。 “!” 嚼嚼嚼。 旱魃啃完饼干,托着小邪顺着原来的路稳稳当当的走,期间还经历了一堆邪门的以往根本不可触发的按钮。 和几头神金一样的海猴子。 当然,小魃很有实力,把小吳邪放在安全地带,呲着大牙将那些大猴怪揍了个鼻青脸肿。 然后继续抱着包背着人上路。 池落卿将这些举动通过监视装置看在眼里,满意的让系统将视频小窗到视线左上角,眼见着坐在地上处理完危险燃尽的众人。 他走上前去,伸手把张启灵拉起来。 “五分钟休息时间到,旱魃把小邪带回原先咱们进来的入口处,那比这安全些,咱们走?” 吳三省靠在解连环肩上,猛擦了把汗,算是缓过劲来,他撑着地面站起身,拿衣袖擦擦匕首上的血迹,没来由笑了下。 “吳邪这小子,牙还没长齐,经历的玄乎事都快赶上咱几个了。” 池落卿说的随意:“经历多些好啊,这不是正中你们的计划?” 吳三省哽了一下,转头望向池落卿,眼中带上几分凝重,但更多的是探究。 九门从对抗它开始,很多人的命运就写在了板子上,成了板上钉钉的入局者。 老一辈如此,九门二代如此,新生代同样如此。 那样干净的孩子不该被污染,可他生而姓吳,又怎么可能独善其身? 甚至说,那个刚出生的小孩,像是命定般是最好的入局者。 吳三省盯着池落卿,似笑非笑:“老爷子连这个都告诉你了?” “那倒没有,我脑子好,猜出来的。” “池先生,你会成为我们的对立面吗?”吳三省这样问。 池落卿微顿,像是听到了段好笑的话,他说:“其实,我对于九门,对于它,皆没有兴趣,你可以把我当成一个不相关的天外来客,只是在处理些家族事务中,结识了许多朋友。” 对向的张启灵眸色微动。 这长发男人,从最初的墨脱雪山出现,一路随着胞弟北上,又南下,此间事了回到族中,又因那位教主大人再次入世奔波。 似乎确实如他所说一般,他也有这样的能力。 只是因些多年老友入局,办完他们嘱托的事情,又能拍拍衣袖,潇洒的脱身离去。 池落卿语气轻轻:“我有我要完成的事情,不会为家族之外的东西过多停留。” 他说的确实没毛病,未来的剧本中,池落卿给自己的计划是通过寻找分身小杰的噶猴计划的具体内容,将主线数值刷到接近九十五。 到时候啥也不干,漫天世界的环游一圈欣赏游戏风景后,前往最终地带,完成游戏的最终结局。 游戏简章的最后只停留在一场鬼宴的落幕, 既然如此,不妨就在那里终结。 只是舍不得他辛苦肝了这么久的游戏,也不知道结算mvp的时候,游戏方能不能给他多点以往老友的Cg回放。 池落卿微微叹息,“再说了,未来的事情,谁又说的准呢?” 吳三省眼珠提溜转。 要完成的事是什么?找到那个教主大人的噶猴方法? 据说那名猴王当初跟它合作,也是在为这之后的事情打基础……这倒无妨,反正那人得到想要的拍拍屁股叛逃了。 而且依池落卿与九门的关系,之后即便是冷眼旁观,但也不会落到反目成仇的地步才对。 解连环的再次肘击打断了吳三省的思绪。 “行了,别想那么多了,先拿到东西回到上面再说。” 于是,众人整理衣袖,踏进那扇最中心的石门。 ------ 不知过去多久,在经历了剑雨,刀浪等等离奇的机关后,旱魃终于抱着小吳邪回到了最初他们相遇的地方。 小魃从旁边的密室推出一个空棺材,把张启灵给小孩放置的衣服铺在棺材中,把人放进去。 做完这些,它累的靠在棺材板上喘气,用胳膊擦擦头上的汗。 心想着到了自己的舒适区,终于可以放下心来。 小吳邪拍拍太空包,示意旱魃倒扣过来。 旱魃懵懂照做,打开拉链倒过来,书包中原先精心放置的小零食和奶瓶全掉出来。 它打眼一看,最上面还放着包洗衣粉。 旱魃默默将那袋洗衣粉踹倒一边。 小吳邪拿起奶瓶,学着池落卿和张启灵喂他时的动作,把盖子扣开,吨吨吨喝了起来,还伸出另一只手,将那些零食推到毛绒绒面前。 毛绒绒简直落泪! 它正想上前几步,忽而感觉后背被什么湿润的物件点了点,不耐烦的转头。 棺材上方扒着双泡的发白的细长双手,禁婆小姐姐浑身湿答答的,顺着板子露出头来。 旱魃:“?” 它退后好几步,到小孩身前,呲牙咧嘴。 小姐姐歪歪头,用自己被缝合的肢体,伸到棺材板上,礼貌询问。 ‘吼?’ 那些人呢?时间快到了。 旱魃迟疑,伸手指向那边棺材底下的洞。 ‘吼!’ 下面! 小姐姐点点头,慢腾腾的爬下去,顺着洞顾涌顾涌下去。 ----- “蛇眉铜鱼,就是这东西!” 解连环和吳三省从主室的岩壁上飞来飞去,旋转,跳跃,完美落地。 二人抛抛手上的鱼玉,相视一笑。 对向的池落卿也没闲着,跟张启灵从这个空间走个遍,成功薅到了汪臧海从青铜门内带出来的石块,是分身三人故意没有拿的部分。 池落卿拿着那块石头,向上抛了抛,忽然心血来潮,拿出左手上佩戴的轮盘。 正欲让二者碰撞。 就在即将碰到的前一秒,一只有力的手死死握住他的手腕。 池落卿微微怔愣,转过头来,与张启灵对视。 “小官?” 张启灵没有收回手,仍握着他的手腕,低头盯着那两块石头,只说两个字:“不行。” 长发男人猜出他的想法,噗嗤一笑,将轮盘收回去,拍拍他那只手,安抚道:“别担心,我的终极,时候尚早。” 这边正说着,那边正因为找到鱼而愉悦的二人组,忽然觉得自己的肩膀被一股粘腻湿滑的物质拍着,不由顿了顿,猛地低头看去。 好不容易爬过来的禁婆小姐姐正要抓他的腿。 这冲击力太冲击,吳三省下意识就要往她脑门上刺。 小姐姐手一抖,黑指甲更长了。 双方皆发出了尖锐的爆鸣声! 第121章 我们拍张照吧 眼见着这俩都被吓到的人怪正要给彼此一个对穿。 池落卿当机立断,一把刀飞过去,直接把小姐姐那条胳膊劈下来。 禁婆:“……” 吳三省回过神来,带着那只握着他脚腕的胳膊连连后退,后面的解连环将其稳稳扶住。 长发男人收起拿着的石头块,不赞同的走上前来,对吳三省道:“小小吳,我不是说过,咱们要用爱感化世间,你刚才那刀要是往她脑门上一刺,它可就死了!” 吳三省瞪大眼睛,不可置信的将自己腿上的半截胳膊拿起来,指着那边趴在地上嘤嘤嘤的小姐姐,简直觉得荒谬。 “爱?” 这胳膊都被劈飞了,管这叫爱?! 池落卿深重的点点头,然后接过吳三省手上的胳膊,拿出针线给小姐姐缝合。 他边缝边问:“你觉得呢,小姐姐?” 禁婆盯着面前的阴险长发男,见他笑得如沐春风,不由打了个哆嗦。 它答非所问,将自己另一个胳膊伸出来,露出手腕上池落卿送的手表,柔软的一缕头发丝指着上方的时间。 ‘吼’ 时间,快到了。 池落卿落下最后一针,听到这答非所问的吼声,直接对吳三省道:“你瞧,它自己都说被爱感化了。” 吳三省欲言又止,上前,后退。 最终露出一个笑意,颇有种打不过就加入的乐观:“啊,确实,这个世间真是有爱呢。” 池落卿莫名觉得这青年帅小伙说的话搭配上动作有些油腻。 “……倒也不用这么陶醉。” 他利落的站起身来,走到旁边将自己的大古刀拾起来,重新回到张启灵身边。 其实池落卿也奇怪,不由在心里问系统:“小统,你说这玩意要是真死了,到底会发生什么?” 【宿主,你还记得咱当初说过,核心事情改变,世界会发癫吗? 池落卿来了些许印象。 当初问黑瞎子事情的时候,系统就说过,节点改变,世界会自我瞎修复。 【如果只是生成个海猴子顶上还好……宿主,你也不想二十几年后吳邪在入口处遇见一只哥斯拉吧。】 池落卿:“……” 什么拉? 禁婆小姐姐在前面爬着带路,一路将他们带到旱魃身边。 小吳邪刚吃饱饭,正缩在张启灵的衣服里呼呼大睡,手上还抓着一个未开封的棒棒糖。 旱魃啃着饼干坐在旁边,猝不及防遇见一堆人,差点吓得飞起来。 它对着阴险长发男谄媚的笑。 池落卿摸摸它毛绒绒的脑袋,伸手将小吳邪抱起来,探了探体温。 小吳邪迷迷糊糊的睁开眼,见到池落卿,迷迷糊糊往他身上靠,正要再次睡去。 池落卿轻笑一声:“小邪,清醒点,咱们该回去了。” 小吳邪被晃醒,像是听明白了,安安静静缩在池落卿怀里。 池落卿拿起太空包,没着急把人放进去,迈步向前走,忽然感觉裤脚被捏住,低头一看,是那个小旱魃,身下还堆着许多零食。 池落卿道:“他分享给你的,就是你的。” 吳三省和解连环将远处台阶上摆放的尸身放回棺材,张启灵将那棺材板重新扣上。 仍然是禁婆小姐姐带路,跟着众人来到他们最初进入的地方。 池落卿穿戴整齐,正打算将小吳邪放到包里,就见小邪动了动,向着远处招手。 他顺着小孩指向的地方看去,只见那处湿润的地上蹲着一个毛绒绒,旱魃蹲在地上,静静看着他们。 “乖,它不能跟我们走。”池落卿拍拍小孩的背,声音轻柔。 小吳邪微微一顿,疑惑的歪歪头。 这种非人自然形成或创造的生物,原本就不该存在于世,它们依附于这艘船只,也注定要与之共同沉寂。 小吳邪撇撇嘴,低下头去,猝不及防撞见趴在地上的小姐姐,咿呀一声,将手松开,让那根棒棒糖顺利掉到白衣怪物的手心。 禁婆抓住那根糖果,微微一怔。 池落卿将小孩重新装进背包,他们打开入口,顺着海水回到那个山洞中。 此时天微微亮,清晨的海上雾大,遮住了远处的海洋。 因为吳三省和解连环要完成假死脱身的计划,所以池落卿和张启灵先行回到了帐篷里。 “你要跟着吳三省走。” 张启灵刚踏进帐篷便开口,语气肯定。 池落卿点头,把小邪从背包里薅出来,晃晃方才从西斑大碟蛾那拿来的相机,“我已经找到我想要的东西了。” “况且,我跟山山已经定好了两天后回青海的车票,我得掐点回去。” 哦对,还有吳老狗。 这两天过去,也不知道这老头盼孙盼的会不会血压升高。 张启灵嗯了一声,“他们派的人,已经到了岛上暗中探测,等我处理完这些事,就回疗养院。” 池落卿眨眨眼,忽然笑道:“小官,我们来拍张照片吧。” 趁着张启灵怔愣之际,池落卿已经将小邪放在毯子上,自然的揽过对方的肩膀,拿着相机举到空中。 “茄子!” 伴随着咔嚓一声。 将镜头下含笑的长发男人和清冷小哥定格。 ----解连环的死讯传开的时候,整个考察队都有些慌神。 池落卿抱着睡着的小吳邪坐在他们叫来的船上,眼看着齐羽和已经替换完成的‘吳三省’将‘解连环’拖上船来。 ‘吳三省’冲池落卿笑:“解连环的尸身,还要麻烦池先生处理一下了。” 池落卿抱着小孩嗯了一声,与人群中的张启灵对视一眼,然后转头对船家道:“开船吧。” 船家按上开关,小船在偌大的海上行驶,留下一道白线。 直到到达岸边,死掉的‘解连环’生龙活虎的睁开眼,两脚一蹬站起身来。 船家刚放好船,就见这惊悚一幕,眼珠子瞪的提溜圆。 吳三省问池落卿:“池先生,接下来有什么计划吗?” 池落卿道:“有倒是有,我打算去……”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见船家嗷一嗓子,指着吳三省向后退:“诈,诈尸了!” 回应船家的是从背后响起的枪声,紧接着是穿透胸膛的子弹。 船家惊恐倒地,露出后方几个凶神恶煞的男人。 “呦,吳家三爷……你这一家三口,出来游玩呢,呦,这长发妹妹长的漂亮啊。” 池落卿:“?” 谁是一家三口? 吳三省眼角抽了抽,“都是道上的,有话好好说,诸位有事?” 打头持枪的男人呸了一声,直接走上前来,将枪口怼上池落卿的脑袋,对吳三省道:“少来,你不是说自己知道雷城的地点吗?” “走啊,带我们去,见见那个‘听雷’,不然,我就把这一大一小,都杀了。” 第122章 不要迷恋哥 打头的老大说完,他带来的那些小弟很有眼力见的掏出腰间的枪,纷纷对准吳三省。 吳三省顺从着举起手来,眼神落到池落卿和吳邪的身上,眉头微蹙,半晌笑起来:“雷城的事我熟,好说,都好说。” “咱行个好,把枪放下,小的还在怀里抱着呢,别吓到他。” 老大哼下一声,非但没放下,反而整个枪口往池落卿太阳穴怼的更近了。 “这长发妹妹长的还挺高,三爷福气挺大啊,来,跟哥哥走一趟?” 吳三省举手的动作微顿,眼神复杂。 这老大的想法算是落空了,因为长发妹妹不仅没害怕的发抖,反而不停的轻声重复听雷二字。 池落卿抬起头,眼神含笑,“听雷,这样说,我也很感兴趣。” 清爽的男声从清秀妹妹的口中吐出,老大浑身僵住,反应过来后粗口狂冒,连枪都歪了几分。 “他爷爷的,居然是个大老爷们!” 也就趁着枪口偏移的一刹那,刀刃的反光而过,面前的人的天灵盖刹那间被削下来。 那具尸体的表情尚且停留在震惊的下,手上的枪支落地,紧接着整个人软趴趴倒在地上。 这突如其来的场面让众人始料未及。 就连一直盯着长发男人的吳三省都没来得及看清对方抽刀的那一刹那。 空气陡然沉寂。 池落卿叹口气,一手甩甩刀上沾的血迹。 他将落在地上的枪踢到吳三省面前,“麻溜的小小吳,咱们速战速决,后面还有事要干呢。” “……” 吳三省环视了圈惊呆的众人,蹲下身子捡起枪,与那些张着大嘴的人们一经对视,他呲着大牙一乐,朝着池落卿有一刀嘎掉天灵盖下,朝着家伙冲了过去。 十五分钟后,长发男人坐在岸边的一处石头上,把小吳邪哄睡着,重新给他戴上面罩,慢悠悠放回太空包里。 吳三省带着一堆尸体,开着船家的船只到海上,像下饺子一样拎着人的腿,全扔进海里。 临开回岸边,吳三省背上池落卿留在船上的黑色书包,对着船邦邦三枪,使之沉没,自己则淌水走到岸边。 “池先生,你说你想去雷城?”吳三省走到池落卿身边, 池落卿嗯了一声:“传说那里能预见未来,对吗?” 吳三省见他重新背上太空包,忙问:“那我这侄子……” “他跟我们一起。”池落卿站起身来,拍拍吳三省的肩膀,笑意盈盈道:“我时间紧,过两天就要回青海。所以你说位置,我带飞,咱们争取一天之内从雷城出来。” 吳三省:“几天?” 池落卿:“一天一夜,不能再多了。” 吳三省深深看了他一眼,这地方离那得距离,开车少说就要一天。 搁这跟天比命长呢? 虽说不信,吳三省还是象征性的报了个地名,然后紧盯池落卿的动作,看他准备如何。 只见池落卿比个OK的手势,拎起自己左手上的轮盘,转动着上方的凤凰标志。 吳三省只来得及听到几声齿轮细小又咔擦咔擦的转动声。 紧接着池落卿朝他伸出手,风微微吹拂着他的长发,温柔而眷恋:“小小吳,咱们准备好,要上路咯。” 吳三省下意识回握住那双手。 下一秒。 风起云涌。 吳三省恍惚发现自己似乎在飞,风呼呼刮在脸上,不断飙升的加速度让他看不清前路。 当然,不只是前路,就是旁路,后路,他也看不清。 只能看见池落卿太空包里正在呼呼大睡的侄子。 许久之后,他放弃了挣扎,开始盯着自己的大侄子看,猜他什么时候会从睡梦中醒来。 也不知是到了什么地方,前面的池落卿忽然示意他从背后抽出自己的古刀。 吳三省努力的将其放在面前长发男的手上。 玩家带着疑似npC仍然以一千米每秒的速度狂奔。 顺便创飞了许多突然冒头的粽子。 池落卿的开大可不跟以往陪朋友下墓那样温水煮青蛙,一步一个脚印简直慢死。 那座雷塔忽然下起了大雨。 长发男终于停下脚步,为了防止被雷声震到和劈到。 “小小吳,你转过身去,我在包里拿点东西。”池落卿这样说。 吳三省依言转身,观察这座塔的架构,等池落卿拿好东西拍拍他的肩,立刻转头。 他就这样震惊的看到池落卿手上的东西。 两对耳塞,两件奇怪的袍子。和一个下面好几个圈圈的避雷针。 池落卿给自己全副武装,然后让吳三省披上特制袍子,将避雷针顶在他脑门上,接着带着人狂奔。 说实话,避雷针这东西。 其实是个引雷免让别的物体受到雷击的物件。 这一路上,老雷追着吳三省脑门劈,又因为衣服的特性,全引到了地下。 ……直到他们走到那处天花板上莲花形状的雷片下面。 吳三省摘掉避雷针,脱下衣服,靠在地上望天花板,整个人恍惚非常。 这一路上,他没见到粽子,没见到任何危险,甚至连从哪进来的路都没看清。 关键是,从海滩到雷城,回头去看,一小时不到。 吳三省仰望着池落卿,忽然觉得这个神奇的人物身上在发光。 “池先生,如果可惜,还真是希望能永远待在你身边呢。”吳三省诚心实意的说。 池落卿正在分析上面的东西的打开机制,贸然听到这话脚底一滑,差点掉下去。 他稳住身子,看着地下坐着的男人,眼皮微跳:“谢邀,哥知道自己很迷人,但哥不接受自由式奔放的爱。” “真没办法,自己回去喝喝中药吧。” 三两句话,成功将吳三省的崇拜和感慨咽了下去,唯有淡淡的无奈。 池落卿忽然感觉到太空包里动弹的声音,他将包抱到前面,将拉链拉开。 小吳邪尚且刚醒,从包里探出脑袋,迷迷糊糊的揉眼睛。 恰巧此时,也不知是外头雷声响起,上方的东西忽然全部爆开,像是天女散花一般。 吳三省和吳邪纷纷停住。 “咦?” 池落卿观察吳三省的表情,对方的眼神目视前方,只是眼神讶然,似乎看到了什么场景。 池落卿:“系统,这地方真能看见未来?我为什么什么感觉没有?” 【玩家知道剧情,再看到什么没大用,宿主,你按照自己的剧本来就好。】 说的也是。 他刚跟系统交谈完,就见吳三省猛地转头,用震惊的目光望向包中的小吳邪,似乎带着不可置信。 吳三省瞪着眼睛,正想上前,却忽然听见身旁的长发男人,淡淡吐出四个字。 “第二极地。” 吳三省回过神来,审视的望向池落卿。 这是池落卿看到的未来碎片吗? 第二极地?那是什么地方? 第123章 回来了,回来了! 吳三省是这么想的,也是这么问的。 池落卿幽幽回神,眼神上多出些许寒意,只是摇摇头,似乎不愿再多说。 吳三省没得到想要的答案,只得将这四个字默默记下。 恰在此时,从包里钻出来的小吳邪同样从僵住的状态回过神来,忽然开始放声大哭! “哇啊啊啊啊!!!!” 池落卿:“!” 吳三省:“!” 池落卿赶忙从包里把小家伙抱出来,小心翼翼的轻哄:“小宝,是刚才的雷声太大,吓到了吗?” “小小吳,把包里的小黄鸭玩具拿出来。” 吳三省反应过来,赶紧掏出玩具和零食,摆出笑脸努力哄自己的大侄子。 可不论如何,怀里的小吳邪直接推开那些玩意,死抓着池落卿的衣袖不撒手,哭着就要往上爬。 小吳邪从见面一直都是不怎么哭闹的样子,这两天跟他们几个下墓也是乖乖的,甚至还能说说笑笑。 现在的模样顿时让池落卿摸不着头脑,手足无措起来。 吳三省见状,伸出手来:“我来抱抱试试?” 小吳邪两脚把那双手蹬开,死死搂住池落卿的肩膀。 吳三省被整的没脾气,嘿呦一声:“你这臭小子,到底谁是你叔老子?” 奇怪的是,小孩根本不听任何话,只用那双含泪的小眼珠,一眨不眨的盯着池落卿,忽而伸出手来,朝他的嘴角而去,像是要擦掉什么东西。 直到池落卿的半边脸都被搓红了。 小吳邪见到这抹红痕一顿,紧接着哭的更起劲。 一来二去,立着的两位大人终于意识到不对劲,纷纷抬起头,望着上方爆开的雷管,然后对视一眼,似乎明白了什么。 吳三省沉思道:“小邪,是不是也看到了什么东西?” 而他看到的未来,兴许就与眼前的长发男人密切相关。 只可惜对面牙都没长全,更别提把话说出口了,更何况随着年龄增长,这记忆怕也随着长大而消散。 这样想着,吳三省心思微沉,在心里暗自盘算。 池落卿抱紧怀里的娃娃,低下头去,心上也带起好奇。 这副模样,简直是生怕他下一秒会消失。 当然,他跟吳三省的想的差不多,这年岁太小,小吳邪看到的那个未来,估计等他困了睡上一觉,再次睁开眼就忘的一干二净了。 “系统,你说,这小孩不会预见我的剧本了吧?” 【宿主,我母鸡啊。】 池落卿索性在原地坐下,低下头任由对方在自己的脸上胡作非为,他语气轻柔:“别怕,我一直在。” 那双小手终于放过他的脸颊,转战到了左眼。 池落卿下意识闭上,又被尝试打开。 小吳邪似乎确定完毕,由嚎啕大哭转为小声啜泣,手仍死死拽着那人的衣袖。 池落卿抱着人在这地界多待了会,只到小孩的情绪彻底稳定下来,重新呼呼睡去,才站起身来,将人小心翼翼放进太空包里。 池落卿:“我要走了,你呢?” 吳三省在这层地方转完一圈回来,听到这话,便说;“我要留在这里探查一番,你可是要回杭州?” 池落卿点头。 吳三省示意他稍等,从兜里掏出一封信,是方才借机探查时写好的。他交到池落卿,“劳烦池先生,把这封信送给我家老爷子。” 池落卿接过信件,慢悠悠道:“相识一场,喊我落卿或者落卿哥吧,一直先生的喊,总觉得别扭。” 吳三省微怔,也不含糊,含笑道:“那就多谢落卿哥,哦对了,我跟连环的事情,还请麻烦您向家中保密。” “行。” 池落卿将自己的黑包留给了对方,与吳三省在雷塔告别,他背上太空包,调转方向朝着杭州的方向进发。 回到吳家老宅的时候正值夕阳西下。 池落卿抱着包站在大门前,笑盈盈的望着几个看门的人。 看门的见到池落卿,其中一个激动的转身就往里跑。 “老爷,回来了!池先生带着小少爷回来了!安然无恙的回来了!!!!” 那兴高采烈的声音愈发的远,其中还伴随着因焦急而差点摔倒的哎呦声。 池落卿嘴角微微抽搐。 另外几个看守忙堆着笑意,恭恭敬敬的请长发男人进门。 只是沿路还没走几步,一阵激动的老头音瞬间迎了上来。 四个老头匆匆忙忙的来,打头的那个两腿颤巍巍,硬生生跑到池落卿面前。 一刻钟后,吳家堂院。 吳老狗坐在主位上,抱着正在熟睡的小吳邪,简直老泪纵横,拿着帕子不停的擦着眼泪。 “我的乖孙,这两天你真是受苦了,小邪啊,你知不知你走的这些天,爷爷都是怎么过来的……” 小小的老头越说越委屈,嘟嘟囔囔晃晃悠悠,眼见着泪是止不住。 