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局暴揍武松,你是哪个西门啊?》 第一卷 第1章 统子!没有你我可怎么活啊统子! “十年前的仇难道不报了嘛……” “嘶!疼!” 陈嘉豪一睁眼,发现自己正躺在一处古色古香的木榻之上。 天色未亮,窗外昏暗。 记忆融合的剧痛,打断了施法。 阳谷县,开药铺,大官人,潘金莲,一会武松就到,而我现在是躺在谁的床上? “我是西门大官人?天崩开局啊?系统你在吗?” 【神级【表情】【表情】【表情】【表情】【表情】【表情】¨2【表情】【表情】【表情】【表情】【表情】……】 系统提示音响了一下,眼前出了系统面板。 但是,这是乱码。 “什么意思?系统你卡了吗?那我咋办?我命由我不由天吗?” 陈嘉豪一整个懵逼,不明所以时,忽听得楼下传来一个娇滴滴的女人声音。 “是大官人醒了吗?再睡会吧,今日吊唁的人少了,也来得晚,咱们天亮之前,还可以一尽鱼水之欢的~” 陈嘉豪急忙下床,顺着楼梯往下走了两步,瞧见了一楼那披麻戴孝的女人。 孝服朴素难看不合身,但掩饰不住潘金莲那婀娜丰满的好身材,以及惊为天人桃花勾魂的俊俏容颜。 即使他前世已经被化妆和美颜养刁了眼光,但如今一瞧潘金莲,这才明白什么叫美人儿! 千古第一音符,果然名不虚传! “大官人,昨夜连番折腾,如今又醒得早,必然没睡好吧?也是巧了,奴家刚刚熬好了汤药,要给官人暖暖身子呢。” 潘金莲扭动腰肢,从炉火之上提起小壶,倒了一杯热汤药,殷勤爬上楼梯,递到了陈嘉豪眼前,玉臂轻抬汤碗。 “大官人,喝酒了。” 陈嘉豪吞吞口水,心说潘金莲给的药,世上有几个老爷们敢喝啊? 可奈何,此时的潘金莲孝服衣袖滑落,白皙皮肤柔若无骨肤若凝脂,红唇轻启声若魅魔! 喝吧那就,穿就穿了,金莲喂药这种项目也很难得。 陈嘉豪一低头,潘金莲往上托手,二人配合默契,一碗汤药滑入喉咙,辛辣苦涩。 “呸!怎么这么苦……”陈嘉豪眉头一皱。 潘金莲又往上爬了几步台阶,身形与他齐平,拦住他胳膊打断道:“大官人,这是您亲手调制的壮阳药。良药苦口,可是您自己说的,怎地现在要不认账了?” 陈嘉豪心中了然,那没事了,得调,得好好的调调,否则日后体力跟不上。 念及日后,陈嘉豪脸色暗淡下来,心中满是焦虑。 想过好日子,也得先熬过今天呀。 纵观整部《水浒传》,打得过武松的有几个? 等到天一亮,奔丧的武松可就要给俺俩一人攮一刀,这趟穿越算白穿,大官人女人再多也等于零。 既然系统靠不住,那我命由我不由天……先跑为敬! “小娘子,你且去楼下继续为武大守孝吧,我先行一步,免得天色一亮,路上行人撞见我,那些聒噪的流言蜚语进了武都头耳朵里。” 潘金莲撅起来嘴来,死死拉住陈嘉豪的衣袖。 “大官人,莫要走嘛,天色微亮,奴家一个人在此,心中慌怕的很,若是没有大官人的一番滋润,奴家的心肝怕是都要跳出来了呢。” 这娇滴滴的声音,搞得陈嘉豪骨头都要酥了。 “我得走了,再有一个时辰天色便要……” 话未说完,潘金莲便扑了上来,陈嘉豪的话被扎暖温香湿堵了回来。 事已至此,谁能拒绝? 这可是潘金莲! 陈嘉豪只抱起潘金莲上楼,解释一下何为潘驴邓小闲。 此过程省略…… 一个时辰后,天色蒙蒙亮。 潘金莲脸色红润,精气神十足的擦了擦额头上的香汗,重新穿好了孝服,扶着楼梯扶手一瘸一拐的下了楼。 那可真是,一走一哎呦。 陈嘉豪略作歇息,也穿衣下楼,准备悄摸的开门离去。 今日的武松,就是悬在他头上的达摩克利斯之剑,务必要回家早作准备,否则是真的在劫难逃。 我命由我不由天! 武松咋了? 干他! “官人这便要走了吗?” 潘金莲见他下楼直奔门口,便不满的出声询问。 陈嘉豪脚步略顿,满脸骇然:“你还要来?” 潘金莲嘻嘻轻笑:“瞧把官人吓得,不来了。奴家是想问问官人饿不饿?要不,奴家去后厨做完吃食,大官人吃完再走吧?” “不必了,等到武大之事尘埃落定后,我请小娘子去葡萄架下吃葡萄。” “奴家送您。” 二人一前一后,打开了前门,皆是脸色大变,略显慌乱。 卖梨的郓哥,正堵在门前。 郓哥本姓乔,因出生在郓州而得名,卖梨卫生,他这辈子干了两件牛逼事。 第一件事,是他跟王婆索要分赃的封口费。 未果,并遭遇殴打。 于是他便将奸情告知武大郎,出谋划策实施了捉奸行动,间接造成了武大郎的惨死悲剧。 武松走前可是对武大千叮咛万嘱咐,有啥事等我回来再说,弟弟罩着你,千万忍着! 要是没有郓哥煽风点火怂恿武大做蠢事,武大能死啊? 第二件事,则是武松杀回来报仇时,郓哥以十二三两银子的报酬为条件,从武松手中敲了一笔钱,答应当证人提供证词。 这造成了潘金莲西门庆,还有狮子楼那几个倒霉丫鬟的惨死。 不是说他们全都不该死,而是郓哥这逼养的办事太下作。 “这一大早,西门大官人怎地在此啊?” 郓哥皮笑肉不笑,心中惦记的是今日又能敲诈一笔。 陈嘉豪略微沉思,计上心来,刚想开口。 这时潘金莲见状不妙,急忙出门笑脸相迎。 “噢,是郓哥呀,你怎地又来了?” 郓哥一见到潘金莲,眼神色眯眯起来。 他这个年纪轻轻体力旺盛的岁数,方才又听了一个时辰的墙角,上头了。 “娘子,大官人,我索性打开天窗说亮话。武都头今日便到县内,若是二位不想像那景阳冈上的老虎一般被活活打死,便要施舍给我些好处了。” 陈嘉豪嘴角一勾,喔,小登又来敲诈了。 他笑着扬了扬下巴,问郓哥:“卖梨的,多少钱能让你闭嘴?尽管开价,大官人我给的起。” 郓哥道:“一百两!” 陈嘉豪应声道:“可以,你现在随我回家,我取银钱给你。” 郓哥摇头,色迷迷的目光,落到了潘金莲身上。 “我不光要钱,我还要在金莲小娘子身上,尝一尝当大官人的滋味!” 潘金莲顿时温怒:“郓哥你说的什么浑话?我就是缝上也不给你!” 郓哥脑袋一歪,坏种本色尽显。 “嘻嘻!是吗? “金莲小娘子,你也不想你二人合谋害死武大的事,被武都头知晓吧?” 第一卷 第2章 王婆:大官人,到我了吧? 潘金莲不是什么胆大的女人,喂武大郎喝药时战战兢兢,这几天守孝也提心吊胆。 如今,武松归来在即,又被郓哥威胁,她眼泪就掉了下来。 郓哥不识趣的抬手,想要趁机摸潘金莲的脸蛋。 “小娘子哭个甚?武都头怕是晌午才到,你有的是时间满足我的条件。” 啪! 陈嘉豪抬手打掉了郓哥的咸猪手,站到潘金莲身前,冷冷一笑:“郓哥儿,我她答应你了。” 潘金莲满目错愕,不可置信:“什,什么?大官人您这是说的什么话?奴家现在可是官人的……” 陈嘉豪不耐烦抬手,将潘金莲推回屋内,低声骂道:“你个妇道人家懂什么?乖乖去床上躺着,让我郓哥兄弟好好爽一爽!” 言罢,陈嘉豪探手,将郓哥也拽进房屋内,反手关门。 “西门大官人,这是真的吗?我没在做梦吧?” 幸福来的太突然,郓哥懵逼了。 陈嘉豪笑呵呵的,退后半步,伸手拍拍他肩膀:“自然是真的,谁愿意招惹武都头啊?快去办你的没事吧,她若不愿意,你便直接用强的,我帮你看着门。” 潘金莲闻听此言,顿时如遭雷劈,柔若无骨的婶子,一下就趴在了武大郎的棺材上。 这一刻,她觉得自己认清了西门庆的真面目,一时间追悔莫及,抱起武植牌位,泪流满面。 “大郎,我知错了,我也不曾想,他竟是这样的人,还是你对我好……” 潘金莲哭到一半,忽然听到身后一声闷哼。 回头一瞧,顿时吓得花容失色,周身发抖,脊背冰凉。 “大,大大官人……” 因为,陈嘉豪趁着郓哥色迷心窍分了神,直接出手拧断了他的脖子。 “金莲娘子莫怪,方才那些侮辱之语,只是在设计让他放松警惕。” 陈嘉豪漫不经心说着话,缓缓将郓哥的尸身放置在地,伸手搜寻一番。 潘金莲目瞪口呆的凑过来,询问道:“官人,你杀了郓哥,这尸身要如何处置呀?” “你莫要管,你需晌午时分,跟武都头说你并未与我有染……” 声音停止,陈嘉豪从郓哥怀中掏出一封信来。 拆开一看,是武大郎之死的经过。 揣起信件,扛起郓哥,陈嘉豪便要从后门离开,趁着街上人少,处理掉尸身。 “我只说与你未曾有染,可叔叔若是不信,又当如何?” 潘金莲见他要走,急忙追上询问。 陈嘉豪脚步略停,没理她,推门便走了。 大官人现在自身都难保了,还顾得上你? 武松爱信不信吧。 …… 时辰尚早,街上无人,陈嘉豪扛着郓哥尸首,脚步飞快。 朝前小跑了约莫二十丈距离,陈嘉豪猛然察觉不对! 这传说中的西门大官人,可是夜夜笙歌,早该被酒色掏空了身子才对。 如今怎地扛着死沉一尸首,还能健步如飞,感觉好似身怀轻功,再跑快点就要飞起来了一样呢? 来不及细想,处理尸身要紧。 陈嘉豪加快步伐,竟感觉体内有股热气顺势游走。 下一刻,他真的就跃上了路边房檐…… 懵逼的陈嘉豪很懵逼。 握草?! “水浒传里说,西门庆也有些拳脚功夫,好像我会点轻功也很合理吧?” “嗯,没错,很合理。” 陈嘉豪略作思考,得出结论,轻点房檐而行。 不过一刻钟,便已至阳谷县外一野村。 在村内随意找了一户无人宅院,他便将郓哥投了院内水井中。 飞身跃上房檐,正欲离去时,他瞥见邻院有一贼人正在行窃。 此人长相特殊,颇为面熟,他便多看了几眼。 对方发现了他,抬头骂道:“兀那鸟人瞧甚?有种的莫跑,小爷要挖了你眼睛!” 西门庆懂花拳绣腿,但贼人凶神恶煞不好惹,陈嘉豪急忙施展轻功,先跑为敬。 回城后,他本是要直接回府的。 回西门府,就要路过炊饼铺。 武大郎家对面那该死的王婆她眼尖,一瞧见陈嘉豪,当即就把他给拦下了! “大官人,起的挺早呀?”王婆笑呵呵凑过来后,便低声说道:“大官人,昨夜那郓哥来找我要银子,说今日晌午武都头就要归来,我若不给银子,他便要教武都头打死我们,这可如何是好?” “咳咳,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 陈嘉豪清清嗓子,四下张望,正巧守孝的潘金莲没关门。 俩人目光一对视,潘金莲张张小嘴,满脸忧愁,欲言又止。 “王婆,你随我来。” 陈嘉豪把王婆喊到潘金莲家,二人站在武大郎牌位前鞠躬吊唁一番,而后,走向潘金莲。 “大官人,干娘。”提心吊胆的潘金莲见到二人,心里安稳不少。 “娘子,那郓哥昨夜找我讨要银钱,他说……” 王婆张嘴又要絮叨,被陈嘉豪打断。 “都听我说。” 陈嘉豪压低声音,对着潘金莲和王婆就开始忽悠:“晌午武松就要归来,他断然不敢找我麻烦,却未必不去取你们性命。” 王婆哭丧着脸道:“大官人,老身自然知晓,您说此事如何是好?” 潘金莲也失了方寸,急忙拉住陈嘉豪衣袖,膝盖直打弯:“大官人,奴家是您的人了,您不能不管奴家,奴家愿为您当牛做马为奴为婢,奴家什么都肯为您做。” 王婆一听她这话,也急忙补充了一句:“大官人,方才是老身不会说话了,我也愿意为奴为婢当牛做马的伺候您……” “你就算了吧。” 西门庆虽然风流成性丑的照杀,但不是照丑的杀。 陈嘉豪摆摆手拒绝王婆,然后对潘金莲呼机吧乱说道:“金莲你莫要怕,我自有一妙计挨过去这一关。不过我要回府一趟,归来时便把妙计给你带来。此事一过,你我便双宿双飞长久恩爱,不负此生了。” 潘金莲闻言,心安了不少,甚至隐隐还觉得内心充满了幸福感。 “嗯,奴家都听官人的,奴家等您。” “好,你一定要等我,我先走了。” 撂下这话,陈嘉豪扭头要走。 王婆死死拉住了他:“大官人,那老身呢?到我了吧?我当如何是好哇?” “你……” 陈嘉豪刚想互寄吧忽悠一番脱身,却猛然记起城外野村的贼人来。 若是未曾看走眼、认错人……破局之法有了! 统子啊,你卡你的吧。 尽管天崩开局,但没有你,我陈嘉豪照样破得了! 第一卷 第3章 陈嘉豪:备轿,狮子楼赴宴! 嘉豪对王婆道:“王干娘,你随我回府,我拿二千两银子给你,你务必在晌午之前我办成两件事。事儿若办成了,你我皆平安。若是办不成,武松反正不敢动我,可王干娘你……啧啧,可就要遭老罪喽!” “大官人您放心,性命攸关,老身豁出命去也得把事办成。”王婆闻急忙点头。 “拿到钱后,你当即取一千两,来收买更夫邻舍,说武植死前蹭在你铺子前喝茶,被一江湖人士欺负,对方殴打了武植一顿。” 陈嘉豪不与她废话,继续说道:“余下的一千两,你则拿去寻些靠得住的泼皮,让他们立刻在城内城外大肆一个散布消息。 “就说,武植死前曾在你的茶铺喝茶,与一矮小如猴之人起了争执。对方醉酒出手,打伤武植,并自称梁山好汉鼓上蚤……时迁!” …… 西门府中,陈嘉豪在庞春梅的伺候下,梳发洗脸,闭目养神。 必须得闭目养神,小潘同志太能折腾了,这一宿他都没怎么睡。 “老爷,睁眼吧,头发梳好了。” 西门大官人的铁肾丫鬟庞春梅,穿着蓝比甲带着卧兔儿,身形软的像棉花,细细弯弯眉下是滴溜溜的丹凤眼,可谓是眉目含情,颇有几分颜色。 “嗯,舒服~”陈嘉豪睁开双目,望向铜镜。 整个人直接呆住,摸向庞春梅后腰的手都悬在了半空。 这建模……未免太过分了吧! 真不能怪潘金莲这一宿没完没了,这么爽的脸,这还是西门庆吗?! 正当陈嘉豪怀疑人生的时候,庞春梅走向一旁,打开衣柜,展现出满柜子白色衣裳,询问道:“大官人,今日还是穿这常穿的白衫吗?” 白衫?! 陈嘉豪猛回头,望着衣柜目瞪口呆。 西门庆好打扮爱臭美,天天穿的花花绿绿,脑袋别着大红花吗? 怎么家里全是白衫黑氅,穿的这么素吗? 这对吗? 唤出系统面板瞅一眼,仍在乱码。 不是,系统要不你多少吱一声,给个解释啊,咋回事啊倒地? 谜语人死全家! “大官人?您想什么呢?今日是否还穿白衫黑氅呀?” “嗯,一切照旧。”陈嘉豪内心充满着怀疑,张开了双臂。 被人伺候着穿好衣物,陈嘉豪伸个懒腰,站在门前初生的晨光下,搂着庞春梅的细腰,问道:“春梅,官人考考你,我平日里善用何种兵器?” 庞春梅低着头伸手在陈嘉豪身上摩挲:“大官人可考不倒奴婢,全阳谷县的人都知道,大官人最擅长使剑,快剑。” 陈嘉豪身后在她身上占一把便宜,笑道:“既然知道,还快快取我宝剑来?官人我今日兴起,要好好耍练一番剑术拳脚!” 言罢,陈嘉豪循着原主记忆而行动,跃入院中,对着木桩开始施展拳脚。 大氅起舞,袖里出拳! 不多时,一套袈裟伏魔功打完,陈嘉豪在这寒冷的冬日里出了一身汗。 “虎虎生风!力大势沉!好拳脚!”庞春梅见他停手,拍着马屁递上来一把乌鞘长剑。 “大官人,您的剑。” “好春梅,且看官人剑法精妙与否!” 陈嘉豪抖肩脱去大氅,手中长剑挥舞,好似落花吹雪,行云流水。 不多时,一套剑法练完,陈嘉豪又问庞春梅:“官人剑法如何?” 庞春梅伸手鼓掌:“精妙至极!眼花缭乱!大官人剑法天下第一!” “哈哈!”陈嘉豪哈哈大笑,但并没有把庞春梅的吹捧当真。 西门庆要真是蜈蚣这么厉害,至于让武松三拳两脚给弄死? 都赖这帮丫鬟,马屁拍的太好,都把西门庆给拍迷糊了。 谁信谁死! 但眼下,也只能指望这点拳脚剑法保命了。 笑过之后,陈嘉豪仍旧心里没底,赶紧又把记忆中其他的拳脚和棍棒之术,加紧练了几遍。 一直练到临近晌午,陈嘉豪这才停下。 庞春梅早已备好了躺椅和茶水点心。 陈嘉豪休息着,冷不丁问道:“春梅,晌午有何行程安排?” “回大官人,今日上午,您要去狮子楼和宋御史、安主事、雷兵备、还有汪参议和钱主事,还有应伯爵和谢希大二位干老爷一块用膳,这是半旬前约好的,你曾说过,今日宴席事关西门家前途兴衰,不可不去。” 陈嘉豪沉默了。 西门庆的记忆里,这几个人的身份,没一个简单的。 对西门庆而言,宋御史是本地一位大官,必须伺候好。 安主事是工部新任的官员,钱主事是户部新上任的主事。 雷兵备是兵备道的长官,汪参议是布政使司的参议。 至于应伯爵和谢希大,这两个则是西门庆的结拜兄弟,是他常用的陪客与帮闲。 今日狮子楼真正的客人,是为蔡蕴蔡御史。 这个蔡蕴是朝廷派往此地的巡盐御史,手握盐引批核的大权。 这是一场能让西门家改变命运的官商勾结和利益交换的聚会! 而且,西门庆前面把路都铺好了,今天必须去。 而如果不去,不光是盐引拿不到,更是要得罪这些官员,导致西门家的药材生意遭受针对,从而家道中落一蹶不振。 没有钱的西门大官人,还是大官人吗? 可没有命的大官人,也不是大官人啊。 要钱,还是要命? 选吧,一选一个不吱声。 陈嘉豪很焦虑,很纠结,起身踱步片刻,猛一砸拳! “备轿,狮子楼赴宴!” 他真是上辈子当牛马穷怕了。 能打死老虎了不起啊? 双拳难敌四手! 老子这就扛上一箱银子去跟雷兵备借兵,老子这辈子要钱不要命了! …… 晌午,狮子楼。 陈嘉豪等人在狮子楼二楼推杯换盏,说说笑笑。 只是,他有些心不在焉。 那乌鞘长剑就挂在身后的墙上,他每隔十秒钟就要回头瞧一眼。 毕竟武松身高九尺,天生神力,武艺高强。 手持兵器,就总比空手对他,多几分胜算。 …… 知县已被西门庆收买,对公干归来的武松声称,武大是自然死亡的。 可武松脑海中挥之不去的,是潘金莲那副欲求不满的样子。 兄长之死,必有隐情! 王婆安排的人,也已在武松回家的必经之路三三两两,佯装闲谈。 这些闲言碎语,让武松有些怀疑自己的直觉。 但他仍觉得,此事应与潘金莲脱不开干系。 很快,他到家了。 灵堂之前,武松跪地流涕,伤心欲绝,声嘶力竭。 他目光里,充满杀意! “哥哥哎!俺走的时候你还好好,怎么好端端的说走就走了呢?嫂嫂,哥哥之死,你有什么头绪吗?” 第一卷 第4章 金莲:奴家心慌慌,叔叔别这样 “嫂嫂,哥哥之死,你可有什么头绪?” 武松一双牛眼带着火,流着泪,死死盯住了潘金莲。 潘金莲在一旁低头听着,被他狰狞面目吓得打了个哆嗦。 潘金莲不敢直视武松目光,支支吾吾:“未,未曾有线索,只听说,大朗死前在王婆的茶水铺子前,曾与江湖人士起过争执,并且大打出手。” 武松并未多言,只说道:“开了棺材盖,让二郎最后再瞧一眼哥哥,便下葬吧。” 潘金莲眉目间尽显慌乱,腰身晃动,急忙挡在棺材前:“叔叔还是免了吧。” 武松怒目一瞪,皮笑肉不笑道:“还请嫂嫂让开,你拦不住俺武二的。” 潘金莲朱唇轻抿,不情不愿的躲闪一旁。 武松走到棺材前,双手猛地用力一抬,竟将棺材盖掀飞出去。 潘金莲顿时被他这天生神力吓得花容失色,掩嘴惊呼:“叔叔这是作甚?” 武松也被自己吓一跳,怎么钉死了的棺材如此不吃力? 低头再一瞧,武松释怀。 这棺材就没钉盖! 而且,棺材里没有武大! “嫂嫂,为何是空棺材?” “武大已死,叔叔未归。奴家孤身一人,又能苟活多久?这口棺材,是奴家为自己备下的。若是叔叔三旬未归,奴家便要随大郎共赴黄泉去了。” “那俺哥哥尸骨呢?” “大郎尸骨,已然出殡。” 武松闻言,勃然大怒:“为何不等俺武松归来便下葬了?嫂嫂!莫不是兄长之死,其中还真有隐情?” 潘金莲秀眉微蹙,楚楚可怜,可谓是委屈至极,演技极佳。 “叔叔回来的晚,耽误了事情,为何如此凶神恶煞出此恶言,好似是奴家成了坏人一般。” 武松压了压胸口火气与烦闷,又问道:“是俺武松唐突了,嫂嫂现在可方便?带俺去哥哥坟前,俺要见哥哥尸骨最后一面。” “叔叔,坟前去得,可尸骨见不到。” “这是何故?” “大郎是火葬。” “我阳谷县并非南方,且官家也不提倡,是何时流行起的火葬?” 潘金莲大门不迈二门不出,还真答不上来。 正当窘迫之际,王婆来了。 “都头莫要为难金莲娘子,你一家是从清河搬到阳谷的,在本地并无祖坟,也无坟地,举目无亲。这火葬是老身的主意,若不走火葬这简便流程,那只凭金莲娘子一人,如何能操办得了这丧事?” 武松也不全然不讲道理之人,觉得王婆言之有理。 “王婆此言,也有道理,是俺武松思虑不周了。” 王婆一进门,顿时衣袖拭泪:“武都头,您可算回来了!武大养活你这么大他不容易,你须得给他报仇雪恨呀。” 武松瞪了潘金莲一眼,把王婆当成好人,急忙问道:“老人家,您为何如此说?莫非说,我家哥哥之死,真有隐情?” 王婆又抹了把眼泪,哭的更欢:“武都头,您杀了我吧,武大的死,都是我的错!” 武松攥了攥拳,觉得此时不合常理,没有动手,而是问道:“王婆,你这是为何呀?有话便速速与俺武松讲来,若是不讲,便请回吧。” 王婆见状,心中偷着乐,心说西门大官人果然令人刮目相看,竟想的出这等主意来。 武松上套了。 “这可是武都头要小人说的,若是日后那贼人找上门来,武都头可要出手保护老身周全。” “日后再说,王婆你先把隐情讲来。” “武都头,您先答应护我周全,那贼人不是老身惹得起的。” 武松略一思索,点了点头:“你且放心,俺老虎都打得死,这世间还会怕甚?你尽管一五一十将隐情讲来,若那人赶来找你寻仇,武松必然护你周全!” “武都头这样说,那老身便放心了!”王婆装作如释重负,低声对武松说道:“那日傍晚,在我的茶水铺子上,武大见到一贼眉鼠眼一小人当众行窃,便开口呵斥。不聊那贼人……” “莫要讲了,此事俺武松已经知晓。” 武松打断了王婆的话,因为这件事他一进阳谷县便钻进了耳朵。 如今听了一路,耳朵都起了茧子,可以倒背如流了。 但是,他不信啊。 不再理会王婆,武松扭脸望向潘金莲:“嫂嫂,兄长进化尸亭前,可有人验尸?” 王婆急道:“未曾……” 潘金莲见状不妙,急忙抢道:“验了,大朗出殡火化时,是城外何九叔验的尸。” 武松看看王婆,又看看潘金莲:“怎地你二人说法不一?” 王婆尴尬一笑道:“武都头,是我来你家帮忙,忙昏了头,一时记错。” 武松沉默。 这一次他真是一言不发,默默回了本县步军军营。 …… 临近傍晚,陈嘉豪醉醺醺走出了狮子楼。 拱手拜别安主事雷兵备等人,按照以往的流程而言,接下来他要和应伯爵谢希大等人去青楼循环,喝二场。 但今天是个例外。 今日这场宴席风平浪静,他意识到了三件事。 第一,武松也并非想象中那种蛮不讲理的土匪形象。 他要来寻仇,也得先找到证据再来。 第二,宋朝的兵是真不行啊。 就雷兵备手里那些兵,不是苦命的老弱病残,便是肥的流油的关系户。 指望他们保护自己,那是自寻死路。 第三,本地知县太黑了! 路子是人家蔡蕴给的,陪跑腿干活的是西门庆。 可是,本地知县仗着县官不如现管,却要拿走七成利润。 这能行吗这? 这知县不是个好东西,得想个办法收拾他。 不过,小酒一喝,陈嘉豪在对付武松这件事上,反而是安心不少。 时迁就在附近,就算自己散布的消息武松不全信,那也是要等到他去把时迁给揍一顿,才能问出真相。 不错,又能多活几天了。 只是,碰上武松这个大杀星,系统又是给废物,凭自己这两把刷子,还能拖几天呢? 青楼没去,陈嘉豪喊了轿子回家,路上反复思索,最终得出结论。 其实也没什么好怕的。 要死也是潘金莲先死,一等到武松宰了潘金莲,自己就佯装去狮子楼喝酒,半道上赶紧跑路。 挑费也无非是使些银钱盯梢。 钱嘛,有的是。 但这轿子…… “停轿!你们会不会抬?颠的我胃中翻江倒海,都快吐了。” 轿子比不得电车,陈嘉豪坐的胃里直难受。 此时他下了轿子,正准备走路回府。 赏钱刚刚递给四名轿夫,便感觉肩膀一沉,被人拍了一下。 “谁……” 陈嘉豪一回头,傻眼了。 来人身躯凛凛相貌堂堂,眼如寒星眉若挥漆,只一眼,便知晓此人有万夫难敌之威风。 正是打虎英雄! 武松! 第一卷 第5章 猛戳武松肺管子,我能瞧上你嫂子? 武松手中,捏着两块从团头何九叔那里讨来的骨殖! 这两块骨殖,是物证。 “你是西门大官人吗?” “我……可以不是吗?” “怎地?男子汉大丈夫,竟心虚到连名讳都不敢承认了?” “瞧不起谁呢?老子就是西门大官人,你谁啊?有何贵干!” 武松故意在陈嘉豪面前晃了晃手中骨殖,言语间带着强压的怒火。 “俺武二得了这东西,一路打听寻你,便是想要问你些事情的。你若如实相告,还则罢了,你若刻意隐瞒。” 武松冷哼一声,扬了扬沙包大的拳头! “俺武松打的死老虎,自然也打得死你!” 陈嘉豪在心中很努力的告诉自己,虽然情急之下准备不够充分把何九叔那边的骨殖落下了,但是,人无完人,没有完全。 事已至此,万万不能露怯。 只可惜,武松身上真有那么一股子匪气豪气正气掺杂的莫名气势,被他吼这么一嗓子,陈嘉豪心中直发虚。 当然了,心虚也不全然是因武松气场强大。 更是因为他现在是西门庆,太过不占理了。 “啊呀,原来您就是大名鼎鼎的武都头!久仰大名!失敬失敬!” 陈嘉豪急忙装孙子,朝武松拱拱手道:“还请武都头来我西门府上一坐,我自当摆下上等酒席款待打虎英雄,那时武都头尽管问,在下必然知无不答。” 武松略一思索后,便点了点头。 “去便去罢!俺武松老虎都打得死,还能怕你府上设下埋伏不成?你便是埋伏下百人、千人,也不是俺的对手!” 陈嘉豪心说:还千百人都不是你对手,你挺能吹牛逼啊。 是,单打独斗你挺行。 可后面胳膊咋让人包道乙给废了的? 心里没数是吧? 他心中不屑,嘴上却在吹捧:“是极是极!武都头所言非虚,在下绝无恶意。还请都头赏脸,快快随我回府赴宴吧!” 武松牛眼一转,先将两块骨殖塞进褡裢。 而后,脚步不动,朝前伸手:“西门大官人先请。” 今日,武松已经从何九处了解到西门庆懂些拳脚。 虽然他并不放在眼里,但此时若是走在前头,万一西门庆藏器偷袭,岂不是平白无故的添了麻烦吗? 陈嘉豪闻言,愣了一下。 我走前面,你走后面,好方便你拳锤死我干净利索是吧? 好好好,好你个武松啊,算盘珠子都蹦我脸上来了。 陈嘉豪皮笑肉不笑,退后一步:“还是武都头先请。” 武松跟着退后一步,道:“大官人乃是东道主,理应大官人先请!” 陈嘉豪再退一步,道:“武都头乃是打虎英雄,理应武都头先请!” 二人皮笑肉不笑,几番推诿,退无可退,后背倚在了巷子墙壁。 武松面色略尴尬:“罢了,大官人盛情难却,俺武松便先行一步。” 言罢,武松大步迈出,朝前走去。 陈嘉豪急忙迈步:“武都头走错路了,这边。” 武松咧嘴一笑:“哈哈!俺武松不知去西门府的路,还请大官人前头带路罢。” 陈嘉豪愣住。 好好好,算你武松技高一筹,等着吃我的手段吧! “好,武都头,请随我来!” 二人一前一后,不多时,来至西门府。 这一路风平浪静,二人少言。 武松在乎名声,倒也没有出手偷袭。 陈嘉豪松了口气,迎了武松进府,当即安排家中仆人准备宴席。 上等酒席摆下,闲杂人等喊腿,只留下庞春梅石峰倒酒。 不多时,推杯换盏,酒过三巡。 “武都头且等我片刻,我憋不住了。” 陈嘉豪起身告罪,朝庞春梅招招手:“春梅,且随我来,赔我出恭,我怕黑。” 武松瞧得直愣神:“出恭也要人陪着?这西门庆,看起来性情中人,没想到竟如此胆小如鼠,甚是有趣。” 出门后,陈嘉豪找了个墙角撒尿,低声的嘱咐了庞春梅几句。 不多时,二人回到房间。 “武都头久等了。春梅呀,赶紧倒酒。” “是,官人。” 庞春梅提起酒壶倒酒,尴尬一笑:“官人,没酒了,奴婢这便去取来。” 庞春梅一走,武松也憋不住了。 他自褡裢中掏出武大郎骨殖,摔在桌上。 “西门庆!酒也吃了,也无外人,俺且问你一件事,你可要好生作答!” 提了,他终于提了。 陈嘉豪喝这一晚上酒,就等着武松提这事呢。 “武都头尽管问,在下知无不答!” “你为何要花费十两银子贿赂何九,让他将俺哥哥尸骨焚化,让俺家哥哥死而不得全尸?” “是你家门前那茶水铺子的王干娘,来求我办的此事。” “她为何要来求你?” “她自有求我的理由。” 在武松看来,陈嘉豪这便是在推三阻四。 他那个脾气,受不了这个,当即拍桌瞪眼。 “西门庆,今日俺武松与你痛快畅饮,发觉你乃是性情中人,不似何九说的那般欺压良善之辈。若有苦衷,大可如实相告,俺武松自会体量与你。可你若执意推脱,那便莫要怪俺武松翻脸! 再者说,王婆生意不错,平日里又喜保媒拉纤,她会拿不出这十两银子吗?” 陈嘉豪笑道:“有些事,只有钱,办不到。若非我西门庆出面,何九叔这般团头,岂会给王婆这等小商户面子?十两银子办的成事吗?你家武大做的是炊饼生意,平日里朝廷的各种刁难,你应该晓得。” 这时,庞春梅端着酒壶,回来了。 武松态度温和些,又说道:“即便如此,你与我家嫂嫂的事,也不可能是空穴来风。” “武都头,你瞧瞧她。”陈嘉豪伸手指了指身边倒酒的庞春梅。 “她咋了?”武松不明白。 陈嘉豪道:“武都头可知你家嫂嫂身世?” 潘金莲也本是大户人家的丫鬟,而当初那老员外不检点又惧内,这才让武大郎钻了空子,造成了这段畸形的爱。 这一点武松自然知晓,因为武大有事从不瞒着他。 “难道说,王婆是为了嫂嫂,才来求你的?” “王婆是想自保,也是想救你嫂嫂。我呢,是个商人,我帮她们,是因为帮她们对我而言,有利可图。” 武松眼神顿时有些发狠,再度伸手拍桌:“你有利可图?莫非那何九所言不虚,你莫非真的与我嫂嫂通奸,害死了我家哥哥,毁尸灭迹么!” 庞春梅顿时不乐意了,翻着白眼,把陈嘉豪先前交代话撂了出来。 “荒谬至极!我家大官人能瞧得上你嫂嫂?呵!非得是坊间那些不入流的浪荡子,才能瞧得上那般下乘女子呢。” 瞬间,房内沉默。 武松顿时老脸通红! 他肺管子让人戳了。 武松:岂有此理! 第一卷 第6章 小小武松,拿捏! 打虎和拒嫂,这两件事哪个更难? 对于常人而言,当然打虎更难,武松这样天生神力的主儿世上才几个呀。 可对于武松而言,拒嫂比打虎难多了。 武松不想当那没人论的猪狗,他心中有廉耻,可也有感情。 他要真没有那心思,大可心平气和,三言两语,轻描淡写着就把事解决。 又何必搬出礼义廉耻伦理纲常这大棒来呢? 说白了,在这事上,武松心虚,他这叫恼羞成怒。 众所周知,石砸狗叫,没那心思,你急什么眼呢? 武松好面儿,爷们要脸! “啊呀!小小丫鬟口出狂言,辱我家嫂,莫非想要讨打!” 武松站了起来,吓得庞春梅直往陈嘉豪身后躲。 “武都头,你堂堂的打虎英雄,难道要与她这不知礼数目不识丁的下人一般见识吗?” 陈嘉豪急忙起身,将庞春梅护在身后。 武松压了压火气,坐了下来,心里想着: 本就怀疑此处有埋伏,谁知道这丫鬟出言不逊,是否在故意引我出手呢? 万不可冲动。 “此言也有道理!但也请大官人将她轰下去吧,省的坏了你我喝酒的好心情!” “春梅,你先出去,这里不用你伺候了。” 陈嘉豪起身把庞春梅送出房门,折返回来,说着话,弯腰给武松倒酒。 “武都头,我家这丫鬟虽然说话难听,但所言并非全无道理。” “她辱我家嫂还有道理了?西门庆,倒是你,我管你不似好色之人,看来传闻是假的,你并未我家嫂嫂有染。” “不,我与你家嫂嫂有染……” “……外面有些流言蜚语,是这般说的。” 陈嘉豪伸手压在武松肩头,凑个近乎,继续说道:“武都头,你今日才进城一天,那有关武大的死因,便已经听到了两个版本。可我要告诉你,武大之死,谣言可不止一两个。” 武松挺了挺腰板,意外觉得陈嘉豪的手有些力道。 但因知晓他懂些拳脚功夫,便也未当回事,只是问道:“那是还有多少个?” 陈嘉豪拍拍武松肩膀,起身迈步:“武松啊,你且听我娓娓道来。 武大一死,你家嫂嫂肩不能扛手不能提,在这举目无亲的阳谷县,要面临何种处境吗?你可知道,县内有多少不学无术的浪荡子觊觎她吗?” 武松将杯中酒一饮而尽,豪爽道:“我自是知道,可那又如何?俺武松自会护着嫂嫂周全,若有哪个不开眼的敢来欺负俺家嫂嫂,俺武松打死他便是了!” 陈嘉豪坐到对面,给自己倒酒,头也不抬:“前些日子你不在县内,所以你不知道你大哥武植出殡时,街上有多少男人当众调戏你家嫂嫂?多少女人对其出言不逊?” 武松震惊道:“还有这等事情?你可记下他们相貌姓名住址?快告知与俺。” 陈嘉豪道:“记下又能如何?男男女女加一起,足足有半个县城的之多。 你杀的完吗武松! 人言可畏三人成虎啊武松!” 陈嘉豪连吼两声,决意要把水彻底搅混! 武松一时失言:“便是豁出这条命去,也要护我嫂嫂周全……” 陈嘉豪气势更盛,怒道:“愚蠢!你以为你面对的是谁啊武松! 现在,阳谷县内有半城的男人,都在惦记着爬你嫂嫂的墙头。 还有半城的女人,正疯狂的给你嫂嫂造着黄谣。 你明日再去坊间打听吧,你去听你家嫂嫂那漫天乱飞的与人通奸谋杀亲夫的版本吧。 那只是与我西门庆吗? 这阳谷县内,但凡是有名有姓的,都叫她们给编排过了。 而你,武松,也在其中! 你当王婆为何来求我? 那完全是因为这些黄瑶就不分男女! 坊间有一个版本,说的是王婆和你家嫂嫂通奸,害死武大了!” 言及此处,陈嘉豪喘口气,一声长叹,喝了杯酒,苦笑连连:“唉!我也是受害者,贿赂那何九叔火化你家哥哥尸体,也不过是想让这些谣言尽快消散,好了却你嫂嫂心愿,把她送去山上尼姑庵里出家。 火葬是人家佛门的要求,我西门庆为了耳根子清净,便也只得舍出些银钱给何九叔,让他徇私枉法一番。 只是我未曾想到,这何九叔竟会反咬我一口哇。” 武松将信将疑,心中大为震撼:“怎会如此呢?我嫂嫂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何曾得罪过她们?她们为何要如此编排侮辱我家嫂嫂?” 陈嘉豪站起身来,开了窗户。 冷风吹来,吹得人清醒了几分。 “武松,我给你讲个故事吧。” 武松道:“俺没心情听。” 陈嘉豪无视武松的回答,直接说道:“晋,秦始年间,临西县令刘伯玉,读《洛神赋》,赞水神美貌。 其妻段氏闻之,愤而投水自尽。 七日后,托梦称,已成水神。 而她自尽的渡口,便被称为妒妇津。 自古以来,若有女子从此处渡河,需得毁衣坏妆,否则水神发怒降下灾祸。 丑陋女子精心打扮,仍风平浪静。 貌美女子毁衣坏妆,仍引起风浪。 自此,当地便有了谚语: 欲求好妇,立在津口。妇立水傍,好丑自彰。” 武松听闻,冷笑一声:“我当是什么故事呢,这妒妇津,便在清河县周边几百余里处,我儿时便曾听过。” 陈嘉豪回身说道:“那既然如此,你就就应该明白,她们为何要给你家嫂嫂编排黄瑶了。 她们都如那段氏一般,是妒妇,是闲妇,是富商权贵的掌上明珠金屋藏娇。 她们吃饱了撑的闲的没事干,又有家中人护着,自然便有大把的时间搞这聒噪谣言。 我便这么说吧,我猜测,本县知县之妻女,乃是这些谣言的大东家。 而那最想爬上你家嫂嫂床榻的,便是本县的知县。 否则,你当为何那知县,偏偏要派你去新上任的都头去东京公干? 想来是自打你打虎回城后,他便对你家嫂嫂便有所觊觎了。 我怀疑,只是怀疑啊,杀你兄长者,八成是本地知县。 可是武松啊,实情我告知与你了,你又能如何呢?” 武松愤然起身,挥了挥拳:“又能如何?呵!我武松可不管他是何等身份!辱我嫂害我兄者,自当杀无赦!” 陈嘉豪忽然大喊:“来人呐!速速取我雪花镔铁刀来……赠予武松! 快传出去,今夜打虎英雄武松,马上要去灭知县满门了!” “闭嘴闭嘴闭嘴!西门庆你速速闭嘴!” 武松顿时被吓得酒醒七分,慌张低喝陈嘉豪:“西门庆!这等事情,是能如此高声议论的吗?你不要命辣?” 陈嘉豪压了压笑意。 小小武松,也不过如此…… 轻松拿捏! 第一卷 第7章 武松:西门兄乃大宋热血好儿郎! “我不要命辣?呵!” 陈嘉豪冷笑一声,脸色严肃,但心中狂喜。 就快成了,就快了! 武松,你完了。 你上套了,你入局了。 “兀那武松!” 陈嘉豪起身拍桌,指着武松鼻尖喝问道:“我真真当你是打虎的英雄,赤条条的好汉!这才肯冒着杀头的风险将我知晓的线索尽数告知于你。 可你呢?你竟连大声说话都不敢么! 你是懦夫吗武松! 你是个男人吗武松!” 武松被陈嘉豪这一番义正言辞和底气十足,暂时唬住了。 他内心颇为惭愧道:“西门庆,你误会俺武松了,俺只是觉得此事尚且无有证据,若像你方才那样大声呼喊,岂不是要打草惊蛇。” 陈嘉豪蹬身上桌,一甩大氅,弓身如猫,怒目直视武松:“那又如何?武松!你家兄长的仇难道就不报了吗?” 武松拍桌而起,怒道:“自当是要报的!可当务之急,应避免打草惊蛇,省的那狗官毁灭证据,让俺武二告官无门呀。” 陈嘉豪哈哈大笑,反问武松:“你糊涂呀!他就是官,你让他自己判自己,不觉此事可笑吗?” 武松先是瞪眼,想要反驳。 可张大了嘴,愣是想不出反驳言语来。 半晌,他只憋出来了一句话。 “俺大小也是个都头,大不了,便舍了官身,去郓州告他!” 陈嘉豪当即说道:“你可知郓州知府,乃是本县知县的授业恩师?” 武松只觉得心头一股火气直往上窜,咬牙横齿道:“若是郓州告不赢,那俺便去京东西路,去找提刑按察使申冤!” 陈嘉豪跳下桌来,步步逼近武松。 “武松,你也是当过都头的人,官官相护这个道理你不懂吗?你只是小小一个都头,若手中无有银钱万两,又凭什么能让京东西路的提刑按察使,为你申冤?” 武松连连后退,无比震撼,满心怒火和绝望。 他这一趟出外公干送生辰纲,一路上从阳谷到东京,可也是窥见了大宋官场的腐败程度。 此时面对陈嘉豪的逼问,他是真的无言以对。 “你说的,有道理……” 陈嘉豪内心苦笑,终于拿下你了,武松! 自打武松进了门,陈嘉豪通过设宴款待,给自己营造出了性情中人的友好人设,降低了武松的敌意。 在武松戒备心减弱后,又用怕黑为借口,给自己这层人设添加了胆小滑稽的标签,使得武松心态产生转变。 此时的陈嘉豪,在武松眼中。 西门庆已经从何九叔穷凶极恶奸夫形象,变成了一个值得深交的性情中人。 这便是陈嘉豪的第一招。 叫做建立亲和关系与降低对方防御。 紧接着,陈嘉豪解构了武大之死,将自己的罪行重构为善举。 于是当初的毁尸灭迹,便成了大发善心的无奈之举。 再然后,陈嘉豪直接把水搅混,拖全县的人下水,直接对武松进行信息轰炸。 这让武松陷入了困惑,无法再聚焦于最初的单一怀疑对象西门庆。 这是第二招嘛,叫做制造信息过载与认知混乱。 随后,陈嘉豪出了第三招。 通过外群体同质性效应塑造共同敌人。 他先编造出一个无法验证的谎言,那就是在武大郎死后,半个县城的男男女女都在肆意欺辱潘金莲! 进而,通过渲染潘金莲的悲惨处境,激发出了武松内心的保护欲。 妒妇津的故事紧随其后,陈嘉豪便顺利将锅甩给了妒妇和浪荡子这两个庞大而抽象的群体。 属于是制造不存在的敌人,给武松树立了一个虚空的靶子。 靶子立好了,你武松打去吧。 那可是一整个已经极度扭曲的大宋社会! 你武松纵然天生神力,一人之力,打得过吗? 最后,是陈嘉豪的第四招。 风险具象化和激将法。 先使用阴谋论,反推出抽象群体的幕后黑手,利用赠刀和高呼武松要灭县令满门。 进而,通过武松冲动重视名声的性格,告知他最可怕的事件后果。 此时,他已经成功偷换概念,让武松认为他这不是在和某一个人作对。 而是在和实打实的朝廷、大宋王朝的整个统治者群体作对! 面对朝廷这个庞大的统治机器,和大宋社会的舆论,武松算是彻底绝望了。 至此,陈嘉豪又使出激将法,一招把武松给将了军,击溃了其心理防线。 这一场酒席上,陈嘉豪先后使用了红鲱鱼谬误、诉诸情感谬误、滑坡谬误、稻草人谬误、虚假两难、混淆视听、转移矛盾……等等诸多心理学技巧,一鼓作气将武松拿下,让他从一个目标明确的复仇者,成为了一个满心怒火,却又拔剑四股心茫然的迷惘者。 别说武松了,就是宋江那个浑身上下八百个心眼子的货来了。 给他吃上这么一套组合拳,他也得跪。 此时的武松,已经全然泄了气,颓废立于窗前。 “难道这世道,真就无路为我家哥哥申冤了吗?” 陈嘉豪咧嘴一笑,大棍子抽完,该喂武松吃枣了。 “也不全然……” 就在这时,房门被人敲响。 “进。” 房门打开,西门府上两个小厮,抬着一把雪花镔铁刀进门。 “退下吧,刚刚听到了什么,一概不许往外说,懂吗?” 陈嘉豪拿过刀来,丢给两个小厮一把银钱,喊他们退下。 而后,雪花镔铁刀丢入武松怀中,他一脸义正言辞道:“武二郎!我敬你是条好汉,这宝刀送你了。 可惜我只是区区一介商人,虽是性情中人,却拳脚平平,不能随你一同行大义,去为武大报仇。 这样吧,你若需要银钱,或是事后跑路,我定会慷慨解囊。 哪怕散尽家财,我也会为护你周全,在所不惜!” 