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渣夫婚外养崽,她继承顶级豪门嫁权少》 第一卷 第1章 王八蛋,我要跟你离婚 咖啡馆里冷气开得十足,可姜愿只觉得一阵燥热,像有把火从心底烧到了喉咙口。 她面前,整整齐齐摆着三样东西。 一本结婚证,一本离婚证,还有一份亲子鉴定报告。 而坐在她对面的女人,是她丈夫的前妻,她从未想过宋闻礼居然是二婚。 宋闻礼曾说过,他畏惧婚姻,可如果是她,那他愿意,如果不是她,那他宁愿终生不娶。 她还真信了他的鬼话。 姜愿目光落在报告的落款日期上。 半年前。 难怪了。 这半年,宋闻礼的出差突然就变多了,有时候一走就是半个月。 她记得她急性胃炎那天,宋闻礼为了赶飞机,毅然决然的丢下了她,她被朋友送到医院的时候,医生说再来晚一点,可能就导致胃穿孔了。 可那晚她收到宋闻礼发来的消息却是,还好赶上飞机了。 现在才知道,所谓的出差,原来是和前妻养孩子去了。 得知真相,姜愿整个人都有些恍惚,面无表情地抬起头,声音干涩:“你想干什么?” 阮唯笑容温婉,慢条斯理地端起咖啡抿了一口,才拿起手机点了一下,轻声开口:“听说你明天生日,我再送你份大礼吧。” 手机里传来宋闻礼的声音。 “我什么时候说过我喜欢姜愿了,唯唯我只爱你,当初不过是看她可怜罢了,谁知道她真黏上来了,像条狗一样甩都甩不掉,看着她那副恶心的样子,我是真硬不起来。” 姜愿心脏像是被刺了一下。 明明是宋闻礼费尽心思追她的,怎么就成了她黏上去了。 阮唯仿佛嫌这刀子不够深,指尖若有似无地划过自己白皙的脖颈。 淡粉色的吻痕在此刻显得格外刺眼。 一瞬间,姜愿感觉呼吸都在痛。 她想起自己费尽心思买的性感睡衣,想起那些被他以“工作忙太累了”为由推开的夜晚。 他说他是尊重她,爱护她,可原来只是因为他不屑碰她。 四年,她就是个彻头彻尾的笑话。 他甚至连最后的体面和尊严,都没想过要留给她。 现在,一个见不得光的小三,一个鸠占鹊巢的前妻,做了这种龌龊事,竟还敢带着孩子过来挑衅她。 血气直冲头顶,姜愿气得脑子发昏。 她一把握住桌上那杯冰水,指节微微泛白,整个人都在细微地发抖。 就在她大脑一片空白,准备将那杯水尽数泼向对面那张得意洋洋的脸时。 肉乎乎的小手突然伸了过来,小手上捏着一颗沾着奶油的樱桃。 旁边两岁的小团子仰着白嫩的小脸,一双黑葡萄似的大眼睛清澈见底,奶声奶气地对她说:“姨姨,果果,次。” 姜愿蓦地清醒,握着杯壁的手指一根根收紧。 闭了闭眼,长呼一口气。 这杯水,她泼不出去了。 再愤怒,再不堪,她也做不到当着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孩子的面歇斯底里。 她僵硬地抬起杯子,仰头灌了口冰水下去。 那股凉意硬生生将涌到眼眶的热泪逼了回去。 阮唯看到她这副狼狈又强撑的模样,眼底划过一丝快意,心里那口恶气,总算是舒坦了。 这些天,宋闻礼为了给姜愿准备生日惊喜,居然一而再的拒绝她。 手机铃声响起。 阮唯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按下接听键,“喂,闻礼?” 电话那头不知说了什么。 阮唯笑意更深了,瞥了一眼姜愿,像是故意说给她听的。 “你不是最喜欢黑色了吗,还问我,说,你是不是故意的。” “好了好了,我现在过去试给你看,等我。对了,一会不许使坏,试衣间会被拍到的。” 她柔声应下,挂了电话,“姜小姐不好意思啊,让你听到不该听的了。” 姜愿眼睛发酸,攥紧了拳头,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肉里,“公众场合说这些,你们恶不恶心。” 阮唯语气里满是傲慢,“这就恶心了?回去查查你家的监控吧,不过,看了可别哭鼻子哦。” 姜愿下意识的一巴掌拍在桌子上,“阮唯!” “怕。”旁边的小团子被吓了一跳,抱住了阮唯。 阮唯立马哄了句,“芙芙不怕,姨姨这是开心得拍手手呢。” 芙芙眨巴着眼睛,似懂非懂,拍着小手,“姨姨,拍拍。” 看着小团子,姜愿深吸了口气,把火气硬生生压了下去。 将桌上的东西收好,阮唯拿起纸巾,轻轻擦掉芙芙嘴角的奶油,又把那颗被捏得快要出汁的樱桃拿走,随手放回了盘子里。 做完这一切,她将那盘芙芙吃掉一半的蛋糕,故意推到了姜愿的面前。 “你老公想我了,这剩下的蛋糕我们就不吃了,姜小姐别浪费。” 她抱起小团子,语气温柔,“芙芙,跟姨姨说再见。” 小团子立刻咧开嘴笑了,露出几颗小米牙,挥舞着小手,奶声奶气地喊:“姨姨,拜拜!” 阮唯抱着孩子,踩着高跟鞋身姿摇曳地走了,像个得胜还朝的女王。 直到那对母女的身影彻底消失在门口,姜愿紧绷的身体才骤然一松。 她拼命想把那股酸涩逼回去,可眼泪还是不争气的流了下来。 她拿起水杯,将杯里剩下的水,面无表情地缓缓倒在那块剩下的蛋糕上。 奶油迅速融化,蛋糕胚吸饱了水,变得湿软黏腻,一塌糊涂。 就像她四年荒唐的感情。 几分钟后,手机在桌面嗡嗡震动了一下。 是宋闻礼的信息。 【晚上有个应酬,会晚点回酒店,你先睡不用等我。】 姜愿盯着屏幕,气得咬紧了牙关。 还没来得及回复,屏幕上又一条新消息跳了出来。 【我爱你宝贝,明天一整天我都是属于你的。】 明天是她二十五岁的生日,也是她和宋闻礼领证三周年的纪念日。 她还记得三年前,他带她出国去找她父亲,跪在她父亲面前发誓,这辈子只爱她一个人。 她信了,换来的结果却是,他们结婚三年,他有了个两岁的私生女。 甚至还是他婚内出轨跟前妻生下的女儿。 何其讽刺。 姜愿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酒店的。 她叫来服务员,十几瓶各式各样的烈酒很快摆满了茶几。 直接拧开一瓶威士忌,她仰头就往嘴里灌。 辛辣的酒液从喉咙一路灼烧到胃里,火烧火燎的痛感,却远不及心口的万分之一。 一瓶接着一瓶,眼泪混着酒液一起咽下。 又苦又涩。 等她再也流不出一滴眼泪,连干呕的力气都没有时,窗外的天色已经彻底暗了下来。 姜愿躺在大床上,整个人蜷缩成一团,像一只独自舔舐伤口的小兽。 她摸索着拿起手机,屏幕亮起,上面是她跟宋闻礼的婚纱照。 “宋闻礼……” 她嘴唇翕动着,带着浓重的鼻音,“你个王八蛋,我要跟你离婚。” 说完这句,意识彻底被黑暗吞噬。 不知过了多久,房间里有轻微的声音响起。 黑暗中,高大的身影跌跌撞撞的走了进来,带着一身凛冽的寒气。 他一步步靠近床边。 姜愿在混沌的睡梦中皱了皱眉。 下一秒,床垫向下陷了一块。 滚烫的身躯覆了上来。 “唔。” 姜愿难受地哼了一声,还没来得及睁眼,嘴唇就被堵住了,呼吸瞬间被夺走,让她有些喘不上气来。 第一卷 第2章 完了,跟他睡了 酒店顶层走廊。 江灼浑身滚烫,陌生的燥热从四肢百骸涌起,疯狂叫嚣着要吞噬他的理智。 他扶着墙,指节用力到泛白,手背上青筋暴起,勉力支撑着。 该死的老东西,竟然玩这么下作的手段! 江灼重重地喘着粗气,汗水顺着凌厉的下颌线滑落。 他从口袋里摸出手机。 电话几乎是秒接。 “喂,小叔叔?你跑……” 江灼靠着墙,咬着牙低吼,“过来接我,我被那老东西下药了。” 电话那头愣了一瞬:“什么?!” 难怪他爸突然警告他今晚哪都不许去。 江屿满是无奈,“小叔叔,我现在赶过去也没用啊,我偷听到,老爷子已经下令了,你住的那个酒店整个顶层都封锁了,谁都不许上去。” 药效上涌,江灼难受得脑子都快炸了。 电话里江屿的声音还在继续,“你别犟了,老爷子是铁了心今年一定要抱上你的孩子,你就认命吧!” “我认你大爷!”江灼额角青筋暴跳,怒火几乎要将整个人点燃,“滚!” 他攥着手机,正准备挂断。 江屿心头咯噔了一下。 完了,这活阎王真生气了! “哎!好了好了!小叔叔我还能不帮你吗!”江屿在那头连忙喊住他,“你听我说,我提前给你留了后路,你手里那张卡,我早就给你调换了。” “那张卡能打开酒店所有的房间,顶层房间应该都是空着的,你随便找个房间先进去躲着,我现在就想办法过去接你!” 江屿刚说完,电话就被江灼挂断了。 他喘息着,用房卡打开了最近的一间房。 黑暗中,浓得化不开的酒气扑面而来。 江灼踉跄一步,身体里那股燥热仿佛化作了千万只蚂蚁,啃噬着他的骨血和神经,逼得他快要发疯。 他本想摸索着去床上躺下,等江屿过来。 可借着窗帘缝隙透进来的光,他注意到床上躺着一个女人。 月光如一层薄薄的轻纱,温柔地笼罩在她身上。 她穿着一条吊带睡裙,纤细的肩带堪堪挂在肩头。 裙摆刚过大腿根,下面一双腿修长匀称,此刻显得愈发勾人。 只一眼,江灼浑身的血液就轰地一下冲上了头顶。 理智的弦彻底崩断。 他喉结重重滚了滚,身体里那头被药物催生出的野兽,再也关不住了。 欲望撕扯着他。 明知是圈套,他还是鬼使神差压了上去,离得越近,酒气下那股清甜的冷香就越是清晰。 那味道仿佛是镇定剂,让他濒临炸裂的神经得到了安抚,却也让他更疯狂地想要靠近占有。 他俯下身,滚烫的气息喷洒在女人的颈侧。 身下的人似乎在睡梦中感觉到了什么,不安地动了动,柔柔地推了他一下。 这软软的力道,更像是邀请。 江灼直接吻了下去。 唇瓣相贴的瞬间,那股清甜的气息,让他沉迷其中。 他的手开始不安分地在她身上游走,掌心下的肌肤细腻滑嫩,仿佛上好的绸缎。 姜愿脑中一片混沌。 酒精在她身体里发酵,将她拖入一个半梦半醒的深渊。 她感觉自己像一叶孤舟,在惊涛骇浪中浮沉。 男人的吻霸道又狂热,带着燎原之势,轻易就撬开了她的齿关。 身体深处被撩拨起一股陌生的战栗,她慢慢沦陷了下去。 压抑的嘤咛从唇齿间溢出。 她感觉到自己的裙子被粗暴地褪下,紧接着,滚烫炙热的胸膛紧紧贴了上来。 那温度几乎要将她灼伤。 但她却像飞蛾扑火般,渴望更多。 她媚眼如丝,娇软开口:“……给我。” 身上的男人像是要将她生吞,极致地将她占有。 姜愿在混沌与清醒的边缘沉浮,指尖无力地攥住床单,身体被一波又一波的热浪席卷。 夜色愈发深沉。 - 御澜公寓。 阮唯把孩子哄睡,轻轻关上门,走进客厅。 宋闻礼正坐在沙发上,西装外套搭在椅背上,衬衫袖口挽到手肘,低头翻看文件。 台灯暖黄的光落在他冷峻的侧脸上。 阮唯没说话,径直走过去,在他面前停下。 下一秒,她分开双腿直接跨坐到他腿上。 宋闻礼眉头微蹙,还没来得及开口,就被她捧住脸吻了下去。 愣了下,宋闻礼只回了两下,就伸手把人推开。 阮唯下意识皱眉,“你什么意思?” 宋闻礼没说话,似乎在斟酌措辞,可目光却落到她脖颈侧,那儿隐约浮现出淡淡的吻痕。 他表情冷了些,“脖子怎么回事?” 阮唯扬起下巴,不以为意地笑:“单亲妈妈不好当,我总得为自己考虑考虑吧?你结婚了,我也可以找个男人——” 话还没说完,他用力搂住她的腰,堵住了她的嘴。 大掌探入裙摆,在她身下游移。 “还找吗?”他声音贴在她耳边。 阮唯一身酥软,被他搅得喘不过气,只能咬着唇。 宋闻礼动作不停,又问:“还找吗?嗯?” 阮唯被他逼得无处可逃,只能攀住他的脖子,咬住他的耳垂,“宋闻礼,我只要你。” 男人终于满意,大掌收紧,将她整个人抱起,走向卧室。 - 翌日,清晨。 江灼睁开眼,面前的女人蜷缩着身子,乌黑的长发如海藻般铺散在枕头上,脖颈白皙修长。 为了不必要的麻烦,他做事向来不会留下痕迹。 当看清女人的脸时,江灼瞳孔骤然紧缩。 姜愿?! 怎么会是她! 江灼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血液似乎在瞬间凝固。 该死。 他居然睡了姜愿?! 还没来得及理清这团乱麻,他手机屏幕就亮了起来。 江灼抓过手机,看到来电显示是“江屿”。 烦躁地接通,他压低了声音。 “怎么了?” “小叔叔!我的亲叔叔!你总算接电话了!”电话那头的江屿松了口气,“你没事吧?昨晚……” “说重点。”江灼嗓音嘶哑。 江屿被他噎了一下,立刻切入正题,“老爷子今天凌晨突发心梗,进医院抢救了,我爸他们早赶过去了,你也赶紧过去一趟吧!” 江灼眉头蹙着,“哪家医院?” 他掀开被子,利落下床。 胸膛和腰腹间布满了暧昧的抓痕,昭示着昨夜的疯狂。 得到地址后,江灼应了一声,直接挂断了电话。 穿戴整齐后,他目光再次落到床上熟睡的姜愿身上,眼神复杂到极致。 最终,他转身拉开门,大步离去。 半小时后。 姜愿在一阵阵撕裂般的疼痛中悠悠转醒。 宿醉的头疼还在其次,身体里那股像是被重物碾过的酸痛感,让她几乎动弹不得。 缓缓睁开眼,零星的记忆渐渐浮现。 她瞬间僵住了。 昨晚……她跟宋闻礼睡了? 门口传来“嘀”的一声轻响,房门被打开了。 宋闻礼站在门口下意识皱眉,感觉房间里有陌生的气味。 可看到散落一地的酒瓶时,想到自己为了陪阮唯而冷落了姜愿,她大概是生气借酒浇愁了,心里反而因为她买醉而滋生出几分愉悦。 他不动声色地提着早餐走进屋,看到床上醒来的姜愿时,脸上是一贯的温柔笑意。 走上前,将早餐放在床头柜上,宋闻礼俯身理了理姜愿凌乱的发丝,满是宠溺。 “醒了?昨晚睡得好吗?” 第一卷 第3章 姜愿你是不是有病? 想到昨晚的事,姜愿心里莫名有些不确定,“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宋闻礼接得自然,“忙到凌晨才回来,想着你昨晚喝了酒,胃肯定不舒服,所以特意早起去买了你最爱吃的那家广式早茶。” 看着他这副“吃饱了”的模样,姜愿的心沉到了谷底。 之前满是期待的事情,此刻却让她觉得恶心。 她懊悔不已。 不该喝酒的…… 见她不说话,宋闻礼声音更温柔了,“怎么一个人喝那么多酒,我做什么让你很生气的事情了吗?” 何止生气。 半晌,她深吸一口气,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宋闻礼,我们谈谈。” 宋闻礼闻言,终于正视她的小情绪,眉头微微蹙起,却岔开了话题,“脸色怎么这么差?” 他坐到床边,温热的大掌便朝着她的额头探了过来。 姜愿条件反射般地偏头,躲开了。 宋闻礼的手僵在了半空中。 他没有收回手,反而顺势捧住她的脸,强迫她看着自己,然后用自己的额头轻轻贴上了她的。 鼻息交缠,近在咫尺。 可姜愿却觉得,他们之间隔了万丈深渊。 “没发烧。”宋闻礼松了口气,撤开身子,指腹摩挲着她的脸颊,“看来只是宿醉,下次不许喝那么多了。” 不等姜愿回答,他慢条斯理地将早餐一一摆开,水晶虾饺,流沙包,都是她喜欢的。 “今天我一整天都属于你,”他抬眼,目光温柔,“你想谈什么,我们都可以谈,不过,在谈之前。” 他将一个盖着盖子的白瓷碗端到了她的面前,缓缓揭开。 浓郁的骨汤鲜香瞬间弥漫开来。 碗里是长寿面,上面卧着一个金黄的荷包蛋。 “生日快乐,我的公主。” 温热的汤面雾气氤氲了视线,姜愿眼泪几乎要压不住了。 气他这么擅长逢场作戏,气自己被戏耍还要感恩戴德。 宋闻礼见她眼眶通红,却以为是感动。 他立马腾出手,宠溺地摸了摸她的头。 “好了,我的小哭包,别哭了,要是把眼睛哭肿了,一会出门拍照就不漂亮了。” 她强行将翻涌的情绪压了下去,装作若无其事的接过那碗面,拿起筷子,在浓郁的汤汁里缓慢搅动着。 面条卷起,散开,再卷起。 她垂着眼,装作不经意地问了句:“你昨天下午干什么去了?” 话音刚落。 陌生的手机铃声突然响起。 宋闻礼脸上的温柔笑意僵了一瞬,随即立刻恢复如常,对她说了句:“抱歉宝贝,我接个电话。” 然后,他拿着手机,转身走出了房间,甚至贴心的带上了门。 姜愿搅动筷子的手停了。 刚才打来的电话有铃声,可宋闻礼的手机,从来都是开的震动。 唯一的例外,是设置了特别提醒的联系人。 而之前只有她是这个例外。 只是一秒,她便猜到了那通电话是阮唯打来的。 姜愿将白瓷碗放了回去,快速将睡衣套上,赤着脚,朝着客厅的方向靠近。 门留着一道缝,刚好够她窥见客厅的全貌。 宋闻礼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脸上的表情浓重,甚至透着几分焦灼。 那边不知道说了什么,他立马朝门口走。 可刚迈出两步,他又像是想起了什么,脚步一顿,挂了电话,重新朝卧室的方向走来。 姜愿赶紧回到床上,用被子将自己裹好。 卧室门被推开。 “宝贝,合作商那边临时出了点状况,我得马上过去一趟。” 丢下句话,他快速转身。 若是放在之前,哪怕是生日当天,姜愿也会体谅地让他先去忙工作。 可现在,她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不是说好今天一整天都陪我吗?” 宋闻礼回过头,下意识皱了下眉,“我拼命赚钱,不也是为了让你过上好日子?到头来,不都是为了你。” 他这套说辞,她听了四年。 姜愿平静地打断他,“你现在要是走了,我们回去就离婚。” 宋闻礼满脸不可思议,愣了好一会,才回过神来,连音量都拔高了几度。 “你要跟我离婚?” 姜愿没说话。 宋闻礼心头火起,脱口而出:“姜愿你是不是有病?为了这么点小事你就要跟我离婚?” 姜愿顺着他的话说:“既然只是小事,那你推了。” 宋闻礼脸色瞬间沉了下去。 铃声又响了起来。 宋闻礼连看都没看,直接挂断。 他深吸一口气,刚要说些什么,姜愿开口了。 “推不掉的话,那就带我一起去,我不会给你添麻烦的。” 她很清楚,他不会答应的。 四目相对,僵持了半分钟。 宋闻礼长舒了口气,“换衣服,我等你。” 姜愿心脏仿佛被什么刺了下。 他居然宁愿冒着被戳穿的风险,也要去见阮唯。 就这么放不下吗。 她还没缓过神来,宋闻礼突然朝着她极其烦躁地低吼了一句。 “赶紧换啊!” 姜愿被吓了一跳。 那个永远对她温声细语的宋闻礼,第一次对她露出了如此不耐烦的面目。 她没再说话,默默起身,从行李箱里找出一条最简单的连衣裙换上。 两人一前一后下楼,坐进车里。 宋闻礼已经冷静下来。 侧头看向副驾驶座上的姜愿,他主动放软了姿态,空出一只手,覆上了她的手背。 “对不起,宝贝,这个合作对我的……对我们的公司来说很重要,我刚才不是真的想凶你,我错了,别生气了,晚上我给你准备了惊喜,我保证你一定会喜欢的。” 姜愿将自己的手从他的掌心抽离,深吸了口气,“我没生气。” 她的“不识好歹”让宋闻礼彻底不想哄了。 他冷着脸收回手,一边开着车,一边单手在手机上飞快地打了行字发了出去。 姜愿余光看到他的动作,心里更加烦闷,索性闭上了眼。 一个小时后,车子在一座商业大厦下停稳。 下车后,宋闻礼很自然地牵住了姜愿的手。 姜愿挣扎了两下,挣扎不开,只能任由他牵着。 两人走进大厅,乘坐电梯直达十二楼。 电梯门打开。 门口站着一个穿着西装的男人。 见到宋闻礼,他立刻恭敬地躬了躬身。 “宋总,这边请。” 宋闻礼点点头,牵着姜愿走进了会客室。 进去之前,姜愿注意到有个身影进了他们隔壁的办公室。 一闪而过的侧脸,有点像阮唯。 第一卷 第4章 倒不如给他机会 会客室里,三人坐了下来。 庄泽目光落在了姜愿身上。 宋闻礼姿态亲密地揽过姜愿的肩,“我太太,姜愿。” “宋太太好,我是总监助理,庄泽。”庄泽礼貌的自我介绍。 姜愿扯了扯嘴角,算是回应。 庄泽没在意她的冷淡,很快就和宋闻礼进入了正题。 “关于底层架构,我们技术部认为……” “用户数据模型的兼容性问题必须优先解决。” 宋闻礼是做软件开发的,而姜愿是植物学家。 现在两人讨论的这些东西,姜愿一个字都听不进去,也听不懂,实在无聊。 再加上昨夜的折腾,没忍住打了个哈欠,她悄悄用手捂住嘴。 即便动作再轻,还是被宋闻礼捕捉到了。 他停了下来,转头看向她,宠溺地捏了捏她的手,温热的掌心包裹着她。 “编程不像你种花那么简单,你要是觉得无聊的话,去车里睡会?” 姜愿不信宋闻礼真是来谈工作的。 可她也清楚,以他做事滴水不漏的性子,她就算坐在这里听到地老天荒,也抓不到任何把柄。 与其这样,倒不如给他机会。 她点点头,“好,那我去车里等你。” 宋闻礼在她的额头上落下了一个轻吻,“用我送你下去吗?” “不用了。”姜愿站起身来。 一旁的庄泽看着这一幕,脸上堆满了笑意,夸赞道:“宋总和太太真是恩爱,让人羡慕。” 听着这话,姜愿心里像被猫抓了一下,说不出来的不舒服。 也不怪庄泽能夸出口,任谁看了刚才那一幕,都会觉得宋闻礼爱她入骨,宠她无度。 就像过去的自己,从未怀疑过分毫。 姜愿前脚刚踏出会客室,宋闻礼后脚便跟了出来。 他一直将她送到电梯口,亲自为她按下了下行键。 “自己注意安全,有事给我打电话。”他温声叮嘱。 姜愿没应声,径直走进了电梯。 门缓缓合上。 电梯外,宋闻礼站在原地,目光落在数字上,看着它从【12】一路向下跳动,直到稳稳地停在了【1】。 确认她已经下楼,他才缓缓转身。 庄泽站在他的身后,恭敬地低着头:“宋总,阮总监在办公室等您。” 宋闻礼面无表情地“嗯”了一声,抬步便朝着旁边总监办公室走去。 就在手即将碰到办公室门把手的那一刻,宋闻礼停下了脚步,转过头,冷眼看着庄泽。 “以后在公司,说话注意点,免得惹你上司不高兴。” 庄泽心头一凛,瞬间明白了。 宋闻礼这是在敲打他,斥责他刚才那句“宋总和太太真是恩爱”的屁话。 庄泽早就知道了宋闻礼和阮唯之间的那点破事。 他既替那位被蒙在鼓里的正牌宋太太不值,也觉得阮总监可悲,可说到底,他只是个打工的,拿钱办事,从不多嘴。 但他打心底里厌恶宋闻礼这副人前一套背后一套,高高在上的伪君子模样。 心里再怎么腹诽,面上却不敢露出分毫,庄泽连忙点头哈腰:“好的宋总,我明白了。” 宋闻礼这才收回目光,推门而入。 办公室里,阮唯正坐在沙发上。 一身剪裁利落的职业套裙,腿上刻意换了双勾人的黑色丝袜,两条长腿交叠着,搭在面前的茶几上,姿态慵懒。 见他进来,她红唇一勾,眼神妩媚。 径直走到她面前,宋闻礼眉头紧锁地开门见山:“芙芙怎么样了?” 阮唯像是没听出他话里的焦急,慢条斯理地换了个姿势,让裙摆下的风光愈发惹眼,才懒洋洋地开口:“在幼托所呢,好好的。” 宋闻礼眉头皱得更紧了,语气里透出明显的愠怒:“你不是说她发烧了?” 阮唯轻笑一声,丝毫不在意,“我不说芙芙发烧了,今天你会过来见我吗?” 宋闻礼脸色瞬间沉了下去,“阮唯你还是三岁小孩吗?” 阮唯应他,“你说我是,那我就是。” “你!”宋闻礼压着火,“平时你找我,我哪次没来,可今天是姜愿的生日,你故意作什么妖?没事我就先走了。” 阮唯看他转身要走,起身一把拉住宋闻礼的手臂。 “谁说没事?”她声音带着点撒娇的委屈,“你现在都不关心我了。” 宋闻礼眉头拧得更紧,想抽回自己的手,却被阮唯反手握住,她顺势将他的掌心按在自己纤细的腰肢上,整个人贴近了些。 “我腰好酸,”她低声呢喃,睫毛轻颤,望着他,“给我揉揉嘛。” 宋闻礼脸色依旧冷硬,想收回自己的手。 但阮唯却死死扣住不放,还往前靠了一步,让两人之间几乎没有缝隙。 见他迟疑,她红唇微翘,不急不缓地补上一句:“昨晚你走之后,芙芙就开始低烧,我抱着哄到天亮,真的累坏了。” 宋闻礼听到这里,总算松动。 他看着阮唯眼下盖不住的乌青,显然是真的熬了一夜。 沉默片刻,他手在她腰侧轻柔地按捏起来。 “怎么昨晚不给我打电话?”语气虽淡,但终归软下来不少。 他昨晚在车里待了一夜,直到天亮买好早餐才去找的姜愿,如果阮唯打电话的话,他一定立马过去。 阮唯顺势趴在他肩膀上,小声嘟囔:“心疼你啊,既要忙工作,又要照顾我跟芙芙,还要应付那个女人,我不想让你太累。” 宋闻礼手顿了顿,想到姜愿在车里等他,犹豫之下,还是慢慢将阮唯推开。 “不舒服就多休息,公司的事让庄泽去做,我真得走了,姜愿还在等我。” 话音刚落,阮唯却忽然踮起脚尖,柔软的唇瓣印在了他的薄唇上。 她勾住他的脖子,眼波流转,声音又软又黏:“那就让她再等等。” - 姜愿从电梯走出去后,没有离开,而是在电梯外站了一分钟左右,再次走进了电梯,然后按了楼层。 到达十二楼,她朝刚才的会客室走去。 庄泽在旁边的办公室门外站着,看着姜愿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她会再回来,想偷偷摸摸拿手机给阮唯发消息。 姜愿快步走去了过去,摁住了他拿手机的动作,眼眶微红,声音有些抖。 “我给你三百万,你帮我做件事,行吗?” 第一卷 第5章 她从来都不是什么释槐鸟 离得近了,庄泽才发觉眼前这个女人,有多美。 不同于阮唯那种带着攻击性的明艳,而是一种浸在骨子里的清冷与易碎感,像是雪山之巅一触即化的冰晶。 她身上有股很淡的香气,不是香水,像是长期被大自然浸润过的清洌,让人莫名觉得心安。 庄泽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是阮唯一手提拔上来的,没有阮唯,就没有他今天年薪百万的职位。 见他迟迟不语,姜愿又轻声问了一句,“可以吗?” 话音落下的瞬间,泪珠恰到好处地从她泛红的眼眶滚落,划过白皙的脸颊。 庄泽心颤了颤,回神后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拉开距离。 姜愿以为这是拒绝。 下一秒,庄泽却从西装内袋掏出一张名片,借着身体的遮挡,确认了不远处监控的死角,迅速将那张卡片塞进了姜愿的手心。 他压低了声音,“有监控。” 姜愿瞬间了然。 她收好名片,脸上已经恢复了平静,拿出手机拨通了宋闻礼的电话。 电话很快被接起。 “怎么了?”宋闻礼声音传来。 姜愿语气淡淡,“闻礼,你忘记把车钥匙给我了,我进不了车里。我现在又上来了,就在刚才的会客室外面,庄助理说,你跟合作商开会去了。”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衣物摩擦的窸窣声,紧接着是宋闻礼拔高了的音量:“我这边马上就结束了,你先去楼下咖啡厅等我。” “那我在这里等你吧,我不乱走。”姜愿温顺得像一只小猫。 “你先下去等我。”宋闻礼语气强硬。 “为什么?”姜愿握着手机,明知故问,“闻礼,你难道有什么瞒着我吗?” 话音刚落,身后不远处,一间办公室的门被推开。 “阿愿。” 是宋闻礼的声音。 姜愿缓缓回过头,有些愣神。 他不应该在…… 与此同时,总监办公室的门也开了。 阮唯正一边接着电话,一边表情严肃地走出来,她将一份文件拍在庄泽手里,言简意赅地吩咐:“通知下去,十分钟后开会。” 说完,她像是完全不认识眼前的两人,目不斜视地从宋闻礼和姜愿之间的距离穿了过去。 宋闻礼也像根本不认识阮唯一样,几步走到姜愿面前,眉头微蹙,“瞒着你什么?你今天到底怎么了?” 姜愿很清楚,没有实际的证据,宋闻礼有千百种办法证明是她在无理取闹。 到时候闹得太难看,会让整个姜家都被人当笑话看的。 离婚官司她可以是原告,但决不能是被告。 “没事,可能是因为昨晚做了不好的梦。”她轻声问,“你忙完了吗?” 这副温顺乖巧的模样,瞬间抚平了宋闻礼眉宇间的褶皱。 他应了一声,很自然地牵起她的手,“梦都是假的,别胡思乱想了。” 姜愿点点头。 宋闻礼与她十指相扣,“我忙完了,走吧,陪你过生日。” 转角,阮唯看着两人并肩离开,那份亲昵落入她眼中,她脸色冷了下来,收紧了拳头。 他们定居在宜景市,三天前才到的江无市。 这次来,宋闻礼说有两个目的。 一是来见江无这边新的合作商,二也是最重要的,给她过二十五岁生日。 江无市有C国最大的国家级植物园,而姜愿作为植物学家,对那些珍稀植物近乎痴迷。 宋闻礼对这些花花草草向来不感兴趣,但他会把她的喜欢全都记在心上。 半年前他就承诺,要带她来的,结果他一忙,就忙了半年,直到这次趁着出差,才终于将她带了过来。 姜愿垂下眼。 她也没想到,这次过来,还有这么大的意外收获。 原来宋闻礼在这里,还有一个家。 六月的江无市阳光正好,窗外梧桐树影斑驳。 姜愿坐在副驾驶,一上车她就把车窗摇了下来。 