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强北之日与夜与笑与泪之间》 第一卷:第一章、第二章 第一章:人生若只如初见,两个失意的人的重逢(本少篇) 2012年4月13日,香港湾仔会议展览中心,春季电子展。 “喂,廖则坤,你丫怎么猫在这儿?” 我瞅见前面那个胖子,嚎了他一声。 “我和‘黑心陈’闹掰了,现在跟着朋友的公司来这儿摆摊,接到生意的话我有分成。”廖则坤这胖子说道。 …… 我叫王少本,44岁,相熟的人都叫我‘本少’。 我刚失业了一个月。我在电子行业已经混了超过20个年头了,大学是读电子工程的,刚毕业就扎进一家日本半导体公司卖芯片,接着20年来,干过好几份与电子有关的活儿,日资的、韩资的、美资的、港资的、华资的公司都待过,还试过两次创业,有过风光的时候,也有扑街扑到姥姥家的时候。自从2003年开始我就在深圳租房子住方便上班,香港的房子的房贷也快供完了,所以我经常一个星期在香港深圳两头各住几天。 今天约了一个日本客人在会场见面,这个日本客人是我上上家公司,做日本手提防水数码电视(是不是跟‘苏格兰场非工业用国际线路自动溶雪十六阀门风油舵大包围连镭射彩色洗衣干衣腐蚀性气垫毛笔’有得一拼呢?)时认识的,一直都有联系。现在没活儿了,就想着约他出来看看有啥生意能谈。谁知道会在这儿碰到胖子廖这货。胖子廖也是在上上家公司认识的,那会儿他在卖当时最火的‘上网本’,好像还捞了不少,‘黑心陈’就是那家上网本工厂的老板。我已经有两、三年没见过这胖子了。 “黑心陈那个混蛋,说好了赚到的钱对半劈的。但就一直跟我说在亏钱,一分钱都没分给我。”。我坐在胖子廖的展位里,这货就在那儿吐苦水。“我现在帮朋友卖平板电脑。” “这么巧?我在上家公司离职之前,最后一单生意也是搞平板电脑。我们通过‘谷旁’在香港卖,那次一个星期总共卖了289台,公司赚了两、三万块。”。‘谷旁’就是2012年香港挺火的团购平台。 “啊,‘谷旁’我挺感兴趣的。现在这儿和我另一个朋友也有生产平板电脑,本少,瞅瞅有没有机会合作一起搞?” “好啊,过几天再找你唠唠。” 其实,我已经谈妥了一家以前认识的工厂去拿货,并且和我熟悉的‘谷旁’销售专员谈好了,下周就会上线。这家工厂是三个留学美国的台湾人在深圳宝安开的,一个合伙人现在还留在美国经营他们自己的品牌‘爱威’,产品质量不错。我在‘谷旁’的头炮就是‘爱威’的7吋平板电脑。我十多年前就在香港开了一家公司,在我家对面的商业大厦租了一个30平米的办公室,我一直养着这家公司,就是为了有时候一些小生意可以有一个平台做。如果这次‘谷旁’能成功的话,我就不打算找活儿了,就拿这个办公室做售后点,开始我的第三次创业。‘谷旁’的生意也不是谁都能玩的,得要有品牌,品牌最好在香港没有零售(不然‘谷旁’的低价格会干趴自己零售的生意),还得要在香港有售后服务。我一直养着的这家公司,有正式的地儿,有电话,有银行账户,终于能派上用场了。所以说,养兵千日,用在一时,机会永远是留给有准备的人,这些话真特么的一点都不假。 这次创业是被逼着的,有点赶鸭子上架,长远咋整我还没想到个谱,没啥大信心,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或许和胖子廖搭伙,会是一个新的契机? 正所谓: 人生若只如初见,何事秋风悲画扇。 等闲变却故人心,却道故心人易变。 骊山语罢清宵半,泪雨霖铃终不怨。 何如薄幸锦衣郎,比翼连枝当日愿。 (清代纳兰性德、木兰词?拟古决绝词谏友) 希望我这次能够成功吧! [注一]这个故事里有很多标题,都出自一个我挺欣赏的网文作家的书里。在网上搜搜就知道是谁了。 ********** 第二章:我来自潮州(胖子篇) 我叫廖则坤,今年42岁,属狗。 我是‘朵照冷’,也就是说,我是潮州人。父母都是潮州人,但我在香港出生,也算是一个香港的潮州人吧。 我小时候,老爸是在新蒲岗开冰室的。什么?什么是冰室?没错,三、四十年前香港是没有茶餐厅的,只有所谓的冰室,卖的是面包三明治炸鸡翅炸薯条菠萝冰红豆冰那些玩意儿,不会有煲仔饭或者‘男人的浪漫,豆腐火腩饭’这些中式快餐。可惜我老爸烂赌,把整家冰室都输了给别人。当年咱们的生意比那家‘翠X冰室’还火,如果不是输掉了那铺子,现在上市的那家就不是翠X茶餐厅,而是我家的冰室了,那我就是上市公司太子爷兼主席了…… 后来,我老爸就把我扔到英国第二大城市伯明翰城(Birmingham,很多人不知道伯明翰比曼彻斯特Mancester City还大)……旁边的小镇子高云地利(Coventry City,国内译作‘考文垂’)读高中和大学。高云地利在香港也有不少人认识的,如果你年纪够大看过2000年以前的英超,那会儿就有高云地利这支经常要护级的球队。 大学毕业之后我就滚回香港混。因为我老爸后来又跑回潮州开了一家制衣厂(不过最后还是倒闭了,不然,我又是一个制衣厂太子爷了),我就胡里糊涂的进入了时装这个行业。到了十几年前,我又跟着我的堂哥们出来搞eBay行销。eBay差不多就是最早的B2C(Business-to-Consumer,厂家通过平台直接面对消费者,免去中间商的扒皮费用)网购平台,接触到电子这块儿,最后我就扎进了电子这一行,而且从那时开始我就搬到深圳长住了。 咱们潮州人,打小老爸就教咱们‘工字不出头’,必须自己当老板。所以很多潮州仔从小就跑出来大城市混,一有机会就会自己开公司。要么把公司从小干到大,要么扑街重来,但打死也不会再回去给别人打工。 一个月之前,我和黑心陈闹掰了,现在吊儿郎当。黑心陈那个混球,骗我替他接了那么多的订单,但整天都说没赚钱,一分钱都没分给我。 今天,在香港电子展碰见本少。咦,我是咋认识他的呢?几年前他公司在东莞厚街一个内销展有一个展位,我认识他公司的另一个人叫胖子益,就蹭他们的地儿卖上网本,当时一天半时间就赚了十几万,那些人民币塞裤兜都快掉出来了,真特么爽。不过那十几万没多久就花光了。 本少就是在那会儿认识的。他说他现在准备在‘谷旁’卖平板电脑。我先瞅瞅他是不是真的能捞着钱。如果能赚,我可以找我朋友范哥搞点平板电脑和本少一块儿整。 没准这回,又是一个机会? 希望我这次能够成功吧! 第一卷:那年春,我把桃花切一斤 第一卷:第三章、第四章 第三章:胖子失恋(本少篇) 我在‘谷旁’不到一个半月的时间就搞了两波团购推广,可以说算是暂时成功了。头一回是‘爱威’7吋平板,卖了353台。第二回是‘爱威’9.7吋平板,虽然只卖了211台,但每台的利润高一点。两次加起来赚了三万多四万块。 到了5月,我和‘谷旁’谈了一单推广,卖的是移动电源。当时移动电源算是个新鲜玩意儿,只有几千毫安时(‘毫安时’是指移动电源的储电容量单位,越大就意味着可以给手机充电更多次),而且要卖一、二百块港币。我打算推出一款有4400毫安时(可以给苹果4手机充电两次)的移动电源。我这人做事情要么不干,要么就掀桌子颠覆市场,所以当时我就和‘谷旁’一起定了99块港币的售价。而我就成为了全香港第一个把移动电源价格干到100块以下的家伙。 这些移动电源,是我以前打工时手底下的国内业务员小邓,后来自己出来开工厂生产的。小邓(现在是邓老板了)的东西比较有良心,质量很好,成本还贼便宜。这移动电源成本才四十多,刨掉‘谷旁’要赚的那份儿,我每个都能捞二十块钱。当然我得要提供售后,但移动电源基本不会坏,算下来还挺赚的。 5月23日上午9点,99块移动电源开始上线。我今天要去深圳宝安的平板工厂验一批货(我还接了一点出口散单)。10点,我还在坐深圳地铁的时候,就用手机上网去瞅瞅移动电源卖咋样了。‘不看还好,一看吓一跳……’(周星星语气)!9点到10点的一个小时内已经卖了300多个!当然啦,99块这价格这么炸,我贼有信心一定会卖得很好。 到了下午3点多,总算验完货了。坐地铁回深圳家的时候,我再上网看,移动电源已经卖了800多个。(最后的结果是,三天推广总共卖了1944个。) 正爽着呢,忽然我就接到胖子廖的电话。上次香港电子展之后,我找过胖子几次,他介绍了范哥给我认识。我和胖子其实正在筹备下一波的‘谷旁’平板电脑,用范哥的品牌‘过来饭’(英文 ComeFriend),准备卖港币599一台(又是一个颠覆市场的震撼价格),利润我跟胖子对半劈。 胖子:“本少,我失恋了,贼难受,你丫请我喝酒行不行啊?”。胖子那个女朋友,我在东莞厚街第一次认识胖子的时候就见过。说是替人做化妆的(各位要记住这个职业,后面会是很重要的)。 我看着移动电源大卖,当然无所谓:“行,今晚去购物公园酒吧街。我请客!” …… 晚上杀到购物公园,胖子早就到了。下单点完酒的之后,胖子就凑过来小声嘀咕:“本少,刚才那个服务员,咋那么像范哥公司前两天才招进来的那个文员阿May?”胖子现在大部分时间都蹲在范哥在华强广场的公司里。 “是吗?那你等会儿可得问问她……” “必须滴!” 等那个女服务员端酒来的时候,胖子就趁机问那娘们的:“你是不是阿May啊?” “不是!” “真的不是?” “当然不是啦!” “确定不是?” “都说了不是啦!” “真心不是?” “一定不是!” 但我瞅那女的眼神飘忽,八成她就是阿May了。后来胖子告诉我,阿May在范哥公司干了几天就没有再来了,还不是心里有鬼?! 就这样,胖子的失恋情绪被我请顿酒就给整没了。 ********** 第四章:NL(胖子篇) 因为和黑心陈拆了伙,现在没有稳定的收入,吃一顿饿两顿的,这么着化妆妹嫌我穷就跟我掰了。剩我一个人没必要住在罗湖,于是我就搬到了宝安固戍,找到这地儿是因为这特么的偏远,租金比在罗湖便宜了一大截,这么着就能省很多钱。 而且固戍这地儿我还熟悉得很,因为我以前有一个18岁的女朋友,就住在固戍。她每次都要我大老远从罗湖坐1个多小时的车跑过去和她爱爱,搞得固戍地铁站出口的啃德鸡旁边那家时钟酒店的前台都认得我了。有次去登记,我都还没开口,那前台就直接说:“我知道啦,廖先生嘛,我直接找几天前的资料填上去就成。18号房。”。草!……但是,谁叫那个18岁是自己送上门来的呢…… 我现在就在啃德鸡再往里面一点点的那条街上的农民房租了个单身公寓小房间。和市区不一样,这儿晚上7点后就乌漆嘛黑的鬼影都没有一个,没事也不会留在街上,那只能窝在家里。一个人摊在床上,无聊得蛋疼,于是我就掏出手机。这个时候,微信才刚刚火起来没多久,里面有个功能叫‘附近的人’。成,我就瞅瞅附近有啥女的。 找着找着,点加了不少人但很多都没有反应。过了很久,咦,还真有个娘们回复了我。我就跟她唠唠。我说,我刚离了婚(其实只是化妆妹把我飞了),又没钱又没活儿,好可怜……这招真的是万试万灵……其实很多妹子都有那么一点同情心和同理心,你装可怜就贼容易搞定她们…… 原来那女的姓李,学法律的,但毕业后没找到律所愿意收她做实习。所以她只能在固戍一家手表厂做外贸员,每个月就只有两千块的底薪,要做到生意才会有佣金。所以她图便宜图近,就在固戍附近租房。原来她租的地儿,就在我的隔壁大楼不远…… 这么方便,没过几天,请她吃了几顿啃德鸡,我就把她搞定当我的亲密女朋友了。虽然这妹子不漂亮,其实不只是不漂亮,还有点磕碜(现在我终于知道了为啥没有律所愿意聘她了,估摸就是长相的问题,所以我才能这么快这么容易就得到手了……),但我这人的性格就是‘有吃不吃罪大恶极’。其实关了灯,所有男人都是想找个洞钻进去哆嗦一下完事儿就成了…… 后来我把这事儿告诉了本少,本少就给她起了一个外号……叫‘做不成律师’(Not a Lawyer,简称 NL)! 过了一阵儿,有一天早上我还没睡醒,但NL就要去上班。临出门之前,她居然爬上床想凑上来亲我的嘴!我半睡半醒间一睁眼,就看见一张贼磕碜还流着口水的脸怼在我眼前! 我草!我立马一掌把她推开。真的是吓死宝宝了! 我立马就骂她一顿狠的,叫她以后别趁着我睡觉就凑过来亲我。她还撅着嘴老大不高兴呢! 第一卷:那年春,我把桃花切一斤 第一卷:第五章、第六章 第五章:一罐紫色油漆价值多少钱?(本少篇) 我和胖子合伙搞的‘谷旁过来饭平板电脑’项目已经在6月9日上线了,7天总共卖了974台,又破了‘谷旁’的记录! 我们有30天的时间去生产这974台平板,7月16日前就要送到‘谷旁’在香港的两个换购点。因为是卖‘过来饭’的品牌,我们就不用给范哥定金。等生产好了,我们提货时才一次性付全款。这单生意我和胖子每人能赚三万多块钱。 到了7月10日,我在香港就准备了一张四十万零四千多港币的支票,存进了范哥香港银行的账户。想着明天就回深圳去范哥工厂提货。 结果,刚存进支票还不到十分钟,死胖子就从深圳打电话来…… 胖子:“草,我被范哥老婆坑惨了!” 我:“咋回事?” 原来,胖子在四月的展览会上接了一个西班牙客人,向他订购了2000台4吋平板,讲明要黑、白、红、紫四种颜色,每种颜色500台。胖子就找范哥接了这单生意。那会儿我还没和胖子合作,这单是胖子自己单飞的。 谁知道,今天客人去工厂验货,发现紫色做出来是蓝色。现在客人的脸真的变成紫色了。 胖子就问范哥老婆(我们叫老板娘)咋回事。你猜老板娘咋说? “廖总~~不是吧?你知道一罐紫色油漆值多少钱吗?开了罐用不完剩下的是不是你买啊?” 胖子在电话里跟我说:“我草,接单的时候啥都说行,收了定金就啥都不成!但客人已经付了一半定金,还答应了西班牙那边的客户交期,现在气炸了也只能收货……这个客人肯定恨死我了,哎,又丢了一个客户……” 我也靠!我心里说,死胖子,你丫咋不早十五分钟打过来?这个老板娘也太黑心了吧,比黑心陈还黑!会不会明天我们的货也是货不对板啊?(后来发现,胖子那单不光是颜色不对,内存也从说好的2GB变成了1GB,那方案根本最大就只能支持1GB,但老板娘愣是收了人家2GB的钱……) 我站在街上,认真的琢磨了五分钟,然后我跟胖子说:“我现在去把那张支票暂停了。我宁愿过几天验好货再给现金。” 之后我就去了二十分钟前刚出来的那家银行,花了三百块钱把那张支票截停了。 幸好拦住了,差点就出大事! 然后,我把四十万零五千块全部提现出来。走过两个街口,来到我一直换人民币的那家兑换店。 “有没有足够的人民币换四十万港币现金?” “有!” 哇塞,其实这些只在楼梯底开铺的兑换店,很可能店里面就放着二、三百万现金! 于是我就换了三十几万人民币现金拎回家。 之后的几天,因为每次过关都有限额,我就分了好几批把这笔人民币现金带到深圳来。全部钱都到了深圳之后,就去范哥工厂验货,幸好这批货初步检验是没问题的。于是我就当场给了范哥那三十几万现金,然后马上安排运输送去香港……不然到时候‘谷旁’没货给人换购,那就更麻爪了…… ********** 第六章:电话被打爆了(胖子篇) 7月16日下午2点,我刚睡醒,本少就从香港来电话。 本少:“死胖子,今天我那个保修电话热线都被打爆了!几个小时我都没停过接电话,那些人打来还骂我,说打了好久才能打通!” 我:“咋了?” 本少:“还不是那该死的‘过来饭’平板,用来看电影,还没看到一半电池就歇菜了。那些人打来投诉!还有,很多人连不上WiFi!” 草,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范哥的东西最终还是出事了…… …… 第二天,本少就杀到深圳。咱们在华强北找了一家茶餐厅坐下,商量如何解决这个问题。 本少:“靠!千防万防,还是被范哥坑了一道。偷工减料用了垃圾电池,虚标了一倍!” 我:“哎……” 本少:“没办法啦,幸好还是能赚了点钱,现在只能去中电市场找一家靠谱的电池供应商,买几百块好的电池,然后有投诉就叫他们拿来做保修,我当场亲自换一块好的电池进去咯……幸好劳资是学电子的,还记得怎么玩电烙铁!” 华强北的所谓市场,其实就是一座座的商场,有十几个。商场里面分割成一个个贼小贼挤的档口。有些档口只是一个柜台,有些档口有房间有门,但朝走廊那边通常是玻璃墙,让人可以看见里面。环境不用说,又乱又挤又吵又脏。 我:“那WiFi又是怎么回事?” 本少:“我也搞不懂。贼怪的,拿到我办公室,每台机都能连上。但客人就说在家里连不上。还有几个,我换了另外一台给他们,回去又能用了。不知道是不是范哥用的那个WiFi模块兼容性有问题……现在只能不停换机给他们试,试到他们能用为止咯……” …… 有人会问,为啥本少还有空过跑深圳?他不是得天天都要蹲在香港公司做保修吗? 哈,本少就是这么拽。他保修只开周一、周五、还有周六上午。那么周二到周四,本少就会来深圳找我谈事情。你说你们有没有见过这么拽搞保修的? ‘过来饭’这事儿就这么一直拖拖拉拉的搞保修,之后整整折腾了一年才算完。自从八月开始,我跟本少已经是长期搭伙了,所以每周都得碰几天头,咱们会在华强北转悠瞅瞅有啥新产品能整到‘谷旁’卖。那家在燕南路和振华路交界,燕南地铁C出口旁边的茶餐厅,就成了咱们的午饭、下午茶、还有有时晚饭的饭堂……还兼做咱们的会议室! 有时候逛店铺的时候,看到那些档口里面都有个茶几,一群人蹲在那儿‘借爹’(潮州话‘吃茶’,也就是喝茶的意思),我和本少就会说:“啥时候咱们也能在这儿搞个档口喝茶就好了……”。 这一天,不会太遥远的…… 第一卷:那年春,我把桃花切一斤 第一卷:第七章、第八章 第七章:狐朋出场(本少篇) 现在生意才刚刚起步,没那么快能有个档口‘借爹’,只能忍。 2012年的下半年,我继续搞了好几波‘谷旁’和其他团购公司的生意。移动电源是我自己做的,全年一共卖了五千两百多个。平板电脑除了头两单‘爱威’五百多台,后面都是和胖子一起做的,全年总共卖了两千两百多台。移动电源我一直都是找邓老板;平板电脑出过一次事之后我们就再也不鸟范哥了,在华强北市场找到一家质量比较好的档口拿货。 我做保修的时候,‘托’过来饭的福,有很多大叔和师奶上来修机。那些师奶买平板只是为了煲韩剧,还有上MyTVB(电视台的网页)投票……有时候我在公司很无聊,又不能溜号,就会教那些大叔师奶安装一堆‘鸭屎’(App),特别是没有电话功能的平板咋装‘WhatsApp’,所以我和那些客户关系都挺好的…… 其实我有问过他们为啥华强北的平板这么便宜他们咋不直接去买,非要来帮衬‘谷旁’被坑买贵的?原来他们觉得在香港买有香港保修是很重要,觉得心里踏实。所以我们的生意模式就正好吃准了这点! 我跟胖子说,2012年,我们也算是香港平板电脑第三大品牌了。第一是苹果、第二是三星。但你看百老汇、丰泽那些电器店,全香港加起来一天都未必能卖出一台其他的杂牌,那我们一年两千多台还不是排名老三了吗? …… 11月,我接到一个朋友的电话。这货叫李至永,但我叫他西仔永,或者CB永(CB代表什么?…… Cunt Boy,也就是西仔……)。他是我上上家卖日本防水电视那家叫‘皮质醇’公司的旧同事,也是个销售。我跟他在旧公司曾经一起出差去欧洲拜访客户,那次花了公司十几万(我六万多,西仔四万多),其实大部分时间我们都是在旅游,哈哈!所以我和西仔永关系贼铁。 西仔永比我更早离开‘皮质醇’,之后换过一、两份工作,现在在一家德国公司在香港的分公司干活儿。 西仔永打电话来问我:“我有个香港客户想买1000个移动电源当做礼品送给客户,要丝印他们招牌和定制包装盒,要便宜的,有没有工厂介绍?” 移动电源?正好是劳资的强项啊! 我说:“我靠,还用找?我公司直接卖给你公司不就结了,平、靓、正!” 就这么着,我接了他这张1000个移动电源的单,不过这张批发单我没怎么赚钱,无所谓啦,自己人来的!之后我当然还是下单给邓老板。 …… 过了两个星期,货就准备好了。我就叫西仔永来深圳验货。 邓老板在中电市场有个档口。他老婆和胖子一样都是潮州人,我和胖子逛市场的时候,偶尔都会去邓老板的档口坐坐吹吹水。档口里面还有一个年轻人,高高大大白白净净,在那儿帮忙,他是老板娘的弟弟,我一直叫他小舅子,后来才知道他叫徐维捷。他,当然也是潮州人啦。 阿捷帮忙搞定这批验货,很顺溜地出了货。 明年一月,西仔永公司又再下了1000个同样的移动电源的单,这是后话…… …… 今天,是我、胖子、西仔永、小舅子阿捷,四个人头一回见面。之后那些更精彩、更搞笑、更色色的的故事,很多都是围绕着我和胖子还有这两俩狐朋展开的。 ********** 第八章:‘谷旁’之死,转战eBay B2C(胖子篇) 到了2012年12月底,‘谷旁’香港的老大换成了一个美国总公司派过来的老外。 这个混蛋突然把所有规矩都改了。以前是推广结束,知道卖了多少之后,商家有大概一个月的时间生产商品。但现在变成了买家在推广期内都可以立即去换购,也就是说,一上线就要有现货放在‘谷旁’那里让买家立马拿货。这样一来,只有那些在其他零售市场已经有现货有渠道的商家,才能继续玩‘谷旁’了。像咱们这种只做‘谷旁’并且货物要定制的,咱们咋知道能卖多少啊?做多了卖不出去的又没有其他渠道去散货! 这个死老外想出的这种馊主意,直接导致我和本少的生意黄了。其实,这个馊主意也最终导致‘谷旁’慢慢死掉。因为已经有零售渠道的商家,干嘛要硬把价钱压低去搞烂自己的零售市场?还要分20%的利润给‘谷旁’赚?所以后来‘谷旁’就没啥优质的供应商愿意供货给他们了。 …… 之后的某一天,本少就来深圳跟我在‘会议室’开会,商量以后咋办…… 本少:“‘谷旁’搞不下去了,后面怎算?” 我:“反正都是B2C,不如直接干eBay!我以前跟我堂哥搞过,做到eBay都颁了个顶级卖家(top seller)奖给咱们。我有经验!” 本少:“我只在eBay买过些模型配件。eBay在香港也不火,那,是不是得做外国生意?那保修咋整?隔山打牛的话,平板电脑就不太适合。平板容易坏,会有很多退货问题,而且寄的时候也容易弄坏。” 我:“那不如搞移动电源?移动电源很少会坏,而且咱们又有邓老板供货。” 本少:“那你算个账给我瞅瞅,看看有没有搞头?” …… 下面是些贼骚闷的eBay技术内容,主要是让我秀一把,告诉你们我玩eBay有多牛逼。如果你有做过eBay就会贼有同感,但如果你不喜欢看的话可以直接跳到下一卷…… 其实,eBay是一个老早就出现的B2C平台。意思就是商家(Business)直接卖东西给消费者(Consumer),免除了中间商的费用, eBay提供一个搜索和比较引擎给用户去选购东西,并且作为收付钱的公证,从中抽佣。 要成为eBay的卖家,是个技术活。如果你以为,比如说一件货物成本10块,加上5块运费,你赚1块就够了,卖16块,想着薄利多销,那你一定会输得裤衩都不剩。 第一,eBay和支付平台Paypal(全资属于eBay)会收取佣金和手续费。而且,你在外国卖东西收到的外币,要通过Paypal一个贼黑的兑换率换回本地货币(如果你是香港卖家,就是换回港币)。对不起,Paypal不让你直接提取美元(比如)到你美元账户,摆明就是要赚你的汇率……所以你先要算好了要亏这些手续费和汇率…… 第二,在eBay放广告(咱们叫listing)是要收费的,这个世界是没有免费午餐的。当然放广告越多,曝光率就越高,你就越容易卖出你的商品。那么,你得贼会精打细算,要放多少个有时限的广告才能卖出一件产品(即转化率)。那你一件产品的利润够不够你付广告费?而且,你的广告在eBay搜索引擎里的排名是通过一条非常复杂的公式(演算法)计算出来的,排名如果低于20基本上你不用指望能卖出去……而eBay是不会让你知道这个演算法的,还老会变。所以在eBay放广告的高手,比方说咱们……是会经常放一堆策略性的广告去‘试’和‘猜’这个演算法。放广告的人其实就是天天和eBay那帮混蛋较劲斗智斗力…… 第三,有时为了要冲成交率,咱们会拿一批产品出来卖贼低的价钱去做推广。比方说,100条手机充电线,起标价0.01美元,限三天内要全部卖出去拿到100个成交数。一条线的成本加上运费都要几块港币了,也就是说咱们是预了要亏掉这100条线,去冲铜、银、金牌卖家的地位。这些卖家地位会在广告里有优惠,让你的产品越卖越好……别想着‘刷假单’,eBay查刷单查得贼严,一经查到就会立刻封账号。但这些低于成本的销售就是合法的…… 第四,你得预了这个世界上肯定有一帮混蛋,整天说收不到货,或者说货不对板,或者说货是坏的要退钱。咱们很多东西都是用香港邮政最便宜的那种没有跟踪号的小邮包寄的,在有些国家都不知道是不是给邮差全都吞了,十件有八件说收不到的。所以,你得预算最少有5%的货连邮费都是白送的…… 有些国家的买家简直就是贼。我在英国读书时有一个中非混血的朋友叫‘Mande’(戏谑他和非洲的关系),也从我这儿学会了玩eBay。有一次,他卖了一个汽车音响去意大利,他已经贼谨慎的用DHL国际快递去寄了,写明了多少公斤的重量。但那个意大利贼就拍了一张照片去eBay投诉,说他收到的是一双烂鞋和一叠A4白纸,重量刚好就是DHL写的那个重量!草,这都行?最后,eBay判定Mande要退全款,而那意大利贼就要寄回那双烂鞋和那叠A4白纸给Mande! 所以之后,本少就将很多国家都设为黑名单不卖。中国、香港、台湾不卖(因为动不动就投诉要退钱)、印度、巴基斯坦不卖、非洲不卖、南美不卖、意大利不卖! 以上这些,就是我和本少在接下来的一、两年里慢慢变成eBay高手的一些专业技术。看到这儿都知道eBay真没那么简单! 第二卷:逐日者的悲伤与坚持 第二卷:第一章、第二章 第一章:当偷车大贼遇上印度IBM(本少篇) ‘夸父与日逐走,入日,渴欲得饮。饮于河、渭,河、渭不足;北饮大泽,未至,道渴而死。弃其杖,化为邓林。’ (出自:山海经?夸父逐日) 2012年就在没法再搞团购的阴霾下过去了,而2013年则无声无息地开始了…… 我和胖子只得从零开始去玩eBay。最初主力的产品就是邓老板的各种款式的移动电源。后来慢慢增加一些手机配件,比如手机充电线,苹果4转苹果5的转换头(当时苹果5刚出)、三防手机套、手机电池背夹、SD卡、类似的那些数码产品。 我们整批货品会集中用顺丰从深圳运到我香港的公司,那儿现在从保修点变成了包装工场了,我每隔两、三天就到香港将货物一件一件地塞进小邮包专用的泡沫袋,贴上地址,然后拿到我公司附近的邮局寄走。 另外,我们也试着用我们以前的客户网络去搞平板电脑的出口批发,毕竟出口批发这一块才是我和胖子的老本行。 …… 有一个放在eBay上卖的贼特别的产品,是一个做成各种名车钥匙样子的小电话,有‘BM耷’、‘兰宝’、‘奔死’、‘波子’等等。这个产品是从高科德市场一个档口的大姐那里买的。大姐是惠州人,也算是我的老乡,她最牛的地方就是能忽悠那些大叔买她的山寨手机…… 在我们的‘会议室’茶餐厅里,不时会出现这样的对话: 我:“昨儿刚有订单,等会儿要去拿三辆BM耷、两辆奔死,一辆波子。” 胖子:“草!前几天才刚从牢里出来,希望别那么快又要进去!” 哇塞!旁边的人听到,还以为我们是惯犯,偷车大贼呢! 其实,坐牢指的是eBay会对一些违规产品(比如被人投诉侵权),处罚卖家七天或者十四天内不能放新广告。我们管这叫‘罚坐牢’…… …… 有一天,胖子通过以前的客户网络,联系到一个印度客人叫Sunny。他今天来了深圳说要采购大批平板电脑,又说要看厂,又说要试样品,又这样又那样…… Sunny:“我们公司在印度就像跟IBM一样的地位,现在我们和印度政府正在谈一个教育项目,由政府出资,免费提供给那些穷学生一部平板电脑。这个项目会有1KK(K等于1000,1KK就是100万)台订单。” 我就小声用中文跟胖子说:“靠,我入行这么多年从来都没赚过阿三的钱,只会亏钱给他们。” “假设有一个客人吹说有一张1KK的订单,如果那个客人是日本人,你最多估计他最后缩水两倍,也就还有50万个。如果那个客人是美国人,你可能估计他缩水两个0,只剩1万个。如果那个客人是印度阿三,你可以直接当他缩水两个K,也就是只剩1个,而且那个还是他逼着你免费送的样品!” “以前不是也有人说替泰国英拉总理的政府搞教育平板吗,结果还不是骗人的?这些死阿三,我信他个鬼!” 到最后,我们还是安排了阿三去了一个朋友在固戍的工厂看厂。这个朋友叫老孙,之后有一件事情还会跟他有关系。 果然,那个混球‘印度IBM Sunny’最后屁都没放一个。幸好我死都不肯送样品给他,一定要他掏钱买。连买一个样品的钱都不肯出,那张订单能是大单? ********** 第二章:我不会告诉你密码滴(胖子篇) 我和本少两个都是胖子,其实本少的身板跟我也差不了多少。 在这一年里咱们经常在华强北的市场逛,很多档口都很熟悉我俩了。两个‘横行华强北的死胖子’这个名号就不胫而走。 既然我俩都是胖子,自然也有三高,特别是血压。 有一天,咱们在‘会议室’开会,唠着唠着,就聊到了高血压的问题。 本少:“我背包里有一颗北京同仁堂安宫牛黄丸,是我姐买给我备用的。必须得是北京产的才行,现在炒到七、八百块一颗,香港同仁堂的听说一点屁用都没有。” 我:“那如果哪天我和你逛市场,你突然扑街,我就拿这玩意儿来救你。” 本少:“听说,几分钟之内吃了它,救回来有后遗症的机会就会小很多。” 我:“那如果是我晕倒,你会不会拿这玩意儿来救我?” 本少贼快贼决绝地回答:“不会。” 