二月红坐在旁边,见状轻笑一声:“没事的老吳,你这大孙子福气大,这不安稳的回来了。” 吳老狗压根没把这话听进去,长吁短叹。 福气是大,但这福气完全可以不要的来着。 池落卿缩在张起山旁边,战术性抿了口茶。 张起山转头看看他,眼神间皆是无奈。 在老头呜呜哭泣的背景下,解九爷率先开口,打破了屋中的氛围。 解九爷:“池先生,此次前往西沙,可有遇到什么事?” 此话一出,屋中安静一瞬,吳老狗抹泪的动作一顿,继而开始假哭,实则竖起耳朵听起来。 池落卿点头,掐头去尾道:“我下了一趟那艘沉船。” “什么,你下了那艘船?” 除了张起山,原本稳坐如山的几人纷纷向前一步。 张起山环视一圈,轻挑眉眼,随意靠在椅子上。 他心下了然,这些老兄弟们背地里防着他计划了许多事。 老头们注意到张起山的表情,纷纷喝了口茶水,掩护自己方才的失态。 解九爷试探性又问:“那,您下去是为了?” 池落卿道:“我去那找杰,虽然人没寻到,但起码找到了他留下的影像。” 解九爷奇怪:“那位教主大人,他去那做什么?” 很快,他便通过观察池落卿的表情明白,这是池家的事情,身为外人,他们不能多问。 “抱歉。”解九爷迅速将话一转,询问池落卿可有看到他跟吳老狗的两个好大儿。 池落卿想起自己答应吳三省的事情,哈哈一笑瞎编乱造道:“那是有的,他们两个做事稳妥深思熟虑,一步一个脚印,真是为数不多的老实人。” 面前,知晓自己小子秉性的两个老头:“?” 第124章 真是个混小子 吳老狗抱着小吳邪,直接将池落卿说的话全部翻译成了反义词,才勉强听进去。 他跟解九爷对视一眼,不免内心无奈。 这一看就是那两个小子跟池落卿说了保密之类的话,所以眼前的长发男人才选择了隐瞒。 池落卿看样子打眼是不想管他们这茬事,再问多下去实属没必要。 忽的,吳老狗好似想起什么,问:“池先生,我家这孙儿,在你下墓的时候,可是由张先生在上面带着?” 张启灵的武力值够高,池落卿交到他手上确实是个绝佳的选择。 反观池落卿沉默片刻,在点头和摇头之间摇摆不定。 “小官确实帮我带了会孩子,但在墓下面,大多数时间都是旱魃在跟他玩来着。” 四个老头:“?” 谁? 是那个身体里带大毒,下斗人遇见皆惧三分的怪物吗?! 池落卿看众人的态度,忙说:“小吳你放心,旱魃很聪明很体贴,他俩玩的可好,它带孩子,我们都很放心。” “我不放心啊!”’ 吳老狗忽然嗷一嗓子,颤颤巍巍打哆嗦,想到自家乖孙小小年纪就去跟着长发男去了墓下面走了好大一圈,他简直不能想象那般打打杀杀过程中的场景。 吳老狗差点颅内压升高而晕过去。 当然,气急是真的,但老头还是有些演的成分在的。 毕竟无论如何,他家小邪安稳无恙的回来了,自然多说不得什么,但不趁机让面前的长发男愧疚一下,多薅点情报出来那不是可惜? 池落卿迟疑的看着假哭的吳老狗,凑到张起山面前,小声叭叭道;“山山啊,虽说刚把小吳他家孙子抱过去挺愧疚的,但我怎么觉得他哭的过头了,像是要驴我啊?” 张起山轻咳一声,喝了口眼前的茶,快速道:“凭着多年兄弟的经验,你的感觉应该没错。” 毕竟像他们这种老家伙,不把价值榨取到极致,那是绝对不会罢休的。 池落卿:“……” 那边的吳老狗见那边二人小声蛐蛐,正打算再加把火,却见怀里的小人动了动,似乎是要醒,赶忙低头去看。 “乖孙醒了?有没有哪不舒服,跟爷爷说?” 小吳邪在吳老狗怀里伸个懒腰,兀然看到那张熟悉的脸,咯咯笑了几声。 吳老狗心软下来,正打算换个姿势,却见小孩脸皱起,嘴角忽然撇了下,头环视一圈,终于在见到池落卿时喜笑颜开,伸着胳膊整个身子朝他而去,明显是要抱抱。 吳老狗瞬间哑火,不可置信的望着自家乖孙,又将目光投向笑容平和的长发男人,眼中皆是不可置信。 这才相处多久,怎么比他这个亲爷爷还亲? 不过,关于情报的事情…… 吳老狗心一横,哒哒哒站起身,直接将小孩塞到池落卿手上。 池落卿眨眨眼,下意识抱紧。 小吳邪刚过来,便伸着小手触碰长发男人的嘴角,脸颊和眼睛,像是确认完毕,安稳坐在人怀里玩池落卿递过来的小黄鸭。 吳老狗见这一幕,笑骂道:“还真是个混小子,跑来跑去没成想,跟别家的跑了。” 有了吳邪在,池落卿陪他玩的时候,又多说了些事情。 几个老头心中整合消息,悠哉悠哉在这屋里喝了一下午茶,家长里短珍惜往事,反复提起落下。 等人都散去,吳老狗给池落卿安排了张起山旁边的卧室。 池落卿把小吳邪交给佣人,趁着四下无人,递给吳老狗一封信,“你儿子要我给你的。” 吳老狗怔愣片刻,须臾接过,道了声谢。 池落卿走进卧室,正巧看见张起山坐在桌子前,正在吃佣人准备的点心。 眼下只剩下他们两个,池落卿关上门,对着张起山道:“山山呀,咱俩今晚上去西湖走走,出去吃饭吧,难得来一趟,得抓紧欣赏风景啊。” 话又说回来,今儿给另外几个老头透露了一堆消息,他们肯定要聚集起来讨论一番。 他俩出去玩玩,也算是随了对方的意。 张起山问:“怎么明天不去?” 池落卿:“原本打算跟你一起回青海的,不过今儿中午得到了些需要我去查清的消息,要提前离开,打十几年前就说要去新月饭店,我明天去一趟,之后便静心完成我的事了,” 正巧去瞧瞧尹新钥,自长沙一别就没再见过。 张起山微微惊讶,半晌还是点头,不知想起什么,笑道:“昨儿黑瞎子和我联系上,眼下正往杭州赶,时间上今晚就能到,反正老五他们一时半会分析不完,要不要吃完饭去车站接接?” “呦,那还真是赶巧。”池落卿想了想,拿出相机,对张起山道:“山山呀,咱们合张影吧,我怕我这一走十几年,你倒时已经入土了。” 张起山:“……你能不能盼我点好?” 当然,张大佛爷只是嘴上吐槽,对着池落卿举在空中的相机正襟危坐,嘴唇挂上一抹笑意,任由那青年男人按下快门。 ---- 同一时间,西沙的群岛上。 陈文锦拿着笔记本,走到一处帐篷外,“三省,你在帐篷里面吗?” ‘吳三省’赶忙走出来,见到是陈文锦,笑道:“我在,可是有事?” 陈文锦盯着那张脸,不知为何恍惚了一下,反应过来后将一张照片递给‘吳三省’。 ‘吳三省’接过去,打眼一看有些愣神。 照片上不是别人,正是真吳三省和小吳邪在沙滩上的合照。 陈文锦道:“我整理照片的时候发现的,这应该是池先生给你和那位池家小孩拍的吧,别说,看着还挺友爱。” ‘吳三省’笑了一声,将这照片收起来,盯着陈文锦手上拿的相机,问:“这是咱们上次拍照的相机?” 陈文锦点头。 ‘吳三省’将其拿过来,按动按钮找到吳三省和吳邪的照片,理智的点击了删除。 眼见陈文锦疑惑的目光,他解释道:“池家人向来隐蔽,留张现实的照片就行了。” 陈文锦哦了一声,正欲在说些什么。 忽然,原本平静的海面突然开始翻涌,天空霎时漆黑一片。 风暴要来了。 第125章 搞破坏 海上的遭遇在杭州城里的人尚且不知。 池落卿谢绝了老吳家晚宴的邀请,并将明日自己要走的事情告诉了众人。 那几个老头没想到池落卿这样快就走,在进入密室畅谈消息之前,拉着他老池的手不断的忆往昔。 毕竟谁都不知道,以池家人这十几年出现一次的频率,等再次出现的时候…… 没准他们这帮老骨头已经入土为安了。 老池子当即伤感落泪,举着相机就要拍张合照,可正当拍的时候,相机的屏幕忽然黑屏了。 吳老狗将相机接过,反复摆弄了一下,“应该是电池没电关机了,池先生,可有配套的充电设备?” 池落卿被难住,摇头道:“两天前别人给的,我也不清楚。” 别人? 吳老狗和解九爷对视一眼,将手上的相机握紧。 两天前池落卿还在西沙,依照这亏虚的电亮推测,也不像是考察队里拿出来的,排开这一点,也就只剩下那位莫名也前去沉船的教主大人了。 这相机里,一定有什么重要的视频。 吳老狗当即拍拍脑子,似是突然想起,“瞧我这脑子,家里有个跟这差不多型号的机子,我这就让人去拿充电设备,两刻钟的事。” 张起山道:“不用那么麻烦,直接拿家里的相机就是……” 只是他还未说完,就被池落卿在他身后拍了拍,张起山侧头,眼神眯了眯。 吳老狗眼珠提溜转,顺着道:“我家那个被老大拿去了,他做地质勘察的,用的多。” 张起山回过神来,哼笑一声,只说自己落了东西。要回房间去拿。 等待的时候,池落卿把二月红单独叫了出去。 老解和老吳假惺惺聊天,眼见那二人的身影消失,转头蹲在地上,去打开那正在充电的相机。 吳老狗从后面水灵灵掏出刚才所说被自家老大拿出去的相机,静等着解九爷调出他们所想看到的视频。 忽的,一个笑眯眯的教主帅脸出现在屏幕中。 就是这个! 二位老头眼底浮现出惊喜,吳老狗直接按下手中的录像按钮。 这份视频中的信息量令人咋舌,就连这视频结束之后,二人都没有回过神来。 吳老狗呆了许久,才想起自己手上的停止录像没关,赶忙去按,检查视频的完整性。 解九爷:“你看到了吗?” “嗯。”吳老狗眼神凝重,“那块象征物,能被录像中奇异的石头所伤。” 轮盘被击碎会带来什么后果? 是死亡吗? 原来池家人也并非无弱点,关键是,这弱点似乎还是池家本家许多人正在追求的。 解九爷有些沉默,忽然转头望向门外,回忆着池落卿方才离开的背影:“他默许我们看到这段影像,为什么?” 【检测到后续影响,建造值+3%,当前数值65%】 院外,池落卿正在跟二月红闲聊,听到系统的通报后微微一顿。 二月红道:“落卿,你把我单独喊出来,可是有事要说?” 池落卿点头:“我想请你帮我几个小忙,偷偷的。” 二月红笑起来,年迈的帅老头甩甩衣袖,颇有儒雅的气质,“但说无妨,依你我二人的关系,红某定当尽我所能。” 好兄弟! 池落卿见他这副义气样,拍拍他老红的肩膀,当即递给对方一个密封的小卷。 二月红接过,将卷上的胶捻开,卷起的纸迅速落下,从胸口到膝盖。 二月红:“?” 他看着上方密密麻麻的小字,又瞄了眼池落卿,险些以为对方给错了。 池落卿笑嘻嘻递给对方一个老花镜。 二月红拿起老花镜仔细的看,十几条‘小忙’映入眼帘,让他如是感叹,可正等二月红想仔细询问这些内容的时候,池落卿轻轻将指尖放在唇边,制止了他的话。 池落卿:“红红,你无需多问,只需要按照上面,帮我做好这些事情,可以吗?” 二月红犹豫片刻,只问出一句话:“落卿,这上面写的‘第二极地’,是什么地方?” “我和他们的终极。” “什么?”二月红微怔,上前一步,忽而瞥见远处张起山走来,话全咽了下去,默默将那纸卷收在衣服内部,“我知道了,放心。” 张起山慢悠悠的走,刚在他们面前站定,就见佣人来报,说池落卿那个小相机已经可以用了。 虽然只有一格电,但对于一张照片来说,已经足够了。 拍完相片,池落卿也不打扰那几个老头谈事情,拉着张起山就去了西湖旁边的高档餐厅狠狠消费! 张起山:“你确定要吃西湖醋鱼?” 池落卿:“杭州名菜,不吃可惜啊!” 精神小爷呵了一声,还是让服务员加上。 十五分钟后。 池落卿:“山山呀,这鱼好难吃哦,不能浪费食物,你老了吃鱼可以补身体,就交给你解决咯。” “……” 张起山盯着全推给他的一盘鱼,认命般的夹起筷子。 他就知道。 池落卿美美吃了个饱饭,跟张起山在西湖边上走了两圈,掐着点乘车去了火车站。 火车站人员纷杂,形形色色的人们站在台上,亦或焦急,亦或不慌不忙。 池落卿跟着张起山买完明日回程的车票,坐在车站附近的椅子上,问:“怎么突然改签了?” 张起山道:“本来就是陪你来的,这几天该聊的不该聊的,都说尽了,他们有自己谋划的事情,我张起山,现在只是个即将退休的老头,听多了头疼。” 池落卿淡淡道:“你未来也不一定闲散吧,我可听说有个什么十一仓,是以你张大佛爷的名义创立的。” 没准这老山登回新月饭店待不了几个月,就又要因事离开。 “你这些年走南闯北,知道的倒是不少。”张起山调侃完,忽然道:“要不要照顾番十一仓的生意,虽然科技不比小川那高,但物品存储的保密性方面还是不错的。” 池落卿直起身子说:“既然如此,那就帮我安排一个货柜吧。” “要装什么?” “什么都不装,相反,我需要你帮我装。”池落卿盯着张起山的眼睛,这样说。 张起山笑起来,了然道:“需要我做什么?” “如果你和身边的人,在未来遇到杰,帮我把他要做的事情,写成信件放进去,然后尽可能的给他搞些破坏。” 第126章 跟我说声再见吧 张起山听到这,略显诧异:“前者倒好说,只是设计拖延他行事的话……” 那个天天把人当猴挂在嘴边的教主大人,大概会把他手下的人全刀了吧。 池落卿摆摆手,示意他放宽心:“没关系,他认得你,只要让你的手下报出你的名字,杰不会在意的。” 张起山这老山登帮池落卿隐瞒了这么多年的踪迹,老池家的人都看在眼里。 他老池家都是仁义之人,提张起山的名好使。 不仅如此,清冷小张和不靠谱瞎瞎同样好使。 张起山眼皮不着痕迹的跳动,重新靠回椅子上,半是感叹:“你说,你们家族长盛不衰的原因,会不会也归功于凝聚力太强?” 强到向猴王这样的叛逃人员,虽然道路信仰不同,却还是对池家的人维护有加。 “……也许?” 二人正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池落卿忽然听见远处有人在喊他。 “小落卿,军爷酱!好久不见!” 池落卿猛地转头,见到奔跑的来人笑意盈盈起身。 黑瞎子像个大黑耗子一样在人群中穿梭,见到池落卿面容的一刹那,脱掉背上的大沉黑包,拎着甩给长发男身边的帅老头,狠狠给池落卿一个窒息的熊抱! 张起山下意识接过那沉包,差点闪到腰。 黑瞎子不懂老头的忧郁,拍着池落卿的背哇哇诉苦:“小落卿啊,瞎子我这些年命苦啊,背包去了趟国外,结果回来赶上身份彻查,身上分币没有,步行了整整半月啊!要不是跟军爷酱联系上办了个身份证件,不然几十公里,都我一个人腿着啊……” 三言两语,抱的愈发的紧,池落卿努力深呼吸,差点没给憋死。 “小瞎,冷静点,你亲爱的落卿哥,要被你单杀了。”池落卿靠在他肩上,努力开口。 ---西湖边上的一处路边摊。 黑瞎子正在啃串,池落卿和张起山坐在旁边看他胡吃海吃,眼见着桌上的签子堆积成山,默默对视一眼,眼神复杂。 这到底暴走了多少公里? 孩子怎么饿成这样? 池落卿给他倒杯水:“慢点吃,别噎着。” 黑瞎子接过去,吨吨吨喝完,二大爷般靠在小椅子上,“舒坦。” 张起山给他递纸,“擦擦手,埋汰。” 黑瞎子从疲惫中缓过来,笑嘻嘻整理仪态,举起啤酒瓶给池落卿倒上,又给张起山杯子里添上点白开水,举起酒杯。 “好不容易见面,来来来,先碰一个!” 池落卿由着他,将杯中的啤酒一饮而尽,放下酒杯便道:“瞎瞎呀,我明天就要远航。” 贸然听到这话,黑瞎子啤酒卡食道,猛地咳嗽几十下,回过神来苦哈哈道:“小落卿,我这好不容易见你,还没半天呢。” 可诉苦归诉苦,黑瞎子也知道池落卿决定的事情,三头牛都拉不回来。 池落卿静静听他说完,眼见那颗毛茸茸的脑袋垂下来,没忍住上手rUa了两把。 “瞎瞎呀,我掐指一算,咱们未来还会见面的,不如约定一下,下次我去找你好不好?” 黑瞎子指尖微动,盯着他哼笑一声:“你啊,漂亮话总是那么多。” 不过这漂亮话又确实中听,瞎子喜欢听是真的。 黑瞎子轻叹口气,随即恢复了那副吊儿郎当的模样,多要了几瓶酒来,忽然想起来住宿问题,于是问:“你们一会要回吳家,那我呢?” 池落卿看了眼店家挂在小车上的表,“晚上十点多,是有些晚,要不今晚你跟我一起睡吧,明天在给小吳说声。” 那几个老头现在估计在那个密室商讨事情,今晚不一定出来。 黑瞎子顿时眼前一亮。 当初在长沙城成功截胡哑巴的事,他瞎瞎干成了! 这好,这好啊! 黑瞎子来劲了,不长吁短叹了,遗憾也被抚平了,仿佛下一秒能对瓶吹。 他们喝完酒,慢腾腾在路上消食,这个年代不比千禧年后安全,街上尚有许多混混,晚上许多门店都早早关门,路上行人也少。 等回到吳家的时,已到了凌晨。 池落卿关上门,从黑包里掏出一块大金砖,递给黑瞎子。 黑瞎子挑了下眉,摸着大金砖不撒手,嘿嘿一笑道:“贿赂我啊?小落卿,咱们的交情,有事直接说就好。” 话是这样说,黑瞎子半点没有要还回去的想法,掏出自己的包,把里面一堆秘制盒饭掏出来,将那块金砖直接塞进去。 池落卿将在车站与张起山说的给分身小杰捣乱的话,同样给黑瞎子重复一遍。 黑瞎子什么都没问,只快速比个Ok,正想去床上躺下。 池落卿蹬蹬上前把他拉下来。 黑瞎子懵了一瞬:“干什么?” 池落卿:“身上有粽子的味,前两天下墓去了吧,换洗衣物估计也没带,你打地铺。” 黑瞎子登时叫苦,正欲喋喋不休的叨叨。 池落卿不给他机会,把被子枕头给他,自己躺在床上,不一会进入梦乡。 “啧。” ---- 吳老狗选宅子的品味还是相当好的,此时又是盛夏,阳光洋洋洒洒而下,直直落在地上。 黑瞎子抱着枕头在地上打个滚,揉揉太阳穴起身,却并未在床上找到池落卿的影子。 对方居然这么早就走了? 黑瞎子眉头微蹙,正欲去找张起山。 谁料刚打开房门,正巧撞见急匆匆回来的池落卿。 池落卿见到他醒来,笑了一声,从背后掏出一束鲜花。 “惊喜!” 黑瞎子低头去看那束花,中间盛满洋桔梗,周边满天星点缀,花朵上有新鲜的朝露,似乎是刚从哪家花店买回来。 “你大早上出去,是为了买花?”黑瞎子接过花束,摸着一朵花瓣。 来人背着光,笑容热烈明媚。 “上次答应你的,昨天晚上我见店铺都关了门,只能今早掐着点过去咯。” “瞎瞎呀,我现在就要走,跟我说声再见吧。” 第127章 撇架子,不干了 “小落卿,可别让瞎子等太久啊。” 池落卿得到回应,三两下跳上房檐,冲着地上的黑瞎子招招手,转身又欻的一下飞走了。 黑瞎子抱着花,站在原地向着对方离开的地方望了几秒,正打算回房好好欣赏。 恰在这时,张启山背着个包,拿着封信急匆匆从对向的门走出来。 黑瞎子迈进去的脚收回来,诧异道:“军爷酱,大清早的这是要走?” 记得昨晚上张启山说,打算今天下午走的。 张启山阴沉着脸走前来,将手上的信收起来,“疗养院出了点事,我打算提前搬走,你跟张起灵的东西,我派人送到十一仓,到时候你们自行到那去取。” 黑瞎子无言:“……这么急?” 张启山呵呵两声,无奈的揉揉太阳穴。 今天凌晨,张副官特地传来消息,说有西沙那边有一辆载着许多服下尸鳖丸的实验体车子,正往青海疗养院那边赶。 老山登大早上起来,听到这奇葩消息,整个人都懵了一瞬。 可随即他就反应过来,这是他那几个老兄弟们计划中的一部分。 这怎么能行,若是接收了这批人,他张启山好不容易退休的计划必定会被搁置,陆诚在它中的势力减弱,若是继续接管,未来保不齐还会生出幺蛾子处理。 张启山心里直骂爹。 于是他当机立断,今早就走,同时给副官发布指令,两天之内,他手下的势力必须全部撤出青海! 那疗养院爱谁管谁管! 撇架子!不干了! 张启山不再多说,又嘱咐了黑瞎子几句,老头健步如飞,不一会就没了影子。 瞎子站在原地,抱着花凑到鼻子上轻嗅着,忽然觉得这四方小院空的很, “停停走走,聚聚散散,刚热闹没多久,又消停了。” 人都走了,他若继续在这吳府待着也没意思。 黑瞎子重新回到房间,简单收拾了番,背上自己的黑包,一手揣着花就要走。 刚走至长廊,远处有个老头喊住了他。 黑瞎子脚步微顿,转头看见一个红衣老头正立在亭中,似是在等他。 “呦,原来是红二爷,自当年长沙一别,许久不见啊,找瞎子有事吗?” 二月红也不多做寒暄,道:“你这些年隐匿行踪,其实一直暗地里寻找池家祖宅,对吗?” 黑瞎子盯着他,半晌哼笑一声:“二爷,有话直说。” 二月红:“我们手头上,有一个关于池家重要情报的视频,可以与你手上的情报进行交换。” 黑瞎子漫不经心摆摆手,“免了免了,瞎子很忙,没空在多待,不过昨晚睡得不错,替我跟狗五爷谢一声。” 说罢就要走。 二月红语气幽幽:“如果那份视频,牵扯到池家人的死亡呢?” 黑瞎子猛地一滞。 死亡?什么死亡?谁会死亡? 二月红摩挲着口袋里池落卿留下的纸卷,见黑瞎子上钩,故作遗憾的转身,“罢了罢了,红某不是强人所难之人,既如此,保重。” 老头遗憾着脸没走几步,面前突然窜出个手捧鲜花的大黑耗子,不免挑眉:“阁下不是走了吗?” “走,走什么走,往哪走?这吳府睡得舒坦,杭州多美啊!” 大黑耗子嘿嘿一笑,伸手把背着的黑包拎下来,“咱们,聊聊?” ---- 池落卿从吳府出来,用了半小时腿着到了新月饭店门前。 新月饭店这地方,自打民国时期就是权贵们喜爱的聚集之地,如今更是上一层楼。 这门口来来往往的人员,怎么看都非富即贵。 不过他不打算成正门走。 听说进入新月饭店之前还需要验资,这一站一盘问再进门,不知道要耗费多久。 所以以防万一,池落卿特地变出个麻袋来,在里面放了几块大金砖,背着跑到饭店的背面,他还是选择了最朴素的见面方式。 爬墙。 池落卿扒着窗户往三楼爬,正巧在走廊的窗户上撞见带着个小女孩向这边走的尹新钥。 老池狂喜,背着麻袋扒在窗户上矜持敲窗。 里面,尹新钥正拉着小尹南风,准备带她去吃早餐。 这位女士完全褪去了年轻时的锋芒热烈,白色长发拿簪子束起,眼神平和,取而代之的是岁月而过的沉稳优雅。 尹南风牵着尹新钥的手,忽然看向一侧窗户:“姑奶奶,窗户上有一个奇怪但长的很好看的人。” 