宋闻礼身上有阮唯的香水味。 一路无声。 宋闻礼单手握着方向盘,余光扫了她一眼,“怎么不说话,不是你一直嚷着要来江无植物园吗?心情不好?” 姜愿指尖摩挲着安全带扣环,没有立刻回应,只是望向前方缓慢流动的街景。 片刻后,她忽然开口:“你知道蓝桉吗?” 宋闻礼微微一愣,“那种澳洲来的树?我记得有毒。” “嗯,蓝桉是一种很霸道的植物。”她声音低柔,“它会释放有毒物质,把身边所有植物都杀死,但偏偏,有一种鸟只栖息在蓝桉上。” 他配合地问:“什么鸟?” “红嘴蓝鹊,也叫释槐鸟。”姜愿调整了一下坐姿,“释槐鸟帮助蓝桉树传播种子,而蓝桉树为释槐鸟提供食物和栖息地。” 宋闻礼沉默了一瞬,将车速放缓。 他侧过脸,看向她:“那你见过真正的蓝桉了吗?” 姜愿刚要开口,他却先一步温柔地说道:“但我已经见到我的释槐鸟了。” 心脏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搅动了一下。 姜愿抿着唇没有接话。 他不知道,她从来都不是什么释槐鸟。 两个小时后,车子缓缓停在江无生态保护植物园的专属停车位。 姜愿醒来时,脸上还挂着未褪的困意,眼前大片绿意扑面而来。 宋闻礼替她拉开车门,还没等他开口,一道爽朗的男声就从不远处传来。 “姜博士,您终于来了!” 植物园园长是个四十多岁的男人,身形微胖。 见到两人,他快步迎上前,对宋闻礼只是礼貌打招呼:“宋总,你好。” 看向姜愿时眼里都是藏不住的欣喜,“我们早就盼着您过来了,这次新引进了一批珍稀植株,可一直卡在培育环节,我有位朋友极力给我推荐,说您一定能解决这问题。” 园长身后跟了不少人,皆是满脸期待的望着姜愿。 姜愿被这阵仗弄得有些不好意思,但还是点头应下:“可以带我去看看吗?” “当然!”园长笑得合不拢嘴,连忙做出请的手势,“研究院那边都准备好了,就等您过去。” 宋闻礼站在原地,被晾得彻底。 他眉心紧蹙,本想跟上去,却被园长拦住:“抱歉啊宋总,我们研究区暂时只对专业人员开放,那里面有不少濒危物种,需要严格消毒和登记,希望您理解。” 导游小姐姐也适时走过来,“宋总,要不我先带您参观一下主展区?今天刚布置了新品种花卉展,很漂亮。” 宋闻礼脸上有些挂不住,不就是种了些花花草草,至于这么煞有其事的吗? 他冷着脸,“不能一起进去吗?” 园长依旧笑容可掬,却态度坚决,“真的是规定,要出了什么事,没人担得起这个责任。” 气氛僵持片刻。 姜愿主动松开他的手,把包背到肩膀上,“你就在外面等我吧,要不然回车里睡会,我很快出来。” 宋闻礼更加不悦。 他想起之前自己让她回车上睡觉的话,怎么想都觉得她现在是故意报复他。 宋闻礼喉结滚动了一下,碍于还有旁人在场,他将怒气压了下去。 “好,我等你出来,我们再一起逛。” 姜愿勉强扯出一个笑容,没有再说什么,只跟着园长离开。 导游试探性地靠近一步,“宋先生,要不要先参观一下热带馆?我们这边……” “不了。”宋闻礼声音冷淡,大步朝停车的方向走去。 研究室里。 江灼刚要伸手碰面前的植株,门口突然传来了呵斥声。 姜愿满脸严肃,“别碰!” 第一卷 第6章 我觉得你很厉害 江灼闻声,伸向植株的手指在半空中倏然一顿。 他缓缓侧过身,姜愿已经快步走了过来,目光落在那盆植物上。 “这是曼陀罗,直接接触它的叶子会导致中毒。” 江灼收回手,眸色骤然一沉。 他也没想到,会在这里,以这种方式再见到她。 姜愿说完,才抬眼打量面前的男人。 他穿着简单的白色T恤和浅色牛仔裤,一身休闲打扮,却丝毫没有削减他身上那股迫人的气场。 那张脸实在生得过分优越,可他此刻的表情疏离又冷淡,让人不自觉地产生距离感。 园长说过,研究区闲人免入,培育珍稀物种的地方,更是严格管控。 那么他应该就是这里的研究员了。 她不是那种会以貌取人的人,可现在看着这张脸…… 姜愿心头闪过一丝疑惑。 刚才园长领着她往里走时,半路被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拦了下来,那人神色焦急,似乎有什么要紧事。 园长对那男人态度十分恭敬,只来得及跟姜愿说了声抱歉,指了指前方的路,“姜博士,实在抱歉,您沿着这条路一直走就到了,研究室里有人在等您。” 这里只有他一个人,那应该就是他了。 这间研究室很大,外围摆满了各种培育架上的花草,绿意盎然,而真正的工作区域在更深处。 短暂的失神后,姜愿朝江灼伸出手,“你好,我是姜愿,受园长邀请,过来看看新引进植株的培育问题。” 江灼视线却未曾从她身上移开分毫。 从她的眉眼,到鼻梁,最终落在了她因说话而微微开合的唇上。 唇瓣色泽嫣红,饱满莹润。 昨夜混乱的记忆碎片猛地冲进脑海。 柔软的触感,微醺的甜香,仿佛还残留在舌尖。 男人竟就这么看着她,走了神。 姜愿伸出的手在空气中停顿了数秒,见男人毫无回应,只用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眸沉沉地盯着自己,便若无其事地收了回来,直接切入了正题。 “园长说新引进的植株遇到了一些培育难题,带我去看看吧。” 江灼这才回神,薄唇轻启,“应该在里面。” 他的反应处处透着古怪,但姜愿一心记挂着工作,并未深究。 她点了点头,径直越过他,朝着研究室更深处的玻璃暖房走去。 走了几步,那道视线依旧胶着在她身上,身后的脚步声却迟迟没有跟上。 姜愿停下脚步,回过头,清丽的眉微微蹙起,“你不一起吗?” 江灼依旧站在原地,高大的身影在阳光下投下一片暗影,神色晦暗不明。 见他不语,姜愿又补充道:“你还是跟我一起进去比较好,这样有些什么问题,你可以直接告诉我,我了解情况后才能尽快解决,也方便你们后续的研究推进。” 江灼沉默片刻,迈开了长腿。 他几步便走到了她身侧,两人之间只隔着半臂的距离,两人并肩朝暖房走去。 一踏入工作区域,姜愿整个人的气场瞬间转变。 “介质的配比有问题,湿度太高,不利于根系呼吸。”她戴上白手套,指着一株明显有些萎靡的蕨类植物。 她转头看向江灼,“旁边工具台,取一把消过毒的修枝剪给我。” 江灼对这些东西一窍不通,可偏偏他安静配合着她,找到她需要的东西递了过去。 “土壤样本,每个培养皿取三克,分别标记好。” “把那边的仪器推过来,我要看一下数据。” “记录一下,A区三号植株,叶片出现不规则黄斑,疑似真菌感染,需要隔离观察。” 江灼虽然不懂任何植物学的专业术语,但在姜愿耐心又清晰的指挥下,竟成了她最得力的助手。 她需要什么,他总能第一时间递到她手上,她指向哪里,他的目光就能立刻锁定。 两人之间形成了一种怪异的默契。 初步的检查与处理告一段落后,姜愿摘下手套,看着被重新规整好的培育架,满意地舒了口气,侧头对江灼笑了笑。 “没想到你这么厉害,做事一丝不苟,也不问些乱七八糟的耽误时间,这让我们大大节省了时间。” 江灼双眼微眯看着她。 他从小到大听过的奉承话比比皆是,但是今天这样真心的夸奖,他算是第一次听到。 这种感觉,很奇妙。 江灼正想说些什么,姜愿已经转过身去,重新投入到工作中。 为了最大程度模拟这些珍稀植株的原生环境,玻璃暖房内的温度与湿度都远高于室外。 不过片刻功夫,姜愿的额角便覆上了一层薄汗。 她浑然不觉,专注地调试着仪器的参数。 一颗汗珠顺着她额角滑落,沿着脸颊柔和的线条,淌过纤细白皙的脖颈,最终消失在精致的锁骨凹陷处,留下一点晶亮的水痕。 昨夜的画面毫无征兆地撞入江灼的脑海。 她在他身下,被欺负得狠了,长睫湿润,眼角挂着泪,嘴里破碎地溢出娇软的哭音,喊着疼。 泪珠从她眼角滑下,他失控地俯下身吻去了那咸湿的泪,贴在她耳边一遍遍低声哄着她,让她放松一点,很快就不疼了。 而她,真的很乖。 江灼喉结不受控制地上下滚动了一下,眸色瞬间暗得深不见底,像藏着风暴的深海。 姜愿刚记录完最后一组数据,满意地舒了口气,转身想跟他说可以收尾了,一抬头,便撞进了他那双幽深的眸子里。 又是这样。 从一见面开始,这个人就频频走神,用这种让她极不舒服的眼神盯着自己。 姜愿脸上的笑意一点点冷了下去,心头无端升起一股压不住的火气。 她将手里的记录板合上,“你是不是觉得,这份工作很无趣?” 江灼被她的声音拉回神,眉头微皱。 她逼近一步,仰头直视着他。 “你是不是觉得在这里摆弄这些花花草草,是一件很没用,而且毫无意义的事?还是觉得,我这么大题小做,很可笑?” “如果你不喜欢这个职业,你可以不从事,但是既然选择来了,就请尊重它。” 她已经准备好了迎接对方的嘲讽,或是敷衍地道歉。 毕竟,在宋闻礼那里,她早已习惯了这种轻视。 然而,江灼只是静静地看着她,那双眸子在短暂的波动后,竟沉淀成一片纯粹的墨色。 他很认真地看着她,“我没有觉得无趣,更没有觉得可笑,我觉得你很厉害。” 第一卷 第7章 你知道什么是生理性喜欢吗 姜愿的脑子霎时一片空白,所有的怒火,就这么卡在了喉咙里。 厉害这两个字,于她而言,陌生得仿佛上辈子的事。 她跟宋闻礼刚在一起时,她兴冲冲地带他去看自己培育了三年的珍稀兰花,他漫不经心地说:“不就是养花养草么,阿愿,你的爱好还挺佛系。” 她博士毕业那天,他用心递上礼物,却笑着对旁人说:“我们家姜博士,以后就是国家级的园丁了,以后就能伺候些金贵的花草了。” 后来,他们结婚了,宋闻礼总是在所有人面前半开玩笑地说:“我太太啊,事业就是在家养花种草的,虽然没什么用,不过小姑娘喜欢就行了。” 她热爱的一切,在宋闻礼的口中,都成了不值一提的消遣。 那些轻描淡写的否定,像一根根细密的针,长久地扎在她的心上。 她以为自己早已习惯,可面对这句简单的肯定,却轻而易举地让那些旧伤口重新泛起密密麻麻的疼。 江灼目光掠过这间略显拥挤的实验室,扫过那些或萎靡或带着病斑的植株。 刚才进来时,他也觉得这些植物了无生气,直到她来了。 他随手拿起旁边工作台上一盆最小的植株。 他将那盆小小的植物转向她,“你让这些小东西生机勃勃,不就是意义吗?” 姜愿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一股难以言喻的酸涩猛地涌了上来。 她想起宋闻礼不止一次指着她精心培育的植株,皱着眉说:“这些毫无用处的杂草,占着阳台的地方,到底有什么用?” 她曾试图向他解释一个新物种的发现对生态平衡的重要性,换来的却只有他不耐烦的打断和一句,“知道了,不就是养花吗”。 江灼看着她瞬间泛红的眼眶,那双清亮的眸子里迅速蒙上了一层水汽,像清晨林间沾了露水的叶。 他心头莫名一紧,声音不自觉地放轻了,“姜愿,你在做的事情,很有意义。” 她鼻子一酸,眼眶里积蓄已久的水汽几乎要凝成泪珠滚落。 这几年宋闻礼带给她的所有委屈,在此刻被一个陌生人轻而易举地抚平。 她脑中一片空白,喉咙哽着,竟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谢……” 实验室的门被从外面推开。 园长带着两个穿着白大褂的研究员,一脸焦急地闯了进来。 “姜博士!哎呀,总算找到您了!”园长跑得气喘吁吁,额上全是汗,“实在对不住,我刚才一着急,把左右说反了!这儿是一号实验室,给您安排的人在二号实验室等您半天了!” 姜愿的情绪瞬间被压了下去。 她来错地方了? 那眼前这个人…… 不等姜愿反应,园长看到一旁的江灼,焦急瞬间被惊恐取代,整个人僵在原地。 “江、江总?!您怎么会在这里?!” 这一声“江总”,让姜愿彻底懵了。 他不是这里的研究员? 她想起自己刚才指挥他给自己打下手,甚至还义正辞严地教训他要尊重自己的职业。 姜愿的脸颊瞬间烧得滚烫,恨不得当场找个地缝钻进去。 她窘迫地低下头,赶紧道歉:“对不起……我以为你是这里的研究员,我……” 她话未说完,头顶却传来一声极轻的笑。 江灼看着她烧红的耳根,眼底掠过一丝玩味,薄唇微勾,“没关系,我觉得很有趣。” 园长:…… 研究员:??? 园长和两个研究员的下巴差点惊掉在地上。 他们没看错吧?! 这位活阎王居然笑了?还说有趣?! 要知道,前两周才因为一个指标没达标,江灼就当着所有人的面,冷着脸说再处理不好,就让他们去陪他游泳池养的那几条鲨鱼“谈谈心”! 谁家好人在游泳池养鲨鱼啊! 从那以后,整个植物园上上下下,谁见了他都赶紧绕道走。 可现在,他不仅没发火,还对一个把他当成实习生使唤的女人笑了? 不是,这对吗? 江灼看了眼时间,语气自然地吩咐园长:“姜博士是贵客,要照顾好她。” 说完,他便收回视线,与姜愿擦身而过,径直走了出去。 “是是是!江总您放心!”园长不敢耽搁,立刻跟了上去,小心翼翼地汇报,“江总,您要的东西,已经拿给小江助理了。” 江灼走出实验室的门,方才唇边那点若有似无的笑意便瞬间敛尽,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寒霜。 跟在身后的园长大气都不敢喘。 走出几步,江灼的脚步倏然一顿,侧过脸,“进度太慢了。” 园长心头一跳,连忙哈着腰解释:“江总,说句掏心窝子的话,这批植物比我刚出生的孙子还难伺候,我们是真没辙了……” “不惜一切代价,”江灼冷声打断他,“下周,我要看到结果。” 园长额角的冷汗涔涔而下。 他硬着头皮,尴尬的笑着解释:“江总,大家真的已经在拼命了,研究员们都在加班加点地干,有好几个已经连着熬了好几个通宵,今早还有一个体力不支,直接送医院了……” 他本想博取一丝同情,换来的却是男人更冷冽的眼神。 江灼没什么情绪地看着他,薄唇轻启:“很好笑吗?” 被那迫人的气场吓得一个激灵,园长立刻收敛了所有表情,垂下头,噤若寒蝉。 一行人沉默地走到一辆停在路边的劳斯莱斯旁。 江屿早已等候在车旁,见他们过来,立刻拉开了后座的车门。 江灼弯腰坐了进去,并没有立刻关门,而是抬眼看向车外站着的园长, “如果下周看不到结果,我会把这个项目的所有经费,捐赠给‘研究拖延症对人类社会影响’的课题组,我觉得你们可以提供第一手的研究资料。” 园长心里猛地一沉,冷汗瞬间浸透了他的后背。 他想起刚才在实验室里,江灼对着那个姜博士露出的那个极淡的笑容,此刻只觉得是自己眼花产生的幻觉。 这才是江灼,吃人都不会吐骨头的魔鬼。 “是!是!您放心!下周一定有结果!”园长连声保证,腰弯得更低了。 车门被重重甩上,江屿快步绕到另一侧,坐进了驾驶室,平稳地启动了车子。 江屿从后视镜里偷偷觑了一眼自家小叔叔紧绷的侧脸,犹豫半晌,还是开了口,带着点哄劝的意味:“小叔叔,你消消气,他们不也已经在努力了?我知道您是担心爷爷,怕他等不到那一天,但是这种事,也急不来……” 江灼冷不丁地开口,打断了他的话,“江屿,你知道什么是生理性喜欢吗?” 江屿瞬间愣住了,“……生理性喜欢?小叔叔,你怎么突然说这个?” 江灼深吸一口气,像是要将心头那股莫名的烦躁尽数压下,他靠在座椅上,闭了闭眼,“没事。” 脑海里却突然响起了那个娇柔的声音。 “……给我。” 第一卷 第8章 她居然敢这么跟他说话 江灼离开后,姜愿才后知后觉地松了口气,脸上还残留着未褪尽的燥热。 那人没跟她计较,甚至还肯定了她的工作。 就凭这一点,她便觉得他不会是什么坏人。 起码他跟宋闻礼是不一样的, “姜博士,这边请,二号研究室在这边。”研究员将她的思绪拉了回来。 姜愿收拾好情绪,点了点头,跟着他们朝二号研究室走去。 另一个研究员忍不住朝里面探头看了一眼,随即发出一声惊呼。 “天哪!姜博士,这些都是您刚才处理的?” 他指着那些被重新调整过介质、修剪过病叶的植株,满眼都是不可思议。 “这介质配比调整得太绝了!我们团队为了这个配比方案,熬了好几个大夜都没头绪,您这才多久,就全调整好了?太神了!” 姜愿被他夸得有些不好意思,“只是一些基础调整,后续还需要你们持续观察数据。” 年轻研究员看着她的眼神瞬间变成了崇拜,“姜博士,您太厉害了!姜博士,您有没有兴趣,留下来在我们这里工作?我们太需要您这样的人才了!” 这个问题,让姜愿微微一怔。 留在江无市? 她下意识地摇了摇头,委婉地拒绝了:“谢谢,不过我是陪我先生出差才过来的,后天就回宜景市了。” 提及宋闻礼,那点暖意又冷了下去。 听到这个答案,几个研究员脸上难掩失望,却也没再强求。 在二号研究室又忙碌了半个多小时,将所有遗留问题都给出解决方案后,姜愿的手机响起。 她划开接听,电话那头传来宋闻礼的声音听似温和,却透着一股压不住的不耐烦。 “还没忙完吗?” “快了。” “今天是你生日,我特地空出一天陪你,你倒好,把我晾在一边,这就是你想要的?” 姜愿捏着手机,还没来得及解释。 宋闻礼像是嗤笑了一声,满是轻蔑,“不就是养些花花草草?离了你,这植物园还能倒闭了不成?” 碍于旁边还有人,姜愿好声好气的,“我马上就好,再给我五……” 话未说完,就被宋闻礼不耐烦地打断。 “姜愿,我没时间在这里陪你耗,你再不出来,信不信我直接把车开到你那破实验室门口?” 姜愿眉头紧紧皱起,收紧了拳头。 她知道,宋闻礼是真干得出这种事的人。 他从不在乎他的行为会不会给她惹来麻烦和难堪。 她将翻涌的情绪压下去,“我马上出来。” 挂断电话,她迅速转身,对一脸关切的研究员们歉意地笑了笑,“不好意思,我先生在外面等急了,我得先走了。” 她语速极快地将几个关键的注意事项和数据观察点又交代了一遍。 研究员们虽有不舍,但也看出她神色不对,“姜博士您快去吧,这边我们会跟进的。” 来不及多说,姜愿小跑着离开了研究室。 夏日热浪蒸腾,她穿着高跟鞋,裙摆在奔跑中翻飞,细密的汗珠从额角沁出,很快薄薄的真丝裙衫就黏腻地贴在皮肤上,很不舒服。 她一口气跑到停车场,用力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车内的冷气开得很足,可她却觉得心底那股无名火烧得更旺了。 宋闻礼脸色阴沉,直接发动了车子。 见姜愿连句歉意的话都没说,他更气了,“我真是给自己找罪受,好好的生日,我推了所有事陪你,非要带你来这种地方,看你跟一堆破草较劲。” 姜愿心里的火一下就窜了起来。 她转过头,冷声反驳:“你忙工作的时候,我等你哪次不是两个小时起步?最长的一次,你开会,我在楼下车里等了你六个小时,我抱怨过一句吗?” 宋闻礼闻言,从鼻腔里发出一声轻蔑的哼笑。 “这能一样吗?姜愿,你以为你现在的好日子,你刷卡时不用看额度的底气,你拥有的一切,是怎么来的?” 又是这些话。 姜愿知道他怎么说他怎么有理,觉得累了,闭上了嘴不想跟他争辩了。 可她的沉默,在宋闻礼看来就是挑衅。 他突然想起了阮唯趴在他肩头,嘟囔:“心疼你啊,既要忙工作,又要照顾我跟芙芙,还要应付那个女人,我不想让你太累。” 两相对比,宋闻礼满心烦躁,“姜愿,我对你没什么要求,你让我省点心,心疼心疼我行吗?” 姜愿听见这话,简直被气笑了。 “既然觉得我这么不好,你当初娶我干什么?” 宋闻礼猛地一怔,握着方向盘的手指都收紧了。 以往这种时候,无论谁对谁错,她早就该低声下气跟他认错了。 今天是怎么了? 他预想中的认错和服软没有出现,这让他一时竟不知如何应对。 姜愿唇角的冷意更深,“是为了让我爸,投资你那家濒临倒闭的公司吗?” 宋闻礼陡然提高了音量,“姜愿你胡说八道什么!你爸投资我,那是看重我的能力和潜力!姜愿,你能不能认清现实!” “你爸当初要是真为你着想,就不会是现在这样!你根本什么都不知……” 话音戛然而止。 他侧过头,这才发现姜愿不知何时已经别开了脸,倔强地看着窗外,眼泪从她眼角滑落,迅速划过脸颊,砸在裙衫上,洇开一小块深色的痕迹。 看见她哭,宋闻礼生出几分不忍。 他松开紧握方向盘的手,腾出一只手,有些生硬地伸过去,用手背擦拭她脸上的泪痕。 他的动作算不上温柔,声音放低了些“好了好了,我不说了,今天你生日,我们不说这些不高兴的了。” 宋闻礼手背上干燥的皮肤触碰到她湿润的脸颊,让她一阵战栗,她毫不犹豫地偏头躲开了。 她明明是想把眼泪憋回去的,可他这惺惺作态的触碰,却像打开了某个阀门,泪水反而越发汹涌。 宋闻礼看着她越掉越快的眼泪,猛地一打方向盘,将车在路边的紧急停车带停下。 “阿愿,”他解开安全带,倾身过去,想替她擦眼泪,“我最近为了公司的事情真的很累,压力很大,你听话好不好?我们开开心心地过生日。” 姜愿心脏一阵一阵地疼,连带着她连呼吸都觉得好疼。 接连呼了几口气后,她才平静下来,有些哽咽,“宋闻礼,我们离婚吧。” 宋闻礼动作僵了一下,他直起身,重新靠回椅背,扯了扯嘴角, “阿愿,你现在在情绪上,我不会把你的话当真。我是你丈夫,我会包容你所有的小情绪。” 他伸手,将她的手紧紧攥在掌心,“好了,宝宝别生气了,你难道都不期待我今年给你准备的生日礼物吗,我可是从半年前就在准备了。” 第一卷 第9章 就是所谓的爱屋及乌吧 姜愿已经累了,连争吵的力气都提不起来。 她只是平静地看着前方,声音没有半分起伏,“开车吧。” 见她乖顺下来,宋闻礼唇角微微泛起,重新发动了车子。 “快到一点了,饿了吧?先带你去吃饭。” 姜愿没说话,外边阳光毒辣,可她的心却像是被浸在冰水里,寸寸下沉。 宋闻礼刚才的话,每一个字狠狠扎进她心上最柔软的地方。 她后悔了。 后悔当初为什么会那么没有防备,将自己最脆弱的一面,毫无保留地暴露在这个男人面前。 父母是姜愿一生都无法愈合的伤口。 她出生刚过三天,母亲就因急性肺血栓过世。 处理完母亲的后事,父亲便将尚在襁褓的她扔给了姑姑,从此移居国外,再未归来。 宋闻礼是知道的。 他知道她最疼的地方在哪里,所以刀子捅得又准又狠。 宋闻礼找了家格调高雅的西餐厅,殷勤地为她拉开椅子,点的菜也全是她平日里最爱吃的。 他拿起刀叉,将盘中的牛排细致地切成方便入口的小块,再推到她面前。 姜愿感觉胃有些隐隐作痛,还是强迫着自己吃东西。 放在桌面上的手机轻微震动了一下。 宋闻礼目光扫过亮起的屏幕,几乎是瞬间,他便放下了手中的刀叉,拿起手机查看消息。 姜愿看到,他原本还算平静的嘴角,不受控制地向上扬起。 她拿起叉子,状似不经意地问道:“什么事这么高兴?” 宋闻礼指尖在屏幕上飞快地敲击着,头也不抬,语气轻描淡写,“公司的事,说了你也听不懂,吃饭吧。” 她知道他在骗她。 他如今用这种拙劣的借口来敷衍她,无非是笃定了她不会追问。 姜愿垂下眼眸,心里憋了股气,怎么也压不下去。 宋闻礼很快处理完消息,将手机倒扣在桌上,似乎是心情不错,还特地招来侍者,给她加了份店里的限定甜品。 “尝尝这个,听说很好吃。” 姜愿看向他,“你听谁说的?” 宋闻礼眉头微微皱了下,下意识地看了一眼被倒扣在桌面上的手机,随即才抬眼道:“你今天非要跟我杠吗?” 姜愿抿着嘴,没再说话了。 甜品很快被端了上来,精致的塔皮上堆着粉色的慕斯,顶上缀着一颗鲜红欲滴的草莓,看起来赏心悦目。 就在姜愿拿起叉子,准备戳向那颗草莓时,稚嫩的声音在旁边响起。 “叔叔,这个蛋糕可以给我吗?” 一个约莫五岁的小姑娘睁着圆溜溜的大眼睛,满眼渴望地盯着那份草莓慕斯塔。 她妈妈跟在后面,有些尴尬地解释道:“不好意思啊,店里限定的甜品,今天是最后一份了,孩子闹着非要吃。” 姜愿的叉子悬在半空。 她还没来得及做出反应,身旁的宋闻礼已经开了口。 “阿愿,就让给小朋友吧,你一个大人就别跟孩子争了。” 姜愿的动作僵在了那里。 她怔怔地看着宋闻礼,眼睛骤然泛起酸涩。 去年参加的一个酒会,有个被宠坏了的小少爷,非要抢她手里的一包进口软糖。 小孩理直气壮:“零食都是小朋友吃的,你这么大了,羞不羞!” 小孩的父母也在一旁打着圆场:“宋太太,您就让让他吧,小孩子不懂事。” 那时的宋闻礼将她牢牢护在怀里,看着那个拒绝后开始撒泼打滚的孩子,神色冷淡。 他说:“不好意思,我家小姑娘就爱吃这个,我们也没有义务惯着你家孩子。” 后来,因为那对父母从中作梗,宋闻礼很看重的一笔生意谈崩了。 姜愿内疚得不行,他却只是抱着她,亲吻着她的额头,声音温柔缱绻。 “不理他们,合作以后还会有很多很多,现在我们家小朋友开心最重要。” 曾几何时,她也是被他捧在手心里,坚定维护着的“小朋友”。 可现在,一切都变了。 眼前,那个小姑娘已经得偿所愿地坐在不远处,小口小口地吃着本该属于她的草莓慕斯塔,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而宋闻礼正看着那个孩子,眼底一片柔和。 姜愿想到了他和阮唯的女儿。 这大概,就是所谓的爱屋及乌吧。 姜愿胃里一阵翻搅,彻底没了胃口。 “我吃饱了。”她放下刀叉。 恰在此时,宋闻礼的手机又震动了一下。 他垂眸看去,眼底笑意更深,连带着眉梢都染上了几分真实的愉悦。 姜愿将一切都看在眼里。 他似乎完全没注意到她盘中几乎未动的食物,只随口敷衍:“吃饱了?那就走吧。” 姜愿压下喉头涌上的苦涩,心脏疼得她几乎喘不过气。 看着盘中几乎未动的牛排,酱汁已经冷却,凝成一层暗色的油脂,像干涸的血。 她忽然觉得,自己和宋闻礼之间,也像这块牛排一样,早就凉透了。 回到车上,宋闻礼启动车子,“晚上有个惊喜给你,现在先带你去做个造型。” 他伸出手来,捏了捏她的手,“宝宝,今晚你一定会成为全场最耀眼的存在。” 姜愿将手抽了出来,没有说话。 他只当没看见姜愿的闪躲,唇边的笑意依旧,“我包下了维纳斯造型工作室,今天他们只为你一个人服务。” 维纳斯工作室。 那是名流圈内顶级的造型圣地,寻常明星想预约都得提前数月,排队等候。 宋闻礼为了她,直接包场。 放在从前,她或许会感动得一塌糊涂,可现在,姜愿只觉得他可真能演啊。 车子平稳地停在维纳斯工作室的大门前。 姜愿被宋闻礼半强硬地牵着手。 刚进点,两人就看到了巨大落地镜前的阮唯。 她穿着一袭香槟色的鱼尾长裙,紧身的剪裁将她窈窕有致的身段勾勒得淋漓尽致,胸前深V的设计更是大胆惹火。 注意到有人进来,阮唯微微蹙着眉,对着镜子里的自己,娇声对身旁的男人说道:“Kenny,你过来一下,我后面好像没弄好,有点不舒服,你帮我弄一下。” 她说着,便自然地将一头海藻般的大波浪卷发拂到肩前,露出了大片光洁白皙的美背。 被叫做Kenny的男人比她高出不少,微微俯身过去帮她整理。 那个视角,他眼前堪称风光无限。 姜愿清晰地感觉到,宋闻礼牵着她的手骤然收紧了些许。 她侧头看去,他脸上是一片阴沉的寒霜。 穿着工作服的女人立刻快步迎了上来,恭敬微笑,正要开口。 宋闻礼却先一步发了难,“这是怎么回事?” 女人脸上的笑容一僵,目光在宋闻礼和他身旁的姜愿,以及不远处的阮唯之间飞快地转了一圈。 她小心翼翼地回答:“宋先生,是这样的,这位阮小姐说是您的女朋友,还给我们看了你跟她的……” 第一卷 第10章 人家说得有什么不对? 店员的话还没说完,娇媚含笑的声音便插了进来。 “宋总,你们也来了。” 阮唯已经挽着身旁那个叫Kenny的男人的手臂,袅袅婷婷地走了过来。 她脸上挂着微笑,眼波流转。 “真是不好意思,今晚有个很重要的晚宴,我实在是约不上这边的造型师,这才自作主张,借了您女朋友的名义,让店员通融一下,先帮我做了,你可别怪我呀。” 说完,她又将视线转向姜愿,伸出手,“你好,宋太太,我叫阮唯,是宋总的合作伙伴。我们之前在公司见过的,您还记得吗?” 姜愿心底那股压抑已久的火窜了上来。 她脸上却没什么表情,“我还真是没想到,现在居然还有人这么没有底线,为了做个造型,都愿意上赶着给别人当小三了。” 阮唯脸上的笑容僵住了,她愣了足足两秒,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宋太太,你可能对我有什么误会吧,但就算生气,也用不着说话这么难听吧?” 姜愿还没来得及继续说什么,一旁的宋闻礼已经沉下了脸, “行了,阿愿。”他皱着眉,像是对她的无理取闹极为不耐烦,“阮小姐是我们公司很重要的合作伙伴,不过是件小事,没必要闹得这么难看。” 