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夺军功谋凤位?重生假千金杀疯了》 第1章 幡然醒悟 第1章幡然醒悟 她孟扶摇,终究是成了孟家登顶的垫脚石。 直到她被乱箭穿心时,脸上还带着满意的笑。 城楼上,养父孟渊搂着真千金孟曦悦,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被敌军乱箭射成刺猬,声音隔着漫天厮杀传到孟扶摇耳中:“扶摇,能替为父挡下这一劫,也算你报了孟家的养育之恩!” 没错,她是孟家抱来的假千金。 自幼被教导要事事让着后来寻回的真千金孟曦悦。 她苦读诗书、卖力习武、替父领兵出征,最后,死在叛国贼的箭下。 她觉得,欠了孟家养育之恩,她应该偿还。 只是,孟扶摇死后魂魄离开躯体,飘在半空七日不肯离去。 她还是想念她生活了十五载的家。 夜晚,她被一股无情的力量撕扯着回到孟府。 府内没有为她挂白帆,更没有灵棚棺椁。 她急忙又飘到她住过的扶摇阁,却并未见到爹娘为她摆的七日上望供品。 见屋内自己的那些破烂被清空,屋里摆放的都是小妹孟曦悦的物品。 她疑惑又往前院飘去,却隐约听见养母段娇娘和养父孟渊有说笑声。 “曦悦这下能顶替扶摇嫁入东宫,以后就是太子妃,孟扶摇那个短命鬼总算没白养。”段娇娘摩挲着一枚玉佩,笑得眉眼弯弯。 养父孟渊一脸胜利者的骄傲:“不知她爹娘身份,但从当年被我处理掉的仆人穿着打扮看,扶摇也是个官家女。老夫没抢错人,她八字硬,真替我们孟家挡灾,带给我们孟家吉祥好运。” “她那点军功可不能浪费,我已经上书皇上,说她是为国捐躯,请求追封,这样我们亲生女儿曦悦会借着那贱女的封赏,在东宫也能站稳脚跟。 我大儿子孟景宁的封侯之日,便是我们宝贝女儿和太子成婚之时,真是双喜临门,哈哈哈哈!” 孟扶摇差点魂飞魄散,惊讶无比。 原来自己不是当年养父在街上意外抱错,是他们把自己抢到孟府,养着当孟家替死鬼! 她替孟家挣下泼天富贵,替孟渊挡下杀身之祸,到死后,才看清养父母的蛇蝎心肠! “父亲母亲,那孟扶摇被乱箭穿心,她的魂魄会不会回来缠着我们不放?人都说冤死鬼会再回家祸害亲人!” 孟曦悦的声音带着娇怯,从门外传来。 段娇娘立刻心疼地搂住宝贝女儿,咬牙切齿道:“我的乖女儿别怕,娘会请道士下山,到我们孟府做法,满府贴上符咒,那贱货的魂魄是进不了府门的。” 孟曦悦满意地趴在母亲怀里破涕为笑:“最好把她的尸体扔在乱葬岗,别弄脏了我们孟府的门庭! 她活着的时候就处处压我一头,死了也别想再进我们孟家门!” 段娇娘递给孟曦悦手中玉佩,叹息道:“宝贝女儿,这块玉佩是太子殿下送给扶摇的定情信物,这回归你了,你收好了。” 这时,外面进来大哥孟景宁,面带微笑,给父母小妹报喜:“父亲母亲小妹,刚刚我命人,已经把那死丫头的残破的尸体扔在乱葬岗,估计现在已经被狼掏狗拽,骨头渣子都没剩下。” 孟曦悦身边丫鬟兰儿拍手叫好:“好啊好啊,还是大少爷心疼小姐,这下扶摇那魂魄无处安放,想投胎都难了。” 孟景宁哼了一声道:“她天生贱命,命中注定就是我小妹的陪衬,哪有小妹命贵,往后我小妹就有享受不尽的荣华富贵了!” 孟扶摇只觉得魂魄摇摇欲坠,一股滔天恨意从魂魄深处炸开。 原来,生前,她掏心掏肺对待的家人,竟然是一群披着人皮的豺狼! 她替他们出生入死,心甘情愿让他们踩着自己尸体扶摇直上,他们却不给自己留个全尸,扔在乱葬岗成为孤魂野鬼,不能投胎! 孟扶摇恨得魂魄扭曲,她直接冲进屋里,抬手打孟景宁,却怎么也打不到他。 她气的咬牙切齿,赶紧飘去乱葬岗去寻自己的尸身。 只是飘来飘去,没有看到野狼野狗,却见一个男人站在一处大树下,对着一个新埋的土堆喃喃自语。 “扶摇,你安心的去吧,本王没能救下你,深感愧疚,待来生你托生个好人家,不要再受这般苦楚!” 孟扶摇飘近了看,男人高大魁梧,黑纱罩面,却看不清他的真面目。 她很感激这位埋葬自己的恩人,若有来生,她定报答他,更要让那孟家血债血偿! …… “死丫头,你快起来干活,曦悦小姐还等着穿这云锦裙,和太子爷去踏青。 你以为你被皇上赐婚太子殿下,就能真的成为太子妃吗?想的美,你这种冒牌货,太子殿下看你就恶心! 要娶也得是我们孟府真千金孟曦悦小姐,你,赶紧主动去找皇上退婚,否则你就得死!” 孟扶摇猛然惊醒,入目是绣房内偌大的木板,面前铺展开来的是已经做了一半的云锦裙。 抬手看,她的手指已经被绣针刺得千疮百孔,绑着纱布的十指渗出血水。 她这是,正位那真千金孟曦悦,缝制云锦裙而累晕死过去。 她抬头,见养母段娇娘身边的嬷嬷周氏,正面目狰狞盯着自己,手里还拿着钢针,正准备刺她的胳膊。 孟扶摇弹跳而起,一股眩晕感再一次袭来。 她努力控制住身体,再次抬眼看周嬷嬷时,已然全想起来了。 自己替养父从军前,孟曦悦就和那皇上赐婚给自己的太子频繁交往,乃至于太子走到哪里都会带着她,而她孟扶摇,却成了孟曦悦成为太子妃的绊脚石。 孟扶摇快到及笄之年,孟曦悦也开始怕皇上催促太子和她孟扶摇成婚。 于是百般刁难孟扶摇,府上脏活累活丫鬟婆子们不使唤,偏偏让她来做。 这些天春寒料峭,她故意让她来给她孟曦悦做云锦裙,她贪黑起早做好了,又说她做的不对,又重新做了一遍又一遍。 她颤抖抬起十指都缠着纱布的手,悲喜交加。 她死后,怨气冲天,魂魄飘荡在孟家上空几十年。 这是她重生了! 回到了一切悲剧尚未发生时。 周嬷嬷见她一会哭一会笑,伸手就要去推她。 “疯了吗?快点干活,耽误了小姐赴约,仔细你的皮!” 这个老嬷嬷,前世就仗着夫人宠着小姐,拿大小姐不当人,她才敢对她动辄打骂。 后来更是在她出征前,偷偷在她的饭里下毒,让她在战场上浑身无力,最后敌不过叛军乱箭穿心而亡。 孟扶摇眼里淬了冰,盯着周嬷嬷。 “你…你敢这样放肆盯着我,我定会告诉老爷夫人…” 没等老东西说完,孟扶摇猛地抬手,“啪啪啪”巴掌抡开,雨点般打在那张老脸上。 “啊…啊…你敢打我!” 孟扶摇越打越猛,越打越解气! 最后看着自己手指纱布脱落,才停下手。 周嬷嬷吐掉打掉的牙齿,转身要跑。 第2章 复仇开始 孟扶摇一个箭步冲上前,拽住老家伙的头发就往墙上撞去。 一下两下三下…… 直到周嬷嬷没了动静,孟扶摇才停手。 见周嬷嬷满脸都是血,一动不动,探探鼻息,已经没气了。 此时眩晕感再次袭来,她闭眼缓了缓,忙跌跌撞撞起身拽着周嬷嬷,把她扔在绣房后面的茅坑里。 做完这一切,孟扶摇面无表情,用那案板上的云锦裙擦了擦手上的血水,把云锦裙抓起来扔进粪坑里,又把手指纱布重新包扎好。 坐下闭眼浑身无力。 她吃不饱穿不暖,身体虚弱。 更何况,饭菜里该死的周嬷嬷还动了手脚,她才无比无力。 但也没挡住上一世拼了命保全孟家。 她以为这样就能报答孟家的养育之恩,甚至不惜牺牲自己的生命。 可到头来,他们一个一个都把自己当做孟家挡灾难的替死鬼! 上一世,她在战场上杀人如麻,早已不惧血腥,这一世,她只为复仇而来,孟家欠她的,她要连本带利,一一讨回! 孟渊不光害了她,还把自己家的仆人杀了,她要为自己和家人报仇! 还要找到亲生父母报答生恩! 段娇娘的算计,孟曦悦的迫害,还有跟自己争夺太子妃的仇恨,她都要一一讨伐回来! 太子也不是什么好人,东宫太子妃,她,不稀罕! 还有那些嘲笑她欺辱她的,一个都跑不了! 她眼底燃烧着熊熊怒火,紧了紧衣领,朝着孟曦悦的院子走去。 走到月亮门时,她听见有脚步声过来,忙闪身靠在墙上。 见孟曦悦的丫鬟兰儿端着托盘从厨房出来,往孟曦悦的曦悦阁而去。 一股饭菜香飘过来。 她来不及多想,一个箭步冲过去,抬手抢兰儿手上的托盘。 兰儿吓坏了,“啊”的一声叫喊着,也没有松手。 却见是大小姐孟扶摇跟自己抢托盘。 她抬腿就踹了孟扶摇一脚,大喊道:“你是饿死鬼投胎了吗?这份饭菜是夫人特意吩咐大厨房为小姐准备的,你贱命一条,不配和小姐争吃食!” 孟扶摇一闪身躲过丫鬟一脚,用力拽过托盘,饭菜却撒了一地。 她蹲下抓了饭菜往嘴里塞。 太饿了,两世为人,她都吃不饱。 兰儿见状,上前又是一脚踹在孟扶摇的肩头。 她嘴里塞满了饭菜,转身恶狠狠看向丫鬟。 这个丫鬟前世总是欺负他,刚刚还拍手叫好,说自己投胎都难! 她迅速一脚,直接踹在丫鬟腰上,丫鬟应声倒地,摔了个狗啃屎:“小姐,夫人救命啊!大小姐她疯了!” 她吐出嘴里的土,刚喊出来,就见孟扶摇上前,骑上她就是一顿拳头往她头上招呼。 “老子不配吃饭,你配,你们全家都配!” “老子再不济也是孟府大小姐,你个贱婢敢跟我叫板,今天就打死你!” 上一世,兰儿是孟曦悦的帮凶,每次孟曦悦都让她来欺负自己,一次还把孟扶摇推进后园鱼塘里,她那次病的很厉害,险些病死。 见兰儿打晕趴在地上没了动静,孟扶摇起身,又踹了一脚,转身把她拽着扔进一旁枯井里。 上面又压了一个木板。 做完这些,孟扶摇转身看看地上已经被踩踏没了的饭菜,感觉很惋惜。 春寒料峭,冷风很硬,她下意识打了个寒颤,眼底的寒意更加浓烈。 她快步往曦悦阁走去。 穿过一个回廊,来到孟家真千金住的曦悦阁。 上一世,这曦悦阁是孟府建筑最精致的院子。 雕梁画栋奇花异草的,本来是养父母给她住的扶摇阁,只是几年前,孟曦悦回来后就把这里改成曦悦阁,直接把她赶到后院西厢房改成的扶摇阁。 丫鬟婆子也都拜高踩低,捧着孟曦悦,把她踩在脚下。 想到此,孟扶摇指尖深深抠进掌心。 这一世,逆来顺受的孟扶摇已经死了,她要报上一世的窝囊气! 她绕到曦悦阁西侧角门。 这里平时偷懒打盹的下人经常在此。 她溜着墙根走过去,看见有两个小丫鬟正缩着脖子蹲在那,手里拿着点心一边吃一边说闲话。 “大小姐还真可怜见的,被周嬷嬷连掐带打,还用针扎,双手做衣裳用缝衣针都扎烂了,她也不敢吭一声,她怎么不反抗?那些拳脚功夫白学了。” “反抗啥?她是冒牌货,曦悦小姐才是孟家千金,她就是白白享受了曦悦小姐的荣华富贵这么多年,她感激孟家还来不及呢。 周嬷嬷是跟着小姐回来的,夫人感谢人家养了小姐这么多年,她就是小姐的奶娘。” “也是,那孟扶摇活得连个狗都不如,嘿嘿!” 孟扶摇认得两个丫鬟,都是前院夫人和小姐屋里干活的丫鬟。 一个叫青梅一个叫红桃,都是跟她们主子欺负她。 那叫青梅的丫鬟,有一次把自己的唯一能穿出去锦裙剪了,给孟曦悦养的一只波斯猫做衣服,做好了还拿给自己看。 孟扶摇眼底冷光如聚,提起脚步,悄无声息绕到两人身后。 青梅刚把糕点吃到嘴里,正要说话,脖子忽然疼痛无比,来不及呼救,就被孟扶摇捂住嘴,“咔嚓”一声拧断了脖子。 青梅脑袋软绵绵耷拉下去,眼睛直直看着红桃。 红桃吓得魂飞魄散,手里的糕点滑落在地,起身刚要逃走,孟扶摇快速拽住她的胳膊,另一只手死死掐住她的喉咙。 “呜…呜放了我,小姐会打死你…” 红桃脸色涨得发紫,拼命蹬腿。 孟扶摇一个反手直接也送她去和青梅做伴。 孟扶摇杀疯了,心冷硬不带一丝怜悯。 这些人,前世都是欺负她的,她今日就要她们死! 孟扶摇将她们都扔进刚化开的鱼塘里,等发现就是她们不小心掉进鱼塘的。 孟扶摇累了,在鱼塘洗手,又将衣服血迹洗干净,她深吸一口气,大摇大摆朝着正门走去。 院子里,几个丫鬟正在修剪花枝,看到孟扶摇旁若无人走过来,都愣住了。 “你怎么来了?不去为小姐做锦裙,来这里做什么?” 一个领头的婆子厉声呵斥道。 这婆子是段氏的陪房,也是段娇娘的娘家亲戚,叫段贵芝,平日里最嚣张,倚仗段氏欺负孟扶摇。 孟扶摇不想理她,径直朝正房走。 “滚出去!曦悦小姐正在屋里梳妆,岂容你这卑贱之人打扰?快滚出去!”段贵芝伸手过来推孟扶摇。 第3章 她不好惹 一个领头的婆子厉声呵斥孟扶摇。 孟扶摇一侧身,反手抓住段贵芝手腕一拧,“啊…”段贵芝发出一声惨叫,手腕直接被拧脱臼了。 “哎呦…疼死我啦!你敢对我动手?”段贵芝疼得脸色惨白,拖着手腕面目扭曲地退后看着孟扶摇。 孟扶摇冷笑一声,“你一个贱婢,倚仗夫人欺我辱我,今天我要弄死你!” 孟扶摇抬手又是几个大比兜,狠狠拍在段贵芝的脸上。 段贵芝躲闪不及,摔在地上,疼的哇哇大叫,爬起来就往屋里跑去。 院子里的丫鬟们吓得魂飞魄散,尖叫着四散逃窜。 孟扶摇也不去追赶,直奔正房曦悦阁而去。 走到正房门口,抬手推开了房门。 曦悦阁内,炉火烧的正旺,香气氤氲。 孟曦悦正由两个丫鬟伺候梳头,镜子里映出她娇柔造作的脸。 那段贵芝正扶着手腕跪在地上哭诉。 “求小姐做主啊,大小姐疯了,来院子里奴婢就说了她几句,让她去给小姐做锦裙,她就动手把奴婢手腕拧脱臼了,呜呜…” 孟曦悦不可置信地起身看向段贵芝的手腕,脸色顿时难看。 看向身边的一个丫鬟,道:“还不快去母亲那禀报! 反了她了,一个贱货,吃孟家的喝孟家的,享受了本小姐这么多年的富贵,到头来让她给本小姐做点活计,她还不干了!” 丫鬟慌忙答应一声就往外走。 突然,孟扶摇踹开房门,步步紧逼丫鬟,丫鬟慌忙往小姐身边跑。 “小姐小姐,她进来了!” 孟曦悦见孟扶摇脸色铁青,眼里透着杀气,满身沾满泥土的血腥气,孟曦悦恐惧地往后退去。 “你…你怎么来这院子?我的锦裙做完了?谁让你进来的?” 孟扶摇没说话,一步一步逼向孟曦悦,眼底的寒意让孟曦悦直打寒战! 孟曦悦身侧的丫鬟吓得脸色发白,连忙挡在小姐面前,颤声道:“小姐别怕,奴婢保护你!” 这时,地上跪着的段贵芝起身撒腿就往出跑。 孟曦悦见状,在丫鬟身后嗔怪道:“大姐姐,你这是为何?我们都是孟家姐妹,你欺负妹妹,传出去好说不好听的,你饿了给你吃的,渴了给你喝的,你还这样对待妹妹,爹娘和哥哥会伤心透了!” “姐妹?是啊,我把你当姐妹,把爹娘哥哥当做一家人,可你们怎么待我的?” 孟扶摇冷笑,抬起缠了纱布的手指,还在往出渗血。 “谁家姐妹这样受折磨?你想要做太子妃就直说,非要折磨我死了,你好光明正大顶替我嫁进东宫?” 孟曦悦面色更加难看,她发现今天孟扶摇真的变了,以前那个打不还手骂不还口的贱货,如今变得头脑清晰伶牙俐齿了,还敢动手打人!” 她吓得浑身发抖,在丫鬟身后颤抖成一团。 孟扶摇抬手拽开丫鬟,抬手啪啪啪给了孟曦悦几个大巴掌。 拽着她的衣领就往外走。 “你…你想干什么?你不能这样对我,快点…快点放了我!救命啊!杀人啦!扶摇她要杀人……” 这时,段娇娘和孟渊风风火火冲进院子。 见女儿被孟扶摇拉着刚出屋子,女儿脸已经肿起来,大喊救命。 段娇娘气的颤声喊道:“哎呦造孽啊,养了你这么个白眼狼,快把你妹妹放下!” 孟渊也冲过来,抬手就要打孟扶摇。 孟扶摇一闪身,直接扔了孟曦悦,脸色惨白地蹲在地上。 委屈地大哭起来。 “爹娘,扶摇饿呀,曦悦还让我做锦裙,看看我这双手,都是给她做锦裙扎破的。 你们口口声声待我如亲生的,以前我也认为我欠曦悦的,脏活累活我都干,可是这样也没换来个好。 不光曦悦打我骂我,丫鬟婆子们也动手打我。 我可是皇上赐婚给太子的东宫之主太子妃,不行,我要去找皇上,请皇上为我做主! 这个家我是待不下去了!” 说着,孟扶摇起身就往外走。 孟渊见状,抬起的手无奈放下,哼了一声转身去女儿孟曦悦身边。 刚刚还大喊大叫的孟曦悦,见孟扶摇说去找皇上,立刻警觉起来。抓住段娇娘的手,摇头示意不能让孟扶摇出去。 段娇娘拉紧了女儿的手,转头和孟渊对视一眼,忙扔了孟曦悦跑向孟扶摇。 “哎呦,你这孩子,什么事不能在家解决,皇帝日理万机,去了也见不到啊!” 孟渊咳嗽一声,大喊:“行了,别闹了,都这么大的姑娘家,让外人听了丢不丢人!” 言罢,又对段娇娘吩咐道:“去,把扶摇房间好好收拾一番,把炉火生起来,不想做活就在家养身体。” 段娇娘不情愿点头,道:“我这就去命人安排。“ 这时,段贵芝托着手在一边哭诉道:“夫人,我这手是大小姐拧的,就这样算了吗?” 段娇娘看向孟扶摇,道:“你下手也太狠了,把你妹妹脸打肿,还打下人! 妹妹怎么就要抢你太子妃之位了?每次太子过来,你都不肯和太子见面,一来二去的,小妹都跟着你着急,就替你接待太子殿下,这也不对了? 做锦裙也是你自己心甘情愿做的,也怪妹妹头上!” 孟扶摇冷笑,缓步走到段娇娘面前,“母亲说的这么好听,我不做锦裙你们就打我骂我,说我不知道感恩! 还给我和太子定情信物吧,女儿自己保管,不劳烦母亲了。 以后小妹也别和太子哥哥见面如何?” 说完,她伸手等着段娇娘把玉佩交到手里。 段娇娘抬眼,恶毒地瞪着孟扶摇冷笑,她真想上前臭骂她一顿,不要脸,她只是孟家养大的一条狗,得到的所有好处,都是托孟家的福。 现在还敢管她要太子的玉佩? 看着段娇娘讥讽的眼神,孟扶摇自然知道她是怎样一个蛇蝎心肠的恶妇。 上一世他们孟家,踩在自己尸骨飞黄腾达,孟曦悦跟太子完婚,入主东宫,最后成为帝后,风光无限。 今生,孟扶摇重活一世,即使自己不做太子妃,也不让孟曦悦和太子好过! 第4章 还想拿捏 孟曦悦吓得双腿发软,搂着段娇娘的手,不准母亲拿出玉佩给孟扶摇。 “母亲,那是我的,太子殿下也希望这玉佩归我所有!” 看着可怜巴巴的女儿,孟渊心疼不已,想过来强行把孟扶摇拽走,又怕孟扶摇有机会跑出去把这件事喊出去,把家里丑闻暴露出去,那孟府就完了。 以前这丫头是心甘情愿被欺负,现在看来,她性子怎么变化这么快?怕是要重新想办法控制她。 今天看,孟扶摇确实可怕。 “爹,你来给女儿做主啊,如果娘不还给我玉佩,就是对太子不敬,这是公然违抗皇上圣旨,我只能去找皇上说理去!” 说完,孟扶摇起身又要出府。 孟曦悦见状在一边又哭开了。 “娘,你看看姐姐,她要把我们孟府名声搞臭了,她能嫁给太子,那女儿呢,谁敢上门提亲啊?” 段娇娘护着女儿,冲着孟渊道:“还不快去拦着她,疯了不成?都不要脸了吗?传出去我们孟家怎么在京城贵族圈子里混?” 孟扶摇眼底闪过一丝冷笑,果然,她这么一吓唬,他们真害怕了。 前世被他们当软柿子拿捏,这辈子她要让他们恐惧自己,再也不受他们的欺负! 孟渊叹气,快步走到孟扶摇面前,装作和颜悦色,道:“行了,扶摇,爹娘把你养大,不让你报答养育之恩,你也不应该这样,孟家没了脸面,你也好不到哪去。” 他们最看重的就是孟家名声,她们不光有要顶替自己做太子妃的亲生女儿,还有一位将来要用自己军功封侯的大儿子孟景宁。 老二儿子孟景瑞现在正在书院读书,将来也在自己军功之下,进了太学,最后进了翰林院。 若是事情闹大,不仅孟家颜面扫地,孟曦悦想嫁给太子的美梦也会泡汤。 孟扶摇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爹爹,这件事我从始至终都说的很明白,我只要和太子殿下当初的定情信物玉佩。 我自己的东西怎么就不能给我?” 孟渊看向夫人段娇娘,冷声道:“行了,娇娘把玉佩还给她,你也别让女儿担心了。” 段娇娘不甘心地掏出玉佩,递出去,孟扶摇接过去,小心翼翼揣在怀里,又抬手拔掉段娇娘头上一个银簪子,就往外走。 “爹娘,我出去换钱吃饭穿衣,不去找皇上。” 她太饿了,浑身发抖,刚才是强支撑和他们拼命。 孟渊慌忙忙快步上前阻止。 “女儿,你先回房歇息,饭菜马上让大厨房做好端给你,你身子弱为父让人再熬点汤药给你补身子。 衣服挑选上好锦缎,让府上裁缝做几件你喜欢的样式。” 孟扶摇看样子自己强行出去怕是有些难,心想,他们做的饭菜万万吃不得,汤药更喝不得,先回去睡一觉养足精神再说。 她刚转身要回房,却见有丫鬟杏儿慌张跑过来跪在地上,吓得声音颤抖道:“侯爷夫人,刚刚奴婢路过后院鱼塘,发现鱼塘上飘着两人!仔细看却是青梅和红桃,她们已经淹死了!” 院里一片死寂,所有人都大惊失色看向孟扶摇,眼神里充满了恐惧。 孟扶摇并没有收回脚步,声音依旧冰冷:“死两个丫鬟有什么大惊小怪的,又不是主子们死了,鱼塘里发现的,就是不小心失足落水淹死的,有什么怀疑的!” 看着孟扶摇淡定离开的身影,段娇娘脸色由白转青,嘴唇哆嗦,下意识看向孟渊。 “侯爷,这件事您不觉得太过诡异,刚刚扶摇的表现,定是她害了两个丫鬟的性命!” 孟渊眉头紧锁,阴鸷的目光死死盯着孟扶摇离去的方向。 他岂会不知其中蹊跷,可是孟扶摇手握赐婚圣旨,一旦闹到皇上那,曦悦嫁入东宫的美梦泡汤不说,大儿子孟景宁的封侯之路也会彻底断送。 老侯爷满眼杀意,低声呵斥道:“不过两个丫鬟,失足落水罢了,让人捞上来悄悄埋了便是!” 段娇娘担忧地又看了一眼一旁的女儿,低声叹息:“只是,府上有这个祸根,怕是不得安宁了!” 孟渊转身压低声音道:“先稳住她,等景宁回来再做打算。” 段娇娘咬牙点头,对不远处的杏儿厉声吩咐:“别在这杵着,快去找人打捞尸体,晚上抬到乱葬岗扔了便是,往后不准提起这件事,谁敢多嘴,扒了她的皮!” 杏儿赶紧施礼,连滚带爬地跑出去找家丁打捞尸体。 …… 孟扶摇回到西厢房改成的扶摇阁,有丫鬟婆子们刚把炭火生起来,屋内烟雾伴随着霉味,呛得她站在门口很久没进去。 她坐在院门前石桌旁,将玉佩握紧又仔细揣在怀里,她想这玉佩或许将来还有用处。 她要考虑今后怎样生存,孟家不可能放过她孟扶摇,杀身之祸不会太远。 “大小姐,您怎么在外面?” 这时,丫鬟知意怯生生端着饭菜走过来,又看看门口冒出的烟雾,她忙把托盘放在石桌上,进屋把前后窗子都打开。 待烟雾散去,知意跑出来端着饭菜有些着急。 “大小姐快随奴婢进屋歇息,这饭菜恐怕快凉了。” 孟扶摇看着端着食盒的小丫鬟,想起前世唯有这知意,在她替父出征前偷偷塞过馒头,还特意提醒她要提防周嬷嬷。 现在想来,还真是,当时只一个心眼为孟家卖命,辜负了这小丫鬟的好心。 孟扶摇进了屋子,知意放下食盒正要走,却被她叫住了。 小丫鬟战战兢兢的,刚刚府上都在议论,大小姐她疯了,而且,那青梅和红桃很可能是她杀的。 “你在府里,过得好吗?”孟扶摇轻声问她,生怕把她吓跑。 知意眼圈一红,低下头不敢应声。 沉默良久,才怯生生道:“大小姐,奴婢没和他们一样欺负过您,奴婢反而会被那些下人欺负,说奴婢跟您一样,都是…贱骨头,奴婢就是觉得大小姐您很可怜,才不和他们一样。” “跟着我,以后没人敢欺负你。” 孟扶摇语气平和,知道这全府上下只有这丫头还可以,但也不能保证她重生后,这丫头有变化,怕被夫人收买了。 “你若不想,现在就可以走了。” 知意眼圈泛红,扑通跪倒,怯懦道:“奴婢愿跟着大小姐,只是怕是夫人那边不允许。” 以前大小姐身边下人,早就被二小姐调走了,现在大小姐身边没有人照顾。 孟扶摇扶起她,低声安慰,“你什么都别管,只要你愿意留下。” 说完,又看了看桌上饭菜,道:“去外面随便叫个下人过来。” 第5章 对簿公堂 知意疑惑看向大小姐,瞬间又回过神来,忙点头,“是。” 不久,一个老婆子战战兢兢被知意带进来。 孟扶摇夹了块红烧肉递过去:“尝尝。” 老婆子以前和周嬷嬷是一伙的,孟扶摇觉得她应该找周嬷嬷去。 老婆子转身就要跑,却被知意拦下。 “大小姐赏你一口肉,你还不知好赖!” 孟扶摇和知意用力撬开她的嘴,将红烧肉硬塞进嘴里。 老婆子手被孟扶摇按住,她想用手抠出来,却也无济于事。 又过了会,见老婆子没什么中毒征兆才把她放了。 知意跪下落泪了。 “奴婢感谢大小姐,今后定用心侍奉您,绝无二心!” 大小姐没让她试毒,她进一步确定跟对人了。 孟扶摇确定这道菜安全,也想段娇娘暂时还不敢对她下死手,低声道:“你起来吧,这饭菜你吃了,我出去一趟,一定守好门,不让任何人知道我外出。” 孟扶摇先让知意随便找了身破旧男仆打扮,自己换上,又将玉佩和银簪藏好,从后门溜出了孟府。 京城街头,人来人往,她刻意躲着人群,去典当行典当了簪子,找了家饭馆大吃了一顿。 吃饱喝足,孟扶摇走出饭馆,她看着茫茫人海,不知何去何从。 孟家回去就是死路一条,她要找个靠山,能救她于水火之人。 脑海中忽然闪现前世,埋葬自己尸体的那位恩人,虽不知他是谁,但,他口中的“本王”二字,她还记忆犹新,证明他是位王爷。 但满朝王爷很多,就是找到了那位,也不一定这一世能帮她报仇。 思绪再三,她还是要回孟家,见招拆招,凭自己和孟家人周旋。 她又买了糕点零食回去给丫鬟知意。 没想到等待她的是更大的危险! “大小姐,不好了,刚刚奴婢听说丫鬟兰儿在枯井里醒了,被下人救出来了。还有,周嬷嬷她…她也失踪了!” 孟扶摇刚回西院扶摇阁,知意就面色惨白,告诉她一个晴天霹雳的大事。 “兰儿说什么了?”孟扶摇故作镇定递给知意点心。 知意眼泪下来了,拉着孟扶摇的手跪下。 “大小姐,奴婢在这给您打掩护,您快逃吧,听说兰儿已经把您打她把她扔枯井的事都说了,老侯爷夫人都气炸了,曦悦小姐更是要把你送进大牢,已经在命令下人来抓你了!” 孟扶摇冷哼,他们有兰儿证言,这下算是找到把柄,要置她于死地。 不过,她也忽然想到解救自己的办法。 “别怕,我巴不得他们把本小姐抓起来,到时你去找太子殿下。” 孟扶摇忙把自己最破的衣服穿上,银子和玉佩藏好。 知意一脸懵,要被抓了还这么轻松?还找太子有用吗? 那太子已经跟曦悦小姐暗生情愫,怕是也指望不上。 主仆二人正说话间,门外闯进来几个下人,手上都拿着家伙,由段贵芝带着踹开房门直冲进来。 “啊!大小姐,他们冲进来了,怎么办?怎么办?” 知意吓得小脸惨白,拉着孟扶摇往后退。 孟扶摇却把丫鬟拉到身后,站在原地纹丝没动。 段贵芝手上缠着纱布挂在脖子上,睚眦必报的咆哮:“贱货,你打孟府小姐,杀孟府下人,如今兰儿获救醒来,将你所犯的罪证一一列举,今天,奴婢奉命拿你去见官,让你打奴婢!” 说完,家丁一拥而上,绑了孟扶摇,怕影响孟家名声,在后门直接去了官府。 知意吓得浑身无力,瘫软在地。 她觉得大小姐被抓,送去顺天府就是个死。 但大小姐满身功夫为什么不抵抗?慌乱中又想起大小姐嘱托,强支撑起身,战战兢兢跑出后门,拦了辆马车飞奔直奔东宫。 …… 大街上,孟家家奴耀武扬威压着个衣衫褴褛面色惨白的少女,直奔衙门口,引来百姓围观。 “这不是孟家千金大小姐孟扶摇吗?怎么落得这般下场?”有人认出孟扶摇。 “不对吧,孟大小姐不应该是文武全才,还被皇上赐婚太子殿下?” “你们知道什么?据我所知,这位大小姐是个冒牌货,真正的孟家千金孟曦悦现在可跟太子殿下打的火热!” 众说纷纭,孟扶摇暗自冷笑,可以,这回自己可有出头之日了。 “大老爷在上,奴婢是孟府夫人的贴身嬷嬷,侯府出大事了!” “大小姐孟扶摇她一改往日软糯性子,打爹骂娘还打死好几个丫鬟,今日抓来,求青天大老爷做主,把她斩首示众以儆效尤!” 刘能此时高坐大堂之上,身后明镜高悬,往下看,却也大吃一惊。 几年前见过孟家大小姐,那时她风光无限,被皇上赐婚太子,是京城官家女羡慕的女子。 如今却弄得衣衫褴褛面色惨白,如同一个乞丐。 “大胆刁民,居然将准太子妃折磨得如此狼狈,不知死活的恶奴!” 刘能虽是京城正三品的顺天府尹,却也惧怕太子殿下神威。 段贵芝她恨透了孟扶摇,又听从曦悦小姐撺掇,抓了人过来,没想到刘大人居然怪罪下来。 她赶紧和一众家奴跪下求饶。 “大人饶命,奴婢说的句句属实,看看,奴婢的手也是大小姐拧脱臼的,还有…还有二小姐曦悦也被她打,是二小姐命奴婢抓人的!” 孟扶摇一听这位刘大人一开始就替自己说话,一颗悬着的心放下。 她忙跪爬半步,向上叩头,声音凄惨哭诉:晴天大佬爷,臣女冤枉啊!您也看到了,臣女在孟家被他们欺负的连个下人都不如,吃不饱穿不暖,怎么能动手打人,更别说杀人了!” 说着,孟扶摇举起双手十指,颤抖着喊道:“大老爷,您看臣女这双手,十指出血,就是孟家害的!” “孟家此前臣女我尚可,只是孟家真正的千金孟曦悦接回府,这一切都变了,他们主仆合伙害臣女,孟曦悦还要抢臣女太子殿下,这双手就是她要和太子殿下去踏青,要穿臣女亲手为她做的锦裙。” “臣女寄人篱下,不敢不听,只是做了一遍又说臣女做的不好,派下人盯着臣女做,还用针扎臣女!” 说完,又伸出胳膊露出一片青紫。 “臣女浑身没有好的地方,都是他们打的!” 说完,孟扶摇躺地不起装晕过去了! 第6章 遇上清官 “快来人,救醒孟大小姐!” 顺天府尹见孟扶摇晕倒在大堂之上,有些慌了手脚,这可是皇上赐婚太子殿下的准太子妃,若在自己顺天府死了,那他这头上的乌沙怕是保不住了! 孟扶摇被人连掐带喊,没多久便醒了过来。 此时,她发髻散乱,破旧的衣衫上还沾着泥土和点点血渍,眼睛迷茫地看着周围一切。 段贵芝见状,忙又跪倒在地,指着孟扶摇哭诉道:“大人,这孟扶摇一定是装的,她将兰儿扔入枯井,青梅和红桃也应该是她害了性命扔到鱼塘的。 老奴手腕被她生生拧脱臼,二小姐更是被她打得脸都肿了,这样的恶女,若不严惩,难平民愤啊!” 她一边说,一边将挂在脖子上的伤手举起来,手腕处的红肿触目惊心。 几个孟府家丁也纷纷附和,一口咬定孟扶摇行凶杀人。 大堂外,围观的百姓议论纷纷,这侯府大小姐怎么就变成这般光景?以前可是文武全才又貌美如花的千金大小姐。 太子殿下就不知道,孟家对未来的太子妃这般虐待吗? 孟扶摇刚才真晕倒了,不是装的。 刚重生过来就遭此劫难,要不是自己偷跑出去吃了点东西,也支撑不到现在。 她缓缓抬起头,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字字清晰道:“大人,臣女乃是皇上亲封的准太子妃,孟府上下却将臣女当做奴婢使唤,吃不饱穿不暖,日日被打骂折磨,哪有力气杀人?段嬷嬷所言,句句都是颠倒黑白,求大人为臣女申冤!” 刘能眉头紧锁,他自然知道孟扶摇的身份不一般。 皇上赐婚的准太子妃,若是真出了什么事,太子殿下追责下来,他可担待不起。 更何况孟扶摇所言句句在理,那双受伤的手便是最好的证据。 “扶摇姑娘你且起身落座,但自古以来杀人偿命,天王老子也要守律令,如果你能证明你没杀人,本官会严惩这帮恶奴,还姑娘清白!” 孟扶摇踉跄起身施礼,道:“臣女感谢大人,只是,孟府上下丫鬟婆子们都是孟曦悦的心腹,臣女身边并没有丫鬟婆子,只有刚到我房中的丫鬟知意知道一二。” 段贵芝急了,知道知意肯定向着孟扶摇说话,连忙喊道:“大人别听她狡辩,现在丫鬟兰儿已经醒了,她可以作证,就是她把兰儿打晕扔在枯井里!” 府尹刘能眯起眼睛,见孟扶摇可怜巴巴堆坐在椅子上,瘦弱的只剩下皮包骨头,要不是她年轻貌美,脸蛋水嫩,真看不出她是活人。 暗自叹气,那孟渊老儿,平时在群臣中总是夸赞他的女儿,如何聪慧过人,原来,他孟府早就换了大小姐,孟侯爷口中的大小姐怕是他的亲生女儿孟曦悦。 那这孟扶摇和太子殿下的婚事… 看来皇上赐的这门婚事怕是要泡汤了! 大堂外,丫鬟兰儿早侯着了,被两个丫鬟扶了上来。 兰儿脸色惨白,浑身是伤,一见到孟扶摇就吓得浑身发抖,躲着孟扶摇,扑通一声跪下,哭喊道:“大人,就是她,是孟扶摇抢曦悦小姐饭菜,奴婢不给,她就打晕我,还把我扔进枯井里。 若不是我醒了,大声在枯井里喊救命,家丁及时发现救我上来,我早就死了! 青梅和红桃姐姐一定也是被她害死的!” 孟扶摇死死盯着兰儿,真是后悔,没打死透了她! 她忙委屈巴巴起身,颤抖向上施礼,道:“大人,冤枉啊,兰儿她这是血口喷人,臣女走路都发飘,更别说有力气打晕她还扔进枯井里!” 说完,又看向兰儿,目光阴寒。 “倒是这丫鬟兰儿,倚仗二小姐,多次殴打我,还不让我吃饱,还把我唯一的能穿出去的锦裙剪了,给二小姐的猫儿做衣服,你敢说你没做吗?” 兰儿看向孟扶摇的眼神,吓得一哆嗦,又想起她打自己时的狠厉,道:“奴婢没有,你这是在血口喷人!” 孟扶摇又对刘能施礼,“大人,臣女请求传召孟府丫鬟知意上堂作证,知意一向忠心,平日里孟府上下如何对待臣女,她最是清楚。” 说完才想起知意会不会去找太子殿下了,但不知那殿下还能不能为自己出面。 刘能点点头,立刻命人去传知意。 这时,知意却急匆匆跑了进来。 一见到孟扶摇就跪倒在地,哭诉道:“大人,大小姐说得都是实情,孟府上下一直苛待大小姐,周嬷嬷和兰儿经常打骂她,二小姐更是视大小姐为眼中钉,处处刁难!” 此时,大堂之上,鸦雀无声,情况好像发生逆转了。 刘能看向段贵芝等人的眼神变得严厉起来,“段嬷嬷,你们口口声声说孟大小姐行凶杀人,可有确凿证据?” 段贵芝一时语塞,支支吾吾道:“兰儿的证词就是证据!还有……还有,鱼塘里死去的青梅和红桃可以作证,是不是打死的一验便知。” 家丁忙在段贵芝耳边嘀咕:“老爷夫人不准提那两个死丫鬟,况且都扔在乱葬岗了,现在尸首恐怕都找不见了!” 刘能听到把死丫鬟扔了,心里更对孟侯爷做事生气。 孟大小姐身为准太子妃,身份尊贵,孟府却将其苛待,还不善待死去的丫鬟尸身,怎么也要给一张薄席卷上埋葬了。 他也算是清官,不想得罪太子殿下,还有皇上赐婚在那,他不敢耽搁。 “来人,去乱葬岗找到那丫鬟的尸体,查验是否有人害死的证据,快去快回!” 官差领命飞奔乱葬岗。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一阵喧哗,太子殿下的贴身太监李公公,带着人走了进来,高声道:“太子殿下有令,宣孟渊之女孟扶摇,即刻前往东宫问话!” 刘能心中一凛,连忙起身行礼,心想,果然,太子碍于东宫面子也要替孟扶摇出头。 段贵芝等人更是吓得面无血色,太子殿下这个时候传召孟扶摇,显然是有意偏袒她。 孟扶摇心中冷笑,她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她对着刘能福了福身,道:“大人,既然太子殿下有令,臣女便先行告退,至于孟府诬陷臣女之事,还请大人明察秋毫,还臣女清白!” 说完,她在李公公的护送下,昂首挺胸地走出了顺天府,在百姓疑惑的目光中坐上小轿往皇宫而去。 留下段贵芝等人面面相觑,不知回府如何向二小姐交代。 人抓来见官,却坐轿子被太子截胡了。 刘能心情本就不悦,看她们呆头呆脑的,一拍惊堂木,厉声道:“孟府状告太子妃一案,本府定会彻查,但也要同时查明,你们这帮奴才是如何欺负太子妃,将她折磨得人不人鬼不鬼的! 在查清真相之前,孟府上下不得再随意骚扰孟大小姐,否则,休怪本府不客气!” 第7章 太子退婚 段贵芝等人不敢再多说什么,只能灰溜溜地离开了大堂,回孟府交差去了。 孟扶摇坐在小轿上深吸一口气,心里无比爽快,这一局,她赢了! 只是,乱葬岗的两个丫鬟尸体不知什么情况,若查出是被人掐死的,那自己也难逃罪责。 但愿官差找不到尸体。 但她知道,即使是顺天府放了自己,孟家绝不会善罢甘休,太子那边,也不会轻易放过她。 因为,太子最心爱的曦悦小姐被自己打了。 前世,此时太子正和孟曦悦打得火热,太子心里只有那说话娇滴滴的孟二小姐,对自己嗤之以鼻。 