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婚当天,渣前夫死对头跟我求婚了》 第1章 到了半路,你说不想干 唐愿怎么也想不到,会在试管移植这天遇到陆凛川。 医院门诊大厅人来人往,她却一眼就看到队伍中那道鹤立鸡群的身影。 男人穿着剪裁得体的西装,身姿挺拔修长,冷肃的神情高高在上,格外显眼。 轮到他了,他递了诊疗卡给工作人员,取了报告,又微微侧头咨询着什么。 这是认识陆凛川这么多年以来,唐愿见过他最具人间烟火气的一次。 “太太,医生交代您不能久站。”佣人低声的提醒使她回过神来。 这时,陆凛川转身。 两人目光隔空相撞。 虽隔着距离,可唐愿还是清晰地捕捉到了——在看见她的那一刹那,男人的眉心极其细微地一蹙。 一旁的佣人更是霎时噤了声,内心却腹诽,以前先生不来就算了,但太太今日要进行重要的手术,他竟然在医院,但却未曾露面。 见男人没有要走过来的准备,唐愿犹豫了下,还是迈开步伐,朝他走去。 在两人这段关系中,一直以来她都是主动的一方。 “你哪里不舒服吗?”行至陆凛川跟前,唐愿轻声问。 谁知,她话音刚落,就听到有人在叫陆凛川,“凛川,报告拿到了吗?” 唐愿看到来人,眉心蹙了下。 是林书意。 她扬起唇,冲唐愿微微一笑,打招呼,“唐愿,是你呀。” 然后解释,“我外婆摔了一跤了,多亏了凛川的帮忙,不然我一个人都不知道该怎么办。” 唐愿闻言,没吭声,只跟她对视一眼便把目光转到陆凛川身上。 她看到他把报告拿给轮椅上的老太太,弯着腰语气温柔跟她说,“外婆,没有骨折,不过这几天还是不能下地走路。” 老太太闻言,嗔了他一眼,“我都说没事了,你非要送我到医院。” 说完她看向唐愿,问林书意,“小意,这小姑娘是谁呀?” 林书意下意识看向陆凛川,“是凛川的......” 后面的话还没说完,就被男人打断,“她叫唐愿,是我跟小意的高中同学。” 小意,这称呼可真亲热,难以想象是陆凛川这种寡言冷漠的人叫出来的。 可明明上学那会儿,他们是竞争对手,谁也看不上谁的那种。 唐愿不知道他们的关系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好,只知道这会儿的自己,心脏揪疼得厉害,那藏在袖子里的指尖控制不住不停地颤抖。 陆凛川就当真厌恶她厌恶到这个程度吗? 他抢话,是怕别人知道两人是夫妻关系,还是说,为了讨好林书意。 耳畔是老太太带笑的声音,“我们小意跟凛川很快就要结婚了,到时候记得来喝喜酒哟。” 这话更是打了唐愿一个措手不及。 她的眼睛几乎在瞬间红了起来,蓄着眼泪,仰起脸盯着陆凛川。 林书意见状,赶紧解释,“唐愿,你别误会,我改天跟你解释。” 陆凛川英俊的脸庞露出几分不悦,声音冰冷,“不用跟她解释。” 唐愿清楚继续待下去虐的只是自己而已。 她不想让林书意嘲笑自己,也清楚就算是哭,陆凛川不会心疼,只会更厌烦她。 强忍着不让眼泪掉下来,她维持体面平静地离开了。 与陆凛川联姻三年来,她始终如一爱他爱得热忱。 期盼着有一天能跟里的故事一样,日久生情,先婚后爱。 所以,哪怕陆凛川从不带她参加朋友聚会,也不愿意跟她过夫妻生活,她都能找到理由自我安慰,日复一日,耐心等待。 几个月前,为了完成生了重病的老爷子的心愿。 陆凛川跟唐愿说,生个孩子。 唐愿因为这事儿,开心了很多天,也做了许多准备,终于等到排卵期。 那个晚上,她的满心欢喜却被一盆冷水给浇熄了。 陆凛川连房门都不进,只站在门口跟她说,“我没办法跟不爱的人做亲密的事情,试管吧,你考虑,不同意就算了。” 说完他转身就走。 完全不顾难堪又伤心到已经哭起来的她。 如今回想起来,唐愿才发现,他的姿态是那样高高在上,又是那么无情。 就与刚刚他说‘不用跟她解释’这句话时一样。 绞尽脑汁回想这些年走过来的路,除了爱他,讨好他外,唐愿自认为没做过什么出格的事情,甚至可以说是小心翼翼地维护这段关系。 就连试管这件事,唐陆两家都没人知道。 他们根本想不到,唐愿的处女膜还是自己用了工具破掉的,只有这样,医院才给做检查。 这些过程,陆凛川不在意,也没兴趣了解,他只负责自己那一块,其他的从没过问,更别说陪她到医院了。 回到家后。 唐愿一直等陆凛川。 直到凌晨时分,他才回到。 看到坐在沙发上的唐愿,他淡淡问了一句,“做好了?” 原来他知道她今天去做移植手术了。 换了以前,听到他的主动问候,唐愿绝对会很高兴。 可这会儿,她却感到万分悲凉。 嘴角扯出一抹嘲讽的笑,她说,“陆凛川,我们离婚吧。” 这个想法,从听到医院那句‘不用跟她解释’的时候就涌起来的。 唐愿自己也说不出原因,反正那一刻这个想法强烈到怎样都压不下去。 ‘离婚’是今天之前,她从未想过的。 以前,她还怕陆凛川突然有一天要离婚。 陆凛川面无表情,“就因为我没陪你去医院?” 唐愿摇头,“我累了。” 陆凛川冷笑,“爷爷时日不多,你非要在这个关口跟我闹?” 唐愿直直对上他凌厉的目光,“爷爷是个明事理的人,他会理解我的。” 陆凛川声音愈发冰冷,“婚是你要结的,孩子也是你要生的,现在到了半路,你跟我说不想干,唐愿,不是什么事情都是你说了算的。” 丢下这话,他便径直上楼。 唐愿一颗心像泡了水的海绵一样,涨得难受。 陆凛川的态度让她产生一种石头砸棉花般的无力感。 双手紧握成拳,她冲男人的背影吼道,“你让林书意给你生孩子就行了。” 第2章 这个男人她不要了 陆凛川脚步一顿,倏然回头。 目光如出鞘的利刃,冷冽地扫向唐愿,“你我之间的事,非要把无辜的人牵扯进来,小孩都懂的道理,你多大个人了还不明白。” 语气是那么居高临下。 唐愿听出其中的鄙夷,还有对林书意的袒护。 抿了抿唇瓣,她说,“你们的外婆都请我去喝你俩的喜酒了,还有,上个月你母亲骨折也没见你殷勤到亲自送她去医院啊。 她林书意又不是不知道你已婚,她要真无辜的话,莫非是你用人家霸道总裁那一套强取豪夺的方式强迫她,逼着把她们婆孙绑到医院的。” 是哦,我这么大个人了,还真分辨得出来她是被强迫还是自愿的。” 压下喉间苦涩,唐愿一股脑把话说出来,纵然眼底泛着红丝,但她的言语却异常清晰。 这是她第一次如此激动反驳陆凛川,以前的她,可是恨不得把整颗心都掏给他。 陆凛川显然没料到唐愿会‘咄咄逼人’。 脸色沉了下去后,他不怒反笑,“你知道你现在像个什么吗?” 唐愿倔强地与他对视着。 很快,她听到他用轻蔑的口吻说,“你就像一个无理取闹的无能者,既要又要,不仅贪心还认不清自己的位置,又试图通过污蔑她人的方式达到自己的目的。 唐愿,其实你不似平时表现的这般与世无争。 挺卑劣的,这些年装得够累吧。” 三年来彼此间那个客套的面具,在两人的你来我往中彻底撕下了。 而男人这些毫不留情的话语,对于唐愿来说,简直就是杀人诛心。 相识以来,他在她心中的形象从来都是寡言少语,第一次说这么多话,竟是为了给另外一个女人出气而攻击她,从而给她的人格下定义。 唐愿能接受陆凛川的冷漠,但无法接受他的侮辱与对其他女人的呵护。 这是她的底线。 一旦越了红线,再痛苦她都必须抽身。 陆凛川见面前的女人脸色苍白,唇颤抖着,眼睛红红的,又词穷说不出话来,只认为她被自己说中了,无力反驳而已。 敛起那股子高傲后,他淡声道,“过与不过的决定权在我手上,至于还能不能过下去则看你接下来的表现。” 丢下这话,他转身头也不回地往上走。 -- 翌日一早。 唐愿下楼的时候,陆凛川早就去上班了。 吃完早餐,她正准备出去院子里晒晒太阳,就收到林书意的微信好友申请。 唐愿点了通过。 只一瞬,林书意就发来信息。 【唐愿,不好意思,要是知道你那天去做试管移植手术,无论怎我都不让凛川送我们去医院。】 【还有,我外婆一直催我结婚,为了哄她,凛川才说了个善意的谎言。】 【找你主要是道歉的,说真的,我很怕因为这些事影你们夫妻之间的感情,你不要怪凛川,他就是关心老同学而已。】 唐愿看着这几条打着道歉的幌子实则炫耀挑衅的信息,她的眼底逐渐冰冷。 令她心寒的是,陆凛川竟然把试管如此私密的事情告诉林书意。 这无异于把她的尊严扔在地上踩踏。 动了动手指,唐愿回复【有边界感有羞耻心比多少道歉都来得真诚。】 林书意没再发过来。 唐愿点开她的朋友圈,看到最新动态,早上七点多发的,两张照片。 精致的小蛋糕上插着一根蜡烛,她的目光定格在照片的右下角,那只‘无意入境的手’,骨节分明,放大了,才能看到大拇指上那颗浅褐色的痣---那是陆凛川特有的。 指尖颤抖着滑向下一张照片,钻石手链在灯光下裂出冰冷的光,那是某个品牌的最新定制款,价格贵得离谱。 动态下,已经有不少点赞跟评论,皆来自他们的高中同学。 有人注意到那个露出手的细节,在下面调侃【有情况哟,今年同学会记得带回来给大家认识认识。】 林书意回复了个害羞的表情。 唐愿想到三年来,每次她生日想让陆凛川陪,他都说没空,更别说送礼物了。 如此鲜明的对比,再一次把唐愿那颗受了伤的心捅得鲜血淋漓。 她怔愣一瞬后,手指动了下,点赞的同时,又评论一句【陆凛川对老同学,确实挺关心的。】 既然他们都如此肆无忌惮了,那她也无需再顾忌颜面。 脸面这东西,从昨天开始对她来说,就已经不存在了。 胸腔堵得慌,好友黎纯来电时,唐愿半晌才接起。 “愿愿,发生什么事了?”她声音急切。 唐愿深吸一口气,把事情的来龙去脉简单说了下。 黎纯听完,怒不可遏,“她咋没长进,还是那么不要脸。”她是从同学那儿看到截图才来问的。 沉默片刻,唐愿平静道,“小黎,我想离婚了,你帮我拟个离婚协议出来。” 黎纯闻言,愣了愣,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不过很快就扬起嘴角,笑了,“我的小汤圆啊,你让我刮目相看哦。” 汤圆是她给唐愿起的外号。 黎纯比谁都清楚,唐愿有多喜欢陆凛川。 从情窦初开到结婚,十几年了。 她还记得得知陆唐两家要联姻时,唐愿开心到抱着她哭了很久很久。 