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选了白月光?替身走了你发什么疯》 第1章 误睡大佬 “秦书,你太脏了。”男人的声音响起,他将一份照片甩在茶几上,“这三年我没碰过你,真是明智。现在想想,都嫌恶心。” “刘子锴,你出轨在先,凭什么来污蔑我!”秦书的声音有点发颤,看着照片上模糊的、与她有几分相似的女子身影,眼泪在眼眶打转却没掉下来。三年婚姻,她收敛所有棱角,为刘家当牛做马,换来的就是“脏”这个字。 “出轨?”刘子锴嗤笑,搂过身边娇滴滴的韩晨林,“我和林林是灵魂伴侣,是光明正大的爱情。不像你,表面上清高,背地里不知道有多饥渴。怎么,我满足不了你,就这么迫不及待地找野男人?” “你胡说!”秦书想冲上去,却被韩晨林侧身挡住。 “姐姐,”韩晨林声音柔柔的,眼神带着挑衅,“子锴哥都知道了,你就别狡辩了。毕竟,空闺寂寞,大家都能理解。” “哪里轮得到你这个小三来评判我的婚姻?”积压的怒火瞬间引爆,秦书抬手就给了她一记清脆的耳光。 韩晨林惊呼一声,立刻梨花带雨地钻进刘子锴怀里,“子锴哥哥,我的脸......好疼......” 刘子锴心疼地搂紧她,再看向秦书时,眼神只剩下厌恶,“泼妇!秦书,我最后悔的事就是娶了你......” 后面的话秦书没听,转身就走,此刻看着这两人只觉得倒胃口。 找了家酒吧,秦书一杯杯的将酒灌进胃里,眼前的灯光像摇晃的星星,看的她胃里一阵翻涌。 “呸。”秦书含混地骂了声,眼泪没出息地涌上来。 手机里闺蜜郑雅雅发来的消息,是一个酒店的房号,还有一句,“恭喜恢复单身,早该离开那个渣男了,给你安排了惊喜,小奶狗哦,保证比那渣男强百倍。” “小奶狗?”秦书嗤笑,出了酒吧晃着脑袋到酒店找房号,郑雅雅大概是怕她寻死觅活故意找个理由陪自己吧,幸好这时候还有郑雅雅记得自己。 她跌跌撞撞摸到房间,门没锁,只见暖黄灯光里,沙发上坐着个男人,肩宽腰窄,衬衫领口松着两颗扣,冷白皮肤在光下泛着质感,下颌线锋利得像刀刻。 走错了?郑雅雅真给自己找了个小奶狗?秦书掏出手机准备打给郑雅雅,又一把将手机塞回背包,我现在是单身,找个帅哥怎么了? “长得确实挺帅。”秦书在门口歪着头看了会,晃了晃脑袋,踉跄着走过去,没等对方反应,直接跨坐在他腿上。陌生人又如何,反正已经烂透了,放纵一次又何妨? 男人睫毛颤了颤,原本微蹙的眉头在睁眼看清她的瞬间,闪过一丝极快的错愕,他低低“嗯”了一声,嗓音沙哑,竟该死的好听。 “你是雅雅找来的?”秦书搂住他脖子,把离婚证拍在他胸口,“看见没?刚离的!明明是他出轨却说我脏,说我藏男人......我守了他三年啊,要不你当我藏起来的男人怎么样?” 她在他怀里蹭来蹭去,哭骂刘子锴是混蛋,骂自己瞎了眼,说这三年无比可笑。 男人垂眸,视线落在秦书脸上,指尖原本要推开她的动作顿了顿,最后轻轻落在她腰上。 “嗯,是挺可笑。”他的声音低了些,好似带着点纵容。 “嗯?”秦书以为是小奶狗在哄她,抬头盯着他的脸。灯光下他眉眼深邃,鼻梁高挺,唇色偏淡,一副清冷长相,被她这么盯着,也没半分不耐。 “你比那个混蛋好看一百倍......”她傻乎乎地笑,“不,一千倍,一万倍......” 酒精壮了怂人胆。或许是他掌心太暖,或许是委屈憋太久,秦书凑过去,轻轻碰了碰他的唇。 像羽毛扫过烈火。 男人身体僵了一瞬,下一秒反客为主。他的吻一点都不清冷,带着强势的掠夺,却又在她呜咽时放缓力道,把所有委屈都吞进喉咙里。 秦书彻底晕了,只觉得浑身发软,不由自主地攀得更紧。她忘了自己在哪,忘了刚离婚的事,甚至忘了眼前人是谁,只知道这个吻很舒服,这个人抱着她的力度,让她觉得前所未有的安稳。 后面的事,她记不太清了,只隐约记得落地窗透进来的月光,记得他指尖划过皮肤时的战栗,记得那种让她几乎要哭出来的悸动。原来......亲密的事可以是这样的,不是敷衍,是真的会让人沉溺的。 …… 天快亮时,头痛炸开。 秦书猛地睁眼,身边的床铺陷下去一块。男人背对着她,黑发贴在颈后,裸露的肩背上,赫然几道深浅不一的抓痕。 “完了!”秦书手忙脚乱套裙子,指尖抖得系不上拉链。她居然跟个陌生人...... 刚摸到手机,手腕被猛地攥住。 秦书被迫回头,撞进一双深不见底的眼。男人靠坐在床头,被子滑到腰际,胸膛上除了抓痕,还有她昨晚胡乱蹭的口红印。 而那张脸。 秦书的血瞬间冻成冰。 贺川言! A市那个让所有人噤若寒蝉的贺总。传闻里手段狠戾,商场从无败绩的贺川言,刘子锴见了他都要磕头,刘老爷子都得让三分的贺川言。 怎么会是他? 她昨晚把贺川言当成了郑雅雅找的“小奶狗”?还坐在他腿上哭,给他看离婚证,甚至...... “贺......贺先生......”秦书嘴唇哆嗦,腿软得快站不住,“对,对不起,我喝多了,认错人了......” “认错人?”贺川言打断她,抬起手,眼眸划过肩膀那道最显眼的抓痕,“认错人留下这些?你以为我是谁?” 那道红痕刺得秦书的脸惨白,“我,我赔偿!您要什么都可以......” “什么都可以?”贺川言松开她的手腕,却没让她走。他慢条斯理披上睡袍,动作从容,眼神却像网,牢牢锁着她。 秦书后背冒冷汗。传闻贺川言最记仇,她这样冒犯,怎么可能算了? 正惶恐着,男人忽然开口,一句话炸得她魂飞魄散。 “做我的女朋友。” 秦书瞳孔骤缩,“您说什么?” “你对我做了这些事,自然得负责。”贺川言看着她,一字一顿,“做我女朋友,或者秦小姐也想让我负责,现在就去领证?” “不可能!”秦书想也不想的吼出来,声音都劈了,“贺先生您听我说,这是误会,我刚离婚,对男人没兴趣......” “对男人没兴趣?你昨晚可不是这么说的,你说让我再用力一点......”贺川言眼眸中闪过一丝回味。 “别说了......”秦书想伸手捂住贺川言的嘴,又马上将手收回,“贺先生,以您的身份,找什么样的女朋友找不到,我这样的怕是您躲都来不及吧?” “躲?”贺川言忽然笑了。 他没给她再说话的机会,直接夺过她的手机。 “密码。” 秦书咬唇想拒绝,下一秒却迎上他骤然变冷的眼神,吓得脱口报出数字。 贺川言输入号码,拨通,直到自己手机响起,才把手机扔回给她。 “给你一天时间想清楚。”他靠回床头,语气懒懒散散,“秦小姐如果想跑?可以试试。” 秦书攥着手机,浑身冰凉。 而贺川言看着她慌乱的样子,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笑。 意外吗?或许。 但他不讨厌这个意外。这一天,他等了整整三年。 尤其是,想到以前,他突然觉得,这个结局,似乎......很有趣。 第2章 跪下来求我 秦书几乎是连滚带爬地冲出了那间套房,直到走出酒店,她才敢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清晨的冷风吹在裸露的胳膊上,激得她打了个寒颤。 贺川言是商界里出了名的冷阎罗,而她不过是个刚从失败婚姻里爬出来的普通人,怎么就瞎了眼,把他当成了......当成了郑雅雅说的小奶狗? 心脏还在疯狂擂鼓,贺川言那张俊美冰冷的脸,还有他那句做我的女朋友,像魔咒一样在她脑海里盘旋。 她颤抖着摸出手机,一天时间? 她怎么可能答应这种荒唐的要求! 可......那是贺川言啊。 在A市只手遮天的男人,他要是想报复她,简直易如反掌。 秦书越想越怕,她必须立刻找到雅雅问清楚。 电话接通的瞬间,秦书的声音都在发颤,“雅雅,你昨晚跟我说的小奶狗?到底是怎么回事!” 郑雅雅那边还带着宿醉的迷糊,“书书?你醒了?什么小奶狗?你昨晚去哪了?我在房间一直没等到你,哦,小奶狗,小奶狗,想起来了,就是开个玩笑逗逗你,哪真能给你找那玩意儿啊......你别告诉我你当真了?” “玩笑?”秦书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血液瞬间冲上头顶,又在下一秒凉透,“我的姑奶奶,你知不知道我昨晚因为你的玩笑......我昨晚把人认错了,我招惹了贺川言啊!” “书书,你还没醒?贺川言?你怎么会遇到他,认错人了?”郑雅雅想到在自己父亲公司一闪而过的身影,忽然打了个哆嗦。 “没有,就是他。”秦书满是无奈。 “你确定?”郑雅雅瞬间醒了大半,声音陡然拔高,“A市的贺川言?书书你确定没搞错?你怎么会惹上他的?” 听着好友震惊的语气,秦书的心彻底沉了下去。 是了,是玩笑。 从头到尾都是她醉酒后的一场乌龙,一场让她万劫不复的乌龙。 “我......我昨晚喝多了,进错了房间......”秦书的声音带着哭腔,绝望又无助,“他让我做他的女朋友,雅雅,我该怎么办?” “书书,贺川言看上你了?桃花也太旺了吧!”是这么说没错,下一秒郑雅雅也慌了神,“不过听说他霸道狠厉,书书你别慌,不行咱们就跑,离开A市......” 跑?贺川言那样的人,她跑得掉吗? 秦书苦笑,挂了电话,只觉得浑身无力,阳光刺眼,她却觉得自己坠入了无边的黑暗。 她漫无目的地走在街上,脑子里一片混乱,直到手机再次响起,尖锐的铃声打断了她的思绪。 是一个陌生的座机号码。 秦书迟疑地接起,“喂?” “请问是习云锦女士的女儿秦书吗?”电话那头是护士急促的声音,“这里是市一医院急诊科,你母亲刚刚发生了意外摔倒,头部受伤,现在情况不太稳定,请你立刻过来一趟。” “什么?”秦书如遭雷击,“我妈怎么会摔倒?她现在怎么样了?” “具体情况还在检查,你赶紧过来吧......” 护士的话还没说完,秦书已经疯了一样冲向路边,挥手拦车,“师傅,市一医院,麻烦您快点。” 出租车一路疾驰,秦书的心提到了嗓子眼,母亲习云锦身体一直很好,怎么会突然摔倒?还伤了头? 她不停地催促司机。 赶到医院急诊科,秦书一眼就看到了躺在病床上的母亲。习云锦脸色苍白,额头上缠着厚厚的纱布,血迹已经渗透出来,看着触目惊心。 “妈!”秦书冲过去,握住母亲冰凉的手,眼泪瞬间涌了出来,“妈你怎么样?你别吓我啊!” 习云锦虚弱地睁开眼,看到女儿,艰难地扯了扯嘴角,“书书……妈没事,别担心......” “怎么会没事,你流了这么多血......”秦书哽咽着,转头抓住旁边一个护士的手,“护士,我妈怎么样了?医生呢?快给她看看啊!” 护士一脸为难地叹了口气,“我们已经做了初步处理,但你母亲的情况有点复杂,需要进一步检查,还得让医生来评估。负责这方面的专家去外地会诊还没回来,能处理的只有张医生,但他正在隔壁病房处理病人,暂时抽不开身。” “隔壁病房?”秦书皱眉,“也是急症病人?能不能先过来看看我妈?我妈伤得很重......” “不是急症,”护士压低声音,有些无奈,“是有一位先生带了一位女士,一点小擦伤,却非要张医生亲自盯着,我们也没办法......” “书书,是刘子锴......”秦书妈妈叹了口气。 刘子锴? 听到这个名字,秦书的血液瞬间冻结。 他怎么会在这里?还带着他的朋友?是那个叫韩晨林的小三吗? 一股怒火夹杂着屈辱涌上心头,秦书深吸一口气,对习云锦道,“我去看看!” 