尹新钥轻笑一声,摸摸她的脑袋,想都没想就道:“南风看错了,没有人敢明目张胆爬到咱们这头上的。” 毕竟北京城一片天,新月饭店绝对站在上乘。 尹南风:“可是,他背后的袋子好丑哦。” 优雅的女士牵着小孩缓缓走过那处窗户。 扣扣扣。 行至数步后,尹新钥猛然停住! 她是不是老了老花了,刚才窗户上一闪而过的,好像是个人? 背后的棍奴已经在厉声呵斥,“大胆,哪个眼皮子浅的敢在新钥饭店闹事?!” 池落卿打开窗户一角,秉持着主家没喊进就不进的原则,扒拉着窗檐笑道:“抱歉抱歉,事发突然,我来找你们尹当家。” 熟悉到久远的声音灌入尹新钥的耳朵,她猛然回身,瞳孔不断放大。 池落卿见她转身,迅速按住身前企图把他打下去的电棍主人的手,冲着尹新钥招手:“嗨,小新钥,多年未见,想不想最成熟温柔又有魅力的小池呢?” 尹新钥回过神来,继而哑然失笑。 “你啊……” 一炷香过后,三楼的高级会客室内,池落卿和尹新钥对向而坐,佣人奉上热茶。 尹新钥盯着池落卿,发出熟悉的感慨:“一别经年,落卿似乎毫无变化。” 人是会变的。 年轻,活力,信仰。 这些都会随着时间的冲刷慢慢消散,直到垂垂老矣。 可面前的长发男人不同,时间似乎不曾在他身上留下过任何痕迹,生理上如此,心理上同样如此。 方才走廊上那声呼唤,竟让她有些恍惚。 池落卿咦了一声,揶揄道:“一别经年,小新钥成熟稳重不少,都是能扛事的大当家了。” “你啊,还有那个蔫坏的瞎子,就会成天打趣,还是哑巴够意思。” 可不,哑巴平时不说话,但干孬事的时候绝对有他。 第128章 管你愿不愿意 插科打诨过去,尹新钥望向那个麻袋,问:“你驮着的是?” “这个啊。”池落卿拍拍脑袋,将麻袋里的金砖掏出来,放在桌子上。 那宽厚的金色传说让尹新钥的眼珠又一刻的瞪大,“你这是?” 池落卿道:“我在十一仓那要了个储物柜,拜托山山帮我做点事情,他一个老头拿着这些砖块,我怕他被抢劫,思来想去还是交给你比较保险。” 尹新钥噗嗤一笑,又有些隐隐的担忧。 “落卿,这些年,外面有很多势力,一直对你和你的家族虎视眈眈,可要多加小心。” 尤其是它,前些年对池的癫狂简直到了丧心病狂的程度。 为了找到池落卿,找到池家人,那些人对九门这堆曾经与他短暂接触过的家族安排了病态的监视。 就连新月饭店都没能幸免。 也就这些年实在是找不到人,伴随着它的势力有些松动,这才收了对新月饭店这边的监视,可九门那边的情况仍然未减。 池落卿听着尹新钥的话,心下微沉。 他啧啧两声:“我大概能猜到它中,是谁在疯狂找我。” 尹新钥诧异的哦了一声,“有过节?” 池落卿:“那倒算不上,我们家的人只是误闯他们基地三次,结果他们玩不起,收拾包袱搬迁了。” 这老汪家是真的玩不起就搞阴的,监视都用上了,真是逊的要死。 说起来,汪踱沧那小老头现在在哪发财呢? 系统补充道。 【宿主,老头这些年生的气不少,加上年近九十,现在躺在基地还剩下一口气。】 池落卿当机立断,起身整理了番衣袖,对尹新钥道:“小新钥,我忽然想起还要见一位故人,我当初说好要去问候他家的,结果因为一些事情耽搁了。” 尹新钥见他眼中带着急切,不免其身,“现在?” “还没来的及多玩会,就要走吗?” 池落卿幽幽道:“不行啊,他快噶掉了,再不去我和他都会很遗憾的。” 尹新钥:“……” 临到最后,池落卿拿出相机,跟这位女士拍了张照片。 尹新钥将池落卿送到了正门,她说:“落卿,我在新月饭店三楼,给你留了一个房间。” 池落卿脚步微顿,回头看她。 尹新钥笑道:“有空一定要来北京玩。还有……” 只是不知道如今一别,之后还会不会再相见。 池落卿知道尹新钥的下一句话是什么,留下一间房,是为了尹家后面的当家人寻找助力。 一个道上流传的神秘家族,平时世人不知道那屋子里预留的人是谁,可若未来出事,就能搬出来,起到短暂的威慑应急作用。 老太太精着呢。 这情就是推脱都推脱不了。 池落卿点头算作答应,朝她挥挥手算作告别。 “系统,定位汪家现在的据点。” 【好的宿主,距您六百多公里,系统已为您开启导航。】 【前方捕捉到北京城限速50公里,您已超速,请降速。】 “……系统,给我找条不限速的土路。” 小汪你等着,他老池现在就去抚平你内心的遗憾! --汪家家主办公室后面有一处隐藏的房间,已经不能动弹的汪踱沧躺在那里。 细数老登的前半生,五十岁之前顺风顺水,带领着愈发壮大的汪家,搞垮老张,探寻长生,铭先辈之路。 那可是一路顺风顺水。 直到那天晚上,恶毒的长发男人翩翩而至。 自此,全他爹的乱了! 先辈的基地炸平,家族图腾被迫更换,苦苦寻找老池家的祖宅多年,每次找到的都是被炸毁的废宅。 还被猴王白嫖尽量人脉和钱财,那次的打斗折了他老汪家小半的人。 若不是他老汪祖上基业大,加上后续各地资源跟上,他老汪家简直要完。 汪踱沧那时已经是个古来稀老头,硬生生气晕了三次,醒来之后三高伴随着基础病全来了。 老头躺在床上打盹,身上插满各种救命仪器,混乱的脑子想。 他这辈子,下辈子,都不想再遇到那该死的长发男了! 汪踱沧越想越渴,粗糙的手去摸床上的按钮,用气音道:“水……” 忽然,有人稳稳托起他的脑袋,将清水缓缓灌入口中。 汪踱沧喝完水,伸手示意看守下去。 哪知对方不但没走,反而拿起旁边的小凳子,直接坐在他身边。 汪踱沧想,这看守跟了他十几年,还真忠诚。 然后他就不这么想了。 有一缕长发落下,贴在老头的胳膊上。 池落卿两手捂脸,语气中皆是遗憾,“小汪啊,你看起来真的要死了哎,好可怜的说。” 老头猛然惊醒! 汪踱沧因为惊愕转过头去,瞥见与自己距离不过半米的长发男,下一刻发出了尖锐的爆鸣气音。 可惜有气无力的,外头的人根本听不到。 汪踱沧:“你,你,你!” 池落卿笑嘻嘻的点头,继而掩面哭泣:“我就知道小汪你是个重情重义之人,没想到这么多年了,还对我印象深刻。” 老头的心率差点爆破红线。 爹的,爹的,谁把这恶毒男放进来的?! 不,不对,他老汪家,他老汪家还好吗?! 池落卿慢悠悠拍他的胸膛,试图让他平复心情,解释道;“你放心,我偷偷来的,谁都没发现,你老汪家好好的。” 汪踱沧心情平复了些,但忽然觉得不对,不弄出动静,绝对有大问题! 事实也正如他所料。 池落卿从背后掏出一沓文件,拿起桌子上的章泥,伸着汪踱沧的食指盖在印泥里。 “这些文件字太多了,我就不给你念了,都是我仿照你的字迹精心写出来的,反正都是你老汪家以后要执行的任务,以后好好按着办就行。” 不行! 这个恶毒男! 这该死的长发男! 为老池家做事他老汪做不到! 管你的,反正手印按下去,不能也得能! 第129章 别说,都懂 将那一堆文件按上红手印,彼时拼命试图阻止的汪踱沧已经燃尽了。 老头仰头看天,呼吸由急到缓,感觉下一秒就要升天。 汪踱沧忍不住纳闷,痛心疾首:“你说,汪家世世代代,那么多家主传承,你怎么就找上我了呢?” 池落卿眨眨眼,重新坐下语重心长道:“小汪啊,咱们平心而论,当初是不是你们先拿了我的头发和血液?” 事事总要分个先后招惹。 这老汪家从民国时期就开始戳击池落卿,若不是现任汪家主不行了,保不齐要跟西王母一样追到天荒地老。 怎么这眼下到了跟前,对方又不愿意追了。 这老汪家的心还真让老池捉摸不透。 “我在你临死之际探望,你应该感谢我啊。” 爹的感谢! 汪踱沧冷哼,把头撇过去,不再看他,“汪家永远不会倒,我们会遵循先人的愿望,继续完成那些大计,永远。” 池落卿静静听完,声音平淡:“汪臧海的愿望,是让长生公之于众,任世人评判选择。” 汪踱沧唰的睁开眼睛。 池落卿观察他的反应,半晌轻笑:“可惜代代传下去,你们也背离了初心,居然萌生出了取代张家的想法,我说的对吗?” 汪踱沧无言。 四周沉寂,只留下挂在左边墙上的时钟滴答滴答响。 这位苍老的男人第一次如此心平气和,望着他自封为毕生死敌的池家人,重重叹息:“人是会变的,信仰也是会变的,野心和权柄会逐渐喂大所有人的胃口。” 潜移默化才是最可怕的东西。 “说的有理,好了,故人我见了,时间比较急,我得准备准备走了。” 池落卿算作认同,起身将文件整理好,放在汪踱沧旁边的床头柜的抽屉里,与老汪家原本的机密文件混合。 心平气和的氛围瞬间破碎,阴险长发男这一动作把老头直接拉回现实。 老头在心里狠狠啐了声,用自己尚且还能动弹的胳膊,趁着池落卿整理东西,悄摸往床边上的传唤按钮而去。 就在即将碰上去的时候,一只修长有力的手死死捏住他的手指头。 老头:“!” “小汪,你这可就做的不对了。” 池落卿笑意盈盈的替他擦去指尖的红痕,将凳子搬回原处,把自己存在过的痕迹尽数抹去。 办完这一切,池落卿从口袋中掏出一颗药丸,往人嘴里塞。 “今日见我一面,算作了却你汪家一直找我的遗憾。” 长发男人语气轻柔,循循善诱,“活着太不容易了,我送你一程,黄泉路上莫要害怕。” 说完,池落卿冲惊恐老头比了个Wink,继而潇洒离去。 池落卿走后不久,汪踱沧浑身绑着的仪器开始发出此起彼伏的尖锐声响,警报声最终还是吸引来了外面的汪家人。 “家主,您……” 汪踱沧伸出两指,打断他们询问的话,趁着自己还能说话,率先吩咐。 “从.....现在开始,通知汪家一部分人,外出行动时,以池家的名义去做。” 老头恶狠狠的说,他想的很美,反正都是凤凰,这老池家让他老汪家不好过,那就狠狠泼个脏水! 管他什么缺德事,只要汪家以后做错什么事,直接往他老池家头上扣! 他部分老汪家可以屈尊降贵装池家分家! 想美的老头咳出口血,颤颤巍巍指向床头放文件的柜子,话已经开始说不利落。 汪家内定少家主见状,赶忙打开,掏出那沓比天高的文件,扫了几眼最上面的内容。 包括不限于给汪家世世代代给猴王杰使绊子,池家古楼的各项位置分布,亦或者是张家古楼的地点,里面均有汪踱沧及历代汪家家主盖章的指纹印。 少家主反手握住老头的手,严肃诚恳,演的热泪盈眶:“这是您临终前,所交给我的全部核心事务吗?” 老头:“是,不,不……” 不能全部相信。 少家主啜泣不止,眼神带着肯定:“你无须多说,您看重我,所以请放心,我知晓了。” 都是核心文件吗,不能轻易展露,他懂。 汪踱沧握着他的手,欣慰哽咽。 还有一件事。 搬迁,现在就搬迁!绝对不能在给池家炮轰他老汪家的机会! 老头用愈发虚弱的气息,断断续续:“我死,搬,搬……” 少家主再次回握住他,满含深情与不舍,“无需多言,我明白,我懂得。” 汪踱沧用最后的力气拍拍他的肩膀,随着手臂脱力般的垂下,汪家的家主最终革新换代。 少家主,不对,现在该叫汪家主。 汪家主站起身,对着身边的人缓缓道:“没听到老家主方才说的吗,还不快把人搬出去,赶紧火化了,完成他老人家的一桩心愿。” 汪家的看守哼哧哼哧扛着老头往外走。 其中一个看守犹豫几番,还是询问:“老家主方才说的,当真是这意思?” “你在质疑我对家主的理解吗?我跟了他十几年,老家主心里想什么,我能不知道?” 看守觉得也对,便不再言语,默默拖着老爷子去火化。 见人尽数离开,汪家主哭着的表情瞬间一收,拍了拍自己手。 可不得赶紧化了,若是这老登有什么背后的招,再搞一出假死复活之类的,他这家主的位置何时才能稳稳当当的坐着。 汪家主随手拎起个椅子坐下,翻看那些文件。 “……暂时放宽对于池家和九门的眼线?” 汪家主到这里,有一刻的不理解。 但他转念又想,这老家主这么做,一定有他的道理。 老头临死前答应他做好一切事务,他定当竭尽全力,带他老汪家再次走向辉煌! 其实汪踱沧担忧基地再次被炸毁的心可以稍稍放下了。 毕竟池落卿这次只是去给人送行,并未有再次喊分身去搞破坏的念头。 他这一天将该办完的事情搞好,便一路行至沉睡的破旧驿站前。 眼下九门二代的数值刷完了,余下十几年在自己的剧本里就是满世界去找分身小杰的灭猴大计是什么。 “系统,我下线几天,你更新时间线,到零几年的时候Call我一下。” 【好的哈宿主。】 池落卿躺在小破床上闭眼,现实世界中,他按下按钮,打开游戏舱的门。 池落卿打个哈欠,用手上的发带扎个小揪揪,坐在电脑前打开《盗墓家族》的游戏界面,把系统商城的相机调取出来。 仔仔细细欣赏自己的建模跟npC朋友们的几张合照。 这种游戏结算画面,作为一个玩家,不做个视频发出去简直暴珍天物。 第130章 永远记住 于是,池落卿拿着自己的加密id重新注册了一个短视频账号,挑了自己和张启灵张起山的照片,仔细选了条伤感音乐,剪好视频后传送到账号上。 【id小卿—时光迅疾,转瞬间阔别数载,昔年欢笑尚绕耳畔,偶一念及,久难回神。】 这小文案,再配上这伤感小歌。 任谁见了不停留几瞬再走? 手机忽然传来消息,池落卿打开一看,正巧是驾校的教练说考试约上了,这几天安排练车。 池落卿回了个OK,刚收回手机再去看后台,底下忽然多了好几个小红点。 【……张启灵,这照片上的是道上那个哑巴张吗?】 三五条消息,都是在询问这个名字。 果然,他小池就说这不是个冷门游戏,就是不晓得为什么,上次漫展只有两三个COSer。 两个黑瞎子,一个黎簇。 按理说,他家小官应该是个大烫门来着。 池落卿盯着上面的小点,满意的春光满面,随意挑个人回复道。 【id小卿:亲,就是张启灵哦,孩子看起来是不是超级帅? 网友:可,他不是去了长白山,紧接着九年多没在道上出现过。】 看样子这位玩家已经玩到了后续剧情。 池落卿啪啪打字。 【id小卿:没事,他很快就会回到你身边。 网友:谁?我身边?】 眼见着消息愈发的多,可惜这其中不是在问张启灵,就是在问照片中的小哥哥长的很帅,有没有联系方式,零星几条讨论轮盘的。 另一张照片上的老头连问都没人问。 池落卿很是不解,他家老山登现在虽然是个老头,但年轻时也是长沙城屈指可数的英俊小伙,怎么连个讨论度都没有? 于是,小池置顶了一段文字。 【id小卿:难道没有人注意到那个卡哇伊老头吗?年轻时候的张大佛爷也是个人物,很有故事色彩的。】 不知为何,这段文字发出去没多久,底下清一色都是问号。 奇怪的嘞。 池落卿嘟嘟囔囔关掉界面,起身打算去给自己煮点饭吃。 ------ 虚拟世界内,吳家老宅。 “瞎子这些年走南闯北,倒也找到了不少位置,地图上圈起来的点,都是疑似池家古楼的遗址。” 院落内,黑瞎子拿着根棍敲黑板上的巨大地图。 下面一堆坐着的老头戴老花镜做笔记。 吳老狗伸手:“这里头,有被证实的地点吗?” “有。” 黑瞎子利落的拿起不同颜色的笔,对着点位圈出来,“这些里面,都有一个池家的怪物守着,但,内部全被炸毁的,都是废宅。” 也就是说,这些阴间玩意,只是在那守着副空壳子。 真正的池家古楼,从未真正浮出水面过。 老头们一时间情绪低迷。 二月红伸手点着腿上的本子,对着地图上的位置喃喃:“阿尔金,巴丹吉林,沂蒙无人谷……” “你们不觉得,这些地方连起来很像一个符号吗?” 二月红的话像是大石块落在水里,溅起dUang大的水花。 众人惊疑,凑着身子上前。 黑瞎子立刻会意,把哪些地方点对点连起来,不多时,一条与池家轮盘上相同的凤凰立在地图上。 老头们全围了上来。 解九爷紧盯那位置,忽然开口:“凤凰涅槃得以重生,心脏位置是能量的本源。” 心脏? 通过比对和夜以继日的分析,最后他们理智的确定了方位。 “秦岭。” 这个位置的正确性极大,因为道上正疯传的一条关于长生的龙脉,同样贯穿秦岭。 吳老狗盯着上面的位置犯了难,“秦岭这地方,里头的大小墓可不尽其数,这底下真能有个古楼?” 二月红道:“筹备人手,先安排人去那探探。” 吳老狗:“现在?” 二月红:“就现在,立刻马上组织,龙脉和凤脉一起找,更何况寻找这些东西的,可不只有我们。” 这些年,不论是它,还是道上被长生所迷惑的人,皆四处奔走寻找,有好几次黑瞎子还跟那不同的人群打了照面。 解九爷问黑瞎子:“黑爷,行行好,带个队?” 黑瞎子举着手上的小棍,只说:“我只找凤脉,那龙脉,可不关瞎子的事。” 解九爷当即起身:“没问题,我这去就安排。” “等会,就瞎子一人去,你们呢?” 黑瞎子望着那群戴老花镜的白发老头,发出灵魂质问。 二月红慈祥的拍拍他的肩膀,颇柔弱的轻咳:“瞎子啊,我们几个都老了,前线的工作不适合,理解理解老人。” 黑瞎子:“……” 啧。 走到吳家小少爷的院落时,黑瞎子忽然停住,望着里面的场景,微微挑眉。 只见那院内,那小吳少爷躺在摇椅上,身边黑的白的花的紫的跟了一片人。 恰巧这时吳老狗走过来,黑瞎子冲着老头向内指着那帮人:“狗五爷啊,心理医生,催眠医生,跳大神的,西方跳大神的。” “这小少爷犯了什么病,让你这么中西合并的治啊?” 吳老狗轻咳一声解释道:“我家小邪前段日子去了点不好的地方,让人来驱驱邪。” 黑瞎子:“驱邪要催眠师?” 那种职业不是引导人记住或忘记过往经历的吗? 黑瞎子可不信这简单的说辞。 “这是我老吳的家事,黑爷,先回你屋里休息休息,明后就出发了。” 吳老狗啪啪把他往自己屋推,黑瞎子散漫的由着他,抽空瞥了眼院中的场景。 催眠师笑眯眯举着怀表,咔哒咔哒的转,声音温和有力:“小少爷,告诉我,你跟那位长发哥哥,在那座充满雷的塔里,经历了什么呢?那份多出来的记忆又是什么?说不出来没关系,但你要记住那些画面。” “永远记住……” 雷塔? 那是什么地方? 长发哥哥……是在说池落卿? 第131章 对啊,你不是人啊 吳老狗将黑瞎子推回卧室,迎着对方关门前似笑非笑的目光,整理了下自己的衣角,慢腾腾向着小吳邪的院落走。 小院内,催眠师刚将怀表收起来,迎面看见吳老狗,恭敬的朝他点头。 自打吳老狗打开自家老三写的信,得知了他们听雷过程中的事情,吳家便花重金请来了一堆跳大神的。 管他科学玄学,只要能让小邪把那些看到的未来记忆,全部留在潜意识里。 日后随着长大,慢慢可以激发出来就行。 吳老狗摸摸已经熟睡的小孙子脑袋,沉声道:“可确保万无一失?” 催眠师道:“请您放心,只需要再坚持十天,往后每年两次,给小少爷加固意识,直到七岁。” 吳老头点头,伸手将吳邪抱回屋中,轻巧的将他脖子上挂着的半边轮盘接下来,悄摸揣进兜里。 “刘妈,看好小少爷,醒了去喊我。” 不多时,刘妈推门进来,吳老狗跟他多交代几句,便往吳家的地下室赶。 老吳进门的时候,解九爷已经在下面等他。 不止如此,解九旁边的摇椅上,躺着一个婴儿大小的畸形怪物,手上抱着块青铜碎片,随着晃动的摇椅,缓缓注视前方。 这鬼娃娃不是别人,正是齐羽。 吳老狗离近看才发现,那青铜片底下,还有封信件。 吳老狗缓缓蹲下,沉默片刻道:“按理说,尸鳖丸的变异不可能这么快,你是不是很久之前就吃过?齐羽,你跟我那个老三,还有解家小子,在背后计划什么呢?” 齐羽不答,只是伸出畸形的手指,指向吳老狗的口袋。 那里放着从吳邪那拿来的轮盘。 吳老狗憋了口气,还是从口袋里掏出石头。 解九爷同样将另一部分拿出来,俩老头一小怪,围在一起,表情严肃的将两块轮盘合并。 成品比池家人手上的那块要小一些。 但听道上说,问题不大。 要说这池家轮盘能够死而复生的事情,最开始九门人是不信的。 毕竟他们身边有个老红这样活生生的例子,当初为了这流言,还专门致电了一番那时还远在国外的二月红。 二月红仔细思索,当初夫人回魂的时候确实未曾见到过这块石头发挥什么作用。 九门人把心放在肚子里,还一度痛批过这道上的人想老池想疯了,居然开始编排故事了。 可后来仔细打听,才知道这消息最初居然是从青海传出来,听说还亲眼见过那从中间碎裂的轮盘。 九门人瞬间重视起来。 张起山在那,池落卿也在那。 这是完全有可能存在的。 眼见这轮盘合二为一,原本在摇椅上颓废的齐羽唰的跳到桌子上,点上盏昏黄的灯,蹲着死命盯。 “快,快。” 吳老狗和解九爷同时看他,被这突如其来的热情弄得眼皮子狠抽。 知道你很急,能不能先别急? 吳老狗拿出吳三省给他写的信,齐羽适时将老花镜递给他。 老头道了声谢,枯瘦的指尖找寻那段文字。 [池家的贴身象征物,凤凰可转动,已确定的是,可以改变自身的奔跑速度。] 念出这句话后,吳老狗和解九爷对视一眼,安徽深吸一口气,试探性的握住凸起的凤凰圆盘,轻轻一转。 轮盘在经历顺时针转动后,忽然发出咔哒一声。 似乎是卡到了一处关键地方。 吳老狗愣了愣,伸回手,“这东西,还真能转?” “……我老狗有什么变化吗?” 吳老狗学着池家人拿在左手上,拿起桌上的镜子就开始照:“年轻了?呼吸轻快了?”动作敏捷?老头变帅哥了?” 解九爷;“……” 齐羽:“……” 他们眼见着老头愈发臭美,紧急叫停。 解九爷:“老五,你要不试试跑起来?” 吳老狗觉得有道理,当即起身做出起势的动作,“我走了!” 昏暗的空间内,老头蹒跚着走。 因为起步太猛,差点闪到腰。 “我跑!” “我在跑?” “盘,我真跑了?” 五分钟后,齐羽坐在摇椅上,仍然抱着自己东西,面无表情的看着解九爷给吳老狗捏闪到的老腰。 那块合二为一的轮盘,此时正在桌上安稳躺着。 效果不能说有,只能说是完全没有。 吳老狗的老腰在抢救下终于得救,他活动活动身子,猜测道:“你们说这物件,可是要池家人才能启动?” 