我草! 接着我又问:“Paypal里留了那么多货款,万一你丫到时候扑街死了咋办?” 本少:“你放心,我就算死,也不会告诉你Paypal的密码滴……” 我:“好,到时候我就拿着这颗丸子,在你躺下的地儿问你拿密码,看你讲不讲!” 本少:“草泥马啦……” 为啥Paypal密码只有本少才有?因为去年年底咱们建了两个eBay卖家账号。一个是用本少那家香港公司‘本色科技’新建的公司账号,一个是本少2006年建来买东西的私人账号,也给咱们转成为卖家。同样,每个eBay账号都跟着一个Paypal账号,所以Paypal也是本少才知道的。 其实死本少最厉害的就是管理和管账,所以这些麻烦的账目,我就全部甩给本少处理好了。他也为eBay生意制定了一套接单、打包、寄货、记账的流程系统,虽然低成本之下很多东西还得手动的(手动也是本少动,哈!),但全部都有记录,账目贼清楚,不会像‘黑心陈’和‘范哥’那样,都不知道账是咋算出来的。所以我只要安心地等着本少分钱就行。 而我的强项就是销售,不管三七二十一,拼命冲,找订单,不停想新点子,永远保持积极的态度。本少的性格就是保守消极,脾气又犟,总是否决我的点子。所以,只要本少都否决不了的点子,准是好点子。 第二卷:逐日者的悲伤与坚持 第二卷:第三章、第四章 第三章:你没有诚意(本少篇) 光阴似箭,嗖一下就到了2013年6月。 虽然做eBay很忙,但每个月的利润也就是万把块钱,还得和胖子对劈,所以这半年来我们都是在啃老本。眼看老本快烧干了,我和胖子又得琢磨要搞点啥新玩意儿来增加收入。 胖子就提议:“咱们以前都是做出口的,不如去欧洲摆展览?欧洲我很熟悉,可以碰碰有没有我以前的老客户,还可以看看能不能捞到新客。” 我们两个对摆展览都贼有经验。 我在香港会展摆过四次展,美国拉斯维加斯(Las Vegas)的CES有一次,而且两年前的对上一份工,我差不多就是一个人组织了整个为期九天,位于德国首都柏林(Berlin)的IFA展,从一块94平方米的空地,找设计公司建筑商搭展台、和展会订电订水订材料、准备展品、安排展品运去德国、安排站台的人的机票酒店、安排抽奖礼物、订模特、到现场打点布置、站台、和模特沟通(也就是媾模特)、记录客户资料、回来做统计跟进、到最后计算花了多少钱、总之啥都替我老板搞定了。 胖子也在香港和欧洲摆过好几次展,也是熟手技工。 现在是6月,刚好赶得上9月去德国摆IFA。柏林IFA是欧洲的消费电子展,这几年已经慢慢超越了汉诺威(Hanover)的CeBIT。CeBIT偏向资讯科技、电脑方面,IFA就比较多消费类的手机和配件。 …… 行,决定要搞IFA,就得找赞助。摆一次展会,怎么也得花个七、八万块,我们现在没有这个财力。 我就提议:“去找个平板电脑厂商或者品牌商合作,由他们出钱订展位,以他们的名义摆。咱们自己出机票酒店,凭咱们的经验本事去代表那家厂商接单。到时候接到的单就大家分利润。”。这样其实挺公平,而我们的成本也能省一半。 要找平板电脑厂商,我们又找回老孙。老孙的工厂其实是一家代加工厂,只收加工费,最厉害的时候听说能出8万台一个月。他就介绍了他的客户让我们去谈。 那家公司也在固戍,是个国内品牌,叫‘驰能’……我俩一听就懵了……他们肯定是一家被平板电脑拖累的风扇公司。如果他们做风扇,那把风扇就叫‘驰能扇’(广东话谐音‘痴X线’,神经病的意思),肯定能成为中国十大品牌之一…… …… 到了驰能扇,额,现在还不是,只是驰能平板电脑,见到了老板杨总,我们就把计划说给他听。这货最初还挺来劲,但最后还是怂了。不过他贼精明的,就说:“不如这样吧,你们先搞定整个展会,到时候接到订单,利润对半劈。” 我听了就火冒三丈。靠,劳资有钱搞定整个展会,还用得着来找你丫吗?接到订单,大把工厂排队为我生产,啥时候轮到你啊? 我瞅着没啥戏了,就跟他翻脸:“杨总,我觉得您没有诚意。那不如下次再谈吧。”就这么着我和胖子掉头就走人了。 …… 憋着一肚子气回到华强北,我和胖子就去邓老板那儿‘借爹’,跟邓老板吐糟吐糟这事儿。邓老板忽然说: “其实我也想搞搞展览,宣传一下我的移动电源,让外国客户看到我有做出口单,有信心。不如我出钱租展位,就打我的品牌‘加个餸’,你们去帮我接移动电源订单吧。” 咦,难道真的是‘山穷水尽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 邓老板接着说:“我老婆说,能不能带我的小舅子去学学东西,见见世面?我们会出他的那份机票食宿。” 我们当然没问题啦! 邓老板肯出钱,就是我们半个老板。老板说啥就是啥! ****** 第四章:长短脚之恋(胖子篇) 有了邓老板的撑腰,咱们赶紧准备订展会的东西。 咱们当然是用最低成本去摆展啦,所以就选了一家做展览会一条龙服务的代理公司帮忙。这些公司会包揽一个范围的小展位,通常一个展位是三米乘三米,统一装修,这样成本就能做到最低。其实这些代理公司大部分都是二判贩子,从大判(好像是中国贸易部下面的组织)那儿再分包展位出来卖。 准备期间,本少有一个朋友刚好找他问点事,知道咱们要去柏林后,就说要跟着去开眼界。没问题,多一个人分摊住宿费也不错。就这么着,咱们这次去德国就有四个人:我、本少、捷少(是啊,阿捷现在升了级,和本少一样,得叫他‘阿少’啦)、还有本少的‘狗友’罗记。罗记自己是老板,是做电子元器件的代理的,之前赚了不少钱,现在挺自由。还有,罗记也是个潮州人。 印海报、印单张、运展品(移动电源)、安排展位的装修、订机票、订民宿,本少通通都搞定了。咱们四个都是拿香港特区护照的(捷少是在香港出生,很小就回了潮州),所以去德国是不用签证的。 2013年9月4日下午6点55分,咱们三个‘架记冷’(潮州话‘自己人’)加一个‘东莞仔’就从香港机场起飞! 今年的IFA为期7天,加上前一天要布置展位,还有去程返程,咱们4日出发,13日早机返回,回到香港是9月14日。 …… 在上飞机之前,我和本少收到一个坏消息。因为前阵子有几班货机都是因为锂电池着火导致坠机。所以从9月1日开始,全世界所有邮局都不再接受寄锂电池。有锂电池的产品得找特殊的运输公司,搞一堆文件,才给你运。 那咱们eBay主打的移动电源就歇菜了。咱们一件一件小邮包的寄,如果偷偷寄又被X光查到,邮包就会被打回头甚至被邮局扔掉。 咱们还看着移动电源的生意正开始上轨道呢。看来,eBay生意又要扑街了…… 但不管怎样,啥事儿都先等咱们摆完IFA展回来再说吧…… …… 香港是也没有直航飞机去柏林的,这次是要在阿联酋的阿布扎比(Abu Dhabi)转机。这样也好,不用连续坐十三、四个小时,坐得腰酸背痛。八个小时之后,阿拉伯时间的晚上11点半,咱们到达了阿布扎比机场,会在这儿歇三个小时才再上飞机去柏林。阿布扎比不愧是全球最有钱的地儿之一,机场候机室中间有个贼大的金色倒转‘漏斗’形结构,整个机场真的是金碧辉煌! 在这八个小时的航程里,最惨的要算捷少了。经济舱座位当然是贼挤的,座位又窄,前后两排又隔得很近。捷少个子高,腿又长,坐在那儿要劈着腿才能塞下。我在他斜后面瞅着他蜷缩着身子,膝盖顶着前面坐位,都觉得很搞笑。 另一边,罗记比较矮,160差半公分……没那么夸张,163、165左右吧。他就坐得贼舒服,膝盖前面还空了一大截。 我和本少俩,就给他们起了两个外号:捷少是‘长脚’(简称LL,也就是Long Leg),罗记不用说,当然是‘短脚’啦。用咱们潮州话讲就是‘凳卡’和‘躲卡’! 第二卷:逐日者的悲伤与坚持 第二卷:第五章、第六章 第五章:有小偷(本少篇) 早上7点,我们终于降落在柏林泰格尔(Tegel)机场。 之前的那一程飞机,我和死胖子坐一块儿。吃饭的时候他点了一杯咖啡,但这二货笨手笨脚,一手就把咖啡打翻了,溅了我的牛仔裤一大片。我靠,这趟差旅十几天,我就只带了一条牛仔裤平常穿,一条西装裤干活时穿。现在头一天都还没过去就搞得我的裤子黏黏糊糊!以后这死胖子喝咖啡,劳资一定要盯紧他,免得又溅到我一身! 从机场出来,我们直接坐展会在机场接送的大巴去会场,等布置好之后我们再慢慢去民宿办理入住。 展览会场是柏林会展中心(Messe Berlin),到了之后,找到了我们那个三米乘三米的展位,我们预先运过来的十一个大箱子展品已经全部摆在地上了。这一天(展览会开幕前一天),大家都在忙着搭展台和布置,机器、铲车、运输工、搭台工、走来走去,尘土飞扬,乱成一锅粥。 我们的展位已经是带标准装修的,所以直接布置就行。布置也很简单,三面墙全部用鱼丝穿起各色各样的移动电源,一排排挂出来,一面墙大概能挂50个左右。我们的展品全部都是真家伙,不是只有外壳的假货,因为外壳是用超声波封死的,做成真的移动电源,展完之后还能拿去卖,不会浪费那些外壳。 只是花了两个多小时我们就布置好了。用一块大布遮住前面,我们就撤去吃午饭和入宿。 …… 每个人都拖着一个大行李,坐有轨轻铁(S-Bahn)的S3线再转S41到民宿最近的S-Bahn站Westhafen,距离民宿的办公室大概还有500米。民宿位于一个叫莫亚比特(Moabit)的区,原来是柏林里面比较穷的住宅区,有点像香港的深水埗。我们慢慢走过去,走了一半的路,就看到一个地铁(U-Bahn)站叫Birkenstrasse。打后我们出入都用Birkenstrasse站或者下一个站Turmstrasse坐地铁再转其他线的S-Bahn,不用去Westhafen那么远了。 就在Birkenstrasse地铁站出口旁边,我们看到有一家酒吧叫Lichtblick。当时已经是下午一点多了,站了一个早上也没有坐过,又累又饿,我们四个人就决定先在酒吧外面的露天茶座坐下来吃饭。德国Konig Ludwig牌的白啤(Weissbier)配上即叫即烤的芝士汉堡,简直就是人间极品美味…… [本少教授德国历史文化语文课:Konig就是皇帝King的意思;Ludwig II是150年前巴伐利亚(Bavaria,德国未统一时的一个王国)的一个疯子皇帝,就是建造新天鹅堡(Schloss Neuschwanstein)的那个傻冒,后来被迪士尼抄袭了去做白雪公主城堡;Weiss就是白色;Bier就是啤酒。] 四个家伙都累得想死不想动,尤其是饱暖之后只会思淫欲而不会思住宿…… 那只好从三个人里抽一个人出来跟我(用我的名义订的房,我不能不去,靠!)去民宿办公室拿钥匙,剩下两个懒鬼继续在那儿喝啤酒。幸好大行李留给他们看管,我和短脚很快就拿了钥匙,刷了卡付了钱,就回来一起上民宿去。民宿很干净,有WiFi,有大厅,有饭桌,有厨房,有阳台(正好给胖子抽烟)…… 到了黄昏,我们就出去溜达溜达视察环境,那儿有一家大型超市,还有一家小小的唐人超市叫‘东 Go Asia’,啥?叫人Don’t Go?它老板起这个名字有点意思啊…… 后来我们找了一家越南混泰国的餐厅随便吃了点东西,就滚回去睡觉了。 …… 第二天一大早我们就去Lichtblick吃早餐,哇!这早餐大得……双太阳蛋、四条香肠、一堆烟肉、茄汁豆、沙律、两块软芝士、四块多士、咖啡!超满足! 从此,‘大早餐’就成了我们出差的一个专有名词,也成了出差必要的例行公事。 接着坐地铁 U9线再转S-Bahn S3去会场。到了展位之后揭开那一块布,我们不约而同地嚎了出来:“有小偷!!” ********** 第六章:出国遇贵人(胖子篇) 昨天说过,咱们展出的展品全部都是真家伙,不是只有外壳。 当揭开那块布之后,咱们就发现少了四个移动电源!而且还是最大容量价格最贵的那款。 咱们的展品是用鱼丝将产品带包装一起穿起来的。咱们看到,鱼丝被人剪断了,四个移动电源就这么被人拿走了。 其实昨天普通人是进不来的,所以咱们怀疑是最后那些清洁工人偷的。一定是!除非不是!因为他们会最后‘钻’进那块布里面给地毯吸尘,要偷东西真的是神不知鬼不觉。所以经验就是,以后产品尽量别留在展位里过夜…… 虽然有这样的小风波,但第一天展览还算正常,有些客人进来谈,留了联络后面跟进。 收摊之后,咱们去了柏林动物园站(Zoologischer Garten)附近的露天茶座,对着那家金色的瑞士酒店(Swissotel)吃晚饭。我和长脚吃披萨,本少和短脚吃意面……唉……其实我对披萨意面都没啥兴趣,就爱吃牛排…… …… 开展的第二天,迎来了我和本少未来三年内最重要的贵人。 一大早,就有一个高高瘦瘦的德国佬进来东张西望。虽然不是穿得很光鲜亮丽,但站在那儿说话就已经透着一股上位者大老板的气场。咱们当然是落力推销。之后他就留下名片,他叫Peter,彼得?吔果,他的公司和品牌都是用他自己的名字‘彼得吔果’来命名的。 当时咱们也没太在意,那家公司没听过,那个品牌更加不认识。只是当他是普通客人般以后再跟进。 …… 收摊之后咱们去了民宿附近那家越南餐厅吃饭,就平静地回去睡觉了。 第二卷:逐日者的悲伤与坚持 第二卷:第七章、第八章 第七章:陀地收数佬与海关的合作(本少篇) 到了第三天,你猜我们见到了谁?是西仔永! 之前说过西仔永是在一家德国公司干活儿的。他和他的香港上司这次也来了,说是要和总公司开会(其实就是趁机会拿公司预算来旅游……)。 中午,这货还拎了两盒chow mein和chow fan过来。啥是chow mein和chow fan?就是‘炒面’和‘炒饭’咯!别笑,在国外有很多中菜外卖店(Chinese takeaway),真的就么直接翻译的。很多美剧上也看得到,用一个梯形的纸盒盛着给你带走。 …… 到了下午,在展览馆里演出了一场闹剧(还好走运,跟我们没关系)。 很多年前,有一家意大利公司叫Sisvel,其实他们就是一帮黑社会收数佬,到处跟一些持有专利的公司谈,替他们满世界收专利费。最初没人鸟他们,于是他们就勾结德国海关,在展会上扫荡。 早两年我在旧公司搞IFA展,就差点中了Sisvel的道。当年他们来查我们的展位,连挂在墙上播放宣传影片的那台数码电视也不放过(欧洲数码电视解码制式DVB-T是Sisvel代收的专利之一)。他们派了个工程师来,用仪器接上我们的电视机,瞅那家伙的衰脸,肯定在想“要是能调出画面来,你们就完犊子了……”。幸好劳资够机灵(注意,是我,不是公司或者我老板),明明在英国分公司那边有欧洲电视我不用,非要花5000块港币从香港运一台香港制式的电视机过来(香港制式和欧洲制式不同,不在Sisvel的专利范围内)。瞅着那家伙调了十几分钟满头大汗也调不出画面,那一脸失望的样子,真爽!就这么着,我可能替我旧老板省了20万欧元的罚款! 另外一件事,就是Sisvel勾结德国海关来扫荡(一早已经定好目标)的时候,会有一帮穿着制服(后面有个Zoll的字样,代表德国海关)拿着MP5轻机枪的军装冲出来,不动声色就先围住你的展位,凶你,并且防止你的人偷偷拿走侵权展品。所以他们一来扫荡,就特么的轰动特么热闹,整个展馆都知道。之后Sisvel的人再慢慢站出来查你的展品,还带着律师和翻译,就算你装不懂英文和德文都没用! 回到今年,谁这么倒霉?最大的那家,就是‘福州马拉糕’,还有几家卖平板电脑的公司。Sisvel说他们的平板电脑里面的MP4解码软件没有付专利费,就把所有的展品和海报都没收了,接下来的几天那些展商只能摆空城计了。我们四个还特意凑过去看热闹……其实我都不明白为啥每年都还有这么多傻逼中招的呢?不对,靠,幸好我们和‘驰能扇’谈崩了,改为卖移动电源,不然我们不也中招了?! …… 到了晚上,我们去了柏林中央火车站(Berlin Hauptbahnhof)附近吃饭。吃完饭还特意去了所谓的柏林红灯区Kurfürstenstrasse探险。但这个红灯区完全没料,连鬼影都没有一个,静悄悄的。还想着今晚会有点刺激的东西玩呢,结果是灰溜溜地回去睡觉了…… ********** 第八章:抽根烟就接单(胖子篇) 第四天。 每天咱们从民宿去展会,都是坐地铁到动物园站再转坐S-Bahn。所以咱们一般都会在动物园站里面的一家咖啡店,买杯咖啡,再买个刚刚出炉香喷喷的牛角包来做早餐,味道贼正! 今天买早餐的时候,我举着一个托盘上面有四杯咖啡。快走到桌子前的时候,地上有点不平颠了一下,就有一杯倒翻了。本少立马整个人蹦了起来,目露凶光。幸好这次没溅他身上,不然一定被他骂死了…… …… 早上看了一会儿摊,我就犯烟瘾了。展馆里是不准抽烟的,要抽就得在外面抽。所以展馆几个通向外面的门,自自然然就成了咱们这帮烟民的吸烟区了。 我站在门外面,刚点上一根烟,就看到一个大胖子老外走出来。他瞄了我一眼,从口袋里拿出一包烟,对我做了个点火的手势。也就是说,问我借火。 我就拿出打火机帮他点火,接着就撩他唠嗑。十分钟后,我跟他差点要烧黄纸拜把子了。 这丫叫Sammy,也是来摆展的,是个美国犹太人,公司在纽约,刚好也是卖移动电源(自己的品牌)。当然,他也是找中国厂商拿货贴牌的。我当然不会放过推广咱们产品的机会。他就答应一会儿过来咱们展位瞅瞅。 到了下午,大胖子真的过来了。他就问哪款是最便宜的?真是抠……我当场报价,他就下了10个样品的订单,回美国试了没问题之后,就会下一万个的大订单。 这次真是正宗的接单易过借火了……不只是个比喻…… 本少:“靠,让你威风一回!” 第二卷:逐日者的悲伤与坚持 第二卷:第九章、第十章 第九章:七分熟牛排(本少篇) 第四天收摊之后,我们四个人就去了距离会场只隔三个车站的Savignyptz站那儿找餐厅吃晚饭。Savignyptz附近有很多不同的餐厅,大部分都有露天区,挺有情调的,但可惜我是和三个糙老爷们在一起,而不是和女朋友来撑枱脚。 我们转了几圈,展会刚结束很多餐厅都满座了,正所谓骠叔叔(香港有名电视主持)说过,‘现在就人山人海,等会儿就水静河飞’。喂,阿叔,河咋飞呀,只有鹅才会飞的啊……最后,我们总算找到了一家环境不错的露天座位坐下来。 然后就有一个服务员走过来招呼我们,当然是个老外服务员,难道你们以为外国真的全是中国人做服务员的吗?所以以下对话当然是用英文的。 “Hello,my name is呖~古勒死(那个呖~字要高八度读出来),I am your server for tonight.”。[翻译:您们好,我是呖~古勒死,今天由我来服务您们。] 啥?啥呖咕呖咕?难道这家伙还懂得打台湾麻将这么牛逼?我想了半天,才猜到他的名字是不咸不淡英文的Ni~chos(后来撩他唠嗑才知道他是个意大利人),接着我们点了些啤酒先喝着。外国吃西餐的习惯都是一坐下来就先点饮品喝,再边喝着边看菜单点菜。我点了一杯绿色的啤酒试试,难喝得要命! 看了一会儿菜单,我们就叫阿‘呖~古勒死’回来点菜。跟胖子和长脚这两个‘牛排傻人’在一起就注定是锯扒。是的,你们没听错,是傻人,不是达人,因为如果十顿里面十顿都有牛排,他们就肯定是选锯扒,如果没牛排就叫汉堡,但他们又不懂得分辨啥牛排是高质啥牛排是好吃…… 胖子抢着第一个点餐:“I would like to have this steak with mushroom sauce.”[翻译:我想点这个牛排配蘑菇汁。] “Excellent. How would you like your steak done?”[翻译:非常好,您想您的牛排煮几分熟?] “Errr…… Seventy percent…… please.”[翻译:额……百分之七十……吧。] (‘呖~古勒死’心里和脸上都有一万头草泥马在奔跑)“What?”[翻译:什么?] 我看着不对劲,加上要显摆一下我的英文能力,只好帮忙说:“Medium-to-done, please.”[翻译:七分熟。] (‘呖~古勒死’终于明白过来)“Good.”。然后其他人继续点餐。点完之后,阿‘呖~古勒死’就跑去下单。 我立马就笑话胖子:“死胖子,七分熟是medium-to-done,不是百分之七十呀!” 长脚即时补刀:“这就是……传说中,有个女王在……噢,不是,是传说中的高云地利英语啦!” “草,我一时想不起来而已……”,死胖子还要嘴硬。“我发现长脚你丫最喜欢落井下石,真特么一个毒舌西!” 别转移视线!这么简单的会话都会想不起?我靠!死胖子你在英国读书也就只是跟着一帮中国仔在那儿浑浑噩噩,我猜他那几年加起来可能都讲不到一百句英文…… 从此,这个世界上就多了一种和其他英语不同的英语,就是高云地利英语(简称‘高英’)了……这个笑话,最少要笑胖子十年! ********** 第十章:潮语学堂(胖子篇) 第五天展会正常结束。 咱们就琢磨晚上要吃啥……长脚提议,反正民宿有厨房,不如咱们回去民宿附近那家大型超市,买点牛排猪排香肠鸡蛋回去自己煮?明天还能煮早餐。 行,就这么定了! 到了超市,咱们四个人推着购物车,买了一堆牛排、猪排、火腿、香肠、调味料啥的。德国有种白色的猪肉肠,煎起来贼香贼好吃,用来做早餐特么正。 接着就要找鸡蛋。推着车在找的时候,本少忽然问:“你们三个潮州仔,鸡蛋的潮州话咋说啊?” 长脚就回答他:“巨卵。” ‘剁’就是‘对’、‘是’的意思。 ‘磨胜拟,坐拟灭’就是‘没有生意,做什么好’。 ‘痴侵’就是‘凄惨’。 ‘炸士惊’是‘早死仔(兔崽子)’。 于是咱们就开始创作一些不是一般潮州人讲的潮州话,而是用潮州词汇来念香港话…… 本少:“我知道‘草你妈’就是‘浦你阿么’!那么屁眼呢?”“卡清。”“那么我草你后面,不就是‘浦你个卡清’?” ‘磨追’就是‘无水’(无钱)。 ‘度追’就是‘度水’(借钱),‘扑追’就是‘扑水’(筹钱)。 这晚,就在一遍遍‘磨胜拟’‘磨追’真‘痴侵’要去‘度追’、‘炸士惊’我‘浦你个卡清’之声不断之下,本少煮了一顿大晚餐。本少老爸以前是做厨子的,所以他多少也学了他老爸一手,东西做得还行。 第二卷:逐日者的悲伤与坚持 第二卷:第十一章、第十二章 第十一章:50欧元看200个球(本少篇) 第六天收摊之后,我们就去了远一点的地方,坐S3一直到哈克市场(Hackescher Markt)站,那地儿全部都是露天茶座形式的餐厅。我们就挑了一家吃德国咸猪手(Schweinshaxe)的,叫Restauration 1840,看着挺有历史似的,毕竟要试试德国的名菜嘛。哇,菜单上写着每只咸猪手都有1.1到1.2公斤重(连骨头)。我们当然是一人来一只,真的是吃到捧着肚子走! …… 来了这么多天都没有去玩过,我看他们也心痒痒了。我就逗长脚,他害害羞羞地说长这么大没漂过,只和女朋友搞过。 啥?行,等哥哥今天带你去见识见识一下世面,顺便破处! 两年前,我和旧老板搞IFA的时候,他就带过我们一帮同事去玩,但我忘了那地儿的名字和地址了。于是我们就拦了一辆的士,叫司机介绍带我们去点好地方。其实大部分夜班的的士司机都熟门熟路,要是到了一个陌生的城市,又想去玩,让的士司机介绍也是个法子。 那个黑鬼司机阴阴地笑,就带我们去了一个地方。但那地儿乌灯黑火,好像不太安全。我就说:“好像不是这儿吧,还有没有别的地儿?”。司机就说:“哦,你们要去Artemis!”。接着就带了我们过去。 一到那儿,对!就是上次我去过的那一家! 那我就轻车熟路了。 其实这地儿,前面的部分就像香港的桑拿一样。先在前台每人付50欧元入场费,然后就去更衣室换衣服、冲凉。冲完凉就穿上短裤,披上浴袍,出去大厅。 但出了大厅就完全不同了! 大厅不再是一排一排的躺椅,而是中间有个酒吧,你可以再另外付钱在这里点饮料,坐到天亮都可以。四周是一张张曲尺型的大沙发,几个朋友可以坐在那儿唠嗑。不过这些都不是重点,重点是……那儿大概有100个妹子走来走去,金发的黑发的直发的卷发的肥的瘦的黑皮肤的白皮肤的红皮肤的黄皮肤的应有尽有,但看来她们都是穷家女。为啥说她们穷?因为她们穷到连衣服都没得穿!就这样,你付50欧元入场费就能看到最少200个球!! 然后,你看上了哪个,就可以叫她过来(有些坐白板的,看着你东张西望就会主动过来逗你。有些漂亮的,就懒得跟你啰嗦,不上房就别妨碍阿姐做生意!)。接着那女的会带你去上二楼的房间,60欧元深入了解谈心一次,限时30分钟。完事儿她会带你去更衣室拿钱给她,之后你就可以冲凉再回到大厅找回你的朋友。就这样,只要你有货(也就是精力和钱),你今晚想谈多少个都行! 上次旧老板带我们来玩,他放了一大叠50欧元一张的纸币(当年是50欧元一次)在茶几上,接着他就在沙发上打瞌睡。醒来之后,发现那叠50欧元都不见了。他就问那个英国白人同事:“你谈了几次?”“6次!”。接着又问那个英国黑人同事:“你谈了几次?”“8次!”。怪不得…… …… 回到现场,我找了一个来自东欧小国摩尔多瓦(Moldova)的金发美女去了解她国家的风土人情。胖子、长脚、短脚都各自找到各的,这儿就不说过程了。不过,我们帮助长脚升仙的这事儿,而且第一次就在德国,就真的是够经典了! …… 当我跟那个摩尔多瓦金发美女谈完心,冲完凉回到更衣室时,忽然有人拍了我肩膀一下。我一转头,就听到: “阿本!” “噢,复生,这么巧?” 复先生,就是带我来Artemis的那个旧老板啦。他姓复,名拔(中国真的有这个姓,虽然少点)。所以他以前去餐厅,那些服务员问他“老板贵姓呀?”他就会回答“我姓复,复杂的复。” 复先生是香港人,但1997年他就拿了居英权,现在拿的是英国公民护照(没有‘括弧海外’的那种……)。后来他在香港的工厂生意失败,他就去了英国开了一家公司叫‘大光明’(英文名 Dai Gang Ming),经营一个同名品牌‘大光明’。我2011年4月到2012年4月在大光明香港和大光明深圳干了一年的活,期间就负责筹办2011年9月的IFA。 我告诉老板(虽然我已经不在他那儿干,但我一直叫他老板,拍马屁嘛)我们的展位号码,明天有空可以来探我。 和老板打完招呼,一会儿之后我们四个思完淫欲就思床褥啦。 ********** 第十二章:卖屁股(胖子篇) 今天是展览会的最后一天了。 一出门,长脚就说:“我现在瞅见街上所有走来走去的女人,都好像没穿衣服……” 真的完全中毒了! …… 传统的展览会最后一天下午,都会开放给公众入场。因为很多展商都不想将展品运回去,就会当场以特价卖掉。所以柏林的群众都贼聪明地准备了手推车进来捡便宜。 (在此之后,很多展会为了专业形象,就不再让展商卖东西了。如果抓到就会警告展商和代理,严重的会把他们列入黑名单。所以,2013年的IFA,竟然变成了最后一次可以卖东西的展会……) 今年,咱们也准备将展出的移动电源在最后这天拿来卖。 …… 到了早上11点多,人们就开始冲进来了。咱们当然是脚打后脑勺的叫卖,展位长期都有2、30个人围着挑东西和问价。 最忙的时候,长脚正在叫卖一个10欧元的移动电源。 他嘴里一直在喊:“Ten Euro!Ten Euro!”,然后两只手的食指就一横一竖(不是一代宗师才懂得一横一竖的……)叠在一起。 本少看到就说:“你这个手势是中国的‘十’,那帮老外懂个球?!” …… 到了下午3点左右,剩下一帮类似东欧移民的人准备用垃圾价扫货。 他们说:“开个价来吧,我们全包了!” 价钱议来议去,最后咱们都觉得,宁愿花点运费运回深圳卖个正价,也比贱卖给这帮混蛋划算。于是咱们就封盘不卖了。 那帮人还是不肯死心,继续问:“那你们还有啥可以卖啊?” 本少就笑笑指着自己的屁股:“有,my ass!” 那帮人愣了一下,然后爆笑。 “真的?” “真!你能出多少钱?没有一百万欧元我可不卖的。” 七天的展会就在这个爆笑的气氛下结束了。 …… 收拾好所有东西,看着运输公司收走了要运回去的货物,咱们就回去民宿。 之前说过,Moabit这区比较穷,好像住了很多东欧新移民。附近有很多小赌场,里面就是摆了几台角子老虎机之类的赌博游戏机,但咱们不敢进去玩,生怕被打劫,不过其实也没啥好玩的。 另外,这里有一家土耳其卡巴(Kebab)店。德国有二百多万土耳其裔人,是除了日耳曼民族之外最大的种族。卡巴店里一定有Doner Kabab,就是那条一直转的大象腿……咱们就买了大象腿、烧鸡之类的东西,回去早早吃了一顿。明天是8点20分的早机,咱们5点就得出门,今晚其实也睡不了多少时间。 …… 9月13日凌晨5点半,咱们在民宿附近的路口,上了一辆直达Tegal机场的公交。到机场才6点多。我和长脚都买了点东西,可以在机场办退税。等到7点退税的柜台开门,办好后,咱们就上飞机。经过德素多夫(Dusseldorf)、阿布扎比(又见到那个金色漏斗)、回到香港,然后我和长脚就直奔回深圳。 这之后,还要跟进展会收到的28张名片,回来报价、卖样品、谈订单啥的。这次收获中规中矩啦(但是,里面藏了一张比金子还贵的名片,之后就会知道的了……)。 第三卷:改变历史的一个决定 第三卷:第一章、第二章 第一章:Gim食(本少篇) IFA回来之后,一边要忙着报价出样品,一边要和邓老板算账。 另外,eBay已经寄不了移动电源,我们得要琢磨琢磨有啥新玩意儿能顶上去。死胖子这丫又想了些馊主意,卖一些花里胡哨五颜六色的充电线和充电器。这会儿我也没啥好点子,只好同意试试看行不行。结果呢?这玩意儿竞争忒大了,又没啥差异化的,压根儿不好卖。折腾了个把月还是‘磨啥胜拟’。 …… 眼看着就到11月底了,我们IFA四公子就在深圳我家附近搞了一次聚会,吃羊腩煲。吃饭喝了点酒之后,胖子这丫就酒瘾发作了。其实我们在2013年因为没怎么赚钱,除了德国那次,压根儿没出去喝酒嗨皮过。 胖子:“犯酒瘾呀,浑身痒。我朋友说沙嘴那地儿挺好玩的,又便宜,要不现在就去?” 在没人反对的情况下,我们就打车去了沙嘴。 胖子朋友介绍的那家酒吧,叫‘金色海湾’。‘金色’潮州话就唸‘Gim食’,所以后来要去那儿我们都会说去‘Gim食’…… 沙嘴这片的酒吧,全都会雇一些漂亮妹子跟客人划拳(我们叫这些美女做‘拳手’),图的就是把酒尽快喝掉,让客人再点酒,酒吧生意自然就旺了。客人也愿意给点小费她们,让喝酒的气氛更嗨。而且,这儿经常有一些酒水推销女郎促销啤酒或者洋酒,如果你买的酒够多,没准儿也能叫她们坐下来免费玩几把…… 今天叫了几轮女拳手,其中有几个还挺会玩的,一个叫Michelle,一个叫丹丹,一个叫卡卡(卡卡之后还有戏份……)。 …… 玩了几个小时,喝得有点晕乎,突然发现长脚这货好像不见了? 我就问胖子:“长脚人呢?” 胖子:“草,鬼知道!刚才跟我玩的拳手也不见了!” 过了大概二十分钟,才瞅到长脚和那个拳手一起从厕所那边溜达回来。 我:“靠,长脚,什么时候学会了光速泡妞?” 长脚:“额……” 胖子:“草,还要不媾自己那个,专门喜欢搞别人的!长脚你丫德国开了窍,现在竟然变成一个经验老到的老司机了!” 长脚:“草你个死胖子!” ********** 第二章:玻璃膜(胖子篇) 我和本少继续在华强北市场转悠,琢磨着还能整点啥玩意儿当eBay的主打产品。还真别说,皇天不负有心人。 咱们在中电市场一个常买SD读卡器的档口,见到那里的老板娘。她一瞧见咱们,就扬手招咱们过去,说有好东西。 啥玩意儿啊?原来是手机防爆防刮防指纹钢化玻璃膜(又是一个苏格兰场非工业用的产品……)。咱们在华强北市场上还是头回见到这玩意儿。 “啥价钱?” “二十块钱一片。” 本少用的是苹果4S,行,咱们就买两片回去试试。 回去试贴,咦,比那种普通软膜容易贴多了。因为这块膜是硬的,贴上去就自动把气泡排走,不会像软膜那样气泡死活推不走。接着用刀片试试刮它一下,还真行啊!连一点印子都没有留下。 这玩意儿有搞头! 第二天,咱们就回去找老板娘,要再买五片。她这才说,其实这读卡器档口是她弟的,她只是偶尔过来帮忙看档。她和她老公才是玻璃膜的正主儿,档口在振华市场二楼。 咱们立马就杀过去。到了振华的档口,见到老板娘的老公,他姓黄。其实玻璃膜有很多对应不同手机的款式,比如当时流行的苹果4、苹果5、三星S3、S4、LG G2、索尼Experia之类。但咱们还是先再买五片苹果4的,转头就挂上eBay,卖8美元包邮,居然三天就卖完了那五片。之后咱们继续进不同的型号,开始越卖越火。 …… 后来,咱们就从一款20片,到50片,到100片这样子拿货,市场也开始冒出其他档口卖玻璃膜(华强北就是这德行,一个新玩意儿在几个星期后就会有半个华强北的人在跟风卖……),咱们也有从其他的档口进货,但主力还是在老黄那儿。 虽然玻璃膜有硬纸皮盒包装,而且咱们还用泡沫袋包好,但时不时还是会有一些寄到客户那儿就裂了或者破了,所以其实成本还得要算上这些损耗。 到了2014年初,快过农历新年了。年廿六,华强北都已经放假收档了。可咱们生意太火了,前两天进的几百片玻璃膜都已经卖空了。本少就紧急找老黄特地跑回振华开门,又买了几百片拿到香港应付过年的那几天。后来听本少说,他大年初四就已经在香港开工了,包货包了整整三天才清完假期接到的那些单子。 第三卷:改变历史的一个决定 第三卷:第三章、第四章 第三章:拼一铺全押上(本少篇) 过年包货包到像条狗一样,死胖子这丫都不来香港帮忙,真特么气死我了。 在eBay上,有些买家其实是做小批发的。他们会私聊你,和你谈大批量购买的价格条款。我们第一张玻璃膜的批发单就是这样接回来的。那个美国客人叫Hamid,要买500片玻璃膜。因为这次数量大,我们就直接在老黄的档口验货和包装,然后当场就用国际快递从深圳发去美国,省得再折腾到香港去,不然这又变成劳资一个人在香港吭哧吭哧的包货了。 有了第一单,死胖子又出新点子了,就是狂推贴牌(OEM)批发给外国的客户,把以前的联络甭管三七二十一全部无差别地把邮件轰炸出去,宁可错杀一千,不能放过一个! 过了两天,我们在‘会议室’碰头开会。 胖子问:“还记得谁是彼得吔果吗?” 我:“IFA见过啊!” 胖子:“他回了我邮件,说我的邮件来得忒是时候,他正满世界找玻璃膜呢。” 我:“很好啊!” 胖子:“苹果5玻璃膜现在成本是18块人民币,我报给他6美元,带定制的包装盒。” 胖子满以为,以前那些平板电脑之类的,利润都是2、30%,这次有100%利润了,想着我肯定会夸他。 谁知我说:“报的这么便宜?” 其实这丫压根儿不知道,搞这些手机配件和搞电子产品不一样,每个渠道(品牌、分销、零售)的利润最少都是2、300%。我以前在‘大光明’卖品牌手机套就是这样,一个成本一块钱人民币的手机套,我们建议最低零售价都得2.99美元! 不管怎样,先把这单做了再说吧。做OEM还要按照客户的图样做包装盒、做贴纸,跟客人来回掰扯好几轮,最后就交给老黄去找包装供应商印刷生产。 …… 过了十几天,我们就完成了1600个‘彼得吔果’牌苹果5玻璃膜,安排交到彼得指定的香港运输代理的仓库。德国佬的好处,就是订金给得爽快,并且很合理的打完全款我们才发货!就这么着,三万多块钱的利润到手! …… 看到玻璃膜这么有前途,eBay也行,批发也行,胖子就跟我商量,想入股老黄那档生意。 我琢磨了好几个晚上,翻来覆去地想…… “行!就跟老天爷你丫拼一铺,全押上了!” 一个改变我和胖子命运的历史决定! 我的那点老本已经差不多用光了,要入股就得找财务公司借20万元才有本钱投到老黄那儿。幸好我在香港有套快供完的房子,财务公司看到觉得没问题(虽然不会扣房契,但会在香港田土厅那里钉你的契,就是说直到还款完成,这套房子就别想买卖),顺利借了20万元。利息高得吓人,四年得要还15万元的利息。胖子这死穷逼本身就没啥资产,借都没地方借,只能出力不出钱…… 我们约了老黄在华强北唯一的那一家土耳其餐厅,喝了杯咖啡,然后提出我们的想法。老黄琢磨了一会儿,就答应了。 那可不,他精着呢,看到好处了呗。第一、白得20万新的资金;第二、多了俩海外销售和管理的高手入伙,所以立马就点头了。 …… 老黄,全名叫黄生衡,河南信阳人。档口就叫‘深圳市生衡科技有限公司’。我们会和老黄在香港再开一家公司,懒得改名了,就叫‘生衡科技(香港)有限公司’。 香港生衡,名义上老黄占一半股份,我占25%,胖子占25%,专做海外批发订单,深圳生衡就继续做国内批发的生意。所有香港和深圳生衡加起来的总利润,每人分三分之一,所以两个公司的银行账户都交给我来管理。 不过之前的两个OEM客户,Hamid和彼得吔果,还有eBay生意,因为已经用了我自己的香港公司‘本色科技’接单,就只当深圳生衡是供应商,生衡赚一点利润卖给本色,本色再卖出去。大头的利润都留在本色那儿,这部分利润只归我和胖子摊分。 …… 我们还去了笋岗路的二手家具市场买了三张办公桌,这下总算能让我们舒舒服服地坐在振华档口干活了。还有最重要的,买了一个茶盘用来泡茶! 2014年3月22日,我和胖子终于在华强北混成有自己档口‘借爹’的老板啦!! ********** 第四章:山水不一定要相逢(胖子篇) 咱们入驻了生衡在振华的档口之后,主要是搞国外国内的批发。老黄在康乐市场那边又租了另一个档口,他老婆就在那边卖零售,但和咱们这边的账目是完全分开的。所以他老婆很少过来振华这边。 振华的档口其实地方贼小,大约有8米宽,但才3米深,对着走廊那面8米全是玻璃。如果大家有去过华强北的市场,都知道其实那里都是很乱很脏的。 旁边几个档口都是卖充电数据线的。咱们经常开玩笑的说,一个档口里面的充电线就已经足够全地球一年的需求,真搞不懂为啥他们还能天天打那么多包、出那么多箱货。华强北最兴旺的那几年,拉封箱胶带的‘唓唓’声可以从上午10点直响到晚上10点。要我说,华强北的冠军销售产品,应该是这些封箱胶带才对啊! 隔壁档口的老板,经常带几个四、五岁的孙子过来玩。那帮小鬼就跟永动机似的,在走廊里疯跑,哇哇鬼叫…… 死本少这货最讨厌就是小孩子,他说他受不了那些小鬼发出的噪音,所以他是个不婚主义者,也不打算要孩子。人家有所谓的‘丁克一族’(DINK,Double Income No Kid,双收入没小孩),本少就是‘沉船一族’(SINK,Single Income No Kid单人收入没小孩)。每次隔壁那些小鬼玩到咱们档口外面,我就瞅见本少皱着眉,目露凶光,我真怕本少会像‘月光光心慌慌’电影里那样,抄起链锯让这些小鬼领盒饭去…… [本少(粤剧唱腔):我手执关刀九十九呀,不杀尽这帮小鬼我誓不休呀……] …… 有一天,振华档口来了个混蛋,牛皮吹得震天响,说在国外有很大的OEM客户,然后买了大概2、300块钱的手机和平板玻璃膜样品,说要寄给外国客户测试。有些比较冷门的膜其实咱们也是从市场调货回来的。 过了两天,那混蛋又回来,说外国客户收到样品,有的拆开就说裂了,有的说型号不对。扯蛋!在市场混这么久,绝少会放错盒搞错型号的!叫他拿回来核对型号,又说寄了给客户寄不回来了。 草他个大爷!我猜这丫准是在其他档口看到更便宜的,觉得亏了,就跑回来叽叽歪歪,找些狗屁不通的借口,想让咱们退钱给他吧。 当时,本少就坐在档口最里头。听到那货这么说,二话不说的从他钱包里掏出300块,直接撂狠话:“甭废话了,钱退给你,以后别再来了,这儿不欢迎你。滚!” 那家伙一听,脸都绿了,拿了钱就走人。 老黄就说:“本少,话不用这么绝嘛,山水有相逢……” [本少:山水有相逢,出自明代冯梦龙、三言两拍之警世通言?王安石三难苏学士: ‘山水有相逢,春风入卷来,望君多珍重,圆月杯中酒。’] 接着,本少就甩出他这辈子的名句:“山水不一定要有相逢的。顶多劳资以后不跟他做生意而已,天大地大这么多行当这么多买卖,劳资有本事,不赚他这傻逼的钱还能饿死不成??” 死本少,你丫牛逼!够拽! …… 这事儿还没完……过了两个小时,那混蛋竟然带了一个矮个子回来闹事,说本少不给他面子,叫他‘滚’。我草,我站起来挡在前面,那矮子比我还矮一头,只能用头顶来顶我的胸口。真要动手,他特么够我打吗,劳资只要一只手按住他脑袋,他手都够不着我……最后,也就是瞎嚷嚷,那矮子怂货又不敢真动手,就这样灰溜溜走了…… 哼!难道你以为咱俩‘横行华强北的死胖子’是软柿子好捏的吗? 第三卷:改变历史的一个决定 第三卷:第五章、第六章 第五章:忽然多了个姐夫(本少篇) 为了腾出时间去搞玻璃膜的批发生意,我就提议请一个女孩回来帮忙做eBay包货。在华强北这叫‘招小妹’。 最先请了一个女孩子叫阿纯,其实应该叫阿蠢,干了两天就撂挑子不来了…… [胖子:八成是受不了死本少那丫的暴躁脾气……] 放屁!我不怕手下蠢。如果每个手下都辣么厉害,那就是他们是老板请你做eBay,而不是你做老板请他们了,对吧? 后来再请了一个叫阿萍的,潮州普宁人,刚满18岁,但样子长得像14岁……又矮,又胖嘟嘟的,胖子老喊她‘肥婆萍’,气得她直跳脚。 虽然只是包货,但也得懂一点点英文,最少得会核对地址标签对不对,还得会用Excel报表,因为我发明的那套记录系统是用Excel做的。肥婆萍也算机灵,印地址标签、打包、做记录都能搞定,这样我们就能直接把包好的货用顺丰运到香港公司去,让我第二天去香港收件再拿到邮局寄,这样省下不少的时间。 因为肥婆萍只做eBay,所以她那两千五的工资是由本色科技出的,和生衡没关系,这样老黄就管不着肥婆萍了。 …… 多了一个肥婆萍,劳资就自由多了,不用整天跑去香港公司包货。之后就能花更多时间留在深圳管理好批发玻璃膜的供应链。 首先,老黄自己不是工厂,也是从别人那儿拿货做贸易而已,那我们就得和老黄现在的供应商沟通,因为后面对账和付款现在归我管。最大的供应商,竟然是老黄的亲姐的老公,工厂在石岩。其他有些不太热门的玻璃型号,老黄才会从市场其他档口调货。 我们就约了一天去石岩工厂拜访大姐和姐夫。其实他们的工厂不大,好像就只有二十多号人。姐夫人挺好,带着我们看了整个玻璃膜的制造过程。很快我们和姐夫就混得很熟了,跟着老黄直接叫……诶?啥时候我和胖子突然就多了一个姐夫呢?? …… 之后,姐夫经常在经过华强北的时候来找我和胖子吃晚饭。老黄很多时候都说要回家陪老婆不和我们吃,而且他的口味很怪,平常吃午饭都是吃北方的那种肉夹馍,或者陕西面条。最重要的是还要整粒生蒜和着面条吃,真是受他不了。 吃晚饭的时候,少不了喝啤酒。姐夫就经常说‘走一个’,也就是干杯……一顿饭下来每人最少要‘走’两瓶大啤。喝到这样,不用说死胖子的酒虫就一定会发作。姐夫就会请我们继续去下一场…… 有姐夫请客,我们当然不用去‘Gim食’,而是去更贵的酒吧,有时还会叫上西仔永和长脚。 这个时候,西仔永已经不在那家德国公司做了,自己在香港开了一家公司,和中山一家做灯的工厂合作做LED灯,怎么说也是自己当老板。而长脚也独立出来做移动电源,不再给他姐夫打工,也是自己当老板(潮州人就是要自己当老板)。所以我们四个人都在事业上有了很大的转变…… 我们发掘了一个新餐厅,在水围那边。里面有一个部长叫阿君,肥肥矮矮,又丑,我们都叫她‘肥君’。肥君很懂得做人,买单都额外打折,而且很多时候我们吃饭聊天到快打烊没什么其他客人,肥君会免费送啤酒来和我们一起喝。 我觉得肥君应该是相中了胖子,想泡他,所以送酒才送得那么爽快…… ********** 第六章:又多了个干爹(胖子篇) 不知不觉又再接了彼得吔果快十张订单。这个时候彼得开始大量订购三星S3和S4 Mini的玻璃膜。 有人就问,S4 Mini?没听过哦!那是你丫孤陋寡闻而已。S4 Mini主要是卖欧洲和南美市场,香港中国根本没得卖。其实这平价破电话主要不是拿来卖的,而是给电信公司签套餐合约时送给的,所以在欧洲其实有很多死穷逼会用S4 Mini。 现在咱们大量的型号都是直接从玻璃厂拿货,比如苹果5玻璃膜的成本已经从18块人民币降到10块了。但咱们卖给彼得的价格没怎么降,也就是说咱们的利润现在已经飙升到300%。(到了后期,一些比较冷门的玻璃膜型号,4块人民币的成本卖3.5美元,利润直接干到600%……) …… 有一天,我、本少和老黄在生衡档口喝茶闲扯。 我有感而发:“唉,我老爸瞅我这段时间生意好,昨天又来问我要家用了……” 本少:“那不挺正常嘛。” 我;“草,我在英国的时候,我老爸就已经没怎么给钱养我,我回了中国做事之后就更加只会问我要钱。反过来,现在养我的可是彼得吔果!” 本少:“那现在彼得不就等于你老爸咯!” 我:“老子真想认他做干爹!” 本少:“其实吧,我们在供应商面前,不应该经常直接叫出那些客户的名字,免得他们知道我们太多东西。我们应该用暗号来称呼那些客户。不如,我们就叫那些客户做干爹?” 我:“彼得吔果就是一号干爹。” 本少:“那Hamid是二号?” 我:“Hamid都没啥单了,够不上干爹的级别,顶多只能做干表叔。” 本少:“以后再有那种大客户就接着排下去,大干爹、二干爹、三干爹、如此类推。在供应商面前我们就可以保持神秘感!” 我:“赞成!!” 老黄(被迫赞成):“行。” 就这么着,我和本少除了忽然多了个姐夫,现在又莫名其妙多了个干爹。彼得吔果就是大干!而且,干爹陆续有来! “爹亲娘亲都不及大干亲!”。大干养我、养我女朋友、养我的狗、养我的龟、养我全家!耶! 第三卷:改变历史的一个决定 第三卷:第七章、第八章 第七章:大蝴蝶与巴掌你(本少篇) 死胖子因为在固戍回去华强北的路太远,老迟到,被我骂了很多遍,终于在华新村租了个房,搬回公司附近。 这会儿,他还是跟NL在一起。 有一天,NL终于来到振华档口探望胖子。我之前只听过她的名字,还没有见过她的真人。 哗啦啦,草泥马! 胖子说NL丑我还不太相信,但她今天的造型实在是太厉害太霸道,绝了! 今天她脑袋上顶着一个长25公分、宽10公分的鲜红色的巨无霸大蝴蝶结头饰! 美国有一个挺有名的歌舞美少女叫Jojo Siwa,就特爱戴这种蝴蝶结。 靠!你要是Jojo,戴这个就叫可爱…… 但是以你这样的尊容,我想到的不是可爱,而是……想……吐…… …… NL走了之后,胖子就问我:“咋看?” 我:“我瞅到那个大蝴蝶结,第一个反应就是……就是想赏她一巴掌……” 胖子:“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打此以后,NL又再多了一个外号,就是叫‘巴掌你’或者‘巴掌李’。(记得NL是姓李的吗?不记得就请翻回第一卷第四章看看。) ********** ********** ********** 第八章:大师傅(胖子篇) 有一天,本少的老东家复先生打电话给本少,说要请咱们喝酒叙叙旧,就约在红桂路那边的一家餐厅。 本少:“以前老板请客都是去罗湖春风路下高架桥之后那一带的餐厅,喝格兰威迪(苏格兰威士忌的一个品牌),现在就去只是红桂路喝啤酒。客人和老手下的待遇还真是不一样啊……唉……” 咱们在IFA那会儿,复先生最后那天也有来过咱们的展位,所以我也算是认识他了。 晚上,咱们到了餐厅坐下。 复先生点了菜之后,接着叫酒,果然只点啤酒…… …… 凭劳资做业务的特质,嘴巴淌过蜜糖,很快就把气氛搞到很嗨。 死本少平时对着咱们就黑着脸骂骂咧咧,但对复先生就连大气都不敢喘。 其实本少做生意这一套,有很多东西都是在那时复先生的公司‘大光明’那里学的。特别是搞品牌经营,跟做eBay差不多,最后伺候的对象直接就是终端消费者。终端消费者有个好处,就是不怕得罪他么的一个两个三个,因为得罪死了这个客还有千千万万个客。所以本少做eBay,就跟复先生一样,都是贼牛逼。 我趁着大家喝得嗨嗨的,就一把抓住复先生的手,跟他说:“我在本少那儿也学到了不少东西,本少又是从您那儿学的,那复先生您就是我的大师傅!我以后就管您叫大师傅好了!” 大师傅:“说这些,喝啤酒吧!哈哈哈哈哈!” 口是这样说,其实他心里不知道有多爽多威风。 哈,这次马屁又拍成功了! [本少:你丫有学过劳资的东西吗,死胖子!] 第三卷:改变历史的一个决定 第三卷:第九章、第十章 第九章:死先生(本少篇) 老黄这个人其实很怪,瘦得像鬼一样,虽然个子不矮,戴一个金边眼镜看着斯斯文文又不算难看,但整天老叼着一支蓝盒芙蓉王(香烟的一个品牌),眯缝着眼……穿着一条七分短裤和凉鞋,走路时没声儿,缩起肩膀像一只摄青鬼一样…… 他每天下午都总有两、三个小时不见人影,我们就问他:“老黄,死哪儿去了?” 老黄:“我去按摩了,我的腰有神经痛……” 我:“哦?原来你有神经病?” 老黄:“你才神经病!你全家都神经病!” 胖子:“我就说不是神经病嘛,是找二奶去才对,那个按摩妹子是叫小红还是小翠呀?” 老黄就不吱声了。难道被我们说中了,戳着了死穴? …… 慢慢跟老黄混熟了,我就开始像喊胖子那样在前面加一个‘死’字变成‘死胖子’,喊老黄做‘死老黄’。胖子也像喊我‘死本少’那样喊他‘死老黄’。 ‘死老黄’这三个字儿不断在振华档口此起彼伏,肥婆萍听多了,有一次也忍不住跟着喊,但就喊他做‘死先生’! 死老黄被小丫头片子怼,脸立马就黑了。“哼,劳资身为老板,居然被你这小丫头乱起外号,可恼也!” 但是,他又动不了肥婆萍,拿她没撤。因为肥婆萍不是他请的,所以肥婆萍压根儿不怕他。 我和胖子也随得肥婆萍这么喊,因为死老黄确实很怪,活该被人怼的。而且,死先生在我们未入股之前,他自己印的名片英文那面,自己也是写着‘Mr. Huang’。邮件(虽然他很少写)署名也是写‘Mr. Huang’。 慢慢地,我们也开始喊老黄做死先生,有时还会用英文喊他Mr. Dead…… ********** 第十章:摆展览不用钱?(胖子篇) 转眼又到了2014年的6月初,咱们又开始计划9月再去柏林摆IFA展,这次是以深圳生衡名义摆玻璃膜。我、本少和死先生会一块儿去,死先生还得去办德国签证。 这次咱们还是去找一条龙的展览代理订展位。去年那家服务不咋地,就想换一家。 其实6月订已经有点晚了,很多公司去年摆完展就已经决定再摆,而且老客户可以优先选位。别以为展览场地那么大有很多展位,其实经过去年的经验,咱们知道要接OEM单最好的位置是在IFA的第26、27、或者28馆,那儿都是中国代理包场的中国馆,熟门熟路的客户会都懂得集中来这几个馆找中国OEM供应商。其他主场馆其实主要是给那些欧洲大品牌晒新产品做宣传的。 咱们找了一家相对不太出名的代理(后来才知道,代理还有分一级二级的,二级代理找一级代理拿位、一级代理找总代理拿位),这家很明显就是二级代理…… 26、27、28馆剩下的展位不多,咱们赶紧挑了个展位,还挺贵的,总数要3万多人民币。签了合同,给了1万人民币的定金。 但是,到了6月中,就出幺蛾子了…… …… 那个代理打电话给本少,说:“王生,不好意思哈,原本定的展位拿不到……” 本少:“那咋整?我们机票酒店都订好了,取消不了的啊!” 这个时候,我媾的那个做不成律师女朋友,就发挥作用了! 那晚我回到家,NL拿了合同来看,就跟我说:“合同上写的是‘定金’不是‘订金’,你知道有啥区别不?” “我懂个毛!” “按中国法律,要是对方履行不了合同的内容,‘定金’得赔偿双倍,而‘订金’只需要把‘订金’退给你就行。” 好家伙!那就是咱们可以白赚1万块了! 第二天回到档口,我立刻在本少面前显摆。接着和那个代理扯皮,代理最后没撤,退了2万块给咱们! …… 眼看着展位越来越少,咱们也没得选了,赶紧又找了另一家在广州的代理,签合同,给1万定金。 代理销售是个年轻妹子,咱们没见过,只用电话和QQ联系。这次本少已经反复提醒她,千万千万别掉链子,不然就得赔偿双倍定金。那妹子还拍胸脯保证没问题(也不知道那妹子胸脯大不大呢,哈!)。 但是…… 事不过二,倒霉催的…… 6月25日,那妹子打电话给本少,又说展位被人抢了。 本少:“甭废话了,赔双倍吧。我还要追讨你公司因为这件事害我们损失的机票酒店的钱!” 妹子:“呜呜呜,能不能商量一下,公司赔钱得扣我工资来赔的啊,1万块我哪赔得起呀……呜呜呜……” 最后,我出面和那妹子谈妥,赔五千。也就是退了一万五回来。 我就开玩笑:“本少,咱们不用去摆展了,光收赔偿都够吃了!” …… 莫名其妙白赚了一万五,还挺爽的。但是,展还是要继续摆的。这次咱们又找了一家,保证是一级代理,总算定好了展位。28馆、总数32384人民币(不过已经有人赞助了快一半……哈),又是1万定金,这次就顺顺当当没再出岔子了。 咱们就赶紧开始准备样品、海报、宣传单张啥的。这段时间除了玻璃膜,还流行蓝牙自拍杆和自拍按钮,也会加进咱们展出的商品中。死先生的小舅子(就是以前卖读卡器的那个),脑子活络,已经转行去生产自拍杆了,而邓老板就做那种小小的蓝牙自拍按钮…… 第三卷:改变历史的一个决定 第三卷:第十一章、第十二章 第十一章:内裤肥婆(本少篇) 周末我一般都会在香港,周一才回来深圳这边。 有次的周一,我刚回到振华,死先生就跟我说:“周六我上了警局。” 我:“啥事儿?” 死先生:“周六我回来开档,那个包装供应商来收账。我说会计都归你管,你周末去了香港,得周一才回来。我叫他周一再来。” 大干的包装盒,是在明通市场三楼的一个做印刷包装的供应商那儿订的。老板是两口子,老婆是个四十来岁的肥婆。这些所谓的印刷包装档口其实很多也只是二判,在华强北接了单然后转去八卦岭的那些印刷厂生产。 死先生:“我瞅她可能不太行,像欠了一屁股债。有个像是债主的跟着肥婆后面,可能肥婆一收到钱就会被拿走了。” 我:“我不在也没撤啊,叫她今天再来吧。” 死先生:“我也是这么说的。到了6点我就准备收摊走人咯。谁知她死赖着不肯走,一路跟着我。直跟到华强广场外面,还一路拽着我不让我走。” “我就说,你再拽我,我就报警!然后我就掏出手机唬她。” “谁知那肥婆,一把就抢了我的手机,还塞进裤子藏在裤裆里!死活不让我走。” 我差点把刚喝的一口水喷出来…… 死先生:“我又不敢摸她,一路拉拉扯扯。后来手机掉了出来,我一把抢了回来,然后报警。” “最后警察来了,我就和肥婆一起上了警局咯。折腾到10点多才能回家。” 我:“那我现在把该付的账都付了吧。” …… 过了一会儿,胖子忽然若有所思,就问死先生:“被肥婆塞进内裤的那部手机是不是你现在手上那部诺基亚啊?” 死先生:“是又怎样?” 胖子:“我瞅你手机上的那块玻璃膜都崩很久了,到现在也没换,你是不是特留恋肥婆内裤的那股味儿,所以舍不得换那块膜啊?” 死先生(翻了个白眼):“哼……” 胖子:“还要不时拿出来假装打电话,其实是想凑那味儿吧!” 我靠!死先生本来就够怪的了,用那么不流行的手机,所以那块玻璃膜特好认。现在死先生还成了‘变态恋内裤狂’……我脑补了一下内裤肥婆那尊容,我又想……吐! ********** 第十二章:又上警局(胖子篇) 过了几天,内裤肥婆又来作妖了。 她莫名其妙的拉了几百个彼得吔果的iPad玻璃膜的盒子过来,硬要塞给咱们,咱们根本都没订过。 内裤肥婆放下货走了之后,咱们打开纸箱一看,草!每个盒子都是有毛病。有些是色差问题、有些贴得歪七扭八、有些盒角磕坏了、各种瑕疵都有。 如果那些包装盒是好的,咱们吃了这批盒子也没啥。但全部都是次品,咱们就得找肥婆要她退货。 咱们心知肚明,这肥婆就是想拿次品来骗钱还债。要是让她就这么拿回去,不就等于给她机会再拿到别处作为中性包装盒来卖?盒子上面有大干的品牌图案,当然是绝对不能让她这样做的! 所谓玻璃膜包装盒,有很多种样式。咱们现在常用的款式,包括大干的这些包装盒,是一块厚纸皮,正面印刷品牌图案,反面左右各贴一个透明的吸塑。对折合上,吸塑两边的扣位就锁紧了。 为免给肥婆拿去倒卖,咱们就用油性箱头笔在全部盒子表面画了个大交叉,让肥婆收回去也卖不出去……折腾了我和本少、肥婆萍几个小时,全部盒子就堆在走廊…… …… 第二天,肥婆不情不愿地来收回那批次货。但是,她一瞅到每个包装盒都画了大交叉,就当场炸毛了!果然咱们没猜错,她肯定想着要倒卖出去。看到这样,她卖不了套不到现,搞不好可能会被收数佬砍死…… 内裤肥婆就在走廊那儿一屁股坐在地上耍赖不肯走,她说如果没画花,她拿回去还能撕了纸皮再做,现在就不行,所以要咱们赔钱。 草泥马!扯蛋! 既然要撕了纸皮,那纸皮画没画花,有个毛线关系?!傻逼! 咱们就不理她,任由她在那儿发疯。 …… 到了6点,咱们准备收档。 那死肥婆看着不对劲,就开始闹了。本少和死先生已经走到了走廊,我最后准备拉上玻璃趟门然后锁门。谁知肥婆一个箭步冲过来挡在门边不让我关门。 草你个大爷!劳资火蹭起来了(不过我不是死先生,对着肥婆我的老二可起不来……)。我就使劲把她往外拽,她哪够我力气大,扯来扯去,我还把她那破手袋(外皮是塑料冒充真皮的那种)给扯烂了。我瞅她是个娘们,才没动手打她。这时候,本少就叫了振华的保安上来。 保安也管不了,只是说最好报警。那咱们就报警叫警察上来处理。 本少就跟我说:“上次死先生进了警局,这次该轮到我和你去了!” 就这么着,我和本少还有内裤肥婆,仨人一起去了振兴路、华发路交界的那个派出所。 …… 到了派出所已经7点多了,其实也没有进主楼。就在外面有个独立建筑的‘调解室’,咱们进去在大桌两边坐下,然后进来一个穿着公安制服的‘调解员’,我猜这哥们是个有法律底子的文职公安。当然,当公安的照样是拽得二五八万。 最后,判我要赔60块钱给肥婆的手袋。然后,生衡科技就要和肥婆一人一半处理掉那批烂盒子。莫名其妙还要掏4720块,还要限时明天中午12点之前给打款凭证让公安销案!走出派出所的时候都晚上9点多了。 …… 第二天,我和本少回去就狂骂死先生,好死不死找个这么烂的供应商。内裤肥婆当然是永久被拉黑了,之后要找就一定得找第一手的印刷厂,绝不能再找华强北的二判。 草!临到出发去IFA博命之前还摊上这么晦气的事儿……但说不定这是塞翁失马焉知非福呢? 第四卷:一道春风迎面来,焉知非祸?非福? 第四卷:第一章、第二章 第一章:号码女朋友(本少篇) 出发去IFA之前,胖子和我还有点桃花运! 胖子在陌陌媾了个妹子,之后约出来吃了几顿饭,就拿下了当女朋友了。那妹子也是替人化妆的,所以为了区分之前那个化妆妹和现在的这个,我们就隆重推出了一个号码系统,除了干爹之外,女朋友也用号码来排号! 以前那个化妆妹就叫‘化一’,现在这个叫‘化二’。(所以一开始就让大家记住化妆这个职业。其实我很久以前也有一个女朋友干这行的,当年还在深圳大(学)运(动)会小姐选举里给参赛者化妆……) 胖子和化二好上之后,很自然就甩掉了‘做不成律师’或称‘NL’或称‘巴掌李’。这个选择摆着,最少化二长的是一个正常人的脸…… …… 有一天,胖子有俩朋友说要请喝酒。一个朋友是香港人,中文名字里面有个鹰字,所以起了个洋名叫Eagle。另一个朋友是一个比我和胖子加起来还要胖的台湾大胖子,叫汤米。