她安顿好母亲,快步走到隔壁病房门口,门没关严,里面的声音清晰地传了出来。 “张医生,你确定没事吗?我这胳膊可是差点被碎玻璃划到,万一留疤了怎么办?”是韩晨林娇嗲的声音。 “韩小姐放心,只是轻微擦伤,已经消毒处理过了,不会留疤的,还有其他病人,我先......”张医生的声音带着明显的无奈。 “不行,”刘子锴的声音紧接着响起,语气嚣张又不耐烦,“我女朋友的胳膊金贵得很,你再仔细检查检查,要是出了一点差错,你这个医生也别想当了!” “刘子锴!” 秦书猛地推开门,站在门口,气得浑身发抖。 病房里,刘子锴正搂着韩晨林,韩晨林的胳膊上有一道浅浅的红痕,连血都没怎么流,而张医生则被他们堵在那里,一脸尴尬和为难。 看到秦书,刘子锴先是一愣,随即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慢悠悠地站起身,“哟,这不是我刚离婚的前妻吗?怎么,刚从哪个男人床上爬起来,就跑到医院来碰瓷了?还是,来医院看脏病啊?” 韩晨林立刻挽紧刘子锴的胳膊,故作惊讶地睁大眼睛,“姐姐?你怎么来了?是......是身体不舒服吗?也是,刚离婚就到处找人,确实容易染病呢。” “闭嘴!”秦书的声音气得发颤,指甲深深掐进掌心,“韩晨林,这里是医院,不是你们调情的地方!” “我们调情怎么了?”韩晨林仰着下巴,挑衅地看着她,“子锴哥哥心疼我,愿意陪我来看伤,总比某些女人强,守了三年活寡,最后被扫地出门......” “韩晨林,你闭嘴。” 韩晨林一副委屈巴巴的看着刘子锴,“子锴哥哥,你看姐姐,我好怕。”刘子锴立刻安慰韩晨林,“林林别怕,她就是个没人要的弃妇。” “别这么说姐姐,”韩晨林扯了扯刘子锴的胳膊,随后挑衅地看着秦书,“姐姐,不是看病?难道是舍不得子锴,想回来求复合?” “无耻!”秦书咬着牙,强压下心头的恶心,她现在没心思跟他们吵架,母亲还在等着医生,“刘子锴,我妈在隔壁病房,头部受伤,情况紧急,你能不能让张医生先过去看看她?” 刘子锴挑眉,像是听到了什么有趣的事,“秦书,你脑子没病吧?你妈受伤了?跟我有什么关系?张医生现在在给我的林林看伤,没空。” “刘子锴,她只是一点擦伤,我妈流了很多血,”秦书的声音带着恳求,“刘子锴,就算我们离婚了,看在过去的情分上,你让让医生,行不行?” “过去的情分?”刘子锴嗤笑一声,走近几步,压低声音,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语气说,“秦书,你还有脸跟我提情分?你跟别的男人鬼混的时候,怎么没想过情分?” 他的话像一把刀子,狠狠扎进秦书的心脏,和他结婚的三年,她放弃了自己喜欢的工作,勤勤恳恳在刘家,门都很少出,又怎么会和别的男人有来往。可现在,她没有时间争辩。 母亲还在等着医生。 秦书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只剩下绝望的卑微。她缓缓地低下头,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刘子锴,算我求你了。” 为了母亲,她可以放下所有的骄傲和尊严。 刘子锴没想到她会真的低头求自己,眼中闪过一丝得意和玩味,他看着秦书苍白而倔强的侧脸,故意拖长了声音,“求我?可以啊......”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恶劣的笑,“跪下求我,我就考虑考虑。” 第3章 人渣,该打 “子锴哥哥,她怎么配给你跪?”韩晨林娇笑着挽紧刘子锴的胳膊,又看向秦书,“子锴哥哥说了,你这种脏东西,连给我们提鞋都不配,还想让医生先去看你妈?” 秦书浑身血液都冲上了头顶,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疼得她指尖发麻。 “韩晨林,这里没你的事!”她咬着牙,目光死死盯着刘子锴,“刘子锴,你非要做得这么绝吗?” “绝?”刘子锴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他猛地推了一下秦书的肩膀,秦书踉跄着后退半步,“我绝?秦书,你他妈婚内出轨的时候,怎么不想想会不会有今天?” 他上前一步,唾沫星子几乎喷到秦书脸上,声音里满是恶毒的嘲讽,“老子当初真是瞎了眼!娶了你这么个木头疙瘩,三年,碰你都嫌恶心!谁知道你表面清高,背地里早就耐不住寂寞,不知被多少人睡过了......” “你住嘴,”秦书气得浑身发抖,“我没有,刘子锴,明明是你自己出轨在先,凭什么倒打一耙?” “啧,还嘴硬?”刘子锴嗤笑,搂紧韩晨林,故意在她脸上响亮地亲了一口,“当了婊子还想立牌坊?秦书,你真让我恶心。” 韩晨林依偎在刘子锴怀里,挑衅地看着秦书,“姐姐,你就别嘴硬了,子锴哥都说了,三年都没碰过你,你能不馋吗?也难怪你刚离婚就迫不及待找男人......” 秦书的巴掌挥出去,却被刘子锴一把攥住手腕。 韩晨林立刻往刘子锴怀中钻了钻,“子锴哥哥,救我......” “敢动手?”刘子锴眼神阴鸷,捏得她手腕生疼,“秦书,给你最后一次机会。跪下,给我和林林磕三个响头,我就让张医生过去给你妈看看。不然......” 他故意顿了顿,目光扫过隔壁病房的方向,语气残忍,“你妈要是耽误了治疗出点什么事,可别怪我。” “刘子锴!”秦书的声音都在发颤,是气的,也是怕的。 她看着刘子锴那张得意的嘴脸,看着韩晨林幸灾乐祸的眼神,再想到隔壁病床上血流不止的母亲...... 屈辱像潮水般将她淹没,可膝盖像是生了根,怎么也弯不下去。 那是她最后的尊严。 “不跪?”刘子锴挑眉,作势就要让张医生继续给韩晨林检查,“行啊,那就等着......” “刘子锴,你还是不是人......” 积压的愤怒和绝望在瞬间爆发,秦书猛地挣脱刘子锴的手,用尽全身力气,狠狠一巴掌扇在他脸上。 “啪!” 清脆的巴掌声在病房里回荡,所有人都愣住了。 刘子锴捂着脸,不敢置信地看着秦书,眼底瞬间燃起暴怒的火焰,“贱人,你敢打我?” “打你怎么了?”秦书胸口剧烈起伏,眼泪混合着愤怒滚落,“刘子锴,你这种人渣,就该打!” 说完,她再也不看那对狗男女一眼,转身冲出病房,踉跄着跑到母亲床边。 习云锦已经听到了外面的动静,看到女儿通红的眼眶,心疼得直掉眼泪,“书书......” “妈,我们走,我们换家医院。”秦书咬着牙,就要去扶母亲。 可习云锦的头越来越晕,脸色白得像纸,根本动不了,这时候转院只怕会危险。 秦书看着母亲痛苦的样子,心如刀绞。 怎么办?到底该怎么办? 就在她绝望之际,那个昨晚被强行存入的号码,刺破了她的混乱。 贺川言...... 她怎么会想到他? 那个男人,比刘子锴更危险,更冷酷,可他有权有势,刘子锴在他面前都像条狗...... 或许,只有他能帮她。 这个念头一旦冒出来,就再也压不住。 秦书颤抖着拿出手机,指尖在屏幕上犹豫了许久,终于还是按下了拨号键。 电话刚响起就被接起,贺川言低沉的嗓音透过听筒传来,带着一丝漫不经心的慵懒,“想通了?” 秦书的心脏猛地一缩,喉咙发紧,“贺......贺先生,我想求您帮个忙......” “我从不做慈善。”贺川言的声音没有一丝温度,“想让我帮忙,就得付出代价。” 秦书闭了闭眼,指甲掐进掌心,“我知道......您说,我该怎么做?” “来禾川会所接我。”贺川言报了个地址,“半小时内到,迟到了,就别来了。” 说完,他直接挂了电话。 秦书看着手机,深吸一口气。 无论前方是什么龙潭虎穴,她都只能闯一闯了。 她拜托护士先照看着母亲,自己疯了一样冲出医院,拦了辆车直奔禾川会所。 这是A市最顶级的私人会所,秦书以前听刘子锴提过,说这里门槛高得吓人,不是有钱就能进的,幕后之人更是无人知晓。 她站在会所门口,局促得像个误入的异类,报了贺川言的名字,才被侍者领着往包厢走。 走廊里静悄悄的,转过一个弯,最里面的包厢门虚掩着,里面传来女人的哭泣声和男人的低斥声。 秦书的脚步顿住了。 她下意识地往里面瞥了一眼。 只见贺川言坐在沙发上,姿态慵懒地靠着椅背,指尖夹着一支烟,烟雾缭绕中,他像一尊没有感情的神祇,俯视着脚下的蝼蚁。 地上跪着一个穿着暴露的女人,正是最近风头正劲的当红模特周文,她哭得梨花带雨,脸上满是惊恐,“贺总,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求您饶了我这一次吧!” 贺川言没说话,旁边的保镖上前,一把捏住周文的下巴,迫使她仰起头,另一个保镖端着一杯水,粗暴地往她嘴里灌。 “唔......咳咳......”周文呛得满脸通红,眼泪鼻涕一起流,狼狈不堪。 贺川言这才缓缓开口,“谁让你给我下药的?”语气很轻却也很吓人。 周文吓得浑身发抖,“是......是有人指使我的,我一时糊涂......” “说,谁指使你的?” 周文哆哆嗦嗦的求饶,“贺总,是......是......放过我......”周文话没说完就哭着拼命的求饶。 “查清楚是谁。”贺川言弹了弹烟灰,语气平淡,“还有,让她彻底消失在A市。” “是。”保镖应道。 周文惊恐地瞪大了眼睛,“不要,贺总,求您放过我,我真的知道错了。” 贺川言连眼皮都没抬一下,挥了挥手。 那股狠戾和冷酷,看得秦书浑身发冷,心脏都快要跳出嗓子眼。 这就是贺川言,这就是他真实的样子。 比她想象中还要可怕千百倍。 她怎么会想来求这样一个魔鬼帮忙? 秦书吓得腿都软了,转身就想跑。 可就在这时,沙发上的贺川言瞥了一眼门口,突然开口,“既然来了,就进来。” 第4章 记住你的身份 秦书僵在门口,后背沁出一层冷汗。 贺川言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威严,她咬着唇,最终还是硬着头皮,推开那扇沉重的门。 包厢里的闹剧已经结束,周文被保镖拖了出去,地上的狼藉被迅速清理干净,仿佛刚才的一切从未发生。 贺川言靠在沙发上,指尖的烟燃到了尽头,他漫不经心地摁灭在烟灰缸里,抬眸看向秦书,眼神深邃难懂,“胆子不小,敢在门口看戏。” 秦书的心猛地一跳,慌忙低下头,“我......我不是故意的。” “嗯?秦小姐好像有很多不是故意的?”贺川言站起身,他身形高大,走近时将车钥匙塞进她的手里,“开车。” 秦书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连忙点头,“哦,好。”他怎么会知道自己会开车?刘子锴都未必知道。 她跟着贺川言走出会所,黑色轿车停在门口,司机恭敬地打开车门,贺川言却看着秦书指了指驾驶座,“你开。” 秦书的驾照拿了好几年,却没怎么摸过车,手心都在冒汗,但她不敢拒绝,只能硬着头皮坐进驾驶座。 车子驶离市区,一路往郊外的别墅区开去,车厢里一片死寂,只有空调的微风声。 秦书握着方向盘的手越来越紧,母亲痛苦的脸在脑海里反复闪现。 “贺先生。”她深吸一口气,声音带着一丝微弱的颤抖,“您说的......我答应。” 