当时自己在养母段娇娘的整日唠叨下,她是心甘情愿把太子让给孟曦悦,她觉悟高,不给饭就不吃,多干活觉得累不死,那是亏欠孟家的,这辈子必须还回去。 一路心里乱糟糟的,很快到达东宫,下了小轿。 孟扶摇低声安慰怯生生的知意:“跟紧了本小姐,不要怕,不会有事的。” 知意虽然点头,但心里却也嘀咕。 平时太子去孟府都是借故找孟扶摇,实际是和二小姐私会。 今天若不是自己冒死前来,求太子救大小姐,太子绝不会出面。 东宫,雕梁画栋,气势恢宏。 太子萧煜端坐东宫正殿内,面色阴沉,看着孟扶摇扶风弱柳般,由丫鬟搀扶着进来。 她那身破烂衣裳让他心情更糟糕。 萧煜便又想起平时孟曦悦的娇若无骨的身段,他下意识地咽了咽口水。 孟扶摇缓缓走上前,屈膝行礼,声音有些沙哑道:“臣女孟扶摇,参见太子殿下。” “免礼。”萧煜声音中带着疏离,冷声道:“孟扶摇,你可知罪?” 孟扶摇抬起头,直视着萧煜,那生的面若桃花的眼,却透着不耐烦。 却也想起,他与孟曦悦勾搭,在孟府成双入对,视自己如空气! 孟扶摇眼神透着狠厉,袖子里的手攥起拳头,却因手指疼痛又松开。 “不知臣女所犯何罪,竟让太子殿下如此动怒?” “不知罪?” 萧煜猛地一拍桌子,没了耐性,冷声道:“你在孟府大打出手,打死丫鬟,打伤孟曦悦,闹得满城风雨,你让我们皇宫失了颜面,你忘了你的身份了吧?” 孟扶摇见萧煜终于装不下去了,她冷笑一声,直视他闪烁的桃花眼,勾唇道:“太子殿下,您明知故问,臣女在孟府受尽苛待,被当做奴婢使唤,日日遭受打骂,您不知吗? 今日丫鬟婆子欺负的狠了,若不是臣女奋起反抗,恐怕早已命丧黄泉。 那些丫鬟平日里对臣女百般欺凌,也都是受孟二小姐意会,您不知道? 孟曦悦觊觎太子妃之位,处处陷害臣女,您不知道吗? 今日太子殿下却教训臣女不应该反抗,那您是让臣女不反抗,被他们欺负死了?” “你…你公然对孤发怒,强词夺理,还敢狡辩!” 萧煜觉得没了面子,同时也很纳闷,刚开始听说孟扶摇大闹孟府,他还觉得是不可能的,她一个平时软糯性子,打不还手骂不还口的孟家养女,今日却变化了性子,他有些不可思议。 “曦悦温柔善良,怎会陷害与你?定是你嫉妒曦悦人缘好、性子好、生的好,你故意寻衅滋事,孟扶摇,你太让孤失望了!” 孟扶摇本来也没对太子抱任何希望,但见他如此袒护孟曦悦,她心彻底凉了。 她暗自叹了口气,这种渣男,看他一眼都嫌脏,自己何苦为这种男人伤心? 孟扶摇唇角勾起,低声嘲讽道:“孟曦悦的温柔善良,不过是伪装给你看的,她暗地里做了多少龌龊事,您恐怕一无所知。 您只看到她的柔弱,却看不到她的心狠手辣!” “住口!孟扶摇,本太子不想听你在这里污蔑曦悦!” “今日传你过来,孤是想告诉你,你与本太子的婚约,还是作罢吧!” 孟扶摇没有震惊,心里早就释然了。 她早就料到萧煜会提出退婚,这样也好,她还想怎么去皇上那取消婚约,毕竟这也算抗旨不遵,要掉脑袋的。 “好,太子殿下一言九鼎,臣女不好不听,还望殿下早些去皇上那,请旨退婚,臣女愿成全您和孟曦悦双宿双飞!” 萧煜没想到孟扶摇竟如此干脆,一时有些愣住。 他本以为孟扶摇会哭闹不休,却没想到她如此平静。 “你倒是爽快,怎么?你早就不想做太子妃了?也难怪你总是与我爱理不理的。” 孟扶摇没言语,她这是给自己不要脸找借口。 萧煜心里不舒服,现在看孟扶摇对自己的态度,就好像自己不穿的旧衣服嫌弃得很,但扔了还可惜。 但她又想起孟曦悦娇滴滴的小模样,顿时一咬牙道:“既然你同意退婚,孤自然会去皇上面前请旨。从今往后,你与孤再无瓜葛!” 孟扶摇轻松答道:“如此甚好,臣女也不想与太子殿下再有任何牵扯。” 说完,她转身就要离开。 “等等!”萧煜叫住了她,在她身上扫视一眼,道:“那块定情玉佩,你该还给本太子了。” 孟扶摇心中冷笑,拍了拍怀中玉佩,道:“这玉佩乃是皇上赐婚之时,太子殿下当着皇上的面,亲手赠予臣女的信物。 如今婚约未退,这玉佩自然还是臣女的,等到皇上恩准退婚,臣女自会将玉佩归还给太子殿下。” 说完,她不再理会萧煜,径直走出了大殿。 知意紧走几步跟上,心里真为大小姐难受。 以后孟府上下再欺负大小姐,真没人出头护着了。 大殿内,看着孟扶摇离去的背影,萧煜并没有欢喜,脸更加阴沉下去。 他没想到,这位一向温顺的孟扶摇,竟然变得如此桀骜不驯,还不服自己教训,自己吓唬她退婚,都没求自己一下,真是气死他了! 他赶紧进了内寝殿换了身便装,拿了些跌打损伤的药粉,他要去孟府看看曦悦,究竟被孟扶摇打成什么样子。 走出东宫,孟扶摇深吸一口气,像是卸下一个大包袱,轻松了许多。 但她又想,退婚之事绝不会如此顺利,皇后和孟家为了维护皇家颜面,定会从中作梗。 就是暗中弄死她孟扶摇,也好过当众退婚,那皇上赐婚岂不是颜面扫地。 但她已经不再是前世那个任人拿捏的软柿子了,她会让所有伤害过她的人,付出应有的代价。 第8章 贴身丫鬟 孟扶摇回到孟府,孟渊和段娇娘早已在大厅等候多时了。 有丫鬟飞奔进去,说孟扶摇带着丫鬟知意大摇大摆从府门进来,段娇娘气的咬牙切齿,就想冲出去打死她,却被孟渊拦下了。 “娇娘,现在我们要看清现在扶摇的情况,她已经不是原来的性子,她有武功,还有皇上赐婚的圣旨,身份现在还是未来太子妃,我们可动不得她!” 段娇娘看着女儿被孟扶摇打得通红的脸颊,恨得直咬牙。 “那就这么算了?我女儿金枝玉叶,以前还在庄子上吃苦受罪,如今还受那种小贱人欺负,真是心疼死娘了!” 孟曦悦眼里含泪,柔声安慰:“爹,娘,女儿受点苦受点罪没什么,只是大姐姐这么一闹,把我们孟府的脸都丢尽了,而且…” 说到这,孟曦悦眼泪止不住滚落下来,可怜兮兮哽咽道:“女儿本想,大姐姐不想做太子妃,女儿就替姐姐嫁给太子,去东宫做太子妃,这样,我们孟家势力也能更上一层楼。 爹爹在朝堂上也能轻松搞定那些瞧不起我们的那帮大臣,或许,我大哥也能因此更受皇上赏识。 只是,大姐姐这么一闹,太子殿下他有可能不敢来孟府和女儿有来往了!” 孟渊起身在厅堂里踱步,心里盘算着这件事应该如何解决。 段娇娘哼了一声道:“女儿,你放心,太子对你比对那贱人好,你要努力,可不能让她当太子妃!” 正在这时,孟扶摇不请自来,已经把挡在面前的丫鬟推到一边,进来了。 “呦,怎么?娘,你就这么有把握,太子殿下能娶曦悦为太子妃?” 孟扶摇叉腰站在门口,冷笑一声看向屋里这一家三口,又说道:“还是,你们想要破坏太子殿下的婚事,公然违抗皇上赐婚?” 孟渊站定冷眸看向孟扶摇,还是昔日那瘦弱的女孩,但她眼睛里已经有了光,说话咄咄逼人,真像是脱胎换骨般。 孟曦悦慌忙起身,怯懦看过去,道:“姐姐,您可不能这么说,以前你是不想当太子妃,况且,太子殿下是当今皇室储君,他喜欢和小妹交往,小姐也不敢不从,你可不能冤枉小妹!” 孟曦悦把以前和太子干的不要脸的事,都推给太子殿下。 段娇娘见孟扶摇耀武扬威的,气愤地指着她的鼻子骂道:“你这个白眼狼!竟然敢在公堂上诬陷我们孟家,若不是太子殿下宽宏大量,你早就被打入大牢了,如今你还跟你小妹争什么?” 孟扶摇知道自己这辈子,都不可能和太子有关系了,但她也不想让他们好过。 她冷冷地看着段娇娘,勾唇浅笑:“母亲此言差矣,女儿不过是实话实说罢了,孟府如何对待我这个养女的,想必不光太子殿下心知肚明,恐怕现在皇上和整个皇宫都知道了吧?” 哼,太子妃之位本大小姐不想做,也不会便宜了你这个贱货! 孟渊脸色阴沉,他知道,今天把她送去顺天府,就是个错误,这下侯府这糗事都让他们知道了。 如果那顺天府尹再上奏给皇上,那恐怕自己侯府名声扫地不说,还要牵连大儿子在军营的仕途。 他强压怒火,喘了口气,道:“孟扶摇,别闹了,为了孟家的颜面,你就不能安分一点吗?” “以前也许为父考虑不周,让你受委屈了,但今后你放心,爹娘和你小妹都会好好照顾你,你若嫁给太子,嫁妆也不会亏待与你,只要你听话,一切都好说,你还是孟家大小姐,还是未来太子妃。” 孟曦悦听爹爹对孟扶摇说这些,眼里含泪看向娘。 她要做太子妃,太子私下都许诺,要光明正大娶她进东宫的。 孟扶摇嗤笑一声,道:“安分?父亲,您让我如何安分?我这些年在孟府受的罪怎么说?我已经把我所有都给了你们,就想报答你们的养育之恩,可到头来换来的是什么?” “是屈辱殴打,被你们当做替死鬼,被孟曦悦处处陷害,被丫鬟婆子随意打骂,这样的日子,您让我如何安分?” “人都会有明白的一天,既然我拼了命保全孟家,也没换来一个好,我这养育之恩已经报答完了,以后我的命运我做主,不要你们参与!” “你!”孟渊气得说不出话来。 孟扶摇转身要走,又看见知意战战兢兢站在门口,转身又道:“孟曦悦,二小姐,你听好了,我即使是不想当太子妃,也不会让你嫁给太子,太子妃的梦,你就别做了!” 说着,又看向一脸狰狞的段娇娘,道:“丫鬟知意我要了,你把她卖身契给我,我的丫鬟我做主!” 知意慌乱无比,没想到大小姐居然想着自己,还要把自己卖身契拿回来! 孟曦悦已经到达崩溃边缘,她紧咬唇,眼泪汪汪看向孟扶摇,她就不相信太子哥哥不要她。 “你懂不懂规矩,丫鬟婆子的卖身契怎么会随便拿给你,你又不是侯府主子?” 段娇娘刚说完,孟渊便咳嗽一声,瞪了一眼段娇娘,道:“扶摇早晚是要嫁人的,身边也应该有个贴身丫鬟,喜欢知意那丫头,就让她跟着,卖身契也给了她吧。” 说完,又看了一眼孟扶摇,道:“一个丫鬟可不够侍奉大小姐的,为父再派过去几个家丁几个丫鬟婆子们,把那扶摇阁再重新修缮一番,你可满意?” 孟扶摇心里暗自冷笑,这位老侯爷恐怕是怕皇上怪罪下来,又开始整景了。 给自己派下人去扶摇阁,恐怕是监视自己的。 如果自己不要,也免不了暗中监视自己,倒不如让他们在明处。 “女儿遵命。” 段娇娘只能不甘心拿出知意卖身契交给孟扶摇。 孟扶摇转身出去,带着知意朝自己的院子走去,留下段娇娘和孟曦悦气得浑身发抖。 回到西厢房扶摇阁,知意连忙上前跪下。 “大小姐,知意感谢您把奴婢卖身契要出来,以后大小姐去哪里奴婢都跟在您身边,只要您别赶走奴婢!” 她是爹娘被卖进孟府,签的死契,她的生死都由孟府主子说了算没有出去的可能。 如今跟在大小姐身边,有大小姐保护自己,还真好过被孟府下人相互排挤打骂她强很多。 孟扶摇扶起她,叹气道:“孟家人吃人不吐骨头,你对本小姐好,我会加倍对你好,但你若暗中被他们收买,我也会对你不客气!” 第9章 郎情妾意 萧九拿着酒杯,摇晃,眼睛微眯,仔细观察着忘久,他刚刚分明望见了忘久黯淡无光的双眸,可忘久行动自如,甚至连身前的障碍物都能准确无误的躲闪开来,与正常人并无什么分别。 想要获得更多的贡献值,除了闯塔之外,便是名列生命塔的无尽榜。 经脉一点点破裂,重建,并且,重建的经脉,似乎也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经脉之中,流淌的已经不是原本练气的灵气,而是神石之中,漆黑的东西。 两人进入御膳房的密道之后,直接进入石梯下面,找到了密道的石门,然后,从林博的古城冰霜这边,他拿出了一把钥匙,随后,直接开门。 它的天然生态环境,就合适大数据的生长培养,符合它的孵化环境。 奎恩情不自禁的咽了一口唾沫,双手握枪,警惕的注视着吴用的一举一动,然后,他猛地窜上来,红枪横扫而来,气势如虹。 有些心疼钱的皱了皱眉头,叶紫歌犹豫的看向吴用,“真的要我来做校董?你来当,肯定比我好多了吧。”经历了今天的事情,叶紫歌越发觉得吴用这样的男人能担当有进退,优秀的简直让自己脸红心跳。 同时,那食人花的一个花瓣,竟然在这股能量碰撞的同时,直接以闪电一般的速度,出现在了那青年的左侧,狠狠的抽在了他的肩膀之上。 接受个毛线,感情这种东西,摸不着捉不住,郑枫经历过几年的单恋,最后还是被甩,早就不相信爱了。 黑岩看着不到一刻钟的功夫就恢复如初的铜镜,内心暗暗惊叹了一下醢。 如果自己没有遇到夜宸,没有发生那么多不好的事情……指不定在一开始看到乔越的时候,还真是会花痴的觉得,乔越若是喜欢自己对自己表白的话,会试着相处一下。 看着江潮的模样,林辰又想起刑从连来,刑从连还真是了解他。那天在大使馆,在他结束对李景天的审问后,刑从连直接带他去医务室包扎,因为刑从连很清楚他有多么不乐意去医院看病。 但为时已晚,火箭从四面八方射过来,营寨顿时烧成一片火海,刘勋的部队四散逃蹿,互相践踏,烧死烧伤极多。 在苏乐坐了一会儿,终于是缓口气,准备爬起来的时候,忽然感觉到了,不远处貌似有些动静。 不过让王崇阳完全想不通的是,自己在学校的时候,论样貌,比自己帅的多了去了,论成绩比自己好的也一抓一把,为什么蓝心洁独独对自己有好感呢? 手中还有两颗果实,王崇阳看在眼里,心中却在想,这毕竟不是一般的果实,几颗果实就有几种味道,想必也是有什么说法。 就因为害怕,从夜宸那边得知了,一些真相就是如同李莎说的那个样子? 鉴于元炎联军的拼命攻击,元炎联军只用了半天天的时间,就攻下的煤城,不但将煤城内的一千多人全部剿灭或俘虏,更是将其领军火狼给拿下。 清漪想起来那个穿着一身翠绿衣衫的表姑娘,在府里竟然能指示动家丁护卫,看来她们过来的时候带的银子一定不少。 麒麟为刀柄,紫红不明材料为刀身,一经展开,那扑面而来的霸气和杀伐之气,让人毛骨悚然。 青鸾见到她的第一时间也是称她为凤主大人,那个时候她就曾问过她这样称呼她的原因,说什么是因为她身上有凤凰的气息,有凤凰的威压。 笑声中,落羽也不多说,从怀里摸出一只瓶子,从里面倒了两颗红色的药丸出来。 周奕也是一头雾水,直接下属做了什么事,自己这村主还不知道。刚才已经被仙乡的几名高层狠狠数落了一顿。 金刚魔猿也不管它从哪里扑来,只是一巴掌的事,轻轻化解豆子的攻势。 而阿虎的眉心处却是仿佛一块海绵一般,将玉颜的鲜血瞬间吸食干净,一点也未留下痕迹。 “行了,有你个因由弄掉柴家也不错。卧榻之侧,岂容他人安睡?”雨宸说道。 太史孝姬无须使用神术,只须一眼就通过萧鱼淼那双如墨玉般黑亮的眼眸,看清其说的每一句话是不是真心的。 “我看这玩意也没啥好拽的,干脆别要了!”叶龙说着,随即轻轻松松的拿着左轮手枪一掰,然后李闯的左轮手枪直接被叶龙给掰扭曲了。 他叶言,也就一普普通通的老百姓,对于绿帽子这种高级货,他可不待见。 任课老师气得连拍桌子,震得桌面都飞起,上下起伏的胸口透露着他的怒火,恨不得上去就对他们好好骂一顿。 海潮市的高层经过李道然的提醒,在其他城市盯着地面的时候,发现了还需要两天到达地面的战舰。 如果棘龙和蛮龙不是一碰面就打在一起,而是齐心协力攻击金圣哲他们,现在会是什么情况,还很难说。 第10章 打脸大哥 孟扶摇刚要转弯,就被孟家大公子孟景宁呵斥站住了。 “你站住!” 孟景宁回来就见小妹脸被打肿,又听说府里丫鬟婆子打惨了,还有两个丫鬟死在鱼塘,如今周嬷嬷不知下落。 得知是平时软糯性子的孟扶摇干的,他很气愤,想要去找孟扶摇算账,被父亲孟渊拦下。 孟渊知道,孟扶摇会武功,不在自己大儿子上下,并且,孟扶摇毕竟是准太子妃。 老侯爷不想让大少爷不冒险。 孟景宁憋着口恶气,已经在后院等孟扶摇多时了。 孟扶摇冷眼看向这位,前世踩着自己尸骨得到军功封侯拜相、扶摇直上的大哥,她冷冷地问道:“大哥这是刚从军营回来,就过来兴师问罪来了?” “孟扶摇!你这些年在孟府享受着小妹曦悦的荣华富贵,小妹才回来几年,你替小妹受点苦受点累就受不了了吗?” “你就不顾爹娘的养育之恩,顶撞父母打骂小妹,欺负府上丫鬟婆子们,你…你摸摸良心,不痛吗?” 孟扶摇看着孟景宁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她一步一步逼近孟景宁,盯着他那带着怨恨的眸子,冷笑。 “大哥,你真是我孟扶摇的好大哥!你们口口声声说我享受了孟府的荣华,占有了曦悦的富贵,要还父母的养育之恩,你们就百般折磨我?” “我在孟府过的生不如死的时候,你这位好大哥怎么不拿着宝剑给扶摇报仇?” “丫鬟婆子们受曦悦小姐的意会欺负我的时候,你怎么不去教训?” “倒是我现在教训了几个家奴,教训了妹妹,你就用宝剑指着我?” “你以为我愿意离开我亲生父母,被你们抢过来当奴婢使唤?“ “别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我会为我自己讨回公道!” 孟景宁看着孟扶摇步步紧逼,声泪俱下的模样,着实有些慌乱。 他忙喊道:“你…你胡言乱语,什么抢你进府的?都是你自己的幻想罢了,你没爹没娘,是个没人要的,多亏父亲把你捡回来,把你当我小妹养着。” “本以为你能感恩戴德,没想到你恩将仇报,现在长大了翅膀硬了,就敢打爹骂娘欺负小妹了!我看你是发什么癔症了吧!” 说完,转身就往回走,他想回去让爹娘找个道士,为孟扶摇好好看看。 孟扶摇见状,心里难受,上前一步,将孟景宁拽了个趔趄。 “你站住,还没回答我,你以前怎么不替我教训他们?” “你这个疯子,好,今天我就替爹娘教训教训你!替小妹出气!” 孟景宁站稳脚跟,抬手就要打孟扶摇的脸。 孟扶摇躲过去,直接跳起来“啪啪啪”给了他好几个嘴巴。 她打完,甩手觉得手指疼痛,咬着牙,又跳起来踹了他一脚。 