那会儿,她说终于守得云开见月明,以后,她会更加爱陆凛川。 更发出满腔的雄心壮志,说总有一天,陆凛川也会爱上她的,他们会有爱的结晶,会有一个美满幸福的家庭。 三年过去了。 黎纯的确看到唐愿付出所有,苦苦坚守着这段婚姻。 至于那份雄心壮志,至今还没成功,但她没想到,会戛然而止。 不过,这是好事。 “唐愿,安慰的话我不想说,我只想祝福你,真的,我很开心你愿意走出来。”挂电话之前,黎纯说,“我始终觉得,爱别人的前提是得先爱自己,一个让你完全失去自我的男人最不值得你去爱。” 唐愿紧了紧手机。 这个道理,其实黎纯不止说过一次。 以前她并不认同,总觉得,努力了总会有回报,却忽略了,感情是最没逻辑的东西。 所有她所认为的全心全意的付出,不过是自我感动罢了。 随后几天,陆凛川没回家,更是音讯全无。 唐愿给他打电话,他没接,发的信息也没回复。 无奈之下,她只好拿着拟好的离婚协议到公司找他。 她之前跟陆母来过这里,前台认得她,不过却拦住她,“太太抱歉,陆总交代了,您不能踏进办公室一步。” 唐愿没强行闯进去,她只是跟面前的小姑娘说,“你给陆凛川打个电话,就说他要是个男人的话,就别贪心,既要又要的,跟其他女人好上了又不肯离婚,还躲着我。” 第3章 验孕棒 前台微微张着嘴,脸上闪过错愕,心中又涌起好奇。 不禁暗暗感慨,豪门里果然诡事多啊。 陆凛川在员工心里,一直是高不可攀的男神形象——家世顶尖、能力出众、零绯闻缠身,简直是“男德典范”。 可今天这一出… 哎,说不定有反转。 小姑娘停止猜测,犹豫了几秒后,还是壮着胆子给总裁办打了个内线。 通了,她又硬着头皮把唐愿的话,原封不动说出来。 那端,陆凛川的面色骤然沉下。 他直接道,“让保安把人轰走,再替她打电话,你直接去人事部办理离职手续。” 丢下这话,他便挂断电话。 此时,林书意坐在陆凛川对面。 她问,“是唐愿吗?” 陆凛川点燃一根烟,吸了一口,然后才嗯了声。 林书意,“我只是太开心想着发个朋友圈纪念一下,没想到害你被看笑话。” 评论区没人接唐愿的话,但私信里好奇的人不少。 她并没有否认替她过生日的人是陆凛川,当然也没直接承认,至于人家怎么看,她不在意。 她要的就是这个结果。 是唐愿自己没本事留住陆凛川,怪谁? 感情跟事业一样,从来都是成王败寇。 陆凛川挥开面前的缭绕烟雾,语气淡淡,“她一个无所事事的家庭妇女,你不用跟她一般见识,好了,出去忙吧。” 林书意点头,似乎担忧,又道,“一张照片唐愿都反应这么大,如果知道我们一起共事,恐怕会疯掉。” 上周她入职陆氏,职位是公关部经理。 陆凛川,“疯掉也是她自己的事。” 听到这话,林书意内心里窃喜,她嗤了声,忍不住道,“你啊,果然跟以前一样无情,都不懂得怜香惜玉的。” 这话陆凛川没接。 林书意深深看了他一眼才转身离开。 行至门口,她突然顿住,回头问,“对了,你周末有没有空呀,外婆这几天一直念叨着让你过去吃饭。” 陆凛川没多想,直接应下,“可以。” 林书意笑意连连,“行,我等会就把这个好消息跟她说。” 她刚走。 陆凛川的手机便响起来,是陆母夏元莺。 “凛川,周末带愿愿回老宅,妈想你们了。” 听到这话,男人的双眸眯了眯,直言,“这周没空。” 在他看来,母亲在这个时间点来电,想必是唐愿告状告到她那里去了。 毕竟她俩感情挺好的,母亲一向喜欢她。 夏元莺闻言,冷哼一声,不满道,“你呀,比人家总统还忙,那就下周。” 陆凛川这下没直接拒绝,不过也没答应,“到时再说。” 夏元莺气死了,“行行行,你不想看我这个老太婆,好歹记得带老婆出去玩,别一门心思都在工作上,多陪愿愿,我要是她呀,早跟分道扬镳了。” 陆凛川,“......” 夏元莺又跟以前一样,嘱咐一堆,说来说去都是让他珍惜眼前人。 陆凛川听腻了,直接把手机放在桌面上,忙起工作来。 -- 另一边。 唐愿被保安轰出去后,直接去了唐氏找唐兴德。 陆凛川把事情做得这么绝,她已经没有任何过下去的理由了。 “爸爸,我想离婚。”刚一落座,唐愿便直接开门见山。 这话无疑打了唐兴德一个措手不及。 他险些没反应过来,“愿愿,你说什么糊涂话。” 唐愿听到这话,再看看面前皱着眉头一脸不悦的父亲,眼眶瞬间红了起来,她把所有事情都说了出来。 本来以为,有了这些原因,爸爸会支持自己,并且为自己做主的。 毕竟,从小到大,爸爸都把她捧在心尖宠,她要什么,他都会满足她。 等啊等的,她等来唐兴德的一声叹息,然后又听到他说,“愿愿,爸爸不赞同你离婚,我从一个男人的角度跟你说,其实凛川已经比圈子里的大部分人好了,并且好很多。 你应该多出去走走,找点事情做分散一下注意力,在家里无所事事久了,就容易胡思乱想,猜忌来猜忌去不仅自己痛苦,也把人越推越远。 本来就是一些小事,你这样小题大做,只会让人觉得作。再说了,一旦真的分开了,凛川随便都能找到一个比你更加优秀的,但是你别说找个比他优秀的,哪怕跟他同起同坐的都难,这就是现实。 你都这么大了,应该懂的。” 听完唐兴德的话,唐愿的心一寸一寸冰凉下去。 她泪眼朦胧,咬着唇哽咽问,“爸爸的意思是,我过得好不好并不重要,对吗?” 唐兴德没直接回答她这句话,“这段婚姻不仅仅是你个人的,还关乎到整个唐家,愿愿,收拾好心情,不要再闹了。” 说完,他拿出一张卡,递给唐愿,“去买点东西或者出国玩一玩,散散心。” 唐愿摇了摇头,倔强着一张脸,“我不要。” 话落,她便站起来,直接离开。 唐兴德没追过去,这个女儿从小养尊处优,嫁给陆凛川这几年虽说气性变了,但骨子里的大小姐脾气依旧难以剔除。 他哼了声后,把卡收起来,然后发了则信息出去【贺家那小子回国了,如果你还喜欢他的话,我帮你,但你不要破坏愿愿跟凛川的感情。我并非偏袒她,主要是两家的合作太多,不能出一点差错。】 -- 唐兴德的态度,唐愿理解的同时,又感到心酸。 与陆家联姻后,唐氏这几年的发展越来越好,父亲越来越意气风发,更是成了整个唐家说话最有权威的那个。 所以,说到底,在权利地位面前,就连最亲的亲情都要靠边站。 唐愿站在马路边,看着人来人往的街头,突然不知道该何去何从,眼泪不受控制汹涌而落。 就在这时,手机铃声响了起来,是她的主治医生发来的信息。 【陆太太,记得一周后过来医院抽血。】 看到这则信息,唐愿才想起试管移植手术已经一周了。 她查过资料,正常情况下,如果真怀上了,其实这个时候试纸是能测出来的。 第4章 刚洗完澡的男人 松江别墅。 唐愿看着洗手台上放着的三根验孕棒,眼神复杂。 全是两条杠杠。 怀孕八九不离十了。 这是她曾经梦寐以求的结果,可此刻,她心里翻涌的不是喜悦,反而被铺天盖地的茫然与酸楚占据着。 她脑袋一片空白,不知道该如何做抉择。 垂下眼眸,她抬起颤抖的手,轻轻抚摸了下还是平坦的腹部。 “扣扣...扣扣...” 突然,门外响起敲门声,陆凛川的声音紧随而至,“出来!” 闻声,唐愿的心脏猛地一缩,手忙脚乱地将验孕棒收起来,塞进洗手台下的储物格里,又扯过几张纸巾掩盖,动作快得带倒一旁的瓶瓶罐罐。 做完这些,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镇定下来,才走出去。 打开卧室的门,陆凛川就站在门外。 一周未见,他依旧是那副一丝不苟的矜贵模样,只是看她的眼神,比寒冬腊月还要冰冷。 “下不为例,我的家人没那个义务承受你的无理取闹。”他语气淡漠,警告意味十足,“要是你依旧冥顽不灵,就别怪我不顾夫妻情分。” 唐愿听得云里雾里,但心却传来密密麻麻的疼痛感,她反问,“想要宣判我的罪行,好歹让我明白我做了什么罪大恶极的事情。” 陆凛川只觉得她在装。 眉宇间溢出讥诮,“做什么你心知肚明。” 瞧着他这副模样,唐愿深知多说无益,罢了,反正都要结束,他说什么就是什么。 她刚别过脸,面前就多了个东西。 头顶响起男人的声音,“七天了,查一下。” 唐愿低头一看,映入眼帘的东西使得她瞳孔微微一缩,竟是验孕棒。 她怎么都想不到,陆凛川会来这一出。 吞了吞口水,压下紧张,她才仰起脸,面无表情说,“不用查了,前两天出血了,情况不乐观。” 陆凛川眉头皱了下,语气刻薄如刀,“做了又不配合休息,非要闹,这个结果也是活该。” 这些淬了毒的话,狠狠扎进唐愿的心脏。 她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眼前的视线逐渐模糊,指甲陷进掌心,点头,声音带颤,“是啊,谁让我犯贱呢。” 陆凛川语气嫌恶,“不可理喻。” 丢下这话,他便迈开步伐准备离开。 唐愿叫住他,“既然来了,顺便把协议签了。” 说完,她转身回房。 等到她拿着两份文件下楼的时候,陆凛川正站在客厅打电话。 声音轻柔,脸上神情温润,与刚刚那冷漠的样子简直判若两人。 “好的,你自己小心点。” 交代完这话,他才结束通话。 唐愿想,电话那端的人肯定是林书意。 陆凛川目光落在唐愿手上的文件上,眼神骤然变冷。 唐愿递给他,“按照婚前协议拟的,你看看,如果没有要补充的,就签名把。” 去领证前,陆凛川便让她签署婚前协议,婚后两人财产保持独立,如果离婚了,各自财产不用做分配。 唐愿又不是冲着他的钱来的,所以当时欢欢喜喜地签了。 陆凛川接过文件,只瞥了“离婚协议”几个加粗的字体,翻都没翻开,‘嗤啦---’几声,两份文件被他几下撕了个粉碎。 他看都没看唐愿,不紧不慢行至垃圾桶旁,将纸碎全部扔掉。 抬眸,迈开步伐,他逼近唐愿,高大的身影笼罩在她上方,“唐愿,我上次说了,要结束也是我说了算,你没资格。” 唐愿仰头看着他,咬牙切齿,“陆凛川,你就是一个浑蛋。” 陆凛川冷嗤一声,居高临下深深看了面前接近崩溃的女人一眼,薄唇翕动,“浑蛋,不也是你自己选的。” 说完他转身,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别墅。 听着引擎声远去,唐愿强撑的力气瞬间被抽空,缓缓滑坐在地板上,眼泪不受控制地涌出来。 