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惹她干嘛?她成了阴湿反派心尖宠》 第一卷 第1章 心甘情愿跪在她脚下 名爵KTV内。 这是沈星沅穿书来的第三天,她从小运气就差,好不容易有狗屎运能穿书,还穿成了个人见人烦的恶毒女配。 若是完不成系统给的任务,那她就只能接受惨死街头的宿命,静静的死在这本书里,从此消失。 她依照系统给的提示,一间间的包厢找过去。 正当她一筹莫展之际,突然听到“嘭”的一声闷响,紧接着传来男人的辱骂声。 “装什么清高呢?都来这种地方了,谁还不知道你是什么人?” 沈星沅回过头一看,发现一个清瘦的男人被两个人压着跪在地上,他的额头上缓缓流下了血,染红了他的左半边侧脸。 这血,非但没让他有丝毫狼狈,反而更显得他破碎感十足。 他被人用啤酒瓶抵住下巴,被迫的抬起头来,充血的眼神里带着一丝倔强和阴郁。 “啧啧啧,爷就喜欢你身上这股子劲。”喝了酒的大肚男见他这样,眼睛都亮了,色眯眯的笑着说:“更让爷有征服欲,哈哈哈。” 包厢里坐着的男男女女都轻蔑的笑了起来。 不远处的沈星沅一眼就认出,被逼着跪下的男人正是她要攻略的人,他也是这本书最大的反派,许砚清。 只要许砚清的黑化值达到百分百,那沈星沅就能重新回到自己的世界了。 她还来不及细看许砚清的资料,那边包厢里挺着啤酒肚的男人拿起桌上刚点烈酒,掐着许砚清的嘴,将酒灌下去。 许砚清拼命挣扎着,白酒太呛了,呛的他眼泪都出来了。 泪水混合着酒水在他清瘦的脸上划过,破碎感十足,看着让人心疼。 沈星沅实在看不下去了,大喊道:“你们干什么呢?把人放开!” 听到这话,挺着啤酒肚的男人回过头来,扫了一眼瘦胳膊瘦腿的沈星沅,不屑的冷哼一声,将手中空了的白酒瓶往旁边一扔。 “呦,还有人来英雄救美了?” 这话的讽刺意味十足,众人看了一眼自不量力的沈星沅,都不理解她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女孩,是哪里来的勇气敢管他们的闲事? 难道是活腻了吗? 啤酒肚男一挥手,好几个满身肌肉的男人就从沙发上站了起来,虎视眈眈的盯着沈星沅。 沈星沅长这么大,也是第一次独自面对这么多又高又壮的男人。 她害怕的小腿都忍不住在抖,但脸上还是硬撑着,不甘示弱的喊道:“现在可是法治社会,你们敢随意虐打别人,是会被拘留的,我已经报警了,不想被拘留的话,就赶紧把人给放了。” “你说放就放?”啤酒肚男冷笑一声:“口气还真大,这小子的爹欠了我钱,还不起了,他爹把他交出来抵债,这你情我愿的事,你跳出来凑什么热闹?” 许砚清听到自己被家里人卖了,脸上没有丝毫惊讶,像是在听别人家的事一样。 沈星沅鼓起勇气问:“既然是钱的事,你直说吧,他欠了你们多少钱?” “五百万。” “五百……万?”沈星沅惊的瞪大了眼睛,她吐槽道:“你们该不会是高利贷吧?” 没穿越前,不怪她惊讶,她作为一个遵纪守法的全职作者,每天一睁眼就码字,不吃不喝不知得写多久,才能赚到五百万…… “没钱就躲远点,我从来不跟女人动手。”啤酒肚男人脸上闪过几分凶狠,他没好气的警告道:“你别逼着我破戒。” 说着,他开始解皮带,看他那猴急的样子,好像下一秒就要当众做出什么不可描述的事情。 要是今天这事沈星沅没撞见也就罢了,偏偏她看见了,就不能坐视不理。 因为情绪上头,她的皮肤又白又嫩的,就很容易泛红。 红扑扑的一张小圆脸有些急了,她三步并作两步冲到了许砚清的面前,拿出手机来,镜头对准啤酒肚男人的脸。 她努力装出一副凶巴巴的样子,说道:“你你你……给我听好了,欠钱也不是这样要债的,你这叫寻衅滋事,故意伤害他人,欠钱也不是你殴打虐待他人的理由。 现在、立刻、马上把人给放了,他欠的钱我来帮他还,你今后不许再这么羞辱他。” 虽说沈星沅这回准备不充分,身边没带几个会武功的保镖护着,但她穿的可是香奶奶最新限定款小裙子,再加上她那爱马仕的橙色包和手表,一看就是非富即贵的白富美。 啤酒肚男人见她非要护着许砚清,犹豫了一下。 包厢里有识货的人,小声嘀咕了一句:“大哥,这姑娘好像是沈家的人,咱没必要为了个穷小子得罪沈家。” 沈星沅这才后知后觉的想起来,好歹自己穿的这个恶毒女配的身份是个富家千金,她怎么就没想起来好好耀武扬威一下呢? 毕竟才穿,她还没适应这新身份,下次……下次一定要体会一下横着走是什么滋味。 有了小弟的这句提醒,啤酒肚男这才不情不愿的要皮带系好,冷哼一声,问道:“原来是沈家小姐,真是失敬。” 没等沈星沅松一口气呢,下一秒,啤酒肚男不耐烦的问:“你说要帮那小白脸还钱是吧?现金还是转账?” 沈星沅正打算叫他自己去沈家取,话还没说出口,手突然被什么东西抓住。 她疑惑的回头一看,是许砚清。 许砚清的手冷的好像冰块一样,因为手上沾了酒,又很滑,被他握住手的感觉莫名像是被蛇缠住,吓得沈星沅一激灵。 她强忍住想甩开许砚清的冲动,反问道:“你干嘛?” 许砚清看她的眼神带着探究,他似乎是不理解,居然有人能一口气出这么多钱来帮一个素不相识的人。 这比做白日梦,还要不实际。 他微微偏头,倔强的脸上透着几分卑微:“不论是欠他,还是欠你,这笔钱我都还不清。” 沈星沅完全不敢相信,眼前跪在地上的许砚清,在五年后会成长为一手遮天的龙头企业总裁。 那般桀骜不驯的人,能心甘情愿的跪在她脚下,说还不起她的钱…… 这反差,不止一点点大。 沈星沅默默掐了自己一下,很疼,说明不是在做梦。 为了证明她救人的决心,她当着许砚清的面,从包里拿出一张黑卡来,递到了啤酒肚男人面前。 “刷卡好了,今天这个人,我必须救。” 她说这话时,心里暗爽极了,看了那么多的霸总剧,今天终于是让她也装了一把。 美女救英雄的桥段,原来这么爽啊! 啤酒肚男拿了钱,一挥手直接带一屋子的人走。 沈星沅得意洋洋的扬起下巴,开口提醒道:“别忘了把欠条拿来。” 她得意还没两秒呢,系统就开始提示:【宿主,检测到后期剧情,许砚清是害死您和您一家的罪魁祸首。】 沈星沅的笑容瞬间凝固,她在心里吐槽:“什么?也就是说我救了最想害死我的人?” 这就是大反派吗? 第一卷 第2章 好赌的爹,逃掉的妈,病弱的妹妹和无助的他 要不是因为系统自动给她发的任务,她是绝对不会主动去救全书最大的反派的…… 沈星沅现在只觉得自己被系统坑了,早知救许砚清,跟自掘坟墓没什么区别,她绝对不会出手。 如今许砚清就跪在她脚边,额头上还流着血,看起来伤的不轻,但他像是个没有情绪的木头人,不会喊疼,更不会求饶。 一切的羞辱与伤痕,于他而言,都好像是发生在别人身上。 沈星沅不由得有些心疼他,内心挣扎着想,哪怕他今后真是无情无义、杀伐果断的大反派,但现在他还没做任何坏事呢,不该被这么虐待。 她轻声劝道:“那些坏人都走了,你也别跪着了,先起来吧。” 许砚清有些意外的看着她,沉默了一会儿,扶着茶几,缓缓的自己站了起来。 他的袖子上染红一片,沈星沅这才发现他不光是额头有伤,好像右边的胳膊也伤到了,根本使不上力。 “你……要去趟医院看看吗?”沈星沅有些心疼的看着他。 许砚清无所谓的摇了摇头:“医药费很贵,我就不去了,回家擦点药过几天就好了。” 沈星沅没想到大反派这么耐造,受这么重的伤,他都不当回事的。 “可是……” “没有可是,我的身体,我自己清楚。”许砚清的话答的很果断,没有给沈星沅继续说下去的机会。 屋内沉默了半晌后,沈星沅见问不出什么,就拎着包往外走。 等走到门口,沈星沅才发现许砚清一直跟在身后。 她用钥匙打开车门,本以为许砚清会跟上着上车,没想到他就站在原地没动了。 外面下着小雨,雾蒙蒙的。 沈星沅降下车窗,问他:“干嘛要跟着我?” 许砚清低着头,眉宇间有几分为难之色,他说:“刚才那些钱,我短时间内没法还给你。” “还不了,为什么要借呢?还借了那么多。”这个问题才是沈星沅最好奇的。 她看许砚清穿的洗到发黄的白衬衫,配上磨到破洞的牛仔裤,哪怕是这么落魄了,还是掩饰不住他立体又精致的脸。 许砚清属于长相柔美那一类型的,美的像个女孩子,可惜了,摊上这么个无底洞的家庭。 不然,他也该有美好的人生才是。 许砚清抿了抿唇,“钱,我会想办法还你的,谢谢你今天帮我解围。” 扔下这句话,许砚清就头也不回的走了。 沈星沅盯着他的背影看,心里多少有些佩服许砚清,五百万对普通人来说是个天文数字,但他说会还,没跟她卖惨,也没装可怜。 如今在她看来,还是个很有责任心的男人。 系统解释着:【大反派许砚清从小在孤儿院长大,小时候他因为长得好看但不合群,被人推到小池塘里,差点淹死,是他养父把他收养回家的。】 【他的养母不喜欢他,因为他长得很像养父的初恋情人,养父待他不错,让他读书,给他买新衣服,好景不长,养父被人忽悠着学会赌博。】 【一赌就停不下来,赌债累积的越来越多,他养父学着别人去碰瓷豪车,没想到真被撞死了,豪车的车主赔了一大笔钱,但还不清赌债,许砚清的养母还生了个小女孩,生完就跑了。】 【那女孩有先天性心脏病,要定时吃药,等长大些还得做手术,前前后后都要钱的,那五百万给妹妹买药、还养父的赌债,已经用完了。】 【宿主,我真不是坑你,要不是你今天出现,许砚清这日子真不知道怎么熬下去。】 沈星沅早就猜到了许砚清的日子过的苦,但没想到苦成这样了。 她去附近的药店去买了点纱布和消炎药,再开回KTV附近,只绕了一圈,就看到淋着小雨一直走的许砚清。 雨中的许砚清后背挺得很直,发丝被打湿了,湿漉漉的贴在额头上,他一脸阴郁的站在大桥上,凝视着桥下的河水。 沈星沅怕他做傻事,连忙从车上下来,下意识的去抱许砚清的腰,大喊道:“有什么话好说,你可千万别想不开啊!” 许砚清一边用力的扒拉着她的手,一边喊道:“你松手。” 夜晚桥上摆了不少小摊,热热闹闹的,路上的垃圾也不少,不知是谁随手扔在地上的香蕉皮,再加上日积月累在地上积的一层黑漆漆的油膜。 沈星沅本来是去拦人的,但她没注意脚下,自个踩到香蕉皮上了,一划之下整个人不受控制的向河水倒去…… 只听“啊”的一声惨叫,下一秒沈星沅就掉进了河里。 许砚清有些懊恼的扫了一眼地上的香蕉,他又看了一眼在河里拼命向上扑腾的沈星沅,完全不敢相信世上还有这么蠢的人。 救人反而把自己的命搭进去了? 世上还有比她还蠢的人吗? 他认命似的叹了口气,把上衣一拖,二话不说跳进河里往沈星沅的方向游过去。 沈星沅在河里挣扎的时候,被迫喝了好几口冰冷冷的河水,呛的她想咳嗽,口鼻里却被灌了更多河水。 她难受万分之际,完全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上岸的。 只记得她好像晕过一次,等醒来时,正好对上许砚清深邃的眼睛,她愣了三秒,才意识到他是在给自己做人工呼吸。 许砚清好像触电了一般,迅速的坐直身子,头往一旁偏去,耳根染上了一层不自然的绯红。 沈星沅根本来不及多想,用手撑着地,一个劲的吐刚才灌进肚子里的河水。 不知吐了多久,她感觉好像把她的心肝脾肺都吐出来了,这才感觉好点。 她喘着粗气靠在一旁的石头上,有种劫后余生的喜悦。 许砚清偷偷的扫了她一眼,发现她被河水浸湿的衣服紧紧的贴在身上,隐约可见她玲珑的身姿…… 不光是他看见了,旁边陆陆续续来了好几个男人站在旁边看,甚至还有男人在冲着沈星沅吹口哨。 偏偏沈星沅完全没意识到自己的处境。 许砚清皱着眉,用最快的速度找到自己那件洗到发黄的白衬衫,将衬衫盖到了沈星沅的身上。 他好心提醒一句:“以后,别这么救人了。” 沈星沅听出他语气中的嫌弃,气愤道:“你你你……不识好人心!” 嘴上虽这么说,但她还是老老实实的裹紧许砚清的白衬衫。 她喘了口粗气,颤颤巍巍的站起来时,许砚清看不下去了,拉了她一把。 明明许砚清才是那个骨折又受伤的人,还跟她一样,同样掉进了河里,沈星沅不明白,为什么虚弱的人会是她? 而许砚清跟个没事人一样? 她气哼哼的瞪着许砚清:“别忘了,我还是你的债主呢,怎么跟你的债主说话呢? 我看你有几分真本事,不如这样,以后你就当我的贴身保镖来抵债,不然一共五百万,你得还到猴年马月去哦?” 第一卷 第3章 训狗 十万吗? 出去赚钱,得赚多久才能赚到第一个十万? 许砚清坚定的心逐渐有些动摇,他目光灼灼的看着沈星沅:“你是认真的?” “那当然了。”沈星沅十分肯定的说:“千真万确。” 谁能想到,她一个小小的炮灰,居然敢玩弄未来的大反派,想想都觉得刺激啊! 许砚清目光复杂的打量着她,问出口的话直白又露骨:“你要怎么玩,才能一次让我赚到这十万?” 这话成功把沈星沅给逗笑了。 她勾起许砚清的下巴,漂亮的琥珀色眼睛带着几分魅惑,白皙漂亮的耳垂上悬着的粉色耳坠,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那当然是看你怎么让我高兴了,只要我满意,钱不是问题。” 既然都穿越了,她自然得给自己谋点福利,光是看着,怎么能解馋呢? 当然是要亲自吃到肉,才知道是什么味道,是甜还是咸。 许砚清低下头,额头的头发垂下来,遮住了他大半张脸,他哑着嗓子答道:“我……没有做过这种事,没经验的。” 一句话,逗得沈星沅笑出了声。 她完全没想到,未来的大反派,居然还是个纯情男孩。 这样最好,她最喜欢白纸了,纸上的一笔一画,都由她来书写正好,今后,许砚清只会长成她喜欢的样子。 一举一动,也有她调教过的影子。 多好! 许砚清任由她白皙的手抚摸着脸颊,他微微偏头,耳根都红透了,说话时都开始结巴:“你你你……以后万一嫌弃我笨,怎么办?” “怎么会呢?”沈星沅刻意贴近他的脸,用两人才能听见的声音说道:“只要你乖乖听话,照着我说的做,我怎么会腻?” 两人身上湿漉漉的,许砚清只穿了一件薄薄的衬衫,只要微微一动,衬衫贴在了身上,隐约可见里面的‘风光’。 别看他瘦,却是脱衣有肉的类型。 沈星沅刻意摸了一把,惊的许砚清浑身颤栗,头更低了。 她继续说着注意事项:“以后记得,别人问起来,你就说是我的保镖,说漏了嘴,我可是不会给钱的哦。” “保镖吗?”许砚清自嘲的笑笑。 果然,有钱人就是玩的花。 可他为了钱,也不得不接受这不平等的条约。 沈星沅瞧出了他眼神中暗藏的不甘,特意加了一条:“你要是不愿意了,随时提就好,反正钱不会花不出去。” 好歹她也是个妥妥的白富美,绝没有放低姿态讨好一个无名小卒的道理。 商定好一切,她开车带着许砚清回到沈家。 沈家别墅建在郊区,别看地方偏,胜在环境好,旁边有一座青山,不远处还有一个很大的湖,这里的房价甚至还堪比市中心。 门卫见到是沈大小姐的车,立马就放行了。 别墅内早就并列站了两排佣人,在大门打开的那一刻,佣人们动作整齐划一的鞠躬,异口同声道:“欢迎大小姐回家。” 原主就喜欢这种回家的仪式感,沈父也是宠着她,特意雇了一院子的佣人来, 就为了照顾原主的日常起居,满足她心里这点小小的虚荣感。 一开始穿书来的时候,沈星沅还有些不适应,想跟沈父商量能不能去掉这些没必要的流程。 但沈父为了赚钱,连轴转的在外面连日奔波,连家都很少回一趟的,沈星沅到现在为止,还没见过沈父一面呢。 沈星沅点了点头,下了车将车钥匙扔给管家,就自顾自的往里走。 管家用探究的眼神扫了眼后座上半身没穿衣服的许砚清,疑惑的问:“大小姐,这人是……” 之前沈大小姐虽说不靠谱,还天天爱作妖,整些花里胡哨的流程出来,但还是第一次带个男人回来。 两人还浑身湿透了,那男的还衣衫不整的,管家很难不多想。 沈星沅随口答道:“他是我新招的保镖,你先给他安排个房间,我回屋洗个澡换身衣服再说。” 不等管家说下一句,她就上了楼。 沈星沅飞快的洗了个热水澡,换了身干净的衣服,喝了口姜茶,才总算感觉自己是活过来了。 她缓缓下了楼,到了管家给许砚清安排的屋子一看,发现他正坐在不足三十平的小床上,瘦削的侧脸对着她。 窗外的阳光打在许砚清的脸上,他白的好像会发光一样。 沈星沅敲了敲门,问道:“坐那儿装什么深沉?受伤不知道换药啊?” 花了五百万才救回来的,要是受伤感染死了,那她的钱不是白花了吗? 说着,她吩咐管家拿来家里的医药箱来。 丁管家拿来后,一个劲的说:“这点小事,你吩咐我们做就好,何必你亲自动手?” 要是许砚清是个普通人,不是沈星沅要攻略的人,她自然不用费那个功夫。 谁让他是命定要黑化的反派呢? 沈星沅得抓住每个机会,挫挫许砚清的锐气,让他早日黑化成功,她也好能完成任务,离开这个世界。 等许砚清真成了高高在上的大反派,她再想PUA他就难了,得好好珍惜这每天能将许砚清踩在脚下的日子。 想到这儿,她摆摆手道:“老丁啊,这事儿你别管了,先去忙你吧。” 丁管家这才面色复杂的出去,但他也没完全出去,一直等在门口暗中观察着。 沈星沅从药箱里拿出酒精来,问他:“你那伤沾了河水,不消毒会留疤的,你不是不怕疼吗? 那我怎么为你消毒,都没关系吧?” 说完,她二话不说直接将酒精倒在许砚清额头上的伤口上。 强烈的刺痛感疼的许砚清倒吸一口凉气,他眯起眼睛,想躲开沈星沅的手。 偏偏沈星沅掐住了他的脖子,脸上浮现出几分挑衅的笑容:“你还敢躲?” 许砚清愣了几秒,对上她那富有侵略性的眼神后,他咬了咬牙道:“好,不躲。” 下一秒,酒精顺着他的脸颊缓缓滑落,落在了他的唇边。 他微微一张嘴,酒精就滑进了他的嘴里。 味道很冲,整个口腔里都充斥着酒精霸道的味道,他猛地咳嗽着,有些受不了这味道。 沈星沅故意装作没看见,失望的看着许砚清,摸着他的侧脸:“你这样可太弱了,经得起我玩几次啊? 这个钱,你能赚到吗?别有命赚,没命花啊。” 她挑衅的话,落在许砚清的耳朵里,他非但没生气,反而眼底好像有什么东西被唤醒了。 许砚清抬起头,漆黑的眼睛里藏着几分渴望,他主动抓住沈星沅的手,轻轻落下一个吻。 “我的命,可硬着呢!” “哦,是吗?”沈星沅满意的摩挲着他的侧脸,贴在他的耳边说:“是命硬,还是别的地方也硬了?” 许砚清被她几句话撩拨的,脸上染上一片绯红。 尝试这么久,系统居然没有一点动静,黑化值完全没增加,沈星沅觉得,还是得换个办法。 她收回手,冷着一张脸下令道:“跪下。” 突然间的变故,让许砚清有些意外,他疑惑的看向沈星沅,问道:“为什么要跪?” “没有为什么。”沈星沅的声音明明娇软可爱,可话里的内容却让许砚清后背一凉。 “我花了钱,自然是想调教出一个会听我话的‘小狗’,你别嘴上说会听我的,身体却不肯做啊! 这不是,在骗我吗?” 许砚清顺从的跪了下来,他深邃的眉眼微微泛红,像是受了欺负的小狗,总有一股子说不出的破碎感。 沈星沅这下更疑惑了,这都逼着让他跪下,像训狗一样的训他,怎么黑化值还没增长? 第一卷 第4章 你到底多能忍? 是不是系统出了问题? 沈星沅正想问系统呢,系统却提前开口了。 【既然跪下不行,宿主,不如试试其他的办法?】 其他办法吗? 她看了一眼许砚清,故意将他衬衫上最上面一颗扣子挑开, 等她的手顺势而下时,许砚清的身子不受控制的颤抖了一下。 “这就受不了了?”沈星沅轻笑一声,语气中满是挑衅。 许砚清想到自己借到的那五百万,努力的不让自己发出声音,他的脸上是病态的白,沙哑的声音更是带着磁性。 “没有,我可以。” 沈星沅满意一笑:“好啊,我倒要看看,你到底多能忍?” 门外的丁管家见沈大小姐如此挑逗一个陌生男人,惊的瞪大了眼睛。 他默默拿出手机来,打给远在国外的沈总:“喂,沈总,我第一次见大小姐带回来一个男人,还专门给他上药。 您要是再不回来管管,大小姐就要被外面长得帅的小伙子给拐跑了!” 翌日一早,沈星沅是被院子里的一阵车声吵醒的。 她揉了揉惺忪的睡眼,本不想理会的,可过了一会儿,丁管家来敲她卧室的门:“大小姐,老爷回来了。” 一瞬间,沈星沅就清醒了过来。 穿书这么久以来,她终于要见到原主的便宜爹了,心里忐忑万分。 听说沈父一直很宠着原主,要是被他发现女儿性格大变,变得一点都不想从前的她,会不会把她赶出家门啊? 还是会请道士来,把她从原主的身上驱出去? 沈星沅越想越害怕,人还没见到,都快把自己的眼泪吓出来了。 见她半天没下楼,大老远从国外回来的沈父也没生气,他轻手轻脚的上了楼,在沈星沅的门口敲了敲门。 “乖乖,你睡醒了吗?” 这动静吓了沈星沅一跳,她下意识的整个人缩进被子里,嘴巴里含糊不清的“嗯”了一声。 只听“咔哒”一声,一个中年男人从门外走了进来, 他拎着一个包装精致的礼盒,来到床边,柔声哄道:“乖乖,爸爸给你带礼物回来了。” 沈星沅从被子里探出头来,圆圆的眼睛红红的,像是受了惊的兔子,有点委屈,还带着几分害怕。 该来的总会来,她想躲是躲不掉的。 可是她看清沈父长什么样子的时候,哭的更难过了。 没穿书前,她的父亲曾因一场车祸,意外去世了,父亲特别的疼她,她之后想要见父亲就只能在梦里了。 她做梦也没想到,居然穿书后,能在书里的世界见到自己的父亲。 “爸!”她下意识的喊了一声,从被子里出来,紧紧的搂住了沈父的脖子。 沈父被吓了一跳,但手还是下意识的拍了拍女儿的背,耐着性子哄道:“你这孩子,怎么一惊一乍的?什么时候能学着稳重点? 刚还在床上闹脾气不理人呢,现在又要抱,要哄的,摊上你这么个女儿,真是我的福气哦!” 他嘴上虽然是抱怨,但女儿愿意跟他如此亲近,心里却是甜的。 沈星沅哭的根本停不下来,她眼前的沈父逐渐和现实中父亲的脸所重合,变成一个人。 沈父见哄不好女儿了,就板着一张脸问:“我的宝贝女儿哭的这么惨,是被谁欺负了吗? 跟爸爸说,今天爸爸给你做主,必须得给你讨个公道回来。” “不是。”沈星沅红着眼睛摇头,她不需要爸爸为她讨什么公道,只想一家子平平安安、健健康康的一起过日子就好。 “妈呢?她怎么没来?”沈星沅又问。 沈父脸上的笑容有一瞬间的凝固,然后很快恢复如常,他摸着沈星沅的头问: “原来乖乖是做梦梦到妈妈了,难怪会哭的这么伤心。” 经过沈父这么一提醒,沈星沅才想起来,在书中的世界里, 原主的亲生母亲是生产的时候留下了后遗症,后期一直身体不好。 在原主十岁的时候,因病去世了。 沈父怕原主伤心,一直瞒着原主,说是母亲出国了,后来原主长大了懂事了,闹着要去国外见母亲,沈父见瞒不住了,这才坦白。 原主难过了很久,每每晚上梦到母亲,都会哭的很伤心。 沈星沅还以为能在这个世界一家子团聚,没想到还是缺了一个人,她遗憾的吸着鼻子: “我不是梦到,爸爸,你相信这个世界有平行宇宙吗? 说不定妈妈是去了另一个平行世界,在那里和另一个我过的很好。” 这话可是把沈父给逗笑了,他点着沈星沅的脑袋,无奈的说道:“你啊,成天小脑瓜子里都在想些什么?” 沈星沅看出父亲没信自己的话,但她也没法证明自己说的是真的。 她心疼母亲从小又当爹又当妈的把自己养大,从一个什么都不懂的贵妇把自己逼成女强人,还要顾着沈星沅。 可在这个世界里,父亲又何尝不是如此。 丁管家站在一旁,刻意的咳嗽了两声,催着沈父要记得问点该问的。 沈父也是个心直口快、藏不住事的人,他问:“乖乖,我知道你也到了该谈恋爱的年纪,但是外面坏人多,爸爸怕你受骗。 你要是真想谈一个小男生玩玩,爸爸给你物色一个, 但是谈归谈,你这个年纪心智不成熟,以后的人生路还有很长呢,记得不许因为冲动做出格的事……” 听父亲絮叨半天,沈星沅越听越觉得不对劲,不由得打断父亲的话:“爸,谁跟你说我想谈恋爱了?” 说着,她用怀疑的目光看向丁管家。 丁管家有些不自然的看向地面,招呼道:“今天的地好像没扫干净啊,等会我重新扫一遍。” 每次丁管家私下告密了,被原主看出来,都会装作一副很忙的样子。 沈父挡住了女儿的视线,解释道:“乖乖,用不着别人告密, 你都把人带到家里来了,家里多了个男人,我又不瞎,还能看不到啊?” “是吗?”沈星沅一脸怀疑的盯着他看。 家里的佣人加起来一共有二十多个,男女都有,都是在丁管家手下的,沈父一直在外面忙着做生意,他能全认出才怪! 沈父有些不自然的瘪瘪嘴:“你就别管我怎么知道的了,我跟你说,你年纪小,少跟外面那些不三不四的小男孩接触。” “你怎么知道人家不三不四?”沈星沅有些疑惑的看着他问。 不过才一晚上,沈父已经动用钞能力,将许砚清的那点来历都查了个遍。 但凡许砚清跟他女儿没关系,他都觉得这孩子身世可怜,说不定还会大方捐点钱给许砚清。 偏偏许砚清和他女儿扯上关系,还跟着他女儿回家了,这就不得不引起沈父的怀疑了。 像沈星沅这种无忧无虑的大小姐,怎么会平白无故的和许砚清这种底层出生的小透明扯在一起? 他这才提起一万分的警惕提前跑回家来,就想看看故意勾搭他女儿的人是何方神圣? 沈星沅不好解释说她带人回来,是为了完成系统的任务,哪怕真说了父亲也不会信。 可她该如何解释和许砚清的关系呢? 第一卷 第5章 我只要他一人 不等她想好如何开口呢,沈父一挥手,丁管家就喊人把许砚清给叫了上来。 好几个人按住了许砚清的胳膊,像是押犯人一样的将他押上来。 从昨天沈大小姐对他另眼相待开始,佣人们就开始看不顺眼这个新来的小白脸,凭什么他能博得大小姐的青睐? 许砚清一出现,沈父首先注意到的就是他的脸,俊美的好像跟周围的人不像是在一个图层。 哪怕他穿的是一个旧到发黄的衬衫,头发凌乱,也遮盖不住他身上那种阴郁的破碎感。 同样是爱看脸的沈父,一下子就明白了女儿为何会对许砚清有所不同。 许砚清从小到大,已经习惯了被人当作商品一样打量,甚至他在孤儿院时,还见过更露骨的眼神。 他将脸偏到一边,漫不经心的问:“沈大小姐,这是想找人赶我走吗?” 沈星沅几乎是下意识回答:“怎么会呢?” 她拍了拍父亲的手,淡然一笑:“是我爸好奇什么样的人能吸引我,这不就叫他看到了?” 许砚清的脸上浮现出一丝冷笑,反问道:“那看完了吗?” 沈星沅摆了摆手:“都松手,谁教你们这么喊人的?” 说着,她将那几位故意押住许砚清的佣人都赶走。 许砚清扶着她的手,缓缓从地上站起来,他挑衅的撇了一眼那几位嫉妒他的佣人。 仿佛在用眼神无声的说,眼红有个屁用! 沈父还是第一次瞧见这般有颜值,又肯放下身段的年轻人了,在他的眼里,女儿若是喜欢,养个漂亮的金丝雀在身边也没什么。 只要,玩的别太过火。 他笑着看向女儿:“乖乖,你确定要把他留下吗?” “当然了。”沈星沅的语气十分的笃定:“我要他,只要他一个人就够了。” 沈父最了解自己的女儿,就是个倔脾气,一旦决定的事情绝对不会更改,十头驴都拉不回来。 第一次有人这般坚定的选择他,许砚清惊的心跳漏了一拍,他颇为意外的看向沈星沅。 心想,这位大小姐似乎很守信用啊! 沈星沅就这么对上他的眼神,用两人才能听到的声音说道:“我说过了成为我的人,我就会护着你,自然是说到做到。” 见女儿态度如此坚决,沈父便不再多说什么了。 他不轻不重的拍了拍许砚清的肩膀,笑着道:“小伙子,既然我女儿看好你,那你就先留下,你可千万不能辜负她的信任啊!” 他这话里一半是劝告,一半是威胁,许砚清不傻,自然听出来。 要说许砚清这辈子最先学会的东西,那就是察言观色了,他低下头来,长长的刘海遮住了眼睛,也遮住了他眼中的戾气。 “是,能留下是我这辈子最大的荣幸。” 这种客套话从许砚清嘴里说出来,给人一种说不出的违和感。 沈父见他识趣,满意的点点头:“老丁啊,那他就留下吧。” 当家人都发话了,丁管家自然不敢再多说什么,他默默的盯着许砚清看,不知为何,明明是个清瘦没什么威胁的小伙子,却总给他一种后背发凉的危机感。 丁管家叹了口气,安慰自己或许是错觉呢,反正他一直盯着许砚清,这小伙子也没什么机会做出出格的事。 沈星沅松了一口气,她把一屋子人都轰走了,这才开始看系统发给她的资料。 首先是她的父亲,原名叫沈雄,雄心壮志的雄,是白手起家干饭店的,后来逐渐开成了连锁店。 连锁店的名字就叫沅沅美味。 在没生沈星沅之前,沈雄开的饭店一直生意平平,自从妻子怀了沈星沅之后,生意才爆火起来,家里人都说,沅沅是家里的财星,因为这一传言,父亲格外的宠她。 她想让系统查一查原主的亲妈长什么样,系统却说,年代太久远了,根本查不到。 沈星沅下楼的时候,发现父亲已经坐车出去巡店了,她满屋子的找许砚清。 此时的许砚清,已经换了一身衣服,穿着黑色的西装,搭配着灰领带,还换了一双皮鞋,气质一下子就不一样了。 沈星沅找到他时,惊讶道:“你这衣服哪来的?” “丁管家给的。”许砚清面无表情的解释道:“他怕我穿的太寒酸,丢了沈家的人。” 沈星沅被他这话给逗笑了。 什么丢不丢人的,那么在意别人的目光干嘛? 在书中,所谓的上流社会压根看不上沈家,觉得沈雄就是个会做饭的暴发户,天天带个大金链子,挎个皮包,戴个黑眼镜,一副黑老大的气场。 怎么看都不想个正经做生意的好人。 所以沈雄想在别的行业发光发热,都得栽很多坑,交不少智商税才行。 这样的沈家,哪怕跟别人提了,上流圈的那群人都未必能想得起来。 沈星沅又看了一眼系统评出的许砚清的黑化值,才10%,这还离得远呢! 下午她打算出去一趟,正好叫上许砚清这个保镖一起。 京市最繁华的地段里,有一个小角落是城中村,里面满满当当住了不少穷人,鱼龙混杂,什么人都有。 当年本来当地政府打算要拆掉这一片,答应给每家每户一笔赔偿金,但有人要的金额太离谱,还联合这里的住户一起加额要。 最后闹得不欢而散,赔偿金是一分没拿到,当然了,房子也没拆,这栋老房子动不动停水停电的,隔音还差,但就是因为房租便宜,所以还是有很多身不由己的人来住。 沈星沅开车路过这里的时候,闻到一股子浓烈的血腥味,不过她也没在意,快速去了不远处的商场。 她有点饿了,原本打算带着许砚清去酒店吃点东西,谁知路过一家苍蝇馆子时,听到一群男人喝酒说话的声音。 许砚清不知听到了什么,脚步一顿,阴沉的目光看向那家苍蝇馆子里,额头上的青筋隐隐浮现了出来。 注意到他不对劲,沈星沅疑惑的回过头问:“怎么了?” “等我一下。”许砚清撂下这句话,就一言不发的朝着饭店里走去。 苍蝇馆子里只坐了一桌子的人吃饭,围坐在桌边的人各个纹身,头发染的花花绿绿,一脸的不好惹。 许砚清一把揪住了其中一个男人的衣领,咬牙切齿的问:“找死吗?” 第一卷 第6章 欠我两个人情了 下一秒,许砚清的拳头就打到了那男人的脸上。 这一拳算是犯了众怒,围坐在桌边吃饭的人都站了起来,虎视眈眈的盯着许砚清看。 “你小子故意找事是吧?今天就让你尝尝老子拳头的厉害!” “兄弟们,给我把他按住,好好揍一顿,让他知道社会的险恶。” “敢打老子的人,就必须得付出代价!” 拳头从四面八方的打向许砚清,他连躲都没处躲。 正当沈星沅怀疑他是不是脑子有病,故意挑衅小混混对他有什么好处? 突然,一个小女孩尖锐的哭声响起:“你们别打哥哥,别打哥哥!” 那小女孩快速的冲到了许砚清的面前,她的个子只有许砚清的小腿高,歪七扭八的扎着两个小辫子。 不知是谁给她涂了劣质的口红,给她小小的嘴唇都涂外面去了,她还用袖子抹了抹,更是糊的脸上都是,看上去狼狈又可怜。 沈星沅这才想起来,许砚清是有个妹妹的,但不是他的亲妹妹,是他养父的女儿,名叫许芸。 许芸从小就是许砚清带大的,因此跟他特别的亲,很依赖他,自从他养父去世后,许芸的母亲就不知去向,根本找不到人。 两个孩子就这么相依为命,过一日算一日。 系统触发了任务:【宿主,反派许砚清和他妹妹被一群混混欺负,您要挺身而出保护他们俩不受伤害。】 【任务成功积分加五,失败后,您将面临触电惩罚。】 沈星沅心中一惊,她反问系统:“不是说好要尽快让他黑化吗?怎么又要保护他了?” 系统:【请宿主尽快完成任务。】 她在心中默默骂了一句,系统,你没有心,他欠了我钱,我还得保护他,那么多混混啊,我能是他们的对手吗? 很明显不是啊! 沈星沅又看了一眼被一群男人围住的许砚清,他的嘴角被打出了血,但他丝毫不在意的,用充满戾气的眼神警惕的盯着周围。 他舔了舔最尖的虎牙,紧紧地攥着拳头,将许芸护在身后。 被打的黄毛脸上红肿一片,隐隐有发青的迹象,他被同伴从地上扶起来,吐了口血水,疼的龇牙咧嘴。 黄毛气不过,三步并作两步上前,一脚狠狠的朝着许砚清踢去。 许砚清拉着妹妹下意识想躲,但他身后就是墙,根本无处可躲。 沈星沅骂了一句狗系统,硬着头皮跑来帮忙,她拿起一个木制的椅子,使出吃奶的劲朝着黄毛伸出的腿打去。 只听“咯噔”一声闷响,沈星沅手里的木制凳子竟然被打断了,她手里就剩了两根凳子腿。 黄毛疼的直翻白眼,当着所有人的面就这么直挺挺的倒下去。 “大哥!你怎么样?”一群人将黄毛团团围住。 黄毛说话的声音都疼的在抖:“快快快……送我去医院。” “臭八婆,你敢多管闲事,是不是活腻了?”另一个混混气的要替老大报仇。 沈星沅吓得后退两步,强装镇定的呵斥道:“你敢动我一根手指试试!” 别看她是个手无寸铁的小姑娘,可她穿的贵气,手上戴的那手表都是五位数起步的。 他们在街上混的,也算是见过一些世面,知道这种有钱的大小姐不好惹。 再加上黄毛颤颤巍巍指着自己的下半身,小声跟身边的小弟说了句:“这回我是伤到要害了。” 听了这话,众人下意识看向黄毛的裤子,发现竟然裤腿上有血渗出。 “可是他们敢对你动手,用不用教训……” “不用,再不送医院,你大哥我就要绝后了。”黄毛说这句话的时候,声音都在抖。 沈星沅这是第一次跟别人硬碰硬,下手没轻没重的,把人伤成什么样她自己也不知道。 眼看着黄毛那副生不如死的样子,她莫名有些心虚。 黄毛的下属们狠狠瞪了他们三人一眼,簇拥着大哥就往外走。 反正许家兄妹就住在这附近的老破小里,想什么时候找他们的麻烦都行,这富家女能护的了他们一时,还能护的了他们一世不成? 他们急匆匆到门口时,后面沈星沅突然开口道:“等等。” 混混们要被沈星沅气笑了,他们有意想要给这富家女一点面子,放他们一马的。 