孟景宁往后退了两步站定,捂着脸怒火中烧,刚要拽宝剑,就听见有人呵斥他:“宁儿,你住手!” 转身见是爹娘和妹妹过来,旁边还站着太子殿下萧煜。 他装作很委屈地捂着脸,上前,低头施礼:“景宁见过太子殿下,家中大妹妹作乱让殿下见笑了。” 还没等萧煜说话,段娇娘跑过来看着儿子的脸被打红,心疼不已。 转身盯着孟扶摇,咬牙切齿。 “扶摇,侯府这些年将你养大成人,你大哥以前更是视你如珍宝,现在你动手就打大哥?” “长兄如父,你拍着良心想想,对得起你大哥吗?” 孟曦悦在太子身边挑眉,看热闹地也想说上几句,被孟扶摇瞪眼吓得没敢动。 孟扶摇扫视一眼在场的几个人,都是上辈子欺负自己的仇人。 太子虽然不算直接害自己的,但她 和孟曦悦鬼混,暗中授意孟曦悦欺辱自己,也该死! “爹娘,你们总提醒女儿欠孟家养育之恩,我处处让着妹妹,大哥以前对扶摇还算可以,但自从府上接了小妹曦悦回府后,大哥就不在护着我。” “曦悦经常去你那告状,大哥就和今天一样,过来兴师问罪,并请加法侍候。” “那么长的鞭子打在女儿身上,经常浑身都是血淋淋的。” “请问爹娘,大哥,你们那时不心疼扶摇吗?” 转身又看向太子殿下,冷笑:“太子殿下,那时您见到你的准太子妃被欺负得没个人样子,你不心痛吗?还是你根本就不在意扶摇的死活?” 孟景宁没言语,看向太子萧煜。 萧煜本来过来是哄孟曦悦开心的,如今却被孟扶摇咄咄逼人给问的面红耳赤,冷着脸道:“你们孟家的事,还惹上本太子了,走了!” 说完,转身就走。 孟曦悦见状,瞪了一眼孟扶摇转身追了出去。 孟景宁悻悻然捂着脸,也不敢上前,只能冷着脸道:“扶摇,我看你的太子妃之位怕是被你闹没了,不知好赖!” 孟扶摇没说话,也不想再跟他们啰嗦,转身往扶摇阁而去。 …… 刚才用力过猛,手指又开始疼了,孟扶摇想起知意。 知意办事十分利落,这时已经就将药材和米面粮油买了回来。 开门见大小姐已经回来,手已经被重新包扎好,心里高兴。 赶紧将药材熬成汤药,端给大小姐服下。 孟扶摇这段时间的折腾,让她的身体早已不堪重负。 喝下汤药,孟扶摇感觉困意来袭,躺下便晕乎乎睡了过去。 而且开始做梦了。 梦里是自己身处在一个云雾缭绕的皇宫里,她去寻找皇上讨公道。 这时却走到一处亭台旁,云雾缭绕中,见亭子石凳上端坐一人,仔细看,却是一位穿着玄色锦袍身形高大的男人。 转身过去看,却让孟扶摇惊讶,那男人黑纱罩面,眼神深邃,跟他死后魂魄在乱葬岗看见的那位男人一模一样。 孟扶摇要看清男人的模样,却云雾缭绕什么都看不清了。 她想要喊出来,一张嘴,却醒了过来。 醒来浑身是汗,已经湿透了衣衫。 看清楚自己还在床上躺着,小丫鬟知意在身边陪着。 她回忆刚才的梦境,蹙眉暗想,那位黑纱罩面的恩人为什么出现在梦境里,是日有所思梦有想吗? 她想自己如果再梦见他,一定要问问他是谁,要报答他安葬自己的恩情。 这样想来,孟扶摇又迷迷糊糊睡着了。 …… 孟扶摇做梦想要再见到那位自称王爷的黑纱罩面男人,此时也在做梦。 第11章 梦里相见 此时五皇子靖王已经昏睡三天三夜,还一直在做梦。 他梦到自己前世在抵挡叛军入侵时,慌乱中,被一明女将无意救下。 那女将却被叛军乱箭穿心而亡。 他临闭眼时,听见有人喊:“扶摇,能替父挡下这一劫,也算你报了孟家的养育之恩!” 后才打听到是孟家女孟扶摇救了自己,孟家人却把她身体扔在乱葬岗。 他那时被太子打压,孟家有太子撑腰,他只能把她简单埋葬。 一阵云雾缭绕中,他感觉自己端坐在亭子里,面前有个女子一直在看着他。 他还没看清那女主的脸,就被床边的护卫焦急唤醒了。 “王爷,您可下醒了,都睡了三天三夜,再不醒,奴才就要禀告皇上。” “三天三夜?” 靖王看看周围,又想起梦境,低声问:“孟府最近可好?” 贴身护卫周锦有些惊讶,“王也爷您怎么知道孟府出事了?” 靖王萧凛一愣,难道自己梦境是前世的事,自己这是重生了? “说吧,孟家出什么事了?” 周锦不敢隐瞒,道:“孟府大小姐被奴才们欺负狠了,就动手打了丫鬟婆子们,又被孟府压到顺天府尹那,要送进大牢。” “顺天府尹刘能是什么人王爷你也知道,鬼得很,不想得罪太子。” “还听说孟扶摇被太子传唤进东宫问话,看这架势太子要退婚了。” 靖王萧凛眼眸冷下来,自己救命恩人现在被孟家欺负,又要被太子退婚,那他岂能坐视不管? 他起身有些腿脚发飘,又坐下。 “你去外面打探孟扶摇现在怎么样了?” 周锦疑惑,王爷醒来就问孟扶摇,是怎么个意思? 跑出去赶紧去往孟府附近。 靖王等护卫时又睡着了。 这次在梦里,他又看见面前站着的女子。 透过云雾,仔细看,却真是自己前世恩人孟扶摇。 “你是孟府大小姐孟扶摇?” 靖王低沉磁性声音开口发问。 孟扶摇正要问他是谁,却被他看出自己是谁,便又走近了,问:“您是谁?我们好像在哪见过。” 靖王不想说出自己身份,本来她是未来太子妃,是自己的皇嫂。 前世有恩与自己,那就报恩吧。 “孟扶摇,你别问本王是谁,你现在身处水深火热之中,听本王的,一定要在孟府小心,提防孟渊。” 说完,他从怀里掏出一个钱袋子递过去。 “拿好了,回府上买喜欢的衣服穿戴,买些食物,切记不要任何人知道。” 孟扶摇要感谢前世埋葬自己的恩情,却收到恩人的支助,她顿时眼眶红了,跪地感谢。 “臣女感谢王爷。”抬眼那王爷却不见了。 孟扶摇一着急醒了。 手上居然真有个钱袋子! 她不敢相信这是事实,忙又闭眼想看看是不是梦,却听到知意说话声。 她又感觉手指疼痛传来,知道这不是梦。 忙把银子藏在怀里,毕竟那个梦自己也不确定是怎么回事,怕吓到知意。 此时睡了一觉身体好了许多,她坐起来,想了一下梦中那位王爷,告诉自己要提防孟渊,忙思考下一步的计划。 孟家势力大,太子又偏袒孟曦悦,仅凭她一人之力,想要报仇并非容易,她必须想办法。 正在想这些,知意端着饭菜进来。 “大小姐,这是太子殿下送过来的食物,奴婢买的都还没动,赶紧吃点吧。” “知意,太子殿下送过来的食物我们不能吃,还有那两匹锦缎也不能留。” 知意有些疑惑,问道:“大小姐,平日里,太子都对您不闻不问,这回他关心大小姐了,您怎么又不接受?” 问完,知意见大小姐不说话,也反应过来,跪下道:“大小姐,奴婢不应该问主子的事。” 孟扶摇叹气:“你起来吧,以后不要跟本小姐这么拘谨。” “以前,我孟扶摇的死活他太子殿下不是不知,如今我幡然醒悟开始反抗了,他才拿点东西,想堵住本小姐的嘴? 他是小瞧我了,打发乞丐呢?本小姐也不缺他这点东西。” 再说了,他送的吃的真怕做了手脚。 现在太子殿下萧煜巴不得自己死了。他好名正言顺娶了孟曦悦进东宫。 那样他也不必为,如何去皇上那请求退婚而苦恼, 毕竟皇上金口玉言,他是当朝储君,怕一时惹皇上生气,再废了他储君之位。 那他可得不偿失。 知意起身撤去饭菜,直接又重做了饭菜。 等端上来,孟扶摇已经去外面。 此时扶摇阁院子里,来了两个丫鬟一个嬷嬷,还有两个家丁,站在门口低着头,战战兢兢的。 前面孟扶摇正一个一个过筛子。 “你们都是来扶摇阁做事的,必须要听本大小姐的吩咐,如果发现谁偷懒耍滑,那可别怪本小姐对你们不客气了!” 领头的成嬷嬷忙应声道:“奴婢们听大小姐安排。” “好,知意你过来。” 知意战战兢兢走过去,有生以来第一次站在奴才们的前面,她心砰砰乱跳。 “听好了,知意今天就是这扶摇阁的大丫鬟,除了本小姐,就是听她的。不然我会不客气!” 程嬷嬷斜视一眼懦弱的知意,嘴角撇了一下。 孟扶摇冷下脸,道:“程嬷嬷,你不服气?” 程嬷嬷也知道孟扶摇,现在可不是以前那么好欺负的,忙跪下道:“大小姐老奴没有,求大小姐别打老奴!” 孟扶摇挑眉,道:“好,那就自己掌嘴十个嘴巴,以后不许轻视知意!” 见程嬷嬷跪在地上啪啪啪扇自己嘴巴,那两个丫鬟也直接跪下,保证自己听话。 孟扶摇拉着知意又警告了他们一遍,就交给知意给他们分配活计。 自己进屋吃饭去了。 她嘴里嚼饭菜,正在合计如何报仇,取得孟家贪赃枉法,如何勾结叛军企图谋反的罪证,知意跑进来。 “大小姐,大门外来人给修缮院墙来了。” 孟扶摇哼了一声,孟府这是碍于名声,才过来修缮这扶摇阁的。 “只是,大小姐,来人不是孟府的家奴,而是靖王殿下派过来的。” 孟扶摇就是一愣,抬眼看向知意,低声问:“没听错吧?” 靖王如何能过来为自己修缮院落?如果是太子殿下派人来,她都不觉得奇怪。 第12章 救命恩人 孟扶摇又命知意出去问明情况,确实是靖王府派来的人修缮院墙。 她抬手从怀里掏出那钱袋子,惦了惦差不多十两银子。 仔细看,那钱袋子是厚实的墨黑色锦缎做的,上面还有黄色带子系着。 能看出这钱袋子的主人身份尊贵,其他的看不出来。 孟扶摇吃饱了,精神了很多,吩咐知意:“去,把那些太子给的东西,都分给外面靖王府的家奴,也算还了人情。” 知意虽然觉得可惜,那可是太子殿下亲自送过来的上好锦缎,食物也是平常人家没有的鱼肉。 但,大小姐吩咐的一定是对的。 孟府前院。 孟曦悦脸蛋肿起来了,站在母亲身边抹泪,刚才太子殿下明明是来看她的,被孟扶摇气走了。 “这个死丫头,现在她性子突然变了,太子都敢顶撞,真是留不得!” 段娇娘一边给女儿用冷帕子敷脸,一边跟大儿子说起今天孟扶摇在府上闹翻了。 孟景宁气愤地直跺脚:“我看那丫头是冲了什么邪祟,要找道士去她院子做法才行!” 孟曦悦眼睛看向大哥,低声道:“不然,把她关起来,饿她几顿,看她还有没有力气打人!” 段娇娘叹气道:“不妥,现在顺天府都已经知道孟扶摇她的情况,太子殿下送来锦缎,那御医过来为那死丫头治病,皇上是知道的。 看来我们要想个万全之策,不能因为她惹祸上身。” 不多时,又有下人来报,说是靖王府来人,是给府扶摇阁修缮院墙。 孟渊不在府上,段娇娘开始犯合计。 孟景宁踱着步,道:“一定是靖王萧凛为了巴结太子殿下,才派人过来。” 孟曦悦又不高兴了,低声嘀咕:“萧凛向来和太子不和,前几天还听太子哥哥说靖王最近身体不好,已经好久没出靖王府了。” 说完,忽然孟曦悦勾唇浅笑,挑眉道:“大哥,你说孟扶摇以前看太子对小妹好,她是不是嫉妒,又没办法,为了让太子关注她,才暗地里和那靖王私通?” 孟景宁挑眉哼了一声,收住脚。 “真要是如此,她孟扶摇也不用我们动手了,自然有太子和皇上处置!” 段氏呵呵笑了一声:“他们没事,我们让他们有事,除了那丫头,又为太子除了对他威胁最大的靖王爷,一举两得岂不妙哉?” 靖王萧凛此时,已经沐浴更衣,吃得饱饱的,开始打听贴身守卫周锦:“派人去孟府修缮院墙的人回来了吗?” 周锦忙躬身回复:“回王爷,几个人并未回来,不过过去孟府的人有回来的,说是孟大小姐把太子殿下赏赐的锦缎和食物,都给了我们派过去的家丁们。” 靖王萧煜愣了下,不知道那位孟大小姐怎么突然不要那么贵重的东西。 周锦低声道:“王爷,奴才看这件事应该是太子不高兴了,孟府也会对您有成见。” 萧凛起身活动活动筋骨,道:“睡了三天,我们出去走走。” 周锦忙拿了玄色披风,为靖王披上,小跑着在身后跟上。 顺天府尹,此时正和军师说起孟家的案情,看见靖王久未露面,今日却来到顺天府,却也感到意外。 “刘能拜见靖王殿下。” 萧凛打了个嗝坐下,看着刘能神色有些不自然,挑眉道:“听说你接了孟家大小姐打伤丫鬟婆子一案,这是真的?” 刘能知道太子殿下和靖王不和,靖王以前身体强壮,又是十万禁军头领,靖王屡建奇功,太子忌惮,生怕靖王夺了他东宫储君之位,皇后更是担忧。 这次沉睡不醒,都说靖王怕是得罪人了给害的。 这醒来就来问孟府一案,怕是要找太子毛病,毕竟孟扶摇但凡被太子关照,也不会被孟家欺负成连丫鬟都不如。 “靖王殿下,当时本官也很震惊,孟扶摇毕竟是皇上赐婚的准太子妃,孟家也太过分了。 不过,据听说孟扶摇以前性子软弱,而孟府,前几年被找回来的真正的嫡小姐孟曦悦,生的也算娇媚动人,太子常去孟府,两人…已经传出有事,不知皇上知道不知道?” 刘能对太子是忌惮,毕竟太子是储君,未来登基的皇帝。 而靖王殿下萧凛,刘能却是敬重,人家可是实力派,带兵打仗保家卫国,那是受百姓拥戴的大将军。 靖王问:“孟扶摇她受伤严重吗?丫鬟婆子欺负她,侯爷一家待她如何?” 靖王不高兴,自己重生了,看到恩人被欺负了,他要保护她。 “这个…您要是看到扶摇大小姐那手指被针扎的流血,就什么都明白了。” 这时,有衙役回来禀报:“大老爷,乱葬岗的尸体都已经找不到了,小的们找了很久才回来交差。” 刘能点头:“好,带上几个官差,跟我去孟府走一趟!” 靖王挑眉,心想周锦做事也算麻利。 官差领命出去。 刘能施礼道:“靖王殿下,不如跟着下官去孟府走一趟,算是您大病初愈放松一下心情。” 萧煜正踌躇怎么去看看孟扶摇,这就来了机会。 “好吧,刘大人,您前面带路。” 很快,就到了孟侯府门外。 正碰上孟渊下轿子回府。 孟渊见顺天府尹刘大人和靖王殿下萧凛同时来府上,一慌乱,差点没摔倒。 心想,坏了,是不是皇上震怒,怪罪自己一家待孟扶摇,那未来太子妃不周,命顺天府来抓他孟渊一家来了? “孟渊见过靖王殿下,见过刘大人。” 萧凛冷眸盯着孟渊看了一眼,想起前世,这个家伙为跟自己夺军功,在战场上做手脚,勾结叛军,并让孟扶摇代替他和叛军作战。 直到孟扶摇被乱箭穿心,他还在城楼上搂着他的亲生女儿说风凉话,真是猪狗不如的东西! “本王闲来无事,随府尹大人前来,不打扰您吧?” “不打扰不打扰,靖王殿下能来侯府,真是令孟府蓬荜生辉啊!” 刘能见孟渊巧言令色,冷下脸道:“前面引路,本官是过来查找失踪周嬷嬷下落的。” 孟渊忙请二位进府门。 孟景宁刚和母亲和小妹,在上房发完牢骚,自己被孟扶摇打脸,心情很糟糕。 听下人报,靖王殿下和顺天府尹同时来府上,忙跑出去迎接。 第13章 不太熟悉 孟景宁见过两位大人后,就站在一边,看顺天府尹刘能吩咐人在府上搜寻周嬷嬷下落。 靖王却背手在府里溜达。 身后跟着的护卫周锦偷偷提醒:“王爷,孟扶摇大小姐的扶摇阁应该不在前院。” 萧凛嗯了一声,心里却不高兴。 “那在哪?不会是柴房?” “不能够,应该在两处厢房,不过大人,刘大人前来找失踪周嬷嬷,奴才觉得,我们是不是应该做点什么。” 萧凛没说话,但心里觉得自己这个犟种侍卫,却也开蒙了很多。 “你去随那些官差去,一旦发现周嬷嬷的尸体,立刻处理干净了!” 周锦领命去了,留下靖王,直奔西厢房而去。 “见过王爷。” 靖王府的家丁们见主子来了,忙放下活计过来施礼。 “好好干,干完了本王有赏。” 家丁们真高兴,今天这点活,居然能拿到双份赏金。 萧凛站在扶摇阁门口,看着这荒草丛生、枯枝败柳的院落,连个亭台都没修一座,心里很不爽。 他转身对家丁们吩咐:“修缮完院墙,直接在院中修一座亭台,并把这院子前前后后都重新规划整理,买些花花草草栽种上,赏钱加倍!” 家丁开始忙碌,知意却飞奔屋里禀告孟扶摇。 “大小姐!不好啦不好啦!靖王殿下来啦!” 孟扶摇吃饱喝得,本想要好好规划将来的生存计划,这又来了什么靖王? 那靖王她不太熟悉,就是在前世,也知道他杀伐果断,却被太子殿下打压。 有叛军来袭,全朝廷也只是养父和大哥能带兵出征,也还是敌不过,最后只能又命靖王出征。 她忙起身,拍拍身上的灰尘,出门迎接靖王,毕竟人家出家丁帮自己修缮院墙。 一见面,孟扶摇有些发愣,这位靖王殿下怎么有些熟悉?好像在哪见过。 萧凛也在观察孟扶摇。 看见她穿戴跟梦中相见一模一样,衣裙都洗的发白了还在穿,脸上不施粉黛却也清丽可人。 他想太子真是有眼无珠,放着这么好的姑娘不好好怜惜,偏要找那种心思歹毒的孟曦悦。 “臣女见过王爷,感谢王爷派人过来帮修缮院墙。” “免礼,举手之劳,不足挂齿,孟姑娘您因何住在这种地方?是有人欺负与你?” 萧凛没话找话说完往前走,想要进屋看看,却也知,女儿家的闺房进不得,转身站在院子中央。 “王爷,唉,一言难尽,臣女现在已经不是孟家大小姐,在孟家小姐孟曦悦被接回府后,我就被赶到这里…” 孟扶摇刚要往下说,却见门外进来一人,在靖王耳边说了什么,就站在一边不言语了。 靖王挑眉看向孟扶摇,低声道:“周嬷嬷处理得很好,那种地方就是打捞上来,也无法查看伤势,不过,以后大小姐和孟家斗,不能明着来。” 说完,萧凛又盯着孟扶摇手指上缠着的纱布看了一眼,就迅速移开眼,转身就走。 周锦紧随其后。 孟扶摇莫名其妙,这位靖王殿下说话神神叨叨的,前世也跟他不熟啊? 他们发现了周嬷嬷? 又想起靖王对自己说的,似乎是要自己小心,是跟自己是一伙的? 前院,顺天府正捏着鼻子大喊:“来人,赶紧去将尸体冲洗干净,查验是怎么死的。” 官差们各个都捏着鼻子,大气都不敢出,心里暗骂:“这老死婆子,生前不做人,死了也恶心人! 拖着尸体扔进后院鱼塘里,打了好几个滚,又用铁钩子勾上来,整个尸体也就面目全非了,还查验个屁! 顺天府尹也不想查出什么结果,命孟家出人赶紧埋了。 送走俩瘟神,孟渊沉着脸不说话。 他知道今天靖王来肯定有事。 能不能是自己那些勾当被人发现了? 想至此,他毛骨悚然,直接回房跟大儿子孟景宁商量对策。 扶摇阁, 孟扶摇趴在桌上,又开始想怎么能尽快报仇离开孟府,摆脱他们的控制。 想着想着,又睡着了。 睡梦中,又看见那个黑纱罩面的王爷。 这次她真想看清他的脸,问问他是谁? 