汤米以前在某某台资大公司的深圳分公司干活,基本上他公司所有台仔来深圳都是让汤米去订酒店订餐厅,一个月能订超过一百间房间和晚餐包房,所以那些部长领班都爱死汤米哥。 今晚,就在水围的酒吧喝酒。那儿有一个领班叫黎青,汤米每次来都是找她订枱订包房的。我们开玩笑的说,四川有一条黎青路,里面有一条黎青村,就是因为整条村和路都是黎青在水围挣的钱回去盖的。黎青贼势利眼,只巴结汤米,瞧不上胖子和我,所以我们其实也挺烦她。 黎青不停地带女拳手来玩,重复又重复,没一个我看得上眼。干坐了两、三个小时,总算带了一个新的女拳手进来。 卧槽!不得了!正点到爆!完全对上劳资的胃口。我当然立马叫她坐下来玩。 那晚,我就抄了那女孩子的牌(微信),女孩子叫Maggie。我准备火力全开去媾她做女朋友…… 第二天,我就在Maggie的朋友圈看到个笑话。她刚买了一张火车票回湖南老家,就在朋友圈晒那车票出来。但是,她又忘记把名字盖住。就这样,全世界都知道她的中文名叫‘雷有晖’(和香港流行乐坛红色跑车乐队的主音一个名儿……)!我就微信她笑话她,她说她出生时家里人想要个男孩,就给她起了一个男孩子的名字! 打那之后,我以后的女朋友都被这帮狐朋狗友归到了‘雷字辈’了,Maggie就成了‘雷一’…… 我在临出发去德国前几天,还去了那酒吧找雷一喝了几次酒,当然是直接找雷一,再也不找那个臭脸黎青! ********** 第二章:只剩两个人(胖子篇) 2014年的IFA,从9月5日到10日,拢共6天(IFA的天数一年比一年少……)。 咱们的计划是,9月3日晚上从香港出发,4日到柏林布置展位,然后11日从柏林出发去汉诺威拜访大干,12日晚上回柏林,因为怕太晚,就多待一天,14日一早飞回香港。 9月2日,我、本少和死先生就在振华分配好各自要携带的样品。重量重的玩意儿早就通过代理走海运了。本少还跟死先生说:“你丫别到了德国天天嚷嚷要吃中餐啊,你吃不惯西餐就自己多带几个方便面自己煮!”。下班之后本少就先去香港了。 飞机是9月3日晚上7点10分起飞,所以下午3点我就从深圳出发去香港机场。4点多就到了,没多久死先生也来了,本少说他要大概5点才到。 …… 我和死先生在香港机场闲扯着等本少的时候,死先生忽然接了一个电话,然后就像发了疯似的,说要立刻赶回深圳…… 我就问死先生:“咋了?” 死先生:“我小舅子打来,说我老婆进医院了,X光查出脑子里长了个肿瘤!” 原来,昨天死先生把行李放在振华店里(真够怪的,昨晚又不拿回家),今天一早回去拿东西准备来香港的时候,谁知又忘了带振华的钥匙,于是他就让他老婆开车送钥匙过去,之后死先生就直奔香港了。死太太自己开车回家的时候,不小心轻轻蹭了一下路边,到家就觉得头晕。她弟弟看着不对劲就送死太太去医院照脑子。 谁知不照还好,一照就出大事儿。撞车那一下没事,但就照出脑子里有一个肿瘤! 接着死先生就扔下所有样品,火急火燎赶回深圳…… …… 本少5点左右到了机场找到了我,我就跟他说了这事儿,本少愣了一下…… 本少:“真不知道是福是祸。要不是撞车,可能一直不会发现有个脑肿瘤。哪一天那肿瘤一爆就完犊子了……” 我和本少看着摊在地上的样品,心里骂娘……草!仨人的东西怎么能塞进俩人的行李里还得每个人不超过22公斤? …… 又是半夜到了阿布扎比那个金色漏斗等转机,然后早上7点到达柏林Tegal机场。其实和去年的行程差不多,出了机场先去布置展位。今年虽然只剩下我和本少俩人,但咱们都是熟手技工,难不倒咱们的。离开展馆的时候,还在S-Bahn站啃了一只超赞的德国热狗,不知道为啥,德国火车地铁站的热狗就是特香,还贼便宜! 民宿还是在去年那家公司租的,他们在Moabit区那几条街上有十几套不同的房子,这次咱们租了一间比去年还大的,6楼顶楼,带一个大厨房,还有超大的阳台给我抽烟,谁知今年住的人反而少了!还有,本少这次订房时强调要有电梯,别像去年那样天天爬楼梯。不过那个电梯真的搞笑了,内里只有不到1米乘1米的空间,两个胖子进去后还不够位置再塞两个大行李箱子! 上楼之前,照例在Lichtblick吃现烤的芝士汉堡加巴伐利亚白啤当午餐。晚上就去吃了土耳其卡巴。‘饮返支正宗柏林啤酒,高歌一曲气量够……’,莫名的想起了几十年前歌神阿Sam那首老歌…… 这6天就只得我和本少俩看摊了,吃饭都得轮流去,想想就知道有多苦逼了…… 第四卷:一道春风迎面来,焉知非祸?非福? 第四卷:第三章、第四章 第三章:吓趴老外(本少篇) 第一天开展没多久,我就收到一个微信。我有一个朋友叫阿Paul,是我接近20年前的老同事,我们一直都有联系。原来他今天早上刚刚到了IFA。 阿Paul现在搞电子烟,他说在多蒙特(Dortmund,德甲多蒙特那件球衣是黄黑相间,像只蜜蜂)有一个大客户,所以他就先来IFA转悠,过几天再飞去多蒙特见客户。 他微信我,问有没有地方住?哇靠!这样也行?不订好酒店就飞过来? 幸好我们现在啥都缺,就是不缺地方! 阿Paul就赶紧问了我们展位号,拖着行李箱过来放下。 “那么着吧,既然你来蹭地方住,就得做任务。三星在今天公布了Gaxy Note 4,姐夫已经按外面流传的图纸做了一块玻璃膜,阿Paul你就帮我们拿这块玻璃膜去三星的场馆踩场子,拿他们那台展示机核对一下玻璃合不合尺寸!” …… 到了午饭点,胖子那美女雷达又响起了。在同一个28号馆里面,就在我们展位隔着十几个展位,有一个卖泰国餐的摊。其实除了固定的地方有餐厅之外,会方会批准一些临时的食物摊在馆内或者几个馆中间的空地摆卖。那个泰国食物摊有个挺漂亮又年轻的泰妹(应该是)在卖东西。 死胖子一见到那泰妹就口水直流,说天天都要去捧场。 轮到胖子看摊我吃饭时,我也去那泰国摊瞅了眼,确实挺可爱身材也不错…… …… 下午我们就开始表演了。表演啥? 各位观众,‘胸口碎玻璃’! ……开个玩笑而已。 我们卖的是钢化玻璃膜,钢化的意思,就是像汽车玻璃那样,就算爆了玻璃碎片也是圆角的,不会割到人。而且膜后面有一层胶,会粘住玻璃碎片不掉出来。钢化过程就是把玻璃放进摄氏420度的烤箱里烤最少4个小时,很多偷工减料的供应商就偷掉这步省时间省成本。那咋看得出玻璃有没有钢化呢?你用力掰破它,如果裂纹是很细致的蜘蛛网纹,就是有钢化过的。要是裂纹乱七八糟,就是没做钢化的。 虽然玻璃膜已经卖了有阵子,但很多欧洲老外其实还没见过。当他们好奇地溜达进来我们展位东张西望时,我就会掏出我的苹果4S,用刀片使劲的往我手机屏幕上劈。那些老外立马看得目瞪口呆。 这还不止,我马上掏出一片玻璃膜,就在鬼佬面前咔嚓掰破它,吓得那些老外一蹦三尺高。接着,我们再拿出之前准备的没钢化的‘白片’,又掰破它。再给老外讲解有啥区别。每个老外看完这表演之后,都啪啪鼓掌。就这么着,我们拿到了很多对玻璃膜有兴趣的联络。 最重要的是,好些客户看完表演,都想着买一片玻璃膜样品(其实就是自己用)。我们就说,展会不容许卖东西。那帮老外就很失望。但是……劳资可以送给你啊!(十元八块人民币一片,送多少都行……)哄得那些客户贼开心。哎,不管你是中国人还是老外,都还是那么贪小便宜的。 当然,蓝牙自拍杆也有很多人询问。毕竟这些都是最新最潮的数码产品。 …… 展会第二、三天也都差不多。胖子午饭就天天去捧泰妹的场,我有时就溜出28馆外面买热狗吃。 这几天晚上我们都是回去之前去过的那些餐厅,到了第三晚我们回去找呖~古勒死,他居然还在那家餐厅干活!这次胖子没整他的高云地利英语,而是用回正常英语点了一个蘑菇汁的七分熟牛排……这次阿呖~古勒死就完全听懂了! ********** 第四章:当时明月在彼方(胖子篇) 展览会第四天是2014年的9月8日。为啥要特别提起这日子?因为今天是中秋节! 早上咱们没有在动物园站啃牛角包,而是去了Savignyptz,在一个挺有情调的环境下享受了一个‘大早餐’,有双巨卵、三条香肠、烟肉、芝士、茄汁豆、沙拉、面包、咖啡!那里S-Bahn站桥底下有几家餐厅、几家书店、又有花店,挺文青的,很适合那些装文青逼的来打卡。 展会照常进行,咱们已经收到了超过40个联络。散场的时候咱们还特地绕路去瞄瞄大干那个一百平方米的展位,可惜没见到我的衣食父母…… …… 这天,咱们仨又回到Savignyptz吃晚饭。经过桥底,我和本少还吃了一个香蕉味的冰淇淋甜筒。不过这次没有再帮衬呖~古勒死了,而是在另外一家餐厅吃了点类似炸肉卷的东西。 吃完饭大概8点,天还没黑(德国纬度比香港高,9月份会很晚才天黑),月亮才刚刚出来,又大又圆,难道外国的月亮真的会更圆?!咱们就在车站月台上用手机拍了很多张月亮的照片。 本少还发了几张照片给他的家人。他姐移民去了美国三藩市(San Francisco,也译作旧金山),他弟就在香港,而他自己现在在欧洲,刚好就在地球上等距的三个角落看月亮,当然不是同一时间看啦,有时差的嘛,各人要相隔8个小时才会看到同一个八月十五…… …… 回到Moabit,咱们就跑去‘东Go’买月饼,这里的月饼是可以散装一个一个单买的。 买了月饼就回去民宿,咱们就在那个风凉水冷的大阳台上切月饼,对着月亮,庆祝中秋! 阳台有桌有椅,可以一边啃月饼,一边抽烟,一边喝着超市买回来的速溶咖啡,真特么惬意! 第四卷:一道春风迎面来,焉知非祸?非福? 第四卷:第五章、第六章 第五章:Paul的芝士在何方?(本少篇) 欣赏着外国分外圆的月亮,搞得我诗兴大发,忍不住吟了一首宋词: 最好中秋秋夜月,常时易雨多阴。难逢此夜更无云,玉轮飞碧落,银幕换层城。 桂子香浓凝瑞露,中兴气象分明。酒楼灯市管弦声,今宵谁肯睡,醉看晓参横。 (宋代朱敦儒、樵歌?调寄临江仙) 别以为我会吟‘床前明月光’那么低级!要被你们猜中,劳资也太逊了吧! 吃完月饼已经10点多了,阿Paul忽然说要到楼下遛遛。 我们这儿是Moabit,之前已经说过是比较穷的住宅区。不像柏林的商业区或者游客区日夜都那么热闹,这里一入夜就乌漆嘛黑,鬼影都没有一个,有啥好逛呢? 阿Paul下楼之后,我和胖子就打开冰箱想把吃剩的月饼放进去。 胖子:“咦,咋少了那么多软芝士?” 那些软芝士是早几天我们逛超市买的。阿Paul说他爱吃,我们见到这么便宜,就买了一大堆小小一块独立包装的软芝士回来…… 胖子:“难道阿Paul把芝士也带下楼了?” 我们之前都没留意芝士吃了多少…… …… 阿Paul差不多11点才回来。瞅他回来时两手空空。 我:“冰箱里那么多芝士是不是你拿了?” Paul:“我吃光了!” 胖子:“用光了才对吧……” 胖子:“这地儿有这么多的块头贼大毛茸茸的东欧佬和土耳其佬,外面又乌漆嘛黑,有啥好逛的?难不成你下楼是去找土耳其佬卖屁股来赚路费的?!不然你哪来这么多钱莫名其妙的飞过来德国?” Paul:“神经病!” 胖子:“肯定就是这样子!那么多芝士原来不是吃的,是拿来涂的。那些芝士是不是比KY膏还好使?又便宜又软又滑溜!” 我:“难道,你每年来找那个蒙特的客户,都是靠芝士卖屁股来赚路费?” 凭我和胖子的推理能力和编故事的能力,就算只有这么丁点的线索,就能脑补‘推理’出整个故事剧情来,还要绘声绘色、栩栩如生、入型入格、如幻似真、虚虚实实、真假难辨、活灵活现……胖子就把整个剧情演绎出来: Paul:“Oh…… your dick is so big……”[翻译:啊,太大了……] 土耳其佬:“Ha ha ha!Don’t you like big dick?”[翻译:哈,难道你不喜欢大的?] Paul:“Wait…… it hurts!Let me put some cheese on!”[翻译:等,痛!让我涂点芝士!] 土耳其佬:“Help yourself!”[翻译:随便你!] Paul:“Oh…… It feels much better!Faster!Faster!Faster!Oh…… Oh…… Oh……”[翻译:噢,现在好多了。快点!快点!快点!噢!噢!] 哈哈哈!哈哈哈! 胖子一边演,我们俩一边笑到肚子抽筋! 自打那以后,我们不再叫阿Paul做阿Paul,而是改叫他做‘芝士Paul’! ********** 第六章:一堆干爹干妹出来了(胖子篇) 第二天,也就是展会第五天,芝士Paul中午就闪人去多蒙特了。哈!还不是被咱们说中了他昨晚出去赚‘追卡’(如果有跟着咱们的潮语学堂学潮语,就应该知道,追=水,卡=脚)?不然他可能不够‘追’飞去多蒙特呢! 晚上,咱们没出去吃,本少用超市买的材料整了一个大晚餐,有猪排、德国白肠、鱼蛋(东Go买的),还开了一瓶Rosemount的白葡萄酒……为啥在欧洲要喝澳大利亚的白酒呢?…… …… 展会最后一天,依然火爆,可能比前五天都还要旺,一直跟不同的客户聊到6点才能收摊。 总结6天,咱们一共收到67个联络,其中有很多后来变成了有编号的干爹。有些给了号之后就没有下文了,所以后面也没再提。有些当时没给号,但过了一段时间才做到大单,号码就可能排得后面点。 之后比较重要的干爹有下面几个: 三干: 叫‘老李’,美国人。吹的说他以前是在Circuit City(北美专卖电器的连锁零售店)当采购最高级的那个位置。草,Circuit City都倒闭多久了,还装大佬?他现在自己出来开公司。三干要到后期的2015年才做到移动电源的生意。 四干: 叫‘以太’,以色列人,就是真的住在以色列的犹太人。别以为以色列经常打仗就很落后,其实以色列的市场跟香港很像,手机和数码产品都很新、很发达,人口有八、九百万人,所以零售额跟香港差不多。所有以色列男人都要服兵役,四干现在还是现役军人,每年都得要入营一个月。 六干: 叫‘大咪’,俄罗斯人。是一个俄罗斯数码产品品牌‘下巴’的采购。对玻璃膜包装要求贼严格,连外箱都得要双层特厚。我听说中国铁路到了边境转俄罗斯铁路,那些工人都是把箱子扔来扔去的,所以外箱才要特厚? 九干: 我以前做OEM时已经认识的德国目录册(catalog)客户‘珍珠’。Catalog的意思就是当年网上购物还不流行,每年他们就会印几万本像电话簿那样有好几公分厚的产品目录,寄给用户。用户闲着没事就翻翻看有啥合适的就可以打电话下单。后来,九干下了好几批蓝牙自拍按钮的订单。 十二干: 叫‘山大’,匈牙利人。本少后来才记起‘山大’认识西仔永很久的了。之后买了不少平板玻璃膜。 干妹: 有一天展位进来了一帮波兰人,带头的是一个金发美女叫‘娜塔拉’,咱们就叫她干妹。他们公司在波兰是一家很大的卖手机软膜的品牌,听到咱们这儿有硬玻璃膜,特感兴趣。他们在波兰和德国有不错的渠道。 …… 去年找到一个干爹就已经足够咱们开公司了,今年冒出这么多干爹干妹,后面生意想不好都难呀! 明天,咱们就会出发去拜访现在最大的客户,‘大干’彼得吔果。 第四卷:一道春风迎面来,焉知非祸?非福? 第四卷:第七章、第八章 第七章:拜访大干(本少篇) 柏林去汉诺威的城际火车,是上午11点46分从柏林中央火车站开出。我一早就在网上订了票,还订了死先生那份。靠,现在白瞎了…… …… 我们起床之后,先把大行李箱拉到民宿公司的办公室。因为明天回柏林须要更换另一套房,民宿公司挺好人的让我们把大行李存放在他们那儿,然后明晚会提前帮我们拉到新房去,我们就不用拖着大箱子去找大干了。我们只背一个背包和一天洗换的衣服就行。接着,我们就悠闲地在Lichtblick吃了一个大早餐才出发去火车站。 下午1点半到达汉诺威火车站,还得要转一趟本地慢火车。大干公司在一个叫阿尔费尔德(Alfeld)的小镇,距离汉诺威大概有4、50公里左右。又坐了40分钟的慢火车,我们终于在2点多到达了阿尔费尔德火车站。 因为打算请大干吃晚饭,就约了他下午4点。我们见还有点时间,就在火车站旁边的披萨店吃了一个露天午餐。吃完准备打的去酒店,我一早就订了一家在山上的酒店叫Hotel Am Schlehberg。 别以为打的像在深圳香港那么容易,伸手就行……我估摸这个小镇可能就只有五辆的士,因为在这里来往的人都是自己开车的,根本没人打的。在火车站出口有一个的士站,但是没有车,那儿有一个电话可以免费打去的士电台叫车。但接电话的那家伙完全不懂英文,我只好在电话里喊:“Taxi!Taxi!Bahnhof!Bahnhof!”,Bahnhof就是德文火车站的意思。嘿!居然这样又被我搞定了。 阿尔费尔德是德国中部一个环境贼优美、贼宁静、风景贼怡人的中世纪小镇,地标是一家造纸厂的大烟囱,几十米高,整个镇跳开九里远都能看得到这烟囱。另外还有一个1586年建造的大会堂和钟楼。东北面有七个小山,传说就是‘雪姑七友七个小矮人’的那七个傻帽住的地儿……难道大干在这里藏了个白雪公主情妇? 我们那家酒店在东面的山上,古色古香,风凉水冷。梳洗收拾一下我们就让酒店帮忙叫了一辆的士去大干的公司。 …… 隔了一年,终于又见到大干了。胖子见到养活他一家的干爹,自然很开心。我们很愉快地谈了生意上的事,大干还说对手机快充充电器非常感兴趣,让我们回去找产品推荐给他,那回到华强北我们就有得忙了。 可惜大干今晚忽然临时有事不能和我们吃饭。他吩咐那个跟单的小弟开车送我们到一家本地的牛排馆,我就和胖子两个在那儿撑台脚,锯了一块上等靓牛排。牛排馆老板和汤米哥有得一拼,肚子比我和胖子加起来还要大。我们问他一天能喝多少杯啤酒,他就说,一天七!那就是七公升!在德国,男人都是喝一公升一杯的啤酒,如果你吃饭时点半公升的,是会被人耻笑你是个娘炮!男人晚上‘一晚七’就叫厉害,想不到喝啤酒也有‘一日七’! ********** 第八章:柏林游记(胖子篇) 第二天一早起床,从房间的窗户看出去,还看见三只羊在吃草,你说这地儿是不是人间仙境! 因为不知道和大干有多少东西要谈,本少订的是下午6点50分的火车,现在就空出一整天的时间来游览阿尔费尔德了……咱们从酒店退了房,慢慢溜达下山到镇中心,瞅瞅东西吃吃东西。咱们还在一家地产公司外面瞄了眼这儿的房价,卧糟!香港人看了得流口水……独栋别墅145平方米加1068平方米的花园,你猜要多少钱?……十二万九千欧元!!也就是说只要有130万港币,你就可以拥有一万多平方尺的地儿!!不过,聘人打理花园可能都会让你破产…… …… 黄昏7点26分终于回到汉诺威,去柏林的火车开8点04分。咱们看还有半个小时,就在火车站找吃的。我和本少都来过汉诺威CeBIT展会很多次,火车站这儿有一家叫Bosselmann的店卖的烤鸡和德国香肠贼好吃,咱们就赶紧吃完才坐火车回柏林的民宿。 到了民宿已经是晚上11点了,这套房比之前那间小了点,反正就是住两晚而已! …… 9月13日,咱们还得在柏林悠闲地混一天,明天一大早才坐飞机回香港。 懒床懒到11点才下去Lichtblick吃大早餐。之后咱们从Moabit一直向南走,走过桥跨过了施普雷河(Sprees),就来到了六月十七日大街(Strasse des 17.Juni)。别误会,不是十月初五的月光(香港一套很火的电视剧)……这条街是纪念1953年6月17日,东德警察和苏联红军射杀了很多东柏林游行群众。这条街基本就是东西贯通柏林最中心的街道。经过胜利女神柱(Siegesaule),走了大约1公里,就到了勃兰登堡门(Brandenburger Tor)。下午2点多,咱们就在广场上吃了顿德国热狗,再看会儿东西已经累得要死,就和本少坐地铁回去了。 途中经过一个公厕,我有点尿急,谁知公厕要0.5欧元才能进去……我心里想,幸好我有零钱,如果刚好闹肚子又没钱,那不就得拉在裤裆里? 9月14日,跟去年一样,天还没亮就坐巴士去Tegal机场。早上7点50分从柏林飞慕尼黑(Munich),再经过阿布扎比那个金色漏斗,15日上午回到香港。 整个行程总共花费了: 展会32384人民币,但有两间代理公司补贴了15000。 展品运输4000人民币。 死先生签证 3300人民币,浪费了。 机票每人965.6美元,死先生那份也浪费了。 民宿694.75欧元(如果不是死先生就不用订那么大间)。 火车来回柏林到阿尔费尔德每人160.03欧元,死先生那份又是浪费了。 阿尔费尔德酒店204欧元(最后取消了死先生那间房,算是没白给)。 加上吃饭杂费啥,全换算成人民币这次展览会用了大概八万多块。 第五卷:鱼跃此时海,花开彼岸天 第五卷:第一章、第二章 第一章:找房(本少篇) 回到深圳,死太太暂时没事儿,就是后面得琢磨怎么治,不过康乐市场的档口就要关门了。切,关不关对我们屁也不是,I don’t give a damn…… 展览会之后一堆报价和买卖样品要跟进,还有些客户说短期内会来国内见面看公司看厂。 胖子:“咱们这破档口哪能见得了人,看来得挪窝了。” 我:“振华这儿是每个月三千多块的租金,我看,预算最少得八千,找个像样点的地儿才成。” 胖子:“行,咱们去地产中介瞅瞅。” 经过一轮看房,我们最后相中了红荔路群星广场10楼一个100平方米的单位,月租8500,但是没有家具,而且墙皮有些地方掉漆。 …… 我和胖子就约了房东在一个晚上的6点在中介公司签合同。到了中介公司,胖子随口说要房东给个十天半月的免租期,让我们收拾收拾地方和买家具。 谁知房东拽得二五八万,死活不肯给免租期,还一脸不爽。 我瞅了胖子一眼,胖子也瞅了我一眼。然后我俩异口同声:“那算了,不签了!”。接着起身就走。 我和胖子的默契已经到了一个眼神就够,屁话都不用说。 …… 从中介公司出来,我有点不服气,说:“不如去群星广场底下转转,看有没有一些小型的中介公司,专门做群星的盘?” 到了,嘿,还真有一家!他们手上的群星盘比之前连锁的大型中介公司还要多了很多。我们进去问,有一个180几平方米的,不过月租要12500。我们就说能不能先瞅瞅?看了再说! 立马就能看。高层三十几楼,在楼层一边打通了四个单位连成一片。双开大玻璃门,进门就是一块屏风,屏风朝外那面是玻璃。屏风后头是个大约80平的大厅,摆着一套米色大沙发和茶几。大厅左边是一个办公区,50平上下,有一张大会议桌,再往里就有一个大房间(这里估摸是以前的财务室)。另外,大厅右边有一大一小的两个房间,大房间里面还有一套沙发(这里以前准是老板坐的)。整个办公室后墙全是落地大玻璃,朝北,看出去一望无际。私人卫生间(所有群星的单位都是自带卫生间),房东装修时将卫生间的门开到外面,那更好,死胖子上大号也臭不着公司里面。房东说,所有家具是上家留下的,爱用用,爱扔扔。 我一看就喜欢了。 第一、省了装修和买家具的麻烦,打扫一下就能开张。第二、无敌的开扬景观,够气派! 屏风前面玻璃面正好用来做公司招牌,做一些亚克力的公司商标和名字贴上去。屏风后面我打算挂一块白板,把订单全写在上面,像工厂排生产似的。大干,多少多少苹果5玻璃膜、多少多少S3玻璃膜、多少多少S4 Mini玻璃膜;四干,多少多少这样,多少多少那样。供应商来到,往沙发一坐茶一端,瞅见白板上订单满满当当,你说多拉风! 办公区那张大桌子,就给小妹们坐在那儿做包装。我们的订单越来越多,不能再靠工厂包装了,得自己包,这样能自己控制品质,还省了跑工厂验货的时间。之前在振华已经多请了一个小妹,是肥婆萍介绍她的未来嫂子来做。然后,康乐那边关了,那边的小妹也过来了,也是肥婆萍介绍她的妹妹去做的,叫肥婆霞。肥婆萍就转由深圳生衡发工资。 里头那个财务室归我,当账房和仓库。外面的老板大房间就给胖子,让他威风用来见客户。小房间就给死先生,反正这丫大部分时间也是窝在大厅喝茶。 胖子还嚷嚷要买冰箱和咖啡机,用来招呼老外客户。靠,其实是他自个儿用得最欢! ********** 第二章:新办公室入伙开幕(胖子篇) 第二天一早,咱们回到振华跟死先生通气。虽然超了预算,但贵点就贵点吧,最重要够型格!其实有一个像样的地儿,客户和供应商看到有信心,赚到订单的机会大增,赚到的可能远远超过每个月多掏的那4000块。我和本少就这德性,带着贼大的赌性! 趁着白天再拉死先生去看一次房,落地玻璃超级无敌大景观可以一直望到莲花山,中间没有高楼大厦遮挡着,太正了!死先生没吭声,咱们就拍板!房东还挺好说话,送一个月免租期。两个月押金一个月上期,加上5000块中介费,这就花了四万多…… …… 2014年10月14日,深圳市生衡科技有限公司,兼生衡科技(香港)有限公司深圳办事处,兼本色科技有限公司深圳办事处,正式在群星广场开幕! 才半年多,我和本少的公司,愣是从一个不到25平的市场档口,变成了180平的大辦公室了! …… 开幕前几天,咱们和姐夫又去了水围吃饭。 见到肥君,我就问:“过几天咱们公司新办公室开幕,你送点啥贺礼啊?” 肥君:“行,我送个花牌给你们。” 本少:“花牌的落款,要写你们餐厅送的哦!” 肥君:“没问题!” 所以,咱们开张那天,门口其中一个花牌,上款:“深圳生衡乔迁之喜”,下款:“XXX餐厅楼面部同仁敬贺”。 真是前无古人!拉风了吧?! …… 咱们开幕还请了一堆人过来。死先生的大姐、姐夫、西仔永、长脚、短脚、我朋友阿鹰。死太太在家休养、芝士Paul这货不知又死去哪儿卖屁股了没影儿…… 化二当然也来了,还摆出一副老板娘的架势…… 另外,本少还有个朋友叫雷文。据说和本少认识了二十年,当过两间公司的同事。雷文刚辞了上海那份活儿回到深圳。那晚咱们肯定是去喝酒的啦,猜拳的时候本少就开玩笑说,雷文是他(玩骰子)的师傅……既然咱们已经有一个‘大师傅’复先生,那雷文就只能当‘细师傅’咯…… …… 过了几天安顿好了,我、本少、死先生在新办公室开会。IFA这么成功,要不要乘胜追击,参加一月份的美国拉斯维加斯CES(Consumer Electronic Show)消费电子展,开拓美国市场。 还用想?就我和本少这样的赌性,就算死先生反对也是白搭。所以本少立马着手准备,订展位、订机票、订酒店那些……死先生说要照顾老婆,这次就不去了。 第五卷:鱼跃此时海,花开彼岸天 第五卷:第三章、第四章 第三章:死先生又出丑了(本少篇) 有一天,死先生跑来找我:“本少,帮我和我老婆订两张去台湾的机票行不?我给回你现金。” 原来死先生听别人说,台湾阿里山上有座佛寺里有个隐世和尚,对治脑瘤很有帮助,就想带老婆去试试。我心说,这特么的不是骗子的套路吗?这世上哪来那么多隐士高人?小心喝符水能喝死你啊! 我:“没问题,我帮你在携程订香港飞台北的往返机票。不过你自己记得办入台证。” …… 到了死先生出发那天,人模狗样挺威风的…… 下午1点多,我手机突然响了,是死先生的电话:“本少,机票能取消不?” 我问:“这么晚取消要收手续费的啊。你咋不上飞机了?” 死先生:“我到了机场值机柜台想领登机牌,那个空姐问我要什么入台证瞅瞅。台湾不是中国的一部分吗?我有护照不就能去了吗?” 我:“晕……我不是让你自个儿办入台证吗?” 死先生:“我以为光护照就行啊……” 得,死先生夫妇的台湾七日游,就特么缩水成了香港两日游…… 当然,这个笑话我立马就在公司传开了,全公司的人都笑趴了。 …… 过了两天,死先生回到深圳公司。三个小妹一直捂着嘴偷笑,眼神里全是鄙视。 也难怪连这些十来岁初中都没念完的黄毛小丫头片子都瞧不起死先生、不给他面子。老话说得好,面子是别人给的,脸是自己丢的…… 死先生真是一个神人,绝了! ********** 第四章:搬运工的眼神(胖子篇) 有天一大早,我回到公司就去找本少。 “本少,有空不?” “啥事儿?” “没啥,就跟你说个逗事儿。” “说。” “之前不是提过在陌陌上认识了一个女的,说想来咱们公司上班吗?前几天约她出来聊,聊着聊着咱们就两情相悦,说改天要和她去开房,她居然答应了。我就说嘛,这女的长得细眉小眼的,肯定很骚。昨儿一下班就约她去了。” “还有这么好的事儿?” “那女的还行,你知道我就好两种,要么童颜,要么大胸。”。我接着说,“然后咱们就去了……那儿……赛格科技园里头不是有一家如家酒店吗?咱们平常吃饭都会路过那儿,就近去那里开房了。” “好像是有这么一家。” “但你知道不?登记之后,要怎么上楼?” “我又没去过,知个球!” “草,原来他们酒店前台没有专用电梯上去房间的。我一推开后面那扇门,直接进了赛格科技园的货梯大厅,原来只能坐货梯上去!那我只好带着那女的去坐那货梯,结果电梯里面还有一帮子人在搬货。那群家伙,一个个光着膀子,满身臭汗,瞅见我和那女的按了三楼,就用那种特猥琐的眼神盯着咱们在淫笑……” “哈……哈……哈……”。死本少笑得直不起腰…… 本少说:“死胖子,活该!现在整个华强北都知道你昨儿去开房了。搬运工的眼神真绝啊!” 第五卷:鱼跃此时海,花开彼岸天 第五卷:第五章、第六章 第五章:一个人叫十几个妹子干坐着(本少篇) 周一从香港回深圳,公事包里揣着三万多的人民币。这些都是上一单‘本色’出货给大干的利润属于胖子的那份儿。周六我从香港银行取出来换成人民币,今儿就带给胖子。 回到群星办公室,我直奔胖子的房间。从包里掏出那三万多块,一把甩在胖子的桌上。“这周的分成,三万五。”。你瞅死胖子那副衰样立马不一样了,笑得见牙不见眼。 胖子:“本少,今晚去喝酒,我请!包拳手妹子!喊上西仔永、长脚还有细师傅!” 我:“去红桂路那家‘豪门’吧,虽然酒全是假货,不过你跟那儿老板尚总那么熟,经常送酒,你找他订个包房。