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狂邪医》 第1章 邪医下山 终南山。 “啊!你轻点!” “啊!快停下,不来了!” “呜呜~救命啊!” …… 山上有着上百名来自世界各地的隐士,他们无一不是曾经叱咤风云的人物。 刺客之王,佣兵大帝,绝命毒师,不败战神,超级神豪…… 不过,那都是过去式,如今他们皆已退隐,来到这终南山上,求仙问道,望之长生。 此时此刻,刺客之王,佣兵大帝,不败战神……这些超级大佬,一个个鼻青脸肿、伤痕累累倒在地上,显然刚刚被人当成人肉沙包打完。 他们无一例外,全都面露恐惧地看着一位黑衣青年,大声求饶。 青年二十左右年岁,相貌英俊,剑眉星目,神色冷峻。 他叫李辰安,是唯一一位以废物身份上山之人。 这小子刚上山的时候,他们可以教训一下,哪知道没过多久就风水轮流转了。 “辰安,你的身体已经完全恢复,可以下山了!” 一道清冷的声音传来。 一名白裙女子缓缓走来,面罩轻纱,身材婀娜,气质清冷。 李辰安闻言,脸上的冷色消失,转而变为激动:“师父,我终于可以下山了吗?!” 白裙女子轻轻点头:“是的,六年了,我知道你早就想离开了。” 得到肯定答复,李辰安无比激动:“谢谢师父!” 在这里呆了六年,李辰安学得无上医术,炼丹大道,仙道秘法,仙灵神瞳…… 当然也跟着那上百隐士学了不少本事。 “辰安,离开之前,为师还有一言赠你。” “师父,请说。” “下山之后,红尘历练,遇神杀神,遇魔诛魔,无须顾忌!” “徒儿铭记!” 李辰安深深点头。 “师父,我有个小小的请求。”李辰安说道。 “你说。” “我想再抱你一下。” 白裙女子面纱之下的脸,露出宠溺的神色,轻轻张开双臂。 李辰安用力抱住师父柔软的娇躯,最后恋恋不舍的松开,走下终南山。 “师父,再见!” 白裙女子看着李辰安离开的背影,微微出神。 那一百多名超级隐士,喜极而泣,挥手送别李辰安。 “这个小魔王终于离开了!” “再也不用受欺负了,太不容易了!呜呜……” “短短六年,我是亲眼看着这小子从一个废物,一步一步成长到如今实力逆天。” “是啊,想想那时当沙包的还是那小子,现在……” 这时,白裙女子一双美眸扫了眼这上百名隐士,声音清冷道:“通知你们在山下的势力,保护好辰安。若是辰安出事,你们全部滚下山去!” “若谁帮助了辰安,我便教他一门仙法。” 众隐士闻言,全部神色激动,长生仙法啊。 “前辈,我立即传消息安排三百名五星杀手,保护少主!” “前辈,我马上通知威克财阀,送一百张瑞士银行的黑卡给少主使用。” “前辈,我这就调集三千黑武佣兵,任凭少主差遣!” …… 就在这时,一名金发碧眼的双马尾萝莉跑了出来,她嘟着嘴气呼呼道:“臭师兄,下山也不告诉我一声,我的抱枕没了,嘤嘤!” 白裙女子看向金发萝莉,说道:“萝丝,通知你六位师姐,她们的师弟下山了。” …… “我回来了!” 李辰安一双星眸看着远方,眼中闪烁着寒芒,脑海中一段段记忆浮现。 李辰安原本所在的李家是大夏古武世家。 他自幼便展露出惊人的武道资质,六年前,十四岁的李辰安已经是天榜强者,李家年轻一辈第一人。 但突然出现一个神秘人,闯入李家,碎他丹田,废他修为,更是当众羞辱李辰安,使他从天才变成废物。 最让李辰安寒心的是,李家在第二天就将他赶出家族,从族谱之上除名。 一夜之间,李辰安从万人敬仰的武道天才,沦为一个被赶出家族的废物。 十四岁的少年,无家可归,流落街头,最为无助之时,是他的干妈不顾一切收留了他,带着李辰安回家。 李辰安的父母在他很小的时候就神秘失踪,他认了海城第一女首富温舒曼为干妈。 温舒曼是商业奇才,不到三十岁就成为了海城第一女首富。 她对李辰安极好,在李辰安最为脆弱的那段时间,无微不至地照顾他,关心他。 后来温舒曼将李辰安送到终南山,在那里李辰安遇到了师父,而他在终南山一呆便是六年。 脑海中浮现的记忆,让李辰安身上杀气弥漫,双拳紧握,一股极其恐怖的气势散发。 他这次下山,就是回来报仇的。 六年前,曾经欺辱过的他人,他将百倍奉还。 不过在此之前,他想先去看看自己的干妈温舒曼。 当年要不是干妈收留,李辰安恐怕早就饿死街头,哪里还有机会登上终南山学习修炼。 李辰安不是一个忘恩负义之人,在他心里早已经将温舒曼当成自己的母亲。 …… 李辰安步出机场,坐上了一辆出租车,向司机报出了温家的地址,出租车便驶入了夜色之中。 司机确认了一下目的地,似乎有些惊讶,但李辰安并未多想。 他坐在车里,车窗外的城市如一幅流光溢彩的画卷,五彩斑斓的灯光在他的眼底跳跃,犹如夜空中最亮的星。 出租车行驶在越来越偏僻的道路上,车辆越来越少,与李辰安记忆中通往温家的路一致。 夜幕低垂,霓虹灯已经亮起。突然,一辆火红色的保时捷911从旁驶过,如同夜空中的流星划破天际。 李辰安一双星眸微微眯起,跑车里一位美女握着方向盘,绝美的五官、秋水明眸,嘴唇微微上扬,露出浅浅梨涡,与李辰安记忆中的某个小女孩的形象重叠在一起。 尘封的记忆悄然解开,李真一,一个不像女孩子名字的名字重新出现在李辰安的脑海中,还有一段段回忆。 “辰安哥哥,陪我玩!” “辰安哥哥,那人欺负我!” “辰安哥哥……” 在李家的时光,那个曾经跟在自己屁股后面的小丫头已经长大了。 然而,异变突发,就在保时捷跑经前方十字路口的时候,一辆大货车突然冲出来,直直地撞向了保时捷跑车。 一声巨响在空气中炸开,李辰安的耳边瞬间充满了刺耳的噪音。 他看着保时捷跑车被撞得变形,看着火红色的车身在瞬间变得扭曲不堪,交通事故的惨烈让人感到窒息。 李辰安迅速施展神通,开启仙灵神瞳,双眸之中一道流光闪过,他的视野如同相机一般放大,并且还能进行透视。 他清楚地看见车上的李真一身受重伤,但还未失去生命。 李辰安拉开车门,跳车冲了过去。李真一算是他的妹妹,他怎能见死不救。 保时捷的车门已经严重变形,玻璃碎片散落一地,并且还在燃烧,随时可能发生爆炸。 但李辰安轻松地使用暴力将车门扒开,将里面昏迷不醒的李真一抱了出来。 他脱下外套,叠在李真一的头上,让她平稳躺下,然后开始为她检查伤势。 在终南山的六年时间里,李辰安不仅获得一身战力,还学得绝世医术,活死人,肉白骨。 李真一伤势严重,浑身是血,右手手臂骨折,胸口被一块玻璃碎片刺穿,其余小伤七八处。 这边的交通事故很快吸引了附近路过的人,他们纷纷围拢过来,议论纷纷。 “小伙子,我知道你想救人,但别乱来,会造成二次伤害的!” “就是啊,你可别逞能啊!” “我已经打了120,还是等救护车来吧!” “诶呀,你怎么不听话呢!” “……” 李辰安冷喝一声:“闭嘴!” 他身上一股气势爆发,吓了周围人一跳。 李辰安运转丹田内的真气,输送进入李真一体内,为她稳住伤势。 同时配合仙灵神瞳,清除她胸口的玻璃碎片,给她骨折的手臂重新接好…… 最后,李辰安取出三根银针,分别刺入李真一身上的三处要穴,以特殊的针法,刺激她的生机。 丝丝缕缕的白气顺着银针流出,身受重伤的李真一,在李辰安神奇的医术之下,很快恢复了八成。 听到远处传来救护车和消防车的声音,李辰安收好银针,起身默默离开。 离开之前,他注意到那个大货车司机竟然自杀了,一把匕首直接刺入自己的心脏。 这场车祸绝对没有那么简单,更像是为了谋杀李真一而制造出来的。 救护车的到来与人群的嘈杂声交织在一起,李真一在这样的喧闹中缓缓睁开眼睛。 她迷茫地环顾四周,脑中模糊的记忆逐渐清晰起来——她遭遇了车祸。 围观的人群中爆发出阵阵惊叹。 “哇!她醒了!” “看起来好像没什么大碍了。” “刚才那个年轻人用的真是中医啊,我看见他用了银针。” “真是头一回见到中医急救的场面……” “诶,小伙子人呢?怎么救完人就走了!” …… 从周围人的议论中,李真一意识到自己确实遭遇了车祸,而是一个年轻人用神奇的医术将她救了回来。 她的目光落在地上那件染血的外套上。 她想知道,那个救了她的人是谁?自己还没来得及向他道谢。 李真一询问周围的人,想了解她的救命恩人长什么样。 一位热心的大妈拿出手机,笑着对她说:“小姑娘,我拍了视频,你看看就知道救你的人长什么样了。那小伙子挺帅的,就是表情有点冷。” 李真一接过手机,看着视频中那张熟悉的脸庞,美眸瞬间瞪大,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辰安哥哥!”她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惊喜和难以置信。 第2章 海城风云 李辰安选择无声地离去,是因为他暂时不希望李真一得知他已经回来。 这里距离温家已经不远了,李辰安直接步行走了过去,他的速度很快。 几分钟后,李辰安来了温家,看着眼前一幕,他的神色骤变。 原本漂亮的温家庄园,此刻却成了一片废墟,残垣断壁,荒草丛生。 “怎么……怎么会变成这样,到底发生了什么?!” 李辰安心中愤怒疑惑。 忽然,他听到远处传来细微动静。 “是谁?给我滚出来!” 李辰安神色一冷,大声喝道。 一名穿着红衣,容颜绝色的女子迅速来到李辰安跟前,单膝跪地,无比恭敬。 “万花宫副宫主牡丹拜见少主!” 李辰安闻言,微微皱眉看着红衣女子:“万花宫,隐门百大势力之一。” 牡丹恭敬说道:“我接到宫主命令,前来帮助少主。” 李辰安脑海中不由浮现一名绝色女子的身影,万花宫都是女子,乃是华夏三大情报组织之一。 “证明你的身份!”李辰安不会轻易相信陌生人。 牡丹闻言,没有丝毫犹豫,脱下上衣,露出胸口万花宫的标志。 一朵血色牡丹花。 “可以了。” 李辰安确认女子身份,旋即转过身去。 牡丹脸上闪过红晕,迅速穿好衣物。 “既然你是万花宫的人,那我问你,温家怎么会变成这样?” 李辰安看着前方的废墟说道。 牡丹回答道:“回禀少主,半年前,温家被人灭门了!” 轰!!! 听到这个消息,李辰安仿佛被五雷轰顶,身躯巨震,恐怖的杀气爆发。 站在一旁的牡丹,被这股恐怖的杀气笼罩,让她脸色惨白,随时可能窒息。 干妈一家被人灭门了! “谁做的?!” 李辰安怒火滔天,恨不得将凶手挫骨扬灰! “少主对不起,万花宫还在调查之中。”牡丹羞愧地低下头,“不过,我们发现温家大小姐温舒曼还活着。” 李辰安闻言脸色一喜:“你说我干妈还活着!” “是的,少主的母亲还活着。”牡丹说道。 李辰安追问:“我干妈现在在哪?” 牡丹神色有异,犹豫不决,似乎在顾忌什么。 “快说!”李辰安喝道。 牡丹轻咬贝齿,拿出一个手机,点开播放一段视频。 “少主,你要有心理准备。” 视频里面出现一张李辰安熟悉的脸,一个三十左右的女子,头发凌乱,衣衫不整,原本雪白的肌肤此时满是伤痕。 她被关在笼子里面,脖子上还戴着项圈,如同狗一般。 “温舒曼,你不是很厉害吗,没想到自己有一天会像狗一样吧!” “哈哈哈!” 一个女子出现,她手里拿着一条满是倒刺的鞭子,用力甩出,落在温舒曼身上,发出噼啪声响。 温舒曼身上鲜血淋漓,发出痛苦的惨叫。 “何丹红,有本事你就杀了我!”温舒曼一双美眸满是仇恨,死死盯着女子嘶哑喊道。 “杀了你?不不不,我要慢慢折磨你!我要让你生不如死!” 女子手中的鞭子再次落下。 视频画面戛然而止。 咔嚓! 手机直接被李辰安捏成粉碎。 李辰安的星眸变得血红,宛如化身修罗。 滔天怒火,无极杀气! “啊!!!” 李辰安身上恐怖的杀气爆发,周围的草木化作齑粉。 牡丹面色一白。 “请少主冷静!” 李辰安神色狰狞,看着牡丹大声道:“那个女人是谁,我要杀了她!我要将她碎尸万段!” “她是海城四大家族之一何家的大小姐,何丹红。” “视频是我们万花宫在半个月前得到的,我们第一时间去营救主母,却是发现主母不见了。” “何家,何丹红!”李辰安双拳紧握,咬牙说道,“告诉我,何丹红在哪?” “今天恰好是何丹红大婚的日子,她在海城国际酒店举行婚礼。”牡丹说道。 话音未落,李辰安的身影已然消失。 牡丹只能勉强跟上。 海城国际酒店,最豪华的一个宴会厅。 今天海城几乎所有的富豪名流都集聚于此,他们是来参加何家大小姐何丹红婚礼的。 何家是海城四大家族之一,权势滔天,何家大小姐结婚,他们不得不捧场。 婚礼已经开始,在众人的注视之下。 何丹红身上穿着洁白的婚纱,脸上妆容淡雅,保养得极好,看上去不过三十出头,她如同白天鹅一般高昂着头,被一名威严的中年男人挽着胳膊,缓缓朝着台上走去。 何丹红身边的中年男人是她的父亲,现任何家的家主,何名威。 他将女儿的手,交到了年轻的新郎手中。 紧接着,何名威拿起麦克风,扫视一眼现场的富豪名流,开口说道:“感谢大家今天能够来参加我宝贝女儿的婚礼!” 台下众人,纷纷献上祝福。 百年好合,新婚快乐,永结同心,早生贵子…… 何丹红脸上露出的却是极其勉强的笑容。 很快婚礼进行到最关键的一步,新郎新娘交换戒指。 但是,就在这时。 宴会厅的大门砰一声巨响,被人从外面踢得粉碎! 紧接着,一道愤怒且饱含杀气的声音传来:“何丹红,出来受死!” 听见这道声音,现场众人无不愣住,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朝着宴会厅门口看去。 只见,一名黑衣青年缓缓走来,面如冠玉,神色冷峻,身上带有一股邪气。 他每走一步,身上的杀气便增强一分,如同杀神降临。 他是谁? 这是此时众人心中的疑惑。 何丹红看着这突然出现的黑衣青年,面色冰冷,心中愤怒,竟然有人敢来破坏她的婚礼,简直找死! 李辰安盯着台上身穿白色婚纱的女子,毫无疑问,此人就是何丹红。 李辰安从小缺乏母爱,他将温舒曼当成自己亲生母亲。 而眼前这个蛇蝎心肠的女人,竟然如此虐待欺辱自己母亲,徐青云不将她杀了,难消心头之恨。 “哪来的混小子,敢来捣乱,不想活了?!” 一名距离李辰安很近的二代富公子,满脸嚣张地盯着李辰安说道。 只是,他话语未落,李辰安便是身形一闪,如同魅影一般,瞬间出现对方跟前,没有二话,砰的一拳,直接将他打飞出去。 这名富二代直接重重地砸在墙壁之上,口吐鲜血,内脏重创,发出撕心裂肺的痛苦惨叫,不一会儿,直接昏死过去。 这血腥恐怖的一幕,吓到了不少人,一些原本还想出风头的二代公子,全部退了回去,打消念头。 此时,何家的家主何名威脸色难看至极,竟然有人胆大到破坏他女儿的婚礼,还让喜庆的日子见了血。 他阴沉着脸,怒声喝道:“来人,将这贼子拿下!” 下一刻,十几名何家护卫冲了出来,直接朝着李辰安袭杀而去。 砰!!! 李辰安身上玄色灵华大盛,一拳轰出,数十道恐怖拳印爆发,一众何家护卫胸口全部出现巨大的血洞,鲜血狂涌,倒在地上,没了生机。 李辰安一拳秒杀十几名何家护卫。 如此血腥的一幕,让在场众人脸色惨白,满脸惊恐,有些甚至当场呕吐出来。 何名威脸色难看,死死盯着眼前的黑衣青年。 何丹红同样神色难看,不过她感觉眼前的黑衣青年有些眼熟。 “你究竟是什么人?” 李辰安神色冰冷,用仇恨的目光盯着何丹红:“我的母亲如何得罪你了,你竟然那般欺辱她!” 何丹红闻言微微一愣,又盯着李辰安看了一会,终于想来起来:“我想起来,你是温舒曼那个贱人收养的废物儿子,没想到你竟然还活着!” “我杀了你!” 李辰安愤怒至极,对方又一次辱骂自己母亲。 他直接朝着何丹红冲去。 “鬼熊!” 何名威大喊一声。 下一瞬,一道魁梧的身影迅速冲了出来,身高超过两米的家伙挡在李辰安面前。 他身上杀气腾腾,冷笑着说道:“年轻人不要这么冲动,何家不是你能够得罪得起的。” 宴会厅众人,看见这道魁梧的身影出现,一个个惊声议论起来。 “他是鬼熊,就是那个华夏十大通缉犯之一的鬼熊。” “听说他是杀人狂魔,残暴无比,犯下好几起灭门惨案,他让上百人成了冤魂。” “我看过鬼熊的画像,就是此人。” “没想到这样的头号通缉犯,竟然在何家手下做事。有何家的庇护,怪不得华夏治安署抓不到人。” 何名威下令道:“鬼熊,先不要杀他,废了就好。” “好的。” 鬼熊答应一声,目光看向李辰安,脸上露出残忍的笑,宛如恶魔,眼里满是嗜血。 “好久没有出手了,早就手痒痒!” 鬼熊猛地一拳轰出,砂锅一般大的拳头破空砸来,可以听见凌厉风声。 这一拳若是击中,不死也残。 就在众人以为李辰安会被这一拳打废之时。 李辰安只是轻轻抬起他那略微瘦弱的胳膊,手掌抵住鬼熊袭来的拳头。 砰! 咔嚓! 李辰安挡住拳头的同时轻轻一捏,鬼熊的手骨碎裂,清脆的声音传出。 还未结束,李辰安甩开鬼熊的手,反手一掌拍出,恐怖掌影出现,落在鬼熊胸口。 噗! 鬼熊口吐鲜血,结实的胸膛直接凹陷下去,断掉的肋骨直接倒刺心脏。 可以看见染血的肋骨从鬼熊的后心穿透而出,恐怖至极。 鬼熊瞪大眼睛,难以置信盯着李辰安,却是再也说不出一句话,缓缓倒下,生机消散。 华夏十大通缉犯之一,杀人狂魔,名为鬼熊,手上沾染上百鲜血的狠人,就这样一招被面前的神秘青年秒杀了。 若非亲眼所见,他们绝不相信。 所有人都傻眼了。 就在众人愣神之时,李辰安的身影已经如同鬼魅一般出现在何丹红面前。 他直接抓住何丹红的脖子,用力一扯,将她摔倒在地。 旋即,一脚踩在她的脑袋上。 何丹红的脑袋重重地砸在地上,瞬时头破血流。 她发出痛苦的惨叫。 “住手!!!” 何名威惊恐大喊,直接朝着李辰安冲了过去,一副要拼命的架势。 李辰安直接反手一巴掌,扇在何名威脸上,将这位何家的家主扇飞出去。 何名威倒在地上,半张脸已经肿了起来,嘴角流血,家主威严荡然无存。 何丹红满脸狰狞,面容扭曲,眼中满是愤怒。 “野小子,有本事你就杀了我,否则,我让你和你母亲一样生不如死!” 李辰安脚下的力道加重了几分,将何丹红的脸碾压得血肉模糊。 在场的其他富豪名流看见这一幕,无不倒吸冷气,头皮发麻。 心中暗道,这是哪来的杀神,如此凶残恐怖。 “年轻人,做事不要这么冲动,太过年轻气盛不见得是好事!” 宴会厅内,突然响起一道洪亮的声音。 第3章 生不如死 这是一名穿着暗红色唐装的老者,留着一撮白胡子,眼睛微眯,脸上挂着若有若无的笑,身上自有一股上位者的威严。 唐装老者身后还跟着几名黑衣保镖,是那种一看就知道不好惹的。 不仅如此,唐装老者的身边还跟着一个年轻人,他穿着一身干净的白色西装,正是今晚婚礼的新郎,何丹红的老公。 只是,无论是岳父何名威被打,还是新娘何丹红被李辰安踩在脚下,这位新郎都没有吭一声。 仿佛什么都没有看见,仿佛被欺负的不是他的老婆。 随着唐装老者的开口,宴会厅内又响起了一阵议论之声。 “唐四爷终于要出手了吗?” “是啊,毕竟这是他干孙子的婚礼。” “这小子死定了,得罪了唐四爷,估计今晚就给他沉江!” 这位穿着唐装的老者,姓唐,至于名字少有人知,人称唐四爷,他是海城地下势力的四大王者之一,手下有着上千号人,他与何家关系匪浅。 唐四爷身边的那位新郎是他的干儿子,名为唐宏伟。 唐宏伟与何丹红的婚姻,其实不过是两家的政治联姻,一切都是为了利益。 两人的结合,只不过是为了让何家与唐盟捆绑得更紧一些。 “唐四爷,请帮我杀了他!” 何名威看向唐四爷,沉声说道。 “何家主请放心,这小子敢破坏我孙子的婚礼,又打伤我的孙媳妇,这便是在打我唐四爷的脸,打我唐盟的脸。” “大家都知道的,得罪我唐盟不可能有好下场!” 唐四爷不疾不徐说道,脸上始终挂着若有若无的笑容。 突然,他的目光看向李辰安:“小伙子,最后给你一个机会,放开我的孙媳妇,然后跪下磕头道歉。” 李辰安没有说话,他用自己的行动回答了唐四爷。 脚下力道加重几分,将何丹红踩得痛不欲生,发出凄厉惨叫。 唐四爷脸色瞬间一沉,他感受到了来自李辰安的挑衅。 眼睛微微一眯,唐四爷轻轻举手轻挥,冷声说道:“动手!” 下一瞬,唐四爷身后站着的几名黑衣保镖直接从身上摸出黑色杀器,黑洞洞的枪口对准李辰安,没有丝毫迟疑,扣动扳机。 砰砰砰!!! 密集的枪声响起,火蛇闪耀,子弹飞射。 宴会厅内,其余富豪名流吓得瑟瑟发抖,尖叫不止。 几十颗子弹朝着李辰安射去,唐四爷仿佛已经看见前方的黑衣青年被射成马蜂窝的样子,身上出现无数血洞,那一定很美。 这就是得罪他唐四爷与唐盟的下场。 但是下一刻,唐四爷脸上的神情僵住,难以置信的盯着前方,喉咙仿佛被人掐住一般。 几十颗子弹在距离李辰安身体十厘米左右,突然全部停下,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挡住,再难寸进分毫,就像是时间停止一样。 众人全都看傻了,这是在拍科幻片吗? 唐四爷神色一变,他死死盯着李辰安。 “真气外放,宗师强者?!” “不可能,这小子如此年轻,怎么可能是宗师强者!” 唐四爷立刻在心里否定了自己的想法。 武者境界,分为后天,先天,宗师,大宗师,四个大境界。 每个大境界又分为小成,大成,圆满,三个小境界。 唯有进入宗师境界的武者,才能将内力转化为真气,做到真气外放。 而想成为宗师强者,何其艰难,没有十几二十年的努力根本不可能。 除非是绝世天才,加上灵丹妙药,消耗无数修炼资源,才有可能做到二十岁成为宗师强者。 “这小子定然是使用了某种副作用极大的秘法,才可能做到抵挡子弹。” 李辰安意念一动,恐怖力量爆发,挡下的所有子弹瞬间反射回去。 唐宏伟神色一变,觉察到了危险,立即拉住唐四爷躲闪。 唐四爷身后那几名开枪射击的黑衣保镖没能躲过反射回来的子弹,身上出现无数血洞,死不瞑目。 “宏伟,杀了他!” 唐四爷面色难看至极,下令让自己的干孙子杀了李辰安。 唐宏伟内力爆发,白色西装炸裂,露出一身匀称的肌肉,朝着李辰安杀去。 他是先天圆满武者,差一步可进入宗师境界。 不过三十出头,能够有这样的实力已经很不错,也正因如此,他才能被唐四爷看上,成为唐四爷的干孙子,成为唐盟的核心。 唐宏伟一拳轰出,破空呼啸,力量十足,仿佛可以开山碎石。 先天圆满的实力,配合绝学开山拳,就算是宗师武者也要退让三分。 面对唐宏伟袭来的一拳,李辰安只是随意一掌拍出。 恐怖的掌影出现,宛如一座山岳撞击。 唐宏伟直接倒飞出去,猛地砸在墙上,口吐鲜血,身躯干瘪,白色西装染红,还未落地就已经气绝身亡。 甚至还可以看见墙上留下一个巨大掌印。 唐四爷看见这一幕,吓得脸色惨白,额头冒出冷汗。 他张了张嘴,却是一句完整的话都说出不来:“你……” 李辰安一双星眸扫向唐四爷,后者身躯一个哆嗦,感觉像是被恶魔盯上了一般。 唐四爷没有丝毫犹豫,转身就跑,什么何家,什么孙媳妇,他现在管不了这么多了,活命才是最重要的。 这小子就是恶魔,就是杀神,不是他能够招惹的。 砰!!! 只是唐四爷刚跑到宴会厅门口,就被人猛地一脚踹了回来,刚好落在李辰安脚下。 门口出现一名容貌娇美的红衣女子,正是万花宫的牡丹。 李辰安看向脚下的唐四爷,直接抬脚朝他脑袋踩了下去。 唐四爷惊恐万分,急忙大声喊道:“你不能杀我,我是唐盟的人……” 砰!!! 不等唐四爷把话说完,李辰安已经将他脑袋踩爆,宛如西瓜爆炸,血腥无比。 海城地下势力霸主级别的人物,唐四爷就这么死了。 看着这一幕,在场一众富豪名流全部吓得瑟瑟发抖,满露惊恐,面色惨白,连大气都不敢喘。 就连何家的家主何名威此刻也完全吓傻了。 李辰安的目光重新回到脚下的何丹红,厉声逼问道:“说,我的母亲温舒曼在哪?” 何丹红癫狂大笑,面容扭曲: “哈哈哈!” “想知道那个贱人的下落,我偏不告诉你,哈哈哈!” 李辰安眼中闪过冰冷杀机,冷声道:“最后给你一个机会,要么选择说,要么生不如死!” “我死也不会说的,你杀我,杀了我啊!哈哈哈!” 李辰安抬头看向牡丹,说道:“我让你找的死刑犯呢?” “回禀少主,几名死刑犯在外面。”牡丹虽然不知道李辰安的用意,但还是照办了。 “带进来。”李辰安冷声说道。 何丹红闻言,心里有了不祥的预感,她满脸惊恐:“你要做什么?!” 李辰安眼神冰冷:“我要让你生不如死!” “你欺辱我的母亲,我要让你千百倍偿还!” 不一会儿,牡丹便带着四五名刚刚从死牢之中提出了的死刑犯,他们身上还穿着囚服,身上又脏又臭,一个个眼神呆滞。 李辰安随手一挥,五根经过特殊处理的银针刺入他们的身体。 下一瞬,五名死刑犯双眼发红,皮肤发红,浑身都在冒着热气。 李辰安轻轻将脚下的何丹红踢到他们面前。 五名死刑犯就像是见到了绵羊的狼,直接朝着何丹红扑了过去。 何丹红身上的白色婚纱瞬间被五人撕烂。 在场众人看见这一幕,全部心中惊骇,这也太狠了吧! 如此羞辱,当真生不如死! “畜生,我杀了你!” 何名威对着李辰安嘶吼着,朝着他杀了过去。 李辰安反手一掌,直接将何名威拍飞出去,身体重重地撞在墙上,内脏破裂,骨头震碎,口吐鲜血,气绝身亡。 看着父亲惨死,何丹红一边被凌辱着,一边嘶吼大叫: “爸!爸!!!” “啊!我要杀了你,杀了你!!!” 就在这时,外面突然传来一阵急促且密集的脚步声。 一群穿着统一制服的人冲了进来。 第4章 梅兰竹菊 这群穿着统一制服冲入宴会厅的人,乃是治安署的。 为首之人是海城治安署的署长,邢自强。 署长邢自强和一众治安署的治安员看见眼前血腥恐怖的一幕,皆是倒吸冷气,惊骇万分。 奄奄一息的何丹红,看见治安署的人出现,仿佛看见了最后的希望。 愣神了好一会,刑自强终于反应过来,他的目光很快锁定李辰安。 “双手抱头,蹲在地上!” 刑自强正想拔枪,突然一本金色证件砸在了他的脸上。 刑自强手忙脚乱地接住那本金色证件,打开一看,五爪金龙映入眼帘,神色剧变。 “带上你的人立刻滚,这件事你管不了!” 牡丹冰冷的声音传来,刚才丢出那本金色证件的也正是她。 “是,首长!” 刑自强恭敬一礼,双手捧着将金色证件返还给牡丹。 最后,刑自强带着治安署的一众人灰溜溜地滚了,来得快,去得更快。 何丹红看着治安署的人离开,最后一丝希望彻底破灭,眼中只剩绝望之色。 其余富豪名流,更是瑟瑟发抖。 半个小时后,何丹红已经被折磨得奄奄一息。 李辰安随手一掌,将五名死刑犯击毙。 李辰安盯着何丹红,冷声说道:“告诉我,我的母亲在哪?” “哈哈哈,我说过了,我死也不会说!你......永远也别想找到温舒曼那个贱人!” 何丹红无比怨恨地盯着李辰安,用尽全部力气说出这话。 下一秒,她用力一咬,鲜血狂涌。 何丹红选择了咬舌自尽。 李辰安盯着何丹红的尸体看了好一会儿,最后他带着牡丹离开了这里。 杀神魔王一离开,在场的富豪名流全部瘫坐在地上,全身已经被冷汗湿透,他们大口大口喘气,感觉像是在鬼门关走了一遭。 ...... 发生在这家酒店的事情很快传开。 消息震动了整个海城上层。 何家家主与何家大小姐,一夜之间惨死,海城地下势力唐盟核心人物唐四爷和唐宏伟双双被杀! 何家老宅,何老太爷,上一任何家的家主。 何老太爷本已经睡下,却是被一则消息惊醒。 “老太爷,不好了,出大事了!” 何老太爷被老管家叫醒。 满头白发的何老太爷从床上起来,皱眉问道:“出什么事了,如此慌张!” 老管家身躯颤抖着说道:“家主和大小姐死了,被人杀了!” “什么?!” 何老太爷神色剧变,双目瞪大,难以置信。 老管家将发生在酒店的事情一五一十说出,包括何名威如何被杀,何家大小姐如何被凌辱。 何老太爷听完之后,气急攻心,吐出一口鲜血,差点昏死过去。 他今天本也要参加孙女的婚礼,但是年事已高的他不愿露面,也就没有参加。 他怎么都没有想到,自己的儿子与孙女竟然会惨死。 老管家连忙搀扶着何老太爷,他跟着何老太爷几十年了,还是第一次见到老太爷如此生气。 何家老太爷双目血红,滔天愤怒,面容扭曲着嘶吼道:“我要动用何家所有力量,誓要让杀死我儿子和孙女的凶手偿命!” ...... 李辰安离开酒店之后,跟着牡丹来到了海城郊外的一栋别墅。 “少主,这是我为你准备的住处,你看还可以吗?”牡丹一脸恭敬说道。 李辰安扫视一圈别墅,答道:“马马虎虎,将就将就。” “若是少主不满意的话,我可以去给你找更好的住处。”牡丹说道。 “算了,不用麻烦了。”李辰安摆摆手,“你现在最重要的任务就是动用你万花宫所有的力量,帮我找到我的母亲温舒曼,还有调查清楚温家为什么会被灭门!” 牡丹恭敬点头:“好的,少主!” “你退下吧,我要休息了。”李辰安说道。 “好的,另外我们万花宫为少主准备了一份惊喜。”牡丹说道。 只是李辰安已经朝着别墅走去,不知道有没有听见牡丹说的话。 牡丹的身影很快消失在夜色之中。 李辰安刚刚进入别墅。 “欢迎少主回家!” 几道甜美的声音传来。 李辰安微微一愣,看着眼前各具特色的四名绝色少女。 “你们是?”李辰安一脸疑惑。 “回禀少主,我们都是万花宫的人,是宫主专门挑选过来服侍少主的。” 粉衣少女甜甜说道:“我叫小梅。” 白衣少女微微一笑:“我叫小兰。” 绿衣少女腼腆开口:“我叫小竹。” 黄衣少女落落大方:“我叫小菊。” 梅兰竹菊?! 李辰安再次愣住,一双星眸不由自主被眼前四名各有千秋的少女吸引,感觉眼睛快不够用了。 “那个,梅兰竹菊是吧?你们还是回去吧,我不太习惯被人服侍。”李辰安还是摇头拒绝了四名少女的好意。 这应该就是牡丹说的,为他准备的惊喜吧。 梅兰竹菊四女闻言,立即跪下,诚惶诚恐道: “少主是嫌弃我们吗?我们虽然没有倾国倾城的容貌,但都是完璧之身。” “我不是这个意思。”李辰安扶额,他有些头疼。 他现在想打牡丹一顿,谁让你准备这样的惊喜了! 梅兰竹菊四女虽然没有倾国倾城的容貌,但也绝对是九十分以上的美女,并且各具特色。 “少主,请不要赶我们走!” 四女齐声说道。 “随便你们吧。”李辰安摇摇头,不再理会。 他在别墅逛了一圈,找到了一间巨大的浴室,里面还有浴池。 李辰安决定洗个澡换身衣服,身上的血腥味太重了。 “呼!” 李辰安舒舒服服地泡在装满温水的浴池里面。 这浴池还是恒温的,并且可以调节温度,这一点李辰安很满意。 水汽氤氲,宛如仙境。 这时,浴室门被人从外面推开。 梅兰竹菊四女穿着半透明的浴衣走了进来。 “少主,我们来服侍您沐浴。” 李辰安赶忙说道:“不用了,我自己来就行。” 可是四女说什么都不肯离去,执意要留下来服侍李辰安沐浴。 好在浴池足够大,容纳四五人都没有问题。 “少主,我给您擦背。” “少主,我给您捏肩。” “少主,这样可以吗?” ...... 下山第一天,李辰安就堕落了,被温柔乡腐蚀。 洗完澡,李辰安回到了自己房间,这次坚决没有让梅兰竹菊四女进来。 顶不住啊! 李辰安深呼吸一口气,尽量让自己平静下来。 他躺在床上,脑海中浮现过往的一些记忆,喃喃自语:“干妈,你究竟在哪?” 李辰安摸了摸胸口,取出来一枚黑色戒指。 他盯着这枚被当成项链佩戴的戒指出神。 戒指是李辰安的父母留给他的。 在李辰安很小的时候,他的父母就神秘失踪了,有人说他的父母已经死了,但是李辰安一直坚信自己的父母还活着,总有一天,他会找到自己亲生父母。 话说回来,自己失踪的父母,似乎在自己很小的时候,还给自己定了一门娃娃亲。 ...... 江都,一处军事基地内。 一名穿着军装,英姿飒爽的女子,此时正满脸惊讶的听着来自属下的消息。 “你的消息没有错?” “消息是从海城传过来的,不会有错。” “李辰安,那个废物竟然还活着!” 这名女子是大夏有史以来最年轻的女将军,名为龙木兰。 她喃喃自语:“李家的那个废物少爷,本以为他六年前就已经死了,没想到他又出现了。” “若是他死了,一切就没事了。” “但现在他活着回来了,那么婚约就该解除。” “我要亲自去一趟海城,让他退婚!” 龙木兰声音清冷说道。 “要想成为我龙木兰的男人,必是站在世界巅峰的强者!” “而李辰安,你这个废物不配!” 第5章 真一遇险 海城第一医院。 李真一坐在病床上,目光牢牢锁定在手机屏幕上,一段视频被她反复播放。 视频中,一名青年正专注地救治一名受伤的女孩,那张既熟悉又陌生的面孔,唤醒了李真一深藏的记忆。 这段视频,是李真一从那位热心的大妈那里接收到的。 “辰安哥哥,是你吗?”李真一凝视着屏幕,轻声呢喃。 昨晚的车祸对她来说如同噩梦,她被救护车紧急送往医院,接受了一系列检查。然而,检查结果却出人意料——她身上没有明显的伤痕。 尽管车祸现场异常惨烈,她的汽车被撞得面目全非,她自己也满身血迹,但她的身体状况却仿佛未曾遭受重创。 医院的医生对此感到难以置信,他们建议李真一留院观察,以确保她的身体状况。 辰安哥哥,如果真的是你,为何在救了我之后选择默默离去? 是你不想与我相见,还是有其他的原因? 李真一的内心纷乱如麻,脑海中充满了无尽的猜想。 她已派人四处寻找那位昨晚救她一命的青年,但整整一个晚上过去了,依然没有任何音讯。 由于太过专注于寻找那位救命恩人,李真一几乎将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这上面,以至于她几乎没有时间去思考昨晚那场车祸究竟是一起意外,还是有人暗中对她下手,企图取她性命。 病房的门被轻轻推开,一位身着浅蓝色西装的年轻人步入房内,手中提着果篮,怀里抱着鲜花。 “真一,我听说了你的车祸,你现在感觉怎么样?”年轻人显然与李真一相识,语气中充满了关切。 “二哥,你怎么来了?”李真一对于来人的出现感到意外。她并未将车祸的事情告知他人。 来人正是李伟茂,李家二爷的次子,目前负责李家生意的运营。 李伟茂因为修炼天赋不佳,但在商业上却才能出众,所以就让他负责打理李家的生意。 而李真一,则是当年李家二爷收养的,与李家其实并无血脉关系,真正说起来其实是一个外人。 “你遭遇车祸都不告诉我,难道不把我当哥哥了吗?”李伟茂的话语中带着一丝责备。他将果篮和鲜花放在旁边的桌子上。 “不是的。”李真一轻轻摇头,“我觉得这不是什么大问题,也不严重,所以就没有通知你们。” “还不严重?我听说你的车都报废了!”李伟茂语气中带着惊讶。 “二哥,我真的没事。你看我像有事的样子吗?”李真一微笑着,摊开双手,显得轻松。 李伟茂仔细观察李真一,发现她看起来确实不像受了重伤,只是脸色略显苍白,显得有些虚弱。 这让他感到困惑。难道他得到的信息有误?车子被撞得那么严重,李真一怎么看起来像是毫发无伤? 他在来之前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预期李真一可能会受伤严重,甚至可能缺胳膊少腿。 然而,眼前的景象让他不得不重新评估情况。 “二哥,其实我一开始受伤还是挺严重的。”李真一开口说道,“但是后来,有一个神医出现,他用神奇的医术救了我。” 李真一将部分真相告诉了李伟茂,免得他继续瞎猜瞎想。 但是说实话,有时会起到反效果。 “神医?!”李伟茂眼神古怪地看着李真一,“你莫非是伤了脑子,出现幻觉了。” 李伟茂显然并不相信什么神医。 李真一苦笑一声,不相信算了,她也没有将那个神医可能是李辰安的事情告诉李伟茂。 辰安哥哥当初被赶出李家,他心里肯定很不舒服,他或许还记恨着李家,李家也不愿意提起他。 李真一转移了话题。 “二哥,这次的车祸可能需要麻烦你帮我调查一下。” 李伟茂闻言,微微皱眉,说道:“司机不是已经意外身亡了吗?还有什么好调查的?” 在他看来,这就是一件很平常的交通意外。 只是李真一恰巧运气不好,碰上了事故。 李真一轻轻摇头:“撞我的那个司机是自杀的。” 李伟茂闻言,目光一凛。 早些时候,已经有治安署的人来找过李真一,做了简单的笔录。 李真一也因此得知了撞自己的那个司机是自杀的。 不过,为了减少这件交通事故对外产生的影响,对外公布的信息是司机意外身亡。 治安署也向李真一保证,会继续追查此事。 李真一不是不相信治安署的能力,而是担心背后的真凶实力太强,治安署搞不定。 所以要找到谋害自己的凶手,可能还是需要搞自己的力量。 “真一,你有什么想法?” 李伟茂看向李真一,开口问道。 李真一既然求助自己帮忙调查,那她肯定有些头绪,不然也无从调查。 李真一缓缓吐出两个字:“赵家。” 李伟茂在听到赵家之时,微微皱眉。 “赵家前些天有人来找过我,想要收购我的医药公司,但我拒绝了。”李真一说道。 “你是说赵家收购你的公司被你拒绝后,他们就想到先把你杀了,再来收购。”李伟茂说道。 如此极端的手段,似乎有些不可能。 但如果是出自赵家之手,那就没有什么不可能的。 因为赵家不止一次这么干过。 只是他们的善后工作做得极好,让人找不到证据。 不过,有一点,李伟茂没有想明白。 “赵家,家大业大的,怎么会看上你那个小医药公司?” “为此还不惜动用这样极端的手段。”李伟茂看向李真一,一脸疑惑说道。 “二哥,看样子你并不怎么关心我啊!”李真一摇头轻笑,“我的小医药公司,目前市值可是已经超过十亿了。” 李伟茂闻言一惊,这显然是他万万没有想到的。 他看向李真一的眼神,多了几分敬佩,还有几分惋惜。 “真一,二哥小瞧你了。” “你能在短短五六年的时间,把一个快要倒闭的医药公司扭亏为盈,并且做到市值十亿,我由衷佩服。” “但你当初若是没有离开李家,能够跟着我一起干,李家的资产可能已经翻好几番了。” “你现在的成就,也会更高。” “可能已经成了海城第二个女首富。” 李真一打断了李伟茂的话语:“好了二哥,我不后悔我当初的选择。” 李伟茂看见李真一脸色变化,似乎有些不开心了,也就不再继续这个话题。 李辰安不知道的是,他当初被赶出李家之后,李真一很快也毅然决然地选择了主动离开李家。 事实上,现在李真一其实已经和李家没有关系了。 李真一当年一直在找李辰安,但一直没有找到。 就是到了现在,她也没有放弃。 因此,当她意外地在视频中看到了李辰安的身影,她的心中充满了惊喜。 李真一原本可以在李家享受无忧无虑的千金生活,但她选择了放弃这一切。 “真一,你放心,我会全力帮你调查这件事的。” “若真是赵家干的,绝对不轻饶他们。” 李伟茂拍着胸脯保证道。 李真一轻轻点头:“谢谢,二哥。” 李伟茂走后,李真一一直在医院呆到天黑,感觉自己身体并没有什么不适,她不顾医生的反对,选择出院。 李真一刚走出医院,准备打出租车回去公司看看。 这时,一辆黑色的豪华MPV停在她旁边。 车门打开,从车上走下来一名黑西装壮汉,语气冰冷的对李真一说道:“李小姐,跟我走一趟吧,我家少爷想要见你!” 李真一神色一冷,刚想拒绝,只见黑西装壮汉从怀里掏出一件黑色的家伙,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李真一。 似乎李真一拒绝的话,他就会无情地扣动扳机。 “好,那就去见见!” 李真一说完,直接坐上车。 第6章 最新消息 海城,龙景九号别墅。 李辰安正在修炼,周身有氤氲之气环绕,突然感觉到有人靠近,他立即停下修炼。 牡丹一身红衣,出现在别墅里面。 牡丹单膝跪地,一脸恭敬说道:“少主,刚刚查到一则有关主母的消息。” “说!” 李辰安语气冰冷。 “有人从何丹红手中带走了少主的母亲。”牡丹说道。 “是谁?!”李辰安目光一凛。 “海城四大家族之一的赵家二少,赵无端。”牡丹答道。 李辰安起身,身上杀气爆发。 万花宫的人一直在盯着赵无端,现在直接杀过去便可。 海城,琳琅天上。 这里是海城三大高端娱乐会所之一。 “进去吧,我家少爷在里面等你。” 李真一被人带到了这里,进入到一间豪华的包厢之中。 黑西装壮汉守在外面,并未进去。 李真一犹豫了一会,还是选择走了进去,其实别无选择。 黑西装壮汉口中的少爷,很有可能就是想要谋杀自己的真凶。 包厢门推开,只见里面莺莺燕燕,一群衣着暴露的女人,还有几个公子哥模样打扮的青年。 空气浑浊,酒精、香水、烟味……各种味道混合在一起,让李真一想要呕吐。 “哎呦,李小姐来了,快请坐!” 一个大少模样的青年笑着说道,一脸玩世不恭。 同时他挥手让大部分人出去,喧闹的包厢这才得以安静下来。 他一双眼睛更是肆无忌惮地打量着李真一。 “原来李小姐是个大美女啊!” “差点香消玉殒!罪过,罪过!” 李真一深深皱眉,她并不认识眼前的这个青年,但从他的话语之中却透露出很多的信息。 “哦哦,忘记自我介绍了。”青年公子哥一拍脑门,笑着说道,“我叫赵无端,我爸叫赵无极,我还有个哥哥叫赵无敌!” 听到赵无端三个字,李真一神色一变,之前的一些猜想,此刻基本可以验证。 “之前派人去收购你们安一医药公司的正是我。” “不过,李小姐似乎对我提出的条件不满意啊,五个亿也不少了吧!我觉得李小姐应该知足才是。”赵无端脸上一直挂着笑容。 李真一则是冷眼盯着这个家伙,一句话也没说。 “我是把任务交给手下人去做的,要他们务必收购李小姐的公司。谁知道他们竟然用了那么粗暴的手段。” “李小姐想必受惊了,不过我也给你报仇了,我那个办事不力的手下,都被我……” 赵无端说到这里,做出一个抹脖子的手势,意思不言而明。 同时这话也在向李真一透露一个信息,谋杀你的人已经被我杀人灭口了,你追查不到我身上。想要报仇,你没有机会了。 “李小姐,我这人很讲道理的。所以我决定再给你一次机会。” “把收购合同签了,然后陪我一个晚上,这件事就算了结了。” “否则,明天一早,海城皇浦江上将会多出一具赤裸的女尸。” 赵无端最后一句话,声音低沉,一张脸也微微扭曲。 话音方落,旁边立即有人将早已经准备好的合同拿出来,递给李真一。 李真一并未伸手接合同。 “李小姐。” 赵无端轻轻抬头,用眼神示意李真一签合同。 李真一这才伸手接过合同。 见此,赵无端脸上露出笑容,但是下一秒,他脸上的笑容就僵住了。 李真一在接过合同之后,看也没看,直接动手撕成碎片,最后朝着赵无端用力一扬。 “合同,我不可能签!” 这是李真一进来说的第一句话。 白色碎纸,弄了赵无端满头满脸。 “你找死!” 赵无端瞬间暴怒,怒火中烧。 “啪!!!” 一巴掌直接扇子李真一的脸上。 李真一捂着有些红肿的脸,嘴角还有一丝鲜血渗出,但眼神却异常坚定。 安一医药公司是她的心血,绝对不可能让人将其夺走。 “很好,机会我已经给过你了!” “是你不懂得珍惜。” “那我就先来玩玩美女总裁,再夺走你的公司!” 赵无端一脸狞笑。 他行事向来肆无忌惮,有赵家给他兜底,他怕什么。 随心所欲,为所欲为。 天塌下来,还有赵家,还有他父亲和大哥顶着。 李真一朝着包厢外面跑去,她要逃走。 可是包厢门根本打不开,被人从外面锁住了。 很显然早已经收到赵无端的命令。 李真一此刻就像是羊入虎口,插翅难逃。 她心中满是绝望,脑海中不由浮现出李辰安的身影。 辰安哥哥要是能来救自己就好了。 可是她知道这不可能。 上次车祸,他已经救过自己一回了。 赵无端直接朝着李真一扑了过去,一双魔抓伸出。 就在这时,包厢门砰一声巨响,被人从外面暴力踢开。 同事一股恐怖的杀气碾压而至。 “谁打扰老子!” 赵无端被这声巨响吓得一个哆嗦,某个部位差点枯萎。 他恼羞成怒,气急败坏。 只是他还没有反应过来,就感觉小腹传来剧痛,整个人直接倒飞出去,重重砸在桌上,发出凄厉的惨叫声,差点疼得昏死过去。 李真一此时则呆愣愣的看着来人,一双美眸瞪大,难以置信,她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 “辰安哥哥!” “真的是你吗!” 李真一惊喜不已。 她心中想着李辰安来救自己,结果他像是听到了自己心中的呼唤,奇迹般的出现了。 来人不是别人,正是李辰安。 他是来赵无端的,只是没有想到李真一也在,阴差阳错又一次救了她。 上次救她,李辰安悄悄离开,现在不想见也得见了。 他看见李真一左脸颊微微红肿,还有一个清晰的掌印。心疼的同时,杀意狂涌。 包厢里面,赵无端的护卫这个时候终于反应过来,朝着李辰安杀去。 四名黑西装壮汉举起拳头,狠狠砸出。 李辰安并未出手。 跟在他身后的牡丹,瞬间出现在四名黑西装壮汉身前,几道寒光闪过,血花四溅。 四名护卫直挺挺地倒在地上,直接被秒杀了。 赵无端有些惊恐地看着这一切,他还没有弄清楚是怎么回事。 他并不认识眼前的青年,还有那个漂亮的红衣女人。 赵无端爬了起来,惊恐地往后退去。 蓦然,李辰安右手轻轻一甩,三道银色流光射出,刺入赵无端身上。 三根银针封住赵无端的脉络,让他无法动弹。 赵无端就像一个木雕一般,杵在那儿,一动不动,只有眼睛可以转动。 “告诉我,温舒曼在哪?” 李辰安一双星眸盯着赵无端,声音冰冷质问。 第7章 赵家之怒 赵无端被李辰安以银针封住了脉络,此刻身陷囹圄,动弹不得。 听到李辰安的质问,他双眼充满怨恨地盯着李辰安,嘶声威胁:“你知道我是谁吗?你敢动我,我要你全家死绝!” 显然,他尚未意识到自己目前的危局。 李辰安面若冰霜,缓步走近,挥手便是一记响亮的耳光。 啪!!! 赵无端被这突如其来的打击扇得飞了出去,一边脸颊迅速肿起,口中传出痛苦的哀嚎。 “我再问你一次,温舒曼在哪里?” 李辰安的声音冷若冰霜。 “我……不知道!” 赵无端忍着痛楚,艰难地回应。 “不知道?那就去死吧!” 话音未落,李辰安伸手掐住赵无端的脖颈,将他整个人提起。 “不……不要!” 赵无端在空中挣扎,双腿乱踢,试图挣脱。 李辰安的手劲逐渐加大,赵无端感觉自己即将窒息。 “我……我说!”赵无端急忙求饶。 李辰安的手稍微松了松。 赵无端继续说道:“那天有个神秘人来找我,说要从何丹红手中带走温舒曼,还让我不要将这件事说出去。” “我起初拒绝了,但那个神秘人给了我丰厚的报酬,我这才答应帮她!” “那个神秘人是谁?” 李辰安目光如炬,冷冷地追问。 赵无端摇头道:“我不知道她是谁,只听说她似乎来自江城!” “我知道的都告诉你了,你……” 赵无端的话还未说完。 咔嚓!!! 李辰安右手猛然一紧,赵无端的脖颈应声而断。 他随手一抛,赵无端的尸体便重重地摔在地上。 李辰安连看都懒得再看一眼。 “给我立刻去江城查,就算挖地三尺也要找到带走我母亲的神秘人!”李辰安看向牡丹神色冷峻说道。 牡丹恭敬点头:“好的,少主,我立刻去查!” “辰安哥哥!” 这时旁边传来一个弱弱的女声。 李真一试探性的喊道。 眼前的人和她记忆中李辰安的容貌并未有太大的变化,但是他身上的气质却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而且她刚才亲眼看见李辰安轻描淡写地将赵无端杀了。 “你认错人了!” 李辰安冷冷撇下一句,就要转身离开。 “不,我没有认错!你就是辰安哥哥!” 李真一急忙,抓住李辰安的一只胳膊,不让他离开。 虽然他和记忆中有了不小的变化,但李真一肯定自己绝对不会认错人的。 李辰安有些无奈,这算是缘分吗? 自己才刚回到海城没两天,就救了李真一两次。 牡丹见少主似乎认识这个女孩,而且两人关系还不一般的样子,她很识趣地先离开了。 “辰安哥哥,六年了,你这六年去了哪里?” “我怎么都找不到你!” 李真一此刻眼圈微红,有些委屈的想哭。 此刻的她完全没有了平时在公司里面的高冷美女总裁,像是一个受了委屈的小女孩。 李辰安此刻不知该如何面对李真一,他听到李真一这些年一直在找自己,心中有些异样。 犹豫了好一会儿,他才轻声开口:“我这些年一直住在山上,隐居修炼。” 听到李辰安终于肯跟自己说话了,李真一脸上瞬间露出笑容。 “原来你一直住在山上,难怪我这些年怎么都找不到你!” “你这次回来还走吗?” 对于这个问题,李辰安摇摇头:“不知道。” “好吧,但你以后要告诉我你去哪了,不然我又找不到你。” “你怎么会在这里?” 李辰安转移了话题,其实他也有些奇怪,李真一为什么会在这。 “这个说来话长……” 李真一简单的将事情说了一遍。 李辰安听完之后微微皱眉。 “那晚出车祸,也是赵无端策划的!目的就是为了收购你的医药公司?!” 李真一轻轻点头:“是的,赵无端已经承认是他手下的人干的。” “如此肆无忌惮,赵家不怕李家吗?” 李辰安有些疑惑。 赵家势力再大,毕竟也是以商业为主的大家族,完全不能跟古武家族的李家相比。 他敢这样对付李真一,就不怕李真一背后的李家报复吗?! “辰安哥哥,你不知道,我其实已经离开李家了。” “我现在和你一样,已经不是李家的人了!” 李真一一双美眸看着李辰安说道。 李辰安闻言,脸上惊诧之色一闪而逝。 他是知道李真一是被捡来收养的,不算真正的李家之人,但他真的不知道李真一已经脱离了李家。 难怪赵家敢这样肆无忌惮的对付李真一,李真一没有了李家的庇护,就相当于毫无背景。 “什么时候的事?” 李辰安语气柔和了许多。 “在辰安哥哥你离开李家的第二天。当时二爷不想让我离开的,但我执意要走,他也拦不住我!” “我离开李家之后,就一直找你。” 李真一又用可怜兮兮的眼神看着李辰安。 “我……不知道。” 李辰安有些愧疚,有些感动。 他知道李真一主动离开李家,是为了自己。 李真一笑了笑,并不在意的说道:“反正我也是李家捡来的,不算真的李家之人,我觉得我迟早要离开的。” 李辰安轻柔地抚摸李真一的脸。 李真一一愣,没有想到李辰安会突然对自己做出这么亲昵的动作。 她俏脸微红,她并不讨厌,反而有些开心,有些享受。 “别动,你受伤了,我给你疗伤。”李辰安说道。 李真一闻言,很是不好意思,原来是自己误会了。 她感觉脸颊清清凉凉的,很是舒服。 很快,她被打得有些红肿的脸就恢复如常。 李真一很是惊讶,李辰安是怎么做到的。 她不禁又想起来,那天晚上自己出来车祸,也是李辰安用神奇的医术救了自己。 她很好奇,辰安哥哥,这些年都经历了什么?好像变得很厉害的样子,变得自己完全看不透他了。 “没什么事,我先走了。” “我杀了赵无端,接下来赵家只会想着报复我,应该没有精力再对你的医药公司下手了。” 李辰安说完,转身离开。 留下有些茫然的李真一。 …… 果然,李辰安灭杀赵家二公子赵无端的事情很快传开,并且知道此人也是杀害何家小姐何丹红的凶手。 一时之间,海城再次震动。 赵家大厅,一众赵家之人汇聚于此。 赵家家主赵无极,脸色阴沉得可怕。 他怒火中烧,杀气腾腾大声道:“给我立刻派人去查,找到杀害我儿的凶手,我要将他碎尸万段,连同他的家人一起灭杀!” 第8章 以一敌百 赵家家主的雷霆之怒,让在场的赵家族人个个胆战心惊,不敢发出一丝声响。 待赵无极的怒火稍稍平息,人群中才有人战战兢兢地开口。 “家主,根据我们调查到的线索,杀害无端公子的凶手,似乎与安一医药公司的总裁有所交情。” “无端公子的遇害,或许与那个女人有关。” 这人详述了那天在琳琅天上包厢中发生的一切,但他的情报仅对了一半,或者说,他掌握的信息并不完整。 他误以为李辰安是去那里营救李真一的,却不知李辰安的真实目的是逼问出自己母亲的下落。 安一医药公司的总裁,李真一! 收购这家医药公司,是赵无极交给儿子的使命。 这家公司的一项医药研究引起了他的极大兴趣,一旦研究成功,将带来巨大的财富。 赵家家主赵无极听到这个消息,脸色阴沉得可怕,他似乎陷入沉思之中。 片刻的沉默之后,他声音低沉地开口:“去把那个女人抓来,然后放出消息,如果那个小子不出现,我就让那个女人为我的儿子陪葬!” “好的,家主!” 得到命令,赵家之人迅速行动起来。 …… 在别墅内,李辰安正沉浸在梅兰竹菊四位女子的细心服侍之中。 一位正轻柔地为他按摩肩膀,另一位则轻轻地敲打他的双腿,第三位正专注地为他削着苹果,而最后一位则为他泡制了一杯香浓的茶水。 李辰安意识到自己逐渐被这种奢华的生活所侵蚀,竟然开始享受起这种惬意。 就在这时,一位身穿红衣的女子步入别墅,正是牡丹。 “少主,有新的消息。”牡丹通报。 “说。”李辰安简洁地回应,同时示意四名侍女退下。 牡丹望向李辰安,轻声禀报:“少主,调查有了结果。屠杀温家的幕后黑手是海城的四大家族。” “四大家族联手对温家进行了灭门,并瓜分了温家的产业。”牡丹继续说道。 听闻此言,李辰安的双眸中闪现出寒光,周身瞬间弥漫着杀气。 “四大家族,注定灭亡!”他的声音冷酷无比,心中已经给海城四大家族宣判了死刑。 “少主,还有一件事。”牡丹再次开口。 “赵无端被你杀后,赵家想要报复。他们打算抓住李真一小姐,以此威胁你。如果你不前往赵家的话,他们就让李真一为赵无端陪葬!” 咔嚓! 李辰安猛然起身,恐怖的气势瞬间爆发,身前的茶杯应声破碎。 他的神色冰冷到极点,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赵家这么急着找死,那就先送他们去见阎王爷吧!” “三日之内,我要再无海城四大家!” 李辰安声音冰冷至极,宛若来自九幽地狱。 …… 海城,赵家。 一名黑衣青年出现,身后还跟着一个漂亮的红衣女子。 守门的护卫刚想阻拦二人,一道红色倩影如同鬼魅一般临近,两名守卫被突然袭来的一掌击飞出去,吐血倒地,直接昏死。 这突然出现在赵家的二人不是别人,正是李辰安与牡丹。 李真一没有被赵家的人抓来,因为牡丹暗中派遣了两名万花宫的高手保护李真一。 那几个想要抓李真一的赵家之人已经被万花宫的人宰了。 既然都已经知道赵家要对李真一不利了,若还是被他们将人抓去了,那岂不是被狠狠打脸。 砰!!! 一声巨响。 李辰安一脚踢爆了赵家大门。 这声巨响也彻底惊扰了赵家,无数人纷纷涌来。 为首的正是赵家家主,赵无极。 赵无极冷冷注视着李辰安,扭曲着脸怒声说道:“你小子真敢自投罗网!” “既然来了,那就别走了,留下来给我儿陪葬吧!” “灭门温家,也有你们赵家一份吧?”李辰安冷冷看着赵无极说道。 赵无极有些诧异,但他没有否认,轻哼一声:“是又如何!” 得到肯定的答复,也坚定了李辰安的决心。 “今日,我要将赵家满门灭绝,为我母亲的家族复仇!” 李辰安的目光扫过赵家众人,语气平静地宣布,仿佛他所说的并非灭门之事,而是日常的简单决定。 赵家众人听到这番话,先是集体愣住,紧接着爆发出一阵哄笑,仿佛听到了世间最荒谬的笑话。 “我没有听错吧?这家伙说要灭我们赵家满门!” “哈哈哈!这可是我听过最荒唐、最好笑的笑话了!” “这小子真是狂妄至极,简直不知天高地厚!” “我倒要看看,这个狂徒是怎么在赵家丧命的!” …… 冷嘲热讽如潮水般涌来,赵家的人将李辰安的话当作笑料,认为他不过是一个不知深浅的狂妄之徒。 然而,李辰安的脸上没有丝毫波动,依旧冷漠如冰。 对于赵家之人的嘲笑和讽刺,他仿佛未曾听闻,不动声色。 他看向这些人的目光,就像是在看着死人一般。 预想之中,李辰安受到嘲笑之后,面红耳赤、恼羞成怒的情况并未发生。 赵无极看着李辰安平静如水的脸,感觉有些不舒服,心里竟然隐隐不安。 “给我上!杀了他们!” 赵无极一声令下。 上百名赵家护卫朝着李辰安二人杀去。 这些护卫都是赵家精挑细选出来的,其中还有十几位后天境武者,以及三名先天境武者。 这股力量,足以横扫许多势力。 牡丹手中出现两把寒光闪闪的匕首,显然是想帮助李辰安解决赵家之人。 但李辰安却是淡淡开口:“我来。” “是!” 牡丹闻言,恭敬地往后退去。 但她也做好随时支援的准备。 李辰安丹田内真气源源不断涌出,实力节节攀升,爆发出恐怖的气势,一股强大的威压散发出来。 上百名赵家护卫杀来。 李辰安以一敌百。 气势竟然碾压。 轰!!! 没有什么花里胡哨的招式,李辰安就是简简单单的一拳轰出,蕴含强大真气的一拳,传出恐怖的音爆之声。 冲杀在最前面的几名赵家护卫,在李辰安这恐怖的一拳之下,身体炸裂,血肉飞溅,像是人肉炸弹一般,血腥恐怖。 赵无极一双眼睛瞪大到极致,目瞪口呆、难以置信。 他看到了什么?! 这是怪物吗?! 既然已经决定灭杀赵家满门,李辰安就无所顾忌,遇神杀神,遇佛杀佛,更何况这群家伙不过是土鸡瓦狗。 李辰安仿佛化身杀神,所过之处,无一生还。 什么后天境武者,什么先天境武者,都不过他一拳之敌。 眨眼之间,赵家已经血流成河。 第9章 天兵天将 李辰安在赵家大开杀戒,无人能挡。 赵家护卫、赵家子弟,一个个惨死,血流成河。 这恐怖血腥的一幕,仿佛置身修罗地狱。 赵无极这位赵家家主,直接就是吓傻了。 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赵家之人不断死去,无能为力。 就在这时,一声厉喝传来。 “住手!!!” 但是,李辰安却仿佛没有听见一般,继续屠杀。 嗖!!! 这人突然出现在李辰安面前,将他拦住。 李辰安这才有空抬头看这家伙一眼。 这是一个三十出头的男子,面色阴沉,气势不凡。 他冷冷盯着李辰安,声音低沉道:“我乃大夏天将阁,海城天将赵无敌,现在命令你立刻停手,否则格杀勿论!” 赵无敌?! 李辰安觉得这个名字有些熟悉。 嗯,他想起来了,赵无端说他有个哥哥叫赵无敌,应该就是眼前这个家伙了。 大夏天将阁,这是官方组织吗? 没有听说过! 牡丹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为李辰安进行解释。 “少主,这个大夏天将阁是大夏三大官方组织之一,主要维护国内安稳,处理武者凶案等等,治安署无法处理的事情,就会交给他们去做。” “大夏国内,每个地级市都会有大夏天将驻守,数量不一。” 李辰安听完牡丹的解释,稍微有些意外。 没有想到赵家的人还有进入官方组织的。 不过,那又如何! 既然都是赵家之人,那么李辰安便照杀不误,管你是天兵还是天将。 “李辰安,你依仗武者的力量,肆意杀人行凶,严重危害大夏国安全,现在我以海城天将的身份正式逮捕你!” 赵无敌盯着李辰安冷声说道。 这家伙能够喊出李辰安的名字,很显然已经调查过。 可能那晚李辰安在酒店灭杀何丹红等人的时候,天将阁就注意上他了。 赵无极看见自儿子回来,如释重负,脸上再次露出笑容。 赵家有救了! 自己这个大儿子可是大夏天将阁的天将,李辰安这次还不死吗! “给我上!” 赵无敌一声令下,跟随他而来的五名天兵高手,直接朝着李辰安冲杀过去。 天将阁除了天将之外,还有天兵,他们的地位低于天将。 这五名天兵实力非凡,他们都是先天境圆满的武者,只差一步便能突破至宗师境。 五名天兵将李辰安团团围住,随后一同发动攻击。 他们爆发出强大的真气,蕴含着恐怖的力量,拳头如雷霆般砸向李辰安。 在外人看来,李辰安仿佛被吓傻了一般,站在那里一动不动,没有闪躲,没有反抗。 然而,就在五人的拳头即将触及李辰安的身体时,他们却在距离李辰安不到十公分的地方停了下来,被一层无形的防御屏障挡住,再也无法前进一步。 “什么!?” 赵无敌等人目瞪口呆,难以置信。 真气外放形成的防御屏障,这是只有宗师境强者才能做到的。 而且还能同时挡住五人的攻击,这绝非普通宗师境强者所能办到。 下一瞬。 轰!!! 李辰安周身恐怖的劲气爆发,一股无形的气浪向四面八方扩散。 五名天兵高手,同时被这股恐怖的力量震飞出去,吐血倒地,受伤不轻。 赵无敌脸色难看至极,他没有想到李辰安的实力如此之强,完成超出他的预期。 宗师强者,就算自己也不一定有把握将之拿下。 李辰安若是知道赵无敌此刻的想法,肯定嗤笑一声。 他可不是什么宗师境,更不是武者。 而是修真者,成仙成神,两者完全不是一个档次。 五名天兵从地上爬了起来,正欲继续攻击李辰安。 但李辰安的动作却是更快。 李辰安眼中闪过一丝寒芒,身体瞬间变得虚幻起来,仿佛融入了空气之中。五名天兵的攻击瞬间落空,他们瞪大了眼睛,惊愕地看着眼前的景象。 李辰安身形一晃,出现在一名天兵的背后,他的右手迅速探出,五指如同利爪般插入天兵的胸口。 天兵惨叫一声,鲜血飞溅,他的身体瞬间变得无力,软软地倒在地上。 紧接着,李辰安如影随形,迅速接近第二名天兵。 他的速度快如闪电,让人难以捕捉。 他的左手抓住天兵的咽喉,用力一捏,天兵的身体瞬间僵硬,随后倒地,没有了生机。 李辰安的动作一气呵成,如同行云流水。 他的身影在五名天兵之间穿梭,每一次出手,都带走了一名天兵的生命。 速度快到让人眼花缭乱,五名天兵甚至没有反应过来,就已经倒在了地上。 最后一击,李辰安出现在最后一名天兵的身后,他的右手如闪电般探出,五指如同利刃,直接插入天兵的胸膛。 天兵的身体瞬间变得无力,他瞪大了眼睛,眼中充满了恐惧和绝望。 五名天兵,在李辰安的攻击下,瞬间失去了生命。 李辰安站在原地,他的目光冷酷而坚定。 他的身体上没有一丝一毫的伤口,他的衣服上也没有沾染到一丝血迹。 五名天兵高手,几乎就是被李辰安秒杀的。 他的目光缓缓看向赵无敌,赵无敌的身体微微僵住,感觉像是被一头恐怖的凶兽盯上。 “你敢杀天将阁的人?!” 赵无敌强装镇定,盯着李辰安喝道。 “神挡杀神,佛挡杀佛!” 李辰安声音冰冷道,身上不自觉爆发出一股狂傲的气势。 “你找死!” 赵无敌话音未落,从背上取出一把长剑,真气爆发,整个人已经朝着李辰安杀去。 他是宗师境强者,不然也没有资格成为海城的天将。 长剑刺出,雪亮剑芒闪耀。 李辰安面无表情,直接伸手抓住刺来的长剑。 咔嚓! 长剑应声断裂,变成两节。 赵无敌满脸惊恐之色,眼睛瞪大,不可思议。 李辰安一手抓住断裂的剑,反手刺入赵无敌的心脏。 扑哧! 长剑入肉的声音。 “你……” 赵无敌口吐鲜血,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生命在迅速流逝。 他想不明白,自己明明是天将的人,对方怎么敢杀自己的! 他想不明白,都是宗师境强者,为什么对方可以秒杀自己! 李辰安冰冷的声音传出:“下辈子别叫赵无敌了,叫赵无能吧!你配不上这个名字。” 扑通! 赵无敌死不瞑目,直挺挺地倒在地上。 “啊!!!” 赵无极大叫一声,他眼睁睁地看着自己儿子死去。 李辰安继续灭杀赵家之人。 他说过,今日要让赵家灭门,说到做到。 谁也无法阻止他! 赵家在参与灭自己干妈满门之时,就应该要做好被人报仇的准备。 夕阳西下,最终赵家被李辰安杀得只剩下赵无极一人。 赵无极眼睁睁看着自己家族被灭,愤怒到了极点,目眦欲裂,却是什么都做不了。 眼前这个杀神,无人能挡。 李辰安掐住赵无极的脖子。 赵无极满脸狰狞,大笑说道:“哈哈哈!你想为温家报仇,不可能的!” “哈哈哈,惹了不该惹的人,我在地府等着你!” 不等李辰安出手,赵无极自己先咬舌自尽了。 李辰安微微皱眉,将赵无极的尸体丢在地上。 “四大家族灭了一个了。” “一个一个来,太麻烦了,一起来吧。” “牡丹,你去通知另外三大家族,让他们一起去别墅找我,我一起灭了!” 李辰安看向牡丹神色平淡说道。 “好的,少主!” 牡丹恭敬点头。 二人很快离开赵家,留下尸山血海。 第10章 九玄剑阵 何家庄园,会议大厅。 此刻,海城四大家族中,何家、孙家、刘家的家主齐聚一堂,共同商议大事。 连海城地下势力的唐盟也派人前来。 李辰安那晚斩杀了唐四爷,因此也被唐盟记恨上了,此刻前来,也是想着报仇。 至于缺席的赵家,已经被李辰安彻底摧毁。 三大家族的家主齐聚,这无疑是极其罕见的一幕。而他们聚集在此,正是为了商议如何联手应对李辰安。 李辰安通过牡丹放出的消息已经传遍了海城。 现在,所有人都知道李辰安不仅灭了赵家,还打算继续消灭另外三家,因为这三家都是曾经参与过温家灭门的凶手。 何家何振天眉头紧锁,语气沉重地说道:“赵家已经覆灭,李辰安的实力令人忌惮。我们三大家族必须联手,否则无法对抗他的力量。” 孙家家主孙洪波紧握双拳,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何兄说得对,我们不能坐以待毙。我们必须联合起来,共同应对李辰安的威胁。” 刘家家主刘青山沉声道:“赵家被灭,已经给我们敲响了警钟。李辰安还想对付我们另外三大家族,我们必须团结起来,共同灭杀这个小子。” 唐盟的使者唐风冷笑一声,语气中透露出一丝不屑:“李辰安不过是个毛头小子,他能有这样的实力,肯定是得到了某个强者的支持。” “我听说万花宫的副宫主一直跟在他身边,消灭赵家,肯定也是出自万花宫之手。” 头发发白的何家老太爷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光芒:“唐兄说得有理。这李辰安再强也不过是一个二十左右的小子,若没有万花宫帮助,他肯定无法灭门赵家。” “只要我们三家联合起来,李辰安以及万花宫不足为惧!” 孙家家主孙洪波沉声道:“那么,我们该如何行动?是直接攻打李辰安,还是先寻找他的弱点?” 何家老太爷眼中闪过一丝决然,高声说道:“我们三大家族还有唐盟,各派出五百高手,联合一起,一起围杀李辰安那个魔头!” “两千高手同时出动,还怕杀不了李辰安那小子吗!” 会议室内,众人闻言,纷纷点头,表示赞同。 他们深知,单打独斗的话可能不是李辰安的对手,还有可能被他逐个击破,但他们团结一致,一起行动的话,就能保护家族,灭杀那个大魔头。 …… 海城,龙景别墅。 一群黑压压的人影出现在别墅前,何家老太爷领头,孙家、刘家以及唐盟的势力紧随其后,率领着两千名高手,气势汹汹地向别墅逼近。 他们杀气腾腾,气势如虹,仿佛要将整个别墅夷为平地。 然而,李辰安早已在别墅门口等候多时,他坐在一张精致的茶几前,身前有梅兰竹菊四名侍女细心地服侍,牡丹则静立在一旁。 面对这浩浩荡荡的两千多人,李辰安仍旧神态自若,轻品香茗,完全没有将这些人的气势放在眼里,狂傲至极。 他的目光淡然,仿佛那逼近的两千多名高手与他毫不相干。 千军万马气势雄,品茗笑傲众生中。 三大家族众人目睹李辰安的傲慢姿态,胸中的怒火如同被点燃的干草,瞬间熊熊燃烧。 他们无法忍受这种被轻视的感觉,仿佛他们在这位李辰安的眼中,不过是尘埃般的存在。 “都来了啊!” “很好,很好!” 李辰安轻轻放下茶杯,淡淡开口。 “魔头,今日便是你的死期,我要将你碎尸万段,为我儿子孙女报仇!” 何家老太爷满头白发,此刻却是气势汹汹,一双老眼死死盯着李辰安,充满杀气,大声怒吼。 李辰安微微抬起头,目光扫过众人,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仿佛在看一群跳梁小丑。 “你们真的以为,凭借这些乌合之众,就能取我性命吗?”他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遍整个场地,甚至压过了众人的喧嚣。 何家老太爷怒极反笑,“李辰安,你太狂妄了!今日,我们就要让你见识一下,什么叫做天外有天,人外有人!” “那就让我看看,你们这些人,到底有没有这个资格!”李辰安缓缓站起身,身姿挺拔,气势如同一把出鞘的利剑,锋芒毕露。 他身后的梅兰竹菊四名侍女,此时也纷纷抽出腰间的长剑,站在他身后,如同一道坚实的屏障。 牡丹则是轻轻一笑,从怀中掏出一把精致的匕首,轻轻地在手指间转动,仿佛在玩弄一件玩具。 “动手!”何家老太爷一声令下,两千名高手纷纷向李辰安冲去,如同潮水般涌来。 然而,李辰安却站在原地,动也未动,只是眼神变得更加冷漠,仿佛在看一群死人。 就在众人即将冲到李辰安面前时,突然,一阵强烈的杀气从四面八方涌来,将所有人都笼罩在其中。 “这是……”何家老太爷脸色大变,他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危机。 “你以为,我为什么会等到现在才动手?”李辰安的声音如同九幽地狱传来的丧钟,让人不寒而栗。 “今日过后,再无海城四大家族!” 话音未落,两千高手所在的地面,亮起一道道耀眼的阵纹。 他们脚下是一道李辰安早已布置好的杀阵,名为九玄灭杀剑阵! 李辰安双手结印,九玄灭杀剑阵开始运转,整个空间都弥漫着一股肃杀的气息。 如同一个透明的大碗倒扣在地上,将两千多人困在其中。 剑阵中,九把无形之剑在空中盘旋,发出刺耳的剑鸣声,仿佛在宣告着死亡的来临。 “这是什么?!” “出不去了!怎么回事!” “完了,我们中了魔头设下的陷阱!” “卑鄙无耻!” “呜呜,我不想死!” …… 被困在剑阵中的众人,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恐惧。 他们的脸色苍白,眼中充满了惊恐和绝望。 “死吧!” 随着李辰安话音落下,九道强大的剑气落下,进行无情的灭杀。 两千多人在有限的空间内四处奔逃,试图躲避剑气的追击,但剑阵仿佛有生命一般,紧紧跟随他们的每一个动作。 剑气所过之处,血花飞溅,残肢断臂横飞。 有的人被剑气直接刺穿心脏,有的人被剑光割喉,有的人被剑气拦腰斩断。 场面惨烈至极,如同修罗地狱。 何家老太爷、孙家家主、刘家家主以及唐盟的使者,都在这突如其来的攻击中,身受重伤,倒在地上,无法动弹。 他们的眼神中充满了恐惧和不甘,他们无法相信自己竟然会如此轻易地败在李辰安的手中。 他们根本没有想到李辰安会使用这样的手段。 他们以为李辰安会堂堂正正的和他们两千多名高手战斗,然后他们凭借人数优势,将这个魔头灭杀。 李辰安站在剑阵中心,神态冷峻,仿佛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他的眼神冷漠,看着被困在剑阵中的众人,仿佛在看一群死人。 “李辰安,你……你用了什么妖法?”何家老太爷艰难地问道。 李辰安淡淡一笑,“这不是妖法,只是我送给你们的一个小礼物而已。你们不是喜欢围攻吗?那就好好享受这个礼物吧。” 九玄灭杀剑阵,就算是宗师境武者也无法逃脱,进入剑阵,唯有一死。 “少主,果然计谋无双,轻而易举就消灭了四大家族!”牡丹看向李辰安由衷说道。 此剑阵是李辰安昨晚布置的,当时她才明白李辰安的用意。 李辰安笑了笑,没有说话。 有更加省时省力的办法,为何不用。 何必辛辛苦苦,一个一个去杀呢! 剑阵之中还存活之人,心中的恐惧,此刻已经达到了顶点。 他们终于知道,自己惹上了一个多么可怕的人。 自己的家族,从今天开始,将会在海城消失。 而李辰安,这个名字,将会成为海城的一个传奇。 看着越来越多人死去,何家老太爷知道自己已经没有活命的机会了。 他突然满脸狰狞的大笑起来:“李辰安,你以为灭了我们海城四大家族,你就为温家报仇了,真是可笑。” “你永远也不会知道,指使我们四大家族灭门温家,背后还另有其人。” 下一瞬,何家老太爷主动迎向强大剑气,剑气贯穿他的心脏,立即没了生息。 李辰安微微皱眉。 灭门温家的幕后凶手,难道不是海城四大家族? 海城四大家族只是工具人?! 剑阵还在运转,剑气越来越密集,每一次剑芒闪烁,都会带走一条生命。整个场地弥漫着浓厚的血腥味,地面上堆积着无数尸体,血流成河。 剑阵杀戮,李辰安的眼中闪烁着冷酷的光芒。 血腥味弥漫在整个场地,让人几乎无法呼吸。 李辰安心中却是想着其他事情。 第11章 上门退婚 在李辰安的九玄灭杀剑阵下,何家、孙家、刘家以及唐盟的两千多名高手,全部丧命,无一幸存。 李辰安巧妙地运用杀阵,轻易地消灭了三大家族的主力军。 剩下的琐碎事务,他便交由牡丹去处理,万花宫的实力不容小觑,他相信牡丹能够妥善处理三大家族的残余势力,做到彻底覆灭海城四大家族。 然而,此刻的李辰安并未沉浸在胜利的喜悦中,他的思绪被何家老太爷临死前的话语所困扰。 何家老太爷透露,海城四大家族灭门温家的行动并非自发,背后似乎还有其他人在操控。 这个人是谁? 何家老太爷等人深知李辰安不会放过他们,因此至死也不肯透露背后的主使者。 线索再次中断,李辰安只能依靠自己的力量去查清真相。 此外,他还未查出带走干妈的那个神秘人的身份,这个人和幕后黑手是否是同一个人? 种种猜测,暂时都无法得到确切的答案。 李辰安吩咐牡丹安排人手清理战场,同时继续消灭三大家族的残余势力,并深入调查温家灭门案件。 他隐隐有种预感,干妈一家的灭门事件可能远比他想象中的复杂,背后可能隐藏着巨大的秘密。 否则,何须借助海城四大家族的力量,显然是为了隐藏自己的身份,避免被人查到。 往往越复杂的过程,调查起来就越困难。 …… 海城四大家族覆灭,引发海城震动。 得知竟然是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辈做的,更是震惊不已。 当然,也有人怀疑消息的真实性。 不过,不是怀疑四大家族覆灭,而是怀疑做出这件惊天动地之事的人。 不太相信,是一个无名小卒干的。 认为背后可能有强大势力支持。 海城四大家族覆灭,无数闻到血腥味儿的鲨鱼游来,分食血肉,为了利益又是打得头破血流。 整个海城,势力来了一场大洗牌。 那些曾经高高在上的家族,如今已经沦为尘埃。那些曾经不可一世的强者,如今已经消失无踪。 万花宫也因此获得了许多好处,差点吃撑。 而造成这一切的李辰安,就像一个局外人,却是浑然不知海城的这些风云。 或者说,没有兴趣。 …… 龙景别墅,静谧如常。 李辰安正沉浸在他的修炼之中,他不断吸纳着天地灵气,使之涌入自己的体内,沿着经脉流转,最终汇聚于丹田之中,凝练成强大的真气。 虽然已经下山,但李辰安并未因此而荒废修炼。 他的天赋固然出众,但他的成就,更多的是来自他的勤奋与努力。 如今,他的实力已经颇为不俗,但他明白,在这个世界上,比他强的人还大有人在,只是自己可能还没有遇到。 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这是一个简单而朴素的道理,却深深地烙印在他的心中。 他要不断变强,才能保护自己的身边的人,才能不被欺辱。 他不想回到六年前,不想再次成为那个任人欺辱的废物! 李辰安从修炼之中结束。 听到别墅似乎有人在按门铃。 他心中疑惑,谁会来找自己? 侍女小梅走了过来,恭敬说道:“少主,有个自称是李真一的女孩找你。” 李辰安一愣,李真一怎么找到这里来了? 她找自己有什么事吗? “让她进来吧。”李辰安说道。 “好的。”小梅答应一声。 很快,李真一便进入别墅,她穿着一件简单的白色T恤,下搭一条蓝色的牛仔裤,脚踩一双小白鞋。 她的头发随意地扎成一个马尾,一副邻家女孩的打扮,却难掩美丽,脸上带着一丝疲惫,但眼神却坚定而明亮。 身材高挑,皮肤白皙,整个人散发出一种清新脱俗的气质。 李辰安打量着李真一,心想以前那个跟在自己屁股后面的小丫头真的长大了,让他都有点心动了。 他看向李真一,有些疑惑道:“你怎么找到这里来了?” 李真一轻轻白了李辰安一眼:“出了这么大的事,我们怎么可能不知道你住在这里!” 李辰安一想也是,他也没有刻意隐藏自己的住处,李真一知道也很正常。 “辰安哥哥,真的是你把海城四大家族灭了?” 李真一的眼神之中有些兴奋,又有些担忧。 李辰安没有否认,轻轻点头:“是的。” “他们灭了我干妈满门,我是在为我干妈报仇!” “对不起,辰安哥哥,温家的事情我当时知道,但我没有帮上忙。” “我去求了李家出手,但他们拒绝了。” 李真一一脸愧疚说道。 她知道李辰安和温舒曼关系很好,辰安哥哥几乎将温舒曼当成了自己亲妈。 得知干妈一家被灭门,干妈也失踪,辰安哥哥一定很伤心、很痛苦吧! “这不怪你。”李辰安轻轻摇头。 李家又怎么可能帮助温家呢,先不说李真一已经脱离李家,不是李家之人,就算她还在李家,也没有那个话语权,可以发动李家的力量帮助温家。 “辰安哥哥,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做?” 李真一过来找李辰安,主要是担心他。 “继续调查真相,找到干妈,找到幕后真凶。”李辰安语气坚定说道。 李真一刚想说,她可以帮忙一起调查。 这时,别墅的门铃再次响起。 李辰安又疑惑了,今天怎么这么多人来找自己。 侍女小梅,再次走来。 “少主,外面有一个穿着军装的女孩,说要见你。”小梅说道。 穿着军装的女孩,李辰安思索一会,觉得自己应该不认识。 “让她走吧,我不认识她。”李辰安挥挥手说道。 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可以见自己的。 “好的。” 小梅答应一声,出去赶人了。 但是片刻之后,一道女人的骂声传入别墅之中,李辰安和李真一都可以清楚的听见。 “李辰安,你这个废物给我出来!” 李辰安微微皱眉,被人骂了他不可能还无动于衷。 他朝着别墅外面走去,李真一也跟在身后。 “少主,对不起!” 小梅一脸歉意,自己办事不利。 李辰安并不在意,而是看向了刚才辱骂自己的女人。 这是一个穿着军装的女子,英姿飒爽,一头短发,身材高挑,神色高傲,皮肤是健康的小麦色,身后还停着一辆挂着军用牌照的吉普。 “你是谁?” 李辰安发现自己并不认识这个女人。 军装女子却是上下打量着李辰安,开口道:“你就是李辰安?!” “我是龙将军的亲卫,陆无双。” “今天我来找你,是让你签署退婚协议的。” “你这个废物配不上我们龙将军!” 陆无双说话间,将手上的退婚协议丢给李辰安。 李辰安却是并未伸手去接,那份协议直接掉在地上。 他的脑海中涌现一段段回忆,想起来,小时候父母的确给自己定了一门娃娃亲,那个女子好像叫龙木兰。 “李辰安你赶紧把退婚协议签了,别痴心妄想,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了!” “我们龙将军,将来可是要进入战神殿的,岂是你一个废物可以高攀。” 陆无双脸上满是嘲讽和不屑。 她早就知道李辰安六年前失去了修为,被赶出李家,成为了废物。 这样的人,怎么可能配得上龙将军。 唯一战神级别的强者,才有资格娶龙将军为妻。 “住口,不许你这样骂辰安哥哥!” 跟着出来的李真一怒了,眼神不善盯着陆无双。 “李辰安,你还真是风流啊,刚回来海城,身边就多了两个女人。” “像你这样花心的男人,绝对没有资格迎娶龙将军!” “我劝你还是赶紧签了退婚协议!” 陆无双显然是将李真一和小梅当成了李辰安的女人,不然怎么解释他们都出现在别墅之中。 李辰安面无表情。 他原本已经快要忘记这门婚事了。 就算想起来,以李辰安的性格,也会找机会去退了这门婚事。 自己与龙木兰就小时候见过几面,根本没有感情。 和一个自己不喜欢的人结婚,李辰安做不到。 对方主动找上门来退婚,如果客客气气,很有诚意,李辰安或许也会顺水推舟,把婚退了。 因为他原来也是想退婚的。 但是现在,李辰安改变主意了。 “想要退婚,让龙木兰亲自前来,我或许可以考虑考虑!”李辰安冷冷说道。 “你一个废物有什么资格让龙将军亲自来,我是龙将军的亲卫,我能够来已经很给你面子了。” “李辰安赶紧把退婚协议前来,别不识抬举!” 陆无双一脸高傲,颐指气使。 “啪!” 就在这时,一声清脆的耳光声响起。 陆无双捂着一边脸,有些发愣。 “你说错了,是龙木兰配不上辰安哥哥!” 李真一盯着陆无双冷冷说道。 刚才出手狠狠打了陆无双一耳光的正是她。 “还有,辰安哥哥不是废物,他在昨天亲手灭了海城四大家族。” “龙木兰她能做到吗!!!” 李真一一字一顿说道,俏脸上满是骄傲之色,仿佛灭杀海城四大家族的人是她一样,或者说与有荣焉。 第12章 牡丹受伤 李真一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坚定,她绝对不允许任何人侮辱李辰安。 在李辰安面前,她才会展现出柔弱的一面,而在其他人面前,她总是保持着强势的姿态。 面对陆无双的挑衅和辱骂,李真一没有丝毫犹豫,直接动手了。 陆无双有些被打懵了,她没有想到突然有人敢打自己。但让她更懵的不是被人打了,而是李真一的话。 “海城四大家族被灭了?!”陆无双惊讶地瞪大了眼睛,她刚刚回到海城就来找李辰安了,所以根本不知道这件事。 这个女人竟然说李辰安一人把海城四大家族灭了?这怎么可能? 陆无双虽然不是海城人,但她也知道海城四大家族财势滔天,这样的存在,怎么可能说灭门就被灭? 陆无双嗤笑一声,一脸不屑:“你想替你男人说话,但好歹也说让人相信的事情吧!” “李辰安能够灭了海城四大家族,真是笑话!” “要说海城四大家族能够碾死他,我倒是相信!” 陆无双根本不相信李辰安能够灭了海城四大家族。 李真一一双美眸盯着陆无双,冷声道:“你还真是无知得可怕。” “你在海城稍微打听一下,便知四大家族是否还在,到底是谁灭了四大家族!” 这时,侍女小梅也忍不住开口说道:“就在昨天,少主在这里斩杀了四大家族两千多名高手,我就在旁边亲眼看着。” “我家少主若是废物,那么你家将军又是什么,废物不如!” “你家将军才是配不上我家少主!” 陆无双内心有些动摇了,这两人说得煞有介事,难道李辰安真的灭了海城四大家族,他不是刚刚回来吗,怎么就把四大家族灭了。 而且他哪来的实力这样做,他不是不能修炼的废物吗? 还有他怎么敢这样做的,那可是海城四大家族啊,不是什么阿猫阿狗! 陆无双拿出手机,拨打了一个电话。 这是她海城的一个朋友,在海城也有一定的身份地位,她肯定知道海城发生的事情。 电话很快接通,手机里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 “喂,无双,你来海城了吗?” “嗯,是我。”陆无双不想多废话,直接开门见山问道,“我问你一件事,海城四大家族是不是被灭门了?” 手机里传来女人有些惊讶的声音:“是啊,无双,你也知道这件事了吗!” “海城四大家族被人灭门了,现在海城其余势力都在争夺他们的产业,打得头破血流,我们家族也能分点汤喝。” 陆无双听到这里,拿着手机的手微微用力,她心情紧张继续追问:“那你知道是谁灭了海城四大家族吗?” “知道啊,是一个叫李辰安的年轻人,他……” 啪嗒!!! 陆无双身躯一颤,拿着手机的手没有拿稳,直接掉在地上摔碎了。 她没有去管手机,而是抬头难以置信地盯着李辰安。 心里简直掀起惊涛骇浪! 李辰安真的灭了海城四大家族! 怎么可能?! 他不是被家族赶出来,不能修炼的废物吗?! 李真一看见陆无双露出这样的神情,得意一笑。 “现在知道谁才是废物了吗!” 刚才还趾高气昂的陆无双,变成了此刻满脸震惊的模样。 李真一看着感觉心中舒爽,让你瞧不起辰安哥哥,现在被啪啪打脸了吧。 这简直比直接扇陆无双耳光还要爽快。 陆无双此刻已经无颜继续呆在这里了,她现在只想赶紧离开,回去将事情禀报给龙木兰。 只是,她刚想转身离开,却被李辰安冷声叫住。 “我让你走了吗?” 陆无双身体微微僵住,她看向李辰安,神色不悦:“你想干什么?” “你来把我辱骂一番,然后就想当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拍拍屁股走人。” “真把我当成大善人了!”李辰安冷声道。 “那你想怎么样?”陆无双根本不怕,她背后可是军区,她不觉得李辰安敢把她怎么样。 “想怎么样,想让你付出代价!”李辰安一脸冷漠,“你辱骂我,羞辱我!我便加倍奉还!” “小梅,上去把她衣服扒了!” “要离开就光着身子离开!” “好的,少主!” 小梅没有丝毫犹豫,立即行动起来。 对于女人来说,天大的羞辱莫过于被人扒衣服,而且还是在男人面前。 陆无双闻言,大惊失色。 她满脸愤怒,大声喝道:“李辰安,你敢!” “没什么我不敢的!”李辰安冷声道。 小梅已经来到陆无双近前,她一双小手仿佛幻化出残影,让人难以捕捉。 陆无双惊恐后退,想要逃回车里,赶紧开车离开。 但小梅的速度很快,已经抓住她的衣服,也不见怎么用力,轻轻一扯,陆无双的外套就被撕烂。 梅兰竹菊四女是万花宫的人,并且都是牡丹精挑细选出来的,从小培养,她们可不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而是实力不俗,可不要被她们的容貌欺骗。 陆无双不断挣扎反抗,可她发现自己竟然不是这个女人的对手,自己的反抗毫无意义,反而因为动作太大,加剧身上衣服被撕烂。 衣服裤子,就连贴身衣服都没有放过。 很快陆无双就被小梅扒成了小白羊,赤条条,光溜溜。 陆无双羞愤欲绝,眼圈微红,像是要哭出来的样子,从小到大都没有受过这样的委屈,这样的羞辱。 她心中恨极了李辰安,发誓以后要有机会,一定要将他杀了,千刀万剐,碎尸万段。 陆无双一双手捂着关键部位,可是根本遮挡不住。 她一句话也没说,朝着车上跑去。 “等一下。” 李辰安的声音再次传来。 这声音在此刻的陆无双听来,就像是魔鬼的声音,她的身躯不由一颤,害怕到了极点。 难道他还不满足,还想进一步羞辱自己,衣服都被扒了,那下一步,岂不是要…… 陆无双不敢往下想,现在她无比后悔来找李辰安。 “你的东西忘了,还给你!” 李辰安脚尖轻轻一点,掉在地上的那份退婚协议飞了起来,直接落入陆无双手中。 陆无双下意识的伸手接住。 可是下一瞬,那份退婚协议砰一声,化作满天碎纸,如同雪花落下。 “不好意思,太用力了。” 李辰安的声音传来,可语气之中哪有半点歉意。 他分明就是故意的。 李辰安刚才那一手,间接证明了他的实力有多么恐怖,对于力量的运用妙到毫巅。 陆无双一句话也不敢说,此刻她害怕到了极点,用最快的速度上车,发动汽车,猛地一踩油门,落荒而逃。 似乎生怕慢一秒就会被杀人灭口,或者遭受更大的羞辱。 至于车上有没有备用衣服,就只有陆无双自己知道了。 李辰安并未将这件事放在心上,几人很快重新回到别墅。 李真一一直在别墅呆到晚上,才恋恋不舍的离开,走的时候看向李辰安的眼神还有些幽怨。 陆无双则是连夜离开了海城,她要回去将事情告诉龙木兰,包括自己受到的羞辱。 第二天晚上。 牡丹回来了。 她脸色苍白的回到别墅,身上的红衣有些破损,身上还有一股淡淡的血腥味。 李辰安一见,微微蹙眉:“你受伤了!” 牡丹有些虚弱道:“少主,我没事,我查到了一些新的信息……” 第13章 天行霸主 牡丹显然是受伤了。 李辰安直接开启仙灵神瞳,进行透视,为牡丹检查伤势。 牡丹身上一共有五道剑伤,其中两道比较严重,深可见骨。 她只是简单地处理了一下。 都这样了,还说没事。 “少主,我先跟你说一下……” 李辰安却是霸道的打断了牡丹的话。 “我先给你疗伤,其他的等下再说。” 牡丹还想说什么:“可是……” “没什么可是的,你要是废了,以后就谁帮我办事!”李辰安语气不容置疑。 牡丹心里有些感动。 这几天相处下来,她大概也了解了少主什么性格,有点外冷内热,对身边的人很好。 “把衣服脱了,我给你处理伤口。”李辰安语气平淡说道。 “好的。” 牡丹没有犹豫,很快将全部衣服脱下,有一道剑伤在胸口,比较私密部位。 牡丹动作没有迟疑,但她脸上还是闪过一抹绯红,毕竟她是第一次这样赤裸面对一个男人。 李辰安的医术她没有怀疑,资料之中有提到他医术超凡,乃是真正的神医。 一手超凡医术,可救死扶伤;一手绝顶实力,可屠戮仇敌! 真是一个复杂又矛盾的男人。 牡丹的思绪乱飞,此刻内心想法比较多。 李辰安取出一瓶疗伤灵药,是他在山上学习医术的时候,根据一个古药方调制出来的,名为金灵散。 这瓶伤药对于治愈外伤效果极好,并且不会留下疤痕。 李辰安刚想给牡丹涂抹伤药,动作进行到一半,这才发觉不妥。 梅兰竹菊四名侍女,又被牡丹派出去夺取四大家族产业去了,还没有回来,不在别墅之中。 牡丹看见李辰安动作突然停下,心思玲珑的她,立即明白李辰安在想什么。 她开口说道:“少主,能亲自为我涂抹伤药,是我的荣幸。” 李辰安点点头,说道:“可能会有点疼,你忍一下。” 他将伤药倒在手上,金灵散像是药膏一样,呈现乳白色。 轻轻涂抹在牡丹的伤口之上。 伤药比较刺激。 牡丹微微皱眉,嘴里忍不住出发出一声低吟。 明明是呼痛,但从牡丹口中发出,却多了几分旖旎。 不知道的还以为在干什么呢! 手臂、后背、小腹、大腿,这四处剑伤,李辰安都已经涂抹了伤药,最后一处在胸前,李辰安的动作又迟疑了一下。 不过,牡丹并未说什么。 而且都是最后一处伤口了。 李辰安将乳白色的伤药涂抹在牡丹胸前的伤口处,动作轻柔。 牡丹低声痛吟,脸上闪过有些不自然的红晕。 “谢谢,少主!” 李辰安摇摇头:“还没有结束,还要给你扎一针!” 李辰安取出银针,将一根银针捏在手上,真气运转,涌现丝丝缕缕的白气。 没有刻意去炫技,什么弹指飞针那些。 李辰安就是简单的将这根银针,刺入牡丹身上的一处要穴。 此穴位是关元穴,位于脐下三寸,腹部中线上,曲骨二寸。关元穴具有,神气回阳,通调冲脉,理气和血等功效,乃是人体极其重要的窍穴。 李辰安轻轻捻动银针,用特殊的针法刺激此穴位,配合真气治疗。 牡丹很快感觉身体酥酥麻麻的,特别是剑伤处,同时又有一股暖流涌遍全身,无比舒适。 一刻钟之后,李辰安拔出银针。 “好了!” 牡丹竟然感觉有些失落,像是突然缺了什么一样。 很快,牡丹发现,李辰安说的好了,不仅是说治疗结束,还是她的剑伤好了。 涂抹在伤口乳白色的金灵散已经被吸收,加上配合特殊针法与真气的治疗,牡丹身上的剑伤竟然痊愈了。 她惊讶地抚摸着身上原本受伤的地方,那里的伤口已经消失不见,完全愈合,并且连半点疤痕都看不见,根本不像曾经受伤的样子。 此时此刻,牡丹内心震惊,对于李辰安的医术又有了全新的认识,真是太厉害了,当真绝世神医! 李辰安看着牡丹在她自己身上摸来摸去的,那画面容易让人胡思乱想。 “先把衣服穿上吧。”李辰安看向牡丹说道。 牡丹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刚才有些失态了。 她连忙回了自己房间,换了一身干净衣服穿上。 牡丹再次出来的似乎,李辰安已经坐在客厅。 她走了过去,在李辰安对面站定。 李辰安微微一愣,因为牡丹穿的是一身睡衣,第一次看她穿睡衣,少了几分平时冷艳的形象,却平添几分性感。 “谢谢,少主为我疗伤!”牡丹恭敬说道。 “我说了,你要出事,没人替我办事,所以不用谢!”李辰安语气仍旧是那么冷。 牡丹也并不在意,知道自己这位少主什么性格。 “说说怎么回事,为什么会受伤!”李辰安看向牡丹说道。 牡丹组织了一下语言,缓缓开口说道: “我在清理四大家族余孽之时,找到一些线索。” “顺着线索,我一路追查过去。发现在温家被灭门之前,四大家族的家主都曾经与江城的一个人秘密接触过。” “我甚至还发现,他们曾经进行过秘密会议!” “于是,我孤身一人去了一趟江城,想要再次确认那人的身份。” “但是在回来的路上,我遭到了一名剑道高手的伏击,差点丧命。” “那人实力不在我之下,我最后是动用了秘法,才得以逃脱。” “我并没有看清那人的容貌,他带着面具,行事极为谨慎,从头到尾都没有露出任何破绽。他的剑法极好,几乎达到了出神入化的地步。” 李辰安认真听着牡丹的讲述。 很显然是有人不想牡丹继续追查这件事,那个剑道高手是想杀人灭口。 “你去江城,确定那个与四大家族家主见面之人的身份了吗?”李辰安问道。 牡丹轻轻点头,回答道:“此人在江城一手遮天,身份地位极高,江城人称‘天行霸主’--韩天行。” 天行霸主,韩天行! 李辰安没有听说过这个人。 牡丹继续介绍: “韩天行是江城地下势力霸主,以其铁血无情的统治和强大的武道修为著称。势力遍布江城的各行各业,黑白两道,甚至就连军区都有他们的身影。” “韩天行出生于江城一个没落的古武世家,自幼便展现出过人的武道天赋。但是韩天行并未带领家族重现辉煌,而是选择离开家族,自己一个人出去打拼,他创立了“天行会”,以铁血和强悍的作风迅速扩张势力,最终成为江城最大的地下势力。 “韩破天性格坚毅冷酷,对待敌人心狠手辣,不留余地,且极具野心的人,“天行霸主”的名号也因此而来。” 就是这样一条过江龙,让四大家族联手灭了温家? 李辰安在听完牡丹的介绍之后,却是仍旧面无表情,神色冷漠,内心毫无波澜。 “牡丹,你好好修养,我们明天去江城,会会这个天行霸主!”李辰安语气平淡说道。 “少主,明天好像是韩天行的六十大寿。”牡丹说道。 李辰安闻言,嘴角露出一抹冷笑:“那正好,我亲自送这‘天行霸主’一份寿礼!” 第14章 三大狂兽 江城,韩家。 今天是韩天行的六十大寿,韩家直接摆下几百桌流水席,几乎把江城有头有脸的人物都请了一个遍,富豪名流,商政军武。 今日能来韩家的为韩天行祝寿的,没有一个人是等闲之辈。 全是普通人无法触及的那个圈子里的人物。 此时此刻,天行霸主,韩天行一身红色寿服,虽已六十之龄,却仍旧精神矍铄,鹤发童颜,一双虎目,威严无比。 韩天行在会场意气风发,与一众权贵名流,谈笑风生,风光无限。 所有人都认定,今日的主角是他韩天行。 许多江城的名流富豪都想借此机会,与天行霸主搞好关系,若能抱住这只大腿,定能让自己的权势更进一步。 既然要攀附霸主,自然少不了送礼。 有人专门负责高声宣扬收到的礼物。 “江城宋家送出一件唐三彩,祝贺韩霸主福如东海,寿比南山。” “江城陈家祝韩家主长命百岁,日月昌明,送上青花瓷一套。” “江城董家送上帝王翡翠玉一件,祝贺韩老爷子,松鹤长春,天伦永享!” “江城青龙会祝贺韩霸主,春秋不老,日月同辉,送上神兵照月宝刀一把!” “江城……” …… 韩天行无比享受这一切,享受这种被人敬仰。 但是就在这时,一道冰冷的声音响起,清晰传入在场众人耳中。 “海城温家,送柳州黑棺一口,祝贺天行霸主一路走好!” 砰!!! 话音未落,一声巨响。 一口黑色棺材,如同炮弹一般,直接飞入寿宴大厅,轰然落地。 在场所有人都愣住了,震惊不已。 天行霸主寿宴,竟然有人送棺材祝寿。 这是什么? 赤裸裸的挑衅与侮辱。 这人莫不是疯子,若是没疯,怎么可能做出这种事情。 不要命了? 自杀也不是这样子的啊! 韩天行原本笑容满面,意气风发,当看见这口黑棺出现在寿宴大厅之时,他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整张脸阴沉得可怕。 议论之声,不受控制地响起。 “海城温家什么来头,没有听过啊!” “不过,他们敢这样得罪天行霸主,肯定完了!” “这温家死定了,可能会被灭族!” …… 在众人的议论与注视之下。 李辰安一身黑衣,神色冷漠地走了进来。 身上自然而然地散发出一股强大的气势,亦或者说杀气! 一身红衣的牡丹则跟在身后。 所有人都将目光落在这名黑衣青年身上,然后他们发现自己并不认识此人。 李辰安对于周围人的目光视若无睹,一双星眸只是盯着韩天行,冷声说道:“韩霸主,对于我送你的这份寿礼,可还满意?” “哪来狂徒,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韩家也是你可以来撒野的!” “给我去死!” 一名韩家小辈,为了表现,大声呵斥,冲了出来,朝着李辰安的脑袋一拳砸去。 李辰安没有任何反应,连眼皮都未曾眨一下。 就在这人的拳头即将打到李辰安之时,一道血溅飚射。 他捂着喉咙,满脸惊恐,如同卡壳一般,发出嘶哑难听的声音,却是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牡丹手中握着一把寒光闪闪的匕首,一滴鲜血从中滴落。 韩家这名小辈,被她一剑封喉。 扑通! 直挺挺地倒地,生机消散。 不少人见此一幕,惊恐不已。 速度太快,他们根本没有看清楚这名红衣女子是如何出手的,那个韩家小辈就死了。 原本是热闹喜庆的寿宴,此刻却是见了血,性质立即不一样了。 这人简直胆大包天,狂妄无边。 竟然敢在韩霸主的寿宴上当众杀人,并且杀的还是韩家之人。 现场瞬间沸腾,韩家之人一个个怒不可遏,面目狰狞。 但因为有了前车之鉴,却是没有人敢立即冲杀上去。 韩霸主此刻却反而面色平静下来,他盯着李辰安,声音低沉开口问道:“你是温家之人?” “不是。”李辰安冷声道,“我干妈是温家之人,我是来为她家族报仇的!” “你指使海城四大家族,灭门温家,罪该万死!” “今日你的大寿,亦是你的死期!” 韩天行闻言似乎有些意外,他并没有否认指使海城四大家族灭门温家之事,当然也没有承认。 现场众人,听到这个黑衣青年的来意之后,神色各异。 有人相信,有人怀疑。 天行霸主为什么要这样做?对海城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家族动手,还在直接灭门? “年轻人,有些事情不是你想就能做到的。” “我建议你还是少管些闲事。” 韩天行看着李辰安冷冷说道。 “不试一下,怎么知道做不到!” 李辰安语气冰冷回应道,身上是毫不掩饰的杀机,一股暴戾之气涌现。 就在这时,一道声音猛地窜出,挡在了李辰安面前。 此人身形高大,如同一座小山,身上爆发出狂暴的气势,宛如一头凶兽。 李辰安扫了此人一眼,一个三十左右的大汉,皮肤黝黑,留着寸头,面目凶恶,接近两米的身高,气势十足,身上肌肉虬结,一双眼睛满是嗜血杀气。 “这是天行会,三大狂兽之一的黑熊!” “这青年死定了!” 众人看见黑熊出现,一个个震惊不已,心中畏惧。 天行会有三大狂兽,其实是指天行会的三大高手,分别为黑熊、孤狼、以及猛虎! 这三人手段残忍,性格暴虐,如同狂兽般,毫无人性,死在他们手中的人,已经不下百个,杀人如麻。 早年,这三大狂兽在江城地下势力中横行无忌,无人能挡。 而如今,天行会在江城已经站稳脚跟,无人敢惹,这三大狂兽也鲜少出手。 黑熊看着李辰安,露出一个残忍的笑容:“用你的血肉,喂我养的熊瞎子一定不错。” 这几年闲着无聊,黑熊真的养了一头黑熊。 话语未落,黑熊已经猛地出手,砂锅大的拳头朝着李辰安的脑袋砸去,破空之声响起。 众人仿佛已经看见李辰安被黑熊一拳打爆脑袋的血腥场景,不少人闭上眼睛,不忍直视。 但是下一瞬,众人表情凝固在脸上,瞪大眼睛,难以置信。 李辰安举起右手,神色平静,轻而易举捏住了黑凶砸来的拳头,身姿挺拔,不动如山。 黑熊涨红一张黑脸,仿佛连吃奶的力气都使出,可拳头就是无法在寸进分毫,甚至连收回来都做不到。 “这怎么可能?!” “是我眼花了吗?!” 周围人看见这一幕,全是震惊不已、难以置信的神色。 “咔嚓!” 也不见李辰安怎么用力,黑熊的拳头直接被他捏碎。 黑熊发出凄厉的惨叫。 但是还未结束。 下一秒,李辰安轻轻一踢,黑熊整个人突然炮弹一般飞了出去。 砰一声巨响,重重砸在墙壁之上。 黑熊吐血倒地,五脏破裂,显然已经活不成了。 “天行霸主,你的手下都是这样一群废物吗?” 李辰安声音平淡,说出的话语却是嘲讽意味满满。 第15章 碧落黄泉 现场死一般的寂静。 众人瞪大眼睛,难以相信自己看到的一幕。 三大狂兽之一,强大暴虐的黑熊,就这样被眼前这名黑衣青年,轻而易举的秒杀了。 那这黑衣青年的实力究竟有多么恐怖?! 韩天行冷冷盯着李辰安,眼中爆发冰冷杀意,仿佛在他眼中,李辰安已经成了一个死人。 天行会的另外两位狂兽也出现了,孤狼和猛虎。 两人没有任何话语,直接杀向李辰安。 事实上,三大狂兽都已经达到武者宗师境的实力,对于普通人而言,就是不可战胜的高手。 然而,在李辰安眼中,他们和蝼蚁无异,都是可以轻松碾死的。 孤狼的速度很快,他手持匕首,从侧后杀向李辰安。 猛虎则是正面攻击李辰安,他的手中是一把大刀,刀下亡魂不下百人。 狼手中的匕首,猛虎手中的大刀,都闪烁着寒光,仿佛要灭杀一切。 李辰安并未让牡丹出手,他眼中闪过一丝冷芒,身形犹如鬼魅,瞬间出现在孤狼身后。 一拳击中孤狼的胸口,孤狼的身体如同断线的风筝般飞了出去,重重地摔在地上。 胸口凹陷,鲜血从他的口中喷涌而出,染红了地面,瞬间暴毙。 紧接着,李辰安转身面对猛虎。 猛虎的刀法狠辣,每一刀都带着强烈的杀意,仿佛要将李辰安砍碎。 然而,李辰安却毫不在意,他的拳头如同雷霆般击出,狂猛霸道,无可阻挡,击中猛虎的身躯,他手中的大刀脱手,被李辰安反手夺走。 李辰安手握大刀,直接插入猛虎的心脏,一刀穿心,染血的大刀从猛虎后背露出。 鲜血飚射,血腥至极。 猛虎满脸绝望与不甘,缓缓倒地,生机消亡。 李辰安眼神冷冽,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因为这场战斗而变得压抑,每个人都能感受到那种血腥的气息。 天行会无可匹敌的三大狂兽,如今全部身死。 全部被李辰安轻而易举地灭杀。 天行会立即遭到重创。 尽管天行会的三大狂兽已经被击败,韩天行却并未因此而失去冷静。 他面沉如水,神情中透露出自信和掌握局势的把握,冷冷地盯着李辰安,语气中带着一丝不屑和威胁。 “小子,你知道我天行会在江城拥有多么庞大的势力吗?” “你知道我天行霸主的名号是如何得来的吗?” 他的声音逐渐升高,语气中充满了自豪。 “是我韩天行一拳一拳地打拼出来的,是我天行会的一万天行卫,从尸山血海之中杀出来的。” 他的声音如同雷鸣,震动人心。 韩天行身上爆发强大的气势,压迫向李辰安,同时也向周围的人展示了他作为天行霸主的绝对权威。 但是,李辰安却仿若未觉,仍旧神色平静。 “天行卫,何在!” 韩天行话语落下,轰隆隆,一阵密集的脚步声响起,宛如大军逼近,直接包围整个韩家庄园。 显然这里发生的事情早已传出,天行卫以最短时间集结完毕。 其余人听到天行卫来了,一个个惊慌失措,满脸恐惧。 “完了,天行卫都惊动了!” “得赶紧离开,免得殃及池鱼!” “天行卫出手,必是尸山血海!” …… 天行卫就是像是一支军队,万人之数,训练有素,杀伐果断。 全是从天行会成员之中精挑细选出来的,每一个都战力不俗,如同韩天行自己培养的私军一般。 如此一支战力恐怖的大军,足矣横扫江城一切势力,这才是天行会最为恐怖之处。 天行卫的首领,进入大厅,对着韩天行恭敬一礼,高声禀报:“回禀霸主,一万天行卫集结完毕,请霸主下令!” “今日突发意外,韩某寿宴提前结束,各位请回吧!” 韩天行此言一出,那些富豪名流,全部作鸟兽散,纷纷逃离。 天行卫都惊动了,接下来肯定是大开杀戒。 这黑衣青年,以及他背后的势力,全部得死! 他们可不想继续留在这里,免得被误伤。 “杀了这小子!” 韩天行下令,手指李辰安,如同阎王点卯。 啥那,一万天行卫爆发恐怖杀气,气势澎湃,牢牢锁定李辰安。 “杀!!!” 天行卫首领爆喝一声。 “天行无阻,血染杀路!!!” 一万天行卫齐声高喊,气势排山倒海,恐怖凌厉。 普通人面对这等恐怖气势,可能当场就被吓死。 可李辰安却是仍旧面不改色,仿佛在他眼前的是一万只蝼蚁。 万名天行卫集结杀阵,手持战刀,如同钢铁洪流袭来,杀向李辰安。 万人践踏,地面皲裂,滔天杀气,无人能挡。 眼见着李辰安被万名天行卫淹没,韩天行嘴角露出残忍且爽快的笑容。 得罪于他,唯有一死。 但是就在这时,天行卫大军之中,一抹碧绿色的光芒亮起,愈发耀眼。 这道光芒灵巧无比,速度奇怪,在上万天行卫当中不断穿梭,带起一道道血溅! 韩天行脸上笑容瞬间僵住,他瞪大眼睛看向那道碧绿色的光芒,看清之后,更是难以置信,震惊不已。 “这是什么?!” “飞剑?!” 天行卫之中,一柄碧绿色的飞剑肆意穿梭,宛如一道流光,无情穿透一名名天行卫的身躯,收割生命,无人能挡。 这柄飞剑的主人是谁?自然是李辰安。 李辰安就站在万名天行卫当中,右手并指成剑,体内真气运转,一脸冷漠地操控飞剑。 碧绿的飞剑,所过之处,天行卫必定倒下,飞剑或刺穿心脏、或穿透眉心、或割破喉咙……无一不是致命之伤。 韩天行等其余还在场的人,一个个惊骇欲绝的看着这一幕,这是什么仙家手段?!这青年到底是什么人? 李辰安此时操控的飞剑名为--碧落黄泉。 是师尊赠予他的,是一柄品质极高的仙灵飞剑,这些年李辰安一直在祭炼温养此剑。 平常时候,极少使用。 碧落黄泉飞剑长约三尺,宽约一寸,剑身通体碧绿,是由天外精石匠心打磨而成,表面光滑如镜,反射着幽幽的绿光,令人心生敬畏。 剑刃锋利无比,剑锋处微微泛着寒光,如同冰霜般冷冽,让人不敢直视。 剑柄上刻有神秘的符文,这些符文如同活物般在剑柄上跳动,散发着一种神秘的气息。剑柄与剑身连接处,镶嵌着一颗宝石,宝石呈现出深邃的碧绿色。 上万天行卫根本无法靠近李辰安周身一米范围,更别说触碰他的衣角,灭杀于他。 随着碧落黄泉飞剑,无情收割这些天行卫的生命。 韩家庄园很快血流成河,尸山血海,血腥至极,场面宛若修罗地狱。 一些承受能力差的,胃里翻江倒海,脸色苍白直接呕吐出来。 第16章 温家碑文 韩家庄园,宛若修罗炼狱。 一万天行卫,已经死伤得所剩无几。 李辰安却是仍旧神色平淡,面不改色。 如同杀神降临,无人能敌。 “住手!!!” 韩天行大声怒吼。 继续让李辰安杀下去,他的天行卫就死绝了,这每个天行卫都可是他费尽心血培养出来的。 而且若是没有了天行卫,天行会在江城地下势力龙头位置将会不保。 天行卫的首领,立即下令让天行卫撤退。 这些天行卫来得快,逃跑得更快,一个个全部吓破了胆,今天这一幕注定成为他们难以磨灭的噩梦。 李辰安并未追击,这些蝼蚁没有资格让他追击。 碧落黄泉飞剑,悬浮于李辰安头顶,仍旧散发出绿色幽光,寒光闪闪。 虽已灭杀几千人,剑身却是不染半滴鲜血,纯净无瑕。 “你究竟想怎样?” 韩天行盯着李辰安开口说道。 这位江城的天行霸主,此刻已经完全没了一开始的自信从容,胜券在握,脸上露出惊恐忌惮。 “听不懂人话?送你见阎王爷,为灭门的温家报仇!”李辰安冷声说道。 韩天行脸色难看,他看向李辰安声音低沉道:“我承认,我的确小看了你!” “但你知道,杀了我会有什么后果吗?!” “不想知道,所以你还是去死吧!” 话音未落,李辰安已经操控碧落黄泉飞剑,杀向韩天行。 一道碧绿色的流光射出,速度奇怪,刺向韩天行的眉心。 铛一声响! 韩天行周身出现一道黄色的光芒,一个防御屏障,挡住了李辰安的飞剑攻击。 李辰安略微有些意外,韩天行身上竟然有一件防御灵器,替韩天行抵挡了致命一击。 “小子,老夫今日就算是死,也要拉上你垫背!” 韩天行脸上露出凶厉之色,双眼瞪得如铜铃一般,眼中闪烁着疯狂的怒火,做出拼命的架势。 他从下属手中接过一把战刀,砍杀向李辰安。 韩天行也是武者,并且有用不俗的实力,已然达到宗师境圆满。 李辰安的目光与韩天行的目光对视,他感受到了韩天行身上散发出的强烈杀气。 冷冷一笑,身形如闪电般迅速移动,避开了韩天行的攻击。 韩天行挥舞着战刀,气势汹汹地追击着李辰安。 动作迅猛而有力,每一刀都带着强烈的杀意,黑色刀罡爆发。 然而,李辰安却是神色自若,身形犹如鬼魅,轻松地躲过了韩天行的攻击。右手轻轻挥舞,碧落黄泉飞剑瞬间绽放出耀眼的光芒,剑气汹涌而出。 剑气所到之处,黑色刀罡泯灭。 飞剑刺出,韩天行举起战刀格挡,巨力袭来,战刀瞬间被击飞。 他的身体也连同被这股巨力击飞出去,重重地摔在地上。 李辰安站在韩天行的面前,碧落黄泉飞剑依然闪烁着幽幽寒芒。 “你灭温家的目的是什么?” 李辰安眼神冰冷,盯着地上的韩天行沉声问道。 韩天行在江城,温家在海城,无缘无故,韩天行不可能灭门温家,背后肯定有什么原因。 “哈哈哈!” 韩天行突然大笑起来,面目狰狞。 “你永远不可能知道!” 李辰安微微皱眉,根据那天赵无端的描述,带走干妈的神秘人应该不是韩天行。 也就是说灭门温家,与带走温舒曼的不是同一人。 这件事,似乎越来越复杂了。 李辰安刚想在逼问一下韩天行,这时,韩天行却是猛地暴起,但却不是攻击李辰安,而是主动撞向飞剑。 扑哧! 飞剑贯穿韩天行的身躯,他脸上露出狰狞笑容,缓缓倒下。 “家主,不要!” “霸主!” “会长,不!” …… 四周响起惊叫声,韩家的人,天行会的成员,他们想要阻止,可是根本来不及。 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韩天行身死。 李辰安开启仙灵神瞳在四周扫视一圈,却没有什么发现。 韩天行这么着急死去,就像是在害怕什么一样。 他还在害怕什么? 能够让江城的天行霸主都害怕的究竟是什么? 还有一点,那个袭杀牡丹的剑道高手始终没有出现。 说明此人应该不是韩家之人,不是天行会的人,那又是什么人? 李辰安之所以迟迟没有出手灭杀韩天行,就是想着逼迫那名剑道高手现身,可直到韩天行死去,那人也没有出现。 像是放弃了韩天行一样,又或者他笃定韩天行不敢说出真相?! “走吧!” 李辰安收回碧落黄泉飞剑,看了一眼牡丹说道。 两人很快离开,无人敢于阻拦。 当然将那口黑色棺材自然留下。 很快,天行霸主被人灭杀的消息传开,立即引起江城震动。 江城的地下势力,各大家族,纷纷行动起来,暗流涌动,又是无数头破血流的争斗发生。 同时,江城无数势力也在调查出现在天行霸主寿宴上的黑衣青年身份。 …… 大夏,某地。 一名倾城绝色的美女,听着手下的汇报,一双美眸之中异彩连连。 “师弟,真是厉害啊!” “这才刚下山没几天,就弄出这么大的动静。” “先是灭了海城四大家族,紧接着又斩杀了天行霸主!” 绝色美女,微笑自语。 “主人,似乎有人盯上了少主,可能会对少主不利……” 下属低着头,恭敬说道。 绝色美女闻言,柳眉一挑,冷哼一声:“谁敢动我师弟,我让他全家死绝!” 话语霸道,透着一股无上自信,宛若女王。 “你去准备一下,我要去海城见我师弟,这么久没见,也怪想他的。” “好的,主人!” …… 夏都。 一处庄园之内。 一名气质不凡的男子,刚刚从修炼之中结束。 亲卫突然出现,说是有要事禀报。 男子坐下,认真听着。 “你说那个废物回来了,不仅修为恢复,还灭杀了天行霸主!” 男子脸上露出惊讶之色,直接站了起来。 “是的公子,消息我已经亲自确认过。” “他消失了六年,如今突然强势归来,怕是……” 男子直接打断手下的话语,冷哼一声,满脸不屑:“一个废物,就算恢复了修为又如何,又能掀起什么风浪?” “在这个弱肉强食的世界里,只有真正的强者才能存活。” 男子根本没有放在心上。 …… 海城,温家。 李辰安为温家立了一块巨大的墓碑。 这里曾经的温家,如今成了一片废墟。 碧落黄泉飞剑出现,李辰安持剑亲手刻下碑文,写下一段墓志铭。 “温氏仁德,商贾巨擘。满门忠良,义溥云天。庇李辰安,情深似海。忽遭奇祸,满门遭劫。英魂逝水,天地同悲。李辰安悼,刻此永念。英魂不朽,恩义长存。” 立上一块墓碑,也是李辰安的一份心意。 如果干妈在这的话,应该也会这样做到的,李辰安也算是在替干妈做她想做之事。 刻完碑文,李辰安收回长剑,站在墓碑前面,安静祭奠一会。 正准备离开,牡丹一袭红衣,神色匆匆而来。 “发生什么事了?” 李辰安见牡丹如此神色,猜测应该是有急事。 第17章 十亿赏金 “少主,大事不妙!”牡丹的声音中带着一丝难得的紧张。 “最新消息传来,因为少主您杀了天行霸主,韩家为了复仇,不惜倾家荡产,发布了一纸血腥的灭杀令,悬赏高达十亿,只为取少主您的项上人头。” 李辰安听后,却只是轻轻挑眉,神色依旧淡然,嘴角甚至勾起一抹冷笑:“我的头颅,他们就只估价了这么点小钱吗?” 牡丹:“……” 十亿是小钱吗? “如今,江城各大势力几乎都觊觎那十亿的赏金,纷纷欲对少主您下手!甚至海城的某些力量也暗中参与了这场猎杀。”牡丹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急切。 “少主,您俨然已成为江城众矢之的、江城公敌,这样的局势对您来说极为不利!”牡丹忧心忡忡地凝视着李辰安,语气中满是关切。 李辰安却冷哼一声,眼中闪过一丝不屑:“他们要找死,我自当奉陪到底!” “我不介意,让江城化作荒城!” 他的话语中充满了狂傲与嚣张,一股无与伦比的自信在他身上弥漫开来。 感受到李辰安身上散发出的那份不容置疑的自信,牡丹的心情也渐渐平稳,焦虑之情不复初时之浓。 …… 深夜,乌云如同厚厚的棉絮,将皎洁的月光遮蔽得一丝不漏。 海城龙景别墅,陷入了一片深邃的黑暗之中。 在这样的夜色掩护下,人影绰绰,鬼鬼祟祟,七八股不同的势力悄无声息地潜伏在别墅周围的暗处。 他们的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暗杀李辰安,获得那高达十亿的赏金。 至于谁能斩杀李辰安,获得赏金,那就各凭本事。 关于李辰安的实力已经有不少传闻,正面交锋,恐怕少有人能是其敌手。 因此,这些势力才会选择在夜色掩护下进行暗杀。 他们各自心怀鬼胎,却又不得不暂时联手,为了那诱人的赏金,他们将不惜一切代价。 江城范家,作为此次暗杀行动的幕后黑手,他们联合了江城八个中等势力,每个势力都派出了自己的十名精锐高手,形成了一个由八十名精英高手组成的暗杀联军。 他们选定了这个深夜时分,悄无声息地来到了龙景别墅。 在那天,天行霸主的寿宴上,范家也是座上宾,亲眼见证了李辰安的强大。他们深知,若是正面交锋,李辰安的强悍将无人能敌。因此,他们策划了这次暗杀,希望在李辰安最为松懈的时刻,给予他致命的一击。 然而,李辰安是否真的如传闻中那般不可战胜,还是说,他的实力仅仅是被夸大其词,这一切都将在今夜揭晓。 而对于范家和其他参与的势力来说,这是一场豪赌,赢了可能从此一飞冲天,在江城崛起,输了便是付出生命代价。 “行动!!!” 八十名高手,悄无声息朝着别墅进发。 …… 别墅内,李辰安独自坐在黑暗中,闭目养神。 他早已察觉到周围的异动,却是仍旧神色自若,嘴角勾起一抹不屑冷笑。 不得不说,这些人的动作真快,这么迫不及待地来找死! 突然,一阵轻微的风声传来,李辰安猛地睁开眼睛,一道寒光从他的眼中闪过。 几乎是同时,一道黑影从暗处扑出,寒光闪闪的匕首,直取李辰安的咽喉。 李辰安身形一晃,轻描淡写地躲过了这一击,随即反手一掌,将那黑影击飞出去。 这一动手,就仿佛点燃了火药桶,整个别墅瞬间陷入了一片混乱。在暗处的势力纷纷现身,他们相互之间并无信任,但在这一刻,他们却都把矛头对准了李辰安。 李辰安身形如电,游走在众多敌人之间,他并未着急动手。 别墅的电源已经被人切断,没有灯光,此刻一片黑暗,伸手不见五指。 李辰安开启仙灵神瞳,双眸之中一道流光闪过,瞬间周围的一切亮如白昼,那些杀手无所遁形。 就在此时,一道凌厉的长剑直取李辰安的心脏,李辰安身形一扭,轻松地躲过了这一剑。 他眼神一冷,开始反击。 身形如同鬼魅,拳掌之间带着强烈的劲风,破空之声。 轰!!! 一声震天巨响,李辰安的一拳如同炮弹般轰出,一名杀手的身躯在瞬间化为一团血雾。 战斗的激烈程度不断升级,李辰安的眼神如冰,身形快如疾风,无人能挡其锋芒。 整个别墅仿佛变成了一片修罗场,血流成河。 李辰安如同战神附体,无人能敌,每一次出现都会有一人倒下。 这些所谓的精锐高手,在李辰安手下弱如蝼蚁。 恐惧在蔓延,随着死亡人数不断增加,暗杀联盟众人隐隐有崩溃的趋势。 突然,一阵尖锐的破空声划破了夜空,数枚火箭弹从别墅外的树丛中飞出,准确地击中了别墅的各个角落。爆炸声此起彼伏,火光冲天,整个别墅瞬间陷入了一片火海。 李辰安眼神一凛,他早就预料到敌人可能会使用热武器,只是没有想到会是火箭弹,这种级别的。 普通的子弹对于宗师境的武者,无法造成伤害。 但是火箭弹就不一样了,就是大宗师正面挨上一发也得凉凉。 下令发射火箭弹的是范家家主,这是他最后的手段。 火箭弹的威力强大,爆炸声震耳欲聋,并且敌我不分,那些前来暗杀李辰安的杀手,有十几人是被火箭弹炸死的。 范家家主站在安全的距离之外,目光冷峻地凝视着前方化为火海的别墅,脸上浮现出一抹狰狞的笑意。 “李辰安,就算你实力再强又如何,终究挡不住火箭弹攻击!” “十亿赏金,我范家拿定了!” “哈哈哈!” 范兴昌得意大笑,仿佛已经看见十亿赏金。 “家主英明,留了这么一手王炸!” “李辰安,肯定必死无疑!” “其他人也难逃一死,无人跟您抢夺十亿赏金!” …… 范兴昌身边的几名亲卫,实时拍上马屁。 范兴昌的阴险与卑劣,在这场爆炸中展露无遗。 他不仅利用了其他势力,更是巧妙地借机削弱了他们的力量,一举两得,其心机之深沉,令人不寒而栗。 就在这时,一道寒光闪过,迅猛而凌厉。 范兴昌刚刚还在说话的那名亲卫,却突然感到喉咙一紧,话语戛然而止。 他的手本能地捂住颈部,鲜血却无视他的挣扎,喷涌而出,染红了夜空。 范兴昌的笑容凝固在空气中,他的眼神充满了震惊和不信。 他的亲卫,竟在转瞬之间被割喉,生命瞬间消逝。 牡丹的身影在黑暗中显现,她的手中握着一把滴血的匕首,眼神冷冽如冰,充满杀机。 身后还跟着梅兰竹菊四名侍女,一个个手持长剑,杀气弥漫。 李辰安早已预见到今夜可能发生的危机,因此他故意独自留在别墅内,而命令牡丹和梅兰竹菊四女在别墅周围布下埋伏,这样一来,他们可以内外夹击,同时也能应对任何突发状况。 此刻,李辰安的精心布局开始显现成效。 范家家主完全没有料到,自己的每一步行动都被暗中监视,他的一举一动都在李辰安的掌握之中。 “杀!” 牡丹一声令下。 她与梅兰竹菊四女一同出手,斩杀别墅外面的范家之人。 月光穿透乌云,染上一抹血红。 一道黑影从火海之中冲出。 李辰安的身影出现在别墅屋顶之上,一双星眸冷冷注视着这一切。 一身黑衣,不染纤尘。 完全不像是有受伤的样子,那些火箭弹被说让李辰安身死,连他的衣角都未伤到。 那冲进别墅之中的八十名杀手则是全部殒命。 李辰安纵身一跃,稳稳落地。 第18章 叶家赘婿 “少主,除了贼首,其余全部清理完毕!” “这次行动一共有八股势力参与,为首的是江城范家!” 牡丹一脸恭敬看向李辰安禀报道。 李辰安轻轻点头,目光看向范家家主,冷声道:“这次行动,是你主谋?” 范兴昌跪在地上,早已经被吓破了胆,哀声求饶。 “是我一时鬼迷心窍,求你放过我,我可以答应你条件,什么条件都可以,只求饶我一命!” “好,我给你一个活命的机会。” “多谢大人,多谢大人,大恩大德,绝不忘记!” 范兴昌闻言,大喜过望,连连磕头,完全没了家主尊严,卑贱如狗。 可他并不在乎,为了活命,尊严算什么东西。 “别着急谢,我还没说条件。”李辰安冷声道。 “您说,只要能活命,我什么都愿意做。”范兴昌赶忙说道,一脸谄媚笑容。 “今晚参与行动的一共有八股势力,我要你去灭了其余七股势力,做不到就死!”李辰安看向范兴辰冷冷说道。 范兴昌闻言,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 “给你十秒时间考虑。” “好,我答应!”范兴昌心中发狠,咬牙答应下来。 看似有选择,实则根本没得选。 不答应就是死,答应了还有一线生机。 “吃下去!” 李辰安丢给范兴昌一颗黑色药丸。 “这是什么?”范兴昌不敢不接,但是一脸疑惑。 李辰安吐出两个字:“毒药!” 范兴昌脸上瞬间露出惊恐之色,想要丢弃,却又不敢,像是拿着烫手山芋一般。 “吃了它,等你灭了其余七股势力,就来找我拿解药。” 这是李辰安自己配置的毒,名为七日枯,服下之后,七日毒发,若不服用解药,五脏六腑,枯竭而亡。 李辰安可是神医,配置毒药,对他来说不要太简单。 范兴昌拿着手中的黑色药丸,脸上满是犹豫挣扎,但是最终还是咬牙服下。 他别无选择。 “滚吧!” “记住,你只有七天时间。” 李辰安冷声说道。 范兴昌一瘸一拐地离开,他的一条腿被牡丹打断了。 李辰安这首借刀杀人,用得巧妙。 牡丹有些迟疑道:“少主,若是范家真灭了其余势力,您真打算放过范家。” “七日枯,我没有配置过解药。”李辰安淡淡说道。 龙景别墅被毁,李辰安似乎要换个地方居住了。 “少主,不用您可以继续住在这里!” “龙景别墅区是威克财阀的产业,就在前天,他们已经将整个别墅区送给少主。” “并且还派人送来了,一百张瑞士银行的黑卡!” 牡丹觉得少主应该不在意这些无关紧要的小事,所以就没有第一时间跟他禀报。 “威克财阀。” 李辰安脑海中浮现一个六十多岁的西方老白男形象,这家伙的确很有钱,超级神豪,资产遍布全球,在山上虽然低调,但是吃穿用度都是极尽奢华。 这家伙最大的愿望就是能够活到一百五十岁,他认为这是人类寿命的极限。 但是上了终南山之后,他才知道自己的格局太小了。 李辰安就在被毁掉的那座别墅旁边,随便选了一座入住。 龙景别墅区,海城之最,以其规模和豪华程度无出其右,整个别墅区的价值已经超过十亿。 李辰安刚下山没多久,就成了亿万富豪。 那些人喊打喊杀、费尽心机想要获得十亿赏金,李辰安却是轻松获得。 然而,对于这笔巨额财富,李辰安的态度却是淡然处之,毫不在意。 …… 今晚发生在海城龙景别墅的事情很快传出,震撼众人。 范家联合八大势力,派出近百名高手暗杀李辰安,结果却是全军覆没。 一些原本蠢蠢欲动的势力,立即熄灭了想法,开什么玩笑,自己有几斤几两,自己还不清楚。 范家联合八大势力都全军覆没了,自己上去送死,估计连骨头渣子都不剩。 韩家这十亿赏金,显然不是那么好拿的。 …… 龙景别墅。 李辰安正在配置一些药,此刻这个房间里面有种许多药材,是他让侍女小兰去购买的。 李辰安无意中发现,梅兰竹菊四女之中,小兰懂得一些简单的医术和药理知识。 “主人,按照你的要求,配置好了。” 小兰将配好的药放在桌上。 李辰安手持毛笔,转头扫了一眼,确定配好的药没有出错,紧接着又将一个方子递给小兰。 “再按照这个方子把药配出来。” “好的,主人。” 小兰接过方子,继续配药。 “主人,你配的这些是什么药啊?”小兰忍不住好奇,多问了一句。 她已经按照李辰安给的方子,配了七八副药出来。 “日后你就知道了。” 李辰安没有说明,小兰也就不再多问。 就在这时,牡丹从外面走了进来,似乎有事禀报。 不过看见李辰安在忙,她就站在一旁静静等待。 几分钟后。 李辰安放下毛笔,指着桌上的方子,对小兰说道:“你把我写的这些方子,将药全部配制出来。” “好的,主人。” 小兰答应一声。 李辰安这才转头看向牡丹:“出去说吧。” 牡丹跟在李辰安身后,走出药房。 来到外面,不等李辰安发问,牡丹便开口说道:“少主,有一事需告知您。” “韩天行独子,听到父亲被杀的消息,已公开宣战,誓要为父报仇,取少主性命。” “又是韩家!” 李辰安微微皱眉,本以为那晚的事情之后,韩家会消停点儿。 真要逼着自己去灭了他们韩家吗?! “韩天行之子,让他来便是,我有何惧!” 李辰安眉宇间毫无惧色,反而露出轻蔑之意。 “少主,韩天行的儿子,身份非同一般。”牡丹语气中带着一丝严肃,显然这个消息非同寻常。 她之所以特意提起,必然有其特殊之处。若只是个无关紧要的角色,根本不值得在此时刻提起。 “怎么不一般,说说看。”李辰安语气仍旧平淡。 “韩天行的儿子叶天青……” “等一下。”李辰安打断了牡丹的话语,“你没有说错?是叶天青,不是韩天青。” “没有说错。”牡丹肯定点头,“韩天行的儿子就叫叶天青,他是夏都叶家的赘婿,入赘之后,改姓为叶。” 李辰安闻言,神色有些古怪。 竟然是赘婿! 牡丹继续说道:“叶天青本身不足为惧,但他可以凭借赘婿的身份,借助夏都叶家的力量对付少主。” “叶家乃是夏都十大世家之一,底蕴深厚,军界实力更是排行第三。” “叶天青依靠叶家上位,如今是大夏的三星将军,更是手握重兵……” 李辰安听完牡丹详细讲述,却是仍旧不以为意:“我难道还怕他一个小小赘婿!” “叶天青敢来,我便敢杀!” “叶家夏都十大世家又如何,惹怒了我,一样灭之!” 李辰安话语霸气,狂傲无边,无所畏惧。 第19章 百毒不侵 江城军区。 轰隆隆!!! 军区上空,突然传来飞机的轰鸣声。 军区之中众人脸色一变,他们并没有接到通知,今天会有军机降落。 今天也不是演习的日子,所以不应该有飞机起降才是。 “怎么回事?” “报告首长,好像是夏都军区的战斗机!” 这人脸色一变。 夏都军区,大夏三大军区之一,他们的战斗机怎么会出现在这里?!是哪位大人物来了吗?! 众人纷纷走到外面,抬头望去。 只见,百米高空之上,一架新型战斗机出现,机身上还有夏都军区的标志。 夏都军区的战机,无人敢阻拦。 战斗机很快稳稳降落。 哐当一声。 战斗机大门打开,从里面走下来一名身姿挺拔,身穿军装的年轻男子,气势不凡。 男子脸上露出笑容,挥手打招呼:“各位,好久不见!” 军区众人,脸色一变。 叶天青!!! 他怎么回来了?! 不过,很快他们就明白过来。 叶天青这是回来给他父亲报仇! 江城军区负责人,魏照东笑着迎了上去。 “天青,原来是你回来了!” “我还以为是谁呢!” “夏都军区的战斗机突然出现,吓我一跳!” 叶天青当初是从江城军区出去的,魏照东一起还是他的上级,私下里关系还算不错。 “魏叔,不好意思,事情紧急,没来得及提前通知你!” 叶天青微笑说道。 “哈哈,没事,我们都知道情况!”魏照东哈哈一笑,“欢迎回来,先休息一会吧。” 有些人认识叶天青,有些人却不认识。 不过,见到魏首长似乎与这人关系很好,众人这才放心下来。 叶天青却是摇摇头,说道:“不了,我要直接去海城!麻烦魏叔,给我准备一辆车!” “好,我给你准备!”魏照东爽快答应下来。 叶天青想了想,紧接着说道:“另外还有一件事,要麻烦魏叔。” 魏照东点点头:“天青,你说。” 叶天青低声说道:“……” 他这次回来,是给父亲报仇的。 他已经调查清楚了,杀害父亲的凶手就在海城,名叫李辰安。 与此同时。 海城机场,一架从魔都飞来的航班降落。 十几分钟后,一名带着墨镜的绝色女子走出机场,她拿出手机,突然看到一则消息,眼神一冷,俏脸寒霜。 “敢动我师弟,找死!” …… 龙景别墅。 一辆挂着江城军区的牌照的车子驶来,停在了一片废墟之中。 叶天青从车上下来,看着眼前的废墟,一脸疑惑。 资料显示,杀害自己父亲的凶手李辰安,就住在这里,但是怎么是一片废墟? “调查的资料没有错吧?” 叶天青看向自己的两名亲卫询问道。 “没有错,李辰安就住在九号龙景别墅。”亲卫说道。 可是眼前的废墟,像是能够住人的样子吗? 叶天青微微皱眉,他千里迢迢地从夏都赶来,就为给父亲报仇,此刻却是连仇人都找不到。 就在这时,一名粉衣女子缓缓走来。 她看向叶天青等人,开口说道:“我家主人有请,各位跟我来吧!” 叶天青却是没有动,他盯着这名粉衣女子。 此女气质不凡,容貌美丽,绝对不是普通人,而且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 “你家主人是谁?”叶天青皱眉,沉声问道。 粉衣女子,淡淡说道:“我家主人是李辰安。” 听到这个名字,叶天青双目瞪大,意外至极。 同时感觉很是荒谬。 自己要杀之人,非但不躲着,竟然主动找上自己,还邀请自己,这是在找死吗!? 小梅显然没有要等人的意思,已经脚步不停地走了。 叶天青只是犹豫了一会,便快步跟着,两名亲卫紧随其后。 在粉衣女子的带领下,叶天青发现自己来到了废墟旁边的别墅。 进入别墅,来到客厅。 一名黑衣青年正坐在主位,身边另有一名漂亮的青衣女子正在泡茶服侍。 看见这名黑衣青年,叶天青瞳孔微微放大,此人和照片上有八九分相似,正是他要灭杀的李辰安。 “你就是叶天青?” 李辰安轻品香茗,放下手中茶杯,一脸淡漠地看向来人。 “是我!”叶天青答道。 “喝茶!”李辰安一指对面位置。 叶天青搞不明白李辰安葫芦里卖着什么药,自己要来杀他,他竟然半点不害怕。 这与他预想之中的剧本完全不一样。 他犹豫一会,还是在李辰安对面坐下。 小竹轻轻倒茶,递到叶天青面前。 叶天青下意识拿起茶杯,轻抿一口。 “你要杀我!” 李辰安突然开口说道。 “是,你杀了我父亲,我要为父报仇!” 叶天青盯着李辰安说道,眼里是毫不掩饰的杀机。 可李辰安紧接着却是话锋一转:“当赘婿的感觉如何?” “当赘婿,也不用把姓都改了吧!” “数典忘祖,你父亲还认你这个儿子吗?” “人已经死了,现在想着来假孝顺,为父报仇,博取名声!” 李辰安的这几句话有点杀人诛心了! “住口!!!” 叶天青像是被说到了痛处,暴怒至极,怒吼一声。 猛地一拍桌子,茶水飞溅! 成为赘婿,一直是叶天青心中的一根刺,但是平时无人敢说他,也没人敢惹他。 “生气了?” 李辰安冷笑一声。 他并不是看不起赘婿,只是看不起这人竟然连自己姓氏都改了。 这年头都说不能轻易惹赘婿,因为你不知道你看不起的这个小小赘婿,有多么厉害。 但李辰安并不在意,再厉害又如何,自己一样可以将之踩在脚下。 “我杀你!!!” 叶天青暴怒,真气运转,大宗师境的武道实力爆发。 叶天青攀上叶家之后,获得了大量修炼资源,加之本身天赋也好,这些年来,武道实力突飞猛进,直接突破到了大宗师境界。 三十多岁的大宗师武者,叶家也没有几个,因此对于叶天青很是看好。 叶天青暴怒一拳,砸向李辰安的脑袋,强大的拳劲袭来,破空之声。 “噗!” 但是下一瞬,叶天青脸色苍白,突然口吐鲜血,真气紊乱。 他盯着李辰安,难以置信,咬牙切齿,愤怒无比:“你给我下毒!” 叶天青感觉到自己的身体,明显是中毒了。 李辰安淡然一笑:“最近刚好在配置一些药,做一下实验。” 叶天青狂怒,恨不得撕了李辰安,自己竟然被当做小白鼠试药。 自己中毒,肯定是喝了那杯茶。 但他突然想到,李辰安也喝了茶,为什么他没有事。 叶天青根本没有想到李辰安会在茶里下毒,同时又亲眼看见李辰安也喝下茶水,放松了警惕。 “你也喝了茶,为什么你没事?”叶天青一双眼睛死死盯着李辰安,他想不明白,对方为什么没事。 “哦,因为我百毒不侵!”李辰安语气平淡说道。 一句话,差点让叶天青再次吐血。 李辰安在山上学习医术,研究灵药,经常拿自身试药,一不小心就给自己体质改变,弄成了百毒不侵。 第20章 青莲剑仙 “阴险小人,卑鄙无耻!” 叶天青大声怒骂。 李辰安却是不以为意,他行事从不拘泥于条条框框,也并不在意他人如何看待,自己强大足矣。 砰! 李辰安一脚将叶天青踢翻在地,将其踩在身下。 “放开首长!” 叶天青的两名亲卫见此一幕,满脸愤怒,朝着李辰安杀去。 小梅和小竹二女,立即抽出腰间软剑,杀向二人。 梅兰竹菊四女的实力都不一般,普通的宗师境武者都不是她们的对手。 不过片刻功夫,两道血溅飚射,叶天青的两名亲卫,已经被二女抹了脖子,当场斩杀。 “啊!!!” “我杀了你,杀了你!!!” 叶天青看着自己的两名亲卫被杀,目眦欲裂,面容扭曲。 但是他因为中毒,体内真气无法使用,若是强行使用,会导致经脉损伤,影响他以后修炼,甚至可能成为废材。 “聒噪!!!” 李辰安一脚直接踩在叶天青脸上,让他闭嘴。 “住手!!!” 就在这时,别墅外面突然冲进来一人。 此人正是江城军区总负责人,魏照东。 “李辰安,赶紧放了天青,他不是你能招惹的!” “杀了他,你就得罪了夏都叶家,得罪了大夏第三军区!” 李辰安还未说话。 他脚下的叶天青突然大声吼道:“魏照东,你特么别废话,我现在以夏都军区三星将军的身份命令你,让军队杀进来,杀了李辰安!” “我要他死,我要他全家都死!” 叶天青满脸狰狞扭曲,从未受过像今天这般屈辱,他心中的怒火,唯有杀了李辰安,才能稍微宣泄一些。 此时的他想杀李辰安的心,已经不再是为父亲报仇。 魏照东有些犹豫。 叶天青继续吼道:“魏赵东,你特么不听我的话是吧,你的军区负责人身份不想要了!” 魏赵东脸色一变,立刻拿起对讲机,开口说道:“全军出动!” 话语方落。 轰隆隆! 一辆辆军车驶入龙景别墅区。 一名名全副武装的军人从车上下来,冲到别墅门口。 江城军区,三万江城军,气势如虹,密密麻麻,训练有素,宛如钢铁洪流,杀气滔天。 “哈哈哈!” “李辰安,你死定了,死定了,哈哈哈!” 叶天青面容扭曲,状若癫狂。 他这次来海城杀李辰安,为了保险起见,特意申请了江城军区的军队调令。 原本以为用不上的,没想到最后还是用上了。 三万江城军,几乎将江城军区掏空,倾巢出动。 可是,面对三万江城军,李辰安却是仍旧毫无惧色。 “哈哈哈,李辰安你害怕了吧,赶紧放了我,或许我还能留你一个全尸……” 叶天青话还未说完。 外出突然传来一声娇喝。 “找死,我看谁敢动我师弟!” 话音传来,一道倩影杀来,伴随青色剑芒。 女子持剑杀入江城军之中,所过之处,死伤一片。 魏照东满脸惊惧,不明白这突然杀出来的女子是谁,实力如此恐怖,看着一片一片死去的江城军,他的心更是在滴血。 与之相反,李辰安在看到这名绝色女子之时,一双星眸露出惊喜之色。 “六师姐!” 没有想到六师姐穆青歌会突然出现在这里。 李辰安在终南山修行,多了六位师姐和一位师妹,六位师姐比他提前下山了,他与师姐师妹的感情都极好,有段时间不见,心中也是想念。 此刻六师姐来了一出美女救英雄,虽然自己不需要她救,但李辰安心中还是有些感动。 穆青歌手持青莲剑,全身真气仿佛流水一般注入剑身。随着真气涌入,剑尖逐渐绽放出青色光芒,犹如一朵莲花在剑尖悄然绽放。 穆青歌全身青光闪烁,脚踩剑步,如同舞动的青莲,优雅美丽。 江城军反应过来之后,扣动扳机,子弹疯狂扫射,可是连穆青歌的衣角都碰不到,轻松躲闪这些子弹。 手中青莲剑,绽放朵朵青莲,无情收割江城军的生命。 李辰安静地欣赏着如青莲一般美丽的六师姐。 穆青歌如入无人之境,一路杀来。 直接将三万江城军拦腰斩断,杀出一条血路,最终进入别墅。 “师弟!” 穆青歌满脸激动和惊喜。 “六师姐!” 李辰安也是露出笑容。 “来师弟,抱一下!师姐想死你了!” 穆青歌毫不矜持地朝着李辰安扑了过来。 李辰安只好先放开脚下踩着的叶天青,抱住穆青歌。 如青莲一般淡淡的体香,穆青歌抱得很是用力,李辰安可以感受到师姐身前的柔软。 穆青歌却是仿若未觉,似乎恨不得将李辰安融入自己的身体之中。 抱了好一会儿,穆青歌才恋恋不舍地放开李辰安。 “师弟,下山了也不来看师姐,还要师姐亲自来找你!” 穆青歌用嗔怪的语气看着李辰安说道。 李辰安用手指摸了摸鼻子,笑了笑:“这不有事忙,走不开吗。” “师姐帮你解决!”穆青歌看向叶天青,神色瞬间转冷,“就是你这个家伙想杀我师弟!” “你是谁?” 叶天青此时站在魏照东身旁,面色阴沉。 他不认识这突然杀出来的神秘女子,但从刚才对方与李辰安的对话可以判断,此人好像是李辰安的师姐。 “你没有资格知道我是谁!”穆青歌声音冰冷,完全没有了刚才对待李辰安时的宠溺与温柔。 “我就问你,是不是你想杀我师弟!” “没错,就是我想杀李辰安,他杀了我父亲,我要……” 一道青色剑芒闪过。 叶天青的话语戛然止住,他双眼瞪大,口吐鲜血,难以置信,缓缓低头看向。 只见一把青色长剑,直接洞穿自己的心脏。 “天青!!!” 一旁的魏照东惊恐大叫。 “师姐!” 李辰安也是有些惊讶。 穆青歌竟然一剑杀了叶天青,没有给他任何废话的机会。 “想杀我师弟,唯有一死!” 穆青歌声音冰冷,话语霸气。 长剑抽回,叶天青缓缓倒下,绝望惊恐,难以置信,想不明白。 自己就要这样死了? 不是死在李辰安手中,而是被一个人连名字都不知道人女人杀死了。 我可叶天青,夏都叶家的赘婿,她怎么敢的。 “报仇,报仇……” 叶天青呢喃着,那是他最后的执念,最终生机消散。 第21章 师姐青歌 叶天青死了,夏都叶家的赘婿死了。 魏照东神色惶恐,眼神呆滞。 完了,全完了! 叶天青死了,自己也会被追责的,自己江城军区的负责人肯定保不住了,甚至还有可能有生命危险。 不过,李辰安和那个杀了叶天青的女子同样逃不掉,他们会遭到夏都叶家可怕的报复。 叶家赘婿被杀,叶家岂会善罢甘休! 魏照东深深看了李辰安与穆青歌二人一眼,旋即抱起叶天青的尸体,一句话也没说,带着剩余的江城军撤退了。 “师姐,叶天青应该我来杀的,这样会连累你的。”李辰安看向穆青歌道。 “什么连累不连累的,你跟师姐说这种话,我不开心了!”穆青歌佯装生气道。 李辰安有些哭笑不得,她知道六师姐就是这种性格。 “师弟,别废话,这件事我扛了!”穆青歌说道。 李辰安有些感动,师姐肯定知道自己杀了叶天青会有什么后果,但她还是毫不犹豫那样做了。 “那什么叶家要报复就冲我来,我还怕他们不成,大不了叫上你其他几位师姐,一起去灭了叶家!” 穆青歌这狂傲的性格,可是一点不输于李辰安。 或者说,李辰安在山上就是受到这些师姐的影响,因此天不怕地不怕。 两人都并未将这件事放在心上。 “师弟,师姐大老远的从魔都来找你,你不请师姐吃大餐吗!”穆青歌笑意盈盈地看向李辰安。 李辰安笑着说道:“请,当然得请,我亲自下厨,请师姐吃大餐!” “太好了,我好久没有吃到师弟做的菜了!”穆青歌一脸惊喜与期待,这不是假装的,她是真的喜欢师弟做的菜。 终南山上,有一名隐士是美食家,吃遍全球美食,并且自己也是顶级大厨。李辰安跟着他学了不少,厨艺水平秒杀那些所谓米其林大厨。 并且,李辰安还推陈出新,结合医术,研制出了药膳,既美味又养生美颜。 师姐师尊都很喜欢李辰安做的药膳。 李辰安写出需要采购的食材,让侍女去购买。 “师弟,你才刚下山,就过上了风流生活!” 穆青歌此话,当然是指李辰安身边的梅兰竹菊四名侍女。 “师姐,你别误会,她们就负责照顾我的生活起居。”李辰安解释道。 “我可不相信,你这么好色,能够把持住!” 穆青歌白了李辰安一眼。 李辰安大喊冤枉。 宽敞明亮的厨房之中,李辰安系着围裙,正在准备今晚的大餐,侍女小菊负责打下手。 平时做饭是小菊在做,她的厨艺也很好。 只是她今天见识到了李辰安的厨艺之后,就有些自惭形秽。 “主人,原来你的厨艺这么好!” 小菊一边洗菜,一边用崇拜的目光看着李辰安说道。 李辰安正在切菜,顶级刀工,行云流水,富有节奏,看起来赏心悦目。 “我会的东西还很多,日后你就知道了。” 李辰安头也不抬的说道。 “嗯嗯。” 小菊轻轻点头,这段时间,跟着主人感觉比以前呆在万花宫还要幸福。 夜幕降临。 穆青歌闻着厨房飘出来的阵阵香气,食指大动,不知吞咽了几次口水。 她已经进去厨房好几次了,可都被李辰安赶了出来。 李辰安深知六师姐的做饭水平“一流”,煎鸡蛋都能把厨房炸了。 终于饭菜做好了,满满一桌丰盛菜肴,全部出自李辰安之手,其中还有三道是穆青歌最喜欢的药膳,可以滋补养颜。 “师弟,我爱死你了!” 穆青歌激动说道。 下一瞬,她的手已经朝着一只鲜美异常的大虾而去。 啪! “洗手去!” 穆青歌的玉手被李辰安拍打了一下。 “你怎么跟我妈一样。” 穆青歌幽怨地看了李辰安一眼。 “你可以叫爸爸!” “臭师弟,叫你个头!” 穆青歌做了个鬼脸,逃也似的跑去洗手了。 “好吃,太好吃了!” “这个虾,这鲍鱼,还有这道药膳!” “全都是我爱吃的!” “师弟,我真想天天吃你做的饭。” 李辰安笑道:“天天这样吃,不胖成猪了!” “我才不胖呢!” 穆青歌为了证明自己,特意收紧衣服,展示自己的柳腰。 可这个挺直腰身的动作,却将她身前的爆满,淋漓尽致的展现。 李辰安的目光,不受控制地被吸引。 “臭师弟,真色!” 穆青歌自然觉察到了李辰安的目光,白了他一眼。 李辰安轻咳一声:“师姐,我们干杯!” 他给穆青歌的酒杯倒满酒,两人举起酒杯轻轻碰了一下。 “干杯!” “祝师姐,越来越美!” “那我祝师弟,越来越帅!” 李辰安让梅兰竹菊四名侍女一起吃,但她们死活不愿意,说什么尊卑有序。 李辰安有些无语,这又不是古代。 这种思想可要不得,得找时间好好调教她们,改变这种想法。 李辰安和穆青歌二人都喝了不少酒,但是因为两人都有修为在身,酒量极好,不会轻易喝醉,就是有些微醺。 穆青歌脸颊上多了两抹酡红,双眼迷蒙,更加诱人。 “师弟,我之前看见你这别墅里面竟然还有室内温泉,我们一起去跑温泉吧!” 喝得微醺的穆青歌,拉着李辰安朝着室内温泉而去。 “师姐,你喝醉了。” 李辰安有些哭笑不得,就算要泡温泉,也是分开泡啊。 “害羞什么,在山上,师弟你又不是没有偷看过师姐洗澡!” 李辰安:“……” 师姐,你不能凭空污人清白,我哪有…… 反正我不记得了! 室内温泉,水汽氤氲。 李辰安还是被师姐强行拉着一起来泡温泉了。 “哇,好舒服!” 穆青歌纤白的耦臂轻轻挥动,带起一片片水花。 一脸陶醉与享受,发出声声低吟。 梅兰竹菊四女侍女,身穿薄纱,若隐若现,在一旁服侍,反正这个室内温泉够大,不怕拥挤。 李辰安众美环绕,语气却是有些幽怨。 “师姐,你身上的泳衣哪儿来的?” “你做饭的时候,我出去买的啊!”穆青歌狡黠一笑。 一身淡青色的分体式泳衣,难掩傲人身段,白皙雪腻。 李辰安:“……” 原来早有预谋,怪不得呢! “怎么,师弟失望了?”穆青歌朝着李辰安眨了眨眼,笑意盈盈。 李辰安摇头:“没有。” 才怪! “师弟,你很想看吗?” 穆青歌伸出玉手,放在泳衣的系带之上,似乎只要轻轻用力,泳衣就会滑落。 “师姐,你别这样!” 李辰安嘴上这么说着,眼睛却是目不斜视,准备大饱眼福。 “嘻嘻,你想得美!” 穆青歌娇笑出声。 溅起水花,泼向李辰安。 “师姐,你敢耍我,看我怎么收拾你!” 李辰安佯装生气,朝着穆青歌扑了过去。 “啊!师弟,你别过来!” 两人嬉闹起来,水花阵阵。 李辰安仿佛成了古代那不理朝政的昏君。 第22章 天将统帅 叶家赘婿,叶天青死亡的消息很快传回叶家。 夏都叶家震怒,听说叶天青的妻子伤心欲绝,听到消息之后直接晕倒。 叶家很快将事情调查清楚。 江城军区负责人魏照东被革职。 叶家派出高手,欲要缉拿杀人凶手,为叶天青报仇。 …… 海城,龙景别墅。 穆青歌正在熟睡,突然手机铃声将她吵醒。 穆青歌极其不情愿地接通电话。 “谁啊!” 手机传出一个中年男人严肃的声音:“你杀了叶家赘婿叶天青!” 听到这个声音,穆青歌清醒了一些。 “是我杀的!” 她没有否认,承认下来。 “你!!!” 手机里传来压抑着怒火的声音。 “你疯了,叶家的赘婿你也敢杀!你知不知道这样做的后果!” “现在事情已经在夏都叶家传开了!” “叶家不打算轻易放过杀人凶手,已经派出高手,准备为叶天青报仇……” 穆青歌拿开手机离耳朵远了一些。 手机里愤怒的声音足足持续了五分钟。 “爸,你说完了吗!” 穆青歌冷笑一声,一脸倨傲。 “叶家赘婿,杀了便杀了!” 原来电话那头是穆青歌的父亲。 “你怎么想的,愚蠢至极!夏都叶家的势力你不是不知道,军区实力第三,背后还有战神殿的势力!” “得罪了他们,谁能有好果子吃!” “你害怕他们,我不怕!”穆青歌冷冷说道,“叶天青想杀我师弟,我怎么可能放过他!” “我不后悔杀了叶天青,就算重来一万次,我也是杀他一万次!” 穆青歌语气坚决,不曾后悔。 “你那个师弟李辰安有什么好的,值得你为他这样做!” “他比你好,他值得!” “他会做饭给我吃,宠着我,你呢?你只会逼死我妈!”穆青歌红着眼睛吼道。 对面陷入沉默,好一会儿,手机里才再次传来声音。 “小青,回家好吗?无论如何,爸帮你挡住叶家的怒火!” “不需要!这件事我一个人扛!”穆青歌直接拒绝。 “小青,你扛不住!” “不用你管,这是我的事情!” 电话那头,声音软了几分。 “小青,听话好吗?你妈妈死的那天,你离家出走,跑去终南山修行,回来之后你自己发展,这些爸都知道,也知道你在想什么,爸都没有阻拦。” “但这一次,你听话,回来好吗?” “我不想失去你妈妈之后,又失去你。” “这是我的事情,不用你管,和你没关系,叶家要报仇,就冲我来!”穆青歌语气仍旧十分坚决。 “小青,你挡不住叶家的怒火!” “还有你那个师弟,就算叶天青是你杀的,但你觉得叶家会放过他吗?” 穆青歌闻言,眼神闪过冰冷杀机。 她冷笑回应:“穆鸿轩,你根本不知道我这几年在终南山经历了什么,发生在我身上的变化,你眼中的世界只有巴掌那么大,如同井底之蛙。” “夏都叶家又如何,军区实力第三又如何,就算是战神殿又如何?!” “我穆青歌,我师弟,还有我师姐,惹恼了我们,一样可以灭之满门!” 说完这话,穆青歌直接挂断电话。 轻轻的敲门声。 李辰安推开房门走了进来。 “师姐,怎么了?” 李辰安有些疑惑,他刚才似乎听到了争吵声。 “没事。” 穆青歌摇头,轻轻笑了笑。 并没有将这件事告诉李辰安,免得他担心。 “给我做早餐了吗?我饿了。”穆青歌笑着说道。 “做了,还是爱心早餐呢!”李辰安道。 “师弟真好,爱你!” 穆青歌朝着李辰安扑去,就要亲他。 李辰安一脸嫌弃道:“师姐,你还没有刷牙!” “臭师弟,你敢嫌弃我!” “师姐是小仙女,全身都是香香的。” 结果就是,穆青歌弄了李辰安一脸口水。 吃过早餐。 侍女小梅看向李辰安说道:“主人,外面有人找你。” “是谁?”李辰安皱眉,大清早就有人来找麻烦? “不知道,对方不肯说,只说要见你!”小梅说道。 穆青歌微微蹙眉,心想,叶家的速度不会这么快吧,这就派人来报仇了? “出去看看吧!” 李辰安起身朝着别墅外面走去。 穆青歌也紧随其后,若真是叶家来报仇的人,那就杀了。 来到别墅外面,只见五个陌生人,四男一女,身上气势不凡,一看便知是武者,还是宗师境以上的实力。 “你们是谁?” 李辰安冷声问道。 他不认识这些人。 穆青歌已经暗运真气,若对方真是叶家派来的人,那就立即动手灭杀。 “你就是李辰安!?” 为首的是一个四十左右的男子,冷冷打量着李辰安。 “我们是大夏天将阁的,我是海城天将阁负责人卢康辉,你涉嫌谋杀天将阁天将赵无敌。” “现在正式拘捕你,若敢反抗,格杀勿论!” 卢康辉声音冰冷。 为了证明自己身份和来此目的。 他还拿出天将阁证件,以及正式的拘捕令。 听到是天将阁的人,穆青阁微微一愣,放松紧绷的神经和运转的真气,旋即神色变得有些古怪起来。 “什么赵无敌,没听过,不认识!” 李辰安则是疑惑,自己什么时候杀了什么天将赵无敌。 卢康辉等人神色难看,这家伙是真不记得了,还是故意装傻充愣! 但不管是哪种,都是羞辱人的。 还是小梅提醒,李辰安才想起来。 “主人,应该是海城赵家的赵无敌。” 李辰安这才想起来,被自己灭门的赵家,的确有个叫赵无敌的,而且也是自称天将阁的天将。 他是真没有将这种小角色放在心上,所以没有第一时间想起来,而且都是死了了,自己记他干嘛! “想起来了,人是我杀的,赵家的一个废物,还敢自称无敌。”李辰安语气平淡说道。 “你承认便好,给我上,拿下他!” 卢康辉一声令下。 身后另外四名天将,就要动手,拘捕李辰安。 为了拘捕李辰安,卢康辉将海城天将都集合起来了。 “我看谁敢动我师弟!” 穆青歌这时冷冷开口。 她一开始还以为是叶家的人呢,没想到是天将阁的。 “你是谁?”卢康辉皱眉看着穆青歌,“阻拦天将阁办事,一并处罚!” “好大的胆子,你敢这样跟我说话!” “海城天将阁负责人是吧,你被开除了,马上给我滚!” 穆青歌声音威严,气势十足。 卢康辉闻言,笑了起来:“哈哈,真是笑话,你有什么资格开除我!” “吓唬人,也要换种方式吧!” “你说我有没有资格!” 穆青歌说话间,拿出一个随身携带的金色本子。 金色本子的封面与卢康辉之前拿出的证件一样,都有天将阁的标志,只是后者是红色的。 看见金本本,卢康辉顿时脸色大变,其余人也是满脸震惊,难以置信。 “统……统帅!” 卢康辉结巴起来,不敢相信。 穆青歌冷声道:“我乃天将阁统帅,青莲剑仙,穆青歌!” 天将阁有十大天将统帅,乃是天将的上级,权利仅次于阁主。 天将统帅的确有资格开除天将。 只是卢康辉做梦也想不到,眼前这个年纪轻轻不过二十出头的年轻女子,竟然会是天将统帅。 卢康辉突然想到天将阁内部的那个传闻。 去年,天将阁诞生了一位史上最年轻的天将统帅,并且还是女子。 只是他平时根本没有资格见到统帅,更没有机会考证传言真假。 但是现在,再看看眼前这位。 原来那个传言是真的。 此刻,卢康辉想死的心都有了,自己怎么会这么倒霉! 第23章 前往魔都 “拜见统帅!” 卢康辉反应过来之后,立即单膝跪下,满脸恭敬。 此刻他都后悔死了,怎么就得罪了统帅呢! 他身后的其余几名天将,也纷纷跟着拜倒。 “李辰安是我的师弟,谁敢动他,你们自己想想后果。”穆青歌扫视着群人,冷冷说道。 “统帅大人,对不起,我们事先不知道,你放心以后海城的天将肯定不会为难您师弟。”卢康辉立刻保证道。 至于赵无敌的死,就给他定性一个意外死亡吧。 “滚吧!” 穆青歌冷声道。 卢康辉等人立即离开,饭碗算是保住了。 穆青歌没有太过为难这些人,知道他们也是按照规则办事。 但是当你的权利与实力足够强大之时,规则也是可以被打破的。 “师弟,你干嘛这样看着我!” 穆青歌发现李辰安眼神古怪的看着自己,像是要把她看光一样。 “师姐,你什么时候成了天将统帅的?” 李辰安有些好奇问道。 他还真不知道,原来自己的六师姐还有这么一重身份。 穆青歌轻描淡写地解释道:“就在去年,有个天将统帅得罪了我,我就把他揍了,被揍了,他还不服气,又找了一个帮手过来,也是一名天将统帅。” “结果当然是你美貌无敌的师姐,又把他们两个打趴下了。” “这一来二去的,那天将阁就看中我了,死活要求着我当他们天将阁的统帅。” “架不住他们一直缠着我,死乞白赖的,最后我就勉为其难的答应他们当一下什么天将统帅。” 穆青歌语气随意,毫不在意一样,仿佛这个天将统帅的身份并非什么荣耀,反倒像是一种束缚。 李辰安:“……” 他发现自己的师姐比自己还能装。 “师弟,你对这个天将阁感兴趣吗?” “要不要我给你弄个天将的身份,或者我回去找那个老阁主商量一下,也让你当天将统帅。” “实在不行,师姐我把自己的统帅让给你当。” 穆青歌怕不是最后一句话才是她的本意。 “不了,师姐!”李辰安摇头,“我对天将阁不感兴趣,对什么天将,天将统帅更是没有半点兴趣。” “还是你自己当着玩吧!” “师弟,天将阁其实挺好的,当天将统帅多威风啊!” “你看刚才那几个家伙,看到我亮出身份之后,差点吓尿!”穆青歌眨了眨眼,循循善诱道。 李辰安才不会轻易被师姐忽悠呢! 许多人梦寐以求,求而不得的天将统帅身份,如今被这二人嫌弃成什么样了,估计连菜市场的大白菜都不如。 …… 下午。 “师姐,你这么快就要回去了吗?” 李辰安突然听到穆青歌说要回去魔都了。 穆青歌点点头:“魔都还有些事情要我回去处理。” “是天将阁的事情吗?”李辰安问道。 他终究没有答应接替穆青歌当天将统帅。 “算是吧。”穆青歌有些含糊其辞。 “那好吧,有时间我去魔都看你。”李辰安还是有些不舍六师姐这么快就离开。 “好,说定了,你要是不来看我,看我怎么收拾你!”穆青歌举起小拳头说道。 李辰安笑道:“师姐,你舍得打我吗?” 穆青歌轻轻挑眉:“试试看!” 两人笑闹一阵,稍微冲淡了一些分别的伤感。 侍女小竹开车,李辰安送穆青歌去了机场。 “师弟,我走了!在抱一下吧!” 穆青歌突然用力抱住李辰安。 “师姐,轻点,你想把我弄死啊!” 李辰安哭笑不得。 “臭师弟,弄死你才好!” 穆青歌松开李辰安,瞪了他一眼。 “你杀了一名天将的事情,我回去魔都会跟老阁主说一下,以后应该就不会有天将阁的人来找你麻烦了。”穆青阁说道。 “谢谢,师姐!”李辰安道。 “跟我还客气,找打!” 穆青歌轻轻捶了李辰安一下,佯装生气。 她紧接着,又道:“你干妈的事情,我会让天将阁帮忙找一下,应该很快就会有线索,你也不要着急。” 李辰安轻轻点头,他已经将温舒曼的事情告知穆青歌,不过是穆青歌主动问起的。 而且李辰安也知道,就算师姐不问,以她的能力肯定也已经调查清楚了。 “师弟,我走了!” 穆青歌最后轻轻抱了李辰安一下,随后又在李辰安唇上轻轻一吻,旋即转身离开。 直到穆青歌的身影消失在视野之中,李辰安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 他看向身旁的侍女小竹,开口说道:“订几张明天去魔都的机票。” 小竹闻言一愣:“啊,主人,我们要去魔都吗?!” “对,去魔都。”李辰安轻轻点头。 “可是,主人为什么您不和穆小姐一起去。”小竹仍旧十分疑惑。 “别问这么多,你照做就是。”李辰安并未解释。 “好的,主人!” 小竹不再多问,拿出手机可是订机票。 “师姐啊,我太了解你了,你以为我不知道吗?”李辰安在心中暗道。 穆青歌这么着急回去魔都,不是因为天将阁有急事要她处理,她是回去应对来自夏都叶家的汹汹怒火。 她杀了叶家赘婿叶天青,叶家怎么可能轻易罢休,放过凶手。 穆青歌这么着急离开,是不想连累到李辰安。 可是,这一切本该由自己来承受的。 师姐想替自己挡下劫难,替自己扛下叶家怒火。 李辰安又怎能坐视穆青歌孤身一人面对这场风暴。 …… 夜晚。 龙景别墅。 牡丹回来了,并且带来了新的消息。 “少主,我查到了重要线索。”牡丹恭敬禀报。 李辰安点头:“说吧。” 牡丹这些天一直在温家的事情,查温舒曼的下落。 “这些天,我一直在追查那个神秘人,最后我发现,少主,您的母亲可能被人带到魔都去了。” 李辰安闻言眼神一凛。 事情有时往往就是这么巧。 李辰安本也想去魔都的。 “小竹,你再订一张机票。” “好的,主人。” 侍女小竹答应一声,看向李辰安的眼神更加崇拜。 主人,真是神机妙算,早就算到了这一切,所以提前订了机票。 “牡丹,准备一下,明天我们出发前往魔都。” 李辰安看向牡丹说道。 第24章 地下黑暗 魔都。 名扬商会。 一个西装革履的中年男子步入商会大门,他叫金展业,是几家公司的老板,手上资产也有好几亿。 前段时间在酒桌上,他认识了一个好友,两人相谈甚欢,那人介绍金展业加入名扬商会。 金展业没有听说过名扬商会,一开始是没有兴趣加入的,直到好友跟他秘密透露了一些内容。 金展业一开始是抱着怀疑的态度,但是好友一再保证,金展业终于忍不住好奇心,加入了名扬商会。 名扬商会还有不低的入会门槛,需要缴纳一百万会费,并且还需要内部的人介绍。 金展业缴纳完一百万会费,在好友的介绍下,成功加入名扬商会。 获得了一张神秘黑卡,黑卡上面只有一个数字,一六三,除此之外什么标识都没有,乍一看就是一张普通的黑色卡片。 金展业却是凭借手中的黑卡,来到了一个黑暗的世界。 今天是他第二次来到名扬商会,在出示了手中黑卡之后,侍者带着金展业进入商会内部,穿过重重禁制,最终来到了一个巨大的地下室。 金展业带上侍者为他准备的面具,进入里面。 原来这里是一个地下拍卖会,就叫无名拍卖行。 在这里可以买到许多见不得光的东西,就像是地下黑市,在这里拍卖交易的东西基本都是不合法的。 无名拍卖会,每个月都会举行拍卖。 今天是金展业第二次来到这里。 上次他花了三百万购买了一个女奴。 今天他想再买一个。 手中的黑卡既是身份无名拍卖会的证明,也是交易卡。 竞拍者需要先向黑卡里面充值,伪装成游戏货币进行交易。 此刻无名拍卖会现场,已经来了很多人。 全部带着面具,在这种场合,是不能以真实身份示人的。 金展业随便找了一个位置坐下。 这里还有包厢,不过需要至尊黑卡才有资格进入。 金展业手中的只是普通黑卡。 据说,至尊黑卡要在拍卖会消费十亿以上才能获得。 这里的人即便不怎么交流,但他们面具之下的一双眼睛,满是兴奋与狂热,还有难以掩饰的欲望。 无名拍卖会的宗旨是,一切皆可当做商品。 至尊黑卡用户,还可以获得定制服务。 什么是定制服务? 就是你需要什么,只要出得起价格,无名商会就可以帮你弄来。 比如人、权利、某样物品…… 今晚的拍卖会很快开始,灯光昏暗,下面是一张张戴着面具的脸,就像是一只只生活在黑暗中的恶鬼。 就像是在进行某种邪恶的仪式一般,让人不寒而栗。 一个全是笼罩在黑袍之下的人走上台,这人同样戴着面具。 她就是拍卖行的主持人,没有人知道她的名字,大家都叫她黑玫瑰。 据说黑玫瑰就是无名拍卖会的负责人。 没有任何开场白,直接就开始进行拍卖。 “大家请看,今晚第一件拍品!” 话音落下。 几个带着面具的工作人员,将一个四四方方的东西抬到台上。 黑玫瑰掀开上面盖着的黑布,这是一个巨大的铁笼,一个衣不蔽体的女子被关在里面,身上带着锁链镣铐,还有项圈。 女子年龄看起来不大,眼神空洞呆滞,不知道害怕,不知道羞耻。 台上还有一块大屏幕,上面显示出这件拍品的详细信息。 台下一双双宛如恶鬼的眼神盯着大屏幕,盯着牢笼之中的女子。 “第一件拍品,起拍价两百万,每次加价不得低于十万。”黑玫瑰声音冷漠说道。 话语方落,立即有人喊价。 “二百一十万!” “二百二十万!” “二百五十万!” …… 金展业盯着铁笼之中关着的女人,面具之下的脸,兴奋得扭曲。 这就是他今晚想要的。 比上次他获得的还要完美! “三百万!” 金展业因为太过兴奋,声音都有些沙哑了。 “三百一十万!” 立即有人加价。 “三百三十万!” “三百五十万!” “四百万!” 金展业眼中满是疯狂之色,他志在必得。 价格来到四百万,似乎犹豫起来,没有立即加价。 主持人黑玫瑰计算着时间,喊道:“四百万第一次!” “四百万第二次!” “四百万第三次!” 就在她要喊成交之声。 砰一声巨响! 无名拍卖会坚固的大门被人从外面破开,一个黑衣青年走了进来,身上满是杀气,眼眸之中满是怒火。 青年身后还跟着几个容貌绝美的女子,此时也皆是满脸怒色。 众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了一跳。 无名拍卖会的反应速度很快,立即有几名高手杀向这群刚刚闯入之人。 “找死!” 李辰安眼中满是怒火,真气爆发,一拳轰出! 恐怖的力量,那几名拍卖会的高手直接身躯炸裂,鲜血飚射。 “啊!!!” “杀了人!” “救命!” “呕……” …… 现场瞬间一片混乱,惊恐叫声响彻。 有些人试图逃跑,可大门被李辰安他们阻挡着,根本出不去。 “谁是黑玫瑰!” 李辰安声音冰冷如刀。 台上的主持人身躯一颤,李辰安一双星眸立刻锁定了她。 “你就是黑玫瑰!” 李辰安冷冷注视着她。 牡丹调查出来,带走干妈的神秘人是一个叫黑玫瑰的女人。 根据线索,一直追查到魔都的这个商会,这个黑暗的拍卖会。 “你是谁?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吗?闯入者死!” 黑玫瑰沉声道,面具之下,一双眼睛同样看着李辰安。 她的话音落下,立即有无数全身包裹在黑衣之中的高手,朝着李辰安他们杀去。 这次不再是几人,而是上百人之多。 李辰安祭出碧落黄泉飞剑,真气涌入,意念一动,青色剑芒爆发,飞剑无情收割敌人的生命。 梅兰竹菊四名侍女,还有牡丹,也主动加入战场,寒光冷冽,斩杀敌人。 一条血路杀出,李辰安则是一步一步朝着黑玫瑰靠近。 黑玫瑰双目之中满是惊恐之色,盯着那柄散发青绿色光芒的飞剑,难以理解这是什么手段。 她想要逃跑,朝着拍卖会的后台跑去。 唰! 一道黑影一闪。 李辰安已经出现在她面前,右手伸出,掐住黑玫瑰的脖子,将她提了起来。 另一只手,一把撤掉对方脸上的面具。 这是一个三十左右的女人,相貌中等,一双眼睛满是恐惧。 “说出温舒曼的下落,我留你全尸!” 李辰安声音冰冷。 “我……不知道!” 黑玫瑰艰难说道。 “你想体验生不如死的滋味吗?” 李辰安眼中满是冰冷。 黑玫瑰沉默,一言不发。 李辰安手中出现四根银针,手指轻轻弹动,银针刺入黑玫瑰身上几处穴位。 银针整根没入身体,拔不出来。 “啊!!!” 黑玫瑰立即发出痛苦的惨叫声。 李辰安放开黑玫瑰,她直接在地上打滚,面容扭曲,此刻的痛苦,宛如凌迟一般,无数刀子在一寸一寸,一刀一刀,切割她的皮肉,让人生不如死。 “杀了我!” “你杀了我!!!” 黑玫瑰大声嘶吼,一心求死。 “告诉我,温舒曼的下落!” 李辰安冷声冰冷。 “我不知道,真的不知道!” “我想不起来了,想不起来了!” “啊啊啊!” “杀了我,杀了我!” 黑玫瑰痛苦至极,生不如死。 李辰安微微皱眉,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 又是两根银针出现在手中,轻轻弹动,银针刺入黑玫瑰体内。 黑玫瑰行动受阻,无法动弹。 但仍旧发出凄厉的惨叫声。 李辰安伸出右手,覆盖上黑玫瑰的脑袋,真气涌出,探查起来。 双眼之中一道流光闪过,开启了仙灵神瞳,配合观察。 片刻之后,李辰安收回手。 “记忆被人抹除了!” 第25章 三尺青锋 李辰安检查了黑玫瑰的大脑,发现她的部分记忆被人抹除了。 那些记忆极有可能是关于自己干妈温舒曼的下落。 这种记忆抹除的手段很是特殊,是永久性,不可逆的。 李辰安就算是神医也无法做到恢复她那被抹除的部分记。 好不容易找到的线索,又断了。 不过至少可以证明一点,干妈目前应该是安全的,幕后黑手如此费尽心机,隐藏干妈的下落,若是想杀了干妈,就不需要这么麻烦。 李辰安一掌拍在黑玫瑰的天灵盖上,将之灭杀。 另一边,牡丹和梅兰竹菊四女,也将现场无名拍卖会的那些守卫力量清理干净了,一个不留。 “少主,找到主母的下落了吗?” 牡丹看了眼死亡的黑玫瑰,旋即恭敬问道。 李辰安轻轻摇头:“她的记忆被人抹除了。” 牡丹闻言一呆:“怎么会这样!” “继续调查吧。”李辰安也没有太好的办法。 牡丹轻轻点头:“是。” 这时,守在门口的梅兰竹菊四女之中的小梅开口问道:“主人,这些人怎么处理?” 李辰安冷冷地扫了眼这些参加拍卖会的人,声音冰冷道:“全部杀了,一个不留!” “是!” 梅兰竹菊四女应声,这也是她们心中所想。 参加这种拍卖会的本身就是罪犯,没一个人好人,全杀了,正好清理清理这世间罪恶。 若是放过这些人,他们出去以后可能还会害更多人。 “啊!!!不要杀我!” “求你放过我!” “我可以给你们钱,你们要多少我都可以给你!” “呜呜……我不想死!” …… 这些人开始惊恐叫喊,不断求饶,只求活命。 李辰安根本不理会他们的求饶。 这时,金展业突然走了过来,直接跪在李辰安面前。 “大人饶命,我是第一次来,我什么都不知道!我就是来看看热闹的。” “求你放过我,我还有妻子女儿,还有老母亲要养育,我不能死啊!” “只要你放开我,我什么都答应你,要钱我可以给你,什么都可以给你!” 金展业痛哭流涕,大声求饶。 李辰安冷眼看着这人:“你说谎!” “你参与竞拍了!” 在冲进来之前,李辰安已经开启仙灵神瞳透视探查过,刚好看见此人在举牌竞拍。 “没有,我没有竞拍,我就是来看看热闹,长长见识而已!” 金展业还想辩解,但他眼神有些躲闪,又怎么能够逃过李辰安的眼睛。 李辰安的目光再次扫过拍卖会场的众人,声音不带一丝温度:“不管你们是不是第一次参加这种拍卖会,当踏进这个门槛的那一刻起,你们的罪孽就已经无法洗脱!” “这种拍卖会之所以存在,有部分原因是有你们这些人。” “有市场,所以有需求!” “你们是帮凶,也是罪犯!” “所以全部该死、该杀!” 李辰安宛若地狱判官,宣判这些罪犯的死刑! “你凭什么杀我们,就算我们有罪,也应该由治安署的人来判定!” “你以为你是谁啊!凭什么决定我们的生死!” 金展业直接站了起来,变得面目狰狞,满脸扭曲,大声吼道。 “是啊,你凭什么杀我们!” “你就是多管闲事!” “你杀了我们,你也有罪!” 不知道是谁他们的勇气,竟然一个个站了起来。 李辰安冷冷一笑,满脸傲然。 “凭什么!” “凭我,手中三尺青锋剑,天下何人不能杀!” “凭我,手中三尺青锋剑,斩尽世间不公道!” “凭我,手中三尺青锋剑,杀灭心中意难平!” 话音未落,青色剑芒一闪。 李辰安手起剑落,金展业尸首分离! 没有犹豫,干脆凌厉,杀伐果断! 牡丹与梅兰竹菊四女,盯着李辰安,一个个美眸之中泛出异彩。 参与拍卖会的那些人,一个个吓傻了,惊恐绝望。 “杀!!!” 李辰安一声令下。 牡丹她们立即动手,全部灭杀,一个不留。 “少主,这些人怎么办?” 牡丹说道,她看着那些被关在铁笼之中,当做商品拍卖的女子。 “我先给她们治疗,你检查一下,看看这里没有有用东西资料。”李辰安说道。 “好。”牡丹答应一声。 这些女人大部分都被精神药物控制,有些神志不清,变成了只知道服从命令的机器。 李辰安用医术治疗她们,帮她们恢复神志。 想了想,李辰安又抹除了她们最近一个月的记忆。 有些事情,还是不要记得为好,那些会成为她们一辈子的噩梦。 做完这些,李辰安稍感疲累。 “送她们出去。” 李辰安对梅兰竹菊四女说道。 他让这些女子暂时处于昏迷状态,等到清醒过来,她们已经离开这个地狱。 “少主,我找到一些资料!与温家有关!” 牡丹兴奋地小跑过来。 “什么资料?”李辰安问道。 牡丹说道:“温家被灭门的部分真相。” 李辰安星眸一亮:“说!” “我从无名拍卖会的客户资料之中找到,半年前有人出了高价,委托无名拍卖会,前往温家找一样东西。” “是什么东西?”李辰安皱眉问道。 “温良血玉!” 李辰安疑惑,他从未听说过这个东西,这和温家又有什么关系。 “据说这是温家的传家宝,这块血玉里面隐藏着巨大的秘密。” “所以说,温家被灭门,是因为这块血玉引发的!” “不对,如果只是为了这块血玉,没有必要灭门温家,还有带走自己干妈!” 李辰安皱眉沉思。 虽然有了新的线索,可拨开云雾之后,又见重重乌云。 但李辰安有预感,自己距离真相越来越近了。 而且很有可能揭开隐藏着的一个巨大秘密。 “委托无名拍卖会的人是谁?”李辰安追问道。 牡丹答道:“是一个叫女合欢宗的势力。” “女合欢宗?!”李辰安没有听说过,“你知道这个势力吗?” 牡丹摇头:“少主,我也不知道有这样一个势力。” “合欢宗,查,给我查!”李辰安大声说道。 真相可能就隐藏在这个合欢宗里面。 再三检查,确定这里没有余漏的线索之后。 李辰安一把火烧毁了此地。 无名拍卖会覆灭。 随后通知治安署的人来此接那些女子。 李辰安等人离开。 之后的事情,交给治安署处理便可,那些女子都能平安回家。 “去找一下六师姐吧!” 第26章 长青安保 夏都叶家。 叶天青的尸体已经被战机运回,放在冰冷的水晶棺之中。 一个中年男人看着叶天青的尸体,脸色阴沉,眼中是滔天怒火。 叶天青的妻子叶兰跪在地上,眼泪婆娑。 “父亲,你要给天青报仇!” 叶长空看了女儿一眼,说道:“天青虽然是赘婿,但我一直将他当成自己的儿子,如今他被人杀害,我怎能不管!” “兰儿,你放心,叶家一定会给天青报仇!” 叶长空眼中满是怒火。 他膝下无子,只有一个女儿,叶天青入赘之后,他一直将之视为儿子培养,如今儿子被杀,父亲如何不愤怒。 不过叶天青做了什么,不管什么原因,他都要凶手付出代价。 “明日,我要见到凶手的头颅,祭奠天青!” 叶长空声音冰冷,大声命令。 …… 魔都。 长青安保。 穆青歌百无聊赖地坐在办公室内。 这是她回来魔都的第三天了,仍旧不见叶家找上门来。 她都开始怀疑叶家不会怂了吧。 这家安保公司是穆青歌下山之后自己创立的,是她自己的产业。 安保公司全是女子,收的全是退役的女军人,落魄的女武者那些,当然也自己培养人才。 安保公司越做越大,在魔都已经很有知名度。 长青安保只给女客户提供安保服务,这是穆青歌一开始就定下的规矩,免得安保性质改变。 现在魔都有超过一半的女富豪、女名流、女明星,都是长青安保提供的保护服务。 “主人,外面来了三人,说要找你!” 穆青歌的秘书走了进来汇报道。 秘书名叫余秋,穆青歌于她有救命之恩,让她叫老板,她始终坚持叫主人。 穆青歌闻言,美眸冷光一闪。 终于来了! 她直接起身,朝着外面而去。 砰!!! 一名身穿长青安保制服的女子被击飞出去,嘴角渗出鲜血。 另外地上横七竖八躺着五六人。 “老板,对不起,我们拦不住他们!” 穆青歌看见这一幕,怒火中烧,敢伤她的人,简直找死! “穆青歌,给我出来受死!” 语气嚣张,猖狂无比。 穆青歌眼眸冰冷的注视着来人:“你们是叶家之人?” 对方一共来了三个人,为首的是一个五六十岁的男人,身后还跟着一胖一瘦两个三十多岁的男子。 对方没有回答,而是目光看向穆青歌:“你就是穆青歌!” 穆青歌同样没有回答。 对方冷冷一笑,并不在意。 “看来你就是了,我乃叶家十长老,叶绍元!” “穆青歌你杀害我叶家赘婿,罪无可恕,今天我便当场灭杀你,为叶天青报仇!” 这次叶家派来的是叶家的一名长老和两名护法。 长老出动,显示出叶家对此的重视。 “想杀我,就凭你们这几个废物!”穆青歌嗤笑一声,满脸不屑。 “穆青歌,嘴皮子厉害没有用,得罪了叶家,你就是死路一条。”叶绍元一脸倨傲之色,没有将穆青歌放在眼中。 “另外,还要通知你一下。” “你死之后,你的这家长青安保公司,也会归叶家所有,算是杀我叶家赘婿的赔偿。”叶绍元一副志在必得的模样。 “你敢!” 穆青歌美眸之中满是怒火。 长青安保是她一手创立的,乃是她的心血。 怎能被他人夺走。 “如何不敢!”叶绍元冷声道,“我们叶家要让所有人知道,就算是我们叶家的一条狗死了,也要付出惨痛代价。” “你的意思是,叶天青是你们叶家的一条狗!”穆青歌说道。 “胡说,我们这个意思!”叶绍元辩解道,“给我上,杀了她!” 叶绍元不想再废话了,下令两个叶家护法动手。 一群长青安保的女子保镖,挡在穆青歌面前,面对两个叶家护法。 “你们退下,我来对付他们!” 穆青歌声音平淡说道。 一群女安保,有些犹豫,但最后还是听话地退到后面。 “杀!!!” 一胖一瘦两名叶家护法袭来,真气爆发,一人挥拳,一人出掌! 拳印和掌影,一同袭来,威势不凡! 穆青歌美眸之中,冰冷杀机一闪而逝。 青色剑光一闪,手中出现青莲剑,长剑挥舞。 一剑泯灭拳印与掌影! 一剑刺入胖护法心脏! 一剑切断瘦护法咽喉! 速度太快,只见青色剑芒闪动,反应过来后。 胖瘦两名叶家护法,已经倒在血泊之中。 秒杀,实力碾压! 穆青歌一共使出三剑,就灭杀了叶家两名护法。 “你……” 叶家十长老,叶绍元瞪大眼睛,难以置信。 这叶家的胖瘦两名护法可都是宗师境圆满的武者,差一步可以突破武者大宗师境界,如此轻易就被穆青歌杀了! 若非亲眼所见,叶绍元绝对不敢相信。 周围一群长青安保的员工,也是一脸震惊,她们知道自己老板实力很强,可是从来没有见过她出手的样子。 今天她们见到了,也算是知道,自己老板有多强了,强得如同妖孽。 要知道,她们刚才在那胖瘦二人手中,可是连一招都挡不住。 现在却是被自己老板一招秒杀! “老家伙,轮到你了!” 穆青歌剑尖一直叶绍元,声音冰冷,满是杀机! 叶绍元脸上惧色一闪而逝。 “是我低估你的实力,但你今天还是要死!” 叶绍元脸上发狠,他从背上取出背着的大刀,手握大刀,体内真气爆发,势大力沉,一刀狠狠砍向穆青歌。 铛!!! 穆青歌横剑格挡。 一股巨力袭来。 但她脚步未退分毫。 “小女娃,老夫的武道实力,可是大宗师大成!” “受死吧!” 叶绍元面目狰狞,又是开山裂地的一刀劈来。 一道黄色刀罡爆发,杀机恐怖! 大宗师大成,差一步就到大宗师圆满,武道巅峰。 不愧是能当叶家长老的存在。 但是尽管如此,穆青歌脸上仍旧毫无惧色。 长中青莲剑挥舞,爆发道道凌厉剑气,抵挡敌人的刀罡。 四周的家居被破坏,那些女安保纷纷远离,免得被战斗波及。 “八卦断山刀法!!!” 叶绍元一刀接着一刀砍出,一刀比一刀强大,仿佛能够碎石断山。 强大的刀罡,宛如狂风席卷! 穆青歌长剑挥舞,施展道道青色剑气,轻松泯灭那些狂暴的刀罡。 她更像是陪叶绍元玩儿一样。 “武道大宗师的实力,就这!” 穆青歌一脸鄙夷之色。 叶绍元被人看轻,不由大怒。 “你找死!” 真气全力爆发,更快恐怖的一刀袭来。 有些无聊,结束吧! 穆青歌正想结束战斗。 这时,一个熟悉的声音从外面传来。 “该死之人是你!” 伴随声音,一道黑影袭来。 恐怖的一拳轰出,直接破灭叶绍元的刀罡,打断他的战刀,最后砸烂他的胸膛。 “噗!” 叶绍元吐血倒飞出去,重重砸落在地上。 “师弟,你怎么来了!” 穆青歌一脸惊喜,难以置信。 来人不是别人,正是李辰安。 第27章 叶家战神 “想师姐你了,所以就来了!” 李辰安笑着说道。 “就你嘴甜,我才不信呢!” 穆青歌白了一眼。 “如果我不来,师姐你是不是打算自己一个人面对叶家的报复啊!”李辰安一双星眸看着穆青歌说道。 “哪……哪有。” 穆青歌眼神有些躲闪。 “师姐,难道你不把我当你师弟了?”李辰安道。 “不……不是的。”穆青歌赶忙道,“你永远是我最爱的师弟!” “那我们为什么不能一起面对呢!” “师弟,对……” 穆青歌刚想道歉,被李辰安打断了话语。 “师姐,区区叶家而已,有什么好怕的,我们一起面对,惹恼了我们,直接杀上叶家,灭了他满门!” 李辰安话语自信,狂傲无边。 “好,师弟,我们一起面对,惹恼了我们,直接灭了他叶家!”穆青歌用力点头,她也从未惧怕过叶家,只是担心师弟受到伤害。 但是很快,穆青歌就反应过来不对劲。 自己是师姐,怎么成师妹一样被教训了。 “臭师弟,你竟然敢跟你师姐这样说活!皮痒痒了是吧!” 穆青歌美眸一瞪,伸手就要揪李辰安的耳朵。 李辰安笑着躲开:“师姐,饶命!” “算了,看在你千里迢迢赶来英雄救美的份上,这次饶了你!” “师姐,英明!” 穆青歌白了李辰安一眼。 “你们死定了,死定了!” “叶家不会放过你们的!!!” 倒在地上,已经进气多出气少的叶绍元面目狰狞,嘶声吼道。 李辰安和穆青歌二人,同时将冰冷的目光落在叶绍元身上。 李辰安走了过去,一言不发,一脚踩爆叶绍元的心脏。 李辰安看向穆青歌微微一笑:“师姐,现在我也杀了叶家的人了。” 穆青歌一脸无奈。 “牡丹,你派人将这三具尸体送回夏都叶家,并送他们一句话。” “来多少,我杀多少!!!” 李辰安看向牡丹,冷冷说道。 “好的,少主!” 牡丹恭敬答应。 地上叶家长老和两名叶家护法,一共三具尸体,很快被处理。 “师姐,不带我参观一下。” 李辰安看着穆青歌说道。 “走吧,跟我来,师姐,带你逛逛。” 穆青歌带李辰安参观了一下自己的安保公司。 可是很快,穆青歌就有些后悔了。 “师弟,没什么好逛的,走吧,师姐请你去外面吃大餐!”穆青歌拉着李辰安的胳膊朝外走去。 “师姐,还没有逛完呢,吃饭也不差这一会吧。”李辰安有些疑惑。 “走吧,安保公司就这样,没什么好看的!” 穆青歌更加用力,李辰安的手臂挤在师姐柔软爆满之中。 李辰安只能顺从跟着离开。 穆青歌心道,让你继续看下去,就出事了,没看到那群女安保的眼神吗,全部在犯花痴,一个个想吃了你的样子。 李辰安有透视,但没有读心术,不知道师姐吃醋了。 星级酒店,包厢里面。 穆青歌点了一桌豪华海鲜大餐。 吃起来很美味,但总感觉没有师弟做的饭菜好吃。 李辰安将无名拍卖会的事情告诉了穆青歌。 “臭师弟,你骗我,还说是想我了来看我!” 穆青歌瞪了李辰安一眼。 李辰安:“……” 师姐,我要你关注的重点不是这个啊! 穆青歌白了李辰安一眼:“师姐,开玩笑的。” “师弟,你是想让我帮你调查这个合欢宗吧!” “是的,师姐。”李辰安点点头。 现在自己的干妈极有可能落在这个合欢宗手中。 “没问题,师姐帮你查,我用安保公司的力量,还有天将阁的力量帮你查。” “只要这个合欢宗存在,肯定能够查出来。” 穆青歌答应全力调查。 温家、温良血玉、温舒曼、无名拍卖会、合欢宗…… 条条线索,现在似乎就差一根绳子将他们全部串联起来。 “好了,师弟,别多想了。” “你干妈肯定会没事的。” “来吃菜,这个生蚝不错!” 穆青歌给李辰安夹菜。 …… 夜幕降临。 大夏某地。 黑暗之中,一人坐在书房里面,看不清楚面容。 下方跪着一人,正在禀报事情。 “主人,魔都的无名拍卖会被人毁了!” 闻言,那人发出震怒的声音。 “谁干的!” 跪在地上的下属,身躯一颤。 “还……还在调查之中。” “给我查,我要他死!” “是!” 那人紧接着又道:“通知下去,让其他地方的拍卖会最近小心行事,可能有人针对我们。” “是,我马上去通知!” “退下吧!” 那人挥挥手。 黑暗之中,看不清面容,一双眼睛却宛如毒蛇般阴冷。 断人财路,如同杀人父母! 无论是谁,该死该杀! …… 翌日清晨。 夏都叶家庄园。 前来轮值的护卫,打开庄园大门。 突然看见地上躺着昨晚守夜的两名护卫,生死不知。 护卫抬头,双眼猛地瞪大,吓得后退一步,满脸恐惧。 “这……这……” 大门之上,挂着三具死不瞑目的尸体。 其中一具尸体,护卫还认识,乃是叶家十长老叶绍元。 叶家长老被人杀了,还挂在叶家大门之上。 羞辱挑衅,赤裸裸的羞辱挑衅。 护卫还看到,一张巨大的白纸,上面用鲜血写着一行刺目的大字。 来多少,我杀多少!!! 狂妄嚣张,猖狂至极。 护卫很快跑回去通知此事。 夏都叶家震怒,就连叶家家主都得知了此事。 夏都叶家还从未受到过如此羞辱,简直是家族耻辱。 此仇不报,岂非让人笑话。 叶家会议大厅。 一众叶家高层,因为这件事争吵起来。 不是争吵报不报仇的问题,而是争吵以怎样的手段报仇,如何报仇,如何让敌人付出最惨痛的代价,如何才能让叶家威名震慑大夏,洗刷今日耻辱。 叶家家主,叶问天一脸威严,皱眉看着下方吵作一团的众人。 “安静!!!” 他沉声喝道,会议大厅,瞬间安静下来。 在叶家无人敢对抗家主权威。 叶家家主叶问天看向叶长空,说道:“长空,被杀的是你女婿,你决定怎么报仇才好!” 叶长空站起来,大声说道:“回禀家主,杀人凶手如此羞辱我叶家,罪该万死!” “长空觉得,可请叶家战神,以雷霆手段,灭杀凶手全家,扬我叶家神威!” “好,那便请叶家战神!” 家主叶问天沉声答应。 叶长空脸上露出狞笑,叶家战神出动,谁能不死! 家主已经发话,叶家高层不敢再有其他想法,而且他们也觉得,请叶家战神出动,灭杀凶手,也是一个好手段。 就在此时,一道宛如洪钟大吕的声音传来。 “哈哈哈!” “叶家,今天真是热闹啊!” 叶家众人,脸色瞬间一变。 第28章 那就等死 一个须发皆白的老人背负双手,缓缓走进叶家会议大厅。 老人眯着双眼,穿着一身白色太极服,看上去普普通通,就像早晨在公园里遛弯的老大爷。 不过,若真把他当成公园里遛弯的老大爷,那就大错特错。 叶家家主叶问天,看见此人之后,脸色一变,微微皱眉。 “苏老阁主,怎么有闲情逸致来我叶家?”叶问天语气平淡说道。 他认识来人,大夏天将阁的阁主,苏承嗣。 “怎么,小叶子你不欢迎老夫?”苏老阁主眯着眼睛看向叶问天说道。 叶问天听到这个称呼,嘴角微微一抽。 大夏可没几个人敢这样称呼他的小名,偏偏这个苏承嗣就是其中一个。 “苏阁主,有什么事你就直说吧!” 叶问天可不会认为苏承嗣真是来叶家做客的。 苏阁主语气平淡说道:“我要你们叶家放弃为那个赘婿报仇!” 此言一出,叶家众人再次脸色一变。 “这不可能!” 家主叶问天当即拒绝。 叶家放弃报仇,那么他们受到的羞辱呢?他们以后还如何在夏都混,岂不是要遭到其他家族的嗤笑。 很多时候,脸面对于叶家来说大于天。 “苏阁主,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要给凶手求情,你要我们叶家这样做,总要有个理由吧!”叶问天声音微冷。 他有些想不通,是什么条件可以请到苏承嗣前来叶家求情。 苏老阁主语气仍旧平淡:“穆青歌是我孙女,这个理由够吗!” 穆青歌是苏老阁主的孙女,这怎么可能?! “苏老真是会开玩笑,你什么时候有这样一个孙女,我怎么不知道。”叶问天皮笑肉不笑说道。 “我说有,那便有。”苏阁主语气淡然。 叶家家主,叶问天皱眉不语。 苏承嗣这个态度,明显就是保定了穆青歌。 本以为事情会很顺利,谁曾想到,大夏天将阁的阁主会出来保护穆青歌。 苏承嗣叶家不是不敢得罪,而是一旦得罪了,叶家也会元气大伤。 “苏老,若是我叶家不答应此事呢!”叶问天一双眼睛盯着苏阁主说道。 “哦,不答应,那就等死吧!” 苏老阁语气仍旧平淡,可说出来的话语,却让叶家众人愤怒不已,只是不敢表现在脸上。 “苏老,事情不是你这样做的。” “我怎么做事,需要你教?” “苏老,这件事恕我叶家不能答应,你请回吧!”叶问天也有些怒了。 他不相信,苏承嗣会为了一个穆青歌真的与叶家开战。 苏老阁主轻轻摇头:“小叶子,你以为我阻止你们叶家报仇,是为了保护我孙女。” “那你就错了。” “恰恰相反,我阻止叶家报仇,是在救你们叶家!” 此言一出。 家主叶问天,还有一众叶家之人,全部哈哈大笑起来。 叶问天笑过之后说道:“苏老,真会说笑,这是我最近听到最好笑的笑话了。” 苏阁主仍旧一脸平淡,面不改色。 “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 “叶家,等死吧!” 苏老阁主背负双手,缓缓离开。 家主叶问天,目光阴沉地盯着苏阁主的背影。 “家主,现在怎么办?”叶长空问道。 “不用管他,计划照旧,出动叶家战神,灭杀凶手!” 叶问天声音低沉,脸色阴狠。 …… 魔都。 “师弟,你难得来一次魔都,我带你出去玩呗。” 穆青歌拉着李辰安的胳膊。 “好啊!”李辰安答应下来。 接下来的时间,就是穆青歌带着李辰安出去逛街游玩,吃喝喝,买买买。 二人完全没有将叶家的报复放在心上,仿佛这件事根本不存在一般。 “师弟,给我拍照,要拍好看一点。” “师姐这么漂亮,怎么拍都好看,天生丽质,都不用P图的。” “嘻嘻,我就喜欢师弟你的诚实!” …… “师弟,你去给我买那个,我要吃冰糖葫芦!” “好的师姐,满足你!” 穆青歌伸出小香舌一边舔着糖葫芦,一边刷着手机。 突然她的动作一顿。 “师姐,怎么了?” “这糖葫芦不好吃吗?那要不要吃别的?” 李辰安有些疑惑。 “不是。”穆青歌摇头,“我刚刚收到天将阁给我的消息。” “说是,叶家出动战神来对付我们。” “战神,什么玩意?”李辰安疑惑道。 穆青歌知道师弟刚下山,不知道这些,解释道:“大夏官方组织战神殿,能进入战神殿的强者会被封为战神,这是一种荣耀,也是一种实力肯定。” “同时,当国家受到侵害危险之时,战神殿的战神必须无条件为国而战,保护国家!” “原来如此。”李辰安轻轻点头。 “战神殿不是随便什么人都可以进入,条件极其严格,叶家这些年一共有三人进入战神殿。”穆青歌说道。 “就是说,叶家有三位战神。” “没错。”穆青歌点头,“这次叶家出动的是战神殿排行第三十七的天烽战神,叶天烽!” “来就来呗,战神又如何,来了照杀不误!” 李辰安语气平淡,没有丝毫畏惧。 “哈哈,我也是这么想的。”穆青歌笑了起来,一样没有半点害怕。 “走吧,师姐,我们继续玩,别被一些阿猫阿狗影响了心情。” 在李辰安心里战神殿的战神竟然成了阿猫阿狗,被那些战神知道,不知会不会气得吐血。 “好啊!” “师弟,这个糖葫芦给你吃吧,太甜了,我吃腻了。” 穆青歌将手中的糖葫芦递给李辰安。 “师姐,我也不喜欢吃这个,还是你慢慢吃吧。”李辰安轻轻摇头。 “嗯?!师弟,你是嫌弃师姐吃过的。” “没有,怎么会呢!” “那你吃啊!” “我不喜欢吃。” “臭师弟,你就是嫌弃师姐的口水。” “没有,没有……” “那你吃啊!” “师姐,你丢了吧,吃点别的。” “不行,师弟,你必须吃!” 李辰安将糖葫芦夺过,精准无误地丢进了垃圾桶之中。 旋即,拔腿就跑。 “啊!臭师弟,你皮痒痒……” 穆青歌怒气冲冲地追击。 …… 日落黄昏。 穆青歌带着李辰安回到她魔都的住处,也是一栋别墅。 走到别墅门口,二人脚步顿住,眼睛微眯,看向前方。 那里站着一个身材高大的男人,三十岁出头,一头短发,面容刚毅,气势不凡,背着一把大剑,眼神之中透着凌厉杀气。 看样子已经在这恭候多时。 “叶家,天烽战神,前来灭杀仇敌!” 天烽战神冷冷出声,声音冰冷,充满杀气。 第29章 黄泉九歌 “叶家动作挺快的啊!” 李辰安有些意外,他们刚刚收到消息没多久,这所谓的天烽战神就杀上门来了。 天烽战神的目光落在李辰安与穆青歌二人身上。 他收到叶家家主的命令,前来斩杀二人。 关于叶家被人羞辱一事,他也已经知晓,他虽为战神殿战神,也是叶家之人,有责任为叶家而战。 “师姐,你来还是我来?”李辰安看向穆青歌问道。 “一起如何?”穆青歌挑眉道。 “一起上,会不会太看得起他了。” “早点打完收工,我还想吃师弟你做的菜呢!” “也是,师姐,你还答应晚上给我按摩的。” 李辰安一顿饭,换师姐的按摩服务。 天烽战神听着看着二人对话,那副随意的样子,完全没有将他放在眼里,让他怒火中烧。 他可是战神殿的战神,竟然如此被人羞辱。 “找死!!!” 天烽战神怒喝一声,拔出背着的大剑,真气爆发,冲杀过去,开山一剑猛地劈下。 李辰安与穆青歌二人一左一右,朝着两边跳跃,夺过天烽战神的第一剑。 两人相视一眼,李辰安取出碧落黄泉剑,穆青歌唤出青莲剑,一左一右,持剑杀向天烽战神。 两人手中都是极品灵剑,可以收入丹田之中,以真气温养祭炼。 天烽战神横剑格挡。 李辰安与穆青歌两人配合默契,剑法凌厉,压得天烽战神难以喘息。 突然,天烽战神身上猛地爆发一股强大劲气,将李辰安二人逼退。 “倒是我小看你们二人了!” 天烽战神冷冷说道。 “恰恰相反,我高估你了。”李辰安冷声回应。 天烽战神眼中怒火更盛,沉声道:“能够死在我的天烽剑之下,你们足矣自傲!” 话音未落,真气爆发,源源不断注入大剑之上。 轰!!! 瞬间,大剑燃起炽烈火焰,仿佛成了一把火焰巨剑! “烽火燎原!!!” 天烽战神声音冰冷,猛地一剑斩出。 强大的火焰剑气爆发,杀向二人,周围的温度陡然提升。 天烽战神的武道实力已经超越大宗师境界,达到强大的天人境。 天人境,便是超越凡人,成为天人,乃是武道巅峰境界。 进入战神殿第一个条件便是要有天人境的实力。 穆青歌和李辰安面对天烽战神的强大攻势,神色不变,没有丝毫退缩之意。 穆青歌的青莲剑在空中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剑尖轻颤,瞬间分化出无数剑影,每一道剑影都带着森冷的剑气,迎向那炽烈的火焰剑气。 李辰安则脚踏奇异步法,手中碧落黄泉剑挥洒自如,每一剑都精准无比地刺向天烽战神的破绽。 “青莲剑舞!” 穆青歌轻叱,她的剑影如同莲花盛开,化解着火焰剑气的威力。 “黄泉之路!” 李辰安的声音低沉,他的剑势如同冥河泛滥,带着一股吞噬一切的气息。 轰鸣声再次响起,火焰剑气与两人的剑气激烈碰撞,形成了巨大的能量波动。 周围的空气仿佛都被这股力量挤压,形成了一道道可见的波纹。 天烽战神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他没有想到这两个年轻人的实力竟然能够与他抗衡。 但他的战意更盛,他可是天烽战神,怎么会在这两个后辈面前示弱! “你们以为这样就能挡住我吗?太天真了!”天烽战神怒喝,他的真气如同火山爆发,更加狂暴,大剑上的火焰越发猛烈。 “烽火连天!!!” 天烽战神手中的大剑化作一条火龙,撕裂空气,直取穆青歌和李辰安。 两人面对如此恐怖的攻势,仍旧神色淡然,没有露出丝毫惊慌。 两人对视一眼,信心十足。 “黄泉九歌!!!” “青莲剑歌!!!” 李辰安和穆青歌同时发出一声大喝,两人的剑招在这一刻完美融合,形成了一道更为强大的剑气。 这一招,李辰安与六师姐穆青歌在山上练习过多次。 双剑合璧,黄泉青莲!!! 轰隆隆—— 这一剑,如同破晓的曙光,直接刺破了天烽战神的烽火连天。 炽烈火焰被瞬间扑灭,天烽战神的攻势被硬生生地阻截。 “不可能!” 天烽战神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的大剑,他的攻势竟然被两个年轻人联手破掉了。 然而,穆青歌和李辰安并未给他喘息的机会,两人的剑招如同长江大河,连绵不绝,一剑紧似一剑,将天烽战神逼得连连后退。 天烽战神的大剑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伴随着一声清脆的金属声响,被击飞出去,失去控制地插入远处的地上。 “结束了!” 李辰安与穆青歌的声音同时响起,他们的长剑如同两条交织的青蛇,势不可挡,瞬间刺穿了天烽战神的胸膛。 “不,这怎么可能!!!” 天烽战神的声音中满是了震惊和不甘,鲜血从他的嘴角溢出,他的眼神开始涣散,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的鲜血染红了胸前的衣袍。 他感觉到自己的生命力正在迅速流逝,如同沙漏中的沙粒,无法挽留。他的身体开始变得沉重,连支撑自己的力量都在逐渐消失。 李辰安和穆青歌轻轻地抽回了自己的剑,眼神平静,就像是做了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情,而不是斩杀了一名战神。 天烽战神的身体摇晃了两下,最终无力地倒在了地上,他的眼睛始终是睁开的,那曾经威震四方的天烽战神,在这一刻,生命走到了终点。 夕阳的最后一丝余晖落下,夜幕降临。 “师弟,我们走吧,回家。”穆青歌笑着说道。 李辰安轻轻点头。 两人都没有回头再看一眼。 天烽战神的尸体,还是老样子,李辰安让牡丹安排人送回叶家。 并且再次附上一句话。 “战神陨落,叶家受死!!!” …… 深夜。 叶家庄园。 叶家守卫打了一个哈欠。 这时一样东西突然丢到他面前,吓了他一跳。 等他看清楚那是什么之后,更是直接吓得瘫软在地上,瑟瑟发抖。 那是一具死不瞑目的尸体,身上裹着一块白布。 “天……天烽战神!!!” “死……死了!!!” 这名守卫有幸在叶家远远见过天烽战神一次,因此认得。 白布上面,写着一行嚣张狂妄的血字。 “战神陨落,叶家受死!!!” 这名叶家守卫,连滚带爬地跑进去禀报此事。 上一次在早上发现叶家长老尸体也是他,心道自己怎么这么倒霉,这守卫不干算了,免得小命不保。 这什么神仙打架,凡人遭殃。 第30章 杀上叶家 天烽战神陨落的消息,如同一场突如其来的风暴,迅速在叶家庄园的每个角落传开。 震惊愤怒、难以置信、恐惧慌乱…… 种种情绪蔓延滋生。 叶家庄园仿佛笼罩着一层阴云。 守卫的力量也比往常增加了数倍。 这一晚,整个叶家,彻夜未眠。 …… 而另一边。 魔都某座别墅。 “嗯,用力……” “好舒服……” 李辰安正在给趴在床上的师姐穆青歌按摩。 精通医术的李辰安按摩手法那是一流,他熟练掌握人体的每一个穴位,清楚知道每个穴位的作用。 穆青歌闭眼享受着发出声声低吟,飘飘欲仙。 “师姐,不应该是你给我按摩的吗?怎么变成我给你按了?” 说好的一顿饭,换师姐的按摩服务的。 结果吃干抹净,师姐就不认账了。 “师弟先给我按嘛,等下师姐再给你按。”穆青歌娇声道。 “好吧。” 师姐香香软软的身体,还是很舒服的。 “师姐,换前面了。” 李辰安拍了拍师姐的香臀。 穆青歌却是直接一个翻身,站了起来,真空之下,山峦起伏,她笑意盈盈地看着李辰安。 “师弟,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 “你想占师姐便宜!” “哪有按摩前面的!” “师姐,你可不能污人清白。”李辰安反驳道,“中医推拿按摩,有后面自然有前面!” “反正前面不给你按,不然师姐吃大亏了。”穆青歌瞪了眼李辰安。 “师姐,你这样的按摩是不完整的。” “怎么能够有后面,没有前面呢!” 李辰安还在极力争取。 “少说废话,现在换师姐给你按摩。” 穆青歌直接将李辰安推倒在床上。 一把撤掉他身上的衬衫。 李辰安顺从地享受起师姐的按摩服务。 自己这么辛苦,也该享受享受了。 “怎么样,师弟?” “还可以。” 李辰安闭上眼睛,感觉后背温热,还挺舒服的,就是力道有些重了。 不对! 李辰安猛地睁开眼睛,这不是师姐的小手在按摩,而是师姐的脚。 “师姐,你!” 李辰安想要起身,却是被师姐一脚踩着。 “别动,这就是师姐的按摩,谁规定了按摩一定要用手的,用脚也可以啊!”穆青歌俏脸上露出狡黠的笑容。 “不行!师姐,你住手,不,住脚!” 李辰安要反抗。 虽然师姐的玉足很漂亮,白皙柔嫩,像是艺术品一般。 可是李辰安没有特殊兴趣。 他猛地翻身,抓住穆青歌的玉足。 “啊!” 穆青歌一个重心不稳,倒在床上。 连带着李辰安也压了上去。 一时之间,香软撞个满怀。 “师姐,我给你按摩前面吧!”李辰安嘴角露出坏笑。 “啊!不要!” “臭师弟!” 穆青歌不断挣扎,不过力道越来越轻。 打闹一番,差点将床弄塌,两人气喘吁吁的躺在床上。 “臭师弟,你给我等着,敢欺负你六师姐。” 穆青歌话语发狠,可是明显有气无力。 李辰安不受威胁:“我等着哈!” “师姐,我们明天直接杀去叶家吧,早点解决这个麻烦。”李辰安说起了正事。 穆青歌闻言,有些犹豫,但最后还是轻轻点头:“好,我们明天直接杀去叶家。” 李辰安留给叶家的那句话,其实也是在给他们发死亡通告。 “我再去洗个澡。”穆青歌起身说道。 “师姐,我们一起啊!”李辰安笑道。 “滚!”穆青歌瞪了他一眼。 …… 翌日清晨。 吃过早饭,李辰安和穆青歌便准备出发,前往夏都叶家。 在昨天晚上,李辰安就已经让侍女小竹帮忙订好机票。 这次,就李辰安和穆青歌二人前往叶家。 “师弟,你这个包里面是什么啊?” 穆青歌见李辰安背着一个小布包。 “很快你就会知道了。”李辰安神秘一笑,卖起关子。 穆青歌正想追问,这时别墅外面来人一群人,门铃声响起。 李辰安和穆青歌二人走了出去。 看见来人,穆青歌微微皱眉,语气冷淡道:“你怎么找到这里的?” “小青!跟我回家吧!穆家会保护你的。” 来人不是别人,正是穆青歌的父亲穆鸿轩。 李辰安静看着,并未说话。 自己师姐,应该认识这个中年男人。 “不需要,我不需要你们穆家的保护!”穆青歌冷冷说道,“你可以走了!” “小青,听话好吗?” “叶家的怒火不是你能承受的,你只要回到穆家,爸一定会保护好你的!”穆鸿轩看向穆青歌说道。 李辰安有些惊讶,这个中年男人竟然是师姐的父亲。 穆青歌神色冷漠。 “你连我妈都保护不了,你能保护好谁?” “穆鸿轩,你应该还不知道吧,叶家已经派人来杀我了!” “什么?!” 穆鸿轩闻言一惊,没想到叶家的速度这么快,不过想想也是。 可接下来,穆青歌说出的话,让穆鸿轩直接由惊讶变成绝望。 “你更不知道,我已经杀了叶家一名长老、两名护法,还有一名叶家战神,天烽战神!”穆青歌冷冷一笑。 “什么!!!” 穆鸿轩连退数步,这才稳住身形。 他一脸绝望,难以置信:“你……你杀了叶家战神!” 那可是战神啊! 完了,完了! 这下矛盾彻底没法调和了,将会是不死不休的局面! “穆鸿轩,你从哪儿来,回哪儿去!” “我的事,不用你管!” “师弟,我们走!” 穆青歌一拉李辰安的手,朝着外面走去。 “你们要去哪?” 穆鸿轩拦住穆青歌。 “杀去夏都叶家!”穆青歌冷冷说道。 “什么,你疯了!” 穆鸿轩大惊失色。 杀去叶家,那不是去送死吗? “不行,你绝对不能去!” “你拦不住我!”穆青歌冷冷道。 “上,拦住她!” 跟着穆鸿轩来的几名亲卫,得到命令,立即上去阻拦穆青歌,他们都是先天境的武者。 可是,不过转瞬之间,穆青歌就将这些人打倒在地。 “青歌,你不能去,我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你去送死!” 穆鸿轩又挡在穆青歌面前,伸出双臂,神色坚决。 “给我让开!” 穆青歌举起拳头冷冷道。 “小青,你杀了叶家战神,这个时候去叶家,那就是送死!” “你可以逃到国外去,逃到国外,叶家就找不到你了,或者你重新回去终南山,躲在山上!” 穆鸿轩一动不动站在那里,并且开始给穆青歌出主意。 穆青歌举起的拳头,终是没有落下。 “师弟,帮我封住他的穴位!” 穆青歌看向李辰安说道。 李辰安有些犹豫,最后还是轻轻弹出几根银针,刺入穆鸿轩体内。 下一瞬,穆鸿轩发现自己动不了,就像是被人施了定身咒一样。 “放开我,你放开我!” “小青,你不能去,爸求你了,不能去啊!” “伯父,两个小时之后,穴位会自动解开!” 李辰安的这一手银针锁穴,就算将银针拔了也无用,说是两个小时解开,便是两个小时。 “师弟,我们走!” “伯父,放心吧,这叶家奈何不了我们!” 李辰安语气充满自信。 穆鸿轩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女儿离开。 …… 李辰安他们顺利坐上飞往夏都的航班。 “师姐,你是不想连累伯父和穆家吧!” 李辰安如何能够看不出来,穆青歌是不想因为自己得罪了叶家,连累到自己父亲。 “我恨死他了,他害死了我的母亲!”穆青歌眼圈微红。 李辰安轻轻将师姐拥入怀里。 第31章 龙枪战神 “噗!” 穆鸿轩的口中喷出一股鲜血,面色瞬间失去了血色,变得苍白如纸。 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痛苦。 “二爷,您!” 亲卫惊呼出声,眼中充满了担忧和震惊。 穆鸿轩强忍着体内翻腾的气血,他强行用真气破开李辰安的穴道封锁,导致经脉受损严重,伤势不轻。 然而,他却是咬紧牙关,强装无事,决然地说道:“我……我没事,赶紧订机票前往夏都!快!” 他的声音中充满了急切,他绝对不能让自己女儿出事。 “好!”亲卫迅速回过神来。 穆鸿轩的身体微微摇晃,但他强忍着没有倒下。 …… 夏都叶家庄园。 这座庄园历史悠久,据说是明代留存下来的,隐藏在城市的繁华之中,散发着一种让人不敢小觑的威严。 李辰安和穆青歌二人,从出租车上下来。他们一下飞机,便马不停蹄地直奔叶家而来。 “这便是叶家吗?真是够豪华,够漂亮的。” 穆青歌望着前方巨大的叶家庄园,不禁发出感叹。 庄园的建筑风格古典而优雅,每一砖每一瓦都似乎在诉说着这个家族的辉煌历史。 李辰安闻言,却是淡淡一笑:“说不定,等会儿这里就会变成一片废墟。” 两人并肩走向叶家庄园正门。 就在他们即将接近大门口的时候。 突然间,大门轰然打开,如同决堤的洪流一般,从里面不断冲出人群,乌泱泱一片,气势十足,杀气腾腾。 这些,全都是叶家的护卫,数量多达三千之众。 这些护卫身着统一的黑色劲装,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冰冷的表情,他们的眼中闪烁着锐利的光芒,仿佛是猎豹在注视着猎物。 他们的手中握着锋利的武器,清一色的战刀,让人不敢小觑。 李辰安和穆青歌对视一眼,看样子叶家早有准备。 似乎知道李辰安两人回来。 两人都没有可以隐藏行程,叶家势大,能够知道也不奇怪。 一众叶家护卫自动散开,出现一条通道,一个中年男人眼神阴郁,从中走了出来。 此人正是叶家老五,叶长空,被杀的叶天青是他女婿。 “贼子,你还真敢来送死!” 叶长空怒喝一声。 “这家伙是谁?”李辰安问道。 “好像是叶家老五,叶长空。”穆青歌也有些不确定。 “哦,那叶家有老八吗?”李辰安随意问道。 “好像是有。”穆青歌答道。 李辰安和穆青歌二人,神色自若的交谈着,完全没有将叶长空还有三千叶家护卫放在眼中。 叶长空的眼中燃起了熊熊怒火,他的胸膛剧烈地起伏着。 紧握着拳头,指甲深陷进掌心,那股愤怒几乎要化为实质,他恨不得亲自出手,将李辰安和穆青歌撕成碎片。 “杀!!!” 叶长空的声音如同雷霆,他不再多言,直接下达了命令。 随着他的命令,三千叶家护卫如同潮水般涌向李辰安和穆青歌。 这些护卫个个都是武道高手,他们的身手敏捷,力量强大,其中更是隐藏着几位宗师级别的强者。 这样的力量,足以在大夏国内横扫绝大部分的势力,而现在,却只是用来对付两个人,这无疑是牛刀杀鸡,小题大做。 “师弟,我们一起上吧!”穆青歌说道。 李辰安轻轻点头。 他们脸上没有丝毫的畏惧。 两人各自取出灵剑,真气在体内运转,迎战叶家的三千护卫。 身形一晃,瞬间化作了两道流光,冲入了人群之中。 穆青歌手中青莲剑,散发耀眼的青色剑芒,剑法精湛,每一剑都准确无误地刺入敌人的要害。 她的身形在人群中穿梭,如同舞蹈般的优雅,却又带着致命的杀机。 李辰安手持碧落黄泉灵剑,带着无可匹敌的气势。 他的剑法更为刚猛,杀伐果决,每一剑都带着强大杀意,那些试图近身的护卫,在他的剑下如同纸糊一般,一触即溃。 两人的剑,如同死神的镰刀,所过之处,无一合之敌。 叶家护卫虽然众多,但在他们的面前,却如同土鸡瓦狗,不堪一击。 叶长空看着这一幕,惊恐万分,难以置信,他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家族的三千护卫,在这两个人的面前,竟然如此的不堪一击。 这三千护卫,几乎已经是他所能够掌握的叶家全部力量,如果连他们都失败了,那么他叶长空也就再也没有了翻盘的机会。 “上!给我上!杀了他们!!!” 叶长空疯狂地叫嚣着,面容狰狞扭曲,他的眼神中已经充满了血丝,如同一个输红了眼的赌徒。 然而,无论他如何叫嚣,都无法改变战局。李辰安和穆青歌,如同剑仙下凡,他们的剑,如同阎王爷在点人,不断地收割着生命。 血流成河,人头滚滚,满地的尸体。 三千叶家护卫死伤惨重。 在这样杀下去,用不了多久,叶家三千护卫就将死绝。 “住手!!!” 就在这时,一声暴喝传来。 一道高大的人影冲入战场,挡在李辰安与穆青歌二人身前。 此人一身白袍,身穿铠甲,手持一杆银色长枪,打扮得像是古代将军一般。 二十五六的年纪,面容刚毅,剑眉星目,英气不凡,气势十足。 “子龙!你怎么来了?!” 叶长空看见此人,又惊又喜。 “我得知叶家出事了,就赶了回来!”叶子龙答道。 穆青歌的目光凝视着前方,那个身穿银白铠甲的年轻人,她的脑海中回荡着一个传闻。 叶家目前有三位战神,有一位天赋异禀,年仅二十五岁便已名动大夏,成为了战神殿中的佼佼者,是叶家史上最年轻的战神,被赋予了“龙枪战神”的称号。 那人,名叫叶子龙。 叶子龙的眼神冷静而坚定,他的手中握着一柄银色长枪,枪尖在日光下闪烁着寒光,仿佛随时准备择机而动。 他的气息内敛,但即便如此,那股属于战神的威压依旧让人感到压力。 “你就是穆青歌?”叶子龙的声音低沉而有力,他的目光直视着穆青歌,仿佛要看透她的灵魂。 穆青歌没有回答。 “这家伙是谁?” 李辰安可不认识对方,语气随意问道。 “叶子龙,龙枪战神,战神殿排名第十七!”穆青歌说道。 叶子龙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冷笑:“你们既然知道我是谁,那便受死吧!” “又是什么战神,昨天不是刚杀了一个吗?怎么又来一个!”李辰安语气透着不耐烦。 “你们杀的是我七叔!今天我便为他报仇!” 叶子龙手中银色龙枪一转,寒光闪烁的枪尖直指李辰安二人。 第32章 钢铁巨兽 夏都第三军区。 一幅战争机器启动的画面正在展开。 士兵们身着战甲,手中的武器反射着朝阳的光辉,眼神中透露出坚定。 上万名战士的集结,形成了一股不可动摇的力量。 他们的存在,就像一道巍峨的山峦,横亘在敌人面前,展现出坚不可摧的气势。 随着命令的下达,装甲车的引擎开始轰鸣,一辆接一辆的铁甲巨兽苏醒过来,它们那厚重的身躯在阳光下显得尤为壮观。 紧随其后的是数辆坦克,这些战争巨兽的炮塔缓缓转动,炮口指向远方的天际。 每一辆战车,每一名士兵,都是夏都第三军区力量的象征。 今天一早,士兵们便收到首长命令,突击进行军事演习。 许多士兵心中疑惑,怎么突然进行军事演习呢?而且还是荷枪实弹。 虽然疑惑,但他们也不敢质疑首长的命令,只能按照命令行事。 叶问天俯视着眼前整装待发的夏都军,他们的阵列整齐划一,宛如一条蓄势待发的巨龙。 他的脸上闪过一抹阴狠之色。 叶家家主,叶问天乃是夏都第三军区负责人,他有权力调动夏都军。 军事演习是假,镇压灭杀李辰安与穆青歌是真的。 他要用鲜血,来洗刷叶家的耻辱。 “全军出发!!!” 叶问天声如雷震,下达命令。 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回荡在每一个士兵的耳边。 随着叶问天的命令,上万夏都军如同开闸的洪水,向着目标浩浩荡荡地进发。 虽然是“军事演习”,但他们将每一次战斗都当成是真正的战斗。 …… 叶家庄园外面。 叶家,龙枪战神,叶子龙的出现,让局势发生了一些变化。 叶子龙叫嚣着要为天烽战神报仇! “师姐,这家伙交给我了!你对付剩余的叶家护卫。”李辰安对穆青歌说道。 “行,那你小心!”穆青歌轻轻点头。 李辰安手持灵剑,冷眼看着叶子龙。 “看招!!!” 叶子龙厉喝一声,真气爆发,手中银色龙枪猛地朝李辰安刺去。 银色枪茫耀眼,仿佛一条银龙飞舞。 李辰安眼中闪过凌厉光芒,不闪不避,直接持剑迎上,碧落黄泉剑爆发碧绿色剑芒。 铛!!! 金属交击声传出,星火四溅。 李辰安后退半步,叶子龙后退一步。 第一回合交锋,谁胜谁负,高下立判。 叶子龙稳住身形,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他没想到李辰安的实力竟然如此强劲,能与他在硬拼中平分秋色。 然而,他的惊讶转瞬即逝,取而代之的是更加坚定的战意。 叶子龙被战神殿封为战神,武道实力自然也达到天人境,并且是天人境大成。 叶子龙同样站稳脚步,心中对李辰安的评价又高了几分。他知道,今天能遇到这样的对手,是天赐的机遇,他必须全力以赴。 “杀!!!” 李辰安神色冷漠,低喝一声,身形冲出,剑芒如瀑,直取叶子龙。 叶子龙狂笑一声,龙枪舞动,枪尖闪烁着寒芒,与李辰安的剑芒再次激烈碰撞。 一时间,剑气与枪芒交织,场中气流涌动,声势惊人。 另一边,穆青歌面对着叶家的护卫,她的身姿优雅而凌厉,每一剑都带着森然的寒意。 她的剑法如同舞蹈,每一个动作都恰到好处,既美观又致命。 叶家的护卫虽然人数众多,但在她的剑下,却如同被割倒的稻草,一个接一个地倒下。 叶家庄园的外面,战斗愈发激烈。 李辰安和叶子龙的交手,如同两头猛兽的搏斗,每一次攻击都充满了力量与速度,每一次防御都展现了极致的技巧与冷静。 “李辰安,你的实力确实不俗,但是与我比起来你还差得远!”叶子龙一边战斗,一边嘲讽道。 李辰安不予回应,直接无视。 手中碧落黄泉剑,爆发剑势更加猛烈,他的剑法犹如狂风骤雨,强大的剑气源源不断,让人无法喘息。 言语的交锋在这里没有任何意义,实力说话。 叶子龙越战越心惊,心中对李辰安的评价又高了几分。 不过他知道,今天能遇到这样的对手,也是天赐的机遇,如果能够击败他,自己的武道或许会更进一步,因此他必须全力以赴。 叶子龙手持银龙枪,眼中仿佛有银色枪芒一闪而逝。 体内的真气凝聚于手中的龙枪之上,枪尖闪烁着耀眼的光芒。 “银龙裂空!!!” 随着他的一声怒喝,叶子龙的身影瞬间消失在原地,仿佛与空气融为一体。 下一瞬,出现在敌人身旁,手中龙枪带着猛烈的气势,如同一条狂怒的银龙,直刺向李辰安。 威势恐怖,极强的穿透力,能够轻易刺穿敌人的一切防御,仿佛要将敌人的一切抵抗全部撕裂。 叶子龙施展杀招,全力爆发! 他并不会轻易使用这一招。 这一招也是他能够在战场上所向披靡,被誉为“龙枪战神”的重要原因之一。 李辰安手持碧落黄泉剑,眼神剑芒一闪。 体内的真气开始迅速流转,汇聚于手中碧落黄泉剑。 剑身的剑芒发生改变,不再是碧绿色,而是开始泛起淡淡的金色光芒,随着真气的不断注入,光芒越来越亮,最终形成了一道耀眼的金色剑芒。 “黄泉九歌第一式——黄泉初唱!!!” 黄泉九歌是一套完整的剑法,一共九歌九式。 随着厉喝声响起,碧落黄泉剑上的金色光芒瞬间爆发,形成了一道巨大的剑芒,直冲云霄。 这一招的力量是如此之大,以至于整个战场都为之一震。 金色剑芒仿佛化身吞天巨兽,将叶子龙的银色枪芒吞噬。 叶长空、穆青歌、叶家护卫全部不由自主的停下手中动作,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切。 “这真是人类能够爆发的力量吗!太过恐怖!”叶长空心中巨震。 “师弟的实力,连我都看不透了呢!”穆青歌喃喃自语,但俏脸上却满是骄傲之色,那可是他的师弟。 轰!!! 金色巨兽吞噬银龙,恐怖的气劲四散,地面震颤! “噗--” 叶子龙口吐鲜血,倒飞出去,手中银龙枪也脱手。 他瞪大眼睛,难以置信。 自己竟然输了,这怎么可能! 与之相反,李辰安一身黑衣,神色冰冷,手持灵剑,安然无恙。 “师弟,太帅了!!!” 穆青歌满脸喜色,她就知道师弟肯定能赢。 什么龙枪战神,在师弟面前仍旧不堪一击! “败……败了,这……这可能!” “子龙,竟然败了!” 叶长空脸色发白,手脚冰冷,身体都在微微颤抖。 叶家三大战神,一死一败,这是以前从未想过会发生的事情。 李辰安手持灵剑,朝着叶子龙走去,既然已经杀了一名叶家战神,他不介意再杀一人。 轰隆隆!!! 就在这时,地面震颤起来,钢铁洪流,坦克开道,装甲车在后,一万夏都军杀到。 叶问天声如雷震:“开炮!!!” 砰砰砰!!! 一声声巨响,坦克开炮! 瞄准的正是李辰安。 李辰安瞬间脸色一变,身影一闪,抱起师姐朝着远处躲闪。 炮声轰鸣,震耳欲聋,坦克的炮口喷出一道火舌,炮弹带着致命的力量撕裂空气,直奔李辰安和穆青歌所在的方位。 爆炸的瞬间,地面被炸出一个巨大的坑洞,泥土和碎片四散飞溅,形成了一个半径数米的毁灭之圈。 冲击波席卷周围,树木被连根拔起,建筑物承受不住这股力量,叶家庄园的外墙崩塌。烟尘和火焰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道遮天蔽日的烟幕,阳光被遮挡,整个战场被笼罩在一片昏暗之中。 李辰安刚刚躲避的地方,已经变成了一片焦土废墟。他们所在的地面被炸得粉碎,周围的植被被烧成了焦炭。 空气中弥漫着硝烟和烧焦的味道,让人窒息。 钢铁巨兽的恐怖力量,可见一斑,这是战争机器! 第33章 叶长空死 “疯了!!!” “叶家疯了,他们竟然敢私自调动军队!还动用了坦克!” 一轮炮火过后,穆青歌忍不住喊道。 她怎么都想不到叶家竟然会动用军队的力量,还疯狂的直接用上坦克。 坦克这种钢铁巨兽,战争机器,就算是天人境的武者来了也挡不住,一发炮弹下去,还是凉凉! 就算是李辰安和穆青歌二人,此刻的实力也不足矣正面挡住坦克的炮弹攻击。 避其锋芒才是正确选择。 龙枪战神,叶子龙趁此机会,直接丢下叶家跑路了。 这一轮坦克的炮弹攻击,还误伤了不少叶家护卫。 叶长空看见家主叶问天到来,还带来了大军和坦克,脸上露出惊喜神色。 他直接狂笑出声:“哈哈哈!” “李辰安和穆青歌你们死定了!死定了!” 不过刚才的一轮炮弹攻击,竟然没能杀死李辰安和穆青歌,有点可惜。 现在对方躲远了,再往前就是叶家庄园了,继续用炮弹攻击,可能会毁了叶家庄园。 叶家家主,叶问天的声音传出。 “李辰安、穆青歌,杀我叶家战神,侮辱我叶家!” “此仇此恨,罪该万死!” “今天先杀你们,在灭你们家族!” “师弟,要不咱们先跑吧!” 穆青歌和李辰安此时躲在一棵大树后面,穆青歌小声说道。 她觉得没有必要跟那上万军队硬拼,而且对方还有装甲车和坦克的前提下。 在战争机器面前,人人平等。 李辰安轻轻摇头:“师姐,我们不用跑!” 李辰安说完,打开随身携带的那个小布包,从里面拿出一些东西。 “这是?!” 穆青歌有些疑惑地看着。 布包里面是一些白色小瓷瓶。 难道里面装着的是丹药?! 李辰安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朝着夏都军的方向扔出数个小瓷瓶。 瓷瓶撞击地面,直接碎裂。 众人还以为是手榴弹呢!被吓了一跳,待看清楚是白色的小瓷瓶之后,松了口气。 可是下一瞬,碎裂的小瓷瓶,突然冒出一股绿色的浓雾,并且迅速蔓延扩散开来。 绿色浓雾直接钻入人体内,不过几秒时间,便直接七窍流血,恐怖异常。 “毒,是毒!” “这些绿色浓雾有毒,大家小心!” 大军变得混乱起来,纷纷躲避绿色毒雾。 叶问天脸色难看,没有想到对方竟然还有这么一手,直接使用毒雾攻击。 他下令士兵们戴上防毒面具,以为这样就可以抵挡毒雾。 可是,根本没有用。 绿色毒雾不仅可以顺着呼吸进入人的体内,还能通过皮肤中的毛孔钻入人体,简直无孔不入。 除非穿着厚厚的防护服,否则根本无用。 接触绿色毒雾的一名名士兵,七窍流血倒下。 穆青歌远远看着这一幕,惊讶不已。 “师弟,这是你配置的毒雾吗?这么厉害!” 穆青歌惊讶地看了李辰安一眼。 李辰安轻轻点头:“前些天配置的,此刻正好派上用场!” 李辰安又往剩余的叶家护卫人群之中扔了几个瓷瓶,绿色毒雾在叶家护卫之中扩散,他们已经见识到了这种毒雾的可怕,惊恐躲避。 “师姐,你挡住他们,我去杀个人!” 李辰安眼中冰冷杀机一闪而逝。 他将装有毒雾的小瓷瓶全部交给穆青歌。 “放心吧,有了这些毒雾,那些人根本不敢靠近!”穆青歌笑着说道。 绿色毒雾挡住了夏都军的路,使得他们不敢靠近,甚至还要被扩散的毒雾,逼迫得往后退去。 叶问天脸色难看至极,这与他预想之中的不一样。 本以为大军出动,可以直接镇压敌人的。 现在被这毒雾挡住了去路。 再等等! 这毒雾肯定有限,不能无限使用! 等消耗光了,一样得死! 另一边。 李辰安悄无声息的接近一人。 叶长空脸上的笑容早已经消失,他看着那些被毒雾逼迫得不断逃窜躲避的叶家护卫和夏都军,脸色阴沉。 这时,一股巨力袭来。 直接将叶长空踹翻在地。 叶长空的身体在地上滚了两圈,满身尘土,狼狈至极。 正要开骂,可是当一双眼睛看见前面是一个一身黑衣的青年之时,愤怒立即变成了恐惧! “你……你要干什么!” 李辰安神色冰冷,吐出二字:“杀你!” “别,别过来!” 叶长空跌坐在地上,满脸惊恐,不断后退。 他自身并无修为,就是一个普通人,面对眼前这个杀神,他如何能够不害怕。 剩余的叶家护卫被毒雾逼迫,逃离开来,此刻根本来不及救援叶长空。 而且就算过来救援,就能挡住李辰安吗? 最后的结果还是一样的,只是多杀几人而已。 叶长空不断后退,李辰安则是一步一步靠近。 下一刻,叶长空突然跪在地上,大声求饶。 他知道自己跑不了,求饶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叶长空一边道歉,一边磕头求饶。 “李辰安,对不起,对不起!我知道错了!求你放过我,别杀我!” “我保证,绝对不会再报复你了!” “别杀我,我真的知道错了!” 李辰安轻轻摇头,声音冰冷:“你只是知道自己要死了!” 碧色剑芒一闪,长剑刺穿,洞穿心脏。 叶长空双目瞪大,死不瞑目。 李辰安抽回长剑,没有再看一眼。 他朝着夏都军的方向行去。 李辰安百毒不侵,那些毒雾伤不到他。 叶问天看见一个黑衣青年,持剑朝着大军方向而来,身上那股气势,让人畏惧。 虽只有一人,却有着万军气势。 一人一剑,可挡百万! 错觉,这一定是错觉! 叶问天晃了晃脑袋,将那股恐惧驱散。 他直接下来坦克手准备,如此近的距离,一定可以轰杀这家伙,你再强又如何,还能挡住坦克炮弹不成! “师弟!” 穆青歌焦急万分,看着李辰安竟然直接向着大军而去,太危险了! 她一边喊着,一边朝着李辰安跑去。 李辰安却是脚步不停,继续朝着夏都军方向而去。 就在这时,一声大喝传来,宛如洪钟大吕。 “叶问天,住手!!!” 听到这个声音,穆青歌又惊又喜。 叶问天则是身躯一震。 一个须发皆白的老人,突然出现在战场之中。 老人穿着一身白色练功服,双眼微眯,气势内敛,就像公园里早晨锻炼的大爷。 “阁主!” 穆青歌喊了一声。 来人正是天将阁的阁主,苏承嗣。 他回头看了眼穆青歌,笑容慈祥:“小青,有没有受伤?” “阁主,我没事。”穆青歌轻轻摇头,“你怎么来了?” 苏承嗣一笑:“我来帮你。” 穆青歌向李辰安介绍道:“师弟,这是天将阁的苏阁主,就是他让我加入天将阁,当天将统帅。” 李辰安心中猜测,得到验证。 苏承嗣重新转头看向叶问天,声音低沉,充满威严。 “叶问天,为一己私仇,假用军事演习之名,擅自调动夏都军,违反大夏军事法则第xxx条,即可撤职,获刑三年!” 第34章 阁主出手 “苏承嗣,你有什么资格审判我!!!” 叶问天直接从军队后面冲了上来,怒气冲冲,大声质问。 苏阁主仍旧眯着双眼,不疾不徐说道:“我是没有资格,但我上面那位有,是他让我来的。” 叶问天闻言,眼神呆滞。 苏承嗣所说,上面那位,可想而知是谁! 这件事怎么会惊动到那位的。 “我不服!我不服!” 叶问天狂怒。 苏阁老轻轻摇头:“叶问天,我已经事先通知你放弃报仇,是你不听。” “如果这件事到此为止,或许你还能保命,叶家还能保留一下势力。” “若是你继续执迷不悟,叶家将会毁于你手。” 叶问天面容狰狞,突然暴怒出手。 “今天谁也阻止不了我,我要杀了他们!” 真气爆发,一拳轰向李辰安。 这是彻底失去理智。 苏阁主微眯的双眼放出一抹金芒。 只见他轻轻抬手,真气运转,身后仿佛有阴阳太极图浮现,一掌拍向暴怒杀来的叶问天。 噗-- 叶问天承受了苏阁主的一掌,直接吐血倒飞出去。 “若敢反抗,当场格杀!” 苏阁主冰冷声音传出。 叶问天这才冷静下来,全身冒出冷汗,刚才他太过冲动了。 想想眼前这位的实力有多可怕,不由打了个冷颤。 “叶问天任凭处罚!”叶问天低下脑袋。 李辰安微微有些惊讶,刚才这老头施展出来的分明就是普通的太极拳,最寻常的一技推手,可爆发出来的威力,却是如此恐怖。 这太极拳怕是已经达到至臻化境的水平。 并且,这老头的实力,李辰安都有些看不透。 大夏果然还是卧虎藏龙。 “小李子,这件事到此为止你觉得如何?” 苏阁主仍旧微眯眼睛看向李辰安说道。 李辰安:“……” 谁让你这样叫的。 “师弟,苏阁主是在帮我们,我觉得叶家如果不再找我们麻烦的话,这件事可以了结。”穆青歌拉着李辰安的一直胳膊说道。 “我自己无所谓,但你能保证叶家不再报复我师姐吗?” 李辰安一双星眸直直看向苏阁主,朗声问道。 苏阁主没有任何犹豫:“我可以保证!” “小青,她可是我孙女,谁敢伤害她,我便灭谁!” “包括你小子!” 李辰安闻言有些错愕,他转头看了眼师姐。 穆青歌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这老头一定要我当他孙女,我就勉为其难地答应了。” 苏承嗣:“……” 有多少人想当我孙女,我都没答应呢! 天将阁阁主竟然是师姐穆青歌的干爷爷,有这一重身份在,叶家怎么动得了穆青歌。 苏承嗣也不可能坐视叶家伤害穆青歌的。 苏承嗣这次出手帮忙,估计也是因为这个原因。 李辰安也就不再担心。 “叶问天,还有叶家,苏阁主你看着办便可。”李辰安说道。 “叶家见到你,以后估计都要避着走了!哈哈!”苏承嗣轻笑一声。 有一点,李辰安其实想错了。 苏承嗣会插手这件事,并不是因为穆青歌。 接下来的事情,交给苏承嗣善后处理。 李辰安和穆青歌二人先行离开。 苏承嗣将这件事压了下来,再只在小范围内传播。 叶问天免职获刑,被关押到了武者的特殊监狱,当然这些都是后话。 穆青歌的父亲穆鸿轩紧赶慢赶,来到叶家庄园外面,看见了一片废墟。 事情已经结束,人去楼空。 李辰安和穆青歌二人,此刻已经坐在返回魔都的飞机。 “师弟,你不在魔都多玩几天吗?马上就要回去海城?”穆青歌说道。 “师姐可以来海城!”李辰安说道。 “你四师姐,也在夏都,你这次去了夏都,竟然没有去找她,她知道以后……”穆青歌没有说下去。 李辰安星眸微微瞪大:“六师姐,你为什么现在才说!” “你也没问啊!”穆青歌嘻嘻一笑。 李辰安:“……” 六师姐肯定是故意的,现在都上飞剑了她才说。 要是知道四师姐也在夏都的话,李辰安肯定要去见见她。 “我没有去过夏都。”李辰安直接来了一招死不承认。 这时,飞机上一名乘客突然晕倒,面色通红,呼吸急促。 距离李辰安他们不远。 立刻有空姐赶来,检查情况。 晕倒的是一名六十多岁的老人,白发苍苍。 这趟短途航班上并没有配置医生,空姐立即慌了神,她们检查不出来,老人晕倒的原因。这要是飞机上有人身亡,她们多少也有责任,而且就怕家属来闹。 飞机的广播很快响起,询问飞机上是否有医生,需要帮忙救治晕倒的老人。 还算幸运,飞机上真有一名专业医生,据说还是主治医师。 一个四十左右的男子,在空姐的带领下,来到老人身旁,开始检查老人的身体状态。 四周的乘客,全部投来好奇的目光。 医生名叫高景瑞,在魔都第一医院任职。 他这两天休假,去夏都旅游回来,乘坐返回魔都的飞机。 “脸色泛红,唇颚肿胀,血氧不足,呼吸衰竭,血压也低,我怀疑,老人可能是急性过敏。”高景瑞检查一番之后,开口说道。 “急性过敏,是因为吃了什么东西吗?”空姐问道。 “不排除这种可能。”高景瑞道。 过敏的原因有很多种,食物过敏是最常见的,还有药物过敏、接触过敏感染过敏等等。 “马上给他注射肾上腺素,先按照过敏休克治疗!”高景瑞神情严肃说道,“这种急性过敏很危险,可能会有生命危险!” 空姐脸色一白:“可是……可是高医生,飞机上没有肾上腺素啊!” “我有,在我包里,我带了!”高景瑞说道。 很快,高景瑞取来了肾上腺素,并且用专业的注射工具,为老人注射完毕。 很快,老人的呼吸恢复了一些,脸色也渐渐地没有那么红了。 “呼……” 众人见到老人的状况有所好转,全都长舒一口气。 “果然是急性过敏。”高景瑞轻笑说道。 四周响起掌声与热烈的议论声。 “这医生太厉害了!” “神医啊!” “666,我录视频了,我要发斗音,我要火了!” “不对,是高医生要火了!” …… 空姐却是小心翼翼地问道:“高医生,为什么老人还没有醒啊?” “再等等,应该……应该快了吧!” 高景瑞轻轻擦拭头上的冷汗。 打了肾上腺素,如果是急性过敏的话,老人应该很快苏醒才是。 就在这时,一道突兀的声音传来。 “蠢货,因为他根本不是急性过敏!” 第35章 一针解毒 “蠢货,因为他根本不是急性过敏!” 这道突兀的声音传来。 众人纷纷朝着声音的来源看去。 发现说话的是一个黑衣青年,露出一副赖洋洋的样子。 身旁还坐着一个绝色美女。 这青年正是李辰安。 医生高景瑞微微皱眉,看向了李辰安道:“你说这个老人不是过敏,那是什么?” “中毒。” 李辰安淡淡地说道。 “什么?中毒?” “怎么可能是中毒?” “是啊!小伙子,你不懂可不要胡说八道!” “你是医生吗?别乱说话!” “人家大医院的医生都说了是过敏!” …… 周围人七嘴八舌,都不相信李辰安的话。 “唔...不错!” “你说老人是中毒了,那你说他是中的什么毒?”高景瑞皱眉看着李辰安问道。 “不知道。”李辰安仍旧是语气平淡的说道。 “哈?” “不知道,不知道你在这里胡说!” “说是中毒,却不知道中什么毒?” “小伙子,不懂就别瞎捣乱,免得影响人家医生治疗!” …… 这下子,飞机上周围的乘客都觉得李辰安是在胡说八道,瞎捣乱的。 这个世界上的毒千千万,李辰安不可能全部毒都认识,而且很多毒都是自己配置的,自己取名。 李辰安不知道也很正常,但是不知道,不代表他不会解毒。 “闭嘴!”穆青歌娇喝一声,“你们懂什么,我师弟说他是中毒了,那就是!” “我师弟可是神医!” “哪像一些庸医!” 高景瑞脸色瞬间变得难看起来,穆青歌最后一句话分明是在点他。 “你说他是中毒,却又说不出中的什么毒,这算什么神医!”高景瑞怒道,“有本事你治好他啊!” “一针足矣!” 李辰安平淡说道。 他起身来到老人身前,手中已经多出一针细长的银针。 看到这里,周围乘客再次发出阵阵议论。 “是银针,这小伙子是中医啊!” “中医不是骗人的吗?!根本不能治病!” “这小子不会是骗人的江湖郎中吧!” “不一定吧,有些厉害的老中医,也是能够治病的!” “对啊,不能一棍子打死!我奶奶治病经常去看中医的,是有效果的!” …… 高景瑞冷眼看着李辰安,他根本不相信中医可以救病救人,而且还说这老人是中毒了,若是真的中毒了,中医更不可能治疗。 他就等着看这小子的笑话。 李辰安将银针刺入老人脖颈上的天容穴,旋即以特殊手法,轻轻捻动银针,真气运转,涌入老人体内。 “啊!你们快看!银针变黑了,真的中毒了!” 有人惊呼出声。 “好像是的,难道真是中毒了!” 也有人反驳道。 “不一定的,银针变黑不一定就是毒,有些不是毒的东西也能使得银针变黑!” “对啊,早就有科学证明,银针试毒是不准确的!” 大约一分钟左右。 李辰安飞快拔出银针。 噗-- 这时老人苏醒过来,并且吐出一口黑血。 “啊!醒了!” “真的治好了啊!” “老人活过来了!” “老人好像真的是中毒了,你们看他吐出的黑血!” “太厉害了!中医原来也是可以治病救人的!” “小伙厉害啊,真是神医!” …… 看见老人苏醒,周围乘客立即改变口风,纷纷赞扬起李辰安,并且伴随阵阵掌声。 高景瑞则是一脸难以置信。 这怎么可能?中医真的治好了! 难道真的是中毒,不是急性过敏?! “小伙子,谢谢你救了我!” 老人看向李辰安由衷感谢。 李辰安只是轻轻点头,没有多说什么。 “等一下!” 老人突然叫住李辰安。 “这是我的私人名片,你以后遇到解决不了的麻烦,或许可以来找我帮忙。”老人递给李辰安一张看上去普普通通的名片。 李辰安随手接过,看都没看,就踹入口袋里面。 一场突发意外,在李辰安力挽狂澜之下,很快解决。 高景瑞也重新回到座位,可他分明听到有人在小声说着什么庸医之类的,让他嘴角狠狠抽搐了几下。 他不得不加快脚步,回到自己的座位,脸火辣辣的像是火烧一般。 空姐给老人调了一个座位,让他去到一块安静的位置休息。 另外空姐还给李辰安他们免费送了一些吃的,说是感谢他的帮忙。 “师弟,你说如果我不在的话,那个空姐会不会直接朝你扑上来啊!”穆青歌笑着说道。 李辰安:“师姐,别胡说!” “哼!我可没有胡说,那漂亮空姐分明就是看上你了,刚才还暗示你给她联系方式呢!”穆青歌冷哼一声说道。 “我不是没给嘛!”李辰安说道。 穆青歌双眼瞪大:“哈!臭师弟,你还真想给啊!” 李辰安:“……” 飞机顺利抵达魔都。 在魔都又和师姐腻歪了一天后,第二天李辰安便乘坐飞机回去海城。 这次飞机上没有再遇到病人。 李辰安刚下飞机,打开手机一看,发现有十几个未接电话,还有发了几条信息。 全是李真一打来的电话。 点开信息查看。 李辰安脸色瞬间一冷,身上爆发恐怖的杀气! 叫来一辆出租车,立即赶往现场。 …… 海城,温家旧地。 此时一片废墟的温家,聚集了上百人。 还有一辆辆工程车,如铲车,推土机,挖掘机等等。 他们要将这里夷为平地,重新开发建设。 那块李辰安亲手立下铭刻碑文的温家墓碑之前,一名女子正张开双臂,眼神坚定,阻挡着铲车推平墓碑。 这时,李辰安出现,看见眼前的场景,怒火更盛,杀气滔天! 干妈一家被人灭门之后,竟然连死都不安宁,自己亲手铭刻的墓碑,眼见就要被人推倒。 “全部住手!!!” 李辰安一声大喝,声音之中满是杀意。 他这声怒吼,宛如数十个高音喇叭轰炸,现场众人,感觉耳朵嗡嗡作响,脑袋都被震动晕乎乎的,难受至极。 “你特么是谁?!敢阻拦我们青龙会办事,找死是吧!” 一个中年刀疤男子朝着李辰安冲来,气势汹汹,手指着李辰安,破口大骂。 轰!!! 李辰安一脚踢出,直接将这人踢进土里,身上骨头碎裂,口吐鲜血。 都不用换地儿,直接可以当场埋了。 第36章 旗袍宵红 在场其余人,看见自己这边的人被黑衣青年一脚踢死,一个个脸上先是露出震惊神色,紧接着变成愤怒。 “给我上!弄死他!” 为首的光头男子,脸色发狠,大声下令。 话音落下,一个个青龙会的人手拿砍刀,朝着李辰安杀去,气势汹汹。 李辰安神色冰冷,面对冲杀过来的一群青龙会的混混,毫无惧色。 双拳不断砸出,一个个小混混倒飞出去。 死的死,伤的伤。 这些人虽然一个个手拿武器,气势汹汹,但没人能够碰到李辰安的衣角,更被说伤到他了。 那个青龙会为首的光头男,看见李辰安如此凶猛,直接吓傻了。 他突然想到了什么,朝着一旁的铲车司机,大声吼道:“快,快!开车撞死他,撞死他!” 那个铲车司机却是不敢,他不是青龙会的人,他摇头道:“这个撞人可不行!” “你特么别废话,撞死人了我负责,再给你一百万!” 光头男怒道,一张扭曲狰狞。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听到不用负责,还有一百万可以拿。 这个铲车司机也是拼了,他一咬牙,发动铲车,朝着李辰安撞去,眼中满是疯狂之色。 正在对付那些小混混的李辰安,突然看见一辆铲车朝自己撞来。 但他不闪不避,脸上神色平静,眼中一道精芒闪过。 李辰安右拳猛地轰出,砸在铲车之上。 让人惊掉下巴的一幕发生了,所有人都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如同见鬼了一般的神情。 巨大的铲车,直接被李辰安一拳轰爆,变成一堆废铁。 而驾驶铲车的司机,也是当场死亡! “特么,这……这尼玛还是人吗!?” 为首的光头吓得爆粗口,身体颤抖起来,一副见鬼的神情。 其余人则是纷纷吓得四下逃跑,此刻在他们眼中这个黑衣青年已经是怪物,根本不可能战胜。 为首的光头也想要逃跑,只是他刚有动作,还没有跑出去一步,一道黑影突然鬼魅一般出现在跟前。 李辰安直接捏住光头的脖颈,将他整个人提了起来。 光头拼命挣扎,大声求饶:“别杀我,别杀我!” 李辰安冷声问道:“是谁让你们来这里的?” 光头艰难说道:“是……是我们青龙会的会长,他让我们来把这里清理干净的,我们这些小弟只是奉命行事。” 李辰安微微皱眉:“青龙会为什么要这么干?” “我……我不知道啊!我们只是听命行事,根本不敢多问会长!”光头快哭出来了。 这时,李真一气喘吁吁地跑了过来。 正是她通知李辰安这边发生的事情。 还好李辰安及时赶来,不然温家的这片地就要被青龙会强占了。 李真一看向李辰安解释起来:“辰安哥,这青龙会是海城最大的地下势力。” “温家被灭门之后,这块地先是被赵家夺取,之后赵家又卖给天海集团。” “天海集团想要拿这片地,开发房地产。” “而天海集团的大股东正是青龙会的会长,陈青龙。” 听完解释,李辰安明白过来,右手用力,直接掐断光头的脖子。 “真一,你知道青龙会的会长在哪吗?”李辰安看着李真一问道。 李真一有些犹豫,她知道李辰安想要干什么,她有些担心。 “这个地方是属于我干妈的,我要将它夺回来。”李辰安说道。 李真一知道自己劝说不了李辰安,她轻轻叹了口气说道:“琳琅天上,是青龙会的总部,他们的会长应该会在那里。” 上次李辰安在琳琅天上杀了赵家的赵无端,他知道那个地方。 “回别墅等我消息!” 李辰安抛下一句话,直接转身离开。 …… 海城,琳琅天上。 这是海城三大高端娱乐场所之一,同时也是青龙会的总部。 此时这里,集聚了许多青龙会成员,似乎正在处理事情。 一个身材健壮、目光锐利的中年男人,坐在沙发上,一手香烟,一手美酒。 中年男人盯着一名跪在地上的女子,女子穿着红色旗袍,脸上有着两个通红的掌印,嘴角渗出鲜血。 “裴宵红!你还真涨本事了啊!” “竟然敢在我青龙会手下,抢夺唐盟的地盘!” “我还听说你想让你的红花会取代唐盟的位置,成为新的四大地下势力之一,自立为王!” “你不看看你,一个女人有什么资格呢?!简直痴心妄想!” 正在骂人的中年男子正是青龙会的会长陈青龙。 而跪在地上的旗袍女子,则是红花会的会长裴宵红。 红花会只是一个三流地下势力,是裴宵红一手创立的,她这些年一直在努力发展红花会。 前些天,唐盟突然被一股神秘势力消灭。 海城的其他地下势力,纷纷抢夺原本属于唐盟的地盘,裴宵红有勇有谋,带着红花会也抢夺了不少地盘。 青龙会得知之后,立即对红花会发动了攻势,不仅抢夺了红花会新得的地盘,就连以前红花会的地盘也被青龙会夺去不少。 