这个冰冷的家,她一刻也待不下去了。 简单收拾了几件行李,她便去了好友黎纯的公寓。 黎纯在律所工作,这几天正好出差。 她的公寓是唐愿的避风港,以前心情不好了,唐愿总会躲来这里。 得知唐愿过来了,黎纯立刻远程给她点了一堆爱吃的外卖和甜品,看着手机上好友发来的叮嘱信息和满桌的食物,唐愿的心渗入一丝暖意。 看吧,果然还是友情靠谱, 但唐愿没食欲,也有些提不起精神,把外卖收拾放好后,她便进了卧室。 拉上窗帘,她躲进被窝,将自己与外面的阳光彻底隔绝。 这一周,她几乎夜夜不能寐,终于有些扛不住,没一小会儿,眼皮渐渐支撑不住,不知不觉睡了过去。 这一觉,很沉很沉,等到她再睁开眼睛的时候,已经是凌晨时分。 起床洗了个澡,疲惫感消散大半,但喉咙却干得发紧,肚子也空空的。 屋内暖气足,唐愿穿了墨绿色吊带睡衣。 肩带细得可以忽略那种,丝绸面料又贴身,内衣没穿,胸前风光还是挺有料的。 她看着镜子中的自己一眼,没在意,光着脚便走出卧室。 隔壁客卧的门几乎同一时间打开。 “咔哒--”一声,唐愿脚步顿住,侧眸看去,神情凝滞。 门口站着一个同样刚洗完澡的男人。 他个子极高,肩宽腿长,上身光着,只在下半身随意地围了条白色浴巾,松垮地系在紧窄的腰腹间,未擦干的水珠顺着他紧实的肌肤纹理缓缓滚落。 四目骤然相对,与唐愿被吓一跳不同,贺靳承淡定得像个没事的人,那双深邃的眼眸更是光明正大地停留在女人那张小巧精致红扑扑的脸蛋儿上。 迎上他的打量,唐愿这才彻底回过神来。 她压下尴尬,抿着唇狠狠瞪了男人一眼,随之猛地转身,“砰--”一声重重关上房门。 身后响起一声极低的轻笑。 唐愿懊恼又在内心里腹诽,黎纯这个家伙太过分了,竟然没跟她说家里有其他人。 后背靠在门板上,脸颊热得烫手,缓和好几分钟后她才稍稍镇定下来。 换了一身衣服,犹豫后她还是重新出了卧室。 这次,她小心翼翼,轻轻打开门后,没急于出去,而是先探头往外看,见客厅沙发上的男人也换好衣服,她这才走出去。 听到动静,贺靳承站了起来,看向朝他走来的女人。 他那张英俊的脸上带着笑,薄唇勾了勾,眉梢一挑,整一个混不吝的模样,除了长开了,成熟了,其他的与读书时没什么两样。 “你为什么在这里?”唐愿率先开口。 贺靳承懒懒道,“你能在这里,我为什么不能,又不是你的地方。” 听到他这话,唐愿心底那紧剩的丁点不自在完全消失殆尽了,她直接提出要求,“这是我姐们的地方,再说了,我不喜欢跟不熟的异性住在一起,你收拾收拾去外面住吧,房费我给你出都行。” 贺靳承嗤了声,故意唱反调,“我正好相反,最喜欢跟不熟的人住在同个屋檐下,还有,我不缺钱。” 唐愿听他这么说就知道跟他讲道理说不通的,索性闭嘴。 虽然两人有共同的好友,但的确不是很熟,只是高一同过班,高二文理分班后,就不在一个班级。 贺靳承还有一个身份,那便是陆凛川的死对头。 唐愿喜欢陆凛川,因此对贺靳承的印象也很不好,再说了,他的确不惹人喜欢,爱惹事,不好学,跟个混混一样,名声非常差,所以高中还未毕业,他就被家里送出国。 奈何啊,长了一张好皮囊。 赶人无果,唐愿不想跟他有过多交集,喝了水后就回房睡觉,肚子饿得咕咕响她都忍着没出来。 翌日一早,她就迫不及待给黎纯发了信息,问她怎么回事儿。 黎纯直到八点多才回复【愿愿,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把这事儿给忘了。】 接着她又说【他就住两三天,大家都是老熟人,再说了他对女人不感兴趣,你把他当姐儿们就行】 唐愿【......】 跟黎纯聊完,唐愿又赖了会床才出去。 客厅空荡荡的,客卧的门紧闭着,她不知道贺靳承是出去了,还是还未起来。 她没管,简答吃了点东西就又回房。 等到中午,她再次出来,到处依旧安安静静的,这下她确定那个男人出去了。 吃完午饭,睡了个午觉后,她便起来开始做简历,为接下来的找工作做准备。 傍晚时分,黎纯发来微信。 【我靠!愿愿你快看!】 下面跟着几张照片,画面有些模糊,但能清晰认出是陆凛川和贺靳承在咖啡馆里大打出手,林书意在拉架。 紧接着,黎纯又发来一条【我们大院的群都炸了,说陆凛川和贺靳承为了林书意干起来了。】 第5章 跟我回家 唐愿放大照片,看着陆凛川那张向来冷静自持的脸上此刻满是戾气,再看看贺靳承那桀骜不驯的样子,还有神情紧张的林书意… 她闭了闭眼,胸腔里传来熟悉的闷痛,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她以为自己已经麻木了,可再次看到他为了别人如此失态,心还是会疼。 他那样注重形象、时刻端着的一个人,竟然也会在公共场合失控到跟人动手。 果然,爱情的力量真是“伟大”。 就在她出神的时候,手机铃声响了起来。 “请问是唐愿女士吗?这里是西城区派出所。您的丈夫陆凛川与人斗殴,现在在所里,麻烦你过来一趟。” 唐愿想都没想就拒绝,“不好意思,我没时间,你们找其他人吧。” 他‘冲冠一怒为红颜’,去当别人的‘英雄’,现在进局子了,与她何关呢。 她本来也是个高傲的人,低头折服小心翼翼,不过是因为爱他。 爱已经渐渐在消散,她不想继续犯贱。 努力做了心理建设后,唐愿便继续看招聘信息。 人人都看轻她是个没事业的家庭妇女,现在连爸爸都靠不住,那她必须支棱起来,找份能养活自己的工作,开始新生活。 不消片刻,铃声又响起。 这次是黎纯。 “愿愿,三哥也没在京都,捞贺靳承这件事得麻烦你了。”黎纯语气不疾不徐,仔细听还能听出一点幸灾乐祸,“那对狗男女也在,过去了,正好当面吐口痰给他们,真不要脸。” 接着她又解释,“贺靳承看不上林书意的,他也不知道今天的相亲对象是她,如果知道,他绝对不会过去。” 最后这话,黎纯说得格外笃定。 唐愿这才想起早上,贺靳承的通话内容。 原来是相亲呀。 想了几秒,她把这事儿应下。 西城分局。 调解室内,陆凛川坐在长椅上,虽打了架受了伤,但依旧西装笔挺,神情淡然,林书意拧着眉头坐在他旁边。 贺靳承倚靠在墙边,脸上同样挂了彩,与陆凛川的一本正经不同,他的衬衫领口解开两颗扣子,袖口随意挽起,露出结实的小臂,正低头看着手机,懒懒散散,整个人透着几分落拓不羁的痞气。 唐愿匆忙过来的,刚踏进调解室,在场的三人同时抬头,目光落在她脸上 她正往里走,身后就响起一道错愕的男声,“嫂子,早知道你过来,我就不来了,哎呀,还是你对我哥好啊,速度这么快。” 是徐措,陆凛川的表弟。 闻言,唐愿眉头蹙了下,回头与徐措点头打招呼。 陆凛川则露出了然又有些不耐烦的神情,随之轻飘飘说,“说不来的是你,上赶着来的也是你,装来装去都不知道你累不累。” 徐措早就习惯他对唐愿的不屑,在内心里叹息一声,而后道,“嫂子对你多好,我羡慕都来不及。” 一旁的林书意听到这话,暗暗握紧拳头,那看着唐愿的目光里带着厌恶。 贺靳承则嘴角一勾,发出嘲讽般的轻笑声。 唐愿目光平静从陆凛川脸上扫过,没停留,然后径直走向贺靳承。 到了他面前,她说,“亭哥没在京都,小黎也出差了,他们让我过来接你。” 声音虽不大,但足以让整个调解室的人听清。 话落,她才看向陆凛川,冷冰冰道,“又不是来保释你的,说我装,你还自作多情呢。” 贺靳承抬眸,直直盯着唐愿,他的嘴角噙着一抹浅笑,眉梢几不可察地挑了下,眼底略过一丝极淡的玩味。 徐措瞬间睁大双眼,下巴差点惊掉。 好半晌了,他走到陆凛川面前,冲他挤眉弄眼,压低嗓子问,“大哥,什么情况啊?嫂子怎么看起来跟以前不一样了,对你冷淡不说,还对......” 迎上陆凛川冷到要杀人一样的目光,他猛地停下来,又轻咳一声 手续在一片诡异的低气压中完成。 一行人同时走出警局。 陆凛川浑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冷气,林书意感受到了。 她朝唐愿那边看过去,见她正要上车,叫住她,“唐愿。” 唐愿停下脚步,转身,面无表情看向她。 林书意蹙着眉,一副替陆凛川打抱不平的样子,“凛川都受伤了,你作为妻子,应该照顾他的。” 唐愿闻言,轻轻一笑,“他有你这位体贴入微的老同学关心就够啦,没必要再浪费一个人力资源。” 林书意眉头皱得更紧,声音带上委屈与指责,“我跟凛川只是纯粹的工作伙伴关系,你能不能不要总是这样含沙射影,随便给别人扣帽子。你这样对我一点不公平。” 唐愿看着她表演,只觉得厌烦透顶,她懒得再浪费任何口舌,红唇微启,吐出四个字儿,“那就受着。” 说完,她便转身。 这时,一直沉默的陆凛川长腿一迈。 几步上前,行至唐愿车旁,一把攥住她的手腕,口吻带着命令,“还要闹到什么时候,回家。” 第6章 永远别回来 唐愿仰起脸,与他对视。 嘴角漾起一抹嘲讽般的轻笑,问,“我闹了什么?” 明明是他对自己格外不屑,却还要把错误推到她身上。 她昨晚没回去,也没见他找她。 现在却让她回家,真是可笑。 说完,她便试图甩开男人的束缚。 然而,她刚一甩,陆凛川就加大了手劲儿,完全不给她挣脱的机会。 两人四目相对,谁也不退让。 唐愿心一横,趁着他一个没注意,低下头朝他的手背上狠狠咬了下去。 这一口,几乎连吃奶力都用上了。 陆凛川条件反射那般松开手,眉头刚皱起,唐愿就动作迅速上了车。 ‘嘭--’一声,车门关上。 她冲驾驶座上的贺靳承道,“赶快走,还等什么。” 贺靳承不仅没启动车子,还打开车窗玻璃,他冲黑沉着脸的陆凛川吹了个口哨。 随之挑眉道,“有点不行啊,连个女人都拉不住。” 这话语加上那张洋洋得意的神情,直接让陆凛川的脸黑了好几个度。 林书意见状,走了过去。 她看向贺靳承,说,“贺靳承,你能不能别火上浇油,大家都是老同学,有必要这样吗?” 她这话听起来倒是像在替陆凛川打抱不平。 谁知,话音刚落,就听到贺靳承懒懒道,“你谁啊,有你说话的份儿吗。” 狂妄至极,又不给人面子。 林书意高中的时候就领略过。 坐在车内的唐愿听到贺靳承的话语,忍不住噗嗤笑了声。 