这富家女居然不要命的叫住他们? 是真觉得他们好欺负不成? 其中几人都忍不住要动手了,没想到,接下来沈星沅从包里拿出一叠现金出来,扔到了黄毛的肚子上。 “呐,别说我欺负人啊,这些是你的医药费。” 黄毛和他的小弟们盯着那一大叠现金,眼睛都看直了,他们虽说天天在街上混,但没几个人把他们当回事的。 他们最多也就是欺负一下像许家兄妹这样无父无母,比他们弱小的孩子,更大一些的就不敢了。 不夸张的说,这笔钱算是他们见过最大的金额了。 黄毛都顾不上疼了,拿起钱就对着太阳看,下意识问:“这钱该不会是假的吧?” “我还没那么缺德,医药费都给假的。”沈星沅不满的答道。 黄毛再一次看了一眼沈星沅那满身贵气的模样,下意识咽了咽口水:“也对,你应该也不差这点。” 说着,他将钱牢牢的护在怀里:“今天是我们几个兄弟有眼不识泰山,得罪了您,早知您这么有实力,我们见了您绝对绕道走。 那个,这钱,你不会再要回去吧?” “不会。”沈星沅有些不自在的咳嗽了一声。 在她看来,打了人就该赔偿医药费。 可在混混眼中,受伤是经常的事,他们说的去医院,也就是去附近的小诊所随便看看,完了就回家躺着养伤。 过个十天半个月的能起床了,就继续爬起来去街上浪,哪里能用得了这么多的医药费? 想到这些,黄毛的良心受到了谴责,在见到这些钱的时候,他心里那点挨打的怒气早就烟消云散了。 “我看病用不了这么多,不然你拿回去点?” 他嘴上虽然这么说,手上攥着却紧紧的攥着那个钱不肯松手。 沈星沅摆摆手道:“我给出去的钱,就没有再拿回来的道理,对了,他们俩以后就是我的人了,不许你们欺负他们兄妹俩。” 许砚清一脸诧异的看着她,他完全没想到沈星沅今天会出手帮他,帮妹妹。 黄毛连连点头道:“好好好,您说的话就是圣旨,以后我们绝不碰他们。” 沈星沅这才挥挥手,示意他们可以走了。 黄毛和他的手下飞速撤离现场,没有一点怨气。 因为刚才的打斗,店里的桌椅板凳被弄得乱七八糟,地上还有被摔碎的碗和筷子。 许砚清抿了抿唇,用意味深长的目光看着沈星沅:“其实,你可以不用这样。” “哪样?”沈星沅疑惑的反问。 “这么帮我……”许砚清这辈子最烦欠别人人情,因为他什么都没有,根本还不起。 在他贫瘠的人生里,只有自己这条命最珍贵了。 可那什么都不缺的富家大小姐,会稀罕他的命吗? 他自嘲的笑笑,将脸转到另一边。 沈星沅知道他现在还不起什么恩情,她也不急于一时要许砚清还,将来他成了只手遮天的大人物,她说不定还得求许砚清留她一条狗命…… “许砚清,来日方长,你现在欠我两个人情了,记得以后只要我一句话,就得还哦。” 第一卷 第7章 姐姐是大英雄 梧桐树下,阳光打在沈星沅的侧脸上,衬的她皮肤白的好像能发光,她笑起来的时候,眼睛眯起来,肉肉的小脸上有两个浅浅的梨涡。 像是不谙世事的精灵坠入人间。 许砚清对上她这样的笑容,下意识将头偏到一边,心跳莫名的加快了。 从小到大,他见过最多的就是白眼和嘲笑,很少有人这般对他发自内心的笑。 她的明媚纯洁,更衬的他内心阴暗邪恶。 也对,他一个在泥潭里挣扎苟活的人,怎么配奢望拥有明月呢? 许砚清身后的妹妹许芸探出头来,像个小猫咪一样,弱弱的叫了一声:“姐姐,你是好人吗?” 这话把沈星沅给逗笑了,她故意逗许芸:“不是哦,我是来抓你的大坏蛋,现在来打你屁屁啦!” 说着,沈星沅做了个鬼脸,伸手要抓许芸的小脑袋。 许芸下意识的往哥哥身后躲,但是眼睛却亮亮的,没有丝毫害怕,反而满心期待和漂亮姐姐一起玩。 刚才她都在旁边看到了,是漂亮姐姐拿着凳子,打退了那群坏人,保护了她和哥哥。 她小小的脸上满是崇拜,漂亮姐姐好厉害啊,以后她也想成为和漂亮姐姐一样的人,保护哥哥,打败坏人! 沈星沅几乎没费什么功夫就抓到了许芸,摸着她软乎乎的头,笑着说:“许砚清,你有这么可爱的妹妹,怎么不早点跟我说啊?” 许砚清的眉头紧皱在一起,语气里充满了怀疑:“你怎么知道她是我妹妹?” 原本他就是浑身带刺、敏感多疑的人,所以他对沈星沅的自来熟,甚至没经过他介绍,就知道他有个妹妹的事,十分警惕。 沈星沅随口解释道:“你这么拿命护着她,她又年纪比你小,不是你妹妹是什么?” “抱歉。”许砚清也意识到自己的反应太过激了。 沈星沅压根没把他的怀疑放心上,反正攻略许砚清又不是一两天的事。 她蹲下身来,柔声问许芸:“小妹妹,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 “许芸,妈妈怀我的时候喜欢吃芸豆,就给我取名叫小芸。”许芸解释着。 提起妈妈,许芸小小的脸上有些许怅然。 自从父亲出车祸后,母亲已经连续消失好几个月了,小小的许芸已经隐隐猜到自己和哥哥是被抛弃了。 哪怕哥哥跟她交代过,那样没良心的母亲,就当她死了。 但许芸还是心怀侥幸,觉得母亲会心软,会回来找她的。 她仰起头,用渴望的目光看着沈星沅:“漂亮姐姐,你这么厉害,能帮我找妈妈吗?” “找……什么。”沈星沅一下子没反应过来她在说什么。 不等许芸解释,许砚清就冷冷的打断道:“你不是要去逛街吗?走吧,不耽误你时间。” 说着,他用力捏了捏许芸的小手,示意她别提不该提的。 许芸眼神瞬间暗淡了下来,低下头。 哥哥说的话不能不听,她哪怕再不甘心,也只能闷闷的闭上嘴。 既然这对兄妹俩不打算继续说了,沈星沅也不打算自讨没趣的追问下去。 “那你妹妹怎么办?跟着我们一起?” 沈星沅倒是不介意身边多个小可爱,但看许砚清这个妹控,恐怕不会轻易同意许芸跟着。 果然,许砚清蹲下身来,帮许芸把衣服穿好,扣子一颗颗都严谨的扣好,才说:“小芸,你先自己回家呆着,冰箱里还有昨天剩的饭,你饿了就拿出来吃。” “吃什么剩饭啊?我带你们去吃点好的。”沈星沅好心提了一嘴。 许芸眼巴巴的看向她:“好啊。” 谁知,许砚清却阴沉着脸,一脸警惕的瞪了一眼沈星沅,才用威胁的口吻跟妹妹说:“自己回家去,别让我说第二遍。” 被哥哥这样黑着脸警告,许芸吓得什么话都不敢说了,乖乖的听话往外面走。 沈星沅有些懊恼的问:“我又不会把你妹妹给拐走,你至于这么防着我吗?” 许砚清低着头没回答,像是没听见她的话。 等许芸走远了,沈星沅都带着他走出二里地了,许砚清才叹了口气:“她还小,还不懂事,你别介意。” 沈星沅正好憋着一口气呢,她总觉得许砚清这小子对她有什么偏见,才会这么防着她。 于是,她下意识反问道:“不懂?你说说,她不懂什么?” “不懂有些人并不是无缘无故的失踪,不懂有钱人一顿饭能花多少钱。”许砚清自嘲的笑笑。 他现在的能力仅限于能让妹妹和自己吃饱,若是挣得钱能多出一点来,得攒着还债。 那笔巨款,哪怕他不想还,也有人逼着他还。 能护好妹妹,已经是他能尽力做到的最后一件事。 不等沈星沅说话,许砚清的电话响了起来。 沈星沅摆了摆手,让他去接。 许砚清从兜里拿出屏幕都碎了一半的旧手机出来,刻意走了一段距离,才接了电话。 三分钟后,他接完电话回来:“我晚上有点事要处理,能请个假吗?” 沈星沅还是第一次见他露出这副急切样,思考片刻,这才说道:“我现在可是你最大的债主,你可不许忘记我的恩情,忙完就赶紧回来。” 见她爽快的点头,许砚清松了口气,转身走了。 为了早日把债还上,他一连打了几份工,每天都在连轴转,晚上得去烤肉店当服务员。 店里缺人,店长恨不得把一个员工掰成两个用,一刻都闲不下来。 许砚清去的时候,店里已经坐满了人,其中一个大桌围着一群男人在喝酒,声音特别的大,整个店都回荡着他们的声音。 他像往常一样来到后厨里的工作间,熟练的换上工作服,被催着出去先洗碗,帮忙切菜,然后出去点单。 就在他出来时,喝酒的那桌客人之中有一人站了起来,来到另一桌全是女生的桌前,笑容带着几分猥琐。 这人一张口就是一口黄牙,口臭的不行,还色眯眯的问:“美女们,今晚月色正好,约不约?” 不等那一桌女生回应,那人就用手去摸最近一个穿白色毛衣女生的腰。 女生当场尖叫起来,她的同伴骂骂咧咧的指着那人骂:“臭流氓,你干什么呢?” 第一卷 第8章 拼尽全力的活着 这下,那桌喝酒的男人全都站起来,气势汹汹的反问:“你们敢骂人?挑事是不是?” “不给我兄弟面子,就是不给我面子!” 许砚清夹在两桌人之间,他穿着服务员的衣服,这事又是在店里发生的,他没法不管。 他无奈地跟那桌喝了酒的男人们说:“消消气,有什么话好好说。” 话音刚落,那满口黄牙的男人又伸出手,用力的去扯白色毛衣女人的衣领。 只听“咔嚓”一声,女人的衣服被撕了一个大口子。 男人不仅不道歉,还故意用挑衅的语气说:“一看就是不正经的,还在这儿给我装?” 许砚清见事情越闹越大,连忙去拦。 那穿着白衣服的女人气的脸都红了,她抄起桌上的啤酒瓶,朝着那男人的头狠狠砸了过去。 绿色的啤酒瓶碎了一地,有几个碎片崩了出来,正好划过许砚清的手,割了三道血口子。 他顾不上疼,极力的拦在两队人中间。 可喝了酒的男人力气大,一巴掌就把他给推开了。 许砚清一下子倒在了地上,手正好按在了啤酒瓶的碎渣子,他疼的倒吸一口凉气。 店里其他人见情况不对,连忙报了警。 乱成一锅粥的烤肉店,许砚清怕被误伤到,想扶着墙站起来,谁知喝了酒的男人吐了,好巧不巧的,正好吐在他的身上。 他恶心的不行,脸上还不能表现出丝毫的嫌弃,只能说:“难受的话,我扶您去旁边坐下。” “用不着!”扔下那句话,那男人就直起身子参加那场混战。 十分钟后,警方的人来了,结束了这场闹剧。 双方都被带走了,烤肉店总算是安静了下来,被挤到角落里的许砚清总算是有了喘气的机会。 他面无表情的走到后厨,将衣服放在水龙头下面,用洗洁精洗了又洗。 但是那一股臭味,好像仍在他的衣服上挥之不去。 因为那场打斗,店里的客人许多怕被误伤到,走的差不多了。 店里是包饭的,趁着人少,员工得赶紧吃,许砚清将衣服晾在水池子边,蹲在地上吃蛋炒饭。 跑了一天了,这算是他今天吃到的第一顿饭,虽然不是什么山珍海味,但让他空虚已久的胃得到极大的满足。 他一边吃着,一边抬头看着天空,今天的月亮好圆啊,像极了养父第一天收养他的时候。 也像养父去世的那一天晚上…… 原本他一个孤儿,在这个世上无牵无挂的,偏偏养父给过他一段时间家的温暖。 那温暖就像是阳光下的泡沫,短暂又易碎。 他还记得养父临死前,握着他的手,嘱咐他,这个家只剩他一个男人了,得撑起这个家,照顾好妹妹和他所谓的母亲。 没过几天,他那母亲就跑的不见踪影了,整个家就剩下个五岁大的许芸眼巴巴的看着他。 像他这种冷血冷情的人,想过像养母一样丢下许芸一跑了之,正好能甩开所有债务,大不了一个人换个地方重新开始。 可他过不去良心那道坎,睁眼闭眼都是养父临死前恳求的眼神,像是垂死之人拼命想抓住的救命稻草。 许砚清叹了口气,他明白要是丢了许芸,那小小一个的女孩无依无靠,会像他一样被送进孤儿院,被排挤,像商品一样的被反复挑选。 他们都是被命运抛弃的人,想要活下来,都得拼尽全力。 端着碗筷的手隐隐作痛,许砚清等会还要在店里干活,时间紧,根本没空去处理伤口。 “小许,你怎么突然不干了?是家里遇到什么事情了吗?”店长过来询问道。 店里的人基本上都清楚许砚清家里的情况,毕竟,那些债主来找许砚清要债已经不是一次两次了。 大家也挺同情他,年纪轻轻的就被家里给拖累了。 店长也是好人,知道许砚清家里条件太差了,每回在店里打烊之前都会把客人没吃完的饭菜给他打包一些回去吃。 虽说也不是什么值钱的东西,但这算是解决了许砚清和他妹妹吃饭的大问题。 许砚清是打心眼里感谢店长。 今晚是许砚清主动提的离职,他要在沈家当保镖,24小时随时待命,自然没法在烤肉店打工了。 他低着头道:“是我换了份工作,想赶紧还清家里的债务。” 店长叹了口气,拍了拍他的肩膀,像个长辈一样的劝着:“人这一生还长着呢!只要不走歪路,总会有办法解决的。 小许啊,你是个聪明的好孩子,能读书还是继续读,可不能做自毁前程的事情。” 许砚清认真的点点头:“好。” 店长拿出计算器来,将许砚清这个月的工钱结清,还特意多塞给他几百块钱。 许砚清想要拒绝,但还是被店长强塞进了口袋里。 这一晚,照例他忙到凌晨两三点,等店里打烊时,他拖着疲惫的身体往家里走。 他租住在城中村的顶楼一室一厅里,许芸睡卧室里,平时他就在客厅里的沙发随便睡一觉,对付一下就行。 之前养父家的房子早就卖了还债,家里没剩下什么值钱的东西了。 许砚清推门进屋的时候,轻手轻脚的往沙发上一坐,妹妹许芸听到声音,睡眼朦胧的从床上爬起来,打开卧室的门出来。 “哥哥?” “嗯。”许砚清忙了一晚上,嗓子有些哑了。 许芸揉着眼睛,刚从床上爬起来的她头顶上还有一簇呆毛像电线似的倔强的翘起来,配上她粉嫩嫩的小圆脸,可爱极了。 她走到一旁的柜子前,用小手去够暖壶,倒了一杯热腾腾的水出来,递给许砚清喝。 “哥哥,你嘴皮都干的起皮了,快喝点水。” 许砚清自然的接过陶瓷杯,喝了一口水下去,干哑的嗓子总算舒服了些。 “怎么还不睡?明天还要早起上学,快去睡。”他催促着。 许芸犹豫的站在茶几边,看着他,欲言又止的低下了头。 虽说他们两人都是孩子,还在读书的年龄,但家里欠了一屁股债,两个人还得吃饭,得有花销,总不能在家坐吃等死。 许砚清作为大哥,本来读到大学的他主动退学,出去打工赚钱,让许芸什么都别想,好好上学,他来独自还债就行。 觉察到妹妹的不对,许砚清有些疲惫的看着她,问道:“是学校那边要交什么费用吗?” “不是!”许芸几乎是毫不犹豫的否定。 她吸了吸鼻子,目光落在了许砚清受伤的手上。 店里的事情太多了,许砚清忙前忙后的根本没时间处理伤口,他手上的伤口还残留着几颗细小的碎玻璃渣。 伤口被水洗过几次后,有些发白,不知何时有血顺着他的手腕流了下来,干了之后只剩两条血迹…… 许芸满眼心疼的捧着哥哥的手,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她用带着哭腔的声音说:“怎么又受伤了?” “没事的。”许砚清漫不经心的将手抽回来,将受伤的手藏在身后:“一点小伤而已。” 许芸用倔强的眼神看着他,声音轻的像是蚊子叫:“哥,要不我也不上学了,跟着你出去打工赚钱吧?” 第一卷 第9章 这辈子都别想逃出我的手心 “不行。”许砚清厉声否认道。 屋里瞬间静的出奇,许芸红着眼睛低下头,用自己的袖子抹着眼泪。 亲生父亲没了,母亲不知所踪,她不想唯一可以依靠的哥哥出事。 她一心想跟着哥哥一起赚钱,减轻哥哥的压力,早日还掉家里的债务,这有错吗? 这些心里话,她不敢明说,说了就是跟哥哥对着干,会让哥哥不高兴。 许砚清也看出她在想什么,直截了当地断了她那份心思:“钱的事我会想办法,你安心上学就行。” “可是我……”许芸委屈巴巴的话没说完,就被许砚清给打断了:“没有可是。” 说着,许砚清推着她往卧室走:“回去,立马睡觉,什么都不要多想。” 许芸的力气没他的大,她依依不舍的看着他的手:“那你的伤记得要包……” “用不着。”许砚清将她推进了屋里,直接把门给关上。 他松了口气,耳根子总算是清净了。 屋里的许芸用被子捂住头,小小的身子哭的直抽抽,她又不傻,又不瞎,当然看出哥哥一个人承担家里的重担太累。 她今天哭,不是想要气哥哥,而是恨自己没用,怎么就不能帮哥哥呢?还要花哥哥赚来的钱,拖哥哥的后腿…… 有时候她没良心的想,要是哥哥丢下她一走了之,她也不会怪哥哥的。 毕竟,连她的亲妈都能扔下她,这世上她还能指望谁? 还能信谁? 偏偏这个家唯一不是她血脉亲人的人,对她不抛不弃,还放弃一切来赚钱养她。 她看到许砚清手上的伤,既愧疚,又自责,心里暗暗发誓,将来一定要好好报答哥哥的恩情。 客厅内。 许砚清从兜里拿出一叠钱,抽出两百块来,还有一包早买好的特效药放进了许芸的粉色小书包里。 外人不知道,许芸从小就有哮喘,是先天性的病,医生说没法根治,小时候她只要情绪一激动,就会喘不上气,必须得及时用药才能保住命。 现在长大了点,许芸的病算是好转了些,只要按时吃药,已经很少发作了。 许砚清累的瘫在沙发上,明天一早他得送妹妹去上学,然后坐公交去郊区的沈家,事情还多着呢,根本没时间感概人生。 沈家别墅内。 沈星沅坐在自家院子里的秋千上,仰望着天空中的圆月,心里有几分惆怅。 她离开了这么久,也不知她现实世界中的母亲怎么样了? 应该急坏了吧? 白色的秋千旁,放着厨师精心准备的十菜一汤,全是按照她的喜好做的,但她一点胃口都没有。 满脑子全想着怎么早点完成系统任务,早早回去…… 一旁的丁管家看出她有心事,和蔼的笑着说:“大小姐,沈总下午才走,你就想他了?” 沈星沅沉默了半晌,突然开口说:“丁叔,你相信有平行世界吗?也许我妈妈没有死,要是能找到两个世界的连接点,把我妈妈接过来,我们一家人团聚,那该多好啊?” 她苦笑一声,回头看丁管家欲言又止的模样,无奈的说:“我就是看多了,瞎说的,你别放在心上。” 原本她以为丁管家不会把这话当成一回事,谁知,下一秒丁管家却说:“这个世界本就有无限可能,大小姐,希望你的梦想能成真。” 听了这话,沈星沅眼睛里立马亮起了光,她紧紧抓住了丁管家的手,一脸坚定的说:“对,祝我梦想成真!” 有了丁管家的安慰,她吃饭都香了起来,满心期待美好的未来。 这一晚,沈星沅做了一个奇怪的梦。 梦里,她被关在一个只有一扇小小铁窗的屋子里,周围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见。 她的双手被手腕粗的铁链子捆住了。 屋里只有一张铁窗,她就坐在床上,月光她头顶的铁窗上照进来,隐约之间,她发现不远处还站着一个男人。 她不知吃了什么东西,脸颊红的厉害,浑身燥热,嘴巴用胶带给贴住了,只能发出含糊不清的呜呜声。 男人二话不说,将她狠狠的压在身下,勾着她的下巴问:“求我,我给你。” 沈星沅摇着头,想说不要,可喉咙里发出的声音却无比的娇媚,像是在跟男人撒娇。 她热的甚至在无意识的往下拽身上的裙子。 男人的肌肉愈发的紧绷,他撕掉沈星沅嘴巴上贴上的胶带,猛地吻住了她柔软的唇。 两人唇齿交缠间,沈星沅借着月光看清了男人的脸,他的眼角下有一颗痣,平时冷漠的眉眼被欲望填满。 是许砚清! 他怎么会在这儿? 沈星沅下意识要推开他,手脚发软的从床上跌下去,却被许砚清霸道的再次欺身压上来。 “想逃去哪儿?” 他的喉咙里传来低低的笑声,紧接着他吻上沈星沅的脖子,落下细细密密的吻。 许砚清一边吻,一边说:“这辈子都别想逃出我的手心,我不光要你的爱,还要做。” 她在他的身下起起伏伏,不知过了多久,一阵刺耳的铃声在她耳边响起。 “大小姐,你怎么了?” 沈星沅缓缓睁开眼,这才发现自己还在沈家的别墅里,刚才的那些都只是一场梦。 对,只是一场梦,她这样安慰自己。 偏偏下一秒,许砚清清瘦的脸出现在她的眼前。 她猛地瞪大了眼睛,想起梦里遭受的种种虐待羞辱,她一巴掌打到了许砚清的脸上,大骂道:“禽兽!” 这一巴掌她用了十足的力气,许砚清的脸上很快浮现出一个巴掌印。 没搞清楚状况的丁管家疑惑的扫了一眼许砚清,接着一脸心疼的看向沈星沅的手,问道:“手疼不疼啊?” 沈星沅甩了甩疼到红肿的右手,倔强道:“不疼。” 丁管家叹了口气,又问:“做噩梦了?” “没有!”沈星沅嘴上虽然这么说,但目光还是不由自主的落在了许砚清的身上。 她这才后知后觉的发现现实中的许砚清是清冷、倔强的,而梦中的那个许砚清阴冷之中又带着一股子狠劲。 搂着她的时候,有种莫名的恨意,哪怕是在做最亲密的事,仍是又狠又快,恨不得将她融入骨髓一般…… 沈星沅红着一张脸,眼前隐忍沉默的许砚清逐渐和梦中的他重合。 是她主动招惹的他,等他完全黑化,沈星沅又能否全身而退呢? 第一卷 第10章 黑化值增加 许砚清的头微微偏着,哪怕被莫名其妙狠狠打了一巴掌,他也没生气,更没质问什么。 他面无表情的站在原地,看着沈星沅红扑扑的脸,以及她欲言又止的模样,隐隐猜到昨晚她做的梦八成是跟他有关。 至于是什么梦让沈星沅的脸红成这样,许砚清低下头,抿住的唇角藏着几分暧味。 刚才比巴掌先来的,是沈星沅身上淡淡的香气。 许砚清用舌尖抵住腮帮子,闭上眼的瞬间,似乎还在回味着沈星沅打的那一巴掌。 而沈星沅呢,从她冲动之下打了许砚清开始就有些后悔了,那只是一个梦,她不该这般不讲道理的责怪许砚清。 明明他什么都没做,平白无故的挨了这一巴掌。 冷静下来后,沈星沅十分抱歉的看向他:“疼不疼啊?我是被噩梦吓着了,对不起啊。” 见许砚清没吭声,沈星沅又附在他耳边,加了一句:“刚才一巴掌抵十万块的欠款。” 这已经是她最大的道歉诚意了。 许砚清完全没想到她会这么说,看她的眼神里带着几分惊讶,停顿了几秒,他最终还是回答:“谢谢。” 丁管家观察着两人之间微妙的气氛,心里暗自捏了把汗,他怕大小姐不懂事被骗感情,更怕许砚清这小子来沈家是另有所图。 毕竟,日防夜防,家贼难防。 “小许啊,你去厨房找冰块敷一下脸,我跟大小姐有事要说。” 许砚清转身往外面走,等他到了门口,用余光扫了一眼沈星沅,那眼神意味深长的。 沈星沅做了一晚上的噩梦,有些精神恍惚,并没有注意到许砚清的不对。 她靠在床头,感觉头疼的厉害。 丁管家一边帮她盖好被子,一边说道:“大小姐,最近王妈家里有事回老家了,她找了个亲戚来顶替保姆的位置。” “这点小事跟我说做什么?”沈星沅根本没把这事放在心上。 一般这种事都是丁管家来安排的。 丁管家打了个响指,等在门口的女人就走了进来,她冲着沈星沅鞠躬道:“沈大小姐,我是新来照顾您的,姓周,您以后叫我小周就好。” “好。”沈星沅连头都没抬。 丁管家继续说:“对了,您今天得去补习班,得抓紧时间去了。” 有了这句提醒,沈星沅才想起来原主才上高三,原主是个名副其实的学渣,只是钢琴弹得不错,按照书中的剧情,她作为艺术生费了好大劲才考上一本。 她换了一身裙子,出门的时候看到许砚清在打电话。 他拿电话的右手姿势有些变扭,仔细一看,才发现他手心处有一条很深的伤口,没有涂药,只要他一用力就隐隐有血要流出来似的。 沈星沅盯着他的右手,问道:“你这伤是怎么弄的?” 许砚清匆忙挂断电话,下意识的把手往背后藏了藏,答非所问道:“没事的,不会影响我工作还债。” 对于他来说,这点皮外伤算不了什么大事。 人穷到极致了,只会把身体当成一种赚钱的工具,他最后能用的资源。 除了他自己,他几乎是一无所有,那一点伤再痛也不能影响他赚钱。 沈星沅一点点的将他的右手拉过来,有些心疼的看着他手上的伤,轻轻的吹了吹。 “很疼吧?” 从小到大,还是第一次有人在他受伤的时候,如此关心他。 许砚清表情不自然的抽回手,脸偏到另一边:“不是说要出门吗?赶紧走吧。” 沈星沅却摇了摇头:“不急,你等我一下,我去取个东西。” 说着,她跑回屋里。 她今天穿的粉色的小裙子,跑起来的时候裙子随着风摆动着,像一只漂亮灵动的蝴蝶。 因为沈星沅一时兴起,学过一段时间的舞蹈,每次受了伤她就会自己擦药,所以她知道家里的伤药放在哪里。 很快药拿来了,沈星沅态度强硬的拽着他的手,一点点的先清洗伤口。 “你怎么总是受伤?”她碎碎念着:“我不是帮你还了一部分的债,是那些追债的人又来找你麻烦了?” “不是。”许砚清抿了抿唇:“是我打工的时候,不小心割伤了手。” “那不是算工伤?”沈星沅反问着:“怎么没叫老板给你赔点医药费啊?” 许砚清摇了摇头,没再顺着她的话往下说。 见他不想继续解释,沈星沅也没继续问。 她在心里吐槽,现在的许砚清还没她家看大门的狗凶呢,受了工伤都不好意思要医药费…… 一个带着妹妹四处打工、拼命赚钱的小可怜,怎么会在几年后成为只手遮天的大反派呢? 她低下头为许砚清包扎伤口的时候,没看到许砚清紧皱着眉头时眼中的惊讶。 突然,系统开始播报:【恭喜宿主,许砚清的黑化值+5,请宿主再接再厉。】 这一提醒,吓得沈星沅下意识抬起头,她的鼻尖不小心撞到了许砚清的鼻子。 四目交接的瞬间,许砚清的鼻息洒在她的脸颊上,她连连后退好几步,白嫩的小脸瞬间红透了。 许砚清向着她伸出手:“你没事吧?” “没。”沈星沅摆了摆手。 她回忆了一下自己刚才做了什么,疑惑许砚清的黑化值怎么就突然增加了? 系统真的没有显示错吗? “还包吗?”许砚清晃了晃自己手,问她。 沈星沅做人的原则就是,想不通的问题就不想了,她从医药箱里拿出纱布来,给他包扎好。 司机开车,带着沈星沅和许砚清来到了补课机构。 沈父为了让女儿成绩早日提高,特意给她报的是一对一的名师指导,一节课就是四位数起步的,真可谓是用心良苦啊! 可惜啊,不管是原主还是穿过来的沈星沅,都不是读书的料。 尤其沈星沅穿书前已经工作五年了,高中的那些知识早就忘的干干净净。 当她拿着练习题进教室后,听名师讲了十分钟后,已经困的开始上下眼皮子打架…… 倒是坐在她旁边的许砚清听的很认真,甚至还在心里默默的写出了解题步骤。 老师在一道题讲了两遍后,终于有些不耐烦了:“沈同学,你到底有没有认真在听?” 突然被点名的沈星沅立马瞪大了眼睛,她乖巧的连连点头:“在听,在听。” 人在心虚的时候,是会一直重复说话的。 果然,在老师凌厉的目光下,沈星沅缓缓低下了头,有些抱歉的举起手:“老师,对不起,是我……有点笨了。” 老师无奈的叹了口气,为她找补:“算了,你先出去走走,在教室里闷的确实容易睡着。” 听了这话,沈星沅连滚带爬的往外跑,一秒都不带犹豫的。 她独自在楼道口吹了一会儿凉风,没多久,许砚清从屋里走了出来,默默的站在她身边。 “数学真的好难啊!”沈星沅懊恼的抓着头发。 没想到,她穿书还得经历数学的摧残。 许砚清面无表情的看了她一眼:“难吗?更难的是投胎吧?沈星沅,你不知道多少人羡慕的人生。” 第一卷 第11章 以后我就拜托你了 沈星沅没反应过来他是什么意思,愣了几秒。 微风扬起了她的长发,她单纯的眼睛有一种没有被知识污染过的美,倚靠在栏杆上的时候,长裙随风摆动着。 许砚清的眼神带着几分落寞,他和沈星沅对视着,看似两人站的很近,没有什么距离,实则他们之间从身份背景,到所生活的环境都隔了十万八千里远。 像沈星沅这种娇生惯养的大小姐,恐怕是他这辈子都没法触及到的月光。 沈星沅尴尬一笑,倒是没觉得许砚清是在讽刺她。 “要是我说,过不了几年,你会成为赫赫有名的大人物,比我爸爸还要厉害很多,随便谈的都是几千万的大生意,你信吗?” 许砚清自嘲的笑笑:“你不用安慰我。” 这些都是真话,沈星沅早就知道他的未来,只是说出来连他自己都不信。 太过聪明并不是什么好事,许砚清早就看清了这个社会的规则,有些东西一出生有就是有,没有就以后都不会有。 他只求能早日还完养父的债,照顾好妹妹,其他的不敢奢望了。 沈星沅抿抿唇,其实让她设身处地的想想,一出生就在孤儿院,好不容易被领养了,养父又欠了一大屁股的债去世了,养母不见踪影,带这个拖油瓶妹妹还债…… 这种天崩地裂的开局,谁有那么大的能耐能逆风翻盘呢? 现在的许砚清也并不知道未来会如何,只是个为生存而挣扎的小人物。 沈星沅有些心疼的看着他,看他落寞的脸,用力的抱了抱他。 某个瞬间,她觉得自己和许砚清一样,都是被命运戏弄的人,处在迷雾中,看不清来时的路,更不知未来该怎么走。 许砚清愣在原地,清瘦的手悬在半空,始终没有抱她。 很快,上课铃声响了,沈星沅不得不往教室里走,这回她打起十二分的精神,总算是听明白几道题了。 晚上司机开车回家,沈星沅像是被抽干了精气神似的,一到家就瘫在沙发上,根本不想动弹。 新来的周保姆正拿着拖把打扫卫生呢,沈星沅进来时,没注意她在干活,把她刚拖好的地都踩脏了。 周保姆忍不住发火:“大小姐,你一天在家什么活都不干,我就不说什么了,能不能别给我们添乱啊?” 说着,她用拖把重新拖了一遍沈星沅踩过的地方。 沈星沅疑惑的从沙发上爬起来,皱了皱眉,忍着心里的不适:“抱歉,我没看到。” 周保姆翻了个白眼,正巧看到她手上拿着网上正火的苹果手机,她下意识问:“这手机不便宜吧?我儿子一直闹着要买个新的。” “哦。”沈星沅是真的懒得搭理她,不等周保姆说下一句废话,就问:“丁管家呢?怎么没见他啊?” 一提到丁管家,周保姆脸上的表情终于是有所收敛。 “丁管家有事出去了,说是明天回来。” 这时,许砚清从外面走回来。 窗外下了点淅淅沥沥的小雨,路上湿漉漉的,许砚清的眉毛上还挂着水珠,他默默的放下伞,提着沈星沅刚在路上买的东西进来。 没等沈星沅说什么呢,周保姆先阴阳怪气的开口:“丁管家虽然不在,但他走之前提醒过来,得提防外面来历不明的小白脸! 可不能让他白白占了大小姐的便宜,哼,我啊,这辈子最烦的就是这种想吃软饭的人了。” 许砚清从来不是个任人拿捏的软柿子,他一米九的身高,不说话时自带一种压迫感,他只是淡淡的扫了周保姆一眼。 顿时,周保姆后背吓得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沈星沅一脸不悦的说道:“干好你的活,做你分内的事就行,让你来我家不是让你处处看不惯的。哪里来的这么大脾气?” 周保姆本来年纪上来了,见到这种年轻好看的小姑娘,就想要教训两句,过过当长辈的瘾。 如今被人当面骂了,她心里自然是不爽的。 但再一看许砚清那一副不好惹的样子,她动了动嘴皮子,最终还是忍住没开口。 她心不甘情不愿的拿着拖把离开。 眼看着碍事的人走了,许砚清好心提醒了一句:“你家之前的保姆的话都是这么多吗?” “不是啊。”沈星沅也觉得奇怪,这新来的保姆怎么这么没边界感。 家里的保姆一般都是抓紧干完手头的活儿,就回到休息室歇着了,只要能按时发工资,他们基本上不会有什么怨言。 许砚清一直生活在最底层,见惯了各种各样的坏人,有些人眼里的贪念根本藏不住。 只是像沈星沅这样生活在象牙塔里的小公主,根本察觉不到,毕竟她有沈父这样强大的靠山,想要欺负她也得掂量一下后果。 “你怎么突然说这个?”沈星沅疑惑的看着他,还没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没等许砚清开口呢,沈星沅的手机铃声突然响了起来,她下意识接听了电话。 “喂,乖乖,做题累了吧?今晚早点睡,明天有个拍卖会,你去凑个热闹,有喜欢的你就买。” 在原主的记忆里,父亲在经济上对她一向很大方。 “好啊。”自从沈星沅穿书过来,还从来没见过拍卖会呢! 她高高兴兴的上楼,正打算收拾睡觉呢,书包里突然掉出了几本作业,这些都是老师布置的…… 看到这空白的数学卷子,她的小脸一下子垮了下来,变成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 她攥着一支毛茸茸的粉色圆珠笔,坐在书桌前看着数学题冥思苦想,在草稿纸上演算半天,把题目里的已知条件给解出来了…… 看着写满一张纸的解题过程,她是真的把自己气笑了。 门外响起一阵敲门声,她趴在桌子上闷闷不乐的喊了一声:“进。” 许砚清推开门,他的手里端着一杯热牛奶进来,随口解释道:“丁管家打电话来,让你喝点热牛奶再睡。” “哦,放桌上吧。”沈星沅根本没心情喝什么牛奶。 许砚清随意扫了一眼桌上的数学卷子,再看了一眼沈星沅写的解题步骤,抿了抿唇,随手拿起一支铅笔来,只思考几秒,就在题目上画了一条辅助线。 沈星沅就这么一脸震惊的,看着他刷刷几下,把答案给解出来了。 她又看了一眼自己煎熬半个小时写的东西,清了清嗓子,不自然的将那草稿纸揉成一团,塞进了垃圾桶。 “那个……谢谢你啊。” “早点睡吧。”许砚清放下铅笔准备要走。 沈星沅连忙拽住他的手,像是抓住了救命的稻草,她一脸恳求的看着他:“我不光是这一道不会,其他的……也不会。” 再给她一个月时间,她就是想破头,也不会做这些题啊! 许砚清疑惑的看着她:“这些题和你补习班老师讲的,是同一种类型的。” 为了让学生巩固同一种类型的题型,补习班的老师会特意把当天补习的题型出一份卷子。 “啊?”沈星沅尴尬一笑:“是吗?” 许砚清看她这表情,还有什么猜不到的,他将桌上的卷子拿了起来:“我给你写一遍解题过程,你明天自己看看,再琢磨一下。” 这一刻,学霸许砚清的形象在她的眼里闪闪发光。 哎呀,谁能想到把大反派请回家,不光能多个保镖,还能有个24小时随叫随到的家教老师,沈星沅觉得自己赚麻了。 她十分虔诚的握着许砚清的手:“以后我就拜托你了。” 第一卷 第12章 你又是从哪儿冒出来的? 沈星沅那信誓旦旦的认真样,把许砚清给逗笑了。 原本他的世界除了拼命赚钱还债,还有把妹妹养大这两件事以外再无其他。 偏偏没什么心眼子的沈星沅硬闯进了他的世界。 他对上沈星沅清澈明媚的大眼睛,耳根莫名有些烫,许砚清连忙将脸偏向一旁:“你早点睡,没什么事我先走了。” 因为沈星沅提过要他24小时随叫随到,丁管家特意在沈家别墅给他准备了个房间住。 虽说那屋子很小,只能放下一张床和一个书桌,但对许砚清来说已经很好了。 他终于不用再为了省钱而挤在城中村里小小的沙发上凑合睡了。 能伸直身子睡觉,他已经知足了。 翌日一早,沈星沅从衣柜里挑了一件漂亮的淡粉色裙子穿上,化了个淡妆后,一个劲的照镜子。 原主和她几乎长得一模一样,连名字都是一样的。 她叫上许砚清一起,两人坐车来到拍卖会的大厅内。 沈星沅一进去,周围人便自动让出一条道来,倒不是因为沈家的地位有多高,而是别人都刻意的避着她。 原主的性子在上流圈子里是出了名的刁蛮,人见人烦,尤其她一个暴发户背景的女人,还总幻想能嫁豪门。 可惜啊,都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光是原主一个人想也没用。 