会长裴宵红更是被直接抓了过来。 红花会一个三流地下势力,的确不是青龙会这种顶级地下势力对手。 陈青龙吐出一口眼圈,手臂上的青龙纹身在灯光照耀之下,熠熠生辉。 他盯着跪在地上的裴宵红,冷笑说道:“今天把你弄来,我就两个目的,第一红花会与青龙会合并,从此海城再无红花会,只有青龙会!” “第二,成为我的女人,陪我上床!” “如此你才有活命的机会!” 青龙会早就想吞并红花会了,此时此刻,他们终于要动手了。 “呸--” 裴宵红抬起头,朝着陈青龙的脸吐出一口血水。 她高傲地仰着脑袋,美眸之中满是坚定,冷冷说道:“我裴宵红就算是死,也绝不会像你这种人低头!” 陈青龙变态般的舔了舔脸上的血水,哈哈大笑。 “哈哈哈!有性格,够火辣,大爷我就喜欢你这种女人!” “这样的女人征服起来,才有成就感啊!” “真期待你在床上会上怎样的表现!” 陈青龙脸上露出银笑,正要当场撕掉裴宵红的衣服,准备大干一场。 砰!!! 一声巨响,包厢大门突然被人从外面破开。 守门的两名青龙会成员,直接头破血流,倒在地上。 “陈青龙,出来受死!!!” 一道暴喝声传来,带着滔天杀气,让人心惊胆战。 第37章 青龙陨落 “陈青龙,出来受死!!!” 一名黑衣青年出现在包厢内,神色冰冷。 “你是谁?敢打扰大爷的好事,找死?!” 陈青龙盯着李辰安,怒声喝道。 跪在地上的裴宵红,转头看了眼来人,眼中有一抹惊诧之色,一闪而逝。 “你就是陈青龙?”李辰安冷眼看着前方身材健壮的中年男子,冷冷问道。 “小子,既然知道我是谁,还不跪下磕头求饶,兴许我能饶你一命!”陈青龙说完,哈哈一笑。 “温家的那块地,是不是在你手上!”李辰安继续冷声问道。 陈青龙闻言,轻轻挑眉:“你和温家什么关系?” 他今天刚让手下的人去将温家那块地清理出来,准备搞个房地产,现在就有人来上门问这块地,要么也是觊觎温家那块地,要么就是和温家有关系。 “把温家那块地交出来,我留你全尸!”李辰安说话的声音不大,却是充满杀气。 陈青龙闻言,算是明白了,这家伙是来抢地的。 想从他青龙会手中抢地,不是找死是什么! “给我上,把他砍了喂狗!” 陈青龙怒声下令。 话语落下,立即有上百名青龙会的混混涌入这个豪华包厢,将门口堵得水泄不通。 这些混混手拿砍刀等武器,朝着李辰安冲杀过去。 砰砰砰-- 李辰安神色冰冷,身上滔天杀气毫不掩饰,仿佛化身杀神白起,拳脚并用,将冲上来的一名名青龙会成员打倒在地。 琳琅天上,这间豪华包厢,瞬间变得血腥无比,鲜血尸体、残肢断臂,异常惨烈。 青龙会成员死伤无数,惨叫哀嚎声连在一片,如同修罗地狱。 陈青龙见状脸色一变,满脸阴沉。 这小子比他想象中的要强大很多。 “开枪,杀了他!”陈青龙面色发狠道。 贴身保护陈青龙的两名亲卫,分别掏出一把黑洞洞的手枪,枪口直接对准李辰安。 扣动扳机,子弹射出。 李辰安反应迅速,他直接抓起两名青龙会的小混混,当成人肉盾牌挡在身前,子弹全部射入两名混混体内,李辰安毫发无损。 一个弹夹打工,李辰安将两个人肉盾牌猛地丢出,正好砸中持枪的两人。 恐怖的巨力,那二人直接被砸成肉酱。 陈青龙脸色一白,显然被吓到了。 李辰安一步一步朝着陈青龙靠近。 突然,一道黑影袭来,挡在李辰安面前。 “会长快走!这小子可能是武道大宗师,我拦住他!” 这人是暗中保护陈青龙的高手,名叫安浑。 “武道大宗师?!”陈青龙有些难以置信,这小子这么年轻,竟然已经是武道大宗师了! 安浑已经朝着李辰安攻去,他的掌法精妙,道道掌影爆发,带着绵绵之力,如同海浪一般,一掌接着一掌。 此人是武道大宗师实力,能够暗中保护青龙会会长的,又怎么可能是普通高手。 但这高手,也就在别人眼中是高手,在李辰安眼中,一样是蝼蚁。 咔嚓!!! 李辰安以更快的速度出手,残影闪过,一招狠厉的折梅手,直接将安浑的双手手腕折断。 安浑瞬间脸色苍白,额头上渗出冷汗。 紧接着,李辰安真气爆发,猛地一脚踹出。 安浑直接倒飞出去,砰一声巨响,砸穿厚厚的墙壁。 嘴里喷出一口鲜血,整个胸膛都凹陷下去,倒在地上生死不知。 李辰安眼中,宗师如蝼蚁! “啊!!!” “我杀你!!!” 陈青龙一声怒吼,手持砍刀,从侧边杀来,他高高跃起,一刀力劈华山,砍向李辰安。 叮!!! 李辰安双指夹住砍刀,同时发力,砍刀直接被夹断。 手指轻轻一弹飞在半空中的断刀。 扑哧! 断刀直接刺入陈青龙的肩膀。 再往下一些,断刀就刺入他的心脏了。 陈青龙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他已经不知道多久没有受过伤了。 打打杀杀的事情,都有手下去干,他这个会长就负责看戏与指挥。 李辰安显然是故意留陈青龙一条命的,不然刚才的断刀已经刺穿陈青龙的心脏。 陈青龙跌坐在地上,一手捂着伤口,满脸狰狞地盯着李辰安:“你到底想怎样?” “把温家的那块地交出来!”李辰安冷冷说道。 “好,我给你!”陈青龙一咬牙,答应下来。 先暂时保住小命再说。 事后再想办法报仇,再将温家的地夺回来。 这时,包厢外面走进了一个红衣女子,身后还跟着一个西装革履,带着眼镜的男子。 “少主,律师找来了!” 来人正是牡丹,她恭敬说道。 李辰安来之前,让牡丹去找一个律师过来,并且准备好合同。 李辰安轻轻点头:“把合同拿出来吧!” 戴眼镜的律师,立即从公文包里面拿出两份合同,递给李辰安。 李辰安接过合同,一目十行,快速浏览一遍合同内容,确定没有问题之后,丢给陈青龙,冷冷说道。 “签了它!” 陈青龙没想到,对方动作这么快,律师合同,全部准备好了。 陈青龙简单看了一下合同,的确是温家那块地,不是别的什么合同。 他犹豫了一会,还是咬牙签了合同。 李辰安随后也在合同上签下自己名字,暂时将温家的这块地转到自己名下。 等找到干妈之后,再把地重新转给她。 “我可以走了吧!” 陈青龙一边说着,一边朝着外面走去。 他现在只想尽快远离这个杀神! “我说过让你走吗?”李辰安冰冷的声音再次响起。 “你什么意思?!”陈青龙满脸怒容,“合同我已经签了,地也给你了,你还想怎么样?” 李辰安语气平淡:“我有说过,你把地交出来,我就放你走吗。” “你!”陈青龙一时气急。 “看来你不仅愚蠢,记性也不好。” “我只说过,你把温家的地交出来,我留你全尸!” “打扰了温家的亡魂,你就下去给他们赔罪吧!” 李辰安冷声说道。 “不,你不能杀我,我是青龙会的会长,还是天海集团的大股东,你杀了我,你也得死!” 陈青龙满脸惊恐,往后退去。 寒光一闪,血溅飚射! 陈青龙捂着喉咙,双眼瞪大,满脸绝望与不甘,缓缓倒下。 “杀这种人,无需脏了少主的手!” 牡丹手持锋利匕首,开口说道。 刚才出手杀人的正是她。 李辰安没有说什么,转身正欲离开此地。 就在这时,那个红衣旗袍女子,突然半跪在李辰安脚下,满脸恭敬道:“主人,请收下我!” 第38章 杀星之军 “主人,请收下我!” 旗袍女子又重复了一遍刚才的话语。 “你是谁?” 李辰安皱眉看着这个女人。 “我叫裴宵红,是红花会的会长。”旗袍女子立即说道。 “红花会是海城一个三流的地下势力!”牡丹直接当着裴宵红的面向李辰安解释。 “红花会现在的确只是一个三流地下势力,但只要主人肯帮我,红花会很快能够成为海城最大最强的地下势力!”裴宵红充满自信,大声说道。 裴宵红在何丹红的寿宴上见过李辰安,当时裴宵红也在现场,亲眼看见李辰安大杀四方。 当时这个男人就给他留下了深刻印象。 后来唐盟被灭,经过调查,发现也是那个男人所为。 今天在自己最为绝望的时候,这个男人出现了,救了自己。 虽然他的本意可能不是救自己,但结果是一样的。 裴宵红本来已经做好今天死在琳琅天上的准备。 种种原因,并且今晚再次见识到了这个男人的强大之后,裴宵红决定臣服于他。 红花会太弱小了,要搞裴宵红自己的力量发展成海城顶级地下势力,需要十几年时间。 并且在这个过程之中,还会有无数意外,今天是青龙会想要吞并她,明天或许就会有一个白虎会。 红花会没有深厚背景,要壮大起来太难了。 她需要找一个强大的靠山,而那人就是眼前的男人。 “我凭什么要帮你!”李辰安冷声说道。 “我可以成为你的女人!”裴宵红抬起头,露出一张漂亮的脸。 冷艳之中,带着几分妩媚,还有那九头身的傲人身材。 裴宵红很清楚,自己对男人来说,最大的资本就是自己的脸和身体。 李辰安却是不为所动,轻笑一声:“你觉得我缺漂亮女人吗?” 裴宵红闻言,微微一愣。 显示没有想到李辰安会这么说,她以为李辰安会像其他男人一样,满脸欲望的看着自己,迫不及待地想要将自己弄上床。 裴宵红看了眼李辰安身旁的牡丹,突然来了这么一句:“我不比她差!” 为了证明这一点,裴宵红解开自己身上的红色旗袍,露出白皙诱人的身体。 李辰安只是淡淡的扫了一眼,便收回目光。 “想要认我为主,就拿出你的真本事来,让我看看!” “我不收废物和花瓶!” 李辰安说完直接转身离开,没有回头。 裴宵红呆呆地看着李辰安远去的背影,直到完全消失。 她有些沮丧,但是很快重新打起精神。 “等着,我一定会证明给你看的!” …… 李辰安回到龙景别墅。 别墅里面,李真一正在焦急等待。 看见李辰安平安回来,她才松了口气,真担心李辰安出事。 “辰安哥哥,太好了,你没事!” 李真一有些激动,直接扑入李辰安怀里。 那可是青龙会总部啊,李辰安就那样单枪匹马的上了进去,要杀他们会长。 “我能有什么事。” “真一,这次要谢谢你。” “这么客气做什么,你的事,就是我的事啊!” 李真一放开李辰安,脸上好有些不好意思,刚刚自己太冲动了。 她平时很少失态,就只有在李辰安面前才会这样。 “辰安哥,你不会真把青龙会的会长杀了吧?”李真一突然问道。 李辰安轻轻点头,语气平淡:“对,杀了。” “啊!真杀了!”李真一没想到,李辰安真的做到了。 “不仅杀了青龙会的会长,温家那块地我也拿回来了。”李辰安说道。 李真一惊讶过后,又有些担心起来。 “哥哥,你杀了青龙会的会长,青龙会肯定会报复你的,你要小心!” “要报仇,尽管来便是,我又不怕!”李辰安一脸淡定,毫不惊慌。 “那他们会不会来报复我啊!我好像也参与了。”李真一说道。 的确有可能,这些地下势力为达目的,不择手段。 不排除他们会抓李真一来威胁李辰安。 “我让牡丹派人保护你。”李辰安说道。 “不用,我觉得留在这里最安全,哥哥你肯定会保护我的对吧。”李真一抱住李辰的一直胳膊,笑着说道。 李辰安可以感受到手臂传来的柔软,心道这小丫头真是长大了。 “随便你,想住就住吧!” 李真一那点儿小心思,李辰安怎么会猜不到。 “好,那我先在这里住几天,哥哥可不能赶我走,你还要保护我!”李真一脸上闪过狡黠笑容。 此刻的李真一,就像是一个小女孩,哪还有半点儿医药公司的美女总裁形象。 李辰安笑着摇摇头,却没有说什么。 …… 青龙会的会长,陈青龙被杀的消息很快传开。 青龙会内部,更是震惊万分。 二会长纪兴腾,顶替陈青龙的位置,并且以最快速度召集青龙会弟子,要为会长陈青龙报仇,灭杀凶手李辰安。 一共召集了五千青龙会弟子,杀气滔天,冲向龙景别墅。 纪兴腾想要坐稳青龙会大会长的位置,就必须给陈青龙报仇,如此才能获得巨大威望。 他还给出承诺,杀了李辰安者,给予百万奖励。 前往龙景别墅的各条道路上,一辆辆面包车排成了长龙,他们正是来为陈青龙报仇的青龙会弟子们。 纪兴腾为首,大声下达命令。 “集合!” 五千青龙会弟子,浩浩荡荡从面包车上下来,集合在他身后,气势汹汹,杀气滔天。 他们手拿各式各样的武器,各式各样的纹身无比刺眼,面上写满愤怒。 这一幕,就只有在一些古惑仔电影里面能够看见。 “杀!!!” 五千青龙会弟子齐声高喊,并且举起手中武器,声威浩大,杀气震天! 普通人看见这一幕,估计会被吓破胆,太过震撼恐怖。 五千青龙会弟子,杀向龙景别墅。 有关部门自然注意到了这件事,但他们已经得到命令,不要插手此事。 地面震颤,轰隆隆的脚步声越来越近。 李辰安站在别墅门口,看着越来越近的五千青龙会弟子,神色平静,毫无波澜。 仿佛没有看见一般,没有半点畏惧之色。 五千青龙会弟子杀来,如同钢铁洪流一般,场面震撼。 顶级地下势力火拼,也不可能直接出动几千人。 五千青龙会弟子,兴奋得嗷嗷叫唤,像是打了兴奋剂一般,百万赏金,对他们来说的确相当于兴奋剂。 “李辰安,你今晚死定了!” 纪兴腾在后方,露出狰狞笑容。 就在这时,左右两边,突然杀出来一群黑衣高手,他们速度,手持锋利匕首,如同两道利箭,直接射入五千青龙会弟子的大阵。 这突然杀出的一二百人的队伍,实力恐怖,如同砍瓜切菜一般,不断斩杀青龙会弟子。 血肉横飞,残肢断臂,血流成河,修罗地狱。 五千青龙会弟子,瞬间溃散,疯狂逃窜。 纪兴腾脸上笑容僵住,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切。 心中只剩下一个疑问。 李辰安哪来的这么多高手!!! 第39章 五星杀手 两个小时前。 “少主,七星阁派来了两百名五星杀手,说要保护您!” 牡丹向李辰安禀报道。 李辰安一愣:“七星阁的杀手!?我要他们保护吗?” 七星阁是一个杀手组织,也是属于隐门百大势力之一。他们的老阁主是曾经的杀手之王,此刻就在终南山隐居。 李辰安见过那家伙,还把所谓的杀手之王揍得鼻青脸肿。 七星阁的杀手,显然是他派来的。 终南山上的那些隐士联合起来,弄了一个隐门,他们的势力都加入到这个隐门之中,说是互帮互助。 隐门类似于一个同盟组织。 七星阁属于隐门,牡丹所在的万花宫属于隐门,不过万花宫是李辰安的师尊在掌管。 那些隐士还奉李辰安的师尊为隐门门主。 不过,师尊似乎不感兴趣,一直没有正式答应。 “让他们回去吧,我不需要人保护!”李辰安淡淡说道。 “好的,少主!” 牡丹答应一声,正要通知那些七星阁的五星杀手。 “等一下。” 李辰安又突然叫住牡丹。 “来都来了,让他们办一件事再回去吧。” “少主,想让他们做什么?” “灭了青龙会。”李辰安语气平淡说道。 “好的,少主!” 牡丹答应一声,她知道怎么做了。 李辰安是深谙人尽其用的。 …… 龙景别墅区。 来自七星阁的两百名五星杀手,此刻正在屠杀青龙会的五千人。 七星阁杀手分为七个等级,由低到高,一星到七星。 五星杀手的实力,最低也是宗师境,甚至有个别是大宗师实力。 青龙会的人做梦都不会想到,竟然会有两百名五星杀手埋伏在这里,等着他们前来送死。 两百名宗师境杀手,足矣横扫青龙会。 李辰安站在别墅门口,面无表情的看着这一切。 想要杀他,就要做好死亡的觉悟。 五千名青龙会弟子,已经被杀大半,血流成河。 剩余的青龙会弟子,已经崩溃,不断往后逃跑,气势全无。 百万赏金固然诱人,可他们看不到半点希望可以获得。 青龙会的二会长,纪兴腾面色难看至极,他怎么都想不到,会是这样一个结果。 他信心十足地召集了五千青龙会弟子,要灭杀李辰安,为会长陈青龙报仇。 结果不知从哪儿突然冒出来两百名高手,将青龙会弟子杀得溃不成军。 “撤退!!!” 今晚报仇无望。 纪兴腾大声下令撤退。 可是走得了吗? 两百名五星杀手实力恐怖,速度更是奇快。 他们认定的目标,岂有逃掉的可能。 青龙会的人在逃,两百名杀手就在后面追杀。 越来越多人倒在逃跑的路上,逃跑的队伍人数不断减少。 突然,一个带着黑色面具的杀手,迅速靠近二会长纪兴腾。 一把寒光闪闪的锋利匕首,朝着他的脖颈刺去。 纪兴腾反应还算迅速,毕竟他也有武道宗师的实力,险之又险地躲过这一击。 纪兴腾额头上冒出冷汗,刚才差一点儿就丧命。 但是下一瞬,杀手左手之上,又出另一把闪烁寒芒的匕首,朝着纪兴腾刺来。 两把匕首,疯狂攻击,速度快到出现残影。 纪兴腾拼命躲闪,可是身上很快多出十几道血痕。 杀人,这些杀手是专业的,那可是他们的饭碗。 能够成为五星杀手,哪一个不是经验丰富,从无数生死之间磨砺出来的。 纪兴腾根本不是这名杀手的对手。 不过,这名戴着黑色鬼脸的杀手,似乎并不想这么快杀掉纪兴腾。 他玩了一会儿之后,直接用匕首迅速挑断纪兴腾的手筋脚筋。 纪兴腾发出痛苦惨叫,跪倒在地。 鬼脸面具杀手,如同拖死狗一般,拖着纪兴腾往龙景别墅走去。 片刻后。 鬼脸面具杀手,将纪兴腾丢到李辰安面前,单膝跪地,一脸恭敬说道:“少主,这人是他们的首领,我将他抓来了!” 李辰安扫了眼纪兴腾,冷漠说道:“直接杀了吧!” 纪兴腾满脸惊恐,立即求饶:“不!李辰安求你别杀我,我错了,我错了!” “我发誓,青龙会绝对不会再报复你了!” “求你放了我!我不想死!求你,求你!” “这个世界上没有后悔药!”李辰安语气平淡说道。 鬼脸面具杀手,没有让纪兴腾多废话,一道寒光闪过,直接抹了他的脖子。 “带他们去灭了青龙会,然后就让他们回去吧。”李辰安看向牡丹吩咐道。 “好的,少主!”牡丹恭敬答应。 接下来的事情,李辰安就不去管了,懒得管,也没有兴趣管。 有牡丹在,还有两百名七星阁的五星杀手,足矣将青龙会灭个五六七八遍了。 …… 深夜。 “谁?!” 李辰安正在床上睡觉,突然睁开双眼,满脸警惕。 黑暗之中,一道身影突兀出现,就像是隐身乍现。 “真是让人惊讶啊,你竟然能够发现我!” 黑影沙哑的声音传出。 “你是什么人?” 李辰安一双星眸盯着黑夜,冷声道。 能够悄无声息地潜入龙景别墅,直到接近才被李辰安发现,这人绝对不简单。 “来杀你的人!” 黑影话音未落,一把寒芒亮起,锋利的匕首刺向李辰安。 “想杀我,那得先准备好自己的后事!”李辰安声音冰冷。 说话间,轻松躲过黑影的袭击。 又是一击袭来,速度更快,化作一道黑色残影。 匕首刺向李辰安的咽喉,想要一击毙命。 碧落色剑芒一闪,碧落黄泉灵剑出现在手中,李辰安一剑挡开对方的匕首,发出清脆的金属交击声。 这人全是都包裹在黑色紧身衣之中,只露出一双眼睛,动作迅速,出手很辣。 “看来这十亿赏金,果然不是那么好拿的啊!”杀手沙哑的声音再次响起。 与此同时,一把把飞刀射向李辰安,李辰安用剑全部击飞。 并未因为杀手的话语而分心。 下一瞬,杀手的身影消失,像是隐身一般,就连气息也跟着消失。 顶级隐匿手段,这杀手绝对不简单。 李辰安屏住呼吸,星眸之中,一道流光闪过。 仙灵神瞳开启,视线一扫,李辰安立即发现杀手隐匿在何处。 但李辰安脸上却装出惊慌的样子,不断环顾四周,警惕着杀手的突然袭击。 他甚至故意将后背暴露给杀手。 那名杀手果然上当了,悄无声息的靠近李辰安,手持锋利匕首,瞄准李辰安的后心,猛地刺去。 他在心里已经想着领取十亿赏金之后,该如何潇洒享乐。 就在这时,李辰安头也不回,仿佛后背长了眼睛一般,手中灵剑以更快的速度往后刺出。 扑哧-- 灵剑斜向上,准确无误的刺穿杀手的心脏,鲜血飚射。 “怎……怎么可能!?” 杀手瞪大眼睛,难以置信。 他到死也想不明白,李辰安是如何发现他的。 第40章 魅鬼红魈 扑通! 杀手的尸体重重倒在地上。 李辰安收回灵剑。 砰! 这时,房门被人打开。 梅兰竹菊四名侍女,急匆匆的冲了进来。 看见地上倒下的杀手,她们俏丽的脸上露出惊慌与自责。 “主人,我们失职了,请责罚我们!” “杀手潜入别墅,我们却没有发现!” 梅兰竹菊四女跪在地上,一副甘愿受罚的模样。 四女或许有裸睡的习惯,事发突然,此刻她们外面只罩着一件薄纱睡衣,里面的风景,几乎看得一清二楚。 这件事,的确是她们失职,有敌人潜入别墅,她们却没有发现。 若不是李辰安实力强大,她们的主人可能已经去见阎王爷了。 “失职该罚!” “转过身去!” 李辰安冷声道。 梅兰竹菊四名侍女不敢忤逆,立即转过身去,准备接受李辰安严厉的惩罚。 啪啪啪啪! 四女俏脸上露出异样的红晕。 这…… 李辰安在四名侍女的香臀上各打了一下。 “惩罚完了,帮我调查清楚这个杀手的身份!” 李辰安说完,直接走出房间。 四名侍女面面相觑,面色微红,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这算惩罚吗? 算是吧! 她们甚至觉得这样的惩罚可以多来一些。 李辰安来到李真一的房间门口。 他有些担心,那杀手的目标是自己,自己可以应对,若是目标换成李真一呢? 仙灵神瞳开启,透视整个别墅,应该没有杀手了,但还是小心为妙,检查一下。 最后探查李真一的房间,墙壁在李辰安眼中变得不存在,他的视线轻易进入房间里面。 这妮子,怎么也喜欢裸睡! 没有发现杀手,但李辰安还是有些担心,而且自己房间刚刚死了人,他不想回去睡了。 轻轻敲了敲李真一的房门。 睡得可能有些死,竟然没有听见。 李辰安只好再敲一遍房门。 这次,李真一终于听见了。 她睡眼惺忪的起身,望向门口,语气很是不好:“大半夜的,谁啊!” 任谁大半夜睡得正熟,被人打扰了也开心不起来吧。 “是我。”李辰安道。 听到熟悉的声音,李真一瞬间清醒了很多,她急忙跑下床去开门。 房门打开。 “辰安哥哥,有什么事吗?”李真一问道。 “我觉得你应该先把衣服穿好。”李辰安目不斜视说道。 李真一先是疑惑,然后低头。 啊!!! 砰!!! 惊叫声和房门重重关上的声音,几乎重合在一起。 过了,好一会儿。 房门才重新打开,李真一已经重新穿好睡衣,看情况,里面也穿好了。 “辰安哥哥,你刚刚是不是……是不是……”李真一脸红得跟苹果一样。 “对,全看到了!”李辰安大方承认,紧接着补充了一句,“以前又不是没看过,你小时候……” 李真一打断了李辰安的话:“那……那能一样吗?” “小时候难道不是你吗?” “小时候是我。” “那就是一样。” 李真一:“……” “别墅里来了杀手,不安全,今晚我睡你房间。”李辰安转移了话题。 “杀手,哪有杀手?”李真一朝外张望。 “你不会是想跟我睡,故意找的理由吧?”李真一一脸狐疑的盯着李辰安。 “别废话,睡觉!” 李辰安抱起李真一,将她丢到床上,自己也躺在一边。 李真一吓得啊啊乱叫,还以为李辰安终于想通了,要对自己涩涩。 可等了一会,旁边却没有动静了,真睡觉啊! “哥哥,真有杀手吗?”李真一侧头,看向李辰安问道。 “有。”李辰安闭着眼睛答道。 “哥哥,你冷不冷,要不要盖我的被子。” “现在是夏天。” “哥哥,你睡着了吗?” “睡着了。” 李真一气得牙痒痒,你真睡觉啊! 一夜无话。 别墅里没有第二名杀手闯入。 清晨,李辰安醒来,发现李真一正如一只八爪鱼一般缠在自己身上。 自己那个师妹,似乎也喜欢这样抱着自己睡,快把他当抱枕了,天天夜袭自己。 李辰安轻轻挣脱李真一。 但李真一又扑了上来,嘴里还呢喃:“别走,别走!” 李辰安的手臂埋在了一对柔软之中。 废了好一番功夫,李辰安才挣脱温柔乡。 李辰安修炼一会,打了一套拳,练了一套剑法。 随后进入浴室洗漱。 梅兰两名侍女,主动进来服侍。 李辰安发现自己越来越心安理得享受这些服务了,真是堕落了啊。 小梅在前面动作,小兰在后面。 “昨晚那个杀手的身份查出来了吗?”李辰安问道。 小梅答道:“主人,已经查到了。” “那个杀手是暗影殿的,而且还是东瀛人。” 根据杀手身上的一些物品,想要查到他的身份和背后的组织,还是很容易的。 “暗影殿,详细说说!”李辰安道。 “暗影殿乃是大夏一个极其古老的杀手组织,至今已有几百年,他们的杀手遍布全球,乃是国际杀手组织。” “但凡暗影殿出手,无论是富豪名流,还是战神宗师,都难逃一死。” “不过想要请动暗影殿出手,需要付出巨大的代价。” “在暗影殿发布任务,最低一千万,还要收取百分之二十的佣金,也就是一千两百万。” “暗影殿的杀手等级与杀星阁不一样,暗影殿的杀手有只有三个等级铜级、银级、金级。” “昨晚那个杀手是银级杀手。” 小梅的这番解释,李辰安听完,大概明白暗影殿是怎样的存在。 “这个暗影殿,有点意思!”李辰安冷笑。 “暗影殿杀我的任务,是韩家发布的吗?”李辰安问道。 小兰抢着回答道:“是的主人,就是韩家发布的,十亿赏金,另外他们还要支付两亿的佣金。” “不管任务成不成功,两亿佣金都是退不回来的。” “还真是贼心不死啊!”李辰安眼神一冷。 昨晚听到那名杀手说十亿赏金,李辰安就大概猜到是韩家的手笔。 “主人,根据暗影殿的规矩,他们会不惜一切代价完成任务,任务失败,接下来他们就会派出更加强大的杀手前来!”小梅说道。 “来吧,来多少杀多少!”李辰安不以为然道。 …… 青龙会被灭的消息如同插上了翅膀,迅速传遍了海城地下势力的每一个角落。 青龙会海城四大地下势力的霸主之一,不可一世的强大,如今一夜之间覆灭。 地下世界的势力们嗅到了血腥味,纷纷露出了贪婪的爪牙。 大小帮派,无论强弱,都像是闻到了腥味的鲨鱼,纷纷涌向那片曾经属于青龙会的领地,企图在混乱中分得一杯羹。 在这场混乱的争夺战中,一位身着红衣的女子成了众人瞩目的焦点。 她的美貌令人惊艳,仿佛是黑夜中的一抹艳红,让人无法忽视。但她的魅力并不仅仅来自于她的容颜,更在于她那狠辣的出手和无所畏惧的战斗风格。 一个女人却是拼杀在战场的最前方,每次战斗都透露出一种让人胆寒的狠劲和决绝。 凭借这些,她在短短时间内,竟然将青龙会的大半地盘收入囊中。 这名女子,自称“魅鬼红魈”。 第41章 安一医药 龙景别墅。 今日,裴宵红独自驾车,来到了这座别墅的门前。 她此行的目的,是为了见李辰安。 最近几天,海城的地下势力经历了前所未有的动荡,原本的四分天下格局,在一场场血雨腥风的争斗中,被彻底打破。 昨晚,那场持续了数日的混战终于落下了帷幕。 海城四大地下势力,在这场战斗之后,演变成了八大势力。 而裴宵红,凭借她过人的智慧和手段,成功地将她的红花会带入了这八大势力之列。 站在龙景别墅的门前,裴宵红深吸了一口气,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情绪。 她觉得现在自己有资格成为李辰安的人了。 红花会虽然成为了八大势力之一,但是背后没有强大的靠山,这个位置是做不长久的。 裴宵红深知这一点,所以她需要李辰安的帮助,她需要李辰安成为自己的靠山。 如此她才能真正放手去拼杀! 裴宵红按响门铃。 心情前所未有的紧张,就算是面对那些地下势力的霸主,她都从未如此紧张过。 一会儿后,大门打开,出现一个粉衣女子。 “你找谁?” “我找李辰安。”裴宵红该说道。 “找我家主人,有什么事吗?”小梅问道。 裴宵红闻言一惊,这么漂亮的少女,竟然喊李辰安为主人。 想到那天,李辰安说的,他身边不缺漂亮女人,果然是真的。 裴宵红愣神之际,从别墅里面又走出来几位少女,一个个美貌无双,各有千秋。 “小梅,是主人回来了吗?” “不是,是一个女人来找主人的。” “谁啊?” “漂亮吗?” …… 梅兰竹菊四名侍女出现在门口,上下打量裴宵红。 如此绝色,能够拥有一位就是天大幸事了,没想到李辰安身边竟然有四位,还有那天晚上看到的那位冷艳美女。 自己引以为傲的美色,在李辰安眼中,或许真的不值一提。 “你找我家主人什么事?” 小梅见这女人愣神不说话,又问了一句。 “我需要见到他,当面与他说。”裴宵红说道。 “很不巧哦,我家主人不在家,他刚出去一会儿。”小兰说道。 “那什么时候回来?”裴宵红问道。 “我们也不知道。”小兰轻轻摇头。 “你要不在这里等,要么下次再来。”小梅说道。 裴宵红轻叹一声:“我晚上再过来吧。” 她正欲转身离开,这时小竹叫住了她。 “等一下!” 裴宵红用疑惑的目光看去。 小竹又上下打量了一会儿裴宵红,随后说道:“你是裴宵红吧!就是那个魅鬼红魈!” “是我。”裴宵红轻轻点头,心中有些意外,对方认识自己。 “你的事情主人已经知道了,主人猜到你会来找他,他说不见你。”小竹淡淡说道,“所以你晚上也不用来了。” 裴宵红往前一步,美眸瞪大,神色激动:“为什么?!” 小竹清声道:“主人说,你做得还不够!” “做得还不够!” 裴宵红低头喃喃自语,眼中神采仿佛消失,旋即她抬起头,美眸之中再次充满自信。 “我明白了!” 裴宵红转身离开,步伐坚定。 虽然没有见到李辰安,但他说的话,裴宵红已经懂了。 自己做得还不够。 说明李辰安是有在关注自己的。 自己做得还不够,另一层意思,自己可以更进一步去放手拼杀,做得更好,那样才有资格成为他的手下。 小竹看着裴宵红离开的背影,眨了眨眼睛:“她好像误会了什么!” “想成为主人的奴隶,可没那么简单。”小梅淡淡说道。 …… 安一医药公司,这个在业内以诚信和质量著称的企业,今日却笼罩在一片阴云之下。 李辰安陪同李真一,匆匆赶往这里。 这家医药公司,正是李真一倾注心血、苦心经营的成果。 清晨的一通电话打破了李真一的梦乡,得知有患者在使用了他们公司生产的中药后出现了中毒症状,她的心立刻沉了下来。 医闹的活动已经蔓延到了公司的大门口,形势紧张。 当他们抵达医药公司门口时,眼前的一幕让人头大。 一群愤怒的群众聚集在那里,口中喊着“无良医药公司,杀人偿命”之类的口号,情绪激动。 公司的安保人员全员出动,站在门口形成一道人墙,尽力阻止他们冲进公司内部。 李辰安和李真一交换了一下眼神,两人都明白,此刻的局势需要他们冷静应对。他们必须迅速查明真相,给患者一个交代,同时也要保护公司的声誉和员工的安危。 “我们从后门进去,先弄清楚整件事情。” “辰安哥哥,你医术厉害,到时候要帮我。”李真一看向李辰安说道。 李辰安轻轻点头。 两人公司后面进入。 “董事长,你来了!” 迎面走来,一个穿着灰色衣服的中年男人,五十多岁,戴着镜片很厚的眼镜,此刻神色焦急。 这人名叫胡伟农,乃是医学教授,专业研究医药。 是李真一几年前花了高薪聘请过来的,担任安一医药公司的医药总负责人,全面把关医药质量。 安一医药公司,主要制作中药和中成药。 价格惠民,药效绝佳,在海城已经有很大的知名度。 “到底怎么回事?吃了我们的药,怎么会中毒?是哪一种药,你是怎么检查的,还有目前中毒的人有多少?”李真一沉声问道。 强大的气场,让人害怕。 “董事长,我们刚查到,出现中毒的病人都是服用了我们的三七中成药。”胡伟农说道。 “三七?!”李真一深深皱眉,“我们生产的三七中成药,不是已经通过重重严格审核了吗?拿到了生产许可。服用之后怎么会中毒的!?” “是不是生产过程之中出现了问题!” 三七是中药学名,五加科人参属多年生草本植物。 因其播种后三至七年挖采,而且每株长三个叶柄,每个叶柄生七个叶片,故名“三七”。 《本草纲目拾遗》记载:人参补气第一,三七补血第一。 三七性温,味甘、微苦。归肝、胃经。具有补血抗炎、活血化瘀的功效,能够抗氧化,抗衰老。 服用这种药,怎么可能中毒呢?! “我现在也是怀疑生产过程出现了问题,还在调查之中。”胡伟农苦着一张脸说道。 他是负责人,现场生产的药出了问题。 他是第一责任人,难辞其咎。 “带我去生产车间看看。”李辰安开口说道。 “董事长,他是……”胡伟农有些疑惑,他不认识李辰安。 李真一懒得解释,直接带着李辰安来到生产车间。 这里已经停工了,在没有调查清楚中毒原因之前,显然不能继续生产。 要是这件事,处理不好,李真一的整个医药厂都有可能被查封。 “这是生产好的中成药,安一三七片!” 胡伟农将一个药瓶递给李辰安。 李辰安伸手接过,打开药瓶,里面全是药片。 李辰安倒出一颗药片,先是拿在鼻子前闻了一会,一会儿后,微微皱眉。 李真一紧张的看着李辰安。 胡伟农虽然脸上没有表现处理,但内心却是不以为然。 他根本不相信这样闻一下,就能检查出问题。 那还要专业机器,专业人员吗? 紧接着,李辰安的动作,让李真一和胡伟农二人都是大吃一惊。 “别吃!可能有毒啊!” “不要啊!” 李辰安直接将三七片放入嘴里。 李辰安早已经练就百毒不侵,就算真有毒,也伤不到他。 “快,快吐出来啊!” 李辰安吐出药片,随后说道:“我知道中毒的原因了!” 第42章 中毒原因 “我知道中毒的原因了!” “啊!” 李真一一脸惊讶,这就找到原因了。 胡伟农却是根本不相信,机器检测都没有你快。 “是什么原因导致中毒的?”李真一赶忙追问。 李辰安却道:“还不能说,先带我去看看中毒的患者。” “中毒的人在哪个医院治疗?”李真一看向胡伟农问道。 “为了方便治疗,我们将中毒的人全部转移到了海城第一医院。” 知道有人服用自己医药公司生产的药中毒后,胡伟农第一时间发布消息,市场上停售这类药,全部召回。 同时将中毒的人统一安排到海城第一医院集中治疗,治疗费用全包。 这两点,胡伟农做得还不错。 半个小时后。 李辰安、李真一来到了海城第一医院,胡伟农也跟着过来了。 他倒要看看这个青年最后的结论是什么。自己应该医学教授都没能发现中毒原因,一个毛头小子能找出中毒原因才怪。 “等我一下。”李辰安说道。 片刻后,李辰安重新回来,身上多了一件白大褂,脖子上多了一个听诊器。 有了这身行头,可以避免不少麻烦。 来到一间病房,里面躺着两人,昏迷不醒。 两名家属陪在一边,其余家属可能去医药公司闹去了。 李辰安进入病房,看见他身上的白大褂,家属果然以为他是医生,虽然年轻了点。 “我检查一下他们目前的情况。” 李辰安镇定自若,说了一声。 “一个小时前,不是刚检查过吗?” 这名家属有些奇怪说道,但她也没有阻拦李辰安。 “多检查一下,总不是坏事。” “医生,你检查完他,也给我爸再检查一下。” 另一名家属说道。 李辰安轻轻点头。站在门口的胡伟农看得目瞪口呆,这小子胆子是真大,竟然敢冒充医院的医生。 病床上躺着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此时还处于昏迷之中。 李辰安先是检查他的眼睛口鼻,随后把脉,真气运转,一缕真气进入病人体内,深入探查。 片刻后,李辰安收回手,他更加肯定自己的猜想。 “小伙子,你是中医?” 家属一脸狐疑的盯着李辰安,她刚才看见李辰安把脉。 “我是中医,并且我可以治好他!” 李辰安一脸自信的说道,手指着床上昏迷不醒的病人。 “你……你真的能治好我男人!” 家属闻言激动起来,这是一个四十多岁的大妈。 “我说可以治,就可以治!”李辰安话语自信。 “只要能治好我男人就行,不管你是中医还是西医!”大妈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 她男人要是倒下了,没有了经济来源,她的家就完了,有孩子要养,还有双方的父母。 李辰安取出随身携带的银针,解开男子的上衣,出手如电,残影显现。 他一口气在男子身上刺入七根长短大小不一的银针,对应身上的七个穴位。 随后李辰安以特殊手法,捻动银针,男子的身上出现一条条红线,以银针所在位置为起点和终点,纵横交错。 在场就只有李真一真正相信李辰安的神奇医术,毕竟她的命可是李辰安救回来的。 胡伟农一脸惊奇地看着,他对中医也有一定了解,可是从未见过中医这样治病的。 病人家属满脸紧张,她感觉有些不对劲,可是都已经开始了,她又不敢贸然打断李辰安。 就在这时,病房外面出现一个穿着白大褂的中年男人,他是这些中毒病患的主治医师,也是医院的主任,名叫高卓。 “你干什么?!” 高卓看见病房里面的情况,面色剧变。 “你是谁,你不是我们医院的医生,我没见过你!” “住手,你在对我的病人做什么!” 高卓直接冲入病房,就要出手去拽李辰安。 “真一,帮我挡住他!” 李辰安头也不抬的说道。 李真一立即挡住高卓,不让人靠近。 胡伟农也下意识地跟着阻挡。 “住手!你对病人做什么!” “我要报警了!” 高卓满脸愤怒。 这病人是他负责的,要是出了意外,他也有责任。 那名家属,也就是那个大妈,一听李辰安竟然是假冒的医生,先是愣了一下,旋即愤怒地朝李辰安扑了过去。 “住手,你在干什么!” “快停下,你想杀了我男人!” “你要杀人灭口!” 大妈的嗓门很大,这一通乱嚎,声音直接传到病房外面去了。 不少人听到这边的动静,疑惑地走了过来。 真气运转,李辰安周身出现以一层无色的防御屏障,将大妈阻挡在外面。 就像是突然多了一扇空气墙,无论大妈怎么拼命,就是无法触碰到李辰安。 她如同见鬼了一般,脸上露出惊恐之色。 “保安,快叫保安了!” “有人要杀病人!” 高卓大声喊道。 一时之间,这间不大的病房,乱成一锅粥,声音嘈杂,场面失控。 但李辰安却是不受影响,继续给中毒者解毒。 医院五六名保安,已经冲到病房门口,准备那些凶徒。 就在这时。 躺着床上的昏迷不醒的中年男人,突然醒了,嘴里吐出一大口黑血。 他有些茫然地看着四周。 吵闹的病房,瞬间安静下来,落针可闻,所有人都看着突然醒来的中年男人。 “你们这是在干啥嘞?” 中年男人带着口音的话语响起,打破了这份安静。 “啊!老邹,你醒了,你没事了!” 大妈满脸惊喜,兴奋得手舞足蹈起来。 “我没啥事啊,我感觉很好啊!全力都是力气!” 老邹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不过他此时的确觉得很好,精力充沛。 “这不可能,他怎么可能这么快醒过来!” “你到底对他做了什么?!” 主治医师高卓难以置信,目瞪口呆地看着苏醒的病人。 他是主治医师,最清楚病人的状况了。 他是不可能现在苏醒过来的。 胡伟农也是惊呆了,一副见了鬼的神情,内心震撼。 董事长,找来的这个青年,究竟是何方神圣啊! 现场,或许唯有李真一可以平静面对。 她就知道,哥哥肯定可以救活那人的,因为他已经说了可以治好。 那几个被叫来的保安,不知所措起来。 看样子,那个年轻人不是在杀人,而是在救人啊! 这样还要将他带走吗?! 这时,李辰安的声音传出:“病人中毒,导致患上肝小静脉闭塞综合征,一旦发病会导致肝硬化、肝衰竭,除了肝移植几乎没有很好的治疗办法。” 主治医师高卓又是一呆,因为李辰安说的正是这些病人的症状。 虽然知道中毒了,但是医院还没有弄清楚中毒的原因是什么。 李辰安紧接着又说道:“病人之所以会中毒,是因为大量服用含有土三七的中成药!” “你在胡说八道什么!”高卓是西医不懂中医,也不知道土三七是什么,不知道它的药效。 但是胡伟农知道,当他听到李辰安说出土三七三个字之后,整个人都为之一震,旋即脸上露出狂喜之色。 “我怎么没有想到,我怎么就没有想到啊!” “是土三七,哈哈哈,找到原因了,是土三七导致的中毒!” “制药流程没有问题,送检的药品也符合规定,是原材料出现了问题!” 胡伟农状若癫狂,自己一个人在那自言自语。 他被这件事弄得快疯了,此刻终于找到中毒原因了,自然欣喜若狂。 “三七,土三七,两者一字之差,却根本不是同一种药。” “三七和土三七,都具有补血抗炎、活血化瘀的功效等功效。” “但是两者使用时有巨大差别,三七可以内服,土三七却是只能外用,不能服用!一旦服用就会中毒,还会导致肝脏不可逆的受损。”李辰安朗声说道。 这时,也胡伟农开口说道,这些可是他的专业知识: “三七与土三七制成中药原材料之后,极其相似,可能误会将三七当成土三七。” “制成中成药之后,里面出现了含有土三七的三七片。” “你们到底是谁?”高卓皱眉说道。 李真一这时站了出来:“我们是安一医药公司的,来调查中毒原因。” “并且我们会负责将中毒的病人,全部治好。”李辰安补充说道。 “你们要调查也提前通知我们啊!” 接下来的时间,李辰安把医院里面土三七中毒的病人全部治好。 李辰安这神奇的医术,直接惊动了医院的院长。 李辰安给病人治疗完后,悄无声息的离开。 之后,就是谈赔偿的事情了。 这些李真一会亲自去做。 李辰安提醒了李真一一句,小心内鬼。 三七和土三七的原材料虽然类似,但收购药材的人一般不可能犯这种低级错误,极有可能是故意将三七和土三七混在一起的。 这件事,还要继续深入调查。 至于这样做的目的是什么? 自然是想弄垮安一医药厂。 李真一可能动了一些人的利益,所以选择使出这样卑鄙无耻的手段。 后续的事情,李辰安就不管了。 他相信李真一的能力。 这次要是没有李辰安出手,事情还不一定会发展成什么样。 搞不好,真的可以弄垮李真一的药厂。 …… 夜晚。 龙景别墅。 牡丹回来了。 “少主,我查到合欢宗了!”牡丹恭敬说道。 李辰安闻言,眼中闪过冰冷杀机。 终于找到合欢宗了。 自己干妈可能被合欢宗的人带走,现在生死未卜。 “出发!” 李辰安下令,连夜杀上合欢宗。 第43章 女合欢宗 合欢宗位于一座隐蔽的山谷之中,四周被高耸入云的群山环绕,与世隔绝。 山谷内四季如春,气候宜人,鸟语花香,蝴蝶飞舞。 合欢宗的建筑风格古朴典雅,以红墙金瓦为主色调。 她们主张阴阳和合,修身养性,追求长生不老。 合欢宗发展有着千年历史,有不同分支,不同流派,这里的合欢宗乃是一个女宗门,顾名思义宗门内只有女子。 合欢宗的修炼方法包括炼丹术、房中术、导引术等。 “师姐,看你容光焕发,你昨天是不是又偷偷下山采补了!”一名合欢宗的女弟子说道。 “没有,师妹你别乱说,我哪有下山!”另一名合欢宗的女弟子否认道。 “真的没有吗?”她还是有些怀疑。 “当然没有,宗主说了,这段时间不能下山,我哪个违抗宗主的命令啊!” “是哦,宗主前段时间带回来一个女人,然后就一直见不到她人,不知道在忙什么。” “我听说那个女人身上有什么东西,宗主想要得到那个东西。” “是什么东西啊?” “我哪知道啊,不过应该是很重要的东西,不然宗主也不可能如此上心。” “哎,什么时候才可以下山啊!” “小浪蹄子,你发烧了是吧!” “嘻嘻,师姐,难道你不想吗?” “而且做那种事情,对我们的修为也是有帮助的啊,一举两得。” 这时,合欢宗内来了几名不速之客。 李辰安带着牡丹,还有梅兰竹菊四名侍女杀上合欢宗。 “啊!是男人,好帅啊!” “我……我要他!” “他是我的,谁也别想跟我抢!” “哈哈,竟然有男人送上门来!” “我要将他当成男奴养起来,可不能直接搞死了!” …… 合欢宗的女弟子们,一个个神色激动、眼神火热的盯着李辰安,仿佛要将他一口吃掉一般。 她们很是兴奋,把李辰安当成了猎物一般。 憋了那么久,心中的欲望早已经快要溢出来了。 她们舔着嘴唇,吞咽着口水,活脱脱全员女色狼。 “小弟弟,你知道知道吗?擅闯我们合欢宗可是死罪!” “不过,你要能够让姐姐满意,姐姐可以帮你求情哦!” 一个三十多岁,身材丰润,衣着暴露的女子,舔着嘴唇兴奋地看着李辰安说道。 “戴忆柳,他是我的,你想还跟我抢!”一名冷艳女子开口说,她叫孔茜。 戴忆柳和孔茜都是宗主的亲传弟子,地位很高。 不过两人经常起争执,明争暗斗,谁也不服谁,抢男人的事情也是坚持发生,并且各有胜负。 “谁规定了他是你的,他身上有贴你的标签吗!” “孔茜,上次你跟我抢,我都没有计较,当给你了,这次又来和我抢!”戴忆柳脸色难看说道。 孔茜闻言,冷笑一声:“让给我,哈哈!你说话真搞笑,明明是你技不如人输给了我!” “住口!!!” 李辰安突然一声暴喝,他可不是来听这些女人吵架的。 戴忆柳和孔茜两人一愣,停下争吵,纷纷将目光看向李辰安。 “温舒曼是不是在你们这里?”李辰安冷冷开口问道。 “温舒曼是谁?没有听说过,是不是新加入合欢宗的弟子!该不会是小弟弟,你的小情人吧!”戴忆柳笑嘻嘻地看着李辰安说道。 孔茜想了想,旋即说道:“你说的是宗主前段时间,带回来的那个女人吧,好像就叫温舒曼!” 李辰安闻言,脸上闪过激动之色。 太好了,看来干妈真的在合欢宗内! 自己终于找到干妈了! “她在哪里,带我去见她!”李辰安冷声说道。 “小弟弟,你想见那个女人,得先满足姐姐,姐姐高兴了,或许就带你去找她了。”孔茜媚眼如丝说的。 黑色身影一闪,李辰安直接出现在孔茜身前,右手伸出,掐住她的脖子,将她整个人提了起来。 “带我去找温淑忙,否则死!” 李辰安的动作太快,众人都没有反应过来,就见到孔茜被他控制住了。 但是孔茜非但没有害怕,反而更加兴奋起来。 “小弟弟,原来你喜欢这个啊,刚好姐姐也喜欢,用力,用力啊--” 李辰安:“……” 这他一个变态都觉得变态。 李辰安将孔茜摔在地上,一脚踩了上去。 “带我去找温舒曼!” 孔茜痛叫一声,脸上却仍旧满是兴奋。 “踩我,用力踩我!” “孔茜,你个变态女!”戴忆柳呸了一声。 旋即朝着李辰安冲去,真气运转,一掌拍向李辰安的胸口。 牡丹迅速出手,挡在李辰安面前,与戴忆柳打在一起。 “滚开,我对女人不感兴趣!”戴忆柳怒声道。 牡丹没有说话,手中寒光闪闪的匕首,不断刺向戴忆柳的要害。 戴忆柳不愧是宗主的亲传弟子,实力不凡,竟然能够与牡丹打得平分秋色。 李辰安手中飞出三根银针,刺入孔茜身上要穴。 下一瞬,孔茜般感觉到身上像是千刀万剐般的痛苦,让人生不如死。 这样的痛苦,一般人根本承受不住。 可是孔茜一边痛苦惨叫,一边又无比兴奋,受虐本性体现得淋漓致尽。 “啊!!!” 孔茜突然大叫一声。 这是叫喊不是痛苦,而是满足。 李辰安:“……” 他此刻十分头大,还是第一次遇到这样的人。 “弟弟,姐姐好满足,太棒了,好久没有体验到了!” “姐姐要定你了!” “我要把你圈养起来,我要让你成为我的奴隶!” 孔茜兴奋地大喊。 “不需要你了,我自己找!”李辰安冷冷说道。 只要干妈在合欢宗,他就一定能够找到。 下一瞬,李辰安一脚,直接踩断了孔茜的脖子。 孔茜双目瞪大,临死前最后一句话却是:“好——舒——服!” “孔茜!啊!!!” “你杀了孔茜!!!” 戴忆柳满脸震惊与愤怒。 她平时虽然与孔茜争斗,讨厌对方,可是从未想过让对方去死。 而且真的遇到危险,她们也会互相帮助的。 “合欢宗弟子听令,给我上,杀了他们!” 戴忆柳声音冰冷,下达命令。 他是合欢宗的大师姐,有资格命令其他弟子。 李辰安杀了合欢宗的弟子,性质就已经变了。 不过他再如何帅气,戴忆柳如何喜欢,最后都难逃一死! 合欢宗的女弟子们,迅速将李辰安等人团团围住,神色愤怒,杀气汹涌。 第44章 群体媚术 合欢宗的宗门广场之上。 合欢宗的女子们,身姿曼妙,眼神冷厉,将李辰安等人团团围住。 她们手中的剑冷冽而锋利,杀向李辰安他们。 梅兰竹菊四名侍女也加入战场之中。 李辰安手中出现碧落黄泉灵剑,真气运转,剑光如虹,斩杀一名名合欢宗弟子。 他的剑凌厉杀伐,每一剑都带着强烈的杀意,每一剑都准确无误。 合欢宗的女子们并没有因此而退缩,身姿灵活,剑法狠辣。 随着战斗的进行,双方的攻势越来越猛烈。 李辰安手中碧落黄泉灵剑,剑气纵横,剑影如幻。 他的身影在战场上快速穿梭,剑光闪烁,每一次剑击都准确无误地击中合欢宗弟子的要害。 不一会儿,现场便是血流成河。 一名名合欢宗弟子倒下。 戴忆柳瞪大眼睛看着这一切,对方不过六个人,全是将她们这边一百多名合欢宗弟子杀得溃不成军。 特别是那个黑衣青年,她发现自己根本看不透他的实力! “施展媚术对付他!”戴忆柳大声说道。 合欢宗每个女弟子都会修炼媚术,就是为了对付男人。 这时她们纷纷施展媚术,双眼变得妖异起来,充满情欲,身上更是散发出一股特殊的香气。 正常男人,只要看上一眼,或者闻到那股气味,就会立即迷失。 合欢宗的女弟子们,经常使用这一招媚术对付男人,每次都是无往不利,那些男人身中媚术之后,全部言听计从,予取予求,成了最为听话的奴隶。 但是这一次,她们的媚术失败了。 她们想象之中,李辰安中了媚术之后疯狂地扑向她们,然后被她们榨干的一幕没有发生。 李辰安直视她们的眼睛,也不刻意闭住呼吸,不去闻那股特殊的香气。 他的眼睛始终保持清明,完全不受她们的媚术影响,继续斩杀合欢宗弟子。 “怎么可能!” “我们的媚术竟然对他没有用!” “他究竟是不是男人!” 合欢宗的女弟子们满脸震惊,难以置信。 她们的媚术像是失效了一般,对李辰安起不到半点作用,这是以前从未出现过的。 李辰安心中冷笑。 不是她们的媚术失效了,而是李辰安根本不将这种程度的媚术放在眼中。 因为他曾经见识过,比这厉害千百倍我媚术,自然对这种低等媚术没有感觉。 撕啦,撕啦…… 合欢宗的女弟子们,突然将自己身上的衣服撕烂,露出一具具白花花的身体。 这一幕视觉冲击力巨大。 她们是想用这种方式,增加媚术的效果。 如同一只只狐狸精,在李辰安周身搔首弄姿,拼命诱惑这个男人。 寻常男子,可能早就深陷其中,无法自拔。 可李辰安一双星眸,始终保持清明,甚至脸上还露出一抹厌恶之色。 手中灵剑,继续无情斩杀这些女子。 她们的美貌能和自己师尊、师姐、师妹比吗?能和牡丹、真一,梅兰竹菊她们比吗? 这些合欢宗的女子们还真不算丑,最低也有八十分吧,只是李辰安的眼光太高了。 他身边本就美女如云,因此对于胭脂俗粉根本看不上眼。 所谓,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 “住手!!!” 就在这时,一声大喝传来。 紧接着,一个老妪出现。 她一掌拍向李辰安,将他即将刺中一名合欢宗弟子的一剑挡了下来。 “是四长老来了!” “太好了!长老来了!” “四长老,快杀了他们!” 这名老妪是合欢宗的四长老,实力强大。 常年处于闭关状态,极少出现。 这边李辰安将合欢宗弟子杀得血流成河,终于是惊动了长老。 “年轻人,这里是合欢宗不是你能撒野的地方!” “你杀了我宗门这么多弟子,就有你的命来偿还吧!”老妪沉声说道。 话音未落,她已经攻向李辰安。 李辰安懒得跟他们废话,今天无论如何他都要找到干妈,即便要将整个合欢宗搅得天翻地覆,也在所不惜。 老妪的身形迅速而狠辣,她的攻击带着强烈的杀意,每一招都直取李辰安的要害。 然而,李辰安并未有丝毫的惧色,他身形灵活,手中的碧落黄泉灵剑舞动如风,将老妪的攻击一一化解。 “年轻人,你这是自寻死路!”老妪眼神阴冷,声音中带着浓烈的杀意。 李辰安只是冷笑,手中的剑更加猛烈,道道剑气爆发。 “今天挡我者死!”李辰安沉声说道,身上杀气汹涌。 随着他的话语,他的剑势更加猛烈,攻击更加狠辣,强大剑气,无人可挡。 老妪眼神中也是的杀意更甚。 但是无论她如何攻击,李辰安都能轻松化解。 李辰安手中碧绿色剑芒,突然转变成金色剑芒。 “黄泉九歌第二式——九幽之舞!!!” 金色剑光一闪,仿佛无数幽魂在剑光中舞动,杀向老妪。 老妪心中惊骇,慌忙躲闪。 可是那些剑舞幽魂,已经牢牢锁定她,避无可避。 “噗--” 剑技攻击穿透老妪身体,她吐出一口鲜血,双眼瞪大,身躯缓缓倒下。 合欢宗四长老身死! 现场出现短暂的死寂,随后爆发惊恐的叫喊声。 “四长老死了!” “啊,他杀四长老!” “四长老都不是他的对手,太可怕!” “快,快逃啊!” “这是杀人魔王!” …… 剩余的合欢宗女弟子被吓得疯狂逃窜,完全没有了战斗意志。 戴忆柳也想趁机逃跑,她可不想死。 只是她刚一转身,一道黑衣身影已经出现在她面前,挡住她的去路。 “温舒曼在哪?带我去找她!” 李辰安冷冷看着戴忆柳说道。 戴忆柳吓得脸色苍白,求饶道:“别,别杀我!” “我带你去找她,她应该在宗主那里!” “带路!”李辰安冷声道。 “好好,跟我来!”戴忆柳一脸慌乱,走在前面。 李辰安跟在她身后,这个女人若是敢耍什么小心思,他介意立即杀了对方。 “宗主,将那个女人带回来之后,就一直在闭关,我们也不知道她在做什么,而且还禁止我们下山。”戴忆柳在前面絮絮叨叨的说着。 很快,戴忆柳就带李辰安来到了一处宫殿前。 “就是这里了,我们宗主日常起居的地方,也是闭关之地。”戴忆柳说道。 李辰安刚想进去,这时宫殿前面出现三人,都是上了年纪的老妪。 “大长老,二长老,三长老!”戴忆柳惊喜喊道。 合欢宗不算是大宗门,只有四名长老,加上刚才李辰安杀的四长老,现在齐活儿了。 “宗主闭关,擅闯者死!”大长老冷声说道。 “不过你是谁,今天你别想活着离开合欢宗!”二长老声音低沉。 “贼子,你杀我合欢宗弟子,纳命来!” 三长老话音未落,直接出手,杀向李辰安。 另外两名长老,也是紧随其后,纷纷出手。 三名合欢宗长老,围攻李辰安一人。 “找死!!!” 李辰安冷喝一声。 手中碧落黄泉灵剑挥舞,强大剑气爆发。 合欢宗的长老,每一个都是实力强大的顶级高手,放在世俗之中,绝对可以横扫一大片。 可是当她们面对上李辰安之时,瞬间感觉到了巨大压力。 她们三人围攻李辰安,确实反被对方压制。 “布阵!!!” 大长老大喝一声。 三人施展战阵,天地人三才阵。 三人配合默契,加上战阵加成,实力更进一步。 “你布阵,那我便破阵!” 李辰安冷笑一声。 “黄泉九歌第三式——生死轮回!” “给我破!!!” 灵剑挥舞,爆发强大剑气,这些剑气旋转起来,仿佛形成一道生死轮盘。 剑轮旋转,像是引导生命轮回,身处其中,无法逃脱。 三名合欢宗长老合力的施展的战阵,瞬间被破。 三人皆是受到反噬之力,口吐鲜血。 “这不可能!” “你……” “你根本不是武者!” 三名合欢宗长老,皆是满脸震惊之色。 “挡我者死!!!” 李辰安手中碧落黄泉剑飞出,以气御剑,化作飞剑。 剑光闪过,三道血溅飙射! 三名合欢宗长老,全部被一剑封喉,双眼瞪大,死不瞑目。 戴忆柳在后面看着这一切,双手捂住嘴巴,眼中只剩下惊恐。 三名长老,不,四名长老全部死了! 合欢宗要完了! 李辰安却是根本没有理会她,径直走入宫殿之中。 这次无人阻拦,也是无人敢拦。 第45章 宗主下跪 李辰安独自进入这座宫殿。 宫殿很大,装修得富丽堂皇,金碧辉煌,宛如古时的皇宫宫殿。 同时这里也很空旷,毫无生气的样子。 李辰安直接开启仙灵神瞳找寻,星眸之中流光一闪。 透视整座宫殿。 不一会儿,李辰安便找到了。 “干妈!” 李辰安星眸之中,怒火瞬间燃起,身上爆发滔天杀气。 在一间炼丹室内。 温舒曼被关押在一个铁笼之中,身上衣衫不整,伤痕累累,身上几乎没有一块完好的皮肤,双手双脚还带着镣铐。 昏迷不醒,唯一还值得庆幸的是,温舒曼胸口还有起伏,还有呼吸,证明还活着。 炼丹室内还有一个女人,看起来三十岁出头,一张狐媚脸,身材婀娜,穿着一身暗红色衣裙,头上插着几根发钗。 此刻女人正在一个巨大的炼丹炉前捣鼓着什么,下方是熊熊燃烧的烈焰。 她不断完往炼丹炉里面加入一些药材,以及一些奇特的物品,像是要炼丹,又不太像。 女人并未发现,自己的宫殿之中多出一人,也没有发现,合欢宗外面已经血流成河,继续专心自己的事情。 狐媚的脸上神情有几分疯狂。 “这一次一定要成功!也是最后的机会了!”女人喃喃自语。 “直接将你丢进炼丹炉里面,我就不信了,炼制不出来你体内的东西!”女人看了眼被关押在铁笼里面的温舒曼,眼中满是疯狂之色。 就在这时,炼丹室的大门砰一声巨响,被人从外面暴力破开! “你是谁?!” 女人一惊,目光看去。 直接一个黑衣青年走了进来,身上散发滔天杀气。 “男人?!” 女人神色变得有些古怪起来。 合欢宗怎么会有男人出现。 “你伤我母亲,该死!”李辰安声音冰冷,毫不掩饰自己的杀意。 女人一愣,看了眼温舒曼,又看了眼李辰安。 “温家的人不是都死光了吗?怎么又多出来一个?”她一脸疑惑说道。 女人正是合欢宗的宗主,阮欢娜。 也是灭门温家的罪魁祸首。 “杀!!!” 李辰安也不跟对方废话,杀了她,救自己干妈。 真气运转,手中碧落黄泉灵剑,爆发金色剑芒,杀向合欢宗宗主阮欢娜。 “找死!” 阮欢娜冷哼一声,拔出头上的发簪,当作武器,迎向李辰安的攻击。 阮欢娜的动作极快,发簪在她手中仿佛化作了一条毒蛇,灵巧又狠辣。 她的眼神中闪烁着冷厉的光芒,如同盯上猎物的捕食者。 李辰安毫不畏惧,灵剑挥舞。 剑芒与发簪在空中激烈碰撞,发出震耳欲聋的金属交击声。 李辰安的剑法狠辣,每一剑都带着强烈的杀意,而阮欢娜的身法却是诡异莫测,每一次都能在间不容发之际躲开李辰安的攻击。 两人的战斗越来越激烈,周围的空气仿佛都被他们的剑气所搅动,形成了一股股的旋风。 “小弟弟,倒是我小看你了,你还真有几分本事啊!” “姐姐发现自己喜欢上你了哦!真有点舍不得杀你啊!” “姐姐决定,要把你调教成奴隶,嘻嘻!” 阮欢娜嬉笑着,眼中流露出贪欲。 突然,她的身上散发出一股绿色的雾气,并且不断向四周扩散,很快包裹李辰安周身。 绿色雾气之中有剧毒,只要沾染上就会中毒。 李辰安的身体踉跄了一下。 阮欢娜眼中闪过一丝得意的冷笑,她迅速抓住了这个机会,发簪如同闪电一般刺向李辰安的心脏。 眼看着发簪就要刺入李辰安的身体,突然一道剑芒亮起,将阮欢娜的攻击挡住。 李辰安趁机一拳轰在阮欢娜心脏。 “噗--” 阮欢娜被这一拳轰得吐血倒飞出去,受伤不轻。 她难以置信地盯着李辰安。 对方不是中毒了吗?怎么跟没事一样,不受影响。 “我百毒不侵,你的毒对我无用!”李辰安冷冷说道。 “你刚才是骗我的!”阮欢娜一脸愤怒地盯着李辰安。 李辰安没有答话,他刚才的确是故意装成中毒的样子,阮欢娜果然上当。 “去死吧!” 李辰安手中碧落黄泉灵剑飞出,化作一道流光,就要刺穿阮欢娜的心脏。 突然一道剑芒从天而降,将李辰安的灵剑击飞。 阮欢娜心有余悸,趁机后退,脱离了李辰安的攻击范围。 李辰安转头看去,只见一位白发苍苍的老妪站在不远处,手持长剑,正冷冷地盯着李辰安。 老妪脸上皱纹深刻,犹如刀刻,一双深邃的眼睛中透露出世间沧桑。身着一袭青色长袍,长袍上绣着古朴的云纹,随着他的动作,云纹仿佛活过来一般,流转着淡淡的光泽。 “太上长老!快,快杀了他!” 阮欢娜惊喜叫道。 这人是合欢宗的太上长老,也是合欢宗最强战力。 “挡我者死!!!”李辰安声音冰冷。 “小伙子,不管你有什么目的,你杀我合欢宗众多弟子,今日别想活着离开。”老妪冷冷说道。 李辰安持剑杀向老妪,真气爆发,剑芒闪耀。 老妪同样持剑迎上,手中的长剑看似普通,却散发出一股强烈的剑意,剑身上刻着复杂的符文,流转着令人心悸的寒光。 老妪只是轻轻一挥剑,便将李辰安的攻击化解于无形,力量强大。 李辰安毫不畏惧,手中的灵剑微微一颤,发出一阵龙吟虎啸般的声音,那声音中蕴含着强大的气势,仿佛能击碎一切。 合欢宗太上长老的面色变得凝重起来,她发现眼前的黑衣青年实力非同小可。 她的眼神中闪过一丝犹豫,但很快便被坚定的杀意所取代,她知道今天的事无法善了,唯有全力以赴,才有生机。 “黄泉九歌第四式--忘川彼岸!!!” 李辰安施展黄泉九歌剑法,手中碧落黄泉灵剑,爆发金色剑芒。 剑尖轻点,剑茫仿佛形成一条忘川之河。 河中流淌着遗忘之水,接触到的敌人能够瞬间消亡。 合欢宗的太上长老,见此脸色剧变,心中恐惧。 她想要躲闪,可是避无可避。 如同河流一般的剑芒袭来,她持剑抵挡,手中长剑直接断裂,剑芒穿透她的身躯。 “噗--” 老妪口吐鲜血,难以置信,不甘倒下,死不瞑目。 合欢宗太上长老,身死! 亲眼目睹这一切的阮欢娜,先是呆愣,旋即脸上露出狂喜之色。 她直接跑到李辰安面前,双膝跪下,如同一条母狗一般讨好李辰安。 “主人,主人,原来你是修真者!” “求你教我,求你收下奴婢!” “奴婢什么都愿意做,只要你肯教我修真!” 第46章 没有家了 合欢宗的一宗之主,如今像是一条狗般跪在李辰安面前,摇尾乞怜。 “主人,求你收下奴婢!” “奴婢愿意成为你的玩物,奴婢什么都愿意做!” “求主人教我修真,让我可以长生不老!” 阮欢娜眼中满是狂热之色,就像是最虔诚的信徒见到了真神。 李辰安的确不是武者,他是修真者,也可以说是修仙者。 与普通武者,根本不是一个档次。 阮欢娜似乎看出了这一点。 “滚开!” 李辰安一脚将阮欢娜踢开。 阮欢娜却并不生气,继续跪着爬到李辰安脚下。 “主人,主人,求你教我修真,求你!” 阮欢娜对于修真已经到了一种癫狂的渴求。 “主人,我可以告诉你一个秘密,那个女人体内有一块血玉,那块血玉里面隐藏着一门顶级修真功法,而且我还发现她是上好的修炼炉鼎!” “我愿意将那个女人献给主人,只求主人教我修真!” 阮欢娜如同小狗一般,露出满是讨好的神色。 李辰安若是命令她学几声狗叫,她估计也会毫不迟疑的照做。 “你手段残忍的灭门温家,就是为了得到血玉里面的修真功法?”李辰安皱眉说道。 “是的,主人!”阮欢娜点头说道。 “给我说清楚,到底怎么回事!”李辰安冷声道。 阮欢娜或许是想得到李辰安的认可,她没有隐瞒,将事情原原本本说了一遍。 “我查到温家祖上出过修真者,并且他们祖先给温家留下了一块温良血玉,里面隐藏着顶级修真功法。” “于是我就找人去抢夺那块血玉。” “谁知道发生了意外,那块血玉吸收温家之人的鲜血之后,突然发生了诡异的一幕,血玉散发出红色雾气,将整个温家笼罩起来,就像是一个血色领域。” “身处红色雾气之中的人,除了温家的人,全部失控了,他们变得疯狂弑血,见人就杀,不受控制。” “导致温家满门被杀,只有那个女人活了下来。” “那块血玉进入了她的身体,保护了她。” “我让人将她带来了合欢宗,想要将血玉从她体内取出来,可是无论怎么做,都没法取出,而且还有血玉保护她,杀也杀不掉。” “最后我想着,直接将她炼化,用炼丹炉将她整个人炼化,或许能够取出血玉。” 砰!!! 李辰安一脚将阮欢娜踢飞出去。 她竟然想要炼化温舒曼。 “你该死!” “主人,不能怪我的,我只是想要血玉,没有想灭门温家,是血玉让人失控,导致屠杀。” “主人,那个女人她还没有死,她是你的了。” “主人,我可以当你的奴隶,你想对我做什么都可以!” 阮欢娜又一次跪着爬到李辰安脚下。 她做的这一切,其实就是想学会修真,想要变得强大,想要长生不老。 “主人,我是天生媚骨,你和我交欢,还能提升修为!” “如果主人愿意教我修真的话,对于主人的修为提升会更快!” 阮欢娜主动脱掉自己的衣裳,露出白皙肉腻的身体。 狐媚的脸上满是欲望。 “主人,来吧!” “奴婢已经准备好了!” “你看这里已经……” 噗嗤! 阮欢娜突然眼睛瞪大,说话的声音也是戛然而止,她难以置信,她想不明白,竟然真的有男人能够对她的身体不动心。 “为什么……” 阮欢娜最后一句话落下,身躯直挺挺的倒下。 她的心脏被李辰安手中的灵剑洞穿。 合欢宗宗主,身死! 李辰安没有再去看阮欢娜一眼。 他朝着铁笼走去。 一剑劈开铁笼,斩断手脚之上的镣铐。 李辰安将干妈温舒曼从里面抱了出来。 他脱掉自己的上衣,给干妈披上。 李辰安给干妈检查伤势,发现她的身体极其虚弱,就剩下一口气了,能够活到现在,几乎是一个奇迹。 李辰安将一缕缕真气渡入温舒曼体内,缓慢恢复她体内的生机。 李辰安不敢一次给干妈输送太多真气,虚不受补,适得其反。 这时,温舒曼缓缓睁开眼睛。 入眼看见了一张有些熟悉,又有些陌生的脸。 但她还是一眼就认出了李辰安。 “辰安,是你吗?” “我……我不是在做梦?” 温舒曼想要抬手去抚摸李辰安的脸,可是根本没有力气,尝试了几次都没能做到。 “干妈,是我!” 李辰安抓住温舒曼的手,放在自己脸上。 感觉到温热的触感,温舒曼这次确定自己不是在做梦。 “你终于回来了!” 说完这句话,温舒曼再次昏迷过去,陷入深深沉睡。 她太虚弱,太累了。 李辰安背起干妈,朝着外面走去。 牡丹,还有梅兰竹菊四名侍女,一直守在外面。 看见李辰安从里面出来,她们都是松了口气,发现他背上还背着一个女人,知道那应该就是主人的干妈了。 几人脸上都露出喜色,替李辰安感到高兴。 “合欢宗,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一把火烧了吧!” 李辰安冷冷说道。 “是!” 牡丹等人恭敬答应。 浓烟滚滚,火光冲天。 合欢宗,就这样不复存在。 合欢宗那些女弟子,要么被杀,要么已经趁乱逃走。 …… 龙景别墅。 温舒曼迷迷糊糊间醒来,睁开眼睛,发现自己躺在床上,一个陌生的环境。 昏迷前的重重记忆涌现,好的坏的。 “干妈,你终于醒了!” 这时,旁边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 “辰安!” 温舒曼转头看去,看见露出惊喜神色的李辰安。 那张脸和六年前相比,成熟了很多,也变得更加帅气了。 “我现在在哪?”温舒曼问道,她昏迷了一天一夜,还有些晕乎乎的,不是十分清醒。 “海城,龙景别墅。”李辰安说道。 听到海城,温舒曼瞬间想到了伤心事,温家被灭门,她亲眼所见,却是无力阻止,她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一个个亲人倒在血泊之中。 绝望、伤心、痛苦、愤怒、无助…… “呜呜……” 泪水忍不住落下,如同断线风筝一般。 她抱住李辰安大哭起来。 “辰安,我没有家了啊!” 一句话,让李辰安心中悸痛,心跟着揪了起来。 “干妈,你还有我,我就是你的家人,这里以后就是你的家了!” “我会永远保护你,永远爱你!” 李辰安轻轻拥住温舒曼,柔声安慰。 哭了不知多久,温舒曼终于好受一些。 她憋在心里太久了,根本没有机会宣泄,或许也只有在李辰安面前,她才可以这样肆无忌惮的放声痛哭。 “辰安,我想回去温家看看。” 温舒曼一双哭得有些红肿的眼睛,看着李辰安说道。 李辰安轻轻点头:“好,我陪你去。” 第47章 收下宵红 海城,温家。 李辰安陪着温舒曼来到这里。 看着变成废墟的温家,温舒曼的眼泪又一次落下。 她从小长大的地方,就这样没了,她的家人全部死了。 温舒曼看见了那个巨大的墓碑,看见了上面的碑文。 “辰安,这是你立的墓碑吗?”温舒曼问道。 李辰安轻轻点头:“是我。” “干妈,灭门温家的凶手,我已经全部杀了,替温家报仇了。” “辰安,谢谢你。”温舒曼感激的看着李辰安。 “这是我应该做的。当年若不是干妈你收留我,我可能已经饿死街头,你还送我去终南山修炼。” “若没有干妈你,就没有今日的我。” “以后由我来保护你。” 李辰安一直记得这份恩情。 “辰安,你长大了。”温舒曼轻轻抚摸李辰安的脸颊。 “干妈,温家的这块地,我拿回来了,如今在我名下,我等下去转给你。”李辰安说道。 温舒曼却是轻轻摇头:“不需要了。” “就算转给我又能怎样,人都已经不在了,要这地有什么用。” 李辰安一时间,不知该如何安慰。 温舒曼显然没法在这么短的时间里,从失去所有亲人的痛苦之中走出来。 但是下一刻,温舒曼反倒安慰起了李辰安。 她温柔的手抚平李辰安的双眉:“辰安,干妈没事,你不用担心我。” “你别总是皱眉,要多笑笑,皱眉就不帅了。” 李辰安轻轻露出一个笑容。 “真就对了,要多笑,这个世界虽然充满了阴暗,但更多的地方还是充满阳光。” 温舒曼这话更像是安慰自己。 “死的人已经离我们而去,活着的人要坚强的好好活下去,让死者在天堂能够好好安息。” “难道不是吗?” 温舒曼脸上露出浅浅的笑容。 李辰安心疼地抱住她。 温舒曼红着眼睛,但她坚强的没有再哭。 她会永远记得自己的爸爸妈妈,自己的亲人,并且时常缅怀。 真正的死亡是世界上再也没有一个人记得你。 就让自己的家人活在自己心里吧。 …… 李辰安询问温舒曼以后有什么打算,要不要继续经商,他可以在资金方面支持她。 毕竟温舒曼之前更是商业女强人,海城第一女首富。 温舒曼却是轻轻摇头,她说要先休息一段时间,考虑考虑。 李辰安让温舒曼先住在龙景别墅。 她的伤在李辰安强大的医术之下,恢复得很快,但要完全治愈,还要一段时间。 干妈的事情暂告一段。 李辰安该考虑回李家算账了,他可没有忘记,李家当年是如何绝情的将他赶出家族。 夜晚,龙景别墅。 “干妈,我给你换药吧!” 李辰安看向温舒曼说道。 “我自己来吧。”温舒曼似乎有些不好意思。 “还是我来吧,你自己不好弄,而且干妈你昏迷的这两天,都是我在给你换药的。”李辰安笑着说道。 李辰安不放心别人,都是自己亲自给干妈换药的。 温舒曼身上有很多皮外伤,大伤小伤加起来,有上百多处。 李辰安自己配置的金灵散,乃是治愈外伤的灵药,并且不会留下疤痕,只要多用几次这药,温舒曼身上的皮肤就能恢复如初。 温舒曼犹豫以后,还是点头答应:“好吧。” 温舒曼脱掉外衣,只留内衣。 她身上一些较浅的伤口,已经痊愈,不得不说李辰安配置的金灵散,只是治疗外伤的灵药。 虽说是干儿子,可温舒曼还会有些不好意思,漂亮的脸蛋微红。 温舒曼之前一直忙于商业,如今三十好几了,却是从未谈过恋爱,更别说结婚。 她甚至想过终身不嫁,收养一儿一女便好。 “干妈,你转过身去。” “好。” 温舒曼轻轻转身,背对着李辰安。 李辰安将乳白色的伤药倒出,轻轻涂抹在干妈的美背上,那里有三四道伤口。 说是换药,其实是重新上药。 因为之前的伤药,已经被身体吸收了,就像精华一样。 李辰安配置的这种伤药,不仅易吸收,而且有淡淡的香味,不像传统伤药那样,散发出刺鼻的味道,而且还需要定期更换。 乳白色的伤药接触到干妈的伤口之时,干妈娇躯轻轻一颤。 “有……有点凉!”干妈说道。 “干妈,你忍一下,很快就好。”李辰安说道。 李辰安一路往下,乳白色的伤药从后背涂到双腿,每一处伤口都不放过。 李辰安很是小心翼翼,动作温柔。 很快,后面涂完了,轮到前面。 “干妈,你转过身来!”李辰安说道。 温舒曼轻轻转身,为了不让后背的伤药沾到床上,温舒曼现在只能站着。 她闭着眼睛,任由李辰安在自己身上动作。 乳白色的伤药从锁骨,一路往下,涂抹到脚面。 “干妈,你把内衣脱了,那里还有两道比较伤的伤口。”李辰安说道。 “啊!不……不用了,这里我自己来就行。” 温舒曼直接从李辰安手中夺过伤药。 “辰安,你先出去吧。” 温舒曼轻轻推着李辰安。 李辰安只好先出去了。 温舒曼解开自己的内衣,倒出乳白色的伤药,小心涂抹起来。 想到之前,干儿子给亲自给自己涂抹伤药,还包括这里,温舒曼就一直脸红。 就在这时,房门突然打开。 李辰安走了进来,他目光有些呆滞地看着眼前一幕,干妈乳白色的伤药涂得有些多,看起来容易让人浮想联翩,产生误会。 “干妈,这里好像是我房间。” “啊,逆子,给我滚出去!” 砰!!! 李辰安关上房门,他摸了摸鼻子,自己真不是故意的。 之后,干妈似乎有些生气了,竟然反锁了房门,自己敲门也不理会自己。 李辰安很想用仙灵神瞳,一探究竟,但想了想,还是暂时放弃,万一又看到了不该看的怎么办。 …… 第二天。 李辰安刚刚进行完早晨的修炼日常。 小梅便过来通知他,有人来找。 “主人,有个女人想要见你!她上次来过。” 李辰安脑海中浮现出一个穿着红色旗袍,身材玲珑的女子。 想了想,李辰安决定还是见一见。 李辰安来到客厅,裴宵红已经在等他了。 “见过主人!”裴宵红恭敬一礼,很是标准,就像是专门去学过一样。 “我什么时候答应收你了。”李辰安语气平淡说道。 “在我心里,我已经是您的人了。”裴宵红答道。 李辰安不理会,转而问道:“说吧,找我什么事?” “我来向主人汇报,红花会的战果。” “目前海城地下势力的霸主仅有三个,天火帮,黑手门,以及我们红花会。”裴宵红一脸自豪的说道。 “咦?!” 李辰安闻言,微微有些惊讶。 前些天,海城地下势力霸主不是有八个吗,怎么现在变成三个了。 裴宵红紧接着又详细说明了,这些天海城地下势力的混战,红花会在其中的战绩。 裴宵红是真的有魄力,敢打敢拼,她联合了两个大势力,合力去打其他霸主势力,最后三分地盘。 至于那些小的势力,只能捡他们吃剩下的残羹冷炙。 “你叫什么名字?”李辰安问道。 裴宵红闻言一喜,李辰安不可能不知道她的名字,他这样问,就意味着愿意收下自己。 裴宵红一脸郑重说道:“我叫裴宵红!” “知道了,你以后就跟着我吧。”李辰安淡淡说道。 “好的,主人!”裴宵红满脸惊喜。 自己终于得到了认可。 第48章 杀父之仇 “你的红花会,现在是海城三大地下势力之一,但还不够!” “我要你的红花会成为海城地下势力的唯一霸主!”李辰安冷声说道。 裴宵红闻言,先是一愣,旋即重重点头:“好!” “我会让牡丹帮你!”李辰安说道,“若是遇上强敌,我也会出手!” “你要明白,你的目标不是海城,而是整个大夏,不做便不做,要做便做最好最强!” 裴宵红以前从未想过这些,她的野心最大也就是称霸海城地下势力,而李辰安竟然想要成为整个大夏的地下势力霸主。 “第一步,先成为海城地下势力的唯一霸主!” …… 第二天。 在牡丹的帮助下,裴宵红带领红花会顺利灭掉了黑手门,如今海城三大地下势力霸主,只剩下其二。 天火帮,此刻人心惶惶。 红花会突然有了一位强大的外援,也是一个漂亮女人,她与魅鬼红魈裴宵红一起出手,一夜之间灭了强大的黑手门。 接下来,红花会肯定会杀来天火帮。 而且裴宵红与天火帮可是有旧仇的,那个女人怎么可能放过天火帮。 红花会的野心很大啊,竟然想要成为海城地下势力的唯一霸主。 此刻天火帮的帮主,以及一众天火帮的高层在会议室内开会,商议对抗红花会的事宜。 “早知道,当年就把裴宵红那个女人杀了!也就没有现在的麻烦事了!”天火帮的一名堂主,一拍桌子大声说道。 “呵呵,早知道,早知道有什么用!谁能想到她一个女人,能够自己创立红花会,还发展到现在这种级别,都能够威胁到我们天火帮了。”另一名堂主说道。 “我就知道这个女人没有放弃,当年的血仇!前段时间跑来与我们天火帮和解,都是假的。” “那与我们有什么关系,她父亲是死于仇敌之手!” “可那个女人不这么认为,她觉得是我们天火帮害死了她父亲。” “她认定了杀父之仇,怎么可能说过去就过去,就你们傻,天真可笑!” “严老三,你特么说谁傻!” “就说你,当时是不是你最积极,说可以和红花会合作的,还撺掇其他堂主!” “严老三,你找死!” 眼见争吵即将升级,开会的会议室演变成战斗场。 天火帮的帮主,沙坚成终于看不下去了。 “够了!!!” 他一拍桌子,一声怒吼。 帮主的威严还是有的,看见帮主发怒,下面众人终于停下争吵。 “我让你们来开会,是让你们来吵架的吗?” “我是让你们来商议如何对付红花会的。” “我看红花会不用来,你们先自我内部瓦解了!” 帮主沙成坚大声训斥。 下面众人不敢吱声,个个地下脑袋。 怒骂一阵之后,沙成坚的语气缓和了一些,继续说道:“我分析了一下,红花会能够灭掉黑手门,是因为她们不知道上哪儿请了一个高手。” 堂主严老三,立即附和道:“帮主说得对,我也去调查了,黑手门的大部分高手,都是死在那个神秘女人手里的。” “若是能够杀掉那个神秘女人,红花会根本不足为惧!” 其他天火帮高层也纷纷开口,说出一些建议,都是如何对付那个神秘女人的。 此时此刻,才有了点儿开会商议对付红花会的样子。 见众人都说得差不多了,帮主沙成坚这才继续说道:“没错,对付红花会的关键,就是要对付那个神秘女人。” “那个女人是高手,根据她出手对付黑手门的战斗进行判断,我们天火帮可能没人是她的对手。” “那怎么办?” “难道只能等死吗?” “要不我们派人去暗杀那个女人!” …… 天火帮高层忧心忡忡。 “我已经有办法对付那个女人了!”帮主沙成坚说道。 “啊!帮主有办法了!” “帮主快说是什么办法!” “果然还是帮主厉害啊!” 沙成坚声音低沉道:“既然红花会可以请来神秘高手,我们天火帮为什么不能也请来高手帮我们。” “我特意从江都请来一名高手,对付那个女人绰绰有余!” “帮主英明!” “我听说江都古武世家众多,那地方高手如云!” “帮主真是厉害,竟然能够请来江都的高手!” “这下红花会完蛋了!” “裴宵红那个女人,嘿嘿……” 帮主沙成坚,享受着下面人的恭维,同时心中暗下决心,这次一定要杀了裴宵红那个女人,这个女人太危险了。 夜晚。 海城地下势力的战斗又开始了。 这次是海城地下势力仅有的两大霸主之间的对决,赢者将成为海城唯一的地下势力霸主。 红花会主动杀上天火帮,裴宵红一身红色旗袍,身先士卒,手握双刀,不断砍杀天火帮弟子,红花会士气大振。 牡丹也加入这场战斗,她主要去杀天火帮的高手,手中匕首,寒光闪闪,见血封喉。 两个漂亮的红衣女人,各有千秋,却是一个比一个狠辣,此刻真是验证了那句话,越是漂亮的女人越危险。 红花会气势大盛,无人能挡,很快杀到天火帮的大本营。 天火帮的帮主沙成坚,似乎早已经等候多时,他身后跟着一众天火帮的弟子,脸上还挂着淡淡的笑容,像是胸有成竹,胜券在握。 裴宵红也命令手下,暂时停下脚步。 双方隔着十几米远,冷冷对峙。 “裴宵红,其实我们没有必要成为敌人的!”沙成坚看向裴宵红说道。 “沙成坚,当年你杀了我父亲!就意味着,不死不休!”裴宵红声音冰冷。 牡丹眼神奇怪地看了眼裴宵红。 其中似乎还另有故事。 沙成坚轻轻摇头:“裴宵红,你可不能乱说,你父亲当年是死于仇敌之手,可不是我杀的。” “沙成坚,你以为事后杀人灭口就没人知道你干了什么?!” “可惜,你做得不干净!” “把人带上来!” 裴宵红冷冷说道。 下一刻,一个双手双脚带着镣铐的人被带了上来。 这人像是乞丐一般,衣衫破烂,头发也是乱糟糟的,而且一瘸一拐的,显然腿上有伤,双眼空洞无神,如同失去了灵魂。 但是,当他看见沙成坚的时候,眼中立即迸发出仇恨的光芒,发出野兽般的怒吼。 “啊啊啊!!!” “沙成坚,我杀了你!我要你死,死!!!” 要不是有人将他拉住,此人可能已经朝着沙成坚扑咬上去。 就这样,他还是拼命挣扎,双手双脚都勒出血痕。 “钟老七,他不是已经死了吗?!” 天火帮还是有人认出了那个像是乞丐一般的废人。 而沙成坚看见此人,脸色瞬间变得难看起来。 第49章 李家旁系 “沙成坚,你还认识这个人吗?他叫钟老七!”裴宵红冷冷说道。 “不认识。”沙成坚直接说道。 裴宵红继续说道:“他当年也是天火帮的一员,而且还是天火帮的堂主,为什么会变成如家这副模样呢?因为拜你所赐!” “我父亲曾经也是天火帮的八大堂主之一,大家都叫他裴老五,而你沙成坚则是沙老六。” “当年老帮主退位,八大堂主共同竞争天火帮的帮主之位。” “我父亲是最有可能成为新帮主之人。” “沙成坚,你为了当上帮主,于是联合钟老七和陈老八,一起谋杀了我父亲,未造成别的帮派仇敌杀了我父亲。你事后又杀人灭口,杀了钟老七和陈老八,以为这样天下就没人知道这件事了。” “只是,你没有想到吧!钟老七竟然没有死!他活了下来!” “你这个帮主之位原本是我父亲的!你根本不配当这个帮主!” “今天我就亲手杀了你,为我父亲报仇!” 裴宵红身上杀气爆发,眼中满是凌厉杀意。 她这些年,一直在等今天,一直没有忘记父亲的血海深仇。 “胡说八道!你父亲是死于仇敌之手,和我有什么关系!”沙坚成死不承认。 “沙老六,当年就是你跑来跟我说,一起联手干掉裴老五的,怎么现在不敢承认了!” “哈哈哈!你没有想到吧,当年你在背后捅了我七刀,将我丢下山崖,我竟然还没有死!”钟老七大笑出声,状若癫狂的说道。 天火帮许多人看向沙成坚的眼神都变了。 混地下势力的,最讲究的就是一个义字。 如今他们的帮主,竟然是一个卑鄙小人,为了上位,谋害兄弟。 “一派胡言!” “我根本不认识你!” “裴宵红,别以为找个乞丐来说几句话,就能扰乱我天火帮军心!”沙成坚一脸冷笑说道。 “不重要,沙成坚,不管你承认不承认,都不重要!” “反正,今天你都是要死的!”裴宵红冷冷说道。 “杀!!!” 她大喊一声,带着红花会众人杀去。 “给我上,全杀了!” 沙成坚也是冷冷下令。 两波人混战在一起。 裴宵红手中双刀,不断砍杀天火帮弟子,不断朝着沙成坚靠近。 牡丹则是专挑天火帮的高手下手,招招毙命。 “帮主,那个女人太猛了!你请的江都高手,怎么还没有来啊!” 天火帮的堂主急了,再这样下去,用不了多久,天火帮就顶不住了啊! “马上就来!” 沙成坚拨通了一个电话。 对面没有接听,不过已经收到信号。 裴宵红一刀砍杀一名天火帮弟子,正欲砍向另一名冲上来的天火帮弟子。 这时,一把长剑袭击,挡住裴宵红的双刀。 金属交击,星火四溅。 这是一个三十左右的男子,身穿练功服,手持长剑,面色冰冷。 裴宵红本能般地感觉到了危险。 男子手腕一抖,剑招一变,凌厉的剑法施展,裴宵红难以招架,节节败退,身上很快多出数道剑伤。 牡丹注意到裴宵红有危险,迅速赶来。 匕首挥舞,挡住男子刺向裴宵红心脏的致命一剑。 “你退后,他交给我!”牡丹说道。 裴宵红轻轻点头,她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不是这个男子的对手。 牡丹与神秘男子交手,两人竟然打得平分秋色。 牡丹主要精通暗杀手段,讲究一招致命。 正常交手,她的实力不能完全发挥出来。 看见牡丹被压制住了,天火帮这边士气大振。 “帮主,这就是你从江都请来的高手吗?” “没错,他是江都地下势力霸主洪门的一名客卿,实力非凡!” “我是托了关系和花了重金才将此人请来的!”沙成坚说道。 “竟然是江都洪门的客卿!” 天火帮的堂主闻言,满脸惊讶。 江都洪门,那可是真正的地下势力霸主,放眼整个大夏的地下势力,能排进前十的存在。 海城天火帮虽然也是霸主,但与江都洪门相比,根本不是一个量级的。听说他们的帮众就有十万之多。 可想而知,洪门的客卿有多强! 牡丹渐渐地被洪门客卿压制,对方是用剑高手,匕首对上剑本就吃亏。 牡丹身上也是多出几处剑伤。 没有想到天火帮竟然请来了高手。 这下麻烦了。 叮! 一把刀挡住洪门客卿的长剑。 牡丹诧异的看去。 发现是裴宵红又重新杀了回来。 “牡丹姐,我们一起对付他!” 裴宵红说道。 牡丹轻轻点头,两人并肩作战,共同对抗洪门客卿。 洪门客卿冷冷一笑:“多一人,少一人,都得死!” 话音未落,他手中长剑爆发凌厉剑芒,剑势更强。 道道剑气,在黑夜之中无比刺目。 牡丹和裴宵红联手,竟然都不是此人的对手,身上又添几处剑伤。 危急关头。 一道飞剑,如同流光一般射来。 挡住洪门客卿的长剑。 “都退下吧,他交给我!” 一道淡淡的声音随之响起。 牡丹和裴宵红二女脸上同时一喜。 一个黑衣身影出现,不是李辰安还能是谁。 他本是闲着无聊过来看看。 没想到刚好看见二女遇上强敌。 “敢伤我的人,死!”李辰安看着洪门客卿,声音冰冷。 洪门客卿一脸火热的盯着李辰安手上的灵剑,写满贪婪。 “你这把剑不错,我要了!” “你有命要吗!”李辰安冷声道。 洪门客卿持剑杀去,剑法凌厉,角度刁钻,招招刺向李辰安的要害。 李辰安轻松化解,对方攻击,眼神奇异的盯着男子。 “李家剑法,你是李家之人?!” 这剑法,李辰安太熟悉了,因为他小时候学过。 “你是谁?你怎么知道我施展的是李家剑法?” 对方暂时停手,惊疑不定地盯着李辰安。 沙坚成从江都请来的高手,似乎是李家之人。 江都李家,自然就是李辰安原本所在的古武世家李家。 李辰安还没有回去李家算账,却是现在这里遇上李家的人。 不过,眼前的人,李辰安并不认识,有可能的李家旁系,不是李家直系。 李家直系,李辰安基本都认识。 这位洪门客卿的确是李家旁系,名叫李化然,反正李家之人都会李家剑法。 李辰安不答话,手中剑招一变,凌厉剑法,杀向李化然。 李化然持剑抵挡,脸上却是震惊之色。 因为李辰安现在所施展的也是李家剑法。 “你也是李家的人!?” “不打了,不打了!” “大水冲了龙王庙,原来都是自家人!” 李化然笑呵呵停手。 “自我介绍一下,我叫李化然,是李家第四旁系!” “不知道,你是李家哪系的?”李化然笑问。 “李家第四旁系,你爷爷是李泰宁!”李辰安冷冷问道。 “对,我爷爷是李泰宁!”李化然笑着点头。 “那就更加该死!” 话音未落,李辰安手中灵剑猛地一刺,洞穿李化然的心脏。 第50章 江都洪门 “你……” 李化然双眼瞪大,难以置信。 他到死也想不明白,李辰安为什么要杀自己。 他们不都是李家的人吗? 当年李辰安被人废掉一身修为,李家要将他赶出家族,那时李辰安的爷爷极力保他。 但最终却是李辰安的爷爷被人逼死,也仍旧没有摆脱被人赶出家族的命运。 逼死他爷爷的,正是李家第四旁系的李泰宁,也就是李化然的爷爷。 他们之所以这么做,只为了能够重返本家,成为李家的直系成员。以为李辰安这支直系没了,他们就有机会取而代之。 在李家,旁系与直系之间的地位,可谓是云泥之别。 李辰安与李家第四旁系,可谓血海深仇。 李化然又打伤牡丹和裴宵红,自然该死! 天火帮的帮主沙成坚这下彻底慌了。 自己请来的洪门客卿,竟然死了。 那个突然杀出来的黑衣青年究竟是谁?就连洪门客卿都不是他的对手。 没有了洪门客卿,天火帮根本挡不住。 而且李辰安也加入了战场。 不到一刻钟,天火帮直接崩溃,丢下武器,疯狂逃窜,再无斗志。 沙成坚也想逃,可他逃得了吗? 一把砍刀飞了过来,直接砍在他的后背。 沙成坚惨叫一声,动作慢了下来。 裴宵红一脚将他踹翻在地。 “别杀我,别杀我,天火帮我可以给你,帮主也可以让你当!” 沙成坚跪地求饶。 裴宵红都懒得跟他废话,一刀落下,直接砍断了沙成坚的头颅。 “父亲,我给你报仇了!” 裴宵红眼前微红,但是强忍着泪水没有落下。 那个钟老七,裴宵红也没有放过,当年他也参与了杀害自己父亲,一样该死。 这边的事情结束之后,裴宵红第一时间,带着两个杀父仇人的头颅,去祭奠自己的父亲。 至此,红花会成为了海城地下势力的唯一霸主。 …… 龙景别墅。 裴宵红刚刚向李辰安道歉,自己隐瞒了天火帮帮主沙成坚是自己杀父仇人一事。 李辰安却并不在意,更不会生气。 丢给裴宵红与牡丹一人一瓶金灵散之后,他便回房间去了。 “牡丹姐,谢谢你,今晚救了一命!”裴宵红由衷感谢。 牡丹今晚的确替裴宵红挡了李化然致命一剑。 牡丹轻轻摇头:“不用谢,少主既然收了你,那么我们就是同一战线的人了,互帮互助是应该的。” 牡丹比裴宵红大上一岁,裴宵红叫她一声姐也合情合理。 这几天两人一起战斗,相处下来,都对对方有了改观。 特别是知道裴宵红的身世之后,牡丹更是对她有些惺惺相惜。 “牡丹姐,我来帮你擦药吧!”裴宵红说道。 “互相帮忙吧,少主给的伤药很珍贵,是他自己调配的,可以让伤口快速愈合,还不会留下疤痕。”牡丹说道,她已经用过一次。 “这伤药这么神奇吗!”裴宵红很是惊讶。 “少主,神奇的地方还有很多,你日后就会慢慢知道了。”牡丹说道。 两人都是女人,所以不存在害羞之说。 脱下衣服,坦诚相见。 相互给对方的伤口涂抹乳白色的伤药。 “牡丹姐,你身材真好!”裴宵红笑道。 “你的也不差!”牡丹看了眼。 “我觉得牡丹姐你的更好。”裴宵红直接上手摸了起来,像个女流氓一样。 “你别乱摸!”牡丹脸色微红。 “摸一下,又不会少块肉。”裴宵红笑着说道。 “你不会喜欢女人吧!”牡丹眼神古怪的看着裴宵红。 “我也喜欢男人。”裴宵红说道。 牡丹:“……” 我们姐妹相称,你却想睡我! “牡丹姐,你没尝试过吗?” “尝试什么?”牡丹一脸疑惑。 下一瞬,她眼睛瞪大。 裴宵红竟然直接吻了上来。 …… 李辰安在房间里面计划着报复李家的事情,突然听到楼下传来一阵奇怪的声音,修者五感强大。 楼下是牡丹平时休息的房间,声音是从下面传上来的。 李辰安有些疑惑。 仙灵神瞳开启,一道流光在星眸之中一闪而逝。 视线直接穿透地板,李辰安瞬间目瞪口呆。 磨豆腐?! 牡丹正与裴宵红玩着。 不过看样子是牡丹被迫接受的。 这两都喜欢女人?! 李辰安欣赏了一场好戏,第一次看见这种。 嗯?你们把我给的伤药当什么了?! 牡丹似乎是被裴宵红开发出来了不为人知的属性。 好戏结束。 “洗个冷水澡去,下次有机会,或许可以加入一起。”李辰安喃喃自语。 …… 江都。 李家第四旁系。 李泰宁得知自己孙子去了一趟海城,竟然死了。 “是谁杀的化然!” 李泰宁暴怒。 “家主,还在调查之中!” 李泰宁最疼自己这个孙子了,如今孙子被杀,他岂能不怒。 “给我查,不管是谁,我都要他死,不,要他全家都死!”李泰宁愤怒吼道。 李辰安多少也还算半个李家之人,李泰宁说要他全家死,不知道这算不算是在咒自己呢! “家主,化然在洪门挂职了一个客卿身份,他这次说是去海城玩玩。” “这件事,或许也与洪门有关。” “凶手就算是洪门也要付出代价,大不了,我去求族长,一定要给我孙子报仇!”李泰宁声音低沉说道。 …… 江都洪门。 江都地下势力的霸主。 洪门门主,此刻神色难看,刚刚收到消息,他们死了一名客卿。 要是普通的客卿还好,偏偏这名客卿还是李家之人,事情就麻烦了。 “查清楚了吗?”洪门门主问道。 “门主,查到了一些!” “杀死李客卿的似乎是海城一个叫红花会势力的人,李客卿当时是在帮海城的天火帮。” “海城红花会!?”洪门门主面色阴沉。 “派遣洪门一千精锐过去,灭了红花会,为李客卿报仇!”门主冷冷下令。 “是!”手下恭敬答应。 这时,外面有人闯了进来! “洪天阔,给我滚出来!” “我儿子死了,你得给我一个交代,不然灭了你们洪门!” 一个无比嚣张的声音传来。 洪门门主,洪天阔脸色难看,但很快露出笑容。 他知道这是李家来人了。 李化然的父亲,李成余。 “李二哥,我们已经查到杀害您儿子的凶手了,乃是海城的红花会。” “你可以跟随洪门弟子,前往海城,亲自为你儿子报仇。” “好,那我就走一趟,亲自为我儿报仇!”李成余沉声说道。 第51章 丧家之犬 海城,红花会。 万花宫的人正在协助红花会整顿势力。 如今红花会成了海城地下势力的霸主,但是要想彻底稳固,还需要一些时间。 武器库内。 “少主,海城地下势力的枪械,全都在这里了。”裴宵红看向李成安汇报道。 李成安轻轻点头,扫视了一眼,数量还真的不少啊。 大夏虽然明令禁止枪械,但这些地下势力还是能通过各种渠道弄来一些。 裴宵红将海城地下势力的枪械,全部整理起来,弄成了这样一个武器库。 有了这个武器库,红花会势力更进一步。 “做好准备,过段时间去江都发展,海城仅仅是个开始!”李辰安看向裴宵红说道。 “是,少主!” 裴宵红有些激动。 红花会或许真的能够成为大夏数一数二的地下势力。 有李辰安在,裴宵红是信心满满,干劲十足。 侍女小梅,走了进来,似乎有事禀报。 “主人,江都洪门的人杀来了,说要给他们的客卿李化然报仇!” “动作挺快了,本想着过些天亲自去江都,没想到自己来送死了。”李辰安冷声说道。 “少主,要不要我立即将红花会的人召集回来!”裴宵红有些担忧。 现在红花会大部分人都出去稳固地盘,留在这边的人不是很多。 李辰安没有答话,而是看向小梅问道:“洪门来了多少人?” “一千多吧,好像都是武者。”小梅如实说道。 “红花会现在这里有多少人?”李辰安又问裴宵红。 “应该一百多,不到两百人。”裴宵红说道。 就是因为人数太少,她才想着将红花会在外面的人召集回来,对抗洪门。 李辰安却是一笑:“够了。” “不还有这些家伙吗!” 他一指武器库。 裴宵红和小梅先是一愣,旋即也露出笑容。 …… 江都洪门,派遣一千多名弟子,全是精锐高手,气势汹汹杀来红花会。 为了死去的洪门客卿报仇,同时也为覆灭红花会而来。 江都洪门早就想杀入海城,一直没有机会,此时此刻正好是机会。 红花会还成了海城地下势力唯一的霸主,简直就是为洪门提起铺好路,洪门取而代之,就能称霸海城地下势力。 这次为首的是洪门七堂主,洪开诚,还是洪门门主的干儿子,在洪门十分受门主器重。 跟随而来的还有李家第四旁系的李成余,就是李化然的父亲。 他是为了儿子报仇而来。 洪门千余精锐高手杀到,发现红花会这边竟然只有百余人。 这是不把他们洪门放在眼里,赤裸裸的羞辱啊! “堂主,这红花会狂得没边了啊!!” “这百来个人就想对付我们!” “等下全部杀了!红花会的地盘以后就是我们洪门的了!” “我听说过,红花会大部分都是女的,或许还能爽一下,嘿嘿……” 七堂主洪开诚命令洪门众人安静下来,他往前走了两步,看向红花会众人,大声喊道:“杀害我洪门客卿的凶手站出来,我给你一个痛快!” 李成余也是走上前一步,怒声喊道:“杀我儿子,今天我便亲手宰了他,为我儿子报仇!” 他的手中还拿了一把大刀,系有红巾,就像是古时侩子手拿的砍头大刀。 李辰安和裴宵红从人群之中走了出来。 他扫了眼洪门那边一千多人,的确都是武者,看来是精挑细选过的。 不过都是后天境、先天境武者,宗师境武者没几个。 “就是你杀了我儿子!”李成余得到的情报是,一个黑衣青年杀了自己儿子,至于对方的身份,还没有完全查清楚。 但已经足够了。 知道是谁杀了自己儿子,那就好办了。 李辰安扫了他一眼:“你是李家第四旁系的人,那就送你下去去见你儿子吧!” “你找死!” 李成余怒吼一声,手持砍头大刀,杀向李辰安。 他是大宗师境武者,真气运转,全力爆发,气势十足,一刀猛地劈下,雪亮刀罡出现,势不可挡。 李辰安心念一动,碧落黄泉剑出现,以气御剑,化作一道流光刺出。 强大刀罡瞬间泯灭。 继续往前刺出。 叮一声响,李成余手中大刀断成两节。 李成余手握断刀,一脸惊骇,他的动作也随之顿住。 只是还没有等他完全反应过来,碧落黄泉剑继续刺出。 这一次,直接刺入李成余的心脏。 噗-- 李成余口吐鲜血,直挺挺倒了下去,死不瞑目。 这一切发生得太快了,不到十秒时间,几乎所有人都没有反应过来。 李辰安平淡的声音传出:“别着急,很快你们会一家团聚的,一家人就要整整齐齐嘛!” 洪门七堂主,洪开诚目露惊骇之色,他盯着那个黑衣青年,心里萌生退意。 这人是个超级高手,自己根本看不透对方。 李成余的实力比自己弱不了多少,但还是被对方如此轻松秒杀。 不过,他很快想到自己不是孤军一人,自己身后还有上千洪门的精锐高手,对方再厉害又如何,只是一个人,他难道还能以一敌千不成。 “给杀了他!” “赏金五百万!” 洪开诚大声下令,并且给出五百万赏金。 听到有五百万赏金,那些原本有些被吓到的洪门弟子,立即如同打了鸡血一般,疯狂的冲杀上去。 李辰安这时却是往回走去。 裴宵红一声令下。 “准备射击!” 百余红花会的人,突然全部拿出枪械,手枪、AK为主,朝着洪门一千多人扣动扳机。 砰砰砰…… 枪声连成一片,先是过年放鞭炮一般热闹。 子弹倾泄,密集如网。 那一千多名洪门弟子,此刻就像是往枪口上撞一般,飞蛾扑火,不过如此。 “特么的,这算什么!!!” 七堂主洪开诚,还有那些洪门弟子,看见对方掏出枪械,一个个全部傻眼,旋即破口大骂。 不是火拼吗?!用枪械是什么意思?!这样玩儿,不守规矩啊! 功夫再高,也怕子弹! 洪门一千多名武者,只要不是达到宗师境,可以真气外放,面对子弹,一样和普通人没有区别,一样会受伤,一样会死。 如此密集地扫射,几轮过后,洪门弟子死伤惨重,最重要的是气势全无,几乎崩溃。 裴宵红这时命令红花会众人放下枪械,准备迎敌。 她自己身先士卒,手持双刀,杀入人群。 如同砍瓜切菜一般,红花会千余精锐高手,很快被杀得所剩无几。 洪开诚带着几十人,趁乱逃走,勉强苟活下来,宛若丧家之犬。 红花会赢了,赢下了与洪门对抗的第一战! 一时之间,欢声雷动。 李辰安笑看着这一切。 红花会需要在血战之中才能快速成长起来。 这也是为什么他明明可以一个人解决掉洪门那一千多精锐高手,却没有那样做的原因。 李辰安的目标,可是让红会花在大夏地下势力称霸。 …… 龙景别墅。 牡丹回来了。 李辰安让她去江都查一些事情。 “少主,我回来了,你要我查的东西,基本上都查到了。” 牡丹将一叠厚厚的资料递给李辰安。 “辛苦你了!” 李辰安接过资料。 他快速翻阅起来,一目十行,过目不忘。 这些是江都李家的资料,包括李家第四旁系。 李辰安决定杀回去,和李家好好算算当年那笔旧账了。 第52章 祥林医药 李辰安刚看完资料。 别墅门铃响起。 侍女小菊去开门。 “辰安哥哥!” 李真一欢快的声音传来。 直接一把扑向李辰安,香软撞个满怀。 “谢谢你!” “医药公司的事情处理好了?”李辰安问道。 “对,都处理好了!”李真一点头,“多亏你帮忙,不仅找出中毒原因,还帮忙治好了所有中毒病人。” 李真一的医药公司出事,要不是有李辰安帮忙,估计她的公司要完蛋。 “还有还有,公司的内鬼也抓到了,他故意弄混原材料,导致我们生产出有毒的中成药。” “对方是祥林医药公司派来的人,只是我们没有足够的证据证明。”李真一满脸气愤说的。 “祥林医药,和你们是竞争对手吗?”李辰安问道。 李真一点头:“是啊!就是竞争对手。我们有三种药与他们公司的产品功效差不多,但是我们公司的药价格比他们便宜了一半。” 李辰安冷笑:“你这是碍着别人发财了啊!” “辰安哥哥,不聊这个了。” “为了感谢你,我决定今晚请你吃大餐!”李真一笑着说道。 “你不介意多请一个人吧?”李辰安看着李真一道。 “谁啊?”李真一有些疑惑。 “你等一下。” 片刻后,客厅里多出一人。 温舒曼走了出来。 李真一眼睛瞬间瞪大:“辰安哥哥,她……她是……” “她是我干妈。”李辰安向李真一简单介绍。 “干妈,这是李真一,我妹妹。” “你好。” 温舒曼微笑上前,与李真一握手。 “你……你好。” 李真一显得有些激动。 她知道李辰安一直在找自己干妈,认为她没有死。 李真一其实是认识温舒曼的,曾经的海城第一女首富,也是李真一的偶像。 侍女小竹开车,一行人来到外面的星级酒店吃晚饭。 很快李真一便和温舒曼熟悉起来,两人亲密得如同母女。 李真一和温舒曼很聊得来,最后干脆也认温舒曼当干妈,温舒曼自然高兴答应。 李真一自从脱离李家之后,一直也是孤单一人,她同样没有亲人。 今天多了一个干妈,她也很是高兴。 一桌丰盛的菜肴很快上齐,李真一还特意要了一瓶酒。 “干妈,我敬你一杯!” 李真一很少喝酒,但今天认了干妈很是开心,她当然要喝一杯。 “好好!不过,喝一杯就好了,别喝多。”温舒曼脸上露出笑容。 两人轻轻碰杯。 倒是李辰安此刻像是成了多余之人。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李辰安突然提议道:“干妈,真一现在弄来一个医药公司,我觉得你要是没什么事的话,可以去帮帮她。” 李真一闻言眼睛一亮:“对啊,干妈,你可以过来帮我,我感觉有些力不从心,我让你当董事长,还可以给你股份。” “若是干妈,你能过来帮我,我的医药公司肯定能够发展得更快更好!” 温舒曼可是真正的商业女强人,海城第一女首富,当初温家的生意都是她在掌管,整个财团。 以她的能力,去经营一家医药公司,肯定绰绰有余。 “我考虑一下。”温舒曼没有立即答应。 温家以前的产业都被四大家族瓜分了,现在四大家族被灭,很多产业如今被万花宫掌控。 李辰安曾经旁敲侧击地问过干妈,要不要重新把那些产业交给她,但她不想去碰温家以前的产业,可能是担心触景生情吧。 于是李辰安就突发奇想,干妈或许可以去帮李真一经营医药公司,一来可以帮帮那丫头,二来干妈可以找些事情做,分散精力,不至于胡思乱想。 这也是今天这顿饭的主要目的。 “干妈,你就过来帮我吧,我们母女强强联合,肯定可以把医药公司经营得更好的!”李真一拉着温舒曼的一只胳膊,用撒娇的语气说道。 “我以前没有管理的医药公司,怕是……”温舒曼还是有些犹豫。 李真一打断她的话语:“这有什么,我以前也不懂啊,我也是现学的。干妈你以前可是海城第一女首富,管理几十上百亿的生意,还怕管理不好我这个小小医药公司!” “干妈,你就答应嘛!好不好!” 李真一抱着温舒曼的胳膊,使用撒娇大法。 “你啊,你啊,我不答应,你不是打算这样一直缠着我!”温舒曼苦笑一声。 李真一却是脸上一喜:“这么说,干妈你答应了!” “嗯。”温舒曼轻轻点头。 “太好了,干妈,那你明天就来我公司,我给你董事长的位置!” “董事长就算了,你给我一个总裁职位吧!”温舒曼说道。 “好,那干妈你就当总裁,我当董事长!”李真一觉得怎样都行,主要是温舒曼肯过来帮忙。 “你把你们公司现在的经营状况,给我说一下。”温舒曼看向李真一说道。 李真一刚想说话,李辰安打断二人对话。 “好了,先吃饭吧!” “工作的事情,以后有的是时间聊。” 他知道干妈是个工作狂,一旦进入状态,就会无比认真。 她既然答应了帮助李真一经营医药公司,肯定会全力以赴。 “对,干妈,我们先吃饭,明天你来了公司,我们再聊工作!”李真一说道。 “好吧。”温舒曼点头。 “干妈,吃这个鲍鱼!” “干妈,吃这个大虾!” “干妈……” 李真一殷勤地给温舒曼夹菜。 这时,包厢门突然被人打开。 一个喝得醉醺醺的青年闯了进来。 他微微一愣。 “走错了,哈哈!” 为了不被人打扰,李辰安特意选了包厢,没想到还是被人打扰了。 青年刚想离开,眼角余光却是瞥见了李真一和温舒曼。 二女都是一等一的绝色美女,李真一青春靓丽,温舒曼成熟冷艳。 这一大一小两个美女组合,的确格外吸引人。 “哎呦,有美女在啊,还是两个大美女!” “来来,陪本少爷喝两杯!” “本少爷高兴了,亏待不了你们……” 青年非但没有往外走,反而朝着桌边走来,嘴里不干不净。 “滚!!!” 李辰安冷声喝道。 “你特么是谁!” 啪! 醉酒青年话音未落,李辰安已经走近,一巴掌将他扇飞。 青年倒在地上,捂着肿胀的半边脸,满嘴鲜血,牙齿也掉落几颗。 “你敢打我,找似(死)!!!” 牙齿被打掉几颗,青年说话都漏风。 隔壁似乎听到动静,呼啦啦冲过来几人。 为首的是一个中年男子,看见倒在地上的青年,顿时脸色大变,满脸愤怒。 “是谁,谁打的陆少爷!” “石嘉志,给我打死他,做不到,你们的投资就别想要了!”青年一指李辰安怒吼道。 李真一这时站了起来,惊讶地看着中年男人。 “石嘉志,你怎么会在这里?!” 中年男人也看见了李真一,也是微微吃惊,旋即冷笑起来:“李小姐,真是有缘啊!” “谁跟你个卑鄙小人有缘!”李真一反唇相讥。 “这家伙是祥林医药公司的总经理,石嘉志!” “就是他在我们公司安插人手,故意弄混中药,导致我们生产出有毒中成药。”李真一这话是向李辰安和温舒曼解释。 冤家路窄,没想到能够在这儿遇上。 第53章 不堪一击 “李小姐,话可不能乱说,我可以告你诽谤的!”石嘉志冷笑说道。 “是不是诽谤,你自己心里清楚,卑鄙小人!”李真一俏脸寒霜。 “事情要讲究证据,有证据,李小姐可以去告我,我们祥林医药随时奉陪!”石嘉志根本不怕。 “证据,我们迟早会找到的,你们等着!”李真一冷声道。 祥林医药安插在李真一公司的内鬼,等李真一发现去找那个人的时候,对方已经死了。 很显然,就是被祥林医药杀人灭口了。 “石嘉志,你跟他们废话什么,没有听到我说的吗!” “给了杀了那个小子!” “不然,你们祥林医药一分钱投资也别想拿到!” 被打的青年愤怒吼道。 “给我上,拿下他!” 石嘉志一指李辰安,冷声下令。 两个黑西装保镖,立即朝着李辰安冲了上去。 “你们还不知道吧,这是江都宋家的少爷,得罪了宋少爷,那可是死得很难看的!”石嘉志冷笑说道。 原来这被打青年是江都宋家之人,名叫宋治极,这次来海城是谈生意的,宋家准备投资祥林医药公司。 石嘉志则是负责接待,安排在这间酒店吃饭,碰巧包厢就在隔壁。 石嘉志冷笑看着两名保镖杀向李辰安。 只是下一刻,他脸上的笑容直接僵住。 冲上去的两名黑西装保镖,眨眼间吐血倒地,不省人事。 李辰安就是普普通通的两拳轰出,两个保镖就已经倒下。 石嘉志很是惊讶,他立即掏出手机摇人。 “真是废物!”宋治极破口大骂。 “五叔,帮我杀了他!” 宋治极突然对着空气喊道。 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疯了。 下一瞬,一个灰袍老者出现在包厢之中。 老者摇头对宋治极说道:“少爷,我只负责保护你的安全,不负责替你杀人!” 五叔是宋家给宋治极安排保护他的高手,实力深不可测。 “五叔,你没看到他刚才打我了吗?他已经危险到我的人身安全了,你赶紧把他给我杀了!”宋治极无比嚣张的指着李辰安说道。 “少爷,我不能帮你杀人。”老者仍旧摇头拒绝。 “行,你不帮我杀人是吧,等下我就去跳江自杀,等我爸怪罪下来,你别想好过!”宋治极也是奇葩,竟然用自杀来威胁人。 可偏偏这样做,还真有效果。 五叔一脸为难,最后只能无奈答应。 “好吧,就这一次!” “哈哈,小子,等你死了,你的两个美女就是我的了!” “等我玩腻了,或许会送她们下去与你团聚,哈哈哈!” 宋治极一脸狞笑。 李辰安眼中冰冷杀机一闪而逝,在心里已经给对方判了死刑。 老者朝着李辰安走去,轻叹一声:“小伙子,只能怪你命不好,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 话音未落,老者果断出手,一掌拍向李辰安的天灵盖。 李辰安一个侧头,轻松躲过老者的一掌。 他淡淡的声音响起:“你若是坚持不出手,或许还有活命的机会,现在只能送你下地狱!” 李辰安一拳轰出,看上去平平无奇,就是普普通通的一拳。 但是老者却根本躲闪不开,就像是被某种无形力量锁定,他满脸惊骇之色。 砰!!! 李辰安一拳打爆老者的脑袋。 什么高手,不堪一击。 “你……你……” 宋治极脸上的笑容消失,取而代之的是难以置信,无比惊恐。 “你杀了五叔!” “怎么可能!?” 只有他知道五叔有多强大,以一敌百,不在话下,但就在这样强大的五叔,竟然被对方一拳轰爆了脑袋。 “小竹,你先带我干妈和真一离开。”李辰安说道。 发生了这样的事,这顿饭自然也吃不下去了。 “好的,主人!”侍女小竹答应一声。 温舒曼一脸担忧。 “干妈,没事的,放心吧!”李辰安露出一个笑容。 “那你小心些。”温舒曼轻轻点头,她这些天已经知道李辰安在终南山学了很多本事,早已不是普通人。 李真一和温舒曼离开之后,李辰安朝着宋治极走去。 “你别过来!” “我可是江都宋家的人,你敢动我,你们全家都得遭殃!”宋治极色厉内荏道。 哗啦啦! 这时,石嘉志打电话摇来的人终于到了。 一百多号人,全部涌入包厢之中,堵得水泄不通。 宋治极见此大喜,大声吼道:“给我上个,杀了他!杀了他!” 李辰安冷冷一笑,面对上百人冲杀上来,却是毫无惧色。 他随手抄起旁边的椅子,猛地砸去。 砰砰砰!!! 冲上去的人,一个个被砸得吐血倒飞出去。 百来号人,没有一个能够靠近李辰安周身半米范围。 不到一分钟时间,一百多个人,全部倒下。 李辰安手中的椅子正不断滴落鲜血,宛若杀神附体。 宋治极吓得腿都软了,想跑都跑不了。 “你……你不是人,怪……怪物!” 石嘉志同样吓破胆,声音颤抖。 “准备好了吗?送你们去见阎王爷!” 李辰安声音冰冷,宛如来自地狱。 “你不能杀我,难道你不怕我宋家的报复吗?!” “你杀了我,你也得死!” 宋治极还想用家族势力来威胁李辰安。 李辰安会害怕才怪! 砰!砰! 椅子砸落,直接将宋治极和石嘉志二人拍死。 李辰安懒得再看一眼,他将椅子丢掉。 拿出手机,拨通了裴宵红的电话,让她派人来处理一下这边的事情。 紧接着,他又打电话给牡丹,让她查一下江都宋家。 知己知彼,百战不殆。 李辰安走出酒店,刚好看见小梅开车过来。 “主人,我来接你回家。” 李辰安轻轻点头,坐上车回龙景别墅。 …… 江都洪门。 逃回去的七堂主洪开诚,将海城发生的事情全部告诉洪门门主,洪天阔。 砰!!! 洪天阔听完之后,愤怒无比,猛地一拍桌子。 桌子直接散架,化作无数木屑,散落一地。 “没想到,海城小小的红花会竟然还有这样的高手!” “洪门这次损失了一千多精锐,绝对不能善罢甘休!” “给我去查清楚,那小子究竟是什么来头!” 洪开诚自告奋勇,说道:“门主,交给我吧,我去查!” “还有一件事,李家的李成余也死了,他去给儿子报仇,结果死在那小子手中!” “我觉得这次我们可以与李家合作!对付海城红花会。” “李泰宁是李家第四旁系,他们虽然没有什么实力,但若是能够请到李家直系的人出手,这海城红花会,还能存活吗!” “可以!”洪天阔听完轻轻点头,“这件事交给你去办,算是将功补过!” “门主放心,我一定办好!我要那个小子死无葬身之地!”洪开诚面色狰狞,心中恨意滔天。 第54章 初恋女友 龙景别墅。 “少主,江都宋家的资料查到了。” “宋家是江都的五大豪门之一,势力强大,财力雄厚,不过没法与古武世家的李家相比。” 牡丹说着,将一些查到的宋家资料递给李辰安。 李辰安伸手接过,查看起来。 突然,他在资料之中,看见了一个熟悉的名字,林清薇。 少年时的记忆浮现,为数不多的美好回忆,李辰安也是在江都长大的,毕竟李家就在江都。林清薇是他中学时的初恋女友,一个甜美清纯的女孩,但是后来因为李辰安被人废了修为,赶出家族,这段恋情,就不了了之。 没想到会在宋家的资料之中,再次看到林清薇的名字。 李辰安接着往下看去,脸色瞬间一沉,杀气汹涌。 林清薇竟然被宋家的人毁容。 那个甜美青春的少女,竟然遭此毒手。 林家的人呢?!为什么没有保护好清薇! “少主,你怎么了?” 牡丹觉察到李辰安的神色不对劲。 “现在就去宋家,我要救一个人!”李辰安冷声说道。 “少主,你认识这个林清薇?”牡丹注意到,李辰安是看到宋家资料里面一个叫林清薇的女孩,才神色剧变。 “小时候认识。”李辰安说道。 “少主,关于这位林小姐,还有一些事情我没有写进资料里面,因为我原本觉得不是很重要。”牡丹说道。 “什么事?快说!”李辰安催促道。 “林清薇是被宋家二小姐,宋柳涵毁的容。原因是宋柳涵觉得林清薇跟她抢男人,要毁了林清薇。” 这些都是牡丹在调查宋柳涵时,顺便查到的。 “还有……还有,宋家二小姐宋柳涵还打算在今天给林清薇征婚,不过征婚的对象却是乞丐!” 轰!!! 李辰安身上杀气爆发,宛如化作实质。 离得近的牡丹脸色一白。 …… 江都国际酒店。 此时此刻,酒店最豪华的大厅内,热闹非凡,聚集了江都许多富豪名流。 他们今天都是收到宋家二小姐,宋柳涵的邀请,前来见证一场征婚仪式。 宋柳涵站在人群中央,穿着一身黑色长裙,化作浓妆,显得明艳动人。 而在她身旁还站着一个身穿白色婚纱的女子,若不去看她那张脸,会觉得这应该是一个很漂亮的女孩。 但是当看见她那张脸后,估计很多人都会被吓到。 脸上布满伤疤,有些地方如同一条条蚯蚓,格外丑陋。 这一切都是拜宋柳涵所赐,她亲手用浓硫酸毁了林清薇原本漂亮的脸,变成了现在这副模样。 “大家好,我是宋柳涵,我身边这位是江都林家的小姐,林清薇。” “前段时间,林清薇被人毁容了,凶手也已经找到,是一个追求林小姐不得,却因爱生恨的男子。” “我身为清薇的好朋友,不能看着她孤独终老一生。” “所以我决定亲自为清薇征婚,让她能够嫁一个好男人,让清薇找到自己的真爱,幸福一生。” 宋柳涵在台上,满脸真诚说着。 不知道真相的人,或许还真的会被她欺骗,以为她是真的好心在为林清薇考虑。 知道真相的人,只会觉得恶心,但因为对方是宋家二小姐,又不能表现出来,更不能得罪。 “宋小姐,我知道你是好心,可她也太丑了吧,这么吓人,谁会喜欢啊!” “我看只有瞎子才敢要她吧!哈哈哈!” “这种丑八怪,瞎子都不会要吧!” “她的真够厚脸皮的,这么丑,竟然也有勇气站上台去!” …… 各种嘲笑谩骂,毫不留情。 林清薇站在台上,低着头,身躯颤抖,泪水在眼眶中打转,但她强忍着不落泪。 宋柳涵听见这些人的嘲笑谩骂,脸上露出笑容,无比开心。 她压低声音说道:“林清薇,让你跟我抢男人,今天我就把你嫁出去,我看北辰哥哥还喜不喜欢你!” 林清薇摇头:“我没有,没有和你抢!我根本不喜欢他!” “你闭嘴!”宋柳涵直接扇了林清薇一巴掌,面色狰狞。 在学校里,宋柳涵喜欢齐家的齐北辰,但齐北辰喜欢的却是林清薇。 宋柳涵觉得是林清薇抢了自己的男人。 可是林清薇根本就不喜欢齐北辰。 宋柳涵轻轻拍手,让大家安静下来。 她紧接着说道:“我知道大家看不上这个丑八怪,因此我特意找来了一批人,在这些人之中,清薇肯定能够找到自己的如意郎君。” “全部带上来吧!” 宋柳涵话语落下,一批人走来进来。 他们衣衫褴褛,头发如同鸡窝,不知道多少天没有洗澡了,身上散发出恶臭。 这一看就知道是乞丐,或者流浪汉。 这十几个乞丐,与装修得富丽堂皇的酒店,显得是那般格格不入。 那些富豪名流,看见这么多乞丐出现,一个个退后远离,捂着口鼻,满脸嫌弃。 “清薇,这些就是我为你精心准备的男人,你可要认真挑选!” “你看到满意的,今天就可以结婚,我来为你主持婚礼!”宋柳涵微笑说道。 那些富豪名流听闻此言,内心一震,这宋柳涵也真是够狠的,先是毁了林清薇的脸,现在又要让她和乞丐结婚。 “宋柳涵,我真的不喜欢齐北辰,你放过我好吗!” “你已经毁了我的脸,这难道还不够吗!” 林清薇满脸痛苦,强忍着泪水说道。 “不够,当然不够!谁让你这个贱人去勾引北辰哥哥的,我要彻底毁了你,那样北辰哥哥才会对你死心!”宋柳涵满脸怨毒之色。 林清薇摇头:“我没有,我没有勾引他,我根本不喜欢他!” “够了!今天你必须和他们中的一个成婚!” “我不仅要毁你容,还要让你找个乞丐当老公,让你成为真正的贱人,让你一辈子活在噩梦之中,痛不欲生!” 此时的宋柳涵眼中充满怨毒与嫉妒,还有变态般的快感。 凭什么,凭什么北辰哥哥喜欢你,明明我更优秀,我宋家更厉害,凭什么啊! 我就要毁了你,我就要羞辱你! 我就要让所有人都嫌弃你! 林清薇眼中闪过一抹坚定之色。 自己就算死,也不会再让宋柳涵羞辱! 宋柳涵看出了林清薇的想法,她冷笑一声:“你想死!可以啊!” “但是你死后,我会让你们林家与你陪葬,让你父母亲人全部去地下与你团聚!” “你看我对你多好啊,死了都让你们家人团聚!” 听到这话,林清薇瞬间手脚冰凉。 自己连死都不能吗? 自己死了会连累自己家人。 自己不能连累家人,所有的痛苦自己一个人承受就好了。 林清薇满脸绝望。 “你不选是吧,那我来帮你选!”宋柳涵冷笑一声,手指着一名乞丐,“就他了,我觉得不错!” 宋柳涵在十几个乞丐之中,挑选了一个最脏、最丑、最老。 “哈哈!不错,宋小姐眼光真好!” “是啊,我也觉得很般配!” “宋小姐,真是大好人啊,简直是红娘在世,哈哈!” 那些富豪名流,既是恭维宋柳涵,也是发自内心的在嘲笑。 林清薇身躯颤抖,双拳紧握,指甲刺进肉里,流出鲜血都不自知。 “臭乞丐,你过来!” 宋柳涵朝那名乞丐勾勾手指说道。 “她以后就是你的女人了,随便你怎么玩!” 宋柳涵指着林清薇对乞丐说道。 乞丐闻言大喜:“谢谢,大小姐!” 他还从未尝过女人的味道,眼前这个女人虽然容貌被毁,但是皮肤很白,身材很好,反正关了灯都一个样。 乞丐差点流口水,内心火热,朝着林清薇走了过去。 林清薇满脸绝望,想死都不能死,害怕连累自己父母。 她的脑海中,浮现一个少年的身影,那张已经有些模糊的脸。 六年了,自己还是忘不了他! “辰安哥哥!” “你在哪里呀!” “救救,清薇好吗?” 林清薇在心中,无声祈祷。 就在这时,砰一声巨响,大门被人从外面暴力破开! “宋柳涵,过来受死!!!” 一个充满杀气的声音传来。 一个黑衣青年步入大厅,身上是滔天杀气。 林清薇一双美眸瞪大,难以置信,以为自己眼睛花了。 眼前的黑衣青年,与脑海中那个少年的面容重叠在一起,变得清晰起来。 “辰安哥哥!!!” 林清薇的眼泪再也忍不住,夺眶而出。 第55章 以牙还牙 在场众人的神色一变,目光齐刷刷的朝着突然出现的黑衣青年看去。 青年神色冰冷,身上散发滔天杀气。 给人一种可怕的感觉。 “你是谁?!” 宋柳涵微微蹙眉,她不认识这个青年。 林清薇却是一眼就认出了李辰安,虽然已经过去了六年,李辰安的变化也挺大的,但她还是认出了他。 她刚想大声喊李辰安。 可是话到嘴边,又硬生生地被她憋了回去。 林清薇低下脑袋,自己已经被毁容了,自己现在就是一个丑八怪,他不想李辰安看见自己现在这个模样,她不想毁了自己在李辰安心里的美丽形象。 然后,李辰安早已经看见了林清薇。 此刻的她满脸伤疤,泪眼婆娑,眼中满是绝望和痛苦。 完全没了以前活泼青春,漂亮可爱,变成了这般模样。 李辰安心中一痛。 初恋总是那么美好的,她就像是白月光。 李辰安也难以免俗。 这份痛苦转换成愤怒,李辰安一双星眸死死盯着宋柳涵,一字一顿:“宋柳涵过来受死!!!” 宋柳涵感觉到李辰安身上的恐怖杀气,下意识地退后一步,惊疑不定地看着对方:“你到底是谁?” “我劝你少管闲事!” 啪!!! 李辰安一个闪身,直接来到宋柳涵面前,一巴掌狠狠扇了过去。 打得宋柳涵转了一个圈,半边脸直接肿了起来,嘴角渗出鲜血。 众人看见这一幕,大吃一惊。 “你敢打我,你找死!” “来人,给我杀了他!” 宋柳涵倒在地上,满脸愤怒,大声吼道。 立即有酒店的保安和宋家护卫冲了上来,将李辰安团团围住。 “这小子死定了,敢打宋二小姐!” “猜猜看,他会怎么死!” “肯定死得很难看!” 那些富豪名流,一副看热闹的神色,议论纷纷。 这时,林清薇突然冲了出去,挡在那些保安和护卫面前。 “你们不能伤害他!” “宋柳涵你冲我来,不管他的事,放他离开!” 宋柳涵盯着林清薇:“你认识他!他是谁?” 林清薇眼神躲闪,露出慌乱之色:“不,我不认识他!你让他离开,我什么都答应你!” “清薇!” 李辰安心中一软,他如何不明白林清薇心中所想。 听到这个熟悉的声音,林清薇娇躯一颤,她强忍着没有回头,她不知道现在该如何面对李辰安。 自己现在已经配不上辰安哥哥了,自己现在就是一个丑女,很丑很丑。 辰安哥哥看到会被吓到的。 林清薇此刻自卑到了极点。 李辰安突然抓住林清薇的手,将她拉着转过身来。 “啊!别看!” 林清薇挣脱李辰安,双手捂着自己的脸。 “清薇,对不起,我来晚了!” 李辰安有些愧疚,若是自己早点来,林清薇可能就不会被毁容了。 “你,你赶紧走吧,我,我不认识你!” 林清薇双手捂脸,哭着说道。 时隔六年,她终于再次见到了自己朝思暮想的辰安哥哥,他还活着。 可是自己却不能与他相认,担心连累到他,害怕毁了自己在辰安哥哥心中的美好形象,最重要的是,自己已经配不上他了。 李辰安脸上露出温柔的笑容。 他轻轻拉开林清薇捂着脸的双手,一边温柔的为她擦拭泪水,一边柔声说道:“薇薇,你在我心里永远是那个美丽善良的女孩。” “而且你放心,我有办法让你恢复容貌!” “哇!辰安哥哥,呜呜~~” 林清薇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感与泪水,紧紧抱着李辰安,放声大哭起来。 “好一对狗男女,还跟我在这假装不认识!” “给我上,拿下他们。” “我要当着这个男的面,让这些乞丐轮流侮辱她心爱的女人!” “哈哈哈!” 宋柳涵面色扭曲,放声大笑,变态至极。 “辰安哥哥,你快跑!” 林清薇一把推开李辰安。 那些保安和护卫冲了上来。 砰砰砰…… 不过眨眼之间,这些人全部被李辰安打倒在地,出手迅速,众人都没有看清楚他是如何出手的,这些人就已经倒下。 “清薇,交给我,我会保护你的。” 李辰安看向林清薇,柔声说道。 “好。”李清薇轻轻点头。 李辰安朝着宋柳涵,缓缓走去,一步一步。 宋柳涵满脸惊恐,她没有想到这家伙这么能打,十几个保安和护卫,一下子被他解决了。 “你想干什么!” “我本来想杀你的,但是我突然改变主意了,直接杀了你,太便宜你了!”李辰安冷声说道。 “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我要让你也感受一下清薇承受的痛苦。” “你毁清薇的容,那我便毁你容!” 话音未落,李辰安双手动了起来。 啪啪啪,他连扇宋柳涵十几巴掌,将她的脸打得血肉模糊,彻底毁容。 “啊!!!” 宋柳涵发出凄厉的惨叫。 但这还没有结束。 李辰安冰冷的声音再次响起:“你想让清薇嫁给这些乞丐,那我就让你嫁给这些乞丐。” 他拖着宋柳涵进入酒店的一个房间,然后将那些乞丐全部赶了进去,关上房门。 那些富豪名流看见这一幕,心中畏惧。 这小子到底是谁,太狠了吧! 宋柳涵算是彻底毁了。 “清薇,我们走吧!” 李辰安拉着林清薇的手,离开酒店,像是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 但是,很快,江都国际酒店发生的事情就迅速传开,爆炸性的消息。 宋家二小姐被人毁容,还遭到乞丐侮辱。 所有人都在猜测,那个神秘青年的身份。 …… 林家。 林老爷子前段时间重病,林家长子林意致成了管事人。 林清薇的父亲,则是林家老二,林嘉言。 还有林清薇的母亲,沈雪。 林家老三,林博豪,基本不管事,整天只知道吃喝玩乐,差不多四十了,还没有成家。 此刻林家会议室内,聚集一众林家之人,他们在商议林清薇的事情。 “大哥,你要救清薇啊,她也是你侄女,你不能见死不救啊!” “清薇得罪了宋家,但她毕竟是我女儿,不能不管她死活啊!” 林嘉言和沈雪,夫妇两人正在恳求林家能够出手救回林清薇。 林意致沉默不言,老爷子病重,现在他是林家话事人。 沈雪算是看明白了,她冷艳一扫林家众人。 “嘉言,别求他们了,在他们眼里,只有家族利益,根本没有亲情。” “他们是不会管清薇死活的,那么只有自己去救清薇了!” 沈雪拉着自己的丈夫,就要离开。 “站住!!!” 林意致冷喝一声。 “你们不能去救林清薇,她得罪了宋家二小姐,那是她个人的事情。” “你们去救她,就会连累林家,导致林家也得罪宋家!” “宋家势大,得罪了他们,我们林家就完了。” “大哥,你怎么能这么说呢!” 林嘉言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 “二弟,你要想明白,是林家利益重要,还是你女二重要。” “难道你想让整个林家给你女儿陪葬吗!” 林意致满脸威严说道。 “是啊,我觉得大哥说得对!” “不能因为一个女人毁了林家!” “林清薇已经被毁容了,她没了联姻价值,不能为了一个没有价值的人去得罪宋家。” “一个没用的女人,死了就死了!” “二哥,你还年轻再生一个就是了,再生一个儿子!” …… 林嘉言和沈雪听着他们话,感觉难以置信,他们说的这是人话吗?他们难道没有一点儿人性吗?他们还是人吗? “你们眼中只有利益,没有半点人性,根本不配为人!都是一群畜生不如的家伙!” 沈雪无所顾忌,破口大骂。 “闭嘴!!!” 林意致大怒,猛地一拍桌子。 “不好了,不好了,出事了,出大事了!” 老管家急匆匆地跑了进来。 第56章 恢复容颜 “不好了,出事了!出大事了!” 老管家急匆匆地跑来,神情紧张。 “出什么事了?”林意致皱眉问道。 老管家将刚刚得知的,江都酒店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的告诉众人。 林家众人听完之后,大吃一惊。 林清薇被一个神秘青年救走,宋柳涵不仅被毁容,还被一群乞丐侮辱了。 “清薇,现在在哪?” 林嘉言问道,得知女儿被人救走,他心里稍微松了口气。 老管家摇头:“不知道。” 林意致却是脸色剧变,难看至极,他怒吼道:“林嘉言,我们林家要被你的女儿害死了!” “那个青年救走林清薇,毁了宋家二小姐宋柳涵。” “你们觉得宋家不会怪责到林家身上吗?宋家甚至可能觉得,是我找人这么干的!” “宋家不会放过我们林家的,他们会狠狠报复!” 林家众人听闻此言,都觉得有道理,一个个脸色变得难看起来。 “马上派人去找林清薇,把她找回来,然后绑去宋家谢罪!” “要快!” 林意致大声下令。 宋家这边,很快也得知了这件事。 当宋柳涵的父亲,看见自己女儿那副凄惨至极的模样,怒火滔天。 他握紧双拳,大声吼道:“我要将凶手,碎尸万段,凌迟处死!” 宋家立即发动家族力量,找寻凶手。 很快查到凶手的身份。 他们惊讶地发现,这个凶手,竟然同时也是杀害宋治极的凶手。 这人是想与宋家开战吗?! …… 江景别墅区。 李辰安财大气粗的让牡丹将整个别墅区买了下来,不过,有两栋别墅已经售出,无法购买。 牡丹在尝试联系那两栋别墅的主人,想花高于市场价买下那两栋别墅。 李辰安带着林清薇,住进其中一栋别墅。 “辰安哥哥,他们为什么要叫你少主、主人啊?” “辰安哥哥,你这六年都去了哪里?我怎么找不到你!我还以为你!” “辰安哥哥,你现在变得好强啊,就跟电视上的武林高手一样!” 林清薇的小脑袋里面,似乎有无数问题,想要问李辰安。 “清薇,这些我以后再慢慢跟你说,我先帮你恢复容颜!”李辰安看着林清薇,柔声说道。 “啊?!”林清薇一脸惊讶之色,“辰安哥哥,我的脸真的可以恢复吗?” 她还以为,之前李辰安是安慰自己,才那样说的。 “当然可以,我说可以恢复,那就可以恢复。”李辰安一脸自信说道。 “清薇,相信我!” 林清薇重重点头:“好,我相信辰安哥哥!” 她一直都信任李辰安,从未改变。 “主人,你要的药材我都买来了。” 小兰将大包小包的药材放在桌上。 李辰安轻轻点头:“好,辛苦了,去外面守着吧,不要让任何人来打扰我!” “好的,主人!” 小兰答应一声,与其余几女一起在外面守着。 以李辰安的超凡医术,要恢复林清薇的容颜,并不是难事。 他亲自动手,配置一种神奇的药膏。 两个小时后,药膏配置完成,像是绿色的面膜一样。 李辰安亲手给林清薇涂抹药膏,动作温柔。 “辰安哥哥,我感觉我的脸痒痒的,有点难受。” “清薇,你忍一下,等几个小时。” “好!” 夜幕降临。 林清薇脸上的药膏已经完全干涸,就像是脸上带了一个绿色的面具一样。 李辰安牵着林清薇的手,来到一个巨大的镜子面前。 “清薇,你把药膏撕下来吧!”李辰安微笑说道。 “好!” 林清薇此刻无比紧张忐忑,小手都在微微颤抖。 她既期待自己真的可以恢复容颜,又担心自己是空欢喜一场,根本没有办法恢复。 “撕下来,相信我!” 李辰安注视着林清薇说道。 慢慢地,一点一点,林清薇将脸上干涸的绿色药膏撕了下来。 一张完美无瑕,白皙水嫩的脸重新出现,皮肤就像是初生的婴儿一般。 看着镜子里面的这张脸,林清薇无比熟悉,因为这就是她自己的脸,可是她已经有好长一段时间没有看见了。 被毁容之后,她都不敢照镜子,害怕看到自己被毁容的脸。 此刻她的脸恢复了,甚至比以前更加完美,更加漂亮。 林清薇小心翼翼地抚摸着自己的脸,确定这是真实的,不是在做梦。 眼泪又忍不住落下。 “呜呜~~” 她紧紧抱着李辰安,大哭起来。 “怎么还哭了,容颜恢复,不应该高兴才是吗!”李辰安柔声说道。 “辰安哥哥,我就是太高兴了,高兴哭了!” “谢谢你!我还以为,我这辈子都要当一个丑八怪了呢!” “要是我变成丑八怪了,那就配不上辰安哥哥你了。” 李辰安轻轻揉了揉林清薇的青丝。 林清薇突然踮起脚尖,在李辰安唇舌一吻。 然后红着脸,迅速地下脑袋,小声说道:“辰安哥哥,这是给你的奖励!” “谢谢你救了我,还帮我恢复容颜!” “这点儿奖励可不够!” 李辰安一把抱住林清薇。 这时,牡丹从外面跑了进来。 “少主,清薇小姐的爸妈出事了!” “我爸妈怎么了?”林清薇闻言,满脸紧张。 “宋家放出消息,他们抓了清薇小姐的爸妈,说清薇小姐若不去宋家的话,就杀了她爸妈。” “清薇,你要救你爸妈。”李辰安看向林清薇问道。 “你被宋柳涵折磨,你爸妈,还有林家却不来救你!” “这样的父母,这样的亲人,值得你救吗?” 林清薇摇头道:“辰安哥哥,不是这样的,他们也有苦衷,他们如果来救我的话,就会连累整个林家。” “我不能因为我自己,让整个林家的人都受苦!” “你真是有够傻的!”李辰安无奈摇头。 “走吧,去救你爸妈!” 他已经知道林清薇的答案了。 …… 宋家大厅内。 气氛紧张,怒火滔天,宋家众人脸色难看,极力压制愤怒。 而地上则是跪着六七个林家之人,其中就有林清薇的爸妈。 林家不仅抓了林嘉言夫妇,还抓来了林意致等好几个林家直系成员。 宋柳涵的父亲,宋伟奇,也是宋家家主,此时满脸愤怒,眼中满是杀意。 “今天林清薇还有李辰安不来的话,我就要你们整个林家以死谢罪!”宋伟奇怒声吼道。 林意致连忙说道:“宋家主,你可能不知道,林清薇已经被我逐出林家,她的所作所为是个人之事,与林家没有半点关系。” “至于救走林清薇的野小子,我更是不认识!” “还请宋家主,放我林家一马!” 林嘉言难以置信的看向大哥林意致,清薇什么时候被逐出家族了,他什么不知道。 宋家家主,宋伟奇冷笑一声:“放过你们林家,那我女儿遭受的折磨与羞辱,谁来承担!” “林清薇和那个野小子承担,他们来承担!”林意致连忙说道。 “不够,这根本不够!”宋伟奇一脚踢开林意致,冷笑连连,“他们承担不起,我要你们整个林家一起承担!” 林意致满脸绝望。 完了,这下全完了,林家完了! 林嘉言和沈雪夫妇二人,则在心里祈祷,自己女儿林清薇千万不要回来。 最好逃走,逃得越远越好,逃到国外去,逃到宋家永远也找不到的地方去。 可就在这时,外面传来一个他们夫妇二人无比熟悉的声音。 “爸妈,我来了!” 林嘉言和沈雪二人,脸色一变。 第57章 无人阻挡 李辰安和林清薇二人走了进来。 林嘉言和沈雪夫妇二人脸色一变。 “薇薇,你的脸!” 沈雪注意到自己女儿的脸好了,难以置信,惊讶无比。 “对的,爸妈我的脸好了,是辰安哥哥帮我恢复容颜的。”林清薇笑着说道。 宋家众人也看见了林清薇的脸已经恢复如初,也是一脸惊讶,林清薇明明被宋柳涵用浓硫酸毁容了。 林嘉言夫妇二人看向林清薇身旁站着的青年。 就是他救了自己女儿,还帮女儿恢复容颜的。 虽然不知道这青年的身份,但他们已经将这份恩情记在心里。 “谢谢你!”沈雪一脸感激地看向李辰安。 “妈妈,你还记得我初中的时候,跟你说过的那个男孩吗,就是辰安哥哥。”林清薇脸上露出甜甜的笑容。 沈雪闻言,想起了一些事情。 “够了,我不是来听你们家长里短的。” 宋家家主宋伟奇冷喝一声,打断话语。 “既然都来了,那就别想活着出去!” “给我上,拿下他们!” 宋伟奇怒吼道。 一群宋家护卫得到命令,立即朝着李辰安杀去。 李辰安一拳轰出,冲在最前面的宋家护卫,直接倒飞出去,砸伤身后好几人。 不等宋家护卫反应过来,李辰安继续出手,众人只见一道黑色残影,不断在宋家护卫之间来回穿梭。 十几秒后,几十名宋家护卫,全部倒在地上,生死未知。 宋伟奇吃惊的看着李辰安,这家伙是武者,而且还是高手。 “牡丹,你先带林家的人离开。”李辰安说道。 “我不走,要走一起走!我不能丢下你!”林清薇摇头道。 “清薇,你先离开,我没事的,听话。”李辰安看向林清薇说道。 林清薇也知道自己留下来,什么都做不了,还有可能成为李辰安的累赘。 “好,我先走,辰安哥哥,你一定要平安回来。” “谁也别想走!” 宋伟奇冷声道。 更多的宋家护卫出现,拦着林家的人,不让他们逃离。 李辰安一双星眸闪过冰冷杀机,以一敌百,挡住所有宋家护卫。 很快,林清薇等林家之人安全逃离。 宋伟奇脸色难看至极,眼睁睁看着林家的人逃离,他却无法阻止。 上百宋家护卫,也是很快被李成安一人全部解决,他神色自若,轻松写意,对付这些护卫,简直不要太简单。 “在我宋家如此撒野,真当我宋家无人!!!” 一声雄厚的声音突然传来。 随后就见,一个老者走了进来。 一身灰衣,白发苍苍,天庭饱满,眼神凌厉,身上散发出一股威严气势。 “爸!” “老家主,来了!” “老爷子都惊动了!” 这老人正是宋家老爷子,宋伟奇的父亲,宋鸿宿。 宋老爷子基本不管事了,家族事务就交给宋伟奇,此刻宋家出了大事,惊动了他。 “不管你是谁,敢在我宋家闹事,都得死!” “给我上!” 宋家老爷子,话语落下。 他的身后,立即冲出四名高手。 全是大宗师武者,实力不凡。 四名大宗师武者同时出手,杀向李辰安。 这是宋老爷子花了大价钱养着的四名高手,平常时候基本不出手。 四人以四个方向包围李辰安,真气运转,破空之声。 李辰安眼中杀机一闪,后发先至,速度更快。 砰砰! 一拳打爆一人脑袋,血雾爆开。 一脚踹飞一人,胸膛塌陷,器官重创。 另外两人,吓得脸色苍白,惊恐无比,不敢再上。 两名大宗师武者,竟然被对方一招秒杀,毫无还手之力。 宋老爷子还有宋家众人,脸色瞬间难看到极点。 “你……你……” 宋老爷子手指着李辰安,却是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开枪射击!” 宋伟奇突然大声喊道。 他暗中安排了一批护卫埋伏起来,并且全部手持枪械。 这是他留下的底牌,本以为用不上。 砰砰砰…… 密集的枪声响起,无数子弹射向李辰安。 “死吧,实力再强又如何,还能挡住这么多子弹吗?!” 宋伟奇一脸狰狞笑容。 就算大宗师武者真气外放,可以挡住子弹,但能够挡住的数量也有限,十几颗子弹顶天了。 但是很快,宋伟奇脸上的笑容僵住,瞪大眼睛,难以置信。 子弹射到李辰安半米左右,全部被一个无形屏障阻挡下来。 叮叮当当,子弹掉落一地,没有一颗能够伤到李辰安。 “不可能,这不可能!” 几百颗子弹都能挡住。 就算是大宗师武者也不可能这么离谱啊! 难道对方是战神级别的实力,达到了天人境! 宋伟奇身躯颤抖起来,因为太过恐惧。 其他宋家之人,也是满脸绝望。 “还给你们!” 地上掉落的子弹,突然全部漂浮起来。 李辰安随手一挥,所有子弹倒飞回去。 宋家之人,急忙拉过宋家护卫充当人肉盾牌,这才免于一死。 宋家护卫瞬间几乎死绝,宋家的人也死伤不少。 宋伟奇反应还算快,抓住一名宋家护卫挡在身前,但他左臂还是被子弹射穿。 而宋家老爷子,则是有另外两名大宗师武者保护,并未受伤。 “今天给你们一个教训,别在找我和林家的麻烦,否则我不介意灭了你们宋家!”李辰安声音冰冷。 话音落下,他转身离开。 宋家无一人敢阻拦他。 李辰安可以现在就灭了宋家,但这对他没有任何好处,反而像是被人当枪使,他不喜欢。 李辰安可以为了林清薇灭了宋家,但不能为了林家灭了宋家,两者并不一样。 …… 林家。 李辰安缓缓步入林家大厅。 林意致惊讶地看着这小子,没有想到他还能活着从宋家离开。 林嘉言和沈雪脸上露出笑容,看见李辰安没事,他们松了口气。 林清薇则是直接扑入李辰安怀里。 “辰安哥哥,你没事,太好了!” 李辰安柔声安慰了林清薇几句。 林嘉言看着女儿被别人抱在怀里,有些不是滋味。 沈雪脸色微微有异,因为她想到了当年的一些事情,她已经知道这个青年的真实身份。 “现在你们林家谁是话事人!” 李辰安一扫林家众人,冷声说道。 对于林家,他没有半分好感。 “是我!我现在是林家家主!” “小子,你想怎样!” 林意致站了出来,没有丝毫客气可言。 他完全忘记了,不久前,可是李辰安去宋家救了他。 “你已经不是林家家主了。”李辰安冷声说道。 咔嚓! “啊!!!” 林意致发出凄厉的惨叫声。 李辰安直接踢断了他的双腿。 林家众人大吃一惊。 “清薇,被宋家的人折磨羞辱,你们林家却没有一人去救他!” “你根本不配当林家家主!” “还有你们,若非你们是清薇的父母,你们跟他也是一个下场!”李辰安冷眼一扫林嘉言夫妇二人,“自己女儿都不去救!” “辰安哥哥,不是的,我爸妈想救我的,但大伯不同意,他们也无能无力!”林清薇赶忙为自己父母解释。 “都是借口!若是有心想救,拼了命也会保护你!”李辰安冷声说道。 林嘉言和沈雪二人,微微低头,满脸愧疚。 “说得好!” 就在这时,一个威严的声音传来。 林家众人,听到这个声音,都是脸色一变。 第58章 江都第一 牡丹推着轮椅缓缓进入林家大厅。 轮椅之上,坐着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人,身上散发出一股威严的气势。 “爸!” 看见这个老人,林嘉言满脸惊喜。 “爸,你……”林意致眼睛瞪大,惊讶无比。 “爷爷,你……你的病好了!” 林清薇无比惊喜,小跑着走了过去。 这个突然出现的老人,正是林家老爷子林国翰,以前的林家家主。 前段时间,林国翰中风瘫痪了,不能动弹,讲话都十分困难。 于是就将家主之位暂时交给长子林意致。 “爷爷,你的病怎么突然就好了,你现在没事了吗?” 林清薇很是开心,她从小就和爷爷关系亲昵。 “是辰安治好了我!” 林老爷子看向李辰安说道。 “啊!辰安哥哥,你什么时候治好我爷爷的。” 林清薇一脸惊讶。 其余林家之人,也都看向李辰安,震惊不已。 “就在刚刚,来这里之前,我先去见了你爷爷,顺便治好了林老。”李辰安轻描淡写说道。 从宋家离开之后,李辰安不是第一时间来到这里,而是先去见了林家老爷子,林国翰。 知道李辰安要对付宋家,牡丹顺便连林家的资料也查了。 李辰安得知林老爷子病重,所以才将家主之位传给长子。 “辰安哥哥,谢谢你!”林清薇无比感激道。 “不用谢。”李辰安轻轻摇头,“清薇,不知道你还记不记得,我小时候其实见过你爷爷。” 林清薇闻言,努力回忆起来。 “我想起来了,辰安哥哥,小时候,我带你见过我爷爷。” “我爷爷当时很喜欢你,还留你吃了一顿饭。” 林清薇很快想了起来,徐徐说道。 李辰安轻轻点头:“没错,当年林老请我吃饭,今天我救他性命。” 林国翰做梦也不会想到,当年一个善举,多年之后,会因此救了自己一命。 “意致,你太让我失望了!” “你没有资格当林家家主。” 林老爷子看向林意致,脸上神色既有失望,又有恨铁不成钢。 “清薇被宋家抓走,折磨羞辱,你竟然不想着去救她!” “爸,我是为了林家利益,我没有做错!” 林意致始终不认为自己做错了。 林老爷子声音低沉:“我曾不止一次地对你们说过,林家最宝贵的财富,不是金钱或地位,而是我们的家人。家人的纽带,远比任何利益来得珍贵。” “林家之所以能够历经风雨,走到今日之盛景,靠的是我们团结一心,如同众多细丝拧成一股坚不可摧的绳索,同舟共济,共渡难关。” “我们绝不能为了所谓的家族利益,而牺牲了家人的幸福和安宁。这样的’利益’,不要也罢!” 林家众人听后,神情各异,但无不为之动容。 然而,林意致内心的坚持并未因此动摇。 “不,我们并没有错!”林意致几乎是在对着众人嘶喊,“难道我应该眼睁睁地看着林家毁于一旦,被宋家毁灭吗?” “为了保全林家,牺牲一个人,我也认为这是值得的!” “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家族的未来,我坚信我是对的!” 就在这时,李辰安突然冷不丁地插话,语出惊人。 “给林老爷子下毒,这也算是为家族考虑吗?!” 他的声音虽不高,却如雷霆般在众人耳边炸响。 林家众人瞬间震惊,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他们的目光齐刷刷地转向李辰安,震惊中带着疑惑。 “你……你在胡说什么?什么下毒?!” 林意致的声音带着明显的颤抖,眼神游移不定,显得心虚。 面对众人的目光,林意致的脸色变得苍白,他试图保持镇定,但那不断闪烁的眼神却出卖了他内心的慌乱。 “爷爷,他不是中风吗?!”林清薇瞪大眼睛。 “对啊,我爸不是中风吗!医生都说他是中风!”林嘉言说道。 林家几乎所有人都认为林老爷子是中风,就连林国翰自己本人也是这样认为的。 李辰安现在突然说是中毒,众人都觉得不可思议。 “中风是中风,但不是普通的中风,而是有人下毒导致的中风。”李辰安语气平淡说道。 他是神医,给林老爷子治病的过程中,他就已经发现了,林老爷子并非普通的中风,而是有人给他下毒导致的中风。 不过,当时,李辰安并未直说。 说了,估计也不会有人相信。 “哈哈,可笑,你竟然说我下毒害我爸!” “你有什么证据吗?不要在这里血口喷人!挑拨离间!” 林意致试图用愤怒掩盖自己的心虚。 “主人,找到了!” 这时,小兰从外面走了进来。 她的手里还拿着一个密封的小瓶子,里面装着一些粉末。 “这是从林意致房间里面找到的!” 小兰将小瓶子递给李辰安。 李辰安在给林老爷子治好病之后,吩咐梅兰竹菊搜索整个林家,没想到这么快就找到了。 原本李辰安只是怀疑李意致下毒,想着诈他一下。 现在证据确凿。 林家众人看着那个小瓶子,脸色都变得苍白。他们无法相信,林意致竟然会做出这样的事情。 “你胡乱找来一些药粉,就想污蔑我!可笑!”林意致死不承认。 “林老今天吃的剩饭应该还有吧,拿去检测一下,再和我手中的东西对比一下,就知道是不是有人下毒了。”李辰安平淡说道。 “主人,找到下毒之人了!” 小竹带来一个中年厨师。 看见这人出现,林意致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他意识到自己的罪行已经被揭露,无法再隐瞒。 “家主,对不起,是他,是林意致指使我在你饭菜下毒的!” “是他逼我做的,我不做的话,他就杀了我!” 中年厨师,直接跪在林老爷子面前哭诉起来。 “你还有话说吗?”李辰安冷冷看着林意致。 “我……我……”林意致张口结舌,无法辩解。 “意致,我没想到你会做出这样的事情。你太让我失望了!”林老爷子满脸痛苦。 “大哥,你怎么能这样做呢!你竟然给爸下毒!”林嘉言甚至想明白他为什么要这样做。 “哈哈哈!没错,就是我干的,就是我给你个老不死的下毒!” 林意致面色扭曲,狰狞癫狂。 他突然掏出一把手枪,对准那个中年厨师,砰砰砰,连开三枪。 “背叛我的人,只有去死!” 中年厨师,被林意致射杀。 林家众人纷纷后退,远离持枪的林意致。 “哈哈哈!”林意致癫狂大笑,手枪一指林老爷子,恨声说道:“你不死,我怎么当林家家主!” “你一直霸占着这个位置,也该给我当了吧!” “哈哈,林家完了,宋家不可能放过你们的!” “我没有错,没有错!” “你们很快就会下来见我的!” 林意致絮絮叨叨,一脸癫狂的说着。 突然他将手枪对准自己的脑袋,毫不犹豫,扣动扳机。 砰!!! “不要!”林老爷子大喊一声,伸手想要阻止。 “大哥!”林嘉言冲了过去。 可是,都已经晚了。 子弹射穿他的脑袋。 林意致双目瞪大,倒在血泊之中。 所有人都没有想到,林意致会突然自杀。 “唉!” 林老爷子深深叹了口气,仿佛一瞬间,苍老了十岁。 “嘉言,以后你就是林家家主了。” “我希望你不要像你大哥一样。” “永远记住,家人是最重要的。” 林老爷子自己推着轮椅,离开了,背影落寞。 “爷爷,等等我!” 林清薇追了上去。 她回头,看了眼李辰安说道:“辰安哥哥,我有空再去找你!” 李辰安轻轻点头。 他没有在林家逗留,很快离开。 林嘉言的目光紧紧盯着李辰安的背影,他的眉头紧锁,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不安。 “他究竟是谁?”林嘉言自言自语,声音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李辰安今日所展现出的实力和手段,让他感到前所未有的恐惧。这个年轻人,就像是一个深不可测的谜团,让他完全无法看透。 “嘉言,你以前应该认识他的。”沈雪的声音打破了沉默,她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明了。 “我以前认识他?!”林嘉言一脸困惑,他努力地回忆着,但脑海中始终是一片空白。 “准确地说,你应该听说过他!”沈雪继续说道。 “老婆,你快说,他到底是谁!”林嘉言有些急切地追问。 沈雪给了他一个提示:“他姓李,江都有几个李家?” 林嘉言闻言,脸色骤变,他终于想起了那个曾经如雷贯耳的名字。 “他……他是曾经的江都第一少,李辰安!”林嘉言的声音中带着一丝震惊。 “他不是被废了吗?!消失了六年!”林嘉言的语气中充满了疑惑和惊讶。 “他回来了!” 第59章 群体药浴 宋家大宅内,气氛紧张如弦。 宋伟奇满面怒容,一掌猛击桌案,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 他的眼神中燃烧着怒火。 “父亲,这件事绝对不能就这么算了!”他几乎是在吼叫,声音中充满了不甘和愤慨。 “宋家吃了这么大亏,被一个毛头小子如此欺负!” “宋家若不报复回来,以后将会被他人嗤笑,而且我也咽不下这口气!” 宋伟奇转头看向宋老爷子,等待着他的回应。 宋老爷子沉默不语,但他的眼神同样透露出无法掩饰的愤怒。 宋家,这个曾经风光无限的家族,还从未被人如此羞辱过。 宋老爷子缓缓站起身来,他的眼神中闪烁着岁月沉淀的智慧。 “伟奇,你知道我们宋家最看重的是什么吗?”宋老爷子的声音低沉而有力,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宋伟奇微微一愣,随即答道:“是家族的利益和尊严。” 宋老爷子点了点头,转过身来,目光如炬地看着宋伟奇:“没错,利益和尊严。这是我们宋家立足的根本。” “今日之事,确实是对我们宋家的极大侮辱,但这并不意味着我们要急于报复。” 宋伟奇眉头紧锁,不解地问道:“父亲,您的意思是?” 宋老爷子缓缓坐下,目光深邃:“报复,自然是要的,但必须谨慎行事。我们不能因为一时的愤怒而做出冲动的决定。” “那个毛头小子,既然能让我们宋家吃这么大亏,必然不是等闲之辈。我们要彻底了解他的底细,找出他的弱点,然后再一击必中。” 宋伟奇听着父亲的话,心中的怒火渐渐被冷静所取代。 “父亲,我明白了。我会派人去调查那个小子,找出他的弱点。宋家的尊严,绝不会就这样被践踏。”宋伟奇的声音坚定而有力。 宋老爷子微微点头,思考一会,又道:“你联系一下怡娜,让他找齐家帮忙。” “对,我可以找齐家帮忙!” 宋伟奇突然眼睛一亮,变得兴奋起来。 宋怡娜,是宋伟奇的大女儿,宋家大小姐,嫁给了齐家的七少爷。 齐家也是古武世家,与江都李家同等存在。 “宋家吃了大亏,她的妹妹柳涵受到如此欺辱,姐姐怡娜肯定会帮忙的!” “若是齐家肯出手,那小子绝对死定了!”宋伟奇仿佛已经看见了李辰安惨死的下场。 宋柳涵觉得林清薇跟她抢男人,她口中的那个北辰哥哥,其实也是齐家少爷,乃是齐家四少爷,齐北辰。 宋家是乐意见到,宋柳涵与齐北辰结合,若是能成,就是又一桩联营,宋家地位将会更加稳固。 “父亲,您放心,我立刻就联系怡娜。”宋伟奇说着,已经迫不及待地拿出了手机,准备给女儿打电话。 宋怡娜,作为宋家的大小姐,她的婚姻是家族联盟的重要一环。她嫁给了齐家的七少爷,这不仅加深了宋齐两家的关系,也为宋家带来了更多的支持和资源。 “怡娜,我是爸爸。”电话接通后,宋伟奇直接进入了主题,“宋家遇到了一些麻烦,我们需要齐家的帮助。” 电话那头,宋怡娜的声音平静而坚定:“爸爸,发生了什么事?宋家的事就是齐家的事,我们会全力帮忙的。” 宋伟奇简要地将事情经过告诉了宋怡娜,并特别提到了柳涵受到的欺辱。他知道,作为姐姐,宋怡娜一定会为妹妹出头。 “那个小子竟然敢动我们宋家的人,真是找死!”宋怡娜的声音中透露出愤怒,“爸爸,您放心,我会立刻和齐家商量,齐家一定会给出一个满意的答复。” 宋伟奇挂断电话后,心情舒畅了许多。有了齐家的支持,他相信那个胆敢挑战宋家尊严的小子,必定会付出沉重的代价。 …… 江景别墅。 别墅外面来了上百号人,并且全是女子。 “少主,这些都是我从红花会精挑细选出来的精锐。”裴宵红看向李辰安恭敬说道。 海城红花会那边,稍微稳固下来之后,裴宵红就按照李辰安的要求,挑选出一百个红花会精锐成员赶来江都。 李辰安准备用这一百红花会的精锐,对付江都洪门。 不过,在这之前,需要对这一百人进行训练改造,提升她们的战力。 李辰安扫了眼外面站定的一百名红花会成员,说道:“怎么全是女人?” 外面那些红花会成员,全是十八到三十出头的女人,不知道裴宵红是有意还是无意,这些女人还全是漂亮的,满分一百,最低也有八十分。 不知道的,还以为李辰安这是要选妃呢! 红花会以前的确都是女人,但随着势力扩大,成为海城地下势力霸主,如今的红花会已经不全是女人,虽然仍旧是女人占比多,大概七比三这样。 “少主,您不满意吗?” 裴宵红略微有些惶恐,难道自己会错意了。 “算了,就这样吧!” 他并没有太多时间去挑剔,既然已成事实,那就将错就错。 女人又如何?他就是要打造一支独一无二的娘子军,让江都洪门见识一下红花会的女子力量。 裴宵红站在李辰安的面前,神色严肃,她的话语中带着一丝忧虑:“少主,还有一件事。” “祥林医药派人去找真一小姐的麻烦。” 祥林医药,一个在医药界有着举足轻重地位的企业,他们的总经理石嘉志,就是李辰安亲手除掉的那个男人。 在第二天祥林医药就展开了报复,他们找不到李辰安,于是将目标对准了李真一。 李辰安的眼神瞬间变得寒冷如冰:“真一怎么样了?” 裴宵红迅速回答:“他们并没有伤到真一小姐,那些人全部被红花会解决了。并且我还派人保护真一小姐。” 李辰安轻轻点头:“好,我知道了。” 他也有安排万花宫的人保护李真一。 祥林医药,先让他们再蹦哒几天,自己有时间了,回去海城就收拾他们。 小兰轻快的脚步声在宽敞的厅堂中回响,她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兴奋:“主人,你让我去采购的药材全部买回来了!” 别墅外面,是一车刚刚运来的药材。 李辰安轻轻点头,目光落在小兰身上:“好,辛苦你了,等下给我帮忙配药。” “好的,主人!” 在小兰的协助下,李辰安开始了繁琐的配药过程。他们花费了数个小时,精心配置出几百副药。 这些药方,是李辰安根据自己的经验和深厚的医术知识精心设计的,每一副都蕴含着强大的药力,能够通过药浴的方式,快速提升修为。 这些药材中,不乏珍贵之物,每一味都是李辰安不惜重金购得。这些药材的价值,不仅仅在于它们的稀缺和昂贵,更在于它们在提升实力方面的显著效果。 这些药,自然是李辰安为红花会的那一百名女成员准备的。只有提升她们的战斗力,才能更好的对付江都洪门。 李辰安其实精通炼丹之术,但遗憾的是,他手中并没有合适的炼丹炉。 若是有,他便能炼制出丹药,那样的话,提升修为的效果将会更加显著。 然而,现实却是他无法将终南山上的炼丹炉带下山来。即便师尊愿意,时间上也已经不允许了。 别墅内的私人花园,占地广阔,绿意盎然。 小梅忙碌了许久,终于采购回来了一百多个大号浴桶,整齐地摆放在花园的空地上。 此时,浴桶内水汽氤氲,热气腾腾。李辰安亲手将配置好的灵药,一副一副地倒入每一个浴桶中。 随着灵药的融入,瞬时浓郁的药香飘散开来,弥漫在整个花园,让人精神为之一振。 红花会精挑细选出来的一百名成员,此刻整齐地站在一旁,等待着进行药浴。 她们的眼神中充满了期待和好奇,对于药浴能够带来的提升,她们既兴奋又紧张。 李辰安站在浴桶旁,目光扫过这一百名成员,语气严肃地说:“药浴能够帮助你们提升修为,但过程可能会有些痛苦。你们必须坚持下来,只有经过磨砺,才能变得更加强大。” 红花会的成员们齐声应道:“是,少主!” 裴宵红也站在一旁,她此刻才算真正明白李辰安的用意。 “开始吧!” 随着李辰安的一声令下,红花会的女人们,开始脱衣,一具具白花花的肉体呈现,一丝不挂,视觉冲击力巨大。 她们进入浴桶,缓缓坐下,按照李辰安的指示,调整呼吸,放松身心,准备迎接药力的冲击。 药浴开始,她们很快便感受到药力冲入体内,在体内流淌,那感觉既痛苦又畅快。 身体的每个穴位,似乎被侵入。 一声声低吟响起。 压抑着痛苦的声音,让人浮想联翩。 她们紧咬着牙关,忍受着药力带来的冲击,她们知道,要提升实力,就必须承受这份痛苦。 李辰安站在一旁,密切关注着每一个人的反应。 他知道,这个过程虽然痛苦,但却是必要的。 而且过后,她们就会感激自己,发现自己实力提升巨大。 第60章 伐毛洗髓 别墅花园内,夜色如墨,繁星点点。 浴桶中的药浴颜色渐渐变淡,里面的药力已经被吸收得差不多了。 一百名红花会成员,在药力的作用下,实力得到了显著的提升。 “可以了,结束吧!”李辰安的声音在夜空下响起,带着一丝满意的意味。 一百人纷纷从浴桶之内起身,水汽在他们身上蒸腾,重新穿好衣服后,她们的眼神中闪烁着兴奋,自己也感受到了实力提升,但还不是十分明确。 “感受一下,自己现在的实力!”李辰安看向这一百人说道。 裴宵红也是一直在旁边关注着,她命令一百人两两对战切磋,以此来检验她们实力的提升。 一百名红花会成员,立即相互切磋起来。 她们的动作迅速而有力,每一招每一式都充满了力量和速度。她们惊讶地发现,自己的实力确实大涨,在战斗之中在明确知道自己的实力究竟提升了多少。 经过一番激烈的切磋,她们发现自己达到了先天境武者的实力。 这样的提升,对于她们来说,是质的飞跃。 她们知道,这一切都得益于李辰安的药浴。 过程虽然痛苦,但是实力提升巨大,一切都是值得的。 李辰安站在一旁,看着这一百名红花会成员的实力提升,脸上却并没有太多惊喜,因为这一切都是在他意料之中。 不过,这仅仅是开始,不是结束。 先天境武者,还不够。 “今天先这样,都回去休息吧!明天继续!”李辰安看向众人说道。 这些红花会成员,在李辰安的安排下,都被安置在别墅区内的住下。 这里的每一栋别墅,都装修豪华,设施齐全,这些人能够在训练之余,得到最好的休息和恢复。 这个别墅区,除了两栋已经出售,有了主人之外,其余的全部都属于李辰安,全部被他买了下来,财大气粗。 这些财富,部分源自于威克财阀的雄厚资金,部分来自李辰安在海城所灭掉的几个家族,以及那些被他征服的海城地下势力。 在这个世界上,当你拥有足够强大的实力,钱财其实很容易获得。 这就是这个世界的规则,强者能够掌控一切,包括财富的流向。 “裴宵红,你跟我来!”李辰安淡淡说道。 “好的,少主!”裴宵红轻轻点头,跟在李辰安身后。 李辰安带着裴宵红来到一个房间,房间内水汽氤氲,一个大浴桶放在那里,里面有李辰安吩咐小兰早已经准备好的药浴。 “这是……” 裴宵红美眸之中露出惊讶的神色。 “你的实力也太弱了,作为我的手下,有点丢人!”李辰安语气平淡说道。 “少主,对不起!”裴宵红有些惭愧。 裴宵红刚刚突破宗师境武者,实力其实不算弱了。 只是在李辰安眼中,宗师如蝼蚁。 “衣服脱了吧,我帮你提升实力!” “这药浴是特意为你准备的,和其他人的不一样。”李辰安语气仍旧平淡。 这药浴里面的灵药,是李辰安特意为裴宵红准备的,效果更好,使用之后,实力提升更大。 “多谢,少主!” 裴宵红没有迟疑,很快脱下身上的衣服,露出玲珑有致的身段。 她的身材很好,小腹还有马甲线,很有力量感。 一双大长腿,超过一米,笔直修长。 裴宵红没有丝毫迟疑,迅速脱下身上的衣物,展现出她那玲珑有致的身段。 她的身材堪称完美,小腹平坦紧致,马甲线清晰可见。那一双大长腿,笔直而修长,超过一米的长腿,曲线和力量感,令人赞叹,透出不一样的性感。 李辰安的目光在她身上多停留了一会。 裴宵红俏脸上闪过一抹绯红。 第一次被男人这样盯着看。 “愣着做什么,要我抱你进去啊!”李辰安说道。 “啊!不用!” 裴宵红赶忙进入浴桶之内,缓缓坐下。 很快,药浴强大的药力侵入裴宵红体内,让她感受到了阵阵痛苦。 裴宵红压抑着痛苦,发出声声低吟。 这让人脸红心跳的声音,容易让人想歪。 李辰安取出早有准备好的一套银针,摊开平铺在桌上。 “接下来,我会用特殊针法,为你伐毛洗髓,过程可能会更加痛苦,但你要忍住!”李辰安看向裴宵红说道。 “少主放心,我会忍住的!”裴宵红轻轻点头。 她自然知道什么是伐毛洗髓。 《抱朴子·内篇》中的“变化不可测,乃为之伐毛洗髓,炼形炼神。” 洗净骨髓,脱胎换骨,提升修为。 这种天大机缘,裴宵红自然会好好把握。 “你先站起身来,我为你施针!”李辰安说道。 裴宵红从浴桶内起身,水流划过她的肌肤。 李辰安心无旁骛,开始施针。 一根根银针刺入裴宵红身上的要穴。 有些穴位,还在比较敏感的部位。 李辰安并未多想,他将裴宵红当成了病人一般,自己这是等于给她疗伤。 不仅仅是施针,一缕缕真气也顺着银针,进入裴宵红体内,再她经脉流转,为其伐毛洗髓。 裴宵红嘴里发出低吟,似痛苦,似舒畅。 半个小时后,施针完毕。 李辰安让裴宵红重新坐下,继续吸收药浴的药力,她身上的银针并无拔出,这样有利于吸收药力。 药浴也是伐毛洗髓的一环,现在其实只完成了一般。 只有等到药浴的药力完全吸收,才算真正完成伐毛洗髓。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 浴桶中的药浴颜色渐渐变淡。 “可以了!”李辰安开口说道。 他让裴宵红起身,李辰安拔出她身上的所有银针。 裴宵红此刻感觉身心舒畅,神清气爽,仿佛整个世界都在她的掌控之中。 她的感官变得异常敏锐,耳聪目明,连周围空气的流动都能清晰感知,她的五感已经超越了常人。 “这就是伐毛洗髓后的感觉吗?” 裴宵红心中暗自惊叹。 这种感觉很是奇妙,她能感受到身体内涌动的力量,那是前所未有的强大和纯净。她的每一个细胞都仿佛被激活,充满了生机和活力。 “你先去洗个澡吧!”李辰安说道。 裴宵红此刻才惊讶地发现,自己的皮肤上覆盖着一层薄薄的黑色杂质。这些杂质,正是伐毛洗髓过程中,从她体内排出的毒素和污垢。 房间内恰好设有浴室,裴宵红急忙走进浴室,打开淋浴,让温暖的水流冲刷过她的每一寸肌肤。 随着黑色杂质的逐渐清除,裴宵红感到自己的皮肤变得更加光滑细腻,仿佛重获新生。她的身体在伐毛洗髓后,不仅实力大增,连肌肤也变得更加健康和有活力。 裴宵红站在花洒下,闭上眼睛,享受着这难得的放松时刻。 她知道,从今往后,她将会有一个全新的开始,真正的脱胎换骨。 而这一切,都是那个男人赐给自己的。 第61章 天地灵气 裴宵红洗浴完,从浴室里面走了出来。 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仍旧一丝不挂,连浴巾都没有穿。 她向李辰安展示着自己重获新生般的肌肤,光滑水嫩,粉腻无瑕。 “感觉怎么样?”李辰安开口问道。 “多谢少主,为我伐毛洗髓。” “我感觉很好,神清气爽,似乎连周围的空气流动都能感觉到,很是神奇!”裴宵红如实答道。 李辰安轻轻一笑,摇头说道:“那不是空气流动,而是天地灵气!” “天地灵气?!”裴宵红一脸惊讶。 “没错,就是天地灵气。”李辰安轻轻点头,“恭喜你,你已经成为修真者,步入炼气期!” “修真者,炼气期?!” 裴宵红既惊讶,又疑惑。 “你是不是觉得我的实力很强。”李辰安看向裴宵红说道。 裴宵红点头:“是的,少主实力很强,我根本看不透!” “那些什么宗师、大宗师武者,在我手中宛若蝼蚁,不堪一击。” “因为我根本不是武者,而是修真者,我与他们根本不是一个层次的,实力自然碾压他们。”李辰安淡淡说道。 “少主,你是说,现在我也和你一样,成为了修真者!”裴宵红这下终于听明白了一些,心情忍不住激动起来。 “你和我比,还差得远!” “你现在只是刚刚能够感应到天地灵气,处于炼气初期,就是刚刚入门而已。”李辰安毫不客气地打击道。 但是裴宵红却不受打击:“没关系,我会努力,努力追赶少主!” “不错,有觉悟!”李成安笑着点头。 他给裴宵红伐毛洗髓,让她进入炼气初期,正式踏入修真之路。 “这里有一部我给你准备的上品功法,你拿去好好修炼,这部功法足矣让你修炼到金丹期圆满。”李辰安将一部功法递给裴宵红。 “遇到不懂的可以来找我,或者去找牡丹。” “谢谢,少主!” 裴宵红接过功法。 她现在还不知道,这部上品功法到底有多么珍贵。若是传到世俗之中,足矣引起腥风血雨。 “记住,功法不要外传,只能你自己使用!”李辰安嘱咐一句。 “少主,放心,我一定不会外传!”裴宵红保证道。 “行了,去吧,好好修炼。”李辰安摆摆手。 这个房间可是李辰安自己的,事情结束,自然要赶人。 裴宵红刚想穿衣离开,突然瞥见李辰安有些异样。 面对一个一丝不挂的美女,有点反应也是很正常的,没反应才不正常。 裴宵红突然就不着急离开了。 她直接跪在李辰安面前。 “少主,我来帮你。” 李辰安有些错愕。 裴宵红伸出玉手。 李辰安享受着裴宵红的服务,一个湿滑美妙之地。 …… 接下来的两天时间,李辰安全身心投入到对红花会一百名成员的训练中。他精心安排了三次药浴,每一次都让成员们的实力得到显著提升。 除了药浴,李辰安还亲自传授她们一些拳脚功法,以及战阵的运用。 在李辰安的严格训练下,这些成员们的实力稳步提升,终于达到了宗师境武者的水平。 一百名宗师境武者,这是什么概念呢! 李辰安仅仅花费几天时间,就打造出一支百人宗师武者军。 恐怖至极,令人咋舌! 李辰安将之命名——红花军。 寓意着她们如红花般鲜艳夺目,盛开红色血花! 这支红花军以后还会变得更强,人数也会进一步扩增,不断成长,她们将会横扫整个大夏的地下势力,无人能挡。 当然,这些都是后话了。 空闲时间,李辰安也有指导裴宵红修炼,给她讲一些修真的基础知识,让她对于修真世界有更深的认识。 裴宵红也是知恩图报之人,不忘让劳累之后的李辰安,得到舒服享受。 也可以说,两人都乐在其中。 不过,为了不影响刚刚踏入修真的裴宵红修炼,并未进行到最后一步。 …… 宋家大宅。 宋怡娜和齐明耀,作为宋家和齐家的联姻纽带,共同出现在宋家。 家主宋伟奇热情地招呼着这对夫妇。 “女婿来了,快快请坐!” 宋伟奇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殷勤,但他的眼神中却隐藏着深沉的忧虑。 齐明耀的态度却显得冷傲,他开口说道:“岳父,我齐家答应帮忙对付李辰安,不过不是白帮忙的,事后明悦山庄那块地,我们齐家要了。” 他的话语中透露出不容置疑的强势。 宋伟奇闻言,脸色微微一变。明悦山庄那块地,他一直看得很重,计划将其打造成一个度假山庄,预期将带来巨大的经济利益。 现在齐家直接提出要这块地,相当于趁火打劫。 宋怡娜见父亲神色犹豫,立即开口说道:“爸,我好不容易求明耀让齐家帮忙的,不就一块地吗,宋家又不缺地。” “而且齐家帮忙,总不能让他们白帮忙吧!” 她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急切。 宋伟奇一咬牙,答应下来:“好,文耀,我答应你。” “你要是帮我杀了李辰安,明悦山庄那块地就是你们齐家的了。” 宋伟奇的话语中带着一丝决绝。 齐明耀笑着说道:“岳父,放心,我请来的可是我们齐家的客卿,实力强大,绝对能杀了那小子!” 他的话语中透露出对自己家族客卿的信任和自信。 “事不宜迟,我们出发吧!”宋伟奇立刻说道。 他已经查清楚,李辰安现在住的地方,就在江景别墅。 “出发!”齐明耀带着家族客卿,朝着目的地杀去。 …… 李辰安刚刚帮助红花会成员完成药浴,她们的实力已经全部提升到宗师境。 并且李辰安已经在计划对付江都洪门。 此刻,李辰安正准备洗个澡,休息一下。 然而,就在这时,小梅走了进来。 “少主,别墅外面来了一些人,像是来找麻烦的。”小梅的声音中带着一丝紧张,她知道,这些人来意不善。 “其中有宋家的家主,宋伟奇!” 李辰安闻言,眼中闪过一丝冷冽的杀机。 “宋家真是急着找死啊!”李辰安冷冷地说道。 李辰安走出别墅,果然看见了宋家家主,宋伟奇。 “我是不是说过,你们宋家若是再来找我麻烦的话,我就灭了你们宋家。” “把我的话当做耳旁风,以为我是吓唬你们的!”李辰安的声音冰冷,毫不掩饰杀机。 宋伟奇刚想开口说话,但齐明耀却是抢先开口:“哎呦,小子,你够狂的啊!” “你以为你是谁啊,还灭了宋家!” 齐明耀的话语中充满了嘲讽和不屑。 “今天,我就先灭了你!” 齐明耀的声音中透露出一丝凶狠,他显然已经迫不及待想要动手。 李辰安看向这小子,冷冷道:“你是哪根葱?” 齐明耀大怒,他命令齐家的客卿直接动手,懒得再多废话。 齐家客卿,一个六十多岁的老者,名叫谭纬阔,走上前来。他虽然白发苍苍,但身上的气势却是不凡,给人一种深沉而强大的感觉。 谭纬阔是齐家家主花费重金招募而来的,他的实力强大,在江都也是小有名气。 李辰安扫了他一眼,微微一愣。 “有点意思!”李辰安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戏谑。 第62章 宋家灭门 谭纬阔站在那里,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傲慢和自信,似乎根本没有将李辰安这样一个毛头小子放在眼里。 “小子,五招之内,我必杀你!” 齐家客卿,谭纬阔声音低沉说道,充满自信。 李辰安突然笑了。 “我先让你五招!” “同时这话,我也送给你!” 谭纬阔冷哼一声:“找死!” 他猛地拔出背后那把锋利的长剑,真气瞬间爆发,剑尖直指李辰安,剑气激荡,仿佛能撕裂空气。 宋伟奇原本还有些忐忑,不确定这位齐家客卿的实力是否足以杀了李辰安。然而,当他看到谭纬阔出手的瞬间,所有的疑虑都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信心。 “岳父放心,我们齐家的这位客卿,可不是普通的武者!”齐文耀也显得信心十足,语气中透露出对谭纬阔实力的绝对信任。 李辰安身形一晃,轻松躲过了谭纬阔的第一剑,仿佛一切都在他的预料之中。 “第一招!”他冷笑着说道。 谭纬阔继续挥舞着手中的长剑,剑气凌厉,如同狂风暴雨般不断斩向李辰安。 然而,李辰安依旧没有反击,他身形灵活,如同游龙,轻松躲闪着谭纬阔的攻击,仿佛在戏弄着他。 “第二招,第三招。”李辰安微笑着说道,他说了先让对方五招。 谭纬阔愤怒地咆哮着,他加快了攻击的速度,剑气更加狂暴,仿佛要将李辰安撕成碎片。 然而,李辰安依旧轻松地躲过了他的攻击。 宋伟奇和齐明耀的面色骤变,原本的自信满满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难以掩饰的惊愕和不安。 “五招已过,我还活着!”李辰安的声音带着一丝戏谑,回荡在空气中。 谭纬阔曾夸下海口,五招内必杀李辰安,然而五招过后,他连李辰安的衣角都未曾触及。 “炼气中期,就你这点儿实力,还是别出来丢人现眼了。”李辰安冷冷地说道,语气中透露出对谭纬阔的不屑。 谭纬阔闻言,震惊不已,对方竟然能一口道破自己的实力境界。 “你也是修真者!”谭纬阔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惊疑。 李辰安并未回答,只是淡淡一笑。 他早已看穿,这位齐家客卿同样是修真者,只是实力尚浅,仅仅处于炼气中期。与刚刚踏入修真门槛的裴宵红相比,也不过是强上那么一点点。 宋伟奇听着一头雾水,对于修真者、炼气中期的概念,他完全摸不着头脑。 而齐明耀心中却是掀起了惊涛骇浪,这小子竟然知道修真者,难道他也是修真者?这小子究竟是谁? “好了,该结束了!” 李辰安冷声宣告,星眸之中杀机四溢,如同寒夜中的星辰冷冽无比。 真气在体内迅速流转,他猛地一掌拍向谭纬阔,掌风凌厉,带着破空的呼啸。 感受到李辰安身上突然爆发的强大气势,那股力量比之自己不知强了多少倍,谭纬阔的脸色瞬间变得惊骇万分。 他急忙举起手中的长剑,试图抵挡李辰安的攻击。 然而,那把剑在李辰安的掌风面前,如同脆弱的枯枝,不堪一击。 李辰安一掌直接将他的长剑拍断,断裂的剑身在空中翻飞,发出刺耳的鸣响。 李辰安并未因此停下,而是继续拍向谭纬阔的心脏。 谭纬阔连忙运转真气,试图形成防御。 但他的真气在李辰安的掌力面前,就如同纸糊一般,一触即溃。 噗—— 一声闷响,谭纬阔挨了李辰安一掌,身体如同断线风筝般飞了出去,口中喷出一道鲜血,洒落在地,显得格外刺眼。 “你……你……” 没给谭纬阔说话的机会。 只见李辰安手指轻轻一挥,那把断裂的长剑仿佛被无形的线牵引,飞了起来,带着破空的尖啸,急速射向谭纬阔的心脏。 扑哧! 一声利物穿破血肉的声音响起,断剑准确地刺穿了谭纬阔的心脏。鲜血瞬间染红了衣襟,谭纬阔瞪大了眼睛,满是不甘与惊愕,死不瞑目。 “不好意思,五招必杀你,现在只用了两招!”李辰安平淡的声音响起。 他微微一顿,接着说道:“我也没有想到,你竟然这么废物啊!” 杀人还要诛心。 “你……你杀了我齐家的客卿!”齐明耀愤怒至极,声音都带着颤抖。 李辰安只是淡淡地扫了他一眼,回应道:“杀了就杀了,那又怎样!” 宋家家主,宋伟奇此刻满脸惊恐地看着李辰安,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连齐家的客卿都不是他的对手,这小子的实力到底多强。 他突然回想起之前李辰安的警告,若是宋家再找他麻烦,他便灭了宋家。 宋伟奇心中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宋家主,既然你急于寻死,那我便成全你。” “记住,宋家是因你毁灭的。” 李辰安的声音冰冷,不带一丝情感。 另一节断剑在空中飞舞,随着李辰安的心意,直接刺入了宋伟奇的心脏。 “不要!!!” 宋伟奇最后发出一声绝望的呼喊,满脸惊恐,缓缓倒下,死不瞑目。 他从未想到,李辰安竟然真的会杀他,他可是宋家的家主,就这样死了! “你……你……”齐明耀同样没有想到,李辰安竟然会直接对宋伟奇下杀手。 “你也上路吧,有什么话,留着跟阎王爷说吧!”李辰安的声音依旧平淡,仿佛只是在闲话家常。 “你敢杀我,我可是齐家七少爷……” 齐明耀的话音未落,李辰安已经操控那节断剑,刺入了他的心脏。 扑哧一声,鲜血飞溅。 齐明耀竟然清晰地听到了断剑插入心脏的声音,那声音在他耳边回响,但又像是在幻听,他已经无法分辨。 他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盯着李辰安,心中充满了震惊与不甘。 他怎么都想不到,这个年轻人竟然如此胆大包天,真的敢杀他。 自己可是齐家的少爷,身份尊贵,难道他就不怕招致齐家的报复吗?难道他不怕死吗? 齐明耀的脑海中闪过无数念头,但最终,一切都归于了黑暗。 “牡丹,裴宵红,准备干活了!” 李辰安的声音在夜色中响起。 红花会的一百名精锐成员迅速集结,全员出动,如同一股铁流,直奔宋家而去。 原本,李辰安计划让红花军的第一战对付江都洪门,但既然宋家主动寻死,他也不介意改变计划。 于是,红花会的第一战,便成了宋家。 宋家庄园血流成河,曾经的家族荣耀化为乌有。 一夜过后,宋家灭门。 第63章 婵娟许盼 江景别墅区。 李辰安刚从宋家回来,宋家已灭,剩下的收尾工作就交给牡丹和裴宵红她们去做了。 李辰安看见一辆车子停在自己别墅旁边,那套别墅是已经被人购买的其中一套,牡丹正在找寻别墅主人,希望从对方手中将别墅购回。 车门打开,女子优雅地步下车来。 她穿着一件高腰长裙,裙子的颜色是深邃的藏蓝色,随着她的步伐轻轻飘动,腰间系着一条细长的金色链条,显得她的腰身纤细。 一头长发被随意地束成一个低马尾,几缕发丝随风飘扬,增添了一丝随性的美感。 脸庞清秀,五官精致,双眸明亮,唇角挂着淡淡的微笑,自信大方。 这个女人很漂亮,下车之后,朝着别墅走去。 她应该就是那座别墅的主人,李辰安想从她手中将那套别墅买过来,正欲上前搭话。 这时,李辰安突然皱眉。 他看向女子大声喊道:“小心!!!” 女人被突然的叫喊吓住,直接愣住,转头看向声音来源。 李辰安已经动如脱兔,他的动作既迅捷又果断,冲了过去,一把搂住女人的纤细腰肢,将她整个人以一种近乎舞蹈般的姿态带离原地。 就在这一刹那,一声震耳欲聋的声音响起。 一颗狙击枪的子弹如同死神的使者,从远处以惊人的速度射来。 它无情地穿过女人刚才所站的位置,最终深深地嵌入了汽车车门之中,发出令人心悸的金属撕裂声。 女人这才明白过来是怎么回事,脸色苍白。 李辰安拉着女人,躲到汽车后面。 砰砰砰…… 狙击枪的子弹还在射来,擦着两人的身体射入地面。 驾驶位下来一个女司机,她直接挡在女人身前,试图用自己的身体挡住子弹保护女人。 李辰安赶忙将这女司机拽了下来,趴在地上。 “不想死的话,就蹲在这里别动,我去去就回!” 李辰安话音未落,身影一闪,已经消失在原地。 “小姐,你没事吧?”女司机,同时也是女人的助理,她的声音充满了焦急与担忧。 “我……我没事!” 女人深吸一口气,试图平复内心的惊恐,她的手微微颤抖。 “小姐,刚才那个男人是谁啊?”女助理好奇地问道,她的眉头紧锁,很是疑惑。 女人轻轻摇头,她的表情显得有些迷茫:“我也不认识。” “小姐你不认识,那他还救你!”女助理的脸上写满了疑惑,她无法理解这种无缘无故的善举。 “我也不知道,可能是好心吧。”女人轻声说道。 “肯定是廖彬,那个老家伙派人来杀小姐你的!”女助理突然语气笃定说道,眼中满是怒火。 “现在还不能确定,要调查之后才知道。”女人却没有轻易下决断。 很快,李辰安便回来了。 他将一具尸体丢在地上,还有一把狙击枪。 “你这么快就解决了杀手!”女助理的声音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眼睛瞪得大大的,仿佛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 女人看着李辰安的眼神也同样充满了震惊。 从枪声响起,到李辰安杀掉这个杀手,仅仅过去了短短的两三分钟。考虑到他还要往返的时间,这意味着李辰安几乎是瞬间解决了这个杀手,显然他事先已经准确地确认了对方的位置。 狙击手,开枪的第一时间,李辰安就确认了对方的位置。 “你好厉害啊!”女助理由衷地赞叹道。 李辰安却是摇头:“人不是我杀的,我赶到的时候,他已经死了!” “啊!”女助理一脸惊讶,“不是你杀的,那是谁?” 女人神色复杂,开口说道:“有人不想我们查到幕后之人。” 李辰安抓到杀手,肯定不会第一时间杀掉,肯定会先逼问一番幕后真凶,再杀也不迟。 “肯定是廖彬派人干的!”女助理一脸笃定说道。 女人没有搭话,而是看向李辰安一脸感激道:“谢谢你,救了我。” “我叫杨婵娟,她是我的助理,叫许盼。” “李辰安。”李辰安简单自我介绍。 “你怎么这么巧出现在这里?”许盼有些警惕地打量着李辰安问道。 “我住隔壁。”李辰安一指旁边那套别墅说道。 “哦,原来是邻居啊,你刚刚搬进来不久吧,以前都没看过你。”许盼说道。 李辰安没有答话,而是问道:“这套别墅是你的吗?如果是,我想买下来。” 话题突然转到买卖别墅上,杨婵娟和许盼二人都是微微一愣。 李辰安对她们为什么会遭到暗杀的事情不感兴趣,他就是想将别墅买过来,让这里成为他的私人领地。 杨婵娟的眼神中带着一丝古怪,她看着李辰安,试图理解他的真实意图:“你要买我的别墅,为什么?” 李辰安的回答简单而直接:“我想把这个别墅区全部买下来,现在还差已经卖出去的两套别墅,你这套是其中一套。” 他的语气平淡,仿佛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许盼闻言,大吃一惊,她的声音中充满了惊讶:“你把整个别墅区都买了下来!?” 李辰安轻轻摇头,纠正道:“没有,还差两套。” 许盼:“……” 差了两套,这和全部买下来有什么区别! 江景别墅区,上个月刚刚开盘,本来早就应该开盘的了,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推迟了,所以就卖出去两套,剩下的全部被李辰安包圆了。 杨婵娟不得不重新审视眼前的青年,二十左右的年纪,竟然能够把江景别墅包圆了,这份财力,让人惊叹。 “别墅是我的,至于要不要卖,我还要考虑考虑。”杨婵娟说的道。 “行,那你考虑好了来隔壁找我!”李辰安说完,转身就走,没有丝毫留念。 “小姐,这人怎么这么奇怪!”许盼看着李辰安远去的背影,语气中充满了困惑和不解。 杨婵娟轻笑一声,反问道:“奇怪,怎么奇怪?” “说不上来,就是感觉有点奇怪,还有点神秘。”许盼皱着眉头,试图找到合适的词语来形容李辰安给她的感觉。 杨婵娟微微点头,她的眼神中闪过一丝精光:“想是想不明白的,去查一下不就知道了。” “好的小姐,我马上让人去查!”许盼答应一声。 杨婵娟正在别墅里面喝着红酒,脑海中想着一些事情。 突然,许盼急匆匆地跑了过来。 “小姐,出大事了!” 杨婵娟优雅地将酒杯放下,问道:“出什么事了?” “宋……宋家被人灭门了!”许盼吞咽了一下口水说道。 “消息准确吗?”杨婵娟皱眉问道。 许盼点头说道:“准确无比,就在昨晚,宋家突然被人灭门了。” “宋家老宅被毁,庄园被烧,宋家死了很多人,血流成河。” “不过,也有很多人逃了出来。” “对方似乎没有想赶尽杀绝,不反抗的人都没有杀!” “知道是谁干的吗?”杨婵娟皱眉问道。 宋家被灭门可不是小事,而且还是一夜之间。 是谁有这个实力做到? 而且为什么要这样做? “小姐,凶手还在调查之中,不过,据说是一群女人灭了宋家!”许盼说道。 “一群女人?!”杨婵娟一脸错愕,感觉不可思议。 “对啊,我也不相信,可真的就是一群女人,那群女人很厉害,据说每一个都有宗师境武者的实力,一百多个女人,一下子就灭了宋家。”许盼说道。 “继续关注,我要第一时间知道消息。”杨婵娟说道。 她隐隐有种不祥的预感,江都似乎要变天了。 “好的,小姐!”许盼答应一声。 “对了,那个李辰安你查得怎么样了?”杨婵娟又问道。 “已经在查了,那边说很快会给我消息。”许盼说道。 “那家伙这么神秘吗?查了这么久,还没有查到!”杨婵娟微微皱眉。 许盼刚出去没两分钟,又急匆匆地冲了进来。 “小姐,灭门宋家的凶手找到了,资料刚刚传了过来。” 许盼抱着笔记本电脑,走了过来。 “点开看看。”杨婵娟拿起酒杯,轻抿一口说道。 “好的,小姐。” 许盼点开资料。 一张照片出现在屏幕之上,是一个年轻男子。 杨婵娟和徐盼两人看见这张照片的第一感觉是,有些熟悉,像是在哪里见过。 她们又同时看向资料上显示的名字——李辰安。 “啊!!!” 杨婵娟和徐盼二人同时惊呼一声,瞪大眼睛,不敢置信。 杨婵娟手中的红酒杯没有拿稳,直接摔碎在地上,酒液流了一地。 她们终于明白,为什么照片看着眼熟了,因为她们今天刚刚见过此人。 第64章 洪门武馆 “怎么会是他?!” 杨婵娟惊讶不已。 灭门宋家的人,竟然是今天刚刚救了她的李辰安,还是她的邻居。 这也太巧了吧! “小姐,这个李辰安绝对不简单。”助理许盼说道。 “这些资料应该不完全,许盼,你继续查。”杨婵娟说道。 “好的,小姐。”许盼答应一声。 “对了,小姐,明月商会,宋家好像也有股份,现在宋家被灭,我们是不是可以……”许盼压低声音说道。 杨婵娟微微皱眉,思索一会,说道:“没你想的那么简单。” …… 江都宋家,这个显赫家族,一夜之间遭遇了灭门之祸。 消息迅速在江都蔓延开来,引起了轩然大波。 人们纷纷猜测,到底是谁干的。 调查之后,最终指向了一个名叫李辰安的年轻人。 而此时李辰安正带着红花军,杀去江都洪门的路上。 海城一战,李辰安以少胜多,斩杀了洪门一千名精锐。这样的血海深仇,洪门怎么可能不报? 与其坐等对方策划复仇,不如主动出击,打对方一个措手不及。 洪门武馆,坐落在江都的繁华地带,外表看起来是一座普通的武馆,传授着拳脚棍棒,吸引着各地的武术爱好者。 但在这看似平凡的表面下,隐藏着的是洪门庞大的地下势力。那些看似普通的学员,实际上都是洪门的帮众。 洪门武馆在江都有着几十家,他们分布在整个江都,形成了一张庞大的关系网。 要想彻底击败洪门,就必须摧毁他们的根基。而这间一号洪门武馆,就是他们的根基所在,他们的大本营。 深夜时分,江都的街道上行人稀少。 李辰安带领的红花军,就像是一群黑夜中的幽灵,悄无声息地接近了洪门的武馆。 洪门一号武馆内,灯火通明,人声鼎沸。 李辰安站在武馆的大门前,凝视一会,然后轻轻一挥手。 裴宵红带领红花军立刻如同猛虎下山,冲进了武馆。 她们的攻击迅速而猛烈,洪门的帮众们还没有反应过来,就已经陷入了劣势。 一百名宗师境武者,恐怖实力,横扫一切。 甚至都不用李辰安动手。 战斗很快结束,洪门的武馆在红花军的猛攻下,变得一片狼藉。 裴宵红恭敬禀报:“少主,洪门的高层都不在这里。” “不在?去哪里了?”李辰安轻轻皱眉。 牡丹查到的资料,洪门的高层一般都会呆在洪门一号武馆,包括洪门门主洪天阔,现在竟然不在。 “我刚刚问了洪门的几个帮众,他们说门主带着堂主和长老,去了李家。”裴宵红说道。 “去了李家?!”李辰安一愣。 “是的,少主,说是去李家商议如何对付你!”裴宵红点头说道。 “很好,正好一网打尽!”李辰安嘴角露出笑容。 他本来就打算解决完洪门,就去李家算账的。 当年李家第四旁系,李泰宁为了进入里面李家直系,逼死了李辰安的爷爷。 这个仇,李辰安可以没有忘记。 李家第四旁系,都得死! “烧了这里,然后去李家!”李辰安冷冷说道。 “好的,少主!”裴宵红应声。 很快,洪门一号武馆很快就变成了一片火海。熊熊的火焰,冲天而起,照亮了江都的夜空。 火光中,洪门武馆的轮廓逐渐模糊,最终化作了一堆废墟。 …… 李家大宅。 不过却是李家旁系老宅,比不上李家真正的老宅。 此刻李泰宁高坐首位,左边是李家众人,右边这是洪门众人。 他们在这商议对付李辰安之事。 “宋家被灭,凶手已经查到了,就是李辰安。”洪门门主,洪天阔开口说道。 “李家主,若是我们不联合起来的话,怕是对付不了他。”洪天阔看向李泰宁说道。 本来商议对付李辰安的事情,是安排到明天上午的。 但是因为突然得知李辰安灭了宋家的事情,洪天阔有些慌了,带着洪门的高层,深夜就来了李家。 “事情我都已经知道了,洪门主,你打算如何对付李辰安。”李泰宁声音低沉开口说道。 “这话,应该是我来问李家主吧!” “我最近可是查到一些新东西,李家主不会不知道吧!”洪天阔眼睛微眯。 “洪门主,有话直说。”李泰宁声音冷了下来。 洪天阔一拍桌子,站起来说道:“李家主,还在这里给我装傻是吧,好,那我就直说了。” “你和李辰安之间,有天大的旧仇。” “李辰安原本是江都李家的少爷,因为被神秘人废了修为,被李家赶出家族。” “李辰安的爷爷极力保护他,这时有一人站了出来,以莫须有的罪名,污蔑李辰安的爷爷,让他在家族里面威望全无,晚节不保。最终逼死李辰安的爷爷。” “而那个逼死李辰安爷爷的人,就是李泰宁你!” 洪天阔说到最后,指着李泰宁。 李泰宁的面色并未因洪天阔的指责而有所动容,他眼眸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但很快便恢复了平静。 他缓缓站起身,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最后停在洪天阔身上。 “洪门主,你说的这些往事,我自然不会忘记。”李泰宁的声音低沉而有力,仿佛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但过去的恩怨,与今日的局面无关。我们现在要面对的是李辰安的威胁,而非旧日的纷争。” “那么,李家主有何打算?”洪天阔问道,他说出这些,就是想要李家出更多的力对付李辰安。 不能他和李辰安斗得两败俱伤,有人螳螂捕蝉黄雀在后,捡便宜啊! 李泰宁沉思片刻,正要开口说话。 这时,外面闯进来一人。 是洪门的帮众,他大声说道: “门主、长老、堂主,不好了,不好了!” “李辰安带着人,把我们一号武馆烧了,而且兄弟们死伤惨重!” “什么!!!” 洪天阔一惊,直接站了起来,脸色难看至极。 众人刚要说话,这时外面传来激烈的打斗声。 “家主,不好了!” “李辰安带人杀过来了!” 这是李家的一名护卫,急匆匆的跑了进来,惊恐说道。 李泰宁面色难看,他看了洪天阔一眼,声音低沉道:“洪门主,看来不用商议了。” “今晚,不是李辰安死,就是我们亡!” 第65章 格杀勿论 李家老宅,灯火辉煌如同白昼,照亮了夜幕下的每一个角落。 此刻这里成为了战场。 李家护卫们不断从宅内涌出,他们的脸上写满了紧张与恐惧。 红花军如潮水般冲杀上前,每一次冲击都带来一阵腥风血雨。她们手持战刀,英姿飒爽,无情地斩断一切阻挡。 无论是多少李家护卫,都在她们的猛攻下迅速溃败,没有任何力量能够阻挡她们的步伐,一路横推,血流成河。 这支红花军是由百名宗师境武者组成的小队,实力强大无比。 在这里的李家不过是旁系,他们的实力远远无法与红花军相比,根本无法抵挡这样的力量。 李辰安站在队伍的最后,他的神色冷漠,眼神中透露出一种超然物外的冷静。 他看着这一切,仿佛一切都与他无关,又仿佛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住手!!!” 一声如雷霆贯耳的威严大喝声传来。 李泰宁为首,左侧是李家的众多精英,右侧则是洪门的高层,其中包括了门主洪天阔。 他们一群人,气势汹汹地走了出来。 裴宵红见状,立刻下达命令,让红花军暂时撤退。 李辰安看到李泰宁的出现,眼中的杀机瞬间爆发,滔天的杀气汹涌而出,仿佛要将一切都吞噬。 而李泰宁,也看到了李辰安。 “没想到,你既然没有死!”李泰宁声音低沉说道。 “六年前,你丹田破碎,被人废掉一身修为,我要是你我已经自杀了。”李泰宁盯着李辰安,声音中带着一丝嘲讽。 “老家伙,我不像你这么脆弱!” “六年前,你逼死我爷爷,今天我便杀了你,为我爷爷报仇!”李辰安盯着李泰宁,声音中充满了冰冷的杀意。 “你爷爷是自杀的,与我何干!”李泰宁冷笑说道。 “你栽赃污蔑我爷爷出卖家族利益,伪造了证据!我爷爷以死明志!” “你敢发誓,我爷爷不是你害死的!”李辰安声音冰冷,毫不掩饰自己的愤怒。 “少在这胡说八道,你说是我害死的你爷爷,你有证据吗?”李泰宁一脸不屑说道。 “谁说我没有证据!”李辰安冷笑一声。 李泰宁脸色一变。 “牡丹,把人带上来!” 李辰安朝着身后说道。 牡丹将一个手脚被束缚着的老人丢了上来,老人满头白发,脸上满是皱纹,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的,显然经过严刑拷打。 看见这人,李泰宁的脸色变得更加难看,他有些难以置信。 “你……你不是去了国外吗!?” 老人低着头,不敢看向李泰宁。 李辰安冰冷的声音响起:“此人名叫季昌,跟在我爷爷身边几十年,一直是他最信任的仆从,按照辈分,我还一个喊他一声季伯。” “可就是他害了我爷爷。” “李泰宁你买通季昌,让他帮你伪造证据,陷害污蔑我爷爷出卖家族利益!” “我爷爷死后,你想杀人灭口,除掉季昌,但又害怕这样做会引起有心人怀疑,于是你给了季昌一笔钱,让他去了国外。” “可是你想不到吧,季昌在国外生活不习惯,不到一年又回到国内,找了个小地方窝着。” “你以为逼死我爷爷之后,李族四大直系,就能空出一席,自己有望取而代之,进入李族直系,获得更高的地位。” “可是你做梦都没有想到,李家族长,竟然将位置给了别人,你到头给别人做了嫁衣。” “李泰宁,你的想法很好,可是最后费尽心思却是什么都没有捞到!” “真是可笑!” “够了!!!” 李泰宁怒吼一声,显然有些恼羞成怒了。 李辰安最后的话明显说到他的痛处。 他的确想要进入李族直系,可是根本没有想到,族长竟然将位置给了别人,他给人做了嫁衣。 他费尽心机,最后却成了笑话! 这一切,都是李辰安让牡丹暗中调查出来的。 他虽然知道是李泰宁逼死自己爷爷,但是更深的细节却是不知。 现在终于真相大白,也是还了死去的爷爷一个公道。 “可恨的是,我爷爷到死也不知道,害他的人会是自己身边最信任的人!”李辰安狠狠踢了一脚季昌。 季昌痛叫一声,跪在地上,一脸忏悔地说道:“老爷,对不起,是我对不起你啊!” “不过,这一切都是李泰宁逼我这样做的,你不要怪我啊,要怪就怪李泰宁,是他想害你啊!” “我是被逼无奈的,我从未想过要老爷你死啊,老爷你对我恩重如山,我一直铭记在心……” “演戏给谁看呢!” 李辰安又是一脚踢向季昌,将他踢得在地上滚了起来,恰好落在了李泰宁脚下。 李泰宁目光一冷,盯着季昌。 季昌吓得身体一颤,连滚带爬地想要远离。 可是,李泰宁速度更快,他出手如电,毫不留情一掌拍向季昌的脑袋。 “我真后悔,当初没有直接杀了你!” 砰!!! 季昌直接脑袋开花,如同西瓜爆炸,红白相间。 这血腥的一幕,让不少人胃里翻江倒海,欲要呕吐。 李泰宁用白布擦了擦手,眼睛微眯,盯着李辰安说道: “就算这一切,都是真的,那又如何?!” “你爷爷是自杀的,又不是我杀的!” “我只是想让你们一系在李族除名,没想到他直接自杀了!” 李泰宁没有半点承认错误的态度。 李辰安也不需要他承认错误,因为承认不承认都不会影响他的下场。 今天李泰宁必死无疑! “洪门与我并没有太大仇怨,我可以给你们一个机会!” 李辰安盯着洪门门主洪天阔说道。 “什么机会?”洪天阔似乎有点儿兴趣。 “解散洪门,退出江都!”李辰安冷冷说道。 洪天阔闻言,先是一愣,旋即哈哈哈大笑起来,先是听到了最好笑的笑话。 “不可能,洪门是我耗费无数心血打拼出来的,好不容易有了现在的辉煌,你让我解散洪门,退出江都,痴人说梦吧!”洪天阔一脸愤怒说道。 “机会已经给过你了,是你不懂得珍惜!” “那么洪门唯有毁灭!” “还有李家!” 李辰安声音冰冷。 “上,反抗者,格杀勿论!” 红花军,百名宗师境武者,得到命令,立即冲杀上去。 这一次,李辰安不在看热闹,他手中出现碧落黄泉灵剑,真气运转,剑锋直指李泰宁。 他要亲手斩杀这个罪人,为爷爷报仇雪恨! 第66章 李家剑法 李家老宅外面,化作一片战场。 杀声震天,血流成河。 李家的护卫已经被红花军杀得差不多了。 若是遇到强大的对手,她们就会结阵,以三为阵,以三为魂,每三人一组,形成一种独特的战阵。 这种战阵,既能相互支援,又能独立作战,一旦形成,便进可攻退可守,让敌人陷入困境,直到死亡。 洪门的一名堂主,在激战中不禁抱怨:“这些女人到底是从哪儿冒出来的,一个个全是宗师境!” 他正被三名红花军战士纠缠,这三名女子,配合默契,如同一体,她们手持战刀,刀势如同流水般连绵不绝,让他只能被压着打,稍有不慎,可能就当场丧命。 他打得很是憋屈与狼狈,若是单打独斗,他并不怕这些女人,可偏偏他们三人为战阵对付他,他不得不以一敌三。 红花军这边越战越勇,气势如虹。 而李家和洪门,则是节节败退,他们的士气,已经低落到了极点。 裴宵红直接对上了洪门门主洪天阔。 裴宵红手持双刀,体内真气运转,不断砍杀,刀势威猛。 洪天阔脸上露出惊讶之色。 “你就是红花会的会长,魅鬼红魈!” “倒是漂亮得很啊!” “要不要加入我们洪门,我给你长老职位!” 洪天阔调笑道。 “我看不上,你还是留着长老位置去地府给那些小鬼吧!”裴宵红冷冷说道。 洪天阔脸色一变:“你找死!” 他手持一把开山大砍刀,猛地劈下。 洪天阔可是有大宗师武者的实力,他亲手创立洪门,也是一路打拼出来的,以前都是亲自上阵,在江都地下势力杀出赫赫威名,以前还有个洪一刀的名号。 因为与他交手,都是被他一刀砍死,因此得了这个名号。 若是,以前裴宵红或许还真的会害怕,不是洪天阔的对手。 但是她现在已经脱胎换骨,李辰安为她伐毛洗髓,又教她修真,虽然只是炼气期,但也比什么大宗师武者强。 面对洪天阔的攻击,裴宵红应对自如。 牡丹也没有闲着,她在对付李家的一些高手,同时关注整个战场的局势。 若是红花军出现伤员,她便立即出手救援。 战斗最为激烈的还是李辰安这边。 他正面对李泰宁,这个老家伙才是李家最强之人。 此刻,激烈交战,两人的剑光如闪电交织,每一次碰撞都激荡起强大的气浪。 “小子,我真的有点好奇,你的修为是怎么恢复的,而且好像比六年前更强了!”李泰宁一边抵挡着李辰安的攻击,一边冷笑着说道。 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惊讶,显然没有想到李辰安能在短短六年内恢复并超越从前的实力。 六年前,李辰安就已经是江都年轻一辈中的第一人,他的实力之强,无人能出其右。 然而,或许正是因为他的锋芒太盛,引来了灾祸。 一个神秘人突然出现,以无上之力破碎了他的丹田,废去了他的修为。 那一刻,李辰安的世界仿佛崩塌了,所有人都以为他毁了,这辈子都完了,只能当一个废物。 李家也因此将他逐出家族,他们不再需要这样一个废人。 没想到,他六年之后,强势归来,不仅修为恢复,还变得更强! “小子,你还不知道吧,过些天就是李家族比!” “我们其实没有必要打打杀杀,我有个提议!不如你来我李家,以李家第四旁系的身份,参加族比,我帮你恢复李家少爷的身份,你帮我进入李家直系。” “你看如何?” 李泰宁盯着李辰安说道。 他认为李辰安会心动,毕竟可以重回李家。 但李辰安却是冷笑一声,一脸鄙夷道:“可以啊,你先自裁,我就答应你!” “李辰安,你……”李泰宁气急。 “你若不死,我怎么给我爷爷报仇!”李辰安冷冷说道。 “好好好,那就没什么可说的了!”李泰宁知道不可能和解了。 “小子,你的实力很强,但这六年,我的实力也在提升!” “老夫早在半年前,就已经突破了天人境,拥有战神级别的实力!” “你没有想到吧,哈哈哈!” 李泰宁大笑出声,与此同时,他身上的气势猛地暴增,变得更加强大。 李辰安却是一脸不屑,冷冷说道:“蝼蚁再强,也终究只是蝼蚁!” 他的灵剑,仿佛感受到了主人的意志,爆发出了更强的剑势。 剑光如流水般连绵不绝,剑气纵横,仿佛要将整个空间都撕裂开来。每一剑斩出,都带着无与伦比的威力。 李泰宁施展的是李家传承百年的李家剑法,这套剑法,如同长江大河,源源不断,生生不息。 “李家剑法不是你这样施展的,我来教你!”李辰安声音冰冷,话音未落,剑招猛地一变。 竟然也使出李家剑法。 李辰安曾经也是李家之人,自然懂得李家剑法。 他对李家剑法的理解,比李泰宁更为深刻。 李辰安施展出来的李家剑法,如同行云流水,每一招都恰到好处,仿佛与天地融为一体。仿佛手中之剑,不再是简单的武器,而是他意志的延伸,他灵魂的投影。 李泰宁满脸惊骇,节节败退。 他想不明白,同样的剑法,为何差距这么大。 李泰宁施展的李家剑法,虽然强大,但却过于依赖招式和力量。 而李辰安的剑法,则是以心御剑,以意导气。 李辰安施展李家剑法,如同艺术一般,让人赏心悦目。 与李泰宁施展的李家剑法相比,完全不是一个层次的。 李家剑法在李辰安手中,达到了一种全新的境界。 道道剑伤,出现在李泰宁身上,他变得毫无还手之力。 李辰安像是在戏耍他一般。 或者说,直接一剑杀了他,太过便宜他了。 “不可能,这不可能!”李泰宁握剑的手都在颤抖,难以置信。 “你根本不是李辰安,你到底是谁!” 李泰宁似乎有些魔怔了。 李辰安的实力怎么可能如此强,自己都已经达到天人境武者了,竟然仍旧不是李辰安的对手。 李辰安先是一剑挑飞李泰宁手中长剑,紧接着一剑破碎李泰宁的丹田,废掉他的修为。 一瞬间,李泰宁像是苍老了十几岁。 “不!!!” 李泰宁口吐鲜血,难以接受被废掉修为。 “李泰宁,我不会直接杀你,直接杀了你太便宜了,我会将你凌迟处死!”李辰安冷冷说道。 拿来一根绳子,将李泰宁绑在吊在李家大门之上。 李家众人,看见家主被俘,全部吓破了胆,纷纷投降。 裴宵红与洪天阔的战斗也结束了。 洪天阔浑身是血,身受重伤。 他怎么都没有想到,自己竟然会输给一个人女人。 “你的洪门归我了,安心上路吧!” 裴宵红一刀刺入洪天阔的心脏。 洪天阔瞪大眼睛,死不瞑目。 洪门其余高层,要么死,要么逃。 门主都已经死了,他们哪还有战斗意志。 李辰安一刀一刀,将李泰宁凌迟处死。 在李家其余人看来,这就是恶魔。 “啊啊啊!杀了,杀了我!” “李辰安,求求你,杀了我吧!” 李泰宁疯狂惨叫着,请求李辰安直接杀了他,不要这样折磨他。 李辰安却是无动于衷,继续一刀一刀凌迟对方。 不知多少刀下去,李泰宁终于没了生息。 李辰安一剑砍下李泰宁的脑袋。 提着李泰宁的脑袋,李辰安朝着外面走去。 很快,他身后燃烧起熊熊烈火。 洪门灭亡,李家第四旁系灭亡。 第67章 九州江山 江都陵园,一片静谧,仿佛时间在这里静止,只有风轻轻吹过,带着一丝丝哀伤。 李辰安用黑布包着李泰宁的脑袋,踏着沉重的步伐,心情沉重,来到自己爷爷的陵墓前。 “爷爷,害你的人已经死了,孙儿给您报仇了!”李辰安低声说道,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眼眶微红。 爷爷,那个慈祥的老人,那个曾经在他小时候,陪他一起玩耍,教他做人的老人,那个在他心中,如山一般高大的老人,就这样被李泰宁陷害,含冤而终。 李辰安永远都无法忘记,爷爷临终前的眼神,那是一种无奈,一种遗憾,一种深深的不舍。 当年,爷爷死后,李辰安亲自为他选了这块墓地。他记得,那天风和日丽,阳光明媚,他却感觉不到一丝温暖。 爷爷本来是要进入李家自己的陵园的,但是因为李泰宁的陷害,爷爷没有资格进入李家陵园。 “爷爷,你放心,属于我们的,我一定全部拿回来!”李辰安一脸坚定地说着,眼中闪烁着自信。 李辰安站在爷爷的陵墓前,深深地鞠了一躬,然后转身离去。 …… 江景别墅。 李辰安刚刚为受伤的红花军成员治疗好伤势。 这时,别墅的门铃突然响了起来。 侍女小梅前去开门。 门外站着两个陌生的女子。 “李辰安在吗?” 其中一个女子开口问道。 “稍等。” 小梅转身,来到李辰安跟前说道:“主人,有两个陌生女人找你!” 李辰安想了想,大概猜到是谁。 “让她们进来吧!” 小梅轻轻点头,她将那个女人带到客厅。 李辰安见到二女,发现果然是住在隔壁的杨婵娟和她的助理许盼。 “杨小姐,你考虑好了,打算将别墅卖给我了?” 李辰安看向杨婵娟说道。 杨婵娟却是轻轻摇头:“李先生,不好意思,别墅我暂时不打算卖。” 李辰安微微皱眉,他还以为对方是来找自己卖别墅的。 “李先生,我今天找你来,是有别的事情想请你帮忙。”杨婵娟看向李辰安说道。 “什么事?”李辰安问。 “我想与李先生做一笔交易。”不等李辰安答话,杨婵娟继续说道,“李先生手中有明月商会,百分之十的股份,我想要这些股份!” “什么明月商会?!”李辰安一脸疑惑。 “李先生,你不知道明月商会?”杨婵娟微微错愕,明月商会如此重要,李辰安得到了,竟然一点儿都不知道。 侍女小菊,这时凑到李辰安耳边,小声低语两句。 李辰安这才明白过来是怎么回事。 李辰安灭了宋家,宋家大部分产业都被他夺去,其中就有明月商会百分之十的股份。 “你拿什么和我交易?”李辰安看向杨婵娟问道。 事实上,李辰安对于什么明月商会的股份,一点儿都不感兴趣,他好奇杨婵娟会拿什么和自己交易。 “李先生,我得先和你道歉,因为我调查了你!” “你曾经是李家少爷,却是因为一些原因被赶出家族,神秘消失了六年,现在你回来了。”杨婵娟不疾不徐说道。 李辰安一双星眸微微眯起,并不喜欢别人调查他。 “你想说什么?!” “我找到一样东西,我想李先生应该会感兴趣!”杨婵娟说道。 李辰安问:“什么东西?” 杨婵娟一字一句说道:“《九州江山图》!” 李辰安猛地站起身来,身上散发出强大的气势,一双眼睛猛地盯着杨婵娟。 杨婵娟和许盼都被吓了一跳,脸色一白,被强大的威压笼罩,有点喘不过气。 《九州江山图》乃是李家至宝。 并且与自己失踪的父亲有关。 当年,《九州江山图》在李家丢失,恰好自己父亲也跟着失踪。 李家的人都认为是自己父亲盗走了《九州江山图》。 李家一直有这样的传言,《九州江山图》里面隐藏着天大秘密,可以决定李家兴衰。 只是,始终没人破解画中秘密。 “《九州江山图》在你手中?”李辰安盯着杨婵娟问道。 杨婵娟盯着压力,摇头说道:“不在我手中。” 紧接着,她话音一转:“但是我知道它在哪里!” “只要李先生将你手中明月商会百分之十的股份,转让给我,我就告诉你《九州江山图》的下落!” 嗖! “你要挟我!” 李辰安一个闪身来到杨婵娟跟前,直接掐住她的脖子,眼神冰冷至极。 助理许盼见此,脸色大变,紧张惊恐。 “啊!你干什么,快……快放开小姐!” 她用力拍打李辰安的手,却是无济于事。 “我杀了你,同样可以找到《九州江山图》!” “你要挟不了我!” 李辰安声音冰冷,一双星眸冷冷注视着杨婵娟。 不过,李辰安还是放开了她的脖子。 杨婵娟脸色苍白,剧烈咳嗽起来,刚刚她真的以为自己要死了。 这个男人太危险了,自己低估了他。 “小姐,你没事吧?” 许盼无比紧张,轻轻拍着杨婵娟的后背。 杨婵娟摇头,如何抬头看向李辰安,说道:“李先生,对不起!” “其实无论你肯不肯给我明月商会百分之十的股份,我都会将《九州江山图》的下落告诉你,毕竟你是我的救命恩人,我还没有报答你。” 李辰安沉默不语。 杨婵娟继续说道:“今晚江都会有一场高档的拍卖会,《九州江山图》是其中一件拍品!” “拍卖会?!” 李辰安神色一冷。 “李先生,消息我已经告诉你了,就先不打扰你!” 杨婵娟告辞离开,没有逗留。 许盼跟在她身后。 “准备一下,今晚我们去一趟这个拍卖会!”李辰安说道。 …… 隔壁别墅。 杨婵娟两人已经回来。 “小姐,那家伙太可怕了,刚才我差点以为,他真的要杀死你!”许盼一脸后怕说道。 “是我低估了他。”杨婵娟淡淡说道。 “小姐,他不是想买我们这套别墅吗?你干脆用别墅和他换明月商会百分之十的股份好了!”许盼说道。 杨婵娟闻言,眼神古怪的看着许盼。 “你当人家傻吗?” “小姐,你不试试怎么知道!” “我觉得他根本不在乎明月商会百分之十的股份。” “要不,你去试试?”杨婵娟眨眨眼说道。 “好,我去试试!”许盼一咬牙答应下来。 几分钟后,许盼灰溜溜地回来了。 杨婵娟笑着看向她问道:“怎么说?” “小姐,他说我傻!”许盼一脸郁闷道。 杨婵娟忍不住,捧腹大笑起来。 第68章 名扬拍卖 林清薇来到江景别墅区,看见一个女人从李辰安别墅里面走了出来。 “辰安哥哥,刚才那个女人是谁啊?”林清薇问道。 “隔壁邻居。”李辰安答道。 “那她找你做什么?” “来告诉我,她很傻。”李辰安说道。 林清薇:“……” 什么跟什么啊! “林家怎么样了?”李辰安转移了话题。 “已经没事了,我爸爸当了家主,我爷爷不管事了,他说他要彻底退休,喝喝茶,养养花。” “哦,对了,我爷爷说你有空可以去他那里坐坐,喝茶聊天,还要好好感谢你救了他!”林清薇笑着说道。 “好,我有空一定去。”李辰安点头道。 “辰安哥哥,我听说宋家没了!是不是你……”林清薇压低声音说道。 不等,林清薇说完,李辰安直接承认:“没错,是我做的。” “我警告过他们,若是再来找我麻烦,我就灭了他们!他们偏偏不信邪,那就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他的语气很平淡,像是在说一件很普通的事情。 虽然心中已经有了答案,但是亲耳听到李辰安说出来,林清薇还是很震惊。 “辰安哥哥,谢谢你!” 林清薇突然抱住李辰安,香软入怀。 李辰安不解:“谢我什么?” “谢谢你,帮我了,帮了我们林家。” “若不是有你在,被灭门的可能就是我们林家了。” 林清薇很清楚这一点,李辰安覆灭宋家,有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因为自己,她很感动。 “伤害你的人,自然要付出代价!”李辰安语气平淡说道。 他不会矫情的说,不是为了你什么的,他灭了宋家的确有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因为想保护林清薇,想替她解决麻烦。 “辰安哥哥!” 林清薇突然在李辰安唇上轻轻一吻。 李辰安一笑:“这是谢礼吗?” 林清薇摇头:“不是,这是我喜欢辰安哥哥!” 要命,这小妮子这么直接吗! 李辰安低头吻上林清薇。 林清薇并未挣扎,生涩回应。 两人热烈拥吻,唇舌纠缠。 过了好一会儿,直到林清薇快要窒息了,李辰安才放过她。 林清薇俏脸微红,坐在李辰安怀里。 李辰安可以感受到林清薇少女柔软的娇躯,以及少女身上淡淡的幽香。 “辰安哥哥,你这六年到底去了哪里呀?” “你突然就不辞而别了,我还以为你不要我了。” “我找了你好久,可是怎么都找不到!” “我是后来才知道你出事了,那时候我好担心你……” 林清薇用柔柔软软的声音,说着甜腻的情话与思念。 李辰安也是柔声说道:“我去山上学艺去了,学成之后我就下山了。” “不辞而别,是因为当时不想连累你,那时候我可是成了一个没人要的废物!” “辰安哥哥,我要你!我永远要你!”林清薇转过身来,一双美眸直勾勾的盯着李辰安说道。 李辰安温柔的轻拂林清薇的青丝。 时间不知不觉的过去。 林清薇终于想起,她今天来找李辰安还有另一件事。 “辰安哥哥,今天晚上江都有一个高档拍卖会。原本是我爸爸去参加的,但他现在忙着家族的事情,没有空去。” “他就让我代他去参加一下,还给我两张邀请函。” “我自己一个人不想去,我就想到了你!” “辰安哥哥,你要不要和我一起去啊,如果你不想去的话,我也不去了。” 林清薇说话间,从包包里面拿出两张拍卖会的邀请函。 李辰安扫了眼拍卖会的邀请函,名扬拍卖会。 这么巧?! 李辰安今晚打算去的拍卖会,也是名扬拍卖会,他要将《九州江山图》夺回来。 他已经让牡丹去弄拍卖会的邀请函了,若是没有弄来,他就只能强闯了。 现在林清薇竟然送来了邀请函。 “辰安哥哥,你怎么不说话,是不想去吗?” “那就不去了,我们可以去别的地方玩!” 林清薇还以为李辰安不想去参加拍卖会。 “没有,那我们今晚一起去参加这个名扬拍卖会吧,刚好拍卖会上有件东西是我想要的。”李辰安笑着说道。 “什么东西呀?”林清薇一脸好奇追问。 李辰安一笑:“秘密!” “辰安哥哥,你快说嘛!”林清薇撒娇起来,在李辰安怀里扭来扭去。 突然,林清薇感受到了什么,俏脸一红。 慌忙离开李辰安。 “辰安哥哥,你真色!” 李辰安:“……” …… 夜幕降临,江都的国际拍卖会场灯火辉煌,犹如白昼。 今晚,名扬拍卖会即将在这里拉开帷幕,这是整个大夏数一数二的高档拍卖会,不是随便什么人都有资格参加的,只有那些收到邀请函的幸运儿才能踏入这个门槛。 江都的富豪名流们纷纷云集于此,甚至还有来自其他省市的大佬们。他们身着华服,面带微笑,相互交谈,气氛热烈。 今晚的拍卖会有几件重量级的拍品,许多人都是冲着那几件拍品而来的,期待能在今晚的拍卖会上大显身手。 门口站着几位美丽的迎宾小姐,她们身着统一的礼服,面带微笑,用标准的礼仪迎接每一位来宾。 此刻,拍卖会场外面来了一位重量级的人物。 身穿西装,五六十岁的样子,头发发白,却是精神矍铄。 今晚名扬拍卖会负责人廖彬,亲自迎接此人。 “贺会长,没想到您也来了,欢迎欢迎,真是蓬荜生辉,哈哈!”廖彬笑着与此人握手。 贺庆修明月商会的副会长。 “我听说廖先生,即将升任名扬商会的副会长,提起恭喜你!”贺庆修笑着说道。 廖彬连忙摆手说道:“八字还没有一撇,都是外面瞎说的,没有的事!” “我倒是听说,贺副会长要去掉副字了!” “哈哈,廖先生说笑了,会长之位怎么可能轮到我,要做也是我们小姐!”贺庆修哈哈一笑。 两人就这样相互恭维着,谈笑进入名扬拍卖会的会场。 一辆白色的保时捷停在门口,车门打开,从车上下来一对俊男美女。 男子穿着一身裁剪得体的黑色西装,相貌英俊,气质不凡。 女子则是一身淡青色晚礼服,高贵靓丽。 两人走在一起,给人感觉,郎才女貌,天生一对。 周围传来窃窃私语。 “那人是谁?” “好像是林家小姐,林清薇!” “林清薇不是被人毁容了吗?” “好像治好了!” “别乱说话,宋家被人灭了,你们不知道吗?!” “你们怀疑是林家干的!” “我可没说!” …… 这一男一女,不是别人,正是李辰安和林清薇。 递出邀请函,在迎宾小姐的微笑中,李辰安两人顺利进入拍卖会场。 “辰安哥哥,你还没有告诉我,你今晚想买什么呢!”林清薇小声说道。 “等下,你就知道了!”李辰安说道。 “好吧,那我不问了。”林清薇不再追问。 周围其他前来参加排名会之人的小声交谈,传入李辰安耳中。 “老刘,你也来了啊!” “是啊,今晚的拍卖会不一般啊!” “老陈,你也是冲着那东西来的吧!” “什么东西,我是来买一件青花瓷的。” “呵呵,老陈,你还给我装,我就不信,你不知道!” “老刘,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 半个小时,人基本来齐了,拍卖会终于正式开始。 廖彬站在台上,他是今晚拍卖会的负责人。 简单说了一番开场白之后,他宣布今晚第一件拍品。 第一件拍品,就直接是王炸。 立即引起拍卖会全场轰动! 第69章 修真功法 名扬拍卖会现场,拍卖会正式开始。 旗袍小姐,手持托盘,缓缓走上拍卖台,她的步伐轻盈而优雅,仿佛每一步都踩在人们的心弦上。她的出现,无疑给这场拍卖会增添了一抹亮色。 她将托盘上盖着红布的东西,小心翼翼地放在拍卖台上,然后轻轻地揭开了红布,露出了里面的拍品。 “第一件拍品,下品修真功法--四气功法!”廖彬站在台上,大声说道。 他的声音洪亮而有力,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轰!!! 下方瞬时如同炸开了锅一般,人群中的议论声、惊呼声此起彼伏。 不少人纷纷站了起来,他们的眼神中充满了震惊和期待。 “修真功法,真的有啊!看来传言不假!”有人激动地喊道,他们的声音中充满了难以置信。 “这修真功法我陈家要定了!谁也别和我抢!”一位来自陈家的富豪大声宣布,他的眼神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仿佛已经下定决心,不惜一切代价也要将这件拍品收入囊中。 “哈哈,不虚此行!名扬拍卖会果然放出了修真功法,而且上来第一件拍品就是!”另一位大佬兴奋地大笑道。 整个拍卖会的气氛瞬间达到了高潮,人们的热议声、争抢声此起彼伏,仿佛一场激烈的战斗即将展开。 拍卖会还没开始前,就已经有传言说这次名扬拍卖会上,将会出现修真功法。 许多人都是冲着这个来的。 没想到真的有,而且第一件拍品就是修真功法。 修真者的存在,在这些人眼中已经不是什么秘密。 甚至有些人家里就供养着修真者,为其效力。 人人都想成为修真者,不仅可以获得强大的实力,还能获得更长的寿命。 台上的廖彬将众人的反应尽收眼底,他轻轻一笑,继续说道:“修真功法的珍贵,想必大家也都清楚。” “我以名扬商会的信誉保证,此修真功法绝对是真的,经过专业人士鉴定。” “下品修真功法,起拍价--五百万!” “每次加价不得低于一万,价高者得!” 话音落下,立即有人开始喊价竞拍。 “五百一十万!” “五百二十万!” “五百五十万!” “六百万!” …… 李辰安静看着这些人,为了一部最下等的修真功法,争得头破血流。 “辰安哥哥,这个修真功法,对林家也有用吧?我爸爸好像让我关注一下这个,他说有机会可以买下来。”林清薇小声说道。 “不用买,下品修真功法,要多少,我有多少!”李辰安语气平淡说道。 “啊!”林清薇一脸惊讶,“哥哥,你说真的?!” “我骗你干什么,回头我给你弄几部。”李辰安一脸随意说道。 终南山上,自己师尊弄了一个藏经阁,里面功法无数,李辰安有段时间,整日泡在藏经阁里面,几乎将里面的功法全部记忆在脑海之中。 …… 裴宵红与牡丹二人,如同两道幽灵,偷偷潜入拍卖会。她们行动敏捷,身手矫健,仿佛与黑暗融为一体。 二女按照李辰安的吩咐,来此做一件事,这件事的重要性,她们心知肚明。 裴宵红耳朵微动,听见拍卖会现场异常激烈,似乎在争夺一件拍品。 价格已经喊道一千多万,这个数字让她心中一惊。 当她听到争抢的仅仅是一部下品修真功法之时,脸上不由露出震惊之色。 下品修真功法就值一千多万,而且还被这么多人争抢,这让她对修真功法的价值有了新的认识。 那少主给自己的上品修真功法,那该价值多少?!裴宵红心中不由自主地想道。 此刻,她才真正明白,李辰安给她的那部上品修真功法,到底有多么珍贵! 拍卖会还在继续,气氛愈发紧张而热烈。 那部下品修真功法最终以二千八百万的高价,被陈家拿下。 然而,他们的喜悦并未持续太久,很快,陈家就后悔了!因为他们意识到,这部功法虽然珍贵,但与他们即将错过的东西相比,似乎显得有些微不足道。 “恭喜陈家获得今晚第一件拍品。”廖彬笑着说道,“第二件拍品,我想大家一定也感兴趣!” 他的话音刚落,旗袍小姐便再次走上台,她的手中拿着第二件拍品,红布轻轻掀开,露出了里面的东西。 廖彬笑着介绍道:“第二件拍品,中品修真功法--真元呼吸功!” “功法保证没有问题,起拍价一千万,价高者得!” 轰!!! 第二件拍品登场,再次引起轰动。 这一次,就连包厢之中的一些大佬都坐不住了,他们的眼神中闪烁着贪婪和渴望。 修真功法,尤其是中品功法,对于他们来说,也是极其难得的。 “竟然还有修真功法,而且还是中品功法,更加珍贵!” “哈哈,下品功法没有抢到,这个中品功法是我的了!” “陈家,现在肯定后悔死了,没想到还有更好的功法吧!”有人幸灾乐祸地笑道,他们的眼神中闪烁着嘲讽。 拍卖会的气氛达到了一个新的高潮。 谁都没有想到,竟然还有中品修真功法。 价格一路猛涨,很快突破三千万,打破下品修真功法的成交价。 并且还没有停下的意思,还在疯狂竞价。 拍卖会上,五号包厢显得格外神秘而尊贵。只有身份尊贵的人,才能有单独的包厢,这样的安排既显示了他们的地位,也是为了那些不想在拍卖会上直接露面的人提供便利。 包厢里面设备齐全,有大屏幕可以清楚地看见拍卖会现场的情况。一旁还有专门竞价的电子设备,只需动动手指,就能参与竞价,既方便又隐蔽,完美地保护了他们的身份和隐私。 “小姐,你说名扬拍卖会哪儿弄来的这么多修真功法啊!”许盼好奇地问道。 “我也知道!不过,可以肯定一点,这些修真功法都是廖彬弄来的。”杨婵娟回答道。 “如此庞大的成交额,这场拍卖会结束之后,廖彬副会长的位置,怕是稳了!” 这间五号包厢内的两人,竟然是杨婵娟和许盼。 她们也来参加拍卖会了,只是没有在大厅,而是选择了更加隐蔽的包厢。 而且两人来也不是为了竞拍,仅仅只是来看热闹的。 “小姐,那块古玉你一直随身携带着吗?”许盼问道。 “放在明月商会了,廖彬本来想拿那块古玉也参加今晚的拍卖会的。”杨婵娟说道。 许盼嘻嘻一笑:“小姐更加聪明,先一步得到了古玉。” “廖彬,不会那么轻易放弃的。”杨婵娟并不乐观。 许盼惊咦一声:“咦,小姐!四号包厢,有人出价五千万,竞拍中品修真功法!” “三号包厢,也有人出价了!六千万!” 杨婵娟扫了眼屏幕,果然三号包厢和四号包厢都有人开始竞价了。 “这个两个包厢,好像是李家和齐家专属的,连他们也看上了修真功法吗?!”杨婵娟在心里想着。 最终,中品修真功法被四号包厢的神秘人,花费八千万拿下。 三号包厢内。 李伟茂放下竞价的电子设备,没有继续加价。 “小二爷,四号包厢里面的好像是齐家的齐北辰!”李伟茂的亲卫说道。 李伟茂冷哼一声说道:“我知道,他们要就让给他们好了!我李家又不是没有中品修真功法!” 其实李伟茂还是很想拍下这部中品修真功法的,中品修真功法,还是很难得的。 但是他今天来,还有另外的任务,若是将资金花在这上面,最后要买的东西没有买下来,他回去不好交差,被迫只能舍去这部修真功法。 拍卖会继续,接下来的拍品就比较平庸了,都是一些古董珍宝。 值得一提的是,有一颗还不错的丹药。 “辰安哥哥,你要买的东西还没有出现吗?”林清薇忍不住问道。 李辰安淡淡一笑:“不急,快了。” 廖彬站在台上,脸上挂着笑容,今晚拍卖会的很是完美,甚至有点出乎他的预料。 拍卖品的最终成交价,都比他预想之中的高。 “接下来是我们今晚的最后一件拍品!” “想必不少人,已经期待了很久。”廖彬神秘一笑。 五号包厢内,杨婵娟一双美眸静静盯着屏幕,其中一个画面,是对着竞拍者的,她看见一个男子神情淡然坐在那里。 三号包厢内,李伟茂已经拿起用来竞价的电子设备,准备竞价。 廖彬大声说道:“今晚最后一件拍品,名为--《九州江山图》!” 第70章 惩罚二女 “《九州江山图》,据说这幅古画里面,隐藏着一个天大的秘密,极有可能是一位强大的修真者留下的宝藏。” 廖彬的声音在拍卖会上回荡,他的话语充满了诱惑和神秘。 “破解古画之中的秘密,就能找到宝藏!”廖彬大声介绍着,但他说的话真假难辨。 他用了“极有可能”这样的词汇,让人不禁怀疑这位强大的修真者留下的宝藏是否真的存在。 有些人对《九州江山图》的来历一无所知,他们的脸上写满了好奇。而有些人却知道这幅古画的来历,他们的脸色一变,眼中闪过一丝震惊。 有人开始小声议论起来。 “那不是李家至宝吗?怎么出现在名扬拍卖会上?!”有人惊讶地问道,他们的眼神中闪烁着不解和困惑。 “我听说好多年前,《九州江山图》就失窃了!”另一个人低声说道。 “李家肯定也来人了,他们肯定会将古画买回去!我们还是不要参与了吧,免得得罪李家!”又有人谨慎地提醒道。 整个拍卖会的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而微妙。 而那幅神秘的《九州江山图》,无疑成为了这场拍卖会的焦点,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 三号包厢内,李伟茂神色严肃,他今晚来此的目的,就是为了夺回李家的《九州江山图》! 这幅古画不仅是李家的传家之宝,更隐藏着传说中的修真者宝藏,对他来说,其重要性不言而喻。 他下定决心,不惜一切代价,不管花多少钱,都要夺回这幅画。 旗袍小姐,推着一个小车走上拍卖台,她的动作优雅而从容。《九州江山图》就在里面,用玻璃罩保护着,上面还盖着红布,增添了一丝神秘感。 “《九州江山图》起拍价五千万,价高者得!”廖彬大声说着,同时伸手掀开红布。 然而,随着红布的揭开,下方立即传来一片哗然之声。 “这是《九州江山图》?!什么玩意!?”有人质疑地喊道,他们的眼神中充满了失望和愤怒。 “名扬拍卖会,耍我们玩呢!?”另一位大佬不满地大声说道,他同样愤怒和不满。 “我读书少,可别骗我!” “这玩意儿,隐藏着修真者留下的宝藏,骗鬼呢!”有人嘲讽地笑道。 “就这张破纸,价值五千万!我们有钱,但也不是傻子啊!” …… 下方传来的声音,让廖彬一愣。 怎么回事?这和他预想之中的不一样啊! 他突然意识到了什么,眼睛猛地看向玻璃罩里面的《九州江山图》! 玻璃罩里面哪有什么《九州江山图》,只有一张四四方方的黄色卡纸。 廖彬脸色大变,他立即打开玻璃罩,将红色卡纸拿了出来,一面写着《九州江山图》五个大字,另一面则写着物归原主! 而李伟茂在包厢内,看到这一幕,脸色也变得异常难看。 他猛地一拍桌子! “名扬拍卖会,耍我们李家是吧!” 李伟茂无比愤怒。 《九州江山图》不见了! 廖彬脸色铁青,怒火攻心。 拍卖会开始之前,他还亲自确认过,《九州江山图》就在玻璃罩里面存放得好好的,怎么现在突然不见了,变成了这么一个玩意儿! “东西去哪里?!”廖彬怒气冲冲地盯着旗袍小姐吼道。 旗袍小姐吓得脸色苍白,结巴说道:“我……我也不知道!” “不知道,不知道!”廖彬怒吼一声,“快不快去找!” 台下众人,此时也大概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名扬拍卖会准备用来拍卖的《九州江山图》竟然失窃了! 在眼皮子底下被人偷了,简直是笑话,名扬拍卖会的脸都丢尽了! 会是谁偷的呢? 不少人看见了那张黄色卡纸上面写着的四个大字--物归原主! 难道是李家的人偷走了! 这《九州江山图》本就属于李家的。 三号包厢内。 “小二爷,会不会是家族里的人……” 不等亲卫说完,李伟茂直接打断他的话语。 “不可能!家族若是有这个打算,不可能还让我来参加拍卖,而且也会事先告知我!” “这是有人想要栽赃嫁祸!” 李伟茂脸色阴沉。 五号包厢内。 “小姐,这《九州江山图》怎么突然失窃了,不会是李家的人偷走了吧!”许盼开口说道,脸上满是惊讶之色。 谁都没有想到,会发生这样的意外。 “不是李家!”杨婵娟一双美眸一直盯着屏幕中的一个画面,眼神极其复杂。 她的小计谋落空了,自己太低估他了。 “啊,不是李家,那是谁啊!”许盼一脸迷惑。 …… “清薇,走吧,我们回去了!”李辰安起身说道。 “现在回去啊!辰安哥哥,你要买的东西呢?不买了吗?”林清薇一脸困惑,但还是跟着起身。 李辰安轻轻一笑:“已经买到了!” 林清薇:“啊!?” 辰安哥哥,明明什么都没有买啊! 李辰安已经买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支付的费用就是一张黄色卡纸,还有他的亲笔题字。 《九州江山图》失窃,找是不可能找到的,廖彬只能陪着笑脸,向众人致歉,说发生了一些小意外,今晚拍卖会到此结束。 现在廖彬也怀疑,《九州江山图》是李家偷走了。 他刚刚回到后天,李伟茂就找上门来,质问他《九州江山图》的下落。 这让廖彬更加肯定,就是李家偷走了,现在还贼喊捉贼,演戏给谁看呢! 也就李家有动机,有胆子敢偷名扬拍卖会的东西! …… 江景别墅区,夜色朦胧。 许盼驾驶着车辆,平稳地驶入了这片宁静而豪华的住宅区。 “小姐,到家了!” 许盼将车停好,轻声说道。 杨婵娟有些心不在焉地下了车,她的脸上带着一丝疲惫,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小姐,你怎么了?感觉你心情不好的样子。”许盼关切地问道,她的眼神中充满了担忧。 杨婵娟轻轻摇头,试图掩饰自己的情绪:“我没事,可能有些累了吧!” “那小姐等下洗个澡,好好休息!”许盼说道。 杨婵娟点点头:“嗯。” 许盼打开别墅大门,两人走了进去。 别墅内部装饰豪华,大灯打开,照亮了整个客厅,然而,就在这时,二女吓了一跳。 “啊!!!” 一声惊呼脱口而出。 只见客厅里坐着一个男子,他的身影在灯光下显得有些深沉。 男子一双星眸与杨婵娟二女对视,轻声开口:“晚上好!” “你……你……是你!你怎么在这!吓死我了!” 许盼拍着胸口,心有余悸。 杨婵娟则是脸色一变。 “李先生,深夜到访不知有何事?” 出现在客厅的不是别人,正是李辰安。 “你说呢?”李辰安盯着杨婵娟,反问一声。 杨婵娟轻叹一口气,脸上带着歉意说道:“李先生,对不起,我的确是想利用你!” “过来!”李辰安声音一冷。 杨婵娟缓缓走到李辰安对面站定,许盼跟着一旁,她还没有弄明白是怎么回事。 “我除了不喜欢被人要挟以外,也不喜欢被人利用。”李辰安声音冰冷说道。 “你和名扬商会的廖彬有仇,故意透露给我《九州江山图》的下落。你打从一开始,就没想过能够用《九州江山图》的消息换我手中百分之十明月商会的股份。” “而是想借我的手,去帮你除掉名扬商会的廖彬。” “你知道我曾经是李家之人,知道有传闻是我父亲盗走了《九州江山图》,知道我肯定会夺回《九州江山图》!” “你以为我会在名扬拍卖会上大闹一场,甚至可能当场杀了廖彬,因为那样符合我的性格,因为我刚刚灭了宋家,你认为我是一个有勇无谋的莽夫,只知道打打杀杀,快意恩仇。” 李辰安每说一句,杨婵娟的脸色就苍白一分。 “可是你最后发现,自己失算了,我并没有按照你的剧本走!” “我没有在名扬拍卖会大闹,没有替你杀了廖彬!” “杨小姐,你是不是很失望啊!” “李先生,对不起,我不该利用你。”杨婵娟有些慌了。 她自认为的聪明,在这个男人面前竟然没了半点用。 “一句对不起就够了吗?!” 李辰安突然冷喝一声:“跪下!” 一股恐怖的威压释放,杨婵娟双膝不受控制,直接跪在李辰安面前,一旁的许盼也是跟着跪下。 有些没心没肺的许盼,现在才想明白过来是怎么回事。 杨婵娟想要利用李辰安除掉廖彬,可是她万万没有想到,李辰安根本不按她的剧本走。 李辰安以另外一种方式拿到了《九州江山图》,甚至廖彬根本不知道有李辰安这么一号人,也没有怀疑到李辰安身上。 杨婵娟自以为聪明,最后却是什么都没捞到,反而惹怒了李辰安。 “你知道吗?一般惹我生气的人都已经死了!”李辰安冷声说道。 杨婵娟面色一白,惊慌无比:“李先生,我知道错了,求你饶我一命!” “你……你要杀我们!”许盼难以置信。 “我有说要杀你们吗?”李辰安冷冷道,紧接着,话锋一转,“但就这么饶了你们也不行,得让你们长长记性!” 杨婵娟和许盼二女此刻就像是坐过山车一般,情绪起起落落,一会害怕到极致,一会又长舒一口气,但随后又紧张起来。 “趴着!” 李辰安用命令的口吻说道。 杨婵娟二女下意识的服从,竟然不敢有半点反抗的心。 撕啦! 李辰安来到二女身后,一左一右撕烂二女的里裤和外裤,露出白花花的美臀。 啪!啪! 李辰安左右两只手重重落下。 “啊!啊!” 杨婵娟二女惊叫一声,瞬间满脸通红。 李辰安并未停下,巴掌继续落下。 “这是对你们的惩罚!” 二女眼圈都红了,眼里蓄满了委屈的泪水。 但是身体又传来一种异样的感觉,她们嘴里发出压抑着的痛苦低吟。 她们不敢反抗,担心李辰安改变主意杀了她们。 而且本来就是她们有错在先,理应受到惩罚。 只是这种惩罚方式,她们从未想过。 好在,此刻别墅里面没有其他人。 她们的臀部都已经微微红肿起来。 好一会儿,身后没了动静。 杨婵娟悄悄回头,发现李辰安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离开,身后空无一人。 “啊!李辰安,你给我等着!” 杨婵娟狠狠说道,今日受到的屈辱她记住了。 从小到大,她从未被人如此打过。 跪趴太久,杨婵娟一屁股坐在地上。 “啊!” 肌肤与冰冷的地面接触,受伤处传来的疼痛感,使得她痛呼出声。 “小姐,你没事吧!” 许盼一脸紧张。 “啊!” 她也不小心弄到伤处,痛叫一声。 主仆二人,此时此刻,同病相怜,泫然欲泣。 第71章 秘密难明 别墅内,灯光明亮,气氛宁静。 牡丹和裴宵红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等待着李辰安的归来。 别墅大门打开,李辰安缓步走了进来。 牡丹和裴宵红赶忙起身。 “少主,东西拿到了。”牡丹开口说道,她将《九州江山图》小心翼翼地交到李辰安手中。 “辛苦你们了。”李辰安接过《九州江山图》,眼神中露出赞许。 牡丹和裴宵红潜入名扬拍卖会,正是他的命令,二女没有让他失望,神不知鬼不觉地成功偷走了《九州江山图》。 “他们的安保力量太弱了,我们很轻松就拿到了这幅古画。”裴宵红说道,她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得意和轻松。 “估计没有想到,有人会这样做吧。”牡丹说道。 名扬拍卖会估计做梦都不会想到,竟然有人如此大胆,敢直接偷他们的拍品,在名扬拍卖会上以前从未发生过这种事情。 李辰安小心翼翼地将《九州江山图》打开,平放在桌上。 他的动作轻柔而专注,仿佛在对待一件珍宝。这幅古画不仅是李家的传家之宝,更隐藏着传说中的修真者宝藏,对他来说,其重要性不言而喻。 李辰安仔细观察着古画,试图从中找到隐藏的秘密。 可是看了好一会儿,却什么都没有发现。仿佛这就是一幅普普通通的古画。 李辰安开启仙灵神瞳,一道流光在星眸之中一闪而逝。 开启仙灵神瞳之后,再次看向古画,试图透视古画,看见里面隐藏的秘密。 可让李辰安无比惊讶的是,仙灵神瞳竟然无法透视这幅古画。 他还以为是自己的仙灵神瞳失效了,抬头看向牡丹和裴宵红二女,李辰安眼中,二女身上的衣服一件一件消失,直到完全透视,看见不着片缕的二女,娇躯完全展露。 验证之后,李辰安肯定自己的仙灵神瞳没有失效,仍旧可以正常透视使用。 那问题就出在这幅古画上面,连仙灵神瞳都无法看透,更说明这幅古画隐藏着巨大秘密。 牡丹,裴宵红,就连梅兰竹菊四女也围了上来,仔细打量这幅古画,试图找到其中隐藏的秘密。 可是无论众人怎么看,这都是一幅普通的古画。 小竹突然提议道:“主人,要不要用火烧试试看!” 小菊也道:“还可以试试用水泡!” 李辰安一左一右轻轻敲了敲她们的脑袋,没好气道:“烧你个头,泡你个头!” 暂时找不出《九州江山图》里面隐藏着的秘密,李辰安便将它收了起来,以后慢慢找吧,总有破解的时候。 “少主,另一套别墅的房主找到了,我电话跟他联系的,他说要买的话,要和他面谈。”牡丹说道。 江景别墅区,目前有两套别墅不属于李辰安,一套在杨婵娟手中,另一套的房主也找到了。 “你联系他,明天见面谈。”李辰安说道。 “好的,少主!”牡丹答应一声。 …… 翌日。 别墅的房主约李辰安直接去他的别墅面谈。 李辰安带着牡丹,步行前往。 “少主,我看过那套别墅,一直是空着的,没人居住。”牡丹开口说道。 李辰安轻轻点头,说明别墅的主人不住里面,买来是空着的。 两人很快来到别墅门前。 牡丹上前按响门铃。 大门很快打开,开门的看起来像是保镖。 他领着李辰安二人进入客厅。 客厅里面坐着一个青年,相貌英俊,气质不凡。 看见这个青年,牡丹脸色微变,刚想与李辰安说些什么。 青年却是先开口了,他笑着看向李辰安说道:“哈哈,李辰安,久仰大名!” “你认识我?”李辰安微微挑眉。 青年微微一笑:“当然认识,自我介绍,我叫齐北辰!” 牡丹看见青年的第一时间就认出了对方,她在调查林宋两家的时候,看到过此人的资料。 宋家的二小姐宋柳涵当时认为是林清薇争了她的男人,因此报复林清薇,而那个男人就是齐家的齐北辰。 “你不是来卖别墅给我的吧!”李辰安语气平淡说道。 “别墅自然可以卖给你,当然,另外还有其他事情!”齐北辰微笑说着。 这套别墅是生意场上,有人贿赂齐北辰送他的礼物,事实上,齐北城一天都没住过,甚至都快忘了自己在这里还有一套别墅。 李辰安直接坐在沙发上,面对着齐北辰。 牡丹站在李辰安身后,俏脸上有些担忧,他们与齐家可是有仇的。 因为在前些天,李辰安刚刚杀了帮宋家出头的齐家客卿,还有齐家的七少爷齐明耀。 “想找我报仇!”李辰安盯着对面的齐北辰说道。 “齐明耀那个废物,死了就死了。我可没兴趣帮他报仇!”齐北辰一脸鄙夷说道。 这个态度,让李辰安有些意外。 齐明耀再怎么废物也是他们齐家的七少爷,齐北辰的堂弟。 不知来报仇的,那齐北辰找自己有什么事? “李辰安,我知道你,事实上,早在六七年前我就知道你了。” “六年前,你被人废了修为,被人赶出李族!” “六年后,你回来了,修为恢复,并且变得更强!” “你想回去李家报仇,而我可以帮你!” 齐北辰一双眼睛看着李辰安说道。 “你想利用我!”李辰安冷冷说道。 “怎么会,我是在帮你!”齐北辰绝不承认,“我可以让你成为我齐家客卿,李家抛弃你,但我们齐家要你!” “成为我齐家客卿之后,你可以调用我齐家的部分力量,可以更好的对付李家,当年可是他们将你扫地出门的,还将你爷爷逼死,你肯定想要报仇!” 李辰安冷笑,这就是齐北辰的目的吧。 想利用自己的力量对付李家,李家若是元气大伤,齐家肯定受益。 这些年来,在江都,李家和齐家一直明争暗斗,两个家族都是传承已久的古武世家。 积怨已久,但是谁都没有撕破脸,或者说不敢直接撕破脸,一直就这样保持一种微妙的平衡,李辰安如今算是外人,齐北辰想要利用李辰安打破局势。 “我与李家的事情,何须你来指手画脚,你算什么东西!”李辰安盯着齐北辰声音冰冷道。 “大胆!”齐北辰的亲卫怒吼一声,朝李辰安冲了过去。 “聒噪!” 李辰安一脸厌恶,真气运转,一掌拍去。 砰!!! 齐北辰的亲卫直接被一掌拍飞出去,吐血倒地,不省人事。 齐北辰眼神微眯,打狗还要看主人呢! 但他脸上并未表现出生气的样子,继续淡淡说道:“李辰安,我希望你好好考虑一下,我是真心想与你合作。” “我那个废物弟弟还有我齐家客卿被杀之事,我都替你隐瞒了下来,现在齐家还不知道这事。” 齐北辰这话还有另一层意思,若是不合作,这件事恐怕就瞒不住了,齐家就会出手,对李辰安进行疯狂报复,为死去的齐明耀报仇。 “你威胁我!” 李辰安气突然起身,气势爆发,身影一闪,电光火石间一脚踢出,将齐北辰整个人直接踢飞出去。 与此同时,李辰安右手一翻,三根银针激射而出,刺入齐北辰身上三处要穴,暂时封住他的经脉。 齐北辰倒在地上,闷哼一声,嘴角渗出鲜血。 不等他反应过来,李辰安的一只脚已经重重地踩在他身上。 “少爷!” 齐北辰的另外一名亲卫反应过来之后,大吃一惊,朝着李辰安扑去,力量爆发,一拳轰出,要下死手的样子。 牡丹立即出手,寒光一闪,血溅飚射。 直接抹了这名亲卫的脖子。 李辰安脚踩着齐北辰,冷冷说道:“我最讨厌别人威胁我利用我,你们齐家想要报复,我随时奉陪,看看是你死还是我亡!” 话音落下,李辰安右手一脚将齐北辰踢飞出去。 “牡丹,我们走!” 李辰安带着牡丹,头也不回地离开。 后面传来,齐北辰愤怒的嘶吼。 “李辰安,啊啊啊!我要杀了你!” 他是齐家四少爷,身份尊贵,万人敬仰,今天却是被人踩在脚下,狠狠羞辱。 此仇不报,他寝食难安! 第72章 木兰回归 名扬商会,江都分会。 “废物!拍品都能让人给偷走!”商会副会长乌志俊暴怒吼道,满是愤怒和失望。 廖彬低着脑袋,承受着副会长的怒火。他的脸色苍白,眼神中是愧疚和不安。 《九州江山图》被人盗走了,到现在都没有找回来。这件事对名扬商会来说,无疑是一个巨大的打击。这幅古画不仅是商会的重要拍品,更隐藏着传说中的修真者宝藏,其价值无法估量。 监控拍到是两个黑衣人干的,但是他们带着面具,根本看不清面容。顺着监控一直追查下去,来到监控死角,两个黑衣人也随之消失不见。很显然,对方具有反侦查意识,故意来到监控死角脱身。 “找,给我继续找!若是找不到,《九州江山图》的损失就由你来承担!”副会长乌志俊吼道,眼神严厉。 廖彬是他的得力助手,但这次的事件,让他对廖彬的能力产生了怀疑。 “好的会长,我一定找回《九州江山图》!”廖彬答应道。 事实上廖彬已经在全力追查《九州江山图》的下落。他调动了名扬商会在江都几乎所有的资源和人力,不惜一切代价,也要找回这幅古画。 “还有,你升任商会副会长一事,会长说了,还要再考察一下!”乌志俊的话如同冷水浇头,让廖彬的心情瞬间跌入谷底。 他的脸色一沉,心中无比愤怒,痛恨那个偷走拍品的人。 他为了当副会长不知付出多少心血和努力,现在就差一步了,结果还是黄了。 名扬商会遍布大夏,拥有十几个副会长。 本来说好的,名扬拍卖会这次若是举行好了,廖彬就会升任副会长,江都这边的名扬商会包含名扬拍卖会都会交给他全权负责。 现在,名扬拍卖会出来这样的事情,拍品被人盗走,还是当着众人的面发生的,让名扬商会沦为他人笑柄,名誉受损。 事情当然要有人站出来负责,那人肯定就是拍卖会负责人廖彬,他升任副会长一事,自然不了了之。 廖彬的心中充满了不甘和愤怒,但他也知道,现在不是发泄情绪的时候。他必须要想办法找回《九州江山图》,或者另外想办法,挽回商会的名誉和损失。 “乌会长,若是我能够为商会弄回来一件价值不属于《九州江山图》的东西,是否可以重新考虑升任我副会长的事情。”廖彬突然看向乌志俊说道。 乌志俊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是什么东西?” 廖彬答道:“是一块神秘的古玉,里面可能隐藏着地级修真功法!” “地级修真功法,你确定吗?!”乌志俊站了起来,一双眼睛紧紧盯着廖彬。 地级修真功法,那是比上品修真功法更高一级的东西。市面上从未出现过,只存在于传说之中。价值不可估量,已经完全超过《九州江山图》。 《九州江山图》虽说可能隐藏着修真者留下的宝藏,但是真假难辨,那只是名扬商会为了提升拍品价值,故意如此宣传。 事实上,名扬商会也仔细研究过《九州江山图》,发现无法破解其中秘密,这才拿出来拍卖的。 若是真有修真者留下的宝藏,名扬商会自己就去找宝藏了,怎么可能会将《九州江山图》拿出来拍卖! 廖彬一咬牙说道:“我确定,那块神秘古玉之中,隐藏着地级修真功法!” “好,若是你能为名扬商会弄来这块神秘古玉,我就向会长力荐你升任副会长,并且弄丢《九州江山图》的过错,也可以将功抵过!”乌志俊拍着胸脯保证道。 地级修真功法的价值,远超《九州江山图》。 而且功法这种东西是可以复制的,一本万利,不像《九州江山图》就只有一件。 事实上,名扬商会卖的修真功法,都是复制本,拍卖会卖出去了,私下里,他们同样可以再卖。 这是大家都心知肚明的潜规则。 “乌会长,等我好消息,我一定弄来古玉!”廖彬信心满满说道。 “等一下!” 廖彬刚要离开,乌志俊突然叫住他。 “乌会长,你还有什么事?”廖彬问道。 “古玉的事情不要宣扬!”乌志俊意味深长的看着廖彬说道。 廖彬闻言,小声说道:“乌会长放心,我明白。” “很好,去吧。”乌志俊满意点头。 …… 江都,军事基地。 夜幕降临,天空中星光点点,一架战斗机划破夜空,降落在军事基地的跑道上。 飞机的引擎声逐渐消失,机舱门缓缓打开,从战斗机里面走下来一个穿着军装,英姿飒爽的女子。 她的步伐坚定而有力,肩章上闪耀的军衔显示她是一个女将军,如此年轻的女将军,在整个大夏也是十分罕见。 迎接的人群中有人大声喊道,送上鲜花,表达敬意和祝贺,一个个眼中满是钦佩和羡慕。 “恭喜龙将军,凯旋!” “恭喜龙将军,获得二等功!” “恭喜龙将军……” 龙木兰笑着回应,眼神深处带着一丝疲惫,但更多的是完成任务后的满足和自豪。 龙木兰前些天去了外地,执行一项重要的任务,现在任务顺利完成,刚刚回来。 她在大夏军界,也算是一个传奇般的人物,年纪轻轻就成为了将军,而且还是女子,她的能力和智慧,赢得了军队众人的尊敬和信任。 “将军,你回来了!” 龙木兰的亲卫陆无双走了过来。 “嗯,回来了!”龙木兰轻轻点头。 “谢谢大家,都散了吧,回去休息!”龙木兰对众人说道。 “大家都散了吧,龙将军也累了,也要休息。” 陆无双大声说道,她看出来龙木兰其实是有些疲累的。 众人很快散去。 陆无双开车载着龙木兰回到住处。 两人住在一起,陆无双这个亲卫除了负责龙木兰的工作安排,还负责她的生活起居。 “将军,你要先吃饭吗?”陆无双问道。 龙木兰摇摇头:“我不饿,先泡个澡吧!” 为了执行任务好几天没有洗澡,现在她浑身难受死了。 “你也过来一起,顺便给我按摩搓澡!”龙木兰对陆无双说道。 “好的,将军!” 浴室内,水汽氤氲,朦胧诱惑。 龙木兰和陆无双二人赤着娇躯,身上满是洗浴泡沫。 陆无双在身后力道适中的给龙木兰搓澡。 龙木兰美眸眯起,享受着陆无双的服务,紧张多日的身心此刻终于得到放松。 “无双,那件事办得怎么样?”龙木兰轻声问道。 “将军,对不起,事情我没有办好,让你失望了,他没有签!”陆无双停下动作,一脸惭愧说道。 龙木兰睁开眼睛:“嗯?!具体说说。” 龙木兰与李辰安小时候有婚约,前段时间,龙木兰得知李辰安回来了,就想退婚,认为李辰安配不上她。 她本来想自己亲自去退婚的,但是临时接到紧急任务,她就让陆无双走一趟,帮她去退婚! 陆无双将那天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的告诉龙木兰。 龙木兰听完之后,刷的站了起来,俏脸含霜,怒气上涌。 “李辰安,他好大的胆子,竟然敢如此羞辱你!” 那天陆无双去退婚,李辰安给了她一个教训,将她衣服扒了,让她赤身裸体的离开。 “无双,你放心,明天我就去找那个李辰安,给你讨个公道,欺负你,就是欺负我!”龙木兰冷冷说道。 “将军,我没有关系的,主要是你要和他退婚,李辰安根本配不上你。”陆无双说道。 “对,还要退婚!” “我龙木兰的男人,必须是站在世界巅峰的强者!”龙木兰冷冷说道。 “将军,李辰安来江都了,现在就住在江景别墅区。” 陆无双道,她一直有关注李辰安的动向。 “很好,省得还要跑去海城!”龙木兰冷笑一声。 “将军,我继续给你搓澡!” “将军,这样舒服!” 陆无双放下搓澡巾,改用身体进行服务,身前涂满沐浴露,轻轻摩擦。 龙木兰神色有些异样:“无双,你怎么学会这个的,感觉怪怪的。” “我是为了将军特意学的。我还学了很棒的按摩手法,等下给将军服务,让你好好放松一下。”陆无双微笑说道。 龙木兰感觉像是在做SPA一样,舒服享受着。 …… 翌日清晨,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在李辰安的修炼室内。 他刚刚结束每日的修炼功课,修炼室内弥漫着一股淡雅的清香,似乎是因为灵气充盈。 “主人,上次那个来退婚的陆无双又来了!”小梅小跑过来,轻声说道。 李辰安微微一愣,他都已经快要忘记这事了。上次陆无双来退婚,李辰安给了她一个深刻的教训。 “上次给她的教训还不够吗!”李辰安冷冷说道。 “主人,这次不只她一个人。”小梅说道。 “嗯?!龙木兰也来了!”李辰安微微惊讶。 “走吧,出去看看!” 李辰安站起身来,走出修炼室,来到了前厅。 第73章 退婚之战 别墅客厅。 龙木兰和陆无双二女正在等待李辰安的到来,她们打量着别墅。 “将军,这家伙就是一个大色狼,你看她别墅里面竟然有这么多女人,一个比一个骚媚!”陆无双在龙木兰耳边小声说道。 “这样一个花心大萝卜,根本配不上你!” 但是龙木兰对于这个却并不太在意,她反倒觉得有本事的男人,身边女人多一些也很正常,这恰恰证明这个男人有本事。 哪个男人不花心,就看他有没有本事了。 可能是由于家族环境影响,龙木兰从小就崇拜强大有本事的男人。 越废物越懦弱的男人,她越看不起。 在这个世界上,实力和地位往往伴随着更多的关注和追随。 “将军,你有听我说话吗?”陆无双见龙木兰似乎没什么反应。 “无双放心吧,我都亲自来了,他肯定会乖乖退婚的。” “还要给你讨个公道。”龙木兰微笑着说道,声音中充满了自信。 李辰安走进客厅,一眼就看见了龙木兰和陆无双。 二女也随即站了起来。 李辰安一双星眸上下打量着龙木兰,这位名义上自己的未婚妻。 两人似乎只在小时候见过几面,自从自己父亲失踪之后,就再也没有见过,与模糊记忆中的那个小女孩,变化很大。 龙木兰一头短发,皮肤是健康的小麦色,再晒黑些,就是黑皮美人了。 她的身段高挑,五官立体,英姿飒爽,身高超高一米七五,身材更是火爆,美腿大胸。 李辰安在打量着龙木兰的同时,龙木兰也在打量着李辰安。 两人估计有十几年没见了。 过了一会。 龙木兰率先开口,她盯着李辰安开门见山说道:“李辰安,今天我亲自来找你退婚,赶紧被退婚协议签了!” 说话间,龙木兰已经拿出事先准备好的退婚协议。 李辰安没有说话,来到沙发前坐下。 “你什么意思?”龙木兰盯着李辰安冷冷说道。 李辰安这才开口:“不好意思,这婚我暂时不想退。” 陆无双脸色一变:“李辰安,你上次不是说要我家将军亲自来,你就退婚吗!怎么说话不算话!” 李辰安淡淡一笑:“我有说过这话吗?你听错了吧!” “我说的是,想要退婚,让龙木兰亲自前来,我或许可以考虑考虑!” “你……”陆无双被气得不行。 她努力回想一下,李辰安好像的确是这样说的。 “李辰安,你身边都这么多女人了,你又不缺女人,为什么不肯放过我家将军!”陆无双有些气急败坏的说道。 李辰安还未说话,梅兰竹菊四女侍女先开口。 “我们是主人的奴婢,不是主人的女人!” “你们……”陆无双气得俏脸发白。 “这门亲事是我父母给我定下的,要退婚也应该当着我父母的面退婚。” “再说了,这是我和龙木兰之间的事情,你这么着急做什么。”李辰安淡淡说道。 “我……我是在帮我家将军,摆脱你的魔爪!”陆无双眼神有些躲闪说道。 “无双,你先退下,交给我!”龙木兰看了眼陆无双说道。 陆无双听话地退到一旁。 “李辰安,你刚才说的一句话是对的。这门亲事是当年你父母和我父母共同商议一起订下的,要退婚的确应该当着他们的面退婚。” “但是,你父母失踪了很多年,到现在都不知道下落。所以显然无法实现。” “不如,我们打个商量。我龙木兰的男人必须比我强大,你和我打一场,如果我赢了,你就签了退婚协议,并且给无双道歉。” 龙木兰看着李辰安不疾不徐说道。 “那如果你输了呢?”李辰安反问。 “我家将军不可能输!”陆无双自信满满说道。 “如果我输了,这婚就暂时不退,直到你找到你父母,当着我们双方父母的面,再来商议退婚之事。”龙木兰说道。 李辰安轻轻点头说道:“可以,我答应了,不过我还有一个小小的要求。” “什么要求,你说!”龙木兰微微一喜,只要李辰安能答应就好,自己有十足的信心打赢他。 “如果你输了,我还要惩罚你身边这个无礼的亲卫!”李辰安一指陆无双说道。 “不行!”龙木兰却是果断摇头,“我输了,你可以惩罚我,但不能惩罚我的亲卫!” 李辰安微微有些意外,这两人还真是情深义重啊! “将军,你……”陆无双有些感动。 “好吧,我勉为其难答应。”李辰安淡淡说道。 李辰安和龙木兰对战,李辰安输了,不仅要签下退婚协议,还要给陆无双道歉,而如果是,龙木兰输了,退婚之事暂时搁浅,她还要受到李辰安小小的惩罚。 龙木兰着急让李辰安答应下来,竟然都忘记问李辰安说的惩罚是什么了。 别墅花园内,一片空地之上。 李辰安和龙木兰二人相隔几米,遥遥对立。 陆无双站在不远处,双手握拳,一脸紧张。 “将军,加油!” 另一边,梅兰竹菊四名侍女也在观战,只是她们脸上满是轻松笑容,一点儿都不紧张,她们很清楚李辰安的实力,绝对不可能输的。 “主人,加油!” “主人,等下好好惩罚她哦!” 梅兰竹菊四名侍女,笑嘻嘻的喊道。 龙木兰面对李辰安时,表现得神色自若,信心满满。 她知道六年前李辰安被人破碎丹田,废了修为。 如今虽然恢复了,但满打满算也就重新修炼了六年时间。 而自己可是从小开始修炼,已经十几年了,怎么可能输给他。 龙木兰拉开架势,摆出一个军体拳的姿态。 虽然知道李辰安不是自己的对手,但她还是决定全力以赴,要好好教训一下这个男人,最好将他狠狠踩在脚下,羞辱一番。 “看招!” 龙木兰娇喝一声,身影冲出,拳头轰向李辰安。 她的动作迅猛而有力,普通的军体拳,却被她打出了一股威猛霸道之势。 李辰安神色平静,他并没有躲避,而是稳稳地站在原地,迎接龙木兰的攻击。 随着龙木兰的拳头接近,李辰安突然动了。他的动作快如闪电,轻轻一挥手,就化解了龙木兰的攻击。 龙木兰见状,眼中闪过一丝意外,她再次出拳,以更加迅猛的动作攻击李辰安。 然而,无论她如何攻击,李辰安都轻松化解。他的动作流畅而自然,仿佛每一个动作都经过精心的计算和练习。他的实力,显然远远超出了龙木兰的预料。 陆无双看见龙木兰似乎打不到李辰安,面露焦急之色。 龙木兰的实力不断增强,不再使用军体拳,而是一种更加霸道强大的拳法,体内真气运转,一道道拳印爆发。 但是李辰安仍旧轻松化解,龙木兰实力强上一些,李辰安也随之强上一些,始终稳稳压制龙木兰。 龙木兰此刻展现出来的实力,已经超越大宗师境武者,可仍旧奈何不了李辰安。 这让她也是暗暗心惊不已,发现自己远远低估李辰安。 她突然与李辰安拉开距离,冷冷说道:“李辰安,你比我想象中的要强上一些,但是你今天还是要输!” 话音刚落,龙木兰的身上突然爆发出一股强大的气势,仿佛一股无形的巨浪在她周围翻滚。她的眼神变得犀利,整个人散发出一种不可侵犯的威严。 下一瞬,龙木兰的手中突然多出一杆金色长枪。枪身闪烁着耀眼的光芒,仿佛蕴含着无尽的力量。她的动作优雅而熟练,长枪在她手中舞动,仿佛与她的身体融为一体。 更令人震惊的是,龙木兰此刻的实力气息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原本只是普通武者的实力,此刻却仿佛突破了某种界限,解除封印,达到了一个全新的高度。 “筑基期!”李辰安微微有些惊讶。 他也没有想到,龙木兰竟然也是修真者,并且实力已经达到了筑基期的境界。 第74章 婵娟被绑 龙木兰手持金色长枪,英姿飒爽,威风凛凛。 竟然拥有筑基期的实力,难怪她这么有底气敢挑战徐青云。 一开始的战斗,龙木兰也是隐藏了实力。 直到此刻,她才完全展露自己的实力。 “李辰安,你想不到吧!” “今天就让你知道,什么才是真正的强者!”龙木兰冷笑一声。 她手持金色长枪,身形如电,猛地刺向李辰安,金色枪芒爆发,势不可挡,仿佛要将一切阻碍都撕裂。 “的确有些意外。”李辰安语气平淡说道,“不过你觉得这样就能打赢我?那就太天真了。” 他的话音未落,手中已经出现了一把剑,那剑通体碧绿,剑身上刻有复杂的纹路,散发着淡淡的黄泉之气,正是碧落黄泉剑。 剑势凝聚,剑气爆发,迎接龙木兰的金色枪芒。 龙木兰眼中闪过诧异之色,她怎么也没有想到,李辰安竟然能够如此轻松地抵挡住她的攻击。 还有他手中突然出现的灵剑,似乎并不输给自己手中的金枪。 她心中不禁对李辰安的实力有了更高的评价。 两人的战斗瞬间升级,变得激烈数倍。 他们的身影快速穿梭,长枪与灵剑相互碰撞,发出刺耳的金属撞击声。 陆无双有些目瞪口呆的看着眼前的战斗,事实上,她还是第一次见到龙木兰爆发这样的实力,感觉无比惊讶。 更让她难以置信的是,李辰安竟然仍旧不落下风。 李辰安眼神凌厉,手中的碧落黄泉剑舞动如风,剑气纵横,犹如道道流光划破空气。 剑法迅猛而犀利,逼得龙木兰连连后退。 龙木兰不甘示弱,她的金色长枪在手中舞动,犹如一条金龙盘旋。 枪法灵活而精准,每一次枪芒爆发,都带着强烈的气势,仿佛要将李辰安吞噬。 两人的战斗越来越激烈,身影穿梭,剑光与枪芒交织成一片。他们的每一次攻击都充满不可阻挡的气势,要将对方彻底击败。 龙木兰此刻内心宛如惊涛骇浪,难以置信。 李辰安的实力怎么可能这么强! 自己可是筑基期修者,他凭什么跟自己抗衡! 他重新修炼不过六年时间,此刻展现出来的实力,竟然不逊色于自己。 甚至龙木兰隐隐感觉,李辰安还未施展全力,仍有余力。 李辰安突然大喝一声,手中的碧落黄泉剑瞬间爆发出强烈的光芒。他整个人化作一道剑光,冲向龙木兰,剑势如虹,势不可挡。 龙木兰眼中闪过一丝惊恐,但她并没有退缩。 手中的金色长枪瞬间化作一条巨大的金龙,张牙舞爪,迎向李辰安的剑光。 “轰!” 一声巨响,剑光与金龙碰撞在一起,发出震耳欲聋的声响。 整个空间都仿佛震动起来,周围的空气瞬间变得灼热。 两人的身影在爆炸中分开,他们各自退后数步。 龙木兰娇喘吁吁,握着长枪的手在微微颤抖,身上的衣物都已经被汗水湿透,脸上满是惊恐之色。 反观李辰安,则是截然相反,手持长剑,神色平淡,气势凌厉,丝毫不减。 “你输了。”李辰安看向龙木兰语气平淡说道。 “我没输!再来!”龙木兰并不服气。 不过她突然感觉身上有些凉飕飕的,低头一看,胸口衣服破裂,完全露出,胸上还有一块红印,像是被剑身拍打出来的。 “啊!!!” 龙木兰惊叫一声,赶忙捂住。 “卑鄙无耻,下流混蛋!” 龙木兰俏脸微红,瞪着李辰安怒声骂道。 李辰安却是冷冷一笑:“若不是我手下留情,你此刻已经是一具尸体。” 龙木兰闻言,心中后怕。 想到自己胸口的那块红印,若是李辰安狠毒一些,自己可能已经被长剑洞穿心脏,可能真的成了一具冰冷的尸体。 “李辰安,我承认我输了!” 龙木兰极其不甘地说出这句话。 她做梦都没有想到,自己竟然会输给李辰安。 对方的实力,自己竟然看不透。 不过可以肯定的一点是,他也是修真者。 “将军!” 陆无双小跑过来,将自己身上的外套脱下,披在龙木兰身上。 “无双,对不起,没能给你讨回公道。”龙木兰有些惭愧道。 陆无双轻轻摇头:“没事的,将军你已经尽力了。” 陆无双也没有想到,龙木兰会输给李辰安,可是这就是事实,她不接受也得接受。 “李辰安,退婚的事情暂时作罢!” “无双,我们走!” 龙木兰冷冷丢下一句话,就要带着陆无双离开。 “等一下!” 李辰安却是叫住了她。 “你是不是还忘了一件事,打输之后,不仅退婚之事作罢,还要接受惩罚!”李辰安淡淡说道。 “愿赌服输,李辰安你想怎样!”龙木兰咬牙看着李辰安道。 “我想想。”李辰安先是扫了眼龙木兰,又看向别墅花园。 “不如你在这里裸奔一圈吧!就算是接受惩罚了。”李辰安有些恶趣味的说道。 “你!!!” 龙木兰又羞又气,完全没有想到李辰安会提出这样的惩罚。 偏偏她又不能耍赖,谁叫她打赌之前,忘记问清楚李辰安说的惩罚是什么。 李辰安很清楚这个女人一开始的想法,迫不及待的想要打赢自己,狠狠羞辱自己,甚至可能想将自己踩在脚下。 你想羞辱我,那我就羞辱回去。 这叫“礼尚往来”! “乖乖接受惩罚吧!不如你别想走出别墅!”李辰安冷声说道。 他可不是什么菩萨心肠之人。 龙木兰满脸的挣扎犹豫,当众裸奔,如此耻辱之事,她怎么做得出来。 偏偏面前还有这么一个可恶的男人。 这时陆无双毅然决然的站了出来。 “我替我家将军接受惩罚!” 陆无双说话间,果断脱下自己身上的所有衣物,展现出来娇好的酮体。 反正上一次已经当着李辰安的面被扒光衣服,狠狠羞辱了一次,她也不在乎再多一次,有点儿破罐子破摔的意思。 “无双,你!” 龙木兰心情复杂。 “将军,为你了,我牺牲一下,没关系的。”陆无双脸上露出浅浅的笑容。 “就当时被小狗看了。” 说完,她开始绕着别墅花园裸奔起来。 虽然嘴上这么安慰着自己,可是她的内心还是羞耻至极,并且身体隐隐有些异样的感觉,她自己都不明白是怎么回事。 看着陆无双为了自己这样,龙木兰心中很不是滋味。 龙木兰轻咬贝齿,恶狠狠道:“没错,就当时被小狗看了!” “无双,我来陪你,而且这本来就是惩罚我的!” 龙木兰也是脱下全是衣物,一丝不挂的陪着陆无双裸奔起来。 “将军,你……” 陆无双心中感动,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有人陪着,似乎原本无比羞耻的事情,就变得没那么羞耻了,也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 李辰安有些无语,自己咋成小狗了。 不过,他还是很恶趣味的欣赏着美人裸奔,上下晃动,视觉冲击力巨大。 很快,龙木兰和陆无双二女就在别墅花园里面完成了一圈裸奔。 两人重新穿好衣物。 “李辰安,你给我等着瞧!” 龙木兰恶狠狠的丢下一句话,随后头也不回地离开。 这次李辰安没有再阻拦。 这两人也有些傻傻的,甚至耿直得有些可爱。 希望这次过后,两人别再来找自己麻烦,不过很有可能事与愿违。 不管以后怎样,此事暂告一段。 …… 深夜时分。 李辰安所在别墅大门,突然被人敲响。 有人一边疯狂按响门铃,一边用力拍门。 梅兰竹菊四名侍女被惊醒,李辰安也被吵醒过来。 “李辰安,开门,快开门啊!” “求你救救我家小姐,求你了!” 许盼大声呼喊,焦急无比,甚至还隐隐带着哭腔。 别墅大门打开。 李辰安走了出来,梅兰竹菊四名侍女穿着睡衣跟在身后。 许盼一个踉跄,没有站稳,险些跌倒,好在李辰安及时出手,搀扶住她。 “李辰安,求你救救我家小姐!”许盼声音急切无比,如同抓住救命稻草一般。 李辰安微微挑眉,看向许盼问道:“杨婵娟怎么了?” “我家小姐,被名扬商会的廖彬绑架了,他可能会杀了我家小姐。” “李辰安,求你救救她!求你……” 许盼眼圈通红,带着哭腔,无比焦急。 可是李辰安接下来的话语,却是如同一盆冷水狠狠泼在许盼头上。 “我凭什么要救她!那是你们明月商会与名扬商会之间的恩怨,和我有什么关系!”李辰安语气平淡说道。 第75章 废弃工厂 许盼听见李辰安的话,突然愣住。 的确自己没有资格要求李辰安去救杨婵娟,他们非亲非故的,又没有什么利益关系。 最多就算是认识而已,甚至连朋友都算不上。 许盼突然想到什么,赶忙看向李辰安说道。 “李辰安你现在也是明月商会的股东,拥有百分之十的股份,如果小姐出事,会对明月商会造成巨大损失,你也会亏很多钱的。” 李辰安轻轻摇头:“我不缺钱,亏钱又怎样。” 许盼想了想,又说道:“你不是想买我家小姐那套别墅吗?只要你肯救我家小姐,那套别墅就归你了。” “这事你能做主吗?”李辰安淡淡说道。 “小姐为了不让人查到,别墅写的是我名字,我可以做主。”许盼说道。 “一套别墅,就想让我冒着生命危险去救人?”李辰安轻轻摇头。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 许盼满脸焦急,似乎没有办法了。 突然,她又想到了什么。 “廖彬抓我家小姐,是想得到她身上的那块神秘古玉,据说古玉之中隐藏着一个巨大的修真秘密,只要你肯救我家小姐。” “等古玉里面的秘密破解出来,我们愿意与你分享。” “好了,跟我说说具体什么情况吧,你家小姐是怎么被绑的?”李辰安摆摆手说道。 许盼闻言一喜:“李辰安,你……你答应救我家小姐了!” “嗯。”李辰安轻轻点头,“答应的条件一个不能少。” 许盼不管这些,只要能救回自家小姐,比什么都重要。 她将杨婵娟被绑的经过全部告诉李辰安。 “这么说,廖彬要你拿那块古玉去与你家小姐交换?”李辰安看着许盼说道。 “是的。但我担心廖彬拿到古玉之后,还是不会放过小姐,杀人灭口,毁尸灭迹。”许盼一脸担忧道。 “那块古玉在哪?”李辰安问道。 “被小姐藏起来了。”许盼说道。 “你知道在什么地方吗?”李辰安又问。 许盼轻轻点头:“知道。” “你去把古玉取来,然后一起去救你家小姐。”李辰安说道。 “好,我马上去取古玉!”许盼答应一声,正要离开。 “等一下。”李辰安突然叫住她。 “怎么了?”许盼一脸疑惑。 “我跟你一起去吧,免得你也出事了!”李辰安说道。 廖彬可能派人跟着许盼,在她取到古玉的时候,直接抢走。 不是没有这种可能,以防万一,总不会错。 许盼开车,直接来到江都最大的银行。 杨婵娟在这里用许盼的名字,开了一个保险柜,那块古玉就存放在里面。 古玉放在家里,放在明月商会,杨婵娟都不放心,反而放在银行,她安心一些。 许盼顺利从银行取到古玉,她紧张地将装有古玉的盒子抱在怀里。 “怎么?怕我直接抢走!”李辰安有些好笑的说道。 “没……没有!”许盼有些不好意思,眼神躲闪。 李辰安也不和许盼计较,他一直有留意四周,并未发现有人跟踪,看来廖彬并未派人跟着许盼。 “走吧,去交易地点,救杨婵娟!”李辰安说道。 许盼开车,朝着廖彬约定好的交易地点而去。 她没有选择报警,一来廖彬不让报警,二来许盼觉得警察也未必能帮上什么,她反而更加信任强大神秘的李辰安。 …… 一间废弃工厂,墙壁上爬满了岁月的痕迹,铁锈如同老人的皱纹,密密麻麻,破败脏乱。 杨婵娟被绑着关押在一个小房间里面,房间里弥漫着一股霉味,角落里结满了蜘蛛网。 她的双手被粗糙的绳子束缚,绳子勒进了她的皮肤,留下了鲜红的印痕,眼神中充满了恐惧。 门外,七八个人守着,他们的脸上带着冷漠和残忍,像是没有情感的机器人。 廖彬坐在一个角落,一边看着手机,一边抽烟。 他的手指在手机屏幕上轻轻滑动,似乎在处理着什么重要的信息。 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笑容。 烟雾在空气中弥漫,他的手指在手机屏幕上轻轻一点,然后站了起来,走向了杨婵娟被关押的小房间。 他的脚步声在空旷的工厂中回荡,像是敲打在杨婵娟心中的鼓点。她的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了一下,但她努力保持着镇定。 廖彬站在门外,看着杨婵娟,眼中闪过一丝贪婪的光芒。 “廖彬,你快放了我!”杨婵娟怒视着廖彬喊道。 廖彬冷冷一笑:“放了你,不可能!” “杨婵娟,那块古玉本就是属于我的,是你先抢过去的,我这样做,不过是让古玉物归原主罢了!” “胡说!”杨婵娟愤怒地反驳,“你企图欺骗那位卖家,用低价购得古玉。但我出价更高,古玉是我正常购得!” 廖彬的声音提高了几分:“古玉是我先看上的!我本打算第二天早上再去,希望能压低些价格,谁知道你竟然抢先一步买走了它!” 杨婵娟冷冷说道:“价高者得,这是市场的规则。我出价更高,古玉自然归我所有。” 廖彬突然放声大笑,笑声中充满了嘲讽和不屑:“哈哈!你现在说什么都没用!” “你想活命,就得用古玉来换!” 说完这话,廖彬砰一声重新关上小房间的门。 “彬哥,这小妞这么漂亮,不如让我们先玩玩怎样?!” 门外负责看守的人之中,一个长相猥琐的男子银笑着说道。 “急什么!”廖彬瞥了他一眼,“等东西到手,大家一起玩!” “嘿嘿,我这不是有些等不及了嘛!这小妞太漂亮了,少十年寿命都愿意!”猥琐男子嘿嘿一笑说道。 廖彬从一开始就未打算对杨婵娟手下留情。一旦古玉到手,他的计划便是直接杀人灭口,不留任何后患。 廖彬的目光轻轻转向废弃工厂深处的一片黑暗之地,那里还隐藏着一个人。 外面突然传来汽车引擎的轰鸣声,打破了废弃工厂周围的寂静。 廖彬的眼睛猛地一亮,嘴角露出一丝得意的笑容:“来了!” 许盼熟练地将车停稳,车门打开,她和李辰安一起走了出来。 她的手上紧紧抱着一个盒子,里面装着那块珍贵的古玉。 仙灵神瞳开启,李辰安星眸之中流光一闪,他静静地站在那里,眼前的废弃工厂在他眼中没有了任何秘密,工厂内的一切情况都清晰地展现在他的眼前。 第76章 更深阴谋 李辰安和许盼二人朝着废弃工厂走去。 廖彬从工厂中走了出来,他的身后跟着七八个打手,他们的气势汹汹,仿佛一群饿狼。 廖彬疑惑地打量了一会李辰安,他并不认识这个人,但许盼他肯定认识。 廖彬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冷冷地问道:“东西带来了吗?” 他的目光紧紧盯着许盼手中的盒子,那里面装的应该就是他梦寐以求的那块古玉。 名扬拍卖会上,李辰安见过廖彬,当时他是拍卖会的负责人。 廖彬不知道,眼前的青年就是偷走《九州江山图》的罪魁祸首,要是知道,肯定不会像现在那么平静,说不定杀了李辰安的心都有了。 许盼打开盒子,给廖彬看了眼古玉,旋即说道:“古玉在我这里,你先把我家小姐放了!” 廖彬看见古玉,眼睛一亮,他一眼就认出来,就是那块古玉,不是假的。 “你先把古玉给我,我自然放了杨婵娟!”廖彬冷笑说道。 “你先放人!”许盼可不傻,万一古玉给了廖彬,他不放人怎么办。 “你有得选吗?不把古玉给我,休想我放人!”廖彬面目狰狞说道。 这时,李辰安径直朝着工厂走了过去。 “站住!”廖彬大声呵斥。 李辰安却是恍然未觉,脚步不停,继续冲着废弃工厂走去。 “给我上,废了他!”廖彬冷冷下令。 七八个打手,狞笑着直接朝着李辰安扑了过去。 廖彬找来的这些都是亡命之徒,事成之后,答应每人给他们十万,这些家伙手上全部沾染过鲜血。 “小心!”许盼一脸紧张喊道。 李辰安神色没有丝毫变化,他一拳轰向冲在最前的一名打手。 砰!!! 这人直接倒飞出去,整个胸膛凹陷,口吐鲜血,显然是活不成了。 “艹!” 其余人怒骂一声,手中抄着家伙,杀向李辰安。 砍刀铁棍,狠狠落下。 李辰安身影宛如鬼魅,轻松躲过这些家伙的攻击。 三拳两脚,鲜血飙射,惨叫声四起,这些打手全部倒飞出去,倒在地上,显然是活不成了。 “你……你……” 廖彬一副见了鬼的神情,无比惊恐的看着李辰安。 这人到底是谁?! 许盼在后面看着李辰安大发神威,一下子就将七八个人全部打倒,心潮澎湃,这家伙果然很厉害。 就在这时,一道黑影突然从废弃工厂中闪电般窜出,速度之快,令人瞠目。 寒光一闪,一把锋利的匕首直刺向李辰安的咽喉,意图一击致命。 然而,李辰安的神色依旧平静如水。他早已通过仙灵神瞳探查到,废弃工厂里还隐藏着一个高手。对方的突然袭击,并未让他感到意外。 只见李辰安右手迅速伸出,两个手指轻描淡写地夹住了那把刺来的匕首。 他的动作优雅而从容,仿佛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那个戴着面具的黑衣人眼中闪过一丝惊恐,他显然没有料到李辰安的反应如此迅速。 一声清脆的“叮”响,李辰安手指轻轻一用力,那把匕首就像脆弱的树枝一般,被他轻易夹断。 不给黑衣人再次出手的机会。 李辰安一拳轰出,直接对方心脏。 砰!!! 可以看见黑衣人的后背凸出一个拳印,心脏炸裂,双目瞪大,死不瞑目。 身体倒下的瞬间,脸上的面具也掉落下来,露出一张普普通通的脸,一个三十多岁的男子。 不给黑衣人任何再次出手的机会,李辰安迅速反击。 他的拳头如同炮弹般轰出,直奔对方的心脏。 一声震耳欲聋的“砰”响起,黑衣人的后背瞬间凸出一个清晰的拳印。 他的心脏在李辰安一拳之下直接炸裂,双目瞪大,痛苦扭曲,死不瞑目。 在身体倒下的那一瞬间,他脸上的面具也随之下滑,露出了一张普普通通的脸庞。 这是一个三十多岁的男子,他的面容平凡无奇,但那双死不瞑目的眼睛,却透露出他生前的不甘和惊恐。 廖彬转身就跑。 他知道计划彻底失败了,许盼不知道从哪儿找来的这个高手。 再不跑,他也会跟着没命的。 嗖嗖! 就在这时,几根银针高速飞来,直接刺入廖彬的双腿。 下一瞬间,廖彬就像是被人施展了定身术一般,他的身体瞬间僵硬,无法动弹。 他的脸上充满了惊恐,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双腿失去了知觉。 “许盼,看着他,我去救人!”李辰安看了眼许盼,淡淡说道。 “哦哦!好的!” 许盼赶忙答应一声。 她刚才亲眼看着李辰安右手轻轻一挥,几道银光射出,廖彬整个人就无法动弹了。 这种玄奇的手段,许盼还是第一次见,惊奇无比。 李辰安进入废弃工厂,轻车熟路来到那个小房间。 一脚踢开上锁的房门。 “啊!” 杨婵娟被吓了一跳,惊叫出声。 “鬼叫什么!” 李辰安无语道。 “李辰安,怎么是你!” 杨婵娟看清楚来人之后,满脸惊讶。 “来救你的。”李辰安淡淡说道。 一道真气射出,切断绑着杨婵娟的绳子。 “谢谢你!”杨婵娟一脸感激道。 她缓缓起身,却是腿一麻,一个踉跄没有站稳,整个人朝着李辰安扑去。 李辰安抱住杨婵娟,淡淡说道:“我虽然救了你,但也不用这么着急投怀送抱吧!” 杨婵娟脸一红:“你胡说什么!” 李辰安搀扶着杨婵娟,朝着外面走去。 “啊,小姐,你没事吧!”许盼一看见杨婵娟出来,立刻小跑着冲了过去,她的脸上充满了担忧和关切。 杨婵娟轻轻一笑,摇了摇头:“我没事。” 声音中带着一丝虚弱。 紧接着,她转头看向许盼,问道:“是你让李辰安来救我的?” 许盼点了点头:“对啊,我第一时间就想到了他!” 杨婵娟微微皱眉,她的目光扫过李辰安,心中不禁升起一丝疑惑:“你没有答应他什么条件吧!” 许盼的脸上闪过一丝尴尬,她吞吞吐吐起来:“我……我……” 杨婵娟的面色微微一变,她就知道,李辰安绝对不可能这么好心无缘无故地来救自己。 “你快说答应他什么了!”杨婵娟的语气中带着一丝焦急。 许盼将答应李辰安的条件全部告诉了杨婵娟。 杨婵娟听完之后,稍微松了口气。她的心中暗自庆幸,还好许盼没有把她给卖了。 “李辰安,许盼答应你的事情,我们会说到做到的。”杨婵娟看向李辰安说道。 “最好如此,你们敢反悔的话,我不介意再惩罚你们一下!”李辰安淡淡一笑道。 闻言,杨婵娟和许盼二女都是脸色一变,仿佛隐隐感觉屁股有些疼了。 “小姐,这家伙怎么处理?” 许盼一指不远处的廖彬说道 “他怎么一动不动的?” 杨婵娟惊讶地看着廖彬,像个木雕一样杵在那。 “李辰安用了几根银针,就让他动弹不得了!”许盼解释道。 杨婵娟惊讶地看了李辰安一眼,他还有这样的手段。 李辰安轻轻一笑说道:“要我帮你杀了他吗?不过得加钱!” 不等杨婵娟开口,听到这话的廖彬惊恐喊道:“不要杀我,不要杀我!求你不要杀我,我可以给你钱!” 李辰安几人,朝着廖彬走了过去。 杨婵娟有些犹豫,最终还是说道:“把他交给治安署吧,让他蹲几年大牢!” “小姐,这样会不会太便宜他了,不如直接把他……” 许盼比画了一个抹脖子的手势。 杨婵娟轻轻在她脑袋上敲了一下,没好气道:“别整天想着打打杀杀!” 李辰安觉得杨婵娟这话是在点自己。 “谢谢,杨小姐不杀之恩!” 廖彬松了口气,感觉刚刚自己在鬼门关走了一遭。 这时,杨婵娟眼角余光,突然看见地上的一具尸体。 她的脸色一变。 “小姐,你怎么了?” 许盼觉察到了杨婵娟的异样。 “许盼,你觉不觉得他有些眼熟?”杨婵娟皱眉说道。 许盼闻言,仔细打量地地上的尸体,看着他的脸。 这具尸体静静地躺在地上,正是那个戴着面具的黑衣高手。 许盼皱起眉头,目光紧紧地盯着尸体,似乎在努力回忆着什么:“好像是有点眼熟,像是在哪见过!” 突然,她的眼睛猛地一亮,像是想起了什么,惊叫一声:“啊,小姐,我想起来了,这人是贺会长身边的保镖,他怎么会在这!” 贺庆修的保镖。 杨婵娟的心中一沉,她的脸色也随之变得阴沉。 贺庆修是明月商会的副会长,他怎么会与廖彬勾结在一起? 绑架自己这件事,贺庆修是不是也参与了?不然他的保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这件事背后可能隐藏着更深的阴谋。 要想弄清楚事情的真相,直接询问当事人无疑是最好的方法。 杨婵娟的目光锐利如刀,她直视着廖彬,冷冷地问道:“廖彬,绑架我的事情,贺庆修是不是也参与了!” 然而,就在她刚刚问出这句话的时候,廖彬突然口吐鲜血,整个人像是被抽空了力量,瞬间萎靡了下去。 李辰安的脸色微微一变,他立刻上前探查。 片刻之后,李辰安的声音响起:“他死了。” 许盼的脸上充满了震惊,她的眼睛瞪得大大的,难以置信:“啊,怎么会,他怎么突然就死了!” 李辰安的神色冷静,声音中透露出专业解释道:“中毒死的。” “他早就吃下了毒药,刚才毒发!并且是剧毒,瞬间破坏五脏六腑,导致死亡!” 李辰安的话让现场的氛围变得凝重。 许盼和杨婵娟都陷入了沉思。 廖彬突然就死了,这也太巧了吧,就像是一切都事先算计好的。 第77章 龙凤古玉 廖彬一死,直接就是死无对证! 杨婵娟将自己的猜测告诉李辰安。 杨婵娟怀疑自己所在的明月商会,副会长贺庆修也参与了绑架自己一事,廖彬为主谋,贺庆修就是同谋。 可贺庆修为什么要这样做? 看见杨婵娟沉思,李辰安轻笑说道:“别把问题想得太复杂。” “你们商会的副会长贺庆修,很明显是想借别人的手除掉你!” “至于为什么要除掉你,无非就是利益!” “你和他有利益冲突?” 李辰安说最后一句话的时候,是看向杨婵娟说的。 杨婵娟的声音中透露出一丝沉重,她的眼神中闪烁着复杂的情感:“我如今爷爷病重,他是明月商会的会长。明月商会最近有传言,说我爷爷退休之后,商会会长的位置会让给我。” 她的眉头微微皱起,似乎在思考着什么:“贺庆修虽然平时表现得与世无争,对于会长之位一点儿都不感兴趣,但如果这些都是他故意表现出来的,实际上他同样觊觎会长之位。” “那么一切就说得通了!” “贺庆修想杀了我,以为杀了我之后,下一任会长之位就会是他的。” “但他又不敢直接对我动手,所以想借助廖彬之手杀我。”杨婵娟的语气中带着一丝冷笑。 “一个商会还这么多恩恩怨怨,一起赚钱不就好了!”李辰安吐槽一声。 杨婵娟没理会李辰安的吐槽,她继续说道:“而且我又突然想明白了一点!” “前几天有狙击手想要杀我,你当时救了我。” “那时我还以为那个杀手是廖彬派来的,当时我还疑惑,我不过是抢了他一块古玉,不至于直接对我下死手吧!” “现在看来,那个狙击手不是廖彬派来的,极有可能是贺庆修找来暗杀我的。” 杨婵娟拳头紧握,压抑着心中怒火。 “小姐,廖彬的手机里面有一个神秘人,他在半个小时前还与他联系过,不过聊天记录被廖彬删了。” “我怀疑这个人,就是贺庆修!” 许盼刚才从廖彬的尸体身上找到他的手机,用指纹解锁后,一直在查看他的通讯记录,果然发现了一些蛛丝马迹。 杨婵娟皱眉沉思疑惑,旋即说道:“许盼,这件事你先不要声张,不要打草惊蛇。” “我们现在虽然知道贺庆修可能对我动了杀心,但我们没有证据!” 许盼重重点头:“小姐,我明白怎么做。” “走吧,先离开这里,你们要商议,回去慢慢商议。”李辰安开口说道。 他对于明月商会的事情不感兴趣。 现在他的任务是安全送杨婵娟回家,算是有始有终。 “小姐,上车吧!” 许盼进入驾驶位。 李辰安和杨婵娟坐在后座,汽车发动,朝着江景别墅区行驶。 一路上,杨婵娟都没怎么说话,似乎还在思考刚才的事情。 很快别墅区到了。 许盼踩下刹车,将车停在门口。 杨婵娟二人下了车,径直走向别墅。 李辰安跟在她们身后。 “李辰安,不管怎样还是要谢谢你救了我!”杨婵娟一脸真挚感谢道。 “对啊,谢谢你救了我家小姐。”许盼也道谢。 李辰安摇摇头:“感谢就免了,答应我的条件可不能少。” “你想现在要?!”杨婵娟有些错愕的看着李辰安。 “不行吗?”李辰安反问。 “这么晚了,明天也不迟吧,我不会耍赖的!”杨婵娟有些哭笑不得,李辰安这也太心急了吧。 “别墅你可以过几天再转到我名下,但我想先看看你的那块古玉!”李辰安说道。 许盼闻言,紧了紧手中抱着装有古玉的盒子,退后半步,眼神警惕地看着李辰安道:“你不会想抢走古玉吧!” “我想抢的话,早就抢了,还用等到现在!”李辰安冷声说道。 许盼闻言,觉得也是,李辰安若真想抢古玉的话,她们拦不住,也不用等到现在才抢。 “李辰安,虽说这块古玉隐藏着巨大秘密,可是很遗憾的告诉你,到现在为止,我都没有半点头绪,根本无法破解古玉的秘密。” 杨婵娟说的是事实,她得到古玉也有大半个月了,仔细研究过,可是都没能破解古玉的秘密。 她甚至都怀疑,这就是一块普通的古玉,根本没有什么秘密可言。 卖给她古玉的那个人也说,古玉隐藏着秘密,但那块古玉在对方手中几十年了,也不见他破解古玉秘密。 许盼答应李辰安,分享古玉秘密。 可现在古玉里面的秘密没有破解,怎么分享?! 李辰安自信一笑:“你破解不了古玉的秘密,不代表我也破解不了。” “除非你不打算和我分享古玉之秘!” 李辰安最后一句话,带着冷意。 “行,你要看就看吧,若是看不出个什么所以然也别怪我!”杨婵娟有些无奈说道。 她根本不相信李辰安,能够破解古玉的秘密。 “不劳你费心!”李辰安淡淡说道。 三人进入别墅,来到客厅。 许盼直接将装有古玉的盒子放在桌上:“诺,你看吧!” 随后,她小跑着去拿医药箱去了。 杨婵娟受了些伤,身上被绳子勒破了皮肤,脑袋也被敲了一闷棍,现在还隐隐作痛。 许盼打开医药箱,拿出酒精、双氧水,棉签等,准备为杨婵娟处理伤口。 这时,李辰安丢给杨婵娟一瓶伤药。 “用这个,不会留疤。”李辰安淡淡说道。 “这是什么?”杨婵娟拿着陶瓷小瓶,一脸疑惑地看着李辰安。 “金灵散,我自己配的伤药,可以快速治愈外伤。”李辰安淡淡说道,此时他已经打开装有古玉的盒子。 “你自己配的?”杨婵娟一脸怀疑神色。 “不想用别用,神医配置的伤药,千金难求!”李辰安头也不抬说道。 杨婵娟觉得李辰安在吹牛,还神医呢,杀神他倒是相信! 不过,转念一想,李辰安应该不至于害自己,他给的伤药应该还是有用的,就是功效没他吹的那么好。 李辰安不管杨婵娟心中所想,此刻他正在仔细研究那块古玉。 盒子已经打开,李辰安轻轻将古玉拿在手中。 这是一块圆形的古玉,中间有一个孔洞,古玉呈现出独特的金红色。一半铭刻着凤凰,另一半则铭刻着金龙。 凤凰和金龙在古玉上栩栩如生,仿佛随时都会从玉中飞出。 这样看着,这就是一块除了精美一些,并无什么特殊的古玉。 李辰安正想进一步探查古玉,这时旁边突然传来许盼的惊呼声。 “啊!小姐,你看……你看……” 第78章 双修功法 许盼的大呼小叫吸引了李辰安的目光。 看清楚是什么情况之后,李辰安颇为无语。 原来是许盼正在给杨婵娟使用伤药,伤口清理消毒之后,她将金灵散涂抹在伤口,不一会儿,伤口竟然以肉眼看见的速度在愈合。 “小姐,你看,你的伤口在愈合!” 许盼指着伤口,惊讶至极。 杨婵娟自然也看到了,手上的一处伤口,正在快速愈合。 她脸上同样露出惊讶之色,只是没有像许盼那样大呼小叫。 她也是第一次见到如此神奇的伤药,涂抹上去,伤口进入这么快就愈合了,简直是神药。 不仅如此,愈合之后的伤口,果然没有留下半点伤疤,肌肤完好如初。 想到刚才自己还以为李辰安是在吹牛,不由暗暗脸红。 原来真不是吹牛,这伤药功效简直不要太好。 突然,杨婵娟意识到了什么,美眸一亮,兴奋起来。 “李辰安,这金灵散你还有多少?” 李辰安扫了她一眼,轻轻挑眉说道:“怎么,想把我的伤药拿去你们明月商会卖?” 一下子就被看穿了心思,杨婵娟有些不好意思。 但她还是开口说道:“是的,你这种伤药这么神奇,拿出去卖的话,肯定大把人抢着要。” “挣到钱了,你也有份,我可能不会亏了你的。” “为什么要拿去卖?”李辰安说道。 “挣钱啊!李辰安你不是说这伤药是你配置的吗,或者你把配方卖给我也可以啊!你出个价,肯定不会让你吃亏的。”杨婵娟有些急切地看着李辰安道。 这是天大的商机啊,她一定要把握住。 李辰安却是直接摇头拒绝:“伤药配方我不会卖的。我的伤药也不可能拿去卖。” “为什么啊!可以挣很多钱的!”杨婵娟还是想不明白,李辰安既不卖伤药,也不卖配合,这么好的赚钱机会,怎么能够错过呢! 李辰安接下来的一句话,直接让杨婵娟哑口无言。 “因为我不缺钱,我对钱没有兴趣!”李辰安语气随意说道。 对啊,李辰安根本不缺钱。 他都是能够把整个江景别墅区买下来的人了,怎么可能缺钱呢! 或许钱在他眼中,只是一个数字了。 “小姐,我也觉得不应该拿去卖,这么好的伤药,自己留着用就好了,干嘛要卖给别人。” “而且这种伤药肯定很难配制,或许要用到很多珍贵药材。” 很难得的,许盼这次竟然站在了李辰安一边。 “还有啊,卖多少钱合适?一百万,会不会太贵了,买便宜了,可能又亏钱!” “什么时候,轮到你来教训起我了!” 杨婵娟轻轻在许盼头上敲了一下,瞪了她一眼。 “小姐,我又没说错!” 许盼可怜兮兮的眨眨眼。 杨婵娟也没有真的生气,仔细想想,也是她考虑不周。 这种东西拿出去外面卖,产量肯定跟不上需求,到时候可能挣抢得头破血流。别到时候,好事变成坏事了。 不过,杨婵娟并没打算就此放弃。 直接卖不行,但还有别的办法啊! 但是要从长计议。 李辰安还在破解古玉之秘。 许盼都已经给杨婵娟处理完伤口了,剩下半瓶金灵散被她收了起来,显然是不打算还给李辰安了。 “看来这么久,你看出点什么名堂没有?”杨婵娟看向李辰安问道。 李辰安不说话,他其实已经看出一点这块古玉的奇特之处。 他刚才使用了仙灵神瞳探查,发现这块古玉其实是可以分开的,一龙一凤,分开之后就是两块阴阳鱼形状的古玉,结合起来,就是一块完整的圆形古玉。 只是他还没有找到分开两块古玉的方法。 见李辰安不说话,杨婵娟又道:“李先生,要不你改日再看。这古玉的秘密,显然不是一时半会能够破解的。” 杨婵娟从一开始就知道,李辰安不可能破解古玉秘密的,她研究了那么久都没有破解出来,李辰安想一下子破解,怎么可能! 突然,李辰安抓住杨婵娟的玉手。 “啊!你干什么!” 杨婵娟一惊,以为李辰安恼羞成怒,或者兽性大发。 “放开小姐!” 许盼也是吃了一惊,赶忙去扯李辰安。 李辰安手指轻轻在杨婵娟的食指一划,出现一个小伤口,一滴鲜血流出。 李辰安扯着杨婵娟的手指,将鲜血滴落在刻有凤凰的那半块古玉之上。 做完之后,李辰安这才松开杨婵娟的手。 杨婵娟和许盼这时也明白李辰安的意图。 “李辰安,没有用的,我已经试过这个办法了,我用鲜血滴在古玉上面,古玉根本没有反应!”杨婵娟摇头说道。 古玉果然半点反应都没有。 “别急,还没有完!”李辰安淡淡一笑。 随后,他也轻轻划破自己的手指,将一滴鲜血滴落在古玉之上,不同的是,他将自己的鲜血滴落在铭刻有金龙图案的那半块古玉之上。 下一瞬,神奇的一幕发生了。 古玉散发出耀眼的红光,滴落在上面的两滴鲜血,缓缓被古玉吸收。 杨婵娟和许盼二人瞪大眼睛,无比震惊。 她们第一次见到古玉有这样的反应! 难道?! 龙吟凤鸣,同时响起。 咔嚓一声,古玉裂开,变成两半,一半金龙,一半凤凰。 两道虚影,一龙一凤,分别钻入李辰安和杨婵娟体内。 两人脑海之中一股信息如同潮水般涌入。 将这些信息简单理解之后,李辰安与杨婵娟二人对视,眼神都有些复杂。 “喂喂,你们两个说话啊!” “这是怎么回事?古玉裂开了,而且我刚才看到,好像有什么东西进入你们体内!是不是我的幻觉啊!” 许盼一脸焦急,她还不明白发生了什么,这两人又不说话,在那眉来眼去的。 李辰安突然拿起那半块龙玉,说道:“这半块古玉归我了!” 杨婵娟轻轻点头:“你要就拿去吧!” “你们两个快说怎么回事啊!古玉的秘密是不是破解了!?”许盼心痒痒的,像是有蚂蚁在挠一样。 “你真想知道?”李辰安看着许盼说道。 “想知道,你快说!”许盼用力点头。 李辰安轻笑说道:“我们的确破解了这块古玉!” “古玉名为——龙凤阴阳玉!一块龙玉,一块凤玉!” “古玉里面隐藏着一门功法。” 许盼追问道:“什么功法啊?厉害吗?拿去拍卖是不是可以卖很多钱啊?” 杨婵娟这时脸红了一下。 李辰安却是面不改色说道:“一门双修功法。” “双修功法?!”许盼喃喃自语,一开始她还没想明白双修功法是什么。 很快,她也是脸一红,瞪大眼睛,无比震惊。 “啊!!!你说,你说古玉里面隐藏的是一门双修功法!” “李辰安,那岂不是说,你要和我家小姐双修!” “许盼,别胡说!”杨婵娟脸一红,敲了一下她的脑袋。 李辰安继续说道:“双修功法名为——《龙凤阴阳诀》,分成两个部分,一部分是男子修炼的《龙阳诀》,一部分是女子修炼的《凤阴诀》!” “我们两人获得的都是完整的双修功法,所以事实上你家小姐可以把功法教给其他人,和其他人双修,不一定要和我双修!” “当然,我也是,可以和其他女人双修!” 杨婵娟赶忙说道:“不会的,我不可能和其他人双修!” 不过,说完之后,她就觉得这话有歧义。 不和其他人双修,那就是和李辰安双修了。 “不是,不是,我的意思是我不会和人双修的,这功法对我来说,没有用的!”杨婵娟一脸紧张地补充解释。 李辰安说道:“这功法虽然没有写明等级,但应该是顶级功法,十分难得,而且最重要的是,这部双修功法,完全可以当成是一门普通的修真功法修炼!” “不和人双修,也可以修炼其中一部分。” 他继续解释道:“女人修炼《凤阴诀》,男人修炼《龙阳诀》。” “当然,双修的话,进步更快!” “反正我是不会修炼这功法啊!”杨婵娟摇头说道。 她似乎对这双修功法比较抗拒。 “小姐,我想修炼,不如你教我!”许盼眨眨眼睛道。 “你也不能修炼!”杨婵娟瞪了她一眼。 “李辰安,你不许教她!”杨婵娟看向李辰安警告道。 “我可没有闲工夫教她!”李辰安撇撇嘴道,“你们爱炼不炼,与我何干!” “古玉我已经破解了,还有记得把别墅给我!” 李辰安说完,直接就走了,还带走了那半块龙玉。 杨婵娟望着李辰安离开的背影,眼神有些复杂。 许盼看看自己小姐,又看看离开的李辰安,隐隐感觉有些不对劲,似乎两人还隐瞒了什么,没有对自己说。 第79章 红花武馆 书房之内,静谧深沉。 李辰安放下手中毛笔,桌子上是他刚刚誊写出来的《龙凤阴阳诀》。 墨迹未干,字迹遒劲有力,龙飞凤舞! 这门双修功法,就算忽略它的双修功效,也是极好的一门功法。 李辰安正在考虑要不要让牡丹、裴宵红、梅兰竹菊她们修炼一下。 主要是想提升她们的实力,双修是其次的。 这时,敲门声传来。 “少主!” “进来!” 牡丹推门走了进来。 “有什么事?”李辰安问道。 “少主,你让我深入调查名扬商会,已经查到一些资料,你看一下。”牡丹将一叠资料放在李辰安的桌上。 “好,辛苦你了!”李辰安点点头。 “少主,我还有个意外发现,这个名扬商会与当初魔都那个地下拍卖会有关!”牡丹看向李辰安说道。 李辰安闻言,微微惊讶:“魔都那个无名拍卖会?!” “是的,少主!”牡丹肯定点头,“当初那个无名拍卖会明面上也是挂在名扬商会头上,我一开始只以为是重名,后来发现不是。” “魔都那个名扬商会是分会,江都的名扬商会也是分会,幕后都是同一个老板,名扬商会真正的总部在夏都。” “这么说,这个名扬商会势力遍布整个大夏?”李辰安皱眉说道。 “可以这么说,他们在大夏有十几个分会,江都这边的名扬商会只是其中一个分会。” “我怀疑像魔都那种地下拍卖会,在其他城市也存在,并且都是名扬商会在秘密操控!”牡丹面色阴沉道。 那种地下拍卖会,售卖奴隶,将人当作商品拍卖,简直罪大恶极。 李辰安和牡丹捣毁了那个无名拍卖会,本以为结束了,现在发现,可能其他城市也有这样的地下拍卖会。 “牡丹,你继续查下去,若是真的查到还有这样的地下拍卖会存在,我不介意将他们全部毁掉!”李辰安冷声说道。 牡丹点头,神色认真说道:“少主放心,我会继续追查下去。” 李辰安敏锐地察觉到牡丹的情绪,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关切:“你似乎很痛恨这些人?” 牡丹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感:“我小时候被人贩卖过,后来是宫主救了我。” 她的声音虽然平淡,但其中隐藏的心酸和痛苦只有她自己知道。 牡丹的过去显然没有那么简单,也是一个有故事的人。 这些都是她的伤心事,李辰安轻轻点头,也没有追问下去。 牡丹正想离开。 她的眼角余光,突然看见李辰安桌上,用毛笔写下的文字。 “少主,这是什么?”牡丹有些好奇的问道。 “一门双修功法。”李辰安如实说道。 牡丹闻言,有些惊讶,显然没有想到那是双修功法。 “少主,打算与人双修?”牡丹问道。 “这门双修功法是我从一块古玉之中获得的,比较特殊,其实可以将它当成普通功法修炼……”李辰安耐心的跟牡丹解释《龙凤阴阳诀》的特殊之处。 “原来如此,那的确是难得的好功法!”牡丹听完李辰安的解释,轻轻点头。 “少主,这功法我可以修炼吗?” “就是修炼,《凤阴诀》的部分。” 牡丹突然说道。 “你要修炼这门功法?”李辰安有些意外。 “对,我想试一下!”牡丹点头道。 一个人是可以修炼多门功法的,只要功法不冲突就行。 “你想修炼,就拿去吧!” 李辰安直接将《龙凤阴阳诀》的凤阴篇给了牡丹。 牡丹伸手接过:“多谢少主!” 牡丹拿着功法,很快离开。 李辰安觉得牡丹修炼这门功法,可能还有别的心思。 看破不说破! 那自己要不要修炼一下《龙阳篇》? …… 名扬商会,江都分会。 会长乌志俊刚刚得到消息,廖彬死了。 得知消息的第一时间,他震惊不已。 但是更让他震惊的,还是手下查到的另一个消息。 乌志俊从保险柜里面拿出一个专用的卫星电话,拨通了一个号码。 电话那头响了好一会儿,才有人接通。 一个低沉的声音传来:“什么事?” 乌志俊说道:“会长,廖彬死了。” “这么死的?”对面似乎有些生气,声音明显带着怒气。 “中毒身亡。应该是那位下的手。廖彬一开始是想为商会弄一块古玉,古玉里面隐藏有顶级修真功法……”乌志俊已经将事情调查清楚,不然他也不敢打这个电话。 他将前因后果,如实汇报。 那边听完之后,只是淡淡回应了一句:“我知道了。” “会长,还有一件事。”乌志俊压低声音道。 “说!”冷冷的声音传来。 “毁掉魔都地下拍卖会的人我们找到了!” “是谁?!” “他叫李辰安,乃是李家弃少,失踪了六年,前段时间突然回来……” 乌志俊将调查到关于李辰安的信息,全部告知对面的人。 对面沉吟了好一会,才重新传来声音。 “知道了,先不要轻举妄动!” “我会派影卫过去,直接杀了他!” “毁我生意,就得偿命!” 听到“影卫”二字,乌志俊不由打了个寒颤,脸上露出恐惧之色。 “好的会长,一切听你安排!” 乌志俊话音未落,对面已经挂断电话。 …… 江都。 武馆新开业,火热招生。 门口站着十几名漂亮的美女教练。 李辰安在裴宵红的带领下,进入武馆,四处打量着。 原来这里是洪门武馆的,红花会灭了洪门之后,他们的武馆也归红花会所有。 李辰安觉得武馆是个很不错的生意,可以将红花会洗白,一边经营武馆,一边发展地下势力。 今天武馆新开业,改名为红花武馆! “少主,我找人简单的重新装修了一下,你看怎么样?”裴宵红问道。 “还不错。”李辰安点点头,紧接着又问道,“招生怎么样?” “报名的人还挺多的,不过是真心想学武,还是有其他心思,就不知道了。”裴宵红轻笑说道。 “那你让门口的那些女教练撤了啊!”李辰安也是笑道。 裴宵红摇头:“不行,撤了没人来报名怎么办!” “我之前跟你说的,制定得怎么样?”李辰安说起了正事。 “已经根据你提出的要求制定了一套严格的考核标准,只有通过考核,才能进入红花会。”裴宵红说道。 红花武馆,不可能每个学员都成为红花会的成员。 要想进入红花会,必须通过严格考核,宁缺毋滥。 这一点,不像洪门,洪门他是将所有武馆学员,都吸纳成为势力成员,几万帮众,听起来威风凛凛,实则都是一群乌合之众。 红花会要走精锐路线。 第80章 李家族比 深夜。 李家老宅,族长书房。 李家族长李德修,正在确定明天族比之事。 李族乃是古武世家,每三年会举行一次家族比斗,年轻一辈,可以上台切磋比试。 获得前三名的家族子弟,可以获得丰厚奖励。 明天正是族比之日。 这时,书房门被人敲响。 “进!”李德修道。 房门打开,一个老者走了进来。 “福伯,有什么事吗?” 老人名叫李福,是李德修的仆从,从小就跟着李德修,是李德修最信任的人,也是李家老宅的大管家。 李德修都得尊称一声福伯。 “族长,李家第四旁系灭门的凶手查到了?”李福看向族长李德修说道。 “查到了!是谁敢!?” 李德修面露威严之色,压抑着心中怒火。 李家第四旁系,也是李家的一份子,被人灭门了,李德修身为族长,岂能坐视不理。 他得知消息的第一时间,就让人去调查凶手,可是一直查不到,如今终于查出真凶。 老管家李福似乎有些犹豫不决,一副不知该说不该说的样子。 “福伯,说出查到的凶手!”李德修盯着李福,一股无形的威压散发出来。 李福犹豫再三,还是开口说道:“凶手是……是李辰安!” “李辰安?”李德修微微皱眉,感觉这个名字有些熟悉,思索一会,终于是想起来。 “怎么会是他?!没有弄错!”李德修一脸震惊之色。 六年前,李德修将修为被废的李辰安赶出李家,本以为此人再和李家没有关系。 如今六年过去,李德修都快忘记这人了。 现在他突然回来了,还将李家第四旁系灭门。 “他为什么要这样做?!”李德修满脸疑惑。 李福看向李德修,说道:“族长,您忘记了?当年李泰宁举报李辰安的爷爷,损害家族利益,李辰安的爷爷为了自证清白,以死明志。” “我想李辰安是想给他爷爷报仇,所以才杀了李泰宁!” “岂有此理!”李德修愤怒地一拍桌子,发出砰一声巨响。 “他爷爷是自杀的,与李泰宁何干!就因为他是举报之人吗!” “族长,李鸿朗,当年可能是被人陷害的……” 老管家李福话未说完,李德修直接打断。 “当年的事情已经过去了,他李辰安不管如何,都不能杀自己李家之人!” “族长,那这件事该怎么处理,要把李辰安抓来吗?”李福问道。 李德修沉吟片刻,开口说道:“这件事先缓一缓,不能影响到明天的族比,族比之事更加重要。” “等族比结束,再来收拾这个小子!” …… 江景别墅。 “少主,这是李家这些年发生的大小事情,能查到的都在这里了。”牡丹将厚厚一叠打印好的资料交给李辰安。 “好,放那吧,我等下看。”李辰安说道。 “少主,你明天要去李家吗?你打算怎么做?”牡丹有些担忧道。 她知道明天就是李族三年一次的族比,李辰安打算明天回去李家复仇。 可是,牡丹还不知道自己这位少主的计划是什么。 “对,明天去李家,找他们算账,拿回属于我的东西!”李辰安语气平淡说道。 为什么要选择族比之日,一来是因为当天李族之人最齐,二来是因为李辰安就是六年前的族比之日被人废了修为,被族长赶出家族。 他要让李家所有人都知道,他李辰安回来了! …… 翌日,晨曦初露,李家老宅便开始热闹起来。 今天是族比的重要日子,李族不管是直系还是旁系,几乎所有人都来了,一个个脸上洋溢着期待和兴奋。 在族比正式开始之前,需要进行祭祖仪式。 这是李族的传统,也是对先祖的敬意和感恩的表达。 祭祖仪式在李家祠堂举行,正中央摆放着李族历代祖先的牌位。 族长李德修带领着家族成员,整齐地站在牌位前。 他们手持香烛,神情庄重。 仪式由一位年长的家族成员主持,正是老管家李福,他身着古老的祭祀服装,声音洪亮而庄严。 仪式开始,主持者点燃香烛,香烟袅袅升起,弥漫在整个祠堂。 接着,他开始念诵祭文,声音悠扬而深情。祭文回顾了李族的历史,赞美了先祖的功绩。 “维此吉日,李氏族人咸集于斯,举行祭祖之礼。缅怀先祖之智勇,感激遗德之深厚。先祖者,李氏之根也,家族昌盛之源泉……李氏族人敬上!” 在念诵祭文之后,家族成员们纷纷上前,向牌位献上香烛,并三鞠躬。动作恭敬而虔诚,眼神中透露出对先祖的敬仰。 祭祖仪式的最后,族长李德修祭酒。 他走到牌位前,拿起酒杯,将美酒洒在牌位前的地上,以示敬意。然后,跪下向牌位磕头,其余李族之人也在身后纷纷跪下叩拜。 祭祖仪式结束后,家族成员们纷纷散去,来到家族演武台外,准备迎接即将开始的族比。 演武台外。 李家年轻一辈,三三两两集聚在一起,议论着今年族比,谁能夺魁。 “我觉得李正豪肯能在族比上拿第一!” “不一定吧,他上一次族比就是第一了,这次怎么可能还是他!” “我倒是觉得李浩思,有望夺魁。” “李浩思,怎么可能,他以前可是第六旁系的人,一个废物而已,连我都不如!” “就是,一个走了狗屎运的家伙!” “咦,怎么没有看见第四旁系的人?” “你不知道吗?第四旁系被人灭门了,凶手到现在还没有找到!” “什么时候的事情,我怎么不知道!” “快说说,到底怎么回事!” …… 很快讨论的内容就歪楼了。 一个青年恰好从他们身边经过,将他们讨论的内容,全部听见。 青年脸上一抹冷笑,一闪而逝。 今天族比第一,他拿定了! “浩思,来这边坐!” 青年朝着声音来源看去。 “正豪哥。”李浩思喊了一声,走了过去。 李正豪,属于李家第一直系,父亲李隆川,爷爷族长李德修。 修炼天赋极高,实力不凡,为人处世更是没得说,都说他有望将来成为族长。 李浩思,原本是李家第六旁系,三年前,因为在族比取得第二名,表现优异,所在第六旁系被族长点名提升,成为李家第三直系,现在他也是李家直系之人。 第三直系,原本是是李辰安他们一脉。 “听说你最近,修为又突破了!都快赶上我了!”李正豪笑着说道。 李浩思点点头:“是突破了一个小境界,不过与正豪哥相比,我还差得远!” “哈哈放心,等下在台上,我会手下留情的!”李正豪哈哈一笑。 族长李德修走上演武台,众人立即安静下来,目光纷纷落在台上。 李德修说了一番开场白后,今年的李家族比正式开始。 第81章 意料之外 李家族比的规则是这样的,分为积分轮与挑战轮! 积分轮,李家直系子弟,通过抽签决定对战,一共进行四轮,赢一场加一分,输一场扣一分,打平不加分不扣分。 三轮过后,根据积分数量进行排名。 但是积分轮过后的排名还不是最终排名,还要通过挑战轮。 挑战轮,李家直系子弟必须接受来自李家旁系子弟的挑战,不得拒绝,但可以认输。 若是旁系子弟挑战成功,打赢直系子弟,那么直系子弟的积分将全部归于这名旁系子弟,取而代之,被挑战的直系子弟,直接淘汰,相反挑战失败,旁系子弟也是淘汰。 当然挑战成功的旁系子弟,一样需要接受其他旁系子弟的挑战,直到无人挑战为止。 挑战轮比较残酷,似乎对于直系子弟不公平,但规则就是如此,一直没有改变,身为李家直系子弟,若是被旁系子弟打败,本来就是一件很丢脸的事情。 还有最要的一点,不能杀人! 积分轮第一轮开始。 李家四大直系,十六名子弟上台抽签,很快抽签完毕。 第一个上台是竟然是李浩思,他的对手是李家第四直系的李意远。 李意远在李家没什么名气,实力只能说平庸,相比于上次族比取得第二名的李浩思来说,这场较量,大部分人更看好李浩思。 比试开始,双方行礼。 演武台下方,人声鼎沸,气氛紧张而热烈。 在众人的注视下,李意远率先发起攻击,他知道,自己的实力与李浩思相比,确实存在差距。但这不意味着,他要直接认输。 他深吸一口气,真气在体内迅速运转,汇聚于双拳,然后猛然轰出。这一拳,仿佛要将空气都撕裂开来。 李意远的策略很简单,抢攻,以快打慢,以攻势压制对手,或许只有这样,他才能够有一丝获胜的可能。 他的拳头带着呼啸的风声,直奔李浩思而去,气势如虹,仿佛要将一切阻碍都击碎。 面对李意远的攻击,李浩思的神色却异常平静。他的眼神深邃,仿佛能够看透一切。他的身体轻轻一侧,便轻松地躲过了李意远的攻击。 下一瞬,李浩思出手,一掌拍向李意远胸膛,将他击退数米。 李意远脸色一变,稳住身形之后,再次攻向李浩思。 几个回合下来,李意远一招都未能击中李浩思。 “结束吧!” 李浩思轻轻说了一声。 化掌为拳,真气爆发,猛地轰出,势不可挡。 李意远嘴角溢出鲜血,整个人直接倒飞出去,跌落擂台。 老管家李福宣布,李浩思获胜。 这是一场本就没有多少悬念的比赛。 李浩思获胜,并不让人感觉意外。 族长李德修在高台上看着李浩思的表现,满意地轻轻点头。 李家一名长老笑着说道:“李浩思实力进步很大,今年或许可以与正豪争夺一下魁首。” 另一名李家长老却轻轻摇头:“实力的确有进步,但与正豪相比,还是有差距的。” 族长李德修这时说了一句:“结果如何,等着看便知。” 李正豪是第三上场的,他也轻松击败自己的对手,引来下面一片欢呼。 接下来的比试之中,李家子弟各有胜负,唯有李浩思和李正豪二人一路连胜,有些李家子弟遇上二人,甚至直接认输。 但他们又一直没有对上,成为对手。 积分轮,来到最后一轮,也就是第四轮。 这一次的抽签之中,李浩思与李正豪两人,终于抽到了一起,并且还在最后一个上台,巧合得让人有些怀疑,是不是有人在抽签上做了手脚。 不过,众人也只敢在心里想想,却是万万不敢说出来的。 “浩思,你有把握拿第一吗?” 演武台下方一个角落,李浩思的爷爷李霍拉着他的手,小声问道。 “爷爷,我尽力而为!”李浩思说道,他没有保证一定能拿第一。 “浩思,这次你一定要拿第一。族长前段时间跟我说,族比结束之后,考虑提拔我当家族长老。”李霍压低声音说道,脸上露出一抹激动之色。 随着李浩思在家族表现优异,他的家人在家族里面的地位也跟着水涨船高,父亲母亲如此,现在爷爷有望成为家族长老。 族长李德修的话,言外之意,显然是李浩思如果能在族比取得好成绩,李霍就能提拔成为家族长老。 至于什么是好成绩,那自然是拿第一。 “爷爷,我明白了,你放心,我一定会尽力!”李浩思点点头说道。 很快,来到积分轮的最后一场,李正豪和李浩思二人,在万众瞩目之下,缓缓登上擂台。 两人都没有输一场,都是一路连胜,所以两人的积分是一样的。 此刻就是关键一局,输赢直接决定,谁是第一。 “正豪哥,没想到我们还真的对上了,等下你要手下留情!”李浩思看向李正豪说道。 李正豪哈哈一笑:“放心,我会手下留情,不会让你输得太难看的。” 他是自信满满,肯定自己能赢。 李浩思没有答话,他缓缓地拔出自己的长剑,剑身反射着阳光,闪烁着冷冽的光芒。 李正豪则是手持战刀,摆出战斗姿态。持刀的瞬间,眼神立即发生变化,凌厉霸道,气势如山。 两人相对而立,蓄势待发,场上的气氛瞬间紧张到了极点。 演武台四周,众人目不转睛的盯着台上战斗。 族比是可以使用武器的,不过要求是双方都使用,就是要么不用,要么一起用。 李浩思手握长剑,真气在体内迅速运转,率先发动攻击,长剑划破空气,带起一道凌厉的剑气。 剑芒闪耀,如同银色闪电划过,直奔李正豪而去。 面对李浩思的攻击,李正豪没有丝毫的退缩,他手持战刀,正面迎上。 动作沉稳有力,战刀在他的手中仿佛一座大山。 两人的武器碰撞,发出清脆的金铁交鸣声。剑气与刀芒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股强大气浪,向着四周扩散。 李浩思和李正豪二人,既是古武者,又是修真者。 两人武者修为都是大宗师境界,同时又修行修真功法。 “思浩,你果然突破了筑基期!”李正豪有些惊讶的说道。 “正豪哥,你不也是筑基期!”李思浩笑道。 李正豪爽朗一笑:“那就痛痛快快打一场吧!” 李浩思剑法高超,他施展出家族的“李家剑法”,剑势强大,变化无常,让人难以捉摸。剑芒如同银色闪电,带着凌厉气息,直取李正豪的要害。 李正豪面对李浩思的攻击,不慌不忙,他施展出同样是家族绝技“狂风刀法”,刀势如狂风暴雨,迅猛而犀利。 刀芒如同暴风骤雨,带着无尽的杀机,迎向李浩思的剑芒。 战斗激烈,剑光刀影,犹如枭雄争霸。他们的身影在场地中快速移动,每一次碰撞都发出震耳欲聋的声响,让台下众人看得心潮澎湃。 这种级别的战斗,十分难得,他们观战也能学到一些。 两人的招式越来越快,越来越狠,场上的气氛也越来越紧张,他们彼此都不肯轻易退让。 这时,李浩思突然笑了起来,开口说道:“李正豪,有一点你可能想错了,我的确突破了筑基期,但不是筑基初期,而是筑基中期!” 李正豪闻言脸色一变,这怎么可能?! 不等他多想,李浩思的攻击已经来临,剑势陡然提升,毫无保留! “李正豪,这次族比的第一是我的了!” 李正豪发出一声大喝,持刀全力迎击。 剑芒和刀芒在空中交织,形成一道耀眼的光芒,然后瞬间消散。 李正豪吐出一口鲜血,身形倒退数米,半跪在地上,持刀的右手隐隐还在颤抖。 李浩思则是持剑,静静而立,眼神冰冷。 全场目瞪口呆,大部分人都没有想到会是这样一个结果。 很明显,李正豪输了。 第82章 他回来了 李正豪输了! 族长李德修豁然站起,惊讶不已。 其余李家之人,也是满脸震惊,难以置信。 唯有李浩思一系的家人,脸上露出惊喜激动的神色。 虽然还有挑战轮,但是每次族比,基本不会有旁系子弟去挑战积分轮的前三名,因为他们清楚自己的实力,不可能是前三名的对手。 上去挑战,完全就是自欺欺人。 因此李浩思在积分轮取得第一,他拿下今年族比魁首,基本是板上钉钉。 李正豪擦拭嘴角鲜血,缓缓站起身来,看向李浩思说道:“浩思,恭喜你!” 李浩思轻轻一笑:“侥幸赢了!” “不是侥幸,你的实力的确比我强,没想到你已经是筑基中期的实力了,真是让我意外啊!”李正豪轻轻摇头说道,脸上仍旧有些难以置信。 “前段时间,获得了一点儿奇遇,所以才突破这么快!正豪,你努力一下,很快就能追上我的。” “下一届,族比,你把我再赢回来就是。”李浩思不疾不徐说道。 李正豪沉默一会,这才说道:“怕是没有机会了,我今年二十三了!” “没关系,我们可以私下切磋!”李浩思笑道。 原来李家族比,年龄超过二十五岁就不能参加了,这是属于李家年轻一辈的较量。 三年之后,下一届李家族比,李正豪已经是二十六岁,超过年龄,无法参加族比。 李福宣布,这一场李浩思获胜。 至此,族比的积分轮结束。 李浩思积分最多,排在第一名。 而李正豪则是排在第二名。 接下来是挑战轮。 李家旁系子弟,可以提出想要挑战的直系子弟,若是挑战成功,就能取代他的排名,享有他的积分。 李福刚刚宣布挑战轮开始。 立即有人登上演武台。 “李家第七旁系李立,挑战李意远!” 李意远虽然输给了李浩思,但他的实力其实还不错,现在暂排第七名。 有人挑战,必须接受挑战,或者认输。 李意远缓缓登上演武台。 “李意远,接受挑战!” 这个李立的实力也还不错,一开始能够与李意远打得旗鼓相当。 下方有李家第七旁系的人大声为李立加油助威! 二十几个回合过后,李立渐渐落入下风,最后被李意远一拳打出擂台。 第一个上台挑战的旁系子弟,以失败告终。 李意远刚想下去,立即又有人上台挑战他。 这是要车轮战的节奏啊! 可是李意远不得不迎战。 在第四场的时候,李意远输了,被李家第三旁系的一人击败。 挑战轮格外热闹,李家旁系子弟,纷纷上台挑战。 但是,基本都是输的居多,少有人能够挑战成功。 至于第一名的李浩思和李正豪二人,始终在台下,并未登台,因为没有李家旁系子弟敢挑战他们。 几十场下来,仅有四人挑战成功,取代李家直系弟子的排名。 “还有人要上台挑战吗?”李福站在台上,高声问道。 下方无人应答,也无人再上台挑战。 就在众人以为,今年的族比就此落下帷幕之时。 人群之中,一道突兀的声音响起。 “真是无聊啊!这族比真是一届比一届无聊啊!都是一群废物!” 现场本来安静,因此这道声音响起,几乎在场所有人都听见了。 众人齐刷刷的朝着声音来源看去,想知道究竟是谁敢说出这种嚣张狂妄至极的话语。 这是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相貌英俊,穿着一身黑衣,此刻一副懒洋洋的神情,无聊的打着哈欠。 看见此人,李家众人,有人疑惑,有人惊讶,有人惊疑不定! “这是谁啊?” “哪个旁系子弟?” “不认识啊!” “我怎么感觉有些眼熟,像是在哪见过!” …… 族长李德修又一次豁然站起,满脸震惊,一双眼睛紧紧盯着那个黑衣青年。 李家一众长老,也是纷纷起身,一脸难以置信,以为自己眼花了。 李家直系,年轻一辈中也是有许多人面露惊讶,不敢相信。 是他吗!? 他回来了?! “李辰安你怎么在这?!” 族长李德修的声音传出。 轰!!! 听到这个名字。 李家众人感觉脑袋轰的一声炸响。 一段段原本快要忘记的记忆,如同潮水一般在脑海中涌现。 李辰安这个名字,李家的人怎么可能忘记! 他曾经是李家的骄傲,年轻一辈第一人,江都第一少,李家第一天才……诸多荣耀于一身,光芒万丈,耀眼无比。 但也就是六年前的那么一天,一切都改变了。 李辰安被人破碎丹田,废了修为,沦为废物,被赶出家族。 曾经他站得有多高,有多么耀眼,摔下来的时候就有多疼,多么狼狈。 如今他又回来了。 回来拿回属于他的一切,回来报仇! “诸位,好久不见啊!还记得我吗?” 李辰安淡笑着走上演武台,万众瞩目。 李辰安早在族比的一开始就来了,他站在人群之中,没有刻意隐藏自己,竟然没有一人发现他。 他目睹了李家族比的全过程。 其实也很正常,今天族比,来了几百号人,李家旁系众多,不可能每个人都彼此认识,没人发现李辰安也正常,而且谁能想到他会在李家族比出现呢! “李辰安,你想干什么?!你已经被赶出家族,你已经不是李家子弟。”族长李德修面色阴沉地盯着李辰安怒斥道。 李辰安淡淡一笑:“我当然是来参加李家族比。” “笑话,你被赶出家族,已经不是李家子弟,怎能参加族比!”族长李德修冷笑一声。 “谁说我不是李家子弟。” “我现在是李家第四旁系子弟,并且是家主!” 李辰安说话间,取出李家第四旁系的家主令。 看见他手上的家主令,众人都是脸色一变。 “李辰安,李泰宁是你杀的,你不仅灭了李家第四旁系,竟然还抢夺了他们的家主令!”李德修一脸愤怒。 他没有想到李辰安竟然夺了第四旁系的家主令,成了李家第四旁系的人! 李辰安摇头道:“李德修,没有证据的事情,你可不能乱说!” “李家第四旁系原本的家主李泰宁的确被人杀害,他临死之前,将家主令给我,说让成为李家第四旁系新的家主。” “你胡说八道,无耻至极!” 李德修愤怒的一拍桌上,发出砰一声巨响。 李辰安在杀了李泰宁之后,处理得很干净,没有留下证据。 即便有人知道是他杀的人,也没有证据能够证明。 李辰安其实也不算真正灭门李家第四旁系,因为李家第四旁系的大部分人都被万花宫的人转移了,直接送去隐门势力之中当苦力,例如挖煤挖矿。 一把大火,将痕迹烧得干干净净。 李家第四旁系,一夜之间消失不见,就像是被人灭门。 “族长要不要验证一下这块家主令的真伪。”李辰安冷声说道。 李辰安原本已经被赶出李家,如今却是突然成为了李家第四旁系的家主,重新成为李家之人。 谁都没有想到,他会以这样的方式回归。 不过,这不是结束,而仅仅是开始! “不用了!” 李德修一摆手,家主令是真是假,他一眼就能看出。 李辰安手中的,的确是真的。 李辰安站在演武台上,一双星眸环视四周,将在场的李家众人尽收眼底。 他突然冷声开口:“我要挑战李浩思!” 第83章 冥界花开 李辰安现在是以李家旁系子弟的身份,挑战李浩思,合理合规。 李家众人虽然有异议,但规则上无法阻止他。 李浩思本以为自己打败李正豪,这次族比第一,他是十拿九稳了,没有想到,李辰安突然杀出,要挑战自己。 他当然知道李辰安,事实上,李家几乎没有人不知道他,毕竟是李家曾经最耀眼的天才。 李浩思步伐沉稳地踏上演武台,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戏谑。 他望向李辰安,嘴角微微上扬,带着一丝讥笑,开口说道:“你真的确定要挑战我吗?你应该想清楚,你只有一次挑战的机会,一旦失败,你将一无所有。” “如果你选择挑战七八名之外的李家子弟中,或许还有那么一丝微弱的获胜可能。” 李辰安面对李浩思的挑衅,脸上没有一丝波动。 “敢不敢与我打个赌?”李辰安冷冷说道。 “赌什么?”李浩思问道。 “我赢了,你滚出李家,你没有资格成为李家第三直系!”李辰安说道。 李浩思问:“若是你输了呢?” “我输了,我离开李家,不妨碍你继续在李家谋权篡位!”李辰安用讥讽的声音说道。 李浩思心脏猛地加快跳动,李辰安最后一句话,似乎意有所指,他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但李浩思脸上神色不变,仍旧保持平静。 “我不会与你赌的!你要挑战我,便挑战我!”李浩思摇头说道。 李浩思不答应赌约,也是李辰安意料之中。 他轻轻一笑:“那我们换个赌注。你输了,就当众承认自己的罪行如何?我输了,仍旧是离开李家!” “胡说八道,要打便打,废话那么多干什么!” 李浩思突出拔出长剑,持剑刺向李辰安。 长剑破空,带着刺耳的尖啸直取李辰安的要害。 李辰安眼神一凝,身体轻盈地向后一跃,躲过了这突然一击。 “恼羞成怒,杀人灭口?”李辰安冷笑一声。 剑光一闪,手中出现碧落黄泉灵剑,剑身在月光下闪烁着寒光。 身形一晃,瞬间出现在李浩思的跟前,长剑刺出,剑势凌厉。 李浩思长剑一横,挡住了李辰安的攻击。 金属碰撞的声音在演武台上回荡,火花四溅。 两人瞬间展开激烈的近身战斗,剑光闪烁,招招狠辣,每一招都充满了致命的威胁。 李浩思施展李家剑法,手中的长剑舞动如风,剑气纵横,将周围的空气都切割得支离破碎。 李辰安却是仍旧轻松应对。 四周围观战的李家众人,暗暗咋舌。 他们没有想到李辰安实力如此强大,他不是被破碎丹田,修为尽失吗?! 怎么现在看来,反而变得更强了! 战斗越来越激烈,两人的身影在演武台上快速移动,剑光闪烁,剑影翻飞。 李辰安同样施展李家剑法,相同的招式。 两人对于李家剑法掌握都达到了极高的境界。 李浩思越战越心惊,李辰安比他想象中的还要强大。 而且他展现出来的力量,分明就是修真之力,而非古武之力。 李辰安分明也是修真者。 在李家剑法的造诣上,李辰安甚至隐隐压了他一筹。 李浩思眼中闪过狠厉之色,必须除掉此人。 比武总有失手的时候吧! 大不了接受家族惩罚! 就在这时,李浩思突然剑招一变,不再是李家剑法,而是一种众人从未见过的高深剑法,剑势强大,剑气如潮水般向李辰安涌去。 “给我死!”李浩思怒吼一声,长剑带着强烈的剑气,与李辰安的攻击碰撞在一起。 一声巨响,剑气四散,周围的空气被冲击得波动不已。 李浩思退后数步,差点跌落擂台。 反观李辰安,仍旧稳稳站定,脸上神色轻松。 “这不可能?!” 李浩思瞪大眼睛,难以置信。 “这就是你的全部实力吗?真的只有筑基中期,有点让人失望啊!”李辰安淡淡的声音传来,还带着一丝轻蔑。 观战的一众李家之人也站不住了,纷纷站起身来,惊讶地看着李辰安。 “李辰安怎么这么强!” “筑基中期的李浩思都打不赢他,那他的实力是不是筑基后期!” “六年前他被废了修为,重新修炼的话,满打满算也才六年时间,他就有这等实力了,简直可怕!” “是啊,我们修炼十几年,都不如他六年,天赋妖孽!” “李浩思虽然也不错,但现在看来,与李辰安相比,还是差得远啊!” “李辰安,果然还是李家第一天才!” …… 周围的声音传来,一些传入李浩思耳中,让他感觉无比刺耳,脸上是难以抑制的愤怒。 “李辰安,这是你逼我的!” 李浩思怒吼一声,真气爆发,身上气势陡然提升,更加强大。 “哦,动用秘法,强行提升实力,筑基后期!” “一个比试而已,用得着这么拼命吗?” 李辰安讥讽的声音响起。 李浩思双眼泛着嗜血的光芒,紧握手中长剑。 他将长剑高举过头,眼神凝重,全身的真气开始疯狂涌动。 一股雷电之力凝聚,引导这些力量向自己的长剑汇聚。 剑身开始闪烁着蓝色的电光,雷鸣之声在空气中回荡。 这是雷霆剑法之中的杀招,以李浩思现在的力量,本来是无法施展的,此刻他是强行提升实力施展出来,威力强大,副作用也是巨大。 手中的长剑舞动,剑尖上的电光随着他的动作开始跃动,形成了一道道闪电。 李浩思眼神一凝,手中的长剑猛地向下一劈。 剑身上的电光如同被释放的雷霆,划破长空,带着毁灭的力量向李辰安杀去。 雷霆的轨迹在空中留下一道亮丽的光弧,速度之快,让人无法捕捉。 雷霆剑气,势不可挡! 李辰安神色平静,如同深不见底的古井,不慌不忙地面对着李浩思的雷霆一击。 他手中的碧落黄泉剑,同样凝聚起强大的剑势,真气如流水般在剑身上流转,剑尖微微颤动,似乎在期待着一场激烈的碰撞。 他口中轻吐:“黄泉九歌,第五式——冥界花开!” 随着他的声音落下,剑气开始凝聚,一朵朵黑色莲花在空中绽放,如同从冥界深处盛开的花朵,充满了神秘与诡异。 这些黑色莲花迎向了李浩思的雷霆剑气。 雷霆剑气与黑色莲花相遇,瞬间产生了激烈的碰撞。 然而,这些黑色莲花并非寻常之花,它们释放出浓郁的冥界之气,这种气息充满了死亡之意,能够侵蚀一切生机。 雷霆剑气在这股冥界之气的侵蚀下,瞬间消弭于无形,仿佛从未存在过。 李辰安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冷芒,他手中的碧落黄泉剑挥舞得更加猛烈。 黑色莲花在他的控制下,开始疯狂地绽放,将整个演武台都笼罩在一片死亡的气息中。 李浩思承受不住这恐怖的力量,口吐鲜血,遭到重创,手中长剑脱手,再也无力握住。 李辰安身影瞬间出现,剑尖在李浩思喉咙轻轻一点,留下一道血痕。 “住手!!!” 一声大喝突然响起,一个老者直接冲上演武台,一拳轰向李辰安的后背。 第84章 其罪当诛 演武台下,一个老者突然冲上擂台,一拳轰向李辰安的后背,拳风呼啸,势大力沉。 李辰安后背如同长了眼睛一般,他反应迅速,一个旋身,一脚随之踢出。 砰!!! 一声巨响,老者直接被李辰安一脚踢飞出去,演武台的地面被砸得凹陷下去,老者也是口吐鲜血。 “偷袭,破坏族比规则,你是想死是吗!” 李辰安冰冷的声音响起。 “你想杀我孙儿,我岂能饶你!” 老人死死盯着李辰安吼道。 原来这背后偷袭李辰安的老者,是李浩思的爷爷李霍。 李辰安冷笑:“我若想杀他,他早已经死了不下百遍!” “爷爷,你没事吧!” 李浩思跑了过去,搀扶起地上的爷爷。 “够了,到此为止!”族长李德修这时发话了,“李辰安,这场比试你赢了。” 这个老家伙,明显是在偏袒李霍一系,他破坏族比规则,却没有打算惩罚。 李家众人都没有想到,族比最后会是这样一个结果。 李辰安突然半路杀出,以强悍的实力击败李浩思。 “爷爷,我们走!” 李浩思恶狠狠的盯了李辰安一眼,就要带着他爷爷离开。 “我让你们走了吗?”李辰安的声音冷冷响起。 李浩思不理会,脚步不停。 这时,李辰安冷声说道:“你不好奇,你父亲为什么没有来吗?” 李浩思脚步一顿,猛地转身盯着李辰安。 李霍深深皱眉,惊疑不定。 族比这等大事,李浩思的父亲按理来说是会前来观战的,可是没有出现,就连一开始的祭祖都没有出现。 李浩思只以为自己父亲有其他要事,所以没来参加。 但是现在看来,似乎不是。 李辰安站在演武台上,冷冷扫视李家众人,声音冰冷说道:“当年就是在这里,李泰宁诬陷我爷爷背叛家族,出卖家族利益,我爷爷为证清白,以死明志!” “是李泰宁逼死我爷爷,所以我杀了他,为我爷爷报仇!” 此言一出,众人皆惊。 族长李德修满脸怒容:“李辰安,你终于承认,是你杀了李泰宁!” 李辰安却是完全不理会李德修,继续冷冷说道:“我爷爷当年被人诬陷,以死明志!” “若是有人真的出卖李家,背叛李家,那又该如何?!” 李浩思和李霍爷孙二人,脸色明显一变。 突然,李辰安一双星眸冷冷注视着李浩思:“李浩思,你们一系与齐家走得很近啊!” 李家众人,再次脸色一变。 李辰安这话,意有所指啊! “你胡说八道什么,你想诬陷我!”李浩思神色难看。 李辰安冷笑:“你的修炼资源哪儿来的?你的那套剑法哪儿来的?修真丹药、修真功法,李家可给不了你这么多资源!” “你原本是李家旁系,你们这些年如何发展壮大的,自己心里没数吗?” “齐家暗中给了你们多少支持,你们又给齐家输送了多少利益与秘密!” 众所周知,李家和齐家都是江都的古武世家,两家明争暗斗,一直有仇怨。 若真是齐家在背后扶持李浩思一系,那就是司马昭之心。 “胡说八道,我们对李家忠心耿耿,与齐家没有半点关系!”李霍大声辩解。 “李辰安,倒是你,你六年前修为被废,又是如何修炼到现在这等实力的,是不是齐家在帮助你,然后你反过来帮助齐家,对付李家,其心可诛啊!” 李霍不仅辩解,还反咬李辰安一口。 李辰安冷笑:“老家伙,你还真是不要脸啊!” “很遗憾地告诉你一声,我前些天刚杀了齐家的七少爷齐明耀,你应该还不知道这个消息吧。” 李霍脸色一变,忍不住皱眉。 “我就顺便调查了一下,你猜我发现了什么?原来你们一系,与齐家利益往来的,正是齐明耀所在的齐家一系!” “你说巧不巧呢!” “胡说八道,什么齐明耀,我根本不认识!”李霍死不承认。 但看李家众人脸上明显露出怀疑之色。 就连族长李德修都暗暗皱眉,不知道李辰安说的是真是假。 “老家伙,你还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啊!” “今天就让你们死得明明白白!”李辰安冷冷一笑。 “牡丹,把人带上来吧!” 李辰安话语落下,牡丹立即带着一个人出现。 他将一个五花大绑的人,直接丢在演武台上。 李家众人看见此人,都是大吃一惊。 “父亲!”李浩思惊叫一声。 “李肃!”李霍也是一惊。 原来此人正是李浩思的父亲,李肃! 难怪没有来参加今天的族比,原来是被李辰安的人抓了。 “你放了我父亲!”李浩思一脸愤怒盯着李辰安。 李肃身上带伤,鼻青脸肿,此刻狼狈地倒在地上。 “少主,都在这里了!” 牡丹将一份资料递给李辰安。 李辰安接过资料,随便扫了一眼。 旋即直接丢给族长李德修,恰好放在他的高台桌上。 “李德修,看一下吧!” 李辰安冷冷说道。 李德修有些惊疑不定,但他还是拿起文件查看起来。 刚翻了没两页,他就脸色剧变。 上面写着的正是李霍一系,出卖李家的证据,李家的生意,李家的一些秘密情报,他们是如何操作,如何与齐家联系,还有他们从齐家获得了什么利益,全部写得清清楚楚。 李德修震惊与李霍一系真的出卖了李家,但他更震惊于李辰安的能力,他竟然能够将这些查到如此清楚详细,这份力量更加可怕。 高台上坐着的其他李家长老,从李德修手中拿过资料,纷纷传阅起来,看完之后,一个个脸色难看,愤怒至极。 “李霍,你们当真与齐家勾结,出卖李家!罪无可恕!” 一名李家长老,愤怒至极,大声怒斥。 “亏得族长如此看重你,还想提拔你当李家长老,你就是这样感谢李家的!” “出卖李家,背叛李家,李霍一系逐出家族!” “不,逐出家族惩罚太轻,他们所犯罪恶,理应诛杀!” 一名名李家长老大声斥责,甚至开始审判李霍一系。 “完了,完了,全完了!” 李霍直接瘫坐在地上,满脸绝望。 李浩思则是死死盯着李辰安,眼神像是要吃人一般。 “爹,别怪我,是他们逼我说的,我不说他们就要打死我啊!我还不想死!”李肃跪在地上,痛哭流涕说道。 牡丹调遣万花宫的力量的调查,加上对李肃的严刑拷打,一切就清楚了。 “李德修,你觉得这件事该如何处理呢?”李辰安盯着李德修冷声说道。 李德修沉默一会,这才开口说道:“李霍一系,出卖家族利益,勾结齐家,罪不可赦,立即逐出李家!” “六年前,我爷爷死在了这里,而且他还是被人诬陷!”李辰安冷冷说道。 李德修一双眼睛盯着李辰安,他知道李辰安这是在逼他! “族长,是我错了,是我错了,我不该出卖李家,不该与齐家勾结!” “求你饶我一命,我愿意离开李家!” 李肃跪地求饶,拼命磕头。 “李霍一系,虽然出卖李家,但是罪不至死吧,逐出李氏便可!”有长老替李霍他们求情。 “哼!罪不至死,那是不是李家人人都可出卖李家,被发现之后,就离开李家,那就没事了!”另一名李家长老冷哼一声。 “我觉得该杀,出卖家族,罪无可恕!” 这时,李正豪突然跳了出来,大声说道。 李德修暗暗瞪了自己孙子一眼,怪他多事。 “李辰安,你想如何处置李霍他们?”李德修看向李成安说道。 谁知道,李辰安又将皮球踢回给了李德修。 “我听你的。” “爷爷,下令诛杀他们,我来行刑!” 李正豪直接跳上演武台,手持战刀,若是再穿上红衣,带上红头巾,就如同古代的侩子手一般。 李德修其实是不想杀李霍他们的,但是李辰安在逼他,自己孙子又不知道发生什么神经,竟然也支持杀了李霍他们,弄得他有些下不来台。 “李霍一系,出卖李家,勾结齐家,其罪当诛!”李德修冷声说道。 话语落下,李正豪直接冲到李肃面前,手起刀落,一刀砍下李肃的脑袋,鲜血飙射。 许多人不忍直视,皱眉闭上眼睛。 紧接着,李正豪又走向李霍,同样手起刀落,一刀砍下他的头颅。 李浩思此时则是往外奔逃,他不想等死。 “逃不了的!” 李正豪追了上去。 李浩思在刚才与李辰安的战斗之中,已经受到重创,还没有恢复过来,根本逃不走。 不一会儿,便被李正豪追上,三两个回合之后,李浩思落败,李正豪没有丝毫犹豫,手起刀落,砍下李浩思的脑袋。 李正豪连砍三人,杀得人头滚滚,身上衣服被鲜血染红,宛若神杀。 李正豪似乎还想再杀,李霍一系自然不只他们三人。 李德修这时开口:“可以了,李霍一系其余人,全部逐出李家!” 他不想让李家真的血流成河,杀了罪魁祸首的三人,已经足够了。 “李辰安,你还满意吗,若是不满意的话,我还可以帮你杀了李霍一系的其他人。”李正豪看向李辰安说道。 李辰安没有说话,深深看了这家伙一眼。 “好了,事情到此结束,希望大家引以为戒,都散了吧!” 李德修摆摆手,有些意兴阑珊的说道。 好好的一场族比,结果最后弄成这样。 这也是谁都没有预料到的。 “谁说结束了!” 李辰安的话语,又一次响起。 众人都是心里一咯噔,像是应激一般。 感觉李辰安一说话,指定没好事! “李辰安,你还有什么事?”李德修皱眉说道。 “念在你查出李霍一系出卖家族,将功抵过,你杀李泰宁的事情,我就不追究了!” “我没什么事,李德修是你有事!”李辰安冷冷说道。 “李辰安,你别胡说八道,我有什么事!”李德修一脸怒容。 “李德修,德不配位,昏聩无能,不配当李家族长!” 李辰安朗声说道,穿透力十足,话语传遍整个李家老宅,每个人都能清楚听见。 轰!!! 众人只感觉脑海之中,宛如惊雷炸响。 “疯了!” “李辰安这是疯了!” “狂徒,当真是狂徒!” “狂妄至极,什么话都敢说!” …… 李德修气急反笑:“哈哈,我不配当族长,那谁配,谁有资格来当!” “我!” 李辰安冷冷吐出一字。 第85章 族长我当 李德修的笑容凝固在脸上,他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地看着李辰安。 整个演武场都陷入短暂的死寂,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李辰安身上。 他们甚至有些怀疑自己的耳朵,是不是自己听错了。 李辰安在说什么,他说他要取代李德修,当李家族长。 他莫不是失心疯了吧! 不然怎么敢说出这样狂妄至极的话语。 他这是在挑战族长的权威啊。 “李德修,你德不配位,没有资格当李家族长!” “这族长,我来当!” 李辰安冷声说道。 “哈哈!”李德修忍不住笑了起来,“李辰安,你莫不是疯了,李家族长岂是谁想当就当的。” “你说你要当族长,你有什么资格,你凭什么?!” 牡丹脸上带着一丝神秘的微笑,将一个卷筒递给了李辰安。 李辰安接过卷筒,立即打开,将里面的东西缓缓展开。 “就凭它!” 随着画卷的展开,一幅古画逐渐呈现在李家众人的眼前,画中江山秀丽,人物栩栩如生。 看见这幅古画,李家众人一个个瞪大了眼睛,满脸震惊之色。这幅画,他们再熟悉不过,这是李家的至宝——《九州江山图》。 人群中有人惊呼出声。 “《九州江山图》!” 声音中充满了惊讶和难以置信。 这幅画,流传千年,是李家的骄傲,也是家族历史的见证。 但这幅古画早在许多年前就丢失了。 “李家至宝,怎么在他手中!” “不会是假的吧!” “我看过《九州江山图》,不可能有假!” 李伟茂就在台下,当他看到《九州江山图》的第一时间,脑袋轰然一震。 原来是李辰安在名扬拍卖会上盗走了《九州江山图》。 他那天是想代表李家,买回李家至宝《九州江山图》的,没有想到,拍品竟然失窃了。 并且到现在都没有找到到底是谁偷走了。 今天他竟然在李辰安手中重新看见了《九州江山图》。 他好大的胆子,竟然连名扬拍卖会的拍品都敢偷。 李辰安站在那里,手中握着《九州江山图》,面对家族成员的震惊和质疑,他的脸上却没有丝毫波动。 他朗声开口:“李家族规,持有李家至宝《九州江山图》者,可挑战族长权威,若族长庸碌无为,德不配位,便可取而代之,成为新的李家族长!” 一瞬间,李德修的脸色变得极其难看。 李辰安刚才所说并非空穴来风,李家族规的确有这么一条。 李德修怎么都没有想到,李家消失多年的至宝《九州江山图》会出现在李辰安手中,并且他还要以此挑战自己的地位。 《九州江山图》在李家的地位,就宛如古代皇帝的传国玉玺! 李辰安此刻手持《九州江山图》本就拥有巨大权威! 李德修突然冷笑开口:“李辰安,你想当族长可以啊!” 他话锋一转:“但是,李家族规,还说,居族长者,需服众!” “谁不服!” 李辰安冷冷扫视李家众人。 “我!” “还有我!” “我也不服!” “我不服!” …… 一位位李家长老,跳上演武台。 李家一共七位长老,此刻已经有六位站在演武台上。 “李辰安,你想当李家族长,除非打赢我们,让我们服你!” 大长老盯着李辰安,冷冷说道。 “还有谁不服的,尽管上来,我一起解决,省得麻烦!” 李辰安环顾四周,声音冰冷,一脸狂傲。 “李德修,你也不服吧,一起上来,正好我早就想揍你了!”李辰安手指李德修说道。 李德修气得脸色铁青,他果断走上演武台。 如此一来,六名李家长老,加上李德修这位族长,一共七人。 台下当然还有不服者,但是族长和长老都上来,也轮不到他们了。 而且他们相信,族长和六位长老,定然能够收拾狂妄的李辰安。 李辰安实力再强,也不可能打赢七位李家高手。 李辰安将《九州江山图》重新交给牡丹,牡丹拿着古画,暂时退下。 李辰安一双星眸,冷视台上七人,狂傲一笑。 “今天便痛痛快快的打一场,不服,我便打到你们服为止!” 李辰安一人面对李家族长和六位长老,却是面不改色,毫不畏惧,身上气势,甚至压过对面七人。 “狂妄至极,等下便让你跪地求饶!”李德修冷冷说道。 “李辰安,六年前你就狂妄无比了,没想到六年过去,你非但没有收敛,反而更加狂妄!今天我们便好好教训你一下!” “狂,我有狂吗?”李辰安冷冷一笑。 “世间生灵百十亿,岂有一人能敌我!” 话语未落,李辰安手中碧落黄泉灵剑,爆发出来金黄色剑芒,体内灵气疯狂运转,剑势凝聚,长剑挥舞,杀向面前七人。 李家七人,纷纷取出武器,迎向李辰安。 刀光剑影,金属交鸣。 李辰安的碧落黄泉灵剑在空中划过一道金黄色的弧光,剑气纵横,真气如狂潮般涌动。 剑势凌厉,威势不凡。 战斗异常激烈,李辰安的剑法犹如流水般连绵不断,台下李家众人目不转睛地观战,一个个瞪大眼睛,心中惊骇至极。 因为他们发现,李辰安一人对战七人,竟然不落下风。 最重要的是,他面对的七人不是什么阿猫阿狗,可是李家族长和李家六位长老,属于李家顶级战力。 李辰安周身的剑气如同风暴般旋转,金色的光辉耀眼夺目,形成了一个坚不可摧的剑阵。 这个剑阵不仅防御力惊人,而且剑气锋利无比,任何试图接近的攻击都会被瞬间消弭。 李家七人的攻击虽然猛烈,但一旦触碰到剑阵,就如同泥牛入海,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们震惊地看着李辰安,发现对方展现出来的实力,远超他们相信。 他们发现自己根本看不透李辰安的实力究竟,本以为最多就是筑基后期,现在看来可能远远不止。 李辰安站在剑阵中心,眼神冷冽,仿佛不败的战神。 他的每一次剑气吞吐,都让李家七人感到压力倍增。 李家七人开始意识到,这场战斗可能远比他们想象的要艰难。 族长李德修突然大喝一声:“施展战阵!” 一共七人,刚好可以施展,七杀绝影战阵! 七杀绝影战阵,是李家的秘传战阵,据说已有几百年历史。 此战阵以七人之力,汇聚成一股无坚不摧的力量,能够瞬间提升战斗力,威震八方。 随着李德修的命令,七人迅速行动起来,他们各自占据一个方位,形成一个奇妙的阵型。他们的身影快速移动,剑气纵横,仿佛七道流光划破空气。 七人的气息在这一刻紧密相连,他们的力量汇聚在一起,形成一股强大的气场,威势恐怖,满是杀机和威压,让人不寒而栗。 李辰安站在阵眼位置,他感受到周围七人的力量,非但没有畏惧,反而心中不禁涌起一股兴奋的战意。 随着七人的力量汇聚,整个演武场的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所有人都感受到了那股强大的力量,心中期待和震撼。 就在这时,李德修再次大喝一声:“七杀绝影,发动!” 随着他的命令,七人同时发动,他们的身影交织,剑气纵横,形成一道道璀璨的光芒,这光芒宛如小太阳般炽烈,弥散整个演武场。 七杀绝影战阵的力量在这一刻完全爆发出来,攻击如同幻影,猛烈犀利,杀气狂暴。 他们的身影快速移动,让人难以捕捉。 这一刻,他们七人仿佛化身为七道影子,无处不在,无所不能,攻击如同海潮一般吞噬而来,让人无法抵挡。 所有人都被这一幕所震撼,他们从未想过,七杀绝影战阵竟然能够如此强大。 族长与六位长老全力爆发所施展出来的这股力量,让所有人为之胆寒。 李辰安肯定必死无疑! 这是此刻李家众人的心声。 整个演武场都被他们的力量所笼罩,剑气纵横,光芒璀璨。 李辰安的身影被淹没。 第86章 雨幕之下 就在所有人都认为李辰安必死无疑的时候,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 突然间,整个演武场的光芒暗淡下来,剑气也渐渐消散。 李辰安的身影再次显现出来,他竟然毫发无伤! 怎么可能?! 李辰安是如何挡住李家七人的攻击的,他们完全想不明白。 “七人联手,就这点儿实力,真是让人失望!” 李辰安平淡的声音响起。 话音落下,他的身上突然爆发出一股更强的气势,真气在体内快速运转,如同一条巨龙在翻腾,带起一阵阵惊涛骇浪。 手中灵剑,在那股强大的真气驱动下,开始散发出耀眼的光芒。那光芒如同太阳一般炽热而耀眼,让人无法直视。剑身上的恐怖剑势开始凝聚,随时准备爆发。 “黄泉九歌,第六式–阎罗审判!!!” 随着他的声音落下,剑气冲天而起,形成一道巨大的阎罗神像。 那阎罗神像手持巨剑,面目狰狞,宛如地狱中的审判者,带着无上的审判之力。 如同神灵降下的天罚,审判一切,带有无上的威严和力量。 李辰安的身影在那股审判之力的笼罩下,显得无比威严震撼,众人则是那般渺小。 这一刻,所有人都被李辰安身上的气势所震撼,他们从未想过,一个人的力量竟然可以达到如此境界。 那股力量,仿佛可以撕裂一切,让人无法抵挡。 李辰安手中灵剑落下,身后阎罗神像手中巨剑也跟随斩落。 轰!!! 随着巨剑的落下,整个演武场都仿佛震动了一下。 那股吞噬一切的力量,撕裂了空气,撕裂了地面,仿佛要将整个世界都吞噬进去。 李德修和一众李家长老,他们全力防御,但是他们的防御在那一刻变得如同纸糊一般脆弱。在那一剑面前,瞬间破灭,没有任何作用。 七人都被这强大的一剑击飞,他们的身体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然后重重地摔落在地上,口吐鲜血,身受重伤。 演武台,那个曾经见证了无数次比斗的场地,在这一刻也受到了严重的破坏。一道巨大的裂痕,如同一条巨大的疤痕,横亘在演武台上,将整个演武台劈成了两半。 整个世界似乎都在这一剑过后安静下来。 观战的李家众人目瞪口呆,心中惊骇至极,宛如滔天巨浪汹涌,难以平复。 “还有谁不服!” 李辰安的声音如同寒冰般冷冽,他的话语在演武台上回荡,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手持长剑,傲立在台上,身姿挺拔,如同一座不可撼动的巍峨山峰。 台下的众人,竟然无人敢于应答。 他们的眼神复杂地看着台上的李辰安,李德修和六名被打败的李家长老,眼神之中透着怨恨。 李辰安凭借绝对的实力,彻底震慑住了整个李家。 “无人有异议,那么从今以后,我便是李家族长!” 李辰安的声音再次响起,不容置疑。 他看向李德修,淡淡地说道:“李德修,可以退休,颐养天年。” “谁有意见,随时可以来找我。” “我虽然成为李家族长,但我不会过分干预李家的事情,一切照旧。” 他最后说道:“我希望你们明白,我掌管李家的目的只有一个,就是让李家发展得更好。” 李辰安说完这番话,他的目光扫过台下的众人,然后转身离开了演武台。 至此李辰安成为李家史上最年轻的族长。 这场巨大变故,李家众人显然没有那么快能够消化完毕。 李辰安离开演武台后,并未直接回到自己的居所,而是径直前往李家祠堂。 李家祠堂,这座庄严而古老的建筑,承载着家族的历史和记忆。 李辰安走进祠堂,亲自将自己爷爷的牌位放到了神龛上。他的动作轻柔而虔诚,仿佛在完成一项重要的仪式。 “爷爷,你回家了!” 李辰安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悲戚。 爷爷的灵魂终于可以安息,回到他一直热爱的家族之中。 之后,李辰安又来到了李家陵园。 这里,长眠着家族的先辈们,他们的墓地被精心打理,一片宁静而庄重。 李辰安将自己爷爷的骨灰放入墓穴中,然后亲手刻碑立碑。 最后,李辰安在墓前上香祭拜。 一身黑衣的李辰安,他的身影在陵园中显得格外孤独。 他望着陵墓,喃喃自语。 “爷爷,你放心,我会找到父母。” “我会让李家发展得更好。” “我会……” 这时,天空竟然飘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细小的雨滴轻轻地打湿了李辰安的脸庞。 他没有避雨,任由雨水洗礼。 突然,一把黑色雨伞出现在他的头顶,为他遮住了飘洒的细雨。 牡丹换上了一身黑色的衣服,不知何时站在李辰安的身边,她一手撑着伞。 “少主,我们回去吧!” 牡丹轻柔的声音在雨中响起,她的声音中带着关切和温柔,眼神深处还有那么一丝心疼。 李辰安在陵园中又静默了一会儿,然后深深地鞠了一躬,转身离去。 李家会议大厅。 李辰安单独召见一人。 一个看上去只有五十多岁,实际年龄已经快七十的老人走了进来。 “族长,你找我?” 来人一脸恭敬。 “坐吧。” 李辰安让他坐下。 “七长老,李翰。”李辰安平淡喊道。 “是我,没想到族长还记得我。”李翰轻轻笑了笑。 “当然记得,六年前我爷爷被人诬陷之时,只有你一人站出来为他说话。今天演武台上,李家其余六位长老都站出来反对我当族长,唯有你没有。” “为什么?”李辰安突然问了这么一句。 “因为你爷爷当年对我有恩,因为我相信你能够胜任李家族长之位。”李翰看着李辰安声音沉稳说道。 李辰安此时也同样看着他:“这些都是真心话?” “句句发自肺腑!”李翰与李辰安对视,面不改色说道。 “很好,不管你是真心还是假意,目前在李家我唯一值得信任的人,似乎就只有你了。” “从今日起,你就是李家的太上长老,权力仅次于族长,负责管理李家大小事务,只需对我负责即可。”李辰安朗声说道。 李翰闻言一愣,有些惶恐,有些疑惑。 “族长,李家好像没有太上长老一职。” “以前没有,现在有了。”李辰安淡淡说道。 “你能做好吗?” 李辰安盯着李翰的眼睛。 李翰咬牙下定决心,旋即高声道:“请族长放心,我定然不会辜负你的期望!” “好好干,老翰啊,我看好你。” 李辰安轻轻一笑,拍了拍李翰的肩膀。 说完,李辰安便起身离开,临走之前,还在桌上留下一本小册子。 “族长,你落东西了。” 李翰急忙说道。 “那是给你的。”李辰安头也不回说道。 “给我的?”李翰一脸疑惑。 李辰安的声音最后传来:“给你升任太上长老的福利。” 李翰还想再问些什么,却发现李辰安早已经不见了踪影。 李翰怀着好奇心,缓缓打开李辰安给他的小册子。 刚打开看了第一页,李翰便是双眼瞪大,惊喜、惶恐、担忧、兴奋…… 心情一瞬间,复杂到了极点。 小册子第一页的内容是。 《真灵呼吸法》,上品修真功法。 李辰安给他的竟然是一部上品修真功法,珍贵无比。 要知道,李家到现在都没有上品修真功法,最多只有中品修真功法。 有了上品修真功法,他就可以修炼到金丹境。 李翰做梦都想不到,李辰安竟然给他上品修真功法。 他小心翼翼地将功法藏入怀里,四下张望,似乎生怕有人发现,抢了他的功法。 同时暗暗下定决定,一定要好好干,他现在彻底明白了,跟着李辰安,绝对有天大好处。 毕竟他一出手就是上品修真功法,如此大方。 第87章 治病请求 江都国际酒店。 一间包厢内。 李辰安推门走了进去。 包间里面,杨婵娟和许盼二女已经在等他了。 杨婵娟今天穿着一袭紫色连衣裙,还化了淡妆,戴着钻石耳环,明艳动人,很是漂亮,有种让人眼前一亮的感觉。 许盼这个助理则是一身职业装,不过配上黑丝,也很是诱人。 这两人是要色诱自己吗!? 今天下午,杨婵娟突然说要请他吃饭,让李辰安颇感意外。 闲来无事,李辰安就答应下来。 “李先生,你来了!” 杨婵娟起身迎向李辰安,很是客气。 “快快请坐。” 许盼更是热情地为李辰安拉开座位。 李辰安神情淡漠,这两人如此热情,肯定有事。 不过李辰安没有转身就走,他倒想知道,这两人找他有什么事。 李辰安在杨婵娟对面坐下。 “服务员点菜!” 杨婵娟招呼服务员,同时将菜单递给李辰安。 李辰安也不客气,都是挑贵的点。 “李先生,你要喝酒吗?我可以陪你喝点。” 杨婵娟微笑看着李辰安说道。 李辰安意外地看了杨婵娟一眼,但他嘴上却道:“随意!” 杨婵娟又点了一瓶好酒。 等待上菜期间,杨婵娟轻声跟李辰安说着明月商会的一些事情。 李辰安只是静静听着,很少发言。 杨婵娟不说找自己什么事情,李辰安也不着急发问,急的人又不是他。 菜很快上齐,三人都吃了一些。 许盼为李辰安和杨婵娟倒上酒。 杨婵娟举起酒杯,对着李辰安说道:“李先生,谢谢你上次救了我,这杯敬你!” 说完,她便直接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因为是白酒,喝得有些急,杨婵娟不由轻咳几下,显然也不是经常喝酒的人。 李辰安淡淡说道:“不用谢,救你是交易,我也获得了好处。” 不过,他还是轻轻喝了口杯中酒。 “李先生,其实今天请你吃饭,除了感谢你上次救了我之外,还有一件事,想请你帮忙!”杨婵娟看向李辰安说道。 李辰安并不意外,杨婵娟果然有事要求自己帮忙。 “说说看,什么事情?”李辰安语气平淡说道。 “上次李先生你配制的金灵散很好用……” 杨婵娟话未说完,李辰安直接打断她的话语,声音也冷冷下来。 “金灵散我不会卖的,上次我已经说过了,今天你如果是因为这件事来找我,那就不用说了。”李辰安冷冷说道。 “不是……不是……”杨婵娟一脸焦急,站了起来。 “哎呀,小姐,我来说吧!弄那么多弯弯绕绕做什么,李辰安他又不是外人!” 一旁的许盼有些看不下去了,忍不住开口道。 李辰安:“……” 我们之间不是外人,那是什么?内人? “李辰安,我直接跟你说吧,小姐她爷爷现在病重,又知道你医术厉害,所以想请你给小姐的爷爷治病,就这么简单。”许盼看着李辰安的眼睛直接说道。 “是的,我爷爷病重,想请你给他治病。”杨婵娟说道。 李辰安没有拒绝,也没有答应,而是反问道:“你爷爷是什么病?” “心脏问题。”杨婵娟说道。 “你爷爷和明月商会有关系吗?”李辰安又问道。 “我爷爷是明月商会的会长。”杨婵娟如实道,这事没有必要说谎,李辰安一查就知道。 李辰安思考一会,旋即说道:“我可以答应给你爷爷治病,并且可以保证治好,但我有一个条件。” 杨婵娟闻言,俏脸上瞬间露出惊喜的神色。 “李辰安,你说什么条件?” “我要明月商会百分之十的股份。”李辰安淡淡说道。 杨婵娟和许盼都有些惊讶的看着李辰安。 许盼更是直接说道:“李辰安,你不是对钱不感兴趣吗?对我们明月商会不感兴趣吗?怎么现在又要商会股份了!” 李辰安淡淡一笑:“今时不同往日,我自有打算,你们只有说答应不答应便可。” 杨婵娟几乎没有多少犹豫,她只是有些惊讶李辰安提出的条件会是这个,她本来都已经做好牺牲自己的打算了。 在她看来,李辰安其实是一个好色之徒,不然身边怎么这么多美婢。 “行,我答应你的条件,你只要治好我爷爷的病,我就把我名下百分之十的明月商会股份转让给你。”杨婵娟说道。 李辰安却是轻轻摇头:“不,我要的不是你的股份,而是你爷爷的。” “我爷爷的股份!”杨婵娟又是一脸惊讶,同时不明白李辰安在想什么。 自己的股份和爷爷的股份不都一样吗!?都是明月商会的股份。 “对,就是你爷爷的股份。别告诉我,你爷爷身为明月商会的会长,会没有商会股份。”李辰安淡淡说道。 杨婵娟的爷爷是商会会长,自然有商会股份,并且还不少,拥有百分之三十的股份,是明月商会持股最多的人。 而杨婵娟则是持有明月商会百分之二十一的股份。 爷孙二人加在一起,拥有超过百分之五十股份,可以顺利掌控明月商会。 但是现在杨婵娟的爷爷病重,即将退任商会会长,一旦他退任,就必须将手中大部分商会股份交出来,不然难以服众,毕竟一个人退休之人,却掌握商会最多的股份,怎么都说不过去。 到那个时候,明月商会就不是杨婵娟爷孙两人说了算。 因此,杨婵娟想治好自己爷爷的病,一来是希望爷爷健健康康,二来也是不希望自己失去对明月商会的掌控。 “好,我答应你,从我爷爷手中给你百分之十的明月商会股份!”杨婵娟点头说道。 紧接着,她又补充说道:“不过,我还有一个条件,你不能将股份转让给其他人。” “可以。”李辰安轻轻一笑,“合作愉快!” 事情谈好,吃饭的气氛也更好了几分,杨婵娟又多敬了李辰安两杯。 吃过饭,许盼开车载着喝了酒的二人返回江景别墅区。 那套别墅已经转到李辰安名下。 杨婵娟她们说过几天就搬走。 李辰安倒是无所谓,他也没有无情的赶二人出去。 汽车不快不慢的往江景别墅区行驶,经过一段较为偏僻的路。 李辰安和杨婵娟两人坐在后坐,杨婵娟喝了不少酒,此刻俏脸红扑扑的,头也有些晕乎乎,竟然直接靠在李辰安肩膀小憩起来。 李辰安眼神有些复杂的低头看了杨婵娟一眼。 这时,许盼突兀的踩下刹车。 由于惯性,杨婵娟的身体直接往前扑去,眼见额头就要与座椅来一个亲密接触。 李辰安立即伸手,将她抱住。 香软入怀,但李辰安此刻却没有这个心思。 他一双星眸,冷冷的注视着前方。 那里有一个身穿黑色忍者服的男子,正站在前车。 许盼突然急刹车,也是因为这人突然窜出,像是幽灵一般。 “你找死啊!” 许盼忍不住大骂。 杨婵娟此时也惊醒过来,发现被正被李辰安抱着,脸红不已,但她本就因为喝酒脸红,倒也看不出来。 砰一声巨响!!! 车顶突然跳上来一人,身影如同一道黑色影子,迅猛无比。 下一瞬,一把闪烁着寒光的雪亮长刀,从天而降,带着无尽杀意,直刺向李辰安的脑袋。 那刀光如同一道寒芒,瞬间照亮了黑暗的车厢。 李辰安反应更快,他身体轻轻一侧,动作流畅,巧妙地躲过了那致命的一击。 紧接着,李辰安一脚踢开车门,身形如同离弦之箭,带着杨婵娟跳下车。 “啊!” 许盼也就惊叫着下了车。 “小姐,你没事吧!” 许盼慌忙朝着杨婵娟这边跑来。 “照顾好你家小姐,我来对付他们。” 李辰安淡淡说了一句。 “小心!” 杨婵娟担忧道。 两个穿着黑色忍者服,蒙着面的男子,杀向李辰安。 他们动作迅速,手中忍者长刀闪烁寒光,一左一右袭来。 李辰安身形如同鬼魅,速度更快,轻松躲过,同时轰出两拳,击中两人胸膛。 两人被击飞出去,倒在地上。 紧接着,两人手中疯狂甩动,一枚枚忍者飞镖射来,如同暴雨梨花。 真气运转,李辰安周身出现一层防御屏障,将所有飞镖抵挡下来,未能伤到他分毫。 第88章 江水明秀 两名黑衣忍者震惊不已,他们未曾料到,对手竟能以如此玄奇的方式化解暗器攻势。 两人目光交汇,瞬间达成默契,分从左右两侧向李辰安发起了迅猛的攻击。 然而,就在他们的身影即将逼近李辰安的瞬间,却突然间失去了踪迹,仿佛遁入了无形之中,就像是施展了隐身术一般。 杨婵娟和许盼二人也是一脸惊讶。 “人呢?怎么突然消失了!不会是鬼吧!” 许盼脸上露出恐惧之色,往杨婵娟身边靠紧了一些。 李辰安神色平静,并无有丝毫惊慌。 星眸之中流光一闪,仙灵神瞳开启。 再次看向四周,两名忍者身影在视线之中重新出现,无所遁形。 两人绕过李辰安正在悄悄朝着杨婵娟和许盼二人靠近,显然知道正面打不过李辰安,想要用杨婵娟二人来威胁他。 李辰安眼神一冷,身影如同鬼魅一般,快速来到其中一人身后,一拳猛地轰出,直接打爆对方心脏。 噗—— 这名忍者口吐鲜血,一脸难以置信。 最后到死他也不明白,李辰安是如何发现自己的。 李辰安却是动作不停,夺过这人手中长刀,猛地投掷出去。 长刀直接刺穿那人的大腿,将他钉在地上,鲜血狂涌。 这人发出一声痛哼! 隐身术也随之消失。 杨婵娟和许盼二人又是吓了一跳,她们看见的是,李辰安对着空气出手,然后两名忍者就现身了。 李辰安朝着那名被刺穿大腿,钉在地上无法移动的忍者走去。 “说,谁派你们来的!” 李辰安冷声问道。 之所以留下一个活口,就是想弄清楚对方是什么人派来的。 但是李辰安的话语方落,这人便喷出一口鲜血,倒了下去。 李辰安微微皱眉,此人服毒自杀了,嘴里常年藏着毒药,发生这样的情况,就立即服毒自杀,不给人逼供的机会。 李辰安拿出手机,给牡丹打了一个电话,让她派人处理一下,并且调查这两个忍者的身份。 做完这些,他又看向杨婵娟和许盼。 “没事吧?” 杨婵娟和许盼轻轻摇摇头。 “李辰安,谢谢你,又救我一命!”杨婵娟看向李辰安,一脸感激说道。 “小姐,是谁又想杀你啊?”许盼则是一脸疑惑。 李辰安却是说道:“你们想错了,这两人不是来杀你们,而是来杀我的。” 杨婵娟闻言有些错愕,杀李辰安的。 可是她刚才分明看见,那两个黑衣人最后是朝着她们两个扑来的,还好李辰安及时阻止。 “不是来杀你们,信不信由你们。” 李辰安也懒得多解释,主要是他现在也还不清楚,两个忍者是谁派来的。 “上车吧,送你们回家。” 李辰安坐上驾驶位。 汽车上面破了一个洞,车门少了一个,除此之外并无损伤,也不影响驾驶。 杨婵娟和许盼二女都还有些惊魂未定,她们乖巧的坐在后座,只是少了一个车门,坐起来很没有安全感,耳边是呼啸的风声,两人都系上了后排的安全带。 李辰安将车停在二女居住的别墅门口,说了一声,就直接离开。 杨婵娟急忙对李辰安的背影说道:“李辰安,明天记得要给我爷爷治病,不要忘记。” 李辰安没有回应,杨婵娟也不知道他有没有听见。 回到别墅,李辰安在小梅和小兰的服侍下,舒舒服服洗了个澡。 然后就静静坐在书房里面,思考着一些事情。 李家的事情已经解决了,现在自己成了李家族长,掌控整个李家,不过要想李家归心,还要一段时间,费些功夫。 今天袭杀自己的两名忍者,李辰安也想过,可能是李家族人派来的,最有可能是李德修。 只是细想一下,又觉得不太可能。 李德修亲自领教过自己的实力,知道他有多强,那两个忍者虽然实力也不错,但肯定不是自己对手,李德修不可能派两个废物来杀自己。 其余李家的人,也不可能这样做。 所以可以排除是李家族人干的。 不是李家,那会是谁?齐家? 书房门被人轻轻敲响,牡丹走了进来。 “少主,查清楚那两个忍者的身份了!” 牡丹一脸恭敬说道。 李辰安吐出一字:“说!” 牡丹看着李辰安说道:“他们属于一个隐秘的组织,名为影卫,里面全是杀手忍者,并且大部分都是东瀛人!” “而且我还查到,影卫真正的掌控者是名扬商会!” 李辰安闻言,星眸之中爆发出寒芒。 竟然是名扬商会,这还真是让他有点意外。 “少主,名扬商会应该是知道了你捣毁了他们在魔都的那个地下拍卖会,所以派了影卫的人来杀你!”牡丹说出自己的猜测。 李辰安本来也在计划对付名扬商会,不过原本是想着慢慢来的,现在对方都欺负到头上了,他只好加速自己的计划。 “我知道了,牡丹,你继续关注名扬商会的一举一动,若是能够查到更多信息最好。”李辰安看向牡丹说道。 “我知道了,少主放心。”牡丹轻轻点头。 …… 翌日。 杨婵娟带着李辰安来到了江都的一个度假山庄,名为江水明秀。 李辰安昨天答应杨婵娟,今天要给她爷爷治病的。 杨婵娟的爷爷,就在这个度假山庄修养。 这里风景很好,空气清新,湖泊美景,绿树成荫。 的确是一个养病的好地方。 只是李辰安还未见到杨婵娟的爷爷,路上就遇到了一个让杨婵娟颇为意外的人。 双方从不同的方向走了,恰好碰到一起。 “贺叔叔,你怎么在这?” 杨婵娟有些意外的看着一个中年男人。 “杨小姐,你是来看会长的。”中年男人也露出意外的神色。 杨婵娟轻轻点头:“是的,我来看我爷爷。” 中年男人正是明月商会的副会长贺庆修,就是杨婵娟怀疑他勾结名扬商会的廖斌,要杀自己的那人。 只是双方都还没撕破脸皮,明面上杨婵娟还和贺庆修保持良好关系。 贺庆修可能也还不知道,杨婵娟已经发现他的狼子野心。 这时,杨婵娟还看见了贺庆修身后还跟着一个白发苍苍的老者,老人虽然满头白发,却是精神矍铄,手里还提着一个木箱。 “贺叔叔,这位是?”杨婵娟一脸疑惑问道。 贺庆修闻言,连忙介绍起来:“杨小姐,我为你介绍一下这位扁桓先生,他是一位继承了扁鹊医术的神医,扁鹊的后裔。”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扁神医不仅在医术上造诣深厚,更是江都中医协会的副会长,对中医发展做出巨大贡献,人送外号‘神之一手’。” “我好不容易才请到扁神医,只为给会长治病!” 杨婵娟闻言,脸上闪过一抹不易觉察的错愕。 她笑着说道:“贺叔叔,你真是费心了。” “扁神医,你好。” 扁恒只是轻轻点头,一脸倨傲神色。 贺庆修笑着说道:“神医难免脾气古怪一些,但他医术没得说,杨小姐不要介意。” “明白。”杨婵娟轻轻点头。 她看了身边的李辰安一眼。 心想,还真是巧啊!自己找人给爷爷治病,贺庆修也找人给爷爷治病。 只是,贺庆修真的会那么好心找神医给爷爷治病吗?是否另有所图,或者其中有什么阴谋自己没有看透。 而且两个神医一起给爷爷看病,等下要是意见不合,会不会打起来。 杨婵娟对于贺庆修找来的人并不信任,虽然对方看上去更像神医,但她还是更相信李辰安一些。 贺庆修顺着杨婵娟的目光,这才注意到了站在杨婵娟身边的李辰安。 “杨小姐,这位是?”贺庆修露出询问的目光。 杨婵娟刚想介绍李辰安,李辰安却是抢先说道:“杨小姐是我朋友,陪她来看爷爷的。” 杨婵娟微微一愣,不明白,李辰安为什么要这样说,她本来是想直接介绍李辰安也是神医,也是来给自己爷爷看病的。 不过,既然李辰安都这么说了,她也不好直接反驳。 “对,他是我的一个朋友。”杨婵娟轻声说道。 贺庆修有些怀疑,突然他眼睛一亮,脸上露出我懂的笑容。 “杨小姐,这位不是普通朋友吧,是你男朋友!” “婵娟,你也年龄不小了,早就该谈男朋友了,现在终于开窍了啊!” “这是想带着男朋友,让你爷爷看看吧!” 贺庆修一副我什么都懂,什么都知道的表情说道。 杨婵娟瞪大眼睛,想要解释吧,发现又不好解释。 带着朋友来看自己病重的爷爷,本来就是说不过去,偏偏李辰安还是男子,但如果是带着男朋友来看望病重的爷爷,那一切就合理起来。 “贺叔叔,走吧,一起去看爷爷。”杨婵娟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选择转移话题。 “好好!”贺庆修点头,同时不忘说道,“有扁神医出马,这次肯定能够治好你爷爷的病。” 李辰安没有多说话。 一行人,朝着度假山庄的深处走去。 第89章 药到病除 “爷爷,我来看你了。” 杨婵娟小跑着过去说道。 杨婵娟的爷爷名叫杨理严,是创办明月商会的几个元老之一,杨理严赶上那个下海经商的时代,一开始是通过倒腾工业品起家的,在商海浮沉几十年,多少也算个人物。 此时杨理严正在晒太阳,坐在轮椅上,一旁有专门的医护人员陪伴,看上去状态还不错。 听到声音,杨理严轻轻扭头看了一眼,发现是自己的孙女杨婵娟,脸上露出笑容。 “婵娟,你来了。” 杨婵娟蹲在爷爷身边,轻轻握住他的手,一脸关切道:“爷爷,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爷爷挺好的,没什么事,不用担心。”杨理严轻轻笑道。 在没有发病的情况下,杨理严的精神状态看起来还不错。 “会长,我来看您了。” 这时站在后面的贺庆修也出声说道。 “小贺,也来了啊,用心了!”杨严理看了他一眼,笑着说道。 “会长,我今天还请来了一个神医给你治病。” 贺庆修说话间,让出一个人身位,让杨理严看见他身后的扁恒。 “会长,这位是扁恒扁神医,医术了得,还是江都中医协会的副会长!”贺庆修解释道。 杨理严闻言,有些意外,多看了一眼。 “小贺,你有心了,只是我的病可不治!” 不等贺庆修开口,扁恒抢先说道:“杨会长放心,我一定能够治好你的病。” 扁恒信心满满,一副神医做派。 “会长,你让扁神医试一下吧,我也觉得他能够治好你的病。”贺庆修说道。 李辰安一直站在旁边没有说话,但他一双星眸已经在查看杨理严的状态,开始诊断。 中医讲究望闻问切,这个望也是重要环节。 “那就试试吧!” 杨理严也不还太过强硬拒接,但他并不抱有太大希望。 杨婵娟退到一旁,她也想看看贺庆修找来的人,是不是真有本事,能够治好自己爷爷的病。 并且她很怀疑贺庆修的用心,这家伙真有这么好心吗?还是另有别的目的。 扁恒来到杨理严身边,伸出右手,手指搭在杨理严的脉搏上面。 “杨会长,我先为你诊脉。”扁恒说道。 杨理严没有说什么,轻轻点头。 片刻后,扁恒诊脉完成。 他缓缓说道:“杨会长,根据你的脉象上看,你有结脉和代脉症状,这两种脉象正是心脏病的表现。” “所谓结脉,是指脉来缓而时一止,止无定数。而代脉,则是指脉来缓弱而有规则的歇止,即止有定数,如每跳五次停一次。出现代脉已经表示心脏病变较重,已有严重的心律失常……” 扁恒通过脉象,对杨理严目前的病症进行详细分析。 “我只需三副药,就能使杨会长恢复健康!保证药到病除!” 最后,扁恒自信满满说道。 听到只需服用三副药,就能治好自己的病,杨理严像是惊讶,紧接着就是不相信。 心脏病怎么可能这么容易治好! 只是不等他说话,贺庆修先鼓起掌来。 “扁神医,真不愧是神医,只需三副药,就能治好杨会长的病!厉害,厉害!” “你真能治好,我爷爷的病,只要吃三副药就行?!” 杨婵娟盯着扁恒,脸上满是怀疑之色。 “杨小姐,你这是怀疑我的医术!”扁恒冷哼一声,“杨会长只要吃下我的药,一天一副,三天之后,就能见效!” “若是没有效果呢?”杨婵娟反问一句。 “若是没有效果,我亲自登门道歉,并且以后不再行医!”扁恒一脸自信说道。 贺庆修这是面露不悦之色说道:“杨小姐,你怎么能够怀疑扁神医的医术呢?我是好不容易才将他请来的,有多少人求着让他看病,都没有那个机会呢!” “我不是怀疑,而是……”杨婵娟想要说些什么。 这时,杨理严开口了,他声音虚弱道:“婵娟,让他试试也无妨,我已经吃了这么多药了,再吃三副药也没关系。” 说到底,杨理严也是想自己的病能够治好,不想这么快死去。 自己爷爷都这么说了,杨婵娟还能说什么,只是她仍旧十分怀疑。 心脏病是那么容易治好的吗?吃三副药就治好了,那是什么灵丹妙药啊! “我现在便书写药方,你拿着我的药方去抓药,一共三副药,每副要煎成一碗,每天晚上睡觉之前,喝下汤药,三天之后,便可痊愈!”扁恒一脸倨傲说道。 说完,他便当着众人的面,打开自己随身携带的那个小木箱,从里面拿出纸笔,开始写药方。 洋洋洒洒,药方很快写完。 扁恒将药方递给杨婵娟,显然是让她亲自去抓药煎药。 杨婵娟刚想伸手接过药方,这时旁边突然伸出来另一只手,先一步将药方接过。 下一瞬。 嘶啦! 药方直接被当场撕掉。 众人目瞪口呆,看向撕掉药方的人。 “你!”扁恒气得脸色铁青。 贺庆修眼睛微眯。 杨婵娟也是一脸意外。 杨理严愤怒又疑惑。 撕掉药方的不是别人,正是李辰安。 他将碎纸随手一样,旋即盯着扁恒,轻轻鼓掌,一脸戏谑的笑容。 “真是精彩啊!” “演得一手好戏。” “如此精湛的演技,不去当演员拿小金人,来当什么医生啊!” 扁恒脸色铁青,难看至极,他盯着李辰安大声质问: “你是谁?为什么要撕毁我写的药方!” 贺庆修也跟着开口说道:“杨小姐,你的朋友,似乎不想让你爷爷把病治好啊!” 杨婵娟却是没有说话,微微皱眉看着这一切。 她相信李辰安不会无缘无故这样做,而且他刚才说的演戏什么的,让她警觉起来。 李辰安肯定是看出了些什么,而且她本就怀疑贺庆修别有用心。 “婵娟,这位是谁?” 杨理严看向自己孙女,开口问道。 爷爷问自己话,杨婵娟不能不回答。 犹豫一会,杨婵娟决定还是实话实说:“爷爷,其实他是我请来给你看病的神医。” 众人闻言,表情各异。 杨理严有些惊讶。 扁恒直接哈哈大笑起来,脸上满是讥讽:“杨小姐,我看你是被人骗了,这样一个毛头小子,你竟然说他是神医!” 贺庆修也是笑了起来。 “我还以为他是杨小姐你的男朋友,原来是一个江湖骗子!” 第90章 下毒解毒 “不是的,他不是骗子,他真的是神医!” 杨婵娟赶忙解释起来。 “爷爷,你相信我!” “婵娟,这不怪你,你也是一心为了治好爷爷的病,你让他走吧。”杨理严说道。 显然他也不相信李辰安的医生,更别说是神医了。 “爷爷……” 杨婵娟不知所措。 “江湖骗子,你撕毁我的药方,是怕我治好了杨会长,你就无法行骗了吧。”扁恒冷笑说道。 李辰安自始至终都是一脸平静,没有生气,没有恼怒。 “你确定你写的那是药方吗?”李辰安冷声说道。 “当然是药方,不是药方还能是什么!”扁恒瞪着李辰安说道。 “黄麻、天然草、川芎、苦杏仁、毛地黄……” 李辰安口中不断说出一些中草药的名字,一口气说了十几种。 每说出一种,扁恒的脸色就苍白一分。 “你……你在胡说八道什么!”扁恒后退了一步,有些恐惧地看着李辰安。 “我说的什么,你不知道吗?”李辰安冷冷一笑,“将那些组合起来,可以配置出一种挺有意思的毒啊!” “若是有人服用之后,就会影响心脏,心脏会慢慢枯竭,就像是心脏病一样。” “你……你在说什么,我根本听不懂!” 扁恒又连着退后了几步。 杨婵娟和杨理严二人闻言,却是脸色剧变。 “辰安,你说的这些是什么意思?”杨婵娟虽然已经心里有了猜测,但他还是想问清楚,确定一下。 “你爷爷的心脏病,应该是半年前开始出现的吧?”李辰安反而问了一句。 “是的!”杨婵娟立即点头,“我爷爷是半年前检查出心脏病的,并且越来越严重。” “但你怎么知道的?”杨婵娟有些惊讶。 她记得自己没有告诉过李辰安,自己爷爷是半年前开始有心脏病的,只告诉他自己爷爷有心脏病。 “你爷爷是被人下毒了,这种毒很特殊,不会直接致命,会慢慢衰竭心脏,表现出来就像是心脏病一样。” 李辰安此言一出,如同石破天惊。 杨婵娟和杨理严二人都是神色剧震,难以置信。 但还没有结束,李辰安继续冷声说道:“而刚才他写的那个根本不是药方,而是解毒方子。” 杨婵娟已经对李辰安的话深信不疑,然而,她的心中却充满了惊异。她暗自思忖,李辰安是如何洞察这一切的?他如何能准确判断出爷爷是中毒,尤其是他自始至终都未对爷爷进行过任何检查。这种能力和手段,让她既惊讶又好奇。 想不明白,她就干脆直接询问。 “你是怎么知道我爷爷是中毒的?”杨婵娟问道。 “很简单,看出来的。看见你爷爷的第一眼,我就知道他是中毒了。再看到他写出解毒方子,反向推演一下,很容易就知道你爷爷中的是什么毒!”李辰安语气平淡说道。 杨婵娟听完之后,却是更加惊讶,对于李辰安的医术水平,有了更深的认知。 “胡说八道,什么下毒,什么解毒方子!你就是这个江湖骗子,你们可千万不要相信他!”扁恒脸色难看至极。 “还有既然杨会长不相信我的医术,我就先走了,以后也别想我来给你治病!” 扁恒说完,就要离开。 这样子更像是事情败露,急着逃跑。 “我让你走了吗?”李辰安冷冷的声音传来。 他手中轻轻弹动,三根银针飞出,刺入扁恒身体三处穴位,银针之中还蕴含一丝真气,将他全是经络封印起来。 下一瞬,扁恒就成了一个木头人一般,一动不动,唯有嘴巴还能发出声音。 “你……你!” 扁恒眼神惊恐。 完全没有想到,对方竟然还有这种手段,弹指飞针,银针封穴。 “你医术一般,却是个用毒高手。” “你用这种先给人下毒,然后再给人解毒的方法,‘救治’了不少人吧!” “神医之名,也是如此得来。” 李辰安看着扁恒,一脸嘲讽的笑着说道。 杨婵娟突然想明白了很多事情。 难怪这个扁恒信心满满说自己三副药就可以治好自己爷爷的病,爷爷是中毒了,他给了解药,自然解毒,自然痊愈。 哪有那么巧的事情。 这毒很有可能就是扁恒下的! 并且他明知道爷爷是被人下毒了,自己也知道解药,为什么不直接说出爷爷是中毒,还说爷爷是心脏病。 那么扁恒为什么要这样做,他有什么好处,又是怎么给爷爷下毒的呢? 杨婵娟一双美眸,突然看向一人。 啪啪啪! 这时掌声突然响起。 “精彩,真是精彩!” 鼓掌之人不是别人,正是贺庆修。 “你就是李辰安吧?”贺庆修突然盯着李辰安说道。 “没有想到,你还有这等本事。” “我的计划,全部毁在你手里。” “差一点,就成功了啊,真是可惜。” 贺庆修露出一副惋惜的样子。 李辰安看着他,一脸讥讽说道:“我还以为你会死不承认呢!说你也不知情,将一切都推到扁恒身上,说你也是被他骗了!” “咦!”贺庆修瞪大眼睛,一脸惊讶的样子,“原来还可以这样啊!那我现在说还来得及吗?” 下一瞬,贺庆修立即变脸。 “会长,我是一片好心,我不知道扁恒竟然是一个骗子,他竟然给你下毒,想要害你,我什么都不知道,我是被骗的,会长,你要相信我啊!” 贺庆修露出一副上当受骗,一脸委屈的神色。 但是很快,他又变脸了。 “哈哈哈!”贺庆修瞬间大笑起来,“我这样说,有什么用,即便你们真的信了,那以后还会相信我吗!” 贺庆修就跟人格分裂一样,变脸速度比翻书速度还快,有些癫狂的样子。 “贺庆修,你为什么要这样做!” 杨理严一脸愤怒地盯着贺庆修。 “哈哈,我为什么要这样做,你难道还不明白吗?当然是想要明月商会会长的位置。” 贺庆修满脸狰狞,有些癫狂的大声说着。 “本来我是想让你病重退休,然后将会长位置让给我的,没有想到,你这个老家伙,竟然想将位置给杨婵娟,却不给我!” “于是我就想着,杀了杨婵娟,杀了她,你就只能把会长位置给我了!” “没有想到,我杀了她两次,两次都没有成功!” “都是你,李辰安,坏我好事!” “这件事和你有什么关系啊!” 贺庆修一双眼睛死死盯着李辰安。 贺庆修一次派了狙击手杀杨婵娟,一次与廖彬合作,想要杀了杨婵娟,结果两次都是李辰安救了杨婵娟。 “有关系啊,怎么没有关系,我也是明月商会的股东。”李辰安淡淡一笑说道。 贺庆修闻言一愣,惊讶无比,这次他是真的惊讶。 李辰安是明月商会的股东,他怎么不知道。 这时,杨婵娟开口说道:“宋家百分之十的股份,如今在李辰安手中,你还不知道吧!” “哈哈哈,原来如此,宋家也是你灭掉的吧!”贺庆修笑得有些癫狂。 杨婵娟还是有些地方想不明白。 “贺庆修,你给我爷爷下毒,为什么现在又要给我爷爷解毒!” 贺庆修找来扁恒给爷爷看病,还说能够治好爷爷,说明他是想给爷爷解毒的。 “你以为我想啊!”贺庆修突然大吼一声,“再不给这个老家伙解毒,他就要死了!” “一旦他死了,他的股份就会由你来继承,到那个时候,明月商会超过一半的股份都在你杨婵娟手里,我还有什么机会!” “当然顺便还能让你们重新信任我!毕竟我可是找了神医,治好了这个老家伙的病。” 杨理严的遗嘱里面,明确写着自己若是死了,明月商会的股份将全部交给杨婵娟,所以杨理严不能直接死,最起码要他将手中股份交出来,他才能死! “杨婵娟,我原本想再次派人杀你的,只要你死了,明月商会的位置我还是很有希望。可是我派去杀你的人,竟然全部死得不明不白,你身边有高手在保护你。”贺庆修有些有些咬牙切齿的说道。 杨婵娟闻言一愣,自己身边有高手保护自己,自己怎么不知道? 旋即她将目光看向一旁的李辰安。 “我好不容易,救了你两次,要是那么快死了,我岂不是白费功夫。”李辰安淡淡说道。 杨婵娟闻言,有些想笑。 但也知道是李辰安派了高手暗中保护自己,心里有些感动。 “贺庆修,事情败露,你完了!等着坐牢吧!” 杨婵娟盯着贺庆修恶狠狠说道。 “完了!哈哈,谁说我完了,是你们要完了!” “全部出来吧!” 贺庆修话音落下,几十名穿着黑色忍者服的影卫出现,将众人牢牢包围起来。 看见这些人的装扮,杨婵娟瞬间想起来,昨晚袭杀李辰安的那两个忍者。 “影卫!”李辰安冷笑一声,“贺庆修,你果然与名扬商会有关。” “你既然知道影卫?!” 贺庆修也是一脸惊讶的看着李辰安。 李辰安淡淡一笑:“不仅知道,昨晚我还杀了两个!” 第91章 狂暴剑气 听到李辰安说他昨晚杀了两个影卫,贺庆修就是脸色一变。 他不知道李辰安说的是真是假。 不过,影卫的确是昨天刚刚到江都的。 杨婵娟却是知道李辰安不是在说谎,她昨晚可是亲眼看见李辰安解决两名影卫的。 “我可以给你们一个活命的机会!” 贺庆修冷冷看着杨婵娟和杨理严说道。 “我要你们手里所有明月商会的股份,把股份转让合同签了,我就放你们一条生路。” 说话间,贺庆修将早已准备好的合同拿了出来,放在一旁的桌上。 “我本来不想这样做的,一切都是你们逼的。” “贺庆修,你做梦!” “我和爷爷是不可能将明月商会的股份给你的!” 杨婵娟一脸气愤地瞪着贺庆修。 “这可由不得你不答应!” 贺庆修话语落下,几十名影卫就像是得到命令一般,一个个手中亮出雪亮长刀,寒芒闪烁。 杨婵娟被吓得脸色一白,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 “不签股份转让合同,那就死!”贺庆修冷声说道,眼中闪过杀机。 这时,一直沉默不言的杨理严突然开口说道:“贺庆修,我把我手中明月商会的股份给你,你放过婵娟如何?” “爷爷,不能把股份给他,明月商会会毁在他手上的!”杨婵娟满脸焦急道。 “婵娟,明月商会固然重要,但在爷爷心中,你比明月商会更加重要。”杨理严轻轻看着杨婵娟说道。 “爷爷!”杨婵娟眼泪忍不住落下。 “呜呜……好感人哦!可惜,我不答应!”贺庆修冷冷说道,“我再重复一遍,我要你们二人手中所有的明月商会股份,要么答应,要么死!” “要不要把我手中的明月商会股份也给你!”李辰安突然冷声说道。 “哦,对了,差点忘了还有你,你手中的明月商会股份,我也要来了!”贺庆修看向李辰安笑着说道。 “可以给你。不过你得先去地府问问阎王爷,他若是同意,我便给你。”李辰安语气冰冷。 “你找死!” 贺庆修一怒。 “给我上,先打残他们,给点儿教训!” 贺庆修直接冷声下令。 话音未落,得到命令的几十名影卫,立即朝着李辰安他们扑了过去。 手中长刀挥舞,杀气凌厉。 “躲在我后面!” 李辰安瞥了眼杨婵娟说道。 杨婵娟立即推动轮椅,带着自己的爷爷躲在李辰安身后。 剑芒一闪,李辰安手中出现碧落黄泉灵剑,真气运转,长剑挥舞,剑气爆发。 无数剑气,形成一个保护圈,将包括杨婵娟和杨理严在内三人,全部保护其中。 那些冲杀上来的影卫,无法接近他们一米之内。 当他们试图突破剑气保护,立即会被剑气击退。 贺庆修看着这一幕,脸色难看至极。 他没有想到这个年轻人,实力如此强大。 “你们不是影卫吗?这么多人还拿不下三人,都是废物吗!” 贺庆修破口大骂。 几十名影卫,再次冲杀上前,全力爆发,手中长刀,不断挥砍。 李辰安星眸之中凌厉剑芒一闪而逝,剑势凝聚到巅峰,手中灵剑,轻轻一舞。 无数剑气向着四面八方爆发,万剑齐发,宛如莲花绽放,宛如暴雨梨花。 势不可挡,威势惊天! 那些冲杀上来的影卫,眼神瞬间一变,满脸惊恐,他们眼中只剩下无数袭杀而来的剑气,密密麻麻,他们急忙全力防御,可是根本挡不住。 恐怖的剑气穿透他们的身躯,刺穿他们的双脚、心脏、脑袋…… 鲜血飙射,凄厉惨叫。 不过转瞬之间,几十名影卫全部倒下,就算侥幸存活下来的几名影卫,也是身受重伤,无力再战! 就连那个骗子扁恒也受到殃及,当场惨死。 “你……你……” 贺庆修目瞪口呆,眼珠子仿佛都要掉下来。 他惊恐的看着这一幕,像是见鬼了一般,看着李辰安瞬息直接,解决了几十名影卫。 那可是影卫,每一个都是高手。 就这样被李辰安轻松解决了。 这还是人吗?这实力太恐怖了!简直妖孽! 李辰安却是一脸平静,仿佛刚刚不是解决了几十名影卫,而是做了一件很平常的事情。 其实不仅仅贺庆修惊讶无比,就连杨婵娟也是满脸震惊,此刻她对于李辰安的实力,有了进一步的了解。 “合同还签吗?” 李辰安看着贺庆修轻声问道。 “不签了,不签了,我还有事,先走了!” 贺庆修转身,似乎就要逃跑。 但他下一瞬,突然从怀里掏出一个遥控器一般的东西,拿在手上。 他脸上的瞬间,再次一变,一脸狰狞扭曲。 “知道这是什么吗?” “没错,这是炸弹遥控器!” “我在这里事先埋了很多炸药,包括我们所在脚下。” “只要我轻轻一按,轰一声爆炸,我们所有人都得完蛋!” “哈哈哈!” 贺庆修脸上露出癫狂的笑容。 杨婵娟和杨理严二人,都是脸色一变,完全没有想到贺庆修,竟然还有这样一张底牌。 “江水明秀,这个度假山庄,我早就买了下来,这里是我的地盘,在我的地盘,就是我说了算!” “赶紧把合同签了,否则我们同归于尽,哈哈哈!” 贺庆修一脸得意,放声大笑。 “李辰安,现在怎么办?” 杨婵娟此刻已经完全没了主意,下意识的看向李辰安问道。 她现在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到底签还是不签。 “你有本事就炸。”李辰安冷冷看着贺庆修说道,毫不在意的样子。 “你以为我不敢炸啊!还是你觉得我说的假的,根本没有埋藏炸药!”贺庆修满脸狰狞道。 “那你就炸啊!”李辰安冷声说道,脸上没有半点害怕的神色出现。 “好好,那我就炸给你看!” 贺庆修面色狰狞,按下遥控器上的其中一个按钮。 “不要!” 杨婵娟惊叫一声,闭上眼睛。 轰!!! 一声巨响传来,地面剧烈震动起来,不断摇晃。 预想之中的疼痛没有袭来,杨婵娟有些疑惑的睁开眼睛。 怎么回事? 她分明听到了爆炸声,但好像没有炸的样子。 的确爆炸了,但不是在他们脚下,而是在远处,度假山庄里面的另一栋房子。 “哈哈哈!” “怎么样,现在相信我埋了炸药了吧,下次就不是炸别处,而是炸这里了!”贺庆修癫狂大笑,一脸得意的看着李辰安。 他可不仅仅在这里埋了炸药,整个度假山庄,有四五处被他埋了炸药。 只是,李辰安脸上的神色仍旧没有本分改变,一脸平静。 这让贺庆修更加恼怒,难道这家伙就不知道害怕吗?怎么这么平静?! “继续炸啊,要不要我帮你!”李辰安看向贺庆修说道。 “你说什么?!”贺庆修以为自己听错了。 “我说继续炸,我还可以帮你。” 李辰安一边说,一边朝着贺庆修走了过去。 “你别过来,我真炸了,你实力再强,也挡不住炸药!” 贺庆修一手紧紧抓着遥控器,一手放在按钮之上,随时准备按下。 李辰安脚步不停,继续朝着贺庆修走近。 贺庆修不断后退,直到退到墙角,退无可退! “你别过来,我真炸了!” 贺庆修满脸狰狞道。 “没事你炸吧!”李辰安说道。 “啊!!!” 贺庆修怒吼一声,连续按动遥控器上的几个按钮。 轰轰轰!!! 爆炸声不断响起,地面震颤不已。 可爆炸的地方都不是这里。 贺庆修一口气,将度假山庄除了这里之外的所有炸弹都引爆了。 “这里的呢?怎么不炸?”李辰安一脸戏谑地盯着贺庆修。 “你……你……” 贺庆修根本没胆,按下这里的引爆按钮。 虽然嘴上说着同归于尽,但他还不想死! 此时李辰安已经来到贺庆修身前,突然一把将他手中的遥控器夺了过来。 “还给我,还给我!” 贺庆修大惊失色,就要去抢回来。 李辰安拿着遥控器退后一步,他怎么可能让贺庆修抢回去。 但是,紧接着让贺庆修惊骇欲绝的一幕发生了。 李辰安拿着炸弹引爆的遥控器,声音平淡说道。 “这个按钮,就是引爆这里炸弹的吧。” “你想同归于尽,我成全你如何?” 李辰安一脸戏谑。 “不要!住手!” 贺庆修似乎知道李辰安想要做什么了,他一边呼喊,一边拼命朝着李辰安扑去,试图阻止他的疯狂行为。 可是,根本来不及。 下一瞬,李辰安直接按下遥控器的最后一个按钮。 第92章 尽在掌握 在李辰安按下引爆按钮的最后一刻,在场众人都闭上眼睛。 “砰!” 这个声响不是爆炸声,而是李辰安嘴里发出的。 贺庆修重新睁开眼睛,满脸紧张的上下打量着自己,发现什么事都没有,自己没有被炸声,这次长舒一口气。 但很快,他就满脸疑惑地盯着李辰安,想不明白这是怎么回事。 他明明亲眼看着李辰安把引爆按钮按下去,为什么没有爆炸。 不仅仅贺庆修疑惑,杨婵娟和杨理严二人也是一脸不解。 “死过一会的感觉怎么样?” 李辰安看着贺庆修,冷笑说道。 “为……为什么没有爆炸!” 贺庆修想不明白,炸药是他亲眼看着手下埋进去的,其他地方埋下的炸药也都爆炸了,为什么偏偏这里的没有爆炸。 “想知道啊!”李辰安还在仿佛按着引爆按钮,却是一点反应都没有。 贺庆修盯着李辰安不说话,尽管知道不会爆炸了,但是看着李辰安不断按动引爆按钮,他还是心脏狂跳,害怕不已。 “让我死个明白。”贺庆修皱眉说道。 他知道自己已经没有机会了,最后的底牌都没了。 今天就算李辰安不杀自己,名扬商会也不会放过他的。 “很简单啊,要让炸弹不爆炸,把炸弹拆了不就行了!” 李辰安轻描淡写的说道。 “什么?!” 贺庆修闻言,更加难以置信。 李辰安是什么时候拆的炸弹,自己怎么不知道,还有他是怎么知道自己在这里埋了炸弹的。 此时,门外突然涌入了一群身影,竟是清一色的女子,她们步履轻盈,领头的女子,正是牡丹。 她面无表情地将一些的炸弹和拆卸下来的引爆器,随意地丢在了冰冷的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少主,都在这里了。” 牡丹看向李辰安,一脸恭敬说道。 贺庆修一眼就认出来,这些炸药正是他买在下面的,此刻全部被拆掉了,难怪按了引爆器,没有爆炸。 “你……你们!” “哈哈哈!” “我输得不冤啊!” 只是他还有一点想不明白,李辰安是怎么发现这些炸弹的,并且在这么短时间内,叫人拆除的。 李辰安自然不可能告诉他。 李辰安在进来这里的第一时间,就觉察到了这里不对劲,那些暗藏着的影卫,虽然已经将自己气息隐匿到了极致,但还是被敏锐的李辰安,发现了一丝不对劲。 于是他就暗中开启仙灵神瞳探查,这一探查,不仅发现了那些暗中躲藏的影卫,还发现了埋藏的炸药。 李辰安迅速拿出手机,悄悄给牡丹发送了信息,详细告知了炸弹的埋藏位置。让她带领人手前来,悄无声息的拆除那些炸弹。 所以从一开始,贺庆修就输了。 一切都在李辰安的掌控之中。 刚才他按下引爆按钮,也是出于好玩,想要吓唬一下贺庆修。 “杨婵娟,只能说你运气太好了!” “若不是有这个男人帮你,你早就不知死多少回了!” 贺庆修冷冷说道。 杨婵娟却是没有说话。 贺庆修将目光收回,重新落在李辰安身上。 “李辰安是吧,我记住你了,虽然今天是第一次见面,但我其实挺欣赏你的,下辈子希望我们可以做朋友!” 贺庆修说完这话,直接从身上掏出一把手枪,黑洞洞的枪口对准自己的脑袋,没有犹豫,直接扣动扳机。 砰一声响。 贺庆修直挺挺倒在地上,脑袋出现一个血洞。 李辰安没有阻止贺庆修自杀。 贺庆修很清楚,自己今天必死无疑,李辰安不可能放过他,名扬商会也不可能放过他。 “牡丹,把这里收拾一下吧,另外查查他!” 李辰安看向牡丹说道,最后手指了一下贺庆修的尸体。 “好的,少主!” 牡丹答应一声。 她带着万花宫的一众人,很快打扫清理完现场。 “李辰安,谢谢你!” 杨婵娟看着李辰安,除了道谢,她此刻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今天若不是有李辰安在,她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小伙子,谢谢……” 杨理严也想向李辰安道谢,可是他的话音未落,突然满脸痛苦的捂着自己心脏。 眼见就要倒下去,杨婵娟急忙上前扶住自己爷爷。 “爷爷,你怎么样,爷爷!” 杨婵娟焦急无比。 “他毒发了!” 李辰安淡淡说道。 “啊!那……那怎么办!” 杨婵娟手足无措,她看了眼被殃及池鱼,误杀的扁恒。 他给自己爷爷下毒,现在人死了,该怎么解毒啊! 但很快她就想起来李辰安,暗骂自己愚蠢,李辰安既然看出自己爷爷是被下毒的,那他肯定能够给自己爷爷解毒啊。 “李辰安,求你快救救我爷爷!” 杨婵娟抓住李辰安的手,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你这样抓住我,我怎么救你爷爷。” 李辰安没好气说道。 “啊!对不起!” 杨婵娟赶忙松开李辰安的手。 李辰安取出几根银针,手指轻轻一弹,几根银针刺入杨理严身上的几处穴位。 随后,李辰安以特殊手法轻轻捻动银针,丝丝缕缕的真气,也顺着银针进入杨理严体内。 杨婵娟在一旁捏着衣角,满脸紧张地看着。 不到五分钟,李辰安收回所有银针。 “噗……” 杨理严突然苏醒过来,嘴里更是吐出一大口黑血。 这些全是毒血,蕴含毒素,现在被清楚除出来。 “爷爷,你醒了,你没事吧!” 杨婵娟一脸关切和紧张。 杨理严的气色明显好了很多,心脏的疼痛也消失了。 “我好多了。” 杨理严笑着说道。 “辰安,我爷爷还要吃药吗?或者还有施针几次?”杨婵娟看向李辰安问道。 李辰安摇头,淡淡收到“不用,已经好了!” “已经好了,这么简单!”杨婵娟有些难以置信,李辰安治疗,总共不过五分钟,而且就那么扎了几针。 “一点小毒而已,你还想怎么复杂的治疗。” “或者说,你不相信我的医术!” 李辰安没好气说道。 “不是,不是!”杨婵娟赶忙说道,她就是感觉不可思议。 这医术也太厉害了吧!真是神医! “婵娟,我感觉已经没事了。”杨理严说道。 他的确没事了,就是还有些虚弱而已,调理一下,很快就能恢复。 “李神医,谢谢你啊!”杨理严看向李辰安道谢。 “不用谢,记得支付我报酬!”李辰安淡淡说道。 “什么报酬?”杨理严却是有些疑惑。 “也是,瞧我老糊涂了,治病肯定要诊金的,不知李神医要多少钱?”杨理严又看向李辰安说道。 李辰安没有答话,而是看向一旁的杨婵娟。 杨婵娟有些尴尬,她还没来得及跟自己爷爷说。 “爷爷,我先前答应李辰安,给你治病需要你百分之十的明月商会股份。”杨婵娟开口说道,她低着头,有些不敢看自己爷爷。 杨理严闻言,先是一愣,旋即释怀一笑。 “哈哈也行,只是没有想到,我这条老命还这么值钱!” “李神医,答应给你的百分之十明月商会股份,一分不会少,你可以放心。” 李辰安轻轻点头。 杨婵娟却是有些惊讶,没有想到自己也有这么快就答应了,她还以为自己要好好劝说一番才行。 杨理严紧接着看向杨婵娟说道:“婵娟,另外我剩余的股份会全部交给你。” “爷爷,你……” 杨婵娟直接站了起来,一脸紧张焦急,美眸看着杨理严。 杨理严抓住杨婵娟的手,笑着说道:“婵娟,你先别激动,听我说完。” “经过这件事之后,我也算是明白了,我已经老了。” “爷爷不老,爷爷还能活很久!” 杨理严继续说道:“爷爷的确老了,我会将剩下的股份全部给你,并且让你来当明月商会的会长,明月商会以后就交给你了。” 杨婵娟一脸惊讶:“爷爷,我恐怕不行,我当会长,这……” “婵娟,爷爷清楚你的能力,你肯定能够将明月商会管理好的。” “而且不是还有李神医帮你吗!” 杨理严看了李辰安一眼。 李辰安心中暗骂,杨理严是个老狐狸,也明白他为什么如此爽快答应给自己明月商会的股份了,这是在见识到了自己的实力之后,想让自己为明月商会,为杨婵娟保驾护航啊! 杨婵娟也看了李辰安一眼,只是刚一对视,她就有些脸红的移开了目光。 让李辰安有些莫明其妙,你脸红什么啊! “婵娟,爷爷有些累了,先去休息一会。”杨理严说道。 “爷爷,我送你。”杨婵娟刚想推轮椅。 杨理严却道:“不用,爷爷能行,现在不是病好了吗!你和李神医好好聊聊,股份的事情,明天就让律师安排一下。” 杨理严坚持自己一个人回房休息。 杨婵娟只好作罢。 杨理严一周,此刻这里就只有杨婵娟和李辰安二人。 “谢谢你!”杨婵娟说道。 “你就只会说谢谢吗?”李辰安淡淡说道。 “那你……你还想要什么……”杨婵娟突然又脸红起来,可能想到了什么。 “如果,你要……你要……” 杨婵娟不好意思说下去。 “等你把《凤阴诀》练好再说吧!”李辰安突然来了这么一句。 “你怎么知道……” 话未说完,杨婵娟就赶忙捂住了自己的嘴。 “你果然在练那个双修功法!”李辰安嘴角忍不住露出浅笑。 “就算我有练哪有怎么样?我练了也不会和双修的。”杨婵娟瞪了眼李辰安说道。 只是说完这话,她又马上后悔了。 “我有说要你和我双修吗?”李辰安似笑非笑的说道。 杨婵娟的脸更加红了。 “我……我去看一下我爷爷。” 说完,逃也似的离开了。 “别着急走,我还没有说完!”李辰安赶忙说道。 “如果名扬商会倒了,你吃得下吗?” 第93章 一路往上 江都,某处别墅。 “什么!?” 名扬商会江都分会的会长乌志俊,满脸震惊的站了起来。 “你说派去杀李辰安的两名影卫死了!” “是的。” 手下一脸惶恐点头。 乌志俊本以为凭借影卫的实力,可以很轻易杀了李辰安,现在却是影卫被反杀了。 跪在地上的手下,吞咽了一下口水,犹犹豫豫道:“会长,其实,其实……” “有话就说!别吞吞吐吐的!” 乌志俊皱眉说道,他很不喜欢这样。 这名手下一咬牙,将头低得更低,却也大声说了出来。 “贺庆修死了,不仅如此他身边的三十几名影卫也全死了,并且这一切都是李辰安干的。” 乌志俊闻言,直接瘫坐在沙发上,一脸苍白,颤抖着声音:“你……你在说一遍。” 他真想是自己听错了。 手下只得咬牙重复了一遍,头却更低了,几乎贴到地面,并且不敢看乌志俊的眼睛。 “这怎么可能,李辰安他杀了三十几名影卫,还有贺庆修也死了,会长这么多年的计划,全毁了!” “完了,完了,会长不会放过我的!” 乌志俊眼神逐渐变得绝望,他想到了可怕后果。 就这样呆呆坐了好几分钟,乌志俊似乎才反应过来。 他急忙站了起来。 “要……要立即通知会长,告诉他这件事,对,对!” 乌志俊颤抖着手,拿出卫星电话。 刚要拨通,这才发现自己的手下还在这里,一直跪在地上。 “你先出去吧!” 手下如蒙大赦,立即退了出去,自始至终他都不敢与乌志俊对视。 乌志俊很快拨通电话。 电话接通,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 “什么事?” …… 江景别墅。 “少主,重要发现!” 牡丹火急火燎的进入别墅。 “你查到什么了?” 李辰安刚好就在别墅,追问起来。 牡丹开口说道:“少主,你让我深入调查贺庆修,果然有了新的发现。” “我发现他前些天去过一个拍卖会,是地下拍卖会,就像之前我们捣毁的那个无名拍卖会一样的,都是名扬商会在控制。” 李辰安闻言,眼神一凌。 “梅兰竹菊,我们出发!” “好的,主人!” 四女齐声应答。 半个小时后,李辰安众人来到一个地方。 看着这个地方,李辰安脸上也不由露出惊讶之色。 “牡丹,你确定没错,就是这里?” 李辰安转头看向牡丹说、问道。 牡丹重重点头:“没有错,就是这里。” 李辰安此刻他们来到的地方,正是昨天刚刚来过的度假山庄,江水明秀。 李辰安怎么也没有想到,名扬商会在江都掌控的地下拍卖会竟然会在这里。 “少主,一开始知道是这里的时候,我也十分惊讶。”牡丹说道。 “走吧,带路。” 李辰安没有多说什么了。 牡丹在前面带路。 来到度假山庄的深处,这个度假山庄很大。 白天杨理严养病的那个地方是在度假山庄的西南方,而此刻李辰安他们去的是度假山庄的东北方向,完全是两个相反的方向。 李辰安虽然用仙灵神瞳探查过度假山庄,但是度假山庄这么大,他也只是探查了一部分,所以没有发现隐藏在这里的地下拍卖会。 杨婵娟的爷爷杨理严已经不住这里了,一来发生了那样的事情他对这个地方不信任,二来他的病已经被李辰安治好了,也就没有必要继续在这养病。 来到一栋别墅前,牡丹拿出一张卡片,在机器上轻轻一碰,别墅大门打开。 卡片是牡丹带人搜查贺庆修生前住处时,在一个保险柜里面找到的。 “少主,我也没有进去过!要小心一些。”牡丹说道。 李辰安却是轻轻摇头:“里面没有人了。” “跑了!”牡丹脸色一变。 李辰安已经开启仙灵神瞳探查过来,里面一片狼藉,人去楼空,显然带着东西和人全部已经跑了。 牡丹不甘心,还是进去查看一番,他们在别墅里面找到一个通道,通往别墅下面一个巨大的地下室,那里正是地下拍卖会的举办场地。 可是此刻里面果然空无一人,地上一片狼藉,脏乱不堪,显然逃跑的匆忙。 李辰安、梅兰竹菊四女,也进去转了一圈。 李辰安想要找到一些有用的东西,可是没有找到。 “少主,对不起,是我办事不利!”牡丹一脸惭愧。 李辰安轻轻摇头:“这不怪你。” 他环顾四周,继续说道:“估计昨天度假山庄发生爆炸的时候,这些人就已经在准备撤离了,等我们一离开,他们就逃走。” “我们谁都没有想到会这么巧,地下拍卖会就在这度假山庄里面。” 其实,从今晚进入度假山庄的那一刻,李辰安就知道会是这样一个结果。 他们一路走来,没有看见任何一个人,任何一个护卫。 平时这里不可能没有护卫的。 不然,随随便便什么人都可以进来。 李辰安他们光明正大的进来,没有受到任何阻拦,这本身就不对劲了。 李辰安看向牡丹说道:“你安排几个万花宫的人,仔细搜查一下这里,不要放过任何一个地方。” 虽然李辰安已经检查过了,这里没有什么有用的东西,但他还是不太放心。 “好的,少主,我马上安排!”牡丹恭敬点头。 “主人,那我们现在回去吗?”小兰看着李辰安问道。 李辰安轻轻摇头:“不,我们去名扬商会。” “要是去得晚了,人也可能已经跑了!” 半个多小时后。 李辰安等人来到了名扬商会,江都分会的总部。 名扬商会真是财大气粗,竟然租了一栋大楼当做分会总部。 李辰安等人想要进去,立即被门口的护卫阻拦下来。 “站住,你们不能进去!” 护卫冷声说道。 李辰安看出来,这门口站着的两名护卫,并非普通人,都是实力不错的武者。 李辰安也懒得跟此人废话,左右开弓,两拳轰出,同时将两名护卫打飞出去。 两名护卫直接痛得昏死过去。 下一瞬,大楼里面刺耳的警报声就响了起来。 更多的护卫从里面冲了出来,朝着李辰安他们杀去。 今天这栋大楼里面似乎没有来上班的员工,或者说,对方早就预料到李辰安会杀上门来,早已经准备好,就等他自投罗网。 上百名护卫杀来,一个个悍不畏死。 李辰安拳头不断轰向那些护卫,结果就是那些护卫一个个痛苦惨叫着倒飞出去。 牡丹,梅兰竹菊四女也没有闲着,她们也出手对付那些杀来的护卫,出手果断,毫不留情。 一行人杀到电梯口,李辰安轻轻按了一下电梯,发现电梯坏了。 好巧不巧,偏偏这个时候坏了,自然是有人故意弄坏的。 他又扫了眼大楼地图,顶楼二十六层就是名扬商会的会长办公室。 这是要他一路打上去啊! “电梯坏了,走楼梯吧!”李辰安说道。 牡丹、梅兰竹菊她们一切听李辰安的。 他们刚刚走到二楼,立即有埋伏着的护卫杀了过来。 李辰安他们只好继续动手,解决这些护卫。 众人一路往上,每一层都有一群护卫等着他们,后面还有人手持枪械,不断开启扫射,可惜这些同样对李辰安造成不了伤害。 真气运转,一道无形的防御屏障出现,挡住所有子弹攻击。 就这样,一层一层,一路打上二十六层顶楼,终于来到商会会长的办公室。 李辰安没有数他们解决掉的护卫,但少说也有两三千,整栋大楼,似乎全是那些埋伏着的护卫。 李辰安正要上前,推开商会会长的办公室大门。 这时,突然窜出十名影卫,阻挡去路。 第94章 毒发身亡 对付这些影卫,李辰安算是已经很熟悉了。 看见他们出现,李辰安二话不说,直接杀了过去。 “挡我者死!” 手中碧落黄泉灵剑出现,挥舞之间,凌厉剑气爆发。 牡丹和梅兰竹菊她们,也没有闲着,紧随其后出手,也杀向那些影卫。 不过李辰安很快就发现,这些影卫与他之前杀的那些不一样。 这些影卫,实力更加强大一些。 如果说之前李辰安杀的那些影卫是低级影卫的话,那么这十名影卫就是高级影卫。 不仅如此,他们竟然还会配合施展战阵,对付起来更加麻烦一些。 “十方重山阵!” 他们喊出的话语乃是东瀛语,李辰安早就知道这些影卫全是东瀛人。 十名忍者隐卫围成一圈,各自站在代表自己的位置上,调整呼吸,凝聚体内的力量。 他们还会双手结印,不断变换阵型,嘴里发出声声低喝。 十名影卫施展战阵,配合默契,攻击迅猛,防守严密。 周身出现一层防御屏障,宛若龟壳一般。 战阵将十个人的力量发挥到极致。 一时之间,竟然难以破开他们的防御。 牡丹和梅兰竹菊四名侍女,都是微微皱眉。 唯有李辰安冷冷一笑。 别人或许破不开他们的防守,可李辰安怎么可能破不开。 不要忘了,李辰安也是懂得战阵的,对此颇有研究,他还亲自教导了红花军施展战阵。 百分之九十以上的战阵,都离不开九宫八卦、阴阳五行。 李辰安不过看了一会,就立即找到了十名影卫施展战阵的破绽。 他们的战阵在李辰安看来,十分低级,其实就是一种八卦战阵演变而来。 乾、坤、震、巽、坎、离、艮、兑!以及聚气和阵眼,组成十方。 而破阵的关键,就在于聚气位! 他们需要通过不断的变换位置,来保持战阵的聚气位有足够的力量来源,其实就在真气。 牡丹和梅兰竹菊已经再次杀了过去,她们都是手持长剑,剑气凌厉,可就是无法突破战阵防御。 李辰安站在后方,一双星眸紧紧盯着位于聚气位的那名影卫。 “就是现在!” 李辰安星眸之中亮光一闪。 手持灵剑,猛地一剑刺出,剑光耀眼,势不可挡! 李辰安抓住对方战阵的破绽,破开战阵防御,一剑刺入其中一名影卫。 噗嗤! 这名影卫口吐鲜血,缓缓倒下。 李辰安一剑可是正好刺入他的心脏。 而这名影卫又是战阵最为关键的聚气位。 轰!!! 缺少一人,战阵瞬间瓦解。 其余影卫,一个个眼神震惊的看着李辰安,他们根本想不明白李辰安是如何破了他们战阵的。 战阵一破,这些影卫就如同任人宰割的鱼肉。 不到片刻功夫,李辰安他们就送这些影卫去见了阎王爷。 没有去看影卫的尸体,李辰安直接推开商会会长的办公室大门。 办公室一片狼藉,像是被人洗劫过一般。 老板椅上端坐着一个五十多岁的中年男子,此人正是名扬商会,江都分会的会长乌志俊。 看见李辰安等人进来,乌志俊竟然笑着鼓起掌来。 啪啪啪! “真是厉害啊,这么多人都没能拦住你!” “你就是李辰安吧!” 乌志俊看着李辰安说道。 “江水明秀度假山庄里面的地下拍卖会,撤去哪里了?” 李辰安盯着乌志俊冷冷问道。 乌志俊摇摇头,说道:“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告诉我,我可以让你死得痛快一些。”李辰安冷声说道。 他知道乌志俊这是在装傻充愣。 乌志俊却是仍旧在摇头:“李辰安,你根本不知道你自己惹了怎样的存在,会长是不会放过你的!” “我相信,我们很快会再次见面的。不过,不是在这里,而是在地府!” “哈哈哈!” 说完,乌志俊大笑起来。 李辰安想到了什么,急忙朝着乌志俊跑了过去。 可是晚了,根本来不及。 “噗!” 乌志俊突然吐出一口黑血,脸色瞬间萎靡下去,死不瞑目,倒在地上。 死亡的最后一刻,竟然还带着笑容,甚是诡异。 不用检查,李辰安也知道,乌志俊是中毒死了。 至于为什么会中毒,肯定是他自己服毒自杀的。 他想起了那天晚上死亡的廖斌,也是这样突然毒发死亡,之前一点预兆都没有。 李辰安有些想不明白,是什么毒竟然这么厉害,能够瞬间杀死一个人。 牡丹和梅兰竹菊她们见到是这样一个结果,都有些丧气,一点也高兴不起来。 “你们仔细检查一下这个办公室,看看能不能找到什么有用的!”李辰安对牡丹她们说了一声。 几女闻言,立即仔细搜查起这间办公室。 李辰安自己则是开启仙灵神瞳,在乌志俊的尸体上扫描起来。 他想进一步弄明白乌志俊身上的毒。 李辰安自己医术高超,也是用毒高手,可是他自己都没有信心能够配置出可以在瞬息之间毒杀一个人的毒药。 既然是毒,那肯定有毒发时间,毒发过程,毒素要在身体蔓延,如此才能毒杀一人。 这个时间有长有短,可李辰安从未见过瞬间毒发。 之所以李辰安确定是瞬间毒发,是因为他一直有观察乌志俊的状态,若是他早就服下毒药,不可能李辰安觉察不到,而且未免把时间算得太准确了,刚好说完话,刚好就毒发身亡。 肯定还有其他原因,李辰安没有发现。 他必须弄清楚,不然下次遇到名扬商会的高层,想要问些什么,还没问完,结果对方就莫明其妙的毒发身亡。 李辰安探查得很仔细,几乎透视乌志俊整个五脏六腑。 突然,李辰安眼睛一亮。 终于有了发现。 “牡丹,给我一把匕首!” 李辰安对着身后的牡丹说道。 牡丹虽然不知道李辰安想要做什么,但她没有丝毫犹豫,立即从自己身上摸出一把匕首递给李辰安。 也不知道她将匕首藏在哪里,李辰安接过匕首的时候,竟然感觉到匕首是温热的。 没心思多想,李辰安将匕首小心翼翼的刺入乌志俊的心脏,轻轻切开。 牡丹和梅兰竹菊此刻也都停下搜索办公室,也不差这么一时半会,此刻她们站在李辰安身后,全部好奇的看着李辰安,不知道他在做什么。 李辰安没有鞭尸的爱好,而且乌志俊也没有资格让他鞭尸。 很快,李辰安从乌志俊的心脏里面,取出一个小玩意,只有一根头发丝的大小,毫不起眼。 但在李辰安开启仙灵神瞳下,他看到的却是里面精密至极的结构。 “少主,这是什么?” 牡丹忍不住好奇问了一声。 梅兰竹菊也是一脸好奇盯着。 “纳米机器人!”李辰安说道。 牡丹瞬间明白过来。 “少主,乌志俊突然毒发身亡,是因为这个?”牡丹指着李辰安手中的玩意说道。 李辰安点头,一脸严肃说道:“这个纳米机器人携带高度浓缩的剧毒毒素,并且位于心脏之中。” “一旦爆发,毒素就能从心脏瞬间蔓延,毒发身亡!” “并且最重要的是,他可以被控制!” 牡丹惊讶得瞪大眼睛。 “这么说来,乌志俊其实是被人杀的,他是被迫自杀的,还有廖彬也是。” “有人通过这种纳米机器人,控制剧毒在他们体内爆发,瞬间杀死他们。” “是的。”李辰安轻轻点头,他总算弄明白了,乌志俊是怎么毒发身亡的。 “啊!那这样说来,他们岂不是等于身上安装着一个可以被遥控的炸弹,随时可能爆炸。”小兰惊呼一声说道。 “这些人肯定是被迫植入这种剧毒纳米机器人的,有了这个,幕后之后,就能随时控制他们的生死,让他们为自己效力。”牡丹说道。 她自己想想都感觉可怕。 “名扬商会,或许还有很多像乌志俊和廖彬这样的人,生死不受自己控制,甚至可能连他们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被植入了这种剧毒纳米机器人。” “这个名扬商会,真是越来越有意思了!” 李辰安冷冷一笑。 …… 接下来的时间,李辰安、牡丹他们将这个办公室仔仔细细搜查了几遍,什么有用的都没有发现。 似乎全部被带走了,或者被销毁了。 随后,他们得到更加惊人的消息。 江都名扬商会的钱财也在一夜之间全部转移走了。 这种速度,这等手段,不得不让人惊叹。 有种壮士断腕的果决。 不过,李辰安是不可能就此放过名扬商会的,他们弄的地下拍卖会就不应该存在于这个世上。 不知道还好,既然知道了,那就一个做些什么。 而且,名扬商会也显然不可能轻易放过李辰安。 毕竟,李辰安可是让他们损失惨重。 第95章 天将帮忙 江景别墅。 客厅里面。 客厅里,装饰简洁而高雅,每一件家具都选自名匠之手,每一幅挂画都蕴含着艺术的气息。阳光透过落地窗洒在柔软的地毯上,斑驳的光影随着江风轻轻摇曳,仿佛在跳着一支无声的舞蹈。 侍女小竹,正专注地泡茶,动作熟练而优雅,每一个步骤都透露出对茶艺的深刻理解。 李辰安正坐在舒适的沙发上,品着小竹泡的茶,侍女小菊则在给他轻轻捏肩,舒服惬意,帝王享受。 “主人,宫主已经在着手调查其他地方的名扬商会了,他们的地下拍卖会虽然隐藏得深,但肯定能查到。”小菊在李辰安耳边轻声说道。 李辰安轻轻点头,他已经决定要彻底毁灭名扬商会。 正在泡茶的小竹也轻声说道:“主人,宫主让我跟你说,名扬商会在江都的生意,已经全部交给明月商会。” “好,我知道了。”李辰安轻轻点头。 那天李辰安在问杨婵娟能不能吃下名扬商会的时候,他就已经打算对名扬商会动手了。 名扬商会虽然带着钱财撤走了,但他留下的市场份额可带不走,这些其实也是钱,甚至比钱更加重要,全部交给明月商会,明月商会可是能够更加壮大,更加赚钱。 明月商会赚钱,也是李辰安在赚钱,不要忘了,他现在可是有明月商会百分之二十的股份。 现在李辰安是除了杨婵娟之外,明月商会最大股东。 李辰安喜欢做甩手掌柜,明月商会的事情有杨婵娟处理,他也放心。 这时,别墅门铃响起。 李辰安有些疑惑,谁找自己。 如果是自己人的话,是不需要按门铃的。 侍女小竹起身。 “主人,我去开门。” 小竹去开门了,很快李辰安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声音。 “师弟,你果然在这里!” 听到这个声音,李辰安惊喜的站了起来。 “师姐!” 六师姐穆青歌快步走了进来,直接将李辰安抱在怀里,来了一通洗面奶。 “师弟,想我了吗?”穆青歌放开李辰安笑着问道。 “想了!”李辰安想都不想,直接答道。 “骗人!想我,不来看我!”穆青歌撇撇嘴说道。 李辰安笑了笑:“这不是没时间吗。” “没时间找我,却有时间在这舒服的喝茶,还有两个美婢伺候你,师弟,你还真是会享受啊!”穆青歌有些酸溜溜的说道。 “师姐,你也喝茶。” 李辰安端起茶杯递给穆青歌。 “哼!” 穆青歌接过茶杯,冷哼一声,坐在沙发上。 李辰安知道自己师姐不是真的生气,开玩笑而已。 穆青歌一边喝茶,一边打量着李辰安住的这套别墅。 “师弟,你这还真不错啊!”穆青歌说道。 “师姐,喜欢我把它送给你。”李辰安说道。 他住的这一套别墅是整个江景别墅区,最好最豪华的。 “我才不稀罕呢!”穆青歌撇撇嘴。 “师姐,你不是在魔都吗?怎么来了这里?”李辰安看向师姐问道。 穆青歌应该不会特意跑一趟来江都看自己,肯定还有其他事情。 “怎么,师姐就不能是为了来看你才过来的。”穆青歌轻轻挑眉说道。 “当然可以,那师姐是不是还要顺路来处理一些事情。”李辰安笑着说道。 “我家里出了一点事,我回来看看。”穆青歌正色说道。 “师姐要不要我帮忙?”李辰安问道。 穆青歌摇摇头:“暂时不用。” 穆青歌所在的穆家,其实也在江都,这一点,李辰安是知道的。 只是因为一些原因,穆青歌不愿回家,自己跑去魔都发展。 但是穆青歌的父亲,穆鸿轩却是一直在穆家。 “师姐,你要帮忙的话,随时开口。”李辰安正色说道。 穆青歌都亲自赶回来了,李辰安心想应该不是小事。 “放心吧,我能处理好,若是真要你帮忙,我可不会客气。” “师姐,我可是知道你在江都做的事情,是不是啊,李族长!”穆青歌看着李辰安调笑说道。 看来穆青歌已经知道李辰安回去李家算账报仇一事,知道他现在是李家的族长。 “师姐,你敢取笑我,看我怎么收拾你!”李辰安扑了上去。 “哈哈,师弟别闹,痒痒……” 穆青歌被李辰安压在客厅柔软的沙发上面,上下其手,痒得不行。 侍女小竹和小菊已经离开,没有打扰二人。 李辰安闹了一会,刚想放开自己师姐。 师姐穆青歌却是猛地拉了他一把,李辰安身体再次压了下去。 “师姐,你干嘛!” “不干嘛,就是想你了。” 穆青歌说完,红唇直接吻上李辰安。 李辰安一愣,自己这是被师姐强吻了。 没有多想,热情回应起来,两人唇舌交缠,好一会儿才分开,拉扯出细细银丝。 “别乱动!” 穆青歌白了李辰安一眼,将他的手拍打下去。 李辰安却是顺势往下,改变战地。 穆青歌又白了李辰安一眼,这次没有再阻止,直到李辰安过瘾。 李辰安将师姐抱在怀里,轻声说道:“师姐,我有件事要你帮忙。” “什么事?”穆青歌有些慵懒的问道。 “我想你用天将的力量帮我查一些东西。”李辰安说道。 “查什么?”穆青歌没有拒绝,而且她这样问,就等于是答应了。 “名扬商会。” 李辰安将名扬商会的事情告诉穆青歌,最重要的是那种地下拍卖会,还将自己曾经在魔都捣毁一个那种地下拍卖会的事情也告知穆青歌。 穆青歌听完之后,转过身面对着李辰安,有些责怪道:“师弟,你为什么不早点把这事告诉我?” “怎么了?”李辰安有些不解。 “你说怎么了!”穆青歌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你觉得天将的工作是干什么的?” “哦,我忘了!”李辰安笑了笑。 他其实没有忘,只是不想麻烦穆青歌。 而且一开始,李辰安也没有想到,像那种地下拍卖会会遍布整个大夏。 穆青歌是天将统帅,像是名扬商会控制的那种地下拍卖会,这种涉及武者的犯罪之事,都是大夏天将组织要负责惩治的。 “这件事放心交给我吧,我会让整个大夏的天将都行动起来,好好调查这事。”穆青歌爽快答应下来,这本来就是她的工作。 “谢谢师姐!”李辰安道谢。 “跟我还客气什么。”穆青歌娇媚的白了他一眼。 “师姐,晚上我亲自下厨,给你做饭。”李辰安说道。 穆青歌美眸一亮,兴奋道:“好啊,我还要点菜。” 李辰安笑着说道:“师姐,你随便点,保证让你满足。” 第96章 穆家出事 “吃得好饱!” 穆青歌摸着微微隆起的小腹感叹一声。 饭桌上有小半的菜肴都进了她的肚子。 “师弟,下次你可以稍微把菜做难吃一点,那样我就不会吃撑了。”穆青歌看向李辰安说道。 李辰安:“……” 这是什么逻辑! 饭后,喝完茶后,穆青歌便起身。 “师弟,我先走了!” “去哪?师姐,你今晚不在这休息吗?”李辰安有些疑惑地看着穆青歌。 穆青歌轻轻摇头:“不了,我还要去穆家。” “我来江都的第一件事,就是来看你的,师弟你应该很感动吧。” “感动,非常感动。”李辰安点头。 穆青歌白了李辰安一眼:“敷衍!” “等我处理完穆家的事情,就来找你。”穆青歌正色说道。 “好,师姐要帮忙的话,随时来找我。”李辰安说道。 穆青歌点点头,很快便离开。 李辰安想了想。 “小梅,你过来一下。” 侍女小梅走了过去。 “主人,你有什么事?” …… 翌日。 李辰安今天没什么事,每日的修炼功课做完,他便打算去红花武馆看看。 只是,还没出门,门铃就响了起来。 他心中疑惑,是谁找自己? 李辰安亲自去开门。 一打开门,就看见自己师姐穆青歌,她似乎受了伤,身上染血,并且她还搀扶着一个人。 “师姐,你怎么了!?” “师弟,进去再说。” 李辰安将穆青歌搀扶着的人接了过来,送到客厅。 穆青歌跟在后面。 李辰安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穆青歌不是回去穆家了吗?怎么一晚上过去,就弄成这样。 肯定出大事了,不然穆青歌不会如此狼狈。 将人放在客厅沙发上,李辰安已经认出穆青歌带来的这人是谁? 他是穆青歌的父亲穆鸿轩,以前在海城的时候李辰安见过。 此刻穆鸿轩身受重伤,奄奄一息。 “师姐,我先救你父亲。” 李辰安没有询问发生了什么事情,现在救人最重要。 “谢谢,师弟!”穆青歌一脸感激。 穆青歌虽然与自己父亲有矛盾,不喜欢他,但他毕竟是自己父亲,她做不到见死不救,做不到真的不理。 穆鸿轩上次亲自跑到海城去,想要将穆青歌带回穆家,也是想保护穆青歌,不想她与叶家斗,不想她出事。 这一点,穆鸿轩并没有做错,显然在他心里,他还是爱自己女儿,想要保护自己女儿。 若非如此,穆青歌也不可能在听到穆家出事之后,就回来江都。 李辰安先是检查了一下穆鸿轩的伤势,旋即取出银针。 一根根银针扎入穆鸿轩的身体穴位,先稳住他的伤势。 李辰安轻轻捻动银针,以大阳大补针法,恢复穆鸿轩的生机。 最后注入真气,在他身体经脉循环往复九大周天。 做完这些,李辰安将银针取回。 穆鸿轩原本苍白的脸,此刻也恢复了一些血色。 李辰安取来治病,写出一张药方。 “小兰,你按照药方,去弄一副药过来,三碗水煎成一碗水。”李辰安将药方交给侍女小兰说道。 “好的,主人!” 小兰答应一声,就要跑出去弄药。 “等一下。” 李辰安突然又叫住她。 “主人,你还有什么吩咐?”小兰问道。 “一副药不够,弄两副药。”李辰安说道。 李辰安开的药是补气血的,他觉得穆青歌同样需要。 小兰出去弄药去了。 李辰安将穆鸿轩弄到一间客房的床上休养。 重新回到客厅。 “师弟,谢谢你给我父亲疗伤。”穆青歌感激道。 “师姐,你这么客气做什么!我来给你疗伤。”李辰安看着穆青歌道。 “师弟,我不用,我没事。”穆青歌摇头。 “你这叫没事?”李辰安指着穆青歌染血的左臂说道。 “好吧。”穆青歌没有再拒接。 李辰安先是给穆青歌诊脉,确定她的伤势。 穆青歌的伤势比起穆鸿轩的确要轻很多,她主要是皮外伤,还有气血亏损。 看来李辰安让小兰去弄两副补气血的药是没有错的。 “师姐,你把衣服脱了,我给你清理伤口。”李辰安说道。 “师弟,你怎么不问我发生了什么事情。”穆青歌说道。 李辰安看了穆青歌一眼,说道:“什么事都没有给你疗伤重要。” 穆青歌闻言,有些感动。 她也没有忸怩什么,直接脱下自己的外衣。 穆青歌的手臂上、腿上、小腹、还有后背都有多处外伤,全是刀剑所伤。 李辰安看着既心疼,又愤怒。 敢把自己师姐弄成这样,李辰安绝对不会放过对方。 等把师姐的伤治疗好,不过对方是谁,都死定了。 李辰安小心翼翼地为自己师姐清理伤口。 李辰安抬头问道:“师姐,疼吗?” 穆青歌微微一笑:“师弟这么温柔,不疼!” 但是话一说完,穆青歌便低吟一声。 因为李辰安此时已经在用金灵散涂抹师姐的伤口。 “还说不疼!”李辰安说了一句。 “这不是没有准备好吗!”穆青歌似乎有些不服气。 李辰安动作轻柔地为师姐涂抹伤药,有金灵散在保证不会留下疤痕。 并没有伤到什么敏感部位,不然李辰安就不好涂抹伤药了。 没用太长时间,李辰安就帮师姐处理好了伤势。 等小兰把药弄好,再喝下一碗补气血的汤药,穆青歌的伤势就能恢复七七八八。 李辰安让侍女小竹拿来一身干净的衣服,让师姐穆青歌换上。 衣服是小竹自己的,可能因为衣服有点小的缘故,师姐穿在身上,很是紧身,同时也将她的身材勾勒得更加玲珑有致。 看着自己师弟的眼神,穆青歌轻轻一笑:“师弟,要不我不穿了吧,让你看个够!” “那感情好。”李辰安笑道。 穆青歌白了李辰安一眼:“想得美!” 穆青歌在李辰安对面坐下。 “师姐,现在可以跟我说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还有你父亲为什么会受这么重的伤。”李辰安收起了玩笑的语气,看向穆青歌正色说道。 穆青歌组织了一下语言,这才缓缓说道:“穆家家主前些天突然病重去世了,但是死前并未留下遗嘱。” “是真的没有留下遗嘱,还是有遗嘱,被人毁了,不得而知。” “穆家共有五个人有资格成为下一任家主,其中一个就是我父亲。” 第97章 汤药苏醒 “五个人有资格成为穆家家主,说好公平竞争,商议出一个好的办法选出新一任穆家家主。” “谁知道其中一人带着一股外部势力介入,将其人四人全部抓了起来,逼迫众人选择他成为新的穆家家主。” “我一开始没有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我只是觉得穆家的老家主去世,我父亲可能会有麻烦,所以回来看看,顺便帮他一下。”穆青歌说道。 李辰安一直静静听着。 “我昨晚回去,这才发现穆家出事了,我父亲出事了。” “我父亲被关押在穆家地牢,身受重伤,那人正在逼迫我父亲放弃穆家家主之位。” “穆家也多出很多神秘高手,我杀入穆家,拼尽全力,这才救出我父亲。” 穆青歌把救她父亲的过程说得轻描淡写,但其中肯定无比凶险。 “逼迫我父亲放弃穆家家主之位的人名叫穆意,按照背后我甚至还应该叫他一声五叔。” 李辰安听完穆青歌的讲述,基本明白这件事。 “师姐,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做?”李辰安看向穆青歌问道。 “我还没有想好,我想等我父亲醒了,问问他怎么想的。”穆青歌说道。 “师姐,我带你杀回穆家如何?那些人敢打伤你,我帮你报仇!”李辰安一双星眸看着穆青歌说道。 穆青歌闻言,心中感动,但她还是说道:“师弟,先不要冲动,我们先弄清楚那股外部势力。” 李辰安点点头:“行,我先让人去查一下。” 穆青歌说的外部势力,是帮助穆意夺取穆家家主的神秘势力,若不是有这股势力帮忙,他也不可能控制穆家众人,更不可能伤到穆青歌。 既然要杀回穆家为师姐穆青歌报仇,弄清楚这股神秘势力还是很有必要的。 不过,就算没有弄清楚也没有关系,反正李辰安照杀不误,而且敢伤害自己师姐,天王老子来了,他都不怕,该打的打,该杀的杀! “少主,药好了!” 小兰左右手分别端着一碗汤药过来。 李辰安先接过其中一碗汤药,递给穆青歌。 “来师姐,把药喝了。” “师弟,我感觉没什么事了,这药就不用喝了吧。”穆青歌轻轻抿嘴说道。 “师姐,你不会是怕药苦,不想喝吧。”李辰安眨眨眼说道。 穆青歌挑眉:“谁说我怕苦,我的伤已经好了,干嘛还要喝药。” “乖师姐,把药喝了,等下给你棒棒糖吃。”李辰安笑着说道。 穆青歌狠狠瞪了李辰安一眼,并且在他头上轻轻敲了一下。 “你把我当小孩子哄呢!” “师姐,你还是把药喝了吧。”李辰安轻轻笑了笑。 穆青歌犹豫了一下,还是咬着牙端起药碗,深深皱眉,一口气将汤药喝了下去。 “喝完了!” 李辰安其实知道师姐穆青歌怕苦,怕喝中药。 另一碗汤药,穆青歌端着喂给她父亲穆鸿轩喝下。 晚上,穆鸿轩幽幽转醒。 他坐起身来,看见这陌生的环境,脑袋还有些晕乎乎的。 突然看见床边趴着一人,仔细一看不是自己女儿穆青歌还能是谁。 穆青歌感觉到动静,也醒了过来。 睁开眼睛,看见自己父亲苏醒,脸上喜色一闪而逝,很快又恢复平淡。 “醒了。”穆青歌语气平淡。 “小青,你没事吧?”穆鸿轩语气关切。 他已经想起来发生什么事情了,昨晚穆青歌来穆家救自己,一群人追杀他们。 穆青歌为了保护他,受伤不轻。 最后的记忆是他来到了一个地方,然后就昏迷过去。 “我没事。”穆青歌语气不冷不热。 穆鸿轩并不在意,他心里其实已经很感动了,小青能够冒着生命危险来救自己,说明在她心里,还是有他这个父亲。 “小青,你没事就好。”穆鸿轩松了口气,旋即问道,“对了,这里是什么地方?” “放心吧,这里是我师弟的别墅,很安全!”穆青歌说道。 “你师弟!”穆鸿轩很快想了起来,“是那个李辰安,他不是在海城吗?小青,我们来海城了!” 穆青歌摇摇头:“不是!这里还是江都,我师弟他来江都有段时间了!” 紧接着,她又说道:“你身上的伤,还有我的伤,都是我师弟治疗的,他是神医。” “啊!”穆鸿轩闻言很是意外。 “小青,对不起,以前我对你这个师弟有些偏见,所以……” 穆青歌却是打断了自己父亲的话语。 “我不管你以前是怎么想的,但我师弟现在救了你,你要好好感谢他,还有,我师弟还打算帮我报仇,也是在帮你杀回穆家。” 穆鸿轩闻言更加惊讶意外:“他……他为什么要这样帮我!” “你错了,他不是帮你,而是帮我!” “我师弟对我很好,以前是,以后更是。” “我也很喜欢我这个师弟,甚至……” 穆青歌脸红了一下,后面的话没有说下去。 但是穆鸿轩已经明白自己女儿是什么意思了。 “哎!”穆鸿轩深深叹了口气,“以前是我错怪他了,等下,我给你师弟道歉。” 穆青歌却是说道:“不用,他不会和你计较的,而且离本质上并没有做错什么。” 这时,房门轻轻推开。 李辰安从外面走了进来,看见已经苏醒的穆鸿轩,有些意外。 “穆叔叔,醒了!” 他进来是想叫师姐穆青歌吃晚饭的。 “嗯,醒了,李辰安,谢谢你,我已经知道是给我疗伤。”穆鸿轩诚恳道谢。 李辰安轻轻点头,算是接受了对方的道谢。 “师姐,吃饭了,穆叔叔,要不一起吃点。”李辰安说道。 “好,那就吃点,要是有酒最好。”穆鸿轩从床上下来。 “你是饿死鬼投胎吗?还是酒虫上脑了?伤都还没有完全好!”穆青歌皱眉说道。 “我感觉已经没事了,小青不用担心。”穆鸿轩笑着说道。 “谁担心你了!”穆青歌白了一眼。 穆鸿轩笑笑不说话。 李辰安看着这对父女,有些想笑。 师姐明明是关心自己父亲的,却又不想承认,穆鸿轩也是对自己师姐小心翼翼的,并且怕得不行。 来到餐桌坐下,今晚的菜也是李辰安亲自下厨做的,并且还做了几道药膳,对于穆青歌恢复伤势有帮助。 “小梅,去拿瓶好酒过来!” “好的,主人!”小梅答应一声,去别墅的酒柜拿酒去了。 “师弟,你真他喝啊,他的伤……”穆青歌有些焦急。 “师姐,没事的,喝一点,而且不是有我这个神医在吗?你还怕什么。”李辰安笑着说道。 “只能喝一杯!”穆青歌看向自己父亲说道。 “好,只喝一杯。”穆鸿轩笑着答应。 第98章 幽魂蚀骨 “李辰安,我敬你一杯,感谢你给我疗伤!”穆鸿轩举起酒杯。 李辰安轻轻点头,同样举起酒杯:“穆叔叔客气了!”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穆叔叔,关于穆家,你有什么想法?”李辰安看向穆鸿轩问道。 穆鸿轩看了眼自己女儿,犹豫了一会,这才说道:“穆家老家主病逝,这件事你应该知道了吧。” 李辰安轻轻点头:“知道。” 穆鸿轩继续说道:“老家主生前应该是留了遗嘱的,并且他曾经暗示过我,让我当穆家新的家主。” “只是老家主死后,遗嘱不翼而飞。” “我想是被我五堂弟穆意毁掉了。” 这一点,穆青歌和李辰安都不知道。 “穆意开始提议由穆家众人投票选出新的穆家家主,只是第二天,众人聚集在一起准备投票之时,穆意突然带来一股外来势力,控制住了整个穆家。” “所有人都被迫投票给他,不投票他就直接杀人,穆家的人害怕了,只能把票投给他。” “事实上,穆意如今已经是穆家的家主了。” 说到这里,穆鸿轩叹了口气。 李辰安和穆青歌两人对视一眼,都有些意外。 这与穆青歌之前说的有些不太一样,因为那些许多都是穆青歌自己的猜测,自然没有身为当事人的穆鸿轩知道的准确。 “穆意担心我和其他几个家主候选人捣乱,不让他成为穆家家主,于是就将我们全部关押在了穆家地牢之中,并且时常折磨我们,让我们屈服于他,我身上的伤正是穆意弄的。” “穆意在穆家平时十分低调,没有表现出任何野心,谁都没有想到他会做出这样的事情。”穆鸿轩咬牙切齿说道。 “咬人的狗不叫。”李辰安淡淡说了一句。 “对!”穆鸿轩用力点头。 “老家主的死,会不会与穆意有关?”穆青歌看向自己父亲问道。 穆鸿轩轻轻摇头:“这个不知道,没有证据,而且老家主早在一年前就开始病重。” 李辰安这时又问道:“穆叔叔知道穆意带来的那股势力是什么来历吗?” 穆鸿轩再次摇头:“不知道,以前从未见过那些人。不过我猜测他们可能是某个隐世宗门的人。” “为什么这么说?”李辰安追问。 “因为那些人全是修真者,全是高手。普通的势力,怎么可能培养那么多修真者。”穆鸿轩说道。 李辰安看了是师姐穆青歌一眼。 穆青歌轻轻点头。 她与那些人交手过,的确全部都是修真者,实力强大,不然她也不可能受伤。 李辰安轻轻皱眉思考。 穆家在江都,算不上顶级家族,跟李家和齐家相比差得远,就连和被李辰安灭掉的宋家,都是一定差距,最多算是二流家族。 但就是这样的家族竟然会被一个隐世宗门看上,得到他们的帮助,穆意和那些人又是什么关系? 要弄清楚这些,首先就要查清楚那个隐世宗门。 晚饭吃完。 就在几人坐在客厅商议穆家之事的时候,别墅大门突然打开。 牡丹急匆匆的跑了进来。 “少主,查到了!” 李辰安站了起来。 他让牡丹先放下手上的事情,全力调查穆家那股外来势力,现在终于有了消息。 李辰安道:“快说。” “突然出现在穆家的那股来自一个名叫幽骨教的势力,一开始我以为他们是一个隐世宗门,但深入调查之后发现并不是。” “幽骨教其实是一个魔教,他们极少在世俗露面,但幽骨教会在世俗找寻代言人。” “说白了,就是在世俗找人帮他们做事,主要就是,聚拢钱财、谋夺资源。” “幽骨教的做法也很简单,就是扶持他们的代言人,成为某个家族的家主,或者某个势力的首领,通过他们的代言人控制这个家族或者势力,为他所用。” 听完牡丹的讲述,李辰安、穆青歌,还有穆鸿轩都纷纷露出惊讶之色。 “这么说,穆意就是幽骨教新找的代言人,扶持他成为穆家家主,进而控制整个穆家。” “幽骨教如果想要做什么事,只需要吩咐穆意便可,穆意是穆家家主,他有权让下面穆家之人做事,穆家的人看上去是在为穆家家主做事,实则是在为幽骨教这个魔教做事。”李辰安冷声说道。 穆鸿轩倒吸一口凉气。 他怎么都没有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 如果真的让穆意当了穆家家主,那么穆家岂不是要毁了,甚至是成为魔教余孽,帮助他们犯罪。 穆鸿轩绝对不愿意穆家变成这样。 穆青歌这时突然说道:“我听说过一些这个幽骨教。” “幽魂蚀骨,轮回永生!” “这是他们的口号。” “但是这个魔教应该早在百年前就消失了才对。” 李辰安有些惊讶,这么说来,这个幽骨教最少存在百年以上。 穆青歌是天将统帅,掌管天将,能够接触到一些魔教之事,实属正常。 “幽骨教竟然能够掌控穆家,让穆意当他们的代言人,那肯定还有其他势力或者家族,也在他们的掌控之中,还有更多的代言人。”李辰安说道。 “少主,你说得对,不过我们暂时还没有查到幽骨教在世俗之中掌控的其他势力。”牡丹说道。 “并且还有一点,他们其实不叫想穆意这样的人为代言人,而是称之为--骨人!” “骨人?!” 穆青歌和穆鸿轩既惊讶又疑惑。 “骨人,被人控制,操控一切,只剩一副任人摆布的躯壳,的确就是骨人一个,因为已经没有了灵魂。”李辰安淡淡说道。 牡丹、穆青歌他们惊讶地看了李辰安一眼。 李辰安也只是随便猜测解读,或许并不准确。 可事实上,李辰安猜对了,幽骨教的人之所以这样称呼像穆意这样的人,的确就是把他们当成了一个失去灵魂任人摆布的骨人。 “穆叔叔,想不想当穆家家主?”李辰安突然看向穆鸿轩说道。 穆鸿轩先是一愣,旋即很快明白李辰安打算做什么。 他一脸正色,沉声说道:“我当不当穆家家主都无所谓,但绝对不能让穆意当穆家家主,穆家不能毁在他手中,不能成为魔教的傀儡,不能助纣为虐!” “走吧师姐,给你报仇,顺便帮穆叔叔夺回家主之位!” 李辰安自信一笑。 第99章 教中长老 深夜。 穆家。 “废物,竟然让人给跑了!” 一个面容枯槁的老人愤怒吼道。 “还没有抓回来吗?!都一天时间了!” 下面半跪着一个中年男人。 “长老,虽然穆鸿轩跑了,但并不会影响我成为穆家家主!”中年男人说道。 “找,继续给我找!”老人吼道。 原来这人正是谋夺家主之位穆意。 而那名面容枯槁的老人则是幽骨教的一名长老,大家都称呼他为骨四长老。 幽骨教这次一共派来三十几人,其中有一名长老,四名护法。 昨晚穆青歌闯入穆家,救走穆鸿轩。骨四长老得知此事之后,愤怒至极,感觉十分丢脸,没有面子。 幽骨教这么多人竟然拦不住一个女人,当着他们的面把人救走了。 骨四长老让穆意继续追查,一定要找到那个女人,可是一天时间过去,穆意还是没有找到人。 “长老,穆鸿轩跑了就跑了,他掀不起什么风浪。”穆意低着头说道。 “你这是要反抗我的命令?!你知道什么?!”骨四长老瞪眼,“我扶持你成为穆家家主,就不能有任何意外发生!” “穆鸿轩必须找到,并且杀了,还有那个救他的女人!”骨四长老声音低沉,脸上满是阴毒之色。 “是,长老!” 穆意不敢违抗命令。 他很清楚自己在幽骨教的身份,就是一个傀儡,一个骨人。 但他并不后悔,因为他可以成为穆家家主,掌控整个穆家,代价就是要帮助幽骨教做一些事情。 穆意正要告辞离开,骨四长老又突然说道:“另外那三个人,直接杀了,不用再关着了!” 穆意闻言,眼神一滞,有些犹豫,最终他还是点头:“骨四长老放心,我马上去解决他们!” 骨四长老满意点头。 就在这时,一人急匆匆的从外面跑了进来。 这人是穆意的心腹。 “家主,不好了。” 穆意微微皱眉:“什么事?慌慌张张的!” “家主,穆鸿轩回来了,还有他女儿穆青歌!”穆意的心腹赶忙说道。 “回来了!”穆意先是意外,旋即露出喜色,“太好了,他们是自投罗网!” 穆意没有想到逃走的穆鸿轩竟然还有胆量回来。 “家主,可能和你想的不太一样。”穆意的心腹,小心翼翼说道,“他们……他们好像请来了高手,护卫挡不住他们!” 穆意闻言,眼神一凛,杀机迸发! “去看看!” …… 砰!!! 李辰安一脚踢飞一名穆家护卫。 前方还有一群护卫满脸恐惧,不断后退,没人敢上前。 李辰安带着师姐穆青歌,还有穆鸿轩,三人杀回穆家。 到目前为止,李辰安他们碰到的都是穆家护卫,还没有遇上幽骨教的人。 这些穆家护卫根本挡不住李辰安他们,简直不堪一击。 一路横扫,无人能挡。 这时一道洪亮的声音传来。 “穆鸿轩,好胆!你竟然还敢回来,我正愁找不到你!” 穆家护卫自动让出一条道出来,穆意从人群之中走了出来。 看见他,穆鸿轩立即满脸愤怒,咬牙切齿道:“穆意!!!” 李辰安是第一次见到这人,冷冷扫了一眼。 穆青歌则是俏脸含霜,美眸紧紧盯着穆意,就是他将自己父亲关押在穆家地牢,将自己父亲折磨至重伤,差点丧命。 “穆鸿轩,这就是你请来的高手。” 穆意一脸轻蔑地看了眼李辰安。 他还以为穆鸿轩找了一个多么厉害的高手,一个竟然只是一个毛头小子,根本没有将他放在眼里。 穆鸿轩没有答话,而是讥讽道:“穆意,没有想到你为了当穆家家主,竟然给幽骨教当狗,成为他们的骨人!” 穆意闻言,脸上惊讶之色一闪而逝。 穆鸿轩竟然知道幽骨教,那么更加不能让他活着。 幽骨教之事,对外是要保密的,不能让人知道穆家如今是被幽骨教所控制。 “穆鸿轩,既然你们自投罗网,回来找死,那我便成全你们!” “给我上,杀了他们,一个不留!” 穆意冷声下来。 话语未落,他的身后立即冲出来十个人。 这些人不是穆家护卫,而是幽骨教的成员。 “师姐,你保护穆叔叔,他们交给我!”李辰安对穆青歌说了一句。 “好,师弟,你小心!”穆青歌轻轻点头。 剑芒一闪,碧落黄泉灵剑出现在李辰安手中。 真气运转,剑势凝聚。 李辰安持剑杀向幽骨教成员。 穆意在后面冷笑,幽骨教的人有多强,他深有体会。 他仿佛已经看见穆鸿轩惨死的下场,包括他找了的那名所谓的高手。 可是下一刻,穆意眼睛瞪大,难以置信,脸上的笑容直接僵在脸上。 冲在最前面的幽骨教成员,对上李辰安,一掌击出,被李辰安轻松躲过。 李辰安反手一剑,速度快到让人看不清楚,凌厉剑芒爆发,在黑夜之中格外刺眼。 噗嗤! 这一剑,势不可挡,直接刺穿幽冥教成员的心脏。 来了一个秒杀! 李辰安的动作,没有丝毫停滞,收剑杀向下一个人。 幽骨教的人,一个接着一个倒下。 李辰安杀这些人,如同砍瓜切菜一般。 这些强大的幽骨教成员,在李辰安手中和蝼蚁没有任何区别。 穆意还有在场的穆家之人,一个个惊骇欲绝,内心剧震! 这些幽骨教的人,全是修真者,实力其实不弱,最强的甚至是炼气境圆满,对上普通武者,他们可以轻松取胜,可他们这次遇上的偏偏是李辰安。 十个幽冥教的人,十个炼气境的修者,在短短不到两分钟的时间,全部被李辰安灭杀,一个个倒在血泊之中。 “一群蝼蚁!” 李辰安冷冷一笑,他一手持剑,宛如杀神降临,气势恐怖,手持灵剑不染半点鲜血。 “你……你……” 穆意盯着李辰安,惊讶得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周围围着的穆家护卫,此刻又退后了一些,拉开更远的距离。 “小子,敢杀我的幽骨教的人,你是找死!” 一道低沉中略带沙哑的声音从远处传来。 听到这个声音,穆意这次一喜,不再惊恐。 是幽骨教的骨四长老。 果然,话音刚落。 一个面容枯槁的黑衣老人便出现,身上散发出一股阴森森的气息,一双眼睛像是毒蛇一般,给人的感觉是可怕、恐惧。 穆意赶忙恭敬一礼。 “长老,你来了!” 第100章 幽冥骨将 幽骨教的骨四长老正在打量着李辰安,而李辰安只是冷冷扫了对方一眼。 李辰安知道,这个老家伙应该就是穆家这件事背后的主谋,幽骨教这次派来支持穆家的领头人。 “小子,动我幽骨教的人,知道是什么下场吗?”骨四长老盯着李辰安冷冷说道。 “不知道,也不想知道,我只知道你们今晚都要死!”李辰安声音冰冷,眼中满是杀机。 骨四长老闻言一冷,眼睛微微眯起:“小子,你够狂啊!” “给我上,先废了他,我要慢慢折磨死他!” 骨四长老一声令下。 四名幽骨教的护法从他身后冲了出来,直接杀向李辰安。 相比普通的幽骨教成员,四名护法的实力更强,全是筑基期修者。 四名护法手中的武器比较奇特,乃是一把把弯刀,就像是一轮白色弯月在手中。 真气爆发,弯刀劈开,爆发出一道道刀芒,就像一轮轮弯月飞出,向着李辰安袭去。 李辰安面色不变,持剑迎战。 这时,身后传来师姐穆青歌的声音。 “师弟,我来帮你。” 穆青歌手持青莲剑,与李辰安并肩站在一起。 李辰安轻轻点头。 他一个人也能解决这些人,有师姐帮忙那就更好。 穆鸿轩知道不能影响李辰安他们,所以他躲去远处,一个相对安全的地方。 李辰安和穆青歌二人,宛如一对金童玉女,又宛如一对神仙眷侣,配合默契,长剑舞动,剑气凌厉。 四名幽骨教护法很快不敌,节节败退。 骨四长老看着这边的战斗,微微皱眉。 穆意一脸惊讶,那可是护法,竟然打不过穆青歌和她找来的帮手,明明只有两个人,却是给人一种可以匹敌千军万马的气势。 李辰安施展黄泉九歌剑法,穆青歌则是施展青莲剑法。金色与青色剑芒交织,宛如一幅画卷。 四名护法的弯腰刀芒,瞬间消弭,道道剑气穿透他们的身躯。 噗噗…… 四名幽骨教护法,口吐鲜血,全部倒下,死不瞑目。 穆意满脸惊恐,四名护法全部死了,这怎么可能啊! 可他亲眼所见,哪能有假。 事情似乎失控了,自己这个穆家家主之位,还能坐稳吗? 穆意将目光看向了一旁的骨四长老,他迟迟没有出手。 骨四长老是穆意最后的依仗。 李辰安手持灵剑一指骨四长老,冷声开口:“老家伙,轮到你了!” 骨四长老也有些惊讶李辰安能够斩杀幽骨教的四名护法,但他似乎并未害怕。 骨四长老脸上突然露出阴恻恻的笑容,身上散发出一股让人十分不舒服的气息,阴冷、邪恶、诡谲。 “小子,你真的杀死他们了吗?” 李辰安微微一愣。 骨四长老手中出现一根骷髅长杖,骷髅长杖的顶部自然是骷髅头,此刻骷髅头的双眼散发出绿色的幽幽鬼火。 “幽冥地狱,永生不死!!!” 骨四长老低吟一声,将骷髅杖往地上用力一杵,幽绿色的光芒亮起,一团幽绿色的雾气扩散开来,这些绿色雾气像是有生命一般,直接钻入那些尸体内部。 下一刻,诡异至极的一幕发生了。 那些被李辰安和穆青歌杀死的幽骨教成员,全部爬了起来,身上的骨头发出咔吱咔吱的声响,眼睛睁开,却是没有瞳孔,没有眼白,只剩下两团幽绿色的鬼火。 穆意和一众穆家之人全部被吓了一跳,下意识的往后退去。 他们满脸惊恐的看着这一幕,死……死人又活过来了! 他们明明亲眼看着这些幽骨教的人被杀倒在血泊之中,可是现在他们又亲眼看着死去的人动了,重新活了过来。 这究竟是什么手段?! 穆家众人纷纷将目光投向骨四长老。 穆青歌也是一脸惊讶,但没有害怕,那些人的确是死了,应该是骨四长老用了某种特殊手段,将人重新弄活。 这是这种活过来,也不是真的复活,更像是活死人! 李辰安则是面无表情,一双星眸紧紧盯骨四长老手中的骷髅杖。 让死人复活的秘密,就藏在他手里的骷髅杖。 “听我号令,诛杀敌人!” 骨四长老轻轻一挥手中骷髅杖,那些幽骨教的活死人,立即朝着李辰安和穆青歌两人扑杀过去,速度一点不慢。 李辰安和穆青歌持剑迎战。 幽冥教的活死人一共有十几个,不仅仅只有刚刚被杀的四名护法,还有十几名普通成员。 十几个活死人将李辰安和穆青歌两人包围起来,他们的攻击很单一,就是扑击和撕咬,像是丧尸一般。 穆青歌一剑刺穿一个活死人的心脏,但是对方毫无反应,就像感觉不到疼痛一般,继续朝着穆青歌攻击。 这些本来就是死人了,肯定感觉不到疼痛。 李辰安则是一剑砍掉一个活死人的脑袋,脑袋在地上滚了几圈,随后一团幽绿色的能量包裹着脑袋,重新飞回活死人身上,又给拼接回去。 李辰安砍断他们的手脚,也同样是这样,很快又拼接回去。 这让他微微皱眉。 这些活死人仿佛真的不死不灭。 “哈哈!没有用的,我的幽冥骨军,不死不灭!”骨四长老冷冷一笑,得意的声音传出。 穆意看着骨四长老更加畏惧,对方竟然还有这种手段,把死人复活成不死人,杀不死,灭不掉。 幽骨教本来就是邪教魔教,拥有这种手段,再正常不过。 李辰安和穆青歌二人都稍微感觉有些棘手。 穆青歌施展青莲剑法,一朵朵剑气青莲绽放,形成无数剑气,密密麻麻,暴雨梨花,杀向那些活死人。 一个个活死人被剑气直接切片,穆青歌就不相信了,这样他们还能拼接恢复。 可是接下来的一幕,让人更加惊恐。 诡异、恶心,甚至还有点克苏鲁…… 被切片的活死人,那些血肉骨头,突然融合起来,十几人融合变成了一个七八米高的怪物,血肉模糊,浑身笼罩着幽绿色的雾气。 怪物体型庞大,十几个头颅,十几双眼睛盯着你,让人汗毛倒竖,头皮发麻。 不仅如此,怪物的手脚躯干仿佛能够流动,像是血肉泥浆,还散发出恶臭的气味。 穆家的一些人看到这个怪物,胃里翻江倒海,直接当场呕吐出来,恶心至极。 穆青歌也是面色一白,有些畏惧,不敢长时间盯着这个怪物看,怕自己也忍不住吐出来。 “我说了,幽冥骨军,不死不灭!” “而你们的愚蠢替我创造出幽冥骨将,哈哈哈!” 骨四长老放声大笑。 七八米高的怪物,幽冥骨将一脚猛地朝着李辰安与穆青歌踏下。 两人面色微变,速度爆发,躲开攻击。 砰!!! 一声巨响,地面震颤。 地上出现一个巨大的脚印。 幽冥骨将继续追击李辰安和穆青歌,他们的骨头组合成一把巨大的砍刀。 幽冥骨将手持砍刀,不断劈开挥舞,试图灭杀李辰安两人。 “师姐!” 李辰安给了穆青歌几个眼神。 穆青歌瞬间领会,她轻轻点头。 穆青歌脚踩莲步,手持青莲剑,高高跃起,正面迎上幽冥骨将。 青莲剑气爆发,青色剑气围绕周身,杀向幽冥骨将。 剑气全部被幽冥骨将的巨大骨头砍刀挡住。 李辰安则是选择从侧面攻击幽冥骨将,他的速度很快,剑芒耀眼,周身同样的剑气环绕。 李辰安的剑气击中幽冥骨将,但是他的攻击如同泥牛入海,瞬间消弭,没有对幽冥骨将造成半点伤害。 骨四长老冷笑看着这一切,一副胜券在握。 穆青歌正面迎战幽冥骨将,李辰安则是继续从侧面攻击幽冥骨将,左边,右边,后面,头顶,脚下…… 几轮攻击下来,幽冥骨将仍旧屹立不倒。 李辰安往后退了一些,旋即再次发动攻击,似乎并不死心。 观战众人,没有一人觉得李辰安能够击败幽冥骨将,就等着看他力竭身亡。 可就在这时,李辰安原本朝着幽冥骨将的攻击,突然改变方向,朝着骨四长老杀去。 骨四长老像是在看猴戏一般,早已放松警惕。 直到李辰安杀到跟前,他才反应过来。 他急忙运起力量防御,他根本没有想到李辰安会突然杀向自己。 但是下一瞬,骨四长老才真正明白,李辰安的目标也不是他,而是他手中的骷髅杖。 李辰安手中碧落黄泉灵剑,亮起金色剑芒,耀眼无比,剑势凝聚已久,就等这么一剑。 一剑斩出,势不可挡! 咔嚓! 骨四长老手中的骷髅杖,从骷髅头开始直接被一剑削成两半。 骷髅头双眼之中幽绿色的鬼火随之消失! “啊!你……” 骨四长老惊骇欲绝。 也就在同一时间,与穆青歌纠缠的幽冥骨将,包裹在身上的幽绿色雾气消失。 轰一声巨响! 七八米高的幽冥骨将倒落,骨头散落一地,血肉流成一地,像是泥浆一般,只不过是红色的,并且还散发出难闻的恶臭,恶心至极。 穆青歌急忙躲闪,避免这些沾染到自己身上,但她还是俏脸一白,胃里翻涌,再也忍受不住,难以控制,呕吐出来。 第101章 泡澡放松,还要按摩 李辰安早就看出来了,骨四长老之所以能够让死人复活,能够制造出幽冥骨将这样的怪物,全依靠他手中的那根骷髅杖。 现在骷髅杖一毁掉,幽冥骨将不攻自亡。 没有了骷髅杖,骨四长老就没有了最多依仗,实力大打折扣,就像是没有了金箍棒的孙悟空。 “你……你……” 骨四长老看看地上变成两半的骷髅杖,又看看李辰安,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穆意感觉事情不妙。 “你竟然毁了我的幽冥骨杖!” 骨四长老因为极致的愤怒,说话的声音都有些颤抖起来。 幽冥骨杖可是耗费了他无数心血,等同于他的命根子。 现在被人毁了,他如何不愤怒! “啊啊啊!小子,我杀了你!” 骨四长老满脸狰狞,大声咆哮。 李辰安冷冷一笑,没有废话,持剑杀向骨四长老。 骨四长老衣袍鼓动,气势爆发,一双枯槁的手,仿佛化作恶鬼的利爪,长出锋利的指甲,抓向李辰安。 长剑与利爪交击,发出金属交鸣之声。 骨四长老,仿佛化身恶鬼,阴毒恐怖,招招朝着李辰安的要害。 攻击的过程,有厉鬼哀鸣,让人头皮发麻,恐怖无比。 不过,李辰安始终神色自若,不受影响。 手中碧绿黄泉灵剑舞动,强大剑气爆发,不断攻击骨四长老。 骨四长老的力量,主要是依靠他那根幽冥骨杖,仍旧骨杖被毁,他的实力大打折扣。 李辰安手中碧落黄泉剑凝聚强大剑势,真气如流水般在剑身上流动,剑尖微微颤动 “黄泉九歌,第五式——冥界花开!” 话语落下,剑气激荡,一朵朵黑色莲花在空中绽放,如同从冥界深处盛开的花朵,神秘诡异。 黑色莲花迎向骨四长老。 骨四长老的利爪与黑色莲花相碰,黑色莲花炸开,释放出浓郁的冥界之气,充满死亡之意,侵蚀一切生机。 骨四长老抵挡不住,吐血倒飞出去,身受重伤。 看见骨四长老落败,穆意还有一众支持他的穆家之人,一个个面露惊恐之色,感觉大势已去。 李辰安持剑一步一步朝着骨四长老走近。 骨四长老倒在地上,满脸惊恐的看着李辰安。 “你……你不能杀我,我是幽骨教的长老,你杀了我,幽骨教不会放过你的!” “你根本不知道幽骨教有多强!?” “你……” 骨四长老的话语突然顿住,双眼瞪大,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鲜血从口中吐出。 他缓缓低头看了一眼。 一柄长剑已经刺穿他的心脏,透体而出。 骨四长老完全没有想到,李辰安一言不发就杀了自己,自己连话都没有说话,他难道不害怕幽骨教的报复吗?! 李辰安根本没有将幽骨教放在眼里。 并且他最烦这些人用背后的势力压人,说得跟自己不杀他,他就不会报复自己一样,既然杀不杀都会报复自己,那还有什么好废话的。 李辰安收回长剑,骨四长老倒在地上,双眼瞪大,死不瞑目。 穆意看见骨四长老死了,心中惊骇,转身就跑,他知道完了,自己不可能当穆家家主了。 自己最大的依仗没了,他还有什么资格当这个家主。 只是他刚跑出去没几步,一把长剑快速飞来,直接刺穿他的一条腿,将他钉在地上。 出手之人,正是穆青歌。 “穆意,你跑不了!” 穆青歌冷声说道。 “我错了,我知道错了,求你们饶我一命,我可以离开穆家,我再也不会回来了!” 穆意大声求饶,甚至想要直接跪下。 穆鸿轩从远处走了过来,他担心自己影响穆青歌和李辰安他们战斗,所以躲得远远的。 现在战斗结束,他也可以出来了。 “你想怎么处理?” 穆青歌把主动权交给了穆鸿轩。 穆鸿轩看着求饶的穆意,却是有些为难。 穆意是他的堂弟,但他做出这样的事情,还害死了不少穆家的人,这样的罪孽,直接杀了也不为过。 可穆鸿轩向来是心软之人,他有些下不去手。 犹豫了好一会,他突然看向自己女儿,咬牙说道:“小青,你想怎么做就怎么做吧!” “好,我知道了!” 穆青歌点点头。 父亲又将选择权交给了自己,这就已经说明他的心意。 而且自己父亲要成为穆家家主,也需要立威,而穆意正是用来立威的最佳人选。 穆鸿轩下不去手,那就由穆青歌帮他代劳。 穆青歌走到穆意身前,拔出刺在他脚上长剑。 “穆意,你害死穆家这么多人,为了夺取家主之位,还勾结魔教,想让穆家成为魔教的傀儡,你罪该万死!”穆青歌声音冰冷。 穆意似乎是明白了穆青歌想要做什么,他满脸惊恐:“不……” 只是他话未说完,穆青歌已经出剑,一剑穿透他的心脏。 当着穆家众人的面,诛杀穆意,替自己父亲立威。 但这还不够,只杀一个穆意怎么够呢! 接下来,穆青歌又将穆意的心腹全部杀了,这些人也是该死,帮助穆意残害自家人,罪无可恕。 今晚,穆家杀得可谓人头滚滚,血腥至极。 但是,这有巨大好处,从此以后,穆鸿轩在穆家的地位就会牢不可破,无人能够撼动,坐稳穆家家主之位。 谁敢有其他想法,就不得不掂量一下穆青歌手中青莲剑,自己是否挡得住,还有杀神一般的李辰安。 李成安和穆青歌往穆家地牢而去,那里还有十几个幽骨教的人,自从穆鸿轩被人救走之后,地牢守卫就加强了,担心再有人被救走,骨四长老就直接派来十几个幽骨教的人看守地牢。 来到地牢,穆青歌和李辰安二人没有留手,直接把地牢里面所有的幽骨教之人全杀了。 至此,幽骨教派来穆家的所有人全部死亡,全军覆灭。 穆青歌将地牢里面被关押着的另外三个穆家家主候选人救了出来,这些人其实算是穆青歌的叔叔伯伯。 他们全部被折磨成了重伤,李辰安简单地给他们治疗,肯定没有给穆青歌的父亲治疗得细致,让他们恢复个四五成,李辰安便停手。 但是即便如此,他们也对李辰安和穆青歌感恩戴德,这可是救命之恩。 获救的三人,主动放弃竞选家主,并且无条件支持穆鸿轩成为新的穆家家主。 穆家其余人更加不敢反对,开玩笑,若是敢反对,极有可能就是穆意的下场。 穆鸿轩顺利成为穆家新任家主。 事情结束,李辰安直接回了江景别墅。 穆青歌则留下来帮助自己父亲处理一些后续的事情,她不得不留下,穆青歌如今在穆家可是绝对的武力威慑,穆家众人甚至怕她比怕穆鸿轩更胜。 第二天晚上。 穆青歌拖着疲惫的身体,来到江景别墅。 “师姐,穆家的事情处理完了。”李辰安看向她说的道。 穆青歌轻轻点头:“算是处理完了。” 她直接来到李辰安身边躺下,其实就是躺在沙发上。 高度紧绷的神经,此刻终于得以放松,她舒服地低吟一声。 “师弟,谢谢你!” 穆青歌突然在李辰安脸上一吻。 穆家的事情,若不是有李辰安帮忙,穆青歌自己肯定搞不定。 “师姐,我帮了你这么大的忙,你就给我这点儿奖励吗?”李辰安笑着说道。 “那你还想要什么奖励?”穆青歌眨眨眼说道。 “师姐,你说呢?”李辰安反问。 “臭师弟,你想得美!”穆青歌冷哼一声。 穆青歌从沙发上起身,朝着别墅后面走去。 “师姐,你去哪?”李辰安疑惑问道。 “太累了,泡个澡,放松一下。”穆青歌头也不回说道。 李辰安星眸一亮,笑着说道:“师姐,你想要放松一下啊,我可以给你按摩,肯定舒服!” 第102章 有人来踢馆 江景别墅。 巨大的浴室之内,水汽氤氲。 这里有一个像是外面澡堂一样的浴池,还有恒温系统。 穆青歌不着片缕,舒服地泡在里面,肌肤白嫩,宛如婴儿。 李辰安也跟着进来了,师姐没有反对,那就是同意了。 “师姐,我给你按摩。”李辰安轻声说道。 “嗯。”穆青歌轻轻点头,她的脸有些红,不知道是因为热水泡的,还是因为别的。 李辰安的双手放在师姐的香肩上,力道适中地捏按起来。 穆青歌忍不住舒服地发出低吟。 她轻轻闭上眼睛,享受着师弟的服务,这两天的疲惫慢慢消减。 穆青歌很少有这么放松的时候,可能也就在自己师弟身边她才能如此。 李辰安的双手慢慢往下移动。 穆青歌的娇躯轻轻一颤,但很快又放松下来。 她睁开美眸,白了李辰安一眼。 “臭师弟,这就是你想要的奖励吗?” 李辰安笑了笑:“差不多。” 但他的手可没有停止动作。 “师姐,舒服吗?”李辰安笑着问道。 “还行吧,马马虎虎。”穆青歌可不能让师弟得意。 “是吗?!”李辰安坏笑。 “啊!” 穆青歌突然惊叫一声,因为李辰安的手忽然加大力道。 “师弟,你要死啊!” 穆青歌的脸更红了。 按摩了好一会儿,李辰安才停下,随后他也下了浴池和师姐一起泡了起来。 李辰安抓起师姐的手,笑着说道:“师姐也帮我按摩一下呗,礼尚往来!” 穆青歌白了李辰安一眼,但还是轻轻给他按摩起来。 李辰安闭上眼睛,舒服的享受师姐的服务。 泡完澡后,李辰安抱着师姐进入房间。 不过,很快被师姐赶了出来。 师姐说她累了,要好好休息,李辰安在她根本没法休息。 李辰安只好先离开,不用着急,日后有的是机会。 …… 翌日。 李辰安来到了红花武馆。 “少主,你怎么来了?” 裴宵红有些惊讶的看着李辰安。 “没什么,就是过来看看。”李辰安语气平淡说道。 裴宵红这些天一直都在红花武馆,处理这边的事情,现在红花武馆算是走上正轨。 红花武馆之前是洪门的洪门武馆,裴宵红按照李辰安的想法,将这里改制,让红花会的成员都成为武馆学员,想要红花会洗白,当然这个洗白是明面上的,红花会仍旧是地下势力。 弄这样一个武馆对于红花会有巨大的好处,身份钱财、扩充势力,武馆经营得好,这些以后都不是问题。 裴宵红先是带着李辰安在武馆参观了一下,随后领着他来到一间休息室。 “武馆现在怎么样?”李辰安问道。 对于武馆经营,李辰安还是比较上心的,毕竟这个想法是他提出来的,既然做了,肯定要做好。 裴宵红笑着答道:“武馆挺好的,麻烦是有,但都是一些小麻烦,很快就解决了。” “这间红花武馆是江都最大的,目前招收了三百多学员,他们的学费,足矣维持武馆日常运营。” “并且每天都还能陆陆续续招到一些学员。” 李辰安闻言,轻轻点头。 紧接着,他又问道:“红花会成员选拔呢?” “按照少主你的要求,我们会在优秀的学员之中选拔,让他们通过严格的考核,考核完成才能进入红花会,走精锐路线,宁缺毋滥。” “而且我们不会强制通过考核的学员加入红花会,征询他们的意见,愿意就加入,不愿意可以不加入。” 李辰安满意点头,并不是所有人都想加入地下势力。 李辰安正想跟裴宵红说一下红花会接下来发展的一些事宜。 休息室的门被人敲响,紧接着一个女人走了进来,神色有些慌张。 “会长,不好了,有人来踢馆!” 裴宵红一脸惊讶,站起身来。 竟然有人来踢馆,不过这也正常,开武馆的经常能够遇到。 “少主,我出去看看!” “一起去吧。”李辰安也跟着起身。 裴宵红和李辰安来到外面的时候,看见一群人在那里,一边是红花会的,有几人似乎受伤了,另一边则是一群穿着黑色练功服的人,衣服上还有一个“虎”字。 为首的是一个三十多岁的男子,此刻他一脸嚣张地叫喊:“红花武馆,就这种水平,连给我提鞋都不配!” 说完,他身后跟着的一群人全部哈哈大笑起来。 红花武馆这边,一个个脸色难看。 “你们是什么人?” 裴宵红走了出来,声音冰冷问道。 为首的男子看见裴宵红,顿时眼睛一亮,好漂亮的女人。 早就听说红花武馆的馆主,是一个美艳的女人,看样子就是眼前这位。 “我们是虎威武馆的!今天来挑战你们红花武馆!” 为首男子看向裴宵红,一脸嚣张说道。 他叫庄豪,是虎威武馆的金牌教练,在武馆之中实力不凡,坚持带着一群人跑到其他武馆踢馆。 前几天听说,有个红花武馆新开张,直接就带人过来踢馆了,完全没有弄清楚红花武馆的背景。 “虎威武馆。” 裴宵红闻言,脸上露出不屑的神色。 她这些天忙红花武馆的事情,对于江都的武馆也有了一定了解。 自从洪门武馆倒下之后,这个虎威武馆就号称自己是江都第一武馆,虎威武馆的学员一个个嚣张跋扈,经常跑去其他武馆踢馆。 没有想到,他们这么快就找上花红武馆。 “没错,看样子你听说过我们虎威武馆的大名!”庄豪一脸得意说道。 “今天我们是来踢馆的,老规矩输的一方,当众承认自己的武馆不如对方武馆。” 庄豪一脸嚣张神色。 “这样踢馆有什么意思!” 这时,一个声音突然响起。 “输的一方,要当众把自己的武馆牌匾砸了!” “你是谁?”庄豪盯着刚刚说话的年轻人。 “我是谁不重要,重要是的你敢不敢答应我说的踢馆规则!”李辰安冷冷说道。 庄豪明显犹豫起来,对方说的,输的一方要当众砸掉自己武馆牌匾,这就等于是自己砸自己的招牌,太严重了。 若真是这样,输的武馆,会被人耻笑的,奇耻大辱。 李辰安的想法很简单,红花武馆要经营得更好,就必须扬名,别人来踢馆,这不是给他扬名的机会吗?将其他武馆狠狠踩在脚下,以此扬名。 而且要玩就玩大的,口头说一句不如谁谁有什么意思。 武馆一般都会把自家牌匾看得很重要,若是武馆牌匾被人砸了,那更是深仇大恨。 “怎么?你们虎威武馆不是号称江都第一武馆吗?不敢接受这种踢馆规则?”裴宵红这时又添了一把火,讥讽说道。 “就这样还好意思来踢馆!” “哈哈,一群怂货!” “我看以后也别叫虎威武馆了,就叫鼠胆武馆吧!” “哈哈哈!” 红花武馆的其余学员,也跟着嘲笑讥讽起来。 庄豪此刻有些下不来台,他是不想答应的,因为这事太大了,他不敢擅作主张。 但是被这么多人耻笑,很快他又脑子一热,答应下来。 “好,我答应!” “输的一方,砸掉自己武馆牌匾!” 裴宵红脸上露出笑容,她还真怕对方不答应,至于输,怎么可能! “你想怎么比?”裴宵红看着庄豪问道。 “我们这边有七个人,你们随便选出七个人和我们打,看谁赢的场数多。”庄豪说道。 裴宵红闻言,面色古怪地看着庄豪:“你确定要这样比?” “对,就这样比!”庄豪一脸肯定,“对了,还有一点忘记说了,一个人如果不输的话,可以一直打下去。” 裴宵红明白庄豪的意思,比如,庄豪第一个上场,如果他一直赢,那么他可以一直打下去,甚至可以一挑七,直接完胜。 但这可能吗? “没问题,我们红花武馆接受你们的挑战!”裴宵红爽快答应下来。 一行人来到红花武馆的擂台。 庄豪随便指了自己这边一个人。 “你先上,别给我丢脸!” “豪哥放心,看我如何收拾他们!” 这人身材魁梧,接近两米,摩拳擦掌,一脸狞笑的走上擂台。 “少主,你觉得让谁上去比较好?” 裴宵红看向李辰安问道。 她这话真正的意思,其实是问李辰安想怎么收拾虎威武馆的这群人。 “让她上吧。” “不过,不是一对一,而是一挑七!” 李辰安随便指了红花武馆的一人。 “少主,放心,我一定好好教训他们!” 被点到的人名叫关兰,是红花军的一员,李辰安其实也不是随便点的,因为他对这人有印象。 红花军的一百人,现在都被裴宵红安排在各个红花武馆暂时充当教练,简直是大材小用。 要知道,红花军的一百人,全是李辰安培养出来的宗师武者,宗师武者就当个普普通通的武馆教练,不是大材小用是什么,当个武馆馆长都绰绰有余。 关兰走上擂台,她穿着一身红色练功服,身材高挑,小麦色的皮肤,一头短发,英姿飒爽,衣服上有一个“花”字标致。 “你们虎威武馆的七个人一起上,别一个个的那么麻烦!” 关兰朝着庄豪等人,勾勾手指。 第103章 东西我帮你取来了 面对这样的挑衅,还是一个女人,庄豪瞬间怒气上涌,直接冲上擂台。 “你给我下去,我来教训他!” 庄豪一指刚刚上台的魁梧汉子说道。 魁梧汉子不敢说什么,只好下去。 这时,关兰再次开口:“我说了,你们七个人一起上,一个一个太麻烦了,我懒得出手!” 关兰双手抱胸,冷冷说道。 “行!我成全你!等下别哭鼻子!” 庄豪面露狠色说道。 虎威武馆七人全部登上擂台,一个个气势汹汹,怒意全部表现在脸上。 关兰做出一个请的手势,完全不将虎威武馆的七人放在眼中。 红花武馆这边的学员,一个个既紧张又兴奋,他们从未见过这样的比试,一挑七,这要是赢了,该有多威风啊! 只有李辰安和裴宵红二人始终保持淡定。 “少主,你说虎威武馆的人能抗几招?”裴宵红笑着问道。 李辰安转头看了她一眼,说道:“我应该让你上的,一招败了他们。” 裴宵红摇摇头:“少主,我可做不到一招败了他们,最少也要七招,毕竟有七个人,一人一招解决。” 李辰安没有再说话,擂台上比试已经开始。 虎威武馆七人猛地朝着关兰冲去,虎威拳法施展,虎虎生风,霸道异常。 关兰施展却是八卦掌,刚柔并济,冲上来一人,便被她一掌拍飞出去。 于是乎,就出现了诡异的一幕。 虎威武馆八人不断往前冲,关兰不断将这些人拍飞出去,但她显然是收着力的,就是将人拍飞出去,却不会造成太大的伤害。 但是侮辱性极强。 庄豪已经被拍飞出去三次,他的虎威拳法甚至没有真正施展的机会。 红花武馆的学员本以为会是一场精彩的战斗,结果却是一边倒的结果,还是如此滑稽。 竟然让他们有些失望。 关兰似乎是玩够了,八卦掌招式一变,掌影翻飞,不过十几秒的时间,直接将虎威武馆的七人打倒在地,痛苦嚎叫,站起来都困难。 “你们输了!”关兰冷冷说道。 她一个宗师境武者,对付这些小虾米,简直跟玩儿一样。 庄豪倒在地上,捂着疼痛难忍的胸口,感觉肋骨都要断了。 他想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输,自己可是七个人打一个啊,竟然还输了,关键自己还是来踢馆的,丢脸至极! “按照约定,输的一方需要砸毁自己武馆的牌匾!”关兰盯着虎威武馆的七人,冷声说道。 “你说什么,我听不懂。”庄豪眼神躲闪,显然在装傻,想要耍赖。 关兰直接冲了过去,一脚将庄豪踩在脚下,微微用力,庄豪就痛苦嚎叫起来。 “啊!肋骨断了……断了!” “砸不砸?!”关兰面色冰冷。 “砸,砸,你先放开我!”庄豪求饶道。 关兰这才放开庄豪。 庄豪揉了揉发疼的胸口,眼睛转了转,旋即说道:“牌匾在我们武馆,我现在也没法砸啊,要不你跟我回去我们武馆!” 庄豪打的什么鬼主意,众人岂能不明白,到了他们虎威武馆还不是他们说了算,到时候别说砸他们牌匾,能不能走着出来都难说。 可就在这时,一道声音突然响起。 “不用那么麻烦,我已经帮你把东西取来了!” 说话的正是李辰安,他话语刚落。 红花武馆外面走进来一个粉衣女子,最引人瞩目的是,女子的肩上扛着一样东西。 “少主,按照你的吩咐,东西我帮你取来了。” 侍女小梅看向李辰安说道。 “好,辛苦了!”李辰安轻轻点头。 小梅将扛着的东西放在地上。 “这这这……” “你你你……” 庄掌看着地上的东西,直接傻眼了,震惊不已,一句完整的话都说出不来。 另外几个虎威武馆的学员,也是一个个瞪大眼睛,难以置信。 别说他们,就连红花武馆这边的学员,也是一个个露出震惊的神色。 小梅拿来的东西不是别的什么,正是虎威武馆的牌匾。 裴宵红也有些惊讶的看了李辰安一眼,少主是什么时候…… 李辰安却是神色平静,他看着庄豪,平淡说道:“东西给你取来了,砸吧!” 庄豪此刻脑袋还处于宕机状态,他想不明白,那个女人是怎么把自己虎威武馆的牌匾带来的,自己武馆的人难道都死绝了,眼睁睁看着别人抢走自己武馆牌匾。 仿造一张牌匾,更加不可能,这么短的时间,怎么仿造。 “听不懂人话是吗?让你砸!” 关兰一脚将庄豪踹到牌匾下面。 她也有些惊讶少主如此神通广大,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就能将对方武馆的牌匾取来,她本以为真要去虎威武馆走一趟,看着庄豪在自家武馆砸牌匾。 庄豪哆哆嗦嗦的起身,他哪敢砸自己武馆的牌匾啊,可是不砸的话,自己还能活着走出红花武馆吗? 他现在从未有过的后悔,为什么自己要来红花武馆踢馆啊,这哪里是来踢馆,这是来踢铁板了! “快砸!”关兰冷声道。 “砸!” “砸!” …… 红花武馆的学员,自发的齐声高喊起来。 庄豪感觉到前所未有的压力,额头不断渗出冷汗。 “我砸!” “啊!!!” 庄豪怒吼一声,一拳轰向虎威武馆的牌匾! “住手!!!” 这时,外面传来一声怒吼! 可是已经晚了。 砰!!! 一声巨响,虎威武馆的牌匾碎裂成两半。 红花武馆的学员感觉心情舒畅,无比解恨! “庄豪,你疯了!” 外面冲进来一人,不怒自威,身穿虎威武馆的练功服,身材壮硕,五十多数的模样。 不仅仅是他,男人身后还有跟着几十号人,全部身穿虎威武馆的练功服。 “馆长!” 庄豪看见冲进来的只能男人,吓得双腿一软,直接跪下。 原来中年男人是虎威武馆的馆长,储威。 就在十几分钟前,一个粉衣女子,突然冲入虎威武馆,没人能够阻拦她,粉衣女子进入武馆,直奔武馆牌匾。 当着众人的面,将武馆牌匾取下,然后转身离开。 虎威武馆的人拼命阻拦,可是没人能够阻止女子,靠近女子的人,全部被打飞出去。 虎威武馆的馆长只能带着一群人去追粉衣女子,誓要夺回武馆牌匾,一路追逐,最终来到红花武馆。 当虎威武馆的馆长储威,进入红花武馆的那一刻,更好看见自己武馆的教练庄豪,一拳砸烂自己武馆牌匾。 储威怒气冲天,目眦欲裂,想要阻止也来不及了。 “馆长,这不能怪我!” “是他们,是他们逼我这样做的,要怪就怪他们!” 庄豪手指着红花武馆众人说道。 “到底怎么回事?!”储威沉声喝问。 庄豪低着头,却又不敢说话了。 “说!”储威怒喝一声。 庄豪吓得一个哆嗦,他可是清楚自己馆长的手段。 裴宵红这时站了出来,看向储威说道:“我来说吧,你们武馆弟子前来踢馆,输的一方砸毁自己武馆牌匾,就这么简单!” “哪有这样的踢馆规矩!”储威一脸愤怒的说道。 “以前没有,现在不就有了吗!”裴宵红淡淡回应。 储威被噎了一下,却是更加愤怒:“好,你们红花武馆砸我牌匾,今日我也砸你们武馆牌匾!” 储威只能这样做,若不找回场子,虎威武馆以后别想混了,会被耻笑一辈子。 裴宵红根本不惧,轻笑一声:“有本事,你就来砸!” 第104章 百女学习,九灵炼体术 储威几乎将虎威武馆的精锐高手,全部带来了。 毕竟武馆牌匾被人抢走,这可是大事,岂能不重视。 因此储威有信心,自己这群人,这股力量可以横扫江都任何一个武馆,包括红花武馆。 自己武馆的牌匾被人砸了,不管是什么原因,储威都咽不下这口气。 同时也要找回场子,不然虎威武馆以后难以在江都立足。 最好的办法就是把对方武馆的牌匾也砸了。 “给我上,把这个武馆都砸了!” 储威冷声下令。 他身后一群虎威武馆的人,早已怒火中烧,得到馆长命令之后,没有任何犹豫,直接冲了上去。 眼见一场武馆与武馆之间的大混战就要展开。 这时,一道黑衣身影突然出现在前方。 明明只有一个人,却给人一种千军万马的气势。 李辰安一人站在最前方,眼神冰冷。 “要么滚,要么残!” 李辰安冷声开口。 虽然他不出手,红花武馆也能打赢,但是肯定会有人受伤。 而且他这样做,也有给红花武馆立威之意。 虎威武馆众人,虽然感觉到李辰安可能实力不凡,但没人认怂,也不能认怂,一个个还是冲了上去。 结果可想而知。 李辰安出手如电,众人只能看到残影,普普通通的拳脚,却是蕴含恐怖的力量。 咔嚓,咔嚓! 砰砰砰! 虎威武馆冲杀上来的人,一个个倒飞出去,不是手残就是脚断。 没人是李辰安的一合之敌。 身后,那些没有见过李辰安出手的红花武馆学员,一个个都惊呆了。 他们隐隐约约知道红花武馆幕后大老板是这位黑衣青年,但是怎么都没有想到,这个青年竟然是如此高手。 一人面对虎威武馆几十名高手,还能轻松秒杀。 裴宵红、红花军的人,还有侍女小梅,只有她们能够保持淡定。 虎威武馆的三十几人,在不到一分钟的时间,全部倒在地上,痛苦惨叫。 李辰安说到做到,要么滚,要么残。 这些敢于冲上来的虎威武馆弟子,全部被李辰安一招打残,以后还能不能练武都难说。 虎威武馆那边,唯一还能站着的就只有他们的馆长储威一人,这也是因为他没有动手的缘故。 他目瞪口呆的看着前方的黑衣青年,额头不由渗出冷汗。 这青年究竟是什么人?这身手太过恐怖,连他都感到心惊。 “你还要上吗?”李辰安冷冷盯着储威说道。 储威脸色不断变化,最后脸上露出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小兄弟好身手,虎威武馆不敌,告辞!” 说完,储威竟然直接转身离开。 连倒了一地的武馆学员都不管了。 他担心自己再待下去,也是被打残的下场。 储威已经决定,回去就把虎威武馆解散了,这武馆他是没有脸再开下去了。 虎威武馆的弟子,见到自己馆长丢下他们跑了,也是直接傻眼。 随后,他们只能彼此搀扶着,一瘸一拐的离开。 虎威武馆众人离开之后,红花武馆内响起一阵阵欢呼声。 今日过后,红花武馆的名声算是在江都打响。 以后想来找红花武馆麻烦的,也得先掂量一下自己有几斤几两。 李辰安走到关兰面前,开口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关兰赶忙答道:“回禀少主,我叫关兰。” “你的八卦掌跟谁学的?”李辰安又问道。 “我是孤儿,小时候跟一个老人学的,他算我半个师傅,后来老人病逝了。”关兰如实说道。 “行,我知道了。”李辰安点点头。 李辰安回到休息室,裴宵红也跟着走了进来。 进来的还有侍女小梅,她来到茶几前,主动泡茶。 “红花武馆都教些什么?”李辰安看向裴宵红问道。 裴宵红不明白李辰安为什么突然问这个,但她还是如实答道:“太极拳,八卦掌,咏春这些都教。” 意思就是,红花武馆没有什么特别压箱底的独门武术。 就连虎威武馆都有自己的虎威拳法。 李辰安想了想,然后说道:“下午把红花武馆的所有武术教练都集合起来,我教她们一些东西。” 裴宵红闻言一喜:“好的,少主!” 紧接着,她又问道:“少主,我可以学吗?” 李辰安瞥了她一眼:“小心贪多嚼不烂!” …… 下午,红花武馆的所有武术教练集合,其实就是一百名红花军。 听说少主要教她们新的东西,一个个都很是兴奋。 她们之所以有如今的成就,全是李辰安的恩赐,若不是李辰安给她们药浴,提升实力,她们怎么可能在这么短时间达到宗师境武者。 “少主,人都来齐了。”裴宵红说道。 李辰安轻轻点头,望着前方站得笔直的一百名红花军,上午刚刚见过的关兰也赫然在内。 “你们应该也听说了,今天召集你们过来,是要教你们一些新的东西。” “你们虽然是宗师武者,但没有绝技在身,战斗毫无章法。” “记住一点,我今天教你们的东西不能外传,红花武馆普通学员不能教,只有通过严格考核进入红花会的成员你们才可以教。”李辰安神色认真说道。 “都听明白了吗?”李辰安沉声道。 “明白!”红花军一百人齐声娇喝。 “好了,接下来好好听,好好学。” “我教你们的是一套炼体术,名为《九灵炼体术》,虽然说是炼体术,但其实也是拳法,也是搏击术,可以运用在战斗之中。” 李辰安朗声说道,在场众人都能清楚听见,每个人都在认真听着,包括裴宵红。 “《九灵炼体术》,其九灵分别为玉兔、飞燕、白狐、灵猫、羽蝶、麋鹿、人鱼、青蛇、彩凤。” “九种动物,称为九灵,《九灵炼体术》就是根据这九种动物创造出来的。每种动物九个动作,九九八十一,一共八十一个动作。” “今天先教你们《九灵炼体术》的玉兔篇!” “仔细看好我接下来的动作!” 李辰安摆出《九灵炼体术》玉兔篇的第一个动作。 双脚并拢,脚尖微微向外张开,身体重心均匀分布在两脚之间。膝盖微微弯曲,肩膀放松,背部挺直,胸部微微挺出…… 最后是头部微微抬起,下巴微收。 动作看起来有些不伦不类,甚至有些滑稽。 但是没人敢笑话,也不认为李辰安是在玩。 红花军众人,连忙按照李辰安摆出的动作进行模仿,裴宵红也是。 她们看李辰安摆出这样一个动作很轻松,可当自己尝试之后,才知道这有多难。 “不得动用真气,先坚持十分钟!”李辰安说道。 可是不到一分钟时间,红花军众人就有些坚持不住了,感觉浑身酸疼不已。 这还是动作不太标准的情况下。 李辰安一一纠正她们的动作,使之标准。 裴宵红做出这个动作是最轻松的,但她在坚持了五分钟之后,也感觉到身体酸痛。 炼体术,最重要的就是炼体,别看动作简单,其实一点不简单。 所有人的在咬牙坚持,这是第一个动作就如此,后面可是还有八十个动作。 李辰安在山上修炼的时候,师尊一开始也是让他练这套动作,等他熟练掌握这套动作之后,师尊才真正开始教他修炼。 这套炼体术,相当于打基础。 即便是现在,李辰安也会时不时练一下这套炼体术。 事实上,熟练掌握《九灵炼体术》之后,在不动用真气的情况下,单凭力量都足矣击败大宗师武者。 十分钟后,红花军众人停下动作,一个个累得跟虚脱一样,瘫坐在地上,身上的练功服被汗水湿透。 “怎么?这就不行了!那后面的我不教了?”李辰安的声音响起。 他扫视着瘫坐在地上的红花军众人。 关兰站起身来,眼神坚定,说道:“请少主继续教我们,我们能坚持住!” 可能嫌碍事,说完直接脱掉身上汗湿的练功服,里面穿着背心和紧身裤,身材玲珑。 红花军的其余人也纷纷起身,并且同样脱掉身上的练功服,大部分都是背心和紧身裤,有些直接就穿着内衣。 李辰安轻轻点头,红花军还是有毅力的,她们可是承受过药浴痛苦的。 继续教下一个动作。 一直到晚上,李辰安将《九灵炼体术》玉兔篇的九个动作全部教完,并且纠正她们摆出标准动作。 “今天先教到这里,有空我会继续教你们《九灵炼体术》剩下的内容,今天教你们的一定要好好练习,每个动作要坚持一个小时以上,才算合格。”李辰安看向红花会众女说道。 “少主,我们一定好好练习!” “辛苦,少主了!” “谢谢少主!” …… 红花军众女,七嘴八舌的答应着。 “行,都散了吧!” 李辰安话语落下,红花军众女哗啦啦的直接朝着武馆的淋浴间而去,出了一身汗,必须洗洗。 武馆的淋浴间很大,可也无法同时容纳一百人,红花军众女三三两两挤在一起,传来一阵阵嬉闹之声。 被声音吸引,李辰安脑海中,不由浮现里面的景色。 第二天红花军众人就会发现,自己身体似乎变得轻盈了很多,力量也有所增强,这些变化,都是因为练习了《九灵炼体术》。 “少主,你要沐浴吗?” 裴宵红也是一直在旁边跟着练习《九灵炼体术》,她身上同样香汗淋漓。 “不用。”李辰安摇摇头,他根本没有出汗,这点运动量对他来说简直九牛一毛。 “少主,跟我来!” 但是裴宵红还是拉起他的手臂。 第105章 齐北辰邪功炼成,报仇开始 裴宵红带着李辰安来到休息室。 原来这里还有一个独立的大浴室,与红花军众人所在的那个大的共用浴室,仅有一墙之隔。 “嘘!”裴宵红做出一个小声的姿势。 说话太大声的话,可能会被隔壁听见。 “少主,我服侍你沐浴。”裴宵红美眸微微泛光。 李辰安怀疑裴宵红是馋自己身子了。 两人早已经坦诚相待过,李辰安也不扭捏。 裴宵红先是服侍李辰安褪下衣物,娇媚的脸上闪过女流氓一般的神色。 随后她才轻轻脱下自己的衣服,一丝不挂。 (⊙|⊙) 李辰安看见了一对小西瓜,虽然不是第一次见,但还是有些难以移开目光。 水汽氤氲,沐浴乳的泡沫沾在二人身上。 裴宵红在李辰安身后轻轻摩挲。 “少主,我学了《凤阴诀》!”裴宵红低声说道。 李辰安回头看了她一眼:“谁给你的?” 裴宵红答道:“牡丹姐。” 李辰安明白裴宵红此时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等你实力强些再说吧,你现在还太弱了。”李辰安说道。 裴宵红俏脸一红:“少主,是担心我承受不住吗?” “我可以拉牡丹姐一起,那样应该可以承受吧。” 李辰安:“……” 他是这个意思吗? 李辰安就是单纯觉得裴宵红刚刚修炼没多久,实力太弱了,不适合双修。 “再说吧!”李辰安没有答应,也没有拒绝。 裴宵红来到李辰安身前,旋即低下脑袋。 隔壁红花军众女沐浴的声响已经消失,李辰安这边却是迟迟没有结束,最后落在脸上和小西瓜上。 …… 深夜。 齐家。 一处地下密室。 齐北辰盘膝而坐,他将两具干尸丢在旁边。 “哈哈哈!我成功了!突破了!” 感受着体内强大的力量,齐北辰癫狂大笑起来。 在他身后还有累累白骨,少说也有上百。 恐怖诡异,让人不寒而栗。 “李辰安,你死定了!” 齐北辰眼中露出仇恨的光芒,双拳紧握,骨节咔咔作响。 他做这一切都是为了报仇。 那天李辰安对他的羞辱,每时每刻都记在心里。 现在他终于突破,可以找李辰安报仇了。 就在这时,地下室里面,出现一道模糊的影子。 一个幽冷的声音传来。 “齐少爷,你已经突破,按照约定,你答应我的事情,是不是也该履行了!” 齐北辰显然知道地下室里面还有这样一个存在,因为他一点儿都不惊讶。 “放心吧!答应你的事情,绝对不会食言。但你也要给我时间。”齐北辰淡淡说道。 “好,但我希望不要太久。”幽冷的声音再次响起。 齐北辰没有说什么,直接离开了地下室,朝着外面走去。 …… 江景别墅。 “师姐,你这就要走了吗?不多呆几天?”李辰安看着师姐穆青歌道。 “穆家的事情已经处理好,他也已经坐稳穆家家主之位,我也该回去了。” “再说天将还有一堆事情等着我这个统帅处理,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这么清闲啊!”穆青歌白了李辰安一眼,有些没好气说道。 李辰安这两天也没怎么清闲,白天有时间都去红花武馆教授红花军众女《九灵炼体术》,顺便享受一下裴宵红的服务。 “师姐,我送送你吧。”李辰安说道。 “算你还有点良心。”穆青歌瞪了他一眼。 侍女小竹开车,李辰安和穆青歌两人坐在后座,往机场而去。 一路上两人都腻歪在一起,看得出来,穆青歌还是很不舍师弟李辰安的。 但去机场的路就那么远,终究还是到机场了。 “师弟,名扬商会的事情,我已经在让天将查了,应该很快就会有结果。”穆青歌说道。 李辰安轻轻点头。 “还有,有时间记得来魔都看我。”穆青歌又说道。 说完,她打开车门,就要下车。 “等一下。”李辰安叫住了她。 穆青歌疑惑回头,李辰安刚好吻上师姐穆青歌的红唇。 穆青歌先是一愣,随后热烈回应起来,双手环住李辰安的脖子,两人唇舌交缠,忘我拥吻。 坐在驾驶位的侍女小竹,仿佛什么都没有看见。 不知过来多久,李辰安才依依不舍的放开师姐穆青歌。 师姐脸红红的,依依不舍地下了车:“师弟,我走了。” 一步三回头,往机场而去。 李辰安轻轻挥手,微笑看着,直到师姐的倩影消失在机场。 “少主,现在去哪?”侍女小竹看向李辰安问道。 “红花武馆。”李辰安说道。 汽车很快重新发动,往红花武馆行去。 晚上。 别墅书房。 李辰安正在研究《九州山河图》,李家至宝。 这段时间,他一有空就研究他。 用的办法也很简单,格物致知。 还真被他研究出了一些东西。 这《九州江山图》根本不是什么藏宝图,更像是一门修炼功法,而且还是精神类的修炼功法。 可以增强精神力,扩大神识范围。 精神类的修炼功法,可是十分罕见。 自己师尊那里虽然也有收藏,但是等级太低,李辰安看不上,对他帮助不大,所以他懒得修炼。 但是手中这个就不一样了。 此刻在李辰安眼中古画《九州江山图》仿佛变成一幅星空图,上面星星点点,勾勒相连,正是精神类功法的修炼图。 不仅如此,这门精神类修炼功法,竟然还蕴含攻击手段,这就更加难得。 一夜修炼,一夜参悟。 天边泛起鱼肚白。 李辰安这才停下修炼。 他将《九州江山图》收了起来。 虽然修炼了一夜,但李辰安却是感觉神清气爽,比睡了一晚还要舒服。 李辰安完成每日修炼功课之后,在侍女的服侍下舒舒服服洗了个澡。 准备去红花武馆,继续教红花军众女修炼炼体术。 这时,别墅外面来了两个人,慌慌张张,神色焦急。 这两人李辰安都认识,正是林清薇的父母,林嘉言和沈雪。 看见他们二人出现在这里,李辰安突然有种不祥的预感。 “叔叔,阿姨,你们怎么来了?”李辰安问道。 “辰安,出事了!”沈雪一脸焦急说道,“清薇被齐家的人抓走了!” “什么!”李辰安脸色一变,身上爆发一股恐怖的气势。 林清薇被齐家的人抓走了。 “是齐家的齐北辰,他说如果想要救清薇的话,要你亲自去齐家走一趟。”林嘉言说道。 “齐北辰,找死!!!” 李辰安双拳紧握,怒气上涌。 齐北辰敢对他身边的人下手,已经触犯了李辰安的禁忌。 “叔叔,阿姨,放心,我会把清薇救回来的,齐北辰是冲着我来的!”李辰安说道。 “走,去齐家!” 第106章 黑色手掌,吸收护卫气血 齐家庄园外。 太阳初升。 出现一名黑衣青年,青年身姿挺拔,剑眉星目,气度不凡。 不是被人,正是李辰安。 他没有停留,径直朝着齐家走去。 齐家护卫刚想阻拦李辰安,话还未说出口,李辰安已经一拳轰了出去,将护卫轰飞出去。 另一个护卫见此,脸色剧变,急忙朝着齐家里面跑去,显然去找帮手。 李辰安一脚踢开齐家大门,不疾不徐地走了进去。 不一会儿,乌泱泱的涌来一群齐家护卫,不下百人。 为首之人,盯着李辰安冷声大喝:“你是谁?擅闯我齐家,死路一条!” “让齐北辰,滚出来受死!”李辰安冷声道。 “北辰少爷,岂是你想见就见的!”为首护卫冷哼一声。 “给我上,拿下他!” 一声令下,上百名齐家护卫朝着李辰安冲杀过去。 李辰安眼神冰冷,毫不畏惧。 拳头轰出,带起一阵狂风。 冲杀上来的齐家护卫,不断倒飞出去,别说拿下李辰安,连他衣角都碰不到。 很快上百名齐家护卫全部倒下,死的死,伤的伤。 李辰安一脚踩塌刚才为首护卫的胸膛,对方吐出一口鲜血,双眼一闭,生死不知。 又有一群齐家护卫赶来,这次数量更多,足有两三百人。 这次为首的是一名五六十岁的老者,乃是齐家的一名长老,五长老。 “你是谁?为什么在我齐家闹事!”五长老盯着李辰安冷声喝问。 刚才黑衣青年出手的一幕,他刚好看见了,知道此人实力不凡,此刻没有贸然出手。 “让齐北辰滚出来受死!” 李辰安还是那句话。 “你想见北辰少爷?”五长老皱眉看着李辰安。 “齐北辰不出来,我便灭了你们齐家!”李辰安冷声说道。 “好大的口气!”五长老眼神也冷了下来,“灭我齐家,狂妄至极!” 李辰安没有答话,直接出手。 身影如同鬼魅,转瞬来到五长老跟前,一拳猛地轰出,拳风呼啸,破空之声,难以抵挡。 五长老脸色微变,真气运转,以掌相接。 砰!!! 齐家五长老还是低估了李辰安的实力。 他整个人被震飞出去七八米远,尘土飞扬,整条右臂直接麻木,没有了知觉。 要知道他可是筑基期修者。 五长老满脸不可思议的看着李辰安。 一把长刀出现在五长老手中,他左手提刀,砍向李辰安。 破空之声,刀茫亮起,刀罡爆发,杀气弥漫。 李辰安仍旧是平平无奇的一拳轰出,金色拳印出现,破灭袭杀而来的刀罡。 他的速度陡然提升,快如闪电。 又一次出现在五长老身前。 五长老面露惊愕之色,第一时间举刀格挡。 砰!!! 李辰安一拳轰向五长老的胸膛,霸道无双,格挡的长刀直接断裂成两节,拳头落在他的胸膛之上,发出一声巨响。 五长老身体难以承受这恐怖的力量,胸膛凹陷,口吐鲜血,倒飞出去。 身躯砸断绿化地的三棵大树,这才停下。 那些齐家护卫看得目瞪口呆,惊骇欲绝。 五长老实力有多强,他们很清楚,可就是这样强大的五长老,竟然也不是这名黑衣青年的对手,不过两招,五长老就被打成重伤。 五长老还在咳血,难以置信的盯着李辰安,他想要起身,却是发现根本无力起身。 啪啪啪! 这声,一阵掌声传来。 齐北辰的身影从一众齐家护卫后方出现。 “李辰安,你果然很强,连五长老都不是你的对手!”齐北辰轻轻笑着说道。 “放了林清薇,我留你全尸!”李辰安盯着齐北辰冷声说道。 “哈哈,放心,林清薇如今在一个很安全的地方,我抓她就是为了请你过来。”齐北辰继续笑着说道。 “想要我放了林清薇也很简单,你自裁如何?哈哈哈!” 齐北辰说完,哈哈大笑起来,面容微微扭曲。 李辰安用看傻子一样的眼神看着齐北辰。 齐北辰手中突然出现一把长刀,长刀直指李辰安,眼中满是仇恨,声音低沉。 “李辰安,你杀我堂弟,羞辱于我,今天我便杀了你报仇!” 话音未落,齐北辰身上爆发出一股强大的气势,可以感受到他体内磅礴的真气。 李辰安微微一愣。 齐北辰的实力怎么增强了这么多,上次见到他的时候,不过是炼气期,现在才过去多长时间,实力增长如此迅速?! 李辰安感觉其中有古怪,但他现在还没有看出来。 尽管如此,李辰安还是毫不畏惧。 剑芒一闪,李辰安手中出现碧落黄泉灵剑,剑势凝聚。 “杀!!!” 齐北辰暴喝一声。 手持长刀,杀向李辰安,刀罡爆发,宛如一轮轮黑色弯月袭来。 李家擅长用剑,而齐家擅长用刀。 李家有李家剑法,齐家有齐家刀法! 齐家刀法一直以来威猛霸道著称,充满杀伐之气。 李辰安面对齐北辰的刀罡,神色不变,手中的碧落黄泉灵剑轻轻一挥,剑芒如水波般荡漾开来,瞬间将那轮轮黑色弯月化解于无形。 李辰安身形一晃,剑势再起,朝着齐北辰攻去。 齐北辰眼神一凝,手中的长刀瞬间舞动起来,刀影重重,每一刀都蕴含着强大的力量,仿佛要将空气都切割开来。 两人瞬间交手数十招,剑光刀影交织在一起,发出刺耳的金属碰撞声。他们的每一次攻击都充满了杀机,仿佛要将对方置于死地。 筑基期圆满! 李辰安很快探出齐北辰的实力,短短不到半月时间,齐北辰实力直接突破一个大境界,差一步可以结成金丹。 其中肯定有古怪。 说齐北辰天赋异禀,李辰安更加不相信。 若真是天赋异禀,之前被李辰安踩在脚下的时候,也不可能只有炼气期的实力。 李辰安的剑法越发凌厉,他的每一剑都准确无误地击中齐北辰的刀势弱点,让齐北辰不得不后退。 齐北辰喘着粗气,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之色。 他深吸一口气,面色一沉,体内真气源源不断的狂暴涌出,手中的长刀瞬间爆发出更为强大的刀罡,一轮巨大的黑色弯月出现,仿佛要撕裂一切。 “李辰安,去死吧!!!” 齐北辰怒吼一声,长刀猛地斩落,霸道威猛,气势惊人,朝着李辰安疯狂地攻去。 李辰安眼神一凝,感受到了齐北辰这一刀的强大威力。但他并未退缩,反而迎头而上,手中的碧落黄泉灵剑瞬间爆发出耀眼的光芒。 “黄泉九歌,第六式–阎罗审判!!!” 随着李辰安的声音落下,剑气冲天而起。 身后出一道巨大的阎罗神像。 那阎罗神像手持巨剑,面目狰狞,宛如地狱中的审判者,带着恐怖的审判之力。 恐怖力量,仿佛可以撕裂一切,无法抵挡。 李辰安手中灵剑落下,身后阎罗神像手中巨剑也跟随斩落。 轰!!! 随着巨剑的落下,齐北辰的黑月刀罡狠狠地碰撞在一起。 四周地面震颤起来,恐怖的劲气向着四面八方扩散。 一些齐家护卫直接被掀翻在地。 噗! 恐怖的力量,难以抵挡,齐北辰身影倒飞出去数米,口吐鲜血。 他一脸难以置信,自己竟然败了! 这不可能! 他怎么会败。 他如今可是筑基期圆满的修为。 这样的实力都败了,那李辰安岂不是金丹期修者,这怎么可能啊? 他从未见过如此年前的金丹修者! 不,他还没有输! 他还没有报仇,他要报仇! 齐北辰双目血红,面目狰狞。 他的身上突然涌出一股黑气,双手朝着不远处的齐家护卫一吸,黑气涌出,化作两只黑手双掌,将两个齐家护卫抓到跟前。 下一瞬,恐怖的一幕出现。 两名齐家护卫身上的气血正在快速消失,全部涌入齐北辰体内。 “北辰少爷?!啊!!!” 两名齐家护卫满脸惊恐,痛苦惨叫。 不一会儿,两名齐家护卫就被齐北辰吸成两具干尸,他随手将自己丢在一旁。 刚才战斗之中受的伤,恢复七八成,丹田里面消耗的真气也是再次充盈起来。 齐北辰舔了舔嘴唇,一副意犹未尽的模样。 李辰安还有一众齐家之人,亲眼目睹了刚才齐北辰所做的一切,将两名活生生的齐家护卫吸成干尸。 “齐北辰,你修炼的是什么邪功!?” 李辰安皱眉看着齐北辰。 “什么邪功!这是神功!哈哈哈!”齐北辰满脸狰狞,癫狂大笑。 “李辰安,今天你必须死!” 话音未落,齐北辰已经再次持刀,杀向李辰安。 他的力量和速度,似乎比之刚才,更强更快了一些。 李辰安猜测,齐北辰之所以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实力提升真大,就是与他修炼的邪功有关。 吸收他人身上的气血,用以修炼。 短时间内可能实力提升快速,可是肯定会有巨大的副作用。 齐北辰双目血红,眼中只剩下仇恨,如同一个疯子一般,持剑疯狂劈砍攻击李辰安,完全不顾防守,不断攻击。 李辰安手持灵剑迎战,一边抵挡,一边躲闪。 打了一会儿,齐北辰身上又涌黑气,化作黑色手掌,抓来一名齐家护卫吸收气血。 那群齐家护卫仿佛成了他的“血瓶”,可以源源不断地吸收恢复。 第107章 森森白骨,地下室恐怖鬼影 齐家庄园。 两个人年轻人正在战斗,所过之处,柔软的草地破坏,绿化树木断裂。 “李辰安,你必须死,哈哈哈!” 齐北辰血灌瞳仁,周身冒着黑气,满脸狰狞与癫狂。 从一名护卫手中夺来新的长刀,劈砍之间,恐怖的刀罡不断斩出,破开空气,袭杀而出。 李辰安手持灵剑,抵挡攻击,同时观察齐北辰的状况。 齐北辰又抓来一名齐家护卫,吸收他们的气血。 他将吸成干尸的齐家护卫丢在一旁。 那些齐家护卫终于吓破了胆,纷纷逃遁。 再继续待下去,他们也可能成为干尸,下一个被齐北辰吸收气血的可能就是他。 “不准跑!!!” 齐北辰大怒,厉声喝道。 可是根本没人理他,甚至跑得更快了。 齐北辰竟然丢下李辰安,朝着那些齐家护卫追去,简直不可思议。 齐北辰刚刚跑出没两步,便被一道黑衣身影拦住。 李辰安手持灵剑,刺向齐北辰的胸膛,剑芒耀眼,势不可挡。 齐北辰直接硬抗李辰安这一剑,手持战刀用力斩向灵剑。 灵剑偏移一些,却是仍旧刺穿齐北辰的左臂,血流如注,只是齐北辰仿佛没有感觉到疼痛。 “修炼邪功,根基全毁,以后只能依靠吸收他人气血度日,并且拥有无法突破金丹境!”李辰安冰冷的声音传出。 他已经大概看明白了齐北辰修炼的邪功是什么路数,也看出其巨大的副作用。 “胡说八道,你懂什么!” 齐北辰恼羞成怒,一脸狰狞,根本不相信李辰安所说。 李辰安也不管他相不相信,相信又怎样,不相信又怎样,齐北辰在李辰安眼中已经是一个死人。 “我的护卫跑了,那我就直接吸收你!” 齐北辰眼中闪过疯狂之色。 身上黑气源源不断涌出,形成一个恐怖的巨大黑色手掌,朝着李辰安抓去。 他竟然想要吸收李辰安的气血。 李辰安怎么可能让他如愿。 碧落黄泉剑,爆发刺目剑芒,真气涌出,剑势凝聚。 一剑斩出,恐怖的剑气迎向巨大的黑色手掌。 嘶啦一声响。 巨大的黑色手掌直接被一剑斩成两边,化作黑气,随后消散。 齐北辰瞪大眼睛,有些难以置信。 他施展这一招,还是第一次失手。 齐北辰不信邪,身上涌出更多的黑气,源源不断。 这一次同时出现两只巨大的黑色手掌,散发诡异恐怖的气息,朝着李辰安抓去。 齐北辰心想,若是能够吸收李辰安的气血,或许就可以突破金丹境。 既能杀了李辰安,又能让实力更进一步。 想想他就无比兴奋。 但那终究只是他的幻想。 面对袭来的两只恐怖的黑色手掌,李辰安神色不变。 手中灵剑连续斩出两剑,毫无意外,又一次破掉袭来两只黑色手掌,化作黑气消散。 这一次,没有继续给齐北辰施展的机会,李辰安身影宛如鬼魅,转瞬来到齐北辰跟前,一剑刺向他的心脏,要将他一剑穿心。 齐北辰脸色剧变,迅速反应,手中长刀举起格挡,真气疯狂涌出,进行防御。 铛!!! 齐北辰的长刀再一次断裂,不过也因此护住了心脏。 他口吐鲜血,倒飞出去。 落地之后,齐北辰丢掉断裂的长刀,迅速起身,朝着后面一个方向疯狂奔去。 他这是见打不过李辰安,要逃命了! 李辰安怎么可能让他跑掉,快速追了上去。 齐北辰一边跑,一边大声怒吼。 “给我拦住他,不听我命令,不仅你们要死,你们的家人也得死!” 齐家那些逃跑躲起来的护卫,听见这话,不得不站出来战斗,冲向李辰安。 他们也怕死,但是更怕自己的家人受到牵连。 “杀!!!” 几百名齐家护卫疯狂杀来。 李辰安微微蹙眉,他虽然能够解决这些护卫,但会因此耽误一些时间。 齐北辰也没有想过这些护卫能够杀了李辰安,就是想让他们阻拦一会李辰安,给自己争取到一些逃跑的时间罢了。 李辰安手持灵剑,剑势凝聚,体内真气源源不断涌出。 嗡!!! 剑鸣之声响起,碧落黄泉震颤起来。 下一瞬,无数剑气爆发,围绕李辰安周身,如同一个绝世剑阵。 李辰安一剑斩出,意念移动,无数剑气随之飞出,杀向几百名齐家护卫,漫天剑雨。 这一招如同万剑归宗,威势惊天。 “啊!!!” 凄厉的惨叫声连成一片。 几百名齐家护卫,在一瞬间全部倒下,或死或伤,失去战斗能力。 李辰安收剑,继续追加齐北辰,没有多看倒下的齐家护卫一眼。 脸上神色也始终是古井无波,仿佛一瞬间解决几百米护卫,是一件稀松平常之事。 逃命中的齐北辰也注意到了身后发生的一切。 看着李辰安转瞬间解决几百名齐家护卫,他是目眦欲裂,惊恐至极,逃跑的速度仿佛也加快了几分。 李辰安虽然被几百名齐家护卫耽误了一些时间,但也并无失去齐北辰的踪影,加快速度追了上去。 齐北辰并没有往齐家庄园外面跑去,而是冲入了一间地下室。 地下室有一扇石门,但这挡不住李辰安。 一剑斩出,破开石门。 李辰安追了下去。 刚一进入地下室,李辰安就听见了齐北辰的大声呼喊。 “前辈,救我!” “前辈,有人要杀我,快快救我!” “前辈,如果我死了,就没有办法帮你做事了,所以你一定要救我!” 李辰安微微皱眉。 这地下室里面难得还隐藏着一位高手。 这是齐北辰最后的底牌吗? 虽然心中有了疑虑,但李辰安脚步未停,继续朝着地下室而去,不过也变得小心起来。 虽然深入地下室,李辰安闻到了一股臭味,那似乎是尸臭味。 他赶忙闭住呼吸,更加小心谨慎。 又往地下室走了一会,李辰安看见了一堆白骨,森森白骨,恐怖至极,还有一些干尸。 那堆白骨,少说也有一两百。 这不大的地下室,竟然死了这么多人。 再联想到齐北辰修炼的邪功,这些人很有可能都是被他吸收气血而亡。 齐北辰为了提升实力,简直丧心病狂。 李辰安绕开那些白骨,缓步往前。 终于他再次看到了齐北辰。 此刻齐北辰跪在地上,而他的身前有着一团黑雾一般存在,迷迷糊糊、隐隐约约,可以看到是一个人影的轮廓,漂浮在半空之中,像是鬼影。 周围是森森白鬼,幽冷阴暗。 恐怖诡异,让人头皮发麻。 若是胆子小些的人,可能当场吓晕过去。 李辰安一双星眸微微眯起,手中碧落黄泉灵剑,握紧了一些。 齐北辰跪在那道鬼影身前,大声祈求:“前辈,你要救我,帮我杀了他,帮我杀你李辰安。” “答应你的事情,我一定办到!” “求求你,求求你!” 齐北辰说完,还不断磕头。 第108章 残魂夺舍肉身,星辰陨落 阴森幽暗的地下室内。 齐北辰的额头重重地撞击着冰冷坚硬的石板,每一次磕头都伴随着一声沉闷的响声,回荡在空旷的室内。 他的额头已经磕出了鲜血,但他似乎感觉不到疼痛。 他的面前,一道模糊的鬼影若隐若现。 “齐北辰,我的事情,你已经帮我办到了。” 幽冷沙哑的声音仿佛来自另一个世界,让人不寒而栗。 齐北辰磕头的动作猛地一顿,不明白这话是什么意思。 自己明明什么都没有做啊! 李辰安站在不远处,一直在小心翼翼地观察那道鬼影。 仙灵神瞳开启,进一步探查。 很快他就明白那道鬼影是什么了。 那是一缕残魂。 那道若隐若现的残魂,突然朝着李辰安这边看了一眼。 李辰安瞬间汗毛倒竖,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像是被一头可怕的凶兽盯上。 “前辈,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 齐北辰有些茫然道。 “前辈,你快帮我杀他!” 齐北辰又突然手指李辰安说道。 “放心,我会帮你杀了他。” 残魂沙哑的声音再次响起。 齐北辰闻言一喜,可是下一瞬,他脸上的神色僵住,双眼瞪大到极致,一脸难以置信死死盯着面前的残魂。 “前辈,你……” 在李辰安的视野之中,诡异的黑气涌现,只见那道残魂突然伸出一只黑色的手掌,洞穿了齐北辰的脑袋。 那只黑色手掌,虚虚实实,突然用力一抓,齐北辰七窍流血,恐怖至极,身躯缓缓倒下,死不瞑目。 “你的任务已经完成了,也该上路了!” 残魂沙哑幽冷的声音在地下室响起,传来阵阵回音。 齐北辰死不瞑目,他到死也不明白对方为什么要杀自己。 李辰安也有些看不懂,这道残魂不是跟齐北辰一伙的吗?怎么把齐北辰给杀了? 齐北辰修炼的那种吸收他人气血提升实力的邪功,极有可能是这道残魂教授他的。 两人多少也算师徒关系吧! 残魂这样就将齐北辰杀了。 还有,从刚才的话语之中,齐北辰似乎在帮残魂做事,具体做什么还不清楚,但显然不可能是什么好事。 “你叫李辰安是吧,不错不错!” 残魂再次看向李辰安,让他不寒而栗,心中隐隐有种不祥的预感。 李辰安手持灵剑,缓步往后褪去。 残魂发出刺耳的笑声。 “哈哈哈!” “从今以后,你的身体就归我所有了!” 李辰安脸色大变,立即明白过来,知道残魂想要做什么了。 他没有丝毫犹豫,转身朝着外面奔去。 “哈哈哈!你逃不掉的!” 残魂刺耳的声音传来,并且越来越近。 李辰安不用回头也知道,身后的残魂追了上来。 李辰安的速度更快,但是残魂的速度显然比他更快,真正如同鬼魅,转瞬之间就追上李辰安,随后一头钻入李辰安的脑袋,进入他的识海。 李辰安身躯一颤,如坠冰窟,瘫倒在地上。 脑海中最后冒出两个字——夺舍! …… 齐北辰不知如何找到的这缕残魂,也有可能是这缕残魂主动找到齐北辰的。 残魂教了齐北辰邪功,可以让他快速提升实力,修炼邪功必须吸收他人气血,但是残魂没有说修炼这种邪功的副作用,根基全毁,以后想要靠自己正常修炼突破提升实力绝无可能。 只有不停地吸收他人气血提升实力,并且最多只能达到筑基期圆满,要想结成金丹,也是绝无可能。 齐北辰为了报仇,为了杀李辰安已经丧失神志,根本不管这些。 残魂不可能平白无故教齐北辰功法。 这是一场交易,残魂要求齐北辰帮他做一件事,帮他找到一副肉身,一副他满意的,可以夺舍的肉身。 残魂想要夺舍重生。 齐北辰也试图找了一些肉身给残魂,可是残魂都不满意,最后那些肉身全部被齐北辰吸收成了干尸。 直到今天,齐北辰一路逃入地下室,本意是想让残魂救他,帮他杀了李辰安。 谁知道,齐北辰是在往死路走。 残魂看见李辰安的第一眼,就确定了,这就是他要找的肉身,他从未见过如此完美的肉身,甚至比他身前的肉身还要好。 残魂无比兴奋,他终于可以夺舍重生了。 一旦他夺舍成功,李辰安的灵魂就会被他抹除,从今以后,他就成了李辰安。 没有了利用价值的齐北辰,被残魂无情杀害。 …… 残魂进入李辰安的识海。 他很快找到了李辰安的灵魂所在,一个金色光团。 此刻残魂也变成了一个光团,不一样的是,他是黑色光团。 残魂朝着金色光团快速飞去,只要抹除金色光团,取而代之,他就夺舍成功。 这是夺舍的一种方法,取而代之。 还有一种方法,就是融合灵魂,两个灵魂进行融合,以其中一个灵魂为主导。 这种夺舍方法风险较大,稍有不慎,可能反噬,反而被另一个灵魂控制,另一个灵魂主导。 这种融合灵魂的方法虽然风险较大,但也有好处,其一是可以壮大灵魂,精神力更加强大,其二是可以继承另一个灵魂的记忆,他修炼的功法绝技等等。 残魂不愿冒这个风险,他选择第一种夺舍方式,取而代之。 灭杀另一个灵魂,直接以自己的灵魂控制这具肉身。 识海深处,黑色光团,那一缕残魂化作一名六十多岁的老者,一身黑衣,手持长剑。 黑衣老者挥舞着长剑,剑气纵横,眼神中透露兴奋与疯狂。 剑气爆发,都带着强大的力量,直击那金色光团。 金色光团在黑色剑气的冲击下,不断闪烁,仿佛随时都会熄灭,但又总是在关键时刻重新焕发光芒。 黑衣老者的剑法越来越凌厉,剑气如同狂风暴雨,似乎要将金色光团彻底吞噬。 可是金色光团始终没有消散。 黑衣老者皱眉不已,想不明白,一个毛头小子的灵魂,怎么还没有消散,自己已经攻击了这么久,对方的灵魂应该早就被抹除了才是。 黑衣老者正想继续攻击。 就在这时,金色光团突然发出一阵耀眼的光芒,将周围的黑暗瞬间驱散。 光芒中,一个身影逐渐显现出来,那是一名青年,一身白衣,手持长剑,眼神锐利,身姿挺拔,剑尖直指黑衣老者。 “老家伙,就凭你,也想夺舍我!” 冰冷的声音传来,面露不屑神色。 青年正是李辰安的化身。 黑衣老者见到这一幕,惊讶至极。 “你怎么……” 黑衣老者想不明白,李辰安一个毛头小子,怎么会精神力的法门。 不是谁都能够控制自己的灵魂,运用精神力。 此刻识海之中的两人,都是灵魂化身,精神力的运用。 没有学过此类法门的,就只能是一个光团,只能防御,无法反击。 黑衣老者很快又恢复了平静,想不明白便不去想,反正他要夺舍对方,这件事他不可能放弃。 自己活了几百年,就算是一缕残魂,也肯定比这小子强。 黑衣老者冷笑一声,手持长剑,剑势不减,反而更加猛烈地攻击向李辰安。 漫天黑色剑气,宛如黑雨落下。 李辰安面对黑衣老者的攻击,不慌不忙,手中灵剑轻轻一挥,无数金色剑气爆发,将黑衣老者的剑气全部化解。 黑衣老者双眼瞪大,难以置信。 随后李辰安主动出击,剑直指黑衣老者,周身金色剑气环绕,无双剑阵,凌厉霸道。 黑衣老者眼神一凝,硬着头皮,持剑迎击。 他越打越心惊,对方一个毛头小子,为何精神力如此强大,竟然可以与自己相抗衡。 黑衣老者眼珠转动,突然开口说道:“小子,我们商量一下如何,我不夺舍你,我们共用一个肉身。” “我还可以教你高深的修炼功法,强大的修真术法!” “要知道,老夫生前可是化神期强者。有了我的帮助,你修炼一途,可以少走几十年弯路。” 对此,李辰安的回答,只有三个字。 “你不配!” 黑衣老者脸色难看至极,他都放下姿态,如此低声下气和这小子商量了,这小子确实如此态度。 “小子,我已经给你机会了!” “既然如此,我拼了损失魂力,也要夺舍了你!” 黑衣老者面露怒色,咬牙沉声说道。 话音未落,黑衣老者身上涌出滚滚黑气,气势瞬间提升,变得更加强大。 手持长剑疯狂舞动,无数黑色剑气爆发,化作一个恐怖的黑色光团,像是能够吞噬一切的能量黑洞。 “小子,去死吧!!!” 黑衣老者怒吼一声。 李辰安手持灵剑,神色不变。 突然,他的身后,一幅星空图浮现,星辰闪耀,繁星点点,仿佛蕴含宇宙的无限奥秘,神秘强大,不可亵渎。 李辰安手中长剑举起,轻轻一挥,星图落下,耀眼光芒照亮整个识海。 黑衣老者,瞪大眼睛,惊骇欲绝,难以置信。 黑色剑气凝聚而成的黑色光团,在与星图接触的瞬间,直接溶解消散,就像是一滴雨点,落入大海,星辰大海。 黑衣老者的身形变得模糊起来,仿佛随时可能消散。 这是因为魂力消耗巨大,损失了本源。 他拼着损失魂力的代价,本以为可以一击消灭李辰安的灵魂,没有想到确实反被对方将了一军。 现在黑衣老者只剩下一个念头——逃! 他想不明白,为什么一个毛头小子的精神力能够如此强大,攻击手段更是前所未见,闻所未闻。 那幅星空图,甚至有种让他顶礼膜拜的冲动,感觉自己在对方面前,渺小得像是一粒尘埃。 至于什么夺舍,他已经不敢想了。 现在最重要的就是报名,能逃出生天就不错了。 他第一次出手夺舍,就阴沟翻船。 黑衣老者想要逃,李辰安怎么可能让他如愿。 要知道,这里可是李辰安的识海,他的地盘,他是主宰。 岂是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 李辰安意念一动,星空图之中一颗星辰亮起刺目光芒,直接飞了出去,由一开始的小小尘埃,不断变大,最后仿佛一座山岳,星辰砸落。 黑衣老者感觉身后危险袭来,回头看了一眼,目眦欲裂。 巨大的星辰砸落下来。 “不!!!” 黑衣老者满脸绝望。 砰!!! 一声巨响过后,再无声息。 黑衣老者的身躯化作缕缕黑气,消散于识海之中。 …… 第109章 获得强者记忆碎片,大杀四方 幽冷阴暗的地下室。 李辰安一双星眸猛地睁开,苏醒过来。 回想起刚才发生的一切,他也有些心有余悸。 那个老家伙没有夺舍成功,最后时刻李辰安将之反杀。 李辰安之前听师尊说过关于夺舍的事情,但他也是第一次遇到。 李辰安能够反杀那个老怪物,多亏了《九州江山图》,他参悟其中的修炼功法,一门精神力修炼功法,还蕴含精神力的攻击手段。 如若不然,李辰安还真不一定能够对付得了那个老家伙。 对方做梦也不会想到,李辰安不仅懂得精神力的修炼功法,还拥有强大的攻击手段。 想要夺舍李辰安,结果偷鸡不成蚀把米,把自己给搭进去了。 李辰安仔细感受自己的识海,发现自己的精神力变得更加强大,提升了三四成。 这让他有些意外,稍微一想,就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他应该是吞噬了那道残魂的精神力,所以自己的精神力变强了。 嗯?! 突然,李辰安有了惊奇的发现。 他在识海之中捕捉到了部分记忆碎片,是来自那道残魂的。 老家伙名叫祝黎,生前是某个大宗门的长老,因为犯错,被逐出宗门,至于怎么死的,获取的记忆碎片之中没有。 李辰安很快将祝黎残魂之中蕴含的记忆碎片查看完,大部分都是没什么用的记忆,但也有部分有用,一些修炼知识,甚至还有功法灵技。 这也算是意外收获了,精神力提升,现在还获得了一位修真大佬的部分记忆,可以让李辰安在修炼中少走不少弯路。 收回心神,李辰安朝地下室外面走去。 还未回到地面,李辰安就听见外面似乎有厮杀声。 李辰安加快速度,奔掠出去。 牡丹,还有梅兰竹菊四名侍女守在地下室的入口。 几百齐家护卫不断杀来,还有齐家的长老和客卿。 “给我让开!” 齐家的一名长老怒声呵斥。 牡丹手持短剑,毫不退让。 梅兰竹菊四名侍女,分散左右,同样手持武器,眼神坚定,没有半分退让的意思。 她们前方,已经倒下不少齐家护卫,鲜血流了一地。 李辰安安排牡丹她们偷偷潜入齐家,找寻林清薇,李辰安自己则是正面闯入,也是吸引齐家众人的注意力,方便牡丹她们行动。 齐家的人看见李辰安追着齐北辰进入地下室,担心有人李辰安杀了齐北辰,就有人去求援,很快一群齐家护卫、长老还有客卿杀来。 他们刚想冲入地下室,刚好被找到人,准备找李辰安复命的牡丹她们看见,双方碰撞一起,厮杀战斗。 牡丹看见这群人,想要冲入地下室。 心里也猜测,少主可能在地下室里面,只是还没来得及进去查看。 牡丹感觉身后有脚步声传来,回头看去。 一个面容俊逸的黑衣青年出现。 “少主!” 牡丹脸上露出喜色。 梅兰竹菊四名侍女也看见了李辰安,有了主心骨,她们长舒一口气,轻松了不少。 李辰安也是暗暗庆幸,还好牡丹她们守在外面,若是让齐家的这群人冲入地下室,自己则还在与祝黎那个老家伙的残魂对抗,后果不堪设想。 “清薇,找到了吗?”李辰安看向牡丹问道。 牡丹点头回应:“找到了,她被关押在一个房间里面,不过有点儿麻烦,我们没有直接救援,我让裴宵红在那边盯着。” 李辰安没有明白牡丹所说的有点麻烦是什么意思,但现在显然也不是追问的时候,等解决了眼前的麻烦再说也不迟。 “李辰安,北辰少爷呢?” 冰冷的质问声传来。 说话的正是前不久被李辰安打成重伤的齐家五长老。 此刻他身边还站着另一名齐家长老,齐家的六长老,还有三名齐家客卿。 李辰安冷冷吐出两字:“死了!” “什么?!” “你杀了北辰少爷!” 齐家五长老闻言,愤怒至极。 齐家众人,传来一片哗然之声,没有想到齐北辰竟然死了! “不是我杀的!”李辰安冷声说道。 “你还想狡辩,我亲眼看着你追着北辰少爷进入地下室,不是你杀的,难道是鬼!”五长老一脸愤怒,李辰安杀了竟然还不承认。 “我说不是我杀的,就不是我杀的!” “某种角度上来说,他还真是被鬼杀的。” 李辰安面色冰冷说道。 “你……” 五长老气急,感觉李辰安在侮辱他的智商。 鬼杀的,简直胡扯! 李辰安也懒得跟他们解释,神色冰冷开口:“滚开,挡路者死!” “杀了北辰少爷,你还想走,痴心妄想!” “给我上,杀了他们,为北辰少爷报仇!” 五长老一声令下。 齐家护卫率先冲杀上去。 六长老还有三名客卿,紧随其后。 几百齐家护卫,几百把长刀砍杀而来,将李辰安他们团团围住,声势浩大。 李辰安星眸之中杀机爆发,手中出现碧落黄泉灵剑,剑芒亮起,真气运转。 机会已经给过这些人了,不懂得珍惜,那就死吧! 灵剑挥舞,强大剑气爆发,纵横激荡,绞杀而去。 牡丹和梅兰竹菊四女,同样没有闲着,跟随李辰安左右,迎战齐家众人。 刀光剑影,杀气澎湃! 李辰安这边五六人,硬生生在几百齐家护卫的包围之中,杀出一条血路。 一名名齐家护卫倒下,血流成河。 一百人不到,几十人,几人。 最后杀得只剩下长老和三名齐家客卿。 齐家五长老早就重伤,此刻根本没有战力,他只能远远看着,看着李辰安他们大杀四方,心中惊骇欲绝。 他本以为李辰安拼杀了那么久,应该消耗巨大,没什么余力才是,齐家这么多人,就算他实力强,耗也能够将他耗死,可现实给了他一击响亮的耳光。 李辰安看上去半点没有力竭的迹象,反而越战越勇,如同不知疲倦的杀人机器。 此时,李辰安已经对上齐家的六长老。 牡丹则是对上齐家的一名客卿。 梅兰竹菊四女,两两对战一名齐家客卿。 齐家六长老心惊不已,他有筑基期的修为,可是仍旧感觉自己根本不是李辰安的对手,可是现在想跑也跑不掉,只能硬着头皮打下去。 李辰安不想浪费时间,林清薇还等着他营救。 黄泉九歌剑法施展,剑势凝聚,恐怖的剑芒亮起。 一声宛如来自黄泉的剑鸣之声响起。 李辰安一剑破空,刺向齐家六长老的心脏。 六长老感觉到这一剑的恐怖威势,惊骇欲绝,全力防御。 可是他的防御就如同纸糊一般,在碧落黄泉灵剑下,一戳即破。 扑哧! 灵剑刺穿六长老的心脏。 六长老口吐鲜血倒下,双眼瞪大,死不瞑目。 李辰安却是没有多看一眼。 他收回灵剑,转而支援牡丹和梅兰竹菊四女。 有李辰安的支援,另外三名齐家客卿,很快也当场身死,根本挡不住如同杀神一般的李辰安。 “走吧!去救清薇。”李辰安开口说道。 一行人很快离开这里,没有多看一眼,只留下满地尸体,血腥至极。 重伤的五长老见势不妙,似乎已经逃遁。 李辰安也没有去追,一个无关紧要的杂鱼而已。 路上,李辰安才有机会开口询问牡丹,林清薇那边是怎么回事,她说的有点麻烦是什么意思。 “少主,清薇小姐,好像是被一种阵法困住了。” “我们不懂,怕冒然出手救援,会有危险,伤害到清薇小姐,所以没有动。”牡丹如实说道。 “阵法?!” 李辰安闻言,微微蹙眉。 第110章 囚天琉璃阵,林妹妹的眼泪 不一会儿,李辰安他们就来到了关押林清薇的房间。 这里原本有齐家护卫看守的,现在自然是已经被牡丹她们解决了。 裴宵红独自一人守在外面。 看见李辰安到来,也是脸上一喜。 “少主!” 裴宵红恭敬一礼。 李辰安轻轻点头:“清薇在里面吗?” 裴宵红答道:“少主,清薇小姐在里面,她好像被阵法困住了,我们找到她后,不敢冒然营救,担心破坏阵法,反而伤了清薇小姐。” “我进去看看,你们在外面守着,别人打扰。”李辰安说道。 “少主,放心!” 牡丹、裴宵红,还有梅兰竹菊四女,一起守在外面。 李辰安独自一人推门走了进去。 这是一个古色古香的房间,里面都是红木家具,房间有些阴暗,大半天的光线也不是很充足。 李辰安刚一进去,就看见了抱着膝盖坐在地上的林清薇。 听到声响,林清薇抬头,一眼就看见了李辰安,俏脸上立即露出惊喜的神色。 她急忙站了起来,朝着李辰安奔去。 “辰安哥哥,太好了,你来救我了!” 林清薇差点喜极而泣。 她本想直接扑入李辰安怀里,可是她忘记了自己还处在阵法之中。 砰! 林清薇的双手触碰到了一道屏障,就像是透明玻璃一般,将她与李辰安阻隔开来,也是将她困在里面。 “清薇,你先别动,我来想办法!”李辰安说道。 林清薇点点头,看见李辰安出现,她已经安心了很多,她相信李辰安一定可以救她出去。 “辰安哥哥,我被齐北辰抓到这里,他在地上放了一颗珠子一样的东西,然后就走了。” “我想逃出去的时候,就发现我被困住,出去不了,我感觉自己像是被困在一颗巨大玻璃球里面。”林清薇看着李辰安说道。 “我在这里困了很久,然后就看见牡丹姐姐她们。” “她们说辰安哥哥你来了,让我不要着急,很快就会让你过来救我。” 李辰安轻轻点头:“清薇,你放心,我会救你出去的。” 李辰安没有想到,齐北辰死了,还给自己留下这么一个难题。 困住林清薇的这个像是玻璃球一样的东西,的确是一个阵法无疑。 只是李辰安也没有见过这样的阵法,想要破解,需要好好研究。 如果林清薇不在里面的话,李辰安倒是可以尝试直接使用暴力破解。 但林清薇被困在里面,暴力破解,可能伤害到林清薇,李辰安不能这样做。 星眸之中流光一闪,李辰安开启仙灵神瞳,透视探查整个阵法。 难以避免的,也将林清薇看光了。 不过,李辰安此刻没有多想,一心都在破解阵法之上。 在仙灵神瞳的视野之中,李辰安看到了更多,地面复杂的阵纹显现出来,要想完美破解阵法,就要完全弄懂这些阵纹,通过阵纹,反推阵法,从而破解阵法。 李辰安可以做到,但是那样太费时间了,乃是下下策。 李辰安对于阵法一道也是有一定研究,不敢说阵法大师,阵法大师的得意门徒还是可行。 林清薇也没有催促李辰安,她又重新坐下,手托香腮,静静地看着李辰安,就差没把花痴两个字写在脸上。 李辰安在房间里面绕着阵法探查,试图找到别的破解办法。 这里还是齐家的地盘,时间拖得太久的话,难免出现意外。 牡丹她们安静的守在外面,尽职尽责地护法。 李辰安突然想到,齐北辰根本不懂阵法,那么困住林清薇的阵法哪儿来的?总不可能是齐北辰自己布置的吧! 祝黎的残魂,齐北辰用来困住林清薇的阵法,极有可能是祝黎给他的,或者是祝黎教齐北辰的。 李辰安又想到了,自己灭了祝黎的残魂,获取了他部分记忆碎片,或许其中就有关于眼前阵法破解之法。 心念至此,李辰安沉下心神,在脑海中找寻祝黎的记忆碎片。 那些记忆虽然已经被李辰安获得,但毕竟不是他自己的记忆,还做不到随心所欲。 就像是脑海中有一本参考教材,没有将之全部背下,但可以翻阅查看。 片刻之后,李辰安眼睛一亮,还真被他从祝黎的记忆碎片之中,找到了关于这个阵法的信息。 《囚天琉璃阵》,传闻它拥有囚禁天地、扭转乾坤之力。此阵法融合了天地元素,以琉璃石为基材,布阵者需具备高深的阵法知识和强大真气。 眼前的阵法显然算不上真的《囚天琉璃阵》,最多就是一个威力缩小版。 真正的《囚天琉璃阵》甚至可以困住神魔,不仅可以防御,还能攻击,借助天地之力,融合天地元素,形成坚不可摧的牢笼,进行空间封锁。 阵法施展到极致,还能充当领域使用。 这些都是李辰安从祝黎的记忆碎片当中获知的信息,是真是假,他也不知道。 除了这些,当然也有《囚天琉璃阵》的破解之法,并且不只一种破解方法。 了解《囚天琉璃阵》之后,李辰安也是暗自庆幸,牡丹她们没有冒然出手破解阵法营救林清薇,因为强行破阵,阵法里面的空间之力,可能将里面林清薇撕成碎片。 毕竟这可是传说中可以囚禁神魔的大阵,虽然是威力缩小版,但也不容小觑。 “清薇,我找到破解阵法的办法了,但是需要你配合我一下。”李辰安开口说道。 林清薇起身,走进了一些:“辰安哥哥,你说要我怎么配合你。” “等下,我会在阵法屏障上面标记八个位置,你要配合我内外同时攻击这八个位置!”李辰安一脸认真说道。 林清薇有些担忧:“辰安哥哥,我能行吗,我的力气很小,我怕……” 不等林清薇说完,李辰安直接插嘴。 “不用担心,不需要太大的力气,我们只要把握好时机,同时内外攻击屏障即可。” “清薇,你要相信自己。” 李辰安柔声鼓励道。 “好,我试试!”林清薇用力点头。 自己身上也没有笔,李辰安直接划破自己的手指,鲜血涌出。 用鲜血在阵法屏障上标记书写。 “辰安哥哥!”林清薇看得心疼不已,眼圈微红。 “没事,你看好我写下的标记,等下就按照这个顺序攻击阵法屏障。”李辰安说道。 “嗯嗯!”林清薇忍着泪水,点头回应。 李辰安用鲜血写下一、二、三…… 直到写下最后一个八。 一共八个标记点,位于阵法屏障的四面八方。 李辰安深呼吸一口气:“清薇,我们开始吧!” “好!”林清薇也是深呼吸一口气,调解紧张的情绪。 “你要跟上我的速度,要在十秒内完成!”李辰安又说了一句。 “啊!这么快!”林清薇更加紧张起来。 “清薇,相信自己,你可以的!”李辰安柔声鼓励。 林清薇不是武者,就是一个普通人,十秒时间,攻击八个位置,虽然有一定难度,但并不是无法做到。 “辰安哥哥,我准备好了,来吧!” 林清薇重新握紧拳头,一双美眸紧紧盯着标记的八个位置。从一到八。 李辰安大喝一声:“开始!” “一!” 拳头朝着标记一的位置砸去,与此同时,林清薇也果断挥拳。 砰! 两人准确无误,同时砸中写有一字位置的阵法屏障。 李辰安和林清薇眼神对视,产生前所未有的默契,彼此心领神会。 李辰安继续大喝。 “二!” “三!” 一鼓作气,不能停下,十秒时间,转瞬即逝。 …… “八!” 最后一拳落下。 砰!!! 阵法屏障,传来玻璃破碎般的声音。 《囚天琉璃阵》破! “辰安哥哥,呜呜……” 林清薇冲了出来,双手紧紧抱住李辰安,泪水再也忍不住,化作断线风筝一般落下,喜极而泣。 所有的委屈、痛苦、紧张、害怕……在此刻都可以尽情宣泄。 李辰安拥着林清薇,柔声安慰:“好了,没事了,得救了。” 抱着李辰安哭了好一会儿,林清薇才松开。 李辰安发现林清薇的双拳都破了,流出鲜血,原来刚才在攻击阵法屏障之时,林清薇用尽全力,拳头硬生生砸在玻璃上,不破皮流血才怪。 李辰安有些心疼的看着:“疼不疼?” “不疼!”林清薇摇摇头,傻笑起来。 “走吧,回去给你疗伤!” “我背你。” 李辰安微微弯下身躯。 “辰安哥哥,你真好。” 林清薇也不客气,直接轻轻一跃,跳上李辰安的后背,双手环住李辰安的脖子。 李辰安手托香臀,将林清薇背了起来。 林妹妹还是很轻的,估计一百斤都没有。 李辰安可以感觉到后背挤压着一对小圆球,不知是故意的,还是无意,林清薇似乎还磨蹭了几下。 一脚踢开房门。 牡丹和裴宵红她们看见李辰安出来,背上还背着林清薇,皆是松了口气。 刚才她们听见房间里面传来异响,担心李辰安出事,很想冲进去查看情况,但是又害怕打扰到李辰安破阵。 心中纠结,陷入两难,不知如何是好。 好在,没过多久,李辰安就平安出来了。 “走吧,回去了!” 李辰安一声令下,带着众女,返回江景别墅。 回到别墅,林清薇的父母还在焦急等待。 看见李辰安背着林清薇回来,他们长舒一口气,悬着的心终于放下。 林清薇下来和父母拥抱了一下,又泪眼朦胧起来,林妹妹的眼泪像是不要钱一般。 林清薇提出要在李辰安这里住几天。 林父林母欣然答应,他们还担心林清薇再次出事,呆在李辰安身边,显然更加安全。 似乎一点儿都不担心,李辰安把他们女儿给吃了,或许更希望李辰安这样做。 很快,林清薇的父母就告辞离开。 第111章 齐家高层会议,林妹妹洗澡 入夜。 齐家庄园,灯火通明。 一间巨大会议室内。 齐家高层齐聚于此,进行紧急家族会议。 齐家族长高座主位。 一名齐家长老,开口说道:“北辰少爷的遗体已经安置好,请了专业人员检查,北辰少爷死状诡异,七窍流血,像是被什么东西瞬间击穿识海而亡。” “另外再那个地下室内发现了很多骸骨,有些甚至上齐家的护卫,我怀疑那些人的死,与北辰少爷有关。” 话音未落,五长老站了起来,怒视那名长老道:“你什么意思?我说了,北辰少爷是被李辰安杀死的,你是不相信我的话,认为我在说谎!” “你有亲眼看见李辰安杀了北辰少爷吗?”那名长老反问一句。 五长老脸色一变,但还是答道:“没有!但肯定是李辰安杀的北辰少爷,我是看着他跟着北辰少爷进去那个地下室的。” 又有一名齐家长老站了起来,说道:“这件事我已经调查清楚,起因是前段时间李辰安先杀了我们齐家的人,北辰少爷也是想要报仇,才去找的李辰安麻烦。” “我觉得应该全力追杀李辰安,为北辰少爷报仇,为死去的齐家之人报仇!” “呵呵,报仇,怎么报仇?李辰安的实力如何,你们不知道吗?他今天杀了多少我们齐家护卫,还有一名长老、三名客卿,谁能打赢他!我看不上去报仇,而是去送死!” “李辰安实力虽强,但难道我们就不用报仇了,任由他灭杀我齐家之人,我齐家脸面何在……” …… 会议室内,吵作一团。 有些人觉得要报仇,有些人觉得不能报仇,因为齐家没人能够打赢李辰安,现在去报仇,就是送死。 齐家族长皱眉不已,突然大喝一声。 “够了!!!” 威严十足的声音响彻整个会议室,现场瞬间安静下来。 “我不是来让你们吵架的!是让你们想办法,对付李辰安。” 齐家族长齐远烽声音冰冷,同时透着威严,让人生畏。 “你们可知,如今李家的族长是谁?” 族长齐远烽扫视在场众人,冷冷问道。 众人本想回答李家的族长自然是李德修,可是又想到,族长既然这样问了,肯定没那么简单。 不等齐家众人回答,族长齐远烽紧接着立即说道:“如今李家的族长乃是李辰安!” 轰!!! 此言一出。 齐家众人如遭雷击,难以置信。 “这……这……怎么可能!” 五长老一脸呆滞,声音颤抖,结结巴巴说道。 李辰安是李家族长,什么时候的事,他怎么不知道,还有他怎么可能是李家族长,李德修呢,李家族长不是李德修吗? 此刻齐家众人内心都和五长老差不多,震惊不已,难以置信。 族长齐远烽一脸正色说道:“很是震惊是吧,我刚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也是如此,我还以为是玩笑,或者消息错误!” “但并不是!李辰安真的成了李家族长,前不久,李辰安这个原本被李家逐出家族的弃少,强势回归,在李家族比上大闹一场,打赢了李德修和一众李家长老,用自己的实力征服了李家众人,成为了李家新的族长!” “李家有意封锁这个消息,但这个世界就没有不透风的墙,消息还是泄露出来。” 齐家众人闻言,虽然难以接受,但也都相信了这个消息,李辰安成了李家族长。 他们现在想要报复李辰安,就要认真掂量一下,因为对付的不仅仅是李辰安一人,而是整个李族。 最后极有可能导致齐家和李家,全面开战,一旦打起来,可能就是不死不休,你死我亡。 五长老瘫坐在椅子上,神情呆滞:“那……那怎么办,难道就不报仇了,任由李辰安逍遥!” 五长老咽不下这口气,他被李辰安打成重伤,修为被废了一半,这辈子可能都无法恢复。 他想要报仇,除了因为李辰安杀了这么多齐家之人外,也是想为自己报仇。 “仇肯定是要报的,但不能冲动行事,要从长计议!”族长齐元烽眯着眼睛说道。 “我另外还得到一个消息,穆家前些天发生巨大变故,老家主去世,穆意为了争夺家主之位,勾结幽骨教的人帮他。” “结果李辰安突然杀去穆家,杀了幽骨教众人,帮助穆鸿轩上位,成为新的穆家家主。” “幽骨教,你们应该也知道他们是怎么样的存在,他们的人被杀了,据说还有一个长老,他们怎么可能不报仇。我已经派人去和幽骨教联系,将李辰安杀了他们教众的事情告知。” 齐远烽说到这里,下面齐家众人眼睛一亮,明白族长用意,一个个兴奋起来。 “我明白了,族长你是想要借刀杀人!利用幽骨教灭杀李辰安!” “哈哈哈,族长高明,我觉得此计可行!” “幽骨教是魔教,势力恐怖,要杀李辰安,轻而易举!” “李辰安竟然敢得罪幽骨教,简直自掘坟墓,找死!” 齐远烽眯眼,轻笑说道:“这不是借刀杀人,是合作共赢,我们是要联合幽骨教,对付李魔头,替天行道!” “对对对,联合幽骨教灭杀李魔头,替天行道!” 齐家众人纷纷附和。 …… 李辰安并不知道,一场危机真正悄然接近。 不过,即便知道,李辰安应该有不会太放在心上。 因为那是别人眼中的危机,李辰安眼中可能还是机遇。 别墅之内。 此刻李辰安正在动作温柔的给林妹妹涂抹伤药。 林清薇拳头破皮受伤了,李辰安先是给她清理伤口,随后涂抹自制的金灵散,最后缠上纱布。 李辰安甚至还打了一个漂亮的蝴蝶结。 “好了!” “明天早上,应该就能痊愈。” 李辰安说道,他对自己配置的伤药很有自信。 “谢谢,辰安哥哥!” 林清薇笑着说道。 “时间不早了,去休息吧,给你安排了客房。”李辰安说道。 “辰安哥哥,我还没有洗澡呢!”林清薇用撒娇的语气说道,很爱干净,没有洗澡她是不会上床睡觉的。 “那你去洗澡!”李辰安说道。 “我这样怎么洗?”林清薇举起自己刚刚包好纱布的双手,一脸无奈说道。 李辰安忘记了,他刚想说,这点儿小伤不影响。 林妹妹却是抢先说道:“辰安哥哥,要不你帮我洗?” 说完林妹妹还眨了眨眼睛,脸红了一下。 “哈?”李辰安以为自己听错了。 第112章 进入女生宿舍 “辰安哥哥,你看我的手受伤了,不能碰水,你帮我洗一下怎么了吗!”林清薇举着包有纱布的手说道。 “再说了,小时候,我们又不是没有一起洗过。” 林妹妹尽量装作不在意的语气。 李辰安满头黑线。 小时候,那能一样吗? 李辰安小时候一个人去河里洗野澡,林清薇这个小跟屁虫要跟着,然后就和李辰安一起脱光了在河里洗澡。 林妹妹的水性还不错,也会游泳,不然李辰安绝对不敢让她这样。 “我让小梅帮你洗吧。”李辰安说道。 “辰安哥哥,你是嫌弃我了?”林清薇一双美眸,带着几分幽怨看着李辰安。 李辰安摇头说:“没有,我怎么会嫌弃你。” “那你怎么不肯帮我洗澡?”林清薇瞪着李辰安。 李辰安:“……” 这是什么逻辑? “辰安哥哥,你答不答应吗?”林清薇睁着眼睛问道。 “行行,待会儿,你可别后悔!” 李辰安直接一个公主抱,将林妹妹抱了起来,朝着别墅的巨大浴池而去。 林妹妹俏脸一红,她可不会后悔。 就当是给辰安哥哥救了自己的奖励吧! 浴室之内,水汽氤氲。 李辰安在浴池内舒舒服服的泡澡,小梅在服侍林清薇,给她搓澡。 林清薇的脸红红的,身上还穿着内衣。 说得时候胆子很大,可真到了那个时候,林妹妹就怂了。 林清薇偷偷看了李辰安一眼,然后又迅速转移目光,不敢与李辰安对视。 李辰安暗自好笑,但也没有说什么。 哗啦! 李辰安突然从浴池之中起身,水珠滚落。 正在偷看的林清薇立即转过头去,脸红得更苹果似的。 “我洗好了,清薇你慢慢洗。” 李辰安说完,围着浴巾走了出去。 换了一身睡衣的李辰安,来到书房。 他将《九州江山图》取了出来,仔细观摩参悟。 今天遇到修者的残魂夺舍,还好李辰安修炼了从《九州江山图》里面参悟出来的功法,可以反击,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李辰安对于《九州江山图》里面的功法,更加重视起来。 一小时后。 李辰安微微皱眉。 这次他参悟《九州江山图》竟然没有新的收获,看到的仍旧以前看到的。 李辰安本以为《九州江山图》里面还有更多的修炼功法,自己那天参悟到的仅仅是部分。 现在一点新的东西都没有领悟到,难道那天已经将古画里面所有东西参悟完了?还是说自己打开的方式不对? 书房门被人敲响。 紧接着,一个脑袋探了进来。 “辰安哥哥。” 不是林清薇,还能是谁。 李辰安把《九州江山图》收了起来。 “进来吧。”李辰安说道。 林清薇背着手,缓缓走进书房。 “辰安哥哥,我没有打扰到你吧。”林清薇轻声问道。 “没事,你坐吧。” 李辰安研究不出《九州江山图》里面新的东西,本来也没打算继续死磕。 林清薇自己拿来一张椅子,在李辰安身边坐下。 “辰安哥哥,对不起……”林清薇低着头,突然道歉。 李辰安先是一愣,很快明白过来林妹妹为什么要道歉,有些哭笑不得。 “你胡思乱想什么呢!”李辰安轻轻揉了揉,林妹妹的脑袋。 “辰安哥哥,等我下次准备好了,肯定可以的。”林清薇抬起头,认真看着李辰安说道。 “好,等你下次。”李辰安笑着答应。 “辰安哥哥,我想坐你腿上。” “坐吧!”李辰安大大方方拍了一下自己的腿。 林清薇的香臀坐了上去,隔着薄薄的睡衣,李辰安可以感受到林妹妹身上的柔软弹性与温度。 刚刚沐浴,鼻尖还有淡淡的体香。 林清薇坐在李辰安怀里,感觉很安心。 “辰安哥哥,你明天有什么事吗?可以陪我出去玩吗?”林清薇声音轻柔道。 “你想去哪儿玩?”李辰安直接问道,这样问就等于是答应了。 林清薇开心不已。 “我想想去哪儿玩好。” 林妹妹歪头思考起来。 “对了,辰安哥哥,你想不想去我大学逛逛。”林清薇水灵灵的美眸看着李辰安说道。 “大学,江都大学吗?” 李辰安差点儿忘记了,林清薇还是一个大二学生,大学都还没有毕业。 其实,如果不是李辰安出事,被逐出李家。 李辰安现在也应该是一个大学生,和林妹妹同级。 “是的,江都大学。”林清薇点点头,“要不要去?” “去,当然去。”李辰安笑着说道。 “好,那我们明天一早就出发。” “辰安哥哥,你早点休息。” 林清薇啪嗒一声,在李辰安唇上一吻,旋即红着脸跑回房间休息去了。 …… 翌日。 李辰安和林清薇来到了江都大学游玩。 江都大学是一所综合性大学,占地面积很广,环境优美,绿树成荫,鸟语花香,还有一个巨大的人工湖,时不时还可以看见一些牵着手的情侣走过。 李辰安和林清薇走在小道之上,林清薇挽着李辰安的胳膊,脸上挂着甜腻的笑容,两人也仿佛热恋之中的校园情侣。 “清薇,你现在不应该要上课吗?” 李辰安突然想到,现在不是寒暑假,林清薇应该要上课才是。 “我休学了。”林清薇脸上闪过一抹不自然。 李辰安很快想明白,应该是因为林清薇之前毁容,不得不休学。 “辰安哥哥,你想不想去女生宿舍?” 林清薇突然一脸狡黠的看着李辰安说道。 “这样不好吧!” 李辰安摸了摸鼻子。 许多男生或许都有进入女生宿舍,一探究竟的想法,仿佛那里就是圣地。 “辰安哥哥,我悄悄带你进去看看。” 林清薇拉着李辰安的手,直奔女生宿舍。 两人很快来到一栋女生宿舍前,林清薇上学就住在这一栋,虽然她现在休学了,但是很多东西还在宿舍里面,没有搬走。 宿管阿姨,坐在那里昏昏欲睡,一副还没有睡醒的样子,可能昨晚通宵打麻将去了。 “嘘!” 林清薇做出一个噤声的手势,旋即朝着李辰安比划几下,大概意思就是让李辰安跟在他身后进去。 李辰安轻轻点头,这辈子还没有进过女生宿舍,想想还停刺激的,就陪这个丫头疯一下吧。 林清薇走在前面,宿管阿姨赖洋洋的看了一眼,并未发现跟在身后的李辰安,很容易就进入女生宿舍。 “走吧,辰安哥哥,我住三楼!” 林清薇大大方方的拉着李辰安的手,直奔三楼而去。 第113章 煞气弥漫,女生宿舍跳楼之事 李辰安顺利进入女生宿舍,一路上遇到了几个女生,看见李辰安一个男生,除了有些惊讶之外,并没有太大的反应。 显然,李辰安不是第一个来这里的男生。 并且李辰安也没有碰见什么穿着内衣,就出来跑的女生,可能时候不对,毕竟现在是早上。 李辰安脚步突然顿住,微微皱眉。 “辰安哥哥,怎么了?” 林清薇回头,有些疑惑地看着停下不动的李辰安。 “清薇,你们学校最近有没有出什么事?就是一些比较特别的事情,比如死人那些?”李辰安看向林清薇问道。 “为什么这么问?辰安哥哥,你是不是发现了什么?”林清薇更加疑惑。 还好现在是大白天,若是晚上,林清薇都怀疑李辰安是不是看见了鬼魂。 “我感觉到这里有很重的煞气。”李辰安说道。 他在进入女生宿舍的第一时间,其实就感觉到了这里有煞气,随着深入女生宿舍,李辰安感觉到的煞气越来越重。 “辰安哥哥,什么是煞气啊?我怎么感觉不到!”林清薇美眸睁大,一脸茫然。 李辰安简单给林清薇解释什么是煞气! 煞气可不是什么好东西,它会够影响人的心神,放大负面情绪。 比如,一个人因为一些事情心情不好,有点难过,如果她身处一个煞气很重的环境,难过的情绪就会放大,并且很难宣泄,这种影响是潜移默化的,悄无声息,感知不到煞气的人,往往感受不到。 一旦负面情绪,超过普通人的阈值,就可能做出一些伤害他人,杀害自己的事情。 林清薇听完有关煞气的解释,微微皱眉:“煞气,这么可怕啊!” “我休学已经快两个月了,休学期间我都没有住在学校,即便是以前上课,我都比较少住在学校。” 林清薇还真不知道江都大学最近有发生什么特别的事情。 突然,林清薇眼睛一亮:“对了,校园论坛,我上校园论坛看看,如果最近有发生什么特别的事,应该能够查到。” 说话间,林清薇已经拿出手机,打开校园论坛。 仔细翻阅起来,查找江都大学最近是否有发生一些特别的事情。 可是,林清薇翻了十几分钟,也没有找到特别的事情。 大多都是校园八卦,美女校花之类。 “辰安哥哥,没有,江都大学最近三月,都没有发生什么特别的事情。”林清薇轻轻摇头说道。 “可能是我太敏感了,也有可能以前这里是火葬场或者乱葬岗,所以有些煞气很正常。”李辰安轻笑说道。 大多数校园,都有这样一个传说,说自己学校以前是火葬场,或者乱葬岗。 在这里建学校,是想通过学生们的生气,镇压邪祟,镇压死气。 “辰安哥哥,我问一下我舍友,如果学校真发生了什么事,她肯定知道。” 林清薇想到另一种可能,江都大学可能真的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是被学校压了下来。 就像是,学校发生了丑闻,学校肯定要极力阻止消息扩散,不然有损学校声誉。 如果学校真发生了大事,校园论坛肯定看不到,早就被删干净了,甚至禁止发布,因为江都大学的校园论坛是校办的人在运营,审核严格。 有损学校名声的事情,肯定不可能让你发布。 “我看看她在不在宿舍,如果她在的话,可以直接问她。”林清薇拉着李辰安的手,朝着女生宿舍三楼走去。 林清薇住的宿舍是豪华双人间,有一个叫苏雪的室友。 林清薇可是林家小姐,对于普通人而言,就是有钱有势,有特殊待遇很正常,别说双人间宿舍,就是单人间,她也可以住,但林清薇嫌一个人住太无聊了,就找了一个人作伴当室友。 房门装了智能门锁,林清薇先是按了几次门铃,没人来开门。 林清薇随后用指纹打开房门,里面果然空无一人,她的室友苏雪不在,可能去上课了。 “辰安哥哥,我舍友不在,你进来坐坐吧,我发信息问一下我舍友。”林清薇拉着李辰安的手,朝着她的宿舍而去。 “辰安哥哥,这张是我的床,这是我的书桌,还有这个衣柜……” “这个是我种的花,没想到还活着。” “苏雪应该有帮我照顾,不然应该早死掉了。” 林清薇拉着李辰安参观她的宿舍,很是兴奋,似乎忘记了要问室友苏雪最近江都大学发生的大事。 李辰安也很给面子,打量林清薇的宿舍。 宿舍干净整洁,东西摆放有致,空间不大,却给人一种舒心与温馨,还有一股淡淡的香味,像是香水味,又像是花香味。 “辰安哥哥,对不起,我有些兴奋,我也好久没有回来这里了。”林清薇有些不好意思。 李辰安笑了笑,并不在意。 林清薇让李辰安坐在她的床上,李辰安百无聊赖,随手拿起床上的一个小狗抱枕。 林清薇也坐在旁边,她拿着手机正在哒哒哒的打字,应该是在和她舍友苏雪聊天。 “雪雪,在吗?(可爱表情)” 消息秒回。 “清薇,你回学校了?(兴奋表情)” “你怎么知道?(惊讶表情)” “你平时都不给我发信息,肯定是回了学校才想起我(伤心表情)” “没有啦,我平时也有想你。” “真的吗?” “真的!” “雪雪,我不在学校的这段时间,有发生什么大事吗?” “清薇,我们学校有人跳楼算大事吗?” “而且还是我们住的这一栋,并且不仅仅是一个人跳楼,是两个,最近一个就发生在上周五!” “学校封锁了消息,校园论坛上不让讨论,发现帖子,直接删除,而且还可能封禁账号。敢发到其他平台,发现是自己学校学生,直接毕业证威胁,所以外界很少人知道。” “啊!” 看到苏雪发了的,一条条消息,林清薇直接瞪大美眸,惊叫一声。 “怎么了?” 李辰安不明所以,看着林清薇问道。 “辰安哥哥,我们学校好像真出事了,有两个女生跳楼,并且就是我们这一栋。” 林清薇话语方落。 门窗之外,一个人影从上面急速坠落。 随后传来,砰一声巨响! 李辰安和林清薇两人,脸色剧变。 李辰安朝着外面冲去。 第114章 中医急救,小神医 李辰安和林清薇两人亲眼目睹,门窗外面,一个人影从上面高速坠落。 随后传来砰一声巨响! 两人的第一反应就是,有人跳楼。 李辰安起身,迅速朝着外面冲去。 来到阳台,俯视下去。 只见一个女生倒在血泊之中。 林清薇也跑了出来,看见下面的情景,脸色一白,惊叫一声:“啊!” 李辰安没有犹豫,直接从三楼阳台,一跃而下,来到跳楼的女生身旁。 一楼有人在晒被子,女生跳楼的落点,先是砸在被子上,所以减缓了一些冲击力。 李辰安开始给女生检查伤势,发现她还有救,并未断气。 听到那声巨响,许多呆在宿舍的女生,纷纷好奇从阳台或者窗户,探出脑袋查看。 当看见地上的鲜血,还有一个倒地的女生。 她们瞬间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 惊恐的叫声,此起彼伏。 第三个了,第三个跳楼的。 短短两月时间,同一栋宿舍楼,出现了三个跳楼的女生。 这太诡异了。 不是说不能有跳楼的事情发生,而是频率太高了。 有人甚至开始怀疑,这栋宿舍楼是不是闹鬼。 宿管阿姨,急匆匆地跑来,想要查看发生什么事情,那声巨响让她睡意全无。 当看见地上躺着一个女生,血流一地。 宿管阿姨脸色一白,腿脚不听使唤,剧烈颤抖起来。 差点两眼一黑,直接晕倒。 第三个了,第三个跳楼的了,这是怎么了?怎么这么邪门啊?! 自己的工作怕是保不住了,就算校董是他大侄子这次也不行了。 “啊!小伙子,你在干什么?!住手!” 宿管阿姨看见,一个陌生的青年在跳楼女生的尸体上不断按压,还拿出银针,刺入尸体身上。 她连忙跑了过去,就要阻止。 这是在侮辱尸体。 这小子真是疯了,简直丧心病狂,这种嗜好。 在宿管阿姨看来,跳楼的女生已经是一具尸体,彻底死了,用不了多久,就会凉透。 因为前两个跳楼的也是,救护车来了,当场宣布死亡,不用送去医院,直接送去殡仪馆。 “阿姨,你别过去,他是在救人,你不能打扰他!” 林清薇急匆匆的从楼上跑下来,一眼就看见了,正在救人的李辰安,还有想要上去阻止的宿管阿姨。 林清薇急忙用力拉住宿管阿姨。 林清薇已经见识过李辰安的神奇医术好几次,她是无比相信李辰安的医术。 现在看见李辰安在救人,那就说明跳楼的女生还有救,还没有死去。 这个时候,可不能让人打扰辰安哥哥救人。 “救人,救什么人!他就是在侮辱尸体!” “姑娘,你放开我,我要教训这个臭小子!” “人死为大,这种侮辱尸体的败类,我想直接拍死他!” 宿管阿姨根本不相信林清薇说的救人,她就是认为李辰安在侮辱尸体。 林清薇死死抱住宿管阿姨,不让他冲上去给李辰安捣乱。 李辰安肯定是在救人无疑。 跳楼的女生,因为有被子缓冲,没有当场死亡。 五脏六腑损伤,严重的脑震荡,双腿骨裂和骨折…… 李辰安用银针刺入女生身上几处要穴,先给她止血。 随后运起真气,输送进入女生体内,维持她的生机。 最后给女生做心肺复苏。 围观的人越来越多,都是这栋宿舍楼的女生,不过,她们只敢远远看着。 救护车和警车声,一起传来,速度很快。 显然有人打了急救电话。 校医室的医生,还有得到消息的老师和领导,纷纷朝着这边赶来。 校领导发出的第一个通知,就是封锁消息。 救急的医护人员,抬着担架,携带医箱,冲了过来。 看见一个青年正神色认真的蹲在地上,跳楼女生的身上此刻插着许多银针,青年手指轻轻捻动银针。 “你在干什么!?” 医护人员大惊失色。 李辰安没有理会,继续以特殊手法捻动银针,女生的命已经保住,李辰安正在尝试治疗。 “住手!你这是在杀人!” 医护人员见李辰安没有反应,怒声呵斥。 “滚!” 李辰安冷冷吐出一字,声威不凡。 医护人员下意识地后退一步。 “你再耽误我们急救,这个女生就真的死了,到时候你是要负责的。”医护人员眼睛盯着李辰安。 “我就是在急救吗!”李辰安头也不抬说道。 “哈?!” 几个医护人员,还以为自己听错了。 他这是在急救?! 中医可以急救?! 开什么玩笑! “小伙子,你再耽误医生救人,我将会依法逮捕你!” 治安署的警员,神色冷俊盯着李辰安说道。 李辰安根本不理他。 就在警员准备动手,强行拉开李辰安的时候,让人惊掉下巴的一幕发生了,并且还有几分诡异。 跳楼的那个女生,竟然缓缓睁开眼睛。 “啊!她……她醒了!” “没有死!” “这怎么可能?!” “是那个青年救活的?他真的是在救人!” “这是什么神仙医术啊!” …… 女生虽然醒了,但是脑子还不是很清醒。 “这是哪里?我为什么会在这!” “发生什么事情了?” “好痛,全身都疼!” 女生似乎不记得自己跳楼的事情。 见女生苏醒过来,李辰安于是停手。 他尽管还有别的办法,可以将女生的伤治疗得更好,不敢说痊愈,至少能好七八成,但他不能这样做。 众目睽睽之下,如果他真的用了高深医术治好女生,那就不是医术,是仙术了。 “剩下的交给你们医院了。” “记住,她身上的银针,四个小时后才能拔出来。” 李辰安看向来急救的那些医护人员,冷声说道。 医护人员立即点头,他们亲眼看着对方将跳楼之后,奄奄一息,昏迷不醒的女生救活过来。 宿管阿姨已经不用林清薇拦着了,因为她也已经看傻了眼。 竟然真的救活了,没有死。 那是不是意味着,自己的工作保住了。 女生醒来一会,很快又昏迷过去。 医护人员检查之后,发现女生的生命体征还算平稳,完全不像是从高楼刚刚跳下来的人。 跳楼的女生,被医护人员放在担架上,坐上救护车,朝着医院疾驰而去。 周围响起热烈的掌声。 这掌声自然是因为李辰安救人,为他鼓掌。 “咦!人呢?” “去哪儿了?” “不见了,奇怪,刚刚还在这里的,转眼就消失了!” “话说,谁认识这人啊,小神医叫什么名字啊!” “啊,我有重病,不知道小神医能不能治疗!” “你那是肾亏!” “胡说八道!” “小神医去哪了?” …… 第115章 调查煞气,夜晚女生宿舍风景 李辰安拉着林清薇悄无声息地离开了,他可不想被人围观。 不过,李辰安并未离开江都大学。 “辰安哥哥,那个女生跳楼,会不会和你说的煞气有关?”林清薇看向李辰安问道。 “现在还不能确定,但是宿舍楼有三个女生跳楼,而且是在不到两个月的时间,其中肯定不寻常。”李辰安轻轻皱眉说道。 “那现在怎么办?辰安哥哥,你要调查这件事吗?”林清薇问道。 李辰安想了想,说道:“既然遇到了,那就查一下吧。” 他也好奇,那栋宿舍楼煞气重的原因,还有那些女生跳楼,是不是因为煞气原因。 “要怎么查?辰安哥哥,你带我一起查好吗?”林清薇轻轻眨眼,她感觉有些刺激。 “你可以跟着,但要听话。”李辰安看着林清薇认真道。 “放心,我一定听话。哥哥你让我往东,我绝不往西。”林清薇脸上露出笑容,急忙保证道。 “现在人多,不好行动,我们晚上再来。”李辰安说道。 “好,我听哥哥的。”林妹妹轻轻点头。 想了想,李辰安又道:“清薇,你在打听一下那个女生为什么要跳楼。” “好,应该很快就有消息。” 这种事情在学校里面是瞒不住的,很快就会人尽皆知。 学校可以封锁消息在外界传播,却无法封锁在学校内传播。 …… 晚上十点,李辰安和林清薇再次来到江都大学。 两人朝着女生宿舍楼走去。 “辰安哥哥,那个女生跳楼的原因查到了。”林清薇开口说道。 “什么原因?”李辰安追问。 “这件事已经在学校传开了,女生跳楼的原因有好几个,有人说她是失恋,伤心过度,有人说她是欠了高额网贷,还有说是被男朋友拍了桃色视频。” “我感觉这些都不太可信,像是有人胡编乱造的。”林清薇说道。 这些消息是她通过问同学得知,还有自己在校园论坛上看到的。 李辰安皱眉,他觉得这些都是假的,不是女生跳楼的真正原因。 “到时候,我们去一趟医院,亲自找那个跳楼的女生问问。”李辰安说道。 “对,直接问那个女生,才能知道真相。”林清薇轻轻点头。 两人说话间,已经来到女生宿舍楼。 还未进去,李辰安就皱眉停下脚步。 “哥哥,怎么了?”林清薇见李辰安突然停下。 “煞气,很浓的煞气!”李辰安皱眉说道。 还未进入宿舍楼,李辰安就感觉到了煞气,比白天的似乎强了好几倍。 “我怎么感觉不到?”林清薇有些疑惑,但她并未怀疑李辰安话语的真实性。 星眸之中流光一闪,李辰安开启仙灵神瞳,探查女生宿舍楼。 入眼的一幕,让李辰安心惊不已。 天上一轮弯月之下,前方的女生宿舍楼呈现暗红色,被浓重的煞气包裹,浓郁的煞气仿佛要化作实质,诡异恐怖。 这么重的煞气,而且还是笼罩整栋宿舍楼。 住在里面的人,不被煞气影响就怪了。 “清薇,你舍友苏雪在宿舍吗?”李辰安看向林清薇问道。 林清薇轻轻摇头:“她回家住去了,今天宿舍楼发生了这样的事情,她有些吓到了,都不敢住。” 李辰安带着林清薇来到女生宿舍楼的围墙之外,抱着林清薇一跃而上,跳过围墙。 并未停下,李辰安继续抱着林清薇一跃跳上了三楼,落地正好是林清薇宿舍的阳台。 “辰安哥哥,你会飞啊!” 林清薇有些兴奋,俏脸红扑扑的。 “就是跳得比较高而已。”李辰安将林清薇放下,语气平淡说道。 这是跳得比较高吗?十米多诶! “辰安哥哥,我们现在进入女生宿舍了,你想怎么查?”林清薇好奇问道。 “看不看能不能查到煞气的来源。”李辰安说道。 进入宿舍楼,感觉到的煞气更加强大,并且还在不断增强,虽然比较缓慢,但李辰安可以感觉到。 “清薇,你在这里等我一会,我出去转转。”李辰安说道。 “好,我等你。”林清薇点点头。 说好要听李辰安的安排,林清薇自然要乖乖体内。 李辰安走出林清薇的宿舍,开启仙灵神瞳,仔细探查整栋宿舍楼,试图找寻煞气来源。 这么重的煞气,并且还在增强,不可能平白无故出现,肯定是有什么原因导致这么重煞气。 仙灵神瞳透视,不断扫去。 李辰安脸上微微闪过一丝异样,看到了一些不该看的。 这个时间点,女生宿舍楼,不少女生正在洗澡,被李辰安意外看光了。 李辰安暗道一声,抱歉! 他是在探查煞气,不是有意要看的。 风景虽好,李辰安此刻也无暇欣赏。 宿舍楼的女生们,或穿着清凉的睡衣,躺在床上耍手机,或三三两两聚在一起讨论八卦,主要都是在聊今天女生跳楼一事,或煲剧聊天。 当然也有在学习的学生,只是很少。 李辰安一一仔细检查过来,没有发现有异样的女生,就是有想跳楼征兆的。 他也没有查到煞气的来源,似乎就是真的凭空生成,凭空出现。 李辰安仔仔细细,将整栋宿舍楼检查了两遍,没有发现任何异常。 但是浓重的煞气,又在时刻提醒李辰安,这个地方有问题,有大问题。 李辰安担心林清薇一个人呆着出现什么意外,很快回到她的宿舍。 进入林清薇的宿舍,李辰安一愣,以为是自己的错觉。 他又踏出房门,又进入房门。 这样来来回回,进行了好几次。 “辰安哥哥,你在干什么?” 林清薇一脸疑惑的看着李辰安。 她看着李辰安,走进来,又走出去。 李辰安惊讶的发现,林清薇的宿舍房间,比之外面,煞气要弱一些。 一开始,李辰安还以为是自己的错觉,仿佛尝试几次,发现并不是错觉。 林清薇的宿舍,里面的煞气,相比外面,的确要弱一些。 这很奇怪啊!要知道,外面煞气还在不断增强,唯独这里煞气却是在减弱。 李辰安进入宿舍,这次没有再出去。 “辰安哥哥,你刚才在做什么啊!”林清薇又问了一句。 “没什么,做一个简单的实验。”李辰安并未说明原因,因为他也没有弄清楚怎么回事。 “做实验?”林清薇满脸问号。 “清薇,你怎么把衣服脱了?” 第116章 煞气入体,一口先天真气 李辰安惊讶说道:“清薇,你怎么把衣服脱了?” 他这才发现,林清薇脱了外衣,现在身上只剩下内衣。 而且俏脸还红扑扑的。 “没什么,我就是感觉身上有些热,就脱了衣服。”林清薇说道。 李辰安发现,林清薇把宿舍空调也打开了,温度还调到最低,呼呼的冷风吹来。 “热?!” 李辰安更加疑惑。 他并未感觉到热,而且还有空调输送冷风,怎么会感觉热呢! “是啊,很热,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就感觉很热!”林清薇用手轻轻扇着风说道。 李辰安的确看见了林清薇身上的香汗,内衣都微微湿透,里面的风景若隐若现。 若不是李辰安还在这里,林清薇可能直接热得脱光光。 如此看来林清薇的确很热,这不是作假。 但太奇怪了啊! 明明身处同一空间,李辰安感觉凉爽,林清薇却感觉热,像是火烤一般的燥热。 “辰安哥哥,你不感觉热吗?”林清薇一脸疑惑,她感觉自己热得快炸了。 李辰安伸出手,摸上林清薇的手腕。 发现林清薇热得发烫,像是发高烧一样。 仔细检查林清薇的脉搏,却没有发现异常,就是体温高,其他一切正常。 李辰安不得不开启仙灵神瞳,仔细查看。 入眼一幕,让李辰安大惊失色。 只见滚滚煞气,不断钻入林清薇体内,林清薇周身出现一层浅红色的气劲,整个娇躯都隐隐泛红。 怎么会这样? 煞气为什么会进入林清薇体内? 李辰安忽然想到,自己刚才进入林清薇宿舍,感觉到这里的煞气比外面要弱许多。 现在他知道原因了,因为那些煞气进入林清薇体内,所以这个房间的煞气减弱。 林清薇身体之所以发烫发热,也是因为煞气入体。 煞气进入体内,可不是什么好事。 严重的话,可能损伤人的三魂七魄。 “清薇,你是煞气入体!”李辰安没有隐瞒林清薇,将事情真相告诉她。 “啊!怎么会这样!” 林清薇既惊讶又害怕。 她听李辰安说过,这个煞气可不是什么好东西,现在进入自己体内,自己会变成什么样子? 自己感觉全身燥热,就像是在火烤一般,就是因为煞气入体吗? “辰安哥哥,我……我该怎么办?” 林清薇慌了神。 “有我在,不会有事的。”李辰安柔声安慰道。 “清薇,你先躺在床上,我给你扎一针。” “看看能不能抑制煞气入体。” 林清薇闻言,乖乖躺在床上,既期待又紧张的看着李辰安。 李辰安取出随身携带的银针,刺入林清薇身上要穴。 轻轻捻动,李辰安体内的真气顺着银针,进入林清薇体内,在她身上的经脉游走,试图抑制煞气进入体内。 可这样做的结果,一点都不理想。 林清薇体内侵入的煞气,并未因此减弱。 李辰安不信邪,继续尝试,其他针法,进入其他穴位。 很快,林清薇体内就插上了十几根银针,李辰安也施展了数种针法,想要阻止煞气入体,可是都失败了。 林清薇感觉自己越来越热,仿佛随时可能爆炸。 “辰安哥哥,我好热,好难受……” 林清薇躺在床上,俏脸上露出痛苦的神色。 李辰安看着有些心疼,再继续这样下去,让煞气继续进入林清薇体内,难保会发生什么。 李辰安想了想,将全部银针收回,直接抱起林清薇滚烫的娇躯,拿起她脱下的衣服盖在她身上,然后轻轻一跃,从三楼阳台跳下。 他抱着林清薇离开女生宿舍。 离开女生宿舍,李辰安再次使用仙灵神瞳查看林清薇的状态,发现不再有煞气进入体内。 看来李辰安猜测的没有错,只要空间内没有煞气,就不会再有煞气进入林清薇体内。 李辰安此举,就相当于切断煞气。 调查煞气来源的事情先缓缓,得先弄清楚,煞气为什么会进入林清薇体内。 而且就算要继续调查,也不能再带林清薇过来,李辰安不想看到煞气进入林清薇体内,除非他找到办法,可以阻止煞气入体。 李辰安直接带着林清薇回到江景别墅。 “辰安哥哥,我还是好热!” 李辰安刚刚将林清薇放在沙发上,她又主动缠了上来。 将滚烫的娇躯紧紧贴在李辰安身上,俏脸不断蹭着李辰安的肌肤,想从李辰安身上转移走热度。 林清薇现在这个样子,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她吃了药。 “清薇,你躺好,我想办法帮你把体内的煞气排解出来!” 李辰安将林清薇重新按回沙发上。 现在虽然没有煞气进入林清薇体内了,但之前进入她体内的煞气可还存在。 那些煞气留存在林清薇体内,显然不会轻易消失。 “辰安哥哥,我好热,要贴贴!” 林清薇似乎有些失去理智,这样也是煞气入体带来的影响,影响心神。 李辰安刚刚将她按在沙发上,林清薇又主动贴了过来。 关键是,林清薇此刻只穿着内衣,李辰安盖在她身上的衣服,已经滑落地上。 好吧,现在内衣也没了。 林清薇直接将自己身上仅存的布料撤掉,不着片缕,贴在李辰安身上。 李辰安自诩定力过人,此刻也有些难顶。 一个颜值无可挑剔的美女主动投怀送抱。 李辰安强行压住,直接给林清薇打一针的念头。 手上却是多出几根一针,不打一针,得多打几针。 几根银针刺入林清薇身上几处要穴,封住她的娇躯,让她再不能动弹。 “啊!辰安哥哥,我好难受,快帮帮我!” 林清薇不能动了,嘴里发出痛苦难受的声音。 说出的话语引人遐想。 “只能用那个方法了,试一下吧!”李辰安心中暗道。 下一瞬,李辰安俯身吻上林清薇的红唇。 林清薇瞪大眼睛,俏脸上却并未有不悦之色,反而有几分惊喜。 不过事情并非她想的那样。 一口先天真气渡入林清薇体内。 李辰安的先天真气,进入林清薇体内,在她全身游走。 林清薇感觉身体传来异样的感觉,痒痒的,麻麻的,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她身上游动。 先天真气开始吸收林清薇体内的煞气,最后将重新回到李辰安体内。 李辰安迫不得已的办法,就是将林清薇体内的煞气,转移到自己身上。 第117章 血煞珠,娇憨的林妹妹 李辰安渡入林清薇体内的先天真气,不断吸收残留在她身上的煞气。 先天真气所过之处,像是磁铁一般,煞气不停吸引。 先天真气和普通真气不一样,更加珍贵,更加纯粹。 就如同普通鲜血与修者的精血一般。 随着煞气不断被吸收,林清薇的体温也开始慢慢下降,滚烫的娇躯,慢慢恢复正常。 只是此刻两人的姿势,真的不太正经。 李辰安一直在吻着林清薇,而林清薇还是一丝不挂。 渡入先天真气的办法,当然不只有这一个,可上可下,还有另外的办法,但那些办法都需要林清薇配合才行。 林清薇不配合,李辰安现在实施的办法是最好选择。 差不多一刻钟,在林清薇的嘴都有些红肿的时候。 李辰安终于放开了她,同时,渡入林清薇体内的那道先天真气,也被李辰安吸收回本体。 林清薇体内残留的煞气,此刻全在这口先天真气里面。 没有了煞气袭扰,林清薇美眸闭上,就像劳累过度,直接倒在沙发上昏睡过去。 李辰安给林清薇号脉,发现她只是有些虚弱劳累,并未其他大碍,这才放心心里。 另外,李辰安又一次开启仙灵神瞳,查看林清薇体内是否还残留有煞气。 得到的结果是,煞气已经消失。 李辰安没有叫醒昏睡的林清薇,就让她躺在沙发上休息,脱下自己身上的衣服,轻轻该在她雪白娇躯之上,遮住美丽的风景。 做完这些,李辰安直接盘膝坐下。 “梅兰竹菊,你们守在外面,给我护法,别让人打扰我!”李辰安喊了一声。 “好的,主人!” 梅兰竹菊四名侍女,齐齐答应一声,随后立即跑到别墅外面,站在四个方位,各自镇守一方。 李辰安俊逸的脸上,闪过一抹痛苦之色。 他在极力压制煞气,蕴含在先天真气里面的煞气。 这些煞气随着先天真气,被李辰安吸收进入体内。 这股煞气的量,比李辰安想象之中的还要浓重。 李辰安其实完全可以放弃那道先天真气,将之缓缓排出体内,这样一来,也可以连着煞气,一起排出。 不过李辰安并不打算这么做,他想尝试一下炼化那股煞气。 这样做,有一定风险,李辰安也是第一次尝试炼化煞气。 所以他才让梅兰竹菊四女给自己护法,就是担心有人打扰,出现意外。 这样做,一来是李辰安不想放弃珍贵的先天真气,二来他也想看看能不能将煞气炼化成功。 盘膝而坐的李辰安,星眸紧闭,屏息凝神,双手置于胸前,掌心相对。 蕴含煞气的那道先天真气,在双手掌心流转,金红相交,就像是一团发光的雾气,蕴含不凡的力量。 炼化的过程显然没有那么快。 金红相间的光团,慢慢缩小凝练。 李辰安头顶,犹犹豫豫有一缕清气飘出。 不知几个小时之后,李辰安猛地睁开星眸,金茫迸射。 掌心的光团已经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颗暗红色的珠子。 仔细查看珠子,隐隐约约,可以看见里面有缕缕暗红色的气息。 “血煞珠!” 李辰安自己都没想到,自己真的一次就成功了。 他将蕴含煞气的先天真气炼化,成了一颗血煞珠。 血煞珠有何作用,最简单的一个,就是可以抵御煞气。还可以将之当成一件攻击法器,对付一些阴魂邪祟,效果绝佳,有着巨大伤害作用。 李辰安朝着外面看了眼,发现天边已经渐渐泛起鱼肚白。 不知不觉,一夜时间过去。 李辰安炼化煞气,炼制血煞珠,花费了五六个小时。 好在是值得的,李辰安大胆尝试,成功炼制出血煞珠。 李辰安将血煞珠收好,这东西以后或许有大用。 目光看向沙发,发现林清薇还在熟睡之中,只是盖在她身上的衣服,不知道何时已经滑落在地上,露出雪白一片,肌肤赛雪。 呼吸均匀,一起一伏,各外惹眼。 李辰安拿起地上的衣服,轻轻盖在林清薇身上。 李辰安的动作很是轻柔,可还是把林清薇吵醒了,可能是她已经睡得足够。 林清薇睁开美眸,首先映入眼帘的就是李辰安那张俊逸的脸,他正俯身给自己盖衣服。 身体有些软绵绵的,感觉有些乏力。 林清薇脑海之中,很快涌现出昨夜的记忆,那一幕幕场景,如同放电影一般出现。 自己昨晚感觉很热,好像一直缠在辰安哥哥身上,辰安哥哥好像还吻了自己好久。 林清薇感觉有些凉嗖嗖的,低头看去,这才发现自己不着片缕。 那……那岂不是被辰安哥哥看光了。 不过,是辰安哥哥的话,就没问题。 “要不要,再休息一会。”李辰安看着苏醒过来的林清薇柔声问道。 林清薇轻轻摇头:“不用。” 她一边从沙发起身,一边扯着衣服,盖在自己身上,遮挡住重要部位,可是一双白皙修长的美腿却是无法遮住,让人有种细细把玩的冲动,无比诱人。 “辰安哥哥,我昨晚是不是……是不是很疯狂!” “我……我自己也不知道怎么了!” “你……你……” 林清薇说话吞吞吐吐,像是讲不清楚一般。 但是李辰安明白林清薇是什么意思。 无非就是昨天晚上不是真实的她,那是她脑袋不清晰下做出的一切,说出的话,做出的动作那些,全都不算数,不能当真。 不过,李辰安反倒觉得,那可能才是林清薇最真实的一面,卸下面具,本源真我。 虽然这样认为,但李辰安自然不能这样说。 “清薇,我知道的,昨晚的你是受到煞气影响才会那样。”李辰安说道。 林妹妹用力点头:“是的,辰安哥哥,我是被煞气影响了。” “对了,辰安哥哥,昨晚我到底怎么了,我体内现在还有煞气吗?” 林妹妹也挺关心自己体内煞气。 还好是在辰安哥哥面前如此,若是煞气再次发作,影响她的心神,还是在别人面前那样,林清薇怕是想死的心都有了,太丢人了。 “清薇,不用担心,我昨晚已经用自己的先天真气吸收了你体内的煞气,现在你体内已经没有煞气残留。”李辰安柔声说道。 第118章 女孩资料,跳楼原因? 林清薇听到自己体内已经没有煞气残留,俏脸露出喜色。 体内没有煞气了,自己应该就不会再发疯了吧。 高兴之后,林清薇很快反应过来,辰安哥哥说,他帮自己吸收了先天煞气。 林清薇瞬间,又是脸色一白,面露焦急。 “辰安哥哥,你帮我把煞气吸收了,那煞气不是进入了你体内。” “你怎么办啊,煞气会伤害你身体的!” 林清薇一想到,辰安哥哥为了帮自己消除煞气,却是害了他承受原本是在自己身上的煞气,替自己承受痛苦,她就心痛不已。 如果知道的话,她肯定不会让辰安哥哥这样做的。 “放心吧,我没事。” 李辰安轻轻笑了笑。 “辰安哥哥,你真没事?”林清薇还是有些担忧。 “真没事,不用担心,区区煞气,还奈何不了我。”李辰安一脸自信说道。 林清薇又上上下下,仔细打量了李辰安好一会,发现他神色如常,并未露出痛苦神色,确定他真的没事,这才安心。 还好林清薇不会仙灵神瞳,不然她非得开启神瞳,里里外外检查一番。 “清薇,你看这是什么?” 李辰安将炼制好的血煞珠取了出来。 “辰安哥哥,这颗珠子是什么?”林清薇一脸疑惑,她显然不知道什么是血煞珠。 “这是血煞珠!” “就是从你体内吸收的煞气,炼化而成的东西。”李辰安解释道。 “血煞珠,有什么用啊?”林清薇好奇问道。 李辰安简单的给林清薇解释了一下血煞珠的作用。 林清薇听完解释,美眸一亮:“辰安哥哥,那是不是说,如果我佩戴这颗血煞珠的话,就不用再害怕煞气入体。” “理论上来说是这样的。”李辰安轻轻点头。 “不过,这颗血煞珠我暂时还不能给你,我另有他用。”李辰安说道。 “好吧,那辰安哥哥以后有多余的血煞珠,再来给我。”林清薇说道。 “可以,有多余的就给你一颗。”李辰安爽快答应。 “我去洗个澡,换身衣服。”林清薇抱着衣服,从沙发上起身,“辰安哥哥,你转过身去。” 林妹妹是担心自己这样直接跑入浴室,后面会被李辰安看光光,那种一颠一颠的场景,太羞人了。 李辰安暗自好笑,自己早就将这小妮子看光了,不仅如此,昨晚她煞气入体,主动缠上来的时候,各个部位的触感都已经感受过了。 虽然心里这么想着,但李辰安还是乖乖转过身去。 身后很快传来林清薇赤足跑在地上的声音,直奔浴室而去。 李辰安轻轻摇头,旋即在沙发上坐了下来。 “梅兰竹菊,可以了,护法结束!” 李辰安将四名侍女喊了进来。 四女走了进来,恭恭敬敬地站在李辰安面前,像是等待检阅一样。 “辛苦你们了,守了一个晚上,都去休息吧。”李辰安说道。 四女轻轻摇头:“主人,我们不累。” 她们都不是普通人,都是修者,守一夜,的确不算什么。 而且能为主人做事,她们还挺开心的。 “你们不休息的话,那帮我去查点事情。”李辰安说道。 “主人,你说要查什么,我们马上帮你去查。”小梅抢着说道。 “昨天江都大学,有一个女生跳楼了,我要那个女生的资料,还有她现在住在什么医院。”李辰安徐徐说道。 “好的,主人,我们马上去查!” 四女很快行动起来。 李辰安并没有放弃调查江都大学,那栋女生宿舍的煞气来源,还要弄清楚为什么唯独那栋女生宿舍有这么重的煞气。 这件事不弄清楚,不解决的话。 肯定还会有第四个、第五个、第N个女生跳楼。 若是没有遇到就算了,既然现在李辰安遇到这件事,他就想有始有终,弄清楚原因,解决问题。 或许还能炼制更多血煞珠也不一定。 并且,李辰安隐隐有种预感,这件事可能不简单,可能比表面上看去还有复杂恐怖,阴暗诡谲。 李辰安也没有闲着,他在思考对付煞气的办法。 他心想,自己现在如果是在山上就好了,师尊收藏的那些古籍之中,或许能够找到对付煞气的好办法。 或者,四师姐在也可以,自己可以问四师姐这方面的事情,她肯定知道更好的对付煞气之法,甚至可以拉上四师姐,一起去查煞气来源。 四师姐可是这方面的大师,她常说自己游走于阴阳两界,是阴阳两界的沟通师。 李辰安的四师姐,对付阴魂厉鬼,煞气邪魔,她有的是办法,那是真正的大师。 李辰安做了一些准备,他打算今晚再次进入江都大学的女生宿舍,一探究竟,查清楚煞气来源。 梅兰竹菊四女的速度还是很快的,她们很快查清楚昨天跳楼的那个女生,她的资料,她现在所住医院,所住病房。 “辰安哥哥,我跟你一起去吧!” 林清薇美眸眨呀眨,看着李辰安说。 李辰安是想去医院看一下那个女生,问清楚她为什么要突然跳楼,从她身上找,或许能找到一丝蛛丝马迹。 “走吧。”李辰安招招手,“不过,还是老规矩,乖乖听我话。” “辰安哥哥放心,我最乖了。”林清薇声音甜腻说道。 林妹妹像是一只粘人的小猫咪。 小竹开车,送李辰安和林清薇来到江都第一医院。 昨天那个跳楼的女生就在这里住院。 李辰安已经知道女生居住的病房,所以直奔病房而去。 医药费暂时由江都大学垫付,女生被安排在了一间单独的病房。 李辰安轻轻敲门。 里面很快传来一个女声。 “请进!” 李辰安推开房门走了进去,林清薇紧随其后。 病床之上,躺着一个女孩,脸色有些苍白,输着点滴,正是昨天跳楼的那个女孩。 病房里面此刻就女孩一个人,没有陪护人员。 女孩看见进来的人后,眼睛一亮,脸上露出惊喜神色。 李辰安可是她的救命恩人,她怎么可能忘记。 “恩公,是你!” “我……我一直在让人找你,可就是找不到!” 女孩一脸惊喜,激动地从床上坐起身来。 若不是有李辰安,她现在可能已经是一具冰冷的尸体。 “你不用起来,我来就是问你一些事情,问完就离开,不会打扰你。”李辰安直接说道。 第119章 再临女生宿舍楼 听到李辰安说要问自己一些事情,女生立即猜到李辰安想要问什么。 “恩公,你是想问我,为什么要跳楼是吧?”女生微微脸红说道。 李辰安轻轻点头:“是的。” “我姓李,你不用喊我恩公!” 可能感觉有些不礼貌,女生从床上坐起身来:“那我喊你李大哥吧。” 跳楼的女生名叫徐俪,是江都大学今年的大一新生。 “李大哥,我可以不说我为什么要跳楼吗?”徐俪有些脸红,似乎挺不好意思的。 “你是有什么难言之隐吗?”李辰安轻声问道。 “李大哥,不是的,就是,就是……我说出来你们可能不相信。” “没关系,你说吧!我们肯定相信你说的。”林清薇看向徐俪,柔声说道。 “那……那我说了。”徐俪还是很不好意思。 这样反而让李辰安和林清薇更加好奇,到底是什么原因,徐俪会去跳楼。 看徐俪现在的状态,她也不想是要寻死之人。 “我其实比较宅,喜欢自己呆在宿舍,那天刚好没课,我就在宿舍看书,看。” 徐俪说道这里顿住,不再往下说,看了看李辰安和林清薇。 李辰安心中有了一个不可思议的猜测,但这个猜测需要徐俪来验证。 “然后呢?你还没说为什么要跳楼?”林清薇追问道。 徐俪一咬牙,一口气,大声说道:“就是,就是我看,里面有一个很喜欢的人物死了,我很伤心,然后就莫名其妙想要去跳楼,最后真的跳了!” 说完,徐俪直接钻进被子里面,将头埋了起来,根本不敢看李辰安和林清薇的眼睛。 “这……” 虽然李辰安已经多少猜到,可真的从徐俪口中听到,他还是感觉不可思议。 林清薇则是美眸瞪大,难以置信。 难怪徐俪羞于启齿,换成是自己,也说不出口,简直社死啊。 而且说出来估计也没人会相信,可能会觉得徐俪是不想说真话,故意说出这种理由。 但李辰安和林清薇都知道,徐俪应该没有说谎。 这种情况,似乎不可能发生,这种原因跳楼,简直不要太离谱。 但是如果是在煞气影响之下,负面情绪被不断放大,因为书中的一个角色死亡,伤心过度而跳楼,也不是没有可能。 “徐俪,我相信你说的。” 李辰安看着头还蒙在被子里面的徐俪,开口说道。 徐俪闻言,悄悄拉开被子,露出眼睛,看向李辰安。 “李大哥,你说真的,你真的相信我是因为……因为那样的原因跳楼的。” “对,我相信你,因为我知道你不会对我说谎。”李辰安点头说道。 “李大哥,你是第一个相信的人。”徐俪将被子掀开,有些感动地看着李辰安。 “还有我,我也相信你。”林清薇急忙说道。 “我现在想想也觉得不可思议,我竟然会因为书中一个我喜欢的角色死了,就伤心地去跳楼。” “我根本就不是那样的人,我应该会给作者寄刀片才是。” “都是作者太坏了,竟然写死了我喜欢的角色,太可恶了!啊啊啊!”徐俪气呼呼说道。 “对,就该给一些蔫坏的作者,寄刀片!”林清薇也是一脸赞同的点头。 几人又聊了一会,李辰安他们便告辞离开。 “徐俪,你好好休息养伤,有空我们再来看你。”林清薇挥挥手说道。 “你们也别来看我了,我争取早日康复,然后我请你们吃饭,一起玩儿。”徐俪说道。 “那当然好,有什么事,可以联系我。” 林清薇在刚才已经与徐俪交换了联系方式。 李辰安和林清薇离开了。 徐俪坐在床上挥手道别。 李辰安刚想打开病房门,房门确实自动打开,原来是有人从外面推门进来。 进来的是一个中年女人,手里还提着一些东西,看见李辰安他们有些疑惑。 “你们是?” “妈,你回来了!” 徐俪喊了一声。 这个中年妇女是徐俪的妈妈,是她一直在医院陪护照顾徐俪,刚才徐俪的妈妈出去买东西去了。 李辰安和林清薇原本还在疑惑,徐俪自己一个人住院,没人陪护照顾她吗? “妈妈,这位就是……” 徐俪刚想介绍李辰安是救自己的救命恩人。 不等徐俪说完。 李辰安直接插嘴。 “我们是徐俪的同学,听说她出事了,我们是过来看望她的。” “原来是俪俪的同学,你们要走了吗?不多呆一会!” “不了阿姨,我们还有事,看见徐俪没什么大碍,我们就放心了。”林清薇笑着说道。 徐俪有些疑惑,李辰安为什么不让自己说出是他救了自己。 李辰安悄悄朝徐俪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 徐俪很快明白,李辰安是不想声张,那她也尊重他的意思。 李辰安和林清薇从医院出来。 林清薇这才有机会开口询问李辰安。 “辰安哥哥,徐俪跳楼,是因为煞气引起的吗?” 李辰安轻轻点头:“不敢说百分之百是因为煞气,但百分之九十九的可能都是因为煞气!” “有区别吗!”林清薇眨了眨美眸。 “辰安哥哥,我们现在去哪?去学校吗?” 林清薇有些兴奋,她知道李辰安肯定要继续调查煞气之事。 她其实是想跟着李辰安继续参与调查。 但她似乎忘记了,自己煞气入体之时的痛苦。 好了伤疤忘了疼! “我送你回家。”李辰安看着林清薇,轻轻挑眉说道。 “啊!辰安哥哥,我不想现在就回家。” “这样吧,我可以不跟着你,但我要回去江景别墅,我在那里等你,你要把查到的事情都告诉我!”林清薇看着李辰安说道。 “好吧,那你先回别墅,等我消息!” 林清薇先回来别墅,李辰安则是独自一人来到江都大学,他围着女生宿舍,转悠起来。 像是不怀好意,不知道的人,可能会误以为李辰安是那种内衣大盗,此刻正在踩点,等着晚上行动。 白天,女生宿舍楼也是有煞气存在,但不算太强,比之晚上弱了许多。 李辰安又让梅兰竹菊去查了另外两个女生跳楼的原因,那两个女生没有徐俪那么幸运,遇到了医术超凡的李辰安,给他急救治疗。 另外两个跳楼的女生已经死亡。 第120章 邪煞入侵,人面鬼蛛 另外两个跳楼的女生已经死亡,李辰安没办法直接询问当事人为什么要跳楼。 有警员调查了跳楼原因,可李辰安看过之后,都觉得不靠谱,感觉不是那些原因。 李辰安认为,另外两个女生跳楼的原因,也有可能是因为煞气放大了她们的负面情绪,导致精神崩溃,跳楼轻生。 如果煞气的问题不解决,徐俪绝对不是最后一个跳楼的,还会有更多的女生跳楼。 另外还有一点,李辰安始终没有想明白。 煞气为什么会疯狂进入林清薇体内。 伸出煞气浓重的宿舍楼,无论是李辰安,还是其他女生,煞气都不会直接进入他们体内,唯独林清薇例外。 李辰安没让林清薇跟着过来,也是不想她再次遭受煞气入体的痛苦。 要弄清楚这些,要花费时间。 李辰安没有离开江都大学,一直在观察有女生跳楼的这栋宿舍楼,时不时还用仙灵神瞳探查。 日落黄昏,夜幕降临。 很快天黑下来。 李辰安发现,太阳落山之后,煞气就开始增强,源源不断,白天是小溪流,晚上就是小河流。 李辰安开启仙灵神瞳,视野之中,女生宿舍楼,再一次笼罩上一层暗红色雾气,那些都是浓郁的煞气。 就在这时,一道声音传来。 “就是他!我看他鬼鬼祟祟,在这附近呆了一下午的,天黑还没走。” “我认为他肯定是想晚上偷偷潜入女生宿舍,欲行坏事,比如偷窥,偷香,偷女生的贴身衣物等等。” 一个女生带着一名身穿制服的保安,朝着李辰安这边走来。 那个女生手指着李辰安,大声说着。 李辰安有些无语,自己竟然被当成流氓了。 自己要是真有那心思,谁拦得住自己,踩点更是笑话。 “你是哪个学院的学生,在这里转悠想做什么?!” “我劝你赶紧离开,别等下让你们辅导员来我这领人,那就不好看了!” 保安大叔挥舞着警棍,大声呵斥。 他将李辰安当成了学校里面心思不纯,荷尔蒙旺盛的男生。 李辰安看了眼那个女生。 女生瞪了李辰安一眼。 “看什么看,没看过美女啊!” “你该不会对我有心思吧,想都别想,我这么漂亮,对我动心也很正常,但是你要知道……” 啪!!! “丑八怪,真聒噪!” 李辰安不等女生说完,身影一闪,来到女生跟前,直接一巴掌扇了过去。 女生被打懵了,一边脸颊上一个清晰的掌影出现,并且脸也肿了起来。 “啊啊啊!你敢打我,你……你……” 女生瞬间像是发疯了一般,满脸狰狞。 总有这么一些自以为是的人,让人讨厌的嘴脸。 啪!!! 李辰安又扇了她一巴掌,这次是另一边,两边脸都肿了,还挺对称的。 “臭保安,你还看着做什么,他在打我,你没看见吗,快收拾他!” 女人见自己不敌李辰安,就开始找寻帮手,希望学校的保安,能够帮她揍李辰安一顿。 保安大叔脸上怒色一闪而逝,显然是对女人的那句臭保安不满! “同学,你怎么可以打人,你辅导员叫什么名字?” 保安来到李辰安跟前,举着手中警棍说道。 “臭保安,你跟他废话什么,快揍他一顿啊,用警棍砸他,快点啊!”女人大声呵斥。 保安大叔脸上神色变得难看起来,不是因为李辰安,而是因为这个女人。 “很抱歉,我不是你们学校的学生,你管不了我!”李辰安语气平淡说道。 保安大叔本来就不想对李辰安动手了,甚至还觉得李辰安做得对,这种嘴臭的女人,就应该狠狠扇她大嘴巴,打烂她的嘴才是。 “他不是我们学校的学生,我管不了!” 保安大叔直接摊手,表示自己无权管理。 “你……你……活该你当一辈子臭保安!” 女人指着保安破口大骂。 保安大叔脸色一黑,想要说什么,但最终还是忍住,没有开口。 不过,他直接转身离开。 “你……你别走!” 保安大叔一走,女人就更加害怕了。 这里是女生宿舍外面的一角,已经天黑下来,黑灯瞎火。 身边还有一个她自认为是流氓的男子。 “你别过来,我告诉你,你要是敢碰我,我……我……” 不等女生说完,突然一股煞气直接钻入她的体内,像是飞蛾扑火一般,又像是久旱逢甘霖。 煞气疯狂从女生宿舍楼涌出,冲入她的体内。 煞气入体,女生双目血红。 李辰安正想闭上眼睛,他可不想看见这个女人脱衣服,辣眼睛的一幕。 可这一次不一样,女人并未全身滚烫,宽衣解带。 李辰安一开始以为这个女人也会像是林清薇那般。 结果不是如此。 女生看不见煞气,李辰安没有开启仙灵神瞳也看不见,但他可以感受到煞气。 “啊!!!” “你敢打我!” “我杀了你!” “杀杀!!!” 煞气入体,女生的愤怒情绪被放大数十倍,双眼血红,像是要流出鲜血一般。 不仅如此,女生的身躯也发生了变化,煞气侵入体内,引起变异一般,她的双手长出长长的锋利指甲,后背裂开,长出八根蜘蛛腿一样。 不过短短十几秒时间,女生直接变成了一个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成了一个怪物。 女生直接朝着李辰安袭杀而去,她现在眼中只有仇恨,杀掉仇敌。 李辰安望着杀了的人脸鬼蛛,星眸之中闪过一抹精芒。 剑芒亮起,碧落黄泉灵剑出现在手中。 李辰安根本没有想到,煞气可以一瞬间将一个人变成一个怪物。 像是妖魔一般,恐怖诡异。 灵剑砍在蜘蛛腿之上,发出金属交击的声音。 这蜘蛛腿竟然如此坚硬。 人面鬼蛛,八根蜘蛛腿不断杀向李辰安,铛铛铛,将地面凿出一个个坑洞,火星四溅。 煞气源源不断涌入体内。 李辰安没有着急结束战斗,他想研究一下,这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儿。 好像不会吐丝,不然就真是蜘蛛精化身。 李辰安一直在躲闪,人面鬼蛛一直在追着李辰安。 李辰安身形如同鬼魅,轻松应对。 突然,剑势爆发,李辰安施展黄泉九歌剑法,从侧后方高高跃起,一剑斩下。 哗啦! 行如流水,一剑斩断人面鬼蛛八根蜘蛛腿。 第121章 死气老人,乌鸦、阴魂、邪煞 月色之下,凌厉剑芒划过,化作一道寒光。 李辰安一剑斩断人面鬼蛛的八根蜘蛛腿,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原本一个活生生的人,因为煞气入体,变成了这副鬼样子。 八根蜘蛛腿别斩断,人面鬼蛛如同泄气的皮球一般,迅速萎靡下去。 李辰安没有赶尽杀绝,继续补刀。 他取出血煞珠,轻轻划破手指,将鲜血滴落在血煞珠上面。 以鲜血和真气驱动血煞珠。 李辰安也没有想到,这么快就能够用上血煞珠。 下一瞬,血煞珠散发出血红色光芒,诡异妖冶。 “收!” 李辰安轻喝一声。 血煞珠爆发一股吸力,将女人身上的煞气源源不断吸纳进入血煞珠。 随着煞气的消失,原本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渐渐恢复,不一会儿就恢复人形。 煞气吸收完之后,李辰安又将血煞珠收了起来。 女人倒在地上,昏迷不醒,脸色苍白。 李辰安走了过去,将女人提溜到一棵树下就不管她了,任其自生自灭。 李辰安没有直接将她杀了,就算仁至义尽。 女人身上煞气消失,没了生命危险,在树下躺一个晚上,明天就能苏醒过来。 不过,这个时节蚊子可是很凶的,女人早上醒来估计全身都是蚊子咬的包。 李辰安所在的这个地方是校园角落,连路灯都没有,大晚上的基本不会有人过来。 而且李辰安战斗速度很快,两三下就解决了人面鬼蛛,这边的动静并未引起他人注意。 李辰安又找了一个地方,继续盯着女生宿舍楼,观测煞气。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女生宿舍楼除了煞气还在不停增强之外,并未有其他异常。 居住里面的女生,也没有超常举动。 若是再有女生跳楼的话,李辰安能够第一时发现,并且及时救援。 李辰安观察煞气变化及其来源,另外他还有一些想法。 看看能不能守株待兔,逮到弄出煞气的主谋。 这么浓重的煞气,不可能是自然发生的,背后可能有人在操控这一切,其目的不为人知,甚至可能隐藏着巨大阴谋。 天上明月被一团乌云遮住。 夜已深,时间已经来到凌晨两三点钟,校园里面,万籁俱寂。 女生宿舍楼的煞气,在过了凌晨十二点就不再增强,保持一种平衡。 换一种说法,凌晨十二点,煞气的浓郁程度到达顶峰。 天上一群乌鸦飞过,掉落几片黑色羽毛。 李辰安微微皱眉,这个时间,怎么会有乌鸦,奇怪至极。 女生宿舍楼前,空间似乎微微扭曲,但却什么都看不见。 若非李辰安神识强大,五感过人,不然他也觉察不到这细微的变化。 空间的扭曲并未一成不变的,而是在慢慢移动,有细微的空气流动。 就像是一个人穿上隐身衣,虽然看不见他,但是空间会有变化,空气会流动,仔细感知的话,是能够发现的。 李辰安没有立即上前,检查空气扭曲的原因,而是远远观望,同时开启仙灵神瞳。 入眼的一幕,就连李辰安都吓了一跳,星眸睁大,头皮发麻。 仙灵神瞳看清本源,扭曲的空间之中,显出原型。 一个面容枯槁的老人渐渐出现在视野之中,佝偻着背,脸上满是皱纹与黑斑,死气沉沉。 老人破衣烂衫,缓缓移动,一步一步,仿佛背上压着千斤重担。手持一个黑色大幡,破旧不堪,就像是路上捡的破布制作而成。 老人一边走,嘴里还念叨着听不懂的语言,如同咒语一般。 他的头上还有几只乌鸦盘旋跟随。 而老人的身后,则是跟着九道身影,全都不似人类,而是一道道阴魂。 他们双脚离地,飘飘荡荡跟随在老人身后。 受到老人手中黑色大幡的牵引,缓慢地朝着女生宿舍楼靠近。 他们宛如突然从幽冥地狱之中走出。 诡谲恐怖的一幕,普通人根本看不见。 李辰安若非有仙灵神瞳,仅以普通肉眼,他也无法看到这一幕。 这让人头皮发麻的一幕,震荡着李辰安的心神。 李辰安知道,自己终于见到正主儿。 那个死气沉沉、面容枯槁的老人,极有可能就是弄出煞气的幕后真凶。 李辰安隐藏在角落之中,没有直接冲过去,而是继续躲藏,并且将自身气息隐匿到极致。 他想先看看这个老人究竟想要做什么。 死气老人的速度很慢,花费好一会儿的时间,来到了女生宿舍楼下。 他手中黑色大幡轻轻一扬,然后杵在地上,嘴里念诵的咒语也停下。 跟在他身后的九道阴魂,也随之停下,一字排开,站在死气老人身后。 死气老人望了眼满是煞气包裹的女生宿舍楼,满意地轻轻点头。 随后,他轻轻挥动黑色大幡,搅动四周的煞气。 地上突然亮起黑色阵纹,并且老人所站的位置,正好是阵法的中心,阵眼所在。 看到这里,李辰安心中一惊。 那下面竟然有阵法,李辰安都没有发现。 这个阵法可能布置得很深,或者是一种高深阵法,隐蔽性极强,不然李辰安不可能发现不了。 下一瞬,女生宿舍楼的煞气,化作一道气浪洪流,直接涌入死气老人手中的黑色大幡。 一阵呼呼啦啦的声音响起。 死气老人不知道使用了什么特殊手段,不仅可以隐藏自己,还能屏蔽声音。 普通人肉眼看起,那里一切正常,什么都发现不了,最多走近之后,可以感觉到空气流动有些不一样。 一般人根本不会多想,而且这个时间段,根本不会有人经过。 随着煞气的不断涌入,原本破旧不堪的黑色大幡亮起红黑色的光芒,大幡展开,射出数道气浪,直接进入九道阴魂体内。 那些力量,是经过黑色大幡炼化之后的煞气。 煞气进入九道阴魂体内,阴魂身上散发出深红色光芒,煞气就像是一个气团一般,将阴魂牢牢包裹其中。 看到这里,李辰安算是明白死气老人在做什么了! 炼阴煞,以阴气养煞气,以煞气炼阴魂。 老人手中的黑色大幡,应该就是--阴煞幡。 阴煞幡是专门用来操控阴魂的,还能吸收炼化煞气,有些作用类似于李辰安手中的那颗血煞珠。 但是血煞珠可比不上那阴煞幡珍贵。 第122章 鬼煞罗魔,九道阴煞 煞气滚滚,搅动空气。 死气老人通过这样的方式,用煞气炼制阴魂,成就阴煞。 煞气来源,此刻也算找到。 死气老人通过高深阵法,将阴气吸收,转变成煞气。 这样也是为什么女生宿舍楼煞气如此重,也是选择女生宿舍楼的原因,这里自然不缺少阴气。 李辰安不能让死气老人成功炼制阴煞。 剑光一闪,李辰安手持灵剑,直接杀向死气老人,不再隐藏自身。 李辰安不知道的是,死气老人名叫摩诃,也是幽骨教之人,并且还是幽骨教的副教主。 似乎感受到了什么,摩诃轻轻转头,就看见李辰安突然冒出,持剑杀来。 摩诃有些惊讶,还微微皱眉。 显然没有料到这个时候会突然有人杀来。 自己的幻阵,被识破了? 摩诃左手轻轻一挥,李辰安这一剑并未破开幻阵,反而身入幻阵之中。 意念一动,摩诃控制狂暴的煞气,化作一变红色长刀,挡住李辰安的灵剑攻击。 李辰安身形微退,冷冷注视着摩诃。 “你是什么人?”摩诃盯着李辰安,苍老的声音传出。 “这话应该我问你才是!”李辰安冷声说道。 让人意外的是,对方真的说出自己的名号以及势力。 “鬼煞罗魔,摩诃,幽骨教副教主!” 这是不打算让李辰安活命,所以根本不在乎对方知道自己是什么人! 听到对方是幽骨教的副教主,李辰安有些意外。 这么巧吗?要知道,李辰安与幽骨教刚刚结仇不久。 如果不是李辰安主动找上了摩诃,他都要以为对方是来寻仇的,自己可是在穆家杀了不少幽骨教的人,其中还有一名幽骨教的长老。 “小子,你发现了本教的秘密,我只好送你去见阎王爷了!”摩诃声音阴冷说道。 李辰安星眸微微一眯,声音冰冷:“你为了炼制阴煞,弄出这样一个煞气大阵,害死了好几人,罪不可赦。” “该去见阎王爷的是你!” 话音未落,李辰安再次手握碧落黄泉灵剑杀向摩诃。 剑光如练,一道道强大的剑气爆发,直取摩诃的要害。 摩诃却不慌不忙,手中阴煞幡一挥,周围的煞气仿佛被唤醒的巨兽,向他汇聚而来。 摩诃冷笑一声,阴煞幡在空中划过一道诡异的弧线,煞气瞬间化作一只只黑色的鬼爪,向李辰安抓去。 李辰安身形敏捷,剑光闪烁,一一击碎这些鬼爪。 但煞气不断再生,仿佛永无止境。 李辰安深吸一口气,凝聚剑势,剑尖指向夜空,施展黄泉九歌剑法。 碧落黄泉灵剑发出耀眼的光芒,剑气仿佛与夜空中的星辰相呼应,形成一股强大的力量。 摩诃见状,脸色微变,他加大了阴煞幡的力度,整个空间的煞气都被调动起来,形成一道道黑色煞气龙卷风,向李辰安席卷而去。 李辰安不为所动,神色平静,碧落黄泉灵剑带着强大力量,化作一道巨大的剑气,直冲夜空,杀向摩诃。 剑气与黑色煞气龙卷风碰撞,发出震耳欲聋的爆炸声。 让地面都为之震动,声势浩大。 最终,剑气穿透了黑色煞气,直击摩诃。 摩诃有些惊讶李辰安的实力,但他并未惊慌,下一瞬,一道阴魂冲出,吸收了海量煞气,准确的说应该叫阴煞。 阴煞挡在摩诃,双手直接抓住袭杀而来的剑气。 嗤嗤…… 剑气就像是烈火触碰到冰水,冒出缕缕青烟。 阴煞直接将剑气化解,消散无踪。 李辰安星眸瞪大,有些惊讶。 阴煞似乎被摩诃炼成了。 阴煞的实力比之阴魂强大数倍。 “小子,你有点儿实力,可惜还是得死!”摩诃冷笑说道,“让你见识一下我辛辛苦苦炼制出来的阴煞,实力如何!” 摩诃手中阴煞幡轻轻挥舞,三名阴煞出击,主动攻击李辰安。 李辰安眼神一凝,面对三名阴煞的攻击,并未露出丝毫惧色。 这三名阴煞,每一个都散发着强大的阴煞气,速度奇快,他们的眼神空洞,仿佛没有灵魂,只有杀戮的欲望。 “杀!”李辰安低喝一声,身体瞬间化作一道残影,躲避开了阴煞的攻击。 他的手中碧落黄泉剑闪烁着寒光,灵剑舞动,一道道剑气,直取阴煞的要害。 剑法凌厉,每一剑都带着强烈的杀意。 阴煞虽然强大,但在李辰安的攻击下,却显得有些被动。 然而,摩诃却并不担心,他看着李辰安的攻击,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小子,不要做无谓挣扎。阴煞是不会有感觉的,他们只会一直攻击,直到你倒下为止。” 李辰安并未回应,他只是专注攻击阴煞。 摩诃说得没错,阴煞的确是不会感到疼痛,不会感到疲惫,似乎只要有足够的煞气维持,他们就能一直战斗。 但阴煞也并不是无敌的。 突然,李辰安的剑势一变,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决绝。他不再单纯地攻击阴煞,而是开始寻找阴煞的薄弱点。 李辰安的剑法变得更加灵活,不再是硬碰硬,而是以巧破力。 在一阵眼花缭乱的剑光中,李辰安突然找到了一个机会。他的剑尖轻轻一点,正中阴煞之间的连接点。 看似无形,一剑斩在空气之中,实则不是。 这个连接点是阴煞之间煞气交流的关键,一旦被破坏,阴煞的力量就会大减。 李辰安是如何发现的,自然是开启仙灵神瞳后查看得知。 他深吸一口气,集中精神,手中的碧落黄泉剑似乎感受到了主人的决心,发出一阵轻鸣。 不断破坏阴煞的连接点,切断煞气来源。 摩诃眼睛眯起,没有想到李辰安这么快就找到阴煞的弱点。 阴煞强大无比,但前提是需要源源不断地提供煞气! 李辰安直接阻止煞气进入阴煞体内。 找准机会,李辰安一剑刺出,剑芒耀眼。 一声凄厉的嘶吼响起,阴煞的身体开始崩溃,化作一缕缕黑烟消散在空中。 损失了一只阴煞,摩诃心疼不已。 他直接操控剩余的八道阴煞,围攻李辰安。 李辰安毫不畏惧,一人独战八道阴煞。 找准机会,就直接切断阴煞的煞气来源。 但是阴煞的速度很快,还有摩诃操控阴煞,想要切断煞气来源,变得更加困难。 而且就算切断,只要反应够快,摩诃还是可以将煞气重新输送进入阴煞体内。 他手中的阴煞幡,可不是摆设。 第123章 彼岸之桥,阴魂厉鬼,血煞珠显威 月色朦胧,清冷的月光洒落。 李辰安独自一人,手持碧落黄泉剑,面对着八道阴煞。 他的身影在月光下显得孤高。 阴煞则更加阴森恐怖,它们的眼睛闪烁着绿色的光芒,仿佛来自地狱的幽灵。 李辰安的剑在月光下闪烁着寒光,剑法凌厉。 但是这些阴煞有着强大的煞气补充能量,李辰安对他们造成的伤害,很快就恢复。 李辰安再次取出血煞珠,划破手指,这次滴落一滴精血在血煞珠之上。 血煞珠开始发出淡淡的红光,随着精血的融入,光芒变得越来越亮,越来越浓郁。李辰安能感觉到一股强大的力量从血煞珠中涌出。 摩诃惊疑不定的盯着李辰安手中的血煞珠,他感觉到了一股熟悉的气息,正是同源的煞气。 血煞珠悬浮在李辰安头顶,他的身体周围开始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血色雾气,这股雾气正是来自血煞珠。 下一瞬,血煞珠开始吞噬周围的煞气。 那些原本输送进入阴煞体内的煞气,全部被血煞珠吸收过来。 摩诃一脸惊恐,他突然发现煞气不受他控制了。 “你……你那是什么!为什么可以吸收我的煞气!” 阴煞幡传输出来的煞气,没有进入八道阴煞体内,反而全部被血煞珠吸收。 李辰安根本没有理会摩诃,手持灵剑迅速杀向八道阴煞。 他要趁此机会解决八道阴煞。 没有了煞气补充,阴煞不再是无敌。 李辰安内息绵长,体内的真气开始疯狂地涌动,汇聚到手中的碧落黄泉剑上。 剑身开始发出淡淡的光芒,随着真气的注入,光芒变得越来越亮,最终形成一道璀璨的剑芒。 “黄泉九歌第七式——彼岸之桥!!!” 李辰安声音低沉,挥舞灵剑。 这一式剑法威力巨大,需要消耗大量的真气,但同时也能爆发出惊人的力量。 随着李辰安的剑势挥出,一道巨大的剑气从剑尖爆发而出,形成一座虚幻的桥梁。这座桥梁仿佛连接了生死两岸,带着一股神秘而恐怖的威势,让人心生恐惧。 八道阴煞感受到了这股力量的威胁,它们开始疯狂地攻击,试图阻止李辰安的剑势。然而,彼岸之桥的力量已经无法阻挡。 李辰安站在彼岸之桥的尽头,他的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他挥舞着碧落黄泉剑,一道道剑气从彼岸之桥上飞出,如同夜幕下的雨丝,直奔八道阴煞。 几十上百道剑气都准确地击中阴煞,穿透他们的阴躯。 阴煞发出凄厉的嘶吼,然后化作黑烟消散在空中。 月色之下,李辰安手持灵剑安然站着,星眸之中满是杀伐之色。 头顶的血煞珠还在悬浮旋转,为其笼罩上一抹血色。 他一招灭杀了八道阴煞。 随着八道阴煞被击败,李辰安的压力也逐渐减轻。 突然,剑尖指向幽骨教的副教主鬼煞罗魔。 摩诃怎么都没有想到,李辰安竟然能够一剑灭了八道阴煞。 他还在准备如何破解李辰安的血煞珠,结果还没有想出对策,自己费尽心血,辛辛苦苦炼制的阴煞,全部被这小子毁了。 “该死!!!” 摩诃一双混浊的眼里满是仇恨! 摩诃手持阴煞幡,身影猛地暴起,冲杀向李辰安。 “小子,你毁我阴煞,就要付出代价!” “我要将你炼成玄级阴煞,弥补我的损失!” 阴煞幡舞动,搅动空气,带起恐怖的黑色煞气,吞噬向李辰安。 李辰安面对摩诃的愤怒攻击,他的神色不变,眼中反而闪过一丝冷光。 摩诃手持阴煞幡,黑色的煞气如同狂潮般涌向李辰安。 这些煞气充满了腐蚀和死亡的气息,一旦被吞噬,后果不堪设想。 然而,李辰安并没有退缩,他紧握着碧落黄泉剑,剑尖指向摩诃,剑气爆发,在他的身体周围开始形成剑阵,剑气散发淡金色光芒,护佑李辰安。 道道剑气,化作的剑阵,形成了一个个淡金色的剑幕,将那些黑色煞气一一挡下。 摩诃见状,愤怒更甚。 他加大了阴煞幡的力量,黑色煞气变得更加浓稠,仿佛要将整个空间都吞噬掉。但李辰安的剑幕却如同坚不可摧的堡垒,无论煞气如何冲击,都无法突破。 李辰安突然剑势一变,从防御转为攻击。 他瞄准了摩诃手中的阴煞幡,这是摩诃操控煞气的关键。 若能摧毁阴煞幡,摩诃将如同断臂之将,战力大幅衰落。 李辰安的剑光如电,划破空气,携带着决然的气势,直取那摇曳着阴森气息的阴煞幡。 摩诃惊骇不已,他瞬间洞察了李辰安的意图——毁掉他的阴煞幡。他急忙挥舞着阴煞幡,试图抵挡住李辰安的迅猛攻势。 阴煞幡内涌出无数阴魂厉鬼,伴随着凄厉恐怖的呼啸,一团团如鬼雾般的邪气,向李辰安发起了猛烈的袭击。 面对这汹涌而来的阴魂厉鬼,李辰安神色不变,手中的剑在空中划出一道道炫目的光芒,形成一道剑网,将那些阴魂厉鬼全部挡在了外面。 然而,阴煞幡的力量似乎越来越强大,那些阴魂厉鬼的数量也越来越多,他们的攻击也越来越猛烈,如同狂潮一般,欲将李辰安吞噬。 “爆!!!” 李辰安的低喝如雷霆炸裂。 头顶之上,那颗悬挂已久的血煞珠,骤然释放出恐怖的煞气,如同滔天巨浪,向着四面八方狂涌而出。 血煞珠今晚可是吸收满了煞气,快要到达极限,随时可能撑破。 煞气化作的炸弹,直接将那些袭杀而来的阴魂厉鬼,炸得灰飞烟灭。 李辰安巧妙地利用血煞珠内蕴的煞气进行反击,可谓是充分发挥了其潜力,以敌之力,还施敌身。 噗!!! 摩诃这时口吐鲜血。 可能是受到反噬。 李辰安并未停手,解决掉那些阴魂厉鬼之后,继续杀向摩诃,准确的说是他手中的阴煞幡。 手中灵剑,亮起耀眼剑芒,只取阴煞幡。 碧落黄泉剑刺中了阴煞幡,一声爆裂声响起,阴煞幡四分五裂,摩诃的煞气控制瞬间失效。 摩诃发出一声惨叫,似乎被自己失控的煞气吞噬。 李辰安迅速抽回长剑,再次迅猛地刺向摩诃。 扑哧! 灵剑如电,贯穿摩诃的心脏。 第124章 地下室破坏阵法,林清薇修炼《凤阴诀》 扑哧! 李辰安手中灵剑贯穿幽骨教副教主摩诃的心脏。 下一秒,摩诃的身躯化作一团黑雾,瞬间消散。 李辰安眼中露出惊讶之色。 待到黑雾消散,一根乌鸦羽毛缓缓飘落在地上。 摩诃跑了。 幽骨教的副教主,果然没有那么好杀。 用了某种特殊的逃跑方式,就连李辰安都没能看透。 摩诃拥有特殊的保命手段再正常不过。 四周的空间轻轻震荡,似乎什么都没有发生。 但李辰安知道,摩诃施展的幻阵,随着他的离开也消失了。 他们之前的战斗是在幻阵之中,普通人肉眼根本看不见。 李辰安开启仙灵神瞳,再次观察女生宿舍楼,发现原本浓重至极的煞气已经消散,残留的一些也不会造成什么影响,而且随着时间的推移,会彻底消散。 幽骨教的副教主摩诃,在女生宿舍楼下方布置了特殊阵法,每天晚上凌晨两三点钟,煞气达到顶峰这时过来收走煞气。 以阴气养煞气,以煞气炼阴煞。 结果炼制的阴煞,被李辰安全部毁掉,摩诃功亏一篑,白忙活一场。 摩诃肯定恨死李辰安了! 李辰安早就与幽骨教结仇,根本不在意多得罪一个幽骨教的副教主。 今天没有杀掉摩诃,让他跑了,下次再遇到,李辰安肯定不会再让他跑了。 摩诃跑了,但他布置的阵法应该还在,李辰安需要想办法,将阵法毁掉,如此才能永绝后患。 谁也不知道,摩诃会不会再次回来,启动阵法,或者做出其他恼羞成怒的行为。 李辰安凝神静气,仙灵神瞳的光芒在他的眼中闪烁,他缓缓地扫视着下方,寻找着阵法的踪迹。 他的目光穿透了地面,突然,他的眼神一顿,发现了一个异常之处。 在女生宿舍楼下方,往前不远处,竟然有一个隐藏的地下室。 这个地下室隐藏得极好,若非李辰安拥有仙灵神瞳,他根本无法发现。 先前,他没有往地下探查,所以并未发现这个地下室的存在。 李辰安的心中充满了好奇和疑惑,他决定下去一探究竟。他迅速找到了地下室的入口,那是一个伪装的暗门,若不仔细观察,根本无法发现。 他小心翼翼地打开了暗门,露出了一道狭窄的楼梯。 李辰安顺着楼梯一路往下,进入了地下室里面。 地下室里昏暗而阴冷,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霉湿的气味。 李辰安小心翼翼地走着,他的目光在地下室里扫视着,寻找着任何可能的线索。 突然,他的目光锁定了一个角落,那里有一个石台,李辰安走过去,发现石台下面有着阵纹。 李辰安蹲下身来,仔细观察着石台下的阵纹。这些阵纹复杂而精致,似乎蕴含着力量。他伸出手指轻轻触摸,感觉到阵纹上传来一阵微弱的震动。 他的心中一动,这个阵法应该就是用来转化和凝聚煞气的。 摩诃极有可能是布置这个阵法的人。 然而,这个地下室的历史悠久,显然并非摩诃所造。 或许摩诃也是偶然间发现了这个地下室,进而萌生了布置阵法凝聚煞气的念头,进而通过煞气炼制阴煞。 李辰安取出灵剑,准备破坏阵法。 他紧握着灵剑,星眸盯着阵法。 这个阵法是摩诃用来凝聚煞气的关键,破坏它,女生宿舍楼里面的那些女生以后才不会继续受到煞气的侵害。 当然,如果有机会杀了摩诃,才算真正一劳永逸,彻底安全。 现在就想毁了他布置的阵法。 真气运转,灵剑挥舞,划过一道璀璨的光芒,准确地击中了阵法的一个节点。阵法发出了一阵微弱的震动,似乎在抗议着李辰安的破坏。 李辰安没有停下,他连续攻击阵法的各个节点与阵纹,随着他的攻击,阵法的光芒开始变得暗淡,震动也越来越剧烈。 终于,在一阵轰鸣声中,阵法彻底崩溃,化作无数光点消散在空气中。李辰安感觉到阵法周围的煞气开始消散,成功地破坏了阵法。 李辰安在地下室中再次环视一周,确认没有其他发现之后,他收起了灵剑,迅速离开了这个阴暗的空间。 回到地面,他小心翼翼地将地下室的暗门重新关闭,并恢复了其伪装。 随着夜色,李辰安悄无声息地走出了江都大学。 在这个宁静的夜晚,或许只有少数人知道,李辰安刚刚挽救了许多生命。 …… 回到江景别墅,已经快要天亮了。 李辰安也没有休息,直接来到平时练功修行的房间,盘膝而坐,恢复真气。 真气恢复之后,李辰安又进行每日的修炼。 天亮了,结束修炼,李辰安又去洗澡洗漱。 一切就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一般。 李辰安进入厨房,亲自弄了一顿早餐。 林清薇可能听到动静,刚刚睡醒,直接跑了过来,身上还穿着睡衣。 “辰安哥哥,你回来了!” 林清薇喊了一声。 林妹妹知道李辰安昨晚又去江都大学,调查煞气。 她昨晚一直在等李辰安回来,等着等着不知不觉睡着了。 “辰安哥哥,怎么样了?” 林清薇好奇又兴奋地看着李辰安问道。 李辰安扫了眼林清薇敞开的睡衣领口,白花花的一片。 “先去洗漱换衣服,边吃边聊。”李辰安说道。 林清薇这才发现,李辰安做了美味的早餐。 她立即冲进卫生间,开始洗漱。 几分钟后,林清薇坐在餐桌上,李辰安坐在她对面。 “辰安哥哥,你快说说。”林清薇催促道。 李辰安将昨晚的事情,向林清薇讲述一遍。 “这么说,煞气的问题已经解决了!” 林清薇开心之余,似乎还带着些许失望。 李辰安明白林妹妹的想法,她觉得自己没有亲自参与,感觉惋惜。 “我决定了!” 林清薇突然站了起来。 李辰安一脸问号:“你决定什么了?” “我决定了,从今天开始要修炼!辰安哥哥,你要教我!” “不能每次有事都辰安哥哥冲在最前面,还要保护我,我也想做些事情帮助你!”林清薇一脸郑重说道。 李辰安微微愣神,轻笑摇头。 “修炼可不是游戏,需要夜以继日的坚持。”李辰安说道。 “辰安哥哥,我没问题的,只要你肯教我,我肯定能坚持下来,早日成为高手!”林清薇还是把修炼想得太简单了。 “行,我给你一门功法,你先练着。” 李辰安把《凤阴诀》给了林清薇,这是李辰安得到的双修功法的一部分,适合女子修炼,而且不是很难。除开双修之外,这也是一门不错的功法。 若林清薇能够炼成,证明她不是三分热度,李辰安再来教她真正修炼。 第125章 幽骨教与齐家,谋划杀人计 在江都的郊外,坐落着一栋豪华的别墅。 摩诃带着一身伤痛,艰难地回到了这里。 他的脸色苍白如纸,伤势严重。若非在最后关头,他施展出了一记“李代桃僵”的绝技,成功逃脱,否则他可能真的会丧命于李辰安之手。 摩诃手中紧握着阴煞幡,但此刻的阴煞幡已经破败不堪,千疮百孔,损坏程度触目惊心。 要想将其修复,难度极大。 今夜,摩诃不仅失去了辛苦炼制的九道阴煞,还差点赔上了自己的性命。然而,对他而言,最沉重的打击莫过于阴煞幡的毁坏,因为这面幡在他心中的地位,甚至超过了他的生命。 “该死,该死!!!” 摩诃的眼中燃起了愤怒的火焰,面容因愤怒而扭曲,显得尤为狰狞。 他心中发誓,无论如何,他都要报仇,一定要将李辰安灭杀。 这时,外面突然传来敲门声。 一个青年应声而入,一见摩诃此刻的模样,他顿时惊慌失色,急忙冲到摩诃的身旁。 “师父,您这是怎么了?” 青年是摩诃的徒弟,名叫俞应,同样是幽骨教成员,天赋绝佳,年纪轻轻就实力不凡。 摩诃将俞应视为自己的衣钵传人,对他寄予厚望,并经常将他带在身边,亲自指导培养。 俞应惊愕地发现,这是他第一次见到师父如此狼狈,伤势如此严重。 在他以往的记忆中,师父总是深不可测,无论遇到何种情况都能保持从容不迫。 此刻,他的心中充满了好奇与震惊,到底是什么样的事情,能让师父变得如此模样。 “我没事,只是受了点伤。”摩诃淡淡地说道,并不打算向徒弟透露自己的挫败。 俞应听出了师父的言外之意,明白师父不愿多谈,便不再追问,以免触怒师父。 “师父,阴煞幡怎么会变成这样!?”俞应终于注意到了放在一旁的阴煞幡,它已经破烂不堪。 他深知这面幡是师父的至宝,如今却落得如此下场。 看来,师父所遭遇的事情非同小可。 难道是遭遇了大夏官方的高手?! “战斗中有些激烈,阴煞幡受了些损伤,但我很快就能修复它。”摩诃平静地解释道。 “我之前让你调查的事情,有进展了吗?” 摩诃巧妙地转换了话题。 他们师徒二人来江都是有任务在身的,并且很是重要。 不然也不用出动幽骨教的副教主。 俞应微微颔首,回应道:“师父,我已经查到了,正准备向您汇报。” “那就说吧。”摩诃语气平静地催促道。 “骨四长老被教主安排去控制穆家,尽快让穆家的‘骨人’穆意上位。” “事情原本进展得很顺利,穆家骨人成功夺权,成为穆家家主。” “可是,就在第二天,穆家一名族人突然引进了一名神秘高手,将我们安插在穆家的幽骨教众悉数剿灭,骨四长老、护法无一幸免,连穆意也命丧黄泉.”俞应不疾不徐说道。 摩诃听完之后,微微皱眉。 “杀我们幽骨教教众的高手,找到了吗?”摩诃问道。 俞应轻轻点头:“找到了,师父你看。” 他拿出手机,点开一张照片,递给摩诃查看。 摩诃凝神细看,当手机屏幕上显现出那人的面容时,摩诃的双眼猛然圆睁,惊讶之情溢于言表,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竟然是他!” 摩诃内心掀起惊涛骇浪。 怎么可能如此巧合?! 俞应将自己师父的神色看在眼里,有些疑惑问道:“师父,你认识这个人?” 摩诃没有回答,而是沉声问道:“他叫什么名字?” “李辰安。”俞应说出照片之人的名字。 李辰安,摩诃在心里默念这个名字,似乎要将之刻在心上。 “师父,我已经找到这人的居所。我们明天直接杀过去,把此人除掉,提上他的人头,就可以回去向教主复命。”俞应看向自己师父提议道。 摩诃被自己徒弟这话噎了一下。 “不急,此人竟然能够杀了骨四长老,实力必然不俗,我们要从长计议,好好谋划,一击必杀。”摩诃说道。 俞应感觉有些奇怪,平时师父向来雷厉风行,不是畏首畏尾之人,今天这是怎么了?! 俞应根本不知道,自己师父在前不久差点死在李辰安手中,现在伤势还没有好呢,就要他再去杀李辰安,这不是去送死吗? 当然,摩诃是不会向自己徒弟说明其中缘由的,他不要面子的吗! “我听师父安排。”俞应轻轻点头。 “去吧,你去盯着此人。”摩诃说道。 俞应刚要离开,突然又折返回来。 “还有什么事吗?”摩诃疑惑问道。 “师父,我差点忘了,我之所以能够这么快找到杀死骨四长老的凶手,是因为有人提供了消息给我。”俞应看向自己师父说道。 “是谁?”摩诃微微皱眉问道。 俞应答道:“是江都齐家的人,他们似乎与李辰安有仇,还说可以与我们幽骨教联手,灭杀李辰安。” 摩诃闻言,一双有些混浊的眼睛微微眯起,旋即说道:“你去和齐家的人接触一下,看看怎么合作。” “啊!”俞应闻言很是惊愕,“师父,有必要这样和齐家的人合作吗?我们直接出手,就能杀了那个李辰安。” 在俞应想来,一个无名小卒,有他和师父出马,要杀对方,简直就是捏死一只蚂蚁那般简单,没有必要把事情弄得复杂。 “按照我说的去做,我如何行事还要你教!” 摩诃的声音低沉下来,身上散发出一股威严。 俞应身躯微颤,立即低下脑袋,恭敬应道:“好的,师父!我……我这就去找齐家的人。” 他见识过自己师父=生气的样子,太过可怕。 俞应走后,摩诃坐着思考了好一会儿,一张枯槁的脸上,露出阴恻恻的笑容。 …… 江都李家。 李辰安身为李家族长,其实有些不合格。 李家大小事务,他都不过问。 他这个族长有跟没有似的。 时隔多日,李辰安重新踏入李家。 一路上,遇到的李家之人,都纷纷向他打招呼,喊一声族长。 李辰安一一点头回应。 他知道这些人喊他族长,并非出自真心,而是迫于他的强悍实力。 不过,李辰安并不在意。 原因也很简单,因为李辰安并未将李家族长的身份看得太重,说白了就是少了些归属感。 李辰安很快在李家找到李翰。 李翰如今是李家太上长老,李辰安钦点,乃是李家的超级管家,李辰安将族长的事情都交给他去处理,李辰安负责当一个甩手掌柜。 “族长!” 李翰恭敬地喊了一声。 李辰安摆摆手,示意李翰坐下。 “跟我说一下,最近李家情况。” 第126章 李家账目,明月商会股东大会 李翰将李家近况向李辰安汇报。 李家族长虽然换了人,但李家并未因此发生什么大变化,一切照旧,有条不紊。 李辰安听完李翰的讲述,轻轻挑眉道:“真的一点问题没有?” 有时候,没有问题就是最大的问题。 李辰安真的不太相信,自己当了族长,李家的人一点儿异动都没有,毕竟他这个族长不是名正言顺上去的,而是以绝对的武力威慑获得。 “族长,还是有问题的。”李翰说道,语气一转,“但是……” “但是什么?有话直说。”李辰安追问。 “但是查不出来?”李翰说道。 “什么查不出来,别给我打哑谜!”李辰安瞪了李翰一眼。 “李家在江都的影响力如同盘根错节的参天古树,其商业帝国触及各个领域,无所不包,据估计,其总资产或许已逼近百亿之巨。” “正因如此,李家的账目错综复杂,非专业人士难以参透,即便能理解一二,也难免感到头痛欲裂。”李翰缓缓解释道。 他继续补充:“账目的繁复不仅在于其本身,更在于若有人企图在其中做些手脚,谋求私利,那发现这些伎俩就如同大海捞针,异常困难。” 李辰安听明白了李翰想要表达什么。 “你是想说李家有人在账目上做手脚,谋取私利。” 李翰轻轻点头:“族长这是我的猜测,没有证据可以证明。” “那些账目我看过,但是看……看不太明白。” 李翰老脸一红,做生意、看账目,这些事情他真的不在行。 偏偏李辰安又信任他,把整个李家大小事务都交给他去管理,他也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难道你就不能找人来帮你审查这些账目吗?”李辰安显得有些无奈,外面可是有着众多专业公司可以提供帮助。 然而,李翰却坚定地摇了摇头:“族长,这样做恐怕不行。” 他并非没有想过寻求外界的帮助,但内心的疑虑让他难以付诸行动。 李家的某些产业机密,是绝对不能让外人知晓的。 更关键的是,有许多双眼睛正暗中盯着李家,伺机而动,寻找可乘之机。让不可靠的人来审查李家的账目,无疑等同于将自己的弱点暴露给潜在的敌人。 说到底就是李翰找不到可以信任且又专业的人查李家的账,查不清楚账,就找不到到底是谁在谋取私利。 李辰安沉吟片刻,随后看向李翰,开口问道:“你怀疑谁有问题?” “族长,这个我也不知道。”李翰摇头。 “让你说,你就说!”李辰安声音冷了下来。 李翰立即吐出三个字:“李隆川!” “族长,这是我的猜测。”李翰紧接着又补充道。 “你怕什么!”李辰安有些无语地看着李翰。 李翰干笑两声,没有搭话。 李隆川父亲李德修,正是原来李家的族长。 他在李家的账目上做手脚,谋取私利,李辰安并不意外。 可能觉得李辰安当了族长,不会放他们一系好过,所以趁着还没有被赶出李家的时候,多捞点儿好处,离开之时也不至于两手空空。 但李辰安并未想过在他们不犯错的时候,将他们赶出家族。 “李德修如今每天都在干什么?”李辰安又问道。 “颐养天年,喝茶听戏。”李翰说道。 李辰安撇撇嘴,他可不相信李德修真的甘心颐养天年,说不定又在暗中谋划着什么。 “账目的事情,你先不用管了,我会找人来查。”李辰安说道。 “好的,族长!”李翰似乎就等李辰安这句话了,将这个烫手山芋甩掉。 李辰安心里已经有了一个查账的最佳人选。 …… 明月商会。 而李辰安,尽管身为这里的大股东,却是头一回踏入这个商会的大门。 他来这里不是闲逛的,他是来找杨婵娟的。 李辰安在别墅没有找到杨婵娟,猜测她应该在明月商会。 加上李辰安从未来过这里,就顺便过来看看。 “你好先生,请问你找谁?” 前台妹子拦住李辰安。 “找杨婵娟。”李辰安说道,他没有直接硬闯。 李辰安虽然是明月商会的大股东,但是第一次来,这里的人不认识他也很正常。 “请问你有预约吗?”前台妹子又问道。 “没有。”李辰安摇头,“你告诉她,李辰安找,她就知道了。” “先生,我们会长正在开会,你可能要等一会。”前台妹子说道。 “好吧,那就等一会。” 李辰安来到休息区坐下,静静等着。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李辰安足足等了半个小时,始终不见杨婵娟出来。 “你们会长,还没有开完会吗?在开什么会,这么久!”李辰安问道。 “会长,正在和商会的股东们开会,会议比较重要,所以时间会久一些。”这个前台妹子态度还是挺好的,细心给李辰安解释。 “股东大会?!带我去看看!”李辰安说道。 “先生这恐怕不行,这个会议只有我们商会股东才可以参加。”前台妹子微笑拒绝。 “我也是你们商会的股东,你应该有商会股东资料吧,我叫李辰安,你自己查一下。”李辰安说道。 “您真是我们商会的股东?”前台妹子有些难以置信。 “你自己查一下,不就知道了。”李辰安道。 前台妹子立即查询起来,果然看到了股东一栏里面,有李辰安的名字。 “李先生,不好意思,我真不知道你是我们商会的股东,这边请,我带你过去。” 前台妹子带着李辰安往大会议室而去。 “李先生,就是这里,你自己进去吧。”前台妹子说道。 李辰安轻轻点头,推开会议室大门走了进去。 …… 杨婵娟穿着一身黑色职业装,坐在会议桌的主位。 许盼作为助理站在一旁,同样一身黑色职业装,黑丝美腿高跟鞋。 会议室内气氛并不怎么友好。 杨婵娟冷着一张脸。 下面众人表情各异。 “怎么,你们想造反逼宫不成?交给你们的工作,一项都完成不了!” 杨婵娟的声音冷冽如冰,她猛地站了起来,俏脸含霜,目光如炬,直视着在场的每一个人。 一名商会经理,面容略显紧张,但他还是鼓起勇气站了起来,准备回应杨婵娟的责问。 他的声音有些颤抖,但尽量保持镇定:“杨总,我们一直在努力,但是……” 他的话还未说完,杨婵娟的目光已经如利剑般射向他,让他接下来的话硬生生地吞回了肚子里。 这名经理旁边的一个中年男人笑着开口:“小刘,你先坐下。” 小刘经理闻言,立即坐下。 中年男人紧接着又看向杨婵娟,说道:“婵娟啊,工作完成不了,下面的人固然有责任,但是领导也有很大的责任啊。” “你想啊,是不是你给的工作任务太重了,或者工作太难了,所以完成不了。” 杨婵娟的目光,唰地看向此人。 说话的中年男人名字叫钟远,商会老人,股东之一。 “钟叔这话意思是说我能力不行?!”杨婵娟冷声说道。 “婵娟,这话是你自己说的,我可没说。”钟远赶忙道。 “哎呀,老钟啊,你怎么能这样说呢!婵娟她虽然能力欠缺了一些,但她还是很努力的。” 又有一人开口,这人同样是商会股东。 能坐在这里开会的,不是商会股东,就是商会经理等要职。 会议室内,渐渐喧闹起来,大家各说各的,完全没有将杨婵娟这个会长放在眼里。 杨婵娟十分清楚这些人是什么想法,不服她当上了商会会长,所以工作上,阳奉阴违,故意不完成工作,或者拖慢工作进度。 突然,杨婵娟用来一拍桌子。 “够了!” 会议室内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落在杨婵娟身上。 “你们谁不服我当明月商会的会长,大可以站出来!” 话音落下,却是无人敢站起身来。 就在这时,会议室大门突然被人推开。 一个黑衣青年走了进来。 众人的目光转移向进来的黑衣青年。 杨婵娟看见来人,俏脸上露出惊讶之色,他怎么来了?! 许盼眨眨眼睛,以为自己看错了,发现不是错觉,脸上露出惊喜神色。 “挺热闹的啊!” “我听说,有人不服杨会长!” “是谁呢!?” 第127章 不服,我便打服你们! 明月商会的工作会议正进行得“如火如荼”,突然,会议室的门被猛地推开,一个不速之客闯入了众人的视线。 “你是谁?”钟远的声音带着几分敌意,他的目光锐利如刀,紧紧盯着这位突如其来的访客。 在场的众人中,只有杨婵娟和许盼两人认识这位不请自来的客人——李辰安。 李辰安冷冷地环视了一圈会议室里的人,他的目光如同寒风,一一从他们身上刮过,令人不适。 “你们中有谁对杨会长不满,可以现在站出来!”李辰安的声音平静而坚定,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会议室里鸦雀无声,没有人敢应声。 “刚才在阳奉阴违的,是不是你们几个?” 李辰安直接指出了几位刚才说得正欢的人,其中就包括钟远。 钟远突然站了起来,迎着李辰安的目光,一脸讥讽说道: “哪来的毛头小子,该不会是婵娟你包养的小白脸吧!” 钟远说完,扫了眼杨婵娟。 “钟远,你嘴巴放干净些!”杨婵娟脸上露出怒色。 “杨婵娟,我今天来参加这个会议,就是为了把事情摊开了说。”钟远的手指直指杨婵娟,语气中充满了挑衅,“你,根本不配坐这明月商会会长的位置!” 钟远的目的非常明确,他就是要逼迫杨婵娟放弃会长的职位。自从老会长因病退休,将权杖直接交给了杨婵娟,仅仅因为她是老会长的孙女,这一决定在商会内部引起了巨大的争议。 许多人心中都怀有不满,或是觊觎会长宝座已久的野心家,或是认为杨婵娟资历尚浅,不足以担此重任。 钟远此刻的挑衅,无疑是将这些暗流涌动的情绪推向了顶点。 “对,我也不服!” “还有我!” “杨婵娟,你没资格当商会会长!” “杨婵娟,我觉得你能力不行!” 有了钟远开头,在场越来越多了站起来,反对杨婵娟。 杨婵娟由一开始的愤怒,逐渐转变成平静,最后脸上露出冷笑。 许盼则是气得不行,俏脸通红,双拳紧握。 这时,突兀的声音响起。 “一、二、三、四……” 李辰安开始数人头。 众人莫名其妙,他们还没有搞清楚这个青年是什么身份。难道真是杨婵娟养的小白脸? “还有谁不服吗?我一次性解决!” 数完之后,李辰安扫视在场中众人一群,语气有些懒洋洋的说道。 仍旧无人应答。 钟远微微皱眉,大声说道:“保安去哪里,把这个小子赶出去!” “我去叫保安!” 坐在钟远旁边的那个经理站起身来,就要往会议室外面走去。 只是他刚走出没两步,一个拳头猛地砸在他脸上,将他打得眼冒金星。 “不服,我便打服你们!” 李辰安低沉的声音在会议室内响起。 他的动作快如闪电,每一拳每一脚都带着强大的力量,直接而狠辣。 钟远等人还没来得及反应,李辰安的拳头已狠狠地砸在他的脸上,将他击倒在地。速度太快,让他们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 会议室内的气氛瞬间凝固,众人震惊地看着这一幕。 钟远捂着脑袋,蹲在地上惨叫起来。 “啊!别打了!” “住手!” “停下啊!” “呜……” 李辰安的暴力行为出乎意料,但却以一种最直接的方式威慑了所有人。 让在场的每一个人都感到胆寒,没有人再敢对杨会长不敬,最起码现在没有。 开玩笑,他们可以不想挨打。 看着那些人的凄惨模样,不由打了一个冷颤。 李辰安出手很有分寸,不会将人打死打残,却能打疼打惨。 不到一分钟,刚才站出来反对杨婵娟的人,全部倒在地上痛苦惨叫,一个个鼻青脸肿,模样凄惨。 李辰安站在那里,眼神冷酷。 杨婵娟看着这一幕,有些哭笑不得,他就知道,李辰安来了,准没好事。 虽然对李辰安的暴力行为不太认可,但内心还是不禁感到一丝暖意。 她知道,李辰安这样做,是为了维护她在明月商会的权威。 许盼美眸瞪大看着这一切,惊讶的张大嘴巴,仿佛能够直接塞下一根大火腿肠。 反应过来之后,她在心里暗暗为李辰安叫好,她也想揍这些家伙一顿,李辰安帮她完成了她想做却不敢做的事情。 “我叫李辰安,是我打的你们!” “我也是你们明月商会的股东!” “今天打你们是第一次,却不是最后一次。” “杨婵娟在明月商会,由我罩着!” 李辰安声音冰冷,却是透着几分霸气。 “你们随时可以来报复我,甚至可以让治安署的人来抓我!” “哦,对了,差点忘了告诉你们,我是江都李家的人,并且还是李家族长。” 听到李辰安的最后一句话,在场众人眼中闪过惊恐之色。 钟远原本真的是想报仇的,自己被打得这么惨,他岂能咽下这口气。 可是听见,眼前的青年竟然是江都李家的人,他的心就凉了半截,最后听到他是李家族长,瞬间惊骇欲绝。 哪里还有半点报复的心思。 开玩笑,不要命了! 与李家族长为敌,那不是自寻死路吗? 杨婵娟有这样的后台,为什么不早点亮出来。 有这样的后台,谁还敢反对她当明月商会的会长啊! 此刻在场众人的想法,都和钟远差不多。 并且在他们心里,李辰安不再是杨婵娟包养的小白脸,变成了杨婵娟是李辰安的小情人。 这是身份差距带来的思想转变。 闹了这么一出,这个会是开不下去了。 杨婵娟直接宣布散会。 那些没有被李辰安揍的人,哗啦啦往外奔去,似乎生怕慢一点儿走,自己就要挨揍似的。 而那些被李辰安打了的人,则是一瘸一拐的走出会议室,模样凄惨,估计接下来今天都没办法工作了,得去医院躺几天。 “我就知道,你一出现准没好事!”杨婵娟瞪了李辰安一眼。 “我可是给解决了一个大麻烦,以后你在明月商会可以横着走了。”李辰安笑道。 “我又不是螃蟹,还横着走!”杨婵娟白了李辰安一眼。 许盼却是在一旁,偷偷给李辰安竖起一个大拇指,为他点赞。 刚才李辰安将那些人揍了一顿,是在解气。 “说吧,找我有什么事?” 杨婵娟目光直视李辰安,语气平静地问道。 她很清楚,李辰安找她肯定有事,无事不登三宝殿。 第128章 穿旗袍的裴宵红,红花会有麻烦 杨婵娟引领着李辰安来到她的办公室,两人相对在会客区的沙发上落座。 许盼在一旁忙碌着,她熟练地泡制着茶水,每一个动作都透露出对细节的精心把握,显得殷勤周到,赏心悦目。 一身黑色职业装,黑丝美腿高跟鞋,俯身之时,别有韵味。 “李先生,请喝茶!” 许盼送上一杯茶水。 李辰安轻轻品了一口,茶香四溢,回味甘甜。 杨婵娟都怀疑许盼是李辰安的助理,还是自己的助理,竟然没有先给自己送茶。 不知道,这算不算吃醋。 “说吧,你有什么事,看在你今天帮了我的份上,我能做到的都可以帮你。”杨婵娟看向李辰安说道。 李辰安没有直接说,而是问了一个问题:“你会查账吗?” 杨婵娟白了李辰安一眼,觉得他问了一个很白痴的问题。 “我研究生是财务管理专业,还考了ACCA和CIA。”杨婵娟没好气说道。 李辰安虽然不懂杨婵娟后面说的是什么,但听起来很专业的样子,查账什么的应该没问题。 “帮我查一下账。”李辰安说道。 “就让我查账?你自己的公司吗?”杨婵娟有些疑惑。 仅仅是查账,李辰安应该没有必要找自己吧,外面查账审计之类的公司那么多。 “对帮我查账,查李家的账!”李辰安说道。 “啊!查李家的账?!”杨婵娟以为自己听错了。 “李家产业众多,我怀疑李家内部有人谋取私利,我不放心让外人查,所以想找你帮我。”李辰安说道。 “你就这么相信我。”杨婵娟盯着李辰安,“你就不担心我被你们李家的人收买了。” “对,我相信你。”李辰安看着杨婵娟的眼睛,认真说道。 杨婵娟在李辰安如此直接的目光下,感到有些不自在,她的眼神开始游移,试图避开那令人心跳加速的凝视。 “我……我帮你就是了。”杨婵娟轻声回应,她的脸颊泛起淡淡的红晕。 “行,那走吧。” 李辰安直接拉起杨婵娟的手。 “啊!现在就去吗!”杨婵娟有些懵。 “现在不行吗?你还有别的事情?”李辰安看着杨婵娟。 杨婵娟摇摇头:“倒是没什么要紧事。” “那就现在过去,早点帮我查完。” 杨婵娟稀里糊涂的跟着李辰安走了。 “等等我!” 许盼赶忙跟了上去。 明月商会许多人看见李辰安拉着杨婵娟的手离开,更加笃定心中所想,自己的会长成了那小子的小情人。 李辰安带着杨婵娟先去了一趟李家,把李翰也带上,然后来到李家的产业集团大楼,开始清查账目。 李辰安这一天时间,哪儿都没去,就陪着杨婵娟查账,晚上就送她回别墅住,反正也顺路。 杨婵娟现在还是住在江景别墅,那套别墅现在虽然归于李辰安名下,但李辰安并未赶她离开。 第二天一早。 杨婵娟迷迷糊糊的醒来,眼睛还没完全睁开。 “许盼,早啊!” 听到厨房传来动静,以为是许盼早起在弄早餐。 心道那个懒虫今天怎么转性了,起得这么早,还做起早餐来了。 杨婵娟直接往卫生间而去,脱下身上睡衣,等下睡衣要放入洗衣机洗的。她想要换衣服,脱完之后才发现自己忘记拿要换的衣服了。 别墅里面也没有外人,就她和许盼两人住,而且都是女人。 杨婵娟也懒得将脱下的睡衣重新穿上,光着身子,就往自己房间而去,去换衣服。 李辰安端着早餐从厨房里面出来,然后正好与从卫生间里面出来的杨婵娟撞到一起。 两人四目相对,李辰安的视线不由自主的往下移动。 看不出来,杨婵娟平时不显山不露水的,也有一对小西瓜,一只手估计都难以掌握,月亮也是相当饱满。 杨婵娟看见李辰安先是一愣,旋即困意全无。 “你……你怎么会在这?!” 当杨婵娟注意到李辰安向下移的视线之时,反应过来,自己此刻一丝不挂,发出一声尖叫,双手捂着身体,直接跑进自己房间。 李辰安是想着杨婵娟辛苦帮自己查账,自己亲自做一顿早餐犒劳一下她。 没成想到,一大清早,看见这样一幕。 杨婵娟一生气,不会不帮自己查账了吧?! “怎么了?小姐,发生什么事了?!” 许盼听到杨婵娟的惊叫,急忙从床上爬了起来。 然后许盼就看见了李辰安,她也是一脸惊讶。 “李先生,你怎么在这?” 李辰安没有说话,他看到许盼出现,视线也不由自主往下移。 原因无他,许盼也是一丝不挂。 李辰安可不知道,许盼有裸睡的习惯。 小西瓜不如杨婵娟大,但是一双白皙无暇的美腿赏心锐目,黑丝白丝,应该都能驾驭。 注意到李辰安的视线,许盼才反应过来。 于是乎,又是一声高分贝的尖叫声。 许盼也捂着身子,跑回房间。 李辰安摸了摸鼻子,谁能想到会是这样呢! 他就是想做一顿早餐奖赏杨婵娟,做一件好事,仅此而已。 这算不算,好人有好报呢。 十几分钟后。 杨婵娟和许盼已经洗漱完毕,并且穿戴整齐,她们气呼呼的盯着李辰安,质问道:“你怎么在这里,什么时候来的?” “来了半个多小时吧,来给你们做早餐。” 李辰安伸手一指餐桌新鲜出炉还冒着热气的早餐。 “你……你怎么进来的?!”杨婵娟还有些脸红,自己刚才可是被人看光了。 “走进来的。”李辰安也觉得杨婵娟问了一个很白痴的问题。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问你怎么能进来。”杨婵娟继续道。 “这套别墅现在是我的了,智能锁我没有密码,但我有钥匙,用钥匙进来的。”李辰安仍旧觉得杨婵娟的问题很白痴,不会刚刚气坏脑子了吧,不知道会不会影响查账。 “你……”杨婵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主要是李辰安其实也没有做错什么。 他不是故意偷窥自己的,是自己光着身子跑出来让他看到,倒像是自己在引诱他一样。 杨婵娟气呼呼来到餐桌前,拿起早餐吃了起来。 许盼也过去吃起了早餐。 “李先生,这早餐真是你做的?” 许盼很是惊讶问道。 “我去外面买来,再拿过来的话,应该冷得差不多了。”李辰安说道。 杨婵娟突然说了一句。 “谁知道,你有没有拿过来再加热。” “小姐,应该不是的,这附近没有卖这种早餐。”许盼说道。 杨婵娟瞪了许盼一眼。 她不知道该说许盼没心没肺,还是不拘小节,她难道忘记了,自己刚刚也被李辰安看光了吗。 一顿早餐,就抵过了? 许盼根本没有注意到杨婵娟多余的眼神,吃得正欢。 “李先生,你的厨艺真不错,好吃,比外面卖得早餐好吃!” “要是能天天给我们做就好了。” 杨婵娟:“……” 天天来,你想天天被这家伙看光吗?! 吃过早餐,李辰安又带着杨婵娟和许盼去到李家集团大楼查账。 今天,李辰安没有一直陪着,他忙自己的事情去了,主要是太无聊了,自己又帮不上忙,只能干看着。 李辰安来到红花武馆。 先教了红花军两个小时《九灵炼体术》。 在李辰安的悉心指导下,红花军成员们对《九灵炼体术》的掌握逐渐深入,她们的实力也因此得到了显著的提升。 李辰安的最终目的是,红花军成员们完全掌握了《九灵炼体术》,然后她们能够在整个红花会中推广这炼体术。这样一来,更多的红花会成员将受益,从而使整个红花会的实力更上一层楼。 休息室内。 红花会的会长裴宵红,有话要与李辰安说。 “少主,红花会,最近遇到了一些麻烦。”裴宵红恭敬站着说的。 “坐下说。”李辰安让裴宵红坐下。 裴宵红在李辰安对面坐下,因为这个动作,红色旗袍紧紧包裹浑圆香臀,又因为旗袍开叉有些大,露出一双白皙的美腿。 李辰安没有多看,说起正事。 “红花会,遇到什么麻烦了?” “一个叫雄鹰盟的在和我们抢地盘,已经发生了好几场冲突!”裴宵红说道。 第129章 墨色夜莺,李辰安四师姐 “这个雄鹰盟是什么来头?”李辰安目光锐利,向裴宵红询问道。 裴宵红微微一顿,整理了一下思绪,然后缓缓开口:“雄鹰盟,是江都最大的地下势力,其影响力甚至超过了曾经的洪门。他们掌握着江都超过半数的地盘,势力遍布各个角落。” “而且,雄鹰盟的势力不仅限于江都,在大夏的其他地方,他们也有着强大的影响力。江都的雄鹰盟,其实只是一个分盟而已。” 李辰安皱起眉头,显然对雄鹰盟的势力略微感到意外。 “如此看来,雄鹰盟确实不容小觑,他们既然在江都有如此大的影响力,而且在大夏其他地方也有势力。”李辰安说道。 这不就是他预想中的,将红花会的实力遍布大夏吗! 雄鹰盟已经实现了这一点,但他不禁好奇,在整个大夏国,究竟有多少地方已经被雄鹰盟的势力所渗透。 “听说雄鹰盟江都分盟的盟主实力非凡,他是跟随总盟主在战场上拼杀出来的猛将。” “还有就是,雄鹰盟有一支很强的小队,叫做雄鹰军!”裴宵红的话语中透露出一丝忌惮。 他们有雄鹰军,自己有红花军,根本不惧。 “对付雄鹰盟,你有什么想法?”李辰安看着裴宵红平静问道。 裴宵红沉思片刻,然后缓缓开口:“雄鹰盟实力强大,我们不宜正面冲突。我们可以先从内部入手,了解他们的运作方式和弱点。同时,我们也可以寻求与其他势力合作,共同对抗雄鹰盟。” 李辰安微微点头,表示赞同:“嗯,想法不错。我们需要更多的信息,关于雄鹰盟的内部情况,他们的高层。” “我明白,我会立刻安排人去收集相关信息。”裴宵红说道。 李辰安站起身来,走到窗边,看着窗外的江都城,沉思片刻。然后,他转过头来,对裴宵红说:“另外,我们需要加强自己的实力。雄鹰盟既然如此强大,那我们也不能示弱。从明天开始,我会亲自训练红花军,进行第二次药浴改造,提升她们的战斗力。” “宗师境的武者还不够强,那就让她们提升到大宗师境!”李辰安面带自信与霸气,沉声说道。 裴宵红闻言,兴奋点头:“好的,我会全力支持少主!” …… 深夜,如同墨汁泼洒的天地间,一道黑影犹如猎豹,在狭窄的街巷中飞奔,速度奇快。 身后,一群人影紧追不舍,他们的脚步声、喘息声在静谧的夜晚显得格外刺耳。 黑影穿着一身黑衣,宛如夜色的一部分,难以分辨。 然而,仔细看去,却能发现黑衣上的几处破损,血迹从中渗透出来,显得格外触目惊心。 这些伤口,仿佛在诉说着黑衣人刚刚经历了一场场惊心动魄的战斗,一次次在生死边缘挣扎。 她的身影在月光下显得孤独,就像一只受伤的狼,即使身处困境,也要拼尽全力,保护自己。 而那群追赶她的人,他们的脸上写满了愤怒。眼神中闪烁着凶光,仿佛要将黑影撕碎,以宣泄他们的仇恨。 他们的脚步声越来越近,黑衣人的处境越来越危险。 突然,黑衣人身影一闪,迅速没入了一条狭窄的小巷,追踪者们一时失去了目标,困惑和惊讶之情显露在脸上。 “人呢!?” “跑了!?” 就在这时,一道寒光骤然划破空气。一把锋利的匕首带着致命的杀意,悄无声息地袭来。 黑衣人的身影猛地从暗巷中冲出,她并未选择继续逃跑,而是选择了果断反击。 黑衣人的身影在月光下显得更加神秘和诡异。 她的动作敏捷而熟练,每一次出手都带着致命的杀意。 匕首在她手中舞动,划出一道道优美的弧线,仿佛是在跳动的音符。 追击者们试图反击,但他们的动作在黑衣人面前显得笨拙而缓慢。黑衣人的眼神冷静而犀利,她仿佛能够准确地预测对手的动作,并迅速做出反应。 她的匕首如同死神的镰刀,每一次挥舞都带走了一条生命。 鲜血飞溅,惨叫声此起彼伏。 黑衣人的身影在战斗中犹如鬼魅一般,让人无法捉摸。 她的每一次攻击都精准无比,每一刀都直击要害。 她的动作快如猎豹,让人无法看清她的动作。 在短短的十几秒的时间内,十几个追踪者全部倒在了血泊之中。 他们的眼神中充满了恐惧和不甘,他们无法理解这个黑衣人明明已经受了重伤,实力为何还如此强大。 黑衣人站在尸体中间,喘着粗气,胸前起伏不断,但眼中却没有任何波动。 噗…… 突然,黑衣人口中吐出鲜血。 她刚才在重伤之际,全力运转真气,进行反击,结果导致伤势加重。 拼着伤势加重,黑衣人解决了追击之人。 她迅速地搜索了尸体,取走了有用的物品,然后转身离开,消失在了夜色中。 而就在她离开不久,一个身影悄然追赶而来,看见地上的尸体之后,停下脚步,眼神复杂。 …… 夜色如墨,万籁俱寂。 江景别墅区,居住的人本就少,此刻显得格外宁静。然而,这份宁静很快被打破。 李辰安已在梦乡中遨游。 突然,一种难以言喻的异样感觉袭来,让他猛地睁开眼睛,翻身下床,悄无声息地打开房门,步入黑暗的走廊。 每一步都小心翼翼,仿佛是在走钢丝,生怕惊动了潜藏的未知。 客厅灯光并未点亮,但是并不影响李辰安的视线,他的眼前出现了一个黑衣人的身影。 “谁!”李辰安沉声喝问,声音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黑衣人似乎被这突如其来的喝问吓到了,刚想开口说些什么,但是下一刻,在李辰安的注视下,黑衣人扑通一声倒在地上,失去了意识。 李辰安闻到了一股血腥味,猜测这黑衣人可能受了重伤。 他缓缓走近,感觉这个黑衣人的身形有些熟悉,而且看那凹凸有致的身材,绝对是个女人。 李辰安蹲下身去,轻轻取下黑衣人脸上的面具,仔细观察。 月光透过窗户,照在黑衣人的脸上,露出一张苍白绝美的脸,一张李辰安无比熟悉的脸。 “四师姐!” 李辰安大吃一惊。 这个昏迷的黑衣人,竟然是李辰安的四师姐——墨芸夜。 第130章 墨芸夜苏醒,任务意外 此刻倒在地上昏迷不醒的黑衣人,正是李辰安的四师姐墨芸夜。 四师姐怎么会受这么重的伤。 李辰安一把将昏迷不醒的四师姐抱了起来,朝着卧室而去,放在自己房间的大床之上。 梅兰竹菊四名侍女,听到动静,穿着睡衣冲了出来。 正好看见李辰安抱着一个黑衣女人。 “主人……” 不等小梅说完,李辰安直接插嘴。 “没事,你们回去休息吧!” 梅兰竹菊四女,怎么可能回去休息。 “主人,要不要我们去外面守着?”小梅开口问道。 李辰安稍一思索,点点头:“行,你们去外面守着。” 他不知道会不会有人追击四师姐,有人外面守着是最好的。 “好的,主人!” 梅兰竹菊四女答应一声,很快去到别墅外面警惕四周。 李辰安伸手给昏迷不醒的四师姐墨芸夜诊脉,他的手指轻轻搭在墨芸的腕上,感受着她的脉搏,同时,一缕温和的真气缓缓流入她的体内。 这一缕真气如同溪流,缓缓流淌在墨芸夜的经脉之中,探寻着她的伤势。 李辰安的脸色渐渐凝重起来,因为他发现,墨芸夜的伤势远比他想象的要严重得多,内伤外伤交织。 四师姐实力不俗,能把她打成重伤的人,肯定也是一名高手。 李辰安的眼中燃起了怒火,他心中暗道,若是让他知道是谁将四师姐伤成这样,他一定会为四师姐报仇雪恨。 思绪纷乱,暂时压下心中怒火,李辰安知道,现在不是深究的时候。当务之急,是要稳住墨芸夜的伤势,治好四师姐。 撕啦! 李辰安直接将四师姐墨芸夜的黑衣撕开,露出白皙的肌肤,傲人的身材,但此刻肌肤上还有十几道触目惊心伤口,格外刺眼,有些伤口流出鲜血已经开始凝固。 李辰安很快取来银针,他站在床边,手中握着银针,神情严肃而专注。 目光紧紧锁定在墨芸夜的身上,深吸一口气,开始施针。 银针在李辰安的指尖跳跃,如同活物一般,准确地刺入墨芸夜身上的要穴。 这一套刺针法,名为九转还魂针,乃是神医绝学,活死人肉白骨,专门用来治疗修者的内伤。 每一针落下,都带着李辰安深厚的真气。他调整着自己的呼吸,将真气与针法完美地结合在一起,形成一种奇妙的共鸣。 伴随银针输送进入体内的真气,在墨芸夜的身体游走,如同流水一般,将李辰安的真气顺着经脉输送到她的伤处。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李辰安的额头上慢慢渗出了细密的汗珠,他的脸色略微苍白。 但他没有停下,也不敢有丝毫分心,四师姐墨芸夜的伤势严重,稍有差池,就可能功亏一篑。 九转还魂针,一共九针,每一针都有其独特的作用。李辰安手中的银针如同舞蹈,在空中划出一道道优美的弧线,然后准确地刺入墨芸的体内。 当最后一针刺入墨芸的体内时,李辰安长舒了一口气。 他感觉到墨芸体内的伤势已经稳定,虽然还没有完全恢复,但已经脱离了危险。 李辰安收回银针,轻轻擦拭着墨芸额头上的汗珠。 随后李辰安开始给四师姐清理伤口,手臂、大腿、后背和小腹这些地方皆有伤势。 根据伤痕判断,应该是剑伤,还有一种好像是利爪造成的伤口。 伤口清理完,李辰安拿出自己配置的外伤神药金灵散,倒出乳白色的伤药,涂抹在四师姐墨芸夜受伤之处。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涂抹伤药疼痛,四师姐墨芸夜昏迷之中发出声声低吟,引人遐想。 很快所有伤口都涂抹了金灵散,愈合之后也不会留下伤疤,不会破坏四师姐完美的肌肤。 为了方便检查伤势,还有涂抹伤药,四师姐墨芸夜身上穿着的那身黑衣已经被李辰安撕烂,此刻四师姐在李辰安面前是一丝不挂。 治伤结束,李辰安的目光落在墨芸夜身上,涂抹的伤药还没干,不适合穿衣。 四师姐墨芸夜的身材很好,笔直修长的美腿,小西瓜饱满,不过她喜欢束胸,因为会影响行动,不然跑起来一跳一跳的,地上还散落着四师姐裹胸白布。 以前在山上的时候,四师姐还总跟李辰安抱怨,自己胸大,影响战斗云云。 为此四师姐还专门去减肥,以为能把那个地方也减下来,结果却是不如人意。 其他地方的确减了,但是胸和臀没有效果,导致身材越来越好,完美的S型曲线。 李辰安想上手都没有机会,四师姐听说会越摸越大,所以坚决不让李辰安触碰。 李辰安在那胡思乱想之际,手不知不觉伸出,反应反应过来之后,已经落在四师姐墨芸夜身上,一手难以掌握,软腻至极。 李辰安赶忙收回手,自己这是情不自禁。 就在这时,墨芸夜的眉头微微动了动,她的美眸缓缓睁开。 李辰安心中一喜,他轻声问道:“四师姐,你醒了?” 墨芸夜迷迷糊糊的醒了过来,感觉身上还有些酸疼,不过已经比昏迷之前好了太多。 看见四师姐醒来,李辰安才彻底放心下来。 墨芸夜受伤严重,也就李辰安医术超凡,有他这位神医在,墨芸夜才能恢复得这么快。 不然以墨芸夜的伤势昏迷个三天三夜都有可能。 “师弟!” 墨芸夜渐渐清醒过来。 她凝视着眼前那张她既熟悉又深切思念的面孔,绝美的脸上绽放出温柔的笑意。 “师姐!”李辰安脸上也露出笑容。 “想我没有?”墨芸夜笑道。 “想!”李辰安毫不犹豫答道。 墨芸夜很快发现自己一丝不挂,她拉过薄被盖住自己雪白的娇躯。 “刚一见面,色师弟就占你师姐我的便宜。” 墨芸夜娇媚的白了李辰安一眼。 李辰安直呼冤枉。 “师姐,我是给你治伤,哪有占你便宜。” “再说了,医生眼中,没有性别之分。” “信你个鬼!” 墨芸夜可不好糊弄。 “你刚才是不是摸我了。” 墨芸夜似笑非笑的看着李辰安。 “那是治疗伤势,不可避免的肢体接触。”李辰安正义凛然道。 “这么紧张干什么,师弟你以前又不是第一次占我便宜。”墨芸夜笑道。 李辰安:“……” 简直诬蔑,根本没有的事。 “师姐,你怎么受这么重的伤,是谁干的?” 李辰安转移了话题。 墨芸夜轻轻一叹:“接了一个任务,结果出了点意外。” 第131章 顶级杀手,雄鹰盟江都盟主 墨芸夜坐在床上面对着李辰安,她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疲惫。 “接了一个任务,结果出了点意外。” 李辰安的心猛地一紧,他看着墨芸夜,声音中带着一丝急切:“师姐,到底怎么回事?” 墨芸夜露出一个苦涩的笑容,开始向李辰安解释起来,她的声音平静,仿佛在讲述一个与己无关的故事。 “我是杀手组织的顶级杀手,你应该知道吧!”墨芸夜看向李辰安说道。 李辰安轻轻点头,她很早以前就知道四师姐墨芸夜是一名女杀手。 “我最近接了一个杀手任务,刺杀一个地下势力的头目,赏金五千万。” “我接这个任务,主要是因为任务地点是在江都,我想着做完任务还能顺便见见你。”墨芸夜看着李辰安,眼中闪过一丝温柔。 李辰安的心中一暖。 墨芸夜继续讲述。 李辰安认真倾听。 一切都调查清楚,准备就绪,今晚正是墨芸夜出手之时。她身着黑衣,如同夜色中的幽灵,悄无声息地接近目标。然而,就在她即将出手的那一刻,意外发生了。 这个地下势力的头目,身边突然多出一名高手。他的出现,打乱了墨芸夜的计划,让她陷入了被动。原本十拿九稳的任务,瞬间变得棘手起来。 墨芸夜与这名高手大战一场,两人的实力相当。墨芸夜虽然身手敏捷,但对方也不是省油的灯。 结果导致墨芸夜非但没有完成任务,还差点有去无回,算是阴沟里翻船。 她拼命突围,虽然受伤不轻,但最终还是逃了出来。 而对方两人也没好过,同样身受重伤。 后面追击墨芸夜的人,也被她以伤势加重的代价解决掉了。 再后来的事情,李辰安就知道了。 墨芸夜知道李辰安医术不凡,来到这里一来是见他,二来也是找李辰安给自己疗伤。 墨芸夜深知李辰安的医术非凡,她此行来到这里,一是为了与李辰安重逢,二则是希望李辰安能够为她疗伤。 “师姐,你要杀的是什么人,他把你打成这样,我明天就帮你去报仇!”李辰安沉声说道,眼中点燃怒火。 墨芸夜有些感动,但还是摇头:“不用,就算要报仇,也是我自己去。” 她可没有让别人帮忙报仇的习惯,这次栽了,墨芸夜是要找回来的,一次刺杀失败,不代表就是任务失败了,还有第二次,第三次机会,无数次机会,只要墨芸夜还没有死,任务时间没有结束。 “好,我帮师姐你把伤治好,你亲自杀回去报仇,但你也要告诉我,是谁把你打伤的吧。”李辰安说道。 墨芸夜沉吟片刻,这才说出。 “雄鹰盟,江都盟主,项英其!” 李辰安闻言,一脸惊讶之色。 既然是雄鹰盟的江都盟主,不会这么巧吧! “师弟,你认识这个人?” 墨芸夜见李辰安脸色有异,疑惑问道。 李辰安轻轻摇头,说道:“不认识,但是我刚好要对付雄鹰盟,他们的盟主自然也不会放过。” “什么意思?”墨芸夜听完之后,更加疑惑,微微蹙眉。 李辰安简单的给四师姐解释。 白天的时候,李辰安和裴宵红刚刚商议要如何对付雄鹰盟,雄鹰盟已经盯上了红花会,并且已经小规模地与红花会产生了冲突。 后续冲突极有可能变大,那个时候就是那个地下势力大战。 李辰安没有想到,四师姐墨芸夜接的杀手任务,竟然就是刺杀雄鹰盟的江都盟主,的确很巧。 “原来如此,的确很巧!”墨芸夜听完,轻轻点头。 “所以师姐,你不让我插手帮你报仇都不行了。”李辰安一摊手说道。 “你还没有跟我说,你怎么弄了一个地下势力,什么时候的事情!”墨芸夜伸手纤白的手指,轻轻在李辰安额头一点。 李辰安被四师姐墨芸夜点了一下,却没有什么反应。 反而视线不由自主往下移去。 墨芸夜感觉到了什么,微微低头。 原来刚才的动作,把盖在身上的薄被滑落,露出一对小西瓜。 墨芸夜俏脸微红,赶忙拉上薄被重新盖好白腻娇躯。 “色师弟,看什么!” “快去给我找身衣服来!” 墨芸夜娇媚地白了李辰安一眼。 “好的,师姐稍等。” 李辰安有些遗憾地收回目光,走了出去。 他叫外面守着的梅兰竹菊四名侍女进来,让她们拿身干净的衣服过来。 “主人,这是新的,没有穿过。” 很快,小梅取来一身新的衣服,是她自己的。 李辰安轻轻点头,伸手接过。 “师姐,衣服给你。” 李辰安将衣服放在床上。 “你站着干什么,出去呀,我要换衣服,难道你还想看我换衣服!”墨芸夜又白了李辰安一眼。 李辰安心道,也不是不可以。 但他还是走了出去,轻轻将房门关上。 不一会儿,四师姐墨芸夜就穿好衣服出来。 李辰安一双星眸看去,好家伙,比不穿还要诱人。 衣服是侍女小梅的,明显小了一号,穿在身材高挑、凹凸有致的四师姐墨芸夜身上,成了紧身衣。 视线下移,还能隐隐看见凹凸的骆驼趾。 “没别的衣服了吗!” 墨芸夜瞪了李辰安一眼。 “师姐,衣服挺合身的啊!”李辰安说道。 “合身你个头!” 墨芸夜在李辰安头上敲了一下。 也就自己几位师姐和自己师尊敢这样对李辰安。 “等天亮了,我给师姐你去买一身。”李辰安笑道。 …… 雄鹰盟。 一间静室之内。 一个身材高大的中年男人正盘膝坐在室内中央,此刻,他正闭目凝神,周身笼罩在一层淡淡的白汽之中。 就在这时,静室门被人推开,一个年轻人走了进来,一袭淡蓝色长衣。 中年男人没有停下疗伤,一边疗伤,一边开口问道:“怎么样,追到了吗?” 年轻人轻轻摇头,淡淡说道:“没有,人跑了。” “又杀了你几个高手。” 闻言,疗伤当中的中年男人,皱起眉头。 “那个女人明显是顶级杀手,不知是谁要杀我!” “这个就要问你自己了,你得罪了谁,谁又能请动这样的杀手来杀你!” “今天若非我在,那个女人就得手了,你也已经死了。” 年轻人冷漠说道。 第132章 杀人艺术,极致浪漫,夜莺 雄鹰盟,一间静室内。 中年男人站起身来,结束疗伤。 此人正是雄鹰盟的江都盟主,项英其。 “那个女人也受了重伤,伤势不比你我轻。” “我等下就下令全力追查那个女人,她若还是在江都,那就肯定跑不了。”项英其声音低沉道。 “这个女人实力很强,应该是三大杀手组织的人,并且还是排名靠前的,认真查一下,应该不难确认身份。”年轻人开口说道。 项英其闻言,轻轻点头:“好,等下,我就让人去查!” “这个给你,服下之后,伤势三天便可痊愈。”年轻人突然丢给项英其一个小药瓶,里面有着一颗上好的疗伤丹药。 项英其没有拒绝,伸手接过:“多谢!” 他知道年轻人的身份,知道其背后的势力,手中有这样的疗伤丹药也就不足为奇。 “我与项盟主说的事情,希望你好好考虑,好处少不了你的。” “还有,我在江都待不了很长时间。”年轻人冷声道。 “放心,我一定好好考虑,尽快给你答复。”项英其点头说道。 年轻人没有再说话,很快离开了这里。 项英其望着对方渐渐远去的背影,眼神有些复杂。 片刻后,项英其倒出药瓶里面的一颗丹药,送入嘴里,他不担心对方下毒,因为对方有求于自己。 若不是如此,他也不可能给自己这颗疗伤丹药。 项英其重新盘膝坐下,炼化丹药,继续疗伤。 这丹药果然品质极佳,项英其感觉到药力在体内流转,伤势恢复的速度出奇的快。 …… 翌日。 “师姐,到了。” 李辰安打开车门,下了车。 “师弟,这里就是你弄的红花会!” 墨芸夜也从车上下来,一脸好奇的打量起来。 “嗯!”李辰安轻轻点头,“也可以叫红花武馆。” 李辰安今天一早陪着四师姐去买了几身新衣服,然后四师姐墨芸夜就说要来看看李辰安弄的红花会。 李辰安没有拒绝的理由,就带着四师姐来了最大的一间红花武馆。 墨芸夜走了进去,好奇地四处打量。 “色师弟,这里不会都是女人吧!” 墨芸夜看向李辰安的眼神,明显有些不对劲。 她进来之后看见的都是女人,而且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学武修炼的缘故,还是别的什么原因,一个个身材都很不错,在普通人中也都算漂亮的。 “自然不是,红花会也有男子,就是不少而已。”李辰安说道。 “有男子,不会就一个吧?”墨芸夜一脸狐疑地盯着李辰安。 “师姐,你想什么呢,把红花会当什么了!”李辰安没好气说道。 其实墨芸夜看见的,都是红花军成员。 裴宵红已经将这间红花武馆作为红花军的训练场地,平时李辰安教她们《九灵炼体术》,也是在这里进行。 因此,这里一般不会有其他人来,男人更加不可能。 说话间,裴宵红穿着一身红色练功服走了出来,身材凹凸有致,给人冷艳玫瑰的感觉。 墨芸夜一双美眸微微眯起,上下审视着裴宵红,隐隐有种危机。 “少主!” 裴宵红恭敬地喊了一声,走动之间,内里空空,山峦起伏。 李辰安轻轻点头,介绍起来。 “宵红,这是我四师姐,墨芸夜。” “师姐,这位是红花会的会长,裴宵红。” “你好!” 裴宵红礼貌地伸出右手。 墨芸夜则是轻轻一笑,伸出手与裴宵红轻轻一握。 “我知道你,魅鬼红魈嘛!” “外面瞎传的。”裴宵红笑了笑。 李辰安有些意外,四师姐怎么知道裴宵红。 墨芸夜却没有多做解释。 原来墨芸夜要刺杀雄鹰盟的江都盟主项英其,自然要调查雄鹰盟,也就那时,顺便知道了魅鬼红魈——裴宵红。 裴宵红隐隐感觉到了墨芸夜对自己有些敌意。 几人来到休息室,裴宵红亲自泡茶。 “师姐,看完了,你觉得怎么样?”李辰安问道。 “不怎么样!”墨芸夜撇撇嘴道。 “她们可都是宗师境武者,是我培养出来的,我还教了她们练习《九灵炼体术》,已经差不多学完。就算对上大宗师武者,也能打上几个回合。”李辰安说道。 培养出来一百名言听计从,并且实力不凡红花军,李辰安还是有些自豪与骄傲的。 墨芸夜轻轻挑眉说道:“能打有什么用,要能杀人才行。” “师弟,要不要我教她们一些杀人技巧,练习之后,保证一击毙命!” 墨芸夜美眸之中,透着危险的光芒。 裴宵红闻言,泡茶的动作微微一顿。 “不用。”李辰安眼前一黑,没好气道,“我又不是培养杀手,学那么多杀人技巧做什么!” “技多不压身。”墨芸夜说道。 “那也不是杀人技。”李辰安白了四师姐一眼。 “小红红,你想学吗?我可以教你!” 墨芸夜看向裴宵红说道。 裴宵红闻言,娇躯一颤,端着茶杯的手随之抖动,茶散了半杯。 李辰安则是直接一口茶水喷出,还好没有喷到二女身上。 小红红,什么鬼?! “我……我还是算了吧,我先练好《凤阴诀》再说。” 裴宵红将茶杯放下,倒掉里面的茶水,重新添满,递给墨芸夜。 “请喝茶。” 墨芸夜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真不学吗?我看你也挺适合做杀手的,三年之内,保证让你在全球杀手排名前二十。”墨芸夜说道。 裴宵红轻轻摇头,轻声道:“我还是想当红花会的会长,除非少主让我去当杀手。” 说完,裴宵红还看了眼李辰安。 “无趣!”墨芸夜放下茶杯。 “杀手多有意思啊!” “匕首划过,鲜血迸射,血花飞舞,杀人艺术,极致浪漫……”墨芸夜一脸迷醉说道。 李辰安直接插嘴,打断四师姐墨芸夜。没让她继续说下去。 “好了!” 墨芸夜被打断,有些不满的瞪了李辰安一眼。 裴宵红有些头皮发麻,感觉这个女人很是危险,刚才她那副样子绝对不是装出来的,而是发自肺腑,出于内心。 少主的这位师姐,莫不是一个女疯子。 “师弟,还有一件事,差点忘记告诉你。”墨芸夜看向李辰安说道。 “什么事?”李辰安有些疑惑。 墨芸夜没有直接说,而是反问一句:“之前是不是有杀手暗杀你?” “有。”李辰安点点头,他似乎猜到墨芸夜想要说什么了。 “有人在暗影殿悬赏十亿,取你首级。” “而这个任务现在被我接了。” “师弟,你说我要不是杀了你!” 墨芸夜绝美的脸上露出轻笑,一双美眸盯着李辰安,伸出小香舌,轻轻舔舐。 第133章 计划有变,请君入瓮 墨芸夜说道:“师弟,你说我要不要杀了你!” 裴宵红的娇躯紧绷起来,体内真气暗暗运转,随时准备战斗。 “师姐,来吧你动手吧!” 李辰安闭上眼睛,做出一副受死的样子。 “好,受死吧。” 墨芸夜伸出右手,在李辰安脖子前轻轻一挥。 李辰安配合着倒下。 “啊,师姐,我死了!” 裴宵红:“……” 她颇为无语。 你们两个要不要这么幼稚!当自己是三岁小孩吗! 有那么一瞬,裴宵红还真的以为墨芸夜要对李辰安出手,她都已经做好战斗准备。 “小红红,你似乎很紧张啊!” 墨芸夜似笑非笑地看着裴宵红。 “你们聊吧,我出去了。”裴宵红感觉自己在和这两人待下去,自己要疯了。 裴宵红出去之后,李辰安也没有再闹,他与师姐墨芸夜重新说起正事。 “暗影殿十亿赏金杀我的任务,应该是韩家发布的。”李辰安说道。 “韩家,哪个韩家?”墨芸夜疑惑问道。 李辰安将他与海城韩家发生的事情简单的告诉墨芸夜。 “师弟,要不要师姐帮忙去韩家彻底解决掉这个麻烦。”墨芸夜看向李辰安,轻笑说道。 李辰安轻轻摇头:“师姐不用麻烦你,这件事我会自己解决。” 他之前也遭遇过暗影殿杀手的刺杀,但是后来不了了之,没有杀手再找上他,原来是师姐墨芸夜把任务接了。 暗影殿的杀手任务,一旦有人接了,其他人就不能再接这个任务了。除非任务失败,就是杀手死亡,或者超过任务时限,也可以视为任务失败。 现在这个任务在墨芸夜手中,自然没有其他暗影殿的杀手来杀李辰安。 “你想怎么解决?”墨芸夜问道。 “过些天我回去海城,直接去找韩家。”李辰安说道。 墨芸夜道:“到时候我陪你去。” “好。”李辰安轻轻点头。 休息室的门轻轻开启,裴宵红步履轻盈地走了进来,她的脸上神色有些复杂。 李辰安抬起头,目光与裴宵红相遇。 “少主,有关雄鹰盟的一些消息,我想你应该感兴趣。”裴宵红说道。 李辰安微微点头,示意裴宵红继续。 裴宵红缓缓说道:“刚才我出去的时候,红花会下面的人给了我一些雄鹰盟的最新消息,这些消息可能对我们有利。” “昨晚,雄鹰盟的江都盟主项英其遭遇了一场突如其来的刺杀,身受重伤。如今,整个雄鹰盟正全力搜寻那神秘的杀手,气氛搞得很是紧张。” “少主,我认为此刻正是对付雄鹰盟的最佳时机。项英其的受伤,无疑削弱了他们的力量,为我们提供了可乘之机。” 裴宵红说完,眼神灼灼地看着李辰安,隐隐透着兴奋,跃跃欲试。 项英其受伤,此刻正是进攻雄鹰盟的好机会,错了过这次,下次就很难有这样的机会。 “宵红,你知道昨晚杀项英其那名杀手的身份吗?”李辰安突然问了这么一句。 裴宵红下意识回答:“这个我怎么知道,整个雄鹰盟都在找、都在查,到现在也没有结果。” 话音未落,裴宵红突然想到了什么,眼神不可思议地看向墨芸夜。 该不会这么巧吧?! 裴宵红的神色变化,被李辰安尽收眼底,他笑了笑说道:“没错,昨晚刺杀项英其正是我师姐。” 裴宵红之前没有往那方面想。现在知道结果,忍不住的惊讶。 “我们对付雄鹰盟的计划,可能要提前了。”李辰安说道。 “少主,你打算怎么做?”裴宵红追问道。 “雄鹰盟,不是在找我师姐吗,那就来个请君入瓮!” 李辰安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 雄鹰盟。 项英其炼化了那颗疗伤丹药的药力之后,伤势已经恢复七八成。 这时,一名属下跑了进来,恭敬禀报。 “盟主,查到那个杀手的信息了。” “说。”项英其冷冷吐出一个字。 “对方果然如盟主想的一样,是暗影殿的杀手,有人悬赏了五千万要杀盟主。” “任务已经被杀手领取,领取之人的身份是看不到的,但是我根据杀手排行榜,找到了与盟主你描述相符的杀手。” “夜莺,暗影殿金牌杀手,排名第九。” “夜莺!” 项英其轻轻念着这个名字。 虽然知道了杀自己的杀手是谁,但项英其还不知道是谁想要杀自己。 是谁在暗影殿悬赏了五千万杀自己。 项英其自问,自己最近并无得罪什么人,若是以前的仇家,不可能现在才找自己。 暗影殿发布杀人任务的客户信息是保密的,想要追查很难。 “你下去吧,继续调查,看看能不能找到谁发布的悬赏。”项英其摆摆手说道。 “好的,盟主。” 这名属下,很快离开。 但是,很好又有人进来。 项英其还以为属下去而复返,还有别的事情没有说,但是定睛看去,却是发现,不是刚刚离开那人。 来人是雄鹰盟的一名长老,项英其让他负责查杀手的下落。 “盟主,刺杀你的杀手找到了。”长老开口说道。 “找到了!” 项英其站了起来。 长老点点头:“是的,找到了,我们的人看见她去药店购买伤药,然后一直跟着她,最后发现那名杀手进入了一栋别墅,就再也没有出来。” “杀手应该在那栋别墅里面养伤。” “我们的人一直在那边盯着,怕打草惊蛇没有跟着进去。” “做得很好。”项英其点头,他就怕自己这边的人打草惊蛇,到时人又跑了,那就找不到了。 项英其让人继续盯着,然后他离开雄鹰盟,去到一个娱乐会所。 这个地方是雄鹰盟照看着的,看见盟主来了,立即有人热情迎了过来。 但项英其直接摆手,让人离开。 他自己一路来到顶楼,走到最里面,推开一个豪华包房的门。 卧室里面,一男几女正在开无遮大会。 被人打扰了雅兴,年轻男子有些不悦。 “什么事?”年轻男子皱眉看着项英其问道。 “杀手找到了,跟我一起去杀了她,你之前说的事情,我就答应你。”项英其开口说道,视线移到别处。 “当真!” 年轻男子一喜,直接将身前的女人推开。 “我项英其向来说话算话!”项英其一脸自傲说道。 “好,我帮你!” 年轻男子答应一声。 几分钟后,项英其和年轻男子离开娱乐会所,直奔江景别墅。 他们要找的杀手就在那里。 第134章 自投罗网,黄沙绝阵,诡异之手 “就是这里了!” 向英其来年轻男子来到了江景别墅。 “杀手怎么会住这里?” 年轻男子微微皱眉,心中有些疑惑。 “可能这里是她的一个安全屋,用来恢复疗伤的地方。”项英其说道。 两人朝着别墅区里面走去。 项英其很快发现了两个蹲守在这里的雄鹰盟成员,两人也看见了项英其。 他们小跑着过来,一脸恭敬道:“盟主!” 项英其轻轻点头:“人就在里面吗?” “对,就在这栋别墅,我看着人进去的,一直没有出来。”雄鹰盟成员指着不远处的一栋别墅说道。 “好,这里没你们什么事了,先回去吧,记你们一件大功劳。”项英其摆摆手说道。 “谢谢,盟主!” 这两人大喜,盟主亲口说记功劳,肯定不会食言,两人幻想着以后的逍遥生活,很快离开。 “走吧,这次她肯定无处可逃!” 项英其的声音中满是不容置疑的自信,眼中闪烁着猎手般的精光。 “估计她的伤势还未痊愈。那天,她可是身受重伤,若非我赠予你的灵丹妙药,你的状况恐怕与她相差无几。” 年轻男子的话语中透露出一丝得意。 “是,多亏你给的疗伤丹药。”项英其轻轻点头。 “别忘了,你答应我的。”年轻男子提醒道。 “放心吧,我帮你杀了那个杀手,事成之后,之前你说的事情,我答应你!”项英其保证道。 两人朝着别墅走去。 “从后面进去。”年轻男子说道。 “好。”项英其点点头,反正正门进入被发现,对方跑了。 项英其与年轻男子,他们悄无声息地绕到了别墅后面。 他们没有丝毫的犹豫,迅速地翻过了那堵高高的围墙,进入了别墅之内。 然而,就在他们落地的瞬间,周围的景象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仿佛有一股无形的力量,将他们从现实世界拉入了一个完全陌生的空间。 项英其和年轻男子满脸震惊,不可思议地看着这一切。 他们所处的环境,已经不再是那座别墅的后院,而是一片无尽的沙漠。 黄沙漫天,风沙呼啸,仿佛是世界末日般的景象。 他们站在沙漠中,眼前是无边无际的沙丘,看不到任何的生命迹象。 项英其感到一阵窒息,他无法理解这是怎么回事。 他转过头,看着那位年轻的男子,只见他的脸上也写满了震惊和疑惑。 他们相互对视,眼中都流露出了一种无助和恐惧。 “这……这是怎么回事?”项英其艰难地开口,声音在风沙中显得微弱而颤抖。 年轻男子摇了摇头,他的眼神中充满了迷茫:“我不知道,这太诡异了!我们明明是进入别墅,怎么会突然来到这个地方?” 项英其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现在不是恐慌的时候,他们必须找到办法离开这里。 他环顾四周,试图找到一些线索,但是除了黄沙和风沙,他什么也没有看到。 年轻男子冷静下来,细细思考之后说道:“我们应该是中了陷阱,进入了一个阵法,可能是某种幻阵!” “你是说,那个杀手是故意透露行踪给我们,然后设下陷阱,等着我们自投罗网!”项英其脸色难看说道。 “对,只有这么一种可能,不然没法解释!我们中计了!”年轻男子说道。 项英其破口怒骂:“该死!!!” “既然是幻阵,那就有破解之法,你也别着急,破了这幻阵,那个杀手一样得死!”年轻男子很快又恢复了自信,冷冷说道。 “要怎么找破阵之法?”项英其问道。 “先四处看看吧。”年轻男子说道。 就在这时,他突然注意到,在远处的沙丘上,有一个模糊的身影在移动。 项英其心中一紧,立刻推了年轻男子一下,手指着前方说道:“快看,那里有人!” 年轻男子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只见那个身影在沙丘上快速地移动,仿佛是在向他们靠近。 “过去看看!”年轻男子说道。 他们立即向前跑去,追逐着那个身影。 然而,当他们终于跑到那个沙丘上时,却发现那里什么也没有。只有无尽的黄沙和风沙,那个身影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 “这是怎么回事?!我们刚刚明明看到好像有人的?!” 项英其和年轻男子愣住了,他们心中满是失望和困惑。 不知道该如何离开这个诡异的地方。 年轻男子说得轻松,破阵之后如何如何,可是他也不知道如何破阵,他对于阵法一窍不通,项英其更是如此。 就在这时,他们突然感到脚下的沙地开始震动,仿佛有什么东西在地下涌动。 项英其二人立即警觉起来。 从沙地下,突然冒出了无数只手,那些手伸向天空,下一瞬,这些手直接朝着项英其和年轻男子的腿抓去,仿佛要将他们拽入黄沙之下,葬身沙漠。 吓得二人连连后退,恐惧无比。 “这……这是什么?”项英其的声音都有些颤抖。 年轻男子摇了摇头,他也不知道这是什么。 从沙地下冒出来的手越来越多,并且还能移动,不断袭击二人。 项英其二人被吓到不顾一切地向着远方跑去。 可是根本跑不掉。 前方突然也出手了诡异的手,然后是左右两边,项英其二人被包围了。 “该死!!!” 项英其怒吼一声,真气运转,一拳轰出,拳影爆发,攻击那些诡异之手。 轰!!! 一片黄沙飞扬,遮蔽视线。 诡异之手,被打成沙土消散。 可是下一瞬,沙土重新汇聚,又形成了无数的诡异之手。 “该死,该死,啊啊啊!” 项英其不断怒吼,不断攻击,拳影像着四面八方攻击。 轰轰轰…… 宛如一颗颗炸弹在沙土之中爆炸开来。 “停下,没有用的!”年轻男子大声说道,“这里是幻阵,一切都是假的,我们看到的都是假的,不用管它!” 项英其闻言,停下攻击的动作。 “我已经想到破阵之法,我们闭上眼睛,只留下神识去感知。”年轻男子说道。 “这样行吗?!”项英其有些怀疑。 可下一秒,他已经看见年轻男子闭上眼睛,项英其咬咬牙,也跟着这样做。 但很快,项英其就会明白,年轻男子出了一个馊主意,他被坑惨了。 第135章 玄药宗吕言庭,一招击败 黄沙绝境,诡异幻阵。 项英其和年轻男子双目紧闭,只留下神识感知四周。 四周无数诡异之手将他们包围。 那些诡异之手却像是有着自己的意识,它们紧紧地抓住了项英其和年轻男子的脚,让他们无法移动。 项英其闭着眼睛,试图挣扎,摆脱那些诡异之手,可他用尽全力想要摆脱那些手的束缚。并且,那些手却越来越紧,他感到自己的力量在逐渐流失。 年轻男子没有挣扎,但他同样感觉到力量正在快速流失,体内的真气飞快消耗。 他心中大惊,想要挣扎之时,却是为时已晚。 项英其此刻明白过来,年轻男子出了一个馊主意。 他感觉自己要被那些诡异之手吸干了,体内真气不断流失! 项英其和年轻男子睁开眼睛,场景再次发生变化,漫天黄沙消失不见,他们又重新回到了别墅后院。 一切仿佛是一场梦,但两人心中的震撼却是真实的。他们站在原地,喘着粗气,试图理清思绪。 然而他们眼前突然出现了几人,全是陌生面孔。 可其中一个女人的身形,项英其和年轻男子都很是熟悉,正是那天晚上的那个杀手。 “是你?!” 项英其瞪大眼睛看着那名女杀手。 “没错,是我。” 墨芸夜轻轻一笑。 “有点可惜,时间比较仓促,布置的阵法差了点儿。” 说话的是众人中的一个年轻男子,不是李辰安还能是谁。 他布置了这么一个阵法,然后让墨芸夜故意透露自己的行踪给雄鹰盟的人,果不其然,项英其很快上当,直接闯入别墅。 而这里已经被李辰安提前布置了阵法,项英其的到来等于自投罗网。 “你是谁?” 说话之人是年轻男子,他一双眼睛紧紧盯着李辰安。 他刚才分明听到对方在说,他布置了阵法。 刚才那个黄沙漫天的阵法,是此人布置的。 李辰安懒得回答他的问题,而是冷声说道:“就是你们两个打伤我师姐的,今天让你们有来无回!” “你想杀我?!你知道我是谁吗?”年轻男子声音低沉。 “一只蝼蚁。”李辰安即答。 “你!”年轻男子愤怒至极。 一旁的项英其开口说道:“他是玄药宗的弟子,你们要是敢杀他,就等着玄药宗的报复吧!” 原来这年轻男子是玄药宗一名长老的亲传弟子,名叫吕言庭。 玄药宗算是一个隐世宗门,宗门里面的弟子都是修真者,玄药宗只要研究药理和炼丹,因此在大夏众多隐世宗门之中,也是地位超凡的存在。 毕竟,无论是灵药还是丹药,都是修真者不可或缺的宝贵资源。这些珍稀的修炼资源,对于任何修真宗门来说,都是提升实力的关键。 吕言庭自幼便被选为玄药宗的弟子,他的天赋异禀,对药理和炼丹有着超乎常人的理解和悟性。在玄药宗的众多弟子中,他是最受长老们器重的亲传弟子之一。 玄药宗的宗门位于深山之中,被层层迷雾所笼罩,寻常人根本无法找到其确切位置。宗门内部,常年药香四溢,各种珍稀的灵药在药园中茁壮成长,炼丹房中炉火熊熊。 吕言庭在宗门中的地位特殊,他不仅精通药理,更擅长炼制各种丹药。他的手中,曾经炼制出不少珍贵的丹药,帮助了不少修真者突破瓶颈,提升修为。因此,他在修真界中也有着不小的名气。 前些年,有一次外出,吕言庭身受重伤,恰好是项英其救了他。 这些年,吕言庭帮助了项英其不少,项英其能够当上雄鹰盟江都盟主,其中也有吕言庭的功劳,算是已经把救命之恩还完。 吕言庭这次下山来找项英其,是想项英其答应他一件事,吕言庭最近在研究一种新药,需要很多人进行试药。 吕言庭要项英其帮他的事情,就是在雄鹰盟之中选人给吕言庭的新药进行试药。 吕言庭研究的新药很特殊,试药风险很大,搞不好会丧命,因此项英其迟迟没有答应他。 “什么玄药宗,没听过!”李辰安一脸不以为意。 旋即他语气转冷:“我说你要死,谁来了也保不住你!” 别说他根本不知道什么玄药宗,就算知道也不会改变结果。 对方敢打伤自己师姐,那就注定一死。 “就凭你们几个,也想杀我!”吕言庭冷笑,“你的伤都还没有好吧,能有什么战力!” “不好意思,我的伤已经好了。”墨芸夜轻笑说道。 “不可能,你那天被我打成重伤,怎么可能这么快恢复,虚张声势罢了!” 吕言庭根本不相信墨芸夜的伤已经好了。 “我师弟是神医,那点伤对他来说,根本不算什么。”墨芸夜说这话的时候,看了眼李辰安。 吕言庭仍旧不相信墨芸夜的伤已经好了。 他和项英其能够恢复这么快,是因为服用了玄药宗的独门疗伤丹药,对方又不可能有这种丹药。 因此,在他看来,还是很有胜算的。 剑光一闪,吕言庭手中出现一柄灵剑。 李辰安看着,冷声说道:“你们体内真气,不足三分之一吧!” 项英其和吕言庭二人都没有说话,因为被李辰安说中了。 李辰安布置的幻阵,能够吸收身处幻阵之中敌人的真气,此刻项英其二人,丹田内真气不足三分之一,还未战,就已经先输了一半。 “师弟,项英其交给我,他可是我的杀手任务目标。” 墨芸夜开口说道,她手中出现一把锋利的匕首,闪烁着寒光。 李辰安轻轻点头,一双星眸看向吕言庭。 下一秒,李辰安手中出现碧落黄泉灵剑,轻轻舞出一个好看的剑花,剑尖直指吕言庭。 “受死!” 李辰安冷声道。 墨芸夜率先朝着项英其发动进攻,她速度很快,宛如鬼魅一般,身影一闪,出现在吕言庭侧方,手中匕首刺向他的脖颈,上来就是杀招。 墨芸夜是杀手,杀手讲究一击毙命。 那天晚上,若不是有吕言庭这个意外,墨芸夜已经杀了项英其,完成杀手任务。 项英其的速度也并不慢,他反应过来之后,没有躲闪,可能觉得躲不过去。 他的双手包裹真气,呈现褐色,像是成了铜皮铁骨一般,直接伸手抓住墨芸夜刺来的匕首。 墨芸夜微微惊讶,她用力抽回匕首,发现根本抽不回来。 她果断选择舍弃,左右手在腰间一摸,手中又是多出两把锋利匕首,分别刺向项英其的心脏和眼睛。 项英其一边防御,一边躲闪,与墨芸夜缠斗起来,激烈交锋。 另一边,李辰安也出手了。 吕言庭手持灵剑,直接杀向李辰安,剑气爆发,刺向李辰安胸腹。 李辰安手中碧落黄泉剑轻轻一扫,轻松将剑气化解。 吕言庭面露惊讶之色,但没有停下,继续攻击,剑法凌厉。 他有筑基圆满的修为,差一步可以达成金丹境。 他卡在这个瓶颈有大半年时间了,始终无法突破。 吕言庭研究的新药,正是用来助自己突破瓶颈,凝结金丹。 所以他格外上心,希望尽快研究出新药。事实上他私下已经抓来一些人偷偷试药,但是根本不够。 担心继续这样做,会招来大夏官方的注意,所以停手了。 但吕言庭可没有放弃,他想到了雄鹰盟,地下势力每天都有打打杀杀,死一些人也很正常,不会太引人注意。 在雄鹰盟弄人来试药,绝对可行。 梅兰竹菊四名侍女,还有红花会的会长裴宵红,她们在后方观战,并未出手。 “那家伙输了,主人要赢了!” 侍女小兰忍不住开口说道。 玄药宗的弟子其实不擅长战斗,吕言庭即便有筑基圆满的修炼,发挥出来的战力也不强,甚至不如一些筑基中后期的修者。 他迟迟拿不下李辰安,体内真气本就所剩不多,再打下去,很快就会真气枯竭。 突然,吕言庭后退几步,从身上摸出一颗丹药,送入口中。 这是一颗珍贵恢复真气的丹药,数量极少,吕言庭平时都舍不得服用。 丹药进入体内,药力发散,吕言庭的真气开始恢复。 李辰安见此,轻轻摇头:“浪费可耻!” 在他看来,吕言庭已经是一个死人了,竟然还浪费丹药恢复真气。 “结束吧!” 李辰安本以为这什么玄药宗的弟子,能给他一些惊喜,所以陪他玩玩。 结果就这! 让人失望至极。 剑势凝聚,真气爆发,黄泉九歌剑法施展。 李辰安星眸之中,仿佛有凌厉剑芒一闪而逝,身上气势陡然提升。 “黄泉九歌,第六式–阎罗审判!!!” 李辰安冰冷的声音响起。 剑芒暴涨,剑气冲天。 身后出一尊巨大的阎罗神像。 阎罗神像手持巨剑,宛如地狱中的审判者,带着无可阻挡的审判之力。 吕言庭眼睛瞪大,满脸惊恐。 李辰安手中灵剑斩出,身后阎罗神像手中巨剑也跟随斩落。 吕言庭持剑抵挡,却是挡不住。 噗! 恐怖的力量,吕言庭被剑气击中,手中灵剑脱手飞出,他的身躯也跟着倒飞出去数米,口吐鲜血。 算是李辰安真正出手,他仅仅用了一招。 一招击败玄药宗弟子吕言庭。 第136章 他们敢来,我就敢杀,吕项二人,双双陨落 玄药宗弟子吕言庭倒在地上,身受重伤。 他一脸惊骇地盯着李辰安。 自己竟然一招就败了。 “你究竟是谁?” 吕言庭不相信一个和自己年龄相仿,却可以一招打败自己的人是无名之辈。 “一个马上要死的人了,知道又如何。”李辰安声音冰冷道。 “你敢杀我!我是玄药宗的人,杀了我……” 扑哧! 吕言庭话未说完,一柄长剑已经洞穿他的心脏,从后背透出半截。 他难以置信,眼睛死死盯着李辰安。 说杀就杀,连让他将话说完的机会都不给。 他可玄药宗弟子,他怎么敢的。 吕言庭眼睛瞪大,死不瞑目,身躯缓缓倒下。 李辰安收回灵剑,面无表情。 李辰安站在吕言庭的尸体旁,他的眼神中没有一丝波动,仿佛刚才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就在这时,一个带着惊恐的声音传来:“你……你为什么要杀他?!” 李辰安看去,说话之人正是与墨芸夜缠斗的雄鹰盟盟主项英其。 “他是玄药宗的弟子,你杀了他,玄药宗不会放过你的。”项英其阴沉着脸说道。 李辰安冷笑一声,道:“玄药宗?他们敢来,我就敢杀。” 项英其想不明白,对方怎么敢的,真杀了吕言庭。 可现在已经不是思考这些的时候了,吕言庭已死,项英其没有任何胜算可以。 他现在满脑子都想着该如何逃跑。 在项英其分神的瞬间,墨芸夜的攻击却如同夜幕下的幽影,毫不留情地继续展开。 作为顶级杀手,她的身手在这一刻发挥到了极致,每一招每一式都蕴含着致命的杀机。 项英其原本就不是墨芸夜的对手,加之真气的大量消耗,他很快就陷入了被动。在这场生死较量中,他感觉自己就像是在暴风雨中的小舟,随时都有可能被吞噬。 墨芸夜的攻击密集如同雨点落下,让项英其几乎没有喘息的机会。 他知道,如果不尽快想出对策,今天可能就是他的末日。 项英其试图集中精神,寻找墨芸夜攻击的破绽,但她的动作太快,太狠,每一招都让他不得不全力以赴去防守。 他的真气在急剧消耗,体力也在逐渐下降。 就在这时,墨芸夜突然发动了一记狠辣的杀手锏,高高跃起,两把锋利的匕首,全力刺下,如同两道闪电劈下。 项英其本能地去挡,他的双手带着特制的虎指,此刻被强大的力量震得后退了几步,嘴角溢出了鲜血。 李辰安并未插手墨芸夜与项英其的战斗。 四师姐说了,她要亲手杀了项英其,完成她的杀手任务。 除非师姐遇到危险,否则李辰安不会出手。 而且看样子,墨芸夜明显强于项英其。 项英其深吸一口气,试图平复内心的波动。 他只剩下一招了,动用秘法,强行提升实力,可能会对他的身体造成永久的伤害。 然而,现在他已经没有选择的余地。 项英其怒吼一声,嘴里喷出一口鲜血,皮肤变得血红起来,气血翻腾。 瞬间,他感觉到一股强大的力量爆发出来,这股力量迅速流遍他的全身。 项英其眼中闪烁着嗜血红芒。 墨芸夜有些惊讶,知道项英其实力突然提升,应该是动用了某种秘法,以损伤修为或者身体作为代价,获得短暂的实力暴增。 “啊!!!” 项英其的怒吼在空气中回荡。 他的身体仿佛成为了一个力量的漩涡,他的皮肤变得如同燃烧的火焰,血红的光芒在他身上跳跃,气血的翻腾让他的力量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 这股力量如同狂潮般涌入他的每一根筋脉,每一块肌肉,感官变得更加敏锐,动作变得更加迅捷。 这种力量让他感到既痛苦又兴奋。 眼中闪烁着嗜血红芒,项英其猛地向墨芸夜冲杀而去,如同炮弹,双拳爆发恐怖的力量,撕裂空气。 墨芸夜面对这样的项英其,她不再有任何保留。 她的眼神变得更加锐利,手中匕首发出轻微的嗡鸣,寒光闪耀。 项英其的力量和速度都提升了不止一个层次,每一招都充满了破坏力,每一击都让墨芸夜不得不全力以赴去应对,战斗变得更加激烈与危险。 但是墨芸夜并没有被项英其的气势所压倒。她知道,这样的秘法不可能持续太久,只要她能坚持到项英其力量衰退的那一刻,胜利的天平就会向她倾斜。 李辰安手中紧握碧落黄泉灵剑,一旦师姐墨芸夜有危险,他就会立即出手。 “啊啊啊!” 项英其怒吼连连,狂躁得如同一头野兽。 但是始终无法击败墨芸夜,他心急不已。 随着战斗的持续,项英其感受到那股强大的力量开始逐渐消退,他的身体如同被抽空了力量,每一次挥拳都变得异常艰难。 他的秘法虽然强大,但付出的代价也同样惨重。 墨芸夜敏锐地察觉到了项英其的变化,她的眼中闪过一丝冷光。 她知道,现在是她反击的最佳时机。 墨芸夜开始转变战术,不再只是防守,而是寻找机会发动致命一击。 墨芸夜故意露出一个破绽,项英其本能一拳猛地砸去,拳影霸道,破空之声。 却没想到这正中了墨芸夜的计谋。 墨芸夜早有准备,极快速度。她曲线玲珑娇躯以一种极其不可思议的角度一扭,躲过项英其的攻击。 同时她手中匕首化作一道电芒,直取项英其的要害。 项英其想要躲避,但他的身体已经跟不上他的意识。 墨芸夜的匕首准确无误地刺入了他的心脏,鲜血瞬间染红了他的衣服。 项英其身体变得僵硬,他的眼中满是不甘与愤怒。 墨芸夜冷冷地看着项英其,她迅速抽出匕首,项英其的身体无力地倒下,生命的火花在这一刻熄灭。 雄鹰盟江都盟主项英其身陨。 墨芸夜也完成了她此前未完成的杀手任务。 “师弟,怎么样?”墨芸夜看向李辰安得意洋洋道。 “师姐,厉害!”李辰安竖起大拇指夸赞道。 “敷衍!”墨芸夜白了他一眼。 李辰安来到吕言庭的尸体前,在他身上摸索一阵,找到一些东西,一块玄药宗的身份令牌,还有一些丹药,还有一把特制的钥匙,等等。 李辰安将这些东西全部收了起来,也算小有收获。 那把特制的钥匙,可能有大用,不过要先找到钥匙对应的锁才行,这得慢慢找,慢慢查。 夜幕之下,李辰安的目光如冷月般锐利,他转身对着裴宵红,声音低沉说道:“宵红,召集红花军,今夜,我们要一举剿灭雄鹰会!” 裴宵红闻言,眼中闪过一抹兴奋之色,旋即恭敬回应:“遵命,少主!” 此时,雄鹰盟的江都盟主项英其已经陨落,雄鹰盟群龙无首,正是李辰安接手这个强大势力的最佳时机。 第137章 雄鹰盟覆灭,假账超十亿金额 深夜时分。 天地间仿佛被一层黑幕笼罩,不见月亮,只有几点星光在遥远的天际闪烁,仿佛在注视着人间的这场突如其来的杀戮。 雄鹰盟的总部,一座巍峨的山庄,此刻却成了血与火的战场。山庄的大门前,雄鹰盟的旗帜在夜风中猎猎作响,那是一只展翅欲飞的雄鹰,眼神犀利,气势汹汹。 然而,今夜,这只雄鹰却遭遇了它生命中的最大挑战。 红花会,她们的行动出人意料,今夜,她们就像是狼群突袭,划破了雄鹰盟的宁静。 裴宵红作为红花会的会长,冲杀在最前面。她手中提着的是雄鹰盟盟主项英其的首级,那颗曾经高傲的头颅,如今却成了她获胜的道具。 裴宵红的身后是一百名宗师境的红花军,在修炼了《九灵炼体术》之后,她们的实力又有提升,个个身手不凡,所向披靡,势不可挡。 一百名红花军就像是天降神兵,让雄鹰盟的守卫们心生恐惧,无法抵挡。 雄鹰盟的成员们,看见自己盟主死亡,士气全无,他们的眼中只剩下惊恐和绝望,盟主都死了,他们还拼杀什么。 李辰安则负责照看全局,红花军若遇到生命危险,他就会出手救援,其余情况,他都是一个旁观者。 他这样做也是在锻炼红花军,唯有血战才能真正成长起来。 雄鹰盟有一支号称很强的雄鹰军,可是当碰上红花会的红花军之后,瞬间高下立判。 雄鹰军直接被红花军打得溃不成军,四散逃窜。 最主要是因为雄鹰军没有了项英其这位灵魂人物坐镇,变得如同一旁散沙。 这场战斗,从开始到结束,只用了不到两个小时。 雄鹰盟的总部,如今却成了一片废墟。大火烧毁了山庄的大部分建筑,烟雾弥漫,火光冲天。 雄鹰盟的成员们,死的死,伤的伤,剩下的也纷纷投降,他们知道,抵抗已经没有任何意义。 李辰安站在废墟之上,他的眼神中没有一丝波澜,仿佛这一切都在他的预料之中。 接下来的事情就简单了,裴宵红带领大批红花会的人接手雄鹰盟的地盘,雄鹰盟的人该收的收,该杀的杀,该放的放。 裴宵红做这些已经轻车熟路,李辰安根本不用操作。 用不了几天,红花会吞下雄鹰盟之后,势力又将更进一步,成为江都地下势力霸主,唯一霸主。 海城,江都,红花会成为两大城市的地下霸主。 下一个版图又是哪儿? …… “师姐,你这么快就要离开!” 李辰安听到墨芸夜说要走了。 “我先去把任务交了,很快就回来。”墨芸夜说道。 她杀了项英其完成了暗影殿的杀手任务。赏金可是足足有五千万。 “这杀手任务不是网上就可以提交吗?”李辰安疑惑问道。 “你在想什么呢,事情哪有那么简单?”墨芸夜的声音中带着一丝严肃,“暗影殿不同于那些普通的杀手组织,他们对任务的审核极为严格。尤其是这种高等级、高赏金的杀手任务,必须提交确凿无疑的证据来证明目标的死亡,比如,目标的首级。” 李辰安似乎有些不以为然,随口答道:“那拍个照不就行了。” 墨芸夜却摇了摇头:“不行,照片是可以造假的。在暗影殿,我们需要的是绝对的证据,任何一丝一毫的怀疑都不能存在。” 李辰安不了解杀手组织,还真不知道这里面还有这么多弯弯绕绕。 墨芸夜笑了笑,说道:“师弟,放心吧,我提交完任务,很快就会回来。” 她顿了顿,继续说:“别忘了,我在暗影殿还有一个悬赏高达十亿的任务。等我回来,我们一同去韩家,将这件事彻底解决。” 李辰安微微点头:“好吧,我等你。” 墨芸夜其实也有些不舍,这么快离开。 她看四周无人,突然凑过去,在李辰安嘴上一吻。 “师弟,等我回来。” 李辰安反应过来后,墨芸夜身影已经消失。 李辰安轻轻挑眉,被强吻了。 下次要报复回来。 …… 李辰安来到李家集团总部。 他是来看看杨婵娟查账查得怎么样的。 这些天杨婵娟都在帮李辰安做这件事,自己明月商会那边一些事情都被她暂时搁置。 可谓尽心尽力,任劳任怨,不求回报。 李辰安刚想进去,突然看见楼下一间咖啡店,进去买了两杯冰美式拿在手上,这才进入大楼。 李辰安来到一个会议室,这里直接被杨婵娟征用,桌上放着密密麻麻,一叠一叠的文件。 杨婵娟正在聚精会神工作。 助理许盼也在一旁帮忙。 二女都没有发现李辰安的到来。 李辰安走路又不带声的,他来到杨婵娟身后,刚想开口,视线往下,不经意间看见杨婵娟领口,深深沟壑,白腻一片。 “辛苦了,给你买了咖啡。” 李辰安收回目光,开口说道。 “啊!” “你走路没声的,跟鬼一样,吓我一跳!” 杨婵娟胸口剧烈起伏,心有余悸。 “是你工作太认真。” 李辰安将咖啡放在桌上。 看见是两杯,显然也有自己的份儿。 许盼也不客气,直接拿过来一杯就喝了起来,当然也不忘道谢。 “谢谢,李先生!” 李辰安在杨婵娟旁边坐下,开口问道:“查得怎么样了?” “你自己看吧!” 杨婵娟指着李辰安旁边的一叠文件说道。 李辰安却没有看文件,一双眼睛仍旧看着杨婵娟。 “你直接跟我说,我相信你。” “你就是懒!”杨婵娟白了李辰安一眼,拿起冰美式美美地喝了一口。 李辰安也不着急,静静等着。 杨婵娟一边端着咖啡,一边说道:“我目前查到的结果是,有人做假账,数额很大,超过十亿,甚至可能做了两套账,但这点只是我的怀疑,还没有查到。” 听到数额超过十亿,尽管李辰安有心理准备,还是有些惊讶。 他并未怀疑杨婵娟欺骗他,正如李辰安刚才所说,他相信杨婵娟。 “李先生,你打算怎么做啊?” 许盼忍不住好奇,询问起来。 这可是十几亿的巨大数额,普通人几十辈子都不可能获得的财富。 第138章 集团大清洗,全部吐出来 “吃进去多少,就给我吐出来多少!” 李辰安语气冰冷说道。 杨婵娟听到李辰安的话,心中一震。 “婵娟,给我整理一份名单出来。”李辰安看向杨婵娟说道。 杨婵娟轻轻点头,她知道这意味着什么——一场大规模的清洗即将开始。 杨婵娟很快整理出来一份名单,名单上的人,都是那些在李家生意中暗中获利,中饱私囊的人。 与此同时,李辰安也在紧锣密鼓地部署。他让李翰过,然后召集了集团的核心团队,包括法律顾问、财务总监和保安部门负责人,当然除了名单上的人。 会议室的气氛紧张而严肃,每个人都知道,接下来的行动意味着什么。 “我要你们每个人都清楚,我们的目标不仅是追回损失,更重要的是,要彻底清除这些蛀虫。我不希望看到任何包庇和纵容的行为。如果有人试图阻挠调查,那么他也将成为我们的目标。”李辰安冷声说道,一双星眸扫过会议室的每一个人。 “开始行动!” 李辰安最后说道。 立即开始部署。保安部门则负责监控名单上的每一个人,确保他们不会逃离或销毁证据。 随着行动的展开,公司内部开始出现了波动。有些人开始感到恐慌,担心自己会被牵扯进去。而另一些人则暗中观察,试图找出谁是这次清洗的幕后推手。 …… 入夜。 李家老宅。 李德修正坐在自己书房之中,悠闲地看着一些杂书。 不当李家族长了,李德修也变得清闲起来,表面上看去,真的准备颐养天年。 这时,书房门被人撞开,一个人跌跌撞撞地跑了进来,神色惊慌。 “父亲!” 来人是李德修的儿子李隆川,主要负责李家生意。 “什么事?”李德修皱眉问道。 看见自己如此慌张,他猜测可能出事了。 “父亲,李辰安在查账,并且已经查出来了很多,今天集团内很多人都被他收拾了,他很快就会找上我,我……” 不等李隆川把话说完,李德修面露怒容,狠狠训斥起来。 李德修的声音在书房内回荡,眼神中透露出失望和愤怒。 李隆川的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着,他深知自己父亲的脾气,也明白这次的事情严重性。 “你这是自作自受!” “我早就告诉过你,赶紧抽离。现在李辰安查到了你的头上,你还有什么可说的?” 李隆川低下头,不敢直视父亲的眼睛。 “父亲,我知道错了,但我真的没想到事情会发展到这个地步。李辰安他.……他太狠了,我担心他会不择手段弄死我,毕竟这么多年……。” 李德修冷笑一声,“你以为李辰安只是针对你吗?他这是在清理门户,任何阻挡在他道路上的人,他都不会放过。” “我们只要不离开李家,他就不会放过我们,你以为我们能好过?” 李隆川的身体更加颤抖,他明白父亲的言外之意。李辰安的手段他是见识过的,冷酷无情。他开始后悔自己的贪婪和短视,但现在一切都晚了。 李德修看着自己儿子惊恐的样子,心中也不免有些不忍。但他知道,现在不是心软的时候。他深吸一口气,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平静下来。 “你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配合李辰安的调查,尽量减轻你的罪责。把这些年吃进去的全部吐出来!” “记住,不要再做任何愚蠢的事情,否则连我也救不了你。” “我们不能离开李家,只要还在李家,我们就有翻身的机会,若是被赶出李家,我们就永远没有机会了!” 李德修说到最后,声音变得郑重起来。 李隆川默默点头,他知道自己已经没有其他选择。他只能寄希望于李辰安能够网开一面,给他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 就在这时,书房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接着,一名仆人急匆匆地跑了进来,脸上带着惊慌之色。 “老爷,不好了!李辰安带着一群人来了,他们说要见您,看起来来者不善!” 李德修和李隆川对视一眼。 李辰安的动作比他们预想的要快得多。 李德修深吸一口气,努力保持镇定:“让他们进来吧!” 仆人应声而去,李德修和李隆川则坐在书房内,等待着即将到来的风暴。 不一会儿,书房的门再次被推开,李辰安走了进来,身后还跟着一群人,有李翰,有李家长老,还有一些家族老人。 李辰安的眼神锐利如刀,直视着李德修和李隆川。 “李辰安,你这是什么意思?”李德修尽力保持镇定,但声音中还是透露出一丝颤抖。 李辰安没有回答,而是从身后拿出一份文件,直接甩在李德修和李隆川二人面前。 “这是你儿子这些年来的所作所为,包括他如何利用家族资源中饱私囊,如何与外部势力勾结,损害公司利益。我想,你应该好好看看。” 李德修其实已经知道怎么回事,他当李家族长的那些年,知道儿子的所作所为,但他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李家就算有人知道,哪有怎样,他是族长,李隆川是他儿子,谁敢提出来,谁敢作死。 但现在不一样了,李德修不是族长了。 虽然知道是怎么回事,但李德修还是装模作样地接过文件,翻开几页,查看起来,脸色变得越来越难看。 李隆川则低着头,不敢看任何人,心中充满了恐惧。 “混账!!!” “我怎么生出你这样一个逆子!” 李德修将文件往地上一摔,一巴掌狠狠扇在李隆川脸上,打得他嘴角流出鲜血。 李辰安冷冷看着这对父子演戏。 李德修不知道自己儿子做了什么,他是打死不相信的。 现在这样做无非就是演戏给自己看,顺便想来点儿苦肉计。 “我……我知道错了!”李隆川跪在自己父亲面前,一脸诚恳认错。 “族长,我这个逆子做了这样的错事,你觉得该怎么办,我一切都听你的!”李德修看向李辰安说道,他这是第一次称呼李辰安为族长。 李辰安冷笑一声:“好,都听我的。” “李隆川,逐出李家!”李辰安冷声说道。 李德修一愣,根本没有想到李辰安不按照常理出牌。 自己都这么卖力演戏了,这么配合了,怎么还是逐出李家。 “族长,我……我错了,求你不要将我逐出家族,我愿意赔偿,我愿意把这些年牟利所得全部归还!” 李隆川跪在地上,磕头求道。 第139章 唯一选择,天使之吻,情书 李隆川不想离开李家,正如他父亲所说,只要还留在李家,他就还有机会。 李德修这时,也开口为自己儿子求情,他看向李辰安。 “族长,隆川是我儿子,我知道他犯了错,但他也是李家的一份子。请你给他一个机会,让他留在李家,重新证明自己。”李德修语带哀求道。 “李德修,你曾经也是李家族长,你应该明白,家族的荣誉和利益比个人的情感更重要。隆川的行为已经严重损害了家族的利益,如果不给予严厉的惩罚,如何向其他家族成员交代?如何维护家族的权威?” 李辰安义正言辞,铿锵有力。 李辰安心里冷笑,不就是演戏吗,我也会,我配合你演。 李德修脸上看不出其他,但他心中却在暗骂李辰安。 “族长,要怎样才能可以不将隆川赶出李家?”李德修咬牙说道。 李辰安等的就是他这句话。 “我本来打算将李隆川交给警方处理,但考虑到家族的面子,我给你一个选择。” “李隆川,你必须辞去所有职务,并公开道歉,同时必须放弃所有在家族企业中的股份,并永远退出管理层,另外除了归还牟利所得,还要赔偿三亿。”李辰安冷冷说道。 听到这些条件,李隆川直接瘫坐在地上,双目无神。 李德修暗暗咬牙,李辰安果然够狠。 永远退出管理层,这不是断了李隆川以后的路吗?! 但是李隆川又不得不答应,不答应彻底没有机会,答应还有一丝可能。 另外还有一点,就连李德修都不知道。 赔偿三亿,它不是两亿,也不是四亿、五亿,偏偏是三亿。 因为李隆川真的有三亿,赔偿之后,几乎倾家荡产,以后想要逍遥快活,怕是不易。 这是把他捏得死死的啊! “这是你唯一的出路。” “如何选择,看你自己,要么答应,要么离开李家!” 李辰安冷冷说道。 “我答应。”李隆川无比艰难的说出这话,像是一下子抽空了他的精气神。 “给你两天时间,做到你答应的一切。”李辰安说完,直接转身离开,没有回头。 李德修叹息一声。 …… “族长,你这次干得漂亮,我算是见识到了!”李翰笑着说道。 “少拍马屁。”李辰安冷冷说道,“你应该好好想想,该由谁来接手李隆川的职位。” “族长,我心里还真有一个人选,就是似乎年轻了些。”李翰说道。 “谁?”李辰安追问。 “李伟茂,李老二的二儿子,没啥修炼天赋,但是商业奇才,李家一些生意,现在也是他在打理。”李翰说道。 李伟茂这个人,李辰安有些印象,主要还是因为李真一。 李伟茂的父亲,就是当年收养李真一的人,虽然现在李真一,离开了李家。 李伟茂为人似乎还不错,偶然还听李真一提起过他。 “就他了。”李辰安直接说道。 “啊!”李翰一脸惊讶,“族长,你不多考虑考虑?” 他觉得有些草率了,甚至有点儿戏。 “给他三个月时间,干不好就滚蛋!”李辰安冷冷说道。 其实李辰安心里最好的人选是自己干妈温舒曼,她可是商业女王,以前海城的第一女首富,但干妈估计不会答应。 而且让一个外人来管理李家产业,李家的人怕是不愿意。 除非…… 李辰安摇摇头,将那乱七八糟的想法抛开。 那是自己干妈,自己怎么能那样想呢! “老翰,那几件事查得怎么样了?”李辰安问起了李翰另外的事情。 李翰摇摇头:“族长,很遗憾,没查到什么有用的信息。” 李辰安有些失望。 他让李翰帮自己查一下自己亲生父母的下落,还有就是当年闯入李家,废掉自己修为的那个神秘人。 这两件事都很重要,但一直没有线索,牡丹也发动万花宫的力量查了,同样没有线索。 父亲说,自己母亲在自己很小的时候就死了,后面父亲又神秘失踪,也有人说他死了。 但李辰安觉得,自己父母都没有死。 另外就是那个废掉自己修为的人,自己肯定要找其报仇的。 “继续查吧,有线索第一时间告知我。”李辰安看向李翰说道。 “好的,族长。”李翰答应一声。 …… 集团会议室。 李辰安推门而入。 发现杨婵娟还在忙碌。 “婵娟,别忙了!”李辰安喊了一声。 杨婵娟抬头,美眸看向李辰安:“搞定了?!” “搞定了!”李辰安点头。 “那么我是不是失去利用价值了?”杨婵娟有些俏皮地眨眨眼说道。 “没有,我打算请你当个顾问什么的。”李辰安笑着说道,他不是那种啥无情的人。 “是吗?那你打算给我开多少工资啊,李老板!”杨婵娟也是浅笑说道。 “你自己开价,我都答应!”李辰安豪爽说道。 “喂喂,我还在这里呢!” 许盼颇为无语打断了二人的对话,她怎么有种吃狗粮的感觉呢! “走吧,请你们吃饭!”李辰安一挥手说道。 听到吃饭二字,杨婵娟和许盼二人都是脸色微变,似乎想起了什么,下意识的低头检查了一下自己衣物。 一身职业装完好无损,除了领口开得有些大,两颗纽扣挣开。 李辰安见此有些好笑,补充了一句。 “去外面吃大餐,不是我给你们做!” 二女闻言,松了口气。 许盼开车,往附近的大酒店而去。 二女也不客气,知道李辰安是大土豪,所以打土豪,点了一桌丰盛的菜肴。 “要喝酒吗?”李辰安问道。 杨婵娟想了想,说:“喝一点点吧。” “喝白的。”许盼来了这么一句。 “你确定?”李辰安看向许盼。 “以前没喝过,试试嘛!”许盼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 “不要白的,就普通红酒就好。”杨婵娟摇头说道。 “小姐,试试白酒的嘛!”许盼用有些撒娇的语气说道。 “这样吧,我给你们特调一杯。”李辰安说道。 “你还会调酒?” 杨婵娟和许盼都有些惊讶地看着李辰安。 李辰安点点头:“会一点点。” 许盼有些期待:“那来一杯!” “我也来一杯。”杨婵娟说道。 李辰安叫来服务员,让她去准备一些酒,调酒的器具,还有一些水果,顺便给了她几百小费。 很快,服务员就将李辰安要的酒和调酒器具送来。 杨婵娟和许盼二女都像好奇宝宝一样看着李辰安。 李辰安在山上的时候,有个酒鬼,无酒不欢,各种名酒美酒,如数家珍。 他自己还酿酒调酒,总之他那里从不缺酒。 李辰安有时去他那蹭酒,一来二去,受到影响,多多少少也懂得了一些。 老家伙自称酒仙,不过在李辰安看来,就是酒鬼一个。 李辰安熟练的使用调酒器具,倒入各种酒进行搭配,动作行云流水,赏心锐目。 很快一杯酒调制出来,最后放上一颗鲜红的樱桃。 “哇,好好看!”许盼惊叹道。 “这杯酒叫什么?”杨婵娟问道。 李辰安说道:“天使之吻。” “天使之吻,名字挺好听的!”杨婵娟说道。 “这杯是给我的吗?”许盼一脸期待问道。 李辰安看了眼杨婵娟,旋即说道:“你喜欢,可以先给你。” “好,谢谢。” 许盼迫不及待地拿起品尝起来。 “好喝,甜甜的,还有点儿奶味!”许盼评价道。 李辰安又拿起调酒器具,开始调制第二杯。 很快,第二杯调制完成。 这次,她直接递到杨婵娟面前。 不等,杨婵娟发问酒的名字,李辰安直接说道。 “这杯叫情书!” 第140章 喝醉之后,特殊钥匙与一间密室 杨婵娟看着面前这杯名为“情书”的鸡尾酒,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她不知道,李辰安调制这杯酒是不是有别的什么含义在内。 她缓缓接过酒杯,轻嗅了一下,酒的香气中带着一丝甜蜜和深邃。 杨婵娟轻轻抿了一口,酒的口感醇厚而绵长,有点酸,有点甜,仿佛在口中绽放出无数的情感。 “挺好喝的。”杨婵娟有些不敢直视李辰安的眼睛。 “李先生,你还会调哪些酒啊,再给我调一杯呗!”许盼不知不觉,竟然已经将李辰安刚才给她调制的那杯天使之吻喝完了。 一脸意犹未尽的样子,眼巴巴的看着李辰安。 “先吃饭吧,吃完饭再给你们调。”李辰安说道。 他们本来是来这里吃饭的,现在变成喝酒了。 “好吧,先吃饭。”许盼点点头。 李辰安也给自己调了一杯,与杨婵娟和许盼她们轻轻碰杯,几人吃饭喝酒闲聊。 饭后,李辰安又给杨婵娟和许盼她们一人调制了一杯,都是不一样的鸡尾酒。 李辰安照顾到两个女孩的感受,调制的鸡尾酒都是口味偏甜的,喝起来更像是饮料。 但酒毕竟是酒,而且鸡尾酒有时更容易喝醉,让人有种在喝饮料的错觉。 这不两杯酒喝下去,杨婵娟和许盼二女都是俏脸通红,有了八九分醉意,并且鸡尾酒的后劲还很强。 还好,杨婵娟二女都不是喝醉了会发酒疯的人。 李辰安一个电话叫来侍女小竹开车,李辰安将喝得晕乎乎的杨婵娟二女抱上车,返回江景别墅。 回到别墅,李辰安又将杨婵娟二女抱到床上。 李辰安直接将二女放在同一张床上。 正想离开,杨婵娟却是直接抱住了他。 “别走!” 这显然是杨婵娟醉酒后下意识的举动,李辰安感觉自己的手臂陷入柔软之中。 李辰安轻轻挣开,没能挣脱。 另一边的许盼,嘴里也嘟囔一声,下意识的抱住,不过她抱的人不是李辰安,而是杨婵娟。 气氛和姿势都有些微妙。 “热!” 杨婵娟很快又主动松开李辰安的胳膊,手脚动了几下,身上衣服凌乱,露出大片白里透红的肌肤,还嫌弃的推了许盼一下。 但是很快,许盼又抱了上去,二女差点啃在一起。 李辰安的视线,不由在二女身上多停留了一会。 李辰安干脆好人做到底,帮二女把衣服脱了,这样睡得舒服一些。 就连二女身上职业装配的黑丝,李辰安也顺便帮她们脱了。 不过,因为不好脱,黑色丝袜李辰安是用撕开的。 不知道明天二女醒来,会不会要李辰安赔她们黑丝。 李辰安做完这些,又打开空调,将温度调低。 最后,给二女盖上薄被,转身离开房间。 李辰安返回自己住的别墅,进入浴室洗澡,火气有点儿旺盛,需要降降火。 不一会儿,梅兰竹菊四名侍女主动走了进来,将身上颜色各异的睡衣脱下,一丝不挂,肌肤雪腻。 “主人,我们来服侍你!” 不等李辰安说话,四女已经进入浴室,前后左右围着李辰安。 李辰安沉默着接受了,一一入内。 莺莺燕燕,各有千秋,李辰安得到帝王般的享受。 …… 翌日清晨。 杨婵娟率先睁开眼睛,迷迷糊糊的醒来。 杨婵娟发现自己身上的衣服不翼而飞,许盼亦是如此,并且她还抱着自己睡得香甜,嘴都快凑到自己胸前,差点含着。 杨婵娟回想了一些昨晚发生的事情,自己和李辰安吃饭,喝他调制的酒,后来好像就喝醉了,是李辰安送自己回家的。 那么自己身上的衣服…… 想到这里,杨婵娟又羞又气。 仔细检查自己的身体,发现没有什么异样之后,她松了口气,但很快又有些恼怒,真是的! “盼盼,醒醒!” “懒猪,醒醒!” 杨婵娟用了推搡了许盼几下,见她没反应,最后在她胸前捏了捏。 许盼这才睁开眼睛,幽幽转醒。 “嗯,小姐,早上好。”许盼带着浓浓的鼻音。 “起床了,今天我们去明月商会!” 杨婵娟没好气说道,有时她真想开了自己这个助理,一点儿都不靠谱。 两人很快起床穿衣洗漱,将昨晚的衣服放入洗衣机洗掉。 “小姐,我们好像少了件衣服。”正在洗衣的许盼说道。 “少了什么衣服?”杨婵娟疑惑问道。 她知道昨晚自己和许盼都是李辰安送回来的,自己二人身上的衣服肯定也是他帮着脱掉的。 许盼有些犹豫,但还是说道:“好像少了丝袜。” 杨婵娟闻言,瞪大美眸,怒骂一声:“变态!” “小姐,你说李先生不会是有什么特殊癖好吧!”许盼小心翼翼的说道。 “就是。”杨婵娟果断说道。 二女肯定认为是李辰安拿了她们的黑丝,李辰安要是知道,肯定叫冤,他不小心撕坏了,就直接扔垃圾桶了啊! …… 江都这边,暂时没什么事情了。 李辰安打算回去海城那边看看,自己有些想干妈和李真一。 裴宵红穿着一身红色旗袍,身材婀娜,走进别墅。 “少主,我查到了一些东西。”裴宵红说道。 李辰安刚刚结束每日修炼不久。 “查到什么了?”李辰安追问。 “少主,你之前让我继续追查玄药宗的吕言庭他的活动轨迹,我还真查到了一些东西。” “发现他经常去一个地方,那里有一个密室。”裴宵红说道。 李辰安闻言,神色一动。 “那个密室里面有什么?” 裴宵红说道:“密室有机关,我们打不开,没有进去,也没有暴力破开。” “像是需要特殊的东西才能看到,我想到了之前少主你在吕言庭身上得到了一枚特殊的钥匙,或许……” 李辰安不等裴宵红说完,直接插嘴。 “或许,我可以用从吕言庭身上获得的特殊钥匙打开!” “是的,少主。”裴宵红轻轻点头。 “等我一下。” 李辰安转身离开,很快将那个特殊钥匙带在身上。 “走吧,带我去密室。”李辰安有对裴宵红说道。 李辰安也十分好奇,吕言庭那把特殊钥匙,能够打开什么,或许就是打开密室的钥匙,密室里面又有什么呢?! 想知道答案,一探究竟便知。 第141章 炼药密室,累累白骨,巨大铁门,神秘声响 江都郊外。 一栋别墅。 李辰安和裴宵红二人来到这里。 “密室,就在这别墅下面。”裴宵红说道。 “你们怎么知道这别墅下面有间密室的?”李辰安疑惑问道。 “有人告诉我们。”裴宵红答道。 说话间,两人已经进入别墅。 然后李辰安就看到了,两名身材火爆的兔女郎。 确定不是自己看花了眼,李辰安一脸疑惑地看着裴宵红。 “这个两个应该是吕言庭养在这里的女人,地下密室,也是她们告诉我的。”裴宵红解释道。 李辰安心道,这个吕言庭还挺会玩儿享受的。 “少主,你喜欢这个?” 裴宵红看了看两名兔女郎,又看了看李辰安,笑着说道。 “没有。”李辰安果断答道。 但是脑海中却不由自主的浮现出裴宵红穿上一身这样的衣服,化身兔女郎的模样,太涩了。 “她们怎么还在这里?”李辰安疑惑问道。 裴宵红压低声音说:“她们应该还不知道吕言庭死了,而且她们好像被吕言庭用药控制了。” 李辰安仔细查看两名兔女郎,果然发现她们的眼神空洞,呆滞无神,不似正常。 李辰安走了过去,抓住二女的手,一缕真气探入她们体内,检查她们的身体状况。 很快,李辰安就发现了她们体内的药物残留,一种精神力的药物,能够把人弄得神志不清,像是催眠一样。 李辰安取出随身携带的银针,分别在二女身上扎了几针,药物残留最后随着她们吐出一口黑血,得到清除。 但是二女,也随之昏迷过去,倒在地上。 “让人把她们带去警局,安排回家吧!”李辰安说道。 裴宵红拨打了一个电话,安排红花会的人做这件事。 “去看看密室。”李辰安说道。 “少主,跟我来。”裴宵红带着李辰安往别墅里面走去。 裴宵红走在前面,带着李辰安穿过大厅,来到一处看似普通的墙壁前。 她停了下来,然后在一个隐蔽的角落按了一下,那里有一个装饰品! 只听“咔嚓”一声,墙壁缓缓移动,露出了一个向下的楼梯。 “少主,密室就在下面。” 裴宵红说完,带头走下楼梯。 李辰安紧随其后。 楼梯很深,两人走了许久才到达底部。 李辰安看见了一个封闭的石门,石门旁边有一个像是插入钥匙的地方。 这个密室的大门,像是某种阵法在驱动。 不是普通的机械结构。 “少主,就是这里了,我试过了,石门推不开。”裴宵红开口说道。 李辰安和裴宵红站在石门前,仔细观察着这个看似不寻常的入口。 李辰安注意到石门旁边的钥匙孔,它并不是传统的机械钥匙孔,而是一个复杂的符号阵列,这些符号在昏暗的光线下闪烁着微弱的光芒,似乎蕴含玄奇的力量。 李辰安从口袋里拿出一把形状奇特的钥匙,正是从吕言庭身上获得的那把特殊钥匙。 钥匙上刻满了与石门上相同的符号。 李辰安将钥匙插入钥匙孔中,然后轻轻转动。 随着钥匙的转动,石门上的符号开始一个接一个地亮起,发出淡淡的光芒,像是某种阵法被启动了。 突然,石门开始缓缓移动,发出低沉的隆隆声。 “开了!”裴宵红一脸惊喜。 两人猜想都没有错,那把钥匙,果然就是用来开启这间密室的。 李辰安说道:“走吧,进去看看。” 李辰安和裴宵红小心翼翼,进入了密室内部。 李辰安和裴宵红进入密室后,眼前的一切让他们感到震惊。 这个密室内部是一个宽敞的空间,墙壁上挂着昏暗的灯,发出微弱的光芒。 他们首先注意到的是密室中央的一个巨大的炼丹炉,炉火已经熄灭,但周围的空气中还弥漫着各种药材的气味。 在炼药炉旁边,摆放着一些实验器具和药物资料,这些资料看起来非常古老,有的纸张已经泛黄,字迹模糊。 李辰安可以辨认出一些药材的名称和炼制方法,有些药材还是极为罕见和珍贵的。 “这个地方,应该是吕言庭用来炼药试药的。” “我从雄鹰盟的内部消息中,调查到吕言庭曾向项英其提出请求,希望他能提供一些雄鹰盟的成员,作为他试药的实验对象。” “吕言庭似乎在炼制一种很特别的药。” 裴宵红缓缓说道。 “看出来了,应该是和提升修为有关的药。” “我之前在和吕言庭战斗的时候,发现他是筑基期圆满的修为,并且像是卡在那个境界有段时间,可能是想通过某种丹药突破修为。”李辰安说道。 二人继续探查这个地下密室,很快有了更令人震惊的发现。 在密室的角落里,他们发现了几个被白布覆盖的物体。 裴宵红走了过去,小心翼翼地掀开白布,发现下面是一些已经变成白骨的尸体。 这些尸体极有可能是用来试药的,他们的身上还残留着一些药物的痕迹。 活人试药,最后死了。 这种行为令人发指,吕言庭做的事情,简直罪无可恕,早该死了。 突然,李辰安和裴宵红听到密室深处传来一声奇怪的响动! 二人对视一眼,这里难道还有其他人! 诡异、恐怖、阴森,毛骨悚然…… “去看看。”李辰安说道。 “好。” 裴宵红跟着李辰安身后,她算胆子比较大的女人了,但此刻还是有点儿后背发凉,头皮发麻。 在昏暗的密室深处,李辰安和裴宵红两道身影在阴冷的环境中,缓缓前行。 他们的目光很快被一排排地牢所吸引,这些地牢像是古代刑讯室,门扉半开着,透露出里面黑漆漆地。 当他们走进一些地牢,眼前的一幕让他们不寒而栗: 一具具化作白骨的尸体,静静地躺在那里。有些尸体还没有化作白骨,而是腐肉,上面爬满了恶心的虫子,散发一阵难闻的恶臭味。 裴宵红感觉胃里一阵翻江倒海,险些呕吐出来。 突然,一道锁链声打破了死寂。 李辰安和裴宵红再次对视一眼。 这声音似乎是从地牢更深处传来的,他们无法确定是什么东西,但他们刚才听到的异响,似乎就是这个声音。 现在离开是不可能的,李辰安二人继续往前走去。 他们来到了一个巨大的铁门前,门上锈迹斑斑,显得异常古老,那锁链声就是从这里面传出的。 铁门上面,还有一把大锁,是普通的锁,不是那种需要特殊钥匙才能打开的阵法锁。 李辰安手中出现灵剑,一剑劈开大锁。 脚用力一踹,踢开巨大的铁门。 第142章 怪物药人,这是八岁?! 巨大的铁门被打开,眼前的情景让他们震惊。 铁门后面,是一个幽深的地牢。昏暗的灯光在墙壁上,投射出跳动的阴影,给这个阴森的地方增添了几分诡异。 地牢中央,一个巨大的怪物被沉重的锁链锁住,身高超过两米,锁链有常人手臂粗细,它的存在几乎占据了整个空间。 这个怪物的体型庞大,几乎与周围的石墙相抵。它的身上覆盖着破烂不堪的衣物,肌肉虬结,透露出令人畏惧的力量。 头发杂乱无章,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充满凶光的眼睛,死死地盯着李辰安二人。 它的口中发出野兽般的嘶吼声,那声音充满了痛苦和愤怒,让人不寒而栗。 李辰安感到一股刺鼻的药味扑面而来,这气味让他想起了吕言庭的试药。他心中一动,猜测这个怪物可能是吕言庭养的药人,专门用来试药的。 这个念头让他感到一阵恶心,同时也对这个怪物生出了一丝同情。 之所以没有死,可能是因为这人体质特殊,或者身体强壮,硬生生抵抗住了非人的药物折磨,但也将他变成了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 “少主,这家伙怎么处理?” 裴宵红问道,她也猜到了这个看上去像怪物一样的家伙,是吕言庭用来试药的药人,也是可怜之人。 不等李辰安开口说话。 怪物突然间挣脱了锁链的束缚,发出一声震天动地的怒吼,那声音如同野兽的怒吼,震得整个地牢都在颤抖。 它冲出地牢,身体充满了无穷的力量,瞬间向李辰安和裴宵红扑了上去。 李辰安和裴宵红二人脸色微变,没有想到怪物药人能够挣脱锁链,冲出地牢。 李辰安的反应极快,他迅速取出灵剑,迎上了怪物的攻击。 剑光如流水,划破空气,带着一股凌厉的气势。 怪物发出声声怒吼,奔袭之间地面震颤,他挥动巨大的拳头,拳风如同狂风暴雨,猛烈地撞击在李辰安的剑上,发出震耳欲聋的声响。 剑与拳的碰撞,产生了一种强烈的气浪,周围的空气似乎都被这股力量扭曲了。 李辰安感到一股巨大的力量从剑身传入他的手臂,他的身体不由自主地后退了几步。 这个怪物药人,身上没有真气,纯粹是靠着恐怖的蛮力在战斗。 裴宵红也没有闲着,她迅速从掏出一把锋利的短刀,加入了战斗。动作敏捷,真气爆发,短刀在空中划出一道道优美的弧线,直取怪物的要害。 遭到攻击,怪物怒吼声更加凄厉,拳风更加猛烈。 但这家伙皮糙肉厚,铜皮铁骨,裴宵红手中的短刀,竟然只能对他造成一些不痛不痒的皮外伤。 裴宵红和李辰安,两人配合默契,一边躲避怪物的攻击,一边寻找机会反击。 怪物药人的力量惊人,每一拳都带着毁灭性的力量。 一拳砸穿密室墙壁,山摇地动。 怪物药人刀枪不入,李辰安手中灵剑刺在他身上,竟然无法穿透他的身体。 对方纯粹是以蛮力和过硬的身体素质在战斗,没有真气,没有任何技巧,像是一座小山一般横冲直撞,左砸右轰!!! 李辰安正想能不能找到怪物药人的弱点,给他致命一击。 这时,怪物药人突然瘫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喘气。 裴宵红看见这一幕,原本准备砍下的短刀顿住,一脸疑惑道:“他这是怎么了?!” 李辰安神色古怪:“好像是累了。” “累了?!”裴宵红听到这个答案,一脸惊讶。 怪物药人嘴里发出奇怪的声音,还是单音节的。 “他好像在说什么?”