想到林书意吃瘪的样子,她就觉得有点爽。 陆凛川看向林书意,见她咬着唇,有点委屈,于是道,“走吧,先回去。” 唐愿闻声,嘴角沉了下去。 果然还是得林书意出场,舍不得她受委屈,所以都不跟贺靳承计较了。 林书意点头嗯了声,说,“对不起,这一切都是因为我。” 陆凛川安慰她,“不用总道歉。” 贺靳承看都没再看他们,关上车窗,启动车子,咻一下离开了。 车内,唐愿看了眼已经黑下来的天,跟贺靳承说,“等会在马路边放我下来吧。” 黎纯还没回来,家里现在就他们俩,这男人又不肯住酒店。 那只能她出去住了。 贺靳承没有要停下来的准备,透过后视镜,他看了眼唐愿,这时才瞧见她身边放了个袋子。 双眸眯了眯,而后才漫不经心道,“这么怂,人家都欺负到你头上了,还想回去。” 她与陆凛川还没结婚,肯定还得回去,不过不是现在,她想休息几天,等到医院查完血,做好决定再回去。 一想到孩子,唐愿的眉头皱了起来。 车子正好在这个时候停下来。 这时她才回过神来,没理会贺靳承,她便伸手准备打开车门。 哪知道,却拉不开,门锁住了。 她看向驾驶座的男人,说,“麻烦你开下锁。” 贺靳承像是听不到那样,低着头自顾自看手机,手指一直在动,应该是在给人发信息。 唐愿没打扰他,耐着性子等待,只是过了好半晌,他都没有要开门的准备。 见状,她只好催促,“贺靳承,麻烦你帮我开锁。” 贺靳承这才缓缓回头,他盯着唐愿看了几秒,慢悠悠道,“天快黑了,我要真的把你放下,黎纯知道了这不得找我麻烦。” 唐愿赶紧说,“我又不是小孩,黎纯才不会找你麻烦。” 贺靳承一副勉为其难的样子,“为了不给我自己找麻烦,想去哪里,我直接送你。” 唐愿都不知道他咋这么‘热心肠’,有些无语,为了省时间,她只好道,“白天鹅,我先去那里住。” 贺靳承一听这话,终于了然,他那张英俊的脸染上一丝笑容,他说,“想赶我走就直说。” 唐愿本来想否认的,但话到喉咙口又改了主意,“既然知道,就自觉点。” 贺靳承眉宇间笑意更深,他笑说,“放心,我不至于饥不择食,就算你敞开门我看都看一眼。” 唐愿忍不住怼他,“怪不得你名声不好,都不喜欢你。” 贺靳承,“意思是都喜欢姓陆的。” 他嘴角一勾,附加一句,“你有经验,说说看喜欢的结果是什么,分享一下。” 这话可谓直戳唐愿的痛处。 她索性抿紧唇,绷着脸,一副不想理会他的样子。 贺靳承,“白天鹅就不去了,我明天走。” 唐愿听到他这么说,想了想,同意了。 她嗯了声。 贺靳承,“吃不吃饭?” 唐愿的晚饭的确还没吃,“你想吃什么?” 贺靳承,“你推荐。” 唐愿认真思考了会儿,最终说了一家西餐厅。 贺靳承没意见,直接前往目的地。 --- 陆凛川到家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九点多。 不似往常,每次他一踏进玄关就有一道娇俏的身影迎上来。 这次,静悄悄的,到处也黑乎乎的。 “啪嗒”一声,灯开了,四周明亮起来,但却空荡荡的。 他突然涌起一股不适,沉着脸往里走。 佣人听到动静,边穿衣服边走出来,“先生,您吃晚饭了吗?” 陆凛川嗯了声,问,“太太还没回来?” 佣人摇头道,“太太昨天就出去了,具体去哪里,她没说。” 陆凛川昨晚没回来,所以他根本不知道唐愿从昨天就出去,而且还夜不归宿。 这会儿听佣人这么说,他眉间褶皱更深了些。 顿了几秒,什么都没说便抬起脚往楼上的方向走去。 行至楼梯口,他又突然停下来,回头跟佣人交代,“给她打电话,让她现在回来,不回的话,永远别回来。” 佣人错愕了一瞬,不过很快就反应过来。 赶紧应声,“好的。” 唐愿这边,洗完澡正跟黎纯在聊天吐槽贺靳承的时候,就收到家里佣人的电话。 对方把陆凛川的话复述了一遍。 说完,小心翼翼问,“太太,先生看起来有点生气,要不您还是回来吧。” 唐愿闻言,不以为然,“他生气又跟我没关系,你告诉他,我这几天不回去。” 结束通话。 佣人上楼,敲了敲陆凛川卧室的门,没反应后,又去敲书房的门。 “进来。” “先生,太太说她还在忙,过几天才能回来。”佣人边说边看陆凛川的脸色。 不过这会儿倒瞧不出什么。 很快,她听到他说,“嗯,你出去。” 佣人,“好的。” 书房的门刚一关上,陆凛川就把手里的签字笔往桌面上扔了下去。 薄唇扯出一抹冷笑,眼底皆是冷意。 拿出手机,发了则信息出去,“你选中的那块墓地,包括那周围的,都不卖了。” 毫无疑问,信息是发给唐愿的。 至于那块墓地,是唐愿替她母亲挑选的。 不过手续是陆凛川办的,他也并非主动把这活儿揽过来,而是夏元莺勒令的。 果然信息刚一发送,手机铃声就响了起来。 看了一眼屏幕上那串没有备注的数字,他双眸毫无波澜。 也没有要接听的准备,就这么听着铃声直至断了。 一次,两次,三次...... 他都无动于衷。 想到母亲临终时的交代,再看看陆凛川的态度,唐愿急了。 她虽然知道这是那个男人为了逼迫她而使用的方法而已,但还是下床出了房间。 刚换好鞋,要出门的时候,贺靳承的声音传来,“大半夜的,你要去哪里?” 第7章 不许跟他见面 闻声,唐愿眼皮都未抬,只道,“有急事,出去一趟。” 贺靳承踱步走近,轻咳一声,语气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看在你帮了我一次的份上,去哪里,我送你。” 唐愿终于抬眸看他,只淡淡道了一句,“谢谢,但是不用。” 话落,她便转身推门。 哪知身后男人也跟了上来。 并且边走边说,“黎纯那火爆性子你也知道,她要是知道大半夜的我让你一个人出去,绝对念叨死我...反正我闲着也没事,你...” 他话还没说完,就被唐愿打断,“放心,她不是那种不讲道理的,我会跟她说清楚,你进去吧,不用跟着。” 贺靳承被她接连拒绝,有些不爽,“你这女人怎么这么倔,废话真多。” 唐愿本来提不起情绪,被他这么缠着,火气不知怎地,一下子就上来了,“我倔不倔跟你有什么关系,不要跟我了。” 贺靳承显然没想到她会发脾气。 顿了一秒才反应过来,随即脱口而出,“被陆凛川欺负了,然后拿别人开刀,把脾气发泄在他老实人身上,你真够窝囊。” 唐愿一双秀眉皱得紧紧的,声音更冷了,“是,我就是窝囊,那又怎么了,跟你有关系吗?你是我的谁了?” 丢下这话,她转身头也不回地走了。 贺靳承站在原地,气得咬牙切齿。 他长这么大还是头一回被人这样呛呢。 那张俊脸铁青,可脚下却不听使唤,还是跟了上去 两人一同进了电梯,谁也没理谁。 直到到了地下停车场,唐愿才再次开口,语气较之刚刚软了不少,“我自己回去没什么的,你真的不用跟着了....谢谢你的关心...” 从这短短的相处时间里,其实她也看得出来,这男人只是嘴巴坏一点而已,心倒不坏,再者这会儿他的确是关心自己。 也清楚这男人虽然讲话不好听,但其实心不坏,他是真的不放心她一个人出去。 这想法刚涌起,她的耳畔就响起贺靳承慵懒的嗓音,“别自作多情,我要回家,又不是跟着你。” 说完,他就往侧边走去。 很快,上了一辆非常扎眼的跑车。 唐愿,“.......” 有些尴尬,瞧了那车一眼后,她快步走向自己的车。 驶出停车场,唐愿才发现,贺靳承竟然与她同路。 两辆车一前一后,进了同个别墅区。 就在她准备上前打声招呼的时候,跑车“咻”一声,如箭离弦,没入夜色中。 这才是它正常的速度。 唐愿没多想,缓缓往前。 到了别墅门口,她做了个深呼吸才下车。 刚踏进家门,她便看到坐在沙发上的陆凛川。 显然在等她。 真是奇了怪,结婚三年来她头一次享受这等事儿。 可惜,她却如何都开心不起来。 陆凛川听到动静,只往玄关处看了一眼便收回目光。 直到唐愿走到他跟前了,他才站了起来。 “终于舍得回来?”他嘴角噙笑,语气却透着讥讽。 唐愿仰起脸与他对视,“我们谈谈。” 陆凛川脸上笑意顿收,“谈,你拿什么跟我谈什么?再说了,无论什么时候,你都没资格跟我讲条件。” 唐愿知道他故意刁难,也知道他想要的是什么。 想到他对林书意外婆那样贴心,而对她的母亲,却连一块墓地都要剥夺,心口仍被像细针那样密密麻麻地扎着,有些疼痛。 这就是区别。 她与林书意在他心目中的区别。 她该认清现实的。 深吸一口气后,她轻声说,“你希望我怎么配合都行,我什么都答应。” 陆凛川冷笑一声,“你以为你是谁?我非你不可?” 唐愿只觉得这话可笑至极,她摇了摇头,平静说,“我从来都不敢这样奢望。” 陆凛川见她一副极力隐忍的模样,心头不禁涌起一阵烦躁。 脑海里又闪过警局调解室里她径直走向贺靳承的场景,火气腾腾往上涌,“攀上贺靳承了,你不是挺能耐的吗?可以让他替你想办法,不就一块墓地,对贺家人来说,轻而易举。” 唐愿直言,“我跟他不熟。” 再说了,既然他都使用威胁的手段,想必任谁来了,都奈何不了他。 唐愿其实一直都知道,温润斯文只是这个男人的表象,其实他的手段比谁都狠,不然也不会年纪轻轻就成为陆氏的掌权者。 只是现在,他把生意场上那种手段用在她身上罢了。 陆凛川,“我管你们熟不熟,从现在开始,不许再跟他有任何交集,更不许与他见面,你不要脸面,我陆家也要。” 唐愿抿着唇,没吭声。 很快,他听到他又说,“墓地就看你表现,哪天我心情好了,自然会给你。” 唐愿没反驳,直接应下,“好,我希望你说到做到。” 外公外婆都葬在那里,母亲临终前唯一的愿望就是能与自己的父母相伴。 她答应的。 陆凛川又警告一句,“如果你敢去老宅诉苦,后果只会比今天更差。” 满满的威胁。 话音刚落,他的手机便响了起来。 而他的声音顷刻间变了调,是那样温柔,“怎么了?” “好,不用太着急,别哭,我现在过来。” 不用想,除了林书意以外,没其他人。 毕竟只有她能享受这种特权。 结束通话,收起手机,陆凛川便迈开步伐往外走。 看着他挺拔的背影,急促的脚步,唐愿有那么一瞬的恍惚。 这样的陆凛川,她从未见过。 说真的,当初他吸引她的一点,便是不近女色。 那会儿的唐愿想,这种男人若是对一个女人动了心,会是什么样子。 她想象不出来,但唯一可以确定的是,他一定会很专情。 