贺川言侧头看她,眼神里闪过一丝几不可察的波动,路灯的光影在他脸上明明灭灭,“想清楚了?” “想清楚了。”秦书的眼眶有些发热,却强迫自己直视前方,“只要您能救我妈,我......我愿意做您的女朋友。” 贺川言沉默了几秒,拿出手机,拨通一个号码,语气平淡,“市一医院,习女士的病房,让最好的脑科医生过去,现在。” 脑科医生?他怎么知道我妈脑袋受伤了?秦书用余光撇了一眼旁边的男人。 挂了电话,贺川言看向秦书,嘴角勾起一抹浅淡的弧度,却没什么温度,“好了,你的事,我应了。” 秦书的心脏骤然一松,眼泪差点掉下来。她用力咬着唇,才没让自己哭出声,“谢......谢谢贺先生。” “不用急着谢。”贺川言的目光落在她紧绷的侧脸,“记住你的身份,不要让我说第二次。” 秦书点点头,不敢再多说一个字。 车子开进一片戒备森严的别墅区,最终停在一栋独栋别墅前,贺川言下了车,淡淡道,“你回去吧,车以后归你了,至于其他的,明天会有人联系你。” 秦书看着他走进别墅的背影,直到那扇大门关上,才无力地趴在方向盘上,眼泪终于决堤。 她不知道自己做了个怎样的决定,只知道,母亲暂时安全了。 …… 市一医院。 秦书赶到病房时,母亲已经做完了检查,头上的伤口重新处理过,脸色虽然依旧苍白,却比之前好了很多。 “妈,”她冲过去握住母亲的手,“感觉怎么样?” 习云锦看到女儿,虚弱地笑了笑,“好多了,刚才来了个姓李的医生,说是国内最好的脑科专家,给我做了详细检查,说没什么大碍,就是有点脑震荡,观察几天就行。” 秦书悬着的心终于放下,眼眶一热,“那就好,那就好......” 她没说医生是怎么来的,母亲也没有多问,只是拍了拍她的手,眼神里满是心疼。 母女俩刚说了几句话,病房门突然被砰地一声推开。 韩晨林挽着刘子锴,带着两个小姐妹,趾高气扬地闯了进来。 “哟,这不是秦大千金吗?你妈这贱命还挺硬,居然没死?”韩晨林阴阳怪气地笑着,眼神里满是挑衅。 刘子锴站在一旁,脸色阴沉地看着秦书,“秦书,你是不是又和哪个男人上床了?不然怎么会有专家给你妈看病?” 刘子锴刚才被院长叫去训了一顿,说他扰乱医院秩序,还警告他再闹事就报警,气得他差点当场发作。回来一打听,才知道秦书母亲不仅得到了最好的治疗,连病房都换成了VIP单间,这让他不得不怀疑,秦书是不是攀上了什么高枝。 秦书看到他们,脸色瞬间沉了下来,“这里是医院,你们出去!” “出去?凭什么?”韩晨林走到病床边,故意提高了声音,“习阿姨,你说你养的好女儿,刚离婚就勾搭上野男人,现在居然还有脸让男人给你安排VIP病房?啧啧,真是有其母必有其女......” “你胡说八道什么!”习云锦气得浑身发抖,猛地坐起身,指着韩晨林林怒斥,“你这个不要脸的小三,抢了别人的男人还敢跑到这里来撒野?我女儿哪里对不起你们了?刘子锴,你这个白眼狼,我当初真是瞎了眼,才同意书书嫁给你!” 习云锦年轻时也是个厉害角色,早年丧夫,以一己之力在男人堆里打拼出秦氏集团,本想交给女儿秦书,奈何女儿当年被爱情冲昏头脑,一心嫁给刘子锴,还央求她将公司交给女婿打理。她心软退让,却导致秦氏逐渐被刘子锴的人渗透、掌控,自己最终退居在家。 韩晨林被骂懵了,反应过来后气得跳脚,“你个老不死的,敢骂我?” “林林!”刘子锴连忙拦住她,转头怒视习云锦,“老太婆,你嘴巴放干净点,我告诉你,要不是看在你是长辈的份上,我早就对你不客气了。” “不客气?你想对我怎么样?”习云锦冷笑,“刘子锴,你别忘了,当初你在刘家抬不起头,是谁让你进的秦氏?你现在发达了,就忘恩负义,为了这个狐狸精回来欺负我们母女?你的良心被狗吃了吗?” “你找死!”刘子锴被戳到痛处,恼羞成怒地就要上前。 “住手!”秦书挡在母亲身前,眼神冰冷地看着他,“刘子锴,这里是医院,你要是敢动我妈一根手指头,我跟你没完。” “跟我没完?你算个什么东西!”刘子锴怒吼,“秦书,你老实告诉我,你是不是勾搭上哪个男人了?不然院长怎么会帮你?” 就在这时,病房门再次被推开,院长带着几个保安走了进来,脸色严肃,“刘先生,我已经警告过你了,不要在医院闹事!” “院长?”刘子锴看到他,语气收敛了些,却依旧不服气,“我来看看我前岳母,这也不行?” “习女士现在需要静养,不欢迎任何人打扰。”院长毫不客气地指着门口,“请你们立刻离开,否则我们就报警了。” 刘子锴没想到院长态度这么强硬,心里的疑团更大了。他死死盯着秦书,眼神阴鸷,“好,我们走,但秦书,你给我等着!” 说完,他拉着还在骂骂咧咧的韩晨林愤愤地离开了病房,院长跟着看他们离开了医院。 病房里终于安静下来,习云锦喘着气,脸色有些发白。秦书连忙扶着她躺下,“妈,您别生气,跟那种人生气不值得。” 习云锦握住女儿的手,担忧地问,“书书,刚才院长......是不是看在谁的面子上才帮我们的?” 秦书的心一紧,勉强笑了笑,“妈,您想多了,可能是院长人好,看我们可怜吧。” 这时,院长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一份检查报告,“习女士,您的检查结果出来了,没什么大问题,安心休养就好。” “谢谢院长,真是太麻烦您了。”习云锦感激地说。 “您客气了,我也是受人所托。”院长笑了笑,没多说别的,转身离开了。 “受人所托?”习云锦看向女儿,“书书,到底是谁帮了我们?” 秦书避开母亲的目光,低声道,“妈,您就别问了,总之是个好人,我们现在最重要的是养好身体。” 习云锦看着女儿躲闪的眼神,心里隐隐有了猜测,却没有再追问。她知道,女儿一定是受了很大的委屈,才会有人出手相助。 “书书,对不起,让你受委屈了。”习云锦拉起秦书的手哽咽。 “妈,我没事。” 而另一边,离开医院的刘子锴,脸色阴沉。 “子锴哥哥,那个老不死的太过分了,还有那个院长,居然敢这么对我们。”韩晨林愤愤不平地说。 刘子锴没理她,脑子里全是院长的态度和秦书的反应。 能让院长如此恭敬,还能请动全国最好的脑科专家,秦书到底攀上了哪个大人物? 他越想越觉得不对劲,秦书,你最好别给我玩什么花样! 第5章 心猿意马 秦书在医院守到母亲睡熟,才拖着疲惫的身体回了那个曾经和刘子锴同住的家,这是婚前母亲送给自己的。 推开门,满室清冷,这个她打理了三年的地方,如今只剩下陌生,她简单收拾了几件换洗衣物,蜷缩在沙发上,一夜无眠。 天刚蒙蒙亮,手机就响了,屏幕上贺川言三个字看得她眼睛发涩。 “半小时后,小区门口等你。” 秦书匆匆洗漱,对着镜子看到自己眼下的乌青,苦笑了下。 黑色轿车停在路边,贺川言坐在后座,指尖夹着一份文件,神情淡漠。秦书上了车,刚系好安全带,就见他把文件递了过来。 “看看,没问题就签字。” 秦书拿起文件,交往协议。她快速浏览,她以贺川言女朋友的身份留在他身边,包括公开场合的陪伴、私下的亲密关系、以及,彻底断绝与过去相关人的所有联系。 协议期限,一年。 “亲密关系......”秦书的指尖停在那一行,脸颊发烫,又有些难堪。 贺川言抬眸看她,眼神平静无波,“需要我解释?” “不......”秦书低下头。她早该想到的,这场交易本就不纯粹,他要的肯定不是一个女朋友的名头。 她咬了咬唇,在末尾签下自己的名字。 贺川言收起协议,满意地颔首,“很好。” “补充一条,协议期间,你搬到我那住。” “晚上要住在你家?”她抬头,声音有些发紧。 “不然呢?”贺川言抬眸看她,“难不成让我住到你和前夫的家?”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她微颤的睫毛,“还是说,你想反悔?” 秦书抿紧唇,没再反驳。 “贺先生,”秦书深吸一口气,“我想重新工作。” “嗯?” “我大学学的设计,有设计师资格证,大学实习期在设计公司做过两年,我想......” “可以。”贺川言打断她,语气平淡,“明天让常叔给你安排,想去哪家公司,或者自己开工作室,都随你。” 他答应得太过爽快,秦书反倒愣了愣,她原以为还要费些口舌,甚至做好了被拒绝的准备。 “怎么?”贺川言挑眉,“觉得我会拦着你?” “不是......”秦书摇摇头。 “我没兴趣养个菟丝花。”他淡淡道。 秦书心里莫名松了口气,至少,他没把她当成需要圈养的宠物。 …… 车子驶进别墅区,停在贺川言的别墅前,他侧头看她,“下车,认认门,以后这里就是你的住处。” 秦书跟着他走进客厅,常叔已经迎了上来,“先生,夫人。” “常叔,带她看看房间,安排人去她原来的住处把东西搬过来。”贺川言看了眼腕表,“我上午有个跨国会议,先走了。” “先生慢走。”常叔笑着应下,又转头对秦书说,“夫人,这边请。” 秦书跟着常叔上了二楼,主卧旁边的房间被收拾得干净雅致,落地窗正对着花园,阳光洒进来,暖融融的。 “这原本是先生的书房,先生特意将这间房让出来,说更适合您,您可以在房间内工作。”常叔笑着解释,“先生本来今早九点有个重要会议,下午去接您,知道您下午要去医院看望母亲后,又将会议改到下午。” 秦书握着门把手的手指紧了紧,他会为了她改会议时间? “常叔,您叫我秦书就好。”她轻声纠正,“而且,我和贺先生......还不是那种关系......” 常叔笑了笑,没接话,只道:“您先歇着,我让人备些餐食过来。” …… 秦书没什么胃口,靠在露台的栏杆上发呆,别墅里很安静,只有佣人走动的轻响。她下楼想去厨房倒杯水,经过客厅时,隐约听到里面传来压低的议论声。 “你瞧着没,这秦小姐眉眼间,是不是跟章丘设计师特别像?” “何止像啊,简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当年贺先生跟章丘小姐那段绯闻,闹得人尽皆知,谁不知道章丘小姐是贺先生放在心尖上的人?” “嘘,小声点,不过说真的,章丘小姐前几天刚宣布订婚,听说贺先生那天在公司发了好大的火......” 秦书的脚步猛地顿住,浑身的血液仿佛瞬间凝固。 章丘。 这个名字她并不陌生,国内顶尖的珠宝设计师,拿过无数国际大奖,才华横溢,容貌出众。 她下意识地摸出手机,手指颤抖着搜索贺川言,章丘。跳出的页面里,铺天盖地都是两人过去的绯闻,还有几张被粉丝扒出来的同框照。照片上的章丘笑靥如花,眉眼弯弯,那份灵动鲜活,竟真的和镜中的自己有七八分相似。 再往下翻,是章丘近日宣布订婚的新闻,配图里的她依偎在未婚夫怀里,无名指上的钻戒闪得刺眼。 原来如此。 秦书盯着屏幕上那张与自己相似的脸,酸意混着涩意涌上来,眼眶瞬间红了。 所以,他接近她,签下这份协议,甚至让她住进他家,都只是因为她长得像他的白月光?她不过是个替身,一个在他心上人订婚之后,用来填补空缺的影子? 她用力吸了吸鼻子,把眼泪逼回去,有什么好难过的?她和他本就是交易关系,各取所需罢了。他需要一个女朋友,她需要他的帮助和重新开始的机会,至于他心里装着谁,又与她何干? 秦书关掉手机,深吸一口气,从今天起,她只要守好协议的边界,做好自己的工作,其他的,一概不管。 …… 下午去医院陪了母亲一会儿,秦书回了趟原来的家,收拾了些重要的东。