裴宵红疑惑问道。 李辰安嘴里吐出一个字:“糖!” “什么?”裴宵红以为自己听错了。 “他在说糖。”李辰安又道。 裴宵红神色也变得古怪,她仔细去听怪物药人说的话,音节的一个字,不断重复,声音含糊不清。 但是的确好像是在说——糖! 糖! 他为什么要说糖?! 是糖果的糖吗,还是别的同音字?! “我记得刚进来的那里,好像有一些糖果。”李辰安说道。 “宵红,你回去,把那些糖果拿过来。” 李辰安看向裴宵红说道。 裴宵红稍一思索,便明白李辰安的想法。 “等我!” 裴宵红说完,迅速往回跑去。 很快,她手里就多出来一些糖果。 不等李辰安接过糖果,那个怪物药人立即扑了上来。 吓了裴宵红一跳,手里的糖果也掉在地上。 这次怪物药人不是攻击裴宵红他们的,而是冲着糖果而来。 他捡起地上的糖果,直接塞入嘴里,咀嚼之后,吐出包装纸。 “糖,好吃……还要!” 糖果很快被怪物药人吃完。 但他似乎还想要,意犹未尽。 裴宵红惊讶的看着,这怪物还真的是要糖吃啊! 李辰安则是趁此机会,开启仙灵神瞳,探查怪物药人的身体状态,有了惊人发现。 李辰安又慢慢靠近怪物,裴宵红一脸紧张,让李辰安小心。 李辰安一只手搭在怪物的身上,一缕真气进入他的体内,进行更加仔细的检查。 片刻后,李辰安收回手,开口说道:“他只有八岁!” “这特么只有八岁?!”裴宵红一脸震惊。 “嗯。”李辰安点点头,肯定道,“只有八岁,体形和外貌可能会骗人,但是骨龄不会。” 李辰安探查出来后,也很是惊讶,但这就是事实。 眼前这个身高超过两米的怪物药人,的确只有八岁。 至于为什么会变成这样,肯定是因为吕言庭给对方试药,吃了不知多少药物,变成了这样的怪物。 李辰安刚才简单的检查,就发现了药人体内有超过百种药物残留,不仅是药人,也是毒人,就这样还没有死亡,真是一个奇迹。 “难怪他要吃糖。” 裴宵红眼里露出几分同情,想想一个八岁的孩子,被折磨成这样,变成这样,真是可怜。 吕言庭那个畜牲真是该死,若不是已经杀了他,尸体也处理掉了,裴宵红还真有鞭尸的冲动。 “少主,你医术超凡,能不能救他?” 裴宵红看向李辰安问道。 李辰安轻轻摇头:“难,很难!” 第143章 发财了,治疗小山,炼药新发现 裴宵红听到李辰安说很难,那就基本没得救了。 她见识过李辰安的医术,李辰安都说没什么办法,那可能真的不行了。 “他的体内药物残留太多,超过百种,有些混合在一起,已经变成剧毒。” “我可以花时间,慢慢帮他清除体内的这些药物残留和毒素。” “但是,对他身体造成的伤害是不可逆的,不可能恢复原来的模样。”李辰安缓缓说道。 “嗯?!”裴宵红微微一愣。 “少主,你说的很难,是指无法将他的身体恢复原样?” 李辰安点头:“是的。” 裴宵红:“……” 她还以为这个药人没救了呢,搞了半天,原来只是没法恢复原来八岁孩子的模样。 能将药人体内的药物残留清除,这已经很好了,可以抱住他的姓名。 裴宵红突然有了主意。 “少主,让这个药人加入我们红花会怎么样?”裴宵红提议道。 这个药人战斗力很强,而且变成这个样子,恐怕没办法过正常人的生活了。 让他留在红花会,或许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你觉得能够控制他?”李辰安看了眼裴宵红。 这家伙跟个怪物似的,要是发疯发狂,别把红花会给砸了。 “他不是喜欢吃糖吗?就用糖果控制他。”裴宵红说道。 李辰安觉得裴宵红的想法太天真了。 “糖,我要糖……糖!” 药人听到糖,抬头看了过去,头发下的眼睛露出渴望。 “那……那总不能不管他吧!”裴宵红说道。 她其实就是有点同情心泛滥,大发善心。 “我试试吧!” 李辰安说道,他还有别的一些想法,但没有在此刻说出来。 “乖,你要听话,听话就有糖吃。” 裴宵红用哄小孩的语气说道。 怪物药人似乎还真的听懂了,竟然点点头:“听话,吃糖,吃糖……” “少主,你看!” 裴宵红惊喜道,她觉得或许用糖果,还真能控制这个药人。 李辰安没有说话,他来到怪物药人身后,手中已经多出几根粗银针,真气运转,凝聚进入三根银针,旋即银针射出,刺入药人身上三处穴位。 扑通! 怪物药人直接倒下,昏迷过去。 “少主,你这是?”裴宵红有些疑惑看着李辰安。 “要给他治疗,也要换个地方吧,而且你不是想让他加入红花会吗!”李辰安头也不抬的说道。 为了保险起见,李辰安又在药人身上补了七八针,彻底封住对方的经脉和穴位,没有七八个小时,应该是醒不来过来了。 “叫人过来,将他弄出去吧!”李辰安说道。 “哦哦,好的。”裴宵红答应一声,她走出地下室,去外面打电话叫人过来。 李辰安则继续探查这个地下室。 他直接开启仙灵神瞳,又在地下室的一个角落,发现了一个机关。 从里面获得了,吕言庭炼药的记录,炼药配方,炼药结果等等。 李辰安星眸亮闪闪的,继续探查这个阴暗的地下室。 他毫不犹豫地开启了仙灵神瞳,洞察一切隐藏的奥秘。 李辰安的脸上露出了惊喜的神色,还真的有发现。 他来到一个角落,那里有一个看似普通的石头。然而,李辰安却从中感受到了一股微弱的力量波动,是一个阵法机关。 李辰安尝试着去破解,发现虽然可以破解,但是很费时间。 灵剑出现在手中,真气运转,李辰安一剑劈砍上去,打算暴力破阵。 砰!!! 没有破开。 李辰安继续,并且增加力量。 直到李辰安挥出第三剑,阵法机关才被破开。 砰!!! 这时,裴宵红摇人回来了。 “少主,有新发现吗?!” “对。”李辰安轻轻点头。 裴宵红好奇地走了过来查看。 阵法机关打开,发现里面堆满了各种古籍和药瓶。 李辰安随意拿起一些,查看起来。 发现这些都是吕言庭炼药的记录,炼药配方,炼药结果等等。 “这些都可以带回去,值得研究一下。”李辰安说道。 药瓶里面,都是一些丹药,算不上太珍贵,至少以李辰安的眼光看来是这样的。 “少主,我们这是发财了吗?” 裴宵红美眸冒着小星星,主要是盯着那些丹药。 李辰安摇摇头:“没出息。” 裴宵红笑了笑。 接下来,事情就简单了。 迅速行动起来,裴宵红喊来的红花会的成员们纷纷聚集。 叫来的还是红花军,训练有素,执行力强。 裴宵红指挥着她们,真就像指挥着一支军队。 还开来一辆大卡车。 地下室中的物品被小心翼翼地搬出,每一件都被视为珍宝。那些古籍、药瓶、炼药配方,都被妥善包装,确保在运输过程中不受损害。 李辰安则盯着那个炼丹炉,虽然品质一般,但用来炼制一些普通丹药,还是没有问题的。 并且他一直苦于山下没有合适的炼丹炉来炼丹,而这个炼丹炉,恰好解决了他的燃眉之急。 炼丹炉被小心翼翼地搬上了卡车。 除了炼丹炉,那个怪物药人也引起了众人的注意。 李辰安拆了地下室的一个牢笼,用来关押怪物药人,那些锁链也没有放过,一并带上,保不准能够用上。 怪物药人被关押牢笼中,一起被搬上大卡车。 随着最后一件物品被装上车,裴宵红满意地点了点头。 她了眼李辰安,询问还有什么东西。 李辰安重新检查一遍,摇摇头。 “没什么了,走吧!” 卡车缓缓启动,驶向了红花会的总部。 …… 翌日。 一间密室之内。 裴宵红从外面走了进来,还带着一包糖果。 怪物药人躺在那里,身上的衣服已经换了,头发也剃光了,看起来倒是没有那么可怕了,就是一个身材高大的人。 地上还有一个盆,里面全是黑血。 李辰安正在给银针消毒。 “少主,怎么样了?”裴宵红看向李辰安询问道。 “药物残留,基本清除。”李辰安说道。 “他什么时候能够醒来?”裴宵红又问。 “很快。”李辰安答道。 话音未落,怪物药人睁开眼睛,一下子就看见了裴宵红手里拿着的糖果。 “糖果,糖果,我要……要……” 怪物药人,很是激动。 李辰安用锁链锁着他,不然早已经扑上去。 “乖,听话,听话给你糖吃!”裴宵红用哄小孩的语气说道。 这样也没有错,对面本来就是一个八岁小孩,还是脑子不太正常的那种。 怪物药人点头:“听话,吃糖,吃糖!” 裴宵红给了他一些糖吃,情绪很快稳定下来。 “少主,以后就让他留在红花会吧!”裴宵红说道。 李辰安点点头:“可以,不过,尽量不要让他出这间密室。” “少主,给他取个名字吧,不能总叫他药人吧。”裴宵红提议道。 “体形可惜了像山一样,叫小山吧!”李辰安给取了一个简单的名字。 “小山,不错。”裴宵红点点头。 “你以后就叫小山了,要听话,听话有糖吃。” 裴宵红说道,又递给对方一些糖果。 “小山,小山,听话,吃糖……” …… 裴宵红和李辰安很快从密室离开。 裴宵红忙其他事情去了。 李辰安则是研究吕言庭的那些古籍和炼药记录等等。 李辰安脸上的神色,很快有了微妙变化。 他发现了吕言庭炼药的一个致命错误。 并且李辰安还能纠正这个错误。 这就意味着,吕言庭无法炼制出来的药,李辰安可以轻松炼制出来。 第144章 低级却愚蠢的错误,真灵丹炼制成 吕言庭已经死了。 李辰安通过观看吕言庭的那些炼药记录,发现了他的一个致命错误,导致一直没有炼制成功。 在吕言庭的炼药记录中,李辰安发现了一个他从未注意到的细节。原来,吕言庭在炼制一种名为“真灵丹”的灵药时,竟然犯了一个致命的错误。他误将“紫灵草”替换成了“碧落草”。 紫灵草和碧落草外形相似,但药性却截然不同。紫灵草性温,能助人提升修为;而碧落草性寒,虽有治愈百毒的功效,但却会阻碍修炼者的修为提升。因此,吕言庭炼制的真灵丹不仅无法提升修为,反而可能导致修炼者修为大减,甚至危及生命。 李辰安简直无法相信,一个玄药宗,号称炼药大师的家伙,竟然会犯如此低级且愚蠢的错误。 他仔细研究了吕言庭的炼药记录,发现他在炼制真灵丹时,竟然一直使用的是碧落草。也就是说,他生前所炼制的真灵丹,全都是失败的。 吕言庭一直没有注意到这个错误,还以为是别的步骤出现了问题,因此需要大量的人试药。 紫灵草和碧落草都分不清,只能说吕言庭水平太低,连基本的灵药都能弄错,能炼成丹药才怪。 这个“真灵丹”,应该是吕言庭从一本古籍之中发现的古丹方,上面记在了真灵丹的功效。 原文是这样写的: 真灵丹以天地灵气为本,采日月精华,聚五行之力于一身,炼制而成。 服此丹者,可感体内灵气如潮水般涌动,周身经脉如被清洗,杂质尽除,真气运行无阻。丹力化为一股清流,游走于奇经八脉,洗髓易经,令人脱胎换骨。修为在短时间内得以飞跃,瓶颈迎刃而破,修为境界更上一层楼。 真灵丹之效,非同小可,然其炼制之法,颇为复杂,需寻珍稀药材,辅以独特炼丹术,方能成丹。 古籍之中记载的内容,肯定有夸张成分。 但吕言庭相信即便有夸张成分,也是能够帮助他提升修为,突破瓶颈的。 一旦他将“真灵丹”复现出来,不仅可以帮助自己突破瓶颈,还能给他带来无尽财富,这种丹药在修真界绝对是供不应求。 最主要的一点是,炼制“真灵丹”的灵药,都不是太珍惜的。也就是说,可以用较为普通的灵药,炼制出功效强大的丹药,化腐朽为神奇。 吕言庭为了炼制出真灵丹,简直丧心病狂,这些从他炼药记录之中可以看到。 现在吕言庭死了,到死都没能炼制复现出“真灵丹”。 如今李辰安发现了吕言庭的炼丹错误之处,并且可以纠正,李辰安有很大信心炼制出“真灵丹”。 这简直是在给李辰安做嫁衣啊! 现在就缺一种灵药--紫灵草。 有了紫灵草李辰安就能开始炼制真灵丹。 炼丹炉也有了,就是吕言庭生前使用的。 紫灵草不难弄到,李辰安打了一个电话给牡丹,她在外地调查名扬商会。 李辰安吩咐牡丹动用万花宫的力量,最快时间弄来一批紫灵草。 牡丹答应,并且保证很快就能弄来。 在等待紫灵草的日子里,李辰安没有闲着。他在自己的别墅中,精心打造了一个炼丹室。这个炼丹室,他亲自挑选材料,设计布局,每一个细节都力求完美。 等他将炼丹室弄好,牡丹也给他带来了好消息,万花宫的人找了一批紫灵草,数量不是很多,百来株,但目前足够李辰安使用。 李辰安进入刚打造好的炼丹室,将一切炼丹材料准备好,侍女小兰也被他叫来帮忙,充当临时药童。 “主人,你竟然还会炼丹?!”侍女小兰很是惊讶。 “这有什么好惊讶的,我会的东西比你想象的还多。”李辰安说道。 “那主人你还会什么啊?”小兰问道。 “日后你就知道了,现在先帮忙炼丹。”李辰安说道。 李辰安立刻开始整理和准备炼制真灵丹所需的药材和器具。 炼丹室内炉火熊熊,各种瓶瓶罐罐中装满了形态各异的草药,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药香。 他首先将真灵草这种关键的灵药准备好,真灵草生长在极阴之地,叶子碧绿,是炼制真灵丹不可或缺的药材,它和碧落草长得极其相似,吕言庭就是将之弄错了,导致炼丹一直失败。 接着,他按照炼制真灵丹的秘方,将其他药材一一摆放整齐,有小兰在一旁协助,效率自然提高不少。 一切准备就绪后,李辰安来到炼丹炉前,双手结印,口中念念有词,开始催动真气。随着他的真气注入,炼丹炉下的火焰逐渐变得旺盛起来,火光映照在他的脸上,显得异常的专注和凝重。 炼制真灵丹,需要辅助特殊的炼丹术。 李辰安首先将真灵草投入炼丹炉中,利用真气控制火候,将其慢慢炼化。真灵草在炉火中迅速枯萎,但从中释放出的精华却如丝如缕,缓缓融入周围的药液中。 接下来,李辰安按照秘方的顺序,将其他药材一一投入炼丹炉中。每一种药材的炼化都需要精确控制火候和时间,稍有不慎就会导致炼丹失败。他全神贯注,不敢有丝毫大意。 随着时间的推移,炼丹室内的气氛变得越来越紧张。小兰在一旁紧张地看着,生怕有什么意外发生。 李辰安却始终保持着冷静和专注,他的真气如丝如缕,将药材中的精华一一提取出来,融入到药液中。 最后,当所有药材都已经被炼化完毕后,李辰安开始进行最后的凝丹步骤。 辅助特殊炼丹术,运用真气将其凝聚成丹。 经过漫长的凝丹过程。 李辰安将炉火熄灭,右手轻轻一挥,炼丹炉打开,药香四溢。 侍女小兰脸上露出惊喜的神色:“主人,你成功了!” 李辰安没有说话,定睛看向炼丹炉内,一枚枚晶莹剔透的真灵丹诞生。 看着这些丹药,李辰安眼中闪过一丝满意的神色。 他这才确定,这次炼丹成功了。 李辰安拿起一枚真灵丹,仔细查看。 “主人,给我看看,给我看看!”小兰有些迫不及待。 李辰安将真灵丹递给小兰:“这次炼丹你也帮忙了,给你记一功,这枚真灵丹就赏给你吧。” “谢谢主人!” 小兰接过丹药,脸上露出惊喜的神色,连声道谢。 第145章 亲自服用丹药,红花军实力再度提升 真灵丹,对于侍女小兰的修为也是有一定帮助的。 不然,她在获得丹药之时,也不会如此惊喜。 李辰安将真灵丹一一装好,最后留出一颗。 他没有丝毫犹豫,直接将真灵丹吞服下去,然后盘膝坐下,开始炼化药力。 小兰很有眼力见儿,她主动提出:“主人,我给你护法!” 说完,她便走出炼丹室,在外面守着了。 李辰安其实想说,也必要的。 因为不到一刻钟时间,李辰安就把真灵丹的药力全部炼化,他的修为提升了那么一丢丢。 不是真灵丹太垃圾,而是李辰安太强了。 换成是侍女小兰来炼化真灵丹的药力,没有大半天时间,根本炼化不完。 亲自服用真灵丹后,李辰安对于真灵丹修为提升的效果,有了清晰的认识。 真灵丹对于李辰安来说没有用吗? 不,还是有用的,就是效果甚微,主要是李辰安的修为比较强大。 除非,他能像吃糖豆一样,一颗接着一颗地吃,这样才对他修为提升有比较明显的效果。 不过,那样做就太暴殄天物了。 李辰安亲身体验真灵丹,得到感受。 服用真灵丹对于金丹境以下修者,修为都会有比较明显的提升。 “小兰,进来。” 李辰安朝着外面喊了一声。 “主人,进来了!” 小兰听到声音,走了进来。 “咦,主人,你不是在炼化丹药的药力吗?”小兰一脸疑惑看着李辰安。 “炼化完了。”李辰安轻描淡写说道。 “啊!这么快!”小兰惊讶不已。 “别废话了,继续帮我炼丹。” 李辰安没好气说道,有什么值得大惊小怪的。 一炉真灵丹,显然不够,李辰安要多炼制几炉,直到把紫灵草消耗殆尽为止。 人与人,果然是不能比的,小兰心中暗道。 “主人,我继续帮你炼丹,还有没有奖励呀!”小兰有些俏皮的说道。 “和之前一样,炼制一炉丹药,奖励你一颗真灵丹。”李辰安随意说道。 谁知道,小兰却是说道:“主人,我不要真灵丹这种奖励。” 李辰安抬头看向小兰,有些疑惑:“不要真灵丹,那你要什么奖励?” 小兰羞涩一笑,美眸往下移动,有些不好意思。 “就是……就是那种奖励啊!” 李辰安先是一愣,旋即才明白过来,侍女小兰索要的奖励是什么。 他有些哭笑不得,这到底是谁奖励谁啊! “主人,不行吗?”小兰有些失望。 “先炼丹,丹药炼完再说!”李辰安没好气道。 “好的!”小兰欣然答应,主人没有拒绝,就说明还有机会。 那种才是能够让她满足的奖励啊! 而且要单独的,和其他姐妹一起不够分呢! 李辰安可不知道小兰脑海中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他已经重新开始专注于炼丹。 第二炉真灵丹炼制更加顺利,时间也缩短了一些。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小兰干劲满满帮忙的原因,还是因为别的原因。 继续炼丹。 第三炉,第三炉……第N炉真灵丹炼制完成。 李辰安停下炼丹。 不是李辰安不想继续炼了,而是材料没有了,缺少了最重要、最关键的紫灵草。 李辰安只好作罢。 仔细数了一下,一共有一百二十三颗真灵丹,若是加上李辰安服用的那颗,还有送给小兰的那颗,李辰安这次一共两只出来一百二十五颗真灵丹。 李辰安手中有一百多颗真灵丹,可以大幅度提升金丹境以下修真者的修为,甚至可以帮助筑基圆满的修者冲击瓶颈,凝结金丹。 若是这个消息被流传出去,必将招来杀身之祸,掀起腥风血雨。 “时间很晚了,去休息吧。”李辰安看向小兰说道。 “好的,主人。”小兰轻轻点头,离开之时,眼神有些幽怨地看了李辰安一眼。 李辰安在炼丹室内,思考了一会这些丹药的使用,其实也没啥好想的,他早在炼制前就提前想好要如何使用这些真灵丹,只是真灵丹的效果有些出乎意料,所以得稍微调整一下策略。 将真灵丹保存好之后,李辰安也离开炼丹室。 他舒舒服服洗了个澡,返回房间。 不一会儿,房间门被人轻轻敲响。 不等李辰安应答。 房门已经被人推开,侍女小兰走了进来。 “主人!” 小兰声音甜腻的喊了一声,简直要将人骨头酥了。 李辰安一双星眸微微瞪大,因为侍女小兰此刻的装扮,一身性感的兔女郎,两只耳朵竖起来,黑丝美腿高跟鞋,还有毛茸茸的短尾巴,可能还是插件。 小兰眨眨眼:“主人,喜欢吗?” 她刚洗完澡,就换了这一身。 李辰安没有回答,而是有些疑惑的反问了一句:“谁让你这样穿的?” “是宵红姐姐,她说主人喜欢这个。”小兰如实说道。 李辰安:“……” 他什么时候说过自己喜欢兔女郎了! 怎么能够凭空污人清白! 裴宵红,下次要好好教训她! 当然,李辰安也没有说过自己不喜欢兔女郎。 “主人,帮你炼丹,给我奖励。” 小兰见主人不说话了,小声提醒道。 “我没忘,过了吧!”李辰安叹息一声。 侍女小兰噔噔噔地跑了过来,性感兔女郎前面一跳一跳的,让人有点眼晕。 小兰很是迫不及待。 希望得到主人的奖励。 李辰安自然是满足小兰。 …… 翌日清晨。 李辰安来到红花会。 他让裴宵红将一百名红花军召集起来。 “少主,我听说你最近这几天都在忙着炼丹,你难道是想……” 不等裴宵红把话说完,李辰安直接插嘴。 “没错,我是想让红花军都服用我炼制的丹药,让她们实力更进一步,我要让她们全部成为修真者,踏入炼气境。”李辰安一脸自信说道。 虽然早就猜到可能是这个答案,但是当李辰安亲口说出之时,裴宵红还是无比震惊。 一百名宗师境武者组成的红花军,就已经强得变态了。 她简直不敢想,若是一百名炼气境修为的红花军,将会是何等所向披靡,足矣媲美战争机器?! 李辰安早就想好了,炼制出来的真灵丹,首先给红花军使用。 之前她是想着继续给红花军进行药浴提升实力,现在有了丹药,更好的提升实力的办法,药浴提升这个办法,就被李辰安无情抛弃了。 一百名炼气境修者,为我所用,任凭差遣,绝对服从命令。 李辰安自己想想,也难免激动。 第146章 百人炼气境,齐家与幽骨教联合 红花会,一百名红花军很快到齐。 她们能有如今的实力,全是李辰安的功劳。 现在李辰安又要给她们提升实力。 李辰安取出真灵丹,一共五十颗,每人服用半颗即可。 他亲自试用过真灵丹,对于丹药的药力十分清楚,半颗是目前红花军最适合的用量。 服用一颗,红花军可能承受不住药力,即便勉强承受住了,也是浪费了大部分真灵丹的药力。 李辰安将真灵丹的功效和使用方法告诉红花军众女。 她们听完之后,一个个心情激动,开心不已,毕竟又可以提升实力。 随后李辰安将五十颗真灵丹,一分为二,红花军众女,一人取走半颗丹药。 按照李辰安说的方法,服用丹药,最后全部盘膝坐下,炼化药力。 真灵丹刚刚进入她们体内,她们就感受到了一股强大的药力开始向着四肢百骸扩散。 炼化药力的过程,就是吸收转换,用于提升自身。 李辰安亲自为红花军众女护法,时刻关注她们的状况,若是有人炼化药力出现问题,他也能及时出手,进行帮助。 这可不是谁都有这样的待遇。 好在一切顺利,红花军众女炼化药力的过程,并未出现什么问题。 时间流逝。 五六个小时之后。 随着真灵丹的药力被炼化吸收,她们的实力有了惊人的提升,一个个相继进入炼气境。 红花军一百人,全部突破炼气境。 众女兴奋不已,感受到体内强大的力量,恨不得相互切磋几下。 同时对于李辰安更加感激涕零,心中暗暗发誓,今后一定要百分百效忠。 她们清楚知道,没有李辰安给予的丹药,她们绝无可能突破炼气境,踏上修真之路。 估计让她们全部以身相许,也不会有任何意见。 李辰安弄来一个大白板,一指黑笔,化身教师,开始给红花军众女上课,传授一些知识修真基本知识。 众女聚精会神,认真听讲。 最后,李辰安又传授她们一门修真功法《真灵呼吸法》,一门上品修真功法,很是珍贵。 有了上品修真功法,她们自己也可以修炼到金丹境。 最后嘱咐红花军众女,勤奋修炼,《九灵炼体术》也不要忘记落下,内外兼修,实力更强。 李辰安会经常过来指导她们修炼,答疑解惑。 在有真灵丹的帮助之下,花了一天时间,李辰安打造出一支全是炼气境的百人军。 红花军众女散去,各自回去休息。 李辰安将裴宵红叫到休息室。 “少主,你等一下。” 裴宵红神秘兮兮一笑。 李辰安有些疑惑,裴宵红想做什么,感觉她的笑容让人有种不祥的预感。 坐在休息室内等待,李辰安自己泡茶自己喝。 几分钟后,休息室的门被推开。 裴宵红走了进来。 李辰安嘴里一口茶水直接喷出。 “又是兔女郎?!” 裴宵红把经常穿的旗袍换了,换成了一身性感的兔女郎,与侍女小兰相比有所区别,但是更加性感诱人,黑色网袜,竖起的兔耳,一对小西瓜沉甸甸。 “少主,喜欢吗?”裴宵红微微有些脸红,她是第一次这样穿。 上次在郊外别墅,她注意到李辰安似乎对兔女郎感兴趣,回来之后,裴宵红就直接网购了这样一个套装,穿在身上涩气十足。 李辰安不由自主地将裴宵红和小兰比较起来。 昨晚的小兔子胡萝卜吃得很开心。 今天这只小兔子好像也挺喜欢吃胡萝卜。 “少主,你刚才说又是怎么回事?难道还有其他人也穿了?” 裴宵红注意到李辰安话语之中的一个细节。 “过来。”李辰安招招手。 裴宵红走近李辰安,走动之间,摇曳生姿,格外诱人。 “这个给你,你自己好好使用,将实力提升上去,你现在还是有些弱。” 李辰安说话间,将一个小瓷瓶递给裴宵红,里面装有三颗真灵丹,足够裴宵红使用一段时间。 “谢谢,少主!”裴宵红接过丹药,连连道谢。 但她没有将丹药收在身上,而是放在桌旁,主要是这身装扮,没有合适的地方可以装的。 “少主,你没有别的想说的吗?” 裴宵红美眸火热的看着李辰安。 想了想,李辰安说道:“我真没那么喜欢兔女郎。” 裴宵红微微一愣,直接追道:“那少主你喜欢什么?空姐,护士,女警……” 不等裴宵红说完,李辰安直接插嘴弄停。 “我是那个意思吗!”李辰安颇为无语。 裴宵红伸出玉手,抚摸上李辰安。 休息室内,一片旖旎。 李辰安最后当然没有让裴宵红白穿这么一身装扮。 裴宵红直接累趴下,简直比她去砍人都累,但也得到巨大满足。 李辰安精神奕奕的回到江景别墅。 “主人,欢迎回来!” 梅兰竹菊四名侍女站在门口迎接。 最最最重要的是,又是兔女郎,这次不仅是小兰穿着兔女郎装扮,其余三名侍女也同样是一身兔女郎装。 梅兰竹菊,四名兔女郎就这样站在李辰安跟前,任凭差使。 李辰安:“……” 他是捅了兔子窝吗?! 几个小时后。 “主人,下次我们穿女仆装怎么样?”小兰瘫在床上,看向李辰安提议道。 …… 齐家。 今天齐家迎来了两位比较特殊的客人。 幽骨教副教主摩诃,还有他的徒弟俞应。 两人进入齐家。 他们是受到齐家邀请,一起商议对付李辰安。 齐家和李辰安有仇怨,幽骨教与李辰安同样有解不开的仇恨。 所谓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双方一合计,决定联合起来,一起对付李辰安。 “欢迎!” 齐家族长齐远烽亲自相迎,脸上堆满笑容。 幽骨教副教主摩诃,一脸倨傲,轻轻应了一声。 齐远烽将他们带到齐家最好的一间会客室,双方落在,漂亮侍女泡茶服侍。 双方寒暄几句,自我介绍。 虽然之前早就有沟通过,但都是下面的人在进行,双方今天算是第一次会面。 摩诃和徒弟俞应,看上去一点儿都不急。 但齐远烽有些急了,见对方不愿主动提起,他只好自己先开口。 “摩教主,你可有对付李魔头之法?” “他杀我齐家子弟,罪不可赦,我先恨不得立即将之灭杀!” 说到后面,齐远烽脸上满是怒色,一副咬牙切齿的样子。 摩诃淡淡地扫了齐远烽一眼,又喝了一口茶,放下茶杯,这才沉声开口。 “李辰安杀我幽骨教弟子,毁我幽骨教大计,也是我幽骨教仇敌!” “幽骨教也想将之灭杀,为死去弟子报仇雪恨!” 第147章 地狱封魔阵,触及逆鳞,一封战书 齐家和幽骨教都想杀了李辰安。 李辰安杀了齐家不少人,直系子弟,长老、护法、护卫…… 若不是畏惧李辰安恐怖的实力,齐家早就动手了。 幽骨教表面上是因为李辰安破坏了他们控制穆家的计划,杀了他们幽骨教的长老和一些教众,因此结仇。 但其他人不知道的是,副教主摩诃在李辰安手上吃了大亏,辛辛苦苦炼制的阴煞被毁,阴煞幡也受到损坏,摩诃更是差点死在李辰安手中。 这才是摩诃下定决心,要杀掉李辰安的原因。 当然为了面子,摩诃是不可能说出后面那些原因。 反正都是要杀李辰安,因为什么原因已经不是那么重要了。 齐家族长齐远烽,声音洪亮说道:“李辰安是我们共同的敌人,我们齐家愿意与幽骨教合作,一切灭杀李魔头!” “不知摩教主,有何良策?” 后面一句话,齐远烽语气缓和进行询问。 摩诃没有说话,而是缓缓从袖中抽出一卷古老的卷轴,递给齐远烽。 齐远烽疑惑地接过,展开一看,上面绘着复杂的阵法图纹,中心处写着“地狱封魔阵”。 “这是?”齐远烽抬头看向摩诃,满是疑惑。 摩诃眼中闪过一丝冷光:“这是幽骨教的秘传阵法,能封印李辰安的魔功。但单靠我幽骨教之力难以完成,需齐家的协助。” 齐远烽眼中精光一闪,神色振奋,大声说道:“若能除此魔头,齐家愿全力相助!” 俞应突然插话:“但李辰安实力非同小可,他能杀死我幽骨教的骨四长老就足矣证明!” “要想布置出这个地狱封魔阵,我们还需一位精通阵法的高手来相助,还有就是布置阵法的材料。” 齐远烽沉思片刻,眼中闪过一丝决绝:“我齐家有一位隐居的长老,精通阵法之道。虽说他已多年不问世事,但为了家族大义,我想他会出手的。” “另外布置阵法的材料,我们齐家也愿意拿出。” “好!” 摩诃微微点头,似乎对齐远烽的回答颇为满意。 “那就如此决定,我们合力布置出地狱封魔阵,封住那个魔头的真气,让其有力无法使,最后一起杀之!” 齐远烽颇为兴奋,仿佛已经看到李辰安惨死在他面前的画面。 自己终于为齐家死去子弟报仇雪恨,自己在齐家的地位也将更加稳固,再当个十年八年的族长不是问题。 若是李辰安不除,他这齐家族长之位,怕是坐不稳了,众怒之下,逼迫下台。 说到底齐远烽还是在为了自己,为了保住自己族长之位。 就在齐远烽在那幻想之际。 摩诃的徒弟,俞应泼下一盆冷水。 “还有一个问题。” “我们要让李魔头,主动进入地狱封魔阵,如此阵法才能生效,才能封住他的真气!”俞应开口说道。 齐远烽闻言,沉思起来。 这个的确是一个问题。 阵法再强,若是对方不进入阵法范围,那么阵法再强也没有用! 李辰安不傻,不可能主动进入陷阱之中,只要正常人都不可能主动往坑里跳。 “或许可以从他身边的人下手!”齐远烽突然说道。 “齐族长,有什么想法,说来听听。”摩诃看向齐远烽道。 齐远烽脸上露出阴毒之色,缓缓说道:“我详细调查过李辰安,他有一个干妈,名叫温舒曼,如今住在海城。” 摩诃双眼微微眯起说道:“齐族长的意思是,抓住李辰安的干妈,以她为诱饵,引李辰安进入封魔阵。” “没错,李魔头是个重情义之人,极其护短,我们若是抓了他干妈,他肯定会不顾一切来救人,那时就是我们的机会。”齐远烽阴笑说道。 “这个办法,可以考虑。”摩诃轻轻点头。 “不过,我发现李辰安干妈身边有高手保护,应该是李辰安安排的,所以可能需要摩教主出手,我们才有百分百把握抓到人。”齐远烽说道。 “这个简单,我让俞应帮你抓人。”摩诃轻轻一笑说道。 “师父放心,有我出手,肯定把人抓回来。”俞应自信满满的笑着说道。 几人又商议了一下其中细节,很快敲定整个计划。 接下来,就是布置“地狱封魔阵”,布置地点直接选在齐家。 齐远烽这位族长,亲自去请来家族里面那位闭关且懂得阵法的长老。 不知道齐远烽答应了那位长老什么条件,那位长老才肯出手帮忙布置地狱封魔阵。 地狱封魔阵的布置极其复杂,摩诃和齐家的那名长老联手,也是花费了一天一夜的时间才完成阵法。 看着完成的大阵,摩诃、齐远烽,还有齐家众人,脸上皆是露出冷笑,他们仿佛已经看见,李辰安在封魔阵里面苦苦挣扎,最后身死的画面。 与此同时,俞应也来到了海城,根据齐远烽给的地址,找到了目标。 看见了此行他要抓的人——温舒曼。 果然发现,有高手在暗中保护温舒曼。 俞应脸上露出冷笑,找到一个适合时机,果断出手。 …… 李辰安刚刚从万花宫的信使口中得知,他的干妈温舒曼竟然遭到了绑架。 万花宫中那些被精心挑选出来的高手,原本负责保护温舒曼的安全,如今却全部惨遭毒手,无情杀害。 李辰安雷霆震怒,身上满是暴戾之气! 一双眼睛仿佛择人而噬的凶兽。 干妈温舒曼,无疑是李辰安的逆鳞。 李辰安手中,有一封战书! 自己干妈被绑架,现场留下这封战书。 是万花宫的人连夜从海城送过来的。 李辰安展开战书,上面只有简短的一句话。 “李魔头,想要温舒曼活命,齐家来见!” 碰!!! 李辰安手中战书化作齑粉,狂暴的真气四散,恐怖的气势让人胆寒。 “齐家!!!” 李辰安嘴里发出凶兽般的嘶吼声。 齐家已经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李辰安本想放过齐家,对方不来找自己麻烦,事情就此了结。 但是偏偏对方要找死,还触碰了李辰安的底线,对他的干妈下手。 这时,手机铃声响起。 来电显示,李真一。 李辰安接听电话,手机立刻传出李真一带着哭腔的声音。 “辰安哥哥,干妈,干妈她被人抓走了,怎么办,怎么办!” “真一,你放心,我已经知道了。” “我保证,干妈不会有事,我会将干妈救回来的,等我消息!” “好,辰安哥哥,你要小心。” 李辰安挂断电话。 他独自一人朝着齐家杀去。 梅兰竹菊四名侍女,自然不可能看着李辰安一人前往齐家。 她们先通知了红花会的裴宵红,随后跟上李辰安。 裴宵红得知消息之后,立即连夜召集百名红花军,杀往齐家。 她了解自己少主,齐家完了。 今晚必有一场血战。 红花军百人,刚刚提升修为,突破炼气境。 现在正是检验她们的时刻。 第148章 八根锁链,地狱封魔,万剑归宗秒杀之 夜色如墨,浓得化不开,仿佛一张巨大的黑幕。 李辰安独自一人,神色冷峻,来到了齐家。 齐家的大门敞开着,像是特意为李辰安的到来而打开。 夜风轻轻吹过,带着一丝丝凉意。 李辰安没有犹豫,迈步走进齐家,只见齐家庄园里一片寂静,安静得有些诡异。 往里面深入,很快李辰安就找到了自己干妈。 温舒曼被关在一个铁笼里面,看上去并无大碍。 李辰安稍微松了口气,但他又奇怪事情这么顺利,自己太容易找到自己干妈了。 齐家抓了自己温舒曼,不就是想以此要挟自己吗? 有些想不明白,但李辰安还是快步朝着温舒曼走去。 温舒曼这时也看见了李辰安,她很是焦急,似乎想要说什么,但是嘴巴被胶带封住,说不出话。 李辰安已经来到铁笼前面,碧落黄泉剑出现手中,一剑开砍铁笼。 李辰安撕开温舒曼嘴上封着的胶布,一脸关切:“干妈,你没事吧!” 温舒曼满脸急切道:“辰安,你快跑,这里有陷阱!” 李辰安闻言,脸色并没有什么变化。 温舒曼也不知道是什么陷阱,但是她亲眼看见齐家的人和一个老人,在一起捣鼓着什么,将一些东西埋藏在地下。 但可以肯定的一点,绝对是陷阱。 “哈哈哈,晚了!” 这时一道声音传来,满是畅快与得意。 齐家家主齐远烽从躲藏的暗处走了出来,刚才说话的正是他。 “今晚你必死无疑!”齐远烽脸上闪过怒色。 “说的没错,今晚你必死无疑,还有你们齐家,已经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李辰安一双星眸盯着齐远烽,声音冰冷说道。 “狂妄至极,不知天高地厚!” 又是一道声音响起,这道声音有些沙哑,李辰安感觉有些熟悉。 只见一个黑袍老人缓缓走出,站在齐远烽旁边,身后还跟着一个年轻人。 在齐家能够看到齐家的家主齐远烽,李辰安并不意外,让他意外的是,他竟然看见了幽骨教的人,幽骨教的副教主摩诃。 稍微思索,李辰安就明白过来。 齐家和幽骨教联合起来,对付自己呢?! 看来今晚不仅要灭齐家,幽骨教的人也不能放过。 “手下败将,我还以为你夹着尾巴逃回老巢了!怎么上次给你的教训还不够吗?就这么想死?”李辰安面露讥讽之色,看向摩诃说道。 “胡说八道!”摩诃怒斥一声,他可不想让人知道自己曾经败在李辰安手上,差点丢了性命的丑事。 “你破坏我们幽骨教的大计,还杀我幽谷教长老、教众,罪不可赦,唯有一死!” “就凭你们也想杀我!” 李辰安面露不屑与鄙夷。 “李魔头,你以为我为什么要引你来齐家!”齐远烽冷笑说道。 “因为你们布置的这个破阵法!” 李辰安讥笑一声,看向齐远烽和摩诃的眼神,像是看着小丑和傻子。 齐远烽闻言,脸色微变,李辰安已经发现地狱封魔阵了吗? 摩诃微微皱眉,惊疑不定地看着李辰安。 李辰安第一时间就发现了脚下的古怪,看出来是一个阵法。 “就算你知道了阵法又怎样,你已经进入阵法,就别想活着出去!”齐远烽沉声说道,脸色发狠。 李辰安呵呵一笑,全当一个笑话听了。 “摩教主,动手吧!”齐远烽面色难看说道。 摩诃在身上一摸,手中多出一个黑色阵盘,轻轻一点,启动地狱封魔阵。 下个瞬间,李辰安感觉到了一丝危机。 他的脚下,大地震颤,仿佛有什么恐怖的东西在地底深处苏醒。 一道道墨色的阵纹,如同古老的符咒,在地面上浮现,它们交织成一幅复杂而神秘的图案。 空气中的压抑感越来越重,李辰安甚至能感觉到自己的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周围的空间开始扭曲,那种扭曲不仅仅是视觉上的,更是心灵上的。他仿佛置身于一个巨大的漩涡之中,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牢牢拉扯,无法自拔。 阵法的中心,则是一个巨大的黑色漩涡缓缓形成,它像是一个恶魔的瞳孔,冷冷地注视着李辰安。漩涡中传来阵阵凄厉的呼啸声,那声音仿佛来自地狱的最深处,是恶魔的嘲笑。 突然,八根黑色的锁链从漩涡中冒出,它们如同活物一般,发出律动的声音。这些锁链并非实体,而是由阵法之力结合真气凝聚而成,它们蕴含着强大的力量,足以束缚一切。 八根锁链直接射向李辰安,将他牢牢锁住。 李辰安感觉到自己的实力被极大地压制,可能连平时三成都不到。他试图调动真气,却发现真气像被锁住一样,难以流动,有种无力感。 这就是摩诃和齐家共同布置的,用来对付李辰安的地狱封魔阵。这个阵法的最大作用就是封住李辰安的力量,让他难以发挥,削弱他的力量。 齐远烽和摩诃站在阵法之外,冷冷地看着李辰安。 这个地狱封魔阵是摩诃的杀手锏,一旦启动,除非有绝世高手强行破阵,否则阵中之人必死无疑。 但是,此刻李辰安的神色看起来并不慌张,神色如常。 “你们辛辛苦苦,费尽心机布置的阵法,就是这样的,让人失望啊!”李辰安面露鄙夷之色,冷冷说道。 “李小子,你如今连三成实力都发挥不出来,还在这里说大话!”齐远烽真想不明白,李辰安哪儿来的底气。 “此阵名为地狱封魔阵,身处阵法之内,金丹境修者实力都会受到压制,战力下降!” “李辰安,你今夜必死无疑!”摩诃冷声说道。 “上,杀了他!” 齐远烽一声令下,几名齐家长老冲入阵中,杀向李辰安。 后面进入阵法的人,自然不受影响,实力不会下降,而且摩诃手中拿着阵盘,可以控制大阵。 “干妈,你先在这里等着,我解决完他们,就带你离开。” 李辰安对温舒曼柔声说道。 温舒曼轻轻点头:“嗯,你要小心。” “不用担心,一群杂鱼而已!” 几名齐家长老杀来,李辰安手持灵剑迎战。 齐远烽脸上露出冷笑,仿佛已经看到李辰安惨死,实力不到三成,几名齐家长老出击,足够杀他。 可结果却让人大吃一惊。 齐远烽脸上的笑容,直接僵住。 李辰安缓缓向前,每走一步,他的实力就提升一分,真气如同狂潮般涌动,就像是某种封印被突然解开一般,强大的气势,向着四面八方扩散。 平平无奇,一剑斩出,恐怖的剑气爆发,宛如万剑归宗,直接将齐家三名长老秒杀,身躯就像是筛子,无数血洞出现。 齐远烽等人目瞪口呆,难以置信。 不是说,实力被封魔大阵压制了吗?! 那现在又是怎么一回事?! 第149章 解封力量的恐怖实力,狂暴气血,后遗症 李辰安此时身上爆发出来的气势,完全不像是被大阵压制了实力的样子。 锁住他的八根锁链,形同虚设。 那恐怖的气势,让人胆寒。 “你……你……” 齐远烽看着李辰安,目瞪口呆,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这不可能,你的力量为什么没有被大阵压制!” 摩诃也是脸色难看,他仔细检查自己布置的大阵,并没有问题。 大阵正常运转,李辰安也还在大阵范围之内,但为什么李辰安却不受影响。 大阵是有结界的,要想离开大阵范围,就要破开结界。 摩诃反反复复检查数遍,都没有发现问题。 “这不可能,金丹境以下,在我的地狱封魔阵之中,实力都会受到压制!”摩诃死死盯着李辰安。 “谁告诉你们,我是金丹境!”李辰安冷冷说道。 话语落下,气血暴涌,锁住李辰安的八根锁链瞬间断裂破碎,大阵结界也如同玻璃一般碎裂。 李辰安的力量,又一次提升。 恐怖的力量导致封魔阵难以承受,直接爆裂。 若是仔细看的话,就会发现,李辰安头上多了几根白发。 “你……你……你……” 摩诃也是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齐远烽更是身躯颤抖,脸色惨白。 不是金丹境,不是金丹境那是什么境界,元婴境! 这怎么可能,李辰安不过二十出头,怎么可能是元婴大佬! 但如果不是元婴境,那又怎么解释,地狱封魔阵破开,无法压制李辰安的力量。 宛如黑色闪电,李辰安的身影瞬间出现在齐远烽跟前,速度快到极致。 众人看清楚他的动作,包括幽骨教的摩诃。 “送你上路吧,齐族长!” 李辰安冰冷的声音,如同地狱阎罗的催命符。 话音落下,灵剑刺出,碧落黄泉剑,送人下黄泉。 “不……” 齐远烽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李辰安一剑刺穿他的心脏,鲜血飙射。 齐远烽瞪大双眼,死不瞑目。 他怎么敢杀自己的,他可是齐家族长! 齐家族长,齐远烽就这样死了,最后连一句完整的话都没有说出口。 李辰安收回灵剑,一双冰冷的星眸扫向摩诃。 幽骨教的副教主摩诃,现在只有一个念头,就是逃跑。 自己竟然招惹了一位元婴大佬,自己还想杀他。 元婴强者,就算是教主亲临,也不一定是其对手。 摩诃转身就跑,直接丢下自己徒弟俞应。 “师父!” 俞应大叫一声,赶忙跟上。 自己师父都跑了,他留下来送死吗! “跑得了吗?” 李辰安冷冷说道。 下一瞬,让人惊掉下巴的一幕发生了。 只见李辰安双脚腾空而起,整个人漂浮起来。 嗖!!! 李辰安如同离弦之箭一般窜出,飞向逃跑的摩诃。 摩诃感觉到身后危险袭来,扭头看了一眼,目眦欲裂,绝望惊恐。 他看见李辰安御气凌空,飞行杀来。 摩诃更加确定李辰安就是元婴大佬,因为只有元婴境修者,才能凌空飞行。 地上跑的,怎么比得过天上飞的。 摩诃明白,自己肯定跑不掉了。 他干脆转身面对李辰安,想要谈判,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李辰安,你今天若是能放过我,以往的事情我可以……” 扑哧!!! 然后,不等摩诃说完,李辰安手中灵剑,已经刺出摩诃心脏,根本不给他把话说完的机会。 “你……” 摩诃满脸绝望,又是一个死不瞑目的家伙。 李辰安早已经给他们判定死刑,说再多废话也没有用,改变不了死亡的结果。 “师父!!!” 俞应大喊一声。 “吵死了!” 李辰安身影一闪,转瞬来到俞应身前,灵剑一送,再杀一人。 这就是元婴境的霸道实力,杀这些家伙,如同碾死蚂蚁一般简单。 齐家的其他人,早已经吓破了胆,全部跑没影了。 李辰安收回灵剑,重新来到温舒曼跟前。 “走吧干妈,我带你离开这里。” 李辰安柔声说道。 温舒曼轻轻点头,她没有多说什么。 “干妈,我背你!” 李辰安微微蹲下身子。 温舒曼有些犹豫。 “没事,来吧。” 李辰安笑了笑。 温舒曼这才缓缓趴在李辰安后背,李辰安轻松背起温舒曼,只感觉后背被一对柔软顶着。 “啊!” 温舒曼突然惊叫一声。 “辰安,你,你的身体怎么这么烫!” 她发现李辰安的身体像火炉一样滚烫。 噗…… 李辰安突然口吐鲜血。 温舒曼差点从李辰安背上摔下来。 “啊,辰安,你怎么了,你受伤了!” 温舒曼一脸紧张和担忧,从李辰安背上挣脱下来。 “干妈,别担心,我没有受伤,就是气血太过旺盛了!”李辰安摇头说道。 “你,你都吐血了,还说没有受伤!” 温舒曼心疼地抚摸李辰安的脸。 就在她的手,刚刚接触到李辰安的脸时,一股吸力莫名出现。 李辰安感觉自己翻涌狂暴的气血,正在进入温舒曼体内。 “这!” 李辰安惊讶不已。 温舒曼也感觉到了,从李辰安体内,似乎有什么进入了自己身体。 李辰安感觉干妈的手冰冰凉凉的,抚摸在自己身上很是享受,还有一股吸力,不断吸收自己狂乱的气血。 李辰安的体质十分特殊,他的实力早已经突破元婴境,但一直封锁着实力,不能动用元婴境的力量,一旦动用,便会气血狂暴,难以控制。 就刚才那么一会,李辰安解封了自己的力量,爆发元婴境的力量。 只是短短几分钟,李辰安就有些吃不消了。 需要好好调养一段时间,才能恢复。 为什么会这样,李辰安的师尊跟他说过原因,是因为修复丹田留下的后遗症。 当时,因为李辰安的体质特殊,修复破碎丹田之时,身体吸收了太多的大补灵药。 随着李辰安实力的不断提升,气血会越来越旺盛,越来越强大。 这种事情,有好处,也有坏处。 好处便是,李辰安实力超越同境界的修者,可以说同阶无敌,甚至能够越级杀人。 坏处就是气血强大,难以控制,身体承受不住。 简单的说,就是实力提升太快了,快到体魄的提升,跟不上气血提升。 解决办法也很简单,淬炼体魄,或者释放狂暴的气血。 李辰安的师尊,教了李辰安一种特殊法门,可以暂时封住自己部分实力。 李辰安平时封住自己元婴境实力,只保留金丹境实力。 下山以来,今晚是李辰安第一次解封自己元婴境力量。 结果就是,狂暴气血,有点儿压制不住。 温舒曼还在不断吸收,李辰安身上狂暴的气血。 这是以前从未发生过的事情。 李辰安开启仙灵神瞳,观察气血进入温舒曼体内去向。 气血进入温舒曼体内,顺着经脉一路往下,进入她的丹田,丹田之内,有一块血玉。 正是这块血玉在吸收李辰安体内的气血。 这不是温家至宝,温良血玉吗?! 第150章 疯狂吸收,力量反哺,实力提升 李辰安惊讶地发现,原来吸收自己体内狂暴气血的是一块血玉。 说起来,温家之所以被灭门,还是因为这块温良血玉引的祸。 都说这块血玉里面隐藏着一门顶级修真功法。 有人抢夺血玉之时,血玉进入了温舒曼体内。 李辰安救回温舒曼以后,担心她伤心过度,就没有提及血玉之事,毕竟是因为这东西间接导致温家灭门的,多少有些不祥。 没有想到,这块血玉会在这种时候有了反应。 “辰安,我……我感觉我体内有什么东西,在吸收你身上的力量!”温舒曼有些不知所措,她自己也不明白这是怎么回事。 她急忙将手,从李辰安身上移开。 她害怕自己伤害到李辰安。 “干妈,没事,你别放开!” “你继续,这样我很舒服。” 李辰安赶忙说道。 “啊!可是我感觉在吸收你的力量,这样你没事?”温舒曼还是惊疑不定。 “不仅没事,还能帮助我疗伤,干妈你就像是我的灵药一般。” 李辰安一边说,一边主动抓住温舒曼的玉手。 体内狂暴的气血,再次进入温舒曼体内,被那块血玉吸收。 温舒曼看见李辰安一脸享受的样子,好像真的很舒服,虽然不太明白这是怎么回事,但她没有挣开,任由李辰安抓住自己的手。 李辰安就像是一个火炉一般,身体滚烫,温舒曼身上则是冰冰凉凉的。 李辰安甚至有种冲动,将温舒曼直接拥入怀里,肌肤相贴,亲密无间。 这样应该可以更好缓解他体内狂暴的气血。 温舒曼不知道是读懂了李辰安内心的想法,还是她自己的判断,她主动张开双臂,将李辰安揽入怀里。 “辰安,你这样会舒服些吗?” 李辰安能够闻到温舒曼身上的幽香,感受着她丰润成熟、柔软韵腻的娇躯,还有吸收狂暴气血之时的冰凉舒适,简直不要太美好。 “嗯,干妈,很舒服!”李辰安轻声说道。 温舒曼很是心疼李辰安,又抱紧了一些,若不是为了救自己,他也不会受伤。 这个过程并未持续太久,李辰安因为解封元婴境力量,导致的狂暴气血,渐渐平稳下来。 温舒曼体内的血玉,停止了吸收狂暴气血。 李辰安刚想开口,让温舒曼放在自己,自己已经没事儿。 可就在这时,一股冰凉清爽的力量突然从温舒曼体内涌出,流入李辰安体内。 这股力量进入李辰安的经脉,流向四肢百骸,最终归入丹田。 李辰安不由瞪大眼睛:“这是……” 温舒曼这时开口说道:“辰安,我感觉我体内有什么东西在流动,冰冰凉凉的,好舒服!” “嗯……” 温舒曼发出一声低吟,俏脸微微一红。 太过舒服,没能忍住。 李辰安没有说话,他再次开启仙灵神瞳,进行探查,不放过温舒曼身上的每一处。 很快,李辰安就有了发现。 还是因为温舒曼体内的那块温良血玉。 此刻血玉不再吸收狂暴气血,反而在吐出一股精纯的力量。 这股力量一小部分在温舒曼体内流转,被她身体吸收,大部分则进入李辰安体内,被李辰安炼化吸收。 李辰安略微沉吟,心中顿时明了。 那血玉吸纳了他体内的汹涌气血,经过其神秘的力量转化,原本狂暴的气血竟化作了温和而纯净的力量,反过来滋养他的身体。 李辰安原本还纳闷,这块血玉黑心至极,只进不出。 现在看来是他错怪血玉了,这块血玉能进能出。 李辰安简单向温舒曼解释其中缘由,温舒曼听完之后,赶忙催促:“辰安,那你多吸收些!” “好的,干妈!”李辰安答应一声。 他开始主动吸吮那些力量,主动去炼化,速度顿时加快。 李辰安的实力在这个过程之中,提升很大,效果差不多等同于他一口气吃下几十颗真灵丹。 但其实不能这样比,因为两者的力量不是一个层级的。 等到血玉不再吐出力量之时,李辰安也停下吸收,再继续下去,怕不是要将温舒曼吸干。 得到好处的不仅仅是李辰安,温舒曼同样获得巨大好处。 就在这吸吐之间,温舒曼竟然稀里糊涂的突破了炼气境。 别人辛辛苦苦,甚至做梦都无法达到的境界,温舒曼就这样被迫突破了。 “辰安,我感觉身体好舒服,就像是……就像是飘在云端一样!”温舒曼忍不住发出感叹。 “干妈,这是因为你突破炼气境了!”李辰安笑着说道。 “炼气境?!”温舒曼显然一知半解,脸上很是迷茫。 “干妈,我们先回去,关于修炼的事情,我日后再你跟说。”李辰安柔声说道。 “好。”温舒曼答应一声,紧接着又问,“辰安,你没事了,伤好了吗?” “完全好了!”李辰安刚想拍拍胸脯,示意自己没事了。 这才发现,温舒曼还在紧紧抱着自己。 温舒曼也注意到了,赶忙松开李辰安,俏脸闪过一抹不自然的晕红。 “你别多想,我刚才是给你疗伤。” “我明白,疗伤,干妈你就是我最好的灵药。”李辰安笑着说道。 温舒曼娇媚地白了李辰安一眼。 “走吧,干妈我背你回去。”李辰安微微蹲下身子说道。 温舒曼也没有拒绝,轻轻一跃,跳到李辰安背上。 可能是刚刚突破炼气境,温舒曼力气控制不太好,这一跳力量有点儿大,好在李辰安下盘足够稳,不然要被直接撞倒。 但是后背能够真切地感受到带球撞人,弹性十足。 温舒曼有些脸红,不过好在李辰安后面没有长眼睛看不见,不然温舒明就无地自容了。 还有就是,她感觉撞得有些疼,想要伸手去揉揉,却又不好意思。 “走吧!”温舒曼平淡说道。 两人都默契地没有说什么,全当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 说起来,刚刚温舒曼体内的那块温良血玉,吸收李辰安身上狂暴气血,然后再反哺回来,这种一来一回的过程,有点儿像双修之术。 两者都涉及力量的相互吸收与反馈,共同促进双方力量的提升,虽然形式和机理可能有所不同,但那种互动与共生的感觉却是相似的。 李辰安脑海中乱七八糟的想着。 来到齐家大门,外面乌泱泱站着一群人,一个个神色紧张焦急。 看见李辰安没事,平安出来,众女都是松了口气。 第151章 红花军杀到,齐家覆灭,游玩计划 齐家庄园外面,集聚了一群人。 梅兰竹菊四名侍女是跟着李辰安过来的,但是李辰安让她们在外面等候,不要进入。 有时候,人多不一定好办事。 梅兰竹菊四女虽然担心李辰安的安危,但她们也必须听从命令,只能在外面等着。 裴宵红稍晚一下,带着红花会的一百名红花军杀来齐家,得知李辰安不让她们进入齐家,也只能跟着梅兰竹菊她们在外面焦急等候。 现在看到李辰安平安出来,众女都是松了口气。 “主人!” “少主!” 梅兰竹菊和裴宵红她们赶忙迎了上来,紧张关切。 “我没事。” 李辰安轻轻摇头。 众女安心下来。 “齐家,没有存在必要了,宵红,接下来的事情交给你。”李辰安冷声说道。 裴宵红轻轻点头:“少主,我明白怎么做!” 李辰安带着温舒曼先离开,回到江景别墅。 裴宵红率领一百红花军高手,杀入齐家。 一百名红花军全是炼气境,一股恐怖的力量。 梅兰竹菊四女也帮忙,加入战斗。 齐家今晚注定覆灭。 红花军杀入齐家,却是发现齐家众人,早逃得差不多了,长老不见一个,齐家护卫都少得可怜,他们知道族长已死,又知道你辰安的恐怖实力,不逃跑,难道还留下来等死吗?! 剩下不多负隅顽抗者,直接被无情灭杀。 今晚过后,江都又一个家族覆灭。 李辰安通知李家的李翰,接手齐家产业,一切搞定之后,李家直接成为江都第一家族,地位无人能够撼动。 当然,这些都是后话。 李辰安此刻已经带着温舒曼回到江景别墅。 “辰安,你在江都就住在这里吗?”温舒曼打量着李辰安的住处。 李辰安轻轻点头:“干妈,你可以搬过来和我一起住。” 温舒曼摇头:“我在海城住得挺好的,而且还要帮忙管理真一的那个医药公司。” 李辰安也没有强求。 温舒曼参观一会,来到沙发坐下。 “辰安,我体内吸收你身上力量的是不是那块血玉?”温舒曼一双美眸盯着李辰安问道。 李辰安特意没有跟温舒曼提这个,没想到她自己提出来了,李辰安是担心温舒曼多想,毕竟血玉是间接引起温家被灭门的原因。 但李辰安也不想欺骗自己干妈,他轻轻点头:“是,就是那块血玉吸收了我体内狂暴的气血。” “我也没有想到,那块血玉有这样的效果。” “干妈,你别多想,这块血玉……” 不等,李辰安把话说完,温舒曼打断他的话语。 “我知道了。你以后若是还出现这种问题,就来找我,我用血玉帮你治疗。” “你不是说,我是你的灵药吗!”温舒曼浅浅一笑。 “对,干妈,是我的灵药。”李辰安也笑了起来。 温舒曼不胡思乱想,李辰安也高兴。 “干妈,你都来江都了,就别着急回海城,这两天,我带你在江都玩一下。”李辰安说道。 温舒曼轻轻摇头:“不用了,你这么忙……” 李辰安插嘴,笑着说道:“干妈,我不忙,什么事情都没有陪你玩重要。” “就你嘴甜!”温舒曼娇媚地白了李辰安一眼。 这时,别墅传来门铃响声。 李辰安有些疑惑,谁找自己? 梅兰竹菊她们不可能按门铃的,那就是别人。 李辰安开门,见到一个让他有些意外的人。 李真一眼圈微红,看见李辰安,直接就扑入他的怀里。 “辰安哥哥,干妈救回来了吗?”李真一带着哭腔说道。 李辰安让她等消息,可李真一根本坐不住,她直接连夜开车来到了江都,两个地方相邻,两个多小时的车程,不算太远。 李真一问过李辰安在江都的住处,所以自己就找了过来。 “干妈,没事,她回来,安然无恙。”李辰安柔声说道,“怪我,忘记第一时间告诉你消息。” 自从温舒曼帮李真一管理医药公司以来,她也随着李辰安认了温舒曼当干妈,所以也跟着喊干妈。 李真一闻言,放开李辰安,跑进别墅。 果然看到了坐在沙发上的温舒曼,她又一把扑入温舒曼怀里。 “干妈,你没事太好了,吓死我了!” 李真一心有余悸。 “你怎么跑来了,有辰安在呢,我能有什么事。”温舒曼轻抚李真一,柔声说道。 安抚了好一会儿,李真一的情绪才稳定下来。 李辰安微笑看着温舒曼和李真一,两人很是亲昵,看起来比真的母女还像母女。 李辰安又跟李真一说了一下,这两天带她们在江都玩。 “好啊,好啊!我早就想给自己放个假了,这段时间,医药公司忙得要死,我一个大老板都没有休假。” 说到玩儿,李真一兴奋起来。 “还有干妈也是没有放假,她工作起来,比我还疯狂!” 李辰安以前就知道温舒曼是工作狂,不然她海城女首富怎么来的!天赋和努力都不可或缺。 “这两天好好玩,放松一下,工作的事情先不要管了!” “大不了,我养你们!” 李辰安一脸豪气说道。 “辰安哥哥,你想包养我们吗?”李真一狡黠一笑。 只是,她话音刚落,脑袋就被敲了一下。 “哎呦!” “干妈,你打我干什么!” 李真一有些幽怨地看了温舒曼一眼。 “什么包养,胡说八道!” 温舒曼瞪了李真一一眼。 “哎呀,我就开个玩笑嘛,别当真!”李真一用撒娇的语气说道。 “洗澡休息,时间不早了!”温舒曼说道,她也没真生气。 “干妈,今晚我和你一起睡。”李真一抱住温舒曼的一只胳膊。 “行行,都随你。”温舒曼无奈一笑。 李辰安的别墅,今晚又多了两位美女,但是只能欣赏。 李辰安正在书房,写着一些计划。 敲门声传来,紧接着一个脑袋探了进来。 “辰安哥哥,你在忙吗?”李真一眨眨眼问道。 “不忙,你有事找我?”李辰安问道。 李真一走进书房,她穿着一身浅粉色睡衣,脚下一双拖鞋,里面可能没穿,隐隐可见。 “辰安哥哥,我想让你帮我按摩放松一下,我脖颈和肩膀有些疼,可能是因为工作劳累导致的。” “你是神医,治疗这点儿小毛病,应该没有问题吧!” 李真一美眸看向李辰安说道,脸上满是期待。 “没问题,走吧,给你按摩!” 李辰安笑着答应下来。 第152章 调理身体,放松身心,波塞冬抢夺杀手任务 李真一领着李辰安进入一个房间,却不是她自己的客房,而是温舒曼所住的客房。 李辰安差点忘记了,李真一之前说今晚要和温舒曼一起睡的。 温舒曼穿着一身米白色的睡衣,躺在床上,曲线玲珑,薄薄的睡衣,完全遮掩不住她的身材。 “辰安哥哥,等下也一起帮干妈按摩一下吧,也给她放松放松。”李真一轻声说道。 “好。”李辰辰轻轻点头,他当然不会拒绝。 “辰安,你怎么过来了,有什么事吗?”温舒曼有些惊讶地看向李辰安。 “我让辰安哥哥给我按摩放松一下,顺便也给你按按,很舒服的。”李真一爬上床,拉着温舒曼的一只胳膊说道。 显然,李真一事先没有跟温舒曼说,这是先斩后奏。 “你按吧,我就不用。”温舒曼脸上闪过红韵,想起了上次李辰安给自己按摩的旖旎。 “这怎么行,我怎么能够独自享受,当然也要一起了!” “还有都说这几天好好玩,不要管工作的事情了,你怎么又在忙工作!” 李真一看见温舒曼在那手机回复工作消息,直接一把夺了过来,丢到一旁的床头柜。 “哎呀!信息还没有回完呢!” 温舒曼一脸焦急。 “我是老板,我说了算,现在给温舒曼女士放假三天,放假期间不准做与工作相关的任何事宜,否则扣你半年工资。”李真一一脸严肃的看向温舒曼说道。 只是,刚说完这话,李真一自己就像绷不住了,噗嗤一声笑了起来。 “哈哈!” “干妈,我开玩笑的,反正你这几天好好休息,不要忙工作。”李真一说到。 “你啊你!”温舒曼无奈一笑。 “嘻嘻!”李真一抱着温舒曼的胳膊撒娇道,“来嘛,按摩放松一下,很舒服的。” “辰安哥哥的手法很厉害,保证让你满意。” “行吧,那就按一会。”温舒曼无奈说道。 “辰安哥哥,过来,你先给她按吧!”李真一朝一直站在门口的李辰安招招手。 李辰安乖乖走了过去,像是一个按摩工具人。 “真一,你先来吧,让辰安先给你按,我不着急。”温舒曼轻轻摇头说道。 这二人还谦让起来了。 李辰安直接说道:“不用麻烦,我一起给你们按就行了。” “一起,这怎么按?”李真一俏脸露出疑惑神色。 “能行吗?”温舒曼也有些怀疑。 “行,肯定行。” 李辰安说话间,已经上了柔软的大床。 他左右手轻拍左右两边,说道:“来,你们一左一右趴下,我一手按摩一个,这不就行了吗!” “行,那试试吧!” 李真一没有忸怩,直接趴在大床的左边。 “你也趴下吧。”李辰安见温舒曼迟迟没有动作,提醒一声。 “好吧。” 温舒曼则是在大床的右边趴下,丰满的曲线更加显露。 温舒曼感觉有些怪怪的。 两米大床,容纳三个人还是没有问题的。 李真一在左,温舒曼在右,李辰安则在中间。 “开始了。”李辰安提醒一声。 “辰安哥哥,快点开始吧!”李真一早已迫不及待。 “嗯!”温舒曼只是轻轻应了一声。 李辰安的左右手,分别放在李真一和温舒曼的背上,隔着薄薄的睡衣,可以清晰感受到女人身上的体温和肌肤的柔软。 李辰安轻轻用力,捏按起来,一开始力道不能太大,需要温柔一些。 李真一舒服的发出低低的声音。 温舒曼则是轻咬贝齿,不让自己发出羞人的声音。 …… 与此同时,遥远的另一边。 米国。 暗影殿总部。 墨芸夜刚刚从里面出来,项英其的赏金任务她已经提交,通过重重审核之后,确定完成。 五千万赏金,立即到账。 你说它效率慢吧,赏金到账又很快,你说他效率高吧,任务审核来大半天。 墨芸夜拿出手机,查看航班信息,最近的一架回国的航班,是六个小时之后。 墨芸夜没有犹豫,直接订了机票。 这所谓的灯塔国其实也就那样,墨芸夜觉得还不如大夏。 以前没有来过,听一些人鼓吹,还以为真的好。等真的在这边生活一段时间之后,会发现真的就那样。 墨芸夜在街上逛了起来,想要找点儿吃的,可走了好几条街都没有符合自己口味的食物。 墨芸夜想念起师弟李辰安亲手做的饭菜,恨不得现在就飞回去。 又走了一会儿,墨芸夜终于找到一间中餐馆,进去一看黄焖鸡。 将就吃一顿吧。 预料之中,味道果然不咋的,这黄焖鸡经过本土化改良,更符合本地土著的口味,但墨芸夜就吃不习惯了。 墨芸夜吃完饭,慢慢悠悠地走出餐馆。 她这里距离机场就一个小时车程,还不着急过去。 “要不要给师弟,买点儿什么礼物?”墨芸夜心里想着。 “可这里也没什么好买的啊,没有必要特意从这里带回去吧。” 墨芸夜很快又否定了买礼物的决定。 墨芸夜边走边逛,最后来到了一个偏僻之地。 突然,她靠在墙上,冷冷说道:“出来吧,跟了我这么久,不嫌累吗?” 话音落下,从暗处走出来一个身材高大的男人,脸上带着面具。 这个面具很像是西方神里面的波塞冬。 看见这张面具,墨芸夜直接开口喊道:“波塞冬,你跟着我干什么!” 波塞冬不答,反问一句:“你是什么时候发现我的?” “从暗影殿出来的时候,我就发现有人跟着了。”墨芸夜冷冷说道。 “那你为何当时不直接说破。”波塞冬不解道。 “在我的国家,有一句话,叫作知难而退!”墨芸夜冷声道。 他们交流用的是英语。 “我还知道你们国家有一句,叫作识时务者为俊杰!” “夜莺,把那个十亿赏金的任务交出来,我知道是你接了那个任务!”波塞冬盯着墨芸夜,沉声说道。 原来这家伙也是暗影殿的杀手,代号波塞冬,排名第八。 比墨芸夜在暗影殿的排名还要高,墨芸夜排名第九。 “我凭什么要交给你,我接了任务,那就是我的,你听说过我夜莺有把任务交给别人的吗!”墨芸夜冷笑说道。 “你接了这个任务,却是迟迟没有完成,你没有这个能力,那就交给我!”波塞冬走上前一步,身上气势爆发。 “呵呵,怎么想打一架?”墨芸夜美眸闪过冰冷杀机。 “把任务交给我,否则别怪我不客气!”波塞冬身上气势并未减弱,大有一言不合,直接动手的架势。 十亿赏金的任务,即便是在暗影殿也不常有,有人抢夺也很正常。 波塞冬为了十亿赏金任务,不惜与夜莺开战。 主要还是因为他最近缺钱,他找到了一样东西,需要一笔巨款才能购得。有了那东西,波塞冬的实力可以更进一步,皆是或许可以冲击暗影殿杀手排名前五。 值得一提的是,暗影殿杀手之间,任务是可以相互转让的,当然前提是双方都是自愿。 “波塞冬,想要我这个任务,你等下辈子吧!”墨芸夜冷冷说道。 这个十亿赏金的任务,可是杀自己师弟李辰安。 墨芸夜也是从他人手中好不容易,抢夺过来的,怎么可能再把任务给别人,让别的杀手去杀自己师弟。 第153章 击败波塞冬,墨芸夜回国 “夜莺,我们可以商量一下,没有必要动手的。” “这样吧,你把任务给我,我完成之后,分你两成赏金,你看怎样?”波塞冬语气缓和了一些,看向墨芸夜说道。 在他看来,自己开出的这个条件无比诱人,毕竟对方什么都不用做,就能白拿两成赏金,也是就两亿。 “这个任务不可能给你,死了这条心吧!”墨芸夜冷冷说道。 “三成!”波塞冬皱眉说道,“最多给你三成,你应该满足了吧!” 对方什么事情都不用做,白拿三个亿。 若是换成是自己的话,波塞冬肯定立即答应。 谁知道,墨芸夜却是冷冷开口:“绝不可能,别说三成,就算是九成都不可能给你任务!” 波塞冬面具之下的那张脸,脸色难看至极,他快要失去耐心了。 “夜莺,我最后问一遍,十亿赏金任务交不交给我?” 波塞冬冷冷注视着墨芸夜,一字一顿,沉声说道。 墨芸夜没有再说废话,她的手中多出两把锋利的匕首,做出战斗姿态,体内真气涌动,美眸之中满是冰冷杀机。 她用行动回答了波塞冬的问话。 “你找死?!” 波塞冬大怒,没有想到夜莺竟然真的不愿将任务给他。 在波塞冬一开始的预想之中,自己站出来威逼一番,夜莺就会乖乖将任务交出来。 毕竟自己在暗影殿实力排名第八,夜莺则排名第九,对方实力不如自己,肯定也不是自己对手,害怕与自己战斗才是。 结果出人意料,夜莺竟然真的敢和他正面冲突。 墨芸夜率先发动袭击,向前冲出,真气运转,身影化作一道黑色闪电,两把匕首带着破空之声,直取波塞冬的要害。 波塞冬神色不变,他身形一晃,周围的水元素仿佛听从他的召唤,瞬间凝聚成一道水墙,挡在了墨芸夜的攻击路线上。 “雕虫小技!”波塞冬冷笑,水墙瞬间分化,化为无数水箭,反向墨芸夜射去。 墨芸夜不慌不忙,身体灵活翻转,巧妙地躲过了水箭的攻击,同时,她手中的匕首挥舞出一片刀光,直逼波塞冬。 波塞冬再次操控水元素,这次他召唤出一条水龙,怒吼声之中,张牙舞爪地向墨芸夜扑去。 墨芸夜眼神一凝,真气凝聚于匕首之上,寒光耀眼刺目,瞬间斩向水龙。 只听“轰”的一声,水龙被斩成两半,但波塞冬早已趁机逼近,一掌向墨芸夜拍去。 这一掌如同海浪拍击,恐怖无比。 墨芸夜迅速回防,匕首与波塞冬的掌力相撞,发出刺耳的金属交鸣声。 两人实力相当,一时间竟打得难解难分。 波塞冬暗暗惊讶,他也是第一次与夜莺交手,对方的实力比他想象中的要强一些。 他想尽快取胜,结果迟迟没有打败墨芸夜。 就在这时,墨芸夜突然露出一丝诡笑,波塞冬心中一惊,但已来不及反应。 墨芸夜的真气突然爆发,匕首上附着强大的真气,她的身影一分为八,像是八个人同时杀来,瞬间突破了波塞冬的防御。 波塞冬努力分辨真假墨芸夜,可是根本看不透。 就在这时,一道黑影从天而降,恐怖的力量袭来,匕首散发出耀眼寒光。 波塞冬惊骇欲绝,八道身影都是假的,真身是最后从空中杀来的这一道。 波塞冬用尽全力,躲闪墨芸夜的这一击。 原本刺入他天灵盖的匕首,最后刺入了他的肩膀。 波塞冬痛呼一声,身体瞬间被真气震飞出去,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你……你竟然隐藏了实力!”波塞冬难以置信地看着墨芸夜,他没想到夜莺的实力竟然如此之强。 这绝对不止暗影殿杀手排名第九的力量。 墨芸夜没有多说什么,她可不会告诉波塞冬,刚好自己最近有了一点小突破。 上次和吕言庭血战,墨芸夜受伤不轻,但伤好之后,意外突破了一个小境界,实力更进一步。 若不然,今天遇上暗影殿排名第八的波塞冬,她就只有逃跑份儿。 墨芸夜缓缓走向波塞冬,手中的匕首闪烁着寒光。 波塞冬挣扎着想要站起来,但墨芸夜的下一击已经到来,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匕首向自己的心脏刺来。 就在这时,一道神秘的蓝色光芒突然出现,将波塞冬的身影笼罩其中。 墨芸夜的动作一顿,然后波塞冬的身影就消失在了光芒之中。 “夜莺,你给我等着,我绝不会放过你!!!” 最后传来波塞冬愤怒地大喊,但他显然听不到回应了。 墨芸夜愣住了,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波塞冬去了哪里?那道神秘的蓝色光芒又是什么? 可以肯定的一点是,波塞冬跑了,不知道用了什么特殊的报名手段跑了! 墨芸夜收回武器,轻轻摇头。 算算时间,差不多了,她打车前往机场,准备回国。 …… 时间退回几个小时前。 大夏,江景别墅。 “感觉怎么样,力道合适吗?”李成安开口询问。 “感觉很舒服,辰安哥哥,你可以再大力一点,我受得住。”李真一说道,声音有些含糊不清,不过李辰安还是听清了。 “好,给你加大力度。”李辰安答应一声。 “干妈,你呢?感觉怎么样?”李辰安又问温舒曼。 “可……可以。”温舒曼声音很低,像是在压抑着声音在说话。 “那我加大些力道可以吗?”李辰安询问。 “嗯……随你。” 温舒曼已经将面埋在枕头下面,说出的话闷闷的,但李辰安耳力果然,肯定能够听清。 李辰安右手也加大力度,就这第一下,温舒曼终于忍耐不住,发出低低的声音。 这声音……李辰安的手微微一顿。 李真一也侧头看了眼干妈。 不过三人都十分默契,没有说话。 温舒曼现在恨不得找条地缝钻进去,太羞人了。 她成熟的身体太过敏感,所以才会这样,仅仅是按摩就如此,不敢想象别的会是怎样。 李辰安继续按摩,手法娴熟,李辰安还动用一丝真气,附着在手掌之上,这样按摩效果更好,更加舒服。 这些按摩手法,都是李辰安自己总结出来的,这也是属于中医推拿按摩的一门,也是一种医术体现。 第154章 针锋相对,修罗场? 房间内中医之术的按摩还在继续。 后背,肩膀,脖颈……这些按摩完之后,李辰安的双手渐渐往下。 温舒曼继续将脸埋在枕头里面,不敢见人。 左手触碰到李真一之时,她则是微微抬头,看向李辰安说道:“辰安哥哥,这里……这里就不用按了吧!” 李真一毕竟还是未经人事的女孩,此刻难免有些脸红。 李辰安却是说道:“既然都按了,那就要按完,走完整个流程!” “这……”李真一有些犹豫。 “趴好别动,按这里可以很好放松身心,缓解疲劳,很是舒服的,而且你们不要多想,就是简单按摩。”李辰安尽量用平淡的语气说道。 “好吧!” 李真一重新趴好,主要她见温舒曼也没有反对,那就继续按吧。 李真一不知道,温舒曼此刻已经脑袋一片浆糊,快要无法正常思考了。 她干脆当起了缩头乌龟,任由李辰安肆意施为。 十几分钟后,这个部位结束,李辰安按摩的手继续往下,来到脚上。 当触碰到温舒曼脚底之时,她直接一个翻身,坐了起来。 “辰安,可以了,你……你先回去吧!” 温舒曼要提前结束今晚的按摩。 李真一这时也坐起身来,与温舒曼相比,她好了很多,虽然也有些脸红,但还属于正常范畴。 李真一惊讶的看着温舒曼,她也发觉干妈的状态有些儿不对劲。 不知道,还以为刚刚经历了什么呢! “辰安哥哥,今晚就先这样吧!下次有机会,再来按摩。”李真一开口说道。 “好!”李辰安不无遗憾地点点头。 其实他想说,按摩还没有结束,这只按了后面,前面可一点没有按摩,这按了一半,算什么全身按摩啊,效果大打折扣。 不过李辰安也知道,今晚是没有可能继续了。 只能日后再说,毕竟来日方长。 李辰安回到房间休息。 温舒曼进入浴室又重新洗了个澡。 浴室门被推开,李真一笑着走了进来。 “一起,一起!” 温舒曼一脸无奈,也不好赶李真一出手。 “身材真好!”李真一笑道。 “哎,别乱动!”温舒曼脸一红。 “嘻嘻!” “干妈,刚才你是不是……” 温舒曼打断李真一的话语:“洗完澡,赶紧休息!” “好好,我不说了!”李真一笑着说道。 洗完澡温舒曼又换了一身睡衣。 …… 翌日清晨。 吃过早餐,李辰安他们便准备出去玩。 李真一今天穿着一身米白色的连衣裙,映衬着她的肤色更加白皙。裙子的质地轻盈,随着她的步伐轻轻摆动,一头长发柔顺地垂至肩膀。 她的身材高挑,曲线优美,连衣裙完美地勾勒出她的身形。步伐轻盈而优雅,给人一种清新、优雅而又自信的感觉。 温舒曼的打扮则透露出一种成熟的韵味,她穿着一条紫色的裙子,颜色深沉而优雅,给人一种高贵的感觉。 裙子的剪裁精致,完美地贴合她的身材。裙子的长度及膝,线条流畅,脚下的鞋子是黑色的高跟鞋,简约而大气,成熟稳重。 头发被梳理得整整齐齐,盘成一个低低的发髻,端庄大方。不施粉黛,皮肤白皙,诱人的红唇,像是涂抹了口红一般。 似乎还差了点什么,差了一个包包。 衣服是李辰安让侍女小梅去准备的,李真一和温舒曼都还算满意,二人手挽手站在一起,像是一对姐妹。 “辰安哥哥,怎么样?”李真一眨眨眼,期待地看向李辰安。 “都很真漂亮!”李辰安夸赞道,“沉鱼落雁,闭月羞花!” 李真一轻笑:“嘻嘻!” “哪有那么夸张!”温舒曼白了李辰安一眼。 几人正准备出门,这时别墅门铃响起。 “谁?” 李辰安疑惑,一大早谁找自己? “我去开门。” 李真一没有多想,正要去开门。 可是下一刻,别墅大门直接打开了,对方有智能锁密码,可以直接开门,按门铃显然是出于礼貌。 一个女孩走了进来,打扮清纯可爱,她穿着一件粉色的连衣裙,裙子上点缀着白色的小花,如同春天绽放的樱花。 俏脸上挂着笑容,身上散发出一种清新的气息,给人一种清纯、可爱而又充满活力的感觉。 林清薇走了进来,当看见别墅里面还有两个相貌不属于她的漂亮女人之后,她脸上的笑容僵住。 “辰安哥哥,她们是?” “辰安哥哥,她是?” 异口同声的话语响起。 一声出自林清薇,一声出自李真一。 李辰安没有没有想到,林清薇今天会过来,而且这么巧和李真一碰上。 林清薇和李真一两人四目相对,仿佛有火光闪电激射。 李辰安硬着头皮开始了介绍。 “清薇,这位是李真一,我的妹妹;而这位温舒曼,是我的干妈。” 接着,他转向李真一,继续道:“真一,这位是林清薇,她也是我的妹妹。” 李真一开口说道:“姐姐,你好!” 林清薇说道:“你好,应该我叫你姐姐,你看起来比我老!” “你说谁老?”李真一瞪了林清薇一眼。 “我说错话了,姐姐一点不老,就是比年龄比较大而已。”林清薇说道。 “呵呵,我不跟小屁孩一般见识,要胸没胸,要屁股没屁股!”李真一冷笑说道。 “你……”林清薇也被气到了。 她的身材的确比李真一稍差一些,但也不至于说是小孩吧! “我想起来了,你就是以前在学校跟着辰安哥哥的那个小丫头吧,还想让辰安哥哥做你男朋友,做梦呢!”李真一恍然说道。 “我也想起来了,你就是以前辰安哥哥说的,那个爱哭鬼吧!”林清薇也不甘示弱。 其实两人小时候就认识,见过几面。虽然好多年不见了,但也很快想起了对方。 李辰安感觉场面不对,隐隐有失控的趋势,这是传说中的修罗场吗?应该不是吧! “干妈,走吧,我陪你去逛街,让她们在这儿好好叙叙旧!” 李辰安挽着温舒曼的手,就要离开。 第155章 连夜赶回海城,波塞冬和伏尔坎,顶级联手 李辰安笑着说道:“干妈,走吧,我陪你去逛街,让她们在这儿好好叙叙旧!” 温舒曼瞪了李辰安一眼:“你想这样丢下她们?” “怎么会呢!”李辰安轻轻摇头。 “辰安哥哥,你准备出去玩吗?”林清薇走了过来,很自然地抱住李辰安的左边胳膊。 “是。”李辰安能说不是吗。 “那我也一起去吧。”林清薇轻笑说道。 温舒曼轻轻挣脱李辰安挽着她胳膊的手,李真一趁机抱住李辰安左边胳膊。 李辰安被迫左拥右抱。 “辰安哥哥,我们今天去哪儿玩?” 李真一问道,似乎看不见另一边的林清薇。 “先去逛逛街吧。” “好啊,那就先去逛街。” “辰安哥哥,我们去江都动物园吧,那里有大熊猫可以看。”林清薇说道。 “也行,看大熊猫!”李辰安点头。 李真一和林清薇二女,你一言我一语,很快将一天的行程安排得满满当当。 温舒曼一直在旁边偷笑看着,对于李辰安投来的求助眼神,视若无睹。 这能怪谁,谁叫你惹了这么多好妹妹的。 一整天的时间玩下来,李辰安痛并快乐着。 李真一和林清薇二女,互相看不顺眼,谁都不服谁,就像是天生八字不合,各种互怼,变着法儿损对方。 让李辰安也亲眼见识到了,女人不一样的一面。 不过,林清薇对温舒曼还是很客气很尊敬的,毕竟她是李辰安的干妈。 晚上,回到别墅。 林清薇说要留下来,今晚住在别墅。 她看李真一的眼神充满了警惕,就像是害怕贼人偷了她心爱的宝物一样。 今晚别墅又多了一个女人,好在别墅房间足够多,林清薇以前也在江景别墅住过,她的房间一直没有其他人住过,一直保持干净。 林清薇毫不客气,就跟女主人一般住下。 李真一恨得牙痒痒 深夜。 李辰安准备休息了。 房门突然被人敲响。 “进。” 李辰安说了一声,他并未锁门。 房门打开。 林清薇穿着一身浅粉色睡衣,脚下一双可爱的卡通拖鞋,抱着一个枕头走了进来。 “辰安哥哥,今晚我和你一起睡,可以吗?” 林清薇一双美眸看着李辰安,小心翼翼问道。 李辰安有些哭笑不得,他其实能够猜到林清薇的想法。 “辰安哥哥,不可以吗?” 林清薇被李辰安直勾勾的眼神盯着有些不好意思。 她微微脸红说道:“辰安哥哥,我……我是想保护你,免得你被人夜袭。” 李辰安刚想答应。 这时,外面又出来脚步声。 李真一穿着一身米白色的睡衣,一头青丝自然垂落,同样抱着一个枕头走了进来。 看见林清薇也在房间里面。 两人又是大眼瞪小眼,既惊讶又气愤! “你果然……” 两人异口同声说道。 “哼!”李真一瞪着林清薇冷哼一声,旋即看向李辰安,语气转柔说道:“辰安哥哥,今晚我和你一起睡。” “免得有些人对你动歪心思,图谋不轨!” “我看你才图谋不轨,心思不纯!”林清薇不服气说道。 “随你们,我睡觉了。” 李辰安一脸无奈。 说完,直接拉上被子,倒头睡下。 林清薇走也不是,留下来也不是。 她又看了眼一旁的李真一,旋即她轻咬贝齿,下的决心,直接小跑着来到大床左边,蹬掉脚上的卡通拖鞋,手里抱着的枕头往那一搁,最后在李辰安左边躺下。 李真一娇怒:“你……你不要脸!” 随后,她也有样学样,来到李辰安右边,将枕头一丢,躺了下来。 让辰安哥哥和这个女人躺一张床上睡一晚,指定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她要看着这个女人,不能让她得逞! 林清薇和李真一,二女心中都有类似的想法。 关灯睡觉! 李辰安熄灯,将二女柔软的娇躯揽入怀里。 一夜无话。 翌日清晨。 李辰安醒来,发现左右两边都有些异样。 不知何时,林清薇和李真一两人如同八爪鱼一般分别缠住李辰安的一边。 二女此刻睡得正香,李辰安静地看了一会。 二女各有千秋,想要说出谁更漂亮,还真不好评。 李辰安的视线,不由自主被吸引。 二女的睡衣都有些凌乱,里面什么都没有穿。 房间门被人轻轻敲响,随后温舒曼推门走了进来。 看见房间里面的一幕,她直接愣住。 “这……” “那个,起床吃早餐了。” 说完,温舒曼直接转身离开。 李辰安:“……” 干妈,听我解释,不是你想的那样。 几人又出去玩了一天。 温舒曼玩得挺开心的,不过她还是说,明天回去海城了,要忙工作。 李真一自然也要跟着回海城。 听到李真一要回去了,最高兴的莫过于林清薇。 李真一在心里暗暗下决定,回去海城,自己就想办法把医药公司搬来江都,绝对不能让这个小丫头近水楼台先得月。 一行人回到江景别墅。 发现别墅里面又多了一人,一个漂亮女人。 李真一和林清薇二女瞬间如临大敌,她们对视一眼,甚至都有暂时化敌为友,结盟共抗强敌之意。 “四师姐,你回来了!”李辰安有些惊喜道。 别墅里面的女人正是李辰安的四师姐墨芸夜,她刚刚从米国回来,提交了暗影殿的杀手任务,还跟想抢她任务的波塞冬干了一架。 听到是李辰安的师姐,林清薇和李真一二女,稍微放下戒心,不过没有完全放下。 “师弟,你可真潇洒啊,这才几天不见!” 墨芸夜看到李辰安带着好几个美女回来,也是微微一愣。 李辰安哭笑不得。 他赶忙向双方做了介绍。 墨芸夜也没有继续开玩笑,她跟李辰安说起了正事。 “师弟,跟我去一趟海城韩家,处理那件事。” “现在就去吗?”李辰安不太确定地问道。 “对,现在就去,晚了怕是有麻烦。”墨芸夜神色严肃道。 “好,现在就出发。”李辰安点头,他无条件相信自己师姐。 随后李辰安吩咐自己是侍女备车,连夜赶回海城,顺便也送干妈和真一回去。 “小梅,小兰,准备两辆车!” 林清薇询问:“辰安哥哥,你要去海城?” “对,有些事情要处理,我让小竹送你回林家。”李辰安说道。 “好,那我下次再来找辰安哥哥。”林清薇点点头,如果可以,她绝对不会给辰安哥哥添麻烦。 很快,一行人就出发了,前往海城。 李辰安让温舒曼和李真一坐一辆车,小兰负责开车。 他和自己师姐墨芸夜坐另一辆车,小竹开车。 之所以这样安排,是因为他知道师姐肯定还有事情要跟自己说。 墨芸夜将自己在米国遭遇波塞冬的事情告诉了李辰安,并且简单介绍了一下波塞冬是什么人。 “那也不用这么着急吧?” 李辰安听完之后,更加疑惑了。 墨芸夜不是已经打败了波塞冬吗,那还这么着急做什么? “我刚回到国内,米国的朋友就告诉我一个消息。” “波塞冬也来到了大夏,而且他不是孤身一人。他的同伴,同样是暗影殿的顶尖杀手,代号伏尔坎,位列杀手榜第七。” “我怀疑他们已经通过某种特殊手段,得知了发布杀手任务的雇主是海城韩家。他们可能会直接找上韩家,索取那十亿的赏金,并联手对你下手!”墨芸夜的神色异常凝重,他的话语中充满了担忧。 李辰安理解了师姐墨芸夜话语的意思。 波塞冬从墨芸夜那里抢夺杀手任务不成功,就起了别的心思,他想要绕过暗影殿这个杀手平台,直接通过韩家,线下接任务,杀自己,拿那十亿赏金。 第156章 基因试剂,异能者,平平无奇的青年 海城。 夜幕之下,一辆出租车朝着韩家行驶而去。 车里坐着两个西方男子,五官立体,神色冷峻,此刻二人都没有戴出任务时常戴的面具。 两人便是匆匆从米国赶来的暗影殿杀手,波塞冬和伏尔坎。 “波塞冬,你确定你的信息没有错?”伏尔坎表示对波塞冬的怀疑。 波塞冬微微恼怒,因为这个一路上,伏尔坎已经问过他十几遍这个问题了。 “我最后再说一次,我的消息肯定准确,那个十亿赏金的杀手任务,发布者正是来自大夏海城的韩家。” “我们去韩家,与他们商议,把单任务专为线下进行。” “我们帮助翰家,杀死目标,获得十亿赏金。” “你若是不想干,现在就可以下车离开!” 波塞冬最后瞪了伏尔坎一眼。 伏尔坎笑了笑:“别生气,我们都是这么多年的老朋友了,我就是想问清楚一些。” “任务完成之后,十亿赏金,五五分成,我们一人一半。” 波塞冬其实不想对半分,在他原本的预想之中,最多给伏尔坎三成。 但他若是现在提出来,伏尔坎肯定不干。 若不是和夜莺战斗受了伤,波塞冬也不会找伏尔坎帮忙。 “波塞冬,你最近疯狂接任务,是想筹钱购买最新的基因试剂吧!”伏尔坎突然说道。 “你如何知道的!”波塞冬微微皱眉。 “我又不是傻子,猜也能够猜出来吧,你需要一大笔钱,除了花钱购买基因试剂之外,还能干什么!”伏尔坎撇撇嘴说道。 波塞冬冷冷说道:“这不关你的事。” “好吧,不关我的事,我帮你把任务完成,拿钱走人就是了。”伏尔坎耸耸肩说道。 米国有基因试剂,注射之后可以激发强大的异能,成为异能者。 当然这种基因试剂肯定是天价,以亿为单位的售价,普通人是绝对不可能买得起的,买得起也不一定有渠道。 注射这种基因试剂也有风险,搞不好异能没有激发出来,自己还因此丧命。 波塞冬现在是三级异能者,他筹钱购买的最新研制出来的基因试剂,注射之后,有机会让他突破四级异能者。 为了提升实力,他只能疯狂接杀手任务,挣钱攒钱,买天价基因试剂。 车子,终于来到海城韩家。 波塞冬和伏尔坎二人下了车。 出租车师傅在那一边比划,一边说道:“money,money!” 波塞冬随时拿出几张米金丢了过去。 出租车师傅却摇头:“no,no!” 显然他不要米金,这玩意儿他平时又用不上,去银行兑换也麻烦。 “麻烦死了!” 伏尔坎神色一冷。 嗖! 能量涌动,他的手心出现一团火焰,轻轻一抛,落在司机师傅身上。 轰!!! 火焰像是突然接触到雾化的汽油一般,爆炸开来。 出租车师傅,瞬间被火焰吞噬,烧成焦炭,连惨叫声都没有来得及发出,就已经死亡了。 波塞冬皱眉说道:“你怎么能随便杀人!” 这里是大夏,不是西方国家,随便杀人很容易引来麻烦,还可能被大夏官方组织盯上,例如大夏天将。 “一个开车的,杀了就杀了!”伏尔坎不以为意。 在他看来,不就是杀个人吗,他们是杀手,杀人不是很正常吗? 波塞冬用得着这么紧张和小心翼翼吗? “我真后悔找你来帮忙!”波塞冬冷冷说道。 说完,他直接朝着前面的韩家而去。 伏尔坎耸耸肩,也跟了上去。 来人来到翰家大门,发现大门紧闭。 就在这时,一辆汽车疾驰而来,一个漂亮的漂移甩尾停下。 随机从车上下来两个人,一男一女。 男的朝驾驶位上说了一句话。 很快,汽车重新发动,扬长而去,消失在视野,整个过程不过十几秒时间。 “你!!!” 波塞冬的视线一直盯着从车上走下来的女子,满脸震惊、不可思议。 “波塞冬,又见面了,这次你绝对跑不掉!”墨芸夜冷冷注视着波塞冬说。 这从车上下来的一男一女,不是别人,正是连夜赶来李辰安和墨芸夜。 也是十分凑巧,双方都在翰家门口碰上。 波塞冬惊疑不定的看着墨芸夜:“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你猜。”墨芸夜冷冷一笑。 “夜莺,好久不见!”伏尔坎笑着与墨芸夜打招呼。 “我们很熟吗?”墨芸夜同样没有给伏尔坎好脸色。 伏尔坎也不恼怒,或者是并未表现在脸上。 “我知道你们在想什么,我可以告诉你们,其实不用那么麻烦的。”墨芸夜讥笑说道。 “什么意思?”波塞冬神色难看地注视着墨芸夜,“你不肯将任务转给我,难道还要来阻止我与雇主接触不成!” “你们是为了十亿赏金的任务而来,而那个任务目标就是我,你们要杀的人是我!”李辰安突然冷声说道。 “嗯!?” “咦!?” 波塞冬和伏尔坎二人闻言,目光同时看向李辰安,面露惊讶之色。 他们上下打量着李辰安,若不是他主动开口说话,二人都没有注意到夜莺身边还有这样一个人存在。 但是很快,波塞冬就表示不相信。 “杀你,需要十亿赏金?!” 伏尔坎讥笑说道:“别开玩笑了,你根本不值十亿赏金!” 在二人看来,李辰安就是一个平平无奇的青年,最多就是比较符合他们本国人的审美,简单的说就是长得帅一些。 无论怎么看,都不像是值得花费十亿去杀的人。 师姐墨芸夜有些幸灾乐祸的看向李辰安说道:“师弟,他们嘲笑你,你觉得该怎么办呢?” “怎么办,杀了呗,还能怎么办。” 李辰安语气平淡,可是说出来的话语却满是杀机。 “哈哈哈!” “他说要杀了我们!” 伏尔坎忍不住大笑起来,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砰!!! 黑色身影一闪,宛如一道黑色闪电。 真气爆发,一拳轰出! 伏尔坎的笑声戛然而止,他的胸口如同遭到炮弹轰击,恐怖巨力袭来,直接倒飞出去数十米,砸断数棵绿化大树。 波塞冬脸上的神色僵住,一脸难以置信。 电光火石,那个平平无奇的黑衣青年出手,一拳直接轰飞伏尔坎。 恐怖的爆发力,他甚至没能看清楚对方出手。 第157章 水与火之歌,联手无双,双双陨落 波塞冬迅速恢复镇定,他很快意识到,刚才对方说的可能是真事。 眼前这个看上去平平无奇的青年,可能真的是那个十亿赏金的任务目标。 波塞冬眼神中很快充满了冷静和杀意。 他低声对伏尔坎说道:“小心,这个家伙不简单。” 伏尔坎从地上站起,有些狼狈,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啊!!!” 他怒吼一声,力量爆涌,火焰瞬间在他全身燃起,宛如一只愤怒的火焰狂兽。 “给我死!!!” 伏尔坎猛地向前冲去,拳头轰出,火焰在空中形成一条长长的火线,直逼李辰安而去。 李辰安冷笑一声,手中碧落黄泉灵剑骤然出鞘,剑光如电,体内真气爆发,剑刃带着凌厉的气势斩向伏尔坎的火焰。 两股强大的力量在空中交汇,发出轰然巨响。 火焰被斩成两半,但伏尔坎的身影却瞬间出现在李辰安的侧面,一拳带着炽热的火焰直击李辰安的肋部。 李辰安迅速侧身,身形灵活,灵剑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将伏尔坎的拳头格挡开来。 “让你见识一下,什么是火焰的力量!”伏尔坎冷笑一声,身上的火焰骤然增大,周围的空气都被烧得扭曲起来,他仿佛化作一个火人,散发出炙热的温度。 下一瞬,他猛地双手合十,火焰凝聚成一团巨大的火球,猛地向李辰安砸去。 李辰安并不慌乱,灵剑在手中舞动,真气凝聚在剑锋之上,剑光如同寒冰一般锐利。 他双手握剑,高高跃起,一剑劈向那团火球。 真气与火焰再次碰撞,爆发出更加剧烈的冲击波。 与此同时,墨芸夜与波塞冬也展开了激烈的战斗。 波塞冬手中握着一柄三叉戟,水流在他周围不断涌动,形成一道强大的水盾。 墨芸夜手持两把锋利的匕首,身影灵动如风,每一次出手都带着致命的杀意。 波塞冬猛地挥动三叉戟,一道水柱从地面喷涌而出,直击墨芸夜。 墨芸夜迅速闪避,匕首在空中划出两道银色寒光,直刺波塞冬的胸口。波塞冬将三叉戟一横,水盾挡住了匕首的攻击。 “夜莺,上次输给你,是我大意了,今晚我连你一起杀!”波塞冬冷笑道。 墨芸夜没有回答,美眸中满是专注。 她的身影再次闪动,真气不断运转,匕首在空中划出无数道轨迹,每一道攻击都精准地刺向波塞冬的要害。 波塞冬挥动三叉戟,不断抵挡墨芸夜的攻击,但他的防守渐渐有些吃力。 波塞冬猛地一脚踢向墨芸夜,腿上没有水盾防御,墨芸夜灵巧地闪过,匕首在波塞冬的腿上划出一道深深的伤口,鲜血流出。 波塞冬闷哼一声,水流瞬间涌向伤口,止住了流血。 “我杀了你!” 波塞冬怒吼一声,水流在他周围形成一个巨大的漩涡,猛地向墨芸夜席卷而去。 墨芸夜迅速后退,匕首在空中舞动,带起一道道凌厉的风刃,迎向那道漩涡。 两股力量在空中激烈碰撞,水花四溅,气势恐怖。 李辰安与伏尔坎的战斗进入了白热化阶段。 伏尔坎身上爆发出来的火焰不断增强,周围的温度骤然升高。 伏尔坎是三级火系异能者,实力相当于金丹境的修者,比波塞冬的实力还要强上一些。 李辰安的碧落黄泉剑在空中舞动,剑光冰冷,带着凌厉的真气,爆发道道强大的剑气,不断斩向伏尔坎。 伏尔坎怒吼一声,体内能量汇聚,猛地一拳轰出,火焰在空中形成一道火龙,直击李辰安。 李辰安冷哼一声,真气凝聚在剑锋之上,施展黄泉九歌剑法,一剑斩出,剑气化作一把巨剑,瞬间斩碎那道火龙。 伏尔坎暴喝一声,双手猛地向前推出,全身异能力量,朝着双手涌去,一道巨大的火焰波浪向李辰安涌去。 李辰安神色冷漠,毫不畏惧,灵剑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真气凝聚成一道巨大剑气,势不可挡,直击那道火焰波浪。 两股强大的力量再次碰撞,爆发出巨大的冲击波,周围的地面被震得裂开,尘土飞扬。 若非李辰安压制自己元婴境的力量,没有动用,战斗早该结束。 墨芸夜对战波塞冬,她的速度越来越快,匕首在空中划出一道道银光,每一次攻击都带着恐怖的杀意,她仿佛化作暗夜的魅影,让人难以捕捉踪影。 波塞冬的防守渐渐有些吃力,他的水盾不断被削弱,身上也多了几道伤口。 而且上次受伤,他本就没有完全好,不是全盛状态。 现在是伤上加伤。 波塞冬原本还指望伏尔坎帮自己,结果伏尔坎都自身难保,根本没有余力帮他。 “结束了!” 墨芸夜冷冷说道,真气爆发,身影骤然加速,仿佛化作一道黑色幻影,匕首在空中划出一道凌厉的轨迹,寒芒耀眼,直刺波塞冬的心脏。 波塞冬脸色大变,他想要反击,但已经来不及了。 匕首破开水遁防御,刺入他的胸膛,鲜血瞬间喷涌而出。 “不……” 波塞冬痛苦地倒下,眼中充满了不甘。 他就不敢贪这十亿赏金的,如果他不贪,他就不会死! 可是后悔已经没有用,因为根本没有后悔药。 与此同时,李辰安也在战斗中牢牢占据上风。 他的真气不断增强,碧落黄泉剑在空中舞动,带着无与伦比的剑气。 伏尔坎爆发出来的火焰逐渐被压制,身体也多了几道深可见骨的剑伤。 “真是让人失望啊,就这点儿实力,还想杀我!”李辰安冷冷说道,灵剑在空中划出一道剑气,直刺伏尔坎。 伏尔坎猛地挥动双拳,火焰在空中形成一道火墙,试图挡住那道剑气。 但恐怖的剑气势不可挡,瞬间斩碎火墙,剑气余威,继续攻击伏尔坎的身体。 “噗!!!” 伏尔坎口吐鲜血,痛苦地倒下,身上的火焰渐渐熄灭。 他看着李辰安,眼中充满了恐惧和不甘。 他又看了眼,已经倒下的波塞冬,更加绝望。 特么的,早知道就不该听波塞冬的鬼话,来什么大夏。 现在伏尔坎已经完全相信,眼前黑衣青年就是杀手任务十亿赏金的目标。 “别杀我,我可以给你钱,我很有钱……” 伏尔坎不想死,跪地求饶。 可是他的话未说完,一把灵剑已经洞穿他的心脏,鲜血飙射。 “你……” 伏尔坎睁大眼睛,死不瞑目,倒地不起。 “我不缺钱!” 李辰安冷冷说道。 战斗结束,李辰安与墨芸夜站在一起,看着倒在地上的波塞冬和伏尔坎。 “师弟,我们联手,还是很厉害的嘛!”墨芸夜笑着说道。 李辰安点了点头,表示赞同。 他来到波塞冬和伏尔坎二人尸体跟前,开始在他们身上摸索,看看能不能找到什么有用的东西,舔包是一个好习惯。 第158章 十亿赏金任务取消,赔了夫人又折兵 李辰安从波塞冬和伏尔坎的尸体上搜出了两张黑色的卡片,上面刻有奇异的符文。 李辰安仔细打量了一下,发现这两张卡片似乎是某种高阶异能者专用的身份识别卡,或者是某种进入某些地方的钥匙。 “师姐,这些卡片看起来像是某种身份凭证或者通行证,你认识这个人东西吗?”李辰安问道。 墨芸夜接过卡片,仔细查看,旋即摇头:“我也不认识,不过这两张卡片的材质都不一般,并且他们携带这东西,可能真的有些重要,先留着吧。” “好。”李辰安将卡片收好,以后或许有用。 李辰安轻轻皱眉:“师姐,你受伤了!” 墨芸夜摇了摇头:“我没事,这点伤不碍事。” 刚才与波塞冬战斗,墨芸夜受了些伤。 李辰安取出银针,给师姐墨芸夜治疗。 李辰安取出一套随身携带的银针,手法熟练地在墨芸夜的几处穴位上快速下针。 他真气运转,银针上的光芒渐渐亮起,将治疗的真气注入墨芸夜的体内。 墨芸夜感受到一股温暖的力量在体内流动,伤口的疼痛逐渐减轻。 她微微闭上眼睛,享受着这片刻的宁静。 “谢谢你,师弟。”墨芸夜轻声说道,脸上露出一丝感激的微笑。 “师姐,你跟我还客气什么。”李辰安轻笑道。 治疗完毕后,李辰安收起银针,轻轻拍了拍墨芸夜的肩膀。 墨芸夜站起身,活动了一下身体,感觉好多了。 “师弟,你这医术真是神了!”墨芸夜夸赞道。 李辰安笑道:“如果不神,那还是神医吗!” “自恋!”墨芸夜娇媚地白了李辰安一眼。 李辰安和墨芸夜在结束与波塞冬和伏尔坎的战斗后,毫不停歇地向韩家庄园进发。 刚才的激烈战斗声早已惊动了韩家的人,但他们忌惮李辰安的实力,不敢贸然前来。 韩家庄园大门前,守卫们紧张地看着李辰安和墨芸夜缓步走来,脸上满是惊恐与忌惮。 李辰安冷冷扫视四周,仿佛在寻找什么。 “李辰安!你竟敢踏入我韩家!”一个愤怒的声音从庄园深处传来。 韩云峰,新任韩家主,带着一众高手走出。他的眼中充满了仇恨和怒火,毕竟,李辰安曾亲手杀死了他的父亲,前任韩家主。 “韩云峰,我今日来此,是希望你能撤销在暗影殿发布的十亿赏金杀手任务。”李辰安冷冷说道。 “你休想!”韩云峰怒喝道,“你杀了我父亲,我怎么可能放过你!” 李辰安眼中闪过一丝冷意,“你父亲咎由自取,如果你不想步他的后尘,就立即撤销任务。” “哈哈哈!”韩云峰狂笑起来,“李辰安,你也太自以为是了!今日我要让你血债血偿!” 话音刚落,韩云峰一挥手,数十名韩家高手立刻围了上来。 李辰安在门口与两名高手大战,韩家的人有关注,虽然不知道那个高手是什么人。 他们认为李辰安现在应该是消耗巨大,无力战斗,或者正是他们出手灭杀李辰安的好机会。 李辰安淡然一笑,真气运转,拔出碧落黄泉剑,剑光如电,瞬间斩向那些高手。 墨芸夜则轻盈地跃起,匕首寒光闪烁,迅速解决了几个试图靠近的敌人。 片刻之后,地上已经躺满了韩家的尸体。 李辰安的剑刃上不沾鲜血,鲜血自然滴落,神色冷峻。 “韩云峰,你真的以为这些人能拦住我?”李辰安冷声道。 韩云峰脸色大变,他没想到李辰安在经历了大战之后,还能发挥如此强大强大,他体内的真气难道用不完吗?连手下的精锐都无法阻挡他分毫。 他开始感到恐惧,但依旧不愿屈服。 “你杀了他们有如何,我绝不会放过你,杀手任务不可能撤销!”韩云峰愤怒地吼道。 李辰安星眸之中闪过一丝杀意,身形一闪,瞬间出现在韩云峰面前,灵剑直指他的喉咙。 “你不撤销,我就杀了你。”李辰安冷冷说道。 韩云峰感受到剑锋的寒意,脸色苍白,心中无比恐惧。 他知道,李辰安绝对说到做到。 在生死面前,韩云峰选择了屈服。 “好……好,我答应你,撤销任务……”韩云峰颤抖着说道。 “这还不够,”李辰安冷笑一声,“你不仅要撤销任务,还要赔偿我十亿,以弥补这段时间我受到的骚扰。” “十亿?你……你简直狮子大开口!”韩云峰惊恐地喊道。 李辰安眼神一冷,手中的灵剑微微用力,锋利的剑锋已经割破了韩云峰的皮肤,鲜血渗出。 “要么十亿,要么你的命,你自己选。”李辰安冷冷说道。 韩云峰感受到死亡的威胁,终于崩溃了。他知道,此刻再不答应,自己必死无疑。 “好……我答应你,我会准备十亿给你……”韩云峰声音颤抖,满脸绝望。 韩家准备用十亿,几乎动用全部资产,只为杀李辰安报仇,现在仇没有报,十亿也要没了。 赔了夫人又折兵。 李辰安冷笑一声,收回灵剑,“记住你今天的决定,否则,你韩家将永无宁日。” 韩云峰瘫坐在地上,眼中满是恐惧和不甘。 他明白,今日李辰安放过了他,但若再有任何妄动,韩家将会迎来真正的灭顶之灾。 墨芸夜走到李辰安身边,轻声道:“师弟,事情解决了,我们走吧。” 李辰安点了点头,与墨芸夜一同离开了韩家庄园。 他们的身影逐渐消失在远处,而韩家庄园内的气氛依旧压抑、恐怖。 这次行动不仅解决了悬在李辰安头上的威胁,也让韩家彻底明白了,招惹李辰安的后果,将是无尽的灾难。 李辰安和墨芸夜回到海城的龙景别墅。 李真一和干妈温舒曼在别墅里面焦急等待着,李辰安只告诉她们,自己去韩家处理一些事情,但她们也知道,此行可能有危险。 别墅大门打开,看见李辰安和墨芸夜安然无恙的回来。 李真一和温舒曼才松了口气。 “杜硕你们不用担心了,我没事的。”李辰安笑着说道。 “辰安哥哥,事情解决了?”李真一问道。 李辰安轻轻点头:“解决了。” “那就好。” “辰安哥哥,既然回来了海城,那就住段时间再回去吧!”李真一道。 “好,那就住几天。”李辰安答应下来。 主要是因为他要等韩家那边的消息。 韩家的速度还是很快的,或者说怕死。 墨芸夜查到,在第二天早上,十亿赏金的杀手任务就取消了。 第三天,韩家亲自送来价值十亿的赔偿金,其中有一部分还是固定资产。 李辰安欣然笑纳。 第159章 幽骨教报复计划,计划生产药品,求药母女 幽骨教。 摩诃的死讯传回幽骨教总部,引发了轩然大波。 教主坐在主位,下方一众幽骨教高层。 “什么!摩诃竟然被杀了?”教内的大殿中,传出一声惊怒的吼声。 大殿内,数十名幽骨教高层齐聚一堂,每个人的脸色都阴沉无比,心中震怒。 “教主,摩诃副教主可是咱们幽骨教的支柱之一,他竟然死在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辈手中,这简直是奇耻大辱!”一个身穿黑袍的长老愤怒地说道。 幽骨教的教主,名号--幽冥尊者。 此刻他脸色阴沉如水,他双眼微眯,充满了寒意,“摩诃的实力我们都很清楚,能杀他的人,绝非等闲之辈。那李辰安,究竟是什么来头?” 另一位长老接过话头,道:“教主,李辰安据说是大夏李家的传人,现在还是李家族长,拥有极为强大的实力。摩诃副教主生前与他有过一战,但结果却是……” “另外,我们之前操控穆家的计划,也是被此人破坏的。” 幽冥尊者冷笑一声:“李辰安……看来我们幽骨教的威名,被他踩在脚下了。” “教主,我们不能就这样算了,必须为摩诃副教主报仇,否则我们幽骨教的威严何在!”一个年轻的教徒愤怒地说道。 幽冥尊者微微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冷厉:“不错,摩诃是我幽骨教的重要人物,不能白白牺牲。李辰安必须付出代价!” 大殿内顿时群情激奋,每个人都在讨论如何报仇雪恨。 “教主,我提议,我们召集教内所有长老和精英弟子,共同前往大夏,亲自解决李辰安。”一个长老提议道。 幽冥尊者冷冷一笑:“摩诃的死,说明李辰安有一定的实力。我们需要制定一个更为周密的计划,不仅要杀他,还要让他身边的人也付出代价。” “教主,那我们该如何行动?”另一个长老问道。 幽冥尊者沉思片刻,忽然眼中闪过一丝狠厉:“我们不必亲自出手。李辰安既然是大夏李家的人,那么他周围的人必定也非等闲之辈。我们可以利用他的敌人,让他们为我们效力。” 一个长老恍然大悟:“教主的意思是,挑拨离间,让李辰安的敌人主动对付他?” 幽冥尊者点头:“没错。我们要找到那些对李辰安不满或有仇怨的人,给予他们资源和支持,暗中操控他们去对付李辰安。这样,我们不仅能达到目的,还能避免直接与李辰安发生冲突。” “而且我们不是一直在做类似的事情吗?” 幽骨教一直有操控一些家族,为其效力,现在这个模式也差不多。 “教主英明!”众长老纷纷称赞。 幽冥尊者露出一丝阴险的笑容:“传我命令,立即派人去大夏,寻找李辰安的敌人和仇家,将他们笼络过来。特别是那些与李家有过节的人,全力支持他们的行动。” “此外,暗中观察李辰安的一举一动,寻找他的弱点,必要时我们会亲自出手。”幽冥尊者继续下令。 教内众人纷纷领命,迅速行动起来。他们知道,接下来将是一场精心策划的阴谋。 幽骨教的强大力量,配合阴险的手段,会让李辰安的处境变得更加危险吗? 但是一切阴谋诡计,在绝对的实力面前都是假大空。 …… 李辰安来到李真一的医药工厂参观,上次三七和土三七两种药材被人调换,导致中毒的事情还历历在目,现在李真一对于医药工厂的一切都更加小心。 医药工厂位于市郊,占地面积广阔,现代化的厂房和先进的设备一应俱全。 工厂外,葱郁的树林环绕,空气清新,让人感到心旷神怡。 李辰安一进入工厂大门,迎面而来的是忙碌而有序的工作场景,工人们穿着洁白的工作服,专注地在各自的岗位上操作。机器的轰鸣声和工人的脚步声交织在一起,显得井然有序。 干妈温舒曼一身职业装,干练而优雅,走在李辰安的身旁,也在一旁陪着参观,她是公司总经理,负责日常的管理。 而李真一自然是公司的董事长。 李辰安跟在他们身后,认真听着两人的介绍。 “辰安哥哥,你怎么突然想到来参观工厂?”李真一好奇地问道。 今天一早,李辰安突然跟她说,要来她的医药工厂参观一下。 李真一也没有多问原因,直接就答应下来。 李辰安微微一笑:“保密!” “哎呀,辰安哥哥,你快说嘛!” 李真一抱着李辰安的一只胳膊,蹭啊蹭,摇啊摇,撒娇道。 李辰安有些哭笑不得。 “好好,我说。” “我手里有几个药方,想着可以生产出来贩卖,看看这里符不符合生产要求。” 温舒曼闻言,眼中一亮,“辰安,你可是神医啊,你的药方肯定是宝贝。能不能先透露一下是什么药方?” 李真一也是满脸惊喜:“辰安哥哥,你说真的吗?!” 李辰安轻轻点头,继续说道,“这些药方是我在修炼和行医过程中,以及在一些医学古籍之中看到学到,总结出来的,有治疗风湿、止痛的,也有补气养血的,都是一些常见病症的良方。” “我想通过工厂生产出来,能够惠及更多的百姓。” 李真一听后,大喜过望,脸上露出激动的神色,“那太好了!如果你的药方能投入生产,肯定能帮助很多人。” “我们工厂虽然不算很大,但是设备和人员都是一流的,完全符合生产要求。” 李辰安点点头,“我看了,也觉得可以可行,而且也不是什么需要高技术才能生产的药。” “不过,上次的中毒事件要警觉,要更加小心谨慎,绝对不能再发生类似的事情。” 温舒曼也赞同地点头:“没错,我们会加强对原材料的把控,严格检查每一个环节,确保药品的安全和质量。” 上次的中毒事件,是因为李真一的医药公司触动了别人的利益,被人暗中针对。 想想看,同样功效的一款药,别人卖一两百,你却只卖二三十。 如此大的价格差距,势必损害了其他药企的巨大利润。他们怎会坐以待毙,必然会采取行动报复。 想方设法搞垮你的医药公司,重新夺回药品。 “接下来,我会把药方详细写下来,交给你们。希望这些药品能尽快投产,让更多的人受益。”李辰安说道。 李真一保证道:“放心吧,辰安哥哥,我们一定会全力以赴。不仅是为了医药公司的发展,更是为了那些需要帮助的老百姓。” 一款药要投产,实际上并没有那么快,需要经过各种步骤、审查和实验…… 李辰安可以肯定自己的药方不会有问题,也相信李真一的医药工厂,但他还是希望能加速这个流程。 李辰安心想,可以找师姐穆青歌帮忙,她是天将统帅,应该能够联系到官方的人,加快审批和实验的进度。 三人随后继续参观工厂,李辰安在每个环节都仔细观察,并提出了一些改进建议。 温舒曼和李真一都虚心接受,记录下来,并表示会立即改进。 参观结束后,李辰安和温舒曼、李真一商议了药品的生产计划,审批流程等等,决定尽快投产。 这次的合作,不仅让医药公司如虎添翼,也让李真一他们感受到了一份责任和使命。 李辰安、温舒曼和李真一参观完医药工厂,正准备离开时,突然听到门口传来一阵争执声。 三人走近一看,只见门卫正拦住一位面容憔悴的母亲和她怀里抱着一个脸色苍白的小女孩。 “请让我进去,求求你们!”母亲哽咽着请求,眼中充满了无助和绝望。 门卫面露难色:“对不起,这里是医药工厂,未经允许不能随便进出。” “求求你,让我进去吧,求你了!” “你进去要干什么?” 母亲的眼泪顺着脸颊流下,她紧紧抱住小女孩,哽咽道:“我女儿患有慢性粒细胞白血病,需要格列卫这种药,但我们根本负担不起。听说这里可能有平替药,所以特地来求助,求求你们让我进去!” 李真一听到这话,心中一动,立即上前对门卫说道:“让她们进来吧,我来处理。” 门卫见是董事长都发话,自然不敢再阻拦,连忙放行。 第160章 神医治病,难以置信,宛如奇迹 母亲带着小女孩走进厂区,一见到李辰安他们,便扑通一声跪下,泪如雨下。 “求求你,救救我的女儿,我们真的无路可走了。” 李真一连忙上前,将母亲扶起来,温声道:“不用跪下,快起来。你放心,我们会尽力帮助你们的。请先告诉我,你女儿的情况。” 母亲哽咽着道:“我女儿叫小雅,今年七岁,去年被诊断出患有慢性粒细胞白血病。医生说需要长期服用格列卫这种药,可这种药太贵了,我们家里已经卖了所有值钱的东西,但还是负担不起。” “有人告诉我,这里可能有平替药,所以我才带着她来试试运气。” 李真一看了看小雅,心中一阵酸楚。 她蹲下身子,温柔地对小雅说:“小妹妹,不要怕,姐姐会想办法帮你治病的。” 小雅虚弱地点了点头,眼中带着一丝微弱的希望。 李辰安一直在旁边默默听着。 慢性粒细胞白血病,是一种癌症,是一种骨髓增殖性疾病,是由骨髓中的造血干细胞发生基因突变引起的血液癌症。 需要服用一种特效药控制病情,但是这种药价格昂贵。 李真一的医药工厂,有在研究平替药。 “我们目前的药品研发进展如何?”李真一看向温舒曼问道。 温舒曼点点头,回答道:“我们确实在研发一种类似的药物,疗效已经通过了初步的实验室验证,但还没有完全通过临床试验。” 李真一想了想,然后说道:“我们可以先给这位小姑娘提供一些药品,暂时缓解她的病情,同时加快临床试验的进程,尽快将药品推向市场。” 温舒曼点头,同意了这个建议。 李真一牵起小雅的手,温声道:“小雅,先跟妈妈去我们的医务室,姐姐给你拿一些药,暂时缓解一下病情。” 母亲激动地连声道谢,眼中满是感激的泪水。 李真一和温舒曼一同将母女俩带到医务室,拿出一些实验阶段的药品,并详细告知了使用方法和注意事项。 “这些药,要多少钱啊?”小雅母亲紧张问道。 “不用钱,送给你们了。”李真一说道。 小雅母亲紧紧握住李真一的手,泣不成声:“谢谢你们,谢谢你们救了我女儿。” 李真一轻轻拍了拍母亲的手,柔声道:“不用谢,这是我们应该做的。你们先回去照顾好孩子,有什么需要随时联系我们。” 母亲带着女儿小雅离开。 这时,一直没有说话的李辰安开口。 “等一下!” 小雅母亲和小雅都停了下来,有些疑惑。 难道对方反悔了,不想把药给自己? “我或许可能治好你女儿的病。”李辰安平淡说道。 不要忘了,李辰安可是神医。 “啊,你可以治好我女儿的病!”小雅母亲一脸难以置信。 李真一和温舒曼则是眼睛一亮,她们差点忘记李辰安是神医,或许他真的可以治好小雅的病。 她们都见识过李辰安的神奇医术。 李辰安走上前,看了看小雅,眼中闪过一丝决心。 他对小雅的母亲说道:“请带小雅跟我来医务室。我会尝试用我的方法,看看能不能彻底治好她的病。” 小雅的母亲一听,眼中露出一丝希望,但还是有些不敢相信:“你……你真的能治好她吗?” 李辰安点了点头,温声道:“我会尽全力。” 母亲带着小雅跟着李辰安来到医务室。 温舒曼和李真一也一同跟了过来,想看看李辰安如何给小雅治病。 在医务室,李辰安让小雅躺在一张干净的病床上,轻声安慰她:“不要怕,闭上眼睛,放松。” 小雅乖巧地闭上眼睛,李辰安坐在床边,握住小雅的手腕,开始为她诊脉。 他闭上眼睛,静心感受小雅的脉象。脉象紊乱、细弱,显然是由于长期病痛折磨所致。 李辰安皱了皱眉,缓缓将一丝真气注入小雅的体内,细细探查她的病情。 真气在她的经脉中流动,所到之处,他都能清晰地感受到体内的异常。小雅的骨髓细胞已经受到严重破坏,造血功能极度低下。 “病情很严重,但还好,没有到无药可救的地步。”李辰安喃喃自语,随后睁开眼睛,看向小雅的母亲。 “她的情况确实不容乐观,但我会尽全力帮她恢复健康。”李辰安说道,他也不敢打包票。 小雅的母亲满怀希望地看着李辰安,泪水涌上眼眶:“谢谢你,真的谢谢你!” 李辰安温柔地拍了拍她的肩膀:“不用谢,这是我们应该做的。” 接下来,李辰安从随身的药包中取出银针,迅速在小雅的几处穴位上扎下银针。 银针在李辰安的手中闪烁出一阵淡淡的光芒,他将真气通过银针缓缓注入小雅的体内。 温舒曼和李真一看着这一幕,心中既惊讶又充满了期待。 李辰安的医术,她们也不是第一次见,但每次看到都感觉很是神奇。 李辰安施展特殊针法,他专注地操作着银针,手法如行云流水。 他一边施针,一边轻声解释:“慢性粒细胞白血病,是由骨髓中的造血干细胞发生基因突变引起的血液癌症。通过真气的调理,可以改善她的体质,恢复病变细胞,逐步恢复健康。” 随着真气的注入,小雅的脸色逐渐变得红润起来,呼吸也变得平稳。 李辰安用银针在她的几处重要穴位上不断调节,确保真气顺畅地流遍全身。 他每一次施针,银针上的光芒都会随着真气的流动而变得更加明亮。 小雅的母亲看着李辰安如此给自己女儿治病,简直看呆了,这不是她能够理解的。 而且这个年轻人施展的是中医吗?真的可以给自己女儿的病治好? 小雅母亲很是怀疑,但没有去阻止,不管能不能治好,都是对方好心,她不会去责怪谁。 李辰安的额头上开始渗出细密的汗珠,脸色也变得有些苍白。这种治疗消耗极大,需要他不断将自身的真气注入小雅体内。 李真一和温舒曼看着,都有些心疼。 几个小时后,李辰安终于停下了手中的银针,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小雅的病基本已经稳定,但她需要继续服用药物来巩固疗效,同时要注意休养。”李辰安微笑着对小雅的母亲说道。 “治……治好了!”小雅的母亲有些难以置信。 就这样扎几针就治好了?! “对,治好了,你可以带你女儿去医院做全面的检查,不过最好换一家医院,不要去上次去过的。”李辰安说道。 小雅的母亲听到李辰安这话,知道他肯定有信心小雅的病治好了,不然也不敢这样说。 她激动得泪流满面,连声道谢:“谢谢你,真的太感谢你了!” 李辰安平淡说道:“不用谢,接下来的时间,你们还是要按时服药,定期复查。” 李真一和温舒曼看着李辰安的神奇医术,虽然大概知道能够治好,还是难免心中惊讶。 小雅的母亲紧紧握住李辰安的手,泣不成声:“谢谢你们,谢谢你们救了我女儿。” 小雅醒来后,感觉身体轻松了许多,她拉着李辰安的手,甜甜地说道:“谢谢叔叔,我感觉好多了。” 李辰安摸了摸她的头,温声道:“好好休息,以后要健康快乐地成长。” 母亲带着女儿小雅离开时,脸上充满了感激。 李真一对李辰安竖起了大拇指:“辰安哥哥,你的医术真是神乎其技!” 李辰安轻轻摇头,语气中带着一丝无奈:“世界上有这么多病人,我一个人根本救不过来。今天只是恰好遇上了她们。” “要想救更多的人,还是得依靠惠及大众的医药。” 李真一深受触动,重重地点头:“辰安哥哥,我明白了!” 她感受到肩上多了一份沉甸甸的责任。 第161章 杀手组织计划,地位增长,玄药宗九长老 玄药宗坐落在群山环抱之间,山峰如刀削斧劈,山上四季如春,山腰云雾缭绕。 宗门内,竹林茂密,古木参天,溪水潺潺,仙气飘飘。 宫殿建筑古朴雄伟,钟声悠扬回荡,给人一种宁静而神秘的感觉。 晨曦初露时,玄药宗弟子们早早起身,集合在宗门的演武场上,随着晨钟的敲响,开始一天的修炼。 山谷中,灵药园内种满了各种珍稀药材,弟子们小心翼翼地在园中劳作,采摘药材,并学习如何炼制丹药。 他们的身影在药田间穿梭,忙碌而有序,宗门中弥漫着淡淡的草药香气。 在玄药宗的主殿内,气氛却异常凝重。 九长老吕重端坐在主座之上,面色阴沉。 殿内几位弟子低着头,瑟瑟发抖,不敢发出一丝声音。 方才,一名弟子匆匆跑进来,跪地禀报:“九长老,传来消息,师兄吕言庭被人杀害。” 吕重闻言,猛地拍案而起,双眼喷火,怒不可遏:“什么!什么人竟敢杀我亲传弟子!混账,简直是找死!” 他的声音在大殿内回荡,震得众人耳膜嗡嗡作响。 吕重手握成拳,指节发白,愤怒的气息几乎要将整个大殿点燃。 那名前来禀报消息的人,哆哆嗦嗦继续说道:“根据查到的信息,杀死吕言庭师兄的人名叫李辰安,乃是大夏李家之人。” “不管是谁,杀我弟子,就得死!”吕重愤怒吼道。 旁边一名长老急忙劝道:“九长老,请息怒。吕言庭虽是您的弟子,但也不可鲁莽行事。此事需从长计议。” 吕重怒目而视,冷冷道:“从长计议?我吕重的弟子被杀,如何能忍?我必须为言庭报仇,玄药宗的尊严不可践踏!” 另一名长老沉吟道:“这个李辰安应该也非等闲之辈,不如派人前去仔细探查清楚,再来决定行事,或许能避免一些麻烦。” 吕重冷哼一声:“这个李辰安既敢杀我弟子,断无善罢甘休之理,也无需什么探查!” “三天后,我亲自前往,要他血债血偿!” 殿内众人皆知九长老决心已定,不敢再多言。 吕重眼中闪烁着复仇的怒火,转身离开大殿,开始着手准备前往李辰安所在之地。 …… 海城这边没什么事情了,李辰安就回了江都。走的时候,李真一和干妈温舒曼都有些不舍。 江景别墅。 师姐墨芸夜也跟着李辰安一起回来了。 “什么?师姐,你说你想自己创立一个杀手组织?你不是在开玩笑?”李辰安有些惊讶地看着师姐墨芸夜。 墨芸夜神情坚定,美眸中闪烁着一丝冷峻的光芒,不像在开玩笑。 “是的,师弟,我不是在开玩笑。现在的世界黑白难辨,许多事情仅靠正道的力量无法解决,而且我也不是一时兴起,早有着这种打算。” 李辰安皱了皱眉头,他深知师姐的能力和决心,但却不希望她走上这条充满危险和杀戮的道路。 “可是,师姐,这条路太危险了,而且会招来很多麻烦。” 墨芸夜轻轻一笑,拍了拍李辰安的肩膀:“师弟,你放心,我会处理好一切的。而且,我已经有了一个初步的计划。” 李辰安叹了一口气,沉默片刻后,终于点了点头:“好吧,师姐,你自己多加小心。如果有任何需要帮忙的地方,一定要告诉我。” 墨芸夜眼中闪过一丝感激:“放心吧,辰安,有你在我身边,我什么都不怕。” 李辰安心情复杂地看着墨芸夜。 “别愁眉苦脸的,真遇到解决不了的麻烦,不还有你,还有我们师尊嘛!”墨芸夜笑着说道。 李辰安只能轻轻点头。 …… 翌日。 李瀚让李辰安这位族长回李家一趟,说有要事。 李辰安来到李家。 庄严的李家大宅映入眼帘,宏伟的建筑群落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家族成员们早已得知他回来的消息,一个个站在门口迎接李辰安。 自从李辰安覆灭了齐家,他的威名传遍了整个家族,没有人再敢轻视他。 踏入大门,李辰安感受到了与以往截然不同的气氛。 曾经那些对他冷眼相对的长辈,如今纷纷露出恭敬的神色,家族中的晚辈们也都肃然起敬。 有些讽刺,但这就是现实。 “族长,您回来啦。”一位家族长老率先迎上来,微微鞠躬,语气恭敬。 李辰安点点头,示意大家不必多礼:“大家不必客气,都是自己人。” 家族大厅内,李辰安坐在主位,家族成员们依次坐定。 李瀚,这位李辰安钦点的大管家,率先发言:“族长,齐家的覆灭彻底稳固了你在家族中的地位。现在家族上下都服你这位族长。我们也相信,在你的带领下,李家一定能更加强大。” 李辰安笑了笑,也很给面子地说了一番场面话:“李家的未来,我们共同努力。好好跟着我干,李家将会变得更强!” 李家众人用力鼓掌,掌声雷动。 这时,二长老开口道:“族长,齐家虽然被你覆灭,但他们在外还有不少残余势力。我们是否需要进一步清理,确保没有后患?” 李辰安不以为意,平淡说道:“确实需要彻底清理。不过,这件事不必急于一时,我会安排人手,妥善处理。” 李德修坐在一个角落,一脸黯然。 这位曾经的李家族长,已经完全失去往日风采。 知道李辰安用自己的力量覆灭了齐家之后,他就知道自己即便没有翻盘的希望了,一夜之间,变得更加苍老。 而此刻会议大厅里面,也根本没有人注意这位曾经的李家族长,目光全在新族长李辰安身上。 会议结束后,家族成员们陆续离开,只留下李辰安和李瀚坐在大厅内,说着家族的一些事情。 正在这时,一名李家护卫急匆匆地走进来,低声汇报道:“族长,有位自称玄药宗的使者来访,说是有要事相商。” 李辰安心头一紧,眉头微皱:“玄药宗?带他们进来。” 李辰安瞬间想到了自己斩杀的吕言庭,他就是玄药宗弟子,这么快玄药宗就找上门来报复了? 不多时,两名身穿玄药宗服饰的弟子走进大厅,为首的一人恭敬行礼:“李族长,我是玄药宗九长老的弟子,特奉命前来传话。” 李辰安目光锐利,冷冷地看着来人:“说吧,什么事?” 那弟子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寒光:“我师尊得知您杀了吕言庭师兄,怒火中烧,异常震怒。特派我前来通知,三天后,九长老将亲自前来讨回公道。” 李辰安冷笑一声,气势凌然:“好,我李辰安在这里恭候大驾。让你师尊尽管来!” 那弟子微微一愣,没想到李辰安如此强势,但还是恭敬行礼后退了出去。 看着弟子的背影消失在大门外,李辰安心中已有决断:“玄药宗九长老,我倒要看看,你有多大的本事。” 玄药宗,李辰安根本没有放在眼里。 第162章 李德修阴谋,玄药宗九长老杀到,古井无波 李瀚面露惊恐之色:“族长,你……你怎么得罪玄药宗了?” “杀了他们一个弟子。”李辰安语气平淡地回答。 李瀚显然听说过玄药宗的威名,神色愈加紧张:“族长,会不会有麻烦?我听说玄药宗很厉害,他们……” 李辰安直接打断李瀚的话,声音冰冷而坚定:“玄药宗,敢来我便敢杀,没什么好怕的。” 玄药宗要对付李辰安的消息如同长了翅膀一般,般迅速在李家内部传开。 消息引发了一阵恐慌,李家许多人都担心受到牵连,毕竟那可是玄药宗,一个隐世宗门,很是强大。 导致李辰安好不容易稳固的家族地位,再次陷入动摇。家族成员们私下议论纷纷,不少弟子显得惶恐不安,练功的心思也变得散漫。 李德修坐在自己的房间内,听着外面的议论声,嘴角不由自主地扬起了一抹冷笑。 自从被李辰安取代族长之位后,他一直隐忍不发,伺机等待着翻盘的机会。 现在,玄药宗的威胁无疑是一个绝佳的机会。 “哼,李辰安,这次看你怎么应对。”李德修自语道。 他开始细细思考如何利用这次危机,一步步瓦解李辰安的权威。 他知道,家族中许多人虽然表面上臣服,但内心对李辰安还是有些不满的,只要他能找到合适的时机,挑拨离间,这次反击的机会就大大增加了。 大厅内,李瀚仍然一脸忧虑地看着李辰安。 他犹豫了一下,低声问道:“族长,我们真的不需要做些准备吗?玄药宗的力量不可小觑,他们九长老更是……” “我说了,没什么好怕的。”李辰安语气冰冷,斩钉截铁地打断了李瀚的话。 “玄药宗再强,也不过是一个宗门。他们若敢来,就让他们有来无回。” 李瀚嘴角轻轻抽搐。 什么叫,不过是一个宗门。 族长会不会太过自信了,不,已经可以说是狂妄了。 李瀚心中的担忧没有丝毫减弱。 他知道,这次对手不简单,若是处理不当,李家恐怕会迎来一场浩劫。 然而,面对李辰安的强势,他也只能选择相信并跟随。 夜色渐浓,李家内外气氛变得更加紧张。 家族的一角落,李德修的阴谋也在悄然酝酿。 他暗中联络了几位对李辰安不满的家族成员,准备在关键时刻给予致命一击。 李德修坐在书房内,面前的烛火摇曳不定。 他紧皱着眉头,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心中盘算着如何利用玄药宗的来袭机会,搞垮李辰安,重新夺回族长之位。 这不仅仅是一场外敌来犯的危机,更是他卷土重来的绝佳契机。 他秘密召见了几位家族成员,这些人都是对李辰安心怀不满或者有利益冲突的。 屋内气氛凝重,几位成员坐在他面前,神色各异。 “各位,”李德修开口,声音低沉而有力,“你们也都知道了,玄药宗的九长老即将到来。这是我们家族面临的巨大危机。但我想说,这也是我们的一次机会。” 一名年长的长老狐疑地看着李德修,问道:“李德修,你什么意思?” 李德修眼中闪过一丝阴冷的光芒,“李辰安固然强大,但他过于自负,以为自己能够对抗玄药宗。我们必须要有所准备。” “玄药宗一旦来袭,必定会让家族内部动荡。” “如果我们能够在这个时候出手,支持玄药宗,对李辰安进行致命一击,我们就有机会重新掌控家族。” 另一名年轻的族人不安地说:“可是,这样做,我们岂不是背叛了家族?” 李德修冷笑一声:“背叛?你们可曾想过,李辰安掌控家族后,我们的处境变得多么艰难?他只顾自己的权力,从未真正为我们考虑。现在,是我们重新夺回话语权的时候了。” 几人沉默了片刻,李德修继续道:“我们可以假意支持李辰安,但在关键时刻,我会安排人手突然倒戈,造成内部混乱。这时,我们可以联系玄药宗的弟子里应外合,一举将李辰安除掉。” 年长的长老皱眉,“可是,玄药宗未必会与我们合作,他们来此是为了复仇。” 李德修点点头:“没错,但我们可以提出交换条件。只要我们能保证协助他们除掉李辰安,他们自然会接受我们的合作。” “而且,事后我们再与玄药宗妥善交涉,凭借我们李家的底蕴,完全可以达成某种共识。” 其他人渐渐被李德修的话语打动,纷纷点头表示同意。 李德修心中冷笑,知道这些人已经上钩。 殊不知,这里的一切,早已经被一双星眸窥探,并且听到一清二楚。 一道黑衣身影,悄无声息离开。 夜深人静,李德修回到自己的房间,心中计划着接下来的行动。 他必须要确保每一步都万无一失。 一方面,他派出心腹密切关注李辰安的动向,寻找一切可以利用的破绽;另一方面,他秘密派人联络玄药宗的弟子,试探对方的态度。 次日,李德修借口族中事务,找机会与李辰安进行了一次长谈。 在谈话中,他巧妙地表示了对玄药宗来袭的担忧,同时提议增加防卫力量,并暗示家族内部可能有人心浮动,需要严加看管。 李辰安对李德修的提议表面上表示赞同,心中却是冷笑不已。 他很清楚李德修的想法,他那些暗中的小动作,以为神不知鬼不觉,其实早已经被李辰安看透。 他以为这次玄药宗来袭,极有可能是他李德修翻盘的机会,实则恰恰相反。 他原以为这次玄药宗来袭,极有可能是他李德修翻盘的机会,然而事实却恰恰相反。 李德修想要利用玄药宗来对付李辰安,而李辰安同样也在打着自己的算盘。他倒要看看,这次李家会有多少人跳出来。 他正好可以一网打尽,一起清理掉。 三天时间转瞬即逝,玄药宗的九长老带着人马如期而至。 李家上下人心惶惶,气氛紧张到了极点。 而此时,李德修的阴谋也即将展开。 风暴即将来临,李家内部的斗争,伴随着玄药宗的威胁,愈发激烈。 李辰安冷静地坐在前厅,神色平静,侍女小梅沏茶。 李辰安品茗。 一双星眸,古井无波。 “李辰安,出来受死!!!” 暴怒之声传出,响彻李家。 第163章 李德修身死,杀伐果断,玄药宗一个不留 “李辰安,出来受死!”暴怒之声传出,响彻李家。 随着这声怒吼,玄药宗的九长老吕重带领一众弟子,气势汹汹地闯入李家大门。 他们的到来如同一阵气浪袭来,搅动了李家的每一个角落。 李辰安放下茶杯,缓缓起身,朝前厅大门走去。 侍女小梅有些紧张,但看到李辰安镇定自若的神态,也稍稍安心。 “九长老何必如此动怒?”李辰安走出前厅,站在台阶上,居高临下地看着吕重,声音平静而充满威严。 吕重双目喷火,怒目而视,冷冷道:“李辰安,你胆敢杀我玄药宗弟子吕言庭,今日我定要让你血债血偿!” 李辰安冷笑一声,毫不畏惧:“吕言庭为了炼药,杀害无数无辜之人,将他们当作试药的药人,罪孽深重。我杀他,是替天行道!” “你玄药宗纵容弟子胡作非为,却来找我讨公道,未免让人笑话!” “胡说八道,我吕重的弟子,绝对不可能做出这种事情,你想污蔑我的弟子!”吕重愤怒说道。 “自己弟子做了什么,当师父竟然不知道,还说知道,只是不想承认。”李辰安声音冰冷。 吕重一声冷哼,挥手示意身后弟子上前,数十名玄药宗弟子立刻摆出阵势,杀气腾腾。 就在这时,李德修悄然来到一旁,目光闪烁。他暗中与几位心腹交换了一个眼神,示意他们准备行动。按照计划,他们将在关键时刻制造混乱,让李辰安陷入绝境。 “大家准备迎战!”李翰沉声下令。 李翰擅作主张,安排了李家众人,对抗玄药宗。 李辰安现在是李家族长,李家应该与他一起面对玄药宗,而不是让他一个人单打独斗。 李家众人立刻摆出防御阵势,虽然人心惶惶,但在李辰安的威严下,仍然咬牙坚持。 就在双方即将交战之时,李德修突然高声喊道:“大家住手!我们为何要为了一个李辰安,与玄药宗为敌?他不过是一个私仇,不值得我们整个家族为他陪葬!” 他的喊声在空气中回荡,引起了一些人的骚动。 李德修见状,继续煽动:“李辰安只是为了自己的利益,却让我们家族面临灭顶之灾。我们为何要跟随他一起送死?” 李辰安目光如电,冷冷看向李德修,声音冰寒刺骨,“李德修,你是想死?” 李德修面不改色,继续道:“李辰安,你一人做事一人当,何必连累整个家族?你若真有担当,就该自行了断,免得我们李家遭受无妄之灾。” 吕重见状,冷笑道:“看来你们李家也并非铁板一块。李辰安,只要你肯自裁,我可以考虑放过你的家族。” 李辰安大笑,声音如雷,震慑四方:“玄药宗又如何?我李辰安何惧,来多少,我杀多少!” “李德修,你趁此机会想要翻身,也不看看自己有几斤几两!” “既然你想找死,我就成全你!” 李辰安声音冰冷。 话音未落,李辰安猛地挥手,碧落黄泉灵剑斩出,一道剑气直袭李德修。 李德修未及反应,被剑气击中,重重摔倒在地,口中喷出一口鲜血。 “背叛家族者,死!”李辰安冷声道,杀意凛然。 众人见状,无不心惊胆战。 “你……” 李德修瞪大眼睛,难以置信。 他怎么都想不到,李辰安竟然会杀自己。 剧本不应该是这样的。 吕重见状,怒不可遏,“好胆!李辰安,今日我就要你付出代价!” 话音刚落,他一掌拍出,强大的真气波动如山崩海啸,直逼李辰安而去。 吕重和李德修私下联系过,当然不是自己联系,而是各自派人,双方简单达成共识,逼迫李辰安自裁,最不济也是挑拨李家不要替李辰安出手,让他一人孤立无援。 结果,却是变成了这样。 李德修刚说几句话,直接就被李辰安一剑刺死。 李辰安冷哼一声,手握灵剑,与吕重正面交锋。 两人瞬间激战在一起,剑气与掌力交织,激起漫天光芒,战斗激烈无比。 李家的众人一时不知所措,但是在李翰的带领下,逐渐稳住阵脚,与玄药宗的弟子展开激战。 李德修所谓的阴谋在李辰安的强势下彻底破灭,他本人也因背叛家族而身亡。 以前好歹也是李家族长,现在死得却是如此难看。 李辰安的气势如虹,剑法凌厉,似乎与吕重斗得难分难解。 随着时间的推移,李辰安逐渐占据上风。 黄泉九歌剑法施展,剑势更加强大。 吕重虽然实力不凡,但在李辰安的猛烈攻势下,逐渐力不从心。 他心中暗惊,没想到李辰安竟有如此实力。 吕重可是有金丹境圆满的实力,竟然打不赢一个毛头小子,传出去会让人耻笑。 “黄泉九歌,第六式–阎罗审判!!!” 李辰安冰冷的声音响起。 剑芒暴涨,剑气冲天。 一声震天动地的巨响中,李辰安一剑劈开吕重的防御,将其击退数丈。 吕重口吐鲜血,脸色苍白,显然已经受了重伤。 “你们玄药宗的人,今日我一个都不会放过!”李辰安冷冷道,目光如刀,扫视着剩下的玄药宗弟子。 玄药宗的弟子们见吕重受伤,士气大减,纷纷惊恐退却。 吕重咬牙切齿,知道今日已无法再战,只得愤然带领弟子撤退。 可是走得了吗? 李辰安身影一闪,来到吕重等人身前,挡住他们的去路。 “我说了,今天你们走不了!” “李家不是你们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地方!” 李辰安声音冰冷。 “你想怎样!?”吕重紧紧盯着李辰安,脸色难看至极。 李辰安冷冷一笑,挥剑指向吕重,“我想要你们玄药宗付出代价,今日来犯我李家者,一个都别想活着离开!” 吕重心中一震,但强自镇定,怒吼道:“弟子们,给我上!杀了李辰安!” 他只能拼命了,不然没有活命机会。 这家伙根本不怕玄药宗,想要用玄药宗去压他都不可能。 玄药宗弟子们尽管心中恐惧,但在九长老吕重的命令下,不得不硬着头皮冲向李辰安。 李辰安身影如电,灵剑挥舞,划出一道道寒光,每一剑都带着恐怖的杀意。 玄药宗弟子不是他一合之敌,纷纷倒下,鲜血四溅。 不一会儿,玄药宗只剩下九长老吕重一人。 李辰安没有丝毫留情,说杀便杀。 他同时也在给李家族人立威。 第164章 丹药提升实力元婴境,彼岸之桥,全部灭杀 玄药宗九长老吕重见自己的弟子一个个倒下,目眦欲裂。 今日难逃一劫,唯有拼死一战。 他深吸一口气,真气凝聚,猛然向李辰安扑去。 李辰安手中的碧落黄泉灵剑犹如有灵性一般,剑势凌厉无比,每一剑都带着磅礴的力量。 吕重虽然实力不凡,但在李辰安的猛烈攻势下,逐渐显得力不从心。 他本就受伤不轻,稍微分神,就被李辰安一剑劈中,口吐鲜血,伤势再次加重。 吕重知道,自己若不拼死一搏,必定死无葬身之地。 他猛然从怀中取出一颗血红色的丹药,毫不犹豫地吞了下去。 瞬间,一股强烈的热流在他的体内涌动,吕重的气息暴涨,周身真气波动如潮,仿佛整个天地都在为他震动。 他的肌肉瞬间膨胀,皮肤变得通红,仿佛要燃烧起来一般,双眼更是布满了血丝,散发出骇人的红光。 全身真气疯狂运转,丹田内的气旋如同狂风暴雨般急速旋转,带来无尽的力量。 吕重可是玄药宗的长老,玄药宗又是以丹药灵药闻名,玄重身上有提升实力的丹药,再正常不过。 不过这种强行提升实力的丹药,往往都有巨大的副作用。 可是吕重此时此刻,已经管不了这么多了。 不拼命,他就得死! “李辰安,今日你必死无疑!”吕重怒吼一声,真气凝聚于掌间,猛然向李辰安拍去。 一道巨大的掌力如山崩海啸般席卷而来,威势骇人。 服用丹药提升实力之后,吕重的实力隐隐达到元婴境。 李辰安神色一凝,手中灵剑挥舞,剑芒如虹,与吕重的掌力正面相撞。 巨大的冲击力使得两人周围的地面轰然炸裂,烟尘四起。 吕重的攻势更加狂猛,他每一掌都带着摧枯拉朽的力量,仿佛能撕裂天地。 而李辰安则以灵巧的剑法与之周旋,剑气与掌力在空中交织,激起漫天光芒,战斗激烈无比。 “黄泉九歌,第四式——忘川彼岸!” 李辰安一声低喝,手中的碧落黄泉灵剑光芒大盛,一道剑气如同忘川冥河之水,带着无尽的寒意,恐怖意志,直劈向吕重。 面对袭来的恐怖一击,吕重面容扭曲,怒吼一声,双掌齐出。 真气涌动如潮,肌肉鼓起,硬接这一击。 两股强大的力量在空中相撞,爆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狂风骤起,掀起漫天尘土。 烟尘散尽,吕重虽被震退数步,但气势丝毫不减,反而更加凶猛。 “哈哈哈!” “来啊!” “杀杀杀!” 吕重满脸疯狂之色,狂笑不已,宛如疯子。 李家众人,满脸惊恐地看着族长李辰安与玄药宗吕重的战斗。 李翰脸上布满了焦急和担忧,他的双眼紧盯着战场,仿佛只要一眨眼,李辰安便会被吕重击败。 李家的几位长老,虽然表面上保持着冷静,但额头上不断渗出的汗珠暴露了他内心的紧张。他们的拳头紧握,指甲嵌入掌心也不觉疼痛。他们都知道,如果族长败了,李家将会陷入万劫不复之地。 李家年轻一辈脸上也满是忧虑和恐惧,都屏住了呼吸。 吕重猛然提起全身真气,双目之中满是狂暴杀气,双掌齐出,带着毁天灭地般的威势,再次向李辰安杀来。 此刻的吕重已经完全达到元婴境的实力。 李辰安冷冷一笑,手中的灵剑快速挥舞,剑芒如同骤雨一般,密集地迎向吕重的掌力。 剑气与掌力交织,激起漫天光芒。 “黄泉九歌,第七式——彼岸之桥!” 李辰安一声大喝,剑芒如虹,一道巨大的剑气如同奈何桥般横亘在空中,带着无尽的力量,直劈向吕重。 吕重满脸狰狞,双目布满血丝,怒吼一声,双掌齐出,真气涌动宛如狂潮。 “给我死,啊啊啊啊!!!” 两股强大的力量在空中相撞,爆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狂暴的劲气向着四面八方扩散,尘土飞扬,草木折断,一些李家之人直接被掀翻在地。 烟尘散尽,吕重踉跄后退,口中鲜血狂喷。 他的身体已经达到了极限,刚刚服用的丹药虽然提升了他的实力,但也让他的身体承受了巨大的负荷。 反观李辰安宛如没事人一样,傲然而立,面容冷峻。 “李辰安,你……”吕重眼中满是绝望,难以置信。 “该上路了!” 李辰安声音冰冷,话音未落,手中的灵剑再次高高举起。 这一剑,凝聚了李辰安强大力量,剑芒如同灭世神光,瞬间劈向吕重。 吕重眼中闪过恐惧绝望,他最后拼尽全力,一边狂吐鲜血,一边想要抵挡这一剑。 但是根本挡不住! “轰!!!” 剑芒落下,吕重的身体被剑气撕裂,整个人被轰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死不瞑目。 李辰安收回灵剑,目光冷冷扫视着四周。 “玄药宗,来多少,我杀多少!” 狂傲无边,杀机冰冷。 下一瞬,李家响起一片欢呼之声,伴随雷鸣般的掌声。 战斗结束,李家上下无不心有余悸,但更多的是对李辰安的敬畏和崇拜。 经过这场战斗,李辰安不仅巩固了他在家族中的地位,也向外界展示了李家的实力,让玄药宗不敢轻举妄动。 …… 吕重和一众玄药宗弟子被李辰安斩杀的消息很快传回玄药宗,当消息传到玄药宗宗主穆千山耳中时,他的脸色瞬间阴沉得可怕,雷霆之怒席卷整个大殿。 “什么!吕重和所有弟子,竟然全军覆没?”穆千山拍案而起,手中的茶杯瞬间化为粉碎。 “回禀宗主,消息确凿,他们……他们全部死在了李辰安的剑下。”一名弟子战战兢兢地禀报,额头冷汗直冒。 穆千山眼中闪过一抹寒光,他冷冷地看向跪在地上的弟子,声音冰冷如同九天寒冰:“李辰安……好大的胆子,竟敢如此嚣张!杀我玄药宗弟子,这笔账,我定要他百倍偿还!” “传我命令,召集所有长老,立刻前来议事!”穆千山的声音在大殿中回荡,如同惊雷炸响。 很快,玄药宗的各大长老迅速聚集在大殿之中,他们面面相觑,眼中满是疑惑和担忧。 “宗主,究竟发生了何事?”大长老柳苍海问道,眉头紧锁。 “吕重和他的弟子们,全都死在了李辰安的剑下!”穆千山冷冷说道,声音中充满了怒火。 大殿中一片哗然,众长老们无不惊愕。 第165章 文斗选择,炼丹比试,明月商会遭困境 吕重可是玄药宗的九长老,实力强悍,竟然会被李辰安斩杀,这简直让人难以置信。 众长老们纷纷议论起来,显然对这个消息感到震惊和愤怒。 大长老柳苍海脸色凝重地说道:“宗主,李辰安此举无疑是对我们玄药宗的巨大挑衅,必须严惩。” “对,我们必须让李辰安付出代价!”二长老赵明轩怒气冲冲地说道。 然而,五长老王震川却冷静地说道:“宗主,李辰安既能斩杀吕重和他的弟子,说明他的实力不可小觑。贸然进攻只会让我们玄药宗损失更大。” “那你有何高见?”穆千山冷冷地问道。 王震川沉吟片刻,道:“九长老前往李家之后,我又派人深入调查了这个李辰安,发现不仅剑术高超,竟也懂得炼丹之术。” “他杀我玄药宗弟子吕言庭,抢夺了他在世俗中的药库和炼丹炉等宝物。” “炼丹之术?”宗主穆千山眉头微皱。 王震川点头道:“正是。李辰安抢夺了吕言庭的药库和炼丹炉,说明他也有炼丹的能力,懂得炼丹术。而我们玄药宗武力本就不是强项,炼丹炼药才是我们的强项。” “我们不能以自己的弱项,去对付别人的强项,这样输的概率很大。” “反过来,我们应该以自己的强项,去对付别人的弱项,如此赢的概率才更大。” 宗主穆千山轻轻点头,表示认同。 王震川继续说道:“我们可以先以文斗的方式与李辰安比拼炼丹术,如果他输了,那就显得他技不如人;若他赢了,再以武力相逼,也不迟。” “而且我们还可以增加赌注,若李辰安输了,就让他自废修为!” 大长老柳苍海赞同道:“此计甚妙。文斗比武斗更为体面,即使我们输了,也不会显得我们玄药宗不堪一击。而且,我们玄药宗炼丹术冠绝天下,不会输给一个世俗之人。” “不错,此计可行。”穆千山眼中寒光一闪,“传我命令,准备与李辰安进行炼丹之术的比试。” 很快,玄药宗的炼药师们集结完毕,他们个个技艺精湛。 “王震川,这件事就由你来负责!”宗主穆千山点了五长老的名字,让他全权负责。 “好的,宗主!”王震川重重点头答应。 …… 江都。 李辰安并不知道,玄药宗又有了新的对付他的计谋。 不过,即便知道了,李辰安也不会放在心上。 还是那句话,来多少,杀多少! 明月商会的会议室内,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紧张的气息。 杨婵娟穿着一身黑色职业装,知性干练,她作为新任会长,端坐在会议桌的首位,眼神犀利而坚定。 她身旁的助理许盼则静静站立,黑丝美腿高跟鞋,还带上了一副无镜片的黑框眼镜,让她的气质更显成熟。 手中握着一叠文件,随时准备为会长提供所需的信息。 杨婵娟上任以后,商会的业绩却急剧下滑,这无疑让她感到压力重重。 更让她感到挫败的是,在她上任之前,明月商会的利润一直稳步增长,甚至因为李辰安灭了江都的名扬商会,成功抢走了竞争对手名的部分市场份额。 本应是事业蒸蒸日上的时期,现实却效益不佳,仿佛在不断打她的脸,外界和内部的质疑声更是让她感到烦躁不安。 “各位,”杨婵娟清了清嗓子,开口说道,“今天召集大家来,是为了找出我们商会最近效益不佳的原因,并提出解决方案。我相信,问题出在内部,我们需要深入剖析,找到症结所在。” 会议桌两侧的高管们面面相觑,有些人低头沉思,有些则神情紧张。 杨婵娟的目光扫视着他们,每个人都感受到她眼神中的严厉与不满。 杨婵娟身上的气场还是很足的,而且上次开会,有李辰安帮她镇场之后,更是无人敢忤逆她。 会议室内,静默的气氛如同凝固了一般,每个人都能感受到杨婵娟的威严和压力。 她的眼神扫视着在座的每一位高管,等待着他们提出实质性的解决方案。 此时,许盼默默地将手中的文件递给她,上面是最近一段时间的详细数据分析。 “会长,我认为问题可能不仅仅是内部。”市场部经理李宏发言,他的语气有一丝犹豫,“最近我们发现,一些长期合作的客户突然选择了其他供应商,甚至有些合作伙伴无故终止了合同。” 杨婵娟皱了皱眉头,“你是说,有人在暗中打压我们?” 李宏点点头,“是的,我认为很有可能。我们已经收集了一些证据,比如,某些竞争对手突然在价格上给予客户极大的优惠,而这些优惠远超出市场正常范围。” “另外,有些媒体突然对我们商会进行负面报道,虽然我们及时进行了公关,但仍然对我们的商会形象造成了不小的影响。” “这个问题很严重。”杨婵娟沉声说道,“什么时候开始出现这些异常现象。为什么之前没有人告诉我?!” 杨婵娟有些生气! 财务部经理张鹏也说道:“会长,我也发现了一些不对劲的地方。我们的采购成本确实有所上升,但这不是正常的市场波动。我怀疑我们内部有内奸,泄露了我们的采购计划,让竞争对手提前知道,从而恶意抬高价格。” 杨婵娟的脸色更加阴沉,“如果真有内奸,那就必须严惩不贷。大家继续说,还有什么发现?” 人力资源部经理刘婉玲说道:“会长,最近员工的离职率也有所上升,尤其是一些关键岗位的人员。这些人离职后,都被某些竞争对手高薪挖走。” 杨婵娟眼中闪过一抹冷光。 看样子,的确有人在打压明月商会。 但究竟是谁? 明月商会如今是江都最大的商会,一般没有人敢招惹才是。 杨婵娟最后下令,仔细调查幕后打压明月商会的黑手。 不查出来,明月商会的利润还会下降。 回到休息室。 杨婵娟坐在沙发上,还在想刚才的事情。 “小姐,要不要找李先生帮忙?”许盼开口说道。 许盼认为,李辰安应该有办法查到是谁在打压明月商会。 “不找他!”杨婵娟果断拒绝。 “为什么?”许盼疑惑问道。 “他不会白白帮忙的,到时候又要好处什么的。”杨婵娟说道。 许盼似乎想到了什么,俏脸微微一红。 “小姐,李先生也是有明月商会股份的,他肯定会帮忙的,就算要点儿好处,只要不是太过分,应该也没关系吧。”许盼说道。 杨婵娟瞪了许盼一眼,她有点儿怀疑,许盼是不是李辰安派来跟在她身边的,或者说,在自己不知情的情况下,许盼已经被李辰安拿下了。 杨婵娟甚至有种被闺蜜下属绿了的感觉。 “小姐,你怎么了?” 许盼感觉杨婵娟看自己的眼神怪怪的,像是要把自己看透一样。 可小姐又不是没有看过,真奇怪! “说,你和李辰安是不是有一条腿了!” 杨婵娟脱口而出。 恰好,休息室的门被人推开。 李辰安从外面走了进来,杨婵娟的话传入耳朵。 李辰安:“……” 许盼:“……” 哈?! 什么情况,自己和许盼这个喜欢穿黑丝的小助理有一腿,自己怎么不知道?! 第166章 帮助李真一药厂打开市场,美人出浴恰好撞见 休息室内的气氛瞬间变得尴尬无比。 杨婵娟的话刚刚脱口而出,李辰安便推门而入,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诡异的沉默。 李辰安站在门口,脸上闪过一丝错愕,但很快恢复了平静。 他淡淡地看了杨婵娟一眼,又转向许盼,许盼则羞得脸颊通红,连忙低下头,不敢直视李辰安。 “杨会长,你这是在开玩笑?”李辰安笑了笑,语气中带着一丝调侃,“我怎么不知道我和许助理有这么一段‘缘分’?” 杨婵娟的脸色也微微泛红,她轻咳一声,掩饰着自己的尴尬。 “对,就是开玩笑的。”杨婵娟连忙转移话题,“你来得正好,我正好有些事情想找你帮忙。” 李辰安走到沙发旁,坐下后看向杨婵娟问道:“什么事情?” 杨婵娟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开门见山:“我们发现,有人暗中打压明月商会,导致我们的利润急剧下降。你能不能帮我们查一查,看看幕后黑手究竟是谁?” 许盼为李辰安倒了杯茶。 李辰安拿出茶杯轻轻喝了一口,这次开口说道:“你们有没有什么线索?” 许盼急忙把手中的资料递给李辰安:“这是我们收集到的一些证据,有关于竞争对手恶意抬高价格,还有媒体负面报道的相关信息。” 李辰安接过资料,快速浏览了一遍。 杨婵娟眉头微蹙,看向李辰安问道:“你能帮我查出幕后黑手,你在明月商会也有股份,损害的也是你的利益。” 李辰安笑了笑:“我是明月商会的股东,意思是不打算给我其他报酬了?” 杨婵娟闻言微怒,瞪着李辰安说道:“你不会真的想借机提什么过分的要求吧?” 李辰安微微一笑:“杨会长,你想多了,我可没有这样说。” 杨婵娟又瞪了李辰安一眼。 李辰安笑了笑,说道:“放心吧,我会帮你们查的,应该很快就会有结果。” 杨婵娟点点头:“要明月商会配合的话,你随时跟我说。” “我今天来还有件事。”李辰安说道。 “什么事?”杨婵娟一脸警惕看着李辰安。 李辰安直说道:“明月商会有医药售卖渠道吗?” 杨婵娟听到李辰安的话,脸上露出一丝疑惑。 她转头看了看许盼,许盼也同样不解。 “医药售卖渠道?”杨婵娟皱了皱眉头,“你为什么会问这个?” 李辰安微微一笑:“我帮一个朋友的忙,她的医药公司要进一步打开市场,需要更多稳定的销售渠道。” “明月商会在市场上有着广泛的影响力,应该有这类渠道吧。” “朋友?男的女的?”杨婵娟问道。 李辰安有些错愕:“这是重点吗?” “哼!肯定是女人!”杨婵娟冷哼一声。 李辰安是想帮李真一的药厂打开更多的市场,他想到了杨婵娟的明月商会。 杨婵娟没有立即答应,而是问道:“你说的这些药品是否合法?会不会对我们明月商会形象造成影响?” “你放心,这些药品都是经过严格检验和认证的,也是想让更多人用上实惠的好药。”李辰安说道。 随后他又举例了几种市面上常用的药,和李真一的药厂生产出来售卖的价格,功效差不多,价格确实一半不到。 杨婵娟听了李辰安的解释,沉思片刻。 她知道,如果李辰安所说属实,这些药品不仅价格实惠,而且功效显著,确实有可能在市场上引起不小的反响。 杨婵娟点头:“我明白了,到时候我会让明月商会负责医药销售方面的人,去和你的朋友洽谈。” “只要真如你所说的那般,合作是没有问题的,互惠互利。” 这件事就此敲定。 李辰安心情不错。 明月商会被人暗中打压之事,李辰安也打了一个电话,让万花宫的人去查,应该很快就会有结果。 …… 晚上。 江景别墅。 别墅虽然已经属于李辰安所有,但是杨婵娟和许盼二女还住在这里。 两女没有提出要搬走,李辰安也没有赶人的意思。 她们喜欢住,那就随便住呗。 明亮浴室,水汽氤氲。 巨大浴缸,杨婵娟和许盼二女在一起泡澡,白嫩肌肤暴露在空气之中。 许盼扬起一团泡泡,轻轻吹了一口气,泡沫顿时飞到杨婵娟面前。 杨婵娟伸出白嫩藕臂,轻轻打掉泡泡。 “小姐,别不开心了,李先生都答应帮忙查打压明月商会的幕后黑手了,肯定很快就有结果。”许盼笑着说道。 杨婵娟白了许盼一眼,她有时真羡慕许盼这有些没心没肺的性格。 “小姐,你今天白天的时候,为什么要那样说啊!” 许盼突然凑了过来,眼神古怪地盯着杨婵娟问道。 “说什么?”杨婵娟装傻充愣。 “嘻嘻,小姐,你知道我说什么的!”许盼才不相信杨婵娟不知道。 “我不知道。”杨婵娟摇头。 “小姐,你不是有些吃醋了?”许盼盯着杨婵娟的美眸说道。 “吃什么醋?”杨婵娟一脸疑惑。 “小姐,你说要是在古代,我是不是你的通房丫鬟……” “呜呜……” 许盼话未说完,直接被杨婵娟捂住嘴巴。 “你胡说八道什么!?” 杨婵娟瞪着许盼,俏脸微红。 “嘿嘿……” 许盼知道自家小姐的弱点,伸出玉手,往下面挠了过去。 “啊!” 杨婵娟惊叫一声,立即松开捂着许盼嘴巴的手。 “许盼,别闹,啊!痒痒!” 杨婵娟很怕痒,被许盼几下弄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许盼却是并未停下,笑着继续挠杨婵娟。 “你……你造反是吧!” 杨婵娟反扑过去,也伸出玉手,往许盼身上招呼。 “哈哈,小姐,不要……” 许盼同样怕痒,这两人是半斤八两。 二女笑闹着,许盼冲出浴室,往自己房间跑去。 “小姐,你就是喜欢李先生,你吃醋了!” 许盼一句话,让杨婵娟有些恼羞成怒,原本打算放过许盼,此刻杨婵娟直接选择追了出去。 客厅内。 一道黑衣身影出现。 “我按门铃,你们听不到吗……” 李辰安的话戛然而止,一双星眸瞪大,看着眼前二女嬉闹的一幕。 身上还沾着水珠,白里透红。 杨婵娟和许盼也是傻眼了。 李辰安怎么进来了?! 随后,就是两声高分贝的尖叫。 二女各自跑回自己房间。 李辰安用手指摸了摸鼻子,坐在沙发上,脑海中却一直在浮现刚才看到的一幕。 李辰安按门铃好一会儿,没人开门,他才进来的,而且来找杨婵娟二女也是有正事。 第167章 风云商会,直接找上门去,简单粗暴 几分钟后。 杨婵娟和许盼重新出现,她们已经穿戴整齐。 特别是杨婵娟捂得严严实实,像是掩耳盗铃。 该看的,不该看的,李辰安早已经看完,并且今天也不是第一次。 “你怎么直接进来了!” 杨婵娟怒气冲冲地盯着李辰安,俏脸上隐隐还有红晕未褪去。 “我按门铃了,没人出来看门,我就直接进来了。”李辰安一摊手说道。 “那也不行,这里又不是你家……” 杨婵娟话语顿住。 因为这里的确是李辰安的家,别墅已经转到李辰安名下了。 “搬出去,我明天就搬出去!”杨婵娟气呼呼说道。 自己住在这里,简直倒霉。 什么便宜都被这家伙占了。 扑哧! 许盼在一旁忍不住笑了起来。 “你还笑,都怪你!” 杨婵娟在许盼脑袋上轻轻敲了一下。 许盼一脸委屈。 “好了,这些都是小事。”李辰安轻声说道。 杨婵娟:“……” 这是小事?! 李辰安见杨婵娟神色不对,转移了话题,说道:“调查有结果了。” “什么调查?”杨婵娟不知道是不是被气坏脑子了,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反倒是许盼,反应更快,她一脸惊喜看着李辰安:“李先生,这么快,你就找到打压明月商会的幕后黑手了?” 杨婵娟这时,也终于反应过来,李辰安说的调查有结果了指的是什么。 “有结果了?是谁?”杨婵娟追问。 李辰安轻轻点头:“对,有结果了,是江都的风云商会。” 李辰安今晚来找杨婵娟,就是为了告诉她这个消息。 杨婵娟和许盼都露出惊讶的神色。 风云商会是江都颇有实力的一个商会,虽然与明月商会没有直接的竞争关系,但也算得上是一个潜在的对手。 “风云商会?”杨婵娟皱起眉头,“他们为什么要打压我们?” 李辰安神色有些古怪,因为这件事很巧。 “风云商会一直想扩展他们的医药业务,而你们明月商会的药品销售渠道正是他们所需要的。他们想通过打压你们,逼迫你们退出这个市场。”李辰安说道。 “啊!?”许盼一脸惊讶。 杨婵娟脸上露出错愕的神色:“你今天刚想要明月商会的药品销售渠道,帮你朋友的药厂销售药品。而这个风云商会也想要明月商会的药品销售渠道。” 李辰安耸耸肩:“就是这么巧!” 这个风云商会算是撞在我的枪口上了,现在我不想管,也得管了。 “小姐,我们该怎么办?”许盼问道。 风云商会虽然比不上明月商会,但也不算弱小,对付起来,会挺麻烦的。 杨婵娟没有回答,而是看向李辰安:“你有办法吗?” “有。”李辰安自信点头。 “什么办法?”杨婵娟追问。 许盼一双美眸也满是期待的看着李辰安。 “让风云商会放弃打压明月商会。”李辰安说道。 杨婵娟:“……” 许盼:“……” ------ 半个多小时后,一辆豪华轿车缓缓停在一栋气派非凡的别墅前。 车门打开,李辰安、杨婵娟和许盼三人从车上走了下来。 他们望着前方的别墅。 这栋别墅位于城郊的一片幽静地带,四周绿树成荫,环境优美,宛如一片世外桃源。 高大的铁门和精致的花园无不显示出别墅主人非凡的财富和地位。而这栋别墅的主人,正是如今风云商会的会长,周天豪。 “李先生,我们真的要进去吗?”许盼看向李辰安说道。 她不是在害怕,而是隐隐兴奋。 “是不是太冲动了,还有其他办法的。”杨婵娟说道,他有些忧虑。 李辰安说让风云商会放弃打压明月商会,最直接的办法,就是找到风云商会的会长,让他下令,放弃打压明月商会。 于是,李辰安连夜来找风云商会的会长,周天豪。 “怕什么,而且这不是最简单有效的办法嘛!”李辰安笑着说道。 杨婵娟白了李辰安一眼,这家伙行事一向不按照常理出牌。 “你别杀人。”杨婵娟叮嘱李辰安一句。 她怕等下,与周天豪谈不拢,李辰安会直接动手杀人。 别人或许做不出来这样的事情,但李辰安肯定做得出来。 李辰安只是笑了笑,并未说什么。 “走吧,带你们进去!” 李辰安带着杨婵娟二女,朝着别墅一处围墙而去。 “李先生,这里进去吧啊!”许盼一脸疑惑,面前就是高高的围墙。 “谁说进不去!” 李辰安一笑,直接拦腰抱起许盼。 看不出来,许盼的小香臀还是挺有料的,软乎乎。 下一瞬,李辰安轻轻一跃,抱着许盼直接翻过高高围墙。 许盼捂着自己的嘴,这才没有惊呼出声。 “你先等着,我去接你家小姐。”李辰安说了一句。 “嗯嗯!” 许盼点头,俏脸微红,不知道是因为兴奋,还是因为别的原因。 李辰安重新翻过围墙,回到杨婵娟身边,也是将她拦腰抱起,翻过围墙。 杨婵娟的大月亮更加饱满丰润,触感绝佳。 李辰安抱着杨婵娟稳稳落地,将她放下。 “为什么要翻墙,我们又不是当贼?!”杨婵娟瞪了李辰安一眼。 她觉得直接从大门进去也可以。 李辰安笑着答道:“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周天豪身边,要让他感到害怕,人一旦害怕了,一些事情就好办了。” 试想一下,一个人晚上在睡觉,三更半夜,突然有人出现在身旁,如果对方还有杀心的话,岂能不让人害怕。 “就你歪理多。”杨婵娟撇撇嘴道。 李辰安三人朝着别墅前进,悄无声息。 一些巡逻的护卫,被李辰安轻松弄晕,银针飞出,护卫立即倒下。 仙灵神瞳开启,探查整个别墅。 很快,李辰安就找到了风云商会的会长周天豪。 嗯?! 大半夜的,对方竟然还没有睡觉,此刻正在别墅的一个房间里面,进行着某种不可描述的事情。 还是一打二。 周天豪也是五十多岁的人了,还这么精力满满?! 不过,当李辰安的视线注意到桌边的一个药盒之时,就明白过来。 这是依靠科技的力量啊! “等下,我先进去,你们在外面等一会。”李辰安说道。 他不想污了杨婵娟二女的眼睛。 杨婵娟和许盼也没有多问,轻轻点头。 砰!!! 李辰安一脚踢开房门。 门板直接飞了出去,足见李辰安这一脚的力道。 周天豪被突如其来的巨响吓了一跳。 身体一个哆嗦,不知道是不是被吓痿了。 女人的惊叫声传出。 周天豪面色难看的盯着突然出现的黑影青年。 “你……你是谁?” 第168章 暴揍周天豪,幕后黑手,另有其人 “砰!!!” 李辰安一脚踢开房门,门板直接飞了出去,足见他这一脚的力道。 周天豪被突如其来的巨响吓了一跳,身体一个哆嗦,不知道是不是被吓痿了。 两名女子的惊叫声瞬间传出,急忙用被子裹住自己的身体。 周天豪面色难看地盯着突然出现的黑衣青年,“你……你是谁?” 李辰安冷笑一声,走进房间,目光锐利地盯着周天豪,“周会长,兴致不错,挺会享受的,一个不够,两个一起来!” 周天豪面色难看,他不认识这个青年。 但对方能够悄无声息地闯入自己的别墅,说明是有一定实力的。 就是不知道对方的目的是什么,求财?还是其他? “你想干什么?”周天豪面色难看,沉声问道。 “给你三十秒的时间,把衣服穿好,还有你们两个立即离开!”李辰安声音冰冷说道。 周天豪闻言,不敢忤逆李辰安,快速穿起了衣服。 而那两个女人,则是裹着被子,朝着外面跑去。 站在门口,没有进来的杨婵娟和许盼二女,看见两个浓妆艳抹的女人从房间里面出来,立即明白刚才里面正发生什么事情。 难怪李辰安不让她们立即进去。 是不想污了她们的眼睛。 周天豪很快穿好衣服,就是时间仓促穿着有些歪歪扭扭的,纽扣上下系错了。 “你是谁,想要做什么?”周天豪盯着李辰安问道。 这时,杨婵娟和许盼二女也走了进来。 看见杨婵娟的瞬间,周天豪就认出了她。 “你们是明月商会的人?”周天豪脱口而出道。 周天豪是风云商会的会长,自然认识明月商会的会长杨婵娟。 两人在一些公共场合,见过几面。 “没错,现在知道我们为什么来找你了吧!”李辰安冷笑说道。 周天豪的手突然伸向床头柜下面,那里有一个隐藏的警报按钮,他用来按下。 下一瞬,别墅范围立即响起刺耳的警报声。 警报声响起,别墅里灯火通明,护卫们从四面八方涌来,手持武器,表情严峻。 他们没有犹豫,立即冲向李辰安。 “保护会长!”护卫们大喊着,挥舞着手中的武器冲向李辰安。 李辰安傲然而立,冷笑一声,双拳紧握。 他一个跃步,迅速迎向冲上来的护卫们。 拳脚如风,每一击都势大力沉。 只见他一拳击出,一个护卫的鼻梁骨瞬间被打断,护卫痛苦地倒在地上。 紧接着,李辰安一个扫腿,将另一个护卫踢飞,护卫重重地撞在墙上,失去了战斗力。 更多的护卫涌了上来,李辰安却毫不畏惧。 他拳头如同雨点般落在护卫们的身上。每一拳每一脚都精准无误,不一会儿,地上便横七竖八地躺满了护卫。 对付这些普通的护卫,李辰安不费吹灰之力,甚至连真气都不用动用。 杨婵娟和许盼站在一旁,目睹了这一切。她们知道自己没有战斗力,只能为李辰安加油助威,不去拖累他。 周天豪见状,脸色变得更加苍白,惊恐害怕,冷汗直流。 本以为自己别墅的这些护卫,可以解决这个青年,结果却是相反。 李辰安一脚踢飞最后一个护卫,站在满地的护卫之间,冷冷地看向周天豪。 身上不由自主地爆发出一股杀气,让人胆寒。 “本来可以和平解决的,你偏偏要选择动武!” 周天豪强作镇定,但内心的恐惧已经无法掩饰。 他颤抖着声音问道:“你……你到底是谁?” “你们到底想要干什么?” 周天豪带着绝望的语气问道。 啪!!! 李辰安出手如电,一巴掌将周天豪扇飞出去。 周天豪惨叫一声。 他的脸瞬间肿了起来,最近流出鲜血。 “舒服吗?再来几下?” 李辰安冷冷说道。 “不……” 不等周天豪拒绝的话说完。 李辰安再次出手,又是啪啪几巴掌扇了过去。 直接将周天豪打成了猪头,整张脸都肿了起来。 “嘶!” 杨婵娟和许盼看着这一幕,倒吸一口凉气。 打成这样,这不疼死! “别打了,别打了!” 周天豪跪地求饶,不断磕头。 李辰安这才停手。 李辰安冷冷地看着他:“我要你做的事情很简单,从现在起,你必须停止对明月商会的一切打压行为。” 周天豪犹豫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阴狠,但很快又变得柔和起来:“好,我答应你们,只要你们放过我,我立即停止一切对明月商会的打压。” 李辰安看穿了他的心思,冷笑道:“我劝你最好不要耍花样,否则,你会后悔的。” 周天豪连忙点头:“不敢不敢,我一定按你们说的做。” 杨婵娟上前一步,冷声说道:“周会长,这次我们放过你,希望你能记住今天的教训。如果再有下次,后果你自己清楚。” 周天豪苦笑一声,连连应答:“明白,明白,我一定不再对明月商会有任何敌对行为。” “我今晚能够悄无声息的来的你住处,下次我就能悄无声息地抹了你的脖子。” “好好想想,自己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 李辰安声音冰冷,身上爆发出一股冰冷杀气。 周天豪吓得一个哆嗦,后背已经被冷汗浸湿。 他真不知道,明月商会还有这样一位高手,若是知道,他还真不一定会对付明月商会。 “走吧!” 李辰安正要带着杨婵娟和许盼二女离开。 “等,等一下。” 周天豪突然叫住了李辰安。 李辰安回头,冷冷看着他:“你还有什么事,或者说,你反悔了?” 周天豪一脸犹豫,最终他咬咬牙说道:“我告诉你,风云商会为什么要打压你们明月商会!” 李辰安、杨婵娟、许盼三人闻言,都是一脸疑惑地盯着周天豪。 风云商会打压明月商会,难道不是因为他们想要获得明月商会的医药销售渠道吗? “明面上,风云商会打压明月商会是为了获得明月商会的医药销售渠道,但事实并非如此!” 李辰安三人静静听着。 周天豪犹豫了一下,终于说道:“是名扬商会,他们暗中支持我们打压明月商会。他们不想看到你们发展壮大,所以才利用我们对你们进行打压。” 李辰安的眼中闪过一丝寒光:“名扬商会?哼,好一个名扬商会,还真是让人有点意外啊!” 第169章 名扬商会捣鬼,李家年轻一辈实力,玄药再来 支持风云商会打压明月商会,背后竟然还有名扬商会的影子。 这一发现真是让人意外! 名扬商会在江都的分会早已被李辰安灭掉,大部分市场也被明月商会夺走。 更令人愤怒的是,名扬商会一直在暗中操纵灭绝人性的黑暗地下拍卖会,李辰安对此一直在进行深入调查。 牡丹为了这件事,亲自去调查,已经在外地跑了很长一段时间,就是为了彻底调查清楚名扬商会,好一网打尽。 明月商会抢走了他们的市场,名扬商会必定怀恨在心,伺机报复,甚至企图毁灭明月商会。 只是没有想到,他们竟然选择以这种方式来报复。 杨婵娟听到这个消息,也面色沉重,“原来是他们在背后捣鬼。” 李辰安看着周天豪问道:“名扬商会是怎么和你联系的?” 李辰安露出一丝笑意,“放心吧,有我们在,名扬商会翻不了天。” 杨婵娟听到这个消息,面色沉重:“原来是他们在背后捣鬼。” 李辰安看着周天豪,冷冷地问道:“名扬商会是怎么和你联系的?” 周天豪犹豫了一下,眼神闪烁,但在李辰安的冷厉目光下,不得不如实回答:“名扬商会的副会长刘永成亲自找过我。他提出合作,说如果我们能打压明月商会,他们就会提供资源支持,让我们在市场上更有竞争力。” “刘永成?”杨婵娟皱眉,“这个人我听说过,心狠手辣,难怪你们敢这么明目张胆。” “没错,”周天豪无奈地点头,“刘永成还承诺,如果我们成功打压明月商会,他们会把一部分市场份额让给我们,这对风云商会来说,是一个无法拒绝的诱惑。” 李辰安冷笑:“所以你们就心甘情愿地成为他们的棋子,来对付明月商会?” 周天豪低下头,不敢直视李辰安的眼睛。 李辰安转头看向杨婵娟,问道:“你认识这个刘永成?” 杨婵娟答道:“刘永成是海城名扬商会的副会长,以前在商业活动上见过此人。” “我们要抓住这个刘永成吗?”许盼问道。 “抓他没什么用,要对付明月商会的不是他个人,而是整个名扬商会。”李辰安说道。 “那怎么办?”许盼微微皱眉。 “让他们再蹦哒几天,死期差不多了。”李辰安冷冷说道。 牡丹已经查到不少东西了,还有大夏的天将组织在配合,名扬商会死期临近。 “想要你们风云商会活久一些,劝你最好离名扬商会远些。” 李辰安对周天豪冷冷说道。 说完,李辰安三人直接转身离开。 他们翻墙进入别墅,此刻却是大摇大摆地从正门离开。 几人来到车前,许盼进入驾驶位,主动开车。 李辰安和杨婵娟则坐在后排。 几人往江景别墅驶去。 今晚过后,周天豪的风云商会应该不敢再打压明月商会了。 至于名扬商会,还不到时机收拾他们。 “许盼,把空调开大一些,有点热。”杨婵娟说道。 “好的。”许盼答应一声,将车上的空调温度调到最低,风速开到最大。 她自己也感觉有些热。 李辰安有些奇怪,现在已经是下半夜了,不是很热啊。 他看了眼杨婵娟,发现她俏脸微微泛红,呼吸急促。 再看看前面开车的许盼,也是如此。 不对劲?! 他稍微回忆了一下,突然想到了什么。之前在周天豪的别墅房间里,隐隐约约闻到了一种熏香。 当时李辰安以为那是两个浓妆艳抹的女人身上的劣质香水味,所以并没有深究。 现在看来,情况似乎并非如此。 这熏香可能是周天豪特意准备的助兴之物,只对女人有效,能够激发她们的青欲。 坐在旁边的杨婵娟突然一直玉手抚上李辰安,发烫的娇躯也随之贴了过来。 感受到李辰安身上传来的冰冰凉凉,杨婵娟很是舒服。 她的意识已经开始有些不太清醒。 那种熏香后劲十足。 杨婵娟直接凑上红唇,吻住李辰安。 李辰安有些发愣,这被强吻了啊! 两人唇舌纠缠。 汽车突然一个急刹。 李辰安下意识伸手抱住杨婵娟,避免了她撞上座椅。 许盼停好车,同样娇躯发烫,直接从驾驶位爬了过去。 她和杨婵娟此刻都意识不太清晰,可能都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许盼伸出玉手,胡乱摸索。 随后也送上红唇,吻了上去。 大半个小时后,李辰安及时刹住了车。 寒芒一闪,银针刺入二女身上要穴,将她们弄晕过去。 此刻两女衣衫不整地倒在后排,一左一右,风景无限。 李辰安施针,将二女身上的特殊药力排除,二女沉沉昏睡过去。 做完这些,李辰安收回银针。 他轻轻摇头,下了车,来到驾驶位,重新发动汽车。 李辰安开车往江景别墅行驶而去,他认为有些事情还是等二女清晰的时候再做,比较美妙。 回到别墅。 李辰安很是轻松,背着一个,抱着一个,将二女送回别墅。 将她们丢到床上之后,李辰安就不管了,转身离开。 就是不知道,等她们明天早上醒来,是否还记得发生了什么。 …… 李家。 李辰安看向李翰问道:“李家年轻一辈,实力境界统计出来了吗?” 李翰点头:“族长,按照你的吩咐,都统计出来了,全部在这。” 他将一份文件递给李辰安。 李辰安前两天,让李翰帮忙统计一下李家年轻一辈的实力境界,李家毕竟是古武世家,只要天赋不是太差的年轻一辈,都有修炼。 李辰安如今身为李家族长,有必要关心一些年轻一辈的修炼情况。 如果可以的话,他还想着帮他们一下。 李辰安拿过文件,翻开查看起来。 很快,他就微微皱眉,结果让他相当不满意啊,比他预想之中的还要差。 李家年轻一辈,有普通的武者,也有一些修真者,武者占据多数。 不是不想成为修真者,而是有巨大门槛。 毕竟不是所有人都是天才,平庸才是多数。 “李家旁系的年轻一辈,也统计一下吧。”李辰安看完之后,又对李翰说道。 “没问题族长,不过需要的时间可能稍微比较久。”李翰说道。 “一个星期,足够了吧?”李辰安说道。 “足够了!”李翰点头。 李辰安心里有一些初步计划,不过还得仔细完善。 这时,外面有人急匆匆地闯入。 “族长,不好了,玄药宗的人又来了!” 李辰安闻言,眼神一冷。 又来找死?! 第170章 炼丹比试,赌约百株三品灵药,玄安堂 “又来找死?!” 李冷冷地说道,起身向外走去。 此时,在李家大门外,玄药宗的五长老王震川正带着一群弟子,气势汹汹地站在那里。 王震川身着深青色道袍,眉宇间透出一股威严与不屈,他的身后,弟子们个个神色冷峻,手握兵刃,杀气腾腾。 李家的护卫们一个个满脸紧张,目光如鹰,警惕地注视着玄药宗众人,生怕他们突然发难。 李辰安从大门缓缓走出,他的步伐沉稳,眼神如同冰刃冷冽。 他冷冷地扫视了一眼王震川和他带来的人,毫不掩饰心中的轻蔑。 王震川见状,脸色阴沉,怒火中烧。 他大声喊道:“李辰安!” 声音如雷贯耳,震得众人耳膜发痛。 “你杀了我玄药宗许多弟子,今天,我们来报仇!” 李辰安闻言,冷笑一声,声音中带着无尽的讥讽,“报仇?你们这些人还不够资格!” 王震川眼中闪过一丝怒意,但他强忍着怒火,冷冷地说道,“李辰安,我知道你实力强大,但我们这次不想与你硬拼,我们要与你比拼炼丹之术!” “炼丹之术?”李辰安微微皱眉,他的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没错,”王震川点头,目光炯炯地盯着李辰安,“我们提出赌约,输的一方必须自废修为,你敢吗?” 这话一出,现场一片哗然。李家的弟子们都紧张起来,面露担忧之色。 但李辰安却显得十分镇定,脸上没有一丝波澜。 玄药宗的人虽在战斗方面不甚擅长,但在炼丹炼药方面却是行家里手。 李辰安不禁感到意外,玄药宗竟然提出要和他比拼炼丹之术。 “怎么?你不敢答应?”王震川冷笑一声,讥讽地说道。 “李辰安,我知道你抢夺吕言庭的药库,不仅取走了里面的灵药,就连炼丹炉你也运走了。” 李辰安眉头一挑,心中明了,对方找上门来要和自己比试炼丹术,显然是已经打听清楚了自己的底细。 他冷冷说道:“就算我会炼丹那又怎样,我凭什么要答应你们比试炼丹术?我反倒是觉得,直接杀了你们更加省事。” 玄药宗众人闻言,脸色一变。 五长老王震川脸色难看,他没有想到李辰安竟然不按常理出牌,直接拒绝了比拼的提议。 “李辰安,你说吧,要如何才能答应比拼炼丹之术!”王震川咬牙说道,语气中透着一股无奈与不甘。 李辰安冷冷一笑:“你们玄药宗的人,命未必值钱。自废修为,我也不感兴趣。但既然你们这么想找死,我不答应也不好。” “想要我答应比试炼丹术,也可以,不过,我有个条件。” 王震川皱眉,“什么条件?” “你们输了,不必自废修为。”李辰安慢慢说道,“你们若输了,需交出一百株三品灵药。” 玄药宗的弟子们顿时议论纷纷,三品灵药可是珍贵之物,一百株对玄药宗来说也不是可以随意拿出来的,三品灵药又不是大白菜。 王震川沉默了一会儿,显然在考虑这个赌注是否划算。 他的眼神闪烁不定,一方面不愿意放弃这么好的机会来报仇,另一方面又觉得李辰安狮子大开口。 最终,他咬牙答应:“好,就按你说的。若我们输了,交出一百株三品灵药。但你若输了,就得自废修为,别想着赖账!” 李辰安冷冷一笑,“放心,我输了,绝不耍赖。” “李辰安,两日后,江都玄安堂见!”王震川话语冰冷,直视李辰安说道。 “我给你两天时间准备炼丹的材料,免得说我玄药宗欺负你,胜之不武。”王震川继续说道,语气中透出一股自信与傲慢。 “为了公平起见,炼丹炉我们也给你准备好了,使用同一种炼丹炉。比拼炼丹术的规则也很简单,就是看谁炼制出来的丹药品级高,品质好。” “好,没有问题!”李辰安毫不犹豫地答应下来,脸上浮现出一抹自信的笑容。 王震川冷哼一声,警告道,“哼!别想着跑,你能跑,你李家可跑不了!” 他的话语中充是威胁,说完便带着一众玄药宗弟子离开。 玄药宗的人离开之后,李家内部立即传来一阵议论之声,弟子们纷纷窃窃私语,显得十分不安。 李家弟子们聚集在一起,小声讨论着即将到来的比试,脸上写满了担忧与疑虑。 李翰站在一旁,眉头紧锁。 他走上前,小心翼翼地问道,“族长,你真的会炼丹?” 李辰安听到李翰的问话,星眸中带着一丝深邃和冷静,轻声说道,“放心,我自然会炼丹。” 李翰听到李辰安的回答,心中稍稍放松了一些,但还是忍不住继续问道:“可是玄药宗在炼丹术上非常厉害,他们这次显然是有备而来,族长你真的有把握吗?” 李辰安微微一笑,眼中闪过一丝自信的光芒:“玄药宗确实在炼丹术上有些造诣,但他们未必能胜过我。我会让他们知道,什么是真正的炼丹术。” 听到李辰安如此自信的话语,李翰心中的担忧也逐渐消散。 他知道族长从来不会轻易夸下海口,说过的事情全都做到了。 李辰安突然又想到了一个问题,他转向李翰,好奇地问道:“这个玄安堂在哪里?它是什么地方?” 李翰解释道:“玄安堂是玄药宗在世俗开设的一家中医馆。这家中医馆主要经营各种中药材,同时也招募了一些老中医,专门为人们提供看病和治疗的服务。” 李辰安点点头,表示明白了。 …… 王震川玄药宗众人,并未返回玄药宗,而是来到了玄安堂。 玄安堂位于江都一个偏僻之地,一座古色古香的建筑,门匾上镶嵌着金色的“玄安堂”三个大字,显得格外庄重。 走进玄安堂,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股淡淡的药香,弥漫在整个宽敞明亮的大厅中。 大厅两侧陈列着各式中药材,琳琅满目,从常见的川芎、当归,到珍稀的人参、鹿茸,应有尽有,品种繁多,让人眼花缭乱。 除了中药材,玄安堂的内部布局十分精致,一侧是专门用于接待和候诊的客厅,墙上挂着古风画作和匾额,营造出古朴典雅的氛围。 另一侧则设有数间诊室,每个诊室都配备了现代化的医疗设备和传统的中医诊治工具,确保了医疗服务的专业性和便捷性。 中西结合,古代和现代医疗技术结合。 玄安堂在全国都有,不只在江都这一家。 玄安堂的医师大多数是玄药宗传承下来的老中医,经验丰富,擅长中医诊断和治疗。 王震川等人来到玄安堂休息。 事实上,玄安堂在江都的中医诊所之中,名气很大。 第171章 闲庭信步,怒火中烧,炉火熊熊燃起 王震川等玄药宗之人刚刚进入玄安堂,玄安堂的老板就笑着迎了出来。 老板是一位年过半百的老人,身穿一袭灰色长袍,头发半白,脸上挂着笑容,双目有神,精神矍铄。 他双手作揖,语气恭敬道:“王长老你们你们来了!老朽姓吴,单名一个荣字,是这玄安堂的老板。” “我年轻的时候曾经在玄药宗当过几年药童,后来因为天赋不佳,就离开了玄药宗。” 王震川轻轻点头:“吴荣是吧。” “炼丹炉和灵药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都放在单独的库房。”吴荣立即点头道。 原来前天就有专人来通知吴荣,准备炼丹炉和灵药,为这场炼丹比试做准备。 “带我去看看炼丹炉和灵药。”王震川说道,这次与李辰安的炼丹比试,不允许出现差错。 “好的,王长老请跟我来。”吴荣点头。 带领王震川等人穿过内堂,走向后院的一座独立建筑。 一路上,吴荣还不忘介绍玄安堂的各种设施和药材的陈列,显示出他对这座中医馆的自豪与热爱。 “这里便是我们存放珍贵药材和炼丹器具的库房。”吴荣在一扇厚重的铁门前停下,掏出钥匙,小心翼翼地打开了门锁。 门开之后,一股浓郁的药香扑面而来。 库房内部干净整洁,墙壁上挂满了各种药材的介绍和使用方法,中央摆放着两口古色古香的炼丹炉。每一个炼丹炉都散发着微弱的灵气,显示出它们的不凡之处。 这两个炼丹炉都是玄药宗特制的,据说可以提升炼丹的成功率。 王震川走近一口炼丹炉,仔细察看炉体上的纹路和符文,确定炼丹炉没有问题,是玄药宗出品。 接着,吴荣又带他们走到库房的另一侧,那里整齐地摆放着各种珍稀灵药。每一株灵药都被小心地存放在特制的玉盒中,玉盒上标注着灵药的名称和药效。 这些灵药也都是玄药宗精心挑选的,保证了药材的纯度和药效。 王震川拿起一盒灵药,打开细看,点头道:“嗯,不错,灵气充沛,品质极佳。” “吴荣,这次的炼丹比试关系重大,你们玄安堂的准备工作非常到位。” 吴荣恭敬地说道:“王长老过奖了,能为玄药宗效劳,是我们的荣幸。” 之后吴荣安排王震川他们在玄安堂内休息。 玄安堂是玄药宗在世俗间开设的中医馆,还设立了疗养院,规模不大,但布置得十分雅致,院内青石铺地,庭院中种满了各色名贵药材,散发出淡淡的药香。 王震川一众玄药宗弟子在此住下。 两天时间很快过去。 王震川等人早早起来,将炼丹炉搬出来,弄好炉火,准备好灵药,等待李辰安的到来,进行炼丹比试。 时间流逝,王震川等到日上三竿,始终不见李辰安的身影。 “长老,李辰安不会害怕,真的跑了吧?”有玄药宗的弟子,忍不住小声问道。 “他敢跑,不怕李家灭亡吗!”王震川冷冷说道。 他不相信李辰安敢跑。 那名玄药宗弟子闻言,不敢再多说。 王震川等人继续等,从早上等到中午,又从中午等到下午,眼见太阳都快要落山,李辰安却仍旧没有来。 此刻就连,王震川自己都不得不怀疑,李辰安是不是真的跑了。 不然,为什么到现在还没有出现。 砰!!! 王震川猛地一拍桌子,怒声道:“来几个人,去李家看看!” 干等了一天,玄药宗众人包括王震川,都是心中窝火,恨不得现在就杀了李辰安。 可别说杀人,现在连李辰安的影子都没见到。 就在玄药宗的人准备去李家看看之时,顶着落日余晖,李辰安终于来了。 李辰安不紧不慢地走进玄安堂,还很有兴趣地打量着四周,仿佛是在欣赏一件精美的艺术品。 他的神态从容,完全看不出丝毫的紧张或歉意。 身后还有跟着李家众人,梅兰竹菊四名侍女也来了。 “王长老,吃晚饭了吗?”李辰安笑着问道。 别说吃晚饭了,王震川等人为了等李辰安,连早饭都没吃,好在他们不是普通人,可以顶住。 “李辰安,你为何现在才来!”王震川怒火中烧,狠狠地瞪着李辰安。 “王长老,这话是什么意思?”李辰安面露疑惑之色。 “你是想说,我迟到了吗?” “王长老当天只说两天后来玄安堂进行炼丹比试,可又没说具体时间。” “怎么算迟到。” 李辰安耸耸肩。 你……”王震川气得说不出话来,但看到李辰安如此镇定,他也只能压下怒火,“好,我们就看看你到底有多大能耐,等下炼丹比试输了,你就得自废修为!” 李辰安轻轻摇头。 他其实觉得玄药宗有些幼稚,自废修为,可能吗? 别说李辰安不可能输,就算真输了,他也不可能自废修为,他又不傻。 “王长老,炼丹比试,可以开始了吗?” “早点比完,我可以早点回家。”李辰安语气随意说道。 王震川压下心中怒火,说道:“可以开始了,这两个炼丹炉,你自己选一个,炼丹要用到的灵药,你自己准备,我们不会给你提供。” 王震川的算盘打得很好,炼丹炉可以给你提供,免得说胜之不武。 但是灵药吗,就得你自己想办法了,而且炼制什么丹药也没有规定。 灵药方面,李辰安个人拥有的怎么可能比得上玄药宗。 这一点上,李辰安就已经输了。 王震川亲自出手,开始炼丹。 王震川要炼制的丹药名为--“九转回灵丹”。 这种丹药具有极强的疗伤效果,可以让濒死之人迅速恢复,是玄药宗的顶级丹药之一。 玄药宗当中,能炼制此丹的人也是屈指可数。 “李辰安,你要哪个炼丹炉?”王震川问道。 “这个吧!”李辰安随意指了一个炼丹炉。 “点燃丹火,取出我精心准备的灵药。”王震川冷静地指挥着玄药宗的弟子们。 随着他的指令,弟子们迅速行动,将一尊巨大的炼丹炉抬到场地中央。炉身上雕刻着玄妙的符文,隐隐闪烁着灵光。 炉火被点燃,熊熊的火焰腾空而起,散发出逼人的热浪。 李辰安并不着急炼丹,他就静坐看着。 梅兰竹菊四名侍女,在一旁服侍。 小梅还为李辰安准备了美酒。 李辰安不像是来炼丹的,更像是来看戏的大少爷。 王震川走到炼丹炉前,深吸一口气,双手开始掐动复杂的法诀,丹田内真气涌出汇聚过去,炉火的颜色变得更加炽烈。 周围的天地灵气也被迅速吸引过来,形成了一股强大的漩涡,集中在炼丹炉内。 第172章 真假九转回灵丹,化腐朽为神奇 玄安堂。 玄药宗五长老王震川,正在炼制丹药。 炉火熊熊燃烧,宛如无数条火蛇包裹着炼丹炉。 九转回灵丹,需要九种灵药,分别是青莲花、紫金果、龙鳞草、火焰芝、冰魄刺、雷鸣木、风灵叶、地心莲和天星露。 王震川一一将这些灵药依次取出,投入炼丹炉中。 青莲花是第一种投入的灵药,它散发出淡雅的香气,瞬间被炉火包裹,化为一缕缕青烟,融入丹药之中。 接着,紫金果和龙鳞草也被投入,火焰将它们迅速炼化,融合在一起,形成了初步的药液。 李辰安有些意外的看着正在炼丹的王震川。 这么巧吗? 王震川炼制的是九转回灵丹,李辰安也是准备炼制九转回灵丹。 不过李辰安看见王震川的炼制方法和使用的灵药之后,可以确定一点,虽然都叫九转回灵丹,可其实不是一种丹药。 李辰安这两天时间,让万花宫和李家帮忙搜集灵药,加上他上次从吕言庭的药库之中获得的,所有的灵药加起来,看过之后,李辰安这才确定自己要炼制什么丹药。 他虽然会炼丹的丹药很多,可也要有相对应的灵药才能炼制啊。 目前李辰安所拥有的灵药,炼制九转回灵丹是最优选择。 王震川还在炼丹,李辰安却是无动于衷,还没有要着手开始炼丹的丹药,似乎想要看完王震川炼丹,再做打算。 李辰安继续在侍女的服侍下喝着美酒,看着王震川炼丹,一点儿不着急紧张。 反倒是李家的众人,很替李辰安着急紧张。 许多跟着过来的李家之人是第一次看人炼丹。 看见王震川这炼丹的架势,感觉自己族长要输了。 对方可是出自炼药宗门的长老,而李辰安年纪轻轻,实力强大,医术超凡,但炼丹就未必厉害了。 毕竟人的精力有限,不可能什么都精通。 王震川动作娴熟,手法如行云流水,每一步都准确无误。他不断调整炉火的温度和灵力的输入,确保每一种灵药都能在最佳状态下炼化。 随着时间的推移,火焰芝、冰魄刺、雷鸣木、风灵叶、地心莲相继被投入炼丹炉。 每一种灵药都带来了不同的灵力波动,互相融合,形成了一种独特的药力。 最后,王震川取出随身携带的天星露,这是一种极其珍贵的灵液,只有在天星初现的时刻才能采集到。 天星露是九转回灵丹的关键,必须小心投入。 王震川轻轻将天星露倒入炼丹炉,灵液一进入炉火,立刻化为无数星点,仿佛星光般闪烁不定。 炉火猛然一涨,变得更加炽烈,整个炼丹炉仿佛在这一刻活了过来,发出低沉的轰鸣声。 王震川集中全部精神,双手不断变换法诀,控制着炉火的变化,确保丹药能够顺利成型。 “凝丹!” 王震川高声喝道,他的双手在空中划出一道道玄妙的轨迹,真气迅速凝聚在炼丹炉内。 炉火猛然一收,化为一道炽热的光柱直冲云霄,炉盖轰然打开,一股浓郁的药香扑鼻而来。 只见炉内缓缓升起五颗晶莹剔透的丹药,每一颗都散发着淡淡的光芒,仿佛是天上的星辰。 丹药的表面闪烁着七彩光芒,透露出强大的灵力波动。 “九转回灵丹,炼成!”王震川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他轻轻挥手,五颗丹药便飞入他的掌心。 每一颗丹药都充满了灵力,可以让服用者在短时间内丹田真气恢复到巅峰状态。 玄药宗众弟子发出欢呼之声。 他们认为五长老赢定了。 难度这么高的“九转回灵丹”都炼制出来了,对方拿什么跟五长老比。 玄药宗众弟子欢呼雀跃,相反地,李家众人这边则是一脸愁云。 虽然他们不懂炼丹,但是观看王震川炼丹,他们也知道对方炼丹之术的高超,那阵仗和声势,足够惊人。 王震川将丹药收入一个瓷瓶之中,只留出一颗丹药。 他走近李辰安,一脸傲然说道:“看好了,三品,九转回灵丹!” “李辰安,你可要认输!” “认输的话,一样需要自废修为!” 李辰安扫了眼王震川炼制出来的丹药,嘲笑道:“这也配叫九转回灵丹,三品,勉勉强强达到三品而已,品质极差!” “你!”王震川怒气上涌,险些没有控制住自己。 “别逞口舌之利,有本事你也炼制出三品丹药来,不然你说什么都是输!”王震川压下心中怒火,冷声说道。 “对啊,有本事你炼制出来,别在这里说大话!” “我看他根本不会炼丹!” “怕是看完我们五长老炼丹,连炼丹的勇气都没了!” “哈哈哈!” …… 玄药宗众人,大声嘲笑起来。 李辰安置若罔闻,脸上神色并未发生改变。 “就你炼制出来的,也配叫九转回灵丹!” “让你见识一下,什么才是真正的九转回灵丹!”李辰安冷冷说道。 李辰安吩咐梅兰竹菊四名侍女,将他带来的灵药从车上搬下来。 当王震川和玄药宗众弟子看见李辰安准备的灵药之后,不由嗤笑出声。 “哈哈哈!就这些低品级的灵药,能炼制出什么丹药!” “李辰安输定了!” “就这些丹药,别说三品丹药,能够炼制出二品丹药就不错了。” “其实也正常,他一个小小李家底蕴怎么可能比得上我们玄药宗,这些怕是他们李家全部的家底了吧,哈哈哈!” …… 各种嘲笑讥讽之声传来。 李家众人脸上满是尴尬之色,恨不得找条地缝钻进去。 而李辰安却是丝毫不受影响。 灵药品质差又怎样? 那他就化腐朽为神奇。 用最差的灵药,炼成最好的丹药。 这才是对炼丹师的考验,这才是炼丹术超凡体现。 炉火点燃,熊熊燃烧。 李辰安喝了一口美酒,随后朝着炉火吐出一口酒水,炉火燃烧更旺,淬出不同的焰色。 此时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李辰安眼神专注地盯着前方的炼丹炉。 他的身影被炉火映得忽明忽暗,仿佛与这熊熊燃烧的火焰融为一体。 火蛇般的火焰在炉膛跳跃,不断舔舐着那漆黑的炼丹炉。 李辰安手恰法决。 炉中隐隐传来一阵阵低沉的嗡鸣声,似乎是在回应李辰安。 第173章 九彩丹火,天地异象,四品灵丹,赢得漂亮 王震川等一众玄药宗之人,冷眼看着李辰安炼丹。 他们不相信李辰安能够炼制出品质超过他们的丹药。 李家众人则是满脸紧张的看着自己族长炼丹。 看见李辰安有模有样地在炼丹,他们又重新燃起了一丝希望。 李辰安要炼制的同样是九转回灵丹。 但是与王震川炼制的完全不一样,可能就是名字一样,其他都不一样。 李辰安要炼制的九转回灵丹,也需要九种灵药,并且以九重火焰炼制,缺一不可。 李辰安心中默念着炼制步骤,双手飞快地变换法印,体内真气透体而出,将炉火温度控制在极其精准的范围内。 他首先取出一株绿色的灵草——回魂草。 回魂草乃是九转回灵丹的主药,其药力之精纯,也算比较珍贵的一种灵药。 这回灵草还是从吕言庭的药库之中获得的。 李辰安轻轻一挥手,回魂草便飘入了炼丹炉中。 炉火顿时变得更加炽热,回魂草在火焰中迅速化为一股精纯的药液,缓缓流入丹炉底部。 接着,他取出一枚赤红色的火莲,真气输送进入火莲,瞬间火莲花瓣上隐隐有火焰跳动。 李辰安深吸一口气,手中掐诀,将火莲送入炉中。 这火莲正是第二味灵药——炎心莲。 火莲入炉,火焰瞬间暴涨,炼丹炉内的温度急剧上升。 李辰安双目微眯,手指飞速变换,以真气控制炉火温度,温度再次被控制在了一个微妙的平衡点上。 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 玄药宗的王震川,看着李辰安能够如此精准的控制炉火温度,颇为惊讶。 但这一手控制温度的手段,就不是普通炼丹师能够做到的。 这小子,难道在炼丹一道上,真有几分造诣?! 王震川原本必胜的心,开始动摇起来。 李辰安继续炼丹,他依次取出幽蓝的灵芝、金黄色的龙须草、翠绿色的玉髓果等九种灵药。 这些灵药只能算普通,一二品灵药。 而王震川用来炼丹的灵药,多是三品灵药。 从炼丹原材料上,就有了很大差距。 难怪玄药宗众人认为李辰安输定了。 每一种灵药进入炉中,都在瞬间化为药液,与之前的药液融合在一起,形成一团越来越浓郁的药液漩涡。 李辰安全神贯注地控制着每一味灵药的火候和时机,不敢有丝毫松懈。 “九转回灵,丹成九转。” 李辰安口中低声念道,手中印诀骤然一变。 炉火颜色开始发生变化,从最初的红色渐渐转为橙色、黄色、绿色、青色、蓝色、紫色……最后变为一种奇异的九彩之火。 九彩之火在丹炉中熊熊燃烧,所有的灵液在火焰的淬炼下,开始缓缓凝聚成形。 “这……” 看见这一幕,王震川等一众玄药宗弟子目瞪口呆,难以置信。 他们怀疑自己的眼睛出错了。 他们看到了什么!? 传说中的——九彩丹火!!! 时间在这炼丹过程中仿佛失去了意义。 李辰安的额头渐渐渗出了细密的汗珠,但他的星眸依旧坚定。 梅兰竹菊四名侍女,轮流为李辰安擦汗。 看得一些人无比羡慕。 九转回灵丹的炼制最关键的便是最后这一步——九转凝丹。 每一转都是对灵药精华的极致提炼,也是对炼丹师控制力的极大考验。 李辰安也不敢大意。 九彩丹火越燃越烈,丹炉内的灵液开始逐渐凝固,形成了九颗小小的丹丸。 李辰安手中飞快地变换着手印,真气如潮水般涌入丹炉,将九颗丹丸逐一淬炼。 一转、二转、三转……每一转,丹丸的光芒都会愈发璀璨,药力也愈发纯净。 终于,在第九转完成之时,丹炉内猛然爆发出一道耀眼的光芒,冲霄而起,天现异象,照亮一片夜空。 “啊!这不可能!” “你……” 王震川难以置信,瞠目结舌。 他看见了天地异象,炼丹出现天地异象,唯有四品以上丹药才有可能出现,而且不是所有四品丹药丹成之时都有天地异象。 出现天地异象意味着什么?意味着李辰安炼制的丹药极有可能是四品丹药。 九颗圆润透亮的丹药缓缓浮现,散发出浓郁的药香,沁人心脾。 仅仅是闻到这股药香,就有种让人精神百倍之感。 这才是真正的九转回灵丹! 王震川炼制的那是什么?如同垃圾! 看到丹成,李辰安也是长舒一口气,双手一招,那九颗丹药便飞入他的掌中。 他低头看着手中的九转回灵丹,脸上露出了一丝满意的微笑。 为了炼制这一炉九转回灵丹,他耗费了大量心血和真气,但看到这丹药的品质和成色。 李辰安知道,这一切都是值得的。 这不仅仅是为了与王震川比拼炼丹术。 “恭喜主人,炼丹成功!” 梅兰竹菊四名侍女,齐声道贺。 天上的异象,此刻也已经消散。 直到此刻,众人才反应过来。 双方的反应,来了一个两级反转。 原本忧心忡忡,紧张担忧的李家众人,此刻满脸惊喜,不用说,他们也知道,是自己族长赢了炼丹比试,没看见玄药宗那边的反应吗? 玄药宗众人原本是信心满满,认定自己赢了,先前还疯狂嘲笑嘲讽李辰安。 但是当李辰安将丹药炼制出来之后,全部被啪啪打脸,脸都要被抽肿了。 李辰安将丹药收好,只留出一颗。 他来到王震川身前,冷冷说道:“看好了,四品,九转回灵丹!” 王震川感觉这话有些熟悉。 稍微一想,这不就是他之前对李辰安说的话吗? 现在对方几乎原封不动的原数奉还给自己。 王震川脸色难看,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他输了,输得彻彻底底。 同样叫九转回灵丹,他炼制的是什么,李辰安炼制出来的又是什么?! 不用比其他的,一个三品丹药,一个四品丹药。 一个普普通通,一个丹成之时出现天地异象。 一个用了玄药宗众多上好灵药,一个就是普普通通的一二品灵药,唯有一种是三品灵药。 真是化腐朽为神奇! 李辰安赢得漂亮! 王震川输得彻底! “你……你是怎么做到的?” 王震川憋了半天,最后说出这么一句话。 “怎么,想学啊,我教你!”李辰安笑着说道。 “真的?!”王震川脸上露出惊喜之色。 “先交三百株四品灵药的学费!”李辰安说道。 “你……” 王震川险些被气到吐血。 第174章 无耻反悔,一人战群英,取死之道 毫无疑问李辰安赢了这次炼丹比试。 按照之前和玄药宗的约定,李辰安赢了,将获得一百株三品灵药。 “我赢了,一百株三品灵药拿来!” 李辰安伸手向王震川索要灵药。 玄安堂内,空气仿佛凝滞了一般,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李辰安和王震川身上。 王震川脸色阴沉,眼中闪过一丝不悦和不甘。 李辰安赢得了炼丹比试,但要让他轻易将这价值连城的一百株三品灵药交出,他心中实在不甘。 “李辰安,虽然你赢了这次比试,但要我立即交出灵药,恐怕没那么简单。”王震川冷冷说道,他的语气中带着一丝威胁的意味。 “怎么,你们玄药宗想反悔吗?”李辰安冷笑一声,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他可不怕王震川的威胁。 场中的气氛顿时变得紧张起来。 玄药宗一众弟子,警惕起来,似乎随时准备动手。 “李辰安,别以为赢了这次比试就可以肆无忌惮。我们玄药宗也有规矩,这些灵药不是你想拿就能拿的。”王震川脸色一沉,他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李辰安不为所动,依旧冷冷地看着王震川,“规矩?王长老,我只知道我们之前有过约定,现在我赢了比试,就该兑现承诺。” “你要是反悔,别怪我不客气。” 话音刚落,李辰安体内的真气波动骤然增强,恐怖的气势爆发,周围的空气都变得炽热起来。 李辰安已经做好了动手的准备。 王震川心中暗自一惊,但他也不是轻易被吓住的人,冷冷一笑道:“李辰安,玄药宗的灵药,你拿不到!” 李辰安没有想到,这玄药宗的人如此无耻,不要脸。 说好的赌约,也能直接返回。 王震川这态度,摆明了是不想兑现赌约,将一百株三品灵药给李辰安。 但李辰安也不是那么好欺负的。 剑光一闪,碧落黄泉剑出现在李辰安手中,体内真气运转,剑势凝聚。 “不想给灵药,那就用你们的性命作为代价!” 李辰安声音冰冷,杀机爆发。 剑光如虹,碧落黄泉剑在李辰安手中闪耀出炽烈的剑芒,周围空气仿佛都被这剑势割裂开来。 玄药宗弟子见状,纷纷拔出兵器,戒备之中更显紧张。 王震川咬牙切齿,怒火中烧,但更多的是忌惮和不甘。 “李辰安,你敢!”王震川怒喝一声,体内真气爆发,浑身气势暴涨,一掌拍向李辰安,掌风如雷霆,威势惊人。 然而,李辰安冷哼一声,脚尖一点,身形如鬼魅般飘忽,轻松避开了这一掌。 与此同时,他手中碧落黄泉剑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直指王震川胸前。 强大剑气爆发,满是杀气。 “砰!” 王震川勉强抬起一掌抵挡,整个人却被这股剑气震得后退数步,脸色瞬间变得苍白。 显然,这一击之威超出了他的预料。 玄药宗众弟子见此一幕大惊,五长老竟然不是李辰安的对手。 他们似乎忘记了,李辰安之前可是杀了他们玄药宗的九长老。 “大家一起上,杀了他!”王震川怒吼道。 不过金丹境后期的王震川知道,单打独斗自己根本不是李辰安的对手。 玄药宗一众弟子顿时如潮水般涌向李辰安,各种兵器齐齐攻向李辰安。 梅兰竹菊四名侍女,还有跟着来的一众李家之人,想要帮李辰安,只是他们还未出手,李辰安就开口制止。 “不需要,对付这些杂鱼,我一人足矣!” 李辰安声音冰冷,充满自信。 话语落下,星眸之中闪过一丝寒光,体内真气如汪洋般奔涌而出,他手中碧落黄泉剑舞动,剑气如狂风骤雨般席卷而出,有种万剑归宗之势。 每一剑挥出,都带着无匹的威势,将玄药宗弟子们的攻击尽数化解。 玄药宗众弟子连连后退。 “黄泉九歌,第六式——阎罗审判!!!” “破!” 李辰安一声爆喝,碧落黄泉剑猛然一震,一道巨大无比的剑芒自剑尖迸发而出,瞬间横扫四方。 玄药宗的弟子们根本来不及反应,就被这股恐怖的剑气震飞出去,一个个重重摔在地上,口中鲜血狂喷,已是重伤不起。 “这怎么可能……” 王震川目瞪口呆,他万万没想到,李辰安的实力竟然如此恐怖,一人之力竟能瞬间击溃众多弟子。 王震川面色狰狞,一咬牙,从怀中取出一颗闪烁着诡异光芒的丹药,毫不犹豫地将丹药吞入腹中。 顷刻间,他全身气势暴涨,体内真气如狂潮般奔涌,仿佛在短时间内获得了数倍的实力提升。 “杀!!!” 王震川怒喝一声,拔出长剑,剑身上隐隐有雷霆之力闪烁。 他全身笼罩在狂暴的真气之中,宛如一头狂怒的猛兽,杀气腾腾地冲向李辰安。 这玄药宗的人,动不动就吃药提升实力。 李辰安星眸闪过一丝冷意,并没有被王震川突如其来的气势吓倒。 手中碧落黄泉剑轻轻一震,剑光闪耀,迎向王震川。 “咻!” 两人的剑刃在空中相交,爆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轰鸣,巨大的冲击波将周围的地面震裂,尘土飞扬。 玄安堂内这处院落就遭殃了,被破坏严重! 王震川的剑势如雷霆,每一击都蕴含着恐怖的力量。 李辰安却以巧妙的剑法化解了他的攻势。 “取死之道!” 李辰安冷笑一声,身形如鬼魅般闪动,剑势忽快忽慢,似流水般连绵不绝,每一剑都带着无尽的锋芒。 王震川心中震惊,虽然他现在的实力大增,但李辰安的剑法实在是精妙绝伦,让他根本无法找准破绽。 更何况,丹药的效果是有时限的,他必须在短时间内结束战斗,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雷霆剑法!!!” 王震川大吼一声,真气狂涌,长剑高举,剑身上的雷霆之力瞬间爆发,一道道雷电如蛟龙般飞舞,直奔李辰安。 李辰安眼神一凝,体内真气涌动,碧落黄泉剑上瞬间爆发出一股磅礴的剑意,他一剑刺出,剑光如虹,与那雷霆之力在空中相撞,顿时爆发出璀璨的光芒,仿佛天际都为之变色。 “轰!” 巨大的爆炸声中,李辰安和王震川各自被震退数步。 李辰安稳住身形,冷冷看着气喘吁吁,嘴角流出鲜血的王震川:“废物一个,吃药也打不赢我!” 王震川心中暗叫不好,丹药的效果已经开始减弱,他知道,再拖下去自己必败无疑。 但此刻他已无退路,只能拼死一搏。 第175章 先收利息,十七个地下拍卖会,修魔界 “杀!!!” 王震川怒吼一声,真气源源不断涌出,拼尽全力,再次冲向李辰安。 手中长剑化作无数剑影,笼罩向李辰安。 李辰安星眸寒光一闪,碧落黄泉剑骤然爆发出夺目的光芒,他不再留手,剑势如虹,直刺王震川的胸膛。 两人的剑光在空中交织,仿佛瞬间绽放出的光芒,宛如夜空中的烟花。 “咻!” 一道血光乍现,王震川的身影猛然停滞,他低头看着插在自己胸口的剑,眼中满是不可置信和绝望。 “怎么会……我怎么可能……”王震川喃喃自语,身形晃动,终是无力地倒下。 他体内的丹药效果已然消失,整个人虚弱无力,鲜血不停地从伤口涌出。 王震川赶忙又服下一颗丹药,稳住伤势。 观战的李家众人,震惊到麻木。 族长赢了,打赢了玄药宗五长老。 梅兰竹菊四名侍女,美眸异彩连连,与有荣焉,满脸骄傲。 李辰安星眸杀机不减,手持碧落黄泉剑一步步逼近王震川,冰冷的声音仿佛来自九幽之地:“王长老,现在你还想反悔吗?” 王震川面如死灰,知道再反抗的话,只会是自取灭亡。 他内心挣扎片刻,最终咬牙低头,声音虚弱颤抖道:“李辰安……我认输……一百株三品灵药,我可以给你……但需要时间准备……七天,给我七天时间……” 李辰安冷笑一声,将剑收回,眼神中依旧带着冰冷的寒意:“七天后,我会来取。如果到时还没有准备好,后果自负。” “我不介意杀上你们玄药宗!” 王震川脸色苍白地点了点头,心中却已暗自下定决心,一定要在这七天内找到对付李辰安的方法,否则玄药宗的颜面尽失,他自己更是颜面无存。 “这,这,还有这些,全部带走!” 李辰安突然指着那些王震川炼丹剩余的灵药说道。 就连炼丹炉也没有放过,让李家众人通通打包带走。 “住手!!!” 王震川目眦欲裂,李辰安这种行为,简直是强盗,偏僻他又无力阻止。 “这算是七天交付灵药的利息!你以为我会白白让你们欠账吗?!”李辰安冷声说道。 “你……” “噗……” 王震川被气得口吐鲜血,直接昏死过去。 李辰安没有再看王震川一眼,带着众人和战利品,转身离开玄药宗。 …… 李辰安回到别墅,惊喜的发现牡丹回来了。 “少主!”牡丹一脸恭敬喊道。 “嗯,回来了!”李辰安轻轻点头。 一双星眸上下打量着牡丹。 许久不见牡丹,她仍旧是一身红衣,面容清冷,身材玲珑有致,峰大臀翘,衣服紧绷,诱人韵味。 牡丹被少主的目光看得有些不自然。 “奔波了这么久,我看一下,你有没有瘦。”李辰安笑着说道。 “没有瘦。”牡丹答道。 “是吗,我感受一下。” 李辰安直接张开双臂,抱住牡丹。 牡丹娇躯先是一僵,但很快又放松下来。 李辰安细细感受一会,的确没有瘦。 李辰安松开牡丹。 牡丹脸上红云一闪。 两人来到沙发上,李辰安问起了正事:“名扬商会,查得如何?” 牡丹轻轻点头说道:“一共查到了名扬商会的十七个地下拍卖会,这种拍卖会有大有小。” “其中名扬商会最大的一个地下拍卖会在阳城,这个拍卖会还有别国势力参与,西方国家和东瀛。” “他们还往海外运输商品,并且都不是普通商品!” “十七个!?” 李辰安很是惊讶。 虽然早有心理准备,还是被这个数量吓了一跳。 并且竟然还与别国势力有联系,这是在找死啊! “名扬商会的总部在哪?”李辰安又问道。 “也在阳城。”牡丹答道。 名扬商会的总部在阳城,他们最大的一个地下拍卖会也在阳城。 “少主,三天之后,名扬商会在阳城的地下拍卖会将举行新的一场。”牡丹说道。 “那就亲自去一趟吧,直接灭了名扬商会!”李辰安声音冰冷。 “其他名扬商会的分会,也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少主,这次查名扬商会的事情,天将阁给了很大帮助。”牡丹说道。 李辰安轻轻点头,他让师姐穆青歌帮忙查名扬商会,穆青歌是天将统帅,自然有权力。 “去准备一下,我们后天出发,去阳城。”李辰安对牡丹说道。 “好的,少主!”牡丹答应一声。 李辰安坐在客厅里,目光落在窗外的远处,心中思绪纷杂。 突然,别墅大门轻轻打开,李辰安猛地回过神来。 只见一道熟悉的身影出现在门口,她一袭青衣,身姿婀娜,眼神中带着一丝狡黠,正是六师姐穆青歌。 “师弟!”穆青歌笑着走进来。 “六师姐!”李辰安惊喜地站起身来,快步迎上前去,“你怎么来了?” “怎么我不能来吗!”穆青歌轻轻挑眉。 “能来,当然能来了!”李辰安让师姐坐在沙发上。 穆青歌笑了笑:“名扬商会的事情,我都知道了,你不是打算去阳城,灭了名扬商会。” 李辰安轻轻点头:“对,打算后天就过去!” 穆青歌一副我就猜到如此的神色。 “我和你一起过去,这次行动天将阁也会参与。” “三天后,上百名大夏天将出手,一举消灭名扬商会,还有那十七个地下拍卖会!” 穆青歌神色严肃说道。 “那太好了,可以帮我剩下不少麻烦!” 李辰安还在想着如何毁灭名扬商会的所有地下拍卖会,现在有大夏天将阁帮忙,倒是省事不少。 而且这件事,本就是天将阁应该要做的。 穆青歌犹豫一会后,说道:“名扬商会他们的背后似乎还有更大的势力支持。” “是海外势力?”李辰安问道。 穆青歌点点头,又摇头:“不仅海外势力,我怀疑,他们的背后很可能有修魔界的影子。” “修魔界!”李辰安微微惊讶。 修魔界是对那些邪魔修炼者的统称,像是李辰安之前得罪的幽骨教,就是属于修魔界。 修魔界一直是修炼界的敌对势力,他们行事阴险毒辣,极其难缠,为了提升实力,不择手段,凶残罪恶。 如果名扬商会与修魔界勾结,那事情将更加复杂和危险。 第176章 敲定行程,玄药宗再怒,决定反悔 “我也是怀疑名扬商会与修魔界有关,目前没有确凿的证据。”穆青歌说道。 李辰安说道:“名扬商会控制着一个隐秘的组织,名为影卫,里面全是杀手忍者,并且大部分都是东瀛人。” “这一点,天将阁已经查到了。”穆青歌轻轻点头。 “师弟,我会跟你一起去阳城,既是帮你,也是我的职责。” “好。”李辰安答应一声。 这次前往阳城,摧毁名扬商会的总部,可能会有危险,无论是李辰安,还是穆青歌,两人都没有百分百的把握。 这时,一道倩影进入别墅。 是李辰安的另一位师姐,墨芸夜。 墨芸夜穿着一身黑色皮衣,将身材完美勾勒出来,还有一双大长腿。 墨芸夜刚刚进来,一眼就看见了穆青歌,俏脸上瞬时露出惊喜之色。 “六师妹,你怎么来了!” “四师姐!”穆青歌也有些惊喜,站了起来。 她们两人也很长时间没有见面了。 墨芸夜还没有离开江都,不过她每天早出晚归的,李辰安也不知道她在做什么。 之前墨芸夜还说,要自己创立杀手组织,可能是在忙这件事。 墨芸夜和穆青歌坐下来滔滔不绝的聊了起来,直接无视了李辰安。 “你们要去阳城?”墨芸夜有些惊讶道。 “对,后天出去,要对付名扬商会……” 穆青歌将事情告诉墨芸夜。 墨芸夜轻轻点头:“原来如此。” 李辰安见两位师姐聊得火热,没自己什么事了,他就先离开。 …… 玄药宗。 五长老王震川带着十几名重伤的玄药宗弟子,面色阴沉地回到了玄药宗。 弟子们个个身上带伤,步履蹒跚,显得极为狼狈。 一行人刚进入宗门,就引来了众多弟子的围观和议论纷纷。 “那是五长老,怎么伤得这么重?” “他们到底经历了什么?” “听说五长老带人去找李辰安的麻烦,不会是被李辰安打伤了吧?” 玄药宗内的弟子们纷纷低声议论,猜测着发生了什么。 王震川没有理会这些议论,带着人径直走向大殿。 进入大殿后,王震川单膝跪地,恭敬地说道:“宗主,我回来了。” 玄药宗宗主穆千山坐在大殿主位上,听到王震川的话,抬起头来,眉头微皱:“王长老,你们这是怎么回事?你们不是去和李辰安比试炼丹吗?怎么这么狼狈?比试结果如何?” 王震川低头,不敢直视宗主的目光,他深吸一口气,说道:“宗主,我们此行并且与李辰安进行了一场炼丹比试。” 穆千山眼神一冷:“炼丹比试,结果如何?” 王震川脸色愈加难看,一脸惭愧道:“在下无能,输了比试。而且......” 他顿了顿,声音微弱,“不仅输了,我们还要准备一百株三品灵药,送给李辰安。” 穆千山听到这里,猛然站起身来,脸上露出震怒之色:“什么!一百株三品灵药!” “你们是怎么输的!怎么输给他一百三品灵药!” 大殿内的空气仿佛瞬间凝固,所有人都不敢出声,生怕触怒宗主。 王震川低头不语,心中充满了愧疚和不甘。 他知道,这一百株三品灵药对于玄药宗来说,是极大的损失,而这一切都是因为他输掉了比试。 穆千山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中的怒火,冷冷地说道:“王长老,你把事情的经过全部和我说一遍!” 王震川不敢隐瞒,将整件事情的经过完完整整说出。 李辰安改变赌约,李辰安如何炼制出四品丹药等等。 说完之后,王震川猛地跪了下来:“这件事是我的错,我不该输掉比试,请宗主责罚!” 穆千山目光阴冷,沉默了片刻,最终叹了一口气:“责罚暂且不谈,现在最重要的是,如何应对李辰安!” “这一百株三品灵药,我玄药宗绝对不会给他!” 大殿内其余人纷纷附和。 “对,绝对不能给他灵药!” “一百株三品灵药,李辰安真是狮子大开口!” “我们要培育出一百株三品灵药,何等辛苦,岂能轻易给别人!” “李辰安想要灵药,让他自己来取!” …… 江景别墅。 巨大浴室,浴池之中。 水汽氤氲,雾气笼罩。 墨芸夜和穆青歌二女正在沐浴,肌肤白皙,乳对奶两白大,白里透红。 “墨师姐,你在师弟这里住了几天?”穆青歌问道。 “有段时间了。”墨芸夜说道,旋即有些疑惑,“怎么了?” “师弟,没有对墨师姐做什么吗?”穆青歌笑着问道。 墨芸夜心上一愣,很快明白过来穆青歌说的是什么。 她娇媚地白了穆青歌一眼:“胡说八道什么!” 穆青歌摇头:“我不相信没有,师弟那么色!” 墨芸夜挑眉,笑着说道:“来来,我先对你色一下!” 一双手直接伸了过去。 “啊!” 穆青歌惊叫一声。 “墨师姐,你这是被我说中,恼羞成怒了吧!” “啊,哈哈哈……” 穆青歌一边笑一边说道。 墨芸夜将穆青歌压在身下,啪啪来了两下。 穆青歌脸红起来:“墨师姐,你变态啊!” 这时,浴室内多出一人。 李辰安恰好走了进来,准备泡澡。 他心里想着事情,没有注意里面的情况。 进来看见这一幕,有些傻眼。 “嗯,那个……我什么都没看见,你们继续哈!” 说完,李辰安就要转身离开。 “臭师弟,站住!!!” 两声娇喝同时响起。 墨芸夜和穆青歌直接从浴池里面冲了出来。 自己师弟,绝对是故意的。 砰!!! 李辰安被两位师姐,一左一右猛地一拉胳膊。 他整个人飞了出去,直接跌入浴池之内,如同炸鱼一般,掀起巨大浪花。 李辰安从水里探出脑袋,摸了一把脸上的水珠,有些哭笑不得的说道:“两位师姐,这是要拉着你们师弟一起洗鸳鸯浴吗?” “想得美!” “做梦去!” 墨芸夜和穆青歌同时开口说道。 话音未落,二女已经裹上白色浴巾出去了。 李辰安摇摇头,有些遗憾,他只能自己一个人泡会。 他靠在浴池边缘闭目养神,水汽弥漫。 这时,他突然听到身后传来脚步声。 李辰安还以为是自己其中一位师姐去而复返。 刚想开口说话,来人已经贴到他身后,柔弹腻软。 李辰安睁开星眸,抬头看去,对上的是牡丹的一双美眸。 “少主!”牡丹开口喊道, 李辰安有些意外,旋即说道:“牡丹,一起泡会。” “好。”牡丹轻轻点头,“我先给少主放松一下吧。” 李辰安没有拒绝,享受起牡丹的细致服务。 没和两位师姐洗成的鸳鸯浴,倒是和牡丹完成了。 …… 两天后。 李辰安、穆青歌、牡丹等一行人,坐上前往阳城的航班。 他们此行的目的,正是覆灭名扬商会的总部。 虽然明天才是名扬商会秘密举行地下拍卖会的日子,但李辰安他们得提前过来,熟悉环境等等,做好万全准备。 李辰安自己都有预感,这次可能会有危险。 第177章 抵达阳城,豪掷千金买下酒店,失踪女孩 阳城。 深夜。 名扬商会总部灯火通明,豪华的大厅内,但是气氛却显得格外压抑。 名扬商会的会长王正天端坐在主位上,看上去五六十岁的年纪,一张脸泛着有些诡异的惨白。 王正天神情冷峻,目光锐利如刀。 他面前站着几名手下,个个神色紧张。 “会长,根据我们的情报,有万花宫的人一直在暗中调查我们。”一名手下低声禀报,语气中透着一丝不安。 王正天闻言,眉头微皱,冷冷地问道:“万花宫?他们的人现在在哪?” “据我们的影卫汇报,他们的行踪非常隐蔽,但依然被我们发现了。他们似乎已经潜入了阳城,不知道在策划什么。”另一名手下接着说道,脸上露出一丝担忧。 王正天听后,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不屑地说道:“万花宫?不过是一些不自量力的小角色。他们以为这样就能找到我们名扬商会的破绽?简直是痴心妄想。” “会长,我觉得万花宫不太好惹,我们要不要加强防范?”一个副手谨慎地提议,眼中闪过一丝忧虑。 王正天冷哼一声,眼中闪过一丝寒光:“防范?我们名扬商会行事一向隐秘,他们要是敢来,我们就让他们有去无回!” 紧接着,王正天有事话音一转:“他们无非就是想查我们的地下拍卖会!” “这个万花宫,似乎与那个李辰安有联系!” “这个李辰安毁我拍卖会的事情还没有找他算账,若不是我最近太忙,没有精力去收拾他,他已经去见阎王爷了!” “会长,还有一件事。”手下有些犹豫,似乎不知道该不该说。 “说!”王正天眼神冰冷。 手下一咬牙,说道:“影卫还发现有大夏天将阁的身影!” “什么!” 王正天闻言,直接站了起来了,脸色极其难看。 万花宫他可以不发现心上,但大夏天将阁不行,那是大夏官方的势力,国家机器。 “你确定是天将阁的人?” 王正天死死盯着自己手下。 “应该不会错,他们很隐蔽,但还是能够发现一些端倪!” “而且,我怀疑他们和万花宫进行了合作。” “万花宫在暗,天将阁则躲在万花宫后面,位于更加幽暗之处。” 听完手下的话,王正天皱眉沉思。 他喃喃自语:“阳城这次的地下拍卖会,我准备了这么久,绝对不允许出现差池!” “不管是谁,都不能动摇!” “会长的意思是?”手下们不约而同地看向王正天,等待着他的指示。 “传我命令,所有影卫加强警戒,随时准备应对突发情况。”王正天语气冰冷,杀气腾腾,“另外,派出我们的精锐,给我盯紧万花宫的人。” “若是发现他们有任何异动,立即铲除!” “天将阁也不例外!” 王正天脸色略微狰狞,像是疯子一般。 “是!”手下们齐声应道,随即迅速退下去执行命令。 大厅内恢复了寂静,王正天独自一人坐在主位上,目光深邃,思绪纷飞。 名扬商会经营多年,根基深厚,暗中布置的力量更是非同小可。 “哼,天将阁、万花宫,你们以为这样就能动摇我名扬商会的根基?做梦!”王正天喃喃自语,脸上露出一丝冰冷笑容。 他的眼中闪过一丝狠厉,要是对方真敢动名扬商会,自己就让他们付出惨痛代价。 深夜的阳城,月光如水,杀机暗藏,风云涌动 一场血雨腥风,悄然拉开了序幕。 …… 李辰安一行人顺利抵达阳城,从机场走出。 牡丹早已安排好车辆,万花宫的人守在车旁,恭迎众人。 众人坐上车,车子平稳地驶向市区。 车内,牡丹转头对李辰安说道:“少主,我们现在去的这家酒店距离名扬商会的总部不远,而且酒店也是万花宫的产业。” “咦!?万花宫这么有钱吗?”李辰安微微惊讶,眉头轻挑。 牡丹答道:“酒店是一周前买的,用的是少主的钱,其实是少主的产业。暂时写我的名字,等事情结束后,我会把它重新转到少主名下。” 李辰安摆了摆手,淡然道:“再说吧。” 他对于产业归属并不在意,心中更关心的是如何对付名扬商会。 他让牡丹便宜行事,没想到她会如此果断,直接买下了一家酒店。 没有责怪,反倒让李辰安很是欣赏。 “师弟,你这么有钱啊!给几亿师姐当零花钱花花呗。” 穆青歌在一旁笑着说道。 李辰安:“……” 你听听这说的是人话吗? 几个亿,零花钱?! 李辰安都懒得接话了。 穆青歌也是开玩笑的。 牡丹继续说道:“我一直有安排万花宫的人盯着名扬商会的一举一动,不过前几天传来的消息,名扬商会好像发现我们的人了。” 李辰安闻言,不以为意:“发现了就发现了吧,迟早的事情,他们也蹦哒不了几天了!” 牡丹继续说着关于名扬商会的最新消息。 李辰安和穆青歌二人,认真听着。 车子行驶在夜幕中的阳城,街道两旁的霓虹灯闪烁,映照在车窗上,勾勒出一幅绚丽的图景。 不知不觉,车子已经驶入一家酒店的停车场。 “少主,就是这里了。”牡丹说道。 李辰安打量酒店几眼,还不错。 “这家酒店安保措施完善,人员也都是我们自己人,我们可以安心住下。”牡丹轻声说道。 李辰安点了点头,对牡丹的安排感到满意。 今晚先休息一晚,明天晚上就是名扬商会在阳城举行地下拍卖会的时间。 明天白天,李辰安他们还有时间,四处探查。 一行人往酒店而去。 刚刚进入酒店大堂,就看见了这样一幕。 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跪在那里,脸上布满泪痕,眼睛红肿,衣衫凌乱。 他的声音沙哑,几乎是用尽全身力气在哭诉:“求求你们,帮帮我,我的女儿就在这家酒店失踪了!” 他的声音充满绝望和无助,每一句话都像是在撕扯他的心。 旁边几名保安和两位警员正试图安抚他,但显然无济于事。 保安队长皱着眉头,向警员解释:“我们已经调取了监控,但没有发现她离开酒店的影像。” “我们会继续调查,请您冷静些。” 警员一边记录,一边耐心地对男人说:“大叔,我们会尽全力寻找您的女儿,请您再给我们一些时间。” 李辰安一行人站在不远处,目睹了这一幕。 李辰安敏锐地觉察到了其中可能有问题。 牡丹低声道:“少主……” 李辰安打断了她的话,他走上前,轻轻拍了拍那位大叔的肩膀,问道:“大叔,您女儿多大了?最后一次见到她是什么时候?” 大叔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着李辰安,声音颤抖:“我女儿只有17岁,她和朋友出来毕业旅游,昨天下午还和我通了电话,她说在这家酒店办理入住,还给我发了酒店照片。可是之后我再也联系不上她了……” 他说到这里,声音哽咽,泣不成声:“她是我唯一的孩子,她妈妈去世得早,我们相依为命,她那么懂事,我怎么能失去她?” 李辰安沉思片刻,回头对牡丹说道:“联系酒店的负责人,我们需要详细调查一下。” 牡丹点头,迅速安排起来。 酒店经理得知是大老板发话,立刻亲自出面接待。 他带着李辰安一行人去了监控室,调取了更加详细的监控录像。 在监控录像中,他们发现女孩确实进入了酒店,但在进入房间之后,就仿佛人间蒸发了一般。 与女孩一起失踪的还有另一个人,是女孩的同学,也是闺蜜。 另一个女孩的父母可能还不知道自己孩子失踪了,毕竟才过去一天时间。 这时,牡丹接到一个电话,神色一变。 挂断电话之后,旋即对李辰安说道:“少主,有人发现了一些线索,可能与名扬商会的地下拍卖会有关。” 第178章 潜入地下拍卖会,意外救人,百名守卫杀到 李辰安和牡丹来到女孩失踪的酒店房间。 监控录像显示,失踪的女孩名叫李小璐,她和同学确实是一起入住的酒店。两人在酒店大厅有说有笑,还拍了不少照片。 然而,进入房间后,录像里却没有她们再出来的画面。 发现的线索,酒店门窗有问题,有被动过的痕迹。 这个房间是酒店的六楼,普通人不可能从直接从窗户进来,但如果不是普通人,而是修炼者呢? 两个女孩很有可能被人带走了,就是从窗户离开的。 牡丹的手机收到一段监控视频,是她让手下去调查的。 视频里面,果然看见有一个神秘男子从六楼的窗户进入房间,随后带走了两个昏迷不醒的女孩。 整个过程,不到两分钟,十分迅速。 神秘男子带着两个女孩消失在监控视角。 但是他最后去的方向,显然是名扬商商会的总部所在。 李辰安和牡丹都不得不怀疑,女孩的失踪与名扬商会有关,与那个地下拍卖会有关。 毕竟,李辰安曾经在名扬商会的地下拍卖会,救过不少女孩。 “少主,现在要怎么做?”牡丹看向李辰安问道。 “先调查清楚女孩被关押的地方,明天晚上行动的时候,顺便救人。”李辰安说道。 “好的。”牡丹答应一声。 师姐穆青歌去和阳城这边的天将负责人联系去了,明天晚上的行动,天将阁的人也会参与。 …… 翌日清晨,阳光透过窗帘洒进房间,李辰安和牡丹早已做好了一切准备。 经过一整夜的调查,牡丹终于查清了女孩可能被关押的地方。 那个地方,正是名扬商会晚上举行拍卖会的所在地。 如果没有人去救那个女孩,她的命运极有可能成为地下拍卖会上的商品,遭受难以想象的折磨。 夜幕降临,月光隐没在乌云之后,给人一种压抑的感觉。 李辰安和牡丹打算潜行进入到地下拍卖会,先摸清楚情况。 穆青歌带着天将阁的人则在外等待,准备在关键时刻杀入,接应他们。 地下拍卖会的举办地点是在市郊的一处巨大的地下室内。 这个地下室隐蔽得极好,外面看去就是一个废弃工厂,谁也不会想到,内藏玄机。 李辰安和牡丹悄无声息靠近废弃工厂。 此刻废弃工厂外面戒备森严,门口站着数名身穿黑衣的守卫,眼神中透着冷漠和警惕。 里面的地下拍卖会即将开始,此刻已经禁止入场,通道已经封闭。 李辰安和牡丹悄无声息,迅速解决掉外面的守卫,重新打开通道,进入地下拍卖会。 进入地下拍卖会的通道,李辰安和牡丹小心翼翼地穿行在昏暗的长廊中。 突然,他们听到前方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夹杂着女孩的尖叫声。 李辰安心中一凛,立即加快脚步。 他们拐过一个弯,看到一个十七八岁女孩正拼命地奔跑着,身后紧跟着几名凶神恶煞的黑衣人。 让人意外的是,女孩正是失踪的李小璐。 李辰安没有犹豫,身形如电般冲了过去,瞬间挡在了李小璐身前。 “找死!”李辰安冷喝一声,真气骤然爆发,震慑住了追赶的黑衣人。 黑衣人愣了一下,但很快反应过来,拔出武器就朝李辰安扑来。 李辰安星眸一冷,手中碧落黄泉剑出现,剑光一闪,几名黑衣人瞬间被击飞,重重地摔在地上,胸口赫然多处几个血洞,鲜血狂涌。 李小璐跌坐在地上,喘着粗气,眼中满是惊恐。 李辰安俯身将她扶起,柔声问道:“你没事吧?” 李小璐点点头,但脸色依旧苍白:“你……你们是谁?!” 她并不认识眼前的两个人。 “是你爸爸让我们来救你的,你爸爸叫李志。”李辰安说道。 李小璐闻言,眼睛亮起,神色激动:“你们,你们真是我爸找来救我的!” 她已经相信了李辰安的话,对方可以准确无误说出自己父亲的名字。 “对,你爸爸还在酒店等你!”李辰安说道。 “那,那你们快带我离开这里,呜呜呜……”李小璐眼泪忍不住,哭了起来。 “先别急,你是怎么逃出来的?”李辰安有些好奇的问道。 这里是名扬商会的地下拍卖会,看守应该无比严格,李小璐一个普通女孩能够逃出来,简直不可思议。 李小璐抹了抹眼泪,哽咽道:“我和同学被关在地下室的一间小房间里,我设法弄断了绳子,趁着他们不注意,才得以逃出来。” “不过,还是被他们发现了,他们就一路追着我,然后我就遇到你们了。” 说到这里,李小璐突然想到了什么,神色焦急起来:“我……我同学还被关在那里,求求你们救救她。” 李辰安点头:“你带路,我们去救你同学。” 李小璐闻言有些犹豫,她似乎不想回去那个地方。 但想到自己的好朋友还在那里,还有可能遭受的折磨。 她还是咬牙决定回去。 “好,我带路!” 在李小璐的带领下,李辰安和牡丹一路前行,很快来到了一扇巨大的铁门前。 “你是怎么出来的?” 李辰安疑惑地看向李小璐。 这么大、这么厚的一扇铁门,李小璐难道会穿墙术不成,不然怎么逃出来的?! 李小璐闻言,有些不好意思,她脸红一下,旋即指着右边一个不起眼的小洞说道: “我……我是从那里爬出来的。” 李辰安朝着李小璐手指的方向看去,那里的确有一个小洞,可能还是一个狗洞。 也就李小璐身材瘦小,可能连一米五都没有,不然还真爬不出来。 李辰安手持灵剑,走上前去,真气运转,剑势凝聚。 猛地一剑斩出,剑芒耀眼。 砰!!! 一声巨响,铁门四分五裂,直接被一剑破开。 李小璐看得目瞪口呆,难以置信。 “这……” 完全超出她的认知,这个黑衣青年,究竟是什么人,莫非是传说中的剑仙? 铁门破开的瞬间,里面的守卫也被惊动了。 上百名守卫,齐刷刷的冲了过来,威势恐怖,一个个面目狰狞,充满杀气。 李辰安和牡丹二人,眼中泛着杀机,毫不留情。 李辰安率先迎了上去,手中的灵剑散发出寒光。 真气运转,他身形如鬼魅,瞬间穿梭在守卫之间,剑光闪烁间,数名守卫已经应声倒地。 每一剑都精准无比,守卫们连他的身影都难以捕捉。 一名壮汉挥舞着一把大刀,向李辰安砍来。 李辰安侧身一闪,避开刀锋,反手一剑刺出,灵剑瞬间穿透了壮汉的胸膛。 壮汉瞪大了眼睛,嘴角溢出鲜血,倒地身亡。 “杀了他!”另一名守卫大喊,挥舞着长枪刺向李辰安。 李辰安轻轻一跃,灵剑划过长枪的枪杆,长枪瞬间断裂。 随后,李辰安一剑横斩,守卫的喉咙被割裂,鲜血喷洒而出。 另一边,牡丹也不甘示弱。 她手中的双刀舞动如风,刀光闪烁,守卫们根本无法接近。 一个守卫从侧面袭来,牡丹脚尖一点,身形飘逸地转动,双刀交错斩出,守卫的头颅瞬间飞起。 一个守卫手持长刀,从背后偷袭牡丹。 牡丹敏锐地感知到危险,身形一转,双刀交错格挡住长刀的攻击。 她顺势一刀斩出,刀芒爆发,守卫胸口被刀锋划开一道巨大的口子,鲜血直流。 战斗中,李辰安与牡丹配合默契。 一名名守卫不断倒在血泊之中。 第179章 极致愤怒,于黑暗中孤独前行,星光不灭 幽暗地下室内。 李辰安和牡丹正在斩杀,一名名守卫。 李小璐多得远远的,闭上眼睛,不敢看着血腥的一幕。 一名身材魁梧的守卫头目,赤着上身,肌肉虬结,他挥舞着双斧,向李辰安扑来。 李辰安冷笑一声,脚下用力一蹬,瞬间跃起,灵剑自上而下斩下。 双斧抵挡不住灵剑的锋利,被劈成两截,守卫头目胸口被划开,鲜血狂涌,倒地不起。 这些守卫都不是普通人,全是有一定实力的武者。 若是普通武者碰上他们,可能瞬间惨死,可惜他们遇上的是李辰安。 李辰安剑光如虹,每一剑都带着毁灭的力量。 牡丹则是身形灵动,双刀闪烁冰冷刀茫,守卫们纷纷惨叫倒地。 很快,上百名守卫就被李辰安和牡丹二人解决。 他们站在一片尸体中,眼中杀机未散。 李小璐悄悄睁开眼睛,看了一眼。 立即目瞪口呆,心中满是震惊。 解决完守卫,李辰安和牡丹朝着里面走去。 里面有很大一个空间,隐隐传来啜泣声。 李辰安和牡丹看到里面巨大铁笼关押着十几个女孩,她们全都被捆绑着,脸上布满了恐惧和绝望。 李辰安的眼神瞬间冰冷到了极点。 “我是来救你们的。”李辰安开口说道。 他一剑破开铁门。 李小璐这时冲了进来,她直接朝着其中一个女孩跑了过去。 “小璐,你怎么回来了?!你不是跑出去了?” “你又被他们抓回来了?!” 女孩惊讶地看着李小璐。 李小璐轻轻摇头,解释道:“不是的,赵雅,我是自己回来的。” “有人来救我们了,他让我带路,我们可以出去了。” 赵雅看了眼李小璐身后的李辰安和牡丹二人。 十几个女孩很快被解开绳子,重获自由。 “牡丹,你先带她们离开这里。”李辰安看向牡丹。 “少主……”牡丹有些迟疑。 “总不能让她们留在这里吧,让她们自己离开,可能会有危险。”李辰安说道。 他其实隐隐感觉这个地方,不对劲。 地下拍卖会的会场还在更下面,之前进入的时候,看到这里进入有电梯。 进入地下拍卖会的会场,应该要乘坐那个电梯。 还有一点,李辰安开启仙灵神瞳,发现竟然无法探查这里,说明这里可能布置了强大阵法,就是用来防止有强者利用神识等特殊手段探查。 牡丹轻轻点头:“好的,少主。” “我先带她们出去,你小心行事,我很快回来。” 这时,李小璐的同学赵雅,吞吞吐吐说道:“那个,里面……里面还有人!” “哪里?!”李辰安皱眉问道。 “那边好像有一个机关,我看见有人打开,然后进去。”赵雅指着墙上,一个骷髅头装饰说道。 李辰安刚想过去检查,牡丹先一步上前。 “少主,我来。” 牡丹伸出手,在骷髅头上面检查一会,随后用力往下一按。 轰隆隆! 巨响声传来。 一面墙壁竟然旋转起来,最后打开一道门。 李小璐、赵雅这群人,其实是刚刚被抓进来不久的,之前被抓进来的,被关押在地下室的更深处。 李辰安和牡丹对视一眼。 “你们留在这里,我进去看看。”李辰安对李小璐等人说道。 “好。” 她们答应一声。 李辰安和牡丹穿过机关门,进入地下室的更深处。 这里昏暗潮湿,空气中充斥着腐败和血腥的味道。 李辰安、牡丹二人都是深深皱眉。 随后,他们看见了让人永生难忘的一幕。 铁笼子、锁链、甚至还有电击器和其他刑具,让人不寒而栗。 上百个女孩,衣服破烂不堪,有些脸上和身体上布满了淤青和伤痕,有些精神恍惚,眼神空洞,有些已经昏迷过去。 李辰安的愤怒已经无法用言语形容,星眸中满是冰冷杀气,握紧了手中的剑,真气在体内疯狂运转,整个人仿佛化身为一头嗜血的凶兽。 他不知道这些女孩都经历了什么,遭受了怎样的折磨。名扬商会的畜牲做的事,要将她们训练成商品,控制她们,最后才能放到地下拍卖会。 “少主,我让万花宫在阳城的所有人都杀过来!” 牡丹也是气愤到了极点,隐隐有些失控。 她极少会如此。 李辰安没有答话,他暂时压下心中怒火,往前走了进步。 女孩看见有人进来,有些反应剧烈,有些则是麻木。 “别怕,我们是来救你们的,现在跟我们走。”李辰安努力让自己的声音柔和一些,安慰这些受尽折磨的女孩们。 没有惊喜神色,没有什么表情,没有太大反应。 似乎是不相信李辰安的话,又或者是麻木了、绝望了。 李辰安叹了口气。 “让万花宫和天将的人都进来吧!”李辰安对牡丹说道。 牡丹拿出随身携带的卫星电话,这是担心有些地方没有信号,拨通了一个号码。 电话很快接通,牡丹简单说了几句就挂断了电话。 “少主,这个地方……” 不等牡丹把话说完,李辰安直接插嘴打断她的话语。 “先把人救出去再说。” 牡丹面露忧色。 没有等太久,万花宫和天将的人都到了。 就连穆青歌也来了。 “师弟,到底怎么回事?!” “名扬商会的地下拍卖会呢?!” 穆青歌满脸疑惑。 李辰安没有多说什么,只说救人。 很快,万花宫和天将的人一起行动,将这里所有受害者全部带走,救了出去。 “师弟,我们是不是找错地方了?”穆青歌疑惑说道。 这时,李辰安突然关闭进入地下室的通道。 “师弟!” “少主!” 穆青歌和牡丹大惊失色。 李辰安的声音传来:“你们先离开,我不会有事的,放心吧。” 最后给二女露出一个安心的笑容。 通道闭合,从里面直接锁死,外面根本打不开。 极厚的特殊钢材锻造钢铁大门,比银行保险库的大门还要坚固,里面锁死之后,除非用炸药炸开。 穆青歌和牡丹此刻岂能不明白怎么回事。 他们中计了。 这里根本不是名扬商会的地下拍卖会。 这里就是一个陷阱! 等着他们进来。 那些女孩,也极有可能是名扬商会故意留在此地的。 目的就是为了激发李辰安愤怒情绪。 让他明知道是陷阱,也要往里跳。 这种计谋,连阴谋诡计都算不上。 更像是吃定了李辰安的弱点。 偏偏李辰安还真就吃这一套。 里面还不知道名扬商会布置了怎样的修罗地狱场,等着李辰安。 “臭师弟,李辰安,你给我打开,打开啊!” 穆青歌用力拍打着门,真气运转下,拳头和门发出沉闷的碰撞声,但那厚重的钢铁大门纹丝不动。 牡丹焦急地在一旁看着。 “少主!你听见了吗?快把门打开!”牡丹喊道,她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和绝望。 然而,没有任何回应。 穆青歌停下手中的动作,深深吸了一口气,冷静下来。 她知道,现在不是情绪失控的时候。 她转头对牡丹说道:“去弄炸药,炸开大门。” …… 与此同时,李辰安在地下室的另一端缓步前行。 面无表情,神色冷漠。 于黑暗中缓缓前行。 唯有一双星眸明亮深邃,宛如夜空中永不黯淡的星辰。 他走到那道电梯前,轻轻按下按钮。 叮一声响! 电梯门立即打开,像是早已经等候多时。 李辰安缓步走了进去。 电梯门自动关上,旋即迅速往下坠落,如同坠入地狱深渊。 “李辰安,欢迎来到地狱!” 电梯里,突然传来一道阴冷至极的声音。 第180章 黑暗长廊,地狱骷髅,生者必亡,亡者归冥 前一天。 名扬商会总部。 手下正在汇报。 名扬商会的会长王正天神色一震,站了起来。 “幽骨教的人?!” “他们来找我做什么?” 手下说道:“幽骨教的人说,我们和他们有共同的敌人,李辰安。” “他们说可以帮会长你对付李辰安!” 王正天微微皱眉:“幽骨教的人在哪?” 手下答道:“就在外面等候,会长要见他们吗?” 王正天思索片刻,点了点头:“让他们进来。” 片刻后,两个身穿黑色斗篷,面容阴冷的人走进了会长办公室。 为首的男子摘下兜帽,露出一张瘦削的面孔,眼中闪烁着阴冷的光芒。 “王会长,我是幽骨教长老阴风。” 王正天微微点头,示意他坐下:“阴风长老,你们幽骨教为什么会对李辰安感兴趣?” 阴风冷笑一声:“王会长,我们幽骨教发展自己的力量,李辰安破坏了我们的计划,还杀了我们众多教众,因此必须除掉他。” “而且,我们知道他最近打算对付你们名扬商会。” “所谓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我们可以合作!” 王正天眉头一皱,并未完全信任对方:“你们有何计划?” 阴风缓缓说道:“我们可以布置一个强大的阵法,再加上幽骨教的特殊手段,可以将李辰安困在其中,让他无处可逃。只要他进入这个陷阱,我们便能联手将其击杀。” 王正天沉吟片刻:“你们的阵法有几成把握?” 阴风自信地说道:“至少八成。李辰安虽然强大,但他不可能在我们的阵法中逃脱。而且,我们幽骨教还有一些特殊的手段,可以让他无力反抗。” “而且我想你们名扬商会背后的力量,也不会袖手旁观。” “鬼影门、冥宗、血月教……” 王正天一双眼睛微眯盯着幽骨教长老:“阴风长老,知道的不少啊!” 阴风轻轻一笑:“既然是合作,自然要了解清楚合作对象。” “除掉李辰安是我们共同是诉求,没有了李辰安这个碍事的家伙,你们名扬商会才能更好发展,不是吗?王会长。” 王正天微微沉吟,旋即说道:“好,具体的计划我们再详谈,但愿我们这次合作能顺利。” 两人随后开始详细商议,定下了具体的行动计划。 …… 叮!!! 电梯门打开,发出刺耳的机械音。 李辰安走出电梯,一股冷意扑面而来,仿佛来自幽暗地狱的呼吸。眼前的黑暗深不见底,仿佛要将他吞噬。 他稳了稳心神,开始往前走。 黑暗长廊,仿佛无尽延伸。 这里显然不是新建的,墙壁上斑驳的痕迹和老旧的砖石都在诉说着这里的历史。 名扬商会是怎么找到这个地方的?这里显然是重新修造的? 一片黑暗,静得可怕,仿佛连空气都停止了流动。 李辰安每走一步,脚下的声音都在空旷的空间中回荡,带着令人不安的回音。 他的仙灵神瞳在这里完全失效,应该是受到阵法的限制。 无法使用神瞳,却是意外地让他的感觉被放大了几倍,周围的每一点细微变化都让他警觉。 “看来是被困在一个大阵之中。”李辰安心中暗忖。 他小心翼翼地前行,耳边只有自己的呼吸和心跳声。 忽然,前方传来一阵微弱的光亮。 光亮中,一团团鬼火浮现,寒意刺骨,伴随着恐怖的声音。 仔细看去,那并不是普通的火焰,而是一只只骷髅兵,眼窝中燃烧着鬼火,朝着李辰安攻击而来。 “骷髅兵?” 李辰安皱眉,这等手段并非名扬商会能轻易掌握的。 他心中一沉,师姐之前的怀疑应该是真的,名扬商会与修魔界的人勾结,难怪会有如此阴邪之物。 那些骷髅兵步伐僵硬,却迅速靠近,鬼火在它们的眼窝中闪烁,充满了冰冷的杀意。 它们张开干枯的骨手,发出刺耳的咔嚓声,向李辰安扑来。 “杀!!!” 李辰安冷喝一声,体内真气运转,灵剑在手中爆发出璀璨的剑光。 他猛地挥剑,剑气纵横,直接斩向那些骷髅兵。 剑光一闪,如同一道银芒划破黑暗。 骷髅兵根本无法抵挡这股强大的力量,纷纷被斩成碎片,骨骼四散飞溅。 但是下一刻,更多的骷髅兵从黑暗中涌出,仿佛无穷无尽。 李辰安毫不畏惧,身形如同鬼魅,碧落黄泉剑在他手中化作一道道剑影,每一剑都带着凌厉的剑气,将靠近的骷髅兵悉数击碎。 鬼火在空气中闪烁,骷髅兵的骨骼碎裂声不断,整个空间仿佛陷入了一场诡异之中。 李辰安星眸满是杀机,剑芒璀璨,每一剑都带着毁灭性的力量。 又一次,无数骷髅兵被李辰安击碎。 异变顿生,似乎有某种力量牵引着这些骷髅兵。 无数骷髅兵组合成一只体型巨大的骷髅兵。 一股强大的气息袭来,体型巨大的骷髅兵,手持一柄巨大的骨剑,朝着李辰安劈去。 李辰安眼中闪过一丝冷意,他高高跃起,躲开巨剑的攻击,然后凌空一剑斩下。 “黄泉九歌,第六式——阎罗审判!!!” 剑光如虹,直接劈在巨大的骷髅兵身上,将它一分为二。 巨大的骷髅兵倒下,碎裂成无数骨片。 李辰安站稳身形,但周围的骷髅兵依然在源源不断地涌来,仿佛无穷无尽。 不给李辰安时间喘息,灵剑挥舞,黄泉九歌剑法连续施展,剑光如瀑,所过之处骷髅兵纷纷碎裂。 就在这时,前方的黑暗中,忽然出现了一道诡异的光芒。 光芒中,一道身影渐渐显现,那是一个身穿黑袍的老者,手中握着一根漆黑的法杖,法杖顶端镶嵌着一颗闪烁着幽光的宝石。 沙哑诡谲之声传来,仿佛来自幽冥地狱。 “冥界之力,无处不在,生者必亡,亡者归冥!” 黑袍老者脸上带着诡异的冷笑。 李辰安紧握碧落黄泉剑,目光冷峻,“你是什么人?” 黑袍老者冷笑一声,“冥宗长老,特来取你性命!” “冥宗!?”李辰安神色一变,“修魔界的人?!” 李辰安知道这个势力,自己师尊曾经和自己说过冥宗。 冥宗起源于一次大规模的战乱时期。 传说一位被驱逐的战神在冥界找到了一股黑暗力量,从而创立了这个教派。 宗门信奉死亡和毁灭,认为通过死亡才能重生。 没有想到名扬商会竟然能和冥宗扯上关系。 不过,那又如何! 李辰安星眸闪过冰冷杀意:“管你什么冥宗鬼宗!挡我者死!” 