我们在上回和大师傅吃饭那家餐厅吃了,就过去找尚总。” 胖子:“得!” 自从IFA回来之后就一直忙着搬办公室,我就没再去水围那里喝酒找雷一了,后来慢慢就断了联系。没追到手,真特么亏……所以今晚就去‘豪门’不去水围了…… …… 那晚我们五个人去了‘豪门’喝酒,开了一间最大的VIP包房。我们有个游戏叫‘恐怖789’。有多恐怖?让我慢慢掰扯它的规则: 普通的‘789’游戏就两颗骰子一个杯子,摇到7往杯子里加酒,摇到8喝一半,摇到9就清杯,摇到别的就过。太小儿科了。 我们这‘恐怖版’789,必须喝纯的威士忌,两颗骰子,七个小的威士忌杯一字排开,头尾再加两个大杯。九个杯子分别代表3号、4号……一直到11号。两颗骰子摇出的点数之和对应第几号杯,要是那杯是空的,就倒满然后轮到下家摇;要是那杯子有酒,就得喝掉,然后喝酒那人还得继续摇,直到摇到空杯倒酒为止。也就是说,你要是倒霉运碰上所有杯子都有酒,还更倒霉地从3一直摇到11,那不好意思,你得连灌九杯! 有些自作聪明的傻逼就会问,两颗骰子可以摇出两个1或者两个6啊……我们当然没那么简单。两个1?直接倒满所有九个杯子!两个6?恭喜你中头彩了,猜对了!就是要清空所有有酒的杯子!记住头尾的两个大杯子可能早满得快溢出来了……还有,如果骰子掉出碗外,立刻全干!……我们发明的这游戏都不知吓跑了多少个拳手和老外…… 话说那晚我们在‘豪门’坐定,找领班带了女拳手进来,又点了威士忌。没过多久,我们五个就开始玩‘恐怖789’。妹子们全都吓得不敢过来玩,我们也懒得管她们。 一边玩、一边喝、一边玩、一边喝…… “两人对酌山花开,一杯一杯复一杯。我醉欲眠卿且去,明朝有意抱琴来。” (唐代李白、山中与幽人对酌) 一边玩、一边喝、一边玩、一边喝……没多久,西仔永就叫服务员了:“叫领班来!” 领班来了,几个人一起喊:“领班,再叫女拳手来!”,又进来一批女拳手坐着。 再过一会儿……“服务员,叫领班来!”“领班,叫女拳手来!” 再过一会儿……“服务员,继续叫领班来!”“领班,继续叫女拳手来!” 再过一会儿……“服务员,叫领班来!”“领班,还是继续叫女拳手来!” 领班嘴都笑歪了…… 但我们五个人就窝一边玩‘恐怖789’,我扫了一眼,几十个女拳手坐在另一边自个儿聊天,叽叽喳喳…… 玩到半夜,五个人都嗨翻了,胖子就喊买单。胖子掏出今天那叠人民币,站在包房门上。“来,一个个排好队!”。我站在胖子旁边盯着他别多给了。就这么着,每个女拳手经过门口,胖子就数五张一百块递过去,那场面真叫一个夸张……我估摸在‘豪门’也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了…… 最后清点,胖子叫了13个女拳手,西仔永5个,长脚6个,细师傅5个,我3个。但32个女拳手,一万多的小费(不算买单的房钱酒钱和服务员小费那部分),我们跟她们连一盘拳都没猜过,有些走的时候还黑着脸嫌我们叫了她们又不陪玩…… 胖子一个人叫13个女拳手干坐着,这大概也算是个经典了…… ********** 第六章:白嫖不给钱(胖子篇) 豪门之夜几天之后,咱们五个兄弟约着一起吃午饭。吃到一半,我就跟西仔永说:“西仔永,前几天喝酒那晚,豪门尚总打电话给我,说你去了他家的桑拿白嫖不给钱啊。”。尚总在豪门隔壁还开了一个桑拿场…… “什么不给钱?胖子你特么的别瞎扯!”。西仔永当场炸毛。 本少就说:“啥情况?西仔永你先给个详细报告。” 西仔永:“那晚我和长脚俩喝迷糊了,就想着在隔壁的桑拿按个摩睡觉算了,醉了现在很多事记不清……” 所有人立刻用最凌厉的眼神盯着西仔永和长脚……“哇靠,去桑拿都不带上我们一起!” 长脚:“我按完就下楼结了房费,然后直接回家了。” 西仔永:“我按着按着就睡着了,按完醒来一看,钱包里本该有的三千多块钱不见了。我当场就骂是不是他们偷钱了?” 西仔永:“他们当然不承认。我想走,前台那个女的说我没给钱死活不肯让我走。” 西仔永:“折腾了一个多小时,我说一起下楼我去柜员机取钱。” 西仔永:“到了楼下越想越气,干脆直接溜了,那女的在后面喊我也没理。最后回家睡到第二天下午2点……” 我说:“尚总那晚上电话里可不是这样说的啊……” 我:“尚总说,那女的回去找他,说你这个西仔永一下楼就跟百米冲刺似的溜了,喊都喊不住。” 我:“尚总跟我说:你朋友这么逗比?没钱给也不用跑啊,跟你这么熟了,下次给也行,就算不给就当是我请客也行……” 我:“其实我在电话里听见尚总和那女的都在笑……” 长脚小声说:“阿永,你那三千块,我好像看见你喝酒时拿了些出来给小费了,然后上楼前我又跟你借了两千……” 西仔永:“靠!好像真有这么回事……” 多年以后,咱们都没再去豪门找过尚总了,这张单也一直没结。所以‘西仔永白嫖桑拿不给钱’这事儿,就板上钉钉的坐实了。每次提起,西仔永都无力反驳! 第五卷:鱼跃此时海,花开彼岸天 第五卷:第七章、第八章 第七章:清飞(本少篇) 有一天,三个小妹跑进来,说外面办公区(就是她们坐着打包的地方)的天花板漏水。 我和胖子一看,卧糟!不是一、两滴那么简单,而是像胖子撒尿似的,一会儿滴一会儿停,滴起来就是一串串水柱慢慢往下淌。漏水的地方正下面刚好是我们用来堆放一些挑出来不合格的包装盒,已经堆了三、五个大卡通箱。 我们赶紧叫管理处和房东一起去上面一层的单位看看是啥回事。原来楼上是做美容的,刚刚装修完毕。那老板娘说:“哎呀,我被之前的装修师傅坑惨了,排水管没弄好,现在我又得找别的师傅来修。” 胖子就说:“那你把我们的货都淋湿了,得赔偿啊!” 老板娘:“你们算算多少钱,我尽量赔咯……” 之后,我们回到公司,立马把所有报废的包装盒全堆在漏水点下面,还怕它漏得不够,干脆装了一桶水泼上去…… 过了两天,楼上修好了,派了一个人下来看那些湿掉的货。算了一通之后,最后赔了我们2615块钱。哈,原本那些报废的包装盒是要扔掉的,零成本,现在还能白白让我们赚了两千多块钱!! …… 又有一天,长脚约我们吃晚饭,喊了我和胖子还有西仔永,还带来了一个朋友。 他这个朋友叫王刚飞,也是潮州人,和长脚是同学。 我们就在华强北吃饭,这个刚飞还挺聊得来的。后来聊到深圳生衡已经定好了1月份去拉斯维加斯参展,西仔永就起哄,说他现在好歹也算是个老板,不如跟着我们一起去参展。那我们当然也得拉上另一个老板长脚啦。刚飞就说可以趁着展览会,帮他申请美国签证,这样就能一起去玩。我和西仔永早就有了美国签证,就用公司的名义帮胖子、长脚和刚飞去申请。死胖子面试的时候,还被美国领事盘问了半个小时,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他长相太衰! 就这么着,我们分一半的展位出来,当然得收这两个冤大头的展位费啦。深圳生衡出一半钱,摆玻璃膜和自拍杆;长脚出四分之一,摆移动电源;西仔永出四分之一,摆LED灯;刚飞就跟着去玩。 …… 第二天,西仔永和长脚就上来群星谈展览会的细节,然后西仔永就问:“清飞是不是确定去?” 我:“是刚飞,不是清飞。” 西仔永:“靠,我一直觉得他应该叫清飞……” 胖子:“其实‘清’是一个侮辱中国人的词儿。我在英国读书的时候,那些老外鬼仔最喜欢嘲笑我们中国人和日本人……”。然后,胖子就用手指把两边眉毛推上去,变成一双向上斜的眼,说“Japanese(日本人)”,再把眉毛拉下来,变成下斜眼,说“Ching(清)”。很多外国的动画片里,中国人的形象都是一个穿着清朝衣服、留着辫子的下斜眼…… “‘清’、‘Japanese’、‘清’、‘Japanese’(配上动作)……那些死鬼仔就是这样嘲笑我们的。然后,我们一群中国学生就会直接开打,揍死那帮鬼仔……” 从那以后,我们就一直管刚飞叫做‘清飞’了…… ********** 第八章:一只狗(胖子篇) 2014年圣诞节前夕,深圳生衡在公司搞了一个圣诞派对。每个人都要准备一份礼物用来交换,中午还叫了啃德鸡外卖来吃。 本少、死先生、三个小妹,还有我、化二,以及咱们养的那只贵宾犬都来了。化二给那只母狗取名叫‘冰冰’,草,可惜这狗是我养的,跟我姓廖,不是范哥养的,那叫‘冰冰’有个卵用啊…… 说到狗,我就想起一个关于我那个朋友阿鹰的笑话…… 我就对本少说:“本少,给你讲个笑话。” 本少:“啥鬼笑话?” 我:“你不是认识我的朋友阿鹰吗?” 本少:“当然认识!” 我:“我以前经常跟他喝酒,这货试过好几次,女拳手不让他,他就把人家打一顿。有些女的会带人回来报复,我都不知为他摆平过多少回这种破事了。” 我:“自从去年他结了婚之后,就一直倒霉,每一单生意都不顺。就算跟他去喝酒也总会出点幺蛾子……不光他自己倒大霉,还连累着我呢!” 本少:“那他不是从‘飞鹰’变成‘黑鹰’了?” 我:“他的英文名叫Eagle。话说化二逼我买了一台新的苹果6给她,我整天和阿鹰出去玩不接她电话,为了能随时找到我,死活要把Eagle的电话号存进电话里。” 我:“你猜化二咋记住Eagle的名字?她的英文又烂[毒舌长脚:够你的高英烂吗?],整天听着我叫Eagle,她听得不清不楚又不会写……” 本少:“那怎么存的?” 我:“化二一直念叨‘e-gi-gle,e-gi-gle……’” 本少:“所以呢?” 我:“e-gi-gle,直接存成‘一只狗’咯!。一字开头,电话簿里还排在第一个,一打开通讯录就能看见!” 本少正喝着那啃德鸡的可乐,直接喷了…… 第六卷:恰同学少年,风华正茂 第六卷:第一章、第二章 第一章:再开一家公司(本少篇) 独立寒秋,湘江北去,橘子洲头。 看万山红遍,层林尽染;漫江碧透,百舸争流。 鹰击长空,鱼翔浅底,万类霜天竞自由。 怅寥廓,问苍茫大地,谁主沉浮? 携来百侣曾游,忆往昔峥嵘岁月稠。 恰同学少年,风华正茂;书生意气,挥斥方遒。 指点江山,激扬文字,粪土当年万户侯。 曾记否,到中流击水,浪遏飞舟! (毛主席、长沙?调寄沁园春) 这里说的是我们这群狐朋狗友,才华横溢,踌躇满志,意气风发! 12月的时候,胖子有一个朋友来群星找他。这个朋友是搞资讯科技的,专门给那些大公司写运营软件、后台系统之类的。虽然他不是老板,但整个公司的软件开发团队以及外包给其他开发商的项目,全归他管。 于是,这家伙就想,国内工资那么便宜,不如自己拉个团队招人写软件,然后去接公司的外包项目,这样不就能赚钱了吗? 资讯科技这个行业,其实成本是很低的,主要就是人力开支。但收入贼好,开发一套大公司的商业软件,随随便便就能收个几百万,这还不止,每年还要收个一、两百万的维护费……啧啧,这买卖,真是肥得流油。 所以,勒哥……哦,对了,这个家伙叫陈豪达,洋名Derick。但后来国内的员工怎么唸都唸不准他的洋名,硬是叫成了‘爹勒’,于是我们慢慢就叫他‘勒哥’了……他这次上来群星看看环境,打算在这儿租个地方,有一帮朋友在附近,不会闷。 勒哥其实是住在深圳新洲那边,和女朋友一起。他的工作很自由,一周只要回香港公司一、两天,除非有的时候香港客户要赶项目,就得天天蹲在客户公司干上一、两周。所以勒哥平时一周内能有三、四天回群星盯着自己的团队。 …… 我和胖子一起帮勒哥找地方,最后在我们公司下面两层的商务中心,租了一个30平方米的小办公室,勉强能塞五、六个人。 在我们出发去美国之前,软件公司就开张了。 软件公司只是在香港注册,叫‘芬达科技’,因为勒哥的女朋友叫‘阿芬’,所以就是‘阿芬与阿达’……靠,还真够肉麻…… 要在国内招人,必须在国内有一家公司,那咋办? 幸好,胖子早前让化二当唯一的股东,自己当法人,在我的同意之下,注册了一家‘本色科技深圳有限公司’。因为纯粹由国内人做股东开一家公司是最简单的,否则,要是公司内有来自香港的股东,或者是香港公司(比如本色科技)要在国内开分公司,手续就麻烦死了,要审核一大堆东西,还要验资…… 就这么着,芬达的员工全部通过本色深圳来招聘,问题解决。 …… 到了2014年底,我们的集团就从三家公司扩张到四家! 本色科技(香港),全资由我持有,大干的单子和eBay的利润,我和胖子五五分成。 本色科技深圳,全资由胖子(其实是化二)持有,暂时没业务没利润,只负责芬达的招聘。 生衡科技深圳,全资由死先生持有,做国内玻璃膜的批发,但利润由死先生、我、胖子三人均分。 生衡科技香港,由我、胖子、死先生合资,做出口贸易,利润三人均分。 现在群星办公室大门口的屏风上,就印着这四家公司的名字和商标。靠,给我们做招牌和印名片的隔三差五就要重做一遍,那家伙真的是赚翻了…… ********** 第二章:出征美国(胖子篇) 2015年刚到,1月4日那天,就有五个家伙出精……额,不对,不是‘出精’,是‘出征’……美国。 本少订的机票是早上10点20分从香港飞往日本东京(Tokyo)成田(Narita)国际机场,在东京停留两小时,再转机飞美国洛杉矶(Los Angeles),到了洛杉矶之后咱们会租车自驾去拉斯维加斯。 本少早就约好了早上8点咱们在机场值机柜台集合,说要在机场吃顿好的早餐再上飞机。 到了7点半,我、西仔永、长脚、清飞四个人都已经到了,就差本少一个。西仔永喊肚子饿,咱们就先去吃东西。等到8点,本少出现,他看到咱们快吃完了,立马就发飙。 他把放着行李箱的行李车往前一甩,推过来吼道:“那你们去吧,我不去了!”。“说好了一起吃早餐的,现在算啥?” 死本少就是这脾气,臭得像个粪坑。咱们只好哄他,他才勉强吃了点东西,然后一起去办登机手续,出发去东京。 …… 下午5点05分,咱们从东京再度起飞,直飞美国洛杉矶。再经过十个小时,美国西岸时间1月4日上午9点50分(咦?是不是时光倒流了?乡巴佬,这是因为时差啦,咱们等于赚了整整16个小时的飞行时间还有剩。),终于降落在洛杉矶机场Tom Bradley国际航站楼。过了海关拿了行李之后,咱们首先要坐机场的免费接驳巴士,去附近的租车中心。 本少早就订了一辆大型的车。办完租车手续(之前西仔永、长脚和清飞都已经申请了国际驾照。本少没驾照,就坐在副驾当导航),咱们就开着那辆雪佛兰Suburban出发了。Suburban就是电影里常见的那种美国联邦密探(FBI)开着横冲直撞,甚至能翻车的大型SUV,霸气侧漏!坐五个人(含司机)绰绰有余,后备箱还能塞下五个人的大行李箱。 接着咱们去买电话卡。用谷歌地图搜了一下附近,找到了一家T-Mobile店。进去后,一个黑人美女招呼咱们。西仔永就说:“我还没试过黑妹呢,要是能泡上这个美女就爽歪歪了……”。草,西仔永你丫真是个色鬼! 之后就在附近的Jack-in-the-Box吃汉堡。本少说,真老美尽量都不吃麦当当和啃德鸡,因为太垃圾了。如果一定要吃连锁快餐又可以选择的话,肯定要选温迪士汉堡(Wendy’s)或者Jack-in-the-Box这类。果然,Jack-in-the-Box比麦当当好吃太多了。 …… 吃完午饭已经是下午2点多了,咱们终于正式启程去拉斯维加斯。一路上走走停停,上厕所、抽烟,大概5点左右,到了一个叫巴斯托(Barstow)的地方,其实这里连一半路程都还没到。本少说这里有个出口特卖商场,有耐克、李维斯牛仔裤、Hugo Boss、巴利皮鞋这些名牌,大家就决定先去逛逛街买点东西。逛着逛着太阳都快下山了,咱们才继续上路。 终于在晚上9点多到达酒店。本少订的是马戏团酒店(Circus Circus),图近,就在展馆对面。拉斯维加斯很多大酒店都附有免费停车场,当然你要花钱找代客泊车也没人会拦你……停好车之后咱们就登记拿房间,我和西仔永抽烟所以住一间,本少就和长脚一间、清飞自己一间。之后在酒店的自助餐厅吃了一顿很难吃的‘美式’晚餐…… 第六卷:恰同学少年,风华正茂 第六卷:第三章、第四章 第三章:0.4秒内的四个草(本少篇) 第二天一大早,我们就开车出去兜风顺便找早餐吃。 今天由清飞来开车,到了一个路口,我们看前面没啥好去处,就叫清飞掉头。结果这货直接在马路中间来了个一百八十度甩尾,虽然对面车道的车还离得老远,但还是吓得他们狂按喇叭。 我:“大部分老美开车都很守规矩的。一来是他们生活节奏慢,开慢点无所谓;二来是很多老人家出门慢悠悠的过马路,你一不小心撞到他们,得赔你个倾家荡产……” 西仔永就说:“我们是‘清’来的嘛。‘中国清’开车就是这样的啦,管他麻痹的呢!” (各位观众小朋友请勿模仿,这样做是不对滴。到了别人国家就要遵守别人的规矩!) …… 最后我们在唐人街附近找了一家Denny's,这是一家典型的美式连锁餐厅,早上全是超大份的美式早餐套餐。一坐下来就先给你一整壶咖啡随便喝。翻开菜单,全是火腿、香肠、培根、巨卵、吐司的各种组合,最大份的那个套餐叫‘伐木工人套餐’(Lumberjack Sm),11.99美元,包含一大片火腿、两条培根、三根香肠、两个巨卵、四片吐司,煎薯饼,还有两大块松饼。以我们的食量,轻松搞定!我们还轮流用手机给其他四个人连人带食物的拍照留念,搞得四周的老外频频侧目…… (这样做也是不对滴,在公众场所随便喧哗,只会让老外看不起中国人……) 吃饱喝足,我们就开车回去找便利店,打算买些水和糖果放在展位。结果发现Circus Circus酒店斜对面就有一家7-11,旁边居然还有一家Denny's!靠,早知道早上就不用跑那么远了!后面的几天我们干脆都在这儿吃早餐。 10点多,我们才慢悠悠的去展馆布置展位。展位在希尔顿展馆(Las Vegas Hilton Hall),就在西门(Westgate)酒店(原希尔顿酒店)入口处。我们特意选中国馆,方便找OEM工厂的客户容易找到我们。五个人手脚麻利,才不到12点就已经搞定了布置。 …… 接着我们从展馆的后门出来。那儿有个巨大的……我也不知道该叫它什么……塔?碑?招牌?图腾?满满的有15、20米高,上面写着‘Westgate’。我们还特意走远一点去拍照,好把整个标志都拍进去…… 照例,每个人轮流拿手机给其他四个人拍照,拍完就凑一起检查效果。 我、西仔永、长脚、清飞拍的照片都没问题。 最后轮到胖子拍,拍完我们四个凑过去一瞅…… 在0.4秒内,四声怒吼同时爆发:“草!”“草!”“草!”“草!” 死胖子这个马大哈,照片上面裁切了只拍到‘Westgate’一半的字样,下面每个人的脚也都被截掉了……这四声“草”他挨得一点都不冤! …… 集体声讨完胖子后,我们就开车去找吃的。午餐就在拉斯维加斯大道(Las Vegas Strips)上的Fashion Show Mall里一家叫Strip Burger的露天酒吧解决。在不到摄氏十度的寒风中,我们围着火炉,啃着大汉堡和洋葱圈…… 晚上去了巴黎酒店(Paris Hotel)里面的Le Vilge Buffet吃自助餐。自助餐品种丰富,但重点是帝王蟹脚,我们每个人都干掉了好几盘,生怕吃亏似的……其他肉类、汤品、面包、甜点、冰淇淋、水果也都尝了个遍。最意外的是价格,每人只须要33.5美元! 结账时,我们隔壁桌有三个年轻的女‘清’(估摸是第一次来参展)正在商量给多少小费。最后她们决定给,整整的2美元! 靠,难怪老外都看不起中国人。到了别人的地盘都不做点功课。在美国,小费的标准是百分之十五,一般人会给百分之十五到百分之二十五之间。服务员的基本工资都是很低的,全靠小费过活。要是给小费少了,有些火爆的服务员真的会追出来质问你是不是他服务不周,甚至厨师都可能冲出来质问你是不是食物不好吃!而且他们是分桌服务的(关系到小费的收入),不是自己负责的桌子根本不会搭理你,不像香港和国内随便喊哪个服务员都会过来。 我们就开玩笑的说,服务员瞅到这2美元小费,八成会追出去说她们落下了几张‘大额’美钞,然后就甩回给她们…… ********** 第四章:夹爆你的脑袋(胖子篇) 在CES展会正式开始之前,咱们准备先去Circus Circus对面的Denny's吃顿丰盛大早餐。 咱们约好了7点半在酒店电梯大堂集合出发。我、西仔永、本少、长脚都到了,就差清飞一个迟到。于是咱们就立下了规矩:以后每迟到一分钟,回深圳后就要请其他四个人喝酒时付一个拳手的小费!也就是说迟到10分钟,回去就得淘40个的小费。 定了这条规矩之后,再没人敢迟到了。有时早到了还特意躲在角子老虎机后面,看谁会迟到…… …… 在Denny's悠闲地享用早餐时…… 长脚突然说:“你们发现没?这里所有的女服务员都是超级大肥婆!” 他不说还真没注意呢。不是开玩笑,每个服务员看起来都有300斤重,三围150-140-150(公分)……长脚果然是个眼毒精…… 我:“屁股这么大,要是晚上你把头伸进去舔她屁眼,她一个夹臀就能把你的脑袋夹爆!” …… 展会刚开始不久,就进来了两个老外。一个微胖留着山羊胡子,另一个清瘦白净,都是三十出头的样子。 胖的那个用英语对我说:“我们公司是专门给亚马逊卖家供货的进口商。我叫Sid,很快就要和George(指了指另一个)自立门户做同样的生意。我们需要找个中国供应商帮忙在中国采购和议价。” 我:“我老实说吧,我们生衡科技不是工厂,只是个贸易商。” Sid:“嘿,我就喜欢你实在。我们不一定要找工厂,贸易商也行。” 这都行?这两个家伙是美籍犹太人,来自德克萨斯州,后来就成了咱们的‘八干’。 因为我经常熬夜,总能及时回复八干的邮件。其他工厂的销售都是打工的,谁会三更半夜跟你谈生意?这样子一来二去邮件往来几天就过去了,生意时机都错过了。我跟八干混熟之后,生衡几乎成为了他们在中国的独家代理,代表他们采购各种产品(不仅仅是玻璃膜),咱们还经常在电话里互喷,‘fuck来fuck去’开玩笑。最后八干每年的业务量成了公司仅次于‘大干’的第二大客户。 第六卷:恰同学少年,风华正茂 第六卷:第五章、第六章 第五章:我也要向你学习学习(本少篇) 1月7日,展会的第二天。 在展位值班闲着无聊时,胖子就出智力题来解闷。 胖子:“你们知道是谁灭了中国古代的周朝吗?” 这死胖子整天在网上看那些中国野史和穿越,搞得自己都分不清楚哪些是真的哪些是编的。 接着胖子公布答案:“是吕不韦!” 后来我查了正确的历史:吕不韦只不过是被秦始皇的曾祖父秦昭襄王在公元前249年派去灭掉了一个小国叫‘东周国’。东周‘国’不等于东周‘朝’,它只是周朝王室亲戚建立的一个小小诸侯国。周朝最后一个王(周赧王)其实在那之前七年就已经领盒饭了,周朝名义上在那时就已经完蛋了。 西仔永就讽刺胖子:“是啊,吕不韦还骑着赤兔马在前面啊啊啊的冲锋陷阵去灭周朝呢!” “吕布就是吕不韦的曾曾曾曾孙!” …… 过了一会儿,胖子和西仔永出了去抽烟。 回来后,胖子就屁颠屁颠的跑来跟我说:“本少,跟你再说个事儿!” 我:“啥?” 胖子:“刚才我和西仔永抽烟,那丫说,虽然我没啥本领,但亲和力还挺厉害的,很容易跟客户打成一片。他说他也要跟我学习学习。” 我就转头瞄了眼西仔永,用居高临下的表情跟他说:“你可以去学习胖子的本领,但是,我的本领,就算我让你学,你也没那个能耐,学不会!” 西仔永竖起大拇指:“本少,你牛逼!” …… 三干老李第三天来到我们的展位,还带着两个手下。当然了,美国是他的地盘,阵仗自然大得多。 他对长脚展示的移动电源很感兴趣,相中了三款分别是2000、4000、6000毫安时,要定制商标和包装。三干的要求很高(毕竟是大卖场采购部出来的),所以花了很长时间去确认样品、商标和包装,第一张订单弄到四月才出货。后来持续返单,每次出货都有上万只…… 当然,这个客户是生衡在IFA展就接到的,所以是生衡向长脚的公司采购再转卖给三干。 ********* 第六章:Pentium对战Atom(胖子篇) 咱们五个人在一起玩,反应必须得超快,因为只要说错一句话,立马就会有四个反应神速的人来怼你、损你。我估摸这段时间,每个人的脑转速都达到了人生的巅峰! 在咱们五个当中,清飞的反应稍微慢一点。所以咱们经常取笑他:我、本少、西仔永、长脚都是Pentium级别的中央处理器,而清飞只是Atom的速度…… …… 展会第四天是最后一天了。结束后,由‘Atom’当司机,载咱们和要带回深圳的展品回去酒店。 在酒店停车场下车时,咱们打开后备箱把所有东西搬出来,准备走回酒店房间。走了大概五米左右,西仔永突然说:“Atom,后备箱没关啊!” 没想到Atom很潇洒地拨了拨额前的头发,说:“自动的嘛”。然后身也不转头也不回瞅也不瞅,酷酷地举起右手按了一下车钥匙,后备箱就慢慢关上了…… 哈,这次居然让Atom反杀了Pentium一回!帅啊! …… 这次展会拿到了61个客户的联系,是继九月IFA之后的又一次大获成功。 为了庆祝,其实咱们早两天就已经订好了Circus Circus酒店商场里的那家牛排馆THE SteakHouse。本少上网查过,说这家在拉斯维卡斯很有名。敢自称‘THE’牛排馆,该有点本事吧? 进牛排馆门口往里一点,就能透过玻璃窗看见他们用明火来烤牛排的炉子,炭火烤的牛排特香!入座点餐时发现,他们的牛排是不标重量的,也就是说,给你多少吃多少,管饱!我和西仔永点了肋眼排(prime rib),本少、长脚、清飞点了肉眼排(rib eye),当然每份都有配菜。本少还点了一瓶2011年的Robert Mondavi的红酒,红酒这玩意儿咱们懂个球,只有本少才懂…… 牛排上来时,哇哇哇!每块都长20公分、宽15公分、超过3公分厚。我目测,每块最少在600克以上。 吃到一半,我和西仔永用半块prime rib,跟长脚、清飞换了半块rib eye,大家尝尝不同的部位嘛…… Prime rib的肉味更浓,而rib eye就更嫩些……草,西仔永这丫吃不完自己的prime rib,就用叉子使劲压那块肉,装作吃了很多的样子。 吃到撑得不行,结账加小费才一共520美元。真一点都不贵,一份牛排加配菜才不到60美元。 …… 吃饱了没事干,咱们又去赌场搏杀。其实前几天晚上睡不着的时候,咱们也会溜下来玩几把,不过基本都是没输没赢…… 明天,咱们要去大峡谷(Grand Canyon)玩一天。 第六卷:恰同学少年,风华正茂 第六卷:第七章、第八章 第七章:大峡谷(本少篇) 今天一大早7点就要出发了,开车去大峡谷玩。慢慢的开要开5个小时才能到达大峡谷的边缘,在悬崖边上瞅一眼,然后又要再开5个小时回去拉斯维加斯。我其实十多年前就已经去过一次,但其他四个乡巴佬没去过,就陪他们玩一天吧。 连早饭都没吃就出发,所以我们刚开出拉斯维加斯城区不久就找了一家星巴克吃东西垫垫肚子。再开大概1小时就会经过美国最大的水坝:胡佛大坝(Hoover Dam)。过了胡佛大坝就意味着从内华达州(Naveda)进入了亚利桑那州(Arizona)。沿着93号、40号、64号公路就能到达大峡谷南缘游客中心。 4个多小时的车程,坐得人都困了。幸好我们早有准备,在深圳就下载了很多歌曲到手机里,可以在车上‘嗨’起来。最近最火的就是筷子兄弟的‘小苹果’了,我们一边用苹果手机播放歌曲、一边听着小苹果、一边唱着小苹果、一边吃着苹果,就这么一路开进了大峡谷…… 大约下午2点,在大峡谷公园的大门外看到了一家Wendy’s,我们就进去吃汉堡当午餐。套餐配了一杯‘小杯’可乐,但你们猜美国人所谓的‘小’是多‘小’?我竖起我的苹果4S手机,还够不到那个‘小’杯的三分之二的那么高……我心想,那‘大’杯可乐岂不是有一公升?! …… 进入大峡谷公园后,我靠,今天下着毛毛细雨,站在悬崖边上,峡谷下面全是雾,能见度连20米都不到,看个der啊!但来都来了,只好硬着头皮拍照。幸好逛了大约1个小时之后,雨渐渐停了,雾气也散了不少。最少我们能拍几张有气势的照片吧。 我们找路人帮忙,拍了几张五人合照。后来,微软有个网站可以上传照片,服务器能用人工智能猜测照片里面的人的年龄。我就上传了在大峡谷拍的一张五人照。你们猜人工智能说我们多少岁? 噔噔噔噔,结果是:我27岁、西仔永23岁、长脚31岁、清飞22岁,而胖子是…… 64岁! 这张照片我们一直保存在手机里,喝酒时还经常拿出来给妹子看! …… 当日下午3点半左右我们就启程返回,到达拉斯维加斯已经是晚上9点多了。 今晚我们去了威尼斯人酒店(The Venetian)附近的Outback Steakhouse吃晚饭。胖子和长脚照例是吃牛排,但我这次就点了三只龙虾尾,还点了一个超大的洋葱圈大家一起分享。毕竟牛排和龙虾是拉斯维加斯的两大招牌菜……天天吃牛排,今天得改吃龙虾! ********** 第八章:凯旋(胖子篇) 今天是1月11日,下午才出发回去洛杉矶,所以上午还能在拉斯维加斯玩会儿。咱们先办理了酒店的退房手续,行李全搬到车上。 西仔永提议:“我之前瞅到有地方可以玩真枪射击,有兴趣吗?” 大家都没意见,于是咱们就来到了一家射击俱乐部。里面长短枪械应有尽有,上百种款式(美国人可以直接购买,不过贼贵的,一把长步枪就要6700美元!)。当然,这里也有靶场,游客可以付费租枪体验射击。西仔永、长脚和清飞就花钱玩了几轮。这几个家伙平时在深圳都是自己‘打手枪’,来到美国终于玩上真枪了! 接着咱们去出口特卖场购物。开车20分钟就到了‘拉斯维加斯北奥特莱斯’(Las Vegas North Premium Outlet),这个超大的出口特卖购物区有上百家名牌店,主要是服装鞋帽、首饰手表之类的。