没人跟沈星沅打招呼,她正好乐得自在,自然而然的来到放了七层大蛋糕的桌前拿了一杯鸡尾酒,左手一个草莓蛋糕,右手一杯鸡尾酒,吃的她幸福极了。 突然间,门口响起一阵惊呼声,紧接着,屋里的人纷纷围了过去。 沈星沅看热闹的毛病犯了,她下意识的朝着人群中看去,想看看是什么大人物来了。 只见一位西装革履的男人款款从门外走了进来,他深邃的眉眼下长了一颗痣,微微眯眼时有一种别样的魅力。 他修长的手腕上缠着一串佛珠,浑身散发着一种清冷禁欲的气息。 这男人的出现引得不少女孩的注意,有人小声议论着:“他就是顾家的唯一继承人,顾秉钧吗?” “没错,别人都叫他小顾总。” “要是能嫁给小顾总这样有钱有颜的男人,这辈子也算是没白活。” 沈星沅听这名字觉得好熟悉,仔细一想,系统提过的,顾秉钧,商界的新贵,也是书中原定的男主。 按照原来的剧情,原主不择手段的想要嫁给顾秉钧,甚至还买通服务员给顾秉钧下药,成功睡到了他,怀了孩子去顾家闹,闹的顾秉钧心不甘情不愿的娶了她。 后来沈家败落,沈父欠了巨债意外去世,原主被迫和顾秉钧离婚后,无依无靠的她疯了,被送进精神病院关了好几年。 最后她死在医院的时候,顾秉钧去看了她一趟,据说,她残留着最后一口气,非要死在顾秉钧的怀里…… 总的来说,就是个本想图财,后来恋爱脑上头的女人。 沈星沅想到原主这炮灰的命运,就觉得头大,为了能顺利完成系统任务,成功回到她原来的世界去,她决定一开始就绕着顾秉钧走。 想到这儿,她热闹也不看了,转身就走。 而站在门口的顾秉钧从一进门,目光就锁定在了沈星沅的身上,见她走的干脆利落,没有丝毫留恋,顾秉钧的眉头微微皱了起来。 尤其是看到沈星沅的身边还跟着一个男人,他心里莫名有无名火燃起。 一直背对着他的沈星沅,自然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她小声抱怨了一句:“一个小小的拍卖会,怎么顾秉钧这样的大人物也会来?他应该平时很忙吧?” 许砚清察觉到身后的目光,下意识回过头去,对上顾秉钧明显带着敌意和轻视的眼神,他默默往左跨了一步,正好将沈星沅的身影挡的严严实实。 让顾秉钧一点都看不到她的背影。 顾秉钧眯起眼睛,不屑的冷哼一声。 另一边,沈星沅挑位置的时候,觉得像顾秉钧那样的大人物肯定是坐第一排,最靠近拍卖会台子的位置,或者开个包厢去楼上看了。 她索性去坐到最后一排,反正她就是来看个热闹,至于买不买东西全看心情。 像她这种只爱钱的大俗人,根本不懂欣赏什么价值高的宝贝,只是来开开眼界。 其他人却不是这么想的,好些女生为了能有机会多跟顾秉钧说句话,纷纷抢占第二和第三排的位置。 会场的工作人员给了嘉宾们每人一个小册子,里面印了今天即将会被拍卖的东西。 沈星沅翻的时候,一眼就看中了一枚羊脂玉。 她用手抚摸着这块羊脂玉,总觉得这玉特别的眼熟,应该是在哪里见过,但却想不起来具体在哪里。 正当沈星沅支着头疑惑的时候,突然有人挡住了她头顶的灯光,紧接着,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放在了她翻的那面羊脂玉相片上。 “你喜欢这块玉?”男人低沉有磁性的声音响起。 沈星沅吓的手一抖,差点把手里的册子掉在地上。 她抬起头,正好对上男人深不可测的眼神。 是顾秉钧! 他怎么会在这儿? 为什么会主动跟她这种不起眼的小炮灰打招呼? 沈星沅明明是想远远的躲着他,可该来的还是躲不掉啊! 她有些慌乱的说:“没有,不喜欢。” 扔下这句话,她就起身要挪位置。 偏偏顾秉钧就跟在她的身后,她走到哪儿,顾秉钧就跟到哪儿…… 沈星沅满脸问号的看着他:“我是挡着你的路了吗?要不你先走吧。” 说着,她主动让开了一条路给顾秉钧,期待他早点离开,这样她才好选位置。 谁知,下一秒顾秉钧却目不转睛的盯着她,问道:“为什么要躲着我?” “躲?谁躲了?”沈星沅有些心虚的低下头:“你看错了。” 顾秉钧竟对她露出了宠溺的笑容:“我确信没有看错。” 如此直白的话,听的沈星沅耳根都烫烫的,她下意识的往后退了一步,忘了许砚清就在她的身后。 这一幕落在顾秉钧眼里,就成了沈星沅为了逃避和他接触,选择了和另一个男人站在一起。 他想起许砚清刚才故意挡住他的视线,微微抿唇,幽深的眸子闪过危险的光。 许砚清默默观察了半天,自然看的出沈星沅和穿西装那男的不认识,他语气不善的问:“你一直跟着我们做什么?” “你们?”顾秉钧重复着这两个字,他反问道:“你是从哪儿冒出来的?” 第一卷 第13章 她怕成为异类 四目交接的瞬间,许砚清和顾秉钧谁都没打算退一步,火星四射的。 顾秉钧本就是拍卖会上的风云人物,经过这么一闹,整个会场的人都注意到了他们三人。 沈星沅作为让两个男人争吵的导火索,更是被众多女人嫉妒、羡慕的目光锁定。 她站在两个男人中间,紧皱着眉头,呵斥道:“别吵了。” 吵得她头都大了! 沈星沅悄悄问过系统,按照书中原来的剧情,顾秉钧是还不认识原主,更不可能来主动和她打招呼才对。 能这么早得到顾秉钧这个有男主光环的人青睐,对沈星沅这个小炮灰来说,并不是什么好事。 她在两个男人之间,习惯性的拉住了许砚清的胳膊往相反的方向走。 走之前她还扔下一句话:“顾先生,你别跟着我们了。” 顾秉钧阴沉着一张脸,目光落在沈星沅挽着另一个男人的手,眼中闪过一丝杀意。 一场闹剧终于是结束了,周围人看沈星沅的眼神都变了,不少人在猜测沈星沅在顾秉钧心里是什么位置。 顾秉钧,又为何那么看重沈星沅呢? 而另一边,好不容易快速逃出来的沈星沅,回到车上后,她深深的松了一口气。 早知道会莫名其妙惹上顾秉钧,她就不来了。 司机还挺意外沈大小姐能这么早回家呢,但也没多问什么,沈星沅说要去哪儿,他就开去哪儿。 车开到半路上,许砚清突然开口问:“刚才我……是不是给你惹麻烦了?” 他又不傻,自然看得出顾秉钧的身份地位不低。 就算不低,也不该故意忽视沈星沅的意愿缠上来,那样让他心里很不舒服。 沈星沅看向车窗外,摆摆手说道:“怕什么?反正已经惹上了,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她还想继续苟着,不见顾秉钧就好了,等过段时间顾秉钧遇到他的天命女主,自然就忘了她这个小炮灰了。 等走到半路的时候,许砚清接了个电话,没说几句,脸色都变了,挂断电话后,他一脸焦急的跟沈星沅说:“我家里出了点事,急着要回去处理。” 说着,他指着前面一个路口:“把我放在那里就好。” 沈星沅难得好心的问了一句:“你要去哪里啊?今天我心情好,看在你拍卖会上帮过我一把的份上,叫司机送你过去。” 许砚清抿了抿唇,一向不想欠别人人情的他,居然破天荒的答应了,他说了个地址:“金沙小学。” 沈星沅记得,系统说过许砚清的妹妹就在金沙小学读书,他突然急匆匆的赶过去,八成是许芸出事了。 司机见大小姐默许了,立马改道往金沙小学开去。 一到校门口,许砚清就迫不及待的打开车门冲了进去。 沈星沅隐隐猜到发生什么,但她懒得管,上次许砚清处处防着她,护着妹妹许芸,让她觉得自己就是在多管闲事。 这种闲事,她管一次就够了,不会再管第二次了。 她吩咐司机,马上开车回沈家了。 因为许芸的班主任就在门卫等着,所以许砚清在门口登记了一下,很轻松就进去了。 班主任长话短说,在去操场的路上说明了情况,原来是许芸在体育课跑操的时候突然跌倒,然后口吐白沫、浑身猛烈的抽搐了起来…… 这把所有的同学都吓到了,幸好,许芸的口袋里装了药,及时用药让她缓过来了。 别说同学们了,连班主任听到这事都吓得不轻,她本来要打120的,但许芸一个劲的摇头,说不愿意去医院。 许砚清冲去操场的时候,发现许芸靠在一颗树底下坐着,她的周围围了一大群同学。 此刻的许芸,脸色苍白,嘴唇毫无血色,额头上满是虚汗,哪怕她一句话都没说,也看的出她很痛苦。 而站在她身边的同学们,各个都眼神怪异的看着她,有几个甚至离许芸远远的。 他们小声议论着:“许芸那个病会不会传染啊?看着好恐怖!” “管她会不会传染呢!咱们以后可得离她远一点,别以后她发了病再赖在我们身上。” “对,有病就好好在家养着呗,出来干嘛?发病了吓死人了。” 许砚清皱着眉听完他们这些人的话,朝着许芸的方向走去。 “小芸,你怎么样了?” 许芸迷迷糊糊之间,听到了哥哥的声音,缓缓的睁开眼,软软的喊了一声:“哥哥?” 这已经不是许砚清第一次看到妹妹发病了,他有些心疼的摸了摸妹妹的头,皱着眉问:“怎么不去医院看看?” “不……不去。”许芸虚弱的摇着头,声音虽然小,但是语气很坚定:“去医院要钱的,哥哥挣钱很辛苦,我不能拖哥哥的后腿。” 自从没了爸爸妈妈的庇护,许芸才知道家里的每一分钱都来之不易,她亲眼见过哥哥许砚清为了挣几百块钱,在工地上干了一天的体力活。 她年纪小,没力气,身体还有病,也没能力挣钱,只能努力的不给哥哥拖后腿,不让哥哥担心。 “再说,我已经缓过来了。”许芸挣扎着要扶着身边的树干站起来,这么做,只是为了能让哥哥放心。 可惜,她现在身上一点力气都没有,晃晃悠悠的都没站稳,就头晕的厉害…… 许砚清连忙扶着她坐下来:“以后做不到的事情,就别勉强自己。” “好。”许芸虚弱的笑笑,紧紧的抓着哥哥的手,吸了吸鼻子,眼角不自觉地流下眼泪。 “哥,我是不是特别没用?连跑步,我都跑不好。” 许芸又不聋,从她发病开始到结束,除去病痛的折磨,她最怕的就是周围同学异样的眼光。 好像她是会传染的病毒,是见不得人的脏东西,人人都远远的避开她,这种害怕变成异类、被人歧视的担心,无时无刻不在折磨着她。 而今天,她所担心的事情变成了事实,面对同学们的指指点点,许芸害怕的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许砚清握紧妹妹的手,鼓励着:“不是的,小芸,别多想。” 他嘴笨,从小到大根本没学过如何鼓励别人,也没教过。 像他这种连温饱都成问题的小孩,能吃饱肚子活下去就已经要花光全部力气了,没有时间再去考虑别的。 许芸用手捂着脸,躲在哥哥的怀里,暂时的逃避同学们异样的目光。 她的声音变得有些疲倦了:“哥,我好累,想回家了。” 许砚清点点头:“刚才我跟你们老师提过了,下午回家休息,你这种身体状态,还是好好歇着。” 说着,他蹲下身来,将许芸背了起来。 一大一小两个人的影子重合着,缓缓的往学校门口走去。 学校离他们租的房子还有好几公里呢,许砚清背着妹妹回家的路上出了点汗。 许芸老老实实的靠在他的背上,走到一半,她口袋里的药掉了出来,药瓶子和地面碰撞后发出清脆的“哒哒”声。 许砚清脚步一顿,弯腰将药瓶捡起来,这才发现药瓶已经空了。 “怎么不跟哥哥说,你的药用完了?” “用完了,就不买了。”许芸眼睛红红的,像一只受惊的小兔子一样,哭的一抽一抽的,有种别样的破碎感。 不知她是不是病的脑袋有些糊涂了,竟开始说些不着调的话:“哥,要是我病死了,你是不是就能轻松点?” 第一卷 第14章 要付出了才有回报 这还是他们兄妹俩相处这么久以来,许砚清第一次发火。 他厉声呵斥道:“你说什么呢?不许你说这些丧气的话。” 许芸软软的“嗯”了一声,她吸了吸鼻子,表面上没有再说了,实际上却在心里偷偷算,她和哥哥一个月的生活费加起来都没有她买药的钱多。 “等明天我给你买了药送回来,再出去忙,以后别多想。”许砚清认真叮嘱道。 回家的路上,夕阳将他们兄妹俩的影子拉长。 好不容易回到了家,许芸坐在沙发上喝水。 许砚清问她:“我下楼买点菜,想吃什么,跟哥哥说。” “吃什么都行。”许芸露出甜甜的笑容:“只要能和哥哥在一起,饿着肚子我都很开心。” 话虽这么说,但许砚清不会真让妹妹饿肚子的。 看着哥哥下楼的背影,许芸的眼神逐渐暗淡了下来,她强撑着的身子一下子放松了下来,瘫软在沙发上,豆大的眼泪吧嗒吧嗒的往下掉。 她哮喘的老毛病从一出生就有,这几年发作的次数逐渐减少,她以为自己要痊愈了,擅自减少用药,想让药能吃的久一点。 这样哥哥赚钱的压力也能小一点…… 现在正好赶上换季,柳絮多,花粉也多,她忘记带口罩了,这才会久病发作。 她有些自责,觉得自己自作聪明,才会没控制好病情,还害的哥哥担心她。 许砚清下楼买菜的时候,外面开始下起了蒙蒙小雨,他将帽子一戴快速跑回家。 等他到家的时候,发现妹妹睡着了,他去卧室里拿了一条被子给许芸盖上,这才去厨房忙活。 饭菜做好后,他将厨房收拾好,叫许芸吃饭。 平时一叫就乖乖过来吃饭的妹妹,今天叫了好几次都没动静,许砚清右眼皮猛的跳了好几下,心里莫名有种不好的预感。 他三步并作两步来到沙发边,看到双眼紧闭的妹妹,他颤抖着手晃了晃许芸好几次,许芸连眼皮子都没动一下。 一向冷静自持的许砚清慌了神,颤抖着手去探了探许芸的鼻息,幸好,许芸的呼吸虽然弱,但还是有…… 他松了口气的同时,抱起许芸来,发了疯似的往医院跑。 怎么跑到医院的他已经不记得了,他只记得到医院的时候,医生给许芸做了好多检查。 医生还责怪他,再晚点来医院,许芸就要咽气了…… 那一瞬间,许砚清只觉得耳朵嗡嗡的响,他自责的同时又不理解的发问:“怎么会呢?我妹这个病已经得了很久,这次怎么会这么严重呢?” “以前她只要在发病的时候挺过来,就没事了啊?” 医生拿着检查的单子,仔细看了一遍,只说:“你也说了那是以前,现在病人要住院观察七天,确定没事了才能走。” 许砚清连连点头,一个劲的说“好”。 在他离开之前,医生还特意提醒了一句:“记得下楼去把医药费给交了。” 等到了医院缴费的地方,许砚清摸了摸比脸还干净的口袋,有些窘迫的问护士:“这个治疗的费用能晚点交吗?” 护士连头都没抬,面无表情的说:“得尽快交,不交的话,医院难道给病人免费用药啊?” 许砚清拿着医院刚给他的缴费单,刚才林林总总的检查费加起来就好几千块钱了,再加上七天的住院费,得要好几万块钱。 他上哪儿去一下子弄这么多钱? 许砚清在医院的走廊坐了下来,一遍遍的翻找着手机通讯录里的人,养父的各种亲戚朋友早就把他给拉黑了,根本借不到。 孤儿院的院长和老师更是早早就和他断了联系。 走投无路之下,他的手指停留在沈星沅的名字上,犹豫了许久,又看了一眼病房里昏迷不醒的妹妹,终于他下定决心拨了一通电话过去。 沈家别墅内。 司机开车带着沈星沅回来的时候,正好有个沈大小姐的快递到了。 她记得自己没买什么东西,随手打开一看,发现快递里精心包装的是一块温润的白色羊脂玉。 正是她在拍卖会上看中的那一枚玉。 羊脂玉的下面压着一封信,打开信封一看,纸上龙飞凤舞的写了一行字,美玉赠美人。 落款处写着顾秉钧的名字。 沈星沅看到他的名字时,心跳莫名漏了一拍,也不知是害怕和他纠缠,还是怕别的什么。 她在心中默默问系统:“明明我之前都没见过顾秉钧,为什么他会主动送我这么贵重的礼物?他是不是中邪了?” 系统也搞不明白这是为什么。 “按照原来的剧情,男主顾秉钧还不认识你,后面哪怕你用计嫁给他,他对你也是厌恶至极,怎么对你这么好?” 沈星沅越想越觉得头大,不由得抱怨道:“你这系统怎么一问三不知啊?我这金手指开的好没用啊!” 系统心虚的装没听见,只说:“可能因为你穿书的变数,改变了原来的剧情。” 沈星沅盯着手里那块羊脂玉,想起了顾秉钧那张温润如玉的俊脸,原主一心爱慕他,飞蛾扑火般的要嫁进顾家。 偏偏他觉得原主心机又爱作,故意冷落她、折磨她,这样的男人会主动对她好,实在是像她在白日做梦。 正当她发呆时,手机响了起来,她扫了一眼手机屏幕上闪烁的名字——许砚清,有些烦躁的将刚才心里想的东西统统清空。 接通电话后,她“喂”了一声。 电话那头的许砚清声音有些哑,语气里还带着些许哀求:“能不能借我五万块钱?” 沈星沅有些意外,怎么他一开口就借钱? “是收高利贷的那些人又上门找你麻烦了吗?我上次不是替你还完了?” “不是。”许砚清长了张嘴,无奈的继续开口:“是我妹妹生病住院了,需要一大笔住院费,我实在找不到人借钱了,才找的你。” 说完,他像是怕沈星沅生气,立马补充了一句:“我要是挣了钱,会尽快还的。” 沈星沅刚想答应的,但系统及时开口制止她。 【你正好借着住院费的事折磨一下许砚清啊!这样他的黑化值就能快点增加了,你也能早点完成任务。】 沈星沅心里只觉得不安极了:【可这是许芸救命的住院费,万一耽误了病情,怎么办?】 系统:【许芸不会死的。】 电话那边的许砚清见她久久不回答,抿了抿唇,惨淡一笑,主动开口道:“没事,你不愿意借的话,我就先不打扰了。” “等等。”沈星沅的声音都变了个调,傲慢又冷漠的质问道:“你想要钱,总不能动动嘴皮子我就给你。 想拿钱,得付出点什么,懂吗?” 第一卷 第15章 看清楚我是谁! 沈星沅彻底惊呆了,因为刚才那句话根本不是她说的,而是系统模仿她的声音说的。 为什么会这样? 难道系统想逼着许砚清黑化吗? 听了这话,许砚清沉默了几秒,哑着嗓子反问:“你想要什么?我……没有什么能付出的。” 沈星沅不想为难她的,但系统这时候强制发出指令。 【若是您做出不符合恶毒女配性格的事情,导致人设崩塌,系统会给出惩罚。】 下一秒,沈星沅就感觉自己浑身不能动弹,紧接着,一阵强电流传过她的四肢,疼的她冒出了冷汗,难受的脸都白了。 【这是系统给您的一点小教训,希望您继续认真做任务,不要再做出违反恶毒女配人设的事情。】 沈星沅疼的浑身发抖的蜷缩成一团,这是第一次系统给她电击的惩罚,也是她第一次明白系统的威力。 她倒吸一口凉气,按照系统的指示,说出充满恶意的话。 “你没钱又没资源,哄人开心总会吧?现在马上来沈家别墅,把我哄的高兴了,说不定我会看心情多多赏你点。” 这高高在上的轻蔑语气,像极了原主。 许砚清再次看了一眼病床上昏迷不醒的妹妹,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似的,答应道:“好,我马上去沈家别墅,沈大小姐要我怎么做,我就怎么做。” 等挂断电话后,沈星沅总算是有喘息的机会。 系统再次发出警告:【您的任务是提高许砚清的黑化值,而不是可怜他和他的妹妹,请严格按照系统要求行事。】 沈星沅沉默着看向窗外,外面的雨越下越大,好像要把这个世界淹没一样。 不知道许砚清来的路上有没有带把伞,会不会淋雨…… 她疲倦的靠在沙发上,听着时钟滴滴答答的走着,不知不觉间,她睡了过去。 许久之后,别墅的大门被人一把推开,大雨之中站着一个浑身湿透的男人,他麻木的眼神中带着几分凌厉。 屋里没有开灯,只燃着几只香薰蜡烛,火光被门口的一阵风吹的闪烁着,安静极了。 沈星沅还是穿着白天的那身粉嫩的裙子,她紧闭着眼睛,脸色有些苍白,眉头紧皱着,像是做了什么噩梦。 开门这么大的动静惊醒了沙发上的沈星沅,她缓缓的睁开眼睛,正好对上许砚清倔强中又带着几分清冷的眼睛。 “沈大小姐,我按照约定来了。”许砚清紧盯着她。 “嗯。”沈星沅似乎还没睡醒,声音还带着几分鼻音,听着软软糯糯的。 她有些迷茫的从沙发上坐起来,发了会儿呆。 许砚清见她穿的少,转身把门给关上,这才走到沈星沅的身边问:“想要跟我换什么?只要不是违法乱纪的事情,我都能做。” 这个世界没有白吃的午餐,他从小就明白这道理,并不怨沈星沅无情,不愿意借钱给他。 沈星沅当着他的面,从茶几的柜子里拿出一条长长的纱布来,对他勾了勾手指:“你过来。” 许砚清想都没想,就靠近她坐下。 他就这么毫无防备的被沈星沅手中的那一条纱布蒙住了眼睛,什么都看不见了。 “这是做什么?”许砚清短暂的失明,多少有些害怕心慌。 在黑暗中,沈星沅紧紧的握住了他的手,附在他的耳边说:“别怕,我不会伤害你。” 因为她的这句承诺,许砚清紧绷的身体逐渐的放松了下来。 紧接着,许砚清感觉自己的嘴唇好像被什么软软的东西碰到了,只是轻轻一下,就缩了回去。 沈星沅趴在他的肩头,有些懊恼的说:“果然,我还是学不会做个坏人。” 她说话的时候,许砚清闻到了淡淡的酒气。 尤其她摇摇晃晃的好像站不稳,是直接软软的靠在许砚清的怀里的。 许砚清皱着眉问:“怎么还喝酒了?” “嗯。”沈星沅打了个酒嗝,也不管他能不能看见了,一个劲的点头道:“心情不好,喝了一点。” “什么事能还能让你烦心的?”许砚清搂着她的腰,勉强支撑着让她不倒。 他的喉结上下滚动着,屋内明明不热,但他的额头上却有一层薄汗。 回想起白天那个奇怪的男人,他的眼神黯淡了许多:“是那个穿西装的男人,是他让你心神不宁?” 他内心紧张的观察着沈星沅的反应,很怕被自己说中了。 “怎么会是他呢?”醉意朦胧的沈星沅抬起头,将头靠在了许砚清的身上,有些委屈的说:“能让我难受的人,只有你啊!” 一句似是而非的醉话,彻底牵动了许砚清的心弦。 他的耳朵红红的,看沈星沅的眼神由惊讶而生出几分占有欲来,随后不知想到了什么,又自嘲地摇了摇头:“你醉了,在说胡话了。” 许砚清挣扎着,终于是强行恢复了理智,他从沙发上拿起一条毛绒的被子,闭上眼将被子盖在了沈星沅的身上。 沈星沅因为睡觉不老实,原本低领的连衣裙没穿好,她刚才不经意的一动裙子的肩带都掉了,比她高一头的许砚清一低头,隐隐能看到她里面穿的什么…… 被迫的盖上被子后,沈星沅身子一软又跌回沙发上,她哼哼唧唧的小声抱怨着:“你就这么对你的债主?哼,亏我还借了你好多钱,一下都不给摸。” 听她那计较的语气,好像那逼良为娼的恶霸,偏偏又带着几分少女的娇憨和可爱。 许砚清看她那醉醺醺的样子,怀疑她根本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有些无奈的叹了口气。 他将身上正往下滴水的外套一脱,随手放在茶几上,这才伸出手好好将被子给她盖好。 “喝醉了,就好好睡一觉。” 看沈星沅这状态,他也不指望能从她这儿借到钱了。 他忧心忡忡的正打算走,却被沈星沅拉住了手。 只听她疑惑的问:“不许走,留下来陪我。听到了没?” 许砚清低下头,看着她拽着自己胳膊的手,原本已经熄灭的欲望又熊熊燃了起来,他反手握住沈星沅的手。 “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 说着,他用手微微用力的捏着沈星沅的后颈,盯着她的眼睛,重复着:“看清楚,我是谁!你再说一遍,到底是想要谁留下?” 第一卷 第16章 要我怎么做你才会满意? 从头到尾,沈星沅都没提过一句他的名字,更是醉的朦朦胧胧的好像没看清他是谁! 他不喜欢这样不明不白、含含糊糊的被拉着,被耍弄! 许砚清要的就是她亲口一字一句的告诉他,喜欢的人是他,只有他。 他看沈星沅的眼神变得有些偏执,非要她给出一个答案来。 沈星沅被他抓的有些痛,微微皱起了眉头,她歪着脑袋,用侧脸蹭了蹭许砚清的胳膊,柔柔的说:“你好凶啊?怎么突然变得这么凶?” 短短一句话,许砚清立马就松了手,他有些懊悔的收回手:“抱歉,弄疼你了。” 沈星沅摇了摇头,主动的拉着他的手,将头靠在许砚清的掌心里。 因为淋了雨,他的掌心带着凉意,还有硬硬的老茧,一点都不舒服,但沈星沅却觉得他身上有种说不出的安全感。 她慵懒的眯起眼睛,说道:“干嘛像个刺猬一样的对我,明明你对你妹妹很好啊,怎么一到我这儿,就又凶又狠的,我又不是你的仇人?” 许砚清怕再次把她弄疼了,根本不敢再动胳膊,他不敢说,从小长大的经历让他根本不知道怎样表达自己的爱,更不知道正常的爱是什么样的。 说出来也怕沈星沅笑话他…… 月光透过窗户照了进来,落在沈星沅的脸上,衬的她皮肤白皙,更像是童话里走出来的公主。 她的眉眼之间带着几分狡黠。 许砚清一直都知道她不是傻白甜,甚至是可以说是有目的的靠近他,利用他。 虽然他并不知道沈星沅想要利用他做什么,一开始他内心是抵触的,但后来他渐渐被沈星沅所吸引。 明知她是毒药,一旦染上可能会万劫不复,但他还是不由自主的靠近,想跟她呆的时间再久一点。 他贴在沈星沅的耳朵边,轻声说:“你大老远把我叫过来,到底是想要我做什么你才会满意?” 沈星沅睁开眼睛,用指尖轻点他的脸颊,那动作像是挑逗,又像是爱抚,她缓缓坐起身来,依偎在许砚清的怀里。 浑身被淋到湿透的许砚清,身上还带着水汽,他下意识的后退想躲,内心抵触和别人靠的这么近。 他推开沈星沅的瞬间,醉醺醺的她像是没了骨头,软绵绵的就要往地上倒去。 怕她受伤了,许砚清几乎是下意识的去抓她的手,将她往怀里拉。 真正将她抱在怀里的那一刻,许砚清深深的松了一口气,责怪道:“以后别喝那么多了。” “你好奇怪啊?”沈星沅小脸红扑扑的,声音也染上了醉意,她眯着眼反问:“推开我的是你,舍不得我受伤的也是你。” 她的目光直勾勾的盯着许砚清:“你到底清不清楚自己的心啊?” 说着,她的脸上露出了一丝得逞的笑意。 许砚清不傻,自然看得出自己是被耍了,但他并没有生气,只是默默的松开了拽着沈星沅的手,恢复平时那副一言不发的隐忍模样。 外面的雨越下越大,屋内的窗户没关好,一阵湿冷的风吹了进来,屋内香薰蜡烛的火苗晃了晃,差点就要灭了。 见他一句都不肯多说,沈星沅也没有多问,她静静的和许砚清对视着,像是透过他的眼睛,看到了他心中所想。 有那么一瞬间,许砚清有种被看透的错觉。 沈星沅轻笑一声,报复性的开口道:“你不是问我,要你怎么做,才肯借你一笔钱吗? 给你两条路,第一你告诉我现在在想什么,第二去门口跪着,跪到我满意,才能起来。” 许砚清眸光暗了暗,几乎没有什么犹豫,就立马站起身来往门口走去。 他也不看外面的雨有多大,就这么直挺挺的跪下了。 在妹妹的医药费面前,他的尊严变得一分不值。 沈星沅一脸错愕的看着他,不明白他为什么宁愿淋雨跪着,也不肯袒露心声。 她赌气般的将沙发上的羊毛被子扔向许砚清:“你喜欢跪,那就一直跪着好了!明天早晨我睡醒来,要是没看到你还跪着,这钱我就不借!” 扔下这句狠话,她一眼都不想看许砚清,转身气冲冲的上楼,往卧室走。 正好,系统非要逼着许砚清黑化,沈星沅这么做,阴差阳错的正好合了系统的意。 她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临睡前,她还特意趴在窗户上偷偷瞄楼下跪着的许砚清。 没想到他就跟个木桩子一样跪着,压根没有一点要跟上楼跟沈星沅服软的意思。 看到这一幕,她更气了! 将被子盖在头上,沈星沅强迫自己睡觉。 这一觉,她睡的极其不好,醒来的时候,顶着大大的黑眼圈,她照镜子的时候,又委屈又难受。 等她下楼的时候,发现下了一晚上的暴雨停了,许砚清还跪在门口。 只是他的面色带着不自然的潮红,没休息好的眼睛红红的,身上的衣服还是湿的,就这么跪在地上,破碎感十足。 沈星沅走到他面前的时候,说了一句什么,他压根没听清,只觉得耳边一直嗡嗡作响,头晕极了。 他下意识拉了一下沈星沅的手,那冰冷冷的触感,惊的沈星沅手一抖…… 下一秒,许砚清身体控制不住的往前倒去。 沈星沅吓坏了,都忘了自己还在生气的事,连忙蹲下身来去拉许砚清的身体,还拍了拍他的脸:“你怎么了?” 这一碰,她才发现许砚清的身体特别的热。 刚才那直挺挺的一摔,许砚清是脸着地的,脸上擦伤了好几个细小的伤口。 他紧闭着双眼,嘴里无意识的小声嘟囔着:“冷,好冷……” 沈星沅用手摸了摸他的额头,发现烫的厉害,这时候也意识到自己昨晚做的太过分了。 连忙喊来丁管家帮忙,将他先抬回房间躺着。 沈星沅有些愧疚的抓着他的手,六神无主的问:“许砚清,你又不是没长腿,不舒服不会走吗?怎么还跟个傻子一样跪着?” 说完,她又觉得自己太过分了,明明是她要求的。 许砚清发烧发到意识模糊了,还不忘惦记着医院里的妹妹:“小芸,哥哥不会让你有事的……” 第一卷 第17章 赌徒怎么可能次次都输? 听了这话,沈星沅心里的负罪感更深了。 她明知许砚清没法一次性拿出那么多医药费,还故意逼着他跪在雨里,这跟欺负良家妇女的恶霸有什么区别? 越想她越觉得愧疚,从父亲的衣柜里找出一套全新的衣服来,动作笨拙的给许砚清换上。 虽说尺码不太合适,但总好过让他继续穿湿透的衣服。 她又拿来冷水洗过的毛巾,放在许砚清的额头上。 朦朦胧胧之中,许砚清感觉到右手被人紧紧的抓着,他努力的睁开眼睛,往右边看去,隐约看到沈星沅的侧脸。 他做梦也没想到,一向养尊处优的沈星沅会屈尊降贵的来照顾他? 许砚清就这么装晕,双眼紧闭的躺在床上,一动都不敢动。 他知道昨天淋一晚上的雨,会弄的自己着凉发烧,这都是他故意的,他是在用自己赌沈星沅会心软。 毕竟,像他这样一无所有的人,能用来下注赌的,就只有自己的身体。 赌徒,怎么会次次都输呢? 许砚清偏过头,嘴角扬起一个得意的弧度,他庆幸自己在这场博弈中赢了。 沈星沅见他动了,连忙起身问道:“怎么样?你还有哪里不舒服吗?” 说着,她将许砚清额头上的毛巾拿下来,重新过一遍冷水,再放回他额头上。 只见许砚清红着眼睛,一副虚弱的模样,哑着嗓子说道:“妹妹还在医院等我。” “我去!”沈星沅将他抬起的手放回床上,还贴心的给他盖好被子,嘴硬却心软:“昨天我都答应你了,只要你跪,我就帮你救你妹妹。” 话说完后,她又有些后悔了,明明她是担心许砚清出去会吹了冷风加重病情,怎么一开口语气这么生硬? 好像帮他只是一场交易一样? 她有些懊悔的看向许砚清,果然,在他的脸上看到一丝受伤的神色。 许砚清苦笑一声:“是,多谢沈大小姐信守承诺。” 嘴上虽这么说,他心里却明白,此刻他表现的越是柔弱,沈星沅就越会愧疚。 沅沅,好像是吃他这一套呢! 沈星沅见他恢复了意识,提起身边的包,装出一副不在乎他的样子出了门。 可她到了门口,却还是不由自主的看了一眼许砚清。 许砚清烧到40度,说不难受是假的,但对于他从小到大受的苦来说,发烧生病这种苦是最不值得一提的。 他从床上坐了起来,之前还迷茫无助的眼睛,瞬间变得炯炯有神,他目不转睛的盯着沈星沅坐的那辆车。 昨晚沈星沅一直逼问他,心里是怎么想的? 他这种无权无势的底层小人物,想什么重要吗? 一旦他敢做出什么出格的举动,沈父一定会让他消失的。 沈星沅真是想要结婚,沈家定会为她挑门当户对的,那是他一辈子都达不到的高度…… 这巨大的差距,让他不敢直面自己的内心,更不敢把心里生出的龌龊的想法说出来。 许砚清努力的压住自己内心的欲望,重新躺回了床上养病,但他一闭眼,全是沈星沅的模样…… 医院内。 沈星沅赶到后,先去缴费处,将许芸的医药费全部交清了。 她特意问了护士,许芸住在哪间病房,想去看看这小姑娘。 许芸住的是普通病房,里面有好几个比她年纪大的叔叔阿姨,别的病人都有人专门陪护着,就她孤零零的一个人坐在床上,连早饭都没吃。 还是隔壁床的好心奶奶见她可怜,给了她一个馒头,她这才有了口吃的东西填肚子。 她时不时的往门口张望,特别想哥哥能陪在身边。 沈星沅进来的时候,正好看到许芸穿着小号的病号服,坐在病床的一个小角落里,缩成一团。 之前她是见过许芸的,长得白白净净,许砚清把她保护的很好,是个笑起来天真可爱的小姑娘。 沈星沅面对软萌可爱的小孩子,说话的声音都柔和了几分,她来到许芸的病床边,问道:“你就是许芸吧?你哥哥有点事走不开,我代他来看看你。” 许芸听到“哥哥”两个字,眼睛都亮了起来。 只要有哥哥在,她就不是没人要的小孩,整个人都自信了起来。 她点点头回应道:“姐姐,我记得你,上次是你打跑了坏人,救了我和哥哥,你是大英雄!” 小孩子软糯天真的口音,再加上她一脸崇拜的看着沈星沅的模样,瞬间把沈星沅给逗笑了。 沈星沅谦虚的摆摆手:“救人就是顺手的事,说大英雄夸张了啊!” “不夸张。”许芸看她的眼神特别的真诚,小小的手抓着沈星沅的手腕:“漂亮姐姐,以后我想成为像你一样的人。” 小小的许芸还不知道,沈星沅完全是那种武力值为零,那天能打赢一群小混混,靠的全是她一身名牌衣服首饰,还有那有钱人家大小姐的派头震慑住了对方。 若是没了沈家提供给她的钞能力,八成她得跟许家兄妹一起挨打了。 沈星沅多少是有点自知之明的,被夸的有些心虚了,她连忙为小小的许芸树立正确的价值观。 “打架是不可取的,现在是法治社会,讲究的是以德服人,你就算是长大了,也切记不能和别人随便动手打架。” 许芸像是听老师讲课似的,把她说的话一字一句的都记进心里,接着又问:“可有坏人故意打我,该怎么办呢?” “那当然是要找警察叔叔啦。”沈星沅认真给她普法。 两人正说着话呢,突然许芸的肚子“咕咕”叫了一声,她的小脸立马就红了,有些不好意思的一抽一抽的往病床中间挪屁股。 沈星沅倒是没想太多,随口问道:“你是肚子饿了吗?” “是。”许芸有些窘迫的点头:“哥哥一直没来,我手里没钱买吃的东西……” 她说话的时候,偷偷的在观察着沈星沅的脸色,这是她没有父母庇护后的小习惯,特别会看大人的脸色。 一旦大人有要发火的迹象,她就立马认错求饶,能少挨打。 哥哥也告诫过她,在外面遇到坏人,不要硬刚…… 见沈星沅并没有丝毫瞧不起她的样子,她才在心里悄悄松了口气,说道:“姐姐,没事的! 我等会去卫生间多喝点凉水就好,充充饥,能撑一整天,等明天哥哥来了,就会给我带吃的东西。” 许芸的本意是想告诉沈星沅,她是饿不死的。 但这话听在沈星沅的耳朵里,却让她心疼极了,这世上怎么还有会饿肚子的小孩子啊? 尤其是她都饿肚子了,还安慰身边的人,她没事的…… 沈星沅眼眶不由自主的红了,她摸了摸许芸的头,柔声说:“正好姐姐也有点饿,等会打包一点东西来,你陪姐姐吃一点,好吗?” 第一卷 第18章 好多细节她还没看呢! “不了。”许芸很懂事的拒绝:“哥哥说,在外面不许随便吃陌生人的东西。” “我怎么能算陌生人呢?”