记忆翻涌,唐愿控制不住红了眼眶。 就在陆凛川即将要走出门口的时候,她叫住他,“陆凛川...” 闻声,男人步伐顿住。 唐愿走了过去。 把这些天压下心底的那个问题问了出来,“你跟林书意,是什么时候好上的?明明以前...并不喜欢她的。” 甚至可以用讨厌来形容。 陆凛川回过头,目光落在面前女人的脸上。 只见他轻笑一声,而后一字一句道,“你很了解我吗?怎么知道我以前不喜欢她。” 唐愿愣住。 须臾,她喃喃道,“你的意思是,高中的时候就喜欢她。” 陆凛川看出她有些失魂落魄,心情莫名好转,“那又怎样?”他说。 唐愿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然后才轻声回答,“如果早点知道,我不会跟你结婚。” 第8章 孩子必须生下来 说完不等男人回答,她便转身直接上楼。 陆凛川只看了她一眼就离开了。 唐愿回了房,可一想到接下来要面对的事情就辗转难眠。 肚子里的孩子,母亲的墓地...... 思来想去,她还是没一点头绪。 或许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等,等陆凛川什么时候要娶林书意了,主动提离婚。 这段时间以来他的种种表现都表明,这个男人控制欲极强。 任何事情都要他掌控才行,哪怕他很厌恶她,她也不能提离婚。 唐愿闭上眼睛,脑袋乱糟糟的。 没任何睡意的她索性起身刷手机。 好巧不巧,又碰到林书意发朋友圈。 她发了一张豪宅室内的照片,里面装潢相当豪华,看样子是新居。 图片上的文案是【感谢爸爸!】 关于林书意的家庭情况,唐愿是不清楚的,唯一记得的是,高中的时候,有同学传她是私生女,亲生父亲是个富豪,她能进他们那所高中,还是她父亲给学校捐了款。 这个说法最后不了了之。 本来就跟她不熟的唐愿也没当一回事儿。 不过看到这张豪宅图,她可以确认一点,林书意的父亲的确很有钱。 底下已经有许多点赞跟评论。 唐愿退出朋友圈。 她心想,林书意都有这样的闲情逸致发朋友圈,想必没什么紧急事情,可纵然这样,陆凛川还是宠着她,一个电话就立马跑去献殷勤。 唐愿自我嘲讽般冷笑一声。 捏在掌心的手机突然振动一下。 是微信信息,来自贺靳承。 打开聊天框,看到上面的自拍照,唐愿眉头皱了起来。 下意识发了个问号【?】 问号刚发送过去,图片就被撤回了。 紧接着,贺靳承发来几个字儿【发错了。】 想到刚刚那张自拍照,唐愿原本郁结的心情莫名被戳中一丝荒诞的笑意,她忍不住说【你这种人也会拍自拍,哈哈哈,笑死我了,可惜手速太慢,没保存下来。】 贺靳承发了个无语的表情附加几个点【.......】 然后又说【我严重怀疑你对我有偏见,什么叫做我这种人。】 唐愿回道【觉得你应该不屑自拍。】 就跟陆凛川一样,她也没见过那个男人自拍过。 贺靳承快速转移话题【大半夜的不睡,蹲我消息呢。】 唐愿【......你真够自恋。】 贺靳承再次转移话题,他冷不丁来了一句【姓陆的吃着碗里看着锅里,你难道就心甘情愿这样下去,被他牵着鼻子走。】 唐愿没想到他会突然这么说。 停在屏幕上的手指顿住,突然不知道该怎么回复。 说真的,她跟贺靳承又没什么交情,这个话题到底显得有些越界,至少在她看来是这样的。 沉吟一瞬后,她回答【不说了,我困了要睡了。】 发送完她便关掉手机。 另一边,贺靳承盯着手机屏幕,看着上面的字儿,心下了然,并且在内心里腹诽唐愿是一只鸵鸟。 他的唇边不自觉溢出一抹浅笑,夹烟的手往烟灰缸伸过去,磕了磕烟灰。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动了动手指,打下两个字【晚安】 唐愿没回。 他也不指望她回。 翌日一早。 唐愿刚下楼,就看到坐在餐桌上的男人。 两人没住在同个房间,所以她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回来的。 陆凛川放下刀叉,看了看站在楼梯口的女人,淡声道,“爷爷找我们,收拾一下,吃完早餐就过去。” 陆家老爷子一直住在大院,以前还有老太太陪着,自从老太太去世后,他便孤家寡人。 夏元莺不是没提出过让他搬到老宅的,但他不肯。 如何都要守在大院。 整个陆家,除了陆凛川以外,其他人对唐愿都很好。 尤其是老爷子跟夏元莺两人。 唐愿其实是准备这两天过去探望他老人家的。 没想到今天这个男人就说了。 她嗯了声,走了过去,在餐桌坐下。 两人各吃各的,谁都没再开口。 这样安静氛围倒是跟没闹翻前一样。 直到上了车,陆凛川才又道,“去了哪里,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你应该明白的。” 唐愿点头,语气没一点波澜,“放心,我懂。” 陆凛川,“过两天我陪你去医院,你别想耍小聪明,上次你找了个借口躲避检测,这次怎样都要检查。” 听到这话,唐愿的心揪了起来。 她没想到,陆凛川会怀疑。 想了想,她说,“父母没有爱,哪怕真的有孩子了,他出生在这样的家庭根本就不会幸福,等到他长大了,如果知道自己是用这种方式而来到这个世界上,肯定会很伤心。” 陆凛川闻言,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平静无波。 片刻后,他才说,“你说这么多,想跟我传达什么?” 唐愿抿了抿唇,回答,“你又何必明知故问,我怎样都先不明白,你...” 陆凛川凌厉打断她,“别煽情,想都别想,有了必须生下来。” 唐愿倏地把含在喉咙里的话吞了进去。 接下来的一路,车厢内异常安静。 即将停下车来的时候,唐愿才叹息一声,道,“陆凛川,你那么喜欢林书意,为什么不让她生。” 陆凛川想都没想就回答,“她有远大的志向,跟你不同。” 这话无疑是伤人的。 但对于唐愿来说,杀伤力已经没那么强了。 疼痛感只是一闪而过。 她点点头,低声应道,“明白了。” 说完目光看向车窗外。 车子正好在这时候停下来。 唐愿感觉有点闷,率先下车。 陆凛川坐在车上抽了一根烟才下来。 两人一同进去,只是刚踏进大门口,就看到从里面走出来的贺靳承。 他的旁边,跟着陆凛川的堂妹,陆瑶瑶。 对方一看到唐愿,热情同她打招呼,“嫂子,你们也来看爷爷啦。” 第9章 撬墙角,当小三 唐愿冲她微微一笑,点头道,“是呢。” 陆瑶瑶偷偷瞥了一眼陆凛川,犹豫了下,才又道,“嫂子,跟你介绍一下,这是靳承哥,贺爷爷的孙子,他最近才回国,今天特地给爷爷带茶叶来的。” 小姑娘知道自家堂哥跟贺靳承两人关系不好。 但她并不知道,唐愿与贺靳承是高中同学。 这才想着介绍的。 闻言,唐愿下意识看向贺靳承,不过很快就收回视线,转到陆瑶瑶那边,如实道,“我们高中同班。” 一听到这话,陆瑶瑶恍然大悟,“哎呀,我这脑袋,一兴奋就忘事儿,大哥跟靳承哥是同学,跟你也是同学,所以你俩自然就是同学咯。” 唐愿笑着点头。 陆瑶瑶侧眸睨向贺靳承,嗔了他一句,“你跟我大哥一样坏,就喜欢看我出丑。” 小姑娘虽说着抱怨的话,但她的眼睛格外明亮,脸上也带着娇俏的笑容,一点生气的样子都没,反倒像在撒娇。 唐愿知道陆瑶瑶平时的性子,大大咧咧,跟黎纯差不多。 甚少露出如此娇嗔的一面。 不用猜,她都看出来了,这小姑娘喜欢贺靳承。。 陆凛川冷着一张脸,在陆瑶瑶说完话后,他便牵起唐愿的手,什么都没说便径直往里走。 两人甚少有肢体接触,他的这一举动打了唐愿一个措手不及。 人怔住,未回过神来的时候,已经跟着他入了内。 贺靳承的双眼,从陆凛川握住唐愿的手腕开始,就一直盯着他的手。 两人错身经过他身边的时候,他还缓缓回头,紧盯不放,如同一团烈火,像是要把陆凛川的手掌灼穿。 陆瑶瑶歪着脑袋,凑过去问他,“靳承哥,你看什么呢??是不是觉得我哥格外欠揍。” 贺靳承薄唇紧抿着,一点想要回答她的意思都没。 陆瑶瑶早就习惯他的爱理不理,一点都不介意。 继续嘿嘿说个不停,“我哥那人的确很欠揍,嫂子那么温柔,他都不知道珍惜的,对她粗鲁不说,还让她伤心。” 关于林书意的事情,陆瑶瑶听说了。 唐愿在她心中是模范般的存在,漂亮,温柔,善解人意,她实在想不明白,那个林书意哪里比得上她家嫂子了。 想到她在陆氏上班这件事,陆瑶瑶更是生气。 贺靳承丢了一句,“走了.....”就迈开步伐离开。 陆瑶瑶追上去,“靳承哥,你最近有空吗,我请你吃饭,我舅舅在怀山路那里开了一家........” 她话还没说完,就被贺靳承打断,“别烦我,以后见到我要是这样啰嗦,自觉绕道走。” 态度很差,话很难听。 陆瑶瑶霎时有些委屈,“是我大哥让你不爽,我又没做什么,你干嘛这么凶。” 贺靳承倏地停下脚步,目光直直落在面前的小姑娘脸上,他冷嗤一声,说,“这么热情好客,你有什么居心。” 陆瑶瑶听到这话,心想我居心可大了,而且还是不良的,她想跟他结婚,想睡/他。 纵然这样,但说出来的话,还是文明一些,她撅着嘴,柔声道,“人家都说女追男隔层纱,我怎么感觉到了我这里,就跟隔着银河没区别呢。” 贺靳承一听,嘴角扯了扯,一脸不屑,“追别人去,别拉我下水。” 陆瑶瑶,“可我就喜欢你呀。” 贺靳承,“我有喜欢的人,但不是你。” 这话一落,陆瑶瑶双眸骤然瞪大,嘴巴更是张成一个‘O’型,好几秒才支支吾吾道,“你..你有喜欢的人了...是谁?” 贺靳承,“一个有夫之妇。” 陆瑶瑶来不及错愕,就脱口而出,“这种感情没结果的,你早点清醒吧。” 贺靳承,“所以别惹我。” 陆瑶瑶瞧着他的样子,感觉不像开玩笑,终于有点受到打击了,“我这么漂亮可爱,怎么就比不过一个有丈夫的女人呢?” 说着她就伤心地哭起来。 还不忘边哭边问,“那你准备怎么做?难道就这样一直偷偷摸摸暗恋吗?” 贺靳承只觉得面前的人脑袋缺根筋,他冷冷道,“撬墙角。” 丢下这话,他便迈开步伐离开。 身后是陆瑶瑶的声音,“你不能做这么没道德的事情,那不就是当小三么.....” 