武松捧着刀,热泪盈眶,不可置信。 “西门庆,自从见面,二郎便对你言语不善,如今你竟要赠刀与我?还要助我一臂之力?” 陈嘉豪郑重点头:“我西门庆也曾一意孤行,看不惯世上不公不平事!也曾想立于山巅望云海翻涌,望出个朗朗乾坤盛世太平!也曾想梯云纵起青天外,收复燕云十六州!” “好血性!好血性!不愧是我大宋热血好儿郎!” 武松闻言,虎躯一震。 陈嘉豪差点没憋住笑。 兄弟,我西门庆啊,我装逼忽悠你呢,你还真拿我当好人了? 这时,武松忽然抽刀端详,而后举刀而来,满脸肃杀! “西门庆!吃俺武松一刀!” 陈嘉豪顿时心中一慌。 艹! 还要杀我? 合着你前面都在跟我演呢? 你图啥? 第一卷 第8章 打虎英雄?那也得给钱吶! 武松冲到近前,一把拉住了陈嘉豪的手。 “哎,武松你做甚?莫非是想要恩将仇报挑我手筋……嘶!” 武松手举雪花镔铁刀,轻轻给陈嘉豪指肚上开了个小口,挤了一滴鲜血进酒杯。 “若西门大官人不嫌弃俺武松出身卑微,咱们今日歃血为盟,结为异性兄弟!如何?” 武松说着话,给自己手上也开了刀。 陈嘉豪望着桌上两杯血酒,如释重负道:“血都放了,若是拒绝,岂不是毁了兄弟你一腔热血吗?” “西门兄,您比我年长几岁,俺武二便喊您一声哥哥了!” 陈嘉豪点点头:“行,哥哥定当竭力助你报仇。” 武松哈哈大笑,直接拿起酒壶,豪爽饮下大半壶酒。 擦了擦嘴,他飒爽道:“好!待俺武松明日找个借口,去那狗官家中拜访。当夜便找个机会,三五刀结果他全家,为俺家哥哥报仇!” 陈嘉豪犹豫一下,点了点头:“行,你尽管去杀,我明日给你备下五千两银子,助你跑路。” 武松感激涕零,拱手道谢:“多谢西门哥哥慷慨义举!” 二人这酒喝到半夜,武松才醉醺醺的离去。 他也是太过想念武大,这酒醉之下竟走错了路,没有走去常住的步军军营,而是来到了武大郎家中。 潘金莲此刻正在家中翻来覆去,提心吊胆,难以入眠。 闻听敲门声,不情不愿钻出被窝,娇滴滴喊了一声:“深更半夜,何人敲门?” 武松的声音,含糊不清从门外传来:“大哥,开门,是俺武二回来了。俺告诉你个好消息,俺今日吃酒,认识了一位好兄弟……” 潘金莲心口不住的悸动,一下就眼含了泪花儿,开门去迎武松。 “叔叔,你吃酒吃糊涂了,大郎他已经死了。咱们家回不去以前了,再也回不去了……” 潘金莲哭啼啼的满心感慨,正想把武松往自己床上搀扶。 “俺武松自然知晓!” 武松却忽然一甩手,将潘金莲推了出去。 手中雪花镔铁刀丢与招桌上,他摇晃着身躯沉声道:“可如今托了西门庆哥哥的福,俺知道谁是凶手了。 嫂嫂,你莫哭,莫怕。 俺武松明日便杀了那狗官为俺哥哥报仇! 若侥幸活得性命,嫂嫂便随俺武松一同亡命天涯罢。 俺武松……定会护你一生周全!” 武松那寥寥数语,直接冲击了潘金莲的认知。 西门庆成了你武松的哥哥? 你明日要去杀狗官为武大报仇? 我,潘金莲,你让我跟着你武松去亡命天涯?! “叔叔你……你今天都遭遇了什么呀?” 潘金莲倒吸一口凉气,百思不得解! …… 与此同时,陈嘉豪酒醉以后,心中也是松了口气,便在庞春梅的搀扶下,回了自己的房间。 一进门,床榻之上,被窝里头,吴月娘的声音便传了过来。 “大官人累了吧?快上来,奴家伺候您睡觉。” 嗯?! 续房正妻,吴月娘! 陈嘉豪醉酒之后的困意,一下消散了许多。 “春梅,点灯,大官人我要和谐茶水解解酒。” 庞春梅不吱声,动作飞快的伺候着。 西门庆发迹后,娶了吴月娘填房,吴月娘是本地千户家的女儿,娶了有门面啊。 国门以后,西门庆便让她管一管家族内部事务,中药铺子的经营等,反正不能娶回来让她闲着啊。 吴月娘平日里对西门庆的寻花问柳非常包容,只要是玩玩,不琢磨着把女人搞进来抢她的地位,她统统无所谓。 而西门庆不挑嘴的人,跟吴月娘渐渐也真处出感情来了。 此次西门庆招惹潘金莲,提心吊胆的不止西门庆,还有吴月娘。 今夜,她早听下人过来报信,大官人巧舌如簧,把事情了了,还把武松人做了干弟弟。 爬上了床,暖好了被窝,吴月娘想着用愉快的事情,与西门庆一同庆祝一下。 可现在,这身体里的灵魂不是西门庆,他是陈嘉豪啊。 吴月娘真不是什么坏人。 但是……她面若银盘,眼如杏子,五短身材,房事乏味可陈呐。 铜盆大小的脸盘子搭配上李荣浩的眯缝眼,身材是个小土豆子。 办事时哑巴新娘,全然没有情趣和反馈。 西门庆跟她有感情,可陈嘉豪才刚来啊。 哇,包下不去嘴的兄弟。 “好夫人,你先睡吧,武大一事尚未完全收尾,我须得再思索一番,好好善后。” 陈嘉豪张嘴敷衍一句,然后背对床榻,闷头喝茶。 吴月娘也没有说什么,不多时,呼噜声就像是锯木头打雷一般响了起来。 艹,更下不去嘴了。 陈嘉豪赶紧吹灭了烛光,悄声离开,钻进了二房李娇儿的被窝。 其实,李娇儿也…… 书中描写她肌肤丰肥,身体沉重,风月手段也很一般。 不过,她出身妓院,跟西门庆只是纯粹的利益关系。 西门庆逛窑子这个事上,李娇儿全权负责安排,安排好了有赏,安排差了挨揍。 而在这人才济济的西门府,李娇儿非常不受宠,见到西门庆深夜到来,很是兴奋。 “大官人怎地来了?” 陈嘉豪一句话,就把她的兴奋浇灭了。 “你马上穿衣,去妓院里动用你的而人脉,帮我散播以下这些个谣言出去……” 西门庆把自己跟武松讲的那些个谣言,统统简化,让李娇儿连夜散播出去。 李娇儿听完,直接伸手要钱:“大官人,妾身估算了,约莫需要千两银子。” 陈嘉豪大手一挥:“你先垫,回来去找大娘子报销便是。唉,对了,你我一同出门吧,我也出去有事要办。” …… 临近天亮,武松醒了,在香喷喷的女人床榻之上醒来的。 “此为何处?你们是谁?来人呢!发生了什么事情?” 吱呀—— 房门开了,怡红院的老鸨子笑魇如花,伸手问武松讨钱。 “哎呦喂,武都头您可醒了?您一共消费了纹银三千两,挂账还是现钱呢?” 武松傻眼了,当场愣住,先把不讲理的土匪气势亮了出来。 “兀那妇人!你莫要瞎说八道,小心俺打虎的英雄,拳头不长眼睛!” 老鸨子咯咯一乐,伸手指了指武松怀中搂着的八个妓女,硬气道:“武都头您别跟老身来这横的! 自古以来,嫖娼就得给钱。 莫说是您一个小小的都头了,就算是本县县爷呢,哪怕是当今官家呢…… 出来嫖娼,白嫖不给钱就不行! 天王老子来了也不行!” 第一卷 第9章 潘金莲:家里喂不饱吗还跑外边吃? “怎会如此!怎会如此!” 武松翻身下床,匆匆忙忙慌慌张张提上裤子,颇为羞愤。 在他的记忆里,明明昨夜已经回到了哥哥家,被嫂嫂潘金莲搀扶到了床上睡去,现在怎会在这里醒来呢? “武都头昨夜跌跌撞撞进来的,开口就要八个姑娘,还是什么打虎的好汉岂能欠我们钱。现在,都头也该酒醒了,结账吧。” 老鸨子带着几个女人堵住大门,不让武松离去。 若是别的事情,依着武松的性子,早就抡拳头打出去了。 但是,嫖娼不给钱这事吧,传出去太过丢人现眼,实在有辱他打虎英雄的名号。 武松便横不起来了,只是一个劲匆忙穿衣,口中念叨:“莫要担心,俺武松断然不是那般无耻之人。你们且在此等着,俺这就回家取钱与你,若是不放心,大可派人跟着便是了。” 老鸨子从业多年,谨慎的很。 嘻嘻一笑,她喊起院内姑娘脱了半身衣裳,把房门堵的死死的。 “武都头说笑了,若是便让你大摇大摆走出门去,即便有人跟着,等到上了大街,都头便不认账了,我等也是无计可施不是?” 武松依然穿好衣物,立在门前,不悦喊道:“这也不行,那也不行,你当如何处置?反正俺武松现在手头并无银钱,你便说个法子出来罢!” 老鸨道:“都头手里那刀看似是把宝刀,若是都头想要回家取钱,便先将这刀留下,当个抵押吧。若是都头一去不回,那老身便要扛着这把刀游街,满大街宣扬你武都头打虎的英雄嫖娼不给钱。” 武松看了看手中雪花镔铁刀。 这真真是把宝刀! 昨夜才得到手,如今便要抵押嫖资了吗? 武松正犹豫不决,老鸨再度开口。 “武都头肯是不肯?如若不肯,那咱们便莫要废话了,老身即刻便要派人报官。便是告不赢都头,也定让都头在这阳谷名声扫地!” “罢了!抵与你便是了!” 武松一咬牙,将雪花镔铁刀递给老鸨。 老鸨接过刀来,揽与怀中,伸手指点了几个五大三粗的打手,便要让他们跟着武松一同出门,回家拿钱。 一路无话,不多时,武松便来至家中。 “嫂嫂?嫂嫂何在?俺武松有急事相求。” 二楼之上,床榻之中,潘金莲略显慌乱又娇滴滴的声音传来。 “叔叔莫要上楼,奴家还未曾起床。” 武松着急,站在楼下喊道:“已经日上三竿,怎地嫂嫂还未起?” 潘金莲道:“向来是今日伤心过度,身子闹了病罢。我听叔叔言语急切,是出什么事情吗?” 武松张张嘴,羞于开口,憋了好一会,憋出来一句:“嫂嫂,二郎遇上些麻烦,想来借些银钱。” 此时,他身后一群打手,忍不住发出嗤笑。 武松回头瞪眼:“尔等笑个鸟啊!” “叔叔,是带了客人来吗?”潘金莲声音再度传来,并且多了些穿衣声。 “不怕嫂嫂笑话,是债主跟来了。” “二郎莫急,奴家与大郎这些年苦苦经营,倒是也攒下了些钱财。叔叔稍等一回,奴家这边来了。” 说完这话,潘金莲洁白细腻的小手,紧张的掰开了陈嘉豪那不安分的手,压低了声音。 “大官人莫要闹了,你速速跳窗而去,若被二郎发现,你我怕是要吃不了兜着走的。” 陈嘉豪缩回手来,意犹未尽,翻身站在窗台上,回首低声回道:“小娘子莫怕,他这三千两银子的嫖资,到底还是要掏我的腰包。你且按照我吩咐的说,我先走一步。” 潘金莲幽怨的目送陈嘉豪跳窗离去,而后转身下楼。 “叔叔,怎地事情?这群人为何如此凶神恶煞?” 武松羞愧低头:“说来话长,俺是被人陷害的。嫂嫂,您手头可有纹银三千两?俺武松先行还了他们,等到查清真相,这钱自然会还给嫂嫂。” 潘金莲佯装惊讶:“二郎呀,我与你大哥辛辛苦苦揉面卖炊饼,不过是小小商户人家而已,哪里会有这些银钱呢?二郎,你是如何欠了这许多银钱的呢?” 武松脑袋低得更低了,说话也不似往日那般豪气:“俺定是遭人陷害了,嫂嫂莫问。” 这时,几个打手笑嘻嘻七嘴八舌起来。 “小娘子,武都头宿嫖一夜,点了八位姑娘,这才欠下许多银钱。” “您也莫怪都头,此事并不光彩,他不愿说,也是情理之中。” “……” 武松回头瞪眼,正欲训斥几名打手。 潘金莲依然瘫坐在地,哭得梨花带雨。 “怎地你会惹出这般祸事来呀?二郎,他们定然是在说谎,他们定然是陷害你,对吧?” 武松用力点头:“嫂嫂所言极是,俺武松也是如此觉得!” 打手头头冷哼一声:“你们说陷害便是陷害了么?武都头不妨敞开衣物自己瞧瞧身上,那八位的姑娘的香唇印子几何呀!” “看便看,俺武松还能怕……”武松一扯衣襟,当即神色慌张,把衣襟拉了回去。 潘金莲急忙问道:“叔叔,怎地了?” 武松道:“武二身上确有些红唇印子,但这不足以表明俺武松与那些女人有染……” 话未说完,打手头头高声道:“你身在妓院,点了姑娘,姑娘伺候了你,我们不管你是吃醉了酒还是失心疯,你点了就得付钱!自古以来,还从未听说嫖客因为自己那活不行就不付嫖资的呢!” 武松急道:“你小声些,俺也没说不给你们钱。” “那便快些给呀。” “自然是要给,只是……” 那打手一嚷嚷,街上行人便围聚过来。 武松心中更加着急。 他答应老鸨给钱,就是不像此时被大肆声张,坏了名声。 若是还像当初般亡命天涯,他倒也不在乎名声。 可现在的武松,他已经吃上公家饭,还是打虎的好汉。 人呐,一旦有翅膀了,就会爱惜羽毛。 白嫖一事,决不可宣扬出去! 可如今,若是拿不出钱来,这消息走漏还真就拦不住了。 莫非俺武松一世英名,今日就要坏在八个妓女身上了吗? 就在这时,陈嘉豪的声音,从街上一顶路过的轿子里传了出来。 “怎地如此吵呢?呦?是武都头啊!这是怎地了?” 武松见状,如见救星。 “西门大哥,来得正好,俺武松有一事相求!” 陈嘉豪乐了,等的就是这一刻。 第一卷 第10章 武松等候多时了! “你要去哪?” “他要跑,快拦住……” “哎!你们莫慌!俺武松绝不是那等不认账的人!” 武松推搡开了打手,出门跑向轿前。 陈嘉豪一脸无辜的掀开了轿帘,笑问武松:“二弟,怎地如此神色慌张?” 武松压低声音道:“大哥,你可有银子?快快借俺武松一用,急用。” 陈嘉豪演技非常好,看看那帮打手,又看看那些围观的人,然后才哈哈一笑,大手一挥。 “常言道:一分钱难倒英雄好,即便是打虎英雄,也会有这作难之时。 不过是些银钱嘛,身外之物罢了! 你们都听好了,我西门庆和武松,二人乃是过命的交情结拜的兄弟! 日后在这阳谷县内,他武松的一切开销,全都挂在俺西门庆头上! 对了二弟,你欠他们多少钱?我刚好要去钱庄,便让他们跟我一同去,帮你了了债。” 陈嘉豪这义气堂堂的话语,让武松心中听得感动,脱口而出道:“三千两。” “什么?!” 陈嘉豪故作惊讶,问询武松:“你在何处赌钱输的这三千两啊?你糊涂呀,那庄家定是给你做局了。” 武松羞愧难当道:“不是赌钱,唉!西门大哥先帮我一把,此事二弟回头再向您细细告知。” 陈嘉豪也不为难他,只是点了点头:“也罢也罢,人总有落难的时候,你且让他们随我走吧,这事情你自是不用烦心了。” 武松顿感感激,急忙拱手道谢:“多谢大哥慷慨救命,此等恩情,俺武松必然永世牢记于心!” 陈嘉豪带着那几名追债的打手离去后,武松便急匆匆重返了怡红院。 潘金莲眼如春水,还想着趁机跟他说些心里话,没有来得及。 “我的刀呢?速速还来!今夜它还有大用呢!” 老鸨冷笑:“武都头,咱们说好的,一手交钱,一手交刀!” “何故为难我家武松兄弟呢?” 这时,陈嘉豪穿着大红袍,脑袋上别着大红花,骚包的摇着折扇进了怡红院大门。 在他身后,跟着几名小厮,抬着一箱银钱。 “哥哥!俺武松做出这等事情来,让您见笑了。”武松急忙迎了过来,脸色挂不住。 陈嘉豪哈哈一笑道:“哈哈!无妨,咱这是大宋,嫖娼合法,你何错之有?” 武松闷声道:“二弟错在,没钱硬嫖,给哥哥添麻烦了。” 陈嘉豪哑然失声:“也,也有道理。” 交了银钱,付了嫖资,赎回宝刀。 武松再三向陈嘉豪道谢,而后持刀离去。 现在,他对于陈嘉豪更是信任了。 嫖资他都肯掏,那么今夜自己去刺杀县官,他能不管? 好哥哥! 西门庆真是俺武松的好哥哥! 武松脚步飞快,赶到了步军军营下榻之处。 “哎?不对劲…… 三千两银子,那便是三千贯铜钱,不是小数目。 怎地俺武松快步赶到怡红院时,他西门庆便也后脚到了呢? 哪家钱庄,取钱这么快? 哎呀! 这钱别是哥哥生意上另有他用,如今先紧着给俺武松还债了吧?这可是个大人请,俺务必要回去问个清楚……” 武松一拍脑门,折返回来。 行至半路,一病怏怏老汉,和一个尖嘴猴腮长相奇丑男子,拦住了他的去路。 “可,可是武都头吗?小老儿有,有话要说。” 武松定下脚步,疑惑询问:“你是何人?” 病老汉道:“回禀都头,我叫乔老爹,是郓哥的父亲,郓哥便是……” 武松道:“我知道他,郓哥便是那卖梨的小哥,他常与我家大哥一同出摊。乔老爹,你病的如此重,怎地还亲自来找我?为何不让郓哥代劳?” 乔老爹当时就哭了。 一旁,那尖嘴猴腮的矮丑男子,气呼呼开了口:“郓哥他死了,我亲眼看到那西门庆将他尸首丢如井中的……” 武松指了指路边一处茶棚,忙道:“坐下聊,究竟是……” 茶棚内,武松的脸,越听越难看,拳头也不由得攥的咔吧作响! …… “这钱,走后面,把这钱抬回西门府去吧。” 武松一走,陈嘉豪便从钱箱里抓了一把银钱,然后挥了挥手,小厮们直接把钱抬起,走了后门离去。 手中的那一把银钱,则是散给了老鸨和妓院一干人等。 “尔等辛苦,全都有赏!” “谢谢西门大官人!谢谢西门大官人!” 赏完钱,陈嘉豪听着众人的吹捧,顿时便感觉有些飘飘然了。 小小武松,又能掀得起什么风浪呢? 这大棒加枣,给他调教的服服帖帖,一口一个哥哥的叫着。 嘿! 都给他调成狗了。 刚刚穿越来时,陈嘉豪对自己成了西门庆非常不满意。 毕竟是个要死的主了。 可现在,生死问题一解决,心态就变了。 当西门庆不好吗? 睡不完的女人,花不完的钱,享不尽的荣华富贵,阳谷县里的只手遮天! 好,当西门庆可太好了! “我是西门庆!哈哈!我就是西门庆了!” 陈嘉豪哈哈大笑,起身回了西门府。 这一刻,他彻底接受了西门庆这个身份。 他不再也不是嘉豪了! 再也不是那个没B硬装的半桶水晃荡,被全网嘲笑的嘉豪了! 他,就是实打实的西门庆! 西门大官人! 回到府中,西门庆心情大好。 喊来了三房孟玉楼,四房孙雪娥,又让庞春梅去街上喊潘金莲。 生死忧患已解决,享受享受怎么了? 西门庆嘛,他过得就是这种日子。 “春梅,你且细瞧,若是那武松在家,你直接走人便是,若他不在家,你便将金莲小娘子接过来!” 不多时,潘金莲鬼鬼祟祟,跟着庞春梅进了西门府的后门。 四个女人莺声燕语,正准备拥簇着西门庆进房。 这时,应伯爵到了。 “大官人!知县大人请您晌午狮子楼赴宴,说是有些事情想要与您商议。” 西门庆颇为意外,他还以为,这贪婪的县官还能几日后才会服软。 不成想,狗官怂得很。 这几日,他大费周章,花费了近万两银子,可不是只在算计武松。 武松要杀县官的流言蜚语,也是他派人传出去的。 至于目的,很简单。 本县的贩盐的利润大头,必须得是我陈嘉豪……不,是我西门庆的! “知晓了,时候依然不早,你先走一步,我马上就去。” 西门庆大手一挥,打发应伯爵先行一步。 而后,他惋惜的看看身后四位美女:“官人我有事要办,你们且先行自行吃些酒,等我回来,必与你们好好鏖战一番!” 此时的狮子楼,气抖冷的武松,已然在长街之外埋伏许久,等候多时了! 第一卷 第11章 杀的就是西门庆 狮子楼,知县李达天已经早早赶到,催促着掌柜的搬出了珍藏的美酒。 不多时,西门庆走路生风,意气风发,大步上楼。 “李知县,久等了。” “大官人请上座!今日雅间之内,只有你我二人,必要好好把酒言欢一番!” 李达天态度不错,十分巴结,点头哈腰,这让西门庆心中爽感更甚。 这可是县官,他居然如此卑微,这是凭什么? 当然是凭……一刀下去,迎刃而解! 西门庆自认为自己没有这个本事,可谁让武松,现在是咱的小弟呢? 狮子楼,二楼,靠街雅间。 “大官人,您平日里也未曾少关照本官,那本官便索性开门见山了?” “哎~李大人何出此言?你我本应当互帮互助,有什么话,尽管讲来。” “那,本官可就说了。” “但讲无妨!” 西门庆豪爽挥手,饮下一口酒,觉得自己简直头重脚轻飘在了天上。 瞧瞧,这可是一县之主,他竟然如此低声下气。 爽啊! 李达天陪笑着又给西门庆倒满一杯酒,态度很是卑微的说道:“大官人,先前的那桩买卖,本官觉得分配不是很合理。这样吧,本官决定把那八成的利润,统统都让给大官人。本官在这桩买卖中,只拿,两成。” 西门庆撇撇嘴:“李大人既然肯在此处让利,怕是想要在别处得利吧?有什么话便直说嘛,不要藏着噎着。” 李达天无奈一笑,开口说道:“今日里,本官听步军军营那边的人手讲,武松得了一把宝刀,正筹划着要杀了本官全家。” 西门庆憋着笑,故作震惊:“喔?竟然还有此等事情?武松他可是打虎的英雄,他这小小都头,那也是大人您给他的呀。他这不是忘恩负义,白眼狼一个嘛!” 李达天拍桌怒道:“是啊!谁曾想他竟然是这等狼心狗肺之辈?” 旋即,他缩了缩脖子,卑微道:“本官还听说,武松死了一个哥哥,但也多了一个哥哥。西门大官人,常言道长兄如父,既然您能让武松心甘情愿认您做义兄,想来是也是能帮本官费心打听一下,武松为何忽然间对本官如此深仇大恨,非要杀之而后快吧?” 李达天嘴上这样说,但是心里明镜一样。 前脚他才听到了武松和西门成了结拜兄弟,后脚武松就要来杀他全家。 李达天就是用脚趾头想,也知道这其中,肯定是武松和西门庆达成了某种共识,想要对付他李达天。 思来想去一整夜,李达天只想到了一个可能性。 贩盐的生意,必然是武松也想来分一杯羹。 不就是让利嘛,让! 这两个家伙,一个是本地首富,一个是本地豪雄,加在一块都算得上是土皇帝了。 李达天目前是一个都惹不起! 除了蛰伏认怂,是别无他法。 “那我不知道了。”西门庆有一搭没一搭的回应了李达天,继而说道:“不过这事肯定是个误会。” 李达天急忙点头说道:“对对对,一定是误会,解开就好了。但具体能不能解开,还是得看您……西门大官人,不是吗?” 西门庆哈哈一笑,举杯邀请李达天共饮:“李大人莫要担忧,此事我散席便去找武松讲,必然圆满解决。” 李达天如释重负,虽然心里恨意很浓,但脸上陪笑着起身敬酒:“若是如此,本官自然还有纹银百两相赠,以表感激……” 话音至此,李达天脸上的皮笑肉不笑,僵住了。 此雅间中,只有他二人在。 西门庆的坐姿是背对窗口,李达天的坐姿是正对窗口。 此时他起身敬酒,刚好看到窗外长街之上那熙熙攘攘的美景。 而就在这美景之中,却有一点突兀和惊悚。 熙熙攘攘的人群中,有一个雄壮无比的身影,此时面色阴冷,手中提着一个带血的包裹,背了一把骇人的雪花镔铁刀,正朝着狮子楼方向而来…… 见他动作忽然迟钝,西门庆问道:“李大人怎地了?喝酒啊,发什么愣?” 李达天反应迅速,当即伸手去抚摸西门庆的红色大氅,赞不绝口。 “哎呀!大官人这大氅好哇!” 紧接着,他有伸手指了指西门庆头上别着的大红花:“这花也好,这要是戴在本官头上,穿在本官身上,真不知道会是个什么模样。” 西门庆愣了一下,把头上的红花一摘,丢在桌上。大氅一脱,披在了李达天肩上。 “李大人两袖清风,让利与我,我又岂能吝啬这区区一朵红花一件大氅?若是李大人喜欢,送您了!” 李达天心中松了口气,赶紧脱去了自己的外衫,递与西门庆:“大官人如此慷慨,本官自是不能落下了下乘。来,大官人速速穿上本官的衣物,莫要在这大冷的天儿里,着了凉!” 西门庆心中是有些疑惑的,但是并未多想。 主要是,这个时代没有暖气,大氅脱了,不穿厚点,那是真冷。 “行,那打人也赶紧穿上吧,省的着凉。” 顷刻间,二人互换了衣物。 西门庆正准备再与李达天喝两杯,李达天却忽然伸手捂住了肚子。 “哎呦!哎呦!大官人,本官忽然腹痛难忍,怕是要出恭一趟。” 西门庆并未多想,只是说道:“你瞧,让你快点穿,你磨磨唧唧,着凉了吧?” “是极是极,大官人所言极是!”李达天捂着肚子,转身就窜出包间。 见他脚步如此匆忙,西门庆那飘飘然的心态,一下子落了地。 这狗官为何跑的如此之快? 这狗官好端端的怎么会要与我呼唤衣裳? 不对劲嘿! 很不对劲! 西门庆急忙起身,想要追赶出去把衣物换回来。 此时李达天并未走远,刚刚下了楼梯,正转过了身去背对狮子楼的大门口,想要往后门那边跑。 “李大人……” 西门庆低头要下楼梯去追,可一低头,就瞧见狮子楼门口,钻进来一个雄壮大汉,正是武松。 “贼人害我兄长姓名,速速纳命来!” 武松一声怒喝,飞身而起,手中雪花镔铁刀直接砍向了李达天的后背! “哎!莫要……”西门庆刚想喝止武松。 但武松动作太快,一刀将李达天后背砍出血来,直疼的李达天连滚带爬,摔在了后厨,急忙扯着嗓子大喊:“杀错人了!杀错人了!我是西门庆!” 武松一甩手中人头包袱,持刀跳进了后厨之中,声如炸雷! “杀的就是西门庆!纳命来!” 第一卷 第12章 我是西门什么来着? “啊!” “啊!” 伴随两声惨叫,阳谷知县李达天一命呜呼。 盛怒之下的武松,一刀砍翻了其头颅,提在手中。 厨房内一帮大厨二厨,战战兢兢,纷纷躲到了灶台边上。 大厨双腿抖如筛糠,声音发颤:“杀,杀人了,武松把知县给宰了!” 武松牛眼一瞪,怒道:“放屁!俺武松杀的是西门庆!” 大厨指了指武松手中血淋淋的人头,弱弱道:“好汉爷,要不您在看看呢?” 武松提起头颅,定睛一瞧,顿时心慌。 “啊呀!怎么是他!” 此时,狮子楼外,街面上传来一阵骚动。 “哎呦!这不是西门大官人吗?” “大官人怎么从二楼跳下来了?” “大官人好身后,这就是传说中的轻功吧。” “大官人您没事吧?我扶着您……” “直娘贼的!让开让开!都给老子让开!” 武松眉头一皱,丢了李达天人头,手中提着那个人头包袱与宝刀,转身就往外窜。 此时的西门庆,跳窗而落,落到了人堆里,吸引到了众人的目光。 他轻功施展不开,可谓是寸步难行。 而武松则仗着自己天生神力,直接冲撞倒了人群,十来步便站到了西门庆身后。 “西门庆!你骗的俺武松好苦!你还害的俺武松误杀良人,你且吃俺一刀!” 西门庆慌张不已,但又躲无可躲,只好苦恼说道:“武松你认错人了,俺不是西门庆,俺是嘉豪,陈嘉豪。” 武松抖落手中带血的包袱皮,一个女人的人头骨碌碌滚在街面上,顿时引起一阵惊呼,吓得好事的围观群众连连后退。 西门庆顿时心中大骇,寻思倒霉的潘金莲怕是已经被砍了。 可是等到那人头滚到脚底时,他松了口气。 不是潘金莲的头,是王婆的。 这对吗? 他记得原著里王婆没死啊。 “武松,你杀错了吧?杀王婆做什么?” 武松恼羞成怒道:“今日俺杀错的何止王婆一人?这都是你的错,受死吧你!” 见武松举刀砍来,西门庆也是仗着自己身上有点“花拳绣腿”,他在街面上与武松腾转挪移了一番,然后也没看方向,拔腿就跑。 跑了没两步,一抬头。 哎? 狮子楼! 让人给撵回来了…… “贼人看刀!” 此时武松依然追来,换方向跑来不及了。 心一横,西门庆决定先进狮子楼转一圈。 一等进去了,直接往二楼上跑,然后找个窗户钻出去,仗着自己轻功还不错,从屋顶上开始跑路。 他想的是很好,可他才进了狮子楼大厅,武松便已经翻了个跟头,直接稳稳站在了楼梯前。 计划中逃跑的路线,堵上了。 “看刀!” 武松施展身手,手中雪花镔铁宝刀劈砍过来,直教人眼花缭乱。 在这密不透风的刀法下,西门庆仗着有点功夫的底子,瞅准了一个破绽。 管它是哪,先跑为敬。 一等逃出了刀风圈,西门庆猛然发现面前趴着一具无头尸体,正是倒霉透顶的李达天。 但那不重要。 重要的是,厨房是条死路,武松已经持刀堵住了身后的唯一出入口。 “且慢!”西门庆逃无可逃,回过身来,愤愤然道:“二弟,你我是结拜的兄弟,咱们有话好好说,何必非要刀兵相见呢?” 武松咬着牙道:“什么结拜的兄弟,那都是你骗得俺!这笔账今天也要一并与你算清!你若是个汉子,便来赢了俺吧!你若是能赢得了俺,俺便还认你这个哥哥!” 赢了你? 闹呢兄弟! 此时西门庆脑海中全是原著中武松如何斗杀西门庆的。 原著中说,西门庆趁武松不背,飞起一脚,踢掉了武松手中的刀,顿时觉得自己行了,于是又飞了一脚过去。 武松顺势出手,仅仅是肩膀一顶,便把西门庆从楼上扔了下去,当场摔死…… 就这差距,怎么赢? 可眼下,还手是个死,不还手,也是个死。 西门庆咬了咬牙,闪身躲开武松劈来的一刀,就地打滚,从李达天尸体上滚过。 顺手一抓,便将那血红的大氅拽在手中,顺势披在肩上! “你说话要算数!若是我赢了你,这档子事便既往不咎了!我西门庆还是你的好大哥,潘金莲还是你的好嫂嫂!” 西门庆眼神发狠,决定与武松搏命一斗。 但他哪壶不开提哪壶。 武松一听他提及潘金莲,便想到了惨死的武大郎。 “你若真有这个本事,俺武松喊你一声爹都认了!” 武松大怒,举刀劈来。 西门庆挥动大氅,一个滑铲,直接从武松腋下划过,钻出了厨房,直奔二楼而去。 武松顿时冷笑追去,口中骂道:“原来是想跑,俺武松还当真敬你是条汉子呢!废物点心莫跑!” 二人到了二楼,西门庆蹬蹬腿便上了桌,准备高处借个力往窗外钻。 武松动作也不慢,用手往前一抓,便抓住了西门庆脚踝,要将他给拽回来。 西门庆一甩大氅,施展袈裟佛魔功,意在挡一挡武松的视线。 紧接着,虚指一点,空中翻了个身,一脚踢在武松手腕,踢飞了雪花镔铁刀。 二人各自后撤,短暂拉开距离。 这时,西门庆心说,得了便宜就得跑,绝不能小瞧武松,提出去这第二脚。 原著里,西门庆就死在这第二脚上。 “吃我袈裟佛魔功!” 西门庆先发制人,甩动了大氅。 武松下意识躲避。 但西门庆只是虚晃一招,大氅一挥,他转身就往窗户口钻。 武松冷笑一声,翻身上桌,又把西门的脚踝拽住了。 西门庆也是没辙了。 在空中翻个身踢出了第二脚,翻身落在桌上,盏儿碟儿落了一地。 武松脚点刀身,脚尖一钩,宝刀落到手中,砍向西门庆,好一招力劈华山! 西门庆逃无可逃,只好硬着头皮迎战,转身一个后旋踢! 他这第三脚,竟然直接将那宝刀踢飞钉在了房梁上,刀身入木二分之一! 紧接着,西门庆条件反射的挥袍骚扰武松视线,顺势喂他吃一个弓步冲捶。 不等武松反应过来,大氅再挥,袖里拳再捶武松心口,反手再来一个杀颈手。 武松挨了两招,顿时有些慌神。 这让西门庆心情大喜,挥舞起大氅逼近,什么叫收袖撑捶、穿袖撑捶,什么缩袖撞掌、插掌击头、双峰贯耳…… 一刻钟后,武松踉跄后退,险些摔下楼梯,已然胆战心惊,鼻青脸肿,气喘吁吁。 西门庆见状,愣神狂喜:“我是西门……西门……” 第一卷 第13章 闹呢!咋拉偏架啊? 武松见西门庆暂时分神,便趁机飞身而起,伸手一抓一攥。 当即便拽下了梁上的雪花镔铁刀,朝西门庆攻来。 “西门庆!还我哥哥命来!” 西门庆抬手一抓,便抓住刀身,抬腿朝着武松猛踹一路,又将其踹回了楼梯口。 他一边猛踹武松小肚子,一边兴奋说道:“什么西门庆?你该叫我杜门庆!或是西门吹雪!喊我一声西门长海,咱也不挑你的理儿!” 再等西门庆住嘴停脚之时,已然是半个时辰以后。 此时的武松已然被揍得当场跪地,口中哗哗的吐出一口鲜血来。 西门庆见状,轻叹一声,不忍的道:“武都头,就此罢手吧。你现在给我低个头,认个错,咱们还是义结金兰的好兄弟。我当真……是不想伤你性命。” 武松是何等的血性汉子? 他能吃西门庆这一套? “恶贼休想!不是你死,便是俺亡!” 面对被揍成猪头却还无比硬气的武松,西门庆心中也上来犟脾气了。 “好好好,那你亡吧!” 西门庆一咬牙,手中雪花镔铁刀就要砍向武松。 武松此时深知自己不是西门庆的对手,心死如灰的闭上了眼睛。 好一会儿,刀没落下来,武松又把眼睛睁开了。 “为何不动手?”武松瞪着牛眼质问西门庆。 西门庆沉默。 此时的他,有些顾不上武松。 因为他的眼前,探出了一个系统面板。 该死的系统,老子有难你乱码好几天,老子要杀武松了你蹦出来的倒是快! 这不是拉偏架吗?系统和谁一伙?谁才是你宿主? 眼下,西门庆眼前有三个选项。 【选项一:杀死武松。完成奖励:九天玄女极其震怒的天谴之雷轰炸,百分之百的几率喜提化作齑粉。】 【选项二:伤害武松。完成奖励:九天玄女不那么震怒的天谴之雷轰炸,百分之九十九九九的几率喜提化作齑粉。】 【选项三:协助武松逃走。完成奖励:六脉神剑。】 西门庆纠结了,他以为自己没系统的。 而且,怎么九天玄女真的存在啊? 不可能! 封建迷信要不得,武松我杀定了,九天玄女也拦不住! 刀横在武松脖子上,刚要往下割。 天色却忽然间阴沉,楼外雷声大作,闻听有群众高呼。 “好大一道落雷,骇人得很!” “快躲开狮子楼,这落雷刚劈碎了狮子楼门口的石狮子!” “石狮子老惨了,都让劈成粉了……” 西门庆震惊。 来真的? 真有啊! 他轻声叹气,选了选项三。 西门庆将手中刀丢到了武松跟前,说道:“刀给你,我让你三招,这事算过去了,行吗?” 武松愣了一下,放声苦笑:“呵呵!你觉得呢?你杀了我哥,这事过得去吗?” 西门庆又把刀捡了起来:“那你想如何呢武都头?当真要逼我杀了你吗?” 武松回想了一下刚刚挨揍的半个时辰,胆战心寒。 他艰难爬起身来,满脸不服气道:“今日俺武松且看在结义的份上放你一马。自此以后,你我恩断义绝,再也不是兄弟!若是他日再相见,咱们必分生死!告辞!” 狠话撂完,武松一瘸一拐扶着楼梯扶手就要走。 西门庆急忙提着刀追了上去。 武松内心一哆嗦,脚步十分慌乱,脚下踩空咕噜噜滚了下去。 西门庆急忙追下去,伸手搀扶脸色煞白的武松,并且把雪花镔铁刀递到了他手中。 “你现在杀了知县,必然是要亡命天涯,带上这把刀,防身吧。” 武松攥着刀,心里想要偷袭西门庆,可转念一想…… 在他挨揍的那半个时辰中,他不止一次尝试偷袭来着,没有一次成功。 憋了好一会,武松胸口堵着一口五味杂陈气,憋出来了一句:“若非造化弄人,俺武松……真想认你这个大哥。” “行行行,别墨迹了,拿上钱赶紧走,莫要被抓去遭那牢狱之灾。” 西门庆不耐烦说着话,伸手怀中掏出了两锭银子,交与武松。 又是送钱,又是送刀,他也不想这样做的。 可是协助武松逃跑,才有像个样的奖励啊。 六脉神剑就很可以了,那玩意儿能当枪使。 在这水浒世界,也算是个不小的挂了嘛。 更主要是的,没得选啊。 九天玄女真存在,这小仙女落个雷咱就完了。 武松犹豫了一下,挺直了腰板,豪气千秋道:“莫要如此!俺武松不是那般歹人!一人做事一人当,俺不会跑的。” 西门庆愣住:“那你想揍啥耶?” 武松道:“俺武松要认罪伏法!若是有生之年还能出来,便再来找你报仇。” 西门庆顿时恼火不已。 你个武松真会找事啊。 老子的系统任务是协助你逃跑,现在你说不跑了? 闹呢! “别犯傻,你这是死罪,现在不跑,你以后没机会给武大报仇,快走!我来给你善后!” 西门庆的话让武松听得热血沸腾,十分感动,但是又茫然不知所措。 “大哥,我给我哥报仇,是要杀你的,你现在还要给我善后?” “你是条好汉,我也是条好汉,许你武松当英雄,不许我西门庆讲道义吗?” 武松再度愣住,甚至有些哽咽:“好,好,我希望,你我有生之年,再不相见!再见,便是生死……” “滚滚滚!别墨迹了!” 西门庆听得不耐烦,一脚把武松踹出了狮子楼。 【成功完成选项三,获得奖励:六脉神剑。】 西门庆眼前光华浮现,脑子里多了《六脉神剑》的修炼功法。 这捏嘛就算完成? 协助武松逃出狮子楼就算完成任务啊? 怎么不早说,现在去喊官兵抓武松,把他弄进牢房里再使点钱弄死他,九天玄女应该赖不到咱头上了吧? “哎!武松你等会,大哥有话跟你……” 西门急忙迈步,追了出去。 可惜,连滚带爬的武松跑的飞快,此时早在长街上没了身影。 “唉!也行吧,不算亏,好歹搞到了一本功法。再说了,武松也打不过我,他逃就逃了吧,无非他就是上梁山嘛。日后他当他的反贼,我当我的大官人,井水不犯河水。这梁子,也算是解开了……” 西门庆一甩大氅,大步流星离开了狮子楼。 不多时,县内步军听闻知县被杀噩耗,姗姗来迟。 当晚,阳谷县县丞代为张贴贴海捕公文,缉拿武松,又准备上书郓州知府告知情况。 可县丞拿起笔,又放下,总觉得心中不安。 “不成啊,我也熬了新多年,李大人没了,这是我往上走一步的机会呀……” …… 至于西门庆,他此时练了一下午的六脉神剑,上手很快。 一家人吃晚饭时,吴月娘借着酒劲儿,说要带着姐妹们大被同眠,为西门庆此番劫后余生压压惊…… 第一卷 第14章 大官人神功盖世! 吴月娘这样说,西门庆当然很开心呀。 他连晚饭都没吃完,便要拽着众女钻进被窝。 虽说西门庆瞧不上吴月娘。 但若只是让她打辅助的话,应该不会太影响体验…… 西门庆刚搂着莺莺燕燕进了屋,鞋都还没脱呢。 一名家仆便脚步匆匆的敲响了房门。 “大官人,县里来人了,说是武松虐杀李大人一案事关重大,邀您去狮子楼吃席,共同商议大事。” 西门庆开门,满脸疑惑。 “又是狮子楼?刚刚发生命案呐,有良心吗他?吃得下去吗他?这阳谷县就没有别的上档次的酒楼了?” …… 虽然心中怪罪县丞张秋戴坏了自己的好事。 但是,在这个节骨眼上,张秋戴必然是有要事相商,才会派人前来找自己的。 狮子楼。 西门庆一进门,一楼吃饭的散客,便纷纷低头闭上了嘴巴,眼睛也不敢看他。 西门庆站定了脚步,不屑一笑。 自己进门前这大厅里还热热闹闹人声鼎沸,一进门他们就都变成哑巴了。 想来,他们是在议论白天的事情。 “大官人,您来了,快请二楼包间上座,张大人已经等候您多时了。” 掌柜的陪着笑,亲自跑来迎接西门庆。 西门庆也不吭声,迈步就往二楼去。 张秋戴见到西门庆到来,急忙起身相迎,笑容像花儿一样灿烂,态度可是比李达天还要卑微上许多。 “张县丞。” “大官人。” “张县丞如此着急,何故呀?” “大官人,请上座,咱们细聊。” 落座以后,西门庆没喝酒,只吃了一盏茶。 张秋戴开始跟他扯闲篇,罗里吧嗦一大堆,就是不往正事上说。 西门庆听了约莫一刻钟,听得有些不耐烦,便直接对他说:“现在咱们这小小阳谷县山中无老虎,张县丞就是一把手,有话就明说嘛。” 张秋戴尴尬一笑,倒了一杯酒,双手端杯子,恭恭敬敬递到了西门庆面前。 “大官人谬赞了,今日事发突然,张某也是灵机一动,有个想法。不过,张某这小小的想法能不能成,还是要仰仗您西门大官人的抬爱呀。” 西门庆眉头一皱,拿起酒杯,放在嘴边,要喝不喝的模样。 他不接话,但已经知道了张秋戴什么目的。 因为他眼前再度弹出了三个选项。 【选项一:拿出白银八千两,通过本朝遇缺即补政策帮助张秋戴成为阳谷县知县。完成奖励:白银一千两。】 【选项二:拿出白银三千两,通过本朝尽先补用政策帮助张秋戴成为阳谷县知县。完成奖励:白银五百两。】 【选项三:当场拒绝张秋戴。完成奖励:白银一万两。】 西门庆很纠结啊。 八千两换一千两,外搭一个县官的人脉和把柄。 三千两换五百两,外搭一个县官的人脉和把柄。 净赚一万两,但是得罪一个县丞,外加迎来一个不知道什么来路的新县官。 西门庆在思考,张秋戴也在忐忑。 见到西门庆足足沉默了一刻钟有余,张秋戴实在忍不住了,语气苦涩的开口说道: “大官人,我张秋戴在这阳谷县中做县城已然许多年了,这些年来,我看着任上的老爷来来去去,心中也颇为酸楚。今日这个机会,算是老天爷给我的。可惜我张秋戴家境贫寒,老天爷给了机会我也没有准备……” “好了,不必再诉苦水,我知道你想法。你我相识多年,若是能帮你一把,我定然是要帮的。” 西门庆心中做了选择,开口打断了张秋戴的长篇大论。 张秋戴松了口气,赶忙又给西门庆倒了一杯酒:“大官人,您放心,若是此番我真能往上走这一步,他日必然想尽办法,为大官人您谋利。” 西门庆闷头喝酒,不说话。 张秋戴见状,只好主动说道:“大官人,在下其实是想,让您替在下捐纳些银子,好让在下能被指省为这阳谷县的,新知县。” 西门庆还不说话,继续喝酒。 张秋戴心中又开始着急,赶忙补充道:“这银钱在下的不白拿您的,算是借的,大官人您大可收取利息。” 西门庆张了张嘴,张秋戴的心顿时提到了嗓子眼。 但西门庆张了张嘴,又闭上了,张秋戴顿时急的抓耳挠腮。 他如今年龄不小,若是想继续往上爬,这几乎是他唯一的机会了。 “大官人,若您肯帮小弟这一把,那您尽管提条件,小弟在所不惜,必然言听计从尽数满足您。” 张秋戴放出了最后的底牌。 所谓尽数满足,无非是他当上这个知县后便舍了实权,大事小事全听西门庆的吩咐。 他已经开不出更好的条件。 西门庆终于说话了。 “将这酒杯捧在手中,站在门后去。” 张秋戴懵住:“这,这是为何?” 西门庆一听,当即站起身来,不悦道:“说什么言听计从,你听吗?” 张秋戴愣了一下,脸色大喜:“听,当然听,小弟日后绝不问了。大官人让小弟做什么,小弟便做什么,绝无怨言!” 言罢,张秋戴便捧着酒杯,屁颠屁颠跑路雅间房门后,站直了身躯。 西门庆伸了个懒腰,重新坐了下来,懒洋洋的抬起手来,挥指轻弹。 无色无形一道少商剑,直接从他指尖激射而出,一瞬间便打碎了张秋戴手中酒杯。 张秋戴被这变故惊得目光震惊,双手一抖。 “这,这是怎了?” 西门庆哈哈一笑,起身大笑:“哈哈哈!我西门庆神功盖世,今日给秋戴兄弟开开眼,你只看过记下便可,玩玩莫要对外人说起。虽说现在武松早已逃亡,但若是我想,便也是动动手指,即可让他头颅如这酒杯,眨眼便碎呀!” 张秋戴脸色一沉,心中顿时骇然无比。 