这猜想听着倒是合理,可现在活跃在人群中的,也就只有那个猴王了。 池落卿出去放飞自我不知道干嘛去,另外入世过的池家人也找不到踪迹,那教主……非必要还是不要出现在他面前为好。 不然保不齐当成猴给噶了。 等等,说到人…… 两个老头忽然两眼放光,脑瓜一帧一帧转过来,直勾勾对准齐娃娃。 齐羽顿了顿,眯起黝黑的眼珠。 吳老狗笑荣堆起,像是一个慈祥的老头。 “小齐啊,你现在不是个人啊!完全可以去找那位教主啊!” 齐羽拎起怀里的青铜片子就往老头身上扔。 解九爷扶了下眼镜,理智道:“齐羽,九门二代,你是个变数。” 没人知道这个人是否还活着,也没人知道他是否长生。 齐羽直勾勾看他,道:“西沙,吳邪和池落卿,也是变数。” 吳老狗听到这话,下意识捏起桌角。 解九爷沉默,将自己手上那半块轮盘,挂在了鬼娃娃的脖子上,“原本是给我家孙儿,不过现在……这个给你,按照新的计划,我们会培养吳家小少爷,直到他能负担起为止。” 有这半块石头,不仅可以完成之后的计划,估计那位教主见到,不会赶尽杀绝。 齐羽不再言语,只是摸着脖子上的半块石头沉默,半晌开口:“我会尝试去找那位教主。” 找,能否再次变回人的方法。 ----- 现实世界,沙漠。 黑瞎子撑着地,对着洞内的黎簇伸手:“小孩,腿快点!” 黎簇欻欻跑,猛地起跳拉住黑瞎子的手,身后的陆明拉着黑瞎子就往外死命拉。 人刚上来,紧接着洞中火光乍现,一阵剧烈轰鸣声过,地表垂直几米直接塌陷。 黎簇猛地直起身子,大口呼吸:“哇,活过来了!” “活个蛋!老子痛包差点没了!” 刚说完,陆明一手拍在男生的脑门上,“不是啊小孩,那是C4啊,你自己炸自己人啊!” 地上还有一堆伙计,趴在地上猛擦着汗。 黎簇哎呦一声跌回地上。 黑瞎子半撑起身子,见状哄笑一声。 第132章 棺材板飞了 “小陆,你跟个小孩计较什么?” 整顿完装备,黑瞎子和陆明坐在地上喝水,吊儿郎当的问。 陆明瞥了他一眼,盯着面前少年的身影,道:“我就是纳闷,这吳老板和你们,怎么偏偏寄希望于一个从沙漠活着出去又进来的孩子?” 黑瞎子道:“吳邪的判断力很好,问题不大,你这点就没你爷陆诚心态好。” “我爷爷活了一百多年还是精神小伙,我能吗?” 黑瞎子挥挥手,忽然想起什么,便问:“一直还没来的及问你,上次那个漫展,你去那干嘛?” 陆明诧异:“我热爱二次元,我爱我推,去怎么了?倒是你……你去干嘛?” 黑瞎子嘴角抽了抽,当初他为了找那个疑似的男人,跑到会展中心,结果被一群COSer圈上台热舞。 百岁老人墨镜男那一次深深感觉到了年老和新生代的打击。 黑瞎子一手揣兜,摸摸里面的那块从苏万手里薅来的轮盘,撑着手臂起身,“不说了,我得回一趟城里,你带着他们,可别出事。” “你回城里?”陆明的耳朵竖起来,眼珠提溜一转,转身将自己的满是吧唧的包递给黑瞎子。 黑瞎子下意识接过:“干什么?” 陆明笑道:“帮个忙去找我一功夫厉害的哥们,就说我在沙漠出事,快死了,让他来找我,或者替我收尸。” 黑瞎子瞬间明白过来,眼神一眯:“小陆,坑兄弟啊?” 陆明拿出纸笔,在纸上利落的写上池落卿家的住址,递给黑瞎子,“这怎么能叫坑呢,我快死了,他心疼我,肯定来啊!” “好好好,兄弟情,这样,瞎子处理好手头的事,就去找您那位苦命兄!”黑瞎子啧啧两声,背包离去。 ----七天后。 系统被池落卿发送的消息喊起来。 原来是小池科二一把过,正在回家的路上,检查时间线发现已经到了现代,便让系统找个能融入大集体的地方,把他的建模投放过去。 【好的宿主,我这就去办。】 系统打个哈欠,挠挠不存在的头扒拉游戏简章。 它决定采取当年长沙时同样的套路。 所以,夜黑风高的晚上,玩家在系统的操控下打开驿站的门,迈着不协调的步伐跑到最近的村子。 它还是在棺材店老板的尖叫下给了块大金砖,买了个鎏金镶嵌的豪华大棺材。 玩家驮着棺材,直奔沂蒙山! 深山老林里,玩家青白色的袍子飞舞,在片片草丛唰唰而过,异常显眼。 此时,一位昨日刚从尸洞中努力活下来的浙大高材生帅小伙,因为想解手,迷迷瞪瞪走进民宿的后院,成功看到了一个棺材在夜间极速移动。 吳邪:“!!!” 他揉揉眼睛,小心翼翼上前几步,握住脖子上的轮盘护身符,去观察那快到出奇的影子。 因为被草丛挡住,吳邪只来的及看到一口棺材在空中飞舞。 系统忽然察觉到一股强烈的视线。 玩家停下脚步,朝着一个方向转身。 然后远处的矮楼中响起了撕心裂肺的喊叫声。 吳邪眼睁睁看到那悬浮的棺材停住,然后慢慢悬浮着转身,长面变成短面! 那短面幽幽的,像是凭空长了两只眼睛,在森冷幽静的夜中望着他。 吳邪嗷一嗓子,莽着劲往楼里冲,“三叔!小哥!潘子! “棺材会飞啊!它看见我了!” 对面,系统险些同样尖叫! 它指挥玩家,立马转头向着鲁王宫的位置瞎跑! 该死的又被人看见了!! 完了完了,刚才嗷嗷叫的人应该只是游客吧,它不能再给宿主闯祸了吧?! 玩家驮着棺材跑到了墓里面,他围着墓室转圈圈,企图寻找落脚点。 系统抓耳挠腮,转了一圈之后,将视线落在最初的棺材旁边。 被薅出来成为血尸的老周就在里面安稳待着。 主线必经之路,系统觉得这地方完全满足池落卿的需求。 于是,玩家把奢华的棺材砰的放在老周旁边,自己打开棺材板,安稳睡去。 系统抽离掌控,瞬间欣赏起自己的牛×的智商! ----第二天中午。 已经进入墓中的吳邪尚还有些没回神。 昨天他惊慌去喊人,把一窝子全喊了起来,等所有人都聚集在后院去看,发现那远处的棺材早已不见了踪迹。 因为吳邪实在坚持,众人寻着指的方向寻找许久。 别说棺材,除了他们几个,连个野兽没得。 吳三省眼见自家大侄子精神恍惚,语重心长的拍拍他的肩膀:“来来来,三叔给你开导一下,昨晚的事呢,确实蹊跷,但也不用过多放在心上。” “没准就是哪个死了人的家里,亲人打算把他葬在深山,就半夜摸黑进来了。” 吳邪听着他三叔的花言巧语,忽然就觉得也对,但转念一想又觉得奇怪。 他猛的摇摇头,试图让自己清醒:“不对啊三叔,昨儿那移动速度,就算是三个人四个人抬着,也不能那么快啊。” 不过……经由吳三省提醒,吳邪倒是想起来,那棺材底下,似乎是有道白色的影子一闪而过,可等仔细看去就没了。 后面的叔侄俩嘀嘀咕咕的讲。 前面的张启灵忽然伸手,拦住了所有人的去路,“都别说话,” 众人猛地停顿,纷纷屏息凝神。 只见昏暗的地下,停着两樽一高一矮奇怪的棺材。奇怪的是,这两棺材的差异极大。 高的那个看着很有年头,棺身发黑,另一个矮一点的,镶金打造,处处显示着奢华,倒像是现代工艺的做法。 吳邪盯着那鎏金棺,忽然觉得眼熟。 可接下来他来不及细想 因为那两个棺材板,同时弹射起飞,在天空中旋转三百六十度。 里面,似乎有东西要出来了。 第133章 看在小姐姐的面子上 【滴滴,欢迎玩家进入游戏! 宿主,我方已为您传送到剧情人物身边,开棺即见。】 池落卿睁开眼睛,入眼是一片漆黑,他抬手触碰了一下上面的木板,终于确定这是一樽棺材,跟他刚到长沙时的情况差不多。 他忽然想起当初的男僵尸事件,眼睛眯起来:“系统,你这次没整什么幺蛾子吧?” 系统答非所问。 【宿主,交给我,您放心。】 正巧此时,远处隐约传来一阵交谈声。 声音很熟悉,其中还伴随着张启灵的低喝。 池落卿耳朵瞬间竖起来,紧紧贴着棺材板听,终于确定来人后,在商城买好各色的花,正准备打开板子,飞出去给众人来个潇洒热情的见面。 谁料,池落卿刚掰开个小缝。 他前面那个明显比自己这个高的棺材板隐隐压不住,开合开合的过程中,黑气顾涌顾涌的往下冒。 稀里哗啦顺着缝隙,全喷在他老池的脸上。 像是势必要给他一次绝佳的过肺体验。 “……” 池落卿抹了把脸,张嘴就想yUe,正想说一句这血尸墓里的玩意太不讲卫生,让这老哥悠着点别冒黑色不明粉尘。 话还未说出去,对面的棺材板像是诚心跟他对着干,率先蹦飞上去,三百六十度唰唰旋转!黑气乌泱乌泱贴池落卿的脸。 什么意思? 挑衅他?! 玩家彻底怒了! 于是,老池一脚踹翻自己的板,特地让其在空中转了七百二十度! 紧接着不顾一群人的惊呼,起身飞到空中,直接将老周飞起的板子踹回去,稳稳落在板上。 池落卿站定之后,抬脚便踹。 咚咚咚! 咚咚咚! 原本要起飞的血尸老周中途被封印,自然怒不可遏。 上面的人抬脚死命踹,里头的尸抬脑死命顶。 一时间谁都不让谁。 池落卿语气幽幽:“小周,看你是小姐姐情郎的份上,我给你面子,别给脸不要脸,你也不想自己的身体被切成几块再被缝合回去吧?” 底下的棺材顿了顿,须臾没了声响。 棺材旁边,在站的众人张着大嘴,明显已是惊呆。 眼前身穿青白袍的长发男,一手抱着几束鲜艳明媚的花,在青铜棺上邦邦踩。 大有一种要把棺下面的血尸踩死的美感。 关键是,这人是从后面的棺中飞出来的,是人是棕尚且不明。 大奎和潘子原本都把枪架起来,准备来一场无差别的扫射战场,竟硬生生被这场面弄的摸不着头脑,握在手上的枪支慢慢放下。 大奎碰碰潘子,小声说:“啥情况,俩粽子自己打起来了?” “我看着上面这个,不像是粽子啊。”潘子不确定的瞧着,将目光下意识转到吳三省身上。 只见吳三省眼神涣散,盯着那人,似乎陷入了某种深刻的回忆。 吳三省身旁的张启灵同样奇怪,清冷小哥用那双无喜无悲的眼睛,紧紧盯着那身影,忽然觉得头痛欲裂。 张启灵努力回忆,却遗憾于脑中空白,只有一个名字呼之欲出。 “落……卿?” “落卿哥?” 张启灵和吳三省同时开口。 棺材上方的长发男人终于停下了动作,紧接着缓缓将头转过来,露出那张清秀帅气的脸庞,眼睛上带着淡淡的疑惑。 池落卿贸然听到两个称呼,才记起方才自己要做什么。本想着来个帅气的开场,结果因为周穆王的层层挑衅,直接就飞出来,连pOSe都忘记摆。 爹的。 池落卿又对着板子踹了两下,继而挂起温柔的笑容,俯视了来人一圈。 吳邪从刚才的诡异氛围中回神,望着身旁的一老一青年,诧异道:“三叔,你跟小哥认识这个人?” 忽的,吳邪整只人凝固下来。 因为自打他说完话,上面的长发男精准的将眼神对准他,目光灼灼。 吳邪咽咽口水,下意识退后一步。 “呀,小邪宝贝!” 池落卿盯着已经垂直长大的人,根本不给他机会,抬脚起飞,唰的扑了过去。 吳邪先是感觉到一丝柔软的头发而过,紧接着天旋地转,自身因为突如其来的重力压制,猛地仰倒在地上。 咚的一声,后脑勺着地。 吳邪的眼睛霎时间瞪直。 池落卿拿手蹂躏他的脸,眼神跟X光一样扫射,满意道:“小邪,一别经年都这么大了!还真是长的风流倜傥貌若潘安文文静静的可爱青春大男孩!” “你温柔帅气又善解人意的落卿哥真的很为你骄傲呜呜呜呜。” 长发男叭叭一顿说完,继而掩面哭泣。 吳邪恍惚看天,张嘴吐魂,“三叔,救我啊……” 头疼,胳膊疼,胸口疼,要窒息了! 吳三省嘴角抽搐,直接挡住了潘子试图解救吳邪的手。 潘子微微一愣,缓缓将手伸回来,盯着尚在嘘寒问暖的池落卿和马上去世的吳邪,询问吳三省:“三爷,这位是?” 吳三省道:“一个厉害的老朋友,很多年没见了,你拉不开他,别白费力气。” “可是小三爷他……” 看着真要憋死了啊。 吳三省看向张启灵,朝他示意道:“小哥,快帮帮忙。” 张启灵接收到信号,虽然对这个熟悉的陌生人感到疑惑,静默几秒,再次开口道:“落卿。” 池落卿终于停住,他撑地缓缓站起来,走到张启灵面前,望着对方困惑的眼眉,微微叹息。 乖乖,他家小官这是又失忆了。 池落卿盯着他,忽然轻笑一声,从怀中的花束中掏出两朵花,递到张启灵眼前。 张启灵下意识接过去,他打眼瞧着,玫瑰和洋桔梗,热烈温柔。 “你认识我,我也认识你。”张启灵缓缓抬头,语气中带着笃定。 池落卿道:“你好,张启灵,我是池落卿,好久不见。” 说完,池落卿又拍拍小张头上的瓶盖,眼中带着感慨和夸赞:“不错啊小官,跟上一次见面的时候相比,进步很大。” 上一次? 张启灵握着花束沉默。 气氛上升之时,在地上缓过来的吳邪终于发话,打断了这短暂的温情。 吳邪被潘子拉起来,扶着自己的后脑勺,眼冒金星的原地恍惚好几下。 “池落卿?这名怎么好像在哪听过?长发哥哥?等会,长发哥哥是谁?” 第134章 你大爷的,帮忙啊 池落卿听到这名,将目光对准吳三省:“长发哥哥?小X……小小吳啊,你跟你家老爷子在孩子面前是这么提起我的?” 吳三省赶忙摆手,解释道:“这纯属冤枉,这说明小邪多年与你心有灵犀啊!” 吳邪:“?” 池落卿:“嘁。” “算了算了,问多了也是难为你。”池落卿摆摆手,将手上的矢车菊和狗尾巴草递给他,笑意盈盈道:“好久不见。” ‘吳三省’接过去,轻笑一声:“还真是什么都瞒不过你啊,好久不见,落卿哥。” 旁边的吳邪在他俩身上看来看去,眼神怪异。 这不怪他,毕竟一个中年大叔对着个青年帅小伙喊哥,此场景确实诡异。 不等吳三省询问来意,池落卿率先道:“我来这,是为了找一个地方。” 吳三省问:“那位灭猴大业的地方,你,找到了?” 池落卿:“算是吧,有点头绪了。” 吳三省听到这话,眼珠转了转,赶紧说:“尽然如此,遇都遇到了,咱们一起去里面看看?” 池落卿并未拒绝。 吳三省当机立断,赶忙指挥大伙往里走,生怕他老池反悔。 只是他们不知道的是,前脚刚走,后脚老周的棺材板再次蹦飞出去,棺中黑气肆意,一只血手扣住一侧,慢腾腾的坐了起来。 通道中,池落卿刚走两步,袖子忽然被扯住。 吳邪眨着小狗眼,就这么盯着他的脸,仔仔细细一遍。 “?” 池落卿问:“怎么了小邪?” 吳邪声音闷闷:“我以前好像见过你?” “小时候吗?我们曾经度过了美好的三天呢。” 吳邪疑惑的嗯了一声,继而摇头:“不是,是在梦里。” 梦里? 池落卿脸上的笑容愈发不对劲,眯眯眼道:“那还有别人吗?” “只有你。” “哇哇,好浪漫哦。” 老池被感动的落泪,再次掩面哭泣:“真没想到啊小邪,咱们只短短相处了那几天,你就对我这么深刻难忘,真是让人感动……” 吳邪才反应过来,被这话弄的打个激灵,“等会,你别想歪,我不是在说那种,那种的那种。” 池落卿诚心逗他,挥挥手道:“嘘,宝贝,我知道你的心意,不要说了,去找你三叔吧。” 吳邪:“哎,等一下,我不是……” 说罢,池落卿把他扔到吳三省那,自己窜到张启灵旁边,没忍住躲在他背后嘎嘎乐起来。 吳邪:“……” 他呲牙咧嘴,隔空拿手冲着池落卿的方位挠了两下,气急般转过去。 池落卿笑完,重新整顿表情,心中暗自感叹时光流逝。 当初安静的魔童长大了还真怪有趣的。 他复又盯着旁边的张启灵,虽然百岁老人小张又失忆了,但方才给出去的花被对方贴心的放在了背包侧袋里,上方的枝用了一根细绳固定住,走路摇晃却稳。 “小官,你瘦了很多。” 张启灵顿了顿,止言又欲,似乎有很多话想对他说,但因为现在不合时宜,生生憋了回去。 池落卿歪歪头,忽而察觉到身后细小的脚步声,很轻,不像是在跟踪,倒像是在寻找些什么。 他登时来了兴致,对张启灵道:“我去那边看看,咱们在里面盛着七樽棺材的密室里汇合。” 张启灵刚嗯了一声,一阵风而起,面前已经没了长发男人的影子。 --吳三省队伍行走在一个通道中,丝毫不知道另外一拨人已经找到了平行的通道,扛着装备下来活动。 “这美国佬,到底让胖爷下来找什么东西?” 王胖子独自行动,在一个盛满青铜器皿的密室里不停翻找线索。 他嘀嘀咕咕,敲敲这些铜器,准备顺点出去,“乖乖,这东西年头够久啊,周朝的玩意……” 王胖子伸着小手就往兜里揣,直到布袋里满满当当,他脸上的笑意就没下来过。 可他突然就笑不出来了。 因为自己肩上忽然太沉了,这份沉甸甸的感觉并非背包,像是有个人在肩头上趴着。 王胖子猛地顿住,心扑通扑通跳,冷汗直流。 背后的那东西似乎验证了他的猜想,苍白的胳膊像蛇一样出现,灵活的圈住他的脖子。 天地神佛,苍天祖姥爷…… 王胖子闭着眼睛念经,小心翼翼侧头,睁开一条眼睛缝。 一团飘逸的头发搭在他胳膊上,这玩意的脸被散开的长发遮住看不清容貌,见王胖子看过来,竟开始微微颤抖。 王胖子想拿出武器。 有只手灵活的死死按住,并将那武器硬掰到胖子的血管处。 “……” “!!!!” 这个灵活的胖子笑出声来,然后发出来尖锐的惊叫,把那些青铜器皿一扔,携着背后的玩意狂飞出去二里地。 “来人啊!我被粽子缠上了!一枪崩死它啊!” 紧张之下,胖子见到一个密室就钻。 人生就是凑巧,刚找到七个棺材的吳三省等人听着朝自己越发近的尖叫声,瞬间将武器拿出来,对准声源处。 潘子直接将手上的枪上膛。 王胖子转角遇到人,心上一喜,大老远就朝着他们招手:“兄弟,帮个忙,我背上有个粽子!” 在胖子视角是个恐怖片。 但在吳三省众人的视角下,却全然是另外一种画风。 只见打远处来了个胖子,嗷嗷叫着往这狂奔,背上还驮着个刚才消失的长发男。池落卿见到他们,还热情在背上朝他们招手。 全副武装的众人有一刻的安静,紧接着全部收起了武器。 潘子嘴角抽了抽:“这打哪来的胖坐骑,还挺灵活。” 然后,他们就双手抱肩,眼瞧着那灵活的胖子背着人跑过来,又因为没人出手崩掉身后的‘粽子’。 围着七个棺材不停转圈圈。 “你大爷的!别看戏啊,倒是帮胖爷弄死啊!” 一圈,两圈,三圈…… 直到第十七圈。 王胖子累了。 他撑着墙壁,因为奔跑过度呼吸急促,晃晃悠悠道:“不行了,缓缓,让我缓缓。” 第135章 甘拜下风 眼见这胖子停下,吳邪才终于看清这人的相貌,愣了愣道:“胖子?” 王胖子驮着‘粽子’,诧异的往吴邪那瞟,见着是个自己认识的人,重重喘口气,嗷嗷诉苦! “我说吳邪你丫的也忒不厚道,胖爷我背上有个不明东西,在这呼救了十七圈啊,怎么就不能帮帮忙。” 眼前众人听闻,表情五花八门。 就连张启灵的嘴角都有一刻的勾起,当然,寻常人注意不到。 吳三省率先大发慈悲,向后一指:“这位仁兄,你自己看看,背上的到底是人是鬼。” 是人是鬼? 王胖子微微一怔。 紧接着,背上的东西发出一阵轻笑,温热的呼吸打在耳边,跟刚才相比,正常的不能再正常。 王胖子将手放在对方的手腕上,一掐,有心跳! 这背后居然是个长发妹妹?! 王胖子瞪大眼睛,对中间的吳三省问:“这长发妹妹,你们的人?” “早说啊,害得胖爷我连跑二里地,妹妹?” 围观群众但笑不语。 王胖子吹个口哨,悠然转身。 池落卿伸出手,自信一笑:“嗨,小胖!” 王胖子:“?” 灵活的胖子再次嗷一嗓子,大叫着放下背后的长发男,张牙舞爪后退,若不是被身后的张启灵抵住,差点摔个跟头。 池落卿笑盈盈坐在石阶上,内心狂笑。 话说王胖子这小玩意到底谁发明的,怎么这么逗? 方才听到声音,他老池挺好奇的,便转身去寻,谁料到在密室里遇到了落单的王胖子。 原本打算只稍稍吓吓对方,谁想到这好家伙,直接驮着他跑到目的地来。 王胖子堪堪回神,指着他不可置信道:“我靠,大老爷们!你你你要吓死人啊!” 池落卿:“那你知不知道方才揣兜里的青铜器,里面盛满了尸鳖?” 王胖子哽了一下,回想起那地方,确实有一些很小很精致的密闭容器,咽咽口水:“不能吧?” 池落卿耸耸肩,示意他爱信不信。 王胖子嘴角抽了抽,还是恭恭敬敬给人道声谢,跟吳邪聊了起来。 他们两个看样子早些年认识,只是没达到太相熟的程度。 池落卿仍然坐在台阶上,听着那俩人热切交谈,余光忽然瞥见吳三省带人悄咪咪踮脚离开,微微眯眼。 吳三省注意到那眼神,转过头来,伸出手指放在唇上,死命示意池落卿不要说出声。 池落卿对着口型哦了声。 见状,吳三省又冲他摆手,示意让他也找个机会离开,让吳邪一个人历练历练。 池落卿这次没回应,转眼见已经悄无声息站在密室门口的张启灵。 张启灵回身看他,示意自己同样需要离开。 池落卿利落的朝他比个OK。 一夕之间,那帮人全跑没影了,只有聊嗨了的二人组和池落卿待在这些棺材旁。 等吳邪意识到人全没了的时候,脑袋着实懵了一瞬,他原地转了一圈,问池落卿道:“池……池先生,他们人呢?” “喊我落卿或者落卿哥就好。”池落卿说完,伪装的一脸茫然,“刚才一直低着头休息,不清楚呢。” 还不等吳邪细想,不远处的棺材中忽然发出沙沙的摩挲声。 这地方本来就安静,如今声一出,很快就吸引了人的注意力。 王胖子拿出武器,好歹也是个正儿八经的摸金校尉,该警觉的地方一点不含糊:“小吳,小落,这地不对啊,风水也奇怪,里面的东西估计咱们应付不了。” 胖子这架势倒是让吳邪也紧张起来,额上冒出一丝冷汗,只是心里好奇实在作祟,只得扒着胖子的肩膀往内偷瞄。 池落卿噗嗤一笑。 严肃惊悚的氛围瞬间被打破。 王胖子起身,半是无奈:“小落,这氛围刚起来,咱下一步就该跑了,怎么能给破坏了呢?” “呀,那可真是抱歉。”池落卿站起身来,起身走到一个棺材旁边,对那两人道:“好奇里面是什么吗?” 好奇,但是也得惜命。 池落卿挥挥手,示意王胖子走上前来,道:“咱们夹喇嘛惯了,但是小邪不懂啊,你看他这好奇样子,又不知道墓下东西的厉害,万一因为好奇碰到什么东西……” 王胖子摸摸下巴,觉得这话还他爹的挺对:“SO?” 池落卿:“咱把这里面的玩意拿出来给他看看。” 王胖子:“……” 王胖子沉默的退后数步。 