可男人理都不理她,上了车,很快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陆瑶瑶整个人像是蔫了一样。 欢天喜地出门,垂头丧气进门。 见唐愿在院子里替老爷子浇花,她走了过去,喊了一声,“嫂子....” 然后眼泪就啪嗒啪嗒往下掉。 唐愿赶紧放下手中的水壶,忙问,“这是怎么了?谁欺负你了。” 陆瑶瑶还未回答,陆凛川的声音就响了起来,“除了姓贺的,还能有谁,都跟你说离他远点了,还总是傻乎乎热脸去贴人家的冷屁股。” 唐愿闻言,眉头皱了一下。 人家小姑娘哭得那么伤心,他不安慰就算了,还火上浇油。 陆瑶瑶抽抽嗒嗒道,“我失恋了。” 吸了吸鼻子,她又看向陆凛川,附加一句,“都是因为你,如果你跟靳承哥打好关系的话,他也不会拒绝我。” 陆凛川,“感情这种事情,与任何人无关,不喜欢就是不喜欢,永远都强求不来。” 听到这话,唐愿那握住陆瑶瑶的手顿了顿。 做了个深呼吸后,她说,“是啊。” 陆凛川闻声,看向她。 正想开口,就听到她跟陆瑶瑶说,“强求害了自己而已,咱们就不要喜欢他了,我相信以瑶瑶你的条件,肯定能找到一个更好的人。” 陆瑶瑶重重点头,忿忿道,“嫂子说的对,我一定会找到一个更好的。” 她停顿一下,哼了声,又说,“他贺靳承有什么好的,除了一副好皮囊外,性格拽得跟个什么一样,而且品德也不行,竟然想要去做男小三,还一副引以为荣的样子。 嫂子,你知道吗?他竟然喜欢上一个有夫之妇。” 这话一落,唐愿吓了一跳,随之道,“他为了拒绝你找的理由吧。” 陆瑶瑶摇头,“我觉得不是。” 一旁的陆凛川则蹙了蹙眉,目光落在唐愿的脸上。 第10章 陆凛川,你不能囚禁我 紧接着,他对陆瑶瑶说,“既然他人品不行,你及时歇了心思,他那种人配不上你。” 唐愿看了他一眼,不知怎地,忍不住在心里唾弃面前这个男人。 他给她一种借机贬低贺靳承的感觉。 就在这时,管家过来了,“大少爷,少奶奶,老爷让你们去书房。” 陆凛川嗯了声,等都没等唐愿就自顾自离开。 陆瑶瑶见状,嘀咕一句,“你人品也好不到哪里去。” 这话走远了的陆凛川听不到,但唐愿听到了。 她不禁笑了笑。 陆瑶瑶凑到她耳边说,“嫂子跟你说件事,你不要跟其他人说是我说的,那个林书意,她在陆氏上班,还是公关部的经理呢。哼,她那种没品德的人,做什么经理。同样是小三,我大哥凭什么就只损靳承哥,分明是公报私仇。” 关于林书意在陆氏上班这件事,唐愿还真的不知道。 虽对于陆凛川已经不报任何希望,但听到这个消息,她心里还是有些不舒服。 陆瑶瑶见唐愿拧着眉头,没说话,有些担心,“嫂子,我是不是不应该跟你说这些的?” 唐愿回过神来,见小姑娘一副小心翼翼的样子,冲她微微一笑,摇头道,“没有,瑶瑶,谢谢你。” 陆瑶瑶悄咪咪问,“那你,会跟我大哥离婚吗?” 说真的,她不希望唐愿跟陆凛川离婚。 但从同样是女人的角度上,她又心疼嫂子这些年遭受的种种冷待,特别最近还多了个林书意。 唐愿捏了捏她的手,没隐瞒,直接道,“我想离婚,可是也得他同意签字。” 陆瑶瑶,“大哥不同意离婚?” 唐愿嘴角扯出一抹无奈的笑,“我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陆瑶瑶啧啧道,“既然这样,那他就应该跟林书意切断关系,好好回归家庭。” 到底是从小在豪门里长大的,她清楚联姻不是随时想离就能离,其中涉及太多的利益关系。 想到这一层,她更加心疼唐愿了。 唐愿很感激陆瑶瑶,在她的头发上轻轻抚了抚,安慰她,“不用担心,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人生要走,我跟你大哥,反现在就顺其自然,哪天真的过不下去了,便结束。 好啦,我进去了,爷爷等着呢。” 陆瑶瑶,“好的,你快去吧。” 唐愿刚走两步,就听到她喊她,“嫂子,下次我请你出去玩,你一直待在家里也不行。” 唐愿回头,冲她笑,“行,那我等你哦。” 陆瑶瑶这才绽开笑容。 而她的笑落入唐愿的眼中,就犹如一个小太阳那样明媚。 让人的心情不自觉好了许多。 到了书房。 她与陆凛川坐在一起,老爷子在他们对面。 他递了份文件给陆凛川,“你们两人都签个名,这是同德股份的转让协议书,你们两人各百分之五十,这是我之前答应你的,但如果离婚的话,你必须把你名下的转让给愿愿。” 后面两句话,老爷子是对陆凛川说的。 比起陆氏,同德只是一家小公司,但陆凛川个人很看好这家公司。 前两年,他跟老爷子提出合作,但是被他驳回了,不过这才有了后面的承诺。 唐愿并不知道这事儿。 陆凛川直接签下名,然后把文件递给唐愿。 此时的唐愿还处在迷蒙中,她机械性地写下名字。 笔刚一放下,就听到陆凛川对老爷子说,“爷爷,你放心,我们不会离婚。” 闻言,老爷子只是冷哼一声,意有所指道,“那就把自己的私事处理干净。” 陆凛川顿了顿,回答,“都是一些传言而已,我并没有做出任何不忠的行为。” 他说得正气凛然,唐愿听了,却觉得分外好笑。 仔细想想,似乎也是,毕竟除了对林书意很好以为,的确没有任何亲密的照片穿出来。 这个时候,她不得不承认,陆凛川这人太厉害了。 杀人不见血。 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 就算她真的要离婚,那些理由似乎显得自己不够顾全大局。 挫败感油然而生。 唐愿垂下眼眸,暗自叹息一声。 陆凛川要上班,所以手续弄好后,他们便离开。 一上车,他就对唐愿说,“我已经在爷爷面前承诺过了,你也别再闹了,以后我不会亏待你。” 唐愿闻言,只觉得好笑,“你当我傻子是吧,如果真离婚,那家公司就是我的一个人的,什么叫做不会亏待我。” 陆凛川冷笑,“你一个没任何工作经验的人,简单的文员都做不好,更别说管理一家公司,少了我的管理,就算都给你,最终只会成为废物。” 他这种高高在上又看不起人的样子,唐愿倍感窒息。 她不想与他说下去了。 看了一眼外面的路况,索性道,“在路边停下来,我自己打车回去。” 陆凛川却道,“一起去医院。” 这话一落,唐愿的心咯噔跳了一下,她急忙道,“还不到日期,现在查了不一定准。” 陆凛川,“我问过医生了,现在查也准。” 唐愿,“但是我现在不想去,陆凛川,停车。” 陆凛川神态自若,继续前行,一点想要停下来的准备都没有。 唐愿手掌紧握成拳,一瞬不瞬看着他问,“你这么着急要这个孩子,其实并非为了爷爷,是不是爷爷答应你什么了?” 依着今天的情况看,她觉得很有可能。 陆家二房前几个月,生了一对双胞胎。 陆凛川说要个孩子,就是那时候开始的。 想到这里,唐愿不得不怀疑,这个孩子其实也只是他权利斗争中的一个环节而已。 虽然他现在是陆氏的掌权者,但老爷子背后还有许多产业,那些不比陆氏少,甚至可能更庞大。 面对唐愿的质问,陆凛川淡淡道,“我的事,你无权知道,更无权过问。” 话落,车子停下来,却不是医院门前。 而是一处基地。 唐愿的心猛地一颤,“这是哪里?” 陆凛川,“先检查,有了的话,你就在这里养胎。” 唐愿抓住男人的手,愤怒,“陆凛川,你不能囚禁我。” 第11章 你有东西落我这里了 陆凛川轻轻把唐愿的手拿开,而后不紧不慢道,“我没有要囚禁你,胎像稳定了,就回家。” 唐愿苍白着脸,喃声问,“我已经被你拿捏成这样了,你还有什么不放心的呢。” 陆凛川打开车窗,往外面看了一眼,声音轻飘飘传来,“我没有不放心你,只是不想节外生枝而已。” 唐愿呵呵冷笑两声,闭上眼睛不想再跟他说任何话。 两人就这么沉默着。 过了好半晌,陆凛川转头,目光落在唐愿的脸上。 他看了一会儿,伸出手,掌心握住她的手腕。 唐愿被这突如其来的触碰吓了一跳,她条件反射那般想要甩开。 不过,陆凛川并没有让她得逞。 一直以来都不与唐愿做任何亲密行为的男人,这会儿紧紧握住她的手不放。 再次开口时,他的声音较之以往,也有了明显的区别,“你听话一些,我也会多花些时间陪你,离婚这种话就不要再说了。” 这突如其来的一句话让唐愿觉得太阳打从西边出来了。 刚刚还强势不可逆的男人,这会儿像是变了个灵魂。 十几年的暗恋追逐,唐愿只有在梦里,才有这种被温柔对待的特权。 现在他握着她的手,耐心地劝说着她,一切都是那么不真实。 想象中的开心并没有,反而心情变得有些沉重。 为了目的,陆凛川都不惜做出违心的举动他了。 唐愿转过头,与他对视。 她细细打量着男人的脸,这还是相识以来,她头一次如此明目张胆看他,而且看得这么久。 没有悸动,反而越看心情越平静。 须臾后,她点了点头,说,“我能答应你,但是你也必须答应我,不能限制我的自由。” 陆凛川嘴角微一扬,露出一抹浅笑,“没问题,走吧,我们下车。” 唐愿非常不适应他突变的画风,不过也没跟他对着干,现在这个情况,只能暂时先稳住,至于下一步怎么走,视情况而定。 进了基地。 唐愿便被一名穿着白大褂的人带进一间类似医务室的房间。 抽血化验,整个流程进行得很快。 她出来的时候,陆凛川站在窗前打电话。 唐愿并没有走过去,而是站在门口等了会儿,直到他结束通话的时候才上前。 “好了?”陆凛川问。 唐愿点了点头。 陆凛川,“楼上有休息室,你累了的话,可以先上去休息。” 唐愿,“知道了。” 说完她便径直往前走。 陆凛川伫立在原地,目光追随着她的背影。 本来想跟过去的他,脚步刚一动就停了下来。 凡事适可而止,他想今天对待唐愿的态度已经很不错了,要是再继续表示关心,那就有些过头。 就这样,唐愿上楼休息,他在楼下等待结果。 约莫十分钟后,医护人员拿着检查报告走了过来。 “陆总,太太怀孕了。” 闻言,陆凛川嗯了声,接过报告。 他面色如常,不喜不怒,让人分辨不出他的情绪。 唐愿刚躺下没一会儿,房门就被推开。 陆凛川走了进来,把怀孕的消息告诉她。 已经有心理准备的唐愿听完,只道一句,“我清楚了。” 陆凛川说,“我等会把这个好消息告诉家里的长辈,你爸爸那里,你去说。” 