从上午11点一直‘血拼’到下午4点多,每个人都买了不少东西。除了我,我的妹妹在香港的工作是替很多名牌做代理买手,常拿到特价名牌服饰,所以我不用买了。像本少这样的身材在香港很难买到合身的衣服,但美国的尺码正合适。本少总共买了一件风衣、两条牛仔裤、三双皮鞋,价格确实很划算…… 下午5点,咱们正式离开这个充满欢乐的拉斯维加斯,启程返回洛杉矶。 …… 进入洛杉矶地界时天已经全黑了。晚上10点才到达洛杉矶机场附近的一家‘贝斯特韦斯特旅馆’(Best Western Inn)。因为只住一晚,本少就只是随便在机场附近订了这家经济型的汽车旅馆。深夜办理入住时,前台的老伯还在打瞌睡…… 西仔永和清飞又开车出去,找到一家汉堡王,买了些汉堡、鸡翅之类的外卖回来吃。 …… 第二天一大早的6点,咱们就出发去机场了,先加满汽油然后再去还车。 西仔永在展会期间联系了他以前在‘皮质醇’公司的两个俄罗斯客户,现在住在波士顿(Boston),说要去那儿拜访他们,清飞也说想跟着去玩四天。于是本少帮他们改了机票,今天从洛杉矶飞波士顿,16日再从波士顿返回洛杉矶再转机回香港。 剩下我、本少和长脚仨在机场吃了顿丰盛的早餐,然后搭乘11点25分的航班飞往东京。日本时间1月13日下午4点半,咱们抵达了成田机场。之前赚来的15小时时差,现在就要还给老天了…… 在东京转机等待的1个半小时里,咱们无聊到在机场还买了一本日本色情杂志…… 晚上10点半回到香港,我和长脚就坐车回深圳,本少则回他香港的家。 …… 这次的‘早机去晚机返十天美国豪华之旅’,平均每人花费约三万二千人民币,清飞因为不用分摊展位费所以少花一万。 第六卷:恰同学少年,风华正茂 第六卷:第九章、第十章 第九章:肥婆萍的要胁(本少篇) 从拉斯维加斯回到深圳之后,一堆客户等着要跟进。 客户多了,胖子又提出要招一个业务助理帮他。既然是帮忙胖子做事的,我就让他自己挑人。你们猜猜最后他找了谁来上班? 答案是:卡卡。 谁是卡卡?麻烦回看第三卷第一章!我就说过卡卡会再次登场的!卡卡就是在‘Gim食’做过拳手的妹子,胖子一直和她保持微信联系。这次也开创了胖子从酒吧找妹子来公司上班的先河…… 你们这群色鬼肯定在想,从酒吧请个漂亮妹子来上班,肯定要潜规则吧…… 第一,卡卡以前也是守礼的和客人玩,现在别想潜她。第二,我们也没必要在公司搞这种事,有钱随时可以去泡妹子。第三,离开了酒吧的那种昏暗的环境,卡卡其实也是一个‘见光死’……虽然是还个‘青春’少女,但脸上不涂脂粉的话,那些‘青春’痘(暗疮)就全露出来了…… …… 到了1月底某一天,肥婆萍那三个丫头片子突然跑去跟胖子说,要求加薪,不然就集体撂挑子不干! 这时候玻璃膜包装业务正如火如荼,大干、四干、六干订单不断,经常要加班。但我们三个老板(其实死先生没有决策权)安排她们加班后,月底都会发不少奖金。工作时,三个女孩有说有笑,又不用干重活,偶尔还能借着去市场采购东西顺便溜出去逛街,我觉得这工作环境够舒服了。 没想到这几个小丫头不知好歹,身在福中不知福,看着我们生意好就想要胁我们! 我工作了二、三十年,悟出一个道理:一家健康的公司是靠制度运作的,不会说少了哪个员工就完蛋。否则这家公司早晚都要倒闭,所以老板绝不能被员工拿捏。就像我第二次创业前待过的那家香港上市公司,虽然我很能干,但当我有一次怼了大老板后,他瞅我不爽就毫不犹豫地开了我。当然,那家不健康的上市公司在我走后不到三年就倒闭了,证明了就算没我真的会完犊子,你也要胁不到老板的…… 所以想用辞职来要胁我们?门都没有! 我和胖子就直接告诉她们,要走随便走,我们会把工资算得清清楚楚,绝不拖欠。三个丫头没想到我们这么决绝,想反悔都来不及,只能灰溜溜地收拾东西滚蛋…… 幸好在农历年前只剩下四干的几千块玻璃膜要包装,我们三个老板就自己动手搞定。过完年再去市场重新招一批小妹吧! ********** 第十章:接干妹大订单过肥年(胖子篇) 自打去年IFA展会回来之后,我就一直和波兰干妹联系。去年12月卖了一批总共13款手机玻璃膜加9款平板玻璃膜各5片的样品给他们测试。结果干妹一月份就下了两张订单过来,一张2月2日交货,总共一万六千多美元;另一张2月16日交货,总共五万七千多美元。 干妹要的是‘裸片’,也就是不需要每片独立包装,因为货到波兰后他们会自己再包装的。但咱们还是得每50片一包,用气泡膜裹得像电影‘食神’里的‘濑尿牛丸’一样,摔在地上也能弹起来,防止运输途中摔破。其实这样一包包的放进卡通箱,还真有点像一包包的海洛因…… 至于利润,裸片咱们大概只能赚个2、30%倍左右,没大干的订单那么肥。但光是这两张单加起来,生衡就能赚到三十多万人民币了! 哇,这次真能过一个肥年了! …… 要包装干妹这三万六千多片玻璃膜,虽然是裸片包装,也要花不少时间。我和本少从美国回来后,加上死先生一起动手,很快就搞定了四干那小订单,之后就全力包装干妹这两单的货,真的包到手软。 第一张订单,二十几个卡通箱,准时在2月2日发走。 …… 第二张订单终于在2月16日,农历腊月二十八的中午完成。总共68箱,把公司的大厅堆得几乎没路走…… 其实今儿腊月二十八,深圳大部分公司都已经放假了。咱们一早就联系好国际快递公司的代理,让他等咱们发完这单才收工。只要货到了香港,快递公司香港那边就没有问题,因为香港是要工作到年三十的。 …… 说到这个快递公司代理,是之前自己跑到群星来做推广的。这些所谓的快递代理,其实就是帮快递公司到处揽收几十几百公斤的大货,他们每天轻松就能收个两、三吨的货交给快递公司运输。他们得要和快递公司关系非常非常铁才能拿到这代理资格,好处就是价格只是散客的一到三折。 这个快递代理,老板叫朱穆。当着他的面,咱们叫他‘阿朱’,但背地里咱们都叫他‘猪毛’。干这行其实不用啥头脑,主要是要和快递公司的管理层搞关系,偶尔打打麻将联络感情就可以了…… 所以阿朱确实是有点猪头猪脑的,很配合他的名字…… 腊月二十八这单货,猪毛帮了大忙,而且价格很不错,所以以后只要有货要发,如果客户没指定,咱们都会找他。咱们还介绍他给八干发货,慢慢就和猪毛混得挺熟。 搞定了所有的订单,就可以开开心心的过一个肥羊年了!! 第六卷:恰同学少年,风华正茂 第六卷:第十一章、第十二章 第十一章:陈总订房(本少篇) 刚过完年回来,我们就开始招人。除了重新招了两个小妹做包装外,胖子又说想再招一个采购专员帮助他搜寻八干要的产品。 八干要找的东西很杂,不光是数码产品,他们主要是做户外用品的,还有些奇奇怪怪的东西。比如他们要找一个磨烟草的工具(英文叫grinder),但主要是卖给人家磨另一种‘草’(就是吃了会腾云驾雾那种,严格来说也算烟草的一种,在美国某些州是合法的)。当然,你用它来磨蒜头也没人能说啥! 另外八干还要找一种汽车车载诊断工具(On Board Diagnostic Tool,OBD)。在国外很多服务是很贵的,比如修车,所以很多人会先试试自己动手(Do-It-Yourself,DIY),这个OBD工具就是专门给人DIY修车用的…… 因为多了这么多乱七八糟的产品,胖子最后请了一个三十多岁的师奶,叫肖维维,来做采购。最少,这次胖子不是看脸招人,而是真的看经验…… …… 3月3日是勒哥的生日。我们一群人就说要在3月2日晚上喝酒给他庆祝。 勒哥的女友阿芬有个姐姐,在沙嘴的‘金色海岸’酒吧做领班。听说姐姐比妹妹还漂亮,勒哥其实很想一箭双雕,姐妹通吃。只不过姐姐一直不给勒哥机会…… 今天寿星最大,勒哥坚持要去‘Gim食嗨晏’,捧姐姐的场。 …… 下午5点,勒哥打电话给姐姐说要订包房,姐姐还没起床。之后(这些都是勒哥自述,我只是原话转述……),姐姐说已经帮勒哥订好了房,让勒哥晚点到了就说“找陈总订的房”就行,姐姐要晚点才去上班。 于是我、勒哥、胖子、西仔永、长脚、清飞、细师傅几个人,就先在沙嘴大街的茶餐厅吃饭,然后勒哥就带队走过去‘Gim食嗨晏’。其实那地儿还挺远的,走路也走了快15分钟才到达…… …… 7点钟到了那里,就跟大门的接待员报名字。 勒哥:“找陈总订的房!” 接待员:“我们这儿有好几位陈总,您是找哪一位陈总订的?” “不知道啊,就说是陈总!” 接待员:“那订的是几号房知道吗?” “也不知道啊……” 查来查去,勒哥打电话给姐姐,姐姐又不接。我们七个傻逼站在门口大呼小叫,还是搞不清楚是找谁订的房……那天生意又很火,没预订的话根本没空房给我们…… 站了快1个小时,接待员终于找了一间房让我们先坐着。有房就行,我们照样玩,喝酒猜拳! …… 到了9点多,姐姐终于现身! 我们当然要吐槽:“姐姐,你到底是找哪个陈总订的房啊?!” 结果姐姐指了指勒哥:“我不就说陈总订的房嘛!” 我靠!勒哥是不是忘了自己是姓陈的?!闹了个大乌龙! 这就是后来传遍了沙嘴的‘陈总订房’的故事! ********** 第十二章:皇轩酒店吃糖水(胖子篇) 有一天,咱们几个兄弟约出来说要吃顿好的。 勒哥就提议去水围皇轩酒店三楼中餐厅,那地儿咱们之前去过几次,他们的龙虾泡饭很划算,有时候还有片皮鸭两吃也很不错。 我、本少、西仔永、长脚都没意见,于是就去那儿。 …… 坐下来点菜。 咱们翻开菜单,看到有一个套餐挺不错的,最后一道还有红豆沙糖水,于是咱们就点了这个套餐,再加一道片皮鸭和龙虾泡饭。 边吃边聊,很快就到了10点多。四周大部分的客人都走光了,就剩咱们和其他一、两桌。 于是咱们叫服务员上红豆沙,打算吃完就买单走人。 谁知道那服务员居然很拽地说:“糖水已经送完了,送完就没有啦!” 这下咱们可不干了,指着菜单说:“喂,这个糖水不是你们‘送’的,是‘包含’在套餐里,也就是说糖水的钱已经算进去了!不是说你们不想送就可以不送的!” 那该死的服务员就不吭声,直接走开。 咱们瞅到厨房已经黑灯瞎火,明显已经收工打扫完,厨房的人估摸也都下班了。其实咱们也不是非要吃这破糖水,只是这服务员的态度太差,咱们就是不想放过他。 过了五分钟,看他完全没动静,咱们又叫他过来催糖水,那家伙听完又是走开。 又过五分钟,咱们又叫他过来催,他还是听完就走。 又过五分钟,咱们再催,他还是听完就走。 又过五分钟,咱们继续催。本少直接发飙使出绝招:“我不跟你说了,叫你们的经理过来!” 咱们看到那个女经理就站在大门附近,那服务员走过去跟她嘀咕了几句,但那经理死活不过来,可能是怕挨咱们骂。 咱们一直在那里叫嚣,又叫其他服务员喊经理过来,但就是没人来处理。那经理躲躲闪闪最后直接不见人影了。 然后又过了半小时,最初的那服务员居然端了一大锅红豆沙上来。难不成是经理自己进厨房亲自煮了一锅出来?? 咱们每人都盛了一碗红豆沙,但本少说:“靠,谁知道那经理和服务员会不会往里面吐口水报复,我可不敢吃……”。然后大家又把糖水倒回锅里,买单走人。 折腾到11点多,闹来闹去,结果咱们还是钱付了糖水没吃上…… 第六卷:恰同学少年,风华正茂 第六卷:第十三章、第十四章 第十三章:胖子吃屎?(本少篇) 3月初,胖子提议趁着德国CeBIT展会,再去一趟欧洲拜访客户。这次是先去荷兰找他的朋友‘马骝’(死胖子的朋友不是鹰就是猴子,真怀疑他以前是不是在动物园干过活……),然后再去德国南部一个叫乌尔姆(Ulm)的城市找他的老客户‘路夫’,之后再北上阿尔费尔德拜访大干,最后去波兰一个叫奥斯特鲁夫(Ostrow Wielkopolski)的城市找干妹。 马骝(因为他的名字叫Marlon,发音就跟广东话的马骝接近)是当年和胖子一起替黑心陈推销平板电脑的销售人员。他是一个移民荷兰的菲律宾人。我觉得他就是个‘两边不是人’。在荷兰,荷兰人不把他当成自己人;回菲律宾,他又装逼说自己是荷兰人,搞得菲律宾老乡也不认他。 路夫也是胖子当年替黑心陈和范哥卖平板电脑时的OEM客户。这次去瞅瞅他对玻璃膜有没有兴趣。 …… 这一次只有胖子一个去,我给他订了最便宜的机票和酒店。从香港先飞莫斯科(Moscow),再转机去荷兰阿姆斯特丹(Amsterdam)。然后去乌尔姆,再去阿尔费尔德,接着去波兰,都是坐火车。最后再坐火车回去阿姆斯特丹经莫斯科飞回香港。 …… 胖子出发了十几个小时之后,估摸已经在莫斯科的谢列梅捷沃(Sheremetyevo)国际机场等转机荷兰了。他用微信电话打给我:“我到莫斯科了,刚吃完东西。” 我:“我还真没去过俄罗斯,那边咋样?” 胖子:“草,我在机场里一家叫Foster's的餐厅吃了个热狗,特么的,那香肠跟屎一个味儿!” 我:“咦……你咋知道屎是啥味儿的?难道你吃过屎?” 胖子:“去你的!” 我:“不然你怎么这么肯定?以我‘少年金田本’的推理能力,看来你肯定吃过屎!” 然后,我就把胖子吃屎这事儿到处宣扬了。 …… 过了六天,胖子已经身在阿尔费尔德大干那儿,他又打电话来:“本少,我又出事了……” 我:“你又搞啥飞机了?” 胖子:“这次我让大干介绍酒店给我,听说酒店老板和大干是好朋友。但我刚刚在房间里抽烟被抓个现行……不知道大干会不会觉得我给他丢脸生气了……” 我:“卧糟!” …… 又过了十天,死胖子终于回到深圳了。 这次马骝、路夫暂时还没有大进展。大干那边正常维持关系和订单。至于在波兰,胖子见到了干妹的老板,谈成了一单生意,就是供应带他们公司品牌包装的酒精湿巾(就是每张手机膜都会附赠的那包用来擦屏幕的酒精棉片)。因为干妹公司的软膜硬膜都要配酒精湿巾,所以这个数量比玻璃膜大了好几十倍! ********** 第十四章:爆钮万二蚊(胖子篇) 4月份,卡卡提出不干了。哎,这姑娘太年轻了,啥都不懂,做着做着自个儿也觉得做不下去…… 于是我又换了一个业务助理,在58同城上面找的,叫李惠,有点业务经验。我主要让她跟进样品的订单,再教她在阿里巴巴国际站上找海外客户。本少已经做好了所有产品宣传的模板单张,李惠只需要照发电邮就行。 包装小妹现在有三个,都是潮州妹子,不过这些女孩做几个月就觉会得无聊,隔一段时间就得换人。另外,死先生介绍了一个老乡来当司机,因为死太太生病,就用三万块钱把车卖了给咱们,这样咱们出入就方便多了。司机姓杨,咱们都叫他‘小杨’,平时除了开车之外还会在公司帮忙搬货打包。 …… 到了6月,有次和八干在电话里互喷时,他说要介绍一个兄弟(也是一个美籍犹太人)给咱们认识。这人专门给美国B&H(美国最大的摄影器材连锁零售店)供货。这次他是先去了四川看一个三轴稳定器的供应商,然后会来深圳找咱们谈生意。咱们就叫他十九干。 …… 过了几天,十九干到了深圳,我去酒店接他来公司。原来这个十九干是一个超级大胖子,估摸有300斤以上,我猜他可能连蹲坑都蹲不下去,要是住的酒店不够高档,马桶随时可能被他坐爆,所以他订的都是五星级大酒店…… 咱们谈了可能的合作,包括用于高端单反相机2.5吋或3吋屏幕的玻璃保护膜。 晚上,咱们请他去公司对面的圣廷苑酒店中餐厅吃饭,然后就去了水围的酒吧喝酒。嘿,你还别说十九干这货不会玩,他居然懂得用微信翻译功能跟拳手妹子聊天……咱们当然用‘恐怖789’来‘招待’他,吓得他眼都直了…… …… 第二天,十九干又来公司,说昨晚玩得很嗨,要请咱们喝酒回礼。 十九干果然识货,这晚订了罗湖的高档场。除了我、十九干、本少,还叫了勒哥和细师傅。这儿的女拳手,身高没有167根本进不来,个个身材像模特一样。 接着,勒哥选了一个穿白衬衫黑短裙的女拳手。哇塞!样子长得跟电视里面那个106公分大长腿叫‘万二蚊’的一模一样,勒哥最喜欢这种可爱型。但这姑娘和真的‘万二蚊’有一个最大区别,她一坐下来,衬衫的纽扣都快被撑爆了,扣子之间的缝隙都被撑开!我目测至少有38D,咱们个个看得鼻血直流! 本少给她起了一个外号叫‘爆钮万二蚊’!简称‘爆钮’! 另一个和真‘万二蚊’不同的地方,是爆钮没那么长腿。 勒哥就问爆钮:“你多高?” 爆钮:“170。” 勒哥:“你怎么可能有170?”。勒哥站起来,让爆钮脱了高跟鞋比身高。 勒哥:“我才168,你还比我矮,怎么可能有170?” 爆钮死不认:“我就是有170。” 后来咱们才知道,原来这里的小费是按身高来分的:168以下800块、169就900块、170以上就1000块。难怪这姑娘死咬自己有170! 很快,十九干被咱们的‘恐怖789’吓得撤退回酒店了,幸好他走之前把单都买了……咱们继续喝到很晚,还把爆钮灌得东歪西倒。 走的时候,咱们和爆钮一起出门,爆钮醉得走两步晃三下。咱们个个抢着扶她,顺便揩油摸几把!哇!又软又弹手感觉超棒啊! 第六卷:恰同学少年,风华正茂 第六卷:第十五章、第十六章 第十五章:白赔了半年工资(本少篇) 8月,八干有一张300个OBD的订单,但说明书要印成另一个品牌,需要重新印刷。 我们有个常用的印刷商(就是帮我们印名片都能赚翻的那个),偶尔会找他做些小批量印刷。这单300份说明书的小活我就没细管,交给采购肖维维来处理。印完要付钱时,我发现居然要一千多块,就去看了下印了啥玩意儿。结果一看就火大了。说明书就是一张A4纸双面黑白打印再对折! 我直接把肖维维叫来骂:“这么简单的说明书,拿到楼下复印店双面打印,顶多一、两毛钱一张,为啥要找印刷厂,搞到要三块多一张?你长没长脑子?脑子长到屁股上了?” 这不是蠢,这是懒!用惯了印刷厂就懒得想其他办法! 接着我进了胖子的办公室,说这个肖维维没用,可以开了。这招还是跟大师傅学的。当年大光明员工的平均工龄是2个月29天,就是在三个月试用期前,不行的直接干掉,因为没救了,省得浪费时间。我还算厉害,在大光明干满整整一年,已经是大光明工龄最长的十大员工呢…… 可能是我太生气了,说话声音有点大。公司天花是隔音很差的石膏板吊顶,估计被肖维维听到了,埋下了祸根…… 另一个诱因是肖维维最近换了一个新的苹果手机。后来李惠才透露,肖维维以为我想干掉她是怀疑她吃回扣才有钱买苹果手机。其实我完全没往那方面想,但很有可能是她自己心里有鬼! …… 过了几天,我们还没开始找新的采购,肖维维就主动提出辞职了。 但她很会演,走得心平气和很有礼貌,离职前还问我们要一个工作证明。我看在宾主一场的份上,就给她写了。 谁知道,这就好比西日本JR铁路山阳本线中途的一个车站,叫‘瀨野’(Seno Eki),我们中招了!(注:粤语‘瀨野’意为‘中招、出事’)。 …… 又过了几天,死先生(作为深圳生衡的法人)收到通知,肖维维去了劳动局控告深圳生衡没和她签劳动合同。其实在华强北招人,特别是在市场里,本来就没有签合同的习惯。我们一个疏忽,就被肖维维钻了空子。按照深圳劳动法,没签合同得赔偿双倍工资,基本不用打官司了,劳动法都是保障员工的,公司必输无疑,而且这次还证据确凿! 就这么着,生衡莫名其妙的多赔了三万六千块给肖维维(她月薪六千,做了六个月)…… 唉,真是百密一疏! 肯定是有人在背后教她,处心积虑来讹我们! 肖维维你这个贱人我草你全家死绝生孩子没屁眼…… …… 后来我和细师傅通电话,就说不如让他过来我们公司做采购,反正他现在的工作也没啥发展,自己人一起干总比打工强,我们还能给他一些分红。就这样,细师傅也加入了我们集团。 ********** 第十六章:宝贝,先帮我清空购物车好吗(胖子篇) 快到9月,又到IFA展会的时候了。咱们早在6月份就计划了第三次去IFA参展。这次还忽悠了长脚的公司多订一个展位,两个展位紧挨着,一个卖玻璃膜,一个卖移动电源,阵容强大!其实能说动长脚一起去,是因为咱们打算先去荷兰玩,再去找大干,然后去柏林参展,最后去波兰找干妹,算是边参展边旅游。这样长脚就能跟老婆说是去工作,实际上是跟着咱们去欧洲浪…… 接着又忽悠了清飞一起去,这样每个展位都有两个人照看。咱们还帮清飞办了德国签证。 西仔永家里有事,这次去不了,拉斯维加斯五子缺了个活宝…… 为了展示咱们玻璃膜的优质,咱们还特意花了4400元定制了两台仪器。一台是用一个小钢珠子从半米高的透明管道自由落体,下面放着已钢化和未钢化的玻璃,证明钢化玻璃的硬度。另一台是顶部水箱不断滴下两串水珠,下面45度斜放着电镀涂层和喷油涂层的玻璃膜,证明电镀涂层的防指纹效果更好(电镀涂层上的水珠会快速流走,喷油涂层的水珠会拖着尾巴流下去)。这两个家伙又大又重,光找猪毛运到德国就花了6883元人民币! …… 出发去德国前两周的某天,我回到公司,去找本少。 我:“本少,有空不?跟你说个事儿。” 本少:“又有啥好事?” 我:“昨天,我在网上又认识了一个妹子。和她聊得热火朝天,她还邀请我去她的家坐坐,估计还能有下文……” 本少:“你别被骗了吧?” 我:“我当然懂得,反正我没损失。” 我:“去之前,我还吃了西仔永早两天给我的那粒东革阿里,还买了薯片零食准备上那妹子家。” 东革阿里(Tongkat Ali)是一种像咖啡糖的东西,和早前流行的Hammer差不多,都是从马来西亚来的,吃了比伟哥还猛,立马硬。这玩意儿是西仔永的马来西亚朋友送给他的…… 我:“然后我到了那妹子家楼下,就微信她说我到了,结果你猜她咋回?” 本少:“该不会是放你鸽子了吧?” 我:“妹子说:宝贝,先帮我清空这购物车,好吗?” 我:“我一瞅,卧糟!要两千多!” 本少:“那你吃了药,不上不行,只能付了吧。” 我:“我当然不干了,站在她楼下,让她先放我上去,完事再帮她付款。谁知道清完购物车她还让不让我上去?” 我:“但说了半个小时,那妹子死活不让我上去。我火大了,拎着那包薯片回家了!” 本少:“那你硬着咋办?” 我:“所以现在手酸得要死,老二都快磨破皮了!” 本少:“这故事教训你,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 第七卷:人生就是无数个选择题 第七卷:第一章、第二章 第一章:胖子与马骝的奢望(本少篇) 准备出发去欧洲的前几天,躲卡突然打电话来,说他做元器件生意最大的那个客户在美国有一批手提DVD‘退货’想找人接盘。这个客户很久之前搞到了一个美国老品牌叫‘搅屎棍’的授权,这次退回来的‘搅屎棍’牌手提DVD,原本是通过沃尔玛网站卖的。其实在美国所谓的‘退货’有两种,有可能是‘七天无理由退货’(机器本身没问题,只是用户把包装盒拆坏了),也有可能是用户发现真有质量问题的退货。 问了躲卡具体是哪种退货,这家伙也说不清,只说这是跟他很熟的采购员透露的消息。 其实我对这种天上掉馅饼的事情向来都不感冒。你丫又不是跟源头关系铁到穿一条裤子,真有这么大的便宜,人家凭什么不留给自家人反而拿来便宜你?但胖子跟我完全相反,一听到这种机会就两眼放光,总觉得能捡钱。死胖子就是这么too simple too naive(简单和天真)。 胖子立刻联系在荷兰的马骝,这猴子一听到消息就跟胖子一个德行,兴奋得满世界找买家。所以我们这次去荷兰,胖子跟马骝又多了一个话题可以谈生意。 …… 8月29日傍晚6点55分,我、胖子、长脚从香港出发经阿布扎比转机去阿姆斯特丹。咦,不是说清飞一起去吗?没错,你猜对了,那孙子最后一刻说家里有事,放了我们鸽子…… 第二天30日早上7点,我们降落在阿姆斯特丹史基浦(Schiphol)机场。过海关时还出了个小插曲:我行李里有一包润喉糖,海关人员啥都不问,就盯着问我这糖是不是自己吃的?难道他以为这是毒品吗?不愧是‘毒品之都’,警惕性真特么的高! 接着我们坐了45分钟的火车去往南50公里外的鹿特丹(Rotterdam),马骝就住这个城市。胖子以前来过好几次了,熟门熟路,早让我订了鹿特丹希尔顿酒店,从火车站步行就能到达。 安顿好之后我们就出去找早餐吃,结果今天是周日,上午大半的店铺都不开门。走了好久才找到了一家营业中的啃德鸡。我们进门第一眼就被前台灯箱上的标语震住了,你猜他们写了啥? “We do chicken right”(我们弄鸡是对的)! 毒舌长脚立刻吐槽:“这标语该搬回香港所有的夜总会大门口挂着!绝了!” …… 吃完‘弄对的鸡’,我们就去找电话卡。因为只在荷兰待两天半,我们就不各买一张,而是买一张卡插到我手机然后开热点共享。结果后来发现,这样发朋友圈的流量是九倍! 怎么算?比如我手机拍了一张合照发到我的朋友圈(耗1次流量),胖子和长脚各自接收这张图(第2、3次),接着他俩又各自转发到自己的朋友圈(第4、5次),然后我们三个人再接收彼此转发的两条动态(第6到第9次)……结果半天下来就把流量用光了,需要不停的充值! 等到下午一点多,终于有餐厅开门了。我们就坐在露天茶座一边啃汉堡喝啤酒,一边等马骝来找我们。 ********** 第二章:狂野之城双丹记(胖子篇) 所谓‘双丹’不是指彭X和刘X(两个香港的演艺人),而是咱们穿梭的两个城市:‘滴滴丹’(鹿特丹的潮汕话发音)和‘啊吟树滴丹’(阿姆斯特丹的潮汕话发音)。要是有彭X陪我逛‘滴滴丹’就爽了,光是看那对霸道的胸器都能爽三天! 马骝这死猴子又迟到了,下午2点多才出现,气得本少当场发飙。我满脑子惦记着‘搅屎棍’那一单生意,但死本少和长脚非要去风车村打卡不可。荷兰最大的风车村‘桑斯安斯’(Zaanse Schans)就在阿姆斯特丹北边不到五公里处,马骝只好开车带我们从‘滴滴丹’杀向‘啊吟树滴丹’。 到了风车村,本少和长脚买了票就进去拍照。我来过八百回了,就留在车上和马骝给躲卡打电话谈那单生意的事情,这猴子想把那批退货倒腾到菲律宾去。 逛了两、三个小时,那俩终于回来了。马骝又带咱们杀过去‘啊吟树滴丹’位于迪瓦伦区(De Wallen)的红灯区,那里入口还真是有一盏红绿灯的,难怪叫这名儿!。这里最出名的就是‘橱窗购物’,妓女们都坐在玻璃橱窗里面任君挑选,看中了进去拉上帘子就能办事。不过素质跟香港深水埗街边的流莺差不了多少,倒是路过‘重口味专区’就开了眼界:200多斤的黑人胖妞穿着渔网袜冲你抛媚眼,真是大千世界无奇不有啊! 逛累了咱们就在红灯区里面买了果汁可乐喝,马骝还在叨叨‘搅屎棍’的事情,本少就全程在泼冷水,搞得马骝兴致全无。 晚上马骝还讹了咱们请他吃牛排,结果他带去的阿根廷牛排馆用了些稀奇古怪的酱料,难吃得要命…… …… 第二天本少直接甩了马骝不管他。上午在‘滴滴丹’逛电器超市做市场调研:Barsmit、Action这些以前都是我的客户。11点坐火车去‘啊吟树滴丹’,每人花了9欧元坐观光船游运河。下午就在市区瞎晃,又溜达回到了红灯区。 这里除了橱窗女郎,满街都是‘咖啡店’(荷兰买、卖、抽那草类的东西都是合法的,所谓的咖啡店实为卖草的铺子)。咱们贪玩买了四支,准备晚上回酒店试试玩。 逛到皇宫广场时忽然就下起大雨来,冻得咱们直哆嗦。最后找到了一家中国餐馆叫做‘龙城’,聊着聊着才知道他们一家人是四十年前从香港移民过来的,真是他乡遇故知!叉烧、番茄炒蛋加上热呼呼的普洱茶下肚,才三天没吃中餐,瞬间就觉得猪排变貂蝉、猪食变御膳、欧洲的番茄真的甜! …… 晚上回到酒店冲完凉,咱们仨人就挤在我的房间里(清飞没来,我就独享大床房)试抽那几枝草。我在英国也有试过这玩意儿,但这次买的劲头太弱,抽着就跟抽卷烟似的。 虽然如此,这两天逛风车村、坐游船、看红灯区、抽那东西、吃喝玩乐,在双丹玩得是真够狂野! 第七卷:人生就是无数个选择题 第七卷:第三章、第四章 第三章:八百里路云和月(本少篇) 来到荷兰的第三天,在希尔顿酒店享受完‘大早餐’之后,我们就乘坐火车前往德国。11点35分从‘滴滴丹’中央车站出发,要坐约一个小时到达荷兰的另一个大城市阿默斯福特(Amersfoort),再转车经过德国边境的小镇巴德本特海姆(Bad Berntheim)前往汉诺威。全程400多公里,到了下午5点18分才抵达。因为之前不知道胖子要和马骝在荷兰扯皮多少天,我就没预先订好火车票。现场买票贵得离谱,三个人总共花了261欧元!要是能提前订票的话,这里能省下一半的车费…… 我订了汉诺威火车站旁边的城际酒店(InterCity Hotel),只住一晚,因为计划第二天一大早就要去拜访大干,再折返汉诺威直接转车去柏林。办理入住后,我们每个人都买了一张德国电话卡,这张卡将会用到9月13日我们从柏林飞回香港为止。 在酒店附近找了一家叫Cafe Extrabtt的餐厅吃汉堡,随后回酒店房间倒头就睡…… …… 9月2日一大早退房,我们把大件的行李都寄存在酒店前台,在火车站买了牛角包和咖啡做早餐。 8点33分登上了前往阿尔费尔德的火车。到站后我熟门熟路的用的士站的电话叫车:“Taxi!Taxi!Bahnhof!Bahnhof!”,不到9点半就到达大干的公司了。 这次主推给大干的是新出的三星S6 Edge曲面钢化玻璃膜。为了测试这款新产品,我自掏腰包买了一台S6 Edge,加上半个月之前购入的两台平面的S6(一台给公司测试用,一台是帮姐夫公司采购的),我俨然成为了三星的尊贵VIP客户。后来三星还给我提供了钢铁侠联名限量版的S6 Edge,带官方序列号的那种!这机子在eBay曾经被炒上到几万块一台! 我们还带了很多款通过了Qi认证的无线充电器。总之每次拜访大干都要拿出新产品新花样! …… 会谈结束后,我们赶上了11点46分的火车返回汉诺威,往返阿尔费尔德又是100公里。回到汉诺威还有两个小时的空档吃午饭,午餐是回味Bosselmann的烤鸡配德国香肠,随后就回去酒店取行李。 