他一个官场老油子,哪能听不懂这话。 这说的是武松的头颅吗? 分明说的是他张秋戴的头颅! “大官人神功盖世,秋戴自当鞍前马后,言听计从!” 张秋戴害怕了,急忙拱手鞠躬表忠心。 西门庆挑眉道:“何必如此见外呢?来来来,喝酒!” “是,大官人,小弟给您倒酒……” 张秋戴弓着腰,屁颠屁颠跑回来,连环彩虹屁这就拍上了。 他哪里会知道,西门庆现在才刚刚开始练习六脉神剑而已。 纯就是吓唬他呢,而且还把他给吓唬住了。 “倒酒不着急,先跟我细说一下,你此番上下打点需要多少挑费?” 第一卷 第15章 西门庆:我让梁山盯上了? 张秋戴虚着眼神,回答了西门庆的询问。 “回大官人,怕是一万五六千两银子。” “嗯?张秋戴你踏马的……” 西门庆差点给他提起来从二楼扔下去,系统都给我准价了,你还想敢跟我狮子大开口呢? 张秋戴见西门庆瞪眼,不敢再耍心思,心中略作了盘算,这才开口说道:“八千,八千两银子足矣,而且还会有些赋予。这钱算借的,小弟必然会还,在还清之前,小弟就是您的狗,您让做什么,小弟就做什么。大官人,您看,此事成吗?” 西门庆点点头,应口道:“我答应了。一会儿我给你去拿银票。” 张秋戴闻言急忙摇头:“大官人,银票不可。” “为何?” “大官人有所不知,这官场行贿之事,须得现金呐。” 事情谈妥,西门庆便回了家,开始享受。 一夜无话,但是有声。 …… 三五日后,家底丰厚的西门庆便要带着张秋戴去钱庄取钱,走路上,他双腿有些虚浮发软。 “这酒色伤我身体,从今日起,我西门庆……戒酒!” 西门庆心中大发宏愿,到钱庄里取了钱。 “这钱你且拿好,这不是小数目,若是你不小心弄丢了,我怕是要卖上几间中药铺子,才好捐纳托举你了。” 一箱银钱交给张秋戴后,西门庆千叮咛万嘱咐,生怕他把钱弄丢。 “是是是,大官人所言极是,这二位都是我的亲信,断然是信得过的。大官人请放心,待到此事成了,小弟必有厚报!” 张秋戴点头哈腰,急忙喊来门外候着的两个亲信,抬着钱箱离去。 八千两交给了张秋戴,系统的提示也就蹦了出来。 【成功完成选项一,获得奖励:白银一千两。】 “哪呢?” 西门庆四下张望,甩了甩衣服,不见银子。 这时心念一动,思绪被拉入系统空间内。 白茫茫的系统空间内,拿脚丈量一下,约莫一百个平方左右,没有公摊的那种。 一千两银子整齐码放在空间一角,极其不起眼。 “还行,不大也不小,够用了。” 思绪一闪,西门庆打个哈欠,溜溜达达离开钱庄,不多一会儿,便来到了紫石街上。 此时的紫石街,因为武松先前闹了一阵,早已不似先前热闹。 武大郎家的小二楼门上贴了封条,对面王婆家的茶馆,也到处都是血迹与浪迹。 显然,昨日武松回家后没有找到潘金莲,杀王婆泄愤时的确很愤怒,差点把王婆的馆子都给拆喽。 站在人烟稀少的紫石街上,西门庆看看武大郎家,又看看王婆家,心中很是纳闷。 “嘿,也是怪了,我明明散了上万两银子,这阳谷县内几乎没人都能分到一些好处的,拿了我的钱,怎么还不给办事呢?到底是谁拿出了相关的证据,让武松从我布置好的谣言大阵里钻出来的?” 正当西门庆思索之际,街口响起了一声熟悉的吆喝。 “卖梨!卖梨!又香又脆的黄梨呦!” 郓哥?! 他不是死了吗! 西门庆听到郓哥的声音,顿时心头一惊,急忙回头望去。 长街之上,有一蓬头垢面脏不拉几的小矮个,正抱着一个梨筐,龇这两个大黄门牙,冷笑着朝自己走来。 西门庆松了口气,不是郓哥,是时迁。 “你便是那夺人妻子害人性命的西门庆吧?” 时迁作为一个专业的贼,脚下功夫非常好,一句话的功夫,便已提着梨筐站到了西门庆眼前。 西门庆打量一眼时迁,从容把双手背在了身后。 先前井内投尸时他怕时迁,是因为他觉得自己是西门庆,三脚猫的功夫打不过时迁。 现在,可不一样了。 咱是杜门庆,揍武松跟揍孙子一样,还在乎你这个不入流的时迁? 西门庆全然不把时迁放在眼中,出言回怼道:“我当时是谁呢,小小一个蟊贼而已,你扮成这副模样做什么?又想去偷谁家的钱财呀?” 时迁不甘示弱,在见识了武松被揍的场面后,也是愿意跟西门庆只斗一斗嘴皮子功夫的。 “偷谁的钱财?当然是偷你的钱财,你信不信,如今你西门家的金库,已经被我给搬空了?” “噢?是吗?”西门庆没忍住,笑出了声来:“哈哈!你若是这样说,我一会儿便回家中金库瞧瞧去了。到时候,你可在我身后跟紧了,省的我给你留了门,你找不到地方!” 时迁眼神发了发狠:“你真当我不敢偷你家呢?挑衅我?” 西门庆摆摆手:“没没没,我何必挑衅你呢?一日为贼终身为贼,你想偷便偷吧,我家那么大的金库,你又能偷走多少啊?” 时迁有些恼火了。 这世上看不起他人品的人多了,可看不起他技术,西门庆是头一个。 “好好好!好你个西门庆,你胆敢看不起我?今晚我就……” 时迁正准备放狠话,声音却被街口一声音打断。 “时迁,莫要被他牵着鼻子走,论嘴皮子你斗不过他,速速与他谈正事罢!” 来人声音浑厚,身长七尺,长得高大魁梧。面圆耳大,鼻直口方,腮边上留着络腮胡须,可谓是威风凛凛相貌堂堂! 西门庆瞅着他很眼熟,长得就是不是一般人的样子。 这里可是水浒世界,必然跑不了是梁山上的玩意儿。 但是略微思索就知道,此时的时迁不入流,和梁山上那帮人根本没有交际。 西门庆实在猜不到眼前这人是谁。 时迁并未让他疑惑许久,直接拱手说道:“晁盖大哥,这位就是西门庆了。” 晁盖? 托塔天王晁盖?! 他怎么会在这里? 时迁你小子一个混蓟州府的,跑来阳谷县偷东西可能是此处又贵重物品吸引你,勉强说得过去。 可是你这就先巴结上晁盖了? 你不应该搭杨雄和石秀的线上梁山吗?你怎么能直接就拜了晁盖呢? 这世界的剧情走向,好像不太对劲啊。 正当西门庆疑惑之际,晁盖拱了拱手,笑呵呵道:“西门大官人莫要害怕,大官人的身手我梁山已然听闻,于是,拍下人来着急线索。也是多亏了时迁兄弟引路,这才能在此处寻得到大官人的踪迹呀。” 西门庆脸一黑,人怕出名猪怕壮,行事太高调让梁山给盯上了。 那是盯上我吗? 怕不是盯上了我西门家诺大的财产吧! 第一卷 第16章 晁盖单挑西门庆 “原来是晁盖啊,你现在这个身份,就莫要在街面上说话了。走走走,狮子楼雅间喝酒去。” 西门庆不懂声色,决定请顿小酒把晁盖打发走。 晁盖道:“好哇,不孬。” 西门庆愣了一下,有意思。 …… 晁盖嘛,西门庆对于他没什么意见。 毕竟,梁山这个土匪窝里,晁盖就算是很可以的角色了。 他真没有那么多黑点,尤其,是和宋江比。 梁山是人家一手建立的。 当时人家没多想,劫富济贫而已! 这位就是真糙汉,大口喝酒大块吃肉,不近女色打熬筋骨,反婚反孕反朝廷,兄弟们说啥他就一个字,好! 你不信? 原著有说啊。 吴用说生辰纲得劫啊。 晁盖说好哇,不孬。 吴用说得找阮氏兄弟一块干这活。 晁盖说好哇,不孬。 吴用说把不能来硬的,咱得整点嗨嗨的迷子蒙汗药。 晁盖说好哇,不孬。 吴用说哥哥咱们事发了,为今之计,咱们得上梁山。 晁盖说好哇,不孬。 吴用说这林教头须得激将一番。 晁盖说好哇,不孬。 吴用说宋江乃是及时雨,咱得救哇。 晁盖说好哇,不孬。 吴用说法场咱得劫呀! 晁盖说好哇,不孬。 吴用心说你就剩下个仗义疏财为人豪爽了,我跟着你早饭能成事吗?要不我把你换了吧? 晁盖说好哇…… 托塔天王,实际上就是这么一主儿。 今朝有酒今朝醉,你拿我当兄弟我就拿你当兄弟。 咱们开一天黑店躺一天平,当一天和尚撞一天钟。 哪一天躺不下去了,带着兄弟们梁山泊里沉个底儿,坚决部位大宋朝贡献任何GDP! 非暴力不合作,暴力也不跟你合作。 甘地来了都得喊声师父。 前些天,晁盖正搁梁山上喝酒呢,吴用大冬天破扇子摇的跟电风扇似得,过来跟他讲:“哥哥,听说不远处阳谷县内,出了一位西门大官人,战力超群,颇有家资,端的奢遮。若是此等好汉,若是能入我梁山,那日后咱们起事,可谓是如虎添翼呀。” 晁盖道:“这人好哇,不孬。” 吴用又说了:“可这西门庆在阳谷县日子过得好好的,又岂会与咱们一同落草为寇呢?依我看,咱们还须得略施小计,才好让他乖乖上山。” 晁盖道:“奇好哇,真不孬。” 吴用还道:“可这人似乎缺陷颇多,不学无术。这是否要拉他山上,怕是要哥哥您亲自出马,过去探一探他,方知定论啊。” 晁盖道:“好哇,那咱俩一同去阳谷走一遭。” 吴用心说:怎么还要带上我?合着你也不傻…… 晁盖吴用二人,是昨日到的阳谷,一进城就碰见个小毛贼。 晁盖那伸手,虽步战比不过武松,马战比不过卢俊义。 但打个小贼,三两下便将其按住,一番询问。 这小贼,就是时迁。 时迁一向活跃在蓟州府,偷东西盗墓他都在行,论技术的话,飞檐走壁,穿墙绕瓦,偷窃潜行,时迁都是夯炸了的水平。 这也是为何西门庆瞧不起他专业技术他当时就激恼的原因。 而他此番前来阳谷县,则是听人说,有人在此处发现了个古墓,疑似蚩尤墓。 他是贼,哪里忍得住这个诱惑。 可惜啊,他还没进阳谷县城呢,手痒了,在一村民家里偷了张烙饼。 饼还没有塞进嘴里,就先碰上一个轻功了得的高手抛尸入井。 一等到进了城,却又听到别人都在议论“听说了吗,有个外来的大丑逼叫时迁,号称鼓上蚤,他把紫石街卖炊饼的武大郎给打死了……” 再之后,他凭借自己的一身本事,盯上了王婆,顺藤摸瓜抽丝剥茧,查到了乔老爹。 乔老爹虽卧病在家,但平日里郓哥回来了也不少给他学舌。 武大郎被害的事情,乔老爹也了解的差不多。 时迁一个贼,脑子必须得好使。 等到一切证据准备妥当,他便带着乔老爹,长街之上拦下了武松。 他倒是真不为什么正义,他就是受不了莫名其貌背个屎盆子在头上! 道上混的嘛,好面儿,重名声啊。 今日里,时迁去县外的墓地里转了一圈,假墓。 他空手而归,这是正准备出城回蓟州府。 可迎面走来了两个人,鬼鬼祟祟带着斗笠。 嘿,时迁手痒了。 这不,脑袋上挨了晁盖好几拳,老老实实把这几天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全盘托出。 而在得知了阳谷县近些天的情况后,吴用就对晁盖说:“哥哥,此西门庆似不是良善之辈,若是真放他入了梁山,怕是日后要生出祸端呀。此事,是我欠考虑了,咱们回吧?” 晁盖摇头:“好……那不行啊,来都来了,怎么地也得见上一面喂。” 吴用很是为难:“那打虎的好汉,被他当场老鼠打,我只怕他识破你我身份,到时候不好逃……” 晁盖道:“这番的身手,难道还不值得你我结交一番吗?你若不去,我便与那小贼同去,断然不连累到学究便是了。” 吴用还想劝劝,没能劝住。 …… 狮子楼,雅间。 时迁跟着西门庆和晁盖从一楼一路走上来,腰间便多了十来个钱袋子。 晁盖此时正与西门庆相谈甚欢,并未注意到。 但西门庆纯粹是客套话敷衍晁盖,漫不经心的,可注意到了时迁的顺手牵羊。 “二位上座,今日我西门庆做东,二位吃好喝好,咱们交个朋友。” 招呼二人落座时,西门庆佯装伸手揽二人肩头,顺手就对时迁的顺手牵羊来了个顺手牵羊,十来个钱袋子,统统丢进了系统空间里。 晁盖是个很性情很单纯的人,西门庆的花言巧语,武松那生性多疑的都熬不住,就更不用提他了。 推杯换盏,酒过三巡,晁盖是打心眼里想要让西门庆跟自己上梁山。 但他没有吴用那些坏心眼子,他寻思着,就问问呗,人家愿意当然好,不愿意就拉倒呗。 那不然,还能逼着别人上梁山的吗? 他问了,西门庆说不愿意。 晁盖不当回事,只说“听说西门大官人武艺高强,咱们可否能切磋一二啊?” 西门庆点了点头。 也行,打得一拳开,免得被逼梁山嘛! “好哇!晁兄后院请!” “好哇,不孬!” 第一卷 第17章 西门庆:酒色误我,即日戒酒! 狮子楼后院,西门庆结结实实给晁盖揍了一顿。 晁盖不怒反喜,机惊呼道:“大官人这身手,端的奢遮!晁某佩服!” 当天晚上,晁盖与时迁共同回了下榻的客栈。 时迁满身找自己今天顺的钱袋子,但死活就是找不着了。 而晁盖,则把今天的事事情,还有自己对西门庆的第一印象,给吴用一说。 吴用顿时听得眼睛直放光,手中鹅毛扇摇的跟快要下蛋似得。 “哥哥,西门庆当真是这等人才?我个人觉得,他只是好色而已,算得上缺点吗?好色,怕是他唯一的缺点了呀。再说了,那害的武大身死的砒霜,是那姓潘的喂得,与我西门兄弟有何干系?” 晁盖“呃”了一下,犹豫道:“呃……吴学究啊,这个不对吧?西门庆确实勾引人家老婆了。” 吴用哈哈一笑:“哪有如何?这世间向来女人勾引男人,西门大官人能勾引得了别人的老婆,这不恰恰是他实力的证明吗?” 晁盖又“呃”了一下,茫然道:“呃……吴学究啊,这个不对吧?这种事是可以这样说的吗?” 吴用道:“哥哥,这等小事关你我何事呢?咱们的当务之急,要是邀他入伙。” 晁盖再“呃”了一下,无奈道:“呃……吴学究啊,白天我问了,人家不愿意。” 吴用一抖衣袖,抬起手来,眯缝着眼睛端详自己的鹅毛扇:“即是如此,怕是要上些手段了……” 晁盖为难道:“学究的意思是?” “他不肯,那便逼他上梁山?”吴用眼珠子滴溜溜直转悠:“还请哥哥放心,给我一夜时间,必然能想出万全的法子,邀他入伙,逼上梁山!” 晁盖犹豫:“若是能让当然好哇,可……我观西门庆此人武艺,绝非等闲之辈。” 吴用捻了一把小胡子:“须得,攻心为上,短其退路。” 晁盖道:“当如何做?” 吴用道:“白日里你们去找西门庆,我也未曾闲着。我都已经打听清楚了,西门庆此人,贪财好色,渴望权势。方法我已有了,待明日我写封书信回山寨,请些人手过来。” 晁盖道:“需要多少人手?我可连夜回去请人。” 吴用笑道:“机灵之人,一人即可,但需要费些钱财我方才想到一位人选,想来,是不用再会山寨请人了。” 晁盖愣住:“学究说的是,时迁?” 吴用点头:“正是。” …… 翌日,清晨。 西门庆从大被中爬起,只觉得双腿发软,直打摆子。 “这酒色伤我身体,即日起,戒酒戒色!” 强撑着精神吃了碗清淡的粥,西门庆便沐浴更衣,先抄起祖传的乌鞘长剑,操练了一番原著记忆中的无名剑法。 紧接着,又操练了一番袈裟佛魔功。 最后,苦练六脉神剑。 这六脉神剑,比较唯心主义,不看你熟练度,主要看内力深厚与否。 西门庆自认为,自己的内力是不够深厚的。 否则,断然不能全力一击的少商剑,只堪堪能打得碎一个酒杯。 六脉神剑练得是内功,自有一套功法被系统发放在心中。 练吧,打坐吧。 这一坐,西门庆发现自己内力还是非常深厚的。 按理说,凭现在这个内功,六脉神剑打出来不该这么弱。 原因是什么呢? 一边思索,一边打坐练功,便是一上午过去了。 等到中午时分,庞春梅满脸红润,笑嘻嘻跑来喊他吃饭。 “大官人,饭菜都备其了,五位夫人都在眼巴巴等着您呢。还练吗?” 西门庆睁开了眼睛,有些茫然。 五位夫人? 我西门庆现在不就四房夫人嘛,哪来的第五位? 沉默着算了算,大房吴月娘,二房李娇儿,三房孟玉楼,四房孙雪娥…… 喔,潘金莲小同志,哈哈! 潘金莲是五房啊,但现在还没过门呢。 不过…… 西门庆站起身来,施展六脉神剑,激射出少商剑,中冲剑,少冲剑,分别击中了院中梨树枝丫。 堪堪打断而已。 庞春梅小脸红扑扑的,跳着脚拍手拍马屁:“大官人好生厉害!这又是练的什么神功啊?” “不该问的别问,你先回吧,我一会便去。” 西门庆脸色不太好看,一句话打发走了庞春梅,心中很是担忧。 原主是颇有武学天赋的,按说这剩下的商阳剑与关冲剑,现在应该会的才对。 只可惜,愣是没学会。 事到如今了,西门庆也不再自己骗自己。 这六脉神剑落在自己手里就威力过于弱鸡的原因,他找到了。 摆明了是这身子骨太不行啊。 内功相当于是软件,身体素质就相当于是硬件了。 硬件配置跟不上,再牛逼的软件也跑不起来啊。 “当务之急,果然还是要戒酒戒色,搞好身体啊。” 西门庆满脸惋惜:“哎呀,那要是这样,潘小娘子怕是……啧,四个老婆不少了,搞这么多老婆做什么用?家花哪有野花……不对,我是要戒色的人,在身体搞好之前,野花也不能碰!” 西门庆今日可谓是痛定思痛,决意要戒色! 晌午,午食刚过,西门庆正躺在摇椅上晒太阳,大色懒洋洋睡一觉,然后就爬起了练功,尽快攻克六脉神剑余下的那两剑。 不成想,刚才刚刚躺下,便觉得身体一暖。 惶恐睁眼,便发现吴月娘李娇儿孟玉楼孙雪娥潘金莲庞春梅六人,已经把自己被围住了。 “作甚?你们这是要作甚呐?” 吴月娘:“官人,奴家又想您了。” 李娇儿:“奴家也是。” 孙雪娥:“官人,奴家这口才奢遮不奢遮嘛?” 庞春梅:“几位夫人,若是体力上跟不上,便唤奴婢帮忙罢。” 潘金莲:“春梅,过来帮忙推一下……” …… 日暮西山时,西门庆面色凝重,脚步虚浮,逃一般窜出了西门府的后门。 一出门,便是捶胸顿足愤恨交加的模样! “女人误我,女人误我呀!若是如此下去,我这六脉神剑何时才能大成?” 正当他懊悔不已时,花子虚脑袋上别着一朵花,站到了他身前。 “呦?西门兄今日怎了?如此夕阳美景,为何一人躲在阴暗之地满目愁容哇?” 西门庆一抬头,认出了花子虚,苦笑道:“老九说笑了,忧愁自有忧愁的道理。你这是要去哪啊?怎地还路过我家这鲜有人至的后门呐?” 花子虚哈哈一笑,道:“我不去哪,我就是来找你西门兄的。” “找我揍啥呀?” “咱哥俩上怡红楼呗?有日子没一块喝花酒了!” 第一卷 第18章 庞春梅:喂大官人多吃些药丸 一夜花酒,西门庆戒酒了,所以这一夜怎么过,省略几万个字儿。 一等出了怡红院,西门庆脚步就更加虚浮了。 “西门兄,今夜颇费体力,咱们且先吃些吃食吧?” 宋朝已有早市,天色微明,市声渐起,夜市什么时候停,早市几乎就什么时候开。 肉市,菜市,药市,珠子市……分工明确,店铺林立,摊贩云集。 不得不说,宋朝繁华的夜生活,完全不亚于现在。 宋朝的早市,早没了地域的限制,只要是条街道,那就能划区开市。 那一日城外抛尸郓哥时,西门庆也是一晌贪欢,刚刚好赶在了也是早市衔接时,这才碰上街上没人。 若他早一点,或是晚一点,都赶不上这街上没人的时候。 二人说说笑笑,随意找了个路边摊位坐下,要吃些早点熟食。 花子虚问西门庆:“天气凉了,咱们当吃些暖身子的,西门兄要吃蒸饼还是汤饼?” 西门庆回答道:“这一夜操劳,颇为耗费体力。依我看,咱们还是少吃碳水混合物,多吃些蛋白质吧。” 花子虚愣住:“蛋,蛋什么?鸡蛋鸭蛋鹅蛋变蛋我且都听过,这白质蛋是何物?” “别打听了,给你科普太费劲,你就等着吃吧。” 说罢,西门庆起身,去隔壁店铺买回来些熟食。 《东京梦华录》卷二《饮食果子》有云:……其余小酒店,亦卖下酒。如:炙鸡,燠鸭,羊脚子,点仰头,脆筋巴子,江虾酒蟹獐巴鹿脯,从食蒸做…… 他多挑了些瘦肉之食,带回来摊位,就着热汤饼一并食了。 花子虚这才明白,所谓蛋白质,原来就是各类精肉哇。 碳水蛋白质摄入足量,营养均衡,吃饱后人便是精神十足了。 吃饱喝足一抹嘴,花子虚笑呵呵道:“大官人,小弟最近得了一副字画,还想请你一同前往府上,共同欣赏哩。” 西门庆听了一摆手:“不敢兴趣,你自己看着办罢。我有些困倦,先行回府了。” “哎!大官人吗,你先前不是颇爱收藏名人字画的吗……”花子虚想喊下他来。 西门庆头也不回的摆手,大声道:“非也!非也!大官人我只爱钱财,不爱艺术!且等你那字画沽出高价来,再邀我欣赏罢!” 西门庆渐渐走远了。 自打上个月花子虚加入了西门庆的组织里,原主就不待见他,二人向来是聊不到一块的。 而至于西门庆现在还愿意敷衍他,则是因为花老太监还没死,他老婆李瓶儿还没去勾搭,那大笔的财富……还没搬进自己家中呢。 花子虚目送西门庆离去,脸上笑意凝固,化作愁云。 此时,一位戴着斗笠的大汉,坐到了花子虚面前。 “花二哥,西门大官人可上钩了吗?” 来人正是晁盖,打着哈欠,从桌上拿起炙鸡便啃,也不嫌弃。 显然,他也是一夜未睡。 花子虚苦笑摇头,说道:“未曾上钩。” 晁盖狼吞虎咽的:“那你可须得快些想办法了,如若不然,我等便要去大名府梁中书那里,告诉他你拐他小妾之罪。你家那姓花的老太监已然告老,他也护不住你的。” 花子虚眼神闪躲,满目愁容道:“使不得使不得,我家瓶姐在那梁中书府中没少受那梁蔡氏悍妇的毒打,若非阴阳际会碰到了花某人,她此时便已然与其他妾室一般,要做了梁中书家那井下之鬼了。你既是好汉,便可怜一下瓶姐这可怜人罢。花某人必然全力以赴,绝对帮好汉爷把事情办成,这还不行吗?” “这样就奇好哇,不孬。”晁盖停了手,打着哈欠起身,起身要走,却又停顿步伐,低声说道: “花二哥,我等只能给你三日时间了。若三日之内,事情不成,你二人且等着梁中书与那蔡太师的悍妇女儿,找上门来罢!” …… 虽已然是白日,但西门庆操劳一夜,归家后便美美睡下。 他正处在美梦中时,忽觉身上压满了人。 迷迷糊糊一睁眼,只见五个女人已经把自己压得透不过气。 依稀还听得庞春梅说:“几位夫人且让一让,让奴婢喂大官人吃了这药丸……” 西门庆当即心中骇然。 怎么又来? 你们这是想让我西门庆死啊! “诸位夫人且慢,我有些尿急,你们且扶我起来穿衣,我去方便一下、” 西门庆揉揉黑眼圈,找冷了借口,穿衣出门。 他哪是要撒尿,就是纯尿遁。 一出房门,他便逃一般直奔后门而去,上了长街。 此时西门庆万分困倦,什么心思都没有,只想寻个住处好好酣睡。 可是客栈,他又万万不敢去。 他是熟脸,若是到了客栈住宿,那家中五个女人差人一打听就能找到他,那时免不了要在客栈里鏖战一番。 他现在是真不想鏖了。 站在路边,晃晃脑袋,西门庆搜寻原主记忆,想到了一个去处。 在水浒外传之金色瓶子插梅花中,西门庆有一个小组织,唤作兄弟会,会中有十友! 都是阳谷本地有钱的公子哥,互相集结在一起了,整日里花天酒地酗酒纵乐,败坏家财,一个月组一个饭局,互相交流花钱心得。 这其中,最有钱的,自然是大哥西门庆喽! 二弟应伯爵,绰号应花子,他原本是拜本地绸缎铺应员外的二儿子,因为生意失败阶级下滑,现在就在妓院做帮嫖贴食。 好玩,会玩,踢球,双陆,棋子,件件皆通。 此时西门庆不能去找他。 应伯爵必然会安排几个小娘子伺候西门庆的入睡,这是西门庆现在正要躲的。 三弟谢希大,也是个破落户,本是千户的子女,但因为不学无数,自己把前程给丢了。但好在这是个音乐家,弹得一手好琵琶,倒也是个好帮闲,但他现在八成忙着弹琵琶哄富人。 别人的上班时间,西门庆也不好去打扰。 其余的几个人,也都是些本地破落户。 四弟祝十念,五弟名叫孙天化孙寡嘴,这两个就是混吃混喝凑数的,吃喝他们来的快,有事她们跑得快,指望不上。 老八时常节,时常借钱。真穷哥们,指望不上。 老九见识过了,那个补位卜志道的外来户花子虚,根本聊不到一块。 老十白赉光,组织力的边缘人。这哥们,兄弟们事后刷锅的活计,都不愿意给他。 老七云理守…… 哎! 西门庆一想到云理守,眼前便亮了起来。 老七行啊,兄弟会里,少有的有用之人! 第一卷 第19章 李瓶儿:大官人,端的奢遮! 云理守,他家有个亲兄弟是个本地的参将,有实权的。 而对于现在的西门庆而言,地位在这个摆着,世界处处诱惑,太难抵抗了。 想要戒色养身体,他要么坐牢,要么参军。 坐牢是不可能,那么参军的话,也有些不值当的。 但是! “我完全可以托老七的关系,直接去本地步军军营里躲上一段时日嘛。 “毕竟那是军营,有管制,平日里还可以跟着步军们操练,强身健体。 若是在此期间,挑些处的好的兵丁,教授他们一些拳脚武艺,也算是收了一些可用的心腹之人呐!” 西门庆打定了主意,迈步直奔云理守家而去。 但走出去没几步,就碰上了花子虚。 花子虚笑容很是灿烂,黑眼圈也很灿烂:“大哥,醒的这么早?” 西门庆大吃一惊啊。 昨天夜里他点了八个,花子虚点了十二个。 没理由他比自己精神头足啊。 “老九,你,怎么这么精神呢?平日里吃什么补药啊?” 花子虚笑道:“大哥,我年轻,还用不着吃补药。” 西门庆愣了一下,不高兴了。 就说跟这人尿不到一壶里吧,说话咋这么讨人厌呢。 “行,那你该干嘛干嘛吧,告辞!” 西门庆扭头就要走,花子虚急忙追上来,追问道:“西门大哥,今晚我做东,咱们还去……” “不去!我岁数大,身体垮了!” 西门庆没好气撂下这话,脚步加快,直奔云理守家而去。 花子虚挠挠头,摸不着头脑:“这咋回事啊?昨天还玩的好好的呢,变脸了呢咋?” 这时,墙角后面,吴用手里鹅毛扇摇的狗尾巴似得,钻了出来。 “花二哥,此事交由你去办,真不知猴年马月才能办成啊。要不,你舍出你家那个白净美人,色诱西门庆吧?让她来办此事,成功率比你高哇。” 花子虚慌张回头,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一样:“好汉爷,此事万万不可,我自当努力。我便再次等着,等西门庆回来了,我这么直接与他商议梁山一事。” 吴用摇摇头,笑得很阴险:“花二哥,时间不多了,依着在下看来,你还是用在下给你的主意比较好。如若不然,你怕是成不了事。” 花子虚脸色难看道:“好汉爷,我哪里舍得让我家夫人做这般事情呢?咱们将心比心,您会愿意让您的夫人去勾引您的兄弟吗?” 吴用从容一笑,鹅毛扇轻拍胸口:“在下没有夫人,向来只玩,不娶。” 花子虚张了张嘴,想反驳来着,但一时间没有合适的词。 这时吴用又说道:“再说了,在下一共给你出过两个主意。动用你家那白净美人是后招。如今嘛,我劝你用的,是先招。” 花子虚犹豫不决,瞅了瞅西门府的后门:“好汉爷,我,我花子虽中庸无才,可这勾引兄弟老婆的事情,我……” 吴用冷哼一声,打断他道:“你莫要忘记,你家那老太监已然病入膏肓,你家又是兄弟几何。若是没有老太监护着你,你以为你家这财产官司,要打多久?你以为,凭你这孩童般的心机,打赢官司的几率又有几成啊?” 花子虚咬了咬牙,答应道:“便依了好汉爷的法子吧,我这就去!” 花子虚当即就要从后门进西门府偷家。 吴用鹅毛扇一挥:“哎,错了,走后门岂不鬼鬼祟祟?去走前门,走出个光明正大来。” “是,都听您的罢,宋押司!” 花子虚一抱拳,扭头去了前门。 他走后,晁盖扶了扶斗笠,也从墙角后钻了出来。 “吴学究,怎地这纨绔子喊你宋押司呢?这若是厨惹出祸端,你岂不是要连累宋押司吗?” 吴用潇洒一笑:“若不连累宋押司,便要连累我们了。如今咱们根基未稳,便哭一哭宋押司吧,骂名我吴用来背。” 他扭头,好奇的问晁盖:“保正为何有次一问?莫非说,你将真实姓名,告知这花子虚了?” 晁盖淡然道:“未曾告知他真实名讳,我只说,我叫公孙胜,江湖人称,入云龙。” 晁盖言罢,二人对视一眼,哈哈大笑,齐身拐过墙角,不见了踪影。 而与此同时,西门庆也到了云理守家中。 现在云理守不在家,在妓院呢。 老七,今天是指望不上了。 若是去妓院寻他,免不了又要一番快活。 身子骨本来就差劲,快活不起来啊。 “大官人,我家老爷今夜怕是回不来了,要不,小的给您叫一定轿子,您去那怡红院寻他?” “不必了,我是有正事相商,若是他不在家,我与你家夫人相商,也自是可以。” “回大官人的话,近来半旬,我家老爷总是留恋青楼,我家夫人有些不高兴,前些天回娘家去了。” “那……那你给我备下一间客房,我有些困倦,便在此休息一日,等老七回来吧。” 西门庆在云府要了一间客房,准备先补觉。 那云家的老仆便给他沏了茶水,让他稍等一刹,准备客房去了。 西门庆半盏茶未吃完,会客厅来人了。 不是那老仆,而是一女子。 金镶紫瑛坠,藕丝对衿衫,白纱挑线镶裙边,上面绣着一堆红鸳凤嘴,小脚丫子尖尖趫趫。 她低着头进门,嘴里娇滴滴的嘀咕个没完。 “云二嫂在家呢吗?听下面人说,二嫂想求那怀孕的方子,妹妹今日便带来了一个,这可是之前妹妹在大名府梁中书府中听来的秘方……咦?” 西门庆也“咦”了一下,看傻眼了。 这个女人不一般,身形玲珑娇俏,脸型圆润可爱,身形却又十分丰腴。 细湾湾两道眉儿,白净的好似银雪一般! 就看这一眼,西门庆想到了四个字来形容她,温婉柔媚。 再看第二眼,西门庆又想到四个字来形容她,温润如玉。 等看三眼时,西门庆又想到四个字来形容她,举如萝莉! “云二嫂回娘家了,你是何人?你找她有什么事吗?” 西门庆拱手深深作揖,眼睛直勾勾的盯着李瓶儿,说话的语速都不由自主慢了下来 李瓶儿还了万福,抬眼瞧向西门庆,目光欢喜无尽! 哎呦!哪里来的大官人? 他这一副好面皮,这好似潘安的模样,撩人心弦,端的奢遮! 第一卷 第20章 金银财宝?直接搬空! 一个有心,一个有意。 干柴和烈火,只差那么短暂一瞬间的眼神交接。 可就在这时。 “西门大官人,床榻都铺好了,您现在要去客房歇息吗?” 云理守家的老仆来了,打断了这小小的暧昧氛围。 西门庆能说啥啊,在人家云理守家把小心思露出来,多没面子? 再说了,他现在正在戒色呢! “啊,这边去休息了。对了,老奴,你家来客人,快去接待。” 西门庆依依不舍的瞅了李瓶儿几眼,起身离厅,轻车熟路往客房去了。 李瓶儿望着他背影掩嘴轻笑,问那老奴:“这是何人?” 老奴愣了一下,道:“刚才您没听着啊?西门大官人啊,我家官人还有您家官人的结义兄弟,排行大哥,本地最有钱的富户。” 李瓶儿眼神闪烁,并未多言,只是拿出了一张丹方,交到那老奴手中。 “方才我听说云二嫂回娘家了,这个药方是她问我要的,待她回来时你且交给她。” 送下药方,李瓶儿走了。 但是她这心里,确是痒痒的很。 站在云府门前,她有些舍不得走。 做了这么久的邻居,还是头一次见到他。这边是前些日子闹得县里沸沸扬扬的西门庆么?长得果然毫升俊俏呀,若我是那卖炊饼家的妻子,怕也忍不住要与他好好勾搭一番呢……” 与此同时,花子虚已经进了西门府的大门,找上了吴月娘。 花子虚也是常年流连风月场所之人,见到了吴月娘后,他有些为难了。 按照那好汉爷宋提辖的吩咐,他得勾引吴月娘,再让西门庆发现,这才好惹出一番祸事来。 虽然他不知道那宋押司为何要害西门庆,但他花子虚和相识时间不长,并不对付。 若是西门庆完蛋了,他不光心中开心,更是能一跃成为这阳谷县里的首富。 他原本想的挺好,但真见到了吴月娘,他……下不去嘴了。 “花二哥今日上门,是有重要的事情寻我家官人吗?” 吴月娘为人处世向来很有礼貌,如今却是直接给花子虚摆了冷脸子。 她身世在这摆着,不是好糊弄的人。 花子虚不对劲,他一进门,吴月娘就瞧出来了。 花子虚心虚的笑道:“并无什么大事,只是搬过来这许久,做了邻居,却一只也没有正式上门拜访。今日得闲,便想着来拜访一下西门大哥,免得生分了。” 这话就更不对了。 吴月娘直接问他:“你俩几乎天天一块去逛妓院,你说你跟他生分啊?远了不说,昨夜你和我家官人一块去的妓院,你今日假惺惺来拜访个甚?” 花子虚闻言,顿时愣住,尴尬无比道:“吴大嫂,您怎么知道的?” 吴月娘冷哼一声:“我家官人寻花问柳,我向来不管不闻。但那并不代表我不了解他的情况,不代表我吴月娘不知晓他在与些什么人打交道。” 花子虚听得胆战心惊,嘴上说着“嫂嫂英明”“手段奢遮”“当真巾帼”一类的马屁话,心里却盘算着,要赶紧找个借口,去拜访一下二夫人去。 大夫人呐,着实的不好搞定。 但吴月娘并未给他这个机会。 “这盏茶吃完你便走吧,莫要说我怠慢你,你要扪心自问,今日到此,你的心对不对的起天与地。” 吴月娘一句话,让花子虚眼神闪躲哑口无言。 没别的,纯心虚,纯怂。 “如此,那便,叨扰了。” 花子虚尴尬抱拳起身,灰头土脸的离开了西门府。 他一出门,就在路边树底下碰见了等候多时的吴用。 吴用手中的鹅毛扇跟条鞭子一样,就那么朝花子虚轻轻一摆。 花子虚一声叹气,屁颠屁颠的跑了过来。 “好汉爷,要不此事就此打住吧。那西门家的娘子不是省油……她不是很漂亮,我花某人实在是下不去嘴。” 语气很委婉,事实有隐瞒。 吴用点点头道:“你莫要着急,你的官司,本押司管定了。而你这勾引妇人的差事,也不用做了,山人自有妙计,你我二人的合作,到此结束吧。” 花子虚有些不甘心,但听起来他又觉得自己占了便宜。 世上还有这样的好事? 花子虚一愣神,当即问吴用:“好汉爷,您莫不是,单独找我我家夫人吧?她,她同意帮您去勾引西门庆了?您不会是为难她了吧?” 吴用不屑道:“我宋江行不更名做不该行,又何须与一女子为难?你且回家去罢,此事真的用不着你了,那要落到西门庆身上的祸事,今夜便成。而你家那老太监死后,也断然不会再有人来与你争夺家产了。” “真的?” “自是当真,我宋江在江湖上颇有名望,绝不打诳语!” …… 花子虚回府以后,心情还挺好的。 西门庆完蛋了,他也不必担忧家中兄弟觊觎干爹的财产,当然要开心啊。 可是,当他吩咐下人出门去狮子楼买了酒菜来,起身去库房拿钱结账时,开心不出来了。 他家那诺大一个库房,现在已经空了…… “糟糕!糟糕!糟糕!” 花子虚顿时心急如焚,连呼三声糟糕。 有下人听到动静,急忙前来查看情况。 “哎呀!这是怎地个事?家里遭贼了!快来人呢,捉贼呀!” 下人们乱哄哄的乱作一团,花子虚攥了攥拳,还没回过劲来。 他寻思,自家这诺大一个库房,金银财宝无数,什么人能有本事全给偷了去? 院子里的吵嚷,惊醒了卧病在床的花太监。 无机老头子床榻上艰难起身,伸手敲了敲床榻旁的窗户沿。 “哎,怎的院里这么吵?出什么事了?” 窗户外,下人语气着急的回答道:“老祖宗,咱家遭贼了,整个库房都被搬空了!” 花太监眼睛瞬间瞪大,伸手揪住了胸口。 “那可是我舍了命根子才打拼下来的家业呀,到底是何方大盗,竟如此……如此……” 花太监没能如此出个所以然。 气急攻心,一口气没上来。 花太监死了。 …… 同一日,天黑了,西门庆才回的家。 白天睡饱了,现在他精神抖擞。 一等到了家门前的街上,他愣住了。 “哎,伙计,谁家做白事呢?” “原来是大官人回来了。是你家那新搬来的邻居家出了事,听说是遭贼了,库房被搬空,老人家一口气没上来,活活气了,” 西门庆抽了抽嘴角,心中觉得隐隐不安。 第一卷 第21章 吴用:我猜,西门庆怕我了 “光天化日,朗朗乾坤。在我大宋地界,竟然还有这等恶劣之事?这贼人当真可恶啊!” 街坊道:“可恶是可恶,但那贼人竟然居然能够在一夜之间搬空花家的大库房,真真的是好厉害的手段!” 西门庆往下接话:“一个贼人做不到的,那肯定是团伙作案……” 西门庆愣住,他猛然想到一件事! 这么牛逼的手段的贼人,在这阳谷县里,有几个? 以前那肯定是一个都没有,要不然他西门家的库房得比花子虚家的库房先一步被盗。 可现在呢? 有一个,时迁啊,这家伙算是贼祖宗。 可若是时迁搬空花子虚家的库房,那街里街坊的…… 我西门家的库房,时迁能不过去走一趟? 更何况,先前他西门大官人还质疑过时迁的专业能力,还踏马欢迎时迁来偷呢! 尤其是时迁还和吴用这个点子王和晁盖这个实干家在一块呢。 哎呀! 团伙作案吶! 哎呀! 狗日的梁山贼寇哇! 西门府,潘金莲此时正在前院探头往外看,一副想看热闹但是又不敢出门的模样。 她最近名声不好,躲着呢。 西门庆一进门就瞧见了她,顺嘴一问:“大夫人呢?” 大夫人她那张脸,哪里比得上我潘金莲啊? 潘金莲没吱声,有些不高兴。 西门庆也没搭理她,快步往后院走。 “月娘,月娘!” 吴月娘正在书房算账,如今听到喊声,急匆匆从书房走出,胖嘟嘟的小手上全是墨迹。 “大官人,怎地了?为何神色如此匆忙?” “拿上库房钥匙,快快随我去库房,花子虚家失窃了。咱们家……” 西门庆语气匆忙,但是话未说完呢,吴月娘便已经轻笑道:“官人莫要慌张,花二爷家一出事,奴家便已经去库房看过了,并未丢东西。” 西门庆闻言,松了口气,但是不放心。 “那我也要去看看,花家这次失窃,实属蹊跷。” “官人如今还不信奴家了?走,奴家便陪着官人去一趟吧。” 言罢,吴月娘拿上库房钥匙,与西门庆一同去了一趟库房。 库房中,金银珠宝成箱,与原著记忆里一模一样。 西门庆这下算是彻底松了口气。 还好,还好,看来晁盖时迁这货贼人,八成是直盯上了花子虚。 嗯,想来也是,我西门庆什么人啊? 阳谷县首富,在这小小的阳谷县里只手遮天,出了武松那个愣头青,怕过谁? 想来时迁是不敢对我…… 西门庆正在暗自思索,吴月娘说话了。 “大官人,花二爷今日来过,神态颇为不对劲。奴家准本想对您说的,可您一心惦记着库房,还没来得及。” “什么?他来做什么?” 西门庆眉头一皱,意识到不对劲。 “回书房,你详细讲讲。” 书房内,吴月娘把今天花子虚登门的细节,一五一十全部讲与西门庆。 西门庆听完后,眉头皱的更加厉害。 吴月娘虽然丑了点,但娘家的家底和教育在那摆着,脑子足够好使。 尽管受限于时代的局限和她的外貌条件,导致她对风月场和男女之间的东西不那么敏感,但一个人男人是否有勾搭她的心思,她还是能察觉出来的。 而西门庆两世为人,原主丰富的嫖娼经历,以及陈嘉豪几十万部的簧片浏览量,都让他比吴月娘更加敏锐。 这个狗日的花子虚,他今日就是来勾引我老婆来了! 西门庆:“夫人,他疯了吗?他为什么要这样做?” 吴月娘:“奴家不知,但此时甚怪,还请官人拿主意吧。” 西门庆不能理解。 毕竟他家里女人不少,而吴月娘是长得最丑的那一个。 他花子虚一个称得上小帅的帅哥,为什么要来勾引我西门庆的丑老婆呢? 必然不是图人。 那还会是在图什么呢? 捋一捋嗷。 西门庆心中将这几天的事情穿针走线,很快得出了一个猜测。 西门庆也不瞒着吴月娘,直接了当道:“夫人,我觉得,花子虚家失窃的时间怕是比咱们听到的要更早,他上咱家来闹这一出,怕是想要通过拿下你,来图谋咱家的财产。” 吴月娘听完后,费解的询问道:“他有什么自信拿下我?你我二人多年的情分,岂是他能轻易撼动的?” 停顿一下,吴月娘又道:“再说了,我是个落魄之人了。这西门府诺大的财产,那是你西门庆的。他若想要钱财,直接巴结你便是了,你是他结义的大哥,你会不管他吗?” “我凭什么管他?我跟他不对付,他就没说过就我爱听的话,他一张嘴我都想踹他。” “官人,奴家懂了,那要如何是好呢?” 西门庆没说话,站起身来在书房内踱步。 片刻后,他说道:“你帮我准备一份厚礼,我去一趟县衙,打点一下关系早做准备,把咱家给暗中保护起来。” 吴月娘道:“知县不是死了吗?咱们去打点谁?需要多少礼品?” 西门庆并未多说:“我自有门路,你给我按照两千两的规模准备。我给你半个时辰,越快越好,事不宜迟。” 吴月娘点点头:“奴家这就去办。” 不过两刻钟而已,她已然吩咐下人备好了两箱礼品。 不论是规格还是价值,都刚刚将成本卡在了两千两上下。 但是,这两箱礼物你打眼一瞅,断然会觉得价值起码五千两的档次! 这个,就是吴月娘的本事了。 西门庆见到两箱礼物后,也是颇为吃惊,心下暗暗咂舌。 好家伙,怪不得原主能给跟吴月娘这样的大丑逼处出感情来。 丑咋了? 人家会过日子会来事! 丑,简直就是她唯一的缺点啊。 “官人,还是像往常一样,我派人从后门悄悄的去,您走前门个人直接走吗?” “嗯,就这么……等会。” 西门庆刚想答应,却又忽然改口。 …… 片刻后,两名小厮抬着十来个大箱子,走出了西门府的后门。 “哥,怎地官人忽然要将这些财宝搬去旧府啊?哪里不是都荒了许多年了?” “少打听,让你干啥你干啥,快闭嘴,省的惹来贼人。” 不远处,拐角后。 “我果真没有猜错,这西门庆,害怕了。” 吴用眼前一亮,鹅毛扇敲在了时迁头上。 “时迁,速速醒来,咱梁山的新经费,到账了。” 第一卷 第22章 不神偷吗,没腿就不会蹦跶了? 时迁从草垛里不情不愿的醒来。 打着哈欠揉揉眼睛,探出了半个脑袋观察情况。 