沈星沅抓住她的小手, 微笑着说:“我可是你哥哥的好朋友,以后你也是我的妹妹,有什么事,就来找我说,好不好?” 她最喜欢这种懂事又乖巧的小妹妹了,觉得这种女孩就是小天使,值得世间最好的。 许芸兴奋的拍拍手,笑起来的时候小脸红扑扑的,沈星沅算是她家出事后第一个把她当好朋友的。 她特别的珍惜这段友谊。 沈星沅摸了摸她柔软的小脑袋,直接下楼,开车去她最喜欢的那家店买了两碗红豆薏米粥,搭配上两碟小菜。 怕许芸不够吃,她还打包了一壶胡萝卜排骨汤和蒸鸡蛋,顺便还带了一大瓶蜂蜜。 她带着一大兜东西重新回来的时候,都把许芸吓坏了。 把饭盒一一打开时,许芸小手捧着红豆薏米粥,有些愧疚的说:“姐姐,我吃粥就好了,剩下的你都带回去吧。” 这些东西都够她和哥哥两三天吃了。 倒不是许家兄妹饭量小,而是他们手头没钱,压根舍不得吃这么些好东西。 许砚清要是吃不饱,会自己煮一大碗米饭,用酸萝卜配着,能吃就行。 沈星沅将蒸鸡蛋推到她面前:“姐姐实在吃不下了,小芸帮我吃完好吗?不吃的话都浪费了。” 一听到“浪费”两个字,许芸瞪大了眼睛,立马用手中的小勺挖了一口蒸鸡蛋塞进嘴里。 她含含糊糊的“嗯”了一声,好吃的都眯起眼睛来享受了。 这么好吃的东西,要是倒掉的话,简直是在犯罪! “小吃货”属性发作的许芸把腮帮子都填满了,一鼓一鼓的,嚼东西的时候像一只小仓鼠一样。 沈星沅感觉自己是在投喂可爱的小崽崽,心都要被萌化了。 她用纸巾擦了擦许芸的嘴角:“慢点吃,姐姐不跟你抢。” 阳光从窗外照进来,洒在一大一小两个姑娘身上,暖暖的,这一幕让许芸记在心里很久。 许芸在吃的时候,刻意的用小勺只挖右边的一半,剩下左边的一半几乎是没有动。 最后她咂巴着嘴,好好的将饭盒盖好,哪怕是再想吃,她也忍住了。 沈星沅疑惑的问:“小芸,你这么快就吃饱了吗?” 许芸不好意思的笑笑,一脸害羞的说:“姐姐买的蛋真好吃,我想给哥哥留一半。” 这句话,让沈星沅更加心疼眼前这个小姑娘了。 她将那一大袋子的东西都打开,还让许芸尝尝排骨汤和那一大罐子的蜂蜜。 许芸被投喂到最后都吃撑了,她连连摆手道:“实在吃不下了。” 沈星沅还以为她在客气呢,又拿起小勺来给她喂排骨汤,许芸喝了一口后,没忍住打了个长长的饱嗝。 安静的病房里回荡着许芸打嗝的声音,其他人都回头看了一眼许芸。 许芸窘迫的捂住了小脸,说道:“哎呀,我早说不吃了,姐姐,这下丢人了。” 沈星沅掐了掐她的小脸:“以后啊,要多吃一点,瞧你瘦的都只剩一把骨头了。” 许芸吃饱后,上眼皮就跟下眼皮打架,躺在床上只想睡觉。 见她想休息了,沈星沅就把剩下东西收拾好,下楼开车回家了。 沈家内。 把车停好后,沈星沅进了屋,二话不说直接去了许砚清住的屋里。 经过一天的休息,许砚清的烧退了,但整个人还是昏昏沉沉,没什么精神。 因为热,他将衬衫脱了,挂在旁边的衣架子上,就这么睡着了。 沈星沅推门进去的时候,正好看到这一幕,她惊的瞪大了眼睛,先是仔细的瞧了一眼,用嘴巴无声的做了个“哇”的口型。 她在心里疯狂的嘶吼:谁懂啊?这大反派的身材,也太好了吧?嘶哈嘶哈! 许砚清一向警惕性极强,觉察到她的目光,立马睁开了眼睛,正好对上了沈星沅那探究的眼神…… 两人对视了至少有十秒,其实是沈星沅大脑短路了十秒,等她反应过来后,不自然的咳嗽了一声。 这才结结巴巴的说:“你你你……怎么不穿衣服?要耍流亡民啊?” 许砚清要被她这话给气笑了,反问道:“我没听错吧?这是在谁的房间?你进来连门都没敲!” 这话问的轮到沈星沅尴尬了。 她象征性的捂着眼睛,偏偏五指中间有个特大号的缝,捂了跟没捂一样,她一边欣赏这难得一见的“美景”,一边嘴硬的吐槽:“哼,还说我呢? 你不穿,不就是给我看的吗?还故意漏那么多,谁知道是安的什么心思?” 在许砚清发火,拿枕头砸她之前,她跑的比兔子还要快。 飞速的跑回屋后,她已经开始喘粗气了,小脸变得粉粉嫩嫩,走都走了,她还意犹未尽的回味着刚才看到的那一幕。 可惜了,只能看一眼,好多细节她都没仔细看呢! 她坐下歇了一会儿,突然想起还有东西没给许砚清呢,立马提着包包下楼去找他。 这一回,许砚清倒是穿衣服了,只穿了一件白衬衫,最上面的两颗扣子松松垮垮的垂着,隐约可见里面的“美色”。 沈星沅自诩是个正经人,见看不着啥了,也就没一个劲的扒拉着往里面看,面不改色的从包里拿出一张照片来,递了过去。 照片里拍的正是许芸,她笑容灿烂的看着镜头比耶,还在照片后面的空白面歪歪扭扭的写了一行字——我没事,哥哥放心。 许砚清原本悬了一天的心,瞬间放了下来,他长舒一口气:“谢谢你。” “这是我走的时候给你妹妹拍的,给你放两天假,你去医院陪陪你妹妹,她一个人在医院需要人照顾。” 顿了顿,沈星沅又补充了一句:“还有,你妹的医药费我交了,答应你的事,我没有食言。” 许砚清点了点头,站起身来,从柜子里拿出了一套数学卷子来,正是那天把沈星沅折磨的死去活来的那一组…… 不同的是,卷子已经写完了,甚至每道大题都写了详细的步骤,像是生怕沈星沅看不懂似的。 沈星沅看到卷子的那一刻,人都惊呆了,放了两天的假,她都快忘了被数学支配的痛苦,突然水灵灵的出现一套数学卷子,让她内心无比复杂。 见她半天不接,许砚清疑惑的问:“不想要?” “要要要!”沈星沅连忙接过卷子,护在了怀里。 开玩笑,学校发的那套数学卷子,不少大题答案页都写着略不说,哪怕是有步骤,也是极其简略的步骤。 就她这种学渣,哪怕是照着答案看,都不懂为什么会这么解题的。 沈星沅甚至觉得,用那几万块钱的住院费来换这么全的数学题解析是真的值啊! 第一卷 第19章 送你的见面礼 沈星沅兴高采烈的拿着题回屋的时候,恰好被新来的周保姆看到了,她嫌弃的撇撇嘴。 接着小声吐槽着:“咦,你考这么烂的成绩,天天还花钱大手大脚的,没个节制,你爹居然还不生气,还花钱找人伺候你,真是浪费钱!” 她一边说着这话,一边不满的将拖把用力靠在栏杆上。 一下闹出这么大的动静,沈星沅只要不聋,就看出这保姆又在作妖了。 沈星沅只是长了一张人畜无害的漂亮模样,不代表她是真没脾气,能任由一个保姆拿捏的。 当即她就怼了回去:“你不想干了,就跟丁管家说一声,明天直接走人,别在这儿叽叽歪歪的,好像我花的是你家的钱一样。” 丢下一个白眼,她直接往楼上走。 周保姆气冲冲的瞪着她的背影,在心里问候了一遍她的祖宗十八代, 但想了想不能丢了这份工作,又不得不忍着心里这股子气,上楼去跟沈星沅认错。 毕竟,这事闹到丁管家面前,保姆这个轻松的活儿周保姆肯定是干不了了。 说实话,沈家给保姆的待遇不错,一个月固定薪资能有八千,还包吃包住的,每月轮休,有八天的假期。 像周保姆这个年纪,又没文化,能找到这么好的工作算是走运了,离开了沈家,她就只能回家带孙子了。 她咬牙切齿的敲沈星沅的门时,沈星沅正在里面找电话呢。 沈星沅说了一声“进”,就看到周保姆变扭的站在门口。 “还有事吗?”沈星沅是真不喜欢看到这个事精。 周保姆扫了一眼屋内,虽说她看不懂衣服、首饰的品牌,但光看衣服的质地就知道价格不菲。 还有上次她收拾沈星沅的梳妆柜,在里面看到不少金灿灿的镯子、耳环之类的,得值不少钱。 周保姆的心思一动,清了清嗓子道:“大小姐,你正好是青春期,要是想谈恋爱,别再成天围着楼下那穷小子转了。 我儿子长得可不比那穷小白脸差,只要你们见一面,你绝对会被我儿子的魅力所吸引……” “停!”沈星沅像是看傻子一样的看着她,打断她接下来的吹嘘,不留面子的呵斥道: “你进来要是打算说这些没用的话,就请你立马离开,我家不是你说教的地方。”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周保姆再想推销自己儿子也得忍住了,她依依不舍的看了一眼沈星沅。 “要是你改主意了随时跟我说,我马上安排儿子过来。” 不等周保姆说完,沈星沅就直接把门给关上了。 好不容易屋里安静下来,沈星沅松了口气,低头翻东西的时候,正好翻到那一枚包装精致的羊脂玉。 是那天在拍卖会看到的,顾秉钧派人送给她的。 这么贵重的礼物,她哪怕是再喜欢,也不该留下,毕竟,欠了顾秉钧的人情,可能得用命来换! 她只有一条命,可精贵着呢,得好好苟着才行。 沈星沅悄悄让系统查到了电话,主动给顾秉钧打了过去。 电话只嘟嘟响了三声,就被接通了,顾秉钧带有磁性的声音从话筒中传来:“喂,哪位?” 沈星沅捏了一把汗,紧张之下,她都忘了先做个自我介绍,直接说:“是我,顾先生,那个……你今天下午有空吗?” 她紧紧的握着手机,等了三四秒钟,听到了顾秉钧的一声轻笑。 “星沅,你总算是想起我了。” 沈星沅很意外,明明两人没见过几面,更别谈有过交情了,怎么每次顾秉钧跟她说话的感觉都像是旧人重逢。 尤其叫她的名字时,还带着深深的眷恋。 她下意识解释:“顾先生,我和你好像还没那么熟。” 不知为何,顾秉钧刚刚唤她那一声星沅,让她莫名心跳漏了一拍。 沈星沅不喜欢这种事情不受控制的感觉,她心里明白,在这本书里她充其量只是个无关紧要的配角。 陷的太深了,受伤的只会是她。 电话那头又是一阵沉默,顾秉钧没有否认她的话,而是问:“只要是你约,我都有空,下午想什么时候见面?” 原本已经打了一肚子腹稿的沈星沅,被他这几句撩人的话给惊的全都忘了,她支支吾吾的说:“上次那一枚羊脂玉,是你送的吧?我……” 后面那“不能收”三个字还没说出口,顾秉钧就打断了她的话:“那是送你的见面礼,收下吧。” 沈星沅惊的再次嘴巴呈“O”型,要是她没记错的话,那一枚羊脂玉在拍卖会上的起拍价格是一百万。 非亲非故的拿一百万的玉做见面礼,她觉得自己实在受不起。 “太贵重了。” 顾秉钧似乎是猜到了她后面想说的话,直接开口:“我送出去的东西,就没有收回的道理。” 沈星沅手里攥着那只羊脂玉的镯子,明明从看到它的第一眼就是喜欢的,可镯子被顾秉钧这样霸道的送来,她又觉得心理压力很大。 她用手摩挲着这温润的玉镯,脑海中浮现出顾秉钧的脸。 明明打算远远的躲开顾秉钧的,怎么阴差阳错的还是让她跟顾秉钧扯上关系了呢? “你觉得受之有愧,不如就晚上八点出来,陪我吃个饭。”顾秉钧低沉悦耳的声音再次响起。 他的要求不算过分,沈星沅犹豫了两秒,就松口了:“行。” 等挂断电话后,沈星沅将那玉镯装进了包里,她斟酌再三,还是准备把镯子还回去。 这时,丁管家敲了敲门,隔着门在外面说:“大小姐,晚上沈总派我去接一位客户。” “没事,正好我晚上也要出去一趟。”沈星沅应了一声。 午睡一觉醒来,她特别的精神,换了身嫩黄色的连衣裙,就拎着包往外走。 晚上的时候,外面有点风,吹在身上凉凉的,倒是挺舒服。 沈星沅进车库的时候,莫名觉得后背发凉,好像有什么人在背后盯着她一样。 可她回头一看,什么人都没有,就一只黑色的小猫“喵”的一声快步跑开了。 沈星沅松了一口气,怀疑自己是最近压力太大了,都出现幻觉了。 只是等她打开车门坐上车,启动车开出别墅的三秒后,一个摆在车库角落里的大桶突然掀开盖子。 从桶里钻出个人来,默默盯着沈星沅离开的方向,恶狠狠的吐了口唾沫。 第一卷 第20章 想不到你也有今天? 沈星沅还在半路的时候,突然下起了大雨,外面湿漉漉的一片,她正要打开雨刮器的时候,路中间突然有个女人窜出来。 那人吓得她身子一抖,下意识去踩刹车。 她踩急刹,也导致后面的车没反应过来,猛的撞了上来。 沈星沅完全慌了,右眼皮一个劲的猛跳,有种不详的预感油然而生,车子堪堪停在了距离路中间女人一厘米的位置,没有撞到她。 但女人不甘心,捂着心口倒在沈星沅车子的正前方,不停的哀嚎着:“哎呦,撞人了!大家快来看啊,撞人了!” 那女人嘴巴里不停的重复着“撞人”两个字,引得路过的人纷纷注意到她。 沈星沅打开车门,从车上下来,她忘记带伞了,就这么淋着雨来到中年女人身边,关切的问:“你怎么样啊?要不要去医院看看?” 后面追尾车的车主也下来了,是个身高一米九的男人,脸上有一道很长的刀疤,横穿右眼。 这男人只穿了个黑色的背心,一身的腱子肉,他面无表情的时候看着就很凶。 他下车来就吼了一声:“你是怎么开的车?没长眼吗?” 待他看到开车的人是沈星沅,又看到躺在路边毫发无伤的中年女人,眉头皱的更深了。 沈星沅态度很好的道歉:“是这个阿姨,突然出现在路中间,我怕撞到她,实在不好意思。” 男人低头看了一眼躺地上的中年女人,问道:“怎么晕到这儿了?” 车撞到人,和没撞到人差距还是挺大的。 这中年女人好端端的躺在路中间,还戴了好几层的口罩,遮住大半张脸。 哪怕女人都这么遮了,沈星沅看她还是觉得很眼熟,好像在哪里见过这人。 但一时想不起具体在哪里! 男人一脸心烦的说:“人躺在这儿也不是办法,叫个救护车吧!送医院去检查一下。” 中年女人一听这话,摇摇晃晃的摆手,刻意捏着嗓子说道: “不用了,太麻烦了,小姑娘啊,你扶我起来,我就能走,用不着去医院。” 沈星沅正在拨交警的电话,连连摇头道:“还是送你去医院看看吧。” 中年女人咬了咬牙,现在外面下着大雨,刚才路边的行人已经跑去躲雨了,可以说除了沈星沅,也就只剩这个身高一米九的男人看着她了。 女人的眼中闪过一丝怨毒,她故意说:“小姑娘,你扶着我去路边的凳子上坐一会儿,行吗?” 沈星沅本想着举手之劳,正准备答应,但一旁的男人提醒道: “你这都躺下了,还是等救护车吧!别她一扶,再把你扶出什么事来。” “是啊,还不知道你伤在哪里呢?”沈星沅附和着。 雨丝毫没有停下来的意思,沈星沅才下车在路边站一会儿,浑身就湿的差不多了。 她见躺在地上的中年女人拿出手机,嘀嘀咕咕的好像在给家里人打电话。 接下来没等五分钟,一辆面包车飞速行驶过来时,沈星沅心中的那种不安感到达了顶峰。 她觉察出了不对,下意识想回自己的车上。 可惜,已经晚了,那面包车就在她面前停了下来,不等她说什么,车里就出来五个身强力壮的男人。 那五个男人一上来就把路中央的三个人给围起来,穿着黑色背心的男人质问道:“你们什么人?想干嘛?” 话音刚落,他的脑袋就被人狠狠的打了一棒子…… 沈星沅被吓了一跳,她完全没想到还有人会当街动手打人的。 刚才还躺在地上装晕的女人立马从地上跳了起来,她手里不知何时出现个白色毛巾来,一下子捂在了沈星沅的口鼻上。 沈星沅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眼前一阵阵发黑,紧接着就没了意识。 她好像做了一场冗长的梦,怎么都醒不过来。 不知过了多久,沈星沅感觉自己被冷水浇的上半身都湿了,身子猛的一抖,迷迷糊糊的睁开眼,头顶亮到晃眼的大灯太刺眼,她再次眯起眼睛。 她感觉头晕晕的,耳朵一直嗡嗡作响,隐约能听见几个人说话的声音…… 缓了几秒后,她终于能听清那几个人说的是什么了。 “费了我好大的劲,终于是把这死妮子给绑来了!” “多出的那个男人怎么办?要把他扔出去吗?” “管他呢!先扔那里别管,正事要紧,儿子,你抓紧时间进去,跟那有钱人家的大小姐生米煮成熟饭,到时候就算沈家找来了也没用! 说不定还得请你去沈家当女婿,以后咱们娘俩就能住豪宅,有几十个保姆天天跟在屁股后面伺候了。” 似乎是想到未来吃香喝辣的美好生活,女人畅快的笑声很快就传来。 沈星沅被这话吓得浑身一抖,她做梦也没想到,自己出个门还能被绑架…… 果然是炮灰的命,哪怕绑了个系统,也依旧是个倒霉鬼。 苍天在上,要是还有来世,她一定做个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大小姐,再也不敢出来招摇过市了,呜呜呜…… 她万般绝望之际,再低头一看,发现自己的双手双脚都被麻绳绑的结结实实,那麻绳表面都是倒刺,稍微动一下都磨的她好疼。 沈星沅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环顾四周,发现自己呆的这屋子四面都是墙,只有东边靠屋顶的墙上有一面小小的窗户。 那窗户上还用好几层塑料布贴着,冷风夹杂着雨,不停的往屋里灌着。 看完后,她更加绝望了,根本不认识这是在哪儿。 下一秒,有人推门进来,只见一个身高一米六的男人走了进来,长得尖嘴猴腮的,他那一双三角眼在进屋后不停的打量着沈星沅。 跟在他身后的是一位趾高气昂的中年女人,她高昂着头,身上还穿着躺在马路上要讹沈星沅的那身衣服。 不同的是,现在中年女人摘掉了厚厚的口罩,露出了自己的真实面目。 沈星沅心中一惊,认出这女人不就是她家新来的姓周的保姆吗? 她怎么会在这儿? 因为沈星沅嘴巴上还贴了几层胶带,没法开口说话,只能激动的发出“呜呜呜”的声音。 憋了一肚子气的周保姆这回总算是扬眉吐气了,她二话不说,上来就狠狠给了沈星沅一个大耳光。 “小贱人,想不到吧?你也能有今天?” 第一卷 第21章 像是在欣赏自己的猎物 沈星沅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睛,反问道:“怎么会是你?你不是我家的保姆?” 她做梦也没想到,自己有一天会因为家多招了个保姆而引来祸端。 周保姆笑的得意极了,她扭着有些发福的身子,双手插着腰,一脸鄙夷的瞪着她:“以前是以前,以后你可得改口了!” 说着,她特意把一旁的儿子拉过来,继续说道:“上次我给你说过,我还有个儿子,长得一表人才,配你刚刚好。” 不是她提,沈星沅早就忘了周保姆说过什么儿子的事。 周保姆的儿子刚好一米六的个子,长了一脸的青春痘,有些痘痘还冒出白色的脓。 他正两眼放光的盯着沈星沅,那眼神像是饿狼盯上了小绵羊,正琢磨着怎么把她吃干抹净呢。 沈星沅不傻,自然明白如今自己寄人篱下,最好别跟姓周的母子硬刚。 哪怕把她的双手双脚的绳子解开,她也不是这对母子的对手,何况,门口不知还有没有周家母子的帮凶。 她努力挤出个笑容:“你说是介绍我们认识,总不能一直把我绑着吧?不如把绳子解开,我和你儿子面对面聊聊,行吗?” 周保姆撇了撇嘴,刚打算拒绝:“那不行……” 偏偏她儿子打断她后面的话:“妈,你赶紧把沈小姐给放了, 处对象是你情我愿的事,我相信以我的魅力,肯定会迷的沈小姐无法自拔的。” 男人嘛,这点自信还是有的。 这话要是平时沈星沅听见,一定会奚落一顿这男的狂妄自大,但如今为了拖延时间, 她只能笑着应和:“对,说的太对了。” 周保姆本来心里十分不情愿的,但她儿子把她拉到另一边,两人就当着沈星沅的面说道: “妈,你就放心吧!这地方偏的很,谁能想到我会把她绑到这儿来啊? 再说了,女人怀孕得要十个月,你还打算给她关十个月吗?你想当她的婆婆享福,总得让她情愿帮你说话才行啊!” 话虽是这么说的,但周保姆仍然不放心。 “我看那死妮子心眼子多,你跟她多说什么?直接办正事不好吗?到时候就算沈家找来也晚了。” “年代不一样了,你别总是抱着之前的老思想,觉得男女发生什么,她一辈子就是我的了。” 周保姆冷哼一声,一脸鄙夷的拿出一把刀来:“你说的对,我在沈家的时候就看这死妮子和楼下当保安的小白脸眉来眼去的。 她连一个小保安都能勾搭上,身子早就不干净了,我儿还是第一次呢,真是便宜这死妮子了!” 沈星沅眼看着那泛着冷光的刀,吓得缩到角落里,用被麻绳捆住的手颤颤巍巍的挡在自己脸的面前。 看到平时风光无限的沈大小姐,如今只能缩在脚下苦苦求饶,周保姆的内心有种说不出的满足感。 下一秒,沈星沅感觉自己的手脚一松,她低头一看,发现捆住自己的麻绳都被刀割断了。 周保姆拿着刀柄拍了拍她的脸,奚落道:“早知你胆子这么小,我早把你绑来了,还能让你白白使唤那么久?” “是是是。”沈星沅惨白着一张脸,还不忘陪着笑脸。 “乖乖把我儿子哄高兴了,不然,有的你好果子吃。”周保姆恶狠狠的警告了这么一句,这才拿着刀离开了屋。 头顶的白炽灯亮的刺眼,周保姆的儿子漫不经心的坐在灯下面,白色的灯光打在他尖嘴猴腮的脸上,显得他愈发的凶狠。 他勾了勾手指,示意让沈星沅过来。 沈星沅的腿一直被绑着,再加上惊吓过度,腿有些软,她扶着墙尝试了几次,好不容易才站了起来。 走到周保姆儿子面前的时候,她本来想坐到他对面的位置,谁知他用手敲了敲桌子,给她使了个眼色,让她倒水。 沈星沅是被家里宠着长大的,从小就没受过什么苦,更不需要看人眼色端茶送水的。 这对姓周的母子胆子真是大,不光把她绑来,还逼着她伺候两人。 她皱了皱眉,眼中的不悦一闪而过,她伸出被勒出一道深深红印的手腕,将周保姆儿子面前的茶杯倒满。 周保姆的儿子满意的点点头,这才开始介绍自己:“我啊,今天三十了,叫周富贵,以前我特别讨厌这名字。 如今看来,我还是有富贵命的,你说是吧?” 他说话的时候,故意用手去抓沈星沅的手腕,微微一用力,就将沈星沅给拉进了怀里。 凑得近了些,沈星沅感觉眼前这男人一开口,就有一股子很臭的味道飘来,熏的她特别的想吐。 她想躲,但是根本躲不开…… 偏偏周富贵还觉得自己特别有魅力,一个劲的用手摸着自己的下巴,夸张的挑挑眉后,凑近沈星沅的脸。 “沈小姐,咱们长话短说,你是之前没见过我这么好的男人,所以才会被那些小白脸给迷惑了双眼。” 沈星沅不明白他是哪里来的自信,被他这么狠狠攥着手腕,她疼的直皱眉:“你松手,弄疼我了……” 话音刚落,周富贵更用力了。 他不仅攥着沈星沅的手腕,还动作粗鲁的将她给抱起来,一下子扔到了硬硬的床上。 “我可跟你身边那些小白脸不一样,想当我的女人,就得听我的,要懂得服从我! 你要记住,打是亲骂是爱,我只会对爱的女人动手。” 说着,他居然将自己的皮带从裤子里抽出来,对着墙抽了一下,这才对准沈星沅勾了勾手。 沈星沅没想到这姓周的还是个变态,她满心拒绝的哀求道:“你放过我吧!要多少钱,你直接开个价,别再折磨我了。” 这短短的一小时给她带来的心理压力,需要后半生去治愈。 周富贵像是被她的话给逗笑了,他用近乎残忍的语气说:“你是当我傻吗?得到了你,你家的财产不都是我的? 那我何必为了三瓜俩枣,而放弃大好的致富机会?” 说着,他撸起袖子来,拿起皮带来狠狠的抽到了沈星沅的胳膊上。 随着沈星沅的一声惨叫,周富贵的笑容愈发的得意, 他就看着沈星沅这么满屋子的跑,像是猫抓老鼠一样,折磨着自己的猎物。 欣赏着自己的猎物…… 第一卷 第22章 说好要保护她 沈星沅尖叫着,在脑海里不停的向系统求救,偏偏系统像是关机了一样,一直都没有任何的回应。 她飞速的逃到铁门前,用力的拉了好几下,发现大铁门被人从外面锁住了。 因为注意力全集中在铁门上了,沈星沅的后背不慎被狠狠抽了一皮带,她疼的浑身都在颤抖。 她越是哭的惨,周富贵就越是兴奋。 像沈星沅这般被娇养着长大的大小姐,风光霁月,平时他连见一面都难,可如今却沦落为他的玩物,让他打,供他开心。 他的脸上浮现出变态的笑意,不顾沈星沅的挣扎,又是狠狠抽到几下…… 另一边,滨江别墅内。 顾秉钧久久没有等到今晚约的人,他低下头,再次拨打沈星沅的电话。 嘟嘟一分钟后,又响起熟悉的电子音:“您好,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法接通,请稍后再拨。” 他心里隐隐觉得不对,哪怕沈星沅不想见他,直接在电话里拒绝就好,为什么要爽约? 还偏偏一直电话不通? 这其中,一定有什么地方出了问题。 顾秉钧又将电话打到沈家别墅,偏偏沈家别墅也是无人接听。 他的右眼皮突突跳,心里的不安感持续放大,立马叫来了助理:“马上去查,沈家大小姐今晚都去了哪里?五分钟后,给我结果。” 助理苏承只是稍加调查,就发现了不对。 他立马回禀道:“顾总,沈大小姐今晚七点四十分的时候,在路上发生车祸,之后就不知所踪。 路口的监控拍到她是被几个男人联合起来塞进一辆面包车的,之后面包车开往城东的郊区。” “郊区?”顾秉钧听后脸色都变了:“大晚上的,那几个男人带她去郊区做什么?” 难道沈星沅到现在还没有来,原来是被人绑架了。 他觉得整件事透着一股子诡异,立马问:“绑架她的人里面,是不是有沈星沅身边的人?” 不然这群匪徒怎么会如此清楚沈星沅的行程? 顾秉钧几乎可以确定,这些人绝对是有组织、有预谋的绑架! 助理苏承立马利用天眼系统,将绑架沈星沅的几个男人,包括其中一个中年女人的脸都截出来。 “我这就联系沈家的管家,让他来辨认这几个人是谁。” “先去查那辆面包车究竟去了哪儿!”这句话,顾秉钧几乎是用吼出来的。 扔下这话,他就拿着车钥匙下了楼,朝着车库走去。 苏承惊讶极了,一向冷静自持的顾总,居然有一天会为了一个女人而失去理智? 看来英雄还是难过美人关啊! 等他在心里默默吐槽完,再一看,眼前只剩下顾秉钧扬长而去的汽车尾气。 这一路,顾秉钧几乎是将油门踩到底,一路飞驰向城东的郊区。 开到半路的时候,他接到了助理苏承打来的电话,接通后,苏承在电话的另一头焦急的解释着。 “顾总,我联系到沈家别墅的管家,他给了我沈大小姐的贴身保镖的联系方式,这人姓许。” 顾秉钧莫名想起上一次在拍卖会上,一直跟在沈星沅身边的那个碍眼的男人。 他当时就觉得奇怪,区区一个保镖,怎么还能跟沈星沅关系那么好? “是他绑架的星沅?”顾秉钧的声音藏着压抑的怒气。 “沈家的管家只说,姓许的保镖是最有可能知道沈大小姐下落的人。”苏承解释道:“他就在城郊的东湖医院。” 顾秉钧眯起的眼睛里闪过危险的光,若是这个姓许的敢有异心,那他很快会消失。 他的眼皮子底下,容不下这种心思歹毒的人。 一脚油门来到了东湖医院,他下了车,很快找到了在儿科的许砚清。 明明他们俩只见过两面,但每一次都火药味十足,好像随时能干起架来。 顾秉钧冷眼打量着他,质问道:“你不是星沅身边的保镖,怎么会在这儿?” 许砚清不傻,自然能觉察到他语气中的轻蔑和敌意。 他又没欠顾秉钧什么,凭什么要让着这大少爷? “狗拿耗子多管闲事,你管我在哪儿?”许砚清嫌弃的白了他一眼,转身就要走。 顾秉钧拦住了他的去路,面无表情的说:“星沅失踪了,你要是不想她有什么事,就配合我调查。” 原本连理都不想搭理他的许砚清脚步一顿,抿了抿唇,第一时间不是信他的话,而是拨打了一遍沈星沅的电话。 连续拨了两个电话,那边都是无人接听的状态。 许砚清这才变了脸色,开始信顾秉钧的话。 顾秉钧才没时间跟他废话,拿出一段路上的录像出来,播放给他看。 “这几个人里面,一定有一个星沅身边的人,你仔细看看。”他说这话用的是肯定句,而不是疑问句。 许砚清看第一遍的时候,心里还有些不确定,直到连续看几遍后,才指着拦在沈星沅的车面前戴着厚厚口罩的中年女人。 他十分笃定的说:“这个人,是沈家的保姆。” 顾秉钧低头一看,反问道:“你确定?” “确定。”许砚清仔细回忆了一遍中年女人的信息,说道:“这人姓周,那辆面包车是她儿子的,车牌号是xxxx。” 因为这个姓周的女人从一开始进沈家工作就不正常,一个保姆,居然敢以长辈的姿态管沈家大小姐的私事。 许砚清早就看出这人不怀好意,自然处处提防着,他完全没想到,姓周的胆子竟这么大,敢公然绑架沈星沅? 这不是跟沈家为敌吗? 顾秉钧冷声道:“直到现在,沈雄还没接到绑匪要赎金的电话,就说明姓周的这伙人另有企图。” 许砚清听出了他的言外之意,这群人不图财,难道是想害命? 想到这儿,两人的脸色都变了。 下一秒,顾秉钧的助理再次打来电话:“顾总,根据您发来的车牌信息,已经查到了面包车停在桥山边上一处废弃的房子外面。” 紧接着,苏承发来了一个定位。 “顾总,那边不确定有几个人,您要不要多带……” 后面“几个人”还没说出口,顾秉钧就把电话给挂断了,他大步朝着医院外走去。 救人要争分夺秒,他是一刻都不想耽搁。 许砚清皱了皱眉,紧跟在他身后一起去救人。 顾秉钧本嫌他碍事,不想让他跟着,谁知他开口道:“放心,我不会拖你的后腿。” 说着,许砚清眼中闪过一丝狠戾:“她对我有恩,我说过要保护她的,说到就要做到,哪怕是用我的命来换她的命。” 第一卷 第23章 瓮中捉鳖 很快,车停在了城郊的一座烂尾楼附近。 平时冷清无人的烂尾楼今晚多了一伙人,他们围坐在桌子前喝酒吃着烤肉。 顾秉钧一下车,就察觉到烂尾楼之中那突兀的不断升起的烟火气,他眯了眯眼,几乎能在心里确定这伙人就是绑了沈星沅的人。 他从后备箱里拿出一个铝合金的密码箱,提起箱子就往那冒着烟气的烂尾楼里走去。 许砚清连忙跟着下车,走到一半,他从地上捡起两条细细的铁丝和半截刀片揣在了兜里。 总得有点武器傍身,才能让他有安全感。 顾秉钧带着他进去的时候,周家母子雇来的那群人还在喝酒吹牛。 “跟你们说个秘密,这回老周叫咱们来,绑的是个富家的大小姐!身份可牛逼了。” “听说他想当上门女婿不成,才铤而走险的把人绑来的。” “要是他得罪了有钱人,咱们会不会受牵连啊?他就给咱们一人五百,可不能因为五百块钱,让咱们卖命啊!” 为首的人撇了撇嘴,猥琐一笑:“你傻啊!人不是都成功绑来了?这一票干成功了,他不就成了有钱人家的女婿。 到时候他拿了百万家产,发达了,你还得指望他带着你混呢!” 顾秉钧快步走到门口的时候,正好听到这话,他冷笑一声,嘲讽道: “这群人,恐怕连今晚的工资都没拿到呢!先给自己画起饼来了。” 他几乎敢确定,沈雄但凡知道最爱的女儿被人绑架、被人惦记利用,连杀了这群人的心都有,怎么可能忍气吞声的看着女儿受苦? 还把罪魁祸首请回家当女婿? 白日梦都没有这么做的! 而面无表情的许砚清听到这话,拳头都攥紧了,他之前就猜到姓周的保姆不怀好意,没想到居然胆子这么大,还敢明着绑架沈星沅! 这是明晃晃的把沈家的脸面扔到地上踩啊? 顾秉钧整理了一下袖口的褶皱,就这么光明正大的提着铝合金的密码箱走了进去。 喝酒吹牛的那群人一见到有外人来,立马放下手里的酒杯,大声质问道:“哪来的?赶紧滚,这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一次性面对这么多的人,顾秉钧没有丝毫的胆怯,他仰起头直言道:“里面的人雇你们过来,只给五百?” “是啊!”其中一人忍不住吐槽着:“真抠啊,这么冷的天,熬到这么晚还不给工钱。” “闭嘴!”另一人呵斥道。 那人转头打量着顾秉钧,问道:“你谁啊?该不会是里面那大小姐家里的人?” 顾秉钧挑了挑眉,懒得废话,直接把手里的铝合金密码箱打开,露出里面装的满满当当的红色大钞。 他从里面取出一捆,当着这群人的面晃了晃:“回答一个问题,给一个,懂?” 见了钱,刚才还傲慢的那群人立马两眼放光,各个都打起十二分的精神站起来,狗腿的笑着: “您说!只要我们知道的,绝对没一句隐瞒的。” “第一个问题,除了你们,里面还有几个人?”顾秉钧承认这回失算了,走的太急,没多带几个帮手。 不然,也用不着花钱消灾。 原本为首的人还不愿意说,但旁边见钱眼开的早就忍不住了,迫不及待的开口道: “里面就剩下周家母子俩,还有绑来的那位大小姐,没别人了。” 得到了想要的答案,顾秉钧也不吝啬,二话不说就将手里的那一沓钱扔到了刚才回答的那人面前。 那人手忙脚乱的接过钱,万分激动的搂在怀里,哪怕不细数,粗略一看,这一沓钱也有一万块了! 光是说几句话就能拿一万,这可比冒着犯法的风险绑人要强多了,也轻松多了。 这下,不光是拿钱的人了,就是周围看着的人也眼红不已,纷纷下定决心开启抢答模式。 真能赚钱,谁不积极? 他们能来这儿,不就是为了多赚点钱吗? 顾秉钧继续问第二个问题:“我呢,现在想救人但缺人手,你们谁愿意帮我,一小时一万,立马结清,绝不拖欠。谁来?” 说着,他刻意晃了晃拿满密码箱的钱。 红灿灿的大钞被风吹的不停晃动,这群人中大多一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的钱,纷纷被金钱迷住了双眼。 一堆人抢着举手,凑到顾秉钧的面前,各个都毛遂自荐:“我我我!老板选我,我力气大。” 顾秉钧基本上是来者不拒,根本不挑的,他随手撒了一把钱,这才道: “这是定金,说好了,你们帮着我救人,每个人都能拿到应有的报酬。” 话音刚落,他的余光就撇到有个人急匆匆的跑进烂尾楼深处,八成是去给周家母子报信去了。 许砚清默默的看着这一切,他本想去追的,被顾秉钧用胳膊拦住了。 “万一姓周的把沈大小姐带走了,咱们又得去哪里找?”他的语气里带着几分焦急。 顾秉钧的眼神里带着几分凌厉:“不可能,唯一的出口已经被堵住了,他们想走,除非从楼上跳下来,他们敢吗? 敢赌命吗?” 从进来的那一刻,顾秉钧就已经观察过周围,这群人围着的是这栋楼唯一的出口。 要是周家母子本事够大,能够笼络住人心,没人帮忙的话,今天顾秉钧想单枪匹马的闯进去,可谓是难上加难。 偏偏他们人心不齐,一点点小钱就能被收买,雇来的人全成了顾秉钧的手下…… 这回,顾秉钧只要瓮中捉鳖就好。 为了多拿点钱,还有人狗腿的专门走到前面,给顾秉钧带路,省去了好多麻烦。 许砚清默默的跟在最后,将走过的路线一一记了下来。 没多久,顾秉钧在众人的簇拥下,看到了守在铁门外的周保姆。 周保姆这会儿还沉浸在即将成为有钱人的喜悦中,她上扬的嘴角根本停不下来。 哪怕是见到了顾秉钧这种大佬级别的人物,周保姆还没有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她还不知死活的问道:“你是从哪儿冒出来的?我怎么从来没在沈家见过你?” 顾秉钧上下打量着她,那目光好像是在看一个将死之人。 “沈大小姐呢?你把她绑去哪儿了?” 周保姆不知死活的仰起头,叉着腰大骂道:“什么沈大小姐,现在她已经是我的儿媳,已经跟我儿子圆房了! 以后像你这种来历不明的人想见她,必须得经过我的同意,懂吗?” 