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市风水师:掌纹定龙脉,一剑镇幽冥》 第一卷:龙城初遇,掌纹觉醒 第1章清溪离乡,龙城寻踪 清晨的雾裹着山气, 像块湿冷的棉絮压在清溪村上空。 江寻跪在祠堂青石板上, 膝盖抵着被百年香火 熏得发黑的地面, 指尖抚过神龛前 爷爷江岳峰的牌位 ~木头边缘被岁月磨得光滑, 照片里的老人嘴角还带着笑, 像是前几天还坐在院子里 教他认罗盘上的"乾坎艮震"一样。 "爷爷,今天我就去龙城了。" 他声音压得低, 怕惊扰了祠堂里的静气, "您临终前只说'去龙城,守龙脉', 可龙脉在哪? 您的死, 到底和那地方有啥关系啊?" 说着, 他从怀里摸出个褪色的蓝布包, 层层打开, 里面是半本线装的《青乌秘卷》、 一个巴掌大的铜制古罗盘, 还有张折得皱巴巴的纸条。 秘卷的书页都泛黄了, 边角被虫蛀了几个小洞, 上面的字迹是爷爷手写的繁体字, 有些地方还沾着褐色的水渍; 古罗盘的盘面磨得发亮, 指针轻轻晃着, 像是总在寻找什么方向; 纸条上只有一行字, 是爷爷遒劲的笔迹: "龙城老城区,槐花巷37号,王阿姨"。 "小寻,该走了。" 祠堂门口传来老叔的声音, 他拄着根枣木拐杖, 背驼得像座小山, 手里还拎着个帆布包。 江寻站起身, 转身时碰倒了脚边的香炉, 香灰洒了一地。 老叔赶紧上前帮他收拾, 浑浊的眼睛里满是心疼: "你爷爷走得急,很多事没来得及说。 这包是他提前放我这的, 里面有几件换洗衣服,还有村里凑的两千块钱——你别嫌少, 都是乡亲们从牙缝里省出来的。" 江寻捏着帆布包的带子, 指腹触到粗糙的布料, 鼻子一酸: "老叔,这钱我不能要,乡亲们日子也不容易。" "拿着!" 老叔把包往他怀里一塞, 语气沉了下来, "你爷爷守了清溪村一辈子龙脉, 当年山洪暴发, 是他在村头布了'聚气阵', 才没让村子被冲了。 现在他不在了,你去龙城查真相, 就是替他了了心愿, 这钱,你必须拿着。" 江寻还想争辩, 祠堂外突然传来一阵喧哗。 他探头一看, 村口的老槐树下站满了乡亲 李婶手里拎着个油纸包, 里面是刚烙的葱花饼; 发小李铁蛋扛着个编织袋, 装着自家腌的腊肉和咸菜; 就连隔壁的瞎眼张大爷, 也拄着棍子站在人群里, 手里攥着个红绳串的桃核: "小寻,这桃核是我去年在山神庙求的,戴在身上,避邪。" 江寻鼻子更酸了,他走到人群前, 深深鞠了一躬: "谢谢大伙,我到了龙城就给家里打电话,一定查清爷爷的死因,不辜负大家的心意。" 李铁蛋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 眼圈也红了: "寻子,到了城里别受委屈, 要是有人欺负你,就给我打电话, 我带着村里的兄弟去帮你!" 他说着, 从口袋里摸出个旧诺基亚手机, "这是我攒钱买的,你拿着,里面存了我的号,还有老叔的号。" 江寻接过手机,机身有些发烫, 像是还带着李铁蛋的体温。 他把手机揣进怀里, 又看了一眼清溪村——雾渐渐散了, 青山露出黛色的轮廓, 炊烟从各家的烟囱里冒出来, 飘在村子上空,像一层温柔的纱。 "走了。" 他咬了咬牙, 转身踏上了通往山外的路。 老叔和乡亲们跟在他身后, 一直送到村口的老槐树下, 直到他的身影消失在山路的拐角, 还在喊着"注意安全"。 江寻走在山路上,脚步越来越快。 风从耳边吹过,带着山草的清香, 他下意识地按了按胸口, 那里传来的坚硬触感让他心下稍安。 他摸出那只从不离身的古罗盘, 这是爷爷唯一的遗物。 指尖感受着玉石盘面上冰凉的刻痕, 与它因自己体温而沾染的暖意, 眼中流露出一种复杂的光芒。 轻轻转动,指针突然晃了晃, 指向北方,也就是龙城的方向。 "爷爷,您放心,我一定找到真相。" 他喃喃自语,脚步更坚定了。 上午十点, 江寻终于到了县城汽车站, 买了一张去龙城的绿皮火车票。 火车进站时,冒着白色的蒸汽, 像条巨大的铁蛇趴在铁轨上。 他跟着人群挤上车, 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把帆布包抱在怀里, 警惕地看着周围的人。 车厢里很挤,过道上站满了人, 空气中弥漫着汗味、 烟味和泡面的香味。 江寻旁边坐着个头发花白的老人, 穿着件洗得发白的蓝色中山装, 手里拎着个布包, 里面像是装着给儿女的土特产。 "小伙子,去龙城?" 老人主动搭话,声音带着龙城口音。 江寻点点头: "大爷,您是龙城人?" "是啊,在外地打工,这不是快过年了,回家看看。" 老人笑了笑,露出两颗缺了角的牙, "你去龙城干啥?打工还是走亲戚?" "打工。" 江寻含糊地回答, 他不想让陌生人 知道自己去查爷爷的死因, "大爷,我听说龙城有个盛景大厦,您知道那地方吗?" 老人的笑容突然僵住了, 他往江寻身边凑了凑, 压低声音: "小伙子,你问这地方干啥?那地方邪性得很。" 他歪着头, 语气拿捏得恰到好处: “咦,这倒是稀奇?” "邪性?咋个邪性法?我听人说那是个大工地,待遇挺好的,还想过去试试。" "可别去!" 老人赶紧摆手, "那工地自从去年开工,已经出了四起事故,死了五个人了。 前阵子我邻居家的小子就在那干活, 说晚上总能听到工地里有女人哭, 还有人看到黑影在地基旁边飘。" 江寻的心跳加快了, 他摸出怀里的古罗盘, 放在腿上,假装整理衣服, 悄悄转动盘面。 罗盘的指针突然轻微颤动起来, 虽然幅度不大, 但比刚才在山路上时明显多了。 "大爷,您知道那些事故都是咋回事吗?" 他追问。 "听说第一个死的是个二十多岁的小伙子, 在十八楼绑钢筋,突然就从楼上掉下来了。" 老人皱着眉,语气里带着后怕, "监控拍着他是自己跳下去的, 可他家里人说他刚结婚, 老婆还怀着孕,根本不可能自杀。 还有两个工人,晚上在工地值班, 第二天就不见了, 后来在地基的水泥里找到了尸体, 脸都泡肿了。" 江寻握紧了罗盘, 指尖有些发凉: "那开发商就不管吗?派出所也不查?" "开发商有钱有势,给了死者家属不少钱,这事就压下去了。" 老人叹了口气, "派出所也来查过,说是意外事故,可谁信啊? 那地方以前是龙城的乱葬岗, 民国的时候还是刑场, 死了不知道多少人, 现在挖地基, 说不定是把底下的邪祟给惊动了。" 乱葬岗?刑场? 江寻心里咯噔一下,爷爷生前常说, 乱葬岗、刑场这类地方容易聚阴, 是风水上的"凶地"。 难道爷爷的死, 真的和这地方的邪祟有关? 他正想着, 突然感觉怀里的罗盘震动得 更厉害了, 指针疯狂地转动着, 发出轻微的"嗡嗡"声。 江寻赶紧把罗盘按在腿上, 假装系鞋带,小声问老人: "大爷,那盛景大厦是不是在老城区附近?" "是啊,就在老城区南边,离槐花巷不远。" 老人点点头。 槐花巷!江寻心里一震,爷爷纸条上写的地址,就是槐花巷37号。 这么说, 爷爷生前肯定去过盛景大厦, 他的死, 说不定就和这工地的邪事有关。 "小伙子,我劝你还是别去那地方了。" 老人又叮嘱道, "龙城这么大,找份别的工作不行吗?别拿自己的命开玩笑。" 江寻点点头,没再说话。 他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脑海里不断回放着老人的话 ~女人的哭声、 ~黑影、 ~乱葬岗、 ~意外事故, 这些线索像串珠子一样, 慢慢连成了一条线。 不知过了多久, 火车突然颠簸了一下, 江寻睁开眼睛, 看到窗外的景色渐渐变了 ~高楼越来越多, ~道路越来越宽, ~远处的天空被工厂的烟囱 染成了灰色。 "龙城到了!" 车厢里有人喊了一声, 人群立刻骚动起来。 江寻收拾好帆布包,跟着人群下车。 走出火车站, 他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 高楼林立, 像一根根巨大的柱子插在地上; 马路上车水马龙, ~汽车的喇叭声、 ~行人的说话声、 ~小贩的吆喝声混在一起, 比清溪村热闹了千百倍。 可看着这繁华的景象, 江寻心里却没有一丝喜悦, 反而觉得一阵压抑。 他摸出怀里的罗盘, 指针还在轻微颤动, 指向南方——盛景大厦的方向。 江寻按照爷爷纸条上的地址, 找了个路人打听槐花巷的位置。 路人指了指南边: "往前走两个路口, 左转就是老城区,槐花巷就在里面, 不过那地方快拆了, 只剩几户人家了。" 江寻谢过路人, 背着帆布包往老城区走。 从火车站到老城区, 像是从一个世界走进了另一个世界 刚才还是高楼大厦、车水马龙, 现在却变成了低矮的平房、 狭窄的小巷。 巷子两旁的墙壁上写满了"拆"字, 有些房子已经塌了一半, 碎砖碎瓦堆在路边, 偶尔有几只流浪猫 在废墟里窜来窜去。 他沿着小巷往前走, 越走越觉得冷清。 巷子尽头有一棵老槐树, 树干粗得要两个人才能抱住, 树枝上的叶子已经落光了, 只剩下光秃秃的枝桠, 像一只伸向天空的手。 江寻看了看手里的纸条, 又看了看巷子两旁的门牌 ——35号、36号...37号! 可37号的房子已经塌了一半, 墙壁上的砖块掉了一地, 院子里长满了杂草, 只有一扇破旧的木门还立在那里, 上面挂着一把生锈的铁锁。 “爷爷,您就是在这里住的吗?” 江寻站在门口,心里一阵失落。 他本以为能从王阿姨那里 问到爷爷的消息, 可现在房子塌了, 王阿姨也不知道去了哪里。 他走进院子,踩着杂草往前走。 院子里有一口老井, 井口用石板盖着, 旁边放着一个破水桶; 墙角有一棵石榴树, 树干已经枯萎了, 上面还挂着几个干瘪的石榴。 江寻摸出怀里的古罗盘, 想试试能不能找到爷爷留下的痕迹。 他刚把罗盘放在手心, 指针突然剧烈地转动起来, 比在火车上时还要厉害, "嗡嗡"的声音越来越响, 甚至能感觉到罗盘在手心震动。 "怎么回事?" 江寻皱起眉头, 顺着指针指的方向看去 ~那是老槐树的方向。 他抱着罗盘,慢慢走到老槐树下。 刚靠近树干, 就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往上冒, 明明是秋天,却冷得像冬天。 他抬头看了看老槐树, 树枝上没有一片叶子, 树干上有一个很大的树洞, 黑黢黢的,像是一只眼睛在盯着他。 他将罗盘凑向树洞, 指针的转动已然违背常理, 疯狂地敲击着盘面, 发出急促的哒哒脆响。 他犹豫着伸手, 可指尖才刚贴上树干, 一股冰冷的刺痛便瞬间扎入掌心 ~那不似寻常的撞击, 倒像是被一道无形的幽影利齿 狠狠咬了一口。 "谁在那里?" 突然,身后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 带着警惕。 江寻吓了一跳,赶紧转过身, 看到一个穿着花衬衫的中年女人 站在院子门口, 手里拎着个菜篮子, 眼睛紧紧盯着他。 “阿姨,您好,我是来找王阿姨的, 她住在槐花巷37号。” 江寻赶紧解释,怕被当成小偷。 女人上下打量了他一番, 皱着眉问: "你找王秀兰? 她三个月前就搬走了, 这房子要拆了,她去儿子家住了。" "那您知道她儿子家在哪吗?" 江寻赶紧追问。 女人摇了摇头: “不知道, 她搬走的时候没跟我们说。 不过她以前常去南边的菜市场买菜, 你可以去那里问问, 说不定有人知道。” 江寻道谢后,转身离开了院子。 他走到老槐树下,又看了一眼树洞, 心里满是疑惑 这棵树底下到底有什么? 为什么罗盘会反应这么强烈? 爷爷生前是不是也来过这里? 他沿着小巷往南走, 想去菜市场问问王阿姨的下落。 巷子两旁的房子大多已经空了, 只有几户老人还在坚守, 门口堆着要搬走的杂物。 江寻走着走着, 突然看到前面 有几个穿着黑色衣服的人, 正围着一个老人吵架。 "老头,这房子必须拆!别给脸不要脸!" 一个留着寸头的男人指着老人的鼻子,语气凶狠。 老人坐在门口的小马扎上,手里攥着根拐杖,气得浑身发抖: "这是我的祖宅,我死也不搬!你们给的那点钱,不够买个厕所的!" “好说好商量不行,那就别怪我们不留情面了!” 寸头男说着, 就要伸手去推老人。 江寻赶紧上前拦住他: "住手!欺负老人算什么本事?" 寸头男回头瞪了江寻一眼, 上下打量了他一番: "你是谁?少管闲事!这是我们拆迁办的事,跟你没关系!" "拆迁也得讲道理,不能强拆吧?" 江寻皱着眉,他在清溪村的时候, 也听说过城里拆迁的事, 没想到会亲眼看到强拆。 "讲道理?老子就是道理!" 寸头男说着, 挥了挥手, 旁边两个黑衣男人立刻围了上来, 伸手就要抓江寻。 江寻从小在山里长大, 跟着爷爷学过一些拳脚功夫, 虽然不算厉害, 但对付两个普通人还是没问题的。 他侧身躲开左边男人的手, 右手抓住对方的手腕, 轻轻一拧, 男人立刻疼得叫了起来: "疼!疼!放手!" 寸头男没想到江寻会功夫, 愣了一下, 然后从腰里摸出一把弹簧刀, 打开刀刃,对着江寻: "小子,你敢多管闲事,信不信我捅死你?" 江寻的心跳加快了, 他知道自己打不过带刀的人, 但看着旁边吓得发抖的老人, 还是咬了咬牙: "你敢动刀,我就喊人了!这里这么多邻居,你难道不怕派出所抓你?" 寸头男犹豫了一下, 他知道强拆本来就不占理, 要是闹大了,对公司也不好。 他瞪了江寻一眼: "小子,你给我等着!" 然后挥了挥手, 带着两个黑衣男人走了。 看着他们走远, 老人赶紧拉住江寻的手: "小伙子,谢谢你啊!要是没有你,我这房子今天肯定被拆了。" "大爷,您没事吧?"江寻问。 "没事,没事。"老人叹了口气, "这些拆迁的人,太欺负人了。我这房子住了一辈子,怎么能说拆就拆呢?" 江寻想起爷爷的房子, 心里一阵感慨: "大爷,您知道王秀兰阿姨吗?她以前住在37号,我找她有急事。" "王秀兰?"老人想了想, "知道啊,她以前就住在我隔壁。 她儿子在盛景大厦工地干活, 你去工地找找,说不定能找到她。" 盛景大厦工地!江寻心里一喜,没想到这么快就能找到线索。 他谢过老人, 转身往盛景大厦的方向走去。 江寻按照老人指的方向, 走了半个多小时, 终于看到了盛景大厦工地。 工地周围围着高高的铁皮围栏, 上面写着"施工重地,禁止入内"的标语, 里面传来重型机械的轰鸣声, 还有工人的吆喝声。 他沿着围栏走了一圈, 想找个入口进去,可围栏上都锁着,门口还有两个保安站岗, 手里拿着橡胶棍, 警惕地看着来往的人。 江寻知道现在进去肯定不行, 只能先找个地方住下来, 等明天再想办法应聘。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 龙城的路灯亮了起来, 五颜六色的灯光 把城市照得像白天一样。 江寻摸了摸口袋里的钱, 只有两千块, 必须找个便宜的地方住。 他沿着工地旁边的小巷往前走, 希望能找到一家廉价的出租屋。 走了约莫十分钟, 他看到前面有个巷口,挂着个牌子, 上面写着"槐花巷"。 江寻心里一动, 这就是爷爷纸条上写的巷子, 虽然37号已经拆了, 但说不定还有其他住户出租房子。 他走进巷口,巷子很窄, 两旁的房子大多是低矮的平房, 有些门口挂着灯笼, 里面传来电视的声音。 江寻往前走了几步, 看到一个中年女人 坐在门口的小板凳上, 手里拿着针线,正在缝衣服。 女人抬头看到江寻, 上下打量了他一番,开口问道: "小伙子,你找谁? 这巷子马上就要拆了, 没什么人住了。" 江寻赶紧上前: "阿姨,您好,我是来找房子住的, 请问您这里有房子出租吗? 便宜点就行。" 女人放下针线,想了想: "我家倒是有个小单间, 以前租给一个老头, 他三个月前搬走了, 你要是不嫌弃,就先住着。" "不嫌弃,不嫌弃!" 江寻赶紧说, "阿姨,多少钱一个月?" "一个月三百块,押金五百块。" 女人说, "不过我得跟你说清楚, 这房子小,没空调,只有个电风扇, 你要是能接受,就住。" 江寻算了算,自己身上有两千块, 交了押金和第一个月的房租, 还剩一千二百块, 足够支撑一阵子了。他点点头: "阿姨,我能接受, 现在就能住进去吗?" "可以,我带你去看看。" 女人站起身, 领着江寻往巷子深处走。 她一边走,一边问: "小伙子,你是外地来的吧?来龙城干啥?" "嗯,外地来的,找工作。" 江寻说, "阿姨,我听说这附近有个盛景大厦工地,您知道那地方吗?我想明天去那里应聘。" 女人的脚步突然停了下来, 她回头看了江寻一眼, 脸色有些难看: "你要去盛景大厦工地?小伙子,别去那地方,邪性得很。" 江寻心里一动,假装好奇: "阿姨,您也说那地方邪性? 我今天在火车上听一个大爷说, 那地方出了好几起事故, 是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 女人压低声音, "我以前租房子的那个老头,姓江,也是外地来的, 他就总去盛景大厦工地转悠, 后来就没回来过, 听说死在工地上了。" 江寻的心跳突然漏了一拍, 他抓住女人的手: "阿姨,您说的那个老头, 是不是叫江岳峰? 他是不是拿着一个古罗盘, 还有半本旧书?" 女人愣了一下: "是啊,你认识他?" "他是我爷爷!" 江寻的声音有些颤抖, "阿姨,您就是王秀兰阿姨吧? 我爷爷纸条上写着您的名字, 说在槐花巷37号能找到您。" 王阿姨恍然大悟: "哦,你是老江的孙子啊! 难怪我看你有点眼熟, 你和老江年轻时长得真像。" 她叹了口气, "老江是个好人,以前经常帮我修水管、补屋顶,没想到会出事。" "王阿姨,我爷爷到底是怎么死的?" 江寻抓住她的手,急切地问, "您知道他在工地上看到了什么吗?" 王阿姨摇了摇头: "我也不知道具体情况。 三个月前的一天晚上, 老江从工地回来,脸色特别难看, 手里的罗盘都碎了一个角。 他跟我说,工地上的邪祟太厉害, 他镇不住, 还说要去揭发开发商的阴谋。 