常叔派来的人已经在楼下等着,等她回到贺家别墅时,天已经黑了。 洗完澡换了身干净的家居服,秦书坐在书桌前翻着一本最新的金融期刊,虽然自己做设计,但是要拿回秦氏金融自然是少不了的,上面有篇关于汇率波动的分析,有个模型推导看得她有些吃力,正蹙眉思索,身后传来开门声。 贺川言回来了。 她下意识地想站起身,就见他径直走向浴室,很快,里面传来哗哗的水流声。 秦书握着书的手指紧了紧,耳边的水流声像是带着某种魔力,让她不由自主地想起了酒店那一晚。他滚烫的体温,强势又克制的吻,还有带给她的每次战栗...... 脸颊猛地发烫,她甚至能感觉到耳根在烧。 “在想什么?” 突然响起的声音吓了秦书一跳,她猛地回头,撞进贺川言深不见底的眼眸里。他刚洗完澡,黑发湿漉漉地滴着水,身上只在腰间松松垮垮围了条浴巾,水珠顺着他轮廓分明的锁骨往下滑,没入浴巾边缘,露出的胸膛线条流畅而结实。 “没,没什么......”秦书慌忙低下头,心跳得像要炸开。 贺川言却注意到了她通红的脸颊,走近几步,目光落在她手里的书上,“脸怎么这么红?” “真的没什么,”秦书把书往前递了递,试图掩饰慌乱,“就是......这里有个地方看不懂,卡住了。” 贺川言的目光落在书页上,微微俯身,“哪里?” 温热的气息拂过耳畔,秦书的心跳更快了,她伸出手指,点了点其中一行,“这里的参数转换,我总觉得哪里不对......” 贺川言低下头,视线落在她指尖点的地方,他离得很近,发梢的水珠顺着动作滴落,恰好落在秦书的肩头,惊的她猛地一颤。 她下意识地转头想躲,却忘了两人靠得极近,额头直接撞进一片温热坚实的地方,是他的腹肌。 “对,对不起!”秦书惊得往后缩,慌乱中起身,后脑勺又结结实实地撞上了他的下巴。 “唔。”贺川言闷哼一声。 秦书彻底慌了,手足无措地想道歉,腰却突然被他扣住,贺川言的力道很大,将她牢牢圈在怀里,滚烫的体温传过来,烫得她浑身发僵。 “别动。”他的声音在头顶响起,带着一丝沙哑,“再乱动,不知道还要撞到哪里。” 第6章 护你周全 秦书的腰被牢牢圈住,贺川言滚烫的体温透过薄薄的衣料渗进来,秦书浑身僵硬得像块石头。更让她无措的是,他那灼人的热度,瞬间点燃了她全身的血液。 秦书脸颊红得快要滴血,耳垂烧得滚烫,她能清晰地听到自己如擂鼓般的心跳,混杂着贺川言沉稳的呼吸声。 “你......”秦书刚想开口,贺川言突然抬手,微凉的指尖轻轻贴上她的额头。 “没发烧。”他低声,“脸怎么这么烫?” 秦书脑子一片空白,本能地想躲开,她顺手一推,想挣脱他的怀抱,却忘了两人的距离,力道没收住,竟带着贺川言一起向后退去。 两人摔在了柔软的大床上,秦书趴在贺川言胸口,鼻尖撞在他结实的肌肉上。 贺川言显然也没料到这一幕,微微愣了一下,随即低笑出声,胸腔的震动透过肌肤传过来,酥麻得让秦书心头发颤。 他却一个翻身将她按在身下,又抬手,用指腹轻轻捏了捏她的下巴,迫使她抬头看着自己,他的眼神深邃,带着戏谑和一丝不明的情愫,“夫人这是......馋我了?” “谁,谁馋你了!”秦书又羞又气,脸颊更红了,她挣扎着想爬起来,却被贺川言死死按住,动弹不得。 他的力气很大,秦书越是挣扎,他压得越紧。两人的距离近在咫尺,她能闻到他身上好闻的味道,和那晚一样。 秦书感觉自己有一股冲动,索性别过头,不再看他,也不说话,只胸口剧烈起伏着。 贺川言的目光落在她泛红的耳垂上,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他的手悄无声息地探进她的衣服,指尖触到她细腻的肌肤时,秦书猛地一颤。 “看来,那一晚你很满意。”他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蛊惑的意味,“说实话,我也很满意......不过那晚没过瘾......” 他的手继续向下探去,秦书瞬间回神,下意识地抓住他的手腕,“贺川言,我还没准备好。” 贺川言的动作顿住了,他看着她泛红的眼眶,和紧抿的唇瓣,眸色沉沉。几秒后,他缓缓抽回手,翻身从她身上起来,语气恢复了平时的淡漠,“抱歉,你早点睡,我去书房。” 说完,他没再看秦书一眼,径直起身扯了件外套走出了房间,随手关上了门。 房间里恢复了安静,秦书躺在床上,心脏还在疯狂跳动,她抬手摸了摸自己滚烫的脸颊,心里五味杂陈,她有点后悔,有点想念那晚。 …… 第二天一早,秦书下楼时,贺川言已经走了。 “秦小姐,醒了?”常叔笑着迎上来,“先生一早就去公司了,让我务必把你的早饭准备好。” 秦书点点头,心里有些不是滋味,昨晚的尴尬还萦绕在心头,她不知道该如何面对贺川言。 早餐很丰盛,都是她喜欢的口味,可秦书没什么胃口,刚吃了几口,手机就响了,是郑雅雅。 “书书,你没事吧?”郑雅雅的声音带着浓浓的关切,“中午有空吗?出来一起吃饭,我给你赔罪。” 秦书想了想,答应了,她确实需要找个人聊聊,不然心里的郁结怕是散不去。 …… 中午,秦书按照郑雅雅给的地址,来到一家餐厅,郑雅雅还没到,她要了一杯水。 刚想给郑雅雅发消息,就听到一个尖锐的女声响起,“哟,这不是我前嫂子吗?怎么,刚离婚就迫不及待地出来觅食了?” 秦书抬头,脸色瞬间沉了下来,说话的是刘子锴的妹妹,刘子涵,她怎么会在这里? 旁边一个男声,带和一些粘腻,“子涵,这位小姐是?” “哎呀,这是我前嫂子,长的漂亮吧?可惜......”她故意没说完,摇了摇头。 “刘子涵,你怎么在这?”郑雅雅远远看到刚刚那一幕,连忙跑过来坐在秦书旁边,“书书,怎么样?没事吧?” “我为什么不能在?”刘子涵冷笑一声,目光像刀子一样刮过秦书,“我哥说了,我前嫂子现在可是自由身,到处找男人呢,怎么,郑雅雅,你这是特意给她牵线搭桥来了?” “刘子涵,你嘴巴放干净点。”秦书攥紧了拳头,强压下心头的怒火。 “我说错了吗?”刘子涵上前一步,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婚内就不守妇道,离婚了更是放荡,谁知道你现在身上带着什么病......” “够了!”郑雅雅也怒了,“刘子涵,你再胡说八道,我就不客气了!” 刘子涵撇了撇嘴,没再说话,却用眼神示意了一下旁边一个油腻的中年男人。那男人穿着花衬衫,戴着金链子,正是有名的导演樊荣,已婚多年,却绯闻不断。 樊荣的目光一直黏在秦书身上,带着毫不掩饰的猥琐和贪婪,被刘子涵一示意,他立刻端着酒杯凑过来,“秦小姐是吧?久仰大名,果然漂亮,我是樊荣,不知秦小姐有没有兴趣进娱乐圈发展?我最近正好有个新戏......” 他说话时,故意往秦书身边凑,一股浓烈的酒气扑面而来,手还想搭在秦书的肩膀上。 秦书嫌恶地躲开,“樊导演,请自重。” “哟,秦小姐还挺矜持。”樊荣笑得不怀好意,“我可是听说了,秦小姐离婚后,就喜欢找各种男人......” “你给我滚。”秦书猛地站起来,拿起桌上的水杯就想泼过去,被刘子涵死死拉住。 “你干什么?这可是樊导,多少人想巴结都来不及你,能看上你是你的福气......” “这福气送你了......”郑雅雅抓起旁边的水杯直接泼了过去。 “你,你......”樊荣气的不行,指着郑雅雅,“你给我等着。” 秦书深吸一口气,看都懒得再看他们一眼,转身就往外走。郑雅雅连忙准备跟上却被刘子涵和旁边一伙人围住,“雅雅姐,听说郑氏集团投资了新电影......” “秦小姐,等等!”樊荣追了出来。 秦书快步走出餐厅,没想到樊荣竟然一路尾随她到了停车场。 “秦小姐,何必这么不给面子?”樊荣拦住她的去路,脸上的笑容变得阴鸷,“跟我,我保证你能红,比你在刘子锴那受气强多了,要是不听话......” 他凑近一步,压低声音,“刘子涵可是把你的底细都告诉我了,只要你让我爽了,保证把你捧红......” 秦书怒喝,“抱歉,樊导,我不是演员。” “没关系,你看那刘子涵,不也是素人出身,现在也算三线了?你比她强多了,跟着我......”樊荣又向前一步。 “樊导,你想干什么?” “干什么?”樊荣猛地抓住她的手腕,眼神凶狠,“当然是尝尝你的滋味......” 他用力将秦书往自己怀里拽,另一只手还想去卡她的脖子,秦书拼命挣扎,却奈何力气没他大,眼看就要被他得逞。 就在这时,一道冰冷的声音响起,“放开她。” 樊荣一愣,转头看去,只见贺川言不知何时出现在停车场,身后跟着几个黑衣保镖,脸色阴沉的吓人。 “贺,贺总?”樊荣吓得手一松,脸色瞬间惨白,他怎么会在这里? 贺川言没理他,快步走到秦书身边,看到她凌乱的头发和泛红的手腕,满眼心疼。他脱下自己的西装外套,披在秦书身上,将她护在身后。 “给我废了他。”贺川言的声音没有一丝温度。 保镖立刻上前,几下就将樊荣按倒在地,动弹不得。 樊荣吓得魂飞魄散,哭喊着求饶,“贺总饶命,贺总饶命啊,都是刘子涵!是她跟我说秦小姐是个人尽可夫的女人,离婚后就喜欢找各种男人上床,我才一时糊涂......” 话没说完,贺川言突然上前,一巴掌狠狠扇在他脸上,清脆的巴掌声在停车场回荡。 樊荣被打得嘴角流血,晕头转向。 贺川言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里的狠戾让人不寒而栗,“你敢再多说一句......” 他转头看向秦书,声音缓和了些许,“要不要报警?” 秦书愣了愣,看着贺川言坚定的眼神,点了点头,拿出手机。 “别怕,”贺川言握住她的手,“有我在,我做你的证人。” 第7章 馋我了 秦书录完口供走出来时,脚步还有些虚浮,刚拐过走廊,就对上一道深邃的目光,贺川言站在不远处,身形挺拔如松,指尖夹着一支烟,却没点燃,只是静静看着她。 秦书心头一跳,刚想走上前说点什么,一道风风火火的身影突然蹿到她身边,是郑雅雅。 “书书,你没事吧?吓死我了。”郑雅雅拉着她上下打量,随即咬牙切齿地骂道,“刘家那伙人没一个好东西,刘子涵就是个搅屎棍,还有那个樊荣,简直不是人,那个贺川言也不......” 骂到一半,她眼角余光瞥见旁边的贺川言,声音戛然而止,随即干笑着打圆场,“啊哈哈,贺先生也在啊,我不是说您,您跟他们可不一样,您是好人,哈哈......” 贺川言看了她一眼,没接话,只对秦书道,“公司还有事,我先回去了。” “嗯,贺先生慢走。”秦书小声应道。 看着贺川言离开的背影,郑雅雅立刻把秦书拉到一边,压低声音追问,“书书,你跟贺川言到底怎么回事啊?我在餐厅被刘子涵他们缠着,还没来得及问你呢,就出了这档子事。” 她顿了顿,又紧张地探头看了看四周,“贺川言怎么会在这?他不会是来帮刘子涵的吧?毕竟他和刘子锴有合作......” “不是,”秦书摇摇头,解释道,“是他救了我,还让我报的警。” “救了你?”郑雅雅眼睛瞪得溜圆,凑近了些,语气带着八卦,“书书,这贺总......该不会是真看上你了吧?你和他那晚之后怎么样了?” 秦书刚想开口,身后就传来尖利的咒骂声。 “秦书,你这个贱货!” 她回头,只见刘子锴和他母亲张舒快步走过来,张舒一脸刻薄,指着秦书的鼻子就骂,“我们家子涵到底哪里得罪你了?