原本顾秉钧张了张口,正打算说些什么的时候,突然听到铁门内传来了一声女人的惨叫声。 那声音,正是沈星沅的。 顾秉钧的身体立马紧绷了起来,下一秒,就见许砚清瞬间攥紧了周保姆的衣领,咬牙切齿的命令道:“马上,开门!” 第一卷 第24章 他是无关紧要的人? 周保姆本来还打算装聋作哑,她一屁股躺在地上正打算装死听不见呢! 没想到,许砚清就当着众人的面,拎着她的衣领,就这么硬生生的将她整个人给拎起来了。 别看许砚清消瘦,实则他爆发力极强。 他的眼尾染上血红色,平时一直低头遮掩的眼神如今不加掩饰的暴露了出来,里面病态的狠戾、凶狠一览无余。 周保姆这种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混混,就这么双脚悬空的被许砚清抵在墙上。 当对上许砚清的眼神,她下意识的挣扎了起来,大喊道:“疯子!这人是个疯子!他要杀人啦!” 像她这种在刀尖上舔过血的人,对危险的感知更加敏锐。 她十分确信,比起那西装革履的男人,更恐怖的是把她拎起来的这人! 许砚清挑了挑眉,攥着衣领的手继续用力收紧,他再次重复那句话:“我说,开门,你听不见吗?” 周保姆被勒的几乎喘不上气,一张脸都被憋红了,她颤颤巍巍的从腰间摸索过去,掏出一串钥匙来。 许砚清接过那串钥匙,像扔垃圾一样的将周保姆扔到了一旁,迫不及待的用钥匙开门。 试过两三把钥匙后,铁门终于是被打开了。 周保姆趴在地上不断的喘着粗气,她的心脏突突的狂跳,有那么一瞬间,她是真以为自己要死了。 她十分确信一点,再晚点把钥匙拿出来,那疯子真的会杀人的! 这么想着,周保姆心有余悸的看向许砚清,要是他看见沈大小姐成了什么样,那她还有活路吗? 她吓得浑身一哆嗦,这时候才知道害怕的…… 铁门一开,许砚清是第一个冲进去的,还没见到沈星沅,他就闻到一股子淡淡的血腥味。 屋内很乱,沙发和铁床上的东西乱七八糟的扔在了地上,一个上半身没穿衣服的男人站在最中间,他手里还攥着皮带。 有血从皮带上一点点的滴落下来,落在了地面上。 许砚清的右眼皮突突猛跳,他张了张嘴,连声音都带着几分哽咽了:“星沅,你在哪儿?” 屋内很安静,没有一点声音的。 顾秉钧带着人进来的时候,正好看到周富贵正心满意足的喝着茶,他勾了勾手指,后面的人就立马懂了他的意思。 几人合力将周富贵给按在了地上,顾秉钧拿起桌上唯一的茶水壶,对着他的头往下倒去。 滚烫的茶水烫的周富贵疼的龇牙咧嘴,他的脸肉眼可见的被烫红了,惨叫了好几声。 他破口大骂道:“你他妈的是谁?敢泼老子?找死吗?” 话音刚落,顾秉钧将空了的茶壶狠狠的砸在了他的脸上,紧接着,一脸嫌弃的用脚勾起他的下巴, 质问道:“你不是爱喝茶吗?好喝吗?” 周富贵的额头被砸的出了血,脸上开始起血泡。 “给你三秒钟时间,告诉我,你绑来的人在哪儿?”顾秉钧真是懒得跟这种人废话。 “呵,原来是找那小娘们的。”周富贵的脸上露出轻蔑的笑,那语气好像他做了什么了不起的事,正洋洋得意的炫耀呢! 许砚清早就看不惯他那副德行,直接一脚踹到了他的脸上,质问道:“你倒是把她藏哪里去了?” 这一脚,踢的周富贵猛的撞到了墙上,他还没爬起来呢,就吐了一口血。 那血里还混合着几颗牙,就这样,他还嘴硬:“呵呵,有本事你们自己找啊?光是打我算什么本事? 今天你们就算是打死我,我也不会跟你们多说一句的!” 撂下这句狠话,他就躺在地上不动了。 许砚清气的还要继续动手,旁边有人劝了一句:“算了吧,赶紧找人要紧,再打他就死了,就是真打死他,也解决不了问题啊!” 抓紧时间找人才是正事啊! 突然,许砚清听到沙发好像动了一下,他立马回过头,快步来到了沙发后面,一眼就看到了捂着嘴巴,连哭都不敢哭出声的沈星沅。 她身上原本穿的高定裙子已经被撕的破破烂烂,脸上的妆都被哭花了,露出的肌肤上有一条条红紫色的痕迹。 沈星沅见了他,像是绝望时见到的救命稻草,哭着扑到了许砚清的怀里,死死的搂住他的腰。 她哭的一抽一抽的,说话完全没了条理:“你怎么才来?我我我……都快要被打死了,被人虐待死了…… 好可怕,那个人是变态,他一直打我。” 许砚清紧紧的将她抱在怀里,像是哄小孩一样,语气和眼神是前所未有的温柔。 “不怕,没事了,我来救你。” 他能明显的感觉到,哪怕是在他的怀里,沈星沅的身体仍然是止不住的颤抖着。 听到他的声音,沈星沅终于是敢大声的哭了出来,把心中积攒的委屈都宣泄出来。 不远处的顾秉钧看到这一幕,愣了足足有五秒,曾经沈星沅满心满眼都是他的模样还历历在目…… 如今沈星沅眼里却只有另外一个男人? 顾秉钧眼中的怒火暗暗燃烧着,他大声喊道:“沈星沅,你过来。” 他这一声呵斥,屋里的人几乎都听见了。 一直处在惊恐之中的沈星沅暂时停住了哭声,她缓缓的转过头,看到顾秉钧的瞬间,她脸上露出几分意外。 “你怎么会在这儿?” 在她的眼里,像顾秉钧这种高高在上的大人物,是不会因为她这种小炮灰而兴师动众的亲自出去找人的。 顾秉钧根本没法忍受她在别的男人怀里,可注意到她身上的伤后, 他努力平复着心中的怒火,尽量用温柔的方式劝道:“沅沅,过来。” 没等沈星沅做出回应,许砚清虽然一言不发,但搂着她的手更紧了,他丝毫没有要松手的意思。 “她不想去。”许砚清代替她回答了,他的语气里藏着几分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占有欲: “由我来带她回家就好,就不劳烦您这种大人物了。” 顾秉钧根本没把他的话放在心上,只是沉默的盯着沈星沅,等着她做决定。 在两个男人的注视下,沈星沅的身子晃了晃,宛如被风吹落的栀子花, 下一秒就虚弱的身子一软,彻底陷入了昏迷之中。 幸好许砚清一直将她揽在怀里,及时的伸出手拖住了她的头和腰,这才没让她摔到地上。 但这一幕,也让两个针锋相对的男人吓得不轻。 许砚清将她扶好后,脸色阴沉的说:“顾先生,现在不是一争高下的时候,星沅必须得赶紧送去医院治疗。 毕竟,你我都不想星沅出什么事,对吧?” 刚才顾秉钧看她倒下的时候,吓得心跳都漏了一拍,他黑色的眸子专注的盯着沈星沅的脸,幽深的仿佛要将她吞噬一般。 不知沉默了多久,他仍是执拗的朝着许砚清伸出手,冷声说:“行,送她去医院可以,我亲自来送。 其他人,我可不放心。” 他刻意的咬重“其他人”三个字,好像在强调许砚清是什么无关紧要的人一样。 第一卷 第25章 我好想你啊 在顾秉钧威胁的目光之中,许砚清哪怕内心再不情愿,也不得不放手,任由她被抱走。 顾秉钧如珍如宝的将沈星沅抱在怀里,这还是他重生后,第一次用她入怀…… 虽然是在她昏迷的情况下,但能抱着她,顾秉钧心里已经很满足了。 他抱着沈星沅出去的时候,正好看到周保姆在门外大吼大叫的,骂得很难听。 顾秉钧投去一个警告的眼神,周保姆吓得立马闭上了嘴。 现在他只是忙着空不出手来收拾周家母子,不代表他就这么轻易的放过这俩人。 敢在他眼皮子底下做手脚,伤了他的心上人,很快,周家母子就会付出代价。 临走前,顾秉钧把铝合金的密码箱打开,大手一挥,一次性将承诺给的工资一次性全结清。 在众人的欢呼声中,他迈开大长腿,抱着沈星沅大步向外面走去,直接开车去顾氏集团旗下的私人医院。 许砚清跑出来的时候,只能看着顾秉钧的豪车扬长而去。 冷风吹在他清瘦的脸上,吹不散他眼中浓浓的寒意,人生第一次,他心底生出了对权利和钱的渴望。 只有他能足够强大了,才能毫不费力的保护最在乎的人。 许砚清怔怔的盯着自己的手,手心里似乎还残留着沈星沅身上的温度…… 他眼前浮现出沈星沅浑身伤痕、破碎委屈的模样,心疼极了,那是他隐藏在心里的月光,如今竟然有人敢亵渎她! 正好此时,周家母子没人控制了,俩人正互相搀扶着往外面走,他们嘴里还咒骂着沈家。 许砚清正愁憋了一肚子的火,没处发泄,看到周家母子俩,他挑了挑眉,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这一片是出了名的烂尾房,除了周家母子叫来的这群人,周围连个野猫都没有,到处都黑黢黢的。 许砚清从地上捡了个Y字型的树枝,从口袋里拿出之前给妹妹扎头发的黑色皮筋套在树枝上。 他用手指在黑色皮筋上试着弹了好几次,确定做出的这个简易的“武器”能用后, 他漫不经心的从地上捡起一个石子,瞄准周富贵的后脑勺…… 只听“啪”的一声,许砚清无声的用嘴巴做了个“砰”的嘴型,前面一直快步要逃的周富贵身子一抖,紧接着,直挺挺的倒在了地上。 周保姆被儿子这样吓了一跳,她连忙蹲下身来,想要将儿子扶起来,可手却摸到湿漉漉、黏糊糊的东西,她下意识低头一看,这才发现手心里全是血…… 她绝望的尖叫着:“救命啊!儿啊,你别睡,你可千万别睡!我带你去医院。” 话音刚落,黑暗中,传来一个男人空灵邪气的笑声。 周保姆被这突如其来的笑声吓得后背直发毛,她冲着来时的路大喊着:“谁?是谁?快出来,别在这儿装神弄鬼的。” 可惜啊,根本没人回应她。 夜里,安静的可怕,似乎处处都暗藏着杀机。 周保姆提起十二分的力气,也没能拖着儿子走很远,再加上他们开来的面包车不知所踪。 在这种地方受重伤,哪怕周保姆是叫破喉咙都不会有人来救他们母子的。 周保姆在裤子口袋里摸索半天,因为手抖的厉害,好几次将手机拿出来就掉地上了。 她心里急的不行,为了让自己冷静下来,猛的一巴掌打在了脸上,这回手终于是不抖了。 正打算按电话号码的时候,突然一个石子飞了出来,正好砸中了她的手机。 原本亮着屏幕的手机,此刻彻底的熄屏了,无论周保姆怎么按开机键,那手机都没有丝毫反应。 “谁?你出来啊?”周保姆吓得声音都在抖。 许砚清的声音在黑暗中,像是鬼魅一样:“逃啊,不想死就逃,我给你们十秒的时间。” 这一回,确定是真的有人在跟着他们母子,周保姆的胆子都快要吓破了。 大晚上的,谁知道后面一直跟在他们的是人是鬼啊? 想到这儿,周保姆吓得腿都有点软,她本想拖着儿子一起走的,偏偏周富贵此刻不省人事,要是非得带上他,恐怕他们母子俩会一起在今晚送命。 只犹豫了三秒,周保姆就丢下儿子,冲进离烂尾楼最近的树林里。 等她彻底离开后,一直跟在后面的许砚清也没有去追,而是面部表情的停在了昏迷不醒的周富贵面前。 每每看到周富贵这张令人作呕的脸,许砚清都会想起沈星沅受伤破碎的脸。 他再次拿起弹弓,对准周富贵的下半身…… 另一边,顾氏医院内。 沈星沅一进医院,就被安排住进了VIP独立病房内,做了好几轮检查后,医生说要留院观察。 助理苏承禀告道:“幸好,沈大小姐只是受了点皮外伤,并无大碍,对了,那姓周的还没来得及对沈大小姐做什么。” 顾秉钧紧皱着眉头,语气中带着隐忍的愤怒:“他们还想做什么?” 听了这话,苏承才明白自己说错话了。 他也摸不清在顾秉钧心里,沈星沅究竟占了什么样的地位。 顾秉钧幽深的目光看向窗外,他用指尖敲击着桌面,冷声道:“以后那对姓周的母子,我不想再见到了。” “是。”苏承应和道。 “还有那个一直在星沅身边的小保镖,叫个什么来着?”顾秉钧到现在为止,都不记得许砚清的名字。 不过,像许砚清这种不起眼的小人物,的确不值得像顾秉钧这种大佬特别关注。 苏承疑惑的问:“是丁管家推荐的那位姓许的保镖?” “对,就是他。”顾秉钧一想起他能和星沅那么亲密,就气的牙痒痒。 能被这么个不知名的小喽啰比下去,顾秉钧觉得挺可笑的。 更可笑的是,沈星沅居然还犹豫了,宁愿晕过去,也不愿来他身边。 他越想越觉得头大,为什么重活一世,沈星沅和之前完全不一样了? 像换了一个人一样! 难道这就是上天给他的惩罚吗? 他推开沈星沅病房的门,轻手轻脚的走了进去,坐在了病床旁,看着沈星沅熟悉而恬静的脸,让他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屋里安静极了,只剩下医疗机器“滴滴滴”的响声。 顾秉钧用手摸着她的侧脸,声音轻柔极了:“沅沅,你终于能安安静静的呆在我身边了,我好想你,真的。” 第一卷 第26章 真是小看他了 病床上昏睡的沈星沅眼皮动了动,好像是做了什么噩梦,却始终没有醒来。 顾秉钧用几乎病态的声音,附在她耳边说:“沅沅,外面太危险了,你醒来后,就乖乖呆在我身边,好吗? 无论是谁,都不能动你一根汗毛,我保证。” 他看沈星沅的眼神里充满了疼惜和愧疚,像是透过她,在看另一个人一般。 下一秒,他紧紧的拉着沈星沅的手,生怕她再次从他生命中消失。 不知不觉间,一夜过去。 沈星沅醒来的时候,感觉自己浑身都痛的厉害,尤其是手,像是被什么压住,沉重的好像没了知觉。 她疼的皱眉,下意识的动了动那只没知觉的手,却意外惊醒的一直守在病床边的顾秉钧。 顾秉钧的眼睛都没睁开,先开口关切的询问道:“沅沅,你醒了啊?有没有哪里感觉到不舒服?” 听到这声音,沈星沅愣了足足三秒,才回过头不可置信的看向顾秉钧。 她结结巴巴的问:“顾顾顾……顾总,你怎么在这儿?” 沈星沅何德何能,能让顾秉钧这种大人物守着她一整夜? 这不是折她的寿吗? 顾秉钧将她的被子盖好,这才说:“抱歉,是我昨晚考虑不周,让你在路上被人算计,还受了伤,进了医院。 你昨晚昏迷不醒,医生说,得找个人陪床,你受伤的事错在我,由我来守着你、陪着你,来表达我的歉意,不是很正常吗?” 话是这么说没错,但沈星沅心里明白,不是谁都有顾大总裁亲自照顾这么高的待遇。 不知为何,顾秉钧和里那个高岭之花的人设一点都不搭边,反而是处处照顾她,待她特殊。 甚至让她有种只要撒个娇,就能随随便便当顾太太的错觉。 想到这儿,沈星沅连忙摇了摇头,压制住心里那莫名其妙的自信,她可不是这本书的女主角。 靠近顾秉钧这种天命男主,只会变得不幸,她这个小炮灰,还是安分守己的做好自己吧。 她勉强挤出一个笑容:“昨晚的绑架,是我家的保姆策划的,只是绑架的时间点卡在了我去见你的路上,但跟你没什么关系。” 人心隔肚皮,遇到这种有心想要加害她的人,根本防不住的。 顾秉钧却像是没听到她的话一样,继续说道:“放心,你以后不会再见到那个保姆和她的儿子了。” 他的眼中闪过一丝狠意,说出口的话像是在跟沈星沅承诺一般。 绑架囚禁,光是这一条,就够周家母子被关进去了,至于关进去这段时间,发生了什么,还能不能出来,那就另当别论了。 有些话不必说的那么明白,沈星沅不傻,自然能听明白他的意思。 想到昨晚发生的种种,沈星沅眼睛通红,像一只受惊的小兔子一样缩成一团,一个劲的抹着眼泪。 顾秉钧用纸巾一点点的帮她擦着脸上的泪,眼神温柔极了。 “放心,这个仇,我一定会帮你报的。” 说着,他将沈星沅搂进了怀里。 沈星沅打心眼里排斥,她不想跟顾秉钧扯上关系的,偏偏有一双无形的大手,逼着她和顾秉钧牵扯上。 她不舒服的挣脱开顾秉钧的手,解释道:“我的肩膀好痛……” 为了表示她说的是真的,她还特意给顾秉钧看了看自己的肩膀,上面有好几条紫青色的痕迹。 一看就是被人打的…… 顾秉钧的双手停在半空,他抿了抿唇:“好好休息。” 扔下这句话,他就大步走了出去。 苏承就等在医院的走廊里,顾秉钧一出来,他就迎了上来,禀报道:“顾总,找到周家的母子了。 那个姓周的保姆不知道被什么东西吓到了,在树林里跑了一晚上,现在是吓破了胆,见了谁都喊‘鬼来了’。 姓周的儿子下半身流了不少的血,送医不及时,估计后半辈子是没法传宗接代了。” 听了这些,顾秉钧莫名想起了许砚清的脸,那小子看着人畜无害的,没想到是个下手这么狠的人物。 之前真是小看他了! 顾秉钧倒是没兴趣揭发许砚清做了什么,毕竟,他也有意让周家母子付出代价。 只要让他们付出代价就好。 “既然姓周的那个保姆喜欢围着树林转,你带人去林子周围守着,让她多跑几圈。” 毕竟,是疯子自己爱跑,又没人逼她。 至于她能跑多久,都是她的造化了。 苏承点点头:“是,顾总。” “对了,昨天让你去查的那个沈家的保镖,怎么样了?”顾秉钧更关心的是这事。 “那个保镖姓许,叫许砚清,是许家从孤儿院领养来的,许家欠了外面的高利贷五百万,前段时间突然还清了。 他还有个妹妹,有先天性的哮喘,现在还在医院治疗,据说,她的医药费是沈大小姐给支付的。” 苏承将所查到的一一说了出来。 顾秉钧眼中闪过几分烦躁,他不明白,为什么沈星沅处处都能跟许砚清扯上关系。 明明上一世,沈星沅身边根本没这个人! 病房内。 沈星沅突然听到了系统的播报声。 【恭喜宿主,反派许砚清的黑化值增加了百分之二十,现在黑化值为百分之二十五,请宿主再接再厉。】 她疑惑极了:“昨晚发生了什么,许砚清为什么会一下子黑化值增加这么多?” 系统沉默。 “还有啊,系统,你昨晚为什么在我被绑架的时候断线?怎么你也需要信号连接吗?”沈星沅真是憋了一肚子的气。 系统:【宿主抱歉,是昨天系统维修升级,所以才会连接不上的。】 “什么鬼维修升级?”沈星沅感觉自己要被气炸了:“要是昨天没人来救我,我就被人打死了!还做什么狗屁任务?” 她发誓,要是系统有实体的话,她都恨不得当场给系统打一顿出出气。 下一秒,顾秉钧再次推门进来。 沈星沅立马收起刚才那张牙舞抓的样子,问道:“还有事吗?” 不等她反应过来,顾秉钧便从身后拿出一个精致的手环来,亲自给她戴在了手腕上。 沈星沅看着这东西,下意识问:“这是什么?” “手环。”顾秉钧附在她的耳边,特意强调了一句:“带定位的,只要带上它,无论你在哪里,我都能知道。” “手环上还有个按钮,只要你有危险,你,我马上就能赶到你身边。” 他说话的语气里带着几分隐忍,这一世,他绝不会再允许意外再发生。 第一卷 第27章 我的眼里只有你 他带有磁性的声音仿佛有魔力,好像能魅惑人心。 尤其是那句“无论你在哪里,我都能知道”,明知这是危险的,却让沈星沅忍不住想触碰。 顾秉钧握着她的手腕,当着她的面,在她戴着手环的手腕上落下一个吻。 他问:“沅沅,你愿意让我知道吗?” “愿意让我随时都能找到吗?” “愿意成为我的枕边人吗?” 一连三个问题,再加上他温柔又坚定的目光,像是笃定了沈星沅会无条件答应一般。 幸好,沈星沅没有被美色迷惑,她只犹豫了三秒,就挣扎着要甩开顾秉钧的手。 “顾总,外面喜欢您的女孩那么多,您就别吊死在我这棵歪脖树上了,还是放过我吧!” 将手抽回去后,对上顾秉钧失望的眼神,她只想跑。 虽然不明白顾秉钧为何会对她生出别样的情愫,但直觉告诉她,这绝对不是什么好事! 一旦惹上,今后恐怕她想跑都跑不掉了。 偏偏顾秉钧一脸偏执的抓紧她的手,不许她走,更不许她躲,就这么直勾勾的看着她,将她揽在怀里。 他问:“若是我说,我的眼里只有你,你还会躲吗?” 会吗? 明明沈星沅就在他的怀里,他却感觉她离的很远,好像从未见过的陌生人。 明明她就在眼前,顾秉钧说的每句肺腑之言,她却都听不进去。 怎么办? 顾秉钧感觉自己想抓住她,就像是在抓流沙,抓的越紧,从指缝中流逝的就越多。 沈星沅被他紧紧抱着,没有丝毫的安全感,浑身上下只有害怕。 她忍不住反问道:“你这样强迫我,和昨晚绑架我、逼着我就范的周家母子有什么区别?” 话音刚落,她的唇就被顾秉钧强行吻住。 顾秉钧的吻带着十足的侵略性,像是把她当成了猎物,急于想要攻略她。 她挣扎了几下,发现根本推不开顾秉钧,气愤之下,她用力的咬了一口顾秉钧的嘴唇…… 顾秉钧吃痛的松开她,嘴唇上已经染上了一层血迹,平添几分清冷的破碎感。 沈星沅怕再次惹怒他,小心翼翼的用被子捂住自己,解释道:“顾先生,我刚受了伤,需要休息,请你出去。” 她不想再跟顾秉钧独处一室了。 顾秉钧见她的脸上隐隐有怒气,也明白欲速则不达的道理,他用手背擦了擦嘴巴上的血迹,转身打开门离开了。 沈星沅用被子捂住了头,开始小声的哭起来。 为什么这些男人都不在乎她的意愿? 顾秉钧出病房的时候,嘴角还有血渗出来。 这病房隔音不好,苏承等在走廊里都能听到沈大小姐说话的声音,他此刻只恨自己耳朵太好了…… 怎么就偷听到了顾总的隐私呢? 万一顾总觉得心里憋屈,把气撒到他身上怎么办? 顾秉钧大步朝着外面走的时候,苏承小声提醒道:“顾总,十分钟后您还有个线上会议,别忘了。” “还有顾老太太给您安排的晚宴,特意叮嘱过,让您一定要准时到。”苏承大着胆子提醒这话。 所谓的晚宴,就是顾老太太给顾秉钧安排的相亲宴,每次挽着顾老太太出席的女人都不同。 顾秉钧要是不去,那就是不孝…… “这才消停几天,怎么又来?”顾秉钧一听就头大。 沈星沅这边还没点头同意他呢,家里人又招来其他的麻烦。 他才出医院的大门,就看到沈父带着人急匆匆的进来,去护士站询问女儿的病房号。 顾氏医院是出了名的隐私性好,再加上沈星沅是住在顾总钦点的VIP病房里,没有顾总的点头,谁敢把病房号说出去? 沈雄急的满头大汗,自从知道女儿被人绑架,他是连夜赶回国的,可找了好几家医院,都没找到女儿的踪迹。 他跟顾秉钧擦肩而过的时候,因为心里着急,都没仔细去看顾秉钧是谁。 顾秉钧脚步一顿,目光停留在沈雄的身上,皱了皱眉。 他是认识沈雄这位未来的老丈人的。 昨晚他带着沈星沅走的太急,都忘了跟沈家人交代清楚,害得沈雄一顿好找…… 想到这儿,顾秉钧主动转过身,上前招呼道:“沈总,幸会。” 沈雄抬起头,见他一身的贵气,又穿着不凡,立马猜到这人非富即贵。 至于具体是谁,他着急想找女儿,压根没想起来。 他伸出手来,客套一笑:“你好。” 顾秉钧被冷落也没生气,而是开门见山的解释:“昨晚太匆忙了,是我救了沈大小姐回来,现在人就在医院顶楼的VIP病房接受治疗。” 一听到有女儿的消息,沈雄立马一百八十度转变态度。 他紧握着顾秉钧的手,感谢道:“大恩不言谢,今后有用的上我沈雄的地方,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这些都是沈雄的真心话,他就这么一个宝贝女儿,捧在手心怕化了,欠顾秉钧这个救命之恩,他能记一辈子。 顾秉钧谦虚一笑,目光落在了站在沈雄身后的人——许砚清。 他记得,救沈星沅的时候就许砚清跑在最前面,不怕死、不怕累,当真是护主心切啊! 沈雄正打算往里走,顾秉钧却突然话锋一转,提醒了一句:“医院顶楼VIP区域是私人区域,没有特权,是没法上去的。” “啥?还特权?”沈雄活了四十多年,还第一次听说什么贵族医院不让进的。 他还说呢,怎么好心救人?原来是在这儿等着他呢! 不过,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在这医院里还是遵守规则的好。 他大大方方的拿出两张卡,问道:“这医院的VIP多少钱一年,赶紧给我充了。” 在他眼里,差钱的事都不叫事。 苏承被这话给逗笑了,还是第一次有人觉得顾总亲自出马,是为了让人充个VIP。 这不是大材小用吗? 顾秉钧抿了抿唇,见沈雄是个直肠子,便也不继续绕弯子了。 “沈总,贵千金身边不是一直有个保镖吗?昨晚被绑架的时候,那保镖居然不知所踪,我有理由怀疑,这保镖是不是和绑匪是一伙的。 不然怎么会这么巧,就在贵千金被绑的时候不在。” 此话一出,沈家人的目光都落在了许砚清的身上…… 第一卷 第28章 你为什么不在? 屋内安静了整整五秒后,沈雄死死盯着许砚清,质问道:“昨晚你小子去哪儿了?为什么会不在?” 按理说,许砚清应该是24小时随时保护沈星沅的。 哪怕只有他擅离职守这一条,也够沈家把他给开除的。 顾秉钧很久之前就已经看不顺眼他了,想趁着这个机会,名正言顺的把他给踢走。 一直沉默的许砚清抬起头,疑惑的看向顾秉钧。 明明顾秉钧昨晚就知道他妹妹生病了,需要住院,为什么还突然在沈雄面前提出这种问题? 他抿了抿唇:“是我妹妹生病了……” 话还没说完,就被顾秉钧给打断了。 “你妹妹生病了,又不是你生病,需要住院,这可不是你没保护好沈大小姐的借口。” 沈雄觉得这话很有道理,他冷声道:“我花了那么多钱请你来,为的不就是危机时刻,你能救我家乖乖的命?” 这话问的许砚清哑口无言的。 的确,去看妹妹是他有私心,是他的不对。 沈雄见他默认了,心里更气了,没忍住脾气,一巴掌狠狠的扇在了许砚清的脸上。 很快,许砚清的脸上就浮现出了一个红色的巴掌印。 看起来很疼,但许砚清全程都是低着头没吭声,既不喊疼,也不解释。 这一巴掌挨的结结实实,他不躲不闪,站在原地像个没有感情的木桩子。 顾秉钧的脸上露出了意味深长的笑容,他这人啊,最擅长在敌人放松警惕的时候,给致命一击。 昨晚放过许砚清,只是暂时的。 他有的是时间对付这个不起眼的小保安。 “沈总啊,这种有异心的手下还留在身边,早晚是个祸患。”顾秉钧刻意提醒了一句。 沈雄十分认真的在考虑这话。 家里出一个吃里扒外的周保姆已经很吓人了,沈雄不想出门在外打拼,还得时时刻刻关心家里是不是有人要害他的宝贝女儿。 刚才挨打许砚清没有急,被骂他没有急,说要把他开了,他急了。 “沈总,再给我一次机会吧?我保证,一定会保护好沈大小姐,我对天发誓。”许砚清慌慌张张的举起三根手指说道。 沉默许久的丁管家站了出来,替他说话:“沈总,小许的妹妹生病的事大小姐知道的,还是大小姐亲自替小许的妹妹交的医药费。” 有了这句话,沈雄看许砚清的眼神更古怪了。 他有些欣慰的笑笑:“还是我家乖乖心善,知道帮助弱小,只是有些人啊,收起不该有的心思,干好自己的活儿。” 这话,明里暗里的在警告着许砚清。 许砚清紧咬着下唇,垂着眸子,低声应了一句:“是,沈总说的对。” 教训完手下人,沈雄这才看向顾秉钧:“说到底,这VIP病房到底要怎么进啊?” 顾秉钧大手一挥:“苏承,带沈总上去。” 有了顾总这话,苏承立马在前面带路,带着沈雄一行人进了电梯,去顶楼的VIP区。 VIP区域的病房,不但没有一丝刺鼻的消毒水味,反而有淡淡的栀子花香味,清新又好闻。 沈雄推门进入病房的时候,沈星沅刚睡着。 她的额头布了一层细密的汗,似乎是做了噩梦,沈星沅睡的很不安稳,一直在害怕的发抖,从不说梦话的她,甚至开始喃喃自语。 “走开!滚啊!离我远一点!” 声音里满是惊恐,听着让人心疼极了。 沈雄一看到自家闺女被吓成这样,女儿露出的胳膊上还有好几条青紫色交错的痕迹,他气的额头上青筋爆出。 他紧握着拳头,发誓一定要让姓周的母子付出代价! 下一秒,沈星沅居然在梦里喊:“妈,你在哪儿啊?我好累……” 想起自己失踪已久的妻子,沈雄的眼眶逐渐红了起来,他拉着沈星沅的手,柔声喊着:“乖乖,别怕,爸爸来了! 爸爸来保护你了,帮你把坏人都打跑啊?” 一声声独属于父亲的呼唤,让沉睡中的沈星沅逐渐安静了下来,一滴清泪从她的眼角滑落。 不知睡了多久,沈星沅迷迷糊糊醒来的时候,就看到父亲坐在床边,本就委屈的她,见到亲人后眼泪大颗大颗的往下掉。 “爸,你怎么才来啊?”她的声音带着明显的哭腔。 沈雄将女儿抱在怀里,有节奏的拍着女儿的背,像小时候哄她开心一样:“哎呦,知道我家乖乖这回受委屈了,是我来晚了! 该罚,乖乖你说,怎么罚爸爸?” 沈星沅吸了吸鼻子,水灵灵的眼睛含着泪,哭诉道:“爸爸,以后我不要保姆了,一个都不要了,太可怕了。” “行行行,都听乖乖的。”沈雄原本也觉得家里人多眼杂,一个个的筛选能不能用,实在太麻烦了。 平时雇几个来家里打扫卫生的就好,主要是沈星沅想要家里怎么样,那沈家就是什么样的。 “那你找来的保镖呢?”沈雄指了指一旁的许砚清,问道:“他昨天在你最需要的时候不在,还要留着他吗?” 当初他在楼下没着急裁了许砚清,就是想要沈星沅自己做主,决定许砚清的去留。 孩子大了,有了自己的主见,这是好事,沈雄作为父亲,还是支持的。 沈星沅湿漉漉的眼睛顺着父亲手指的方向看去,正好对上许砚清复杂的目光。 被绑架的那一刻,她是有恨过许砚清的。 她怪许砚清黑化的太慢,把她困在这个不属于她的世界。 更恨这个破系统,到了关键时刻就失灵,救不了她,让她一个人独自面对黑暗和绝望。 在昏过去的那一刻,她甚至在幻想,要是死了,是不是就能回到她原来的世界了? 偏偏事不如人愿,她醒来的时候,还是在书里。 唯一能给她慰籍的,就是父亲能在身边了。 她的沉默,让许砚清原本明亮的眼睛逐渐暗淡了下来,他苦笑一声,看来,还是让她失望了。 沈雄也不催着女儿早些做决定,只说:“你也长大了,外面很危险,爸爸不能一直在你身边,你早晚得学会独自面对。” “嗯。”沈星沅心不在焉的应着。 许砚清就这么被晾在原地,像空气一般,无人在意他的存在,他低下头自嘲一笑。 只要她没事就好,是他来的太晚了。 看到沈星沅被吓得不轻,许砚清突然觉得手痒,后悔那天晚上在暗处追着周保姆太不过瘾了。 早知如此,那石子就该真打到周保姆身上,而不只是吓唬她。 他的沅沅,可是真的受伤了呢! 第一卷 第29章 就你也配? 沈雄怕女儿饿,特意带了沈星沅最喜欢的银耳莲子汤。 他亲自打开保温壶,舀出一碗,拿着汤勺吹凉了,才喂到女儿的嘴边。 喝一口,甜滋滋、暖乎乎的,沈星沅感觉自己全身都暖了起来。 她忍不住搂住沈雄的胳膊:“还是爸爸对我好。” “刚才安慰你这么多句,还不如一口吃的让你感动。”沈雄故意做了个嫌弃的表情,无奈道:“你整天就记得吃了。” “爸爸要是这么说,我可就吃的更欢了。”沈星沅特意接过碗,大口大口的喝起汤来。 一天一夜没吃东西的她,早就饿了,可浑身都痛,她动都懒得动。 还是爸爸最懂她! 等她吃完后,靠在床上的时候人都感觉幸福多了。 沈雄有些担心的问:“乖乖,你受的伤严不严重?用不用爸爸给你办转院?” 自从他见过顾秉钧后,心里一直有种奇怪的感觉。 明明顾秉钧是救了他女儿的恩人,但他却总觉得,顾秉钧待自家女儿太不同了。 一个陌生男人愿意舍命相救他女儿,说男人什么都不图,那太假了。 就怕顾秉钧图的东西,沈雄不想给,也给不起。 说起转院,沈星沅的脑海中莫名想起顾秉钧深情的模样。 她抿了抿唇,有些担忧的说:“恐怕我现在想走,是没想象中那么容易了。” 这话说的,沈雄的暴脾气一下子就上来了:“现在可是法治社会,怎么了?还有谁敢限制我女儿的人身自由? 乖乖,只要你想走,爸爸哪怕是赴汤蹈火,也把你接回家去。” 沈星沅拍了拍父亲的手:“没有你说的那么夸张,我先在医院里养一段吧。” 她不想让父亲为难,这件事,还是她自己解决的好。 沈雄叹了口气:“我的乖乖真是长大了,知道为爸爸着想了。” 这话说的,沈雄一个八尺男儿,眼中竟然隐隐的闪着感动的泪花。 “不过爸爸还是希望你能任性一点,自私一点,人啊,只有照着自己的意愿活,才能活得快活。” 沈星沅似懂非懂的点点头,将手中的空碗还给沈雄。 她懒洋洋的打了个哈欠,十分自然的说:“爸,晚点你记得叫人给我带饭,我有点困了,睡一会儿啊!” 见女儿下了逐客令,沈雄便收拾好东西,带人离开了。 快到冬天了,外面开始大降温,路上的行人都开始穿上棉袄、靴子。 除了医院后,沈雄就将许砚清叫到一边。 “小伙子,这几天给你放假,正好你妹妹病了,去照顾你妹妹吧。” 许砚清低着头,迟疑着问:“不是要把我开掉吧?” “不是。”沈雄比之前在医院里和气不少,他从口袋里掏出钱包来,随手取出一沓红色的钞票来,塞进了许砚清的手里。 “这些就当是补给你的工伤费,刚才是我太冲动了,无论你工作做的如何,我是不该动手打人。” 许砚清感觉这些钱无比的烫手,他有些愧疚的说:“是我做的不好,不用您赔的。” 说着,他想将钱塞回去。 沈雄“啧”了一声:“给你了,你就收着,我一个大老板不缺这点钱啊。” 扔下这句话,他摆摆手,带着丁管家就走了。 许砚清站在原地,看了一眼手里的钱,又看了一眼沈雄的背影,第一次感受到陌生人带来的温暖。 而已经上了车的沈雄,系安全带的时候,丁管家问:“沈总,您怎么不给小许开了?还留着他啊? 大小姐对他可不一般,比对其他佣人好太多了。” 自己养大的女儿,沈雄会看不出这些吗? 他只是叹了一口气:“女儿大了,到了叛逆期,我们这些做长辈的管的太多了,反而不好。 就顺其自然的让小许留下,早晚我家乖乖会想明白自己喜欢什么样的人。 哪怕她最后还是选择小许,以我的实力,也能保她后半辈子吃不了一点苦。” 说到最后,他有些忧心的皱起眉头:“我最担心的不是小许,而是今天在医院里见到的那穿西装的。 这种人打扮的人模狗样,背地里心狠着呢,我家乖乖可不是他的对手,万一被他骗了去,今后受苦、受累了,娘家都没法帮她。” 丁管家赞同的点点头,连他都看出那位姓顾的男人深不可测,何况是沈总呢! 沈雄叹了口气,叫司机先开车回家,他还有点事没忙完。 医院外。 许砚清将钱小心的装进兜里,去最近的公交站坐车,花了两小时,终于到了妹妹所在的医院。 有个头发脏到打结,一身衣服穿到已经看不出原来的颜色的女人,在医院门口蹲了至少有三四个小时了。 她一见到许砚清露面,立马站起身来,卯足了劲朝着许砚清扑了过去。 察觉到危险,许砚清下意识的往旁边一躲,正好躲开女人的身体,她扑了个空,整个人栽到地上,摔了个狗啃屎…… 许砚清看她身型有些眼熟,但转念一想,这种流浪汉到处都是,说不定在他家楼下经常溜达,他见过几次也说不定呢! 他正打算绕开这疯女人走掉呢,没想到,女人从地上坐了起来,扯着嗓子鬼吼鬼叫:“不孝子,你想摔死我吗?” 这熟悉的声音,惊的许砚清眼睛瞬间瞪大,他不可置信的回过头,问道:“你是谁?” “哎呦,真是个养不熟的白眼狼啊,都忘了自己娘是谁?我可真命苦啊!”女人真是越说越委屈。 旁边看热闹的人越聚越多,她就当着众人的面,一边抹眼泪,一边大声哭诉。 因为脸上有灰,她那点泪一落,脸是越抹越黑。 许砚清仔细盯着她的脸看了一眼,这才缓缓想起,眼前的女人正是他那位失踪已久的养母,朱素梅。 当年养父车祸去世后,肇事的司机赔了一大笔钱,家里本想拿这笔钱还债的,偏偏他这位养母不同意。 甚至她还拿这笔钱去赌! 