结果第二天, 就有人来说他在工地上意外身亡了, 开发商给了我两千块钱, 让我别往外说。" 江寻握紧了拳头, 指甲深深嵌进掌心: "开发商说他是意外身亡,您信吗?" "不信!" 王阿姨斩钉截铁地说, "老江懂风水,以前村里闹邪, 都是他去镇的,怎么可能轻易出事? 肯定是开发商怕他揭发秘密, 把他害死了。" 江寻的眼睛红了, 他摸出怀里的古罗盘, 递给王阿姨: "王阿姨,这是我爷爷的罗盘, 您看, 他是不是用这个在工地上镇邪?" 王阿姨接过罗盘, 仔细看了看: "对,就是这个罗盘! 老江以前经常拿着它在巷子里转, 说要看看这附近的风水。 他还跟我说, 盛景大厦工地是'凶地', 底下压着很多冤魂, 开发商非要在那里建楼, 肯定会出事。" 江寻接过罗盘,心里暗暗发誓: 爷爷,您放心,我一定查清真相, 让那些害死您的人付出代价。 说话间,两人来到一间小单间门口。 王阿姨打开门,里面很简陋, 只有一张床、一张桌子和一把椅子, 墙角放着一个旧衣柜。 "小伙子,委屈你住在这里了。" 她说, "你要是不嫌弃,今晚就住下, 明天我带你去工地门口, 帮你问问招聘的事。" 江寻点点头: "谢谢王阿姨,给您添麻烦了。" 王阿姨笑了笑: "跟我客气啥?老江是个好人, 我帮你是应该的。 对了,晚上别出门, 这巷子附近不太平, 尤其是靠近盛景大厦的地方, 晚上总能听到奇怪的声音。" 江寻应了一声,送走王阿姨后, 关上了房门。 他把帆布包放在桌子上, 拿出爷爷的《青乌秘卷》, 坐在灯下翻看。 秘卷里有几页画着奇怪的阵法, 旁边写着"驱邪阵""聚气阵"的字样, 还有一些关于龙脉的记载, 说"龙脉藏于地脉之下, 主一方兴衰,若龙脉受损, 则百姓遭殃"。 江寻看着这些文字, 突然想起爷爷临终前说的 "去龙城,守龙脉", 心里豁然开朗, 爷爷肯定是发现 盛景大厦工地破坏了龙城的龙脉, 才去调查的, 开发商为了掩盖真相, 把爷爷害死了。 他合上书,摸出怀里的古罗盘, 放在桌子上。 罗盘的指针还在轻微颤动, 指向盛景大厦的方向。 江寻盯着指针,眼神坚定: "爷爷,我明天就去工地应聘, 一定找出你被害的真相, 守住龙城的龙脉。" 第二天一大早, 江寻就被工地的轰鸣声吵醒了。 他起床后,简单洗漱了一下, 吃了王阿姨给的葱花饼, 就跟着王阿姨往盛景大厦工地走去。 路上,王阿姨又叮嘱道: "小寻,到了工地,别乱说话, 尤其是别提你爷爷的事, 也别问工地的事故。 工头姓张,是个粗人, 你跟他好好说,应该能应聘上。" 江寻点点头: "王阿姨,我知道了。" 两人走到工地门口, 看到门口围了很多人, 都是来应聘的。 门口的两个保安正在登记, 旁边还立着个牌子, 上面写着"招聘杂工、钢筋工、水泥工,包吃包住,月薪五千"。 "这么多人应聘啊。" 江寻有些惊讶, 他没想到这么多人不怕工地的邪事, 只为了高薪而来。 "都是为了生活呗。" 王阿姨叹了口气, "现在找工作不容易, 五千块的月薪,在龙城算是高的了, 就算知道邪性,也有人愿意来。" 正在这时,一个穿着黑色T恤、 牛仔裤的男人走了过来, 他身材高大,满脸胡茬, 脖子上挂着条金项链, 手里拿着个文件夹, 应该就是王阿姨说的张工头。 "要应聘的都过来登记!" 张工头嗓门很大,像个喇叭, "杂工要三十岁以下的, 身体强壮的,能扛能搬的! 钢筋工要会看图纸的, 没经验的别来!" 应聘的人立刻围了上去, 江寻也跟着挤了进去。 张工头拿着文件夹, 一个个打量着应聘的人, 看到江寻时,眼睛亮了一下: "小伙子,你是外地来的? 身体挺壮实的,以前干过杂工吗?" "干过,在老家干过农活,能扛能搬。" 江寻赶紧说。 张工头点点头: "行,你被录取了。跟我来登记, 然后去宿舍放东西, 今天下午就上工。" 江寻心里一喜, 赶紧跟着张工头去登记。 登记的时候, 张工头问了他的名字、年龄、籍贯, 还让他签了一份合同。 江寻看了一眼合同, 上面写着"若在工地上发生意外,公司概不负责", 他心里有些不舒服, 但为了查爷爷的死因, 还是签了字。 登记完后, 张工头让一个年轻的工人 领着江寻去宿舍。 宿舍是活动板房, 一间房住八个人, 里面堆满了行李, 空气里弥漫着汗味和脚臭味。 "兄弟,你叫江寻是吧?我叫李刚,大家都叫我刚子。" 领路的工人笑着说, "我也是外地来的,在这干了半年了。" "刚子哥,您好。" 江寻礼貌地回应。 "别客气,以后咱们就是工友了。" 刚子拍了拍他的肩膀, "我跟你说,在这工地干活,别问太多,别管太多,好好干活拿工资就行。" 江寻心里一动: "刚子哥,我听说这工地以前出过事故,是真的吗?" 刚子的脸色变了变, 他往门口看了看,压低声音: "兄弟,别打听这事, 小心被工头听到,把你赶走。 这工地确实邪性, 我刚来的时候,晚上值班, 听到过地基那边有女人哭, 还看到过黑影飘过去。" "那你不怕吗?"江寻问。 "怕有啥用?家里有老婆孩子要养, 五千块的月薪,就算有点邪性, 也得干啊。" 刚子叹了口气, "不过你放心,只要别晚上单独去地基那边,一般没事。" 江寻点点头,没再追问。 他把帆布包放在床上, 摸出怀里的古罗盘,放在枕头底下。 刚子看到了,好奇地问: "兄弟,你这是啥东西?铜做的,还挺精致。" "这是我爷爷留下的,一个旧罗盘,用来看看方向的。" 江寻含糊地回答。 刚子笑了笑: "你还信这个啊?在城里,这东西没用。" 江寻没说话,他知道, 这个罗盘不仅能看方向, 还能感知邪祟, 是他查真相的重要工具。 下午两点,江寻跟着刚子去上工。 他被分配到地基那边, 负责搬运水泥和钢筋。 地基很大,里面已经挖了十几米深, 周围用钢板支撑着,防止塌方。 工地上的工人很多, 大家都在埋头干活,很少说话, 只有机械的轰鸣声和工人的吆喝声。 江寻一边搬运水泥, 一边观察着工地的环境。 地基的角落里有一棵老槐树, 和槐花巷的那棵很像, 树干上缠着很多红布,像是在驱邪。 他摸了摸怀里的罗盘, 指针轻微颤动起来, 比上午的时候更明显了。 "刚子哥,那棵老槐树怎么回事?为什么缠着红布?" 江寻问。 刚子往老槐树那边看了看, 压低声音: "那棵树邪性得很,上次有个工人在树下抽烟, 突然就晕倒了,送到医院抢救了半天才醒过来。 后来工头请了个风水先生来, 说这棵树底下压着冤魂, 让缠上红布驱邪。" 江寻心里一动, 他想起爷爷的《青乌秘卷》里说过, 老槐树容易聚阴, 尤其是生长在乱葬岗、 刑场附近的老槐树, 底下很可能藏着邪祟。 这棵老槐树, 说不定就是工地邪事的根源。 正在这时,张工头走了过来, 看到江寻在偷懒,大声骂道: "江寻!你愣着干啥?赶紧搬水泥! 要是完不成任务,今晚别吃饭!" 江寻赶紧低下头,继续搬运水泥。 他一边搬,一边观察着张工头 张工头的脸色有些苍白,眼神躲闪, 像是有什么心事。 江寻心里怀疑, 张工头肯定知道工地的秘密, 说不定还和爷爷的死有关。 傍晚六点,终于下工了。 江寻跟着刚子回到宿舍, 累得浑身酸痛。 他洗了把脸,坐在床上, 摸出怀里的古罗盘,放在桌子上。 罗盘的指针还在颤动, 指向地基的老槐树方向。 "兄弟,今晚轮到咱们宿舍值班了,你和我一起去工地值班吧?" 刚子走过来说。 江寻心里一喜, 他正想晚上去工地看看, 没想到机会这么快就来了。 他点点头: "好啊,刚子哥,我跟你一起去。" 刚子叹了口气: "晚上值班可没意思,还得担心邪事。不过没办法,轮到咱们了,只能去。" 晚上十点,江寻和刚子拿着手电筒, 来到工地值班。 工地里很安静, 只有风吹过铁皮的声音 和远处的狗叫声。 他们的值班地点 在地基旁边的一个小铁皮房里, 里面有一张床和一张桌子。 "兄弟,你先在这里坐着,我去那边看看。" 刚子说, "要是有什么事,就喊我。" 江寻点点头: "好,刚子哥,你小心点。" 刚子走后,江寻立刻拿起手电筒, 走出铁皮房, 往地基的老槐树方向走去。 他摸出怀里的古罗盘, 指针疯狂地转动起来, 发出"嗡嗡"的声音。 走到老槐树下, 四周的温度仿佛骤降, 一股透骨的阴冷渗进江寻的骨子里。 像是有无数双眼睛在盯着他。 他打开手电筒,照向树干, 发现树干上有一个很大的树洞, 和槐花巷那棵老槐树的树洞很像。 江寻把罗盘凑到树洞前, 指针转动得更厉害了, 几乎要从盘面上跳出来。 他伸出手,想摸一摸树洞, 可刚碰到树干, 就觉得手心一阵刺痛, 像是被什么东西咬了一口。 突然, 他听到树洞里传来一阵女人的哭声, 声音凄厉,像是在诉说着冤屈。 江寻吓了一跳,赶紧后退了几步。 他想起刚子说的话, 知道树洞里肯定藏着邪祟。 就在这时, 他看到一个黑影从树洞里飘了出来, 黑影很高,像是一个女人的形状, 没有脸,只有一团黑色的雾气。 黑影飘到江寻面前, 发出一阵凄厉的叫声, 江寻感觉到一股强烈的阴寒气息, 冻得他浑身发抖。 他摸出怀里的古罗盘,对着黑影, 突然想起爷爷教他的"驱邪咒"。 他闭上眼睛,嘴里默念着咒语, 同时转动罗盘。 罗盘的指针突然停止了转动, 发出一道微弱的红光,照亮了黑影。 黑影被红光照射到, 发出一阵痛苦的叫声,慢慢后退, 想躲回树洞里。 江寻趁机上前一步,举起罗盘, 对着黑影大喊: "你是什么东西?为什么在这作祟?我爷爷江岳峰是不是你害死的?" 黑影没有回答, 只是发出一阵凄厉的叫声, 然后突然冲向江寻。 江寻吓了一跳,赶紧侧身躲开, 同时从怀里 摸出爷爷的《青乌秘卷》, 翻开画着"驱邪阵"的那一页, 对着黑影。 秘卷突然发出一道金光, 照亮了整个地基。 黑影被金光照射到, 立刻消散了, 只剩下一阵凄厉的叫声。 江寻松了口气,瘫坐在地上, 浑身都是冷汗。 他知道, 刚才的黑影就是工地邪事的根源, 而爷爷的死,肯定和这个黑影有关。 正在这时, 他听到身后传来一阵脚步声。 他赶紧转过身, 看到张工头拿着一把铁锹, 站在他身后, 眼神凶狠地盯着他: "江寻,你在这干啥?你是不是发现了什么?" 江寻心里一紧,他知道, 张工头肯定看到了刚才的一幕。 他握紧了手里的罗盘,站起身: "张工头,我...我就是随便看看。" "随便看看?" 张工头冷笑一声,举起铁锹, 对着江寻, "你是不是老江的孙子? 你是不是来查他的死因的? 我告诉你, 老江就是被这树洞里的邪祟害死的, 你要是再敢查, 就会和他一样的下场!" 江寻的心跳加快了,他知道, 张工头肯定知道爷爷的死真相。 他握紧了罗盘, 准备和张工头对峙: "张工头,你撒谎!我爷爷是被开发商害死的,你肯定是帮凶!" "敬酒不吃吃罚酒!" 张工头大喊一声,举起铁锹,对着江寻的头砸了下来。 江寻赶紧侧身躲开,铁锹砸在地上, 发出"砰"的一声巨响。 他趁机上前一步, 抓住张工头的手腕,轻轻一拧, 张工头立刻疼得叫了起来, 铁锹掉在了地上。 "张工头,你老实说,我爷爷到底是怎么死的?开发商为什么要在这建楼?" 江寻大喊道。 张工头疼得浑身发抖,他看着江寻, 眼神里充满了恐惧: "我...我不能说,开发商会杀了我的!"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阵脚步声, 刚子拿着手电筒跑了过来: "兄弟,怎么了?刚才听到声音了。" 张工头趁机推开江寻,捡起铁锹, 往工地外面跑: "江寻,你给我等着!我不会放过你的!" 江寻想追上去, 却被刚子拦住了: "兄弟,别追了,张工头是开发商的人,你惹不起他。" 江寻看着张工头的背影, 握紧了手里的罗盘。 他知道, 爷爷的死肯定和开发商有关, 而张工头,就是解开真相的关键。 "刚子哥,我爷爷就是江岳峰,三个月前死在这工地上的。" 江寻说, "我来这里,就是为了查他的死因。" 刚子愣了一下,然后叹了口气: "我就觉得你不对劲, 没想到你是老江的孙子。 老江是个好人,他死得太冤了。 其实我知道一些事, 晚上我偷偷告诉你, 别让别人知道。" 江寻点点头,他知道, 真相离他越来越近了。 他摸出怀里的古罗盘, 指针已经停止了颤动, 但他能感觉到, 工地里的邪祟还在, 爷爷的冤屈,还等着他去洗刷。! 第一卷:龙城初遇,掌纹觉醒 第2章:工地异状,槐底阴寒 第一节工地底层的生存日常 天刚蒙蒙亮, 龙城的天际线 还浸在淡灰色的雾霭里, 盛景大厦工地已经炸开了锅。 尖锐的哨声刺破清晨的宁静, 张工头扯着嗓子在宿舍区门口喊: “都快点!别磨磨蹭蹭的! 今天要把三号区域的钢筋 运到地基那边, 耽误了工期谁都别想拿工资!” 江寻揉着酸胀的肩膀 从活动板房里出来, 昨晚跟刚子聊到后半夜, 刚子只含糊说 “老江当年发现工地地基下有问题,跟开发商吵过好几次”, 再想问细节,刚子却捂着脸摇头, 说“不敢提,提了晚上睡不着觉”。 他摸了摸怀里的古罗盘, 表盘凉丝丝的, 指针安静地停在北方, 仿佛昨晚工地里的惊魂一幕 只是一场梦。 “寻子,这边!” 老李远远地朝他挥手, 手里拎着两个热腾腾的馒头, “刚从食堂抢的,赶紧吃,等会儿搬钢筋可有你累的。” 老李五十来岁,头发花白, 脸上刻满了风霜, 在工地上干了快十年, 算是资历最老的一批工人。 江寻接过馒头,咬了一大口, 温热的面香混着淡淡的咸菜味, 让他瞬间驱散了些许疲惫。 “李叔,谢谢您。” 他一边嚼着馒头, 一边跟着老李往材料区走, “昨天听您说,您跟我爷爷还打过交道?” 老李脚步顿了顿,眼神暗了暗, 叹了口气: “何止打过交道, 当年你爷爷来工地的时候, 我正好负责看守材料。 那时候工地刚开工,天天出怪事, ~要么就是水泥莫名其妙结块, ~要么就是起重机平白无故故障, 后来开发商请了你爷爷来, 他在工地转了一圈, 在老槐树下埋了块玉佩, 怪事就少了很多。” “那我爷爷有没有说过,工地到底有什么问题?” 江寻追问, 手里的馒头瞬间没了味道。 老李刚要开口, 远处传来张工头的吼声: “老李!江寻!磨叽啥呢?钢筋都堆成山了,赶紧干活!” 老李对着江寻使了个眼色, 压低声音: “别问了,干活的时候少说话,尤其是别在工地上提这些事,小心惹麻烦。” 江寻只好把话咽回肚子里, 跟着老李来到材料区。 堆在眼前的钢筋足有一人多高, 粗的得两个人才能抬动, 细的也有胳膊那么粗。 老李拿起一副手套递给江寻: “戴上,别被钢筋戳到手,这玩意儿锋利得很。” 两人一起弯腰, 抓住一根粗钢筋的两端, 喊着号子往上抬。钢筋刚离开地面, 江寻就感觉胳膊像灌了铅一样沉, 肌肉突突地跳着疼。 他咬着牙, 跟着老李的脚步往地基方向挪, 每走一步, 脚下的碎石子都硌得脚掌生疼。 走了没五十米, 额头上的汗水就顺着脸颊往下淌, 滴在地上,瞬间被晒干。 “歇会儿,歇会儿!” 老李放下钢筋, 扶着膝盖大口喘气, “你这小伙子看着壮实,没想到没干过重活,慢慢来,别着急。” 江寻也放下钢筋,瘫坐在地上, 揉着酸痛的胳膊, 看向不远处的施工区域。 工地上到处都是忙碌的身影, 起重机的轰鸣声、工人的吆喝声、 钢筋碰撞的叮当声混在一起, 震得耳朵嗡嗡作响。 几个工友正围着 搅拌水泥的机器忙活, 水泥粉飘在空中, 落在他们的衣服上、头发上, 让每个人都像裹了一层白霜。 “寻子,你是外地来的吧?” 旁边一个年轻工友凑过来, 递给他一瓶水, “我叫王磊,从老家来龙城打工快两年了,这工地是我干过最累的,也是最邪门的一个。” 江寻接过水,拧开盖子喝了一口, 冰凉的水顺着喉咙往下滑, 瞬间缓解了口干舌燥。 “邪门?你也遇到过怪事儿?” 王磊点点头,眼神里带着恐惧: “上个月, 有个工友在地基那边干活, 突然就晕倒了,送到医院后, 医生说他体温低得吓人, 像是在冰窖里待了半天, 醒来后就疯疯癫癫的, 说看到一个穿白衣服的女人 在他身边哭。 从那以后,他就再也没来过工地。” 江寻心里一紧, 摸了摸怀里的古罗盘, 刚想拿出来看看, 张工头又走了过来, 手里拿着一个对讲机, 看到江寻,语气缓和了些: “江寻,你刚过来, 别干这么重的活, 去把那边的废料收拾一下, 送到指定区域就行。” 江寻赶紧站起来, 对着张工头点点头: “谢谢张工头。” 等张工头走后, 王磊凑过来小声说: “张工头对你还算照顾, 估计是看在你爷爷的面子上。 听说当年你爷爷在工地的时候, 张工头还是个小班长, 被工地上的邪祟缠上, 是你爷爷救了他。” 江寻心里一动, 看来张工头知道不少关于爷爷的事, 只是不愿意多说。 他拎着一个编织袋,往废料区走去, 一边收拾废料, 一边观察着工地的环境。 工地的西北角, 那棵老槐树静静地立在那里, 枝桠纵横交错, 像一只巨大的手伸向天空, 即使在白天,也透着一股阴森之气。 中午吃饭的时候, 工友们围坐在食堂的桌子旁, 一边吃着简单的饭菜,一边闲聊。 有人吐槽工地的饭菜太差, 全是青菜,难得见一次肉; 有人说家里的孩子快开学了, 学费还没凑够,得赶紧多挣点钱; 还有人说起最近的怪事, 气氛一下子变得凝重起来。 “我听说啊, 昨天下午三号区域断电的时候, 有人看到一个白影阿飘 在钢筋堆旁边飘呀飘的。” 一个工友小声说, 眼睛还往四周看了看, 像是怕被什么东西听到。 “我也听说了! 而且断电后, 那些钢筋被挪得乱七八糟, 像是被人摆了什么阵一样。” 另一个工友接话, 手里的筷子都停住了。 “别瞎说了!哪有什么白影,就是你们自己吓自己!” 张工头端着饭菜走过来, 打断了他们的话,但江寻注意到, 张工头的眼神有些躲闪, 不敢看向老槐树的方向。 江寻趁机问: “张工头, 我爷爷当年在工地的时候, 是不是也遇到过断电、 钢筋被挪动的事儿?” 张工头拿着筷子的手顿了顿, 看了江寻一眼,沉默了一会儿, 才说: “你爷爷当年确实帮工地 解决了不少麻烦, 他懂风水,说这工地的选址不好, 靠近老坟地,容易聚阴。 但具体的事,你别问了, 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 说完,他就埋头吃饭, 再也不说话了。 