此时西门府的后门,约莫有二十几个小厮,正费力抬着几个沉甸甸的大黑箱子,趁着夜色鬼鬼祟祟的朝前走。 “吴军师,我这一觉,错过什么了?他们这事搬得什么呀?” “明知故问,调皮。” “不是,军师,我真没明白,我刚睡醒。” “自然是西门家的家底喽,花子虚家失窃,他西门庆怕了。他不是爱财吗?好,那我便从财上下手。今夜你需得好好努力,让他西门庆身无分法,跌做平民。到了那时,我再给他头上栽赃几起人命官司,好让他知晓这时间的人情冷暖。待得他在监牢中求救无门以泪洗面时时,我等再施以援手,这必然能让他心服口服,知道谁才是真正对他好的人!” 时迁听得后背直抽抽,心说:幸亏我时迁是个贼,要不然让你吴用这鸟人给盯上,我踏马不似也得脱层皮啊。 “军师高明,军师高明,那我何时动手?” “你且先暗中跟上,踩好点,待到子夜,咱便动手了。” “是,军师!” …… 西门庆的西门府,是一处五进的大豪斯。 但作为阳谷县的首富,他手里只有一栋别墅,这合理吗? 显然是不合理的,他名下房屋田地有许多。 通过商业手段合法获得房屋,在原主的记忆里,起码有五处。 那么西门大官人没事还爱放点小贷款,这不合法的宅院房屋,十几二十处也是有的。 就更不用提,他拿来做生意的药铺,还有专门放出去租赁的沿街商铺了。 粗略算下来,几十处房屋,那都是往少了说。 真要往多了说,那完蛋了,原主自己都记不得有多少。 或许问问替他打理这一切的三房夫人孟玉楼,那说出个大概来。 小厮们口中的祖宅,说的是西门庆爷爷的爷爷的爷爷……爷爷当时住过的小破房。 就在城墙边上,挺破败一人迹罕至的地儿。 这小小的宅院里共有两间房,破破烂烂,年久失修。 有多小呢? 小厮们二十几人外加十个大箱子进了院儿,装不下。 箱子统统都搬到房间里,小厮们便锁了门,匆匆而回。 他们走后不久,时迁口中叼着一根干枯的狗尾巴草,颠儿颠儿的出现了。 时迁轻功好,抖了抖脚,便施展轻功越过了缺乏修缮的院墙。 落到院内,时迁站在墙下,机警的眼神四下打量了一番。 “哎呦,这一帮小厮够机灵的,这东颠西跑的兜圈子,谁成想了,居然是要把东西藏在这破地方。” 而与此同时,老宅外,胡同口。 西门庆背着个手,悄无声息的出现了。 他不是一个人出现的,他身后跟了二三十人。 都是他家里忠心的仆人,药铺信得过的伙计,还有平日里帮他放贷催贷的江湖打手和门客。 “停,别往前了,这贼人本市不一般,再往前走,他便该发现咱们了。” 西门庆在胡同口站定脚步,回头对下人吩咐道:“让你们在老宅里布置的机关陷阱,可都万无一失?” 一打手低声回应道:“都准备好了大官人,不伤他性命,但他也绝对跑不了。” 西门庆满意的点点头,扭脸往后走了几步,将那蹲在墙角闷头哭泣的花子虚拽了起来。 “你别哭了,哥哥这是帮你抓贼呢,你上点心,当回事办吧。咱们的张县丞,未来的知县大人都说了,只要你抓到人,他就肯帮你找回你家失窃的财务。你不想要荣华富贵了?” 花子虚哭哭啼啼,眼泪鼻涕一大把道:“西门大哥,我,我爹死了,我伤心着呢。咱就不能……改日再……” 西门庆朝他一瞪眼:“你小子不对劲,你说实话,这贼人你是不是认识?别你家这点事,是你监守自盗吧?” 花子虚眼神顿时发虚,扭向一旁:“不,不认识。我怎会认识……” 话未说完,巷子里的老宅中,顿时传来响动。 紧接着,响起了时迁的破口大骂。 “直娘贼类!你们是哪里的鸟人!腌臜的畜生!禽兽不如的猪狗!竟然敢拿这茅坑的臭石头哄骗俺!还给俺下这打大虫才用的夹子!我日你们……” 时迁骂了两三句,声音里便带了哭腔,改换了语气和态度。 “救命啊,腿断了。俺是个飞贼啊,快帮俺治腿,好汉爷啊!俺真知错了,您快现身大发慈悲吧……” 西门庆懵了,回头问身边打手:“你不是说不伤他吗?怎么老虎夹子都用上了?” 打手道:“大官人,您直说不伤他性命即可,没说不伤他胳膊腿啊。兄弟们平日里讨债,也都是从胳膊腿下手的。” 倒也是这个道理。 西门庆点点头,吩咐道:“去拿了他,堵上他的嘴,送去县衙吧。” 言罢,西门庆看着满脸震惊的花子虚,说道:“老九,你现在跟我实话实说,还有回头路。如若不然,哥哥便只能给你往监牢中送送饭,聊表关心了。” 花子虚胆儿小,被西门庆这一吓唬,急匆匆便将事情全盘托出了。 晁盖吴用和时迁是怎么找上他的,要让他做什么,一五一十全说了。 但是,他家失窃的事,他是真不之情。 一提到夹菜呗洗劫一空,花子虚就哭啊,哭的那叫一个伤心欲绝。 西门庆听完,便猜到花子虚这是被利用了。 吴用这个家伙,接近花子虚怕是有两个目的。 一来,是看上了咱的盖世神功,想通过他花子虚,逼西门庆卷了家财上梁山落草。 二来,就算是失败了,也没关系。 花子虚也很有钱,卷了他的钱走人嘛。 不过,现在嘛。 吴用有点贪心了,卷了花子虚的家财还不够,还想拿我西门庆的? “算计我啊?当真是瞎了你的狗眼!” 西门庆眼神一狠,当即冲出去,追上了押送时迁的打手们。 “撂下他,我先审一审他!” 西门庆抬起脚来,踩在时迁的断腿上狠狠碾转! “你们没时间把子虚的金银运往梁山,说!藏在哪了!” 时迁疼的满头大汗,愣是都不带叫一声的。 西门庆感慨道:“行,算你牛逼,你要是执意不说,那就先別见官了,我先让你见识见识啥叫地狱!” 时迁嘴巴被堵着,讲不出话,急的在地上直打滚。 “唔!呜呜!呜呜唔唔呜!” 第一卷 第23章 是智多星吗?不,是一只耳! 阳谷县,清晨。 县衙,大狱。 三五个小狱卒奉县丞之名,把一个书生模样的汉子丢到了西门庆面前。 这书生披头散发,落地之后乖巧的跪了下来,插在脖颈间的鹅毛扇不小心掉在了地上,他心疼的伸手去捡。 捡回来,重新又插到了脖颈后面。 他的手是红的,那是血,他自己的血。 “抬起头来。”西门庆居高临下,冷冷开口。 书生抬起了头来,眼神饱含泪水。 显然,他刚刚经历了本地衙门的大刑伺候,现在他的长衫上,全是杀威棒留下的血痕,还在不住的往而渗血。 惨。 但又何止一个惨字了得。 吴用啊,这就是吴用吗? 就你叫智多星? 就你踏马非得赛诸葛还不行了,必须得加亮先生,压人家诸葛亮一头哇? 就,你也不行啊。 大官人我略施小计,你怎么就这逼样了呢? 西门庆哎呀一声,抖了抖袍袖。 立即又狱卒搬来椅子,西门前退后两步,一屁股坐了下来,翘起了二郎腿。 “这罪人,你可认得我吗?” 吴用抬起头来,眼神中的怨恨一闪而过,化作了讨好的目光和满嘴的恭维。 “认得,您是扬名天下的好汉,这阳谷县的首富,百里文明的大善人,西门大官人呐。学生对您,仰慕已久。” 西门庆愣了一下。 这么会说话呢? 怪不得你在宋江那小黑胖子面前儿混的那么好,合着全靠马屁拍的响啊。 不过,西门大官人不吃这一套。 “混账的腌臜老匹夫,你告诉你我是西门大官人的?” “咦?你不是吗?” 吴用懵逼了,不知道自己哪里没说对话。 这时,几名狱卒见西门庆变脸,当即举起了手中水火无情杀威棒。 “大胆!” “你竟敢质疑大官人?讨打了又!” 吴用听得浑身一哆嗦,急忙磕头如捣蒜。 “官爷饶命,大官人饶命,小的一时不慎说错了话,还请诸位大人原谅则个!” 西门庆道:“我呢,复姓西门,略微的懂些拳脚,所以在江湖上得了个诨名,一剑吹雪。” 吴用急忙吹捧:“长知识了,学生多谢大……一剑吹雪……大官人,您这诨名有点长,绕嘴。我们混江湖的,都是按三个字的格式起花明,朗朗伤口,好记啊。” 西门庆眉头一皱:“你还在这好为人师上了?忘记你昨夜是如何过的了?还想讨打是吗!” “不,不不不,不敢!大官人饶命!” 吴用顿时吓得胆战心惊,磕头如捣蒜。 这一夜,他真是…… 长这么大,今夜挨的打,比他这一生加起来都要多的多的多。 先是收到了时迁的信号,带着二十几名弟兄们去往城墙根西门家的老宅子搬抬金银,也不知哪里出了差错,他们才刚进胡同呢,几十条大汉便手持哨棒冲了进来。 那可真是,鼻青脸肿嘴脸眼斜,挨了好一顿揍哇。 一等这帮地痞流氓打完散去,当地的官差又冲出来,把弟兄们全都绑了拿了,押到了县衙之内。 吴用心说,这必然是盗取花家金银的事,发了。 但好在,暂时智多星。 只要上了公堂,对上那知县老爷,这张三寸不烂之舌,以及这读书人的身份,必然能…… 等到上了公堂,吴用才发现,阳谷县现在没有知县。 那县丞也不问话,上来就打。 吴用情急之下,急忙高喊:“我乃是读书人!按律令……” 县丞道:“大胆贼人!居然敢冒充书生?加倍的打!” 这好几通杀威棒,足足打了一整夜。 吴用的同伙多是江湖上壮汉,却也扛不住,纷纷被的昏死过去,被抬入大牢。 可偏偏,这县丞针对吴用啊。 别人被打昏了,那就直接关押。 可吴用被打昏了,那是要浇些冷水唤醒他,接着打。 吴用喊得嗓子都喊哑了,让抽的皮开肉绽,以夜里昏死了十七八次,险些丧命。 终于是捱到了天蒙蒙亮,那县丞终于开口,差人把他压入了大牢。 刚进牢房,几个狱卒就掏出了黢黑黢粗黢长的大棒子,又给吴用来了一套小连招。 这一次,吴用昏死了三回。 如今,天色彻底放亮。 吴用正趴在牢房中盘算,牢门开了,西门庆来了。 智多星在多智,那也是不抗揍的。 吴用心说,今日事发入狱,必然是和西门庆有关联的。 先前,自己是必然小看了西门庆。 但如今西门庆能来,这就说明事情还有缓。 于是,吴用态度卑微,毫无尊严。 该拍马屁拍马屁,小头磕的响着呢。 万没想到哇,西门庆总有借口来打我吴用。 晌午。 吴用悠悠睁开双眼,只觉得浑身皮肉疼痛无比! 这一上午,吴用又挨了五六百棍杀威棒,共昏死过去二十四次。 这是他第二十五次醒来。 此时的吴用,大脑是一片空白的。 睁眼第一句话,便是:“大官人饶命,吴用知错了。” “呦,这么抗揍?这是读书人么?” 西门庆被顽强的生命力感到赞叹,啧啧称奇。 “莫要打了,你们退下,我替你们家县丞审一审他。” 摒退狱卒后,西门庆蹲在全然无有人样的吴用面前,问道:“吴学究,我这个人,向来尊重度读书人。我不与你卖关子,你且如实相告,我花二哥家的金银财宝,你们这帮贼寇被藏到了哪里去呢?” 吴用一听这话,当即张嘴胡说八道:“大官人,算算脚程,那些金银此时应该到了梁山。这样,您送我回梁山,我自会让弟兄们交出金银……” 话未说完,西门庆伸手揪住了吴用的耳朵,用力一扯! 吴用疼的直抽抽,捂着耳朵在地上打滚,嘴硬得很:“天杀的鸟人!遭瘟的砸碎!你便是杀了我,也撬不开我的嘴!” 西门庆手中捏着带血的耳朵,心里慌张。 哎你这读书人咋这么脆皮? 这可比武松和晁盖差远了。 不是,我就想拧耳朵来着,没想给你拧下来。 “哎,你别骂,我不是故意,你信吗?” 西门庆忽然愣住,狂喜起来。 等等,咱给吴用耳朵都拧下来了,昨天夜里也断了时迁的腿,怎么这两回系统没有跳出来捣乱呐? 噢,懂了。 合着梁山这帮臭土匪,并不是所有人,都有资格被九天玄女罩着的! 第一卷 第24章 逼我上梁山,你们有那个本事吗 “什么不是故意的?少在这里假惺惺了!天杀的西门鸟人呦,你便给个痛快杀了我罢!哈哈!若有种的,你便杀了我罢!” 吴用哭的伤心欲绝,不时而发出凄惨的笑声。 当然,也有可能是耳朵被硬生生拽掉了,疼哭的。 而在西门庆看来,你这吴用你不讲道理啊。 是,不小心拽下你耳朵来了,我的错。 可我不道歉了吗? 你有必要揪着不放咄咄逼人,说这些废话吗? 西门庆朝他摇摇头,语气悠闲的吓唬吴用道:“杀你?我才不是杀你哩。我要让你好好活着,让你长命百岁。” 不杀我? 吴用又笑了,这次的笑容很讨好。 他顾不上流血的耳朵,连滚带爬扑到西门前脚边,像一条狗一样哀求。 “那你,放了我罢。我,我吴用,必会终生牢记大官人这份恩情。” 西门庆退后两步,躲闪开他,冷笑道:“你在高兴什么?我只说不要你死,却还没告诉你想让你如何活。 “吴用,我有个想法。我想要砍掉你双手双脚,割你舌头挖你眼睛,将其丢入猪圈之中了,天天拿鼻子拱那腌臜之物,食人粪便而存活,了此残生。” 西门庆言罢,手中血耳朵朝着门外一丢,一条大黄狗汪汪叫了两声,把耳朵叼走了。 “打盆水来洗手,再去拿些粗盐来,帮这位处理一下伤口。” 朝守门的狱卒吆喝一声,西门庆重新占到了吴用面前,又说道:“吴学究是读书人之人,最讲究尊严名声,想必,那等恶心的活法,先生也不愿意吧?” 吴用捂着伤口,恐惧的抬头望向西门庆:“我知你是这阳谷县只手遮天的霸王,可我梁山众人也不是好惹的。我若出事,我梁山兵马必然要攻破阳谷,来为我吴某人报仇!” 西门庆咧嘴一笑:“可花二哥说了,你这几日在此行事,都是自称宋江啊。我杀宋江,关你们梁山什么事?” 此时的宋江,怕是才刚刚娶了阎婆惜,还没有上梁山的机会呢。 若是宋江死在这,梁山众人,是不会来给报仇的。 至于朝廷方面,小小一吏竟敢入室盗窃,死便死了,这叫大公无私秉公执法。 吴用被西门庆提醒了这一点,顿时心死如灰。 什么叫聪明反被聪明误? 呐,你现在看到了。 吴用顿时陷入了好半晌沉默。 狱卒打来了水,拿来了盐。 水是西门庆洗手用的。 盐是给吴用处理伤口消毒杀菌用的。 西门庆洗完了手,见吴用还不吱声,便吩咐狱卒道:“给他的伤口敷上粗盐。” 吴用开口了,声音都在发抖:“好一个西门庆!枉我和哥哥还意图拉拢你上梁山成大事,没想到你真是丧尽天良啊,你居然想往吴某的二伤口上撒盐?上我梁山呐,你也配吗!” 西门庆错愕,笑了:“啊?合着,你玩这一堆手段最后把自己给玩到我手里了,目的是逼我上梁山啊?” 吴用瞪着眼咬着牙,怒骂道:“你不配上我们梁山!你就是个……” “我不配?”西门庆打断吴用的话,大声喝道:“别闹洋相了!还逼我上梁山呢?你们有那个本事吗?” 吴用没来得及说话,用痛苦的尖叫回应了西门庆。 因为西门庆说话的时候,手也没闲着,把一大把粗盐,拍在了吴用一只耳的伤口上。 伤口撒完盐,西门庆拍拍手上的盐粒子,郑重其事的说道:“别觉得疼,都是为你好。这大宋水平不行,没有碘伏。你就知足吧,这年头,盐多贵啊,我舍得拿这玩意儿给你消毒杀菌,我待你不薄了!” 吴用根本听不懂西门庆在说什么。 反正,现在他脑子里就一个想法。 死了算了。 “求,求你给我个痛快吧。我把城外藏金银的地方告诉你,求你了,杀了我,不要再折磨我了。” 西门庆跺了跺脚,很不高兴。 “怎么会这样呢?我都说了,纯粹是意外啊今天,我没想怎么着你啊。快快快,多弄些盐来,给他身上其他的伤口也消消毒,然后好生的让他疗养身体……” 话未说完,吴用哭的捶胸顿足,啥都顾不上了,一个劲给西门庆磕头。 “别了!别了!花家的金银就被藏在城外三十里处的破庙里,你别给我消毒了,你给我个痛快吧!士可杀不可辱呀!” 西门庆眼前一亮,惋惜的说道:“你早说,不就没这些事了?哎呀,瞧瞧,一个文弱书生,遭多大罪呀。来人呢,继续给先生的身上的伤口消毒杀菌。我出去办点事情!” 撂下这话,西门庆走了。 狱卒哪里知道消炎杀菌什么意思。 可既然大官人吩咐了,那就得干。 几名狱卒顿时把吴用给扒了个精光,绑了起来,一把一把的粗盐,就开始往他伤口上敷。 不一会儿,吴用又昏死过去了。 …… 城外,三十里地处,破庙。 西门庆把两个看门的小喽啰两拳锤死,丢到了庙外荒草堆里。 而后进庙,看到了那满满登登的金银珠宝。 “啧啧啧!老太监是真有钱呐!” 感慨一声,小手一抖。 西门庆将满屋的金银财宝,统统装进了系统空间里,扬长而去。 回程之后西门庆先去大牢里走了一遭,查看了一下吴用的情况。 吴用睡得很香甜,就是这呼吸不太顺畅。 好像是,出气多进气少,情况不太好。 金银已到手,西门庆只想当自己的大官人,吃喝玩乐。 虽然十年后大宋要出事,但那不是还有十年呢嘛。 西门庆一点也不担忧大宋的未来。 毕竟,他要是不能成功戒色,他是活不了十年的。 使了些银钱,安排狱卒给吴用请几个好大夫后,西门庆便回了家。 刚到门口,还未迈步进门。 庞春梅已经跑出门来迎接他了。 “大官人,咱家里刚刚来了一群不速之客。为首之人自称什么托塔天王。余下的那些,名字也奇奇怪怪,都叫些什么赤发鬼入云龙,摸着天豹子头,旱地拔葱什么的。” 庞春梅这个小丫头很机灵,把西门庆拦在门外,告知他家里来了一群不速之客。 不过,她也没有太当回事,只是觉得这伙人来者不善,很是奇怪。 尤其是名字,怪得很。 “对了官人,还有个叫短命二郎的,嘻嘻,真稀奇,怎么会有人给自己起名短命郎呢?” 第一卷 第25章 梁山群雄求西门 西门府,待客厅。 晁盖先站了起来,眼神中带着慌乱,但脸上带着笑。 一瞧见西门庆,晁盖便不紧不慢的来了一句:“不孬,奇好哇,你这家奇好哇。” 行,先前喝酒还豪爽无比,今日便扭扭捏捏。 不用猜,八成是为了吴用来的。 西门庆当即客套一句:“哥哥说笑了,我这西门府哪有您哪庄子阔气。” 紧接着,晁盖便指了指身后那一帮怒气冲冲的伙计们,跟西门庆介绍起来。 “大官人,今日叨扰了,给你介绍几位朋友认识。” “这位便是我梁山的军师之一,唤作入云龙的公孙胜。可莫要小看公孙先生,他可腾云驾雾,呼风唤雨。” 先入眼的是一个身穿道袍手持拂尘,长须飘飘的家伙,站起身来,拱了拱手。 “大官人,久仰,久仰。” 虽然他脸上笑着,但确实皮笑肉不笑,眼神中的急躁不言而喻。 西门庆点点头,拱手回礼。 前世他就认为,水浒里的公孙胜摆明了就是一江湖骗子,耍把式的。 虽然作者给了他些许的魔幻色彩,说他师承仙师,能呼风唤雨。 但是,宋朝,是一个唯物主义的世界。 本是看不起公孙胜,但先前是狮子楼外那道落雷,让有些忌惮。 现在他对于公孙胜,谈不上尊敬,也不能说厌恶。 “大官人,这位是我的好兄弟,别看他面向吓人了些,但是武艺高强,唤作赤发鬼,刘唐是也。” 晁盖又开始往下介绍。 西门庆瞅了瞅这位壮如莽牛,鬓边一大块朱砂记的刘唐,点了点头,开口说道:“久仰久仰。” 刘唐和公孙胜不一样,他真有两把刷子,比较能打。 现在的西门庆,对于武艺还不赖的梁山人,是比较尊敬的。 不为别的,没什么多余的弯弯绕绕,好大交道。 是,梁山上都是一帮子臭土匪,但对于向来藏在后面蒙事的狗头军师们,和有事真往上冲的江湖义士,还是要区分开来的。 西门庆断定这帮好汉值不值得自己正眼瞧,只粗暴的分为了两点。 第一,武力值如何。 第二,若是与他相交,我出事了,他肯帮一把手吗? 刘唐这人虽然也有诸多弊端,但这两条,他符合。 “这位呢,便是杜迁,想必您也看得出来,他便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摸着天。” 晁盖继续往下介绍杜迁,介绍的事情特意太高了头。 西门庆随着头的话语,不自觉抬高了头。 不抬头不行,杜迁这人生的极其高大,两米出头,放前世那指定是个打篮球的好苗子。 可惜啊,这北宋是一个蹴鞠为王的世界,打篮球这不就当了土匪。 这要是让西门庆给他起花名,准备喊一声赛姚明。 “喔,敢情是这么个摸着天。” “这位是朱贵,人称旱地忽律。”晁盖又指向了一位面色凶悍的汉子。 西门庆没吭声,脸上明显有不悦之色。 朱贵……是吧! 这家伙不行,妥妥的不行! 要知道,梁山里吃人的玩意儿不在少数。 可开黑店的玩意儿数得过来。 就比如这位朱贵,比如西门庆神往已久虽未谋面的孙二娘。 同样开黑店,同样吃人肉。 朱贵和孙二娘最大的区别就是,孙二娘好歹的找个由头害人。 朱贵可不一样,搁梁山底下开个黑店,碰上谁算谁,蒙汗药一出,管你过路的还是办事的,统统进锅。 而且,孙二娘那人肉包子,她自己不吃。 但朱贵比较爱吃…… 土匪啊,身上有点毛病很正常,但爱好是吃踏马人,这让西门庆无法接受。 再一个了。 孙二娘的优势在于她是女的,孬好不济是个性资源。 可朱贵呢? 上梁山前他是开黑店的,上梁山后他还是开黑店的。 你踏马白上山了? 真要说拿他当兵用,他也不能打呀。 西门庆的轻视的目光,不加掩饰的从朱贵身上略过,望向了一位豹头环眼燕颌虎须,身材高大的男人。 “大官人,这位是……”晁盖刚要说话。 西门前眼前一亮,抢答道:“这位便是林教头吧?八十万禁军的教头,真真的是半条好汉呐!” 哎? “这是何意啊?” “你讲清楚,你是何意?你对我有意见呐?” 第一句话,是林冲问的,脸上带着茫然,语气带着和善。 第二句话,是朱贵问的,脸上带着怒火,语气充满暴戾。 林冲那个面团子性格,本是想羞涩一笑,跟西门前打个招呼的。 但听到西门庆说他半条好汉,瞬间迷惑了,有此一问。 而朱贵嘛,他又不是傻子,他看得出来西门庆不待见他。 巧了,他也不待见西门庆,脾气也臭,再加上今天他们是来救吴用的。 这也就是照着公孙胜的计划,搞上了先礼后兵,他朱贵才有耐心在此。 若是照着他朱贵的玩法,哪管你大官人小官人的,直接杀将进来宰了,拖回去做了包子便是。 至于那吴军师,呵! 直接带着梁山的兄弟们杀入这阳谷县的县衙,就不信还有狗官敢不放人! 西门庆见到二人几乎是同时开口,于是便笑了笑,目光落到了林冲身上。 西门庆道:“林教头莫要疑惑,我敬重你一身的好武艺,为人处世讲义气,便称你做半条好汉了。” 林冲道:“所以呢?剩下的半条是什么?” 西门庆道:“是可扁可圆的面团,是随意任人拿捏的泥人,是不逼你的一定份上,你是没胆子匹夫一怒的孬种。” 该说不说,西门庆这话并不好听。 但是,在晁盖等人听来,却皆是连连点头,深表赞同。 他们打掉王伦拿下梁山,靠的是什么? 林冲嘛! “如此说来,倒也有道理。” 林冲轻飘飘撂下这话,拱了拱手,重新坐了下来。 人设正确! 就是能忍,老婆让猪拱了并且遭到迫害,都能硬生生再去忍上大半年,咋地吧! 林冲坐下以后,晁盖说道:“大官人可能有所不知,林教头是个心善之人。对了,这位是阮小五,江湖上唤作短命二郎的便是……” 阮小五站起身来,正准备客套一下。 但朱贵抢先说话了。 “哥哥,还没到小五呢,我那事,还没完呢!” 言罢,朱贵扭脸一瞪西门庆:“你刚刚啥意思?为什么斜愣眼瞅我?你最好把话讲清楚,如若不然……” 西门庆:“如若不然呢?” 朱贵抬脚踩住椅子,摆开了架势道:“如若不然,咱们手底下见真正!老子杀你了你全家,你在地府里莫要有怨言!” 一时间,气氛剑拔弩张。 一场大战,已然成了在所难免的态势。 第一卷 第26章 这晃眼的金子,给我的? 干仗? 不孬,奇好哇! 西门庆眉眼一抬,眼神之中满是兴奋。 他可戒色一天了,正想试试身体有没有长进呢。 这时候,你朱贵就送上门来儿,这不磨刀石嘛。 不过,就你一个朱贵,不够打的吧? 一会儿要是打起来,主要还是得跟林教头过过招,朱贵就是个小卡拉米,随手打死就是了。 反正,今日里已经得到了消息,张秋戴明日就正式成为县官了。 这阳谷县里,咱西门大官人,真的是只手遮天呐。 西门庆都准备动手了,这时候晁盖一闪身,站到了二人中间,怒斥起了朱贵。 “你做什么?莫要胡来,还不速速向大官人道歉!” 这,不好动手了。 先前才刚跟晁盖喝过酒,喝的还挺开心。 现在他开口了,西门庆多少得给点面子。 但朱贵显然不是很给晁盖面子,冷哼一声,不悦道:“哥哥你这是做什么?咱们今日里分明就是来……” 话未说完,林冲和公孙胜二人,一个捂他嘴,一个往后拽,当场就把朱贵给控制住了。 公孙胜按住了朱贵肩头,抬起脸儿,笑嘻嘻的对西门庆的:“大官人莫要见怪,这家伙闹了失心疯。” 林冲没说话,只是尴尬的笑了笑,把朱贵的嘴捂得更严实了。 晁盖急忙回身,超西门庆拱手道:“大官人,莫要与他一般见识,我继续给你介绍,这位呢,就是阮小五了,精通水性,若是大官人想吃鱼了,便派人知会一声。有小五和他家那二位兄弟在,西门大官人想吃什么鱼,那便都是能捞得着。” 西门庆早看出他们不对劲了,但他们既然不肯明说,那自己也就暗自挤兑呗。 西门庆说了:“是吗?阮家兄弟,鲨鱼和金枪鱼年你捞的着不?” 阮小五这会儿正起身拱手,脑袋上的坡头巾晃晃悠悠,鬓角边的石榴花摇摇晃晃,正准备跟西门庆客套几句。 可西门庆这一开口,阮小五一下没话了。 鲨鱼? 金枪鱼? 这都是些什么玩意儿? 我梁山泊里有吗? 西门庆见他尬住,笑了笑道:“阮家兄弟不必记着回答,不妨我们等上十年,到时候,你见识了更广阔的天地,再来就回答也不迟。” 阮小五歪了歪嘴,拱了拱手,没吱声,有些恼火的坐了下来。 晁盖哈哈一笑,拉着西门庆坐了下来,张嘴就开始谈正事:“大官人,这一次,我们梁山可谓是倾巢出动,所为何事,想必你也清楚吧?” 西门庆有些心碎,装糊涂着笑道:“还真不清楚,晁老哥有话不妨直说嘛。” 晁盖道:“大官人,那我便直说了。吴军师他还好吗?” 西门庆故作惊讶:“啊?吴军师谁啊?我认识吗?我见过吗?” 晁盖脸上笑容一僵,朝阮小五挥了挥手。 阮小五当即把脚边一口小箱子搬上了桌,开了盖。 豁呦,满箱的1300一克,金光闪闪耀人眼! 西门庆挪不动眼睛,态度都好了许多:“这是何意啊?这是做什么?见外不啊晁老哥?这是多少啊一共?” 晁盖笑道;“大官人,实不相瞒,我梁山上的一位兄弟叫做吴用,这几日他被一名叫鼓上蚤时迁江湖贼人哄骗,做了那盗窃之事。 等到我等知晓此事时,才发觉吴用已然锒铛入狱。 我也知你西门大官人在这阳谷县颇有人脉。 如今,这箱里共有黄金一千两,晁盖将其赠予大官人。 只求大官人能帮忙打点关系,把我家兄弟救出来。” 西门庆犹豫了一下,面色很是为难。 这可是一千两黄金呐! 这什么概念? 就是一万贯! 梁中书送给他岳父蔡京的大礼生辰纲,就晁盖抢的那份。 也就才十万贯。 宋江和卢俊义的悬赏,最高的时候,也就才一万贯而已。 宋江和吴用逼有本事的大佬上梁山时,那是宁可阴谋诡计逼人上梁山,都舍不得砸出这一千两黄金呐。 李师师带劲不,皇上的小三儿? 宋江找她打点关系时,也就掏了一百两,这就已经让颇有见识的李师师惊呼破格的重礼了。 这样说可能有点假大空,这一千两要是落到这时候的普通人身上……就说武大郎吧。 他的二层小楼和这不动产和这些年的积蓄加一块,也就百十两银子啊。 别问西门庆为何清楚,因为潘金莲不是空手来的。 再考虑到现在社会和古代社会的生产力差别过大,用古今贪官的贪污金额坐个锚点,起码打个十倍的折扣不算夸张。 这一万两黄金,相当于现在都亿元级别。 掏这么多钱出来,你晁盖就为了捞个吴用? 是该说你仗义疏财呢,还是该说你晁盖平日里不近女色不纯是为了打磨武艺,还有点的别的爱好呢? 西门庆都朝前伸手了,却又缩了回去,脸色瞬间变得纠结又复杂。 晁盖见道西门庆这副表现,心里也很着急。 他忍不住,开始出言追问道:“大官人,您这是何以啊?此事,您是愿意帮忙?还是不愿意帮忙啊?” “这个……容我再想想。” 西门庆犹豫一下,焦躁不安的站了起来,在房门紧闭的带客厅里来回踱步。 金子,他当然是想要的。 纵观古今,扪心自问嘛,世上只有傻逼才不喜欢金子呢。 可问题是,刚才他都准备身后了,但傻逼系统又蹦出来了搞事情了。 【选项一:拒不配合,整死吴用得罪梁山。完成奖励:自即日起,被梁山十万兵马追杀二十年。】 【选项二:收下晁盖给的黄金,协助梁山众人救出吴用。完成奖励:遭受吴用记恨,自即日起,被梁山三万兵马追杀二十年。】 【选项三:拒收黄金,放走吴用。完成奖励:九转熊蛇丹x1。】 这一次,系统给的选项,还耐人寻味。 这九转熊蛇丹,是老金头书中逍遥派的疗伤圣药。 九转指的反复提纯精炼,九是虚数,代表极致。 熊蛇则是指的是此丹含有珍贵药材,例如熊胆蛇胆等…… 只要人还有一口气,就能把命吊住,而且还能拿来疗伤恢复功力。 天山童姥当初吃的就是这玩意儿。 选项一和选项二,都明确表明了,不选玄仙三,那他西门庆会被梁山追杀二十年。 西门庆心想着:为什么不是追杀十年,三十年,四十年,五十年呢?这系统,看了也不光会拉偏架。 为什么偏偏是二十年? 如果不出意外的话…… 第一卷 第27章 晁盖:西门庆仁义在我之上! 人无远忧,必有近虑。 这几天的大被同眠,让西门庆的贤者时间得到了充分的释放。 他其实既有远忧,也有近虑。 活着。 活着这两个字复杂又沉重,两世为人,他以前几乎不怎么考虑这个问题。 但现在他失手整断了时迁的腿,揪掉了吴用的耳朵,算得上是已经招惹了梁山。 而且,现在他还想霍霍梁山的金子。 若日后事发了,梁山断然要跟他没完的。 而事发也很简单,只有吴用活着,肯定就会事发。 此时,如何活着这个问题,西门庆不得不考虑。 现在的,的确是有一身的好武艺傍身。 若不是他改了穿搭风格给自己脑袋上别上了大红花,那么他简直就是西门吹雪本吹。 但归根结底,武艺出神入化了,那也是武艺,它不是仙术。 双拳难敌四手,一个好汉三个帮。 既然还是人,那就跑不脱明枪易躲暗箭难防。 再能打,一个也是无法抵御的过梁山的十万兵马呀。 尤其是吴用这个货,他号称智多星,但最爱用的手段是家破人亡…… 难道说,真的要被梁山追杀二十年吗? 二十年,说长也长,说短也短。 享受荣华富当大官人的话,弹指一挥间。 但要是天天提心吊胆的被十万大军追杀,那可就煎熬喽。 近虑说完了,再说说远忧。 西门庆的人生轨迹,按照水浒来说,已经结束了。 但要是按照金瓶来讲,还有些日子,但也不长了。 当然,北宋的小命也不长了。 十来年后的靖康之耻,北宋惨亡,徽宗要被掳去给人家端尿盆推屁股了。 沉迷酒色的时候,西门庆不琢磨这事,因为他觉得以自己的身体,根本活不到那时候。 可现在,系统说了,他选错了,将会被梁山十万大军追杀二十年。 不多不少,偏偏就是个世界。 如果不出意外,这就是大官人的剩余寿命了。 嗯,靖康之耻躲不过了。 一等到了那时候,西门府这诺大的家产,成群的妻妾,一手遮天的阳谷县……都是为敌国做嫁妆呀。 …… 神级……就叫他乱码选择系统。 毕竟系统任务都吃上了,可是系统名称到了现在还没刷新出来,一直是一串乱码。 总之,这个系统很抽风,不太靠谱。 自打西门庆穿越以来,它一共出现了三次,发布了三次任务。 头一次出现,是他刚穿越时,系统卡了。 摆明了,这个系统不是很想干活的样子。 但系统第一次发布任务,确是在西门庆快要打死武松时。 系统跳出来拉偏架,不让他伤害武松。 而系统第二次发布任务,摆明了是想让西门庆掏钱帮助张秋戴升官。 这几日里,西门庆虽然沉迷酒色,但也想过这个问题。 他觉得自己想通了。 这个世界,可能真的存在九天玄女。 系统第一次发任务,是在保他西门庆的命,给了他新功法。 系统第二次发任务,是让他西门庆往上爬,让他彻底掌握了阳谷县。 现在,系统三次发布任务了,是让他分文不取,放走吴用,与梁山打好关系。 西门庆自打看到这个系统面板蹦出来以后,心中就开始有想法了。 是不是说,不管何种手段吧,只要自己爬的足够高,甚至是触及到权力巅峰的时候,是不是就能与水浒传中那玄乎其玄的九天玄女一较高下,也能有上一战之力呢? 那如果能和神仙干仗了,那自己是不是就算是个神仙了呢? 神仙哎。 长生不老,法力无边。 二十年内,借助系统和自己的努力,能和九天玄女斗上一斗吗? “大官人,这都半个时辰了,您莫要再走到处来走去了,给个准话,到底能不能帮这个忙啊?” 晁盖终于忍不住了,伸手按住了西门庆的肩膀。 西门庆停下脚步,叹了一口气。 “唉!这金子……” “您的!只要您肯帮忙救出我们吴学究,这金子都是您的!” 西门庆听到这个回答,心中十分痒痒。 但可惜了,这钱代价太大了。 “使不得使不得。”西门庆不舍的瞅了两眼金子,把头转向一旁,愤愤然道:“我与晁兄一见如故,十分投缘。现在你们梁山遇到了这样的事情,我西门庆岂有袖手旁观之理?吴学究我帮你们救,但这金子,我断然是不能要的!” 伴随着话音落下,西门庆选择了选项三。 晁盖道:“这,这样好吗大官人?” 西门庆道:“有何不好?朋友之间,帮帮忙嘛,干嘛要搞的这么功利。” 晁盖一下就懵了。 吴学究你咋观察的啊? 你那情报有问题,咱下山之前,你不是天天跟我嚷嚷,这个西门庆贪财好色,咱们可以从这两方面下手吗? 人家哪贪财了?人家哪好色……好色倒是确实,这几天净看他往妓院跑了。 总之,晁盖现在对西门庆印象大变,十分钦佩。 毕竟这是一千两黄金啊,晁盖自认为,他自己是抵御不住这儿诱惑的。 晁盖语气变得敬重,话里话外都是在为西门庆考虑。 “大官人,要不您还是收下吧,少收点也行,您上下打点,不也是需要花钱的吗?” “我是看在你晁天王的面子上帮忙,你晁天王若是执意拿这等腌臜的东西侮辱我,那边请回吧,咱们恩断义绝!” 晁盖没话说了,站直了身躯,眼神直放光:“当真是一条重情重义仗义疏财的好汉子!西门大官人,看来您与外界的传闻,差距很大!您这朋友,我晁盖交定了!” 西门庆谦虚的笑着,实际上心中肉疼无比:“晁老哥客气了,我现在要出门想办法救吴用,几位是暂且在我家住下?还是说在城内有下榻之处啊?我事情办完,得找你们去。” 西门庆心里很清楚,水浒世界义气当先。 他今日肯放弃一千两,当然是图他日的一万两。 今天,属于是在晁盖身上打个窝,目的是以后从他身上捞笔更大的。 晁盖说下榻之处,西门庆也不留他们,让他们抱上那箱金子,将其送出门去。 这一送,西门庆直接送出去了五里地。 没别的,确实是舍不得那金子…… 送下晁盖等人后,西门庆便急匆匆奔着县衙而去。 进了大牢的院子,他正准备喊个狱卒搬椅子,赶紧去找吴用谈话的。 可是,还没见着吴用,先见着武松了。 此时的武松披头散发,带着枷锁和脚铐,正被两个狱卒往牢里押送。 西门庆急忙凑了过去。 “哎?武松!为何在此?不是给你钱让你跑远远的吗?怎么你这是落网了?” 哎,这叫什么事。 大官人我又不能杀你,你干嘛要落网往我面前凑呢? 咱就是说,要是我旁敲侧击让狱卒暗害于你的话。 那九天玄女应该是不会把这笔账算到我西门庆的头上吧? 第一卷 第28章 敢叫九天玄女迎刃而解! 阳谷县,大狱之中。 “再见面时,你死我活啊西门!” 武松看着跟自己打招呼的西门庆,面色十分尴尬。 昨日种种犹在眼前,昨日誓言难以实现。 当初他也没想到,这才过去几天啊,就又见面了。 “关你何事?”武松歪着头,憋出来了这么一句话来。 “嗯?什么话,怎么不关我事?” 西门庆凑了过来,趾高气昂道:“武都头啊,你跑路时我可给你钱了,没少给啊,我还特意上下给你打点关系了呢?怎么你就落网了?那你要落网了,我钱岂不是白花了?” 面对西门庆光明正大的询问,武松看了看自己身后的两个小狱卒,欲言又止,满脸震惊。 这种话,是可以当着官差的面说的吗? 西门庆瞅他那茫然的小眼神,顿时就明白了他想什么。 “别担心,他们拿我钱了,会守口如瓶的。” 两名狱卒闻言,尴尬一笑,朝着二人拱拱手,互相撞了撞肩膀,自觉的躲远了去。 主打一个坚决不偷听二人的对话。 等狱卒走远了,武松这才开口。 “俺武松不是落网,是自首。前日自首的,今日,那写好的卷宗,怕是已经到快要到府衙了。” 西门庆闻言,脸上的笑容顿时僵住。 艹! 大官人我费心费力,劳心伤财,把你杀知县的事给糊弄过去了,你就这么回报我吗? “你居然自首?你疯了吗?”西门庆震惊。 武松觉得此时此时以这样的身份这样的状态来面对西门庆,很是别扭。 略作犹豫之后,他才说道:“实不相瞒,这几日俺在城中客栈躲了几日,听到风声小了,也的确起过逃亡的心。 "只可惜,俺武松行事光明磊落,若是就这样跑了,岂不是要落一个乱臣贼子的名声吗? “好说歹说,俺当过都头的人,大小也是个官身。” 西门庆退后两步,倒吸两口凉气。 好你个武松,怪不得你有段时间能和宋江那个小黑胖子玩到一块去。 合着,你也曾是官迷啊! 怎地? 要是你先伤的不是二龙山,而是跟着宋江走,你个浓眉大眼的也要当诏安派呗? “武松呜啊,你是哪门子官身?还真拿自己当回事了吗?你难道不知道,你其实就是一个小小的都头,你是吏来的,一个小小的胥吏。” 武松眼神倔强:“这我自然知晓,可他们,都很敬重我。我始终觉得,我不只是一个胥吏这么简单。” 西门庆道:“有没有可能和你的职位没有关系呢?众人只是因你打死景阳冈上的老虎才敬重你的,” 武松沉默,惊觉此言很有道理。 西门庆继续说道:“你说有没有可能,这个小小的都头一职,也是因为你打虎的名声撑着,才会落到你头上的呢?” 武松仍在沉默,但显然脸色有些慌。 西门庆说的这些,他心里当然清楚。 虽然是她是胥吏,但好歹是进过制度的人,虽时间不成,但有些事情而他心中也了然。 现在,他是有点后悔自首这件事。 都怪先前贪杯,一喝多了,便想着自己诚心认罪,日后争取带公里罪,或许还有机会恢复官身。 可也是喝多了,导致他忘记了自己压根就不是个官。 西门庆见武松沉默良久,好奇的又问了一句。 “哎,武松,你咋不吱声了?” 武松吱声了,他问西门庆:“我还有机会吗?” 西门庆一下让他问蒙了。 西门庆问道:“你想要啥机会?” 武松道:“我还能离开这里吗?” 西门庆道:“听你这意思,想让我帮你找个替死鬼?” 武松直撇嘴,又问:“也不要连累他人的好。西门庆,你就不能再助我逃一次吗?” 西门庆一下冷了脸:“不想进来你自什么首?闹呢!你自己说的,今天你的卷宗怕是要到府衙了,你让我怎么捞你?” 武松又不说话了。 沉默半晌,他问道:“那你说,我这个罪严重吗?要杀头吗?” 西门庆嘿嘿一笑,反问他道:“你猜我为啥说要给你找个替死鬼呢?” 武松面色发灰,语气哀伤:“当时事发突然,我也是失手才杀了他。西门大哥,你家财万贯手眼通天,就不能再帮帮我,让我……发配充军吗?那样的话,好歹我还有个东山再起的机会呀。” 西门庆为难道:“武松呀,你太高看我了。” 武松咬了咬牙,开出了最大的条件:“若你这次肯帮,俺发誓日后再也不娶找你寻仇,我兄长的仇,咱们一笔勾销。你与贱……那潘氏,自当逍遥快活去罢。” 西门庆摸摸下巴,又默默鬓角插着的大红花,笑道:“你找我寻仇又怎样?你也不是我对手啊。” 武松闻言,惭愧低下了头。 这时,他挺西门庆说道:“我若是再救你,如今便只有一个法子了,那便是找个替死鬼替你去死,而你,隐姓埋名自此浪迹天涯。选择权在你,你好好想想,未来的路想要如何走,赶紧给我个答复罢。 “对了,要快一些,我今日来此,还有别的事情呢。” 说完,西门庆便让他自己思索,跑去跟那两名狱卒闲谈。 “去给武松准备一碗吃食,急的往里加点的东西,就让他在这院子里吃,我要亲眼看着他吃。” 两名狱卒闻言一愣,满目震惊。 他们当然听得懂这话的意思。 “下毒么大官人?” “我可没说,你办不办吧?” 西门庆一抖袖口,两大锭银子落入狱卒手中,足足百两。 “此时和大官人无关系,是小的一人的主意。” “哥,带我一个呗,我也不背锅……” 不消片刻,两名狱卒端来了饭菜,给武松露天地里搬了桌椅。 “都头想什么呢这么出神?来,吃些东西罢,我等特意为您准备的。” “对对对,都头要切记,身体要紧。” 武松此时仍在思索,却也并未多想。 西门庆就在一旁看着,等着武松吃完嗝屁。 可惜,当武松端起饭碗时,方才还晴空万里的天气,猛然阴云密布。 紧接着,轰隆隆的闷雷声过后,一道粗如树干的闪电咔嚓一下就劈碎了武松面前的吃食和桌子! 紧接着,第二道落雷准确无误的劈落到了西门庆面前半丈之处! “啊呀!好怪的天气,这是怎地了?” 即便是武松,此时也拿着筷子大多死,显然被吓得不轻。 两名狱卒姿势不用多提。 至于西门庆,他现在后槽牙都快咬碎了,双腿直打摆子。 好家伙,不让直接杀武松咱能忍。 怎么连间接杀害都不让的吗? 九天玄女这个小仙女也太霸道了,春风啊你是? 我西门庆发誓,早晚得踏马的让你迎刃而解! 第一卷 第29章 吴用:俺娘类,你待难为舍俺 西门庆只是在心中骂了几句,过过嘴瘾。 可天上当即就又落了一道响雷,直接劈在了他身旁三丈之处。 