想到唐兴德上次的反应,唐愿是不想把这件事告诉他的。 不过嘴上还是应下,“行。” 陆凛川见她应声完就拿起一旁的手机,低下头看了起来,一点想要理会他的准备都没有。 他眉头皱了皱,想了下,又道,“还是一起去老宅吧。” 唐愿闻言,抬起眼皮,问,“我不用待在这里了?” 陆凛川,“嗯,我考虑了下,在老宅养胎也不错。” 母亲跟她关系好,去了那边,有人做思想工作,更有好处。 唐愿没提出任何反驳的理由,先开被子,直接下床,“那走吧。” 她整个人没了这段时间以来的戾气。 看起来很乖巧,跟以前一样是那么温柔听话,但陆凛川不知为什么,却又觉得哪里不一样。 陆家老宅目前大房二房都在这里住。 三房,也就是陆凛川的三叔陆延开,他虽然四十多岁了,但还未成家,一直负责海外市场,一年只回来一两次。 两人刚踏进院子,就看到二房的杨学慧带着一对双胞胎在晒太阳。 “二婶...”唐愿率先跟对方打了招呼。 她叫后,陆凛川才叫。 杨学慧难得见两人一同过来,有些意外。 她笑着道,“凛川今天这么有空,陪愿愿过来。” 陆凛川面无表情,只嗯了声,那样子显然不想与对方说话。 杨学慧瞧着他这样,在内心里鄙夷了一番,不过面上还是笑眯眯的。 唐愿见状,接过她的话,“二婶,那我们先进去了。” 她刚说完,就被陆凛川拉进去。 杨学慧年轻的时候仗着娘家得力,经常欺负普通家庭出身的夏元莺。 上次因为她儿媳妇先生了双胞胎,又在夏元莺面前得意了一把。 陆凛川一贯讨厌她,连面子工程都懒得做的那种。 两人一进去,杨学慧的脖子便伸长往里望了望。 然后赶紧给陆瑶瑶打个电话。 “瑶瑶,你不是说凛川跟公司的一个女的好上了?” 陆瑶瑶闻言,赶紧道,“我没说哦,你别乱传。” 自己妈妈是什么人,她太清楚了。 上次她把这件事告诉老爷子的时候不小心被她听到了,她就追着问。 杨学慧,“你这孩子,提防着你妈妈干嘛,我们是同个阵营的,傻丫头。” 陆瑶瑶,“妈妈,这种话以后不要说了,被爷爷听到不好,再说了,大家都是一家人。” 杨学慧不屑嗤了声,“也就你这傻子把人当作一家人,你看人家有没有把你当作一家人。” 陆瑶瑶,“我工作呢,没其他事的话先挂了。” 杨学慧赶紧说正事,“他们两公婆一起回来,真是天下红雨了,以前不把人当老婆看,现在出轨了,又突然转性,想必是老实人发威了。” 她口中的老实人指的是唐愿。 陆瑶瑶,“人家怎样都跟你无关,好好把我的两个小侄子带好就行了。” 说完这话,她便单方面掐断通话。 虽然杨学慧总是喜欢讲大房的是非,但陆瑶瑶却不爱听。 从小到大,夏元莺对她很好,陆凛川两兄弟也对她很好,简直把她当亲妹妹宠。 而且二哥还是因为救了爸爸才去世的。 可妈妈不仅没感激,还总是把大房的人当敌人看待,这不是忘恩负义是什么。 -- 夏元莺也惊讶陆凛川跟唐愿一起回来。 她嗔了自家儿子一眼,说,“还算做了一件人事。” 说完便拉起唐愿的手,嘘寒问暖,“怎么看起来有点憔悴,是不是哪里不舒服了?” 唐愿还没回答,陆凛川就道,“妈,唐愿怀孕了。” 夏元莺一脸错愕,骤然愣住,“你说什么?” 陆凛川重复一遍,“唐愿怀孕了。” 这话刚落下,一道手机铃声响了起来。 是唐愿的。 夏元莺笑上眉梢,脸上的笑容怎样都掩盖不住,“愿愿,你先接电话,咱们等会再细聊。” 唐愿点点头,说了个,“好”。 手机拿出里,看到屏幕上显示的备注,她眉头蹙了起来。 犹豫了下后,还是划开接听键。 贺靳承的声音旋即传来,“你有东西落我这里了。” 第12章 贺靳承,做个交易要不要 唐愿走到一边,才问,“什么东西?” 此时,贺靳承手里拿着一只耳坠,他晃了晃,然后才漫不经心道,“有点贵重,什么时候你方便,自己过来取。” 唐愿没继续问下去,想了想,直接道,“那你放在黎纯那里就好了,我改天去拿。” 贺靳承嗤了声,说,“我又不是跑腿的,还特地帮你跑一趟,要就自己来拿。” 说完不给唐愿拒绝的机会就直接挂断电话。 唐愿正好奇什么东西的时候,手机振动了下。 她点开一看,是贺靳承发来的信息,是一张图片。 看到上面的耳坠,她眉间褶皱更深,怎么会在他手里。 这耳坠还是她十八岁成年的时候母亲送给她的成人礼,对她来说意义非凡。 只是,她都不知道竟然掉了一只。 揉了揉有些疲倦的太阳穴,她心想,可能是最近太累了,加之心情不好这才导致东西掉了都不知道。 陆凛川从唐愿走到一边接电话就一直看着她的背影。 等到她结束通话,走过来了。 他问,“是谁来电?” 唐愿发现,这人真奇怪,以前不管她的时候,无论多重要的事情,他都漠不关心的。 但现在,突然连打电话这种小事情都要问。 有毛病。 她语气淡淡道,“一个朋友。” 说完便去跟夏元莺说,“妈,是试管的,目前虽然查出来怀孕了,不过才刚刚开始,后面能不能保住,还不一定。” 夏元莺一听,先跟唐愿说了句,“辛苦了”,然后赶紧道,“能的,一定能的,接下来你好好休息,心情放宽一些,对你对孩子都有好处。” 说完,她又交代了陆凛川一些事情,主要还是吩咐他好好对待唐愿,不能跟之前一样浑蛋。 最后,她跟他俩说,“等三个月后稳定了再公开吧,爷爷那里也先别说。” 陆凛川嗯了声,道,“唐愿先在这里住一周,下周你找个做饭阿姨去松江别墅。” 夏元莺,“这件事就交给我。” 陆凛川的手机一直在振动,他看一眼,按掉。 然后发了则信息出去。 唐愿看了他一眼便收回视线。 夏元莺见状,还是替儿子找了回补,“你要是公司那里忙的话就去吧,愿愿交给我就行。” 陆凛川闻声才把视线从手机屏幕上移开,“好,我先去忙。” 说完他跟唐愿说,“你先住在这里,需要用到的东西让佣人送过来就行。” 唐愿对他的态度始终淡淡,不过也没反驳他,“知道了。” 陆凛川看了她一眼,然后才离开。 不难看出,他脚下步伐有些匆忙,像是有很急切的事情。 人一走,夏元莺就拉起唐愿的手感慨道,“这臭小子还知道回头是岸,愿愿,你给他一次机会好不好?” 这话,唐愿不知道该怎么接。 说到底,夏元莺是陆凛川的母亲,她对她再好,左右还是自己的儿子最重要。 关于林书意的存在,陆瑶瑶知道了,她不可能不知道。 唐愿能理解夏元莺顾全大局,不过也清楚,现在不能像以前那样,什么都告诉她。 她努力扯出一抹笑后,说,“妈,我知道了。” 夏元莺,“我们凛川这辈子最幸福的事情就是娶了你这么个懂事的好妻子。” 唐愿陪笑。 夏元莺,“好了,去房间休息,我去看看给你做点什么补充营养。” 唐愿,“行,辛苦了。” 回了卧室。 唐愿便靠在沙发上闭目养神。 迷迷糊糊不知不觉中就睡着了。 不知过了多久,被一道突兀的手机铃声吵醒。 唐愿没看是谁,迷糊间抓了手机划开接听键。 林书意的声音突然窜进耳膜,“唐愿,跟你确认一下,下个月的同学会你参不参加?” 毕业这么多年,唐愿一次都没参加。 倒是陆凛川,每年都去。 唐愿几乎在瞬间清醒过来,她刚想说不去,就听到林书意又道,“我觉得你还是别去了,这样才不会搞得太尴尬。 你上次在我朋友圈说那些话,如果咱们三人一同出现,凛川又陪着我,你不是很没面子。 这样吧,我替你做决定了,等会跟班委说,你还是不去。” 唐愿从对方的话中听出显摆与挑衅。 这种事儿哪里需要她打电话来确认,分明就是没事找事。 不知怎地,她忽然觉得战斗力十足。 直接冲电话那端厉声道,“我今年还真的必须去,你一个没名没分的小三都不嫌丢人,我正牌夫人怕什么。” 林书意撇撇嘴,笑了笑,“那就看你去不去得了。” 唐愿,“你真恶心不要脸。” 林书意,“先别生气,后面还有更能让你生气的事儿呢,过度时间,你就知道啦。” 扔下这句似是而非的话后,她就掐断通话。 晚上。 唐愿就看到班群在统计人数。 她正想报名,陆凛川微信信息就来了【你怀着孕,就别去了。】 同一时间,贺靳承也给她发来消息【喂,你去不去?】 唐愿先回复陆凛川【今年是舞会,你怕我过去影响到你跟林书意,她是你的舞伴,我说的应该没错吧。】 陆凛川很快回复过来【你已经是陆太太,现在孩子也有了,其他的没必要跟她抢。】 唐愿在心里冷笑【好,我不跟她抢。】 陆凛川看到这话,以为她妥协了,于是回复【你母亲那块墓地,三个月后,可以办理手续。】 唐愿【我谢谢你!!】 陆凛川看着这话,觉得有些不对劲,不过并未当一回事儿。 贺靳承又给唐愿发来信息【在不在?】 唐愿的手指摩挲着手机屏幕,脸上若有所思。 过了好半晌,她回复贺靳承【要不要做个交易?】 第13章 周末见 贺靳承几乎秒回,他没问什么交易,而是说【我有什么好处?】 唐愿思索好一会儿,才回复【你想得到什么好处?】 收到这个信息的时候,贺靳承手里还攥着那只耳坠。 他修长的手指在屏幕上来回摩挲着,嘴角噙着笑,双眸微微一眯,然后不紧不慢打下几个字儿【我的好处,可以先欠着】 唐愿还真想不到他会这样回复。 她好奇问【你不问什么交易?】 贺靳承【等见面了再说。】 唐愿想了下才回【行,到时我联系你。】 陆凛川是隔天早上过来的。 夏元莺一看到便把他拉到一边,“现在孩子都有了,不管是什么方式怀上的,你该改一改了,都是快当父亲的人了,好歹提前给孩子做个榜样,一直让愿愿独守空房也不行。” 陆凛川闻言,眉头皱了下,说,“她又找你诉苦了?” 夏元莺瞪了他一眼,“她从来都没在我面前说你的半句不是,我自己有眼睛,看得出来。” 这句话陆凛川是不信的,不过口头上还是应下,“嗯,知道了。” 夏元莺这才露出笑容,“这才对,这几天你也搬过来住。” 陆凛川,“不忙的时候再说。” 说完不等夏元莺开口,他便道,“我上去看她。” 夏元莺只好把话咽下去,“行了,去吧。” 唐愿洗漱完刚走出浴室,就看到坐在沙发上的男人。 两人对视一眼。 唐愿一下子就看出他脸色有些沉。 果然,刚走过去,他就站了起来,“我都说过了,有事直接跟我说,不要去老人家那里打小报告,你这个习惯得改了。” 一听这话,唐愿便知道,肯定是夏元莺又说了他什么。 她抿了抿唇,平静道,“我什么都没说,昨晚的晚饭都是在卧室里吃的,妈妈怕打扰我休息,也没过来,我哪里来的机打小报告,不信的话,你可以去调查外面的监控。” 