云雾缭绕中,孟扶摇往前走,那位王爷近在咫尺却看不清,她着急问:“王爷,你能告诉我您是谁吗?前世是您埋葬了我的尸身,我孟扶摇今生要报答您。” 萧凛回靖王府,也是浑身无力,躺床上睡着了。 睡梦中又见孟扶摇。 他刚从扶摇阁回来,眼见孟扶摇住的院子,跟柴房也差不多了,对孟家更是不满。 “你不必知道我是谁,扶摇你要想摆脱孟家欺负,你就应该奋起反抗,不要让他们欺负住,你一身武功不能白学。 另外,你也要多接触外面的世界,比如找张知府的女儿,你们或许聊的来。” 孟扶摇心里一惊,梦醒了。 她晃了晃头,想起来了。 前世,她替父出征时,曾结识过一位姓张的知府。 张知府为人正直,对她十分赏识。后来她战死沙场,张知府也受到了孟家的打压,郁郁而终。 这梦中人提醒自己,她或许可以提前联系张知府,寻求他的帮助。 除此之外,她还需要尽快掌握孟家的罪证。 孟家暗中勾结叛军,这些都是足以让孟家万劫不复的罪证,她必须想办法收集这些证据。 想到这里,孟扶摇叫来知意:“知意,你去打听一下,张知府的女儿张嫣然,最近有没有参加什么宴会。” 知意点点头:“奴婢这就去。” 知意回来已经快要黑天了。 “大小姐,听说三日后,吏部尚书家的千金会举办春日宴,京中许多官家小姐都会参加,张小姐也会去。” 孟扶摇眼中闪过一丝光亮,心里很佩服梦中将军的指点。 “好,三日后,我们也去参加这春日宴。” “可是大小姐,老爷夫人肯定不会让我们去的。”知意担忧地说。 孟扶摇冷笑一声:“她们不让我们去,我们偏要去。” “知意,你去准备一身得体的衣裳,再去买些精致的点心,我们要让京中的官家小姐们看看,孟府是如何苛待我的。” 知意明白了孟扶摇的意思,连忙点头:“奴婢这就去准备。” 接下来的几天,孟扶摇一边调理身体,一边暗中观察孟府的动静。 她发现孟渊和段娇娘正在四处活动,想要打压张知府,同时也在为孟曦悦铺路,想要让她在春日宴上大放异彩。 孟扶摇心中冷笑,她绝不会让孟曦悦得逞。 第14章 又当又立 孟扶摇正在准备参加春日宴,此时,靖王萧凛去孟府帮孟扶摇修缮院墙建设亭台的举动,惹得孟府不高兴,孟曦悦更是派人,将此事偷偷告诉了太子殿下。 太子萧煜的銮驾,就气势汹汹地来找孟扶摇问罪。 萧煜刚从宫中请安回来,就听闻靖王竟亲自去了孟府,更派人修缮孟扶摇的院子,有孟曦悦差人送来的消息,说靖王与孟扶摇在扶摇阁内“举止亲密”,两人怕是早有私情。 他气惨了,自己不要的女人也别想他萧凛染指! “太子殿下驾到…” 太监李公公尖细嗓音,在孟府庭院响起,孟渊父子忙不迭地出来躬身迎接,段娇娘和孟曦悦也快步赶来。 以前太子私会孟曦悦都是悄悄的,并没有这般声张,看来太子这次过来定有要紧之事。 孟曦悦心里高兴,暗想:“孟扶摇,看你今天怎么跟太子哥哥解释清楚!” 她忙扑到太子身边,委屈极了。 “太子哥哥,你可算来了,你不知道,靖王殿下他太过分了,他随顺天府尹刘大人来我们孟府,去孟扶摇的院子,还让人给她修缮院子,两人在院子里说了好久的话,那样子根本就不避嫌!” 太子萧煜本就因前日被孟扶摇顶撞自己而心怀不满,又素来忌惮靖王的军功与威望,此刻听闻孟曦悦这话,怒火瞬间冲昏了头脑。 他甩开孟曦悦的手,铁青着脸怒斥:“简直胆大包天!一个孟家养女,也敢勾搭靖王,败坏皇家颜面!” 孟渊见状,心里已经替女儿孟曦悦叫好,看这次扶摇那丫头怎么解释? 他忙上前装作劝说:“太子殿下息怒,或许……或许是误会,扶摇她怎么敢和靖王殿下私通…” 太子听孟渊一句私通,更加生气了,冷笑一声,眼神凌厉。 “误会?本太子倒要亲自去看看,这到底是不是误会!” 言罢,他不顾孟渊阻拦,带着一众侍卫径直向西厢房走去。 身后的孟曦悦挑眉,看看爹娘和大哥,她微微一笑。 小声嘀咕:“这孟府大小姐位置是我孟曦悦的,太子妃之位,也是我的,她孟扶摇想抢没那么容易!” 段娇娘笑得一脸灿烂,自己女儿真聪明,孟家日后的辉煌全靠女儿了。 此时的扶摇阁内,孟扶摇正对着那袋银子出神,梦中的王爷究竟是谁?他为什么要帮助自己? 这时,院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夹杂着太子怒不可遏的呵斥。 她心头一凛,刚起身,太子就已经踹开院门,带着满身戾气闯了进来。 知意连滚带爬跑进来,已经吓得说不出话来。 “谁来了?” 孟扶摇刚问完,就见太子殿下站在门口。 “孟扶摇!你好大的胆子!”太子指着她的鼻子,怒目圆睁。 “本太子还没与你退婚,你就敢背着本太子勾搭靖王?你可知廉耻二字怎么写!” 孟扶摇慢悠悠下床,见这渣男不分青红皂白的上来就指责自己,气得哼了一声冷笑。 她就是太子,不然跳起来一巴掌呼死他! 她挺直脊背,冷冷迎上太子的目光,不卑不亢道:“太子殿下,这话,未免太过可笑了,靖王殿下好心派人修缮院墙,我感激还来不及,何来勾搭之说? 倒是太子殿下,平日里来孟府与二小姐私会,也不来看看你未来太子妃住的怎样的院落? 靖王听闻您太子殿下的准太子妃住的这般寒酸,派人过来修缮,你就受不了?那您经常与孟曦悦搂搂抱抱卿卿我我的,那时怎么不想想廉耻二字?” 太子被戳中痛处,更是怒火中烧,桃花眼也不桃花了,发怒道:“还敢顶嘴?曦悦身体经常不适,本太子怜惜她身子弱给了温暖怎么了? 倒是你,故意挑拨离间,如今还敢与靖王不清不楚,我看你真是不想要太子妃之位了!” 孟扶摇拍手笑道:“太子殿下怕是忘了,那日你当着我的面,握着孟曦悦的手说要护她一辈子,还说我这个假千金配不上你。 怎么,现在转头就不认账了? 你心疼你的心上人,就可以随意污蔑我吗?”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太子身后幸灾乐祸的孟曦悦,语气带着嘲讽,道: “太子殿下,既然如此喜欢孟曦悦,大可直接奏请皇上取消赐婚,何必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污蔑我? 我孟扶摇就算再卑贱,也不屑做那种婚内偷情的龌龊事,更不想要别人用过的破烂货!” “不像有些人,顶着嫡女的名头,干的却是抢别人婚约,加害他人的勾当!” 太子萧煜被孟扶摇怼得哑口无言,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他没想到,往日里温顺懦弱的孟扶摇,如今竟变得如此牙尖嘴利,还敢当众揭他的短。 孟曦悦脸色难看,看向太子,眼圈泛红,道:“太子哥哥,姐姐她说我也就罢了,还敢说您是破烂货,真是太不应该了! 我替姐姐给您赔礼道歉了,姐姐忘了您可是当今储君,一个侯府养女怎么能这么大逆不道?” 被孟曦悦这样一说,太子眸光阴寒,转身紧盯孟扶摇的脸,呵斥道:“你看你满脸算计,哪里顶曦悦一半的通情达理! 这次之后,我定会去皇上那,取消你我的婚约,我萧煜的太子妃之位,你不配!” 孟曦悦立刻看向孟扶摇,眼神中透出讥讽。 她孟曦悦,就要成为太子妃,成为未来母仪天下的皇后啦,她孟扶摇只配在这西厢房苟活! 而此时,院外的侍卫和孟府下人,听得清清楚楚,看向太子和孟曦悦的目光都变得意味深长。 孟曦悦见状,又上前拉住太子的衣袖,委屈巴巴地说:“太子哥哥,您可别这样,不然扶摇姐姐会恨我这个妹妹,再故意挑拨我们的关系!” “靖王殿下明明就对她不一样,不然怎么会亲自来孟府看她,还派人给她修缮院子?” 孟扶摇看着孟曦悦在太子面前阴阳自己,挑眉冷笑:“我与靖王殿下素不相识,他为何要对我不一样?你和太子私会就不能说出来吗?” 这时,靖王萧凛的家丁还有两人在后院修缮院墙,听到前院的事,赶紧跑回靖王府向靖王禀报。 “王爷,不好了!” 靖王萧凛正在为边关叛军来讨伐,皇上想要他出争犯愁。 第15章 太子萧煜 靖王殿下萧凛不想再为朝廷卖命。 前世,他几次三番为朝廷出征边关,都险些死在皇后和太子的算计下。 再说,就是这次讨伐叛军之战中,孟渊父子出征,还带上孟扶摇替他们出征,最后孟扶摇死在叛军乱箭下,也救下自己。 孟渊父子踩着孟扶摇军功封侯拜相,自己却被孟家父子说勾结叛军,被父皇下旨流放封地,永远不得回京。 他这一世,就是装病也不要出征,更不要孟扶摇跟着孟家父子出征。 这时,就家丁进来慌慌张张的。 忙问:“怎么了?” “奴才在孟府扶摇阁,看见太子殿下去兴师问罪了,说扶摇大小姐与王爷您…” “与本王怎样?” 如今听到孟扶摇三个字,萧凛就精神,忙紧盯着家丁问。 “说您去扶摇阁与大小姐有…有私情,还有孟府二小姐曦悦姑娘作证。太子发怒,还说要去皇上那请旨,要皇上撤销和孟扶摇的赐婚另取孟曦悦为太子妃。” 萧凛眼神一凛,哼了一声:“简直是头猪,不知好赖!” 说着起身唤贴身护卫:“去顺天府尹刘大人和本王一同去孟府,我倒要问问那孟曦悦,哪只眼睛看我和扶摇姑娘私通了!” 周锦迟疑地屏退了家丁,低声道:“王爷,您不是打算今天就生病吗…” 萧凛眼神深邃,道:“救扶摇大小姐要紧!” 周锦叹气,自家王爷自从睡了三天三夜,醒来就对孟扶摇上心,就连和自己商量好的,因为生病不能出征的计策都要延迟,真是搞不懂! 主仆二人同顺天府尹,带着侍卫来到孟府,见门外停着太子銮驾,两位大人也落轿,奔西厢房而去。 刘能却也明白靖王此次请他出面为何,他不想得罪太子,但也不能驳了靖王面子。 这时,扶摇外有杂乱脚步声传来,孟扶摇目光转向院门口,恰好看到靖王随着顺天府刘大人,脸色阴沉走来。 孟扶摇心中一动,朗声道:“靖王殿下,方才太子殿下说,你我有私情,不知你可否为我作证,我们之间到底有没有不清不楚的关系?” 靖王玄色披风在风中猎猎作响,冷眸扫过太子,最后落在孟扶摇身上,语气坚定平缓,道:“太子殿下,那曰,不过是本王受顺天府尹所邀,前来协助查找周嬷嬷下落,顺便看看孟大小姐的院子是否修缮妥当。 至于私情之说,纯属无稽之谈,还请太子殿下自重,不要污蔑孟大小姐的清誉。” “扶摇大小姐文武全才,深受皇帝赏识,还赐婚与您,皇兄当真不顾及皇室颜面,非要听信小人诬陷, 放弃扶摇姑娘? 若日后娶了些巧言令色牙尖嘴利的市井小人,岂不是皇室颜面尽失,怎么向父皇交代?” 太子没想到靖王竟会当面维护孟扶摇,还贬低孟曦悦,他更是怒不可遏,强压怒火,挑眉看向靖王萧凛。 “靖王,你身体好了?有心情随顺天府办案了,那边关叛军来袭,你应该早些过去,免得你浑身力气没出使。” 靖王素来与自己不和,如今还特意过来帮这个假千金说话,分明就是别有用心,跟自己作对! 萧凛眸光阴寒,看来自己的命掌握在他太子手上。 “太子殿下慎言,我这次是和刘大人前来办案,有人报告刘大人,有人倚仗人多势众欺负一个小姑娘,本王也不知是您。 还想,孟扶摇就是个没人疼的可怜人,哪个大男人还欺负个小姑娘? 今日过来看,却是让本王开眼界了。” “本王行事光明磊落,不会装病,但,但这些天,本王确实身体抱恙,现在都昏昏沉沉的。 不像太子殿下,您身体健硕,吃着碗里看着锅里的,就应该出征挂帅,本王确实力不从心了。” “太子您身为储君,不仅纵容孟曦悦构陷准太子妃,还在这里不分青红皂白地污蔑他人。 此事若是传到父皇上耳中,不知父皇会如何看待太子殿下的所作所为?” 太子被靖王几句话呛得干咳了一声,一时竟说不出话来。 他知道,靖王深得皇上信任,若是此事真的闹到皇上面前,吃亏的肯定是他,他不想出征。 顺天府尹刘能见状,忙上前打圆场:“太子殿下,靖王殿下,此事想来是一场误会,不如就此作罢。下官还要继续走访孟府丫鬟婆子,如何虐待扶摇大小姐,给大小姐一个公道。就不打扰二位殿下了。” 孟扶摇忙上前施礼道:“臣女还要感谢刘大人,您派人找来御医为臣女治疗手指伤口,这两日已经很好了。 还要感谢大人能为扶摇做主惩治恶奴。” 刘能忙抬手道:“扶摇大小姐言重了,举手之劳,不足挂齿。” 看着顺天府离开,太子狠狠瞪了孟扶摇一眼,又忌惮地看了看靖王,最终只能悻悻地说道:“孟扶摇,你给本太子等着!” 说罢,甩袖离去。 孟曦悦也不敢多留,狠狠剜了孟扶摇一眼,快步跟了上去。 看着两人狼狈离去的背影,孟扶摇松了口气,转身对靖王道:“多谢靖王殿下出手相助。” 靖王萧凛看着孟扶摇,眼底露出锋芒,想起前世那个为了孟家战死沙场的女子,心中不禁酸楚,语气柔和了几分:“举手之劳,孟大小姐日后若是再遇到这种事,尽管开口去见本王过来,本王定会为你做主。” “只是…” 他真想告诉孟扶摇,她千万不能跟随孟家父子去杀叛军,他不想让她死! 只是这屋里屋外都是人,他不能再说下去。 他不再多言,转身出去,找刘能去了。 孟扶摇看着他的背影,心中满是疑惑,这位靖王殿下,为何会如此维护自己? 门外的家丁侍卫随着主子们离开,也都不敢得罪孟扶摇,离开了。 知意担忧地问:“大小姐,太子殿下若真跑去让皇上那,要去撤销您与电话婚约,那今后可怎么办? 孟扶摇哼了一声,道:“那种龌蹉之人,本大小姐不稀罕!” 只是这靖王屡次出现,她的心里合计,靖王还真有点意思。 第16章 进宫面圣 重活一世,莫名地,靖王爷这么维护她孟扶摇,上一世可没这待遇。 靖王因为自己的名声和太子萧煜撕破脸,让孟曦悦难看,为自己解围,她在感激的同时,又很疑惑。 尤其是靖王临走时对她的忠告。 提醒她,孟家父子出征,劝她千万不要去。 上一世,她为报孟家养育之恩,替父杀叛军,乱箭穿心而亡。 难道靖王萧凛这次要去杀叛军,就是上一世那场战争? 那萧凛似乎知道自己替父出征有危险。 难道他也是重生回来的? 当晚,孟扶摇躺在床上,辗转反侧。 白天太子的指责和靖王的维护,在她脑海中不断浮现,让她心绪难平。 不知不觉间,她渐渐进入了梦乡。 云雾缭绕的梦境中,那个黑纱罩面的王爷再次出现。 孟扶摇快步走上前,急切地问:“王爷,今日靖王殿下维护了臣女,他是不是就是王爷您? 您到底是谁?为何要一次次帮臣女?” 那王爷身处一团云雾中,声音低沉而空灵:“扶摇,不必知道我是谁,你切记,不管我是谁,你只需知道,从今往后,我就是你的靠山,本王定会护你周全,不让你再受半分委屈。” “太子和孟家对你不利,你尽管反击,不必有所顾忌。另外,孟家勾结叛军的证据,你要尽快收集,这是扳倒他们的关键。 “还有,三日后的春日宴,你一定要去,那里会有你意想不到的收获。” 孟扶摇正想再问些什么,梦境突然破碎,她猛地睁开眼睛,窗外已是天光大亮。 她坐起身,心中满是震惊。 又梦到那个黑纱罩面的王爷,他没说是靖王殿下,但提供的信息量却非常大。 想到梦中人提醒的春日宴和孟家通敌的证据,孟扶摇眼中闪过一丝坚定。这一世,有梦中王爷这个靠山,她定要让孟家和太子付出应有的代价! 昨日,太子萧煜怒气冲冲地离开孟府后,越想越不甘心。 他觉得自己不仅被孟扶摇当众顶撞,还被靖王落了面子,这口气无论如何也咽不下去。 回到东宫后,他立刻让人写了一封奏折,靖王私通孟扶摇,败坏皇家颜面,请求皇上严惩,并请求皇上立刻派靖王出征剿灭叛军。 可不等太子的奏折递到皇上手中,孟府的事情就已经传到了皇宫太后耳中。 萧太后得知太子不仅纵容孟曦悦构陷准太子妃,还当众污蔑靖王与孟扶摇有私情,顿时凤颜大怒。 太后本就对太子近年来的所作所为颇有不满,觉得他心胸狭隘,难当大任,如今更是气不打一处来,当即离开慈宁宫去养心殿找皇上算账。 “皇上,您日理万机,母妃不便前来打扰,但,太子煜儿对准太子妃孟扶摇的所作所为,实在令母妃气愤! 那扶摇姑娘文武全才,虽然以前不知是孟家养女,但,那扶摇姑娘可是知书达礼,对孟家也是知恩图报。 再反观那孟家,听说待孟扶摇却是每况愈下,待她如婢女,更有甚者打骂吃不饱穿不暖。 这些皇上难道不知? 还有,孟家二小姐曦悦姑娘,明明知道大小姐是准太子妃,皇上赐婚,她还百般勾搭太子殿下。 皇上您怎么不想想,煜儿若退婚孟扶摇,将那孟家二小姐娶进东宫,那东宫就会乱套。 常言道:自古以来,后宫乱江山则乱,您不明白吗?” 皇上萧弘忙给母后施礼:“母后息怒,皇儿也刚听到此事,即可下旨令太子和孟渊一家进殿,将此事问个明白。” 萧太后见皇上萧弘鬓角有了一丝白发,心里难受,叹气道:“弘儿,如今你也是知天命之年,虽太子已经立为储君之位,希望煜儿能够继承大统。” “只可惜他心胸狭隘,心机深重,哀家觉得与皇后影响有关。” “倒是靖王殿下凛儿,文武全才,深得百姓拥戴,只是他势单力薄,母妃已故,母族那一脉没有皇后母族强大,才让皇上立太子为储君。” “哀家看您应该想想我大庆王朝的以后了。” 太后一番话,让皇上面红耳赤,忙跪下:“母后一番话,令皇儿身感愧疚,您放心,皇儿这就宣太子和那孟渊一家进殿,为扶摇姑娘做主,母后您息怒。” 哄着太后回慈宁宫,皇上萧弘龙颜大怒,即刻下旨招见太子殿下和孟渊一家进殿,最后也请靖王进宫。 皇上贴身太监赵何,接了圣旨,急急忙忙命太监们,赶紧拿着圣旨去宣太子、靖王、孟渊以及孟扶摇进宫面圣。 孟扶摇接到圣旨时,正在院子里和知意看丫鬟婆子,还有两个家丁在清理已经建起来的亭台。 听闻皇上宣召,她心中暗想,太子萧煜是铁了心要取消婚约了。 她并不慌乱,暗自松了一口气,自己不是太子妃,那孟家就不会想方设法找自己毛病,加害与她。她就有机会慢慢找孟家罪证。 她换上一身干净的衣裙,简单梳洗后,便带着丫鬟知意往前院走。 