吳邪此前听他三叔说这东西碰不得,却又见池落卿云淡风轻,不由问:“这里面的,真能拿出来?” 王胖子拿手电筒照他:“小吳,我才发现你丫的是真天真,底下的玩意,就是个武功盖世的盗墓贼来了,都得夹着尾巴绕道,这小落明显就哄你玩的。” 他话刚说完,身后忽然传来一声脆响。 什么动静? 吳邪指指身后,“可是落卿已经下手了……” 王胖子眉心一跳,猛地转身。 只见那长发男戴上一次性手套,对着那棺材就是一伸,紧接着像是卡住什么,刹那间将里面的东西捏了出来。 众人这才看清,里头居然是个全身干巴的骨架子,无眼无鼻,挥身抽巴巴,浓稠的血迹干枯在身上,伴随着动作还在掉白色碎屑。 这诡谲的场景本应该是恐怖片的。 可是干尸抱着个死掉的外国人,被迫掐着脖子起身,吱呀乱叫。 池落卿一巴掌扇过去。 干尸的脑袋开始转圈圈,在脊柱上转了三圈才回正,霎时叫都不敢叫,慢吞吞将身上杀死的外国人尸体从棺材中拿出来,乖巧放到地上。 池落卿见他老实,满意的点头,转头冲着那二人招手:“小邪,快过来,我带你走走新手教学。” 吳邪:“……” 王胖子:“……” 二人面色复杂的对视一眼,双双看到了眼底的震撼。 活了半生,还是第一次,在一具复活的干尸身上看见谄媚。 吳邪咽咽口水,小心翼翼走上前去,拿兜里的笔戳戳干尸。 尸想噶人,又被旁边的阴险长发男捏碎了胳膊架子。 王胖子的眼神已经变成了崇拜,他双手抱拳,满心满眼震撼:“小落,不,池爷!胖子甘拜下风!” 第136章 新手保护期 对于胖子的赞美,池落卿毫无压力的照单全收。 他让王胖子在兜里拿出把匕首,送到吳邪手上。 吳邪拿着匕首原地挥了挥,正处于池落卿牌新手保护期的他,对自身简直信心满满:“需要我干什么?” 池落卿给他简单讲解了一下这种棺材布局,然后道:“但是问题不大,遇到之后,我们只需要抓住它的脖子拖出来,继而掐死就行。” 吳邪认真的听。 身后的王胖子听完,面容拧在一起,复杂非常。 他抹把脸,没忍住对吳邪小声补充道;“你是个新手,我是个中老手,但跟池爷不能比,咱听个乐就行。” 虽说吳邪是个正常大男人,可这粽子的力气起码有三个正常大男人的力气。 现在那玩意安安静静的,全靠池落卿压制着,等这人一走,他们还是要嗷嗷跑。 池落卿静等他们说完小话,对吳邪道:“把匕首拿起来,给这位干尸做个开膛手术,把腹腔里的东西取出来。” 吳邪微怔,既而撸起袖子,兴致勃勃:“那我来试试。” 池落卿:“右上腹三寸,刺进匕首的三分之一,转圈划个口子。” 吳邪对着小尸拜了拜,毫无心理压力的按照池落卿的指示,在尸的胸膛上划开一个口子。 尸五官狰狞,不停顾涌,在顾涌的过程中,硬生生将身体里藏着的东西挤出来。 吳邪打眼瞧着,发现是半个手掌大小,布满特殊纹路的石块。 池落卿率先将其接过,另一只手用力,咔嚓两下。 干尸的脖子断裂,原地颤了两下,软嗒嗒落在棺材中。 “杰果然来过这……” 池落卿喃喃自语,将石块装到布袋里,随意摘下一次性手套,扔在棺材中的干尸身上。 这些年分身小杰自由生长,趁着青铜门开启,麻溜进去待了十年,出来的时候带回了一堆门内的石块,然后顺着龙脉藏过去,方便小池演戏。 吳邪问:“这是?” 池落卿笑道:“能带给我终极的东西。” “什么?” 池落卿见他愣神,拍拍肩膀鼓励道:“不错啊小邪,恭喜你度过新手教程,我在这墓底下还有别的事情,先走一步。” 说罢,池落卿调转方向,顺着密室的出口飞出去。 剩下的剧情就不关池落卿的事,他得找个安静的地方坐会,等吳邪把墓炸了之后再回去。 他找到一个干净的房间,正打算坐下。 正对面的洞中忽然传出阵阵低吼。 脚步声很沉,但很有规律,像是个丧尸嘎巴嘎巴正向着这个房间走来。 活人的气息确实很招惹这些墓下东西的青睐。 池落卿拿起大刀,漫不经心想,砍砍粽哥消磨时间也不是不行…… 那声音愈发的快,急切的步子凌乱,直到站在洞口,与里面的老池深情对视。 池落卿懒懒坐在一处凳子上,打眼瞧它。 刺鼻的血腥味传来,来者眼眶带着血珠,浑身红紫腐烂,随着步伐走动,污浊的血水和不明溶液,顺着身子哗哗流到地上。 池落卿顿了顿,默默收起自己的大古刀,转而从系统商城买了把一次性大刀。 这玩意太没眼看了,他的宝贝大刀用了都感觉沾上了脏东西。 池落卿放弃砍着玩消磨时光的打算,绝对对着脖子砍下,一击毙命。 这样想着,长发男脚步踮起,准备对尸来个一刀999。 谁知,就在飞到半空中时。 那尸噗通跪了下去,对着他老池来了个惊天地的磕头礼。 池落卿:“?” 他在空中旋转飞舞,落地时差点扭到脚。 什么意思? 这谁? 池落卿一瞬间懵了片刻,紧接着打开了系统提供的尸语翻译器。 血尸哇啦哇啦流泪。 ‘吼吼吼!’ “远古的池姓族人,铁面生于我不义!竟趁火打劫害我于此,恳请您赐我一颗药,助我报仇雪恨!” 池落卿:“……鲁殇?” 不对啊,要是小周这么说倒是能理解,毕竟有西王母那层关系在。 这鲁殇王来他面前凑什么热闹? 甚至还知道当初自己在小姐姐那吃洗髓丹的事。 池落卿凑向它,疑惑发问:“我家的事情,全天下没多少人知道,你怎得知?” ‘吼吼吼!’ 血尸叭叭解释。 原是当初周穆王从尚且未进陨玉的西王母那得知了洗髓丹的事情。 远古的池姓家族,祖宅遍布世界各地,就连尸鳖丸都能炼制出解药。 周穆王将这些消息记在脑海中,回到自己的国度,在建墓的时候特意将那些事记载到壁画上。 尸鳖丸的毒性带着太多不确定,如果失败,那颗药就是希望,新生! 所以,周穆王跟西王母一样,希望后世之人看到壁画,可以找到池姓族人,为自己再添一份助力。 结果到了鲁殇王这,不讲武德把小周薅出来是其一,这人灵机一动,怕后世的人知晓这些事,学着他拖周穆王的法子,把自己也拖出来,直接下令把壁画凿个干净。 谁想到,千算万算,那小铁他没死,还真用了同样的手段,把小鲁拉出来自己躺过去了。 听完这故事的池落卿:“……” 还真属实是个离奇的故事走向。 他刚想张口说些什么,忽然听到门外传来吳邪撕心裂肺的呼救声。 其中夹杂着王胖子没招了的附和。 “我靠啊!有没有人啊!小哥!落卿!三叔啊!” “刚才外面的血尸,从棺材里爬出来了!” “小吳,快躲开!被这玩意身上的毒液碰到,你丫的也会变异!” 池落卿眯起眼:“小周……居然也爬出来了。” 怎么回事,这么不给他老池面子? --房间外面。 吳邪真是没招了。 自打池落卿离开,原本安静如鸡的墓穴开始出现五花八门的怪事。 先是尸鳖,后是正常的粽子,之后就是迎面飞奔而来的血尸! 这不对啊,池落卿不是说他新手教学过了吗?! 吳邪拐到死角,无助的贴着墙壁,眼见那血尸伸出黏糊糊的手,缓缓往他这靠,他猛地闭上眼,内心拜天地神佛。 王胖子拿枪死命突突它吸引火力,结果没有任何用处。 血尸伸手,在靠近他胸前的半块轮盘时停住。 四周突然安静了,吳邪见许久无事发生,睁开一只眼睛。 ‘吼!’ 只见那原本张牙舞爪的尸退后两步,啪嚓给他小吳行了个跪拜磕头大礼! ‘吼吼吼!’ 吳邪目瞪狗呆。 第137章 看戏要吃瓜 迎着血尸的跪拜,吳邪贴着墙慢慢滑行,向王胖子那去。 奇怪的是,无论自己转到哪边,那跪在地上的血尸头就往哪边顺,嘴中不断发出奇特的吼吼声。 王胖子彼时亦然呆住,举着枪试探性上前两步,又赶紧退回去,“什么情况,你用爱把它感化了?” “我也不清楚啊!” 吳邪同样懵逼,这到底什么操作? 二人嘀嘀咕咕不敢动弹,血尸缓缓抬头,见它叭叭一顿人也听不懂,于是伸出自己的血手指,在地上写字。 吳邪拉着王胖子的衣角向前走,低头去看,“金文?” 血尸接着写。 吳邪翻译这段话,忽然瞪大眼睛:“胖子,周穆王,这血尸是周穆王!” “啊?” 王胖子半信半疑:“不能吧,一代君王,住那么磕碜的棺材里?” 还在那门前立着,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个守门的卫兵。 吳邪同样奇怪,继续看血尸写字,刚翻译出一个‘池’字。 左边的石洞中忽然传出相同的嘶吼声,向前来的脚步声愈发重。 周穆王写字的手顿住,上面俩大活人汗毛都立起来。 王胖子转而拉着吳邪的衣角,语中带着情深意切:“小吳,要是咱们实在跑不掉,就发挥你爱的感化,把那头也弄地下去。” “?” “死胖子你有没有心?我哪知道……” 吳邪瞳孔放大,对胖子指周穆王,话还没说完,兀然听到那声坚实可靠的男声。直接顿住。 “小邪?果然是你在这。” 池落卿带着血尸小鲁走出石洞,见到那边堪比渡劫的两人,热情的招手。 长发男此刻的身影在吳邪看来像在散发希望的光。 池落卿顿住脚步,望着两个看到他险些流泪的活人,和动作不太灵活转头的血尸,连连称奇。 “你们……跟血尸拜把子呢?” 正巧,池落卿的话刚说完,身后的鲁殇王踏着步子,缓缓追上他的脚步,闯入众人的视线中。 两个尸一经对视。 地上写字的周穆王忽的失去踪迹。 原本动作迟缓的血尸快出残影,一个飞身而过猛攻而去,对着突然出现的一尸一人张开血盆大口。 唰的一声而过。 池落卿拿着砍刀削掉了对方伸过来的一只爪。 那爪刚才距离他的脸只有几毫米,现在从手腕处掉落,生生多出一截距离。 池落卿甩了甩刀,盯着眼前面目模糊的尸,似笑非笑:“小周,我再给你一次机会,要杀我吗?” 小周歪歪头,低头看了眼自己断掉的手,终于开始用正眼瞧池落卿的脸庞。 尸忽然打了个激灵。 ‘吼吼吼!’ “你是,你是卿的后代?不,你是卿?!” 池落卿:“你为什么……” 池落卿当初跟西王母待一起的时间不到半天,周穆王那时也不在,按理说应当跟鲁殇王方才初次见他时一样,喊个池姓族人。 可依照这语气,周穆王明显认得‘卿’的样貌。 还未等他细问,周穆王强行冷静下来,先吼吼一声:“卿,等不谷撕掉后面的奸佞之人,便同你细说。” 言毕,血尸捡起自己的手,大喝一声窜到鲁殇面前。 两头血尸瞬间扭打在一块,身上的紫红溶液翻飞。 池落卿避免被溅到,默默退到后面吃瓜。 尸语翻译器中,他俩骂的都挺脏。 池落卿津津有味的听,还朝着旁边的吳邪和王胖子挥手,示意他们过来。 王胖子差点给老池来个爱的熊抱:“池爷,您老和那神通广大的小哥,真让人如沐春风的安心呐!” 池落卿伸手打住,“你们跟吳三省的队伍会合了?” 王胖子点头:“这小吳刚中毒了,我们东奔西走找到个药,好歹给人毒解了,谁料到又跑出来个血尸。” 他朝着周穆王努嘴,对池落卿示意。 吳邪面露不解:“刚才大伙还在的时候,我跟三叔翻译过这墓的壁画,墓主人是战国时期的君主,怎么凭空多出个周天子?” 池落卿给二人讲瓜,指着缠斗的血尸们叨叨,“他们都想长生,但是计划落空,这个活着的时候,被那个拖出来自己放进去,那个刚躺进去就被自己手下拖出来。” 然后皆发生了尸变,变成现在这副模样。 “贵圈真乱。”王胖子听完这言简意赅的瓜后,如是感慨。 池落卿瞥了一下这两个灰头土脸的人,问:“倒是你们,这才过去多久,怎么把自己搞得这么狼狈?” 此话不假,这一胖一瘦头发翻飞,衣服还被不明尖锐物质刮擦出几个小洞。 明明刚从密室中走出去时还挺意气风发的。 王胖子掩面叹息,不住纳闷:“说来奇怪,你这刚走,我俩一出门,尸鳖群,像狐狸的,起尸的……” “结果呢,不去追他们!逮着我跟小吳死命追……胖爷下斗数年,也头一次遇到这架势。” 那时,所有人都在那狐尸旁待着,周穆王突然出现,张启灵让所有人跑,自己刚抽出刀,准备砍死它。 结果这血尸脑袋上就跟长雷达一样,直勾勾略过张启灵,冲着吳邪飞奔的方向跟耗子一样欻欻飞。 将后面的张启灵甩出去大截。 正所谓说谁谁到。 王胖子的话落下后一秒,张启灵一个走位滑行而来,正打算跟粽子来场惊心动魄的自由搏击。 没成想突兀的撞见另一个自由搏击战场。 旁边还站满了三个吃瓜群众大活人,好好的站在旁边,不免失神片刻。 “……落卿?”张启灵起身,默默走到池落卿身边,“这里发生了什么?” 池落卿见他衣衫微乱,伸手整理了一番,含笑道:“没大事,这两个粽子有血海深仇,正决一胜负呢。” 长发男的动作太过熟稔,等张启灵回过神来的时候,自己已经下意识弯腰让他更方便些。 池落卿整理完衣角,趁着乱腾的局面忽然道:“等你得空,我带你去墨脱走走如何?” 去走走那些,已经遗忘的前半生。 张启灵盯着他,平淡的眼神中似乎为这个地名泛起些许涟漪。 沉默就是答应。 池落卿轻叹口气,侧头看远处那两个家伙打的难舍难分,“你们找到离开的方法了吗?” 说到这,吳邪想起来,接道:“我们在主墓室中找到一樽棺材,还没来的及打开,就被这血尸缠上,一路跑到这。” 池落卿思索:“主墓室里面的……应该就是这的第三个主人,铁面生吧?” 他的话不大不小,却正巧能被那两头血尸听见。 第138章 过命的交情,真的是过命的交情哦 掐胳膊抱脑袋的尸同时顿住,空洞的对视一眼。 周穆王:‘吼吼吼!’ “说来,汝为何异化?” 鲁殇王:‘吼吼!!’ “都怪那该死的铁面生,若非是他,长生的本该是我!” 周穆王简直冷笑,快哉快哉,好个螳螂与黄雀。 老周对于小鲁进行了全方位立体式的羞辱。 大呼过瘾的同时,二尸不谋而合,秉持着我不不过谁都别想过的思想,短暂的达成统一战线,转头就往池落卿那冲! 先解决黄雀,后询问丹药。 池落卿身边的人一级戒备,瞬间拔出武器瞄准。 周穆王吼吼两声,用自己腐朽的脑筋思考,继而对卿身边的人们释放些许善意。 鲁殇王仍然抱有同样的思维。 池落卿耐心听完尸语,诧异道:“你们想跟我们一起去主墓室,把墓主搞死?” ‘吼!’×2 “何为墓主?鸠占鹊巢之徒!无耻之尤也!!” 血尸的嘴里爆发出刺耳的惊叫,仿佛下一秒就要气急升天,急切的上前,试图掰正池落卿的说辞。 王胖子哎了一声,老池在身边,他直接支棱:“吼停!吼吼就站那别动,有话慢慢说。” 见尸退后一步,王胖子说了句上道,便回过身来听池落卿的安排。 池落卿嘴角抽搐,耸耸肩算作同意,“那……你们带路,回刚才的主墓室,我在后面跟着。” 王胖子和吳邪先前窜的太远,几人二尸七拐八拐,跟逛街一样走了许久才到。 刚进去才发现,这地有棵巨大的树,直插云天。 现在正是白日,树干交错纵横,只有零星几束光打下来。 吳三省刚把主棺打开,听到背后有人在喊他,刚准备回头夸一句吳邪你这小子没事就好。 可等他真的去看。 猝不及防撞见那表情各异的小队,和后面匀速前行的两个棕子。 吳三省的大脑褶皱有一刹那被抚平了。 他爹的谁能解释一下,这墓下面超凶煞的玩意怎么跟守护神兽一样安稳走过来?! 可等吳三省撞见后面的长发男人时,一时又觉得很正常。 毕竟粽子听话这事以前也不是没见识过。 老吳神态自若,他身后的两个手下可就稍显的沉不住气。 潘子举着枪,盯着那诡异到惊悚的一幕揉眼睛,似乎觉得自己中幻觉了。 “三爷,潘子我没瞎啊,这后头是跟着两头粽子吧?” 大奎在后头补充:“这形状,这颜色,千年血尸啊。” “不要慌,小场面而已,以后这事多了,要从源头学会适应。” 吳三省伸手,示意他们安静,诚心诚意安抚完,挤出一个老狐狸的微笑。 恰在此时,群人背后的池落卿抬手,示意他们往这边来。 他们刚走几步远,长发男人背后的两头血尸忽然发力,垂直从老吳和伙计们的两边飞驰而过! 欻的一声。 吳三省的眼珠瞪大了几秒,猛地回神望向棺材。 只见打开的主棺旁鸡飞狗跳,那个半起身穿戴金丝镂衣的墓主人发出了凄厉的惨叫声。 吳三省扒拉走过来的池落卿:“落卿哥,这?” 池落卿拍拍他的胳膊以示安慰:“没事,这是他们自己的恩怨,待会你们顺着树爬上去,我留在下面牵制。” 吳三省:“这恐是不妥,要走一起走啊。” 池落卿不给他机会:“就这么定了,拿出攀岩设备,准备出去就是。” 他还有些事情,想单独问问周穆王。 人多了反而没有意义。 吳三省哽住,深深望了池落卿一眼,低声让众人准备。 他见吳邪还在走神,伸手在其眼前挥挥:“小邪,想什么呢,赶紧把包放下那绳索。” 吳邪回过神来,蹲下身边拿边说:“我就是有个疑问,刚才那血尸都要碰到我了,结果直接不知怎的,硬生生给我跪下来磕头。” 吳三省惊奇:“……还有这事?” 这话倒是让王胖子回忆起方才的经过,忙不迭道:“胖爷我想起来了,当时那粽子看了你胸前的半块石头,才突然停住的。” “石头?” 吳邪抚上胸前的物件,仔细抚摸。 这东西他从小就有,据说是跟他爷爷交好的朋友送的,而且那还是位靠谱又不靠谱的长辈。 吳三省哼笑,“老爷子犯糊涂,难道他没告诉你,那‘靠谱’长辈,就在你眼前晃悠呢?” 吳邪顺着视线,懵懂的望向在旁边兴冲冲观战的池落卿,继而落到对方左手上坠着的完整轮盘上面。 “什么?!” 吳邪猛地站起身,惊诧的指着,嘴中发不出声音。 这人一看就是个二十岁出头的大小伙子,怎么突然超级加辈了?! 潘子忽然道:“这样说,我突然想起咱们刚进来的时候,池先生就在那血尸棺上说……‘看见一位姐姐情郎’的份上。” 周穆王的绯闻对象还真有,在配套上长生的标签。 最终的指向性只有一个。 ……西王母。 池落卿盯着前面吱呀乱叫的玉俑,这两位前辈显然不打算早早放过他,一会撕条胳膊,一会掰条腿,疼也好,戳心也罢。 势必要人在痛苦中死去。 池落卿看热闹出神,莫名看到穿戴整齐的吳三省走到他身边,还有些没反应过来:“找个地往上爬就好。” 吳三省问:“落卿哥,我最后问一个问题。” 池落卿点头:“你说。” “池家,是不是公元前就存在?” 这个简单的问句包含了许多疑问吗,池家人跟神话中的西王母是什么关系?西王母找寻的长生又跟池家有什么牵扯? 【建造值+2%】 远处的许多人都竖起耳朵,生怕错过些重要情报。 时隔多年,再次想起西王母,池落卿稍稍感叹了一番。 他并未掩饰,回忆着脱出:“你是想问西王母吧?要说小姐姐的话,那还是非常有实力的,我家祖上跟她有过短暂而奇特的相遇,是能过命的交情。” 众人微愣,“池家先祖,跟西王母……居然有过命的交情?” 那看起来,确实情深义重。 第139章 池家小本本 【建造值+2,当前数值69%】 吳三省本来都快要对这话信服,转念想又觉得奇怪。 若是交情颇好,为何世人皆传西王母和周穆王的浪漫爱情故事,而与池家先祖的美好相惜友情故事没有广为流传? 这些年许多人同样探求西王母的轨迹,虽说大都有去无回,但确实没有听说到远古时期池家存在的痕迹。 西王母那样渴望长生的人,怎么可能不留下线索? 仿佛对应到吳三省的猜测,只听池落卿笑呵呵的接道:“当然,我家家族记事上有写,西王母当初可是追着我家杀呢。” 众人满头问号。 池落卿幽幽叹息,黯淡神伤:“只可惜为了得到我家的秘密,她勤勤恳恳追杀了一二百年,直到国破才消停下来。” “这么多年都没找到位置,可怜的小姐姐,真的好逊哦。” 老池双手背后,幽幽看天,眼中尽是惋惜与感慨。 仔细一看,还带着一抹淡淡的幸灾乐祸。 “……” 沉默是今日的主墓室。 他们觉得自己正被当成猴整,这他爹的叫‘过命的交情’?! 追杀而出的特别情感吗? 而且最最重要的一点是,这神秘的老池家明显就是知道西王母在拼命找他们,也知晓对方勤勤恳恳找了多少年。 但该死的就是不现身,甚至能在暗中观察西王母的所作所为,并在西王母无能为力后,大手一挥将此事记载到家族纪事中。 让后代看了不停进行嘲讽。 搁这挑衅呢?! 不,不对。 如今也不乏渴求寻找老池家的人,尤其是当年那场浩浩荡荡的秦岭墓下活动。 难道老池家同样在暗处看他们,也大手一挥记在小本本上了? 后面的人大多震撼,只有真正经历当年事情的吳三省表情复杂。 池落卿言毕,盯着表情五花八门的人们,笑问;“你们怎么这副表情,是我说的有哪里不对吗?” “不不不!” 他们拼命挥舞双手,“对,简直太对了!” 池落卿满意的应了声,朝着那棵树示意:“既然穿戴好了,上路吧各位?” 临走时,吳邪和张启灵莫名同时折回来。 吳邪言语中有些许担忧:“你真不跟我们走?” 张启灵声音平淡:“我跟你一起。” 玛德。 果然孩子都没白养,他老池是真的感动。 池落卿弯起眉眼,缓缓推他他们向前:“放心,我只是要跟‘情郎’叙旧祖上的故友。” “把心放回肚子里,在上面静静等我,好吗?” “……哦。” 时间匆匆慢慢。 玉俑中的人从方才凄厉的惨叫,到声音渐淡,最终完全平息。 等最后一个人踏出墓穴的时候,底下的两个千年血尸终于完成了它们的作品。 地下残肢遍地,器官五脏被逃开。 也许这第三人墓主也没有想到,自己盼望的长生即将唾手可得,却被原先的‘蝉’和‘背刺’手撕到躯体不剩,连尸变的机会都不给留。 两尸立在原地,发出解气般的吼吼声。 紧接着,它们同时转头,姿态僵硬却布满渴望,直勾勾对准立在不远处的人。 长发男人双手抱肩,古树杂乱的枝丫缝隙中洒下一束光来,照在身前,似乎在饶有兴味的欣赏这出好戏。 池落卿歪头:“搞完事了?” 两尸开始争相往长发男人这边跑,隐隐有些较量之势。 池落卿从后面抽出一次性大刀,扔在空中飞踢到过去,将奔跑而来的血尸小鲁扎穿在树上。 鲁殇王:“?” 它胸口被刺穿,在树上顾涌了两下,发现根本挣脱不了束缚。 ‘吼?’ “池姓族人,汝为何……” 池落卿慢悠悠走到它身边,将刀抽下来:“你的愿望不是杀掉铁面生吗?