见还有点时间,我们就在火车站对面的Café Balzac咖啡店喝咖啡。五年前和西仔永来汉诺威参加CeBIT展会时,我曾经在这家店外的露天座位,以车站为背景拍过一张照片。这次我特意坐回同一张椅子,摆同样的姿势,在同样背景下又重拍了一张。唉,五年风霜催人老啊…… 下午2点31分登上了开往柏林的城际列车,近300公里的路程又花掉了204欧元……终于在4点09分我们再次站在柏林的中央车站。 照例入住过去两年都住过的民宿,我们三个熟门熟路,安顿好之后就找回了当时那家越南餐厅吃晚饭。这两天坐火车总共坐了八百多公里,让我想起了‘左脚反复、右脚清明’……啊,对不起,不是清朝,是宋朝的背刺‘精忠报国、正宗补镬’的岳飞所写的‘满江红’里的‘八千里路云和月’! “怒发冲冠,凭栏处、潇潇雨歇。抬望眼,仰天长啸,壮怀激烈。三十功名尘与土,八千里路云和月。莫等闲,白了少年头,空悲切! 靖康耻,犹未雪;臣子恨,何时灭?驾长车,踏破贺兰山缺。壮志饥餐胡虏肉,笑谈渴饮匈奴血。待从头,收拾旧山河,朝天阙!” (宋代岳飞、写怀?调寄满江红) [其实后世很多人提出这词不是岳飞写的……] 虽然人家是八千里,我们只有八百里……但要跳的话,我们同样都能跳九里…… 安顿停当,众人都累成狗一样,所以一夜无话。 …… 第二天睡到自然醒,在Lichtblick吃了顿‘大早午餐’当作是brunch,才慢悠悠的去展會的28号馆布置。今年虽然有两个展位,但我们三个老手三下五除二很快就布置完毕了。 ********** 第四章:自己点的大保健含着泪也要做完(胖子篇) 草特么的!生衡展位右边是长脚公司的展位,长脚公司展位右边又是一家卖玻璃膜的工厂!他们还卡在通道口,客户全被截胡了!草! 2015年的IFA展会从9月4日持续到9日,一共六天。今天一来就看到竞争对手堵门抢客,真晦气! 其实来到今年,玻璃膜、自拍杆、移动电源都已经过气了,没啥新鲜感吸引客户。就算花了一万多搞来两台大型仪器撑场面,展位依旧是冷冷清清。不过咱们现在手握一堆‘干爹’客户,公司早已不像两年前那样,命悬在必须在展会上找到新客人了。加上八干的订单,咱们的产品线已经拓展了不少。 趁着人流不多,我一直在和躲卡、马骝扯皮‘搅屎棍’那批货。我草,果然又被死本少说中了……第一,躲卡的客户老板临时反悔不卖了,估摸是要留给关系户;第二,就算卖也不能用‘搅屎棍’这个品牌,得把货运回中国换外壳换包装。马骝想蹭品牌溢价的美梦就破灭了,这批货变得食之无味。码特的,白瞎我花了这么多时间精力和电话费,最后屁都没捞着![本少:早就说了这世界没有天上白掉下来的馅饼的啦,死胖子你丫太天真了!] 收摊之后,咱们去了超市大采购,今晚自己开火做饭(做也是本少做……)。这里的酒便宜得离谱,除了红白葡萄酒外,就算是750毫升的VSOP干邑洋酒都只须要6欧元! 在超市,长脚拿了一袋鲜红色的小果子(直径约1公分,像梅子)问:“买点尝尝?” 本少:“这是特么的什么玩意儿?能吃吗?” 长脚:“不知道啊,反正便宜就买来试试呗。” 本少:“要是不好吃,你丫自己一个全吞了!” 回到民宿,本少煎猪排烤白肠配VSOP,美滋滋的。 吃饱喝足,长脚掏出那袋‘红梅’。大家各尝一颗,卧糟!比电视里动画片‘阿拉蕾’里面那个超人吃的酸梅干还要酸! 本少:“长脚,你懂的……” 长脚(一脸委屈):“唉,自己点的大保健,就算多丑,也要含着泪把它做完……” (注:北方的‘大保健’是指桑拿服务。) …… 展会的第二天,大干来咱们得展位再确认了S6 Edge玻璃膜的报价,估摸是昨天他的摊位接到不少询价。果然回深圳后就有新订单了。 晚上咱们去了Savignyptz找呖~古勒死,没想到这小子三年了还在老地儿上班。 …… 展会的第三天,芝士Paul又冒出来了。这货果然是每年IFA都来德国找波兰佬土耳其佬卖屁股赚‘追卡’! 那天展会结束后在动物园站转车,路过一家Rossmann(德国版的万宁)。我需要买一张剃须刀,结账时看到旁边货架上的折叠伞,才2欧元一把,贼便宜!本少说德国伞肯定结实,自用或者送礼都合适。结果我、本少、长脚每人各抄了三、四把。11把伞堆在收银台时,店员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估摸她的心里在嘀咕:你们这群‘中国清’难道在老家连伞子都没得卖? 芝士Paul没买伞,这个抠逼那来‘追’去买伴手礼?哈! 那天的晚餐咱们最后去了Lichtblick,又吃了顿牛排。 第七卷:人生就是无数个选择题 第七卷:第五章、第六章 第五章:大师傅的选择题(本少篇) 展会的第四天,正在摊位的时候突然瞥见走廊尽头有个熟悉身影,定眼一看,竟然是大师傅! 他晃悠过来,道:“阿本,今年又碰面了!” 我:“老板,您也来看展了?” 大师傅:“不……我是来参展的。我把英国大光明全关了,搬到波兰重新起炉灶。现在主攻SSD(固态硬盘),展位在25号馆的经销商专区,专门找分销商来推广我的自主品牌。” 我:“厉害啊,我有空去捧捧场。” 大师傅:“6点钟过来吧,管酒水管点心。这个专区只招待业内人士,我交了5000欧元的展位费就包吃包喝,划算吧?” 所以当晚6点,我就带着胖子、长脚和芝士Paul赴约。嚯,原来就是个开放式摊位,每家公司都只有一张圆桌两把高脚椅子,连个间隔墙都没有,难怪展位费那么便宜了…… 聊了一轮没营养的东拉西扯,芝士Paul赶着要去多蒙特卖屁股了。剩下我们三个就请大师傅去‘呖~古勒死’的店吃牛排。席间大师傅侃起转型的原因。 “第一,电视显示器这行业没搞头了,得找个能玩价格套路的品类,SSD正合适。第二,英国我那帮销售废物又贵又没用。搬到波兰多划算,波兰是欧盟成员国可以免关税,租金和工资又便宜,波兰人虽然蠢,但性价比高!语言障碍对我们这种老江湖算个屁!” 我和胖子:“哦……哦……”(实则听得云里雾里) …… 送走了大师傅,想着来德国这么多天,该带兄弟们去Artemis了!今年又涨价了,80欧元的入场费。 冲完凉进入大厅,居然碰见隔壁展位的那个中国人老板。这个老油条还自吹自擂的传授经验:“展会一收摊就要过来,这儿还能点扬州炒饭吃呢,省去吃饭的时间可以玩通宵!” 选项目时,妹子推出新的套餐:基础服务费60欧元,加50欧元可以让她‘从后深度清洁’,或加50欧元‘快乐结尾’(happy ending)。问清楚‘快乐结尾’就是‘口语考试’的意思,我和长脚都选了这项,胖子却作死去尝试‘深度清洁’…… 等到所有人都回到沙发之后,胖子说:“特么的,让我趴着,舔了两下就突然用手指捅!痛得劳资差点升天了!” 看吧,这货总要选奇怪的项目然后栽跟头…… …… 展会倒数的第二天,四干来到我们展位探班,胖子很殷勤的招待他。晚上还请他去Hackescher Markt的1840餐厅吃德国咸猪手。四干这人其实挺友善随和的,不过想到这哥们是现役的特种兵,真杀过人的……还是别得罪他为妙…… ********** 第六章:两个胖子的选择题(胖子篇) 2015年IFA展会的最后一天是9月9日。 就在上午,我瞅到了干妹的老板马田从咱们展位前面经过,本少还没见过这号人。 我:“嗨,马田。我们约了干妹,展会结束后会去波兰拜访您们公司。” 马田(漫不经心):“哦,不过那两天我没空,干妹招待你们就行了。” 说完就晃悠着继续逛展。 本少:“靠,这孙子还真够拽的啊?” 我:“确实是不给面子。” 本少:“这丫这么吊,我们还去不去?” 我:“都预留了三天时间,不去,能干啥?” 本少:“要不还是去波兰,但是改道华沙(Warsaw,波兰的首府)去找大师傅!他说撤展之后就立马飞回华沙去。” 于是,咱俩决定放干妹的鸽子,改投大师傅。这个随意的选择,后来竟成了影响集团命运的一个关键转折! 下午趁大师傅还在展位,咱们屁颠屁颠的去套近乎:“我们有三天空档,想去华沙拜访您。” 大师傅:“好啊。不如你们也在波兰开家公司吧,以后方便得多。我介绍我相熟的律师给你们,带着护照和两千欧元就行,一、两天就能搞定。” 草!咱们本来只是打算去华沙玩几天而已,这下突然要掏几万块人民币出来?但我和本少对视了一眼,总不能在大师傅面前丢份吧?难道连这点钱都掏不出? 输人不输阵,只能硬着头皮应承下来。 …… 六天的IFA展就这样草草收场了。生衡虽然收到了48个客户联络,后来发现都是些小虾米。咱们的产品确实过时了,好的客户全被隔壁那群混蛋截了胡! 晚上在Hackescher Markt试了一家新店叫Beef Bull Club,一看名字就知道又是牛排馆了。250克的干式熟成牛肋眼才14欧元,味道居然还不赖! 回到民宿,本少就提议:“明天还是不要坐火车去波兰了,去租一辆车自驾600公里去华沙,反正是长脚当司机,哈哈!”。他连夜就在赫兹(Hertz,租车公司)租了车,临时订车贵得蛋疼,三天就要592欧元,不过算下来比仨人的火车票也贵不了多少。 …… 第二天一早,咱们就去中央车站的Hertz那里取车,居然是辆崭新的黑色奔驰C180,虽然是入门款式但也够气派了。开着大奔回到Lichtblick吃了顿豪华大早餐兼午餐,11点咱们就正式从柏林出发。 高速路笔直通畅,但600公里还是开了6、7个小时才到。进了华沙地界又绕了半天的路,终于到了6点半咱们才找到‘大光明波兰分公司’。 大光明公司里面除了大师傅之外,还有他的亲弟弟复朗和弟媳妇爱丽丝。他们是跟着公司从伦敦(London)迁过来的。本少早在大光明时期就认识他们了,我和长脚倒是头回见。 寒暄片刻之后,大师傅就带咱们去了华沙屈指可数的中餐馆‘China Garden’吃川菜! 晚上咱们住进了大师傅吩咐他秘书帮忙订的市中心宜必思(ibis)酒店。东欧物价果然亲民,五百多人民币一晚还包早餐。虽然说只是一家两星级的商务酒店,但干净整洁很是不错。 第七卷:人生就是无数个选择题 第七卷:第七章、第八章 第七章:集团扩张至欧洲(本少篇) 第二天的上午,我们与大师傅介绍的律师菲利普用Whatsapp联系,他说9点钟会派司机到酒店来接我们去律所。于是我们准9点整就准时在大堂等候,三个中国人应该很好认吧!结果等了半个多小时都不见那司机的踪影,倒是有一个金发碧眼、二十出头的姑娘过来搭话,说了几句含糊不清的英语。我们以为是站街女来揽客,连连摆手拒绝,她便悻悻然退到一旁。 又等了1个小时,我再次联系菲利普,他说司机早就到了,让我们找一位开着一辆1975年绿色的‘漫游者’(Rover)小车的金发女子。卧糟!敢情刚才那个‘站街女’就是司机! 我们赶紧上前相认…… 这位金发‘美女’(其实是律所助理)带我们走向她的‘公司专车’。好家伙!四十年车龄的手动挡Rover老爷车,桃木仪表盘上几个机械表盘突突乱颤,这要是在香港或深圳早就进古董车展了! …… 这位戴着黑框眼镜的高瘦女助理绝非善茬,在酒店后巷猛地一打方向盘,老爷车直接甩出一个180度漂移调头!这车技放在日本秋名山(日本动画‘头文子D’内主角扬名的赛道)都能称霸! 但老车终究是不抗造,刚刚开进律所的地下停车场时,车身突然剧烈抽搐,就像男人完事后虚脱般的瘫在原地。我坐在副驾位上看得真真切切,当女助理猛踩离合器踏板时,那铁疙瘩‘咔嚓’一声就彻底断裂了! 幸亏我们不是在主干道上抛锚,不然真的能搞出人命! 最后我们合力把车推到角落,灰头土脸的上了楼。 …… 菲利普的律所比想象中寒酸得多了,完全不像电视剧里的精英场所。那个女助理叼着一根烟坐在位子上,时而奋笔疾书,时而啃笔头冥想,配合方才的飙车壮举,活脱脱就像一个崩克女郎。然后她甩给我们一沓文件签完字之后,又换了一辆更破的老爷车送我们去公证处(是的,他们还真的有备用古董车!)。 公证的目的就是要有一个第三方证明‘你就是你’,流程简直儿戏得离谱!公证员就像验货般扫了我们两眼,对照护照照片,然后画个乌龟签字就算完事了,前后也不到一分钟(但等他进来会议室就等了二十分钟)! 接着我们就去Pekao银行开公司账户。在波兰,大部分银行都是本地银行,外资银行好像只有汇丰和花旗银行。波兰不用欧元,当地的货币叫兹罗提(Zloty,符号PLN),与港币的汇率大约是2:1,即2块港币换1兹罗提。大师傅一早就指点我们在比较大的这家Pekao银行开立多种货币账户,涵盖兹罗提、欧元、美元、英镑,足够在欧洲横着走。 全程都要靠女助理当翻译,这家本土大银行竟然找不出一个会说英语的职员!果然是发展中的国家的风情…… 下午3点,终于全部的手续都办妥了,我们就打发走女助理,在银行附近啃了一顿难吃得要命的汉堡,再打车返回酒店。 这次是直接收购了一家现成的空壳公司,菲利普律师提供了很多家给我们挑选。我们挑了一家名字非常吉利的,叫‘领头羊’,我和胖子各占这家公司50%的股份。 …… 2015年9月11日,集团迎来了第五位成员:欧盟本土公司! 至此集团架构和功能如下: 本色科技(香港)-出口贸易(大干)加跨境电商(eBay) 本色科技深圳-负责国内(芬达)的人力资源 生衡科技深圳-国内玻璃膜批发 生衡科技香港- OEM出口贸易批发(其他干爹干妹) 领头羊(波兰)-欧盟跳板,辐射东、西欧市场 ********** 第八章:剁赌场(胖子篇) 那天晚上,复朗和爱丽丝说要请咱们吃传统波兰菜。 不过开席前,他们先带咱们去了老城区(Old Town)散步,还逛了琥珀专卖店。 老城区是仿照中世纪华沙重建的旅游景点,铺着石板路,立着古城墙,沿街都是宰游客的商铺。其实整个华沙早被德国纳粹在二战时炸成废墟,这些全是战后复原的赝品。 波兰北部面向波罗的海(Baltic Sea),海边盛产琥珀,是全球最大的琥珀出产基地。这里的琥珀便宜的有百来块的小颗粒,贵的有几十万一整块的稀世珍宝。咱们现在才学懂,原来奶白色的琥珀居然比透明的琥珀还值钱!咱们还各自挑了几颗小琥珀当伴手礼…… …… 做完游客必修课,咱们回到市中心的Folk Gospoda餐厅吃传统波兰菜。这家店其实就在宜必思酒店的两条街开外。 你们猜波兰最传统的食物是什么?答案是……煎饺子! 难不成是八百年前‘成吉思汗打仔’(注:粤语歇后语‘忽必裂’,谐音‘忽必烈’)从中国一路杀到波兰那时传过来的?不过他们的饺子馅是猪肉混土豆酸菜,跟咱们中国的饺子完全是两码子事儿。 除了饺子,还有沙拉、牛排、烤鸡、咸猪手,以及一坨屎状的香肠。这些倒是和德国菜口味接近。 咱们还点了四公升装的特色啤酒。特色就是啤酒不是用瓶子或者木桶来盛,而是盛在一根一米多高、直径15公分粗的透明玻璃管里,底部接了个水龙头就能倒酒。这玩意儿往桌上一杵,整家餐厅的目光都被吸过来了! …… 酒足饭饱之后,复朗让爱丽丝先回家,然后就带咱们去希尔顿酒店内的赌场玩。这儿和拉斯维加斯不同,赌注小得多了。美国赌场最低下注是10美元,波兰只要10兹罗提(约合20人民币)。揣着几百块兹罗提的咱们瞬间就变成了大豪客! 赌场里有不少中国人,复朗小声的说很多是偷渡来的(从中亚经铁路偷渡到东欧)。这些人从不跟旁人搭话,只顾埋头狂赌。可见赌瘾能让人疯狂到连黑户都敢混赌场! 轮盘、21点、百家乐这些常规项目都有。但很快咱们就被一个新玩意儿吸引着了:终极德州扑克(Casino Hold'em)。其实美国拉斯维加斯也有这个玩法,但上次在那儿没搞懂规则,这次看了几局之后就摸清了门道了。 Casino Hold'em规则速成: 1.每位玩家单独对战庄家 2.下注区分为底注(Antes)、盲注(Blind)、加注(Py)、特殊牌奖(Trips) 3.先往Antes和Blind各押最少10兹罗提,庄家发给每人两张手牌,再发给庄家自己两张暗牌 4.公牌分三轮发放:首轮三张,次轮一张,末轮一张 5.每轮可选择弃牌或在Py上面加注(首轮最高能加等值底注的4倍,次轮3倍,末轮2倍) 6.最终用自己的两张手牌加上五张公牌中的任意三张,组合出最大牌型对决庄家 7.赢Antes和Py之余,特殊牌型(顺子以上)可激活Blind奖金池,赔率最高可达1:500 8.如果有下注Trips,特殊牌型(三条以上)也会激活奖金池,但赔率比Blind少一点 …… 刚开始只有我在试水,本少和长脚在后面呐喊观战。眼见我连赢了庄家三把,本少撸起袖子就加入战局,长脚后面也按捺不住坐了下来。 每当摸到好牌,或是庄家亮出烂牌,咱们就用潮州话狂吼:“剁!”(潮州话‘对’的发音)。越吼越起劲,后来整张赌桌都被咱们承包了,连原本只玩轮盘的复朗都跑过来凑热闹。 最后离场时,咱们三个菜鸟居然用四百兹罗提的本金,在波兰赌场剁出了两千兹罗提!复朗看得目瞪口呆:“你们这是要把赌场给剁碎啊?” 第七卷:人生就是无数个选择题 第七卷:第九章、第十章 第九章:Long Py能拯救你(本少篇) 在赌场鏖战了一夜之后,今早吃完酒店的早餐就得开车回柏林,在柏林再住一个晚上就要飞回香港了。 这趟又是600公里的返程。刚出华沙市区不久,我们就驶上一条长近300公里笔直的高速公路,直通波兰第二大城市波兹南(Poznan)。开到中途某路段时,前后都看不见车影。 我怂恿长脚道:“听说高速不限速?要不试试这车能飚多快?” 长脚:“行啊!”(各位观众小朋友请勿模仿,我们可是受过专业训练滴!) 其实主要还是运气好……后来听阿朗说,波兰和德国不同,高速公路其实也是有限速的。要是被警察逮到超速,罚款能罚到肉疼……所以千万别学我们啊! 长脚几次试探性加速,最终把奔驰C180这小身板飙到了每小时238公里!四缸发动机都快吼出肺痨了…… …… 瞅着地图快到波兰境内的最后一个服务区,我们停车加油。波兰的油价比德国便宜一大截,当然是要在这地儿先加满,回头在还车之前在德国再加回一点高价油就行。 我们顺便在加油站的便利店买饮料。胖子突然发现了新大陆:货架上的‘波兰伟哥’,还贼便宜!这货二话不说扫了两款,每款两盒,每盒三粒。一款叫‘V-QR’,另一款叫‘Long Py’。这些玩意儿正对胖子的胃口,他连啥能通过‘领头羊’公司进口回中国卖的方案都立马想好了! 上车前胖子在车前面抽烟(在加油站内抽烟是非常危险的,各位小朋友千万别学啊),我就把那四盒好药摆在引擎盖上,趁他扭头揉脖子装疲惫时,用手机拍了一个视频并且配了音:“不行,是男人的最痛。Long Py拯救了我!”。哈哈哈!! …… 下午1点多回到柏林,我们就直奔酒店。之前民宿已经退了房而且今天满房,我们索性狠心的订了市中心的希尔顿大酒店,反正在勃兰登堡门附近,就奢侈一把吧!酒店周围全是古典建筑,连希尔顿都透着股普鲁士味儿。 办完入住手续,我们就去中央车站附近加油还车。反正之后的两天一夜在柏林坐地铁就行,不用再碰方向盘。 下午闲着没事,我和胖子就带长脚去逛勃兰登堡门。我们去年就来过,但长脚得要拍几张照片回去给老婆交差,顺便在路边摊啃了个热狗就当是午餐了。 ********** 第十章:柏林豪横牛排宴(胖子篇) 晚上杀回去Hackescher Markt觅食,咱们最终选了一家叫Neue Bogen的餐厅。为啥选它?因为它门口的招牌写着特价套餐39.5欧元就能吃到650克的T骨牛排,这羊毛不薅,天理难容! 一坐下就喊三份特价餐,结果几分钟之后服务员颠颠跑回来说只剩两份了。咱们正捶胸顿足之际,两分钟后小哥又折返说跟后厨商量了,可以现切一块650克的肋眼牛排,不过要加价到42.4欧元。加就加!三欧元算个球!于是我和长脚啃T骨,本少就吃肋眼。 牛排端上来的那一刻咱们都惊呆了……厚度堪比叉子柄,足足有4公分!切开粉嫩肉汁四溢,配着薯条灌着啤酒,仨人结账才138欧元,这性价比简直要上天了! …… 2015年9月13日的早晨,横竖要走了,再豪气的打了24欧元的士从酒店直奔Tegal机场。 11点25分的航班从柏林直飞阿布扎比的金色漏斗,在那里停留2个小时,咱们还啃了一顿中东麦当当,当地晚上9点45分再登机飞香港。落地已经是9月14日上午的9点45分。 …… 全程17天横扫荷兰双城两个丹、德国汉诺威、柏林、波兰华沙,开支如下: 展位费(每个,两家公司各付各)2330欧元 机票(每人)1062.9美元 鹿特丹酒店两晚(每人,清飞要凑)110.69美元 汉诺威酒店一晚(每人,清飞要凑)65欧元 柏林民宿八晚(每人,清飞要凑)234.8欧元 华沙酒店两晚(每人)582兹罗提 柏林希尔顿酒店一晚(每人,清飞要凑)71.73美元 鹿特丹往汉诺威火车(每人)87欧元 汉诺威往返阿尔费尔德(每人)21.2欧元 汉诺威往柏林火车(每人)68欧元 柏林租车往返华沙(三人摊分,每人)197.33欧元 吃喝嫖赌全套餐(每人)约500多欧元 我和本少各花了三万多人民币,长脚因自己一个展位多掏了一万。17天只花三万多块就能玩转欧洲五个城市,比跟旅行团被宰值多了! 第七卷:人生就是无数个选择题 第七卷:第十一章、第十二章 第十一章:物流公司(本少篇) 朋友圈真是一个伟大的发明。我们经常在朋友圈晒出国参展旅游的照片,这可不只是为了装逼或者撩妹,其实对生意有极大的帮助,我们是故意这么操作的。 为啥能帮到生意呢? 那些供应商看到我们隔三差五就花个十几万去国外参展,就知道我们生意做得稳、有钱赚。这个时候他们就会主动贴上来:报价更优惠、不敢偷工减料、有时还能让我们赊账几天。这不就赚到了? …… 从欧洲回来后,第一个摸上门的就是猪毛,这货说是来‘借爹’其实是找生意。 我们在欧盟注册的‘领头羊’公司有欧盟的进出口权,能为客户处理报关、缴纳关税,还能开正规增值税发票。猪毛的业务范围有不少欧洲订单,但那些欧洲客户要么嫌进口手续麻烦(比如零售散户不会操作),要么需要欧洲本地公司资质,猪毛一直啃不下这块硬骨头。 举个例子:某国产手机品牌在欧洲以性价比闻名,但它在欧洲没有设立正式的分公司也没有签总代理。欧洲个别用户要买只能通过中国的官网下单,手机从中国直发国际快递到户。但散户根本不懂得报关,非常麻烦。如果品牌不搞总代理,国际快递却能找到一个第三方‘欧盟进口商’的角色来打通税务环节,对用户来说就变得简单多了。这类品牌每天都能往欧洲发几百台手机,市场大得流油。 猪毛这土老帽哪懂这些门道?全靠我当年在大光明学会的跨国贸易套路,给他掰碎了讲解欧盟公司的妙用:用‘领头羊’作为第三方欧洲进口商,既能帮国际快递为用户合规清关,又能开增值税发票,‘领头羊’就能两头吃服务费。 猪毛听得两眼放光,当场就要跟我们合伙。他有渠道有订单,我们有欧盟牌照。 和胖子商量了半天,几天后我们给猪毛回话:同意和他在香港合资成立物流公司,挂靠集团旗下。靠着‘领头羊’的欧盟身份,正好玩转这套商业模式。 新公司取名‘将来物流SCM’:‘将来’取意超前传统物流的商业模式,SCM是供应链管理(Supply Chain Management)的缩写,听着就高端大气! 这家公司就让胖子和猪毛各占50%股份,我懒得掺和进去。 …… 说干就干,三周后,‘将来物流’在香港完成注册。 至此集团版图旗下变成有六家成员公司,跨越两大洲三个地区: 本色科技(香港)-出口贸易(大干)加跨境电商(eBay) 本色科技深圳-负责国内(芬达)的人力资源 生衡科技深圳-国内玻璃膜批发 生衡科技香港- OEM出口贸易批发(其他干爹干妹) 领头羊(波兰)-欧盟进口商,辐射东、西欧市场 将来物流SCM(香港)-跨境物流供应链 从两年前入股生衡时的一个小小档口,到如今横跨亚欧、坐拥六家公司的集团。我们只用了不到700天的时间! ********** 第十二章:无单房(胖子篇) 确认了‘将来物流’注册成功之后,当晚我就兴冲冲的回家跟化二报喜。 谁知这婆娘当头就泼我冷水:“开这么多破公司有个卵用啊?也没见你多给点家用!”。 草!眼里就麻痹的只有钱! …… 懒得搭理她了,咱们隔天就去吃大餐庆祝。叫肥君在她餐厅订个包间,喊上了西仔永、长脚、细师傅,加上我、本少、猪毛。 我打电话问肥君:“订了哪个包房?” 肥君:“亩单房。” 我:“啥?什么房?” 肥君:“亩单房啊!” 我:“某单?无单?你特么的咒我啊?” 肥君:“是‘亩单房’不是‘某单房’!你耳朵长包皮啊!” 我:“草,咱们等会到了再说吧。” 到餐厅一看,咱们集体傻眼!包厢门牌赫然写着‘牡丹’!这肥婆的塑料广东话把‘牡丹’说成‘无单’,真是晦气! 更邪门的是,自从在‘无单房’吃过后,当晚在场的人接下来的几个月订单量集体跳水。难道真的这么灵异,有诅咒这回事? …… 2015年10月15日,香港电子展。这几年香港贸易发展局和环球资源斗得你死我活,环球资源还特意把机场展会一分为二,两期前后夹击湾仔会展。 咱们生衡当然不那么傻在香港烧钱参展,但长脚就在机场博览馆租了一个展位卖移动电源。老客户四干、十二干照例每年都来香港看展,今年还多了干妹的老板马田,这孙子还是第一次来香港。 既然是客户上门,我和本少自然要尽地主之谊。四干还带了两个以色列客户过来,咱们借长脚的展位跟他们谈了点生意。 至于马田这拽货,虽然上次在德国甩了我们的脸子,但咱们大气得很,照样叫死先生从深圳过来一起作陪。 展会第一天结束后,我和本少一合计,就决定带马田从机场打的直上太平山顶。维港夜景名震天下,再请他去山顶凌霄阁顶楼餐厅边看夜景边锯牛排,够给面子了吧? 点餐的时候死先生又出丑了! 明明是高級西餐厅,这土鳖死活不吃牛排,非要找中国餐吃。最后憋屈地点了一份扬州炒饭!草,人均五、六百块的餐厅,放着高级牛排不吃,非要花两百多块吃一个味道还不如五十块茶餐厅的炒饭!(不是说餐厅不行,而是人家是专业做西餐和牛排而不是做炒饭的啊!) 早知就不带这丢人现眼的戆货了! 第七卷:人生就是无数个选择题 第七卷:第十三章、第十四章 第十三章:去死吧死先生(本少篇) 某天,我和胖子都在群星办公室干活。 胖子从走廊回来后突然问我:“本少,手机进水该去哪里修?” 我:“你手机掉水里了?你刚才不是上厕所了吗?” 如果大家还记得,群星办公室的卫生间是独立设在走廊外的。 我忽然灵机一闪,然后就猛地捂住鼻子:“靠!你该不会是拉屎的时候把手机掉茅坑里了吧?!” 胖子:“麻痹的,都怪阿鹰那混球!我正蹲坑呢他就打电话来……后来我冲水冲太猛手机就进水了……” 我(捏着鼻子后退三步):“死胖子,快把你的屎味手机拿远点!” …… 2015年11月6日,死先生难得的主动约我们在群星开会。 其实自春节打后这大半年,死先生就很少来公司了。一会儿说要带老婆去台湾看病,一会儿又搞失踪。他在公司的时候主要是打理‘生衡深圳’的国内玻璃批发,生衡香港的出口业务都是我和胖子、细师傅在管,他从不参与。 这次开会,他突然提出要拆伙分钱,理由是给老婆治病缺钱。 行……反正国内玻璃批发生意只占集团业务的一小块,利润又薄。既然他想走,我们也不拦着。 我花了几个小时清算账目。生衡香港和生衡深圳刚刚花了六万多块人民币参加IFA展会,又预付了明年1月份拉斯维加斯CES的展位费和机票大概三、四万块,账上现金所剩无几。死先生这骨节眼要分家,最后只能拿到两万多人民币…… 但他还是铁了心要走,最终签完退股协议:生衡深圳归他(原本他就是法人,包括国内账户,扣除他应得部分后我们抽走属于我们的资金),生衡香港归我和胖子(香港账户一直在我手里)。生衡深圳即时撤出群星办公室,从此两不相欠,海阔天空。 集团就从六家公司缩水到五家…… …… 死先生走了之后,胖子就约谈所有的玻璃供应商。 除了姐夫和后来发展的新供应商,还有三、五家是死先生入股前就合作的。这些供应商的报价一直由死先生经手,他说多少我们就付多少。 结果胖子谈完所有供应商之后就冲进我的办公室…… 胖子:“草!我稍微压了压价钱,这几家的报价就比死先生之前说的低了三成!”。胖子甩给我最新的价目表:“我怀疑这王八蛋龟孙子一直在吃回扣!” 我调出死先生经手的采购单对比之后,发现合作以来所有的差价累计有三十多万人民币! 我们本着‘用人不疑’、‘将心比心’的原则,当他是一个拍档来看待,所以一直对他都很信任…… 现在想来:难怪这龟孙子能整天花大钱飞去台湾‘看病’,原来早就捞饱了! 虽然三十多万对集团有一点点伤筋动骨,倒还不至于倒闭。我们最终也只能对着他远去的背影骂一句: 去死吧!死先生! ********** 第十四章:再访华沙(胖子篇) 波兰是一个挺有意思的国家。1989年之前还是苏联阵营的共产主义国家(看华沙条约组织的名字就知道它的重要性),到了苏联解体之后,波兰摇身一变,成为了一个民主共和国,还加入了欧盟。在西方的自由贸易环境冲击之下,波兰的工商业有很多新的发展,不过官方和制度方面就仍然带有很多共产时代的色彩。 如今的华沙的建设、人民的思想、工商业的发展,就像八十年代刚改革开放的深圳,满大街都是新旧碰撞的商机,正合我和本少这种赌徒的胃口! 不过别以为在波兰开公司签几个字就完事了,后头还有一堆破事儿要处理。 首先,得赶紧找一个会计师做账报税,还得申请欧盟进出口增值税号。波兰政府穷得叮当响,不像其他西欧国家一年才报一次税。波兰税局恨不得每天都有钱收,报税交税是每个月一次的。咱们‘领头羊’公司开业三个月内就得报第一次税。 另外,为了‘将来物流’的宏图大业,得在当地找物流公司合作做仓储和报关的对口。 于是就在12月2日,我和本少带着跟屁虫去旅游的躲卡再飞华沙。