而前院,孟渊一家也都穿戴整齐,随着太监出府门做上轿子。 孟曦悦难得进宫,太子殿下待她那么宠爱,她觉得这次应该是,孟扶摇的太子妃位置要落到她头上了。 于是,迅速精心打扮一番,身穿月白色锦裙,身披鹅黄色披风,金色步摇,一身雍容华贵。 母亲段娇娘陪在身侧,眼里都是女儿。 大哥孟景宁和父亲孟渊更是官服着身,英姿勃发,兴高采烈的上马。 其弟孟景瑞在太学,没有通知他。 只有孟扶摇,一个人出门,一身素雅,身边只有一个丫鬟知意陪着。 “哎呦,姐姐,您看这轿子没您的位置,您还是自己租车吧。” 孟曦悦扒开轿帘笑魇如花,说出的话却冷若冰霜。 孟扶摇还不稀罕跟那段娇娘和她孟曦悦坐在一起,真是晦气! 只是下一秒,一顶墨蓝色小轿就停在孟扶摇身边。 公公上前俯首道:“扶摇姑娘请上轿子,随咱家一同入宫面圣。” 孟扶摇点头谢过,上了轿子坐定,心里却想着,上一世若自己有这个待遇也不能被孟家人欺负。 孟曦悦瞪大眼睛,看着孟扶摇有皇上御赐的轿子,鼻子差点没气歪了。 皇宫大殿内,气氛肃穆。 皇上端坐龙椅之上,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孟渊一家跪在大殿中央,见皇上脸色难看,没了刚进殿的喜悦。 太子和靖王则站在一旁,不知皇上因何不悦。 孟扶摇走进大殿,恭敬地行了一礼:“臣女孟扶摇,参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第17章 争回面子 “平身吧。” 皇上的声音带着一丝威严,目光落在孟扶摇素静穿着上,声音温和了些:“孟扶摇,朕问你,前日太子在孟府对你出言不逊,还污蔑你与靖王有私情,此事是否属实?” 孟扶摇抬起头,眼圈泛红,哽咽道:“回皇上,确有此事。太子殿下当日不分青红皂白,指责臣女与靖王殿下有私情,还对臣女恶语相向。 臣女百般解释,太子殿下却不信臣女,幸好靖王殿下及时出现,为臣女作证,靖王却因此遭到太子殿下奚落,还说,靖王殿下是没事做了,让靖王出征剿叛军去!” 孟扶摇想,既然来都来了,索性,把太子和孟曦悦的丑事曝光,然后退了婚事,自己不要了太子,总好过被太子退婚强。 她顿了顿,语气带着一丝委屈,又往上扣头,委屈道:“皇上,臣女虽不是孟府嫡女,却也是皇上亲口赐婚的准太子妃,孟府苛待臣女,臣女忍了; 孟曦悦无视皇上赐婚,抢夺臣女的太子妃位,臣女也忍了。 可太子殿下不仅不维护臣女,反而偏袒孟曦悦,还当众污蔑臣女的清誉,臣女实在心寒。” 两个奸夫淫妇,今天就让你们好看,我看你们还想好事? 皇上闻言,脸色更加难看。 他看向太子,怒声道:“萧煜,你身为当朝太子,储君之位你…你不想要了?你败坏皇室颜面,你可知罪?” 太子萧煜本来憋着一肚子气,想要找皇上诉苦,要废了孟扶摇准太子妃位,并要皇上赐婚孟曦悦为准太子妃。 还有,靖王萧凛目中无人,与他太子对着干,和孟扶摇光天化日之下私会, 想求皇上将二人发配边关去剿灭叛军,不打胜仗不许回京。 然后自己再想计策让他们永远留在边关。 但,这一想法还没说出,就被孟扶摇一番哭诉给毁了。 他吓得浑身一哆嗦,连忙磕头。 “父皇息怒,儿臣并未与孟曦悦有私情,只是碍于曦悦小姐是扶摇的妹妹,才…对她和颜悦色,也许是让扶摇误会了。 那日去扶摇阁只是担忧扶摇,怕被有心之人利用了。 靖王殿下是煜儿的亲弟弟,煜儿只是担忧他刚刚恢复身体就操心太子妃的住处环境,派人去扶摇阁修缮院墙,煜儿还要感谢靖王。 皇上,靖王既然身体康复,不如让靖王殿下出征剿灭叛军,免除边疆百姓恐慌,此事事不宜迟!” 皇上冷哼一声,“你身为储君,行事如此鲁莽,不分是非,听信谗言,污蔑准太子妃,败坏皇家颜面,还在狡辩! 若不是靖王为孟扶摇作证,你是不是还要将这莫须有的罪名扣在她头上,毁了她的一生? 边疆剿灭叛军一事,你这么着急让靖王出征,你也说他刚大病初愈,你怎么不推荐你自己出征?” 皇上今天真生气了,如果没有皇后母族一家强大,他今天就想废了这太子! 靖王站在一边,看这局面适时开口了,忙跪下道:“父皇,太子殿下也是一时听信了谗言,还请皇上息怒,孟大小姐吉人自有天相,想来也不会计较太子殿下的过错。 父皇您所言极是,儿臣觉得太子殿下出征剿灭叛军,再有孟渊父子护着太子,定会旗开得胜!” 孟扶摇暗自为靖王点赞,佩服靖王,话说恰到好处,提醒皇上太子的过错,又把太子和孟渊父子送去剿叛军。 皇上看了靖王一眼,语气稍缓,沉声道:“靖王殿下,您也有错,男女授受不亲,你本该知晓,扶摇在孟府所受的罪,该由孟渊一家承担,你就别担忧了。” 说完,看向太子,道:“念在太子初犯,朕就饶了你这一次。 即日起,禁足三日,今后要担得起东宫之主重任,少些儿女情长!” “谁挂帅亲征还需文武百官定论。” 太子向上叩头:“儿臣谢父皇。” 太子萧煜心想,等什么文武百官定什么论,干脆点。 “皇上,儿臣觉得靖王屡次出征,比儿臣有经验,儿臣可以再为靖王选拔勇猛精进的将士随同出征…” 皇上没有说话,目光冷冷看了他一眼,萧煜不敢说话了。 皇上的目光转向孟渊,语气冰冷:“孟渊!你可知罪?孟扶摇虽是你收养的义女,却也是皇上赐婚的准太子妃,你竟敢纵容家人苛待于她,让她住在那般破旧的院子里,还任由下人欺凌,你眼里还有朕吗?” 孟渊跪了半天了,知道皇上今天心情不好,又对女儿孟曦悦和太子两人之事不满,他已经吓得魂飞魄散,连连磕头:“臣知罪!臣糊涂!臣不该纵容家人苛待孟扶摇,还请皇上饶命!” 皇上冷哼一声,“念在你往日还有些功劳的份上,朕就不重罚你。但孟府必须立刻改善孟扶摇的生活待遇,给她安排最好的院子,最好的下人,若是再让朕听闻孟府有人苛待于她,朕定不轻饶! 另外,孟曦悦构陷准太子妃,孟渊教管子女无方,罚俸禄半年,孟景宁身为大哥没有担当,免去军中统领之职!” “臣遵旨!臣遵旨!”孟渊和孟景宁战战兢兢连忙磕头谢恩。 段娇娘还想为女儿辩解,被孟渊瞪眼制止了。 孟曦悦望向太子,求太子为自己说话,她还想做太子妃呢。 此时,太子自身难保,怎敢还乱说话。 事情处理完毕,皇上看向孟扶摇那一身素雅,手上还缠着纱布,他于心不忍,语气温和道:“孟扶摇,今日之事,委屈你了,你放心,有朕在,没人再敢欺负你。” “日后若是孟府再有人苛待你,或是太子再对你出言不逊,你尽管告诉朕,朕定会为你做主。” “臣女谢皇上恩典,只是,臣女觉得太子殿下心悦小妹曦悦,扶摇是来历不明的野丫头,都不配做孟府大小姐,更不配做太子妃。 臣女也是替太子殿下请旨,撤了赐婚,还太子自由,他日再选择佳配,扶摇也替太子高兴。” 孟扶摇说完恭敬地磕头等着皇上说话。 白来一趟不行,太子那渣渣,她孟扶摇不要了。 太子脸色顿时难看,低声呵斥:“孟扶摇!你别不识抬举!” 皇上瞪眼看向太子,冷着脸扫视一眼孟曦悦,道:“扶摇,这件事还需从长计议,平身吧。” 段娇娘忙低声道:“行了,女儿,我们回吧,母亲回家为你重新选择院子,给你最好的孟府待遇,别为以前的事计较了。” 孟曦悦也低声道:“是啊,姐姐,怎么我们都是孟家人,你这样公然违抗,有太子废妃的,哪有你不要太子殿下的道理?” 孟扶摇知道孟曦悦这是往自己头上安罪名,她才不怕。 但皇上不想撤销赐婚,她想要循序渐进,不能太着急。 离开皇宫时,靖王特意放慢脚步,等了孟扶摇片刻。 两人并肩走在皇宫的长廊上,靖王低声道:“今日之事,委屈你了。不过,经此一事,太子和孟家都不敢再轻易对你动手,你也可以趁机收集孟家的罪证。” 孟扶摇侧头看向他,眼中满是感激:“多谢靖王殿下,若不是你今日在皇上面前为我说话,我恐怕又被他们乱安罪名。” 看着靖王萧凛的侧脸,孟扶摇又想起梦中王爷黑纱罩面的模样, 她有些走神。 靖王微微一笑,眼中闪过一丝温柔,“举手之劳,以后你只需记住,我会护着你。” 说完,快步离开,毕竟这是皇宫,很多眼睛在盯着他们。 孟扶摇心中一动,想起梦中人的提醒,想要问他,却见靖王殿下已经步履匆匆离开。 知意忙上前道:“大小姐,我们要不要跟老爷夫人和二小姐一同回府?” 孟扶摇道:“当然,我倒是要看看,皇上说话奏不奏效!” 这时,就见太监匆匆赶来:“孟大小姐,太后有请您到慈宁宫一叙,请您给老奴走吧。” 第18章 太后撑腰 孟扶摇心中一震,暗想,太后因何召见她? 上一世,太后并不和她孟扶摇亲近,只是宫中有位被皇上恩宠的孟妃,乃是孟渊的亲表妹,去过孟府,孟家倚仗孟妃的势力,掌握兵权,横扫边关。 因此和叛军勾搭,只是这些孟扶摇并未证据。 萧太后并非当今皇上的生母,但地位尊贵,且与皇后母族并不亲近,反而对靖王萧凛很疼爱。 此刻召见她孟扶摇,不知是福是祸? 孟扶摇表面平静,又恭敬道:“有劳公公带路。” 慈宁宫位于后宫深处,环境清雅。引路太监步履轻缓前面引路,孟扶摇跟随其后,心思却转得飞快。 今日大殿之上,太后并未露面,但皇上的态度,是偏向于她的。 不知太后是什么意思。 很快,转过假山,穿过一处桃林,就来到慈宁宫。 慈宁宫内,一股淡淡的檀香萦绕。萧太后身着墨色宫装,发髻一丝不乱,面容虽带上了岁月痕迹,但眼神却非常明亮,端坐主位,尽显雍容华贵。 孟扶摇心里暗想,既然是人是鬼都躲不掉,那便来者不拒,看看是什么情况。 她宫中规矩也是懂得的,向上跪拜:“臣女孟扶摇,拜见太后娘娘,愿太后娘娘身体康建,千岁千岁千千岁!” 太后声音温和,也带着疏离:“平身吧,抬起头来,让哀家好好瞧瞧。” 孟扶摇抬头,目光恭敬顺从,不卑不亢。 太后仔细端详着她,目光在她缠着纱布的手上停留一瞬,又落在她瘦弱清丽却坚毅的脸上。 太后眼里带着怜惜,轻声道:“嗯,模样周正,眼神清亮,只是要比以前消瘦了许多。” 孟扶摇在皇上为她赐婚太子萧煜时,那时还是几年前,孟府刚从乡下庄子上接回孟曦悦,不敢对外宣称孟曦悦是嫡长女,待她孟扶摇还算可以。 如此已经过去几年,孟扶摇却被孟府磋磨得这般光景,也真是难为了这孩子。 “今日大殿上之事,哀家都知道了,这些年委屈你了,孩子。” 孟扶摇见太后并无恶意,心也慢慢放下,轻声说道:“谢太后关怀,臣女不委屈。皇上圣明,已为臣女做主。” 太后眼中掠过一丝赞赏,轻轻点头:“嗯,不居功自矜,懂得进退,比那挑拨是非、心思不正的强多了。” 孟扶摇知道,太后这话显然指的是孟曦悦。 “哀家听闻,你在孟府过得并不如意?甚至被恶奴欺凌?你文武全才,怎么不反抗,或者早点到后宫找哀家为你主持公道,何至于把你折磨得这般凄苦?” “你瘦弱的模样,让哀家看了着实心疼。” 太后眼眶湿润,语气中带着心疼。 孟扶摇有些受宠若惊,太后已经了解自己在孟府所受的委屈,她也不能再惹太后伤心。 她忙起身,道:“太后娘娘,都是臣女惹得太后伤心,臣女虽在孟府被丫鬟婆子们苛待,吃不饱穿不暖,住的不好,但,臣女以前并不觉得不正常。” “而是觉得自己是孟府养大,享受了二小姐孟曦悦这些年的荣华富贵,本应该还回去。” “所以,在养父养母总是提醒我要报答养育之恩时,我也就心甘情愿受苦受累,毫无怨言。” “就是孟曦悦抢臣女准太子妃位时,我也心甘情愿让给她。” “只是他如今却看我不顺眼,几次三番置我于死地,多亏了有靖王殿下出面,臣女才能脱险。” “养育之恩?” 太后轻哼一声,道:“若真念恩,便不该如此作践你,既收养了你,便该尽心尽责,更何况你还是皇帝亲赐的太子妃!” “他们如此行事,是将皇家的颜面置于何地?孟渊真是越老越糊涂了!” 太后语气狠厉,显然对孟家极为不满。 她顿了顿,看向孟扶摇的目光又柔和下来,叹声道:“你是个懂事的孩子,但,过分的忍让,只会让小人得寸进尺,今后你要改了你的软弱性子,不然嫁过去东宫,怕是更难以立足。” “皇帝虽已下旨令孟府改善你的待遇,但有些人,怕是阳奉阴违惯了,你要小心了。” 孟扶摇抿嘴点头,“谢太后提点。” 萧太后想了想,对身旁的掌事宫女吩咐道:“传哀家懿旨,孟府大小姐孟扶摇,温良敦厚,品行端方,深得哀家怜爱,特赏赐珍珠一斛,云锦十匹,赤金头面一套,并遣宫中女官容嬷嬷随行回府,协助打理扶摇阁事务,直至一切妥帖。” “另,孟府上下,需谨记皇命,若再有怠慢,哀家定不轻饶!” 太监慌忙领命去操办。 孟扶摇心中一震,太后这样一赏赐,是给她撑腰,更是直接在自己身边安插了太后的人了。 容嬷嬷显然是太后心腹,有她在,孟府那些人再想动什么手脚,就得掂量掂量了。 这无疑是雪中送炭,给了她一个极大的保障和依仗! 但同时,对于自己日后想要自由进出侯府,去寻找孟府通敌证据,也有了难度。 要尽快把容嬷嬷打发走了才行。 她连忙再次跪拜感谢:“臣女谢太后娘娘恩典!” “起来吧。哀家瞧着你投缘,日后若有空,可常来慈宁宫陪哀家说说话。” “是,臣女遵旨。”孟扶摇恭敬应下,赶紧退出慈宁宫。 她带着太后的丰厚赏赐,和那位面容严肃眼神精明的容嬷嬷,离开了慈宁宫。 回到孟府时,孟渊、段氏、孟景宁及孟曦悦早已回府,正聚在前厅,气氛非常压抑。 很显然,皇上的斥责和惩罚让他们惶恐,看向孟扶摇的眼神恨之入骨。 又看到孟扶摇不仅安然归来,还带回来太后的赏赐,派来了表情严肃的容嬷嬷。 孟渊一家的脸色更难看至极。 宣旨太监高声宣读:“奉太后娘娘懿旨……若再有怠慢,哀家定不轻饶!” 听完懿旨内容,孟渊连忙带头谢恩,段娇娘和孟曦悦脸上强挤出的笑容比哭还难看。 她们怎么也没想到,孟扶摇不仅没被太子退婚,反而得了太后如此厚重的赏赐和庇护。 容嬷嬷上前一步,对着孟渊行了一礼,沉声道:“孟大人,太后娘娘命老奴前来,协助打理扶摇大小姐的起居,不知大小姐现今住处安排在何处?老奴需即刻前往查看,若有不合规矩之处,也好尽早回禀太后娘娘。” 第19章 抢回住处 孟渊冷汗都下来了,连忙道:“有劳嬷嬷了。扶摇的院子,啊,本官这就命人将府中最好的兰香苑收拾出来,即刻扶摇便可搬过去!” 兰香苑是孟府除了主院,和孟曦悦住的院子,一处精致宽敞的院落。 孟扶摇却在一边说道:“父亲大人,扶摇不想和二小姐抢府中好住处,只想再回到我原来的扶摇阁住下,曦悦妹妹便搬去兰香苑吧。” 笑话,原来自己住的院子,被孟曦悦一回府就抢了去,他必须抢回来。 那里临水而建,景致极佳。 孟曦悦一听,差点咬碎一口银牙,看向孟扶摇的眼神充满了怨恨。 但在容嬷嬷锐利的目光扫过来时,又吓得赶紧说道:“只要姐姐开心,小妹住哪里都成。” 内心却暗自咬牙:“孟扶摇,你给我等着,我让你住我的院子?” 孟渊看了一眼女儿孟曦悦,暗自叹气,也只能表面讪笑:“好,只要扶摇高兴就行。” 孟扶摇心中冷笑,这就心疼了,日后还有你们更心疼的! “那女儿多谢父亲安排。” 有容嬷嬷坐镇,孟扶摇也没什么可以搬的,下人们手脚麻利,几趟就搬完了孟扶摇的全部家当。 段娇娘纵然百般不愿,也不敢在容嬷嬷面前露出不悦。 孟扶摇当晚便住进了宽敞明亮、陈设精美的曦悦阁。 而孟曦悦的东西却都扔在外面,孟家家丁连夜搬了大半夜也没搬完。 知意看着新院子,高兴得几乎要哭出来。 她觉得,自己跟对人了,大小姐果然很厉害,孟家这下不敢对大小姐不好了。 安顿好后,孟扶摇独坐窗前,看着窗外粼粼水光,心中思绪万千,想起前世的种种,她眼眶湿润,纵然这里再好,她最终也要离开,报得大仇,她还要出去找自己亲生爹娘,报答生恩。 还有,那靖王帮修缮的院墙,还有亭台却也白费了心思,有点可惜了。 容嬷嬷又给丫鬟婆子训话,“孟扶摇大小姐是准太子妃,太后下了懿旨,谁若再敢对大小姐心存邪念,直接杖毙!” “还有,大小姐吃穿用度,都要按照孟府最高标准准备,不能暗中釜底抽薪,小心你们的脑袋!” 平日里跟着欺负孟扶摇的丫鬟婆子们,此时都战战兢兢,称是。 孟家前院。 孟渊面沉似水,端坐正位,身边坐着段娇娘,孟曦悦一脸泪痕,哭的已经抽抽搭搭的。 “爹娘,大哥,你们可要给曦悦做主啊!那小贱人用了什么手段,居然令皇上和太后娘娘都对她百般宠爱,又是赐云锦又是金银头面,还把女儿住的好好的院子给了她!” “太子殿下又禁足三日,我这太子妃位,还能不能当上了?” 段娇娘在一旁叹气,拉着女儿为女儿拭去泪水,道:“女儿别伤心,事情还没到不可逆转的地步,我想太子殿下不会不管我们的。” 孟景宁也气愤:“我得罪谁了,那个灾星,本来想借着太子地位,能在军营有所提升,可现在就连统领一职都给拿下,我哪里还有出头之日了!” 孟渊眼神阴寒,冷笑一声,道:“别急,既然有人不让我们孟家好过,那休怪我孟渊不客气了!” 一家人都看向孟渊,孟景宁问:“父亲,您有什么办法?” 一家人聚在一起一阵密谋,最后,孟曦悦咬牙切齿道:“好,还是父亲有主意,最好快些把这瘟神给打发去边关,替父亲和大哥跟叛军作战。” “她要得了军功,也得算在父亲和大哥头上,若死了,那算她命短,怨不得我们!” 孟景宁有些担忧道:“就是,扶摇那丫头转变了性子,她还能听父亲的话,跟我们去征战。” 孟渊眼神闪烁,低声道:“这些日子,你们要待她好点,况且还有那老嬷嬷在府上盯着。” “待春日宴后,皇上定会下旨命我们孟家父子出征,到时候给她孟扶摇点好处,她自然会跟着我们出征。 孟曦悦道:“太子殿下此时已经被皇上禁足三日,待三日后,太子若能去赏花宴,女儿会偷偷问他,以前说要娶我为太子妃还算不算数?” “如果太子不应允,女儿被那贱货一闹,有人已经知道我和太子的事,让女儿今后怎么嫁人?