你要这么陷害她,自己私生活不检点,勾三搭四,还想拉我们家子涵下水,我看你就是个扫把星。” “妈,跟她废话什么。”刘子锴脸色阴沉,眼神像淬了毒,“秦书,我警告你,赶紧去跟警察说清楚,是你自己勾引樊荣不成,反咬一口连累了子涵,否则,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你们讲点道理好不好,”郑雅雅立刻把秦书护在身后,怒视着张舒,“以前书书是你儿媳妇,处处让着你,给你端茶倒水,你还真以为自己是根葱了?刘子涵是什么货色,你心里没数吗?少在这血口喷人,哪凉快哪待着去!” 她说着,拉着秦书就要走,“书书,别跟他们废话,我们走!” “站住!”刘子锴上前一步,挡住了她们的去路,语气轻蔑,“秦书,别给脸不要脸。你现在是什么处境,你自己清楚。只要你肯谅解子涵,我以后或许还会看在过去的情分上,给你一口饭吃。不然,你这辈子都别想在A市立足!” 秦书看着他那张自以为是的脸,只觉得一阵恶心。她当初怎么就瞎了眼,会看上这样的男人? “刘子锴,”她抬起头,眼神冰冷而决绝,“我最后跟你说一次,我希望我们这辈子都不要再见面,你和你家人的嘴脸,我看一眼都觉得脏。” “嘴硬!”刘子锴嗤笑,“等你走投无路的时候,看你求不求我!” “求你?”秦书冷笑一声,“你还是先关心关心你妹妹吧。我刚才听警察说,樊荣把什么都招了,你妹妹这次怕是要在里面待一段时间了。哦,对了,”她故意顿了顿,看着刘子锴骤变的脸色,“警察还说,这次情节恶劣,不能保释。” “你胡说!”张舒尖叫起来,指着秦书就要扑上来,“我跟你拼了!” “妈,先去看看子涵。”刘子锴连忙拉住她,脸色难看至极。他死死盯着秦书,“你给我等着,总有一天你会后悔的!” 说完,他强行拖着还在骂骂咧咧的张舒去询问情况。没过多久,就传来张舒气急攻心的哭喊,果然被秦书说中,不能保释。刘子锴没办法,只能先把几乎晕厥的张舒送回家。 ...... 晚上回到别墅,常叔迎上来,笑着说,“秦小姐,先生交代了,给你留了晚餐,在厨房温着呢,先生说他先去书房处理点事。” 秦书点点头,心里有些复杂,她去厨房吃了点东西,却始终心不在焉。 回到卧室时,已经很晚了,隔壁书房的灯还亮着,贺川言没有过来。 秦书坐在床边,心里乱糟糟的,昨晚的尴尬还没完全散去,可今天在停车场,若不是贺川言及时出现,她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他救了她,她是不是该去跟他道个谢? 对,去道谢,给自己找了个冠冕堂皇的理由,秦书深吸一口气,起身走向书房。 “叩叩叩。” “进。”贺川言的声音传来。 秦书推开门,只见贺川言坐在书桌后,面前摊着文件,指尖夹着一支烟,烟雾缭绕。看到她进来,他愣了一下,立刻摁灭了烟,起身打开窗,将烟往外挥了挥,然后走过来,不由分说地拉着她往外走,“去你书房说。” 秦书被他拉着,心跳莫名快了几分,直到进了自己的书房,贺川言才松开手。 “找我有事?”他问。 “我......”秦书深吸一口气,抬头看着他,“今天,谢谢你。” 贺川言挑眉,语气平淡,“你是我的女人,救你是应该的,不用谢。”他顿了顿,“还有事?” 秦书被他那句我的女人说得脸颊发烫,低下头,手指绞着衣角,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其实,除了道谢,她还有些别的想法,可话到嘴边,又不知道该怎么说。 脸颊越来越烫,连耳根都红透了。 贺川言看着她这副模样,眼底闪过一丝笑意,他俯身凑近,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畔,语气带着戏谑,“怎么?这副样子,难道是......馋我了?” 秦书的心脏猛地一跳。 是啊,她就是馋他了。 从酒店那一晚之后,那种极致的悸动和安稳,就一直萦绕在她心头,让她忍不住留恋,忍不住想靠近,只是这话太过羞耻,她怎么也说不出口。 被他戳中心事,秦书更加窘迫,只能握紧拳头,猛地闭上眼睛,像是在做什么重大的决定。 看着她这副又羞又急、却偏偏不肯承认的样子,贺川言低笑出声。他没再逗她,直接弯腰,打横将她抱了起来。 “啊!”秦书惊呼一声,下意识地搂住他的脖子,睁开眼时,撞进他满是笑意的眼眸里。 贺川言抱着她,大步走向卧室,声音低沉而温柔,“既然不好意思说,那就用做的吧。” 第8章 求饶 贺川言将秦书放在床上,吻便从额头漫下来,秦书下意识地偏头躲开,却被他扣住后颈按得更紧。 “别怕,放轻松......”贺川言指尖轻轻摩挲着她发烫的耳垂。 秦书点了点头,虽然之前也做过,但是那次是醉酒,秦书此刻又紧张又期待。 贺川言的吻落在她的颈窝,手轻轻顺着她的腰线往下滑,秦书的手臂环着他的脖子,被他压下时的力道惊得蜷缩了一下。 “疼吗?”他忽然停住动作,鼻尖蹭着她的下颌,声音哑得厉害。 秦书摇摇头,眼眶却红了,不是疼,是那种被珍视的感觉太过陌生,让她想起过去三年里刘子锴的冷漠敷衍,鼻尖一酸,眼泪就滚了下来。 贺川言看到她的眼泪,动作顿住了,眉宇间染上一丝无措,伸手想替她擦泪,却被秦书抓住手腕,她突然仰头吻了他的唇。 贺川言的克制轰然崩塌,他重新吻住她,力道带着压抑的汹涌,却又在她蹙眉时立刻放缓。他的手掌抚过她的脊背,擦过她的每一寸肌肤,秦书的呼吸渐渐乱了,身体不由自主地软下来,像海洋里的小船,随着他的节奏起伏。 “贺川言......”秦书呼唤着他,声音带着哭。 他闻言,俯身吻着她,在她耳边低喃,“我在......” 不知过了多久,秦书只觉得浑身无力,连手指都懒得动一下。 刚缓过劲来,秦书忽然觉得腰间一痒,低头就看到贺川言的手正不规矩地往下滑,她拍开他的手,“别闹了......” 贺川言低笑,滚烫的气息拂过她的锁骨,“还没休息好?” “你......”秦书又气又羞,想推开他,却被他轻易按住。他的吻再次落下来,从锁骨漫到心口,秦书的抗议很快就化成了细碎的呜咽,身体又软了下去。 这样的时间总是漫长而“折磨”,可秦书已经爱上了这种感觉。 “不要了......”秦书低语,声音却越显娇柔,反倒像是撒娇。 贺川言低笑一声,将她搂得更紧了些,温热的手掌轻轻摩挲着她汗湿的后背,他低头,在她布满薄汗的额头上印下一个轻柔的吻,声音沙哑得厉害,“现在看来......夫人是准备好了?” 秦书想到昨晚的事心里懊恼,她往他怀里缩了缩,滚烫的脸颊贴着他微凉的肌肤,心里一片清明。 是啊,准备好了。 就算他心里装着那个叫章丘的白月光又如何?就算她只是个长得相似的替身又怎样?至少此刻,他怀里的温度是真的,他带来的极致欢愉是真的。 和刘子锴那三年,她活得像个提线木偶,连呼吸都带着压抑。刘子锴并未碰过她,所以她从不知道,亲密的事是这样的,是能让人彻底卸下防备,沉溺其中的极致享受。 “嗯。”她闷闷地应了一声,声音细若蚊蚋。 休息了约莫半个时辰,秦书缓过劲来,看着身边男人线条流畅的下颌线,心里突然冒出一个大胆的念头。她悄悄挪了挪身子,故意用脸颊蹭了蹭他的胸口,指尖还不老实地在他腰侧画着圈。 贺川言的呼吸瞬间一滞。 秦书能清晰地感觉到,身侧某处迅速苏醒,带着灼人的热度抵了过来。她的心跳骤然加速,脸颊也跟着燥热起来,却没再退缩,反而抬头,眼神里带着一丝狡黠的挑衅,迎上他瞬间暗沉的目光。 贺川言眉头皱了一下,看来某人还需要,他的大手抚上了她的细腰。秦书则任由自己的意识漂浮,沉溺。 …… 第二天早上,秦书醒来时身侧的位置已经凉了,她坐起身,浑身的酸痛让她倒抽一口冷气,昨晚的疯狂记忆瞬间回笼,脸颊腾地红了。 她慢吞吞地洗漱完毕,下楼时,贺川言已经坐在餐厅里了,手边放着一杯咖啡。阳光透过落地窗洒在他身上,勾勒出他挺拔的身影,竟有种难得的岁月静好。 “醒了?”贺川言抬眸看她,眼神里带着一丝笑意,“过来吃饭。” 秦书在他对面坐下,常叔很快端上了早餐。 “工作看得怎么样了?”贺川言喝了口咖啡,状似随意地问,“有没有心仪的公司?” 秦书舀粥的手顿了顿,几乎是脱口而出,“我投了贺氏集团的简历,今天要去面试。” 贺川言明显愣了一下,随即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兴奋,“贺氏确实在招设计师,你......”他顿了顿,确认道,“是真的想去?” “嗯。”秦书点头,语气认真,“我已经收到面试通知了。贺先生,我希望你不要插手,也不要公开我们的关系,我想凭自己的本事进去,用实力证明我能行。” 她不想被人戳脊梁骨,说她是靠男人走后门的菟丝花。她要的,从来都不是依附。 贺川言看着她眼底的坚定,沉默了几秒,随即颔首,“好,我不会插手,能不能进贺氏,全看你自己的能力。” 他的爽快让秦书松了口气,心里对他又多了几分好感。至少,他尊重她的决定。 吃完饭,秦书看了看时间,对贺川言说,“你先走吧,我们一起去容易被人看到。” 贺川言挑眉,“随你。” 他起身拿起西装外套,走到门口时,又回头看了她一眼,“加油。” 秦书愣了一下,随即弯起嘴角,“谢谢。” 等贺川言走后,秦书才想起车子的问题。贺川言送她的那辆车子太扎眼了,开去贺氏集团,简直是昭告天下她和他有关系。 她找到常叔,有些不好意思地问,“常叔,家里......有没有那种比较普通的车?就是那种不怎么显眼的?” 常叔无奈地笑了笑,“家里的车都是先生常用的,确实没那么低调的。不过我自己有辆代步的小轿车,平时不怎么开,秦小姐要是不嫌弃,就拿去用吧。” “不嫌弃不嫌弃,太感谢您了!”秦书连忙道谢。 常叔的车是辆半旧的大众,看起来普普通通,正合秦书心意,她谢过常叔,开车直奔贺氏集团。 面试过程很顺利,面试官提出的问题都在秦书的专业范围内,她应答自如,看得出来面试官对她很满意,说会在三天内给她答复。 从贺氏集团出来,秦书心情不错,拿出手机给郑雅雅打了个电话,“雅雅,你现在有空吗?” “巧了,我在高尔夫球场呢,”郑雅雅的声音带着笑意,“刚谈完一个合作,正无聊,你过来找我玩啊?” 秦书想了想,答应了,“好,地址发我。” …… 半小时后,秦书赶到了郑雅雅说的高尔夫球场。结婚前自己也曾经常来玩,婚后为了照顾刘子锴母子就再没来过,再来恍如隔世,她深吸一口气,远远就看到在草坪边看到挥杆的郑雅雅。 “书书,这里!”郑雅雅挥了挥手。 秦书走过去,刚想说话,就看到郑雅雅身边站着一个女人,那女人穿着一身白色的运动服,长发束成利落的马尾,气质出众,正含笑听着郑雅雅说话。 当看到那张脸时,秦书的脚步猛地顿住,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攥紧了。 是章丘。 和照片上一样,甚至比照片上更有气质,尤其是那双眼睛,灵动清澈,笑起来的时候,眼角微微上挑,不熟悉的怕是会认错吧。 郑雅雅也注意到了秦书的异样,连忙介绍道,“书书,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章丘章设计师。章设计师,这是我最好的朋友,秦书。” 章丘转过头,目光落在秦书身上,伸出手,“你好,秦书。” 