江寻看着张工头的背影, 心里更加确定, 爷爷的死绝对不是意外, 和工地里的邪祟、 开发商的阴谋脱不了干系。 他摸了摸怀里的古罗盘, 暗暗发誓,一定要查清真相, 让爷爷安息。 下午的太阳越来越毒, 晒得地面发烫, 工地上的温度更是高达三十多度。 江寻收拾完废料, 又被安排去给地基那边的工友送水。 他拎着两桶水,往地基方向走, 刚走到一半, 突然听到一阵奇怪的声音, 像是女人的啜泣声,若有若无, 从老槐树的方向传来。 他停下脚步,仔细听了听, 可那声音又消失了。 周围的工友都在埋头干活, 像是没有人听到。 江寻心里疑惑,难道是自己听错了? 他摸出怀里的古罗盘,打开盖子, 表盘上的指针突然开始疯狂转动, 速度快得让人看不清, 而且一直指向老槐树的方向。 “怎么回事?”江寻心里一惊, 刚想往前走,去老槐树那边看看, 这时远处传来老李的喊声: “寻子!快把水送过来!这边渴死了!” 江寻只好把古罗盘收起来, 拎着水往地基那边走。 一路上,他总觉得背后凉飕飕的, 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盯着他。 他回头看了好几次, 都没看到什么异常, 但心里的不安越来越强烈。 到了地基那边, 老李接过水, 看到江寻脸色不好,问: “你怎么了?脸色这么差,是不是中暑了?” “没有,李叔, 我刚才好像听到老槐树那边 有女人的哭泣声, 而且我的罗盘指针疯狂转动, 一直指向老槐树。” 江寻压低声音说。 老李的脸色瞬间变了, 拉着江寻走到一个偏僻的角落, 小声说: “我跟你说过,别靠近老槐树, 别打听这些事! 那哭泣声很多工友都听到过, 但谁都不敢说,也不敢去看。 你赶紧把你的罗盘收好了, 别让别人看到,在这工地上, 懂风水的人容易被邪祟盯上。” 江寻点点头, 把古罗盘紧紧地抱在怀里。 他看着远处的老槐树,心里暗暗想, 不管那老槐树下藏着什么秘密, 他一定要查清楚, 这不仅是为了爷爷, 也是为了工地上所有工友的安全。 第二节:首次遭遇诡异事件 下午三点多,太阳正毒的时候, 工地突然陷入一片漆黑, 三号区域的变压器不知怎么回事, 突然跳闸了。 正在干活的工友们都愣了一下, 紧接着,工地上响起一片抱怨声。 “怎么回事啊?好好的怎么断电了?” “这鬼天气,没电怎么干活啊?热都热死了!” “赶紧让电工过来修啊!别耽误干活!” 张工头拿着对讲机,大声喊着: “电工!电工呢?赶紧去看看三号区域的变压器怎么回事!其他人原地待命,别瞎走动!” 江寻站在原地,心里有些不安。 刚才断电的瞬间, 他又听到了那阵女人的啜泣声, 比之前更清晰了, 就像在他耳边哭一样。 他摸出怀里的古罗盘,打开盖子, 指针疯狂地转动着, 比中午的时候还要剧烈, 表盘上甚至泛起了一丝微弱的蓝光。 “寻子,你手里拿的什么?” 旁边的王磊看到了古罗盘, 好奇地问。 江寻赶紧把古罗盘收起来, 含糊地说: “没什么,就是一个旧罗盘,我爷爷留下的,用来看看方向。” 王磊刚想再问, 突然“啊”的一声叫了起来, 手指着不远处的钢筋堆: “你们看!那些钢筋怎么回事?” 众人顺着王磊指的方向看去, 都惊呆了。 原本堆得整整齐齐的钢筋, 不知什么时候被挪动了位置, 一根根排列成了一个奇怪的阵型, 像是一个巨大的“困”字, 而且钢筋的两端 都朝着老槐树的方向, 透着一股诡异的气息。 “这...这是谁挪的?刚才断电的时候,没人靠近钢筋堆啊!” 一个工友结结巴巴地说, 脸色都白了。 “是不是风刮的?” 另一个工友说,但话刚说完, 他自己就摇了摇头 ——这么粗的钢筋, 就算是大风也刮不动, 更别说排列成这么规整的阵型了。 “我看...我看是失踪的工友鬼魂回来了!” 一个年纪稍大的工友小声说, 声音里带着恐惧, “上次那个失踪的工友, 就是负责看守钢筋堆的, 他肯定是不甘心, 回来提醒我们什么!” “别瞎说了!哪有什么鬼魂!” 张工头大声说, 但他的脸色也不好看, 眼神紧紧地盯着钢筋堆, 手不自觉地握紧了对讲机。 江寻心里一沉,他知道, 这绝对不是鬼魂那么简单。 刚才古罗盘的反应那么强烈, 说明这里的阴邪气息非常浓郁, 而且这些钢筋的排列方式, 像是一种邪阵,专门用来聚阴的。 他想起爷爷的 《青乌秘卷》里提到过, “困阴阵”以硬物为引, 聚四方阴邪,困于阵中, 若阵眼对着阴邪之地, 则会让阴邪气息愈发浓烈。 “张工头,这些钢筋不能留在这里,得赶紧挪开!” 江寻忍不住说, “这些钢筋排列的阵型是‘困阴阵’,会让工地上的阴邪气息越来越浓,再这样下去,肯定还会出事。” 张工头回头看了江寻一眼, 眼神复杂: “你也懂这些?” “我爷爷教过我一点。” 江寻说, “这‘困阴阵’的阵眼 就在钢筋堆的中心, 而且正好对着老槐树的方向, 老槐树本身就是聚阴之地, 两者结合,后果不堪设想。” 周围的工友们都围了过来, 看着江寻, 眼神里充满了惊讶和恐惧。 “寻子,你真的懂风水啊? 那你赶紧想想办法, 别让我们出事啊!” 王磊拉着江寻的胳膊说。 江寻刚要开口, 突然感觉到掌心 泛起一阵微弱的暖意, 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跳动。 他低头看了看掌心,什么都没有, 但那股暖意越来越明显, 顺着胳膊蔓延到全身, 驱散了些许因阴邪气息带来的寒意。 同时, 怀里的古罗盘也停止了疯狂转动, 指针慢慢放缓, 虽然还是指向老槐树的方向, 但幅度小了很多。 “电工怎么还没来?” 张工头对着对讲机喊, 语气里带着焦急。 “张工头,电工说变压器没问题, 就是不知道为什么跳闸了, 他已经把闸合上了,马上就来电。” 对讲机里传来回应。 果然,没过一会儿, 工地就恢复了供电。 灯光亮起的瞬间, 江寻看到钢筋堆上 似乎闪过一道白影, 快得让人看不清。 他赶紧揉了揉眼睛, 再看过去,白影又消失了。 “刚才你们看到了吗?钢筋堆上有一道白影!” 江寻问周围的工友。 工友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摇了摇头。 “没有啊,寻子,你是不是看错了?” 老李说, “可能是灯光的问题,别自己吓自己。” 江寻心里疑惑, 难道真的是自己看错了? 但刚才那道白影那么清晰, 绝对不是灯光的问题。 他摸出古罗盘, 指针又开始轻微转动, 而且掌心的暖意也越来越浓, 像是在提醒他,危险还没过去。 “张工头,不管是不是我看错了, 这些钢筋必须赶紧挪开, 不然肯定会出事。” 江寻坚持说。 张工头沉默了一会儿, 看了看钢筋堆,又看了看老槐树, 最终点了点头: “好,我现在就安排人把钢筋挪开。 江寻,你过来,跟我一起看看, 怎么挪才能破解这个什么‘困阴阵’。” 江寻跟着张工头来到钢筋堆旁, 指着钢筋堆中心的位置说: “张工头,这里是阵眼, 得先把阵眼处的钢筋挪走, 然后再把其他的钢筋打乱, 重新堆放在远离老槐树的地方。 而且, 最好在钢筋堆旁边 放一些阳气重的东西, 比如艾草、朱砂……, 这样能驱散一些阴邪气息。” 张工头点点头,对着对讲机喊: “所有人都过来, 把这些钢筋挪开, 按照江寻说的做,先挪中心的钢筋, 然后把其他的钢筋堆到 东边的材料区。 另外,让食堂的人准备一些艾草, 送到材料区来。” 工友们虽然心里害怕, 但看到张工头都发话了, 也只好硬着头皮上前。 江寻和张工头一起, 指挥着工友们挪钢筋。 刚开始的时候, 工友们还小心翼翼的, 生怕遇到什么怪事, 但挪了几根钢筋后, 并没有什么异常发生, 大家的胆子也大了起来。 就在大家快要把 阵眼处的钢筋挪开的时候, 江寻突然感觉到一股强烈的阴寒气息 从老槐树的方向传来, 像是一阵冷风,吹得他浑身发抖。 怀里的古罗盘又开始疯狂转动, 表盘上的蓝光越来越亮, 掌心的暖意也瞬间变得浓烈起来, 像是在和阴寒气息对抗。 “怎么回事?怎么突然这么冷?” 一个工友缩了缩脖子,小声说。 其他人也都感觉到了, 纷纷停下手里的活, 看向老槐树的方向。 老槐树下的阴影里, 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蠕动, 但因为距离太远,根本看不清。 “别停!赶紧把钢筋挪开!” 张工头大喊, 手里的对讲机都快捏碎了。 工友们赶紧加快速度, 把阵眼处的钢筋挪了出来。 就在钢筋离开地面的瞬间, 江寻听到老槐树那边 传来一声凄厉的尖叫, ~像是女人的哭声, ~又像是野兽的嘶吼, 听得人头皮发麻。 紧接着,那股阴寒气息突然消失了, 怀里的古罗盘也停止了转动, 掌心的暖意也慢慢褪去。 “刚才...刚才那是什么声音?” 王磊吓得脸色惨白, 拉着江寻的胳膊,不敢松手。 江寻摇了摇头: “不知道,但现在阵眼已经破了, 阴邪气息暂时被驱散了, 应该不会再出事了。” 张工头看着老槐树的方向, 沉默了很久,才说: “好了,大家把剩下的钢筋挪完, 然后各自回到自己的岗位上干活。 记住,今天的事,谁都不许外传, 要是让开发商知道了, 咱们都得滚蛋!” 工友们纷纷点头, 谁都不敢多说一句话。 江寻看着老槐树的方向, 心里更加确定, 老槐树下一定藏着什么可怕的东西, 而且这个东西和爷爷的死有着密切的关系。 他摸了摸怀里的古罗盘,暗暗想, 今晚的夜班, 一定要去老槐树下看看, 说不定能找到一些线索。 等把所有的钢筋都挪完, 已经是傍晚了。 夕阳西下,把工地的影子拉得很长, 老槐树的影子 更是像一个巨大的怪物,趴在地上。 江寻和工友们一起, 坐在食堂里吃晚饭, 大家都沉默不语,气氛压抑得很。 突然,张工头走了进来, 手里拿着两个手电筒, 对着江寻 和一个身材高大的工友说: “江寻,赵大胆, 今晚你们两个值班,负责看守建材, 顺便把老槐树下的废料 堆清理一下。” 江寻心里一喜, 他正想去老槐树下看看, 没想到张工头正好安排了这个任务。 但旁边的赵大胆却脸色一变, 站起来说: “张工头,我能不能换个人值班? 我...我不想去老槐树下清理废料。” 赵大胆人高马大, 平时在工地上 总是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 大家都叫他“大胆”, 可现在,他的脸上却写满了恐惧。 张工头皱了皱眉: “怎么回事?你平时不是挺大胆的吗?怎么现在怂了?” 赵大胆咽了咽口水, 压低声音说: “张工头,你忘了? 上次失踪的那个工友, 就是负责夜班清理老槐树下的废料, 他去了之后就没回来, 我...我不敢去。” 周围的工友们也都议论起来, 纷纷劝张工头换个人值班。 张工头沉默了一会儿,看了看江寻, 又看了看赵大胆,说: “不行,今晚必须你们两个值班, 其他的人都有别的任务。 赵大胆,你要是不敢去, 就只能卷铺盖走人。” 赵大胆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纠结了很久, 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好...好,我去。” 江寻看着赵大胆的样子, 心里有些同情,但更多的是期待。 他知道,今晚的夜班, 一定会有不一样的发现。 第三节:夜班任务与工友的警告 晚饭过后,天渐渐黑了下来, 工地里的灯光一盏盏亮起, 昏黄的灯光照在地面上, 形成一个个斑驳的影子。 江寻和赵大胆各自拿着一个手电筒, 来到工地门口的值班室, 准备开始夜班值班。 值班室里很简陋,只有一张桌子、 两把椅子和一个破旧的沙发, 墙上挂着一个监控屏幕, 上面显示着工地各个区域的画面。 赵大胆把手电筒放在桌子上, 一屁股坐在沙发上, 双手抱着胳膊,脸色还是很不好看。 江寻坐在椅子上, 摸出怀里的古罗盘, 打开盖子看了看。 指针安静地停在那里, 偶尔轻微转动一下, 指向老槐树的方向。 他抬头看了看监控屏幕, 老槐树所在的区域 正好在监控的死角里, 根本看不到里面的情况。 “寻子, 你说...今晚会不会出事啊?” 赵大胆打破了沉默, 声音里带着颤抖。 江寻把古罗盘收起来, 看着赵大胆说: “别担心,有我在呢。 我爷爷教过我一些驱邪的方法, 要是真遇到什么怪事,我能应付。” 赵大胆看了江寻一眼, 眼神里带着一丝怀疑, 但更多的是希望: “你真的会驱邪?那你可得保护我,我上有老下有小,可不能出事。” “放心吧,只要我们不主动招惹那些东西,应该不会有事。” 江寻说, “对了,你能不能跟我说说, 上次失踪的那个工友, 具体是什么情况? 他去老槐树下清理废料的时候, 有没有什么异常?” 赵大胆的脸色瞬间变得更加苍白, 他咽了咽口水,沉默了一会儿, 才慢慢说: “上次失踪的工友叫刘军, 跟我是一个村的, 我们一起出来打工的。 三个月前的一个晚上,也是他值班, 负责清理老槐树下的废料。 那天晚上, 我正好跟他一起在值班室待着, 快到十二点的时候, 他拿着手电筒去老槐树下清理废料, 临走前还跟我说, 清理完就回来跟我换班。” “然后呢?他有没有回来?” 江寻追问。 赵大胆摇了摇头, 眼神里带着恐惧: “没有,他去了之后, 就再也没回来。 我等了一个多小时, 还没看到他回来, 就拿着手电筒去老槐树下找他。 可到了那里, 只看到他的手电筒掉在地上, 废料堆只清理了一半, 地上还有一些拖拽的痕迹, 像是被什么东西拉走了一样。 我当时吓得不行了, 赶紧跑回值班室, 给张工头打电话。” “张工头来了之后,有没有找到什么线索?” “没有, 张工头带着工友们 在工地里找了一晚上, 都没找到刘军的影子。 后来,张工头报了警, 警察来了之后,也勘察了现场, 可除了地上的拖拽痕迹, 什么线索都没有。 警察问了我们很多问题, 我们都说了 刘军去老槐树下清理废料的事, 还有工地上的一些怪事, 可警察根本不信, 说我们是封建迷信, 最后只能按失踪人口结案。” 赵大胆说, “从那以后, 就再也没人敢去 老槐树下清理废料了, 今晚要不是张工头逼我, 我死也不会去。” 江寻心里一沉,地上的拖拽痕迹、 失踪的工友、警察查不出线索, 这些都说明, 老槐树下的阴邪气息非常强大, 而且很可能有实体化的阴邪之物。 他想起下午钢筋堆上的白影, 还有那阵凄厉的尖叫, 更加确定了自己的猜测。 就在这时,值班室的门被推开了, 老李走了进来, 手里拿着一张黄符 和一小包艾草。 “老李叔,你怎么来了?” 江寻站起来问。 老李把黄符和艾草递给江寻, 压低声音说: “我听说你今晚要去老槐树下清理废料, 放心不下,就给你拿了点东西。 这黄符是我上个月去寺庙求的, 高僧开过光的,能驱邪避灾, 你带在身上。 这艾草也是阳气重的东西, 你把它放在口袋里, 能驱散一些阴寒气息。” 江寻接过黄符和艾草, 心里一阵温暖: “谢谢李叔,您放心,我会小心的。” 老李拍了拍江寻的肩膀, 眼神里带着担忧: “寻子,你听叔一句劝, 到了老槐树下,千万别靠近树洞, 也别随便捡地上的东西。 要是听到女人的哭泣声, 千万别回应, 那是阴邪之物在引你上钩。 清理完废料,赶紧回来, 别在那里多待一秒钟。” “我知道了,李叔。”江寻点点头, 把黄符贴身放好, 又把艾草分成两份, 一份自己装在口袋里, 一份递给赵大胆, “赵哥,你也拿着,能起到点作用。” 赵大胆接过艾草,赶紧装在口袋里, 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样: “谢谢寻子,谢谢寻子。” 老李又叮嘱了几句, 才转身离开值班室。 老李走后,值班室里又陷入了沉默。 江寻看了看墙上的时钟, 已经快十一点了, 该去老槐树下清理废料了。 “赵哥,我们该走了。” 江寻拿起手电筒,站起来说。 赵大胆的身体抖了一下, 慢慢站起来,拿起手电筒, 声音里带着恐惧: “真...真的要去吗?能不能等天亮了再去?” “不行,张工头让我们今晚清理完,要是等天亮了,肯定会被他骂的。” 江寻说, “别担心,有黄符和艾草在,还有我的罗盘,不会有事的。” 赵大胆只好点点头, 跟着江寻走出值班室。 夜晚的工地格外安静, 只有风吹过铁皮房的声音, 还有远处偶尔传来的狗叫声。 手电筒的光束在黑暗中晃动, 照亮了前方的路, 也让周围的影子变得更加诡异。 两人沿着工地的小路, 往老槐树的方向走。 一路上,赵大胆不停地回头看, 像是怕有什么东西跟在后面。 江寻则一边走, 一边观察着周围的环境, 手里紧紧地握着古罗盘, 随时注意着指针的变化。 “寻子,你有没有觉得,这晚上的工地特别吓人?” 赵大胆小声说, 声音在黑暗中显得格外清晰。 “还好,只要我们不胡思乱想,就不会觉得吓人。” 江寻说, “对了,你有没有听说过,我爷爷当年在老槐树下埋了一块玉佩?” 赵大胆想了想,摇摇头: “没听说过,不过我听老李说, 你爷爷当年在老槐树下做过法事, 之后工地的怪事就少了很多。 说不定, 那玉佩就是用来镇压阴邪之物的。” 江寻点点头,心里暗暗想, 要是能找到爷爷埋下的玉佩, 说不定能更好地 镇压老槐树下的阴邪之物, 也能找到爷爷死亡的线索。 两人走了大约十分钟, 终于来到了老槐树的旁边。 老槐树比白天看起来更加阴森, 粗壮的树干上爬满了藤蔓, 像是老人脸上的皱纹。 树枝纵横交错,挡住了天上的月亮, 让周围更加黑暗。 树下的废料堆很高, 里面全是水泥袋、碎砖头和钢筋头, 散发着一股霉味和铁锈味。 “赵哥,你在这边看守,我去清理废料。” 江寻说, “要是有什么异常,你就赶紧喊我。” 赵大胆赶紧点点头,后退了几步, 站在一个相对安全的地方, 手里的手电筒紧紧地 照着江寻的方向, 眼神里充满了紧张。 江寻深吸一口气,拿着手电筒, 走到废料堆旁。 他先把艾草从口袋里拿出来, 放在废料堆的旁边, 然后摸出怀里的古罗盘, 打开盖子看了看。 