最后债主上门讨债的时候,许家拿不出钱来,这位养母怕被债主抓到,索性人都失踪了,谁都找不到。 如今许砚清和妹妹的日子稍微好过一些,这位失踪人士怎么出现了? 面对这种不顾家人死活的人,许砚清是没有一点好脸色:“你卷走家里所有钱跑掉的时候,怎么不记得自己还有两个孩子? 现在口口声声要我承认你,就你也配?” 第一卷 第30章 他做恶人干嘛? 对于许砚清一声声的质问,朱素梅明显有些底气不足了。 但她转念一想,哪有小辈这么质问长辈的? 她阴阳怪气的说道:“果然是孤儿院出来的,就是一点教养都没有,跟长辈是这样说话的? 你吃我家的饭,喝我家的水长大,现在还埋怨上我了? 真是白眼狼啊,早知如此,当初就不该看你可怜,把你领养回家!” 朱素梅真是越说越有底气,她本就不喜欢这个养子,不仅嘴不甜,不会说漂亮话哄人,更是对谁都一副冷冰冰的模样。 活像别人欠了他几百万一样! 许砚清就这么静静的看着她叉着腰撒泼,毫无形象的在医院门口破口大骂。 好像谁的声音大,谁就有理一样。 “说够了吗?”他面无表情的问了一句。 朱素梅被他那副不耐烦的语气给刺激到了,下意识就想教训他,好好树立一下自己长辈的权威。 她抬起手来,正准备狠狠的给许砚清来一巴掌,结果,手还在半空的时候,就被许砚清给抓住了。 别看许砚清清瘦,实则他力气很大,只要稍稍一用力,用能掰的朱素梅手腕骨折。 朱素梅疼的龇牙咧嘴,脸色都变了,刚才那挑事的气势渐渐弱了下去,一个劲的求饶:“疼疼疼,快松手。” 许砚清突然露出笑容,那笑里藏着阴鸷和扭曲的快意,他就这么看着朱素梅疼的弯了腰。 而他呢,居高临下的像是俯视一只蝼蚁一般,看着她上蹿下跳的闹。 “再不松手我喊人了!杀人了!”朱素梅的声音像是破锣,刺耳极了。 许砚清微微眯了眯眼,看她的眼神好像是毒蛇盯住了猎物,危险而又充满杀气。 他用手拍了拍朱素梅的脸,警告道:“我要是真想杀你,绝对不会现在动手。 不过,你倒是启发了我,对付你这种不要脸的人,想要甩开你最好的方式就是杀人。” 朱素梅听了这话,沾的满是灰的脸肉眼可见的变白,是被吓得发白了。 她丝毫不怀疑,惹怒了许砚清,他是真的会要了她的命。 想到这儿,她立马换上讨好的笑容:“别激动,我来,就是想看看你和你妹妹过的好不好,不是来找事的。” “那现在看完了吗?”许砚清不耐烦的问道。 “看看看,看完了。”朱素梅结结巴巴的回答道。 “那还不快滚?”许砚清都懒得跟她多废话。 他像扔垃圾一样,甩开朱素梅的手,十分嫌弃的翻了个白眼。 朱素梅有些不甘心的扫了他一眼,试着问:“那个……你们兄妹俩要是手头宽裕,可千万别忘了救济我。” “滚!”许砚清忍无可忍的瞪着她。 朱素梅吓得浑身一抖,麻溜的转身就跑,根本不敢回头多看一眼。 这一幕,让周围看热闹的人都惊呆了,各个都在小声议论,怎么会有儿子敢跟母亲动手的? 许砚清像是没听见这些话一般,面不改色的走进了医院。 他要是因为别人的几句议论就愧疚内疚,早就抑郁自杀了。 说实话,他这人天生不会共情别人,仅存的那点道德和自制力全靠课本上教,没羞耻心,更不懂得如何讨好别人。 没钱没势的他,想要把自己和妹妹养大,首先要学会的就是比敌人更狠。 许砚清提着一袋子东西上楼的时候,正好撞见匆匆忙忙要下楼的许芸。 “许芸,你这么着急,干什么去?”他的声音带着寒意。 这些年,他只有生气了,才会叫妹妹的全名。 一听到哥哥的声音,许芸有些心虚的低下头,攥着衣角,小声的说:“没,没干嘛。” 她一边说着话,一边眼巴巴的往窗户外面张望,好像外面有什么宝贝吸引她似的。 “站住。”许砚清语气严肃的呵斥道:“不许去。” 从小到大,许芸最听哥哥的话,但这一次,她心里竟生出一丝叛逆。 她不理解的看向许砚清:“为什么?” “你还病着,回去床上躺着养病。”许砚清并不想说太多。 偏偏许芸的倔性子上来了,她故意不看哥哥的脸,执着的往楼下走。 这可把许砚清给气坏了。 “许芸,你去了,以后就不要认我这个哥。” 许芸脚步一顿,她能听出哥哥说这话是认真的,要是走了,从今往后她就没有哥哥了。 她紧紧的握着小拳头,踮起脚尖来,扶着窗户边,就这么远远的望着亲妈的背影,豆大的眼泪忍不住啪嗒啪嗒的往下掉。 许芸的身子一抽一抽的,哭都不敢哭出声,怕哥哥生气。 小小的她已经记不清自己有多久没见过亲妈了,只记得妈妈失踪的那一天,还让她出去买瓶酒。 家里穷的叮当响,她的亲妈整日喝的醉生梦死的,还动不动摔东西打她。 可朱素梅再怎么一无是处,也是她的亲妈啊…… 许芸无力的垂下头,用带着哭腔的声音问:“哥哥,你能不能别这么讨厌她?” “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许砚清简直是要被妹妹的话给气笑了。 他像是看傻子似的看着许芸,不可置信的反问了一句:“我没听错吧?你居然在替那个女人说话?” “是,我是在替她说话。”这还是许芸第一次和哥哥对着干。 对上许砚清失望又震惊的眼神,她哆嗦着嘴唇,鼓起勇气说: “她是拿了家里很多钱,还失踪了一段时间,这些我都知道。 可是她今天不是回来了?我就是想见见她,看看妈妈变成什么样了,哥,我跟你保证,绝不会跟她走,行吗?” 许砚清点了点头,他嘲讽一笑:“行,你也用不着回来了,这个冤大头,我真是当够了。” 说着,他将手里的塑料袋往地上一扔,转身就走。 他觉得自己真的是失心疯了,管一个别人家的孩子做什么?何况,人家还不领情! 那他还做这个恶人干嘛? 人家母女俩,愿意怎样就怎样吧! 许芸见哥哥要走,整个人都慌了,她“哇”的一声哭了出来,三步并作两步跑向许砚清。 她紧紧抱着哥哥的大腿:“哥哥,我错了,都是我的错,你别丢下我一个人。” 许砚清一脸烦躁的去掰她的手,偏偏这小丫头使出吃奶的劲紧紧抱着她, 想要让她松手,唯一的办法就是把她的手掰到脱臼。 这样,他才能脱身。 毕竟是他从小养大的妹妹,他还下不去那个狠手。 许芸就这么抱着他的腿,解释着:“哥哥,你不是冤大头,你是我最亲最亲的人啊! 我只是想妈妈了,想看看她,我不想跟你作对,不想惹你生气,你告诉我,怎么才能不用非得在你和妈妈之间选一个?” 第一卷 第31章 我不是在做梦吧? “你告诉我,什么叫选一个?”许砚清气的额头微微爆出青筋,他抓着许芸的手反问:“不是那个女人把我们丢了吗? 她卷走家里钱出去潇洒的时候,没想起你,现在钱花完了,回来朝你勾勾手指,你就过去了? 到底她是养了个女儿,还是养了个狗?” “哪怕是养一条狗,还要按时喂食呢,她养你,花了什么心思吗?”许砚清的话字字句句像针刺一样。 密密麻麻的扎在了许芸的心上。 她被问的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原本倔强的头,一点点的低了下去, 她承认:“对,可是我还想坚持一下,想把她留住。 我想一家子开开心心的生活在一起,是我想的太简单了。” 许砚清闭上了眼,咬牙切齿的说:“不简单了,许芸,她能丢掉你一次,就能丢后面的无数次。 她都知道你生病住院了,来的时候手上什么都没提,蹲在楼下那么久,都没想到上来看你一眼的。 你到底在难受什么?” 越说他越不理解的看向许芸:“你知道她为什么不来吗?她走的时候把你爸的抚恤金一百万全拿走了。 那可是一百万啊,够普通人辛苦攒一辈子的了,她只要不赌,后半辈子有的是好日子过。 可她来的时候,衣服穿的破破烂烂,跟个乞丐似的,我都不用问,就知道她是赌完了! 一百万一分都不剩,全都赌完了! 她找回来干嘛?你当她是认亲来了的吗?她是来要钱的! 哦,我说漏了一点,她可能还欠了一屁股的赌债, 许芸,你这次要是心软,以后也不用上学了,直接打工去替她还赌债吧? 反正她是你亲妈,母债子偿,天经地义,一辈子你都别想摆脱她,明白吗?” 这么浅显的事情,许砚清也不知妹妹是真看不懂,还是装看不明白。 不夸张地说,朱素梅穷的都想拐卖孩子了,许芸这时候去,八成是被人卖了,还帮她的亲妈数钱。 许芸心里明白,哥哥说的都是真的,没有一句是骗人的。 她吸了吸鼻子,因为情绪过于激动,许芸开始喘不上气,像是有一只无形的大手掐住了她的脖子。 许芸难受的开始翻眼白,呼吸像是拉风箱一样,胸口更是像压了块石头,她不断的咳嗽,额头上满是豆大的汗珠…… “小芸?”许砚清脸色一变,他连忙蹲下身来,去摸许芸口袋里的紧急特效药。 可惜,许芸这回出来的急,再加上她觉得这是医院里面,不会出什么事的,并没有装药。 眼看着许芸难受的要断气了,许砚清大声的喊:“医生,医生在哪儿?救救我妹妹!” 很快,医生就闻讯赶来。 给许芸用过药后,一直挣扎着的她逐渐平静了下来,软绵绵的瘫在许砚清的怀里。 刚才许芸发病的时候,无意识的咳出了一些白沫,就在嘴巴边上,许砚清十分熟练的拿出纸,给妹妹擦干净。 他给妹妹把耳边的碎发整理好,见许芸不再喘了,这才松了口气。 把许芸抱回病房后,医生再次把许砚清叫进了办公室。 医生一边写着病历单,一边警告着:“要是你们家属想要病人多活几年,就别让病人情绪太过激动。” 许砚清想起妹妹发病时生不如死的样子,心里莫名有些愧疚。 “知道了。”他随口答道。 医生揉着太阳穴,语气多少有些无奈:“家属别只是知道,要记在心里,千万别忘好吗?” 天知道,治疗一个病人需要花费多少心血。 许砚清没吭声,转身就往病房走。 刚才许芸用了药,已经逐渐缓过来了,躺在床上虚弱的脸色发白,但她看到哥哥来了,仍然挣扎着坐起来。 许砚清哪怕时心里还有气,仍是上前扶着妹妹坐起来。 “哥,我知道错了,你别气了。”许芸眼睛红红的,像一只柔弱的小白兔。 “先好好养病,别的事情什么都别多想。”许砚清从提过来的塑料袋子里拿出装好的橘子,一点点的剥开。 这个季节的橘子很甜,还带着一点酸,许芸小时候很喜欢橘子皮的味道,他特意买来的。 剥好橘子皮,他将橘子喂到了许芸的嘴里。 吃完药后的许芸嘴巴苦苦的,有了橘子在嘴里化开,是哥哥给她带来的一点甜。 她歪着脑袋看许砚清的脸,尝试着用小手拽了拽哥哥的袖子。 许砚清仍是板着一张脸,故意不去看她,但手上剥橘子的动作一点没停。 等下一次投喂妹妹的时候,许芸咬着橘子,含糊不清的说:“哥哥不生气的话,我给哥哥唱个歌。” 说着,她也不管许砚清愿不愿意看,直接开唱:“眼睛瞪的像铜铃,射出闪电般的精明~ 耳朵竖的像天线,警惕一切可疑的声音。” 她稚嫩的声音,搭配上认真的表情,有一种说不出的可爱。 这首歌还是许砚清哄她睡觉的时候唱的,听的时间久了,她就学会了。 她有点窃喜,谁能想到哥哥表面上高冷,实际上喜欢这种可爱的儿歌啊? 还会特意的唱给她听! 这可是他们兄妹俩的小秘密,许芸答应过哥哥的,不告诉任何人哥哥喜欢黑猫警长的秘密。 许砚清无奈的笑了,他将剥好的橘子放在许芸的手里:“你自己吃。” 见许芸乖乖的接了过去,他叹了口气,一字一句的开始解释给妹妹听。 “小芸,我知道这么说对你很残忍,但你要明白,不是每个母亲都爱自己的孩子。 她回来,不是想你了,如果你被她卖了,哥哥得去哪里找你呢? 你信她,会跌很重的一跤,这一跤,可能会把你这一生都毁了,明白吗?” 许芸似懂非懂的点点头,低下头继续吃橘子。 “我先去食堂打饭,晚点再说。”扔下这话,许砚清就出了门。 他刚走没多久,病房里就进来一个女人。 原本对什么都提不起兴趣的许芸,一见到那女人,眼睛立马黏在了她的身上。 她正是许芸心心念念的亲生母亲,朱素梅。 朱素梅是在走廊里等了好久,见许砚清走了,才找机会偷偷溜进来的。 “小芸啊,妈妈来看你了。”说着,朱素梅就十分自然的坐在了病床边。 许芸惊的像是被定住了,愣了好久,才结结巴巴的说:“妈妈,真的是你吗?我我我……不是在做梦吧?” 第一卷 第32章 你喜欢她吗? 朱素梅心中暗喜,摸了摸女儿的小脸蛋:“当然不是了,妈知道你病了,特意来看你的。” 她只客套了一句,就开始自来熟的在旁边翻找了起来。 “妈饿了,你这儿有什么吃的?” 许芸把刚刚哥哥剥好的橘子拿出来:“有橘子吃。” 朱素梅是一点没跟她客气,直接拿来塞进嘴里。 几个橘子哪里够她吃饱,她翻了一圈,把那天沈星沅给许芸买来的蜂蜜找了出来。 竟然打算拿个袋子直接把这没开封的蜂蜜带走。 她一边往袋子里面搜罗好东西,还一边骂着:“哼,还是我闺女好,知道给我拿点东西。 哪像那个白眼狼,白白养他那么大,想问他要点钱,他能把我的手给拧断! 早知他是这种人,当初我就不该同意养他,忘恩负义。” 听到这些话,许芸见到母亲的喜悦一点点的淡了下来。 她小声提醒了一句:“妈妈,这些都是哥哥买的。” 朱素梅听了更气了:“看来他是手里有钱啊?那怎么还跟我这么藏着掖着? 你出去问问,谁家孩子还防着父母啊?” 嘴上越是这么说,朱素梅手里拿着越多。 不拿白不拿,尤其是那白眼狼买的,她更应该多拿点,今早被许砚清拧的那只手到现在还疼呢! 这些就当是给她的医药费。 她装了满满一大袋子的东西,正准备提着东西往回走的时候,在门口碰到了许砚清。 许芸就这么看着亲妈头也不回的走了,又一点点的退了回来,她兴奋的喊:“妈,怎么了?” 紧接着,许芸就看到气到脸色铁青的许砚清。 许砚清听到妹妹的声音,冷冷的撇了她一眼,又将目光移到了朱素梅的脸上,指着那一大袋子的东西, 问道:“你这是干嘛?” “我……”朱素梅现在一见到许砚清就觉得手腕疼,对上他那吃人的眼神,更是心虚不已。 但转念一想,有亲生女儿许芸在这儿帮她拦着,那许砚清八成会收敛许多。 朱素梅立马退到病床边,拉着许芸的手:“我来,当然是看女儿的。” 被拉住的许芸有些惶恐的看向哥哥,又看了一眼母亲。 许芸能明显感觉到,妈妈抓她的手很用力,手心里还全是汗,好像很怕哥哥。 这句话,成功把许砚清给逗笑了。 他也不揭穿朱素梅,就这么静静看着她的表演,甚至还问了一句:“那看完了吗?” 朱素梅攥紧手里的袋子,厚着脸皮说:“看完了,这不正准备走吗?” 说着,她就当着许砚清的面要走。 不出意外的,许砚清伸出胳膊将她给拦住。 “把东西放下。” 朱素梅一听这话就炸了,连害怕都忘了,她用尖细的声音喊道: “这都是我女儿的东西,凭什么我不能拿?你一个外人,管这么多干嘛?” 同一个病房的人,不满的提醒道:“你们俩要吵出去吵好吧?吵得我头都疼。” 其他的病人都纷纷赞同的点头。 朱素梅感叹真是天助她也,提着袋子削减了头就往外跑,许砚清拦在门口也没用,她猛地把人直接往旁边一撞。 许砚清没想到她会这么不要命的撞上来,被撞的往旁边倒过去,摔了一跤。 趁着这功夫,朱素梅撒腿就跑,跟后面有什么脏东西追似的,跑出去的时候撞到好几个人。 许芸连忙从床上下来,去扶哥哥的胳膊。 “哥,你没事吧?” 许砚清从地上爬起来,正打算去追,却被许芸给拉住了,他低头疑惑的看向妹妹。 “哥,算了吧,别追了。”许芸说话的声音特别的小:“就让妈妈走吧。” 今天也算圆了她想妈妈的梦。 可惜,从头到尾,妈妈也没跟她多说几句话,甚至连她得了什么病住院的都没问,就拿东西就走了。 许砚清气的不行,反问道:“那些东西你都舍不得吃,她问都没问就拿走了,这是亲妈做出来的事?” 许芸沉默着,说不出一句话来。 明明她自己都瘦的快皮包骨了,但她自己好像不在意。 “我看妈妈瘦了很多,衣服也破了,她穿的还是离开家那一天的衣服,应该在外面吃了不少苦。 现在外面天冷,她的日子会越来越难过,哥,我身上没有钱,她猜到了也没问我要钱。 只是拿了点吃的东西,回去吃了填肚子,她毕竟是我的亲妈,让她吃两天饱饭吧? 哥,别去追了。” 这么说着,许芸的小手拽的更紧了。 许砚清眉头越皱越紧,不理解为什么有人会这么傻,还会同情一个抢孩子东西的母亲? 何况,许芸还生病了,朱素梅看到了,却装没看到。 这种人,究竟有什么好同情的? “我怀疑你生下来那天,脑子落在胎盘里了。”许砚清气不打一出来。 许芸没有反驳,还好脾气的点点头:“是,哥哥说的对。” 妹妹都这么说了,许砚清就算心里再气,也没去追。 他从门口的椅子上拿了两个饭盒进来,将其中一个分量小的饭盒递给妹妹,说道:“饿了吧?吃吧。” 许芸乖巧的接过饭盒,从床头的柜子里拿出自己吃饭的小勺,一勺一勺的挖着吃。 她一边吃,一边看向旁边的哥哥,小声的劝道:“今天哥哥打的饭特别好吃。” “哦。”许砚清态度冷漠的回了一句。 要不是妹妹拦着,他一定会把朱素梅抢走的东西拿回来。 许芸从饭里拿出一块肉来,舀到哥哥的碗里:“我吃不下了,哥哥帮我吃。” 看着碗里多出来的肉,许砚清愣了三秒,缓缓的叹了口气。 “医生说了,你得静养,不能再有什么大的情绪波动,以后有什么话,哥哥跟你好好说。 咱们不生气,好吗?” 许芸的眼睛亮亮的,她配合的点点头:“好。” “晚上早点睡,哥哥有事要出去一趟,你记得不许踢被子,知道吗?”许砚清特意叮嘱道。 下一秒,许芸疑惑的问:“你是去看沈姐姐吗?” 许砚清抿了抿唇,想起当时在顾氏的医院里,沈星沅看他的眼神很陌生,似乎掺杂着几分恨意。 他有意想回避这个问题:“不是。” 许芸接着问:“哥哥,沈姐姐是个很好的人,你喜欢她吗?” 第一卷 第33章 什么叫喜欢? 乍一听这个问题,许砚清愣了三秒,清瘦的脸颊泛起不自然的红。 为了不让妹妹发现他的异常,他将脸偏到一边:“小孩子家家的,懂什么叫喜欢吗?” 这个问题可把许芸给问到了。 她认真思考了一下,这才说:“喜欢就是想和贴贴,想抱抱,想举高高?” 爸爸还在的时候,一直宠着许芸,她最喜欢被坐在爸爸的肩头,被爸爸抱在怀里,听爸爸讲故事。 她觉得,自己是知道什么叫喜欢的。 偏偏这些事,许砚清在小时候都没有体验过。 通过妹妹的话,他脑海中浮现出沈星沅的脸,不知为何,沈星沅对他的态度很奇怪。 时而好的出奇,时而故意的挑衅他、伤害他,还有沈星沅的很多行为都有些莫名其妙的。 甚至可以说是自相矛盾的。 不过有一点他很确定,沈星沅是在乎他的。 只要确定这一点,他就很满足了。 许芸盯着哥哥一直看,哥哥是个冷漠耿直的性子,要是不喜欢的话,会直接否认。 根本不会岔开话题,怕她继续问下去。 “沈姐姐是个很好的人,我看人很准的。”许芸大大的眼睛里满是八卦。 毕竟,八卦不分年龄,小孩子也有权力关心哥哥。 她压低声音,神神秘秘的继续说:“所以啊,你喜欢的话,就去追啊!你不主动,难道等沈姐姐主动吗?” “追?”许砚清根本不理解这个字的含义。 之前他见过别人谈恋爱,送鲜花、送蛋糕、在众人目光下表白的,可那时的他对这些都不感兴趣。 从小就孤身一人的他,根本没想过自己会有一天喜欢一个陌生的女人。 像他这种对所有人都充满防备,小小年纪就被迫学会保护自己的人,怎么会懂“真心喜欢一个人”的含义? 可喜欢这个词,是和沈星沅在一起的,他似乎没那么抵触。 许芸晃着食指点头,满脸都是一副磕到了CP的惊喜感,她继续引导:“没错,哥哥,你要懂得先下手为强。” “越说越离谱了。”许砚清摇了摇头,并没有把妹妹的话放在心上。 “怎么就离谱了?”许芸很不服气。 “她是一个人,有自己的想法。”许砚清觉得妹妹说的不对:“喜欢谁,选择谁,我都没法干涉……” “或者说,我没资格干涉。” 说着,他有些无奈的叹了口气。 “还有就是成年人的世界很复杂,和小朋友的世界不一样,等你长大就明白了,喜不喜欢改变不了什么。 身份、地位、还有钱,有了这些,才能选择的权利。” 许砚清是很早就看清楚这些了,所以心里那点悸动,早就被他藏起来了。 若是妹妹不提,他一辈子都不会说出来。 许芸没有听明白哥哥说的这些,她点点头,懂事的没有再说下去。 顾家别墅内。 一夜没睡好的顾秉钧头疼极了,他是有严重的失眠症,得服用医生开的安眠药,才能勉强入睡。 但随着服用安眠药的次数增多,他睡着的时间越来越短,有时睡着两三个小时就会醒。 昨晚在医院里,他因为担心沈星沅的伤势,守了她一整夜。 握住她的手时,顾秉钧心里有种前所未有的踏实感。 可能正是因为这种感觉,让他在没服用安眠药的情况下,坐在病床边低下头就睡着了。 他还罕见的没有做梦,直到第二天早上。 想到这儿,他拿起桌上的高脚杯,杯中淡黄色的香槟在灯光下摇晃着。 莫名的,他脑海中浮现中沈星沅的脸。 那张漂亮的脸蛋,逐渐和他噩梦中的一张憔悴黯然的脸重合。 因为梦过太多次,顾秉钧只要一闭眼,就能想起沈星沅穿着她最爱的嫩黄长裙,在灯光下转圈。 像他们初见时那样,沈星沅跳起舞来的时候,像一只翩翩起舞的蝴蝶, 整个人都在发光,美的像是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 顾秉钧梦里的她,更像是在化为灰烬前最后绽放一次的鲜花,美的眩目,美的让他难忘。 他向沈星沅伸出手的瞬间,她像是被折断翅膀的蝴蝶,嘴角被血染红了,跌在了他的怀里。 直到见血的那一刻,顾秉钧才开始慌。 他不停的喊沈星沅的名字,问她到底怎么了? 沈星沅一个字都没回他,用手摸着顾秉钧的侧脸,惨淡一笑,咽气前,她只说了一句话。 “那人做的没错,我是疯了,才会企图捂热你这块石头,现在被关在精神病院了,这是我的归宿,我认了。 若是有来世,希望你我再无任何关系。” 她的这句话,成了顾秉钧的心结,甚至随着时间的推移,成了他的心魔。 明明一开始是沈星沅故意接近他,设计他,逼着他娶了她。 为什么到最后还是她说再也别见? 沈星沅从来就不问问他的意见吗? 顾秉钧揉了揉太阳穴,他至今还记得,沈星沅的血染红了他的白衬衫。 从那以后,他整日恍恍惚惚,做什么事都提不起兴趣。 直到一次开车失神,车被撞飞了出去,在死的前一刻,他的第一反应竟然有种解脱的感觉。 终于不用成日为思念一个人,而自责。 天不遂人愿,他只是昏迷一场,睡了一觉,再次醒来时,人在医院躺着,时间却回到了十年前。 他和沈星沅即将认识的前一年。 这一刻,他才明白自己是重生了。 上天有眼,给了他重来一次的机会。 他没有立即去找沈星沅,而是先逐步扩大他的公司,比上一世更早的成就一番事业,成了商界的新贵。 人人都夸他、赞他,只有他知道,他要以最好的姿态迎娶沈星沅。 沈星沅最慕强了,天天琢磨着怎么嫁的好,只要他足够强大,沈星沅迟早会来他身边。 像上一世一样,满心满眼都是他。 一切都在顾秉钧的计划范围之内,唯有沈星沅是个变数。 她不光躲着他,处处提防他,还找了个小白脸来故意气他! 顾秉钧越想越头疼,突然,他的手机响了起来,扫了一眼,发现是沈星沅打来的。 他随手划过接听键:“喂?这么晚了,不睡吗?” 沈星沅的声音冷冰冰的,丝毫没有对他的眷恋。 “你打算什么时候放我走?” “什么?”顾秉钧反问。 “顾秉钧,你别跟我装傻。”沈星沅的声音带着几分不耐烦:“你是不是想找个金丝笼,把我关起来?” 第一卷 第34章 只为见到你 沈星沅不傻,自然知道自己的伤势不重,都是些皮外伤而已。 但周家母子给她造成的心理阴影,她需要很长时间才能缓过来。 她承认,这间VIP病房环境好,可是,父亲要来探望她,得提前一天报备,还得在前台报备签名,才能够进来。 病房内还有24小时的监控,她问过医生,医生美其名曰是为了时时刻刻观察她的身体状况。 更夸张的是,她想给父亲打电话,还得先跟医生报备。 她手机的通话记录全被医院记了下来,说是要留紧急联系人的电话,可谁会一次性留这么多人的电话啊? 再加上她呆在医院一天,见的次数最多的人,不是医生和护士,而是顾秉钧…… 生病住院的这几天,沈星沅感觉自己快要疯了,她不明白为什么顾秉钧要这么做? 阴魂不散的出现,好像把办公室都搬来医院了。 这不是变相的囚禁她,是什么? 沈星沅忍无可忍的解释着:“顾先生,多谢你的好意,救了我一命,我的身体已经好的差不多了。 想明天出院,你看可以吗?” 别家的医院,病患出不出院都是医生说的算,但沈星沅去问了医生,医生甚至不敢给她一个准确的答案。 只是模糊的说,让她自己去问顾秉钧…… 她都惊呆了,什么时候开始顾大总裁都会医术了? 顾秉钧耐着性子听完她的话,沉默了几秒,这才跟她说:“沅沅,你这么着急出院做什么?既然受了伤,就好好养养。 明天我尽量空出一些时间来,去陪你……” 话还没说完,沈星沅就听不下去了,直接打断他接下来的话。 “顾秉钧,我不需要你陪!你不要装听不懂,我是想出院,想回家,不想继续在这里呆着了。” 电话那头的顾秉钧久久沉默着。 不知双方僵持了多久,久到沈星沅还以为电话被挂断了,结果低头一看,通话的时间还在持续增加。 “你为什么不说话?不回答我?” 相对于沈星沅的焦急难受,顾秉钧显得冷静又沉稳,他只说:“很晚了,早点睡吧。” 说完这句话,他就挂断了电话。 看着已经结束的通话,沈星沅愣了几秒,眼眶很快就红了。 而在自家别墅内的顾秉钧,一边喝着香槟,一边看着幕布上投影出来的医院监控视频。 沈星沅安安静静的坐在病床上,水灵灵的大眼睛含着泪水,眼眶红红的。 她紧紧的攥着手机,一次又一次的尝试着拨打顾秉钧的电话。 而看着监控投影的顾秉钧,手机就放在距离他不到一米的茶几上,屏幕一遍又一遍的亮起,又熄灭。 很快,手机显示未接通电话有3通。 监控里的沈星沅见迟迟打不通电话,无力的瘫在床上,手机扔到一旁,彻底放弃了。 顾秉钧见她不再继续打电话了,松了口气,他喃喃自语着:“沅沅,你为什么好像离我越来越远了?” 他只是想跟沈星沅多相处一段时间,但好像用错了方式。 虽说他处理问题的方式极端了些,但也是有效的,如今沈星沅也算是满心满眼都在想着他了。 别管是恨,还是爱。 想到这儿,顾秉钧用手指抚摸着幕布上投影出来的沈星沅的脸,眼神之中满是温柔。 “沅沅,你迟早会理解我的好。” 许砚清从医院离开后,赶上了最后的末班车,坐了接近一个半小时,来到了顾氏的私人医院门口。 来之前,他本想远远的看一眼沈星沅就走。 但他进去后才发现,想见VIP病房的病人,得在医院的导医台先登记。 等他配合着登记好信息,导医台的人当着他的面开始打电话询问, 问的还不是沈星沅的愿不愿意见他,而是顾总要不要放他进去…… 许砚清有那么一瞬间,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他还问了一句:“顾总?我要见的人姓沈,你是不是找错人了?” 导医台的人面带微笑的说:“不好意思,现在已经过了探望病患的时间,还请您明天再来。” 这么一句冠冕堂皇的话,将许砚清拒绝了个彻底。 他缓缓走出了医院,抬起头来,看向医院的最顶层,脑海中浮现出沈星沅受伤脆弱的模样。 此时,一直睡不着的沈星沅正好站在窗户边,她一低头,正好和许砚清对视上。 四目相对的瞬间,许砚清的心跳似乎漏了一拍。 而沈星沅则是揉了揉自己的眼睛,怀疑是不是看错了,怎么会在顾氏的医院里看到许砚清呢? 一连看了好几眼,她发现自己真的没看错。 楼下站的那个人真的是许砚清! 她之前偷偷在心里恨过许砚清,但转念一想,绑架的事跟许砚清没有丝毫关系。 按理说,那个时间点,许砚清该在医院照顾他的妹妹。 可他还第一个冲进来,救她,护着她,她心里很感动。 想到这儿,沈星沅冲着他挥了挥手,用嘴型问他,你怎么来了? 别看许砚清站在楼下,两人之间隔的有段距离,但他视力不错,能清清楚楚的看到沈星沅说了些什么。 他来之前,已经做好沈星沅不愿意见他,甚至讨厌他的心理准备。 没想到,还能再见到沈星沅对他笑。 在不知不觉中,紧绷一天的他也发自内心的笑了出来。 他学着沈星沅的样子挥了挥手,用口型说,睡不着,想来看看你。 沈星沅可没他这么好的视力,她疑惑的皱着眉,不明白许砚清说了些什么。 不过人家都大老远的跑来了,她总不好意思不见。 她扫了一眼病房里的监控,叛逆心起来了,医院既然故意这么处处限制她,那她今天非要闯出去不可! 让顾秉钧和医院看看,她是个自由的人,不是关在笼子里,天天琢磨着取悦谁的工具! 这么想着,她就这么穿着病号服,打开病房的门就往楼下冲。 医院的电梯是刷卡才能下去的,她没有卡,顶楼的VIP病房只住了她一个人,想要下去,就只能走楼梯。 她一层层的跑下去,惊动了VIP层的医生。 医生在后面一边追着她,一边喊:“活爹,你慢点跑,别等会摔着碰着了,还得回来治!” 沈星沅气喘吁吁的回过头,反问:“你不追,我不就慢点跑了吗?” 医生看了一眼手表,摆摆手道:“行,给你半个小时,你出去走走。” 说着,他就往回走。 要不是顾总下了铁令,他才懒得管病人管的那么严。 沈星沅见医生不追了,松了口气,脚步放慢,从楼梯上走下去,一下楼,就见到许砚清等在门口。 她问:“这么晚了,你不睡,跑来医院做什么?” 许砚清的话不经思考就回答了:“你不也没睡,还从楼上跑下来了,就为了见我。” “正好,我来这里,也是为了见你。” 第一卷 第35章 掘地三尺也要把她找回来 沈星沅见到他,莫名想起了系统播报过他的黑化值增加到了百分之二十五。 对于她的任务目标,她自然是格外的关心的。 于是,她好奇的问:“这两天,你是遇到什么难事吗?” 一句话,给许砚清给惊到了。 他想起养母朱素梅这两天的故意为难,还有妹妹的再次发病,每一件事都让他头疼不已。 “没什么。”他并不想多说自己家里的事。 沈星沅见他不愿意多说,也就没有再继续问下去。 她早就看出来了,许砚清就是个闷葫芦,任何事都喜欢藏在心里,独自承受。 “那你来了,你妹妹怎么办?她的身体有没有好些?” “她早早睡下了。”许砚清一提起妹妹,就像个家长一样,脸色十分的严肃: “我跟她约定好,以后每晚十点就睡,对她的身体好。” 沈星沅点点头,附和道:“上次我给她买的东西吃完了吗?等我好些了,能出院了,再提些东西去看她。” “不用。”许砚清几乎是毫不犹豫就拒绝。 他怕沈星沅来医院的时候,正好碰到朱素梅,被她为难欺负…… 也看到他不堪的家庭。 摊上这么个母亲,他和许芸是躲都没法躲,只能认命,可沈星沅不一样。 他不想把沈星沅扯进这段畸形的家庭关系里。 沈星沅不知道他在顾虑什么,顾氏医院的地理位置不错,等到夜深了,周围静下来了,会传来一声又一声的蝉叫虫鸣。 天边上的星星也比城里亮一些。 微风拂过,将沈星沅的长发吹了起来,发丝带着淡淡的香味,垂在了许砚清的手臂上。 许砚清的手像是被定住一般,一动都不敢动。 她换了个话题:“你平时除了打工,不上学了吗?我看你数学题做的那么好,成绩应该不错吧?” 许砚清沉默了。 养父没去世的时候,他顺利参加高考,考上了那一年的理科状元,学校的校长给了他一大笔的奖学金。 正是因为那一笔奖学金,他才能在养父去世的时候,和妹妹有钱吃饭租房,好不容易活下来。 两人正说着话呢,远处突然有个人骂骂咧咧的冲过来。 “好啊!你个白眼狼,我就说你这小子发达了,上次就有人跟我说,你在医院跟个穿西装的有钱男人有说有笑,绝对认识。 现在又来这么高档的医院,勾搭有钱人家的大小姐! 要不是我偷偷跟过来,你是不是还想跟我装穷,说手里没钱?” 许砚清右眼皮突突的跳,他一回头,正好对上朱素梅那双满是怨毒的三角眼。 她早就看出了不对,就许砚清这穷酸样,身上能一次性拿出几万块钱来给许芸住院? 绝对不可能! 她连续蹲点好几天,才能在这儿抓许砚清一个现行。 沈星沅被这一段铿锵有力的骂街声吓了,她一回头,就看到一个穿的破破烂烂的女人,头发油腻腻的,都打结了,脸上也沾了灰。 夜里光线暗,沈星沅都有些看不清那女人长什么样,但她能感受到这人浑身充满怨气。 她疑惑的问:“你是哪位?” 没等朱素梅靠近呢,许砚清就将沈星沅护在了身后。 他板着一张脸,冷声道:“有什么事别在这儿说,和她没关系。” 朱素梅见有这么美的大小姐在,可不愿放弃这个要钱的大好机会。 “什么叫没关系?她要是想嫁给你,不就是我未来的准儿媳?我现在问未来的准儿媳要点零花钱花花,有错吗?” 这话可把沈星沅惊的眼睛都瞪大了。 她记得系统说过,许砚清的养母已经失踪有三四年了,怎么会突然冒出来? 朱素梅素来眼毒,再加上混迹赌场那么多年,一个人有没有钱,她只需要三秒就能看出来。 别看沈星沅穿的是病号服,但她脖子上戴的项链、手上戴的首饰,那都是钱啊! 随便抢一个出去当卖,都够她再去好好赌一把大的! 有许砚清在前面护着,再加上怕私人医院的保安都冲出来,朱素梅十分的小心。 她故意说了些话,转移许砚清的注意力。 “小姑娘,你还不知道吧?当初我和老许在孤儿院收养许砚清的时候,院长提前跟我们说过,这孩子命不好。 会克身边的亲人,之前收养许砚清的人家,有工伤意外死亡的,还有破产消失的。 总之收养他,不会有什么好下场,老许是不信邪,非得把他带回家,结果出车祸把命给丢了。 你要是对他有意思,可得好好看清楚了,这人就是个祸害,走到哪儿害到哪儿,靠近他的人,没有一个有好下场!” 这些话,都是许砚清深藏在心里的。 他下意识去看沈星沅的脸,怕她会露出厌恶、嫌弃的表情,心里的那根弦绷得很紧。 敏感久了的人,但凡对方表现出一点反感,他都能清晰的感觉到。 趁着许砚清走神的间隙,朱素梅抓住机会,卯足了力气上前,生生从沈星沅的手腕上拽下来一个圆形珊瑚串成的手串。 沈星沅疼的倒吸一口凉气,手腕瞬间红了一大片。 朱素梅虽说是把那珊瑚手串给硬扯下来,但因为使了巧劲,只伤了沈星沅的手,手环是安然无事的。 东西抢到手了,她也没有留下来的必要,把手串往兜里一揣,就铆足了劲往回跑,就怕被许砚清追到。 许砚清下意识要去追,要把东西给抢回来还给沈星沅,却被她给叫住。 “别追了。” “抱歉,那手环多少钱,我赔给你。”许砚清眼中带着几分愧疚。 若是知道朱素梅一直偷偷跟着他,打死他都不会来这儿的,这下,他的窘迫和无奈,全被沈星沅看见了。 沈星沅低头看着手腕,想起刚才被拽掉的手串,是之前顾秉钧送给她的,里面带定位的。 