她的声音也很好听,像山涧清泉,叮咚悦耳。 秦书看着那只白皙纤细的手,又看了看她脸上与自己相似的笑容,只觉得喉咙发紧,过了好几秒,才缓缓伸出手,回握住她,“你好,章小姐。” 指尖相触的瞬间,秦书甚至有种荒谬的感觉,原来这就是贺川言放在心尖上的人。 第9章 来而不往 “书书,你以前可是很厉害的,露一手吧。”郑雅雅将球杆塞进秦书手里。 秦书握着球杆,站姿标准,手腕轻扬,白色的小球在空中划出一道漂亮的弧线,稳稳落在果岭上,距离球洞不过咫尺之遥。 “漂亮!”郑雅雅忍不住拍手叫好,“书书,你这技术也太神了吧?多少年没碰杆了,居然还这么厉害!” 章丘站在一旁,脸上带着笑意,眼底却掠过一丝复杂,“秦小姐确实厉害,看来以前下过不少功夫。” 秦书放下球杆,笑了笑,“以前跟我妈学过几年,后来结婚就没怎么碰了,手都生了。” 话虽谦虚,但若论控球的精准度和挥杆的流畅度,她刚才那几杆,连经常来球场的章丘都自愧不如。 她刚想再夸几句,一来秦书的技术确实厉害,二来她是郑雅雅最好的朋友,自己现在和郑氏集团合作,正是要拉拢这位大小姐的好时候,却突然瞥见贺川言从远处走来,连忙侧过身挡着秦书的视线。 “既然秦小姐技术这么好,不如我们比试一局?”章丘忽然提议,语气带着几分看似随意的挑衅,“我最近状态不太好,秦小姐可得手下留情。”她特意加重了手下留情几个字,眼神里带着一丝暗示,她想赢下这场比试。 秦书没察觉她的深意,只当是正常切磋,爽朗地答应,“好啊,不过章小姐别谦虚,我肯定不是你的对手。” 郑雅雅在一旁看热闹,没多想,还笑着打趣,“你们俩可得好好打,我当裁判!” 比试开始,秦书依旧发挥稳定,每一杆都打得精准利落。而章丘似乎真的状态不佳,几次挥杆都出现失误,眼看差距越来越大,她的脸色渐渐有些挂不住。 最后一洞,秦书轻轻一推,小球入洞,胜负已分。 章丘握着球杆的手紧了紧,猛地抬头瞪了秦书一眼,那眼神里的怨怼毫不掩饰。但下一秒,她像是突然瞥见了什么,脸上迅速切换回笑容,朝着秦书身后的方向扬声道,“贺总,您怎么来了?” 秦书回头,才发现贺川言不知何时站在了不远处,正看着这边。 章丘快步走过去,语气亲昵又带着点邀功的意味,“贺总,我刚跟秦小姐玩了几杆,她好久没打了,手感还这么好,我都差点跟不上呢,最后还是故意让了她几杆才分出胜负。” “你让什么了?”郑雅雅立刻拆穿,“明明是你自己打偏了好几个球,输了就输了,怎么还撒谎?” 秦书拉了拉郑雅雅的胳膊,低声道,“雅雅,别这么说,章小姐水平确实不错。”章丘毕竟是贺川言的白月光,她也不想把场面闹僵。 郑雅雅皱着眉,心里纳闷,章丘平时虽然骄傲,但不至于这么输不起啊,今天这是怎么了?要不是看在合作的份上,她真想好好跟她理论理论。 章丘却像是没听见郑雅雅的话,继续对着贺川言笑,“真的,我就是想让秦小姐开心开心......” 贺川言没接她的话,目光越过她,落在秦书身上,嘴角噙着一抹浅淡的笑意,“我刚才都看见了,你打得很好,控球很准。” 被他当众夸赞,秦书的脸颊微微发烫,下意识地低下头。 贺川言走近几步,目光落在她手里的球杆上,语气自然地提议,“看来你技术不错,要不要教教我?” 秦书连忙摆手,“贺先生说笑了,您才是高手,我哪敢教您。” “哦?”贺川言挑眉,顺势接话,“那要不换我教你?” 没等秦书拒绝,他已经站到她身后,温热的胸膛几乎贴着她的后背,他伸出手,轻轻握住她的手腕。 “放松,手肘抬高一点......”他的声音低沉,带着磁性,拂过她的耳畔,“对,就这样......” 两人的距离近得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变得粘稠暧昧,郑雅雅和章丘站在一旁,一个看得目瞪口呆,一个脸色铁青。 秦书紧张得手心冒汗,注意力完全没法集中在球上,脚下一个不稳,脚踝猛地崴了一下,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前倒去。 “小心!” 贺川言眼疾手快,没等她摔倒,自己先一步侧身躺倒在草坪上,同时稳稳地将她护在怀里。秦书跌在他身上,鼻尖撞在他的锁骨上,疼得她嘶了一声,抬头却撞进他带着担忧的眼眸里。 “没事吧?”贺川言的手还护在她的后脑勺。 “我,我没事......”秦书连忙撑起身子,脸颊红得像火烧,慌忙从他身上爬起来,“对不起,贺先生,撞到您了。” 章丘看着这一幕,胸口的怒火再也压不住,凭什么?这个秦书不过和自己长的像了几分,凭什么能得到贺川言这么紧张的对待?她嫉妒得眼睛都红了,趁着众人没注意,悄悄拿起身边的一根球杆,猛地将一颗高尔夫球挑起来,对准了还在整理衣服的秦书。 “书书,小心!”郑雅雅眼尖,失声尖叫。 秦书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一股力量猛地拉到身后,贺川言挡在她面前,那颗带着劲风的高尔夫球,咚地一声砸在了他的胳膊上。 “贺川言!”秦书惊得脸色发白,连忙去看他的胳膊,“你怎么样?” 贺川言皱了皱眉,显然被砸得不轻,但他没理会自己的伤,转身看向脸色煞白的章丘,眼神冷得像冰,“章丘,你想干什么?” 章丘被他的眼神吓得后退一步,强装镇定地辩解,“我......我不是故意的,就是手滑了,对不起啊贺总......”她连看都没看秦书一眼。 “手滑?”贺川言冷笑一声,语气里的怒意毫不掩饰,“一句手滑就完了?给她道歉。” “我凭什么给她道歉?”章丘的倔脾气也上来了,梗着脖子道,“我又不是故意的,再说砸到的是你,你都没说什么......” “我让你给她道歉。”贺川言的声音陡然转厉,“你听不懂?” 章丘被他吓得浑身一颤,却还是咬着牙不肯低头。 贺川言的目光落在秦书身上,眼神缓和了些许,“她不道歉,你自己来。”他捡起地上的一颗球,塞到秦书手里,“用球杆打回去,不用客气。” 第10章 那种关系 秦书握着那颗高尔夫球,指尖微微发颤。 贺川言让她打回去?可章丘是他心心念念的白月光啊,眼看就要嫁作他人妇,他心里不好受,此刻见到她肯定憋着气没处发,所以才会借着这个由头迁怒章丘?想借自己的手出口气? 她算什么?只是一个恰好长得像她的替身,她一个外人,犯不着掺和进他们这段纠缠里,他们的恩怨还是自己解决吧。 秦书深吸一口气,将球放回地上,抬头看向贺川言,语气尽量温和,“贺先生,算了吧。章小姐应该真的是手滑,不是故意的。” 贺川言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几秒,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最终只是叹了口气,转回头,对脸色煞白的章丘冷声道,“你走吧。” 章丘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会是这个结果,她本以为贺川言会为了维护自己训斥秦书。 章丘咬着唇,眼底满是不甘,她不懂,贺川言怎么会护着这个女人?可在他冰冷的注视下,半句反驳的话都不敢说,只能狠狠剜了秦书一眼,转身快步离开。 章丘走了没几步,又忍不住回头瞥了眼秦书,心里满是疑惑。贺川言为什么会这么维护那个秦书?就因为她长得有几分像自己?不对......她想起贺川言办公室书房里那张被锁起来的旧照片,照片上的女人眉眼模糊,却和秦书、和自己都有几分神似,更确切的说和秦书更相似。 或许,他们都只是替身?替那个他真正放在心底的人?这个念头让章丘心里更不是滋味,脚步也加快了几分。 “什么人啊这是,”郑雅雅等章丘走远了才啐了一口,拉着秦书的胳膊嘀咕,“看着人模人样的,下手这么阴,要不是你拦着,我非替你讨个公道不可,回去就告诉我爸这合作算了。” 秦书笑了笑,没接话,目光落在贺川言的胳膊上,那里已经红了一片,“你的胳膊......还是去医院看看吧,万一伤着骨头就不好了。” “没事。”贺川言活动了下手臂。 “怎么会没事?”秦书不放心,拉着他就往停车场走,“必须去检查,不然我不踏实。” 又回头对郑雅雅说道,“雅雅,晚点我再找你。” 郑雅雅看着远去的两人,啧啧了几句,“见色忘友啊!” 到了停车场,秦书走向常叔那辆半旧的大众,刚要拉开车门,就被贺川言拽住了。他看着那辆灰扑扑的车,眉头拧得死紧,“你就开这个?” “挺好的啊,”秦书笑着拉开车门,“能开就行,开太扎眼的车,容易让人误会。” “误会什么?”贺川言上前一步,猛地将她抵在车门上。 “就误会你和我是那种关系?”秦书别过头支支吾吾,不敢看他。 “哪种关系?”温热的气息拂过耳畔,秦书的脸颊瞬间爆红,支支吾吾道:“就......就那种关系......”手指抵在一起戳了戳。 贺川言低头,鼻尖几乎要碰到她的额头,声音低沉,“我们本来就是那种关系,不是吗?” 秦书的心跳得像要炸开,刚想反驳,眼角余光瞥见远处走来一行人,吓得连忙推开他,把他往副驾驶塞,“别,别胡说,有人来了,快上车。” 贺川言低笑一声,顺着她的力道坐进车里,“秦书,你就那么怕别人看到和我在一起?” “没啊,我这不是着急送你去医院嘛。” 医院检查结果显示只是轻微擦伤,秦书这才松了口气。刚走出诊室,贺川言就看了眼腕表,“我回公司处理点事,你呢?” “我妈今天精神不错,我去陪她待会儿。”秦书说。 “正好,”贺川言挑眉,“我也该去见见未来丈母娘。” “啊?”秦书愣了一下,脸又红了,连忙推着他往电梯口走,“别闹,我妈还不知道我们的事呢,等她好利索了再说。你快去忙吧,晚上......晚上我回去好好感谢你。” 贺川言抓住她的手腕,指腹轻轻摩挲着她的皮肤,眼神带着戏谑,“哦?是哪种感谢?” 秦书被他看得心头发慌,踮起脚尖在他耳边飞快地说了句,“就是你想的那种。”说完,转身一溜烟就跑向了病房区。 贺川言看着她慌乱的背影,眼底漾开一抹笑意,摇了摇头,转身走进了电梯。 …… 晚上回到别墅,秦书刚换好鞋,常叔就递过来一个烫金请帖,“秦小姐,有人将这个送到您之前的房子,我去清扫正好见到了,就给您带过来了。” “谢谢常叔。”秦书打开一看,是刘子锴的奶奶刘老太太的八十大寿请帖。 秦书的手指顿了顿,在刘家那三年,所有人都把她当外人,只有刘老太太待她真心实意,冬天怕她冷,总给她塞暖手宝,刘子锴跟她吵架时,也是老太太护着她。 “想去?”贺川言不知何时站在她身后。 秦书点了点头,“老太太对我挺好的,她的寿宴,我该去送份礼。” 贺川言的脸色沉了沉,显然不希望她再和刘家有牵扯,但终究还是没说什么,只是道,“寿礼我让人准备,你不用操心。” “不用了,我......” “秦书,别忘了你现在是我的女人。”贺川言打断她,“别让人觉得我贺川言的女人,拿不出像样的东西。” “别人又不知道......”秦书小声嘟囔了一句,却没想到贺川言听到了,他嘴角弯起,抬起她的下巴,“怎么?夫人想公开?” “没,没有......暂时先别。”秦书赶忙拒绝,没看到贺川言嘴角弯起的弧度瞬间没了。 “那多谢了。”秦书看着他紧绷的侧脸,没再推辞,生怕他又要说公开。 