姜愿气的发笑。 她的丈夫,当着她的面,维护着另一个顶着他“女朋友”名号招摇过市的前妻,然后告诉她,这是小事? 宋闻礼这般护着,她更不想就这样算了,“圈子里谁不知道宋闻礼有太太?你跑到这里,张口就说你是他女朋友,怎么,是因为自己都觉得心虚,所以连太太两个字都不敢说,只敢说自己是三儿吗?” “你!”阮唯气得浑身发抖,指着姜愿尖声斥道,“你胡说八道什么!宋总不过是看在合作的情分上帮我说句话,宋总,看来您把宋太太保护得太好了。她好像还不太明白,在生意场上,有时候姿态是需要放低的。您可别因为她一时的脾气,影响了公司的重要项目。” 阮唯话音刚落,宋闻礼的眉头就皱得更紧了。 他竟连半分迟疑都没有,便温声安慰阮唯:“阮小姐,你别生气,是我的问题,把她宠坏了,连话都不会说。” 姜愿气得脑子发懵,正要开口,手腕却被一股大力猛地攥住。 宋闻礼将她拽到身边,压低了声音,警告着。 “你闹够了没有?跟寰宇的合作有多重要你不知道吗,现在立刻跟阮小姐道歉!要是这个项目出了问题,你知道会给公司带来多大的损失吗?” 姜愿迎上他满是寒意的眸子,“是为了公司,还是为了那点见不得人的私心,宋闻礼,你自己心里清楚。” 宋闻礼怒火更甚:“我最近为了这个项目焦头烂额,现在还要面对你的质问,阿愿,你就不能体谅我一次吗?” 姜愿听到他的声音就觉得反,她用力将自己的手臂从他的桎梏中抽了出来,头也不回地朝门口走去。 宋闻礼的脸色已经难看到了极点,他只对店员和阮唯匆匆丢下一句:“好好招待阮小姐。” 便迈开长腿追了出去。 宋闻礼几步追上姜愿,一把拉住了她的胳膊。 他脸上再也没有了在人前的半分温和。 “姜愿,你到底想怎么样?” 姜愿声音因为愤怒而微微发颤,“她故意过来挑衅我,你现在却反过来问我想怎么样?宋闻礼,你是不是脑子有问题?” “你!” 被她这样毫不留情地辱骂,宋闻礼的怒火彻底被点燃了。 “人家说得有什么不对?你成天在家里对着你那些花花草草,你知道什么是商场如战场吗?你懂一个重要的合作伙伴对公司意味着什么吗?” “我是不是太宠你了,让你日子过得太舒服了,所以你才觉得全世界都该让着你!!” 姜愿的眼眶倏地红了,胸口翻涌着一股巨大的酸涩,顶得她胃里一阵翻江倒海的恶心。 她以前竟然会觉得,这个男人冷漠的皮囊下,藏着一颗温柔的心。 真是可笑。 她死死咬着下唇,尝到了一丝血腥气,才勉强压下那股想吐的冲动。 冷静片刻后,她才轻轻地开了口,声音沙哑得不像话。 “你说得对。” 她抬起头,那双漂亮的杏眼里再也没了往日的光,“我们本就不是同一个世界的人,没必要硬绑在一起。” 宋闻礼心头猛地一跳,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胸腔里那股烧得正旺的怒火,竟瞬间熄了半寸。 看着她平静的模样,他没来由地一阵烦躁。 他稍稍冷静了些,语气也缓和下来,“阿愿,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希望你能理解一下我的难处,好吗?” “我想回家了。”她别开脸,只觉得没力气。 这句话彻底打乱了宋闻礼的阵脚。 他费尽心思准备了这么久,她现在回去宜景市,那他做的一切努力不就都白费了吗。 “我花了半年才准备好今晚给你的惊喜,你好歹看一眼好不好?”他有些急切,“等今晚结束,我就先送你回去,你安心在家养你的花花草草,其他的事情交给我就好。” 半年? 宋闻礼是在半年前,才知道阮唯给他生了个孩子。 现在,他又说今晚的惊喜,是半年前就开始准备的。 这到底是巧合,还是……别有深意? 姜愿的心寒到了骨子里。 不管是出于什么原因,她倒是好奇,想看看,他所谓的惊喜,到底是什么。 她忍着那阵恶心,点了点头。 “好啊。” 宋闻礼这才松了口气,牵着姜愿把她带回了工作室。 “带我太太去做造型。” 店员笑着迎了上来,“姜小姐,这边请,我们已经为您准备好了几套礼服,请随意挑选。” 姜愿点头,跟着她往里走。 身后阮唯的声音又响起来,娇柔又刻意。 “哎呀,你别闹啦。”阮唯轻声嗔怪,一只手还搭在Kenny的肩膀上,那男生看起来不过二十出头,被她撩拨得耳根都红了,却还是顺从地陪笑,“你喜欢哪一款,我觉得都好看。” 宋闻礼站在不远处,脸色沉沉,不动声色地盯了他们两眼,又很快移开视线。 他皱着的眉头始终没松开。 姜愿径直进了试衣间。 店员递上一件银灰色长裙,“这条很衬您的肤色,要不要先试试看?” 姜愿低头接过,也没多说什么,换好出来时,外面只剩下那个Kenny。 他正百无聊赖地刷手机,看见她出来,有些尴尬的挤出个笑容。 姜愿环顾四周,冷淡问了句:“我先生去哪了?” 第一卷 第11章 一再的挑衅她 店员凑过来解释:“宋先生说有点闷,让我们陪您选衣服,他出去抽根烟,很快就回来。” Kenny却忽然抬眼朝她眨了一下,还偷偷瞄向跟她方向相对的那件试衣间。 其实不用他提醒,姜愿也猜得到宋闻礼干什么去了。 不大的空间里传来压抑而急促的呼吸声,阮唯被逼到墙上,嘴里是细碎轻哼。 “你是不是故意找个人刺激我?” 宋闻礼手按住阮唯纤细腰肢,在布料下游移不定,“嗯?那个小白脸是谁,你什么时候喜欢玩这种没用的男人了?” 阮唯仰起脖子,一只手揽住他的脖颈,唇角含笑,“怎么,不是说公事公办吗?现在你又吃醋啦?你太太可还在外面等你的。” 话音未落,她指尖划过他的衬衫纽扣,一副欲拒还迎模样,“不是你让我配合演的吗,现在反倒怪起我了?” 宋闻礼指腹缓慢摩挲过她腰侧肌肤,用力收紧,把人逼得更贴近自己,“我问你,他是谁?” 下一秒,他低头咬在阮唯锁骨上。 “嘶——” 阮唯疼得倒抽一口冷气,细眉瞬间蹙起,逼得她几乎要推开他。 可宋闻礼没有给她这个机会。 惩罚性的噬咬过后,他的唇舌便紧跟着在那片泛起红痕的肌肤上温柔厮磨,滚烫的呼吸喷洒其上。 那股尖锐的痛意还未消散,一阵酥麻的痒意便如电流般迅速窜遍四肢百骸,舒适感很快便强势地盖过了一切。 阮唯浑身发软,只能靠在他怀里轻喘。 宋闻礼却依旧不依不饶,滚烫的指腹隔着薄薄的衣料,在她腰间反复摩挲,“那个男人是谁?” 阮唯仰着头,看着他眼底那片翻涌的墨色,一副得逞的模样。 她就喜欢看他这副为自己失控的模样。 “一个实习生而已,”她懒洋洋地开口,“今天临时叫来给我开车的。” 得到这个答案,宋闻礼周身那股戾气才稍稍缓和。 他松开对她的禁锢,却依旧将人圈在怀里,“下次让庄泽送你,或者找个女司机。” 她伸出食指,轻轻点在他的胸口,媚态横生,“干嘛呀?宋总,不过是个开车的,你也吃醋啊?” 宋闻礼没再说话。 他只是微微眯起眼,下一瞬,他便吻住了她的红唇。 正当两人气息交缠,沉沦在愈发滚烫的氛围中时,手机震动声打破了这片旖旎。 宋闻礼的眉头瞬间拧紧,眼底掠过一丝不悦。 他本不想理会,可那手机却固执地持续震动。 第二遍铃声响起时,他终于失了耐心。 他松开阮唯,从口袋里摸出手机。 屏幕是他给姜愿的备注——老婆。 阮唯扫了眼,双臂环胸,好整以暇地看着他。 宋闻礼脸色沉了沉,划开接听键。 电话那头立刻传来了姜愿急切又慌乱的声音。 “闻礼,你在哪儿?你快回来!” 宋闻礼心莫名一紧,下意识地压低了声音:“怎么了?慢慢说。” “你送我的那条项链,不见了,我刚才试礼服的时候还戴着的,可换下来就不见了,我找遍了试衣间都没有!” 宋闻礼的太阳穴突突地跳了起来。 就这么点小事也非要找他。 “你别急,可能掉在哪个角落了,我……”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姜愿的话打断了。 “我已经跟店员说了,准备去查一下监控。” 监控? 要是查了监控,那姜霓岂不是就知道他进了阮唯的换衣间了。 “不准查!” 宋闻礼几乎是吼出来的。 电话那头的姜愿似乎被他这声怒吼吓住了,沉默了足足两秒,才小心翼翼地问:“为什么……闻礼,那是你送我的最重要的礼物,我不能把它弄丢了……” 他瞬间没了欲望,“你先别着急,我马上过来。” 阮唯将他的神情尽收眼底,话里带刺:“怎么了宋总?宋太太丢了条项链,就把你急成这样?看来,你心里还是更在乎她啊。” 宋闻礼此刻哪里还有心思跟她周旋,“别给我找麻烦,我跟你的事,绝对不能让姜愿知道。” 说完,他便拉开门走了出去。 宋闻礼并没有直接走回姜愿所在的区域,而是绕了个圈子,从正门入口的方向走到了姜霓在的地方。 姜愿已经换回了自己的衣服,正坐在沙发上。 “你去哪了?”她抬头。 宋闻礼坐到了她旁边,语气自然:“有点闷,出去抽了根烟。” 可姜愿嗅到,他身上根本没有烟味,反而沾染了阮唯身上的味道。 原来他的闷,是需要和别的女人在狭小空间里才能解的。 她心底冷笑,面上却没拆穿他,“怎么办,你送我的那条项链不见了。” “就是我们在一起那年,你亲手做的那条,我刚才试礼服的时候明明还戴着的,我刚已经跟店员说了,让她去跟店长沟通,我想查一下监控。” 宋闻礼心头一紧,“一条项链而已,这么多年了,丢了就丢了吧,我再重新送你一条就是了。” 从不远处走过来的阮唯已经换上了一身酒红色的鱼尾裙。 “宋总,你也别怪宋太太着急,毕竟是你们的定情信物,只是……” 她转向姜愿,故作语重心长:“宋太太,我理解你的心情。但维纳斯这几天招待的客人里,有几位是宋氏正在接触的投资方,为了项链查监控,万一引起投资方的误会,影响到宋总公司的声誉和项目进展,这个责任恐怕不是一条项链能比的。你也不想因为自己的一时心急,给宋总添麻烦,对吗?” “跟你有什么关系?”姜愿冷冷地回敬。 宋闻礼眉头瞬间皱起,几乎是下意识的维护,“阿愿,你怎么说话的?阮小姐只是关心你。” 阮唯轻笑一声,“宋太太,我只是觉得,维纳斯来往的都是名流,非富即贵,大家都很注重隐私。堂堂宋氏集团的总裁夫人,为了一条项链就没事找事,嚷着要查监控,传出去,别人怎么议论宋总?” 宋闻礼立刻附和:“阮小姐说得对,这里不是家里,不能由着你的性子来。” 看着眼前这两人一唱一和的,姜愿故意一脸无辜地看着阮唯。 “阮总监,你明知道我是宋闻礼的夫人,却还是一再地挑衅我。” 阮唯脸上的笑容一僵。 她话锋一转,那双漂亮的杏眼里闪过一丝锐利的锋芒,“是不是因为……你其实是看不起他啊?” 第一卷 第12章 姜愿主动扔掉的 两人瞬间愣住了,旁边一直默不作声看戏的Kenny,嘴角飞快地抽动了一下,差点没忍住笑出声来。 他倒是没想到,这个看起来温顺隐忍的宋太太,居然是枝带刺的玫瑰。 宋闻礼最先反应过来,“姜愿,你胡说八道什么!” 阮唯也回过神,气得胸口剧烈起伏,“宋太太,我是看在宋总的面子上,才好心提醒你不要因为一条项链影响他的声誉,你居然反过来污蔑我?简直不识好歹!” 她扭头对着宋闻礼丢下一句:“宋总,看来你的家事,我还是少掺和为好。” 随即踩着高跟鞋,头也不回地朝休息室走去。 宋闻礼下意识地便抬脚想追上去。 注意到他的细微的动作,姜愿满是嘲讽的笑笑,“宋闻礼,这四年,就当喂了狗,离婚协议,我会让律师准备好,给你送过来。” 她起身朝门口走去。 店员们大气都不敢出,谁也没想到,居然会看到这么一出精彩绝伦的大戏。 宋闻礼僵在原地,攥紧了团头,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姜愿这一番举动,像是当众给了他一巴掌,不仅脸上火辣辣地疼,更是让他所有的体面都荡然无存。 怒火烧得他理智全无。 他转身追向了阮唯离开的方向。 休息室的门被推开。 阮唯正背对着门口,听见声音,她故意抬手抹了抹眼角,擦了一下根本不存在的泪水。 “闻礼,你怎么……” 她有些哽咽,主动放低姿态,柔声说道:“对不起啊,闻礼,都怪我多嘴,给你添麻烦了。我没想到她反应会这么大,早知道,我就不该说那些话的。” 宋闻礼心头一软,上前将阮唯揽进怀里,“这怎么能怪你,是我没处理好。” 他叹了口气,眉宇间尽是烦躁,“你的初心是为我好,我都知道。是姜愿太不懂事了,我也不知道她今天发什么疯,突然变成这样。” 男人的维护像一剂强心针,让阮唯瞬间安定下来。 她埋在他怀里,可想到自己昨天私下找过姜愿,她又有些心虚。 她摸不清宋闻礼的态度,决定再探一步。 阮唯从他怀里退出来,“闻礼,要不干脆……你跟她离婚算了,她在事业上帮不了你,生活上还要你把她当祖宗一样供着,我真的很心疼你。” “而且,芙芙也渐渐大了,开始懂事了……” “不行!” 宋闻礼几乎是脱口而出。 阮唯没想到他拒绝得这么果断。 他看着阮唯错愕的眼神,意识到自己反应过激,立刻放缓了声音解释:“唯唯,公司为了上市已经筹备了整整两年,现在是最后关头,绝不能出任何差错。我和公司,都不能有任何负面新闻,你懂吗?” 阮唯当然懂。 上市公司的总裁在关键时期传出婚变,对公司的打击将是致命的。 可即便道理她都懂,心里的委屈却还是像潮水般涌了上来,憋得她眼眶发酸。 凭什么! 凭什么她和女儿就要这样偷偷摸摸,不见天日! 宋闻礼察觉到她的情绪,将她重新搂紧,安抚着:“唯唯,再等等我,等公司稳定后,我一定处理好所有事,给芙芙一个完整的家。” 又是等。 她不甘心这个答应,但也知道再闹下去,宋闻礼就要生气了。 她抬起泪眼朦胧的眸子,带点撒娇的意味:“哼,你心里是不是就只有芙芙?那我呢?” 宋闻礼心头一滞,嘴角微微扬起,低头吻了下她的唇,然后,他抵着她的额头,呼吸灼热。 “唯唯,有时候我真想抛下这一切,就带着你和芙芙去一个没人认识我们的地方。但是我不甘心,我不能在最后一步功亏一篑。现在的这个宋太太对我来说,只是一个帮助公司上市的工具,一个给外界看的空壳子。可你和芙芙,才是我内心真正渴望的家。说爱芙芙,是因为她是你为我生的女儿,她身上流着你的血。爱她,就是爱你的另一种方式。” 阮唯瞬间高兴了,回抱住宋闻礼,娇嗔着:“这还差不多。” 宋闻礼享受着这片刻的温存,但心里的烦躁却并未完全散去。 “唯唯,姜愿这个人心思重,又敏感,今天这事就算了,以后你别再去故意招惹她了。” 刚被哄好的阮唯,脸上的笑容顿时僵住。 他这话是什么意思? 是在责怪她今天多事,还是在变相地护着姜愿? 阮唯眼底闪过一丝不悦,但很快就被她掩饰过去。 她知道现在不是计较这个的时候,逼得太紧,反而会把他推远。 “我知道了,”她垂下眼帘,“我也是怕她给你惹麻烦,既然你都这么说了,我以后离她远点就是了。” 算了,来日方长,只要宋闻礼的心在她和女儿这边,那个有名无实的宋太太,早晚得滚蛋。 想到宋闻礼为了她们的未来在忍耐,阮唯心里那点不快又被她强行压了下去。 休息室的门被人轻轻敲响。 “叩叩——” 几乎是条件反射,宋闻礼立刻松开了揽着阮唯的手,两人瞬间拉开了一步的距离。 这个下意识的动作,让阮唯的心像被针扎了一下。 宋闻礼却毫无察觉,他整理了一下西装领口,沉声道:“进。” 门被推开,店员小心翼翼地探进头来,眼神却不敢乱瞟。 “宋先生……宋太太的项链,我们找到了。” 找到了就好,免得再生事端。 宋闻礼松了口气,问道:“在哪儿找到的?” 店员的表情忽然变得有些为难,“在……在休息间外面的垃圾桶里。” 垃圾桶里? 怎么会在垃圾桶里? 宋闻礼心里咯噔一下。 难道……不是不小心丢失,是姜愿……主动扔掉的? 难道她知道了什么? 否则,以她过去四年那温顺隐忍的性子,怎么会突然像变了个人? 宋闻礼不敢再想下去,“项链呢?” 店员连忙从托盘里捧出那条用丝绒布包好的项链。 宋闻礼一把抓过项链,直接离开了。 阮唯看着他的背影,攥紧了拳头。 姜愿!又是姜愿! 到达酒店房间后,姜愿就开始收拾自己的东西。 当她从衣柜最底层抽出一件质地轻薄的黑色蕾丝睡裙时,指尖猛地一顿。 这是她为了今晚特意准备的。 想到昨晚,宋闻礼侵占过她的身体,排山倒海的恶心瞬间涌上了。 姜愿觉得浑身都不舒服。 她扔下手里的睡衣,抓起一套干净的换洗衣物,转身进了浴室。 “哗——” 姜愿拿起沐浴球,挤上沐浴露,反复用力地擦洗着自己的每一寸肌肤。 她用了极大的力气,直到白皙的皮肤上就浮现出一片刺目的红。 可她还是觉得不干净。 那股恶心的感觉,像是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怎么洗都洗不掉。 她很是崩溃,顺着冰冷的墙壁滑坐在地,抱着双膝,将脸深深埋了进去。 所有的委屈和不甘,在这一刻尽数爆发。 宋闻礼赶回酒店房间时,听见的便是从浴室里传来的撕心裂肺的哭声。 他本想敲门的手,就那么僵在了半空中。 卧室里一片狼藉,行李箱大敞着,衣服散落得到处都是。 他知道,她这次是铁了心要走。 宋闻礼喉结滚动,没有去打扰她,而是弯下腰,将那些散落的衣物一件件捡起来,沉默着仔细地叠好,再放进行李箱里。 不知过了多久,浴室的水声停了。 姜愿顶着一双红肿的核桃眼,换上干净的衣服走了出来。 她一眼就看到了蹲在地上,正低头整理她衣服的宋闻礼。 阳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洒进来,落在他宽阔的背上,为他周身镀上了一层温柔的金色光晕。 一切都好像和从前一样,可姜愿比谁都清楚,一切,都回不去了。 她收回视线,径直走到床边坐下,拿起毛巾,旁若无人地擦拭着湿漉漉的长发。 宋闻礼深吸一口气,将最后一件衣服放好,站起身。 “阿愿,我们聊聊吧。” 第一卷 第13章 等你回来,民政局见 姜愿擦头发的动作顿了一下,心里咯噔一声,却没有回答他。 宋闻礼走到她面前,在她漠然的注视下,单膝跪了下来。 他小心翼翼去牵她的手,“对不起,今天……让我们家小朋友受委屈了,是我的错。” 姜愿明知道他是在演戏,可心脏还是疼得她喘不过气,眼眶有些发酸。 她扯了扯嘴角,“宋闻礼,你能不能别演了?” 宋闻礼愣了一下,还是耐着性子哄她:“我演什么了?是不是谁在你面前胡说八道了?阿愿,你不要信他们的话,他们就是嫉妒我们。” 嫉妒? 姜愿气得心口都在发疼。 她想揭穿他跟阮唯那些肮脏的事,可话到了嘴边,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真可笑啊。 坏事做尽的是他们,凭什么备受折磨,连开口都觉得耻辱的人,却是她。 宋闻礼见她久久不语,心里那点不安彻底散了。 认定了她什么都不知道,就是单纯地在闹脾气而已。 只要哄哄就好了。 他松了口气,声音都轻快了几分:“好了,这次是我不对,我会补偿你的,好吗?你要什么我都给你,我的命都给你,行不行?” 他敷衍的哄骗,让姜愿更觉得烦躁。 她对上他的视线,那双哭得红肿的眸子里,没有半点波澜。 “那你现在就去死吧。” 宋闻礼脸上的笑僵在嘴角,整个人都愣住了。 姜愿没给他反应的时间,忍着那股几乎要冲出喉咙的哭腔,用力将自己的手从他掌中抽了出来。 她测过身去,继续用毛巾擦拭着湿漉漉的长发。 那漠然的姿态,彻底激怒了宋闻礼。 他几乎要控制不住地自己。 可一想到其中的利害关系,他又强行将那股暴戾压了下去。 他从地上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声音冷了几分:“我知道你现在在气头上,我说什么你都听不进去。” “你先自己冷静一下。” 转身走出了卧室,走到外间的沙发上坐下,烦躁地扯了扯领带,脸色阴沉。 四年了,他自认在物质上从未亏待过她,给了她人人艳羡的宋太太头衔,给了她衣食无忧的生活。 她到底还有什么不知足的! 手机震动了一下,屏幕亮起,宋闻礼不耐地点开了信息。 是阮唯发来的。 【闻礼,告诉你个好消息!今晚有个很重要的商业宴会,江家那位太子爷也会出席!你知道的,江家可是寰宇最大的股东!】 宋闻礼瞳孔骤然一缩,身体下意识坐直了。 江家那位太子爷,是圈子里出了名的神龙见首不见尾,作风低调神秘,几乎从不出席任何公开场合。 他之前想尽办法都搭不上这条线,没想到今天竟然有这样的机会! 只要能在太子爷面前刷个脸,哪怕只是说上一句话,对他公司未来的上市之路都将是巨大的助力! 他的心脏开始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指尖飞快地在屏幕上敲击,又突然顿住。 今晚是姜愿的生日,他准备了这么久,若是现在走了…… 宋闻礼眉心紧锁,陷入了两难。 就在他犹豫不决时,阮唯的第二条信息紧跟着发了过来。 【你不用担心姜愿那边。宴会是晚上六点到八点,时间不长。我记得你给她准备的生日惊喜不是安排在晚上九点吗?时间上完全来得及。】 宋闻礼嘴角微微扬起, 果然啊,阮唯才是那个最懂他,最能为他着想的女人。 她永远知道他最需要的是什么。 他毫不犹豫地在对话框里输入了几个字,点击了发送。 【你总是最懂我的,等我。】 收起手机,宋闻礼心头的烦闷一扫而空。 他站起身,看向姜愿:“我有点事出去一趟,你好好休息。晚上九点,我回来接你。” 姜愿置若罔闻。 这种被彻底无视的感觉,比她歇斯底里地争吵更让宋闻礼火大。 他脑海里不受控制地浮现出阮唯的善解人意。 一个处处为他着想,是他事业上的贤内助。 另一个,除了给他添堵,一无是处。 那股被压下去的烦躁再次席卷而来,宋闻礼再也懒得伪装,临走时,故意将门用力甩上。 “砰——!” 姜霓被吓了一跳,擦拭头发的动作也停了下来。 她缓了两秒,被她扔在床上的手机屏幕亮起,嗡嗡震动。 转过头,来电显示的名字,让她有些恍惚—— 是父亲的管家打来的。 这么多年,父亲与她说话的次数屈指可数,所有的事情,都是通过这位严叔代为传达。 她划开接听键,“喂,严叔?怎么了?” 电话那头传来温和恭敬的声音:“小姐,生日快乐。” 每年今天,严叔的这通电话,是她唯一能收到的来自那个家的祝福。 姜愿鼻子一酸,眼泪差点又掉下来,她深吸一口气,轻声说了句:“谢谢。” “不客气,小姐。”严叔顿了顿,“有件事要通知您,老爷后天会回国,给夫人扫墓,到时候,希望小姐也回一趟家,老爷说,有重要的事情要跟您说。” 姜愿心里咯噔一下。 每年父亲都会回来,但每一次,严叔都会提前几天打电话给她,清晰地告知她,老爷会在哪天哪个时间段去墓园,让她务必错开。 那是一种心照不宣的驱逐。 父亲不想见到她,可今天,严叔却说,希望她也回一趟家。 姜愿瞬间不安起来。 她攥紧了手机,“……好,我知道了。” “那么小姐,您好好休息,我就不打扰了。” 眼看他就要挂断电话,姜愿几乎是脱口而出:“严叔,等一下!”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小姐还有什么吩咐?” 姜愿张了张嘴,喉咙却像是被什么堵住了。 她想说些什么,却发现自己对父亲记忆的空白,让她即便是想亲近,可也不知道怎么开口。 最终,千言万语只化为一句干巴巴的试探。 “爸爸他……最近好吗?” 严叔很快回她:“老爷身体很好,小姐费心了。” “那就好。” 姜愿低声说完,再也找不到任何话语,默默地挂断了电话。 严叔放下手机,转身看向不远处落地窗前的男人。 姜伦昌穿着一身中式盘扣褂衫,手里正摩挲着一个相框。 相框里,是一个笑靥如花的温婉女人,眉眼弯弯,像盛着一汪春水。 姜伦昌的眼眶早已泛红,指腹眷恋地划过照片上女人的脸颊,“芸儿,我们的心心今年二十五岁了,你再等等我,我把一切都安排好,就去陪你。” 电话挂断,姜愿握着手机,久久没有动弹。 “呼——”她长舒了一口气。 为宋闻礼流的眼泪,到此为止了。 姜愿拿起吹风机,将湿漉漉的长发吹干。 然后,她从化妆包里找出遮瑕膏,仔细地盖住了眼下的红肿和憔悴。 做完这一切,她重新拿起手机,面无表情地给宋闻礼发了条消息。 【我回宜景市了。等你回来,民政局见。】 将手机扔回包里,她利落地合上行李箱。 酒店走廊冗长安静,姜愿拖着行李箱,径直走向电梯口。 江灼倚在对面的墙上,正低头看着手机,听见动静,他下意识抬眸,视线便落在了姜愿身上。 她似乎没注意到他,只是盯着电梯上不断变化的数字,那张素净的小脸上没什么表情,但周身却萦绕着一股生人勿近的低气压。 江灼本想装作没看见。 可脑海中却鬼使神差地闪过昨晚的画面。 女人双颊绯红,眼尾泛着水光,像一朵被雨水打湿后娇艳欲滴的玫瑰。 而眼前的她,明明化了妆,却依然能看出眼底未褪的红肿和疲惫。 而此刻的破碎感,居然让他产生了该死的保护欲。 江灼太阳穴突突地跳了两下,一股莫名的心烦意乱涌了上来。 他觉得自己大概是疯了。 “叮——” 电梯门开了。 姜愿拉着行李箱正要迈步进去,江灼却先她一步,挡在了她面前。 她抬起头,看到那张英俊却疏离的脸时,瞬间愣住。 怎么又遇见他了? 江灼垂眸看着她,嗓音低沉清冽:“姜小姐,有时间吗,想请你吃个饭。” 第一卷 第14章 她到底在期待什么 姜愿下意识地就想拒绝。 “不了,我……” “我认识你父亲,算是他的朋友。” 江灼的话成功让姜愿把拒绝的言辞咽了回去。 “他跟我说今天是你的生日,让我若是遇见了,代他陪陪你。” 江灼都觉得自己有些离谱,为了请一个女人吃饭,居然到了需要撒谎的地步。 不过,他也不算完全骗她。 他的确是姜伦昌的忘年交,姜伦昌也确实拜托过他,若有机会,多照拂一下他这个唯一的女儿。 只是代他陪你过生日这句,纯属他临时起意,胡编乱造。 姜愿握着行李箱拉杆的手指收紧了些。 江灼目光落在她脸上,即便她用遮瑕膏仔细盖过,他还是注意到了她眼底未消的红肿。 他没戳穿,只是淡淡地侧过身,让开了位置,“当然,实在不想吃也没关系。” 姜愿有些犹豫。 父亲的朋友? 难怪上午在研究室里,他对她那些出格的举动百般包容。 这么一想,一切似乎都合理了。 想到父亲,那份孺慕之情终究占了上风。 她点了点头,声音很轻:“好。” 话音刚落,另一扇电梯门向两侧滑开。 江屿从里面走出来,刚要说话。 可当他看清自己的小叔叔居然破天荒地在跟一个女人说话时,脚步一顿,脸上闪过一丝错愕,瞬间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 江灼却像是没看见他的失态,声线温和地对姜愿说:“行李让他拿着就好。” 江屿震惊的下巴都快惊掉了,愣在原地没有动。 他这位小叔叔可是出了名的不近女色,洁癖严重到之前方圆一米内都不能有异性靠近。 现在不仅跟一个女人说话,还主动照顾,还要他去接她的行李箱? 疯了吧! 他慢半拍的举动,成功引来了江灼的一记眼刀。 江屿瞬间一个激灵,求生欲爆棚,再不敢迟疑,三步并作两步上前,从姜愿手里接过了行李箱,然后迅速摁下电梯的开门键,侧身躬腰,做出一个“请”的姿势。 “姜小姐,您先请。” 姜愿有些不自在,礼貌地说了声:“谢谢”。 两人跟在她的身后,一前一后进了电梯,江灼跟她并肩站着。 可江灼给人的感觉太有距离感,再加上她现在心情糟糕透顶,实在没力气应付任何人,她便一言不发。 而江灼也没有要开口的意思。 上了车,江屿将行李放进后备箱后,坐进了驾驶位置,然后跟江灼汇报。 “江总,蓝海酒店的晚宴老爷子发话了,让您一定要去。” 江屿已经做好了被拒绝的准备,甚至都在想这次要用什么样的借口去敷衍老爷子那边了。 江灼却破天荒地应了一声,“好。” 他说什么?!! 江屿惊讶得差点咬到自己的舌头。 要知道,这种商业宴会,江灼向来是不屑一顾的。 今天怎么……离谱的事这么多?? 江灼语气淡淡:“我要请姜小姐吃饭,安排一下。” “明白!” 江屿心领神会,立刻摸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把蓝海顶层包下来,江总要用。” 姜愿安静地听着两人的对话,只觉得大概是看在父亲的面子上,所以江灼才对自己重视几分。 车内再次陷入沉默。 姜愿靠着车窗,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一路无言。 