她原本想拒绝这个礼物,却被顾秉钧强行带在她的手腕上,后来她尝试过很多办法,都没法把那手串给解开。 没想到误打误撞的,让许砚清的养母给扯下来了。 “不用赔。”沈星沅心中生出一种解脱的快感。 她刚露出笑意,私人医院里的灯光突然变成了红色,还有响起一声尖锐的警报声。 沈星沅心想,既然都鼓起勇气出来了,不如一走了之。 这么想着,她拽着许砚清的手就往和朱素梅相反的方向跑。 许砚清压根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只是机械的跟上沈星沅的步伐,快速的离开顾氏的私人医院。 另一边,正失眠的顾秉钧猛地的睁开眼睛。 他下意识看了一眼幕布上投屏的监控视频,里面已经没了沈星沅的身影。 正巧,电话铃声响起,接通后,医院那边传来工作人员焦急的声音。 “顾总,不好了,沈小姐从医院逃了。” 顾秉钧的脸色瞬间难看至极,他冷声命令道:“去找!哪怕掘地三尺,都得给她绑回来。” 第一卷 第36章 喜欢的东西就去争取 夜里,马路上的车都少了许多。 沈星沅跑起来脸红红的,黑色的长发被风吹了起来,不经意间蹭到了许砚清的胳膊上。 许砚清的喉结不自觉上下滚动着,任由她抓着自己的手,一点也不挣扎,也不问问沈星沅要跑去哪里。 如果可以的话,他愿意跑的久一点,这样就能跟沈星沅多呆一阵了。 沈星沅并不认识回家的路,但自从她出了顾氏医院,奔跑在大街上,吹着风,感觉自己特别的自由。 她已经很久没这么自由了! 终于是逃开了医院24小时的监控,还有顾秉钧的各种眼线。 经过一个没关门的烧烤店时,沈星沅停了下来,她回过头问道:“许砚清,你身上有钱吗?” 许砚清点点头,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红色的大钞递过去。 沈星沅完全没跟他客气,接过钱,就在店里拿拿拿,在医院这两天吃的太清淡了,她现在一看到油渍渍的东西就馋的不行。 “不跑了吗?”许砚清的语气里藏着几分失望。 他看着沈星沅松开的手,感叹时间怎么过的这么快?只牵一下,就松开了吗? 沈星沅压根没注意到他那小狗般可怜巴巴的眼神,大手一挥,直言道:“忙着要吃,那些都是吃完才考虑的。” 等挑完喜欢吃的,沈星沅随便找了个座位坐下。 许砚清就坐在她的对面,灯光下她的皮肤很好,白的好像会发光, 店里正好放着歌,是最近火遍全网的热歌。 “你的笑多疗愈,让人生也苏醒。” 许砚清盯着面前的人,突然问:“如果我养母说的都是真的,之前收养我的人家没有一个好下场。 就连许家,也落得个家破人亡的下场,这样的话,你还会让我留下吗?” “当然会。”沈星沅嘴巴里含着烧烤,说话的时候有些咬字不清,但语气还是很坚定的。 “为什么?”许砚清迫切的看着她,想要知道答案。 沈星沅思考了三秒,解释着:“你被收养的时候,还是个小孩子,寄人篱下的,能决定养父母家里的什么大事? 就像刚才那女人,她出去要偷要抢别人的东西,你能拦得住吗? 你已经比她高那么多,还是拦不住的,有些人命数将近,却把自己犯的错怪在一个孩子身上,这借口属实可笑。” 许砚清不怕外面的流言蜚语,更不怕朱素梅无凭无据的污蔑,他只怕沈星沅会介意他的身世,嫌弃他,远离他。 他好像在不知不觉中,默默的在意沈星沅的看法。 活了将近二十年,许砚清第一次将心交给别人。 他又换了一种方式问:“那你希望我留下,留在你身边吗?” 沈星沅放下手中的烧烤铁钎,一本正经的看向他:“你不留下,打算去哪儿啊?” 不等他回话,沈星沅继续说道:“人生就是要不留遗憾,只活这一次,不要把选择权交给别人。 喜欢的东西,就要努力去争取,懂吗? 强扭的瓜甜不甜,只有扭下来尝了才知道,你还年轻,试错的机会还多着呢。” 听了这话,许砚清眼中的欲望彻底被点燃,他目光灼灼的看向沈星沅,点头道:“你说的没错,我会努力争取的。” 沈星沅不知道他听懂了自己刚才说的话没有,她故意有引导性的说这些,就是希望许砚清能赶紧黑化啊! 他的黑化值早早点满,沈星沅才能早日回家。 只是许砚清似乎听出了她话里的另一层意思。 朱素梅攥着那珊瑚手串,飞速来到最近的二手奢侈品回收店。 这些年,她没钱了经常会来这种店,已经算是店里的常客,她轻车熟路的进去,将珊瑚手串往老板桌子上一放。 “你看多少钱收这手串?” 老板从店里出来,扫了一眼桌上的东西,不屑道:“最多给五百。” “什么?”朱素梅夸张的尖叫一声,她不满的说:“这可是从有钱人家的大小姐身上薅下来的正品,你只给这么点,糊弄谁呢?” 听了这话,老板这才正眼瞧了下桌上的手串。 鉴于朱素梅每次拿来的东西真真假假的混在一起,她还会故意叫高价骗钱,所以她拿来的货,老板都会仔仔细细看好几遍。 老板在放大镜下,看到手串上有一个类似小珍珠的装饰。 他觉得不对,看了又看,发现那小珍珠在暗处的时候,竟然会亮起微弱的红色荧光。 没等他搞懂这珍珠是什么原理呢,他的店门口突然间围了好几辆上百万的豪车。 顾秉钧从最中间的豪车上下来,他整理了一下袖口,慢条斯理的走进店里。 他一进来,老板和朱素梅都懵了。 顾秉钧也不废话,直截了当的问:“沈家大小姐呢?叫她出来。” 老板是个有眼力见的,看得出光是顾秉钧身上穿的那一套西装就得要上百万的。 这种非富即贵的人,最好是别惹。 “您是找错地方了吧?我这种小门小店,可藏不住什么大小姐。”老板的脸上露出了讨好的笑容。 顾秉钧的目光落在那珊瑚手串上,脸色难看极了:“这东西,你是从哪儿弄来的?” 老板顺着他的目光,低头看向手中的珊瑚手串。 “这是我刚准备收的东西,您是对它有兴趣?” 说着,老板献媚一般的把手串递过去。 可惜,他递到一半,那珊瑚手串就被朱素梅给抢了过去。 朱素梅不傻,自然看得出顾秉钧手里不会缺钱,卖给他,绝对比卖给老板赚得多。 她死死护住手串,大声嚷嚷着:“这手串可是我的,老板一分钱还没给呢,休想拿我的东西献人情。” 说着,朱素梅装模作样的想往外走,但她步子迈得不大,目光还时不时的往后撇。 果然,不出她所料,下一秒,顾秉钧就开口叫住了她:“慢着。” 朱素梅露出得意的笑容,她都想好了,这手串至少得要个几万块钱,好好赚他一笔。 谁知,下一秒,她就被顾家的保镖死死按在了地上。 事情完全出乎她所料,她又惊又气,大骂道:“看你长的人模狗样的,不会想硬抢我的东西?” 第一卷 第37章 抢来的手串? 顾秉钧居高临下的俯视着她,眼神里全是轻蔑,他连个多余的眼神都给朱素梅,冷声问:“你的东西?” 在他锐利的目光下,朱素梅莫名有些心虚。 虽然她不知道那位有钱大小姐姓不姓沈,但看这男人要找人的架势,八九不离十已经猜出她这手串是怎么来的。 “在我的手上,可……可不就是我的东西吗?”她结结巴巴的胡说着。 反正这手串又没写名字,谁拿到就是谁的,朱素梅觉得自己这逻辑没毛病。 顾秉钧扫了这店里一圈,大手一挥,保镖进屋里找了一圈,都没看到沈星沅的影子。 看来,她是真不在这儿了。 顾秉钧一个眼神,保镖就从朱素梅的手里,将手串给一点点的扣了出来。 朱素梅见到嘴的鸭子要飞,气急败坏的都管不住自己的嘴了。 “你这是明抢啊?信不信我马上报警,把你们这些穿西装的都抓进去坐牢? 还有没有王法啊?来人啊,有钱人欺负穷苦老百姓了。” 她的话还没说完呢,保镖就眼疾手快的将店门给关上了。 老板就安安静静的站在一旁,看着朱素梅被按住,连个屁都不敢放。 朱素梅越是用力的挣扎,被保镖按的就越是狠,她感觉自己的胳膊都快要被按脱臼了。 在外面一向泼辣蛮横的朱素梅,从未吃过什么大亏,今天因为一个手串,栽了个大跟头,被人压在地上,腰都直不起来。 保镖恭恭敬敬的将手串递到顾秉钧的手上。 顾秉钧十分嫌弃的抽了一张店里的纸巾,小心的在手串上擦了又擦,从头到尾都无视朱素梅的谩骂哀嚎。 因为嫌太吵了,保镖随手塞了一块脏抹布塞进了朱素梅的嘴里。 这回她只能呜呜咽咽的哼唧,屋里终于是安静多了。 顾秉钧耳边清净了,眉头皱的也没那么紧了,他漫不经心的问店老板:“你来说,这个手串是怎么来的?” 店老板仔细回忆了片刻,这才回答:“那女人姓朱,经常来我的店里当东西,这一片的当铺基本上都认识她……” 话还没说完,顾秉钧就没耐心的打断他:“直接说重点。” 一句话,吓得店老板一哆嗦,他立马竹筒倒豆子似的把知道的全说了。 “是她,她一进店就说这手串是从个有钱大小姐身上薅下来的,至于是怎么薅的,她没详细说。” 顾秉钧的眼中闪过一道危险的光,他这才面无表情的扫了一眼朱素梅,嫌弃的用脚尖勾起她的下巴。 “手串是怎么来的?是你自己说,还是我逼你说?” 朱素梅在他黑色的皮鞋上咿咿呀呀,根本听不出说的是什么。 一旁的保镖将她嘴巴里的脏抹布取了出来,朱素梅喘了一口气,干呕了好几声,这才能开口说话。 “是是是……是我抢来的,不过,我不认识那人是谁。” 这么多五大三粗的男人把她围起来,试问谁能不怕,朱素梅知道眼前不是硬刚的时候。 万一丢了命,那她好不容易抢来的手串赚的钱,还怎么有命花啊? “不认识?”顾秉钧继续问:“你只是抢东西,没有对她做什么不好的事吧?” “我哪有那个胆子?”朱素梅学着店老板的样子,露出讨好的笑容,她解释着:“我这人就是爱钱,伤人性命的事我可不做。” 主要她势单力薄,犯不着跟有钱有势的人硬碰硬,讨不到什么好处的。 剩下的话,顾秉钧没兴趣听下去了。 他将手串用纸巾包着,放进了口袋里,正打算走呢,朱素梅连忙将这位财神爷给叫住。 “这位爷,你大老远跑来这儿,是不是想找戴手串的那位大小姐?” 顾秉钧脚步一顿,反问道:“你有办法找到她?” “当然了。”朱素梅拍着胸脯保证着。 虽说抢来的珊瑚手串是赚不到钱了,但卖个信息,一样能赚钱,她这人天生就有赚钱的头脑。 一眼就能看出这些有钱人缺什么。 “在哪儿?”顾秉钧质问道。 朱素梅见这回总算是问对了,故意瞪了一眼按住她的保镖,没说话。 顾秉钧有些不耐烦的摆摆手,按住朱素梅的保镖立马就松了手。 这回,朱素梅趾高气昂的从地上爬起来,揉了揉发酸的胳膊,挑衅的瞪着刚才往她嘴里塞抹布的保镖。 “你到底说不说?”顾秉钧才懒得跟她在这儿浪费时间。 见财神爷要没耐心了,朱素梅连忙搓了搓大拇指和食指,笑着问:“我是有办法找到那位大小姐,可也不能叫我白帮忙啊? 等找到了人,您怎么也得给我意思一下,给点辛苦费不是?” “好。”顾秉钧答应的很爽快,他直言道:“只要你能带我找到人,钱不是问题。” 一听这话,朱素梅眼睛一下子就亮了起来。 “好好好,我这就帮您找!”说着,朱素梅从口袋里拿出了一个老年机。 因为许久没充电了,她弄了半天,还是黑着屏的。 幸好,店里有这种老式的万能充电器,借给朱素梅充了十分钟的电,她的手机顺利开机。 她几乎是立马拨通了养子许砚清的电话。 可惜,打过去的第一通电话没接通就挂断了。 在顾秉钧审视的目光中,朱素梅尴尬一笑,为自己找补:“意外,都是意外。” 她在心里骂了许砚清好几句,继续打第二通、第三通电话。 等到第四通电话的时候,总算是接通了,她连忙按下了免提键,好让旁边的财神爷听的清楚一些。 “喂,儿子,你在哪儿呢?”朱素梅的态度异常的热情。 热情的都让电话那头的许砚清听着都生理不适了,他直接问:“你吃错药了吗?嗓子卡了拖鞋?能不能正常说话?” 骂完这些话,他立马补充了一句:“你把抢来的那手串弄哪里去了,马上给我还回来!” 朱素梅本想骂脏话呢,没想到顾秉钧一个警告的眼神,她几乎是秒懂,话锋一转,问道:“手串就……在我手上呢,你要想拿,就过来拿啊。” 许砚清敏锐的听出了不对,他反问道:“你抢了东西,不拿去换钱?愿意还给我? 朱素梅,这还是你吗? 你不会是被人夺舍了吧?” 朱素梅被他一连三问问的都心虚,她正愁不知该如何回答呢,电话那头却传来一个温温柔柔的女人声音。 “你们不必吵了,东西就当送给阿姨了。” 话音刚落,电话就挂断了。 顾秉钧听到那声音的瞬间,就认出那是沈星沅的声音。 他精心准备的礼物,居然就这么被沈星沅给丢了? 顾秉钧气的笑了出来,随后,眼神一点点的冷了下来,他一向记性不错。 不过几句话,就听出了那男人正是沈星沅身边那位姓许的保镖。 小小一个保镖,胆子可真大,敢从顾秉钧眼皮子底下把人劫走? 第一卷 第38章 他主动了 朱素梅吓得瑟瑟发抖的,这些有钱人喜怒无常的,一句话说不对就要打要骂的。 她现在都有些后悔刚才提议找人的事…… 别钱一分没拿到,还白白挨一顿打。 眼看着顾秉钧的脸色愈发的难看,她小心翼翼的问道:“那个……大老板,您还找人吗? 不找的话,就把我放了吧,我一个不起眼的小人物,就不在这儿碍您的眼了。” 说着,朱素梅起身来就要往外走。 谁知,走到一半被顾家的保镖给拦住了。 顾秉钧眯起眼睛,看向窗外:“找,谁说我不找了?” 他扬了扬手,身边的保镖立马会意,拿出一叠红色大钞来,放在了顾秉钧的手里。 一见到钱,朱素梅全然忘记了害怕,立马狗腿的贴了过去,殷切的笑着说:“哎呦,您要给这么多钱,怎么不早说啊?” 早说的话,她这电话早就打了。 顾秉钧冲着她勾了勾手指,像是摸狗头一样的摸了摸朱素梅:“你来跟我说说,那个姓许的保镖,跟你是什么关系?” 朱素梅的眼里只有钱,自然是大老板问什么,她就答什么。 “他是我儿子。” 想到大老板好像对许砚清特别不满,刚才听到许砚清的声音时,脸都黑成锅底了。 她立马改口道:“别误会啊,是养子,从孤儿院收养的,不是我的亲儿子,您要找的话,我给您带路。” 顾秉钧一脸怀疑的看着她,反问道:“不管是亲儿子还是养子,那不都是你的儿子,你真舍得出卖他的行踪? 你不会耍我吧?” 说最后一句话的时候,顾秉钧用力的拍了拍她的头,像是在警告她,不要耍花招。 他的耐心是有限的。 朱素梅立马狗腿的表忠心:“您放心,我骗谁都不会骗您啊!那养子和我根本没有一点感情的。 就因为一点吃的东西,那白眼狼差点把我的手给扭断,这种人就算被打死,我都不会多看一眼的。 他是得罪您了吧?只要您一句话,我立马带您去教训那白眼狼。” 顾秉钧面无表情的从手中那一沓钱里面抽出几张来,放到了朱素梅的手里。 “行啊,给你个表现的机会,要是你带我找到人了,我手里这些钱就全是你的。 但是,你要是找不到,就看看你这身老骨头经不经打了。” 朱素梅白白拿到这几百块钱,脸都笑的皱到一起去了,立马将钱往怀里塞。 “您请,我这就带您去。” 顾秉钧率先走了出去,朱素梅紧随其后。 上了豪车后,朱素梅左摸摸右摸摸,跟见了新大陆似的,着实是她长这么大年纪,根本没见过这么好的车。 再加上有好几个保镖围着,她有那么一瞬间,体会到了有钱人的快乐。 不过,下一秒顾秉钧就打断她做有钱人的美梦:“去哪儿?” 朱素梅思索片刻,报了一个许芸所住医院的地址。 司机一听,立马开车往医院去。 夜里的林荫小道上,沈星沅吃饱了肚子,放松的伸了个懒腰。 许砚清跟在旁边,目不转睛的盯着沈星沅的脸看,他问:“冷吗?晚上凉,别感冒了。” 刚才吃烧烤的时候,沈星沅没忍住喝了点酒,脸红扑扑的,像是水蜜桃一样。 她有些醉了,说出口的话也带着醉意:“体温传播温度才快,你觉得冷,光让我多穿衣服做什么?” 说完,她打了个酒嗝。 许砚清愣了愣,无奈道:“男女授受不亲,你以后别再将这种话了,尤其是对男人。” 沈星沅没回他,也不知是听见了,还是没听见。 他见沈星沅的嘴边沾了点辣椒皮,不由自主的伸手去擦,碰到她嘴巴的那一刻,许砚清感觉自己的心都颤了一下。 紧接着,他喉结上下滚动着,垂下的眸子里,是他深藏在心里已久的欲望和贪念。 盯着沈星沅水润润的嘴唇的那几秒,他的心里有个声音在不停的放大:吻她。 沈星沅惊讶的看着他的手:“你做什么?” “别动,有脏东西。”说着,许砚清像是被心里的声音蛊惑了,低下头仔细看她嘴唇的瞬间,唇角划过了她的唇…… 沈星沅当即身体都僵硬了,她万分惊讶的摸着自己的嘴,不可置信地问:“你是……这样帮我擦的吗?” “对。”许砚清用手帮她理了理耳边的碎发,眼神无辜极了,像是不懂刚才两个人的嘴唇触碰是代表什么。 他有些疑惑的问:“这样擦,不行吗?” 沈星沅对上他那纯洁的眼神,一时间觉得自己绝对是想多了。 怎么能怀疑别人的好意呢? 她有些愧疚的笑笑:“这样擦,会让我误会的。” 许砚清得寸进尺的靠近她,将她抵在墙上,明明他高了沈星沅一个头,却弯下腰来,用小狗般无辜的眼神看着她。 “那沅沅,不要误会我好吗?” 他温热的呼吸喷洒在沈星沅的脖子上,弄的她痒痒的,身子忍不住向里面缩了缩,正好依偎在了许砚清的怀里。 许砚清嘴角的笑容都要藏不住了,外面人都说,会撒娇的孩子有糖吃,看来说的一点也没错。 他总算是吃到了人生中的第一颗糖了。 这颗糖,一直甜到他心里去了。 沈星沅紧张的手脚都不知道该怎么放了,按理说,她这心理年纪要比许砚清大太多。 怎么就一不留神被个小男孩给调戏了? 她清了清嗓子,努力的让自己保持冷静。 “好,不误会你。” 许砚清将外套的拉链拉开,将她抱在了怀里,又问:“现在,我用体温给沅沅带来热量,沅沅就不会冷了。” 光是嘴上功夫厉害的沈星沅瞪大了眼睛,莫名感觉他的体温特别的高。 甚至温度都高到热的她脸都红了。 沈星沅有些懊悔,因为嘴太快,给自己惹了不少祸。 她有些尴尬的说:“那个,我不冷,你还是把衣服穿好吧。” 许砚清失望的看着她,问道:“沅沅是嫌弃我衣服太便宜了?” “没有,我怎么会是这个意思?”沈星沅义正严辞的解释着:“你这绝对是想多了。” 有了这句话,许砚清抱的更紧了,他说:“那我当沅沅的暖宝宝贴,好吗?” 他一脸渴望的看着沈星沅,是她说的,喜欢就要主动,强扭的瓜甜不甜,要扭下来才知道! 现在他主动了,按照她说的做,沅沅会高兴吗? 第一卷 第39章 除了手,还可以咬点别的 暖宝宝贴这个词,是这么用的吗? 隔着一层薄薄的衣服,沈星沅只要稍稍一用力,就能明显摸到许砚清的腹肌…… 这是她不花钱就能感受到的吗? 她下意识的舔舔嘴唇,心想,不亏啊,这可是未来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大反派,唯一能和男主顾秉钧为敌的男人。 居然被她给摸到了! 别说,这手感是真好。 许砚清一开始还有些担心,怕沈星沅会觉得他太唐突,没想到她居然接受的很快? 果然,胆大的人先享受世界。 他强扭下来的瓜,甜的让他这辈子难忘。 下一秒,一辆黑色的劳斯莱斯幻影停在了两人的面前,车门打开后,朱素梅第一个冲了出来。 她死死拽住了沈星沅的胳膊,大喊道:“大老板,我抓到人了,这钱,你什么时候给我结清。” 刚才还在扮演乖乖狗的许砚清脸色一变,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他伸出的手像是铁钳,死死的箍在朱素梅的手腕上。 “你来这儿做什么?刚才抢的东西在哪?赶紧交出来!” 朱素梅感觉自己的手都快被扭断了,但为了钱,死活不肯放开沈星沅的胳膊。 她大喊道:“大老板,你快来啊!” 许砚清看到劳斯莱斯的时候,心里有种不详的预感,朱素梅哪里来的钱坐这么贵的车? 她会认识什么厉害的老板? 下一秒,后排的车门打开,一双黑色皮鞋率先出现,紧接着是一双修长的腿。 顾秉钧穿着黑色的西装,五官优越,因为出门太急,他带着一副金丝框架的眼镜,儒雅又不失稳重。 沈星沅没想到,自己逃出医院不过一个小时,就让顾秉钧这种大人物大晚上亲自过来抓她了。 一种从未有过的压迫感扑面而来,让她心里烦躁极了。 “过来。”顾秉钧朝着她伸出手,说话的语气不像是在商量,而是在命令。 许砚清毫不犹豫的挡在了沈星沅的面前,直接挡住了顾秉钧的视线,他反问道:“凭什么?” 顾秉钧失望耐心几乎要耗尽,他冷声道:“别让我说第二次。” 朱素梅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看现场几人的脸色,隐隐猜到了是许砚清自不量力的要跟大老板抢人。 她瞪了许砚清一眼,用力的将他给撞开,骂道:“你在这儿凑什么热闹?” 说着,她冲顾秉钧狗腿一笑:“大老板,人在这儿呢,你千万别跟那不懂事的毛头小子一般计较。” 沈星沅被朱素梅狠狠往前一拽,差点就摔倒了。 还是顾秉钧一伸手,将她揽在了怀里,他的声音暗藏着几分怒气:“为什么又乱跑?” 说着,他又看向许砚清,眯起眼睛来问:“是因为这小子?” 许砚清苦笑一声,他隐隐期待的看向沈星沅,心里的话脱口而出:“要是为了我,就好了。” 没等沈星沅回答,顾秉钧冷笑一声,伸出手指着许砚清的脑袋,下令道: “打!打他一顿,让这小子知道什么叫天高地厚。” 顾家的保镖们立马将许砚清团团围住,不知是谁先动的拳头,一拳打到了他的鼻梁上。 许砚清强忍着痛,一声没吭,活了二十多年,他也不是软柿子,立马一脚踢向保镖的下盘最脆弱的地方。 沈星沅见真的打起来了,急的不行,她怒视着顾秉钧,对着那群保镖大喊道:“都住手!” 可惜,她的话没有一点用,保镖们像是没听见一般,继续对着许砚清拳打脚踢。 万般焦急下,沈星沅脑子一抽,盯着顾秉钧伸出的那只手狠狠的咬了下去。 很快,她的嘴巴里就有血腥味蔓延开来。 顾秉钧丝毫没有阻止她,甚至他眼神中还藏着几分宠溺,用另一只手摸了摸她的头。 他贴着沈星沅的耳边,说道:“沅沅,吃手可不是什么好习惯哦。” “你喜欢的话,还可以吃点别的。” 沈星沅一愣,完全没想到他一点没生气,反而还很享受,吓得她松了口。 顾秉钧手上的伤口在她的唇珠上染上了血迹,娇艳欲滴的,仿佛盛开的玫瑰,她抬起头,看向他的眼神里有恨意和不甘。 她越是这般想逃,越是能激起顾秉钧心中的征服欲。 下一秒,顾秉钧低下头,轻柔的吻掉了她唇上悬着的血珠。 沈星沅一惊,下意识的去摸自己的嘴巴,碰刚才顾秉钧吻过的地方。 整张小脸瞬间就红了。 顾秉钧脸上的笑意更深了,他盯着沈星沅的唇,喉结不由自主的上下滚动着。 他一摆手:“行了。” 有了他的命令,顾家的保镖这才停手。 许砚清用袖子擦了擦嘴角的血,咬牙切齿的瞪着顾秉钧,冷笑着:“只会叫人吗?有本事,你来跟我单挑。” 顾秉钧好不容易才将目光从沈星沅身上移开,在看向许砚清的时候,他又变回之前那高高在上的模样。 看向许砚清的眼神,像是在看一只蝼蚁。 “就你,也配?” 说着,顾秉钧伸出手来,看向沈星沅:“乖,回去好好养伤,我就当今晚什么事都没发生。” 沈星沅犹豫着,先是看向一身狼狈的许砚清。 顾秉钧看出她的犹豫,一点都不生气,而是说:“公主喜欢穷小子,对穷小子来说可不是什么一步登天的好事。 也有可能,会给穷小子招来杀身之祸。” 他刻意咬重“杀身之祸”四个字,像是在提醒沈星沅,许砚清的死活就在她的一念之间。 在沈星沅拉住顾秉钧的手时,她听到了系统的播报声:“恭喜宿主,许砚清的黑化值增加五点,现在已经是百分之二十。” 她回头一看,发现许砚清的眼中充满了恨意和戾气。 顾秉钧一挥手,就有保镖拿来一叠现金出来,递到朱素梅的手上,朱素梅乐呵呵的接了过来。 “多谢大老板,您可真是个好人呐!” 她这个养母,不仅没在许砚清挨打的时候去拦着,反而还不停的夸顾秉钧真大方、不愧是大老板。 见顾秉钧脸色还是不太好,她下意识一缩,小声说:“打了他,就不能再打我了,我还帮您找人呢!” 许砚清默默看着这一幕,对于养母卖子求荣的事,心里没有一点意外。 不夸张的说,从小到大,他已经习惯了被抛弃,被出卖。 顾秉钧看他的眼神带着几分可怜:“看来你母亲可比你识时务多了,不会做以卵击石的事。” 许砚清面无表情的点点头,反问道:“那么你呢,顾总,你这么喜欢当舔狗, 我倒想看看,舔到最后,你还能剩什么?” 第一卷 第40章 舔她了? 朱素梅拿了钱,现在一颗心都是向着顾秉钧的。 听到白眼狼养子这么说,都不用顾家的保镖动手,她直接主动站出来,一巴掌狠狠的扇在了许砚清的脸上。 “你吃了熊心豹子胆了,敢这么跟大老板说话?信不信我一巴掌抽死你!” 许砚清清瘦的脸上浮现出一个清晰的巴掌印,他像是天生不会喊疼似的,目光执着的落在沈星沅的身上。 他破碎的眼神里带着期盼,一直在等沈星沅回头。 沈星沅感受到他的目光,想起刚才系统播报的黑化值增加,心里有个大胆的猜测。 是不是她跟顾秉钧走了,将许砚清抛下,他就能持续黑化? 想到这儿,她坚定的拉住了顾秉钧的手:“好,我跟你走,别再让顾家保镖伤人了。” 她只是想逼的许砚清黑化值增加,并不想伤他的命。 顾秉钧看她的眼神里满是宠溺:“好啊,只要你乖乖听话,什么事我都答应你。” 说话间,他拉着沈星沅的手上了车。 即将关上车门的时候,沈星沅远远的看到许砚清眼中的光逐渐熄灭,直至恢复到从前那副对任何事都无所谓的样子。 沈星沅心里愧疚极了,但她没有回头。 车很快开到了医院,沈星沅重新回到了那间VIP病房里,好几个医生给她陆陆续续的做了不少检查。 好不容易检查完,她困的眼睛都快睁不开了,正打算回病床上睡觉呢,顾秉钧进来了。 她疑惑的问:“这么晚了,你不回去睡吗?” “我来,是想提醒你一句,我的忍耐是有限度的,以后你要是再跟那小子跑,我就找人打断他的腿。” 顾秉钧用很平常的语气说出最狠的话。 一听这话,沈星沅的困意一下子就没了。 她气冲冲的瞪着顾秉钧,叛逆心一下子就被激发出来了,她骂道:“打打打,你一天除了打人,难道就不会别的了?” 顾秉钧看她生气的样子,脸红扑扑的,好像一颗水蜜桃,他有意想逗沈星沅:“是啊,我就喜欢欺负人,你能拿我怎么样?” 沈星沅见他那嚣张样,头脑一热,抓起床头柜子上一般绑头发的粉色发带来,用力的一推顾秉钧。 堂堂七尺男儿,就被她这么个细胳膊细腿的小姑娘一下子给推倒了。 这还不够,沈星沅拿起发带来,用力的将顾秉钧的双手给拉起来,绑在他的头顶。 他居然一点都不挣扎,还十分配合的伸出手来,让沈星沅绑。 结果,沈星沅因为太紧张了,绑了几次都没绑好,只是松松垮垮的系了一个结。 顾秉钧问她:“绑不好吗?用不用我帮你?” 被他这么一问,沈星沅更加紧张了,她用很凶的语气说:“用不着!” 她胡乱的系了个结,等绑好后,开始欣赏自己的‘杰作’。 “让你也尝尝被人关着,失去自由的滋味。” 顾秉钧眼中的笑意更深了,他配合的点点头道:“好啊,还有别的吗?” 就沈星沅的那条细细的粉色发带,顾秉钧只要稍稍一用力,就能给那条发带给扯断了。 为了不让发带松开,他还得自己举着手。 沈星沅觉得他纯纯是在挑衅,思索了一下,她说:“你不是喜欢打人吗?今天,让你尝尝被打的滋味。” 听了这话,顾秉钧非但没有一点害怕的,反而还很期待,他问:“你想怎么打?” “我……”沈星沅之前没有打人的经验,也知道就她那点力气,打在顾秉钧的身上,那就跟挠痒痒一样。 在顾秉钧的注视下,她拿起桌上喝了一半的水,泼在了他的脸上:“清醒点吧!我可是在绑着你。” 看他那副表情,怎么好像是在奖励他一样? 突然,有人敲了敲门进来,喊道:“顾总,不好了。” 进来那人正是苏承,他一看到平日里高高在上的顾总,如今居然被个小姑娘用细细的发带给绑起来,惊的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 完全忘了后面要说些什么。 被人中途打扰了兴致,顾秉钧的语气充满了不耐烦:“滚出去。” 沈星沅有些忐忑的看向门口的苏承,心想,这人不会把顾家保镖都叫进来,把她给打一顿吧? 她一想到顾家那些个五大三粗的保镖,就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苏承不傻,自然也意识到自己进来的时候不对,打搅了老板的好事。 他往回一走,开始自言自语:“哦,顾总不在里面啊,沈小姐,不好意思打扰你休息了,我去找顾总了。” 扔下这句话,他飞一般的离开这间VIP病房。 临走前,他还不忘贴心的把门给关好。 沈星沅看着这人走了,松了口气,还回头问呢:“顾秉钧,你的人不会去搬救兵了吧?我等会该不会挨打吧?” 顾秉钧强忍着笑意:“怎么会呢?他不敢。” “他肯定去了。”沈星沅越想越害怕,她连忙伸手去解自己的粉色发带。 可是越解,发带反而是绕到一起去,彻底成了个死结。 “不继续吗?”顾秉钧有意提醒她:“刚才你还说,要打我,惩罚我的。” 说着,他用缠着发带的手拦住了沈星沅下一步的动作。 “我……不敢。”沈星沅还是有点怂了。 顾秉钧的眼中闪过几分失望,转瞬即逝,下一秒,缠住他双手的发带被解开,一下子绑到了沈星沅的手腕上。 两人的位置瞬间反转,被压在床上的人成了沈星沅,她那双被丝绒发带缠住的双手,此刻高高的举过头顶,被顾秉钧用一只手轻松压住。 沈星沅肉眼可见的慌了神,问道:“你你你……这是干嘛?” “别怕。”顾秉钧贴在她耳边呢喃着。 温热的呼吸打在她的脸上,弄的她痒痒的,下意识用手挡住了脸。 顾秉钧看她的眼神不同于之前的冷静,他盯着沈星沅的嘴唇,一双眸子湿湿的,充满着欲望。 他缓缓地靠近沈星沅,抵在她的额头上,第一次试探性的靠近时,被沈星沅给躲开了。 沈星沅是下意识的往后退,可身后就是床,她的双手还被顾秉钧按在头顶,上半身根本动弹不得。 两人离得那么近,沈星沅的脸早就红透了,心脏砰砰直跳,好像马上快从喉咙里跳出来似的。 她隐隐觉得不对,在顾秉钧快要亲上来的时候,突然说:“不行,初吻是要留给第一次恋爱的。” 顾秉钧猛地顿住,他含笑着点头:“也对,是我的错,不该省略那么多步骤,太着急。” 他勾起沈星沅的下巴,吓得她闭上眼睛。 就在沈星沅以为他要不遵守约定,亲上来的时候,她只觉得脸颊湿漉漉的,好像是他的舌头…… 紧接着,是他警告:“可早晚,你都是我的,我得先取一点利息。” 第一卷 第41章 你喜欢什么样的死法? 他那句“早晚你都是我的”这话,语气笃定,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沈星沅悄悄睁开眼睛的时候,正好对上顾秉钧深情而温柔的目光,有生之年,她还是第一次被男人这般注视。 她吓得下意识闭上眼睛,不敢去看顾秉钧的眼睛。 瞧见她这害羞的模样,顾秉钧没再继续,而是依依不舍的松开她的手,三下五除二的将捆住她手腕的发带解开。 之后在她的额头上落下一个滚烫的吻,轻声呢喃着:“晚安。” 沈星沅浑身僵硬着,不敢动,像是被人点了穴道,她听到顾秉钧离开的脚步声后,等了许久,才再次睁开眼。 屋内只剩她一人了。 只有乱了的床单才能证明顾秉钧来过…… 出去跑了一晚上,沈星沅早就累了,她躺在床上,有些疲惫的打了个哈欠,逐渐睡着。 翌日一早。 沈星沅睡醒了,慢慢悠悠的去楼下晒太阳的时候,正好看到一位带着墨镜、身材高挑的女人朝着她走来。 那人身边还跟着两人保镖,浑身散发着一股清冷的气质。 不知为何,沈星沅看她的第一眼,就觉得这人特别的眼熟。 可她心里很确定,自己没见过这人…… 女人在她的面前停下,摘下墨镜的瞬间,沈星沅被眼前的人惊艳到了。 她在心里感叹,怎么会有这么漂亮的人啊? 是那种有攻击力的美,眼神坚定而锐利,一身灰色的普通西装,硬生生被这人穿出了又美又飒的感觉。 女人直接了当的问她:“你认识顾秉钧吗?” 沈星沅点点头:“认识,但不算熟。” 她这人一向慢热,觉得认识好几年的才算是熟悉的人。 女人朝着她伸出手:“哦,那我就没找错人,你好,我叫厉昕薇。” “厉……什么?”沈星沅惊的瞪大了眼睛,她要是记得没错的话,厉昕薇这个名字正是原书女主的名字。 也是顾秉钧心中唯一的白月光。 “昕薇。”厉昕薇的语气很平静。 她扫了一眼沈星沅身上穿的病号服,问道:“你是生病了?” “是。”沈星沅不想提之前的烦心事,刻意略过这个话题:“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了。” 厉昕薇见她不想说,便没有继续追问下去,淡然的解释着:“我今天特意来一趟,是因为顾家的长辈安排了顾秉钧和我见一面。 就是你想的那种相亲! 我来是想问,你是不是已经和他在一起了?要是你们定情了,我就不趟这滩浑水了。” 想起顾秉钧,沈星沅就觉得头疼,这段关系实在太复杂了,连她都不明白,怎么就发展成这样? 见她半天答不出来,厉昕薇眼中罕见的出现了疑惑:“怎么,你不确定吗?” 沈星沅迷茫的摇了摇头。 厉昕薇被她的反应给逗笑了:“难不成顾秉钧那样的天之骄子,你不喜欢吗?” “他的确优秀,我是打心眼里佩服他。”沈星沅苦笑一声:“只是他这般优秀的人,控制欲太强,不是谁都能忍受得了。” 厉昕薇没想到她会说这些,点头道:“你说的这些,我会认真考虑的。” 说着,她摆摆手要走。 系统却突然在沈星沅的脑中开口:【本书的大反派许砚清,按照原剧情就是厉家的人。】 【宿主要是想拯救他,不如直接将他送回厉家。】 沈星沅这才明白过来,难怪她看厉昕薇第一眼就觉得眼熟,原来是跟许砚清长得很像。 仔细想想,厉昕薇有些角度简直和许砚清神似。 她立马叫住了厉昕薇:“等等!” 厉昕薇停住了脚步,疑惑的回过头来,看向她:“怎么了?” “你家之前有什么失散多年的孩子?或者是私生子?”沈星沅心中忐忑的问道。 她不想再继续看许砚清被原生家庭折磨,没法逃脱了。 厉昕薇十分警惕的看着她:“沈小姐,为什么突然这么问?” 这些年,想来厉家认亲的人数不胜数,每一个都想跟厉家攀上关系,厉昕薇谨慎点也正常。 “我解释再多也没用,不如你找个人去看看,出个亲子鉴定报告,你知道我说的话是不是真的了。” 说着,沈星沅也不管她什么反应,直接拿出纸笔来,写了一个地址和许砚清的电话号码,递给了她。 “他这些年过的很惨,希望你们能尽快确定他的身份。” 厉昕薇半信半疑的结果这张纸,疑惑的看着她:“你为什么这么想帮他?” 沈星沅想起那张充满破碎感的脸,受到委屈只能隐忍不发,不知何时,她的心里竟然升起了一丝拯救他的念头。 