指针又开始疯狂转动, 表盘上泛起了微弱的蓝光, 说明这里的阴邪气息非常浓郁。 他握紧古罗盘,开始清理废料。 废料堆里的东西很沉,每搬一块, 都要费很大的力气。 他一边搬,一边观察着周围的环境, 尤其是老槐树的树干。 树干上有一个很大的树洞, 黑黢黢的,像是一只巨大的眼睛, 盯着他看。 清理了大约半个小时, 废料堆已经清理了一半。 江寻停下来,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 看向树洞的方向。 手电筒的光束照在树洞里, 里面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 但他能感觉到, 一股强烈的阴寒气息 从树洞里散发出来,让他浑身发冷。 就在这时,他突然发现, 树洞旁边的泥土异常松软, 像是被人翻动过一样。 而且, 泥土上还有一些明显的拖拽痕迹, 和赵大胆说的刘军 失踪时的痕迹很像。 “难道刘军就是被拖进树洞里的?” 江寻心里一惊, 刚想走近树洞看看, 突然听到赵大胆大喊: “寻子!小心!你后面有东西!” 江寻赶紧回头,用手电筒照向身后, 可身后什么都没有。 “赵哥,你看到什么了?” 他大声问。 赵大胆的声音带着颤抖: “我...我刚才看到一道白影从你身后闪过,快得很,一下子就不见了。” 江寻心里一紧, 知道自己遇到了怪事。 他摸出怀里的黄符, 紧紧地握在手里, 同时打开古罗盘, 指针疯狂地转动着, 指向树洞的方向。 掌心又开始泛起暖意, 像是在提醒他,危险就在眼前。 第四节:老槐树下的诡异遭遇 江寻握着黄符和古罗盘, 警惕地看着四周。 手电筒的光束在黑暗中扫来扫去, 可除了摇曳的树影和堆积的废料, 什么都没有。但他能清晰地感觉到, 有一道目光正盯着自己, 那目光冰冷刺骨,让他浑身不自在。 “赵哥,你别害怕,把手电筒的光束照向树洞那边,我去看看。” 江寻对着不远处的赵大胆喊。 赵大胆赶紧点点头, 把手电筒的光束转向树洞, 声音里带着紧张: “寻子,你小心点,要是有什么不对劲,赶紧回来。” 江寻深吸一口气, 慢慢朝着树洞的方向走去。 越靠近树洞, 那股阴寒气息就越浓烈, 像是置身于冰窖之中。 怀里的古罗盘转动得越来越快, 表盘上的蓝光也越来越亮, 甚至能照亮周围的一小片区域。 掌心的暖意也越来越明显, 与阴寒气息相互对抗, 让他不至于被冻僵。 走到树洞旁边, 江寻用手电筒照向树洞内部。 树洞很深,里面黑漆漆的, 什么都看不清, 但能听到一阵微弱的“滴答”声, 像是水滴落在地上的声音, 又像是某种生物在呼吸。 “里面到底有什么?” 江寻心里疑惑, 刚想把脑袋凑过去看看, 突然,一阵刺骨的阴风吹过, 吹得他头发都竖了起来。 紧接着, 他手里的手电筒“啪”的一声, 灭了。 周围瞬间陷入一片漆黑, 只有古罗盘表盘上的蓝光 散发着微弱的光芒。 江寻心里一惊,赶紧握紧古罗盘, 警惕地看着四周。 就在这时, 那阵熟悉的女人啜泣声又响了起来, 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清晰, 仿佛就在他的耳边,哭得撕心裂肺, 让人心头发紧。 “谁?谁在那里?” 江寻大喊一声, 手里的黄符紧紧地攥着, 指节都泛白了。 可啜泣声并没有停止, 反而越来越近, 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朝着他靠近。 江寻能感觉到, 那股阴寒气息已经包围了他, 让他的身体开始慢慢变得僵硬, 动弹不得。 他想抬起手, 可手臂像是被灌了铅一样, 根本抬不起来。 想喊赵大胆, 可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发不出任何声音。 “难道我也要像刘军一样,失踪在这里吗?” 江寻心里一阵绝望, ~他想起了爷爷, ~想起了清溪村的乡亲们, ~想起了自己还没查清爷爷的死因, 就这么不明不白地死在这里, 他不甘心。 就在这时, 他感觉到怀里的古罗盘 突然变得滚烫起来, 像是有一团火在燃烧。 紧接着,古罗盘“嗖”的一声, 从他的怀里飞了出来, 悬浮在他的头顶上方。 表盘上的指针瞬间化为金色, 散发着柔和而温暖的光芒, 形成一个圆形的防护圈, 将江寻笼罩在里面。 防护圈刚一形成, 江寻就感觉到那股阴寒气息 瞬间被挡在了外面, 身体也恢复了动弹能力。 他赶紧深吸一口气, 喉咙里的堵塞感也消失了。 他抬头看着悬浮在头顶的古罗盘, 眼神里充满了惊讶 这是他怎么都没想到的! 古罗盘竟然还有这样的护主功能。 “这罗盘到底是什么来历?爷爷为什么会有这样的宝贝?” 江寻心里疑惑,同时也松了一口气。 就在这时, 啜泣声突然变得凄厉起来, 像是被古罗盘的光芒刺激到了一样。 江寻顺着声音的方向看去, 只见一道白影从树洞里飘了出来, 悬浮在半空中。 白影的身形很模糊,看不清五官, 但能看出是一个女人的轮廓, 她的身上散发着浓烈的阴寒气息, 让周围的温度又降低了不少。 “你是谁?为什么要在这里作祟?刘军是不是你害的?我爷爷的死是不是也和你有关?” 江寻对着白影大喊, 手里的黄符紧紧地握着, 随时准备应对突发情况。 白影没有回答, 只是发出一阵凄厉的尖叫, 然后朝着江寻猛冲过来。 她的速度很快, 瞬间就冲到了防护圈的旁边。 可就在她碰到防护圈的瞬间, 防护圈上的金色光芒 突然变得更加耀眼, 一道金色的光束从防护圈上 射了出来,击中了白影。 白影发出一声痛苦的尖叫, 身体瞬间变得透明了不少, 朝着树洞的方向退了回去。 但她并没有离开, 而是悬浮在树洞旁边, 用冰冷的目光盯着江寻, 像是在酝酿下一次攻击。 江寻看着白影,心里一阵后怕。 刚才要是没有古罗盘的保护, 他恐怕已经被白影缠住了。 他摸了摸怀里的《青乌秘卷》, 突然想起爷爷曾经说过, 阴邪之物大多有执念, 只要化解了它们的执念, 就能让它们消散。 “你是不是有什么冤屈?要是有,你可以告诉我,我帮你化解。” 江寻对着白影说, 语气尽量温和, “你这样作祟,伤害无辜的人,也不能化解你的执念,只会让你越来越痛苦。” 白影沉默了一会儿, 啜泣声慢慢变得低沉起来, 像是在诉说着自己的冤屈。 江寻仔细听着, 能从啜泣声中 感受到她的悲伤和愤怒。 可他还是不明白, 白影到底有什么冤屈, 为什么会在老槐树下作祟。 就在这时, 他突然感觉到掌心一阵灼热, 像是有什么东西要从掌心冒出来。 他低头看了看掌心, 只见掌心浮现出淡红色的纹路, 纹路很细,像是一条条细小的龙形, 在掌心蜿蜒盘旋。纹路浮现的瞬间, 江寻清晰地感觉到, 阴邪气息来自槐树根须深处, 像是某种潜伏的生物在呼吸, 而且那生物的气息 和白影的气息很像, 像是有着某种联系。 “这纹路是什么?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在我的掌心?” 江寻心里惊讶, 他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纹路, 也不知道这纹路有什么用。 就在他疑惑的时候, 掌心的纹路突然发出微弱的红光, 红光顺着他的手臂蔓延到全身, 让他充满了力量。 同时,他能感觉到, 自己和白影之间 建立了一种微弱的联系, 能隐约感受到白影的想法 ——她是被人害死的, 而且埋在了槐树根须深处, 凶手就是盛景大厦的开发商, 而她的执念,就是要向开发商复仇。 “你的意思是,你是被开发商害死的,埋在了槐树根下?” 江寻对着白影说, “那刘军是不是发现了你的尸体, 被开发商杀人灭口了? 我爷爷是不是因为知道了这件事, 才会被开发商害死的?” 白影没有回答, 但江寻能感觉到 她的情绪变得更加愤怒, 身上的阴寒气息也越来越浓烈。 她再次朝着江寻猛冲过来, 想要突破防护圈。 江寻赶紧握紧拳头, 掌心的纹路发出更亮的红光。 红光照射到防护圈上, 防护圈的金色光芒也变得更加耀眼, 再次将白影击退。 白影的身体变得更加透明, 像是快要消散了一样。 “别再攻击了!你这样下去,只会魂飞魄散!” 江寻大喊, “如果你真的是被开发商害死的, 我一定会帮你报仇, 查清真相,让凶手受到惩罚!” 白影停了下来,悬浮在半空中, 啜泣声又响了起来, 这次的啜泣声里, 充满了悲伤和无助。 江寻能感觉到, 她已经相信了自己的话, 只是她的执念太深, 一时之间无法化解。 就在这时, 远处传来赵大胆的喊声: “寻子!你怎么样了?我听到声音了!” 江寻回头一看, 只见赵大胆拿着手电筒, 朝着自己的方向跑来, 脸上满是焦急。 白影看到赵大胆跑来, 身体一闪,钻进了树洞里, 消失不见了。 那股阴寒气息也随之消散, 只剩下古罗盘悬浮在头顶, 散发着柔和的金色光芒。 赵大胆跑到江寻身边, 看到悬浮在半空中的古罗盘, 吓得脸色惨白,嘴巴张得大大的, 说不出话来。 “这...这是什么?寻子,你...你这是在做法吗?” 江寻伸手, 将古罗盘从半空中接了过来, 揣进怀里。 掌心的纹路也慢慢消失了, 只剩下一阵微弱的暖意。 “赵哥,我没事,刚才遇到了一点小麻烦,不过已经解决了。” 赵大胆指着树洞的方向, 结结巴巴地说: “我...我刚才看到一道白影钻进树洞里了,那...那是什么东西?是不是就是害死刘军的东西?” 江寻点了点头,压低声音说: “那是一个冤魂,被人害死了, 埋在了槐树根下, 所以才会在这里作祟。 刘军应该是发现了她的尸体, 被凶手杀人灭口了。” “凶手是谁?是不是开发商?” 赵大胆问,眼神里带着恐惧。 江寻点点头: “很有可能, 我爷爷当年就是因为 发现了工地的秘密, 才被开发商害死的。 赵哥,这件事你千万别外传, 要是被开发商知道了, 我们都得死。” 赵大胆赶紧点点头,脸色苍白: “我知道,我知道, 我肯定不会外传的。 寻子,我们赶紧离开这里吧, 我再也不想待在这里了。” 江寻看了看树洞的方向, 心里暗暗想, 虽然暂时化解了白影的攻击, 但事情并没有结束。 ~开发商的阴谋、 ~爷爷的死因、 ~刘军的尸体, ~还有槐树根下的阴邪生物, 这些都需要他一一查清。 他摸了摸怀里的古罗盘, 又看了看自己的掌心, 这才发现原来自己身上的秘密, 可能比他想象的还要多。 “好,我们先离开这里,把废料清理完,赶紧回值班室。” 江寻说,然后和赵大胆一起, 快速清理完剩下的废料, 朝着值班室的方向走去。 一路上,赵大胆还是惊魂未定, 不停地回头看,生怕白影会追上来。 江寻则一边走, 一边思考着接下来的计划。 他知道,开发商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要是让他们知道自己 在调查爷爷的死因, 肯定会对自己下手。 所以,他必须更加小心,暗中调查, 找到足够的证据, 让开发商受到应有的惩罚。 回到值班室, 江寻和赵大胆都松了一口气。 赵大胆一屁股坐在沙发上, 大口喘着气, 手里的手电筒都快掉在地上了。 江寻坐在椅子上,摸出古罗盘, 打开盖子看了看。 指针已经恢复了平静, 只是偶尔轻微转动一下, 指向老槐树的方向。 “寻子,你说那个冤魂会不会再来找我们啊?” 赵大胆小声问。 江寻摇了摇头: “应该不会了, 我已经答应帮她报仇, 她的执念暂时被化解了, 只要我们不主动招惹她, 她就不会再来找我们。” 赵大胆点点头, 心里稍微安定了一些。他看着江寻, 眼神里充满了敬佩: “寻子,没想到你这么厉害,不仅懂风水,还能和冤魂沟通。以后在工地上,我就跟着你了,你可得保护我。” 江寻笑了笑: “放心吧,只要我们一起努力,查清真相,就能离开这个邪门的工地,过上安稳的日子。” 就在这时, 江寻突然想起了刚子昨晚说的话, 刚子说他知道一些关于爷爷的事, 要在晚上偷偷告诉他。 他看了看墙上的时钟, 已经快凌晨两点了, 刚子应该快过来了。 果然,没过一会儿, 值班室的门被轻轻推开了, 刚子探着脑袋走了进来, 看到江寻和赵大胆都在, 对着江寻使了个眼色。 江寻明白了刚子的意思, 对着赵大胆说: “赵哥,你先在这里待着,我跟刚子出去一下,有点事要说。” 赵大胆点点头,没有多问。 江寻跟着刚子走出值班室, 来到工地的一个偏僻角落。 刚子看了看四周,确定没有人后, 才压低声音说: “寻子,我知道你在调查你爷爷的死因,我也知道一些事,现在告诉你。” 江寻心里一喜,赶紧说: “刚子哥,你快说,我爷爷到底是怎么死的?” 刚子叹了口气, 眼神里带着恐惧和愤怒: “你爷爷当年确实是 被开发商害死的。 三个月前, 你爷爷在工地的地基下, 发现了一具女尸, 他认出那具女尸 是之前失踪的一个打工妹, 就想报警。 可开发商知道后, 就派人把你爷爷给杀了, 然后伪造成意外身亡的假象。 我当时正好在工地的角落里, 看到了这一切, 但我不敢说,开发商势力太大, 要是我说了,肯定会被他们灭口。” 江寻的身体瞬间变得冰冷, 拳头紧紧地握着, 指甲都嵌进了肉里。 “开发商是谁?他们为什么要杀那个打工妹?” “开发商是龙城的一个大老板, 叫周明远,势力很大, 黑白两道都有人。 那个打工妹好像是 发现了周明远的一个秘密, 被周明远杀人灭口, 埋在了工地的地基下。 你爷爷发现后,周明远怕事情败露, 就把你爷爷也杀了。” 刚子说, “而且,我还听说, 周明远之所以要在这个地方建楼, 就是因为这里是龙城的龙脉节点, 他想通过建楼,掠夺龙脉的气运, 让自己的生意越来越好。 但这里的阴邪气息太重, 他就请了邪派的风水师, 用活人献祭,镇压阴邪气息, 那个打工妹和你爷爷, 都是他的祭品。” “什么?活人献祭?” 江寻的眼睛瞬间红了, 21世的今天居然还有这种事情? 心里的愤怒像是要爆发出来, “周明远这个畜生,我一定要杀了他,为爷爷和那个打工妹报仇!” 刚子赶紧拉住江寻: “寻子,你别冲动! 周明远势力太大, 你现在根本不是他的对手。 你要是想报仇,就得慢慢来, 暗中调查,找到足够的证据, 然后报警,让法律制裁他。 而且, 周明远请的邪派风水师很厉害, 你一定要小心,别被他们发现了。” 江寻深吸一口气, 努力平复自己的情绪。 他知道刚子说得对, 现在冲动根本解决不了问题, 只会白白送命。 他必须冷静下来, 制定一个周密的计划, 才能为爷爷和那个打工妹报仇。 “刚子哥,谢谢你告诉我这些。” 江寻说, “你放心,我不会冲动的。以后,我还需要你的帮助,希望你能继续帮我。” 刚子点点头: “放心吧,寻子, 你爷爷当年也帮过我很多, 我肯定会帮你的。以后有什么消息, 我会及时告诉你。 不过,你一定要小心, 周明远的人经常在工地上巡逻, 要是发现你在调查这件事, 肯定会对你下手的。” 江寻点点头,把刚子的话记在心里。 他看着远处的老槐树, 心里暗暗发誓,周明远,你等着, 我一定会查清所有的真相, 让你和你的同伙, 为你们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第五节:古罗盘护主,掌纹初显 回到值班室时,天边已泛起鱼肚白, 一夜的惊魂让江寻浑身疲惫, 却丝毫没有睡意。 赵大胆靠在沙发上,早已睡得香甜, 嘴里还时不时发出几句梦呓, 多半是在念叨“别来找我” “我什么都不知道”。 江寻坐在椅子上, 指尖摩挲着怀里的古罗盘, 刚子的话一遍遍在脑海中回响 ——周明远、活人献祭、龙脉气运, 这些词汇像一把把尖刀, 刺得他心口发疼。 他轻轻打开古罗盘的盖子, 表盘上的金色光芒已经褪去, 只剩下指针安静地停在那里, 偶尔微微颤动,指向老槐树的方向。 江寻想起昨夜古罗盘 竟自行从怀中疾飞而出, 悬停在他头顶,发出一声清鸣, 流光溢彩,形成的防护罩, 将袭来的阴邪之气尽数挡下! 就在他惊魂未定之际, 又觉掌心一阵灼痛, 抬手看去, 一道金色的龙形纹路 正自掌心的肌肤之下浮现, 熠熠生辉。 他心中巨震: 这罗盘与掌纹究竟藏着怎样的秘密? 爷爷为何对此只字未提? “爷爷,您是不是早就知道我会遇到这些事?是不是早就把希望寄托在我身上了?” 江寻喃喃自语, 指尖轻轻拂过表盘上的纹路, “您放心,我一定会查清真相,为您报仇,也会守住龙城的龙脉,不让周明远的阴谋得逞。” 就在这时, 掌心突然又泛起一阵熟悉的暖意, 像是在回应他的话。 江寻低头看向掌心, 只见淡红色的龙形纹路再次浮现, 比昨夜更加清晰, 纹路中还透着一丝微弱的红光, 像是有生命一般在掌心蠕动。 他尝试着握紧拳头, 纹路中的红光瞬间变得明亮了一些, 同时,他能清晰地感受到, 老槐树方向的阴邪气息 又变得浓烈起来, 而且, 槐树根须深处的那个“生物”, 似乎也感受到了他的气息, 开始躁动不安。 “这纹路竟然能感知阴邪气息?” 江寻心里一惊, 他尝试着集中注意力, 将意念放在掌纹上。 果然,随着他的意念集中, 掌纹中的红光越来越亮, 他能感觉到, 阴邪气息不仅来自老槐树根须深处, 还来自工地的其他地方 ——地基的西北角、材料区的仓库、 甚至是值班室的墙角, 都有微弱的阴邪气息在流动, 像是一张巨大的网, 将整个工地笼罩在其中。 “看来周明远请的邪派风水师, 不仅用活人献祭, 还在工地上布了邪阵, 专门用来聚阴,掠夺龙脉气运。” 江寻心里一沉, 他想起爷爷的《青乌秘卷》里提到过, “聚阴夺运阵”是邪派风水术中最阴毒的阵法之一, 需要以活人献祭为引, 以阴邪之地为基, 将周围的阴邪气息汇聚在一起, 再通过特殊的仪式, 将龙脉气运掠夺到阵主身上。 而这样的阵法, 不仅会让周围的百姓遭受灾祸, 还会破坏龙脉,导致城市兴衰, 民生祸福。 “不行,我必须尽快找到阵法的阵眼,破坏周明远的阴谋。” 江寻暗暗想,他摸出《青乌秘卷》, 打开翻看。 秘卷中关于“聚阴夺运阵”的记载 并不多, 只提到阵眼通常会 设在阵法的中心位置, 而且会用一件阴邪之物 作为阵眼核心。 