江屿从后视镜里,按捺不住好奇地打量着这个能让他小叔叔另眼相看的女人。 越看越觉得有几分眼熟,他却一时想不起来在哪见过。 车子平稳地抵达蓝海酒店。 江屿在前面引路,姜愿乖巧地跟在江灼身旁。 就在三人走进贵宾专属电梯的那一刻,正被阮唯挽着手臂走进大厅的宋闻礼突然脚步一顿。 他皱眉盯着那道熟悉的背影,瞳孔骤然紧缩。 “怎么了,闻礼?”阮唯察觉到他的异样,顺着他的视线望去,只看到电梯门缓缓合上。 “我好像……看到姜愿了。”宋闻礼有些不确定。 阮唯嗤笑一声,挽紧了他的胳膊,语气娇嗔:“怎么可能,她不是给你发信息,说回宜景市了吗,而且今天蓝海酒店被江家包场了,没有邀请函谁也进不来,你觉得姜愿能有这么大本事来这吗?” 听她这么一说,宋闻礼觉得有道理,肯定是看错了。 “走吧。”宋闻礼没再多想,揽着阮唯向宴会厅走去。 蓝海酒店顶层。 江灼并未多问她的私事,只在她落座后,打了个响指。 很快,侍者推着一辆餐车进来,上面赫然是一个精致小巧的生日蛋糕,烛光跳跃。 “许个愿吧。”江灼声音低沉。 姜愿沉默着没说话。 因为妈妈的事情,之前的她都不过生日的,直到宋闻礼出现后,她才发现原来也是有人会在意这一天的。 所以对于今天她格外的期待,却没想到…… 她看着那点微弱的火光,心中百感交集,最终只化为一声苦笑。 许愿? 她只愿这场荒唐的婚姻早点结束,只愿宋闻礼,去死。 她闭上眼,吹灭了蜡烛。 包间的门被推开,江屿一脸为难地走了进来,话说得小心翼翼。 “江总,老爷子……老爷子坚持办了出院,已经往这边来了。” 江灼眉心蹙了下。 他心下了然,这场晚宴,不过是老爷子给他安排的一场变相相亲,如今更是亲自坐镇,看来是非要逼他就范了。 江灼目光掠过一旁安静的像个瓷娃娃的姜愿,眸色深了几分。 她是不是……乖过头了? 他站起身,“我过去应付一下,你在这里等我,很快回来。” 姜愿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江灼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这才跟着江屿转身离开。 包间内只剩她一个人了。 姜愿独自坐了几分钟,目光落在那个已经被吹灭蜡烛的蛋糕上。 想到自己的举动,无奈的笑了下。 她居然会跟着他来这。 他是父亲的朋友又如何? 父亲甚至都不愿意见她。 这点施舍般的温暖,就像这蛋糕一样,吃完了,也就没了。 她凭什么要在这里,像一个等待被施舍的宠物一样,等着一个只见过两面的男人回来? 真是荒唐又可悲。 她霍然起身,拉起脚边的行李箱,径直朝门外走去。 刚走出包间,拐过一道铺着厚重地毯的长廊,熟悉的身影便撞入她的视线。 走廊尽头的昏暗角落里,虽然看得不清楚,但她还是认出了那两人。 宋闻礼正将阮唯摁在墙壁上亲吻,他吻得又狠又急。 姜愿脚步倏然钉在原地。 血液仿佛在这一刻凝固,四肢百骸都窜起一股刺骨的寒意。 她静静地看着那个说着“我的命都给你”的男人,现在是如何地在取悦另一个女人。 这四年的付出,果然喂了狗。 她收回目光,面无表情地转身,拉着行李箱,准备从另一个方向离开。 就在此时,江屿的声音自身后响起,“姜小姐!您怎么要走了,请等一下!” 江屿刚上来,一眼便看到准备离开的姜愿。 角落里的两人动作一僵。 宋闻礼松开了阮唯,脸色瞬间白了,猛地转过头朝声音的方向看过去。 第一卷 第15章 江家这是要变天了啊 视线尽头,宋闻礼只捕捉到贵宾电梯门缓缓阖上的最后一道缝隙,以及两道模糊的身影。 “闻礼,你怎么了?”阮唯被他僵硬的反应弄得心头一紧,顺着他的视线望去。 她压下心底的不安,伸手抚上他的胸膛,声音又恢复了那副娇柔的模样。 宋闻礼喉结滚动,声音干涩得厉害,“我好像看到姜愿了。” “你又看到姜愿了?”阮唯声音陡然拔高,瞬间炸毛。 她推开宋闻礼,眼底的柔情退得一干二净,“宋闻礼,你是不是魔怔了?这里是江家包下的场子!她姜愿算个什么东西,能进到这里来?” 她心头那股无名火一下就窜了上来。 他吻着她的时候,居然还在想那个女人! 宋闻礼皱起了眉,但他脑海里还回荡着那一声清晰的“姜小姐”。 “可是,我刚才好像听见有人在喊姜小姐。” “姜小姐?” 阮唯嗤笑一声,双手环胸,“宋闻礼,你是不是忘了这里是什么地方?今晚的主家姓什么?” 她伸出手指,不耐烦地点了点他的胸口,“这里是江家的地盘!江家有两位正儿八经的千金大小姐,难道全天下就你家那位才配叫姜小姐吗?” 宋闻礼这才反应过来。 他怎么就钻了牛角尖,忘了这一茬。 阮唯说得对,姜愿根本不可能出现在这里。 她刚刚才给他发了信息,说要回宜景市,怎么可能转眼就出现在江家的宴会上。 肯定是自己太敏感,看错了,也听错了。 想到这里,宋闻礼紧绷的神经松懈下来,语气不自觉软了下来,耐心哄道:“好了,别生气,我家哪来的什么姜小姐,我家只有一位阮小姐,你才是唯一。” 他伸手揽住她的肩膀,将人轻轻带进怀里,“刚才是我太紧张了,想多了,别生气了好不好。” 阮唯这才勉强收敛怒意,却还是撇嘴不依,“你要是真只认我,就不会老把那个女人挂在嘴边。” 但她眼底那点得意怎么也藏不住。 宋闻礼低头凝视着她,他压下心里的烦躁,转移了话题,“以后别再胡闹了,不许再跟那些男人乱说话,更不要动手动脚。” “怎么?”阮唯挑眉,笑容浮上唇角,“吃醋啦?” 刚才她故意和之前合作过的一个男人多说了几句话,还顺道帮人家理了理领带。 宋闻礼看到的时候,立马就黑了脸。 她喜欢宋闻礼这样为她吃醋的样子。 宋闻礼眸色沉下来,喉结微动,一只手扣住她的腰,将人拉近。 他低头贴近她耳侧,“以后不需要用这种方式来向我确认,唯唯,我只爱你,这一点,从来没变过。” 阮唯仰起脸,对上他冷峻的眉眼,却没有丝毫畏惧,只觉得心里泛起甜。 宋闻礼向来克制,却唯独在面对她时,藏不住占有欲,总是失控。 而她很享受这种感觉。 阮唯终于彻底满意了,靠进他怀里,小声呢喃:“我爱你,闻礼。” 宋闻礼将人搂得更紧些,“我也爱你。” 他努力让自己的注意力回到怀中的女人身上,可那股莫名的不安仍旧缠绕不去。 电梯门应声滑开。 姜愿面无表情地走了出来,那张精致的脸上像是覆了一层寒霜,连带着周遭的空气都冷了几分。 她径直朝着酒店大门的方向走去。 江屿低头处理着工作,抬头发现姜愿已经走了,他立马追了上去。 “姜小姐,请留步!” 他张开手臂,却又不敢真的拦住她的去路,只能虚虚地挡在她面前。 姜愿停下脚步,“还有事吗?” 江屿急的额头都快冒汗了。 他要是就这么把人放走了,回头他小叔叔不得扒了他的皮? “您能不能再等一等,江总那边马上就忙完了。” “不了。”姜愿干脆利落地拒绝,“我订的机票快到点了,现在得去机场了。” 她微微颔首,算是道别,“就不打扰江总了。” 江灼是父亲的朋友,但不是她的。 说完,她便要绕过江屿离开。 这下江屿是真急了,也顾不上什么分寸,脱口而出:“十分钟!姜小姐,就再等十分钟!我马上安排私人飞机,到时候送您回去,保证误不了您的事!” “不必这么麻烦。”她淡淡地开口,“你们的好意我心领了。” “今晚谢谢你们的招待,我先走了,再见。” 话音落下的瞬间,她再也没有丝毫停留,径直从江屿身边擦过。 江屿懊恼地抓了抓头发,立刻掏出手机,拨通了江灼的电话。 “小叔叔,那位姜小姐,人……刚走了,我……”江屿越说越心虚。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 江屿大气都不敢出。 “知道了。”江灼似乎并不意外,只沉声道,“她想走,就让她走吧,你亲自去送,务必把人平安送到机场。” 江屿愣了下。 耶? 他小叔叔居然没生气?!! “好、好……”挂断电话,江屿还有些愣神。 那边语气听似平静,却比直接发火更让他心惊肉跳。 但此刻他确认了,这位姜小姐,在他小叔叔心里的分量,恐怕远超他的想象。 他不敢再耽搁,赶忙追了出去。 “姜小姐,江总让我送您去机场!” 姜愿脚步微顿,侧过头,看着追上来的江屿。 江屿满是讨好,“姜小姐,你要是再拒绝我,我回去真交不了差了。” 沉默了片刻,她轻应了一声,“那就麻烦了。” 车内,气氛安静得有些过分。 江屿从后视镜里,悄悄打量着后座的女人。 窗外光影飞速掠过,在她脸上切割出明暗交替的瞬间,灯光勾勒出她挺直的鼻梁,那张脸的轮廓精致得像是出自上帝最偏心的手笔,冷白的肌肤在昏暗中泛着一层玉质的光,美得不似凡人。 江屿自认见过的美人如过江之鲫,名媛圈里争奇斗艳,个个都像温室里被精心伺候的玫瑰,娇艳,却也千篇一律。 但后座这位,却截然不同。 她身上有一种说不出的破碎感,像一件顶级的瓷器被打碎后,即便片片锋利,依旧掩不住骨子里的珍贵。 能被他小叔叔看上的,又怎么会是池中物。 抵达机场贵宾通道,江屿殷勤地替她取下后备箱的行李。 他看着眼前这个过分安静的女人,犹豫再三,还是忍不住多说了一句:“姜小姐,注意安全,到了之后如果方便,可以给江总报个平安。” 这后半句,纯粹是他自作主张。 姜愿终于有了些反应,她接过行李箱的拉杆,对他微微颔首,算是道谢:“谢谢。” 江屿看着她拉着行李箱,走进航站楼,这才给江灼发了条消息。 【小叔叔人已经平安送到了。】 那边很快回了句。 【车库里去挑一辆自己喜欢的。】 江屿拿着手机,反复确认了好几遍发信人,然后倒吸一口凉气。 他上次谈成一个几十亿的跨国项目,得到的奖励也不过就是一句“干得不错”。 现在只是把这位姜小姐平安送到了机场而已,却能去他车库里挑车?! 江屿实在忍不住低声吐槽了一句:“我去……江家这是要变天了啊!” 第一卷 第16章 隔了二十五年的温暖怀抱 机场大厅里人声鼎沸,姜愿找了个角落坐下。 她低头看了一眼手机,距离登机还有半个小时。 也好,就让这一切,都在今晚画上句号。 半个小时后,电子提示音响起,提醒飞往宜景市的旅客开始登机。 姜愿站起身,拉着行李箱,面无表情地朝着登机口的方向走去。 就在她即将汇入安检队伍时,身后突然传来了宋闻礼的声音。 “阿愿!” 姜愿的脊背瞬间僵直,深吸了口气,才缓缓地转过身。 视线穿过攒动的人群,最终定格在不远处那个气喘吁吁的男人身上。 宋闻礼喘着粗气,脸上布满薄汗。 他三步并作两步冲到她面前。 “阿愿,别走。”他一把攥住姜愿的手腕。 看到她孤身一人拉着行李箱,宋闻礼那颗悬了一路的心,终于落回了实处。 还好,还好她只是闹脾气要回宜景市。 还好,刚才在酒店看到的那一幕,真的是自己想多了。 “阿愿,别生气了。”他试图去拉她手里的行李箱,“在一起四年,我们从来没有这样吵过架,你今天做的这些事,真的让我很难过。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担心?” 看着他这般“深情”,姜愿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刺了一下,一股酸涩瞬间从心底涌了上来。 她脑海里不受控制地闪过走廊里那一幕。 他与阮唯吻得那样动情,那样难舍难分。 他抱着别的女人温存缠绵的时候,又何曾想过她会不会难过? 现在这副深情款款,痛心疾首的模样,又是演给谁看? 姜愿忽然觉得一阵反胃。 她用力挣开他的手,眼底的最后的温度也退得干干净净。 “宋闻礼,”她轻轻开口,轻笑了一声,“你真的挺没意思的。” 宋闻礼平复了一下气息,开口:“姜愿,我找到你外婆了。” 他……刚说什么? 姜愿大脑一片空白,僵在原地。 整个世界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 她是由她姑姑抚养长大的,但是她的姑姑对她并不好,关于自己的家庭她唯一知道的就是,她的出生导致了母亲的死亡,所以父亲恨她。 小的时候,她也曾问过关于外婆的事,但每次姑姑都说那是跟她妈一样不知好歹的女人,早就不知道死在了哪个犄角旮旯。 从小寄人篱下,看尽姑姑姑父的脸色,将表哥不要的旧东西当成宝,她比任何人都渴望来自家人的爱。 亲情的缺失,让她的心始终像空了一块。 可现在…… “你……说什么?”姜愿声音有些抖。 看着她的反应,宋闻礼知道自己赌对了。 宋闻礼松了口气,“阿愿,外婆她很想你,这些年,她也一直在找你,跟我一起去见她一面好吗?” 姜愿不敢再相信他的话。 可万一呢…… 万一他说的是真的呢…… 许久的沉默后,机场的广播再次响起,催促着最后的旅客登机。 姜愿压下了翻涌的情绪,“好。” 从机场到酒店的路上,姜愿握在一起的手一直在抖,宋闻礼贴心地拍了拍她。 姜愿整个人都有些恍惚,甚至忘了躲开他的碰触。 推开房门,客厅里,满头银发、身形清瘦的老人正端坐在沙发上,听到动静,局促地站了起来。 在看清那张脸的瞬间,姜愿的脚步陡然停在了原地。 岁月在那张脸上刻下了深深的沟壑,可那双眼睛,分明就是她看过无数遍的,妈妈照片上的模样。 只是一眼她就知道这是她的外婆。 “阿愿,这位就是你的外婆,刘蓉。”宋闻礼轻轻地推了一下她,“过去吧。” 老人眼睛里瞬间蓄满了泪水,她颤抖着伸出手,“是……是愿愿吗?我的……好孩子……” 姜愿走了过去,感觉一切都是那么的不真实。 “外婆……”她轻轻唤了一声,眼泪便再也忍不住,夺眶而出。 “哎,哎!”刘蓉哭得泣不成声,用力抱住了她,仿佛要将这二十多年的思念全都发泄出来。 宋闻礼站在一旁,叹了口气,“阿愿,这些年,外婆一直住在疗养院里,日子过得很苦。当初你妈妈为了你爸爸,几乎是抛弃了整个家,这才让外婆晚年如此凄凉。” 不,不是妈妈的错,是她的错。 因为她的出生,妈妈死了,外婆也才因此孤苦伶仃。 巨大的愧疚感淹没了她。 刘蓉却用力地摇着头,泪眼婆娑地看着她:“不怪你妈妈,不怪她……她只是太爱了……我从没怪过她。我以为这辈子都见不到你了,没想到……没想到临死之前,还能再见你一面,我死也瞑目了。” “外婆,您别这么说!”姜愿的心疼得快要碎了。 刘蓉拉着姜愿的手,絮絮叨叨地讲了许多关于妈妈的事。 “你妈妈啊,小时候最爱吃桂花糖糕,每次都吃得满嘴都是。” “她胆子小,却敢爬上院里最高的那棵树把小鸟送回家,不敢下来却还是冲我傻笑。” “她说,以后有了女儿,一定要叫‘愿’,得偿所愿的愿……” 那些只存在于别人口中零碎的片段,此刻终于被拼凑成了一个鲜活的、爱笑的、会为了爱奋不顾身的,名为“妈妈”的形象。 姜愿听得入了迷,不知不觉间,竟靠在刘蓉的怀里睡去了。 她十分贪恋这个隔了二十五年的温暖怀抱。 夜渐渐深了。 确认姜愿已经睡熟,呼吸平稳,刘蓉才小心翼翼地将她的头挪到柔软的抱枕上,轻手轻脚地站了起来。 她走出了房间,关上门。 然后走到了套房另一侧的卧室门口,轻轻敲了敲门。 推开门,宋闻礼站在里面。 刘蓉闪身进去,立刻反锁了房门。 “她睡着了。”刘蓉立马得意地邀功,“宋先生,我演得还行吧?” 宋闻礼靠在窗边,指间夹着一根烟,烟雾缭绕中,他那张英俊的脸显得格外冷漠。 他不屑地勾了勾唇角,眼底没有半分温度。 “好好演,我不会亏待你的,你儿子的债务你很快就能还清。” 第一卷 第17章 要不我们留在江无市 刘蓉连连点头,随即笑容更加谄媚,小心翼翼地试探道:“宋先生您放心,拿钱办事,我懂规矩。只是这姜小姐看着挺精明的,万一哪里露了马脚……” 宋闻礼脸上的不屑更甚,掐灭了烟,缓缓吐出最后一口烟圈,讥诮地勾起唇角,“你以为她为什么会信?” “她当然不傻,但是她太缺爱了。一个从小被父亲抛弃,被亲戚嫌恶的人,你现在突然丢给她一个至亲,那就是她的救命稻草。她只会死死抓住,根本没脑子去想,这根稻草是不是真能救她的命。” 这盘棋,从半年前他决定要来江无市定居时,就已经开始了。 半年前,他得知阮唯在国外悄悄为他生下了一个女儿。 那一刻,他欣喜若狂,恨不得立刻将她们母女接到身边。 可阮唯如今已是寰宇集团的核心技术骨干,是业界冉冉升起的新星,他怎么舍得让她为了自己,放弃她热爱的事业和万丈前程。 唯一的办法,就是他来江无市。 阮唯用公司的最新技术,根据姜愿母亲那张老照片,推演出了外婆二十多年后的相貌。 他们拿着那张合成图,筛选了上千人,才找到了刘蓉,然后又给她做了整容手术调整。 宋闻礼看着她,“放心吧,只要看着你这张脸,姜愿就一定会信的。” 刘蓉听到这里,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脸。 这张脸,是经历了数次手术才换来的。 她忍不住吹捧道:“还是宋先生和阮小姐有魄力,这手笔,真是天衣无缝。” 宋闻礼冷笑一声。 说起来,他还要感谢姜愿那个对她毫不过问的父亲,姜愿现在根本无从求证这个外婆的真假。 家人是她这辈子最大的心结,也是她最致命的弱点。 “记住,”宋闻礼最后警告道,“从现在开始,你就是刘蓉,一个孤苦伶仃,思念外孙女的可怜老人,现在回去陪着你的外孙女。” 刘蓉赶紧应道:“是是是。” 然后退出了房间。 手机屏幕亮起,是阮唯发来的消息。 【怎么样?】 宋闻礼指尖轻点。 【她信了。】 【我会尽快找机会,跟她提在江无定居的事。】 阮唯很快回他。 【好,你早点休息,晚安,爱你。】 轻轻吻了一下怀里熟睡的女儿,阮唯依旧毫无睡意。 只要一想到宋闻礼的身边还有另外一个,她就难以咽下这口气。 只要宋闻礼一天不离婚,她就一天无法心安。 翌日。 姜愿睁开眼,还有些恍惚。 直到宋闻礼推门而入,她立即清醒了,脸上的表情也冷了下来。 宋闻礼似乎并未察觉她的冷淡,“醒了?外婆心疼你,特地去借了酒店的后厨,说要亲手给你做顿早饭。” 一句话瞬间击中了姜愿心中最柔软的地方。 姜愿没回他,宋闻礼也不生气,坐到了她的床边,用手将她的碎发拨到耳后。 指腹触碰到她皮肤的瞬间,他的眼神飞快地闪过一丝厌烦,但随即又被深情所覆盖。 “喜欢我送你的生日礼物吗?” 姜愿下意识地咬了下嘴唇,微微撇过头去。 宋闻礼为她找到了外婆,说不感动是假的,可是一想到他的背叛,她心口那道坎,愈发深不见底,根本过不去。 正当她心绪翻涌时,刘蓉端着一个餐盘走了进来,脸上带着些许疲惫,但笑容慈爱,“愿愿醒了,快来,外婆给你熬了粥,你尝尝合不合胃口。” 姜愿连忙起身,接过餐盘,眼眶发热:“外婆,您怎么不多睡会儿,我早饭随便吃点就行了。” “那怎么行,我的愿愿啊,每一顿饭都要好好吃,身体健健康康的,这样我才放心。”刘蓉笑着拍了拍她的手,随即却又蹙起眉,手不自觉地按了按太阳穴。 姜愿紧张起来,“外婆,你怎么了?” “老毛病犯了,头有点疼,没事。”刘蓉呼了口气。 姜愿心立刻揪了起来,满脸担忧:“要不要紧,我还是陪您去医院看看吧?” “不用不用,”刘蓉连忙摆手,脸上的笑容更显慈祥,“老毛病了,我回去躺会儿就好。你快趁热吃,只要你好好的,外婆就安心了。” 说完,她转身朝门口走去,姜愿想起身送,宋闻礼却拦住了她。 “别去了,让外婆自己歇着吧,我有点事想跟你说。” 姜愿眉头皱起,“什么事?” “这几年,外婆的身体越来越差了。” 宋闻礼声音越发温柔,“阿愿,外婆等了你二十多年,剩下的日子不多了,我也不希望你留下无法弥补的遗憾。” 姜愿神情变了变,宋闻礼知道她把他的话听进去了。 他牵起她的手,放在自己的掌心,“要不我们留在江无市多陪陪她吧。” 留在江无市? 姜愿抬起眼,有些不解。 “为什么不能带外婆回宜景?” 宋闻礼却丝毫不慌,“你以为我没想过吗,外婆在这里生活了一辈子,故土难离,而且医生说,外婆患有轻微的老年痴呆,不然,我早就带她去见你了。” 他眼底满是“为你付出却不被理解”的苦涩。 姜愿心里咯噔了一下。 见她不语,宋闻礼舔了下嘴唇继续说:“医生说熟悉的环境对她至关重要,任何一点刺激,都可能会让她的记忆迅速衰退,甚至彻底忘了你。” “这半年来,我费了多少功夫,才让她稳定到现在这个状态,能清醒地认出你,记得过去的事。” 他盯着她的眼睛,满是真诚:“阿愿,我不是非要留在这不可,我是在帮你留住她,我不想你难过。” 如果外婆真的病了,如果离开熟悉的环境会让她忘了自己…… 那她怎么敢带她走? 她怎么能那么自私? 姜愿浑身的力气仿佛都被抽空了,她愣愣地将自己的手抽了出来。 宋闻礼知道,他的话起作用了。 他悄然后退一步,拉开了两人之间的距离。 “你好好想想吧,决定权在你手上。”他抬手看了看腕表,“我约了合作方,先走了。” 姜愿心里乱成一团麻。 这一切发生得太快,太巧了。 在她提出离婚的节骨眼上,消失了二十多年的外婆突然出现。 在她决绝地要离开这座城市时,外婆又恰好得了不能远行的病。 她心里有个声音提醒她不对劲。 可万一是真的…… 许久之后,姜愿赤着脚下床,地板的凉意顺着脚底蔓延至心脏。 她走到刘蓉的房门前,将门轻轻推开一道缝隙。 房间里拉着窗帘,光线昏暗。 刘蓉侧躺在床上,呼吸均匀,似乎已经睡熟了。 看着那张跟妈妈照片有八分相似的脸,姜愿的心狠狠一揪。 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姜愿怕吵醒刘蓉,连忙退后几步,拿出手机。 屏幕上跳动着一串陌生的江无市号码。 她迟疑地划开接听键,“喂,你好?” 电话那头立刻传来男人的声音:“姜博士你好,我是昨天接待过你的,江无市植物园的林园长。” 姜愿微微一愣,“林园长,有事吗?” 林园长看了眼不远处翘着二郎腿坐着的江屿:“姜博士,是这样的,昨天您指点我们调整了环境参数后,我们连夜观察,今天凌晨,植株居然真的有新芽冒出了。 “但是现在我们又遇到了一个新问题,我们这边几个老专家研究了半天都没有头绪,怕处理不好,会前功尽弃啊!” “所以想问问您,不知道您什么时候有时间,能不能再过来帮我们瞧瞧?” 第一卷 第18章 越没本事的男人架子就越大 姜愿下意识咬着嘴唇。 明天爸爸就要从国外回来了,无论如何,她都得回去宜景市,也不知道要多久才能再过来。 虽然外婆在这,但是宜景市那边还有很多事她没处理好,而且她也不知道爸爸找她是为了什么事。 思索了一番,她轻轻吸了口气,对着电话那头说:“林园长,这样吧,今天下午我过去一趟,可以吗?” “可以可以,当然可以。”林园长如蒙大赦,连声道谢,“那我们下午在植物园恭候您大驾,太感谢您了姜博士!” 电话挂断,林园长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他恭敬地转身,看向江屿,“小江助理,事情办妥了,姜博士下午就过来。” 江屿“嗯”了一声,指尖在膝盖上不紧不慢地轻点着。 昨晚他回去老宅,把他小叔叔破天荒地对一个女人上了心的事,给家里人说了,老爷子当即拍板,下达指令。 江家上下,必须齐心协力,帮江灼把这位姜小姐拿下。 老爷子更是直接让他抓紧时间去调查一下。 调查? 开玩笑!他哪敢明目张胆地查!! 万一被那个活阎王知道他转头就被他卖了,接下来他就别想有好日子过了! 好在他想到,江灼昨天坐在车上莫名问了的那个关于生理性喜欢的问题。 灵机一动,他顺藤摸瓜找来植物园,一问,果然如此。 甚至从林园长口中听到了更惊悚的事。 那个让江无市上下闻风丧胆的男人,竟然被人当成研究员使唤,结果他不仅没生气,事后还评价说很有趣。 听到“有趣”两个字时,江屿差点以为末日降临,他小叔叔被人夺舍了。 看来他没猜错,他小叔叔这次是真栽了。 幸好昨天有研究员留下了姜愿的联系方式,这才立马就约到姜愿了。 不过,他倒是没想到,她昨晚那么着急去机场,结果却没走。 江屿缓缓站起身,双眼微微眯起。 姜愿这边妥了。 接下来,就该想想怎么把他小叔叔,也“请”过来了。 - 姜愿挂断电话,转身回了客厅。 在沙发上不安的坐了近一个小时,担心得怎么也静不下来,直到刘蓉醒来从房间走出来,她急切开口:“外婆,你感觉好点了吗?” 刘蓉点点头,“好多了。” 姜愿这才稍稍放心:“外婆,正好快十二点了,我带你出去吃午饭吧。” 刘蓉一听,脸上立刻堆满了笑,“好啊,听愿愿的,咱们出去逛逛。” 两人打车到了江无市最大的环球购物中心。 刚踏入,姜愿就看到了宋闻礼。 他站在不远处,似乎在等人。 看到姜愿和刘蓉时,他脸上闪过一瞬的错愕。 碍于外婆在,姜愿并不想理会那两人,正准备扶着刘蓉往另一边走。 宋闻礼却朝两人走了过来,“阿愿,你们怎么来了? 像是心虚,他又下意识多解释了一句:“我约了客户在这边吃饭,没想到这么巧。” 姜愿还没来得及开口,眼角的余光就瞥到了一家高端母婴玩具店。 店门口,阮唯正牵着小家伙走出来,小家伙怀里抱着一个几乎和她等身高的毛绒兔子。 约了客户? 呵。 姜愿已经懒得去拆穿这个拙劣到可笑的谎言。 阮唯显然也注意到了她,脚步顿了一下,随即脸上浮现出了笑容。 她直直地对上姜愿的视线,那双漂亮的眼睛里,盛满了赤裸裸的挑衅。 姜愿装作没看见,轻轻蹙起了眉,脚下微一踉跄,手扶住了宋闻礼的手臂。 宋闻礼下意识地伸手揽住她,“怎么了?” 姜愿抬起眼,那双总是清冷如水的杏眼里,此刻不见半分怒意。 她看着他,声音又轻又软,“我脚好疼,今天这双鞋,不知道怎么了,突然磨得我脚疼死了。” 宋闻礼没多想,立刻扶稳了姜愿,“我带你去旁边坐。” 商场中庭摆放着供人休憩的沙发座,他半扶半抱着姜愿过去,不顾来往人群的目光,径直在她面前蹲下身。 骨节分明的手指握住她纤细的脚踝,小心翼翼地将那只惹祸的高跟鞋脱了下来。 他掌心的温度滚烫,姜愿指尖微蜷,忍着恶心。 宋闻礼垂着眼,看到她白皙的脚背果然被磨出了红痕,眉心拧得更紧。 他指腹带着薄茧,力道适中地按揉着她泛红的肌肤,嗓音低沉:“还疼吗?” 这副温柔体贴的模样,引得路过的一对小情侣艳羡的窃窃私语。 “你看人家男朋友,也太好了吧!” 阮唯攥着女儿的手,怒火瞬间涌了上来。 可她不能过去。 她现在冲过去,只会坐实自己见不得光的身份,把宋闻礼推得更远。 姜愿慢悠悠地抬起眼,目光在空中与阮唯撞了个正着。 她弯了弯唇角,又转向宋闻礼,语气里带点惊讶:“闻礼,你看那边,那不是阮总监吗?” 宋闻礼给她揉脚的动作倏然一僵。 姜愿仿佛毫无察觉,继续用那又轻又软的语调说下去,“真巧啊,没想到阮总监都结婚有孩子了,她女儿真可爱。” “不过,她老公也太不负责了吧,阮总监手里提了那么多东西,还要带孩子,居然也不知道过来接一下。” 宋闻礼脸色瞬间变得难看起来。 姜愿却当没看见,“果然啊,越没本事的男人架子就越大,你说是对吧闻礼,不像你,就算是在大庭广众之下给我揉脚也不会觉得丢人。” 他抬起头,对上姜愿那双清澈见底的杏眼,喉结滚动了一下,正想说些什么。 姜愿却又开了口:“闻礼,你说阮总监看到你对我这么好,她会不会在心里对比,回去就生她老公的气啊?” 她双眼含笑,真诚得看不出有半分故意找事的模样。 宋闻礼只觉得一股无名火从心底窜起,烧得他烦躁不堪。 他松开姜愿的脚,沉着脸站起身,“我看你脚疼得厉害,别逛了,我让司机送你回酒店休息,一直走路会更疼的。” 这就受不了要赶她走了? 姜愿心中冷笑一声,面上却依旧是那副柔软无害的样子。 她仰起脸,定定地看着他,故作意外:“闻礼,你约的客户,不会这么巧,又是阮总监吧?” 第一卷 第19章 没有撤退可言了 宋闻礼脸色瞬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几乎是咬着牙根,从喉咙里挤出几个字:“你胡说什么,我跟阮总监是合作伙伴,但我又不是只有她一个合作伙伴,今天约的不是她,你别乱想了。” 看着他这副着急撇清关系的样子,姜愿满是不屑。 眼见着宋闻礼的脸色越来越难看,一旁的刘蓉忽然“哎哟”一声,手抚上了额头,脸上露出痛苦的神色,“我这头……怎么又疼起来了……愿愿,外婆不舒服,我们回去吧。” 姜愿立刻收起了所有情绪,急切地扶住她,“外婆,你怎么了,是不是老毛病又犯了?” 宋闻礼也像是找到了台阶,紧绷的脸色缓和下来,立刻上前一步,关切道:“我让司机送你和阿愿回去。” 姜愿心中冷笑,面上却只剩担忧。 “不用了,”她疏离地推开宋闻礼伸过来的手,“我自己送外婆回去就行。” 说完,便扶着刘蓉,头也不回地朝商场外走去。 两人打车回了酒店。 刚进套房,门铃就响了。 服务员推着餐车,将几道精致的菜肴送了进来。 “宋太太,这是宋总特意吩咐厨房为您和老夫人准备的特质午餐,都是清淡养胃的。” 又是这种无关痛痒的弥补。 姜愿已经懒得再生出任何情绪,她只是平静地点了点头,“知道了,谢谢。” 打发走服务员,她扶着刘蓉在餐桌边坐下,“外婆,先吃饭吧,吃完好好睡一觉。” 刘蓉看着她波澜不惊的脸,松了口气,也没再多说什么。 饭后,姜愿安顿好刘蓉,看了眼时间,开口道:“外婆,你好好休息,我下午有点事必须得出去一趟,很快就回来。” 刘蓉立刻警觉起来:“去哪儿啊?” “去一趟植物园。”姜愿说得轻描淡写。 听到植物园三个字,刘蓉点了点头,“去吧去吧,早点回来。” 姜愿应了一声,转身进了房间换衣服。 客厅里,刘蓉看着她关上的房门,悄悄拿起了手机,快速地给宋闻礼发了条消息。 【江总,她下午要去植物园。】 - 餐厅里。 阮唯心情也不好,看着宋闻礼阴沉的脸,更是小心翼翼地不敢触他霉头。 就在这时,宋闻礼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他拿起来一看,是刘蓉发来的消息,眉头瞬间拧起。 植物园? 她又去搞那些没用的花花草草。 一股烦闷涌上心头,他觉得姜愿简直不可理喻,放着正经事不做,整天沉迷在那些毫无价值杂草里。 恰在此时,阮唯的手机响了。 她接起电话,是公司打来的,似乎遇到了什么紧急问题,她压低声音和对面交涉着,眉头紧锁。 电话一时半会儿挂不了,小家伙却闹着要吃饭。 阮唯分身乏术,索性将手里的儿童餐勺递给了宋闻礼,拜托他。 “闻礼,帮我喂一下芙芙。” 宋闻礼看着阮唯递过来的小勺子,自然地伸手接过,顺势朝旁边的小家伙招了招手,“芙芙,到爸爸这来。” 芙芙很听话,立刻迈着小短腿跑到宋闻礼身边,乖巧地爬上他旁边的椅子。 “爸爸,芙芙次饭饭!” 宋闻礼舀了一勺蒸蛋,细心地吹了吹,才送到芙芙嘴边。 阮唯已经完全进入了工作状态。 她一手拿着手机,另一只手的手指无意识地在桌面上敲击着,语速极快,气场全开:“这个算法模型的冗余度太高,两个小时内必须优化。” “让技术部立刻重新进行测试,我晚上九点前要看到最终数据……对,就按照我说的,不允许有任何偏差,这关系到我们下一轮的成败。” 电话里似乎还在解释什么,阮唯的眉头一蹙,斩钉截铁地打断:“我不管过程,我只看结果。” 宋闻礼一边喂着芙芙,一边侧耳听着。 他听着阮唯口中那些代表着未来与财富的专业术语,脑海里不由自主地浮现出姜愿成天守着一堆杂草的画面。 宋闻礼的心再一次偏向了阮唯那一边。 阮唯挂了电话,长长地舒了一口气,端起水杯喝了一口,这才注意到宋闻礼几乎是目不转睛地盯着自己。 “怎么了,这么看着我。” 宋闻礼笑笑,“没什么,就是忽然觉得,这才是过日子。” 有势均力敌的伴侣,有聪明可爱的孩子,有共同奋斗的事业。 这才是他宋闻礼想要的生活。 阮唯脸上瞬间漾开一抹动人的红晕。 这句没头没尾的话,却比任何直白的情话都更能让她心动。 欣喜过后,她眼波流转,故作不经意地提起:“是吗,刚才宋总当着那么多人的面,亲自蹲下给宋太太揉脚,那场面啊,啧,真是任谁看了都羡慕不已。” 宋闻礼闻言,知道她吃醋了,笑意更深了。 “那不过是做给外人看的戏,你还当真了?” 他身子微微前倾,凑近阮唯,压着声音,“我看你今天身体应该也很不舒服,晚上回去,我好好给你揉揉?” 阮唯自然听懂了他话里的意思,娇嗔地瞪了一眼,余光瞥了瞥正在专心吃东西的女儿,“芙芙还在呢!” - 江氏集团顶层。 江屿站在门外,手抬起又放下,反复了三四次,额角已经渗出了细密的冷汗。 一想到自己即将要做的事情,江屿就觉得双腿发软。 可一想到那诱人的条件,他又生生把那份恐惧压了下去。 富贵险中求! 他心一横,咬紧牙关,叩响了门。 然后推门走了进去,只见江灼正埋首于堆积如山的文件中。 整个办公室的气压低得骇人。 江屿小心翼翼地走到办公桌前,喉咙发干,艰难地挤出几个字:“小叔叔,我……我有事要跟你说。” 江灼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只从薄唇里吐出三个字。 “跪下说。” 江屿脑子嗡的一声,整个人都懵了,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啊?跪下? 他还没反应过来,江灼却冷着脸,抬眸看了他一眼。 “跪下。” 江屿一个激灵,膝盖一软,根本来不及思考,身体已经先于大脑做出了反应,直挺挺地跪了下去。 他心里叫苦不迭。 这该死的刻在他骨子里的,对这位家族绝对掌权者的本能臣服! 膝盖骨撞击地面的瞬间,让江屿疼得龇牙,可他连一丝声音都不敢发出。 这下,他心里那点为股份壮起来的胆子,瞬间被抽得一干二净。 江灼继续着手里的工作,“说。” 但是都已经迈出这一步了,没有撤退可言了! 江屿直接豁出去了,硬着头皮道:“植物园那边出了点事,需要你现在过去处理一下。” 说完这句谎话,他便死死地垂下头,等待着即将到来的狂风暴雨。 他敢冒着被江灼扒掉一层皮的风险来骗他,全是因为老爷子昨天当着江家所有人的许诺。 谁能让江灼在今年内结婚,江氏集团百分之十的股份,就归谁! 为了这泼天的富贵,死就死吧! 江灼手里的笔顿了一下,却答非所问:“她去了?” 第一卷 第20章 他是来跟她算账的? 江屿心脏差点骤停。 他……他知道? 他竟然知道自己把姜愿引去植物园的事! 瞬间江屿那点为股份壮起来的胆子,消失得荡然无存。 果然,在江灼面前耍心眼,简直是关公面前耍大刀,自寻死路! 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的衬衫,江屿赶紧认错,“小……小叔叔,我错了!我不该自作主张,我……” 江灼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眸里,裹挟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她去了吗。” 江屿吓得一个激灵,咽了下口水,小鸡啄米似的疯狂点头:“去……去了!按时间算,这会儿应该快到了!” 江灼视线重新落回文件上,“知道了,出去吧。” 耶?这、这就没了?? 江屿如蒙大赦,丝毫不敢耽搁,手脚并用地从地上爬起来。 他不敢多说一个字,躬着身子,小心翼翼地一步步退了出去。 站在门外,江屿喘了口大气,摊开手掌,这才发现,自己整个手心,早已被冷汗濡湿。 办公室里。 江灼手中那支价值不菲的钢笔,笔尖悬在文件上空,久久没有落下。 一滴浓黑的墨水从笔尖滴落,在洁白的文件上晕开一个刺眼的小点,如同他此刻的心绪,再也无法平静。 他脑海里,不受控制地浮现出昨天那个女人的样子。 她就那么安安静静地坐在那里,低着头,乖得不可思议。 一个荒唐又阴暗的念头,毫无征兆地从心底最深处滋生,并且疯狂蔓延。 他忽然,很想——欺负她。 这个念头如同一株破土而出的黑色藤蔓,瞬间缠紧了江灼的心脏,让他呼吸一窒。 荒唐! 他到底在想什么? 江灼眉心紧蹙,试图将那不受控制的念头强行压下。 她已经结婚了,那一晚,不过是一场阴差阳错的错误。 而且看她的样子,甚至根本不知道那晚的人是自己。 他闭上眼,指节因为用力捏着钢笔而微微泛白,试图将那张安静乖巧的脸从脑海中驱逐出去。 他现在唯一该做的,是永远保守住这个秘密,离她远远的,不去打扰她平静的生活。 理智一遍遍地在脑海中叫嚣着。 可是—— 门锁转动的声音让江屿浑身一僵,心瞬间又提到了嗓子眼,几乎是本能地站直了身体,头垂得更低。 江灼径直从他身边走过,带着一阵冷冽的风。 “去植物园。” 什、什么……? 江屿再次僵在原地,几乎以为自己出现了幻听。 他小叔叔……要去植物园? 明知道是故意引诱,他居然还要去! 啧啧啧,这位姜小姐还真是不得了啊! 看着江灼已经走出一段距离的背影,他不敢再有迟疑,连忙应声:“好的,江总!” 说完,立刻小跑着跟了上去。 - 江无生态保护植物园。 熟悉的草木清香夹杂着湿润的泥土气息扑面而来,本该让人心旷神怡,姜愿的心头却莫名盘踞着一丝挥之不去的烦躁。 她刚下车,林园长就殷勤地带了一群人迎了上来,脸上堆满了笑意。 这阵仗,比她第一次的时候还要夸张,热情得有些过头。 姜愿压下心底的异样,礼貌地笑了笑:“林园长,这次是出了问题?” “姜博士,你大老远跑一趟,辛苦了辛苦了!”林园长一边说着,一边引着她往另一个方向走,“来来来,先到会客室喝杯茶,歇歇脚!不着急,事情不着急!” 会客室? 姜愿的脚步蓦地顿住,脸上最后一丝客气的笑意也敛了去。 事情不着急? 如果不着急,他又何必在电话里说得那么严重,催着她马上过来? 脑子里隐约有了猜测。 她是不是被骗了? 姜愿眼神冷了下来,声音也淡了三分:“林园长,既然事情不着急,那我就不打扰了,我外婆还在酒店等我。” 说完,她转身就要走。 这一刻,她甚至懒得去追究到底是谁在背后搞鬼。 “哎!别啊!姜博士!” 林园长见她要走,急得额头都冒了汗,拦在她面前,语无伦次地改口:“急!怎么不急!急得很!十万火急!” 看着他前后矛盾的滑稽模样,姜愿心中那点猜测彻底成了实锤。 她瞧着他,不发一言,等着他的下文。 林园长的老脸涨得通红,结结巴巴地解释:“我……我这不是看你辛苦,想让你先歇歇嘛!走走走,我们现在就去研究室,边走边说,边走边说!” 他几乎是半推半请地将姜愿引向了研究室的方向。 姜愿按下心头翻涌的不悦,跟在林园长的身后。 林园长在前面引路,身子却不自觉地微微侧着,像是防贼一样防着身后的姜愿。 他偷偷摸出手机。 【小江助理你快来啊,我真的不会骗人!我要稳不住了!我一撒谎我就心虚流汗哪哪都不舒服!】 那边很快回了句。 【再拖两分钟,马上到。】 林园长刚松了口气。 “是江总让你找我来的,对吗?” 林园长愣了一下,抬头正对上姜愿的眼眸。 她不知何时已经走到了他的身边,扫了眼他手机屏幕。 林园长背后瞬间窜起一股凉意,手机差点从手里滑落。 姜愿收回视线,心中那点被欺骗的恼怒,此刻尽数化为了凝重。 她不动声色地叹了口气。 第一次见面,她将他错认成研究员,各种使唤他干活。 第二次,他好心给她过生日,半场去处理急事,让她等他,而她毫不犹豫地离开。 如果说第一次的冒犯,尚能用不知者无罪来解释,那第二次,就是明晃晃地拂了他的面子。 像他们那种身居高位的男人,最在意的就是权威与颜面。 她太懂这种感觉了,过去四年,她就是在宋闻礼不容置疑的权威下,一点点磨去棱角,学会妥协和退让。 宋闻礼向来如此,更何况是这位江总。 一个能让林园长如此卑躬屈膝,甚至不惜用谎言将她骗来的人,其身份地位,恐怕远超她的想象。 要知道这座江无生态园,可是背靠着国家政府的。 所以,他今天这番大费周章,是来跟她算账的? 姜愿的心一点点沉了下去。 一场暴风雨,怕是躲不过了。 第一卷 第21章 侄儿这也是为了你的终身幸福! 姜愿跟林园长走出一段距离后,就遇上了从大门方向过来两人。 江灼一身剪裁合体的黑色西装,步伐沉稳,带着与生俱来的压迫感。 周遭的空气仿佛都在他出现的那一刻凝滞了。 姜愿下意识地攥紧了手心。 她已经做好了准备,可男人只是淡淡看了她一眼。 “哎呀!姜小姐?这么巧!” 江屿一脸纯天然无添加的震惊,仿佛是刚发现姜愿的存在,“你怎么也在这儿?” 姜愿这才注意到跟在江灼斜后方的江屿。 没等姜愿开口,江屿又无比自然地解释了一句:“我们这次过来,主要是想看看保护区里一个新培育区的项目,没想到居然姜小姐你也在。” 姜愿下意识地抬眼看向江灼,试图从他脸上捕捉到一丝一毫的情绪。 那张俊美的过分的脸上,依旧是那副冷淡疏离的模样,看不出半分喜怒。 难道……真的是她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恶意揣测了? 姜愿心头涌上一股复杂的滋味。 “既然姜小姐也在这里,不如一起过去看看?”江屿顺势邀请,“正好也请您这位专家,给我们指导指导。” 话都说到这份上,姜愿再拒绝,就显得不识抬举了。 可一可二至少不能再三了。 她点了点头,应了一声:“好。” 四人朝着新培育区的方向走去。 姜愿和江灼并肩走在前面,江屿和林园长则识趣地落后了几步。 两人之间隔着半臂的距离,谁也没有说话。 几分钟后,江灼忽然开口了,“抱歉,昨晚是我招待不周。” 姜愿一怔,侧头看他。 江灼也转头对上她的视线,“以后有机会,再请你吃饭补偿。” 他……他在为昨晚的事道歉? 姜愿大脑有片刻的空白,然后她连忙摆手,声音都有些结巴:“不……不用,你千万放在心上,昨天都没来及跟你说一声就擅做决定离开,说起来应该是我的错。” 跟在后面的江屿和林园长,眼珠子都快从眼眶里瞪出来了! 两人不约而同地交换了一个见鬼似的眼神。 什么情况? 拜托那可是江灼! 那个高高在上,说一不二的江家掌权人,他居然会主动跟人低头道歉? 还是为了“招待不周”这种鸡毛蒜皮的小事? 今天这太阳,也不是从西边出来的啊! 江屿使劲揉了揉眼睛,几乎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 这位姜小姐,到底是什么神仙下凡? 江灼嘴角若有似乎地勾了勾,没再说话。 姜愿反而心里不是滋味了。 她不仅误会了他,还把他想成那种睚眦必报心胸狭隘的小人。 因为宋闻礼向来如此,她便先入为主地以为,所有身居高位的男人都是一个德行。 可是,事实告诉她,起码江灼跟宋闻礼……是不一样的。 四人很快抵达了新培育区的玻璃花房。 整座花房内,上百盆形态各异的植物被精心养护着,绿意盎然,生机勃勃。 林园长指着其中一片区域,脸上带着热切:“姜小姐,您看,就是这些。我们想尝试将它们的优点结合,培育出一个全新的耐寒品种,只是在稳定性上,一直找不到突破口。” 姜愿目光瞬间被那些植株吸引了过去。 “我看看。” 瞬间她整个人的气场就变了。 方才面对江灼时的那丝拘谨和无措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沉浸于自己领域内的绝对自信。 她走到花架前,并未急着上手,而是微微俯身,目光细致地从一株植物的根茎扫到叶片,再到花瓣的脉络。 阳光透过玻璃穹顶,为她镀上了一层柔和的金边。 明媚,鲜活,仿佛她本身就是这里最独特的一株植物,在阳光下尽情舒展,散发着夺目的光彩。 江灼站在她身后几步远的地方,一瞬不瞬地看着她。 那双向来幽深的黑眸里,此刻只清晰地倒映着一个人的身影。 他见惯了商场上的虚与委蛇,习惯了围绕在身边的敬畏与服从。 他自己的世界,像这座花房一样恒温精准,却唯独缺少了阳光下这种肆意生长的生命力。 他看着她伸出纤细的手指,小心翼翼地拂过一片花瓣,动作轻柔。 跟在后头的江屿心里早就炸开了锅。 他那个传闻中不近女色,甚至视所有女人为麻烦的小叔叔,竟然会用这种灼热的眼神,这么专注地盯着一个女人看。 一个念头在疯狂叫嚣。 有戏!绝对有戏! 不行,他得给他们制造点机会! 江屿眼珠一转,立刻清了清嗓子,一脸严肃地对林园长说:“林园长,我忽然想起,关于园区新一季度的财务拨款,有几个细节需要现在就跟你核对一下。” 林园长一愣,随即大喜过望。 “好好好!没问题!小江助理,我们这边谈!”林园长连忙点头,笑得合不拢嘴。 江屿一本正经地领着林园长走出了花房。 两人刚一拐过玻璃花房的墙角,江屿前一秒还义正言辞的表情瞬间垮掉,整个人跟壁虎似的,刺溜一下就扒在了墙边,只探出半个脑袋,贼兮兮地朝花房里偷看。 林园长看得目瞪口呆,刚想开口。 “小江助理,你这是……” “嘘!”江屿飞快地回过头,一根食指抵在唇上,压低了声音,“别吵。” 林园长瞬间闭上了嘴。 他犹豫了两秒,也学着江屿的样子,悄咪咪地凑了过去,扒在了另一边的墙角。 花房内很安静。 姜愿满眼都是眼前的植物。 江灼站在离她两之遥的地方,沉默着。 阳光将他的身影拉得很长,几乎要触及到她的脚边,却又始终保持着那份克制的距离。 墙角外,江屿急的快要原地蹦迪。 “我的老天爷啊……”他压低了声音,疯狂吐槽,“我的亲叔叔啊,明明在商场上杀伐果断,怎么到了女人面前就成了根木头?” 林园长一脸懵,只能干笑:“江总……他,他可能比较稳重。” “稳重?这都快成化石了!”江屿恨铁不成钢,“光看不练,假把式啊!这得等到猴年马月才能有点进展?” 再这么下去,别说抱得美人归了,恐怕下次见面,姜小姐连他小叔叔长什么样都忘了! 不行,他这个顶级辅助必须上线! 江屿目光在四周飞快地扫视。 忽然,他的视线定格在了墙角不远处的金属控制箱上。 上面一排排整齐的开关和按钮。 他眼睛一眯,用胳膊肘捅了捅林园长,下巴朝那边一扬:“老林,那是什么?” 林园长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老实巴交地回答:“哦,那是花房的自动灌溉系统控制开关,定时喷淋调节湿度的。” “灌溉系统?” 江屿眼睛一下就亮了。 林园长看着他这副表情,心里咯噔一下,有种不祥的预感:“小江助理,您问这个……” “嘘!”江屿比了个噤声的手势,笑得不怀好意。 他猫着腰,放轻了脚步,鬼鬼祟祟地朝着那个控制箱挪了过去。 林园长吓得心都快跳出来了,想拦又不敢。 江屿手指放在按钮上。 江屿舔了下嘴唇:“小叔叔,别怪我,侄儿这也是为了你的终身幸福!” 下一秒,他毫不犹豫地把一排开关都按了下去。 第一卷 第22章 他们湿透了 哗啦—— 开关被按下的瞬间,玻璃花房穹顶上隐藏的数十个喷头同时启动。 密集的水线兜头浇下,毫无预兆地织成了一张巨大的水幕。 姜愿正专注于一株变异兰草的叶脉纹理,大脑还沉浸在推演中,突如其来的冰冷激得她浑身一颤,下意识地惊呼了一声。 她抬起头,细密的水珠已经打湿了她的睫毛,视野瞬间变得模糊。 水,太凉了。 寒意让她不由自主地抱起手臂缩了缩,她微蹙着眉,眯起了眼睛,长而卷翘的睫毛上挂着晶莹的水珠,随着她轻微的颤抖而摇摇欲坠。 那副模样像极被暴雨淋湿了翅膀的蝶。 偏偏此刻,阳光正烈。 光线穿透冰冷的水幕,折射出千万道细碎的光。 这些光芒落在她身上,将每一颗滚落的水珠都映照得如同钻石般璀璨。 湿透的黑发紧贴着她白皙的脸颊和脖颈,水珠顺着她的下颌线滑落,没入更深处。 她如一枝出水芙蓉,惊艳又惹人怜爱。 江灼感觉自己的心跳好像漏了一拍。 几乎是下意识的,姜愿双手环胸,护住了自己身前。 浅色裙子湿透后变得半透明,将她玲珑的曲线勾勒得一览无余,这种近乎赤裸的窘迫感让她瞬间红了脸颊。 江屿眼睛瞬间瞪得浑圆。 他没料到这自动灌溉系统的威力如此惊人,一旁的林园长更是直接看傻了眼。 “完了!完了!”江屿意识到自己闯了大祸,他手忙脚乱地把灌溉系统给关了。 他又赶紧跑回去,大手捂住了林园长的眼睛,自己也飞快地别过头,嘴里还振振有词:“别看别看,不然咱俩都被想活了!” 江灼缓了几秒,他立马利落地脱下了自己身上的西装外套。 快速靠近姜愿,将衣服搭在她身上。 姜愿整个人被罩在宽大的西装里,只露出一张巴掌大的小脸,此刻在他的面前显得愈发娇小。 她脸颊上那抹绯红还未褪去,发丝湿漉漉地贴在白皙的肌肤上,水珠还在顺着她的脸颊往下滴。 一滴水珠调皮地从她挺翘的鼻尖滑落,擦过她饱满的唇瓣,最终滴落在她紧抿的嘴角。 那水光潋滟的模样,比花房里任何一株沾着晨露的稀世名花,都要美得惊心动魄。 江灼的喉结不易察觉地滚动了一下,深邃的眼眸里,有什么情绪一闪而过。 他伸出手,似乎是想帮她把那缕贴在脸颊上的湿发拨开。 指尖还未触碰到她的肌肤,姜愿已经抬起了头。 那双清澈的杏眼里映着他微怔的脸,她脸更红了,轻轻拉了拉身上过于宽大的外套,低声说:“谢谢……我自己来、来吧。” 声音里还带着一丝刚被冷水激过的微颤,又软又柔。 江灼身上的白衬衫也湿了,布料紧贴着。 姜愿拉拢西装外套的动作有些慌乱,指尖无意间擦过他腰腹的位置。 触感滚烫,那紧实的肌肉纹理清晰得仿佛烙在了她的指尖。 姜愿脸烧得更厉害了,心跳如擂鼓。 她触电般猛地收回手,指尖好似都微微发烫。 这距离,太近了。 男人身上清冽的木质香混着湿润的水汽,好像将她整个人都包裹住了。 江灼目光落在她烧得通红的耳根上,眸色深了瞬,“好。” 他自然地后退了半步,拉开了些许距离,“我带你去换身衣服。” 姜愿此刻脑子一片空白,根本无法思考,只能下意识地点了点头。 她把自己更深地埋进那件还残留着他体温的西装里,宽大的衣摆几乎能遮到她的大腿,让她窘迫的心情稍稍得到了一丝安抚。 裹紧了衣服,她乖乖地跟在了江灼身边。 不远处的江屿,还保持着一手捂住林园长眼睛的滑稽姿势,已经脑补了一场大戏。 这氛围,这距离,这湿身的诱惑,这暧昧的张力……接下来不就该是顺势搂进怀里,用体温温暖她,再来一句“别怕,有我”吗? 他赶紧睁开一只眼,贼溜溜地往这里面瞧。 然后就看着两人这么一前一后走出来了。 不是? 暴殄天物啊! 江屿在心里捶胸顿足,痛心疾首。 这么好的机会,小叔叔居然都不把握住,就这么白白浪费了! 看样子他这位叱咤商场的小叔叔,在情场上简直就是个青铜选手,压根就不会谈恋爱! 不行,这事他得管。 江屿脑子里已经开始飞速盘算,回头就给小叔叔报一个什么“恋爱终极必杀技”速成班,最好是那种包教包会,能学完直接一步到位,领证结婚! 就在他胡思乱想之际,两人已经走到了近前。 江屿一个激灵,赶紧松开捂着林园长的手。 两人立马站得笔管条直,双手乖巧地背在身后。 “哎呀,”江屿率先开口,“小叔叔,姜小姐,你们这是怎么了?” 林园长也赶忙附和:“……哎?你、你们怎么湿透了?” 两人一唱一和。 演技堪称拙劣。 江灼淡淡地瞥了江屿一眼。 只是一眼,江屿浑身一僵。 他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好了,不用说,他小叔叔已经知道是他干的“好事”了。 他已经开始思考,他下个月会不会被打包扔去非洲某个犄角旮旯里锻炼了。 江屿背后冷汗涔涔,正绞尽脑汁想着怎么把这事圆过去。 江灼冷淡开口:“还愣着做什么,去给姜小姐买一套衣服来。” “是!我马上去!”江屿赶紧点头,如释重负的跑了。 姜愿拉了拉身上的西装,有些局促地开口:“江总,不用这么麻烦,我回去换一下就好。” 江灼侧过头,目光落在她身上,“姜老先生特意嘱咐过我,要好好照顾你,要是在我眼皮子底下让你生病了,我没法交代。” 这样啊…… 姜愿只好低下头,轻声说了句:“……麻烦了。” “姜小姐,这边请。”林园长连忙上前引路,“江总在这边有间专属的休息室,可以先过去休整一下。” 三人离开了玻璃花房。 休息室不大,处处透着低调的质感,简约的黑白灰色调,一尘不染,跟他本人的气质如出一辙。 林园长很快拿来了一套叠得整整齐齐的备用衣物,“江总,这是您之前放在这里的备用衣服,已经消过毒了,我先出去,有什么需要您再叫我。” 说完,他十分有眼色地退了出去,带上了门。 房间里又只剩下他们两个人,气氛瞬间变得有些微妙。 江灼背对着她,利落地解开了衬衫的纽扣。 他将湿透的衬衫脱了下来,随手放在一旁。 姜愿视线还未来得及避开,便清晰地看到了他宽阔的脊背上,那几道交错的抓痕。 痕迹已经结痂,从他的肩胛骨一直断断续续蔓延到紧实的腰线。 很明显是某种激烈过后留下的旖旎印记。 姜愿猜到了这些痕迹是怎么来的,连忙低下头,脸又红了。 江灼从一旁柜门玻璃的反光里,他清晰地捕捉到了她的动作。 男人菲薄的唇角,似是不经意的扬了扬。 “你先坐着休息一下,”他转过身,神色如常,“我去洗个澡换身衣服。” 姜愿心跳还没平复下来,根本不敢抬头看他,只能胡乱地点了点头,“……好。” 江灼的身影消失在内室门后,姜愿紧绷的神经才倏地一松,暗自长舒了一口气。 结果脚步声去而复返。 姜愿抬头,就见江灼赤着上半身朝她走来,手里多了一条干净的浴巾。 在她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男人已经走到了她面前。 下一秒,柔软干燥的浴巾兜头盖了下来。 隔着毛巾,宽大的手掌轻轻按在她的头顶,不轻不重地揉了两下。 第一卷 第23章 外婆出事了 江灼声音低沉,“干净的,自己把头发擦擦,免得感冒。” 姜愿几乎是被迫低着头,视线只要稍稍一抬,就能撞进他的眼眸里。 她下意识地垂下眼,目光却无处安放。 男人紧实的腹肌,就这么毫无遮挡地呈现在她眼前。 流畅的线条充满了力量感,而那些交错的抓痕,暧昧又刺眼。 心脏,快要跳出来了。 江灼将她所有的反应尽收眼底,目光缓缓下移。 一滴水珠从她下颌滑落,沿着脖颈,最终没入被西装外套里面。 江灼的脑海中不受控制地闪过方才在花房里的画面。 刚才,他看得很清楚。 男人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他不动声色地压下心底翻涌上来的燥意,站直了身体,自然地后退了半步。 “好好擦,我先去洗澡。” 他语气听不出什么波澜。 姜愿攥着浴巾,乖巧地点了点头。 江灼转身,再次走进了内室。 这一次,门被彻底关上。 江灼进了浴室,直接打开了冷水,长呼了一口气,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 听到浴室里面传来了哗哗的水声,姜愿这才彻底放松下来,用浴巾擦着头发。 湿衣服贴在身上又冷又黏,她忍不住打了个寒颤,下意识抱紧了西装外套。 屋子里空调温度适中,可那股从皮肤渗进去的凉意还是让她感觉不适。 好在江屿回来得很快。 门外敲门声响起,姜愿赶紧把浴巾搭好,走过去开门。 江屿站在门口,一张脸被热气烘得通红,额角全是汗。 他怀里拎着一个印有品牌logo的购物袋,声音有些喘,但还是努力维持着礼貌:“姜小姐,不知道你喜欢什么同样的,我就挑的是店里的最新款,应该合身,你看看行不行?如果不喜欢我再去换。” 姜愿接过袋子,微笑着道谢:“谢谢你,麻烦了。” 江屿又挠了挠头,很不好意思的开口:“比较私密的衣服,我让店员帮忙选好打包的,你放心我没碰过,也没看、看过。” 江屿话音刚落,内室的门便开了。 洗完澡的江灼已经换上了一身干爽的休闲服。 上身是一件深灰色的T恤,而下面黑色的长裤衬得一双腿愈发修长。 他发梢还在滴水,几缕湿发贴在额前,多了几分慵懒。 江灼视线在门口的两人身上一扫而过,最终落在姜愿身上,“去吧,把衣服换了,记得把门反锁。” 姜愿拿着购物袋的手指下意识收紧,闻言愣了一下,随即点了点头,轻声应道:“好。” 一旁的江屿,在听到反锁两个字时,眼底的笑意几乎要溢出来。 他飞快地低下头,拼命抑制住上扬的嘴角。 这里是江灼的私人休息室,平日里连只苍蝇都飞不进来。 他这一声反锁,防的是谁,一目了然。 姜愿抱着衣服,转身走进了内室的浴室,依言将门锁上。 刚进去,她就察觉到了不对劲。 浴室里没有一丝热气,镜面光洁如新。 他……洗了个冷水澡? 他这么热的吗? 又打了个冷颤,姜愿没再多想了,迅速脱下身上的湿衣,拆开了购物袋。 江屿眼光不错,袋子里是一条质感极好的白色挂脖长裙。 裙子的款式简约大方,没有任何多余的装饰,全靠剪裁和面料撑起高级感。 姜愿换上后,裙摆垂至脚踝。 雪白的颜色衬得她肌肤胜雪,挂脖的设计更是将她挺拔的肩颈和锁骨的漂亮线条展露无遗,整个人透出一股清雅淡逸。 姜愿拿着湿衣服,拉开了门,走了出去。 江屿正靠在沙发上,闻声抬头,下一秒,眼睛倏地瞪圆了。 他嘴巴微张,半晌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下意识转向一旁的江灼。 “小叔叔,”他压低声音,语气里是藏不住的得意,“我眼光不错吧?” 江灼看向姜愿。 一寸寸扫过,眸色深不见底。 他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可江屿眼尖地瞥见,他垂在身侧的手,指节蜷了蜷。 看他的反应,江屿已经确定答案:“看来,我要升职加薪了。” 听到江屿的话,江灼冷着脸扫了他一眼。 江屿脖子一缩,瞬间领会,立刻噤声,做了个给嘴巴上拉链的动作,识趣地闭上了嘴。 姜愿还没来得及开口说些什么,被她放在一旁小包里的手机就震动了起来。 她下意识地将湿衣服放在了旁边的柜子上,快步走过去,从包里拿出手机。 是宋闻礼打来的电话。 姜愿指尖一滑,接通了。 电话里立马传来宋闻礼的声音:“阿愿,外婆出事了,我们现在在去医院的路上。” “你说什么?” 姜愿全身的血液仿佛瞬间凝固,声音都在发抖:“我马、马上过去,在哪家医院?!” 得到地址后,她挂断了电话,还有些没缓过神。 她看向江灼,强装镇定,“江总,不好意思,我外婆……我外婆出事了,我现在必须、必须马上去医院。” 江灼愣了一下,捕捉到了她话语里的关键词。 “你外婆?” “嗯。”姜愿回他,“江总,植物园这边的事情,后续你让林园长直接联系我就好,我空了再过来处理。” 看她这么着急,江灼没再继续问,转向江屿,“你送她过去。” 顿了两秒,他又看着姜愿,下意识多叮嘱了一句:“别急,路上注意安全。” “是。”江屿立刻上前一步,做出引路的手势,“姜小姐,跟我来,我的车就在外面。” 事态紧急,姜愿也顾不上客套,只匆匆对着江灼点了下头,哑着嗓子说了句:“谢谢江总。” 便跟着江屿快步往外走。 一路疾驰。 姜愿眉心始终没有舒展开。 江屿从后视镜里看了她好几眼,见她这副模样,终是没忍住,尝试着开口安慰:“姜小姐,你别太担心,老人家吉人自有天相,肯定会没事的。” 姜愿没什么反应。 江屿见状,不再多言,只默默加快了车速。 在一个红灯路口,他才从储物格里拿出一张名片夹,抽出一张递了过去。 “姜小姐,这个你收着。” 姜愿有些茫然地看着他递过来的名片。 江屿语气认真了几分:“江氏旗下有自己的私立医院,家里也培养了一批国内顶尖的医疗专家,如果你外婆有任何需要,或者医院那边有什么解决不了的难题,随时给我打电话。” “你放心,只要你一个电话,我保证立马把最好的医生安排过去,你外婆肯定不会有事的。” 姜愿接过了他递来的名片。 低头看着手里那张设计简约却质感极佳的烫金名片,她低低地说了一声:“谢谢。” 半个小时后,江屿的车稳稳停在医院急诊大楼门口。 姜愿立刻就推开车门,仓促地留下一句谢谢,便头也不回地朝大楼跑去。 到达病房后,姜愿推门而入。 刘蓉半坐在床上,正在跟宋闻礼说着什么,见她进来,两人的对话戛然而止。 姜愿看到刘蓉头上缠着一圈厚厚的纱布,上面还隐约渗着血迹,瞬间内疚不已。 宋闻礼舒了口气,才开口:“医生说,外婆是急性脑供血不足导致的突然晕厥,摔倒的时候头磕在了桌角上,有轻微脑震荡。” 他根本不给姜愿说话的机会,声音陡然提高,生气地质问她:“姜愿你下午去哪了?你为什么要把外婆一个人留在酒店,我明明告诉过你,她现在的情况根本不能离开人!” 第一卷 第24章 那位姜小姐竟然已经嫁人了? 他的质问让她瞬间哑口无言。 姜愿垂下眼,不敢去看外婆头上的伤,“我……我去了植物园。” “植物园?”宋闻礼怒极反笑,“姜愿,你是不是疯了?难道外婆的命,还比不上你那些破花花草草吗?” 他上前一步,逼视着她,眼底的怒火毫不掩饰:“你就没想过后果吗?姜愿你是个成年人了,还分不清什么事情应该摆在第一位吗!” 这次确实是她疏忽了。 无论有什么理由,把身体不适的外婆一个人丢在酒店,都是无可辩驳的错误。 姜愿嘴唇翕动,最终只化作一句苍白的:“……对不起。” “闻礼,你别骂愿愿。”病床上的刘蓉见状,挣扎着开口,“是我自己不小心,不关愿愿的事,她也是为了工作……” 外婆的维护让她本就浓重的愧疚感瞬间翻涌到了顶点。 如果今天她不去植物园,外婆就不会出事了。 宋闻礼显然不吃这一套,他打断刘蓉的话,“姜愿我告诉你,从今天起,别再去搞那些没用的东西了!” 姜愿抬头,攥紧了垂在身侧的手。 这些年,不管她在自己的领域有什么成就,宋闻礼从来都没有肯定过她一秒。 在他的眼里,她跟她的事业——都是没用的东西。 她的容忍换来的却是他的不忠,现在她不想再任由他欺辱,打压了。 可……看了眼病床上的刘蓉,她最终还是没办法的忍下了这口气,选择了退让。 “我知道了,我以后会安排好的。” 宋闻礼对这个回答嗤之以鼻,脱口而出,“等你外婆哪天真的死了,你就满意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整个病房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姜愿不敢置信地看着他,仿佛第一次认识眼前这个男人。 她可以接受他的指责,也会承认自己的错误,但她无法接受他用如此残忍的话来诅咒自己最亲近的人。 她声音抑制不住地发抖,“宋闻礼,你在胡说什么!” 就在这时,特别的手机铃声响起。 姜愿立马就知道了给他打电话的人是谁。 宋闻礼面无表情地掏出手机,看了一眼屏幕。 然后就拿着手机,径直转身朝病房外走去。 这一次,他连一句敷衍的借口,都懒得再说了。 姜愿站在原地,感觉胸腔里憋了口气。 病床上的刘蓉颤巍巍地伸出手,轻声唤她:“愿愿……” 姜愿平复了一下情绪,坐到了床边,抓住外婆的手。 看着她受伤的模样,心疼得有些哽咽:“外婆……对不起,对不起……” 见她这么内疚,刘蓉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揪了一下。 她抬起另一只手,轻轻抚摸着姜愿的头发,叹了口气。 “傻孩子,哭什么,不关你的事,是外婆自己没站稳,你别往心里去。” 一个小时前,宋闻礼铁青着脸回到酒店,发现姜愿竟然还没回来,怒火当场就爆了。 他直接给刘蓉转了十万块钱,“这里是十万,姜愿这两天是愈发不听话了,得让她长得记性,我相信你清楚该怎么做。” 于是,就有了这场苦肉计。 可此刻,姜愿红着眼,眼泪也掉了下来,看得刘蓉心里不是滋味,让她的良心备受煎熬。 姜愿埋在她怀里,“外婆,都是我不好,我怎么能把你一个人丢在酒店,我不敢想象如果失去你,我该怎么办……” 刘蓉舔了下嘴唇,话堵在了喉咙里。 可她有什么办法。 若不是那个不成器的儿子在外面欠下了天价的赌债,三天两头有人上门泼油漆写大字,扬言再不还钱就要他的命, 她一把年纪,又怎么会选择做这种骗人的事情。 想到此,刘蓉眼眶一热,也差点落下泪来。 她只能更紧地抱住姜愿,一下一下地轻拍着她的后背,用最温柔的语气安慰着。 “不会的,外婆好着呢,外婆会一直陪着我的愿愿。” 她有一儿一女,可却从未有一个人像姜愿这样把她放在心上。 刘蓉有些后悔了,可是她已经没办法回头了。 - 江无生态园。 江灼单手插兜,立在窗前,目光落在了窗外。 外婆…… 江灼眸色深了些。 他与姜愿的父亲姜伦昌认识五年有余,算得上是忘年交。 姜伦昌平日里提得最多的,就是他这个让他引以为傲的女儿。 可他从未听姜伦昌提过,姜愿的外婆或是说她母亲一家,竟有人在江无市。 据他所知,姜愿的母亲在世时身子一直很弱,几乎没有出过宜景市。 那姜愿的外婆又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 这其中的逻辑,显然是说不通的。 不过,这到底是姜愿的家事。 江灼敛了敛神,将这点疑虑压了下去。 他没有理由,也没有立场去深究。 门被敲响,江屿推门而入。 “小叔叔,老爷子让我们今晚必须回老宅吃饭。” 他淡声应下。 江屿刚想开口说些什么,江灼的视线从窗外收回,眼神淡漠无波。 “以后,别再用那种幼稚的手段。” 江屿脸上的笑容一僵。 完了,该来的还是来了! 他知道,江灼说的是自动灌溉系统的事。 他正准备开口辩解几句,以防被扔去非洲,却听见江灼不带情绪地补充道:“我嫌丢人。” 江屿彻底愣住了,准备好的一肚子说辞全都堵在了喉咙里。 耶?就这? 居然只是不痛不痒的警告? 甚至连生气的迹象都没有? 江屿脑子飞速转动起来。 没生气,是不是就代表着……他小叔叔其实并不反感这件事带来的结果? 这么说来,他小叔叔嘴上说着嫌弃丢人,其实心里还是很感谢他这个“神助攻”创造了英雄救美的机会? 江屿越想越觉得是这么回事,已经开始计算下一步该怎么办了。 见他一直没声音,江灼不悦地皱眉看着他,“听明白了吗?” 江屿立马回过神,殷勤地笑着:“好的好的,小叔叔你放心,以后我会用更成熟、更高效的办法来……” 看着他那副准备再接再厉的模样,江灼眼神彻底冷了下来,直接打断他:“她结婚了。” 江屿脑子嗡的一声,瞬间空白。 结结、结婚了? 谁? 姜愿?? 那位姜小姐竟然已经嫁人了?!! 江屿不敢置信地眨了眨眼,干笑道:“小叔叔,你……你开什么玩笑呢,那你……” 江灼视线从他脸上扫过,淡漠的眼神里没有半分开玩笑的意思。 他冷笑了声:“怎么,江屿,你是准备让我去当三吗?” 江屿瞬间清醒了,也彻底傻了,“不不不,小叔叔,不是,这……” 这世界终于是疯了吗! 他不可一世的小叔叔,竟然会对一个有夫之妇动了心思?! 等等…… 他已经把遇到姜愿的事添油加醋地跟家里人说了个遍。 说他小叔叔这棵万年铁树终于开花,有了放在心尖上的人,对方是如何的优秀,如何的与众不同。 老爷子听了之后高兴得不得了,当晚连着多吃了两碗饭,精神头瞬间好得不行,念叨了好几遍,这下就盼着他把人带回去! 姜愿现在,可是他们江家全家上下的希望啊! 这要是让老爷子知道,他盼星星盼月亮盼来的孙媳妇,竟然是个有夫之妇…… 那还不得当场气的厥过去? 江屿只觉得眼前一黑,冷汗瞬间就冒了出来。 完完完! 这次是真的玩脱了! 第一卷 第25章 他是蓄谋已久 最后,落败者提出了一个条件:要若家将来的嫡系之中,有一个姑娘嫁于他为妻,才会结束这场对若家的报复。 虽然,过程有点挫折,白家人差点让她失望,但是好在也有明事理的……更有他们,懂得事情对错,看得清清楚楚。 唯爱一边听着解释,一边看着沈墨,似是有所感觉,少年目光一望……瞬间,定格在唯爱身上,青涩的面容上,有着超出年龄的早熟,只是不苟言笑。 可谁想到,木简片的表面竟然光滑无比,隐约间还能照出凌洛羽的倩影,可就是没有半点雕刻的痕迹。 在心里告诫自己,她们完全不是一个世界的人,没必要跟不相干的人生气,可还是气的要命。 离开远桑岛之后,她才知道这八荒到底有多可怕,不是她一介和平主义者该呆的地方。 这个男人的身上散发的气势实在是太可怕了,大堂里的买家们,也多是大户人家的下人管家之类,竟是有人被陈良的气势震慑的,直接瘫软在地。 在将军府逛了一会儿了,叶少臣当真带苏龄玉出去见识什么异族的歌舞。 慈善晚会那夜,温暖刚和沈墨,有过亲密的关系,只当自己一厢情愿,不敢面对沈墨,随着彭哲去了慈善晚宴。 昀国国君其实根本没这心情,但见汪鼎这般坚持,便猜测那人应该是有点真材实料的,于是破例答应了。 沈屹自然是毫不犹豫的跟在叶晚晚身后一起出去了,一直到了外面,沈屹才上前去拉住了叶晚晚的手臂。 就在他们刚刚跑到山崖边上的时候,他们便看到了在离山崖数丈远的地方几个滑翔翼正如空中起舞的蝴蝶一般悠悠荡荡地在慢慢飞远。 看着自动挂断的电话,沈屹微微的皱着眉头,心底的情绪有些难以形容。 普通的燕国兵士,只是粗通武功,力道不过百斤,哪里是有万斤之力的煞尸的对手。 叶晚晚拿了自己的电脑在卧室里的大床上趴着,先是找了一些模板出来,研究一番后就开始认认真真的写简历。 林知白仿佛知道这帮人在想什么,但他丝毫不慌,系统商城升级之后,自己基本上什么都能学会。 她从事的是越老越值钱的医生职业,她还是全国顶尖医院的儿科医生,这就奠定了她有她的价值。 “你那片子很好,特效场面虽然不算多,但做的都还不错。”郭凡是个科幻迷,他比较关心这方面的事。 而后,神辨来到梁三刀的尸体前,一挥手,将李诚敬暂时放出,只是依旧困在他的佛国之中,并不算是真正解放。 沈屹说的这里,突然停了一下,侧头看了叶晚晚一眼,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相对于逃避而言,她更愿意去面对,最好是能天天看着他这张脸,然后看到无感为止。 而我更大的错误就是和薄音裹在一起,即使严柯出轨,我这样的报复方式绝对是偏执的,也是对婚姻不负责任的一种。 瘦老头立马便成睡梦中疼醒,他忍住疼痛,不敢支一声,抱着肚子,低着头坐在沙发上。 当然,如果我知道自己今天的拒绝,会换来以后死皮赖脸的倒追他多月。 “丈母娘的原话,要听吗?”坐在对面的男人挑了挑眉,眼底满是邪肆。 而且还在其基础上,结合防空作战的实际情况进行改进,使其大大拓展夜间观察能力,反应速度也成倍提高,更关键的是可以融入到当下装备广泛的机械式防空指挥仪上的光学测距系统当中。 永恒魔神一只手臂拿着混沌至宝雷剑左支右挡,不断与盘古的盘古斧招式碰撞在一起。 云七夕闷闷地纠结了一会儿,突地一咬牙,将被子取下,重重放在了他的面前。 越是情绪不外露的人,其实伤心起来就越难受吧?风月唏嘘,看着他抿起的嘴角,忍不住伸手过去,轻轻往上抬了抬。 在马车里,云七夕有点心虚,不敢去看某人阴沉的脸,低着头闷产吭声。 “沈少和宋少泉下有知,一定会保佑我们的……”史揽还在喋喋不休地说着,宋笑天却实在听不下去了,只见他不动声色地走到林胡子身后,使劲地掐了他一把。 只见,此刻那位开口说话的公子哥非常不满,看了一眼江林的行头之后,便摇了摇头继续劝道。稍后,竟还拿出了一个信封,欲要递给江林。 只不过结果却让洛丝丝瞪大了眼睛,也完全的知道了为什么众人都呆在这里了,那个想要越过去的人其实是很谨慎的,不仅把身上的法器都打开了,而且临出发的时候还往身上拍了好几个符箓。 钱虎成对着曾毅言辞凿凿,看来他好像已经和曾毅建立了良好的初步关系,这点可以从刘振的面部表情看的出来,因为刘振现在不再对钱虎成冷眼相向,脸上有了一丝笑意。 “我想知道,任务的发布者是谁。”荆堂没有直接做选择,而是紧紧地盯着孔长老,想要问出个究竟来。 杨天估计了下自己的实力,能够与六级初、中期的武者一战,但面对六级顶峰的武者,他可没信心胜过对方。 太初耀中的‘你’字刚出口,就听到一声炸响,感觉到自己的身体突然间变得四分五裂。 “所谓的“黑暗”就是“引力”!能吸引一切力量连光线也无法幸免的无限引力!”生怕李云逍不知道自己厉害的蒂奇专门为他解释道。 “成者为王败者为寇,现在我落在你们手里,随便你们怎么说就是,但是想要我服他方万春,做梦!”赵部长高高仰起头,一脸倔强。 “哈哈,好好好,老哥就等你这句话了。”见到江林答应,酒魔尊喜笑颜开,看起来非常看中江林这个助力。 吕布号为飞将军,勇猛无俦,乃是公认的三国第一猛将,但他为了出人头地,先是投靠丁奉,又弃丁奉拜董卓为父,随后更是反噬董卓,接连背叛收留他的曹操、刘备,被世人所唾弃,三姓家奴的名声遗臭万年。 第一卷 第26章 适合做我江家的儿媳妇 狼族居住的大山和冰灵族居住的地方很接近,他们走了大概一个时辰,便到了冰灵族居住的地方,此时虽然是黑夜,但是四处都是皑皑白雪,映衬的四周也不是那么黑,他们居住的地方只是外面的一座精巧的血屋里。 夜风自是不清楚它们想的是什么,但却不忘让他们二蛙赶紧带路。 让豹纹哥和晨哥他们先在医院这里等我,然后我让雷哥开车载着我赶往李涛所说的那个游乐场。 但就在秦羽烦躁不安的时候,他的眼睛却是突然看见了什么东西了,那是一件破败的衣服,被挂在了一家门墙之内,看这阵仗绝对不可能是有钱人家。 刘邦冷笑,其他人加入了血族自己还求之不得呢怎么会因为这种事情来说谎话? 闪着寒光的钢剑瞬间就递到了卡特的眼前,他在转身的同时微微仰头躲避,同时收回一击不成的右手——将战斧举到胸前,以格挡詹姆钢剑接下来任何可能的追击动作。 下一秒,秦羽就明白对方为何还能站的起来了。只见他身上的黑灰抖落,露出了其内的辅助机铠,此时其上居然到此都是龟裂,很明显的已经彻底废了。 夏柠檬愣愣的看着杨帆在自己身旁的首座太师椅坐下,与她在罗布泊看到的那个杨帆看到杨帆的感觉不同,那个杨帆十足的修道之人。 听王宇这么一说,我倒是忽然想起来了,当时潘子去砸韩宇的场子的时候就把枪给掏出来了,不过他只是瞄准了韩宇,并没有真的开枪。 原来犯下的错误这么轻易就可以被否认,还真的有这么不要脸的人。 如果仙宫的传承相互融合之后,能得到仙道功法,岂不是说明,仙宫,与传说中早已消亡的仙界有关? “这……这……这真有这么好吃的?”看到两位大仙刚刚还神态优雅的,没想到现在竟然是为了半包辣条打起来了,闻太师等一众大臣都直接看傻了。 温瑾颜不知道,其实南宫晟睿还活着,只是他们藏身的山洞太隐蔽,一般人轻易是找不到的。而且他们在附近做了许多陷阱,除了他们的人其他没有人能进来。 即便是白天,依然精神抖擞,身上五颜六色的鬼气,丝毫不影响战斗力。 当然了,这是下下策,一旦逃跑,那自己这么厚的脸皮,恐怕要被做成一副42码的鞋垫子,永远地踩在徐也脚下了。 温瑾颜又继续说了几句详解,当然,这些症状全部都是她曾经看过的医术里糅合出来的,大家去查也只能查到一些似是而非的症状。 “看上萱萱是什么意思?不会是我想的那个意思吧?”谢昭闻言一愣,不过瞬间惊讶的瞪大了眼睛看着季明珠惊疑不定的问道。 但怎么说都是不能就这样忍气吞声的,应该是时候给男主演员一个教训? 这一方世界,邪魔大军集结千万,在百位大帝境强者的统领下,准备攻杀神原宗。 陈神站出来,把今天实验的细节都说了出来,连带着还有之前他跟何长风提到过的智能扫描中心设想。 王青也不去拿它,只是围绕着打量了一阵,隐隐约约有一种熟悉感,似乎曾经见过一样。 “我们这次的谈判工作应该不会太难。”他对着旁边的科学顾问班杰明说道。 陈神设计的左臂跟等离子炮还是有一定相似程度的,哪怕是亚瑟他们也无法马上判断出赤红暴风已经换了整条手臂的事实。 燕伯来一直在外围尝试着攻击黑龙,可是,他的烈焰掌不停的朝着那黑龙巨大的身体拍过去,却被黑龙不停翻腾蠕动的身体给躲避开来。 那粉色长龙就像是活过来一般,龙头避开了那一道又一道的长剑袭击,然后「嗖」地一声钻入他们的跨间,在他们的双腿之间窜来窜去。 他的身体在无限的放大,无限的抽长,身上的衣服在片片撕裂,那些布料的碎片还没来得及脱落,就被那火凤的身体给点燃,然后瞬间给烧成了烟灰。 而且,他们的目的是对面,只要计划不出差错,对东亚其他国家不会有丝毫损害。 怪不得周承钧那个废柴,守了几十年门,还是一无所知,这些四明山的泥腿子,果真奸猾。 所以国内也不用担心这些公布的信息会涉密,因为本来就不是什么大秘密,又不是把研究结果公开。 这些士卒的嘴巴都被破布给塞满了,一句话也说不了,但看向白岩的目光都十分恐惧。 五品到四品官吏,包括林兆远一众在军中担当要职的武将,是于大庆殿右侧的集英殿当中就宴,由几个受宠的藩王陪着。 第一卷 第27章 那位姜小姐说她不认识什么宋先生 “谁,是谁,谁这么没品,非要让人家知道我们来之前没吃晚饭吗?!”雷骁正往楼上走,忽然几人中不知是谁的肚子叫了起来。 相较于包、钱两人,孙兆明在面对苏市长时,态度更为恭敬,原因很简单,对方是他的顶头上司。 “可是现在……我们去哪里才安全?总得商量个地点下来吧?”我无奈地道。 一念至此,心头一狠,他必须要拿到万元五灵,那是他知道自己身世的唯一之路,也是唯一支配他继续在这世界前进的东西。 由于,月风此时还不懂得感知内力,在自己的风墙被击溃的同时,虽然他也及时做了补救措施,但由于估计不足,还是吃了大亏,脆弱的身体承受不住内力的撞击,不由自主地吐出一口鲜血。 “飞哥,跟我们说说呗,那个国家武者行动部的部长都跟你说什么了?你不会真的加入他们了吧?”众人从病床上下来,汇聚在高飞的身边,由胖子代表大家的想法问道。 这一系列过程可以说是斯博燃烧自己身体的过程,要想恢复过来也需要不少时间。 不过这一次他因为要同时对付岳王枪的缘故,他根本没能击退草薙剑。 而现在,罗德尼之所以要掀开保护自己本体的厚重驾驶座舱盖,就是为了使用本体的眼睛来补偿因头部被破坏而失去的电子眼。 空旷的山野中,焱寂城唤出断殇刀后,浑身再次升腾起火焰,一直以来的担心也随之烟消云散。 拉克丝的语气中有一丝嘲讽,但是更多的是无奈。出身大家族的她很清楚,想要在不内耗的情况下控制pnt,那么必须拉拢那些大家族。 塔丽娅决定不在等待,不能这么看着友军奋斗,而自己无动于衷。 由于董胜武艺高强,思维敏捷,而且悟性极高,并在多次执行任务时都表现的极为出色,去年董胜荣任这只别动队副队长,他比二虎年长两岁,但是二虎绝对是他崇拜的偶像,可以说对二虎的指令他是言听计从。 按理来说,如此灵宝即便是镇天宗门派大比第一也没有资格得到,这次之所以出现,是因为镇天宗掌教至尊以为第一名一定是于仁清属下,这才找了一个借口,将这件灵宝作为奖励发放了下来。 王三才抱着这样的疑惑继续寻找,想到庄严与龙子殷的亲密关系,王三才也下意识的去寻找龙子殷,可让他诧异的是,不止没有找到庄严,连龙子殷都消失在了庄家的庄园里。 暗宗总部就在飞流城,他作为飞流城暗宗分部的宗主,地位高过其他所有分部宗主,很多其他暗宗分部宗主为了求个继续发展,都会到他手下来委屈当一个副宗主,可见,飞流城暗宗分部宗主的地位是有多高了。 方桐这一问出口,庄碧云也不禁好奇地看向了王三才,虽然她要比方桐了解王三才,但她也一直想搞明白,王三才为什么会有那么多稀奇古怪的本领。 叶锋强大神念微微一动,立即在来者没有察觉的情况之下,将来者看的一清二楚。来者正是两名杂役。 “什么?”即使在场诸人都知道战争的真相并非宣传在外的火星遭遇H入侵事件,闲暇之时也曾反复思考过其中的原因,但谁也没有想过人类,居然才是挑起战争的元凶? 本来张正打算自己过去就行了,可是张大爷不放心,非要陪着他一起去。好在派出所离学校很近,出了门往东也就一百多米。 内分泌是啥暗七不知道,但他还是把这个近乎于灵异的事件一五一十地汇报了。 总之,从此以后雪狼族便消失在人类眼中,不过虽然雪狼族消失了,但雪狼一族的“神话”似乎就这么在人类中流传起来了。 只见凌天伸出手,那个被400多个灵魂体压缩成一个橙色能量体的东西被凌天慢慢施压进了阿香的体内。 这时,幻狐才看到原本一动不动的蛇已经不在原位了,心中大呼不好。 而且,她也不希望,自己孩子一出生就要去承受那么大的光环压力。 陈棋被她如此讽刺,心里好不委屈,她哪里坐得离陛下近了?纵然比她靠前了些,也不过因为没承过宠罢了,她有什么好不平的。 “是我当年灭杀魔界一名修道者,从那人身上得到的。”妖辛回答。 柏云接过邀请函,拿出一块灵石,递给了青年,青年一脸激动接过灵石,躬身告辞离去。 “龙爵大人,恕我直言,你这个决定对枢区防线的走势很不利。”尤舒拉并没有避开移开龙爵愤怒的眼神,他仰起头,往前走了一步,捂着自己的伤口沉声的说道。 虽然是上来了,但是最后要不是他求情,李嗣直接就会变成宫老头的剑下之魂。不然苏砚清也不会任由李嗣就那样躺在鼎炉旁边烤着火,其实他心里还是生气李嗣不信任他。 树妖族的战士听到维拉的回答后,沉默了下去,对于马克在哪里,他也不清楚,不过没有返回君坦士丁城堡,大多都是凶多吉少。 第一卷 第28章 她不想就这么算了 羽秋风咽了口吐沫,额头上冷汗都在冒,成年的圣兽?幸亏这一路上并没有做什么出格的事情,不然真的对上了,除非羽皇,谁能够压制? 辛简玉试了试水温,觉得差不多了,便将莲蓬头放在浴缸里,接着转身去拿毛巾。 辛简玉这才明白林瑾年的用意,只有让王玉莲以为她自己在这件事中并不是至关重要的关键点,那么王玉莲便也没有了可以谈条件的凭借点。 听她这么一说,林薇也心虚起来,看着这个罗三姑名字不怎么显眼儿,原来实力这么强悍,那她也不能懈怠了。 “那我们这次的行动代号,叫愿者上钩!”他将右手平举,脸上露出一股神秘的微笑。 他看着眼前的面板上面的摇杆,先试了试感觉。接着他就按下了旁边的开始键。 剃了胡子的邢轩,本就长得细皮嫩肉,眉清目朗,笑起来也颇有几分翩翩公子哥的风流韵味,然而了解他本来性格的辛简玉,如今看着邢轩脸上浮现的笑意,总是觉得有点猥琐。 所有人的心,都变得异常浮躁,而且,这一次,有很多没有进入学院的古老传承门下天骄发出声音。 “还别说,你说的是那么回事。没准也许有宝刀!”祝云鹏幻想着。 这些事,还是等和林瑾年正式见面的时候再说吧,有些缘由,的确是要当面才能说清楚的。 看到做好的午餐,张国伟和孙翠花相视一笑,愈发觉得这两个丫头懂事。 至于灵剑宗、魔手谷、血鹰堡,到底有没有通脉境强者,也未可知。 绿了,天煞一瞬间就绿了,身上开始散发着绿色的光晕,身体已经笼罩其中。 “好,只要你养好身体,咱们就去。”林奇端着一碗刚煮好的药汤,递给周慧。 如今的沈浪走在易阀之中,易阀中的人见到他之后,都非常敬重,一个个见到他之后,便恭敬不已的问候。 上次和江枫笛箫斗失败以后,他潜心苦练,修为大增的同时,御兽术实力也增强。 “这是什么东西?”张丽华把那包东西拆开,发现里面都是黑乎乎的粉末,还散发着阵阵的香味,觉得有些奇怪。 李维没有回话,牙齿咬得嘎嘣作响,脸颊上的肌肉在不断的抽搐,仿佛下一刻就会把牙齿咬得粉碎一样,额头上青筋暴起,身体在不断的颤抖,隐隐约约能够看到皮肤下面的肌肉在不断的断裂结合。 我得谢谢他的分析,要是那怪物表现出无所畏惧地勇猛,“袭击我和罗根的怪物逃走”这件事可就说不通了,他这么一煞有介事地分析一番,艾米也连连点头,更是确信了袭击我们的就是这样的怪物。 “好。”大师兄手掌轻轻一挥,倒插在土地中的长剑便是破土而出,飞入徐经年的手中。 “那老夫人!撒切尔先生原本是议员,后来呢?”萧遥笑了,他的笑容很真诚,也让楚老太太感受到了他的心意。 “那这么说我今天电话还打得巧了,晚一点你就走了。”萧遥笑着说道。 坐在天上人间一个包厢里,伛偻的吉四爷给他泡了壶普洱茶,这个行将朽木的老头似乎知道琅邪的脾气,没有把莺莺燕燕请来伺候琅家大少爷,只是他一个老头子不还不满地泡茶倒茶。 “好吧!既然又是神秘人派任务给我,那我就恭敬不如虫子命!不对不对,应该是恭敬不如从命才对!”李耀杰笑眯眯的说道。 金乌墨的俊颜顿时垮了下来,讪讪的说道:“知道了,今日身上没带银子,下次来陪你。”说完便潇洒的走了。 右相一派的大臣脸色也好不到哪里去。所谓的好好审理,他们这些宦海中的老狐狸又岂会不知道越审理,罪名越多的道理。他们脸带死灰地让士兵给压下去了。 不过倒是看见了冥天洛,因为冥天洛担心他的身体,去魔界看过他几回,早就熟络了起来,得找个机会好好问问,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 “没问题不过需要一点时间才能把这些大蜘蛛搞定想不破坏它们那一身好皮又要宰了它们还真有一点难度。”沈紫月答道。 “你在做什么?”轩辕鹰顿时觉得颜面尽失,走到她身边,语气很不善地问道,鹰隼般的眼神横扫围观之人,那些人一开始还僵持着,后来忌于他的圣君地位,一个个便悻悻离去。 林佳纯发现原来自己在上着课,就想:糟糕,原来是上课,我却以为放学了,现在该怎么办呀?我什么要站起来? 你最好祈求老天,不要落在我和座下手里,否则,你一定尝到会生不如死的滋味。 靖银瑶已经不敢再托大了,不等朱玲发动攻击,便手中长剑一闪,矫若游龙,翩若惊鸿,直接用剑光笼罩了朱玲全身。 “死亡之组形成了,A组的比赛有看点了。”中央电视台的主持人轻笑,看来不用担心收视率的问题了。 