西门庆认了,内心苦涩: 说话都不让说了? 神仙也忒小气了! 再说了,一个神仙,干嘛非得来欺负我凡人老百姓呢? 传出去您不丢神吗? 以后我不敢了,您收了神通吧,好不好? 好似他的心声被九天玄女听到了。 霎时间,天空便又是阴云散去,晴空万物了。 …… 阳谷县,梁山众人下榻的客栈之内。 晁盖直拍手,正对眼前这帮兄弟们训话道:“西门大官人是咱们梁山的恩人,以后再见了他,务必要恭恭敬敬,懂吗?朱贵,尤其是你,不许跟大官人大声说话。” 朱贵梗了梗脖子,嘴服气心不服气的答应了。 晁盖又扭头望向了林冲,拍了拍他肩膀:“林教头,人家大官人说的对哇,你以后,硬气点。” 紧接着,晁盖跟阮小五大眼瞪小眼。 阮小五被他看的心里直发毛,问道:“哥哥,怎地了?我脸上有花么?” 晁盖语重心长道:“小五,大官人他只是想要吃那鲨鱼和金枪鱼嘛,你努努力费费心,务必要在咱梁山泊里好好捞……” 阮小五:“哥哥,咱梁山泊真有这种鱼吗?” 晁盖道:“那我不管,既然是大官人要吃的,没有你也得想想办法。实在捞不到,你就去鱼市上买……” …… “官爷,这厮好歹是个读书人,他已然命不久矣,便不要让他死在那暗无天日的牢房,行行好放他出来见见阳光吧,他跑不了的。” “知道了知道了,忙你的去,这里的事情,岂能轮的到你来管?” 阳谷县大狱,两名狱卒骂骂咧咧的送走了大夫,从监狱中抬出来一个人来。 正在惋惜好端端的吃食怎么被雷劈的了武松,循声望去,心里有了答案:“西门庆,我本是不做这等龌龊事。但这人好像本来就要死了,不如让他死前做个善事罢。” “当然可以,你说了……”西门庆刚准备答应,然后看清了那囚犯的模样后。 “换一个吧,谁当替死鬼都行,唯有他不行。” 因为那奄奄一息被狱卒抬出来的,正是吴用。 “吴先生,大夫如何说?怎么你这伤势一点也没见好呢?” 吴用艰难的抬起头来,怨恨的目光望向了西门庆,干涸的嘴唇直哆嗦,明显想要说些什么。 西门庆没给他这个机会,不耐烦的朝两名狱卒吩咐。 “傻愣着做什么呢?快去弄点盐水来,继续给咱吴先生的伤口消消毒呀!” 吴用回光返照似得一下精神起来,小手死死拽住了西门庆袍袖! “别了大官人!求你给我痛快杀了我吧!” 不远处的武松一听这话,当场就咧嘴笑了。 “这不正好?他想死,我想活。” 西门庆看了看奄奄一息的吴用,叹了口气。 武松一愣神,问道:“你这是什么眼神?莫非说,你不打算救俺了?方才不是还说给俺找个替死鬼……” 吴用惊恐道:“我成替死鬼了?他谁啊西门庆?这是怎么回事?” “来人呐,赶紧给武都头关起来呀,这要是让人看见他到了这跟到了自己家一样,还能了得吗?” 西门庆咳嗽一声,大手一挥,喊着狱卒把武松关进了牢里。 紧接着,他有吩咐搀扶吴用的几个狱卒道:“先别放在牢里了,他也跑不了,你们给他在附近找个住宿,给我请上是个大夫,给他好生养伤。” 吴用被搀扶着走向门口。 临近门口时,他忽然意识到了什么。 “二位差爷,稍微一等,我有话要,对大官人说。” 你还有话要说了? 你这都快死了,还想说话呢? 西门庆走过来,歪着头问吴用,等他说话。 吴用艰难抬头,看了看身边的两位狱卒,欲言又止。 西门庆见状,便对他说道:“但讲无妨,这二位都是自己人。” 吴用压根不信,苦笑一声道:“大官人,此时必须私聊。” 两个狱卒不大高兴,顺手就想给吴用脑袋上来两拳。 但考虑到吴用现在的身体状况,他们忍住了。 毕竟这可是当着西门大官人的面呢,万一你锤上两拳,就那么寸,给他锤死了咋办? 西门庆掏出几锭银子,交与狱卒,让他们暂且回避。 而后,他将吴用搀扶到一处平稳地方坐好。 吴用艰难落座,缓了一会儿,这才开口。 “大官人,此番搭救恩情,吴用心中记下了,日后必然赴汤蹈火,报答这一份恩情。” 西门庆愣了。 搭救? 什么时候搭救你了? 我只是怕你死在这脏兮兮的大牢里,所以想给你找个干净的住所,让你养伤,最起码你不能死啊。 否则,梁山那边我不好交代,我都答应人家了要救你了。 但是,吴用智多星嘛,他心思可能像个女人一样,想得多。 西门庆又岂会知道他想的啥啊?为什么忽然蹦出来了这么一句话? 先装吧,他既然这么说,肯定是有他的考虑和视角。 “讲什么报答之恩,你日后惹出祸来,莫要将为师……大官人我讲出来便是了。” 这下换成吴用愣住了,眼神闪烁,十分心虚。 “是,吴某断然不是那种恩将仇报的猪狗之辈。这一点,还请大官人放心。” 西门庆察觉到了他飘忽的眼神,原本还挺放心的心情,现在不放心了。 “那个,耳朵的事,你还记恨我呢?” 西门庆不放心的问了一声。 吴用急忙摇头:“没有,不会,哪敢,大官人多虑了。” 西门庆点了点头,心中有了答案。 就是记恨呢,想想也对,一把把人家耳朵给揪下来了,换了谁谁也不会这么轻易过去的。 得想个办法,让吴用出去了不吭声啊。 要不然,麻烦的很。 “那就好。”西门庆清清嗓子,站起身来,又对吴用说道:“我忽然想到,我这人从不欠别人人情。这样吧,你帮我一件事,咱们把情分扯平,如何?” 吴用略作思考,费劲的从后脖颈掏出鹅毛扇来,在胸前忽闪两下,起了范儿:“大官人所求何事,但讲无妨?” 西门庆有些无语,真踏马的能装逼。 “刚刚那人叫做武松,他的事你想必知道。我请你帮忙出个主意,我要救他,但我要保证救出他以后,他能心甘情愿不再来找我寻仇。智多星,这点小问题难不住你吧?” 吴用:“俺娘类,你待难为舍俺……” 第一卷 第30章 梁山嘛,就是用来白嫖的 吴用到底是智多星,他给西门庆想出了一个万全的法子。 总结起来就仨字:拿钱砸! 先拿钱砸即将上任的知县,有多少砸多少,砸到新任知县愿意接着新官上任三把火,以做出政绩为由,抢在武松被提到府衙之前,把案子办成铁案,给武松刺配流放。 至于府衙那边如何交代? 不用交代,吴用说了,回去后就喊着梁山的兄弟们发兵劫狱,佯攻一次阳谷县,假装结语。 对于府衙而言,新县官属于是帮他们解决了烫手山芋。 毕竟,梁山现在截了生辰纲,已然声名大噪。 官老爷相对于一个小小的杀官案,更在乎自己的安危。 “大官人,这刺配的路上,我等把武松给拦下来,邀他上我梁山。如此一来,你的忙我帮了,我们梁山也新添了一位好汉,一举两得,此为上策,你意下如何?” 吴用遍体鳞伤,尤其耳朵的伤是麻布包着头,加上手中的鹅毛扇像狗尾巴草一样摇晃。 妥妥的,狗头军师就这模样! 但是,西门庆没说话。 吴用这个主意,很有可取之处,但风险也很大。 他完全是站在梁山的角度出的这个损招。 这个计划,对于西门庆而言,风险很大。 首先,这个计划的前提就是他西门庆猛砸钱,砸服信任知县张秋戴。 虽然张秋戴本来就是西门庆的人,现在他办这个事情,无需砸钱。 可吴用并不知道这一点,他甚至不知道信任县官是张秋戴。 吴用觉得,信任的县官是派下来的,是完全的生人。 那么,他让西门庆疯狂砸钱,真的纯粹是为了帮忙吗? 西门庆觉得未必。 他的优势就是能打和有钱,砸了钱,钱就少了。 如果凭他的家产,想要在这种事上搞定一个不知根底的新县官,怕是要大出血。 这样一来,西门庆的财产损失必然不会小,而且心县官不吃这一套,砸不成功,他的风险怀也会非常大。 闹翻了脸,也不是不可能。 吴用的鬼心思,这就体现出来了不是。 其次,就算西门庆砸了钱,办了事,事成了。 梁山那边,吴用还得带人回来佯装攻打阳谷县,以此来堵住府衙的嘴。 嘿嘿,到时候,西门庆怎么判断他吴用不会公报私仇,趁机对西门府洗劫一番呢? 毕竟,他这几日如何对待吴用的,他自己心里清楚。 吴用可是跟宋江这种玩意儿一见如故的货色,那一耳之仇,西门庆认为他就不可能不报! 至于邀武松上梁山这事,西门庆也考虑了。 若是他吴用带人进了阳谷县,西门庆就是再能打,也是双拳难敌四手。 他吴用若是成功杀了西门庆,那还用对武松邀上梁山吗? 那吴用帮武松报仇了,武松那么重情重义的人,他自己就屁颠屁颠跟着去了。 略微思索后,西门庆眉头皱了起来。 这个吴用,真是踏马浑身上下八百个心眼子,太会算计了。 此时的吴用,见西门庆久久不语,开口催促起来:“大官人,可是此法子不行吗?你若不同意,我便再给你说说中策和下策。” 西门庆不想听了。 这个吴用这主意,不管上中下那一策,都踏马的向着梁山,琢磨要弄死他西门庆啊。 “不必了,这个法子就挺好,就按你说的办。”西门庆点了点头,假装答应吴用。 吴用开心了,鼻青脸肿上露出了笑容。 可紧接着,西门庆就又对他说道:“不过,你这计谋,需要做些小小的改动。” 吴用笑问道:“需要改动何处?大官人请讲。” 西门庆道:“需要委屈先生这段时日一直住在大狱中,等到武松上了梁山,来了信件,我再对先生进行搭救。” 吴用的笑容,瞬间就僵住了。 现在,轮到西门庆笑了。 “哈哈!先生这是什么表情?好似我堂堂西门庆要哄骗你的主意似得。你且放心,等到晁天王他们打来时,我便是散尽家财,也定要打点好关系,趁乱偷偷送先生出城,回到梁山。” 吴用面色凝重,眼神中的怨恨有些藏不住:“大官人既然不信任我,那何必又来问我呢?罢了罢了,吴某不走了,便让吴某死在这牢狱之中罢!” 在绝对的物理法则面前,智多星也没辙了,当场耍起了无赖。 吴用肯出主意,就是想趁机报仇,弄死西门庆! 现在他让鬼点子让白嫖了,有情绪也实属正常。 西门庆很是敷衍的搪塞他道:“先生这是哪里的话,我信你,我可信你了。这样吧,我退一步,等到武松刺配流放那一日,我便亲自来此接了先生,亲自护送先生回梁山,如何呢?” 吴用瞬间猛摇头,鹅毛扇和脑袋都摇成了拨浪鼓。 “不不不!不必了,我自己能回!” 吴用怕啊,他怕半道上西门庆直接弄死他。 而事实上,西门庆也确实有过这个想法,但他不能那么干。 因为那么干没有任何系统奖励,而他现在身体很差,他很需要系统奖励的九转熊蛇丹。 “先生,既然如此,那我今日便送你离开这大牢吧,如何?到时候,您伤也养的差不多了,直接混入你梁山进城的大部队,一块回去了。” 西门庆再度开口,吴用有些心动了。 “大官人此话当真?” “当真!” “好!那快带我离开吧?我现在很需要一位专业的大夫。” 西门庆摇了摇头,说道:“你先与我去见见武松吧,把计划告知与他。如此一来,他心里便承着你们梁山的恩情了,对吧?光咱们商议有何用处?这事若是没有武松配合,就没法办呐。” 吴用略作思考,也点点头:“是极是极!劳烦大官人搀扶,咱们现在就去听听武松怎么说。” “慢慢来,别着急,你伤的挺重。”西门庆笑呵呵搀扶起吴用,重回大牢。 西门庆现在都计划好了。 这主意他要了,但吴用暂时不放,坏人由武松来当。 梁山嘛,就是用来白嫖的! “大官人……” 几名狱卒急忙前来迎接。 西门庆摆摆手,又掏出一腚银子,对他们说道:“你们且去买些酒歇会吧,我找武松说些事情。” 他只手遮天,又肯给钱,狱卒们喜滋滋的暂避出去。 牢房内,武松见到西门庆到来,歪着头,语气沉沉道:“他是答应替俺送死了吗?” 西门庆摇了摇头,说道:“他没答应,但他想出了个法子。可以保你不死,也保他不死。” “当真?快快与俺说说!” 第一卷 第31章 万金酬谢西门庆! 西门庆的话,让武松眼前一亮。 他蹭一下站了起来,那二百斤的大枷锁,轻若无物一般。 吴用当场看傻眼:“不愧是打虎的英雄,好力气!好身手!” 武松对于吴用的吹捧很是厌恶:“说这些无用的作甚?速速把方法讲来!” 吴用和西门庆把计划娓娓道来,告知了武松。 武松听完后,短暂沉默,心中思量。 对这件事,在大方向上他完全没有意见。 但是,对于上梁山一事,他却是不同意的。 原因也很简单,他宁可当罪犯,也不愿意当土匪。 这当然是非常合理的。 因为原著中的武松,也是在刺配流放的途中见闻了许多,最后才对这个世道,这个朝廷感到了彻底的死心,然后落草为寇,上了……二龙山。 对,武松上的归宿是二龙山,好哥们是鲁智深。 人家现在妥妥的还是宋朝的小粉红呢,凭啥跟你当土匪去啊? 人家现在想的是好好改造,争取他日重新做人! 上梁山,当逃犯? 人家凭什么! 这一切,西门庆当然知道,所以他才把吴用给领过来。 你瞧,是人家武松自己不愿意去你们梁山的,不能赖我吧? 武松拒绝上梁山,这吴用很失望,但他也能接受。 武松没上梁山,不耽误他自救成功。 可是,武松很快却又说话了。 “你们两个,必须得留下一个人俺眼前,否则,俺如何确定你们不是在诓骗俺呢?” 吴用愣住:“你,你怎地不识好人心?” 西门庆心中偷笑,赶紧说道:“武松,你不信他,难道还不信我吗?” 武松一瞪眼:“不信!若非信了你这阴险小人,俺能有今天这个下场吗?” 西门庆一时语塞,笑道:“话也不能这么说,你若不想杀我,我又何必与你这般心思?” 武松怒道:“你若不杀我家哥哥,我又岂会杀你?” 西门庆道:“你怎地凭空辱人清白?你家哥哥分明是你家嫂嫂杀的。” 武松道:“我家嫂嫂不是与你通的奸吗?” 西门庆义正言辞:“她先勾引我的!” 武松怒不可遏,气到发抖,颈上枷锁直晃悠:“她也勾引我了,怎地我忍得住你却忍不住?” 西门庆双臂一摊,扭脸问吴用:“老吴你来评评理,他像话吗他?他那个嫂子白白净净大高个,三寸金莲俊俏脸,换了哪个男人能忍住啊?咱就说吧,这要不是他嫂子,他肯定也忍不住!” 武松彻底愤怒:“放屁!你这才是辱人清白,俺要杀了你!” 西门庆火气也上来了:“你还不高兴了?老吴,你快说两句啊,他像话吗他?” 吴用才不掺合,两头和稀泥敷衍道:“吴某未曾见过他家嫂嫂,未知全貌,不做评价。” 武松瞅了吴用一眼,冷哼道:“这还像句人话,你比这姓西门的贼人明事理。” 吴用急忙拱手:“好汉谬赞,在下不过是平心而论。” 武松点点头,揶揄西门庆道:“看到没,这位兄长说的多在理。咱仨里,就你不是个好东西!” 西门庆点头,笑了:“好好好,我不是好东西,那你让他留下来给你当人质吧。” 武松冷哼道:“正有此意!留你在这,俺也不放心!” 西门庆兴奋道:“好好好,那就这么说定了。” 吴用愣住:“哎?等会,你俩等会,我觉得好像哪里不对劲……” 武松道:“先生必然是多虑了。” 西门庆道:“武松所言极是!” 吴用皱眉,尴尬笑了笑:“那既然二位执意如此,便就如此行事吧。” 嗯,熬鹰的让鹰给啄了眼了,智多星今天阴沟里又他娘的翻船了。 吴用受制于物理条件,此时也只好先行认命。 西门庆说道:“好,既然都没意见,那我明日便取钱砸县官,去梁山寻好汉,推进此事了。” 吴用犹豫一下,把鹅毛扇拿了出来,交到了西门庆手中。 “山上的兄弟们未必会信你,你且带上这信物。” “先生周到,那我先走一步。” 西门庆转身要走,武松喊住了他:“且慢。” 西门庆回头,手中鹅毛扇不耐烦的大力摇晃:“咋了你又?” 武松拿眼神撇了撇吴用,道:“我信不过你,你且先让人把他关进我身边,你再离去。” 西门庆大无语:这也太防着我了,我有那么坏吗? 安排吴用当了武松的舍友,西门庆拎着鹅毛扇便出了监牢,前往晁盖等人下榻的客栈。 走道半路上,觉得腹中饥饿,便停下来在路边吃了一碗馄炖。 热馄炖下肚,吃的是满头大汗。 这时候,吴用的鹅毛扇派上了用场。 可越是扇风,西门庆越是觉得这扇子不对劲。 吴用的鹅毛扇,摇晃起来是有些微微的响动。 不是扇风声,而是微弱的撞击和摩擦声。 越是大力扇风,响动便更加明显一些。 “咦?” 西门庆好奇之下,研究起了吴用的鹅毛扇。 很快,猫腻显现。 鹅毛扇的把手,是中空的。 里面藏了一张小纸条,里面暗藏了一小块布角! 这是一张用鲜血写的成的书信,字体是歪歪扭扭的蝇头小楷,约莫百余字左右。 字数虽少,但信息量很高。 原来,吴用和时迁共同图谋花子虚家产的事,梁山等人并不知晓。 老吴有私心,用的人都是他时迁在周遭暗中笼络小毛贼。 说了这事,老吴在信中先向晁盖认错道歉。 而后,再引申出他如何被抓,在大狱之中如何遭受非人虐待,所盗金银藏在何处等等。 这些篇幅,用了约莫四十字。 剩下的六十个字,是用来痛骂西门庆如何如何,告诉晁盖此子断不可留,一旦脱身事成,必要将其杀之…… 西门庆看完信件后,瞬间倒吸一口馄炖汤。 “吴用啊吴用,尔妈婢的!” 血书拿起,提鼻子一闻,这血书上还带了一股子盐味…… 西门庆这下就不着急去找晁盖他们了,而是直接回了家。 吴用的衣服比较常规,西门庆在库房里找到了同款,抄起剪刀细致的剪裁下来一块相同的衣角。 而后,找一根稻草,模仿着吴用重伤之下歪歪扭扭的笔迹,重新写了一封伪造信出来。 这封信中,前面的内容几乎无变化。 后六十多个字,变成了夸赞西门庆如何如何,并告诉晁盖此子有大仁义,一旦脱身事成,我梁山必要万金重谢…… 第一卷 第32章 咋给武松干棉北去了? 伪造信装进鹅毛扇中,原信则是被丢进了灶台之中,烧成了灰儿。 做完这一切,西门庆心情大好,哼着小曲,走进了潘金莲的闺房中。 “金莲,我与你有事……” 西门庆一进门,话还未说完,潘金莲便已然急不可耐扑了上来。 “大官人,今日莫要再冷落奴家……” “哎,呜呜呜!唔唔唔……” 西门庆无奈,今日劫色失败。 约莫一个时辰后,西门庆穿好衣物,对潘金莲道:“你家叔叔如今自首在牢狱之中了,我想,你们总算是一番交情在,他提出想要见见你。明日里,你便去看看他吧,他杀了县官,如今已是时日无多。等到你把旧事都了了,咱们便商量一下娶你进我西门府的吉日,可好啊?” 提到武松,潘金莲有些心慌,但提到嫁入西门府,她又极其喜悦。 “嗯,奴家都听官人的。” 潘金莲这就算是答应了要去牢中看望武松。 武松并没提过这种要求,但西门庆还就得让潘金莲过去。 不为别的,他想看看吴用这个装逼的理中客见了潘金莲,眼睛珠子直不直! 他要是真能做到他说的那样,算他牛逼。 可他要做不到,嘿嘿,他现在可和武松是室友,老吴接下来的日子怕是不会太好过喽。 …… 客栈之中,晁盖等人早已等候多时。 西门庆姗姗来迟,双腿又有些发软了。 这来的路上,他心里就在琢磨。 这夺命的潘金莲啊,要是把她给娶了,自己还能有二十年的寿命吗? 还有那个李瓶儿,现在她和花子虚估计正为难呢,再等他们两口子难一难,到时候来一手雪中送炭把李瓶儿给搞到手,岂不是身体会变得更差? 嘶! 戒色! 必须得戒色了! “大官人,情况如何?我家兄弟情况可还好?” 西门庆一进门,梁山众人便围了上来,面色担忧。 尤其是晁盖,那是真的拿吴用当自家兄弟。 西门庆先把鹅毛扇掏出来,交给了晁盖:“晁兄,吴先生让我把这个交给您,说是怕您不信我。” 晁盖接过鹅毛扇,随手插在了腰间:“无妨无妨,我自然信得过大官人。只是,吴用他现在怎样了?” 西门庆摇头叹气:“情况不太好,我已然使了些银钱,给他请了大夫,又给他换了一所牢房,那里面有我熟识的人,可以保护他。” 吴用闻言,松了口气:“如此甚好,大官人费心……” 话未说完,一旁的朱贵,满脸警惕的开口问西门庆:“什么叫你熟识的人?我们怎知道你不是想趁机害我家先生性命?” 西门庆进门前还发愁呢,他就怕没人问这茬。 瞧瞧,蠢货自己跳出来了。 “这位好汉放心罢,那牢中是自首的打虎英雄武松,为人仗义,乃是我的结义兄弟。有他在,吴先生必然性命无忧。” 西门庆的话,晁盖等人信了,但是朱贵不信。 朱贵狐疑道:“早听说你和武松成了仇家,他又岂会帮你?尤其会帮我家吴用哥哥?” 西门庆大喜,这朱贵好哇,真会给人省事。 “莫要着急,来,关上门来,我与各位细说一下吴先生的计划……” 如此如此,这般这般。 片刻后,西门庆将计划细细讲出,晁盖等人听完,皆是拍手称妙。 “不愧是吴学究,当真是个好法子!”晁盖拍桌称快,并且起身朝西门庆作揖:“当然,还是多谢了大官人相助。您放心,此次打点官员的费用,我梁山掏了。” 西门庆急忙摆手:“哎呦不不不,万万使不得呀!这钱我断然不能要,你们山头刚起步,替天行道的路还长着呢,你们要省着花。我不缺钱,不用担心我。” 假惺惺的客套话说完,西门庆就此告辞,离开客栈。 他刚一走,朱贵就闹上了脾气。 “哥哥,此人极其不对劲啊!听我一句劝吧,咱们若是信了他,怕是要倒霉的呀。” 晁盖拿起了桌上的鹅毛扇,睹物思人,轻叹一声:“唉!看这西门庆往日作为,确实有些不堪。但根据这几日我与他的相交,我发现他也没有那么不堪。另外,咱们若是不信他,吴学究如何是好?” 朱贵一把夺过了鹅毛扇,力道很大,愤愤然道:“哥哥!您莫要上这贼人的当!他肯定有问题……嗯?林教头要作甚?” 朱贵说话时攥着鹅毛扇手舞足蹈,忽然间就被林冲给掐住了手腕。 林冲目光盯上鹅毛扇,缓缓开口,不疾不徐:“这扇子,有响动。” 众人一愣,急忙将鹅毛扇围做一团,好奇研究。 不消片刻,鹅毛扇把手中的机关被发现,中空的把手里,掉落出来了一封沾血的布片! …… 翌日,张秋戴升官知县。 当夜,西门庆在狮子楼大摆筵席,庆祝张大人高升。 酒过三巡后,张秋戴不胜酒力,西门庆将其搀扶回县衙。 到了县衙后,张秋戴精神了。 “大官人,咱们这样做会不会太快了些?毕竟今日我才刚上任。” “不快,不快,我只给你一夜时间想法子,不论如何,你要让武松刺配流放出去。等到他一出城,不等那府衙怪罪,便会有江湖势力前来闹事,到时候你一番镇压,你这还是立功立威名呢,懂不?” “懂是懂,可是大官人啊,梁山那事一伙贼寇哇,他们真的信得过吗?” “你干不干吧?” “大官人对下官让恩中如山,下官自然得干!” 二人窃窃私语着进了书房。 半只蜡烛燃尽,张秋戴说道:“武松杀官之罪不容小觑,但他却是自首,可酌情宽恕。依下官看来,发配至江州,最为合适,府衙那边也很难挑出毛病来。如此一来,咱们便也用不着那些梁山贼人来撑腰了。” 西门庆想了想,只觉得江州耳熟,一时想不起到底是哪里。 “张大人,这个江州,在哪啊?” “江州在南边啊,旧称戳柴桑,民间亦称浔阳……” 张秋戴话未说完,西门庆站了起来:“不行不行,这条流放线不对!” 这条线当然不对,这是宋江被流放的线路。 从阳谷县过去,四五千里路呢。 怎么这一下子…… 咋就给武松快干到棉北去了呢? 第一卷 第33章 统子: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踏马的! 武松这么牛逼的战力,当然是要留在身边,备战未来的靖康之耻啊。 西门大官人戒色为了什么? 当然是想乱世里当个英雄啊! 现在都快给武松干到棉北去了,多浪费啊! 张秋戴见他不愿意,便问道:“那您觉得该是哪啊?” 西门庆回答道:“依我看,孟州就不错,离着东京很近嘛!” “孟州……” 张秋戴面色为难起来:“大官人,孟州距我阳谷不足八百里,是不是有点太近了?府衙那边混不过去吧?” 西门庆道:“所以啊,才需要梁山他们来攻一城,显一下你的威风啊。” 张秋戴犹豫了一下,心中盘算一番。 好像也行,这笔买卖真不亏。 若是府衙有意见,便让他们去梁山剿匪吧,就那帮子混事昏庸的玩意,断然要屡屡吃瘪。 到了那时候,反而更显得我张秋戴小小县官,实力强劲了。 “都听大官人的,那,下官明日便派人刺配?” “好,那我让梁山三日后前来攻城,配合你张大人演一出大戏,给你增添一笔大政绩!” “有劳大官人了!” “辛苦张大人了!” …… 清晨,西门庆进了牢房。 吴用正趴在稻草之上,武松正伸手给他涂抹金疮药。 一摸一叫唤,下手非常重。 “哎呦呦,武都头轻一些,吴某不是故意的……嘶!” 西门庆来了以后,狱卒急忙低声说道:“武都头,您快把枷戴上,大官人来看您了。” 武松头也不抬道:“不戴,他能奈我何?” 西门庆一瞧,嗯,不愧是武松,这待遇真不错。 枷都能摘,咋摘的呢这是? 西门庆好奇询问狱卒:“哎,这上面不是有封条吗?你们怎么给他摘下来的?” 狱卒低声下气道:“回大官人的话,我等吃这碗饭的,自有些小手段。莫要见怪,莫要声张。” 西门庆呵呵一笑:“行了,我也不问了,你们回避一下,我有话要对武都头讲。” “是,大官人您请。” 几名狱卒离去,西门庆蹲在了牢门前。 “武松,吴用,时机到了,你们做些准备吧。” 武松闻言,猛然停手:“你又来哄骗俺了?” 吴用闻言,满脸激动:“大官人此言可当真呐?” 西门庆蹲在地上,漫不经心道:“今日,武松刺配孟州,约莫三日后,消息会传到府衙,到时候府衙必会怪罪县官判决过轻。 同样在三日后,梁山众人将会前来阳谷县大闹一番,劫狱带走吴用,并且留下话来,表明此番是来劫狱吴用与武松的,如今失之交臂,甚是可惜。 至此,事情便稳了。” 吴用一听,这倒是与自己设置的计划出入不大。 只是,难道真要等到梁山的兄弟们来了,自己才能走吗? 那可是还有三天呢。 这个西门庆,三天的时间,足够把自己给弄死了。 吴用心里没底,爬起来讨好着询问:“大官人果然信守诺言,那吴某,要何时离开呢?” 西门庆道:“外面我都打点好了,武松出了城,你便换一身衣裳,我暗中送你出城,找一处清静院子让你修养。待到三日后,你们梁山人马撤退之时,你一并走了便是。” 吴用瞳孔一缩,心中暗道不好。 这西门庆,怕是真想弄死自己啊。 否则,干嘛不按照原来的计划让自己待到狱中,而是把自己弄到城外呢? 还不就是为了藏下消息,对自己好杀一点嘛。 “我,还是在这吧,这里也挺好。”吴用摇摇头,拒绝了西门庆。 他拒绝,有用吗? 没用的。 西门庆道:“不行,你必须得跟我一块出城。” 吴用道:“真不用,我在这就挺好……” 西门庆打断他道:“晁天王很想你,他们现在都在城外宅子中等你呢。你若不去,岂不是寒了兄弟们的心?” 吴用闻言愣住:“此,此言当真吗?” 西门庆冷笑一声:“呵呵!信不信由你,我只问你,敢不敢跟我走呢?” 吴用犹豫片刻,点了点头:“吴用当然是信得过大官人。” 西门庆点点头,扭脸望向了武松:“武松,想必昨日也见过你家嫂嫂了吧?亲人虽然成了仇人,但好歹那事你嫂嫂。如今见也见了,你应该也安心了。且从容去罢,这一路上我也都给你打点好了,你受不了什么罪。” 武松攥了攥拳,抬起了头,看向西门庆的目光很复杂。 沉默良久,他憋出来一句话。 “西门庆,你做再多,我也是要杀你的,你又何苦呢?” 西门庆淡然一笑:“等你有那个本事再说吧。行了,别矫情,赶紧收拾收拾把枷戴上,你该上路了。” 武松吃了一顿饱饭,重新带上了枷锁。 张秋戴也已经派人过来提人,今日晌午一过,便要押送武松上路,流放孟州。 临走前,西门庆漫不经心的去送他。 武松面色很复杂,给西门庆留下了一句:“恩是恩,仇是仇。你帮我的这些恩情,我都记在心中,可杀兄之仇,俺武松早晚要报。希望此生你我莫要再见面,再见面时,便是你死我活!” “西门兄,告辞!” …… 送下武松以后,西门庆带着包裹,急忙折返牢狱之中。 “快把衣服换上,时候到了。” “好,好。” 吴用激动无比,换上了乔装衣裳,低着带着帽儿,走到一瘸一拐的跟在了西门庆身后,慢吞吞朝外走着。 一等到出了县衙,愣是一个狱卒都没看着! 吴用心中暗暗啧舌;这西门庆,好大的手笔,通天的本领啊,居然能做到这个份上! 西门庆嫌他走得慢,一出了县衙便骂道:“你怎地这么慢?腿瘸了啊?” 吴用震惊,反问:“大官人如何得知?” 西门庆愣住:“啊?真瘸腿了?怎么回事?” 吴用尴尬一笑,坦诚相告:“无意间得罪了武松,被他打断半条腿。唉,都是吴某的错,不提也罢,不提也罢。大官人,咱们还是速速赶路吧。” 不多时,二人顺利出城。 此处早有梁山之人接应,二人上了马,不消多时,便来到了梁山众人落脚的荒僻村落。 “晁天王,人送到了。”西门庆一进门,便喊了一声。 伴随他话音落下,脑海中系统提示音响起,系统空间之内,便多了一枚九转熊蛇丹。 可紧接着,系统提示音,又响了起来。 【检测紧急任务,请宿主立刻做出选择!】 【选项一……】 第一卷 第34章 降龙十八掌和一吨蒙汗药 【选项一:协助武松到达孟州。完成奖励:人肉叉烧包六个,蒙汗药二两。】 【选项二:协助武松到达恩州。完成奖励:买官之事败露,西门府惨遭抄家。】 【选项三:协助武松到达二龙山。完成奖励:降龙十八掌(乔峰版),蒙汗药一吨。】 【友情提示:乔峰版降龙十八掌是在降龙二十八掌的基础上去繁就简,病融合了逍遥派武学精要后提炼而成,为乔峰和虚竹两位武学天才将该功法升级优化后的最强版本。此版本十八掌出场自带bgm,此版刚柔并济,后进无穷,遇强则强。】 【友情再提示,此任务为紧急任务,务必请宿主在三刻钟内做出选择,出现在武松身边。如若失败,机不可失,失不再来!】 【现在开始任务倒计时……】 西门庆沉默了。 都用上友情提示了,这还用选吗? 当然是自带bgm的降龙十八啊! 这玩意儿比人肉包子强多了啊,人肉包子吃多了会的朊病毒。 再说了,一吨蒙汗药啊,这……这多带派啊,到死也使不完啊。 合着,系统这想让我西门庆帮武松直接上二龙山呗? 为什么忽然蹦出这样一个任务? 而且,还规定了时间。 莫非说,自己尝试还武松激怒了九天小仙女,她又开始作妖了? 又或者说,咱这系统的存在,本和这个原著世界的九天玄女是对着干的呢? 那刚穿越的时候系统怎么不出来? 怎么这系统连个解释都没有? 谜语人死妈,系统你不知道啊? “大官人,吴学究,你们回来了,太好了!” 不等西门庆细想,晁盖已经带着梁山的人从房屋内走了出来。 西门庆还未说话,吴用已经连滚带爬扑向晁盖,流下了两行清泪! “哥哥!哥哥!” 吴用哭的委屈,晁盖也是热泪盈眶:“吴学究,这几日你受苦了!你……你耳朵呢?” 吴用抹了一把眼泪,偷偷瞥了一眼身后的西门庆,没干说实话。 “小孩没娘,说来话长,走,兄弟们,咱们进屋说去。” “好,先行进屋。”晁盖点点头,将吴用交与阮小五和林冲。 他自己却并未一同进去,而是来到西门庆面前,拱手鞠躬,诚信道谢。 “西门大官人,此番吴用得救,我梁山众人心怀感激。如今我早已备下厚礼,黄金三千两!大官人快快随我去取……” 晁盖话未说完,西门庆已然抱歉道:“礼物就不必了。晁天王,我还有要事在身,先行一步了。” 才三千两,还差七千两呢。 下次再说,先搞我的任务去! 西门庆扭脸上马,这就要急忙追赶武松去。 晁盖急忙追了上来,牵住了缰绳:“大官人莫急呀,你若走了,那三日后我等要听谁安排?” 西门庆闻言,骑在马上一拍脑门:“啊呦,我是真心急了。晁天王,我有几件事情想要拜托您,不知您是否愿意帮忙啊?” 晁盖说道:“大官人哪里的话,您大费苦心救出了吴学究,这乃是我梁山欠下的大恩情。有事您说话,哪怕是上刀山下火海,我晁盖必然竭尽全力!” 西门庆来不及下马,只是微微俯身,对晁盖交代道:“晁天王,三日后你当如此如此这般这般……对了,我事出紧急,那府中之人,怕是要劳烦晁天王留下些人照顾了。” 晁盖最讲义气了,拍着胸脯答应下来:“大官人放心,我把林教头留在你府中,他武艺高强,定能保得住你府上人员安危。” “如此甚好!多谢晁天王!我先行……” “且慢,我能问一句吗?何事如此着急啊?” 西门庆略作犹豫,信口胡诌道:“实不相瞒,来前我得到消息,有人要在流放途中害我武松兄弟,我放心不下,要追上去护送一番!” 晁盖一听,顿时英雄惜英雄,拱手朝西门庆立下誓言。 “奇好哇!不孬!大官人当真是义薄云天的好汉!你自管去吧,西门府自有我晁盖暗中保护周全,若大官人归来时出了差池,我晁盖自当提头来见!” 西门庆看着晁盖这副模样,心中颇为感动。 不得不说,晁盖这人能行。 东溪村走出的小小保正,这行事作风为人处世方面,真的颇具帝王之气。 谁跟他混,他就肯为谁挡刀,谁若动他兄弟,他就敢跟谁拼命。 性命可以丢,义气不能丢! 他那家产,三辈子不愁吃喝。 可他是如何做的? 他不愁吃喝,兄弟们愁不? 愁哇。 不就是生辰纲嘛,只要能让我的兄弟们富贵,劫了! 就明说了,生辰纲就是我晁盖劫的! 敢作敢当,不服的来水泊梁山找我吧! 正因如此,晁盖时期的梁山,那真的是牛而逼之,真的差点贯彻了那四个字…… 替天行道! 好一个……托塔天王晁盖! 好一个……梁山大哥! 可惜,只是为人太实诚,缺了些心眼儿,惨遭了那万恶的小黑胖子毒箭伤人。 “晁盖!你这个哥哥,我西门庆认了!望哥哥珍重!” 西门庆对晁盖心服口服,道了一声珍重,欲要策马而去…… “对了,还有一事。” 马蹄子都抬起来了,西门庆却又硬生生给按了下去,对晁盖说道:“我有结义兄弟唤作花子虚,就住在我家隔壁,吴用和时迁就是搬空了他的家产。 “此人我虽有些厌恶,但却也不是大奸大恶之徒。 “劳烦哥哥跟吴军师好好说说,他家的财产,便归还了吧。 “若是吴用哥哥执意不肯归还,那…… “西门庆有不情之请,便是劳烦晁兄送我这花子虚兄弟与他内人李瓶儿,可去我家暂时充当个避风遮雨的港湾。” 晁盖闻言,心中对西门庆更加佩服。 “好!此事交与我办,必然无有差错,西门兄弟放心去罢!” “西门庆去也!晁天王莫送!” “且慢!你那马慢,骑我汗血宝马!” “天王奢遮!” …… 阳谷县西南方向,二十里地处。 西门庆骑在颠簸马背上,看到了越来越近的公解身影。 他松了口气,心中默默算了算路程。 此处距离阳谷县不过二十余里,看来,他们走的并不快。 也是幸亏走得不快,否则,便真是要与降龙十八掌和那一整吨的蒙汗药失之交臂了。 “薛霸,董超!二位公解且慢!我乃西门庆,与武松有话要讲!” 西门庆下了马,嘴里直嚷嚷。 他很着急,眼睛死死低着眼前只剩十秒钟的倒计时,急匆匆的朝着三人跑去。 同时他心里也很纳闷,怎么水浒传里的公解,怎么都叫个董超薛霸啊? 此时,他眼前的倒计时,只剩最后五秒钟…… 第一卷 第35章 西门狗贼欺人太甚! 【任务倒计时:00:05。】 【任务倒计时:00:04。】 【任务倒计时:00:03。】 【任务倒计时:00:02。】 【任务倒计时:00:0……】 【宿主已选择选项三。】 【此为特殊任务,请宿主在五个月内完成任务,超时则视为任务失败。】 西门庆站在武松面前,对着那三张懵逼的脸,自己也懵逼了。 怎么还变限时了? 六个月……时间上不对吧? 算一算哈,原著中武松到从阳谷到孟州,最快也得一个月。 他在孟州牢房又遇到了施恩,住了一段时间打了蒋门神夺回了快活林,这起码也得一个多月小两个月啊。 后面他有被张都监陷害,又是审讯又是判刑,起码也得一个月啊。 在后面事儿定了,武松完成性格上的转变,开始大闹飞云浦血溅鸳鸯楼,直接杀疯了。 武松是从鸳鸯楼写下“杀人者打虎武松也”开始认清官场腐败,决意落草为寇的。 到这,差不多五个月时间了。 现在又西门庆在,能给武松催熟一下子。 四个月,进度已经很快了。 这些不能省啊,省了武松没有性格上的转变,他是不会去落草为寇的。 总不能,让西门庆绑了他直接丢到二龙山上吧? 光让武松完成性格上的转变,就已经四五个月了。 如果再出点意外状况呢? 往二龙山赶路不需要时间的嘛? 五个月,根本不够啊。 可后面呢? 既然这个世界真的存在九天玄女,那么武松遇到松江明场面,怕是躲不过去。 那么武松杀了人往外跑,弄死蜈蚣岭的飞天蜈蚣怕也是各必然。 这些不都得耽误些时间吗? 况且遇到宋江后,武松还上白虎山孔太公庄子上住了小半年呢! 时间完全不够用啊。 西门庆脑子中电光火石,但已然是接了任务,走一步算一步吧。 大不了,到时候绑了武松直接去二龙山。 只是绑他,这样九天玄女总该挑不出理了吧? 武松见他急匆匆而来,却又不言不语,主动开口:“你怎地来了?” 西门庆顺口胡邹道:“有人要路上害你,我不放心。” 武松眉头一拧,望向了身边的董超薛霸。 二人急忙摇头。 “都头,我二人绝无此心。” “都头,我等对您敬仰有加,绝不做此等事情。” 武松点点头,觉得此事有道理,但又觉得西门庆的话也不可不信。 他回过头来,对西门庆说道:“怕不是消息有误吧?虽才出发半天,可此二位公人待我不错,不似恶人。再说了,在这阳谷县,若有人想趁机害我,除了你,还有谁?” 西门庆:“???” “你居然怀疑我?我走行了吧?算我一片好心喂了狗……” 西门庆扭头要走,武松急忙喊道:“莫要怪俺多疑,只是这二位公人一路上对俺照顾有加,确实不像要害人的样子。” 董超:“武都头英明!” 薛霸:“武都头好眼力!” 西门庆:“你们若不信我,那我便与你们一路。若我的消息准确,此番发配路途之中,必然会有贼人前来害你的。” 董超:“这,这不好吧大官人?我们这是公差,您怎么跟?” 薛霸:“西门大官人,这事面上说不过去的,若是因此耽误了事情,上头怪罪下来。您家产万贯自是有钱打点,我二人可是……” 西门庆听的心烦,大声喝道:“你们只管前面走,我在后面起码跟着,碍什么眼了?你二人如此百般推脱不让我同行,摆明是心中有鬼!” 董超:“没有!大官人您怎地辱人清白呢?” 薛霸:“这个真没有啊大官人。这才刚出阳谷县呢,就算是有人要行贿暗害武都头……说句得罪的话,那除了您,还能有谁啊?” 西门庆瞪眼:“你不妨问问武松我的袈裟伏魔功好不好吃,再决定说话的分寸!” 薛霸扭脸问武松:“武都头,好吃吗?” 武松好心劝薛霸:“我劝你少问两句吧,容易挨揍。” 薛霸不吱声了,董超更是机灵,直接躲到了武松身后。 但薛霸说的没有错。 阳谷县除了西门庆,还有谁想弄死武松? 那么问题来了。 不过是花点钱雇点人就能办的事,西门庆火急火燎的追过来干嘛? 就算是他想亲自动手,好歹也得蒙个面啊…… 此时乍听荒谬,可西门庆说话言之凿凿义正言辞。 武松、董超、薛霸犹豫了好一会儿。 终于,对西门庆心口胡诌的瞎话,从将信将疑化作了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既然你有所担忧,那便后面跟着吧。” 武松对西门庆撂下了这话,扭脸又对董超和薛霸道:“二位公人,不必管他,咱们继续走罢,莫要在此耽误了时辰,连累了二位。” 武松等人前面腿着,西门庆骑马慢吞吞跟着。 走走歇歇,很快天亮。 武松等人停在了路边,短暂歇息。 不多时,西门庆骑着马慢慢悠悠迷迷瞪瞪追了上了。 是迷瞪啊,一宿没睡呐。 武松手里拿着半张烧饼,费力的吃着,冷笑问西门庆:“你这瞎话连篇的老猪狗,你先前不是信誓旦旦说必有贼人要害俺吗?如今天色都大亮了,贼人呢?” 西门庆一下就醒了神。 老猪狗? 谁啊? 我啊? 艹! 耍嘴皮是吧? 玩脏的是吧? 你什么档次,你能玩的过我西门庆? 西门庆道:“武松,尔嫂仍一针见血也!” 武松愣了一下,一开始还没有想明白。 又嚼了两口 腾就跳了起来。 “西门狗贼欺人太甚!俺武二跟你拼了!” 见武松大怒,西门庆乐了,董超薛霸慌了。 二人急忙拦住武松,好言相劝。 “都头莫要此时动怒,正事要紧。” “是极是极,都头神力,若是撑开了枷锁回了封条,那可是万劫不复。” 武松闻言,强压怒火,蹬了西门庆一眼。 饼也不吃了,强壮身躯骤然站起,朝前就走。 “二位公人,咱们赶路罢,休要理会等小人!” 董超和薛霸也是有些瞧不惯西门庆了,嘴忒贱了这人。 西门庆也有脾气,远远的嚷嚷道:“你们便不信我吧,一等遇到了危险,莫怪我没有提醒你们!” 言罢,西门庆策马狂奔,超越了武松三人,直直前往了去了。 武松发配的日子,因为西门庆的到来而提前了。 但是,路线是不变的。 从阳谷去孟州,有一个必经之路,叫做十字坡…… 第一卷 第36章 武松误入黑店,西门庆盐车遭劫 从阳谷县出发十字坡,走路需要二十日左右。 但西门庆骑马,只需要数日便能赶到。 先上前路上等着他们去,省的路上招惹那些不痛快。 数日之后,武松已然来到十字坡附近的温县。 温县,北邻黄河,是水陆交通的要冲,也是私盐贩子从沿海往内陆总吹的重要通道。 所以,此处鱼龙混杂,也多水匪,也有山贼。 