结合昨夜白影的说法和刚子的话, 江寻猜测, 阵眼很可能就在老槐树下, 而阵眼核心很大的可能, 就是那个被埋在 槐树根须深处的打工妹的尸体。 就在他思考的时候, 值班室的门被推开了, 张工头走了进来, 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 看到江寻,愣了一下: “江寻,你怎么没睡?昨晚值班有没有遇到什么怪事?” 江寻赶紧将《青乌秘卷》 和古罗盘收起来,站起身说: “张工头,我不困。昨晚没遇到什么怪事,就是把老槐树下的废料清理完了。” 他没有说实话, 一是怕张工头担心, 二是怕消息泄露出去, 被周明远的人知道。 张工头点点头, 眼神复杂地看了江寻一眼: “没遇到怪事就好。 对了,今天早上, 周总要来工地视察, 你跟我一起去迎接一下, 注意别乱说话, 尤其是别提工地上的那些怪事。” “周总?是不是周明远?” 江寻心里一紧, 没想到这么快就能见到凶手。 “对,就是周总。”张工头说, “周总平时很少来工地,这次来,估计是为了工期的事。你跟在我身边,别插嘴,知道吗?” 江寻点点头: “知道了,张工头。” 他心里暗暗想, 这是一个近距离 观察周明远的好机会, 说不定能从他身上找到一些线索。 吃过早饭, 江寻跟着张工头来到工地门口, 等待周明远的到来。 没过多久, 一辆黑色的奔驰轿车驶了过来, 停在工地门口。 车门打开,一个穿着西装、 戴着金丝眼镜的中年男人走了下来, 他身材微胖,脸上带着笑容, 但眼神却冰冷刺骨, 给人一种很不舒服的感觉。 “周总,您来了。” 张工头赶紧上前,恭敬地说。 中年男人点点头, 目光扫过周围的工友, 最后落在了江寻的身上, 皱了皱眉: “这个小伙子是谁?我以前怎么没见过?” 张工头赶紧介绍: “周总,这是新来的工友,叫江寻,是之前在工地干活的老江的孙子。” “老江的孙子?” 周明远的眼神闪了一下, 仔细打量着江寻, 嘴角的笑容变得更加虚伪, “原来是老江的孙子, 老江当年在工地帮了不少忙, 可惜啊,意外去世了。 你既然来了工地,就要好好干活, 别给老江丢脸。” 江寻看着周明远, 心里的愤怒像是要燃烧了起来。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 周明远身上散发着一股 微弱的阴邪气息, 而且这气息和老槐树下的 阴邪气息很像, 这说明周明远和工地上的邪阵 有着密切的关系。 但他没有把这些愤怒表现出来, 只是低着头说: “谢谢周总,我会好好干活的。” 周明远满意地点点头, 对着张工头说: “带我去工地看看, 尤其是地基那边, 我要看看工期进展怎么样了。” “好的,周总,您这边请。” 张工头赶紧领着周明远, 朝着地基的方向走去。 江寻跟在后面, 一边走, 一边观察着周明远的一举一动。 来到地基旁边, 周明远看着正在施工的工友们, 满意地点点头: “不错,工期进展得很快, 继续努力,只要按时完工, 我给大家发奖金。” 工友们纷纷点头, 脸上却没有丝毫喜悦, 反而带着一丝恐惧。 江寻知道, 大家都怕工地上的怪事, 也怕周明远这个心狠手辣的老板。 就在周明远转身要走的时候, 江寻突然感觉到 掌心的龙形纹路又开始发烫, 同时, 怀里的古罗盘也开始轻微转动。 他顺着掌纹的感应看去, 只见周明远的口袋里, 露出了一个小小的玉佩, 玉佩上刻着奇怪的纹路, 散发着浓烈的阴邪气息。 “那玉佩肯定是邪阵的一部分!” 江寻心里一惊, 他想起爷爷的《青乌秘卷》 里曾提到过, 邪派风水师会用阴邪之物 制作成饰品,戴在身上, 用来控制邪阵, 同时也能吸收阴邪气息, 增强自己的能力。 周明远似乎察觉到了江寻的目光, 回头看了他一眼,眼神冰冷: “你在看什么?” 江寻赶紧低下头: “没...没什么,周总,我就是觉得您的玉佩很好看。” 周明远嘴角的笑容 变得更加阴沉: “是吗?这玉佩是我从一个风水师那里买来的,能保平安。怎么?你也喜欢?” “没有,我就是随便看看。” 江寻赶紧说,不敢再多看一眼。 周明远盯着江寻看了一会儿, 没有再追问, 转身对着张工头说: “张工头,你跟我来一下,我有话跟你说。” 张工头赶紧点点头, 跟着周明远走到一个偏僻的角落。 江寻虽然离得很远, 但凭借着掌纹的感应, 能隐约听到他们的对话。 “张工头,最近工地上有没有什么怪事?尤其是老槐树下,有没有什么异常?” 周明远的声音很低,带着一丝警惕。 “周总,没有什么怪事,一切都很正常。”张工头说。 “那就好。”周明远说, “你给我盯紧点, 尤其是那个老江的孙子, 我总觉得他有点不对劲。 要是发现他在工地上乱打听, 或者有什么异常举动, 立刻告诉我, 别让他坏了我的大事。” “知道了,周总,我会盯紧他的。” 江寻心里一沉, 知道周明远已经开始怀疑自己了。 他必须更加小心, 不能让周明远抓住把柄。 同时,他也更加确定, 周明远的玉佩就是邪阵的关键, 只要拿到玉佩,破坏邪阵的阵眼, 就能阻止周明远的阴谋。 周明远和张工头聊完后, 又在工地上转了一圈, 然后就坐车离开了。 周明远走后,张工头来到江寻身边, 脸色严肃: “江寻,刚才周总的话你也听到了, 你在工地上别乱打听,别乱走动, 好好干活,不然不仅你会出事, 我也会受到牵连。” 江寻点点头: “张工头,我知道了,我会好好干活的。” 他知道张工头也是身不由己, 周明远势力太大, 张工头根本不敢反抗。 接下来的几天, 江寻一边在工地上干活, 一边暗中调查邪阵的阵眼 和周明远的阴谋。 他利用掌纹的感应, 找到了工地上其他的阴邪气息节点, 发现这些节点正好围绕着老槐树, 形成了一个巨大的“聚阴夺运阵”。 而老槐树,就是整个阵法的中心, 阵眼核心就是被埋在 槐树根须深处的打工妹尸体。 同时, 他也从刚子那里得到了 更多关于周明远的消息。 周明远不仅 在盛景大厦工地布了邪阵, 还在龙城的其他几个地方 也建了楼盘,这些楼盘的位置, 正好都是龙城的龙脉节点。 周明远的目的,就是通过这些楼盘, 掠夺整个龙城的龙脉气运, 让自己成为龙城的“土皇帝”。 “不行,不能再让周明远继续下去了。” 江寻心里暗暗想, 他知道,要是再等下去, 整个龙城的龙脉都会被周明远破坏, 到时候,龙城的百姓就会遭受灾祸, 民生凋敝,后果不堪设想。 这天晚上, 江寻再次和赵大胆一起值班。 来到值班室后, 江寻对着赵大胆说: “赵哥, 我有一件很重要的事要跟你说, 这件事关系到整个工地工友的安全, 也关系到龙城百姓的安危。” 赵大胆愣了一下, 看着江寻严肃的表情,赶紧说: “寻子,你说吧,我听着。” 江寻把周明远在工地上布邪阵、 用活人献祭、掠夺龙脉气运的事, 一五一十地告诉了赵大胆。 赵大胆听完后,吓得脸色惨白, 浑身发抖: “寻子,你...你说的是真的? 周明远竟然这么狠?那我们怎么办? 我们会不会也被他当成祭品?” “别害怕,赵哥。”江寻说, “我已经找到了邪阵的阵眼, 就在老槐树下, 只要我们破坏了阵眼, 就能阻止周明远的阴谋。 而且,我已经联系了刚子, 他会帮我们。” “可...可周明远势力太大,我们根本不是他的对手啊。” 赵大胆说。 “我们不需要和他正面对抗, 只要破坏了阵眼,邪阵就会失效, 周明远的阴谋就会败露。 到时候,我们再把证据交给警察, 让法律制裁他。” 江寻说, “赵哥,我知道这件事很危险, 但为了我们自己, 也为了龙城的百姓, 我们必须这么做。你愿意帮我吗?” 赵大胆沉默了一会儿, 想起了失踪的刘军, 想起了工地上的怪事, 想起了自己的家人, 最终点了点头: “寻子,我愿意帮你!就算是死,我也不能让周明远这个畜生得逞!” 江寻拍了拍赵大胆的肩膀, 心里一阵感动: “谢谢你,赵哥。 今晚,我们就去老槐树下, 破坏邪阵的阵眼。 刚子会在工地门口放风, 要是有周明远的人来, 他会及时通知我们。” 赵大胆点点头: “好,我们现在就走?” “再等一会儿,等夜深了,工友们都睡熟了,我们再去。” 江寻说, 然后从怀里摸出古罗盘 和《青乌秘卷》, “我先看看《青乌秘卷》,找找破坏阵眼的方法。” 他打开《青乌秘卷》,仔细翻看。 终于,在秘卷的最后几页, 找到了破坏“聚阴夺运阵”的方法 ——需要用阳气重的东西, 比如朱砂、艾草、桃木剑等, 破坏阵眼核心, 同时, 需要一个拥有“龙脉之气”的人, 用自己的气血, 驱散阵中的阴邪气息, 才能彻底破坏邪阵。 “龙脉之气?难道就是我掌心的龙形纹路?” 江寻心里一惊,他想起掌心的纹路, 还有古罗盘的反应, 猜测自己可能拥有“龙脉之气”, 这也是爷爷为什么会把古罗盘和《青乌秘卷》留给自己的原因。 他摸了摸掌心,心里暗暗想, 不管自己是不是拥有“龙脉之气”, 他都必须试一试。 就算是付出自己的生命, 他也要破坏周明远的阴谋, 为爷爷和那个打工妹报仇, 守护龙城的龙脉。 夜深了,工地里一片寂静, 只有风吹过老槐树的声音, 像是在诉说着无尽的悲伤。 江寻和赵大胆拿着朱砂、艾草和一把桃木剑 而这把桃木剑是 江寻从老李那里借来的, 老李说这把桃木剑 是他爷爷传下来的,能驱邪避灾, 二人悄悄地朝着老槐树的方向走去。 刚子已经在工地门口放风, 看到江寻和赵大胆过来, 对着他们点了点头,示意一切正常。 江寻和赵大胆朝着老槐树走去, 每走一步,都格外小心。 来到老槐树下, 江寻能清晰地感觉到, 掌纹中的红光越来越亮, 古罗盘的指针也开始疯狂转动。 槐树根须深处的阴邪气息, 像是感受到了威胁,开始躁动不安, 树洞里传来一阵微弱的嘶吼声。 “赵哥,你把艾草放在树洞的周围,然后把朱砂撒在树洞门口,防止阴邪气息出来。” 江寻说。 赵大胆点点头, 赶紧按照江寻的吩咐, 把艾草放在树洞周围, 又把朱砂撒在树洞门口。 艾草和朱砂刚一放好, 就散发出一股浓烈的阳气, 与树洞里的阴邪气息相互对抗, 树洞里的嘶吼声变得更加凄厉。 “寻子,接下来怎么办?” 赵大胆问。 江寻握紧桃木剑,深吸一口气: “接下来,我要进入树洞, 找到那个打工妹的尸体, 破坏阵眼核心。 你在这里守着,要是有什么异常, 就赶紧喊我。” “不行,寻子,树洞里面太危险了,我跟你一起进去!” 赵大胆说。 江寻摇了摇头: “不行,树洞里面的阴邪气息太浓,你进去了只会拖累我。你在这里守着,就是对我最大的帮助。” 赵大胆沉默了一会儿, 点点头: “好,你一定要小心!要是有什么不对劲,赶紧出来!” 江寻点点头,握紧桃木剑, 又摸了摸怀里的古罗盘, 然后朝着树洞走去。 树洞很大,足够一个人弯腰进去。 江寻弯腰钻进树洞,里面黑漆漆的, 散发着一股浓烈的霉味和血腥味。 他打开手电筒,照亮了前方的路。 树洞很深,走了大约十几米, 前面突然变得宽敞起来。 江寻用手电筒照了照, 只见前面的地上,躺着一具女尸, 女尸的身上盖着一层泥土, 脸上还带着痛苦的表情。 女尸的胸口,插着一根黑色的钉子, 钉子上刻着奇怪的纹路, 散发着浓烈的阴邪气息。 “这就是那个打工妹的尸体,那根黑色的钉子,就是阵眼核心!” 江寻心里一惊,他能感觉到, 黑色钉子上的阴邪气息, 比周围的阴邪气息浓烈百倍, 正是这根钉子, 吸收了打工妹的怨气, 维持着邪阵的运转。 他握紧桃木剑,慢慢朝着女尸走去。 就在他快要靠近女尸的时候, 突然, 一阵凄厉的嘶吼声 从女尸的体内传来, 女尸的身体竟然慢慢站了起来, 眼睛里闪烁着红色的光芒, 朝着江寻猛冲过来。 江寻心里一惊, 赶紧握紧桃木剑, 对着女尸大喊: “你别过来!我是来帮你的,我会帮你报仇,让周明远受到惩罚!” 可女尸根本不听, 依旧朝着江寻猛冲过来。 江寻知道, 女尸已经被阴邪气息控制, 失去了理智。 他只好举起桃木剑, 对着女尸的胸口刺去。 桃木剑刚一碰到 女尸胸口的黑色钉子, 就发出一阵“滋滋”的声音, 黑色钉子上的阴邪气息 瞬间爆发出来,将江寻震飞出去。 江寻重重地摔在地上, 嘴角流出了鲜血, 怀里的古罗盘也掉在了地上。 女尸朝着江寻一步步走来, 眼睛里的红色光芒越来越亮。 江寻挣扎着想要站起来, 可身体像是被什么东西压住了一样, 根本动弹不得。 他看着女尸,心里一阵绝望, 难道自己真的要在这里死了吗? 就在这时, 掉在地上的古罗盘突然飞了起来, 悬浮在江寻的头顶上方, 表盘上的指针化为金色, 散发着耀眼的光芒。 同时,江寻掌心的龙形纹路 也再次浮现, 红色的光芒 与古罗盘的金色光芒相互融合, 形成了一道巨大的光柱, 将江寻和女尸都笼罩在其中。 光柱中,江寻能清晰地感觉到, 一股强大的力量从掌心 和古罗盘传来,涌入他的体内。 他挣扎着站起来,握紧桃木剑, 对着女尸胸口的黑色钉子, 再次刺了下去。 这一次, 桃木剑顺利地刺中了黑色钉子。 “咔嚓”一声,黑色钉子应声而断。 黑色钉子一断, 女尸体内的阴邪气息瞬间消散, 女尸的身体慢慢倒在地上, 恢复了平静。 同时, 整个工地的阴邪气息 也开始慢慢消散, 古罗盘的指针恢复了平静, 掌心的龙形纹路也慢慢消失了。 江寻松了一口气,瘫坐在地上, 浑身都是汗水和鲜血。 他知道,邪阵已经被破坏了, 周明远的阴谋彻底败露了。 就在这时, 树洞外面传来了刚子 和赵大胆的喊声: “寻子!你怎么样了?” 江寻对着外面喊: “我没事!邪阵已经被破坏了!” 刚子和赵大胆赶紧钻进树洞, 看到江寻浑身是伤, 赶紧跑过来扶他: “寻子,你受伤了,赶紧去医院!” 江寻摇摇头: “不用,我没事。我们赶紧离开这里,把这件事告诉警察,让周明远受到惩罚。” 三人一起走出树洞, 朝着工地门口走去。 天边已经泛起了淡红色的朝霞, 新的一天开始了。 江寻看着朝霞,心里一阵感慨, 虽然经历了很多危险, 但他终于查清了爷爷的死因, 破坏了周明远的阴谋, 守护了龙城的龙脉。 而周明远在龙城的其他楼盘 还布有邪阵, 他还需要继续努力, 彻底清除周明远的势力, 守护龙城的安宁。 同时,他也知道, 自己身上的秘密还有很多, 古罗盘、掌纹、龙脉之气, 这些都需要他一一去探索。 但他并不害怕,因为他知道, 爷爷在天上一直在看着他, 乡亲们一直在支持他, 还有刚子、赵大胆、 老李这些善良的工友们 也都在帮助他。 第一卷:龙城初遇,掌纹觉醒 第3章:符纸破煞,初露锋芒 天刚亮透, 工地食堂的蒸汽就裹着馒头的麦香飘满宿舍区, 江寻揣着还发烫的古罗盘走进食堂时, 老李已经占了角落的桌子, 面前摆着两碗小米粥、三个白面馒头, 见他进来立马招手: “寻子,这儿呢,刚给你留的热乎的。” 江寻走过去坐下, 咬了口馒头, 昨晚槐树下的阴寒感还没彻底散, 喉咙里总泛着点凉意。 他刚想开口说昨夜的遭遇, 旁边几个工友就凑了过来, 王磊扒着桌子边, 眼睛瞪得溜圆: “寻子,昨晚赵大胆跟疯了似的跑回宿舍,说你在老槐树下见着白影了,还说你那罗盘会发光,是真的假的?” 这话一落, 周围几个吃早饭的工友都停下筷子, 齐刷刷看向江寻, 眼神里全是好奇和紧张。 赵大胆坐在对面, 手里的粥碗晃了晃, 粥洒出来几滴都没察觉, 急着摆手: “不是见着,是那白影都快扑到寻子身上了,多亏寻子的罗盘护着,不然他就跟刘军一样没影了!” 江寻放下馒头, 喝了口热粥暖了暖嗓子, 才慢慢说: “确实遇到点怪事,老槐树下阴邪气重,还有拖拽的痕迹,罗盘反应特别大,后来罗盘自己飞出来挡了一下,那白影就退回去了。” 他没提掌心龙纹和刚子说的周明远的事, 毕竟牵扯太多, 怕工友们吓坏, 也怕消息走漏。 老李皱着眉, 手指敲了敲桌子, 语气沉下来: “不止刘军,半年前工地奠基的时候,挖掘机挖到过一具无名骸骨,骨头都朽得快散了,周明远让人连夜用土埋了,连报警都没报。” “骸骨?” 江寻心里一动, 追问, “埋在哪儿了?” “就在老槐树东北边,当时我正好轮班看守材料,看得真切,挖出来的时候骨头缝里还缠着块破布,像是女人穿的碎花布。” 老李叹了口气, “那之后没俩月,就有个工人在老槐树下接电线,明明电线没通电,他却突然触电似的倒在地上,送到医院没救过来,医生查不出死因,最后按意外结的案。” 王磊听得浑身发抖, 手里的筷子都掉在了地上: “这么说,之前的怪事都跟那骸骨有关?是冤魂作祟?” “不好说,但肯定脱不了干系。” 老李捡起筷子递给王磊, “老江当年在工地的时候,就说过老槐树是阴地,容易聚煞,还在树下埋了块玉佩,布了个简易风水阵,之后大半年都没出过事。后来老江走了,那阵估计是散了,邪祟又冒出来了。” 江寻攥紧了手里的古罗盘, 表盘凉丝丝的, 他忽然想起昨晚掌心的龙纹, 还有罗盘护主时的金光, 看来爷爷当年布的阵确实压制过阴邪, 只是现在阵破了, 加上有人刻意作祟, 才让情况越来越糟。 正想着, 食堂门口传来脚步声, 张工头背着手走进来, 脸色比平时凝重得多, 目光扫过众人, 最后落在江寻身上: “江寻,你吃完来我办公室一趟。” 众人心里都咯噔一下, 以为张工头要追责, 江寻却没慌, 他知道张工头一直念着爷爷的恩情, 大概率是为了工地的怪事找他。 吃完早饭, 江寻跟着张工头往办公室走, 沿途的工友都躲在远处偷偷看, 小声议论着, 显然都在猜两人要谈什么。 张工头的办公室是间临时板房, 里面摆着一张办公桌、两把椅子, 墙上贴满了工地的施工图纸。 他关上门, 给江寻倒了杯热水, 自己坐在对面, 点燃一支烟, 抽了两口才开口: “昨晚赵大胆把事儿都跟我说了,你爷爷当年在工地布阵的事,我没跟外人提过,但现在工地实在撑不住了。” 江寻接过热水, 指尖传来暖意: “张工头,是不是上面施压了?” “嗯,上周又有个工人晕倒,家属闹到工地来,周明远那边催着赶工期,又怕再出人命担责任,已经放话了,要是这周再出怪事,就停工整顿。” 张工头猛吸一口烟, 烟蒂烫到手指才扔掉, “我当年亲眼见过你爷爷布阵,就埋了块玉佩,念了几句口诀,之后工地就太平了。