既然已经实现,活的也够久,还有什么值得留恋的吗?” 血尸不可置信。 值得留恋的,那可太多了了,人的触感,外面的风景。 禁锢在这小小天地,太痛苦。 它不服气,指着旁边的周穆王吼吼:“那它呢?” 周穆王啧啧两声,尸语中带着难以掩盖的得意:“予一人跟西王母,曾确实有过一段情。” 虽说那段情其中双方的利益成分颇多,但那又如何? 这么多年过去,真相重要吗? 只需要卿知道自己与西王母的关系,对方也愿意给自己面子。 鲁殇王咬牙切齿,开始猛地挣扎。 谁能想到千年之后,居然还能输给一个关系户?! 它丫的不甘心! 池落卿不再多废话,将大刀从它身上猛抽出来,在其还未反应过来的瞬间,一刀999斩断头颅。 属于小鲁的时代已然结束。 池落卿将刀立在地上,转头换了副笑模样,耐心询问:“小周,咱们按理说并未见过面,你怎么知晓我的长相?” 周穆王血眼一转,当即道:“卿,情报都是互换才有价值,你有什么能为我做的呢?” 池落卿听完并未恼怒,心说这不愧是个做帝王的,精的很。 他说:“你想要解尸鳖丹的解药,还是想变回人?” 周穆王听罢,整个身体猛颤,早已腐朽的脑子简直飞到天外。 他的目的很明确,二者皆得,才算圆满。 池落卿读懂了尸的意思,哼笑一声:“我可以先给你尸鳖丹的解药,等你告诉我缘故,我让你重新做人。” ‘吼!’ “当真?” 池落卿大手一挥掏出药丸扔给它:“千真万确!” 周穆王拿着药丸,心稍稍放下,于是吼吼道:“我当初前往塔木陀,西王母与我同眠时,曾讲过与卿的三面之缘。” 那几日的西王母,似是要将她脑海中与卿相遇的所有记忆,全部传递给周穆王。 周穆王瞬间明白,这是西王母与自己做的交易。 她给予长生的药物,他将卿的消息带回中原,让更多的人找到池姓族人。 为了长生,他们达成了这个交易。 只是没想到半路杀出个鲁殇王,这人不讲武德,还把关于卿的消息全部抹去。 当真可恶! 至于为什么会知道卿的样貌…… 周穆王道:“她描摹了你的画像,日日放在枕边。” 池落卿:“?” 第140章 怎么找到的? 池落卿大为震撼。 这不对啊,这小姐姐,这小姐姐有点怪异吧? “系统,远古时代有颜料?还有画纸?” 【算是有吧,像碳酸铅,赭石天然矿物之类的,碾碎能得到相应的颜色,至于纸……俺也不确定嘞。】 要你何用! 池落卿啧了声,对周穆王道:“她画在哪了?我们见面不到半天,就记住我的样貌了?” 周穆王解释:“见到之时,似乎……是刻在块约半寸厚的石块上。” 细问才知道,西王母脑子可好,当初设宴时身边的侍女武士都是过目不忘的类型,那些人甚至还有为王刻像的‘御前’画师。 小姐姐找不到老池家,找不到他老池,就日日将石像摆在床边,每天眼对眼相望。 池落卿猛地打了个寒颤。 这玩意实属称作惊悚。 西王母炙热的目光他不是没见过,是那种要把人生吞活剥,誓死剥去最后一丝价值的表情。 现在想起来还是难忘。 而现在,在周穆王的口中,小姐姐不止跟他的石像每天对望,甚至将其抱到了陨玉里。 池落卿嘴角抽搐:“长生,就这样引得人趋之若鹜?” 周穆王沉默,开口道:“可你就是长生者。” “我不是长生,我家也不是长生。”池落卿重新拿起染血的一次性古刀,缓缓凑到周穆王身边。 长发男人盯着眼前的血尸,神情温柔怜悯,像是在看一位执迷不悟的信徒。 “在这个世界上,只要时间存在,就不会有长生。”他这样说。 周穆王盯着他,竟一时有些入神。 可下一秒,池落卿手上的长刀猛地穿透它的左腹开端。 周穆王惊愕,血尸发出惊天的吼叫! “卿,你要干什么!你忘了我们的交易!” “我没忘。” 池落卿定定看他,手上使力,直接给其来了个腰斩,“你要尸鳖丹的解药,我给了,你要变回人,我正在给你。” 他可没有爽约,变回人还不简单。 即刻死亡,转世投胎,横扫婴孩,做回自己! 这样一想,他老周该感谢他啊! 被腰斩的血尸轰然倒地,池落卿退后几步,盯着地上染上紫红色粘液的洗髓丹,上前退后,到底是放弃将其拿起来收回兜里。 于是,他将一次性大古刀扔在尸旁边,起身跃上高树。 ---上方,吳邪扒拉着边上的树干,正在努力探寻池落卿的踪迹,张启灵半蹲在旁边,眼神一眨不眨的盯着底下。 吳邪:“怎么这么久都没上来?不会真出事了吧?” 吳三省抱着个水壶走过来,闻言半蹲下来,笑说道:“我这一生,下过无数次墓,但唯有两次,是轻轻松松走出来的。” 吳邪的注意力顷刻转移几分:“怎么说?” 吳三省:“这唯二中的一次,就是此次带你来的探险。” 吳邪微微惊讶:“就是咱这一次?” 吳三省淡淡嗯了一声,向下示意。 吳邪瞬间了然:“三叔你的意思是,这两次简单的下墓,都是因为落卿?那另一次在哪?” 落卿? 吳三省的嘴角抽了一瞬,那他这个喊落卿哥的是什么意思? 中年男人神神秘秘,在吳邪和张启灵身上来回扫视,话只说一半:“那一次是什么时候……你们以后会知道的。” 吳邪微愣:“我们?” 们是谁? 吳邪正欲接着问。 张启灵两只放在地上,忽然眼神一凌:“有动静。” 下一瞬间,身穿青白袍的男人破开遮天蔽日的树丛,飞身而上稳稳落地。 池落卿站稳脚跟,便有一堆人簇拥而上。 吳邪的眼中带着炽热,原先的担忧被迅速抚平:“我就知道你没事,那两个粽子呢?” 池落卿伸出一根手指晃晃,自信一笑:“它们活的太久,我帮忙转生成人去投胎了。” 吳邪:“……” 难怪下面没了动静,原来是全给弄死了。 思及此处,小吳忽然对他老池的战斗力肃然起敬。 张启灵的速度比常人快些,他迅速走来,观测到池落卿身上并无伤痕,低头拉拉帽沿,一手握着背包肩带,欲走又止。 池落卿看穿他的犹豫,便道:“小官,不要害怕分别,我们缘分未尽,即便分开还会再次相见,你信我吗?” 张启灵猛地抬头,他紧盯着眼前这个似乎知晓自己归处的男人,似乎要把对方含笑的面容记在脑海里。 张启灵还有事要办。 他得走了,他不能停留。 这九个字,似乎牵扯了他半生,可面前的清冷男人甚至不知道。 池落卿说:“墨脱的雪后风光很美,等你得空,我们去看看吧。” “……嗯。” 张启灵背着包离开,望着对方离去的背影,吳三省也走过来,对池落卿道:“落卿哥,我们也打算走,要不要随着去杭州坐坐?” 池落卿摇头道:“不了,我得去一趟京城办张身份证,现在不比以往,大街上随意飙人可能会被拍下来做都市怪谈,往后还是坐交通工具比较合适。” 当然,荒郊野岭另说。 当初张起山给他名下办了个婴儿的出生证明,按照年岁,正是长成帅小伙的时候。 看的出来,在临走时,吳邪还有很多话要问。 池落卿同样拍拍他的肩膀,笑道:“咱们很快就会见面的,信吗?” 吳邪下意识摸摸胸前的石块,“缘分?” 缘分吗? 临行时,吳三省给了池落卿一些现金,足够他搭个黑车跑到北京办证。 池落卿说他真懂事,转头揣着一沓红票子飞奔出去。 只是他前脚刚走,吳三省利索的整理绳索,让吳邪等人先回昨晚的客栈,自己则下去探寻一番下面的情况。 池落卿出了大山进城,找了辆不查证的黑车就钻,因为钱给的太多,大哥很是豪爽,免费提供吃住两天,在工作日那天直接把他放在了办事大厅门口。 当初托张起山在自己名下多弄出个孩子,叫池小卿,眼下正好到了帅小伙的年纪。 张起山会办事,还直接给他弄了个京城户口。 池落卿抄着新办好的身份证出来,正欲去欣赏下这个时代的京城,忽然在一冒着热气的面馆旁停下。 里头有个带着墨镜的白发老头正在吃面。 池落卿顿了顿,起身走进去,替他加上点醋。 “谁让你动老子的面了?” 老头声音不急不缓,带着些淡淡的玩笑意味,似乎早有预料。 池落卿不恼,坐在他的旁边:“阳春面加点螃蟹更完美,可惜这没有。” “皮皮呀,你怎么找到我的?” 第141章 你老了啊,都老了啊 陈老头放下手中的筷子,朝着长发男人的方向转过来,闻言哼笑:“找你还不简单,不然老子白在道上混这些年。” 池落卿啧啧两声:“这么多年不见,脾气还那么劲劲的。” 不过随着阅历和年岁的增长,这老头跟长沙城时比沉稳不少。 池落卿刚打量完毕。 不远处的面馆老板从后厨出来,见到多出来的客人,摆着笑意走过来,“客人可要来碗面?” 池落卿摆手,朝身旁的老头跟老板示意:“不用,我是专门给这瞎眼又闲不住的精神小爷做陪护的,老头年纪大,啥也不想,就好这口面。” 陈皮:“……” 老板望向戴墨镜的老头,登时喜笑颜开,热情道:“好吃就多吃,老爷子年纪大,能理解……我多给老爷子续上点面!” 说罢,老板乐呵呵的回后厨煮面。 老板刚走,瞎眼又闲不住的陈老头拎着手头上的玉扳指就往‘护工’小池身上砸。 陈皮气的笑了一下,“池落卿,我真发现你丫的就是克我。” 几十年不见,这长发男简直一如既往的阴险狡诈。 池落卿稳稳接过那玉扳指,放在手心抛掷,言语间带着轻叹:“皮皮呀,你老了。” “……你倒是没什么变化。”陈皮顿了顿,摸着筷子继续埋头嗦了几口面,才道:“活这么久,累不累?” 细听之下,这询问中带着哼笑,却还有几分实打实的疑问。 长发男人神情滞了一瞬,似答非答:“累吧?或许?” 玩家没有累的概念,但相比起活的久远而言,对于《盗墓家族》这种一命通游戏来说,更多的是惋惜。 不死之人看遍世间百态,可离别又过于平淡无常。 池落卿开口:“你师父师娘还好吗?” 陈皮的吃面的速度稍稍停滞,半晌道:“我得的消息,几年前长沙故地,合葬。” 二月红算是九门中活的最久的老头。 “这样啊。”池落卿哦了一声,盯着他的墨镜,懒洋洋问:“你眼睛怎么瞎的?” 陈皮声音淡淡:“十几年前去了趟不知名苗寨,载了一回。” “皮皮,你真的好逊哦。” “喂!” 陈皮没忍住抬头,正巧赶上老板煮碗面,拎着勺跑过来将面条倒在老头碗里。 池落卿热情的替老头向老板道声谢。 酝酿的情绪被打破,陈皮哽了下,面部表情隐隐有些抽搐。 老板走开,池落卿转头望他,见老头无动于衷,不免有些惊讶。 当初在长沙时,他老陈皮见到他老池,嘴里打打杀杀就没下去过,现在竟然没有暴跳如雷喊‘姓池的你给我等着’。 一时间还真让池落卿恍惚。 陈皮见他这模样,猜出个大概,“我现在的年岁,还能耍那年轻时候的脾气?再说了,那时受到死人墓下面幻境的影响,有点脑残很正常。” 老头说的很实在,简简单单几句,仿佛口中骂的根本不是自己。 池落卿:“……这么多年,你这心智倒真成长不少。” 不枉那日死人墓外池落卿冲他腰子刺的那两下。 果然调皮孩子就是得多打点才长记性。 当然,这话他没说出口。 二人简单聊了几句,陈皮迅速将手上的面吃完,拿着纸擦嘴。 池落卿聊的差不多,转身就要走。 老头忽然道:“我的养女不见许多年。” 池落卿停住脚步:“什么?” “陈文锦,你当初也在那座西沙的岛上不是吗?” 池落卿眯眼看他,了然道:“吳三省是你的徒弟吧,这种事情不该问点亲近的人?” 陈皮拿起包袱,跟闲逛似的跟池落卿往外走:“那小子秘密多,太不受控制,问了也半知半假,没意思。” 再说了,他问西沙也不只是因为陈文锦,更因为海底那艘沉船。 池落卿耸耸肩:“那可是抱歉,我当初因为一些事情提前离开,后面发生的事一概不知,你打算去?” 他绞尽脑汁的回忆简章里的故事,却没有得到陈皮下过那个墓穴的信息。 二人走出面馆,迎面走来个秃头教授,擦了擦鼻子,呲着个大牙冲池落卿乐。 陈皮闻声示意,嘴角微勾:“我不去,他去。” “介绍一下,我手下的地质专家,张秃子。” “这位,年轻时的死敌之一,池落卿。” 池落卿瞪大眼睛,盯着前人。 秃头大叔嘿嘿一笑,利落的拉住池落卿的手,热切的喋喋不休:“池先生好,哎呀池先生看着高,其实很瘦的呀,平时还是要吃些营养蛋白的东西,哎,大小伙子呦,要不是要准备出差,咱们高低多唠唠……” 大叔挤着油光的笑,怜爱又慈祥的望着面前的帅小伙。 池落卿战术后仰,心中大骇! 他让系统打开npC头顶的名字,上方明晃晃一个张秃子,括弧,张启灵。 张启灵三个大字加红加粗。 印象中不苟言笑的清冷小哥,顶着大叔的模样释放天性的瞎掰扯。 池落卿闭了闭眼,忽然想给对方颁发一个小金人。 可这又实在诡异。 池落卿转头看彼时正满意烘烘的陈皮,语气幽幽带着点森然。 “皮皮呀,我突然有点想打你,怎么办?” 陈皮:“?” 五分钟后,拉着池落卿终于唠完嗑的张秃子拍拍衣服,站在池落卿的身旁,听后陈皮差遣。 要问为什么不站在老陈皮旁边听信。 好问题。 陈皮虽知道张启灵的伪装,却同样无奈于长发男的泼天魅力,老张根本不听自己老板的话。 便只能挥手示意张秃子之后再做打算。 “对了,你胞弟现在过的如何?” 这是陈皮的最后一个问题。 贸然听到这声询问,池落卿有些失神,回神后瞎编乱造:“你说治吗?那孩子二十几年前入世,行踪不定的,偶尔传封信来,-杀休闲的很快乐呢。” 入世了? 陈皮状似无意的问,表情稍显的平静,只是下意识摩挲包中九爪钩的手不停动着。 池落卿见他这模样,半是调侃:“我家胞弟的体质你又不是不知道,还不放弃杀他?” 就治那对武器粽子完全免疫的奇葩特质,陈皮跟在身边那老些年,怎么可能不知道。 陈皮推推墨镜,呵了一声:“不告诉我你弟在哪,不如把池家老宅的位置透露一下?” 池落卿:“……不是吧,你还想亲自去蹲点逮人?” “少来。”陈皮打住他,话语骤然凌厉起来,悠悠道:“你可知十几年前,秦岭发生的那起大型盗墓行动?” 第142章 你不妨仔细猜猜 那年,九门人通过全国各地的点位画成凤凰线路,又凭借着对池家轮盘上凤凰的了解,推测出秦岭一带的中心位置。 由黑瞎子带队,秘密组织了许多人手前去。 可惜那时的九门正被它监视,千防万防还是让人探查到消息,又没想到,它中也有人被秘密监视。 这下可好,监视来监视去,一点消息全传开了。 九门人一看这架势,索性直接摊牌,秉持着一半人知道是知道,所有人知道也是知道的想法。 反正都没差! 于是撒丫子全散播出去。 道上热闹飞起,甚至还牵扯出许多国内外的天上人,砸重金而下。 “秦岭?” 池落卿挑眉,“你们挺聪明,有点意思啊。” 陈皮耳朵动了动,听到这话迫切的凑上前去:“你什么意思,难道当初九门的判断没有错?” 池落卿没否认,也没承认:“九门的通天本事确实厉害,竟然连这都能算出来,所以你们找到了?” 陈老头听着对方含笑看热闹的语气,渐渐冷静下来,言语中颇有些无语,“若是真的找到,那就不会这般问你了。” 那时的秦岭山脉热闹的从天上去看,人群跟蚂蚁团一样堆着。 无数的团队入山,浩浩荡荡几乎要将整个地界翻找一遍,消息传播之广就连远在广西的陈皮也知晓了此事。 池家的地界若能找到,里面世人渴求的珍宝先放一放,逮到治和池落卿那欠揍的家伙才是大事。 可惜,结果令所有人失望。 秦岭底下的墓众多纷杂,大凶的,中险的,小型墓穴。就是没有那个刻着池家轮盘符号的地方。 许多人因为踏入险境有去无回。 而一些墓主不详的大墓,有人猜测是池家古楼,又有人猜测不是。 众说纷纭,谁也不让谁。 池落卿听着老头的叙述,满意的不住点头,“倒是跟我想的差不多,最后怎么样了?” 陈皮道:“耗时太久,人员众多,偏巧赶上开放,上面注重文物保护,那边十里八乡一举报,全国的盗墓贼来了场大清洗。” 正因如此,那场大型墓下行动最终以上面的警告告终。 “人心难测啊,世事无常。”长发男人语气平淡,似乎并不为这些人找寻他的家族而气恼。 陈皮:“你不生气?” 池落卿:“我为什么要生气?世界真真假假,我又不能阻碍所有人的脚步,况且……如你所说,上面那么多天上人顶着,亲自下场寻找,会因为秦岭附近的十里八乡举报,就进行清洗吗?” 陈皮错愕,脑子里忽然开始长脑子。 长发男人这段的信息量太大,是啊,那么多顶尖权贵寻找,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事,顶多处理点小圈做做样子。 怎么可能…… 难道说,那些天上人中,有池家的人? 陈皮这样想不无道理,这是个一箭双雕的事,上面开始管控,那段山脉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我明白了,你们家入世的人,还真个个不是等闲之辈。” 【建造值+1%,当前数值70%】 池落卿说的这话确实有理有据,当年的陆诚不就是吗? 作为他池家亲自制作的长生者,同样还是权柄大的官,完全可以胜任此话中的隐藏人物。 陈皮摇摇头,嘴上都是可惜。 池落卿退后一步:“我该走了,你们也该走了。” 临走时,陈皮从包中拿出那把九爪钩,狠狠开合一下,对池落卿道:“跟你弟打声招呼,总有一天,我会杀了他。” 池落卿静静望着他的背影,忽然开口:“你还会见到他一次。” 只会一次。 陈皮停住转头,可惜墨镜遮挡了他的表情,几秒后他又转头就走。 张秃子见缝插针,小嘴叭叭:“池啊,记得打名片联系我,咱们有缘千里交朋友,回来得好好唠嗑啊!” 油腻大叔嘿嘿笑,拉着长发男人修长的手长吁短叹。 池落卿盯着那张面具,努力绷着脸:“我明白,我都懂。” 但是下次能不能打个商量,别用这么奇葩的面具对着他。 想到底下是他亲爱的小官,老池是真顶不住啊。 张秃子这才放下手,一步三回头冲老池摆个pOSe,起身追上瞎眼老头的步伐。 等那俩神人没影,池落卿转身离开,在京城的旅游景点来来回回逛了一遍,趁着夜色正浓走到新月饭店门口。 新月饭店的看守将他拦下。 看守:“先生,新月饭店正在进行一场拍卖活动,如果您想进去,是需要验资的。” 池落卿摇摇头,解释道:“抱歉,我并非来参加拍卖会,麻烦跟你们现任尹家家主传个话,就说我是池落卿。” 看守困惑,将这个名字反复琢磨,半信半疑的派出一个人进去禀报。 没多时,尹南风带人匆匆亲自走到门口,她望着那个人的眼眉错愕。 眼前的长发男人与儿时相见时简直如出一辙。 池落卿冲她挥挥手:“是南风啊,当初我爬窗进新月饭店,咱们有过一面之缘,也不知现在还记不记得我呢?” 尹南风回过神来,又变回那笑盈盈的当家人,道:“南风当然记得,池先生,我姑奶奶在三楼还给您留了房间,正巧……” 她带着池落卿走进门,朝着三楼的一个房间示意:“那个老不死的在等您呢。” 池落卿挑眉:“老不死的?” 直到随着尹南风走到那处房间,刚进门,原本坐在椅子上的男人轰然站起,唰唰走来。 “池先生,当真好久不见!” 张副官笑着走来,言语间似乎有些激动,像是短暂卸下了什么沉重的担子。 尹南风盯着这原本该成熟稳重的男人,脸色怪异。 张日山道:“南风,劳烦先出去,我跟池先生有事要聊。” 尹南风像是要翻白眼,挥挥手关上门。 门刚合死,池落卿先一步开门见山:“副官,我要去十一仓走一趟。” 张日山愣了一下,紧接着道:“佛爷给您留了柜子,这些年许多的情报都放在里面,去可以,只是……这么多年过去,十一仓有佛爷的名头,但实际的话事人不在我手上。” “是谁?” “吳二白。” 第143章 你不要过来啊 ---吳邪眯着眼,眼前是一片漆黑漫无边际的世界。 “这是哪?三叔呢?” 他恍惚了几瞬,试探性的摸黑向前走,大约十分钟过去,奇怪的是,无论如何前进,都走不出这片幽深的地界。 黑色是种很冷且孤单的基调,恐惧和未知交相拉扯,不断刺激着感官神经。 该死的这到底是哪? 吳邪心中发怵,站在原地闭上眼睛,努力平复心情,他在心里思考这诡异地界的逻辑链,试图破开屏障。 忽然,远处有束光突兀亮起。 他猛地睁开眼,循声而去,见那副场景时表情愣了愣。 那是一个木刻的圆桌,圆桌旁坐满了人,桌上蜡光摇曳,美酒佳肴,那些人似乎正在吃饭,伴随着阵阵欢声笑语。 吳邪盯着看了半晌,在心里做足准备,试探性的迈步过去,拍拍其中一个光头的肩膀。 吳邪:‘这位大哥,劳烦问下,这什么地方?’ 光头大哥啃肉的动作顿住,呆滞转头,染血的牙齿露出来,咯咯咯的笑。 “!” 吳邪心中一骇,大喊一声退后数步,险些跌倒。 待仔细看桌上的食物,分明是腐肉! 光头大哥慢悠悠站起身来,骨骼咔嚓咔嚓作响,笑呵呵将肉放到吳邪嘴边:“新……新来的,尝尝……肉!” 吳邪:“……” 玛德!谁吃谁傻×! 吳邪撑着胳膊节节退后,转身就往黑暗处跑。 跑着跑着,背后的欢笑声似乎消失了,紧接着白光一闪而过,前方忽然出现一个圆形高耸的祭台。 有个长发穿着中式白袍的人在舞扇,不知是男是女。 姿态轻柔收放有度,既柔又刚,是这漆黑的天地中唯一一抹光亮。 吳邪不知何时停住脚步,呆呆仰望,只可惜那台子太高,长发遮挡,看不清样貌。 忽的,那长发人消失了,却莫名溢出鲜红色的血,顺着台子滴滴嗒嗒落下。 等吳邪反应过来的时候,祭台后的黑暗中忽的涌现出许多怪物,密密麻麻到心惊。 那些怪物睁着猩红的眼睛,精准的望向吳邪的身后,然后做出起势的动作,贴着他的身子地唰唰而过。 吳邪下意识原地抱头,下意识抬起眼睛,一只体型庞大的老鼠没刹住车,一头朝他扑过去。 黑棘纱布鼠发出了尖锐的叫声,带着要把双方天灵盖都震碎的力度! 吳邪惊恐万分:“我靠,你补药过来啊!” “啊啊啊啊啊啊啊!!” 吳邪猛地睁开眼睛,冲着面前吳三省的大脸尖叫! 彼时,天光大亮。 吳三省措不及防被这驴叫打击到耳朵,眼睛瞪的跟个铜铃一样,摸了把脸后,一巴掌拍在他大侄子的脑门上! “吳邪你小子要吓死谁?!” 