附加属性能力龙神之怒:魔龙王攻击时,随机释放火系、冰系、雷系、风系攻击技能,冷却时间20秒。 这时李莹莹已经帮两人泡好了一壶茶,轻声细语的说了一声,转身后退离开。 “我自己会下山。不用劳烦诸位仙君。”我低低道了一句,向着高高在上的云霄上神施了跪拜大礼。 第一卷 第29章 果然,女人就是不能惯着 只是,他们动作再利索,怎么比得上城管队里的退伍老兵,转瞬间,就被后者给截了回來,一个接一个,绳捆索绑。 “仙石铺路?”所有人都愣愣的看着这一幕,而云不凡和那蓝衫少年则是震惊,因为他们都知道城主府也是仙石铺路,但那只是城主府而已,而这天阳城,竟然整座城池都用仙石铺路? “到底是怎么回事儿,姓张的怎么得罪你了,你像防贼一样防着他。”朱亮祖早就等得火烧火燎,不待廖大亨坐稳,就哑着嗓子追问。 这一次,幸芮萌其实可以像往年一样,规规矩矩的在酒店设一场寿宴,就可以‘交’差,婆婆要是找茬,她可以找很多理由顶过去,但她还是想让荣老爷子真正开心,过一次不一样的难忘的寿诞。 凌一凡方才之言也不过是客套一番,眼下见少年取出一个传音之类的东西传递信息,并没有出言阻止。 对于这个问题,外界一直在猜测,是不是又一个侵权‘门’,但猜不准这一次是谁侵了谁。 罗峰微微一笑,就直接走向旁边的智能战机,战机的舱门自动开启,罗峰进入其中,舱门关闭。 无数人在同一时间心中大骂不已,更有脾气暴躁者当场发飙,破口大骂,其后果自然也是无比悲剧的,直接被禁言不说,还被罚款,实在是无语到了极点。 “都给我滚远点儿,别耽误老子观察敌情。”朱重九冲着近卫们又喝了一句,举起望远镜,再度看向对方的战舰和火炮。 荣梵希晚上没回来,第二天没见到他的人影,幸芮萌紧张的神经,暂时得到放松。 夜幕低垂,繁华的购物中心已经车水马龙,即便是没到双休日,垂眼望去依然人头济济的。 一边的鹰长风二话不说,抬手收起鱼阔海的元婴,闪电般激发了传送灵符,瞬间消失无踪,连鱼阔海的储物袋和尸身都顾不得了。 “东家别急,心急易错易乱,尤其是与源商谈判时,一定要稳住心性。”经验丰富的刘掌柜低声劝诫。 兜兜转转又回到了大学校园,新校区离家远,陶婷决定搬进宿舍住。 徐临越点点头,盯着陶婷转身离去的背影,直到消失在视线中?。 一时间,喜神对自己未来的计划,突然就陷入到些许的茫然之中。 他也不了解鹿鸣于到底是什么样的人,但他了解自家老大段休冥。 但是今天一杯一杯酒地灌下去,陶婷就没打算清醒着出来,她需要有什么来推她一把。 因为这个南郡府在最南边,属于?地偏人稀,有时候流放三千里,说的就是?这个地方。 但是换作之前那种情况,才一个瞎子q上来,换作是谁也不会直接交闪现吧? 紫红色本源神兽蛟龙释放出的攻势,一夕之间,荡然无存,被那彩色蝶炎熔炼为虚无泡影。 不知道是进入悲鸣洞穴后,得到了机缘,提升了修为否?还是秦天原先,估计错误。 “别扯了别扯了!要是我痛死了谁帮你出主意!”胖子痛得直叫唤,手舞足蹈地说着含糊的话,看起来滑稽又可爱。 叶枫任由着石青璇发作,他不知道说什么才好,他只能更加深情、更加紧紧地抱着石青璇,希望用自己怀中的温暖表达自己的爱与歉意。 休息数十秒,他早就激动得从地上一骨碌爬了起来,迅速晃动着视线寻找刚才出现的刻木。 “或许,你可以试试向奥特之星祈祷,让正义的奥特曼来拯救你们?”远处飘来的声音很平静,叶远却从中听出了一丝戏谑。 一位“天地圣子”到了登天灵域,马上会被各方顶尖势力拉拢,或者以礼相待。 王厚听着外面的声音,又想起自己在长乐县水手客栈那天下午所做的恶梦,当时还梦见自己打开舱门,上到顶层主甲板,被兜头盖脸劈过来的如山巨ng卷起,如一枚枯叶在空中不停地翻滚。 李烨找来阿布思利道:“现在有一个任务非你莫属,不知道你愿不愿意去大同江口打探一下那里铁矿的情况”,李烨并没有使用命令的口‘吻’,而是跟阿布思利商量。 眼看孙鲁班的W技能踢了出去,等待了一刹那,袁绍果断一个羊章就把孙鲁班羊住。被羊住后的孙鲁班还要想跑路自然是不可能的,曹洪火力全开,直接就对着变成猪头的孙鲁班攻击起来。 “再说一遍——我不是废物!”刑名眼神中带着一丝傲意,眼神轻蔑的看着霜圣者,然后慢慢的弯下了腰。 李烨不可能放弃,也不会放弃自己的梦想,哪怕暂时不被人接受与理解,也要一直坚持下去。 云潇怒声斥责,在墨城受辱之时那刻骨铭心的恨深深植入骨髓之中,往日的姐妹之情已然淡漠为烟,留存于心的只有一颗冷冰怨恨的心。 为了能亲自手刃那叛徒,谭俊这一缕残魂在这个独立的空间了苟且偷生,为的就是能遇见一个合适的机会,但是现在看来那种机会几乎是零。 不过,显然让李烨失望了,那些拿着奖赏的倭国武士,恨不得李烨再多打自己几下,满脸兴奋的接受了李烨奖罚,屁颠颠捂着自己的屁股数钱玩去了。 第一卷 第30章 外边想给闻礼生的女人多得是 他知道,若是稍有迟钝,恐怕他的性命,就将丧失在陈浩手中。虽然阎罗鬼修能够逃脱灵魂,但是,陈浩太诡异,太强大了,所发出的攻击,竟能够吞噬身体,他不能确定,陈浩的攻击,是否能把灵魂也给吞噬。 凯维的四肢,疯狂的踩踏这大地,可是他惊恐的发现,那股气场的镇压之下,自己竟然半点威能都调动不起来。 帐篷里比外面暖和些,可是寒风把帐篷撕扯的东倒西歪。到这里几天来,有人陪着一起吃住倒还不觉得怎么样,如今得自己单独面对这一切,心里发怵了。 “我收她当我的仆人,是有我的目的。至于什么目的,你们就不要过问了,你们只需要把她当成朋友就行。”萧飞淡淡的说道。 当反应过来,他们惊呼声中,身体从困仙阵中飞出,手掌抬起间,撕碎虚无,身体一闪,踏尽空间裂缝中,消失而去。 这东都洛阳,在未营建之期,也是有一早期规模。白马寺就是其中之一。 独远,旁侧沈月柔,曲之风,冰玉也是吃惊不已,万劫地地处世间外域,居然也有魔气蛮伏地下,并且与地下岩浆混炽在了一起,可想而知,这背后的是多么恐怖。 苏武给李陵说了,当他知道,他为了三百多被俘伤兵的性命而逼迫活着,一直担心单于和卫律的残忍……如今能在这荒漠雪地和贤弟见面,虽悲并高兴。 不过,从陈锋话里的意思,显然这些雕像用来看守他们是绰绰有余了,雪魔等人自然不敢轻易尝试。 “道长可以慢慢看看,这幻术究竟杀不杀死的了人……”话音一起又沉。 叶蓁蓁的家乡,在北方Y市,父亲是一家五星级酒店的大厨,母亲是本地一家造纸厂的会计,去年因为身体原因,办理了病退,当初脑溢血留下来的后遗症,经过一年多的康复训练,已经大体恢复,走起路来已与常人无异。 只剩凌虚,凌虚到底修炼深,他剑气十足,摆脱鼠围,然后大喝一声。 高玉成也被抓来了。高玉成身上有伤,面容疲惫,柳如是李香君呼唤了几声。 因为西萝也只是分析之后,觉得走这个S路线是可以规避风险的一种走法。 刚一下飞机便给蝎子打了一个电话,问清楚了两人现在的地址以后,叶轩便和冯舒雅赶了过去。 他们判断的并没有错,而这时谢天璧三人也已悄然的跟在了他们的身后,因为红轿子和棺材毕竟太引人注目了若是有人喜欢跟在棺材和轿子后同样的引人注目,这里的海南剑派耳目并不少所以找到他们并不难。 PCR结果很开出来,结果如南之乔预料,白色粉末中含有天花病毒。 这次采样,南之乔没有开自己的越野车,而是坐着连海市疾控中心的现场车,跟其他组员先一起去了南湾河上游位置。 方茵茵到雅朵酒店的时候,已经天黑了。方茵茵刚走进大厅,就看到了出差回来的杨玉博。 看到两架战机坠毁,一架战机拉着黑烟摇摇晃晃拉起,铃木太郎眼珠子登时红了。 黄海的脸色剧烈变幻,像是打翻的染缸一样精彩纷呈,肉眼可辨的痛苦与愤怒,爬满了他的每一条面目肌肉。 但那瞬间,他有些不可置信,心里眸中情绪猝不及防,应接不暇地到来。 李羽几乎全程都在默默的吃着瓜,看着母亲,馨姨和赵师父商量着什么,好像懂也好像不太懂。被母亲这么一拍,大口的把手上的瓜吃完,说:“好!娘!咱们现在就走。”然后就抓着欧阳兰的衣衫。 不过谢天还是那句话,顺其自然,等到抽出时间正式迎娶唐皓儿的时候,如果高美娟愿意嫁给他,那就一并娶了,反正现在的婚姻制度就是这样,男人只要有本事,娶个十房八房姨太太也是正常的事情。 南宫不器摇头晃脑地叹息,满脸晦气地道:“还能是因为什么,之前跟你也提过,我跟师姐这趟出来就是为了历练,找高手切磋嘛。 这一点从佛尔思在原著之中和自己的老师遭遇到x先生的那几次就可以看出来。 对于燕寻这位新皇来说,蛇岐八家可宝贵的紧,辉月姬随时都能锁定燕寻的坐标,生怕他在这一次任务里出现了什么意外。 从医生口中得知大哥与三弟都已经脱离生命危险了,具体两人何时能够醒来,只有耐心等待。 燕寻这边刚吃完,酒德麻衣和苏恩曦就泡好了池子过来,刚出浴之后随性得很,穿着和服浴衣踩着棉拖鞋就顺道过来,苏恩曦还在甩着湿淋淋的发丝。 同天清晨,马车驶离山庄,往北而行,山间晨雾飘渺,马儿的蹄声打破了竹林间的幽静。 血影之主面色一变,没想到刚才的谈话,都被眼前人听的一清二楚。 第一卷 第31章 我只是实话实说而已 随着白鱼人的情绪波动,他的背后的14根尽数长出的骨刺纷纷立起,半米长的14支骨刺让白鱼人的身体显得更为宽大恐怖,脊骨正中间里的骨枪也随时可以发出致命攻击。 电脑忽然发出一声掌声,弹出一个对话框,提示密码错误,还有两次。 苏州城门外,看着足够宽阔的城门,城内灯火阑珊,张无极咬牙切齿。 她拧了拧眉,在吃饭的时候没有发作,被邵天泽派人将她送回邵家之后,才大动肝火。 这多得了他北冥神功,让他可以无限吸收他人的内力,虽然在武当派这段时间他没有吸收他人的内力,但耐不住天柱峰太极广场上能自动凝聚四周围的灵力。 他手里拿着一把折扇,在这寒冬腊月的天气,比格装的张无极给十分。 六大分支首领分别是奔波尔霸、奔波尔山、奔波尔利、奔波尔斐、奔波尔那波、奔波尔灼俐。 金沙江自西边边境处流入,一路穿过数十座县城,是一条水运要道。 金明秀看着墓碑默然无语,眼神里的难过却让影院里无数人心碎,张不缺则半蹲在墓碑前放下一捧鲜艳的玫瑰。脸上先是沉默,然后渐渐绽放一个如以前一般的慵懒笑容。 正是因为如此,既然做不到,独一无二的霸主,那么就分享霸主地位吧。 可就在袁典刚刚转身准备继续找寻另外一个目标之间,伴随着怒吼,一道金色光芒携带着巨大的威压直接劈向了他。 “主人。”艾斯特这才睁开了眼睛,脸上如以往那般没有任何的表情。 看着玄黄峰之上漫天遍野妖兽尸体,黄虬知道此战之后玄黄凡界的天鹏、金狮两大妖族将再也没有能力对人族挑战,甚至能不能保存他们的老巢之地都是难说,没落已然成就了必然。 但即便如此,对于韩国方面来说,依然不可能完全地放任不管,必然会有个心理价位,即韩元兑换美元的汇率不会突破到多少。虽然这个价位可能不会公然于众,但市场对此应该是有所共识的。 当然,事情既然已经发展到需要白夜叉这个东区的阶层支配者来共同举办祭典的地步,那些先前不配合的北区阶层支配者们自然不可能在这样的情况下来参加火龙诞生祭,以免在名声大噪的珊朵拉的面前太难看。 杨玄感正作着思想斗争,听李秀宁这一说,一下子有些慌神,张着嘴,也不知道该如何说是好。 安德鲁可不关心钟石所谓的深意,只要不剥夺他现在活在镁光灯下的生活,他就已经很心满意足了。他倒是不在意钟石会对他有什么不利的念头,嘿嘿笑了几声,又陪着钟石说了几句闲话后,车就开到了目的地。 不过这里面真正属于雷泽氏的势力,恐怕不多,绝大部分都是外族转世,或者外族血脉。 虽然被简单的称为黑犬,但是这种生物远比最为凶猛的恶犬还要可怕十数倍之多,若不是那一看就善于撕咬的大头巨嘴更符合犬类的外貌特征的话,它们甚至更应该被称为狼才对。 叶暖忍不住起身去抱她,却被狱警给拦住了,不允许他们有任何的肢体接触。 在花房的中央摆放了一个秋千,绳索上爬满了绿色植物,紫色的伶仃花朵盛放。 离开西郊大营,乾元又马不停蹄地视察了翼泽关以及镇南关,跟着就进驻设在南关县边境的南关大营。 混杂在花香味里的臭味,对荣棠这种长年在军中的人来说,这就是伤口恶化腐烂之后的肉腐味。 我摇了摇脑袋,来这里只是不想因为主职业的原因忘记副业,虽然战斗力是唯一的标准,可也是由副职业来配合的,毕竟离开了这种资源和店铺富饶的地方,我完就只能够依靠自己丰衣足食了。 解决了大鱼之后,陈奇再也不需要担心国内有人拖自己的后腿了,特情局局长的嘱咐,其实也是代表们对陈奇的嘱咐。 能够施展出武帝力量的骷髅,其骨架定然也能够承载他武帝级别的力量,能够炼制出战斗骷髅来。 事实上,韦仁泰的超能力也能够复制别人的超能力,但韦仁泰只能复制一种超能力,那就是别人施加在他身上的超能力。 荣棠又看一眼莫北陌,莫北陌这会儿没人请,自己找了张椅子坐下了,见荣棠望过来,这位还冲荣棠点头致意一下。 看宝筌抱着娟姐儿离开,宝昕感触颇多,想一时笑一时,摇了摇头。 “看来,是结束了。”他大笑一声,往后一靠紧贴于沙发,把两手伸直平方在沙发的靠背沿上,姿势挺像伸了个懒腰。 第一卷 第32章 你这是心上有人了 而丁胜男的表现倒是很不错,一直没表现出要找林枫的意思,就好像她跟林枫根本没那么深的感情一样。 一条五六十米的青色蛟龙出现在半空之中,一声吼叫声音穿破了云霄,敖青抬起头看着天空,吼叫了一声,直接冲入云霄之上,再云层之中翻滚了起来。 彭立刚这时似乎变成了一个认真做题的孩子,反复的推想着每一个问题。 郑成云微微颤抖着点了点头,虽然听着李岩的话,可是毕竟要被人开肚子,心理难免会有慌张,没有人会想死,毕竟这是第一次听说过这样的治疗办法。 “去西方,我感觉到那里有股强大的妖气,还是看看情况比较放心。”景初嘴上说得漫不经心,心里想的全是云忆。 “爸,有什么事情您就直说吧,别说什么请不请吧,我跟诗雨结婚也有一段时间了,多少也算是您半个儿子,您要是想让我办点什么事,就直接说出来,都是一家人,何必这么客气。”彭立刚趁机说了翻好听的话。 “那是,不是替叶柔吹嘘,在电脑方面,她可是个奇才呢!”李宏伟接口说道。 韩洁开口说道:“喝点啤酒吧,吃海鲜喝啤酒还是不错的。”说完这话,韩洁点了啤酒以后,让服务员离开了。 他们听完地藏王菩萨吩咐完,他们双双向地藏王菩萨谢恩后,他们双双腾云驾雾向幽幂地府翠云宫翰林院幽幂地府万年历编修所飞去。 “夜,夜无绝,千寻她真的是你的王妃?”孟冰的一双眸子睁大了一圈,仍就有些不敢相信,她还真没有听说过夜无绝成亲的消息? 其他人不敢这样浪费空间之石,王鹏宇则没有这个问题,好几十斤的空间之石,地球的钨矿还源源不断的挖掘空间之石出来,就算浪费十斤八斤也没有太大问题。 “你们为什么来杀我?”一位被追杀的杀帝传音道,他一面凝结黑‘色’战刀抵挡龙盟龙帝的黑‘色’战刀,一面瞬移逃跑。 因此,此时的林毅,却是要试验一下自己的能力,哪怕日后自己的手下全部都被调走对敌,到时候自己也能有自保之力。 保险团不仅仅是强化普及知识教育,在日常生活中更是离经叛道。 走在魔光城的大街上,因为拍卖会已散。这近两日在魔光城中聚集的修士,也开始离去,二人走着走着,陈三眼尖,一眼看见宗彦卫武几人,正一起向外走去,眉头不自觉的微微一皱。 开玩笑,男方的任何一个亲朋好友获得非常庞大的财富,他敢毫不犹豫的送出来吗? 何况区区一千亿对一些款爷来说,只不过是一顿特别丰厚的奢侈品晚餐而已。 不过,刚刚那种视觉上的冲击,以及那龙腾所造成的威势,可谓是风云变‘色’,天地变幻,有莫大威能,不是凡人能够比拟的。 紧握战锤与四位纵马而来的死亡骑士遥遥对峙,老唐的心却渐渐沉入谷底。 “为了这个目标,轮到我挑战了!”龙蒂说道,然后飞上了天榜英雄榜,点下了第五十名的名字。 连菱却发现这条龙不愧是金丹三花的肉身,即便是最外层的火鳞甲破了,里边的肌肉依然是极为坚韧的,而且生机勃勃。 当然,也有一部分的学员,在没有任何人的情况下,击杀其他学员。或者想方设法,逼迫其他学员,与他进行正规的生死决斗,再将其击杀。 到现在,至少还有超过一半的有车一族,在用停车月卡,还有的是用年卡,一年至少两三千的停车费用,让很多人饮鸩止渴,买不起停车位,就只能这么耗着。 黑袍老者知道他错失了一开始攻击的机会,他没有过多的迟疑,立刻将黑色长刀横挡在胸前。 不知道为什么,就算是这家店内都已经达到了人挤人的程度,还依旧有人走进去,这些人进去之后,也和其他人一样,抬起头看着天棚,好像那里有什么东西吸引他们似得。 呼喊一次没有结果后,他们没有一人开口打扰叶南,而是全都静静等待叶南恢复冷静。 现在岛上正在爆发大战,战斗的都不是人类,不过,与人类有焉然。 地面以一种平缓的方式正在逐渐地上升,整个洞穴的方向也并非直线,而是螺旋形的。 “臣恳请燕王登基!”王云、李纲、叶梦得等五人也纷纷效仿潘良贵,跪地恳求赵构登基称帝,此乃为了大局。 就在抛出巨大诱惑的同时,空气中无形的威慑也增强了。他们背后的御林军传出了更明显的喘息声,手中的仪刀的也离他们的脖子更近了。 也有一部分老年人,坐在这里慢条斯理地吃一点点,然后又装一点到他们的保温桶里,刘苏婉也不说什么,还在那里问够不够。 “只怕是我这师兄师姐他们不会原谅我。”叶少虞苦笑着摇了摇头。 “既然如此,那便用你那颗烈火灵果与本座交换吧!”陈玄阳缓缓开口道。 “可恶,你们等着,我父亲一定不会放过你们的!”林傲霜咬牙切齿的说道。 大概率和杨家人脱不了干系,可杨家人也是欣冉的亲人,让她知道真相,对她来说是不是有些残忍? 最重要的,宋繁织不知道他们的存在到时候他们可以操作一下,若是宋繁织知道了,就算不对他们赶尽杀绝,他们曝光了,宋繁织有了防备,怕死也不会再让她的儿子摸到皇位了。 几个呼吸后,苏尘狠狠的咬了咬自己的舌头,舌头都咬出血了,剧烈的疼痛,让他稍稍冷静了下来。 第一卷 第33章 你知道他的前妻叫什么吗 按照原定的计划,他们应该是要到了,这个时候派人去阻截,那就是攻打王关的最佳时机。 上次带回来的腊肉还有一点,其他也没什么菜了,她打算从河里捞点东西上来,做个鱼汤什么的当菜。 过了一会儿,林会长弹了弹身上的浮尘,平复心情,恢复了高高在上态度,起身走到破碎的玻璃旁。 说话的男人也没犹豫,当着众人的面直接摘下来一把臭菜,囫囵卷揉两下就往嘴里塞。 江氏一开始还没把孩子的话放在心上,这会听了一愣,心里不知道是个什么滋味。 巴萨尼奥大声疾呼,让夏洛克回复神智,巴萨尼奥的身材魁梧,他天生为战斗而生,比起威尼斯商人,巴萨尼奥更像个战士,自然没有乱了阵脚。 一想到能完成南岳那边交代的任务,拿到好处,还能升任队长,将蔓月纱扒光捆在房间里日日玩弄操干,阿兰克瞬间热血沸腾,激动难耐。 很多人这才发现,所谓的门派,也不是想拜入就能拜入的,有些甚至连考核资格都不拥有。 蒋姑想要的秘密是,为什么左宾吞服了那个东西,但他的气机却能完美隐藏。 还是一样的一手牵着齐遇,一手牵着Ada,完全都没有要松开的意思。 林墨简单洗漱了一下,随便套了白色居家服,迷迷糊糊开始直播,林墨属于那种很安静的主播,他很少像别的主播说各种各样的骚话,他只是安安静静做一些自己喜欢的菜,偶尔跟粉丝讲一讲做菜的时候需要注意的细节。 周瑭来到客厅,老太太正在择韭菜,周瑭拿了一个矮板凳,坐在老太太旁边,帮着老太太择韭菜。 不知过了多久,两人在经历了一场酣畅淋漓的原始运动之后,终于再次启程。 此刻于山内心一片灰败,烈阳学院的弟子还未受到致命打击,他反而先是感叹了起来,甚至开始有些怀疑人生。 马是对声音非常敏感的动物,完全有足够的智商去理解人类说话的的语气代表了什么。 “那你干嘛露出恋爱的娇羞样儿?”煜凉心里一定在翻了我白眼。 魏明霞点头,说:”谢谢周医生,您忙着,我先回去看看孩子,一会儿来找您开点药“。 但是很可惜,这方面的实验结果并不理想。无论是该使用什么培养基,过程中添加那些物质,还是组织培养的其他条件,这些都没有任何的经验可以遵循。 虎皮鹦鹉也不是吃素的,每次就趁松鼠在睡觉的时候,往它身上堆东西。 而此时,她身后的华曦慢慢开过来,如同鬼魅一样,伸出手,在她后颈上一个地方轻轻一按。 还有,秦师叔能够入副堂主大人的眼,说明传闻不虚。副堂主大人真的不怎么看重修为、出身这些。也让他心里踏实了不少。 姬玥的容貌,相比重夕来说略逊一筹,可是却莫名地让华曦感觉到很亲近。 房间内安静了一瞬,然后听到沙沙的脚步声,继而房门吱呀一声,被人从内里打开。 在研发部门的地已经没有任何有价值的东西,不过是各种残骸罢了,叶千狐只希望,下面的那场爆炸不要太过彻底。 或者说,只要踏入了这传销场所里,要么成为被处理关押的人,要么就取得信任成为那些人的一员,那些‘毕业’的学员都是这样,成为进一步的受害者,或者成为加害者的一员。 仓九瑶隔着面前那一排璎珞流苏,看不清那高高在上的灵位与画像,只是不禁会想起先帝在世之时的种种。 火山通道中,长脸海族感应着下方忽然出现的气息,脸色一喜,连带着身边的矮胖冒险者穿梭虚空追了上去。 魔王和太古坎龙只觉得膀胱一紧,咬牙切齿,这种眼神真的太熟悉了,他们就是被宅心仁厚的楚毅给骗了。 他竟然看着自己的族人被一一屠杀,就是隐藏不出,这个实在没有办法找到他。 原本靠近舞池的卡座应该是最受欢迎的,但是因为叶语昕的存在,我们这个偏僻的角落,反倒是热闹了起来。其它卡座上的客人看似喝酒、玩骰子的,其实注意力没少往叶语昕的身上扫荡。 “我们…”宁相玄冷颤连连,就是孟继也是一脸严峻,还带着不安。 “怎么可能?”张峰也的面色一变,看着站在高墙上已经显露身影的石天,眼中带着一丝不可置信之色,这个家伙怎么会这么强大呢? 用周继提醒,石天同样能够感觉到,通过灵气挥出,传达回来的震颤来看,四面八方由阵法构建出来的屏障,在此刻,确实薄弱了很多。 “不好意思曾医生,我还有事情要忙!”厉瑾宸这般无情冷淡的声音响起,曾若琳便已经知道厉瑾宸是什么心思了。 挂了电话后,陆贝儿就起床刷牙,然后美美的享用宸哥哥给她做的简单而又美味的早餐。 段故事祁连城讲得虽然隐晦,但只要智力在水平线上的人就都能听出其中猫腻。 可这里是无忧城,价格本身就是外面的十倍,当然,是售价,不是收购价。在无忧城做生意的可都是奸商,收购的时候,绝对是尽力打压的。 第一卷 第34章 他的心跳乱了章法 “对不起,都怪我,我应该寸步不离的守着她的。”南宫踏凌很是自责,这么些日子以来的相处,她早已把般若当成了自己的家人一样。 其他人顿时想起徐虎是从大将军身边来了,听了他的话底气顿时足了,纷纷道:“对对,咱们是听命行事。”“做奴才的最重要的是忠心。”早忘记了之前他们主子屁点大的事他们都往刘姨娘禀报。 林立励见到这一幕,非常高兴,挥着膀子对着身后的其他人叫道。 “又没有什么猫腻,为何就不许进门呢,还是你提前故意派人拦在这里的。”林嫣玉越是进不去,越是觉得这里面有古怪,说不准里面就藏着什么狐媚子,才故意不许她进去。 莫若何尝不知道何思耀心里的所想,为了让他安心还是感谢总监的好意,坚决地辞职了。 穆元帝想这样的姑娘不就是他想要的吗?心胸开阔又明理,还能护住自己的孩子。所以他力排众议定了董家明珠为自己的妻子,大燕的皇后。 唐晔抿唇不语,看了眼赵暄,赵暄又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动了动唇到底没有说出来。 叛逆的青春期,阿九也曾和人一起去会所酒吧长见识,她虽然没有吸食那种白色的粉末,可对它的气味却是熟悉的,就和现在一般无二。 “依杨十一弟看,适才那一鞭子可是会破了相?”他不动声色的凝着举步维艰的主仆两。 “忙了一年,也算是年末让自己休息一下,落得个清闲自在。”祝柯倒是乐观的很。 所以就托人找到了赵家族长,不惜重金打动了赵族长,出来管这趟闲事。 这晚,两人吃过晚饭后,来到大角斗场观看角斗,收录了两个异能,却感觉没有什么新意了。 当下命人去提卓老板,他心中却也知道,现在没有什么真凭实据,料来也奈何不了他。果然,那卓老板不躲不避,大大方方的跟了来,一问摇头不知,话得滴水不漏,拿他一点办法也没有。 就更别提了赵老实也说不下去了,一拍大腿,重重叹了口气,蹲下地去。 依曼暂时关闭了微光感知,行走在城市的街道上,体验着这座城市表面上的繁荣,却不知道该如何去寻找异能之神的使者。 “姑娘?”沉香侧头端详齐莞的脸色,知道姑娘定是心情不好,却不知要怎么劝导。 “杀伤力很大。会死很多人。”舒眉不知道自己是什么心理,居然对大狐狸这么说。莫非是刚才大狐狸的眼神让自己觉得这大狐狸会不忍?舒眉说完,便细细地看着大狐狸。 “好。”奥古斯都答应得毫不含糊,这个本来就是订婚信物,理所应当会保护好。 只有动用微光感知,才能看清这座遗失的城市的真相,远非肉眼所见的美丽城市,而是一座暗不见天日的地下迷城。 连手都被烧伤了,看来她当初从那场大火中逃出来,也很不容易究竟是谁救了她? 饶晨坐在床上,看着眼前系统提供的奖励,心情不由自主的好上不少。 外面,那个叫紫馨的机器人已经把刚才选好的衣服准备妥当,看到饶晨出来就迎了上来。 “墨总有时间吗?”奥斯汀看向墨堇轩,一般这个时候老朋友叙旧,新朋友是不会跟着去的。 如果要击倒老乔家,击倒潞城河冰棍厂,这个大叶批发中心是不得不干掉的竞争对手。 李想要是贸贸然在舔两台电脑,还被藏起来,李想怕被别人发现自己的秘密。 要说坐骑这里恐怕没有比邪魔森林里的更好,百年, 千年,万年,甚至洛尘想要十万年的都行,只不过却是太招摇了。 一开始就知道是她,不然洛雨凝不会陪她玩这么久,换作旁人早就挂了。 “呀,这是哪里来的帅哥?十一,桃花不错奥。”安妮儿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的,察觉到房子里有人,她没有走正门进来,而是从窗体进来的,一进来就看到洛雨凝在送一个美男子离开。 祁乔安心不在焉地应着,只见龙狐察觉了他的视线,微微蹙起精致的眉头,便悄悄躲到龙陇的身后。 轩辕瑾觉得雅拉和暮星阿尔温都在成长,而且暮星阿尔温的成长非常明显。 每一颗牙齿陷入他肌肉的感觉,清晰无比地传入他脑子里。随后,她的力道一丝一丝的加重,可又不至于弄疼他的地步。 土之国方面有了相应的安排,现在紧急的 是如何对水之国的宣战拿出对策。 作为附近最高的一座山峰,能被四位教官联合在一起选为训练地,自然不仅仅是因为它够高,更因为它够陡。 容霖淡淡一笑,看起来有点痴人说梦,三 千忍者対抗云忍村,可容霖有这样的底气。 颜夕见到蒋哲晗有些尴尬,毕竟自己曾经那样拒绝过人家,她不是一个很难相处的人,但是她不喜欢跟异性接触,就连她自己都不知道为何,只要异性靠近她,她的心里就发毛。 “看我跳的很高。”郑开之一边蹦着还一边喊道,只不过帅不过三秒,郑开之一下摔倒了地上。趴在地上欲哭无泪的笑着。 第一卷 第35章 她不是说了没事吗 百里无伤沉默地上前,帮助云净初套上外衫,然后手指灵巧地一个个系好衣带。 在那一瞬间,一股难以想象的吸扯之力漩涡中传出,让猿灵毫无反抗之力,只能被动的被吸入进去。 飞星通过无歌对峙了一会儿,终于忍受不住王者之气的镇压,底下头來,退到舒艺千的身边。 苏木一看这情形,心中已经明白过来:这个老宅男这是神经错乱了。 就这样,也不知道吴举人究竟骂了多长时间,苏木也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睡着的。 范浅夏整张脸都没有了血色,“什么?”她无法相信自己所听到的。 这人就是个败类,连抄袭这种事情都做得出来,估计也没有什么才情。 “那也应该去看狼毫,有问题的又不是我。”说实在的,宋如玉对这些充满朝气的少年有些——怎么说呢?就是不太乐意接近。因为,他们的侵略性很强。那是意识形态上的侵略。 就在猿灵吸收周围灵气不断滋润自己身体的时候,袁月的声音传了过来“到了。”语气里透着一股轻松。 凤如凰这一刻想到了她在‘乾坤珠’里面看到的南宫冥的神情,有一种心灰意冷的感觉,好像对这个师姐都没有留恋了一样。 