陆凛川见她连监控都拎出来了,这才作罢。 唐愿,“我周末回家,你有没有空一起回去?” 陆凛川还是跟以前一样,直接拒绝,“我没空,你自己回。” 唐愿点头,没勉强,“知道了。” 事情说完,两人相对无言。 气氛一下子冷凝许多。 这时敲门声响起,佣人在外面说,“大少爷,大少奶奶,夫人喊你们下去吃早餐。” 唐愿对着门应了声,“好的。” 说完她便迈开步伐往外走,陆凛川也抬起脚,走在她身后。 两人一同下了楼。 陆瑶瑶看到唐愿,很开心,挽着她的手笑嘻嘻道,“嫂子,昨晚我回来太晚不敢打扰你,听大伯母说你要在这里住几天,我好开心哦,今天我一定早早下班。” 怀孕的事情他们还没公布,所以陆瑶瑶并不知道。 唐愿笑着跟她聊起来。 吃完早餐。 陆凛川便要去公司。 陆瑶瑶飞似地钻进他的车内,生怕被赶下来,赶紧委屈道,“大哥,我的车子坏了,拿去维修还没好,今天蹭你的车哈。” 陆凛川没理会她,自顾自启动车子。 直到行驶了一段路程,陆瑶瑶才发现不对劲,“你不去公司吗?路不对啊。” 陆凛川,“接个人。” 陆瑶瑶一听,下意识问,“不会是接林书意吧。” 这话,陆凛川没回答。 不过他的沉默在陆瑶瑶看来,便是默认。 陆瑶瑶眉头皱起来,忍不住替唐愿抱打不平,“我都不知道大哥为什么对她那么好,大嫂知道了,肯定会很伤心。” 陆凛川没什么情绪道,“与自己无关的事情少管。” 陆瑶瑶撇撇嘴,“怎么会与我无关,如果不是你把位置给了林书意,说不定公关部经理就是我。” 陆凛川,“那是她靠自己争取的,再说了,你都说说不定了。” 陆瑶瑶哑口无言,只能生闷气。 唐愿早餐后便一直在卧室里看书。 主要是想让自己静下心来。 只是八点多的时候,林书意就给她发来微信。 一张车子的照片。 只一眼,唐愿就认出来这是陆凛川那辆牧马人。 知道对方的心思,但她还是发了个【?】过去。 林书意很快就回复过来【凛川最近每天早上都过来接我去上班,我们又在同一家公司,这种感觉真幸福。】 唐愿故意问【你在陆氏上班?】 林书意发了个诧异的表情过来,然后才问【凛川没告诉你呀?已经有一段时间了,他把我照顾得很好,有信任我,大部分的饭局都是我陪他参加的,好几次都被误认为是他老婆呢。】 唐愿【哦。】 林书意【你这会儿很生气,对吗?】 唐愿【倒没有,就觉得你好自卑。】 林书意【你什么意思?】 唐愿【陆凛川究竟让你多没底气,需要用这种low到爆的手段来寻求安慰。】 林书意并没有生气,反而嘴角带着得意的笑【只要能隔应到你,就不算low。】 唐愿没回复。 林书意又发过来【对了,听凛川说,已经不让你去同学会了。】 唐愿捏着手机的指尖泛白。 她低下头,看了一眼肚子,眉心紧蹙。 另一边,林书意等了会儿见唐愿没再回复她的消息,她把手机收起来后,看向驾驶座的男人。 犹豫了下,道,“凛川,要不同学会还是让唐愿去吧,以前都是我去,这次换她去也行。” 陆凛川一脸淡漠,“不用管她。” 林书意心下大喜,脸上却皱着眉,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几秒后,才支支吾吾说,“她其实给我发过来信息,让我不要...不要缠着你,而且还说...” 陆凛川神情凌厉,“还说什么?” 林书意,“说我用外婆博取你的可怜,说我不要脸介入你们的婚姻...说我这种人,恶心臭不要脸...” 陆凛川面色骤然黑沉下去,“我会处理。” 林书意嘴角弯了弯,急忙道,“你也别对她便说太过分的事情,就说以后别这样了。”】 在陆凛川看来,唐愿既然敢在林书意的朋友圈下面发那则评论,私下里,她对林书意所说的话只有更过分。 所以他一点都没怀疑这些话的真假。 坐在后座的陆瑶瑶气得咬牙切齿。 她恶狠狠地盯着林书意的后背,在内心里把她骂了个遍。 -- 中午。 唐愿接到唐兴德的电话。 “愿愿,你周末回一趟家,我有重要的事情要宣布。” 唐愿问他具体什么事,他以后不肯说。 只让她回去就是。 唐愿没刨根问底。 结束完通话,她便给贺靳承发了则消息 第14章 我都能帮你实现 很快就到了周六。 因为这几天,唐愿都表现得很听话,对陆凛川的态度似乎回到了以前的嘘寒问暖,又言听计从的。 所以,陆凛川认为她妥协了,最终没多想便同意她自己一个人回唐家。 吃完早餐后,唐愿就出门了。 八点半左右便到了唐家。 谁知道刚进院子里,她就看到一个陌生的女人在那里指使佣人干活。 其中一佣人看到唐愿,赶紧打招呼,“大小姐,你回来啦?” 闻言,陌生女人这才转过身。 看到唐愿的瞬间,她顷刻间弯了弯眉眼,面带热切的笑容。 只是那笑容却让唐愿感到不舒服。 “愿愿你好,我是周阿姨。”她格外熟络地做了自我介绍。 唐愿拧着眉头,冷声问,“你是谁?在这里干嘛?” 这会儿,她想到唐兴德在电话里说的,心中有了隐隐的猜测,但又不太敢确定。 说到底,她不相信爸爸会… 周小洁当然感受到唐愿的冷漠。 她也不在意,自顾自说,“我跟兴德已经登记结婚了,以后咱们就是一家人。” 说着她就要去挽唐愿的手。 但还没碰到,就被她推开。 “愿愿,我....”周小洁瞥了一眼门口,眼眶红了起来,一副受伤的样子。 唐兴德的声音恰好响起,“没大没小,小时候学礼仪去哪里了。” 一声呵斥,使得唐愿猛然抬眸看向他。 目光直直看着迎面走来的父亲,唐愿冷笑一声,质问他,“这就是你要给我说的大事?” 唐兴德,“难道这不是大事??” 唐愿嘴角扯出一抹惨淡的笑,遍体生寒,“我妈妈才去世两年,你就迫不及待迎娶新人,你对得起她吗?” 在唐愿的印象中,父母感情和睦,家庭幸福。 爸爸虽然有些大男子主义,但还是很爱妈妈的。 妈妈生病那段时间,他总是说,妈妈陪他吃了很多苦,现在日子好起来了,她却没多少时间享福。 他觉得对不起她。 唐愿不是不允许唐兴德找新人,可时间太短了,她实在接受不了。 那个在妈妈的葬礼上哭得撕心裂肺,一声又一声喊着要跟她一起走的男人... 就这样,变了个人。 他拉着女人的手,看她的目光是那么温柔,这些落入到唐愿眼里,都是刺眼的。 “你为了公司,不让我跟陆凛川离婚,我可以理解。” “可是,我无法理解,你这么快就迎娶别人。” 唐愿哽咽着说道。 想到去世的母亲,她控制不住泪流满面。 唐兴德却皱起眉头,“难道你要我天天哭,天天沉浸在痛苦中才行?” 唐愿摇了摇头,“你别狡辩,反正我不认她。” 丢下这话,她转身就走。 唐兴德气得指着她愤怒道,“我以前就是太宠你了,你记住,今天走出这个门,唐家的任何东西都没你的份。” 周小洁听到这话,偷偷笑了笑。 不过她还是装模作样拉着唐兴德劝说,“好了,好了,别跟孩子计较了,再怎说,也是你女儿。” 唐愿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唐兴德却说,“她要是有小意半分懂事就好了,什么事都做不成不说,脾气还大。” 周小洁嘴角扬了起来。 -- 唐愿哭了一路。 唐兴德原本只是唐家的一个私生子,妈妈虽然出自普通家庭,但是个很有能力的女人。 年纪轻轻就靠着自己的努力在行业里闯出一片天地。 后来认识唐兴德,两人一见钟情恋爱了,之后她便一直帮助他。 给他的公司拉客户,拉投资,拉项目,硬是把一家私人小企业在短短两年的时间里经营到上市。 正是公司的上市才让唐兴德有了回去唐家的资本。 渐渐地,他在唐家站稳脚跟。 妈妈会患胃癌,就是因为年轻的时候喝太多酒,生活不规律造成的。 从确诊到去世,只短短两个多月。 唐愿没有回家,直接去了黎纯的公寓。 只是她没想到,贺靳承竟然在这里。 两人在玄关处撞到一起。 看到面前女人红红的眼眶,贺靳承下意识拉住她的手,生气问,“又被陆凛川那人渣欺负了?” 唐愿还陷在伤心中,她没有甩开男人的束缚,只是摇了摇头。 然后径直往里走。 贺靳承这才松开她的手,本来要出去的他也折返,跟在唐愿身后。 到了客厅,他才说,“哭也总得有原因,不是说要跟我做交易吗?这会儿时机正好。” 唐愿没回答他的话。 坐下后,整个身体靠在沙发上,眼睛紧闭着。 眼泪又开始淌出来。 贺靳承坐在她对面,眉头紧锁,这下不说话了,只是一直盯着她的脸看。 屋内渐渐地传来断断续续的哭声。 这声音持续了许久。 贺靳承以前最烦女人哭了,也没有安慰人的经验,实在没辙。 想了想,他站起来,往客卧走去。 等到重新回来的时候,手里多了一条热毛巾。 走到唐愿面前,他俯下身,直接就往她脸上擦,“别哭了,再哭我就不跟你交易。” 他的动作生疏笨拙,但却是少有的轻柔。 话像是在威胁,可语气亦是少有的带着哄。 温热的毛巾触感,让唐愿终于心逐渐平静下来。 贺靳承来回跑了三趟,才终于让一直紧闭着双眼的女人睁开眼睛。 两人四目相对。 他冲她挑眉,露出一抹得意的笑,然后自夸道,“我真厉害啊。” 看着他,唐愿突然发现,人真的不能光看外表。 唐兴德在外总是一副爱妻如命的模样,人又总是笑嘻嘻的,似乎脾气很好,可实际上,妻子才去世两年,他就迫不及待另娶,女儿过得不幸福了,他不是成为她的港湾,而是让她隐忍不要任性。 陆凛川清冷斯文,成熟稳重,但实际上无情,偏执。 再看看面前这个男人,名声差到大家都不想惹,但今天,唐愿却看到他的另一面。 其实,他就是那种典型的嘴硬心软,不然也不会安慰她。 而且还给她擦脸。 唐愿突然有点感动。 她吸了吸鼻子,问他,“我是不是活得很失败?” 贺靳承闻言,耸了耸肩,“要听好话还是实话。” 唐愿,“实话。” 贺靳承狡黠一笑,“是挺失败的。” 唐愿一副我就知道的样子,“连你都这么说,那肯是.....” 她话还没说完,就被打断,“不过,你可以用你的失败来成就我的光辉。” 唐愿皱眉,一脸不解。 贺靳承把手中的毛巾往沙发上一扔,在她身边坐在,凑过去。 唐愿条件反射那般往后退。 刚一动,手腕就被一个温热的掌心裹住。 耳畔随之传来一道低低的带着蛊惑的嗓音,“你要什么,我都能帮你实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