你是他孙子,肯定学了点本事,能不能帮工地看看?只要能解决问题,我给你加薪,每月多给你两千,另外,当年跟你爷爷共事的老陈,现在还在龙城,我带你去见他,他知道不少你爷爷的事。” 这话正说到江寻心坎里, 他本来就想查爷爷的过往, 现在既能破煞, 又能找线索, 自然不会拒绝: “张工头,我可以试试,但我没爷爷厉害,只能按他留下的书慢慢琢磨,不一定能成。” “能试就行!” 张工头立马站起来, 眼里满是期待, “需要什么东西你尽管说,工地里有的都给你找,没有的我让人去买。” “暂时不用,我先回去翻翻我爷爷留下的书,弄清楚情况再说。” 江寻放下水杯, 起身往外走, 心里已经有了盘算, 回去就翻《青乌秘卷》, 肯定能找到破煞的办法。 回到出租屋时, 已经是中午, 小屋逼仄又闷热, 江寻从床底拖出一个木箱子, 里面除了几件换洗衣物, 就是爷爷留下的《青乌秘卷》残页和古罗盘。 他把残页铺在桌子上, 阳光透过窗户照在纸上, 上面的字迹有些模糊, 但还能看清。 残页上记着不少风水口诀, “阴地聚煞,阳符破之”“槐木属阴,遇煞则兴,阳火克阴,符纸为引”, 每一句都标注着简单的注解。 江寻翻到后面, 果然有驱邪符的绘制方法, 符纸要选黄色的竹浆纸, 朱砂要纯天然的, 最重要的是, 绘制时需要以阳气充足的指尖血为引, 还要念对驱邪口诀, 稍有差错就会失败。 江寻拿起古罗盘, 放在残页旁边, 打开盖子, 指针立马转动起来, 指向龙城工地的方向, 表盘上泛着淡淡的蓝光, 显然工地的阴煞之气还在蔓延。 他盯着罗盘看了一会儿, 结合残页上的记载, 心里渐渐明了: 老槐树下是阴煞聚气点, 当年爷爷用玉佩布阵压制, 现在阵破了, 还有人在树下埋了邪符, 强化了阴邪气息, 才导致怪事频发。 “看来关键就是绘制驱邪符,用阳符破阴煞。” 江寻合上残页, 心里盘算着需要的东西, 黄纸和朱砂在工地附近的小卖部应该能买到, 指尖血自己就能取, 剩下的就是集中精神画符, 不能出一点差错。 下午两点, 江寻揣着钱往小卖部走, 太阳毒得晃眼, 路上没几个行人。 小卖部的老板是个六十多岁的老头, 戴着老花镜, 正在柜台后打盹。 江寻叫醒他, 买了五张黄纸、一瓶朱砂, 还有一支毛笔, 老板见他买这些东西, 好奇地问: “小伙子,买黄纸朱砂干啥?辟邪啊?” 江寻笑了笑, 没多说: “家里老人让买的,图个安心。” 老板点点头, 递给他东西: “这朱砂是正宗的,我孙子去年结婚,专门托人从山里弄来的,辟邪管用。” 江寻付了钱, 拿着东西往回走, 心里更有底了, 正宗的朱砂阳气足, 画符成功率能高不少。 回到出租屋, 江寻把黄纸铺在桌子上, 倒出朱砂, 加了点清水搅拌均匀, 然后拿起毛笔, 蘸了蘸朱砂, 深吸一口气。 他按照残页上的记载, 先咬破右手食指, 挤出几滴鲜血, 滴进朱砂里, 鲜血刚碰到朱砂, 就慢慢融合在一起, 朱砂的颜色变得更红了, 隐隐透着点暖意。 江寻握紧毛笔, 盯着黄纸, 回忆着残页上驱邪符的图案, 刚想下笔, 掌心突然泛起一阵微弱的红光, 龙形纹路隐约浮现, 他心里一慌, 手一抖, 毛笔落在黄纸上, 画错了一道纹路。 符纸刚画错, 掌心的红光就消失了, 朱砂也变得暗沉下来, 显然是失败了。 “看来得集中精神,不能分心。” 江寻擦掉毛笔上的朱砂, 换了一张黄纸, 重新挤了指尖血, 这次他闭上眼睛, 默念残页上的静心口诀, 脑海里只想着驱邪符的图案。 等心里平静下来, 他睁开眼睛, 拿起毛笔, 稳稳地在黄纸上画了起来。 可刚画到一半, 他突然忘了下一道纹路的走向, 犹豫了一下, 笔画就歪了, 符纸再次失效, 朱砂慢慢凝固, 没有一点阳气波动。 江寻有点着急, 额头上冒出冷汗, 他坐在椅子上, 喝了口水, 重新翻看残页, 把驱邪符的图案和口诀记在心里, 反复默念了十几遍, 直到烂熟于心。 第三次画符时, 江寻没有急着下笔, 而是先拿起古罗盘, 打开盖子, 指针平稳转动, 似乎在引导他的阳气。 他深吸一口气, 咬破指尖, 将鲜血滴进朱砂, 这次掌心的龙纹直接浮现出来, 红光比之前更亮, 顺着手臂蔓延到手腕, 毛笔握在手里, 像是有一股力量在引导着他。 江寻顺着那股力量, 在黄纸上缓缓画符, 每一道纹路都精准无比, 没有一点偏差, 同时嘴里念着驱邪口诀: “天地玄宗,万炁本根,广修万劫,证吾神通……” 口诀念完, 最后一笔落下, 符纸突然散发出淡淡的金光, 朱砂凝结成纹路, 不再流淌, 古罗盘的指针也停止了转动, 稳稳地指向北方, 显然符纸绘制成功了。 江寻看着符纸上的金光, 心里一阵激动, 这是他第一次画符成功, 虽然只是简易的驱邪符, 但至少能试试破煞。 他把符纸小心翼翼地放在盘子里, 用布盖好, 然后躺在椅子上休息, 养精蓄锐, 晚上还要去老槐树下破煞, 不能掉以轻心。 傍晚时分, 张工头打来电话, 问江寻准备得怎么样了, 江寻说晚上八点去工地, 张工头立马说会带着老李、赵大胆在工地门口等他, 还让人准备好了手电筒、艾草, 怕晚上出意外。 江寻挂了电话, 吃了点东西, 揣上古罗盘和驱邪符, 往工地走去。 到工地门口时, 张工头、老李、赵大胆已经在等了, 还有几个胆大的工友也跟在后面, 显然都想看看江寻怎么破煞。 众人手里都拿着手电筒, 灯光在黑暗中晃来晃去, 气氛既紧张又期待。 “寻子,都准备好了?” 张工头迎上来, 声音有点发颤, 显然还是有点怕。 江寻点点头, 从怀里掏出符纸, 金光虽然淡了点, 但依旧能看清: “嗯,走吧,去老槐树下。” 众人跟着江寻往老槐树走, 沿途的工地一片漆黑, 只有手电筒的光束照亮脚下的路, 风吹过铁皮房, 发出“呜呜”的声响, 像是女人的啜泣声, 吓得几个工友紧紧跟在后面, 不敢掉队。 赵大胆走在江寻身边, 手里攥着老李给他的黄符, 手心全是汗: “寻子,要是再遇到白影,咋办啊?” “有驱邪符在,别怕,要是真出来,符纸能镇住它。” 江寻拍了拍他的肩膀, 心里其实也有点紧张, 但他知道, 现在不能慌, 一慌就容易出错。 老槐树依旧阴森, 粗壮的树干上爬满了藤蔓, 树枝纵横交错, 挡住了天上的月光。 江寻走到树干前, 放下古罗盘, 打开盖子, 指针转动了几下, 指向树干底部, 显然阴煞之气就是从这里散发出来的。 他捡起地上的一块石头, 轻轻敲了敲树干底部, 能听到里面传来“空空”的声响, 像是有东西藏在里面。 “张工头,帮我拿个梯子过来,符纸要贴在树干一米高的地方。” 江寻回头喊了一声, 张工头立马让人搬来一架木梯, 靠在树干上。 江寻爬上梯子, 从怀里掏出驱邪符, 按照残页上的记载, 先对着符纸念了一遍驱邪口诀, 符纸瞬间爆发出耀眼的金光, 比之前亮了好几倍。 周围的工友都惊呼起来, 张工头瞪大眼睛, 手里的手电筒都掉在了地上, 显然没想到符纸真的有反应。 江寻屏住呼吸, 将符纸紧紧贴在树干上, 符纸刚一碰到树干, 金光就顺着树干蔓延开来, 像是一条条金色的小溪, 顺着藤蔓往下流, 一直延伸到根部。 紧接着, 树下的泥土开始微微震动, 传来“滋滋”的声响, 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泥土里挣扎, 阴寒气息突然变得浓烈起来, 吹得众人浑身发抖, 手电筒的光束都在晃动。 “寻子,这...这是咋回事?” 张工头捡起手电筒, 对着江寻大喊, 眼里满是恐惧。 “别慌,是符纸在破煞,阴煞之气在反抗!” 江寻坐在梯子上, 紧紧盯着符纸, 嘴里不停念着驱邪口诀, 掌心的龙纹再次浮现, 红光融入符纸的金光中, 金光变得更亮了, 硬生生压制住了阴寒气息。 几分钟后, 泥土里的“滋滋”声渐渐消失, 阴寒气息也慢慢减弱, 符纸的金光缓缓褪去, 最后只留下淡淡的红光, 贴在树干上, 不再闪烁。 江寻爬下梯子, 拿起古罗盘, 指针已经恢复正常, 稳稳地停在北方, 显然阴煞之气已经被压制住了。 周围的工友先是安静了几秒, 随后爆发出欢呼声, 王磊冲上来拍着江寻的肩膀: “寻子,你太厉害了!真把煞破了!” 赵大胆也凑过来, 脸上满是敬佩: “寻子,你就是我的偶像!以后我就跟着你混了!” 张工头走到江寻身边, 激动得手都在抖: “江寻,太谢谢你了!工地总算能太平了!明天一早,我就带你去见老陈,他当年跟你爷爷关系最好,肯定知道你爷爷的事。” 江寻看着众人兴奋的样子, 心里也松了口气, 这次破煞不仅解决了工地的麻烦, 还让他确认了《青乌秘卷》的威力, 更离爷爷的过往近了一步。 他抬头看向老槐树, 树干上的符纸泛着微弱的红光, 像是在守护着工地, 可他心里清楚, 这只是暂时压制, 埋下的邪符还没找到, 无名骸骨也没妥善处理, 阴煞之气迟早还会冒出来, 而且周明远那边, 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张工头,破煞只是暂时的,老槐树下应该埋了邪符,还有半年前挖到的无名骸骨,得找出来妥善处理,不然还是会出事。” 江寻收起古罗盘, 语气严肃地说。 张工头立马点头: “没问题,明天我让人在老槐树下挖,一定把邪符和骸骨找出来,按你说的处理。” 众人簇拥着江寻往工地门口走, 一路上都在说着刚才破煞的场景, 眼里满是敬佩。 江寻走在中间, 手里攥着古罗盘, 心里暗暗想, 爷爷, 我总算没辜负你, 以后我会慢慢查清真相, 让那些害你的人, 都付出代价。 回到出租屋时, 已经是深夜, 江寻躺在床上, 却毫无睡意。 他拿出《青乌秘卷》, 翻到关于“阴地聚煞”的记载, 上面写着“阴煞聚于地,需寻其根源,破其邪符,安其骸骨,方能彻底除煞”, 还有一行小字, 像是爷爷后来加上去的: “龙城龙脉隐于地下,阴煞聚于此,恐有人蓄意破坏龙脉,需警惕。” 江寻心里一惊, 爷爷当年就察觉到有人要破坏龙城龙脉, 难道周明远布邪阵, 不只是为了聚阴夺运, 还要破坏龙脉? 如果真是这样, 事情就比他想象的严重多了。 他握紧拳头, 掌心的龙纹隐约闪烁, 像是在回应他的决心, 不管是破煞, 还是护龙脉, 他都一定会做到。 第二天一早, 江寻还没起床, 张工头就打来电话, 说已经让人在老槐树下挖掘, 挖到了一张黑色的邪符, 还有一堆骸骨, 跟老李说的一样, 骸骨缝里缠着块碎花布。 江寻立马起床, 往工地赶, 他要亲自看看邪符和骸骨, 说不定能找到更多线索。 到工地时, 老槐树下已经围了不少工友, 地上挖了一个一米多深的坑, 坑里放着一张黑色的符纸, 符纸上画着奇怪的纹路, 散发着淡淡的黑气, 旁边是一堆朽坏的骸骨, 骨头散落一地, 其中一根肋骨上, 还插着一枚生锈的铁钉。 江寻蹲下身, 捡起黑色邪符, 刚碰到符纸, 掌心的龙纹就泛起红光, 邪符上的黑气瞬间被驱散, 符纸变得干枯发黄, 像是失去了所有力量。 “寻子,这邪符是不是就是作祟的根源?” 张工头蹲在旁边, 指着符纸问。 “嗯,这是阴邪符,专门聚煞的,应该是有人故意埋在这里的,就是为了破坏我爷爷当年布的阵。” 江寻把邪符扔在地上, 用脚踩碎, “骸骨上的铁钉不对劲,不像是自然掉落的,像是被人钉上去的。” 老李凑过来, 看着骸骨上的铁钉: “这铁钉像是工地用的水泥钉,当年挖到骸骨的时候,我没注意有没有铁钉,估计是埋骸骨的时候有人钉上去的。” 江寻心里一沉, 看来埋骸骨和放邪符的是同一个人, 而且很可能就是周明远的人, 目的就是聚煞, 破坏龙脉。 他站起身, 对着张工头说: “张工头,骸骨不能再随便埋了,找个向阳的地方,挖个坑,撒点艾草和朱砂,好好安葬,这样能化解一部分怨气。” “好,我现在就让人去办。” 张工头立马安排工友准备艾草和朱砂, 去工地东边的山坡上安葬骸骨。 处理完骸骨和邪符, 已经是中午, 张工头兑现承诺, 带着江寻去见老陈。 老陈住在龙城老城区的一个小巷里, 房子是老式的砖瓦房, 院子里种着一棵石榴树, 枝繁叶茂。 见到江寻时, 老陈正在院子里劈柴, 他头发花白, 背有点驼, 但眼神很亮, 看到江寻, 手里的斧头立马掉在地上, 快步走过来, 握住江寻的手: “你是老江的孙子?跟老江年轻时一模一样!” “陈叔,我叫江寻,我爷爷的事,张工头说你知道不少。” 江寻看着老陈, 眼里满是期待。 老陈点点头, 拉着江寻走进屋里, 给两人倒了杯茶, 自己坐在对面, 叹了口气: “老江当年是个好人,懂风水,为人正直,当年工地挖到骸骨,他就说要报警,还要妥善安葬,可周明远不同意,两人吵了一架,后来老江就布了个阵,暂时压下了煞气。” “陈叔,我爷爷当年布阵,除了埋玉佩,还做了别的吗?” 江寻追问。 “没了,就埋了块玉佩,那玉佩是老江随身带的,说是能聚阳气,镇煞气。后来老江走了,我就没再见过那玉佩,估计是被人拿走了。” 老陈喝了口茶, 继续说, “老江当年跟我说过,龙城有一条主龙脉,就在盛景大厦工地下面,要是龙脉被破坏,龙城就会出事,他布阵不只是为了压煞,也是为了护龙脉。” 江寻心里的猜测得到了证实, 周明远果然是为了破坏龙脉: “陈叔,我爷爷当年是不是发现了周明远的阴谋?” “应该是,当年老江跟周明远吵架的时候,我听到老江说‘你要是敢动龙脉,迟早会遭报应’,后来没过多久,老江就出事了,说是意外坠崖,我一直觉得不对劲,老江爬山很厉害,怎么可能轻易坠崖。” 老陈的眼里满是惋惜, “老江还跟我说过,他给你留了东西,说是能帮你护龙脉,应该就是你手里的罗盘和那本秘卷吧?” “嗯,爷爷留了《青乌秘卷》和古罗盘。” 江寻点点头。 “那就好,老江早就料到会有今天,特意教了你风水本事,你一定要守住龙脉,别让老江的心血白费。” 老陈拍了拍江寻的肩膀, 语气沉重。 江寻握紧拳头, 坚定地说: “陈叔,你放心,我一定会守住龙脉,查清我爷爷的死因,让周明远付出代价。” 从老陈家出来, 江寻心里五味杂陈, 既知道了爷爷护龙脉的决心, 也确认了周明远的阴谋。 张工头走在旁边, 看着他的样子, 安慰道: “寻子,别着急,周明远势力大,但邪不压正,你有你爷爷留下的本事,肯定能赢。” 江寻点点头, 心里已经有了计划, 接下来他要继续研究《青乌秘卷》, 提升自己的本事, 同时收集周明远破坏龙脉的证据, 总有一天, 会让周明远身败名裂, 为爷爷报仇, 守护好龙城的龙脉。 回到工地时, 工友们都围了上来, 纷纷跟江寻打招呼, 眼里满是敬佩。 江寻走进宿舍, 刚坐下, 王磊就跑了进来, 手里拿着一个包裹: “寻子,刚才有人给你送的包裹,说是老陈让送的。” 江寻接过包裹, 打开一看, 里面是一块玉佩, 玉佩通体翠绿, 上面刻着龙形纹路, 散发着淡淡的阳气, 正是爷爷当年埋在老槐树下的玉佩。 玉佩下面, 还有一张纸条, 上面是老陈的字迹: “玉佩是老江当年特意留给你的,能聚阳气,护龙脉,好好保管。” 江寻握紧玉佩, 掌心的龙纹泛起红光, 与玉佩的阳气融合在一起, 一股温暖的力量顺着手臂蔓延到全身。 他知道, 爷爷一直在看着他, 有玉佩、古罗盘和《青乌秘卷》, 他一定能完成爷爷的心愿, 守护好龙城的龙脉, 让那些邪恶势力, 无处遁形。 第一卷:龙城初遇,掌纹觉醒 第4章:故人线索,鉴宝初遇 清晨的龙城老城区裹着薄雾, 青石板路被晨露浸得发潮, 张工头开着辆半旧的面包车, 载着江寻往陈老住处赶。 江寻坐在副驾, 指尖摩挲着怀里的古罗盘, 表盘凉丝丝的, 指针偶尔轻微颤动, 像是在感应着什么。 他特意换上了件洗得发白的浅蓝色衬衫, 袖口卷到小臂, 露出结实的手腕, 掌心龙纹隐没在皮肤下, 只残留着一丝淡淡的暖意。 “陈老住的这片老楼,有几十年历史了,当年是龙城第一批职工家属院,他退休后就一直没搬。” 张工头握着方向盘, 眼角的皱纹挤在一起, “老陈当年是盛景大厦工地的总工程师,图纸都是他画的,为人特别正直,施工方想偷工减料、违规深挖地基,他死活不同意,吵了好几次,最后被周明远找理由提前退休了。” 江寻抬眼看向窗外, 路边的老槐树遮天蔽日, 枝叶间漏下细碎的阳光, 落在斑驳的墙面上: “张工头,陈老当年和我爷爷共事时,有没有一起处理过工地的怪事?” “肯定有,当年你爷爷布阵的时候,老陈就在旁边看着,还帮着找玉佩的埋点,两人关系特别铁。” 张工头踩了脚刹车, 避开路边的早餐摊, “老陈知道的内幕比我多,尤其是你爷爷出事前的那些行动,他说不定都清楚。” 说话间, 面包车停在了一栋六层老楼前, 墙面爬满了爬山虎, 绿色藤蔓缠绕着斑驳的红砖, 楼道口堆着几个纸箱, 隐约能闻到隔壁院子飘来的煤炉烟火气。 张工头领着江寻往上走, 楼梯扶手积着薄灰, 每走一步都发出“吱呀”的声响, 到了三楼, 张工头抬手敲了敲302的门, 喊了声: “陈老,我们来了。” 门很快被打开, 开门的是个头发花白的老人, 身形微驼, 穿着件灰色中山装, 袖口磨得发亮, 脸上布满皱纹, 眼神却格外清亮, 正是陈老。 他目光落在江寻身上, 愣了几秒, 突然伸手抓住江寻的胳膊, 声音带着颤抖: “你是老江的孙子?眉眼间跟老江年轻时一模一样,尤其是这股韧劲。” “陈爷爷,我叫江寻,专程来向您打听我爷爷的事。” 江寻握住陈老的手, 老人的手粗糙又温暖, 布满了老茧, 显然是常年干活留下的痕迹。 “快进来,快进来!” 陈老侧身让两人进屋, 屋里陈设简单, 一张老式木桌、几组旧沙发, 墙上挂着几张泛黄的老照片, 其中一张正是工地奠基时的合影, 照片里爷爷穿着蓝色工装, 站在陈老身边, 笑容爽朗, 背景里的老槐树枝繁叶茂, 比现在还要粗壮。 陈老给两人倒了杯热茶, 茶是散装的茉莉花茶, 香气清淡。 他坐在对面的沙发上, 手指摩挲着茶杯边缘, 沉默了几秒才开口: “老江当年是被施工方‘请’去工地的,说是看风水,其实是他自己主动找过去的。” “主动找过去的?” 江寻心里一动, 追问, “我爷爷为什么要主动去?” “因为他早就察觉到龙城龙脉有异动,特意查了几个在建工地的选址,发现盛景大厦正好落在龙脉支流的节点上。” 