来到此处后,系统并未吱声,而西门庆并不想生事,只想好好练功,休养身体。 于是,他找了客栈落脚,吞了那九转熊蛇丹。 这九转熊蛇丹确实不错,吃了以后,当即浑身发热,令人感觉自己内力大增,体力上好似也充满着使不完的牛劲了。 只可惜的是,这事正经丹药,它啥都壮,但就不壮阳。 余下的几天里,西门庆便吃肉喝茶,戒色戒酒,把自己关在客房内运功炼化九转熊蛇丹,苦练六脉神剑 他只静候武松三人经过时,赶紧跟上,一同去十字坡,去与张青和孙二娘两口子见个面,在武松面前装个逼。 “你瞧,就说有人要害你,你还不信,差点被剁成人肉包子吧?” 十字坡很重要,尤其是对武松而言。 武松那一身典型的行头,就是从张青孙二娘这两口子手中得来的。 毕竟西门庆现在实力微薄,忌惮九天玄女,无法杀武松这个不稳定因素。 但是,若换个思路想。 如果痛通过邀买人心,把武松收做己用的的话,好像也不错。 武松真有九天玄女罩着的,老天爷帮他拉偏架,这样的人收做小弟,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当然了而,收小弟嘛,好处不能少给。 尤其是行头,人靠衣装马靠鞍嘛。 武松可是在十字坡得到了一串一百单八颗人头顶骨做成的数珠,还有两把雪花镔铁打造的戒刀。 西门庆虽然家中颇有收藏,但却没有人头骨的数珠,大马士革的雪花镔铁刀也就只有一把而已。 但是,当武松经过十字坡后,加上西门庆先前送给武松的那把雪花镔铁刀,武松就变成三刀流了,那实力上更是要更上一层楼啊。 客栈内连住了几天,西门庆觉得自己六脉神剑已然算是炉火纯青。 算算日子,距离武松等人到此,还有三五日的日程。 这时候,西门庆神功大成,闲得发慌。 众所周知,西门庆最爱的就是??? …… 与此同时,武松正在赶来的路上。 武松被董超薛霸押送着连日赶路,每日风餐露宿,吃也吃不好,睡也睡不好。 这一夜,董超薛霸双脚走的起了水泡,实在走不动了,务必要歇息。 夜半时分,三人敲响了一家野店的房门,赔罪着打扰,打算要了一些吃食和客房,要短暂的歇歇脚,养一下精神。 这野店个子很高,仪表堂堂,气象宏伟,颇有豪杰之态。 但他又颧骨高耸突出的过分,就跟脸上长了两个拳头似得,看起来精明又凶悍。 他胡子稀疏,十分枯黄,分叉成了三捋,十分不修边幅。 见到武松等人进店后,一边观察他们,一边下意识的摸自己的脑袋,心里好像在盘算什么似得。 嗯,这么高耸的颧骨,只有一个人有。 那就是旱地拔葱,啊不,旱地忽律——朱贵! 更好玩的是这野店的伙计。 那是贼眉鼠眼身形矮小头发枯槁,瘸了了一条腿,站在柜台后头。 正是梁山众人大闹阳谷县时,被吴用趁机救出来的时迁。 时迁此时正往酒里下了蒙汗药,就等着武松等人一开口,直接端给他们。 武松一见这二人,便知不是良善之辈。 再加上先前西门庆的提醒,他当即警惕起来,此地不宜久留! 他有心端了这黑店,却又恐连累二位公人。 “我想先去小便一下,还请二位公人同来后院帮把手。” 武松带着董超薛霸去了后院,却并未方便。 而是带着二人翻了墙头,直接离去…… …… 温县,妓院,夜半时分。 酒醉的西门庆摇摇晃晃,出了妓院,上了长街,正准备回客栈休息。 长街之上,空无一人。 忽的,一道长剑寒芒,贴脸而过! “哪来的宵小?敢惹我天炮星?” 西门庆酒醉之下功力未减,三拳两脚把持剑的蒙面道人按到了地上,抬拳要打! 那道人哈哈一笑,急忙开口:“好汉饶命!是我是我!” 西门庆停了手,有些发愣:“咦?这声音好耳熟啊?你是什么人?” 蒙面道士急忙摘了蒙面的黑布,笑嘻嘻道:“大官人别来无恙,公孙胜这厢有礼了。” 西门庆撒开了他,疑惑又警惕道:“咦?你怎么会这的?” 公孙胜从地上爬起来,拍拍屁股上的灰尘,急忙说道:“大官人,我是奉了晁盖哥哥的命令而来。你家出了些事情,我等实在不好越俎代庖进行处理。 刚好我要去怀州看望家师罗真人。兄弟们知晓我道家法门大成,懂得如何缩地成寸日行千里。这不,今日晌午,哥哥派我顺便来给大官人报信,我这到了有一会儿,在这温县内好一番寻找,总算是找到大官人了。” 西门庆没说话,用一种奇怪的目光望着公孙胜。 他觉得,公孙胜这家伙,那烂嘴吹牛逼没边儿。 日行千里? 缩地成寸? 你是公孙胜,你不是戴宗啊,搁着装什么逼呢? 再一个,我西门府能出什么事? “噢,我西门府出了何事?” “生意上的事。” “我生意多了,哪方面的生意?” “大官人,是贩盐的生意。 “你家大娘子前些日与林教头说,你家的刚刚打通的盐路必要经过青州,但是青州那边的盘踞了一伙贼人,已经接连数日劫走了你家的盐车,损失惨重。 “大娘子拿不定主意,便叫林教头去与我们说说,看能不能与对方协商一下,将那价值万贯的盐车归还。 “此事终究大官人的家事,我梁山是否出手,还是要看大官人的意见。大官人若是有意,我明日看望过了恩师,当晚便可回到梁山。 “到那时节,我梁山便去青州端了那伙贼人去。” 西门庆眉头一皱,心中一痛。 歪日来,花了那么些钱搞定的买卖,让人给劫了? 而且,还是一回呢! 我才刚出阳谷县,这就闹出了这么多事? 行,这公孙胜可以,不管他日行千里是真是假,反正他把消息带来了。 武松的事还有四个多月的时间,但这四个多月要是天天让人劫盐车,那完蛋了,赔掉腚了呀要! 什么贼人这么大胆? 弄死他们! 可这活儿,还真不能让梁山替他去做…… 第一卷 第37章 罗真人:他也是魔星?他是西门庆吗? 西门庆拱手道谢,直截了当拒绝了梁山对此事的插手。 “多谢公孙兄带来消息,但此事还是我亲自回去办吧,莫要连累山上众位弟兄了。” 这事断然不能让梁山插手的! 你想啊,官盐多好的买卖,来钱快,又稳定。 而梁山上这一帮土匪,他们要是摸清了贩盐的路线,那还能忍得住啊? 公孙胜也并未多说什么,只是说道:“那既如此,消息已带到,明日看望完恩师后,我必然将消息带回梁山。大官人,此时我还要赶路,咱们改日再畅饮一番罢。” 言罢,公孙胜就要走。 西门庆一把拉住了他:“且慢,且慢。你从此处出城二三十里,有个必经之路十字坡,那里有家黑店,你可要万分小心啊。” 公孙胜头也不回的挥挥手:“不要紧的,小小黑店难不住我。” 说话间,公孙胜身形骤然恍惚,闪动一下,消失不见。 西门庆刚想说话,还以为自己是醉酒看花了眼。 可下一秒,他便发现公孙胜已然身在几十米外的巷子口了! “好,好,好家伙……” “缩地成寸?日行千里?你真会啊你?” 西门庆张目结舌,惊呆当场。 公孙胜听到动静,停下脚步,回过头来,远远的喊道:“大官人莫见怪!别人都喊我是江湖骗子,可只有你好像真的信了。 “容我公孙张狂,实不相瞒,什么呼风唤雨腾云驾雾,天罡五雷雷丁神火,以我的本领都是手拿把掐。 莫说这个了,便是金甲天神,若我舍得了性命,也不是不能请下凡间,为我助阵呐!” 西门庆远远竖起大拇指:“牛而逼之!先前是俺赛赵云小看你了,得罪,勿怪!” 公孙胜哈哈一笑,身形一闪,再度消失,只留下了一句。 “哈哈!大官人少见多怪了,贫道观你颇有仙缘,待到他日时机成熟,便带你去二仙山紫虚观拜见家师,见一见何为人间天仙!说不定那时,你自有一番大造化呢?哈哈!世事难料,你的事,谁知晓?怕是只有天知晓,天知晓哇~” 西门庆也是喝多了,被这一番话搅弄的热血沸腾。 “老公孙呐,你最好别是江湖骗子在这蒙我,你这话说的,我红氅剑是真心动了呀!” 他正站在小巷中满心幻想,却忽然听闻身后有一稚童笑问:“你这人颇是有去,方才还是赛赵云,怎地一下又成了红氅剑了?” “谁!” 西门庆猛回头,只见小巷之中,有一七八岁稚嫩孩童,骑着一头大青牛,正笑呵呵的盯着自己。 “哎?嗯?小孩,你怎么放牛放到城里来了?去去去,不该听的别听,赶紧回家,这城里鱼龙混杂,小心开黑店活剥了你做成包子。” 他本意是吓唬吓唬这稚童,好让他赶紧走人。 可这稚童却坐在青牛上嘻嘻一笑:“你竟还未曾认出本座么?咦?似你如今这般蠢笨,先前又何故能干扰了神仙大计呢?怪哉怪哉,你这命数,倒是当真教人瞧不真着了。” 若是平日里,西门庆听到一个小屁孩这样装腔作势,断然是当他胡说八道,轰走了事。 可现在,他吃醉了酒,方才与公孙胜过了两招,气血运行酒劲上头。 外加上公孙胜刚刚缩地成寸变幻莫测,还说他西门庆有仙缘…… 大青牛,小稚童,这也算是古代神话传说中神仙游玩人间时的标准皮肤啊。 西门庆把这事当真也当假,开玩笑的说道:“哎呦!你看不透我,我却看得透你。小孩,我不只知你是谁,但我无情剑却知道是谁派你来的?” 稚童好奇起来,轻轻一笑,反问西门庆:“既然我的来历你知道,那你讲一讲吧?若是猜的对了,没准本座还有会赐你一番机缘呢。” 西门庆走进了青牛,摸了摸牛角,醉醺醺的回答道:“若我雪剑仙没猜错,你必然是九天玄女派下来的。” 大青牛哆嗦了一下,牛眼歪斜的望着西门庆,颇为震惊的模样。 稚童也是如此,脸色一下大变。 但西门庆此时醉眼惺忪,并未察觉到这一人一牛的变化,他还在接着往下说。 “若我赛关羽还没猜错,那定然是因为我扰了武松的命数,你们才会此时来找我。” 大青牛又哆嗦了一下,扭头往上抬,以极其诡异的姿势望向了稚童。 稚童脸色也很是难看,小手摸了摸青牛头,低声嘟囔:“别这样,快回去,别露馅。” 大牛头又把头转了回来了,直勾勾的盯着西门庆,可谓是牛眼大震。 这时候,西门庆醉意更浓了,直接趴在了大牛头上闭上了眼睛,快要睡着了。 他声音小了,含糊不清的说完了最后一句胡话。 “若是我戮仙客又没猜错,你们是来……呼,呼噜噜~” 胡话话未说完,西门庆醉意浓到极致,照着青牛头打起了呼噜。 稚童沉默良久,低头问青牛:“他说他江湖花名唤作什么?” 弯弯牛角将西门庆挑到墙边安放,开始口吐人言。 “赛赵云。” “后面的。” “红氅剑?” “再后面。” “无情剑?” “还后面。” “雪剑仙?” “再后面。” “赛关羽?” “还有吗?” “戮仙客?” “就是这个!果然没猜错,他必然颇有些来历!” 稚童一拍手,跳下了青牛来。 他赤足落地,身形接地而长。 眨眼间便化作了一个鹤发童颜的老道,蹲在醉酒不醒睡大街的西门庆面前,啧啧称奇。 “怪哉怪哉,仍是看不透,这小娃颇为有趣。” “小青呀,你说我赠他一番机缘,回去好交差吗?” 青牛闻言,闷声说道:“我观他命数,怕是前些时日误打误撞的改了命,这才教咱们看不透的。 “天上地下能有这般本事的,定当不是凡夫俗子。 “可偏偏,派咱们来的哪位上仙,她也是挠破了头皮也查不出这是谁来。 “斗胆想来,这也是一位惹不起的主儿。” 老道赞同的点点头,手指轻弹。 一道剑光闪现,割下来西门庆一缕头发,被老道攥在手中。 “西门庆,本座今日是要取你一缕头发,回去跟上仙交差。 “本想跟你打个商量,可你已然大醉。 “你且放心,本座从不白拿。 “先前观你颇为羡慕小徒一清的缩地之术,那,本座便赐你这番小小把戏的道家法门罢!” 言罢,老道手中拂尘一甩,小巷中无风起了浓雾。 待到浓雾散去。 哪儿还有什么青牛、稚童、老道。 唯有一醉鬼,鼾声如雷。 第一卷 第38章 孙二娘:带花的和带枷的弄我床上去 日上三竿,西门庆是被过路的人吵醒的。 醒来才发现,自己昨夜醉的厉害,竞然在这巷子中睡了这么许久。 脑袋有些疼,记忆有些乱。 “那是个梦吗?放牛的小孩不该出现在城里吧?什么缩地术,牛还会说话,净踏马的扯淡呢吧。看来不戒酒戒色,这就是下场,幻觉都出来了。” 昨夜零碎的几个片段,在他脑海中飘忽不定。 他没信,但是记忆却有闪回到了公孙胜身上,顿时大怒起来。 “哎呀!我的盐车让人劫了!顾不上武松了,老子的盐呢!那哪儿是盐,那都是白花花的银子呀!” 西门庆起身,慌慌张张直奔客栈,匆忙收拾了行囊,结了账,就要骑马往回赶,回阳谷县带上人手,再赶紧去青州地界抢回自己的盐车。 可结完了账,到了客栈后院牵马时,西门庆傻眼了。 “日你的马,我的马呢!?” 店小二听到骂声,急匆匆进了院子,哭丧起了脸,跑过来询问情况。 “哎呦喂!客官客官,店里还有其他人在休息呢,您这是怎么了? “我马呢?” “什么马?哪有马?” 西门庆气坏了,嚷嚷起来:“马,我的马,我骑着马来的。那可不是宋马,那是进口的汗血宝马,我跟人借的呀!这些天一直都交给你们喂草料哇,我马呢?” 这马不是他的,这是从梁山上借来的宝马。 整个梁山就这么一匹好马,晁盖当宝贝似得供着。 不说价值千金了,放到前世,这相当于是人家晁盖的私人超跑。 这不是钱的是,而是人拿你当兄弟,把私家车借给你,你这一道上站起来踩油门也算了。 现在,你还给人把车开丢了…… 店小二一拍脑门:“噢,马呀。” 西门庆急忙追问:”对,我马呢?” “丢了。” “咋丢的?” 面对询问,店小二双手一摊,摆明了衣服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架势。 “知不道哇。” 嗯,知不道。 行,不愧是燕赵放言,果然博大精深。 “你再知不道一个?今天天黑之前,我要是见不到我的汗血马,我砸了你的店!” “嘿嘿。”店小二闻言嘿嘿一笑,躲远了几步,张狂道:“要不大客官报官去吧,您那骂多贵呀,你就是把我们这小店砸上十遍,也砸不出马钱来呀。” 西门庆昨夜大醉伶仃,思路有些慢。 但现在,他脑子再慢也瞧明白了。 “黑店啊你们?” “冤枉啊客官,您的马又不是我们店里偷的,赖的着我们吗?发生这样的事情我们也不想的,非常抱歉,但我们店里建议您赶紧去报官呢亲。” 西门庆暗暗攥了攥拳头! 好好好,这可真是应了那句古话。 在家千日好,出门一日难。 堂堂的西门大官人,也只能是在阳谷县只手遮天横着走,现在换了地方,都快让人欺负成狗了。 这能行吗? “行,欺负外地人是吧?” 西门庆眼神发狠起来。 店小二见他要来横的,那是演都不演了。 “本地人我们也欺负,咋了?不服?憋着!” 话音刚落,沙包大的拳便锤锤了过去。 店小二吃了大沙包,倒头就睡。 此时,前厅中哗啦啦冲出来了三五名壮汉,皆是手持着哨棒和朴刀。 掌柜的窜在最前面,张嘴就嚷嚷:“大胆的贼人!竟然光天化日在我店中行凶!快快快,给我弄死他,丢到黄河里喂鱼!” 西门庆:“?” 恶人先告状是吗? 怎地此地民风如此淳朴吗? 一帮壮汉喊打喊杀,直接就围了过来。 那既然这样,道理讲不通,我也略懂六脉神剑! 右手大拇指少商剑,一击石破天惊,雄劲无比,找个倒霉蛋直接射脑门! 右手食指商阳剑,巧妙灵活诡谲莫测,找个倒霉蛋直接打波棱盖! 右手中指中冲剑,大开大合气势雄迈,找额倒霉蛋直接砸他胸口! 右手无名指关冲剑,右手小指少冲剑、左手小指少泽剑,统统找些倒霉蛋直奔下三路,打的就是要害,玩的就是断子绝孙! 这可是不是影视剧,六脉神剑是无色无形的。 这帮子开黑店贼人,只瞧见西门庆双手比划了个六,自己身上就多了窟窿眼,人仰马翻全倒地上了。 一时之间,皆是心中大骇,惨叫连连。 “大白天闹鬼了!我怎么受伤了?” “我的蛋呢?我问你我的蛋哪去了?” “我的蛋也没有……” “你咋不说话?” “别问了,没看到他眉心一点血洞吗?他死了……” “……” 掌柜的擦了擦冷汗,他无法理解刚刚发生的那诡异的一幕。 但作为一名黑店掌柜的,他平日里也是脑袋憋在裤腰带上,刀口舔血过日子的主儿。 他动作飞快,直接冲到了西门庆面前。 西门庆这边刚抬起手来,黑店掌柜的便使出了大杀招! 这一招太狠了,西门庆都扛不住。 “好汉饶命!杀了小的,您那马可就真拿不回来了,您说是这个道理不?” 西门庆中冲剑都抵到了掌柜的脑门上,硬生生又把手抽了回来。 “马呢?” “就在隔壁,小的这就给您前过来。” 黑店掌柜满脸讨好,起身要走。 西门庆一把拉住了他:“一同前去,省的你耍手段,再喊同伙。” 客栈掌柜的头前带路,讨好道:“好汉爷放心,隔壁是一家包子铺,已经在城内做了许多年。那是正经店家,不像我这黑……” 说话间,二人便进了包子铺。 客栈掌柜的话说不出口了。 因为包子铺内,三无名五大三粗的伙计,正忙着往后厨抬人。 一共三个人,全是熟脸。 带铁枷的是武松,露着屁股蛋子正要被往案板上送的是董超和薛霸…… 几个伙计愣住了,震惊的抬头望向黑店掌柜和西门庆。 装昏迷的武松悄悄睁了睁眼睛,一瞧来人是西门庆,便又把眼镜给闭上了。 这尴尬的场面,让双方都好一会子沉默。 最终,客栈老板咧着嘴,尴尬一笑:“弟兄们忙着呢?” 伙计松了一口气,把武松抬起来,顺嘴朝后厨喊道:“老板娘!隔壁掌柜的送来了一只肥羊。长得颇为俊俏,蒸了包子怪可惜,您要不要先拿去玩玩?” “男人能有甚么俊俏的?我瞧瞧……” 孙二娘掐着腰,从后厨里走了出来。 一瞧见西门庆那张小脸,她说不出话了,眼睛直放光。 “呦呵!一个大男人脑袋上还别花呢?你们几个,这带花的和带枷的赶紧弄我床上去!” 第一卷 第39章 张青:禽兽!畜生!俺跟你俩拼了! “你还说不是黑店?” 西门庆勃然大怒,一把揪住了客栈老板的脖颈,朝前摔了出去! “哎呦!好汉饶命……” 那掌柜的正砸了孙二娘身上,将其砸了人仰马翻。 几名伙计见状,闷声冲来。 有的关门,有的落窗,有的非常勇敢,举起拳头砸向西门庆。 那关门的伙计刚刚将门关上,正准备回身帮把手,却是迎面挨了一门庆一脚,倒头就睡。 这是最后在他手里倒下的一个黑店伙计。 收拾完小喽啰,西门庆目光落到了刚刚爬起的孙二娘身上。 啧啧啧! 孙二娘还真就是衣衫不整,半敞着胸怀,头上插着一些野花。 用什么形容她合适呢? 富有且慷慨! 西门庆多看了两眼,孙二娘不悦的抄起了案板上的菜刀:“看什么看?坏我好事,你讨打!” 西门庆不拿孙二娘那点武艺当回事,拉了一条长凳坐下,笑道:“我就想问问,这大冬天的,你袒胸露乳,难道不冷?” 孙二娘似乎是被戳到了痛处,顿时凝眉瞪眼,手里的菜刀就劈了过来。 “关你这鸟人什么事!今日要剁了你做肉馒头!” 西门庆侧身闪躲,将长凳压得一头轻一头重,重的那头在自己屁股底下,轻的那头打到了孙二娘屁股底下。 孙二娘意想不到,不慎中招,顿时腰肢一软,手中两把菜刀吧嗒掉到地上,小脸也红了,骂骂咧咧。 “你这贼鸟人,瞧着仪表堂堂,怎地出手如此下作?” 西门庆把长凳往回一拉,提起来,假装陶醉,闻了闻凳子头。 孙二娘可炸锅了,捡起菜刀,气得浑身发抖:“你怎敢如此的?” 甩了甩血红大氅,重新坐了下来,面色有些尴尬:“别问我,我这也是无心之举。” 他不是故意的,真的! 嘉豪本不是这样的人。 可惜了,这是西门庆的身体,血脉里流的就是这玩意儿,他也控制不住他寄几。 唉,戒色呀。 难呐! “放的什么狗屁!你这鸟人满心的龌龊,喝老娘洗脚水去吧!” 孙二娘骂骂咧咧,两把菜刀抡出了风来,逼向西门庆。 西门庆没舍得动手,只忙着动眼了。 没办法啊,孙二娘有货,跟审美的常规白幼瘦审美不搭边。 她身条顶的很,婶子舞动起来q弹丝滑,很难让人不开自瞄。 为了多看一会儿,西门庆便由着孙二娘满屋追着自己砍。 烦着她那点三脚猫的功夫,也砍不中。 武松这会儿就在墙角躺着装昏,眯缝着眼偷瞧战况。 他心里直骂街:好你个西门庆,打我的时候下死手,怎么碰上女人你脸还手都不敢呢? 不行,这姿势不好再装下去了,腿压麻了。 “老猪狗,你跟她磨磨唧唧作甚?一拳结果她便是了!” 武松看不下去,瞪眼跳了起来,加入了战局。 可接下来,问题出现了。 孙二娘一己之力,竟然能和武松与西门庆这两个挂逼斗得有来有回,不落下风。 至于个中原因,那自然是西门庆一个劲儿留手。 他不光是留手,他还阻止武松下死手。 又过来是十来招后,武松处处被西门庆掣肘,怒火中烧起来。 “受不了了!俺干死你!” 武松怒吼一声,撇开了孙二娘,跟西门庆打了起来。 西门庆出手招架,连连后退,费解询问:“哎哎哎?干她啊,你干我作甚?” 武松一套丝滑小连招,直往西门庆面门上砸,口中怒骂道:“干的就是你这鸟色鬼!拉偏手的老猪狗!” 孙二娘提着菜刀,眼瞅着俩人打了起来,愣住了。 她也挺倒霉的其实。 昨夜的十字坡,她讨了一张神秘药方,刚刚给张青熬好服下,准备喂大宋的生育率做弓弦。 不成想,一个道士半夜敲了门。 又不成想,张青喝了药也不中用。 孙二娘一肚子火气没处撒,便想着把那老道士药翻了,拖到后厨里剁吧剁吧泄泄火解解气。 还不成想,道士识破了她,当场砸了店面! 慌张之下,孙二娘和张青走丢了。 她带着两个伙计连夜进城,找了个熟识暂且藏身。 今日一早,店老板帮她出去打听张青的下落,她便带着伙计们帮忙照顾老板的生意。 更不成想,武松脚程忒踏马快了,今日也到了这温县。 孙二娘原本不想生事,可哪知道这店里的厨子干活不卫生,掉了一根头发进去。 偏偏,这厨子还是个自来卷…… 那武松一瞧,就问了:“我见这馒头馅内又几根毛,像人小便处的毛一般呐!你莫不是开黑店做的人肉包子吧?” 孙二娘气坏了,这家店可是正经店,他这个鸟罪犯怎地知道我做过人肉包子? 莫不是那道士的同伙,追过来闹事的! 于是,孙二娘跟武松一番斗智斗勇,上了几碗浑酒,里面下了蒙汗药。 再之后,西门庆就来了…… 自打刚才打起来,孙二娘寻思今日是栽了。 可不又还更成想,现在这俩人打起来了。 老天助我,跑吧! 孙二娘内心窃喜,刚想从后门溜走。 西门庆瞧见了,赶紧把武松按在地上,朝他面门上咣咣两拳。 “别闹了,人都跑了!” 撂下这话,西门庆迈步追了上去,一脚踹在了孙二娘屁股上,给她踹了个狗吃屎。 “哎呦!该死的鸟人,又是这下作招数!” 孙二娘骂骂咧咧,摔在了院子里的汗血宝马蹄子前。 西门庆快步走过去,擒住了她,提着往回走。 此时的武松,已然挨了西门庆的打,变成了乌眼青。 他大脑有些发懵。 先前在狮子楼,武松自认为自己和西门庆起码是四六开,差距不是很大。 可现在,这才几天时间啊,西门庆两拳就能把自己给放倒了? 西门庆这么强的吗? 那俺武松还咋报仇? “哎哎哎!你偷懒睡上觉了?人擒住了。” 西门庆腋下夹着孙二娘,从后院回来了。 孙二娘动弹不得,缠在西门庆腰间求饶道:“好汉饶命好汉息怒!二位好汉且饶恕了小人,小人有话要讲!” 忽然间,房门被人踹开。 一杆扁担飞进来,直奔西门庆与武松! 鼻青脸肿的张青紧随其后,口中怒道:“禽兽!畜生!俺跟你俩拼了!” 第一卷 第40章 武松再战西门庆! 武松眼前一亮! 他今天想着端哥黑店维护正义,可不成想西门庆捣乱。 方才那一战,他被西门庆处处掣肘,打得不尽兴。 如今居然还有人来,他很兴奋呀。 “让俺打虎的武松会会你!” 武松跳了起来,直接凌空抓住扁担,反手就要朝张青打过去。 张青一听他报上名号,顿时一路衣袖,猛地朝前窜来,一个滑铲放了大招! “英雄饶命!景阳冈打虎的英雄饶命!闻名已久!今日得见,三生有幸!” 张青这个滑铲过后,便是妙跪。 武松举着扁担,傻眼了。 这还打个屁了,烦躁的很。 “都是些虚名罢了!”武松不耐烦,但张青这样搞他也不能不给面子。 都是江湖上混的,人家都跪下了你还打人家,那合适吗? 传出去教人笑话死。 张青也是识趣,见武松对此受用,小嘴一张马屁狂拍。 “非也!非也!武都头大名如雷贯耳!您先是景阳岗上醉打了大虫,后又为兄报仇杀了贪官。话说回来,你们阳谷县那西门庆忒是可恶,竟然暗害与您……” 武松脸色不淡定,急忙喝止他道:“莫要说了。” 张青没回过劲来:“为何说不得?得说,您是打虎的好汉,都赖那遭天谴的西门庆……” 西门庆夹着孙二娘走了过来,笑嘻嘻对张青说道:“我就是西门庆。” 张青愣住足足五秒钟。 这五秒钟里,他把从娘胎里生下来活到现在的事走马观花了一遍。 五秒钟后,张青朝着西门庆纳头便拜! “竟是阳谷县仗义疏财的西门大官人!闻名已久!今日得见,三生有幸!” 不等西门庆再开口,张青便磕头如捣蒜道:“大官人怀中乃是小人的浑家,不止怎地触怒了武都头和大官人,可看小人的薄面望乞恕罪呀!” 孙二娘在西门庆腋下挣扎了一下,无法挣脱,便急忙再度求饶:“有眼不识好人,奴家一时的不是乃是无心之举,二位伯伯恕罪呀!” 西门庆张嘴要说话,武松先开口了。 “你作甚呢西门庆?是咱们方才冲撞了人家,快快放人。” 西门庆:“你踏马……” 武松低声道:“这里不是阳谷,这里是江湖,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冤家宜解不宜结,快放人罢。” 西门庆有些不服气,但转念一想,武松这话说的也对。 他松了臂膀,孙二娘自他腋下掉落下来,连滚带爬的跑到了张庆身旁,夫妻二人一同跪地,不敢抬眼看武松与西门庆。 这时候,武松问了:“你夫妻二人高姓大名?为何会知道我和他的姓名?” 张青急忙回答道:“小人……” 西门庆抢答道:“他叫张青,江湖人称菜园子,这个叫做母夜叉孙二娘……他二人是在十字坡开黑店的,据说是在城里活不下去,至于原因,那我便不知道了。” 西门庆一口气讲出了二人的来历,当场换来了三脸懵逼。 武松不屑道:“你又开始胡说八道了么?” 张青震惊道:“未曾胡说,几乎分毫不差!当真是是神奇,此等事情,大官人如何得知的?” 孙二娘震惊道:“大官人不光武艺高强,消息更是灵通,端的奢遮!” 武松震惊道:“当真是从前小看你了!” 西门庆淡然一笑:“事上还有我‘包打听’西门庆不知道的事?” 张青再度纳头便拜:“原来大官人花名唤作包打听,看来江湖称号,不可全信。” 西门庆好奇道:“江湖上称我做什么?” 张青缩了缩脖子道:“破家星。” 西门庆纳闷道:“什么意思?” 张青又缩了缩脖子,没吱声。 西门庆扭脸问孙二娘:“你来说。” 孙二娘嘻嘻一笑,身躯直抖:“一地就是,被你盯上的人儿,无不家破人亡,说您是颗十足的灾星、煞星。” 武松闻言,在一旁拍手叫好:“妙哇!妙极了!当真是贴切无比!” 西门庆抬手,指指自己鼻子,目光环顾三人,正经问道:“我啊?我真这名声吗?” 武松冷哼道:“哼,不然呢?” 张青和孙二娘没说话,只是一个劲儿点头。 西门庆愁眉不展,憋出来了一句:“也行吧,既然江湖上都不待见我,那我去后院牵马走人,回去当我那大官人罢!” 张青与孙二娘闻言,如释重负,心中的巨石落一半。 另外一半,则是因武松还未走人而悬着。 西门庆去后院牵马了,武松给这两口子搀扶起来,聊了几句。 无非是那肉馒头里的一根卷毛那点事…… 等到西门庆牵着马重回前厅时,正听到张青在对武松说:“都头英雄盖世,又何必去牢城营里受苦?不如今日我等炖了那两个公人,一并去那二龙山宝珠寺,与那好汉鲁智深相聚入伙吧!” 西门庆一下就走不动道了,张青你行啊,神助攻。 “武松,你快答应吧他,别惦记着当官了,你没机会的。” 他赶紧凑过来,给武松添了一把火。 武松无视了西门庆,然后对张青和孙二娘说道:“这两位公人一路上服侍我,我若害了他们那天理也不容我。你二人若是真拿俺武松当作英雄,便放了他们罢。” 张青与孙二娘点头答应。 “都头大义,自当放过他们。” “都头既然如此,那小的便放过他们了。” 西门庆一听,怎么还聊起董超薛霸了? 二龙山的事呢? 西门庆心急的开了口:“武松,二龙山啊,人家给你谋前途呢,你这顾左右而言他的作甚?他们一片好心,你去不去的也得给个话呀。” 武松瞪眼:“关你何事?” 眼看着剑拔弩张,张青急忙打圆场道:“二位好汉莫要动怒,那鲁提辖和张某乃是结义兄弟,此事可从长计议……” 西门庆道:“你闭嘴,我着急走,就想要个准信。武松,你就说能不能给吧?” 武松站起身来,黑黢黢的眼圈盯向西门庆:“你为何要关心这个?莫不是俺武松前脚上了二龙山,你后脚就要喊来官兵剿匪来谋害俺和一众好汉的性命么?” 西门庆气坏了,指着武松鼻子怒道:“不识好人心狗东西!我便是那么想的又怎地了?想打架吗?来啊!” 武松刚刚挨了两拳,心中不甚痛快,此时被西门庆一激将,顿时撸起衣袖! “打便打!俺武松还能怕你不成!” “好啊,后院宽敞,今日我西门庆要向上次那般,打的你武松满地找牙!” “聒噪!要打便打,那那么多废话!” 二人顿时在后院打将起来! 孙二娘急道:“这可如何是好?咱们帮谁?我个人觉得咱们得帮武松……” 张青气道:“你说的什么浑话?事闹大了要招来官兵的!” “二娘莫急,我昨日特意连夜去了二龙山请了鲁提辖助阵对付那腌臜的臭道士。他先前吃醉了酒,脚程比我慢些,想来想在也该快要到了,你快去街角望望……” 第一卷 第41章 莫不是在消遣洒家? 孙二娘闻听张青的话,看了看武松,又看了看西门庆,此时二人正打的不可开交。 她是两头看两头不舍,最后一扭头,赶紧出了包子铺。 此时,包子铺外已经陆续有人赶来围观。 孙二娘从赶紧把门关上,装作无事模样笑嘻嘻的道:“来了亲戚吃酒,吃多了拌了嘴,都是自家事情,都莫要围在这,小心殃及池鱼。” 轰走了人群,母夜叉站在街上掐腰往城门口张望。 哪有人影呐! 她急得不行。 这时,张青也从包子铺里跑了出来,急匆匆的,表情看起来十分复杂。 孙二娘道:“你怎地也来了?快回去劝架,我一人在此等着便是了。” 张青道:“那二位打起来好似天昏地暗,我哪里劝得住?” 孙二娘愁眉不展,一摊双手:“要不由着他们去罢,这店里的损坏,等到日后咱们攒些钱了,再回来找那几位老朋友赔付。” 张青十分不好意思道:“这二人好似下手颇有分寸,并未没打坏多少东西。铺子内唯一的损坏,就只有我进门时踹坏的门……” “你个遭天谴的,好端端的进门便是,踹坏了房门做什么?”孙二娘白眼一翻,伸手在张青腰间掐了一下,张青顿时嘴歪眼斜,哆嗦了一下。 孙二娘见他如此,欲言又止,哀怨轻叹。 张青目光中充满自卑,低声说道:“当时我听后院看马的那个蠢才喽啰说,有两个壮汉把你弄到了床上,此时怕正式一番鏖战。我这不是心里着急,便一时间失了分寸嘛。” 孙二娘笑了起来,笑声爽朗:“哈哈哈,你着急有什么用?若真是鏖战起来,我非得开心坏了,又岂能让你坏了我好事?” 她说话声音其实不大。 但由于这是人来人往的十字街头,这话在张青听来就尤其扎耳了。 “小点声,小点声,传出去多难听……” 张青低了头,不敢反驳,只是觉得耳根子发烫的厉害,声音细若蚊蝇。 “你说甚呢?”孙二娘听不清,凑过耳朵来,又问了一声。 而张青的声音,则变得更低了。 “还能说甚?这等家事嘛,岂有在外面谈论的道理?我让你小些声音罢了。” 孙二娘听到后,倒也没有太当回事,只是朝张青那边靠了靠脑袋,正式脑袋挨着脑袋说悄悄话。 “既然你不高兴,那我便不提……” 话还未说完,二人面前忽的钻出一颗大光头来,嘴里喷吐滂湃酒气,声如炸雷。 “大庭广众说的什么悄悄话?兄弟,大嫂,不妨大声讲来,让洒家也听听罢!哈哈!” 犹如惊雷,炸的张青孙二娘两口子一哆嗦,连连的往后退,攥起了四双拳头。 可定睛一瞧,只见那大光头面圆耳大,鼻直口方,留着乱麻似得络腮胡。 身长得有八丈,腰阔近乎十围。 那宛若蟒蛇般的东西让孙二娘看多少次都眼前放光…… 说的是禅杖,那条六十二斤的水磨禅杖。 “我当是谁这么混账,大庭广众跳出来吓唬人,原来是师兄啊,这就不奇怪了。” “师兄,你可算是来了,我们再次藏身的包子铺中,现在已然打翻了天,就等着师兄前去平事呢。” 张青和孙二娘跟鲁智深打过招呼,便一左一右,急匆匆拽着他往铺子里走。 鲁智深闲庭信步走着,三步两回头:“我的马,牵上我的马。” 张青道:“莫要管马了,正事要紧。青天白日的,哪里会有人偷马呀?” 孙二娘也道:“师兄,他说的没错,这小小温县,哪有那么多贼人?” 鲁智深见二人不由分说继续架着自己往前走,便起沉了丹田,定住了脚步,使了一个千斤坠。 张青和孙二娘拽他不动,险些摔倒。 二人顿时老实下来。 鲁智深对他们正色道:“寨子的马匹都是从这温县买回去的。洒家自然知晓这些马的来路,若是在别的城里,洒家不担心马,但在这里,洒家担心得很呢。” “你二人先行一步,我知晓地方,一会儿牵了马骑上追赶你们,很快的。” 鲁智深如此说,张青和孙二娘还真拿他没辙。 张青点点头道:“师兄,那你快些罢,铺子里来了两位神仙,直打的天昏地暗,教人插不进手,劝也不住。” 鲁智深本都回身往钱走了几步,一听这话,呲溜一下冲了回来。 “哪路的神仙这么能打,还一并来了俩?” “一个是打虎的英雄武松,另一个是……” 鲁智深一听武松名号,顿时拍了拍大光头,笑声如雷:“哇哈哈吼!竟然是他!洒家可是旧闻他大名许久,快些走,洒家要见见他!” 孙二娘道:“马咋办?” 鲁智深大手一会,十分豪横:“去的鸟马罢!让他们偷罢,等他们偷完了,洒家下次找他们买马时再去抢回来便是了!” 三人脚下生风,不消片刻,重回城内包子铺。 后院里,西门庆和武松还在干架,三人一进铺子便听到了动静。 不对张青和孙二娘说什么,鲁智深便取下了肩上抗的水磨禅杖,咻的一声跳入了院内。 落地第一句话,鲁智深道:“好一双娘胎里带的青黑的眼眶,这等神异模样断然是钟馗转世!怪不得能三拳两脚打得死大虫!当真是条好汉!” 落地第二句话,鲁智深道:“好漂亮的袈裟伏魔功!好一个俊俏高大的小郎君!竟能与打虎的英雄有来有回!可见不凡!当真是条好汉!” 落地第三句话,鲁智深道:““好漂亮的汗血宝马!你们先莫打了,容洒家问一声。这是谁的马?卖吗?洒家愿出一千贯,买这一匹宝马!” 武松听闻鲁智深的话,心中骂街。 你才钟馗转世,你猜娘胎里带了黑眼圈。 他本就落了下风,被这话一气,反倒是力气上来了。 凭借着一股子怒火,有些逼得西门庆还手不跌。 西门庆听了鲁智深的话,原本倒是颇为受用,可见武松盛怒之下占了优势,心里也骂了街。 臭和尚没屁格拉嗓子,快滚犊子吧! 鲁智深见二人仍未住手,便朝前一迈步,直接横插二人中间,意欲强行终止战局。 “退下!” “滚蛋!” 武松和西门庆短暂连手,一人给了鲁智深一拳。 鲁智深只觉得鼻头之上酸酸涨涨眼泪直流,喜提了武松同款娘胎里带的乌青眼眶…… “嘶!好生可恶的二人,怎的如此不识好歹?莫不是在消遣洒家?” 第一卷 第42章 鲁智深:这般紧逼,让洒家试试深浅! “哎呀呀!当真是气煞我也!忒!好生不识趣!洒家好心劝架,尔等竟然偷袭动手?” 鲁智深纵横一生,少遇强敌,就算遇到了,也从没被人揍成过乌眼青。 疼倒不多疼,但是这要是传出去,面子往哪搁呀? 提辖怒了! 怒发……络腮胡冲关,怒目圆凳! 犹如金刚菩萨下凡显了忿怒相,直教人看上一眼,便要胆战心寒三五天! “尔等端可可恨,便莫怪洒家不留情面了!” 可惜呀,武松和西门庆根本就……不看他。 此时,武松和西门庆打的正酣畅呢。 毕竟俩人这些天都是心里窝着火气呢。 武松发誓要报那杀兄之仇,几次三番一而再再而三的耽搁,西门庆先前的言语戏耍,都让武松心中的怒火更盛。 此时,正是爆发的时候。 而西门庆心里也很憋屈窝火。 他是穿越而来的人,凭什么他一来这个世界就得被武松打死啊? 先前的事情是原主干的,喔,原主吃肉自己挨揍,凭啥? 垃圾系统卡壳又拉偏架,头顶上还有个玄之又玄的九天玄女,似乎是借系统的口子警告自己,敢踏马动武松,本仙女落雷劈死你。 凭啥啊? 难道这是命? 去你个鸟命! 我命由我不由天,是死是活,西门庆自己说了算! 反正俩人怒气值都攒满了,溢出来了都要。 那可真是,打的眼珠子都通红了。 鲁智深啊? 哪还有空搭理鲁智深呐。 鲁智深眼瞧着无法叫停战局,于是便飞身而起,直接骑在了汗血马上。 “你们且打着,这马便归洒家了!咱们十字坡见!” 呱呱达,呱呱达…… 鲁智深粗壮大腿一夹马屁股,直接骑着马出了后门。 “哎握草!” 西门庆余光瞥见他骑马而去,顿时一脚蹬上武松心口,将其踹出几丈远去,施展了轻功跃上墙头,朝着骑马的鲁智深追去。 武松捂着胸口从地上爬起时,西门庆都已经跳下墙头了,他震惊不已,骂骂咧咧。 “哎呀!住处什么地方?光天化日朗朗乾坤地,又是开黑店的,又是偷马的贼,这地儿还有王法吗?” 张青和孙二娘见战势停了,这才敢靠过来。 张青道:“都头莫怪,我家师兄乃是为了让你二人停战,不得已才出的此下策。” 孙二娘道:“都头误会了,黑店开在十字坡,这里温县乃是渡口之处,过不的马,所以才滋生了低价买马或是偷马的行当。” 武松皱眉,问张青与孙二娘:“方才说那是你家师兄?你们开黑店的还有师承不成?” 张青解释道:“都头又误会了,此人姓鲁名达法号智深,先前也曾路过十字坡,我夫妻二人与他也是不打不相识。师兄也是性情中人,经了我二人的介绍,便去了二龙山,如今凭借着一身的好武艺,也已然是一位头领了。” 孙二娘道:“我观都头武艺却也不输师兄,不妨让我去后厨炖了那两位公人,都头也一并去那龙二山上逍遥快活吧?” 武松闻言直摇头:“不可,不可,武松家中还有一位嫂嫂。常言道长兄如父长嫂如母。虽说嫂嫂犯了错,但一个巴掌拍不响。而今,武松若是落了草,那便是连累嫂嫂,岂不成了不孝之人?” 张青和孙二娘见劝不动他,便也不再劝了。 只是急匆匆交代先前铺子中后院看马又通风报信的小伙计,在此等着店主回来解释情况,并且留了修门的银钱。 而后,三人便从后门而出,急匆匆去追鲁智深与西门庆。 …… “让开!躲开!马儿发狂了!撞着不管!磕着不问!都让开!” 温县长街,鲁智深策马狂奔,撞翻了无数铺子,直奔县城门口。 门口看守的小兵卒远远就瞧见了他,于是纷纷转头,面向墙壁,假装看不到。 温县这地界儿,贼比官横啊。 君不闻,本地一个月内连死八个知县,现在都没有官敢来伤人了。 小卒子也是人,混口饭吃而已,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再说了,这里离着二龙山并不算远,他们一眼就认出了鲁智深来。 一阵尘埃过后,鲁智深骑着西门庆从晁盖那里借来的汗血宝马出了城,只留下了一句:“好马!当真是匹好马!” 两个小卒子等他跑远些,这才回过身来,震惊无比。 小卒子甲:“不愧是龙二山的大当家,端的是微伟岸彪悍,好一条英雄好汉!” 小卒子乙:“谁?” 可这时,又见一高大威猛面目俊俏之人,脚踏房顶疾步如飞,可鬓角处别着的一朵大红花却是连花瓣都不曾掉落一瓣! “臭和尚还我马来!否则要你小命!” 两个小卒子见状,暗暗咂舌。 真真是好厉害的轻功! 二人再度背过身来,城墙面壁,假装没看到。 西门庆来到城墙边,没有房顶可走了,在小卒子脑袋上一人一脚借了力,犹如燕子般轻巧的钻去了城门外,一脚踩在了树梢上,再度飞身而起。 小卒子乙:“好漂亮的轻功!这位又是哪位好汉?” 小卒子甲:“十分面生,头一遭见。” 二人正交头接耳,猜测西门庆身份。 猛听得长街之上,传来三声大喊,一女二男! “借马一用!得罪了!” “给我也来一匹!” “我也……毛驴也行,拿来吧你!” 小卒子乙:“这三人不似那般武艺高强似得,咱们拦下来盘问一番罢?” 小卒子甲:“快过来面壁,别看他们!千万别看!” 呱呱达,呱呱达…… 武松策马一马当先,策马狂奔出了城。 紧接着,张青骑着一头小毛驴赶来了。 孙二娘骑着马,在他身后催促他,语气很急:“快点,再快点,奴家求你了!” 张青满头大汗道:“夫人莫怪,我已很努力了……” 等到三人走远了些,两个小卒子终于又回过身来。 小卒子乙:“后面那一对夫妻,好似软面似得,当是要拦下来吃些油水的。” 小卒子甲:“瞎了你的狗眼!这二人十字坡开黑店的。招惹他们,小心被掳去做了人肉馅的馒头!” …… 温县城外二三十里处,十字坡。 鲁智深翻身下马,把马儿往树上拴,哈哈大笑: “哇哈哈哈吼!这般逼紧,想来便是他的马了。