他确实没提再公开的事,只是在她刚进卧室后突然从后背抱住她,“夫人,你说的感谢呢?” …… 寿宴当天,秦书穿着一身素雅的连衣裙,手里拎着贺川言让人准备的礼盒,刚走到酒店宴会厅门口,就被张舒拦了下来。 “哟,这不是我们刘家的下堂妇吗?”张舒双手叉腰,尖酸的嗓音引得周围宾客纷纷侧目,“老太太的寿宴,你来凑什么热闹?是嫌我们家还不够晦气?” 秦书皱了皱眉,懒得跟她纠缠,“我是来给老太太贺寿的,让开。” “贺寿?”张舒上下打量着她,“你一个被我儿子扫地出门的女人,能拿出什么好东西?我看你是来蹭吃蹭喝,顺便钓男人的吧?” 她故意提高了音量,生怕别人听不见,“大家快来看啊,这就是我那个前儿媳,婚内就不安分,离婚了还想来攀高枝......” “我拿的什么好东西,你看看不就知道了?”秦书冷冷地打断她,将礼盒递给旁边的登记侍者,“麻烦登记一下。” 侍者打开礼盒,看到里面的东西时,眼睛瞬间瞪圆了,拿着附带的鉴定证书反复确认了好几遍,才激动地喊道,“这......这是宋代李唐的《溪山独钓图》?市值至少上千万?” “什么?上千万?” “我的天,这礼物也太贵重了吧!” 周围的宾客一片哗然,纷纷涌过来看热闹,看向秦书的眼神里也满是惊叹,秦书居然准备了这么贵重的礼物。 张舒的脸瞬间变得惨白,嘴角哆嗦着说不出话来。 刘子锴和韩晨林也闻声赶来,看到那幅画和鉴定证书,刘子锴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他冲到秦书面前,指着她怒斥,“秦书,你一个刚离婚的女人,哪来的钱买这么贵的画?这肯定是假的!你想拿幅假画糊弄我奶奶?” “秦书好歹也是秦家大小姐,不能拿个假画糊弄刘老太太吧?”旁边有人质疑道。 “什么秦家大小姐,秦氏集团早就没有姓秦的人了,这几年要不是我辛辛苦苦操劳,连个名字怕是都没了......”刘子锴瞪了一眼质疑的人。 韩晨林立刻挽紧他的胳膊,阴阳怪气地附和,“子锴哥,别这么说,说不定是哪位老板送的呢?毕竟秦姐姐的本事,我们都见识过......” 秦书看着他们一唱一和的丑态,只觉得无比恶心,她没理会他们的嘲讽,只是对侍者说,“麻烦把画送到老太太那里,就说是秦书贺寿的。” 至于秦氏集团,她早晚会拿回来。 “秦姐姐,你先别急着走啊......”就在秦书准备进宴会厅时,韩晨林突然抓住秦书的胳膊。 第11章 他的东西不可能有假 韩晨林死死抓住秦书的胳膊,脸上挂着假惺惺的关切,“姐姐,你别急着走啊。我朋友徐明浩正好也在这儿,他可是有名的画家,让他帮你看看这画真假呗?万一你被人骗了,拿幅假画来给老太太贺寿,那多不好啊。” 她话音刚落,旁边立刻有人附和,“徐明浩?是不是那个刚拿了全国绘画大赛金奖的徐老师?听说他的画千金难求呢!” “对啊对啊,韩小姐居然认识徐老师,太厉害了!” 韩晨林得意地扬了扬下巴,冲不远处一个戴眼镜的年轻男人招了招手,“明浩哥,过来一下。” 徐明浩快步走过来,故作矜持地颔首。韩晨林拉着他走到礼盒旁,笑着说,“明浩哥,你帮秦书姐姐看看,这画是不是真的?她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女子,我怕她被人骗了。” 秦书皱了皱眉,语气冷淡,“不必了,我的画真假,我自己清楚。” “哎,秦书你怎么这么说呢?”张舒立刻跳出来帮腔,阴阳怪气地说,“林林也是好意,免费帮你鉴定,你该感恩才是。万一啊,是哪个老男人骗了你,拿幅假画糊弄你,你不就等于被白睡了?” 这话龌龊又刺耳,秦书的脸色沉了沉。她心里清楚,贺川言送的东西,绝不可能是假的。他那样的人,怎么可能被人糊弄? “既然你们这么想看,那就看吧。”秦书懒得跟他们废话,往后退了一步。 韩晨林给徐明浩使了个眼色。徐明浩会意,清了清嗓子,装模作样地走到礼盒前,拿起那幅《溪山独钓图》,先是对着光看了看,又用手指捻了捻画纸边缘,最后摇了摇头。 “怎么样?明浩,是真的吗?”韩晨林迫不及待地问。 徐明浩放下画,语气笃定,“这幅画模仿得确实很像,笔触和用色都下了功夫,但可惜......是幅赝品。” 他心里早有定论,韩晨林跟他说过,秦书是被刘家赶出来的弃妇,身无分文,全靠勾搭男人过活,怎么可能拿得出上千万的古画?肯定是哪个野男人送的假画,想让她在寿宴上装面子。 “我就说嘛!”张舒立刻尖叫起来,指着秦书骂道,“你个不要脸的贱货,居然拿幅假画来糊弄老太太,我们刘家真是倒了八辈子霉,才会跟你扯上关系。” “秦书,你太让我失望了。”刘子锴也皱着眉,一脸痛心疾首,“就算你恨我们刘家,也不该拿老太太的寿宴开玩笑!” 周围的宾客更是议论纷纷,“原来是假的啊,真不要脸,拿假画来贺寿......” “看着人模人样的,没想到这么虚荣......” “估计是想攀高枝,故意拿假画充门面吧......” 韩晨林假惺惺地拉着秦书的胳膊,眼眶红红的,“姐姐,你是不是被哪个老男人骗了?你告诉我们,我和子锴哥哥帮你去讨回公道,你也太傻了......” 秦书看着她拙劣的表演,心里冷笑。果然,物以类聚,人以群分。韩晨林的朋友,跟她一样上不得台面。 她没理会周围的嘲讽,目光落在徐明浩身上,笑意盈盈地反问,“徐画家确定这是假画?不再仔细看看?” 徐明浩被她看得心里发毛,却梗着脖子道,“我确定!这种级别的赝品,还瞒不过我的眼睛!” “是吗?”秦书刚要再说点什么,身后突然传来一个沉稳的声音。 “这么热闹,让我也看看是什么事。” 众人闻声回头,脸色瞬间变了,只见品鉴界泰斗苏决缓步走来,他身后跟着的,正是贺川言。 苏决在古董字画界的地位无人能及,经他鉴定过的东西从无差错,多少人想请他掌眼都请不到。他怎么会来? 韩晨林的眼睛亮了,她不认识苏决但见过他的报道,贺川言自是不用说,多少人想巴结都来不及,如果能和他们扯上关系,那自然是好事,于是连忙挤出笑容迎上去,“苏总,您来了,您快看看,这个女人拿了幅假画来糊弄我奶奶,还死不承认,川言哥哥也在这,正好做个见证。” 贺川言冷冷地瞥了她一眼,语气淡漠,“韩小姐可别这么说,我不记得我妈给我生了个姓韩的妹妹。” 韩晨林的笑容僵在脸上,尴尬得无地自容。 刘子锴连忙上前打圆场,“贺总,苏总,大驾光临,快里面请......” 贺川言没理他,目光落在秦书身上,见她神色平静,才微微松了口气。 苏决没管旁人,径直走到礼盒前,戴上白手套,小心翼翼地拿起那幅《溪山独钓图》。他先是仔细观察画面的笔触,又对着光看了看纸质的纹理,最后甚至用放大镜研究了落款。 众人都屏住了呼吸,连大气都不敢喘。 韩晨林和张舒一脸得意,心想,等会苏决大师说是假的,到时候看秦书怎么下台。 苏决研究了半天,缓缓摇了摇头。 “看吧,我就说是假的!”韩晨林立刻尖叫起来,“苏总都摇头了,秦书,你还有什么话说?” 苏决却抬眼瞪了她一下,语气带着一丝不悦,“这位小姐,你也是品鉴师?能认出画的真假?” 韩晨林愣了一下,摇了摇头。 他转向众人,语气里难掩激动,“难得,真是难得啊,我这辈子居然能见到李唐的真迹。这幅《溪山独钓图》气韵生动,笔触苍劲,尤其是这水面的留白,堪称神来之笔,绝对是真迹无疑!市值保守估计,至少两千万。” “什么?两千万?” “居然是真的!我的天......” “刚才徐明浩不是说是假的吗?这脸打得......” 周围的议论声瞬间变了调,看向徐明浩的眼神充满了嘲讽。徐明浩的脸一阵红一阵白,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韩晨林的脸色比纸还白,心里已经暗暗将秦书骂了一百遍,这贱人到底勾搭上谁了,居然能拿出这么贵的礼物。 张舒在一旁不甘心地指着不远处刘子锴手里的礼盒,“就算这画是真的,又怎么样?再贵重也怕是比不上子锴给老太太准备的祖母绿耳环。” 这马上引起了苏决的兴趣,“哦?比这画还珍贵的祖母绿耳环?拿来我看看,正好长长见识。” 刘子锴脸色马上变好,对,还有这个礼物,是韩晨林托朋友从国外高价买来的,价值不菲,怎么也比秦书带来的强吧。 苏决拿起耳环看了看,又喊人取来专用的小灯照了照,摇了摇头,“这哪是什么祖母绿,就是染色的玻璃仿品,最多值几万块。” “什么?”刘子锴如遭雷击,不敢置信地看着韩晨林,“你不是说这是祖母绿吗?价值不菲么?” 韩晨林慌了神,连忙摆手,“不是的,子锴哥哥,怎么可能是假的,会不会是苏总看错了......” “苏总怎么会看错,我看就是她买了假货故意糊弄人......”旁边马上有人小声嘀咕。 “你这个骗子......”张舒气得浑身发抖,一把抢过假耳环,狠狠砸在韩晨林脸上,“我们刘家真是倒了霉瞎了眼,怎么会认识你这种人,你给我滚,现在就滚。” 韩晨林捂着脸,又羞又气,却不敢反驳,立马过去拉住刘子锴,“子锴哥哥,你信我,我真的不知道这是假的,我花了好多钱买的......你信我好不好......” 刘子锴看着韩晨林委屈的样子心里琢磨她大概真的被人骗了吧,在她手上拍了拍,“林林,别怕......” “你个贱人,还拉着我儿子干嘛,赶快滚......”张舒将韩晨林从刘子锴身边扯开。 韩晨林眼泪汪汪看着刘子锴,刘子锴看着母亲,当着众人也没办法,只能悄悄对韩晨林说,“林林,你先回去,我晚点去找你......” 韩晨林只能在众人的哄笑声中,狼狈地逃离了酒店。 “找什么找?这个女人有什么好?一个破落户,你现在的身份应该找个豪门千金......”张舒恨铁不成钢的捏了一把刘子锴,“郑氏集团的小女儿我托人问过了,你改天去见见......” 第12章 失控 宴会厅里的闹剧刚歇,秦书深吸一口气,避开人群往刘老太太的休息室走。她不想再卷入刘家的是非,只想安安静静给老太太拜个寿。 刚拐过走廊拐角,手腕突然被人攥住,一股力道将她猛地拽向旁边,秦书惊呼一声,抬头就撞进贺川言深不见底的眼眸里。 “贺......贺先生?”她愣住,“您怎么还没走?” “你都没走,我怎么可能离开?”贺川言说着高大的身影便笼罩下来,他的指尖摩挲着她的手腕。 “刚才在门口,很威风。”他的声音低沉,扫过她的耳垂。 秦书知道他指的是自己应对刘子锴等人的样子,脸颊微热,“我只是......” 话没说完,唇就被狠狠堵住。 贺川言的吻带着不容抗拒的侵略性,像是要将她拆骨入腹,他一只手扣着她的后颈,另一只手死死攥着她的手腕,将她牢牢按在墙上,仿佛要将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 走廊里偶尔有人经过,秦书吓得浑身紧绷,想推开他,却被他吻得更凶。直到她快喘不过气,贺川言才稍稍松开,额头抵着她的,呼吸粗重,“秦书,记住,你是我的人。不用怕,以后再有人欺负你,就打回去,记住了吗?” 秦书抬眸,他的人么?还以为他会维护刘家,毕竟他们的商业合作才有价值,而自己只是一个替身,转念一想,替身又如何,憋屈了三年,现在能爽一刻是一刻。 她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点了点头。 贺川言这才满意,又在她唇上啄了一下,松开手,“去吧,老太太该等急了。” 