本少选了最便宜的路线:从香港飞莫斯科转机,10小时的航程,还要花二十分钟从莫斯科机场的最西面走到最东面。本少在竞走途中还指着那家Foster's餐厅说是‘传说中的胖子食屎热狗店’! 这梗他能玩一辈子!气死我了! 再转2个小时的飞机,在当晚的下午7点,咱们终于抵达华沙萧邦(Chopin)机场。波兰人把这位音乐家当为神一样崇拜,连现在最炙手可热有中国名牌手机找他代言的波兰足球明星莱万多夫斯基(Robert Lewandowski)都得靠边站…… 到酒店放下行李,我就提议再去希尔顿赌场剁一把…… 第二天,经阿朗介绍的‘视角物流’派了车来接咱们去他们位于南郊的公司和仓库。颠了45分钟才到地儿,老板‘拍七’(一个波兰少有的英国海归,英语溜得飞起)和主管‘汤汤’(英语比普通话还烫嘴)带着咱们参观了他们的公司。细谈之后,他们不光能做仓储和代理报关,还能让货物走郑州-哈萨克-俄罗斯-乌克兰–波兰的铁路线进欧盟国家。以前,重量大的货物都是走海运从‘滴滴丹’进入欧洲,缺点就是需时一个多月;而重量轻又急的货物就只能走空运,但运费很高。但这铁路,比海运时间快一倍,比空运又便宜得多了,正好是海运和空运的折冲! 本少立马眼睛就亮了:“回去让猪毛用这条线跟客户吹,能创造多少新客路啊!” 忙完正事咱们回到酒店,啃着非常好吃的宜必思芝士汉堡,油脂顺着指缝往下滴。躲卡边舔手指边嘟囔:“这趟值了,比去什么巴黎铁塔都带劲!” 第七卷:人生就是无数个选择题 第七卷:第十五章、第十六章 第十五章:华沙夜生活(本少篇) 别以为今晚就这么结束了。胖子告诉我,四干听说我们要来波兰,硬要带着十月在香港见过的两个以色列客户来凑热闹。他们下午落地华沙,约了我们在希尔顿酒店附近美食街的酒吧碰头。 这家清吧人气挺旺却不吵闹。我们跟吧台边上一个醉醺醺的长驻华沙的荷兰银行家老哥搭上了话,这货塞给我们一个网址神神秘地的说:“这里叫女孩子比点披萨还方便。”。后来我查了一下那网站,估摸是那种低端外卖服务,两、三百兹罗提就能交易,至于质量嘛…… 荷兰佬又请我们喝伏特加。波兰人受苏联影响都爱这口,有款知名品牌的伏特加里面还泡着根麦秆。酒保切了一盘苹果片教我们喝法:仰脖闷掉烈酒,再啃口苹果解辣。嘿!果然!这搭配绝了! 酒过三巡,四干嚷嚷要找刺激。他掏出下午打车时问司机拿到的名片,一电话就叫来原来的那辆的士。果然混陌生城市就得靠的哥带路,车子七拐八拐停在一家叫‘Hustler绅士俱乐部’的夜店。 入场费50兹罗提,进去就看见大厅里环形沙发围着个小舞台。有钢管女郎穿着三角裤在扭动,没被客人选中的姑娘就轮流上去热场。我们坐下来,刚点完价值30兹罗提一杯的啤酒,就有妹子凑过来问要不要请她们杯鸡尾酒。200兹罗提的代价就是可以换她坐下来和你聊天。 胖子好奇的打听这儿有没有‘深度服务’,答案是有的!二楼包房1500兹罗提,限时三十分钟,折合接近三千人民币,比柏林Artemis贵多了!虽说妹子确实正点,但看着巴掌大的包间,我们默契地选择了围观。 …… 在波兰的第三天,我们约见了两家会计事务所(也是阿朗介绍的)。第一家的办公室装潢气派,五十多岁的律师一来到就要我们先签一份授权书(POA,Power Of Attorney)。后来我发现波兰人很喜欢什么都要签一份POA才替你做事……跟着张口就要2300欧元首付款,吓得我们落荒而逃。第二家是一个老太太,要价1400欧元首付再加每个月600欧元,虽然也不便宜,但好歹实在一些。我们来华沙只有五天的时间,也没门路再找其他会计师了,二选一之下就只能先选择老太太。 和老太太签完合同之后,我们还特意打车去瞅瞅‘领头羊’公司的注册地址。菲利普律所帮租给我们的虚拟办公室竟然是在一个老旧的住宅区内……会计老太太效率倒是很快,没多久就帮‘领头羊’拿下了波兰增值税号(NIP)和欧盟进出口编码(EORI)。胖子嘟囔:“听阿朗说,在波兰街上要饭的都得要有个人的增值税号!” 当晚阿朗夫妇请我们去了China Garden,那水煮牛肉辣得躲卡直吐舌头。这货边灌啤酒边吹牛:“华沙可比香港带劲多了!” …… 最后一天我们准备带躲卡逛逛老城。不吃宜必思的早餐,我们跑去希尔顿酒店付费吃了个大早餐,五星级的酒店果然不一样,吃得满足!到了快中午我们才出发去老城。 站在1794年华沙起义(insurekcja warszawska,反对俄罗斯控制华沙)的民兵领袖扬?基灵斯基(Jan Kilinski)雕像前,躲卡突然惊呼:“这将军的腿短得跟我有得一拼!” 晚餐爱丽丝又安排了重头戏:改造自工厂仓库(现在叫作 Soho Factory)的网红餐厅Warszawa Wschodnia,这里经常有很多名人来吃,订位都要在好几天前。我们围坐着10米乘15米的开放式厨房,看着里面十几个厨师煎炒烹炸,等餐等到脖子发酸。食物其实就是一般般的西餐菜色,这里重点是吃个氛围。 散场后阿朗把老婆哄回家,转头又带我们杀回去剁赌场…… ********** 第十六章:准备再出征(胖子篇) 暂时搞定了波兰公司的注册、报税和物流合作,咱们就在12月6日中午1点15分从华沙飞往莫斯科。在莫斯科机场熬了2个小时,傍晚7点50分再登机,12月7日上午10点10分终于降落在香港。 这趟华沙六日游,人均花费: 往返机票:4520港币 酒店住宿(4晚):1617港币 吃喝拉撒杂费:约2000港币 总计:8137港币 …… 回香港之后咱们立马抓猪毛来开会,把铁路运输方案甩他脸上:“郑州到华沙的铁路线,运费是空运三分之一,速度比海运快一倍!快拿这个去跟客户吹,订单能翻三翻!” 转头就得准备1月4日的拉斯维加斯CES展会了。只剩28天,赶得鸡飞狗跳! 其实早在6、7月间咱们就已经订好了CES的展位和机票,今年依旧是‘拉斯维加斯五子’再度出征:生衡香港半个展位摆玻璃膜(顺便挂名申请香港中小企业补贴),长脚公司四分之一个展位卖移动电源,西仔永公司四分之一个展位卖LED灯,清飞拿着上次申请好的十年美签当跟屁虫(全程躺平)。 虽然9月份的IFA展已经证明玻璃膜和移动电源这类产品过气了,但CES展位费早就交了,而且咱们现在已经不单单只做玻璃膜,四干就有做运动相机和配件、八干的产品更加是五花八门,只有你找不到,没有他们卖不到的……所以这次去CES只要再找到一个类似八干的客户就够了,万一真的一个都找不到,那就当公款旅游好了。西仔永还嚷嚷:“去年大峡谷就只玩了半天不过瘾,今年得去别的地方再多玩个几天!”。经过大家商量之后,决定展会完结后再去纽约(New York City)玩三天。所以这次咱们抱着的不是摆展找新客户接单,而是几个人去旅游去嗨的心态! 本少大手一挥就拟定好行程:拉斯维加斯五天加纽约三日游,全程交通食宿安排由他来办。咱们四个只管拎包,毕竟有团长安排一切,‘旅行团团宠’的自我修养就是‘躺平’。 …… 11月底,李惠突然辞职了。所以从华沙回来之后,我被迫重启‘酒吧挖人’技能,这次挖到的就是……当当当当!爆钮姐! 爆钮姐的真名叫柳丁丁,但全公司的男人背地里都叫她‘爆钮’,只因她的衬衫纽扣永远都绷在‘炸裂边缘’。第一天来上班,细师傅就咖啡洒裤裆、勒哥直接撞玻璃门、西仔永长脚猪毛假装来谈生意实则偷瞄。群星办公室从此男人的人均工作效率下降百分之三十。 …… 2015年的圣诞节,集团在兵荒马乱准备CES展会中迎来了史上最大的危机…… 第八卷:风流如云散,林中有回响 第八卷:第一章、第二章 第一章:原来分手,就是为了重聚(本少篇) 2015年的圣诞节,国内是没有假期的。我们照常上班准备CES展会的事。 但是就在这个普天同庆的日子,集团就遭遇到成立以来最大危机,还差点完犊子! 事情是这样的。 …… 细师傅有一个朋友叫Andy,中文叫名黎明,没错真的是姓黎名明,他已四十多岁了,出生那时候那个同名的天王歌星都还没出名,所以他老子为他取这个名字真的是完全跟那个天王无关的。我和胖子认识了Andy也很久了。 那天快下班的时候,细师傅就说Andy想请我们吃火锅庆祝圣诞,好啊,天寒地冻最适合吃火锅的了。下班之后,我们四个大老爷们就去了水围吃。Andy年轻的时候在韩国混过,酒量惊人,带了一瓶茅台说要‘庆祝’一番。我们这群经常做酒精考验的老江湖自然不怵。我年轻时可是个能单挑两斤56度白酒的狠人! 茅台喝着喝着不过瘾,Andy又上了一打啤酒。啤酒饮了一半,我们勉强还能支撑着,但其实已经有些想吐了……但我跟着还说要玩‘深水炸弹’(小杯白酒沉进满杯啤酒一口闷)。茅台烈酒喝光了,我们又再上了两支红酒来拼。 三种酒混在一起,终于出事了…… 胖子喝了这么多酒,开始发酒疯,嚷着要去酒吧续摊。 我借着酒劲吼道:“公司的钱都烧在IFA、华沙、CES、加上死先生的分赃上,自从去过‘无单房’之后最近订单又少了这么多,哪有钱挥霍!” 胖子连问几次都被拒,突然脾气就上来了,居然一手就掀翻火锅桌!滚烫的汤底差点泼到Andy身上,杯盘碎了一地,吓得Andy目瞪口呆…… 这时我的火也上来了,你翻我桌子,我就翻友谊的小船吧!甩出一句“那就拆伙吧!”,我就跟Andy说了声对不起,然后就摔门而去。细师傅忙打圆场带胖子去‘按摩放松’。 …… 第二天一早,我锁在办公室房间内算账分家。到中午算好的时候,火气也渐渐消了……我想着,我们辛辛苦苦从零做到现在一个跨国集团这样的成绩,拆了真是有点可惜。和胖子一个主外一个主内合作无间堪称绝配,他确实是一个令人无话可说的朋友,那么是不是这次就忍了他呢? 推开办公室的门,死胖子正蔫头耷脑的蹲在外面。 我甩出账本:“要分就按这个来分吧!但你真想就这样玩完了?” 其实,我知道胖子也有相同的想法,我们已经是彼此不可或缺的了。 细师傅适时递烟点火:“两位大佬,有话好说啊!”。终于我和胖子‘深情表白’一番之后,又和好如初了。 原来,我和胖子分手了大半天的闹剧,只是为了以后更紧密的合作! ********** 第二章:双手放前面,别特么乱动(胖子篇) 2015年就在风风雨雨中落幕,转眼就翻了新篇…… 2016年1月4日上午10点20分,我、本少、西仔永、长脚、清飞一行五人,从香港机场出发前往美国参加CES展会。咱们所有人此行都抱住找不到生意就当是去游玩的心态…… 和去年一样,路线照旧,经东京转机再飞往洛杉矶。抵达洛杉矶之后,咱们将会租车自驾前往拉斯维加斯。这次租车费贵得蛋疼,因为是在洛杉矶取车,在拉斯维加斯还车,7天居然要2500美元(因为租车公司将返程托运费用也算进来了)。折腾了近20小时,终于在美国西岸时间上午10点05分落地洛杉矶。过了移民局检查后,大家都各自取回自己的行李。 但是,今年的旅程开始没多久就出幺蛾子了……托运的展会海报全都不翼而飞!那几卷超过一米长的海报在香港机场就需要作为‘超大行李’来托运,此刻洛杉矶机场的行李转盘空空如也。咱们现在就只剩下两张能手提上飞机的LED灯小海报。 无奈之下,咱们只好冲到内陆航站楼的‘遗失行李处’去寻找。到了那里,眼前的景象比电影‘宾虚’的战车赛场还混乱。堆积如山的行李、骂骂咧咧的旅客,唯独是没有工作人员。长脚仗着腿长就翻进仓库去找,找了很久才灰头土脸的爬出来,手上空空如也……于是咱们就商量,反正今年就是来游玩的,那就摆空城计吧!那些海报都不贴了。不然要等找到海报,何年何月才能到达拉斯维加斯啊……所以……咱们……决定……撤! 之后咱们坐机场专线巴士前往租车中心。本少早就预订了和去年同款的Suburban大型SUV。按照惯例,买了电话卡,然后在洛杉矶吃了顿午餐,吃饱了好上路…… …… 咱们开得很随意,中途不时停下来休息、抽烟、上厕所。这样从洛杉矶开到拉斯维加斯就花了7、8个小时。这段路主要是由西仔永当司机,本少在副驾导航。 开到晚上7点多,天色已全黑,远远已经能看见拉斯维加斯璀璨的霓虹…… 突然,哔卟哔卟哔卟哔卟哔卟哔卟,隐约从后面传来警笛声。本少瞥了一眼后视镜:“好像是冲我们来的……” 西仔永慢慢将车子靠边停下来,警车在咱们后面大约15米处停下,然后一位警察下了车,右手按着腰间的枪缓缓逼近…… 本少看过不少美剧,立刻提醒咱们:“双手放前面,别特么的乱动!不然他以为你想拿武器干他,小心吃花生米!”。接着本少摇下车窗…… 警察冷脸的道:“知道你们超速了吗?”(当然是用英语说的……) 西仔永:“警官,给次机会啊……” 警察:“我也想给你机会,但是这条路限速70mph(英哩/小时),你飙到117!超了那么多没法帮你啊!”。(美国使用英里/小时,117mph相当于180多公里/小时,但这辆车够大够稳,开的时候完全没感觉……) 最后,西仔永就吃了一张‘美国大罚单’……一年之后,他的案子才排期上庭,最终被罚了非常高昂的1288美元!!!五人均摊罚款时,西仔永还嘴硬:“劳资当年是秋名山车神附体!” 这一出,只是这次旅程的第一个交通事故……更精彩的还在后头…… …… 深夜终于抵达黄金海岸酒店(The Gold Coast)。西仔永嫌去年的Circus Circus酒店的房间有馊味,所以本少今年就订了这家。这家酒店中国客人特多,因此有好几家中餐厅,赌场里的荷官也有很多是中国人。咱们赶紧办理了入住手续。幸好酒店里有一家TGI Friday是通宵营业的,咱们五个人就狂扫了一顿‘迟来的牛排晚餐’。 第二天上午去到展会现场布展。没有了海报的咱们,两小时就飞快的搞定了展位。下午在附近逛逛,晚上少不了杀进赌场去玩Casino Hold'em扑克,剁他一番! 第八卷:风流如云散,林中有回响 第八卷:第三章、第四章 第三章:300美元的私人和30美元的大厅膝上舞有什么区别?(本少篇) 展会首日果然跟预料一样,门庭冷清,屁生意都没有,全天就只接待了两个客户…… 当晚八干说要请我们去体验膝上舞。散场后我们匆匆扒了几口饭,就在Gold Coast酒店等他们来接。在等待间隙这群赌鬼又溜进去剁赌场了。今天各人的手气都很邪门,出现了好几条顺子,清飞甚至摸到了同花顺!要不是八干从夜店叫来的免费加长林肯豪华礼宾车到了,这帮赌徒能继续磨穿地板。 …… 疯马三(Crazy Horse III)夜总会的礼宾车接我们到店。刚进门我们就被七个妹子贴上身,我还以为这是强制服务。我已经是第四次来拉斯维加斯了,但是从来没去过膝上舞厅。后来发现连八干这两个德州土老帽也是第一次来拉斯维加斯玩膝上舞,原来我们七个人都是大乡里! 八干本来想开个VIP包房,但瞅了眼价目表之后就立马放弃改为坐大厅了(包厢低消3000美元/小时)。刚坐下妹子们就开始上手段:“私人舞室30分钟300美元……”。胖子一听两眼立马放光,拽着八干两人要先试试看。 …… 我们留守在大厅的四个人边喝酒边向妹子套料:原来大厅里30美元就能让妹子坐大腿跳三分钟,跳着跳着薄纱就滑落,任君揩油。 半小时后胖子他们出来,我们就问胖子是否玩得很嗨? 胖子黑着脸说:“草!里面就是关起门坐大腿,什么都不让干!劳资腿都被压麻了!” 西仔永:“那私人舞室和大厅就是没有分别咯!” 毒舌长脚立马补刀:“错!还是有区别的。就是在大厅300美元能摸十个不同的妹子,包厢就只能摸同一个妞十次!” 气得胖子直瞪眼…… 我们四个互瞅了一眼。还好,只有胖子血亏了这波的智商税! …… 我们果断的打发走第一批妹子(给了每人100美元的分手费),八干掏出厚厚一沓的10元美钞。 接下来的两小时,不时就会听到: 长脚高喊:“我请客,给西仔永点个金发妞!” 清飞立刻回敬:“我也给他点两个拉丁辣妹!” 每个妹子才30美元,玩得多爽! ********** 第四章:荤段子两则(胖子篇) 在疯马三夜总会玩得很嗨一直到深夜,很多姑娘见我们出手阔绰,都轮番过来互动。 有一位菲律宾混血的姑娘,颜值在线,身材又够火辣,她轮流给我们几个跳完舞之后,干脆就敞着胸脯往沙发一坐,陪我们闲聊。免费福利时间到了! 我趁机展现我的‘脱口秀’功力。讲荤笑话可是胖爷的看家本领,30秒内必让姑娘笑到打滚!以下当然是使用英语说的。[长脚插话:用的是高云地利英语!] 段子一: “你们猜我听过最离谱的一男一女在那啥时的对话是什么?” “就是,姑娘摆着瑜伽坐姿,突然举起右手像美国西部牛仔甩套索一样挥动,边动边喊:‘努力!加油!努力!加油!’”。 混血妹子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段子二: “有回我和那姑娘做‘舌头体操’,从上到下很认真的服务。一会儿之后舌头抽筋,速度越来越慢。” “姑娘急得催:‘快点儿!快点儿!’” “我喘着气:‘舌头又不是螺旋桨,咋快?’” “她一把按住我脑袋:‘操!把舌头申出来,头这样左右转动横着扫啊!’” 配合我吐舌猛力甩头的动作加上嘴上说着‘舔舔舔舔舔……’,混血妹子笑到从沙发滚落地上。我‘热心’的扶她起身,顺带再抓了她胸脯几把。 …… 就在这样愉快的环境之下,我们结束了这晚的膝上舞之夜。我虽亏了三百美元的私密舞资,但看着八干兄弟俩豪掷三千美刀,总算报了在中国被他们白嫖了十几次的仇。江湖规矩,出来混总是要还的。 第八卷:风流如云散,林中有回响 第八卷:第五章、第六章 第五章:车呢?(本少篇) 在疯马三疯到凌晨4点多,加上喝得烂醉,我们五个谁都不想第二天去展会看摊。可摆空城计是会被主办单位罚款的,只能靠猜拳决定哪两个倒霉蛋去值早班,剩下俩(不算清飞)就能睡到下午。最终西仔永和胖子输得彻底,但我怕胖子这死懒鬼肯定起不来,就主动去顶了他的班……于是我和西仔永两个家伙就像‘生化危机’里的丧尸般在展位硬撑了一个上午,完全没有心情去招呼客人。 下午1点清飞开车载着长脚和胖子来换班,顺路把我和西仔永这俩‘丧尸’拖回酒店。用尽最后一丝力气随便扒拉完酒店下面中餐厅的一碗云吞面,回到房间,我连外套都没脱就瘫倒在床上…… 这一天就在五个眼皮打架的躯体、十只黑眼圈、和几十杯续命咖啡的加持下,浑浑噩噩地熬过去了。 …… 到了第三天,继续摸鱼。我们四个看摊,清飞就在展会各处瞎逛。傍晚收工去取车时,发现又出了个大幺蛾子了,车呢?! 那辆Suburban竟然不翼而飞!!…… 这故事得要闪回三天前布展的时候…… 在CES展会期间,停车是一个非常大的问题。主场馆附近两、三个停车场,离得贼远不说,更重要的是在开馆和闭馆时间排队进出都要1、2个小时。 这天我们布布置完展位之后,经过会场后门对面的加油站。加油站里面边上都有一些位置是让你临时停车在那儿给轮胎加加气或洗个车的。当时那儿有一个摆摊卖国旗的‘阿茂利’(据他说,他的正职是一个电脑维修工,卖国旗只是兼职的)。凭我们几个忽悠的本事,很快就跟那老货混熟了。他拍胸脯的保证:“只要帮我买一面国旗,车停在我旁边我盯着,绝对安全!”。根据去年的经验,我们想了想还真不赖啊!既省时又省停车费,血赚!于是我们就白嫖了加油站的车位,三天以来一直没事。 今天收工,等我们晃悠到加油站时,傻眼了!眼前只剩一片空荡荡的水泥地…… 原来今天是周六,阿茂利压根儿没有出摊!早上清飞停车时没见着人,还以为这老哥只是迟到就没在意,结果现在车位上只剩下一张刺眼的告示: “您的车辆已被扣押,请致电xxx-xxxx办理赎回事宜。” 完!犊!子!了! “卧糟!我今早还把我的羽绒服留在车里了!”。我牙齿打颤地骂着,拉斯维加斯夜晚骤降到摄氏3度,冷得我直哆嗦,风像刀子般往脖子里钻。 …… 在电话里折腾了半天,终于搞清楚要去赎车的荒漠深处拖车场在哪地儿。还得排队打的,又排了1个多小时。拖车场值班的是一个穿制服的黑胖哥,长得活像‘虎胆龙威’第一集里面的那个黑人警察Reginald VelJohnson。他嚼着口香糖甩来罚单:“300美元罚款,现金还是刷卡?” 前后弄了3、4个小时,等折腾回到酒店已经是接近凌晨。第二天,我成功收获了拉斯维加斯的特产:重感冒。 这个故事告诉我们,在别人地盘不守规矩,可是会有血的教训滴。 ********** 第六章:哥等烂西(胖子篇) 展会的第四天也是最后的一天。 咱们三家公司摆满四天的展览,你猜咱们总共拿到了多少个客户的联系方式? 11个! 就真特码的只有11个! 往年IFA火爆的时候,一天都不止20个客户!这回算是花大钱白折腾了。算了吧,反正一开始的想法就是来旅游的,做得做不成生意,管它! …… 当晚,本少订了哥等烂西,额,是Gordon Ramsay牛排馆。其实我压根儿不知道这货是谁…… [本少插话:靠!还说自己是英国留学回来的,‘地狱厨神’Gordon Ramsay是英国名厨,全球开了好几家米其林餐厅,总共拿过17颗米其林之星,这都不认识?] Gordon Ramsay Steakhouse位于拉斯维加斯巴黎酒店里面,别跟凯撒皇宫(Ceasar Pace)那家Gordon Ramsay Pub搞混了。咱们傍晚到店,服务员先安排咱们在沙发区等待,还递来了一个iPad让咱们预览菜单,搞得好像很高大上似的。结果这破iPad连个‘鸭屎’(App)都打不开,真垃圾! 在沙发上还有一对洋人情侣一起等着入座。以咱们的贱嘴性格,肯定得撩两句。原来今天是女方28岁的生日,和男朋友来庆祝。 西仔永指着咱们问那姑娘:“你猜猜我们这儿谁是60岁以上的?” 那女的:“额……” 西仔永从手机里翻出去年在大峡谷那张人工智能年龄预测照片指着胖子说:“就这货!” 姑娘:“噢我的天呀!我还以为他才50岁呢!” 草!劳资今年才46好吗?! …… 入座后,服务员推来一辆餐车,上面摆着八块牛肉,对应菜单上的八款牛排。每块肉都平铺着展示厚度,后面还立着一块45度角的镜子让你看清楚表面的油花纹路。花里胡哨的玩意儿,纯属忽悠游客! 咱们啤酒红酒混着喝,然后每人干掉了一块牛排。说实话,味道还不如去年那家THE Steakhouse。五个人买单盛惠700美元,都别说贵不贵了! 不过吃饭嘛,关键是气氛和跟谁吃。每次来拉斯维加斯都得整一顿高级牛排,多少钱不是重点…… 第八卷:风流如云散,林中有回响 第八卷:第七章、第八章 第七章:纽约大都会(本少篇) CES展会在昨日已经结束了。今天先在拉斯维加斯闲晃半天,傍晚就飞往纽约再玩三天才返香港。 上午退掉了Gold Coast酒店之后,行李全装上Suburban的尾箱,跟着也就是去逛逛北拉斯维加斯出口特卖场。今年我没怎么剁手,西仔永和长脚倒是各自买了一个Marc Jacobs的包包回去哄老婆。中午啃了一顿难吃得要命的中式外卖快餐,5点左右就去拉斯维加斯麦卡伦(McCarran)机场还车,7点半乘坐通宵航班经凤凰城(Pheonix)飞往纽约。降落在纽约是美东时间凌晨5点22分(算上4个小时的时差)。 …… Welcome to New York。[欢迎来到纽约] 刚下飞机就看见了机场的巨幅欢迎牌。我之前来过纽约公干,当游客倒是头一回。 在纽约约翰?F?肯尼迪(John F. Kennedy)国际机场取行李时,我发现我的行李箱的内置锁被美国运输安全管理局(TSA)的龟孙子剪烂了……是的,我的是一个很旧款的行李箱,那把锁不是TSA标准的,但我外面还加上了一把TSA密码锁头。那外挂的锁头被打开后也没给重新锁上,就这么扔在箱子里面。草他们大爷的祖宗十八代全家死光光! …… 又是一帮土包子进城,我们乘搭机场轻轨(Airtrain)去到牙买加中心站(Jamaica Center),再转地铁去曼哈顿(Manhattan)。西仔永订的Airbnb(网上民宿平台)的房就在那地儿。刚在机场早上7点打电话给房东问她能否提前入住,好心的房东答应找人来开门给我们。 从机场轻轨月台乘垂直电梯往下面几层的地铁站时,我们都差点被一股异味熏晕了!这电梯闻着就像被是一百条野狗尿过似的。可能纽约地铁真的像那些电影那样,有很多露宿者,晚上就在电梯内解决。胖子阴恻恻的提议:“这几天谁犯错,回程时就罚他用舌头舔这电梯几下!”。卧槽!这么狠毒的,胖子你! 民宿位于曼哈顿第48街与第九大道交界,这里也算是曼哈顿的中心住宅区,距离时代广场(Time Square)和百老汇(Broadway)这些地标都很近,吃饭也方便。沿着第48街往西走几百米就是汤姆?汉克斯(Tom Hanks)主演的那部电影‘萨利机长’(Scully)里飞机迫降的哈德逊河(Hudson River)。 选址给力,得给西仔永记一功。 我们在寒风中等了半个小时,终于拿到了钥匙。进屋是一个3米宽、20米长的横条形客厅,左边卧室里面有一张大床和一张沙发床,客厅大门的右边有一条旋转铁梯通往地下室,再右边就是厨房和卫生间。地下室有两个房间三张床和一个卫生间。我和长脚不抽烟就住楼上,三个烟鬼滚下去住地下室。猜拳抢大床时我大获全胜,长脚蜷在沙发上的样子活像一只被压扁的竹节虫!哈…… …… 收拾了一下行李,喘顺了气,已经是下午快1点了,我们沿着第九大道走到第51街,瞅到街角有一家小小的酒吧叫Jasper's,可以啃汉堡喝啤酒。胖子和长脚两个都说不用想了,就进这家。里面吧台的服务员是个美女,胖子看得直吹口哨…… 晚上按计划去看美国职业篮球赛(NBA),西仔永在香港出发之前就已经订好了票,纽约网队(Nets)主场迎战圣安东尼奥马刺队(Spurs)。蒂姆?邓肯(Tim Duncan)打完这赛季就要退役了,他可是我最爱的NBA球员之一。但如今NBA最红的早已不是大帝勒布朗?詹姆斯(LeBron James),而是斯蒂芬?库里(Stephen Curry)那小子。 6点左右到达了布鲁克林区的网队主场巴克莱中心(Barcys Center),在那儿晚餐(又双叒叕是……吃汉堡)。我们边啃汉堡边抢着和主场的啦啦队合影。比赛毫无悬念,鱼腩部队纽约网队被马刺106:79血洗。 …… 回程走着路去地铁站时,路过一间叫Shop&Shop的超市,看它还没关门,我们就冲进去扫货,扛回了一堆香肠火腿培根巨卵汽水啤酒。民宿厨房里煮出了大夜宵,众人吃得满嘴流油。 自从2014年德国IFA展开始,这种‘民宿大早餐大晚餐和深夜大食堂’已成了我们的必然程序。 明天,我们继续游览纽约这个大都会。 ********** 第八章:本少挂彩(胖子篇) 今天风和日丽……不!是个刮大风透心凉的日子……(后来我们离开纽约的一星期后,这地儿遭遇了百年一遇的暴风雪导致全城停电地铁停运,咱们这个时间来到还算是走运了)。 本少昨天在网上网购了自由女神像的参观票。坐地铁去炮台公园码头(Battery Park)的路上,西仔永的老婆打微信视频来找他。他儿子快三岁了,老婆现在又怀了二胎,预产期就在下个月。 挂断电话后,西仔永挠头道:“靠,我现在本应该是要很想念老婆孩子的,但这几天玩得那么嗨,我真把他们忘干净了!” 本少接茬:“那等你小儿子出生后,必须取个英文名字叫‘York’来纪念这趟纽约之行!” 于是,这个世上就多了一个被爹坑的叫‘York Lee’的娃…… …… 码头狂风呼啸,咱们登船直奔自由岛(Liberty Isnd)。在哈德逊河上远远看见自由女神像,虽然气温逼近零下,咱们还是不要命地冲到船头甲板拍照。人活一辈子,鬼知道还有没有机会再来! 登上了自由岛,众人围着基座在不同角度疯狂摆拍。咱们没买登顶的门票,因为太麻痹的贵了,只能在底下转悠。突然…… “啊!”本少一声惨叫。 我转头见他捂着右小腿中段:“搞毛?” “劳资刚想跳上这台阶摆姿势,谁知一下子脚滑了,小腿撞在台阶角上,现在整条腿都麻了!” 我看那台阶足有半米多高,本少这样的体型硬跳,撞下去简直就是作死。天气寒冷没有热身,跳不起来就别特么的跳了嘛,真是个傻缺。 幸好后来本少慢慢能走了,应该没有骨折,但小腿肿得像个猪蹄。这之后的几天他一直瘸着腿,活像‘行尸走肉’里的残血NPC。 逛完自由岛又去了埃利斯岛移民博物馆(Ellis Isnd National Museum of Immigration),但除了本少之外,咱们四个对它都是‘它认识咱们,但咱们不认识它’。死本少现在瘸着腿兴致全失,所以咱们就早早打道回府算了。 …… 回到曼哈顿,咱们找了一家叫Tad's Steakhouse啃了一顿廉价牛排快餐,然后本少就带咱们去打卡时代广场和中央车站(Grand Central Terminal),中央车站大堂经常在美国电影里出现,但原来居然还藏着一家巨型的苹果商店。出了中央车站之后逛着逛着又撞见了一家三层楼高的NBA专卖店。草,我对体育毫无兴趣(只对‘睇肉’有兴趣),但西仔永和长脚像是进了天堂似的,西仔还给他大儿子买了一件库里30号的球衣。 …… 回去民宿的路上,经过某条街,长脚眼尖[本少:“果然是眼毒舌毒!”]发现墙上有一张‘Five Guys汉堡店’的海报。咦,跟咱们现在这五个家伙贼配?立刻就在这海报下合影。 本少突然贱笑:“以前电视上有一个真人秀叫‘粉雄救兵’(Queer Eye for the Straight Guy),讲的是五个酷儿每集都会帮一个直男改造形象,做室内设计啊、形象设计啊什么的。看西仔永和清飞整天勾肩搭背,西仔永去抽烟清飞也屁颠跟着,你们猜他俩是不是基的啊?” 我秒接:“必须是!基佬永和基佬飞!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