吳邪被拍的重新倒回摇椅上,似是才反应过来,盯着窗外的阳光愣神,“这是吳山居?” 吳三省靠在桌上,拍拍受惊的小心脏,笑骂道:“在自己个的店里午休,醒了怎么还突然发癫了?” 吳邪回神,猛地站起身来道:“三叔,我刚才好像又做那个梦了!” 吳三省顿了顿,慢慢转头倒水,不经意道:“你又梦见那个模糊的白影?” “对,但这次不一样。”吳邪把他拉过来,说:“这次我看清楚了,是个穿白袍子的人,在一个台子上面舞扇。” “舞扇?男人女人?什么地方?还有别的吗?” 吳三省的眼神突然严肃。 吳邪自顾自说,并未注意到这中年男人的表情变化:“一个圆桌子,上面都是腐烂的肉,吃饭的人跟脑残一样抱着就啃,还有很多奇怪的怪物,有个大老鼠,这么大……” “三叔,三叔?”吳邪叭叭说完,见吳三省精神恍惚,不免伸手在他眼前挥挥:“你在听吗?” 吳三省垂下眼睛,忽的从嘴里吐出四个字。 “第二极地。” “第二极地?” 吳邪微愣,“那是什么地方?” 吳三省没有回答,而是放下茶水,急匆匆收拾东西往外跑,“我还有事,你好好看店别乱跑。” 说完,吳三省上车就跑,根本不给吳邪留反应的机会。 “真是的,这老狐狸就这么一言不发的走了?” ---- 十一仓,议事厅。 “池先生,请用茶。” 吳二白摇着扇子,将盛好的茶水递给面前的长发男人。 池落卿温和笑笑,将那盏茶接过去,却没有喝,只是轻轻放在桌上。 他不着痕迹的打量着面前的中年男人,气势很足眼神凌厉,穿着一身黑白,搭配着不断摇晃的扇子,一副老谋深算的样子。 保守估计跟这人说几句话,会被人忽悠的渣渣都不剩。 同样的,吳二白也在打量这位盗墓界口中的传奇人物。 当初无论是自家老爹还是老三,亦或者是道上见过的人,在对长发男人进行夸赞的同时,都说过这老池还是个实打实的老阴人。 吳二白记在心里,此前一直以为这位池先生是个吊儿郎当又玩世不恭的形象。 但今日一见,对方就这么笑盈盈坐在那,静静听他回话,时不时点头赞同,怎么看都是位温和有礼的先生。 虽说有前人之鉴,吳二白还是对这长发男人多出几分好印象。 二人速速打量完毕,同时拿起手中的茶,有模有样的抿了几口。 池落卿率先开口,淡淡道:“能在十一仓见到吳先生,确实有些意外,不愧是小吳的儿子,确实一表人才。” 吳二白摇头笑笑:“池先生过誉,您跟我爸爸,是多年老友,论礼数我自是要来见您一番。” 池落卿心下了然。 毕竟是个真管事的,得到消息八百里加急过来很正常。 他也懒得跟老谋深算型的人多说废话,直接就道:“张启山留给我的柜子在哪?” 吳二白看出他的敷衍,将手头上的一个钥匙,双手递给对方。 “我派人带您前去。” “多谢。” 白家的人领他走时,吳二白还特地交代:“这里二十四小时灯火通明,您若是想,随时可以选择去留。” 池落卿顿了顿,被这突如其来释放的善意搞得微微惊讶。 这话明显说,十一仓对于自己来说,是可以随进随出的存在。 第144章 请让我们如愿 哇哇。 老池一时间对这帅气的中年男人内牛满面! 果然还是他太用阴暗的思想揣测人了,小吳的儿子那自然各个都是一顶一的好。 早说啊,刚才端着保持形象这老累。 吳二白微微勾起嘴角,正想说一句若以后遇到吳邪那小子,帮忙援助一二。 池落卿掩面哭泣,生生将手指凑到他唇边:“嘘,别说了小白,你对哥的好,哥都好好记得,哥挺你,莫担心。” 吳二白;“?” 中年男人盯着哇哇流泪的男人,总觉得哪里忽然开始不对劲起来。 可等回过神来,长发男人拎着手绢早已跟着下属离开。 吳二白迟疑的思考。 应该……不会出什么意想不到的问题吧? 当然,就目前来说是不会有的。 池落卿刚出门,麻溜的将手绢一收,笑呵呵到走廊的窗户旁,对着下方张日山的人手示意,让他上来。 人手点头,打开车门恭敬的将里面的人迎出来。 管理人员带着池落卿走到一处隐秘的地方,朝着画着81号储物柜示意:“先生,这就是佛爷为您预留的柜子。” 池落卿点头,拿着钥匙打开柜门。 储物柜很大,入眼是密密麻麻堆积成山的信件,其中还放置着几块奇异的石头。 池落卿拿起几封信翻了翻,全是九门人和新月饭店整合的关于杰近些年活动的情报。 张日山道:“这些年,新月饭店的确遇到过这位教主,也按照您的意思,对其做了各方面的干扰。” 张副官说的还是含蓄,这些年那些老九门的家族和新月饭店,见到那教主就开始撒泼,明招阴招双双上阵。 管他老杰子要做什么,只要获得了消息,抄着脑力派和实干派全全上阵。 经常打的那教主措手不及!许多计划不得不搁置。 当然,那位教主也是想动手噶猴的,但只要一提曾经与池落卿玩的好的那些人名字。 老杰子狐狸眼眯眯,头顶红色十字架,派手头的怪物把人个个拎出十几公里外的河沟里,让自个其游回岸边。 “这位教主大人是位仁义之人,所以我们的手下阴的很成功。”张日山如此说道,转而又问:“对了,池先生这些年身处何方?” 池落卿拆信慢慢看,闻言道:“我先回了趟祖宅,然后启程寻找一个地方,现在已经有了头绪。” 张日山哦了一声,又询问几句,可对于那是什么地方,长发男人便不说话了。 池落卿忽然在一封信上停住,仔细看了许久,将那页纸递给张日山。 “青铜门开过一次?杰进去过就罢了,黑瞎子为什么前去?” 这上面还是解九爷的亲笔书信。 张日山接过信件查看,似是回忆起了当初的事,便开口道:“大概是九几年,有一批张家人突然前去解府,带来了这位教主前往青铜门的消息,那时候轮到的守门人,刚好是解家……” 那是一个阴雨天,空气闷的喘不过气来,解家庭院人员杂乱。 解九爷盯着石凳上坐着的张家人,皮笑肉不笑道:“诸位,这天眼见要下雨,总在我府上待着,会淋到的。” “解九爷是吗?”张旭走上前来,同样回他个微笑:“九门与我族族长定下的规矩,难道想反悔不成?” 张海莕靠在一边,朝着院落处学戏的少年示意:“废话那么多干什么,直接带人走不就是了?” 解九爷沉默。 “呦,这解府开会呢,热闹啊!” 恰在此时,一个吊儿郎当的声音突然响起,众人回头,眼见着院门外的黑瞎子晃悠悠走进来。 张海莕认出他来,笑了一声:“黑眼镜,这事姑奶奶我奉劝你最好别管。” 黑瞎子的步伐骤然一顿。 他走到张海莕面前,上下打量:“黑眼镜?呀,瞎子我在道上这么多年,倒是都叫我这个名字。” 可关键是,张海莕从不喊黑瞎子这个名号。 黑瞎子将目光投向身旁沉默不语的张海愘,张海愘什么也没说,走到解九爷身边,道:“我们该说的都说了,还是希望阁下能遵守约定。” 说罢,他与黑瞎子对视一眼,带着张家人离去。 黑瞎子双手插兜,哼笑一声;“海莕啊海莕……” 是死是活?身在何方? 解九爷道:“多谢黑爷解围。” 黑瞎子跳上屋檐,津津有味的看着那边的二月红和解雨臣,问:“这张家人怎么想的?让一个小孩跟那位教主在门里搞自由搏击?闹呢。” 这也正是解九爷发愁的点,只是误打误撞到了,又有何办法? 黑瞎子听着戏打拍子:“不过,那教主去青铜门做什么?” 解九爷:“我家小子带回来的线索,门内有部分池家人所渴望的东西。” “什么?” 黑瞎子耳朵一动,在房上转过身来。 解九爷语气悠悠,带着些许感叹:“也许对于真正的长生者来说,活的太久也是苦恼吧。” 黑瞎子沉寂。 半晌,解九爷听到屋檐上的声音:“我去。” 解九爷猛地抬头,眼神错愕,“你说什么?” 黑瞎子随意靠在檐上,盯着不远处身着戏服的少年,语气故作轻松:“这戏腔好听啊,大好时光若是浪费在个不知名的门内,实在是可惜,瞎子就勉为其难,拯救于帅气少年于危难中吧。” “啊,不愧是神圣的瞎子我啊……” ------ “我说猴王大人,你搜集这些石头干嘛?” “难道落卿宝贝没有告诉你吗?这是带给我们终极的东西。” 终极的彼岸是消亡。 黑瞎子制止了教主收集石块的手。 “请你不要打扰我的步伐。”杰笑眯眯弯下腰,眨着一只眼睛看他:“你不妨猜猜渴求终极的人中,有没有落卿宝贝呢?” “……” “缘分是一件很奇妙的事情,相遇相知离别,本就无可避免。”杰看他沉默,声音轻柔:“所以啊,请让我们完成愿望,好吗?” 眼前的教主眉眼弯弯,不同于以往诉说灭猴大计的模样,眼神温柔沉寂。 黑瞎子透过这人,恍惚间看到了那个曾经贯穿他少年时的男人。 身穿青白袍的人正冲他眨眼。 黑瞎子下意识伸手,又缓缓垂下。 “呵……” 第145章 谁想出来的阴招 “所以,柜子中堆放的石头,是黑瞎子从门中带来的?” 池落卿听张日山说完,转头望向柜子,将其中一块泛着荧光的碎石拿出来,细细把玩。 张日山道:“是,并且都是秘密安排放置进去,经手的人只有我和他。” 池落卿略微失神。 十三年零九个月,玩家当初在齐王府待了许多年岁,几乎贯穿了齐世子成长的少年时代。 池落卿能猜到黑瞎子前往青铜门是为了什么。 只是狗游戏不做人,单纯是个一命图。 不如……等游戏结束之后,他老池回去照着一些人物买几个bid娃娃回去? 反正玩家有钱,到时候买栋商城,仔细装修一下,做个盗墓家族主题的痛城,也不对外开放,只自己偶尔回忆的时候参观,顶多五个亿的事。 反正他以前也不是没搞过。 池落卿越想越觉得这法子可行。 张日山见他握着石头不语,挥手示意:“池先生?” “嗯?” 池落卿这才回神,打量了遍张日山的穿着,笑盈盈道:“张副官,你觉得自己穿军装帅,还是现在帅?” 张日山:“?” 张副官被他这话搞得摸不着头,但却适应良好,于是道:“……军装吧。” 池落卿利落的比个OK,将石头放回去,精心摆好后继续翻看信封,“杰最后的落脚点在哪?” 张日山:“古潼京。” “古潼京在哪?” “巴丹吉林。” 池落卿手下微顿,半晌抬头,“阿拉善盟以西的沙漠?” 张副官瞧他模样怪异,不禁问:“可是有奇怪之处?” 池落卿摇摇头,“不,没什么,只是听说过,我家有一处废宅也建在那。” 陆明要去谈客户的地方,似乎就在巴丹吉林。 当初对方离开时,还打着让他小池旅游的名号,真诚的推荐池落卿跟其一起去。 只是因为他不常出门,沙漠变化风险太大,所以给拒绝了。 “系统,我记得咱这游戏是模拟现实风貌对吧?” 【是的宿主,现在正值千禧年,咱这完全是仿照其年代的风景一比一复刻的。】 池落卿低下头,将余下的一些信件全部看完,麻利关上柜门。 他对张日山道:“我现在就要去古潼京。” 阴谋论剧本暂停,他老池现在就要远航,去阅览沙漠的大美风光。 到时候多拍些照片给远在沙漠的小陆发过去。 并放肆嘲笑他在谈客户,哥们在沙地中瞎玩! 现实忌惮因素太多,在游戏里那还不可劲的玩,正巧初加载现代,小吳那帮人把他主线的进度条拉到了70%。 老池想美了。 张日山眼眉微挑:“那我安排……” 池落卿立刻伸手打断了他的话,道:“无需安排人手,我想一个人去见杰,询问他些事情。” 开什么玩笑。 要是一堆人去,他老池哪能玩的嗨? 池落卿颔首,紧盯着二人,微微示意,“这是我们池家内部的事情,既然牵扯到内部,若是有人悄摸长小尾巴,未来发生什么事,可就怨不得我了。” 看管人员忽的被盯出冷汗,赶忙低下头去。 张日山沉默片刻,笑道:“我明白了。” “对了,山山他老人家葬在哪呢?京城?” 张日山神色淡了下来,领着池落卿走进一处密闭的地方,伸手按在指纹处打开舱门。 他走到一处深水边,对着池落卿向下示意:“这底下有个入口,放着当初日本人从死人墓里开出来的鬼车。” 张起山的棺材就在底下沉着。 秉持着会见多年老友的想法,池落卿示意张日山在外面等着,自己则从商城买了个保鲜膜包好的果篮,带着呼吸面罩下去戳记了番老山登的棺材,在棺身上记个钩子,将那小果篮挂在上面。 做完这些,他才满意上岸。 张日山看着换完一身衣裳,轻松走出来的长发男人,在他走时忽然开口。 “佛爷托我向您说两个字。” 池落卿停住脚步,转头看他:“什么?” 张日山:“多谢。” 疗养院的那六年,是张起山离开长沙后,为数不多的轻松时光。 那时的老山登接手此地,上有脑残上司,下有争权同事,又要天南海北搜罗张家人,大脑每天高强度瞎转,像个驴子一样不能停息。 直到长发男人唰唰而来。 那天有一个晕染半边天的夕阳,池落卿抽走了他手上的文件,说该睡个好觉。 似乎发生什么大事,那个长发男人都能笑着轻松的尽数解决。以至于老山登第一次遗忘了肩上的担子,在卧室中睡到自然醒。 睡醒处理处理文件,闲暇看窗外黑瞎子和张起灵在养猪场抓猪炖菜,偶尔解决一下池落卿带着人出去happy留下的烂摊子。 张起山偶尔晃神,还真觉得自己开的就是个普通疗养院,里面住着许多年轻的老头瞎玩。 “山山呀,‘我们’活的太久了……” 那日的阳光也很好,张起山盯着座椅上眼神沉寂的男人,才惊觉自己第一次窥探到这人的内心。 池落卿想要什么?消亡吗?为什么? 他太强大,以至于张起山想探寻更多,替长发男人完成些什么的时候,自己早已年迈。 张日山朝着池落卿的方向微微弯腰:“池先生,佛爷死前交代,他的所有势力,会永远的,忠诚的为您所用。” “日山任凭您的差遣。”他这句话,也并非是因为张起山的命令。 “副官呀,速速平身”池落卿盯着他,半晌轻笑两声,“你只需要帮我继续盯着杰的动向就好。” 张日山直起身子:“是。” 池落卿满意的跟人挥手告别,继而潇洒离去。 --- 同一时间,十一仓议谈室。 吳二白喝了口茶,盯着面前不请自来的九门人员,眼神凌厉,兀自笑出声来。 “诸位,今儿这十一仓,怎么这么热闹,嗯?” 霍家代表先行开口:“吳二老板,咱们也别藏着掖着,人在哪呢?” 道上盯着池家人多少年,这一有风声,可不就乌泱泱全来了。 旁边的解家代表也想开口,吳二白却先行一步回拒:“跟你们家小解总说一声,他不知道的太多,你们解家不该在这。” 解家代表微愣。 恰在此时,方才池落卿身边的管理人员匆匆跑来,俯下身子在吳二白耳边低声言语。 吳二白眼神诧异。 古潼京? 现在去那? 他整顿神色,示意手下出去,刚打算继续赶客,谁料到抬头就去一群听诊器的冲击。 此前端坐在座位上的人,此时正被老吳家的守卫按住,却一个个正拿着听诊器凑过来,面色各异。 吳二白:“……” 饶是见多识广的狠辣中年男,都对这奇葩非正常脑洞的偷听方式整懵一瞬。 他们甚至为了这点线索,不惜危险凑到跟前来听?! 他爹的这招忒阴,那个狗蛋的想出来的? 第146章 夕阳红产业,不兑 巴丹吉林,那是个好地方啊,据佛爷的文书记载,那有大量财宝来着…… 听到信的众人眼前一亮又一亮。 吳二白嘴角抽搐 守卫撒手,不讲武德的人们利落的收起仪器,又恢复了原本的‘其乐融融’模样。 张日山恰逢此时走进来,他环视一圈众人,一副笑模样道:“我以九门协会会长的身份,九门中人,不得冒犯池先生分毫。” “巴丹吉林,谁都不准去,但若真去了,是死是活,就不是我说了算的。” 九门人原本的笑意一滞,继而拉下脸来。 齐家代表说:“张会长,你是在威胁我们吗?” 张日山挑眉:“若是这样觉得,那也是没办法的事,十一仓不需要接待这么多人,二白,送客。” 吳二白冲手下人挥挥手。 等那帮不甘心的人散下去,张日山才道:“我奉劝你,也不要派人手过去。” 吳二白摇扇子的手顿了顿:“我的人不会去,但那帮子人可会钻漏子,再大的网也是有孔的。” 更何况还有个汪家。 张日山点头,摆手道:“尽量拦着,拦不住的,叫人提前准备棺材,风光大葬!” ---- 池落卿先行买了往返张火车票,到站后跑到荒郊野岭,转动轮盘就开始向着目的地狂奔。 沙漠的风景确实美,日落的晚霞缓缓流逝,黑蓝色的星空追着走过,交界两旁像是极光而过。 一切瞬息万变。 池落卿抱着相机转了整整一天,对着天地和自己一顿拍拍拍,累了就喝瓶药补充体力,拿个睡袋席地而坐,开始欣赏自己的人生大片。 直到第二日清晨,他接着向前走,忽然撞见沙漠中有个小楼,似乎是个靠宰客过活的驿站。 小楼只有两层,前面摆了两张桌子,上头摆着些酒,门内有一男一女坐在椅子上,似乎是店老板,穿着独特的蒙古服饰。 那男人还正在抽烟袋子。 店老板眼见到他,像是饿狼看到肉,眼神锃亮,起身就一副热情好客的往他这边走。 池落卿微顿,“系统,打开头顶的名字,我看看怎么个事。” 随着系统打开头顶小字,加红加粗的两个老汪的字浮现在脑袋顶上。 这老汪怎么在哪都有? 池落卿将目光转移到小楼,系统简介啪啪作响。 【一栋非常潦草,前面能看,后面难绷的破楼。 但为了钓鱼上钩,支撑两天完全足够!--老汪】 池落卿:“……” 他的嘴角微微抽搐。 谁是鱼?他吗? 池落卿被热情洋溢的夫妻邀请,在楼外面的桌子上坐下,不动声色的盯着女人率先给他倒水。 女人看着池落卿手上的相机,笑着给他递水:“先生是自己一个人来采风吗?沙漠天气多变,趁天黑前还是离开为好……当然,如果不嫌弃,我们客栈也可以入住。” “多谢,那我就住一晚吧。”池落卿拿过去喝了口,盯着女人的嘴角一瞬间的勾住。 【滴滴,检测到宿主体内慢性毒素正在发酵。】 他放下碗,询问道:“地方这么偏,怎么想着在这开店?” 男人给他切了些熏羊肉,放到长发男人面前,闻言道:“我们这地看着不好,但实际上,近些年许多外透的老板进来,也不知是去找些什么,但每次留宿,给的报酬不菲。” 池落卿笑道:“原来如此。” 也不知这现任汪家主是谁,按理说汪踱沧那老爷子死之前,应该提醒过汪家人注意他老池家的人才对。 当初被坑那惨,现在还敢往他身上使坏。 女人不着痕迹靠近他几分,声音轻柔:“话说,小先生进沙漠,真的只是为了采风吗?” “准确的说,我是来旅游的。”池落卿避开她,故作无奈:“我希望这个旅程是一帆风顺的,但若是被打扰了,也是很苦恼。” 女人点头赞同:“确实,一个人出来放松嘛,我懂。” 老汪越发的说,内心的笑容就越强大。 放松好啊!趁着对方松懈警惕,他老汪绝对能把他老池弄的半死不活! 继而风光带回沙漠内部的汪家基地! 男人也靠过来,似乎也对长发男人的话非常赞同。 池落卿在二人脸上看来看去,将手背在后面,正打算召唤出大古刀削点天灵盖玩。 谁料下一瞬,不远处忽然传来车辆鸣笛的声音。 这突如其来的动静搞得在座三人同时一顿。 他们全部朝声源处看,只见一辆双层大巴车,喇叭上放着九零年代怀旧歌,缓缓在这小楼处停下。 打头先下来个导游,举着小红旗嗷嗷叫。 “大家有序下车,咱们夕阳红旅行团已经到了专属地点,未来两天驻地扎营!” 紧接着,里面乌压压出来一堆中年人。 关键是,一点夕阳红的慈祥没有,全都是凶神恶煞挤着奇怪热情笑意,又满身腱子肉的人。 活生生像一窝雇佣兵。 方才的头上字还没关,池落卿盯着乌压压的名字。 【霍三,霍四】 【解八,解三】 【刘二,刘九】 括弧谁家谁家的兵。 老池大为震撼,合着一个旅行团,全是道上疑似来找他的? 池落卿哼笑一声,对着旁边傻眼的男人女人示意:“看样子你们这趟,要赚不少钱咯,夕阳红大爷大妈,就两个字,有钱!” 女人颤抖的拉着男人的衣角:“不,不……” 这他爹都他爹的谁?! 怎么今儿那么多人?这完全超出了老汪的预期范围啊! 那边人一唱一和的嘟囔。 “这谁家旅游团住帐篷,睡得也不舒坦......” “哎,这前面小楼是不是驿站啊?” 众人嘟囔说完,纷纷用炙热的眼神,不着痕迹的望向桌上坐着的长发男人。 池落卿朝他们招手,热情喊道:“是的哦,这二位是楼内的店家,里面的环境相当不错,酒店的绝佳之选,住帐篷干什么,这住店可以一点不贵!” 男人女人:“?” 第147章 苦恼,想噶人 店老板登时朝着池落卿的方向望过去,眼中的震惊无以言表。 等会,这个长发男怎么回事? 他不是刚被邀请到小楼边吗?他都没住店啊!这不明摆着睁眼说瞎话吗?! 池落卿眨眨眼睛,满是无辜道:“怎么这样看着我?店家,我帮你们揽客,你们该谢谢我才是啊,难道说……” 他顿了顿,眼神危险的眯起来,言辞犀利:“你们不希望有人来消费吗?为什么?” 长发男人的声音不大,却莫名带着些许阴森的错觉。 “小先生,您这可是误会我们了。” 男人朝着女人示意,女人立刻上前,擦擦汗道:“人家自然是要遵循旅游团里的规矩,据我所知,诸如此类的团大多是捆绑消费,大头赚不到我们头上。” 当然,最最重要的一点是! 这破小楼,是得知长发男来古潼京,沙漠中的老汪家合力,两天两夜没闭眼建成的,外表朴实无华,内里一盘散沙。 若是一帮人乌泱泱进去,会发生什么简直不言而喻。 更何况……眼前来的旅行团看着就不是省油的灯,谁知道是哪个道上的组队来的。 “是,吗?”池落卿伸手,朝着前面意有所指。 只见后面的旅行团的腱子肉大哥们,已经全部走到了小楼底下。 打头的霍三堆砌着笑意,搓搓手道:“小兄弟,这住的真这么好?” 池落卿刚想开口,老板赶紧打断:“大哥,沙漠晚上凉,还是睡袋暖和点……” “爹的谁问你了?” 霍三斜了眼老板,一把将其推开,重新将目光落在长发男人身上,“小兄弟~我们这帮中年大爷刚拿退休金,平时也没睡过帐篷,你告诉大伙,这小楼住着舒坦吗?” “这你可是问对人了。” 池落卿哈哈一笑,在老板们瞪直的眼珠子下,自信打出五星好评,“我在这驿站住店两天,水甜食物香,楼上床软,盖着被子暖洋洋的,就一个字,绝!” 腱子肉大爷们霎时喜笑颜开。 