她觉得,这不算是拯救,顶多是许砚清回到自己原来的位置。 等厉昕薇走了,她有些迷茫的在心里问系统,这样做对吗? 系统:【宿主,您是无法改变剧情的,但可以让反派许砚清早日脱离苦海。】 等到下午的时候,顾秉钧来到了医院。 沈星沅拉着他的手,问他:“你打算跟厉家大小姐相亲了?” 顾秉钧皱了皱眉:“你怎么知道的?” 他转头怒视着苏承,以为是身边的人不小心说出去的。 沈星沅摇了摇头,说出了藏在心里的秘密:“告诉你一个秘密,许砚清不是普通人,而是厉家的儿子,你以后不要再欺负他了。” 顾秉钧万分震惊的看着她,反问道:“你怎么知道的?” 沈星沅不好直接说自己有系统的事,只说:“别管我怎么知道的,你要记住我说的话。” 系统今天跟她说,如果她完不成任务,就只能彻底消失在这个世界里。 她的时间不多了,总得尽力做好每一件事。 第一卷 第42章 前提是订婚 朱素梅做梦也没想到,自己有一天会死在养子的手里。 她咽了咽口水,憋了半天才憋出一句话:“砚清啊,好歹我对你也有养育之恩啊! 再说,杀人可是犯法的,你何必为了我,把自己再搭进去?” 许砚清看她眼神,像是在看一个笑话,他伸出手来,勾了勾手指,让朱素梅凑近些。 朱素梅为了活命,十分配合的将脸凑了过去。 “要不是你打的那通电话,她不会被抓回去的。”许砚清的语气里充满了恨意。 不等朱素梅解释,他一只手掐着朱素梅的脖子,拖着她,把她往小巷子深处拖去。 朱素梅被掐的几乎喘不上气来,她憋的脸已经红到发紫,双手无意识的胡乱抓着。 因为挣扎,她的膝盖卷曲着,被许砚清拖拽的过程中,磨了厚厚一层灰…… 她想大喊想呼救,但胸腔里的空气越来越少,只能发出“呜呜呜”的绝望哽咽。 眼看着要丧命于巷子的尽头,朱素梅使出吃奶的力气弄出声响,盼着有人会来救她。 许砚清拎她来到了一处排水沟,他的眼里没有丝毫恐惧,只有让朱素梅彻底消失的兴奋。 外人常说,恶人有恶报,可惜啊,他等了那么久,也没等到朱素梅的报应。 甚至像她这种卖子求荣的人,还越过越好。 既然天道不公,那他就来让朱素受到报应,替自己主持公道。 他像扔垃圾一样,将朱素梅扔到了排水沟里。 又臭又脏的水瞬间将朱素梅给淹没,她上下扑腾着,每一回浮出水面,都被许砚清拽着头发给狠狠按了回去。 就在朱素梅以为自己死定了,远处突然影影绰绰的有光照过来,像是有人听到动静,跑来查看情况。 她注意到了,许砚清自然也发现了。 朱素梅吐了一口水,苦苦哀求道:“放了我……我,绝不报警。” 声音沙哑又绝望,她很怕再次激怒许砚清,让他做出过激的事情。 许砚清回头一看,发现灯光似乎越靠越近,他不甘心的扫了一眼排水池里的人,犹豫了三秒,终于还是松开了手。 他向来速度快,眨眼的瞬间,人就消失在巷子里。 朱素梅扑腾着,求生的意识驱使她死死抓住排水池的边缘。 拿着手电筒前来查看的人过来,发现竟然有人大晚上掉进排水池里,手忙脚乱的将朱素梅给捞上来。 好不容易到了平地上,她难受的猛吐一口脏水,激烈的咳嗽着,仿佛要把五脏六腑都咳出来。 不知咳了多久,她终于是缓过来,顾不上嫌脏,她无力的躺在地上,浑身颤抖的庆幸自己没死。 又活了过来…… 旁边那人见她状态不对,就问:“大娘,大晚上你又没喝酒,怎么掉那么大水池子里了?是被人故意推下去的吗? 用不用我帮你报警?” 朱素梅喘了口气,想起许砚清那张狠戾病态的脸,吓得浑身寒毛都竖起来了。 如果可以,她这辈子都不想再见到许砚清了。 她连连摆手,随口说道:“我我我……是晚上路黑,没看清路,不小心栽进去的,用不着报警。” 嘴上这么说着,她从地上爬起来,抱着自己已经湿透了的包,扶着墙跌跌撞撞的往回走。 那人见朱素梅没事了,也就拿着手电筒离开了。 夜里太黑,朱素梅慌慌张张的往家里逃的时候,没注意到身上有东西掉到了地上。 隔了很久,许砚清原路返回,看了一眼空荡荡的水池,他叹了口气,一拳打在了排水池边上。 只差一点点…… 他不甘心的走出巷子时,正好看到朱素梅掉在路边的东西,捡起来一看,他意外的发现是一枚黄金制成的长命锁。 长命锁的中间还刻着一个字,清。 真是奇怪了,金子做的长命锁能值不少钱,朱素梅这个爱钱如命的赌鬼,居然没把它当了换钱? 许砚清抚摸着长命锁中间的“清”字,这个锁,是养父给他的吗? 他望着天上一闪一闪的星星,没人能回答他。 翌日一早。 沈星沅正睡的迷迷糊糊的时候,隐约感觉有人在一直盯着自己,目光灼热。 她不喜欢这种被人注视的感觉,缓缓睁开眼睛的瞬间,正好对上顾秉钧阴郁的眼神。 吓得她一下子睡意全无,她惊呼一声:“你怎么会在这儿?” 顾秉钧的眼下还有一团青黑,似乎是一晚上没睡好,他有些疲惫的问:“睡的怎么样啊?” 沈星沅心里吐槽,被迫关在这金丝笼里,谁能睡好? 可有些话,哪怕她说出来了,顾秉钧也不会听,她索性就不说了。 她试探性的问:“医生说,我身体恢复的差不多了,顾大总裁,我能出院了吗?” 天知道她住院一个星期有多无聊,好不容易偷跑出去,还没一小时就被抓回来。 这是她第一次见识到顾秉钧的控制欲,强烈的让她快要窒息。 顾秉钧听她提想出院,已经听了不下五次了,他揉了揉眉心,总算没有刻意回避她的问题。 “你想走,可以啊。” 沈星沅的眼睛一下子被这句话点亮了,她坐起身来,立马要去收拾自己的东西: “那我今天就走?我这就给爸爸打电话,叫他来接我。” 她的高兴衬的顾秉钧更加落寞。 之前他就看出来哪怕困住沈星沅的人,她的心也不在这儿。 他的脸色阴沉的可怕,握紧的拳头,因为太用力,指尖泛着病态的白,手臂上的青筋暴起。 “不过,有个前提,你同意才能走。” 沈星沅脚步一顿,她就知道,想走没那么容易,顾秉钧肯定还憋着坏招呢! “什么前提?”她配合着问。 “订婚。”顾秉钧郑重其事的看着她,一字一句的说道:“成为我的未婚妻,你就可以离开这里了。” 第一卷 第43章 最心疼我的是沅沅 沈星沅怀疑自己的耳朵是不是出了问题,不可置信的问道:“成为什么?” 顾秉钧说出口的话无比坚定:“未婚妻。” 强扭的瓜无论甜不甜,总得是他的,才能慢慢尝。 哪怕一开始不甜,但放的时间久了,熟透了,可不就甜了吗? “不可能!”沈星沅几乎是毫不犹豫的拒绝。 一旦成为顾秉钧的未婚妻,那就和书中的剧情一模一样了,那她离关进精神病院,吃安眠药自尽还远吗? 她还不想死啊! 沈星沅只想快点做完任务,好回到原来的世界。 顾秉钧慢条斯理的喝了一口茶,再次看向她的目光病态而偏执:“不同意的话,你就呆在这里继续考虑。 什么时候想通了,你就什么时候出去。” 他是用不容置疑的语气说的,不像是在跟她商量,而是在通知她这个结果。 沈星沅隐隐觉得不对,按理来说,高岭之花顾秉钧不该对她志在必得才对。 她究竟是遗漏了什么细节,才会走到今天这一步的? “你非要和我订婚,究竟是为什么?”她尝试性的问:“或者我换个问法,你是想补偿我什么吗?” 顾秉钧毫不意外她会这么问,他摸了摸沈星沅的侧脸,眼中的无奈和爱意纠缠着,化为了病态的偏执。 从第一次见到沈星沅开始,他就发誓,这辈子一定要紧紧抓住她的手,绝对不放。 不论用什么手段! 他强忍着心中的占有欲,一直到今天才表现出来,已经忍得很辛苦了。 “沈小姐,这世上还没有我得不到的东西。”顾秉钧的话像是在警告她,又像是在说恋人间的情话。 “如果你再像昨天那样偷跑出去,我不确定,下一次还会不会这么轻易的放过你了。” 扔下这句话,顾秉钧站起身来要走。 “等等。”沈星沅叫住了他。 顾秉钧脚步一顿,回过头来看她:“怎么,这么快就改主意了?” 她摇了摇头,尝试性的问道:“难道这件事就没有转圜的余地了吗?” 见她全身心都这般抗拒,顾秉钧的脸上闪过一丝受伤之色,转瞬即逝,下一秒他就给出答案:“没错。” 屋内陷入久久的沉默中,沈星沅呆呆的坐在床上,根本不知道顾秉钧什么时候走的。 医院外。 许砚清去食堂给妹妹打了饭,正准备回去和妹妹一起吃饭呢,没想到走到半路瞧看一群穿着西装的男人等着。 这些男人他不陌生,昨晚见过,是顾家的保镖。 他又不傻,自然知道自己不是这么多人的对手,打算换条路绕道走。 可惜,已经晚了,苏承在后面堵住了他的路。 “许先生,你要去哪儿啊?”苏承礼貌一笑,客套的说道:“有些事,我们老板想当面问你,请吧。” 许砚清往旁边一退,后面的顾家保镖立马围了上来,将他的后路给堵死。 他嘲讽一笑:“顾家请人的方式,还真特别啊!” 霸道的根本不问别人意愿的。 苏承没搭理他的阴阳怪气,大手一挥,保镖们就带着许砚清来到了顾家的私人医院。 重新回到这里,许砚清下意识看向顶层的VIP病房,不知想到了什么,他的嘴角浮现出一抹得逞的笑意。 苏承带着他坐电梯,来到了三楼。 几人一进屋,就看到顾秉钧双腿交叠而坐,气质矜贵而优雅,他慵懒的靠在沙发上,望着窗外的风景。 “顾总,人带到了。” “嗯。”顾秉钧头都没回,吩咐道:“你们出去吧。” 很快,苏承带着保镖一起出去了,屋内只剩下许砚清和顾秉钧两人。 许砚清将手中的饭放在一边,主动开口问:“有屁快放,我跟你没什么好说的。” 对于不认识的人,他一向是没什么耐心的。 尤其姓顾的,还三番五次的找他的麻烦。 顾秉钧对他同样没个好脸色,直言道:“你想自己离开这座城市,还是我逼你离开?” 一句话,就将许砚清给激怒了。 “我凭什么要走?” “当然是嫌你碍眼。”顾秉钧对他的嫌弃,几乎是写在脸上的,根本懒得隐藏。 许砚清见他这般生气,突然笑了出来,阴冷冷的笑容带着瘆人的寒意。 “我可不会在你面前乱晃。” 具体是为什么碍眼,那当然是讨厌他在沈星沅眼中,有与众不同的位置。 屋内的气氛压抑的可怕,静的仿佛一根针掉下来都能听见。 顾秉钧三步并作两步过去,扯着他的衣领,质问道:“小子,你到底在狂什么?信不信我让你活不过今晚?” 就凭顾家的势力,随随便便让一个人消失,还是能做得到的。 许砚清被威胁后,没有丝毫害怕,脸上反而浮现出兴奋之色:“我要是消失了,谁会第一个心疼呢? 你说,会不会是沅沅?” 他刻意将‘沅沅’两个字叫的无比暧昧,像是在宣誓主权,但在顾秉钧眼里,这就是妥妥的挑衅! 顾秉钧根本忍不了一点,一拳狠狠的打在了他的脸上。 血顺着许砚清的嘴角缓缓的滑了下来,他的嘴角仍然带着笑,眼角因为太兴奋,而染上猩红的颜色。 “因为我说对了,你才会破防,是吗?” 话还没说完,顾秉钧又是一拳打了过去。 一拳过后,许砚清身上有东西掉了下去,他低头一看,正是昨天夜里在朱素梅回去路上捡的黄金长命锁。 看到那长命锁,顾秉钧瞳孔紧缩,他甚至还低头重新看了一眼地上的东西,惊讶之余,又觉得有些好笑。 这回轮到许砚清疑惑了:“你认识这东西?” 按理说,长命锁哪怕是黄金制成的,像顾秉钧这样的大人物应该也是看不上才对。 为什么他连着仔细看了好几眼? 顾秉钧对上他隐隐有些期待的眼神,冷笑一声,故意卖关子:“想知道啊,跪下来求我,说不定我会考虑告诉你。” “做梦!”许砚清拒绝的干脆。 就在两人僵持不下的时候,门外有人说话的声音响起,紧接着,门被人一下子打开了。 苏承在外面喊着:“沈小姐,没有顾总的允许,谁都不能进去,请你不要为难我了。” 偏偏他这话说晚了,他也不敢正儿八经的拦沈星沅。 门一看,苏承对上顾秉钧阴沉沉的脸色,尴尬一笑。 “顾总,我实在拦不住啊。” 沈星沅见地上躺着的人,立马冲了进去,只见许砚清嘴角流着血,低下头的时候,似乎眼角还泛着泪花。 她连忙上去扶许砚清:“你怎么样?有没有受伤?” 许砚清一改刚才在屋内倔强硬冷的姿态,虚弱的咳嗽了一声,破碎感十足。 他的声音沙哑:“咳咳,只是被打了两下,不痛的,我没事……” 沈星沅看着他脸上的泛着红的拳头印,怒视着顾秉钧:“顾家真是厉害,一言不合就动手打人。 顾秉钧,你这样的人跟街上的恶霸有什么区别?” 第一卷 第44章 他赌赢了! 这一幕对于顾秉钧来说,多么的熟悉,上一世被他忽略的细节,正一点点的在他脑海中苏醒。 在他眼里,一向善妒恶毒的沈星沅,因为一点点小事就发怒打人,闹的所有人脸色都不好看。 如今时光倒流,她忘记了一切,顾秉钧才是那个拼命想抓住她的人。 他盯着沈星沅搂住别的男人的手,眼中的戾气和偏执几乎要藏不住,沙哑的声音带着威胁:“松开他。” 而装出虚弱模样的许砚清靠在她的怀里,脸上还带着阴谋得逞的笑容。 从他经过楼下的那一刻起,就已经发现住在顶楼VIP病房的沈星沅看见了他。 他能乖乖进屋,呆这么久,就是为了能三言两语的激怒顾秉钧。 被打之后的他,更容易得到沅沅的心疼。 到时候,沅沅会站在谁那一边,不是一目了然吗? 结果,不出他所料,沈星沅向坚定的选择了他。 “顾先生,请你放我离开吧,像您这样优秀的人,想要找个喜欢您的伴侣应该不难。 何必强人所难?” 这是沈星沅心里早就想好的话,趁着机会,她一次性说清楚,好彻底斩断和顾秉钧的孽缘。 顾秉钧愣了三秒,他最担心的、最怕的结局,就这么直白的出现在眼前了。 明明他已经在努力补偿了,为什么还是回不到从前? 他不明白,沈星沅37度的嘴巴怎么能说出这么冷漠的话? 面前沈星沅坚定要离开他的画面,和记忆中她绝望的在他怀里咽气的画面不断交叠着出现。 顾秉钧感觉到头很痛,耳边好像有轰鸣声响起,他朝着沈星沅伸出手,可惜,这一回等了许久,她都没有回应。 或者说,她根本不想回应。 他头疼的站也站不稳,整个人不受控制的倒在了地上,在苏承惊慌失措的呼唤一声声“顾总”中,彻底失去了意识。 沈星沅惊的说不出话来,她明明说了无数遍自己想走,为什么这一次顾秉钧这么大的反应? 她有些愧疚的去看顾秉钧虚弱的模样,问道:“苏助理,他怎么……” 话还没说完,苏承就不耐烦的打断了她。 “沈小姐,你不是想离开吗?那就赶紧带着你的人,从顾家的医院离开。 以后,也请别出现顾总面前,刺激他了。” 只有一直跟在顾秉钧身边做助理的苏承才知道,顾总一直患有双相情感障碍,简单来说就是一种心理疾病。 是抑郁症和狂躁症的结合体。 需要接受心理医生的长期治疗,才能有所缓解。 这也是顾秉钧为什么一直住在顾氏医院里的原因,在沈星沅养病的时候,他也在接受治疗。 他企图伪装自己,至少是看起来像个正常人一样,为的就是不把沈星沅吓跑。 可哪怕这么努力了,他也还是失败了。 顾总这回晕过去,恐怕病情还会持续加重。 见对手狼狈退场,许砚清笑的愈发得意,他前几次的故意示弱,就是为了让沈星沅看清顾秉钧是个多么暴躁易怒、占有欲强的人。 这种偏执狂,谁会喜欢呢? 是个人都会想远远躲开! 如今他以退为进,让沅沅成功选择了他,挤走了最强劲的情敌,他打心眼里开心。 沈星沅换掉了身上的病号服,穿着一身黑色紧身裙出去。 她给丁管家打了个电话,很快,就有车来接她回家。 沈父见她回来,连忙迎了上去:“乖乖,你可算是回来了。” 差一点就要被人关在医院,关一辈子了。 沈星沅红着眼睛,一下子扑到了父亲的怀里:“爸爸,以后我再也不乱跑了。 外面好危险,还是家里最安全。” 沈父想到女儿的遭遇,心疼不已,他轻轻的拍着女儿的后背,一下又一下,像沈星沅小时候哄她睡觉一样。 让她感觉踏实又温暖。 不远处的许砚清看着这一幕,眼底深藏的占有欲又开始作祟,他好希望有一天沈星沅眼里只有他一个人。 只属于他一个人。 完完全全、全身心的都属于他。 一阵铃声响起,沈父一手抱着自家的乖乖女儿,一手拿出手机来接电话。 “喂,刘总啊,你这个项目我很看好,地皮一定要给我留着,到时候请你喝酒。” 听到“地皮”两个字,沈星沅心中警铃大作,她想起系统说过,沈家的生意走向败落,就是因为她父亲投资了一块地皮。 不知是谁透露出政府将在那边修公路的消息,沈父提前在政府规划的公路边买一块地皮,准备建一个度假村。 可按照后面的剧情,公路根本不是修在这块地皮附近,而且在修建的时候,包工头在父亲不知情的情况下,偷工减料。 导致度假村修好没多久,沈父花大价钱引流,引来不少人过来后,度假村塌了,死了好几个人,赔了不少钱。 家属还闹着要沈父坐牢,这下,沈家的生意彻底跌入谷底。 沈星沅从众人捧月的大小姐,一下子沦落为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 想到这些,她立马上前阻止道:“爸,你千万别签这个项目。” 会赔的裤衩子都不剩的! 沈父并没有把女儿的话放在心上,只说:“乖乖什么时候对生意上的事这么上心了? 放心,爸爸做事有分寸,不会有什么事的。” 沈星沅见劝不动父亲,顿时有些急了。 系统突然开口劝道:【宿主,这件事不是完全没有转机,未来的大反派许砚清可是百年难得一遇的商业奇才。 他身上还有上天赋予的超高幸运值,无论做什么生意,成功率都会很高。】 沈星沅:什么?这事你怎么不早说? 系统:您也没问啊! 沈星沅有些犹豫:他有超高幸运值,还能小时候那么惨,遇到吃人的家庭啊? 系统:那都不是他的原生家庭,是上天给他的小小考验而已。 既然系统都这么说了,沈星沅觉得可以试试。 她立马提议道:“爸,不如你把手头的资金拿出了一些给许砚清,让他跟着您把咱家的产业做大做强,再创辉煌。” 此话一出,不光是许砚清,整个屋里的人都愣住了。 让一个毫无经验的毛头小子,做上百万的项目? 不是在开玩笑吧? 第一卷 第45章 非要和他绑在一起 沈父疑惑的看着女儿:“乖乖,你不是在开玩笑吧?” 当然不是! 沈星沅心里着急,没法说出系统给她金手指的事,只能随便找了个借口:“爸爸,你身边可用之人本来就少。 为什么就不能给许砚清一个机会呢?” 沈父上上下下的打量着许砚清,质问着:“你小子,给我女儿下了什么迷魂药? 让她这么掏心掏肺的替你说话?” 许砚清纤长的睫毛垂了下来,掩藏住了他眼中的兴奋,沅沅已经信任他到愿意把家里产业交给他了吗? 他不是在做梦吧? “既然沅沅说我可以,那我就试试。” 沈父一惊,连忙拉住沈星沅的手往一旁走,压低声音问道:“乖乖,看你这意思,是打算今后找他入赘吗?” 虽说沈父之前也有这个想法,怕女儿吃苦,所以一直在留意身边的青年才俊,想从中选一个女婿。 想到许砚清是未来的大佬,可他毕竟未成长起来。 沈星沅觉得,若是可以借他的手,让沈家壮大起来,也未尝不可。 “好啊,反正我迟早要嫁人。” 说着,她回过头,目不转睛的看向许砚清,就这么直白的问他:“爸爸说要给我招个女婿,你愿意做我的未婚夫吗?” 正好,她缺个正大光明的理由,将许砚清永远的留在她身边。 未婚夫这个名号正好。 作为一个小炮灰,她想要让沈家改命,那就将沈家的命运和未来大反派绑在一起。 今后,看谁还敢瞧不上沈家! 许砚清从最初的几秒钟震惊,眼中的占有欲逐渐加深,他的脸上露出病态的满足感。 “沅沅,你要是选择了我,这辈子,都不许变哦。” 这是他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给沈星沅选择的机会。 选择了他,这辈子他都不会给沈星沅退路。 一辈子,都要将她绑在身边,不论用什么方式。 “好。”沈星沅回答的痛快。 沈父默默观察着两人之间微妙的互动,他忍不住捂着嘴巴笑了,作为老一辈人,他自然是看出自家女儿是动心了。 虽说男方家庭条件差了点,但只要他女儿喜欢,他也有能力让女儿和女婿后半辈子过上衣食无忧的生活。 他清咳了几声:“看来,我们家很快要有喜事了。” 这回,许砚清伸出手来,紧紧的握住了沈星沅的手,表情珍重的仿佛是握住了全世界。 吃晚饭的时候,许砚清这个准女婿主动提出下厨,要做几个拿手好菜。 沈父吃饱后,识趣的上楼休息,把空间让给年轻人。 饭桌上,就剩下了许砚清和沈星沅两人。 沈星沅因为开心,喝了点酒,脸颊上染上淡淡的红晕,整个人晕晕乎乎的。 她记得自己明明没那么容易醉啊,今天怎么回事? 面前的酒杯在她眼中晃啊晃,从一个变成了三个,她拍了拍自己的脸,再一眨眼,三个酒杯又变成了一个。 沈星沅眼睛亮亮的,拿起那只酒杯来,惊叹道:“好厉害啊!许……砚清,这是你给我变的魔术吗?好神奇啊!” 许砚清痴痴的看着她,笑的宠溺,他拉住了沈星沅的手,柔声说:“你醉了,开始说胡话了。” “怎么能是胡话呢?”沈星沅伸出食指来,仔细一看,发现不仅是酒杯,连许砚清都能一眨眼变成三个…… 她眨巴着琥珀色的大眼睛,伸手去抓那多出来的两个许砚清,惊叹道:“你是孙悟空吗?还能变换出两个分身? 一闪一闪的,像星星一样,还会发光?” 沈星沅的脚步虚浮,没走两步,就不知为何踩空了,她吓得闭上眼睛,还以为自己会跌一跤。 没想到,下一秒却跌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 许砚清将她抱在怀里,动作轻柔的抚摸着她的侧脸,哄着她:“我要是真变成三个怎么办? 你想嫁给哪一个?” “要分这么清楚吗?”沈星沅红红的小脸上写满了疑惑,她反问道:“不都是你吗?成年人,不做选择,三个你,我都要。” “太贪心了。” 在没人的夜里,许砚清心中的欲望被无限的放大,他这人占有欲一向强烈。 绝不会和谁平分爱情。 如果真有那么一天,这个世界出现他的分身,那他会毫不犹豫的让分身消失。 没错,他连自己的醋都会吃。 沈星沅没察觉到他眼神的变化,她打了个酒嗝,喝醉的她,眼睛愈发的明亮:“许砚清,以后你不许跟我耍心眼了。 你今天在医院倒在地上的时候,演技太拙劣了,可是我还是配合你,你知道是为什么吗? 因为我想攻略你啊!在这个世界,不是我一直在救你,而是你能救我……” 后面她絮絮叨叨的话,说的乱七八糟的,许砚清想听,也听不懂。 攻略吗? 许砚清挑了挑眉,不明白沈星沅为何要攻略他一个平平无奇的小人物。 可他既然紧握住沈星沅的手,就不会轻易松开。 他盯着沈星沅的唇,一直压抑在内心深处的躁动和欲望又开始蠢蠢欲动,难以压制。 好想亲沅沅。 亲遍沅沅身上的每一寸肌肤…… 想将她占为己有,将她揉进身体里,永远不分开。 他低下头,眼底涌动着病态扭曲的情绪,当吻上沈星沅的唇时,他像是尝到了这世上最甜的糖。 仅仅尝一下,就能让他上瘾,让他全身血液都兴奋到沸腾。 她的气味混合着酒味,让许砚清无比的着迷。 将她抱在怀里,一步步的往沈星沅的卧室走去,黑暗之中,许砚清将她放在床上,一点点的往下吻的时候 沈星沅似乎有些不舒服,轻轻推了推他。 “好好睡觉,不许舔了。” 没穿书前,沈星沅养了一条小狗,每回小狗见到她都特别的热情,她下意识的把许砚清当成了那条狗。 一句话,让许砚清恢复了理智。 他的心中涌起一股病态的满足感,以后他就是沅沅身边唯一的男人,可以正大光明的赶走想要靠近沅沅的所有男人。 下一秒,沈星沅却在睡梦中无意识的说着:“顾秉钧……” 短短三个字,许砚清整个人被定住了。 不是已经做出选择了吗? 为什么还会想着他? 第一卷 第46章 能不能只想他一个人 许砚清沙哑着嗓子,语气有些受伤:“沅沅,你都已经做出选择了,为什么还要念着他?” 他不明白,顾秉钧究竟有什么好的? 居然能让沈星沅这么惦记? 从第一眼看到顾秉钧开始,他就看出了顾秉钧是同类,还是个狂妄自大,不懂隐藏自己的同类。 他颤抖着唇,一遍遍的呼唤着“沅沅”二字。 失神的看着沈星沅,他低下头,像是个受了伤的孩子,无意识的用脸蹭着她的脖子。 “沅沅,不许想他好不好?” “要想,只能想我一个人啊!” “他只会关着你,管着你,我会听你的话,只要你勾勾手指,我就过来,你不喜欢我了吗?” 许砚清的声音逐渐颤抖,眼睛上蒙上一层薄薄的雾气,他委屈的抹着眼泪,用手抚摸着沈星沅的头发。 “你说过的要嫁给我,让我做你的未婚夫,这都是你说的,你这么快就忘了吗?” 安静的屋内,回荡着许砚清的哽咽声。 在他吸鼻子的瞬间,沈星沅无意识的将那句话说完:“顾秉钧,别再缠着我了……” 可惜,许砚清却没听清这句话。 等他凑近沈星沅的嘴边,想听她具体说了些什么时,她却闭上了嘴,彻底的睡熟了。 许砚清有些后悔了,他不该在晚饭上动手脚,故意让沈星沅睡的那么熟。 原本他只是想偷偷吻她,只要吻一下,他就走。 可他吻过才发现,浅尝辄止的一下根本不够,他深藏在心底的欲望不断的放大。 月光洒在他的身上,逆光半跪着的他俯下身来看着沈星沅,态度虔诚的像个崇尚爱情的信徒。 从未被上天善待过的他,觉得遇见沈星沅已经花光这辈子所有的好运了。 翌日一早。 许砚清跟丁管家请了个假,今天是许芸出院的日子,他得去把妹妹接回家。 他到医院的时候,许芸已经换好衣服,把床头的东西都收拾好。 经过一周的休养,许芸的脸色已经没那么难看了,小小的她一见到哥哥来了,脸上就染上笑意。 她脆生生的喊了句:“哥,我在这儿。” 许砚清十分熟练的接过她手中的东西,随口说道:“出院以后记得按时吃药,记得吗?” “好。”许芸乖巧的点了点头。 她灵动的眼睛四处乱瞟,似乎是在寻找些什么,但直到两人出院回了家,她都没看到要找的人。 许芸心中莫名有些失落,明明已经猜到那人不会来,但她心里还是存有希冀。 她吸了吸鼻子,小声嘟囔着:“怎么没来啊?明明答应过,会来看我的。” 听了这话,许砚清的脸色一沉,盯着许芸的眼神里充满质问:“你说什么?谁会来看你。” 许芸被哥哥难看的脸色吓了一跳,她动了动嘴唇,但又怕惹得许砚清生气,默默的闭上了嘴。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压住心中的怒气,好声好气的跟妹妹解释:“之前小芸不是答应我,以后不见那个人了吗?” “是……”许芸说话的语气越来越弱。 在哥哥凌厉的目光下,她藏在心里的话根本不敢说出来。 两人正僵持着,突然听到一阵敲门声。 一听有人来了,小小的许芸眼睛一下子就亮了,她不顾哥哥的阻拦,像一只欢快的小蝴蝶一样,一蹦一跳的来到门口。 她踮起脚尖来打开门锁,“妈”字都到了嘴边,可打开门后,看清眼前的人后,她愣住了。 屋内的许砚清不耐烦的出来,边走他边说:“你还敢来?我……” 后面难听的话,在他见到门口站着的人时,全部淹没在喉咙里,他原本紧皱的眉头舒展开来,嘴角控制不住的上扬。 沈星沅晃了晃手里提的满满两大袋子东西,笑着说:“Surprise,小芸妹妹,我来看你啦!” 许芸的眼中有失望一闪而过,但她很快重新打起精神来,甜甜的笑着说:“沈姐姐,早上好啊。” 站在门口的沈星沅敏锐的察觉到屋内的气氛不对,疑惑的靠近许芸的耳边问:“你刚才惹你哥哥生气了?” 许芸小心翼翼的回过头看了一眼,一张小脸满是不好意思:“好像是的。” 沈星沅了然的点点头,故意咳嗽了两声,晃了晃手里的东西。 “许砚清,你看不见我提了这么多东西吗?也不知道来帮我一下的?” 被点到名的许砚清这才如梦初醒般大步走来,接过她手里的袋子:“里面坐。” 这是沈星沅第一次来许家兄妹俩住的地方,她好奇的往里看,客厅里摆了一张小小的沙发和一张小桌子,一个小冰箱。 还有一间只能容纳一张床的小卧室,就没别的家具了。 小小的屋子,一下子站了三个人,显得有些局促。 她想过许家兄妹过的惨,但没想到会这么惨。 这么想着,她从身上拿出三张票来,开门见山地说:“我见小芸妹妹身体恢复的差不多了,一直在家里闷着对身体不好。 不如我们一起去游乐场玩玩?” 许芸目光直勾勾的盯着她手里画的五颜六色的票,眼神里充满了渴望。 她长这么大,就没去过游乐场,之前一直很羡慕别的小朋友能去,可哥哥赚钱那么辛苦,她怎么好意思浪费哥哥的钱。 想去玩的心思一直藏在她的心底,从不敢表露半分。 许芸偷偷的回过头打量着哥哥…… 此刻的许砚清,眼里只有沈星沅了,他都忘记了还有妹妹在场,还问了一句:“就我们两个人吗?” 这算是……他们两人之间第一次单独约会吗? 想到这儿,许砚清的耳根子莫名染上了一抹红晕。 沈星沅还以为他没听清楚,重新解释了一遍:“当然是我们三个人了,带上你妹妹,一起去。” 一听还有妹妹在,许砚清脸上的笑容都淡了许多。 “她身体才恢复好,在家里休息吧。” 许芸惊的瞪大眼睛,有些着急的问道:“哥,你都说我恢复好了,光你们去玩,不带我说不过去吧?” 第一卷 第47章 总算有一张合照了! 为了去心心念念的游乐场,许芸特意换上最喜欢的粉色小碎花裙子,搭配着白色的小皮鞋。 她还翻出之前买来的饼干小发卡,戴在刘海上。 “沈姐姐,我好了。”她从小卧室里跑出来,一蹦一跳的样子,跟个欢快的小兔子似的。 沈星沅低头一看,发现许芸给自己的短发扎起来了,左右两边各一个小啾啾。 两边的小啾啾上各系了一个粉色蝴蝶结的发绳,蝴蝶结上有亮晶晶的塑料心形钻石,许芸最喜欢这个发绳了。 想到要出去玩,许芸高兴的眼睛亮晶晶的,肉眼可见的开心。 “小芸今天打扮的好漂亮啊~”沈星沅真心实意的夸赞着:“等去了游乐场,我家小芸就是里面最靓的崽。” 被这么一夸,许芸的小脸都羞红了,她的嘴角控制不住的上扬,小胸脯挺得直直的。 沈姐姐夸她好看呢,不枉费她打扮这么久! 许芸腼腆的笑起来,小脑袋歪着看沈星沅,真心实意的夸回去:“沈姐姐也好看。” 今天来之前,沈星沅是化过妆的,她嘴巴上涂了亮晶晶的红色,许芸看了很喜欢。 “沈姐姐,你的嘴巴香香的,是水蜜桃味的。”许芸踮起脚尖,眼巴巴的看着她:“能不能给我也涂一点你这个香香的?“ 她说的特别认真,还特意凑近闻了闻沈星沅嘴巴上的味道。 沈星沅点点头,从包里拿出一支橙色的唇釉来:“你是喜欢这个味道吧?我来给你涂。” “别!”一直等在旁边的许砚清开口阻止着:“她有哮喘,别涂这些有香味的东西在嘴巴上。” 一听这话,许芸原本满怀期待的眼神黯淡了不少,她低下头,抓着自己的衣角说:“哥哥说的对,沈姐姐,我不涂了。” 为了做个不扫兴的家长,沈星沅仔细思索了一下,点头道:“行,那就不涂嘴巴上。” 说着,她将橙色的唇釉拧开,在许芸的额头中间画了一个小红圈。 “这样小芸也没涂口红,还能闻到香香的味道,多好啊!” 不等许砚清说话,许芸先高兴的跑去卧室里,对着镜子照个不停,特别满意自己额头上漂亮圈圈。 眼看着妹妹是打心眼里喜欢,许砚清也不好再做坏人,逼着妹妹去洗掉。 三个人一起出门,坐上沈家的车,出发去游乐场。 沈星沅选的是在郊区的游乐场,这座游乐场大一些,里面玩的设施也会多些。 等下了车,许芸更是像脱缰的小野马,许砚清一个没拉住,她就跑了出去,左看看右看看,对什么事都很新奇。 郊区的树都茂密许多,空气清新极了,因为是今天是周末,开车来游乐场的人挺多。 沈星沅不是第一次来这里了,今天就由她当导游,带着许家兄妹在游乐场玩。 在入口处出示了票据后,三个人正式进了游乐场。 门口摆了不少卡通人物的石像,各个都栩栩如生的,平时许芸很少出去玩的,她一个劲的让哥哥拍照。 许砚清弯腰给妹妹拍完,正打算回头跟沈星沅说话呢,妹妹又在前面叫他了。 前面的石板路一路向前,是个高大的宫殿,里面像迷宫一样弯弯绕绕的,像是走不到尽头。 门口的工作人员说,这是一间鬼屋,漆黑一片的背景里还亮着红红绿绿的灯,更有诡异的氛围了。 沈星沅每次进鬼屋的时候,都得做好十足的心理准备,属于是又菜又爱玩的那类人。 黑暗中,许砚清默不作声的握住了她的手,低声说:“别怕,我一直在。” “你保护了我,那小芸怎么办?”沈星沅反问道。 许砚清无奈一笑:“别看她柔柔弱弱,实际上胆子很大,知道鬼屋里的东西都是假的,不会有什么伤害。 她就更不会害怕了。” 鬼屋一共有三层楼,工作人员扮演的鬼经常躲在转角处,吓进来的游客一个措手不及。 连续三个转角,沈星沅都被吓得心脏狂跳。 不时还有人工雨落下来,淋的她脸上湿漉漉的,水灵灵的眼睛盛满开心。 许砚清趁着没人看见,紧紧的抓着沈星沅的手,颇有一种小情侣偷偷出来约会的感觉。 等下一个工作人员穿着黑色袍子,带着鬼面具唰的一下跳出来时,沈星沅吓得心脏狂跳,下意识往后一退,正好撞到了许砚清的怀里。 在无人看到的角落里,许砚清病态的眼神中流露出无限的温柔,他动作轻柔的抚摸着沈星沅的头。 “乖,不怕。” 三层楼一口气走完,平时看着最弱的许芸还是第一个走完的。 她在门口等了将近十分钟,才终于等到了哥哥和沈姐姐。 “你们两个大人怎么走这么慢啊?”许芸小声抱怨道:“沈姐姐,你是不是很害怕啊?” 许砚清不自然的咳嗽两声,他不好意思说,自己故意放慢脚步,实际上是想多牵一会儿沈星沅的手。 沈星沅也不点破这事,故意转移话题:“小芸,下一个项目你想玩什么?要不要去玩旋转木马啊?” 一听还有别的项目,许芸的注意力立马就被吸引走了。 她顺着沈星沅的目光看去,果然看到了三层漂亮的旋转木马。 “之前我只在电视剧里看到过,还从来没玩过呢!” 说着,她就一蹦一跳的跑过去。 排了十分钟的队,许芸总算是坐上了她心心念念的旋转木马,她在白色的小木马上比个心,喊了一句“茄子”。 许砚清用手机给妹妹拍了好几张照片。 一共玩了没一分钟,旋转木马就停下来了,许芸依依不舍的从木马上下来。 许砚清本来还想继续牵着沈星沅的手,没想到许芸突然从中间插进来,她抓着沈姐姐的手,指着下一个项目。 “走,沈姐姐,我们去坐过山车。” 说着,她就拉着沈星沅走掉了。 许砚清叹了一口气,好不容易营造出来一点暧昧的氛围,都被许芸给搅和没了。 三人经过一个用粉色玫瑰花装饰的花墙时,许芸一个劲的感叹好漂亮,让一个路过的行人帮他们三个人在花墙旁边拍照。 许芸还是照例站在哥哥和沈姐姐中间,笑的特别灿烂。 留下最右边的许砚清,在拍照时痴痴地看着沈星沅,眼角眉梢都带着温和的笑意。 等那个路人走了,许砚清接过自己的手机,存下原图后,他用P图软件,将中间的许芸给P掉了。 照片中,只剩下了许砚清痴痴的看着沈星沅笑…… 辛苦跑一天,总算是有一张合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