且费他些脚程慢慢追,洒家先到铺子里吃些浑酒,待他追来时,洒家一路水磨禅杖打过去,试试他的深浅……” 话未说完,笑容僵住。 路尽头起了灰尘,有个隐隐的人影。 “洒家眼花了么?” 鲁智深揉了揉眼睛,再睁眼时…… 人影已至面前! 第一卷 第43章 鲁智深苦战西门庆 “秃驴!还我马来!” 西门庆气喘吁吁,脚底下收不住力,便借着力势飞身而起,举拳砸向鲁智深! 鲁智深见状,便急忙丢了手中禅杖,粗壮的小臂交叉身前,硬生生挡下西门庆这一拳,连退许多步,哈哈大笑起来。 “哇哈哈哈吼!痛快!痛快至极!” “兀那厮小白脸,方才洒家便眼馋你这俊俏武艺了!既是如此,便好好切磋一番罢!” 鲁智深当即如蛮牛般冲上前来,施展出一番大开大合的拳脚功夫,与西门庆打斗起来。 鲁智深没下死手玩命,西门庆也没有使用六脉神剑暗中偷袭。 二人就大开大合硬碰硬,在十字坡前斗了足足两个时辰。 从晌午刚过,一直斗到了日暮西沉,仍未分出胜负来。 虽说是胜负未分,但二人几乎势均力敌,西门庆略占下风。 没办法,他虽吃了九转熊蛇丹,身体比往前恢复了许多。 可惜呀,酒色掏空多年的身体,哪是一颗熊蛇但就能立即恢复的? 再加上鲁智深硬件上比西门庆更加强壮,所以西门庆的略占下风,倒是很合理的。 二人打累了,各自坐在十字坡茅草房的房门两旁歇着,也不言语,皆是大口喘气恢复体力,准备一会儿缓过劲儿来,继续大战。 鲁智深眼睛直放光,他在想什么,西门庆不知。 但是,西门庆想的是。 前世常听营销号吹牛逼,说武松号称步战第一,差点就信了。 如今看来,鲁大师才是力量天花板。 怪不得,怪不得武松对鲁智深那一声声的哥哥,喊得那么情真意切。 毕竟在这世界上,能被武松心甘情愿的当作哥哥的,其实只有两个人。 一个是武大郎,一个就是鲁智深。 武大郎自不用说,武大的恩情还不完。 而鲁智深能让武松心服口服,原因有两点。 鲁智深武艺在武松之上! 鲁智深品德让武松敬重! 水浒好汉世界里的品德,其实归根结底只有一个字,那便是义! 别的都可以抛掉,但你想当好汉,你就得仗义。 虽然说最后假仗义的小黑胖子谋权篡位了,但假仗义能勇攀高峰,只是因为他利用了更多人的真仗义做垫脚石! 正因如此,所以西门庆的武艺也在武松之上,但他的品德在武松看来,远远抵不过那杀兄之仇。 对于此时的西门庆而言,打武松不成问题。 但现在跟鲁智深打起来,却是有些捉襟见肘。 而且看鲁智深那眼色,他是完全没有停手的想法。 若是一会儿继续打,这副身体怕是要呈现颓势。 恐怕再有百十个回合,便要不敌鲁智深,被他擒住了。 如若不想输,就只能把六脉神剑掏出来,趁其不备搞偷袭,给鲁大师身上扎几个窟窿。 可这样做好吗? 这位是鲁智深,倒拔垂杨类,拳打镇关西。日后开悟之时悟出‘钱塘江上潮信来,今日方知我是我’的鲁大师啊。 从不想落草却落草,从不想成佛却成佛。 这样一位好汉,偷袭他……也,也不是不行。 反正偷袭完了,后半辈子怕是要陷入严重的失眠和内心谴责中度日,尝尝的夜半惊醒,抬手给自己俩大嘴巴子,扪心自问:“你怎么能那样做呢?你还是个人吗?” 西门庆正当纠结之时,鲁智深魁梧的身躯站了起来。 “这红氅郎君,可愿起身与洒家再战三百回合?” 西门庆震惊,握草这么快就恢复过来了吗? 他的体力自然是还未曾恢复,可眼下对方都这么说了,他有事肾上腺素飙的贼老高的状态。 “好哇!那便再战上三百回合罢!今日咱们既分高下,也决生死!” 西门庆双腿有些打摆子,强撑着站了起来。 他打算好了。 若是情况危急之时,必然是要使出六脉神剑偷袭! 这个个情况紧急的判断标准,就是看鲁智深下不下死手。 若鲁智深下死手,那自己也下! 二人赤手空拳,再度缠斗七八十个回合。 此时的西门庆,体力已然十分不支,明显的落了下风。 鲁智深见状,反倒是越斗越用,招招紧逼,直打的西门庆且战且退,心生了趁机骑马开溜的想法。 这个想法他未曾来得及试试,便听到远处传来了马蹄声。 呱呱达,呱呱达……吁! 二马一驴停在十字坡包子铺前,激起一阵灰尘。 是武松孙二娘张青他们三人追来了。 “师兄!大官人!莫要再斗了!都是自家兄弟,切勿伤了和气呀!” 张青跳下毛驴,连滚带爬,跑来劝架。 “哎!兄弟莫要阻拦,洒家打的正爽利哩!这样的势均力敌的对手可不多见!” 鲁智深正在兴头上,一把将张青推的翻了几个跟头,滚回来毛驴尾巴底下。 孙二娘急忙跳下马来,先将张青搀扶起来,而后张开双臂,直接重进西门庆和鲁智深之间,以身劝架。 “莫要打了莫要打了,咱们铺内吃些浑酒,有话好好说……” 孙二娘话未说完,西门庆一把揪住她衣领,往外一甩,便将她丢到了刚刚站起身来的张青身上。 两口子躺在地上,没再起来了。 打吧,打吧,已然尽力过,属实拦不住…… 这时,武松缓缓下马,站至二人身前。 他气沉丹田使出个千斤坠,左右臂膀朝前伸出,分别抓住西门庆和鲁智深的拳头,稳住了力气喊道:“给俺停手!” 武松也是天生神力的主! 虽然说鲁智深是力量天花板,西门庆是被西门吹雪顶号的,武松应当是很难出手便阻停二人的。 可惜,二人已经在此鏖战了四五个时辰,早已无甚力气。 武松一出手,二人拳头被捏牢,挣脱不得。 鲁智深气喘吁吁心急道:“你这汉子拉的什么偏架?洒家已然快赢了!” 西门庆有气无力斥责道:“你快放手,我有后招,断然输不了!” “嘿!喝!” 武松充耳不闻,双臂朝两边甩去,直将西门庆和鲁智深甩的各自打了几步踉跄,连连后退。 战势暂时停止,武松这才说道:“二位继续武斗,只会两败俱伤。依俺武松看来,不妨听了二娘的话,坐下喝几碗浑酒,改做文斗罢如何?” 鲁智深粗壮臂膀一挥,询问武松:“何为文斗?” 西门庆没说话,在暗中保存体力,为一会儿武松劝架失败后,自己再斗鲁智深做准备。 同时,他也是防着武松趁机出手报仇。 毕竟此时西门庆的状态很是虚弱,若武松突然发难,他必然不是对手。 第一卷 第44章 西门庆倒拔鲁智深! “所谓武斗,便是真刀真枪的切磋。可俺观二人切不好磋来,根本就是在玩命。” 武松站在二人中间,回答了何为文斗何为武斗。 “所谓文斗,自然是演练各自的好武艺出来,让大家开开眼,而后各自知难而退,坐下饮酒,交个朋友。” 鲁智深闻言,低下了大秃脑袋,显然是在衡量。 而西门庆仍旧没开口。 片刻后,武松有些急了,问道:“你二人如何想的?若是仍要武斗,那俺便不管了,各自便两败俱伤去罢!” “可若是文斗,俺武松先干两大碗,敬二位英雄的好武艺!” 西门庆闻言,心中松了一口气。 文斗好哇,此时自己已然支撑不住了,再斗下去,怕是真要闹出人命来。 自己死,那肯定不行。 可若是偷袭弄死鲁智深,也很可惜。 而鲁智深想法也差不多。 他虽然体力上比西门庆强上许多,但如此一番长时间的鏖战,也已然是斗的心急起了杀心。 他也纠结啊。 若是不出杀招,那边分不出胜负。 可若是出了杀招…… 正所谓英雄相惜,鲁智深自知世间难寻这般好对手,他属实也不想斗个两败俱伤,各不讨好。 于是,短暂的沉默后,西门庆和鲁智深几乎同时开口。 “这是给打虎的武松面子,可不是俺怕了你!” 言罢,二人大眼瞪小眼,觉得自己气势上输了,应当再补充一句狠话。 于是,又是短暂的沉默,二人再度同时开口。 “哎,你怎么学我(洒家)说话?” 场面再度沉默。 孙二娘目光幽怨,缓缓在二人中间飘过,进了包子铺内,只留下了一句:“事已至此,先喝酒吧。店内还有些熟牛肉和生人肉,三位好汉想吃哪一种?” 西门庆、武松、鲁智深皆是面色大骇,异口同声道:“自然是熟牛肉!” 进了包子铺,西门庆彻底松了一口气。 看来武松并不打算趁人之危,并未选择在此时对自己动手。 “三位好汉快快请坐……”张青屁颠屁颠邀请三人落座,但看着满屋狼藉,眉头皱起。 西门庆等人打眼一瞧,发现包子铺内桌椅板凳盘儿碟儿洒落一地。 鲁智深气愤道:“那贼道人当真可恶,既然把你家店铺给砸了?” 武松好奇道:“什么贼道人?” 西门庆没说话,脑海中浮现出了公孙胜的模样。 “唉!都头有所不知,大官人有所不知,昨夜来了一位过路的道人,他……” 张青长叹一声,一边收拾铺内狼藉,一边将昨夜之事娓娓道来。 西门庆武松鲁智深三人也不闲着,着手帮他规整收拾。 一等铺子收拾整齐,张青便也刚好将事情讲完。 听他讲完,西门庆心中彻底有数,八成就是公孙胜干的。 毕竟昨夜他去看望他老恩师嘛,势必要路过此处。 而自己则劝过他,万万要小心十字坡的黑店…… 嘿,臭道士脾气真冲,怎么还把人铺子给砸了。 这十字坡也是的,天天有人来砸店,碰上的都是硬茬子,这黑店开的可真憋屈。 “熟牛肉来了!” 后厨内传来一声吆喝,孙二娘端着两大盘熟牛肉端上桌来,又拎来了十余坛浑酒。 一番吃喝过后,众人便互相有了些交情。 尤其是武松和鲁智深,二人可谓是一见如故,相谈甚欢。 张青则一个劲儿给二人敬酒,对于二人那天生的神力和一身的好武艺满脸羡慕。 而孙二娘嘛,一番敬酒之后,则是把注意力全都落到了西门庆身上。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 虽然孙二娘性情豪爽,但她终究是个女的。 试问,你要是女的,你跟四个男人喝酒。 其中一位是你那不中用病怏怏的老公,其余两位是只爱打熬身体不近女色的健身狂,还长的都不怎么样。 而另一位,则是健身成果非常好,建模也非常牛逼,浑身上下也充满着金币的味道! 你想,你乐意跟谁搭茬说话? 所以孙二娘此时对西门庆很是热情。 无巧不成书,孙二娘也是这个时代里的另类。 在宋朝这个武夫都傻逼,唯有读书高的世界里,白幼瘦才是主流审美,孙二娘这样富有且慷慨、性格又豪爽的女人不受待见。 可西门庆不这么觉得,他是穿越者,他就爱这一口哇! 虽然觉得自己不能对不起张青兄弟,可毕竟喝了酒。 只是聊天而已,只是相谈甚欢而已,这应该不算对不起张青兄弟吧? 再一个,西门庆这副身体条件反射的很厉害。 就比如现在,他很想离孙二娘远一些的,可是桌子底下的手,那不挺使唤呀,已然快要摸上人家孙二娘的大腿去了…… 另一只手在桌子底下猛掐自己不老实的那只手一下,西门庆朝着孙二娘尴尬一笑:“嫂嫂莫怪,吃酒,来,咱们吃酒……” 一番闲聊,吃饱喝足之后,鲁智深忽然伸手拍桌子。 “兀那厮!咱们吃也吃了喝也喝了,何时再打呀?” “那便打罢!我且让你尝尝我的杀招!” 西门庆搁桌子底下撒开了孙二娘的小手,也有心再与他斗上一番。 武松急忙说道:“二位!说好的武斗,怎地变卦了?难道就如此不给俺武松面子吗?” 鲁智深哈哈一笑:“武松兄弟哪里的话,洒家说的,是文斗。” 西门庆点点头:“没错没错,是文斗啊。若是武斗,我那杀招也轻易不敢往外用!” 鲁智深道:“那洒家先来罢!” 他站起身来,紧了紧腰间系带,伸手指向十字坡外的大树。 “洒家夕日曾在大相国寺拔过一棵杨柳树,与门前此树也差不了许多。今日里吃了酒洒家甚是开心,便再拔一次这杨柳树,哄几位弟兄一笑罢!” 言罢,鲁智深大步出门,弯腰抱树,就要开拔。 可这时,西门庆忽然兴奋的冲了出来,从后面把鲁智深给抱住了。 倒拔垂杨柳,这是多好的力量测试啊。 让你鲁智深一个人玩,多可惜! 鲁智深心下一颤,一位西门庆不讲武德要搞偷袭,顿时惊呼。 “你这人怎地不讲规矩?说好的文斗,你这是作甚?” 西门庆环抱住鲁智深腰间,沉声道:“你一人倒拨杨柳树能有什么看头?瞧我给你来一手倒拔鲁智深和垂杨柳!你且抓紧柳树莫要动弹,大官人我要用力了!” 鲁智深顿时慌了神,急道:“且慢!且慢!这个姿势不太舒服,且容洒家换一个罢……” 第一卷 第45章 孙二娘:大官人快活吗? 换个姿势? 那可来不及了呦我的鲁提辖! 西门庆此时兴奋的很,哪里能顾得上鲁智深的意见。 “磨磨唧唧扭扭捏捏,你是娘们儿怎地?你这花和尚莫要再聒噪!西门庆咬紧牙关,后腰用力,抱着鲁智深便是一声沉喝。 “给我——起起起……起来吧!” 只见鲁智深用右手向下把身倒缴着,左手拨住上截杨柳树,面色惊慌无比,口中惊呼:“哎呦哎呦,轻点轻点遭不住了……” 再见西门庆保住鲁智深的腰,身躯往后走,妥妥的直腿硬拉。 他双腿发颤,直打摆子,硬生生的把鲁智深给拔高了些许! 而那杨柳树下的土壤,也开始分崩离析,渐渐显露了树根出来! “呀啊啊啊啊!” 西门庆爆发怒吼,将弯曲的膝盖一下蹬直。 那被鲁智深倒抱的杨柳树便被他连根拔起! 西门庆撒开了手,连退几步,满脸兴奋,伸手拍着自己的大腿,说出了一句让在场众人意义不明且语速飞快的话语。 “练腿部的话硬拉不用拉太重,拔一颗大柳树和鲁智深够行了!耶巴蒂!莱维贝贝,奥耶!” 鲁智深回过身来,震惊道:“好家伙,洒家直接好家伙。你这厮好大力气,比起洒家也不遑多让。只不过,你方才讲的什么鸟语?” 武松也震惊无比的跑出了包子铺,面色既兴奋又阴沉如水。 “天不助我,天不助我呀。他西门庆此等手段,要俺武二何时才能大仇得报?” 张青直接惊掉了下巴,站起身来想出门说两句,但是却又坐了下来,口中含糊不清道:“吃醉了,今日是真的吃醉了。我定是在做梦,做梦……” 孙二娘没说话,只是暗中搓着小手,不自觉的吞了吞口水,实乃心中想入非非。 西门庆缓了口气,对鲁智深说道:“你输了,认吗?” 鲁智深有些不服气道:“洒家不认!不过倒拔一人与杨柳树,洒家也做得到。” 西门庆道:“可这门前再无这般粗壮的柳树了。” 鲁智深道:“那洒家便让你看看这水磨禅杖的威力吧!” 言罢,鲁智深抄起水墨禅杖,舞的虎虎生风,密不透风。 其实也没什么章法,就是乱抡一通。 但是,这可是鲁智深的乱抡一通。 这禅杖头尾长五尺,重六十二斤,这么一根大粗棒子抡的好似电风扇一般,要如何跟他斗? 饶你功夫再精妙,鲁大师直接一力降十会啊。 挨一下,那不死也丢半条命! 西门庆与武松直看的内心发寒。 武松此时靠近了西门庆,劝道:“你还是认输吧,此等兵器,你挨上一下,不死也重伤。” 西门庆诧异反问:“你还来劝我了?我死了,岂不正遂了你的意愿么?” 武松冷哼一声,答道:“兄长之仇,武松要亲手得报才行。” 西门庆没有再问他,而是朝鲁智深喊道:“你快先停了手罢!” 鲁智深缓缓停手,满脸傲气,拖着水磨禅杖坐到了倒地的大柳树上。 “怎地?你这是怕了洒家,要认输吗?” 西门庆摇摇头,伸手右手食指点向那神六十二斤的水磨禅杖,说道:“认输是不可能认输的,你且看我这一招!” “看甚……” 鲁智深正不明所以,却忽觉手中禅杖受了力道,一头翘起,好似被人提了一下一般。 “咦?” 正当他纳闷时,西门庆又朝着水磨禅杖的两端连点数指过去。 那禅杖好似左脚踩右脚一般,歪歪扭扭极其怪异的飞了天! 西门庆当然知道,他这是靠着六脉神剑一头一点给打上去的。 可鲁智深不知道哇。 六脉神剑无色无形,鲁大师当场被眼前一幕震惊,吓得险些从倒地柳树上摔下来。 “啊呀呀呀!夭寿了!洒家的禅杖成精了!” 武松也比鲁智深更震惊。 他就站在西门庆身边,他不光看到了水磨禅杖歪扭飞天,更是看到了西门庆右手手指的不断连点。 他看出来了,断然是西门庆使了什么手段,才让那粗重的禅杖飞了天。 可到底是何种手段呢? 武松看不出来,因为这彻底超出了他的认知。 但武松的求知欲很强! “他手中断然藏着细线或是暗器!以此来操纵那禅杖!” 武松忽然伸手,抓住了西门庆的手腕。 西门庆手中的中指中冲剑失了方向,射出去后并未打到禅杖,射空飞天去了。 那自然也就来不及继续放下一脉剑,于是水磨禅杖咣当落地,砸起了一番灰尘。 “说的甚鸟话呀?来来来,给你看个痛快,你是瞧瞧我手上有没有细线或是暗器!” 西门庆手腕往上钩,中指朝着武松比划了一下。 武松不知其意,但却看到西门庆掌中或是腕上,并无任何机关或暗器,顿时更加震惊。 “怪哉,怪哉,怎地……没有呢?” 鲁智深也拎了禅杖冲过来,好奇又兴奋的打量西门庆的右手,仗义直言道:“哎!武松兄弟莫要乱讲,他手上无甚不妥,应当是禅杖成精了。” 武松茫然,不知该作何解释。 西门庆却摇头说道:“鲁首领此言差矣,那禅杖并未成精,的确是我搞的鬼。” 鲁智深一拍大光头,极度兴奋道:“当真吗?你这是什么功夫,端的是奢遮神奇!” 西门庆笑而不语,抬手轻点那倒地柳树的树枝。 点哪里,哪里断! 这一番展示过后,鲁智深一个劲儿挠头:“端的奢遮,端的神奇,想不到世上竟还有这等武艺,是洒家输了,洒家输的心服口服!哈哈!来来来,西门兄弟,咱们喝酒,洒家敬你三碗!” 武松则是脸色更加阴沉。 他心说了:这玩意儿是个啥功夫啊到底?那西门庆要是这么强,自己还怎么报仇了? 鲁智深见他不动,便伸手把他拉进了铺子内:“武松兄弟愣住作甚?快快来吃酒快活呀!” …… 子夜时分, 张青已经躺在酒桌下吐了六回,已不省人事。 孙二娘也已脸色通红,卧在柜台神志不清。 唯有鲁智深和武松,二人越喝越精神,现在已经开始抱着酒坛开吹了。 再喝下去,难受的就是该是他西门庆了。 “不胜酒力,小弟先撤了!”西门庆告罪一声,便唤醒孙二娘,让她帮自己找个地方歇息。 “大官人,今夜你便谁在此处吧。” 孙二娘迷迷糊糊,把西门庆送进了自己房间,而后反手锁门,眼神一下清澈了不少。 “先前桌下,奴家的手大官人摸得快活吗?想不想继续……” 第一卷 第46章 洒家要他上山,谁赞成谁反对? 西门庆本不想对孙二娘怎样,可这原主的身体,条件反射非常强烈。 尤其是吃了九转熊蛇丹以后…… “二娘,万万使不得……” 眼瞧着醉酒的孙二娘扑进了怀中,西门庆嘴上一套,身体一套。 管他这那呢,干了! 正当他要抱起孙二娘去床榻之上翻滚一番时,门外店铺里忽然传来一声鲁智深的怒吼! “当真是讨打!吃洒家一禅杖!” “俺武松来助你!那贼人你瞧好了,这边叫做醉拳!” 紧接着,稀里哗啦的响动声传来,是铺子前厅那边打了起来。 孙二娘一下酒醒,匆忙滚落下床。 西门庆也有些尴尬,把自己刚刚解下的大氅又披上了。 “二娘,此事忘记吧,走,去前面看看。” 孙二娘没说话,只是跟在西门庆身后,脚步有些踉跄着一并去了铺子前厅。 待到二人赶到前厅时,战局已经停了。 只见武松身下压着一位长须道人,鲁智深站在一旁高举禅杖,正要敲碎这道人的脑袋。 西门庆急忙使出一招中冲剑,将鲁智深落下的水磨禅杖打偏,高呼起来:“莫要伤他!此乃梁山好汉公孙胜,江湖上人称入云龙的便是了!” 原本心死如灰公孙胜慌乱之中定睛一瞧,瞧见了西门庆的身影,顿时疾呼起来:“大官人救救贫道!” 武松怒道:“西门兄弟救他作甚?便是他昨夜砸了张青兄弟的铺子!俺武松不信那梁山之上的好汉,都是这般作风。” 鲁智深道:“武松兄弟说的没错,他平白无故砸人铺子,岂对得起梁山二字?” 西门庆无奈道:“都是误会,来来来,且都坐下吃酒,容我慢慢道来……” 不消片刻,西门庆将昨夜之事告知众人。 众人都是道上混的,这本就是误会,说开了也便事儿了了。 芥蒂消除后,众人只对西门庆道:“此番是你多嘴,你当罚酒三大碗!” 此时的梁山也并无大事,再加上公孙胜亦可日行千里,便也不着急走。 而鲁智深那二龙山之上,自有杨志兄弟看着,出不了差池,也不急走。 而押送武松的那两位公人,也已被张青孙二娘附近的朋友连夜带来了十字坡。 众人只对这二位公人说,先前县内遇见了贼人,但好在江湖朋友相救,暂且在此十字坡落脚几日。 薛霸董超一看眼前众人,心中明镜一样,知晓事实断然不是如此。 但那又能怎样? 人家咋说他们就咋听,主打一个顺水推舟不给自己惹麻烦。 那武松要是说不着急走,那董超和薛霸自是没有意见。 但武松着急走,他还惦记着去劳动改造,重新做人呢。 可鲁智深公孙胜张青孙二娘,包括西门庆,又岂能放他? 当即便是张青作陪,糊弄住两位公人,其余人等皆与武松连番痛饮。 一连三日吃吃喝喝,说起的都是那江湖上杀人放火的勾当。 众人当真是好不快活。 唯有西门庆听得心惊胆战。 这真的是杀人放火家常便饭,纯纯的一棒子土匪啊这是! 西门庆本想指责他们几句,劝他们少些杀人放火,可武松说了:“我家嫂嫂怎么就上了你的床?我家兄长怎么就归西了?你家那些铺子生意怎么来的?你有资格劝我等么?” 西门庆无言以对。 若非大家都不是什么好鸟,此时又岂能把酒言欢呢? 当即西门庆心胸便开阔起来,再度与众人连番同饮。 喝酒吃肉自然是快活,武松自然也对众人满心感激,但他也真的很想接受改造重新做人。 这几日里,张青与宋二娘送上了两把雪花镔铁刀与那人头骨穿起来的念珠赠予了武松行囊中。 于是这一日,众人便一同结拜了兄弟,而武松则再度要告辞而行。 众人已不再拦他,只道兄弟情深,来日方长。 武松随着董超薛霸走时,众人目送。 送别了武松,公孙胜便问西门庆道:“大官人,先前你家盐车青州遭劫之事,莫不是已解决?否则,为何能在地多日逗留呢?” 西门庆一拍脑门:“哎呦,都赖智深兄弟抢我宝马,害我忘了这事。” 众人闻言,纷纷凑了过来,询问详情。 公孙胜得了西门庆授意,便将事情娓娓道来。 鲁智深重情重义,听来之后自责不已,当即便拎起了禅杖,对西门庆道:“西门兄弟莫要担忧,虽是无心耽误你正事,却也是洒家洒家的错。今日洒家便与你一同回那阳谷县罢,夺回那些个盐车来。” 西门庆自然是愿意的。 但现在,他还有别的事情要做呢。 相对于夺回盐车赚取金银,他更想抓紧完成系统给的紧急任务,好得到那那嘎嘎乱啥的降龙十八掌和一吨蒙汗药! “谢过智深兄弟好意,盐车之事固然重要,但眼下却是还有别的事情,为难住了兄弟。” “嗷?何事?讲来与洒家听听,洒家必然帮你!” 西门庆道:“智深兄弟,在下乃从商之人,在老家阳谷也算是一霸,在下与武松的结下的梁子实属意外,无心之举。 “这一路上,兄弟我对武松也是暗暗相送,便是怕他不止官场黑暗遭遇不测,好端端一条汉字却落如那歹人之手。 “如今与各位相识,兄弟我倒是为武松兄弟谋了一条好路子。只可惜,武松兄弟并不领情。 “若是武松兄弟前途未明,我西门庆又岂能在乎那区区盐车带来的万贯利润呢? “若我西门庆眼中只有金钱粪土,又岂能对的起“活关羽”这个名声?” 他说了这么多,鲁智深等人听完,自然是敬重他仗义心胸。 可鲁智深也说了:“你若是仍想劝武松上我二龙山,那还是有些难的。?” 西门庆点头:“自然是难,但兄弟看来,这是武松兄弟的归宿。” 孙二娘与张青叹气。 “我等也是这般觉得,只是可惜……” “已然在此劝了他多日,武松兄弟并无此意呀。” 公孙胜眼珠子滴溜溜一转,笑道:“说不定,他想上的不是二龙山,而是梁山呢?” 鲁智深蹬了他一眼,公孙胜乖乖闭了一下嘴,然后又说道:“不管怎样讲,总之,西门兄弟称得上是义薄云天,可与我家晁盖哥哥相提并论!” 众人对此也是颇为认同,纷纷出言称赞西门庆义薄云天。 一番商议过后,众人想不出法子。 鲁智深烦躁得很,便说道:“这也不行那也不行,是要怎地?不如明日去牢城营大闹一番,洒家直接带武松兄弟上二龙山逍遥快活便是了!” 第一卷 第47章 五山聚义! 断武松后路,直接逼他上梁……啊二龙山! 对于此计,早习惯了杀人放火的众人,当然对鲁智深的法子并无异议,一拍即合。 西门庆有些异议,但考虑到把武松搞上二龙山后的系统奖励,他也就没有异议了。 吃了一顿美酒,饱饱睡了一觉,翌日一早便一番乔装,备好了兵器,要出发城内牢城营。 可这时,东边大道上风风火火来了一匹骏马,骏马之上的汉子却更为不凡。 那人八尺长短,三十四五的年纪。 穿着袖剑的短打,戎装的战袍,虽豹头环眼燕颔虎须,面上却满是风霜忧郁之色。 公孙胜远远瞧了一眼,便哈哈大笑,远远招手:“林教头!你为何在此呀?莫不是来寻贫道的罢?” 鲁智深张了张嘴,先是面色喜悦,可随即便低沉下来,只将头歪向一旁,焖哼一声,不太高兴。 呱呱达!呱呱达……吁! 林冲听闻呼喊,当即停马至包子铺前,目光在眼前众人挨个扫过。 “公孙道长?西门大官人?鲁……智深哥哥!智深哥哥,你怎会在此呀!兄弟好生想你!” 瞧见了鲁智深,林冲顿时激动无比,那张终日愁云的脸上,浮现了难得一见的灿烂笑容。 “因些因缘际会,兄弟们在此相遇,吃了些酒耽误了些时日。”公孙胜抬手跟林冲打打招呼,脸上笑呵呵的。 西门庆也附和着寒暄一句,心中却是颇为感慨。 瞧瞧这林教头哇,上一次见面还是在西门府里关上门见的面。 那时天色昏暗看不真着,现在阳光明媚再看他,那真是好家伙了,他到底在忧愁什么? 你是林冲还是林黛玉啊? 怪不得你抑郁成疾,老来偏瘫呢。 林冲只与二人寒暄几句,而后便下得马来,跑到了鲁智深跟前,拱手抱拳。 “智深师兄,许久不见,可曾安好?” 鲁智深不正眼瞧他,只是从鼻孔中闷哼出声:“原来是林教头,安好,安好。” 西门庆在一旁瞧着,乐了。 鲁提辖这么冷淡的吗? 想当初野猪林鲁智深和林冲的情分,那不是……喔对了,林冲不当人子嘛。 当初野猪林中,鲁智深冒险相救,可林冲这个窝囊废非不让鲁智深杀了那两位公人。 那么问题来了,鲁智深这个身形长相,只要留了活口,那一查一个准。 他林冲为了‘顾全大局’,害的鲁智深从大相国寺里待不下去,从此只好亡命天涯。 此时林冲已然上了梁山,鲁智深也坐了二龙山的头把交椅。 鲁智深一生磊落,性情如火,路见不平拔刀相助。 但是,他不是傻逼。 是谁恩将仇报把他害到如今这副境地,他心里清楚。 虽说英雄惜英雄,但林冲窝囊熊,鲁智深惜过,深受其害。 那此时鲁智深与林冲生分疏远,甚至心中略有不平气,难道不行吗?难道是不合理的吗? 自然合理。 而林冲现在打过招呼,发现自己热脸贴了冷屁股,心中也已然察觉出不对来。 世上没有解不开的心结。 兄弟之间,过命的交情,把该说的当场说开,还是好兄弟。 但窝囊熊要是能这么干,他还算什么窝囊熊? 而造化弄人,后来也正因这一点生分,鲁智深和林冲各自选择了不同的山头、不同的兄弟。 鲁智深跟武松脾气相投。 林冲则和杨志玩的最好。 西门庆看着此时的林冲,心中不免有些觉得好笑。 嗯,英雄当真惜英雄,窝囊熊就找窝囊熊。 鲁智深的冷漠摆在明面上,在场的都看得出来。 西门庆不吱声,那是有心看热闹。 但别人并不想看热闹。 张青和孙二娘还有公孙胜,他们见到鲁智深态度冷淡,又见林冲憋着气儿往前热脸帖冷屁股。心中暗道不妙。 这二位都是个顶个的好手,莫要一会儿一言不合,打将起来。 三人急忙走过去,你一言我一语打了圆场,要邀林冲进铺子里喝酒。 林冲急忙拒绝道:“好意心领,只是此番林冲是要快马前往青州送信,需要赶路。且等林冲归来之时,咱们再做畅饮。” 公孙胜闻言,急忙问道:“可是山上出了什么事情?” 林冲回答道:“倒不是山上的事。” 他目光望向了西门庆,又道:“是西门大官人的事情,有了进展。” 西门庆闻言愣住,与公孙胜异口同声:“盐车?” 林冲点头,道:“前些天晁首领派出了公孙道长顺道送信给大官人,可道长前脚刚走,便有青州道上的兄弟送来了消息。 “大官人您当怎地? “那盐车被劫一事颇有蹊跷,若是任由大官人智深解决,困难重重,甚是棘手。 “于是。吴军师便想了主意,特命我前往青州各山头送信。 “此举,意联合清风山的兄弟,二龙山的势力,桃花山的朋友,白虎山的好汉,一并帮大官人从贼人手中夺回盐车。” 事关自己家的财路,西门庆当即就不笑话林冲窝囊熊了。 西门庆拉住了林冲的手,笑容满面言语犹如春风: “哎呦喂,这怎么受得起呢?就我这点小事,居然惊动了四个山头的兄弟帮忙……” 话说一半,西门庆脸色僵住,意识到不对劲。 “林教头,你刚才说什么?能再说一遍么?” 林冲又说了一遍,西门庆撒开了他的手,愁云满面。 见他这副模样,林冲不由的问道:“大官人这是何故?” 鲁智深一只在一旁听着,此时也颇为疑惑道:“哎,西门庆,你莫不是怕青州的弟兄不肯帮你吧?洒家给你句准话,不管其他山头如何,洒家这个二龙山大当家的,必然是要帮你的。” 张青和孙二娘也过来劝了两句,但西门庆不为所动,只是一个人凝眉沉思。 这时候,公孙胜说话了。 “若贫道与大官人想到了一处去,那恐怕……”公孙胜欲言又止,脸色也是十分难看。 鲁智深急了,一拍大光头,怒道:“不就是几辆盐车被劫,且看洒家一路禅杖打过去给你们抢回来便是了!怎地你这老道,你这小白脸,说话便说清楚么,此番唉声叹气支支吾吾呢?” 西门庆抬头,叹气:“提辖这般乐观,当真是教人佩服。” 公孙胜也赞同道:“的确如此,唉!这就不是盐车的事,青州怕是要变天了。” 第一卷 第48章 战力天花板,人间核武神 西门庆和公孙胜的愁容满面,让录制听得鲁智深直挠头。 “你二人当真是的,到底打的什么哑谜?洒家可是二龙山的头头,洒家都没看出来要变天,怎地你们先知道了?” 林冲中怀中掏出了一封信件,交与鲁智深面前:“师兄方才说做了二龙山的头领,既如此,林冲先当恭喜师兄。此番情势紧急,便在此将天王的信件交与哥哥,待哥哥看完,自然知晓他们为何叹气了。” 鲁智深一愣神,直接伸手打掉了林冲递来的信件,怒道:“林教头莫要侮辱人!你明知洒家不识字的!” “师兄勿怪,几日来匆忙赶路身心俱疲,是林冲错了。” 林冲一脸尴尬的道歉,然后赶忙的拆了信封:“还请师兄随我借一步说话,我讲内容念与师兄听。” 鲁智深没好气道:“借个鸟步,便在这里念嘛,莫不成信上还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如今道长和西门庆已然猜到,唯有洒家和张青兄弟二娘嫂嫂不明所以,如今搞折番鸟举动,林教头是防谁呢?” 林冲无奈,只好当众将信读出。 西门庆猜对了,公孙胜也猜对了。 听完信件内容,鲁智深不觉有什么问题,只说道:“洒家拿你当兄弟,你莫管他何等的身份,只要你说句话,洒家便陪你上刀山下火海!” 张青和孙二娘起身过来安慰西门庆。 “西门兄弟,他们欺人太甚,不妨一同上了二龙山逍遥快活去罢!” “没错,我等众多好汉,若是再有梁山桃花山白虎山的兄弟相助,未必争不回这口气来。” 林冲不说话,他只负责送信。 他窝囊熊啊,谁还能指望他有什么主见吗? 公孙胜也说道:“诸位所言极是。大官人莫要担忧,此事既然晁债主肯派林教头出来送信商议,便说明梁山是要管的。” 西门庆朝众人拱了拱手,说道:“这慕容彦达乃是青州知府,他妹妹又是当朝的慕容贵妃,虽不知我哪里得罪了他,但若为了几辆盐车连累诸位兄弟,我西门庆岂不成了那不仁不义之徒?” 鲁智深大声道:“这是哪里的话!洒家早便看那青州的知府不顺眼了,便是不为了你,有朝一日也要细细将他剁肉燥下酒!” 张青道:“到那时我帮师兄添柴。” 孙二娘道:“奴家给他下蒙汗药。” 公孙胜道:“若是五寨连手都拿不得他慕容彦达的头颅,那洒家仍可舍了性命,请来金甲天神,送他去见阎王!” 这一刻,西门庆切身感受到了什么叫做‘义气’。 感觉不错,但是……仍然需要拒绝。 他有两个问题想不通现在。 第一个问题:何时得罪的慕容彦达? 自己不过是搞一搞贩盐的生意,且不是贩卖私盐,且是在郓州地界。 关慕容彦达什么事? 他劫我的盐车,意欲何为? 第二个问题:想让这帮子山头土匪联手帮助自己,得花多少钱呢? 当然要花钱的呀,五个山头加一块,数万兵马自然是有的。 这人吃马嚼哪里不需要花钱? 这个钱谁来花? 人家都是来给你帮忙的,你总不能让人家土匪们自带干粮吧? 这样一来,花销可就大了。 可若不这样做,这事也不是没法解决。 这个方案划不来呀。 所以,西门庆摇了摇头,拒绝了众好汉的好意。 “此时你们莫要管了,我这便速速骑马赶往青州,独身一人去找那慕容彦达解决此事,断然不能拖累诸位。” 言罢,西门庆就要跨身上马。 鲁智深林冲公孙胜等人急忙拦住他,好言相劝。 鲁智深道:“切莫冲动,那厮乃是青州知府,你一人之力,如何能讨得回公道?” 林冲道:“师兄所言极是,依林冲看来,大官人此时更当隐忍,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公孙胜道:“林教头此言差矣,那慕容彦达欺压百姓多年,要如何继续忍下去?杀他是必然的,但绝不能让大官人独身前去。” 张青道:“青州小人路熟,不妨诸位好汉与林教头一同前往,待到见到各个山头的首领,再共商大事呀。” 孙二娘道:“这般最好了,人多势众,饶是知府,也需得忌惮上三分……” 西门庆很想答应下来,但想了想兜里的银子,再度摇头拒绝。 “罢了,罢了,我听林教头的,这口气我便忍了罢。” 他嘴上这样说,但其实并不打算忍下这口气。 他心中已有计划。 不就是个小小的知府嘛,何必要大动干戈明刀明枪跟他硬碰硬? 那是战争啊,战争很烧钱的。 人家的姐夫是哪位艺术家皇帝,咱西门庆只是阳谷县一小小首富,比烧钱肯定烧不过。 钱,西门庆一份不想花。 盐,西门庆也想拿回来。 好汉,西门庆也想用上一用,让他们自己带干粮为自己办事,一直,永远的为自己办事。 世上有这样的好事吗? 有! 只要成功把武松送上二龙山,得到降龙十八掌(乔峰版),就能做到! 乔峰的降龙十八掌牛逼哄哄,对上普通士兵,中招就死,但是掌风掠过,也能瞬间扫倒一大片。 他还有段誉的六脉神剑! 他还会西门吹雪的剑法和轻功! 未来系统还会给他更多的武学功法! 想象一下,当满级的西门庆犹如一个人形坦克一般冲入阵中,每一掌都能轰飞十好几人造成一片血肉横飞,动动手指便能将一队人马串了人肉串…… 虽说内力这东西有限,并非取之不尽。 可是,这等好似神降的杀伤力,什么军队的士气能扛得住? 什么叫战力天花板? 什么叫人间核武神? 未来的西门庆大官人,便是了! 一等名声传扬出去,管他这山头那山贼,只要西门大官人开口,都踏马得心服口服的过来效忠。 这知府那宰相,天天都得怕的躲在家里不敢出门。 如果说水浒世界讲究的是一个义字,那西门庆信奉的就是一个强字。 只要你够强,只要你掌握了足够强大的暴力。 最终,只要成为了人形核武一般的存在,西门庆是真敢跟九天玄女硬碰硬,一剑送她见春风! 而想要达到这种成就,他只需要做一件事……让武松落草二龙山。 西门庆看的很清楚,但林冲看不清。 他听闻西门庆表面认怂,便顿时赞叹起来。 “大官人识趣,此举方为上策!” 但鲁智深不高兴了,意见很大,暴跳如雷。 “好你个西门庆!洒家当你是英雄好汉,不成想你倒也是个窝囊废,气煞洒家也!” 第一卷 第49章 一路水磨禅杖打进牢城营去 “鲁首领莫要激动,只是暂时忍下……” 见鲁智深如此性情,西门庆不忍心瞒他,准备安抚一下他的情绪。 不料,鲁智深直接打断道:“什么首领?喊洒家提辖!洒家便是最瞧不惯那忍来忍去的,男子汉大丈夫,别人都已然起到你头上拉屎,忍?忍他个鸟!抄了他的家,给他满门都剁成肉燥子!” 大发雷霆的鲁智深骂骂咧咧,话是对西门庆说的,但眼睛确实落在林冲身上。 林冲一脸懵逼,弱弱问道:“说的西门大官人的事,师兄瞧我作甚?” “瞧你个鸟人长得好看!”鲁智深一瞪眼,扭脸跑坐到了那倒地的大柳树上生闷气。 西门庆笑了笑,远远对鲁智深说道:“既然鲁提辖忍不得这口气,那我也便说一说我为何要忍罢。” 鲁智深道:“你便是怂包,还有什么好说的?” 西门庆的:“非也!” “提辖有所不知,我与那武松本无仇怨,相谈甚欢,只是出了些许意外他怪罪于我。 我亲眼见到官场黑暗,可他武松偏偏是官迷。 若说我西门庆在世上还有何放不下的,那便是武松了。 此番要对付的大小是个知府,是皇帝老儿的小舅子,若我一去不回,武松兄弟便是我的挂念。 所以,我想先帮武松兄弟上了二龙山,找个依仗,再去拼命,难道有错?” 这一番话,掷地有声! 虽然西门庆撒谎了,但他学了韦小宝,只在关键之处撒点小谎,其余之处便都是真的。 这样的谎言,最是以假乱真。 想后世那洪某畴之子糠稀精明如鬼,都对此种谎言无可奈何。 又何况,在场的这些位魔星好汉呢? 鲁智深闻言,顿时内心颇为感动,“当真如此?” 林冲也赞叹起西门庆的义气,“大官人真当是义薄云天!” 张青孙二娘自然不必多说,也是一番赞赏之言。 唯有公孙胜沉默不言。 西门庆压压手,让他们安静下来,正色道:“我此番之忍耐,乃是为了武松兄弟。只要他去了二龙山,有了靠山,不再孤苦伶仃漂泊一生,那我西门庆便舍得去斗一斗那慕容彦达。 莫说他了,便是皇帝老儿,西门庆也敢教他人头落地!” 西门庆这一番话,又将众人说的热血沸腾。 鲁智深一下笑容灿烂,伸手拍着胸脯道:“你有这般胆色,那便是洒家没有看走眼。你且放心,洒家便是绑,也要将武松兄弟给绑上二龙山!” 林冲附和道:“大官人便信了师兄吧,师兄乃一言九鼎之人。” 张青也道:“林冲兄弟说的没错。” 孙二娘道:“怎地公孙先生一直未曾说话?” 众人的目光,齐刷刷望向了公孙胜。 公孙胜捋了捋小胡子,呵呵一笑:“呵呵,依贫道看来,武松兄弟也未必非要上二龙山。他既然不愿去,不如便劝他上我梁山,想必也是可以的。” 林冲道:“公孙先生此言有理,都是自家兄弟,拳武松兄弟上梁山自然也是……” 鲁智深直接摆手:“那不行!” 孙二娘道:“没错,武松兄弟得去二龙山。” 张青也道:“梁山毕竟远了些,还是二龙山更近。” 公孙胜只是捋着胡子笑问:“缘分不可强求,不妨我等现在便去那牢城营中问问,武松兄弟到底想去的是二龙山还是梁山吧。” 西门庆苦笑道:“他不想落草,他现在一门心思想要接受改造,重入官途。” 鲁智深和林冲点点头,一前一后开口。 “武松兄弟这个想法,倒也不是不能理解。” “没错,若非逼不得已,谁人优惠想要落草呢。” 张青孙二娘夫妻二人也道: “二位师兄所言有理,若非是城中住不得,我二人也不会来此开这铺子。” “是极是极,若我孙二娘为官,断然是个好官!” 西门庆听傻眼了。 不是,你们怎么回事,咋还在这共情上武松了? 你们不是一棒子土匪吗? 这就是齐鲁大地? 都当土匪了,心心念念的还是进制度呢? 嗯,也对,好像原著中,在梁山上头一回诏安的事,也是武松提出来了的。 但后来宋江那屁股撅的太过分,武松在诏安一事上反水了。 西门庆其实可以理解他们的心情,但这样的发现让他内心很忧愁哇。 那你们要都想着诏安,要你们有什么用? 你们到时候真诏安了,你们听那个艺术家皇帝的话,未诏安前,你们听宋江那小黑胖子的话。 哎,你们不听我的话,我不成光杆司令了吗? 我踏马不就要走晁盖的老路了吗? 幸亏这个问题发现得早,务必要想个办法解决,让他们死了进制度当官的心! 西门庆震惊之余,发现公孙胜没吱声,便问道:“公孙道长也如此觉得吗?” 公孙胜哈哈大笑:“哈哈!天机不可泄露,但贫道可以告诉诸位,你我皆是一百单八颗魔星下凡,想走诏安一路为朝廷而效力吗?抱歉,没机会的。” 西门庆对公孙胜刮目相看。 可以可以,不愧是世外的高人! 可接下来,公孙胜一句话,让西门庆心里无语了。 公孙胜道:“贫道觉得你们没追求,当什么官?诏什么安?大胆一点嘛,咱们一口气杀进东京城,当一百零八个皇上,那不是千古佳话了嘛?” 西门庆尴尬一笑:“公孙道长果然是胸怀抱负勇气可嘉,但时间不早了,咱们得赶紧去牢城营找我武松兄弟去了。 那个,林教头,您是先去送信,还是也跟我们一并去玩一玩呢?” 林冲受到西门庆邀请,摇了摇头,很是腼腆道:“林冲还有要事在身,今日只能留一份遗憾。” 鲁智深眼神中方才还有些期待,可听到林冲这话,顿时气鼓鼓道:“哎!西门庆你个鸟人,你问他作甚?自讨没趣了不是,走走走,带上家伙,随洒家一路水磨禅杖打进那牢城营,将武松兄弟绑上俺二龙山去罢!” “且慢!” 林冲不高兴了,苦大仇深的脸上满是哀伤,质问鲁智深:“师兄那话是何意?莫非,师兄内心当真就如此瞧不起林冲?” 鲁智深冷哼一声,道:“若想被人瞧得起,那你便做些能被人瞧得起的事情罢。” 