第181章 幽冥锁魂链,九幽吞灵阵,修罗杀神,暴戾 诡异地下世界。 “挡我者死!” 话音未落,李辰安猛然出手,真气爆发,剑光如龙,直取黑袍老者。 黑袍老者冷哼一声,法杖一挥,黑暗中陡然涌出无数黑色的锁链,向李辰安缠绕而来。 “死亡即重生,幽冥铸永生!” “幽冥锁魂链!” 黑袍老者沙哑低沉的声音响起。 锁链在空中交织,形成一张巨大的黑网,朝李辰安笼罩而去。 李辰安心中一凛,灵剑快速挥舞,剑气纵横,将黑色锁链斩断。 然而,锁链似乎无穷无尽,斩断一条,更多的锁链便会从黑暗中涌出。 “困兽犹斗,看你能坚持多久。”黑袍老者冷笑,法杖上的宝石闪烁着妖异的光芒。 李辰安一边斩断锁链,一边快速思索。 他必须找到破解对方招式的办法,否则很可能被困死在这里。 忽然,他灵光一闪,想到了一个可能。 “法杖!” 李辰安目光一凝,盯住黑袍老者手中的法杖。 那颗宝石,很可能就是关键。 李辰安身形一闪,猛然跃起,碧落黄泉剑直指黑袍老者的法杖。 黑袍老者见状,脸色不变,挥动法杖,阻挡李辰安的攻击。 无数黑色锁链组合形成,一道巨大的护盾,挡住李辰安的灵剑。 锁链顺势吞噬而来,想要将李辰安整个人吞没。 “破!!!” 李辰安低喝一声,全身气势一震。 无数黑色锁链炸开,化作碎片散开。 黑袍老者脸色一变,深深皱眉。 李辰安手持碧落黄泉剑,再次杀去。 无数黑色锁链激射而来,发出哗啦啦的碰撞声响。 黄泉九歌剑法施展,无数剑气爆发,围绕李辰安周身,袭来的黑色锁链,尽数斩断。 势不可挡的一剑。 剑光已到,灵剑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准确无误地击中法杖上的宝石。 宝石瞬间碎裂,黑色的锁链也随之消散。 黑袍老者大惊失色,口中喷出一口鲜血,踉跄后退。 他惊恐地看着李辰安,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的法杖竟被破坏了。 李辰安冷冷一笑:“狗屁冥宗,不过如此,受死吧!” 他手中的碧落黄泉剑闪烁着寒光,毫不犹豫地一剑斩下。 “你敢……” 黑袍老者话未说完,转而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身体被剑气撕裂,胸前化作一团血雾。 最后千疮百孔的尸体,重重倒下。 李辰安走上前去,在黑袍老者是尸体上摸索一阵,却是什么都没有找到。 摇摇头,李辰安继续往前走。 四周寂静得仿佛时间停滞,只有他脚下的轻微步伐声回荡在空旷的通道里。 忽然,李辰安意识到了什么,神色一变,他转身往回走。 然而,走了几分钟后,他并未看到之前黑袍老者的尸体。 那个冥宗的黑袍老者明明已经被他斩杀,尸体怎么可能消失得无影无踪? 李辰安冷静下来,仔细感受周围的气息。 他眉头紧锁,心中涌起一股不安。 他可以确定,自己身处一个大阵之中,只能往前,无法回头。 这个阵法巧妙地利用空间扭曲,将他困在其中。 李辰安又转身,继续往前走去。 他的脚步加快,眼神中充满了警惕。 不知道走了多久,前方突然出现了一道亮光。 李辰安星眸更加警惕起来,不过也加快步伐朝亮光处走去。 当他穿过那道亮光后,进入一个空旷的场地。 这个地方四周环绕着黑暗,只有中央的空地被昏黄的光芒笼罩,似乎是某种长明灯。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说不出的阴冷,让人不寒而栗。 突然,一个穿着黑色斗篷,头戴兜帽的人出现在光芒之中。 他的身影高大而瘦削,脸庞隐藏在兜帽的阴影下,只能看到一双冰冷的眼睛。 “李辰安,等你许久了!”那人的声音低沉而沙哑,仿佛来自地狱的回声,带着无尽的阴冷。 李辰安眯起眼睛,冷冷地看着对方:“你是谁?” “幽骨教长老,阴风!”斗篷人冷冷答道。 “幽骨教!?”李辰安一惊,根本没有想到幽骨教的人也参与进来了。 “幽骨教什么时候与名扬商会蛇鼠一窝了!”李辰安冷冷说道。 “敌人的敌人,就是我们的朋友。” “名扬商会想要杀你,幽骨教也想杀你,我们的利益是一致的。” 幽骨教长老阴风,缓缓举起一只手,指向李辰安:“你进入了我们的布置陷阱,现在你已经无路可逃。” “李辰安,你今天必死!” 李辰安掏了掏耳朵,满脸不屑:“这话我听了不下八百遍了。” “而且一般对我说这话的人,死得都会很难看!” 阴风轻轻一笑,声音如同冰刀般刺入李辰安的耳膜:“你太自信了,李辰安。今天,这里就是你的葬身之地。” 话音未落,四周的黑暗中突然涌现出几十上百道黑色身影,都是幽骨教成员。 他们手持武器,齐刷刷地包围了李辰安,每个人的眼中都闪烁着杀意。 李辰安握紧灵剑,真气在体内迅速运转,剑势凝聚。 面对如此险境,他没有丝毫畏惧,反而激起了他心中的战意。 越是如此,他越是兴奋。 “想杀我,看看你们有多大的本事!” 李辰安大喝一声,猛地一剑斩出,剑芒耀眼。 斗篷人轻蔑地一笑,双手一挥,一个黑色阵盘出现在手中。 他轻轻点动阵盘,真气注入其中。 就在下一瞬间,李辰安感觉身体变得无比沉重,仿佛重力突然增加了数倍,全身的真气也迅速被抽离,涌入地下。 他的四肢渐渐麻木,真气仿佛被无形的手掌控制,无法再听从指挥。 “李辰安,我的九幽吞灵阵如何?”幽骨教长老阴风冷笑着问道,眼中闪烁着得意的光芒。 李辰安努力想要运转真气,却发现所有的努力都无济于事,他的内力如同决堤的洪水般,被阵法吞噬殆尽。 “这阵法可是我带着上百名幽骨教成员,耗费了一天时间才布置完成的,”阴风的声音里充满了自豪和残忍,“光是前期准备工作就花了大半个月。每一根阵旗、每一片阵纹,都是精心制作和布置的,为的就是今天这一刻。” 李辰安感受到身体的每一寸肌肉都在抗拒这强大的压迫力。 他必须要找到破解之法,否则他将被困在这九幽吞灵阵中,最后成为阵法的“祭品”。 “给我上,杀了他!”幽骨教长老阴风冷冷下令。 上百名幽骨教成员,如潮水般涌向李辰安,刀光剑影,杀气弥漫。 他们的眼中闪烁着凶狠的光芒,仿佛要将李辰安撕碎。 “喜欢吸是吗!老子让你吸个够!”李辰安一双星眸爆发出冰冷的杀机。 他毫不犹豫地取出一颗九转回灵丹,直接吞入腹中。 药力迅速扩散,真气狂涌,源源不断地进入他的丹田,令他的真气瞬间恢复。 九转回灵丹,是李辰安亲自炼制的四品恢复真气的丹药。 没想到这么快就用上了。 李辰安顶着九幽吞灵阵的恐怖压迫力和强大吸力,手持灵剑,迎向蜂拥而至的幽骨教众人。 他身上爆发出一股骇人的暴戾杀气,犹如一头猛虎冲入羊群,所向披靡。 幽骨教的成员虽多,但在李辰安面前显得不堪一击。 剑势凌厉,每一剑都带着致命的威胁,宛若化身杀神。剑光闪烁,伴随着一声声惨叫,幽骨教成员不断倒下,鲜血染红了地面。 修罗杀神李辰安,身影在敌群中穿梭。 手中碧落黄泉灵剑,剑光耀眼,刺破黑暗,将周围的一切尽数摧毁。 无数剑气围着周身,化作恐怖剑阵,纵横四方,撕裂粉碎。 幽骨教成员的攻势在他面前毫无作用,反而加剧了他们的恐惧。 “这……这不可能!!!” 阴风长老见状,脸色骤变,难以置信。 他没想到李辰安竟然如此强悍,竟能在九幽吞灵阵的压迫下,依然保持如此恐怖的战斗力。 他怎么还有余力战斗的!? 他体内的真气难道不会枯竭吗?! 相当于寻常重力四五倍的压力施加在他身上,难道不会受到影响吗?! 这真的还是人吗?! 莫不是妖孽?! 想不明白,不可思议。 但阴风长老知道一点,再这样下去,幽骨教的成员极有可能全军覆没。 第182章 恐怖黑气,精血祭阵,阴风长老身 李辰安目光冷冽,杀气如潮。 他仿佛化身修罗杀神,大杀四方,每一剑都带着绝对的压迫力和毁灭的力量。 “退!”阴风长老果断下令,试图撤回幽骨教众人。 然而,李辰安岂会给他们逃跑的机会! “既然来了,就别走了!” 李辰安冷冷一笑,真气猛然爆发,体内的力量如洪水般涌出。 同时,九幽吞灵阵也在疯狂吸收他体内的真气。 李辰安的身影骤然消失,如同瞬移一般,再次出现时,已经在一众幽骨教成员的面前。 “杀!!!” 李辰安低喝一声,手中碧落黄泉剑挥舞,剑气四溢。 瞬间,他周围的空气仿佛被撕裂,一道道剑光如银芒般划破黑暗,形成万剑归宗一般的剑阵,最终交织成一张无形的天罗地网,将所有幽骨教成员笼罩其中。 剑光所过之处,血光飞溅,惨叫声此起彼伏。 李辰安的剑势凌厉霸道,每一剑都精准无比,直取敌人的要害。 那些试图逃跑的幽骨教成员根本来不及反应,便被剑光击中,倒在血泊之中。 “住手!!!” 阴风长老脸色骤变,目眦欲裂,他眼睁睁地看着李辰安灭杀上百幽骨教之人。 怒吼一声,阴风长老手中黑色长刀猛然挥舞,卷起一阵黑风,直冲李辰安而去。 “找死!”李辰安冷笑一声,体内真气疯狂涌动,灵剑上泛起一层刺目的光芒。 他猛地一跃,避开阴风长老的攻击,旋即灵剑横扫,剑光如同一道长虹般直劈阴风长老。 阴风长老咬紧牙关,黑色长刀迅速迎击而上,无数黑气包裹在长刀之上,诡异恐怖。 李辰安的剑气,尽数被黑气泯灭。 阴风长老,暂时挡住李辰安的攻击。 更多的黑气从阴风长老身上爆发,包裹在长刀之上,斩向李辰安。 李辰安微微皱眉,暂时后退,避其锋芒。 “哈哈哈,李辰安,你今天必死!” 阴风长老狰狞狂笑,取出九幽吞灵阵的黑色阵盘。 他脸色阴沉狰狞,眼神中透出一丝疯狂。 将黑色阵盘高高举起,旋即狠狠地咬破自己的手指,精血滴落在阵盘之上。 阵盘骤然闪烁起幽冷的光芒,阵法的力量瞬间暴增,整个地下仿佛被一股强大的力量所笼罩,黑暗混沌。 “让你感受一下更强的九幽吞灵阵!” 阴风长老狰狞冷笑,阵盘上的符文迅速旋转,黑气如潮水般涌向李辰安,整个空间变得无比压抑,令人窒息。 李辰安感觉到周围的灵气被迅速吞噬,身体逐渐变得沉重,吸力和压迫力增加数倍。 “哈哈哈!就这?” 李辰安大笑起来。 他又取出一颗九转回灵丹服下,药力爆发,真气迅速恢复。 在强大的压迫力之下,上衣早已破裂,李辰安身上匀称的肌肉更加明显,线条分明,极富美感。 “我看你能嘴硬到什么时候!”阴风长老面色阴沉道。 李辰安手中碧落黄泉剑闪烁着刺目的光芒,剑势不断凝聚,真气如同怒涛般在体内奔涌。 一双星眸冷冷地盯着阴风长老,微微泛红,杀机爆发。 一剑猛地斩出,剑势如虹,剑气纵横交错,瞬间将周围的黑气劈开。 阴风长老见状,眼中闪过一丝惊恐,没有想到,李辰安真的还有余力。 但他依旧咬牙坚持,疯狂地催动九幽吞灵阵的力量,精血像是不要钱一般流入阵盘之中。 阵盘上的符文越转越快,黑气越发浓郁,似乎要将整个空间吞噬。 “老家伙,去死吧!!!” 李辰安冷喝一声,身上气势一震,猛然一跃,脚下地面崩裂,手中碧落黄泉剑如同化作一道流光,直取阴风长老而去。 阴风长老咬紧牙关,黑色长刀迅速迎击而上,试图挡住李辰安的攻击。 然而,李辰安的剑光势如破竹,瞬间击碎了阴风长老的防御。 使用太多精血注入阵盘之中,阴风长老显示其实很是虚弱,根本挡不住李辰安全力一剑。 剑光穿透他周身黑气,斩在了阴风长老的胸膛上。 阴风长老眼中闪过一丝绝望,鲜血喷洒而出,身体倒飞出去,重重砸在地上。 让人惊讶的是,阴风竟然还没有死,还能爬起来。 阴风口吐鲜血,艰难地从地上爬起来,他眼中只剩下疯狂。 “李辰安,一起死吧!哈哈哈!” 他用最后的力气催动阵盘,全部精血涌入其中,整个九幽吞灵阵骤然爆发出一股澎湃的强大吸力,恐怖的重力也是暴涨到十倍有余。 李辰安甚至感觉到,这股澎湃吸力试图将一同拖入阵法的深渊地狱。 李辰安闷哼一声,嘴角渗出一丝鲜血。 他强行提气,压缩体内真气,一瞬间爆发平常数倍的真气,超越极限,超出经脉负荷。 虽然会受些伤,但李辰安事后可以调养回来。 他自己可是神医,不会做出真的损伤自己的事情出来。 “想同归于尽,做你的春秋大梦!!!” 体内真气爆发,灵剑光芒大盛。 李辰安大喝一声,身影如同炮弹一般冲出,挥剑斩向阴风手中阵盘。 咔嚓! 剑光闪烁,阵盘应声而碎。 轰!!! 九幽吞灵阵的力量瞬间崩溃,黑气逐渐消散。 “不!!!” 阴风长老眼中闪过一丝绝望。 扑哧!!! 李辰安一剑洞穿阴风的心脏,鲜血飙射。 阴风的身体渐渐僵硬,最终无力地倒在地上,死不瞑目,生命的气息迅速消散。 李辰安收回灵剑,冷冷地看着地上的阴风长老,眼中寒芒闪烁。 他在阴风长老身上翻找一阵,找到几样乱七八糟的东西,李辰安也不知道是什么,但还是将之收了起来。 控制九幽吞灵阵的阵盘损坏,阵法的效果也随之消失。不再有恐怖的吸力和压力。 不过,这地下的另一个迷幻阵还存在,这个阵法可以困住李辰安。 它与九幽吞灵阵,显然是两个不同的阵法。 李辰安感受一下丹田内的真气,还有一半左右,足够了。 实在不行,就再服用一颗九转回灵丹。 不过,九转回灵丹也不能无限服用,身体恢复承受不住那么多药力。 李辰安现在的身体,一天时间最多服用三颗九转回灵丹,这已经很强了,同境界修者,可能一天只能服用一颗九转回灵丹。 李辰安继续往前走去。 冥宗、幽骨教,名扬商会背后究竟还有多少不为人知的势力?! 第183章 奢华宫殿,罪恶之地,披着强者外衣的恶徒 一包包炸药被运送过来,放置到规定的位置。 穆青歌站在厚重的大门前,双眼紧盯着那扇门,心中涌动着一股急迫和决心。 大门背后的地下世界,是李辰安生死未卜的地方,他们必须尽快赶到。 “炸药都安置好了吗?”穆青歌低声问道。 “都已经就位,只等点火。”牡丹回答道,她的神色同样凝重。 穆青歌点点头,深吸一口气,稳住心神。 这一步非常关键,成功她们才能打开通道,进入地下世界,去救出李辰安。 若是失败…… 这个地方应该还有别的出入口,肯定不只这么一个,但是要想找到也不容易,时间根本来不及。 穆青歌现在只能选择这个办法,炸开大门,重新打开通道。 自己师弟在下面,生死未知,她担心至极。 下面肯定布置了天罗地网,致命陷阱,就等李辰安往里跳了。 “炸!!!”穆青歌沉声下令。 牡丹点燃了手中的打火机,火光在她的手中跳动。 她准确无误的将打火机丢向引线,引线点燃,火焰迅速蔓延,沿着引线一路向前,发出“滋滋”的声响。 火光越燃越烈,引线迅速烧尽,火焰瞬间触及炸药。 穆青歌和牡丹迅速退到安全距离,躲在临时搭建的防护后面,紧张地等待着爆炸的发生。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周围的一切变得无比寂静。 引线燃烧的最后一秒,整个世界仿佛都在屏息等待那一刻的到来。 “轰!!!”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炸药被点燃,瞬间爆发出强烈的冲击力。 剧烈的爆炸声响彻天际,震动了整个地下通道。 火光和烟雾在爆炸中心猛烈扩散,形成一片刺目的光亮。 厚重的钢铁大门被爆炸的冲击波直接撕裂,铁片和石块四处飞溅。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火药味和灰尘,整个场景如同地狱般混乱不堪。 巨大的爆炸声在耳边回荡,仿佛整个世界都在这一刻崩塌。 穆青歌和牡丹紧紧躲在后面,感受着爆炸的冲击波在周围席卷而过。 尘埃落定后,他们迅速站起身,拨开烟雾,冲向被炸的通道。 她们的眼前,是一片狼藉的景象。 厚重的铁门已经四分五裂,碎片散落一地。 大门后的通道口,显露出一条通往地下世界的黑暗通道。 “走,我们进去!” 穆青歌和牡丹对视一眼,立即朝着地下世界冲去。 …… 李辰安继续前行,突然感到地面轻微震颤。 他微微皱眉,心中隐隐猜测。 异动消失之后,李辰安加快脚步,穿过一条曲折的地下通道,眼前逐渐明亮起来。 当他们终于走出通道时,李辰安的星眸跟着璀璨明亮起来。 眼前的一切令人震撼得无以复加。 一座富丽堂皇的地下宫殿映入眼帘,仿佛穿越到了古代皇宫,又像是西方贵族的奢华城堡。 宫殿内金碧辉煌,巨大的水晶吊灯悬挂在穹顶中央,散发出柔和而璀璨的光芒,照亮整个空间。 地面铺着厚重的红色地毯,踩上去柔软舒适,仿佛每一步都踏在云端。地毯上绣着金色的花纹,繁复而精美,彰显着无与伦比的奢华。两侧是高耸入云的雕刻精美的大理石柱子,每根柱子上都雕刻着古老的纹饰和鸟兽飞鱼,栩栩如生。 宫殿四周的墙壁上挂满了名贵的字画,墙角处摆放着精致的古董花瓶和雕像。前方的巨大拱门上镶嵌着无数的宝石,在灯光下闪烁出夺目的光彩。 宫殿的中心位置,有一个巨大的喷泉,喷泉中雕刻着白色的大理石天使,手持琉璃宝瓶,清澈的水流从宝瓶中涌出,发出悦耳的水声。 整个空间充满了奢华与权势的气息,这里仿佛是一个地下的王国,每一个细节都彰显着无上的尊贵与财富。 李辰安星眸一扫,神色复杂。 这是什么,地下城堡?地下皇宫? 他没有料到,名扬商会在地下竟然建造了如此奢华的宫殿。 这个地方,比世上的任何一座皇宫都不遑多让,奢靡程度令人难以置信。 就在这时,一道低沉的笑声传来。 “李辰安,欢迎来到我的王国。” 声音来自宫殿尽头,一个身穿华丽长袍的男子缓步走来,他正是名扬商会的会长,王正天。 他站在一座雕花高台上,俯视着李辰安,眼中透着冷峻和嘲弄。 “名扬商会会长,王正天?!” 李辰安眼神冰冷,直直盯着对方。 王正天的目光如同鹰隼一般,直视着李辰安,他缓步走到李辰安面前十米左右,嘴角泛起一丝冷笑:“李辰安,没有想到你能走到这里。” “看来冥宗长老,和幽骨教的长老都没能杀得了你!” “幽骨教的阴风还信誓旦旦跟我保证,能够杀了你,还让我配合他,结果还是没能成功!” 李辰安神色冷漠,眼中寒光一闪:“这里的财富,就是你通过地下拍卖会获得的吗?!” “我都不敢想,你到底做了多少恶事,才能积累出这样的财富,弄这样一个奢靡到极致的地方。” “以为自己姓王,就真的是王了?!” 话语到最后,李辰安脸上满是讥讽。 王正天并不恼怒,他得意笑着说道:“没错,这里就是我的皇宫,我就是这里的王,这里的主宰。” “但这里也是你的地狱!” 李辰安冷冷一笑:“不,这里是你的坟墓!” “哈哈哈!你想杀我?”王正天大笑起来,笑声在宫殿中回荡,显得格外刺耳。 突然,笑声戛然而止,他的表情变得冷峻而严肃。 “其实我想不明白,你为什么要和我作对?”王正天缓缓说道,“李辰安,我其实挺欣赏你的。你完全可以加入我们名扬商会,我们名扬商会其实没有做错什么。” 他停顿了一下,似乎在等待李辰安的回应,但见李辰安依旧冷冷地注视着他,便继续说道:“我弄地下拍卖会有什么错吗?他们有需求,我就满足他们的需求,相应地,我就是赚一些辛苦钱而已。” “要说错,也是那些人错了。没有市场,没有需求,也就没有我们名扬商会,没有我们名扬商会,或许也会有其他商会。所以我何错之有!” 李辰安冷冷地注视着王正天,听着他那一套自以为是的歪理。 李辰安冷笑一声,缓缓开口:“王正天,你所谓的需求,就是用无辜的生命和痛苦来换取你的财富和权力吗?你所谓的市场,就是无视道德和律法,肆意践踏别人的尊严和生命?” “你说得冠冕堂皇,自以为是,可那些被你囚禁、被你拍卖的人,他们的痛苦和绝望,你看不见吗?!” 王正天皱眉,显然对李辰安的质问感到不悦:“李辰安,你这样说就太天真了。这个世界本就是弱肉强食,强者生存,弱者被淘汰。这是自然法则,没有什么不对。” “强者生存,不代表可以无视底线,”李辰安声音低沉却坚定,“真正的强者,是保护弱者,而不是欺压他们。你的所谓强者,不过是披着强者外衣的恶徒!” “我不是什么救世主,不是什么大善人,不是什么正人君子!但我知道,有些事是必须要有人去做的!有些罪恶,是必须要有人去阻止的!如果没人站出来,那就让我来!” “不杀你,不灭你名扬商会,我李辰安心中意难平!!!” 李辰安一双星眸仿佛有火焰,那般炽烈。 王正天的脸色阴沉下来,眼中闪过一丝怒意:“李辰安,你真是冥顽不灵!既然如此,那就别怪我无情了。” “今天,你必死无疑!” 第184章 忍者战阵,黑色迷雾,影王杀出,更强力量 “杀了他!” 王正天一声令下,从暗处涌出上百名身穿忍者服的影卫。 影卫身手矫健,动作迅猛,迅速将李辰安包围在中心。 他们手中的武器闪烁着寒光,杀意凛然。 李辰安神色冰冷,目光扫视着四周的影卫,毫无惧色。 李辰安知道名扬商会有一个全是忍者的势力。 上百忍者影卫,一齐朝着李辰安杀去。 体内真气奔涌而出,李辰安整个人仿佛被一层淡淡的光芒笼罩。 手中的灵剑发出剑鸣之声,似乎能够感受到主人的战意,剑芒愈发璀璨。 “杀!” 李辰安冷喝一声,身形骤然一动,化作一道残影冲向影卫。 剑光如同雷霆,迅猛凌厉,每一剑都带着破空之势,如同要撕裂一切阻挡。 影卫如同死士,悍不畏死。 刀光剑影交织在一起,杀气腾腾。 李辰安身形灵动,剑法飘逸,剑剑毙命,不给对手任何反击的机会。 “李辰安,你知道这群影卫来自哪里吗?” “东瀛的鬼影门,这些影卫,全身精锐力量!” “你根本不知道,名扬商会背后的势力有多大,就你还想灭我名扬商会,还想杀我,简直是笑话!” 王正天一脸得意说道。 名扬商会通过利益,背后捆绑了数个庞大的势力,冥宗,鬼影门…… 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 只要有利益,有需求,王正天就能将他们拉上自己的战船。 影卫们迅速布阵,形成一个个忍者战阵,将李辰安围在中心。 李辰安心神一凛,知道这些忍者擅长战阵和忍术,若是被困在阵中,定然难以脱身。 这些影卫手掐法印,嘴里念念有词,顿时整个空间被黑色雾气笼罩,阴森恐怖。 这正是他们最擅长的“影幻杀阵”,一个专门为困杀敌人而设计的战阵,能够借助黑雾隐藏身形,迷惑敌人,同时施展各种忍术进行攻击。 李辰安视线一暗,感受到四面八方袭来的杀意,心中一沉。 这种战阵不仅是为了迷惑敌人的视觉,更会封锁敌人的感知,扰乱心神。 “破!” 李辰安大喝一声,真气狂涌,气势暴涨,灵剑挥舞,剑光如虹,将周围的黑雾斩开。 剑气所至,黑雾顿时四散,显现出影卫们的身影。 然而,影卫们早已临近李辰安,发动攻击。 他们的忍术配合影幻杀阵,变幻莫测,速度快如幻影,不断攻击李辰安。 只见其中几名影卫双手快速结印,猛然间从地面钻出无数黑色的诡异藤蔓,缠绕向李辰安,试图将他束缚住。 李辰安身形一动,碧落黄泉剑挥舞,将黑色藤蔓一一斩断。 然而,更多的影卫已经围了上来,手中的苦无、手里剑纷纷射出,化作一片寒光,直袭李辰安。 李辰安脚下用力一蹬,身形迅速后退,同时真气灌注灵剑之上,猛然挥出一道强大剑气,将射来的苦无和手里剑全部击落。 影卫们见攻击无效,立即变换战术,几名影卫迅速围成一个圈,双手结印,猛然间,地面上再次涌出大量黑色雾气,瞬间将李辰安再次包围。 这次的黑雾比之前更加浓郁,甚至带着一股腐蚀性的气息,直逼李辰安。 “想困住我,没那么容易!” 李辰安冷笑一声,灵剑上泛起耀眼的光芒,猛然一挥,剑气如同暴雨梨花般扫向四周。 黑雾被剑气撕裂,影卫们纷纷后退,眼中流露出惊讶之色。 影卫并未就此放弃,他们随即再次结印,整个战阵瞬间变幻,影卫们的身影不断闪烁,虚实难辨。 他们仿佛化身为影子,不断在李辰安周围移动,攻击角度变得更加诡异难测。 这是影幻杀阵的终极形态,影子与实体交替出现,让人无法辨别攻击的方向。 仙灵神瞳在这里失效了,肉眼难以分辨,李辰安干脆闭上眼睛,使用神识。 神识释放,周围的一切仿佛在李辰安脑海中建立起3D图像,一粒尘埃的漂移,空气的流动,任何细微的变化都逃不过他的感知。 这也是因为李辰安精神力强大,才能做到如此夸张。 同境界下的普通修者,根本不可能。 影卫们的一举一动,全在神识的感受范围之内。 李辰安体内真气如同江河奔腾,剑势凝聚,积蓄力量。 下一刻,碧落黄泉剑猛然挥舞,剑光如同惊雷,瞬间爆发。 剑气四散,万剑归宗,带着无匹的威力,将周围的影卫尽数击退。 影卫们悍不畏死,但在李辰安的恐怖剑气面前,纷纷倒地,身体被剑气洞穿成无数血洞,鲜血四溅。 短短片刻间,影卫们已死伤大半,忍者战阵也被破掉。 “不过如此!” 李辰安重新睁开星眸,冷笑一声。 虽然在说话,但李辰安手中灵剑没有停歇,不断挥舞,剑光如虹,直取剩余的影卫。 剩余的影卫见状,立即调整战术,变换阵型,试图再次围杀李辰安。 然而,李辰安不会再给他们机会了,身形宛如鬼魅,速度快到看不清,剑势凌厉,每一剑都带着毁灭之力,剩余的影卫们根本无法抵挡。 鲜血四溅,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 不一会儿,影卫全灭。 华丽的宫殿此刻也被鲜血浸染,增添几分诡异。 “王正天,你的靠山不过如此!”李辰安冷冷说道,眼中杀机毕露。 王正天脸色阴沉,眼中闪过一丝慌乱,他没想到李辰安竟然如此强大,前面明明已经经历数场大战,竟然还有余力。 他的力量难道不会枯竭吗? 简直非人,妖孽至极! “你……你别得意,我还有更强的底牌!”王正天咬牙说道。 “影王!!!” 王正天大喝一声。 一道黑色残影冲出,直接杀向李辰安。 速度比之刚才那群影卫,不知道快了多少倍。 鬼影门之中,影子是最低级成员,其次是影卫,影王,还有影皇。 砰!!! 李辰安被突然杀出的影王,一招击飞出去。 身体撞在宫殿的柱子之上。 不过这柱子也是够结实,竟然没有断掉。 李辰安嘴角流出鲜血,受了点伤。 “特么的,还真是没完没了,就不能一次性上吗!” 李辰安轻轻擦拭嘴角鲜血,忍不住骂了一声。 服下今天的第三颗九转回灵丹,丹药入体,药力扩散,李辰安损失的灵气,迅速恢复至巅峰。 “李辰安,不要做无谓的抵抗了,这影王的实力可是媲美元婴境修者,你的死期到了!”王正天冷笑着说道,眼中满是得意。 “元婴境而已,很强吗?”李辰安不屑地冷笑道,语气中透着无限的自信与蔑视。 话音未落,李辰安体内的气息猛然爆发,仿佛一股无形的洪流冲击四方。 他的气势瞬间暴涨,一股比影王更加强大的力量席卷八方,整个空间都仿佛为之震颤。 元婴境的力量解封! 第185章 九天绝唱,血月教,吸血鬼,不死不灭 李辰安双目微闭,体内真气疯狂涌动,似乎有一道无形的锁链在他体内被逐渐解开。 那股磅礴的力量开始从他丹田深处涌出,迅速遍布全身。 每一个细胞都在贪婪地吸收着这股强大的力量,令他的气息变得更加深邃、更加恐怖。 “元婴力量,解封!” 李辰安低语一声,透着无匹霸气。 “这……这怎么可能!”王正天瞪大了眼睛,满脸的难以置信。 他根本想不到,李辰安竟然隐藏了如此强的实力。 李辰安手持碧落黄泉剑,体内的真气源源不断地注入到灵剑之中。 灵剑泛起一层耀眼的光芒,剑身上隐隐有金芒闪烁,似乎随时都会爆发出毁天灭地的力量。 李辰安的身体周围,出现了一层淡淡的光晕,那是元婴境强者特有的气息护体。 他整个人都飘浮起来,御气凌空。 李辰安睁开星眸,目光如寒星闪烁,直视着王正天和影王。 眼神中透着无比的冷漠与杀机。 “杀!!!” 李辰安冷喝一声,身形一动,整个人化作一道流光,飞身冲去,瞬间出现在影王面前。 灵剑挥舞,剑光如同金色长河,带着无匹的威势斩向影王。 影王神色不变,手中突然出现双刃,双刃挥动,身影闪烁如鬼魅,瞬间消失在原地。 李辰安的剑光劈在空处,地面被划出一道深深的沟壑。 影王再现身时,已在李辰安的侧后方,同样飞在空中,他手中双刃交叉斩出,两道漆黑的刀芒夹杂着诡异的黑雾直扑李辰安而去。 李辰安身形微动,灵剑迎上,剑光与刀芒在半空中碰撞,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整个地下宫殿都为之一震。 两股强大的力量在空中对峙,劲气激荡,四周的石柱和墙壁纷纷碎裂。 影王冷哼一声,施展忍术,身形再次消失,瞬息间又出现在李辰安的上空,双刃交叉斩下。 李辰安目露寒光,灵剑直刺而上,与影王的双刃再次碰撞。 两人的身影在空中不断交错,快若闪电,难分难解。 速度快到只能看见残影不断碰撞。 影王的忍术变幻莫测,身形如鬼魅般闪烁不定,每一次攻击都带着浓重的杀意。 他突然低声念语,又是一种新的忍术施展,瞬间分出数道残影,每一个残影都散发出和本体一样的气息,就是一种影分身术。 李辰安毫无惧色,神识散开,仔细探查。 影王的残影忽然从四面八方向李辰安发动攻击,每一击都带着诡异的力量,仿佛要将李辰安彻底淹没。 李辰安冷冷一笑,体内真气猛然爆发,整个人化作一道流光,剑气纵横,将那些残影尽数斩碎。 影王并未停手,施展忍术,双刃化作无数道细小的刀芒,如同漫天飞雨般朝李辰安袭去。 每一道刀芒都带着极强的穿透力,仿佛要将李辰安刺成筛子。 李辰安手中碧落黄泉剑飞速旋转,形成一道坚不可摧的剑幕,将那些刀芒尽数挡下。 刀芒与剑幕不断碰撞,火花四溅,发出金铁交击的清脆声响。 影王面具下的脸,嘴角露出一丝冷笑,突然放弃手中双刃,双手结印,猛地一挥,一道巨大的黑色火焰凭空而生,直扑李辰安。 “忍杀?地狱黑焰!!!” 黑色火焰散发着诡异的气息,恐怖的高温,仿佛能吞噬一切生命。 李辰安星眸一凝,体内元婴力量全力爆发,手中灵剑绽放出耀眼的金光。 “黄泉九歌,第八式——九天绝唱!!!” 李辰安低语一声,猛然挥剑,金色剑气化作一道长虹,直冲黑色火焰而去。 金光与黑焰在半空中碰撞,爆发出巨大的轰鸣声,整个宫殿都为之震动。 轰!!! 黑色火焰泯灭。 影王眼中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 李辰安并未停下,继续疯狂攻击。 “给我破!” 李辰安大喝一声,真气如同海潮一般涌入碧落黄泉剑,猛然刺出,剑气化作一道璀璨的金芒,淹没影王而去。 影王身形一滞,手中重新出现双刃,双刃交叉挡在身前,但那金色的剑光势如破竹,瞬间将他的防御击碎。 “噗!” 影王口中喷出一口鲜血,身形被剑气击飞,重重地撞在宫殿的石壁上,整个石壁震动。 影王挣扎着站起身来,脸色苍白,眼中透着惊骇与不甘。 “你……” 影王的话还未说完,李辰安的身形已经再次出现在他的面前。 灵剑如电,直刺影王的心口。 影王瞪大了眼睛,感受到那股无匹的剑气,只剩绝望。 扑哧…… 碧落黄泉剑穿透影王的身体,刺穿他的心脏,金色的剑气在他体内爆发,将他的五脏六腑尽数摧毁。 影王瞪大了眼睛,眼中透着无尽不甘,身形缓缓倒下,生机迅速消散。 李辰安不再看倒下的影王,收回灵剑,目光转向了不远处的王正天。 王正天脸色大变,满是恐惧与绝望。 没有想到,连影王都不是李辰安的对手,被他灭杀。 这家伙竟然也有元婴境的实力。 年纪轻轻,就是元婴大佬! “李辰安,放了我,我可以答应你任何条件!” 王正天看向李辰安说道。 “不需要,我只要你的命!” 李辰安冷冷说道,手中的碧落黄泉剑,带着无匹的威势斩向王正天。 就在剑光即将斩中王正天的一瞬间,王正天的身形猛地一震,整个身体开始扭曲变形,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骨骼碎裂声。 他的眼睛逐渐变得猩红,嘴角裂开,露出锋利的獠牙,皮肤开始变得苍白如纸,全身肌肉鼓胀,指甲迅速延长,变成了尖锐的利爪。 李辰安见状,眼神一凛,立即后退,满脸警惕,灵剑横在身前。 “吸血鬼!?” 李辰安星眸惊疑不定盯着王正天。 王正天的变化终于停下,他已经彻底变成了一只恐怖的吸血鬼,眼中充满了嗜血的光芒。 他张开嘴,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声音中带着无尽的怨毒与疯狂。 “哈哈哈!李辰安,你以为我就这么容易被杀死吗?”王正天的声音变得嘶哑低沉,满是狰狞与疯狂。 “知道西方的血月教吗?” “我花了巨大代价加入他们,在体内种下高贵的血脉,成为了不死族的一员!” “只要我不断吸收新鲜血液,我就能永生,永葆青春,不死不灭!” “永远享受我的财富,我的美妙人生!” “哈哈哈!” 王正天说到最后,癫狂大笑,声音刺耳难听至极。 第186章 战意汹涌,恐怖血池,疯狂吸收恢复,杀不死 李辰安看着王正天此刻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多少还是有点意外的。 不过,这好好的人不当,偏偏要去做怪物。 “呵呵,血月教,不死族,不死不灭?不就是一只死蝙蝠吗!” 李辰安一脸冷笑,讥讽说道。 “你找死!” 王正天大怒,身形一闪,速度奇快,俯身飞冲过去,瞬间出现在李辰安的侧面,利爪带着凌厉的劲风,直抓李辰安的脖子。 李辰安反应迅速,身形一转,真气运转,灵剑横扫,将王正天的利爪逼退。 王正天不退反进,双爪舞动,带起一道道寒光,迅速逼近李辰安。 李辰安毫无惧色,神色冰冷,剑光如同瀑布般倾泻而下,每一剑都带着强大的破坏力。 两人交锋,速度快得肉眼难以捕捉,只能看到一片剑光与爪影交织在一起,发出阵阵金铁交击的声音。 王正天的吸血鬼形态令他的力量和速度都得到了极大的提升,每一击都是毁灭性的力量。 利爪如同锋利直接的钢铁,可以撕裂一切。 攻击如同浪潮,连绵不断,几乎没有任何间隙,仿佛要将李辰安彻底撕裂。 李辰安不甘示弱,体内真气疯狂涌动,剑法变幻莫测,凌厉无比。剑势强大,碧落黄泉剑每一次挥舞都带着无匹的剑意,将王正天的攻击尽数挡下。 “你变成吸血鬼又能如何?依然改变不了你将死在我剑下的命运!” 李辰安冷喝一声,灵剑猛然刺出,剑光如同一道金色长河,直刺王正天的心口。 王正天狞笑一声,身形一闪,避开剑光,双爪交叉,狠狠地抓向李辰安的肩膀。 李辰安星眸一凝,灵剑旋转,剑气纵横,如同旋风般席卷,将王正天的攻势尽数消弭。 两人激烈战斗,声势浩大,整个地下宫殿不停震颤。 剑光与爪影不断碰撞,激起阵阵劲气,四周的墙壁和石柱纷纷碎裂,尘土飞扬。 王正天突然一声咆哮,双爪猛地拍地,地面顿时裂开,无数黑色的突刺从地下涌出,疯狂袭向李辰安。 李辰安身形在空中不断移动,避开那突刺攻击。 碧落黄泉剑挥舞,剑气如同万剑归宗,将剩下所有的突刺挡下。 王正天见状,眼中闪过一丝阴狠,身形骤然加速,瞬间出现在李辰安面前,双爪带着凌厉的劲风,直抓李辰安的胸膛。 黑气涌动,一只体型巨大的蝙蝠虚影出现在王正天身后,威势恐怖。 李辰安星眸一凌,灵剑迎上,斩向巨大的蝙蝠虚影,两者在半空中碰撞,发出巨大的轰鸣声。 “受死吧!” 李辰安冷喝一声,体内元婴境力量彻底爆发,碧落黄剑上绽放出耀眼的金光。 剑芒如同洪水般倾泻而下,带着无与伦比的恐怖威势,将王正天彻底淹没。 巨大的蝙蝠虚影消弭,化作缕缕黑气消散。 “啊啊啊!” 王正天的身体也在金色剑芒中被撕裂,发出凄厉的惨叫声。 身体也在渐渐恢复人形。 “李辰安你杀不死,杀不死我,我是不死不灭的!” 王正天狰狞怒吼,他飞身撞向墙面的一个机关。 轰隆隆! 巨响声之中,中央处的地面打开。 大殿中央的地面缓缓裂开,露出一个隐藏在地下的巨大血池。 鲜红的血液在池中翻滚,散发出浓烈的血腥味,整个空间似乎都被这股血气笼罩。 血池周围雕刻着无数狰狞可怖的恶魔图案,每一根柱子上都缠绕着铁链,显得阴森恐怖。 强烈的视觉冲击,让人头皮发麻。 李辰安望着这一切,心中一凛,感觉到一股难以形容的压抑感,胃里更是一阵翻江倒海,有种呕吐的冲动。 血池的血液仿佛有生命一般,缓缓蠕动,发出细微的咕咕声,像是在低声呢喃。 王正天满脸疯狂与狰狞,毫不犹豫地跃入血池中,扑通一声,鲜血迅速漫过他的身体。 血液仿佛有意识般,迅速向他的伤口涌去,瞬间被吸收进去。 王正天的面色从苍白转为红润,身上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仿佛被一股神秘的力量治愈。 他的嘴里更是大口大口喝着,满脸享受,像是在喝着杨枝甘露一般。 “哈哈哈!李辰安,你以为你能杀我?” “我说了,我是不死不灭的,只要吸收鲜血,我就能迅速恢复!” 王正天狂笑着,从血池中缓缓站起,整个人仿佛焕然一新,气势更加强大。 他的双眼闪烁着腥红的光芒,整个人散发出一种摄人心魄的恐怖气息,身上的血腥味更是令人作呕。 李辰安一双星眸,冷冷盯着王正天。 他也没有想到,王正天还有这样一招,这样的底牌。 王正天的皮肤在鲜血的滋养下变得光滑紧致,身上的肌肉线条更加明显,仿佛浑身充满了爆发力,仿佛年轻了二十岁。 很快地,他的身躯重新变化成吸血鬼模样,指甲又一次迅速生长,变得尖锐如刀,散发着森冷的寒光。 “我是不死不灭的存在,李辰安你杀不死我,而你必死无疑!” 王正天狞笑一声,张开嘴巴,露出两排锋利的獠牙,双手的利爪猛然挥动,带起阵阵寒光,再次扑杀向李辰安。 李辰安微微蹙眉,持续的高强度战斗,而且解封了元婴境的力量,丹田内的真气消耗速度极快,真气所剩不多了。 而李辰安今天已经连续服用三颗九转回灵丹,不能继续服用,否则身体将会受到严重损伤。 但是到了此刻,退缩显然是不可能的,李辰安也不可能退,今天他无论如何都必须杀了王正天这个祸害。 还有那恐怖血腥、恶心至极的血池,不知道填了多少人的性命进去。 那些显然不是动物之血。 王正天死上万次都不够赎罪。 真正到了拼命的时刻。 李辰安星眸之中,燃烧着无尽战意,体内真气疯狂涌动,手中的碧落黄泉剑闪烁着耀眼的金光。 没有任何退缩之意,迎着王正天的攻击,剑光如同金色长河,迅猛凌厉,每一剑都带着惊天威势。 两人的身影在大殿中不断交错,激烈的战斗声震耳欲聋。 王正天施展出吸血鬼强大的力量,利爪挥舞间,带起阵阵寒光,逼得李辰安不断后退。 这家伙在吸收了海量鲜血之后,似乎变得更强。 速度更快,力量更强,防御更厚。 石柱被他踩得皲裂,墙壁上布满了爪痕。 大殿中的血池发出低沉的咕咕声,仿佛在为这场激烈的战斗呐喊助威。 王正天在血池的滋养下,变得更加凶猛,攻击愈发狂暴。而李辰安则以不屈的意志和强大的剑法,与之展开生死搏斗。 李辰安怒喝一声,身形一动,整个人化作一道流光,碧落黄泉剑刺出,金色剑气爆发,迅猛凌厉,势不可挡,直取王正天的心脏。 王正天拼命躲闪,剑气洞穿他的身躯,身受重伤,嘴里吐出鲜血。 但是下一瞬,王正天又直接一头扎入血池之中,疯狂吸收鲜血恢复伤势。 不到片刻,王正天又是满血复活。 重新从血池之中飞了出来。 李辰安见此,忍不住破口大骂:“这还打个毛线啊!” “李辰安,你是杀不死我的,哈哈哈!!!” 王正天得意大笑。 战斗时间拖得越久,就对李辰安越不利,王正天可以不断吸收鲜血恢复伤势、恢复力量。但是李辰安不能,短时间内他已经不能继续服用九转回灵丹恢复真气,继续服用会损伤身体和经脉。 通过鲜血恢复伤势是吧! 那我就先毁了你的血池,看你还拿什么恢复! 李辰安心里冷冷想着。 突然,用最快的速度,整个人冲了出去,朝着那恐怖的血池挥剑斩去。 “你敢!!!” 王正天大怒,满脸狰狞。 他显然看出了李辰安的意图。 绝对不能让李辰安把血池毁掉。 第187章 九州星辰观想法,星辰之光,灭杀王正天 王正天双眼猩红,他绝对不能让李辰安毁了血池。 血池比他性命还重要,是他耗费无数心血打造的。 王正天身体猛然跃起,化作一道黑影,迅速拦在李辰安面前。 他的双手猛然伸出,利爪如刀,狠狠抓向李辰安的胸膛。 “滚开!” 李辰安星眸冰冷,冷喝一声。 真气运转,剑气凝聚,灵剑在他手中旋转起来。速度越来越快,真气不断注入剑身,剑身发出耀眼的光芒,无数剑气在周围开始凝聚。 在李辰安周身形成一道巨大的剑气风暴。无数剑气如同锋利的刀刃,在风暴中飞舞。 李辰安突然一扫,剑气风暴不仅化解了王正天的攻击,还裹挟着王正天的身躯飞了出去。 王正天身体不受控制。 李辰安这一手剑阵,将剑气运用到毫巅。 “想毁掉我的血池?你休想!”王正天大声怒吼。 王正天划破自己的手掌,鲜血迅速流出,但在空中凝结成一柄血红色的长刃。 血刃闪烁着妖异的光芒,散发出一股令人心悸的气息。 王正天双目血红,血刃狂舞,将风暴剑气击散,随后以惊人的速度瞬间飞至李辰安面前。 血刃在空中划出一道红色的弧线,刺向李辰安的喉咙。 就在这时,李辰安突然闭上眼睛,精神力快速凝聚,脑海中浮现出一片星空。无数星辰在他的精神世界中闪耀,逐渐形成一个巨大的星辰图。 下一瞬间,李辰安猛地睁开星眸,双眸中爆发出璀璨的星芒,精神力凝聚成无数星辰之光,向王正天发动猛烈的精神冲击。 “啊!!!” 王正天发出凄厉的惨叫,攻击李辰安的动作随之停滞。 他双手抱头,感到一阵剧烈的疼痛,头痛欲裂,脑袋像是要炸开一般。精神世界中仿佛被无数星辰撞击,意识开始模糊。 星辰之光不断侵蚀他的精神防御,使他无法集中精神反击。 这显然是某种强大的精神攻击手段,王正天完全没有料到,李辰安竟然会有如此一手。 事实上,正如王正天所想,李辰安施展的正是一种强悍的精神类攻击手段。 他之前从李家的至宝《九州江山图》中破解出了一种精神类修炼功法,其中蕴含着强大的精神攻击手段。 李辰安一有时间便研究《九州江山图》,修炼其中的功法。随着研究的深入,他发现《九州江山图》表面上看是一幅古画,实则是一幅星空图,称之为《九州星辰图》更为合适。 其中蕴含的精神类修炼功法名为“九州星辰观想法”,并包含多种强大的精神攻击手段。 刚才李辰安施展的便是其中一种,名为星辰之光。 趁着王正天被精神攻击,意识暂时不清醒之际。 李辰安看准一个机会,猛然一剑斩出,剑光如同金色长河,迅猛强大,目标正是那座血池。 “休想!!!” 王正天怒吼,一只利爪刺入自己的大腿,鲜血直流,用自残的方式强行让自己恢复清醒。 下一瞬,王正天双手猛然一挥,无数道黑气从他体内涌出,化作一道道利刃,直袭李辰安。黑气中带着强烈的腐蚀性,仿佛能将一切阻挡之物尽数腐蚀。 轰!!! 李辰安斩向血池的一剑,被王正天的攻击挡下。 王正天眼中闪过一丝疯狂,他知道,如果血池被毁,他的力量将无法恢复,甚至会被李辰安击败。 王正天咬牙切齿,身形猛然飞出,化作一道黑影,扑向李辰安。 李辰安星眸之中,再次爆发星辰之光,精神攻击,再次攻击王正天。 “啊!!!” 又是凄厉的惨叫声响起。 王正天满脸痛苦狰狞,头痛欲裂,双手抱头,横冲直撞。 李辰安体内真气疯狂涌动,碧落黄泉剑发出耀眼的金光,剑势凝聚,剑芒如同金色长河,他先是朝着王正天斩出强大一剑。 将他周身黑气尽数斩碎,旋后李辰安身形猛然冲出,整个人化作一道流光,冲向血池。 “给我去死!!!” 王正天怒吼,不断自残,恢复清醒,鲜血不断涌出,化作无数血刃,袭向李辰安,同时双手化作利爪,狠狠抓向李辰安的后背。 李辰安没有回头,他周身爆发无数剑气,形成强大的剑阵,挡住背后袭来的王正天。 同时,碧落黄泉剑,剑光如虹,无匹剑势凝聚。 李辰安目光冰冷,此刻心中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毁掉血池,不让王正天有任何恢复的机会。 猛然一剑斩出,剑气如同金色长河,势不可挡,直劈向下方恐怖血池。 “不!!!” 王正天大惊失色,愤怒嘶吼,拼命扑上前去,想要阻止李辰安的攻击。 但他终究慢了一步,金色剑气落在血池之上,发出轰然巨响。 血池在恐怖剑气的冲击下,瞬间崩裂,鲜血四溅,仿佛血雨一般洒落在大殿中。随后血液顺着破裂的地面,渗入地下,被泥土吸收,消失不见。 “你……你毁了我的血池!啊啊啊!” 王正天瞪大了眼睛,满脸的绝望和愤怒。 旋即,他俯身飞了下来,满脸急切,神色癫狂,疯狂舔舐地面残留的鲜血。 “不,不要,我的血液,我的,我的,啊啊啊……” 李辰安转身,冷冷注视王正天,手中的碧落黄泉剑闪烁着耀眼的金芒。 “王正天,现在我看你还怎么恢复伤势!” “我杀了你,杀了你!!!” 王正天彻底失去理智,朝着李辰安不顾一切的攻击。 “王正天,罪无可恕,斩!!!” 李辰安冷喝一声,最后的真气爆发,毫无保留,手持碧落黄泉迎着杀来的王正天,俯冲而下。 灵剑刺出,剑光如同金色长虹,带着无匹的威势,贯穿而来,直刺向王正天的头颅。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禁止,耳边的声音消失,全世界都静音了一般。 下一瞬。 轰!!! 王正天的身躯直接在空中炸开,化作一团血雾。 尸骨无存,彻底死亡。 李辰安稳落地,也是长舒一口气。 终于干掉了王正天。 丹田内的真气,被李辰安榨干,一滴不剩。 “噗……” 李辰安突然口吐鲜血。 体内气血狂暴,难以压制。 这次解封元婴境的力量,持续时间太久,李辰安自己也受伤不轻。 自己现在这个身体还是太弱了,难以承受强大与普通元婴境修者,数倍的元婴境力量。 “师弟!” “少主!” 这时,两道熟悉的倩影冲入大殿之中。 第188章 狂暴气血,受伤严重,雷霆行动,覆灭名扬商 “师弟!” “少主!” 这时,两道熟悉的倩影冲入大殿之中。 “师弟,你怎么样?!”穆青歌率先冲到他面前,眼中满是焦急和担忧。 “少主,你没事吧!”牡丹也紧随其后,也是焦急担忧。 她心里的担忧一点不比穆青歌少。 李辰安勉强站稳,强撑着笑道:“我没事,只是消耗过度,休息一会儿就好。” “你不要命了是吧!” 穆青歌看到李辰安吐血受伤,心疼不已,说着说着就眼泪忍不住流了下来。 穆青歌一边流泪一边埋怨:“你知不知道我们多担心你?!你为什么不等我们一起行动,非要一个人冒险?” 李辰安笑了笑:“我只是想尽快解决王正天,不想让你们冒险。” “而且我一个人,不也做到了吗,杀了王正天!” “少主,以后有什么事情,我们一起行动!”牡丹说道。 李辰安轻轻点头。 “你总是这么冲动!”牡丹擦了擦眼泪,声音哽咽,“我是你师姐,万一你出事了怎么办,我怎么向师尊交代,怎么向你其他师姐师妹交代。” “好了,师姐,这次是我错了。” “而且,我现在不是没事吗。” 李辰安温柔地为穆青歌擦去眼泪。 穆青歌眼中满是心疼:“师弟答应我,不管你有多强,以后都不要一个人逞强,好吗?” “别忘了,你还有这么多师姐,还有师尊,还有山上那么朋友可以帮你。” “少主,万花宫也会一直帮你!”牡丹说道。 李辰安看着两人,心中一暖,轻声道:“好,以后我不会再一个人冒险了。” 穆青歌点了点头,紧紧握住李辰安的手:“现在,我们带你回去,好好疗伤。” “好!”李辰安答应一声。 噗…… 可是下一刻,又突然口吐鲜血。 体内狂暴的气血,难以压制,并且加剧了内伤。 穆青歌大惊:“师弟,你动用元婴境的力量?!” “师尊,不是和你说过,你暂时还不能使用元婴境的力量吗?你的身体根本承受不住!” 说话间,穆青歌一只手抓住李辰安的手腕,真气探入。 果然发现李辰安体内狂暴的气血,正在横冲直撞,像是要将身体撕裂一般。 再这样下去,不受控制的狂暴气血,真有可能要了李辰安的性命。 李辰安的意识都有些不清醒了。 他自己都没有想到会如此严重。 他现在有点儿后悔,没有将干妈温舒曼带在身边,不然他就可以让温舒曼帮自己平复狂暴的气血。 温舒曼体内的温良血玉,可以吸收李辰安体内狂暴的气血,并且重新转化成温和力量给他。 “现在怎么办?”牡丹满脸焦急,她完全没有主意,只能求助穆青歌。 “先离开这里。” 穆青歌闻到这里浓郁的血腥味,对于平复李辰安体内的恐怖的气血,没有半点帮助,可能还会加剧。 甚至李辰安体内的气血失控,也有这个环境的引起的因素。 牡丹二话不说,直接背起李辰安,跟着穆青歌朝外面狂奔而去。 很快,二女就带着李辰安回到酒店。 可是李辰安的状态没有半点好转,反而有加剧的趋势。 皮肤泛着红,身体滚烫得像是火炉一般。 穆青歌试图用自己的真气去平复李辰安体内的狂暴气血,可是效果甚微。 她无比焦急,可是一时之间又想不到好的办法。 房间里,不仅有穆青歌在,牡丹,还有梅兰竹菊四名侍女,全部焦急地围在李辰安身边。 “主人,你别吓我们!” “主人,你怎么样?” “主人,我要怎么才能帮你……” 梅兰竹菊四名侍女,眼圈微红,看着床上的李辰安如此痛苦,她们心如刀绞,却什么都找不到了。 在场的众女,都恨不得替李辰安受伤,可是这根本不可能。 李辰安此刻的意识有些模糊,不是太清楚,半梦半醒一般的状态。 简单的说就是有些烧迷糊了。 穆青歌还有最后一个办法,她也不知道有没有效果,但她也只能尝试,绝对不能看着师弟再这样下去,因为真的会有性命之忧。 “我还有一个办法,或许可以救我师弟,你们先出去。” 穆青歌对牡丹等女说道。 牡丹她们不知道穆青歌说的办法是什么,但她们相信穆青歌绝对不会害李辰安,而且她们也没有好的办法可以救李辰安,只能寄希望于穆青歌。 牡丹和梅兰竹菊四侍女出去了,房门被轻轻关上。 穆青歌看着床上一脸痛苦的师弟,俏脸上微微闪过一抹红晕。 下一刻,穆青歌将身上的衣衫全部褪去,娇躯暴露在空气之中,高翘耸挺峰双,稀森疏林,白里透红。 穆青歌缓缓贴了上去。 穆青歌最后的办法很简单,就是用自己去帮助李辰安平复体内狂暴的气血。 李辰安感到一阵冰凉接触自己,本能地将其拥住。 穆青歌却是感觉被烫了一下,俏脸更红。 她凑上前去,红唇吻住李辰安,两人热烈拥吻。 很快,李辰安本能般的翻身压下,反客为主。 有些粗暴的进行,滚体入烫。 体内狂暴的气息,稍微得到一些宣泄,但是仍旧不够。 李辰安大开大合,挞伐征战,厮杀之声,无比激烈。 …… 两个小时之后,李辰安体内狂暴气血仍旧未能平复。 但是穆青歌已经经受不住,难以继续为李辰安平复气血。 穆青歌感觉自己要死,全身皮肤也跟着泛红起来,全身润湿,也许是体内气血狂暴一般。 就在这时,房间门被人打开。 牡丹走了进来。 穆青歌羞得不行。 “你……你出去。” 穆青歌有气无力说道。 牡丹轻轻摇头,没有出去。 “我来帮少主治疗。” 她已经知道穆青歌给李辰安治疗狂暴气血的办法了。 她们在门外听了两个多小时,哪还能不明白。 牡丹将身上衣衫褪下,毫无保留,波澜壮阔,山摇荡漾,走上前去,贴在李辰安后背,有心理准备,但也被烫了一下。 牡丹吻上先是李辰安的脖颈耳朵脸颊……最后吻上李辰安的双唇。 牡丹很快取代穆青歌的位置,让她有时间休息一下。 …… 与此同时,大夏境内的所有名扬商会,无论是分会还是总会,都遭受了严厉的制裁和打击。 无数天将带领着正规力量,展开了毁灭性的雷霆打击行动。 一夜之间,大夏所有的名扬商行,包括地下拍卖会,全部被摧毁殆尽。 大夏天将如同神兵天降,每一处商会据点都被精准锁定。 名扬商会拼命反抗,可是无济于事。 他们名扬商行会长王正天死亡的消息也被公布扩散出去。 一时之间,名扬商行人心惶惶,没有了士气,使得大夏天将们行动更加顺利。 巨大的爆炸声和战斗的喧嚣充斥在大夏的夜空中,火光映红了半边天。那些曾经富丽堂皇的商会大楼,此刻成为了战场,反抗者格杀勿论,死伤无数。 民众们目睹这一切,纷纷惊愕不已。 他们无法相信,平日里势力庞大、无所不能的名扬商会,竟在短短一夜间就土崩瓦解。 许多曾被名扬商会欺压的人们,心中大快。 那些因名扬商会家破人亡的人,也终于得以报仇。 这场雷霆般的制裁行动不仅震慑了大夏境内的其他黑暗势力,也让整个大夏为之震动。 而促成这一切的最大功臣——李辰安,此刻却还在水深火热之中。 第189章 伤势痊愈,李志父女前来感谢,阳城游玩 穆青歌还在轮流为李辰安平复体内狂暴的气血。 李辰安仿佛不知疲倦的怪物一般。 穆青歌翻倒在旁边。 “师弟,你好些了吗?” 穆青歌有气无力的说道,额前几缕秀发被香汗润湿,贴在额头之上。 李辰安此时已经恢复了六七分清醒。 “师姐,我好些了。”李辰安轻轻点头,“不过,还是没有完全平复体内狂暴的气血。” 他恢复清醒之时,已经是这样了,多说无益,那就顺其自然。 而且李辰安也不可能排斥这种事情。 算是阴差阳错吧。 “那怎么办,我不行了!”穆青歌现在连动一根手指头的力气都快没有了。 “没事,忍忍就过去了,反正已经死不了。”李辰安倒是无所谓。 穆青歌又问道:“体内气血不恢复平稳,会不会对你的身体造成损伤啊?” “会有点儿,但不碍事。”李辰安答道。 这时,牡丹突然开口,压抑着声音说道:“少主,可不可以用《龙凤阴阳诀》帮你平复气血?” 李辰安闻言,星眸一亮。 自己怎么忘记了这个?! “《龙凤阴阳诀》是什么?”穆青歌疑惑问道,虽然她已经隐隐猜到那是什么了。 李辰安没有隐瞒,向师姐穆青歌解释起来。 《龙凤阴阳诀》是一门双修功法,是李辰安从杨婵娟手里的龙凤阴阳玉破解出来的功法。 分为《龙阳决》和《凤阴诀》两部分,前者适合男子修炼,后者适合女子修炼。 单独来看,都是一部很不错的修炼功法,而合起来就是双修功法。 牡丹不提起,李辰安都快要忘记了。 李辰安自己修炼了《龙阳决》的部分,牡丹从他手里拿过《凤阴诀》的功法内容,应该也修炼了。 “少主,我们试一下吧。”牡丹提议道。 “那就试试吧。”李辰安轻轻点头。 穆青歌在一旁好奇看着。 李辰安和牡丹各自运转功法。 片刻之间,两人周身便各自散发出一股一白一黑的气流。 白色的气流如同温暖的阳光,将李辰安包裹,而黑色的气流则如夜幕般环绕在牡丹周围。 不久之后,这两股气流开始互相靠拢,白色与黑色交织缠绕,形成一个巨大的太极图。阴阳交泰,完美地融合在一起,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李辰安感受到体内狂暴的气血开始涌动,像洪流般顺着气脉涌入牡丹的体内,逐渐减轻了他体内的狂暴气息。 而与此同时,牡丹体内的一股温和清凉的力量也缓缓进入李辰安体内,如同清泉般滋润着他的经脉,迅速中和那股狂暴的气血。 李辰安心中一喜,这功法果然厉害无比,而且效果显著。 短短片刻,他感到体内的狂暴气血已经平复了大半。就这么一会儿,就能抵得上他大战一个小时平复气血的效果。 不仅如此,随着时间的推移。 阴阳之气,在两人体内不断循环往复,进行大周天运转。 李辰安和牡丹获得更多的好处,两人都能从彼此体内汲取精纯的力量,提升实力。 一个小时后,两人的气息渐渐平稳下来,太极图的光芒也逐渐消散。 李辰安和牡丹对视一眼,彼此心领神会,皆感受到这次修炼的巨大收获。 “不行,我也要修炼这个《龙凤阴阳诀》!” 穆青歌在一旁看得有些羡慕嫉妒恨。 若是自己以前修炼,现在和师弟一起修炼的就是自己了。 “好,师姐,等我伤势恢复了,就教你修炼这个。”李辰安爽快答应下来。 他又不傻,这种好事,他怎么会拒绝呢! “要单独教我!”穆青歌又说道。 “好,我单独教师姐。”李辰安答应。 “哼!这还差不多!”穆青歌冷哼一声。休息了一个多小时,她感觉自己又恢复了一些体力,似乎又可以继续战斗了。 “少主,我感觉你体内的气血,还是有些不稳。要不要让梅兰竹菊她们帮你,她们也修炼了《凤阴诀》。”牡丹看向李辰安说道。 不等李辰安说话,穆青歌插嘴道:“不行!” “师弟,我恢复体力了,我来继续帮你!” 穆青歌说着,爬起身来,朝着李辰安过去。 可就在这时,房门突然被人从外面打开。 梅兰竹菊四名侍女跑了进来。 “主人,我来帮你!” “主人,我替你平复气血!” “主人,我来给你治疗!” “主人,我要……” 四名侍女扑了上来。 她们一直在门外偷听,寸步不离。 牡丹一说让她们进来帮忙,她们早就按奶不住,迫不及待冲了进来。 穆青歌直接被挤到一边。 她气得不行,不断起伏。 又是四具动人娇躯出现,李辰安一双星眸快要看不过来了,也忙不过来了。 李辰安轮流与梅兰竹菊四名侍女进行修炼,平复体内狂暴气血。 终于,在这样高强度的治疗之下,李辰安体内气血彻底稳定,并且实力得到巨大提升。 梅兰竹菊四女也获得了巨大好处,获得不少精华力量。实力提升,赶得上她们一两年的苦修。 并且,李辰安感觉自己隐隐有突破元婴境,进入更高境界的趋势。 似乎达到了一个瓶颈,就差那么一个契机,就能突破。 若是突破更高境界,自己或许就可以无限制使用元婴境的力量,不用担心气血不受控制。 李辰安这次惊险刺激的治疗,花费了一天一夜时间,没有走出房间半步。 …… 大夏境内,也是这一两天的时间,名扬商会彻底覆灭。 名扬商会的海量财富,也直接充公,归大夏所有。 这件事还没有结束,还会进行调查,被名扬商会迫害的家庭,都会获得一笔不菲的经济补偿,也算一种对他们受到伤害的弥补。 但是有一个地方,似乎被人遗忘了。 那就是王正天自己私自建造的那个奢华的地下宫殿。 …… “谢谢,谢谢你们!谢谢你们救回我女儿。” 李志带着女儿李小璐亲自来感谢李辰安,满脸激动,发自肺腑的感谢。 说话间,就要给李辰安跪下。 李辰安赶忙上前搀扶起李志,不让他跪下。 “大叔,你不用这样客气,心意我收到了。”李辰安笑着说道。 “李大哥,谢谢你!”李小璐也开口道谢。 “谢谢!”还有她的闺蜜赵雅。 李志一行人离去。 李辰安看着他们的背影,虽然不想承认,但是做了好事,心里还是有点美滋滋的。 自己似乎越来越没出息了,这样就开心满足了。 李辰安在心里想着。 “师弟,我们要现在回去吗?”师姐穆青歌问道。 李辰安摇摇头,说道:“难得来一趟阳城,先好好玩几天,再回去也不迟。” “少主,我跟你一起去。”牡丹说道,末了补充一句,“保护少主。” 李辰安:“……” “主人,我们也去!” “主人,还有我,我也要去玩。” 梅兰竹菊四名侍女,毫不客气,嚷着要去一起玩。 “行行,一起去吧。”李辰安笑着答应。 他可以感受到师姐穆青歌幽怨至极的眼神,但李辰安只能选择没有觉察到。 啊啊啊!臭师弟,我要的是二人世界!不是合家欢! 李辰安:一碗水要端平。 不过、好像、应该——是端不平的! 第190章 血珠破碎,血月教愤怒,返回江都,婵娟来找 西方某国的血月教,隐藏在一座阴森恐怖的山谷深处。 山谷四周环绕着高耸的山峰,常年笼罩在诡异的雾气中,给人一种不可名状的恐惧感。 在山谷的最深处,矗立着血月教的总坛。 总坛四周建有高大的石墙,墙上刻满了古老的符文,这些符文散发着微弱的红光,似乎在警告着外界这里的危险。 石墙内,是一片漆黑的建筑群,风格古朴而阴森,建筑物上雕刻着各种诡异的图案,有鬼魅、妖魔,还有血月的象征,一幅巨大的壁画,一只血色月下的吸血鬼。 这些画在黑夜中显得栩栩如生,令人感到毛骨悚然。 在总坛的深处,有一个神秘诡异的房间。 房间内幽暗无光,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气息。在房间中央,有一个巨大的石架,石架上摆放着许多血珠,每一颗血珠都散发着妖异的红光,仿佛有生命般跳动。 突然,其中一颗血珠发出一声清脆的破裂声,瞬间化为无数碎片。 负责看守的教徒霍然惊醒,他扫了一眼,看见破碎血珠下面的姓名之后,脸色骤变,眼中闪过一丝惊恐。 他立刻转身,飞奔出房间。 这么教徒将此事层层上报,传入一名负责此事的长老耳中,长老直奔教主殿。 “教主大人,不好了!”这么长老慌张地冲进教主殿,跪倒在地,语气急促。 血月教的教主正坐在高高的宝座上,听到长老的禀报,眉头一皱,冷冷问道:“何事惊慌?” “教主大人,那颗血珠……破碎了!”长老颤声说道,声音中透着难以掩饰的恐惧。 教主闻言,脸色骤变,目光锐利地盯着这么长老:“你说什么?哪颗血珠破碎了?” “是……是王正天的血珠!”长老声音颤抖。 “什么?!”教主猛然站起,眼中闪过震惊和愤怒,“王正天可是我们血月教大力培养的代言人之一,怎么会……?” 他迅速转身,身形一闪,消失在教主殿中。 片刻后,教主出现在那个神秘的房间里,目光冷厉地扫视着那堆血珠,最后停留在那颗破碎的血珠上。 “王正天,竟然真的死了。”教主沉声说道,眼中闪过强烈杀意,“是谁,敢杀我血月教的代言人!” 王正天是他在大夏布局的关键,是一颗重要棋子。 如今被人毁掉了,他岂能不愤怒。 这等于打乱了他的许多计划。 血月教教主转身看向身后的几名高层,冷冷说道:“立刻彻查此事,不惜一切代价,找出杀死王正天的凶手,我要亲自吸食他的鲜血!” 说话间,血月教的教主面色狰狞,一张脸来回变化好几次,时而是正常人类,时而又变成恐怖的吸血鬼模样。 高层们纷纷领命,迅速行动起来。 …… 灭杀王正天的凶手——李辰安。 此刻正带着穆青歌众女在阳城游玩,一连几天,逛了阳城数个景点,还买了不少东西。 因为带着一众美女游玩,太过招摇,引来无数男人羡慕嫉妒恨的目光。 想想也是,穆青歌和牡丹的颜值自不用说,梅兰竹菊四名侍女也都是大美女,单独出现一个,都引人注意了,何况同时出现六个,何况全部对李辰安亲密至极。 不让人羡慕,那才奇怪了。 因此还发生了一些小摩擦,无非就是有人上来搭讪穆青歌,牡丹她们。 结果,根本不用李辰安出手打脸,穆青歌她们直接就赶走前来搭讪的男子,有些死缠烂打的,穆青歌她们也毫不客气,直接动手打跑。 李辰安也乐得清闲,真正的厉害的打脸,是不用自己出手的。 白天游玩之后,晚上李辰安还要继续操劳,与穆青歌她们继续修炼。 李辰安花了半个晚上的时间,单独教会了师姐穆青歌《凤阴诀》。 结果一发不可收拾。 师姐穆青歌沉迷修炼,无法自拔。 因为能够获得巨大好处,从修炼之中获得精纯力量,提升修为,还能愉悦身心。 牡丹众女也是如此。 导致李辰安这几天睡眠严重不足。 好在他是“铁打”的身躯,不然真的操劳过度。 李辰安是身在福中不知福。 这种修炼也给他带来巨大好处,心灵与身体都有,甚至有点乐不思蜀。 实力提升很大,不过就是差一点契机突破更好境界。 不过李辰安也不急,就像打桩一样,打牢根基,厚积薄发。 如此,突破更高境界之后,李辰安的实力,也会超越同境界修者。 而且,李辰安感觉,这次疯狂的修炼之后,自己的肉身力量也得到巨大提升,解封元婴境力量的时间,得到延长,距离无限制使用元婴境力量,已经不远。 在阳城疯玩了三四天之后,李辰安等人终于坐上飞机,返回江都。 名扬商行的事情,暂告一段。 后续的事情,师姐穆青歌这位天将统帅,会安排天将阁的人处理,还有大夏官方的力量。 总结一句话,暂时不用李辰安管了。 回到江都,师姐穆青歌呆了一天,然后就回去魔都了。 四师姐墨芸夜,前两天就离开了,又出国去了,都没能等到李辰安回来就走了,可能事情比较紧急吧。 …… 清晨。 李辰安刚刚完成每日的修炼功课。 别墅门铃响起。 侍女小梅开门。 杨婵娟和许盼二女走了进来。 不等,李辰安开口说话,杨婵娟抢先问道:“名扬商会的事情,是不是和你有关?” “先坐,慢慢说。” 李辰安坐了下来,指着对面的椅子说道。 侍女小竹,主动泡茶。 杨婵娟和许盼二女坐了下来。 “李先生,名扬商会,没……没了,是不是你做的啊?” 许盼也忍不住开口问道。 她们刚刚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都很是震惊,并且第一时间就想到了李辰安。 她们还记得,不久之前,名扬商会暗中打压名扬商会的时候,李辰安说过,名扬商会蹦跶不了几天了。 这才过去没多久时间,名扬商会就覆灭了。 不是一个两个,是整个大夏的名扬商会都没了。 名扬商会可是全国性的,分会数十个,说没就没,岂能让她们不震惊。 这种手段,太可怕了。 “你快说啊,是不是和你有关?会不会给你带来麻烦?”杨婵娟一脸焦急。 李辰安轻轻点头:“这件事和我的确有一点儿关系,我亲手杀了名扬商会的会长王正天。” 杨婵娟:“……” 这叫有一点儿关系?! 是亿点儿吧! 第191章 误会了,索要市场份额,红色旗袍,查看灵药 “你杀了名扬商会的会长,不是有事吧?”杨婵娟有些担忧道。 “不会有事。”李辰安轻轻摇头。 “其实……其实你不用毁灭名扬商会的。”杨婵娟一双美眸看着李辰安,轻声说道。 美眸之中的神色有几分复杂。 李辰安微微一愣,很快反应过来,杨婵娟似乎误会了些什么。 自己灭了名扬商会可不是为了她,为了明月商会。 是因为名扬商会早就该毁灭了,坏事恶事做尽,就该是消亡的下场。 李辰安犹豫要不要将名扬商会弄地下拍卖会的事情告诉杨婵娟,这种事情,有时候不知道,往往更好。 世界上有些阴暗,不需要所有人都知道。 “许先生,你为了小姐覆灭了名扬商会,你想要什么酬谢啊!” “不如,让小姐以身相许,你觉得怎样?” 许盼眨眨眼,看向李辰安说道。 “许盼,你胡说八道什么?!” 杨婵娟转头怒瞪了许盼一眼,在她大腿上狠狠掐了一下,差点将黑丝弄破。 “哎呀,小姐!我又没有说错,你除了以身相许,还能用什么回报李先生。”许盼嘻嘻笑着说道,并且躲闪到了一边,不让杨婵娟有继续下手的机会。 也难怪杨婵娟会误会,李辰安刚说名扬商会活不了多久了,随后李辰安就离开江都好些天,等他回来,名扬商会就没了。 世界上,哪有这么巧的事情。 “婵娟,你好像误会了,我覆灭名扬商会,另有原因,不是为了你。”李辰安说道。 他觉得还是说清楚比较好,这种误会,没有必要。 “谁误会了!谁说你是为了我!自作多情!” 杨婵娟瞪了李辰安一眼,冷哼一声,说完直接起身离开。 李辰安摇头,轻笑一下。 侍女小竹此时刚泡好茶,杨婵娟还没来得及喝上一口就走了。 李辰安端起侍女小竹送来的香茗,轻轻品了一口。 “主人,我觉得杨小姐想以身相许的话,完全可以。” “我看出来了,她也修炼了《凤阴诀》。”侍女小竹神色暧昧,笑着说道。 李辰安伸出一只手,在侍女小竹身上拍了一下,没好气说道:“把我当什么人了,合欢宗的宗主吗?还是修炼欢喜禅的和尚?” “见到女子,就要与之修炼一下!” 侍女小竹微微脸红,丝毫不恼,反而想多要一些。 “主人,我就说说嘛!” “也许杨小姐也想和主人修炼呢,不然她修炼《凤阴诀》做什么!” 李辰安瞪了小竹一眼,又在她身上拍了一下:“别胡说,别乱猜!” 哒哒哒! 熟悉的脚步声传来。 却是杨婵娟去而复返,侍女小竹赶忙闭嘴。 杨婵娟都有些被气糊涂了,忘了来找李辰安,其实还有另外一件事。 “名扬商会的市场,可以给明月商会一些吗?”杨婵娟看向李辰安说道。 李辰安没有立即答应,而是问道:“明月商会吃得下吗?” “我想开辟明月商会的分会,地点魔都,我想要一部分名扬商会在魔都那边的市场。”杨婵娟说道。 明月商会在江都的已经趋近饱和,想要扩展,就要往外,成了名扬商会分会。 杨婵娟也想好了第一个分会地点,魔都。 要是能够吃掉一部分名扬商会的市场份额,明月商会这个分会的建立,将会更加顺利和轻松。 “没问题。”李辰安爽快答应下来。 这种小事,回头自己打电话给师姐穆青歌说一声就可以了。 “这不仅仅是在帮我,也是在帮你,别忘了,你在明月商会也是有股份的,是股东之一。”杨婵娟说道。 末了,又补充一句:“有空,我请你吃晚饭。” 说完,杨婵娟转身离开。 茶仍旧没有喝。 李辰安耳力过人,隐隐能够听到杨婵娟和许盼两人,渐渐远去的对话声音。 “小姐,仅仅请吃饭怎么行,我都说了,你要以身相许呀!” “许盼,你皮痒痒了是吧!” “呀!小姐饶命……” …… 晚上。 红花会的会长裴宵红,来到别墅。 “少主,你没事吧,我听说你受伤了。” 裴宵红很是紧张,上下打量着李辰安。 看见他安然无恙,没有缺胳膊少腿的,心里长舒一口气。 “没事,受了点小伤,已经差不多痊愈了。”李辰安轻声答道。 这几天,裴宵红忙着整合海城和江都的红花会力量,调整架构,精细化管理层等等。 因此没有在李辰安回来的第一时间赶来看他。 不过,裴宵红还是从海城赶回来的第一时间来看李辰安,她回到住处洗了个澡,换了身衣服就来了。 李辰安一双星眸,注视着裴宵红。 裴宵红仍旧是一身红色旗袍,将身材完美勾勒出来,她似乎很喜欢穿旗袍,而且钟情于红色的,款式多样,图案花纹多样,半个月都不带重复的。 这身旗袍的开叉有些高,裴宵红坐在李辰安面前又丝毫不设防,白皙美腿。 女人都是很敏锐的,觉察到少主的视线。 裴宵红又撩开了一些,让李辰安能够看得更清楚,胆子很大啊。 李辰安也不装啥正人君子,用欣赏美和艺术的眼光去审视。 “少主,我听说了你疗伤的全过程。”裴宵红一双美眸直勾勾地看向李辰安。 “谁和你说的?”李辰安疑惑问道。 “牡丹姐。”裴宵红如实答道。 “她这些都和你说,你们关系这么好吗?”李辰安神色有些古怪。 “是我不停追问的,牡丹姐就告诉我了,我还让她说了不少细节。”裴宵红轻声说道。 李辰安:“……” 细节,我都不知道细节! 我也想知道! 不过,牡丹和裴宵红似乎关系真的挺好的。 有一次李辰安还无意间发现两人在那…… 这算不算被绿? 李辰安在那胡思乱想,裴宵红不知何时,已经揍上前来。 “少主,我也来帮你疗伤吧,你之前说你的伤差不多痊愈了,那就是还没有完全好的意思。” “我也修炼了《凤阴诀》,可以帮少主疗伤的。” 裴宵红吐气如兰说道。 不等,李辰安开口说话。 裴宵红已经凑过红唇,主动吻上李辰安。裴宵红主动伸出,李辰安没有反应过来,被动承受。 撕啦! 李辰安身上的衣服被撕开。 裴宵红眼里带着几分歉意,俏脸微红,有些不好意思。 李辰安:“……” 这算什么? 被逆了?! 胆子太大了,但不仅仅是胆子大。 裴宵红身上的衣服也很快消失。 修炼大戏开场,裴宵红主动帮助李辰安疗伤。 …… 翌日。 李辰安来到李家。 他有些无精打采的,打着哈欠,睡眠和休息严重不足。 昨夜被动与裴宵红修炼,李辰安实力没怎么增长,反倒是裴宵红获得了巨大好处,获得了精纯力量,实力提升很大。 早上又缠着李辰修炼了两次。 李辰安来李家是有要事的,他与玄药宗约定的七天时间已经过了。 玄药宗的长老之前和李辰安比试炼丹术,结果输给了李辰安。 按照约定,玄药宗必须给李辰安一百株三品灵药。 李辰安今天来,就是要看看玄药宗要给的一百株三品灵药,送来没有。 第192章 玄药宗食言,大怒,宗门位置,呼救的声音 李辰安步入李家,周围的李家族人纷纷行礼问候,眼中尽是敬畏之色。 他如今身为李家族长,地位早已今时不同往日。 自从李辰安展现出超凡实力,并带领李家多次对抗玄药宗,并且取得胜利之后,李家的每个人都对他这位族长彻底服气。 “族长好!” “族长早上好!” 李辰安一一点头回应,并径直走向大堂。 很快李辰安看见正忙碌着处理家族事务的李翰。 “族长,你来了!” 李翰快步走了过来。 “对了,族长,这个给你!” 李翰取来了一份东西,递给李辰安。 “不错。”李辰安满意点头,可接过一看,李辰安脸上瞬间一变。 “族长,这是李家旁系子弟的实力信息,全都在这里了,上次你让我统计的。”李翰笑着说道。 他还以为是玄药宗准时将一百株三品灵药送来了,这是灵药清单呢!结果却是这个! “这个先不急,我回头再看。”李辰安说道,将名单放在一旁。 李翰微微一愣,族长上次不说挺急的吗?让自己快点儿将名单统计出来,怎么现在又不急了? “李翰,玄药宗承诺的那一百株三品灵药,送来了没有?七天的期限已经到了。”李辰安问道,语气中带着一丝冷意,当然这不是针对李翰,而是玄药宗。 李翰拿给李辰安的是旁系子弟名单,而不是灵药清单。 从这一点,李辰安就猜测,玄药宗失约了。 李翰闻言,有些迟疑地说道:“族长,玄药宗那边……至今还没有送来。” “我还特意去玄安堂催了几次,可是得到的答复都是让我们再等等。” “好胆!!!” 李辰安一怒,星眸爆发冰冷杀气。 果然如他猜测的那般,玄药宗不讲信誉,没有将答应他的一百株三品灵药送来。 李辰安猛然站起,星眸中闪烁着寒光:“玄药宗竟敢食言?很好,很好,这玄药宗上上下下怕是不想活了!” “族长,别生气。”李翰赶忙劝道,“玄药宗或许有他们的难处,或者出了什么意外。我们可以再等等,或者派人去问问情况。” 李翰性格其实有些软弱,觉得李家不应该与玄药宗继续发生冲突。 在他看来,灵药没有就没有吧! 反正李家也没有损失什么。 可李辰安不这么想。 “不用等了!”李辰安冷冷说道,“既然他们敢食言,就得为此付出代价。” “走,我亲自前往玄安堂,看看他们如何解释!” 李辰安话音刚落,转身大步离开李家。 李翰劝不住,只能跟上,并且带着一众李家之人跟随。 李辰安本以为玄药宗会按时交付灵药,毕竟这是双方的约定好的,那天李辰安还给了玄药宗五长老王震川巨大威慑,没想到他们还是食言了,这是不将他的话放在心上啊。 还真想让自己杀上他们玄药宗啊! 到那个时候,可就不是一百株三品灵药可以解决的了。 不久后,李辰安来到了玄安堂的大门前。 玄安堂的护卫看见李辰安众人气势汹汹,立即呵斥。 “站住!” “滚开!” 李辰安一拳轰出,拳影爆发,直接将这名护卫轰飞出去,重重砸在地上。 随后大步走进玄安堂,星眸冰冷,气势逼人。 玄安堂里面的人被外面的动静惊动,纷纷看了过去,看到李辰安怒气冲冲地走来,有些人认出了李辰安,想到了那天他宛如杀神一般的表现,不由露出惊恐的神色。 玄安堂的老板吴荣听到动静,也连忙从内堂走出,满脸堆笑地迎接。 “李族长,不知您今日驾临,我有什么可以帮你的?”吴荣谦恭地说道。 “吴荣,玄药宗承诺的那一百株三品灵药,为何至今未曾送到?”李辰安冷冷质问道。 吴荣脸色微变,连忙解释道:“李族长,实在抱歉,这件事我也不清楚。我们玄安堂虽然是玄药宗在世俗开设的医馆,可玄药宗内部的事情,我们是一点不知道,也没有权利知道,更没有权利去管。” “玄药宗并未将灵药送来我这里,我也就没有办法把灵药送到李家。” “不过我想,玄药宗应该是事务繁忙,加上灵药的采集需要时间,可能有所耽搁。不过请李族长放心,一旦玄药宗将灵药送来,我们一定会第一时间将灵药送到贵府。” “耽搁?”李辰安冷哼一声,“你们玄药宗既然承诺了,就应该按时交付。如今却以耽搁为借口,是当我好欺负吗?” “真想让我杀上玄药宗?!” “李族长,您息怒。”吴荣满脸赔笑,“我尝试联系一下玄药宗,帮李族长催一下。” 李辰安目光如刀,冷冷说道:“不用了!” “玄安堂里面,现在有玄药宗的人吗?” 吴荣轻轻摇头:“没有,上次炼丹比试结束,玄药宗所有人都撤离了。” 李辰安不相信吴荣的话,开启仙灵神瞳,直接在玄安堂探查起来,仔仔细细检查,发现的确没有玄药宗弟子。 要想辨别玄药宗弟子不难,他们修炼的功法都是玄药宗的,身上有股特殊的气息,很好辨认。 因此乔装打扮,隐藏自己,对李辰安来说都没有用,他可以一眼识破。 “玄药宗在哪了?你应该知道地址吧?!”李辰安关闭仙灵神瞳,冷冷注视着吴荣问道。 听到这话,不仅吴荣脸色一变,跟着过来的李翰等一众李家之人都是脸色骤变。 李辰安问这话是什么意思? 难道他真的打算杀上玄药宗?! 吴荣一脸为难,他年轻的时候在玄药宗当过几年药童,自然是知道玄药宗在何地。 但他能说吗! 说了,就等于背叛玄药宗,玄药宗会放过他吗? 不说的话…… “不说?我有几百种方法让你说,例如,把玄安堂砸了!”李辰安盯着吴荣,声音冰冷说道。 “别,别砸,我说,我告诉你玄药宗在何地!” 吴荣急忙说道。 玄安堂比他的命还重要,是他的心血,可不能被砸了。 “说!”李辰安眼神冰冷至极。 吴荣立即说道:“玄药宗在……” “你若是敢骗我,回来我一样砸了你玄安堂。”李辰安记住地址,冷冷看着吴荣说道。 吴荣连连道:“不敢,不敢!” 李辰安刚想转身离开玄安堂,忽然大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他眉头微皱,停下了脚步。 “吴神医,救救我女儿!” 这时,一名身穿华丽衣裙的少妇抱着一个昏迷的小女孩,神情焦急地冲了进来。 第193章 恐怖寒毒,遭到反噬,出手救人,柳妃烟 “吴神医,救救我女儿!” 这时,一名身穿华丽衣裙的少妇抱着一个昏迷的小女孩,神情焦急地冲了进来。 少妇有着一张精致绝伦的脸,柳眉凤目,樱桃小嘴,皮肤如雪。一头黑发如瀑布般垂下,身材婀娜多姿,举手投足间散发着一股成熟的韵味。 此时少妇眼中满是焦急与绝望,看起来楚楚动人,令人不禁心生怜惜。 她怀中的小女孩大约七八岁,一张粉雕玉琢的小脸上,像瓷娃娃一般,此刻却显得无比苍白,毫无血色。 小女孩的眼睛紧闭,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嘴唇发白,身体蜷缩,仿佛在忍受着极大的痛苦。 既可怜又可爱,让人忍不住想要去保护她。 少妇的身后还跟着一群黑西装保镖,个个神色严峻,显然是有备而来。 “吴神医,救救我女儿!”少妇一进门便大声喊道,声音中充满了焦急与绝望。 李辰安见状,心中生出一丝疑惑,目光落在那名少妇和她怀中的小女孩身上。 “柳小姐,请冷静一下。”吴荣赶忙上前安抚,“您女儿,体内的寒毒又爆发了?” 少妇泪眼婆娑,声音颤抖地说道:“对,我女儿体内的寒毒又爆发了,求吴神医救救我女儿!” 吴荣神色凝重地上前查看小女孩的情况。 上次,他帮忙治疗了一次,检查到小女孩身中恐怖的寒毒。 吴荣已经尽力救治小女孩,但奈何他医术有限,无非完全解除小女孩体内的寒毒。 只能想办法拖延毒发,不让毒素浸染全身。 吴荣给小女孩并开了灵药,本以为能够稳住一两个月,结果半个月不到的时间,寒毒又一次毒发。 并且比之上次,更加凶猛。 吴荣如此尽心尽力,还有一个原因,就是这个女人的身份不简单。 吴荣轻轻摸了摸小女孩的脉搏,眉头紧锁。“柳小姐,你女儿体内的寒毒极其顽固,上次的药只能暂时压制毒性。” “我上次也和你说过,我医术有限,无法为你女儿完全解除体内寒毒,我甚至都不知道您女儿中的具体是什么寒毒,所以让你另外找神医给您女儿看病。” “你今天来找我,我能做的,仍旧是暂时帮您女儿压制寒毒,但是这样治标不治本。” 少妇点头,她哽咽道:“吴神医,我知道的,但还是请你先为我女儿压制寒毒。” “其他神医我们已经在想办法找了,可是没有找到。” “妈妈不哭,囡囡没事儿……” 小女孩声音虚弱说道,轻轻擦拭妈妈脸上的泪痕。 很是懂事,但却更加让人心疼。 “囡囡放心,妈妈一定会治好你的病的,让你可以开开心心的玩,开开心心的去上幼儿园。”少妇脸上露出一个温柔的笑容,看着自己女儿说道。 “柳小姐,请跟我来,我先给您女儿压制体内寒毒。”吴荣说道。 几人进入一个安静的房间,少妇将女儿放在床上。 李辰安没有立即离开,他产生了一些好奇,跟着走了进来。 少妇也没有多想,看李辰安如此年轻,还以为李辰安是吴荣带的徒弟。 跟着少妇过来的一群黑衣保镖,则守在门外。 吴荣深吸一口气,凝神静气,准备施针。 房间内弥漫着一种紧张的氛围,连空气都仿佛变得沉重。 吴荣拿出银针,一根根地插入小女孩的穴位,试图以针灸之术引导寒毒,暂时压制毒性。 上次吴荣给小女孩治疗,也是如此。 刚开始,寒毒似乎有所收敛,毒性慢慢地被压制住了。 少妇在一旁紧张的看着,双手死死抓住自己的衣襟。 吴荣的额头渗出了细密的汗珠,但他不敢有一丝松懈。 这种治疗之法,对他来说是极大的考验,十分消耗心神。 突然,小女孩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嘴唇发紫。 吴荣心中一惊,不妙!寒毒比预料中更加凶猛,他的压制之法,这次竟然无法控制! “吴神医,吴神医,我女儿不会有事吧!”少妇看见情况不对,惊恐万分,声音颤抖。 吴荣没有回答,也没有工夫回答,此刻他的双手已经开始发抖,寒毒从小女孩体内反噬回来,侵入他的经脉。 吴荣只觉得全身一阵冰冷,仿佛置身于冰窖中。 他咬紧牙关,努力保持清醒,但寒毒的力量实在太过强大,他渐渐有些力不从心。 现在不但无非给小女孩压制寒毒,吴荣自己都自身难保,可能搭进去。 小女孩体内的寒毒,比吴荣想象中的还要可怕,比之上一次爆发之时,更加恐怖凶猛,完全超出预期。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李辰安星眸一凝,迅速上前。 他一手按住吴荣的肩膀,一道霸道真气输送进入吴荣体内,帮他将刚刚侵入经脉的寒毒逼出来。 另一手飞快地从身上取出几枚金针,手中金针舞动如飞,毫不犹豫地刺入小女孩的风池穴、膻中穴、关元穴…… 以特殊手法捻动金针,小女孩皮肤上一条条血线出现,联结各个穴位。 一股柔和而强大的真气从李辰安手中顺着金针涌入小女孩体内,寒毒如同遇到克星一般,迅速退却。 恐怖的寒毒重新压制到体内,恢复平稳。 吴荣松了一口气,但寒毒的反噬已让他浑身无力,他踉跄着后退几步,几乎站立不稳。 若不是李辰安及时以霸道真气,帮他逼出侵入的寒毒,吴荣就不仅仅是脱力那么简单。 这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 少妇反应过来之时,李辰安已经完成了治疗。 李辰安收回刺入小女孩身上的金针。 小女孩的脸色渐渐恢复了红润,呼吸也变得平稳。 少妇见此松了口气,知道女儿应该暂时没事了。 但她心中还是充满了疑惑。 “李族长,谢谢你!”吴荣虚弱地说道,眼中满是感激与敬佩。 刚才若不是李辰安及时出手,被说救小女孩,他自己都可能有性命之忧。 少妇看向吴荣,满脸疑惑问道:“吴神医,这位是?” “柳小姐,我给你介绍一下吧。”吴荣开口说道,“这位是江都李家的族长,李辰安。” “李族长,这位是柳小姐,柳妃烟。”吴荣只是简单介绍柳妃烟,并无说明柳妃烟的背景。 李辰安朝着柳妃烟轻轻点头。 柳妃烟则是有些吃惊的看着李辰安。 江都李家,江都还有哪个李家,她完全没有想到,这个平平无奇的青年竟然是李家的族长,这么年轻的族长?! 发现自己有些失态了,柳妃烟歉意一笑:“李族长,你好。” “刚才谢谢你救了我女儿。” 她自然看得出来,最后时刻,若不是李辰安出手,自己女儿恐怕凶多吉少。 第194章 幽冥寒毒,三种解毒法,囡囡与李辰安的秘密 “你女儿体内的寒毒并未彻底根除,我只是暂时帮她压制住了。”李辰安说道。 柳妃烟闻言,脸色一暗。 突然,她又眼睛一亮,像是抓住了什么。 “李族长,不,李神医,你是不是有办法解我女儿体内的寒毒?” “只要你能帮我女儿解毒,我愿意付出一切,金钱财富,什么都可以!”柳妃烟很爱自己的女儿囡囡,将她看得比自己命还重要。 李辰安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说道:“你女儿囡囡中的寒毒,名为幽冥寒毒,是由幽冥寒气凝练而成的一种寒毒,寒毒侵入体内。” “初期,中毒者感到手脚冰冷,体温下降,皮肤逐渐变得苍白。” “到了中期,寒气扩散至全身,血液开始凝结,四肢变得僵硬,行动困难,呼吸急促。” “到了后期,寒气侵入心脏,血液完全凝结,中毒者陷入深度昏迷,全身变为冰雕一般,最终永远失去生命。” 李辰安没说一句话,柳妃烟的脸色就苍白一分。 “幽冥寒毒!” 她是第一次真正知道自己女儿中的寒毒是什么。 吴荣一脸若有所思。 “李神医,你既然知道我女儿中的是什么毒,那你肯定知道怎么样可以给我女儿解毒吧!”柳妃烟有些焦急的说道。 李辰安轻轻点头:“办法是有的。” “要解这幽冥寒毒,有三种办法。” “哪三种办法?”柳妃烟追问道。 “要找到三种东西,第一种阳炎珠,阳炎珠蕴含强大至刚至阳力量,抵御幽冥寒毒的侵蚀。将阳炎珠贴在中毒者的心脏位置,逐步解除寒毒。” “第二种是赤焰草,赤焰草是一种灵药,具有强大的驱寒效果。找到赤焰草,炼制出赤焰丹,给中毒者服下,强大的药力,能将寒毒逐步逼出体外。” “第三种是焚冰莲,焚冰莲是生长在冰寒之地的一种特殊的冰莲。焚冰莲在特定的条件下,能够释放出一种奇特的火焰,既能治愈寒毒,又不会对身体造成伤害。” 李辰安一口气说完,柳妃烟认真记忆,甚至害怕忘了,还拿纸笔记录。 “李神医,谢谢你,我一定尽快找到这三样东西,到时候还要麻烦李神医您用这些东西,帮我女儿解毒。” 柳妃烟看向李辰安说道。 李辰安点点头:“我给你一个地址,到时候东西找到了,或者你女儿的寒毒又爆发了,可以去那里找我。” 他写了江景别墅的地址给柳妃烟。 “好,谢谢李神医。” 李辰安正要离开,这时一个清脆的声音传来。 “叔叔,你还会给囡囡治病吗?” 却是柳妃烟的女儿囡囡正看着李辰安说道,寒毒被暂时压制,小女孩的脸色恢复了一些,一张粉雕玉琢的脸,宛如瓷娃娃一般。 李辰安走了过去,俯下身,柔声看着小女孩说道:“囡囡放心,叔叔还会给你看病的,直到你的病治好为止。” “不,病好了,也要来看囡囡。”囡囡奶声奶气地说道。 “好。”李辰安答应下来。 “叔叔,你过来,我还有话跟你说。”囡囡示意李辰安凑过来,显然是有悄悄话要对李辰安说。 李辰安没有拒绝,轻轻凑了过去。 小女孩香甜的气息打在李辰安脸上,她用只有两人能够听见的声音,在李辰安耳边说道:“叔叔,我跟你说……” “好,我记住了。”李辰安微笑着,轻轻点头。 “叔叔再见,记得来看囡囡。” 小女孩朝李辰安轻轻摆手。 “好。” 李辰安没有再停留,很快离开了玄安堂。 他出手给小女孩压制寒毒,没有什么特别的原因,就是单纯觉得小女孩挺可怜的,这么小的年纪就遭受寒毒之苦。 李辰安离开之后,直接回了江景别墅,他要准备一下,明天出发杀上玄药宗。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一百株三品灵药的事儿。 李辰安说过,玄药宗要是敢食言,他就会亲自杀上门去。 …… 车上。 柳妃烟看着自己女儿,轻声问道:“囡囡,刚才跟那个李叔叔说了什么呀?” 小女孩轻轻摇头:“妈妈,这是囡囡和叔叔之间的秘密,不能告诉妈妈哦!” 柳妃烟温柔地笑了笑,伸手轻抚女儿的头发:“好吧,妈妈尊重囡囡的秘密。但是,如果有一天囡囡想告诉妈妈,妈妈随时都在听哦。” 囡囡睁大了眼睛,看着妈妈:“妈妈,你不会生气吗?” 柳妃烟摇摇头:“不会啊,妈妈知道囡囡长大了,有自己的小秘密了。不过,妈妈还是希望囡囡知道,无论什么时候,妈妈都是囡囡的好朋友,可以随时分享任何事情。” 囡囡似乎被妈妈的话打动了,小手握住妈妈的手:“妈妈,其实这个秘密不是什么坏事,只是我答应了李叔叔我们都暂时不告诉别人。” 柳妃烟点点头,轻声说:“那妈妈就放心了。只要囡囡觉得开心,妈妈就开心。” 囡囡突然抱住了妈妈的腰,小脸埋在柔软之上:“妈妈,你是世界上最好的妈妈!” 柳妃烟被女儿的举动感动了,紧紧地回抱住她:“囡囡,你也是妈妈最珍贵的宝贝。” 两人就这样温馨地抱在一起,车厢内弥漫着母女之间浓浓的爱意。 几分钟后,柳妃烟轻轻拍了拍囡囡的背:“好了,我们要到了,准备下车吧。” 囡囡依依不舍地松开妈妈,笑着说:“好,妈妈,我们一起下车。” 在车门前,柳妃烟低下头对囡囡说:“无论什么秘密,只要囡囡愿意,妈妈随时都在听。” 囡囡点点头,眼中闪烁着温暖的光:“谢谢妈妈,我知道了。” 母女俩手牵着手,走下车。 “妈妈,你说我的病真的能治好吗?”囡囡突然问道。 “可以的,肯定可以。”柳妃烟毫不犹豫说道。 “好,我相信妈妈。”囡囡笑着点头。 柳妃烟心中一叹。 如果囡囡没有身中寒毒的话,她应该可以更加无忧无虑,和其他小孩一样,享受快乐。 囡囡之所以会中如此恐怖的寒毒,这一切都是因为…… 第195章 玄峰山,采药之人,七次上山,清澈水潭 玄峰山,一座巍峨高耸的山峰,常年被云雾缭绕。远远望去,山体如同一条腾空而起的巨龙,蜿蜒起伏,气势磅礴。 山脚下,大片茂密的森林覆盖着地面,树木参天,枝叶繁茂,还有各种珍稀药材和灵草点缀其间,散发出淡淡的药香。 一名黑衣青年出现在山脚下,身姿挺拔,剑眉星目。 这人不是李辰安,还能是谁。 李辰安从吴荣那里得知玄药宗所在位置,正是在这玄峰山。 李辰安说过玄药宗若是敢食言,不将一百株三品灵药给他,他就亲自杀上宗门。 现在他来了。 李辰安快步前行,朝着山上而去。 山路崎岖,但李辰安脚步稳健,步伐轻盈。 山间的清风拂过他的脸庞,带着丝丝凉意。 走了不久,李辰安听到一些声音,在一个山坳处停下了脚步。 他的目光锁定在前方,一个身影正蹲在地上,腰间挂着一个小药囊,手中正仔细地摘取一株草药。 那人穿着一身简朴的青衣,短发利落,看似一个十六七岁少年。 李辰安眼中闪过一丝疑惑,但很快便收敛心神,继续向前走去。 那人似乎也注意到了他的靠近,抬起头来,露出一张清秀的脸庞。 “你是谁?”那少年抬头看到李辰安,眼中露出几分警惕的神色。 “你又是谁?”李辰安没有回答,而是反问一句。 “你应该不是玄药宗的弟子。”少年仔细看了一会李辰安的衣着打扮,开口说道。 “我也没说我是玄药宗的人。”李辰安说道。 少年突然眼睛一亮,有些兴奋地站了起来:“我知道了,你也是来玄药宗求学的,想要拜入玄药宗门下,修炼和学习医术!” 不等李辰安回答,少年继续自顾自地说道:“我叫陆瑶,我也是来玄药宗学习医术的,我们可以一起同行。” “陆瑶?!” 听到这个名字,李辰安微微一怔:“你是女孩?” “对啊,不像吗?”陆瑶说道。 李辰安点头:“不像。” “我娘也总说我不像女孩,像个男孩子。”陆瑶有些不好意思说道。 原来对方是个女孩,李辰安乍一看,还以为是男孩。 一头短发,打扮中性,胸脯平得跟没有似的,很难不让人误会是男孩。 不过,仔细看,发现对方没有喉结,的确是女孩。 “你还没有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呢?”陆瑶看向李辰安问道。 李辰安简单地自我介绍了一下:“李辰安。” “你应该比我大几岁,我就叫你辰安哥吧!”陆瑶很是自来熟般说道。 “随意。”李辰安不必在乎对方如何称呼自己。 说完,李辰安继续往深山走。 “辰安哥,等等我!” 陆瑶赶忙将刚刚采到的草药收好,旋即快步追了上去。 “辰安哥,你是第几次来玄药宗啊?”陆瑶问道。 “第一次。”李辰安答道。 “哦,那你对这里肯定不熟悉,我对这里很熟悉,我今天是第七次来玄药宗,我给你带路,等下保证你平平安安抵达玄药宗。”陆瑶一脸骄傲,拍着根本不存在的胸说道。 “第七次!?”李辰安闻言,微微有些惊讶。 “是啊,第七次。”说着,陆瑶微微不好意思,“我来了,好多次了,玄药宗都不收我。” 陆瑶眼神坚定:“不过,我没有放弃,我相信总有一天,玄药宗会收我的,这次不行,那就下次再来。” “玄药宗为什么不收你?”李辰安有些好奇问道。 陆瑶神色一暗:“他们说我资质平庸。” 旋即,陆瑶又恢复振奋之色:“但我很努力的,我觉得多来几次,玄药宗应该就会被我打动。” “我娘常常跟我说,做什么事情都要坚持,不可以半途而废,要有恒心,有耐心。” “玄药宗虽然拒绝收下我,但他们给了我几本医书,我都看完了。” “这本是辨别草药的,上面记录了很多草药,我就是按照上面学的,现在我已经可以认出很多草药的,还会采药。” 陆瑶说着,从身上摸出一本书,书有些破烂,显然是被翻看了不知多少遍。 李辰安扫了一眼,的确是辨别草药的医书,这本书他也学过,并且记忆在脑海之中。 “这玄峰山上有很多草药,我学会辨别草药和采药之后,我每次来玄药宗,都顺便采一些草药,下山之后,还可以拿去卖一些钱。” 两人边走边聊,大部分时候都是陆瑶在说。 可能有些话憋在心里很久了,现在终于有人可以倾诉。 随着李辰安和陆遥一路前行,山路逐渐变得陡峭而狭窄,四周的景色也越发壮丽。高大的古松在山风中摇曳,松针如剑,翠绿如洗。 偶尔几只山鸟飞过,清脆的鸣叫声在山间回荡。山间的空气异常清新,每一次呼吸都能感觉到肺腑间的舒畅。 小径两旁,生长着许多奇花异草,有的开着艳丽的花朵,有的散发出独特的香气。 看到一些草药,陆瑶还会上前采摘,小心翼翼的装入随身携带的小药囊之中。 李辰安偶尔也顺手帮忙采一些。 所以山上的速度不是很快。 来到半晌午,天气渐渐炎热起来。 “辰安哥,你跟我来,我带你去一个地方!” 陆瑶突然拉住李辰安的一只手,朝着右边的一个方向跑去。 穿过茂密的树林,前方突然豁然开朗。 出现一个水潭,水质清澈见底,仿佛一面天然的镜子,倒映着四周的山石和树木。 水潭四周绿树成荫,鸟语花香,仿佛是一片世外桃源。 几条小鱼在水中游来游去,时不时跃出水面,激起一圈圈涟漪。 水潭旁边还有几株盛开的鲜花,粉红的花瓣在阳光下显得格外娇艳。 “辰安哥,怎么样?这里漂亮吧!”陆瑶回头,看向李辰安说道。 李辰安轻轻点头:“风景很好,挺漂亮的。” “这个地方是我第三次来玄药宗的路上无意间发现的,我也没有想到,这山上还有这样一个水潭。”陆瑶笑着说道。 她走到水潭边上,双手轻轻捧起清澈的潭水喝了几口。 旋即她将身上的东西取下,放在旁边,脱衣准备下水游上几圈。 脱到一半,这才惊觉,李辰安还在后面看着呢。 她以前都是习惯一个人。 自从发现这里有这么一个水潭之后,每次来都会舒舒服服地游上几圈,消暑降温,清凉至极。 陆瑶只好放弃,不过不是放弃下去游泳,而是放弃脱衣。 李辰安在后面看着。 阳光下,陆瑶就像是美人鱼一般,轻轻一跃,跳入水中。 “辰安哥,你也下来游一会吧,很凉快的。” 陆瑶在手里朝着李辰安招手说道。 第196章 陆瑶遇险,缠藤水草,水潭秘宝,疯狂水草 李辰安轻轻摇头:“你游吧,我不下去了。” “辰安哥,你真不下来游一会?”陆瑶继续劝说。 “我不热,你游吧。”李辰安对此兴趣不大。 “好吧。”陆瑶不再劝说。 她往水潭更深处游去,玩得很是开心。 “小心些。”李辰安提醒道。 “没事,我从小就在村里的小河游泳。”陆瑶不以为意,笑着说道。 这性格真像男孩子,李辰安心想。 他坐在一棵树下,静静地等着陆瑶游完。 时间一点一滴过去,水潭中的陆瑶游得越来越远,水花四溅,笑声不断。 忽然,她的动作变得急促,脸上浮现出一丝惊慌。她在水中拼命挣扎,似乎被什么东西缠住了。 “辰安哥!救我!我被水草缠住了!”陆瑶的呼救声传来,声音中充满了恐惧。 李辰安闻声,心头一紧,毫不犹豫地站起身来,迅速脱掉外衣,飞快地跳入水中。 冰凉的潭水瞬间包围了他,但他顾不上这些,迅速向陆瑶游去。 很快李辰安就接近了陆瑶。 但是陆瑶此刻已经被水草拽入水里,水已经淹没她的脑袋。 李辰安没有犹豫,直接潜入水下。 很快,他看到了陆瑶被水草缠住的身影。陆瑶的双腿被紧紧缠绕,她拼命挣扎,但越挣扎水草缠得越紧,脸色已经开始发青发白,明显有些缺氧了。 李辰安游到陆瑶身边,稳住她的身体,用力想要扯开缠绕在她腿上的水草。 但是李辰安发现这些水草格外坚韧,竟然不扯断。 李辰安运转真气,汇聚双手之上,动作迅速而精准,这才将水草一一扯断。 李辰安眼角余光,还发现了一些东西,但此刻救人要紧。 “放松身体,别别动,我来救你。”李辰安开口说道。 陆瑶的呼吸变得急促,但她听从李辰安的话,尽量放松身体,任由他解开水草。 终于,最后一根水草被扯断,陆瑶的腿恢复了自由。李辰安一手环抱住陆瑶的腰,带着她迅速向水面游去。两人破水而出,李辰安用力将陆瑶带到岸边。 陆瑶瘫坐在地上,大口喘着气,脸上还带着惊魂未定的神色。 身上的衣服完全湿透,紧贴着肌肤,呈现半透明。 李辰安关切地看着她,确认她没有大碍后,自己也松了一口气。 “你没事吧?”李辰安问道。 陆瑶点点头,声音颤抖:“谢谢你,辰安哥,要不是你,我可能就淹死了。” “没事,以后小心些,不要随便往深水区去。”李辰安叮嘱道。 陆瑶低下头,满脸愧疚:“对不起,是我大意了。” 李辰安拍了拍她的肩膀,柔声道:“没事,注意安全就好。” “辰安哥,我感觉那水草有些诡异,像是有意识一般,是它主动缠住我的腿的,还拼命把我往水里跩。”陆瑶脸上露出后怕的神色说道。 李辰安解释道:“那些水草不是普通的水草,而是缠藤水草。” “缠藤水草?!”陆瑶闻言一脸疑惑,显然没有听说过。 李辰安继续说道:“缠藤水草根茎呈深绿色,细长而柔韧,表面覆盖着一层淡淡的蓝色光泽,每一根水草能够灵活地伸展和卷曲。” “通常生长在阴暗潮湿的水潭深处,喜欢在光线微弱的环境中生长,容易隐藏。” “它们会通过敏感的触觉感知到周围生物的动静,当生物靠近时,缠藤水草就会主动伸出,迅速缠绕住目标。甚至还会分泌麻痹毒素,通过皮肤进入人的体内。” 陆瑶听完详细的解释,更加后怕。 她没有想到那小小的水草,这么恐怖。 若不是有李辰安在,她这才怕是命丧水潭。 还有前几次,自己在这水潭游泳,都没有遇到碰到那些水草,只能说自己命大。 下次不能再去游了,除非有辰安哥在身旁。 陆瑶在心里乱七八糟的想着。 “你在这等我一下。”李辰安说道。 “辰安哥,你要去哪?”陆瑶站了起来,有些担心地看着李辰安。 只见李辰安重新跳入水潭之中,并且迅速往下潜去。他的身影很快消失在水面之下,陆瑶只能在岸边焦急地等待。 李辰安游向水潭深处,回到之前陆瑶被缠藤水草困住的地方。 潜入水底,他仔细观察周围的环境,发现那些缠藤水草并不仅仅是普通的水草。李辰安刚才在就陆瑶的时候就发现了,这些水草仿佛在保护着某样重要的东西。 李辰安心中一动,继续往更深处潜去。 在潭底,他终于看到了那些水草中心,藏着一株灵药。那株灵药散发出淡淡的荧光,周围的水草仿佛忠实的守护者,将其紧紧包围。 “原来如此。”李辰安心中明了,这些水草是为了保护这株灵药而存在的。 陆瑶的靠近,也有可能是那些水草误以为,陆瑶要取走灵药,所以才攻击陆瑶。 李辰安小心翼翼地靠近灵药,将水草一一拨开。 然而,就在他触碰到灵药的那一刻,水草仿佛活了过来,瞬间变得异常狂暴。它们如同毒蛇般猛地缠绕上李辰安的手臂,试图将他拉离灵药。 李辰安迅速反应过来,运转真气,试图震开这些缠绕的水草。 可是这些缠藤水草异常坚韧,似乎具有强大的生命力,不断紧紧缠住他,越来越多的水草从四面八方涌来,迅速包围了他。 李辰安不再犹豫,否则不仅灵药无法到手,自己也可能被这些水草拖入险境。 运转体内真气,汇聚于手中,并指成剑,轻轻一点,剑气从指尖爆发而出,强大的剑气将缠藤水草一一斩断。 但这些水草似乎无穷无尽,斩断了一批,新的又迅速补上。 李辰安眉头紧锁,意识到光靠剑气无法彻底解决问题。 他深吸一口气,将真气集中在手中,形成一个强大的真气屏障,猛地向四周扩散开来。 真气屏障扩散,掀起巨浪,将周围的水草瞬间震飞。 趁着这个空档,李辰安迅速靠近灵药,用真气小心翼翼地将其连根拔起。 灵药入手,李辰安感受到一股灵药的不凡,心中不禁一喜。 然而,就在他准备离开时,缠藤水草再次疯狂地涌来,比之前更加猛烈。 李辰安暗暗心惊,知道必须迅速撤离,他紧紧抓住灵药,运转真气,汇聚脚下,全速向水面游去。 就在这时,一根特别粗壮的缠藤水草猛地缠住了他的腿,强大的力量将他往下拖。 李辰安心中一凛,反手一道剑气斩向那根水草,剑气划过水面,水草应声而断。 陆瑶在水潭边上焦急等待,李辰安下去已经五六分钟了,却始终不见他出来。 她担心李辰安出事。 而且就在刚才,水潭突然爆发阵阵巨大的涟漪,动静很大。 不知道下面就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陆瑶一咬牙,正准备再次下水。 这时,一张陆瑶熟悉的脸从水里冒出。 陆瑶脸上一喜。 “辰安哥!” 第197章 珍贵灵药,碧落莲,迷阵升级,重见天日 李辰安加快速度,终于冲破了水草的包围,重新浮出水面。 李辰安很快游到岸边,重新上岸。 陆瑶满脸担忧问道:“辰安哥,你没事吧?” “究竟发生了什么,刚才动静很大,吓死我了,我还以为你……” 李辰安轻轻一笑,摇了摇头:“没事,只是被那些水草缠住了。” “啊!被水草缠住了,还说没事!”陆瑶闻言吓了一跳,她可是亲自领教过那些水草的恐怖。 “没事,我这不是平安上来了吗。”李辰安笑着说道。 “幸好最终还是拿到了它。”李辰安将手中的灵药展示给陆瑶看: 陆瑶看着李辰安手里那株散发着淡淡荧光的灵药,惊讶地问道:“辰安哥,这是什么?你刚才下去,就是为了它?!” 李辰安轻轻点头,解释道:“这是碧落莲,是珍贵的灵药,一种水生莲花。” 陆瑶闻言,仔细打量着李辰安手中的莲花。 花瓣呈现出晶莹剔透的碧绿色,散发着淡淡的荧光。叶片宽大,像碧玉一般光滑,根茎还带着一些儿水潭底部的泥土。 “碧落莲,我怎么没听过,辰安哥,这种灵药有什么功效啊?”陆瑶一脸好奇问道。 李辰安笑着解释:“碧落莲具有强大的净化效果,可以清除体内的毒素和邪气,可以迅速恢复体力和生命力,对于重伤垂危之人有奇效。” “嗯,可以延缓衰老,延年益寿,使人容颜不老。” “哇!这么厉害!”陆瑶惊讶无比,美眸泛光。 “那些缠藤水草,其实是在保护这株灵药,它们可能误以为你要采摘灵药,所以主动攻击你。” “原来如此。”陆瑶恍然。 “到时候,我把灵药分你一半,这也有你的功劳在。” “若不是你下水,被水草缠住,我也发现不了碧落莲。”李辰安说道。 “不用,不用。”陆瑶连忙摇头摆手,“这是辰安哥,你好不容易采摘的,而且你刚才还救了我一命,我怎么能要你的灵药呢。” 陆瑶并非贪心之人,她知道灵药珍贵,但越是如此,她越不能要。 “到时候再说吧。”李辰安心里已经有了主意。 “辰安哥,我怎么感觉你懂这么多啊。”陆瑶几分好奇,几分疑惑说道。 “都是书上学的。”李辰安答道。 “哦,那我也要多看书,多学。”陆瑶认真点头。 李辰安将碧落莲收好,重新穿上衣服。 他之前救陆瑶的时候,将上衣脱了。 陆瑶看着在阳光下穿衣的李辰安,俏脸微微一红,赶忙转过身去。 “走吧,继续上山。再耽误一会,天黑前都不一定能抵达玄药宗了。”李辰安轻轻拍了拍陆瑶的肩膀说道。 “哦哦,好的。” 陆瑶赶忙跟上李辰安的脚步。 …… “辰安哥,前面有迷阵,等下你跟着我的脚步,我教你怎么走出迷阵。”陆瑶自信满满地说道。 李辰安微微皱眉:“你怎么知道前面有迷阵?” 陆瑶笑了笑:“辰安哥,你忘了,我说过我今天是第七次上山,去玄药宗。我对这山上很熟悉的。” “那你是怎么走出来的?”李辰安继续问道。 “我当时花了三天三夜,才走出迷阵。”陆瑶回忆起那次的经历,吃了不少苦头。 李辰安没有再说话,两人加快脚步走上。 没走多久便踏入了陆瑶所说的迷阵。 四周突然起了薄雾。弥漫山野,阴森的气息扑面而来,仿佛步入了另一个世界。 四周的树木也开始变得奇形怪状,枝干扭曲成诡异的形状,仿佛无数双手在黑暗中等待猎物的靠近。地上长满了苔藓和枯叶,散发出一股腐朽的气息。 李辰安和陆瑶刚踏入迷阵,便感觉到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难以言喻的压迫感。 这里的每一寸土地似乎都藏着某种力量,使得他们的步伐不由自主地变得沉重起来。 “辰安哥,不要担心,这些都是假的,这是迷阵幻阵。”陆瑶信心满满说道。 玄药宗为了阻挡外人进入山门,特意设置的迷阵。 绝大部分人,若是不知道迷阵的破解之法,贸然闯入迷阵,最终都会迷路,最后回到原地。 “辰安哥,我还做了记号的,你看这里!” 陆瑶指着树上一个箭头说道。 这是她前几次来,做的记号。 李辰安没有说话,扫了眼记号。 陆瑶信心满满,继续在前面带路。 在李辰安和陆瑶二人眼中,周围的景物不断变幻,仿佛置身于一个巨大的万花筒中。 树影交错,仿佛形成了一道道无形的屏障,阻挡着前行的道路。迷阵中的小径蜿蜒曲折,每走几步便会分叉出几条不同的路径,仿佛在故意迷惑行人。 四周时不时传来一些奇怪的声音,有时是风吹动树叶的沙沙声,有时是某种不明生物的低吼声。这些声音在空旷的迷阵中回荡,显得格外阴森恐怖。 偶尔,一阵诡异的风吹过,带来阵阵寒意,让人不禁打了个冷战。 陆瑶带着李辰安小心翼翼地在迷阵中穿行,她不停地观察四周,试图找到熟悉的标记。 渐渐地,陆瑶额头渗出冷汗。 “怎么回事,我记得这里我做过标记的,怎么没有了?” “我不可能记错的啊!” 陆瑶喃喃自语,她发现很多标记找不到了,即便找到了,也不是她记忆中的位置。 这迷阵,似乎有些不对劲。 渐渐地,陆瑶的步伐变得犹豫不决,她开始意识到自己可能已经迷失了方向,脸上完全没有了一开始的自信。 “辰安哥,我……我们可能被迷阵困住了。” “对不起啊,我以前明明记得是这样走的,还做了标记,现在……现在好像不一样了,我做的许多标记也没有了。” 陆瑶咬了咬嘴唇,满脸愧疚说道。 本来好心想带李辰安穿过迷阵,结果发现把人带进坑里。 “没事。”李辰安笑着安慰,他没有责怪陆瑶的意思。 “我方向感比较好,而且我运气也不错,你接下来跟着我走吧,或许能够走出迷阵。”李辰安说道。 “好,我跟着辰安哥。”陆瑶点头,她没有继续逞能。 李辰安大概能够猜到是怎么回事。 陆瑶说她能够带自己走出迷阵,应该是真的,没有说谎。 但前提是,迷阵没有改变,还是原来的迷阵。 现在看来,迷阵被人改变了,已经不是陆瑶之前走过的迷阵了。 应该是玄药宗的人顾虑到李辰安真的有可能杀上玄药宗,加强防备,改变了迷阵,将迷阵等级提升,变得更加困难。 因此,陆瑶破解迷阵的办法不管用了。 李辰安直接开启仙灵神瞳,迷阵瞬间破解。 眼前的一切变得清晰起来,迷雾消散,所有的路径和阵法的奥妙尽收眼底。 他甚至可以看到隐藏在树影中的阵纹,以及那些看似普通却暗藏机关的路径。 “跟着我。”李辰安低声说道,带领陆瑶朝正确的方向前进。 有了仙灵神瞳的帮助,李辰安就像是开挂一般。 他们绕过了一条条充满陷阱的小径,避开了那些看似安全却隐藏杀机的路径,最终成功走出了迷阵。 当他们走出迷阵的那一刻,落日的余晖透过树叶洒在他们身上,仿佛给他们披上一层金色的光辉。 陆瑶松了一口气,与李辰安对视一眼,脸上都露出了灿烂的笑容。 “终于走出来了,”陆瑶抹了一把额头的汗水,笑着说道,“辰安哥,你真的好厉害,要不是你,我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办。” 李辰安微微一笑:“我运气比较好。” 事实上,如果不是有李辰安破解迷阵,陆瑶自己一个人进入升级之后的迷阵,真有可能被困死在里面,而且升级后的迷阵,还有一些攻击手段,也不是陆瑶能够抵挡的。 要说运气好,也是陆瑶运气好。 “辰安哥,再往前走一段,就是玄药宗了,我们快点!” 陆瑶拉着李辰安的手,往前跑去。 “陆瑶,你为什么这么执着来玄药宗学习医术?”李辰安好奇问道。 陆瑶回头,夕阳的余晖散在身上,她灿烂一笑:“因为我想给人治病啊!” 第198章 王震川的噩梦,药老,抵达玄药宗,强闯山门 玄药宗,位于深山之中,四周青山连绵,云雾缭绕,宛如仙境。 宗门大殿巍峨壮丽,屋檐飞翘,宛若苍龙腾空。 一片片广阔的药园,草木繁茂,各种灵药,散发浓郁药香,沁人心脾。 泉水潺潺,蜿蜒流过,灌溉药园。 宗门弟子们,忙碌而有序。 五长老王震川站在窗前,凝望着远处的山峦。 他的伤势已恢复得七七八八,毕竟这里是玄药宗,最不缺的就是各种疗伤圣药。 但是,他的心情却并未因此轻松。 最近,王震川总是心绪不宁,眉头深锁。 脑海中不断回想起回前段时间的炼丹比试,李辰安那令人震惊不已的高超炼丹术,而他却输了比赛。 按理说,他应该将赌约的一百株三品灵药送给李辰安,可至今,他还没有兑现赌约。 夜晚,王震川时常被噩梦惊醒。 他梦见李辰安带着滔天怒火杀上玄药宗,手中长剑如同死神的镰刀,所到之处,血流成河。 梦中,玄药宗的弟子们一个接一个倒下,灵药园被掠夺一空,连他的三株五品灵药也未能幸免。 每当梦到这里,他总是冷汗涔涔,被噩梦惊醒,随后就难以入睡。 王震川思绪纷乱,漫无目的地走到药园。 药园中的灵药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王震川突然想起,自己在这里培育的三株五品灵药,差不多也到了收获的时节。既然都来到了药园,不如顺便去看看灵药的情况。 王震川进入其中,药园内,草木繁茂,花香四溢,各种灵药,生机勃勃。 王震川走到一片绿意盎然的区域,眼前的三株五品灵药高大挺拔,散发出淡淡的光芒。 这三株灵药他倾注了无数心血,如今即将收获,心中不免有些欣慰。 但他内心始终有阴霾未能驱散,梦中李辰安将他的三株五品灵药夺走。 如果李辰安真的杀上玄药宗,他该如何应对? 王震川摇摇头,轻笑一声,怕什么,他李辰安再强也是一个人,还能与整个玄药宗对抗不成。 这时,一阵脚步声从身后传来。 却是一个头发花白的老者,身着粗布衣衫,看上去像一个老农。 他弯腰驼背,手中握着一把木质小铲,正小心翼翼地给灵药施肥。 王震川见到老者,面露恭敬之色,微微一躬身:“药老!” 老者抬头,脸上布满了皱纹,但那双眼睛却异常明亮,他微微点头,继续低头忙碌着:“五长老,您是来查看灵药的?” 王震川点点头,走近几步,站在老者身旁,看着他熟练地施肥。 药老是药园的管理者,整个玄药宗的人认识他,但他具体叫什么名字,却是少有人知,大家都叫他药老。 虽然外表看似普通,但他对灵药的了解和培育技艺无人能及,甚至连宗主也对他颇为尊敬。 王震川自入门起,药老就在玄药宗了,也不知道他活了多少岁,在玄药宗呆了多久。 药老别的什么事情都不管,就管理药园,种植照顾灵药。 “药老,我刚才还在想,如果没有您的悉心照料,这些灵药恐怕难以生长得如此茂盛。”王震川赞叹道。 药老头也不抬说道:“少拍马屁,你那三种灵药,我不会少了照顾的。” “这药园中的每一株灵药我都将之视为宝贝,照料它们是我的职责。” 王震川脸上露出尴尬之色:“还……还是要多谢药老!” 就在这时,一名弟子匆匆跑来,神色紧张,“五长老,出大事了,有人强闯我们玄药宗。” “宗主,召集诸位长老,还请五长老速速前往!” 王震川闻言脸色骤变,心里想到一种可能。 难道李辰安真的杀来玄药宗了? 不,这绝对不可能?! 王震川匆匆离开药园,甚至忘记和药老道别。 药老望着山门的方向,若有所思。 那个假小子又来了? …… 李辰安和陆瑶二人终于抵达了玄药宗。 眼前是雄伟壮丽的山门,雕梁画栋,气势恢宏。 门口的守卫一如往常,穿着统一的青色服饰,腰间悬挂着玄药宗的令牌。 陆瑶走上前去,微笑着与镇守山门的玄药宗弟子攀谈,“赵师姐,好久不见。” 守卫赵师姐认出她,面露难色,但依旧恭敬地回礼,“陆姑娘,你怎么又来了啊?” “是啊,我又来了。”陆瑶轻轻一笑。 “我这次带了一位朋友来,他也对医术很感兴趣,希望能见见药老。”陆瑶指了指身旁的李辰安。 赵师姐看了一眼李辰安,眼中闪过一丝警惕和疑惑,但随即恢复了平静。 “陆姑娘,这次宗门有些特殊情况,恐怕不能让你们进去,还请见谅。” 陆瑶继续笑着说道:“赵师姐,你知道我多次来玄药宗,从未生事,这次也一样,求你通融一下。” 赵师姐摇头,语气坚决:“抱歉,陆姑娘,宗主有令,任何外人不得进入玄药宗,尤其是在近期。你们还是先离开吧。” “好吧。”陆瑶闻言有些失望。 “那赵师姐,我们在这里等可以吧。” 那位赵师姐,似乎有些为难,但最后还是轻轻点头:“不要生事。” “赵师姐,放心。”陆瑶点头。 她拉着李辰安走到山门旁边。 “辰安哥,我们在这里耐心等待,药老晚上休息前,经常会来山门这边走动。” 李辰安闻言,却是有些疑惑:“药老是谁?” “哦,我忘记跟辰安哥说了。”陆瑶轻轻一拍脑袋,“药老是玄药宗的一个老人,他负责管理药园,懂得很多灵药知识,还会医术。” “我那几本医书,就是药老给我的。” “不过,药老还是不肯教我医术,不愿让我拜他为师,我觉得是我还没有打动他。” “这次是我第七次来玄药宗,这次不行就下次再来,第八次,第九次,第十次。直到打动药老,让他教我医术为止。” 陆瑶神色坚定说道。 李辰安闻言,有些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陆瑶这份毅力,还有这股执着劲,真不是一般人能有的。 “辰安哥,我们在这里耐心等,很快就能见到药老的,到时候,我请求药老也收你为徒。”陆瑶笑着说道。 “不用。”李辰安轻轻摇头,“我有办法带你进入玄药宗。” “什么办法?”陆瑶一脸好奇。 李辰安并没有多说什么,直接朝着玄药宗的山门走去。 “站住!” 守卫见状,立即上前,将李辰安拦下,神情严肃。 李辰安冷冷说道:“滚开!” 守卫冷哼一声,“没有宗主的命令,任何人不得擅自进入玄药宗。你最好乖乖在外面等着。” “滚开!”李辰安声音冰冷。 守卫眼神一冷,手中长剑出鞘,“若是你再执意闯入,休怪我不客气!” 李辰安不再多言,眼中寒光一闪,身形骤然加速,犹如一阵风一般,瞬间出现在守卫面前。 他一掌击出,守卫措手不及,瞬间被击退数步,长剑脱手而出,跌落在地。 周围的其他守卫见状,纷纷拔出武器,围了上来。 李辰安冷哼一声,身形如同鬼魅,闪电般穿梭于守卫之间。每一次出手,都精确无比,不给对手任何还手之力。 “辰安哥!”陆瑶惊呆了。 第199章 无耻嘴脸,愚蠢至极,一人独战玄药宗百人 李辰安不断朝着玄药宗的山门推进。 玄药宗的弟子们纷纷赶来,试图拦住李辰安,但根本无法阻止他的步伐。 李辰安如入无人之境,每一拳每一掌都带着强大的气劲,将挡路的弟子纷纷击退。 一名玄药宗的内门弟子见状,脸色大变,急忙喊道:“快去通知长老,有人闯宗!” 李辰安步伐不停,继续前行。 陆瑶在后面呆呆的看着李辰安,她根本没有想到李辰安实力如此强大。 这么多玄药宗弟子都挡不住他?! 这时,李辰安冰冷的声音响起:“王震川,七日之期已过,你没有履行承诺,将炼丹比试输给我的一百株三品灵药送到李家!” “我说过,你若食言,我必杀上玄药宗!” “王震川,出来受死!” 李辰安的声音宛如洪钟大吕,充满威严与杀气,透整个玄药宗,震荡人心。 玄药宗众弟子闻言,一个个神色各异看向李辰安。 一阵阵议论之声传来。 “他……他就是李辰安!” “杀了玄药宗众多弟子的那个李辰安!” “他疯了吗?!竟然真敢单枪匹马杀来我们玄药宗!” “五长老与他炼丹输了,没想到竟然如此年轻!” “太狂妄了,简直不把我们玄药宗放在眼里。” …… 陆瑶在后面听着有些懵。 她满脸惊讶地看着李辰安。 辰安哥不是来玄药宗学习医术的,辰安哥是来讨债的,玄药宗竟然欠了他一百株三品灵药,还有比拼炼丹术? 陆瑶此刻不仅惊讶不已,还有好多问题想要问李辰安。 “李辰安,你好大的胆子,竟然敢来我玄药宗撒野!” 一道威严至极的声音传来。 “宗主,是宗主来了!” “太好了,宗主来了,这小子死定了!” “这小子敢独自一人来玄药宗,我都佩服他的勇气,但却是来找死的!” 李辰安抬头望去,只见一名中年男子身穿玄青色长袍,气势逼人,快步走来,正是玄药宗的宗主穆千山,身后还有跟着一众长老。 “李辰安,我乃玄药宗宗主,你好大的胆子,杀我玄药宗弟子,如今还敢来我玄药宗撒野!” “今天我就让你有来无回,葬身玄药宗!”穆千山怒视着李辰安,眼中是毫不掩饰的杀意。 “呵呵,真是可笑,是你玄药宗三番五次找我麻烦,还想杀我,我才反击。” “难道只许你杀我,不许我杀你们。” “还有,你在这跟我回避问题是吧。” “欠我的一百株三品灵药呢?” 李辰安冷冷注视着穆千山等人说道。 “玄药宗何时欠你一百株三品灵药,简直胡说八道。李辰安,你不仅杀我玄药宗弟子,现在竟然还讹诈我们玄药宗。”穆千山怒视李辰安,沉声说道。 李辰安被气乐了,一双星眸注视着穆千山等人,讥笑说道:“今天我算是见识到了你们玄药宗的无耻,跌倒黑白,食言耍赖,宗主竟然都如此不要脸!” “住口,大胆小子,岂容你侮辱我们宗主!” 一名玄药宗的长老,朝着李辰安大声呵斥。 “侮辱,我何时侮辱他了,我是实话实说。你也别在那狺狺狗吠了,听得我烦!”李辰安冷声说道。 “你……”那名玄药宗长老,差点被李辰安气炸。 “王震川出来受死!”李辰安声音冰冷,再次传遍整个宗门。 “李辰安,你太狂妄了!” 一道声音传来,同时身影快速朝着这边赶来。 此人正是玄药宗的五长老王震川。 “缩头乌龟,终于出来了!”李辰安讥笑一声。 王震川怒气冲冲地走到穆千山身旁,面色铁青。 他的目光扫过被李辰安打倒在地的弟子们,心中既愤怒又震惊,没有想到李辰安真的杀来了玄药宗。 难道他的噩梦要成真了?! “王震川,我的一百株三品灵药呢?”李辰安冷声说道。 “那一百株三品灵药,我早已命人送去李家,是你不在,不曾收到,反而来我玄药宗撒野,你这是吃了不认账!”王震川怒声说道。 只是他此言一出,穆千山还有一众玄药宗之人,都是脸色一变。 穆千山更是脸色铁青,难看至极。 李辰安眼神中带着嘲讽:“送去了?这么说你承认,欠我一百株三品灵药!” “没错,就是送去了,有没有收到是你的事情……” 王震川话未说完,直接被打断。 “蠢货,给我住口!!!” 玄药宗宗主穆千山沉声大喝。 王震川一脸疑惑,宗主为何骂我。 “哈哈哈!”李辰安忍不住笑了起来,“你们玄药宗撒谎,都不会事先串一下口供的吗?” “一个说没有欠我灵药,另一个说已经把灵药送到,那下一个是不是该说,我倒欠你们灵药了!” 王震川此刻脸色青一阵,白一阵,难看至极。 他根本没有想到,宗主会那样说。 “蠢货!!!” 穆千山现在恨不得,一巴掌拍死王震川。 这是自己人打自己人脸啊! “李辰安,你不用在这跟我逞口舌之利,你杀我玄药宗弟子,闯我玄药宗圣地,仅这两条,你今日就得留下性命!” “内门弟子,全部给我上,拿下贼子!” 穆千山也不顾及啥脸面了,直接下来,围杀李辰安。 在场上百名玄药宗内门弟子,得到宗主的命令,直接围杀向李辰安。 “有些人,就是不见棺材不落泪!”李辰安冷冷一笑。 剑光一闪,手中出现碧落黄泉灵剑。剑势凝聚。 体内真气运转,身上气势陡然爆发,杀机汹涌。 剑光划破长空,李辰安的身影如同鬼魅般闪烁。 碧落黄泉灵剑在他的手中舞动,剑势如虹,直逼那些玄药宗内门弟子。 “哼!”穆千山的脸色阴沉如水,他深知李辰安的实力不容小觑,毕竟是能够斩杀他们玄药宗长老的高手。 穆千山一声令下:“全力以赴,别给这贼子任何机会!” 穆千山亲自指挥玄药宗内门弟子战斗,形成了一个严密的包围圈,围杀李辰安。 李辰安冷静地看着这些扑来的敌人,星眸中闪烁着寒光。 灵剑舞动,一道道剑气飞射而出,宛如万剑归宗,将前方的敌人逼退。 内门弟子们虽然人数众多,但李辰安的剑势无比凶猛,仍旧无法抵挡。 陆瑶躲在不远处,看着这场战斗。 辰安哥,竟然一人对战上百玄药宗弟子,并且不落下风。 她心中的惊讶已经难以用言语来形容。 第200章 五行天罡伏魔阵,一剑破之,九天银河 玄药宗内,李辰安一人面对上百名玄药宗的内门弟子。 能够成为玄药宗内门弟子,实力最低也是筑基期。 筑基期对于普通武者来说,已经是难以战胜的高手。 但对于李辰安来说,仍旧如蝼蚁一般。 “就这点本事吗!” 李辰安嘴角微扬,冷冷一笑。 一跃而起,身体在空中旋转,真气运转,手中灵剑挥舞,剑气如雨般洒下,瞬间击退四周的玄药宗内门弟子。 玄药宗宗主穆千山见此脸色一变,沉声大喝:“列阵!” 穆千山一声令下,玄药宗上百名内门弟子迅速变换阵型,动作立即划一,宛如训练有素的军队。 他们解散了五个方阵,每个方阵有二十多人,分别冲向东南西北中五个方位,形成了一座巨大的五行阵法。 每一位方阵的领头内门弟子迅速抽取一枚五色令牌,五色令牌在下激发出耀眼的光芒。 随着领头内门弟子的口令,所有弟子同时将自身真气注入令牌中,五道耀眼的光芒光柱拔地而起,组合成一个五芒星的巨大法阵。 “五行天罡伏魔阵,启阵!” 五行天罡伏魔阵,是玄药宗传承几百年的强大战阵,能够将所有参阵者的力量汇聚在一起。 五行阵法之中,玄药宗弟子迅速结印,嘴里念动玄奥的咒语。 随着他们的动作,五行阵法开始运转,地面上闪烁出金、木、水、火、土五种颜色这些光芒迅速汇聚到了一起,形成了一个巨大的光幕,将李辰安困在了其中。 “这就是你们的底牌吗?”李辰安冷笑,星眸扫视大阵。 五行阵法运转起来,空气中开始弥漫着一股恐怖的威势。 五行之力交替涌动,金之锋锐、木之生机、水之温和、火之炽烈、土之厚重,每一种力量都让人感到无法抗衡的强大。 阵法运转的速度越来越快,五种力量逐渐融合,形成了一种更加恐怖的压迫力。 李辰安能够感受到,这种力量不仅仅是五行之力的简单叠加,而是一种全新的压迫力、仿佛超越五行的存在。 “李辰安,你再狂妄也无济于事!”穆千山冷冷道,“今天你必死在我五行天罡伏魔阵当中。” 五行阵法的光芒更加耀眼,五行之力聚合成一张五色大网,向李辰安笼罩而去。 若是被五行大阵困住,无非逃离,无非突破,将会被困死其中。 玄药宗凭借此大阵,以往也斩杀过数位强者。 陆瑶在不远处看着战斗,小脸上满是担忧之色。 这个阵法好像很厉害,辰安哥不会有事吧。 “雕虫小技,也敢班门弄斧!” 李辰安的眼神瞬间凌厉起来,身上的真气猛然爆发,整个人宛如一柄出鞘的利剑,冲天而起。 他手中的碧落黄泉剑也在这一瞬间变得更加璀璨,剑芒耀眼,剑气纵横,宛如九天银河倾泻而下。 “破!!!” 随着一声暴喝,李辰安的灵剑挥出,那无匹的剑气如虹般斩向五行阵法。 剑气所过之处,虚空震荡,仿佛一掌将整个天地劈开。 李辰安这一剑的力量,已经超越金丹境修者所能爆发出来的实力。 五行阵法的光芒在剑气的冲击下急剧黯淡下来,那股强大的压迫力也随之消散。 五色光罩破裂,五行阵法瞬间失去了作用,所有的光芒化为乌有,玄药宗内门弟子他们也被震得倒退数步,口吐鲜血,脸色苍白,受伤不轻。 “这……不可能!”穆千山无比看着眼前的一幕,五行阵法竟然被李辰安一剑破掉。 其余观战的玄药宗之人,也是一个个目瞪口呆,一副见了鬼的神情。 这换作是他们,也不可能一剑破了百名玄药宗内门弟子一同施展的五行天罡伏魔阵。 李辰安的实力,竟然恐怖如斯。 “穆千山,像你这种无耻老贼,不配当这个玄药宗的宗主,不如我送你上路如何!” 李辰安冷笑一声,身形如电,瞬间朝着穆千山冲杀而去。 碧落黄泉剑闪烁出夺目的寒光,带着无可匹敌的气势,直刺穆千山的心口。 “住手!!!” 玄药宗众人脸色骤变,李辰安竟然敢对他们宗主出手。 玄药宗一众长老,立即冲出,站在穆千山前面挡住李辰安的攻击。 玄药宗八名长老齐齐出手,每人都是修为深厚,实力非凡。他们迅速站成一个八卦方位,真气涌动,瞬间形成一个护宗大阵,将穆千山保护在其中。 原本玄药宗有九名长老的,前段时间玄药宗的九长老已经被李辰安斩杀,位置空缺,还没来得及补上。 李辰安的剑气被挡下,但他眼中毫无惧色,反而战意更浓。 “看来我还得先料理你们这些老家伙!” “讲道理也得看谁的拳头硬,那就先打服你们为止!” 话音未落,李辰安身上的气势突然暴涨,元婴境的力量解封。 刹那间,恐怖的气势席卷四周。 “元婴境!?” 玄药宗众人露出惊骇之色,没有想到李辰安竟然还保留了实力。 但是事情,到了这个地步,已经没有办法后退。 玄药宗八名长老对视一眼,旋即纷纷点头,各自从身上取出一颗丹药服下,他们的气势也瞬间暴涨,也全部达到元婴境的实力。 不同的是,李辰安是解封自己的力量,他本就是元婴境。 而玄药宗的八名长老,则是通过丹药强行提升实力,只能暂时提升,事后还可能有副作用。 但为了战胜李辰安,他们也顾不得那么多了。 实力暴涨,玄药宗八名长老各自施展绝技,杀向李辰安。 突然,空气中瞬间弥漫着一股浓烈的药香,却是一个长老手握一株灵草,猛地一抖,灵草化作无数藤蔓,宛如毒蛇般向李辰安缠绕而来。 另一个长老则祭出一个炼丹炉,炼丹炉中喷出滚滚火焰,炙烤虚空。 李辰安手中的碧落黄泉剑闪耀出金色光芒,他轻喝一声,剑气激荡而出,将藤蔓斩断,火焰劈开。 与此同时,剩余六名长老各自祭出武器,施展绝技,一时间刀光剑影,灵华四射,整个玄药宗上空都被战斗的余波震得颤抖不已,恐怖的劲气四散。 第201章 玄天诛仙阵,精血玉符,九天绝唱,脚踩宗主 九大元婴境高手大战,声势浩大,威势恐怖。 李辰安一人一剑,斗八名玄药宗长老,战意汹涌,热血沸腾。 无数剑气围绕在李辰安周身,形成强大剑阵。 这时,玄药宗一名长老祭出一只巨大的青铜鼎,鼎中涌出浓浓的绿色雾气,向李辰安扑去。 这些绿色雾气,带着恐怖的剧毒,试图侵入李辰安的身体。 李辰安冷哼一声,心念一动,周身真气涌动,形成一道金色光罩,将那些绿色毒雾挡在外面。 事实上,李辰安百毒不侵,即便不抵挡,这些绿色毒雾也伤害不大他。 李辰安挥剑斩出一道剑芒,剑芒如同九天神雷,寒芒闪耀,直击青铜鼎。 青铜鼎被劈得龟裂,绿色毒雾迅速消散。 玄药宗长老眼见青铜鼎被毁,目眦欲裂。 又是一名玄药宗长老,他怒喝一声,双手结印,脚下的地面突然裂开,无数根尖锐的石柱从地下猛地刺出,直逼李辰安。 李辰安身形飘逸,闪转腾挪,轻盈地躲过这些攻击。 与此同时,他一跃飞上高空,旋即俯冲而下,手中的碧落黄泉剑化作一道耀眼的流光,直刺那长老的胸膛。 长老仓促之间祭出一面金盾,金盾并非实物,而是由真气凝聚而成,金盾光芒大盛,抵挡住了这一剑,但剑气的余波却震得他连连后退,口中喷出一口鲜血。 “贼子,去死吧!” 另一名长老怒吼一声,手中挥舞着一把漆黑如墨的大刀,从后方袭来,大刀挥舞之间带起一道道黑色风暴,直逼李辰安。 李辰安迅速转身,手中碧落黄泉剑闪烁出凌厉的剑光,与大刀激烈碰撞,发出金铁交鸣之声。 战斗激烈异常,八名玄药宗长老联手之下,攻势如潮水般,一波一波,连绵不绝,向李辰安涌去。 但李辰安身法诡异,剑术高超,面对玄药宗众人的围攻却依然游刃有余。 他身形不断在空中闪烁,每一次出现都带着凌厉的剑气,逼得八名长老疲于应对,连连受伤。 又是一名玄药宗长老想要趁机从背后偷袭李辰安,手中飞出一串黑色珠链,珠链化作一条黑龙,张牙舞爪地扑向李辰安。 李辰安星眸一冷,神识早已经感受到背后之人的偷袭,手中的碧落黄泉剑突然逆转,剑芒如同电光火石般斩向袭来的黑龙。 黑龙被剑芒斩中,瞬间崩溃,化为无数黑珠散落一地。 宝物被毁,这名玄药宗长老,肉疼至极,同时更加愤怒。 “你们就这点本事吗?” 李辰安讥笑一声。 玄药宗八名长老,一个个都是脸色难看至极。 “似乎还是不服气啊,那就继续!” 李辰安话音未落,身形一闪,出现在一名长老身旁。 那长老猝不及防,只见一道剑光划过,胸前瞬间被划开一道深深的血痕。 他惨叫一声,倒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显然无法再战斗。 “老八!!!” 剩下的七名长老见状,脸色愈发凝重。 他们虽然修为不凡,但面对李辰安这等妖孽一般高手,竟也感到无力。 “诸位,合力一击,不能再拖了!” 其中一名长老大喝,众人迅速聚集在一起,真气相互交汇,源源不断。 似乎又是准备使用合击战阵,对付李辰安。 李辰安面对玄药宗七名长老的联手攻势,丝毫不惧,星眸之中透露出自信光芒。 七名长老真气相互交汇,形成了一个巨大的能量漩涡,威势恐怖,仿佛要将整个天地吞噬。 “玄天诛仙阵!” 大长老一声令下,七人同时出手,各自施展出最强的神通,刀光剑影,风雷火电,种种攻击交织在一起,汇聚成一股毁天灭地的力量,向李辰安袭去。 七名元婴境修者全力合击,可想而知,这股力量有多么可怕。 李辰安目光冷冽,手中的碧落黄泉剑绽放出更加耀眼的光芒,他猛地一跃而起,冲上半空,整个人仿佛化作一柄无坚不摧的利剑,迎着那股强大的力量冲去。 “黄泉九歌,第八式——九天绝唱!!!” 源源不断的真气注入剑中,剑身发出炽烈的光芒,直冲九天。 伴随剑鸣之声,恐怖的剑光,仿佛一道绝世雷光从天而降,毁天灭地,惊世绝唱。 玄药宗所有人都抬头,看着这震撼人心的一幕。 两股力量在空中激烈碰撞,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整个天空都被震得颤抖不已,恐怖的劲气向着四面八方扩散,一些修为低的玄药宗弟子,直接被掀翻在地。 恐怖剑气,势不可挡,将七名长老的攻势逐一瓦解,强大的余波震得他们倒飞出去,口吐鲜血。 七人全力施展的合击战阵,竟然仍旧无法打赢李辰安。 “这小子的力量怎么会这么强!”一名长老惊呼道,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的神色。 “别怕,我们再来!他肯定也是黔驴技穷了!” 另一名长老怒吼道,他不信邪,手中的武器绽放出璀璨光芒,再次向李辰安攻去。 “找死!” 李辰安冷笑一声,身形如电,瞬间出现在那长老面前,碧落黄泉剑狠狠斩下。 那长老只感觉到一股强大的剑气扑面而来,根本来不及反应,胸前便被划开一道深深的血痕,整个人倒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口中喷出鲜血,身受重伤,失去战斗力。 “老七!” 剩下的六名长老见状,脸色难看至极,无比愤怒。 “和他拼命了!!!” 大长老咬牙吼道,他手中突然出现了一枚血色玉符,脸上闪过一丝决然之色。 “大长老,不可!” 其余长老看见这枚血色玉符,都是脸色一变。 这是精血玉符,以精血祭炼可以爆发出恐怖的力量。 是大长老最后的底片。 “没什么不可的,难道我们要真的要输给这小子吗?八名长老打不赢他一来,那我们玄药宗岂不是成了笑话!” “大家合力,一起血祭玉符!”大长老喝道。 其他六名长老闻言重重点头:“和这个魔头拼了!” 六名长老,咬破舌尖,精血喷洒在精血玉符上。 血色的精血玉符在精血的浸染下,绽放出诡异的光芒,悬浮在他们头顶,一股股力量射入六名长老体内。 六人的气息瞬间暴涨,整个人仿佛化身为凶煞恶神,力量强大得让人心悸。 “这就是你们最后的底牌。” 李辰安冷冷一笑,碧落黄泉剑在手中舞出一道道剑花,剑气纵横,形成一个巨大的剑阵,将自己护在其中。 “杀!!!” 大长老怒吼一声,六人同时出手,在精血玉符作用下,六人的攻击化作六道血光,携带着毁天灭地的力量,向李辰安扑去。 李辰安星眸一凝,碧落黄泉剑猛然斩出。 “黄泉九歌,第九式——黄泉归一!!!” 剑光耀眼,形成一道黄泉之眼。 泉眼仿佛映照出敌人的灵魂,仿佛有无数无色无形的剑气,直接刺穿敌人的灵魂,彻底毁灭。 剑气化作黄泉之眼,直接吞噬那恐怖的六道血光。 两股力量在空中激烈碰撞,爆发出耀眼的光芒,整个天空都被照得通亮。 一瞬间,世界仿佛静止,黑夜亮如白昼。 “轰!!!” 旋即便是一声巨响,六道血光被黄泉剑气泯灭,粉碎消散。 六名玄药宗长老同时喷出一口鲜血,整个人仿佛被抽干了力量,直接从半空坠落,重重砸在地上,瘫软无力。 陆瑶满脸震惊的看着李辰安击败玄药宗一众长老,内心震撼至极,一张小脸只剩下一个惊讶的表情。 玄药宗众弟子,更是如此,他们不仅震惊,还无比绝望。 整个玄药宗几百上千人,竟然无一人是李辰安的对手。 “这……这不可能!” 大长老脸色苍白,目瞪口呆,他抬头死死盯着,半空之中,仍旧傲然而立的李辰安。 万万没想到,李辰安竟然能挡下他们的最强一击。 而且还反将他们打得全部身受重伤,无力再战。 “没有什么不可能的!” 李辰安冷笑一声。 身形如电,御气凌空,瞬间出现在玄药宗宗主穆千山面前。 “玄药宗八名长老已败,谁还能护你!” 碧落黄泉剑闪烁出凌厉的寒光,直接狠狠刺向穆千山的胸膛。 穆千山脸色骤变,他根本没有想到李辰安强大至此,简直妖孽。 一人击败了玄药宗上百内门弟子,现在又击败了玄药宗所有的长老。 以一己之力,对抗整个玄药宗。 一人镇压一个宗门。 而且这不是什么三流小宗门,而是传承百年的玄药宗,拥有元婴境高手坐镇的宗门。 若非亲眼所见,谁能相信。 面对袭来的灵剑,穆千山运转真气,进行抵抗。 穆千山虽为玄药宗的宗主,但他实力着实不算强,勉强达到元婴境。 八名元婴境实力的玄药宗长老联手,都败给了李辰安。 他一人又如何是李辰安的对手。 不过两三招之后,穆千山就落败,吐血倒地。 李辰安将穆千山,堂堂玄药宗的宗主,直接踩脚脚下。 一只脚哼哼踩在穆千山的胸膛之上。 这是何等奇耻大辱,简直比直接杀了穆千山,还让他难受。 “李辰安,有本事你直接杀了我,杀了我!”穆千山咆哮怒吼。 一张脸憋得通红,不知道是因为愤怒,还是因为耻辱。 “杀你,那还不简单,一剑了结的事情。” “你想死,我偏不让你如意。” “你这个宗主当得真是失败,我都不知道你是怎么当上玄药宗宗主的。” “半点格局都没有,区区一百株三品灵药都想抵赖。” “不知道,我将你修为废了,你还能不能当这个宗主。” 李辰安冷冷说道。 “不,不要!” 穆千山急忙说道。 “李辰安,那一百株三品灵药,我愿意给你,我马上让人给你送来。” “不,我给你双倍,给你两百株,算是赔礼道歉!” 若是真的修为被废,这比直接杀了他,还让人难受。 “早知如此,何必当初呢!”李辰安轻轻摇头,“现在晚了!” 李辰安手中灵剑,直接刺向穆千山的丹田。 “小友,手下留情!” 这时,一道中气十足的声音传来。 第202章 三个条件,五百株灵药,收徒,罢黜宗主 “小友,手下留情!” 李辰安的灵剑停在半空,距离穆千山的丹田不过一寸之遥。 他转头望向声音的来源,见一位白发苍苍,却是精神矍铄的老者从空中飘然而降。 老者面带慈祥,眼神中透着几分恳求。 他向李辰安抱拳一礼,语气温和劝说道:“小友,穆千山虽有错,但罪不至死。还请看在老朽的薄面上,饶他一命。” 李辰安眉头微皱,一脸疑惑:“你是谁?” 他并不认识这个老人,不过心里隐隐有了猜测。 这时,陆瑶从远处跑了过来。 还没有站稳,气喘吁吁地给李辰安介绍起来:“辰安哥,他……他就是药老爷爷!我的那些医书就是药老爷爷给的,他人很好的。” “陆小子,你又来了!”药老笑着看向陆瑶说道。 陆瑶闻言,故作生气说道:“药老爷爷,我说了我是女孩,不要叫我小子!” “哈哈!”药老轻笑一声。 李辰安虽然心中早有猜测,此刻从陆瑶口中得到证明。 眼前的老人,果然就是陆瑶之前所说的药老。 “小友,还请放过穆千山。”药老看向李辰安,再次恳求道。 “药老,救我,救我!”穆千山这时也开口向药老求救。 “要我放过穆千山,也可以,但我有几个条件。”李辰安冷冷说道。 “小友请说,只要是玄药宗力所能及的,我都可以答应。”药老说道。 “你可以做主吗?”李辰安问了一句。 药老点点头:“我在宗门之中虽不是身居高位,但穆千山是我看着长大的。” 言外之意就是,穆千山这位宗主在我面前都是晚辈,他必须听我的。 “好,那我便提条件。” “条件一,我要你们玄药宗赔偿我五百株三品灵药。”李辰安冷冷说道。 五百株三品灵药,疯了吧!这小子真是狮子大开口啊,真敢说啊,从一百株变成五百株,这是直接翻了五倍。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穆千山气得差点跳起来,神色愤怒。 李辰安脚下加重力道,将他死死踩在脚下。 “这里没你,说话的份儿!”李辰安冷冷说道。 “药老,不要答应他!这小子疯了,把我们玄药宗当冤大头啊!” “我和他拼了!” “药老,你也是玄药宗的人,你不能背叛玄药宗啊!” …… 那些重伤的长老,一个个也叫嚷起来,纷纷反对答应李辰安的条件。 “闭嘴!!!” 药老冷喝一声,身上爆发出一股强大的气势。 “谁再多言,那就离开玄药宗!” 此言一出,那些长老立即闭嘴,不敢再说。 药老语气温和下来,重新看向李辰安说道:“小友,五百株三品灵药,玄药宗可以答应补偿给你,但是,玄药宗怕是一时之间拿不出这么多灵药出来。” 李辰安思索说道:“这样啊,那我吃亏一点儿,你们玄药宗应该有药园吧。” “有的。”药老轻轻点头。 “我直接去你们玄药宗的药园挑选五百株灵药,只要是我看中的都要给我,无论品级。这些灵药有些可能还没有成熟,我也不急着采摘,等我有需要,等灵药成熟之时,我再来采摘。”李辰安说道。 这是吃亏吗?! “不,药老,不能答应他!” 穆千山急忙反对。 “闭嘴!惹急了我,直接灭了你们玄药宗!” 李辰安声音冰冷,又是用力踩了一脚穆千山。 “可以,玄药宗可以答应你一个条件。不过,老朽也有一个小小的要求,还请小友保证,灵药未成熟,绝不采摘!”药老看向李辰安说道。 “药老放心,我可以保证,灵药未成熟,绝不采摘。”李辰安轻轻点头,“我知道灵药的珍贵,未成熟,提前采摘,就是暴殄天物。” “如此便可。” 药老点头,对他来说,那些灵药就是他的孩子,他的宝贝,提前采摘未成熟的灵药,就是毁了他的宝贝,他死也不会答应。 “条件二,药老收陆瑶为徒,并且让她入玄药宗修行。”李辰安看了眼陆瑶说道。 “辰安哥!” 一旁的陆瑶,闻言满脸惊讶的看着李辰安,完全没有想到,辰安哥会提出这样的条件,心中很是感动。 “可以,我答应这个条件。”药老这次,十分爽快就答应下来。 “其实小友不说,我也打算收陆丫头为徒,打算将她作为衣钵传人教导。” “之前种种,也是为了考验她。” “而陆丫头也没有让我失望。” “药老爷爷!” 陆瑶很是激动,自己终于梦想成真了。 之前的努力和坚持,没有白费。 这一刻,她甚至有种大哭一场的冲动,太不容易了啊! “陆丫头,该叫师傅了!”药老笑着说道。 陆瑶反应过来,没有丝毫犹豫直接跪下,行了一个最大的拜师礼。 “师傅在上,请受徒儿一拜!” “好了,起来吧,以后跟着我,好好学,到时候可别怪师傅严格。” “你是我第一个徒弟,也可能是唯一一个。”药老看向陆瑶说道。 “师傅放心,我一定好好跟着你学习,我不怕苦,不怕累,师傅对我越严格越好!”陆瑶拍着不存在的小胸脯保证道。 “辰安哥,谢谢你。”陆瑶又向李辰安道谢。 李辰安摇摇头:“不用谢我,药老说了,即便我不提,他也会收你为徒的。” 话是这么说,但陆瑶还是很感激李辰安。 “条件三,也是最后一个条件。” “穆千山和王震川,能力不足,就没有必要继续担任宗主和长老之位,继续让这样的人担任你们玄药宗的要职,你们玄药宗迟早毁在他们手中。”李辰安冷冷说道。 “李辰安,你……你有什么资格指手画脚!” 穆千山简直要气炸了。 反倒是五长老王震川,像是认命一般:“我自愿辞去玄药宗长老之职。” “小友,这件事,不是我一个人能决定的,还需玄药宗诸位长老投票决定。”药老说道。 “好,那就让他们投票吧。”李辰安说道。 “哈哈,他们不可能同意的,我还是宗主,我还是宗主!”穆千山得意大笑,面露癫狂之色。 “玄药宗诸位长老,同意罢黜穆千山宗主之位的,还请举手!”药老看向除去王震川之外,剩下的七名长老说道。 话音方落,七名玄药宗长老立即举手。 看见这一幕,穆千山脸上的笑容直接僵住。 李辰安忍不住笑了起来:“这就是你说的不可能不同意?” 李辰安这时,松开了踩在脚下的穆千山。 “你们干什么,你们疯了吧,你们怎么敢的!” 穆千山神色狰狞,大声吼道。 却是无人理会他。 药老的声音再次响起,穿透力极强,传遍整个玄药宗。 “全票通过,即刻起,罢黜穆千山宗主之位!” 第203章 培育碧落莲,挑选灵药,依依惜别,下山 “不,不,你们没有权利这样做!” “我还是宗主,我是宗主!” 穆千山状若癫狂,难以接受这种结果。 啪!!! 药老身影一闪,出现在穆千山跟前,狠狠抽了他一巴掌。 “清醒些了吗?”药老冷冷说道。 穆千山被打得嘴角渗出鲜血,却也清醒了一些。 “穆千山,上一任宗主临终之前传位给你之时,你是如何保证的,你如今做到了吗!” “玄药宗,这些年在你的带领下,都成什么样子了,你心里不清楚吗?” “乌烟瘴气,污七八糟,你愧对上任宗主对你的信任!” “继续让你担任玄药宗的宗主,玄药宗迟早毁在你手中。”药老毫不客气,大声斥责怒骂。 “药老,我……”穆千山一脸羞愧地低下脑袋,他也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变成这样的。 药老继续冷声说道:“穆千山,凌霄峰这些年一直空着,你以后就住那里吧,顺便管理凌霄峰,玄药宗的事情,你就不用在管了。” “玄药宗的宗主我暂且代理,半月之后,宗门大会上,会重新选出新的宗主。” “是。”穆千山满脸黯然地答应。 让他去凌霄峰,其实就是让他去那里养老。 玄药宗众人不敢有异议。 药老在玄药宗的地位是超然存在的,若非他无心权利,宗主之位非他莫属。 此事暂告一段落。 “小友,随我来吧,我带你去药园挑选灵药。”药老看向李辰安说道。 李辰安轻轻点头,又看向一旁的陆瑶,说道:“陆瑶,你也跟我来,我有事请你帮忙。” “好的,辰安哥。你有什么事尽管吩咐。” 陆瑶跟在李辰安身后,一起前往玄药宗的药园。 药老带着李辰安和陆瑶穿过大半个玄药宗,来到了一片郁郁葱葱的药园。 药园中灵气氤氲,各种珍稀药草争奇斗艳,药香四溢。 李辰安环视一圈,眼中闪过满意的神色。 这玄药宗的药园还真不错,各种灵药都有,灵药的品级也不错,有些甚至是罕见的五品灵药。 李辰安的眼角余光发现,玄药宗的一众长老也跟着来到了药园,不过不敢太过靠近李辰安。 他们过来是想看看李辰安都挑选了哪些灵药。 因为这药园之中,有些灵药是属于他们这些长老的。 王震川也跟着过来,他心里隐隐有种不祥的预感。 他想起了自己这段时间经常做的噩梦,似乎马上全部要变成现实了。 李辰安并未理会身后的玄药宗之人。 他们爱看就让他们看好了,只要不影响自己挑选灵药就好。 “李小友,这里便是我们玄药宗的药园。园中所种之药,皆是难得一见的灵药。你尽可挑选。”药老微笑着说道。 “药老,你就不心疼我把好的灵药都挑走。”李辰安笑着说道。 “灵药虽然宝贵,但要在发挥作用的时候,才能体现它们的价值,不然就和路边的野草没有区别。” “李小友只要不暴殄天物,糟蹋这些灵药便可,让灵药发挥它们应有的作用和价值。” “种植培养这些灵药,看着它们不断成长,对我来说,就是最大的乐趣。” 药老眼神真挚,显然这些话都是发自肺腑,不是说一些假大空的场面话。 李辰安可以感受出来,同时也敬佩像药老这样高尚的人。 李辰安突然想到了什么,他从身上取出一样东西。 “药老,你看这个。” 药老定睛看向李辰安手中的东西,古井无波的脸上,立即露出一抹惊讶之色。 那是一整株莲花,花瓣呈现出晶莹剔透的碧绿色,散发着淡淡的荧光,叶片宽大,像碧玉一般光滑。 “这……这是碧落莲,六品灵药,而且是完全成熟的,怕是超过是三百年!” “李小友,你从哪儿得到的!” 药老此刻也不淡定了。 不过,他眼中并未有贪婪之色,更多的是对于珍贵灵药的欣赏。 “这碧落莲,是我在山上路上,一处水潭深处发现的。”李辰安说道。 “师傅,是这样的,之前我们在山上的时候,路过一个水潭……”一旁的陆瑶,忍不住开口,详细说出得到碧落莲的经过。 “那处水潭我也知道,也曾多处路过,可都没有发现这碧落莲。” “李小友,你还真是气运强大。” 药老听完整个过程,忍不住感叹一声。 李辰安笑着摇摇头:“要说气运,也是陆瑶的气运。” “辰安哥,我运气一向很差的。”陆瑶不好意思说道。 远远跟在后面的那玄药宗长老,听到李辰安得到六品灵药碧落莲的过程,一个个眼睛都红了,羡慕嫉妒,后悔至极。 他们也知道那个水潭,也曾多次从那边经过,但为什么就没有发现碧落莲呢,怎么就不知道进入水潭深处看看呢!偏偏让这第一次来的小子发现了。 现在悔得肠子都青了。 那可是六品灵药啊! 价值难以估量。 药老看向李辰安说道:“李小友,老朽有一个请求。” 李辰安道:“药老,你说。” “可否给我一些这碧落莲的根茎,我想尝试培育一下。若真能培育成功,长成的碧落莲仍旧属于你。”药老看向李辰安,一脸恳求说道。 “没问题,我将根茎都给你。”李辰安爽快答应下来。 他这个时候拿出碧落莲,本就是想让药老尝试培育,自己还没有开口,药老反倒主动提出。 “不用那么多,要一部分根茎便可,若是培育失败了,那就浪费了。”药老说道。 “也行。”李辰安点头。 碧落莲药力最好的是莲花,其次是莲叶、根茎。 可以说整株碧落莲都是宝物,毕竟是珍贵的六品灵药。 药老亲自操作,小心翼翼地切下碧落莲的一小部分根茎。 “这碧落莲还没有人成功培育出来,都是野生,若是我能成功,也算壮举,哈哈。”药老忍不住笑了起来。 “相信药老定能培养成功,我提前祝贺药老。”李辰安也是笑着说道。 接下来,李辰安便在药园之中大肆挑选灵药,凡是看中的,全要了,不带丝毫犹豫的。 陆瑶在一旁跟着,拿着一个小本本记录下来。 陆瑶心中暗自佩服李辰安的博学和见识。 李辰安一边挑选,还一边给陆瑶讲解,那是什么灵药,有什么功效云云。 至于能记住多少,就看陆瑶自己。 “咦!五品灵药!” 李辰安脚步一顿,有些惊讶。 完了,完了,全完了! 不远处一直跟着,并且在心里默默祈祷的王震川,此刻彻底绝望了。 噩梦成真! 李辰安现在看的,正是属于王震川的那三株五品灵药。 “不错,而且差不多成熟了。”李辰安满意电梯,“这三株都要了,陆瑶你记录一下。” “这第一株叫……” 王震川心如死灰,默默离开。 不上去阻止吗?如何阻止? 打又打不赢,说又说不过! 上去找羞辱,还是找死?! 王震川心想,这应该就是报应吧! 早知道就不下山找李辰安比试炼丹了,早知道就把欠李辰安的一百株三品灵药给他了,即便自己出,也好过现在这种结果。 可是世上没有后悔药。 很快,五百株灵药,李辰安就挑选完了。 他采摘了一百株已经成熟的灵药,准备带下山去,剩下四百株大部分都还没有成熟。 李辰安看向陆瑶说道:“陆瑶,我有事请你帮忙。我看中的这些灵药需要你帮我照看,确保它们健康生长。” 陆瑶毫不犹豫地答应道:“放心吧,辰安哥。我一定会细心照料这些灵药,不让它们有丝毫意外。” 李辰安欣慰地笑了笑:“有你帮忙,我就放心了。这些灵药若有任何问题,随时通知我。” “你若是下山了,也可以来找我玩,这是我的地址……” 李辰安给了陆瑶一个地址。 陆瑶小心翼翼地将地址收好,显得格外珍重。 “辰安哥,你这么快就要走了吗?”陆瑶抬眼看向李辰安,眼中满是不舍。 一夜时间过去,此时,天光大亮,晨曦洒在药园中,朦胧的雾气还未完全散去。空气中弥漫着清新的草木香,微风轻拂,带来一丝凉意。 灵药在晨光中闪烁着晶莹的光泽,宛如一片仙境。 李辰安感受到陆瑶的目光,微微一笑:“是啊,我得离开了,玄药宗的人可不怎么欢迎我,留在这里,怕他们半夜提着剑来杀我。” 李辰安开了一个玩笑。 陆瑶噗嗤一笑,旋即目光透过薄薄的雾气,定格在李辰安的身上。 “辰安哥,我们虽然才认识一天时间,但你对我的帮助,我铭记在心。”陆瑶的声音轻柔,却带着一丝哽咽。 感觉气氛有些不对,李辰安走近一步,伸手轻轻拍了拍陆瑶的肩膀:“陆小子,好好照顾我这些灵药,若是这些灵药出了意外,我拿你是问!” 陆瑶知道李辰安又在开玩笑了。 “辰安哥,你真讨厌,都说我是女孩了。” “等我把头发留长,下次你见到我的时候,还叫我陆小子,我就……我就咬你!”陆瑶憋了半天,就说了这么一句狠话。 李辰安有些好笑:“你属狗的啊,还咬我!” “就咬你,就咬你!”陆瑶朝李辰安做了一个鬼脸,倒有几分可爱。 “好好跟着药老修行,不仅要学医术,也要提升修为。” “或许以后,我也需要你帮忙。”李辰安恢复正色说道。 “好,辰安哥放心,我一定好好修行。”陆瑶重重点头答应。 两人站在药园中,四周静谧,只有风吹草动的声音。天边的晨光,仿佛也在为这依依惜别增添一抹柔情。 “我走了。”李辰安摆摆手。 陆瑶强忍着眼中的泪水,轻轻点头:“辰安哥,我等你回来看我。” “你也可以下山来看我。”李辰安说道。 李辰安的身影渐渐消失在晨雾中。 陆瑶站在原地,目送着李辰安的背影消失在远方。清晨的阳光穿过层层雾气,洒在她的脸上,映出一抹柔和的光晕。 她嘴唇嗫嚅了几下,却是没有发出任何声音,不知道说了些什么。 第204章 夜色如墨,灭杀计划,吸血鬼,五行杀阵 江都,夜色如墨,明月隐于黑暗之中。 江景别墅,四周寂静无声,只有风吹动树叶的沙沙声。 在这寂静的深夜里,两道鬼魅般的身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江景别墅的外围。 他们是血月教的两名顶尖吸血鬼高手,嗜血的双眼在夜色中闪烁着寒光,嘴角露出一丝嗜血的笑意。 “王正天之死,教主已经震怒,这次一定要完成任务。”其中一名吸血鬼低声说道,声音冰冷,让人不寒而栗。 另一名吸血鬼点头,目光森冷:“李辰安杀了王正天,破坏了我们在大夏的计划,必须除掉他。” 根据他们的调查,杀死他们血月教在大夏的代言人,名扬商会的会长王正天的人就居住在这里,名为李辰安。 李辰安杀死王正天,导致血月教在大夏的布局被破坏,计划被改变,让血月教的教主无比愤怒。 两名吸血鬼从血月教的教主那里得到命令,灭杀李辰安。 两名吸血鬼悄然潜入别墅,脚步如猫般轻盈,无声无息地朝别墅深处前进。 四下里一片寂静,仿佛整个世界都在屏住呼吸。 他们想趁夜,直接暗杀李辰安。 然而,他们并不知道,此刻的李辰安并不在别墅,而是去了玄药宗,还没有回来。 别墅内,四名侍女牡丹和梅兰竹菊四名侍女都在,不过她们已经休息。 牡丹最为警觉,很快她就觉察到异样,醒了过来。 穿好衣服,她悄无声息地来到梅兰竹菊四女的房间。 “有敌人闯入。”牡丹低声提醒其他梅兰竹菊四人。 她的目光锐利,手中短剑已经出鞘,握在手中,寒光闪烁。 梅兰竹菊四女虽然有些惊讶,但她们并未发出异常的声音,悄无声息地穿好衣物,警觉起来,随时做好战斗的准备。 “可能是冲着少主来的,两道气息,都很强大,小心一些。”牡丹低声说道。 梅兰竹菊四女轻轻点头,也纷纷取出武器,迅速散开,隐藏在黑暗中,准备迎敌。 她们知道,接下来可能会是一场恶战,必须全力以赴。 不久,两名吸血鬼出现在视线范围内,是两个西方面孔的男子。 “莫特利,有些不对劲!”其中一个名叫尼尔森的吸血鬼,感觉气氛异常,隐隐有种不祥的预感。 名叫莫特利另一名吸血鬼,则是不以为意道:“有什么好怕什么,就算被发现了,我们一样可以杀了那个东方小子。” 尼尔森微微皱眉:“还是小心一些为好。” 就在这时,寒光爆发。 牡丹和梅兰竹菊四名侍女毫不犹豫地发动了攻击,利剑如同游龙般刺出,剑气狂暴席卷而去。 “小心!”尼尔森大喝一声。 “看来我们是暴露了啊!”莫特利毫不畏惧,冷冷一笑。 两名吸血鬼高手,反应十分迅速,立即开始反击。 战斗瞬间爆发,别墅内剑光闪烁,劲气四溢。 牡丹与一名吸血鬼尼尔森,展开激战,短剑如同游龙般刺出,一招快过一招,剑气如同暴雨梨花般席卷而去。 同时,她的剑法轻灵迅捷,攻击角度刁钻,招招都是袭击要害,让人难以招架。 梅兰竹菊四女则是和你围攻另一名吸血鬼莫特利,四人配合默契。 小梅和小兰二人剑法刚猛凌厉,每一剑都蕴含着强大的力量,逼得莫特利连连后退。 小竹和小菊两人则游走在战场边缘,寻找机会偷袭,不时给予敌人一击。她们的身形如同幽灵般飘忽不定,让吸血鬼难以捉摸。 短暂的交锋,似乎牡丹和梅兰竹菊她们占据上风。 但随着时间推移,吸血鬼的速度和力量不但爆发,极其惊人,牡丹和梅兰竹菊她们也渐渐感到压力巨大。 “这些女人不简单。”吸血鬼尼尔森声音低沉说道,他的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不简单又怎样,全杀了就是!” “我想尝尝她们的鲜血,肯定很美味。”另一名吸血鬼莫特利说道,眼中闪过嗜血光芒,轻轻舔了舔嘴唇。 莫特利猛然发力,进行突围。 他直接悬浮在半空之中。 下一瞬,莫特利身体突然发生变化,身形暴涨,肌肉剧烈膨胀,皮肤变得苍白且坚硬,指甲也化作锋利的利爪,口中长出了锋利的獠牙,宛如一头恐怖的夜行恶魔。 尼尔森也紧随其后,变身吸血鬼,恐怖狰狞。 “吸血鬼!?”牡丹目光一沉,脸色变成沉重。 她自然知道西方的吸血鬼,没有想到这个深夜闯入别墅的两个家伙,竟然是吸血鬼。 接下来的战斗将更加艰难。 她深吸一口气,手中短剑微微颤动。 “这是什么东西啊,这么丑!” 梅兰竹菊她们则是第一次见到吸血鬼,感觉很是恐怖,被吓了一跳。 梅兰竹菊四女紧握武器,四人合力抵御强大的吸血鬼。 尼尔森与莫特利的实力在变身后暴增,他们的速度更快,力量更强,几乎每一招都带着摧枯拉朽的力量。 尼尔森猛然扑向牡丹,利爪如同黑夜中的闪电,直取她的咽喉。 牡丹闪身避开,短剑迅速刺出,直击尼尔森的心脏。 然而,尼尔森的反应速度极快,他身体一侧,躲开了致命一击,随即反手一爪,带着凌厉的劲风,撕向牡丹的胸口。 “宫主,小心!” 小梅和小兰同时发动攻击,救援牡丹,长剑如同惊鸿般斩向尼尔森。 尼尔森不得不收回攻势,迅速后退,躲避两人的合击。 莫特利则面对着小兰和小菊的围攻,他的身影在夜色中如同鬼魅般闪烁,躲避着两人的攻击。 他的利爪每次挥出,都带着破空之声,令小兰和小菊不敢大意。 “鲜血,你们的鲜血一定很美味,我已经迫不及待了!” 莫特利脸上露出嗜血的笑容,诡异恐怖。 “再这样下去,必败无疑!”牡丹心中暗自思索,如果再这样拖下去,她们必将力竭,最终死在这两个吸血鬼手中。 得想想办法了! “梅兰竹菊,五行杀阵!”牡丹一声令下。 几人迅速变换阵型,形成一个五行阵法,金木水火土,牡丹和梅兰竹菊五人各自占据一个位置,将两名吸血鬼包围在杀阵当中。 五行阵法一成,力量顿时增强。 两名吸血鬼在杀阵之中,很快受了些伤,身上被剑气划出一道道口子。 但这样也更加激发了两名吸血鬼的杀性。 “找死!”莫特利怒吼一声,利爪如风,狂猛地攻击着五行杀阵之中的五人。 尼尔森也是配合攻击,不过他是进行破阵。 第205章 星光锁链,言出法随,一剑斩一人,秒杀 牡丹和梅兰竹菊五人,一起组成五行杀阵,围杀两名吸血鬼。 金木水火土五种力量交织在一起,形成五种属性的剑气,袭杀而去。 “哼,雕虫小技!” 尼尔森冷笑一声,他的眼中闪烁着嗜血的光芒,双手高高举起,暗红的能量在他的掌心聚集,形成了一道浓密的血雾。 他大吼一声,血雾猛然扩散开来,宛如一头饥饿的猛兽,冲向了五行杀阵的每一个角落。 五行杀阵顿时受到强大冲击,阵法的光芒黯淡了几分。 牡丹等人只觉压力陡增,体内真气翻涌,几乎要控制不住。 “坚持住!不能让他们破了阵法!”牡丹咬紧牙关,大声喝道,她迅速调动体内的真气,稳住阵法。 莫特利见状,嘴角浮现一丝冷笑。 他猛然一跃,跳到阵法之上,双爪化为利刃,疯狂地向下撕扯,朝着阵法的阵壁而去。 每一击都带着恐怖的力量,阵法的光芒被他的攻击撕裂出一道道裂缝。 “该死,这样下去不行!” 牡丹眉头紧皱,手中的长剑舞动如飞,化作一道银光,直刺向莫特利。 莫特利狞笑一声,身形一闪,躲开了牡丹的攻击,反手一爪抓向牡丹的喉咙。 牡丹极力躲闪这一击,但还是被利爪所伤,肩膀出现一道抓痕,鲜红的血液流出。 莫特利轻轻舔舐了一下利爪上的鲜血,癫狂一笑:“美味,这鲜血还真是美味啊!” 尼尔森的破阵攻势更加猛烈。他再次凝聚黑暗力量,这次他的双掌合并,形成一个血色漩涡,直击五行杀阵中央。 血色漩涡中传来一股强大的吸引力,似乎要将整个阵法撕扯开来。 牡丹见状,心中一惊,连忙大喝:“水克火,火克金,大家按照五行相克之法,全力防御!” 五人迅速调整阵型,试图压制尼尔森的血色漩涡。 两名吸血鬼显然没想到五行阵法还能如此变化,微微一愣,但随即反应过来,加大了攻击力度。 此刻两人同时施展血色漩涡,恐怖的力量不断冲击五行杀阵。 牡丹心生一计,猛然大喝:“五行合一!” 话音刚落,牡丹五人源源不断地将体内真气爆发。 五行阵法的光芒骤然大放,金木水火土五种元素的力量迅速融合,形成一道强大五行剑气,散发耀眼的五色光芒,直击两名吸血鬼。 “啊!!!” 莫特利和尼尔森同时发出痛苦的惨叫,他们的身体被五行剑气击中,重重摔在地上。 “趁现在!” 牡丹大喝一声,五人同时跃起,挥舞长剑,向两名吸血鬼发起了最后的攻击。 莫特利和尼尔森强忍痛楚,猛然跃起,双爪如电,迎向五人的攻击。 顿时,剑光与利爪交错,激烈至极。 每一击都爆发出耀眼的火花,空气中弥漫着血腥和杀气。 “没想到,你们还有几分实力,倒是有些小看你们了!” “不过,你们不会天真地以为,这样就能赢吧!” 吸血鬼莫特利冷冷说道。 下一刻,莫特利从身上摸出一个血包,尖锐的牙齿直接咬破血包,将里面的鲜血全部喝下。 “爽!!!” 莫特利狰狞一笑,露出满嘴鲜红的牙齿,恐怖至极。 吸血鬼莫特利满血复活。 “只要有源源不断的鲜血,我们就有源源不断的力量,你们怎么赢我!” “哈哈哈!” “乖乖让我吸食你们的鲜血吧!” 一旁的尼尔森,同样拿出一个血包,吸食掉里面的鲜血,力量恢复,伤势也得到治愈。 牡丹和梅兰竹菊脸色难看,深深皱眉,没有想到吸血鬼还能如此恢复力量,治疗伤势。 两名吸血鬼身上,不知道还有多少血包。 而牡丹她们此刻都有些力竭了,体内真气所剩无几。 “哈哈哈!成为我的血食吧!” 莫特利和尼尔森狂笑着,再次杀向牡丹等人。 牡丹五人,苦苦支撑,身上伤势不断加重。 莫特利利爪,直接刺向牡丹的喉咙。 牡丹举剑抵挡,短剑被直接击飞出去,虎口裂开,身体重重砸在墙壁之上。 “死吧!” 莫特利狰狞一笑,继续杀向牡丹。 吸血鬼锋利的爪子,即将划开牡丹的喉咙。 忽然,一声大喝传来。 “住手!!!” 莫特利身躯一震,攻击牡丹的动作停下。紧接着从半空中跌落下来,捂着脑袋,发出痛苦的惨叫。 “啊啊啊!!!” 牡丹和梅兰竹菊四名侍女,听到这个熟悉的声音,都是面露喜色。 “少主!” “主人,回来了!” 一身黑衣的李辰安进入别墅之中,星眸冰冷,满是杀气。 特别是看到牡丹和梅兰竹菊四女都受伤不轻,更加愤怒,狂涌的杀气仿佛要化作实质。 “你就是李辰安!” 尼尔森一眼就认出来了,这个黑衣青年正是他们今晚的目标,要杀之人。 只是没有想到,会在这个时候出现。 “你对我做了什么?!” 莫特利此刻终于恢复正常,刚才他感觉自己的脑袋像是有成千上万的针在扎他一般,剧痛无比,脑袋像是要裂开一样。 李辰安刚才对吸血鬼莫特利施展了《九州星辰观想法》里面的一种精神攻击--星辰之光! 精神力凝聚成无数星辰之光,向莫特利发动猛烈的精神冲击。 精神攻击,对于这些吸血鬼无比致命。 当初,李辰安斩杀名扬商会的王正天,精神攻击手段,帮助巨大。 李辰安没有回答对方任何问题,嘴里吐出一个字: “死!!!” 话音未落,剑光一闪,李辰安手中出现碧落黄泉剑,剑势凝聚,真气爆发。 一剑直接,斩向吸血鬼莫特利。 莫特利满脸狰狞,刚想反击。 突然,一股恐怖的精神攻击袭来。 星光锁链,《九州星辰观想法》第二种精神攻击手段。 李辰安凝聚精神力,左手手指在空中画出一个复杂的符号。 符号化作星光,在空中迅速延伸,形成一道道光亮的锁链。 星光锁链如同有生命般,迅速向莫特利缠绕过去。 莫特利试图躲避,但锁链速度极快,瞬间缠绕住他的身体。 星光锁链束缚住莫特利身体的瞬间,精神力侵入他的大脑,恐怖的精神强烈压制力。 “啊啊啊!!!” 莫特利发出更加凄厉的惨叫声,脑袋像是要炸开一般,完全失去了抵抗能力,身体和精神都被星光锁链牢牢控制。 完全成了任人宰割的鱼肉。 一道剑光闪过,鲜血飙射。 吸血鬼莫特利的脑袋搬家。 为了防止他复活,李辰安更是用力一脚擦下,直接将之脑袋踩爆,化作一团血雾。 “莫特利!!!” 尼尔森惊恐大叫,双目瞪大,满是恐惧。 一剑,这个黑衣青年仅仅出了一剑,就将莫特利斩杀了。 反应过来的尼尔森,只剩下一个念头——逃跑! 太强了,这简直不是人啊!这是妖孽! 血月教不应该招惹这样的人! 尼尔森疯狂地朝着别墅外面飞去,全速全力,只为逃跑! “跑不掉了吗!” 李辰安冰冷至极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尼尔森不敢回头,继续往前。 刹那间,又是一道星光锁链出现,精神力凝聚的攻击强大恐怖。 朝着尼尔森袭去,比他跑步的速度更快。 尼尔森有了和莫特利同样的遭遇。 星光锁链困住身躯,精神力侵入大脑,痛苦无比,仿佛有万千蚂蚁在同一时间啃食他的大脑。 “啊啊啊!!!” 尼尔森双手抱头,双眼变得血红。 “死!!!” 李辰安从身后袭来,一剑斩出。 言出法随!!! 噗…… 尼尔森一样是脑袋搬家,鲜血飙射。 死状恐怖血腥至极。 如法炮制,李辰安为了防止吸血鬼恢复伤势,一样踩爆尼尔森的脑袋。 至此血月教两名强大的吸血鬼死亡。 从李辰安出现再到两名吸血鬼死亡,整个过程仅仅几十秒。 李辰安总共出了两剑,一剑斩杀一人。 尼尔森和莫特利可能做梦的不会想到,自己会死得这么惨,死得这么迅速。 李辰安收起灵剑,转身看向牡丹等人,关切问道:“你们伤势怎么样?” 第206章 治疗伤势,小兰帮忙,炼制三种灵 “你们伤势怎么样?”李辰安关切问道。 牡丹轻轻摇头,说道:“受了些轻伤,没什么大碍。” “对,一点儿小伤。” 几名侍女也纷纷说道。 “全部过来,我给你们疗伤。”李辰安说道,语气有几分霸道。 “少主,我没事的。”牡丹说道。 “主人,不用麻烦你了,我们伤势不重。”几名侍女也是说道。 “伤势不重,就不用治疗了吗!”李辰安没好气说道。 牡丹和梅兰竹菊她们只能乖乖来到李辰安的房间。 李辰安取出银针,一一给她们治疗伤势。 李辰安仔细探查了每个人的伤势。 他先来到牡丹身边,轻声说道:“牡丹,你的伤势虽然不重,但经脉内真气有些紊乱,我先为你调理一下。” 他将几根银针精准地刺入牡丹的穴位,然后运转真气,引导真气沿着经脉流动。牡丹感到一股温和的力量在体内流转,原本隐隐作痛的地方渐渐舒缓。 接着,李辰安转向梅兰竹菊四名侍女。他先为小梅施针,说道:“小梅,你右臂有些淤血,我帮你化解一下。” 几根银针刺入梅的手臂,随着李辰安的手法,淤青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退。 随后是小兰,小竹,小菊。 治疗的整个过程中,李辰安的动作既快速又精准,显示出高超的医术。每次施针,都格外细心,确保不会造成不适。 治疗结束后,李辰安收起银针,满意地说道:“好了,你们的伤势已经基本痊愈。不过还是要多休息,让身体完全恢复。” 牡丹感激地说:“多谢少主。我们确实感觉好多了。” 梅兰竹菊四名侍女也纷纷道谢,脸上露出轻松的笑容。 牡丹迟疑一会,还是开口说道:“少主,那两名吸血鬼,好像是冲着你来的。” 李辰安轻轻点头:“我知道。” “名扬商会的王正天,背后有血月教的身影,血月教可能想通过王正天将势力渗入大夏,我杀了王正天,可能破坏了他们的一些计划,恼羞成怒之下,想杀我泄愤罢了。” 牡丹听完之后,还是有些担忧:“血月教在西方是一流势力,很是强大,少主你要小心一些。” “这次他们栽了,肯定不会轻易放弃,可能还会对你进行更凶猛的报复。” 李辰安不以为意,冷笑一声:“一群蝙蝠而已,来多少,杀多少!” 他并未将血月教放在眼里,因为李辰安已经找到对付这些吸血鬼最好的办法,就是使用精神攻击。 这些吸血鬼可以通过吸食血液,恢复伤势,仿佛真的不死不灭。 但是他们的精神做不到,他们恢复伤势也只能恢复肉身,若是精神和灵魂受损,是无法恢复的。 《九州星辰观想法》里面蕴含强大的攻击手段,李辰安只要不断修炼这门精神功法,就无惧血月教的那群吸血鬼。 “主人,你怎么这么快回来了,没有找到玄药宗吗?”小兰好奇问道。 李辰安离开不过两三天时间,离开的时间很短。 “找到了。”李辰安说道。 “那这么说,一百株三品灵药也要到了?”小兰继续追问道。 “不是一百株,是五百株。”李辰安说道。 “嗯?!” 牡丹,梅兰竹菊四女,目光齐刷刷地看向李辰安,既惊讶又好奇。 李辰安简单讲述自己前往玄药宗的过程。 “主人真厉害,五百株灵药诶!”小兰兴奋不已,仿佛得到灵药的人是她一样。 “小兰,你去准备一些东西,明天协助我炼丹。”李辰安看向侍女小兰说道。 “好的,主人!”小兰立即答应下来。 翌日。 李辰安来到炼丹室,侍女小兰也跟着走了进来。 “主人,东西都准备好了。”小兰说道。 李辰安轻轻点头:“好,等下听我指挥。” 小兰点头:“没问题。” 李辰安从玄药宗带回来一百株灵药,打算炼制三种丹药。 第一种名为破气丹,是给没有成为修真者的武者使用的,武者服用之后,有很大概率普通炼气境,成为修真者。 第二种名为筑基丹,顾名思义,就是给炼气期的修者使用的,帮助他们突破筑基期。 而第三种丹药,需要用到李辰安获得的灵药碧落莲来炼制。这种丹药可以驱除毒素和邪气,提升精神力,是李辰安为自己炼制的。 这第三种丹药是李辰安自创的,他给他取名为清魂明神丹。 李辰安站在炼丹炉前,深吸一口气,星眸深邃。 他先仔细检查了炼丹炉的状态,确保一切就绪。 “小兰,先把玄阳草递给我。”李辰安沉声说道。 小兰迅速将一株金黄色的草药递上。李辰安接过玄阳草,轻轻揉搓,让其精华充分释放。然后,他将草药投入炼丹炉中。 “呼——” 李辰安双手结印,施展丹诀,一团火焰凭空出现,将炼丹炉包裹。火焰忽明忽暗,如同跳动的精灵。 “现在,小兰,三株青玄草。”李辰安目不转睛地盯着炼丹炉。 “好的,主人!” 小兰答应一声,将三株青玄草放入炼丹炉之中。 李辰安自己又取来红灵叶,研磨成细粉,在掌心凝聚一团真气,将粉末均匀地撒入炼丹炉。 炉中顿时传来"嗤嗤"声响,一缕红色烟雾升起。 十几种灵药,不断放入炼丹炉之中。 “主人,火候是不是该调整了?”小兰观察着丹炉,小心翼翼地问道。 李辰安点头赞许:“眼力不错。” 李辰安再次施展丹诀,控制火候,炉内的火焰瞬间变成了幽蓝色。 “接下来是关键时刻。”李辰安神色凝重,“小兰,注意观察丹炉颜色变化。当火焰变成淡金色时,立即告诉我。” 小兰认真点头,目不转睛地盯着丹炉。 李辰安则去处理下一炉丹药需要用到的一些灵药,合理利用时间,才能更加高效。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炉中的火焰缓缓变化。 “主人,火焰变成淡金色了!”小兰突然喊道。 李辰安迅速从怀中取出一颗晶莹剔透的珠子,其实不是珠子,而是一种灵药果实,是从玄药宗得到的秘灵果。他将秘灵果捏碎,化作点点灵光洒入炉中。 “轰——” 炼丹炉内爆发出一阵耀眼的光芒。 李辰安双手飞速结印,一道道真气如丝线般注入炉中,引导药力融合。 整个炼丹室内弥漫着浓郁的药香。 小兰在一旁紧张地看着,双手握紧。 李辰安额头渗出汗珠,但星眸依旧坚定。 他的手在空中不断变换手诀,操控着丹炉内的真气流动。 两个小时后,李辰安猛地睁开眼睛:“成了!” 第207章 炸炉?清魂明神丹,精神力提升,柳妃烟有请 “成了!” 随着一声轻响,炼丹炉的盖子被迅速掀开。 一股浓郁的药香瞬间弥漫整个炼丹室,清新而醇厚。 李辰安又是轻轻一扬,紧接着,数十颗晶莹剔透的丹药从炉中飞出,每一颗都散发着淡淡的青色光芒。 它们在空中划出一道道优美的弧线,最终稳稳地落入早已准备好的玉盒中。 “破气丹,炼制成功。”李辰安松了口气,脸上露出笑容。 小兰惊叹道:“主人,太厉害了!这就是破气丹吗?” 李辰安点头:“没错。有了这些破气丹,普通武者就有机会突破成为修真者。” “主人,你炼制这些破气丹,打算给谁使用啊?”小兰一脸好奇的问道。 “日后你就知道了。”李辰安买了个关子,没有直说。 “好吧。”小兰也没有多问。 “小兰,我们开始炼制下一炉。”李辰安说道。 没有休息,第一炉结束之后,李辰安继续炼制破气丹,一连炼制了三炉破气丹。 李辰安成功获得上百颗破气丹。 破气丹数量已经足够,李辰安开始炼制第二种丹药——筑基丹。 筑基丹的炼制难度远超破气丹。 李辰安取出炼制筑基丹的主药——灵芝草,小心翼翼地放入炉中。 双手结印,施展丹诀,控制火焰,将炼丹炉包裹。火焰如同跳动的精灵,时而高涨,时而低沉。 李辰安全神贯注,不断调整火候。 “小兰,放入碧玉草、龙涎香……” 李辰安指挥小兰,依次加入灵药,还有一些辅药。 一些关键灵药,还是李辰安亲自投放。 因为这些关键灵药的添加,需要精确,分毫不差,稍有偏差就可能前功尽弃。 炉中的药香越来越浓郁,带着一丝清新的味道。 药力不断提纯,杂质不断被去除。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炉中的火焰缓缓变化。 当火焰变成翠绿色时,李辰安立即控制药力,进行关键的凝丹。 “轰——” 炼丹炉内爆发出一阵耀眼的光芒。李辰安双手飞速结印,一道道真气注入炉中,引导药力融合,进行凝丹。 炉内的真气如同漩涡般旋转,药力在高温下不断融合、凝聚。 李辰安的额头微微渗出汗珠,星眸坚定。 小兰轻轻为李辰安擦拭汗水。 整整三小时,李辰安一刻都不敢松懈,全神贯注地控制着炉中的每一丝变化。 终于,炉内的动静平息下来。 李辰安长舒一口气,缓缓打开炉盖。 十颗晶莹剔透、散发着淡淡青光的丹药从炉中飞出,稳稳落入早已准备好的玉盒。 “筑基丹,炼制成功。” 李辰安脸上露出笑容。 “主人,你要不要休息一下。”小兰见李辰安还准备继续炼丹,有些心疼地说道。 李辰安轻轻摇头:“我没事,还有最后一种丹药,一口气炼完。小兰你要是累了,可以去休息一下。” “主人,我也不累,不用休息!”小兰怎么可能自己一个人跑去休息,留下李辰安在这里忙碌。 “好,那继续帮我炼丹,等结束了,我给你奖励。”李辰安说道。 听到奖励,小兰美眸一亮:“主人,什么奖励啊!” “你随便说,只要我能做到的都可以满足你。”成功炼制两种丹药,李辰安心情很好,笑着说道。 闻言,小兰干劲十足,像是打了鸡血一般。 “好耶!” 筑基丹炼制一炉就好,材料不太够,李辰安没有多炼此丹。 最后一种丹药,名为——清魂明神丹。 这种丹药是李辰安自创的,他也是第一次尝试炼制,不知道能否炼制成功。 炼制此丹药,要用到最为关键的灵药——碧落莲。 碧落莲只有一株,五品灵药,材料有限,只能成功,不能失败。 李辰安小心翼翼地取出唯一一株碧落莲,这株五品灵药在他手中散发出柔和的光芒。 这是他唯一的机会,容不得半点差错。 小兰走上前去,重新点燃炉火,炉火燃烧,火焰腾空而起,将炼丹炉笼罩。 李辰安轻轻将碧落莲被放入炉中,一股奇异的香气瞬间弥漫开来。 随后开始依次加入其他珍稀药材:九阳草、月魂花、星辰砂……这些辅助灵药也都是珍贵异常,大部分都是李辰安从玄药宗那里获得的。 在玄药宗的药园之中挑选这些灵药的时候,李辰安就在考虑炼制清魂明神丹。 灵药数量有限,不允许李辰安霍霍,炼成过程小心翼翼,稍有不慎就可能前功尽弃。 随着药材的不断融合,炉中的各种药力也在发生激烈反应。 李辰安全神贯注,不断调整火候和真气输入。 突然,炉内传来一声异响! 李辰安心头一惊,只见一缕诡异的紫色烟雾从炉缝中溢出。 “不好!” 李辰安暗叫不妙,神色一变。 意识到药力失衡,炼丹炉有爆炉的危险。 “小兰,退开!” 李辰安立即出声,让小兰远离炼丹炉。 小兰也觉察到了异常,没有逞能,听话地迅速远离炼丹炉。 李辰安果断出手,他迅速结出一个复杂的手印,施展丹诀。 一道金色光芒从他掌心射出,注入炉中。 “轰——” 炉内爆发出一阵强烈的波动。炼丹炉激烈震颤起来。 李辰安深深皱眉,额头渗出豆大的汗珠,真气源源不断涌出,全力稳定炉中的狂暴药力。 之所以会这样,还是因为李辰安第一次炼制此丹,没有经验,没有控制好各种药力融合提纯的时间,导致其中几种药力相互冲击。 “小兰,将炉火减小,但不要让它熄灭。”李辰安吩咐。 “好的,主人!”小兰点头答应。 她跟着李辰安炼丹也有好几次了,李辰安也教过她如何控制火候。 小兰小心翼翼地控制着炉火,尽量减小,但又不至于熄灭。 李辰安则在全力平稳炼丹炉内的药力冲击。 还有救,还不至于炸炉。 李辰安在山上,刚开始学习炼丹术之时,经常发生炸炉,炸着炸着就习惯了,炸着炸着就慢慢学会如何补救。 持续了整整两个小时,就在李辰安感到力量即将耗尽时,炉中的动静终于开始平息。 李辰安长舒一口气,总算控制住了,没有炸炉。 “太好了,稳住了!” 小兰脸上露出笑容,她都紧张死了。 不知不觉,娇躯已经被香汗润湿。 李辰安小心翼翼地进行最后一步--凝丹。 药力融合,凝结成丹。 又是两个小时过去。 炉火熄灭,一切归于平静。 李辰安走上前去,小心翼翼地打开炉盖。 瞬时,一股清新醇厚的药香扑面而来,三颗晶莹剔透、闪烁着碧绿色光芒的丹药静静地躺在炉底。 “成功了!”李辰安脸上露出笑容。 “成功了,太好了,太好了!” “主人,你太厉害!” 小兰高兴的跳了起来,直接抱住李辰安,挂在了他身上。 “下来。” 李辰安有些哭笑不得,拍了一下小兰的挺翘。 “嘻嘻!” 小兰也不生气,倒也下来了。 李辰安小心地将这三颗来之不易的清魂明神丹取出,放入早已准备好的玉盒中。 这不仅是一次成功的炼丹,更是李辰安在丹道上的一次重大突破。 这可是五品丹药,李辰安一次就炼制成功,虽然中途发生了一点意外。 炼丹师,一般是按照炼制出丹药品级来划分的。 也就是说,李辰安现在是五品炼丹师。 将丹药收好之后,李辰安便离开了炼丹室。 这次炼丹一共三天两夜的时间,李辰安精力充沛,此刻都感觉到了疲累。 不仅真气消耗巨大,精神力也是如此。 来到巨大的浴池之中,李辰安舒服的泡澡放松,恢复精神。 这时,身后脚步声传来。 侍女小兰走了进来,一丝不挂的进入浴池之中。 “主人,我们一起跑呗。” 李辰安轻轻点头:“嗯。” 小兰朝着李辰安贴了过来。 李辰安:“……” 你这是想泡澡吗? “主人,你答应炼丹结束给我奖励的。” 小兰朝李辰安眨了眨美眸。 李辰安:“……” 这么好提要求的机会,你就要这个?! 小兰声音甜腻:“主人……” 浴罢檀郎扪弄处,灵华凉沁紫葡萄。 两个小时之后,小兰抱着李辰安沉沉睡去。 翌日清晨。 李辰安完成每日修炼之后,取出昨天刚刚炼制出来的——清魂明神丹。 没有犹豫,直接吞服一颗。 旋即盘膝坐下,开始炼化药力。 清魂明神丹可以提升精神力。 清凉的药力流遍全身,最终涌入识海之中。 李辰安同时修炼《九州星辰观想法》。 他这么一坐,就是一天一夜。 斗转星移,日升日落。 再次睁开眼睛,星眸之中仿佛有金色光芒迸射。 李辰安仔细感受一会,发现自己精神力提升了数倍,神识也变得更加敏锐,就连仙灵神瞳也得到加强,看得更远,透视更强。 清魂明神丹配上《九州星辰观想法》,简直绝妙。 精神力更加强大,李辰安可以施展更多《九州星辰观想法》蕴含的精神攻击手段,第三式、第四式。 若是再对上那两名血月教的吸血鬼,李辰安甚至可以不用出剑,直接凭借精神攻击,就能取了他们的性命。 李辰安洗漱一番,吃过早饭。 这时,侍女小梅走了过去。 “主人,外面有人找你,说是柳小姐有请。” 李辰安稍微思索,脑海中瞬时浮现出一个容颜绝色、身材婀娜的成熟美妇。 “柳小姐,柳妃烟?!” 第208章 柳月山庄,柳妃烟身份背景,冥宗渊源 李辰安来到别墅外面,一个黑衣保镖站在那里。 有些面熟,应该是那天在玄安堂,跟在柳妃烟身边,保护她的保镖之一。 黑衣保镖见到李辰安,立即行礼,恭敬说道:“李神医,我家小姐有请!” “囡囡的寒毒又发作了吗?”李辰安问道。 黑衣保镖没有回答,而是说道:“李神医,小姐没有说原由,就让我请你过去一趟。” “走吧!” 李辰安没有多说什么,朝着门口停着的一辆黑色豪华MPV汽车走去。 半个多小时后,车子停在了一座僻静的古典园林前。 李辰安下车后,眼前的景象让他有些意外。 这里不是什么别墅,而是一处风格古朴的庄园。 青瓦白墙,飞檐翘角,一派江南园林的典雅气息。 门口立着一块石碑,上书“柳月山庄”四个遒劲有力的大字。 黑衣保镖引领李辰安穿过一道月亮门,步入庭院。 庭院中假山流水,花木扶疏,颇有几分世外桃源的味道。 但李辰安敏锐地察觉到,园中暗藏多处机关,还有不少隐蔽的监控设备。 李辰安其实已经知道柳妃烟部分身份背景。 不是李辰安自己去查的,而是侍女小梅主动去查的。 在李辰安出发前往玄药宗的当晚,侍女小梅将查到的资料给了李辰安。 柳妃烟,32岁,出身显赫的政治家族。她容貌秀丽,气质高雅,是江都上流社会备受瞩目的美少妇。 父亲柳承德,现任省政协副主席,在政界颇有影响力。 母亲陈雅芝,知名大学教授,在学术界享有盛誉。 爷爷柳戍山,退休军区司令员,军界泰斗。 柳妃烟自幼接受精英教育,大学毕业于国内顶尖学府,后赴美深造,获得合坲大学工商管理硕士学位。 柳妃烟大学时与同学秦阳相恋。秦阳家境普通,但才华出众。在柳家支持下,秦阳成为柳家的赘婿,后凭借能力和柳家的关系网,迅速崛起,成为源宁最年轻的市长。 但是,就在半年前秦阳在一次公务出行中遭遇意外身亡,留下柳妃烟和年幼的女儿囡囡。 李辰安脑海中回忆着,那天晚上自己看的柳妃烟信息。 这些都是能查到表面信息。 至于信息真假…… 这个地方很大,穿过几进院落,他们来到一间雅致的茶室前。 黑衣保镖恭敬地说道:“李神医,小姐在里面等您。” 李辰安轻轻点点头,推门而入。 茶室内,柳妃烟优雅地坐在茶几旁,一身剪裁得体的紫色连衣裙衬托出她玲珑有致的身材。 裙摆恰到好处地展现出她修长的双腿,脚踩一双精致的高跟鞋。 长发如丝绸般顺滑,随意披散在肩头。 淡淡的妆容,明媚的眼眸,红润的双唇,散发出成熟女性特有的魅力。 虽然她只是简单地坐着沏茶,但举手投足间却自然流露出一种难以言喻的吸引力。 并非刻意展现,却让人难以将目光从她身上移开。 柳妃烟的气质是自然散发的妩媚,又有少妇的成熟高贵韵味。 “李神医,你来了,请坐!” 见到李辰安进来,柳妃烟微微一笑,示意他坐下。 李辰安也不客气,就在柳妃烟对面坐下。 “李神医,我冒昧请你过来,没有打扰到你吧。”柳妃烟将一杯热茶推到李辰安面前。 李辰安接过茶杯,轻啜一口,感受着茶香在口中弥漫。 他不动声色地打量着四周,然后将目光落在柳妃烟身上,平静地说道:“柳小姐,我想你叫我来,应该不只是为了品茶吧?” 柳妃烟的表情变得严肃起来,她深吸一口气,说道:“李神医,我需要你的帮助。” “我能帮你什么,给你女儿囡囡解寒毒吗?你找到那三样东西了?”李辰安看向柳妃烟说道。 “不仅仅是为了囡囡的寒毒,还有一些……更加复杂的事情。”柳妃烟似乎有些犹豫。 她顿了顿,继续说道:“这里是我家族的一处秘密产业。我叫你来这里,是因为接下来要说的事,关系重大,不能让外人知道。” 李辰安挑了挑眉,露出一丝感兴趣的神色:“哦?看来柳小姐是要告诉我一些不得了的秘密啊。” 柳妃烟点=轻轻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但还是说道:“没错。这件事不仅关系到囡囡的安危,还可能影响到整个源宁,甚至是大夏的局势。” “李神医,你准备好听这个秘密了吗?” 柳妃烟一双美眸注视着李辰安。 言外之意,一旦听了这个秘密,就会被牵扯其中,现在后悔还来得及。 李辰安放下茶杯,星眸之中露出几分感兴趣的光芒,轻轻一笑:“柳小姐但说无妨,我洗耳恭听。” 柳妃烟深吸一口气,开口道:“李神医,你可曾听说过‘冥宗’这个组织?” 李辰安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恢复平静:“听说过,据说是个隐世已久的古老门派,属于修魔界,精通各种邪术诡术,但具体如何,我也不是很了解。” 李辰安其实也是刚知道冥宗不久,名扬商会与冥宗有关,当时李辰安杀了一个冥宗长老,算是与冥宗结仇。 后来,他又让牡丹查了一下这个势力,可是能查到的信息少得可怜。 现在柳妃烟突然提到冥宗,多少让李辰安有些意外。 柳妃烟点点头,继续说道:“没错。冥宗确实如你所说,但他们的能量远超常人想象。我丈夫秦阳生前,就在暗中调查这个组织。” 她停顿片刻,说道:“其实,秦阳的‘意外’身亡,很可能就与冥宗有关。” “而我女儿囡囡中的幽冥寒毒,也是出自冥宗之手。” “囡囡的体内的寒毒,是冥宗的人下的?!” 李辰安其实一直都好奇囡囡体内的幽冥寒毒,但是见柳妃烟不愿多说,李辰安也没有多问。 现在终于解惑。 “是的,囡囡体内的寒毒是来自幽冥宗。”柳妃烟点头说道。 “为什么?”李辰安皱眉思索,突然又开口说道:“你怀疑冥宗对你们家族不利?” 柳妃烟苦笑一声:“如果只是这样就好了。” “事实是,我家族与冥宗的渊源,比你想象的要深得多。” 李辰安微微皱眉,柳妃烟这话的意思是,他们柳家和冥宗有关?! 第209章 冥宗分支,玄月灵玉,九灵仙针,紫玉商会会 “事实是,我家族与冥宗的渊源,比你想象的要深得多。” 柳妃烟站起身,身姿婀娜,她走到一幅山水画前,轻轻推开,露出一个暗格。 从里面取出一本古旧的册子,递给李辰安。 “这是我家族祖传的一本古籍,也可以说是我柳家的秘史,记载了一些不为人知的历史。” “我们柳家,其实是冥宗在世俗中的一个分支。” “柳家的祖先曾经被冥宗逐出师门。” 李辰安接过册子,翻阅几页,脸色微微一变。 柳妃烟继续说道:“冥宗此次对囡囡下手,表面上是为了警告我们,实际上却另有目的。” “他们发现囡囡可能觉醒了祖传的特殊体质,想要将她带走培养。” “他们对囡囡下毒,也是想逼我,要么将囡囡交给他们,他们可以帮忙解毒,救回囡囡,要么我眼睁睁看着囡囡身中寒毒而亡。”柳妃烟说到这里,眼圈微红。 李辰安合上册子,沉思片刻,问道:“你打算怎么做?” 柳妃烟直视李辰安的眼睛,坚定地说:“我想请你帮我,帮我医好囡囡的寒毒,帮我摆脱冥宗的控制。” “李神医,我知道这个请求很过分,但你是我目前找到的唯一能帮我的人,也是我信任的人。” “我凭什么要帮你。”李辰安一双星眸注视着柳妃烟,“柳小姐,算上今天这次,这才是我们第二次见面吧。” 柳妃烟微微一怔,随即露出苦涩的笑容:“李神医说得对,我们确实才第二次见面。我这个请求,的确太过唐突了。” 她顿了顿,继续道:“所以,我愿意付出代价。” 柳妃烟从怀中取出一枚古朴的玉佩,递给李辰安,开口说道:“这是我柳家祖传宝物的‘玄月灵玉’,传说蕴含天地灵气,对修炼大有裨益。” “是我们柳家祖先,几百年前,从冥宗带出来的宝物。” “如果李神医愿意帮忙,它就是你的了。” 李辰安接过玉佩,仔细端详,星眸闪过一丝惊讶。 他的确感受到了灵玉之中蕴含的天地灵气,拿在手中有种冰冰凉凉的感觉,天地灵气在滋养身躯。 李辰安感觉,自己若是时刻佩戴这块玄月灵玉,就能压制解封力量带来的狂暴气血。 “果然不凡。不过,柳小姐,你应该明白,这种等级的宝物,我未必会为之所动。”李辰安看向柳妃烟说道。 柳妃烟苦笑一声:“我明白。其实,我还有一个筹码。” 她深深地看着李辰安,一字一句地说:“李神医,你对‘九灵仙针’感兴趣吗?” 李辰安的瞳孔微微一缩,显然被这个名词触动了。 九灵仙针,传说中的医道至宝,是无数医者梦寐以求的神器。 李辰安曾听自己师尊说过。 据传九灵仙针是由上古神医炼制而成,融合了九种仙兽的精华。 这套银针共九支,每支长约三寸,细若发丝。针身上刻有玄奥的器纹,在光线下隐隐泛着九彩光芒。 据说每支银针都蕴含着不同的治疗能力,可以调理五脏六腑,疏通经络,甚至起死回生。 九支银针分别为:青龙针、白虎针、朱雀针、玄武针、麒麟针、凤凰针、鲲鹏针、应龙针、混沌针。 传说中,精通九灵仙针使用之法的医者,可以达到“推门见山倒,舞袖见风生”的境界,任何病症伤势,一针下去便能起到立竿见影的效果。 李辰安从师尊口中听说过这套神奇的银针,但从未亲眼见过。 无数灵医将其视为医道的终极追求,无数人想要得到他。 现在从柳妃烟口中,竟然得知有九灵仙针的线索。 李辰安也有些难以淡定。 柳妃烟继续说:“我听说过‘九灵仙针’的传说,知道那种至宝是每一名中医都梦寐以求想要得到的,我想李神医你应该也不会例外。” “没错,我也想得到这传说中的九灵仙针!”李辰安直接承认,坦坦荡荡。 “你知道九灵仙针的下落?”李辰安问道。 “李神医,你如此坦诚,那我也坦诚相待。” 柳妃烟说道:“我不知道九灵仙针的具体位置,但我家族的一本古籍之中有一些线索。” “如果你帮我,我可以将这些信息全部告诉你。” 李辰安沉默片刻,忽然笑了:“柳小姐果然聪明,知道该如何打动我,今日找我来是早有准备啊!” “不过,你就不怕我得到信息后翻脸不认人吗?" 柳妃烟坚定地摇头:“我相信你不是那样的人。” 李辰安若有所思地看着柳妃烟,忽然问道:“你就这么相信我?就不怕我和冥宗是一伙的?” 柳妃烟微微一笑:“如果你真的和冥宗是一伙的,那我和囡囡恐怕早就落入他们手中了。李神医,我赌的就是你的为人,还有你对‘九灵仙针’的兴趣。” “柳小姐,你还是不够坦诚啊!”李辰安突然声音一冷,整个人凑到柳妃烟身前,一双星眸紧紧盯着她。 柳妃烟一惊,猛地后退,却是一下子靠在墙上,退无可退。 李辰安步步紧逼。 他比穿着高跟鞋的柳妃烟还要高上一些,此刻气势十足的俯视着柳妃烟,从这个角度看下去,甚至还能看到幽深的白色峰沟。 “李神医,你……你要干什么?!” 柳妃烟微微有些惊恐,同时又神色紧张,一双美眸不敢与李辰安对视。 “我说了,柳小姐,你不够坦诚!” 李辰安声音冰冷。 “我……我没有。”柳妃烟轻轻摇头。 “你为什么找上我?”李辰安问道,“我希望柳小姐真的坦诚。” “我……我派人调查了你。”柳妃烟轻咬红唇说道,“那天从玄安堂回来,我就派人调查了你。” “你这几个月做的事情,我都基本知道了。” “包括……” 李辰安直接插嘴柳妃烟。 “包括我杀了名扬商会的会长王正天,包括我与冥宗产生了冲突,杀了一名冥宗长老。” “你说是不是啊,紫玉商会会长!” 柳妃烟一双美眸瞪大,满是惊讶,难以置信。 “你……你怎么知道?!” 紫玉商会,大夏排名前三的商会,这个庞大的商业帝国实际由柳妃烟这个女人在暗中掌控,她作为幕后会长,隐藏在背后,运筹帷幄。 极少有人知道她的这个身份。 紫玉商会约50年前,由柳妃烟的奶奶创立,后由柳妃烟接手。 柳妃烟作为幕后掌舵人,极少在公开场合露面。她通过一个精心设计的管理体系来控制这个庞大的商业帝国,展现出非凡的商业才能和领导力。 在这方面,这不禁让李辰安想起了自己的干妈温舒曼。 若非温家遭遇灭门之祸,以干妈的能力,再加上自己的鼎力相助,三五年内,就能打造出一个不亚于紫玉商会的商业帝国。 但是现在的干妈,似乎已经没有了以前的野心,只想管理好李真一的医药公司。 “怎么知道?”李辰安轻轻一笑,“柳小姐,可以查我,难道我就不能查你!” “你隐藏得再好,可总会留下蛛丝马迹。” “冥宗似乎也想染指你们紫玉商会吧!” 李辰安声音冰冷。 第210章 不想成为第二个名扬商会,囡囡,亲如父女 冥宗也想染指紫玉商会。 李辰安一语道破关键。 柳妃烟神色慌乱。 她轻轻叹了口气,苦笑说道:“果然什么都瞒不过你。” “你说得没错,冥宗的确想要控制紫玉商会。” “李神医,对不起,我不应该对你有所隐瞒。” 柳妃烟诚恳道歉。 李辰安之所以会知道柳妃烟是紫玉商会会长这重身份,是因为杨婵娟。 杨婵娟想要扩张明月商会,她看上了之前名扬商会在魔都的市场份额。 却是发现紫玉商会在疯狂抢夺名扬商会的市场,杨婵娟将事情告诉了李辰安,李辰安又将此事告知师姐穆青歌,仔细天将阁的调查,柳妃烟是紫玉商会的会长一事,自然也就被李辰安得知。 柳妃烟不想紫玉商会成为第二个名扬商会。 名扬商会的下场有目共睹,其中就有冥宗的势力参与。 若是紫玉商会,也被冥宗控制,后果可想而知。 “李神医,我真的需要你的帮助,除了之前答应你的条件之外,我还可以再给你紫玉商会百分之十的股份。”柳妃烟看向李辰安说道。 李辰安听到柳妃烟的提议,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笑容。 他缓缓开口道:"柳小姐,你觉得我会因为区区百分之十的股份就冒这么大的风险吗?" 柳妃烟闻言,脸色微变,急忙说道:"那……那你开个条件,只要我能做到的,我一定答应。“ 李辰安站起身,走到窗前,背对着柳妃烟说道:"我帮你,不是为了什么利益。我之所以同意,是因为我也想查清楚冥宗的底细。” 他转过身,一双星眸看着柳妃烟:"不过,既然你提到了紫玉商会,那我倒是有个要求。" 柳妃烟屏息静气,等待李辰安的下文。 李辰安继续说道:"我要紫玉商会全力配合我调查冥宗。包括但不限于提供资金、人力和情报网络。这个要求,你能做到吗?" 紫玉商会遍布整个大夏,只要好好利用起来,其实也能算是一个不错的情报组织。 柳妃烟略一思索,随即坚定地点头:"可以,我答应你。不过,还请李神医谨慎行事,冥宗的势力……“ 李辰安摆摆手,打断了她的话:"放心,我自有分寸。现在,告诉我你所知道的关于冥宗的一切。” 柳妃烟深吸一口气,开始娓娓道来:"冥宗的起源可以追溯到……“ 柳妃烟将自己知道的关于冥宗的一切都告诉了李辰安。 听完柳妃烟的叙述,李辰安沉默良久,最后说道:"事情比我想象的要复杂得多。不过,既然答应了,我就一定会帮你到底。” 柳妃烟感激地看着李辰安:"谢谢你,李神医。那...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做?" 李辰安思索片刻,说道:"首先,我们要保证囡囡的安全。其次,我需要更多关于冥宗的具体情报。" 柳妃烟点头:"没问题,我会安排的。" 李辰安转换了话题,问道:“囡囡体内寒毒,还稳定吗?” 他其实挺喜欢囡囡的,粉雕玉琢、宛如瓷娃娃一般。 “还算稳定,上次李神医你帮助囡囡压制体内寒毒之后,这些天都没有爆发过。”柳妃烟说道。 “今天方便带我去看看囡囡吗?给她稳固一下体内寒毒。”李辰安问道。 “当然方便。”柳妃烟恨不得将李辰安这位神医绑在自己身边,这样就能时刻救治囡囡。 “那走吧。”李辰安轻轻点头。 “李神医,囡囡其实也在这山庄里面。”柳妃烟说道,她现在根本不放心囡囡离开自己身边。 柳妃烟带着李辰安来到柳月山庄的一个房间。 推开门,一股淡淡的药香飘来。 房间里,一个小女孩正坐在床上,手里拿着一本童话书。看到有人进来,她抬起头,露出一张精致可爱的小脸,粉雕玉琢,惹人怜爱。 "妈妈!"囡囡欢快地叫道,然后看到李辰安,眼睛一亮,"李叔叔,你来啦!" 李辰安微笑着走到床边,柔声询问:"囡囡,这些天感觉怎么样?" 囡囡歪着小脑袋想了想:"还好呀,就是有时候会觉得有点冷。" “那叔叔给你检查一下身体好不好,早日帮你把病治好。”李辰安柔声说道。 “好,李叔叔,你检查吧。”囡囡乖巧点头。 李辰安伸手轻轻搭在囡囡的手腕上,开始为她诊脉。 柳妃烟站在一旁,紧张地看着这一幕。 片刻后,李辰安收回手,对柳妃烟说:"寒毒暂时稳定,但还是在缓慢蔓延。我需要一些药材,配制新的药方。" 他转向囡囡,温和地说:"囡囡,叔叔现在要帮你驱散一下体内的寒气,可能会有点不舒服,你忍一忍好吗?" 囡囡勇敢地点头:"嗯!我不怕!" 李辰安笑了笑,开始运转真气,通过手掌将温和的热流送入囡囡体内。 这个过程其实会稍微有点儿疼痛。 囡囡虽然皱着小脸,但一声不吭。 柳妃烟看着女儿坚强的样子,心疼得几乎落泪。 大约半小时后,李辰安停下手,擦了擦额头的汗水。 “好了,这次应该能坚持更久。"他对柳妃烟说,"我开个药方,你让人去准备。每日喝一碗汤药,可以大大减缓寒毒的扩散。” 李辰安用纸笔,亲手写下一个药方,交给柳妃烟。 柳妃烟连忙小心翼翼地接过药方,点头说道:"好的,我马上安排。不,我自己去!" 李辰安又跟囡囡聊了几句,逗得小女孩咯咯直笑。 柳妃烟不放心外人,亲自去药铺给囡囡抓药去了。 此刻房间里,就只剩下囡囡和李辰安两人,两人亲昵的模样,就像是一对父女一般。 囡囡其实十分缺乏父爱,秦阳每天都忙于工作,因为是赘婿,他就必须更加努力,他要做出成绩才行,他要证明自己。 代价就是,疏远自己的妻子,没有时间陪自己女儿。 最终意外死亡,不知道他临死之前,有没有后悔过。 囡囡突然凑到李辰安耳边,小声说道:“李叔叔,上次我跟你说的事情,你考虑得怎么样了?” 李辰安微微一愣,很快想起是什么事。 他笑了笑说道:“这件事,我还在考虑之中。而且也不是我一个人说了就算的。” 第211章 追求柳妃烟,冥宗的最后通告,有来无回 “这件事,我还在考虑之中。而且也不是我一个人说了就算的。”李辰安回答囡囡。 “李叔叔,囡囡可以帮你的,帮你追求我妈妈。”囡囡站了起来,一脸认真的看着李辰安说道。 原来囡囡上次与李辰安说的悄悄话,就是让李辰安去追求柳妃烟。 柳妃烟现在是单身,的确可追、可撩,只是…… 李辰安闻言,有些哭笑不得:“哪有女儿卖妈妈的。” “才不是呢!”囡囡摇头,“我是帮妈妈找到属于自己的幸福。” “难道李叔叔你不喜欢我妈妈吗?我妈妈这么漂亮!”囡囡看向李辰安说道。 “囡囡,喜欢他是一种很复杂的东西,你妈妈的确很漂亮,我也很喜欢她,但这种喜欢,又不是你说的那种喜欢,你明白吗?”李辰安柔声细语说道。 囡囡轻轻摇头,粉雕玉琢的小脸,此刻满是茫然之色:“李叔叔,我越听越糊涂了。” “没关系,等你长大以后,你就会明白了。”李辰安说道。 “好吧。”囡囡轻轻点头,“李叔叔,你若是想追求我妈妈了,我可以帮你的,这个永远有效哦。” “什么永远有效?”柳妃烟从外面走了进来,一脸疑惑,“你们在聊什么呢?” 她的手里是刚刚抓好的几服药,用来给囡囡压制寒毒的。 “嘻嘻,妈妈,这是秘密哦!” 囡囡小跑着过去,轻轻抓住柳妃烟的一只胳膊。 “又是秘密?!” 柳妃烟有些狐疑的看了眼李辰安,自己女儿不会被他骗了吧。 “没什么事,我就先走了。” “冥宗的事情,我会帮忙想办法的。” 李辰安说完,就要离开。 囡囡有些不舍,但还是挥舞小手:“叔叔,再见!” 可就在这时,柳月山庄外面传来一道穿透力十足的声音。 “柳妃烟,我们冥宗的宗主让我来通知你,两天后,将囡囡交给我们冥宗,否则我们就只能用强的手段,冥宗不介意荡平柳月山庄。” 听到这声音,房间内的气氛瞬间凝重。 李辰安微微皱眉,柳妃烟下意识地将囡囡搂在怀里。 “妈妈,我害怕,我不要离开你。”囡囡小声说道,紧紧抓住柳妃烟的衣服。 李辰安冷静地说:“柳小姐,保护好囡囡,我去看看情况。” 他快步走到外面,只见庄园门口站着一群身穿黑袍的人,为首的是一个高大魁梧的男子,气势凛然。 因为囡囡有望觉醒冥宗血脉的特殊体质,冥宗想要将她带回冥宗培养,囡囡身上的寒毒也是冥宗下的,目的就是为了逼迫柳妃炎把囡囡交给他们。 此刻冥宗的人来下最后通告。 李辰安缓步而出,星眸冰冷。 "最后通告,"冥宗使者开口道,"两天之后我们会再来,交出囡囡,否则后果自负。" 柳妃烟这时也出来,她大声道:"你们下毒害我女儿,现在还想带走她?痴心妄想!" 李辰安冷笑一声:"冥宗觉醒血脉之说,不过是你们的一厢情愿。囡囡谁也别想带走她。“ 冥宗使者冷哼一声:"你是谁?这是我们冥宗的事,劝你别多管闲事。” 李辰安上前一步,气势凛然:"囡囡是柳小姐的女儿,你们无权带走她。再说,你们下毒害一个小女孩,真是一点脸面都不要了!?" “哼,你懂什么?”使者不屑道,“囡囡体内流淌着冥宗血脉,理应回归宗门。至于寒毒,不过是为了让她早日觉醒血脉之力罢了。" 柳妃烟怒道:"胡说八道!我女儿从小到大都很健康,哪来什么冥宗血脉?" “血脉之力有时需要特殊方法激发。”使者解释道,"两天后,希望你们能做出明智的选择。否则……" 他意味深长地扫视了一圈柳月山庄,威胁之意不言而喻。 “两天?”李辰安冷冷一笑,"何需两天,今天叫你们有来无回!" 李辰安话音刚落,真气运转,碧落黄泉剑出现在手中,一股凌厉的剑气骤然爆发,如惊涛骇浪般席卷而出。 冥宗使者脸色骤变,仓促间体内黑气涌动,化作一面黑色盾牌抵挡。 "轰!" 剑气与盾牌相撞,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 冥宗使者连退数步,脸色变得苍白。 “好强的剑气!”冥宗使者惊呼,“兄弟们,一起上!” 数十名黑衣冥宗弟子闻声而动,纷纷祭出各自的武器,朝李辰安围攻而来。 李辰安神色不变,手中灵剑如臂使指,剑光如织,将来犯之敌尽数挡在身外。 他脚下生风,身形飘逸,在众多敌人中来去自如。 “叮叮当当!” 金铁交击之声不绝于耳。 李辰安以一敌众,却丝毫不落下风。 他的剑法精妙绝伦,时而如春风拂柳,轻柔婉转;时而如疾雷破空,凌厉无匹。 一道道强大的剑气迸发,杀向冥宗之人。 "噗嗤!" 一名冥宗弟子躲闪不及,被李辰安一剑刺中肩膀,惨叫着倒飞出去。 "你们冥宗,没有必要继续存在世间!"李辰安一边战斗,一边厉声喝道,"残害无辜孩童,逼迫母女分离!" 冥宗使者面色阴沉:"血脉传承,自古以来就是如此。为了更强大的力量,牺牲在所难免!" "强大?"李辰安冷笑,"以他人痛苦为代价换来的力量,也配称之为强大?" 话音未落,李辰安剑势骤变,真气涌动,剑尖凝聚出一道耀眼的光芒。 "破!" 一声轻喝,剑光如虹,瞬间突破重重阻碍,直取冥宗使者。 使者大惊失色,仓促间挥动盾牌抵挡。 "砰!" 盾牌破碎,化作黑气消散,冥宗使者被这一剑的余威震得连连后退,口中溢出鲜血。 "你...你究竟是谁?"冥宗使者惊骇道。 “李辰安,曾杀你们幽冥长老。” 李辰安声音冰冷说道,话音未落,手中长剑再次扬起。剑光所向,冥宗弟子纷纷倒地,哀嚎不已。 转眼间,数十名冥宗弟子尽数被击败,只剩下冥宗使者一人苦苦支撑。 整个战斗过程,不过短短两三分钟。 “你……你就是李辰安!?”冥宗使者,惊恐地盯着李辰安。 显然,李辰安杀了他们冥宗一名长老的事情,已经传开。 "冥宗的人,听着!"李辰安目光如电,"从今以后,不许再打囡囡的主意。否则,我必让你们付出代价!" “你……你给我等着!” 冥宗使者,撂下一句狠话,直接离开了。 李辰安就是故意放他离开的,让他可以回去传话。 第212章 幽冥宗,幽冥灵体,裴宵红练习拳法 深山幽谷中,一座雄伟的宫殿群矗立其间,黑色的琉璃瓦在阳光下泛着诡异的光芒,这里正是冥幽冥之体宗所在。 迷雾缭绕的山间,不时传来野兽的嘶吼声。冥宗四周种植着各种奇花异草,有的散发着令人迷醉的香气,有的则暗藏剧毒。这些都是冥宗特有的护山阵法的一部分。 穿过重重障碍,来到冥宗核心地带。建筑鳞次栉比,其中最引人注目的是中央那座巍峨的大殿——冥殿。 冥殿通体由乌黑,殿顶镶嵌着血红色的宝石,在光芒照耀下闪烁着妖异之色,殿门两侧各有一尊狰狞的魔兽雕像。 殿内,阴冷潮湿的气息扑面而来。昏暗的光线中,只见墙壁上悬挂着历代冥宗强者的画像,每一双眼睛都仿佛在注视着来人。 殿中央,有一张黑色华贵的椅子,仿佛彰显着至高无上的权威。 此刻,冥宗宗主端坐在椅子之上,面容冷峻,双眼如鹰隼般锐利。 穿着一袭黑色长袍,袍上绣着繁复的金色纹路,散发出强大的威压。 宗主身旁站着几位冥界长老,个个气势不凡。 冥宗有着严格的等级划分,权利由高到低,分别为,幽冥宗主,冥界长老,幽冥使者和亡灵仆从。 就在这时,殿门忽然被推开。 一个狼狈不堪的身影跌跌撞撞地冲了进来,跪倒在地。正是从柳月山庄回来的使者。 “宗主!大事不好了!”使者声音颤抖,额头冷汗直冒。 冥宗的宗主眉头一皱,面露不悦之色,冰冷的目光投向使者:“什么事,如此惊慌?!” 使者深吸一口气,将在柳月山庄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地禀报。 说完之后,还不忘强调。 “那李辰安实力强悍,我们根本不是对手。他……他一人就杀了我们十几名仆从,我是拼了命,才从他手里逃脱的!” “好胆!?”宗主猛地站起,怒气冲天,整个大殿似乎都为之震动! “竟敢如此猖狂!?” 一旁的长老插话道:“宗主,这李辰安不就是前段时间杀死我们冥宗二长老的那个人吗?” 幽冥使者,连忙说道:“对对,正是此人。那个李辰安亲口承认的,他这是公然与我冥宗为敌啊!” “宗主,绝对不能放过此人!” 幽冥使者继续道:“李辰安还扬言,绝不会让我们带走柳妃烟的女儿囡囡。他说,他会保护她们母女。冥宗要是敢来,他就把我们杀光!” “找死!”宗主怒喝一声,声音在空旷的大殿内回荡,“囡囡体内流淌着我冥宗血脉,她将来可是要成为我们冥宗幽冥圣女的存在,岂是他说不带走就不带走的!” 另一位长老沉声道:“宗主说得没错,此事关乎我冥宗血脉传承,定要重视。” “而且这件事,若是让其他修魔界的势力知道,我们连一个小女孩都带不回来,恐怕会沦为笑柄。” 宗主眼中杀意涌动:“李辰安,必须死!囡囡也必须带回冥宗培养!” “传我命令!”宗主厉声道,“调集精锐,不惜一切代价也要将囡囡带回来!至于李辰安……杀无赦!“ “是!”殿内众人齐声应和,声音在冥殿内久久回荡。 冥宗的三长老和四长老一起,带着冥宗精锐出发,直接杀向柳月山庄。 七长老忽然开口。 说是长老,却是格外年轻,可能就三十多岁,但实力很强,也因此被宗主亲自提拔为长老。 “宗主!”七长老缓缓说道,“我有个疑问,不知该不该问。” 宗主微微颔首:“七长老但说无妨。” 冥宗宗主很欣赏七长老。 七长老说道:“我们为了囡囡这个小女孩如此大动干戈,想必她体内的血脉非同一般。不知宗主可否详细说说,这血脉究竟能觉醒什么特殊体质?” 宗主眼中闪过一丝精芒,沉吟片刻后说道:“既然七长老问起,那我就详细说说。” 他站起身,踱步到殿中央,徐徐道来: “囡囡体内的血脉,乃是我冥宗失传已久的‘幽冥灵体’。此体质千年难遇,一旦觉醒,将拥有通天彻地之能。” “幽冥灵体最大的特点,就是能够沟通阴阳两界。拥有此体质者,可以自如地穿梭于阳间和冥界之间,甚至能够号令鬼魂,驱使阴兵。” 七长老听得目瞪口呆:“这……这简直就是传说中的能力啊!” 但有些难以置信:“真的有这种特殊体质吗?” “冥宗古籍之中有所记载,怎能有错!”冥宗宗主说道。 “不仅如此,幽冥灵体还能吸收天地间的阴煞之气来强化自身。修炼速度远超常人,而且对各种毒素都有极强的抗性。” “最关键的是!”宗主的声音变得低沉,“幽冥灵体觉醒后,能够修炼我冥宗失传已久的绝学《幽冥大法》。此功法一旦大成,不仅能够长生不老,更能够掌控生死,让死者复生!“ 此言一出,殿内众人无不倒吸一口凉气,就连一些沉稳的长老也不例外。 冥宗宗主眼中闪过一丝狂热:“正是因为幽冥灵体如此重要,我们才不惜一切代价也要将囡囡带回冥宗。有了她,我冥宗将重现昔日荣光,甚至超越冥宗的鼎盛时期!” 七长老若有所思地点点头:“难怪宗主如此看重。只是,那李辰安既然敢与我们为敌,可能也有些依仗……” 宗主冷笑一声,直接打断七长老的话语:“不过是个跳梁小丑罢了。冥宗难道还杀了他一人,看他还能猖狂到几时!“ …… 红花武馆。 李辰安已经有些日子没来这里。 他朝着武馆深处走去,进入裴宵红的专属练功房。 李辰安推门而入,目光不自觉地被眼前的景象吸引。 只见裴宵红正站在武馆中央,姿态优雅地演练着一套拳法。 裴宵红身着红色的紧身练功服,勾勒出她曼妙的身材曲线,恰到好处地展现出她纤细的腰肢和饱满的胸襟。贴身长裤,包裹着浑圆挺翘,将她修长的双腿衬托得更加完美。 长发高高扎起,露出一张精致如玉的脸庞。白皙的肌肤,双眸明亮,高挺的鼻梁下红唇微微抿起,透露出专注的神情。 裴宵红此刻正专注地打着一套拳法,身体如行云流水般舒展开来。 每一个动作都充满力量与美感,既显示出深厚的武学底蕴,又不失女性的柔美,英姿飒爽。 汗水顺着她优美的颈线滑落,为这幅画面增添了几分诱人的魅力。 “少主,你来啦!” 当裴宵红看见李辰安后,俏脸上露出惊喜的神色。 立即收势站定,胸脯微微起伏,脸颊因运动而泛起淡淡的红晕,更添几分动人心魄的韵味。 “拳法打得不错!”李辰安笑着说道。 裴宵红笑道:“是少主你教得好!” 这套拳法的确是李辰安教裴宵红的。 “少主,你去休息室等我,我去冲个澡。”裴宵红看向李辰安说道。 “好。”李辰安轻轻点头。 裴宵红走出去没两步,突然折返回来,妩媚地看着李辰安,眨眼一笑:“少主,你要不要一起洗啊!” 李辰安:“……” 第213章 裴宵红突破筑基境,冥宗杀至柳月山庄 李辰安坐在休息室内等待,耳边出来浴室里面哗啦啦的水声。 裴宵红绝对是故意的,武馆这么大,又不只有这么一个浴室,她偏偏选择了在这里洗澡。 几分钟后,浴室的门缓缓打开,裴宵红从里面探出大半个身子。 她身上裹着一条雪白的浴巾,恰到好处地遮掩住关键部位,却又若隐若现地展示着她曼妙的身材。 浴巾下摆堪堪遮住大腿,露出一双修长白皙的美腿。 水珠顺着她光洁的肌肤滑落,在灯光下闪烁着诱人的光芒。 湿漉漉的长发披散在肩上,几缕发丝调皮地贴在她的脸颊和颈间,平添几分慵懒魅惑。 裴宵红的脸颊因热气而泛着淡淡的红晕,衬得她肌肤更加白皙透亮。 她微微低着头,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片阴影,给人一种楚楚动人的感觉。 她轻轻咬着下唇,眼中闪过一丝羞涩,却又带着几分期待。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清香,是裴宵红惯用的沐浴露的味道,清新中带着一丝诱人的甜美。 裴宵红轻声说道:“少主,我忘记拿衣服了,可以能帮我拿一下衣服吗?” 她的声音柔软甜美,带着一丝蛊惑人心的魔力。 “在哪里?”李辰安有些无奈问道。 “就在里面那个房间,有个大的衣柜。”裴宵红说道。 李辰安站起身向裴宵红所指的房间走去。他推开房门,房间里整齐地摆放着各种家具,其中最显眼的就是那个大衣柜。 他走到衣柜前,打开柜门,眼前的景象让他顿时愣住了。衣柜里挂满了各式各样的衣物,最引人注目的却是那些花花绿绿、样式各异的贴身衣物。 尽管李辰安脸皮很厚,此刻也不由微微脸红起来,目光扫过那些衣物。 “要哪一件?”李辰安问道。 裴宵红微微一笑,眼中闪过一丝狡黠:“少主,你喜欢哪一件,就拿哪一件好了。” 李辰安:“……” 李辰安有点儿犯难了,看着这些衣服,脑海中不禁想象裴宵红穿上它们的模样。 最终伸手拿出了一件红色的睡衣,睡衣质地轻薄柔软,透着一股淡淡的香气,顺便随手拿了一套红色的蕾丝贴身衣物。 李辰安来到浴室门口,将睡衣和贴身衣物一起递给裴宵红。 裴宵红接过睡衣,嘴角带着一丝笑意:“谢谢,少主。” 紧接着又补充了一句:“其实可以不用内衣的。” 李辰安没有说话。 没过多久,浴室门再次打开,裴宵红穿着一身红色睡衣走了出来。 “少主,你找我有什么事吗?”裴宵红坐在李辰安对面,正色询问道。 一般李辰安主动来找自己,都是有事的。 “你现在应该是炼气境圆满吧?”李辰安说道。 “对,炼气境圆满,上次和少主你一起修炼,实力提升很大。” “我在努力修炼一下,半个月左右应该就能冲击筑基境。”裴宵红轻轻点头说道。 “不需要半月。”李辰安说道。 “嗯?”裴宵红有些疑惑,突然美眸一亮,“少主,你是想……” 李辰安知道裴宵红在想什么,没好气说道:“《龙凤阴阳诀》,初次修炼提升很大,后面的效果都不由第一次,而且短时间内多次,提升实力的效果也会大打折扣。” “这样啊,不过,实力提升不了多少也没关系的。”裴宵红笑着说道。 言外之意,就是只要能和少主一起修炼就行。 “这个给你。”李辰安取出早已经准备好的丹药,装在一个小玉瓶之中。 “丹药?”裴宵红既惊喜。 李辰安轻轻点头,说道:“里面是一颗筑基丹,你现在的修为是炼气境圆满,服用之后,百分之九十可以突破至筑基境!” 裴宵红闻言脸上露出激动之色,她郑重地接过小玉瓶,仿佛手中捧着的是无价之宝。 “少主,谢谢你!”裴宵红由衷地说道。 “快点服用吧,我会在旁边护法。”李辰安说道。 裴宵红点了点头,来到穿上,盘腿坐下,将玉瓶中的筑基丹取出,丹药散发着淡淡的光芒和浓郁的药香。 她深吸一口气,将丹药送入口中,闭上双眼,开始专心炼化药力。 丹药入口即化,一股温暖的力量瞬间在她体内爆发。裴宵红感觉到一股热流从丹田处升起,迅速扩散到全身。 她按照修炼心法的指引,运转真气,炼化药力,同时开始引导药力在经脉中运行。 随着药力在体内的运行,她的经脉仿佛被温暖的泉水滋润,变得更加宽广坚韧。 她能感觉到体内的真气在不断提升,仿佛有无穷无尽的力量在涌动。 药力逐渐汇聚到丹田,形成一个旋转的真气漩涡。 裴宵红知道,这是筑基的重要一步,将丹田中的真气漩涡凝聚成实质,才能成功突破到筑基境。 时间一点点流逝,裴宵红的脸上渐渐浮现出一层细密的汗珠。她感觉到丹田处的真气漩涡越来越稳定,越来越凝实。 她加快了心法的运转速度,努力将真气漩涡压缩凝聚。 终于,在一阵轻微的颤动中,真气漩涡凝聚完成了质变。 成功了! 突破筑基境。 裴宵红缓缓睁开美眸,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她能感觉到,自己的力量比之前强大了许多,体内的真气也更加浑厚。 她站起身来,看向李辰安说道:“少主,谢谢你给的筑基丹,我成功突破到筑基境了!” 李辰安轻轻点头:“好好巩固修为,过段时间,我们需要去魔都!” 裴宵红闻言,美眸一亮。 “少主,你是想将红花会的势力扩展到魔都吗?” “对,所以你们好好准备。”李辰安给予肯定回答。 “少主,放心!”裴宵红保证道。 李辰安起身就要离开。 “少主,今晚,你不留下来一起修炼吗?” 裴宵红眨眨眼看向李辰安说道,她有时也会在武馆休息。 “等你巩固好刚刚突破的修为再说吧。”李辰安轻轻摇头。 “好吧!”裴宵红似乎有些失望。 李辰安朝着外面走去,刚准备开门。 这时,裴宵红从后面叫了他一声。 “少主!” “嗯?”李辰安疑惑回头,星眸微微瞪大。 只见裴宵红身上红色睡衣敞开,里面什么都没穿。 李辰安拿给她的贴身衣物,可能还在浴室之中。 “少主,你也可以帮我巩固修为嘛!”裴宵红眨眨眼,声音诱惑说道。 一张俏脸微红,她虽然胆子很大,但还是第一次这样做。 李辰安这时要是转身离开,似乎有点禽兽不如。 于是,他就化身禽兽朝着小白羊扑去。 几个小时,两人进行了酣畅淋漓的修炼。 …… 李辰安再次来到柳月山庄,今天冥宗的人可能再次找上门来,甚至可以直接抢走柳妃烟的女儿囡囡。 “李神医,你来啦。”柳妃烟今天穿着比较保守,但仍旧难掩那股成熟韵味。 李辰安轻轻点头:“这两天我都会呆在柳月山庄,保护你和囡囡。” 柳妃烟感激道:“谢谢你,李神医。” “不用这么客气,我也不是白帮忙的,之前你答应的条件,可是一个都不能少。”李辰安说道。 虽然李辰安这么说,但柳妃烟还是感激他。 不是谁都有勇气面对冥宗这样一个庞然大物的,因此可能会丢了性命。 自己开出的那些条件虽然不错,但是还无法与性命相比。 李辰安刚刚来到柳月山庄没多久,山庄的护卫就神色慌张,急匆匆跑来禀报。 “小姐,外……外面来了好多人,至少……至少一两百人!” “是不是冥宗的人?”柳妃烟问道。 “好……好像是!”护卫答道,声音颤抖。 李辰安闻言,直接站了起来,一双星眸满是冰冷杀意。 “冥宗,找死!” 第214章 三大冥宗长老,以寡敌众,无人能敌,如战神 李辰安缓缓站起身,浑身散发出凛冽的杀气。 他转向柳妃烟,沉声说道:“柳小姐,带囡囡到安全的地方去。我去会会这些不知死活的家伙。” 柳妃烟急忙点头,转身去寻找囡囡。 李辰安大步走向山庄大门。 …… 阴云密布,电闪雷鸣。 一副要变天的模样。 柳月山庄外,一股令人窒息的黑雾缓缓逼近。 冥宗三位长老率领两百余名精锐弟子,气势汹汹地来到山庄大门前。 为首的是冥宗大长老钟无忌,一身黑袍无风自动,眼中闪烁着冰冷的杀意。 他左侧是三长老赵鬼谋,瘦削的身形如同鬼魅,手中握着一柄诡异的黑色长剑。 右侧则是四长老莫冥心,体型魁梧,双臂上缠绕着黑色的铁链,散发出阵阵煞气。 钟无忌冷冷开口:“李辰安,滚出来受死!” 话音刚落,山庄大门缓缓打开。 李辰安独自一人走了出来,面对数百敌人,神色从容。 “冥宗的诸位,不知今日前来,有何贵干?”李辰安淡淡地问道。 赵鬼谋阴恻恻地笑道:“少在这里装蒜!把囡囡交出来,我们可以考虑留你全尸。” 李辰安冷笑一声:“就凭你们?” 莫冥心怒喝:“狂妄小儿,受死吧!” 说罢,他挥动铁链,朝李辰安当头砸下。 李辰安身形一闪,轻松避开。 与此同时,上百名冥宗弟子蜂拥而上。 李辰安星眸冰冷,闪过凌厉杀气,剑光一闪,碧落黄泉剑出现在手中。 体内真气运转,杀向冥宗之人。 刹那间,刀光剑影,真气纵横。 李辰安以一敌百,游刃有余。 李辰安手握碧落黄泉剑,如一道流星般冲入敌阵。 剑光闪烁,寒芒四射,每一剑都带走一条生命。 冥宗弟子虽然人多势众,却难以近身。 “破!”李辰安一声厉喝,剑气如虹,横扫一大片敌人。 血雨腥风中,他如同战神降世,所向披靡。 冥宗大长老钟无忌见状,眉头紧皱。他没想到李辰安实力如此强横,单凭这些弟子根本奈何不了他。 “赵鬼谋,莫冥心,你们两个一起上!”钟无忌沉声下令。 另外两位长老闻言,立即出手。 赵鬼谋手中黑剑挥舞,剑气化作无数鬼影,朝李辰安笼罩而去。 莫冥心则挥动铁链,如同毒蛇出洞,直取李辰安要害。 李辰安不慌不忙,真气运转,一道金光护盾瞬间笼罩全身,挡下鬼影攻击。 右手碧落黄泉剑横扫,与莫冥心的铁链相撞,发出震耳欲聋的金属碰撞声。 “好强!”莫冥心暗暗吃惊,手臂竟有些发麻。 李辰安抓住机会,身形一闪,出现在莫冥心身后。 碧落黄泉剑势如破竹,直取其后心。 黄泉九歌剑法施展,第三式生死轮回! 千钧一发之际,赵鬼谋及时出手,黑剑横扫,恐怖的黑色剑气爆发,挡下李辰安的攻击,逼退李辰安。 “小子,有两下子。”赵鬼谋阴测测地说,“不过今天你难逃一死!” 李辰安冷笑:“就凭你们这些乌合之众?” 话音未落,他突然爆发,真气如潮水般涌出。 碧落黄泉剑剑芒大盛,朝两位长老斩去。 黄泉九歌剑法,第三式忘川彼岸!!! 恐怖的剑光仿佛形成一条剑气之河,袭杀而去。 赵鬼谋和莫冥心大惊失色,连忙抵挡,但仍被这一剑的威力震退数步,嘴角渗出鲜血,显然已经受伤。 眼看手下弟子接连倒下,两位长老也难以压制李辰安,大长老钟无忌终于按捺不住。 “他怒喝一声!” 暴怒出手,钟无忌掌心凝聚出一团黑色真气,恐怖诡异,形成一个黑色漩涡一般,朝着李辰安攻击而去。 “一起上,先杀了这小子!” 三长老赵鬼谋冷冷说道,同时手中长剑发出刺耳的嗡鸣,杀向李辰安。 四长老莫冥心的铁链缠绕着骇人的煞气,席卷向李辰安。 三位幽冥宗的长老同时围杀李辰安,并且每一位都有元婴境的实力,恐怖至极。 李辰安星眸一凛,深吸一口气,元婴境的力量解封,体内真气运转到极致。 三位长老的攻击如同滔天巨浪,朝李辰安疯狂攻击。 李辰安不退反进,碧落黄泉剑爆发恐怖剑势,剑光耀眼,迎向敌人。 “轰!!!” 巨大的碰撞声响彻整个山庄,气浪翻滚,尘土飞扬。 当烟尘散去,众人惊讶地发现李辰安居然毫发无损地站在原地,而三位长老却各自后退了几步。 “怎么可能?”大长老钟无忌难以置信地说。 李辰安淡淡一笑:“你们就这点儿实力,还真不够看的。” “狂妄小子!”钟无忌大怒。 “实话实说而已,也叫狂妄!” 李辰安话音未落,再次发动攻击。 碧落黄泉剑化作千百道剑气,如同暴雨梨花,如同万剑归宗,笼罩三位长老。 每一道剑气都蕴含着惊人的杀伤力,逼得三人不得不全力应对。 三长老赵鬼谋的黑剑舞得密不透风,勉强挡下大部分攻击。 但仍有几道剑气突破防线,在他身上留下几道血痕。 四长老莫冥心挥舞铁链,形成一道防御屏障。然而李辰安的剑气太过锋利,铁链上很快就布满了裂痕。 大长老钟无忌则不断凝聚黑色真气,勉强抵挡住李辰安的攻势。 但他的脸色越来越难看,显然也感受到了巨大的压力。 就在这时,李辰安突然变招。 碧落黄泉剑上光芒大盛,一道巨大的剑气呈现出金龙形态,朝三人怒吼而去。 “这是……什么剑招?!” 大长老钟无忌目瞪口呆,失声惊呼。 三位长老来不及多想,只能合力抵挡。 然而金龙剑气威力太过强大,即便是三人联手也难以完全化解。 “轰!!!” 又是一声巨响,三位长老同时倒飞而出,重重摔在地上。 他们艰难地爬起来,嘴角溢出鲜血,显然受了不轻的伤。 李辰安乘胜追击,碧落黄泉剑剑芒暴涨,朝三人斩去。 “快拦住他!” 大长老钟无忌大声吼道。 冥宗一众精锐弟子,朝着李辰安再次杀去。 李辰安手中碧落黄泉剑,剑气呼啸而出,朝着最前方十几名冥宗弟子迅疾斩去。 感受到恐怖的剑气袭来,冥宗弟子脸色骤变,慌忙举起兵器格挡。 然而碧落黄泉剑的威力远超他们想象,剑气如同实质般重重轰在他们的武器上。 只听连成一片的“咔嚓”脆响,冥宗弟子们的兵器应声而断,剑气余势不减,在他们胸前留下深可见骨的伤口。 鲜血飞溅,冥宗弟子惨叫着倒飞而出,重重摔在地上再也爬不起来。 这些冥宗弟子根本挡不住,宛如战神一般李辰安。 第215章 幽冥三绝阵,惊天一剑,囡囡被抢,孤身追击 李辰安宛如战神,一人面对两百多名冥宗精锐弟子。 手中灵剑挥舞,如同砍瓜切菜一般,不断斩杀。 冥宗三位长老——钟无忌、赵鬼谋、莫冥心——眼看着宗门精锐弟子在李辰安剑下如同秋风扫落叶般纷纷倒下,心中怒火中烧,目眦欲裂。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大长老钟无忌咬牙切齿道,“再这样下去,我们带来的精锐弟子会全部阵亡!” 赵鬼谋神色凝重,低声道:“此子实力远超我等预料,普通手段已难制衡。诸位,看来是时候使用那一招了。” 莫冥心眼中精光一闪,沉声道:“你是说‘幽冥三绝阵’?此阵凶险异常,一旦施展,我等三人恐有性命之忧。” 钟无忌一拍大腿,断然道:“不得那么多了!拼了!” 三人对视一眼,皆从彼此眼中看到了决然之色。 他们各自掏出一枚漆黑如墨的阵盘,同时捏碎。 刹那间,三道幽黑的光柱冲天而起,在半空中交织成一个巨大的三角形阵法,散发出恐怖的威势,遮天蔽日。 “李辰安!受死吧!”三位长老同时大喝。 正在与冥宗弟子激战的李辰安猛然感到一股庞大的威压降临,不由得心中一凛。 他抬头望去,只见三位长老已腾空而起,分立于阵法三角的顶点。 三人身上气势暴涨,周身缠绕着漆黑如墨的阴冷气息。 他们双手结印,口中吐出晦涩难懂的咒语。 刹那间,整个天地仿佛都被一层阴霾笼罩,日月无光,星辰遮蔽。 李辰安只觉得四面八方都被一股强大的力量包围,仿佛置身于无边无际的黑暗之中。 他握紧了手中的碧落黄泉剑,警惕地环顾四周。 突然,一道黑光如闪电般向他袭来。 李辰安本能地挥剑格挡,却感到一股巨力传来,整个人都被震得倒飞而出。 还未站稳,又是两道黑光接踵而至。 李辰安连忙施展身法躲避,但那黑光仿佛能预知他的动作,总是能精准地找到他的位置。 他不得不频频挥剑抵挡,每一次碰撞都让他气血翻涌。 “这冥宗的阵法有点儿意思!”李辰安轻轻挑眉。 他能感觉到,那些黑光中蕴含着三位长老的合力一击,威力远非寻常招式可比。 李辰安并未慌乱,一双星眸始终保持平静。 他深吸一口气,将全身真气灌注入碧落黄泉剑中。 剑身上金光大盛,如同一轮金阳,驱散了周围的黑暗。 “黄泉九歌,第八式——九天绝唱!!” 剑身发出炽烈的光芒,直冲九天。 天空中仿佛响起剑鸣之声,伴随着剑光,带着惊天威势,从天而降,毁天灭地般的威能。 “破!!!” 李辰安一声大喝,手中长剑猛地斩出。 一道璀璨的剑气斩落,如同一道金色闪电,直击阵法中心。 三位长老脸色骤变,急忙催动全力抵挡。 “轰!!!” 一声巨响,剑气与黑光相撞,爆发出惊人的能量波动。 整个阵法剧烈震颤,仿佛随时都会崩溃。 三位长老口中鲜血狂喷,脸色苍白如纸。 他们万万没想到,自己三人联手施展的秘法绝学,竟然被李辰安一剑破解! 还未结束,李辰安乘胜追击,身形如电,御气凌空,冲上半空,瞬间冲到阵法边缘。 他手中碧落黄泉剑光芒大作,朝着阵法的一角狠狠斩去。 “不好!” 三位冥宗长老同时惊呼,但为时已晚。 只听“咔嚓”一声脆响,阵法的一角应声而碎。 整个“幽冥三绝阵”顿时土崩瓦解,化作点点黑光消散于空中。 三位长老从半空跌落,重重摔在地上,口吐鲜血,身受重伤。 不仅仅是因为李辰安的那一剑,还因为受到阵法反噬。 李辰安缓步朝着三位冥宗长老走去,星眸冰冷,蕴含杀机。 就在这时。 柳月山庄里面,传来柳妃烟的呼救声。 “不要,不要,把囡囡还给我!” 李辰安面色骤变,不顾面前的冥宗三位长老,疯狂朝着柳月山庄里面冲去。 …… 半个小时前。 在柳月山庄前门激战正酣之际,一道黑影悄无声息地潜入了山庄后院。 这道身影动作敏捷,如同幽灵般无声无息,正是冥宗的七长老吴意。 吴意穿着一袭黑衣,目光如鹰隼般锐利。 作为冥宗最擅长潜行的高手,此次受宗主之命,前来执行一项秘密任务。 “宗主果然高明!”吴意心中暗想,“趁着李辰安被纠缠在前门,我可以轻松潜入后院抢走囡囡。” 冥宗宗主的这个安排,就连大长老他们都不知道,只有七长老一人知道此计划。 吴意小心翼翼地在院中移动,悄无声息地解决了几个山庄里面的护卫。 他敏锐的感官捕捉着周围的一切动静。 很快,他就听到了一个稚嫩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 “妈妈,外面好多坏人,李叔叔没事吧?” 吴意眼中闪过一丝兴奋,循声悄悄靠近。 透过窗户的缝隙,他看到了柳妃烟正抱着囡囡,轻声安慰着。 “别怕,囡囡。李叔叔很厉害的,他一定能保护我们。” 吴意冷笑一声,心道:“就让你们再做最后的美梦吧。” 他从怀中取出一个小瓶,轻轻打开瓶塞。一股无色无味的气体缓缓飘入房间。 片刻之后,房间内传来轻微的倒地声。 吴意等了片刻,确认房内再无动静,这才悄悄推开门溜了进去。 他快速来到昏迷的囡囡身边,一把将她抱起。 吴意也没有想到,竟然如此轻易就得手了。 就在这时,柳妃烟微微动了动。 原来她只是半昏迷状态,勉强睁开眼睛,看到了抱着囡囡的夜魅。 “不……不要……”柳妃烟虚弱地伸出手,想要阻止吴意带走囡囡,但她根本没有力气行动。 吴意转身看着柳妃烟,冷冷一笑:“放心,我们会好好‘照顾’你女儿的,将来她可是要成为幽冥圣女!” 柳妃烟眼中流下绝望的泪水,她想呼救,但喉咙仿佛被什么堵住了,发不出声音。 眼皮越来越沉重,很快昏迷过去。 吴意抱着昏迷的囡囡,悄无声息地离开柳月山庄。 不知过了多久,柳妃烟的迷药效果过去,她猛地惊醒过来。 “不要,不要,把囡囡还给我!” 柳妃烟发出绝望的喊声。 可是囡囡早已经不见了踪影。 …… 李辰安听到柳妃烟的呼救声,心头一震,顿时明白大事不妙。 他立即施展身法,如一阵疾风般冲进山庄。 一路上,李辰安心急如焚,脑海中不断浮现出囡囡可能遭遇的危险。 他暗骂自己大意,竟然让敌人有机可乘。 很快,李辰安来到柳妃烟的房间。只见柳妃烟满脸绝望,双目通红,正跪在地上痛哭流涕。 “柳妃烟,发生什么事了?囡囡呢?”李辰安急切地问道。 柳妃烟抬头看到李辰安,顿时扑到他怀里:“辰安,囡囡……囡囡被人抢走了!是一个黑衣人,他说要把囡囡带去做什么幽冥圣女!肯定是冥宗的人!” 李辰安脸色骤变,双拳紧握:“该死!” 他迅速冷静下来,安慰道:“妃烟别怕,我这就去追。你在这里好好休息,我一定会把囡囡安全带回来的。” 说完,李辰安就要转身离去。 柳妃烟却拉住他的衣袖:“辰安,小心啊!冥宗诡计多端,你一定要多加小心。” 李辰安点点头,:“放心,我没事的,我一定把囡囡平安带回来。” 说完他飞身而去,却不是朝着山庄后门疾驰而去。 而是朝着柳月山庄的正门。 柳妃烟说的那个黑衣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带走囡囡的,走了可能有一段时间了,不一定追得上。 但是被他打得身受重伤的冥宗三位长老,却是刚刚逃走没一会,李辰安肯定能够追上。 只要追上冥宗的那三名长老,就能悄悄跟着他们回到冥宗。 那个抢走囡囡的黑衣人,肯定也是要把囡囡带回冥宗的。 找到冥宗,李辰安就能找到囡囡,救她回来。 李辰安爆发最快的速度,不一会儿,果然看见了冥宗众人的身影。 第216章 悄无声息跟踪,杀上冥宗,乐极生悲的冥宗 三位冥宗长老面面相觑,不敢相信眼前发生的一切。 方才还与他们战得不可开交的李辰安,竟然突然转身离去,径直冲入了柳月山庄。 “这……这是怎么回事?”大长老钟无忌喃喃一脸茫然。 他刚才都以为自己要死在李辰安剑下了,现在李辰安突然走了。 三长老赵鬼谋回过神来,低声道:“管他呢!趁现在赶紧走!” 三人对视一眼,迅速转身,带着剩下的几十名冥宗弟子,悄然离去。 行至一处偏僻山林,三人才停下脚步稍作休整。 四长老莫冥心忍不住问道:“两位,你们说李辰安为何突然放过我们?” 钟无忌皱眉思索:“依我看,定是柳月山庄出了什么变故。否则以李辰安的性格,断不会轻易放过我们。” 赵鬼谋点头赞同:“说得有理。只是我们现在该如何向宗主交代?此行不仅没能杀掉李辰安,连柳妃烟的女儿也没带回来,反倒损失了一百多名精锐弟子……” 莫冥心面露忧色:“宗主向来严厉,这次怕是难逃责罚了。” 大长老钟无忌沉吟片刻,缓缓道:“事已至此,我们只能如实禀报。不过……” 他眼中闪过一丝精光:“我们可以着重描述李辰安的强大实力,诡计多端,让宗主明白李辰安不是你们好对付的。如此一来,或许能减轻一些惩罚!” 赵鬼谋和莫冥心眼前一亮,纷纷点头称是。 三人商议已定,继续赶路返回冥宗。 他们不知道的是,在身后不远处,一道身影正在悄无声息地跟着他们。 这人不是李辰安,还能有谁。 李辰安打算跟着冥宗的这几位长老,直接杀上冥宗,救回囡囡。 李辰安的身影如幽灵般悄然跟随在冥宗一行人后方。 他运用精湛隐匿之术,与前方队伍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既不会被发现,又不会跟丢。 两天后,冥宗一行人终于来到了一片荒凉的山脉前。 他们竟然没有乘坐交通工具,一路走回的冥宗。 李辰安躲在远处的岩石后,看着钟无忌等人在山脚下一处隐蔽的岩壁前停下。 钟无忌伸手在岩壁上某处轻轻一按,只听“咔嗒”一声,岩壁缓缓裂开,露出一条幽深的通道。 李辰安眯起眼睛,默默记下开启机关的位置。 冥宗众人鱼贯而入,李辰安等了片刻,确认无人察觉后才悄悄跟了上去。 通道内漆黑一片,李辰安屏住呼吸,凭借敏锐的听觉跟随前方的脚步声前进。 约莫行了半个小时,前方突然出现亮光。 李辰安走出通道,前方出现一个山谷。 冥宗竟然隐藏在这么一个幽深的山谷之中。 若非跟着冥宗长老过来,李辰安还真不一定能够找到冥宗所在。 …… 钟无忌、赵鬼谋和莫冥心三人站在冥宗主殿外,各自深吸一口气,试图平复紧张的心情。 大殿高大肃穆,门口两侧站着面无表情的守卫,更增添了几分压迫感。 “两位,做好准备。”大长老钟无忌低声说道,“无论宗主如何责罚,我们都要一同承担。” 赵鬼谋和莫冥心郑重点头。 三人整理了一下衣冠,钟无忌上前一步,对守卫道:“请通报宗主,长老求见。” 守卫进入大殿通报,片刻后回来,说道:“宗主有请。” 三人对视一眼,深吸一口气,迈步踏入大殿。 殿内光线昏暗,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奇特的味道,让人心神不宁。 他们缓步前行,穿过长长的青石甬道,来到正殿中央。 冥宗的宗主荀渊,端坐在高台之上,面容隐没在阴影中,只有一双锐利的眼睛在幽幽发光。 三人立即跪伏在地,恭声道:“参见宗主。” “说吧!”宗主荀渊冰冷的声音响起,“此次任务,结果如何?” 大长老钟无忌强自镇定,将任务的经过如实禀报,着重描述李辰安如何强大,如何诡计多端。 说到损失百余名精锐弟子时,他的声音明显颤抖。 报告完毕,三人低头等待发落,大殿内一片死寂。 就在三人以为宗主要勃然大怒之际,却听到一声轻笑。 他们惊讶地抬起头,只见宗主脸上竟带着一丝笑意。 “抬起头来。”冥宗宗主荀渊说道。 三人战战兢兢地抬头,不解地看着宗主,不明白为何他会有如此反应。 “宗……宗主!”钟无忌结结巴巴地开口,“此次任务我等办事不力,辜负了宗主的期望,请宗主责罚。” 宗主荀渊轻轻摆了摆手:“无妨,你们的任务已经完成了。” 三人面面相觑,一脸茫然。 赵鬼谋忍不住说道:“宗主,我们……我们并没有……” 宗主打断了他的话:“你们可曾见到七长老吴意?” 三人同时摇头,疑惑不解。 宗主荀渊继续道:“在你们与李辰安交战之际,我已派遣吴意从柳月山庄后门潜入,成功将柳妃烟的女儿带了回来。” 此言一出,三位长老顿时瞠目结舌。 因为他们压根不知道,宗主竟然还安排了这么一个后手。 莫冥心惊讶地说道:“宗主英明!那个小女孩现在在哪里?” 宗主荀渊眼中闪过一丝得意:“自然是在我冥宗的秘密囚牢中。吴意办事极为利落,此刻正在看守那丫头。” 大长老钟无忌恍然大悟:“原来如此!难怪李辰安会突然撤离,想必是发现囡囡被掳,匆忙追击去了。” 宗主荀渊点头赞许:“不错。你们的战斗正好吸引了李辰安的注意力,为吴意创造了绝佳的机会。虽然你们没能杀死李辰安,但这次行动总体而言还是很成功的。” 三位长老如释重负,纷纷叩谢宗主宽宏大量。 宗主荀渊挥了挥手:“起来吧。接下来好好养伤,这个李辰安还是要想办法杀掉,留着他也是一个祸患!” 就在这时,一名弟子匆匆跑进大殿,面色惊慌:“宗……宗主!大事不好!李辰安……李辰安闯入我们冥宗!” 此言一出,整个大殿顿时陷入一片骚动。 宗主荀渊闻言,脸色骤变。 他震惊地站起身来,厉声喝道:“什么?李辰安怎么会找到冥宗?” 突然,荀渊的目光如利剑般射向三位长老。 钟无忌、赵鬼谋和莫冥心三人顿时脸色大变,冷汗直冒。 他们这才意识到自己犯了一个致命的错误。 “你们……!”荀渊怒不可遏,“是你们将李辰安引来的!” “愚蠢至极!废物!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大长老钟无忌战战兢兢地解释道:“宗……宗主恕罪!我们……我们没想到李辰安会跟踪我们……” “废物!”荀渊怒骂道,“竟然连被人跟踪都不知道!现在好了,把敌人引到了老巢!” 赵鬼谋和莫冥心跪伏在地,不敢抬头。 整个大殿陷入一片恐慌之中。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一阵阵喊杀声和惨叫声。 冥宗宗主荀渊厉声下令:“所有人,随我出去!斩杀来犯之敌——李辰安!” 一行人急匆匆地冲出大殿。 当他们来到外面之时,眼前的景象让所有人都惊呆了。 第217章 幽冥天罡阵,幽冥界,破阵,崩碎,一人镇宗 冥宗广场之上。 只见李辰安一人一剑,正在大开杀戒。 他的剑法快若闪电,招招致命。冥宗的弟子们前仆后继地扑上去,却无一人能挡住他一招以上。 鲜血在广场上飞溅,惨叫声不绝于耳。 李辰安的身影如同一道黑色魅影,在人群中穿梭。 他的星眸燃烧着怒火,每一剑都是必杀一剑,毫不留情。 “李辰安!”冥宗宗主荀渊怒吼一声,“你好大的胆子,竟敢闯入我冥宗!” 李辰安闻声回头,目光如刀般刺向荀渊。 他冷冷地说道:“交出囡囡,否则今日我便血洗冥宗!” 宗主荀渊冷笑一声:“就凭你一个人?” 李辰安不再多言,剑势凝聚,提剑直指冥宗宗主荀渊。 冥宗宗主荀渊见李辰安来势汹汹,冷笑一声,大喝道:“布阵!幽冥天罡阵!” 随着荀渊一声令下,冥宗弟子迅速行动起来。 他们按照预先演练的方位,快速排列成一个玄奥复杂的阵型。 这便是冥宗镇宗大阵——幽冥天罡阵。 只见广场上百余名冥宗弟子分成九个小队,每队十二人,呈九宫格排列。九个小队又以特殊的方位连接,形成一个巨大的太极图案。 阵眼处站着荀渊和三位长老,掌控全局。 李辰安见状,星眸一凝。 对如此大阵,李辰安并未惊慌,始终保持平静,也没有轻举妄动。 荀渊站在阵眼,双手掐诀,口中念念有词。 刹那间,整个幽冥天罡阵散发出阴森可怖的气息,无数黑气蔓延。 地面上浮现出一道道黑色纹路,将整个阵法笼罩其中。 “李辰安,杀我冥宗之人,今日就是你的死期!”荀渊厉声喝道,“幽冥天罡阵,起!!!” 随着荀渊一声令下,九个小队同时运转真气。 只见九道黑色光柱冲天而起,在半空中交织成一个巨大的黑色罩子,将李辰安困在其中。 李辰安微微蹙眉,他能感受到四周弥漫着强大的杀机。这幽冥天罡阵不仅困住了他的身形,更是在不断消磨他的真气。 “杀!!!” 荀渊一声令下,九个小队开始发动攻击。 只见黑色光罩中,无数道黑气凝聚成利刃,从四面八方向李辰安袭来。 李辰安长剑挥舞,剑光如虹,将那些黑气斩碎。 但很快,更多的黑气凝聚而成,无穷无尽。 李辰安且战且退,不断寻找阵法破绽。 他发现这幽冥天罡阵竟然能不断吸收他斩碎的黑气,重新凝聚攻击,简直是一个永动机。 “这冥宗镇宗大阵,果然还是有那么一点东西的。” 李辰安心中暗道,同时也更加警惕。 就在此时,九个小队忽然变换阵型,形成一个巨大的太极图案。 阴阳鱼的两个圆点分别由荀渊和大长老钟无忌占据。 “幽冥反转!”宗主荀渊和大长老钟无忌同时大喝。 刹那间,整个阵法仿佛天翻地覆。 李辰安只觉得天旋地转,方向感完全丧失。 等他回过神来,发现自己竟然处在一个完全由黑气构成的世界中。 这片黑暗世界中,到处都是鬼哭狼嚎之声。 无数狰狞可怖的鬼脸在黑暗中若隐若现,对着李辰安张牙舞爪。 更可怕的是,李辰安发现自己的真气正在以惊人的速度流失。 “这是……幽冥界?” 李辰安暗暗心惊。他没想到这幽冥天罡阵竟然能够模拟出传说中的幽冥界。 就在李辰安震惊之际,那些鬼脸突然化作利爪,朝他抓来。 李辰安连忙挥剑格挡,但那些利爪却如影随形,无法彻底斩断。 “哈哈哈!”荀渊的声音在黑暗中回荡,“李辰安,你来我冥宗就是自寻死路,也省去了我去找你的功夫。” “今日你将葬身冥宗!” “在这幽冥界中,你的力量将不断被削弱,最终消亡!” 李辰安闻言,心中一凛。 知道不能再这样下去,否则迟早会被耗尽真气。 但是在这片黑暗世界中,他根本无法判断方向,更别说找到阵眼所在。 这对于别人来说,或许真的是死局,但是对于李辰安来说,那就不一定了。 李辰安开启仙灵神瞳,星眸之中光芒一闪而逝。 同时散发自己的神识,感知周围的一切。 前不久,李辰安刚刚服用清魂明神丹,提升了精神力,仙灵神瞳也得到加强。 此刻正好用上。 渐渐地,周围的空间开始变得清晰起来。 那些鬼哭狼嚎的声音逐渐远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奇特的韵律。 李辰安终于明白了,这些声音其实是阵法运转的节奏! 他用上仙灵神瞳和神识,结合起来,仔细感知,很快就找到了阵法的弱点。 “找到了!” 李辰安星眸之中精芒爆射。 手持灵剑,真气运转,剑势凝聚,长剑如龙出海,直刺向某个方向。 “给我破!!!” 金色剑芒仿佛化作一道金色长河!!! “砰!!!” 一声巨响,黑暗世界如镜子般碎裂。 李辰安重新回到了现实世界,而他的长剑正好刺中了大长老钟无忌的胸膛。 “啊!” 大长老钟无忌惨叫一声,整个幽冥天罡阵顿时紊乱起来。 李辰安抓住这个机会,身形如图幻影,在阵中穿梭。 手中碧落黄泉剑不断挥舞,忽快忽慢,时而如狂风骤雨,时而如细雨绵绵,每一剑都精准地击中阵法的弱点之上。 “砰砰砰!!!” 接连不断的碎裂声响起,幽冥天罡阵正在一点点崩溃。 宗主荀渊见状,脸色大变,难以置信。 他没想到李辰安不仅破解了幽冥界,还找到了阵法的破绽。 “所有人听令,全力镇守阵眼!” 宗主荀渊大喝一声,同时双手结印,准备施展某种秘法。 然而为时已晚,李辰安如同一道黑色雷电,瞬间来到荀渊面前。 灵剑如惊鸿,剑芒炽烈耀眼,直取宗主荀渊咽喉。 千钧一发之际,三位长老同时出手,勉强挡住了这致命一击。 但李辰安的剑势未止,顺势一个横扫,将三位长老逼退。 “轰!!!” 又一声巨响,幽冥天罡阵彻底崩溃。 无数黑气四散而去,露出了满地狼藉的广场。 无数冥宗弟子受到阵法反噬,吐血倒飞出去。 李辰安立于广场中央,衣袂飘飘,宛如战神降世。 冥宗众人,无不骇然,满脸惊恐,不敢上前。 第218章 噬魂鬼骷,鬼哭狼嚎,万鬼出征,一剑斩灭 李辰安傲然而立,宛如战神。 冥宗众人惊恐至极,吓破了胆。 冥宗宗主荀渊咬牙切齿,怒视着李辰安。 他没想到自己引以为傲的幽冥天罡阵竟然被如此轻易地破解。 更令他震惊的是,李辰安一人之力就击溃了整个冥宗的精锐。 “李辰安,你究竟是何方神圣?”荀渊厉声喝道。 他现在不得不怀疑对方的身份,是否是那个隐世宗门的天才弟子。 否则年纪轻轻,怎能拥有如此恐怖的实力。 李辰安不答,冷笑一声:“交出囡囡,否则今日血洗冥宗。现在,你们还有最后一次机会。” 宗主荀渊眼中闪过一丝犹豫。 他原本以为凭借幽冥天罡阵可以轻松制服李辰安,却没想到局势完全逆转。 此刻他不得不重新评估眼前这个年轻人的实力。 就在这时,一个阴沉的声音突然响起:“宗主,不可轻易屈服!” 众人转头望去,只见一名身材高大、目光如鹰隼般的男子缓步走来。 此人正是冥宗七长老吴意。 “七长老,你怎么来了?”荀渊微微皱眉问道,“那个小女孩呢?” 吴意笑道:“宗主放心,那丫头被我关在地牢深处,有重重禁制看守,李辰安休想轻易救走。” 李辰安闻言,星眸之中寒光一闪:“原来是你绑走了囡囡。很好,省得我再去找你了。” 吴意丝毫不惧,反而挑衅道:“李辰安,你真以为破了幽冥天罡阵就能为所欲为吗?” 李辰安没有理会吴意的挑衅,而是直视荀渊:“最后问一次,交出囡囡,否则后果自负。” 宗主荀渊冷笑一声:“李辰安,你太狂妄了!冥宗岂是你一个人能撼动的!” 话音未落,荀渊突然取出一件法宝。 一道诡异的黑光闪烁,随即一件形状怪异的法宝赫然显现。它通体呈现深黑色,宛如由无数怨魂凝聚而成。 整个法宝犹如一个巨大无比的骷髅头,眼眶深邃无底,散发着令人毛骨悚然的寒气,周围还有淡淡的黑烟缭绕,仿佛有无数鬼影在其周围舞动,低声哀嚎。 “这是我冥宗镇宗之宝——‘噬魂鬼骷’,此物一出,天地变色,万鬼臣服!!!” 荀渊声音低沉而阴冷,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疯狂。 李辰安星眸微凝,他能感受到这件法宝散发出来的邪恶气息,必须小心应对。 “邪门歪道!” 李辰安冷哼一声,身上战意沸腾,体内真气疯狂运转,手中的灵剑爆发出凌厉的剑气,杀向荀渊。 宗主荀渊冷笑:“你很快就会知道它的厉害。” 说罢,他猛地挥动手中的‘噬魂鬼骷’,黑烟骤然大盛,无数怨魂从骷髅口中飞出,直扑李辰安而去。 鬼哭狼嚎,万鬼出征。 李辰安眼神一冷,脚下猛地一踏,整个人如同离弦之箭般冲天而起,手中灵剑化作一道耀眼的光芒,迎向那些厉鬼怨魂。 剑光所过之处,怨魂纷纷被斩灭,化作黑烟消散在空中。 但荀渊显然不会这么轻易放过他,‘噬魂鬼骷’再次挥动,这次黑烟凝聚成一个巨大的骷髅手掌,向李辰安抓去。 那手掌仿佛带着无尽的怨念,所到之处,空气都仿佛被冻结了一般。 李辰安面色凝重,手中碧落黄泉剑再度挥舞,黄泉九歌剑法施展,一道剑气如同长虹贯日般斩向那巨大的骷髅手掌。 剑气与手掌相撞,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整个天地都为之一震。 与此同时,冥宗众人也纷纷出手,各自施展绝技,攻击李辰安。 吴意更是身形一闪,出现在李辰安的侧面,一掌拍出,带着凌厉的劲风。 李辰安面对四面八方的攻击,毫不畏惧,身形如同游龙,在空中不断闪避,同时手中碧落黄泉剑不断挥舞,实力弱的冥宗之人,直接被他一剑带走。 战场上剑光闪烁,惨叫连连,鲜血飞溅,宛如一幅血腥的画卷。 宗主荀渊见状,眼中寒光一闪,手中的‘噬魂鬼骷’再次挥动,这次整个骷髅头猛地飞出,无比骇人,张开大口,向李辰安咬去。 那张开的骷髅口中,恐怖至极,黑气翻滚,仿佛能吞噬一切。 李辰安星眸一凝,体内真气爆发。 “黄泉九歌,第四式——忘川彼岸!!!” 碧落黄泉剑上顿时光芒大盛,一道剑芒化作一道剑气长河,惊鸿斩向那巨大恐怖的骷髅头。 剑芒与骷髅头相撞,黑气与剑气在空中激烈碰撞,发出阵阵震耳欲聋的巨响。 “李辰安,去死吧!!!”荀渊厉声喝道,手中的法诀不断变化,‘噬魂鬼骷’的黑气越发浓郁,仿佛要将整个天地都笼罩在黑暗之中。 李辰安没有回答,星眸坚定,元婴境的力量全力爆发,手中的碧落黄泉剑挥舞,每一剑都带着恐怖的力量。 渐渐地,李辰安的剑光竟然压制住了‘噬魂鬼骷’的黑气,骷髅头被强大的剑气逼得节节后退。 就在这时,吴意突然从背后袭来,一掌拍向李辰安的后心。 这一掌带着阴冷的气息,仿佛能冻结血液。 李辰安似乎早有预料,身形一转,手中长剑反手一挥,强大剑气斩出,正中吴意的掌风,顿时将他的攻击化解。 “你就只会偷袭吗!”李辰安冷冷说道,灵剑直指吴意。 吴意面色不变,冷笑道:“能杀你就行,何必在乎什么手段!” 他话音未落,身形一闪,再次攻向李辰安,速度之快,宛如鬼魅。 李辰安星眸之中杀机一闪,他能感觉到吴意这个的实力比之其余冥宗长老更强。 两人身影交错,攻击碰撞,发出阵阵闷响。 空气中都会激起一阵涟漪,仿佛整个空间都在颤抖。 就在两人激战之时,荀渊再次催动‘噬魂鬼骷’,这次骷髅头猛地涨大,张开大口,向李辰安和吴意同时吞去。 吴意见状,面色大变,急忙抽身后退。 宗主这是像连他一起杀吗?! 吴意心中一怒火。 李辰安没有后退,反而迎着骷髅头冲了上去。 他的灵剑光芒大盛,化作一道金色剑光,整个人伴随碧落黄泉剑,直接冲入骷髅头的口中。 顿时,黑气翻滚,整个骷髅头剧烈颤抖起来,似乎承受着难以想象的力量。 片刻之后,恐怖的骷髅头突然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随即轰然爆裂,化作无数黑烟消散在空中。 而李辰安则从黑烟中缓缓走出,身上剑气冲天,宛如一尊战神。 “怎么可能!”荀渊面色惨白,受到反噬,口吐鲜血。 他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他引以为傲的‘噬魂鬼骷’竟然被李辰安一剑斩灭,这让他无法接受。 第219章 幽冥大法,疯子一般,反噬失控,敌我不分 李辰安冷冷看着荀渊,手中的长剑指向他:“交出囡囡,否则今日你们冥宗必将灭亡!” 荀渊眼中闪过一丝恐惧,但随即被疯狂取代。 他知道,今天不可能善了,只能拼死一战。 他大吼一声,身形猛地冲向李辰安,手中法诀不断变化,周围黑气翻滚,化作无数鬼影向李辰安扑去。 李辰安冷哼一声,手中灵剑再度挥舞,剑光如同匹练,迎向那些鬼影。 剑光所过之处,鬼影纷纷溃散,化作黑烟消失无踪。 荀渊拼尽全力,施展绝技,整个人都仿佛化作了一团黑气,与李辰安展开了最后的搏杀。 两人身影交错,黑气与剑气在空中激烈碰撞,发出阵阵惊天动地的响声。 激烈的战斗,整个冥宗山门已经变成了一片废墟。 在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中,荀渊的身影被剑光击中,整个人飞了出去,重重摔在地上,口中鲜血狂喷。 李辰安缓缓走到荀渊面前,目光冰冷。 他举起手中的灵剑,正要结束这场战斗,突然,他的后背感受到一股强烈的杀气。 “李辰安,知道何为地狱吗?” 声音如同来自深渊,冰冷而诡异。 李辰安迅速转身,看到冥宗的七长老吴意正从缓缓走来。 李辰安能够感觉得到,此刻的吴意似乎有些不对劲。 他双眼闪烁着诡异的光芒,手中捏着复杂的法诀,嘴角挂着一丝阴冷的笑意。 吴意的身形突然变得诡异而飘忽,他每一步踏出,都带起一股阴寒之气,让人不寒而栗。 忽然,他猛地停下脚步,双手高举,口中念念有词:“幽冥大法,号令鬼魂,驱使阴兵,现!!!” 随着吴意的话音落下,四周的空气骤然变冷,阴风怒号,鬼哭狼嚎之声不绝于耳。 天空中黑云翻滚,仿佛天地都在响应吴意的召唤。无数灰黑白的鬼影从地底冒出,狰狞的面孔,空洞的眼神,仿佛来自另一个世界的恐怖存在。 吴意的面容愈发扭曲,他的身体似乎在被某种力量侵蚀,皮肤变得灰白,血管凸起,像是有无数虫子在他的体内爬动。 “去死吧!!!” 他大喝一声,双手猛地向前一推,那些鬼影如同潮水般涌向李辰安。 李辰安眉头紧锁,身形迅速后退,他手中的碧落黄泉剑发出耀眼的光芒,剑气纵横,化作万剑归宗之势,将那些鬼影斩杀殆尽。 然而,鬼影似乎无穷无尽,李辰安每斩杀一批,新的鬼影又从地底涌出,仿佛永远没有尽头。 “哈哈哈,李辰安,你以为你能逃脱我的创造的地狱吗?”吴意狂笑道,“这是天地间最邪恶的功法,能够召唤无数鬼魂和阴兵,除非你能斩断所有鬼魂的联系,否则你永远无法获胜!!!” “《幽冥大法》!!!这怎么可能?!”宗主荀渊一脸难以置信。 荀渊的惊呼引起了在场所有冥宗弟子的注意。 他们纷纷震惊地看着施展《幽冥大法》的吴意。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诡异的寂静,只有那些鬼影的哀嚎声在回荡。 “七长老竟然修炼成功了《幽冥大法》?这怎么可能?”一名年轻弟子忍不住低声惊呼。 “据我所知,这门功法冥宗已经几百年没人修炼成功。”另一名资历较老的弟子皱眉说道,“宗主说过,只有拥有幽冥灵体的人才能驾驭这种可怕的力量。” 荀渊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他想起了前些天自己向吴意透露的一些秘密。 “难道是那天……”荀渊喃喃自语,回忆起那天。 他向吴意和另外几位长老讲述了《幽冥大法》的来历,以及修炼这门功法所需的特殊体质——幽冥灵体。囡囡的特殊血脉,她很可能可以觉醒幽冥灵体。 “吴意,你这个疯子!”荀渊突然怒吼道,“你竟敢偷学《幽冥大法》!你知不知道这有多危险?” 吴意闻言,狂笑声戛然而止。 他转过头,用那双漆黑如墨的眼睛盯着荀渊,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容。 “危险?哈哈哈!”吴意大笑道,“宗主,你太小看我了。你看,我不仅学会了,还将它发挥到了极致!现在的我是冥宗最强者!” “你竟然还骗我说,要什么幽冥灵体才能修炼的功法,我看分明就是你这个老家伙修炼不了这门功法,故意如此说的。” “我才修炼此功法不过几天,就将他完全掌握!” “你!!!” 冥宗宗主荀渊暴怒,吴意竟然敢辱骂他。 “你什么是!从今以后这冥宗宗主就是我吴意了,你这个老家伙还是趁早死了算了,哈哈哈!” 然而,就在吴意得意洋洋地宣告自己的成就时,李辰安敏锐地注意到了一些异常。 吴意的笑声戛然而止,脸色开始变得苍白,身体也在微微颤抖。 “不对劲......”李辰安心中暗想,星锐利地盯着吴意。 荀渊也察觉到了不对劲的地方。 没有幽冥灵体却强行修炼《幽冥大法》的人,最终都会被功法反噬,变成行尸走肉。 “吴意,快停下!”荀渊大声喊道,“你修炼的《幽冥大法》出了大问题!如果再不停止,你会......” 但吴意似乎已经听不进任何劝告。 他的眼神越发狂热,周身的黑气愈发浓郁。 那些鬼影和阴兵也变得更加狂暴,疯狂地向李辰安扑去。 “哈哈哈,不要企图阻止我!”吴意狂笑道,“我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力量!!!” 就在这时,吴意的身体突然剧烈颤抖起来。他的皮肤开始龟裂,黑色的气息从裂缝中渗出。 他的眼睛变得更加漆黑,仿佛两个无底洞。 李辰安轻轻皱眉,手指灵剑紧握。 他运转体内灵力,咬破手指鲜血滴落灵剑之上,灵剑发出嗡鸣之声,剑身上红色血管闪烁,剑气无双。 吴意唤成更多的鬼魂和阴兵,他们从地上直接爬出来,就像是含冤而死之人。 就在这时。吴意的身体剧烈颤抖,发出痛苦惨叫,整个局势突然失控。 那些原本被他操控的鬼魂和阴兵开始不受约束,如同脱缰的野马,在冥宗山门内肆意横行。 “不......这是怎么回事......停下,快停下!!!”吴意的声音嘶哑,满是痛苦和恐惧。 他试图控制这些鬼魂和阴兵,但已经力不从心。 一时间,整个冥宗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混乱。 那些失控的鬼魂和阴兵开始胡乱攻击周围的一切,不分敌我。 “快逃!”一名冥宗弟子惊恐地喊道,但他的话音未落,就被一个狰狞的鬼影扑倒在地。 冥宗的弟子们四散奔逃,但那些鬼魂和阴兵的速度更快。 吴意不是幽冥灵体,却是强行修炼《幽冥大法》,因为自己修炼成功了,结果却是受到功法的强大反噬。 惨叫声此起彼伏,整个山门笼罩在一片恐怖的氛围中。 第220章 救出囡囡,带你回家,吴意被吞噬,新的怪物 冥宗。 一片混乱,无数阴兵鬼魂肆虐,攻击周遭的一切,敌我不分。 冥宗弟子四处逃窜,惨叫声不断响起。 吴意施展幽冥大法召唤出来的这些鬼物,根本不受他控制,他也受到反噬,此刻痛苦万分,变成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 宗主荀渊脸色难看至极,此刻恨不得将吴意千刀万剐,但现在显然不是时候,他现在要做的就是将这些鬼物消灭,尽量救冥宗的弟子。 李辰安随手一剑,消灭一只袭来的鬼物。 如此混乱的局面,也是他没有想到的。 这冥宗的长老还真是作死啊! 自己人害自己人。 李辰安没有去管这些,他趁此混乱,朝着冥宗深处走去。 他并未忘记此行最重要的目的,救柳妃烟的女儿囡囡。 开启仙灵神瞳,仔细探查冥宗。 很快,李辰安就发现了被关在一处地牢的囡囡。 李辰安穿过混乱的冥宗,朝地牢方向快速前进。途中他不时挥剑击退袭来的鬼物,脚步却丝毫不停。 很快,李辰安来到了关押囡囡的地牢前。他轻轻推开门,看到一个小女孩蜷缩在角落。 “囡囡。”李辰安柔声唤道。 听到这熟悉的称呼,小女孩猛地抬起头来,露出一张宛如瓷娃娃般的脸。 她的大眼睛里充满了惊讶和不敢相信,随即涌上一层泪光。 “李……李叔叔!”囡囡的声音带着颤抖,仿佛在梦中。 李辰安微笑着点点头:“是我,囡囡。我来带你回家。” 这句话仿佛打开了囡囡心中的闸门。 她猛地站起来,踉踉跄跄地向李辰安跑去:“李叔叔!真的是你!” 李辰安张开双臂,将小女孩紧紧抱住。 囡囡把脸埋在他的怀里,肩膀不住地抽动,眼泪浸湿了李辰安的衣襟。 “呜呜……” “李叔叔……我好害怕……我以为再也见不到妈妈了……”囡囡哭着说,声音里充满了委屈。 李辰安轻轻拍着她的背,柔声安慰:“没事了,囡囡。叔叔在这里,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的。” 囡囡抬起泪眼朦胧的脸,露出了久违的笑容:“李叔叔,你来救我了...我就知道你一定会来的!” 看着小女孩脸上重新绽放的笑容,李辰安心中一暖。 他擦去囡囡脸上的泪水,柔声说道:“我们该走了,囡囡。妈妈在等你呢。” 囡囡用力点点头,紧紧抓住李辰安的手:“嗯!我们回家!” 就在这时,一阵阴风突然袭来。 李辰安警觉地转身,将囡囡护在身后。 一个面目狰狞的鬼物正朝他们扑来,尖利的爪子闪着寒光。 “囡囡,别怕。”李辰安镇定地说道,同时迅速抽出长剑。 剑光一闪,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 鬼物还未靠近,就被剑气斩成两半,化为一缕青烟消散。 囡囡惊讶地看着这一幕,眼中满是崇拜:"李叔叔,你好厉害!" 李辰安微笑着摸了摸她的头,"走吧,我们得快点离开这里。" 他一把抱起囡囡,御气凌空,如风般向冥宗外掠去 “李叔叔,你好厉害啊!你竟然会飞!” 怀里的囡囡,忍不住惊呼出声。 一双宝石般的明眸,闪着亮晶晶的光芒。 李辰安抱着囡囡重新来到冥宗广场之时,突然看到恐怖的一幕。 他连忙遮住囡囡的眼睛。 “囡囡,闭上眼睛,不要看。” “好。” 囡囡也没有多问为什么,听话的闭上眼睛。 因为她相信李叔叔。 李辰安眼前。 无数鬼物如潮水般涌向吴意,将他淹没。 那一刻,吴意的脸上写满了恐惧和后悔。他试图挣扎,但已经为时已晚。 鬼物们张开血盆大口,开始撕咬他的肉体。 吴意凄厉的惨叫声响彻天际,痛苦得令人心悸。 “不……不要!救我!”他的声音充满绝望,但很快就被鬼物的嘶吼声淹没。 鬼物们贪婪地吞噬着吴意的血肉,他的身体开始扭曲变形。皮肤变得灰黑,像是腐烂的尸体。骨骼发出令人牙酸的咔嚓声,不断延展膨胀。 吴意的眼睛突然爆裂,取而代之的是无数只猩红的眼珠,布满全身。他的嘴巴撕裂到耳根,露出尖利的獠牙。 原本的人类形态已经荡然无存。 眨眼间,吴意的身影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巨大无比的恐怖鬼物。 它足有十几丈高,浑身散发着浓郁的黑气,无数张狰狞的面孔在它身上浮现又消失,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哀嚎。 每一张脸都扭曲变形,满是痛苦和愤怒。 这恐怖的存在一出现,就开始疯狂攻击周围的一切。 挥动巨大的利爪,撕裂空气,发出刺耳的呼啸声。 地面在它的脚下崩裂,巨石飞溅。 冥宗弟子们四散奔逃,惊恐的尖叫声此起彼伏。 但许多人还是被它一爪击中,瞬间化为碎片。血雾在空中弥漫,场面惨不忍睹。 冥宗宗主荀渊和几位长老联手施展秘法,试图制服这个怪物。 荀渊双手结印,一道道黑气飞出,化作黑光缠绕在怪物身上。其他长老也各展神通,或是祭出法器,或是施展秘法。 然而他们的攻击落在怪物身上,就如同泥牛入海,毫无作用。 所有攻击都被黑气侵蚀,瞬间化为灰烬。 武器撞在怪物身上,发出金属断裂的声响,随即粉碎。 怪物挥动巨爪,荀渊等人顿时被击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口吐鲜血。 他们的脸上写满了震惊和绝望,显然没想到这怪物如此强大。 这一切都是冥宗自己咎由自取,自作自受。 李辰安可没打算管这事。 正当他打算带着囡囡离开之时。 那恐怖的怪物,突然朝着李辰安攻击过来。 不,准确的说是攻击李辰安怀里抱着的囡囡。 那恐怖的怪物竟然无视了周围的其他目标,直直地朝他和囡囡扑来。 它那无数只猩红的眼睛全都锁定在囡囡身上,仿佛被什么东西深深吸引。 怪物的巨爪呼啸而至,李辰安握剑抵挡,恐怖的力量袭来,李辰安震飞出去十几米。 怪物再次发动攻击,这次它张开血盆大口,喷出一股浓郁的黑气,直扑囡囡而去。 一道金色光罩瞬间将李辰安和囡囡笼罩其中。 黑气撞在光罩上,发出"嗤嗤"的声响,但却无法穿透。 趁此机会,李辰安仔细观察着怪物的行为。 它的注意力始终集中在囡囡身上,甚至不惜忽视其他更容易得手的目标。 这绝非偶然。 突然,一个想法闪过李辰安的脑海。 “难道是因为囡囡的血脉?”他喃喃自语。 第221章 太初之光,湮灭黑暗,太初圣体,远古仙神 鬼物疯狂攻击囡囡,可能是因为囡囡的血脉 李辰安的猜测似乎触及了某种真相。 就在这时,他感受到怀中的囡囡身体微微颤抖,一股温暖而玄奇的力量从她体内缓缓流出。 这股力量如同春日里的第一缕阳光,温和却又蕴含着无穷的生机。 李辰安惊讶地低头看向囡囡,只见小女孩闭着眼睛,脸上浮现出一抹淡淡的金色光晕。 怪物似乎察觉到了这股力量的存在,它的行为变得更加疯狂。它不顾一切地冲撞着金色光罩,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嘶吼声。 “原来如此!”李辰安恍然大悟,“囡囡体内的血脉之力正在觉醒,而这个怪物害怕这种力量。” 就在这时,囡囡缓缓睁开了眼睛。 她小小的身体飘浮起来,脱离李辰安的怀抱。 周身散发出神圣,不可侵犯的光芒。 她的眼中闪烁着金色灵华,仿佛蕴含着远古的智慧,缓缓开口:“万物有灵,阴阳交织。太初之光,湮灭黑暗。” 囡囡此刻的声音仿佛来自遥远星辰大海,轻柔威严。那声音如同万川归海,又似群星齐鸣。每一个字都在空气中激起细微的涟漪,让周围的一切都为之震颤。 这绝非凡人之音,而是充满神性的天音,令人不由自主地生出敬畏之心。 话音刚落,一道耀眼的金光从囡囡体内迸发而出,穿透了金色光罩,直击那可怕的怪物。 怪物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身体开始冒出阵阵黑烟,仿佛正在被某种力量净化。 李辰安惊愕地看着这一切,他感受到囡囡体内的力量正在快速增长,远远超出了他的想象。 连他都有种顶礼膜拜的冲动,仿佛远古真神降临。 “囡囡体内到底蕴含着什么力量?!”李辰安惊讶不已。 冥宗宗主荀渊看见这一幕,突然双膝跪地,满脸震撼,高呼出声:“这……这不是幽冥灵体,这是……这是太初圣体!!!” 荀渊的声音颤抖,眼中闪烁着狂热与敬畏的光芒。 双手更是不住地抖动,额头上冷汗直冒,整个人仿佛被雷霆击中一般。 “传说我冥宗先祖,曾诞生过太初圣体!”荀渊喃喃自语,声音满是敬畏与向往,“没想到千年之后,竟在此处得见!” 他一直以为囡囡是幽冥灵体,没想到是冥宗先祖曾经有过的太初圣体。 “太初圣体,乃是天地初开时便存在的至高体质。它蕴含着创世之力,可以掌控阴阳,调和五行,甚至能够沟通天地,感应宇宙的本源。” 他的目光紧紧盯着囡囡,继续道:“传说拥有太初圣体者,体内流淌着最纯净的力量,可以轻易驱散一切邪祟。他们的血液如同神药,一滴便可起死回生;他们的眼睛能够洞察万物本质,看破虚妄;他们的声音能够安抚世间一切生灵。” 荀渊的声音越来越激动:“最重要的是,太初圣体拥有无限的潜力。随着年龄的增长和修为的提升,他们的力量将会不断增强,最终可能达到传说中的‘化身天地’的境界!” 说到这里,荀渊猛地站起身来,眼中闪烁着复杂的光芒:“难怪那怪物如此执着地想要吞噬这个小女孩。若是能够得到太初圣体的力量,恐怕连那等邪物都能脱胎换骨,成就难以想象的境界!” 荀渊的这番话,而落入李辰安耳中,他轻轻皱眉。 随着金光的持续照射,怪物的身体开始崩解,凄厉的惨叫声响起,最终化作点点黑雾消散在空气中。 周围的冥宗众人全部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不敢相信眼前所见。 当最后一丝黑雾消散后,囡囡体内的金光也随之消退。 小女孩精疲力尽地倒在李辰安怀里,沉沉睡去。 李辰安紧紧抱住囡囡,脸上并未露出喜色,反而有几分担忧担忧。 囡囡觉醒的这股神秘力量,恐怕会引来更多的觊觎和危险。 这时,荀渊咬牙,突然做出一个决定。 他深吸一口气,目光坚毅地扫视着周围冥宗众人。 “我宣布,”荀渊的声音在整个冥宗回荡,穿透力十足,“从今日起,我将卸任冥宗宗主之位,奉柳瑶光为新的冥宗宗主!!!” 此言一出,整个冥宗陷入了一片寂静。 众人的表情各异,有震惊,有不解,有疑虑,但更多的是对于荀渊这个决定的难以置信。 柳瑶光就是囡囡,囡囡的本名。 奉一个六岁的小女孩为宗主。 李辰安听到这话,也是惊愕了一下,但很快明白荀渊的心思。 囡囡如果真是那传说中的太初圣体,未来前途不可限量。 如果囡囡真成了冥宗的宗主,冥宗自然也跟着沾光。 这和一人得道鸡犬升天差不多。 而且今日冥宗如此对待囡囡,改天囡囡强大起来,冥宗还能存在这世上吗? 荀渊的算盘打得很好啊! “滚!”李辰安冷声厉喝,“囡囡不可能成为你们冥宗的宗主!” “李辰安,你没有权利替囡囡做主!”荀渊怒声说道。 李辰安冷笑一声,毫不退让:“荀渊,你冥宗为了自己的利益,竟想利用一个六岁的孩子,你们简直卑鄙无耻!” “你……”荀渊气得说不出话来。李辰安说的正是他的心思,但冥宗的未来不容他退缩。 “囡囡我们回家。” 李辰安抱着陷入沉睡的囡囡柔声说了一句。 话音落下,李辰安御气凌空,直接飞身离开冥宗。 “别走!!!” 荀渊赶忙阻拦,可是李辰安想走,谁又能够拦住他。 荀渊和冥宗的几位长老一起追击李辰安,想要将他怀里的囡囡留下。 荀渊和冥宗的几位长老迅速行动,身形如电,化作几道流光,向李辰安追去。 “李辰安,把囡囡留下!”荀渊怒喝道,他的声音在空中回荡,带着愤怒和焦急。 李辰安冷冷一笑,星眸闪过一丝寒光:“你们拦不住我!” 冥宗的长老们各自运功,强大的气息在空中弥漫开来,他们各展神通,试图封锁李辰安的去路。 “哼,既然你们执意找死,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李辰安冷哼一声,他的眼中闪过一道凌厉的杀意。 瞬间,李辰安的身上爆发出一股恐怖的气势,强大的真气波动席卷开来。 他右手一挥,碧落黄泉出现,斩出一道璀璨的剑光,剑光所过之处,虚空仿佛被撕裂开来。 “噗嗤!” 一道血光乍现,冥宗的一位长老惨叫一声,身体被剑光洞穿,鲜血狂喷,身形从空中坠落。 其他几位长老见状,脸色大变,纷纷后退,不敢再上前。 荀渊目眦欲裂,怒吼道:“李辰安,你敢!” 李辰安冷冷地看了他一眼,淡淡地说道:“我有何不敢!” “再敢阻拦,灭你满门!!!” 风声在耳边呼啸,李辰安御气凌空,飞速向远方飞去。 荀渊和冥宗的长老们虽然不甘,但却不敢再追。 第222章 母女重逢,温馨感人,深夜谈话,触及深处 柳妃烟站在山庄门口,双眼无神地望着远方。 山庄里面的花草依旧绿意盎然,但她眼中的世界却仿佛失去了所有色彩。 “囡囡,囡囡……”柳妃烟不断重复念着。 已经整整三天了,囡囡被冥宗的人抓住,已经过去三天时间,李辰安去冥宗营救囡囡,可是三天时间过去,一点儿消息都没有。柳妃烟感觉自己快要崩溃了。 她山庄大门口来回踱步,脑海中不断浮现出可怕的画,不受控制般的去想象,想象囡囡可能被关在阴暗潮湿的牢房里,瑟瑟发抖。 还有李辰安为救囡囡与冥宗的邪修激烈厮杀,身受重伤…… 柳妃烟使劲摇了摇头,努力驱散这些可怕的想象。 她这几天寝食难安,晚上躺在床上根本睡不着,美眸之中都有血丝了。即便好容易睡着,也会被噩梦惊醒。 “囡囡、李辰安,你们一定要平安啊!” 就在这时。 夕阳的余晖洒在山庄的石路上,染上一层金黄。 远处,两个模糊的身影渐渐清晰,柳妃烟的心猛然一颤,她屏住呼吸,双手紧紧握住衣襟,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那两个身影。 “妈妈!”一个清脆的声音响起,宛如天籁,柳妃烟的泪水瞬间夺眶而出。 “囡囡!”她声音颤抖,几乎站立不住,双腿发软,跌跌撞撞地朝那两个身影跑去。 囡囡一见到母亲,立刻松开李辰安的手,飞快地跑向柳妃烟。 “妈妈!妈妈!我好想你!”囡囡扑进柳妃烟的怀里。 柳妃烟紧紧地抱住囡囡,仿佛怕一松手就会再次失去。 抱着囡囡,柳妃烟泪如雨下,她抚摸着囡囡的头发,眼睛仔细地打量着她,生怕有任何伤痕。 看到囡囡平安无恙,柳妃烟悬着的心终于落了地。 “囡囡,你没事就好,没事就好……”她哽咽着,声音柔软。 夕阳下,李辰安看着母女重逢,画面温馨而感人,他的脸上也是轻轻露出笑容。 “冥宗的人应该暂时不会来找囡囡麻烦了,即便真来找囡囡,他们也不敢伤害囡囡。”李辰安说道。 柳妃烟听到这话,转头看向李辰安,用力擦拭脸上的泪水。 她轻轻地点头,满是感激地说:“辰安,谢谢你……谢谢你救了囡囡。” “囡囡,你肯定饿坏了,妈妈给你做了你最喜欢的饭菜。”柳妃烟温柔地说,拉着囡囡的手,朝山庄内走去。 囡囡开心地跳着,笑声回荡在夕阳下的山庄。 李辰安跟在她们身后,看着这对母女,也跟了上去,这模样有点儿像是一家三口。 “妈妈,我跟你说,李叔叔他会飞,很厉害的!” “妈妈,李叔叔还说,囡囡的病已经好了。” “妈妈,你要不要再给我找个爸爸呀!” …… 夜晚悄然降临,山庄内的灯光温暖柔和,映照在房间内的每一个角落。 囡囡已经进入甜美的梦乡,柳妃烟轻轻地为她掖好被子,俯身在她额头上落下一个轻柔的吻。 她走出房间,正准备休息,忽然听到一阵轻轻的敲门声。 “谁?”柳妃烟小声问道。 “是我,李辰安。”门外传来熟悉的声音。 柳妃烟打开门,见李辰安站在门口,眼神中带着一丝凝重。 她示意他小声些,指了指已经熟睡的囡囡。 李辰安点了点头,轻声说道:“我们出去聊吧。” 柳妃烟领着李辰安来到客厅,柔和的灯光照亮了她的身影。 她穿着一身紫色睡衣,材质丝滑,完美地勾勒出她那窈窕的身姿。睡衣的低领设计,隐约露出她雪白的肌肤和丰满的曲线,令人不禁心跳加速。 她的长发松散地披在肩上,几缕发丝随意地垂落在胸前,更显妩媚动人。 李辰安不由得有些失神,但很快收回心神。 柳妃烟也觉察到了李辰安的目光,脸上一闪而逝的羞红,不过却什么都没说。 他们在客厅的沙发上坐下,柳妃烟看着他,眼中充满了疑惑和担忧。 “辰安,你这么晚来找我,是有什么重要的事吗?”柳妃烟轻声问道。 李辰安点了点头,沉吟片刻后说道:“是关于囡囡的事。” 柳妃烟闻言,脸色一变,身体微微前倾,紧张地问道:“囡囡怎么了?是不是她的病情有变化?” 李辰安说道:“囡囡的病你不用担心,已经好了,她体内的寒毒已经全部消除。” “真……的吗!?”柳妃烟一脸激动。 李辰安轻轻点头:“真的,我没有理由骗你,囡囡体内的寒毒已经全部消除。” 在从冥宗回来的路上,李辰安又仔细检查了一下囡囡的身体,发现她体内的寒毒竟然神奇的消失了。 “辰安,谢谢你!”柳妃烟一脸感激的看向李辰安,她以为是李辰安解了囡囡体内的寒毒。 李辰安轻轻摇头:“囡囡体内的寒毒,不是我解的。” “嗯?”柳妃烟闻言,一脸疑惑不解,“辰安,不是你给囡囡解的毒,那是谁?” “这事说来话长,也是今晚来找你,要跟你说的。”李辰安道。 柳妃烟做出认真聆听的模样。 李辰安将冥宗发生的事情简单跟柳妃烟讲述了一遍。 重点讲述囡囡身上发生的变化,太初圣体。 “你……你是说囡囡体内蕴含着一种强大的血脉之力,自己把自己体内的寒毒解了!?”柳妃烟听完之后,有些难以置信。 但她又知道,李辰安应该不会骗她。 “是的。”李辰安轻轻点头,神色有些凝重,“囡囡的这种特殊血脉体质,很有可能会引来其他人的觊觎,是福也是祸。” “怎么会这样!”柳妃烟叹了口气,满脸愁容,“我就想囡囡像普通人那样,平平安安、快快乐乐的度过一生,那样就很好了。” “这什么太初圣体,我宁愿囡囡没有。” 李辰安能够理解柳妃烟的心情。 “我还有一个问题。”李辰安说道。 “嗯,你问吧。”柳妃烟轻轻点头。 “囡囡不是你的亲生女儿吧!”李辰安直视着柳妃烟,突然说道。 柳妃烟的身体微微一僵,她的眼神闪烁了一下,但很快恢复了镇定。 她抬起头,坚定地看着李辰安,语气肯定:“囡囡当然是我的亲生女儿。” 李辰安皱了皱眉,他看着柳妃烟,试图从她的表情中找到蛛丝马迹:“你不用瞒我,我只是想知道真相。如果囡囡不是你的亲生女儿,我希望你能告诉我。” 第223章 囡囡身世,为柳妃烟调理身体,李家重启族比 李辰安之所以如此笃定,囡囡不是柳妃烟亲生的,是因为囡囡的血脉之力,太初圣体。 柳妃烟沉默了片刻,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她深吸一口气,终于缓缓开口:“你说得对,囡囡确实不是我的亲生女儿。” 李辰安闻言,并不意外。 柳妃烟继续说道,开始讲述那段尘封已久的往事:“六年前的一个寒冷的冬夜,我正准备睡觉。突然,我听到山庄外传来一阵微弱的啼哭声。” 她的眼神变得柔和,仿佛回到了那个夜晚:“我披上外衣出去查看,发现门口放着一个小篮子。掀开盖子,里面竟然躺着一个刚出生不久的婴儿。” 李辰安认真听着,轻声问道:“你就这样把她带回来了?” 柳妃烟点头,眼中闪烁着泪光:“是的。那晚月光很亮,照在小婴儿的脸上。她那么小,那么脆弱,我不忍心丢下她。我抱起篮子,将她带回了屋里。” 她停顿了一下,继续说道:“我翻遍了篮子,希望能找到关于她身世的线索,但什么都没有。就这样,我决定收养她,给她起名叫柳瑶光,小名囡囡。” 李辰安若有所思:“所以,这些年来你一直将她当成亲生女儿在抚养。” 柳妃烟眼中流露出母爱的光芒:“是的,我从未将她当成外人。在我心里,她就是我的亲生骨肉。” 李辰安点点头,随即问道:“那囡囡知道这件事吗?” 柳妃烟摇了摇头,语气变得恳切:“暂时还不知道。辰安,我恳请你为我保守这个秘密。囡囡还小,我不希望这个事实对她造成伤害。等她长大一些,我会亲自告诉她的。” 李辰安点头答应:“我明白。我会替你保守这个秘密的。” 柳妃烟露出感激的微笑:“谢谢你的理解。我保证,等囡囡长大些,我一定会告诉她真相的。” 李辰安若有所思,囡囡的身世可能并不简单。 “辰安,我发现囡囡很喜欢你,刚才睡觉的时候,她跟我说,想认你做干爸。”柳妃烟看向李辰安说道。 李辰安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他笑着说道:“真的吗?囡囡这孩子乖巧可爱。我也很喜欢她,既然如此,我很荣幸能成为她的干爸。” 柳妃烟脸上也露出笑容,轻声说道:“那太好了,明天我们就告诉囡囡这个好消息。” 不过,柳妃烟突然又想到了什么,俏脸微微一红。 这一次,李辰安注意到了柳妃烟的脸红。稍微一想,就明白是怎么回事。 囡囡如果喊李辰安爸爸,又喊柳妃烟妈妈,那李辰安和柳妃烟是什么关系? 两人似乎都想到了这一点,突然陷入了一种奇妙的氛围。 月光透过窗帘洒落进来,给两人的脸庞镀上了一层柔和的光晕。 “我……我回去睡觉了,你也早点休息。” 柳妃烟说完直接起身,但是突然一个踉跄没有站稳,直接扑入李辰安怀里。 香软入怀,异香扑鼻,少妇那成熟丰润,与李辰安撞了一个满怀。 “不……不好意思!”柳妃烟神色惊慌,俏脸微红。 李辰安却是神色如常,他抓住柳妃烟的皓腕,探查起来,旋即微微蹙眉。 “你这几天是不是都没有怎么吃饭休息,身体太虚弱了。” 柳妃烟刚才久坐之后突然站起,身体虚弱,感觉到眩晕,才会没有站稳倒下。 “我……我怎么吃得下,睡得着。”柳妃烟轻轻叹气。 李辰安能够理解一个母亲的心情,开口说道:“我给你调理一下身体。” “不用麻烦了。”柳妃烟知道李辰安是神医,但感觉这样做有点大材小用了。 “躺好!”李辰安却是霸道的将柳妃烟平躺在沙发上,“你身体要是垮了,如何能够照顾好囡囡。” “别忘了,囡囡现在也是我的宝贝女儿了。” 柳妃烟微微有些脸红,低声答应道:“好,好吧。” 李辰安从怀里掏出一套银针,眼神专注而认真。 他轻轻掀开柳妃烟的睡衣袖子,露出她白皙的手臂。 银针在灯光下闪烁着微光,李辰安仔细地将银针扎入柳妃烟的穴位,动作轻柔而精准。 随着银针的刺入,柳妃烟只觉得一股暖流自穴位处缓缓流遍全身,带走了身体的疲惫和虚弱。 她闭上眼睛,感受着这股舒适的感觉,忍不住轻轻地低吟。 “嗯……”柳妃烟的声音轻柔婉转,带着几分诱惑。 李辰安听到这声音,心中微微一颤,但他强迫自己集中注意力,专注于手中的针灸。 柳妃烟这些天为了囡囡和他操碎了心,身体无比虚弱,必须尽快帮她恢复。 银针在柳妃烟的身体上轻轻跳动,带来一阵阵的舒适和放松。 柳妃烟的呼吸逐渐变得平稳,但那轻轻的低吟声依然不时响起,充满了暧昧的气息。 李辰安的动作越来越熟练,他的手指在柳妃烟的皮肤上游走,带来一阵阵的电流,让柳妃烟的身体微微颤抖。 她的脸颊染上了一层红晕,眼神迷离,整个人看起来格外诱人。 她有点儿怀疑李辰安在故意占她便宜,但看李辰安神色专注又不像。 “辰安……”柳妃烟的声音柔软,带着几分请求,“我……我感觉好多了。” 此刻很是危险,她感觉再继续下去的话会出事。 李辰安收起银针,轻轻拍了拍柳妃烟的肩膀,柔声说道:“你需要好好休息一晚,明天就会感觉更好。” 柳妃烟点了点头,眼中满是感激,还有隐藏着的一抹柔情。 她缓缓坐起身来,整理好衣物,看着李辰安,低声说道:“谢谢,你也早点休息。” 他们的眼神交汇在一起,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暧昧的气息。 “晚安。”柳妃烟轻声道。 “晚安。”李辰安点头回应。 目送柳妃烟走进房间。 李辰安也回到自己客房。 …… 翌日。 李辰安离开了柳月山庄。 他先是回了一趟江景别墅,随后直接去了李家。 “族长,你真要这样做?”李翰一脸惊讶问道。 “对!”李辰安肯定说道。 原来李辰安打算重新举行李家族比,挑选一批优秀的李家的年轻子弟进行培育,并且不分直系或者旁系,只要有天赋,够努力,就可以得到这个机会。 前段时间,李辰安让李翰帮忙调查清楚李家年轻一辈的实力,李辰安发现,他们太弱了。 李辰安既然当了李家族长,那就要想办法让李家变得更加,走得更远。 “好,那新的族比什么时候举行?”李翰问道。 “三天后吧。”李辰安说道。 “另外公布出去,在这次族比表现优异者,会获得珍贵的丹药,服用之后都可以突破成为修真者,已经是修真者的则可以提升实力。” “记住,这次族比不论直系和旁系,人人都有机会,绝对公平公正!” “好的族长!”李翰重重点头,“我这就去公布这个好消息。” 第224章 香车美女,翡翠古街,寻找灵玉,玉缘阁 族长重启族比,消息一传出,整个李家都炸开了锅。 李家的年轻弟子们无不欢欣鼓舞,特别是那些一直被压在直系子弟之下的旁系弟子,这次族比给了他们一次公平竞争的机会。 还有族长许诺的奖励也无比诱人。 这次族比表现优异者,会获得珍贵的丹药,服用之后都可以突破成为修真者,已经是修真者的则可以提升实力。 李家大部分人都在为三天之后的族比进行准备。 而李辰安也在为三天后的族比进行准备。 …… 江景别墅门口。 李辰安站在这儿似乎在等人。 这时,一辆白色保时捷驶来,停在门口。 车门打开,林清薇从车上走了下来。 瞬间吸引了李辰安的目光。 林清薇今天穿着一件白色的连衣裙,裙摆微微飘扬,衬托出她修长的双腿。裙子的剪裁简单而不失优雅,恰到好处地勾勒出她纤细的腰身。肩膀处的蕾丝花边更添几分甜美的气息。 长发披散在肩头,微卷的发梢增添了一丝俏皮感。 清澈明亮的大眼睛宛如秋水,透出一种天真无邪的神采。肌肤如雪般白皙,脸上泛着淡淡的红晕,显得清纯可人。 脚上穿着一双浅粉色的平底鞋,简单舒适,却与她的整体造型相得益彰。 “辰安哥哥!” 林清薇笑着向李辰安走来,笑容甜美,很容易让人联想到白月光。 “你怎么开车过来了!”李辰安惊讶道。 “那个地方比较远,我想着开车方便一些。”林清薇笑着说道。 今天是李辰安主动约的林清薇,他想去一个地方,因为林清薇比较熟悉那个地方,所以约了她。 “走吧,我们出发。”李辰安说道。 “辰安哥哥,你来开车。” 也不等李辰安答应,林清薇直接坐进副驾驶。 李辰安无奈,只能进入驾驶位。 林清薇在导航上输入一个位置。 “辰安哥哥,就是这里了。” “好。”李辰安轻轻点头,车辆启动,朝着目的地行驶而去。 “辰安哥哥,你怎么突然想去玉器市场?你是要买玉吗?”林清薇好奇问道。 李辰安今天突然约她,说想去玉器市场看看,问她知不知道江都哪里有比较大的玉器市场。 林清薇自然是知道的,她家可是主营玉器生意的,虽然林清薇没有参与家族的生意,但是多少还是了解一些的。 “对,想买一些玉。”李辰安轻轻点头。 “辰安哥哥,你买玉做什么呀?”林清薇好奇问道,“你如果需要的话,我可以直接让我爸爸送一些给你的。” “我买的玉比较特殊,需要我亲自挑选才行。”李辰安一边开车,一边答道。 “这样啊!”林清薇恍然。 白色保时捷一路飞驰,不多时便驶入了一片老街区,前方便是他们此行的目的地——“翡翠古街”。 翡翠古街是江都最负盛名的玉器市场,始建于清朝,至今已有数百年历史。 市场内店铺林立,各种玉器琳琅满目,吸引了众多游客和玉石爱好者前来选购。街道两旁是古色古香的建筑,红砖绿瓦,雕梁画栋,充满了浓厚的历史气息。 一到翡翠古街,李辰安便不由被眼前的景象吸引住了。 街道两旁挂满了各式各样的招牌,有的用毛笔字书写,有的用金色镶嵌,显得既古朴又华丽。街上人来人往,热闹非凡,有商贩在吆喝,有游客在拍照,处处洋溢着浓厚的市井气息。 “辰安哥哥,这里就是翡翠古街了。”林清薇笑着说道,“这条街上有很多家玉器店铺,各种各样的玉器都有,不知道你要买什么样的?” 李辰安看了看四周,轻轻点头,希望这里能够找到自己要找的玉。 “好,我们先四处逛逛吧。”李辰安说道。 “那我们去那边的‘天成玉器’看看吧,那家店的玉石品质很好,很多都是从免掂直接运来的。”林清薇提议道。 她很自然地挽住李辰安的胳膊,两人就像是来逛街游玩的小情侣。 沿着街道慢慢走着,林清薇一路上给李辰安介绍着各种玉器店铺。 她家里是做玉器生意的,来过这里很多次,所以比较熟悉。 街道两旁的店铺陈列着各式各样的玉器,有玉镯、玉佩、玉观音、玉佛像等等,每一件都晶莹剔透,散发着温润的光泽。 走进“天成玉器”店,店内陈设古朴典雅,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檀香味。 店主是一个中年男子,见到林清薇进来,立刻热情地迎了上来。 “林小姐,您来了!”店主笑道,“这位是?” “这位是我男朋友,李辰安。”林清薇介绍道,“我们来看看有没有合适的玉石。” “欢迎欢迎,请随便看看。”店主热情地说道。 天成玉器店与林家是有生意往来的。 李辰安开始在店内仔细地挑选起来。 店内陈列的玉石果然品质上乘,每一块都色泽纯正,质地细腻,散发着温润的光芒。 “辰安哥哥,你看这块玉石怎么样?”林清薇拿起一块翠绿色的玉石,递给李辰安。 李辰安接过玉石,细细端详了一番,点头道:“这块玉石不错,色泽纯正,质地细腻,是块好玉。” “那我们就买这块吧。”林清薇说道。 李辰安却摇了摇头,道:“不,这块玉虽然不错,但还不是我要找的那种。” 林清薇有些诧异,问道:“那辰安哥哥,你到底想找什么样的玉呢?” 李辰安沉吟片刻,道:“我要找的是一种非常特殊的玉石,称之为‘灵玉’,这种玉石质地非常细腻,颜色呈现出淡淡的蓝色,摸上去有种冰凉的感觉,这种玉石具有极高的灵性。” 林清薇一听,反而更加疑惑了,因为她从未听说过什么灵玉。 “辰安哥哥,我好像没有听说过灵玉。” “我也不知道哪儿有这种玉石。” “没关系,我们慢慢找。”李辰安说道。 林清薇突然美眸一亮,开口说道:“辰安哥哥,我们去‘玉缘阁’看看,那里或许有卖,那是这里最有名的一间玉石店铺。或许可以找到你要的灵玉。” “好。”李辰安轻轻点头。 两人离开“天成玉器”,朝着“玉缘阁”走去。 “玉缘阁”位于翡翠古街的深处,店铺虽不大,但里面的玉器品质却是相当高端。 店主是一位白发苍苍的老者,见到林清薇和李辰安进来,微笑着迎了上来。 “老先生,我们想看看有没有‘灵玉’。”林清薇开门见山地说道。 老者闻言,眉头微微一挑,露出一丝惊讶之色,道:“你们竟然知道灵玉?!” “灵玉可是极为稀有的玉石,不知两位是要用来做什么?” 闻言,李辰安和林清薇相视一眼,有些惊喜,这里还真有灵玉?! 李辰安微笑道:“用途不方便说,你这里如果真有灵玉,并且合适的话,我们就买下来。” 第225章 玉仙阁,找到灵玉,意外收获,帝王绿翡翠 店主深深看了李辰安一眼。 老者点了点头,道:“两位请稍等,我去后面取一些出来。” 李辰安还以为找这灵玉需要一番功夫,没想到这么容易就找到了。 片刻后,老者拿出几块玉石放在柜台上,每一块都散发着淡淡的蓝色光芒,似乎是传说中的“灵玉”。 李辰安星眸扫了眼“灵玉”,微微皱眉。 他仔细端详着这些玉石,发现这些所谓的“灵玉”虽然颜色和质地看似无懈可击,但总觉得缺少了一种真正灵玉应有的气韵。 李辰安伸手拿起一块玉石,轻轻一掂,感觉重量有些不对,再用指甲轻轻敲击,声音也有些沉闷。 “老先生。”李辰安抬头,目光锐利地盯着店主,“这些玉石并不是灵玉。” 店主微微一愣,随即露出一丝尴尬的笑容:“小兄弟真是好眼力,这些的确是仿制品,不过这翡翠古街上有许多真假难辨的玉器,您要找真正的灵玉,还需要费点心思。” 林清薇听了,不禁皱起眉头:“店主,我们可是诚心来买玉的,您怎么能拿假货糊弄我们呢?” 店主尴尬地笑了笑:“实在抱歉,我这里的真品数量有限,不敢轻易示人。不过既然两位是真心买玉的,我倒是可以给你们介绍一个地方。” 李辰安声音微冷:“说!” 店主看了看四周,压低声音道。 店主看了看四周,压低声音道:“在翡翠古街的东侧,有一个叫‘玉仙阁’的地方,运气好的话,可以找到上好的灵玉。” 林清薇听了,满脸质疑之色:“玉仙阁?!我听说过那里,那里不是赌石的地方吗?” 店主点点头:“林小姐说得对,那里的确是赌石之地,但其中不乏灵玉。听说最近刚到了一批罕见的原石,上次就是这个地方出的原石,开出了灵玉。若两位有胆识,不妨一试。” “辰安哥哥,你要不要去看看?”林清薇征询李辰安的意见。 “去看看吧。”李辰安说道,他不想空手而归。 两人离开店铺,朝着翡翠古街的东侧走去。 随着他们的脚步,周围的喧嚣渐渐变得稀疏,街道也变得狭窄幽深,不久便来到了一个不起眼的小巷尽头。 小巷尽头,挂着一块古朴的牌匾,上面写着“玉仙阁”三个字。 李辰安和林清薇推开门,映入眼帘的是一个宽敞的大厅,里面摆放着各式各样的原石,每块原石都被标上了价格。 大厅里人头攒动,有买家在仔细挑选,也有商贩在热情推销。 一个中年男子见到他们进来,立刻上前迎接,笑容满面地说道:“两位是来赌石的吗?我们这里的原石品质上乘,价格公道,绝对物有所值。” 李辰安点点头,目光在大厅里扫视一圈:“我们听说这里有一批罕见的原石,不知道能不能带我们看看?” 中年男子微笑着点头,示意两人跟着他走:“当然可以,请跟我来。” 他带着李辰安和林清薇来到大厅的一角,这里摆放着一些被红布覆盖的原石,中年男子揭开红布,露出其中几块色泽深沉的原石。 “这些就是我们最近进的罕见原石,每块石头都是从外面直接运来的,里面藏有极高品质的玉石。” 李辰安扫了眼上面标注的价格,比刚才看到的那些原石贵了好几倍。 如果这些原石里面真有灵玉,想要挑选出来肯定不容易,最简单粗暴的办法就是把所有的原石都买下来,一块一块切开。 但那样费时费钱。 李辰安有更好的办法,他有外挂啊。 仙灵神瞳透视开启,星眸之中光芒一闪而逝。 赌石就赌石,李辰安没有乱看。 仙灵神瞳开启,这些原石里面的情况,分毫不差的落入李辰安眼中。 突然,李辰安有了发现。 他伸手拿起一块原石,细细感受其中的气息。 随后李辰安又拿起另外几块原石,有大有小。 随后转向林清薇:“清薇,这些石头看起来不错,我们可以试试。” 林清薇点头:“好,我们就选几块看看。” 中年男子见状,很是开心,大生意啊! 李辰安,将第一块原石拿在手中,没有要切的意思。 “这款我买回去,自己切!”李辰安看向老板说道。 “可以,可以!”老板谭高笑着答应。 在他看来,这二位一看就是不差钱的富二代,不差钱来赌石找刺激的。 这一单也算是大生意了。 一共六块原石,价值十七万。 “我这边的规矩是,先付钱再切石。”老板谭高看向李辰安说道。 “可以。”李辰安点头答应,正要付钱。 林清薇却是抢先一步:“哥哥,我来。” 她从包包里面拿出一张卡,递给老板。 李辰安也没有争抢的意思,眼前这位也是个小富婆。 钱款付完,老板谭高开开心心的领着李辰安他们去切原石。 并且立刻安排人将他们选中的几块原石运到切石区。 在切石区,有专门的切石师傅负责将原石切开,看看其中是否有玉石。 李辰安和林清薇站在一旁,李辰安是一点不紧张,因为他早已经知道结果,一脸淡然。 反倒是林清薇有些紧张,她是第一次参与赌石这么刺激的事情。 紧紧抓着李辰安的胳膊,一双美眸一眨不眨的盯着切石。 切石师傅拿起工具,开始小心翼翼地切割原石。 随着切割的进行,石屑飞扬,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石灰味。 第一块原石被切开,里面露出一块晶莹剔透的玉石,虽然不是灵玉,但品质也相当不错。 中年男子见状,笑道:“看来两位的运气不错,这块是一块好玉,上好的翡翠。” 不是灵玉。 林清薇一脸失望。 “继续切吧!”李辰安说道。 老板谭高有些诧异的看了李辰安一眼,心道这小子运气真好不错,刚才那块切开的原石,对方小赚了一两万。 不过,不可能一直有这么好的运气。 最后还是要输的。 接下来,切石师傅又切开了几块原石,每一块都有玉石,每一块李辰安都是赚的。 老板谭高有些不淡定了。 这小子运气真这么好?! 之所以说是运气,因为他一直看着李辰安挑选那些原石,根本就是一个什么都不懂的业余,挑选原石也是随便挑的,根本不具备专业知识。 可就是这样随便挑的原石,却是每一块都出玉,每一块都赚了。 这边已经围了不少看热闹的人,引起了小小的轰动。 毕竟连切四块都出玉,并且都是好玉,也是难得一见。 特别是赌石之人还是一个年轻的毛头小子,更让他们差异。 “小伙子,你是哪位大师的徒弟?”一个有些邋遢的中年男人,笑着揍了过来,笑着问道。 李辰安先是一愣,很快明白是怎么回事,他有些哭笑不得。 “我不是哪位大师的徒弟,这些原石是我瞎选的,就是运气好而已。”李辰安说道。 “不愿说就算了,也没有必要骗我。” 邋遢中年男人撇撇嘴,满脸不悦的离开。 显然不相信李辰安说的话。 一两块是运气好,可三块、四块都是好玉,那就不是运气好可以解释的了。 “辰安哥哥,还是没有开出灵玉吗?”林清薇凑到李辰安耳边,小声询问。 “已经找到了。”李辰安答道。 “啊!找到了?!”林清薇一脸惊讶。 李辰安拿出放在口袋里的第一块原石,给林清薇看了一下。 “回去我们自己切。” 林清薇瞬间明白过来,有些做贼心虚的四处张望一下,旋即点点头。 终于,最后一块原石被切开,切石师傅的手微微一顿,随后露出震惊的神色。 “这……这是帝王绿翡翠?!” 此言一出,全场皆惊。 就连那个原本打算离开的邋遢中年男子,也是猛地转身看去。 绿色,非常浓郁的绿色,呈现出一种饱满的深绿色,犹如翠鸟羽毛般艳丽。 不仅明亮,还带有一种深邃的厚重感,仿佛将自然的精华凝聚于其中。并且颜色分布均匀,没有明显的色斑或色差,整体看起来纯净而和谐。 这就是帝王绿翡翠。 老板谭高,此刻彻底不淡定了。 他猛地冲了过去,从切石师傅手中夺过翡翠,仔细查看起来。 不仅是帝王绿,还是玻璃种。 谭高将翡翠对准光线,在光线的照射下,翡翠表面散发出柔和的光芒,内部的颜色显得更加通透和立体,产生独特的光泽效果。 “真是帝王绿翡翠啊!” “我擦,这小子发财了!” “这原石,我之前也挑选过,我以为是块废料!没想到啊,没想到啊!” …… 人群议论纷纷,声音嘈杂。 谭高拿着帝王绿翡翠,满脸痴迷之色。 这块玉石价值少说两千万。 就在这时,旁边伸出来一只手,一把将谭高手中的帝王绿翡翠夺走。 “看完了吗?看完了就还给我。”李辰安轻笑说道。 谭高一愣,旋即笑着看向李辰安说道:“小兄弟,不知道这块帝王绿翡翠,可否卖给我?价格好商量。” 李辰安轻轻摇头:“不好意思,不买!” “清薇,我们走吧。”李辰安拉着林清薇的手,就往外面走去。 当然,没有忘记拿上另外几块玉石。 “诶,小伙子,别走了,价格好商量。两千万,两千五百万,三千万!” “这样吧,你开个价!” 谭高一路追在李辰安后面。 “别跟着我们,我说了,不买!听不到人话是吗?!”李辰安冷冷说道。 谭高打了个哆嗦,因为他感觉到对方身上涌现出一股杀气,让他不寒而栗。 林清薇一直处于懵逼状态。 直到李辰安开着车,离开了翡翠古街,她才回过神来。 “辰安哥哥,你太厉害了,竟然发现了帝王绿翡翠!” “我听我爸说过,帝王绿翡翠是最好的翡翠,价值连城!”林清薇美眸闪着小星星,一脸崇拜的看着李辰安。 “你喜欢吗?你喜欢的话,我送给你。” 李辰安随手将那块帝王绿翡翠递给林清薇。 “不不,我不能要,太贵重了。”林清薇摇头拒绝。 “和你相比,它一文不值。”李辰安淡淡说道。 “真的吗!”林清薇心里像是吃了蜜一般甜。 “当然。”李辰安肯定答道。 “嘻嘻!”林清薇一脸开心满足。 “辰安哥哥,接下来我们去哪?”林清薇问道。 “回家,切第一块原石。”李辰安说道。 “辰安哥哥,你怎么知道那块原石有灵玉的?”林清薇好奇问道。 她问的不是有没有,而是怎么知道。 说明她已经确定里面有灵玉了。 这个问题,李辰安能回答吗? 第226章 获得灵玉,打造护身法器,测试灵石 李辰安没有正面回答林清薇的问题。 车子稳稳地驶入了林清薇家族的玉器店“林玉轩”。 这家店铺古色古香,门口挂着红灯笼,显得格外庄重。 “辰安哥哥,我们进去吧。”林清薇下车,率先走进店铺。 店内陈设精致,玉器琳琅满目。 店主正在忙碌,见到两人进来,连忙迎了上来。 “小姐,这位是?”店主打量着李辰安,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陶伯,这是李辰安,你应该知道的。”林清薇介绍道。 “原来是李少,幸会幸会。”林陶笑着伸出手。 “辰安哥哥,这位是店主,陶伯。”林清薇又向李辰安介绍。 李辰安礼貌地握了握手,然后直截了当地说:“陶伯,我想切一块原石。” 林陶微微一愣,随即点头,“当然可以,我们这边有专业的切石设备。” 林清薇带着李辰安来到后院的一间工作室,这里摆放着几台切石机和各种工具。 李辰安将挑选的那块原石,放在切石机上。 “辰安哥哥,你会使用这个机器吗?要不要让切石师傅帮忙。”林清薇问道。 “不用。”李辰安淡然一笑。 他专注地操作起切石机。机器发出低沉的嗡鸣声,切割刀慢慢深入石块内部。 同时开启仙灵神瞳,原石里面的情况他一清二楚。 随着时间的推移,李辰安神情专注,手法娴熟,每一个动作都显得无比精准。 林清薇站在一旁,紧张地盯着石块,心中充满了期待。 切石是一个充满未知和惊喜的过程,尤其是这种看似普通的原石,能否切出极品玉石,甚至灵玉,全凭运气和经验。 终于,切石机停了下来。 李辰安小心翼翼地将石块分开,露出里面晶莹剔透的部分。那是一块通体碧蓝,光泽透亮,正是难得一见的灵玉。 “辰安哥哥,这就是灵玉!”林清薇惊呼出声,眼中闪烁着激动的光芒。 “灵玉?!”林陶也是一脸惊讶。 “辰安哥哥,你太厉害了!”林清薇夸赞道。 李辰安淡淡一笑,“这只是运气而已。” 林清薇摇摇头,“我才不信呢,你肯定有你的秘密。” 李辰安笑而不语。 林陶此时也走了过来,看到灵玉,不禁感叹道:“李少真是有眼光,这块灵玉价值连城,实在是难得的珍品。” 李辰安微微一笑,“陶伯过奖了,这只是运气而已。” “对了,我这里有一块帝王绿翡翠,麻烦陶伯帮我打造几件首饰出来。” 李辰安将之前得到的帝王绿翡翠拿了出来。 “帝王绿翡翠?!”林陶直接瞪大眼睛,惊讶至极。 “陶伯,这也是辰安哥哥,赌石找到的,厉害吧!”林清薇笑着说道,与有荣焉。 林陶小心翼翼地结果翡翠,激动说道:“放心吧,我一定好好设计,不浪费这么好的料,打造出顶级的首饰。” “好,我相信你。”李辰安对于首饰不了解,是个外行,就不指手画脚了,任凭专业人士发挥。 李辰安和林清薇没有多停留,很快离开林玉轩。 晚上李辰安和林清薇一起吃了顿饭,然后李辰安就回到了别墅。 “辰安哥哥,我先回去了,首饰打好了,我第一时间通知你。”林清薇说道。 “好,不着急。”李辰安轻轻点头。 “辰安哥哥,你凑过来一些。”林清薇眨眨眼说道。 “嗯?”李辰安有些疑惑,但还是轻轻凑过去一些。 林清薇踮起脚尖,在李辰安唇上轻轻一吻。 “辰安哥哥,再见!” 下一瞬,她飞快坐上驾驶位,轻轻挥手,开着白色保时捷离开。 李辰安轻轻摇头,笑了笑。 回到别墅,李辰安找来一些工具,将刚刚得到的灵玉一分为二。 他要利用这些灵玉打造两件东西。 一件是给囡囡的礼物,护体法器。 一件则是李家族比要用到的测试灵石,可以测试修者的天赋实力等等。 李辰安将灵玉小心翼翼地分成两半,一半晶莹剔透,散发着柔和的光芒,另一半则略显厚重,隐隐透出一种威压。 他深吸一口气,拿起工具,开始锻造。 将给囡囡打造护体法器的那一半灵玉放在了工作台上。 这块灵玉纯净无暇,仿佛一块温润的美玉。李辰安心中想着囡囡天真无邪的笑脸,心中充满了温暖和动力。 李辰安决定将这块灵玉打造成一个精致的护身灵药,既美观又实用。 先用细腻的砂纸打磨灵玉的表面,确保它光滑无比,没有任何瑕疵。随后,他拿出一把特制的小刀,小心翼翼地在灵玉表面刻画出一朵盛开的莲花。 在刻画的过程中不断将自身的真气注入其中,使得这朵莲花仿佛有了生命,散发出淡淡的光辉。 李辰安用特制的金线在莲花周围勾勒出细腻的花纹,这些花纹增加了护身符的美感。 接下来是最为关键的一步,李辰安在其表面刻画法器纹,将阵法嵌入其中。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 几个小时后,终于完成。 最后,李辰安用一根红色的丝线将护身灵玉穿好,做成一个精致的项链。 手里拿着这件完成的护身灵玉,感受着其中蕴含的力量,李辰安满意地点了点头。 这个护身灵玉关键时刻,可以保护囡囡,同时还能主动反击,是一件真正的法器。 完成了囡囡的护身灵玉后,李辰安将另一半灵玉拿了出来。 这半块灵玉更加厚重,他决定将这半块灵玉打造成一块测试灵石,用于即将到来的李家族比。 李辰安将灵玉放在火炉中进行高温淬炼,目的是去除其中的杂质,提炼出最纯净的灵玉核心。 在火炉的高温炙烤下,灵玉逐渐变得透明,散发出耀眼的光芒。 李辰安一边操控火候,一边注入真气,确保灵玉能够在高温中保持稳定。 经过几个时辰的淬炼,灵玉的杂质终于被彻底去除,只剩下一小块纯净无比的灵玉。 他将灵玉取出,放在冷却台上进行冷却。 冷却过程中,他不断用真气温养,使得灵玉的内部结构更加稳定,灵力也更加纯粹。 就在这时,敲门声传来。 “主人,你要的东西,我拿来了。” 侍女小梅的声音传来。 “进来吧!”李辰安说道。 小梅走了进来,并且还用推车,推进来一块一人高的巨大石头。 这是接下来打造测试灵石,需要使用到的东西。 第227章 族比重启,进行测试,神秘男子,六年之仇 “主人,你要这么大块的石头做什么用?”侍女小梅一脸好奇问道。 “等下你就知道了。”李辰安没有直接回答。 灵玉冷却完成后,李辰安开始在灵玉表面刻画法纹和阵纹。 这些符文是专门用来测试修者天赋和实力的,通过激发灵玉中的灵气,可以对修者的资质、修为等进行全面的评估。 李辰安小心翼翼地刻画每一道符文,确保其准确无误,同时不断将自身的真气注入其中,使得符文与灵玉完美融合。 刻画完符文后,李辰安又在灵玉镶嵌进入那块巨石之中。 如此石头就具有强大的感应能力,能够准确捕捉修者的真气波动,从而对其进行全面评估。 最后,李辰安在灵玉的中心位置刻画了一道复杂的阵法。这道阵法是整个测试灵石的核心,能够激发灵玉中的所有力量。 日升月落,李辰安终于完成测试灵石。 这个测试灵石表面上看去,就是普通的石头没有什么区别。但里面可是隐藏了一块灵玉,灵玉才是核心。 “主人,完成了吗?” 小梅一脸好奇的询问道。 “完成了。”李辰安轻轻点头,旋即问道,“你现在是什么实力境界?” 小梅答道:“筑基境圆满。” “那可以试一下。” “试什么?”小梅还是很疑惑。 “这是测试灵石,用来测试天赋和实力的,最多支持筑基期圆满。”李辰安介绍道。 他打造的这块测试灵石,无非测出金丹境以上的实力,不是李辰安打造不出来更高级的测试灵石,而是材料受限。 李辰安得到的那块灵玉,最多就能打造出筑基期的测试灵石。 “测试灵石?!”侍女小梅闻言,一脸惊讶。 “你试一下,运转真气,凝聚手掌,然后把手放上去。”李辰安说道。 “好。”小梅点点头,运转丹田内的真气,汇聚在手上,随后轻轻放在测试灵石上面。 小梅的手刚一触碰到测试灵石,灵石表面的符文瞬间亮起,散发出淡淡的光芒。 李辰安盯着灵石,观察其变化。 灵石的光芒逐渐增强,最终形成一道光柱直冲云霄。 “主人,这……这是怎么回事?”小梅震惊地看着自己的手掌和灵石。 李辰安微笑道:“别慌,这是测试灵石在工作。你只需保持真气的流动,让它自行感应。” 光柱内的符文开始闪烁,随即一道透明的光幕出现在光柱中,光幕上显现出一行行文字。 “甲级,筑基期圆满!” 李辰安满意点头。 所谓甲级就是天赋等级,李辰安给测试灵石设置的天赋等级是甲乙丙丁。甲级为最好天赋,丁级为最差天赋。 “小梅,你的天赋不错。”李辰安说道。 小梅笑着说道:“谢谢主人夸赞!” …… 第二天清晨,李家族地热闹非凡。 重启的李家族比即将拉开帷幕,来自李家各个分支的族人们纷纷汇聚而来。族比不仅是检验家族年轻一代修炼成果的重要时刻,更是决定未来资源分配和地位的关键。 李辰安作为李家族长,早早就来到了族比举办地——李家祖祠前的广场。 这里已经重新布置成了一个宏大的比试场地,四周设有看台,中央是一个巨大的圆形擂台。 李辰安站在主席台上,环顾四周。 族人们陆续到来,或是兴奋讨论,或是紧张准备。 “族长,一切准备就绪。”李家太上长老李翰走了过来,恭敬地说道。 李辰安点点头:“很好,那就开始吧。” 随着一声悠长的号角声响起,族比正式开始。 李辰安走到台前,星眸凌厉,扫视全场。 李辰安嫌麻烦,将宣读族比新规则的事情交给了李翰。 李翰走上擂台,声音洪亮有力说道: “今日是我李家新的族比,意在选拔优秀后辈,为家族未来发展储备人才。” “本次族比将有所不同,我们引入了一种新的测试方法。” “大家请看这个!” 李翰将台上盖着的红布掀开,露出一个巨大的石头。 李家众人一脸疑惑,不明白那块石头是什么,和测试又有什么关系。 李翰指着巨石,继续说道:“这是测试灵石,可以准确评估修者的天赋和实力。所有参加族比之人都需要接受测试,结果将作为评判的重要依据之一。” 台下顿时响起一片议论声。有人惊讶于这种新奇的测试方法,有人则对其准确性表示怀疑。 李翰抬手示意大家安静:“这块测试灵石是我们的族长亲手锻造的,绝对可靠。” “为了证明测试灵石的可靠性,我邀请几位长老上台亲自体验。” 李家的几位长老走上台来,依次将手放在测试灵石上。 每当有人测试,灵石就会发出淡淡的光芒,同时在空中显现出一行文字。 一名李家长老看完测试结果,不由得惊叹道:“族长,这测试灵石当真神奇!不仅准确显示了我的修为境界,竟然还能测试出我的天赋,丙级天赋是有些差了。” 其他长老纷纷点头赞同,对测试灵石的效果赞不绝口。 “真的能够测试出来欸!还能测出天赋,不知道我的天赋是什么等级,肯定是甲级!” “哈哈,我已经迫不及待想要试试这个测试灵石了。” 台下的族人们看到这一幕,原本的怀疑也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浓厚的兴趣和期待。 确认测试灵石的可靠性后,李翰安宣布了本次族比的具体规则。 第一点,参赛者年龄不得超过30岁,修为最高不超过筑基期圆满。 第二点,所有参赛者首先要接受测试灵石的评估,测试结果将作为初始积分。 第三点,比试分为三个阶段:初选、复选和决赛。 初选阶段,参赛者根据测试灵石的评估结果,被分为不同组别。每组内进行循环比试,胜者晋级复选。 复选阶段采用淘汰制,败者直接出局。根据晋级人数决定比试轮次。 决赛阶段为最后十人的角逐,除了实力对决外,还要接受长老团的综合考核。 第四点,禁止使用致命招式和阴险手段,违者将被立即取消资格。 第五点,最终排名前十的参赛者,将获得丰厚的奖励和未来一年的重点培养资源。 第六点,族比全程由族长和长老团监督,如有争议由族长最终裁决。 李翰终于宣布完规则。 也没有继续废话,立即开始了第一阶段的测试。 参加族比的李家之人自觉排着长队,依次接受测试灵石的评估。 每个人的结果都被详细记录,并根据测试分数进行分组。 测试过程中,不时传来惊呼声。 有人欣喜若狂,因为测试结果远超自己的预期;也有人面露失望,发现自己的实力不如想象中那么出色。 但无论结果如何,这种客观公正的评估方式,让族人们对比试结果更加信服。 值得一提的是,武者的实力也可以测试出来,不仅限修真者。 测试完成之后,就是分组,分组完了就是初选阶段。 初选正式开始。 擂台上,李家年轻一辈,各展神通,或是剑法凌厉,或是拳脚刚猛,或是特殊技法纷呈。比试都还算精彩,引得台下观众阵阵喝彩。 李辰安坐在主席台上,星眸明亮,仔细观察着每一位参赛者的表现。 就在这时。 一道戏谑的声音从远处传来,打断了正在进行的族比。 “呵呵,李家的族比?看来我来得正是时候啊!” 这个声音满是讽刺和不屑,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李家众人族纷纷转头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只见一个身着玄青色服饰的高大男子正缓缓走来,脸上露出冷笑。 李辰安听见这个声音,浑身一震。 这个声音无比熟悉,却又让他感到一阵寒意。 他猛地站起身,一双星眸死死盯着那个逐渐靠近的身影。 突然,一段尘封已久的记忆涌上心头。 六年前,那一天,就是这个声音的主人废了他的修为,让他从天之骄子沦为废人。 这个声音,李辰安永远不会忘记。 若非此人,他的命运可能截然不同。 自己也一直在找此人,可是始终没有消息。 没想到,在这个时候,重启李家族比的时候,这个男子竟然再次出现。 是巧合,还是刻意为之?! 李辰安强压下心中的震惊和怒火,冷静地开口道:“你是谁?” 那名男子停下脚步,缓缓摘下兜帽,露出一张年轻的面。 庞棱角分明,鼻梁高挺,一双幽深的眼眸,眼神中带着几分戏谑,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冷笑。 男子的皮肤呈现出一种异常的苍白,在阳光下泛着微微的银光,仿佛从不见阳光的夜行生物。他的头发如墨般漆黑,略显凌乱地垂落在肩头,与其苍白的肤色形成鲜明对比。 身材修长而挺拔,站姿优雅而从容。 一袭玄青色长袍,袍子上绣着繁复神秘的暗纹,在阳光下隐约闪烁着微弱的光芒。 男子的腰间悬挂着一柄造型奇特的长剑,剑鞘通体漆黑,上面点缀着几颗暗红色的宝石,散发出令人心悸的气息。 剑柄呈龙头状,栩栩如生,仿佛随时会苏醒过来。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身上散发出的那股气质。 一种混合了优雅、傲慢、神秘和危险的独特气场。 他站在那里,就如同一座不可逾越的高山,给人一种无法企及的感觉。 男子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带着一丝慵懒和不屑:“怎么,李辰安不记得我了吗?六年前的教训还不够深刻吗?你难道还想再来一次?” 这句话如同一把利刃,瞬间撕裂了现场的平静。 所有人都能感受到话语中蕴含的强大威压,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这个神秘男子的出现,无疑给李家族比带来了一个巨大的变数。 第228章 神秘男子莫霄云,六年前的战斗再次上演 神秘男子,名叫莫霄云。 李辰安星眸凌厉,冷冷道:“六年前的仇,我一直没忘。今日你敢来我李家,就别想轻易离开!” 莫霄云淡淡一笑,眼神中满是讽刺:“李辰安,六年前你不堪一击,现在也一样。” “听说你修为恢复了,不如让我看看,你在这几年里,是否有一丝长进。” 李辰安并不生气,一脸平静之色。 “今天正好是李家族比,我李家弟子们也需要见识一下,什么是真正的强者。”李辰安冷声说道。“我找了你很久都没有找到,没想到你今日主动送上门来。” 莫霄云冷哼一声,周身散发出强大的气场,仿佛要将周围的空气都压碎。他一步步逼近李辰安,眼中的戏谑更浓:“既然你找死,那我就成全你。” 李辰安纵身一跃,直接跳上演武台,真气运转,整个人散发出强大的气势。星眸冷冽,毫不畏惧地盯着男子。 莫霄云微微惊讶,他也跳上演武台。 两股强大的气息在空中碰撞,进行着无形的交锋。 整个李家广场顿时风起云涌,气流激荡,周围的弟子们都被这股强大的威压震慑,不禁纷纷后退。 李辰安和莫霄云站在场中,气势如虹。 “六年前你废我修为,今日我以牙还牙以眼还眼,也废你修为!”李辰安声音冰冷。 莫霄云冷笑道:“好啊,那就让我看看,你到底有多少本事。” 六年前发生的事情,在场的李家之人都知道。 就是这个神秘男子突然出现,废了李辰安的修为,而后前任李家族长担心李辰安连累到李家,便直接将李辰安赶出家族。 到目前为止,都还没有人真正知道这个神秘男子的身份背景。 剑光一闪,李辰安手中出现碧落黄泉灵剑,剑势凝聚。 莫霄云拔剑出鞘,一柄造型奇特的黑色长剑。 李辰安和莫霄云两人对峙在擂台之上,气氛瞬间变得剑拔弩张。 李家众人屏息凝神,目不转睛地盯着台上的两人。 李翰站在台下,眉头紧锁。 他低声对身边的几位长老说道:“诸位,做好准备。若是情况不对,我们必须立即出手相助族长。” 无论如何,李翰都不想看到六年前的事情重演。 其他长老纷纷点头,眼中闪烁着担忧和决心。 就在这时,李辰安率先出手。他手中的碧落黄泉灵剑爆发出耀眼的金色光芒,剑气如龙,直奔莫霄云而去。 “好快!”台下有人惊呼。 莫霄云冷笑一声,黑色长剑横扫而出,一道漆黑如墨的剑气瞬间将李辰安的攻击消融。 两人的第一次交锋,就展现出了惊人的实力。擂台四周的空气仿佛都被撕裂,发出刺耳的呼啸声。 李辰安身形一闪,再次欺身而上。这一次,他的剑招变得更加凌厉,每一剑都蕴含着强大的真气,仿佛要将空间都劈开。 莫霄云应对自如,黑色长剑在他手中如臂使指,每一次挥舞都能精准地化解李辰安的攻击。 两人你来我往,剑光交错,场面蔚为壮观。 台下的李家弟子们看得目瞪口呆。他们中的大多数人从未见过如此高层次的战斗,此刻亲眼目睹,无不感到震撼和敬畏。 李辰安直接解禁元婴境的力量。 面前的对手,六年前给他留下深刻印象,仿佛一座不可逾越的高山。 如今不一样了。 莫霄云也是爆发出元婴境的实力。 双方你来我往,战斗异常激烈。 “这就是元婴境强者的实力吗?太可怕了!”一个李家的年轻子弟低声感叹。 “是啊,我们平时引以为傲的剑法,在他们面前简直就像小孩子过家家。”另一个李家子弟附和道。 李翰站在人群中,双拳紧握,目光灼灼地盯着擂台。 战斗越发激烈,李辰安和莫霄云的身影在擂台上飞速移动,只留下道道残影。他们的剑招越来越快,越来越狠,每一次碰撞都会引起一阵气浪,震得周围的人耳膜生疼。 忽然,莫霄云的黑色长剑上爆发出一股诡异的黑色气息。这股气息如同实质,瞬间笼罩了整个擂台。 “小心!!!”李翰长老大喊一声,但已经来不及了。 李辰安感到周身的空气突然变得粘稠,自己的动作也变得迟缓起来。 他心中一惊,立即运转真气想要冲破这股诡异的力量,但效果并不明显。 这似乎是一种诡异至极的剑阵。 莫霄云抓住这个机会,黑色长剑如同毒蛇出洞,直刺李辰安胸口。 千钧一发之际,李辰安咬牙强行调动全身真气,勉强避开了这致命一击。但他的左臂还是被划出了一道伤口,鲜血流出。 李辰安干脆直接撕烂自己的上衣,露出一身匀称的肌肉。 莫霄云冷笑道:“怎么样,李辰安?现在知道你我之间的差距了吗?” 李辰安并不答话,而是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紧握手中碧落黄泉剑。 “破!!!” 下一刻,他周身突然爆发出无数强大的剑气,那股诡异的黑色气息被瞬间驱散。 “哦?”莫霄云眉头微皱,“看来你这些年确实有些长进。不过,还远远不够!” 说罢,莫霄云再次发动攻击。 这一次,他的剑招更加凌厉,每一剑仿佛都蕴含着毁天灭地的力量。 “六年时间,你废我修为,我从零开始,从一无所有,修炼到如今这等实力。” “而你似乎和六年前一样,实力并未增长多少!”李辰安冷冷说道。 “你找死!”莫霄云大怒,黑色长剑疯狂攻击。 李辰安不甘示弱,碧落黄泉灵剑在他手中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剑芒。 两人再次战在一起,剑光交错,气浪翻滚。 整个擂台仿佛成了一个巨大的漩涡,将周围的空气都卷了进去。 李家弟子们不得不运转真气抵挡这股强大的气势,否则很可能会被这股力量伤到。 李翰长老等人也不敢掉以轻心,他们联手布下一个防护屏障,将整个擂台包围起来,以免战斗的余波伤及无辜。 黄泉九歌剑法施展,李辰安一剑斩出,剑气化作金色长河,正面杀向莫霄云。 莫霄云脸上微微露出惊讶之色,却也不闪避,正面抵挡李辰安这一剑。 撕啦,莫霄云的左肩被剑气划出一道伤口,鲜血流出。 莫霄云一脸难以置信,自己竟然受伤了!? 第229章 胜负难分,烫金帖子,玄天大会,六年前真相 莫霄云难以置信,自己竟然受伤了。 他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起来,仿佛受到了莫大的侮辱一般。 下一瞬,莫霄云的攻击变得更加凶猛疯狂。 战斗持续了足足一个小时,两人依旧不分胜负。 李辰安虽然受了些伤,但战意愈发昂扬。 莫霄云攻击无比凶猛凌厉,脸上带着那抹让人不寒而栗的冷笑。 “李辰安,我承认你比六年前强了不少。”莫霄云突然开口道,“不过,你以为这就是我的全部实力吗?” 话音未落,莫霄云的身上突然爆发出一股更加强大的气息。 他的黑色长剑上泛起诡异的红光,仿佛有无数冤魂在其中哀嚎。 李辰安心中一沉,感受到了一股前所未有的压力。 他并将自己体内的真气运转到了极致。 李辰安手中的碧落黄泉剑,也爆发出一股惊人的气息。 金色的剑光仿佛要冲破天际,整个擂台都在这股力量下微微颤抖。 两人再次交手,这一次的碰撞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猛烈。强大的冲击波席卷全场,即使有防护屏障,李家弟子们还是感到一阵心悸。 轰!!! 突然,李家一众长老努力维持的防御屏障破损。 “退!!!” 李翰大声喊道,让李家众人后退,避免被战斗余波伤到。 李辰安和莫霄云的招式变得越来越凌厉,每一次交手都能破碎空间一般。 两人直接御气凌空,身影飞上半空,速度奇快无比,只能看见道道残影不断碰撞,普通人的眼睛根本无法捕捉他们的动作。 “幻影极杀剑阵!!!” 莫霄云手中黑色长剑突然分裂成无数道剑影,从四面八方向李辰安袭来。 这些剑影看似虚幻,但每一道都蕴含着强大的杀伤力。 李辰安面对这突如其来的攻击,也不慌乱。他的碧落黄泉剑爆发无数剑气,在身前形成一道光幕,将那些剑影一一挡下。 “破!!!” 莫霄云怒吼一声。 剑势更加强大,恐怖的剑阵,更多的幻影剑气出现。 砰!!! 金色的剑阵光幕破碎,一些残余的幻影剑气击中李辰安,在他身上留下多道伤口。 “族长!”台下的李家弟子们惊呼出声,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李辰安却仿佛感受不到疼痛一般,反而借着这个机会欺身而上,直接冲杀向莫云霄,星眸之中闪过凌厉剑芒。 碧落黄泉灵剑直刺莫霄云心口。 “黄泉九歌,第九式——黄泉归一!!!” 剑光一闪,形成一道黄泉之眼。 黄泉之眼仿佛映照出敌人的灵魂,剑芒直击敌人的灵魂,彻底毁灭。 莫霄云似乎没料到李辰安会在这种情况下反击,脸上闪过一丝诧异。 他刚想后退,眼前突然出现一道巨眼,让他灵魂出现短暂震荡。 强者之间的战斗,往往瞬间决定胜负。 等到莫霄云反应过来之际。 李辰安的碧落黄泉剑,已经刺入他的胸口。 噗…… 莫霄云瞪大眼睛,难以置信,惊骇莫名。 但这一剑,还不足矣要了他的性命。 砰!!! 莫霄云身上猛然爆发一股恐怖力量,将李辰安震飞出去十几米远。 就在这时,天空中突然传来一声清脆的鸣叫。所有人抬头一看,只见一只通体雪白的仙鹤正从远处飞来。 莫霄云看到这只仙鹤,脸色突然变得很难看。 他心有不甘,狠狠地瞪了李辰安一眼,冷声道:“今天就到此为止。李辰安,你确实比六年前强了不少。不过,你我之间的恩怨,还远没有结束。我们后会有期!” “这个给你,三个月之后,我们会再见的。到那个时候,你或许就知道我六年前为什么要废你修为了!” 一张烫金帖子,从莫云霄手中射向李辰安。 李辰安伸手接住帖子。 莫霄云纵身一跃,跟着那只仙鹤,朝着远处飞去。 众人一脸懵逼。 没有想到这样就结束了。 这神秘男子来到突然,去得也突然。 李辰安没有去追神秘男子,而是仔细打量着手中的烫金帖子。 这张帖子约莫巴掌大小,通体呈现出一种温润的金色,在阳光下闪烁着柔和的光芒。帖子的边缘用银丝细细勾勒,形成了一圈精美的花纹,给人一种高贵典雅的感觉。 帖子的正面用古朴的篆体刻着“玄天大会”四个大字,笔画遒劲有力,仿佛蕴含着某种神秘的力量。 在这四个大字的下方,还有一行小字:“诚邀阁下参加”。 李辰安轻轻地打开帖子,只见里面用金色的墨水写着一段文字: “兹定于九月九日,于玄天宗举行玄天大会。此乃修真界盛事,汇聚天下英才。诚邀阁下莅临,共襄盛举。届时将有诸多奇珍异宝展出,更有机会获得玄天秘境的入场资格。望阁下准时赴会,切勿错过良机。” 帖子的最下方,还盖着一个鲜红的印章,上面刻着"玄天宗"三个字。 李辰安反复研读这张帖子,眉头渐渐皱起。 “玄天大会”他似乎听师尊说过的,那是修真界最高规格的盛会之一,每十年举办一次。能够参加这个大会的,无一不是修真界的顶尖人物。 九月九日,这里指的应该是阴阳历,算算时间,差不多三月,距离时间不久。 但是,为什么对方会给他这张帖子? 而且,对方说三个月后他们会再见,难道他也会参加这个大会?还有,莫霄云提到的“六年前为什么要废他修为”的真相,又会在大会上揭晓吗?还是会在这个大会上找到答案? 种种疑问在李辰安心中盘旋,一时之间都得不到解答。 想要得知答案,或许唯有参加这个玄天大会。 李辰安从半空之中落下,稳稳站在擂台之上。 “族长,那是什么?”李翰长老走上前来,好奇地问道。 “没什么。” 李辰安将帖子收了起来,并未给李翰看。 这件事和李翰,和李家都没有关系。 “继续进行族比。”李辰安说道。 李翰长老虽然好奇,但看到族长不愿多说,也就不再追问。 他点了点头,转身走下擂台,回到观众席上。 台下的族人们开始窃窃私语,猜测族长刚刚拿到的那个帖子是什么。 但很快,随着李辰安一声令下,族比重新开始了。 两名年轻族人走上擂台,相互行礼后摆开架势。 两人迅速交手,拳脚相加,身形如电。 台下观众看得热血沸腾,不时发出喝彩声。 似乎族比并未受到莫霄云的影响。 族比持续了整整两天,不少李家年轻子弟都展现出了惊人的潜力。 最终,比试结果出炉。 李家旁系的一名天才少年李峰,以绝对优势夺得第一名,结果让人无比意外。 除了常规的奖励之外。 李辰安给还额外给予在族比之上表现出色的年轻子弟,一颗破气丹。 服用之后,普通武者可以突破炼气境,成为修真者。 已经是修真者,服用之后,则可以大幅提升实力。 李辰安最后宣布,以后每月举行一次小族比,常规化,族比表现优异者,都能获得他的额外丹药奖励。 此言一出,李家子弟激动万分,同时斗志昂扬,下定决心,努力修炼,下月小族比,一定取得好成绩,获得丹药奖励。 …… 晚上。 李辰安来到了柳月山庄。 他要将准备好的护体法器送给囡囡。 囡囡现在可是他的干女儿,当然要送她礼物。 这件李辰安亲手打造的护体法器,可以很好保护囡囡,而且一旦囡囡遇到危险,李辰安也能第一时间感知到。 第230章 冥宗众人围堵柳月山庄,宝贝女儿囡囡 夜幕低垂,繁星点缀天际。 李辰安踏着月光,悄然来到了柳月山庄。 然而,还未靠近山庄大门,他就察觉到了异常。 只见山庄外站着一群人,个个气息深沉,修为不俗。 李辰安星眸眯起,仔细打量,顿时脸色一冷。 “冥宗,荀渊!” 荀渊,冥宗的宗主。此刻,他正带着一众冥宗长老,堵在柳月山庄门口。 李辰安心中警铃大作,快步上前。 “你们在这干什么?!”李辰安声音冰冷。 荀渊转身,面带和善笑容:“辰安小友,别来无恙。我等是为小囡囡而来。” 李辰安其实心中已有猜测,闻言心道,果然如此。 荀渊点头,缓缓说道:“我们得知囡囡拥有太初圣体。此乃天降奇缘,冥宗上下一致认为,她就是我宗命中注定的继承人。这件事上次我在冥宗已经当众宣布过,辰安小友当时你也在场。” “今日特来恭请囡囡回宗,继任宗主之位。” 李辰安闻言,星眸之中爆发冰冷。 囡囡年纪尚小,哪懂什么宗主之位?分明是想利用她的体质! 荀渊打的什么算盘,李辰安岂能不知。 “滚!”李辰安声音冰冷喝道,“囡囡不需要什么宗主之位。” 荀渊脸色一沉:“李辰安,此乃天意,你不能阻挠!” “狗屁天意!”李辰安冷声说道,“我看是你们的一厢情愿罢了!” “再不离开,就等着让人给你们收尸吧!” 话音未落,李辰安周身爆发出强大的气势,真气如潮水般涌动。星眸如电,扫视众人。 荀渊脸色阴沉,正欲说什么,却见李辰安手中剑光一闪,一柄灵剑出现在手中,剑势凝聚。 那天在冥宗,他们是见识过李辰安的恐怖实力,一人镇压整个冥宗,无一人是他对手。 若是今天他铁了心要杀他们,恐怖在场冥宗之人没有一个能活着离开。 “李辰安,你——”荀渊面色难看至极。 “滚!!!”李辰安一声暴喝,真气再度爆发,如同滔天巨浪般席卷而出。 冥宗众人吓得脸色一白,慌忙夺路而逃,似乎生怕慢上一点儿,就会成为李辰安的剑下亡魂。 “李辰安,我们不会放弃的!”荀渊留下一句话,很快消失在视线之中。 等冥宗众人的身影消失在夜色中,李辰安才收起灵剑。 他转身进入柳月山庄。 李辰安推开柳月山庄的大门,快步走进庭院。 夜色中,庄内一片寂静,只有几盏昏黄的灯笼在风中轻轻摇曳。 “囡囡?柳妃烟?”李辰安轻声呼唤。 忽然,一阵细微的响动从侧厅传来。 李辰安警惕地走近,只见柳妃烟正紧紧抱着囡囡,躲在里面。 “辰安,是你吗?”柳妃烟颤抖的声音传来。 “是我。”李辰安松了口气,快步走上前,“你们没事吧?” 柳妃烟打开门,看见是李辰安脸上立即露出喜色,长舒一口气。 囡囡紧紧抓着柳妃烟的衣袖。 “外面那些人......”柳妃烟欲言又止。 “没事了,都被我赶走了。”李辰安笑着说道。 “我派了一些山庄的护卫过去,结果全部被他们打伤,我和囡囡不敢直接出去,就只好躲在这里。” “不过好在他们,没有直接闯进来。”柳妃烟轻声说道。 李辰安轻轻点头,表示明白。 冥宗的人没有直接闯进来,应该是顾忌囡囡,那天囡囡爆发出来的恐怖力量,虽然直接短短一会儿时间,但也足矣让人恐惧。 虽然人暂时离开了,但柳妃烟眉宇间仍有忧虑:“辰安,那些人是冥宗的人吧?他们又要抢囡囡吗?” 李辰安上次只告诉了柳妃烟太初圣体的事情,并未说冥宗要囡囡当他们宗主的事情。 李辰安觉得冥宗应该会放弃的,哪儿知道这么快又找上门了来。 好在这次,他们不敢真的伤害囡囡。 李辰安看了眼一旁的囡囡,有些犹豫,但最终还是说出实情,囡囡也有资格知道这件事。 “是这样的,冥宗他们想……” 柳妃烟听罢,紧紧抱住囡囡:“绝对不行!囡囡怎么能当那什么宗主呢!” “妈妈放心,我不当什么宗主,我要永远留在你身边。”囡囡也抱住柳妃烟说道。 “这件事,我会帮忙解决的,你们不用太担心。”李辰安说道。 “李叔叔,谢谢你。” “不对,我现在应该喊你干爸,妈妈已经跟我说了,你答应做我爸爸了。” 囡囡放开柳妃烟,一张宛如瓷娃娃般精致漂亮的小脸看向李辰安说道。 李辰安轻轻一笑:“对啊,囡囡现在是我的宝贝女儿了!” “爸爸今天还给囡囡准备了一件礼物。” “什么礼物?!”囡囡闻言,可爱的小脸上露出惊喜的神色。 李辰安从怀中取出一个精致的锦盒。 囡囡好奇期待地看着锦盒,李辰安缓缓打开,一条晶莹剔透的项链映入眼帘。项链通体由灵玉雕琢而成,散发着淡淡的灵华。 “哇,好漂亮!”囡囡惊呼。 “来,囡囡,我给你戴上。” “好啊!好啊!”囡囡伸长白皙的脖颈。 柳妃烟在一旁微笑看着,她没有反对囡囡收礼物,这是李辰安给自己干女儿准备的礼物,没有理由不收。 李辰安微笑着为囡囡戴上项链。 “这是可不是普通的玉项链,这还是爸爸亲手炼制的护身法器。只要你戴着它,就能保护你,而且你遇到危险,爸爸也能第一时间知道。”李辰安柔声说道。 “囡囡很喜欢,谢谢……”囡囡一双漂亮的大眼睛轻轻一转,“谢谢爸爸。” 柳妃烟在一旁看着,眼中满是欣慰。 “囡囡,这条项链需要和你认主,才能真正发挥它的作用。”李辰安解释道。 “认主?怎么认啊?”囡囡好奇地问。 “需要滴血认主。”李辰安温柔地说,“这样项链就能和你心神相连,保护你。” “哦,囡囡不怕疼。”囡囡勇敢地说着,伸出了小手。 李辰安从袖中取出一根银针,轻轻刺破囡囡的指尖,一滴鲜红的血珠立刻冒出。他引导着那滴血落在项链的中心,然后自己也刺破手指,滴了一滴血在项链上。 项链上的灵玉吸收了两人的鲜血后,微微发出一阵光芒,瞬间与囡囡的气息相融。 李辰安伸手将囡囡抱起,柔声道:“现在,不论囡囡遇到什么危险,爸爸都能感应到。从今以后,无论发生什么,爸爸都会保护你。” 囡囡开心地搂住李辰安的脖子,轻轻在李辰安脸上一吻。 小脸蛋在他胸前蹭了蹭:“谢谢爸爸,囡囡爱你! 囡囡稚嫩的小脸洋溢着幸福笑容。 柳妃烟也很是开心,她已经很久没有看到囡囡这么开心的笑容了。 而这一切,都是眼前这个小男人带来的。 第231章 囡囡小小要求,柳月山庄密室,九灵仙针古图 “爸爸,囡囡有个小小的请求。” 囡囡粉雕玉琢的小脸露出笑容,看向李辰安说道。 “什么请求?”李辰安柔声问道。 “囡囡,想爸爸今晚陪我睡觉。”囡囡说道。 “好的,我答应你,今晚爸爸留下来,陪囡囡一起睡。”李辰安也没有多想,想着答应下来。 “囡囡,你不要妈妈了吗?”一旁的柳妃烟假装伤心说道。 “没有呀!妈妈也陪囡囡一起睡啊。”囡囡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说道。 闻言,李辰安和柳妃烟相视一眼。 柳妃烟俏脸微微一红。 “怎么了?爸爸妈妈,你们不愿意陪囡囡一起睡吗?” “囡囡还想听妈妈给我讲故事呢!囡囡好像从来没有和爸爸妈妈一起睡觉。” 囡囡脸上露出失望之色,眼神很是可怜委屈,看了有种让人心碎的感觉,怎么忍心拒绝小公主的要求呢! “好,妈妈答应你,今晚一起陪囡囡睡觉。”柳妃烟咬咬牙,答应下来。 囡囡闻言,脸上瞬间露出开心的笑容。 “妈妈最好了,爱你!” “还有爸爸,我也爱你!” 囡囡欢呼一声,拉着李辰安和柳妃烟的手:“我们去床上,妈妈讲故事,爸爸抱着囡囡,好不好?” “好。”李辰安和柳妃烟异口同声地答应。 三人来到卧房,囡囡高兴地跳上床,李辰安和柳妃烟也在床边坐下。 两人微微有些尴尬,但很快调整过来。 “囡囡,今天想听什么故事?”柳妃烟温柔地问。 “嗯……想听关于勇士和公主的故事!”囡囡兴奋地说。 柳妃烟笑着点头,她拿出手机搜索了一个这个类型的儿童故事,开始讲述起来。 李辰安则抱着囡囡,让她感受到温暖和安全。 在柳妃烟柔和的声音中,囡囡渐渐进入了梦乡。 她的呼吸变得平稳,脸上带着满足的笑容。 李辰安低头看着怀中的囡囡,心中竟然也感到满足和幸福。 柳妃烟停下讲故事,看着囡囡的睡容,俏脸上也跟着露出笑容。 旋即,她望向李辰安,眼中满是温柔。 “谢谢你,辰安。”柳妃烟轻声说道。 李辰安轻轻摇头:“我现在也是囡囡的爸爸了,哄她睡觉是应该的。” 柳妃烟有些脸红,不过此刻房间内只有一盏昏黄的台灯,倒也看不太出来。 她刚刚上床前换了一身睡衣。 这是一件丝质的睡袍,轻薄而贴身,淡紫色的布料在昏黄的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睡袍的领口微微敞开,露出她前面一片白皙的风光,肌肤光滑如玉,仿佛能感觉到那份温润的触感。 加上她的身材成熟丰润,曲线玲珑有致,睡袍在她身上勾勒出诱人的轮廓,尤其是那隐约可见的,更是让人不由自主地屏住呼吸。 李辰安本是无意间转过头,却不小心看见了这一幕。 那一瞬间,他感觉自己的心跳骤然加快,喉咙也不禁有些发干。他急忙移开视线,却发现自己的目光仿佛被那美丽的景象吸引住了一般,难以自拔。 他不是没有经历过女人,但柳妃烟身上的气质格外吸引他。 加上今天与莫霄云大战,自己完全解禁了元婴境的力量,此刻仍旧有些气血狂涌,不是正常状态。 气氛一下子变得暧昧起来。 柳妃烟似乎也感觉到了什么,她低下头,看了看自己的睡袍,又抬头望向李辰安,眼中带着一丝羞涩,却没有恼怒与责怪。 她轻咬着下唇,似乎有些手足无措,脸更红了几分。 “李……李辰安,之前答应你的几个条件,现在可以兑现了。”她轻声说道,转移了话题,但声音有些发颤。 李辰安闻言,清醒了不少。 他想到了之前柳妃烟答应自己的,自己帮他对抗冥宗,他就给自己一块玄月灵玉,告诉自己九灵仙针的下落,以及紫玉商会百分之十的股份。 现在冥宗已经对柳妃烟、还有她的紫玉商会构成不了什么威胁了。 李辰安对于那块玄月灵玉和紫玉商会百分之十的股份都不是很感兴趣,他最看重的还是九灵仙针。 “李辰安,你跟我来。” 柳妃烟小心翼翼地下了床。 李辰安跟在她身后。 但是很快,柳妃烟就有些后悔了,自己走在前面,她仿佛能够感觉到身后有一道火辣辣的目光落在她的臀部。 当然,也有可能是柳妃烟自己臆想。 她脸红得不敢回头,只能继续往前走去。 两人穿过几道走廊,来到柳月山庄的一处偏僻的角落,柳妃烟在一面看似普通的墙壁前停下。 “等一下。” 柳妃烟低声说道,然后伸手在墙上某个隐秘的机关上按了一下。 墙壁无声无息地裂开,露出一道暗门。 李辰安跟着柳妃烟进入密室,里面布置简洁却充满了古意。 四周的墙壁上挂满了各种古老的卷轴和图画,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书香气息。 柳妃烟走到密室中央,从一座古朴的木柜中小心翼翼地取出一卷古画。 她展开画卷,只见上面画着一幅古老的山水图,山峦叠嶂,云雾缭绕,但画中隐藏着一些神秘的符号和线条,显得颇为复杂。 “这是我们柳氏族上流传下来的古图,传说中这幅图画记录了九灵仙针的下落。”柳妃烟解释道,“但是需要破解此图,才能找到九灵仙针的真正所在。” 李辰安仔细打量着那幅古图,眉头微皱。 他知道要破解此图不是简单之事,但九灵仙针对于他来说意义重大,不管花费多少时间,他都要破解此图,找到九灵仙针。 “这图中隐藏的信息,看来需要时间来破解,不是一时半会能够看懂的。”李辰安说道。 柳妃烟点点头:“是的,但我相信你的能力。李辰安,我也希望你能破解此图,找到传说中的九灵仙针,再加上你的医术,去救更多的人,造福苍生。” 李辰安自信说道:“放心,我肯定能破解此图,找到九灵仙针!” 李辰安和柳妃烟两人的目光在密室中交汇,气氛再次变得暧昧而微妙。 在这幽暗的密室中,没有人来打扰他们,也不会有人听到这里传出去的声音,正是幽会的好地方。 柳妃烟的脸颊微微泛红,她的眼神有些躲闪,心跳渐渐加速。 李辰安感受到那股无形的吸引力越来越强烈,他情不自禁地靠近柳妃烟。 “啊!” 柳妃烟被李辰安霸道地拉入怀中,两人的唇碰在一起,带着几分急切和试探。 柳妃烟从一开始的抗拒,到无比的主动,唇舌纠缠。 这个吻既温柔又炙热,仿佛要将彼此的心意传递到最深处。 又仿佛是要将压抑已久的东西在此刻彻底释放出来。 柳妃烟的身体微微颤抖,她感受到李辰安的热情,回应得更加主动。 两人的呼吸渐渐急促,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无法言喻的暧昧气息。 李辰安轻轻抚摸着她的背,感受着她柔软的身体。 他们的吻越来越深入,彼此的身体也越来越靠近。 柳妃烟的手环绕上李辰安的脖子,仿佛要将自己融入他的怀抱中。 这一吻持续了很久。 正当李辰安想要进一步之时。 柳妃烟清醒了一些。 她轻轻推开李辰安,后退了半步。 “别,太……太快了。” 柳妃烟红着脸,小声说道。 李辰安虽然有些意犹未尽,但他也不会强迫她人。 “好,但总有一天,我会成为囡囡真正的爸爸!”李辰安看向柳妃烟,轻轻一笑说道。 柳妃烟闻言,妩媚地白了李辰安一眼。 “现在我有点儿怀疑,你答应收囡囡做干女儿真正的目的。” 李辰安:“……” 没有,绝对不是! 柳妃烟整理了一下凌乱的睡衣,旋即拿出一样东西递给李辰安。 “这个给你。” 李辰安伸手接过,正是那块玄月灵玉。 拿在手里能够感受到了灵玉之中蕴含的天地灵气,有种冰冰凉凉的感觉,天地灵气在滋养身躯。 就连刚刚还未平息的火气,此刻也减少了许多。 李辰安又将玄月灵玉还给了柳妃烟。 柳妃烟一脸不解的看着李辰安。 李辰安开口说道:“这东西对我其实作用不是很大,还是留给你自己佩戴吧,它可以滋养你的身体,让你容颜不老。” 柳妃烟闻言,美目一瞪,气呼呼道:“你嫌我老?!” 李辰安:“……” 他是这个意思吗!? “没有!我就喜欢你这样的。”李辰安说道。 柳妃烟又白了李辰安一眼:“你们男人真变态!” 李辰安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你不是给囡囡做了一件护身法器吗?这块玄月灵玉可以也做成法器吗?”柳妃烟看着李辰安问道。 李辰安点点头:“可以,不过这块灵玉比较好,要做成法器,需要耗费比较长的时间。” “那你做成护身法器,再给我吧。”柳妃烟又将玄月灵玉还给了李辰安。 末了,又补充一句:“要你亲手做的。” “好,亲手给你做。”李辰安有些哭笑不得。 两人很快离开了这间密室。 重新回到囡囡的房间。 说好一起陪囡囡睡觉的,怎么能食言呢! 第232章 破解古图,八大神兽,一只混沌,天下第一山 李辰安小心翼翼地展开那张泛黄的古图,指尖轻抚过绢布表面,感受到岁月的沧桑和神秘的气息。 古图虽历经上百年,却依旧完好如初,丝毫不见褪色或破损的迹象。 李辰安一双星眸,仔细端详着这幅蕴含九灵仙针下落的奇异古图。 古图呈正方形,约莫一尺见方。整幅图案以一个巨大的太极图为中心,黑白阴阳鱼首尾相连,形成一个完美的循环。 太极图周围环绕着八只神兽,每一只都栩栩如生,仿佛随时会从画中跃出。 东方,一条青色巨龙腾云驾雾,鳞爪毕现。龙须飘逸,龙眼炯炯有神,浑身上下散发着无上威严。龙爪中似乎抓着什么东西,但因年代久远,已经看不太清楚。 西方,白虎矫健威武,虎目如电,全身肌肉隆起,蓄势待发。虎背上隐约可见一道伤痕,不知是否与仙针有关。 南方,丹顶朱雀展翅高飞,火焰缭绕。它的尾羽宛如流火,每一根羽毛都精致细腻,栩栩如生。朱雀口中衔着一物,隐约有金光闪烁。 北方,玄武盘踞,龟蛇相依。乌龟的龟甲上刻画着复杂的纹路,蛇则盘绕其上,吐着蛇信,警惕地环顾四周。 东北方,麒麟踏祥云而来,浑身散发祥瑞之气。它的鹿角,龙鳞,牛尾,马蹄无不彰显其神异。麒麟额头上的独角特别醒目,仿佛在指引着某个方向。 西南方,金色凤凰栖于梧桐枝头,羽毛流光溢彩。它的眼神中透露出智慧的光芒,爪子紧握梧桐枝,似乎在守护着什么秘密。 东南方,鲲鹏展翅,一半在海一半在天。巨大的鱼身与鸟翼完美结合,展现出变化无穷的神奇。鲲鹏的眼睛格外明亮,仿佛洞悉天地间的一切奥秘。 西北方,应龙腾飞,掌控风雨雷电。它的龙角闪烁着电光,周身云雾缭绕,给人一种深不可测的感觉。应龙的爪子指向一个特定的方向,像是在暗示什么。 而在太极图的中心,一只模糊不清的生物若隐若现,似乎是传说中的混沌。它没有清晰的形态,时而像一团迷雾,时而又像一个旋转的漩涡,令人捉摸不透。 李辰安凝视着这幅神奇的古图,心中不禁涌起阵阵波澜,仿佛古图蕴含某种神秘的力量。 李辰安注意到每只神兽的眼睛都闪烁着奇异的光芒,仿佛在指引着什么。 他尝试用手指顺着每只神兽的视线方向描绘,却发现这些线条交织成一个复杂的网络,毫无规律可循。 李辰安开启仙灵神瞳查看古图,希望能够发现一些蛛丝马迹。 可结果却让他大失所望,开启仙灵神瞳查看古图,却仍旧没有什么特殊的变化。 古图还是那幅古图,与寻常人眼看到的没有差别。 仙灵神瞳没有起到作用,取巧之法不可信。 李辰安冥思苦想,脑子飞快运转,各种各样的想法在脑海中浮现。 浸水、火烧、灯照……这些办法李辰安没有去尝试,留下古图之人,不可能这么白痴,用这种办法。 突然李辰安灵光乍现,想到“九宫八卦”的概念。 他迅速在纸上画出一个八卦图,然后将古图上的八只神兽对应到八卦的位置上。 青龙对应震卦(东方),白虎对应兑卦(西方),朱雀对应离卦(南方),玄武对应坎卦(北方),麒麟对应艮卦(东北方),凤凰对应坤卦(西南方),鲲鹏对应巽卦(东南方),应龙对应乾卦(西北方)。 这个发现让李辰安兴奋不已,自己或许找到了破解古图的关键。 但是,中央的混沌仍然是个谜。 李辰安凝神细看,星眸一眨不眨地盯着古图。 中央的混沌连接起了八只神兽,李辰安猜测,可能要先找到其中八根仙针,才能最终破解中央的混沌之谜,找到最后一根混沌仙针。 李辰安继续观察古图,这次他注意到每只神兽身上或周围都有一些特殊的标记或细节。 青龙爪中若隐若现的物体,白虎背上的伤痕,朱雀口中的金光,玄武龟甲上的纹路,麒麟额头的独角,凤凰紧握的梧桐枝,鲲鹏明亮的眼睛,应龙指向的方向,以及中央不断旋转的混沌。 李辰安意识到,这些细节可能是解开九灵仙针具体位置的关键。他开始在脑海中将这些信息与华夏古代的地理、神话传说结合起来。 经过深思熟虑,结合古图细节,李辰安推测出了九灵仙针可能的藏匿地点。 东岳泰山,对应青龙,青龙针所在。 泰山五岳之首,自古以来就是华夏文化中最神圣的山岳之一。 李辰安推测第一根仙针可能藏在泰山顶部的玉皇顶附近。青龙代表东方,与泰山的地理位置相符。泰山素有“天下第一山”之称,其巍峨雄姿与青龙的威严相映成趣。 仙针或许隐藏在泰山著名的日观峰,与“旭日东升”的意象相呼应。 白虎针……朱雀针……(之后再写) …… 将古图小心翼翼地收好。 李辰安在心里,已经计划好了,接下来的行程。 先去魔都,帮助明月商会扩展市场,还有红花会扩展势力,还能见见师姐穆青歌,之后再继续往上,前往泰山,找寻九灵仙针的青龙针。 如果真能找到青龙针,说明李辰安破解古图的方向没有错,那么接下来就能找寻更多的九灵仙针,直到将所有仙针找到。 裴宵红带着红花会的人,已经早两日前往魔都。 李辰安从房间里面走了出来,研究古图入了神,不知不觉,外面已经天黑。 梅兰竹菊四名侍女发现,李辰安将自己关在房间里面快一天了,不知道在里面做什么,心里有些担忧,但又不敢去打扰李辰安。 此刻见到李辰安出来,她们也是长舒一口气。 “你们准备一下,明天跟我去魔都。”李辰安说道。 “好的,主人。”梅兰竹菊四女答应一声。 李辰安走出别墅,来到隔壁杨婵娟居住的别墅。 虽然他知道密码也有钥匙,但李辰安还是轻轻按响门铃,很快有人来开门。 开门的自然是杨婵娟的助理许盼。 许盼从电子猫眼里面看见了李辰安,直接开门。 许盼此时穿着一身夏季清凉睡衣,露出她白皙修长的美腿,在灯光的映衬下显得格外诱人,白皙玉足踩着一双凉鞋。 睡衣很薄很透,轻柔地贴在身上,勾勒出她曼妙的曲线。 许盼的头发微微凌乱,但那种随意的慵懒感却更增添了一份别样的魅力。 她轻轻一笑,露出洁白的牙齿:“李先生,你来了!” 任何时候,许盼都给人一种开朗乐观的感觉,也可以说没心没肺。 李辰安微微点头:“你家小姐在吗?” “在的,小姐刚刚还提起李先生你。”许盼说道。 “李先生请进,我这就去叫婵娟姐。” 许盼侧身让开了一条路。 走进别墅,许盼又立即喊道:“小姐,李先生来了。” “让他上来吧。”杨婵娟的声音从楼上传来。 “李先生,你自己上去吧,小姐在楼上的书房。”许盼指了指楼上的书房说道。 李辰安轻轻点头。 上楼的时候,李辰安往下看了眼,发现许盼坐在沙发上,很没有淑女形象地将一双美腿架在茶几上,怀里抱着一个抱枕,美眸一眨不眨的在那追剧。 第233章 助眠休息,形象全毁,抵达魔都,裴宵红接机 李辰安独自走上二楼,推开书房的门。 杨婵娟还在书桌前忙碌,眉头微皱,眼中透着疲惫却仍专注于手头的工作。 “这么晚了还在忙,早点休息吧。”李辰安走上前去,看着杨婵娟说道。 杨婵娟抬头,看了李辰安一眼:“没时间休息!太多事情要做了!” 李辰安微微皱眉,拿起桌上的一份文件,快速浏览了一下,发现果然如此,杨婵娟正在为前往魔都扩展市场的事情忙碌。她打算将明月商会开到魔都,并组建新的分会。 “什么时候出发去魔都?”杨婵娟一边忙着手上的工作,一边头也不抬地问道。 “明天。”李辰安答道。 “嗯,明天。”杨婵娟一开始还没有反应过来,几秒后,她猛地抬头看向李辰安:“明天?!” “对,就是明天,”李辰安肯定道。 “会不会太快了!我好多东西都没有准备好啊!”杨婵娟说道。 “你之前不是嫌慢吗?还催我早点前往魔都,你好抢占魔都的市场。”李辰安似笑非笑说道。 “我……我把事情想得太简单了,明月商会在魔都毫无根基,一切都得从零开始。” “我怕没有准备好,贸然开始,会搞砸!” 杨婵娟说出自己的担忧。 “怕什么,不是还有我帮你吗!”李辰安笑着说道。 “你?!”杨婵娟轻轻摇头,“你打架还行,商业上的事情你不行。” 李辰安并无生气,轻轻挑眉道:“这么不相信我。” “不是不相信你,而是……” 李辰安直接插嘴杨婵娟:“放心吧,我都安排好了,等你去了魔都就知道了。” “你安排好了什么?”杨婵娟一脸疑惑。 “等你到了魔都就知道了。”李辰安并不打算现在说。 杨婵娟心痒痒的,现在就想知道。 李辰安注意到杨婵娟那严重的黑眼圈。 “你几天没好好休息了?”李辰安微微皱眉问道。 杨婵娟看着李辰安的眼神,竟然有些心虚,小心翼翼说道:“一两天吧……也可能是两三天,或者四五天。” “啊!” “你干什么!” 杨婵娟突然惊叫一声。 因为李辰安突然将她抱了起来,而且还是公主抱的姿势。 “好好休息,明天跟我去魔都。” 李辰安抱着杨婵娟往她卧室而去。 “你……你放开我,我自己会走。”杨婵娟脸红不已。 感觉自己成了小孩子一样,被人这样抱着。 还有这家伙也真够霸道的。 李辰安将杨婵娟轻轻放在床上,动作温柔而体贴。 “你太累了,我来帮你按摩放松一下,可以助眠。”李辰安说道。 杨婵娟有些不自在,但是到了床上疲惫袭来,让她没有力气拒绝,也不太想拒绝。 李辰安的手掌轻轻覆上杨婵娟的肩膀,感受到她紧绷的肌肉在他的触碰下逐渐放松。 他的指尖小心翼翼地移动,仿佛在描绘一幅精致的画作。 杨婵娟趴了下来,闭上美眸,轻轻吐出一口气。 李辰安的手掌带来的温暖似乎渗入了她的肌肤,仿佛一种奇异的电流在她体内流窜。她感到自己的心跳正在加速,脸颊也开始发烫。 为了按摩助眠效果更好,李辰安动用了一丝真气,汇聚在手掌之中。 李辰安注意到杨婵娟的变化,他的动作变得更加轻柔,感受杨婵娟柔软的肌肤,房间里弥漫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张力。 杨婵娟忍不住微微颤抖,一声轻不可闻的低吟从她唇间溢出。 李辰安能感受到指尖下杨婵娟细腻的肌肤和微微的战栗。 李辰安的手停留在杨婵娟的腰际,顿了一下,杨婵娟没有说话,李辰安选择继续。 又按摩了一会儿,李辰安发现杨婵娟没了声音。 低头看去,有些哭笑不得,杨婵娟竟然已经沉沉睡去。 看样子是真的累了。 李辰安帮杨婵娟拖去外衣和鞋子。 杨婵娟在睡梦之中很是配合,看样子是根本没有设防。 “好好休息吧。”李辰安最后给杨婵娟盖好被子,空调温度调到适宜。 刚打开房门,一道柔软的娇躯就倒在李辰安怀里。 不是许盼,还能有谁。 许盼微微有些尴尬,偷听太入迷,被撞个正着。 她连忙站直身子。 “李先生,嘿嘿……” 许盼尴尬一笑。 “我们下去吧,别打扰婵娟休息。”李辰安说道。 “哦哦,好的。” 两人来到客厅沙发坐下。 “你要喝点什么吗?”许盼问道。 “不用。”李辰安轻轻摇头。 “李先生,是不是明天就去魔都呀!”许盼看向李辰安问道。 “这也是你偷听的。” 许盼连忙解释:“不是,不是,我是猜的。” 李辰安也不逗她了。 “明天去魔都,你跟婵娟一起去吧。” “我是小姐的助理,工作助理和生活助理,当然要跟着一起去了。”许盼理所当然的说道。 “但你这个生活助理似乎不合格啊,你家小姐好几天没好好睡觉了吧。”李辰安说道。 许盼闻言一囧,旋即有些委屈道:“小姐,她不听我的,我有让她好好休息的。” “她那些工作,我也想帮忙的,可小姐说我一个助理,那些工作帮不上忙,小姐要亲自做。” “不过,还是李先生你厉害,这么快就让小姐睡了。” 最后一句话说完,许盼立即发觉这话有歧义。 李辰安:“……” 许盼没心没肺地笑了一下。 反正都差不多,而且迟早的事情。 李辰安移动了一下坐着的位置,感觉底下像是压着什么东西,坐着不是很舒服。 伸手掏了一下,拿出来一件东西。 看着这东西,李辰安神色变得古怪。 “啊!李先生,你别误会,这是类似筋膜枪的东西,按摩放松身体用的。” 许盼惊叫一声,扑了过去,连忙要抢夺李辰安手里的东西。 李辰安不给,两人纠缠起来。 许盼的膝盖不小心压到遥控器按钮,电视屏幕打开,发出声音,出现小孩不宜的画面。 许盼:“……” 此刻她想死的心都有了,更加解释不清楚了。 “行,还给你。” “我能理解的,这没什么的。” 李辰安将东西还给许盼,一副我什么都懂,什么都知道的模样说道。 许盼都不知道李辰安是怎么离开的。 心道,完了,我的淑女形象彻底毁了。 …… 翌日。 李辰安一行人乘坐飞机,飞往魔都。 飞机顺利达到。 走出机场,裴宵红已经在机场外面等候接机。 “少主,这边!” 裴宵红朝着李辰安挥手。 李辰安一行人朝着裴宵红走去。 第234章 清风庄园,三亿捡便宜?难以置信,紫玉拍卖 李辰安坐上裴宵红准备好的汽车,朝着目的地行驶而去。 车内宽敞舒适,车窗外湛蓝的天空下,高楼大厦渐次退去,取而代之的是郊野间的绿树和田园风光。 “少主,按照你的要求我在魔都找了一下别墅区,但是没有找到合适的。”裴宵红开口说道。 但紧接着,她话锋一转:“不过,我找到了一处私人庄园,庄园的主人同意售卖,已经被我买了下来。” “庄园吗?也行。”李辰安闻言,轻轻点头。 李辰安喜欢私人空间,庄园或者别墅区都可以,可能要在这边居住一段时间,直接买下一个合适的住处最好,反正他又不差钱。 一旁的杨婵娟却是听到目瞪口呆。 李辰安这也太土豪了吧,在魔都这个寸土寸金的地方,竟然直接买下一处私人庄园,天价庄园,不敢想象。 杨婵娟现在是明月商会的会长,但也没有这么神豪啊! 车子缓缓驶进一条绿树掩映的大道,前方渐渐出现一座巍峨的石制正门。两侧矗立着两尊造型威武的石狮,正庄重地卫立在大门两侧。 车驶过大门,一处宽阔的庭院呈现在眼前。这便是李辰安即将居住的“清风庄园”。 庭院中央是一座精心设计的喷泉,水柱冲天而起,溅起点点水花。四周种植着各种绿树花卉,构成一道道翠绿的生机盎然的廊道。几间古色古香的小楼星罗棋布地分布其中,展现出几分江南园林风韵。 远处一座两层的古典欧式别墅若隐若现,周围环绕着一圈亭台楼阁,构成了庄园的主体建筑。别墅外墙粉刷成淡雅的米白色,青瓦屋顶熠熠生辉,透露出一股沧桑而又高雅的气质。 “少主,这就是我为你买下的清风庄园,占地面积超过五千平米。”裴宵红简单向李辰安介绍,“整个庄园按照江南园林的设计风格建造,融合了古典与现代欧式的完美元素。” 李辰安缓缓环视四周,眼神中流露出赞叹之色。 他向来喜欢安静幽雅的环境,这处清风庄园无疑满足了他的一切需求。 “少主,这里环境优美,设施完善,绝对是个理想的居住之所。少主,你还满意吗?”裴宵红看向李辰安问道。 李辰安点头说道:“满意。” 一旁的杨婵娟也忍不住赞叹:“这里像是一处世外桃源啊,在魔都这个房价飞涨的地方,竟然能找到这么一处独栋庄园,实在是太不可思议了。” 车缓缓驶向主楼,停在了庭院正中。 裴宵红带领大家下车,拾级而上来到二楼一间最大最宽敞的房间前,推开门说道:“少主,这里就是您的主卧,希望你喜欢。” 李辰安走进房间,拉开落地窗,眺望庄园内的美景。阳光洒在绿树丛中,在地面上投射下斑驳的光影,绿意盎然,犹如世外桃源。 杨婵娟、许盼、梅兰竹菊四名侍女迫不及待的参观起这处庄园,并且挑选自己喜欢的房间。 巨大奢华的客厅内。 侍女小竹泡好茶,众人坐在沙发上。 “宵红,这处庄园你花了多少钱买下的?”李辰安看向裴宵红询问道。 裴宵红伸出三根手指:“少主,我花了三亿买下。” “三亿?!”李辰安微微惊讶。 “这不可能!”一旁的杨婵娟站起来,一脸难以置信。 “以魔都的房价,这样一处占地面积超过五千平米的庄园,土地价格每平至少要六七千,光是土地价格就超过三亿了。” “还有庄园内主楼、亭台楼阁等多处建筑,采用江南园林加古典欧式风格设计,建筑本身的投资成本也会很高,可能在两亿元左右。” “这还没有算配套设施,预计还需一亿。” “所以最便宜也要六七亿,怎么可能三亿买下。” 杨婵娟完全不相信这样的别墅花三亿能够买下。 真的买下来,转手一卖,就能转回两三亿,卖主又不是傻子。 “我就是花三亿买下的,这是合同。” 裴宵红拿出手机,给人众人看了一下电子版合同,上面的确写着三亿,并没有其他费用。 “这……这怎么可能!”杨婵娟还是不太相信。 这是捡了一个天大的便宜啊! “这处庄园挂了一两年了,始终没有卖出去。可能是因为这个原因,所以便宜。”裴宵红说道。 “但也不可能便宜这么多啊!”杨婵娟无法理解。 李辰安若有所思,心里隐隐有些猜测。 他直接开启仙灵神瞳,探查庄园,可是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发现。 难道自己猜错了? “先别管这么多了,便宜买下来也是好事。” “至于会不会被人坑,对方可以试试。” 李辰安声音微冷,敢坑他,怕是没死过。 反正李辰安根本不怕。 他们又不是普通人。 杨婵娟一时间也想不明白庄园这么便宜的原因,但她总觉得其中有猫腻。 “婵娟,你准备一下,晚上带你去一个地方。” 李辰安看向杨婵娟说道。 “什么地方?”杨婵娟疑惑问道。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李辰安没有直说。 末了,他又补充一句:“可以穿着正式一点。” “好。”杨婵娟轻轻点头,她猜测可能与自己想要在魔都建设明月商会分会有关。 昨天,李辰安不是说了,他已经为他准备好了。 傍晚时分,杨婵娟换上了一件低胸的白色晚礼服,紧致的设计勾勒出她曼妙的身材曲线,修长的双腿在高跟鞋的衬托下显得更加笔直。 她精心盘起的发髻让脖颈线条更加优雅动人,精致的妆容增添了几分女人味。 “不错,很漂亮。”李辰安称赞了一句,星眸在杨婵娟身上多停留了。 “谢谢。”杨婵娟俏脸微微一红,小声回应。 李辰安也难得换上了一身黑色西装,英俊帅气。 二人站在一起,宛如金童玉女,很是般配。 侍女小竹开车,李辰安和杨婵娟坐在后排,很快来到了一处气势恢宏的拍卖行大楼前。 看见目的地,杨婵娟惊讶出声:“紫玉拍卖会!” 这里便是魔都最著名的“紫玉拍卖会”。 “我们来这里做什么?”杨婵娟还是不解。 “别着急,我进去看看。”李辰安笑着说道。 “进去要邀请函的吧,我们没有。”杨婵娟说道。 “我有。”李辰安如同变魔术一般,拿出两个拍卖会的邀请函,在杨婵娟面前扬了扬。 拍卖行大楼外墙采用深紫色的大理石材质,在夜色中散发出神秘莫测的气韵。两侧的回廊翼角高耸,仿佛冲天而立的紫色宝塔。 大门两侧站立着身着正装的安保人员,正严肃地检查着来宾的身份。 李辰安和杨婵娟来到大门前,递上邀请函后,安保人员恭敬地让开了道路。 “欢迎光临紫玉拍卖行,请进。” 美丽的迎宾小姐,用甜美的声音说道。 走进大厅,只见内部装潢奢华得体,处处充满了古典韵味。宽阔的拍卖大厅中央设有一个由紫色绒布覆盖的拍卖台,台前整齐地摆放着各种稀世珍宝。 周围环绕着层层叠叠的观众席,高高在上的聚光灯散发着耀眼的光芒。 李辰安和杨婵娟二人,很快找到属于他们的位置坐下。 第235章 价值连城玉佛像,灵鼠偷天团,轻松击败 今晚来参加拍卖会的人很多,几乎座无缺席。 李辰安一双星眸打量着观众席众人,似乎在找寻什么。 一旁的杨婵娟小声开口说道:“李辰安,你是不是认识紫玉商会的人?” 紫玉商会是全国数一数二的超级商会,杨婵娟自然知道,明月商会虽然也不错,但是与紫玉商会比起来,就不是一个层次的。 李辰安不置可否,轻轻点头。 “你真认识紫玉商会的人?”杨婵娟本来是随口一问,没有想到李辰安真的认识紫玉商会的人。 杨婵娟突然明白过来,李辰安说他已经准备好了是什么意思。 “等拍卖会结束,我带你认识一下紫玉商会的老板。她可以帮你在魔都建设明月商会的分会。”李辰安轻声说道。 “好!”杨婵娟重重点头,压下心中的激动。 如果紫玉商会真的愿意帮她,那么在魔都设立明月商会的分会,将会简单很多。 时间来到晚上八点,今晚的紫玉拍卖会正式开始。 就在这时,一位气质出众的女子款步走上了拍卖台。 只见她身着一袭紫色礼裙,高挑的身材恰到好处地展现了婀娜多姿的曲线。 深邃的眼眸闪烁着迷人的光芒,精致的妆容更凸显了她的绝世容颜。这位女子,正是这场“紫玉拍卖会”的主持人——柳妃烟,同时也是紫玉商会的幕后会长。 李辰安看见柳妃烟出现,脸上闪过惊讶之色。 没有想到柳妃烟会亲自主持这场拍卖会,她不是一直隐藏在紫玉商会背后,不愿抛头露面的吗?怎么今天亲自主持拍卖会了? 是因为那个担心那件事吗? 还是别的什么原因? 虽然柳妃烟亲自主持今晚的拍卖会,但她并未说明自己是紫玉商会的会长。 柳妃烟优雅地站在拍卖台后,缓缓环视了一圈台下的观众。她的目光很快落在李辰安身上,嘴角泛起了一抹迷人的微笑。 敏锐的杨婵娟觉察到台上的漂亮女人看向了这边,准确的说是看向李辰安。 杨婵娟若有所思,女人的直觉有时候真的很准确。 “各位尊贵的宾客,欢迎光临魔都‘紫玉拍卖会’。”柳妃烟用低沉柔美的嗓音开场,“今天我们为大家带来了很多难得一见的稀世珍品,相信一定能让各位眼前一亮……” 一个绝色美女主持拍卖会,让这场拍卖会的气氛变得更加热烈起来。 一番开场白之后。 柳妃烟举起手中的木槌,敲响了拍卖的开始。 柳妃烟在台上缓缓宣读起第一件拍品的详细信息。 这是一件古玩字画,出自一位著名的书画大家之手,被誉为其代表作之一。 台下观众顿时议论纷纷,纷纷举牌出价。 伴随着木槌声声,这件字画以天价被一位富商拍下。 接下来,各类珍稀文物、艺术品接连被拍卖。无论是青铜器还是翡翠雕件,抑或是罕见的原石,在柳妃烟的主持下都引发了现场观众的激烈竞价。 李辰安和杨婵娟静静地看着拍卖会的一幕幕。不时有富商向他们投来目光,显然是对这两位神秘的新面孔产生了好奇。 拍卖会进行到后面。 出现了一件价值极高的拍品,是一件玉佛像。 柳妃烟在介绍这件拍品之时,看了眼台下的李辰安,讲解的时候似乎也变得有些紧张起来。 这件即将拍卖的玉佛像可谓是这次拍卖会的镇场之宝。它出自一位著名的古玉大师之手,造型优美,雕工精湛,已有数百年的历史。在专家的评估中,这件玉佛像的价值至少在2亿人民币以上。 就在拍卖会进行到高潮阶段,这件价值连城的玉佛像即将拍卖的时候,突然从拍卖会场的头顶跳出几个黑衣蒙面人。 “抢!”他们中的一个高喊一声,纵身跃向拍卖台。 突如其来的变故,台下的富商们顿时尖叫起来,慌乱地四处逃窜。 那几个蒙面人动作矫捷,瞬间便冲到了拍卖台前。 “拿玉佛像!”头领大喝一声。 其中一人迅速抽出腰间的软剑,对着拍卖师扑了过去。 拍卖师来不及反应,只觉眼前一花,软剑已经架住了自己的脖子。 “住手,否则你们会后悔的!”柳妃烟脸色大变,厉声喝道。 但那名蒙面人丝毫不为所动,反而趁机抢过了拍卖台上的玉佛像:“好东西,到手了!” 就在此时,李辰安突然从席位中站了起来,双目微眯,朝那几人缓缓走去。 “你们就是所谓的,灵鼠偷天团?”他冷冷地说。 那名头领嘿嘿一笑:“没错,正是我们。” “灵鼠偷天团,智取天下宝,无形无影间,财宝入我怀!” 听着这让人尴尬的口号,李辰安简直要脚趾扣地。 “怎么,你想动手?”领头的名叫金灵鼠,他冷笑看着李辰安。 原来,就在两天前,紫玉拍卖行就收到了一封神秘的信件。 信中声称,在即将到来的拍卖会上,必将有人试图抢夺拍品,目标正是这件价值连城的玉佛像。信件署名为“灵鼠偷天团”。 紫玉拍卖行顿时陷入了警戒状态。他们派遣了精英保安队进行严密的布防,希望能在拍卖会现场应对可能出现的意外情况。 柳妃烟则是将这件事告诉了李辰安,李辰安答应帮忙,他来参加这场拍卖会的主要原因,就是为了对付这所谓的灵鼠偷天团。 果然,在拍卖进行到关键时刻,所谓灵鼠偷天团真的出现了。 紫玉拍卖会的护卫冲了上去,想要阻止灵鼠偷天团抢夺玉佛像。 可这些护卫刚刚靠近,就被灵鼠偷天团的五人打伤,失去战斗力。 很显然,这灵鼠偷天团的五人都不是普通人,从他们刚刚爆发出来的实力来判断,乃是修真者。 “我们灵鼠偷天团,只盗宝不杀人!”金灵鼠冷冷说道。 眼见他们就要将玉佛像盗走。 李辰安这时冷冷开口:“我让你们走了吗?” “想阻止我们?”金灵鼠冷笑着,一挥手,“兄弟们,上!” 只见其余四人立即向李辰安攻了过来。他们手中突然出现了各种奇异的武器,有软剑、飞刀、飞镖等等。 李辰安星眸一冷,身形一闪,轻松避开了一波攻击。 他右手一挥,手中出现碧落黄泉剑,真气运转,一道凌厉的剑气陡然劈向金灵鼠。 金灵鼠大吃一惊,连忙凝聚真气抵挡。 只见他体内的真气汇聚成一道护罩,勉强挡住了李辰安的剑招。 “还真是一群鼠辈!”李辰安冷哼一声。 话音未落,手中碧落黄剑散发出阵阵恐怖剑势,剑身透露出一股独特的锋芒,真气如潮水般注入其中。 灵剑陡然挥动,一道足有数丈长的金色剑气激射而出,直取金灵鼠而去。 金灵鼠大惊失色,再次运转全力抵挡。 但那股蕴含着可怕真气的剑气势不可挡,直接将他的内力护罩轰得粉碎。 “啊——” 金灵鼠惨叫一声,整个人如同断线风筝般飞了出去,重重摔在地上。 见状,其余四人脸色大变,连忙向四周逃窜,如同过街老鼠。 可李辰安岂会放过他们?他一个箭步窜到其中一人面前,手中的灵剑直劈而下。 “救命啊!”那名盗贼惊恐万分,连忙凝聚真气抵挡。 但李辰安的剑气如排山倒海般压了下来,顷刻间便将他的内力完全压制。 噗…… 这人吐血倒飞出去,重伤倒地。 李辰安没有多看一眼,继续追击其他人,速度奇快无比。 挥剑如风,一道道金色剑气破空而出,他们退路完全切断。 再次斩出几剑,没人是李辰安一招之敌。 李辰安收起碧落黄泉剑,将玉佛像拿在手中。 “你……你究竟是谁?!” 金灵鼠惊骇地看着李辰安。 本以为很轻松就能抢夺宝物。 没有想到,这次行动竟然翻车了。 这个突然杀出来的高手,他们完全不是对手,根本不是一个层次的。 若非对方手下留情,他们灵鼠偷天团五人,已经下去见阎王爷了。 第236章 五鼠逃脱,幕后另有其人,神秘宝藏 “你……你究竟是谁?!” 金灵鼠惊骇地看着李辰安。 李辰安淡淡地看了一眼倒在地上的金灵鼠,没有回答他的问题。他转身走向柳妃烟,将玉佛像递了过去。 “多谢李神医相助。”柳妃烟接过玉佛像,微微一笑。 “这些人怎么处理?”柳妃烟看着李辰安询问道。 “交给天将阁吧,这些家伙应该偷过不少东西。”李辰安说道。 听到天将阁,灵鼠偷天团五人,明显脸色一变。 普通的治安署关不住这些家伙,交给天将阁处理倒是不错的办法。 李辰安手中突然多出几根银针,真气运转,银针射出,刺入灵鼠偷天团五人身上多处穴位,封住他们的经脉,暂时无法动用真气。 柳妃烟转向那些倒地不起的盗贼,冷声道:“把他们都绑起来,交给天将阁处理。” 几名拍卖会的护卫立刻上前,将金灵鼠等人五花大绑。 并且还偷偷下黑手,公报私仇,踢了这些家伙好几脚,刚才这些拍卖会的护卫在灵鼠偷天团可没少吃疼,现在风水轮流转。 这些盗贼此刻已经没有了先前的嚣张气焰,个个垂头丧气,脸上写满了沮丧和恐惧。 “你们这群废物!”金灵鼠怒骂道,“平时不是挺能耐的吗?怎么关键时刻全都掉链子了?” “老大,我们也没想到会遇到这种高手啊。”木灵鼠委屈地说道,“这人的实力太强了,我们根本不是对手。” “闭嘴!”金灵鼠狠狠地瞪了他一眼,“等我们出去,看我怎么收拾你们!” 李辰安冷冷地看着他们,开口道:“你们还想着出去?恐怕没那么容易。进了天将阁的大牢,你们还想离开,痴人说梦。” 金灵鼠闻言,脸色顿时变得苍白起来。 他突然意识到,这次失败的后果可能比他想象的还要严重。 就在这时,会场外传来了警笛声。显然是有人报了警,治安署的警察很快就要到达现场了。 柳妃烟让人去打发走了那些警员。 灵鼠偷天团不是他们能关押的。 李辰安已经通知了天将阁的人赶来这边,应该很快就能抵达。 李辰安自然是通过师姐穆青歌联系的天将阁,穆青歌可是天将阁统帅。 今晚的拍卖会显然已经无法进行下去。 现场还有一些胆子大留下来,都在角落看热闹。 柳妃烟宣布拍卖会提前结束,让那些人全部离开,又让护卫看着灵鼠偷天团五人,等待天将阁来拿人。 做完这些,柳妃烟带着李辰安离开了拍卖会场。 杨婵娟见状,也赶紧跟了上去。 三人来到了拍卖行的一间私密会客室。 柳妃烟示意两人坐下,自己则坐在了对面的沙发上。 “李神医,这次真是多亏了你。”柳妃烟微笑着说道,“如果不是你及时出手,那件价值连城的玉佛像恐怕就要被盗走了。” 可能是因为杨婵娟也在的原因,柳妃烟说话很是客气。 李辰安轻轻一笑:“柳会长客气了。我答应过要帮忙,自然会尽力而为。” 杨婵娟听到“柳会长”三个字,顿时瞪大了美眸。 她终于明白过来,眼前这位美艳动人的女子,竟然就是紫玉商会的幕后会长! 她其实早应该猜到的。 柳妃烟注意到杨婵娟的表情变化,笑着问道:“这位小姐就是明月商会的杨会长吧。” “这就是杨婵娟,明月商会的会长。”李辰安介绍道,“她想在魔都开设分会,我答应过帮她,介绍你们认识。” 柳妃烟笑着回应:“杨小姐,久仰大名。明月商会在南方发展得很不错,我早有耳闻。” 杨婵娟连忙站起身,恭敬地行了一礼:“柳会长您好,能见到您是我的荣幸。” 杨婵娟内心很是激动,这可是大夏排在前列的紫玉商会的会长的,简直要奉为偶像。 柳妃烟笑着摆摆手:“不必多礼。既然你是辰安的朋友,那也就是我的朋友了。你想在魔都开设分会,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尽管说。” 杨婵娟心中大喜,连忙道谢:“多谢柳会长!我确实有很多不懂的地方,希望能请教您。” “好,我们改天约个时间,好好谈。”柳妃烟说道。 “好的。”杨婵娟自然答应。 就在三人交谈甚欢时,突然传来了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进来。”柳妃烟说道。 门开了,一名紫玉商会的高层匆匆走了进来,脸色有些难看。 “柳会长,出事了!”他急切地说道。 柳妃烟眉头一皱:“怎么回事?” 那名高层深吸一口气,说道:“看守灵鼠偷天团五人的护卫,全部昏迷,那灵鼠偷天团五个人则全都不见了!” “什么?!”柳妃烟猛地站了起来,俏脸含霜,“他们是怎么逃走的?!” “这个……我们也不清楚。”高层一脸困惑,“明明五花大绑,还有护卫看守。他们……他们就像突然凭空消失一样,就像人间蒸发一般。” 柳妃烟的脸色有些难看起来,她转向李辰安,问道:“辰安……” 李辰安打断柳妃烟的话,说道:“这个灵鼠偷天团背后可能还有其他人。而且,这个人的实力恐怕不弱。” “能在这么多人的眼皮底下救走五个人,而且不留任何痕迹。这种手段,绝非普通人能做到。” 柳妃烟脸上露出忧虑之色:“那现在怎么办,灵鼠偷天团会不会再来报复!” 杨婵娟听得心惊肉跳。她没想到,自己只是来参加个拍卖会,竟然卷入了这样的大事件中。 “加强一下你们紫玉商会的安保力量吧,另外有事,直接联系我。”李辰安看向柳妃烟说道。 “好。”柳妃烟重重点头。 …… 与此同时,在魔都某个隐蔽的地下室里。 金灵鼠等五人正跪在地上,低着头不敢看前方的那道身影。 “废物!”一个冰冷的声音响起,“连个小小的玉佛像都偷不到,还差点被抓了!要不是我及时出手,你们现在已经在天将阁的地牢里了!” 金灵鼠战战兢兢地说道:“大人恕罪!我们也没想到会遇到那样的高手。那人的实力太强了,我们根本不是对手。” “哼!”那人冷哼一声,“亏你们还自称什么‘灵鼠偷天团’,简直丢脸至极!” 男子怒骂了好一会儿金灵鼠等人,最后冷声说道:“这次就先饶了你们。不过,接下来还有更重要的任务。如果再办砸了,你们就别想活着离开魔都!” 金灵鼠等人连连叩头:“是!我们一定竭尽全力,绝不辜负大人的期望!” 那人挥了挥手,示意他们退下。 等人都离开后,他缓缓走到一面墙前,按动了一个隐蔽的机关。 墙壁无声滑开,露出了一个暗室。暗室中央放着一张古朴的桌案,上面摆着几件造型奇特的文物。 那人轻轻抚摸着这些文物,眼中闪烁着诡异的光芒。 “终于……终于快要集齐了。”他喃喃自语道,“等到所有部件都到手,那个传说中的宝藏就将属于我!” 他仰天长笑,笑声中充满了贪婪和狂热。 第237章 夜袭清风庄园,游荡之人,找寻秘宝 李辰安和杨婵娟回到了清风庄园。 庄园静谧,夜晚的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花香。 夜色渐浓,杨婵娟洗漱完毕,正准备休息时,忽然听到了一阵细微的声响。 她皱了皱眉,走到窗前,透过窗帘缝隙向外看去。 月光下,庄园的花园里,隐约可见几个模糊的身影在游荡。 “辰安,有人!”杨婵娟迅速转身跑向李辰安的房间。 李辰安已经坐在床上,闭目调息。他听到杨婵娟的声音,立刻睁开眼睛,眼中闪过一抹寒光。 “你留在房间,不要出去,我去看看。”李辰安吩咐道。 梅兰竹菊四女侍女,还有许盼,她们此刻发现了庄园外面来了陌生人。 “主人,我们和你一起!”侍女小梅说道。 “不用,你们都留在这里,我自己出去。”李辰安摇头说道。 “可是……” 不等小梅把话说完,李辰安已经走了出去。 杨婵娟有些担忧地看着李辰安走了出去。 李辰安悄无声息地来到花园里。 他躲在一棵大树后面,仔细观察那些身影。 只见那些身影穿着黑色斗篷,头戴兜帽,看不清面容。他们在花园里四处徘徊,似乎在寻找什么。 “这庄园里面的老家伙,全部走了吧!” “早就走了,被我们吓唬了两三天,魂都快没了。” “话说回来,那些个老家伙真是胆小,只要披上斗篷装神弄鬼,就吓得他们屁滚尿流。”矮个子男子得意地笑道。 “对啊,特别是上次在大厅里挂上那几盏荧光灯,还弄了几个假人影,真是效果拔群。”高个子男子也笑了起来。 李辰安听到这里,心中已然明了。 这些人装神弄鬼,吓唬原来的庄园主人,以为这里闹鬼,所以低价出售了这处庄园。 李辰安屏息凝神,仔细观察着这些黑衣人的动向。他注意到他们手中拿着一些奇异的仪器,不断在花园的各个角落探测。显然,他们不是普通的盗贼。 “这些人到底在找什么?”李辰安心中疑惑。 他继续隐匿在阴影中,慢慢向前移动,靠近其中一个黑衣人。 他耳边传来一阵低语声。 “再仔细找找,目标肯定在这里。主人说了,这个庄园藏有一件至关重要的东西。” 李辰安心中一动,看来这些人也是冲着庄园的秘密而来。他轻轻一跃,悄无声息地落在一棵树上,从高处俯视整个花园。 黑衣人分成几组,逐个检查花园中的雕像、喷泉和花坛,显然对庄园的结构十分熟悉。 就在这时,一个黑衣人似乎发现了什么,他蹲下身子,开始在地上挖掘。 李辰安心中警铃大作,决定立即采取行动。他轻轻跃下树,悄然靠近那名黑衣人。 “你们找什么呢?”李辰安冷冷的声音在黑衣人耳边响起。 黑衣人猛然一惊,迅速转身拔刀,但李辰安的速度更快。 他手起掌落,一掌劈在黑衣人的颈部,那人闷哼一声,软软倒地。 这一幕被其他黑衣人发现,他们立刻警觉起来,迅速围拢过来。 李辰安冷哼一声,身形如鬼魅般穿梭在黑衣人之间,拳脚交错间,又有数名黑衣人被他击倒。 就在这时,梅兰竹菊四女突然出现在花园边缘,她们手中握着一把长剑,目光坚定。 “主人,我来帮你!” 梅兰竹菊四女毫不犹豫地冲入战团,她的剑法灵动如风,每一剑都带着凌厉的劲风,几个黑衣人被她逼得连连后退。 甚至都不用李辰安出手了。 “真是麻烦!”一个冷冷的声音突然响起。 李辰安和;梅兰竹菊四女同时抬头,只见一个身穿华贵衣袍的男子缓缓走来,他的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眼中却闪烁着危险的光芒。 “你是谁?”李辰安厉声问道。 “我?哈哈,你们不用知道我的名字。”男子淡然一笑,“我只是奉命行事,找回属于我们主人的东西。” 李辰安心中一凛,这个男子显然是这些黑衣人的头领,身上散发出来的气势,实力不容小觑。 “这里已经是我的地盘,你们想找东西,是不是该问过我同不同意!”李辰安冷冷道。 “是吗?”男子轻笑一声,突然挥手,真气爆发,一道凌厉的掌风袭向李辰安。 李辰安迅速侧身躲避,但那掌风依然带着巨大的力量,将地面轰出一个掌影。 男子微微有些惊讶,显然没有想到李辰男能够躲过他的攻击。 李辰安凝视着眼前的男子,体内运转真气。 “你很不错,居然能躲过我的一掌。”男子赞叹道,但眼中的寒意愈加浓烈。 “废话真多!”李辰安冷喝一声,脚尖一点,身形如电,杀向男子而去。 两人瞬间交手,掌风拳影不断交织,劲气四散,周围的花草被冲击得东倒西歪。 李辰安的攻势如同凶猛的野兽无比猛烈,男子暗暗吃惊,渐渐落入下风。 “看来你也有些本事。”男子笑道,随即手中一挥,一柄黑色长剑凭空出现,剑光闪烁间,向李辰安劈来。 李辰安星眸一凝,双掌交错,真气凝聚,硬生生挡住了那凌厉的一剑。 男子继续攻击,手持长剑,真气爆发,剑光猛然大盛,整个人犹如化作了一道剑影,速度陡增,直取李辰安。 剑光一闪,李辰安手中出现碧落黄泉灵剑。 真气爆发,剑势凝聚。 他深吸一口气,浑身真气狂涌而出,剑势如虹,剑光闪烁,直逼男子。 “黄泉九歌——九天绝唱!” 李辰安暴喝一声,手中灵剑猛然一挥,九道剑影化作一条金色怒龙,又宛如剑气长河,直杀男子而去。 男子脸色骤变,剑影猛劈,但那龙吟之声震耳欲聋,剑影与龙影交织碰撞,爆发出惊天动地的巨响。 劲气爆裂,地面瞬间被炸出一个巨大的坑洞。 烟尘散去,男子嘴角溢出一丝鲜血,显然受了不轻的内伤。 他咬牙切齿地盯着李辰安,眼神中满是震惊之色。 “你竟然能破我的剑影?”男子难以置信地说道。 李辰安冷冷一笑懒得答话,身形如鬼魅般瞬间逼近,手中碧落黄泉灵剑再次爆发出耀眼的光芒。 “杀!”男子怒吼一声,强行压下内伤,挥剑再战。 两人再次交手,剑光闪烁,火星四溅,李辰安的剑势越来越凌厉,每一剑都带着无匹的威势,逼得男子连连后退。 两人此刻都爆发元婴境修者的力量。 直接飞上半空,下方的人只能隐隐看到两道残影不断碰撞。 终于,男子再也承受不住李辰安的猛烈攻势,一个疏忽被碧落黄泉灵剑削中了右臂,鲜血飞溅。 男子惨叫一声,手中的黑色长剑脱手而出,插入地面,整个人也从半空中跌落下来。 李辰安没有给对手任何喘息的机会,身形一闪,俯冲而下,剑光如虹,直接点在男子的胸口。 男子瞳孔骤缩,感受到胸口传来的剧痛,整个人被震飞数丈,重重地摔在远处,鲜血狂喷。 “也不过如此!”李辰安冷冷说道,眼中杀意未减,缓缓走向倒地的男子。 男子挣扎着想要起身,但无奈伤势过重,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 他脸上露出不甘的神色,但更多的是惊恐。 那些黑袍人则已经被梅兰竹菊四名侍女解决。 李辰安走到男子面前,手中的碧落黄泉灵剑高高举起,剑锋寒光闪闪,就要一剑斩出。 男子脸色苍白,眼中终于流露出求饶的神色。 “饶……饶命……”男子艰难地吐出几个字。 “我……我可以告你我们再找什么!” 第238章 天机玉盘,地下迷宫,无数怨魂,聚魂阵 “我……我可以告诉你我们在找什么!”男子大声说道。 李辰安手中的碧落黄泉灵剑骤然停在半空,锋利的剑尖距离男子的咽喉仅有寸许。 “说吧,你们到底在找什么?”李辰安冷冷地问道,星眸中闪烁着危险的光芒。 男子咽了口唾沫,艰难地说道:“我们……我们是在找一件宝物,名为‘天机玉盘’。” “天机玉盘?”李辰安眉头微皱,“那是什么东西?” 男子深吸一口气,缓缓解释道:“天机玉盘是一件上古神器,传说中拥有预知未来的能力。我们的主人得知这件宝物被藏在清风庄园,所以派我们来寻找。” 李辰安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他没想到这座庄园竟然藏有如此宝物。 “你们的主人是谁?”李辰安继续追问。 男子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说道:“天机阁的阁主,玄机子。” “天机阁?”李辰安微微一怔,随即想起了这个神秘组织的传闻,他听师尊提起过。 天机阁是一个隐世的修炼门派,擅长推演天机,预知未来。 没想到他们竟然盯上了这座庄园。 “你们找到这个天机玉盘了?”李辰安盯着男子问道。 男子轻轻摇头:“还没有,但我们阁主说就在这庄园下面。” 李辰安开启仙灵神瞳,开始一寸一寸的深入扫描这整个庄园,特别是庄园底下。 李辰安仔细运转仙灵神瞳,将整个庄园都扫描了一遍。 透视庄园地下的时候,发现有某种强大的力量隔绝了李辰安的透视。 不过,这也更加说明,这座庄园下面,真的有某种东西。 突然,在庄园西北角的一处花园下方,他发现了一个隐蔽的入口。 那入口被厚重的岩石和泥土掩盖,若不是仙灵神瞳的特殊能力,根本无法察觉。 “有意思。”李辰安星眸之中闪过一丝异色。 李辰安封住了男子的修为,并且让梅兰竹菊四女看守他们。 李辰安独自一人来到庄园西北角的花园。 这里种满了各色鲜花,在月光下散发出淡淡的芳香。他仔细查看四周,很快找到了一块形状略显奇特的石头。 李辰安运转真气,轻轻推动石头。 只听“咔嚓”一声,石头下方的地面缓缓裂开,露出一个黑漆漆的洞口。 “还真有入口啊!”李辰安眼中闪过一丝异色。 洞口很深,深不见底。 不过李辰安艺高人胆大,根本不怕,他深吸一口气,纵身跃入洞中。 耳边是呼呼的风声。 刚一落地,李辰安就感觉到一股阴冷潮湿的气息扑面而来。 他运转真气护体,仔细打量四周。 这是一条幽长的甬道,两侧的墙壁上镶嵌着一些发出微弱光芒的晶石,为这阴暗的地下空间提供了一丝光明。 李辰安谨慎地向前走去。 随着深入,他发现这地下空间远比想象中要复杂。 时而是宽阔的大厅,时而是狭窄的通道,还有许多岔路口和回环曲折的走廊。 “这里简直就是一座地下迷宫。”李辰安皱眉思索。 那什么天机阁的人,没有找到这个入口,即便找到入口了,进来这里估计也会迷路。 李辰安在心里默默记着路线。 就在这时,他突然感觉到一股阴冷的气息从身后袭来。 李辰安迅速转身,只见一个模糊的人影正朝他扑来。 “怨魂!” 李辰安心中一惊,手中碧落黄泉灵剑瞬间斩出,剑光一闪,那怨魂顿时化作一缕青烟消散。 “这里怎么会有这种东西?!”李辰安微微皱眉。 看来庄园原来的主人,可能不是被装神弄鬼的人吓跑的,而是被这些真正的怨魂吓得逃离。 然而,这只是开始。 随着李辰安继续前进,越来越多的怨魂开始出现。 它们或哀嚎,或怨恨,或愤怒,纷纷向李辰安袭来。 李辰安不断挥剑,将这些怨魂斩杀。但他很快发现,这些怨魂似乎无穷无尽,斩杀一批后很快又会出现新的。 “不对劲。”李辰安眉头紧锁,“这些怨魂为什么会聚集在这里?难道是因为那个天机玉盘?” 李辰安继续消灭源源不断的冤魂,碧落黄泉无意间触碰到这里的墙壁,一股恐怖的反震之力袭来。 李辰安虎口微微发麻,惊讶不已。 这墙壁有古怪! 李辰安仔细观察墙壁上,发现上面刻着一些奇特的符文。 这些符文隐藏在阴影中,若不仔细观察很难发现。 李辰安发现这些符文似乎组成了一个复杂的阵法。这个阵法不仅能够困住这些怨魂,还能吸收它们的怨气,形成一种特殊的能量。 “原来如此。”李辰安恍然大悟,“这里不仅仅是藏宝之地,更是一个巨大的聚魂阵。” 又是什么人弄了这样一个巨大的聚魂阵?! 疑问重重。 李辰安继续前进,却是变得更加谨慎。 他一边斩杀袭来的怨魂,一边仔细观察周围的环境,寻找可能存在的机关或者陷阱。 不知过了多久,李辰安终于来到了这个地下空间的中心区域。 这里是一个巨大的圆形大厅,四周的墙壁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阵纹,中央是一个祭坛模样的石台。 李辰安小心翼翼地走进石台。 在石台上方,悬浮着一块散发着淡淡光芒的玉片。 “这就是天机玉盘?”李辰安有些疑惑。 这块玉片看起来并不完整,更像是某个物品的一部分。 就在李辰安伸手想要触碰那块玉片时,突然感到一阵强烈的危机感。 他迅速后退,只见一道黑影从天而降,直接落在石台上。 “就是你打伤的灵鼠偷天团。”一个沙哑的声音响起。 那黑影缓缓站起身,露出一张阴沉的面孔。 李辰安立刻警惕起来:“你是谁?” 对方提到灵鼠偷天团,那五人逃走,估计就是此人救的。 那阴沉老者冷笑一声:“老夫玄机子,天机阁阁主。这天机玉盘乃是我天机阁之物,岂是你能染指的。” “不过,能够找到这么顺利找到天机玉盘碎片,还是多亏了你!” “哈哈哈!” 老者大笑起来。 李辰安心中一凛。 这人一直跟着自己,自己竟然没有发现。 对方的隐匿手段,未免太强了。 而且这家伙也是够沉得住气的,今晚庄园发生的一切,估计这个老家伙都看在眼里,但却没有出手。 一直隐忍到了现在。 第239章 玉盘碎片,幕后主使,玄机子,鬼玄术 “你说这天机玉盘乃是你们天机阁之物,我怎么不知道?”李辰安冷笑一声。 玄机子冷哼一声:“小子,你懂什么?天机玉盘乃是我天机阁先祖所创,只是千年前不慎破碎,散落各处。如今好不容易找到一块碎片,岂能让你夺走!” 李辰安嗤笑一声:“既然是你们天机阁之物,为何会出现在这座庄园之下?更何况,这里布置了如此大规模的聚魂阵,恐怕没那么简单吧?” “哼,小辈懂得倒是不少。”玄机子阴冷一笑,“不过,你猜错了,这个聚魂阵并不是我布置的。” “我有说聚魂阵是你布置的吗!”李辰安讥笑一声。 李辰安心里隐隐有一些猜测,灵鼠偷天团那五人要盗走的那件玉佛像,估计也与天机玉盘有关。 并且有很大可能,就是这个老家伙指使的五名灵鼠。 “小子,看来我得先解决了你!” 话音未落,玄机子突然出手,一道黑光闪过,直奔李辰安而来。 李辰安神色一凛,碧落黄泉灵剑瞬间斩出,与那道黑光相撞。 “锵!”的一声巨响,火花四溅。 李辰安只觉一股巨力传来,整个人不由自主地后退数步。 李辰安心中暗惊,这老家伙倒是有几分本事。 玄机子见一击未能得手,冷笑道:“小子,识相的就乖乖退去。否则,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李辰安却是毫不退缩:“老匹夫,等下看谁先死!” 话音刚落,李辰安全身真气涌动,碧落黄泉灵剑光芒大盛,朝着玄机子猛然斩去。 玄机子祭出一面黑色玉盾,挡在身前。 “当!” 剑光与玉盾相撞,发出震耳欲聋的声响。 地下空间中,气流翻滚,石壁上的苔藓在剑气和灵力的激荡中纷纷剥落。 玄机子一声冷哼,手中掐诀,黑色玉盾瞬间化作道道黑色符文,向李辰安杀去。 李辰安不敢怠慢,右手持剑,疯狂挥舞,将所有黑色符文攻击泯灭。 玄机子并未停下攻击,双手舞动间,黑色灵力凝聚成一条巨大的黑龙,朝李辰安咆哮而去。 黑龙所过之处,空间仿佛都在扭曲,威势骇人。 李辰安目光一凝,碧落黄泉灵剑剑芒暴涨,一剑刺出。 黄泉九歌剑法施展,剑气如虹,直刺黑龙咽喉。 “吼!”黑龙嘶吼一声,与剑气在半空中激烈碰撞。 狂暴的灵力化作爆炸般的气浪席卷四周,地下空间中的石块纷纷崩裂,四溅的碎石如雨点般落下。 李辰安全身被剑气包裹,宛如战神降临,目光冷厉,丝毫不惧。 玄机子则是神色阴沉,他没想到李辰安的实力竟然如此强悍。 两人再次交手,剑影与黑光交织。 李辰安与玄机子各自施展出浑身解数,攻守之间,不断切换! “杀!!!” 李辰安大喝一声,碧落黄泉灵剑化作无数剑气,宛如群星闪耀,朝玄机子疯狂斩去。 玄机子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但随即冷哼一声,双手挥动间,一道黑色光幕升起,挡在身前。 “轰轰轰!” 剑气撞击在黑色光幕上,发出连绵不绝的爆炸声。 黑色光幕在剑气的冲击下逐渐崩溃,玄机子身形暴退,脸色苍白。 “怎么可能!”玄机子难以置信地看着李辰安。 玄机子感觉李辰安的实力,已经超出元婴境范畴。 李辰安冷笑一声,并未回应。 全身灵力暴涨,碧落黄泉灵剑光芒大盛,再次朝玄机子斩去。 黄泉九歌,九天绝唱!! 这一剑,携带着无穷的威压,仿佛要将整个空间劈成两半。 玄机子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下一瞬,只见玄机子双手掐诀,口中念念有词,周身黑色灵力疯狂涌动,化作一道黑色漩涡,瞬间将他包裹其中。 “鬼玄术·万灵噬魂!” 玄机子猛然大喝一声,黑色漩涡中骤然射出无数黑色光束,直奔李辰安而去。 李辰安不敢怠慢,碧落黄泉灵剑剑芒再度暴涨,一剑斩出。 剑气如虹,直刺黑色漩涡。 两股强大的力量在半空中激烈碰撞,爆发出震耳欲聋的爆炸声。 “轰!!!” 整个地下空间剧烈震动,尘土飞扬,仿佛随时都会崩塌。 李辰安只觉一股巨力袭来,身体不由自主地后退数步,但他的眼中战意依旧炽烈。 “再来!!” 体内灵力疯狂涌动,碧落黄泉灵剑再次斩出。 黄泉九歌,黄泉归一!! 剑气化作一道黄泉之眼,直击敌人的灵魂。 玄机子眼中闪过一丝恐惧,他没想到李辰安竟然如此强悍,但他不甘心就此认输。 噗! 玄机子无法承受李辰安的这一剑,吐血倒飞出去,重重砸在墙壁之上,身受重伤。 玄机子重重砸在墙上,口中鲜血狂喷。 他艰难地抬起头,眼中充满不甘与怨毒。 “该死的!”玄机子咬牙切齿地说道。 他完全没想到李辰安实力竟然如此强。 自己可是元婴境圆满,竟然都不是此子对手。 李辰安冷笑一声,缓步走向玄机子:“我其实很好奇,你是如何追踪我,气息隐藏得那么好,不被我发现的。” 玄机子看着逼近的李辰安,突然露出一丝诡异的笑容:“小子,你很想知道吗?” “可我绝对不会告知你的。” 话音未落,玄机子猛地从怀中掏出一枚血红色的珠子,狠狠捏碎。 “轰!!!” 一股恐怖的能量瞬间爆发,整个地下空间剧烈震动。 李辰安被这股能量冲击得连连后退,心中暗叫不妙。 “哈哈哈,小子,你完了!”玄机子狂笑道,“这是血毒珠,我亲自炼制的恐怖剧毒,你现在已经身中血毒,八个小时内,必死无疑!" 李辰安神色不变,他的确感受到体内突然多了些什么,但他百毒不侵,根本不惧。 这些血毒素,很快被李辰安体内的免疫机制消灭殆尽。 玄机子趁此机会,迅速站起身来,朝着悬浮在石台上的天机玉盘碎片冲去。 “想抢东西,没门!” 李辰安冷喝一声,同样朝着石台冲去。 两人几乎同时抵达石台,玄机子伸手就要抓住天机玉盘碎片。 李辰安眼疾手快,碧落黄泉灵剑横扫而出,逼退玄机子的手。 “给我滚开!” 玄机子怒吼一声,强行运转体内仅存的真气,一掌拍向李辰安。 同时惊讶李辰安为什么没有受到血毒的影响。 李辰安丝毫不怂,直接迎上,手中碧落黄泉斩出。 “砰!!!” 两股强大的力量碰撞在一起,气浪四散。 就在此时,两人同时看到天机玉盘碎片似乎受到冲击,开始剧烈颤动。 “不好!!!” 玄机子和李辰安同时意识到不妙,但已经来不及了。 第240章 奇异空间,恐怖怨魂,死里逃生,真假玄机子 天机玉盘碎片似乎受到冲击,开始剧烈颤动。 他们不约而同地伸手去抓天机玉盘碎片,想要稳定它。 然而,就在他们的手同时触碰到玉盘碎片的瞬间,异变陡生! “嗡——” 一道刺目的光芒从天机玉盘碎片中爆发出来,瞬间笼罩了整个地下空间。 李辰安和玄机子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仿佛整个人都被吸入了一个未知的空间。 当光芒散去,两人惊骇地发现,整个地下空间已经完全变了样。 原本的石壁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漆黑如墨的虚无。 无数怨魂在这片虚无中游荡,发出凄厉的哀嚎。 “这是怎么回事?”李辰安蹙眉说道。 玄机子脸色苍白,喃喃自语:“难道……这就是天机玉盘真正的力量吗?” 就在此时,那些游荡的怨魂突然停了下来。 它们仿佛受到某种召唤,开始朝着一个方向汇聚。 李辰安和玄机子惊讶地看着,无数怨魂如同水流一般汇聚在一起,逐渐形成了一个巨大的人形轮廓。 “轰!!!” 伴随着一声巨响,那个由无数怨魂组成的巨大人形突然睁开了眼睛。 两团幽绿色的鬼火在它的眼眶中燃烧,散发出令人心悸的气息。 “这……这是什么东西?”玄机子失声叫道,脸上写满了恐惧。 李辰安握紧了碧落黄泉灵剑,沉声道:“看来,这就是镇魂大阵的真正作用了--镇压怨魂。” 李辰安猜测,这天机玉盘的随机,是用来稳固这处的大阵的,这里有着无数蕴含,先去他猜测是聚魂阵,现在看来更像是镇魂阵! 那巨大的怨魂缓缓转过头,幽绿色的目光落在了李辰安和玄机子身上。 “人类……” 一个低沉满是怨恨的声音响起,仿佛来自九幽地狱。 “你们……就是唤醒我的人吗?” 李辰安和玄机子不由自主地后退了一步。 那巨大怨魂缓缓抬起手,朝着两人抓去。 李辰安星眸一凛,碧落黄泉灵剑猛地斩出。 一道璀璨的剑光划破虚空,直取怨魂的手臂。 然而,令人震惊的是,那剑光竟然直接穿过了怨魂的身体,没有造成任何伤害。 “哈哈哈……” 怨魂发出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声。 “愚蠢的人类,你们的攻击对我无效。” 玄机子见状,也祭出自己的保命法宝,一只黑色玉卷,爆发一道恐怖黑光,朝着怨魂攻去。 然而,结果依然相同,所有的攻击都如同石沉大海,对怨魂毫无影响。 “这……这怎么可能?”玄机子惊恐地叫道。 李辰安眉头紧皱,快速思考对策。 就在此时,怨魂突然张开大口,一股恐怖的吸力传来。 李辰安和玄机子只觉得体内的真气正在快速流失,整个人都变得虚弱起来。 “该死,它在吸收我们的真气!”玄机子惊叫道。 李辰安强忍着虚弱感,大声喝道:“老匹夫,现在不是内斗的时候。我们必须联手,否则都得死在这里!” 玄机子咬了咬牙,点头道:“好,暂时合作!” 两人背靠背站在一起,全力抵抗怨魂的吸力。 然而,怨魂的力量实在太过强大。即便是李辰安和玄机子联手,也只能勉强支撑,无法反击。 “哈哈哈……”怨魂再次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声,“人类,你们的力量真是美味啊。让我把你们全部吞噬吧!” 李辰安心中惊骇,这究竟是什么鬼东西,竟然能够吞噬他们的真气,根本不是普通的怨魂,而且还不被物流攻击所伤害,简直无敌了好吗?! 下一瞬,怨魂的身体突然膨胀,无数触手般的黑雾朝着李辰安和玄机子席卷而来。 “该死!” 李辰安怒吼一声,碧落黄泉灵剑疯狂挥舞,试图斩断那些黑雾。 玄机子也使出浑身解数,各种鬼玄术法接连不断地轰向怨魂。 然而,所有的攻击都如同石沉大海,根本无法阻止怨魂的进攻。 眼看那些黑雾就要将两人吞没,李辰安突然灵光一闪。 “等等,天机玉盘!” 他猛地想起,这一切的源头就是那块天机玉盘碎片。 李辰安目光急切地在四周搜寻,终于在不远处发现了那块玉盘碎片。 “玄机子,拖住它!” 李辰安大喝一声,趁着玄机子全力抵挡怨魂的攻击,自己则冲向天机玉盘碎片。 “小子,你要干什么?”玄机子惊怒交加地喊道。 李辰安没有回答,他一把抓住天机玉盘碎片,全身真气疯狂涌入其中。 “轰!” 一道耀眼的光芒从玉盘碎片中爆发出来,瞬间照亮了整个空间。 那巨大的怨魂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身体开始剧烈颤抖。 “不……不可能……你怎么能……控制天机玉盘……” 怨魂的声音中充满了不可思议。 李辰安冷笑一声:“谁说我要控制它了?” 下一刻,只见李辰安突然举起天机玉盘碎片,狠狠地朝怨魂砸去! “不!!!” 玄机子和怨魂同时发出惊恐的叫声。 天机玉盘碎片直接没入怨魂的身躯。 “轰隆隆!” 整个空间剧烈震动起来,仿佛要崩塌一般。 那巨大的怨魂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身体开始四分五裂。 无数怨魂从它的身体中飞散出来,在空中四处乱窜。 一个空间入口再次出现。 李辰安一把抓住玄机子的衣领,大喝道:“走!” 两人拼尽全力,朝着地下空间的入口冲去。 身后,整个空间都在崩塌,无数怨魂的哀嚎声此起彼伏。 砰!!! 李辰安和玄机子二人重重摔在地上。 两人大口大口地呼吸,有着劫后余生之感。 就在这时,一道亮光从天而降。 李辰安星眸一凝,飞速冲了过去。 玄机子反应稍微慢了一些。 李辰安将那块天机玉盘的随便握在手中,并且一脚将玄机子踹飞出去。 砰!!! 玄机子的身体重重的撞在墙壁之上,本就受伤不轻的他,差点儿背过气去。 “天机玉盘的碎片是我们天机阁的,还给我!!!” 玄机子咬牙切齿地说道。 李辰安将天机玉盘的碎片握在手上,嗤笑说道:“还天机阁,你根本就不是天机阁的阁主玄机子,你就是一个冒牌货!” “我就是天机阁的阁主玄机子,如假包换!”玄机子厉声说道。 “还在这里嘴硬!冒充天机阁的阁主玄机子,招摇撞骗,要是真被玄机子知道,你猜你会怎样?我猜你会死得很惨!”李辰安冷眼看着“玄机子”说道。 “胡说八道,本座就是玄机子。” 这家伙还是死不认错。 “你把你刚才使用的那个黑色玉卷交给我如何?”李辰安冷笑说道。 闻言,“玄机子”脸色一变。 第241章 鬼玄子,鬼玄派,精神印记,月下美人 李辰安看着“玄机子”脸色变化,冷笑道:“怎么,不敢拿出来了?那黑色玉卷可以改变容貌,隐匿气息吧!” “玄机子”闻言,脸色更加难看。 他没想到李辰安居然看出了黑色玉卷的秘密。 李辰安一直想不明白,“玄机子”跟踪他,他却没有发现。 他的警觉性不可能这么差的。 唯一的解释就是对方使用了特殊秘法,或者身上有隐匿气息的宝物。 李辰安继续说道:“你不过是个冒牌货罢了。说吧,你到底是谁!?” “玄机子”沉默片刻,突然仰天大笑:“哈哈哈!没想到被你看穿了。不错,我确实不是真正的玄机子。” 说着,他取出那黑色玉卷,轻轻一抖。只见一道黑光闪过,他的容貌竟然瞬间发生变化! 原本苍老的面容变得年轻俊朗,一头半白也变成了乌黑亮丽。 整个人的气质也从之前的沉稳老成变得狂傲不羁。 看上去就是一个三十多岁的年轻人。 “本座鬼玄子,乃是鬼玄派掌门!”鬼玄子看向李辰安冷冷说道。 “鬼玄派?” 李辰安根本没有听说过。 “没错,就是鬼玄派,假以时日,我鬼玄派绝对不比天机阁弱。”鬼玄子一脸自信说道。 鬼玄子其实原本也是天机阁弟子,但因为一些事情,被赶出天机阁。鬼玄子意外获得奇遇,之后就自创了鬼玄派。 大多数时候,鬼玄子在外面行事,都冒充天机阁的阁主。 “小子,我看你实力很强,不如也加入我们鬼玄派吧!”鬼玄子竟然想招揽李辰安。 李辰安不答,反问道:“这天机玉盘一共有几块碎片,你手里有几块?” “告诉你也无妨,天机玉盘一共有五块碎片,我已经获得其中三块,只要将五块天机玉盘碎片凑巧,就能拼出完整的天机玉盘。”鬼玄子说道。 “小子,你把你手里的天机玉盘碎片给我,我保证少不了你的好处。” 李辰安摇头道:“抱歉,我对加入鬼玄派没有兴趣。至于这天机玉盘碎片,我更不会交给你。” 鬼玄子闻言大怒:“既然如此,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说罢,鬼玄子猛地祭出那个黑色玉卷。 数道黑光爆发,袭向李辰安。 李辰安手持碧落黄泉剑,挡住那些黑光攻击。 但是下一刻,黑色玉卷散发出来的光芒,将鬼玄子整个完全包裹。 黑色光芒无不耀眼刺目,让人无法睁开眼睛。 几秒后,黑色光芒消失,与之一同消失的还有鬼玄子。 李辰安放下碧落黄泉剑,对于鬼玄子的遁逃,他毫不意外。 李辰安早就猜到鬼玄子会逃跑,对方打不赢自己,而且身受重伤,不跑,难道等死吗? 并且李辰安是故意放鬼玄子逃离的。 李辰安露出一抹轻笑。 在鬼玄子不知道的情况下,李辰安悄无声息地在他识海之中,种下一道精神印记。 这种特殊的手段,来源于李辰安修炼的精神类功法《九州星辰观想法》。 通过这个精神印记,李辰安可以轻松追击到鬼玄子。 鬼玄子身上并无携带另外三块天机玉盘的碎片,肯定被他放在别处了。李辰安没有目的去找,肯定是找不到的。 所以就要鬼玄子带路了。 这天机玉盘肯定不简单,李辰安现在也动了得到它的心思。 自己手上已经有一块天机玉盘的碎片了,柳妃烟那边还有一块,就是那个玉佛像。 李辰安并无将这块天机玉盘的碎片带走,这块碎片被放在这里,是用来稳固镇魂大阵的。 如果取走,这里的无数怨魂可能全部逃离,到时后果不堪设想。 李辰安虽然也懂得阵法,但是并不算精通。 对于此类大阵,他没有十足把握可以控制。 要是三师姐在就好了。 三师姐精通此道。 李辰安将天机玉盘的碎片放回原处,随后离开地下空间。 至于鬼玄子会不会回来抢走这块碎片,绝不可能。 一来,鬼玄子不会想到,李辰安会将天机玉盘的碎片还留在这里;二来,现在李辰安通过精神印记,可以随时追查到鬼玄子的下落,他要是回来夺碎片,李辰安立即就能知道。 从地下空间出来,外面还是晚上。 李辰安在地下空间不知不觉竟然呆了一夜一天时间,现在已经是第二天晚上。 李辰安刚出来,梅兰竹菊四女立即迎了上来。 “主人,你没事吧!” “主人,下面是什么情况!” “主人……” 四女都很是担心李辰安,毕竟下面情况未知。 “我没事,下面……” 李辰安简单的跟四女讲述了一些庄园下面的空间,以及发生了一些事情。 “主人,对不起,你让我们看守的人跑了!”小梅一脸愧疚说道。 “没事。”李辰安并不在意。 那几个应该都是鬼玄子的手下,属于鬼玄派的。 鬼玄子手中的那个黑色玉卷是一件很不错的宝物,可以隐匿气息,想要悄无声息地救走几个人那还不容易。 之前的五个灵鼠盗贼,恐怖也是鬼玄子用那样的方式救走的。 “你们回去休息吧,我出去一下。”李辰安说道。 “好的。” 李辰安离开庄园,打了个车,朝着柳妃烟紫玉商会而去。 路上,李辰安给柳妃烟打了一个电话。 柳妃烟这两天都住在紫玉商会附近,她在附近买了一套房。 柳妃烟将住处的地址告诉李辰安。 二十几分钟后,李辰安下了车,抬眼便看见站在小区门口的柳妃烟。 夜色下,她的身影宛若月光下的仙女,令人无法移开视线。 柳妃烟身材高挑,曲线玲珑有致。她穿着一件紧身的紫色旗袍,精致的绣花沿着旗袍的边缘展开,仿佛在她身上盛开了一片花海。 旗袍勾勒出她丰盈的胸部、纤细的腰肢以及圆润的臀部,每一步都散发着无尽的诱惑。 长发如瀑布般披散在肩上,发梢微微卷起,优雅妩媚。五官如画,眉眼间带着一丝勾魂摄魄的风情。 她站在那儿,微微侧身,露出一截白皙修长的小腿,脚上是一双精致的高跟鞋,更加衬托出她的身姿曼妙。 柳妃烟一见到李辰安,便绽放出一个灿烂的笑容,柔声道:“你来了。” 第242章 佛像碎裂,第二块天机碎片,月色真美 李辰安一时有些失神。 柳妃烟妩媚地白了李辰安一眼。 她走上前来挽住李辰安的手臂,亲昵地说道:“走吧,进去坐坐,我刚泡了茶。” 她的声音柔媚动人,仿佛带着一股魔力,让人心头一荡。 李辰安点点头,跟随着她走进了小区。 他们一路走进柳妃烟的新居,房子不大,但布置得非常温馨。 柳妃烟带着李辰安来到客厅,她动作优雅地倒茶,茶香弥漫开来,李辰安感受到了一种久违的宁静和温暖。 “囡囡呢?”李辰安有些奇怪,没有见到自己的干女儿。 “囡囡这几天在她爷爷奶奶那里住。”柳妃烟说道,她轻轻挑眉,看着李辰安,“怎么你想囡囡了?改日我带你去见她。” “好。”李辰安轻轻点头。 柳妃烟轻声问道:“辰安,这么晚来找我有什么事情吗?” 李辰安说起了正事。 “那件玉佛像,在你这里吗?” 柳妃烟轻轻点头:“在我这里,你之前说这件玉佛像可能不简单,还让我保管好,尽量不要放在紫玉商会,我就把它带我这里藏起来了。” 柳妃烟说完,起身走向书房。 李辰安跟在她身后,看着她曲线婀娜的背影,心中不禁有泛起一丝涟漪。 柳妃烟从保险柜里取出了那尊玉佛像,小心翼翼地捧在手中。 “辰安,给你。”她将玉佛像递给李辰安,“这段时间我一直把它锁在保险柜里,没有让任何人碰过。” 李辰安接过玉佛像,仔细端详起来。玉佛像通体莹白,光滑如镜,佛陀面容慈祥,栩栩如生。 但李辰安知道,这尊看似普通的玉佛像,很可能蕴藏着惊天秘密。 他闭上眼睛,开始运转体内真气。一股温热的气流从他的丹田缓缓升起,顺着经脉流向双手。 李辰安小心翼翼地将真气注入玉佛像中。 起初,玉佛像毫无反应。 但随着李辰安不断加大真气输入,玉佛像突然剧烈震动起来。李辰安感觉手中的玉佛像仿佛变成了一个无底洞,疯狂地吸收着他的真气。 “这是怎么回事?”柳妃烟惊呼道,美眸中满是担忧之色。 李辰安没有回答,他全神贯注地控制着真气的输出。 随着真气不断被吸收,玉佛像表面开始出现细密的裂纹。这些裂纹迅速蔓延,仿佛蛛网般覆盖了整个玉佛像。 “咔嚓”一声,玉佛像彻底裂开了。 李辰安和柳妃烟同时屏住了呼吸,紧张地盯着玉佛像。 从裂开的玉佛像中,缓缓飘出一块晶莹剔透的玉片。 玉片呈圆形,大约巴掌大小,上面刻满了复杂的纹路。 李辰安定睛看去。 “果然是天机玉盘的碎片!”李辰安脸上露出笑容。 柳妃烟疑惑地看着李辰安:“天机玉盘?那是什么?” 李辰安缓缓解释道:“传说中的天机玉盘,乃是上古时期的神器。据说它能预知未来,掌控天机。” “不知道什么原因天机玉盘被打碎成了五块。这些碎片散落各处,从此下落不明。” “这尊玉佛像里竟然藏着一块天机玉盘的碎片!” 柳妃烟听完,美眸中闪过一丝震惊:“这么说,这块玉片价值连城?” 李辰安摇了摇头:“不,它的价值远远超过金钱所能衡量的。如果能集齐五块碎片,重组天机玉盘,那将掌握无上的力量。” 李辰安小心翼翼地拿起玉片,仔细端详着上面的纹路。 这些纹路看似杂乱无章,但李辰安隐约感觉到其中蕴含着某种玄妙的规律。 “辰安。”柳妃烟轻声问道,“你打算怎么处理这块玉片?” 李辰安说道:“暂时先保管起来。天机玉盘事关重大,我们必须小心行事。” 柳妃烟点点头:“我明白了。要不要继续放在我这里?” 李辰安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摇了摇头:“还是由我来保管吧。这块玉片太过重要,我怕会给你带来危险。” 柳妃烟听罢,轻声说道:“好,你实力强大,由你保管最为安全。” 李辰安将玉片小心翼翼地收好,然后看向柳妃烟:“妃烟,天机玉盘的事情千万不要告诉任何人,包括紫玉商会的其他人,甚至你的亲人。” 柳妃烟郑重地点头:“放心吧,我明白事情的严重性。” 李辰安站起身来,准备告辞。 柳妃烟突然拉住他的手,一双美眸盯着李辰安,有些羞怯说道:“辰安,这么晚了,你在这里休息吧。” 李辰安先是一愣,旋即明白柳妃烟的深意。 柳妃烟这身诱人的紫色旗袍,应该是特意为他穿的,不然大晚上的,她怎么可能穿旗袍。 见李辰安没什么反应,柳妃烟轻咬贝齿,突然站起身来。 柳妃烟的红唇轻轻贴上李辰安的唇,犹如蜻蜓点水。 这一刻,时间仿佛静止了。 李辰安先是一愣,没有想到柳妃烟这么大胆。 若他还无动于衷,那就太不是男人了。 李辰安迅速回应了这个吻。起初是试探性的轻触,渐渐变得热烈起来。 柳妃烟的手抚上李辰安的胸膛,隔着衣服也能感受到他强健的肌肉。 李辰安将柳妃烟揽入怀中,感受着她柔软的身体。 柳妃烟的身上散发着淡淡的幽香,让李辰安心醉神迷。 他们的呼吸渐渐变得急促,彼此的心跳声清晰可闻。 李辰安的手抚过柳妃烟纤细的腰肢,感受着她身体的曲线。柳妃烟轻轻颤抖,发出一声若有若无的轻吟。 李辰安将柳妃烟轻轻抱起,她顺势搂住他的脖子。两人相视一笑,眼中满是爱意与渴望。李辰安抱着柳妃烟,缓缓向卧室走去。 柳妃烟将头靠在他的肩膀上,呼吸间尽是李辰安的气息。 卧室里,月光透过半开的窗帘洒落进来,为两人镀上一层银色的光晕。 李辰安将柳妃烟轻轻放在床上,俯身吻上她的唇。柳妃烟热情地回应着,双手不自觉地抚上李辰安的后背。 他们的吻越来越深,越来越热烈。李辰安的唇离开柳妃烟的唇,沿着她优雅的脖颈一路向下。 柳妃烟仰起头,发出一声轻叹。她的手指插入李辰安的发间,轻轻揉搓着。 两人缓缓褪去衣衫,肌肤相亲。 月光下,柳妃烟的身体宛如玉雕,光滑细腻。 李辰安的目光流连在她完美的曲线上,不禁赞叹造物主的神奇。 柳妃烟羞涩地别过头去,脸颊绯红。李辰安轻轻抚摸她的脸,柔声说道:“妃烟,你真美。” 柳妃烟回过头来,深情地望着李辰安,眼中满是爱意。 他们的身体交缠在一起,仿佛融为一体。李辰安温柔而坚定,柳妃烟则热情似火。房间里回荡着轻柔的喘息和低语,时而高亢,时而低沉。 柳妃烟的指甲在李辰安的背上留下道道红痕,而李辰安则在她的肌肤上烙下一个个吻痕。 他们忘情地拥抱、亲吻,享受着彼此的温暖。柳妃烟娇媚的声音让李辰安欲罢不能,而李辰安强壮的身躯则给了柳妃烟无尽的安全感。两人在爱河中沉沦,忘记了时间的流逝。 不知过了多久,他们终于精疲力尽地躺在床上。 柳妃烟依偎在李辰安怀里,满足地闭上眼睛。 李辰安轻轻吻了吻她的额头。 柳妃烟嘴角扬起一抹幸福的微笑,轻声回应:“真好。” …… 翌日。 李辰安从柳妃烟这里离开,直奔魔都市郊的一个地方而去。 他已经通过精神印记,锁定了鬼玄子在魔都的老巢位置。 鬼玄子手里有另外三块天机玉盘的碎片,夺取过来,李辰安或许就能拼凑出完整的天机玉盘。 第243章 鬼域阵法,阴煞玉卷,阴煞血祭,玄月灵玉 清晨,魔都市郊笼罩在一片薄雾之中,多了几分阴森。 李辰安站在一片老城区前,这里已经被废弃,正在拆迁重建。 李辰安星眸微闭,通过精神印记,可以感应着鬼玄子的位置。 精神印记清晰地指引他,这里就是鬼玄子在魔都的老巢。 李辰安深吸一口气,缓缓推开了老城区的铁门。 铁门发出刺耳的吱呀声,仿佛在警告着闯入者即将面临的危险。 李辰安丝毫不为所动,继续迈步向前。 废弃的老城区内,破旧的建筑林立,墙面斑驳,杂草丛生。李辰安小心翼翼地穿行其中,时刻警惕着周围的动静。 这时,他感受到一股强大的真气波动,来自一栋看似普通的三层楼房。 李辰安轻轻一跃,落在楼顶。 他闭上眼睛,集中精神感应。 没错,鬼玄子就在这栋楼里。李辰安深吸一口气,从楼顶一跃而下,直接破窗而入。 “轰!!!” 玻璃碎片四溅,李辰安稳稳落地。 鬼玄子正盘坐在房间中央,周围摆放着各种阵法器具。 看到李辰安突然出现,鬼玄子脸色大变,难以置信地说道:“你…你怎么可能找到这里?” 李辰安轻轻一笑:“你猜!” 鬼玄子猛地回想了一下,发现问题关键。 “你是故意放我离开的。” 鬼玄子这才反应过来,李辰安是故意放他离开,然后追踪到这里的。 但他想不明白,李辰安是怎么做到这点的。 李辰安冷笑一声,说道:“鬼玄子,把天机玉盘的碎片交出来吧!” 鬼玄子眼中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恢复镇定。 他冷笑道:“李辰安,你太狂妄了。就凭你一个人,也想在我鬼玄派的地盘上耍威风?” 话音刚落,十几道黑影突然从四面八方涌出,将李辰安团团围住。 这些人身着统一的黑色劲装,显然是鬼玄派的精锐弟子。 其中一个正是那天晚上来庄园的那个男子,后来逃跑了。 李辰安丝毫不慌,反而露出一丝轻蔑的笑容,体内真气运转,强大的气势散发出来。 “动手!” 鬼玄子一声令下,十几名鬼玄派弟子同时出手。 各种阴毒的招式如潮水般向李辰安袭来。 李辰安不退反进,身形如电,在众多攻击中穿梭自如。 他每一次出手都精准无比,招招强大无比。 短短几个呼吸间,就有三四名鬼玄派弟子倒地不起。 见状,鬼玄子脸色更加阴沉。 他一挥手,又有二十多名弟子从暗处冲出。这些人实力明显更强,每个人手中都拿着一件奇特的武器。 李辰安星眸一凛,眉头微皱,一道金光闪过,一柄碧落黄泉剑凭空出现在他手中。 碧落黄泉剑,散发着令人心悸的气息。 “杀!!!” 鬼玄子冷喝一声,鬼玄派众人立即朝着李辰安杀去。 李辰安手中灵剑一挥,黄泉九歌剑法施展,无数剑气如流星般飞出。 鬼玄派弟子纷纷举起武器抵挡,但大多数人还是被剑气击中,口吐鲜血倒飞而出。 眼看手下接连败退,鬼玄子终于坐不住了。 他双手一拍地面,整个房间突然剧烈震动起来。地面裂开,无数黑气从裂缝中涌出,很快就弥漫了整个空间。 李辰安感到一阵眩晕,可能是鬼玄子动用了某种阵法。 “此阵名为——鬼域!” “受死吧!!!” 鬼玄子冷笑地说道。 在鬼域中,鬼玄子的实力会大幅提升,而敌人则会受到各种限制。 但李辰安并不慌乱,他早有准备。 只见他从怀中取出一枚玉符,玉符散发出淡淡的白光,驱散了周围的黑气。 鬼玄子见状大惊,难以置信:“你手里的是什么?!为什么能破我鬼域阵法!” 李辰安淡淡一笑:“如此垃圾的阵法,自然轻松破之。” 李辰安手中的正是柳妃烟给的那块“玄月灵玉”,这块灵玉暂时在李辰安这里保管,他是想着将他打造成一件更厉害的法器在送给柳妃烟的。 但李辰安一直没有时间去打造灵玉法器,这块灵玉就一直放在他的身上,没想到此刻竟然能够派上用场。 李辰安手持碧落黄泉剑,化作一道金色剑光,杀向鬼玄子。 鬼玄子连忙运转真气,勉强挡住了李辰安的攻击。 两人瞬间交手数十回合,鬼玄子逐渐落入下风。 鬼玄子那天受的伤还没有完全好,根本不是李辰安的对手。 鬼玄子意识到自己在正面交锋中难以取胜,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他猛地后退几步,从怀中掏出一个黑色玉卷。 “李辰安,你逼我的!”鬼玄子狞笑着展开玉卷,“此玉卷名为——阴煞玉卷!” 随着鬼玄子的话音落下,黑色玉卷突然绽放出刺目的黑光。 他划开自己的手掌,无数鲜血涌入黑色玉卷之中,被完全吸收。 “阴煞血祭之术!!!” 下一瞬,无数黑色的符文从玉卷中飞出,在空中盘旋飞舞,形成一个巨大的黑色漩涡。 李辰安感受到一股强大的吸力从漩涡中传来,整个人不由自主地向前飘去。 他赶紧运转真气抵抗,但仍然难以完全摆脱这股吸力。 鬼玄子手上的黑色玉卷的确是宝物,不仅可以隐匿气息,易容,还能有多种方式的攻击。 “哈哈哈!”鬼玄子得意地大笑,“这阴煞玉卷乃是奇遇偶得,更是我鬼玄派开宗立派的至宝,专门用来对付你这种正道修者。” “只要被吸入其中,就会被无穷无尽的阴煞之气侵蚀,最后变成一具没有灵魂的行尸走肉!” 李辰安微微皱眉,他能感受到那漩涡中蕴含的恐怖力量。如果真的被吸进去,恐怕会有性命之忧。 危急关头,李辰安突然想起了什么。 他迅速从怀中掏出那块玄月灵玉,同时运转体内真气,注入灵玉之中。 灵玉疯狂吸收李辰安的真气。 “破!!!” 随着李辰安一声暴喝,玄月灵玉猛地亮起耀眼的白光。 这光芒如同一把锋利的利剑,瞬间刺穿了黑色漩涡。 直接破开鬼玄子的阴煞血祭。 “噗--” 鬼玄子受到反噬,口吐鲜血,受伤不轻。 第244章 《九州星辰观想法》,《空间篇》,五重攻击 “不可能!”鬼玄子难以置信地看着这一幕,“你怎么可能破我的阴煞玉卷!” 李辰安冷声道:“鬼玄子,你太高看自己的法器了。这玄月灵玉乃是天地孕育的奇珍宝物,岂是你那邪门歪道能比的?” 李辰安不给鬼玄子喘息的机会,手中碧落黄泉剑猛地挥出。 剑光如虹,瞬间划破空气,直取鬼玄子咽喉。 鬼玄子仓促应对,勉强躲过这致命一击,但还是被剑气划伤了肩膀。 鲜血顿时染红了他的衣袍。 “李辰安,就算你能破解我的阴煞玉卷,我仍旧有其他手段可以对付你!”鬼玄子咬牙切齿地说道。 话音未落,鬼玄子突然双手结印,口中念念有词。只见周围的空气突然变得扭曲起来,无数黑色的鬼影从四面八方涌来,朝着李辰安扑去。 “鬼影千重!”鬼玄子狞笑道,“这是我鬼玄派的绝学,就算你有通天的本事,也难以应付这千军万马!” 李辰安见状,并不慌乱。体内真气疯狂运转。 只见他手中的碧落黄泉剑突然绽放出璀璨的金光,剑身真气不断凝聚。 “ 黄泉九歌,九天绝唱,斩!” 随着李辰安一声暴喝,金色的剑光如同一道天河倾泻而下,瞬间将那些黑色鬼影斩得粉碎。 鬼玄子看到这一幕,脸色瞬间变得苍白。 “不……不可能……你怎么会……”鬼玄子喃喃自语,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的神色。 李辰安宛如瞬移一般,出现在鬼玄子身前,剑尖抵住他的喉咙。 “把你手中的三块天机玉盘碎片交出来!”李辰安声音冰冷。 鬼玄子应该是布置了强大的阵法,可以屏蔽探查,李辰安使用神识和仙灵神瞳,都没有找到另外三块天机玉盘碎片。 “有本事你杀了我,我是不可能把天机玉盘的碎片给你的。”鬼玄子一脸硬气说道。 李辰安闻言,星眸闪过一丝寒芒。他知道鬼玄子不是好相与的角色,如果硬来,恐怕很难得到天机玉盘的碎片。 “既然如此,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李辰安冷冷地说道,同时收回了碧落黄泉剑。 鬼玄子见状,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他不明白李辰安为什么会在这个时候收手。 就在鬼玄子疑惑之际,李辰安突然双手结印,口中低声念诵起来:“九州星辰,观想天地,万法归一,神识入微!” 随着李辰安的话音落下,一股无形的力量瞬间笼罩了整个空间。 鬼玄子只觉得眼前一花,周围的景象突然变得模糊起来。 “这是……什么招数?”鬼玄子惊恐地问道,他感觉到一股强大的精神力正在入侵他的识海。 李辰安没有回答,而是继续念诵:“九州星辰观想法,空间篇,第一重:星河倒悬!” 这是李辰安修炼《九州星辰观想法》最新领悟的攻击手段,此刻正好也有实验对象在,此时不用更待何时。 话音刚落,鬼玄子突然感觉天旋地转,仿佛整个世界都颠倒了过来。他看到无数星辰在头顶闪烁,而脚下则是无尽的虚空。这种颠倒的感觉让他瞬间失去了平衡,整个人都陷入了极度的眩晕之中。 “住手!这是什么妖法!”鬼玄子惊恐地大叫,但他的声音在这个奇异的空间里显得异常微弱。 李辰安冷冷地看着鬼玄子,继续念诵:“第二重:星光噬魂!” 随着李辰安的话音落下,那些悬挂在天空中的星辰突然爆发出刺目的光芒。无数道星光如同利剑一般,直直地刺向鬼玄子的身体。 鬼玄子感觉自己的灵魂仿佛被无数把利刃切割,那种痛苦让他忍不住发出凄厉的惨叫。但无论他如何挣扎,都无法摆脱这种痛苦。 “把天机玉盘的碎片交出来,我就停止攻击。”李辰安冷冷地说道。 “休想!”鬼玄子咬牙切齿地说道,尽管他已经痛不欲生,但仍然不愿意屈服。 见鬼玄子如此顽固,李辰安星眸闪过一丝冷芒。他继续念诵:“第三重:星辰破碎!” 随着李辰安的话音落下,那些悬挂在天空中的星辰突然开始崩裂。无数星辰碎片如同暴雨一般,朝着鬼玄子倾泻而下。 每一块星辰碎片落在鬼玄子身上,都会给他带来撕心裂肺的痛苦。这种痛苦不是肉体上的,而是精神上的折磨。 鬼玄子感觉自己的灵魂仿佛被撕成了碎片,然后又被强行拼接在一起,如此反复循环。 “啊啊啊!”鬼玄子发出凄厉的惨叫,他感觉自己仿佛置身于地狱之中,承受着无尽的痛苦。 “还不说吗?”李辰安冷冷地问道。 鬼玄子艰难地摇了摇头,尽管他已经痛不欲生,但仍然不愿意屈服。 他知道,一旦交出天机玉盘的碎片,他就完了,他的鬼玄派就再也没有崛起的机会。 见鬼玄子仍然不肯屈服,李辰安继续念诵:“第四重:星河逆流!” 话音落下,那些悬挂在天空中的星辰突然开始移动。它们以一种违背常理的方式,逆着原本的轨道运行。这种逆转不仅仅是物理上的,更是在精神层面上的颠覆。 鬼玄子感觉自己的思维被彻底打乱,过去和现在、真实和虚幻全都混淆在一起。他看到自己的人生经历以倒序的方式在眼前闪现,从现在一直回溯到出生的那一刻。这种体验让他感到极度的恐惧和迷茫。 “不!不要!停下来!”鬼玄子尖叫着,他感觉自己的理智正在一点点消散。 李辰安冷冷地看着鬼玄子,继续施压:“交出天机玉盘碎片!” 鬼玄子艰难地摇了摇头,尽管他已经承受着难以想象的痛苦,但仍然不愿意屈服。 若是没有天机玉盘,他就再也没有翻身的机会了。 李辰安都有些惊讶于鬼玄子的这份意志力了。 但他不会就此放弃,继续念诵:“第五重:星辰湮灭!” 随着李辰安的话音落下,那些悬挂在天空中的星辰突然开始崩塌。一颗接一颗的星辰化为灰烬,然后消失在虚空之中。每一颗星辰的湮灭,都会给鬼玄子带来难以想象的痛苦。 鬼玄子感觉自己的生命正在随着那些星辰一起消逝。他的记忆、情感、意志,一切构成他这个人的要素,都在一点点消失。这种感觉比死亡更加可怕,因为他清醒地感受着自己正在被彻底抹除。 “啊啊啊!”鬼玄子发出凄厉的惨叫,他感觉自己仿佛置身于意识毁灭的边缘,承受着难以想象的痛苦。 “最后问你一次,交出天机玉盘碎片!”李辰安冷冷说道。 鬼玄子艰难地抬起头,看向李辰安。他的眼中充满了恐惧和绝望,知道自己已经到了极限。 “我交……我交……”鬼玄子终于屈服了,他的声音虚弱而颤抖。 李辰安闻言,立即解除了九州星辰观想法的攻击,鬼玄子顿时如释重负,瘫软在地上。 识海之中的那些宇宙星辰,瞬间消失,一切似乎都恢复了正常。 鬼玄子咬破自己的手指,在地上画了几下。 下一瞬,地面爆发出一阵黑色光芒,复杂的阵纹显露。 一个隐藏的暗门出现。 鬼玄子慢吞吞地打开暗门,走了进去。 李辰安紧随其后。 “天机玉盘的碎片就在里面了,你自己取一下吧!”鬼玄子伸手一指说道。 李辰安看见了三个宝盒,放在桌上。 但他并未立即上前打开宝盒。 “看来刚刚折磨还不够让你印象深刻啊,还想耍手段!” 李辰安脸上露出嘲弄的笑容。 第245章 大阵失控,怨魂肆虐,三师姐,闻人玄玉 “看来刚刚折磨还不够让你印象深刻啊,还想耍手段!”李辰安冷笑说道。 “你在说什么?”鬼玄子脸上露出疑惑之色。 “宝盒之中藏着毒雾,打开就会身中剧毒!”李辰安冷冷说道。 鬼玄子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他没想到自己的后手会被如此轻易地识破。李辰安的洞察力远超他的预料,这让他感到一阵绝望。 “你……你怎么知道的?”鬼玄子颤抖着问道,声音中充满了不可置信。 李辰安冷笑一声,“你以为我会轻易相信一个刚刚还在拼死反抗的人突然变得如此顺从吗?况且,你的眼神里还藏着一丝期待,那是算计得逞的期待。” 鬼玄子闻言,脸上的表情瞬间垮了下来。 他知道自己的计谋彻底失败了。 李辰安继续说道:“现在,你有两个选择。要么老实告诉我如何安全打开宝盒,要么……”他的眼神变得凌厉,“我会用更加残酷的手段来对付你,直到你彻底崩溃为止。” 鬼玄子浑身一颤,他知道李辰安并非在开玩笑。刚才的折磨已经让他尝到了李辰安手段的可怕,他不敢想象更加残酷的折磨会是什么样子。 沉默片刻后,鬼玄子终于开口了:“安全打开宝盒,需要在顶部符文注入一丝真气。” “你来!” 李辰安可不会傻到亲自动手,直接冷声对鬼玄子说道。 鬼玄子没法拒绝,只能走上前去,亲自打开宝盒。 随着宝盒缓缓打开,一道柔和的光芒从中散发出来。 李辰安伸手进去,取出了一块晶莹剔透的玉片——正是天机玉盘的碎片。 随后是第二个宝盒,第三个宝盒。 取出第二块天机玉盘碎片,第三块天机玉盘碎片。 李辰安获得三块天机玉盘碎片之后,直接离开。 鬼玄子眼中满是不甘之色。 …… 晚上,李辰安回到了清风庄园。 刚刚踏入庄园大门,李辰安就感觉到一丝不对劲。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阴冷的气息,让人不寒而栗。 他立即提高了警惕,缓步向庄园深处走去。 突然,一声凄厉的尖叫从地下传来,打破了夜晚的宁静。 李辰安瞬间明白发生了什么——地下空间镇压的怨魂出现了问题! 他立即施展身法,速度奇快,几个闪身就来到了通往地下空间的入口。当他打开暗门时,眼前的景象让他倒吸一口凉气。 只见地下空间一片混乱,无数怨魂在空中飘荡,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哀嚎。而在空间中央,梅兰竹菊四女正在奋力对抗这些怨魂。她们身上闪烁着各色光芒,显然是在施展不同的攻击。 李辰安一眼就看出了问题所在。 原本用来镇压怨魂的天机玉盘碎片不知为何出现了松动,导致怨魂得以逃脱。 如果这些怨魂逃出地下空间,后果将不堪设想。 李辰安纵身跃入战团。 他手持碧落黄泉灵剑,注入真气后朝着最密集的怨魂群斩去。剑气爆发,在空中化作一道道金光,瞬间将十几个怨魂湮灭。 “主人!” 梅兰竹菊四女见李辰安归来,顿时士气大振。 “主人,你可算回来了!”梅儿一边施法一边说道,“你让我们多注意入口,一个小时前,这些怨魂突然暴动,我们实在是招架不住。” 李辰安一边战斗一边观察情况。他发现这些怨魂虽然数量众多,但大多实力不强,只要集中力量就能消灭。 “小兰,你负责东面;小竹,你守住西面;小菊,你看着南面;小梅,你和我一起对付北面的怨魂。我们要将它们困在这里,不能让任何一个逃出去!”李辰安迅速做出部署。 四女立即按照李辰安的安排各就各位。 李辰安则施展出《九州星辰观想法》,无数星辰虚影在他周身浮现,每一颗星辰都蕴含着强大的力量。 “星辰陨灭!!!” 李辰安一声厉喝,那些星辰虚影瞬间化作流光,朝着怨魂群冲去。每一道流光都能轻易击碎一个怨魂。 李辰安发现普通的攻击对付这些冤魂,效果甚微,百分百的力量,可能只有百分之二三十的效果。 而精神攻击,则能很好地对付这些怨魂,甚至可以事半功倍。 就在众人以为局势即将得到控制时,一声震天动地的咆哮突然响起。 李辰安心中一凛,他认出了这个声音——正是他之前在地下世界遇到的那个巨大怨魂! 果然,只见一个身形巨大、面目狰狞的怨魂从地底深处冲了出来。 这个怨魂比其他怨魂强大数倍,普通的攻击根本无法对它造成伤害。 “小心!”李辰安大喊一声,同时施展全力想要阻挡这个巨大怨魂。然而,他的攻击就像泥牛入海,完全没有效果。 这个怨魂,普通的物理攻击很难对他起到作用。 巨大怨魂挥舞着它那庞大的手臂,轻易就将李辰安和四女击飞。它的力量之大,让人感到绝望。 李辰安可以肯定,大阵松动,就是这家伙弄的。 并且脱离了那个大阵空间,这个巨大怨魂变得更加厉害。 李辰安正打算用更加强大的精神攻击,对付这个冤魂。 就在此危急时刻,一道清冷的女声突然响起:“邪魔外道,还不速速退去!” 随着这声音,一道耀眼的金光从天而降,直接落在了巨大怨魂身上。 那怨魂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巨大的身躯在不断颤抖。 李辰安感觉这道声音很是熟悉,抬头一看,不由得露出惊喜的表情:“三师姐!” 来人正是李辰安的三师姐闻人玄玉。 闻人玄玉站在不远处,金光在她周身环绕。她身穿一袭玄色道袍,衣袂飘飘,似有仙气流转。道袍宽大,却难掩她高挑傲人的身材,曲线玲珑,庄重端庄优雅。 面容美丽绝伦,肌肤胜雪,五官如雕刻般精致,眼眸如寒星般清冷,透着一股不染尘埃的仙气。 乌黑的秀发被一根玉簪高高束起,随着微风轻拂,宛如那隐世的绝色道姑出山如红尘。 闻人玄玉的双手掐诀,口中念念有词,顿时金光大作,将怨魂彻底笼罩。怨魂在金光中不断挣扎,但却无法逃脱。 “师弟,你们退后,让我来处理这些邪祟。”闻人玄玉清冷的声音传来。 第246章 破赦镇封,追溯本源,古战场,九天清魂咒 闻人玄玉神色清冷,一人面对众多强大怨魂,玄色道袍无风鼓荡。 李辰安带着梅兰竹菊四女迅速退到一旁。 李辰安知道三师姐闻人玄玉的实力,对付这些怨魂,处理这些邪祟正是她擅长的。 只见闻人玄玉双手结印,口中念念有词。随着她的咒语,一个巨大的金色法阵在地下空间中缓缓成型。法阵中央,一个个玄奥的符文不断闪烁。 “天地正气,驱邪除妖!”闻人玄玉一声喝令,那金色法阵瞬间爆发出耀眼的光芒。 “急如律令,神光护体,天罡正气,结印!” 随着她的念诵,金色法阵的光芒愈发强烈,犹如一轮小太阳悬挂在空中,将周围的黑暗尽数驱散。怨魂在光芒中痛苦挣扎,却无力反抗。 “紫气东来,天雷降世,破!” 一道紫色雷电从法阵中心激射而出,直击怨魂。怨魂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身形开始扭曲,逐渐消散。 “玄天正道,万法归一,赦!” 又是一道法诀出口,法阵中涌现出无数道符文,如同利刃一般射向怨魂,将其彻底粉碎。怨魂的残余黑气在符文的切割下化为虚无,消失在天地之间。 “乾坤无极,三清化神,镇!” 闻人玄玉双手一合,金色法阵猛然收缩,化为一颗耀眼的光球,猛地射入地面。地面随之震动,一道道裂缝蔓延开来,黑气从裂缝中冒出,但瞬间便被光球净化。 “归元返本,诸邪灭尽,封!” 最后一声法诀,闻人玄玉双手高举,光球化为一道金色光柱,冲出地面,直冲云霄。光柱所过之处,天地间的怨气尽数消散。 就连那个巨大怨魂也无法抵挡这股力量,最终化作一缕青烟消失不见。 随着最后一个怨魂被消灭,整个地下空间恢复了平静。 闻人玄玉这才转身看向李辰安。 “师弟,你没事吧?”她的语气中带着一丝关切。 “我没事。”李辰安轻轻摇头,旋即好奇问道:“师姐,你怎么来了?” “刚好有些事情来魔都,青歌说你在这里,我就过来看看你。”闻人玄玉清声说道。 李辰安已经有许久没有见三师姐闻人玄玉了,上次见面还是在山上,差不多有两年时间了。 “师弟,这里究竟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会出现这么多怨魂?”闻人玄玉虽然将怨魂都消灭了,但她还不清楚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李辰安将事情简单的讲述了一遍给闻人玄玉。 “天机玉盘?!竟然真的存在。” 闻人玄玉听完之后,很是惊讶,她听说过天机玉盘,但一直以为是传说之物,没有想到真的存在。 “天机玉盘的一块碎片,还在下面,师姐,你和我一起去取来。”李辰安看向闻人玄玉说道。 “好,我也想看看这下面隐藏着什么。” 闻人玄玉轻轻点头说道。 李辰安和闻人玄玉二人深入庄园地下,一路来到最深处。 很快,李辰安就看见了那块掉落在地上的天机玉盘碎片,他快步走了过去,将碎片捡了起来。 这里原本镇压怨魂的大阵已经失效。 闻人玄玉并无关注李辰安手中的天机玉盘碎片,而是盯着原来镇压怨魂的大阵。 闻人玄玉仔细观察着失效的大阵,眉头微皱。她的手指轻轻划过地面,感受着残留的灵力波动。 突然,她的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师弟,这大阵不简单。它不仅仅是用来镇压怨魂的,更像是一个封印。”闻人玄玉缓缓说道,“我想先弄清楚这里究竟发生过什么。” 闻人玄玉从袖中取出一枚玉简,轻轻贴在地面上。 玉简发出淡淡的光芒,周围的空气似乎扭曲了一瞬。 “这是一种特殊的追溯之法,能让我们看到这里曾经发生过的事。”闻人玄玉解释道,“不过,能追溯的时间有限,可能只能看到最近几百年的景象,再远的话,我现在的修为无法做到。” 随着闻人玄玉法诀的变化,四周的景象开始模糊,逐渐变成了另一番光景。 李辰安惊讶地发现,他们仿佛置身于一片广阔的平原上,远处是连绵的山脉。 “这是……古战场?”李辰安喃喃自语。 闻人玄玉点点头:“没错,这里曾经是一处古战场。看来,那些怨魂的来源就是这场大战。” 随着时间的流逝,几千上万倍的时间流速,他们看到了这片土地上发生的惨烈战斗。无数的修士在此厮杀,法宝的光芒和法术的威能席卷整个战场。地面被鲜血浸透,尸横遍野。 仿佛身临其境,置身其中。 如此惨烈的战斗,让人看得头皮发麻。 “这场战争究竟是为了什么?”李辰安不禁问道。 闻人玄玉沉默了片刻:“不清楚,也可能就是为了天机玉盘。这等神物,足以引发一场灭世之战。” 随着追溯之法的继续,他们看到战争结束后,幸存的修士们匆忙地布置了一个大阵,将整个战场封印。 “原来如此。”闻人玄玉恍然大悟,“他们匆忙布置的大阵虽然封印了战场,但并未彻底净化这里的怨气。随着时间推移,怨气积累,最终形成了那些怨魂。” 追溯之法结束,四周的景象重新变回了地下空间。 闻人玄玉收起玉简,神色凝重。 “师弟,情况比我们想象的要复杂。这里不仅仅是有怨魂的问题,更是一处充满了怨气的古战场。如果不彻底净化这里,将来必定会再次形成怨魂,甚至可能引发更大的灾难。” 李辰安点点头:“那我们该怎么做?” 闻人玄玉深吸一口气:“我们需要重新布置大阵,但这次不是简单的封印,而是要彻底净化这里的怨气。这需要一种特殊的道法,名为'九天清魂咒'。” “九天清魂咒?”李辰安从未听说过这种道法。 闻人玄玉解释道:“这是一种极为高深的道法,能够净化怨气,安抚亡魂。不过,施展这种道法需要强大的真气支撑,而且过程很长。我们可能需要在这里待上几天时间。” 李辰安毫不犹豫地说:“无论需要多长时间,我都会陪在师姐身边。” 闻人玄玉露出一丝微笑:“那就开始吧。首先,我们需要重新布置大阵的基础。” 两人开始行动,李辰安按照闻人玄玉的指示,在地下空间的各个角落布置阵基。 这个过程持续了整整一天一夜,期间他们甚至没有休息。 当阵基布置完毕后,闻人玄玉站在阵法中心,开始施展九天清魂咒。 只见她双手结印,口中念念有词,一道道玄奥的符文从她体内飞出,在空中盘旋。 李辰安站在一旁,随时准备为闻人玄玉提供真气支持。 他看着师姐专注的面容,不免心动。 随着时间的推移,整个地下空间开始发生变化。原本阴冷的空气逐渐变得温暖,一股清新的气息开始弥漫。 第247章 功德之力,实力提升,三十六天罡术 随着闻人玄玉持续施展九天清魂咒,整个地下空间开始发生巨大的变化。原本阴冷晦暗的环境逐渐变化,一股纯净的气息开始弥漫。 李辰安能感受到,空气中那股令人不适的怨气正在一点点消散。 闻人玄玉双手结印,口中不断吟诵玄奥咒语。随着她的施法,一道道金色的符文从她体内飞出,在空中盘旋飞舞。这些符文如同点点星光,照亮了整个地下空间。 李辰安注视着师姐专注的面容。 他能感受到师姐的真气正在快速消耗。 就在这时,李辰安突然察觉到一丝异常。 地面开始微微震动,似乎有什么东西正要破土而出。他警惕地环顾四周,随时准备应对可能出现的危险。 果然,下一刻,地面裂开一道缝隙,一缕黑气从中冒出。这黑气与之前见过的怨气不同,显得更加浓稠凝实,散发着令人心悸的邪恶气息。 “师姐,小心!”李辰安大喊一声,同时快速移动到闻人玄玉身边。 闻人玄玉却仿佛早有预料,她的咒语声丝毫未停。 那些盘旋在空中的金色符文突然凝聚在一起,化作一柄金光闪闪的长剑,直接刺向那道黑气。 “轰!!!” 金光与黑气相撞,发出一声巨响。黑气被金光撕裂,但很快又重新凝聚。 李辰安这才意识到,这团黑气竟然形成了一个意识体,而且充满了恶意。 “师弟,不必担心。”闻人玄玉清冷的声音传来,“这是被封印在此地的最后一缕战场怨念了。只要将它净化,这里就彻底安全了。” 李辰安轻轻点点头。 闻人玄玉继续施展道法,那柄由符文凝聚而成的金剑不断与黑气交锋。每一次碰撞,都有一小部分黑气被净化。 李辰安能看到,闻人玄玉的面色开始变得苍白,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师姐体内的真气正在快速消耗。 李辰安从身上取出一颗恢复真气的丹药,塞入师姐闻人玄玉嘴里。 闻人玄玉没有拒绝,张嘴含入口中。 药力在体内扩散开来,恢复闻人玄玉的真气。 “师弟,助我!”闻人玄玉突然开口说道。 “好!”李辰安手持碧落黄泉剑,真气爆发,剑势凝聚,一剑斩向怨念黑气。 闻人玄玉则是,全力施展九天清魂咒。 只见她双手快速结印,一道道金光从她掌心射出,如同无数利剑,不断刺入那团黑气之中。 黑气剧烈翻滚,发出刺耳的尖啸声。 在李辰安的力量和闻人玄玉的九天清魂咒的净化之力双重作用下,它的力量正在快速消退。 “嗤嗤嗤!!!” “轰隆隆!!!” 伴随着一声巨响,那团黑气终于,彻底崩溃。 一股强大的气浪席卷整个地下空间,李辰安不得不用真气护体,才勉强站稳脚跟。 当气浪平息,李辰安惊讶地发现,整个地下空间焕然一新,原本阴森可怖的环境完全消失。 “成功了!”李辰安脸上不由露出喜色,转身看向一旁的师姐闻人玄玉。 然而,李辰安的笑容瞬间凝固。 只见闻人玄玉面色苍白如纸,摇摇欲坠。 李辰安连忙上前扶住她,才发现师姐的身体冰冷如霜,显然是真气耗尽的症状。 “师姐!师姐!” 李辰安焦急地呼唤,同时取出银针,直接插入闻人玄玉体内,将真气输送进入师姐经脉之中,帮助她恢复真气。 就在这时,一股温暖的力量突然从四面八方涌来,宛若无数星光,将闻人玄玉的身体包裹,也照亮了地下空间。 李辰安惊讶地发现,这股力量竟然是来自于刚刚被净化的空间。 天地间的灵气主动汇聚而来,滋养着闻人玄玉疲惫的身体。原本苍白的面色逐渐恢复红润,冰冷的身体也开始变得温暖。 闻人玄玉缓缓睁开了眼睛。 “师弟……我们成功了吗?”她的声音虚弱。 “是的,师姐,我们成功了!”李辰安点头说道,“你看,这里的怨气已经全部消失了!” 闻人玄玉微微一笑,突然感受到体内有一股暖流涌动。她惊讶地发现,自己的修为竟然在不断提升! “师姐,这些是什么?”李辰安忍不住好奇问道。 “功德之力。”闻人玄玉清声答道。 “功德之力?!”李辰安仍旧一脸疑惑。 他感受到了这股奇特的力量。甚至他惊讶地发现,不仅是闻人玄玉,就连他自己的修为也在缓慢提升。 这种提升不仅仅是修为上的,还是全方位的提升。 就像是来了一次神圣的洗礼一般。 闻人玄玉缓缓解释道:“这是天地间的馈赠。我们净化了这片古战场,化解了无数年的怨念,做了一件大善事。天地有感,以功德之力回报我们。” 李辰安恍然,但旋即又疑惑:“不对啊,师姐,我以前做行善事,怎么没有感受到天地间功德之力的馈赠!?” “有,只是你没有感受到,因为很少。” “而且吸收功德之力,是需要修炼特殊道法的。” 闻人玄玉解释道。 李辰安懂了一点,但又没有完全懂。 不过可以肯定的一点是,他能感受吸收这些天地间的功德之力,是沾了光师姐的光。 在功德之力的洗礼之下,闻人玄玉很快恢复,并且实力得到不小的提升, 李辰安发现,自己的修为也有了不小的提升,隐隐有突破的迹象,但被他强行压了下来。 现在显然不是突破的时机。 “师姐,我们走吧,离开这里。”李辰安说道。 闻人玄玉轻轻点头,两人很快离开地下空间。 他们进入地下空间,再重新出来已经过去三天时间。 获得了功德之力的好处,实力提升。 并且李辰安获得了天机玉盘的碎片,加上之前的那些,李辰安现在一共拥有五块天机玉盘碎片,可以完整拼凑出天机玉盘。 “主人,你们没事吧!” 梅兰竹菊四名侍女,一直守在外面。 看见李辰安终于出来,她们也是长舒一口气。 “没事儿。”李辰安轻轻摇头。 他带着师姐闻人玄玉回到庄园休息。 体内真气恢复了一些,但更多的是精神上的疲惫。 晚上,李辰安订了一桌丰盛的菜肴,大家一起吃喝。 “师姐,你来魔都是有什么事吗?”李辰安看向闻人玄玉问道。 闻人玄玉并未对自己师弟隐瞒,清声说道:“我听说魔都这边出现了三十六天罡术,想来找寻。” 第248章 七十二地煞术,合成天机玉盘 “三十六天罡术!”李辰安轻轻挑眉,“师姐,你找到了吗?” 闻人玄玉轻轻摇头:“没有。” “师姐,你现在修炼的是七十二地煞术吧!”李辰安记得闻人玄玉修炼的是七十二地煞术,不过却是残篇。 师尊偶得的七十二地煞术残篇,教给了闻人玄玉。 “对,七十二地煞术残篇!”闻人玄玉轻轻点头,“我是想补全七十二地煞术,以及找到三十六天罡术。不知此生能否如愿。” “师姐,肯定可以。”李辰安说道。 七十二地煞术,闻人玄玉现在习得通幽、驱神、担山、禁水、借风、布雾、祈晴、祷雨、坐火、入水、掩日、御风、煮石、吐焰、吞刀、壶天、神行、履水、杖解、分身、隐形、续头、定身、斩妖、请仙、追魂、摄魂、招云、取月、搬运、嫁梦、支离、寄杖、断流、禳灾、解厄、黄白、剑术、射覆、土行。 另有七十二地煞术的三十二术,没有习得。 残篇只记录了前面四十术。 晚饭过后。 李辰安已经得到五块天机玉盘碎片,他想尝试一下,看看能不能合并成完整的天机玉盘。 他和师姐闻人玄玉,来到庄园里面一处僻静之地。 “师姐,帮我布置一个结界吧,隔绝气息。我担心等下合成天机玉盘的动静太大,迎来麻烦。”李辰安看向师姐闻人玄玉说道。 “好!”闻人玄玉轻轻点头。 下一刻,她双手结印,一缕缕玄色真力自掌心涌出,在空中交织成玄奥复杂的符文。她美眸一凝,口中低声念诵,周身气息缓缓收敛。 仿佛言出法随,那些青色符文开始旋转,形成一个巨大的光球,将闻人玄玉和李辰安包裹其中。光球表面闪烁着奇异的纹路,如同一层无形的屏障。 须臾之间,光球骤然扩张,化作一道半透明的结界,笼罩方圆十几米。 结界内外,仿佛成了两个世界。内里气息全无,外界却感受不到丝毫异常。 结界布置完成。 “师弟,准备好了?”闻人玄玉轻声问道。 “师姐,我准备好了。”李辰安点点头。 他从怀中取出五块天机玉盘碎片,小心翼翼地放在地上。碎片在月光下散发着淡淡的光芒,仿佛呼应着天上的星辰。 “开始吧。”闻人玄玉退后几步,为李辰安留出足够的空间。 李辰安盘腿坐下,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开始运转体内的灵力。他的双手在胸前结成复杂的印诀,随后缓缓伸出,手掌中逐渐凝聚出一团乳白色的真气光团。 随着真气的注入,五块天机玉盘碎片开始微微颤动,彼此之间似乎产生了一种奇妙的联系。李辰安双手一挥,真气光团缓缓落在碎片中央。顿时,碎片发出耀眼的光芒,宛如五颗星辰。 “合!!!” 李辰安低喝一声,双手猛地向下一压,真气光团骤然爆发,化作无数道细小的光丝,飞速穿梭于五块碎片之间。光丝交织成网,宛如编织一张天罗地网,将碎片紧紧包裹在其中。 随着光丝的不断渗透,碎片表面逐渐发生了变化。原本粗糙的边缘开始变得平滑,裂痕处隐隐透出璀璨的光芒,仿佛有某种神秘的力量在内部流转。 片刻之后,五块碎片的轮廓逐渐模糊,最终完全融合在一起,化作一块完整的天机玉盘,散发出耀眼的光芒。 “成功了!”李辰安睁开眼睛,眼中闪过一丝喜色。 他伸手轻轻抚摸着眼前的天机玉盘,感受着其中蕴含的强大力量。 天机玉盘通体晶莹剔透,表面刻满了繁复的符文和图案,仿佛记载着天地间的无尽奥秘。 事实证明,李辰安让师姐帮忙布置一个结界是正确的,合成天机玉盘的动静,属实不小。 闻人玄玉也好奇的看着李辰安手中的天机玉盘,这就是传说中的天机玉盘! 闻人玄玉对李辰安说道:“师弟,现在你要进行滴血认主的仪式了。这天机玉盘蕴含无穷奥秘,一旦认主成功,它将成为你最强大的助力。” 李辰安点点头,小心翼翼地捧着天机玉盘,感受着掌心传来的微微凉意。 李辰安取出一根寒光闪闪的银针,将银针抵在左手食指上,轻轻一刺,一滴鲜红的血珠立即涌了出来。 他小心翼翼地将手指移到玉盘上方,任由血滴落入天机玉盘的中央。 “滴答”一声,血珠触碰到玉盘的瞬间,整个玉盘突然绽放出耀眼的光芒。 李辰安惊讶地看着,只见那滴血液仿佛有了生命,沿着玉盘表面的纹路快速流动,将每一道符文都染成了淡淡的血色。 与此同时,李辰安感到一股奇异的力量从玉盘涌入体内,如同千万根细小的丝线,在他的经脉中游走。这股力量既温和又强大,似乎在探索着他的身体,寻找着什么。 闻人玄玉在一旁观察着,见状轻声说道:“不要抗拒,放松心神,让天机玉盘的力量与你融合。” 李辰安依言放松身体,任由那股力量在体内游走。渐渐地,他感觉自己的意识仿佛与天机玉盘产生了某种奇妙的联系。无数玄奥难懂的信息涌入脑海,虽然此刻他还无法完全理解,但隐约感觉到这其中蕴含着惊人的秘密。 这个过程持续了约莫一刻钟的时间。 终于,玉盘上的光芒渐渐消退,那些被染红的符文也恢复了原本的颜色。但李辰安清楚地感觉到,玉盘已经与自己建立了某种深层次的联系。 李辰安睁开星眸,发现玉盘正漂浮在自己面前,散发着柔和的光晕。 李辰安伸手一招,玉盘就乖巧地落入他的掌中,仿佛成了身体的一部分。 李辰安仔细打量着手中的玉盘,只见那些原本深奥难懂的符文此刻竟变得清晰可辨。 他心中一动,玉盘表面立即浮现出一幅奇异的星图,繁星点点,流转不息。 李辰安尝试着将神识探入天机玉盘之内,瞬间看得了让他无比震撼的一幕。 “这是?!” 李辰安瞪大眼睛,惊讶无比。 “怎么了?” 闻人玄玉见李辰安神色有些不对劲,急忙关切问道。 “师姐,这天机玉盘比我们想象中的还要强大,如果将之暴露出去,真的会引起一场腥风血雨。”李辰安神色严肃说道。 闻人玄玉更加疑惑:“师弟,这天机玉盘还有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 “师姐,我带你去一个地方,你就知道了。” 李辰安说话间,直接抓住闻人玄玉的玉手。 心念一动,下一瞬,一道白色光芒一闪,李辰安和闻人玄玉二人的身影消失在原地。 一阵天旋地转,时空扭曲。 等她们再次睁开眼睛之时,已经来到了另一个世界。 第249章 天机玉盘小世界,吸收灵玉快速扩张,主宰神 李辰安和闻人玄玉睁开眼睛,发现自己置身于一个全然陌生的环境中。 这里是一个小型的独立空间,面积约有一百多平方米,四周笼罩着浓郁的白色雾气,脚下是空地,天上同样有日月星辰。 这就是另一个小世界。 闻人玄玉惊讶地环顾四周,美目中充满了不可思议的神色。 她轻声问道:“师弟,这是哪里?我们怎么会突然来到这个地方?” 李辰安星眸之中也是难掩的激动和惊讶,他稍微平复一下,这才缓缓说道:“师姐,这里是天机玉盘内部蕴含的一个小世界。刚才我将神识探入玉盘时,发现了这个秘密空间的存在。我们现在就在这个空间之中。” 闻人玄玉震惊地看着李辰安,难以置信地说:“你是说,我们现在在天机玉盘里面?这怎么可能?” 李辰安点点头,解释道:“我也觉得不可思议,但确实如此。” “这个小世界似乎是天机玉盘的核心所在,蕴含着无穷的奥秘。我刚才只是稍微尝试了一下,就能带我们进入这里。” “想必随着我对天机玉盘的掌控越来越熟练,未来能够更好地利用这个空间。” 天机玉盘的传说,让所有人都以为他最厉害的是什么推演天机,其实不是,最厉害的是天机玉盘蕴含的天机世界,一个独立存在的小世界。 不仅李辰安可以进入,他还可以带其他人进入这个小世界。 这才是真正的至宝。 两人站在这片神秘的领域中,仔细打量着周围的环境。 地面看起来像是未开荒的土地,脚踩硬硬的。头顶上方悬浮着一团柔和的光球,散发出温暖而不刺眼的光芒,照亮了整个空间,就像是一个温和的小太阳。 四周弥漫的白雾似乎在缓缓流动,给人一种神秘莫测的感觉。 李辰安伸手触碰那些白雾,发现雾气在手指接触的地方会微微扭曲,但很快又恢复原状。 “师姐,你有没有发现,这些白雾似乎在慢慢向外扩散?”李辰安若有所思地说道。 闻人玄玉仔细观察了一会儿,点头赞同:“确实如此。而且我感觉这个空间并不是固定不变的,它似乎在缓慢地扩张。” 李辰安星眸闪过一丝喜色:“没错,我也有这种感觉。这个小世界现在虽然只有一百多平米,但我估计随着时间推移,它的面积会不断增加。甚至可能会孕育出新的变化。” “或者有其他办法可以快速扩大这个小世界,只是这些都需要我慢慢去摸索。” 闻人玄玉若有所思地说:“如果真是这样,那这个空间的潜力就太大了。我们可以把它当作一个秘密基地,用来修炼、储存宝物,甚至可以在这里建造居所。” 李辰安点头赞同:“确实如此。而且最重要的是,这里完全隔绝于外界,非常安全。只有我们两个知道这个地方的存在。” 两人继续探索这个神秘的空间。虽然目前面积有限,但他们都能感受到这里蕴含的巨大潜力。在靠近边缘的地方,他们发现了一些奇特的能量波动。 李辰安仔细感受了一下,惊喜地说:“师姐,你感觉到了吗?这里似乎存在某种特殊的能量场。我觉得如果在这里修炼,效果可能会比外界更好。” 闻人玄玉闭上眼睛,仔细感受了一会儿,然后睁开眼惊讶地说:“你说得对!这里的天地灵气浓度比外界高出很多,而且似乎更加精纯。在这里修炼,恐怕一天就抵得上外面十天的效果。” 李辰安兴奋地说:“这个小世界简直就是一个绝佳的修炼圣地啊!” 就在这时,李辰安身上亮起一道光芒,一样东西从他口袋窜出。 是柳妃烟给的那块玄月灵玉,李辰安一直随身携带,此刻也跟着李辰安进入到了这个天机玉盘世界之中。 玄月灵玉飞出之后,直接没入地下。 李辰安还没来得及反应,玄月灵玉就已经消失不见。 “这是?!”李辰安现在是天机玉盘的主人,心意相通,他能感受到,天机玉盘的这个小世界吸收了那块玄月灵玉。 下一瞬,两人突然感觉到脚下的地面轻微震动了一下。紧接着,他们惊讶地发现,原本笼罩四周的白雾开始缓缓后退,露出了更多的空间。 “看!”闻人玄玉指着远处惊呼道,“那边好像出现了什么东西!” 李辰安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只见白雾散去的地方,一座小山丘缓缓升起。山丘并不高大,但形状优美,仿佛是一幅水墨画中的景致。山丘周围还出现了一片清澈的小湖,湖水波光粼粼,倒映着头顶的光球,美不胜收。 “这……这是怎么回事?”闻人玄玉惊讶地问道,“难道这个小世界还会自己演化地形?” “我明白了!”李辰安露出恍然之色,“天机玉盘的这个小世界,可以通过吸收灵玉来快速扩张空间。” “刚刚天机玉盘世界,吸收了那块玄月灵玉,吸收了灵玉里面蕴含的能量,空间瞬间扩大了一倍,现在这个小世界已经有了两百多平米。” “所以如果我猜得没错的话,这个天机玉盘的小世界,可以通过吸收灵玉,进行快速扩张,增大面积。” 闻人玄玉闻言,也觉得应该是这个原因,导致空间突然扩张。 李辰安继续说道:“并且我猜测,随着时间推移,吸收的灵玉越来越多,这个小世界会不断扩大,同时也会衍生出各种地貌。也许将来还会出现森林、草原,甚至是海洋也说不定。” “更大胆想象一下,经过几千几万年,或许可能孕育出新的生命人类也不一定。” “到那个时候,这里就不仅仅是一个小世界,而是一个异世界了,并且是由我完全掌控的世界,我就是这个世界的神,这个世界的主宰。” 闻人玄玉一向清冷的性格,此刻美眸之中也忍不住散发出兴奋的光芒,甚至是李辰安描述的图景,太过宏大。 “如果真是这样,那这个小世界的价值就太大了。我们可以在这里创造一个完全属于自己的天地!” 李辰安点头:“没错。而且我觉得,这个小世界的变化可能也与我的修为有关。随着我的实力提升,这里可能会发生更多奇妙的变化,我在这个小世界能做的事情也更多。” 两人继续探索着这个神奇的空间。 这个小世界,现在就像是一张白纸,还未开发,等着李辰安去描绘,去创造。 你想要什么样的世界,就去打造什么样的世界。 第250章 青山入画卷,天机藏玉盘,仙梦在此间 李辰安和闻人玄玉缓步向前,来到那片新出现的湖泊边缘。 湖水清澈见底,在头顶小太阳的照耀下泛着柔和的光芒。湖面平静如镜,倒映着周围的景象,仿佛另一个世界。 李辰安蹲下身,用手轻轻触碰湖水。湖水微凉,但并不刺骨。他能感受到一股淡淡的灵气从指尖传来,让他整个人都为之一振。 “这湖水蕴含灵气。”李辰安惊喜地说道,“虽然不算浓郁,但绝对不是普通的水。” 闻人玄玉也俯下身,将手伸入湖中。她轻轻搅动水面,荡起一圈圈涟漪。 “你说得对。”闻人玄玉赞同道,“这湖水确实不同寻常。我感觉它似乎在净化我的身体,修复暗伤,让我体内真气运转更加顺畅。” 两人继续沿着湖岸漫步,欣赏着这片新生的景象。宛如一对旅游散步的情侣一般。 湖水在阳光下闪烁着粼粼波光,宛如无数颗钻石散落其中。湖边还生长着一些水生植物,茎叶碧绿,显得生机勃勃。 忽然,闻人玄玉停下脚步,指着不远处说道:“师弟,你看那里,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冒泡。” 李辰安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果然看到湖岸边有一处小小的泉眼,清澈的水不断涌出,汇入湖中。 两人快步走近,发现这处泉眼周围的草木格外茂盛,显然受益于泉水的滋养。 李辰安俯身仔细观察,只见泉水清澈见底,甚至能看到底部的沙石。泉水涌出时,还伴随着细小的气泡,发出轻微的“咕咕”声,宛如大地的呼吸。 “这泉水看起来比湖水更加纯净。”李辰安说道,“不知道味道如何。” 闻人玄玉微微一笑:“那就尝尝吧。” 李辰安也正有此意。 两人小心翼翼地用手捧起一些泉水,送到嘴边。 泉水入口清凉甘甜,沁人心脾。 更让他们惊喜的是,这泉水中蕴含的灵气比湖水更加浓郁,一小口下去,就让他们感到全身舒畅,真气运转速度明显加快,甚至有一部分转化成真气进入他们体内丹田。 “这是灵泉!”李辰安惊呼道,“而且品质相当不错。如果长期饮用,对修炼必定大有裨益。还可以用来培育灵药。” 这天机世界,真的在不断给他带来惊喜。 闻人玄玉轻轻点头:“确实如此。这泉水中的灵气浓度,甚至比我们平时服用的一些灵丹灵药还要高。真是意外之喜。” 两人又仔细观察了一番这处灵泉。 泉眼并不大,直径约莫一尺左右,但水量充沛,源源不断地涌出清澈甘甜的泉水。泉水从小小的石缝中冒出,形成一道细细的水流,最终汇入湖中。 湖水之所以蕴含灵气,应该就是这处灵泉有细流涌入的原因。 湖水就相当于是稀释了几百上千倍的灵泉水。 李辰安和闻人玄玉,还发现在泉眼周围,生长着一些奇异的草药。这些草药枝叶翠绿,隐约散发出淡淡的芳香。 李辰安和闻人玄玉都是见多识广之人,但对这些草药却感到陌生。 “这些草药。”闻人玄玉若有所思地说,“很可能是受灵泉滋养而生的灵草。虽然现在还很幼小,但若是让它们继续生长,说不定会成为珍稀的灵药。” 李辰安脸上难掩喜色:“这个小世界真是处处充满惊喜。这片湖泊和灵泉的出现,让这里的价值更上一层楼。” 两人站起身,再次环顾四周。 湖泊碧波荡漾,灵泉汩汩流淌,周围的草木在灵气的滋养下显得格外翠绿。整个场景宛如一幅生动的山水画,充满了勃勃生机。 “这里简直就是一个天然的修炼圣地。”李辰安忍不住感叹道,“有灵气充沛的环境,有滋养身体的灵泉,还有可能成长为灵药的草木。如果我们能好好利用这里,必定会事半功倍。” 闻人玄玉轻轻点头,清冷的美眸中闪烁着异彩:“而且,这个小世界还在不断变化和成长。谁知道未来还会出现什么样的奇迹?!” 李辰安深以为然。他望着这片美丽的景象,心中充满了期待和憧憬。这个小世界就像一张白纸,等待着他们去描绘,去创造。未来的可能性是无限的,而这一切,都掌握在他们的手中。 “我们要好好规划一下。”李辰安说道,“怎样最大限度地利用这里的资源,同时又不破坏这里的生态。毕竟,这个世界还很脆弱,我们得小心呵护。” 闻人玄玉一边思索,一边说道:“没错。我们可以在这里建立一个修炼基地,造一些房子,就用木头建造。注意保护环境,也许我们可以种植一些灵药,利用灵泉来培育。还可以在湖中养殖一些灵鱼,增加食物来源……” “将来,我们还可以让师尊,还有师姐师妹她们也住进这里,大家一起生活,一起修炼……”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畅想着这个小世界的未来。 他们的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仿佛看到了一个繁荣昌盛的美丽新世界,就在眼前展开。 就在这时,李辰安突然想到了什么,脸上露出了沉思的表情。 “怎么了?”闻人玄玉问道。 李辰安缓缓说道:“我在想,既然这个小世界能够通过吸收灵玉来扩张,那么我们是不是可以主动‘喂养’它?比如投入一些灵石或者其他蕴含灵气的物品,来促进它的成长?” 闻人玄玉美眸一亮:“这个想法很不错。如果真的可行,我们就能更好地控制这个世界的发展方向和速度。” “但前提是,我们要找到更多的灵玉。”李辰安说道。 李辰安以后又多了一个长期任务,找寻灵玉,投入到这个小世界之中,扩大小世界。 “师姐,帮我给这个小世界取个名字吧。”李辰安看向闻人玄玉说道。 “师弟,现在这个天机玉盘是属于你的,这个小世界也是属于你的,还是你来取名字吧。”闻人玄玉说道。 “好吧,那我来取。”李辰安轻轻点头。 他若有所思,片刻之后,星眸一亮。 “就叫她——玉溪仙境!” “‘玉’字取自天机玉盘,还有一层意思,这个小世界也是师姐你和我共同发现的,这玉字也有师姐名字的含义。” “‘溪’字代表这里的湖泊和灵泉,‘仙境’则象征着这个世界的超凡脱俗。” “玉溪仙境!”闻人玄玉轻轻呢喃,“不错!” 星眸望着这一方小世界,李辰安心有所感,随口吟诵道:“清泉涌玉溪,灵气绕湖畔。一方天地小,万般造化全。白雾迷幻境,青山入画卷。天机藏玉盘,仙梦在此间!” 闻人玄玉听罢,轻声赞道:“师弟好文采,没想到你还会作诗呢!” 李辰安摸了摸鼻子,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打油诗而已,有啥文采。” “师弟,试试这湖水能不能净化我们的身体,修复我们的暗伤。”闻人玄玉一边说,一边走向湖边。 “怎么试?” 李辰安还没有反应过来。 闻人玄玉已经来到湖边,只见她轻轻解开束发的丝带,让长发如瀑布般散落下来,微风轻拂,带起几丝发丝在空气中飞舞。 闻人玄玉缓缓脱下身上的玄色道袍,露出洁白如玉的肌肤。动作优雅而从容。 李辰安一双星眸忍不住被吸引,不由得屏住呼吸 玄玉解下腰间的玉佩等饰物,轻轻放在湖边的石头上,然后继续褪去衣衫,露出玲珑有致的曲线。她的肌肤在阳光的照耀下泛着柔光,每一个动作都充满了美感。 最后,她脱下最后一层衣物,整个身体完全展现在李辰安面前,宛如一尊完美无瑕的玉雕。 光洁如新生婴儿,又仿佛天神雕刻的艺术品。 李辰安只觉得心跳加速,眼前的一幕让他感到炽热难耐,气血上涌。 闻人玄玉的玉体在阳光下闪耀,勾勒出她那动人的曲线。 李辰安的星眸无法移开。 闻人玄玉轻轻一笑,转身走入湖中,湖水渐渐没过她的脚踝、小腿、大腿,直到她的腰部。 她转过身,正面相对,一览无余。 闻人玄玉看向李辰安。 “师弟,你也一起进来试试吧。”她柔声说道,“试试这湖水是不是真的可以净化身体,修复暗伤。” 李辰安哪有不答应的道理,他迅速脱下自己的衣物,步入湖中,感觉到湖水的凉意和其中蕴含的灵气。 李辰安与闻人玄玉,两人并肩而立,感受着湖水带来的清凉与宁静,四目相对,仿佛时间在这一刻停止。 他们在湖中游弋,享受着这难得的宁静时光。湖水轻柔地抚摸着他们的身体,带来一阵阵舒适的感觉。 李辰安感受到体内真气的流动变得更加顺畅,暗伤似乎也在湖水的滋养下逐渐修复。 闻人玄玉游到李辰安身旁,轻轻靠近,微笑着看着他。 两人的距离越来越近,湖水带来的凉意和心中的炽热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种微妙的氛围。 李辰安忍不住伸手,轻轻抚摸着闻人玄玉的肩膀,感受着她肌肤的温暖和柔软。 闻人玄玉没有躲避,反而靠得更近,轻声说道:“师弟,这湖水看来是真能净化身体,让人心灵宁静。” 但李辰安却是觉得无法宁静下来。 原因嘛…… 李辰安的手滑过闻人玄玉的肩膀,感受着她肌肤的温暖和柔软。心跳愈发急促,仿佛要从胸腔里跳出来。 闻人玄玉轻笑着,眼中闪烁着柔情。 她靠近李辰安,柔软的身体几乎贴在他的身上,两人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近。 湖水轻轻荡漾,带来一阵阵清凉,但这无法掩盖两人心中的炽热。 李辰安的手顺着闻人玄玉的脊背滑下,感受到她每一寸肌肤的细腻与温暖。 闻人玄玉的呼吸也变得急促,她微微仰起头,眼神迷离地看着李辰安。 “辰安……”她低声呼唤着,声音中带着一丝诱惑和渴望。 李辰安再也无法克制自己,他低下头,轻轻吻上了闻人玄玉的唇。 她的唇柔软而温暖,带着淡淡的甜香。 闻人玄玉轻轻回应着,双臂环绕上李辰安的脖子,身体更加贴近他。 两人的吻从轻柔逐渐变得深情,仿佛要将彼此融化在这湖水之中。 李辰安的手顺着闻人玄玉的腰线滑下,感受到她身体的曲线与温暖。闻人玄玉的手也不甘示弱,轻轻抚摸着李辰安的胸膛,感受着他的心跳与力量。 湖水轻轻拍打着两人的身体,带来一阵阵涟漪,但这丝毫无法打断他们的热情。李辰安的手滑过闻人玄玉的侧腰,停留在她的臀部,轻轻抚摸。闻人玄玉的身体微微颤抖,呼吸变得更加急促。 “辰安……”闻人玄玉的声音更加低沉,她的眼神中充满了渴望和热情。 李辰安感觉到她的渴望,心中也燃起了更炽热的火焰。他的吻变得更加深情,手上的动作也更加大胆。 闻人玄玉的手指轻轻滑过李辰安的腹肌,感受着他身体的紧实与力量。 她的身体微微扭动,贴得更紧。 两人在湖水中相互依偎,感受着彼此的温度与心跳。李辰安的手轻轻抚摸着闻人玄玉,感受着她肌肤的温暖和细腻。 闻人玄玉的手指轻轻滑过李辰安的腰线,带来一阵阵酥麻的感觉。 他们的吻变得越来越热烈,仿佛要将彼此融化在这湖水之中。湖水的清凉与彼此的温度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种难以言喻的美好与炽热。 他们的身体紧紧贴在一起,仿佛要将彼此融入到对方的灵魂中。 李辰安轻轻托起闻人玄玉的身体,让她更加贴近自己。闻人玄玉顺从地依偎在他的怀里,感受着他的力量与温暖。两人沉浸在这片刻的宁静与激情中,仿佛整个世界都消失了,只剩下他们两人。 …… 李辰安和闻人玄玉二人在玉溪仙境之中呆了许久才出来。 等他们出来之后,外面已经天亮。 探索玉溪仙境,花去一整夜的时间。 “师姐,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李辰安看向闻人玄玉问道。 闻人玄玉自己也没有想好,她开口说道:“我先在你这个庄园里面住一段时间吧。” “好,师姐想住多久就住多久。” 李辰安哪有不答应的。 这么长时间没见,他也想多和师姐多在一起久一些。 还能一起商量如何打造玉溪仙境。 第251章 紫玉商会股份,收购灵玉,商界交流会 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办公室,为整个空间镀上一层温暖的金色。 紫玉商会总部大楼顶层,会长办公室内,柳妃烟正与杨婵娟低声交谈。 两位女子端坐在宽大的实木办公桌前,桌上摊开着几份文件和地图。 柳妃烟身着一袭紫色旗袍,旗袍高开叉设计勾勒出她修长的双腿。 旗袍上精致的刺绣花纹在阳光下闪烁着淡淡的光芒,彰显出她高贵典雅的气质。乌黑的秀发盘成一个简约而不失优雅的发髻,几缕调皮的发丝垂落在耳际,为她增添了几分柔美。 柳妃烟的面容如同上好的羊脂玉,白皙透亮,五官精致得宛如雕刻。一双如秋水般清澈的眼眸专注,薄唇微抿。 与柳妃烟的东方古典美不同,杨婵娟则是一位充满现代感的职场女性。 她穿着一套剪裁得体的深色职业套装,内搭白色衬衫,整体干练利落。五官精致绝美,一双美腿穿着黑丝,配上高跟鞋,很是诱惑。 “婵娟,目前情况如何?明月商会分会的筹备工作还顺利吗?”柳妃烟柔声问道,眼中是关切。 杨婵娟微微一笑,露出一排洁白的贝齿:“多亏了妃烟姐你的支持,一切都在按计划进行。我们已经选好了地址,就在魔都金融中心附近。装修设计方案也已经确定,现在正在进行施工招标。” 柳妃烟点了点头,纤细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很好。时间上还来得及吗?” “按照目前的进度,再有一个月左右,应该就能完成主体工程。之后还需要一些时间进行内部装修和设备安装。我估计最多两个月,我们就能正式开业了。”杨婵娟自信的回答,眼中有着兴奋的光芒。 “嗯,不错。”柳妃烟露出笑容,“我相信以你的能力,一定能把明月商会分会打造成魔都商界的一颗新星。” 杨婵娟微微低头,神情中流露出感激之色:“这都多亏了妃烟姐的帮助。没有紫玉商会的支持,我们明月商会不可能这么快就在魔都站稳脚跟。” 柳妃烟轻轻摆了摆手:“不用这么客气。你们明月商会的实力我是知道的。况且,以后我们两家可以进行合作,互帮互助。”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轻轻叩响。 “请进。”柳妃烟说道,声音清脆悦耳。 门开了,李辰安走了进来。 “辰安,你来了!”柳妃安俏脸上瞬间露出笑容,起身走向李辰安。 杨婵娟有些意外,李辰安会出现在这里。 “坐。”柳妃烟示意李辰安在会客区的沙发上落坐,自己则优雅地坐到了对面。 “婵娟,你也过来这边坐吧,休息一下,工作的事情,等下我们继续商议。”柳妃烟又看向杨婵娟说道。 杨婵娟轻轻点头,也起身走了过去,在另一边坐下。 李辰安坐下后,疑惑地看着柳妃烟:“妃烟,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李辰安之所以会来紫玉商会,是因为柳妃烟发消息给他,说是有要事。 柳妃烟双手交叠放在膝上,笑着起来:“辰安,还记得我之前对你的承诺吗?关于帮我解决冥宗麻烦的事。” 李辰安愣了一下,随即恍然大悟:“你是说……紫玉商会的股份?” 其余几个条件,柳妃烟都已经兑现了,就剩下这个紫玉商会股份一事。 柳妃烟点头微笑:“没错。今天叫你来,就是为了兑现这个承诺。将紫玉商会百分之十的股份转让给你。” 杨婵娟在一旁听着,满脸惊讶地看着李辰安。 紫玉商会百分之十的股份,价值不可估量,李辰安到底做了什么,竟然能让柳妃烟主动将百分之十的紫玉商会股份给他。 李辰安在明月商会也有百分之十的股份,但那根本不可比,两者价值差距太大了。 李辰安轻轻摇头:“不用了,股份你还是留着吧。” 杨婵娟难以置信的看着李辰安,完全没有想到李辰安会拒绝。 你傻呀,那可是紫玉商会百分之十的股份,价值少说百亿。 “这股份你要收下,之前答应你的,你不收就是我言而无信了。你知道的,我们商人最看重信誉。”柳妃烟一双美眸看向李辰安说道。 柳妃烟起身,去拿来早已经准备好合同,让李辰安签下。 “这是股份转让合同,你只需要签个字,就可以成为紫玉商会的股东了。”柳妃烟轻笑,眼中带着一丝促狭。 李辰安接过合同,看了一眼,然后又将目光转向柳妃烟:“妃烟,你真的不必这样。” 柳妃烟柔和一笑:“辰安,我是想将你绑在我们紫玉商会这条船上,以后商会遇到问题可是要依靠你的。” 李辰安终于点头:“好吧,既然你这么说,我就收下这份股份。” 说完,他拿起笔,快速在合同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合同签订后,柳妃烟露出满意的笑容:“这样我们就是同一条船上的人了。” 李辰安想到了一件事,刚好此时二女也在,他就直接说了出来。 “我要你们帮个忙。”李辰安看向柳妃烟和杨婵娟二女说道。 “要我怎么帮你。”柳妃烟说道。 “能帮的,我肯定帮。”杨婵娟道。 李辰安直言道:“帮我大量收购灵玉,有多少收多少!” “好。”柳妃烟没有多问,直接答应下来。 “我可以帮你。”杨婵娟脸上露出好奇之色,“不过,我很好奇,你要这么多灵玉做什么,而且灵玉这种东西,很是稀少的,明月商会一年也接触不到几块灵玉。” “你别管这么多,帮我收购就是了,我有大用。”李辰安说道。 他自然不能告诉二女,自己要灵玉,是用来扩大玉溪仙境。 至少暂时还不能说。 “好吧,我帮你收购,不过能收多少,可没法保证。”杨婵娟见李辰安不愿说原因,也就没有继续追问。 “能收多少是多少。”李辰安说道。 “晚上有个商界交流会,辰安,你陪我一起去吧。”柳妃烟笑着看向李辰安道。 “婵娟,你也一起来参加,刚好可以给你介绍认识一下魔都的一些商人,以后对你明月商会的发展有好处。”柳妃烟又看向杨婵娟说道。 “好,我参加。”杨婵娟几乎没有犹豫,点头答应下来。 “我就不去了吧。”李辰安对于什么商界交流会一点兴趣都没有。 “陪我们去吧,可以保护我们,说是商界交流会,其实更像是舞会,要是邀请我跳舞,没有男伴的话,我都不好拒绝。”柳妃烟直接做到李辰安身边,挽着他的一直胳膊亲昵说道。 杨婵娟美眸微微瞪大,惊讶于柳妃烟如此亲密的举动。 “好吧,如果太无聊的话,我会提前走的。” 李辰安勉为其难答应参加。 第252章 惊艳全场,邀请跳舞,陆家陆明远 第253 夜幕低垂,魔都的灯火渐次点亮,为这座不夜城披上了一层璀璨的光衣。 在市中心最为繁华的地段,一座气势恢宏的建筑巍然屹立——这就是今晚商界交流会的举办地,著名的星光大厦。 这场交流会由魔都商界大佬陆振华举办。陆振华,五十岁出头,是魔都商界的传奇人物。他白手起家,从一个小小的电子产品代工厂做起,如今已经建立了一个涵盖科技、地产、金融等多个领域的商业帝国。 陆振华为人低调,但在商界的影响力却如日中天。 这次交流会,名义上是为了促进魔都商界的交流与合作,实则是陆振华为自己的长子陆明远铺路。 陆明远刚从国外留学归来,即将接手家族企业的部分业务,陆振华希望借此机会让儿子结识更多商界精英。 李辰安陪着柳妃烟和杨婵娟二女,来到交流会现场。 柳妃烟今晚穿了一身紫色晚礼服,礼服设计独特,肩部和腰部用精美的镂空花纹点缀,长裙拖地,尽显她优雅高贵的气质。 乌黑长发被盘起,露出修长的脖颈和精致的锁骨,耳垂上的紫水晶耳环在灯光下闪烁,犹如夜空中的星辰。 杨婵娟则选择了一身鹅黄色晚礼服,裙摆微微蓬起,像一朵盛开的花朵,衬托出她清丽脱俗的气质。 长发被简单地披散在肩头,微卷的发丝柔顺光滑。妆容清新自然,淡淡的粉色唇彩使她显得高贵。 李辰安一身黑色西装,裁剪得体,显得他身材更加挺拔。 他这一身都是柳妃烟亲自为他挑选的,简单而不失精致,整个人散发出一股沉稳内敛的气息。 他们一行人刚一走进大厅,所有人的目光都被他们吸引过去。 “那是谁?太美了吧!”有人低声惊叹。 “那个穿紫色礼服的女人,好像是柳妃烟,紫玉商会的会长。” “旁边那个鹅黄色礼服的是杨婵娟,听说她是明月商会的新任会长,这次来魔都是想建立分会。” “那个男人呢?看起来很面生,我也不认识了。” 人群中不乏低声议论和惊艳的目光。 柳妃烟和杨婵娟的出现宛如两颗璀璨的明珠,瞬间点亮了整个大厅。仿佛整个世界的焦点都集中在她们身上。 “妃烟,这里有很多熟人吗?”李辰安低声问道。 “嗯,有一些是我们紫玉商会的合作伙伴,有一些是商界的名流。”柳妃烟微笑道。 “李辰安,今晚你这个护花使者可能不好当。”杨婵娟轻轻笑道,她能感受到那些男人的目光。 “来都来了,不好当,也得当啊!”李辰安嘴上虽然这么说,但脸上可没有半点胆怯。 他们走到一处角落,找了个相对安静的地方坐下。 片刻后,柳妃烟和杨婵娟各自拿了一杯香槟,开始和周围的宾客交谈。 李辰安则独自一人坐着,一边观察周围的情况、打量着会场,一边品尝手中的红酒。 会场布置得金碧辉煌,水晶吊灯将整个大厅照得熠熠生辉。侍者端着香槟在宾客间穿梭,觥筹交错间,商界精英们三三两两地攀谈着。 “柳会长,好久不见。”一个中年男子走了过来,笑着向柳妃烟打招呼。 “张总,别来无恙。”柳妃烟微笑回应,“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杨婵娟,明月商会的会长,即将在魔都建立分会,以后有机会可以合作。” “一定,有机会一定合作。”张总笑着说道。 “柳总,听说你们上次的拍卖会出了点事?需不需要我们提供安保力量啊!” “谢谢张总关心,事情已经解决了。”柳妃烟笑着回应。 正说话间,一阵骚动从大厅入口传来。只见陆振华携妻子和儿子缓步而入,顿时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陆振华身材高大,气势不凡,一身得体的灰色西装更显其成功人士的风范。他的妻子温婉贤淑,优雅大方。而陆明远则英俊潇洒,举手投足间尽显名门之后的气质。 “各位,感谢大家百忙之中抽空参加今天晚上的交流会。”陆振华站在台上,声音洪亮,“商场如大海,我们都是同舟共济的伙伴。希望通过今晚的交流,我们能增进了解,共创辉煌。” “同时,我也借此机会向大家介绍我的儿子陆明远。他刚从国外学成归来,希望以后能得到各位的指点。” 话音刚落,全场响起热烈的掌声。 随后,优雅的华尔兹音乐响起,舞会正式开始。 陆振华带头邀请妻子共舞,其他宾客也纷纷随之起舞。 “辰安,我们也去跳舞吧。”柳妃烟柔声说道,眼中带着期待。 李辰安虽然对跳舞兴趣不大,但还是绅士地伸出手:“荣幸之至。” 两人步入舞池,柳妃烟纤细的手搭在李辰安肩上,另一只手与他十指相扣。李辰安虽然不擅长跳舞,但在柳妃烟的引导下,也渐渐找到了节奏,没有发生踩到柳妃烟脚的一幕。 “没想到你跳得还不错。”柳妃烟笑着说。 “多亏有个好老师。”李辰安打趣道。 在不远处,一双眼睛,一直注视着这边,眼中隐隐有怒火。 很快一曲结束,李辰安和柳妃烟停下跳舞。 “等下,你和婵娟也跳一曲吧。”柳妃烟看向李辰安说道。 “好。”李辰安轻轻点头,都已经跳了,一支舞也是舞,两支舞也是舞。 杨婵娟此时坐在一个角落,倒也有人上去邀请她跳舞,可都被她拒绝了。 正当李辰安准备邀请杨婵娟共舞时,一道挺拔的身影出现在柳妃烟面前。 “妃烟,好久不见。”