秦书整理着凌乱的衣领,脸颊滚烫,逃也似的往休刘老太太的院子走。 …… 刘老太太见到秦书,浑浊的眼睛亮了亮,拉着她的手拍了拍,“书书,你来啦。” “奶奶,祝您福如东海,寿比南山。”秦书将准备好的另一份小礼物递过去,那是她用自己的积蓄买的一方丝巾,老太太虽然不缺,却是心意。 刘老太太笑着收下,眼底却掠过一丝心疼,“好孩子,委屈你了。” 寿宴正式开始,刘老太太被众人簇拥着走到主位。她没先接受祝福,而是目光沉沉地看向刘子锴,声音不大,却能让每个人都听到,“子锴,你过来。” 刘子锴心里发虚,磨磨蹭蹭地走过去,“奶奶......” “我问你,”刘老太太的声音陡然严厉,“你是不是真的要跟书书离婚,跟那个姓韩的女人在一起?” 刘子锴被当众问起,脸上挂不住,硬着头皮道,“是,奶奶,我和秦书早就没感情了,林林她......” “闭嘴!”刘老太太猛地拍了下桌子,“没感情?书书嫁给你三年,为你操持家务,孝顺公婆,你就是这么对她的?我当年教你的责任二字,都喂了狗吗?” 她指着刘子锴,气得浑身发抖,“我告诉你,我不喜欢那个姓韩的女人,也绝对不会让她进门,你要是还有点良心,就跟她断干净,好好跟书书过日子......” “不可能!”刘子锴激烈反驳,“我爱的是林林,就算您不认,我也要跟她在一起!秦书她早就......” “住口!”刘老太太怒喝,“我看你是被猪油蒙了心!” 刘子锴被骂得脸色铁青,当众甩了脸子,“奶奶您别逼我!这婚我已经离了,不信你问秦书!”说完,他转身就往外走,不顾身后刘老太太的怒斥。 宴会厅里一片死寂,宾客们面面相觑。刘老太太深吸一口气,强压下怒火,对秦书道,“书书,子锴说的是真的?你们真的离了?” 秦书点点头,“奶奶,您别生气,保重身体要紧。” 张舒见老太太生气连忙上前拉着老太太的手,“老太太你别生气,和他们小辈犯不着生气,身体重要......” “你还有脸说?要不是你撺掇子锴,他怎么会和书书生了嫌隙?”刘家的事老太太清楚的很,只是碍于面子,一直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以为有自己维护秦书也能稳定,没想到他们竟然就离了婚。 张舒被说的脸青一阵红一阵,这老太太怕不是失心疯了吧,当着这么多宾客的面,先是数落孙子,又是数落儿媳,怕不是让大家看笑话。在众人面前她又不想让别人说她这个做儿媳的不好,只能附和着老太太。 这时候刘子锴的父亲刘健走了出来看到这一幕稍稍皱了下眉,便笑意盈盈的搀扶起老太太,“都怪儿子不孝,让你在寿宴还生气,他们不懂事,我回头说他们。”又转头对张舒说“还不赶快去招呼人。” 寿宴闹成这样,老太太让刘健去招呼宾客,自己累了,便拉着秦书回去,一个劲的说秦书委屈,又拿出自己的镯子递给秦书表示替刘子锴道歉。 “奶奶,这太贵重了,我不能收。”这次来只是想简单看看老太太,没想到发生这么多事,也不想再和刘家牵扯,眼看拒绝不了,门口一个低沉的声音忽然响起。 “刘老夫人。”贺川言笑着从门口进来,冲着秦书挑了挑眉。 “小言啊,你怎么有空到我这来?这是秦书,秦书,这是贺川言,这可是个厉害的家伙......”刘老太太看到贺川言进来满脸笑意。 “贺先生好......”秦书赶忙站起身,假装不认识贺川言。 贺川言嘴角咧了一下,没搭理秦书,坐在老太太身旁将镯子拿过去,“这镯子不错啊......”又看了一眼秦书。 秦书不敢看贺川言,便以要去医院看母亲为由起身告辞。 …… 回到别墅时,已经是深夜。秦书推开门,客厅里没开灯,只有一点猩红的光在黑暗中明灭。 贺川言坐在沙发上抽烟,听到动静,抬起头,烟雾缭绕中,他的眼神看不真切,却带着一股压抑的怒火。 秦书刚换好鞋,手腕突然被攥住,一股大力将她拽到门后,后背撞上冰冷的门板,贺川言的吻就铺天盖地落了下来。 这个吻比走廊里的那个更凶,他像是压抑了太久,将所有的怒火、占有欲、不安,都融进这个吻里。秦书被他吻得晕头转向,手腕被他按在头顶,动弹不得。 “贺川言......你干什么......”她挣扎着,声音破碎在唇齿间。 贺川言不理她,吻一路往下,落在她的颈窝,力道重得像是要留下印记。直到秦书疼得闷哼一声,他才停下,额头抵着她的肩膀,呼吸粗重如兽。 “你就那么喜欢往刘家凑?”他的声音沙哑,带着浓浓的戾气,“看着他们那么欺负你,很有意思?” 秦书这才明白,他是在气这个。她抬手,轻轻摸着他紧绷的后背,“我只是想给老太太拜寿,她以前对我很好......” “好到让你被刘子锴指着鼻子骂也无所谓?好到让你差点被那个姓韩的女人算计?”贺川言猛地抬头,眼底翻涌着惊涛骇浪,“秦书,你记住,做我的女人不用受半点委屈......” 他再次吻住她,这一次,带着不容抗拒的强势。如果今天他没及时带着苏决出现,她会不会又被刘家欺负。 秦书被他吻得渐渐软了下来,自己真的只是替身么?那他得爱章丘到什么程度,还是把对章丘的爱强加到我身上,可他对章丘的态度哪里能看得出一点爱意? “专心点......”贺川言双手箍住她的腰,将人往上一提,秦书下意识的双腿环上他的腰,才反应过来自己什么时候对这动作这么熟悉了。 第13章 闹剧 贺川言抱着秦书,几步走到卧室的沙发旁,轻轻将她放下,秦书刚想坐起身,就被他俯身按住了肩膀。 “想要么?”贺川言的指尖划过她的脸颊,眼底带着未散的情火和一丝戏谑。 秦书别过脸,故意板起脸,“不要。”其实她心里已经被撩拨的难耐了,但嘴上却不愿承认。 贺川言低笑一声,捏着她的下巴迫使她转头,“那我想要......”说着就凑近秦书的唇,却被秦书推着胸膛,“我生气......” “我还没生气呢,你生什么气?在刘家装不认识的可是你。”贺川言此刻也是一头雾水,她怎么这么让人捉摸不透。 “你明明就已经生过气了......”秦书不服气地瞪他,“刚才在门口那样子,像是要吃了我似的,现在轮到我了,我就是要生气。” 她这副无理取闹的样子,反倒把贺川言逗笑了,他松开手,在她身边坐下,指尖把玩着她散落在肩头的发丝,“行,那你说,怎么才能不生气?” 秦书被他问得一愣,其实她自己也没想好,就是刚才被他那么凶地吻着,心里有点委屈,又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甜,想在他面前撒个娇而已。 “我......我还没想好。”她嘟囔着,眼神飘忽。 贺川言看着她泛红的耳根,眼底的笑意更深,他忽然将她捞进怀里,让她跨坐在自己腿上,另一只手扯了扯自己的领带,领口松开,露出性感的锁骨。 “这样呢?”他抓过秦书的手,不由分说地按在自己敞开的衬衫里,“让你摸摸,总不生气了吧?” 温热的掌心贴上他紧实的胸膛,能清晰地感受到他沉稳有力的心跳。秦书的脸腾地一下红透了,连忙想抽回手,却被他按住。 “不够......”她摇着头,声音细若蚊蚋。 “不够?”贺川言挑眉,突然一个翻身,将她重新按回沙发上。他的膝盖抵在她两腿之间,滚烫的呼吸拂过她的唇瓣,“看来,得用点实际的才行。” “你胡说什么......”秦书的心跳得像要蹦出嗓子眼,伸手去推他的胸膛,话没说完,手就被他抓住,按向了那个滚烫的地方。 秦书的呼吸瞬间一滞,浑身的力气仿佛都被抽干了,她能清晰地感受到掌心下那惊人的热度和硬度,脸上红得快要滴出血来。 没等她反应过来,贺川言已经低头凑近,秦书猛地拽住他的领带,将他拉得更近,双臂紧紧环住他的脖子,主动吻了上去。 贺川言低笑一声,加深了这个吻。 …… 夜色渐深,卧室里的暧昧气息却久久不散,秦书瘫软在贺川言怀里,连动一根手指的力气都没有,浑身的肌肤泛着诱人的粉色。她的意识还有些模糊,只觉得身体像是漂浮在云端,每一寸都被极致的欢愉包裹着。 “以前......从来不知道,可以这么舒服......”她迷迷糊糊地呢喃,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像只慵懒的小猫。 贺川言低头吻了吻她汗湿的发顶,声音沙哑而宠溺,“夫人放心,以后只会让你更舒服。” 话音未落,他抱着她起身,走向浴室。新一轮的缠绵,在哗哗的水声中再次上演。 …… 第二天早上,秦书是被手机铃声吵醒的。她挣扎着接起,郑雅雅咋咋呼呼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书书,快出来,有好戏看!” “什么事啊......”秦书揉着酸涩的腰,声音还带着刚睡醒的慵懒。 “刘家给刘子锴安排了个相亲对象,你猜是谁?”郑雅雅卖了个关子,“是我那个宝贝妹妹,郑岩岩!” 秦书愣了一下,“你妹妹?她不是在国外读书吗?” “刚回来,也不知刘家怎么就知道了,还说服了我妈,就安排今天去见面了。”郑雅雅嗤笑一声,“不过你放心,我妹可是个狠角色,眼睛长在头顶上的,绝对看不上刘子锴。快来快来,我带你去看热闹,保证精彩。” 秦书犹豫了一下,还是答应了,她确实有点好奇,能让郑雅雅称为狠角色的妹妹,会怎么对付刘子锴。 …… 相亲的地点约在一家格调优雅的咖啡馆,秦书和郑雅雅坐在靠窗的位置,正好能看到角落里的刘子锴和郑岩岩。 郑岩岩穿着一身干练的黑色套裙,头发利落地挽起,眼神锐利,一看就不好惹。她没点咖啡,只是抱着手臂,似笑非笑地看着对面的刘子锴。 “刘先生是吧?”郑岩岩率先开口,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审视,“我知道你的事。霸占了前妻家的公司,又将前妻甩了,现在又跟一个不清不楚的女人纠缠,还想和我家联姻对吧?” 刘子锴的脸色瞬间变得很难看,“郑小姐说话未免太刻薄了。” “刻薄?”郑岩岩挑眉,“比起刘先生做的事,我这算客气了吧?哦对了,听说你连给老太太贺寿的礼物都是假的?啧啧,真是够丢人现眼的。” 她语速飞快,句句都戳在刘子锴的痛处,脸上却始终挂着淡淡的笑容,看起来气定神闲。 秦书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这郑岩岩,果然名不虚传。 郑雅雅则看得津津有味,小声对秦书说,“怎么样,我妹厉害吧?保管让他下不来台。” 然而,出乎她们意料的是,刘子锴虽然脸色铁青,却没有发怒,反而定定地看着郑岩岩,眼神里竟然渐渐生出一丝兴趣。这个女人,和温顺的秦书、骄纵的韩晨林都不一样,她像一只带刺的玫瑰,危险又迷人,让他莫名地想征服。 “郑小姐果然名不虚传。”刘子锴忽然笑了笑,语气带着一丝玩味,“不过,我觉得我们可以再深入了解一下。” 郑岩岩像是听到了什么搞笑的事情,嗤笑一声,“抱歉,刘先生,我对你这种人没兴趣。”说完,她站起身,拿起包就走,连一个眼神都没再给刘子锴。 刘子锴看着她的背影,非但不生气,嘴角反而勾起一抹诡异的笑容。 郑雅雅看得一脸莫名其妙,“书书,刘子锴脑子没病吧?被人这么损,还笑?” 秦书也皱起了眉,总觉得刘子锴这反应,有点不对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