陈老叹了口气, 眼神沉下来, “老江跟我说过,龙城有一条主龙脉贯穿全城,地下还有好几条支流,盛景大厦工地下面的支流,是主龙脉的‘养气支脉’,而那棵老槐树,是天然的镇煞树,扎根在支脉节点上,能锁住阴煞,护住龙脉气息。” 张工头在旁边点头: “当年施工方确实想砍老槐树,说是碍事,后来你爷爷去了,死活不让砍,还跟周明远吵了一架,周明远没办法,才暂时留着树。” “留树只是权宜之计,施工方要建高楼,地基必须深挖,而深挖的位置,正好对着龙脉支流的核心。” 陈老端起茶杯喝了口茶, 语气凝重, “老江多次警告,说强行深挖会破坏支脉,导致阴煞外泄,不仅工地会出事,周围居民也会受影响,轻则生病,重则横祸。可周明远眼里只有钱,根本不听,还暗中加快施工进度,偷偷挖了地基的边角,结果没几天,就开始出怪事了。” 江寻握紧怀里的古罗盘, 表盘微微发热, 指针转动了几下, 像是在呼应陈老的话: “我爷爷当时是不是布了阵延缓施工?” “对,他在老槐树下埋了块随身带的玉佩,又在地基四角放了艾草和朱砂,布了个简易的‘护脉阵’,暂时压住了阴煞,也让施工机器时不时出故障,延缓了进度。” 陈老看着墙上的老照片, 眼里满是惋惜, “可施工方找了邪派的人来,破了阵的一角,之后事故就越来越多,先是挖掘机故障,再是工人晕倒,最后就出了骸骨和工人失踪的事。” 听到“邪派的人”, 江寻心里一紧, 追问: “陈爷爷,您知道那邪派的人是什么来头吗?有没有什么特征?” “不清楚,只见过一次,戴着个黑色口罩,穿一身黑衣服,跟着周明远来工地,在老槐树下站了一会儿,就走了。” 陈老摇了摇头, “但老江当时说,那人身上有‘幽冥气’,应该是幽冥阁的人。” “幽冥阁?” 江寻愣住了, 爷爷留下的《青乌秘卷》残页上, 提过一句“幽冥藏邪煞,阁中皆恶徒”, 却没细说, 没想到爷爷当年遇到的是幽冥阁的人。 “老江跟我说过,幽冥阁是邪派风水组织,专门靠破坏龙脉、聚阴夺运牟利,手段阴狠,为了达到目的不择手段。” 陈老压低声音, “他说工地里的邪符、骸骨上的铁钉,都是幽冥阁的手笔,目的不只是破坏龙脉支流,还要聚阴煞养邪物。” 这正是江寻想找的线索, 他赶紧追问: “我爷爷出事前,有没有什么异常行动?” “有,事故频发后,他经常深夜独自去工地,每次回来都神色凝重,身上沾着泥土和草屑,像是在找什么东西。” 陈老回忆着, “有一次我问他,他说‘工地里藏着幽冥阁的东西,不找出来,后患无穷’。出事前三天,他来找我,交给我一个黑色的包裹,嘱咐我‘如果我出意外,就把这个交给我孙子江寻,里面的东西能帮他查真相、护龙脉’。” 江寻心里一阵激动, 爷爷果然留下了线索: “那包裹里有什么东西?” “我没打开看,老江说不能随便碰。” 陈老脸上露出愧疚的神色, “后来我搬家,乱糟糟的,包裹不小心弄丢了,我找了好几天都没找到,只记得包裹不大,里面好像有张硬纸,应该是地图,还有个沉甸甸的东西,像是令牌,摸起来是黑色的,上面有纹路。” 地图、黑色令牌! 江寻心里一动, 地图大概率指向爷爷的牺牲地点, 而黑色令牌, 说不定和幽冥阁有关, 甚至可能是幽冥阁的信物。 他强压着激动, 安慰道: “陈爷爷,您别愧疚,能知道这些线索,已经帮了我大忙了。” “唉,要是没弄丢包裹,你说不定能更早查清真相。” 陈老叹了口气, “不过老江当年说过,古月街可能有线索,那里是龙城最大的古董市场,有很多风水器物和旧书,说不定能找到补全《青乌秘卷》的残页,也能打听出黑色令牌的消息。” 江寻记下心来, 古月街他之前听过, 只是没去过, 现在有了方向, 正好去探寻一番。 又聊了会儿爷爷的过往, 陈老拿出几张老照片交给江寻, 都是当年他和爷爷在工地的合影, 还有一张爷爷单独站在老槐树下的照片, 照片里爷爷手里拿着个黑色令牌, 虽然模糊, 但能看出形状, 和陈老描述的一致。 江寻小心翼翼地把照片收好, 心里暗暗发誓, 一定要找到包裹里的地图和令牌, 查清爷爷的死因, 揪出幽冥阁的人。 告别陈老, 已经是中午, 张工头要请江寻吃午饭, 江寻婉拒了, 他想趁着上午的时间去古月街, 早点找到线索。 张工头知道他心急, 也没强求, 开车送他到古月街门口, 叮嘱道: “寻子,古月街鱼龙混杂,很多摊主坑外行,你多留心,有事儿给我打电话。” “谢谢张工头,我知道了。” 江寻点点头, 下车朝着古月街走去。 古月街入口处立着块石牌坊, 上面刻着“古月街”三个大字, 字体苍劲有力, 透着股古意。 街道两旁全是摊位, 摆满了各类古董、字画、风水器物, 玉器、青铜器、罗盘、符纸应有尽有, 摊主们热情地吆喝着, 游客和买家穿梭其间, 热闹非凡。 空气中混杂着檀香、尘土和旧物的气息, 让人有种穿越回旧时光的感觉。 江寻握着怀里的古罗盘, 慢慢往前走, 罗盘能感应风水气息, 只要遇到蕴含阳气或阴邪气息的器物, 指针就会转动, 这样能帮他快速筛选线索。 他走过几个摊位, 摊位上的罗盘都是现代仿品, 指针一动不动, 符纸也都是普通黄纸, 没有丝毫阳气, 显然都是忽悠外行的假货。 “小伙子,看看罗盘不?正宗清代老罗盘,能测风水、镇邪煞,只要八百块!” 一个摊主热情地招呼江寻, 手里拿着个黄铜罗盘, 表面磨损严重, 指针歪歪扭扭的。 江寻拿起罗盘看了看, 又摸了摸怀里的古罗盘, 怀里的罗盘毫无反应, 显然这清代罗盘是仿品, 他放下罗盘, 摇了摇头: “不用了,谢谢。” 摊主见他懂行, 也没纠缠, 转身招呼其他客人。 江寻继续往前走, 走到一个卖旧书的摊位前, 怀里的古罗盘突然轻微转动起来, 指针指向摊位角落的一本破旧线装书。 他蹲下身, 拿起线装书, 书皮已经泛黄破损, 上面写着《风水浅说》, 字迹模糊, 里面的内容大多是基础风水知识, 和爷爷留下的《青乌秘卷》比起来, 差了不止一个档次, 但胜在完整, 能补充一些基础内容。 “老板,这本书多少钱?” 江寻问。 摊主是个中年男人, 戴着老花镜, 正在翻报纸, 头也不抬地说: “五十块,不还价。” 江寻付了钱, 把书放进包里, 继续往前走。 古罗盘偶尔转动, 指向一些风水器物, 但大多是蕴含微弱阳气的普通器物, 没有和幽冥阁、黑色令牌相关的线索。 他走了半个多小时, 逛了几十个摊位, 渐渐有些失望, 难道古月街真的没有线索? 就在这时, 怀里的古罗盘突然剧烈转动起来, 指针疯狂摇摆, 表盘上泛起淡淡的蓝光, 显然附近有强烈的阴邪气息。 江寻顺着指针的方向看去, 只见不远处的一个摊位前围了几个人, 摊位上摆着几块古砖, 其中一块黑色古砖格外扎眼, 砖面上刻着诡异的纹路, 和他在工地挖到的邪符纹路有几分相似。 江寻快步走过去, 挤到摊位前, 盯着那块黑色古砖。 古砖约莫巴掌大小, 表面粗糙, 纹路扭曲缠绕, 像是一条条黑色小蛇, 散发着淡淡的黑气, 让人看一眼就觉得浑身发冷。 怀里的古罗盘转动得更厉害了, 蓝光越来越亮, 显然这古砖蕴含的阴邪气息极重, 而且和幽冥阁有关。 “老板,这块古砖多少钱?” 江寻指着黑色古砖问。 摊主是个矮胖男人, 脸上堆着油腻的笑容, 打量了江寻一眼, 说: “小伙子,有眼光,这可是汉代的镇墓砖,刻的是‘护魂纹’,少见得很,一口价,五千块。” “护魂纹?我看是邪符纹吧。” 一个清脆的女声从旁边传来, 语气带着质疑。 江寻回头看去, 只见说话的是个年轻女孩, 穿着白色连衣裙, 扎着高马尾, 皮肤白皙, 眉眼精致, 手里拿着个手机, 正在直播, 手机屏幕上满是弹幕, 显然是个鉴宝主播。 女孩身边跟着个助理, 手里拿着三脚架, 镜头对着摊位上的古砖。 摊主脸色一变, 瞪着女孩: “小姑娘,不懂别乱说!这就是汉代护魂纹,懂行的都知道!” “汉代镇墓砖的护魂纹线条规整,多是云纹、回纹,你这纹路扭曲缠绕,还带着阴邪之气,明显是邪符,用来聚阴煞的,根本不是护魂纹。” 女孩走到摊位前, 拿起黑色古砖看了看, 眉头皱起, “而且这古砖的质地,根本不是汉代的,最多是清代仿品,还是邪派仿品,用来做坏事的。” 摊主被戳穿, 脸色涨得通红, 恼羞成怒: “你胡说八道!我这砖是从老墓里挖出来的,绝对是真品!不想买别捣乱,我还要做生意呢!” “我没捣乱,只是不想你用邪符砖骗人,要是有人买回去,放在家里,会招阴煞,影响运势,甚至生病。” 女孩把古砖放回摊位, 语气坚定, “你要是识相,就别卖这砖,找个向阳的地方埋了,化解阴邪气息,不然迟早会遭报应。” 周围的游客都围了过来, 议论纷纷, 有的觉得女孩说得有道理, 有的觉得摊主是骗子, 还有的好奇地盯着古砖, 想看看究竟是什么东西。 江寻看着女孩, 心里有些惊讶, 这女孩不仅懂鉴宝, 还懂风水邪符, 倒是少见。 他怀里的古罗盘依旧在剧烈转动, 显然这古砖的阴邪气息比他想象的还要重, 而且砖面上的纹路, 和幽冥阁的邪符有七分相似, 说不定就是幽冥阁的人留下的。 “你个小姑娘,牙尖嘴利!我卖我的砖,关你什么事!” 摊主气得浑身发抖, 伸手就要推女孩, “赶紧走,不然我对你不客气!” 女孩身边的助理赶紧拦住摊主: “你别动手!我们是正当直播,揭露假货,没错!” “正当直播?我看你们是故意找茬!” 摊主挣脱助理的手, 就要冲上去, 江寻见状, 赶紧上前一步, 挡住摊主, 语气平静: “老板,别冲动,她只是说实话,这砖确实是邪符砖,不能卖。” 摊主瞪着江寻: “你是谁?跟她一伙的?想合伙捣乱是吧?” “我不认识她,只是懂点风水,能看出这砖的阴邪气息。” 江寻看着摊位上的古砖, “这砖上的纹路,是幽冥阁的‘聚阴符’,用来聚阴煞养邪物,要是卖出去,会害了别人,你要是继续卖,不仅赚不到钱,还会被阴煞缠身。” 听到“幽冥阁”三个字, 摊主脸色瞬间变了, 眼神里闪过一丝恐惧, 显然知道幽冥阁的厉害。 他愣了几秒, 赶紧把黑色古砖收起来, 塞进摊位下面的箱子里, 语气缓和下来: “算我倒霉,这砖我不卖了,行了吧?你们赶紧走,别影响我做生意。” 女孩看着江寻, 眼里满是惊讶: “你也懂风水?还知道幽冥阁?” “略懂一些,家里长辈教过。” 江寻笑了笑, “这砖确实是幽冥阁的聚阴符砖,蕴含的阴邪气息很重,必须妥善处理,不然会出事。” “我叫温知夏,是个鉴宝主播,专门揭露古董市场的假货和邪物。” 女孩伸出手, 笑容明媚, “刚才谢谢你帮我解围。” “江寻。” 江寻握住她的手, 她的手很软, 微凉, “举手之劳,应该的。” 温知夏的助理关掉直播, 走到两人身边: “夏夏,这人看着挺厉害的,竟然知道幽冥阁,说不定能帮我们解决之前遇到的怪事。” 温知夏点点头, 看着江寻: “江寻,我最近直播的时候,遇到好几次诡异的事,在一些古董摊位前,总能感觉到阴邪气息,还看到过白影,用鉴宝仪器测不出来,找了几个懂风水的人,都说是普通阴煞,可我觉得不对劲,像是和邪派有关,你能不能帮我看看?” 江寻正想找幽冥阁的线索, 温知夏遇到的怪事, 说不定和幽冥阁有关, 自然不会拒绝: “可以,什么时候方便?” “现在就方便,前面有个摊位,我昨天去的时候,感觉到很强的阴邪气息,还看到摊位上有个黑色令牌,和你刚才说的幽冥阁有点像。” 温知夏拉着江寻往前走, “我们现在就去看看,要是真和幽冥阁有关,也好早点处理。” 江寻跟着温知夏往前走, 怀里的古罗盘依旧在转动, 只是幅度小了些, 显然前面的摊位确实有阴邪气息。 他心里暗暗想, 没想到来古月街不仅找到了幽冥阁的聚阴符砖, 还遇到了懂鉴宝的温知夏, 看来线索越来越清晰了, 只要找到那个黑色令牌, 就能离爷爷的真相更近一步。 两人走到温知夏说的摊位前, 摊位上摆着各类玉器和令牌, 摊主是个瘦高男人, 脸色苍白, 眼神躲闪, 看到温知夏, 脸色明显变了一下, 显然还记得她昨天来质疑过。 温知夏指着摊位角落的一个黑色令牌, 对江寻说: “就是那个,昨天我看到的时候,总觉得不对劲,气息阴森,上面的纹路和刚才的古砖有点像。” 江寻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 黑色令牌约莫手掌大小, 上面刻着复杂的纹路, 和陈老描述的爷爷留下的令牌有些相似, 也和聚阴符砖的纹路有几分关联。 他走到摊位前, 拿起黑色令牌, 刚碰到令牌, 怀里的古罗盘突然爆发出蓝光, 指针疯狂转动, 同时, 掌心的龙纹泛起红光, 与令牌的黑气相互碰撞, 发出“滋滋”的声响。 “这令牌确实是幽冥阁的!” 江寻心里一惊, 令牌上的黑气浓郁, 蕴含着强烈的幽冥气, 和陈老说的邪派之人身上的气息一致, “上面刻的是幽冥阁的‘镇煞纹’,用来镇压阴煞,也能作为身份信物。” 摊主脸色大变, 伸手就要抢令牌: “你别乱动!这是我的东西!” 江寻握紧令牌, 后退一步, 眼神冰冷: “这令牌是幽冥阁的信物,你从哪里来的?” “我不知道什么幽冥阁!这是我从一个收废品的手里收来的!” 摊主眼神躲闪, 语气慌乱, “你赶紧还给我,不然我报警了!” “报警?正好,让警察查查这令牌的来历,看看是不是和工地的怪事有关。” 江寻拿出手机, 作势要报警, 摊主吓得赶紧摆手: “别报警!别报警!我说实话,这令牌是一个穿黑衣服、戴口罩的人卖给我的,让我放在摊位上,要是有人问起,就说是清代的令牌,卖三千块,他给我五百块提成。” 果然是幽冥阁的人! 江寻追问: “那人什么时候卖给你的?有没有说要卖给什么样的人?” “三天前,晚上的时候,他悄悄来找我,没说卖给什么样的人,只说有人问就按他说的卖,要是没人买,过几天他再来拿。” 摊主叹了口气, “我当时贪钱,就答应了,现在后悔了,这令牌阴森森的,放在摊位上,我总觉得不舒服,晚上睡觉都做噩梦。” 温知夏在旁边说: “看来幽冥阁的人在古月街布局,故意把邪符砖和令牌放在摊位上,不知道想干什么,难道是想找什么人,或者想传递什么信息?” “很有可能,他们或许是在找能感应到幽冥气的人,也可能是想通过这些邪物聚阴煞。” 江寻握紧黑色令牌, 令牌上的黑气被掌心龙纹的红光压制, 渐渐减弱, “这令牌不能留在你这里,也不能还给幽冥阁的人,必须销毁,不然会害人。” 摊主赶紧点头: “销毁好,销毁好,我再也不想沾这些东西了。” 江寻拿着令牌, 和温知夏一起离开摊位, 走到古月街的偏僻角落。 江寻从包里拿出艾草和朱砂, 撒在令牌上, 又念起《青乌秘卷》里的驱邪口诀, 掌心龙纹红光爆发, 融入令牌中。 令牌上的黑气瞬间爆发出来, 与红光碰撞, 发出“滋滋”的声响, 几分钟后, 黑气消散, 令牌变得干枯发黄, 轻轻一捏就碎了。 温知夏看着这一幕, 眼里满是惊讶: “江寻,你这本事也太厉害了吧!比我之前找的那些风水师厉害多了。” “只是跟着爷爷学了点皮毛。” 江寻笑了笑, 把碎掉的令牌扔进旁边的垃圾桶, “幽冥阁的人在古月街布局,肯定还有其他邪物,以后你直播的时候,一定要小心,别靠近有阴邪气息的摊位,要是遇到怪事,随时找我。” 温知夏点点头, 拿出手机: “加个微信吧,以后遇到问题,我好联系你。” 江寻拿出手机, 加了温知夏的微信, 两人互相留了联系方式。 温知夏看着江寻, 笑着说: “我觉得幽冥阁的人在古月街布局,不只是为了放邪物,说不定和龙城的龙脉有关,你爷爷当年查的事,和他们现在做的事,应该是同一个目的。” 江寻认同地点点头: “没错,他们破坏龙脉支流,聚阴夺运,现在又在古月街放邪物,肯定是在为更大的阴谋做准备。我必须尽快找到爷爷留下的地图和令牌,查清他们的阴谋,守护好龙城龙脉。” “我帮你一起找!” 温知夏语气坚定, “我在古月街认识很多摊主,人脉广,能帮你打听线索,而且我懂鉴宝,能分辨古董的真假和来历,说不定能帮你找到补全《青乌秘卷》的残页。” 有温知夏帮忙, 找线索会容易很多, 江寻心里很感激: “谢谢你,温知夏。” “不用谢,我们都是为了查清真相,守护龙城,而且你刚才还帮我解围,我帮你是应该的。” 温知夏笑着说, “对了,我知道古月街有个老书店,老板是个风水爱好者,收藏了很多风水旧书,说不定有《青乌秘卷》的残页,我们现在就去看看?” 江寻正想补全《青乌秘卷》, 自然不会拒绝: “好,现在就去。” 两人朝着老书店走去, 古月街的阳光渐渐变得强烈, 驱散了些许阴邪气息, 江寻握着怀里的古罗盘, 掌心龙纹隐隐闪烁, 心里暗暗想, 爷爷, 我已经找到幽冥阁的线索了, 很快就能查清真相, 你放心, 我一定会守护好龙城龙脉, 让幽冥阁和周明远付出代价。 第一卷:龙城初遇,掌纹觉醒 第5章:邪符解密,阴祟再现 午后的龙城被暖融融的阳光裹着, 街角咖啡馆的落地窗外, 行人慢悠悠走着, 玻璃上倒映出梧桐叶的斑驳光影。 江寻推开咖啡馆门时, 温知夏已坐在靠窗的位置, 面前摆着一台笔记本电脑, 桌上摊着几张打印纸, 见他进来, 立马笑着挥手: “这边,我点了你爱喝的热美式,没加糖。” 江寻在温知夏对面坐下, 手指轻触温热的杯壁, 视线扫过摊开的资料: "都整理好了?" “嗯,昨晚翻了半宿古籍数据库,总算找到匹配的了。” 温知夏把笔记本电脑转向他, 屏幕上是一本泛黄古籍的扫描件, 页面上画着一道扭曲缠绕的符箓, 旁边标注着“聚煞符”三字, “这是《异符录》里的记载,你看这纹路,和古砖上的一模一样。” 江寻拿出怀里的《青乌秘卷》残页, 铺在打印纸旁对比, 果然, 两道符箓的线条走势、纹路节点完全重合, 只是古砖上的符箓因年代久远, 边缘有些磨损。 "秘卷上写着'幽冥邪符,聚煞噬魂,用于破脉毁运',结合《异符录》的记载,这聚煞符确实是幽冥阁的东西。" 江寻指尖点在符箓中心的黑点上, "这里是符眼,专门吸附周围的阴邪气息,越聚越浓,时间久了会形成阴煞,破坏龙脉气运,还会缠上活人噬魂。" 温知夏托着下巴, 眉头微蹙: “《异符录》里说,聚煞符是民国时期邪派常用的符箓,大多刻在砖石、木牌上,埋在阴地养煞。