呜呜呜…” 女儿一哭,段娇娘心里也跟着难受,道:“放心吧女儿,太子必须娶你进东宫,就是太子不提此事,那皇后也要忌惮我们孟府手握兵权,也会暗地里帮太子的忙,皇后绝不允许娶个背景不详没权利的野丫头!” 经段氏这样一开导,孟曦悦止住了悲声,开始暗中计划怎么能和太子见面。 第二日,孟扶摇直接把住处“曦悦阁”又改回“扶摇阁”,心情也舒畅了许多。 她手上的伤在御医留下的良药调理下,也好了很多。 吃喝穿戴,比以前在孟府做大小姐时更好了。 丫鬟知意也跟着高兴,以前真没敢想,她一个爹娘都不要了的小丫鬟,被大小姐器重,做了扶摇阁大丫鬟,吃喝穿戴也仅次于大小姐。 孟曦悦和段娇娘前来想要讨好孟扶摇,都被容嬷嬷不软不硬地挡了回去,气得孟曦悦在自己房里摔了不少东西,却也无计可施。 段娇娘看着女儿如此,又心疼又恼怒,却碍于太后和皇上,不敢再明着对付孟扶摇。 太子萧煜被禁足东宫,暂时没了动静。 孟扶摇乐得清静,利用这三日时间,好好休息,养好身体气色也好起来。 毕竟身边有容嬷嬷在,她不能有任何举动。 只是这几日,梦里没有那王爷的身影。 她还真有些失落,不知梦中王爷现在怎么样了。 三日后, 春日宴设在吏部尚书的别苑春光园中。 这一日,孟扶摇穿着一身太后赏赐的云锦制成的月白色长裙,裙摆绣着淡雅兰草,头发挽成精致的飞仙髻,插着一支赤金嵌宝步摇,简约清丽,却气质出众。 她并未过多装饰,但她气质非凡,容貌出众,沉稳大气,却让她在众多贵女中格外出挑。 园内虽未百花齐放,但经过尚书府的装点,也算姹紫嫣红,彩绸飘飞的。 仕女们穿梭在各位才子佳人中间,忙忙碌碌,一派莺莺燕燕繁华昌盛景色。 孟扶摇是最后一个过去的,众官家大小姐公子哥们,还在拉关系比穿戴,突然进来一位美若天仙的美人儿,立刻引起了不小的骚动。 都不约而同看向孟扶摇。 近日京城流传着,关于准太子妃的各种传闻。 太子殿下当众退婚,靖王殿下突然出手维护,而皇上又替孟扶摇维护颜面,太后也替孟扶摇撑腰。 这位原本是孟府捡回来的假千金,以前被孟府百般磋磨,几天时间,却成了京城中家喻户晓的新闻人物。 官家贵女公子们,看孟扶摇的眼中有好奇,更多的是嫉妒和抱着看热闹的心态。 “哟,这不是我们尊贵的准太子妃姐姐吗?” 一个与孟曦悦交好的侍郎千金掩口笑道。 第20章 预料之外 “听闻前几日在宫里,姐姐可是好大的威风,连太子殿下都敢顶撞呢。” 另一个小姐也凑过来,帕子捂嘴,低声浅笑,道:“可不是嘛,还劳动了太后她老人家。” “不过,扶摇姐姐,太子殿下心悦曦悦妹妹,这是众所周知的事,你又何必强求呢?弄得大家面上都不好看。” 说完,两个小姐对视一眼,等着孟扶摇说话。 这时,孟曦悦摇曳着身子走过来, 故作委屈地轻声道:“各位姐姐别这么说,姐姐她……她可是皇帝赐婚,曦悦可不敢跟姐姐抢太子妃之位,可太子殿下对曦悦好,本小姐还真没办法,姐姐别生气了。” 孟曦悦这般惺惺作态,立刻引来了周围一些刻意巴结之人的同情,看向孟扶摇的目光更多了几分鄙夷,觉得她不识大体,善妒霸道。 知意气得脸色发白,刚要开口反驳,却被孟扶摇轻轻按住。 孟扶摇目光平静地扫过那几位出声挑衅的贵女,最后落在孟曦悦身上。 冷笑道:“妹妹真是心地善良,时刻不忘为姐姐着想啊。” “不过,姐姐我倒想问问,那日在大殿之上,皇上因为您勾搭太子殿下,亲口斥责的是谁?罚俸禁足的是谁?又是谁被指构陷准太子妃,致使其兄长被免职?” 她声音不高,在场的都很安静,听得真切。 “是我孟扶摇亲口请求撤销赐婚,还太子自由,此事,当时在场的靖王殿下和孟大人乃至太子本人皆可作证。” ”怎么到了几位口中,倒成了我强求不舍?莫非几位觉得,皇上当时的处置不公?还是觉得,我应该逆来顺受,任由他人污蔑,才叫识大体?” 一番话,说的那几个出言挑衅的贵女顿时脸色涨红,哑口无言。 周围看热闹的人也都回过神来,看向孟曦悦的目光变得鄙夷。 是啊,若孟扶摇真如她们所说那般不堪,皇上和太后怎会为她做主? 孟曦悦没想到孟扶摇如此伶牙俐齿,当众撕破她的伪装,气得浑身发抖,却又找不出理由反驳。 就在这时,不远处贵女们一阵骚动,原来是太子萧煜和靖王萧凛几乎同时到了。 太子脸色仍有些阴沉,靖王则是一如既往的冷峻。 两位皇子,都是生的英俊潇洒,众人的注意力立刻被吸引过去。 孟扶摇心想,你太子今天解除禁足了,就来和孟曦悦汇合了,看来,皇上的话你当做耳旁风了。 太子一眼就看到人群中显眼的孟扶摇和脸色难看的孟曦悦,眉头皱起。 他径直走向孟曦悦,完全无视了一旁的孟扶摇,语气带着怜惜:“悦儿,怎么了?可是有人欺负你?” 太子这番操作,再次让众人窃窃私语。 孟曦悦眼圈顿时泛红,走到在太子身边,低声道:“煜哥哥,我没事,只是…和姐姐有些误会。” 太子冷冷地瞥了孟扶摇一眼,眼神充满警告。 孟扶摇却仿佛没看见,目光平静地转向靖王萧凛。 萧凛也正看着她,两人对视一眼。 萧凛眼神深邃,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 这一幕,恰好被一直关注靖王的某位郡主看在眼里,顿时心生不悦。 宴会正式开始,丝竹管弦乐曲之声悠扬。 先是惯例的饮酒赏花,吟诗作对。不少公子小姐纷纷展示才艺,或赋诗,或作画,或弹琴,以期博得瞩目。 因为,春日宴来参加的可都是京城官家公子小姐们,多半是来寻找心怡的人,都在家准备了好久才艺表演。 孟曦悦为了挽回颜面,精心准备了一曲琵琶。她琴艺确实不俗,一曲《春江花月夜》弹得婉转动听,引来不少赞叹。 太子萧煜桃花眼看着她,露出欣赏之色。 一曲终了,孟曦悦得意地看向孟扶摇,故作谦逊道:“妹妹献丑了。都知道姐姐文武双全,尤其剑舞堪称一绝,不知今日可否有幸,请姐姐为大家舞一曲助兴呢?” 她这话看似捧场,实则没安好心。 剑舞虽美,却需极大体力与技巧,且在这种场合表演,颇有取悦宾客之嫌,对于准太子妃的身份而言,略显轻佻。 若孟扶摇舞得好,是应该的,若稍有差池,便会沦为笑柄。 况且,孟扶摇身形消瘦,好像难有体力完成剑舞。 太子闻言,也看向孟扶摇,眼中带着轻佻,还有不易察觉的鄙夷。 他也很想看看,这个敢顶撞他的女人,能有什么真本事。 靖王萧凛端着酒杯的手微微一顿,目光看向孟扶摇,带着一丝担忧。 他知道孟扶摇武功不俗,但剑舞并非简单武功能驾驭。 众人都将目光聚焦在孟扶摇身上,开始窃窃私语起来。 孟扶摇心中冷笑,孟曦悦果然不肯安分。 她缓缓起身,神色从容:“既然妹妹盛情相邀,姐姐若再推辞,倒显得矫情了。只是单独舞剑未免单调,需得有一曲相和方能尽兴。” 她目光扫过在场众人,最后落在一位独自坐在角落,抱着古琴、气质清冷的蓝衣公子身上。 “久闻礼部侍郎家的裴公子琴艺精湛,一曲《广陵散》更是得其真髓,不知裴公子可否赏脸,为扶摇抚琴一曲?” 那位裴公子似乎有些意外,抬头看了孟扶摇一眼,见她目光清澈真诚,略一沉吟,便点了点头:“蒙孟大小姐看重,裴某荣幸之至。” 这位裴公子在京城是出了名的琴痴,性情孤高。孟扶摇点名请他,抬高了这场表演的格调。 很快,场地清出,裴公子端坐琴案前,屏息凝神,孟扶摇接过侍从递来的未开刃的宝剑,立于场中。 随着裴公子修长手指拨动琴弦,第一个铿锵肃杀的琴音迸出,孟扶摇动了。 随着《广陵散》慷慨激昂的旋律而起舞。她的身影翩若惊鸿,婉若游龙,剑势凌厉而缠绵,将乐曲中的聂政之志、浩然之气展现得淋漓尽致,舞出慷慨悲歌的乐章! 所有人都看呆了。他们从未见过如此震撼的剑舞,柔美与刚毅完美结合,充满了力量与故事感。 太子萧煜愣住了,他看着场中那个光芒四射、英姿飒爽的女子,心中第一次涌起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似乎……他从未真正认识过孟扶摇。 靖王萧凛看着那熟悉又陌生的剑影,脑海中浮现的却是前世沙场上,她浴血奋战,最终乱箭穿心的身影,心中猛地一痛,握着酒杯的手指微微收紧。 孟曦悦脸上的笑容彻底僵住,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明明是想看她笑话的,怎么变成这样了? 第21章 果然有事 琴声越急,舞剑越快!孟扶摇的身形,最终,在一个最高亢的音节戛然而止的瞬间,孟扶摇的身影也骤然停下。 宝剑斜指苍穹,身姿挺拔如松,气息平稳,唯有衣袂飘飘,发丝微扬。 满场寂静,落针可闻。 片刻之后,雷鸣般的掌声和喝彩声骤然爆发! “好!太好了!” “此舞只应天上有!” “孟大小姐果然名不虚传!” 裴公子也站起身,对着孟扶摇微微颔首,眼中满是欣赏:“孟大小姐剑舞出神入化,裴某佩服。” 孟扶摇收剑还礼,神色依旧平静,仿佛刚才那惊艳全场的人不是她。 “是裴公子琴声悠扬,今还谢谢公子。” 她目光扫过铁青着脸的孟曦悦和神色复杂的太子,最后与靖王深沉的目光相遇。 她就要让贵女公子们知道,她孟扶摇不是那个任人摆布的人,谁惹她都不好使! 然而,她也并未忘记今日的真正目的。在众人或赞叹或嫉妒的目光中,她看似不经意地踱步回座,耳朵却敏锐地捕捉着周围的议论和交谈。 梦中王爷的提示,孟家通敌的证据……线索,会在何处? 孟扶摇剑舞惊艳了全场,无疑成了春日宴上最瞩目的焦点。 不断有贵女上前搭话,有真心赞赏的,有打探太子和她关系的,等等。 孟扶摇不卑不亢,既不过分热络,也不失礼数,让人挑不出毛病。 太子萧煜心情复杂,一方面因孟扶摇抢了孟曦悦的风头而不悦,另一方面,那惊艳的剑舞又在他脑中挥之不去。 他忍不住几次将目光投向孟扶摇,却见她始终神色淡然,与靖王也再无交流,心中那股莫名的烦躁更甚。 孟曦悦见状,几乎将手中的帕子绞烂,强颜欢笑地跟在太子身边,却明显感觉太子有些心不在焉,不搭理她了。 她恨恨地想,都怪那贱人,若不是孟扶摇舞剑,太子也不会这般心绪不宁。 她将这些都归咎于孟扶摇,非常生气。 而靖王萧凛大多时间都独自饮酒,不时地也和几位公子们交谈,目光却始终留意着孟扶摇的动向。 见她应对自如,光芒四射,他心中既感欣慰,又隐隐担忧。 那些官家贵女们,也不都是省油灯,见孟扶摇如此出众,眼神都不友好起来。 宴会进行到一半,气氛愈发活跃起来。 不少公子小姐,三三两两分散在园中各处赏景交谈,孟扶摇寻了个借口,带着知意稍稍远离了喧闹的中心,在一处临水的紫藤花架下歇息。 她想起还有需景要理清思绪,方才她暗中观察了孟景宁,他因被免职,今日情绪明显低落。 与几位武将子弟喝酒时,言语间多有抱怨,但并未提及什么敏感之事。 孟渊则一直与几位文官武将大佬在一起交谈,看似一切都很正常。 孟扶摇有些焦急,可又想,孟家通敌的证据,是如此机密之事,怎会在这种公开场合轻易找到线索? 梦中的王爷说今天定会有不一样收获,指的是什么? 正当她凝神思索时,一阵压低了的争执声随风隐约传来。 知意也示意孟扶摇细听。 “父亲何必如此固执!此事若成,我孟家何须再仰人鼻息!” 是孟景宁的声音,带着一丝酒后乱语。 另一个呵斥的声音响起:“闭嘴,景宁,你喝多了,此地岂是胡言乱语之处?小心隔墙有耳!” 这是孟渊的声音。 孟扶摇心中猛地一凛,瞬间屏住呼吸,对知意做了个手势,主仆二人悄然向声音来源处靠近。 紫藤花枝叶茂密,恰好遮蔽了她们二人身形。 只听孟景宁激动道:“我没醉!父亲,我们还要忍到什么时候?太子无能,只知道围着悦儿转,皇上年事已高,靖王权势大,若再不行动,等太子登基也未娶小妹曦悦,或者是靖王得势,更没我们孟家的好果子吃了,边关那边已经…” 孟渊声音忽然狠厉呵斥道:“你闭嘴吧,给我清醒点,边关使者之事,绝不可再提!” “一切由我安排,你只需做好分内之事,待风波稍平,我自会为你图谋复职之事。现在,立刻给我回去醒酒!” 边关使者? 孟扶摇忽然想起,边关使者正是与大庆王朝接壤,这次进犯的叛军。孟渊竟然真与叛军有联系? “可是,那批……” “行了,不别再说了!” 接着便是孟景宁不甘的嘟囔声和脚步声渐行渐远。 孟渊似乎又在原地停留了片刻,警惕地四下看了看,才迅速离开。 花架后,孟扶摇心跳加速,手心都出汗了。 虽然只听到了只言片语,但信息量很大。 梦中王爷,确实提醒的很对,孟家看这架势,确实与叛军有勾结。 他们似乎已经在暗中勾结,孟景宁知道的显然比孟渊知道的多。 知意也听到了部分,吓得脸色发白。 孟扶摇迅速冷静下来,低声道:“今日听到的,烂在肚子里,对谁都不能说,包括容嬷嬷。” “奴婢明白!”知意连忙点头。 孟扶摇想,孟渊如此谨慎,那孟景宁就是突破口。 还有,他们提到的“那批……”指的是什么? 是兵器?粮草?还是其他什么? 孟扶摇想,她需要想办法接近孟景宁,或者能从中查到这什么。 就在这时,一个低沉的嗓音在她身后响起:“孟大小姐真是好雅兴,独自在此处赏花吗?还是在等什么人?” 孟扶摇心中一惊,倏然回头,只见靖王萧凛不知何时已站在她身后几步远的地方,眸光深邃,正若有所思地看着她。 他也听到了多少? 孟扶摇见靖王萧凛忙稳住心神,屈膝行礼:“参见靖王殿下。殿下说笑了,臣女只是方才饮了些酒,有些头晕,在此处吹吹风,醒醒神罢了。” 萧凛走近两步,目光掠过她微红的耳根,又扫了一眼孟渊父子离开的方向,两个人目光交汇,都轻轻点头没说话。 萧凛往周围看看,低声道:“人心险恶,大小姐还是多加小心为好。” “多谢殿下提醒。”孟扶摇轻轻点头。 正在这时,一名内侍匆匆寻来,对靖王躬身道:“王爷,皇上传您即刻去御书房议事。” 萧凛蹙眉,看了孟扶摇一眼,道:“本王知道了,宴席要散了,大小姐也早些回府吧。” 说完,他便随着内侍大步离去。 看着靖王挺拔的背影消,孟扶摇缓缓松了口气。 她整理了一下衣裙,恢复成那个从容淡然的孟大小姐,带着知意,向着宴席主场走去。 第22章 殿下帮我 回到孟府,孟扶摇见孟家人已经回府,她也没去养母那问安,直接回扶摇阁。 重生后,她也没去过给养母问安,她觉得自己不亏欠她,再对她好,都对不起自己重生一次。 孟扶摇屏退了左右,只留下知意在一旁研墨。 屋内烛火跳跃,映照着她沉静的侧脸。 今日春日宴上偷听到的对话,她总是在脑海里萦绕,也让她更加确信了梦中王爷的提示。 “边关使者……那批……”孟扶摇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眸中寒光闪烁,心里一喜,孟景宁,果然是个突破口。” 知意也看出大小姐的心思,担忧道:“小姐,大少爷他,毕竟武功高强,身边也有亲信,我们如何能近他的身,又怎能拿到证据?” 孟扶摇唇角勾起冷笑,哼了一声:“硬碰硬自然不行,但是人都有弱点。孟景宁刚被免职,心中怨愤,又自视清高,此刻正是他心理防线最脆弱的时候。他好酒,更好美色。” 尤其是,一种能让他放松警惕倾诉欲望的人。 她铺开宣纸,提笔蘸墨,迅速写下几行字,字迹娟秀却带着刚劲有力。 “知意,明日一早,你设法将这张纸条,悄悄交给西市玲珑阁的掌柜。” 孟扶摇将写好的纸条吹干,仔细折好,递给知意。 “记住,要避开所有孟府眼线,还有太后派来的容嬷嬷。” 玲珑阁表面上是家首饰铺子,实则是靖王萧凛暗中经营的。 这是上一世萧凛掌权后,她死后才得知的,如今,她需要借助这股力量。 既然靖王屡次示好,且目标一致,那不妨暂且合作。 她相信,以萧凛的敏锐,今日在紫藤花架下,他必然也猜到了些什么。 纸条上只写了一句话:“欲知边关使者事,今夜亥时,望江楼天字乙号房一叙。” 她赌萧凛会来,也赌他愿意插手这件事。 孟扶摇又低声吩咐知意:“你回来后,悄悄留意孟景宁最近的动向,特别是他常去哪些酒楼、甚至是那种地方。” 知意立刻明白了,脸微微一红,连忙点头。 次日,扶摇阁一切都很平静。 前院,孟渊上朝,孟景宁称病未出,段娇娘和孟曦悦倒是安分了不少,大约是还在消化春日宴上的打击。 太后赏赐孟扶摇的贵重物品和容嬷嬷的存在,像一座无形的大山,压得她们暂时不敢轻举妄动。 快到傍晚,知意带回消息:“小姐,玲珑阁掌柜收了纸条,什么都没问,只说了一句知道了。 孟景宁那边也打听到了,大少爷最近常去百花楼,尤其迷恋一个叫兰儿的美人,几乎夜夜流连。” “百花楼?兰儿?”孟扶摇微笑,很好,方向有了。 后半夜亥时,孟扶摇换上一身不起眼的青色衣裙,用兜帽遮住大半个脸,只身一人悄然从孟府后门出府,直奔望江楼。 望江楼是京城有名的酒楼,临江而建,雅间很私密。 此时,天字号房内烛火通明,靖王萧凛果然已经到了。 他站在窗前,望着窗外江景,身姿挺拔,玄色披风更衬得他气质冷峻。 听到推门声,他转过身看向进来的孟扶摇。 他语气平淡,低声道:“你来了。” 孟扶摇取下兜帽,露出清丽的面容,直接开门见山:“靖王殿下想必已知臣女邀约之意。春日宴上,孟渊父子对话,殿下听到了多少?” 萧凛走到桌边坐下,自顾自倒了杯茶,递给孟扶摇一杯,自己端起来喝了一口。 “不多,但足够推测孟家与边关叛军有所勾结。” 他抬眼看向孟扶摇,眼神深邃,低声问:“你想怎么做?” 孟扶摇在他对面坐下,目光灼灼看向他,低声道:“孟景宁是突破口,他近日沉迷百花楼美人兰儿,这是个机会。” “但我需要一个人,一个能接近他,又能取得他信任,并且能为我们传递消息的人。” 