若不是熠彤在一旁,紧捂住我的嘴,身体紧紧辖制着我,这一刻我有要冲进去立马把紫岚带走的冲动。 “今天是宇豪的生日,老爷在世的时候嘱咐我,只要我还活着,每年宇豪过生日的时候都替他来给宇豪过生日,这么重要的日子,你怎么能忘了呢?”老人的声音有些颤抖。 “虽然现在所有攻击手段都无法实施,但搜索还是能做到的。”话音刚落,圆球身上的光芒又亮了几分。 穆西风经过了九天九夜的时间得知了一切后,闭上了双眼,消化了一下脑中的信息。 四大天王此时居然有点不以为意,脸上带着一丝冷笑,然后就弹起手中的乐器来。可结果,乐器倒是弹得好听,可那四条血气竟然一点反应都没有。 此时,索罗不断在回想着自己在亡灵魔法学院中的遭遇,他意识到那里并不是亡灵魔法学院,分明是一个强大势力所在的地点。不知道为什么,这片区域被人们称为了亡灵魔法学员,或许是由于其中有着无尽骨骸的缘故吧。 山上没有什么娱乐设施,疲惫地在餐厅用过晚饭后,大家纷纷无聊地围在大厅中听着几个老驴友滔滔不绝地讲着他们那些或真或假的故事。或许是一天的奔波太过辛苦,才到8点多,我就开始隐隐地犯困了。 “老……老师好。”必要的礼貌还是要有的,我带着些许紧张,又带着一丝的不情愿,对着老头行了一个礼。 这少宫主什么时候养成了数数的习惯了,而且动不动就用在我身上。只要是我稍有反抗的苗头,就开始对我扳手指头。娘诶,这要是一辈子取不了琉璃珠,他就能拿这三个数压迫我一辈子。 “太初帝族,让人生畏。”雨漠等人感慨道,特别是雨漠,由于与之交战过,此时已经洞悉了练紫瑶的打算了。 “废话,我能回去吗,这是家族交给的任务,我必须完成了。”郑雯气道。 我们老祖宗的一些思想有时候还是有道理的,很可惜我们一些古典的优良传统反而被日本,被西方人吸取应用的很好,反而被我们自己抛弃了。 “行,那我再考虑一下,就是你外公那里,我怕说不通他的思想工作。”钟山明担心的道。 而这次他们却一连接收到了四位绝世天骄成为道塔的内部弟子,这种事情不知也多少年没出现了,包括他和定海天尊在内的十位高层早就笑得合不拢嘴了。 进去之后,楚风发现,里面只有一间石室,一名身穿龙袍的白发老者盘膝坐在一张龙椅上,目光微闭,浑身上下弥漫着一层高贵、颓丧非常复杂的气息。 蕴藏的力道爆发开来,祝咎真的是被一拳给轰飞,而后被传送出了擂台,倒在台下的他至今还翻着白眼,嘴角溢血,就差口吐白沫了。 碧绿色的射血立时飙射而出,不过李龙知道这些蛇血沾染不得,立时就抽身闪到了一边,伺机继续进攻。 这里已经是正义联盟的边缘,雪城废墟往北不到一百米,就是正义联盟区域了,假如这雪城废墟是个不错的打怪练级点,有正义联盟阵营的玩家出现就实属正常了。 因为他有能力在车辆报废瞬间逃出来,还有就是,即便车辆报废,他都不会报废。 第一卷 第36章 想离是吗?我成全你! 刚刚越前打出的是一个角度非常刁钻的对角球,原本场外的一些人都以为越前都又要得分的了。 在外界,关于林远的话题已经随处可见,无论是媒体还是民众都在讨论他,尤其是在华夏,林远的名气更是达到了顶峰,即便最顶尖的明星,也不敢妄言在人气上能够达到林远的程度。 “那是自然!”张勋点了点头,他现在可是特战旅的一员,任何人想侮辱特战旅,他都不会让他好看。 手冢听了越前的话,眼中也是精光一闪,不过面对不二的问题,手冢还是面无表情的回道。 一看,是程昱,不少人将脑袋缩回去了。程昱是曹操的心腹,自然是有资格在丞相府上嚣张一下,横行一下的。 “嘻嘻……误会,误会,不过浪姐的肚子跟你没有关系,但是凡凡这你总得有一个法吧,我可告诉你,你要是不给她一个满意的交代我跟你没完。”何婷掐着腰道。 玄清神识透过海水,直接侵入海底,十丈、百丈、五百丈、千丈,这里存有一个巨大的海沟,玄清的神识直射千丈之下,依旧没有半分龙的痕迹。 “也是,这个家伙一旦说出了口,别人说什么也听不进去的。”另一名同学乙也是说道。 早就被荒井的惨样给吓到了的两个龙套,哪里还敢在惹越前,在越前的话刚刚响起,便屁滚尿流的爬去拿网球拍去了。 负一层的楼梯有些长,感觉走了将近二十米的样子,终于看到了石门。 但是借尸还魂这一举措受到了正道的严重打压,只要正道中人遇到鬼魂想要借尸还魂都会尽全力阻止。 等附在每一根黑线之上,悄然喊了声收,立时被原样挪在隔壁屋内。 “这……好吧,大不了我再回来一趟吧。”谢良想了想,还是同意程美的要求,从桌子上又拿起来一把伞,两人走到了公司的大厅。 玉神岛要塞外围的阳关仍旧如此明媚,令人感觉完全不属于这个世界。 莫羽说完话后立刻就带着阿影和“苍冥虎”来到了秘境出口的那个地方,莫羽一步就踏出了秘境里面,阿影和“苍冥虎”看见莫羽离开了秘境里面后也跟着莫羽离开了秘境。 易平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刘秋月对他果然了如指掌。如果早知道是蟑螂的话,易平敢保证,自己绝对不会冒险前来。 “岚姐,我真的不认识她,你怎么才能相信我。”叶世楷急得差点跪下了,他绞尽脑汁也记不起这个“陈若雅”,所以他确信不认识。 阿影和“苍冥虎”听见了莫羽的话后对莫羽点了点头,罗天手上出现了黑气后立刻就向阿影和“苍冥虎”攻击了过去;阿影和“苍冥虎”看见黑气向自己攻击过来后立刻就躲开了黑气的攻击。 这下姜萱的父亲和猴子的脸色顿时难看了起来——孙阳这是在威胁他们,可是他们对孙阳的‘定身术’到现在也没有想到应对的办法。 他仔细思考,思考在思考,生怕说错了一个字,让攻略目标抛弃自己另求所爱。 一想到这,他就心痛的无以复加,心口上硬生生的被人撕下一块,疼得刻骨铭心,然这事还是他自己惹出来的,打碎了银牙只管往肚里咽就是。 系统虽然只是半成品,但不在世界管辖范围之下,可以破除世界结界,无所拘束,自有来去。一般而言,是无敌的存在。 李昊白理解地点头,也对,也不可能一次几十几百人冲进去强干,除非护城兵帝卫兵皇宫内卫全都眼瞎了。 “爷爷您怎么过来了?”顾谨辰走过去,接过顾老爷子手里的拐杖问。 维森的可怕,不仅仅在于他像个疯子一样想建议一个完全精英的社会,更恐怖的是,他的势力渗透非常充足。 君慕寒淡淡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面具掩住了他大部分的情绪,让人猜不透他此刻的表情。 “不巧,那个时候我刚好路过班主任的办公室。所以就听到了。不过我想你们可能对顾谨辰同学有所误会。 在他看来,余笙有些普通,长得不出众,难看肯定说不上,清秀有余,靓丽不足。 在上次出去玩的时候,七七就把宫玥去找霍御霆的事告诉过赵思佳了。 家属?荆昇苏苏还是随便整理了一下准备出门,对方就在她家楼下的一个咖啡厅,看来早就摸清楚了她的底细了。 县令率先咳嗽两声,自有仆人端来金银两盘,送到了现方夫人的身前。 “她说什么?”陌晟一脸不确定的看着荆昇苏苏走出来的那个房间还没有关紧的那扇门。 这东西,明显比通讯器好用多了,并且很特殊,竟然不需要任何操作,直接连上了地球现有的网络。 矮个子低头,看到自己胸口的那个明显是被人抓出来的血手印,脸色瞬间一片苍白。 霍御霆听到宫玥那严肃的语气,以为她是有重要的事要和他谈,便答应了。 众人静静的观看着两人你一言我一语的随声附和,说的皓月一脸囧字,忍不住轻笑。 荆昇苏苏点点头,她一直知道的黎老师有一个很优秀的学生,但是她却闭口不提,一直以来以为是别人随意的传言,但是现在才知道,黎老师曾经最得意的门生居然是宫野巷臻。 青年脸上挂着自矜之色,刻意的清了清嗓子,眼神若有若无的瞥向刚刚开口的杨过。 有人带头,跪地的越来越多,不用吕卓问罪,绝大多数的人都无言以对,羞臊的恨不能找个地缝钻进去,就凭吕卓住在这里,而他们却提前溜号,这就预示着,他们的好日子,到头了。 杨烈淡然一笑,大荒破灭掌拍了出去。一掌拍出,喀啦啦的崩裂之音不绝于耳,虚空中出现了一丝丝蚕丝般的纹路。 第一卷 第37章 姜愿竟敢威胁他? 罗克雷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这种人,迎面给人的就是一副久经沙场的老练感觉。说实话,他常年担任西北军区的特种部队首长,沙漠特种作战就是他的强项所在。所以,对于这种人,萧枫是充满了发自内心的敬意。 燎子的脸上布满绝望,难道这就是精灵的真正实力吗?这还怎么击杀? 银可以说是无比地失望,他一开始还以为是攻略游戏,正准备开始攻略了,用一句时兴的话来说:我裤子都脱下来了,你就给我看这个? 千机营一共才多少半神修士?眼下竟然来了二十位,再加上两位化神初期的修士,前景自然不太妙!此时东方灵木的心绪极为复杂,是战是走的念头在心中打起了鼓。 叶珂和胡蝶又穿着那两套黑白礼服来了,一瞅见她们这副搭配,萧枫真怀疑她们到底是不是有意而为之的。 她只追到冷然刚才的位置,如同一朵正在绽放的花朵,却忽然凋谢。 此时的唐川在闭目打坐,离开不久前的战场之后,唐川和手下众人就驻扎在了这个地方,因为唐川受了重伤,必须要有一定的恢复时间。 “我去了,本体。”出现的思念体对她轻声说,同样充满了高贵气质。 冷然就这样想着,几乎没有听清他说了些什么。后来一片鼓掌声,他也跟着形式了一下,蓉始终没有到。 姑娘死死的瞪着林荒,如果眼神能够杀人的话,林荒已经死不下一百次。 蜀山那二人见些情况也呆住了,拿着手中的剑愣愣的看着脚下的变化,悲从心来。 不用说,只要罗渊一动,不管是攻向那一边,另外两边都会立刻出手帮忙。 “对方人多势众,还有高手在嘛!”阴柔男一说话,其他人都开始脸部扭曲了。 神识另外的作用就是控制成精神刺等,然后攻击别人的精神识海!但是这种精神刺,每个修士都不会经常用,最多在无可奈何之际才会使用。 经过这么多历史教训,当今帝都的顶级世家,势力发展到一定程度,便会自动停止脚步,收缩势力范围,将自身势力限制在二流王室的程度,绝不敢雷池半步,否则必有灭门之灾。 安娜将枪械分别放到山林中的任何位置,让大家自行取用,现在已经到了最重要的训练阶段,就是生存,只有生存能力最强的人,才能成为合格的刺客。 当然,陈慕晴也更加的不可能是一个受气包,这是对于现在的陈慕晴来说,她感觉现在的柳茹之所以变成现在的这一个样子,很可能和她最近发生的事情有关,要不然一个好好的人,怎么可能会变成现在的这一个样子。 口口声声的说仁太被束缚在过去,无法前进,但其实自己也是被束缚的一个,甚至束缚的还如此之深。 这时候转而投靠宁子珩,实在太没脸没皮了些,夏梓瑜还没卑鄙至此,只能一口咬定自己谁也不帮。 当战戈刺穿血神的那庞大身躯,鲜血洒落整个虚空大地时,天地在这一刻寂静无比,无数的势力探子都在这一刻惊恐无比的望着虚空。 好吧,盟主大人虽然偶尔总会间歇性的发癫,但终归到底,他仍然是一个有抱负、有荣耀感的男人,而且其大局观超卓不凡,有超越时代的见地,又不缺乏坚韧的心性,乃是真正的大将之材。 【可是这个方法……】圣普斯的身形在外面顿住了,下一个瞬间,圣普斯进入了侧位面。 如果说拓世镜是完好无缺的,那么萧锋一试也无妨。但是如今的拓世镜已经差不多不到万分之一的威能。萧锋即便得到恐怕也没有什么帮助,反而会陷入危险当中。 那般举动,就好似忠心护主的灵兽视死如归,一往无前的想要替自己的主人挡下致命的危险。 虽然没有帝器之类的宝物,但是高阶尊器就有好几件,除此之外,什么天财地宝这类的更是不在少数。 她也没心理会程逸海跟那主治师医咨询些什么,一回到程家大宅,她就将拿了钱包、身份证、银行卡以及把菲菲带上,就这样毫不犹豫的出了门。 飞黄腾达,是绝大多数人梦寐以求的,面对唾手可得的荣华富贵,没有人会去拒绝。 终于,那高空之上的两团能量完全的融合在一起,形成一团巨大的能量风暴,整个空间都在剧烈的震颤着。 只要在紫焰焚天塔之中修炼个三年五载,实力必定能够得到巨大幅度的提升。 一般中医馆或者老大夫都有自己惯用的供货商,少有会向这姑娘这样老药店直接大批量买药材,买银针,这是要针灸?老者挑了挑眉。 “阿芮这块料子想出手吗?这样的好料子,在市场上历来都是被争相竟抢的,阿芮若是放出消息愿意出售,求购的人会如过江之卿多不胜数!”他可以帮阿芮挑个可靠的人交易。 邢延昭看着这一幕,感觉挺有意思,这难道就是血脉的缘故吗,不管有多强,见到五爪金龙都要俯首。 侧脸边温热坚实的触感,让昨夜的旖旎缠绵瞬间在沉芮脑海中回放,一丝飞红染上沉芮埋在印臻怀里的脸颊。 眼见三大宗门服了软,沈镇南嘴角微微上扬,从今以后,他可是比那些皇帝还要厉害。皇帝只是掌控一国,而他则是掌控了整个天下。 三足金乌似乎也感受到了探查,那深邃的眼眸紧紧的看了看王杰,但见他神色似乎没有变化。 两次放纵以后,安娜蜷着身子背对着他,蜜色的漂亮的背像是雕像一般完美。 又接着窗帘的掩护,几步越过草坪,翻出围栏,离开了阿什福博士院子的范围。 她只是来通知李长生一声,顺便向李长生聊表忠心的,其他的,李长生把武曌掀了都行。 第一卷 第38章 我是怎么受伤的? 周准刚穿上羽绒服,准备让司机开车过去,却又有管理部的人跑来汇到。 虽有皇后太后二人提携,族中子弟入朝为官的不少,但除了个别有真才实学的,掌了实权,旁的都只领些虚职。不过说出去好听些,白吃皇粮罢了。 这种武器是专门研制出来,在最危机的时候和凶兽同归于尽用的,当然也可以直接当成武器使用。 此话一出,两边的人都愣住了。张家人便只好硬着头皮走出来,边走那张民生边在心里琢磨,一会要如何说。 “黎、花花,我其实,”袁子墨已经无法组织语言了,他凝视着黎花,灯光一闪一闪在她脸上掠过,时明时暗的脸上有着与年龄不符的沉稳。 不过海格显然吸取了上次失败的教训,今天身上没有戴一块金属护具,也像达瑞一样,穿了一身便服。 阴魂的数量越来越多,阴兵的力量被削弱,时间一久,就出现了阴兵大量的损伤,他们将那些阴魂打散后,树林深处总有替补的阴魂,就好像那些阴魂取之不尽用之不竭。 钟灵原先并不太在意林明珠说什么,只敷衍她一番。毕竟她们二人是敌非友,不管她说什么,以不变应万变就是了。 也被社会曝光了,以后他们只会有一个施暴者的标签,总之,因为这件事许多人都得到救赎。听说李想下了地府后看到了她的父母原来他的父母听到她没有投胎一直都在等着她。 就这样少了两床被子,一家人对着别人屁都不敢放一个,人走了便开始怨陈秀梅。若不是她,咱咋能被赶出来,咋能被围了抢?总之最后,陈秀梅一家拿出了一条被子给张柳,也没能减消他们的怨气。 “炎霜剑怒!”向扬炎霜的力量融会贯通,猛地朝着突来的令狐瑜斩去。 他们全都有着一副威严的面容,身为大宗大派,他们自然清楚自己代表着一个宗门的颜面。 明竹打量了下向扬,身上衣服不知道多久没洗,全身也极为朴素,一看就知道是天云国哪个地方来的穷蛋子,心里不由得有些失望。 卓秋琰眼神瞬间一暗,果真就如自己所料,这对狗男男!竟然在自己不知道的地方勾三连四。 向扬看着飞龙山远方的瀑布,内心便是一阵感慨,向扬知道,在瀑布的背后便是一个山谷,当日自己和幻羽一起在这里留名,并且给这个山谷命名为“扬羽谷”。 他本来就是堵着气睡着的,这才一睁眼睛,就有想起那些烦心的事来,怎么想都觉得心里不舒服。 虽然其他妖魔的死活和赵云轩没有任何关系,哪怕连着狂暴者一块儿杀了也没什么,但是唯一没能让赵云轩使出龙祖破灭剑第二招的原因就是,怕会伤害到上官蜀锦。 “郑总,本草药材公司的石总来了。说是在东南地区的一处,常年不见人烟的深山里,发现了好东西,送来给郑总您看看。”刚走出办公室,唐锦茜说道。 而如今,少林寺方丈方正大师,站在宗门高台上,眺望着那三千精锐大军,神色间,流露出一丝忌惮之色。 不得不说,一号心性确实不凡,明知将灵位融入元神中后,此后将再无摆脱禁制的可能。但即使如此,他依然没有丝毫犹豫,选择了最中间的一枚灵位。 张云泽回头一看,顿时眼前一亮,白慧倩白老师的出现,让张云泽都有些呆住了,而且不停有过往的同学,频频投来惊艳的目光。 赵晟被动的走进了病房,海伦正在医生的身后,手中拿着一个摄影机,正在低头拍摄。 谷枫二话不说就从背包里掏出来两万的现金扔到了桌子上,李逸则上去拿起那件茶壶,高高举到眼前,却看都不看一眼。 在揍人之前,还是得先搞清楚冤仇从何而来。林东拿出手机,给“韩娱百事通”刘在石发短信。 “景仑开!”四十脉灵力全然爆发,曳戈猛然冲出,势若奔雷,在冲出三丈远时身子猛然停滞,右腿前跨以为为身体的支点,猛然旋转,手中凤火游龙同时飞舞起来。 林东总算想起坑爹的李志远pd是以生命安全作为底线。把玉泽演弄成重伤?在镜头下完成犯罪,相当有难度。 曳戈未有动作,肩头用龙呼啸而出,涨开森然巨口,向着周围袭击而来的密密麻麻的毒虫吞去,刹那之间所有的毒虫,都是被用龙这巨大的嘴巴给一口吞的消耗殆尽了。 鬼面古玉直接无视了洛无笙一副终于真相大白的样子,抬头看了看天,“如果你还要这样继续纠缠下去的话,估计今晚你要在这荒山野岭的地方睡觉了。”说完,看都不看洛无笙一眼,提步向前方走去。 “我知道了。嫁夫从夫,你不必向我道歉,否则我就不是个好妻子。”曹如嫣边抽泣边说。 犹如通向死亡之谷一般,让人心生绝望,黑漆的尽头,和安静到可怕的中心区域,都无不在说明,这里没有灵兽,也没有树木,有的只是死一般的寂静。 汤黎吃过午饭后,就收到一封电子邮件。看到发信人的头像,是一个深蓝色的星空,汤黎对着它发了一会儿的呆。 但为了以防万一,他还是要把身边最亲近的转移到绝对安全的地方去的。 匆匆挂掉电话,锦耀辰再次抓起两根残破的水管,他要赶紧升到5级,5级的玩家可以获得新手礼包,打开可以获得稀有以下品质的装备,前提同样是概率。 第一卷 第39章 姜家是顶级豪门,而她是唯一继承人 姜愿垂下眼,看着自己那双毫无知觉的腿,只觉得荒唐。 前一秒,她还在和宋闻礼谈离婚,准备奔赴新生、 后一秒,她就成了一个连路都走不了的废人? 而且,他们能够想象,高层被干掉,印军会如何的暴动,那追捕绝对是疯狂的地毯式的,而那些家伙竟然还基本没受什么伤就成功逃了出来? 唯一惊异不已,这要是真的,难道说是古里埃尔成功实现了交易器宿主能够在彼此随身空间之间穿梭、跨越位面的设想吗? 不过今晚,他果断回绝了几大贵族大家长的邀请,径自从会场离开,顿时让所有人玩了一次大变脸。 “我知道你有很多话想说,刺来是想要我不在害人,可是这样?”本尊微微地笑着,并不在乎我略略的敌意。 “闪开,不要逼我们大开杀戒——”金村的村老眼中闪烁着诡异的光彩,死死地盯着我身后的甬道,企图要进去查看。 第二天上午,元宝的闺蜜童年九点准时把车开进贺家大门,她一边唱着“有钱啦”一边飞奔出家门。 “你说谎,要是地图,为何你不知道通往帝宫之路,而把我们带来这里?”有人冷漠的传出一道声音。 黄俊一边说着,一边仔细看去,看一一会,道:“这是妖魔的字迹,这样那个妖魔的字迹”。 “杀!”声音一出,古钟凌天,可怕的镇压之力顿时从虚空之中席卷而下,一股股寂灭之音在诸人脑海响起。 “大人,您不去觐见里士满公爵吗?”卫从看了眼有些出神的爵士。 结果,这海浪突然就变得无比的澎湃,水中慢慢的卷起了漩涡,那漩涡很大,很大,好像要把我们所有人都吞噬其中。 早前在长安城,就连那刚刚降唐没几年的阿史那都不愿与他为伍,就连薛万彻那棒槌都比他风光,这回好不容易争得了这个安西都护来当,他也是立功心切。 现在时间已经是六月初了,娇艳的红色月季在院子内怒放着,远远看上去漂亮极了。 而我,觉得自己的脸颊越来越烫,而且,还有种痒的感觉,一开始是微弱,但是随着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这种又痒又烫的感觉变得越来越明显。 这墓园很大,有钱人很多都是经不起折腾,懒得走动,所以,这种巡园的车子,这里有好几十辆,两边都是开放式的,没有东西隔着可以看清两旁的路。 “现在可以相信我了吧?”陈九歌几乎要虚脱了,他手指用力攥着掌心的符箓,似乎这样就能发泄出心中的怒火一样。 她敢这么直接就承认这一点事实,敢留着这么大一个漏洞在会上提出来,不可能没有防范的措施——她真要粗心大意到了这种程度,还能在省纪委混得那么好并且现在执掌随江市委组织部? “我被陈老死盯着,根本找不到逃生的机会。”无可奈何,我的目光跃过陈老,看向三阴宗北方。 接下来,艾玛和格林顿等人又商量了一下捕杀蜂尾狮的详细计划,然后就率领大家绕到蜂尾狮的身后,把蜂尾狮夹在他们和乡镇之间。 雷铭看着叶承轩,什么话都没说,就这样沉默了好一会,叶承轩便说要走了。 第一卷 第40章 他不见她,不是不爱,是太爱了 火山口喷发上来的乱石很多,有的甚至大如山岳,看上去比火山口还要大很多,但这样的乱石密密麻麻,数不胜数,其中关系到空间领域,暂时还不是秦川能够悟通的。 就在奥巴代亚斯坦前往托尼住处的时候,林羽和佩珀也跟着科尔森前往神盾局分部。本来林羽是不想来的,但不知道该干什么的林羽还是来了。 参石猎人们也是有什么捞什么,至于能不能捞到地参,也需要一些运气的帮助。 而大鹏展翅,则正是取自太极剑的招式。这一球打过去,云手的境界之力加成爆,一球差点糊到不二脸上。好在不二也是见惯了风浪了,好歹的闪开了这球,但是失分已经不可避免。 整座沧海殿通体成淡蓝色,晶莹剔透,殿顶还竖着一个沧海神羽的雕像。而在这座沧海殿后面,便是“玄冥殿”。玄冥殿上,则是一只盘踞的玄冥雕像。 他收取贿赂的事情虽然别人不知,但此时此刻,他知道自己必须当机立断,哪怕因此失去前途,也总好过被人挖出来算总账。 二帮也感到不好,但是又一想自己本来就和那业林的关系不错,解释清楚了也不会有多大的事,但是偏偏事与愿违,根本就没有机会去解释,弄得是刀枪相见,再后来居然展成调戏记英的传闻。 治愈道伤者也有,延缓者更是不在少数,但从没听过还有能够冻住道伤,没有任何影响的物质,这让秦川与馨儿都感到不可思议。 不过随即,华天便放松下来,若是以前,也许自己拍马也赶不上这秦轩,但眼下自己仙器傍身,仙家功法在手。只要时间足够,日后对上此人,未必就落得下风。 虽然不是人数众多,但是还是感动的二帮热泪盈眶,几双大手紧紧地相握,真是激动的不知道说什么好。 顾遥早就想着要回去了,赶紧和陈宿辞了,带着春生赶紧往回赶。 少年人对着那手轻微地皱了皱眉,面上一片平静,慢慢把卷轴全幅铺开。 三人下了马车,远远就能看见一些工匠在村里进进出出,村子的边上也停着许多的牛车和驴车,看样子是前来运送建大院所需的材料。 他往右后方看了眼,在那儿数千的翎焰族士兵正忙碌着,这是他们联盟驻扎在君坦士丁城堡内的绝对翼骑。 高峰当然不会承认,所以便起了冲突,赵憨子更是借机大闹食为天,最后被酒楼伙计直接扔出了食为天,后者最后扬言要去官府告状。 万子晏也为他的解释默默的点了个赞,果然苏律还是有办法,只是西域王不可能妥协,双方一直僵持下去并不是办法。 这个时候,好长时间不来的尹一茜竟然溜达到了药园附近,没错,就是溜达。因为尹一茜家中长辈竟然不顾她的意愿,给她订下了一门亲事。 而那些知道些玻璃本就是太子所做内情的人则是使劲憋着笑,看看黑脸的李二陛下,再看看一个个上窜下跳的官员们,完全没有站出来为李二陛下解释的意思。 常青无聊的回忆着梦境,长得像昕昕的芸芸,长得像芸芸的昕昕,在一处完全不知道哪里的地方同时变身成了屈兴国? 欧阳云歌觉得很奇怪,柳星妍本来在蒙特急诊部上班上的好好的,今天竟然在这里遇到她,难道医院那儿出了什么事? 计董事长讲完公司业务蒸蒸日上的前景,又讲了一大段鼓励的话,然后说出了真正目的,这才将主持灯按灭,转交给公司财务主管。 不仅仅因为他们日后会拥有至高无上的法力跟法技,更多的是因为他们拥有罕见尊贵之躯。 卡西利亚斯的实力不弱,但是这么强的人都被秒杀,暗中的人到底有多强? “怎么了?”何兰香从头到尾都看在眼里,自然知道张浩打电话的事情,只是好像并不太顺利,当下不由的询问了一句。 她明明都替厉锦承推掉这门亲事,老爷子也点头应允了,现在来这一出,到底又是怎么回事? 旭王殿下这颗火热喜悦的少年心,‘啪——’一声碎得四分五裂。 当时因为有了系统,又给了那么多什么任务,让她把自己境界忽略了,就在前几天胡家学习蛊医术,她才无意间知道,自己竟然跨越了一个境界,到达了大成境巅峰实力。 但是不管怎么说,张浩还是得把这件事情说一下,当下把整件事情的前因后果都告诉了何兰香。 从一介孤寡少年力缆狂澜将整个濒临覆灭的萧氏重新合并,到如今发展成这样的规模,她一路陪着萧凤亭走来,见证了多少惊心动魄的改革,他是无比优秀的掌舵者,能与他共事,是她今生最大的幸运。 第一卷 第41章 她是在救自己的命 西郊墓园。 宋闻礼推着轮椅,停在了一块素净的白色大理石墓碑前。 墓碑上,嵌着一张年轻女子的黑白照片,眉眼温柔。 姜愿抬起头,静静地望着照片上的母亲,照片里的她,永远停留在了最美好的年华。 她在心里,无声地开了口。 “最近眼神不太好,近物看多了,需要看看远处调节一下视觉疲劳,这样对视力有好处!”叶天扯淡神功再现。 “再等等吧!说不定我们马上就要走出这片地方了呢?”凌乾微微一笑,刚想继续开口说话,目光突然一凝,前冲的身形也是陡然停下。 这些人仗着杨宇的势力,从来没有吃过这样的亏,如今被打成这样,心里怎么可能甘心。 “录像,我都看了,我知道你是被逼无奈,我也知道你用心良苦,你为什么不跟我说?!”王子豪拦着他说道。 黄天道尊看见并没有伤害到李明的本源后,知道这个李明并不好对付。但是刚刚他在李明的身上打下了一道黄天印记,只要李明出来的话,黄天道尊立刻就会知道他的位置。 “哈哈,赵市长,他说了,结果完全是在你的掌控之中,他说这些保安的全部工资都由他来出!”唐中正高兴的说道。 这是我的战友,此时此刻,我知道胡鑫磊的精神一定频临奔溃,我多么的想要安慰他,可是,这时候正在举行授衔仪式。 随着大片的水珠溅出,那水幕的防御层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逐渐变薄。 不过,这也确实算是个机会,所以想了想,飘无踪还是决定将事情的过程原原本本地当众说出来。也许是为了刺激一下那个让人感觉恶心的“尽虚伪”,所以飘无踪才强调:南宫盈梦对他青睐有加,所以才会有意接近于他。 “前辈?难道你有什么办法?前辈我想要你告诉我前世的前世一些事情。”李明现在最大的疑问就是他前世的前世到底是什么样的人物。他感觉根源一定是在前世的前世。 司徒雪娇见武义不顾危险前来救援,又是感动又是担心,此时也顾不上危险,身子探出窗口探出一大半,不停地向外面开枪。 “谢娘娘恩典。”李太医把手里的茶杯搁在了地上,恭敬地磕了一个头。 “武三哥不是好色之徒,武三哥是大英雄。”穆婉婷想都没想就为武义辩解。 两人说的话没有多大的关系,但是明眼人都能看出两人说话的时候表情的柔和与语气中透着的那份亲昵。 虽然她急于想要回钱,但她害怕别人说她找学生逼债,影响她在学校的声誉。 据中介说,沈记羊肉粉汤店的老板明确表示,新店面还是用来开羊肉粉汤店的。 就在秦戈体内,紫宵炎发威之时,吸收了全部晶体能量的死气,也没有闲着,而是在和紫宵炎交锋。 修士们本已为自家开山立宗后,本地土著怎么也会有点动静,谁知道一切都不是他们所想的那样。 但是宁国公府的态度却是模凌两可,宁国公府的态度也就是代表着贤妃与五皇子徐习徽的态度,是以,徐习徽今日的邀请——是代表着五殿下的意思有了转变? 他们的意思很明显,让沈天娇在一边监管着李真,以免他头脑一热,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导致场面变得一发不可收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