而且我对比了古砖的材质,和盛景大厦工地地基的土壤成分一致,应该是施工方深挖地基时挖出来的。” "大概率是工人见古砖奇特,偷偷带出工地卖钱,才流入了古月街。" 江寻喝了口美式, 苦涩的口感让思路更清晰, “但幽冥阁的人既然把聚煞符砖埋在工地,肯定早有预谋,他们选在龙脉支流节点埋符,就是为了慢慢破坏龙脉,聚阴养煞。” 温知夏点头认同, 手指划过屏幕上的古籍内容: “我之前直播讲《异符录》时,查过相关背景,民国时期幽冥阁在龙城活跃过一阵,当时就有风水师说他们在找龙脉节点埋邪符,后来被几位正派风水师联手打压,才销声匿迹。没想到现在又冒出来了,还和周明远勾结在一起。” “我爷爷当年肯定是发现了他们的阴谋,才主动去工地阻止,最后遭了毒手。” 江寻握紧拳头, 掌心龙纹隐隐发热, “聚煞符砖只是其中一件,工地地基里说不定还埋着其他邪物,必须尽快挖出来,不然阴煞越来越浓,会有更多人遭殃。” 两人正讨论着下一步要联系张工头, 申请深挖地基排查邪物, 江寻的手机突然急促响起, 屏幕上跳动着“老李”的名字。 他心里咯噔一下, 预感不妙, 立马接起电话: “李叔,怎么了?” 电话那头传来老李慌乱的声音, 夹杂着嘈杂的嘶吼声, 听得人心里发紧: “寻子!不好了!赵大胆被鬼上身了!在工地里乱打乱撞,还打人,嘴里喊着‘血债血偿’,我们根本拦不住!” 江寻霍然起身, 差点碰倒桌上的杯子: "稳住现场!我立刻就到,千万别刺激他!" 挂了电话, 温知夏也跟着起身, 脸色凝重: “是工地出事了?” “赵大胆被阴祟附体了,情况紧急。” 江寻抓起外套, 快步往门口走, “他之前跟着我去老槐树下破煞,肯定是沾了阴邪气息,现在被聚煞符的阴煞缠上了。” 温知夏快步跟上, 从包里掏出一块巴掌大的玉佩, 玉佩通体乳白, 上面刻着简单的云纹, 透着微弱的光泽: “这是直播间粉丝捐赠的藏品,清代的平安扣玉佩,蕴含微弱的灵气,能驱邪避煞,说不定能帮上忙。” 两人打车赶往工地, 路上江寻一直握着古罗盘, 表盘指针疯狂转动, 蓝光越来越亮, 显然工地的阴邪气息已经浓烈到极致。 “聚煞符的阴煞应该是突破了之前驱邪符的压制,才附到赵大胆身上的。” 江寻沉声道, “赵大胆胆子小,阳气弱,最容易被阴祟缠上。” 温知夏握紧玉佩, 指尖微微发凉: “我们到了之后,先想办法压制阴祟,别让它伤了赵大胆的魂魄,不然就算驱走阴祟,人也可能醒不过来。” 出租车刚停在工地门口, 就听到里面传来混乱的嘶吼声和工友的惊呼声。 两人快步冲进工地, 只见老槐树下围了一群工友, 都吓得不敢靠近, 圈子中间, 赵大胆正疯狂扭动着身体, 头发凌乱地贴在脸上, 双目赤红, 布满血丝, 嘴角咧开一个诡异的弧度, 他口中发出断续的、刮擦般的嘶鸣, 那声音不似人声, 倒像是破旧风箱在绝望地抽气, 混杂着某种阴冷的恶意, 这明显不是他平时的声音: “破坏我的地盘!挖我的骨头!都得死!血债血偿!” 几名胆大的工友试图上前按住他, 却被他轻易推开, 赵大胆的力气变得极大, 一个工友被他推倒在地, 胳膊磕在石头上, 瞬间青了一块。 更吓人的是, 他的脖颈、手臂上, 渐渐浮现出一道道黑色印记, 纹路和聚煞符砖上的符箓一模一样, 像是活物一样在皮肤下蠕动。 江寻握紧古罗盘, 上前一步, 目光紧紧盯着赵大胆身上的黑色印记: “是聚煞符的阴煞附体,和古砖的阴邪气息同源,而且比之前老槐树下的浓了好几倍。” 温知夏站在他身边, 举着玉佩, 能感觉到玉佩在微微发烫, 显然在感应阴邪气息: “他嘴里说‘挖我的骨头’,会不会是半年前挖到的那具无名骸骨的阴魂?” “大概率是,骸骨被随意掩埋,还被钉了铁钉,怨气本来就重,加上聚煞符聚阴养煞,怨气越来越浓,就成了阴祟,附到了赵大胆身上。” 江寻从怀里掏出仅剩的三张驱邪符, “先贴符压制阴煞,再用玉佩引灵气护他魂魄。” 两人对视一眼, 默契配合。 江寻握紧驱邪符, 掌心龙纹泛起红光, 朝着赵大胆走去。 阴祟似乎察觉到了威胁, 操控着赵大胆猛地冲过来, 张开双手就要抓江寻的喉咙, 嘴里嘶吼着: “多管闲事!一起死!” 江寻早有准备, 侧身躲开, 同时抬手, 将一张驱邪符狠狠贴在赵大胆的额头。 符纸刚一碰到皮肤, 就爆发出耀眼的金光, 赵大胆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身体剧烈抽搐起来, 额头上的黑色印记瞬间变淡, 像是被金光灼烧一样, 冒出淡淡的黑气。 “按住他!别让他乱动!” 江寻大喊, 几名工友立马冲上来, 死死按住赵大胆的胳膊和腿。 赵大胆还在疯狂挣扎, 嘴里不断嘶吼, 声音越来越沙哑, 身上的黑色印记又开始慢慢变深, 试图抵抗符纸的金光。 温知夏赶紧上前, 将手里的古玉佩紧紧贴在赵大胆的额头, 玉佩刚碰到符纸, 就泛起淡淡的白光, 符纸的金光与玉佩的清辉瞬间交织, 不再是各自为战, 两股力量水乳交融, 汇聚成一道更明亮、更稳定的光幕, 宛如金白色的暖流。 形成一道温暖的光罩, 包裹住赵大胆的头部。 “念驱邪口诀,强化符纸的力量!” 温知夏提醒道。 江寻立马闭上眼, 集中精神, 念起《青乌秘卷》里的驱邪口诀: “天地玄宗,万炁本根,广修万劫,证吾神通……” 口诀念出, 掌心龙纹红光更亮, 顺着他的手臂传递到符纸上, 符纸的金光瞬间暴涨, 顺着赵大胆的额头蔓延到脖颈、手臂, 所到之处, 黑色印记纷纷变淡、消退, 黑气不断冒出, 像是被灼烧一样发出“滋滋”的声响。 赵大胆喉间的嘶吼渐渐低沉下去, 变成了含混不清的呜咽, 最终化为几声疲惫的、含混的咕哝, 彻底归于沉寂。 挣扎的力气也渐渐变小, 双眼的赤红慢慢褪去, 恢复了些许清明, 但依旧浑浊。 江寻见状, 赶紧将第二张驱邪符贴在他的胸口, 符纸金光爆发, 融入光罩中, 赵大胆的身体彻底停止了挣扎, 头歪向一边, 嘴里发出微弱的呻吟, 身上的黑色印记只剩下淡淡的痕迹, 不再蠕动。 “阴煞暂时被压制了,但没彻底驱走,还藏在他的魂魄里。” 江寻松了口气, 额头上满是汗水, “玉佩的灵气能护他魂魄,符纸能压制阴煞,但只能维持三天,三天内必须找到聚煞符的根源,彻底销毁,不然阴煞还会爆发。” 温知夏收回玉佩, 玉佩的光泽暗淡了不少, 显然消耗了不少灵气: “根源应该还是在工地地基里,说不定还有其他聚煞符砖,或者埋骸骨的地方有问题。” 张工头这时才急匆匆赶来, 看到躺在地上的赵大胆, 脸色发白: “寻子,大胆他没事吧?刚才太吓人了,跟疯了一样。” “暂时没事,阴煞被压制住了,但需要赶紧送医院观察,还要派人看着他,别让他单独待着,避免阴煞再次爆发。” 江寻蹲下身, 检查了一下赵大胆的脉搏, 脉搏虽然微弱, 但很平稳, “另外,必须尽快深挖地基,排查里面的邪物,尤其是半年前埋骸骨的地方,肯定有聚煞符砖,不挖出来,还会有更多人遭殃。” 张工头连连点头, 赶紧安排工友: “快!找几个人,把大胆抬到工地医务室,再叫救护车送医院!另外,通知施工队,暂停其他工作,全力深挖地基,重点挖半年前埋骸骨的区域,一定要把邪物找出来!” 几名工友立马行动起来, 小心翼翼地抬起赵大胆, 往医务室走去。 赵大胆还在昏迷中, 眉头紧锁, 像是在做噩梦, 嘴里偶尔发出微弱的呻吟, 额头上的符纸还泛着淡淡的金光, 守护着他的魂魄。 江寻和温知夏跟着走到医务室, 看着医生给赵大胆检查身体, 医生也说不出具体原因, 只说赵大胆脉搏平稳, 生命体征正常, 就是陷入了深度昏迷, 需要送医院做进一步检查。 “阴煞缠魂,医院的仪器查不出来,只能靠风水手段驱邪。” 江寻对张工头说, “三天内必须找到聚煞符的根源,不然大胆的魂魄会被阴煞吞噬,到时候就真的醒不过来了。” “我知道,我已经安排好了,施工队现在就开始挖,一定尽快找到邪物。” 张工头语气坚定, “你有什么需要,尽管说,我全力配合。” 两人离开医务室, 走到老槐树下, 江寻拿出古罗盘, 放在地上, 表盘指针依旧在转动, 只是幅度比之前小了些, 蓝光指向地基深处: “阴邪气息从地基深处传来,应该是聚煞符砖埋在下面,数量可能不止一块。” 温知夏看着正在忙碌的施工队, 眉头微蹙: “施工队深挖地基,会不会触动更多阴邪气息,引发更严重的问题?” “有可能,但现在没办法,不挖出来,阴煞只会越来越浓,到时候整个工地都会被阴煞笼罩,后果更严重。” 江寻握紧古罗盘, “我在这里盯着,你帮我去药店买些艾草、朱砂,再买些黄纸,我要多画几张驱邪符,万一挖的时候阴煞爆发,也好应对。” “好,我现在就去。” 温知夏点点头, 转身往外走, 走了两步又回头, “你自己小心,有情况随时给我打电话。” “放心,我没事。” 江寻笑了笑, 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工地门口, 才转身看向地基方向。 施工队已经开始挖掘, 挖掘机轰鸣着, 挖起一块块泥土, 周围的工友都远远站着, 脸上满是紧张。 江寻拿着古罗盘, 站在地基边缘, 紧紧盯着挖掘的区域, 只要罗盘指针剧烈转动, 就说明挖到了邪物。 时间一点点过去, 太阳渐渐西斜, 地基已经挖了一米多深, 依旧没发现聚煞符砖的踪迹。 江寻心里有些着急, 赵大胆的时间不多了, 要是今天找不到, 就少了一天时间。 就在这时, 古罗盘突然剧烈转动起来, 指针疯狂摇摆, 表盘蓝光暴涨, 指向地基深处的一个角落: “停!往这边挖!” 江寻大喊。 挖掘机司机立马停下, 朝着江寻指的方向挖去。 几铲子下去, 一块黑色的砖石露了出来, 正是聚煞符砖, 砖面上的符箓纹路清晰可见, 散发着浓烈的黑气。 “挖到了!是邪符砖!” 工友们惊呼起来, 都吓得往后退。 江寻赶紧走过去, 从怀里掏出艾草和朱砂, 撒在符砖周围, 暂时压制住黑气, 然后小心翼翼地将符砖挖出来, 放在地上。 符砖刚一离开泥土, 就开始微微震动, 黑气越来越浓, 像是要挣脱艾草和朱砂的压制。 江寻握紧古罗盘, 念起驱邪口诀, 掌心龙纹红光爆发, 朝着符砖打去。 红光击中符砖, 符砖发出“滋滋”的声响, 黑气渐渐消散, 震动也停止了。 “这只是一块,下面肯定还有。” 江寻沉声道, “继续挖!” 施工队继续挖掘, 没过多久, 又挖出了两块聚煞符砖, 和之前的一模一样, 都散发着浓烈的黑气。 江寻一一用艾草、朱砂和驱邪口诀压制住, 将符砖堆放在一起, 用黄布盖好。 “埋骸骨的地方在哪里?” 江寻问张工头。 张工头指着地基的另一个角落: “在那边,半年前挖到骸骨后,就埋在那里了。” 江寻拿着古罗盘走过去, 罗盘指针转动得更厉害了, 蓝光比之前更亮: “这里的阴邪气息最浓,骸骨肯定被聚煞符影响,怨气更重了,必须妥善处理。” 施工队朝着那个角落挖掘, 很快就挖到了一堆朽坏的骸骨, 骨头散落一地, 其中一根肋骨上, 还插着一枚生锈的铁钉, 和之前挖到的一样。 骸骨周围, 还埋着两块聚煞符砖, 符砖的黑气已经渗透到骸骨里, 让骨头都变成了淡淡的黑色。 “果然,骸骨周围也埋了符砖,就是为了养怨气,聚阴煞。” 江寻看着骸骨, 心里一阵发凉, “把骸骨小心挖出来,别弄碎了,再找个向阳的山坡,撒上艾草、朱砂,好好安葬,化解怨气。” 张工头立马安排工友: “快!找个干净的木箱,把骸骨装起来,再准备艾草、朱砂,我亲自去安葬。” 就在工友们挖掘骸骨的时候, 江寻的手机突然响了, 是医院打来的, 医生语气慌张地说: “江先生,不好了!赵大胆突然醒了,又开始疯狂挣扎,身上出现了黑色的纹路,还攻击医护人员,你们赶紧来医院!” 江寻心里咯噔一下, 没想到阴煞这么快就爆发了: “我们马上过去!你们别硬拦,用布把他绑在病床上,别让他伤了自己和别人!” 挂了电话, 江寻对张工头说: “大胆那边出事了,阴煞爆发了,我得赶紧去医院,这里交给你,一定要妥善安葬骸骨,销毁符砖,别出问题。” “你放心去吧,这里有我,保证没问题!” 张工头坚定地说。 温知夏这时也买完东西回来了, 手里提着一袋艾草、朱砂和黄纸: “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大胆在医院出事了,阴煞爆发了,我们赶紧过去!” 江寻接过东西, 拉着温知夏就往工地门口跑。 两人打车赶往医院, 路上江寻一直在担心, 赵大胆的魂魄本来就弱, 要是阴煞彻底吞噬了他的魂魄, 就真的没救了。 温知夏握着他的手, 安慰道: “别担心,我们有驱邪符和玉佩,一定能再次压制阴煞,等安葬了骸骨,销毁了符砖,根源没了,阴煞自然就消失了。” 江寻点点头, 握紧手里的驱邪符, 掌心龙纹微微发热, 像是在给他力量。 他知道, 现在必须尽快赶到医院, 再次压制阴煞, 撑到骸骨安葬、符砖销毁。 到了医院, 刚走到病房门口, 就听到里面传来嘶吼声和医护人员的惊呼声。 两人赶紧推门进去, 只见赵大胆被绑在病床上, 疯狂扭动着身体, 身上的黑色印记比之前更浓, 像是一条条黑色的蛇在皮肤下蠕动, 双目赤红, 嘴里不断发出沙哑的嘶吼, 朝着医护人员疯狂吐口水, 样子十分恐怖。 几名医护人员吓得躲在墙角, 不敢靠近。 江寻赶紧走过去, 从怀里掏出驱邪符, 贴在赵大胆的额头。 符纸刚一碰到皮肤, 就爆发出金光, 但这次的金光比之前弱了不少, 赵大胆只是惨叫了一声, 挣扎的力气并没有减弱, 身上的黑色印记依旧在蔓延。 “阴煞越来越强了,符纸的力量快压制不住了!” 江寻沉声道。 温知夏赶紧将古玉佩贴在赵大胆的额头, 玉佩泛起白光, 与符纸的金光融合在一起, 才勉强压制住赵大胆的挣扎, 黑色印记的蔓延速度也慢了下来。 “根源没除,阴煞只会越来越强,符纸和玉佩撑不了多久。” 温知夏焦急地说, “张工头那边什么时候能安葬好骸骨,销毁符砖?” 江寻掏出手机, 给张工头打电话, 电话很快接通, 张工头语气急促地说: “寻子,骸骨已经安葬好了,符砖也用朱砂和艾草烧了,黑气都散了,应该没问题了!” “太好了!” 江寻松了口气, “你赶紧把安葬和销毁符砖的照片发给我,我试试用龙脉之气引阳气,彻底驱走阴煞。” 挂了电话, 张工头很快发来照片, 照片里, 骸骨被装在木箱里, 埋在向阳的山坡上, 周围撒满了艾草和朱砂, 符砖则被放在火里燃烧, 冒出淡淡的黑气, 很快就烧成了灰烬。 江寻看着照片, 集中精神, 回忆着《青乌秘卷》里的“引阳驱煞”口诀, 掌心龙纹红光爆发, 将龙脉之气凝聚在指尖, 轻轻点在赵大胆的额头。 红光顺着符纸和玉佩, 融入赵大胆的体内, 与阴煞相互碰撞, 发出“滋滋”的声响。 赵大胆的嘶吼声越来越弱, 挣扎的力气渐渐变小, 身上的黑色印记开始慢慢变淡、消退, 双目的赤红也渐渐褪去。 几分钟后, 黑色印记彻底消失, 赵大胆停止了挣扎, 头歪向一边, 再次陷入昏迷, 但这次的脸色比之前好了不少, 呼吸也平稳了。 江寻松了口气, 瘫坐在椅子上, 浑身都是汗水, 温知夏也扶着墙, 大口喘着气, 玉佩的光泽已经变得十分暗淡, 显然消耗了大量灵气。 “阴煞……驱走了吗?” 一名医护人员小心翼翼地问。 “嗯,根源除了,阴煞已经被彻底驱走了。” 江寻点点头, “他只是魂魄受损,需要好好休息,醒来就没事了。” 医护人员们都松了口气, 纷纷对江寻和温知夏道谢: “太谢谢你们了,刚才真的太吓人了,我们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不用谢,应该的。” 江寻笑了笑, 心里也满是欣慰, 总算没辜负赵大胆的信任, 救了他一命。 两人在病房里守了一会儿, 确认赵大胆的生命体征平稳, 才离开医院。 走出医院时, 天已经黑了, 路灯亮起, 暖黄的灯光洒在身上, 让人心里暖暖的。 “总算解决了,骸骨安葬了,符砖销毁了,阴煞也驱走了。” 温知夏伸了个懒腰, 脸上满是疲惫, 但眼里带着笑意, “不过幽冥阁肯定不会善罢甘休,他们在工地埋了这么多聚煞符砖,肯定还有其他阴谋。” “嗯,聚煞符只是第一步,他们的目标是龙城的主龙脉,肯定还会有后续动作。” 江寻握紧怀里的古罗盘, 掌心龙纹隐隐闪烁, “我们必须尽快补全《青乌秘卷》,提升自己的实力,才能应对幽冥阁的阴谋,守护好龙城龙脉。” 温知夏点点头: “我继续帮你找《青乌秘卷》的残页,古月街的王爷爷说他认识很多风水爱好者,说不定能找到更多线索。另外,我还查到,龙城博物馆里有一本《龙脉图志》,记载了龙城主龙脉的走向和节点,我们可以去看看,了解主龙脉的情况,提前做好防护。” “好,明天我们就去博物馆。” 江寻答应下来, 心里渐渐有了计划, 只要摸清主龙脉的情况, 补全《青乌秘卷》, 提升实力, 就能应对幽冥阁的任何阴谋。 两人并肩走在路灯下, 影子被拉得很长。 江寻看着身边的温知夏, 心里满是感激, 要是没有她的帮忙, 自己肯定没办法这么快解决工地的危机, 找到幽冥阁的线索。 他知道, 接下来的路还很长, 很危险, 但有温知夏陪着, 有爷爷留下的古罗盘和《青乌秘卷》, 有掌心的龙脉之气, 他一定能守护好龙城龙脉, 查清爷爷的死因, 让幽冥阁付出代价。 回到出租屋时, 已经很晚了。 江寻拿出《青乌秘卷》的残页, 铺在桌子上, 借着台灯的灯光, 仔细研究着上面的内容。 残页上记载的“引阳驱煞”口诀, 这次救了赵大胆一命, 让他对风水之术有了更深的理解。 他发现, 残页上还有很多进阶的风水阵和驱邪符箓, 只是缺少关键的部分, 需要补全残页才能学会。 温知夏发来微信, 说已经联系好了王爷爷, 明天一早一起去古月街, 问问其他风水爱好者有没有《青乌秘卷》的残页线索。 江寻回复了“好”, 然后继续研究残页。 不知不觉, 天已经亮了。 江寻伸了个懒腰, 看着窗外的朝阳, 心里充满了斗志。 他知道, 新的一天, 新的挑战又要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