萧凛瞬间明白了她的意图:“你想安插我们的人进去?” 孟扶摇看着萧凛,她很信任他,有一半是他对自己的关心,另一半,是她看他就想起梦中黑纱罩面的王爷。 孟扶摇点头道:“兰儿只卖艺不卖身,孟景宁尚未得手,正是心痒难耐之时。” “若此时出现一个比兰儿更符合他心意的女子,他很容易就会移情别恋。而这个女子,需是我们的人。” 萧凛沉吟片刻,低声道:“人选不难,但孟景宁并非蠢笨,寻常女子难以取信,如何能确保他能吐出他们父子的秘密,才是关键。” “所以,我们需要想办法,能让孟景宁情绪失控,想找人倾诉,或者再次遭受重大打击。” “比如他红颜知己的兰儿,其实另有所爱,甚至看不起他这个被免职的。” 萧凛眼中掠过一丝赞赏,他发现自己还是低估了孟扶摇。 她不仅敏锐,而且深知人心,很有手段。 “孟扶摇,你可有计划?” 孟扶摇将自己的计划和盘托出。 “请殿下找的这位姑娘,不仅要貌美,更要通文墨,懂兵法,能接住孟景宁关于军中事务的话头,激起他的情绪。” “同时,要安排一场意外,让孟景宁偶然发现兰儿与别的男子私会,并听到兰儿对他孟景宁瞧不起的话。” “在他最愤怒失落的时候,我们的人适时出现,给予安慰和理解,之后,再循序渐进,套取情报。” 萧凛静静听完,点了点头,脸上露出赞赏。 “计划可行,人选三日内到位,一切由本王来安排。你只需要提供孟景宁准确的行踪习惯。” 萧凛看孟扶摇的眼神增添几分佩服。 没想到这几天,她一个懦弱无能的性格,居然能变化的这么快,还能想计策抓孟家父子通敌叛国的罪证,而且还这么没有漏洞。 重生真的改变了前世懦弱的性子! 孟扶摇点头道:“好。” 松了口气,靖王的配合比她预想的还要顺利。 “另外,他们提到的那批东西,我怀疑是兵器或粮草,运送途径可能通过漕运或者商队,也请殿下留意近期京城往来货物流向,特别是与孟家有关的。” 萧凛应下,他看着孟扶摇在烛光下显得格外明亮的眼睛,忽然道:“你可知,此事风险极大?一旦被孟渊察觉,你会有性命之忧。” 孟扶摇迎上他的目光,没有丝毫退缩:“殿下,不是还有殿下您吗?您说过,会护着我。” 第23章 他真帮她 萧凛握着茶杯的手指紧了紧,眼里涌动着复杂情绪,但最终只化作一句承诺:“是,本王会护你周全。” 他又想起前世,孟扶摇无意替他挡了那么多箭,虽然是无意的,但他真真切切的活下来。 两人又商议了一些细节,孟扶摇便起身告辞。 走到门口,她忽然停下脚步,没有回头,轻声问道:“靖王殿下,您是否也做过一些光怪陆离的梦?比如,梦见黑纱罩面的人?” 身后一片寂静,过了好几秒,才传来萧凛听不出情绪的声音:“梦,终究是梦。” 孟扶摇没有再问,戴上兜帽,悄然离去。 萧凛独自坐在房内,看着窗外漆黑的江面,良久,才低低自语:“扶摇,这一世,我绝不会再让梦境成真。” 三日后,一切准备就绪。 孟扶摇也暗中观察,孟府并没有什么动静,段娇娘和孟曦悦总想拿东西贿赂自己,想让自己放松了他们的警惕。 真是蛇蝎心肠,这一世,她孟扶摇还能上当受骗吗? 靖王那边派来的姑娘,化名柳依依,容貌清丽脱俗,气质温婉中带着一丝书卷气,更难得的是言谈举止间对兵事颇有见解,连孟扶摇见了都暗自称赞。 孟扶摇都有些担心,怕孟景宁看出什么破绽。 与此同时,知意也摸清了孟景宁的规律。 他几乎每晚都会去找百花楼点兰儿,听曲饮酒直饭深夜。有时还住在那里,一副醉生梦死的样子 孟扶摇心里暗自感叹,真是个好机会,上辈子。自己怎么没想到这么治理他们? 时机成熟,收网开始。 这日晚,孟景宁照例来到百花楼,却被告知兰儿身体不适,不便见客。 他心中烦躁,正准备离开,却在走廊“偶遇”了抱着古琴、眉眼含愁的柳依依。 柳依依不慎崴了脚,孟景宁下意识扶了一把,女子身上淡淡的馨香和那欲语还休的眼神,让他心神一荡。 柳依依感激地道谢,声音柔美,谈及自己刚来京城,仰慕京城风华,却无奈身世飘零。 言谈中,她不经意间流露出对边塞风光的向往,甚至能说出几句兵书上的策略,让孟景宁大为惊讶,引为知己。 接下来的两日,孟景宁鬼使神差地每天都来,点名要柳依依作陪。柳依依的善解人意和“不俗谈吐”,让他迅速沉迷,几乎忘了兰儿。 第四日,关键的上演了。 在孟景宁与柳依依相谈甚欢时,隔壁房间传来男女调笑之声,其中女子的声音像极了兰儿。 孟景宁脸色一变,柳依依适时地表现出不安,暗示那男子似乎是某位权势不小的将军,劝他莫要招惹。 孟景宁本就因被免职而敏感多疑,此刻怒火和屈辱交加,他猛地推开隔壁房门,果然看见兰儿正与一个身形魁梧的男子举止亲密。 更让他怒火中烧的是,那兰儿见了他,非但没有惊慌,反而嗤笑一声,对那男子道:“一个被罢了官的废物,也敢来打扰我们的兴致?真是扫兴!” 这句话如同尖刀,狠狠刺穿了孟景宁最后的自尊。他怒吼一声,差点动手,却被那“将军”带来的护卫“劝”开,狼狈地摔出门外。 在他最愤怒、最颓丧的时刻,柳依依及时出现,将他扶到自己的房间,温言软语地安慰,痛斥那兰儿有眼无珠,又极力肯定孟景宁的才华和抱负,说他只是一时困顿,将来必能重振旗鼓。 酒精和情绪的双重作用下,孟景宁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他紧紧抱着柳依依这个“唯一理解他”的红颜知己,将满腹的牢骚和怨愤倾泻而出。 “悦儿那个蠢货,只知道讨好太子,根本不懂父亲的宏图大业!” “太子?哼,优柔寡断,沉迷女色,若非皇后母族势大,他凭什么坐稳东宫?” “父亲太过谨慎!北疆那边明明已经答应,只要这次助他们平息边境,事成之后,便支持我孟家。可父亲偏偏要我忍耐!” “还有那批从江南采买,伪装成绸缎的……罢了,此事父亲严令不准再提!依依,你只需知道,待他日事成,我孟景宁定许你富贵荣华!” 柳依依依偎在他怀里,眼神却清明冷静,将他醉话中零碎的信息牢牢记住。 与此同时,靖王那边根据孟扶摇提供的方向,加紧了对漕运和商队的排查。 果然发现,三日前,有一支打着“江南云锦”旗号的商队入京,货品却比寻常绸缎沉重许多,入库地点正是孟家暗中控制的一处货栈。 消息很快通过密道传到了孟扶摇手中。 “伪装成绸缎,江南采买,孟家货栈,这些串联起来…” 孟扶摇看着纸条上的信息,眼中寒光凛冽。 看来,那批货物很可能是兵器! 江南虽非产铁重地,但手工业发达,私铸兵器并非不可能。 借由商队掩护,运入京城,囤积起来,其目的不言而喻。 要么是用来武装私兵,要么就是准备在关键时刻与北马里应外合! 证据链的关键一环,已经握在手中。现在需要的,是一个人赃并获的机会! 然而,就在孟扶摇与靖王暗中布局,准备进一步行动时,东宫那边,太子萧煜终于忍不住再次出手了。 只是这次,他学聪明了,不再自己赤膊上阵。 这日早朝,一位素来与太子走得近的御史突然出列,手持奏折,朗声道:“陛下,臣要弹劾靖王萧凛!弹劾其勾结准太子妃孟扶摇,意图不轨!” “近日京城传言,靖王与孟大小姐过从甚密,多次私下会面,甚至在公开场合眉目传情,有损皇家颜面,更恐有结党营私、图谋储位之嫌!请陛下明察!” 此言一出,满朝哗然! 龙椅上,皇上萧弘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目光锐利地扫过下方垂首不语的太子,又看向面色冷峻的靖王萧凛。 一场新的风暴,骤然降临。 而这一次,矛头直指靖王与孟扶摇的。意图将水搅浑,破坏他们暗中追查孟家罪证的行动! 消息传到孟扶摇耳中时,她正在用早膳。闻言,她放下银箸,冷笑一声。 “看来,有人是迫不及待地想找死了。” 既然太子和孟家非要往刀口上撞,那她就成全他们! 人赃并获的机会,或许可以提前了! 第24章 委屈极了 但是无头的刑天并没有死去,而是以ru为目,以脐为口,操干戚再战!这一次,刑天重创天帝,但自身也因力竭而亡。 仔细想想,应该是她凡人之心被扰动了所以才这么乱七八糟的吧。 可以这么说,林晨比飞鹰考虑的更多,也比飞鹰为这次任务付出的多,在林晨的手里,他从来没有办砸过一件任务,这次的任务,那也不例外。此刻的林晨,就是在思考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 “龙君你终于来了!”亚树子惊喜的冲了上去抱住了照井龙的胳膊。 丁力看着贺宸离去的背影,想要追上去,可要是他离开了,丁香等人的安全就没有人照顾,丁一康只是二层的修为,这点修为碰着一阶野兽,遇到厉害一点的自保都没办法,更别说保护丁老和丁香,所以他还是止住了脚步。 华夏的行为,米国还没有怎么样,但是格兰国直接不愿意了,联合国代表直接在联合国会议上开喷,毕竟度印是格兰联邦成员,曾经是格兰日不落帝国的重要组成部分,他这个主子是一定要说点什么的。 两军还相距十多公里,这么大一个纰漏,让北方联军先是莫名其妙,再转为谨慎提防,最后是欣喜若狂。 若儿不接触水云间的事情,所以不太清楚最近的消息也很正常。正好她这次来,就大致的给她说了说,中间一些不必要没有用的也就省略了下去。 重叠空间内,黑月殿的修士陷入了恐惧之中,他们不顾能量消耗,发出超强的攻击进攻重叠空间。 做到这一步后,再加大能源供应,用更多海量指令推动它彻底裂解。如果能挺过这一关,就能重组为智灵。 “完颜非太子,舞扬昨天晚上,不是去参加你举办的宴会了?怎么会身中媚药?”天子果然就是天子,在极短的时间内,已经找到症结所在。 清和还是像往常一样早早的去了医院,今天的清和其实是没有班的,但是清和还是要早起去查房的。 沈家侍卫虽然知道叶重是个异能人寄存在现实生活呢感觉在本原的联系中,但是沈家侍卫也没有问过叶重的异能到底是哪一个属性的。 “前后都没有维修店,车子就放在路边吧。”景煊把车子直接放到路边,都爆胎了,他不想带上不能骑的自行车。 瘟疫的源头是一名黑袍的老巫婆,在她施法之后,板栗镇陷入了巨大的恐慌,镇民开始逃亡,在逃亡中逐渐死亡,并因为无知和大意板栗镇的居民又将瘟疫传染给所有接济难民的好心人。 尘封的记忆突然被迫打开,虽然她已经对往事记忆模糊了,但还是深刻的记得那时候的感觉,只是没想到会在这个地方遇到他,他不是在法国吗?总不能为了追她,跑到这边来吧? 一听到这话,风老爷子的目光一下子就冷了下去,这个笑鼎立还真不简单,一下子就洞悉了他心底真实的想法。 上楼,见到客厅那凌乱的一幕时,一股不好的预感骤然涌上心头。 中午时分,车子到了镇医院。黎兵这次没有急于下车,而是静静的等,两人在医院门口不停的徘徊,打量着进进出出的人,并没有看到方晓婷的影子。 无数强者震撼的抬起了头颅,看向了剑飞扬所在山林之间的方向,情不自禁的眼中闪过了一抹畏惧的神芒。 白木槿环视了一下众人,看到她们热切的眼神,便知道,今日无论看不看这幅画,都会落入楚郡王妃的陷阱里,不看,别人就会传她对楚郡王妃的示好不假辞色,看不起楚郡王妃。 责罚的竹板子,并不厚重,何况,也不是打要害,不过是照着皮肉厚重的地方招呼,怎么会把人打晕? 他是自信满满,肖土何尝也不是?只是他考虑得更周详一点罢了。 这样,就算有一天你发现我不是你前世的娘子,你也会爱我,这样,你就不用对我如此卑微。 现在的老鹰会对欧阳鹏程来说已经没有什么利用价值了,对于失去了利用价值的倭狗他不介意会亲手把他们毁灭,在魅影飞梭上的欧阳鹏程惊讶的发现,自己今天似乎被包围了,周围几个街区的制高点都被倭狗占据了。 他一个大男人,几乎是带着哭腔,委屈万分的跑了上去,就差没有投怀送抱的钻到人家的胸怀里去寻求心灵上的抚慰了。 反正外面是没有了丧尸,于是姬便不发一言的乖乖的呆在车里,仿佛是生闷气一般,理也不理维克。 侞太摩让运输公司的司机开车回去,游击队对司机很优待阿富汗远离海洋,只有陆路一条运输线,他们不敢虐待司机,如果不是这些司机开车过来,他们就要被饿死、困死。 “少罗嗦,还给我,否则我杀了你。”他的眼神一凛,又要举剑威胁。 好像一个皇朝的普通老百姓说起京城和皇宫时,那种向往和敬畏。 当年他和英雄殿水月长老把江辰传送到天河界,躲过慕容家的报复。 长满倒刺的皮鞭狠狠的抽在黄毛的身上,每一鞭下去,黄毛那坚韧的皮肤之上,必然会出现一道红色的痕迹,其中,还有丝丝血丝在流淌。 林家在若兰县,原本也算是数一数二的大户,可是现如今,却因为前任县令的牵联,几近家破人亡。 第25章 感情特别 荆棘之毒:使用者攻击敌人的时候,将降低目标的5点移动速度,并减少4点命中精准,武器效果持续4秒。 走进客厅,伊乐却愕然的发现桐乃正在电视机前摆弄着,不知在做些什么。 在靠近临城展时,“啪”的一声,旁边出现一只手,抓住了朝临城展攻击而去的猛爪,抬头一看,是一位与父亲年纪相仿,身穿黑色绒毛大衣的中年男子,视线看向远方,手却抓住了陆奇。 血色巨龙直接撞了过去,然后那巨大的身躯便是直接爆炸开来,一道血色巨浪向着周围横扫而去,若是任由其蔓延开来,只怕周围那些万傀门弟子都是要损失惨重,此时那些万傀门弟子脸上都是浮现出来一抹惊恐之色。 伊乐大汗淋漓一脸绝望的回头看了眼,尼嘛退到墙角了。将视线重新放到绫濑身上,看着她那笑意盈盈的脸蛋与那好似覆上了一层灰雾的眼眸,他总算是知道发生什么了! 东汉末年动荡不安,竟却引来北方番部惦记。康王麾下车元帅,表中差使进中原。辱骂汉朝灵帝,今日兴兵征驾前。旗幡五色惊神鬼,剑戟毫光映日天。金盔银铠多威武,宝马龙驹锦绣鞍。南来将士如神助,马到成功定北番。 诸界智者只要愿意分享,学识就会不断地积累,知识面也会越来越丰富。然而在原魔界,高等级的诸界智者却廖若辰星。 吉米一脸得意的坐在了办公室里面,这一次派过来的改造宗师实在是年轻的过分,经验也不足,老大那边还担心会失败,果然是想多了。 而李泰等人没有来青藤苑,而是返回了长安城,李泰和李元祥直接便是去了皇宫,要把这件事告诉给皇帝。 见收了妖皇,南无乡心中一喜,却没什么底气。指着此塔,往那老叟点化的玉锥状山峦中间一按。 乔洋心中一凛,大概能猜到是对方打电话过来的,于是乔洋划开手机,接通了电话,顺便开了免提。 抢过士兵的刀,反手砍去对方的头,挥洒出的热血沾满他们的身体,一个个如同修罗沙场走出的屠夫,带着冲天的杀气。 的确也是真的能够去面对的,这些事情也是会给他现在自身带来更多的可能。 羽靳北尽量让自己冷静下来,面瘫似的走进了墨连城所在的实验室。 虞子琛离开后的第二日早上,清让像往常一样先去大夫人房里请安,一路上瞧见的奴才下人比往日少了一些,锦娘跟在身后,顿感一夜间似乎院子里的花都谢了不少。 曲檀儿不断地研究着术印,和印源等。传承之地,最多的也就是这宝贝了。感觉有些疲倦时,她停了下来,走出了修炼室。 从师父那里,她知道了什么叫做心痛,可是再心痛,她也从来不会拒绝师父要她做的任何事。 男子陈述时面上的表情镇静而肃然,若馨不知他说的是不是实话,但风华的身体看来确实是不如表面那般安好,而她尚未查出原因,也不知具体情况如何。 也正是因为这样,他也已经从侧面就反映出来,现在的长门足够强大到让他们震惊,并且完全是整个凤凰城的灾难,都有些不为故。 若馨心中暗叹口气,可惜却不能对平清秋说出真相,只能无奈地摇摇头。 时间在此时失去了意义,不知过去了多久,一道悠扬的钟声顿时打破了这份平静。 不愿在说下去,慕雪芙不理会陷入沉思之中的慕峻苼,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强烈的风暴席卷了当场,肉身的对撞才是最振奋人心的,当即整个至高战场都在片刻崩溃了,任何法则在两人这最简单直接的交手之中都会承受不住。 对于这两日慕雪芙突变的态度,景容实在是百思不解,他都不知道自己到底哪里惹着她了,不但对他冷淡,而且也不许他在东院住下,害的他这两日孤枕难眠。 可一瞬,她又收回,而景容此时正好补上一掌,直接震出几米之外。慕雪芙踉跄几步,又吐了一口血。 景容看完纸条,俊美的脸闪过阴鸷,隐藏在宸王府的奸细终于露出水面了。 将今天生的事情,前前后后来来回回仔细梳理了一遍,总结自己表现的得失,找出自己的不足,得出了结论之后,周良开始心无旁骛,眼观鼻、鼻观心、心观意,意沉丹田,修炼起来。 古兆伟呵了一声,见审讯室里那负责讯问的民警,两个大巴掌左右开弓甩在林晓江的腮帮子上,怒不可遏地戳指连点着林晓江的额头,似乎正在训斥林晓江什么。 也许他真的是通过,和一些超自然的存在,建立了沟通,达到了一种人类无法预想的地步,所以他们几乎是特例。 即刻,喘着粗气的壁虎开始咬紧牙关望向着远处烟尘散去后的情况。 保镖们心领神会,先发制人,轻易就将丝毫没有防备的几个保安推开。 见卡琳娜一副得意洋洋的样子,叶伤寒更觉气闷,然而,说到底,卡琳娜也的确没有做什么过分的事情,而且,他的确也需要时间好好考虑一下他和天音的关系,于是就只能忍了下来。 戚蓝夜听到张瑞凡的建议,原本冷漠的脸上突然绽放出一个笑容出来,“来!”回应如此简洁明了。 听到这话,身后的股东们脸色终于缓和了一点,确实,自己孩子要做出惊天之举来,自己也不会同意,他们这么想着,把摇晃的心神稳定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