林冲道:“梁山之上,林冲也曾火并王伦……” 鲁智深打断道:“你说这作甚!洒家只问你,今日打进那牢城营,你敢不敢一同前去?” 第一卷 第50章 杀人放火宋公明,救苦救难西门庆! 林冲朝鲁智深拱手抱歉道:“师兄原谅,林冲确实有要事在身。” 鲁智深没说话,骑上一匹健马先行离去。 西门庆拍了拍林冲肩膀:“提辖便是这样的人,林教头莫要见怪。” 孙二娘和张青没说话,只跟在西门庆身后,也骑上了毛驴和马,一并而去。 公孙胜自不需要马匹,只是咬破了手指掐诀念咒,临行前对林冲说道:“林教头自行去吧,贫道先走一步!” 言罢,他脚步极快,不一会儿便追赶上了张青。 “贫道先行一步,牢城营中等候诸位。” 张青见他如此迅速,便骑在毛驴上对他说道:“道长好脚程,小人听说南方有个神行太保,也可……” 话未说完,公孙胜连跨几步,不见了踪影。 又不多时,公孙胜放慢脚步,与策马狂奔的西门庆同行。 西门庆震惊无比:“握草你真会啊?!” 公孙胜拱拱手,笑道:“贫道先行一步,牢城营中等候诸位。” 又不一会儿,这番话他也对鲁智深说了。 鲁智深骑在马上满脸懵逼,震惊无比。 又不多时,牢城营外,公孙胜停下了脚步,找了一棵大树,翻身上去,闭目养神,等候众人。 而与此同时,武松与董超薛霸二人脚程颇慢,未及晌午,才进了孟州城。 进城后便在州衙当厅交了文牒,此番刚刚到了牢城营。 牢城营前,有一座牌匾,上书三个大字——平安寨。 而武松刚进单身房,便被十数个囚徒包围起来了。 “这位好汉,带钱了吗?一会儿给差人些人情,可保你吃杀威棒时打的轻些。” 武松巧不管这般作风,笑着反问道:“若我不曾这般做呢?” 那囚徒纷纷开口。 “若没有人情银钱送他,端的狼狈,要遭狠狠的打。” “我等与你一般犯罪的人,特地的把此事告知于你,怎地你还不识好人心呢?” “好汉,兔死狐悲无伤其类,你莫要如此防着我等,我等只是怕你出来不省得此时,好心通知得知而已。” 见众人面色诚恳,武松自当心领这情分。 只是他心中仍是不服,口头上更是说道:“感谢诸位指教。我身边的确有些东西,他要是问我要,我便给他一些。可他要硬是问我要,那便是一文无有!” 众囚犯闻言,皆是大惊。 “好汉,休要这般说!” “好汉,不怕县官,只怕现管,此气万万斗不得!” “人在屋檐下,怎敢不低头?好汉需得小心行事才是!” 众囚犯正劝说着武松,忽听到这单身房外传来声音。 “差拨官人到了!” 顿时,众囚犯纷纷做鸟兽状散去,武松则解了包裹,自顾自坐在单身房中等候。 有一差人进了房内,冷冷询问:“哪个是新到的囚犯?” 武松应声道:“小人便是。” 那差人瞧了一眼武松,走进了他房内问道:“你也是安眉带眼的人,直须要我开口说么?” 武松皱眉,只道:“小人听不懂。” 那差人冷哼一声,奚落嘲讽:“都说你是那景阳冈上打虎的英雄好汉,阳谷县内做过都头的人,我当你是个人物,你却是这般不识时务!明着告诉你,到了我这里,别说打老虎,就是一只猫你也打不了了!” 这般语气,如此态度,武松当即心中起了不平怒火。 先前众囚犯已然劝过他,他此时自然知道差人这番旁敲侧击是何用意。 只是,他不服。 “你这厮话里话外,这般代太,是指望老子送人情给你是吧?做你的春秋大梦去吧,老子一文钱也不会给你给,但沙包大的拳头倒是能给你管够!不是没钱,老子有钱,但老子留着买酒呢!你奈我何?有本事再给老子发配回阳谷县去罢!” 武松这一番话,气得那差人一言不发,拧头便走了。 这差人也不傻,忌惮那打虎英雄的名号,也不敢在此孤身一人与他激化矛盾。 那玩意儿,真挨揍哇。 差人一走,众囚犯便又围了上来,苦口婆心的劝起了武松,担忧那差人暗中害他性命。 武松听烦了,大手一挥,只是说道:“你们怕他,老子不怕!文来文抖,武来武斗,看这鸟人能奈我何!” 此时,又有三四个差人进了单身房,呼唤新到的囚犯武松。 武松烦了,骂道:“老子又跑不了,奶贝的妈个逼嚷嚷个球胆!” 不多时,众差人带了武松到了点视厅前,见到了官营相公。 几名军汉齐齐动手,将武松押在当前。 那官营喝除了武松身上行枷,冷笑连连道:“你知道规矩吗?但凡是刚来的配军,统统都要打上一百杀威棒。这囚犯你且挺好,一会儿上了刑具,给你按在地上,可是要狠狠打的!” 武松抬头,怒目圆瞪:“吓唬踏马谁呢?吓唬你爹呢?要打便打!老子都用不着你们按着!但凡今天老子皱一下眉头眨一下眼睛,便不是那景阳岗上打虎的好汉!老子要是喊一声疼,就不是那当过阳谷县都头的真爷们!” 武松此言,顿时引发哄堂大笑,议论纷纷。 “今天来了个烧饼痴汉……” “一会往死了他,看他还吹不吹牛逼……” 众人笑声中,一名军汉拿起了棍来,吆喝一声,便要朝武松身上招呼! 正此时,官营相公身旁,一个六尺身材二十四五年纪,生的白净留着三撇胡子,脑袋上帮着把手帕,胳膊也拿帕子吊起来的人,赶紧跑到了拿官营相公跟前,耳语了几句。 那官营相公听罢,急忙说道:“且慢!武松,我且问你,你来的路上得病了是吧?” 武松喝道:“俺武松身体好的很!快点打啊!” 周遭众人低声劝武松:“你快说病,生病便不用打了。” 武松冷笑道:“就不说!就不说!俺身体好着呢!” 官营相公扶额,无奈道:“病的不轻,都说胡话了。快,给他送去单身房先行养病……” 话未说完,一众差人也还未曾动手押武松回单人房。 寨子外面,忽然起了骚动,传来了几声怒喝。 鲁智深:“武松何在!二龙山花和尚前来相救!” 张青:“十字坡菜园子前来相救!” 孙二娘:“十字坡母夜叉前来相救!” 公孙胜:“梁山泊入云龙前来相救!” 西门庆:“都听好!某乃山东呼保义!孝义黑三郎!及时雨宋江!此番前来相救武松兄弟!武松,你快喊上一声,好让弟兄们知道你在此寨何处!” 第一卷 第51章 又高又白又帅,你说你是宋江? 武松闻言,一整个懵逼。 宋江哥哥怎么会来的?! 这对吗这? 不是听说宋江哥哥在老家杀了妻子,前些天已被发配江州么? 怎地他现在会在此呢? 而与此同时…… 鲁智深一禅杖扫倒了几个小卒子,满脸震惊诧异又懵逼的问西门庆:“你不是西门庆吗?怎地报了那宋公明的名号?” 西门庆三拳两脚放倒几个军汉,回应道:“我家大业大,报上真名岂不是要给自己招惹麻烦?” 鲁智深闻言,只觉得西门庆这人不实诚,不悦道:“那你为何偏偏要保宋江的名号?” 西门庆道:“除了他谁还能叫及时雨?既然他叫及时雨,那他不就得及时一点么?” 鲁智深手中禅杖翻飞,又扫倒了几名军户,一时间答不上来。 也对好像。 及时雨嘛,及时雨就应该是一块砖,哪里需要他,就往哪里搬…… 五人朝着一个方向杀去,不多时便将这捞城营外的兵丁军户打翻了大片。 只可惜,那官营相公见到五人武艺高强,便锁上了寨门,只派人往外漫天放箭。 这些鲁智深的水磨禅杖没有了用武之地,几人急忙撤退,各自就近找了掩体躲藏。 城内的武松,这下没有人管了。 先前那手上吊着绷带的人,此时跑到单身房找到了他。 “打虎的好汉,路上风餐露宿辛苦了吧?小弟今日里为你准备了肥鹅,嫩鸡,熟牛肉,还有两坛好酒。” 这人也不是别人,正是金眼彪施恩。 武松见他这般招待,还是在这个时候…… “你这厮疯了?有人劫狱,外面都打翻了天,你这是作甚?” “好汉爷莫怪,在下施恩,江湖上人称金眼彪的便是了。 小弟实在是对您仰慕已久,今日得见,必然是要好酒好菜的招待。 虽说时机不太合适,可小弟已然顾不上这许多。 若是错个过了今天,怕是您就要被问外面那几位好汉劫走,再也无有机会拜见了。” 施恩也很为难,他也想不到事情的走向会是这样。 在他预想中,他应当要在吃杀威棒时救了武松,然后送上好酒好菜招待武松,等到明日一早,在众多官营面前让武松施展本事,震惊所有人。 而后,几日好吃好喝好招待后,他便要讲出自己这伤臂缘由,求一求武松去喂自己报仇,夺回来那快活林。 那能行吗? 穿越者在此! 西门庆;我没穿越过来剧情这么个走向,我穿越过来剧情还这么个走向? 那我不是白穿越了嘛! 此时的西门庆,已然凭借自己高深莫测的轻功,夺过了平安寨牢城营的箭雨,潜行入了城内。 他对这地方不甚熟悉,但飞进来之前,张青和孙二娘已经大概告知了他武松应被关押的位置。 如今,趁着一众军汉都在寨子前集结,西门庆便轻而易举的来到后方,很快找到了单身房,见到了武松。 也见到了施恩。 “喂,你俩怎么个事?前面都打起来了,你俩咋还喝上了?” 西门庆本是想暗中出手,直接结果了这武松眼前这小官营的性命,然后带着武松直接离开。 可是,刚刚武松和施恩二人的对话,西门庆听到了。 可原来是施恩,这就不好下手了。 这不是个坏人,没必要平添杀孽。 “你怎地会在此?” “你,你是何人?” 听到声音一回头,武松和施恩同时瞅见了西门庆,皆是面色十分意外。 西门庆道:“兀那厮官营小相公,你还速速离去,是在等俺宋江取你性命么?” 施恩愣住了,满脸震惊:“你,是宋江?不可能!小弟也曾见过那及时雨宋江大哥一面,你比白白多了高多了!” 西门庆脸色有些挂不住,冷着脸道:“我若不是宋江,那就得杀了你。可我若是宋江……” 施恩硬气打断道:“忒!你这贼人好生大胆,竟然敢冒充宋江大哥名号做这等事情,当真是可恶,讨打!且看我金眼彪施恩单臂擒你,还宋江大哥一个公道!” 武松在一旁劝他:“你最好别,俺反正打不过他。” 施恩闻言,急忙朝西门庆改口赔笑道:“宋江大哥莫怪,您说是便是,小弟定然不会走漏风声出去的。” 西门庆:“……我还是喜欢方才桀骜不驯的你。” 施恩没敢吱声,但考虑到西门庆应是来救武松的,顿时捞着了救命稻草,躲到了武松身后。 武松站起身来,沉声对西门庆道:“你莫要吓唬他,他方才给俺送来的肥鹅嫩鸡熟牛肉,应当不是坏人。” 西门庆道:“莫要多言,赶紧去了枷锁,随我一同离去罢。” 武松摇头,拒绝道:“万万不可!” “为何?” “若是逃走,俺武松便真是的万劫不复,再也做不得良人了!” 西门庆闻言,目光复杂的看着他,心说:你做个吊的良人呀,你是天伤星啊哥们,你就这个命,你就当不上官,老惦记着进制度做什么呢? 这话没法往外说,因为说出来,现在的武松也不会信这一套。 “我们来都来了,你真不想走?”西门庆又问了一声。 武松语气坚定:“诸位兄弟的义气,俺武松牢记在心,他日必要重谢。但是……抱歉,俺绝不逃走,俺要改过自新,做一个大宋的良人。” 西门庆叹了口气,武松小同志态度很是坚决嘛。 这个时候,他要是想带走武松,就只有把武松给绑走。 但武松淡然不会束手就擒,那就会打起来。 这一打,必然要招来大批的军汉。 军汉那边人多势众,到时候别再没弄走武松,反倒是再把自己给搭进去。 略微沉思,西门庆只好说道:“也罢,你不愿走,也不好逼你。 但好在是我等大闹了一番,让着牢城营中大大小小的都知道,你武松身后也是有江湖靠山的,是万万惹不得。 如此一来,你的日子便也好过了些。” 武松闻言,急忙朝西门庆道谢:“多谢体谅。你门快些走罢,我在此处无事的,老虎我也打得,他们又能奈我何?” 施恩听了有一会儿,此时急忙跳出来表忠心:“这位好汉爷尽管放心,有我施恩在此,武都头断然不会受到委屈的。” 西门庆点点头,原路返回,施展轻功出了平安寨牢城营,与鲁智深等人会和。 “怎地你一人回来了?武松兄弟呢?” 第一卷 第52章 醉里乾坤大,壶中日月长 面对鲁智深的询问,西门庆只好无奈道:“武松兄弟并不想落草,他不肯逃。” 鲁智深脸色有些落寞,很是遗憾道:“当真是可惜……哎呀,这好一番打斗,洒家肚中甚是饥饿。听说此间东门外有个快活林,酒肉甚是不错,走走走,咱们先一并去填饱肚子。” 西门庆眉头一皱,快活林啊,那不行。 这一帮子人去了,指定要和蒋门神那厮干仗。 那要是大家伙把蒋门神给干了,那武松干谁去? 现在西门庆是瞧出来了,务必要把武松赶紧逼近飞云浦副本,才能逼得他对大宋朝廷和官场心灰意冷。 这样,他才会上二龙山。 想开飞云浦副本,第一步就是让武松打蒋门神…… “不可,不可,我听说那快活林的酒肉也不过如此,不如咱们在孟州城,我在城内的大酒楼请大伙吃一顿好的吧?” 西门庆急忙阻拦住鲁智深。 可鲁智深却没有这个耐心了。 “哎呀!洒家饿坏了,饿的头晕眼花快要走不动路。去孟州多慢,干脆就近算了!” “哥哥饿糊涂了,咱们就在孟州城内呢,去大酒楼比快活林更近些……” 西门庆正打算继续劝鲁智深,却听到孙二娘道:“城内待不得人,咱们才刚刚生了祸事。” 公孙胜也道:“确是如此,咱们放到硬闯了牢城营,想必要不了多久这孟州城内便要满城搜捕。当务之急,应当速速出城。” 鲁智深硬气道:“便是如此,也得吃……容洒家坐一会。” 张青见状,急忙过去搀扶他在路边坐下,同时对众人说道:“我师兄虽然力大无穷,可却时长肚中饥饿。要是饿的急了,便会头晕眼花浑身无力。想当初在我那十字坡时,便是趁着他饿,我夫妻二人才能得以机会擒住师兄的。” 西门庆听到这话,顿时心中一凉,记起了一件事来。 在原著中,鲁智深算是力量天花板了,但当天花板是有代价的。 这位爷他身强力壮消耗的多,用现代化讲了,那就是低血糖。 不让快点吃东西,他真会出事。 眼下没办法,拦住住了,那便去罢。 西门庆此时只希望,蒋门神这个傻逼能有点眼力劲儿,可千万别他妈的自寻死路,耽误大官人送武松上二龙山! …… 西门庆鲁智深公孙胜等人低调行事,很快离了平安寨出得孟州东城外。 行过三五百步后,便见到管道旁有一座酒肆望子挑在檐前。 这不就有嘛! 西门庆急忙喊停众人,说道:“此处便有铺子,我瞧鲁提辖饿的头昏,不妨便在此先应付一口,让他恢复些体力吧。” 鲁智深踉踉跄跄,便要往那酒肆里钻。 可这时,三四百步外的孟州东城门,忽然传来响动。 正是一群出来搜捕的官兵。 公孙胜反应最快,急忙一把拽回鲁智深来,“诸位,此处待不得,速走! 一帮人急忙迈步,继续朝前走去。 他们动作幅度不小,五个人皆是特点鲜明,也算得上是招摇,但那一队出城搜捕的官兵,却愣是装作看不见。 待到他们无人跑远了,这群官兵才松了口气,迈步开始追。 五人彻底离了孟州城,继续朝前走去。 行不得一里多路,便来菜了一处不村不郭的城乡结合部处。 还未走到跟前,便先瞧见了一个酒旗高挑出在树林里。 犯了低血糖鲁智深顿时大喜过望,晃晃悠悠就往前冲。 其余众人赶紧在后面追着,嘴上劝说他慢一些。 是个乡野小店,除了些浑酒外,只有些熟牛肉。 “便先垫一垫肚子吧!” 鲁智深也不挑嘴,要了半斤熟牛肉,要了三碗浑酒。 店家正在准备着,鲁智深坐在桌前等的抓心挠肝。 “酒肉来喽!” 正当后厨里传来声音时,门外放风的公孙胜忽然大喊起来:“追兵来了,尔等速走!贫道断后!” 鲁智深气得直砸桌子! 就不能晚一点来吗? 这马上就要吃上饭了…… 马上,那也就是没有。 西门庆和张青二人,一左一右,将鲁智深搀扶起来往外走,孙二娘则在前头带路。 众人快步走了。 往前走了约莫二三里路,鲁智深又望见一酒旗,当即就要往店铺里钻。 “店家,有甚吃的?什么都行,快给洒家来上一口……” 这时候,公孙胜风风火火的赶了上来。 “都愣着作甚?追兵就在后面,足足三五千人,速走!速走!” 鲁智深又被架着朝前走了,此时他整个人已经脚步虚浮头晕眼花,浑身上下彻底的没了力气。 又行三四里路,鲁智深实在遭不住,一屁股坐到了路边。 “洒家不行了,洒家走不动了。你们逃命去吧,洒家自愿被他们抓,吃牢饭也总好过没饭吃。” 见他摆烂,众人无奈,只得哄骗他再坚持一下,往前再走不远便有酒肆,到时候熟牛肉和浑酒必然管够。 鲁智深强打精神,再度被众人搀扶着朝前去了。 这时候,西门庆拉住落后的公孙胜,对他说道:“公孙道长,这几千追兵穷追不舍很是烦人。你们先走,我轻功好,便先去引着他们走个岔路,再回来寻着路去追赶你们。” 公孙胜拱手抱拳:“那便辛苦大官人了,若是无有追兵追来,那我带着他们在由此向前碰到的第一家酒肆里等你。” “记下了,尔等先行,西门庆去也!” “辛苦大官人!” 西门庆施展轻功上树梢往回走,不多时便见到了追来的兵丁。 他故意在搞出显露出身形,引得这帮追兵追错了方向,追进了一片密林中。 而后,他下了树梢,悄悄的原路折返回来,朝着公孙胜鲁智深等人的方向追去。 按照先前约定好的,西门庆很快便进了一处林子,见隐隐约约瞧见了一个酒旗。 他未曾多想,快步朝前走。 行了不到三五十步,西门庆站在了丁字路口,看清了那酒望子上的大字。 四个大字,写的是:河阳风月! 西门庆发懵:咦?这四个字……有些耳熟呀。 转过来看时,又见门前一带绿油栏杆插着两把销金旗。 一个写着:醉里乾坤大。 一个写着:壶中日月长。 西门庆一拍脑门,惊呼出声:“卧槽了烙铁,快活林……” 哎呦,我的鲁提辖你在哪呢? 万万不可在店内生事啊,这地方是给武松刷经验下副本用的! 西门庆心中担忧,匆忙进店…… 第一卷 第53章 蒋门神:把酒切做臊子?啊呀不妙! 初进酒肆。 酒肆前头,一个金刚大汉披着大氅,坐在一按交椅上,正闭目养神晒着太阳。 西门庆知道他就是蒋门神,没有理会,不想生事,继往前走。 一边是肉案,砧板,和一堆刀具厨具。 一边是蒸馒头烧火用的厨房灶台。 再往里走,只见三只大缸一字排开,半截的缸身埋在了地下,每个大缸里都装了大半缸的酒。 迎面望去,正中央是柜台,柜台里坐着一个很是漂亮的年轻女人。 大官人的眼睛就是尺! 这么烧,这么美,肯定就是蒋门神的漂亮小妾了。 “西门兄弟,这边,这边!” 西门庆循着声音一扭头,便瞧见了四位熟人。 鲁智深公孙胜张青孙二娘他们,先来了一会儿,此时已经叫了酒肉,坐在桌上静等着呢。 见到桌椅板凳完好无损,西门庆心中松了口气。 太好了,还没打起来呢。 “弟兄们就干等着?怎地不先叫上些酒喝?都坐着莫动了,我来罢。” 西门庆见桌上没有酒,便急忙主动请缨。 他干活向来都是得有目的才行。 就比如现在,他是怕众人与这蒋门神的小妾言语上不对付,一会儿闹起事来。 而他自认为,自己的语气是足够缓和的,是断然不会生事的。 “先打些酒来喝着,有劳了。” 瞧瞧,咱说话多有礼貌了,总不能这都能打起来吧? 西门庆要完了酒,回来坐下,关心了一句鲁智深:“坚持一下,一会儿先喝点酒,酒是粮食精,越喝越年轻,这算是优质碳水了,喝了定能恢复些力气。” 鲁智深此时晕头转向,听不真着西门庆说了啥,但隐隐约约听到了喝酒。 喝酒好,喝酒他就开心。 “嗯,先喝上些好酒,便能……” 话未说完,几名酒保已经端上来了五大碗酒。 西门庆急忙笑脸相迎,开口道谢:“有劳诸位,辛苦辛苦。” 瞧瞧,咱这态度放的多低,就不信这还能打起来! 张青孙二娘公孙胜见他如此,心中只觉得莫名其妙。 但是,此时有外人在场,不好多问,于是她们三人便也有样学样,朝着那几名酒保道了谢。 此时看来,场面气氛,算得上其乐融融,风平浪静。 鲁智深顾不上说话,端起碗来就喝。 一口浑酒入口,鲁智深愣了一下,旋即一口将酒吐出,不悦道:“怎地拿兑水的玩意儿糊弄洒家?这酒不好!不好!换将来!” “莫要挑剔,这荒郊……”西门庆有心劝一劝,但手里端着酒碗正喝呢。 一口酒如口,他也给吐了出来,忍不住骂道:“直娘贼嘞!你们往酒里兑了一个太平洋吗?这是酒还是水?” 孙二娘公孙胜等人闻言,直接不喝了,吆喝着让酒保换酒。 酒保见他们皆都生五大三粗,满脸杀气,不敢招惹,只好悄悄的跑到柜上,对那蒋门神小妾小声说道:“娘子,这不是帮好糊弄的,下一波咱们少给兑些水。” 蒋门神小妾点点头,对此言深以为然。 不多时,又是五大碗酒端上桌来。 鲁智深这次不疑有他,端起酒碗一饮而尽。 倒是没往外吐,但表情也不咋好看。 “怎地还是这般寡淡如水?洒家饥渴难耐倒也能忍,可你让兄弟们如何下口?那酒保,洒家又不会缺了你的银钱,速速去换酒,给洒家换上好酒来!” 那酒保忍气吞声,回来像蒋门神小妾再报。 蒋门神小妾闻言,顿时银牙紧咬:“兑水便是如何?哪家酒肆酒里不曾兑水?别人都喝的,凭甚他们喝不得?” 酒保劝道:“娘子休要与他们一般见识,小的观他们来者不善,闹起来倒霉的是咱们。小的一会儿且提着酒桶给他们打酒,看他们还有什么话说。” 不一会,几名酒保抬着酒桶,来至桌前,正要打酒。 西门庆急忙按住酒保的手,谨慎问道:“此时这酒可并未掺水了吧?” 再一再二不再三,若是这一桶酒仍旧掺了水,那照着鲁智深的脾气,怕是要动手了。 所以,西门庆得先问清楚,尽可能的避免冲突。 酒保顿时拍着胸脯保证道:“诸位客官放心,这一桶是上等的好酒!” 五大碗酒当面舀出,端上桌来。 这一次,西门庆眼疾手快,抢在了鲁智深之前现行品尝。 一口下肚,不光是没有兑水,而且还真是上等的好酒。 他顿时放下心来。 行了,这么好的酒,鲁智深断然是不会挑理了。 “都尝尝,这酒还真不错。” 西门庆放下酒碗,要酒保再打一碗。 酒保说道:“既然诸位放心了,那小的便把酒桶抬回去再打吧,在此碍眼。” 倒也不是不行,众人点了点头。 酒保提着桶回了柜上,便见到前院里晒太阳的蒋门神已经进来了。 “大爷,您醒了。”酒吧跟他打过招呼,就准备打酒干活。 不料,蒋门神却低声吩咐道:“抬到后面去打酒,我有话与你们说……” 一等西门庆众人吃完碗中的酒,酒保便又打来了五碗酒。 众人先前有些口渴,如今已经吃了一碗,便不那么渴了,并不着急吃酒。 唯有鲁智深,他低血糖,块头大,一碗酒是不够的。 现在必须得继续吃上一碗。 可是,这碗到了嘴边,鲁智深却忽然停手,然后高声唤来了酒保。 酒保眼神有些发虚:“客官有什么吩咐?” 鲁智深道:“你家那主人姓甚么?” 酒保闻言一愣。 西门庆也是一愣。 艹,这话怎么这么耳熟呢? 鲁大师,你下一句该不会是…… 正当西门庆心中隐隐察觉不安时,却听那小厮回答道:“姓蒋。” 鲁智深道:“请他出来说话。” 那小厮还未开口,却见公孙胜掐指一算,脱口而出道:“为何不姓李?” 西门庆闻言,顿时心急如焚。 武松找茬用的词怎么用上了? 坏了坏了,公孙胜一直沉默不语,这会子憋了个大的出来。 酒吃的好好的,怎么忽然忽然就找上茬了? 哪里出了问题? 蒋门神的小妾一听就怒了,掐着腰怒道:“这厮故意来闹事是么?要吃便吃,不吃滚将出去!” 不怪她怒,因为这年头姓李的女性多与青楼女子关联,鲁大师和武松一样,对这种事门清,故意在挑衅。 按说清白女子不会如此失态,但偏偏蒋门神这个小妾出身还真就不干净。 石砸狗叫,她就急眼了。 鲁智深见状,随手放了一招,道:“酒自然要吃,不过,你要给洒家将这碗酒细细的切做臊子,洒家要求酒里不得见一丁点水,水里不许见得一丁点酒在!” 第一卷 第54章 兄弟们,一起来玩蒋门神啊呀 “酒水如何能切做臊子?你这厮当真是在找茬!” 蒋门神的小妾还在尝试与鲁智深辩经。 但躲在后厨的蒋门神,此时已然心中恐慌不已。 他是江湖人,自然是知道鲁智深的名号。 他不光知道这个,他方才还在门外听来了落单小兵卒的消息,知道眼前几人正在被孟州的府兵捉拿。 原本他是想靠着蒙汗药放倒了众人,然后好押着他们去孟州府上领赏钱的。 万没想到,蒙汗药刚下进去,就被孙二娘这个善用蒙汗药的行家给识破,闹了这么一出。 他更想不到,这帮人竟然如此嘴损,骂自己的小妾是妓女,还要求给他们的酒水给切成臊子。 眼下蒋门神很着急,有想要冲出来恶战一番的打算。 可是人的名树的影,那可是二龙山的鲁智深,自己能打得过吗? 正当蒋门神分外犹豫时,前厅那边,西门庆开了口。 “都莫要动怒,此时是误会,我等并无恶意……” 西门庆知道鲁智深说话损,此时正准备劝一劝的。 可这时,孙二娘的小手搭在了他的肩膀上,低声说道:“大官人少在江湖,不知厉害。我等都瞧出来了,后上的这几碗酒里都加了蒙汗药,智深师兄这是要戏耍他们一番呢。” 西门庆闻言,立即不劝了。 好你个蒋门神,自打到了你这快活林,大官人我好声好气低声气吞声忍气。 万没想到,你居然主动挑事了? 好好好,这可是你自找的,讨打! 西门庆当即改了口,拍桌怒道:“既然是姓李,那便过来跪下陪老子们吃酒,吃完了酒,便去你房中吃老子的脚!让你家的狗男人在后面推,喝老子的刷锅水!” 鲁智深急忙伸手拉住他,低声劝道:“过了兄弟,洒家只是挑衅,你怎么的直接骂街了?” 后厨之中,蒋门神虽认出了鲁智深的身份,有些胆怯了。 但西门庆这话着实让他听得恼火。 蒋门神当即带着几名手持棍棒的酒保冲了出来,沉声质问:“尔等如此辱人,简直欺人太甚!” 他身边几个酒保子也手持棍棒冲了上来,口中凶狠的骂骂咧咧。 “老爷,这几个外乡蛮子不省的在那里放些什么屁,咱们直接一拥而上,将他们狠狠的揍一顿罢!” “老爷,这您都能忍的了吗?那要是换了小的,小的肯定忍不了!” “没错!老爷,咱们揍他们吧!” 眼见自己这边人多势众,蒋门神那小妾也掐着腰,刁蛮凶狠的开了口。 “杀才!该死的贼!当真是得打你们一顿,才能让你们晓得谁是这快活林的主人!” 蒋门神有心阻拦,但已然来不及了。 那几名酒保拎着棍棒,已然冲到了西门庆等人面前。 鲁智深坐在长凳上,咧嘴一笑:“交给你们了,洒家肚中甚是饥饿,一会儿趁乱起来,去他那后厨翻些吃的垫肚子,再来跟你们一同收拾他们罢!” 孙二娘掐了掐腰,伸手放倒了冲来的几个酒保。 即便是无疑平平的张青,那也是十来个大汉不得近身的水准。 “这几个酒保交给小的,兄弟们去擒那老板和老板娘罢!” 张青言罢,提起板凳就打。 公孙胜捋着长须道:“如此甚好,即是如此,那贫道便不要出手了,省的杀鸡用了牛刀。” 只是说话间,那些个酒保便已经被张青放倒在地了一大半。 蒋门神的小妾一见人多势众,赶紧往蒋门神的身后躲,战战兢兢起来。 “老爷,老爷,你快管管他们呀,她们实在是太欺负人了!” 蒋门神正欲开口,直接一道红氅人影飞奔而来,拦腰就将他那小妾给抱在了怀中。 蒋门神的小妾顿时吓得娇呼起来。 那一把掳走她的人,自然不是别人,正是西门大官人。 西门庆掳走了那小妾后,将其抛向了空中。 等她落下来时,便一手接住她的腰胯,一手揽住了她的脖子,直接将其往酒缸中丢。 只听得扑通一声,这夫人便正被直丢在大缸中。 孙二娘见状,笑了起来,左右伸手,各自提了两个酒保,也走过来丢进了酒缸之中。 “好玩好玩,奴家也来玩一玩!” “娘子等我,我也来玩一把!” 张青紧随其后。 公孙胜本不想与这等弱小之人动手,但往酒缸里扔人这种事,他还真没忍住。 “贫道也来玩一玩。” 不过是眨眼之间,自己的小妾带着手下,竟然全被扔进了酒缸里。 蒋门神彻底怒了。 “你这贼人开的好头,便要先给你把脑花打出来!” 蒋门神凶神恶煞,一脚将脚边长凳朝西门庆踢来,不由分说就要抡拳打他。 西门庆闪身一躲,反手一巴掌便抽在了蒋门神脸上。 蒋门神挨了巴掌,满脸震惊。 西门庆一瞧他这副模样,顿时冷笑起来:“你这汉子瞧着高大,实在早被酒色掏空了身子。跟我打,你可是还远远不够资格!” 孙二娘兴奋道:“既然如此,那便交给奴家来玩玩他罢!” 言罢,孙二娘便与蒋门神斗在了一块。 虽说蒋门神被酒色掏空了身体,但他身高力壮有些武艺,孙二娘一介女流之辈还不是他的对手。 三五招过后,孙二娘便落了下风。 张青见状,当即就要上去帮忙。 “张青兄弟莫动,洒家方才在后厨找到了一条狗腿,沾了蒜泥,直教人爽滑的很呐!” 他还不曾迈步上前,身后便传来了鲁智深的声音。 “洒家现在吃饱了,浑身上下使不完的力气。就让洒家好好教训他一番,让他知晓不给洒家将酒切成臊子的后果!” 既如此,张青便不再动手,孙二娘也急忙卖了个破绽,闪身退回到众人身旁。 “你这秃驴好会生事!酒水岂可能切的成臊子?且教你吃两口洒家沙包大的拳头,长些记性!” 蒋门神大怒,举拳朝鲁智深抢将而来。 鲁智深只抬拳在蒋门神眼前虚影一晃,忽的转身便走。 蒋门神两拳落空,便急忙朝前追赶。 “来得好,洒家就等你这鸟人呢!” 鲁智深嘴里叼着一条熟狗腿,猛地停步,回身就是一拳,正中蒋门神面门! “啊呀!” 蒋门神挨了这一拳,直被打的踉跄后退,鼻涕鼻血口水一并流了出来,狼狈摔在地上打了滚。 他晓得,打不赢了。 于是,身形刚刚滚稳,他便要爬起来逃走。 这可惜,蒋门神才一抬头,便发现一抹红色居高临下。 西门庆红氅一抖,便一脚踩在了蒋门神脸上! 第一卷 第55章 武松:谁给我经验包抢走了? 蒋门神也是条汉子,岂能受得了这等侮辱? 他望着西门庆的鞋底子,当即便使出了大杀招来。 “好汉饶命!” 西门庆喝道:“若腰窝饶你性命,只要依我三件事!” 蒋门神急忙捧住了西门庆的鞋底子,痛苦叫唤道:“只要好汉肯饶我,别说是三件事,便是三百件事,蒋忠也必然依得!” 西门庆当即抬脚,一脚踢翻了蒋忠,冷笑加码道:“好,那你便去帮我做上三百件事罢。” 蒋忠挨了踢,身形又滚落到了鲁智深脚下。 蒋忠顾不上其他,满脸震惊道:“啊?好汉爷来真的?您能有三百件事情让小的去做么?” 还不等西门庆开口,鲁智深啃着狗腿玩儿性大发,便也学着西门庆的样子,将蒋忠踩到了交底,对他说道:“洒家也要你去做三百件事,才好放过你。” 公孙胜也围了过来,捋着长须笑意盈盈:“贫道也有三百件事让你去做。” 孙二娘和张青也凑了过来。 “老娘也有三百件事要你做!” “我有五百件事情要你去做!” 蒋忠闻言,脸色瞬间骇然。 “啊?三百又三百,三百又五百,这……几位好汉爷莫要戏耍小人了,小人知错了,小人不敢了。” 众人哈哈大笑一番,而后西门庆对蒋忠说道:“我这第一件事,便是让你好好待在快活林,不论如何都不许走。” 蒋忠闻言一愣,心说:我的快活林我为什么要走? 心中虽疑惑,但蒋忠嘴上答应的很快,“依得,依得,此时蒋忠必然依着好汉所言。便是好汉不说,小人也是不会舍得这一份产业的。” 西门庆见他答应,可就又说了。 “你记好,即便是有个喝醉了酒的大汉来找你茬,快要把你给打死了,你也不许放弃快活林,懂吗?” 蒋忠闻言,更加不明所以。 但他嘴上答应的快,“依得,依得,小人还是有些骨气,便是被打死,也不会任人鱼肉的。” 一旁的孙二娘没忍住,扑哧一声笑出声来,“你若当真有骨气,怎地现在会答应我等去做一千多件事呢?” “那自然是……那……” 蒋忠一时语塞,脸上很是挂不住。 公孙胜瞧出来西门庆似有计划,便故意开口打了个圆场,做了一个顺水推舟的人情,帮蒋门神强行挽尊一下。 “师妹此言差矣,二者不可相提并论。蒋某今日是对我等起了歹心,他有错在先,自然是要诚心认错的。可若是别人平白无故的打进他这店子里,想必蒋某自然是不会任人鱼肉的。那姓蒋的,你说,贫道说的对与不对?” 蒋忠能说什么,点头如捣蒜道:“对对对!就是这个道理,道爷高见!” 西门庆这时候又说道:“这第二件事,若是有人来醉酒闹事你扛不住,将这店子交给了对方,那对方若是提出要求,你务必不可满足。” “是是是,小人一定照办。” 蒋忠嘴上一股脑的答应着,心中确实暗想道:某端的也是条壮硕好汉,打不过你们,难道还打不过醉酒闹事的食客么?醉汉还敢提要求?到时候直接打将出去便是了! 西门庆说出了第三件事。 “第三件,我不许你离开这孟州城。无论如何都不许离开,你若是敢离开孟州,那么只要我宋江在外地看到了你,便要结果了你这厮的性命,你可听得明白?” “啊?不许我出孟州?为何呀?” 蒋忠有些懵逼,但西门庆给了他一脚:“不得多问,只问你依是不依?” “依依依!都依着呼保义哥哥的吩咐。”蒋忠急忙答应下来,然后磕头道谢不杀之恩。 谢过恩后,蒋忠抬起来头,满目敬仰的望着西门庆说道:“呼保义哥哥的大名,小人闻名已久。只是今日一见,才发现江湖传闻不尽真实。哥哥当真是仪表的人才,高大的身形,与那传闻中,全然是不一样的。” 宋江这个及时雨的大号多出名,蒋忠听过也很正常,但西门庆只要他没见过就行。 只要是没见过宋江的人,那么自己就都可以在他们面前打起宋江的名号行事。 “嗯,便只这三件事了。”西门庆含糊过去,又对蒋忠说道:“赶紧去备一桌酒席来,让我们吃了喝了,好速速离去。” 蒋忠犹豫了一下,站起身来,劝道:“诸位还是莫要吃喝,直接离去罢。” 鲁智深不高兴了,揪着蒋忠的脖颈子喝问:“你这厮什么意思?洒家又不是不给你银子,为何不做洒家的生意?莫非是瞧不起洒家!” 鲁智深那骇人的威慑力,顿时将蒋忠吓得双腿直打摆子,连连摆手解释:“误会了误会了,小的先前在外面遇见了几个落单的官兵,听闻他们在追捕诸位。 于是某这才起了立功领赏的心思,想要搞些蒙汗药迷倒各位好汉,然后去孟州城里领赏。 先前那几名兵丁已经察觉了各位的所在,回去喊人。 若是等各位好汉爷吃好喝好,怕是大批的官兵便要到了。 小的没有歹心,纯粹是在体谅为各位好汉爷呀。” 蒋忠此言并非无有道理。 在水浒世界中,实力的评判标准和单位有很多。 诸如什么五虎级八骠级小彪级…… 犹如什么马步战和回合数…… 又如独门绝技类的bug级,比如飞石、相扑、道术妖法、钩镰枪连环马…… 但是,西门庆觉得这些东西过于复杂,不方便理解。 所以,他前世一直用一个朴素易懂的标准来理解梁山好汉的实力。 那就是……一顿能揍几个小喽啰单位。 简单理解就是,看这个人是多少个喽啰近不得身。 哎,管你什么技能和武艺,面对一拥而上时能使出多少本事来,那才叫真本事,别的都是吹牛逼。 像是花和尚鲁智深,那战力巅峰便是二百余人近不得身。 菜园子张青,则是十余人近不得身。孙二娘比他弱一些,便是三五人近不得身。 至于公孙胜,这是个挂壁克苏鲁,因为真会术法而无法被定义,又加上很少实战,属于是真正意义上的版本t0。 而西门庆现在,有了六脉神剑的加持,则跟鲁智深差不多是同样的档次。 所以,以他们的实力,几千府兵,玩命打也不是不能赢。 但没有必要冒这个风险。 五人得知追兵将至的消息后,便直接与鲁智深一同去了二龙山。 又过了些时日,武松在施恩的带领下,一路见酒便喝,来快活林刷经验了。 一到地方,武松傻眼了。 “咦?好端端,怎地关门歇业了?” 第一卷 第56章 施恩:完了完了,芭比q了 武松这几日里被施恩好吃好喝好款待,还给做了一身新衣裳。 甚至还提出快活林酒楼的收益,以后全都归武松所有。 这么诚恳的态度,武松能说什么? 再说了,施恩也无非就是产业被占,想要讨回个公道。 武松那性格的,知恩图报,自然是痛快答应。 唯一主动踢的要求,便是一个无三不过望。 其实就是武松馋酒了。 可是,这一路顺着酒肆喝到快活林以后,武松是真傻眼了。 酒已经喝的够劲儿,力气也攒足了。 眼下就等着一进酒楼,找个由头,直接将那厮可恶的蒋门神好一顿毒打,给施恩讨回公道! 可是,怎么就关门歇业了呢? 这对吗这? 已经微醺的武松,站在酒楼门口,拔剑四顾心茫然,一圈打在了棉花上。 “喂,那汉子,你干甚来了?” 正当他迷惘之际,身后树林里传来了一个浑厚男声。 回头一瞧,那可当真是一好一条壮汉。 只是,怎地鼻青脸肿灰头土脸如此狼狈呢? 莫非说,这般强壮的汉子,竟也是被此处的蒋门神给打成这幅熊样的? “我自然是来喝酒的。”武松拱拱手,醉醺醺问那人:“劳驾打听一下,此处酒楼为何关门歇业?” 那壮汉苦笑一声,回答武松道:“此处便是我的酒楼,前些日在此处碰上了道上的好汉宋江哥哥,他几人将我好一番苦口婆心。我蒋忠自是受益无穷。 于是,我便想将这酒楼重新装修一番,更名为……英雄楼,如此一来,也不负了宋江哥哥的一番苦心。” 武松闻言,张嘴要说话,却又说不出。 现在事情有些麻烦了。 第一,这个货就是蒋门神。 第二,他和俺宋江哥哥认识。 第三,宋江哥哥不久前才来过,看起来俩人关系还挺好,若是揍他屁股,便好似是在打宋江哥哥的脸。 第四,施恩给的好处已经收了,这个忙现在不忙还不行了。 武松正在犹豫,蒋忠就问他了,“我看你也是爱喝酒的人,来来来,我还剩了半缸酒在后面。我破个例,与你喝上几碗?” 武松当即点头:“俺倒是很愿意,可这样好吗?不给你添麻烦吗?” 蒋忠大气道:“这事哪里的话,我这酒,卖的就是懂酒之人!” 二人进了酒楼后面,蒋忠抗出来了半缸酒来。 不多时,二人酒过三巡。 蒋忠这人非常识趣,一听说武松便是那打虎的英雄,当即便哥哥长哥哥短,好一番吹捧。 武松见状,更不好对他动手了,于是便坦诚相告,说出来了自己来此的目的。 蒋忠一听,当即便拍着胸脯说道:“太好了,我明日就把这酒楼还给他,绝无怨言!” 这么简单? 武松又傻眼了。 可是他哪里知道,蒋忠这些天压根就不是在停业装修。 他就是被西门庆等人打怕了,想着赶紧低价把这酒楼给盘出去,好赶紧携了家眷跑路。 毕竟,在他的认知里,来找他的茬可是宋江。 宋江什么身份? 在江湖上颇有名望,若是那天的事情传扬出去,吃亏的还是他蒋忠。 那既然如此了,不如顺水推舟了。 如此一来,这酒楼重心还给了施恩,等到‘宋江’等人再回来闹事的时候,可就再也与他蒋忠无关了。 二人正喝着酒,却听着酒楼前起了吵嚷之声,二人便急忙起身,过去查看。 只见,施恩已带领着三二十个悍勇军健前来相帮。 施恩来的时候心中忐忑,担忧武松路上吃多了酒,恐不是那蒋门神的对手。 如今来到此处,施恩则是心中拔凉。 完了,芭比q了,武松跟蒋门神把酒言欢喝上酒了。 施恩:你俩喝上的挺开心,那我咋办? 正当施恩心中悲凉,不知如何开口之时,蒋忠屁颠屁颠跑了过来,弯腰作揖朝着施恩道歉起来。 “施恩兄弟,以前是我的做的不对,内心着实有愧。如今这酒楼还给你,也算是物归原主了。希望您看在英雄武松的份上,原谅小人先前的过错罢。” “哎?哎!你……” 施恩一时无语,偷摸瞥了一眼武松,心说:武松真不愧是打虎英雄,他都没有动手,便已然让蒋门神这厮如此服帖认错,当真是神人也! 就在当天晚上,蒋忠一家便匆忙收拾了行李,雇车跑路了。 他出城之际,与他相好的张团练前来送行。 张团练是蒋门神的幕后靠山,换句话说,蒋门神是张团练的小弟。 这快活林的酒店,大头利润是张团练拿的,蒋门神不过人如其名,就是个门神而已。 也正因如此,快活林酒楼压根就不是蒋忠的产业,所以他才能为了不招惹‘宋江’等人,而如此痛快的交出去。 而现在,张团练来给他送行,蒋忠心里也很怕。 毕竟他跪的太快,蒋忠害怕张团练找他的茬,送行是假,特意过来收拾他是真。 可张团练一开口,蒋忠就听懵逼了。 “蒋兄弟莫要心灰意冷,此仇我记下了,断然要收拾那武松,好帮你报仇!” 啊? 报仇? 武松? 蒋忠急忙拒绝道:“兄长猜错了,此番小弟是自愿走人,与那武松并无关系。” 张团练道:“可他去了,你变乖乖交了酒楼出去,不与他有关系还能与谁有关系?” 蒋忠解释道:“是宋江,是宋江教训了小弟一顿,小弟这才……” 张团练勃然大怒道:“糊涂的东西!那厮宋江此时正在被发配江州的路上,他莫非是有了分身之术么?否则岂能来找你的麻烦?” 蒋忠顿时愣住:“莫非说,先前那波人,是在冒充宋江?他们,便也是施恩找来的人?” 张团练点头称是:“想来便是如此,可施恩只在孟州城活动,他能请动武松这厮便已是机缘巧合,断不可能请的来这么一帮厉害的江湖好汉。” “那团练的意思是?” “是武松,那日我亲眼见过要来劫狱他的那几人,与你那日跟我描绘的……相貌上不差分毫!” 蒋忠闻言大骇,知道自己这个小地痞卷进了不得了的事情里。 若是往常,他狂妄,断然想要复仇。 但现在,他真痛痛挨过打,便只是对张团练说道:“此时如何处理还是团练自己看着办吧,小人已然身负重伤,这就要回劳驾养病去了。” 蒋忠找了个由头,直接赶着车携带了家眷,当场跑路。 张团练恨得牙痒痒,心说:都是武松暗中搞的鬼,势必要弄死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