不枉他们跋山涉水,组建了一批人往沙漠跑,这紧赶慢赶还是把这留下传奇色彩的人物追上了。 也是幸运,这居然还有个驿站住。 眼下就是奉上面的任务,找个时机打好关系,看看能不能将人请到家里做客。 “好啊好啊!咱今儿个就住里头了,老板!安排房间,大伙收拾东西进去!” 女人一骇,试图继续挣扎:“老板们,你们……” 霍三嘿呦一声,从兜里掏出把红票子塞到人手上:“加钱的事嘛,我懂,桌上多上点熏肉,我跟着小兄弟有缘,一会一起喝一杯!” 池落卿伸手比Ok。 霍三心头一喜,背着包袱哒哒走上二楼。 池落卿调试相机,将镜头对准小楼门口。 摄像机清晰的拍摄,剩余的腱子肉大爷喧闹着从死寂中的男人女人身边路过,顺便潇洒的往二人身上甩红票子,背着他们的大沉包走上二楼楼梯。 破败的老楼梯发出腐朽的嘎吱嘎吱声。 偏偏没人在乎。 毕竟长发男严选,怎么看都问题不大。 老池拍了段清晰视频,将进度条拉来拉去反复欣赏。 男人女人对视一眼,握着沉甸甸的红票子,内心沉重。 男人沉默半晌:“我去里面给家主发消息,问接下来该如何做,你把放了慢性毒药的水给他们喝,稳住,别慌,他们活不了多久。” 女人沉重的点头。 等霍三从门中出来的时候,桌上已经摆满了女人准备的酒肉。 池落卿坐在远处没动,只是不停翻看相机中的各种风景照,待霍三从他身边坐下,又利落的将其收起。 他温和笑笑:“这位大爷尊姓?” 霍三报出假名,给池落卿碗里倒上酒:“小兄弟,萍水相逢,遇到了就是缘分,来,跟叔喝一个。” 池落卿跟人碰杯,“行,那爷爷我先干了。” 霍三:“?” 这长发男刚才说了声儿什么? 霍三摇摇头,试图将内心奇怪的想法挥出去,现在整个楼内都是他们的人,就是这天漏了也不会出什么岔子。 于是,霍三大方道:“那爷爷先干,大爷后干了!” “噗!” 池落卿一口酒差点喷出来! 窝草? 接受度这么广? 池落卿盯着大汉头顶的霍姓小小惊讶,他当初跟霍家没有结交过,只知道简章中写霍家的描述色彩也颇多。 没成想这里头的这么会玩抽象。 老池莫名对老霍家家主添了几分好印象。 一杯酒作罢,霍三舔舔唇,询问道:“小兄弟,你一个人来沙漠玩啊,这要是迷失了太不安全,要不等着跟我们一起走?” 这话一出,在座的无论老汪还是腱子肉大爷,都纷纷竖起耳朵。 池落卿笑道:“那可不行,沙漠瞬息万变,一个人迷失,总比一群人好。” 一人尚且能照顾自己,饿死也没办法,一群人人多食少,恐怕还没饿死,先在抢食中被弄死。 霍三嘴角抽了抽。 男人女人松口气,拉开酒缸,把半斤慢性毒猛撒在里面! 喝,喝死你们! 池落卿扫了眼那二人,又看看面部僵硬的霍三,凑到他身前:“爷爷问你个事,你们退休之前,在哪个单位高就。” “这个……”霍三动作微顿,继而整理衣角,轻咳一声道:“我们的兄弟们,那可是道上……道路上的好人民!杀人越……做人公正廉洁,有勇有谋热爱大众,从四面八方退休而来,汇聚起来旅行游玩。” 身后一众人开始附和:“啊对对对!” 池落卿简单的翻译了一下。 道上的兄弟,见钱眼开,杀人越货,被买通聚齐起来找他老池,力求完成任务! 池落卿恍然大悟:“我知道了,管理部门的大佬?” “小兄弟,一看你就识人清啊!” 老池环视一圈,满身腱子肉的人们喝酒啃肉,笑得不能自已。 池落卿伸出手,示意霍三向前来,眼神复杂。 霍三赶忙上前仔细听。 池落卿指向自己:“三啊,你觉得我像大傻春吗?” 霍三听罢,小脑疑惑,刚打算开口。 只听轰的震响! 他们面前的二层小楼直接塌陷!木头碎片稀里哗啦落在地上,短短只用了几秒。 里头的旅行团大汉恍惚的从木片中爬出来,困惑道:“店家,你这屋怎么塌了?” 第148章 你能教导我吗 沉默是现在的沙漠。 老汪店家眼见事情败露,直接掏出腰间的真理,随意顶上身边人的脑门。 那堆雇佣兵们个个反应过来,抄着自己手头的枪,生生对准二人。 男人叫嚣着:“别动,你们刚才喝的水里都被下了慢性毒,不出半天就会失去意识,两天之后全身痛苦而亡。” 霍三举着枪,震惊道:“你大爷的不讲武德?!” 这话说的,老汪能讲什么武德。 似乎是在验证男人话,这帮子人中竟真的有人轰然倒地,怎么踹都不起。 众人这才畏惧,慢慢放下手头的武器。 男人猖狂笑起来,将枪口对准长发男人:“小先生,跟我们走一趟?” 池落卿:“不要。” 男人哼笑,环视一圈面目扭曲的人,“只要您跟去,我们给他们解药。” “所以呢,关我什么事?” 老汪但笑不语。 人性是什么?眼前这帮雇佣兵,虽说杀人越货,可到底怕死啊,谁愿意接个活把自己葬进去。 他们纷纷将灼热的视线望向桌子旁的长发男人。 摆明了就是站在了另一边。 池落卿轻叹口气,撑着桌子缓缓站起身,慢腾腾走到男人身边。 男人笑着冲他弯弯腰。 玩家从背后抽出了他的大刀。 仅用了0.001秒的速度,将举着手枪的男人天灵盖削了下来。 男人的笑意还挂在脸上,就这样倒下去,脑浆哗哗落在沙子上。 围观众被这突如其来的架势整懵一瞬。 女人身边的雇佣兵率先反应过来,一手掰过她手上的枪,将人在地下,张口就骂:“他爹的二舅爷爷个腿,赶紧给老子解药!” 又是刀刃的反光而过。 携着人的雇佣兵脑子同样开花。 所有人看向脸色平淡的长发男人,眼中尽是震撼。 “呀,被这么多人看着还怪不好意思的。” 池落卿捂脸害羞状,紧接着苦恼道:“只是想来一场不被打扰的旅行,怎么总有傻子冒出来……真是让人烦躁呢。” 女人挣脱束缚,撒腿就要跑,下一秒被刀钉在木柱子上,左肩鲜血横流。 霍三咽咽口水,赔笑道:“小兄弟,你这是?” 池落卿眨眨眼,秉持着安抚的想法开口:“诸位别怕,我池某是个仁义之人,一生都贯彻着做人留一线的处事原则。” 众人摸不着头脑。 “SO?” 老池淡定的拿起大古刀。 接下来,坍塌的木楼前成了场超大型逃窜和屠杀现场。 池落卿秉持着留一线的原则。 霍家三个人,噶两个。 刘家两个人,噶一个。 王家一个人……砍个胳膊好了。 半个小时后。 长发男双手合十,神清气爽到背后都在撒小花花,他前面是一群吓瘫在地的零星几人。 池落卿从兜里掏出洗髓丹吃下,接着撒花花:“好了好了,你们回去报信吧。” 杀尽了多没意思,他沙漠风光还没欣赏够,这眼下一批一批人往沙漠赶,玩都玩不利落。 等这波人回去,跟那堆上头人添油加醋一说,就不敢轻易前来打扰。 “是!是!” 剩余的人张牙舞爪正要往大巴车上去,忽然,前方大灯一闪而过,又有一辆大巴车从远处而来。 众人定睛一看。 车头横幅上写,考古学地质专家研究爱好者巴士。 池落卿看着那帮有学识的儒雅人士,下车就遇到血沙的死亡一幕,怔愣当场。 空气陡然宁静。 “系统,这些不会也是来找我的吧?” 【哇,宿主,你超级聪明唉。】 池落卿微微叹息。 “……………” 池落卿在这个一望无际的沙漠中度过了美好的两天。 自打那些人全部离开后,再也没有人来骚扰他旅游。 他也成功拍摄了许多瑰丽的风景照。 直到最后玩累了正打算走,池落卿收起相机,转图调试轮盘,刚走出几步路,一座有点破的小楼出现在眼前。 这次不仅升级了硬件,还换套路了,是对穿着蒙古服饰的父子,见到老池热切的迎客。 唯一不变的就是二人头上加红的汪字。 老汪已经贴脸挑衅他老池两次了…… 池落卿嘎掉人后,跟系统要了份汪家在沙漠的地下基地,转头向着那边狂奔! 【宿主,你干甚去啊?】 池落卿:“我决定了,要跟老汪家现任家主谈谈,放心吧小统,我心里有数。” 对于汪家人来说,美好的一天从睡醒上班探测开始。 可就在下一秒,钢铁不屈的钛和门发出了沉重的轰隆声,紧接着有个长发男嚣张破开,并且在人未反应过来的时候,一脚踹在他老汪的心口上。 汪家人瞪大眼睛,猛地吐出口血晕倒在地。 长发男唰唰飞,见到个人就踹,吐血的受害者不断增加。 直到进入汪家基地领导人的办公室内。 领导人同样吐血倒地,池落卿拿起他的电话和手解锁指纹,给电话中置顶的人拨过去。 半晌,一个中年人的声音响起:“现在汇报,所为何事?那个池家人已经带回来了” 池落卿含笑:“你就是现任汪家主?呀,好像比汪踱沧在位时还要愚蠢唉。” 主基地的汪家主:“?” 汪家主脑子开始瞎转,废了良久,才从记忆中抽取到这人是谁。 继而在内心发出了鸡叫! 等会,为什么这个池家人会拨通电话,他老汪家遥远的沙漠基地到底发生了什么? “池……池先生?” 池落卿幽幽道:“小汪,咱们长话短说,要是再有下一次,我就去你老汪家大基地亲自见你,明白吗?” 汪家主:“我要明白……吗?” 池落卿:“你要。” 汪家主的额上冒出两滴汗。 当年老家主就说过,一定要万分小心池家人,他们全是老阴人,实力没有上限! 汪踱沧当年苦苦教导:“不要逞强,不要骚扰,见到就跑。” 汪家主回忆了番,堪堪道:“我明白了,那我的基地……” 池落卿笑逐颜开:“放心吧小汪,他们只是简单的吐血而已,人都没逝!” 说罢,他不管汪家主的爆鸣,直接挂了电话。 与此同时,汪家的一处密闭房间。 “比率17,你进步的太慢了!小灿,等你检测到0的时候,你才是真正的汪家人。” 一个中年人双手抱肩,冷漠的注视着面前浑身是伤的少年。 这少年约莫不到十岁,只紧盯着男人,说:“师父,我会努力。” 那被叫师父的人满意点头,正打算继续训练,忽然听到门外传来骚乱的声音。 师父眉头紧锁,警惕性的打开门。 下一秒,突然出现的青白袍男人一脚把他踹飞出去! 师父在少年的瞳孔中呈半弧形飞出去砸在墙上。 池落卿站定,稍稍疑惑:“咦,这有个小孩?” 汪灿歪歪头,小孩拿起手上的仪器,对着池落卿测试。 汪家精密的运算部显示出的检测度为1. 小孩眼前一亮;“你是汪家人?是本家很厉害的人吗?你能教导我吗?” 池落卿:“……唉?” 第149章 为我所用,不然噶你 什么情况,这小孩似乎把他当成了汪家人? 池落卿顿了几秒,轻声解释道:“那个,其实我……” 是来给你老汪家找茬的。 汪灿小小的人儿搬出个凳子,眼神亮亮的示意池落卿坐过去,根本不听他后面的话。 “老师,请坐。” 池落卿的话哽在喉咙,沉默的盯着他。 小孩的脸上还带着血污,仍然用期待的眼神回望。 池落卿:“……” 三秒钟后,长发男人扶着脸颊速速背到阴影处,满心满眼都是被乖巧孩童取悦到的幸福感。 话又说回来,自打官瞎陈邪那几个慢慢长成,玩家很久没有体验到短暂养成的快乐。 别说老汪各个不咋地,小汪还挺带劲,上进心也强! 池落卿只犹豫了一秒。 他拿出帕子,轻柔擦拭对方脸上的血污。 汪灿微微一顿,继而惊喜道:“你同意了!” 池落卿笑眼眯眯:“你叫什么名字?” “汪灿。” “你好小灿,在此之前你需要回答我一个问题。” 池落卿拍拍他的头,起身道:“你有什么价值,值得我来教你呢?” 价值? 汪灿凝神,严肃道:“我会为汪家的事业奉献终身!” 老池听罢,笑眯眯给他一个脑瓜崩。 “哎呦!”小孩捂着头痛呼出声。 池落卿笑得超阴,示意他重新说:“小灿,如果下一句让我不满意,我就让你和你吐血的师父一起躺板板哦~” 汪灿:“……” 他听着长发男低沉的话,猛地打个激灵,似乎在这时候,这个男孩猛然意识到现在招惹的人恐怕并非善茬。 不过师父曾经说过。 汪家总部性格迥异,哪款都有,所以看起来也很正常……大概? 汪灿重新思索,仔细的想,许久才坚定道:“等我强大,我可以帮您扫除前进的所有障碍,所有。” 他一字一顿,您字咬的很重。 池落卿轻啧两声:“话说的倒是漂亮……这样吧,等学成之后,以后都帮我秘密做事,当然,如若出现半刻隐瞒……” 长发男人笑盈盈的将手平放在汪灿的脖子处,做出咔嚓的手势。 一个在真正的汪家人,真正的眼线,甚至可以随时随地传达错误的情报,让老汪家做无畏牺牲的同时,给他老池狠狠涨主线的数值! 长发男内心狂笑! 扑面而来的死亡气息让小孩心头一跳。 汪灿心里明白,小小年纪的他跟着师父,一路看过许多汪家内斗的戏码,早听说家主如今年迈,正在选继承人,恐怕眼前的男人正是要从争抢的对象。 于是,丝毫不知道自己已经‘叛逃’的小孩微微鞠躬:“我明白!” 池落卿满意点头,说:“从现在开始,你可以喊我小卿老师。” “你想要学什么,武力?能力?毅力?” 汪灿微垂下眼眸,将手上的仪器递给池落卿,眼神炽热无比:“您能让我的数值快速变成0吗?” 比率为0,他就会成为真真正正的汪家人!受到最大的重用,为小卿老师成为汪家主的道路上铲除异己! 池落卿接过,仔细琢磨片刻:“我明天就打算走,若是想快速降低数值的话……那就只能重开一次速成班。“ “呀,你跟小瞎的情况还不太一样,他那时年岁比你大的多,万一你这小身板吃不消……” 池落卿微微苦恼。 “我可以!” 听到对方真的有办法降低数值,汪灿上前一步,言辞坚定:“速成班而已,那位瞎哥可以,我也要向他学习,我能行!” 池落卿:“……” 那好像,也不是不行。 池落卿正打算在系统商城买个二十四小时可复制马甲。 门外忽然传来汪家人的惊呼声。 他眯起眼睛,微微侧头,随意拿起杯子,就要往来人的心口砸。 忽的,那急匆匆赶来的汪家人举着武器,堪堪在门外站定。 那人低喝一声,正打算开枪,却意外瞥见长发男的全貌,登时激动的放下武器,指着他支支吾吾说不出话。 “你是池,池……” 池落卿:“?” 这谁? 系统适时开口。 【宿主,你还记得当初在香港时,从解九爷府上借来的两个潜入汪家的伙计吗?】 池落卿瞬间了然,但又觉得不对。 若是没记错,他当初明明已经在反追踪局跟他们做了假死计划脱身汪家,为什么现在还在这地方? 池落卿将手上的杯子递到汪灿的手上,嘱咐道:“小灿,在这等我一下,如果你师父这段时间醒了,拿杯子冲他心口砸,力气大点,把人搞晕,直到我回来,明白吗?” 汪灿:“……” 他看了眼地上的还在翻白眼的男人,弱弱哦了一声。 池落卿交到玩。先一步伸爪,捂住男人的嘴将其拖到外面一个阴暗的角落。 他放下手,第一句话就是:“你怎么还在这?” 男人喘口气,说:“当初,我们原是想按照计划死遁,但通过我俩传递的情报,这个‘它’对于九门的监视太强,甚至连反追踪局的先进设备都想掺一脚。” “那么多年,前前后后就我哥俩安全进来内部,九爷便跟反追踪局合作,放弃了死亡计划。” “原来是这样……”池落卿明白过来,忽然觉得诧异:“汪家的比率到达指定数字就会死,你们是怎么逃过去的?” 说到这,男人嘿嘿笑了。 他掏出自己的测量仪器。 上方明晃晃显示着一个1。 男人笑道:“要说也怪,打从进来,就一直稳定在这数字上。” 那时他们开着垃圾车回到总部,老汪先行对他们展开了测试。 那时尚且活着的汪踱沧亲自询问:“那个长发男人真的不是池落卿?” 男人:“报告,那是个张家女人,已经死了。” 汪踱沧一看,比率为1。 非常合格。 于是汪踱沧又问:“你们对汪家,是绝对的忠诚的吗?” “是的先生。” 比率下降到0,很好! 汪踱沧又问:“晚上吃了什么?” 男人:“煎饼果子。” 比率21 汪踱沧哼了一声:“你俩撒谎,晚上肯定没吃煎饼!说,是不是没吃饭!” “……先生果真聪慧。” 第150章 他和它们真不行了 视线回笼,男人回忆完毕,挠挠头道:“就是这样,后来我来了巴丹吉林,另一个哥们被分配到了别的地方。” 池落卿不着痕迹的嘶了一声。 别说,这体质确实神奇。 男人见他愣神,小心翼翼询问:“池先生来这里是为了?” “现在请喊我小卿老师。”长发男人轻咳一声,三言两语概括了沙漠的遭遇,然后道:“我现在要走,带个孩子出去耍一天,当然,会留下个替身放着,若是出什么事,辛苦掩护下咯。” 男人赶忙立正:“是!” 等池落卿交代完所有,买好复制马甲重新进入那个屋子时,发现地下的师父旁出现了两团血污。 汪灿举着杯子,明显是又把人给凿晕过去。 见到长发男人走进来,小孩眼前亮了下,将不锈钢杯子随手放在一边,快步走到他身前。 池落卿将人拎起,对着小孩搞了个复制体,将复制体投放好后,在对方还未反应过来时,一个箭步飞奔出去。 玩家正以一千米每秒的速度带飞! 池落卿决定延续当初齐世子的教学模式,所以让系统在沙漠中找到个墓穴。 而这墓穴,正是张起山当初建造起来,用来迷惑后人的假古潼京。 反正老山登都说了手下唯他老池所用,那建的大墓当教具,肯定也是可以的。 于是,池落卿带着懵逼小灿,利落的撑着地下到墓里,逮到一个起尸的粽子,指着它道。 “小灿,上去干它丫的,让我看看你的实力!” 汪灿:“……” 汪灿迟疑的看向对面流血的粽子,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吼吼而来。 “老师,会死的吧。” 不大的孩子仰着头看他。 长发男哈哈一笑,安慰似的拍拍他的肩膀,柔声道:“放心吧宝贝,我向你保证,有我在,你会安然无恙的活着。” 说罢,池落卿抬起脚,一脚将人踹到尸的跟前。 汪灿瞪大眼睛,原地飞了出去,踉跄了好几步才堪堪站稳。 一人一尸原地对视数秒,纷纷因这突如其来的怼脸而凝固。 汪灿在心里预估了一下自己的小身板的战斗力,然后他甜笑一番,果断转身就rUn! 尸反应过来这,伸出血爪跟箭步老头一样死命跟。 小灿擦擦汗,正打算原路返回。 然后他停住了。 因为原来的去路,他爹的被池落卿那块大石头死死挡住,只露出一双眼睛的空隙。 背后的尸已经追赶过来。 汪灿咬着牙,心一横转身,丝滑走位逃离一击。 “老师,老师我好像真的要死了!” “老师,快进来啊!” “老师啊!啊!” 隧道内血腥味久久不散。 彼时的池落卿正靠在大石头上,听着里面嘈杂的声音,一丝不苟的浏览系统提供的‘如何培养一位顶尖小孩’tXt文包。 【宿主,其实这个小孩也是简章的剧情人物之一哦,人家未来打枪很是不错的。】 “打枪?”池落卿哦了一声:“我看他的走位,基本功挺扎实,下一步的话……” 墓里打枪不太实际啊,很多粽子不怕枪来着…… 还是先近战比较好。 --汪灿快要死了。 汪灿又活了。 他看了眼自己满身的血迹,懵懂的靠在长发男人的胳膊上,盯着对方手中的溶剂瓶 “老师,我还活着?” 小卿老师笑着嗯了一声,然后把他提起来,再次踹了过去! 要死。 又活…… 死。 活。 最后,已经受够了且有点癫狂状态的小灿,对着尸大喝一声,抄起一块大石头飞扑而上,对着尸脑袋就是猛砸! 砰砰砰! “你只是一头没脑子的粽子,你怎么还不死!还!不!死!” 粽哥原地抽搐着伸出爪,又无力垂下,嘎嘣不再动弹。 汪灿忽然觉得有只手在拍他的肩膀,将石头猛挥过去:“谁?!” 池落卿利落按住他的胳膊,给他比了个大拇指:“不错啊小灿,你很有天赋,跟我家小瞎那时候有一拼!” 汪灿堪堪回神,愣愣盯着池落卿,又转头看着脑袋已经爆开血雾的粽子,缓缓将石头放下。 “我,把它杀了?” “是的呦,超厉害呢。” 汪灿赶忙掏出仪器检查自己的数值,上方显示13。 趁着小孩愣神,池落卿挥挥手,示意他跟上。 汪灿跟着人缓缓向前走。 小孩斟酌片刻,小心翼翼问:“老师,那个汪瞎,瞎哥,以前也是这样训练过来的吗?” 面前的长发男人猛地踉跄。 池落卿不可置信转头:“什么瞎?” 汪灿不明所以。 池落卿嘴角抽搐,转过头接着向前走,回忆了番齐世子那天的遭遇,还有与小官绝美的世纪见面。 长发男背后撒花花,然后道:“你瞎哥当初可上道,躲过了十个密室的致命暗器,最后单枪匹马跟千年血尸自由搏击,前前后后数次,方修成正果。” “还有你官哥,自身实力够硬,当初一刀插在血尸头顶,直接送它去见上帝。” 呀。 池落卿脚步顿了顿,忽然想起,其实应该让小邪也来参加一下这培训班的。 汪灿沉默。 他在心里默默用方才普通粽子,和血尸级别的粽子相对比。 这汪瞎和汪官果真厉害,不愧是汪家本家培训出来的。 他还是得向前辈们看齐。 于是,小灿给自己打气,问道:“我会努力赶上他们的脚步,老师,我们接下来要去哪?” 池落卿神秘笑笑,推开一处大门。 汪灿定睛一看,霎时整个身子汗毛耸立。 只见这石门内,是无数像士兵一样站的挺拔的干尸。 他们身穿铠甲,握着长枪,用空洞的骷髅骨架,似乎在望着眼前推门而入的人。 池落卿道:“这些干尸,如果碰到它们,就会自行启动杀掉入侵者。” 汪灿咽咽口水:“那我们慢慢过去?” “你在想什么呢?”长发男噗嗤一声,抄起地下一块石头,狠狠砸在干尸的身上。 紧接着,石洞震颤! 原本平静的干尸们,稀里哗啦将手上的武器对准了二人。 池落卿冲小孩比个Wink,抬脚再次将其踹了进去。 汪灿发出了尖锐的爆鸣声! 这次不一样,这次真的不一样! 一个粽子和一群粽子比,这包死啊! 死亡一幕再次上演。 这次确实不一样,比之从前,长发男会在他濒死喝回血剂的时候,一个大古刀而过,把那些干骷髅架子全打散,然后指挥汪灿去把干尸们复原。 复原完继续打。 快噶噶时候干尸又散架。 汪灿复原后继续打…… 直到第32次后。 汪灿累了。 干尸们也累了。 他和它们坐在密室的台阶上,围成了一个圆圈,全部手撑着下巴,满是沧桑。 汪灿擦擦身上流的血,要开回血剂的瓶子吨吨吨喝,然后面无表情道。 “我说,你们怎么不打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