陆明远绅士地微微鞠躬,脸上挂着温和的笑容,“能否有幸邀请你跳一支舞?” 柳妃烟的表情瞬间凝固,眼中闪过一丝不自然的神色。 她下意识地看了李辰安一眼,随即恢复了平静。 “陆少爷,好久不见。”柳妃烟礼貌地回应,但语气中带着明显的疏离,“抱歉,我刚跳完一支舞,有些累了。” 陆明远眼中闪过一丝失望,但很快又恢复了自信的神色。 “那真是可惜。不过,我相信我们还有很多机会。” “这位是?”陆明远突然将目光看向一旁的李辰安。 “陆少爷,这位是李辰安,我的朋友。”柳妃烟介绍道,“辰安,这是陆振华陆总的儿子,陆明远,今晚这场交流会的主角。” “你好。”李辰安礼貌性地点点头。 陆明远伸到一半的手突然僵住,他以为李辰安会与他握手的。 陆明远不动声色地收回手,眼中闪过一丝审视的光芒。 “李先生看起来很面生,是刚来魔都不久吗?” “对。”李辰安简短回答。 “哦?”陆明远挑了挑眉,“那李先生是做什么的?” “我是做什么的和你有关系吗!”李辰安冷声说道。 “看来李先生还是一个幽默之人。”陆明远脸上闪过一抹不自然的笑。 李辰安直接懒得搭理他。 “妃烟,我听说你丈夫……”陆明远欲言又止,眼中闪过一丝悲伤,“我很抱歉。如果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尽管开口。” 柳妃烟的表情瞬间变得冷淡:“多谢关心,不过我现在过得很好。” 陆明远似乎没有察觉到柳妃烟的情绪变化,继续说道:“我知道你一直很独立,但有些事情还是需要依靠男人的。如果需要帮助,我随时都在。” “这次我回国,是打算长住魔都,慢慢接受我爸爸的生意,以后我们也可以多合作交流。” “好。”柳妃烟轻声回应,没什么表情。 “妃烟,我先失陪了,那边还有几个生意伙伴。”陆明远说完,很快离开。 柳妃烟和李辰安来到杨婵娟坐的位置,一起坐下。 轻轻喝了几口杯中红酒,柳妃烟主动开口:“陆明远是我的旧识。他曾经……追求过我。” “那是大学时候的事情了,我刚接触家族紫玉商会的生意。陆明远借着帮助我的名义,频繁地接近我。” “但我不喜欢他!陆明远城府太深,而且我知道他在生意场上,背后做了很多让我感觉恶心的事情。” 李辰安突然开口说道:“刚才我们在跳舞的时候,他一直盯着我们。” 柳妃烟闻言,脸上露出惊讶之色,她还真没有觉察到。 第253章 阴险小人陆明远,不惯着,暴揍陆明远 李辰安凭借直觉,这个陆明远绝不是什么好人。 柳妃烟正要说些什么,一个高大的身影突然出现在他们面前。 来人西装革履,浑身散发着一股傲慢的气息。他的目光直接锁定在杨婵娟身上,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笑容。 “这位美丽的小姐,我是周家的周云飞。能否有幸邀请你跳一支舞?”周云飞微微弯腰,向杨婵娟伸出了手。 杨婵娟礼貌地站起身,轻轻摇了摇头:“抱歉,周先生。我已经有舞伴了。” 杨婵娟今天已经拒绝了四五次来邀请她跳舞的人了。 她以为这次也一样,在自己拒绝之后,对方会很快离开。 周云飞闻言脸上的笑容僵住了,眼中闪过一丝不悦。 他环顾四周,目光最终落在了李辰安身上。 “美丽的女士,难道这位就是你的舞伴?”他语气中带着明显的轻蔑。 李辰安微微挑眉,星眸扫了周云飞一眼,没有说话。 杨婵娟则轻轻点头:“是的,他是我的舞伴。” “有舞伴也不影响我们一起跳一支舞。”周云飞并不打算就这样放弃,看向杨婵娟继续说道。 “抱歉,我有些累了,并不想跳舞。”杨婵娟再次拒绝。 周云飞脸色瞬间阴沉下来。作为周家的大少爷,他向来高高在上,从未被人拒绝过。尤其是被一个看起来平平无奇的男人比了下去,这让他感到无比愤怒。 “小子,识相的就主动退出!”周云飞冷冷地说道,眼中闪烁着危险的光芒,“像你这样的人,怎么配当这位小姐的舞伴!” 在周云飞看来,杨婵娟之所以拒绝他,就是因为李辰安。 李辰安星眸一冷,平静地看着周云飞冷声说道:“给你三秒时间,从我眼前消失,否则后果自负!” 周云飞听到这话,怒火中烧。他一把抓住李辰安的衣领,咬牙切齿地说:“你知道我是谁吗?敢这么跟我说话!” 就在周云飞准备动手的瞬间,李辰安的身形突然一闪。下一秒,周云飞惊讶地发现自己的手腕被牢牢扣住,一股钻心的疼痛传来。 “我真没打算在这里动手的。”李辰安淡淡地说道。 周云飞试图挣脱,却发现李辰安的力量大得惊人。他越是用力,手腕就越疼。 周云飞脸色涨红,又惊又怒。 “来人!”周云飞突然大喊一声。 话音刚落,两个身材魁梧的男子快步走了过来。 他们一看到周云飞的处境,立刻朝李辰安冲了过去。 “小子,放开我们少爷!”其中一人怒吼道,同时一拳向李辰安的面门砸去。 李辰安松开周云飞的手腕,身形一侧,轻松躲过了这一拳。 那人的拳头擦着李辰安的耳边呼啸而过,力道之大,引得周围的空气都为之震动。 另一人见状,立刻跟上,一记鞭腿扫向李辰安的腰部。李辰安不慌不忙,右手一探,准确地扣住了对方的脚踝。随后,他稍一用力,那人顿时失去平衡,直接被李辰安甩飞出去四五米远,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这两名保镖显然都是经过专业训练的高手,远非普通人能比。然而在李辰安面前,他们的攻击却显得如此笨拙。 这边的动静,很快吸引会场的其他人。 一个个惊讶地看着这边,有些人窃窃私语起来。 “那小子活腻了吧!周云飞也敢惹!” “以周家在魔都的势力,要想解决一个名不经传的小子,还是很容易的。” “真惹急了周云飞,估计这小子见不到明天的太阳!” “咦!这小子好像身手不错,不过一个人再能打又有什么用!” …… 第一个出手的保镖见同伴倒地,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他没想到眼前这个看起来普通的年轻人居然有如此身手。但他很快就调整了状态,再次向李辰安发起猛攻。 拳脚交加间,整个舞会现场都为之一静。 越来越多了被这边的动静吸引,众人纷纷停下舞步,惊讶地看着这边的情况。 柳妃烟和杨婵娟也站了起来,俏脸上露出担忧之色,不过不多担心李辰安,而是担心李辰安收不住手,把人给弄死了。 咔嚓!咔嚓! 李辰安直接将两名训练有素的保镖废了双手,两名保镖满脸痛苦的倒在地上,额头满是冷汗,硬气的没有发出惨叫声。 两名保镖保镖惊恐的望着李辰安。 “够了!”周云飞突然喊道,脸上满是不甘和愤怒。 他没想到自己精心培养的保镖,居然在众目睽睽之下被一个无名小卒如此羞辱,直接被废了。 “你说够就够啊!” 李辰安一个闪身直接来到周云飞身边,一脚将他踹倒,并且将他踩在脚下。 “啊啊!你放开我!放开我,我杀你,杀了你!” 周云飞愤怒咆哮,拼命挣扎,可就是无法挣脱,被李辰安的一只脚踩在地上,如同被一座大山压住。 他长这么大,还从未受过如此羞辱。 李辰安压低声音,用只有周云飞能够听见的声音,冷冷说道:“给别人当棋子之前,你是不是应该了解一下自己要对付的是什么人!” 周云飞闻言,咆哮之声戛然而止,双目瞪大,脸上闪过惊骇之色。 “你……你在说什么!”周云飞脸上闪过慌乱之色。 “去告诉陆明远,想对付我,可以直接来,不必绕那么多弯子!”李辰安冷冷说道。 “你怎么……”周云飞话到一半,突然止住,但为时已晚。 他想不明白,对方是怎么知道的。 “滚吧!以后别让我给再见到你!” 李辰安一脚将周云飞踹飞出去。 周云飞从地上爬起身来,踉踉跄跄的狼狈离开,还有他的两名保镖,直接离开交流会。 会场的保安这才姗姗来迟,不过见冲突已经结束,他们又面面相觑,不知该如何是好。 随着周云飞的离开,现场的气氛渐渐恢复正常。音乐再次响起,人们开始继续跳舞,仿佛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只是不时会有人好奇地看向李辰安这边。 柳妃烟走到李辰安身边,关切地问道:“辰安,你没事吧?” 李辰安摇摇头,微笑道:“我没事。” 杨婵娟也走了过来,眼中满是歉意:“对不起,都是因为我.……” 柳妃烟打断了杨婵娟的话:“不是因为你,是因为我。” “那个周云飞从一开始就是冲着李辰安去的,应该是陆明远让他过来找麻烦的。” 李辰安有些诧异的看了柳妃烟一眼。 “你也看出来了?” “目的太明显了,那家伙演技又差。”柳妃烟讥讽道。 杨婵娟则是有些懵。 “辰安,我们走吧,这个交流会也没什么意思了。”柳妃烟有些意兴阑珊。 “好,你们等我一下。” 李辰安说完,直接朝着一个方向走去。 柳妃烟先是一愣,旋即大惊失色。 “辰安,别!” 柳妃烟想要阻止,可是已经晚了。 李辰安直接来到陆明远身前。 “李先生,你有什么事……” 陆明远看见李辰安过来,其实有些心虚,但对方有没有证据,他也不怕。而且现在是在他父亲举办的交流会上,这个李辰安他敢拿自己怎样。 可是陆明远下一瞬就直接懵了。 他话未说完,一个拳头在他眼前不断放大,直接砸在他鼻子上,鼻血飙射。 “啊!!!” 陆明远惨叫一声。 这一刻,会场的所有人都惊呆了,难以置信的看着这一幕,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 陆明远被人打了! 第254章 两名修真者,无人能挡,愤怒怨恨不甘 李辰安拳头挥出的那一刻,仿佛整个会场的空气都凝固了。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的看着这一幕。 陆明远惨叫一声,捂住流血的鼻子,痛苦地蹲在地上。 他身边的几个随从急忙上前扶住他,一个个脸色铁青,却不敢贸然动手。 “你、你居然敢打我!”陆明远气急败坏地吼道,声音因鼻子的剧痛而变得有些模糊不清,一瞬间也不管什么分度。 他完全没有想到李辰安会这么不按照常理出牌。 李辰安没有说话,继续暴揍陆明远,拳头就是他的回答。 陆明远很快就被李辰安达成了猪头,鼻青脸肿。 “住手!!!” 陆振华怒声道。 自己儿子竟然被人打了,而且还是在他的地盘上,他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 一群护卫朝着李辰安冲了过去。 李辰安冷哼一声,丝毫没有退缩的意思。 他将已经被打得不成人形的陆明远一脚踹开,面对冲上来的护卫,李辰安浑身散发出一股凌厉的气息。 “找死!”护卫队长怒喝一声,手中的警棍直指李辰安的胸膛。 然而,李辰安的速度快如鬼魅,他身形一闪,瞬间出现在护卫队长身后,一拳挥出,将其打得飞了出去。 其余的护卫见状,心中一凛,但还是咬牙冲了上去。 李辰安的动作干净利落,拳脚之间带着一股狂风般的威力。他左手一拳,右脚一踢,每一个动作都精确无比,没有一丝浪费。护卫们一个个惨叫着倒地,无一人能够近身。 柳妃烟和杨婵娟站在一旁,紧张地看着这一幕。 “辰安,小心!”柳妃烟看到一个护卫从后面偷袭,忍不住大喊道。 李辰安微微一笑,身形一转,避开了那人的攻击,同时一脚踹出,将其踢飞出去。 他星眸冷冷地扫视四周,眼中闪烁着寒光。 “谁还想挨揍的?!”李辰安冷声道,声音中透着一股难以抗拒的威严。 护卫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纷纷退后一步,谁也不敢再上前。 陆振华脸色铁青,拳头紧握,恨不得亲自上前与李辰安拼命,但理智告诉他,这样只会自取其辱。 “爸,给我杀了他!杀了他!”陆明远咬牙切齿地说道,声音中充满了愤怒。 陆振华内心一阵挣扎和犹豫。 最终他还是咬牙下了决定。 自己儿子被如此羞辱,自己这个当爸的不能给他报仇,那还算什么父亲。 而且最重要的是,现场这么多人看着,太过丢脸。 陆振华深吸一口气,冷冷地说道:“拿下他!” 随着陆振华的命令,两个身影从会场的阴影中缓缓走出。 两人气势非凡,周身散发着强大的真气波动,显然是修真高手。 李辰安看着他们,眼中闪过一丝寒意。 这两人绝非等闲之辈,没想到这陆振华还控制着两名修真高手。。 “看来今天要大开杀戒了。”李辰安冷笑一声,身形一动,瞬间冲向其中一名修真高手。 那人冷哼一声,右手一挥,一道凌厉的剑气直逼李辰安面门。然而,李辰安的速度远超他的预料,他身形一闪,避开剑气的同时,左手一拳挥出,直击对方胸膛。 对方大惊失色,急忙运转灵力护体,但还是被李辰安这一拳震退数步。 另一名修真高手见状,立即出手,他双手结印,一道火焰猛然从掌心喷出,直奔李辰安而去。 李辰安星眸一凌,双手一挥,一股强大的真气护罩在他周身形成,将火焰尽数挡下。 然后,他身形一转,右脚猛然踢出,将那名修真高手踢得飞了出去。 交流会的会场,一时间陷入了混乱。 不少人四散逃跑,害怕被伤及无辜,但也有许多人留下来看热闹。 陆振华震惊的看着这场战斗。 自己培养的这个两名高手,一般情况下只要一出手,就能迅速拿下对方。 可这个年轻人竟然能够以一敌二,是好不落下风。 战斗还在继续。 李辰安的每一次攻击都带着恐怖的其实,拳头仿佛有着无穷的力量,每一击都让对手痛苦不堪。 那两名修真高手虽然实力不凡,但在李辰安面前却显得有些不堪一击。 他们的攻击不断被李辰安化解,而李辰安的每一次反击都让他们感到措手不及。 “这小子的实力,竟然如此强大!”其中一名修真高手心中暗惊。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必须要全力以赴!”另一名修真高手怒吼一声,手中法诀连连变换,一道强大的真气波动从他体内爆发而出。 李辰安轻轻挑眉,他感觉到对方的真气波动正在迅速增强,显然是要动用杀招。 李辰安双手一握,体内的真气迅速运转,周身真气弥漫。 “杀!”李辰安冷喝一声,身形一动,瞬间消失在原地。 那两名修真高手只觉得眼前一花,李辰安的身影已经出现在他们面前。 他们大惊失色,急忙运转真气防御,但李辰安的攻击已经凶猛袭来。 “轰!!!” 一声巨响,其中一名修真高手被李辰安一拳击中胸口,整个人如断线的风筝般飞了出去,重重地撞在墙壁上,喷出一口鲜血,昏死过去。 另一名修真高手见状,心中大骇,转身就想逃跑。 然而,李辰安怎么会给他这个机会?他身形一闪,已经挡在那人的面前。 “想跑?!” 李辰安冷笑一声,右手一挥,以手化剑,一道凌厉的剑气瞬间斩出,将那人的退路彻底封死。 那名修真高手绝望地看着李辰安,眼中充满了恐惧。他没想到,李辰安的实力竟然如此恐怖,完全超出了他的预料。 “你……你究竟是什么人?”那名修真高手颤声道。 李辰安冷冷地看着他,淡淡地说道:“你不需要知道。” 话音未落,李辰安已经一拳挥出,将那名修真高手击飞出去。对方重重地摔在地上,挣扎了几下,最终还是昏迷过去。 整个会场一片寂静,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 没有人想到,李辰安竟然能够以一己之力击败两名修真高手,这种实力简直让人难以置信。 陆振华脸色铁青,心中充满了震惊和愤怒。 他没想到,李辰安竟然有如此强大的实力,这完全超出了他的预料。 自己培养的两名高手,就这样败了,甚至可以废了。 “你……你究竟是什么人?”陆振华咬牙切齿地说道,声音中透着一股难以压抑的愤怒。 “你不需要知道。”李辰安冷声说道。 陆振华心中怒火中烧,但却无可奈何。 “走吧。”李辰安转身对柳妃烟和杨婵娟说道。 柳妃烟和杨婵娟点了点头,紧紧跟在李辰安身后,三人迅速离开了会场。 陆振华心中愤怒不干,但也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李辰安离开。 “李辰安,你给我等着!我一定不会放过你的!”陆明远看着他们的背影,咬牙切齿地说道,眼中闪烁着浓浓的恨意。 回去车上。 “我是不是不应该带你来参加这个交流会啊,一下子得罪了周陆两家。”柳妃烟笑着说道。 “是啊,不过已经晚了,后悔也没有用了。”李辰安也笑道。 他知道柳妃烟是在开玩笑。 “妃烟姐,得罪了周陆两家,会不会对你的生意造成影响?”杨婵娟想得更多一些,她轻声问道。 “影响是有一些,不过哪有怎样。”柳妃烟并不在乎。 说到底,这件事也是因自己而起的。 第255章 婵娟共舞,二美微醺,真心话大冒险 陆明远坐在豪华病房里面,双眼微眯。心中的怒火和嫉妒如同沸腾的岩浆,随时可能爆发。李辰安,这个突然出现的家伙,不仅夺走了他心爱的柳妃烟,还让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揍了他一顿。 这笔账,他绝不会就此罢休。 “给我查,把李辰安的底细都给我查清楚。”陆明远对着电话低吼,“我要知道他的一切,从出生到现在,每一个细节都不能放过。” “妃烟,你终究会明白,只有我才能给你想要的一切。”陆明远喃喃自语,眼中闪烁着危险的光芒。 陆氏集团的情报网开始全面运作。私家侦探、黑客、甚至一些地下势力都被调动起来,对李辰安展开了无孔不入的调查。他们追查李辰安的学历记录、工作经历、社交圈子…… 可是越调查,知道的越多,他们就越是惊惧。 …… 柳妃烟亲自开车,她并没有专职的司机,偶然让秘书开一下。 “去我那里坐坐吧,今晚都没有尽兴。” “本来还想让辰安也陪婵娟你跳一支舞的。”柳妃烟开口提议道。 因为陆明远的原因,导致交流会提前结束。 李辰安轻轻点头:“好。” 杨婵娟犹豫一会,也答应下来。 三人一起来到柳妃烟的在魔都的一处别墅。 车子驶入一处幽静的高档社区,沿着曲折的道路缓缓前行。两旁的树木在夜色中婆娑摇曳,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花香。 终于,车停在了一栋典雅的欧式别墅前。 柳妃烟率先下车,邀请李辰安和杨婵娟。 月光下,别墅的轮廓显得格外迷人。它采用了法式巴洛克风格,乳白色的外墙在月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高耸的尖顶和精美的雕花窗框彰显出主人非凡的品位。 这别墅虽然比不上李辰的庄园,但也绝对价值不菲。 三人踏上铺着大理石的小径,穿过精心修剪的花园,穿过喷泉。 柳妃烟轻轻推开别墅大门,全屋智能自动启动,温暖的灯光立即倾泻而出。 别墅内部的装修更是令人叹为观止。宽敞的客厅里,水晶吊灯散发出柔和的光芒,照亮了墙上价值连城的油画。深色的实木家具与米色的绒面沙发相得益彰,营造出一种低调奢华的氛围。 看着别墅的装修,不得不说,柳妃烟的品味高端。 “随意坐。”柳妃烟微笑着邀请李辰安和杨婵娟入座,自己则走向一旁的酒柜,“我去拿些酒来。” 李辰安和杨婵娟在舒适的沙发上坐下,不约而同地打量着这个充满艺术气息的空间。 柳妃烟很快端着一个精美的托盘回来,上面放着一瓶红酒和三个高脚杯。 “这是我珍藏的1982年的拉菲,”柳妃烟一边熟练地开瓶倒酒,一边介绍道,“希望你们能喜欢。” 李辰安接过酒杯,轻轻摇晃,欣赏着酒液在灯光下折射出的美丽光泽。 杨婵娟也捧着酒杯,她比较少喝酒,所有还真没有喝过这种高档。 柳妃烟优雅地走向一旁的黑胶唱片机,从架子上挑选了一张唱片。随着唱针落下,舒缓的爵士乐缓缓流淌出来,为这个夜晚增添了几分慵懒和浪漫。 “这是比尔·埃文斯的'Waltz for Debby'。”柳妃烟解释道,声音中带着对音乐的热爱,“是我最喜欢的一首爵士钢琴曲。” 李辰安一双星眸忍不住落在柳妃烟身上,这个女人的总是这么有魅力。 三人慢慢品味着红酒,轻声交谈。柔和的音乐仿佛有魔力,李辰安欣赏着眼前两位美女的容颜。 杨婵娟似乎也受到了音乐的感染,她的目光不时地瞟向李辰安。 柳妃烟注意到了这一幕,嘴角浮现出一抹意味深长的微笑。 “辰安,不如你邀请婵娟跳支舞吧?”柳妃烟突然提议,“刚才在交流会上,你们都没有机会跳舞呢。” 李辰安有些意外,多看了柳妃烟一眼。 犹豫一会,李辰安还是站起身,绅士地向杨婵娟伸出手:“美丽的杨小姐,可以邀请你跳一支舞吗?” 杨婵娟的脸颊瞬间染上一抹红晕,李辰安这么正式,让她都有些不好意思。 “好吧,那挑一支。”她将玉手轻轻放在了李辰安的掌心。 李辰安轻轻搂住杨婵娟的腰,带着她在宽敞的客厅中旋转起来。杨婵娟起初有些拘谨,但在李辰安温柔的引导下,很快就找到了节奏。 看得出来,杨婵娟也很少跳舞。 两人的身影在柔和的灯光下缓缓移动,仿佛置身于童话中的舞会。 柳妃烟坐在一旁,慵懒地靠在沙发上,欣赏着这美好的一幕。 她的目光在两人身上游移,时而停留在李辰安挺拔的身姿上,时而又落在杨婵娟娇美的背影上。 音乐渐渐进入高潮,李辰安带着杨婵娟转了个圈。 杨婵娟一时没有站稳,整个人扑进了李辰安的怀里。两人的脸瞬间贴得很近,彼此都能感受到对方急促的呼吸。 就在这时,音乐戛然而止。柳妃烟适时地鼓起掌来。 杨婵娟飞快脱离李辰安的怀抱,俏脸微红。 三人重新回到沙发上,柳妃烟又给大家斟满了酒。不知不觉中,他们已经喝完了一整瓶红酒。柳妃烟又开了一瓶,这次是一款口感更加醇厚的波尔多。 时间在愉快的氛围中悄然流逝。随着酒精的作用,两位女士的面颊渐渐染上了醉人的红晕,眼神也变得越发迷离。 杨婵娟原本扎得整整齐齐的发髻不知何时松散开来,几缕秀发调皮地垂在她白皙的脖颈上。她的双眼微微眯起,长长的睫毛在灯光下投下淡淡的阴影。 原本端庄的坐姿也变得慵懒起来,整个人靠在沙发上,散发出一种慵懒而魅力的气息。 柳妃烟则显得更加大胆。她已经将晚礼服换了下来,此时穿着衬衫,不知何时解开了衬衫最上面的两颗纽扣,露出一小片雪白的肌肤。 她的红唇微微张开,因为喝了不少酒的原因,无意识地用舌尖轻轻舔舐,仿佛在无声地诱惑。一双美眸变得越发魅惑,潜意识的,不时地向李辰安投去目光。 李辰安发现自己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在两位美女身上游移。杨婵娟身上散发出的清新气息与柳妃烟成熟的魅力形成鲜明对比,却又各有千秋。他感到自己的心跳开始加速,喉咙也变得有些干涩。 柳妃烟慵懒地开口,声音中带着一丝沙哑:“不如我们玩个游戏吧:” 杨婵娟眨了眨眼,有些迷糊地问:“什么游戏?” 柳妃烟轻轻笑了笑:“真心话大冒险如何?这样我们就能更好地了解彼此了。” 李辰安挑了挑眉,他隐约感觉到了一丝危险的气息。但他还是点头同意了。 “怎么玩?我没玩过!”杨婵娟说道。 “很简单,我教你,让李辰安先来做个示范吧!”柳妃烟说道。 “辰安,你选真心话还是大冒险?” 李辰安思考了一下,刚开始,他决定稳妥一些:“真心话吧。” 柳妃烟露出一个狡黠的笑容:“那好,告诉我,你觉得我和婵娟,谁更有魅力?” 李辰安星眸一滞,这是送命题啊! 他现在后悔了,早知道就大冒险了。 “我可以不回答,选择大冒险吗?”李辰安一脸无奈说道。 “可以啊!”柳妃烟再次狡黠一笑,“大冒险的话,你就脱一件衣服吧。” 第256章 新开红花武馆,再次进入玉溪仙境 李辰安:“……” 要不要玩这么大?! “行,我脱!” 李辰安果断脱下外衣,露出里面的衬衫。 “该,你们了!” 柳妃烟笑道:“我选择真心话。” “那我来问。”李辰安说道。 “学生时代,你有暗恋过谁吗?”李辰安问道。 一旁的杨婵娟闻言,脸上也满是八卦之火。 本以为可以听到柳妃烟的青春往事。 可是没想到,柳妃烟直接果断答道:“没有。” 李辰安一愣:“你说谎吧,怎么可能没有!” “就是没有,我根本看不上那些男生。”柳妃烟一脸坦然说道。 额……好像也是。 李辰安感觉自己问了一个很愚蠢的问题。 “好了,该我问了。”柳妃烟笑着看向杨婵娟。 杨婵娟莫名感到一阵危险。 柳妃烟问道:“婵娟,你现在有喜欢的人吗?” 杨婵娟闻言,脸上露出纠结之声。 “不准撒谎哦,有就是有,没有就是没有。”柳妃烟轻笑说道。 “我……我选择大冒险!”杨婵娟轻咬贝齿说道。 “可以,那也脱一件吧。”柳妃烟狡黠一笑。 “好,我脱。” 杨婵娟刚说完这话,她就有些傻眼了。 她忘记了,自己是穿着晚礼服的,不像平时穿着职业装。 “答应了,可就不能改了,就大冒险。”柳妃烟此刻就像是一个坏女人一般,引诱杨婵娟进入她的陷阱。 杨婵娟吞吞吐吐:“我……我……” “脱,就脱,李辰安,你先转过身去!” “好吧。” 李辰安直接转过身去。 杨婵娟慢慢脱下自己的晚礼服,整张脸已经红得不行了。 “好了吗?我转身了。” 李辰安说话间,已经转过身来,发现杨婵娟果然脱下了那件晚礼服。 “该我问了吧!” 杨婵娟美眸之中迸射出复仇的“怒火”,直勾勾盯着柳妃烟。 “妃烟姐,你喜欢李辰安吗?”杨婵娟直接问道。 但下一刻,又让杨婵娟傻眼了。 柳妃烟直接回答:“喜欢啊!” 杨婵娟:“……” 不对,不对,剧本不是这样的。 妃烟姐,你不是应该不敢说吗?然后选择大冒险,然后我也让你脱一件。 李辰安扶额,杨婵娟也问了一个愚蠢的问题。 “再……再来!” 杨婵娟不服气。 真心话大冒险继续进行。 没法脱了就只能喝酒。 一个小时过去。 “再……再来……” 扑通! 杨婵娟直接喝醉,倒在沙发,睡着了。 李辰安和柳妃烟看着有些好笑。 “客房在哪?我抱她去睡。” 李辰安看向柳妃烟问道。 “跟我来。” 柳妃烟在前面带路。 李辰安轻松将沙发上的杨婵娟抱了起来,朝着客房走去。 将杨婵娟放在柔软的大床上,盖上被子。 最后关上房门离开。 刚刚走出房门,柳妃烟主动吻上李辰安,热情地加深这个吻。 李辰安揽住柳妃烟柔软纤细的腰肢。 一吻毕,两人额头相抵,鼻尖厮磨,灼热的气息喷洒在彼此脸上。 柳妃烟眼波潋滟,媚眼如丝,娇声说道:“抱我进房间……” 李辰安轻轻一笑,突然将她打横抱起,大步走向房间床榻。 柳妃烟惊呼一声,娇羞地将脸埋在他怀里,芳心怦怦直跳。 李辰安轻柔地将柳妃烟放到床上。 柳妃烟修长白皙的脖颈不由自主地向后仰去,像一只优雅的天鹅 柳妃烟她伸出玉臂环住李辰安的脖子,主动吻上他的薄唇。 坦诚相见,赤诚相待。 李辰安俯下身去,将头埋进柳妃烟,呼吸着她玉体散发的幽香。 两人紧紧拥抱在一起,就连心跳都趋于一致。 几个小时后。 两人静静地拥抱着,平复着急促的呼吸。 李辰安怜惜地抚摸着柳妃烟汗湿的秀发,柳妃烟则满足地依偎在他怀里。 …… 杨婵娟迷迷糊糊的醒来,感觉口干舌燥,想要喝水。因为今晚喝酒太多的缘故。 她起身打开房门,朝着外面走去,想要倒杯水喝。 就在这时,她听见了特别的声音。 鬼使神差般的朝着声音来源走去。 房间门并未关死,可能是太着急了。 杨婵娟一双美眸透过缝隙看去,瞬间瞪大双眼,无比清醒,脸也跟着通红起来。 “这……” 内心无比震撼,惊涛骇浪,翻涌不断。 …… 翌日。 李辰安告别柳妃烟和杨婵娟之后,来到魔都一间新开武馆。 正是裴宵红新开的红花武馆,这些天她一直在忙此事。裴宵红要将红花会的这个地下势力扩展到魔都来,开设武馆是一个很不错的选择。 通过武馆,不仅可以招募新的成员,还能在魔都这片土地上建立一个稳定的据点。 武馆的门口挂着一块精致的牌匾,上书“红花武馆”四个大字。 李辰安推开门,里面宽敞明亮,几位年轻的女子正在练习拳脚,馆内弥漫着一股浓厚的武道气息。 “少主,你来了!”裴宵红一脸惊喜道,她迅速迎了上来。 “不错啊,这么快就弄了。”李辰安微笑着说道,“忙坏了吧!” 裴宵红笑着点头,“是啊,最近几天一直在忙着这件事,幸好一切顺利。” “少主,你今天过来是有什么事吗?” “有件事情需要和你商量。”李辰安走到一旁的椅子上坐下,示意裴宵红坐下。 裴宵红跟着坐下,神情认真起来,“少主,请说。” “我想将红花军,带去一个地方集训一段时间,提升他们的实力。”李辰安说道。 “去什么地方集训啊?”裴宵红疑惑问道。 “等下无论你看到什么,听到什么,都要保守秘密。”李辰安一脸严肃认真说道。 “少主,放心,我一定保守秘密。”裴宵红点头保证。 “跟我来!” 李辰安直接抓住裴宵红的玉手。 心念一动,一道耀眼的白光闪过,两人直接身影消失在原地。 裴宵红只觉得眼前一片模糊,身体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牵引着,穿越了时空的界限。 当她再次睁开眼睛时,眼前的景象让她瞬间屏住了呼吸,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他们站在一片仙境之地,四周环绕着白雾,有美丽的小山丘,一片湖泊,湖水清澈见底,倒映着天空的蓝色,美得令人心醉,宛如仙境。 湖边生长着各种奇花异草,有些甚至在微风中散发出淡淡的光芒。 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灵气,裴宵红深吸一口气,顿时感觉全身毛孔舒张,一股暖流在体内流淌,修为似乎在不知不觉中提升了一些。 “这...这是哪里?”裴宵红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但依然无法掩饰内心的震撼。 李辰安微笑着解释道:“这里是天机玉盘中的玉溪仙境,一个独立的小世界。” 裴宵红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四周的景象。 她曾听说过一些修真界的秘境,但亲眼所见还是第一次。 “少主,这……这真的是你创造的世界吗?” “不是。”李辰安解释道,“这个世界是天机玉盘自带,但我可以慢慢改造它。” 第257章 雄鹰盟武天豪,绝魂掌,红花军百名女将 李辰安给裴宵红简单介绍了一下玉溪仙境。 玉溪仙境虽不大,但灵气远超外界,堪称修行者的天堂。随着灵玉的不断注入,它终将扩展成一个完整的小世界。 “少主,你是想让红花军进入这里集训是吗?”裴宵红眼中泛着光,心中掠过一丝期待。 “对,”李辰安轻轻点头,眼中透出几分深意。“这里灵气充沛,在这里修炼的效果是外面的数倍。我会亲自指导她们,以尽快提升红花军的整体实力。” 裴宵红听完,她都有些心动了。 不过她肯定没法长时间留在玉溪仙境,外面红花会很多事情都要她主持大局。 “我带你在这里逛逛吧。”李辰安微笑着提议。 他带着裴宵红在玉溪仙境内缓步而行,眼前的景象仿佛世外桃源。 每一步行走,裴宵红都能感受到空气中浓郁的灵气,如同涓涓细流一般滋养着她的经脉,让她的修为似乎在不经意间有了一丝增长。 “这里真是修行的绝佳之地。”裴宵红深吸了一口气,感叹道。 李辰安微微一笑,目光望向远处:“这里现在还不算大,不过随着玉溪仙境不断吸收灵玉,它会逐渐扩展,未来甚至能够自成一方小天地,承载更强的力量与生灵。” “少主,你打算将它扩展到什么程度?”裴宵红好奇地问。 李辰安的星眸仿佛闪烁着未来的蓝图:“玉溪仙境的未来潜力无限,它可以容纳千军万马,也可以孕育灵植、神兽,甚至可成为一个完全独立的世界。” “将来,不仅是红花军可以在这里修行,我将以此为根基,打造出一个屹立在修行界的巅峰,并且只属于我的存在。” 裴宵红对这个宏大的愿景心动不已,仿佛看到了未来玉溪仙境成为一方圣地的景象,李辰安就是这方世界的主宰。 “少主果然有大智慧和大气魄。”裴宵红由衷地感叹。 “我会让一部分红花军进入玉溪仙境训练,你帮我调教她们。”裴宵红说道,她担心这个小世界的承受能力,一下子让太多人进来不好。 李辰安明白裴宵红的顾虑,但他摇头说道:“不用,让红花军都进来,不过一百人而已,玉溪仙境还是趁受得住的。” “好,我今天就将她们全部召集起来。”裴宵红轻轻点头说道。 李辰安和裴宵红二人离开玉溪仙境,二人的身影重新出现在红花武馆之内。 裴宵红仍旧神奇至极,仿佛做梦一般。 自己竟然可以进入小世界之中,还能随时回来。 李辰安和裴宵红刚从玉溪仙境回到红花武馆,就有人闯入武馆大门,打断了二人的谈话。 “是谁?竟敢擅闯红花武馆!”裴宵红脸色一冷,美眸如电般扫向来人。 只见来者一身黑衣,背上绣着一只雄鹰,正是魔都雄鹰盟的标识。 为首一人身材高大,浑身肌肉虬结,眼神凶狠,身后跟着十几个手下,个个凶神恶煞。 “哼,红花会在江都杀了我雄鹰盟分盟盟主项英其,如今竟然敢来魔都开场子,真是活腻歪了!”为首男子冷哼一声,语气充满敌意,充满匪气。 “雄鹰盟的人。”李辰安冷冷开口,“项英其的死,是他咎由自取。” “你们是想重蹈覆辙,下去陪他吗?” “少废话!今日我武天豪就要为项盟主报仇,让红花会从此在魔都消失!”武天豪大吼一声,真气爆发,猛地一掌拍向李辰安。 但他的掌风还未触及李辰安衣角,裴宵红已瞬间闪现在他面前,一掌迎了上去。 砰!!! 两掌相撞,爆发出一股强劲气流。 裴宵红身形纹丝不动,武天豪却踉跄后退数步,险些摔倒。 “哦?你就是红花会的会长吧,裴会长的修为倒是不凡。”武天豪咧嘴一笑,阴森森地说道,“不过你们这些人加起来,能否抵挡得住在下绝魂掌,可就难说了!” 话音刚落,他双掌聚力,真气涌动,一股黑色之气在掌心凝聚,隐隐有凄厉鬼哭之声传出,令人毛骨悚然。 李辰安星眸一凛,低声对裴宵红说:“小心,他修炼了邪门功法,掌中凝聚了怨灵之力。” 裴宵红点点头,凝神戒备。 下一刻,武天豪大喝一声,双掌猛地推出,一道黑色魔气呼啸而来,速度快得惊人。 李辰安和裴宵红对视一眼,心有灵犀,默契十足。 二人同时出掌,掌风交织,形成一张无形大网,将那黑色魔气尽数困在其中。 武天豪见状,脸色剧变,疯狂催动功力,想要冲破那无形大网。然而李辰安早有准备,单手一引,一股强大真气顺着网络涌入,竟然反过来将武天豪笼罩其中。 武天豪只觉一股强大的力量侵入体内,瞬间抑制住体内的怨灵之力,不由得面如死灰。 而他身后的手下见此情景,一个个吓得魂不附体,转身就逃。 “你......你究竟是什么人?”武天豪咬牙问道,眼中满是惊骇之色。 李辰安淡然一笑:“我是谁不知道,重要的是你们以后要是再来招惹红花会,下场只会比今日更惨。” 武天豪脸色铁青,但也知道今日讨不了好,只得忍气吞声,带着手下灰溜溜地离开了。 “真是不自量力。”裴宵红冷哼一声,对武天豪的无知感到不屑。 “雄鹰盟虽然实力不弱,但这人修为不过筑基期,根本不是我们的对手。”李辰安摇摇头,“不过他们应该不会就此善罢甘休!” “等我将红花军的实力提升上去,就可以一举灭了他们。”李辰安冷冷说道。 裴宵红笑着点点头:“正好可以拿他们雄鹰盟开刀,让我们红花会在这里立稳脚跟。” “我们去召集红花军,准备入驻玉溪仙境。”李辰安轻轻一笑。 晚上,红花军的百名女将陆续来到红花武馆内院。李辰安和裴宵红已等候多时。 “各位,从今天起,你们将进入玉溪仙境修行。那里灵气充沛,修炼效果是外界的数倍。我会亲自指导你们,相信用不了多久,红花军的实力就能上一个台阶。”李辰安星眸深邃,扫视着在场的红花军女将们。 第258章 红花军女将造房子,雄鹰盟联合势力 红花军女将们面面相觑,又是兴奋又是好奇,窃窃私语起来。 “这玉溪仙境是什么地方?” “听少主的意思,似乎是个宝地啊。” “能得到少主亲自指点,我们太幸运了!” “那是不是天天都能见到少主……” …… 裴宵红见状,当即喝道:“安静!少主说话,你们只管听着。” 顿时,红花军女将们收声,乖乖地站好。 裴宵红这个会长还是很有威严的。 李辰安微微一笑,继续说道:“玉溪仙境是一个独立的小世界,不在这个世界的任何一个地方,里面灵气充沛,环境宜人,还有灵泉。” “独立小世界?!” 红花军众女更加好奇了,一个个惊讶又疑惑的瞪大眼睛。 李辰安也不再废话,取出天机玉盘,意念一动,只见眼前的空间仿佛出现了一道裂缝。他单手一划,裂缝瞬间扩大,形成一个径直通往玉溪仙境的白色虚空之门。 红花军女将们看得目瞪口呆,这也太神奇了吧! 同时一个个面露敬畏之色,恭恭敬敬地随李辰安进入通道内。 众女进入玉溪仙境,都被眼前的景色惊呆了。 她们真的来到了另一个小世界之中。 李辰安也不着急,任由红花军众人在玉溪仙境转了一圈。 裴宵红悄来到李辰安身后,轻声问道:“少主,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做?” 李辰安嘴角噙笑,吐出三个字:“造房子!” “造房子!?”裴宵红瞪大眼睛,满脸疑惑。 一时间没能反应过来,愣愣地看着李辰安。 不过转念一想也是,这玉溪仙境虽是修行圣地,但总不能让红花军的姐妹们无处可居,总不是睡在地上吧。 “少主,这……”裴宵红迟疑了一下,“要建多少房子?” “先建几栋简易的,供你们休息和修炼用的房舍就行。以后我们再慢慢扩建,逐步完善。”李辰安早已有了打算。 红花军女将们听到“造房子”,也是纷纷聚拢过来,议论纷纷。 对于她们来说,修炼、战斗是日常生活,谁曾想到会亲手建造房舍呢?然而,少主的话她们不敢不从。 而且她们也觉得挺有意思的。 “木材和工具我都已经准备好了!”李辰安一指远处。 他抽空买了木材和工具,并且一股脑收入玉溪仙境之中。 这个地方完全可以当成一个超级巨大的储物空间。 红花军众女将按捺不住心中的激动,兴冲冲地跑到远处查看准备好的材料和工具。 “少主,看来是‘早有预谋’,连木材和工具都已经准备好了!”一名女将说道。 木材都是上等,坚固耐用,十分适合在玉溪仙境建造房屋。而那些工具当然也是上好的,操作起来省力省时。 目前在玉溪仙境建造木屋是最好的选择,不会破坏这里是生态环境。 等以后玉溪仙境扩大了,再来考虑建造其他建筑。 李辰安说道:“你们先分工合作,可以先画出图纸,再来开始建造。” “是!”众女齐声答应,随后各自分头行动。 有人负责搬运木材,有人负责使用工具修整木料,还有一些则按照李辰安所说,开始画图纸,勘测地形,标定房屋的位置。 李辰安将一切安排得井井有条,仿佛是个经验丰富的建筑指挥者。 汗水在阳光下闪烁,木锤的敲击声和木头的摩擦声此起彼伏,整个玉溪仙境一片热火朝天的景象。 李辰安站在不远处,看着神情专注工作着的红花军众女。 裴宵红站在李辰安身旁,笑着轻声说道:“少主,你让她们来玉溪仙境集训,不会就是想要免费劳力帮你造房子吧!” “怎么可能!”李辰安直接否决,他是这样的人吗! …… 而在此时,魔都的雄鹰盟总部,武天豪则狼狈不堪地跪在盟主赵鹰面前,将在红花会受挫的经过一一禀报。 “什么?你带着十几个手下,连一个毛头小子和一个女人都搞不定!?”赵鹰勃然大怒,一掌拍在椅背上,“废物!亏你还是我魔都雄鹰盟的二当家!” 武天豪额头见汗,连连叩首:“属下无能,请盟主责罚!但那个李辰安绝非泛泛之辈,属下以为,单凭我们雄鹰盟恐怕还奈何不了他们红花会。” “哼,那你说怎么办?”赵鹰冷哼一声,目光如刀。 武天豪咽了口唾沫,小心翼翼地说:“属下建议,我们不妨联合其他势力,共同对付红花会。” “比如源教,九龙帮等等。只要我们齐心协力,定能除掉这个心腹大患。” “而且,红花会在魔都发展势力,也是在抢他们的饭碗啊!他们岂能答应!” “若真让红花会在魔都发展起来了,也是在打他们的脸。” 赵鹰眯起眼睛,冷冷地看着他,似乎在考虑这个提议的可行性。 半晌,他阴恻恻地笑了:“也好,那就去联络他们,务必要拉拢到足够的帮手。我倒要看看,那个什么李辰安,能有多大能耐!” “是,盟主!”武天豪大喜过望,连声称是。 就在武天豪刚刚离开雄鹰盟总部的时候,一名穿着讲究、神情阴郁的男子出现在雄鹰盟。 守卫一眼便认出了来者,连忙低声通传:“盟主,陆明远来了。” 层层上报,赵鹰听到陆明远的名字,眉头微微一挑,随即让守卫放人进来。 此时,赵鹰的脸色已经恢复了平静,虽然刚才因武天豪的失利暴怒,但此刻的赵鹰,又是那位胸有成竹、运筹帷幄的盟主。 不一会儿,陆明远缓步走入大厅。他穿着一件深灰色西装,神态冷漠,目光犀利如刀。 一进门,他便看向赵鹰拱淡淡开口:“赵盟主,好久不见。” 赵鹰轻笑,目光在陆明远身上打量了一圈,抬手示意陆明远坐下:“陆兄弟,是什么风把你吹到我这雄鹰盟来了?看来是有什么要事相商?” 陆明远坐定之后,双眼微眯,声音带着几分寒意:“赵盟主,确实有一件要事,想请贵盟出手。” 赵鹰挑了挑眉,心中已经隐约猜到几分,但他还是装作不知,问道:“哦?不知是什么事情,竟然让陆兄弟亲自前来?” 陆明远嘴角微微一扬,冷声说道:“我想请雄鹰盟,替我除掉一个人。” 第259章 灵玉条件,建造完成,聚灵阵,众女争抢 赵鹰闻言并不惊讶,反而有几分兴趣地问:“是谁这么大的仇怨,竟让陆兄弟如此兴师动众?” 陆明远目光一凛,缓缓吐出几个字:“李辰安。” 赵鹰听到这个名字,心中一惊,但是脸上神情不变。 这么巧吗?!又是这家伙! 不过,赵鹰并未急于表态,而是眯着眼睛看着陆明远,试探性地问道:“陆兄弟,李辰安那小子据说背景不凡,莫非他惹了陆兄弟?” 陆明远脸色微冷,语气带着几分压抑的怒气:“你不用管我与他有什么仇怨!你只管帮我杀了他就是!” “我可以帮陆兄弟你杀了这个李辰安,但是……”赵鹰话说到一半。 陆明远自然明白赵鹰这是想谈条件了。 陆明远沉默片刻,眼中闪过一丝决然,沉声道:“你说吧,只要我能办到的,我都答应你。” 赵鹰微微一笑,似乎对陆明远的回答颇为满意,他轻轻敲打着桌面,缓缓开口:“我要你手中那三块灵玉之中的一块。” 陆明远脸色一变,那三块灵玉乃是他费尽千辛万苦才得到的宝贝,是准备找人打造法器了。他没想到赵鹰竟然会提出这样的条件,更没有想到赵鹰竟然会知道他手中有三块灵玉。 然而,陆明远心中对李辰安的仇恨已经深入骨髓,即便是付出灵玉这样的代价,他也毫不犹豫。 “好,我答应你。”陆明远的声音坚定而决绝。 赵鹰眼中闪过一丝喜色,随即又恢复了平静,他端起酒杯,大喝一口,说道:“陆兄弟果然爽快,那么我们一言为定。” 两人就此达成协议,赵鹰承诺帮陆明远除掉李辰安,而陆明远则将一块灵玉给赵鹰。 …… 李辰安站在玉溪仙境的小世界之中,星眸如炬,审视着眼前的一切。 这片仙境犹如世外桃源,人间仙境。此时,红花军众人正忙碌地建造着一座座木房子,为他们在玉溪仙境的修炼集训生活打下基础。 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在众女身上,因为干活比较热,她们一个个衣着的清凉,尽显诱人曲线。 随着木房子的逐渐成形,李辰安的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红花军众女干活的速度还是可以的,一排的房子,短短两天不到的时间,房子便建好了。 “少主,房子已经造得差不多了,接下来我们该做什么?”一名身材婀娜的红花军问道。 李辰安微微一笑,道:“大家辛苦了,接下来的事情交给我就好。你们可以先去休息,品尝一下玉溪仙境的灵泉水,对你们的修炼大有裨益。” 李辰安手指着不远处的灵泉。 众女闻言,眼中闪过一丝喜悦,纷纷放下手中的工具,走向玉溪仙境的灵泉。那灵泉位于湖泊边上,泉水清澈见底,不知道是不是错觉,竟然还散发着淡淡的清香。 众女便来到了灵泉边。她们轻轻捧起泉水,品尝着这蕴含灵气的美味。灵泉水入喉,顿时感觉一股清凉之意弥漫全身,仿佛就连疲惫感都瞬间消失无踪。 “哇,这灵泉水真好喝,我感觉自己的修为都有所提升呢!”一名红花军女子激动地说。 “是啊,这玉溪仙境真是神奇,不仅环境优美,还有如此珍贵的灵泉。”另一人附和道。 此时,一人突然想起了什么,对李辰安说:“少主,我们在这里修炼,会不会影响到玉溪仙境的灵气?” 李辰安摇了摇头,道:“放心吧,玉溪仙境的灵气浓郁,足以支撑我们的修炼。而且,我们在这里修炼,还能为这片仙境增添一份生机。” 众女听后,纷纷点头,继续品尝着灵泉水,享受着这难得的休闲时光。 而李辰安则独自一人,来到了木房子前,开始为她们布置阵法,弄了一些简单的聚灵阵,如此修炼效果更好。 夜幕降临,玉溪仙境的夜晚别有一番风味。 此时,众女结束了一天的劳作,明天就可以正式开始集训修炼了。 “少主,您辛苦了,我们来为您捶背吧。”一名红花军女子说道。 李辰安笑着摇了摇头,道:“不用了,你们也累了,早点休息吧,明天正式开始修炼。” “我们不累,少主你布置了这么多的聚灵阵,你更累,我们给你按摩放松一下吧。” “对啊,我们给你按摩放松一下。” “我来,我来!我手法很好,我来给少主按摩!” “你不行,我更温柔,我来!” “什么啊,我先来的,你们走开。” 红花军众女,争抢着要给李辰安按摩。 李辰安有些哭笑不得。 红花军众人跟一群女流氓一样,在李辰安身上乱摸。 一两个女人会害羞,可是当一群女人聚在一起就不一样了,开放起来,比你想象中的还要“可怕”。 “停!你,还有你!” “你们两人给我按摩,其他人回去休息!” 李辰安钦点了两人,直接下令。 两名被选中的红花军女子,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她们轻轻拍了拍手,示意其他姐妹们退下。 众女虽然有些不甘心,但也不敢违抗李辰安的命令,只得嬉笑着离开了。 李辰安坐在木屋前的摇椅上,闭上眼睛,等待着享受这难得的放松时刻。 两名女子,一名叫做柳萍,另一名叫做陈研,她们都是红花军中的佼佼者。 柳萍和陈研相对一笑,随即开始了她们的按摩。 柳萍站在李辰安的左侧,轻轻揉捏着他的肩膀,手法熟练而有力,每一次按压都能准确地找到肌肉的痛点,让李辰安感到一阵酸爽。 陈研则站在右侧,她的手法更为细腻,从李辰安的颈部开始,沿着脊柱向下,一路按摩至腰部。她的指尖仿佛带有魔力,每当触及李辰安的肌肤,都能让他感到一股暖流在体内流动,疲惫感渐渐消散。 “少主,您感觉如何?力度合适吗?”柳萍轻声问道。 李辰安微微点头,发出一声满足的叹息:“力度正好,你们的手法真的很不错。” 听到李辰安的夸奖,两名女子脸上都露出了灿烂的笑容。她们更加用心地按摩,希望能让李辰安彻底放松。 随着时间的推移,李辰安感到自己的身体越来越轻松,仿佛所有的压力和疲惫都在这一刻得到了释放。 第260章 龙脉图,国运任务,蛇首组织,意外的背叛 “少主,您的肩颈似乎有些僵硬,我给您多按一会儿。”柳萍说着,加大了手上的力度,她的手指灵活地在李辰安的肩颈之间游走。 陈研则专注地在李辰安的腰背部进行推拿,她的动作轻柔而深入,让李辰安感到一股温热的力量在体内蔓延,仿佛连经脉都得到了舒缓。 李辰安没有说话,他完全沉浸在这份舒适之中。 夜风轻轻吹过,带来了一阵青草的芬芳,玉溪仙境的夜晚静谧而祥和。 在柳萍和陈研的精心按摩下,李辰安感觉自己仿佛置身于云端,身心都得到了极大的放松。 不知过了多久,按摩终于结束。 李辰安缓缓睁开眼睛,只见两名女子正微笑着站在他的面前,额头上挂着细密的汗珠,显然是刚才的按摩让她们也费了不少力气。 “辛苦你们了”李辰安站起身,伸展了一下筋骨。 柳萍和陈研相视一笑,齐声道:“能为少主服务是我们的荣幸。” “好了,夜深了,你们也早点休息吧。”李辰安温和地说道。 柳萍和陈研却没有走,她们相视一眼,旋即一起朝着李辰安身上贴去。 “少主,让我们服侍你吧!”二女鼓足勇气说道。 李辰安微微一愣,旋即摇头笑道:“你们回去休息吧,别胡思乱想。” 二女闻言有些失望,但刚刚她们已经鼓足了勇气,现在李辰安拒绝,她们再没勇气继续。 “好,好吧!” “如果少主需要,可以……可以随时来找我们。” 二女一人一句,开口说道。 李辰安轻轻点头:“嗯。” 二女一步三回头,依依不舍地离开,回到刚刚修建好的木屋休息去了。 一排小木屋,都开着一条缝隙,红花军众女一双双八卦好奇地窥视着,并未真的休息。 “哼,我就知道她们心思不纯!” “咦!她们怎么离开了!” “肯定是少主拒绝了。” “我就知道少主不是那样的人,少主是正人君子!” “可惜了!” “谁可惜啊……” …… 李辰安轻轻摇头,有些哭笑不得,以他现在的修为神识,就算没有刻意去探查,红花军众人的一言一行,他都能清楚听见。 白光一闪,李辰安离开了玉溪仙境,他并未在休息。 …… 华灯初上,繁华的魔都笼罩在一片霓虹之中。然而,在这光怪陆离的表象之下,一场关乎大夏国运的暗流正悄然涌动。 穆青歌站在天将阁总部的顶层,俯瞰着这座不夜城。 她一身简约利落的黑色劲装,长发随意地披在肩上,眉宇间透露出一丝凝重。作为天将阁的女统帅,她肩负着守护大夏安危的重任。 就在今晚,一个足以改变大夏国运的任务。 “统帅,所有准备工作已就绪。”副手单澜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穆青歌微微点头,转身面对自己的得力助手。 “很好,召集核心成员,我们开始行动。” 片刻之后,天将阁总部的密室中,大夏天将阁的一批精锐齐聚一堂。 穆青歌环视四周,美眸如炬。 “诸位,今晚的行动关乎大夏的国运。我们得到确切情报,海外的‘蛇首组织’已经秘密潜入魔都,他们的目标是窃取国家机密‘龙脉图’。如果让他们得逞,大夏将面临前所未有的危机。” 听闻此言,在场的天将阁成员无不变色。 龙脉图传说记载了大夏境内所有灵脉的分布,更蕴含了历代修真者的秘法,只是到目前为止还没有人能够破解。 若是落入敌手,后果不堪设想。 穆青歌继续说道:“根据情报,‘蛇首组织’会在午夜时分行动。我们必须在他们得手之前,将其一网打尽。这次行动,我亲自带队。” “单澜,你率领‘玉兔队’负责协调后勤和通讯;李霜,你带领‘螣蛇队’负责外围警戒;王铁,你率领‘麒麟队’随时待命,作为支援。记住,此次行动务必保密,不得惊动普通民众。” 众人领命而去,穆青歌独自留在密室中,闭目凝神。 夜色渐深,魔都的喧嚣逐渐平息。穆青歌穿着一身便于行动的黑色劲装,悄无声息地潜入了市中心的一栋高楼,龙脉图就被秘密保存在这里。 就在这时,她的耳麦中传来李霜急促的声音:“统帅,发现可疑人员正在接近目标建筑!” 穆青歌立即警觉起来,她迅速来到楼顶,俯瞰整个区域。借助天将阁特制的夜视仪,她看到几个黑影正在悄悄靠近大楼。 “所有人注意,敌人已经行动。按计划进行,不要打草惊蛇。”穆青歌低声下令。 她悄悄潜入大楼内部,向着存放龙脉图的楼层移动。 就在她即将到达目的地时,突然感受到一股强大的气息。 穆青歌屏住呼吸,缓缓靠近。 在月光的映照下,她看到一个高大的身影正在熟练地操作保险库的密码锁。 龙脉图就被保存在里面。 “站住!”穆青歌厉声喝道,同时迅速出手。 她的掌心凝聚出一团刺目的真气光团,朝着那人击去。 那人显然早有准备,身形一闪,轻松避开了这致命一击。 “不愧是天将阁的统帅,有两下子哦。”一个低沉的男声响起,语气中带着一丝玩味。 穆青歌没有理会对方的挑衅,再次发动攻击。 她的每一招每一式都蕴含着强大的真气,周围的空气都因为这激烈的交锋而扭曲。 战斗持续了数十个回合,双方都展现出了惊人的实力。穆青歌虽然占据上风,但也无法在短时间内击败对手。就在这时,她忽然感受到了一股熟悉的气息。 “曾修!!!”穆青歌心中一惊,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的对手。 那人沉默了片刻,随后缓缓摘下了面罩,露出了一张略显沧桑的面孔。 “青歌,好久不见!”男人微笑着说道。 穆青歌心中翻江倒海,她怎么也没想到,眼前这个人竟然是曾修。 曾经的天才修士,天将阁的骄傲,如今却成了敌人。 “为什么?曾修,你为什么会加入蛇首组织?”穆青歌强忍着内心的震惊和痛苦,质问道。 曾修的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随即苦笑道:“青歌,这个世界远比你想象的复杂。我们曾经共同守护的天将阁,也并非那么光明磊落。” 穆青歌握紧了拳头,回忆如潮水般涌来。三年前,曾修还是天将阁最耀眼的新星,被誉为未来的统帅人选。那时的他,意气风发,锋芒毕露,是所有天将阁年轻一辈的榜样。 然而,就在所有人都以为曾修即将登上巅峰之时,意外发生了。 在一次关键任务中,曾修犯了一个致命的错误,导致整个行动失败,甚至差点让天将阁六支精英小队覆灭。 事后的调查中,曾修被认定为疏忽大意,受到了严厉的惩罚。他不仅失去了所有的职位和荣誉,还被剥夺了晋升统帅的资格。 更让人震惊的是,曾修在接受惩罚后,主动选择离开了天将阁。 从那以后,曾修就像人间蒸发一样,再也没有出现过。直到今晚,他竟以敌人的身份重新出现在穆青歌面前。 第261章 是非难辨,更深的黑暗,古神印,青莲护佑 “那次任务的失败,真的只是因为你的疏忽吗?”穆青歌突然问道,她敏锐地察觉到了曾修话中的深意。 曾修的眼中闪过一丝赞赏,“不愧是你,青歌。你说得对,那次任务的失败并非表面那么简单。实际上,那是一个精心设计的陷阱,目的就是为了除掉我。” 穆青歌心中一震,“你是说......” “没错。”曾修打断了她的话,“天将阁内部,有人不希望我成为统帅。他们害怕我的影响力会威胁到他们的利益,所以设计了这个局来毁掉我。” 穆青歌深深皱眉,她无法相信自己所听到的。天将阁一直是她心中正义的化身,怎么可能会做出这种事? 并且这只是曾修的一面之词,不可完全相信。 “但是,即便如此,你也不应该加入蛇首组织啊!”穆青歌激动地说道,“他们是我们的敌人,是威胁大夏安全的存在!” 曾修摇了摇头:“青歌,你还是太天真了。蛇首组织并不是你们想象中的邪恶组织。我们只是想打破现有的秩序,让修真界不再被少数人掌控。天将阁虽然表面上维护正义,但实际上也只是某些人的工具而已。” 穆青歌陷入了沉默。她一方面无法接受曾修的背叛,另一方面又隐约感觉到事情可能并不像表面那么简单。多年来的经验告诉她,曾修不是一个会轻易被欺骗或被收买的人。 “即便如此,我也绝不会让你得逞!”穆青歌厉声说道,同时调动全身的真气,准备发动最后的攻击。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整栋大楼突然剧烈震动起来。远处传来了激烈的打斗声和爆炸声。 曾修冷笑道:“看来我的同伴们已经开始行动了。穆青歌,你以为我会傻到独自前来吗?此刻,整个魔都都已经陷入了混乱。你的手下们恐怕已经自顾不暇了。” 穆青歌冷声说道:“我的任务就是保护龙脉图!谁也别想带走它!” 穆青歌说罢,手中青莲剑陡然出鞘,剑气纵横,直逼曾修而去。 曾修不敢怠慢,立即施展身法闪避,同时运起真气于掌中,与穆青歌展开激烈对抗。 两人你来我往,战况愈发激烈。穆青歌剑法精妙,剑气如虹,每一剑都蕴含着强大的杀伤力。 曾修则以巧妙的身法与强横的掌力相抗衡,两人一时间竟难分胜负。 “青歌,你的剑法又精进了不少。”曾修一边应对着穆青歌凌厉的攻势,一边赞叹道。 穆青歌并不理会曾修的话,继续全力施展剑法。她深知曾修实力强劲,稍有不慎就可能落败。 青莲剑在她手中宛如游龙,剑气纵横交错,将整个空间都笼罩其中。 曾修被逼得连连后退,但他的眼中却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不愧是天将阁的统帅,这等实力确实令人敬佩。不过……”他突然话锋一转,“你以为只有你在这三年里进步了吗?” 话音未落,曾修周身突然爆发出一股强大的气息。 “天合掌!!!” 他双掌合十,一道耀眼的金光自掌心迸发而出,瞬间将穆青歌的剑气尽数摧毁。 穆青歌心中一惊,没想到曾修居然还隐藏了如此强大的实力。她急忙提起真气,准备应对曾修的反击。 然而曾修并未立即发动攻击,而是缓缓说道:“青歌,我们何必如此斗个你死我活?不如你加入我们,一起揭露天将阁的真面目,为修真界带来真正的公平与正义。” 穆青歌冷笑一声:“曾修,你未免太看得起自己了。即便天将阁真有你所说的黑暗面,我也绝不会背叛它。更何况,你现在的所作所为,难道就是正义吗?” 曾修叹了口气:“看来你已经被蒙蔽得太深了。既然如此,那就让我用实力来说服你吧!” 话音刚落,曾修突然发动猛烈攻势。他双掌如电,每一掌都携带着惊人的威力。 穆青歌虽然竭力抵挡,但仍被一掌击中小腹,顿时感到一阵气血翻涌。 穆青歌强忍着疼痛,手中青莲剑愈发凌厉。 战斗此刻已经到了生死存亡的关键时刻,容不得半点犹豫。 青莲剑歌施展,强大剑法! 剑光闪烁,剑气纵横,整个空间都被笼罩在一片剑光之中。 曾修被这凌厉的剑势逼得连连后退,但他脸上却露出了一丝笑意。“青歌,你果然没有让我失望。不过,这还远远不够!” 只见曾修双手结印,一股强大的气息从他体内爆发而出。 穆青歌顿时感到一股强大的压力扑面而来,仿佛整个天地都在向她压迫。 “这是……古神印?!”穆青歌惊呼出声。 古神印乃是失传已久的上古秘术,曾修以前曾跟穆青歌提过,说他想找到这门秘术。 古神印威力无穷,没想到曾修居然真的掌握了这等神通。 曾修并未停手,只见他双手结印的速度越来越快,每一个印决都蕴含着惊人的威力,威势恐怖。 穆青歌被这股强大的威压所迫,难以寸进。 就在这危急关头,穆青歌施展她新领悟的青莲剑歌里面的一项绝技--青莲护佑。 借助青莲剑的力量,让剑气形成一道坚不可摧强大的防御。 来不及多想,穆青歌立即运转真气,催动青莲剑。 只见青莲剑剑身突然绽放出耀眼的青光,一朵巨大的青莲虚影在穆青歌身后缓缓绽放。 曾修的古神印终于完成,一道金光如利剑般刺向穆青歌。 然而,当这道金光即将击中穆青歌时,那朵青莲虚影突然旋转起来,形成了一道坚固的屏障。 金光与青莲相撞,爆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声。 整个空间都因为这股强大的冲击而扭曲变形。 当烟尘散去,穆青歌依旧站在原地,毫发无损。 她的身后,那朵青莲虚影更加清晰,散发出柔和而强大的光芒。 曾修露出了惊讶的神色:“没想到你居然掌握了如此强大的防御之术。看来,今天想要拿走龙脉图,还真是不容易啊。” 穆青歌并未理会曾修的话,而是再次举起青莲剑。 这一次,青莲剑上的光芒比之前更加耀眼。只见她轻轻一挥,一道巨大的剑气横贯天地,朝着曾修狂奔而去。 曾修不敢大意,再次结印抵挡。 然而这一次,他明显感受到了巨大的压力。那道剑气仿佛能够斩断一切,即便是他的古神印也难以完全抵挡。 “轰!!!”的一声巨响,曾修被这道剑气击中,整个人倒飞出去,重重地撞在墙上。 第262章 龙脉图被夺,阁主苏承嗣出现,理念之争 穆青歌乘胜追击,青莲剑上的光芒越来越盛,每一剑都仿佛蕴含着毁天灭地的威能。 曾修虽然竭力抵挡,但仍然不断受创,身上的伤痕越来越多。 就在穆青歌即将一剑定乾坤之际,突然感到一阵心悸。 她猛地回头,只见一道黑影正悄无声息地接近保险箱。 “不好!”穆青歌心中大惊,立即舍弃曾修,朝那道黑影冲去。 然而就在这时,曾修突然暴起发难。 他趁着穆青歌分神之际,猛地欺身上前,一掌重重地击在穆青歌后背。 穆青歌闷哼一声,一口鲜血喷出。 她踉跄着向前几步,勉强稳住身形。然而她已经来不及阻止那道黑影了。 只见那黑影迅速打开保险箱,取出了一卷古朴的卷轴。正是龙脉图! “拿到了就快走!”曾修大喝一声。 那黑影会意,立即朝窗外跃去。 穆青歌强忍着剧痛,试图追击。 然而曾修再次拦在她面前:“青歌,你的对手是我!” 穆青歌心急如焚,但也知道若不解决曾修,她根本无法追回龙脉图。 无奈之下,她只能再次举剑与曾修交战。 两人再次激烈交锋,招招致命。 然而这一次,穆青歌明显落于下风。方才那一掌不仅伤了她的身体,更是动摇了她的心神。 曾修看出穆青歌的颓势,攻势愈发凌厉。 穆青歌节节败退,身上的伤痕越来越多。 “青歌,你已经尽力了。不如就此罢手吧。”曾修一边进攻,一边劝说道。 穆青歌咬紧牙关,勉强支撑。 她知道,一旦她倒下,龙脉图就真的无法追回了。 为了大夏的国运,她绝不能在这里倒下! 就在穆青歌即将力竭之际,突然一道威严的声音从天而降:“住手!” 这声音一出,整个空间都为之一静。 只见一个身着华服的中年男子凭空出现,正是天将阁阁主苏承嗣! 曾修见状,脸色骤变。 他没想到苏承嗣会突然出现。 苏承嗣目光如电,扫视全场。 他先是看了看狼狈不堪的穆青歌,又看向曾修,最后将目光停留在那已经被打开的保险箱上。 苏承嗣叹息一声:“还是来迟了一步!” “阁主!”穆青歌有些不知道如何面对苏承嗣。 苏承嗣轻轻挥手,示意穆青歌不必多言。他的目光锁定在曾修身上,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曾修,你真的要走到这一步吗?”苏承嗣沉声问道。 曾修冷笑一声:“苏阁主,您不是应该更关心龙脉图的下落吗?现在追问我的选择,未免有些太晚了。” 苏承嗣摇了摇头:“龙脉图固然重要,但你这个曾经的天才弟子,难道就不值得我关心吗?” 曾修也算苏承嗣的半个徒弟。 曾修闻言,眼中闪过一丝动摇,但很快又恢复了冷漠:“苏阁主,您的关心来得太晚了。三年前,当我最需要支持的时候,您在哪里?” 苏承嗣叹了口气:“那时的确是我考虑不周。但是曾修,你真的认为加入蛇首组织就是正确的选择吗?” “至少比留在虚伪的天将阁要好!”曾修激动地说道,“苏阁主,您知道天将阁内部有多少龌龊吗?那些所谓的正义,不过是用来欺骗世人的面具罢了!” 穆青歌听到这里,忍不住插嘴道:“曾修,你怎么能这么说?天将阁一直在为维护大夏的安全而努力,怎么能说是虚伪?” 曾修冷冷地看了穆青歌一眼:“青歌,你还是太天真了。你以为你知道的就是全部真相吗?” 苏承嗣突然开口:“曾修说得没错,天将阁的确存在一些问题。” 这句话一出,穆青歌顿时惊呆了。她不敢相信,这样的话居然会从阁主口中说出。 苏承嗣继续说道:“任何组织都不可能完美无缺。天将阁作为守护大夏的重要机构,自然也会有一些见不得人的秘密。但是曾修,这并不意味着我们就应该背叛自己的初心。” 曾修冷笑道:“初心?苏阁主,您还记得当初创立天将阁时的誓言吗?可现在呢?天将阁已经沦为某些人谋取私利的工具了!” 苏承嗣神色凝重:“我承认,这些年来天将阁确实出现了一些偏差。但是曾修,我们应该努力去改变它,而不是选择背叛和毁灭。” 就在这时,穆青歌突然注意到苏承嗣的衣袖上有一道明显的裂痕,隐约可见有血迹渗出。她惊呼道:“阁主,您受伤了?” 苏承嗣微微一笑:“不碍事,只是在来的路上遇到了一点小麻烦。” 曾修眯起眼睛,仔细打量着苏承嗣:“看来阁主您也不是那么轻松就赶来的啊。莫非是遇到了我们的人?” 苏承嗣没有否认,只是淡淡地说道:“确实遇到了一个棘手的对手。不得不说,蛇首组织的实力比我想象的还要强大。” 穆青歌心中一惊,她从未见过阁主如此狼狈的样子。要知道,苏承嗣可是当今修真界公认的顶尖强者之一,能让他受伤的对手,实力必定惊人。 曾修露出一丝得意的笑容:“怎么样,苏阁主?现在您应该明白,蛇首组织并不是您想象中那么好对付的吧?” 苏承嗣神色严肃:“曾修,我承认蛇首组织确实有其过人之处。但是,你真的认为他们的目的是为了让修真界变得更好吗?” 曾修沉默了片刻,随后说道:“至少,他们给了我一个改变现状的机会。苏阁主,您口口声声说要改变天将阁,可这么多年来,您做到了什么?” 苏承嗣叹了口气:“改变一个庞大的组织谈何容易?曾修,我理解你的失望和愤怒,但是背叛并不是解决问题的办法。” 就在这时,远处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穆青歌立即警觉起来,做好了战斗准备。 然而,出现在门口的却是天将阁的另一名核心成员——李霜。 “阁主,不好了!”李霜气喘吁吁地说道,“蛇首组织的人正在全面进攻我们的据点,情况十分危急!” 苏承嗣闻言,脸色骤变:“看来,他们不仅想要龙脉图,还想准备重创我们天将阁啊!” 曾修冷笑道:“苏阁主,您现在应该明白了吧?这就是您一直引以为豪的天将阁,在真正的危机面前,不过是一盘散沙罢了。” 苏承嗣并没有理会曾修的嘲讽,而是转向穆青歌和李霜:“立即启动紧急预案,召集所有可用的人手,务必要守住我们的魔都天将阁!” 穆青歌和李霜领命而去,只留下苏承嗣与曾修对峙。 第263章 白头蝰,五大蛇首之一,意外碰上《龙脉图》 “曾修,现在给你最后一个机会。”苏承嗣严肃地说道,“回头是岸,跟我一起守护天将阁,守护大夏。否则,就别怪我不念及往日情分了。” 曾修冷笑一声:“苏阁主,您觉得现在说这些还有意义吗?龙脉图已经到手,天将阁也即将覆灭。您不如考虑考虑该如何全身而退吧。” 苏承嗣摇了摇头:“看来,你是铁了心要与天将阁为敌了。既然如此,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话音未落,苏承嗣周身突然爆发出一股强大的气息。即便是受了伤,他依然给人一种不可战胜的感觉。 曾修也不敢大意,立即运起全身真气,准备应战。 就在两人即将交手之际,突然一道刺眼的光芒从天而降,直接劈开了整个房顶。 一个身着白衣的中年男子缓缓降落,他的出现让整个空间的温度都骤然下降。 “白头蝰!”苏承嗣脸色大变,显然认出了来人。 被称作白头蝰的男子微微一笑:“苏阁主,别来无恙啊。看来您伤得不轻啊,不如我们坐下来好好谈谈?” 白头蝰,蛇首组织五大蛇首之一,实力深不可测。 苏承嗣冷哼一声:“白头蝰,你们已经得到了龙脉图,还有什么好谈的?” 白头蝰轻笑道:“苏阁主,您太小看我们了。龙脉图只是开始,我们的目标可远不止于此。” 曾修看着蝰蛇首的到来,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他没想到蛇首会亲自出马,这显然超出了原定的计划。 苏承嗣警惕地看着蛇首:“你到底想要什么?” 蛇首缓缓开口:“很简单,我要你们大夏分崩离析。苏阁主,您觉得以天将阁现在的状况,还能阻止我吗?” 苏承嗣沉默不语,他清楚地知道,此刻的魔都这边的天将阁人手确实难以抵挡蛇首组织的全面进攻。 但是,作为天将阁魔都的阁主,他绝不能就此认输。 就在这剑拔弩张的时刻,穆青歌突然冲了进来:“阁主,不好了!蛇首组织的人已经突破了我们的外围防线,正在向天将阁总部推进!” 苏承嗣闻言,脸色更加凝重。他看了看白头蝰,又看了看曾修,最后目光落在穆青歌身上。 “青歌,你立即带人撤离,保护好核心成员。”苏承嗣沉声说道,“我来拖住他们。” 穆青歌惊呼道:“阁主,您一个人怎么可能……” 苏承嗣打断了她的话:“这是命令!立即执行!” 穆青歌咬了咬牙,最终还是领命而去。 临走前,她深深地看了曾修一眼,眼中充满了复杂的情绪。 待穆青歌离开后,苏承嗣转向白头蝰和曾修:“来吧,看看你们能否要了老夫这条命!” 白头蝰轻笑一声:“苏承嗣,你真以为凭你一个人就能阻挡我们吗?” 曾修则沉默不语,他的目光在苏承嗣和蛇首之间来回游移,似乎在做着某种艰难的抉择。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整个空间突然剧烈震动起来。一股强大的气息从远处袭来,仿佛要将整个世界都撕裂。 所有人都感受到了这股恐怖的力量,就连白头蝰的脸上也露出了一丝凝重之色。 “看来,有意思的事情才刚刚开始啊……”蛇首喃喃自语道。 …… 时间退回。 李辰安从天机玉盘的玉溪仙境出来,打算回去清风庄园休息。 他见四下无人,真气运转,释放元婴境的修为,直接飞上夜空。 随着实力的提升和肉身的不断强大,现在李辰安解禁元婴境的力量,已经不受影响,不会气血翻涌,难以控制。 就在此时,李辰安猛然间感觉到了什么。 他一直随身携带的《九州江山图》突然飞了出来,闪烁着耀眼的光芒,朝着一个方向飞驰而去。 李辰安脸上露出诧异之色,还没有搞明白是怎么回事。 但他也只能朝着飞走的《九州江山图》追去。 夜空之中,一前一后,就宛如两道流星划过。 李辰安紧随《九州江山图》飞驰而去,心中满是疑惑与警惕。 《九州江山图》作为顶级宝物,从未有过如此异常的表现。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李辰安意识到必定有重大事件发生。 夜色深沉,城市的霓虹灯光在脚下闪烁。 李辰安全神贯注地跟随着前方那道耀眼的光芒,飞行速度越来越快。他能感受到《九州江山图》散发出的强烈波动,仿佛在呼唤着什么。 突然,李辰安眼前一亮。 远处,一道黑影正以惊人的速度在夜空中穿梭。那人身法诡异,时而闪现时而隐没,显然是一位修为高深的强者。 更让李辰安震惊的是,《九州江山图》似乎就是冲着那道黑影去的。 “难道是......”李辰安心中隐隐有了猜测。 就在这时,黑影似乎察觉到了身后的追踪,猛地转身。 借着月光,李辰安看清了那是一个身着黑衣、戴着面具的神秘人。 李辰安立即运转体内真气,开启仙灵神瞳。 在仙灵神瞳的作用下,那人的面具仿佛变得透明。 “东瀛人?!”李辰安心中一惊。 那张陌生的面孔,明显带着东瀛人的特征。 更让他震惊的是,通过仙灵神瞳,他看到了那人怀中似乎藏着一卷古朴的卷轴。那卷轴散发着淡淡的光芒,与《九州江山图》遥相呼应。 李辰安瞬间明白了一切。 这东瀛人身上的古图,肯定也是与《九州江山图》差不多的宝物。 《九州江山图》就是受到此感应,所以疾驰而来。 这样的宝物肯定属于大夏,或许其中还蕴含着高深的修真者的秘法。 这样的至宝怎么会落入一个东瀛人手中? 一股强烈的直觉告诉李辰安,这人手中的宝物古图必定是偷盗而来。 “大胆贼子,还不速速将宝图交出来!”李辰安有些搞怪的大喝一声,同时加快速度追了上去。 那东瀛人闻言,不惊反笑:“你是谁?凭什么让我交出龙脉图?” 李辰安闻言一愣,这古图竟然叫《龙脉图》。 那就更加肯定属于大夏无疑。 更加不能让他落入一个东瀛人手中。 李辰安冷哼一声:“我乃大夏公民,一个过路之人。《龙脉图》乃我大夏国宝,岂是你一个东瀛人能染指的!” 第264章 大蛇流,龙血液,难解难分 “大夏公民,过路之人,呵呵!”东瀛人语气中带着几分戏谑,“这龙脉图已经是我的了。你要真有本事,尽管来拿!” 这个东瀛人还以为李辰安也是大夏天将阁的人,来追回《龙脉图》。 殊不知,李辰安还真就路人一个。 话音未落,那东瀛人突然加速,化作一道黑影向远处飞去。 李辰安见状,立即追了上去。 他右手一挥,碧落黄泉灵剑凭空出现在手中。剑身流转着淡金色的光芒,散发出强大的威压。 “你跑得了吗?!”李辰安冷声说道。 只见他手腕一抖,碧落黄泉灵剑瞬间化作一道金光,直奔东瀛人而去。 剑气纵横,所过之处,连空气都被撕裂。 东瀛人似乎早有防备,身形一闪,堪堪避开了这致命一击。 但即便如此,他的衣袖还是被剑气划破,露出了一道血痕。 “能追上我,的确有两下子。”东瀛人冷笑道,“不过,你以为就凭这点本事就能夺回《龙脉图》吗?” 只见他双手结印,一股强大的气息从体内爆发而出。霎时间,天地变色,狂风呼啸。 “大蛇流·幽冥之术!!!” 随着东瀛人的低喝,无数黑色的气流从他体内涌出,在空中盘旋成一条巨大的黑蛇。 那黑蛇张开血盆大口,朝着李辰安扑去,威势恐怖。 李辰安见状,星眸一凛,丝毫不慌。他手中碧落黄泉灵剑剑光大盛,剑身上金色光芒愈发耀眼。 “黄泉九歌,阎罗审判!!!” 只见李辰安一剑挥出,一道巨大的剑气直冲云霄。那剑气宛如一道天河倒挂,携带着毁天灭地之势,与那巨大的黑蛇正面相撞。 “轰!!!” 一声巨响过后,黑蛇瞬间被斩成两半,化作无数黑气消散在空中。 而李辰安的剑气余势不减,直奔东瀛人而去。 东瀛人脸色大变,显然没想到李辰安的实力如此强悍。 他急忙施展身法躲避,但还是被剑气擦中了肩膀,顿时鲜血直流。 “该死!”东瀛人咒骂一声,脸色阴沉如水。 李辰安乘胜追击,碧落黄泉灵剑在手中舞出道道剑花,每一剑都蕴含着强大的杀伤力。 东瀛人被逼得连连后退,狼狈不堪。 就在这时,李辰安突然施展《九州江山图》所领悟的精神攻击之法,一道无形的精神攻击爆发,直接笼罩住了东瀛人。 那人顿时感到一阵天旋地转,惨叫一声,脑袋刺痛,识海巨震,体内真气运转不畅。 李辰安见状,立即抓住机会。 他手中碧落黄泉灵剑剑光大盛,一剑直取东瀛人咽喉。 千钧一发之际,东瀛人猛地掏出一块玉符,他将玉符用力捏碎。 霎时间,他的身体变得虚幻起来,李辰安这致命一击竟然直接穿透了他的身体。 “空间玉符?!”李辰安惊呼出声。 这种能够短暂进入虚空的玉符,可是极为罕见的宝物。 东瀛人趁机拉开了距离,冷笑道:“你果然有点本事。不过,想要赢我,还差得远!” 话音未落,他突然从怀中掏出一个古朴的玉瓶,毫不犹豫地将里面的液体一饮而尽。 顷刻间,一股强大的气息从东瀛人体内爆发而出。他的皮肤迅速变得通红,身上的肌肉也开始膨胀起来。 李辰安瞳孔一缩,脸色变得凝重起来。 “没错,这就是你们大夏的‘龙血液’。”东瀛人狞笑道,“想不到吧,我竟然拥有你们大夏的宝液。现在就让你见识一下,龙血液的威力吧!” 李辰安自然听说过龙血液,只是没想到一个东瀛人手中会有。 话音未落,东瀛人的身影突然消失在原地。等李辰安反应过来时,对方已经来到了他的身后。 “砰!” 李辰安只觉得后背传来一股巨力袭来,整个人如同炮弹一般被击飞出去。 龙血液不仅增强了东瀛人的力量,更是大幅提升了他的速度。 但李辰安毕竟是身经百战的强者,很快就稳住了身形。体内真气疯狂运转,筋骨齐鸣。 “这样才有点意思嘛!” 李辰安说完,身上突然爆发出一股惊人的气息。他的双眼变得宛如星辰,整个人仿佛与天地融为一体。 手中碧落黄泉灵剑,宛如成为身体的一部分。 东瀛人瞳孔一缩,心中不由得升起一丝忌惮。 但他很快就抛开了这种想法。有了龙血液的加持,他自信足以战胜面前的对手。 两人几乎同时出手,瞬间碰撞在一起。拳影剑光交织,气浪翻滚,整个夜空都被这惊人的战斗所笼罩。 李辰安的剑法精妙绝伦,每一剑都蕴含着剑法大道。而东瀛人则凭借着龙血液带来的强大力量和速度,与之抗衡。 两人你来我往,战况愈发激烈。整个夜空都被他们的战斗余波所笼罩。 李辰安全身真气运转到极致,碧落黄泉灵剑上金光大盛,剑气纵横。 “黄泉九歌,九幽之舞!” 李辰安一剑挥出,剑气化作无数剑影,发出刺耳的尖啸声,朝东瀛人席卷而去。 同时李辰安施展精神攻击之法,直接攻击神魂。 东瀛人脸色一变,急忙运转真气护住耳窍和神魂,同时身形闪烁,试图躲避剑影的攻击。然而那些剑影仿佛有灵性一般,紧追不舍。 “大蛇流·烈焰盾!!!” 东瀛人双手结印,一面由火焰凝聚而成的盾牌出现在身前。剑影被挡住,然而当精神攻击撞上火盾时,竟然直接穿透而过,重重轰击在东瀛人的识海。 “噗!!!” 东瀛人喷出一口鲜血,脸色苍白。 他没想到李辰安施展如此诡异强大的精神攻击,根本无法阻挡。 李辰安并未停下,继续疯狂攻击:“黄泉九歌,生死轮回!!!” 只见李辰安手中长剑突然分化出无数剑影,每一道剑影都宛如一位阎罗判官,手持判官笔,画出一个个生死轮盘,朝东瀛人攻去。 东瀛人心中大惊,他感受到了致命的威胁。 情急之下,他再次服下龙血液,身上气息再度暴涨。 “大蛇流·八岐之舞!!!” 东瀛人身形一分为八,每一个分身都散发着强大的气息。 八个分身同时出手,与李辰安的剑影激烈碰撞。 “轰轰轰!” 惊天动地的爆炸声不断响起,整片天空都被战斗的余波所笼罩。 第265章 一剑斩首,红颈眼,恐怖红色巨蛇,蛇神 李辰安的剑法虽然威力强大,但面对八个实力相当的对手,也难以占据上风。 就在这时,李辰安再次施展精神攻击之法。 一道无形的精神波动悄然散开,笼罩整个战场。 东瀛人顿时感到头晕目眩,八个分身也变得不稳定起来。 李辰安抓住机会,长剑横扫:“黄泉九歌,忘川彼岸!!!” 剑光闪烁间,一条巨大剑气长河凭空出现。剑气长河仿佛是无尽的力量,散发着令人心悸的气息。 东瀛人心中警铃大作,本能地感到了致命威胁。 “不好!” 东瀛人想要躲避,却发现自己的身体竟然不受控制地朝着那剑气长河飘去。 他拼命挣扎,却无济于事。 “该死!这到底是什么邪门剑法!”东瀛人心中惊骇莫名。 他万万没想到,李辰安的剑法竟然如此诡异莫测。 就在东瀛人即将被吸入剑气长河之时,他突然想起了什么,急忙从怀中掏出一枚古朴的玉符。 “破!” 随着一声低喝,玉符碎裂,一股强大的力量将东瀛人包裹。 那股吸力顿时消失,东瀛人如蒙大赦,急忙拉开距离。 李辰安见状,微微皱眉。 他没想到对方还有这样的保命手段。 “大蛇流·万蛇噬魂!” 无数条由真气凝聚而成的小蛇从东瀛人体内窜出,朝着四周疯狂撕咬。 那些小蛇不仅能攻击实体,更能直接啃噬灵魂,也是一种精神攻击手段。 李辰安见状,不敢大意。 他紧握手中长剑,全身真气运转到极致。 “黄泉九歌,冥界花开!!!” 只见李辰安手中长剑挥舞,突然化作无数黑色莲花,朝着东瀛人飘去。那黑色莲花所过之处,所有的小蛇都被瞬间击溃。 东瀛人想要躲避,却发现自己的身体竟然无法动弹。他惊骇地发现,自己的灵魂仿佛被牢牢锁住,动弹不得,又是李辰安施展了精神手段。 “这是什么妖术!”东瀛人惊恐地大叫。 李辰安冷声说道:“这可不是妖术,而是来自地府的审判!” 话音未落,东瀛人只觉得天旋地转,整个人不受控制地被拉到了李辰安面前,恐怖莫测的精神攻击手段。 “结束了。”李辰安淡淡地说道。 下一刻,一道璀璨的剑光闪过。 东瀛人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就被一剑斩首,头颅和身体分开,从半空跌落,血腥至极。 随着东瀛人的死亡,一卷古朴的古画从他怀中掉落。 李辰安伸手接住,正是那《龙脉图》。 李辰安收起碧落黄泉灵剑。 李辰安仔细端详着手中的《龙脉图》,这时《九州江山图》再次散发光芒,《龙脉图》也跟着闪烁光芒,交相辉映,就像以它们独有的方式交流一般。 李辰安正准备仔细研究手中的《龙脉图》,突然感到一阵诡异的波动从东瀛人的尸体传来。 他警惕地转身,只见那具无头尸体竟然开始剧烈抽搐,仿佛有什么东西要从里面破体而出。 “怎么回事?”李辰安心中警铃大作,本能地感到了一丝不安。 下一刻,令人毛骨悚然的一幕发生了。 东瀛人的尸体突然裂开,一条血红色的大蛇从中钻了出来!那条大蛇通体鲜红如血,散发着令人窒息的邪恶气息。 它的身躯不断膨胀,眨眼间就长到了几十米长,粗如水桶。 巨蛇的头部狰狞可怖,长着尖利的獠牙,两只眼睛闪烁着幽绿色的光芒,充满了嗜血的欲望。鳞片层层叠叠,每一片都闪烁着金属般的光泽,看起来坚不可摧。 最让李辰安感到心悸的是,这条巨蛇的额头上长着一个诡异的符号,那符号不断变幻,给人一种诡异莫测的感觉。 “这……这是什么鬼东西?”李辰安瞪大了星眸,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一幕。 他从未见过如此诡异恐怖的存在,那条巨蛇仿佛从地狱深处爬出来的魔物,光是看一眼就让人感到灵魂颤栗。 那东瀛人不是就被他杀了吗? 怎么又从他体内冒出这个鬼东西。 李辰安不知道的是,自己刚刚斩杀的东瀛人乃是蛇首组织的五大蛇首之一的红颈眼。 大名鼎鼎的蛇首红颈眼,就这样死在李辰安手中。 不过,现在看来,还没有完全死透。 巨蛇缓缓抬起头,幽绿色的眼睛死死盯着李辰安。它的眼神中充满了嗜血的欲望,仿佛要将李辰安生吞活剥。 “人类……你杀了我的宿主……”巨蛇突然开口说话了,它的声音低沉沙哑,充满了令人心悸的威压。 李辰安心中一惊,没想到这条巨蛇竟然会说人话。 李辰安冷声问道:“你是什么东西?为什么会附在那个东瀛人身上?” 巨蛇发出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声:“我是什么?我是来自远古的存在,是被封印的蛇神……那个愚蠢的东瀛人以为可以驾驭我的力量,殊不知他不过是我的容器罢了……” 李辰安星眸一凛,这家伙好大的口气啊。 还自称蛇神!? “你想干什么?”李辰安警惕地问道。 巨蛇的眼中闪过一丝贪婪之色:“我要夺取你的身体……你的资质比那个东瀛人强太多了,如果得到你的身体,我就能完全恢复力量,重新降临人间……” 李辰安心中一寒,他意识到自己恐怕遇到了有史以来最危险的对手。 这条巨蛇的实力深不可测,远非之前那个东瀛人可比。 “想得倒是挺美的。”李辰安冷笑一声,手中重新握紧碧落黄泉剑,同时运转全身真气,做好了战斗准备。 巨蛇狞笑一声:“愚蠢的人类,你以为凭你那点可怜的力量就能对抗我吗?乖乖成为我的养料吧!” 话音未落,巨蛇突然张开血盆大口,朝着李辰安狠狠咬来! 它的速度极快,化作一道红色残影,瞬间就来到了李辰安面前。 李辰安脸色微变,他没想到这条巨蛇的速度如此之快。 仓促之下,他只来得及挥剑格挡。 “铛!!!” 一声巨响,李辰安感觉手臂一阵发麻,整个人都被巨大的冲击力震飞出去。 他在半空中连续翻滚几圈,这才勉强稳住身形。 “离谱!”李辰安心中暗惊。 仅仅是一击,他就感受到了这条巨蛇恐怖的力量,这实力最低也是媲美元婴境修者。 如果刚才被正面击中,恐怕李辰安都可能被一口吞下了。 巨蛇似乎也没想到李辰安能挡住自己这一击,它的巨大的竖瞳之中闪过一丝惊讶之色:“有意思……看来你比我想象的还要强一些。不过,这样才有意思!” 话音未落,巨蛇再次发动攻击。它的尾巴如同长鞭一般甩出,带着呼啸的风声抽向李辰安。 李辰安连忙施展身法躲避,同时手中长剑不断挥舞,在空中划出道道剑光。 “黄泉九歌,忘川彼岸!” 李辰安再次施展出这一招强大的剑法,希望能够重创这条巨蛇。 然而,让他震惊的是,那条巨蛇竟然完全无视了他的剑气,直接冲了过来! “不好!!!” 李辰安脸色骤变,急忙施展身法躲避。 然而巨蛇的速度实在太快,他还是被蛇尾扫中,整个人如同断线风筝一般飞了出去。 “砰!!!” 李辰安撞断了十几棵树,重重摔在地上,嘴角渗出鲜血。 他只觉得五脏六腑都要移位了,全身上下没有一处不疼的。 “哈哈哈……”巨蛇发出一阵狂笑:“就这点本事吗?真是让我失望啊!” 李辰安挣扎着站起身,擦去嘴角的血迹,星眸闪过惊诧之色。 这大蛇的实力,恐怕已经超越元婴境。 第266章 三人联手,伏妖巨蛇,身受重伤,金光天降 李辰安手持碧落黄泉剑,真气运转,剑身散发着一股玄奥的强大的剑势。 “杀!” 李辰安低喝一声,只见那碧落黄泉剑突然爆发出耀眼的光芒,一道恐怖的剑气斩出,化作一道金光直射巨蛇。 巨蛇似乎感受到了威胁,它猛地后退,想要躲避那道剑气金光。 然而那金光仿佛能够锁定目标,无论巨蛇如何躲闪都摆脱不了。 “轰!!!” 金光重重击在巨蛇身上,顿时爆发出刺目的光芒。巨蛇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整个身体都剧烈抽搐起来。 “该死的人类!你这是什么剑法?”巨蛇愤怒地咆哮道。 李辰安冷笑一声:“专门克制你们这种邪魔的剑法,怎么样?滋味不好受吧?” 巨蛇发出一声愤怒的咆哮,它的眼中闪过一丝忌惮之色。显然,刚才那一击给它造成了不小的伤害。 “有点本事……不过,你以为这就能奈何得了我吗?” 巨蛇突然张开血盆大口,只见一团诡异的黑雾从它口中喷出。那黑雾中仿佛蕴含着无数冤魂厉鬼,发出凄厉的哀嚎声。 李辰安脸色微变,他感觉到那黑雾中蕴含着可怕的腐蚀之力,连忙运转真气抵挡。然而那黑雾却仿佛能够侵蚀一切,李辰安只觉得全身上下都传来剧烈的灼烧感。 身上的衣服瞬间被腐蚀,变成了一身破洞装。 李辰手持碧落黄泉剑,再次斩出一剑,剑气化作金光直射而去。 巨蛇却有了防备。它突然张开血盆大口,将那道剑气剑光一口吞下1 “什么!?” 李辰安星眸瞪大,难以置信地看着这一幕。 他万万没想到,自己的剑气竟然会被巨蛇吞下。 “哈哈哈……”巨蛇发出一阵狂笑:“愚蠢的人类,你以为这种小把戏能伤到我吗?我可是远古蛇神,这点伤害算什么!” 李辰安脸色阴沉。 这怪物有点可怕,暂避锋芒吧! “想逃?门都没有!” 巨蛇仿佛看穿了李辰安的想法,它的身体突然膨胀,眨眼间就将整个空间都封锁住了。 李辰安四处张望,却发现自己已经无路可退。 这巨蛇竟然还能施展领域力量。 但是下一瞬,白光一闪,李辰安直接消失在原地。 巨蛇的眼瞳之中明显闪过错愕之色,似乎没有想到李辰安竟然突然消失不见。 红色巨蛇疯狂怒吼,以为李辰安遁逃了,它疯狂朝着李辰安刚才消失的方向冲去。 …… 苏承嗣、白头蝰、曾修三人,看着感觉到远处一股恐怖的力量朝着这边疯狂袭来。 几秒之后,巨大的红色身影出现,那是一条体型几十米的红色巨蛇,无比恐怖。 三人都是一脸震惊之色。 白头蝰突然想到了什么,更加难以置信。 “红颈眼!!!” “这是红颈眼的蛇首真身!” “是谁,是谁杀了红颈眼!” 白头蝰满脸惊惧之色。 这次夺取《龙脉图》红颈眼是关键一步,他擅长隐匿气息,速度奇快。 白头蝰本以为红颈眼已经拿着《龙脉图》离开魔都了,谁曾想到,他竟然被人斩杀了,显出了蛇首真身! 那《龙脉图》岂不是?! 如此变故,是谁都没有想到的。 红色巨蛇朝着天将阁阁主苏承嗣,蛇首白头蝰,以及曾修三人袭杀而来。 蛇首真身本来是追逐李辰安的,突然感受到了这边的强大气息,若是将之吞噬,它的实力能够更快恢复。 红色巨蛇的突然出现,让苏承嗣、白头蝰和曾修三人瞬间进入了戒备状态。 他们都能感受到这条巨蛇身上散发出的恐怖气息,那是远超他们想象的强大存在。 “该死,这是什么怪物?!”曾修惊呼道,脸上满是惊恐之色。 白头蝰双眼微眯,盯着那条红色巨蛇,沉声说道:“这是红颈眼的蛇首真身。看来,红颈眼已经被人杀死了。” “什么?红颈眼蛇首死了!?”曾修闻言大惊,“那《龙脉图》呢?” 白头蝰摇了摇头:“不清楚,也许已经被杀死红颈眼的人拿走了。” 苏承嗣闻言,眼中闪过一道金光。 或许还不到最糟糕地步。 就在三人交谈之际,那条红色巨蛇已经冲到了他们面前。 它那双血红的眼睛扫视着三人,嘴角勾起一抹狰狞的笑容:“呵呵,没想到这里还有几个不错的食物。虽然比不上刚才那个小子,不过也勉强可以当做开胃菜了。” 听到巨蛇的话,三人微微皱眉,这巨蛇口中的小子,可能就是杀死红颈眼之人。 苏承嗣盯着这巨蛇,沉声说道:“何方药物,敢在我大夏肆虐!” 红色巨蛇闻言哈哈大笑:“蝼蚁一般的东西,也配知道我的来历?既然你们这么想死,那我就成全你们!” 话音未落,巨蛇猛地张开血盆大口,朝着三人吐出一团黑色雾气。 那雾气中仿佛蕴含着无数冤魂厉鬼,发出阵阵凄厉的哀嚎声,威势恐怖。 白头蝰第一个做出反应。只见他双手快速结印,一道金色光罩瞬间将自己笼罩其中。 “轰!!!” 黑雾撞击在光罩上,发出一声巨响。 光罩剧烈震动,但却并未破碎。 曾修反应也算快,他都到白头蝰身后。 苏承嗣拍出一掌,将攻击挡住。 “哦?有点意思。”红色巨蛇眼中闪过一丝诧异之色,“看来你们几个也不是完全的废物嘛。” 白头蝰额头上已经冒出了冷汗,咬牙说道:“这东西太强了,我们暂时联手对付他如何!” 苏承嗣点了点头:“可以。” 曾修自然不可能有意见。 三人暂时联手,对付这妖物。 战斗激烈异常,可始终没能击败巨蛇。 三人很快受伤,一个个口吐鲜血。 白头蝰突然深吸一口气,缓缓闭上眼睛。 下一刻,他的身体突然爆发出一股惊人的气息。只见他的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通红,仿佛要燃烧起来一般。 “白蝰大法,开!” 随着一声怒吼,白头蝰的身体猛地膨胀起来,转眼间就变成了一个三米多高的巨人。 身后更是有一条白色巨蛇虚影浮现。 他的双眼变成了全白色,浑身上下散发着恐怖的气息。 “去死吧!” 白头蝰怒吼一声,朝着红色巨蛇冲了过去。他的速度快得惊人,瞬间就来到了巨蛇面前。 巨蛇张开血盆大口,朝着白头蝰咬了过去。 然而就在这时,曾修也发动攻击,脚步顿住,双手快速结印。 “爆!!!” 伴随着一声大喝,曾修施展的大印爆炸开来,化作无数血雾笼罩住了红色巨蛇的头部。 红色巨蛇发出一声愤怒的咆哮,疯狂甩动着脑袋,想要摆脱那些血雾。然而那些血雾却仿佛有生命一般,死死黏在它的身上,不断侵蚀着它的鳞片。 嗡嗡嗡!!! 苏承嗣双掌合十,真气运转,下一瞬,一口金色大钟浮现,散发恐怖的气势。 直接朝着红色巨蛇镇压而去。 红色巨蛇虽然被血雾困扰,被金色大钟镇压,一时之间,落入下风,眼见就要伏诛。 下一瞬,红色巨蛇身上爆发一阵恐怖的红光。 血腥气息弥漫。 在他身上所有的攻击,顷刻之间,泯灭消亡。 噗…… 苏承嗣三人同时口吐鲜血,受到反噬,身受重伤。 巨蛇猛地一个甩尾,朝着苏承嗣三人攻击过去。 突然间,一道金光从天而降,挡在了巨蛇面前。 第267章 李辰安再临,目魁——天德星,天将真身 “是你!” 红色巨蛇看清来人,顿时发出一声愤怒的咆哮。 来人正是李辰安。 “怎么,这就不认识我了?”李辰安笑着说道,手中的碧落黄泉剑散发着耀眼的光芒。 红色巨蛇怒吼道:“该死的人类!我要将你碎尸万段!” 李辰安先前突然消失,是躲进了天机玉盘的玉溪仙境之中。 等他再次出来的时候,发现这红色巨蛇竟然朝着远处而去。 还有天将阁的老阁主苏承嗣交手了。 既然魔都的天将阁参与了,李辰安瞬间想到,这件事可能也与自己师姐穆青歌有关。 这只怪物妖兽,说到底也是李辰安惹出来的,他没办法真的置之不理。 如此祸害,必须灭杀。 “李辰安,你怎么在这?!” 苏承嗣有些惊讶地看着突然出现的李辰安。 “苏老阁主好!” 李辰安轻声回应。 他们之前在夏都见过一面。 苏承嗣也算帮了李辰安一会,镇压叶家。 虽然李辰安不一定要他帮忙的。 苏承嗣突然想到了什么,神色一震。 他用特殊的手段传音给李辰安,用只有李辰安能够听见的声音问道:“小李子,《龙脉图》是不是在你手中?” 李辰安有种暴揍这个老家伙一顿的冲动,什么小李子。 李辰安轻轻点头。 得到肯定的答复,苏承嗣心中大定,本来以为玩脱了,没想到李辰安给他带来了惊喜。 苏承嗣能够想到的事情,白头蝰如何想不到。 白头蝰一双眼睛,死死盯着李辰安:“小子,是你是杀了红颈眼!?《龙脉图》是不是在你身上?!” 虽然很是让人难以置信,这年纪轻轻的家伙,竟然能够杀了他们蛇首组织的五大蛇首之一的红颈眼。 但这是唯一的可能了。 从巨蛇的反应来看,更加可以肯定这一点。 “什么红颈眼没通过。”李辰安冷声说道,“我就随手斩了一个东瀛盗贼!” “小子,你够狂!” 白头蝰从未想过,竟然有人敢将他们蛇首称为盗贼。 被无视的巨蛇,突然一声怒吼,朝着李辰安等人猛然发动攻击。 李辰安反应很快,迅速躲开攻击。 同时看向苏承嗣说道:“苏老阁主,我们联手斩杀了这妖物!” “好!”苏承嗣答应一声,紧接着,他又看向白头蝰和曾修二人,“先联手击杀这个妖物,再来清算我们之间的恩怨。” “你当我傻吗?!”白头蝰嗤笑一声。 白头蝰目光在李辰安和苏承嗣之间来回扫视:“你们以为我会上当吗?这条巨蛇虽然可怕,但至少它还记得自己的身份。而你们,才是真正的敌人!” 曾修沉声道:“白蛇首说得对。这小子手里很可能有《龙脉图》,杀了他们再抢回《龙脉图》!” 李辰安和苏承嗣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无奈。 就在这时,那条红色巨蛇突然开口了:“呵呵,有意思。看来你们这些人类之间也并不团结嘛。” 它那双血红的眼睛扫视着众人,最后目光落在白头蝰和曾修身上:“你们两个,似乎和我有些渊源!” 白头蝰随即恭敬地说道:“回禀蛇神大人,我等正是蛇首组织的成员。红颈眼生前也是我们的同伴。” “哦?原来如此。”红色巨蛇眼中闪过一丝了然之色,“既然如此,那我同意你们暂时和我联手?解决掉这两个讨厌的家伙!” 白头蝰连忙应道:“全凭蛇神大人吩咐!” 苏承嗣见状不禁皱起眉头。他没想到,情况会突然变成这样。原本以为可以联手对付巨蛇,没想到现在反了过来。 苏承嗣也是面色凝重。虽然他和李辰安实力不弱,但要同时面对白头蝰、曾修和那条恐怖的巨蛇,胜算确实不大。 “小李子,你有把握吗?”苏承嗣传音问道。 李辰安冷冷吐出一个字:“杀!!!” 苏承嗣闻言一惊,白头蝰有句话说得还真没错,这小子太狂了! 就在两人交谈之际,对面已经发起了攻击。 只见白头蝰和曾修同时出手,一左一右朝着李辰安和苏承嗣攻来。 与此同时,那条红色巨蛇也张开血盆大口,喷出一团黑雾,腐蚀和剧毒。 “小心!” 李辰安大喝一声,手中的碧落黄泉剑猛地挥出。 只见一道璀璨的剑光横空出世,将那团黑雾撕裂开来。 与此同时,苏承嗣也出手了。只见他双掌齐出,两道金光分别击向白头蝰和曾修。 “轰!!!” 四股力量在半空中碰撞,爆发出一阵震耳欲聋的巨响。强大的冲击波四散开来,将周围的树木都震得东倒西歪。 李辰安对苏承嗣道:“苏老阁主,我来对付这条巨蛇,你拖住其他两人!” 苏承嗣虽然心中担忧,但此刻也只能点头答应。 只见他身形一闪,挡在了白头蝰和曾修面前。 “两位,想要过去,先过我这关再说!” 白头蝰冷笑一声:“老家伙,你以为就凭你一个人能挡得住我们二人!?” 曾修也是一脸不屑:“不自量力!” 说罢,两人同时出手,朝着苏承嗣攻去。 另一边,李辰安已经和那条红色巨蛇战在了一起。 只见他手持碧落黄泉剑,剑光闪烁,不断与巨蛇周旋。 “受死吧!” 红色巨蛇怒吼一声,张开血盆大口朝着李辰安咬去。那巨大的蛇头仿佛能吞噬一切,让人不寒而栗。 李辰安不闪不避,反而迎着巨蛇冲了上去。就在即将被咬中的瞬间,他的身形突然一个扭转,从巨蛇的獠牙间穿过。 “斩!” 一声低喝,碧落黄泉剑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重重斩在巨蛇的脖子上。 “吼!” 巨蛇发出一声痛苦的嘶吼,鲜血如泉涌般喷洒而出。然而下一刻,那道伤口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了。 “哈哈哈,愚蠢的人类!”巨蛇狞笑道,“你以为这种程度的攻击能伤到我吗?” “是吗,那再试试!”李辰安脸色不变。 另一边,苏承嗣的情况也不太乐观。虽然他实力不俗,但面对白头蝰和曾修的联手攻击,还是显得有些吃力,而且苏承嗣本就受伤不轻,在来这之前已经受伤。 “轰!!!” 又是一声巨响,苏承嗣被白头蝰一掌击中,整个人倒飞出去十几米远。 “咳咳……” 苏承嗣捂着胸口,嘴角溢出一丝鲜血。显然,刚才那一击对他造成了不小的伤害。 “哈哈,老家伙,你不行了啊!”白头蝰得意地笑道。 曾修也是冷笑连连:“苏承嗣,你老了!” 苏承嗣强撑着站起身来,冷冷地说道:“我是老了,但要收拾你们,还是足够!” 说罢,他双手结印,一道金光突然从他体内爆发而出。 “目魁——天德星!!!” “真身——现!!!” 只见苏承嗣身后,突然出现一道几十米高的虚影,散发刺目金光,浑身上下散发出一股恐怖的气息。 “这是……天将真身!” 白头蝰和曾修同时惊呼出声。 他们没想到,苏承嗣竟然还隐藏着这样的底牌。 第268章 天机领域,剧毒侵入,天机绝杀,空间玉符 苏承嗣身后的巨大金色虚影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威压,仿佛天神降世。 白头蝰和曾修脸色大变,他们万万没想到这个看似垂垂老矣的老家伙竟然还有如此恐怖的底牌。 “天将真身……没想到你竟然已经修炼到这种境界了!”白头蝰惊呼道,语气中满是忌惮。 曾修也是一脸凝重:“看来我们小看他了。” 苏承嗣冷冷一笑:“受死吧!” 话音未落,那巨大的金色虚影突然动了。只见它抬起手臂,一掌拍向白头蝰和曾修。那巨大的手掌遮天蔽日,仿佛能够将一切都碾碎。 “糟了!” 白头蝰和曾修同时惊呼出声,连忙施展浑身解数抵挡。然而那巨掌的威力实在太过恐怖,即便是他们联手也无法完全抵挡。 “轰!!!” 伴随着一声巨响,两人被这一掌拍飞出去数十米远,狠狠砸在地上。鲜血从他们口中喷出,显然受了不轻的伤。 苏承嗣并没有就此罢手。只见那金色虚影再次出手,一连串的攻击如雨点般落下。白头蝰和曾修虽然拼命抵抗,但在这恐怖的攻势下还是节节败退。 另一边,李辰安和红色巨蛇的战斗也进入了白热化阶段。只见李辰安手持碧落黄泉剑,不断与巨蛇周旋。 每一次出剑都无比凌厉,威势不凡。 然而那条巨蛇的实力确实强悍,即便是碧落黄泉剑也无法对它造成致命伤害。反而是李辰安,在这场持久战中逐渐落入下风。 “小子,你的实力确实不错。”红色巨蛇冷笑道,“不过,这就是你的极限了!" 说罢,它猛地张开血盆大口,一股恐怖的吸力突然爆发。 李辰安只觉得身体不受控制地朝着巨蛇飞去,眼看就要被吞入腹中。 李辰安脸色微变,他知道一旦被吞下去,恐怕就真的无法翻身了。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李辰安突然想到了什么。 只见他手腕一翻,一块玉盘突然出现在手中。 “天机玉盘,天机领域——开!!!” 随着一声低喝,那枚玉盘突然爆发出璀璨的光芒。一股玄奥莫测的力量瞬间笼罩住了李辰安的身体。 紧接着,一个半透明的领域以李辰安为中心迅速扩散开来,将整个战场都笼罩其中。 “这是什么!?” 红色巨蛇惊呼出声。它发现自己的吸力突然失效了,李辰安的身体稳稳地悬浮在半空中,丝毫不受影响。 不仅如此,它还感觉到一股诡异的力量笼罩着自己,仿佛被人看透了一般。 李辰安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你不是很狂吗?现在,该轮到我了!” 在天机领域之中,李辰安仿佛拥有了预知未来的能力。他能够清晰地感知到巨蛇的每一个动作,甚至能够预判它接下来的攻击。 这种能力让他在战斗中占据了绝对的优势。 这就是天机玉盘在战斗之中的运用法门之一,通过天机领域,推演敌人的下一步行动轨迹。 还能增强李辰安的战斗力。 不过,也有缺陷,其一精神力消耗巨大,李辰安无法维持天机领域太久,而且太强的敌人,他也无法进行推演。 但是,对付这妖物足够了! “斩!!!” 李辰安手持碧落黄泉剑,朝着巨蛇冲了过去。这一次,他的速度快得惊人,仿佛瞬间就来到了巨蛇面前。 巨蛇想要躲避,却发现李辰安的剑总能精准地找到它的要害,在他躲闪之处等着它。 “该死的人类!你到底使用了什么妖法?”巨蛇怒吼道,语气中竟然有了恐惧。 李辰安冷冷一笑:“天机推演之术。在这天机领域之中,你的一举一动都在我的掌控之中!” 说罢,他再次挥剑斩出。 这一次,碧落黄泉剑上突然泛起一层诡异的紫色光芒。 那是李辰安事先准备的剧毒,此刻正好派上用场。 他之前进入玉溪仙境,就是去配置这剧毒的,并非完全是逃遁。 “噗嗤!” 伴随着一声轻响,碧落黄泉剑深深刺入巨蛇的身体。那紫色的毒素瞬间扩散开来,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侵蚀着巨蛇的身体。 “啊!!!” 巨蛇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巨大的身体剧烈抽搐起来。 它那双血红的眼睛中满是不可思议之色。 局势突然逆转。 李辰安并没有就此停手。只见他手持碧落黄泉剑,不断在巨蛇身上劈砍。每一剑都快若闪电,势大力沉,无比凌厉。 更可怕的是,那紫色的毒素随着每一次攻击不断深入巨蛇的体内。 这可是李辰安精心为对方准备的“礼物”! 伴随着一阵阵令人牙酸的声音,巨蛇的身体被斩成了碎块。 最后,只剩下一颗硕大的蛇头还在地上蠕动。 “不……不可能……” 巨蛇的声音满是不甘和恐惧。 它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竟然会栽在一个人类小子手里。 李辰安冷冷地看着那颗蛇头,淡淡地说道:“一切都结束了。” 说罢,他手中的碧落黄泉剑猛地刺出,直接贯穿了蛇头。 “轰!!!” 随着一声巨响,那颗蛇头轰然爆裂开来,化作一团巨大的血雾。 同时一股恐怖的能量四散开来,将周围的树木都震得东倒西歪。 另一边,正在激战的白头蝰、曾修和苏承嗣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到了。 “怎么回事?”白头蝰皱眉道。 曾修脸色大变:“不好!红脖眼的真身……” 苏承嗣则是露出了欣慰的笑容:“看来,那小子成功了。” 李辰安缓缓走了过来,手中的碧落黄泉剑上还滴着鲜血。 他的目光在白头蝰和曾修身上扫过,淡淡地说道:“现在,轮到你们了。” 白头蝰和曾修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惊恐之色。 他们万万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红颈眼的蛇首真身竟然被这小子灭杀了,这完全超出了他们的预料。 这小子究竟是什么人?! 两人相视一眼,不约而同地做出了同样的决定——逃! 白头蝰突然大喝一声:“动手!” 话音未落,曾修已经从怀中掏出一个小瓶,猛地往地上一摔。 “砰”的一声,瓶子碎裂,一股浓烈的白烟瞬间弥漫开来。 这是两人早就准备好的秘制烟雾弹,专门用来应对紧急情况。烟雾中掺杂了特殊的迷幻药物,不仅能遮蔽视线,还能干扰神识感知。 李辰安和苏承嗣显然没有料到对方还有这一手,一时间被烟雾笼罩,视线受阻。 李辰安开启仙灵神瞳,不受这些烟雾的影响。 他手中的碧落黄泉剑猛地横扫,一道凌厉的剑气呼啸而出,瞬间驱散了周围的烟雾。 然而当视线恢复清晰时,白头蝰和曾修的身影早已消失不见。 烟雾只是幌子,他们真正遁逃的手段是空间玉符。 白头蝰捏碎一块空间玉符,拉着曾修直接传送跑了。 李辰安也来不及阻止。 苏承嗣回过神来,脸色阴沉:“让他们跑了!” 第269章 苏承嗣差点玩脱,烫手山芋,师姐的奖励 苏承嗣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心情。 他看着李辰安,眼中闪过一丝欣赏之色:“小子,你的实力着实令我惊讶。能够击败红颈眼的蛇首真身,这份实力已经超出了我的预料。” 李辰安谦虚地笑了笑:“苏阁主过奖了。我不过是借助了一些特殊手段,侥幸取胜罢了。” 苏承嗣摇了摇头:“不必谦虚。你能在如此短的时间内成长到这种程度,足以证明你的天赋非凡。” 他顿了顿,似乎在思考着什么,然后突然问道:“对了,《龙脉图》是不是在你身上。” 李辰安点了点头:“是的,在我这里。” “你是怎么拿到这《龙脉图》?”苏承嗣有些疑惑问道。 李辰安简单地将事情说了一遍,但隐去了其中一些细节。 “哈哈!你小子还真是运气逆天啊!”苏承嗣听完之后忍不住大笑起来。 “苏阁主,到底怎么回事?”李辰安还没有弄清楚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 “你知道蛇首组织吗?”苏承嗣看向李辰安问道。 李辰安轻轻摇头,他没有听说过。 苏承嗣叹了口气,继续说道:“蛇首组织,这是一个隐藏在海外,专门针对我们大夏国的反动组织。这个组织势力庞大,手段毒辣,多年来一直试图颠覆我国的政权,分裂我们大夏。” 李辰安皱起眉头,心中不禁对这个组织产生了强烈的厌恶。 他问道:“那五大蛇首又是怎么回事?” “五大蛇首,是蛇首组织的五个首领,各自掌管着组织的不同势力。他们分别是红颈眼、白头蝰、黑曼巴、竹叶青和金环羽。每一个蛇首都拥有非凡的实力和恐怖的手段。” “你刚才斩杀的红颈眼,正是其中之一。”苏承嗣解释道。 李辰安恍然,原来自己无意中竟然斩杀了这个组织的一个首领。 他接着问:“那白头蝰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白头蝰此次前来,目的是名为了《龙脉图》,《龙脉图》事关大夏国运,极其重要。并且白头蝰还想顺便覆灭魔都的天将阁分部。”苏承嗣说道。 李辰安还是有些疑惑:“竟然《龙脉图》如此重要,为何不倾尽全力保护,我不相信以大夏的力量,想要保护一件东西,还能让人如此轻易夺走。” 苏承嗣闻言,有些尴尬,老脸一红。 “这次是我们的卧底故意暴露《龙脉图》所在,故意放松守护力量,目的就是为了迎来觊觎《龙脉图》的海外势力,以此重创他们。” “这个计划只有少数几人知道,就连青歌都不知道有这个计划。” 李辰安闻言,神色瞬间变得有些古怪起来。 这是哪个“天才”想出来的破计划! 而且看样子,若不是自己意外夺回了《龙脉图》,苏承嗣这次就玩脱了! “咳咳……”苏承嗣尴尬一笑,“这次也算收获不错,最前面斩杀了一名蛇首组织的首领。” 李辰安:“……” 那是你斩杀的吗? 若不是有自己,是不是就真的计划失败了?! 苏承嗣主要是没有想到,蛇首组织会直接出动三名蛇首,还有曾修这个变数,这个叛徒,他对于天将阁极其熟悉。 苏承嗣在赶来的路上,已经和一名蛇首大战,虽然侥幸获胜,但他也受伤不轻。 又有一名蛇首出动,直接夺取《龙脉图》。 这个时候,局势就已经完全脱离掌控。 苏承嗣都以为自己这次是玩脱了。 没有想到,李辰安这个大救星突然出现,力挽狂澜,扭转了局势。 “这个《龙脉图》,还给你。” 李辰安将《龙脉图》拿了出来,递给苏承嗣。 这东西是属于大夏的,不知道还好,知道了,他就不可能私吞。 苏承嗣却是没有去伸手接过《龙脉图》,沉思片刻,然后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小李子,我觉得《龙脉图》暂时由你保管更为合适。” 李辰安闻言,一脸错愕:“给我保管?!” “对,给你保管,你还可以顺便破解一下这《龙脉图》。”苏承嗣肯定点头。 “还是还给你吧。” 李辰安知道这《龙脉图》就是一个烫手山芋,在他手中,肯定会给他带来无数麻烦。 他可不想接! “这《龙脉图》与你有缘,你就暂且先收着吧。” “就这么说定了。我还有事,就先走了。” 苏承嗣说完,不等李辰安反应,直接飞身离开,一下子就不见了踪影。 李辰安有些哭笑不得,拿着手中的《龙脉图》。 就在李辰安还在思考如何处理手中的《龙脉图》时,一个熟悉的声音突然从身后传来。 “师弟,你怎么会在这里?” 李辰安猛地转身,只见一个身着黑色劲装的女子正站在不远处,美目中充满了惊讶之色。 “师姐!”李辰安也有些意外。 穆青歌快步走到李辰安面前,上下打量了他一番,确认他没有受伤后才松了口气。 “我是来找苏阁主汇报情况的。蛇首组织的人已经撤退了,我们杀了不少他们的人。” 她的目光突然落在了李辰安手中古图之上,眼中闪过一丝震惊:“这是……《龙脉图》!?” “《龙脉图》不是已经?!” 李辰安点了点头:“是的,师姐。” 穆青歌的表情变得复杂起来,既有惊喜,又有疑惑。 “《龙脉图》怎么会在你手里?它不是被蛇首组织的人抢走了吗?” 李辰安决定将事情的经过简单地告诉师姐。 他将自己如何意外遇到蛇首组织的人,如何利用特殊手段击败红颈眼,以及如何从他们手中夺回《龙脉图》的过程简略地讲述了一遍。 穆青歌听完后,眼中的震惊之色更浓了。 “师弟,你……你竟然杀了红颈眼?”她的声音中满是难以置信。 李辰安轻轻点头:“那家伙的实力就一般般,杀他根本不费事。” 穆青歌突然激动起来,她一把抓住李辰安的手,兴奋地说道:“太好了!师弟,你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红颈眼可是蛇首组织的五大首领之一,你能击败他,这对我们来说是一个巨大的胜利!” “而且最重要的是,你把《龙脉图》也重新夺回来了!” 穆青歌激动兴奋不已,情不自禁地在李辰安的脸上连亲了好几口。 “么么么……” “师弟,你太棒了!” “师姐,爱死你了!” 李辰安被这突如其来的亲昵举动弄得有些哭笑不得。 “师姐,这是在外面,要注意形象,淑女一些。” 穆青歌却没有要改的意思,反而说道:“我就亲你了,怎么样!” “我不仅要亲你,等事情结束了,我还要给你奖励呢!师弟,你都不知道你立功了多大的功劳!” 穆青歌说着又在李辰安脸上亲了几下。 李辰安:“……” 第270章 给师姐疗伤,研究《龙脉图》,大夏龙脉之力 “师姐,你受伤了!” 李辰安注意到穆青歌衣服上沾染了鲜血,关切道。 “没事,一点小伤。”穆青歌并不在意。 李辰安抓住师姐的手腕,直接开始诊脉。 发现穆青歌伤得不轻,内伤外伤都有。 “走吧,师姐,回我那里,我给你疗伤。”李辰安不由分说,拉住穆青歌的手就走。 “哎,师弟,我还没有向苏阁主汇报情况呢!”穆青歌想要挣脱。 “明天再汇报也不迟,苏老不可能怪责你这个孙女的。”李辰安说道。 苏承嗣认了穆青歌当孙女,二人之间还有这层关系在的。 李辰安带着穆青歌回到清风庄园。 此时天边已经泛起鱼肚白,一夜时间不知不觉过去。 “师弟,你在魔都就住这里啊?!” 穆青歌一脸惊讶问道。 “对。”李辰安轻轻点头。 “你不会把这里买下来了吧?!”穆青歌随口说道。 “买下来,反正也不贵。”李辰安道。 穆青歌:“……” 买下来了,不贵?! “三师姐,也在这里。”李辰安又道。 “三师姐也在!她来找你了!”穆青歌既惊喜又意外。 李辰安带着穆青歌进入庄园,很快看见了三师姐闻人玄玉。 闻人玄玉身穿灰色道袍,眉目如画,手持灵笔,此刻正神情专注地画着符箓。 感觉到有人靠近,闻人玄玉抬起美眸,正好看见李辰安和穆青歌二人。 “青歌!”闻人玄玉微微意外。 “师姐!” 穆青歌直接跑了过去,用力抱住闻人玄玉,一时间四球相撞,引人瞩目。 穆青歌也许久未曾见到闻人玄玉了,心中也是格外想念。 二女直接聊了起来。 李辰安见两位师姐一时半会,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直接插嘴,打断她们的话语。 “两位师姐,等下再聊,六师姐我先给你疗伤。” “疗伤!青歌,你受伤了!”闻人玄玉紧张起来,脸上露出几分担忧之色。 “没事,一点小伤。”穆青歌轻轻笑了笑了。 “发生什么事了?青歌为什么会受伤?”闻人玄玉追问。 “是这样的……” 李辰安简单地将事情经过讲了一遍。 闻人玄玉听完之后,微微蹙眉:“蛇首组织我听说过,一个海外的势力,专门针对大夏!” “《龙脉图》我也知道,天将阁怎么这么容易就让蛇首组织的人将《龙脉图》夺走了,若不是师弟误打误撞,将《龙脉图》重新夺回,后果不堪设想。” 闻人玄玉聪慧过人,一下子就听出其中的不对劲之处。 “《龙脉图》是上周才转移到魔都这边来的,说是有人能够破解此图,暂时由魔都天将阁看守。至于蛇首组织……”穆青歌说道这里,也发现不对劲了。 李辰安是知道其中真相的,而且看样子穆青歌果然被蒙在鼓里。 苏承嗣那个老头,连穆青歌都隐瞒。 “《龙脉图》是苏阁主放出的一个诱饵……”李辰安将苏承嗣的计划讲了出来。 穆青歌听完之后,气呼呼道:“苏——老——头!!!” 苏承嗣有这样的计划,竟然连她都隐瞒,气死她了。 “这个计划太粗糙了!”闻人玄玉皱眉说道,“不可控因素太多,还好师弟你最后阴差阳错遇上了,否则……” 闻人玄玉最后没有说下去,但意思大家都懂。 “师姐,我先给你疗伤吧。” 李辰安一边取出银针,一边说道。 “师弟,真没事,一点儿小伤,很快就能痊愈。”穆青歌说道。 “青歌,让师弟给你疗伤吧,他的医术你又不是不知道。”闻人玄玉劝说道。 “好吧。”穆青歌只好答应。 “师姐,请躺下来,我再给你仔细检查一下伤势。” 穆青歌点点头,缓缓躺在了旁边的软榻上。李辰安蹲在榻边,仔细观察着师姐的状况。 “师姐,我要把你的外衣解开,方便查看伤势。”李辰安说道。 穆青歌轻轻点头。 在闻人玄玉的帮助下,李辰安小心翼翼地解开了穆青歌的外衣。 随即,他们看到了穆青歌身上多处青紫的淤痕,还有几道尚未完全愈合的刀剑伤。 “还说不严重。”李辰安有些心疼。 穆青歌笑了笑,没有说话。 她其实就是不想让李辰安担心。 李辰安开始专注地为师姐诊治。他先是用银针在穆青歌身上的几个重要穴位轻轻扎了几下,以疏通经脉。然后,他从怀中取出一个小瓷瓶,倒出几粒丹药。 “师姐,这是我自制的疗伤丹药,可以加速伤口愈合,也能缓解内伤。”李辰安解释道。 “师姐,张嘴!” 穆青歌乖巧地张开嘴,李辰安小心翼翼地放入她口中。 李辰安随后轻轻捻动银针,一股温和的真气从李辰安的手中的银针传入穆青歌体内,开始修复她受损的经脉、内脏…… 穆青歌感觉到一阵温暖在体内流转,虽然有些刺痛,但整体感觉却十分舒适。 “师弟,你的真气......”穆青歌惊讶地说道,“比我上次见你时强了许多啊。” “那是当然!”李辰安笑着说道。 “夸你一句,还喘上了!”穆青歌白了李辰安一眼。 疗伤持续了大约半个小时。 最后李辰安又给穆青歌的伤口,涂抹上金灵散,如此就不会留下疤痕。 内伤也基本已经治愈了。 “师姐,你感觉怎么样?”李辰安问道。 穆青歌尝试动了动身体,惊喜地发现自己的伤势基本已经恢复。 “好多了,师弟。你的医术真是越来越厉害了。” 随着穆青歌的伤势恢复,三人的注意力很快转移到了《龙脉图》上。 李辰安取出一个玉盒,小心翼翼地打开,这是他特意找来装龙脉图的,取出了那张神秘的古图。 “这就是传说中的《龙脉图》?”闻人玄玉好奇地凑近观察。 穆青歌也忍不住靠了过来:“我之前只是负责看守,还没有机会仔细研究呢。” 李辰安将《龙脉图》平铺在桌面上,三人围坐在周围,开始仔细观察。 图纸上绘制着复杂的山川地形,蜿蜒的河流如同龙脉般贯穿其中。细密的符文点缀其间,隐约可见一些奇特的标记。整张图给人一种玄妙莫测的感觉,仿佛蕴含着无尽的秘密。 “这些符文......”闻人玄玉皱眉思索,“有些似乎是上古文字,但有些我却从未见过。” 穆青歌指着图中的一处说道:“你们看这里,这条河流的走向很奇怪,好像在绕着什么东西。” 李辰安仔细观察了一会儿,突然想到了什么:“师姐,你们有没有发现,整张图看起来像是一个巨大的阵法?” 闻人玄玉眼前一亮:“对啊!如果把这些山川河流看作是阵法的纹路,那么整个布局就说得通了。” “但是!”穆青歌疑惑道,“如果这是一个阵法,那它的作用是什么呢?” 李辰安思索片刻,说道:“会不会是一个可以调动整个大夏龙脉之力的大阵?” 闻人玄玉和穆青歌都被这个想法震惊了。 因为从未有人这样大胆地设想过。 第271章 研究破解《龙脉图》,困难重重,大夏奖励 李辰安的猜测让房间内的气氛瞬间变得凝重起来。 如果《龙脉图》真的能够调动整个大夏的龙脉之力,那它的重要性就远远超出了他们的想象。 闻人玄玉深吸一口气,缓缓说道:“如果真是这样,那就能解释为什么蛇首组织会如此不惜代价地想要得到它了。” 穆青歌点了点头,补充道:“而且这也解释了为什么历代皇室和大夏高层都对《龙脉图》如此重视。掌控龙脉之力,就相当于掌控了整个大夏的命脉。” 李辰安沉思片刻,说道:“但是,如果这真的是一个能够调动龙脉之力的大阵,那么激活它需要的力量一定是惊人的。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找出激活这个大阵的方法。” 三人再次俯身研究起《龙脉图》来。 闻人玄玉凭借她对于阵法奇术渊博的知识,试图破解图上的符文,穆青歌则分析图中的地理布局,她对于地理知识比较精通,李辰安则综合运用医术和道法,寻找图中可能隐藏的力量流动痕迹,并且还开启仙灵神瞳探查。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房间里只剩下三人的低声讨论。 “这个符文。”闻人玄玉指着图中一个奇特的标记说道,"我在一本上古典籍中见过类似的。它似乎代表着某种能量的凝聚点。” 李辰安星眸一亮:“那会不会是龙脉之力的关键节点?” 穆青歌仔细观察了一下那个位置,惊讶地发现:“这个点刚好处于几条主要‘龙脉’的交汇处。如果按照阵法理论,这里很可能就是整个大阵的核心。” 三人兴奋地交换了一下眼神,感觉离破解《龙脉图》的秘密又近了一步。 然而,随着研究的深入,他们逐渐发现事情并没有想象中那么简单。 “奇怪!”闻人玄玉皱着眉头说,“这些符文虽然我能认出一些,但它们的排列方式却完全不符合常理。就好像...是被人刻意打乱的。” 穆青歌也发现了问题:“而且,这些地理位置的标注也有些混乱。有些地方的方位似乎是错的。” 李辰安沉默了一会儿,突然说道:“会不会……《龙脉图》本身就是一个巨大的谜题?需要我们先破解它的加密方式,才能真正理解它的内容?” 如果真是这样,那么破解《龙脉图》的难度就又上升了一个等级。 三人决定换一种方式。他们开始尝试各种可能的解密方法,通过特定的顺序重新排列符文,寻找地理位置的隐藏关联,甚至尝试用不同的光源照射《龙脉图》,希望能发现隐藏的信息。 然而,无论他们如何尝试,《龙脉图》依然保持着它的神秘。 每一次他们以为找到了突破口,很快就会发现那只是另一个死胡同。 李辰安甚至将《龙脉图》的与人体经络关联起来,进行思考。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三人几乎忘记了时间的存在,全身心地投入到破解《龙脉图》的研究之中。 李辰安突然想到一种可能:“这《龙脉图》历史悠久,上千年之久了,会不会现在的地形不一样了。” 就在他们几乎要放弃的时候,李辰安突然灵光一闪,想到了一种可能性。 “等等!”他猛地站起身,星眸之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我们是不是忽略了一个很重要的因素?” 闻人玄玉和穆青歌疑惑地看着他,等待他继续说下去。 李辰安深吸一口气,缓缓说道:“这《龙脉图》历史悠久,存在了上千年之久。会不会……现在的地形已经和图上记载的不一样了?” 这句话如同一道惊雷。 闻人玄玉和穆青歌的美眸都亮了起来。 “对啊!”穆青歌拍案而起,“我们怎么没想到这一点!千年时光,足以改变山川地貌。” 闻人玄玉也说道:“而且,人类活动也会对地貌产生巨大影响。我们现在看到的地图,很可能和《龙脉图》记载的已经大不相同了。” 李辰安点点头,继续分析道:“如果是这样,那么我们之前所有的尝试都是建立在错误的基础上的。我们需要找到《龙脉图》绘制时期的地理资料,才能真正理解它的含义。” 三人陷入了沉思。这个新的发现既令人兴奋,又带来了新的挑战。要找到千年前的地理资料,谈何容易? 穆青歌突然说道:“等等,我记得天将阁的藏书楼里有一些古代地理志。也许我们可以从那里开始寻找线索。” “改天我去找找看。” 看样子,一时半会想要破解这《龙脉图》是不可能的了。 …… 夜幕低垂,魔都的灯火渐次亮起。在这座现代的都市深处。 天将阁阁主苏承嗣快步穿过幽深的地下走廊,来到一间隐蔽的密室前。他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着装,轻轻叩响了沉重的大门。 “进来。”一个低沉而威严的声音从里面传来。 苏承嗣推开门,步入这间古色古香的书房。昏黄的灯光下,一位身着红衣的人正背对着门,凝视着墙上一幅古老的山水画。 那幅画似乎蕴含着无穷的奥秘,仿佛能将人的目光吸入其中。 “我向您汇报这次行动的情况。”苏承嗣恭敬地说道。 那人没有转身,就这样背对着苏承嗣:“说吧,计划进行得如何?” 苏承嗣深吸一口气,开始详细汇报:“根据您的指示,我们利用《龙脉图》作为诱饵,成功引出了蛇首组织。这个潜伏多年的海外势力果然对我们大夏的至宝志在必得。” 神秘人的眉毛微微挑起,“详细说说。” “是。”苏承嗣点头道:“我们通过特殊渠道放出消息,《龙脉图》的位置。这幅图据说记载了我国境内所有的龙脉走向,不仅蕴含着巨大的地理价值,更是掌控大夏气运的关键。” “蛇首组织立刻对这个消息产生了强烈兴趣。他们派出了大量精锐力量,试图夺取《龙脉图》。” “不错,后来呢……” 苏承嗣的表情却突然变得有些尴尬:“只是...计划中出现了一些意外状况。” “什么意外?”声音陡然拔高了几分。 苏承嗣如是说道:“在行动的最后阶段,《龙脉图》差点真的落入蛇首组织手中。蛇首组织这次出动了三名蛇首,是我们没有想到的。竟然一度夺走了《龙脉图》。” “这么说,行动失败了?” “不,没有!”苏承嗣连忙解释,“幸亏有李辰安在关键时出现,力挽狂澜。他以一己之力追回了《龙脉图》,并斩杀了蛇首组织的一名蛇首红颈眼。” 听到这个名字,那人眼眸宗闪过一丝异样的光芒:“李辰安?就是你上次提前的那个小家伙!” 苏承嗣点头:“正是此人。李辰安虽然年轻,但实力强大。这次若不是他及时出手,后果不堪设想。” “有机会可以见见他。” “《龙脉图》现在在哪里?” “我们暂时将《龙脉图》交由李辰安保管。”苏承嗣回答道,“我觉得李辰安与《龙脉图》有缘,并且他气运极好,或许能够破解《龙脉图》!” 沉默了片刻,那人缓缓说道:“想法不错。不过,还是要密切关注李辰安的一举一动。毕竟,《龙脉图》关系重大,不容有失。” “明白,我会亲自监督这件事。”苏承嗣郑重地说。 “李辰安斩杀了蛇首红颈眼,又重新夺回了《龙脉图》,我是不是应该给他一些奖赏?” “可以给予一定的奖赏。”苏承嗣说道。 “我想想给他什么奖励……” …… 第272章 带师姐进入玉溪仙境疗伤,红花军集训 “师姐,我带你去一个地方。”李辰安看向穆青歌神秘说道。 “什么地方?”穆青歌一脸疑惑。 “等下你就知道了,跟我来。” 李辰安说话间,取出天机玉盘。 白光一闪,拉着穆青歌进入玉溪仙境。 穆青歌只觉得眼前一阵恍惚。当她再次睁开眼睛时,眼前的景象让她瞬间屏住了呼吸。 眼前是一片如梦似幻的仙境,碧绿的山峦起伏有致,清澈湖泊。柔软的草地……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清香,让人心旷神怡。 最令人惊叹的是,整个世界笼罩在一层浓郁的灵气之中,仿佛置身于传说中的仙境。 穆青歌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环顾四周。 她下意识地掐了一下自己的胳膊,确认这不是在做梦。 “师弟,这……这是哪里?”穆青歌声音中满是震惊和不可思议。 李辰安看着师姐惊讶的表情,脸上露出了一丝笑意:“师姐,欢迎来到我的玉溪仙境。” “玉溪仙境?”穆青歌喃喃重复着这个名字,“这是……一个小世界?传说中的小世界?!” 李辰安点点头:“没错,这是一个独立的小世界。” 穆青歌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自己激动的心情。她当然知道小世界的存在,但也只以为那是传说之中的。 如今亲眼见到一个如此美丽、完整的小世界,还是让她感到无比震撼。 “师弟,这……这个小世界,你怎么来的?”穆青歌问道。 李辰安介绍道:“这个小世界,是天机玉盘里面的,就是我刚刚拿出来的那个玉盘。” “原来如此。”穆青歌恍然。 “并且这个小世界通过吸收灵玉,以后还能变大。”李辰安说道。 “师弟,你……你太厉害了!”穆青歌由衷地赞叹道,“能够掌控这样一个小世界,简直就像是一方世界之主。” “不是像,我就是。”李辰安笑着说道。 “啧,还得瑟起来!”穆青歌轻轻在李辰安额头上点了一下。 李辰安笑了笑。 “师弟,这里的灵气浓度……”穆青歌深吸一口气,惊讶地说。 李辰安点点头:“是的,这里的灵气浓度比外界高出很多,在这里修炼事半功倍。” “师姐。”李辰安突然正色道,“我带你来这里,是想让你在这里养伤。你的伤势虽然已经好了大半,但还需要一段时间才能完全恢复。在这里休养几天,应该就能完全康复了。” 穆青歌听了,微微感动。 她知道,能进入这个小世界,对李辰安来说意味着什么。这是他最大的秘密,也是他最大的底牌。能够将这个秘密分享给她,足以证明李辰安对她的信任。 “师弟,不用了,我的伤好得差不多了,不用继续修养了。”穆青歌说道。 李辰安轻轻一笑:“师姐,来了这里,可就不是你说了算了!” 穆青歌先是一愣,旋即反应过来。 自己进入这个小世界,想要出去的话,就要依靠李辰安。 李辰安不让她出去,她可能就永远也无法出去了。 “臭师弟,你想把师姐当你的金丝雀关起来啊!”穆青歌瞪了李辰安一眼。 “师姐,乖,听话,在这里休养两天,我就带你出去。”李辰安笑着说道。 “臭师弟,你哄小孩子呢!” 穆青歌在李辰安脑袋上敲了一下。 “师姐,你想快点儿出去,也不是没有办法。”李辰安说道。 “什么办法?”穆青歌一脸疑惑,她本能的觉得,绝对不是什么好办法。 “跟我来!”李辰安拉着穆青歌的玉手,朝着玉溪仙境的湖泊走去。 “这里有什么特别的吗?”穆青歌疑惑道。 “师姐,这湖不是普通的湖,蕴含天地灵气,在里面沐浴,可以修复暗伤,加速你的伤势恢复。”李辰安解释道。 穆青歌闻言,瞬间明白了师弟的那点儿小心思。 “臭师弟,原来你在这里等着我呢,连你师姐,你都敢套路了!”穆青歌白了李辰安一眼。 “师姐,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李辰安摸了摸鼻子。 “哼!” 穆青歌冷哼一声,随后缓缓脱下衣裳,露出一个美背。 湖水清澈见底,在阳光的照耀下泛着淡淡的蓝色光芒,仿佛一块巨大的蓝宝石镶嵌在玉溪仙境之中。 穆青歌缓缓走向湖边,她小心翼翼地伸出一只玉足,试探性地触碰了一下水面。 湖水的温度恰到好处,她慢慢走入湖中,水面逐渐上升,直到没过肩膀。穆青歌感觉到一股温和的灵气在她体内流转,伤势似乎真的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 李辰安站在岸边,一双星眸不自觉地被湖中的倩影吸引。 阳光洒在湖面上,水波荡漾,为眼前的景象增添了一份朦胧美。 穆青歌闭上眼睛,享受着湖水带来的舒适感。 她的长发在水中散开,如同一朵绽放的墨荷。湖水轻抚她的肌肤,白里透红,带走了疲惫和伤痛。 “师弟,这湖水真的很神奇。”穆青歌睁开眼睛,惊喜地说道,“我感觉伤势快要痊愈了!” “师弟,你不下来吗?”穆青歌突然问道。 李辰安愣了一下,随即笑着摇摇头:“我在岸上看着就好。” 穆青歌眨了眨眼,调皮地说:‘怎么,怕师姐吃了你?” 谁吃谁还不一定呢! 李辰安不再犹豫,他快速脱下外衣,跳入湖中。湖水瞬间包裹了他的身体,也很快带走了昨晚战斗留下的疲惫和伤势。 “师弟,来抓我呀!” 穆青歌笑着往湖中心游去。 李辰安的速度更快,没一会就追上了。 他直接从后面将穆青歌搂住。 “师弟,别乱动!” 穆青歌轻轻拍了一下李辰安作怪的手。 李辰安没有答话,直接低头吻上穆青歌的红唇。 穆青歌很快热情回应。 两人忘我的在水中嬉戏。 …… 穆青歌在灵湖的滋润之下,伤势基本痊愈,很快离开了玉溪仙境,她还要回天将阁处理这次事件的后续。 小木屋里面,红花军众人一直躲在里面偷看。 穆青歌太忘我了,似乎没有发现她们的存在。 “都出来吧,今天开始正式集训。” 李辰安此时已经穿戴整齐,来到小木屋前。 红花军众人,哗啦啦的从里面走了出来,整齐排列。 “先连续三遍,《九灵炼体术》,热热身吧!”李辰安清冷说道。 “啊!少主,三遍太多了,一遍可以吗?” 红花军众女闻言,直接“怨声载道”! 李辰安教她们的《九灵炼体术》练习一遍都要命了,更何况是练习三遍,这哪里是热身,这是想热尸吧! “别废话,赶紧开始,不然再多加两遍!”李辰安冷冷说道。 《九灵炼体术》,既是炼体术,也是拳法。 玉兔、飞燕、白狐、灵猫、羽蝶、麋鹿、人鱼、青蛇、彩凤。 九种动物,称为九灵,每种动物九个动作,九九八十一,一共八十一个动作。 红花军众人,整齐的练习起来。 第一遍还算轻松,第二遍也勉强,练到第三遍,一个个气喘吁吁,香汗淋漓,累得快要虚脱的样子。 “休息十分钟,然后开始下一步训练。”李辰安冷冷说道。 第273章 重力阵法,高强度集训,柳妃烟获得灵玉 李辰安在拿出一些小阵旗,在地上布置一个简单的阵法。 这些阵旗还是李辰安找师姐闻人玄玉要的。 十分钟休息时间很快过去。 李辰安也将阵法布置好了。 李辰安再次站到众人面前,目光扫过一张张疲惫的脸庞,语气严肃道:“接下来的训练,将更加艰苦。但只有经受住这样的磨炼,你们才能在短时间内有质的飞跃。” 众人闻言,不由得紧张起来。 她们都明白,李辰安这是要对她们进行魔鬼训练了。 “现在你们全部进入到这个阵法里面来。” 李辰安指着他刚刚布置好的阵法说道。 红花军众人,脸上露出几分疑惑之色,她们还不明白这个阵法是怎样的。 但是当她们踏入阵法的瞬间,就明白了过来,这到底是怎样的阵法。 轰!!! 红花军众女,只感觉身上突然像是背负数百斤的巨石,压得她们快喘不过气来了。 “这是一个重力阵法,在这阵法里面的重力相当于外面的三倍。”李辰安一脸平淡说道。 “少主,这阵法对你没有影响吗?”一名红花军惊讶开口。 此刻李辰安也身处重力阵法之中,可是他却面不改色,丝毫不受影响。 “自然有影响,只是我太强,你们太弱了!”李辰安语气平淡说道。 红花军众女:“……” “接下来,你们在阵法里面继续练习三遍《九灵炼体术》!”李辰安说道。 “啊!?” “少废话!”李辰安一声令下:“开始!” 红花军众女咬紧牙关,开始在三倍重力的阵法内练习《九灵炼体术》。强大的重力压得她们喘不过气来,每一个动作都异常艰难。 李辰安并没有闲着。他一边监督众人的训练,一边不时地给予指导。 “小燕,你的呼吸节奏不对,要配合心法的运转!” “小芸,你的动作不标准,再来一次!” “柳萍、陈研,别看我,练习你们的!” ...... 就这样,红花军众女在李辰安的严格监督下,艰难地坚持着。 有人练到一半就倒了下去,但在同伴的鼓励下又咬牙爬了起来。 有人因为体力不支想要放弃,但看到其他人都在坚持,又鼓起勇气继续。 这样高强度的训练持续了整整五个小时。 红花军众女,终于是勉强在三倍重力的阵法之中,坚持完成了三遍《九灵炼体术》。 所有人都如释重负地瘫倒在地,大口喘息着,衣服已经完全被汗水湿透。 “很好,你们都做得不错。”李辰安满意地点点头,“现在休息一个小时,然后我们开始下一项训练。” 听到还有下一项训练,众人都不禁发出了哀嚎。但她们也明白,只有这样艰苦的训练,才能让她们在短时间内快速提升实力。 “你们可以进入灵湖休息放松,蕴含天地灵气的湖水,可以更快恢复你们体内和真气。”李辰安说道。 红花军众女闻言,欢呼一声,冲出阵法,直奔玉溪仙境的灵湖而去。 有些直接进入灵湖,有些则宽衣解带之后再下去。 似乎完全无视了李辰安这个男子在。 李辰安笑着轻轻摇头。 蕴含天地灵气的湖水,果然能够快速恢复体力和真气。 红花军众人舒服的发出低吟之声,就像是久旱逢甘霖一般。 全身都轻飘飘的,如坠云端。 一个小时,很快过去。 红花军众女都恢复得不错。 李辰安让她们继续接下来的训练。 …… 晚上,李辰安离开玉溪仙境。 翌日。 李辰安却收到了柳妃烟的信息。柳妃烟请他到她的住处一趟,说是有要事相商。 李辰安没有多想,决定先去见见柳妃烟。 柳妃烟的住处就是上次李辰安去的那处别墅。 李辰安来到别墅门前,还未敲门,就听到里面传来一阵银铃般的笑声。他微微一笑,用密码打开大门,轻轻推开走了进去。 别墅内有一个花园,院内景致优雅,花木扶疏。一条青石小径蜿蜒通向主屋,两旁种植着各色花卉,芳香四溢。 李辰安循着笑声望去,只见一位美艳绝伦的女子正在和一个可爱的小女孩玩耍。 那位美艳女子不是别人,正是柳妃烟。 她今天穿着一袭淡紫色长裙,更显得肤若凝脂,眉目如画。柳妃烟身材高挑曼妙,凹凸有致,举手投足间尽显雍容华贵之气。她的长发如瀑布般倾泻而下,在阳光下泛着淡淡的光泽。 小女孩约莫六七岁的样子,穿着粉色的小裙子,扎着两个可爱的小辫子,正是柳妃烟的女儿囡囡。当然现在囡囡也是李辰安的干女儿。 此刻她正欢快地追逐着一只彩色蝴蝶。 听到脚步声,柳妃烟转过身来,看到李辰安的瞬间,脸上绽放出明媚的笑容:“辰安,你来啦。” 她优雅地起身,向李辰安走来。 “妃烟,囡囡。”李辰安微笑着打招呼。 “干爸!”囡囡看到李辰安,立刻欢呼着跑了过来,扑进他的怀里。 李辰安将囡囡抱起来,轻轻刮了刮她的小鼻子:“囡囡好久不见,越来越漂亮了!” 囡囡咯咯笑着,骄傲地说:“那是当然,我可是要像妈妈一样美丽呢!” “那囡囡,有没有想我啊!” “有,我每天都在想干爹!”囡囡奶声奶气说道。 李辰安和柳妃烟相视一笑,柳妃烟温柔地说:“囡囡,去把妈妈准备茶拿来好吗?” “好的,妈妈!”囡囡乖巧地应道,从李辰安怀里跳下来,蹦蹦跳跳地跑进屋里。 柳妃烟示意李辰安坐下,自己则优雅地坐在他对面。 “辰安,这次找你来,是有一件重要的事情要告诉你。” 李辰安微微点头:“什么事?” 柳妃烟脸上露出几分喜色:“我们紫玉商会最近收到了两块不错的灵玉。你上次让我大量收购灵玉的。” 李辰安眼前一亮:“灵玉?有多大?品质如何?” 他现在的确需要大量灵玉扩大玉溪仙境。 柳飞烟微笑着从袖中取出两块拳头大小的玉石,递给李辰安。 “你自己看看吧。” 李辰安接过灵玉,仔细查看起来。这两块灵玉通体晶莹剔透,散发着淡淡的灵气波动。 他用真气探查,发现这两块灵玉内部蕴含的灵气十分浓郁,品质很好。 第274章 玉龙碧螺春,灵玉扩大玉溪仙境 “很好啊。”李辰安赞叹道,“这两块灵玉的品质很高,对我帮助很大。妃烟,你们是从哪里得到的?” 柳妃烟笑道:“这是从紫玉商会分部收购的。那商人似乎不知道这是灵玉,当成普通玉石卖给了我们。” 李辰安点点头:“运气不错。继续收购,灵玉有多少要多少?” “好,放心吧,我会继续帮你收购灵玉的!”柳妃烟轻轻点头说道。 就在这时,囡囡端着一个精致的茶盘走了进来。 “干爸,茶来啦!” 李辰安接过茶盘,轻轻抚摸囡囡的头:“谢谢囡囡。” 柳妃烟看着这温馨的一幕,眼中闪过一丝柔情。 柳妃烟接下来开始泡茶。 柳妃烟将茶盘,将其轻轻放在桌上。她的动作优雅从容,仿佛每一个细微的举动都是一场精心编排的。 李辰安不由得被她的举止吸引,目光不自觉地追随着她的每一个动作。 桌上还摆放着一套精致的紫砂茶具,每一件都散发着古朴典雅的气息。 柳妃烟先是取出一个小巧的紫砂茶壶,轻轻抚摸了一下壶身,然后将其放在茶盘中央。 接着,她拿起一个白瓷茶叶罐,小心翼翼地打开盖子。 一股清雅的茶香立刻弥漫开来,李辰安不禁深吸一口气,只觉得整个人都精神了不少。 “这是我珍藏多年的一款贡茶,名为‘玉龙碧螺春’。”柳妃烟轻声介绍道,她的声音如同轻柔的春风,“这种茶产自芸南高山,每年产量极其稀少,常人难得一尝。” 李辰安惊讶地挑了挑眉:“没想到妃烟你还有如此珍贵的茶叶。” 柳妃烟莞尔一笑,眼中闪过一丝狡黠:“这可是我特意为你准备的。这‘玉龙碧螺春’我爸爸我都不给他喝!” 说话间,柳妃烟已经用玉制茶匙小心翼翼地舀出一些茶叶,放入茶壶中。茶叶呈现出淡淡的青绿色,形状如同螺旋,每一片都均匀饱满,散发着淡淡的清香。 接下来,柳妃烟拿起一个透明的玉制水壶,里面盛满了清澈的山泉水。 正想煮水这时,李辰安阻止了她。 “等一下,用我的水来泡茶。” 李辰安说话间,如同变魔术一般,取出一个水壶。 “这是什么水?你怎么拿出来的?”柳妃烟瞪大美眸,一脸疑惑。 “干爸,你会魔法吗!”一旁的囡囡也是一脸惊讶。 “等下,我再告诉你,你先用我的水泡这壶茶。”李辰安卖了个关子。 “好吧。”柳妃烟拿过水壶煮水。 很快水就沸腾了,柳妃烟将水壶悬空,缓缓倾倒,一道细细的水流如同银丝般落入茶壶中。水流撞击在茶叶上,发出轻微的“哗哗”声。 柳妃烟专注地看着茶壶中的水位,当水刚好没过茶叶时,她立即停止倾倒。然后,她用壶盖轻轻盖住茶壶,动作轻柔得仿佛在抚摸婴儿的脸庞。 “现在要等待片刻,让茶叶充分舒展,释放出最佳的香气。”柳妃烟解释道。 在等待的时间里,柳妃烟开始准备茶杯。她拿出三个小巧的紫砂杯,用热水仔细涮洗。动作行云流水般自然,却又透露出一种难以言喻的优雅,极有美感。 李辰安看得微微入神。 终于,柳妃烟拿起茶壶,开始斟茶。她的手腕轻轻一抖,茶水如同一道金黄色的绸缎,缓缓流入杯中。茶汤清澈透亮,散发出淡淡的香气,令人心旷神怡。 “第一泡茶要快些喝。”柳妃烟将茶杯递给李辰安和囡囡,柔声说道,“这样才能品尝到茶叶最初的鲜爽。” 李辰安接过茶杯,轻轻吹了吹,然后小心地抿了一口。顿时,一股清洌甘甜的味道在口中绽放,随即又化作一股温暖的气流,沿着喉咙缓缓下沉,直达丹田。 他惊讶地发现,自己体内的真气竟然隐隐有了增长的迹象。 这不是茶叶的功劳,再好的茶叶也不可能做到这一点。 而是因为李辰安给的泡茶的水,乃是来自玉溪仙境的灵泉,蕴含天地灵气。 “好茶!”李辰安由衷地赞叹道,旋即轻轻一笑,“妃烟,你也品尝一下。” 柳妃烟闻言,脸上露出欣喜的笑容:“辰安,喜欢就好。” 柳妃烟随后,也拿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 下一瞬,她美眸一亮,脸上露出惊讶至极的神色:“这茶……” “不对,不是茶,是水!?” 柳妃烟瞬间反应过来,她以前也喝过玉龙碧螺春,但绝对没有这么好喝,这都快脱离茶的范畴了,说是仙饮都不为过。 茶是一样的,变化的只是泡茶的水。 所以肯定是水的原因。 “辰安,这水到底是什么?”柳妃烟忍不住追问起来。 “这不是普通的水,而是灵泉之水,蕴含天地灵气,经常饮用,可以延年益寿,永葆青春。”李辰安笑着说道。 “灵泉之水?!”柳妃烟还是没有完全明白。 “妈妈,我还要喝!”囡囡撒娇道。 柳妃烟宠溺地摸了摸女儿的头,“好。” 她把给囡囡准备的另一杯茶,轻轻吹凉了一些,再递给囡囡。 囡囡直接大口喝,如同宝石般的美眸,瞬间亮起:“妈妈,这茶好好喝,喝到肚子里面,感觉暖暖的很舒服。” “辰安,这灵泉之水,你是从哪里得来的?”柳妃烟一脸好奇问道。 “喝完茶,我带你们去一个地方,你就明白了。”李辰安说道。 十几分钟后,喝完茶。 李辰安一只手抱着囡囡,一只手拉着柳妃烟。 白光一闪,三人消失在原地,直接进入玉溪仙境之中,来到一个独立的小世界。 柳妃烟和囡囡再次睁开眼睛,顿时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 他们站在一片草地之上,远处四周白雾环绕,中央是一片湖泊,湖水清澈见底,波光粼粼,仿佛一面巨大的镜子。 湖边生长着各种奇花异草,有的开着绚丽的花朵。 最引人注目的是这里的空气,这里的空气比外界清新了十倍不止,每呼吸一口,都让人感觉神清气爽,精神焕发。 “这……这是哪里?”柳妃烟惊讶地问道,美眸中充满了不可思议的神色。 她环顾四周,只觉得眼前的一切美得不真实,宛如仙境。 “妈妈,好漂亮啊!”囡囡兴奋地喊道,大眼睛里满是好奇和惊喜。 她从李辰安怀里挣脱下来,迫不及待地想要四处探索。 李辰安微笑着解释道:“这里是一处小世界,名为玉溪仙境。那片湖泊旁边就是灵泉,我们刚才喝的茶水就是用这里的灵泉水泡的。” 柳妃烟听后,仍旧震惊无比。她虽然见多识广,但也从未见过如此神奇的地方。 她走到湖边,俯身轻轻触碰湖水,顿时感觉一股清凉的能量顺着指尖流遍全身。 “太神奇了。”柳妃烟喃喃道,“难怪那茶会有如此神效。辰安,这处小世界……是你发现的吗?” 李辰安点点头:“算是吧。这里现在由我掌控,除了我之外,别人都不能进来。” “你不是想问我要那么多灵玉做什么吗?接下来你就知道了。”李辰安微笑说道。 说话间,他取出刚刚从柳妃烟那里得到的两块灵玉。 先朝着地上,轻轻丢下一块。 灵玉接触到地面,瞬间被吸收融入。 下一瞬,玉溪仙境这个小世界,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扩大,四周白雾迅速散开,地面轻微震颤。 第275章 玉溪仙境新的变化,时间流速改变 随着灵玉被玉溪仙境吸收,这个神奇的小世界开始了一场奇妙的变革。 李辰安、柳妃烟和囡囡站在原地,亲眼目睹了这一令人惊叹的过程。 首先,他们感受到脚下的地面传来一阵轻微的震颤,就像是整个空间在深呼吸一般。 紧接着,四周环绕的白雾开始缓缓散开,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轻轻推开。随着白雾的退散,更多的景色逐渐显露出来。 原本被白雾遮挡的地方,现在出现了一片郁郁葱葱的树林。这些树木似乎是凭空生长出来的,但每一棵都显得苍劲有力,枝繁叶茂。树林中隐约可见各种奇花异草,有的散发出淡淡的荧光,为这片新生的土地增添了新的生机。 与此同时,原本的湖泊也开始扩大。湖水如同被注入了新的生命,波光粼粼中泛起一圈圈涟漪,向四周缓缓扩散。 空中,突然飞过几只五彩斑斓的鸟儿,它们欢快地在新拓展的空间中翱翔,为这个世界带来了生机和活力。这些鸟儿似乎是随着空间的扩张而诞生的,它们的羽毛闪烁着微弱的光芒。 最引人注目的是,在新扩展的区域边缘,一座小巧精致的凉亭凭空出现。凉亭由上好的玉石雕琢而成,在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光芒。 整个扩展过程持续了约莫十分钟,当一切平静下来时,李辰安惊喜地发现,玉溪仙境的面积增加了两百多平方米。新增的空间不仅扩大了原有的景观,还带来了全新的元素,使得整个小世界更加丰富多彩。 柳妃烟和囡囡目睹了这一切,脸上满是惊叹。 囡囡兴奋地拉着柳妃烟的手,指着玉溪仙境新的变化,眼中闪烁着惊奇的光芒。 李辰安满意地看着眼前的变化,心中暗暗计算着。如果每一块灵玉都能带来如此显著的效果,那么只要收集足够多的灵玉,未来这个仙境的规模将会变得怎样宏大呢? 李辰安转向柳妃烟,微笑着说道:“妃烟,现在你明白为什么我需要那么多灵玉了吧?每一块灵玉都能让这个小世界变得更更大。” 柳妃烟点点头,美眸中闪烁着惊叹的光芒:“这实在太神奇了!” 她还没有完全从刚刚的震撼之中恢复过来。 这种亲眼目睹一个小世界扩大变化,万物复苏的画面,所带来的视觉冲击力是十分强的。 就在这时,囡囡突然指着远处惊呼道:“干爸,你快看!那边是不是有瀑布?” 李辰安顺着囡囡指的方向望去,果然看到在新生的树林深处,一道银练般的瀑布从高处飞泻而下,水花四溅,在阳光下形成了一道美丽的彩虹。 看来,灵玉不仅仅是简单地扩大了空间,还为这个世界带来了新的地形和景观。 李辰安也暗自期待着,未来随着更多灵玉的融入,玉溪仙境会变成一个怎样令人惊叹的世界。 “辰安,不是还有一块灵玉吗?让这个小世界继续吸收,看看还有什么新的变化。”柳妃烟忍不住激动起来,迫不及待地想要看到玉溪仙境新的变化。 “好!”李辰安轻轻点头。 他将第二块灵玉轻轻抛向地面。 几人都期待着能再次目睹玉溪仙境的神奇变化。 然而,当灵玉被玉溪仙境吸收后,整个世界却出乎意料地陷入了一片寂静。 三人站在原地,屏息凝神,等待着可能出现的任何变化。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周围的景象却毫无变化。湖水依旧平静如镜,新生的树林也没有任何异动,就连空气中的灵气浓度似乎也维持不变。 “奇怪,怎么没有反应?”柳妃烟疑惑地问道,美眸中闪烁着不解的光芒。 李辰安也是微微皱起眉头,仔细打量着四周。 他原本预期会看到空间的进一步扩张,或者是新的景观出现,但眼前的一切都与之前别无二致。 “干爸,是不是灵玉坏掉了呀?”囡囡天真地问道,大眼睛里满是好奇。 李辰安摇摇头:“不应该啊,这块灵玉的品质和之前那块一样好。” 柳妃烟若有所思地说:“会不会是玉溪仙境已经达到了某种极限,无法再继续扩张了?” 这个猜测让李辰安陷入了沉思。如果真是如此,那么今后收集灵玉的意义就大打折扣了。 但直觉告诉他,事情并非如此简单。 玉溪仙境不可能这么快达到极限,周围可仍旧笼罩着白雾,说明还有扩大的空间。 “我仔细感受一下。”李辰安闭上星眸,开始全神贯注地感受着玉溪仙境的变化。 他调动全身的气息,与整个小世界建立起一种奇妙的联系。渐渐地,他感觉到了一些微妙的不同。 起初,这种变化是如此细微,以至于他差点忽略了。但随着感知的深入,李辰安终于捕捉到了关键所在。 他猛然睁开眼睛,脸上浮现出惊讶和喜悦之色。 “我明白了!”李辰安兴奋地说道,“玉溪仙境确实发生了变化,只是这种变化并非我们肉眼可见的。” 柳妃烟和囡囡好奇地看着他,等待着进一步的解释。 李辰安缓缓道来:“这块灵玉并没有改变空间,而是改变了时间。” 看到两人疑惑的表情,李辰安继续解释:“玉溪仙境的时间流速发生了变化。现在,这里的时间流速变成了外界的三倍。换句话说,我们在这里度过三天,外面的世界只会过去一天。” 这个发现令柳妃烟和囡囡都惊讶不已。 特别是柳妃烟,她更加能够明白这个功能的强大,心中无比震撼。 “真的吗?那岂不是说,我们可以在这里学习或者修炼三天,而外面只过去一天?”柳妃烟立刻意识到了这种变化的重大意义。 李辰安点点头,脸上露出笑容:“没错,这种时间流速的改变,对于修炼来说是一个巨大的优势。我们可以在这里获得更多的修炼时间,而不用担心外界的时间流逝太快。” 囡囡虽然年纪小,但也隐约理解了这种变化的重要性。她兴奋地跳了起来:“太好了!我可以在这里玩更长时间,而妈妈也不会担心我玩太久了!” “哈哈!” 李辰安和柳妃烟相视一笑,被囡囡的想法给逗乐了。 柳妃烟若有所思地说:“这种时间流速的变化,比单纯的空间扩张更加珍贵。它给了我们更多的时间来修炼、学习和成长。” 李辰安点头赞同:“确实如此。所以更加要继续收集灵玉。谁知道下一块灵玉会给玉溪仙境带来怎样的变化呢?也许是空间的进一步扩张,也许是时间流速的再次加快,又或者是其他我们现在还无法想象的神奇效果。” “放心吧,我肯定全力发动紫玉商会给你收购灵玉。”柳妃烟说道。 “走吧,我带你们逛逛这个小世界。”李辰安很自然地拉住柳妃烟和囡囡的手。 几人在玉溪仙境里面呆了三个小时,出来之后,外面果然只过去了一个小时,三倍的时间流速。 如果以后是十倍、百倍呢?! 无法想象…… “爸爸,今天带囡囡去游乐园玩吧!”囡囡在玉溪仙境里面显然还没有玩过瘾。 “妈妈也一起!”囡囡又拉住柳妃烟的手。 李辰安看了眼柳妃烟。 “你如果有空的话,我们就一起带囡囡去玩吧。”柳妃烟说道。 “好。”李辰安答应下来。 “太好了!爱你!嘻嘻!”囡囡奶声奶气说道。 接下来白天的时间,李辰安带着囡囡在魔都玩了一整天。 在外面吃过晚饭之后,回到家,玩累了的囡囡,很快就睡着了。 李辰安抱起熟睡的囡囡,朝着房间走去。 温柔地将她放到床上,给她盖好被子。 柳妃烟一直在旁边看着,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容,美眸之中尽是温柔。 将房门轻轻关上,李辰安二人走出房间。 “我已经不记得,囡囡有多久没有这么开心过了。”柳妃烟温柔笑着看向李辰安说道,“辰安,谢谢你。” “怎么突然跟我这么客气了,现在囡囡也是我的女儿。”李辰安笑着说道。 “跟我来,给你一个奖励。”柳妃烟轻轻一笑,拉着李辰安的手,朝着自己的衣帽间而去。 李辰安有些疑惑,但还是跟着柳妃烟走进衣帽间。 柳妃烟打开最里侧的一个衣柜,脸上闪过一抹红云。 “你喜欢哪一件?”柳妃烟轻轻眨眼说道。 李辰安一双星眸看去,只见衣柜里面花花绿绿的,都是一些很有情趣的衣服。 “最近刚买了,都是为你准备的哦!”柳妃烟娇媚地看着李辰安。 “为什么要选?”李辰安笑着说道。 柳妃烟闻言微微一愣。 李辰安继续说道:“我全都要!” 柳妃烟一双美眸瞪大,有些哭笑不得:“你太贪心了,今晚只能选一件!” “不,我全要!先来这件试试吧!”李辰安随手拿起一件紫色旗袍,是很有情趣的那种。 “行,只要你吃得消,我就满足你!”柳妃烟娇媚地白了李辰安一眼。 柳妃烟微微一笑,接过李辰安手中的紫色旗袍,轻轻走到衣帽间的更衣室门口。她回头看了一眼李辰安,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芒。 “你在这里等着,我很快就好。”柳妃烟说道,语气中带着几分挑逗。 李辰安看着柳妃烟婀娜多姿的背影消失在更衣室门后,心里忍不住开始期待起来。虽然他们已经在一起一段时间了,但柳妃烟仍旧无比吸引他,让他心动。 他的目光移到那个摆满了各式情趣服装的衣柜上,心中更加荡漾起来。 第276章 雄鹰盟进攻红花会,联合各方势力,检验集训 过了几分钟,柳妃烟终于从更衣室走了出来。 她穿着那件紫色旗袍,旗袍的设计极为大胆,开叉处几乎到了大腿部,紧身的款式勾勒出她完美的曲线,紫色的布料在灯光下显得神秘又诱人。 柳妃烟轻轻转了一个圈,露出修长的腿和精致的脚踝。 “怎么样?喜欢吗?”柳妃烟微笑着问道,声音温柔中带着几分撩拨。 李辰安盯着她看了几秒,仿佛被她的美丽和性感迷住了。 他点了点头,笑着说道:“非常喜欢,你穿什么都好看。” 柳妃烟娇嗔地瞪了他一眼,“油嘴滑舌的,哪有你这么夸人的?” “我说的都是真心话。”李辰安一步步走向她,语气变得柔情万分,“妃烟,你真的很美。” 他站在柳妃烟面前,轻轻捧起她的脸,目光深情而炽热。柳妃烟被他看得心跳加速,脸上的红晕更深了。 她还未反应过来,李辰安已经俯身吻了上去。这个吻深情而温柔,带着无限的爱意和浓浓的。 柳妃烟热烈回应着他,两人的呼吸渐渐急促起来。李辰安的手慢慢滑到柳妃烟的腰间,感受到她的娇躯微微颤抖。 他的吻从她的嘴唇一路滑到耳垂,低声呢喃道:“今晚,你是我的。” 柳妃烟感受到他炽热的呼吸和语气中的坚定,心中一阵悸动。她抬起手,环住了李辰安的脖子,轻声说道:“我是你的,一直都是。” 李辰安抱起柳妃烟,将她轻轻放到床上。紫色的旗袍在灯光下显得更加迷人,而柳妃烟的眼中满是柔情和期待。 李辰安低头看着她,轻声说道:“你真美,妃烟。” 柳妃烟的手轻轻抚上他的脸庞。 李辰安的手慢慢滑过柳妃烟的身体,感受着她的每一寸肌肤。他的动作轻柔而坚定,带着一股不可抗拒的力量。 柳妃烟轻轻闭上眼睛。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停滞了,两人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近,呼吸交织在一起,房间里的气氛也变得更加炽热。 柳妃烟感受到李辰安的手滑到了她的腰间,轻轻解开了旗袍的纽扣。她微微颤抖了一下,却没有阻止,反而顺从地任由他动作,露出她曼妙的身躯。 李辰安的目光变得更加炽热,他低下头,轻轻吻着她的锁骨,手指在她的肌肤上游走。柳妃烟感受到他的触碰,身体不由自主地弓起。 “辰安……”她低声呢喃。 李辰安听到她的声音,心中一阵悸动。他轻轻吻上她的唇,手上的动作也变得更加大胆。 柳妃烟感受到他的热情,身体越来越热,心跳也越来越快。她的手紧紧抓住李辰安的肩膀,似乎想要抓住这一刻的感觉。 夜色渐浓,房间里只剩下彼此的喘息声和心跳声。柳妃烟感受到李辰安的爱意,心中充满了幸福和满足。她闭上眼睛,享受着这一刻的温柔和激情。 一套衣服,两套衣服,三套衣服…… …… 翌日。 李辰安再次进入玉溪仙境独立小世界之中,给一百名红花军集训。 现在玉溪仙境的时间流速是三比一,这里过去三天时间,外面才过去一天时间。 意味着,红花军众女有更多的时间提升自己的实力。 李辰安刚进入仙境,红花军的众女便迎了上来。 她们一眼就看到李辰安,不由得兴奋起来。 这几天的修炼虽然辛苦,但她们已经开始适应这种强度,体内真气充盈,体力和修为也有了显著提高。 “少主!”红花军众女纷纷喊道,快步走上前来,神色间带着些许兴奋,“这几天怎么不见您的踪影?我们还以为您有别的要事处理去了。” 李辰安轻声说道:“有些事情处理。” 红花军众女也没有追问李辰安是什么事情。 “我有些事情要告诉你们。”李辰安顿了顿,目光在众女脸上扫过,“玉溪仙境的变化,你们应该有所察觉了吧?” 红花军众女纷纷点头。最近的集训中,她们已经感受到了玉溪仙境的灵气比以前浓郁了不少,而且空间也扩大了很多。 “这些变化,是因为仙境中的一个重大的改造。”李辰安缓缓解释道,“这里的灵气浓度增加,时间流速也被调整为三比一,这意味着在这里修炼三天,外界只会过去一天。你们可以用更多的时间来提升自己的实力。” 众女听了这番话,顿时露出了惊讶的表情。她们没想到,这个仙境竟然能有这样的变化。这对她们的修炼来说,简直是如虎添翼。 “少主,这样的变化,仙境会不会受到影响?”红花军中的一人担忧地问道。她知道,任何力量的改变都可能带来不可预见的后果。 李辰安微微一笑,星眸之中满是自信,“放心吧,绝不会有问题。” 听到李辰安这么说,众女心中的疑虑顿时消散,她们对李辰安有着盲目的信任。 “少主,那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做?” 李辰安点了点头,严肃地说道:“当然是在这里继续集训。配合重力阵法修炼,最大限度地提升你们的体魄和真气。累了就进入灵湖休息,灵湖中的水能够迅速恢复你们的体力和真气。” “此外,我也为你们准备了足够的丹药,帮助你们在短时间内突破。” 红花军的众女听完后,都露出坚定的神色。 “少主放心,我们一定努力修炼,提升实力!” “开始吧!”李辰安一声令下。 时间一晃而过,七天的集训紧张而充实。 在这七天里,红花军众女每天都在高强度的重力阵法下进行各种训练,剑术、身法、修真功法、阵法……练习一刻也没有停歇。 并且李辰安又教了她们一些新的东西。 重力阵法让她们的身体负担加倍,但同时也加快了她们的身体适应能力和真气的增长速度。 每当她们感到体力不支时,就会进入灵湖休息。灵湖的湖水充满了浓郁的灵气,浸泡在其中,仿佛整个身体都被灵气滋养一般,不仅体力迅速恢复,真气也更加充盈。 每个人都在这样的循环中快速成长着。 李辰安全程监督着她们的训练,不时给予指导和鼓励。他能够感受到她们每一个人的变化,每一天她们的实力都在稳步提升。 终于,第七天结束了。红花军的众女一个接一个地从灵湖中走出来,脸上带着兴奋和疲惫的神色。 一个个也彻底放开了,完全不当李辰安是男子。 衣着要多清凉有多清凉,甚至根本不穿。 反正这个玉溪仙境也只有李辰安一个男子,她们根本不介意让李辰安看到。 红花军众女感受到体内真气的变化,竟然全都突破到了筑基境。 “我们全都突破了!” 众女声音中带着压抑不住的激动。 李辰安微笑着看着她们:“你们做得很好,没有辜负我的期望。” 众女听到李辰安的夸奖,心中满是自豪和感激。 自己的努力终于得到了回报,也知道这一切都离不开李辰安的悉心指导和仙境的特殊环境。 “这只是开始。”李辰安接着说道,“红花军未来还有很长的路要走,你们的实力还会不断变强,将来随我,横扫一切!” 众女齐声应道:“是,少主!!!” “走吧,我带你们出去!”李辰安说道。 “少主,以后我们还有机会进来玉溪仙境吗?”红花军众女,似乎有些依依不舍起来。 “放心吧,肯定有机会的再进来的。”李辰安笑着说道。 李辰安带着红花军众女离开玉溪仙境。 一出来,她们就来到了红花武馆。 因为李辰安之前进入玉溪仙境,就是在红花武馆进入的。 李辰安刚一出来,裴宵红就迎了上来,似乎早就等待多时。 “少主,你们终于出来了!” “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李辰安见裴宵红的语气和神色都有些不对劲。 裴宵红神色凝重,目光紧锁在李辰安身上,深吸了一口气后,她终于开口道:“少主,今晚我们可能有一场硬仗要打。” 李辰安询问道:“什么硬仗?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裴宵红不再犹豫,开口说道:“根据我们安插在雄鹰盟的卧底传来的消息,雄鹰盟已经联合魔都的其他几个地下势力,准备在今晚进攻红花会。他们的计划是,一举覆灭我们。” 听到这个消息,红花军众女瞬间变得紧张起来,她们的脸上浮现出不安的神色。 经过这段时间的集训,她们的实力确实有所提升,但面对雄鹰盟这样的联合力量,她们仍然难免感到压力。 李辰安脸上却并未显露出一丝慌张,他只是冷冷一笑,眼中闪过一抹凌厉的光芒:“宵红,你确定这个消息可靠吗?” 裴宵红点头,语气斩钉截铁:“少主,消息绝对可靠。我安插了卧底在雄鹰盟内部,而且是绝对可信之人,平日里她一向小心谨慎,也从未传过假消息。” 李辰安听完后,沉默了片刻,随后露出一抹冷笑:“很好,正好今晚可以检验一下,红花军众人的集训成果。雄鹰盟他们来多少人,我们就杀多少人,要让他们有来无回。” 他的语气中带着一股无所畏惧的霸气,仿佛面对的不是一场可能毁灭红花会的危机,而是一场难得的实战演练。 红花军众女听到李辰安的这番话,眼中的不安逐渐被坚毅取代,她们深知李辰安的实力,也相信他的判断。 退一万步来讲,即便她们都败了,少主一人也可以力挽狂澜,斩尽雄鹰盟联合起来的诸多势力。 所以她们何惧之有! “少主,我们该怎么准备?” “少主,我们不惧雄鹰盟!” “少主,杀光他们……” 红花军众女纷纷站了出来,尽管刚刚突破到筑基境,但她身上的战意已经熊熊燃烧。 李辰安环顾了一圈,目光在众女身上停留了片刻,然后沉声说道:“今晚,红花会将进行全面戒备。所有人立刻进入战斗状态,随时准备迎战。” “宵红,你负责安排各个战斗小组的防守位置和人员分配。” 裴宵红和红花军众女齐声应道:“是,少主!!!” 红花军的众女立刻行动起来,她们迅速散开,按照李辰安的命令开始部署防御。 整个红花武馆内,一时间气氛变得紧张而凝重。 李辰安站在中央,看着忙碌的众人,心中暗自盘算着今晚的应对之策。雄鹰盟来势汹汹,想要摧毁魔都的红花会,更是想借此机会吞并魔都红花会,进一步扩展他们的势力范围。 随着夜色渐浓,红花武馆内的气氛越来越紧张。红花军的众女全都屏气凝神,感受着夜风中的危险气息。 终于,午夜时分,一阵阵低沉的脚步声从远处传来,密集无比。紧接着,雄鹰盟的成员如潮水般涌向红花武馆。 他们手持武器,个个神情凶狠,显然是有备而来。 不仅是雄鹰盟,还有魔都的其他地下势力源教、九龙帮、风云会…… 敌人从四面八方涌来,将红花武馆团团围住。 第277章 自投罗网,极致杀阵,修罗地狱场 数小时前,魔都的天空被一层阴云笼罩。 城市的一角,雄鹰盟的总部显得格外森严,气氛压抑而紧张。今晚,雄鹰盟将联合魔都的其他地下势力,包括源教、九龙帮、风云会等,一同对红花会发起致命一击。 此时,盟主赵鹰正站在大厅的高台上,神情冷峻,目光如炬。 大厅内,来自各方势力的头目与精英们聚集一堂,他们面色凝重,眼中闪烁着期待和兴奋的光芒。 此刻的他们,仿佛一群等待猎杀的猛兽,随时准备着扑向猎物。 赵鹰环视了一圈,微微点头,确认所有的准备工作都已就绪,他缓缓抬起手,示意众人安静下来。 “各位。”赵鹰的声音低沉而有力,回荡在整个大厅,“我们今天聚集在这里,不仅是为了对付红花会,更是为了证明我们的实力!红花会的存在,已经威胁到我们在魔都的地位,不能再继续任由其发展下去了。” “今晚,我们要让整个魔都知道,谁才是真正的地下势力主宰!” 赵鹰的话语激起了在场众人的共鸣,大家纷纷低声议论,眼神中满是认同和赞许。 红花会来到魔都,确实让魔都的各大势力感到压力,尤其是他们的迅速扩张和行事风格,甚至有些势力已经被迫与红花会妥协。 雄鹰盟和其他地下势力一直在寻找机会打击红花会,今晚,正是一个绝佳的时机。 “不过,我要告诉你们,”赵鹰的声音突然变得更加严厉,“今晚的行动,需要每一个人全力以赴,不能有丝毫懈怠!记住,我们不是为了自己而战,而是为了整个魔都的地下世界!” 大厅内的气氛变得更加紧张,众人都被赵鹰的话语感染,纷纷挺直了腰板。 赵鹰见状,满意地点了点头,然后继续说道:“还有一点,我要特别强调。红花会真正的首领是一个叫李辰安的年轻人,此人非常危险,今晚的目标之一,就是要将他彻底解决!” “他不仅是红花会的核心,更是我们行动成功的最大障碍。” 说到这里,赵鹰的目光投向了大厅的一角,那里站着一个身形高大的男子,正是陆明远。虽然他没有参与这次的行动,但他的助力也不小。 几天前,陆明远找到赵鹰,提出了一个交易:只要赵鹰帮他杀了李辰安,他就愿意将家族最近得到的一块灵玉作为报酬。 灵玉是极为珍贵的宝物,对于任何一个修行者来说,都想获得,可以辅助修炼,还能找炼器师打造成厉害的法器等等。 赵鹰虽然是雄鹰盟的盟主,手中有的修炼资源和宝物却是不多。为了得到灵玉,他毫不犹豫地答应了陆明远的要求。 “陆兄弟。”赵鹰走到陆明远身边,微微一笑,“我知道你对李辰安有深仇大恨,今晚的行动,我保证会亲自出手,将他解决。” 陆明远只是冷冷地点了点头,没有说话,但那双眼睛里却充满了冰冷的杀意和无法压抑的仇恨。 李辰安夺走了他心爱的女人柳妃烟,并且在那天晚上的宴会,还当场羞辱他,必须杀死李辰安,否则难消他心头之恨。 赵鹰继续布置着今晚的行动计划,他对各方势力进行了详细的安排,确保每一个细节都不出纰漏。所有人都认真听取着他的指示,紧张的氛围中透着一股肃杀之气。 陆明远没有参与这次行动,根据他的计划,他会在战斗最激烈的时候现身,亲眼看着赵鹰将李辰安斩杀。如果有必要,他也不介意亲自上阵,亲手杀死李辰安。 夜色深沉,雄鹰盟还有一种魔都地下势力的成员们纷纷整装待发。 “出发!”随着赵鹰的一声令下。 雄鹰盟的大门缓缓打开,众人如同一股黑色的洪流,迅速涌向魔都的黑夜之中。 他们的目标明确,每一个人都知道,今晚,将会是一场血战。 在这片被黑夜笼罩的城市中,杀机四伏,风声鹤唳。 雄鹰盟和其他地下势力的成员们,迅速分散开来,按照事先的计划,包围了红花会。 …… 红花武馆大门。 李辰安一袭黑衣,神色冰冷,星眸之中满是寒光,站在最前方,身上自然而然地散发出一股深不可测的气息。 红花会的会长裴宵红则站在一旁,一身红色劲装,手持双刀,俏脸含霜。 红花军众女,一百号人则站在李辰安二人身后严阵以待。 雄鹰盟的盟主赵鹰带着几百号精锐,冲在最前面,看见红花会竟然早有准备,微微一愣。 他们本来还想突袭的,但现在肯定无法突袭了。 心想可能不知道是谁提前走漏的消息。 不过,当他看到红花会只有百来号人,脸上露出轻视和嘲讽之色。 “哈哈哈,你们红花会就这么点儿虾兵蟹将吗?” “这是要放弃抵抗,直接投降了吗?”赵鹰无比嚣张说道。 “对付你们这些杂鱼,足够了!”李辰安冷冷回应。 赵鹰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怒意。 他猛地一挥手,喝道:“你小子狂得很!我倒要看看,你如何抵挡我们雄鹰盟精锐的攻势!” 赵鹰说完,身后的雄鹰盟精锐立即响应,一声齐吼,宛如猛虎下山,几百道身影瞬间冲向红花武馆,势如破竹。 与此同时,九龙帮、源教、风云会的精英成员也不甘示弱,从左右两侧包抄而来,企图一举围困住李辰安等人。 然而,李辰安始终面色从容,仿佛早已洞察了一切。 他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冰冷的笑意:“愚蠢!” 就在雄鹰盟的精锐即将踏入红花会武馆的刹那,李辰安突然高高举起右手,迅速一挥,一股强大的真气立刻激荡而出,直冲天际。 顿时,四周的气场仿佛被触发一般,一层隐隐的阵法光芒骤然亮起,瞬间覆盖整个红花武馆四周。 “阵法!”赵鹰的瞳孔猛地一缩,心头陡然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来的好!”李辰安低喝一声,眼中杀机毕露。 他手腕一转,手中的阵旗猛然挥动,一道道光芒随着他的动作在虚空中编织成复杂的符文,仿佛一道无形的网,迅速笼罩了冲来的雄鹰盟精锐和其他势力成员。 这正是李辰安从师姐闻人玄玉那里借来的阵旗,乃是师姐闻人玄玉的宝物之一,能够在极短的时间内布置出强大的杀阵。 面对雄鹰盟和其他地下势力的联手,李辰安怎么可能毫无准备,因此早早布下了这个杀阵,等待敌人自投罗网。 此刻,杀阵被激发,阵中顿时风云变色,地面震颤,一股强大的杀意弥漫开来。 无数锋利如刀的劲风从四面八方呼啸而至,刹那间化为数十道凌厉的光刃,带着毁灭性的力量,疯狂地斩向阵中的敌人。 雄鹰盟的精锐们瞬间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所震慑,他们来不及反应,只能本能地挥动手中的武器进行抵挡防御。 然而,这些光刃的威力远超他们的想象,普通的兵刃根本无法抵挡。 只听“噗噗”几声,最前排的数十名雄鹰盟精锐瞬间被光刃劈成了两半,鲜血飞溅,惨叫声不断。 刹那间化作,修罗地狱场。 “这是什么鬼东西!”赵鹰怒吼一声,眼中满是震惊、愤怒、恐惧。 他没想到李辰安竟然布下了如此可怕的杀阵,居然在短短几秒钟内就造成了如此恐怖的伤亡。 九龙帮、源教、风云会等势力的成员见状,也纷纷惊恐地停下脚步,脸色煞白。 他们虽然身经百战,但从未见过如此诡异而凶狠的阵法。 以前地下势力火拼,都是看谁人多,谁勇猛! 这些人刚刚被杀阵的气息所压制,步伐停顿,结果还是晚了一些,立刻遭到了杀阵的新一轮攻击。 又是数十名成员被光刃刺穿心脏,连反应的机会都没有,便倒在了血泊中。 “大家小心!不要往前冲了!”九龙帮的帮主一边指挥手下撤退,一边大声喊道。 可惜他的话音刚落,又是一道道光刃划过众人的胸膛,瞬间将他们斩成两段。 血雾弥漫,尸体横飞,整个场面瞬间变得极其血腥和恐怖。 原本准备围攻红花会的数百人,在李辰安精心布置的杀阵面前,仿佛羔羊入虎口。短短几十秒的时间,雄鹰盟和其他地下势力的成员已经死伤惨重。 赵鹰眼见大势不妙,脸色铁青,立即挥手示意手下后撤。他虽然心中怒火中烧,但也明白此时再硬拼下去,只会让更多的手下葬身于此。 可是,杀阵的范围之广,已将大部分人困在其中,根本无处可逃。 “赵鹰!”李辰安冷冷地盯着赵鹰,声音如寒冰般刺骨,“你以为凭借几百人就能围攻我红花会?真是愚不可及!” “我今天就让你们明白,敢踏入我红花会一步的人,下场只有一个——死!” 随着李辰安的喝声,他再次挥动阵旗,杀阵中的光芒骤然一亮,仿佛烈日当空,刺得人几乎睁不开眼。 紧接着,一道更为强大的劲风骤然卷起,无数的光刃再次呼啸而出,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疯狂地扫向阵中的敌人。 “不——!”赵鹰怒吼一声,他运足全身的真气,奋力一拳轰向扑来的光刃。 拳劲强劲无比,宛如龙卷风般席卷而出,硬生生将几道光刃击碎。 然而,光刃的数量实在太多,犹如暴雨般连绵不绝。赵鹰接连挥拳,打碎了几道光刃,最终还是被一道光刃擦过肩膀,鲜血顿时喷涌而出。 第278章 联盟覆灭,红花军请战,黑狱殿,黑狱死士 “快退!”赵鹰咬牙喊道,他知道再这么下去,自己也会陷入绝境。 然而,杀阵的威力实在太过恐怖,四周的光刃如同无形的利刃,不断斩杀着雄鹰盟和其他地下势力的成员。 每一秒,都有数人倒下,血流成河。 “啊——!”惨叫声不绝于耳,场面极其惨烈。 雄鹰盟的精锐和其他地下势力的成员们在这血腥的杀阵中苦苦挣扎,试图寻找一丝生机。 但无论他们如何努力,都无法逃脱这恐怖的命运。 李辰安站在阵外,冷冷地看着这一切,星眸如剑芒般凌厉,心中却没有半分怜悯。 对于敌人,他从不手软。 今晚,他要用鲜血来警告所有人,红花会的威严不容侵犯。 赵鹰气急败坏,他咬紧牙关,知道若不想办法,必将全军覆没。 他迅速运转真气,试图以自身的力量撕裂阵法。他的真气如潮水般涌出,在他周围形成了一道狂暴的气流,狠狠撞向阵法边缘。 然而,阵法的力量坚不可摧,赵鹰的攻击只在阵法上激起了微弱的涟漪,根本无法撼动。 “李辰安,你不得好死!”赵鹰愤怒地吼道,他已经彻底失去了理智,双眼通红如血,仿佛一头绝望的野兽。他知道,自己必须拼尽全力,否则将无路可退。 就在此时,杀阵突然发生了变化。原本四周弥漫的光刃突然合拢,形成了一道巨大的光柱,直冲云霄。 紧接着,光柱中传来一声震耳欲聋的轰鸣,宛如惊雷炸响,整个天地都为之颤抖。 赵鹰眼中闪过一丝恐惧,他感受到了一股无法抗拒的死亡气息。 光柱猛然炸裂,化为无数道炽热的光焰,宛如天火降临,瞬间笼罩了阵中的所有人。雄鹰盟的精锐和其他地下势力的成员们在光焰中惨叫不已,身体被光焰焚烧,化为灰烬。 赵鹰也在光焰中痛苦挣扎,最终被彻底吞噬。 其余魔都地下势力今晚前来的头领,也没能幸免,全部葬身于此。 片刻之后,杀阵渐渐消散,红花武馆四周恢复了平静。然而,地面上却是一片血腥和狼藉。 原本密密麻麻的数百上千的敌人,现在只剩下零星的残肢断臂和烧焦的尸骸,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血腥味和焦臭味。 整个地面像是被从天而降的火雨洗礼过,惨烈无比。 李辰安站在杀阵的核心之地,手中的阵旗轻轻挥动,将阵法的力量收敛起来。 他的脸上依旧是那副冷峻的神情,目光扫视着眼前的尸山血海,仿佛这一切都是理所当然。 红花会的成员们见阵法结束,也纷纷放松了下来,但每个人的眼中仍然满是震撼和惊讶。 她们怎么都没有想到,李辰安随手布置下的这个杀阵,威力竟然如此恐怖。 别说他们没有想到,李辰安其实自己都没有想到。 不过,这全靠闻人玄玉给的这面强大的阵旗宝物。 “这次行动,会让魔都的地下势力记住。任何敢于挑战红花会的,都会付出惨烈代价!”李辰安冷冷说道。 裴宵红点了点头,她知道李辰安从来不是一个手软之人,也正是因为他的果断和铁腕,红花会才能在短时间内崛起并稳固自己的地位。 不过,说好的检验红花会众女的集训成果,结果根本连出手的机会都没有。 这时,红花会的众人正准备收拾战场,忽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远处传来。只见一个人慌慌张张地跑来:“会长,少主,不好了!那……那赵鹰没有死!” 李辰安眉头微皱:“怎么回事?说清楚!” “刚才我们在外面清点敌人的尸体时,发现赵鹰的身体竟然不见了!”红花军女子急促地喘息着,“我们搜遍了四周,都没有找到他的踪迹!” “赵鹰还活着?”裴宵红也吃了一惊,“怎么可能?他明明中了杀阵,怎么还能逃脱?” 李辰安星眸转动,赵鹰身为雄鹰盟的盟主,必定有些保命的底牌,刚才的杀阵虽强,但或许在最后关头,他用了某种秘法逃脱了阵法的致命一击。 “看来赵鹰还有后手。”李辰安语气平淡说道,“他逃得了一时,逃不了一世。他的伤势必然严重,短时间内不可能再对我们构成威胁。” “少主,现在怎么办?要不要派人追杀?”裴宵红问道。 李辰安轻轻点头:“可以派人追查,但不要轻易动手,先找到赵鹰再说,不要让敌人在暗,我在明。” 裴宵红轻轻点头,立即派人去追查赵鹰。 就在这时,一道熟悉的身影悄无声息地从黑暗中走了出来。 那人身穿黑袍,气息幽幽,脸上挂着一抹诡异的笑容。 “陆明远?”李辰安眯了眯眼,看着缓步走来的黑影:“看来你一直都在看戏。” “这次行动,你也有参与!” “你想杀我!” 陆明远露出笑容:“没错,我的确是想杀你!” “柳妃烟是我的女人!岂是你能染指了!” “那天在宴会上的羞辱,我也没有忘记!” 陆明远脸上露出狰狞之色。 但是下一瞬,陆明远脸上的神色又恢复从容,这变脸速度简直比翻书还快。 陆明远笑着,笑容之中一丝诡异和从容,开口道:“李辰安,我的确没有想到,雄鹰盟那群家伙,竟然如此废物,连你的半根毫毛都没有碰到,就全死了!” 他根本没有指望雄鹰盟能够杀了李辰安。 他只是想让雄鹰盟测试了一下李辰安和红花会的实力,顺便消耗一下他们的力量,结果大失所望。 “你还有后手!”李辰安冷冷注视着陆明远。 陆明远轻笑一声:“当然有,这是我特意为你准备的一个惊喜。” “刚才不过是开胃菜,真正的好戏,现在才开始。” 话音刚落,一股莫名的压迫感瞬间笼罩在所有人的心头。 红花会的成员们顿时戒备起来,手中握紧了武器,随时准备战斗。 李辰安眉头微皱,他感觉到了一股危险的气息。 陆明远的笑容变得愈发阴冷:“李辰安,我知道你的实力很强,雄鹰盟那些蠢货根本不是你的对手。所以,我找来了一个真正能让你感到棘手的势力——黑狱殿。” 随着陆明远的声音,四周的空气仿佛被冰封了一般,寒冷刺骨。 “黑狱殿?!”裴宵红闻言,神色骤变,“他们竟然也来插手?” 黑狱殿,一个神秘而恐怖的势力,传闻他们的成员个个都是从炼狱中走出来的死士,战斗力极其恐怖,个个实力深不可测。 黑狱殿从不轻易出手,但每次出手都必定血流成河。 陆明远竟然能够请动黑狱殿。 “出来吧!”陆明远冷冷说道。 话音刚落,四周的阴影中走出三十六个身穿黑衣之人,他们的步伐整齐划一,目光冷酷无情,散发着一股森然的杀气。 而在他们身后,还有四个气势恐怖的高手缓缓现身,每个人身上都散发出强大的压迫感。 红花会众女的脸色也变得凝重起来,她们知道,真正的战斗要来了! “红花军,请求出战!”突然,一位红花会女子出列,向李辰安请战。 紧接着,更多红花军的女子请求出战。 “好!”李辰安轻轻点头,“你们去会会他们,但记住,不可轻敌!” “是!”红花军众女齐声应道,她们的美眸之中满是斗志和战意。 黑狱殿的三十六个黑狱死士毫不犹豫地冲了上来,手中的刀光剑影如同狂风暴雨般朝红花军众女袭来。 红花军众女立即分散开来,凭借着敏捷的身法躲避攻击,同时进行反击。 然而,黑狱殿的黑狱死士显然经过严格的训练,攻防一体,进退有序,红花军众人一时之间竟难以占到便宜。 双方的碰撞如同雷霆交击,每一次兵刃的相撞,都溅起阵阵火花。 黑狱殿的四大高手并没有立即加入战斗,他们站在后方,冷冷地看着战局,似乎在等待时机。 “这些人,不简单。”裴宵红低声道。 李辰安点了点头,“这些人每一个都是死士,不惧生死,战斗力强悍,看来红花军的集训成果,是时候检验了。” 第279章 黑狱殿四大高手,秦玄、林川、魏震、赵烈阳 红花军众女逐渐发现了黑狱殿黑狱死士的攻击规律,她们开始逐步适应,并以小组为单位进行反击。 但黑狱殿的黑狱死士个个悍不畏死,哪怕被击伤,也丝毫不退却,反而越战越勇。 红花军众女虽然人数上占优,但面对如此顽强的对手,一时之间竟然无法占据上风。 “这样下去不行。” “必须改变策略。” 她迅速与周围的同伴交换了一个眼神,打算施展合击阵法! 红花军众女立即按照特定的步伐和队形开始移动,她们迅速组成了一个个复杂的阵型,每个人的位置都经过精心设计,彼此之间形成了严密的防御和强大的攻击力。 这是李辰安特意为红花会创造的合击阵法,在玉溪仙境的时候传授给了她们。 专门用于应对人数较少但个体战斗力强大的敌人。 黑狱殿的黑狱死士显然没有预料到红花军众女会突然改变战术,当她们的合击阵法形成的瞬间,攻势立刻变得凌厉起来。 红花军众女的攻防变得紧密无间,阵型中的每个人都在为彼此提供掩护和支援,她们的攻击不再是单独的个体行动,而是如同一个整体,犹如洪流一般,压向黑狱殿的黑狱死士。 黑狱殿的黑狱死士显然被这一突然变化打了个措手不及,阵型开始出现松动,原本整齐的攻势也变得混乱起来。 “好!继续保持这个阵型!”。 随着战斗的继续,红花军众女的合击阵法威力逐渐显现出来,她们配合默契,阵型紧凑,黑狱殿的黑狱死士逐渐难以抵挡,被逼得节节后退。 站在后方观战的一名黑狱殿的高手见状,怒喝一声,“这些娘们竟然有两下子!” 说完,他猛然拔出背后的大刀,身形一闪,直接冲入了战场中央。 他的加入立即改变了局势,刀法凶狠无比,每一刀挥出,都是势大力沉,带着恐怖的刀芒,红花军众女几乎难以抵挡。 “杀!”另外三名黑狱殿的高手也不再旁观,同时加入了战斗。 他们四人一出手,立刻打破了红花军众女的阵型,局势瞬间逆转。 红花军众女陷入了被动,面对四名高手的猛烈攻击,她们开始显得有些力不从心。 “坚持住!” “我们不能退!” 但很快,她们就发现,即使她们拼尽全力,也难以抵挡黑狱殿四大高手的联合攻击。 红花军众女的阵型逐渐被打破,开始出现了溃败的迹象。 李辰安看在眼里,心中明白,红花军众女已经到极限了。 红花军众女的表现,李辰安也还算满意。 这么多天的集训,没有白费。 李辰安随即身形一闪,化作一道黑色流光,直接冲入战场。 气势磅礴,直扑向其中一名黑狱殿高手。 手中剑光一闪,李辰安手中出现碧落黄泉灵剑,真气运转,一剑斩出。 恐怖的剑气爆发,威势惊天。 那名黑狱殿高手见状,毫不犹豫地挥刀迎击。李辰安却不闪不避,他这一剑直接将那人连刀带人一同击飞出去。 “你们都退下,让我来对付他们。”李辰安语气平淡说道。 红花军众女立即听从指挥,迅速后撤。 李辰安站在四大高手面前,星眸凌厉而冰冷:“你们一起上吧!” “一起上?” “哈哈哈哈!” 黑狱殿的四个高手,全部哈哈大笑起来。 “小子,你够狂的!你可知道我们是谁?!” 一旁冷冷站着观战的陆明远,说出了黑狱殿四名高手的身份。 “李辰安,今天就让你死个明白!” “黑狱刀客秦玄、鬼影刺客林川、铁拳武僧魏震和风火剑赵烈阳。” 四人立于李辰安面前,浑身气势汹涌,显然不容小觑。 “小子,狂妄是要付出代价的!” 秦玄冷哼一声,双手握刀,体内真气运转,骤然一跃而起,手中噬魂刀划出一道凌厉的刀芒,朝李辰安猛劈而下。 刀芒所过之处,空气中仿佛传来凄厉的哀嚎声,带着一股令人心悸的压迫感。 李辰安星眸一凝,碧落黄泉灵剑横于胸前,真气灌注之下,剑锋绽放出耀眼的金光,随即向上一挑,剑气如同长虹贯日,与那刀芒正面碰撞。 “轰!!!” 一声巨响,刀芒剑气碰撞的瞬间,爆发出一股强烈的气浪,四周的空气仿佛都被撕裂开来,地面更是被震出一道深深的裂痕。 就在此时,鬼影刺客林川悄无声息地消失在了原地,下一瞬间,他已然出现在李辰安身后,手中夜影短剑如同毒蛇出洞,直刺李辰安的后心。 林川的速度极快,几乎看不见他的身影,唯有那一抹乌黑的剑光,透着无比的诡异与凶险。 “小心!”裴宵红紧张地提醒道。 李辰安感受到背后刺骨的杀气,心念一动,身形瞬间闪动,留下一道残影,轻巧地避开了林川的刺击。 林川一击不中,身形再次消失在了空气中,犹如鬼魅般难以捉摸。 就在李辰安避开林川的同时,魏震已然挥动他的铁拳,直奔李辰安的面门砸来。 他的拳头裹挟着巨大的力量,空气中发出嗡嗡的声响,仿佛连空气都被压缩爆裂。魏震的拳法以力破巧,根本不给李辰安任何喘息的机会,拳拳到肉,每一击都力求将敌人击溃。 李辰安面对魏震的强悍拳劲,眼神中闪过一丝凌厉,脚下轻踏一步,身形忽然变得飘忽不定,犹如柳絮随风摆动,躲过魏震的一记重拳。 随后,他不退反进,碧落黄泉剑带着凶猛至极的剑势,直刺魏震的胸口。 魏震见状,不闪不避,真气狂涌,注入双臂,硬生生用双臂挡住了李辰安的剑锋。 两者相撞的刹那,魏震脸上露出狞笑,仿佛吃定了李辰安。 然而,李辰安的剑锋在接触到魏震的瞬间,忽然转变剑势,化刺为削,瞬间凌厉数倍,剑身在魏震的手臂上轻轻划过,一抹鲜血飞溅而出。 魏震吃痛,猛然爆退,脸色瞬间变得阴沉。 他没想到李辰安的剑法竟然如此诡异多变,而且那柄长剑也显然非普通的剑,不然不可能破得了他的防御。 赵烈阳见状,双手一挥,风剑和火剑两剑同时出鞘。 左手的风刃剑轻轻一挥,一道无形的剑气如同疾风骤雨般射向李辰安;右手的火焰剑则燃起熊熊烈焰,直劈而下,仿佛要将李辰安焚为灰烬。 李辰安面色不改,剑势一转,碧落黄泉灵剑发出一声清脆的剑鸣,剑气化作一道金色屏障,挡在了风刃的剑气之前。 随即,他身形一侧,避开了火焰剑的正面攻击,然而火焰剑气的余波却擦过他的衣袖,将衣袖燃起了一缕青烟。 赵烈阳的攻势一击不中,再次变换剑招,风火双剑交替而攻,剑气交织如网,笼罩住李辰安的每一个退路。 这黑狱殿的四大高手,全是元婴境,并且不是普通的元婴境。 第280章 黑狱断魂,灭杀四大高手,溃败,杀伐果断 裴宵红一脸担忧地观战,她想上去帮李辰安,却被李辰安制止了。 元婴境的强者,还不是裴宵红现在能够对抗的。 陆明远脸上阴冷的笑容,冷冷看着这一切。 他请来黑狱殿的人,可是花费了极大代价的。 黑狱殿的四个高手担心等下的战斗波及到自己人,于是下令黑狱殿的死士暂时退后,他们与红花军众女的战斗,暂时停止。 双方都拉开了距离,但是都没有放松警惕。 李辰安此时全神贯注,剑法施展得淋漓尽致,剑势忽而轻灵飘逸,忽而沉稳如山,碧落黄泉灵剑在他手中如臂使指,每一剑都带着强大威力和巧妙的变化。 四大高手虽然各自为战,但他们显然彼此之间有着极为默契的配合,每个人的攻势都是为了给另外三人创造机会。 他们围攻李辰安,进退有序,攻守兼备,仿佛早已演练过无数次。 然而,李辰安硬是在四大高手的围攻中游刃有余。 他时而进攻,时而防守,仿佛早已看透了四人的战术配合,每一次出手都带着对方难以捉摸的节奏。 随着时间的推移,陆明远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微微皱眉。 黑狱殿的四大高手,怎么还没有拿下李辰安。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秦玄大喝一声,脸色铁青,“他在消耗我们的真气,必须速战速决!” 魏震也沉声道:“没错,我们联手,施展那一招!” 四人彼此对视一眼,眼中闪过一丝狠厉,随即他们身形一闪,迅速围成一个方位,将李辰安围在中央。 “嗡——” 四人同时运起真气,强大的气势陡然升腾而起,他们的身周隐隐出现了一层真气光芒,光芒逐渐汇聚到一起,形成一个巨大的气旋。 气旋中充满了狂暴的能量波动,仿佛随时都会爆发出毁天灭地的力量。 李辰安感受到这股强大的压迫感,星眸微微一眯。 四大高手这是要施展合击之术了。 李辰安的战意也被彻底激发,手中的碧落黄泉灵剑剑芒暴涨,真气疯狂运转,整个人仿佛化作了一柄绝世神剑,剑锋直指苍穹。 “合击之术——黑狱断魂!!!” 四大高手齐声怒喝,真气猛然暴涨,那气旋瞬间化作一道惊天刀光,带着无可匹敌的威势,朝李辰安斩去。 李辰安眼中寒芒一闪,脚下猛然发力,整个人如同离弦之箭,直冲天际。 就在刀光将要落下的瞬间,李辰安的身影骤然消失在原地,化作一道残影,迅速闪避到气旋的侧翼。 刀光斩落,地面瞬间被劈出一道深深的沟壑,仿佛地裂天崩一般,气势骇人。 但四大高手显然没有因为这一击未中而停止攻势,他们的合击之术变化多端,刀光落下的瞬间,那气旋便又重新汇聚,形成了更为狂暴的能量漩涡。 “继续,别给他喘息的机会!”秦玄怒吼道,他的双手紧握噬魂刀,真气疯狂涌入刀身之中,黑色的刀芒愈发浓烈,仿佛夜幕中的幽魂,缠绕在他的四周。 魏震则一步跨前,双拳猛然挥出,两股恐怖的拳劲直接打向李辰安,拳风激荡,卷起一阵狂风,周围的树木和建筑都被这股巨力震得四分五裂。 与此同时,赵烈阳的风火双剑再度舞动,剑气如风如火般席卷而来,左右交错,攻势凌厉。 林川则悄然潜行于暗处,随时准备给予李辰安致命一击。 红花军众人满脸惊讶地观战,一个个脸上写满了震惊。 她们知道自家少主的实力很强,但也没有想到会强到这种地步啊! 她们与李辰安直接的实力差距,简直如同天堑。 面对四人的围攻,李辰安神色冷峻,施展黄泉九歌剑法,碧落黄泉灵剑在他手中划出一道圆弧,剑气如潮水般汹涌而出,瞬间与四大高手的攻势碰撞在一起。 “轰!!!” 又是一声巨响,劲风四溢,地面震动如雷,方圆数十米内的草木尽数被摧毁。 忽然,李辰安星眸之中精光一闪,嘴角浮现出一抹冷笑。 他忽然将体内真气猛然一提,碧落黄泉灵剑剑芒瞬间暴涨,他整个人的气势也随之发生了巨大的变化。 “黄泉九歌,九天绝唱!!!” 李辰安冷喝一声,剑势陡然变化,碧落黄泉灵剑如同化作了一道剑气长河,剑锋所指之处,仿佛天地都为之色变。 一股无可匹敌的剑势直冲云霄,仿佛要撕裂这片天地。 四大高手感受到这股突如其来的恐怖剑势,面色顿时一变。 秦玄急忙喊道:“小心!” 然而,已然来不及了。 李辰安的剑光一闪,整个天地仿佛被划破了一个口子,那惊天的剑气直劈向四大高手所在之处。 秦玄咬紧牙关,猛地挥动手中的噬魂刀,想要挡下这股可怕的剑气。 然而剑气的威力超乎想象,他的噬魂刀刚刚接触到剑气,便被那强大的剑意压得嗡嗡作响,刀身上竟出现了细微的裂纹。 “怎么可能!”秦玄心中骇然,他知道李辰安强大,但没想到竟然强大到如此地步。 就在此时,魏震再次冲了上来,他双拳如铁锤般砸向地面,想要借助大地的力量来削弱李辰安的剑气。 然而,剑气如同无物之物,径直穿过了他的拳劲,继续向四人碾压而去。 “退!”赵烈阳见状,大喝一声,风火双剑交叉挥出,两道剑气试图阻挡李辰安的剑势。 但这一切都是徒劳。 李辰安的剑气势不可挡,犹如天罚降临,瞬间穿透了他们的防御。 不仅如此,李辰安嘴角勾起一抹浅笑。 无形强大的精神攻击施展,朝着黑狱殿的四名高手袭去。 四人根本料想不到李辰安暗中还有这一招。 他们瞬间感觉识海之中像是被无数银针刺入,痛苦无比,出现短暂失神。 强者之间的战斗,往往就是瞬息之间决定胜负。 “啊——!” 四大高手同时发出一声惨叫,剑气穿体而过,鲜血飞溅。 他们的身体如同被雷霆击中一般,重重地砸在地面上,激起漫天尘土。 尘埃渐落,四人已是气息奄奄,满身伤痕累累,显然已无力再战。 “这不可能?!”陆明远亲眼看着黑狱殿的四大高手落败。 一时之间,难以接受。 他们怎么可能败的! 李辰安缓步走到黑狱殿四名高手面前,星眸冷冽,声音平淡:“黑狱殿是吧,你们更适合呆在地狱,那我就送你们下地狱吧!” 秦玄颤抖着想要站起来,但刚一动弹,便剧烈地咳出一口鲜血。 他眼中满是不甘与愤怒,但更多的是无奈和恐惧。 黑狱殿的死士们,见到自己首领落败,无需命令,他们直接朝着李辰安冲杀过去。 可他们似乎忘了,红花军众女也不是吃素的。 裴宵红直接率领红花军众人,再次杀向黑狱殿的死士。 她对付不了黑狱殿的四名高手,难道还对付不了这些黑狱殿的小杂鱼吗?! 双方混战,无比激烈。 “你……你到底是谁……”秦玄声音沙哑,带着深深的绝望。 他现在不相信李辰安就是陆明远口中一个普通的修者,以及一个地下势力的首领。 李辰安淡然一笑:“这已经不重要了。” 他话音一落,身形再度闪动,碧落黄泉灵剑化作一道道寒光,直接飞出,嗖嗖嗖嗖,瞬间穿透了四大高手的心脏。 四人瞪大了双眼,生命的光芒在眼中迅速消逝,气绝身亡。 碧落黄泉剑,重新回到李辰安手中,他轻轻挥了挥手中的剑,剑身上的鲜血如雨般落下,染红了地面。 红花军众女见李辰安灭杀了黑狱殿的四大高手,士气大振,纷纷应和着冲向黑狱殿剩下的死士。 她们的攻势更为猛烈,合击阵法再次发挥威力,黑狱殿的死士一个个倒下,顷刻间便失去了斗志。 战斗逐渐接近尾声,胜负已定。 李辰安星眸扫视四周,目光落在一个人身上。 “你还跑不了吗?”李辰安声音冰冷。 下一刻,身影一闪,瞬间出现在准备逃跑的陆明远跟前。 陆明远一脸笃定的看着李辰安:“你不敢杀我……” 只是他话音未落,剑芒一闪,一道鲜血飙射。 陆明远被一剑封喉。 鲜血溅落在地,还染红了陆明远身上的衣物。 他的双手本能地捂住喉咙,试图阻止那不可遏制的血流。然而,伤口太深,太致命,他的手指在那汩汩涌出的鲜血前显得无力而徒劳。 陆明远的双眼瞪大,满是惊恐与不甘。 他想开口,想说些什么,然而喉咙处的致命伤口已令他发不出任何声音,只剩下微弱的呜咽。 他的身体在剧烈的疼痛中抽搐着,双腿逐渐失去了支撑的力量,颤抖着跪倒在地。 “呜……呜……”陆明远难以置信,似乎在说李辰安怎么敢杀他的。 他怎么都想不到,会是这种结果,他连完整的一句话都没有说完。 视线开始模糊,周围的一切仿佛笼罩在一层朦胧的雾霭中。李辰安的身影在他眼前逐渐变得遥远而模糊。 意识开始涣散,身体也随着生命力的流逝而变得僵硬。 片刻后,他的身体终于不再挣扎,彻底瘫软在地,双眼无神地睁着,定格在那最后一刻的恐惧中。 李辰安冷冷地看着眼前的尸体,眼中没有一丝波澜。 陆明远,他杀了就杀了。 至于后果,他何惧之有! 第281章 打扫战场,搜刮战利品,又得灵玉 黑狱殿的死士,以及黑狱殿的四大高手,全军覆灭。 就连陆明远也死在李辰安手中。 李辰安将打扫战场的任务留给了裴宵红,他先行离开。 裴宵红带着红花军众女迅速展开了战场的打扫,她们经验丰富,动作利落,不仅处理尸体,还迅速搜集起了敌人身上的战利品。 红花军成员的动作都显得极为熟练,没有丝毫的拖沓。 随着时间的推移,黑狱殿的死士和四大高手的尸体逐一被搜查,众女手中渐渐多了些奇珍异宝。她们从那些死士和四大高手身上搜出不少武器和奇奇怪怪的东西,甚至还有几颗稀有的丹药。 特别是黑狱殿四大高手身上的收获。这四人毕竟是黑狱殿的顶级强者,拥有的东西也都非凡品。 裴宵红从魏震的尸体上取下了一对重若千钧的拳套。 这对拳套通体呈现深红色,上面铭刻着复杂的符文,显然是某种极为罕见的秘宝。裴宵红试探性地用手感受了一下,立刻感到一股极为纯粹的力量从拳套内传来,让她的真气都随之沸腾起来。 接着,她又从秦玄的尸体上搜出了那柄噬魂刀。 刀身黑光隐隐闪烁,触手冰冷如霜,仿佛能够吞噬周围的生机。这种兵器虽然凶戾,但只要善加利用,必定能发挥出难以想象的威力。 赵烈阳的风火双剑和林川的潜影匕首也被红花军众女获得。这些非凡武器都极其难得,但此刻却被红花会轻松收入囊中。 然而,当裴宵红走到陆明远的尸体旁时,她发现了更加意想不到的东西。 她原本并不抱太大希望,毕竟陆明远就是一个普通人,真正的宝物应该都在黑狱殿四大高手身上。 但是,当她从陆明远的衣襟内搜出一块淡青色的玉佩时,眉头一皱。 “这是……”裴宵红仔细端详这块玉佩,真气轻轻一探,顿时感受到了一股纯净的灵力波动。 “灵玉!”她心中一震,这竟然是一块灵玉! 裴宵红立刻将灵玉收起,接着她的目光又落在了陆明远身上,仔细搜索一番。 “还有?!”裴宵红心中一喜,很快找到了另一块灵玉。 “竟然有两块……”裴宵红顿时狂喜。 她知道灵玉对李辰安极其重要,没想到竟然在这种情况下得到了两块。 将所有的战利品都清点完毕后,裴宵红心满意足地站起身,目光扫视着已经平静下来的战场。黑狱殿的所有死士和四大高手都被清理干净,只留下满地的血迹和残破的兵器。 “此战之后,红花会的实力必将更上一层楼。”裴宵红内心激荡,今晚的战斗是红花会在魔都立威之战。 红花军众女的实力提升,她也看在眼里。 “大家辛苦了!”她转身对众女说道,“将这些战利品全部带回去,然后回去好好休息,明天我们再好好庆贺!” “是,会长!”红花军众女齐声应和,一个个露出喜悦。 这一战,她们不仅覆灭了雄鹰盟的联盟,还打败了黑狱殿,获得了丰厚的回报,她们的心中也满是荣誉感。 裴宵红则带着刚刚获得的两块灵玉,去找李辰安。 李辰安刚准备进入玉溪仙境,恢复真气。 此战他也消耗不小,不仅仅是真气,还有精神力。 在玉溪仙境,恢复更快,而且里面时间流速是三倍。 “少主,等一下!” 裴宵红火急火燎地冲了进来,身前剧烈起伏,晃得人眼晕。 “少主,你要进入玉溪仙境吗?我也一起,我有惊喜给你。”裴宵红看向李辰安说道。 “好,一起进去。” 李辰安轻轻点头,直接拉住裴宵红的手,进入玉溪仙境之中。 裴宵红还不知道,玉溪仙境有了新的变化,还以为和之前一样。 但她看到新的玉溪仙境之时,又是被惊到了。 “少主,这里怎么变化这么大?” 裴宵红一脸震惊说道。 李辰安将前几天玉溪仙境吸收了两块灵玉,所带来变化的事情告诉了裴宵红。 “原来如此!”裴宵红恍然。 “这么说,我们在这里呆三天时间,外面才过去一天时间。”裴宵红俏脸上闪过一抹微不可查的狡黠。 李辰安轻轻点头:“对,玉溪仙境,现在是三倍的时间流速。” “少主,这个给你!” 裴宵红将一块灵玉拿了出来。 李辰安瞬间星眸一亮:“灵玉,你哪儿来的?!” “从陆明远身上搜刮出来的,我也没有想到。”裴宵红笑着说道。 “他身上竟然有灵玉!”李辰安闻言也很是意外。 “宵红,把灵玉给我,我让玉溪仙境吸收,看看会有什么新的变化。”李辰安说道,他也有些期待。 “少主,我给你找到了这么重要的东西,是不是得奖励我一下呀!”裴宵红一双美眸直勾勾的盯着李辰安说道。 裴宵红向来大胆,这样直接索要奖励,李辰安也不意外。 “那你要什么奖励?”李辰安说道。 裴宵红美眸轻轻一眨:“少主,你觉得二人世界怎么样?” 此刻玉溪仙境里面只有他们二人,正是幽会的好地方。 “行,满足你。”李辰安轻笑说道,“先把灵玉给我吧。” “好。”裴宵红目的达成,交灵玉交给了李辰安。 李辰安接过灵玉,直接将灵玉丢入玉溪仙境的地上。 玉溪仙境瞬间吸收融化这块灵玉。 其实裴宵红直接丢地上,让玉溪仙境吸收应该也可以。 玉溪仙境内泛起了一层柔和的光芒,仿佛整个空间都在共鸣。 这光芒由淡淡的青色逐渐转为纯净的白色,像是灵气在天地间流动,四周的灵气也开始迅速变得浓郁起来。 裴宵红见此情景,微微屏息,眼神中透着一丝期待和好奇。她 虽然已经进入玉溪仙境好几次,但每一次都会被这个独特的空间所震撼。 现在,亲眼见到灵玉被吸收,她更是迫切想知道这次会带来什么变化。 片刻后,光芒渐渐消散,玉溪仙境恢复了平静。整个空间依旧如同世外桃源般美丽,灵气流动间仿佛带着一股沁人心脾的清香,让人忍不住想要深吸一口气。 但是,让裴宵红感到有些意外的是,玉溪仙境表面上似乎没有太大的变化,除了灵气更加浓郁了一些,其他的一切都和之前并无太大区别。 “少主,这次好像没有太大的变化啊?”裴宵红忍不住疑惑地问道。 李辰安脸上露出沉思之色。他站在原地,闭目静心,细细感受着整个玉溪仙境的变化。 灵玉的能量极为纯净,能够迅速增强空间的灵气浓度,这点他早已知晓,但他隐隐感觉到,这次的变化绝不止如此。 忽然,他睁开星眸,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原来如此。”李辰安低声自语道,嘴角浮现出一抹笑意。 “少主,你发现了什么?”裴宵红见他神色异样,连忙追问道。 李辰安轻轻点头,缓缓道:“这次吸收灵玉后,玉溪仙境确实发生了变化,但这变化不是表现在空间结构上,而是……” “时间流速!”裴宵红插话,美眸一亮,“难道说,时间流速又增加了,现在是十倍了吗?” 李辰安闻言,有些哭笑不得:“哪有你们容易,一块灵玉,你就想把玉溪仙境的时间流速提高的十倍!” “啊!那是什么变化?”裴宵红更加疑惑了,她原本以为自己猜对了的。 “的确是时间变化没错,但不是时间流速提升,而是我现在能够随意控制玉溪仙境内的时间流速。” “目前的范围只有一到三倍之间。也就是说,玉溪仙境内的时间流速在一到三倍之间完全由我掌控。” 裴宵红听后恍然:“原来是这样。” 但还是有些失望,她还以为玉溪仙境会有更大的变化呢! 李辰安继续说道:“如果玉溪仙境吸收更多的灵玉,进一步提升这时间流速,甚至达到十倍、百倍,甚至更高。这种可以随意控制时间流速的能力,你还会觉得没有用吗?” 裴宵红闻言,顿时也觉得很有道理,这种能力还是很有用的。 “少主,这个给你!” 裴宵红又拿出一块灵玉递给李辰安。 李辰安一愣:“还有?!” 第282章 百宝箱,静止空间,大夏地理山川古籍 “陆明远身上找到的,就一共两块灵玉!” “现在都给你了。”裴宵红说道。 李辰安接过裴宵红手中的灵玉,随即将手中的灵玉再次轻轻抛向地面。 灵玉落地的瞬间,整个玉溪仙境再次泛起了柔和的光芒,这次的光芒似乎比上一次更加浓烈,带着一股莫名的力量在空气中弥漫开来。 裴宵红屏住呼吸,美眸一眨不眨地盯着光芒的变化,仿佛生怕错过任何细节,期待看到玉溪仙境发生巨大的变化。 可她注定要失望了。 随着光芒的逐渐消散,玉溪仙境恢复了平静,似乎也没有什么大的变化。 然而,就在光芒即将完全消失的一刻,李辰安和裴宵红同时注意到,玉溪仙境的小木屋前,突然多出了一样东西。 那是一只古朴的宝箱,通体散发着淡淡的金色光辉,仿佛由无数灵气凝聚而成。宝箱的表面雕刻着复杂的纹路,像是蕴藏着某种古老而玄奇的力量。 “这是什么?”裴宵红一脸惊讶地看向李辰安,显然她也没有想到会出现这样一个宝箱。 李辰安也是微微一愣,但很快他就露出了一丝笑意:“看来这就是玉溪仙境吸收灵玉后的新变化。” 他走上前,伸手轻轻触碰宝箱,顿时感觉到一股奇异的力量从宝箱中传来,仿佛是在回应他的触碰。 “这宝箱可以打开。”李辰安轻声说道,手指在宝箱表面的纹路上轻轻一划,随即宝箱的盖子便缓缓开启,发出轻微的咔嚓声。 李辰安一双星眸看去。 宝箱内部竟然是一片静谧的空间,约莫一百多平米,仿佛一个独立的储物空间。 更让李辰安惊讶的是,这个空间内部的时间似乎是静止的,无论放入何物,都不会有任何变化,仿佛被永恒地定格在了某一刻。 “这是……储物空间?”裴宵红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惊叹道。 李辰安没有立即回答,而是试探性地将一把普通的匕首放入了宝箱内。果然,那把匕首在进入宝箱的瞬间便被“冻结”在了原地,没有任何时间流逝的迹象。 “果然,时间在这里是静止的。”李辰安确认了自己的猜测,心中也逐渐明白了这宝箱的用处。 “这宝箱的功能相当于一个储物空间,可以放入任何物品进行保存,而且因为时间是静止的,所以放在这里的物品无论过多久都会保持原样。”李辰安解释道。 裴宵红听后,眼中闪过一丝激动:“那岂不是说,少主你可以把一些时效短的东西放在这里保存,这样不用担心它们会随着时间而失效?” “没错。”李辰安微微一笑,“但有一点需要注意,我感应到,这个空间似乎只能存放物品,不能放活物。放入活物的话,时间还是会流动,还有可能造成其他不好的影响。” “原来如此。”裴宵红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明白了宝箱的局限性。 李辰安试着用意念控制,果然他可以随意将物品从宝箱中取出或放入,操作起来非常方便。 而且他还发现,这个宝箱似乎只有他一个人能够开启,其他人即便站在宝箱面前,也无法打开或者使用其中的空间。 “这个宝箱很适合用来储存一些重要的物品,以后就专门用它来储物了。”李辰安心中已经有了打算,这个宝箱的出现大大提升了他的储物能力,再也不用担心携带太多物品不方便了。 并且玉溪仙境本就一个更为巨大的储物空间,这个宝箱的出现,则是补充。 “少主,你刚才战斗是不是消耗了不少真气,我也有些疲累,不如我们去灵湖恢复一下。”裴宵红轻轻一眨美眸,看向李辰安说道。 李辰安:“……” 裴宵红,这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啊! 不过,刚才李辰安也答应裴宵红二人世界的。 “走吧!” 李辰安直接拉着裴宵红的玉手,往灵湖走去。 灵湖,位于玉溪仙境的中央,湖水清澈见底,散发着淡淡的光晕,蕴藏着灵气。 在这里修炼或是沐浴,都能让修者快速恢复真气,并洗涤身心的疲惫。 李辰安与裴宵红并肩走到灵湖边,四周的灵气环绕在他们身旁,带来一阵清凉而舒适的感觉。 “少主,我们好好放松一下吧……”裴宵红轻笑说道。 “嗯。”李辰安轻轻点头,随即开始脱去身上的衣物。 他动作干脆利落,将衣物整齐地放在湖边,露出一副修长健硕的身躯,肌肉线条流畅均匀,充满了力量感,恰到好处,却又不会太过。 裴宵红见状,脸上微微一红,但并没有丝毫迟疑,也开始脱下自己的衣物。 身姿曼妙,美腿修长,肌肤是健康的小麦色,在灵湖的柔光映衬下,更显美丽。随着最后一件衣物的褪下,她那完美的身形展露无遗,还有马甲线。 “少主,好看吗?”裴宵红见李辰安目光略显火热地盯着自己,语气中却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得意。 李辰安轻轻一笑:“我敢说不好看吗?” 裴宵红轻哼一声,没有再多说什么,反而轻轻走到湖边,率先进入了湖水中。 灵湖的水温适中,刚一接触就让人感到一股舒适的感觉,湖水中的灵气也随之进入体内,迅速恢复着她消耗的真气和体力。 李辰安紧随其后,步入湖中。 湖水轻轻拍打着他的身体,仿佛无形的手在抚慰他的疲惫。两人相对而立,灵气在湖水中荡漾,随着他们的呼吸流转,逐渐渗透进身体的每一个角落。 裴宵红闭上美眸,感受着湖水带来的宁静与舒适。心境也在这一刻得到了彻底的放松,之前的疲惫仿佛一扫而空。 李辰安则默默地运转体内的真气,灵湖的灵气不仅温润,而且极为精纯,迅速填补了他之前战斗中消耗的真气。 “少主,这灵湖真是太神奇了。”裴宵红轻声说道,睁开美眸,望向李辰安。 “是啊!”李辰安微微点头,他游了过去,伸手将裴宵红揽入怀中。 李辰安感受到裴宵红的柔软与温度,心中一动,低下头来,凝视着她的眼睛。 那一瞬间的对视,如同电光火石般,瞬间点燃了两人之间的气氛。 他俯下身,轻轻吻上了裴宵红的唇。初时是轻柔的,带着试探,但很快,在裴宵红回应的那一刻,变得炙热而急切。 两人的呼吸逐渐急促,彼此的体温也在升高,湖水仿佛都开始沸腾起来,荡起一圈圈细密的波纹。 裴宵红的双臂紧紧环住李辰安的脖子,指尖轻轻掠过他的发际,带起一阵战栗。身体紧贴着他,能够清晰地感受到他肌肉的紧绷和强健的心跳。 她微微张开唇,迎接着他的每一次亲吻,甜美而热烈。 李辰安的手从裴宵红的腰际慢慢向上滑动,指尖轻触她光滑的肌肤,仿佛带起一股细小的电流,激起她体内一阵轻颤。 裴宵红脸上浮现出一丝红晕,目光中却透着一股挑逗的光芒。 李辰安低头吻向她的脖颈,唇舌细细描绘着她的每一寸肌肤,带着一种无法抗拒的温柔和占有欲。 裴宵红闭上眼睛,感受着他每一寸吻痕带来的悸动,身体不自觉地贴得更紧,仿佛想要融入他的怀中。 湖水在两人身边轻轻荡漾,仿佛在为他们的亲密奏起柔和的乐章。 片刻之后,李辰安抱起裴宵红,朝着给自己准备的那间小木屋走去。 二人在玉溪仙境呆了一整天时间,享受二人世界的快乐,尽享鱼水之欢。 …… 李辰安回到清风庄园时,天色已近黄昏。 夕阳的余晖洒在庄园之中,将一切染上了一层金色的光芒。 他刚踏进庄园的大门,就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 那人一身青衣,身姿婀娜,面容清丽中透着一丝英气。正是他的师姐,穆青歌。 “师姐,你来了。”李辰安加快脚步,走上前去。 穆青歌轻轻点头,然后取出一本古老的书籍递给李辰安:“这是我在天将阁的藏书阁中找到的古籍,上面记载了大夏千年以前的地理山川图。或许可以用来对照破解《龙脉图》。” 李辰安接过古籍,翻开粗略看了看,心中顿时一凛。这本古籍的纸张已经泛黄,书页上用古老的文字记载着各地的山川地貌,还有一些手绘的图形,精细而复杂。 虽然古籍的内容有些模糊不清,但依然能看出它的珍贵与独特。 “师姐,你真能找到啊!”李辰安抬起头来,星眸之中带着几分惊讶。 天将阁的藏书有许多古籍典册,但找到这样一本记录大夏千年以前地理的古籍,绝非易事。 “我可是废了不少功夫才找到的,而且藏书阁的那个老头还不让我带走这古籍,还是我好说歹说他才同意。”穆青歌说道。 “师姐,辛苦你了。”李辰安道。 上次李辰安的想法,认为《龙脉图》自古以来便与大夏的龙脉息息相关,而龙脉的变化往往涉及地势地形的微妙变迁。 想要真正破解《龙脉图》的秘密,必须要对大夏的地理有足够的了解。 而天将阁藏书浩瀚,穆青歌想到可能有这样古籍存在,所以她就去找来了。 “师姐,这本古籍或许真的能帮助我们更好地破解《龙脉图》的奥秘。” 穆青歌点点头:“那我们赶紧试试吧!” 她有些迫不及待了。 第283章 龙脉节点之一,五岳泰山,天将阁荣誉执令 李辰安随即与穆青歌一同进入了庄园的正厅。 李辰安又叫来了三师姐闻人玄玉,很快闻人玄玉抵达。 拿出《龙脉图》,一切准备就绪。 “师姐,我们开始吧。”李辰安说道,将古籍和《龙脉图》并排放在桌案上。 闻人玄玉抬头,看了一眼那泛黄的古籍,轻轻颔首:“嗯,先对照这本古籍,看看能否找出《龙脉图》上的龙脉节点。” 穆青歌翻开古籍,书页上描绘着大夏千年前的山川地理,一幅幅古老的地图展现在众人面前。 她纤细的手指在图上轻点,开始逐一对照《龙脉图》上的纹路。 “我们已知龙脉的九个节点,然而,这些节点的具体位置在当代的地理中并不明显。大夏地形千年来经历了多次变迁,但龙脉之力却始终未曾消散。” “这就需要我们通过这本古籍,寻找地势变化的痕迹,来还原当年的龙脉分布。”穆青歌边说边比对着两幅图,神情专注。 闻人玄玉在一旁沉思片刻,随后开口道:“龙脉节点的变化并非只限于地表的山川变化,还涉及地下的水脉走向和地势的微妙转移。” “如果我们能结合古籍中的记载,找到这些变化的规律,或许就能确定九处龙脉节点的具体位置。” 李辰安轻轻点头,他也仔细查看古籍中的每一幅地图,对照着《龙脉图》上的九个节点,试图在两者之间找到共通之处。 然而,古籍上的文字晦涩难懂,加上千年来地势的改变,这无疑是个艰难的工作。 闻人玄玉懂得许多华夏古字,这一点她可以帮忙。 经过两个多小时的反复比对,三人终于找到了几处与《龙脉图》相吻合的地点。 穆青歌指着古籍上的一处,开口说道:“这里,泰山,这里与《龙脉图》上标记的一个节点极为相似。泰山在大夏的地理中自古就被视为镇守龙脉的重要一环,似乎是其中一个关键节点。” 李辰安闻言,一双星眸又仔细查看,反复对比,最终轻轻点头:“没错,泰山确实是九个龙脉节点之一。” 闻人玄玉也赞同地点了点头:“泰山乃五岳之尊,自古有‘泰山安,四海皆安’之说。若龙脉的力量汇聚于此,那么这一处节点确实值得我们深入探查。” 紧接着,穆青歌又指向古籍上的另一处:“这里,南方的昆仑山脉,也与《龙脉图》上另一个节点高度重合。昆仑山在大夏的神话传说中,常被视为仙山,与龙脉的力量息息相关。” 李辰安看向地图,心中逐渐有了决断:“既然我们已经确定了几处龙脉节点的位置,那就可以进一步推测其他节点的分布。只要我们依次破解这九处节点的秘密,就能解开《龙脉图》的真正奥秘。” 李辰安接着说道:“我们先从泰山入手,那里既是龙脉节点之一,也恰好是我要去的地方。” 闻人玄玉和穆青歌二人闻言,都疑惑地看向李辰安。 李辰安解释道:“前段时间,我获得了九灵仙针的一些信息。九灵仙针的青龙针可能就在泰山……” 李辰安简单的解释一番。 闻人玄玉和穆青歌都是知道九灵仙针的,听师尊提起过。 并且让李辰安如果有机会,一定要得到九灵仙针。 “这么巧啊!?”穆青歌听完解释后,惊讶说道。 李辰安轻轻点头:“是啊,我也没有想到这么巧。” “正好可以两件事,一起做。”闻人玄玉说道。 李辰安点点头,他早已计划前往泰山,现在看来这是再合适不过的选择。 “我决定亲自前往泰山,一探究竟。” “师弟,我跟你一起去泰山吧。”闻人玄玉看向李辰安说道。 李辰安点头:“好。” 闻人玄玉在阵法道术,奇门遁甲……造诣颇深,有她一起前往泰山,李辰安应该会省事很多。 穆青歌脸上露出一丝犹豫之色,她虽然也想跟随李辰安一同前往,但天将阁最近事务繁忙,她实在难以脱身。 “我本也想和你们一同前去,但天将阁事务缠身,我怕是无法抽身了。”穆青歌一脸沮丧说道。 “没关系。龙脉节点不止这一个,下去前往其他龙脉节点之时,我们在一起去。”李辰安安慰道。 “好吧,我就继续研究剩下的龙脉节点,等你们从泰山回来,我们再继续去下一个龙脉节点。”穆青歌道。 “师弟,什么时候出发?”闻人玄玉问道。 李辰安想了想,说道:“后天吧。” 他也得准备准备。 “对了,师弟,我差点忘了。” 穆青歌从身上又拿出一件东西,递给李辰安安,是个金色的小本本。 “这是什么?”李辰安疑惑问道。 穆青歌递给李辰安的金色小本本闪烁着淡淡的光芒,显得十分特别。 李辰安接过它,仔细端详了一下。 金色的封面上刻有精美的云纹图案,还有一条金龙,中心部位嵌着一颗细小的红宝石,散发着微弱的光辉。 封面上有几个古老的篆字:“天将阁荣誉执令。” “这是什么?”李辰安再次问道,目光中带着几分疑惑。 穆青歌微微一笑,解释道:“师弟,这是上面特地为你准备的奖赏。你上次对付蛇首组织,成功保下了《龙脉图》,这是件大功。” “经过天将阁的高层一致决定,他们决定给予你这个‘天将阁荣誉执令’。” “荣誉执令?”李辰安眉头微皱。 穆青歌见状,继续说道:“这个‘天将阁荣誉执令’是天将阁为你专门设立的一个特殊职位。” “这个职位不同于一般的阁内职务,你平时没有任何特别的任务或要求,只需要在天将阁遇到重大事情时,才需要你出手相助,并且享受巨大的权利。” “简单来说,你的地位相当于天将阁统帅,只要你愿意,可以在阁内行使相当的权利。” “天将阁统帅的权利?”李辰安微微一愣,心中有些惊讶。 他知道天将阁在大夏的重要地位,能够统御天将阁的力量,那是何等的权势。 穆青歌就是天将阁的统帅之一,她的权利,李辰安虽然只看到冰山一角,却也让人惊讶。 闻人玄玉在一旁说道:“师弟,这个职位不仅代表着你在天将阁中的崇高地位,还能让你在必要时调动天将阁的资源。但我知道,你可能并不在意这些权力。” 李辰安轻轻点头,他确实不太关心这些名誉和权力。 他不愿被繁杂的事务束缚,更不想因此失去自由。 “我明白你可能不愿意接受这个职位,”穆青歌察觉到李辰安的犹豫,轻声说道,“但天将阁这次是为了表达对你贡献的重视。” “其实,你完全可以自由选择是否参与天将阁的事务,这就是这个职位的特殊性,不必担心。” 李辰安最终还是摇了摇头,道:“师姐,帮我回绝掉吧,我对这些真不感兴趣。” 穆青歌闻言,脸上露出一丝无奈的笑容:“师弟,我理解你的想法。但你也可以考虑,这个荣誉执令可以给你带来许多便利,天将阁的资源和情报网络,对你来说可能会有不小的帮助。” 闻人玄玉也点头附和道:“不错,师弟,既然这个职位并不会对你的自由产生太多影响,何不暂且接受下来?在需要的时候,也可以借助天将阁的力量,更好地完成你的目标。” 李辰安思索片刻,终于点了点头:“好吧,我可以暂且接受这个荣誉执令。但我希望,天将阁能理解我的选择,不要让我过多参与不必要的事务。” 穆青歌说道:“放心吧,师弟,我们会为你争取最大的自由。天将阁也知道你是一个不想被约束的人,他们不会勉强你做不愿意的事情。” 李辰安随意将那金色的小本本收起,心里其实并不怎么将这个放在心上。 第284章 不惜代价,全力追杀,南天门、玉皇顶 魔都,繁华都市,灯红酒绿,声色犬马,却在此刻那些阴暗之地,陷入了一片前所未有的混乱之中。 曾经盘踞在魔都地下势力中的雄鹰盟,凭借其无可匹敌的势力,掌控着这座城市大部分的阴暗角落。 红花会出现像一把锋利的匕首,狠狠地刺入了雄鹰盟的心脏,撼动了他们不可一世的统治。 那晚雄鹰盟联合其他几个魔都地下势力,围攻红花会,结果他们的精锐全军覆灭,盟主赵鹰失踪,此刻群龙无首。 雄鹰盟的傲慢与轻视,给他们带来了灭顶之灾。 那一战之后,红花会趁势而起,迅速在魔都站稳了脚跟。 那些曾经对雄鹰盟俯首称臣的地下势力,此刻纷纷倒向红花会,希望能够在新的秩序中寻找到自己的位置。 短短数日间,魔都的地下势力的霸主便易主,红花会的旗帜在这座城市的阴影中飘扬,宣示着她们的胜利与霸权。 …… 那晚一起遭到重创的却不只有雄鹰盟等一众魔都地下势力,还有过江虫黑狱殿。 此刻在夏都的黑狱殿总部密室中,气氛沉重得令人窒息。几名核心成员站在殿主司徒枫的面前,个个脸色铁青,不敢发出半点声音。 司徒枫坐在主座上,双眼泛着阴冷的光芒,拳头紧握,青筋暴露。 他的胸腔之中是无法压抑的怒火,黑狱殿四大高手的死亡对他来说,无疑是一记沉重的打击。 “你们都是一群废物!”司徒枫猛地一拍桌子,声音如同雷霆般在密室中炸响,“四大高手全军覆没,整个魔都地下势力被一个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的红花会夺走,你们还有脸站在我面前?” 几名核心成员低着头,不敢与司徒枫对视。 他们都知道,殿主此刻的怒火绝非他们能够承受的。 黑狱殿经营多年,从未遇到过如此惨烈的失败,这让司徒枫几乎无法接受。 “那李辰安究竟是何方神圣?竟然能让四大高手全都折在他手里!”司徒枫咬牙切齿地说道,声音中透着浓浓的杀意。 站在他右侧的一名男子硬着头皮说道:“殿主,据我们得到的情报,李辰安的实力深不可测,似乎与传闻中的某些顶尖修行者有关……” 男子继续说道:“陆家少主陆明远,雇佣我们,意图铲除李辰安,但事情却出了差错,李辰安不仅未死,反而将我们派去的四大高手尽数杀死。这件事,陆家脱不了干系。” 司徒枫冷哼一声:“陆家,此事没完。四大高手命丧黄泉,魔都地下势力的基业也被红花会抢走,本来那些都是属于我们黑狱殿的!” 他话锋一转,眼神中透出一股森冷的寒意:“但不管怎样,这个李辰安必须死!他敢杀我黑狱殿的人,就得付出代价。还有陆家,他们也别想轻易脱身。” 就在此时,密室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片刻后,一名身穿黑衣的男子匆匆走了进来,双手捧着一份文件,脸色有些慌张。 “殿主,刚刚收到的消息。”黑衣男子将文件递上。 司徒枫冷眼扫了他一眼,接过文件,迅速浏览起来。随着他,脸色逐渐变得更加阴沉。 文件中,赫然写着陆家家主陆振华下达的命令:不惜一切代价,杀死李辰安。 “陆振华也按捺不住了吗?”司徒枫冷笑道,“看来他的儿子死得确实够惨。” 黑衣男子低声道:“殿主,据说陆振华已经下令调动了陆家所有的精锐力量,全力追杀李辰安。” “哼,一个陆明远而已,就算是他儿子死了,陆振华也未免太激动了些,他又不是只有一个儿子。”司徒枫不屑地说道。 司徒枫沉思片刻,最终下达了命令:“立即召集黑狱殿的所有核心成员,我们要重新部署魔都的势力。同时,联系陆家,我要与陆振华亲自谈一谈。既然他想要李辰安的命,那我们黑狱殿还可以再合作一把。” 他目光冷厉,语气中透着不容置疑的杀意:“不论是红花会,还是李辰安,都别想好过!我要让他们知道,黑狱殿从来都不是好惹的!” 几名核心成员齐声领命,迅速离开密室去传达命令。 司徒枫独自一人站在密室中,双眼紧盯着墙上的地图,那上面标记着魔都的各个重要据点。他的手指轻轻划过地图上的红点,心中冷笑连连。 “李辰安……”他低声喃喃道,“你以为你赢了?我会让你知道,得罪我黑狱殿的下场,只有一个——死!” …… 与此同时,陆家宅邸中,陆振华坐在主位上,眼神阴鸷。自从得知自己独子陆明远惨死的消息,心中是无法抑制的愤怒和仇恨。 作为陆家家主,他向来以冷静与理智著称,但这一次,他却被愤怒冲昏了头脑。 “来人!”陆振华一声令下,几名家核心成员立即进入大厅。 “家主有何吩咐?”一人恭敬地问道。 陆振华眼中闪烁着寒光,语气阴沉:“不惜一切代价,杀了李辰安。我不管用什么手段,务必将他的头颅带到我面前!为我儿报仇!” “是,家主!”众人齐声应道。 陆振华冷冷地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心中杀意如潮水般翻涌。 …… 黑狱殿和陆家全力追杀之人,此刻却已经离开了魔都,与师姐闻人玄玉,一起来到了泰山。 李辰安与师姐闻人玄玉以普通游客的身份抵达泰山,天刚蒙蒙亮,山脚下已是人头攒动,游客们三三两两地聚集在入口处,准备登山。 两人换上了普通的休闲服,背着简单的旅行包,混在人群中并不显眼。 清晨的泰山被淡淡的晨雾笼罩,山间的空气清新,夹杂着泥土与草木的芬芳。 远处的山峰时隐时现,仿佛笼罩在一层神秘的面纱之中。登山道两旁的古树参天,枝叶繁茂,偶有鸟鸣声从树梢间传来,为这座古老的山岳增添了几分生机。 “泰山果然不愧为五岳之首,光是这景色就令人心旷神怡。”闻人玄玉轻声感叹道,目光扫过四周的山林,似乎在细细品味这座名山的每一寸风景。 李辰安点头微笑,虽然他此行目的明确,但眼前的美景确实让人不禁沉醉。 两人沿着山路缓缓前行,脚下是平整的石阶,古老的石板被岁月磨砺得光滑无比,每一步踏上去,都能感受到这座山的沉稳与厚重。 随着他们逐渐攀登,泰山的壮丽景色也渐渐展现在他们眼前。 郁郁葱葱的松林,树干挺拔,苍翠欲滴。山风拂过,松涛阵阵,仿佛在低语述说着这片山脉的悠久历史。 “师弟,你有没有发现这里的灵气比其他地方浓郁不少,看来泰山作为龙脉节点之一,十有八九。”闻人玄玉一边走一边说道。 李辰安自然也感受到了这里的灵气比较浓郁。 他们继续前行,山道渐渐变得陡峭起来,周围的景色也愈加壮丽。 不久后,他们来到一个平台,眼前豁然开朗。一座高大的石牌坊矗立在平台中央,牌坊上刻有“南天门”三个大字,苍劲有力。 南天门内,山道蜿蜒向上,通向泰山的主峰。 “这就是泰山的著名景点之一,南天门。”李辰安望着那古老的石牌坊,心中微微一动,南天门之上,便是泰山的顶峰,也是他们此行的目的地。 闻人玄玉点点头,赞叹道:“南天门,象征着通往天界的大门,自古以来便是泰山的标志之一。登临此处,仿佛离天际更近了一步。” 两人稍作停留,继续朝着顶峰进发。登上南天门后,山路变得更加陡峭,但景色也愈发壮丽。极目远眺,层峦叠嶂,山峰连绵起伏,宛如一幅巨大的山水画卷。 阳光穿透薄雾,洒在山间,整个泰山仿佛披上了一层金色的霞光。 越往上走,游客渐渐稀少,取而代之的是更加古朴而宁静的气氛。 李辰安与闻人玄玉并肩而行,心中同时感受到一股神圣的气息,仿佛这座山峰不仅仅是自然的产物,而是天地灵气的凝聚之地。 终于,两人登上了泰山的顶峰——玉皇顶。 玉皇顶是泰山的最高点,古老的庙宇矗立在山巅,香火缭绕。 登临此处,仿佛站在天地之间,俯瞰人间。四周群山环绕,云雾缭绕,给人一种置身仙境的感觉。 “终于到了。”李辰安站在山巅,望着眼前的广袤天地,心中充满了肃然与敬畏。 玉皇顶作为泰山的最高点,蕴藏着极其浓郁的灵气,这也印证了他们的推测——此地极可能就是龙脉节点之一。 闻人玄玉深吸一口气,感觉到周围的灵气如潮水般涌入体内,缓缓说道:“这里的灵气比我想象中还要浓郁。” 李辰安说道:“秘密就在这里,能不能找到就看我们运气了!” 两人不再停留,开始在玉皇顶的庙宇和周围区域仔细搜寻。二人都知道,龙脉节点的秘密往往隐藏得极深,不是那么容易找到的。 九灵仙针的踪迹,同样也是千百年来无人得见,能否在此处找到,还要看他们的造化。 第285章 灵华月光,五行禁制,龙脉守护神,一片浩瀚 李辰安和闻人玄玉在玉皇顶开始了仔细的探查。 玉皇顶庙宇的古老石阶和香火缭绕之下,似乎蕴藏着某种玄妙的力量。两人一边细细搜寻,一边暗中释放出神识,试图感知到隐藏在这片土地的龙脉节点。 李辰安开启了仙灵神瞳,那双如星辰般深邃的眼眸闪烁着淡淡的光芒。 环顾四周,目光犀利地扫过庙宇的每一个角落,细致入微地观察着每一块石板,每一根柱子,试图发现其中的异样。 然而,时间一点一点流逝,即使有仙灵神瞳的加持,李辰安依然一无所获。 白天人流众多,且庙宇内外不断有人来往,这也为他们的探查增添了许多不便之处。 李辰安知道,继续这样下去,恐怕会引起有心人的注意。 “师姐,现在是白天,人太多,继续找下去恐怕不太方便。”李辰安收回目光,低声对闻人玄玉说道。 闻人玄玉微微点头,她也意识到,此时并不是深入探查的好时机。 “那我们等到深夜再来吧,届时庙宇内外都将无人打扰。”李辰安提议道。 闻人玄玉轻轻点头同意。 二人决定暂时退避,等到夜深人静之时再来寻找龙脉的真正所在。 “师姐,我们进入玉溪仙境等待。”李辰安说道。 “好。”闻人玄玉自然不会有意见。 于是,李辰安在众人毫无察觉的情况下,拉着闻人玄玉一同进入了他的玉溪仙境小世界。 进入仙境后,李辰安将玉溪仙境的时间流速调整为正常的一比一,便在这片属于他的私人世界中静候时机的到来。 玉溪仙境内,灵气充沛,山川河流美不胜收,宛如一片世外桃源。 李辰安与闻人玄玉在此地稍作休息,静心调息,恢复体力,等待着夜幕降临。 深夜时分,泰山上的游客早已散去,玉皇顶的庙宇显得格外安静。 月光如水,洒在庙宇的屋顶与石板上,给这片古老的建筑群蒙上了一层神秘的银辉。 李辰安和闻人玄玉再次出现在玉皇顶,两人默契十足,不发出丝毫声响,继续未完成的探查。 “师姐,我们分开找吧。”李辰安低声说道。 “好。”闻人玄玉轻声答应。 李辰安再次施展仙灵神瞳,他双目凝神,星眸透过厚重的石板,逐渐深入探查,试图窥探深处的秘密。 比白天的时候看到了更多的细节。 月光洒在石板上,经过反射,似乎隐约透出了些许阵法的痕迹。李辰安心中一动,立即取出《龙脉图》,将其展开在空中。 随着龙脉图的展开,天地灵气开始微微波动,仿佛在响应这张古老图卷的召唤。 就在此时,月光逐渐变得愈加明亮。 照射在《龙脉图》之上,透过《龙脉图》发散出耀眼的光芒。 李辰安感觉到脚下的大地开始微微震动,似乎有某种古老而强大的力量正在苏醒。 闻人玄玉也觉察到了异样,立即朝李辰安这边赶来。 “师弟,你有发现了?” “师姐,你看!”李辰安忽然低声说道,指向庙宇后方的一块巨大石板。 闻人玄玉顺着李辰安的指引看去,只见那块石板在月光的照射下,竟然逐渐浮现出一道淡淡的金光,而这道金光逐渐形成了一道古老的阵法符文。 “有阵法!极有可能便是龙脉节点的入口。”闻人玄玉美眸之中闪过一道亮光。 李辰安和闻人玄玉朝着阵法走去。 “我来试一下破解阵法。”闻人玄玉说道。 李辰安轻轻点头,阵法一道,师姐闻人玄玉更加在行。 闻人玄玉走近那块散发着淡淡金光的石板,双眸微眯,仔细观察着阵法符文的细节。 她很快便察觉到这阵法的不凡之处。这不仅仅是普通的封印阵法,更像是一道复杂的防护结界,层层叠叠,满是古老的禁制之力。 “这阵法非同寻常,似乎结合了天地五行之力,蕴含着深厚的禁制之力。”闻人玄玉低声说道。 她的手指在空中轻轻划过,感知着符文间的灵力流动。 李辰安站在一旁,默默注视着闻人玄玉的动作,没有出声打扰。 闻人玄玉沉静片刻,随即轻轻挥袖,一道细微的真气从她的指尖逸出,缓缓触碰到石板上的符文。那符文仿佛有了生命一般,随着真气的触碰开始微微颤动,散发出更加耀眼的金光。 “师弟,这阵法结合了五行变化,每一层禁制都与五行之力息息相关。”闻人玄玉一边注入真气,一边解释道,“我要根据五行的相生相克原理,逐步削弱这些禁制的力量。” 闻人玄玉的手指继续在空中舞动,她的动作看似随意,却蕴含着极高的技巧。她先从金行入手,以金克木,再引木生火,逐步引导阵法中的力量流动,让每一层禁制的力量逐渐削弱。 她的力量在阵法中流转,很快石板上的符文开始缓缓变色,从最初的金光逐渐转为青光,紧接着又是赤光、白光,最后归于无色。 “木生火,火克金,水生木……”闻人玄玉低声念着,手中的动作丝毫不敢松懈,全神贯注,一丝失误都可能导致阵法反噬。 时间流逝,那阵法符文逐渐裂开了一道缝隙,缝隙中透出了一丝淡淡的灵气,仿佛是开启了某种古老的封印。 片刻之后,那缝隙终于完全打开,随后整个地面都开始剧烈震动。 突然,阵法符文发出一道耀眼的光芒,石板竟然缓缓向两侧滑开,露出了一个黑黝黝的通道入口。 李辰安一喜:“师姐,你成功了!” 闻人玄玉收回真气,轻轻点头。 “走吧,我们进去看看。”李辰安说道。 两人小心翼翼地进入通道内,随着石板重新合拢,通道内瞬间陷入了黑暗。 李辰安从储物百宝箱之中取出两个强光手电,照亮了眼前的道路。 这条通道显然是古人开凿而成,墙壁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似乎是在保护着通道深处的某样东西。 通道并不长,但两人走得极为谨慎。随着他们的深入,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厚的灵气,仿佛在预示着前方有着极为重要的东西。 终于,通道的尽头出现了一道巨大的石门,石门上雕刻着一尊威严的龙形石像。这尊石像栩栩如生,龙目微张,仿佛正在注视着前方的来者。 “这是……”闻人玄玉注视着那尊石像,“龙脉节点的守护神吗?!” 李辰安也无法给出答案。 “这尊龙形石像似乎是某种机关。”李辰安说道,随即上前仔细观察石像的细节。 石像的双目微闭,龙爪紧握,仿佛在守护着什么。李辰安注意到,石像的龙爪处似乎隐藏着某种机关。 “师姐,我来试试。”李辰安说着,缓缓伸出手掌,将真气注入到石像的龙爪之中。 但是没有丝毫反应。 李辰安想了想,又取出《龙脉图》,先将真气注入《龙脉图》之中,再通过《龙脉图》注入龙爪。 这一次有了反应,随着真气的注入,龙爪似乎开始微微松动,紧接着,一道清脆的“咔嚓”声响起,石像的龙目猛然睁开,一道璀璨的金光从龙目中射出,直指石门的中心。 石门上刻满了复杂的符文,此刻随着金光的照射,符文开始逐渐发出淡淡的光芒。 随后,石门缓缓开启,露出了门后的世界。 两人站在石门前,目光投向门后的景象——那是一片浩瀚…… 第286章 九龙锁天阵,金龙现,时光倒流,远古时期 李辰安与闻人玄玉站在石门前,目光紧紧盯着门后的景象。 映入眼帘的是一片浩瀚的地下空间,空间中弥漫着浓郁的灵气,仿佛置身于另一个世界,给人一种不真实之感。 这片地下空间并非自然形成,而是像是由人精心雕琢。四周的石壁上雕刻着复杂的阵法符文和古老的龙纹,每一块石板都散发出淡淡的光辉,仿佛在守护着这片神秘的地域。 “好强的灵气!”闻人玄玉感叹道。 不仅如此,她还感受到体内的灵力在这里竟然自行运转起来,似乎受到了这片地下空间的影响。 李辰安一双星眸扫视着四周。 他注意到,空间的中心位置,矗立着一座古老的石台。石台上方,一道淡淡的金光柱直冲天际,似乎是某种强大的力量在引导着灵气的流动。 “这应该就是龙脉节点了。”李辰安低声说道。 他能感受到那金光柱中蕴含的强大力量,应该就是他们此次要寻找的龙脉节点。 两人小心翼翼地向石台走去,每一步都显得格外谨慎。 随着他们的靠近,石台周围的灵气变得愈发浓烈,仿佛有无数灵力在此汇聚、流动,形成了一种天然的护持力量。 终于,李辰安和闻人玄玉站到了石台前。 石台的表面光滑无比,上面刻满了古老的符文,这些符文随着金光柱的照射,仿佛有了生命一般,缓缓流转,组成了一幅复杂的阵图。 “这是九龙锁天阵……”闻人玄玉看着石台上的阵图,低声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震惊。 李辰安却是露出疑惑神色:“九龙锁天阵?” 闻人玄玉轻轻点头:“我在一本阵法古籍上看到过关于此阵的描述,据说这是古代大能创立的阵法,用以封印天地间的强大力量。” 李辰安若有所思。 闻人玄玉继续说道:“九龙锁天阵的布置极为复杂,需要九个龙脉节点共同运转,方能开启龙脉的真正力量,这里只是其中一个。” “而且此刻九龙锁天阵是处于关闭状态的。” “意思就是,开启这个阵法,就相当于开启此处的龙脉节点。”李辰安说道。 “应该是这样。”闻人玄玉轻轻点头。 “那就试试看。” 李辰安话音未落,已经开始运转真气,尝试与石台上的九龙锁天阵产生共鸣。他的双手在空中快速结印,真气源源不断地注入石台之中,试图开启阵法。 然而,九龙锁天阵显然并非普通阵法,李辰安的真气在接触到阵图的一瞬间,便被阵法的强大力量所阻挡,根本无法深入。 “果然,没那么简单。”李辰安收回真气,皱眉说道。 “我试试。” 闻人玄玉也尝试开启九龙锁天阵,可这次她也失败了。 闻人玄玉突然想到:“师弟,或许可以试试《龙脉图》。” “既然我们已经找到了一个龙脉节点,或许《龙脉图》能够给我们一些提示。” 李辰安闻言,心中一动,随即将《龙脉图》再次展开。 他将龙脉图悬于石台之上,缓缓注入真气。随着真气的注入,龙脉图开始发出淡淡的光芒,图中的九个龙脉节点的其中一个亮起,与这里的九龙锁天阵产生了某种微妙的共鸣。 “有效果!”李辰安感受到力量的流动变得顺畅了一些,似乎《龙脉图》正在引导他开启此处的阵法。 在《龙脉图》的指引下,李辰安的真气沿着九龙锁天阵的符文轨迹缓缓流转,逐渐渗透进阵图的核心。 随着真气的不断深入,九龙锁天阵中的符文开始逐渐消散,仿佛是一道道封印被解开。 然而,就在此时,整个地下空间突然震动起来,石台上的金光柱变得愈发耀眼,仿佛要将整个空间照亮。 “怎么回事?”闻人玄玉惊讶地看着四周,她感受到一股强大的力量正在汇聚,似乎有某种存在被唤醒。 李辰安也感受到了异样,他立刻停下手中的动作,准备随时应对突发情况。 就在两人紧张戒备之时,石台上的金光柱突然凝聚成形,化作一条栩栩如生的金龙,盘旋在石台之上。 金龙的目光如炬,龙鳞在光芒下闪烁着璀璨的光泽,仿佛拥有了生命。 “这……这是真龙?”闻人玄玉震惊地看着那条金龙,声音中带着无法掩饰的惊讶。 李辰安同样内心触动,但他很快冷静下来,意识到这金龙并非实体,而是由灵力凝聚而成的幻象。 “这应该是九龙锁天阵的守护者。”李辰安低声说出自己的判断,“想要开启阵法,似乎必须通过它的考验。” 金龙仿佛听懂了李辰安的话,突然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龙吟,整个空间为之颤动。随即,它猛然俯冲而下,直奔李辰安和闻人玄玉而来。 李辰安不敢大意,立刻运转全身真气,双掌猛然推出,一道强大的真气屏障在他和闻人玄玉面前形成,试图挡住金龙的攻击。 然而,金龙的力量远远超出了他们的预期。 真气屏障在金龙的冲击下瞬间崩溃,李辰安和闻人玄玉被强大的冲击力震退数步,胸口一阵气血翻涌,差点喷出一口鲜血。 “好强的力量!”李辰安稳住身形,心中暗道不妙。 李辰安迅速调整状态,运转体内的真气,剑光一闪,手中出现碧落黄剑,将体内真气凝聚于长剑,准备迎接金龙的下一次攻击。 “师弟,我来助你!” 闻人玄玉双手结印,一道淡淡的玄光从她的体内散发出来,化作一道巨大的光幕,将两人笼罩其中。 金龙再次俯冲而下,这一次,它的力量更加恐怖,仿佛要将整个空间撕裂。 李辰安一剑斩出,爆发强大剑气。 但是剑气瞬间被金龙泯灭。 李辰安微微一惊,他和闻人玄玉合力抵挡金龙的攻击。 剧烈的碰撞声在地下空间中回荡,力量的波动激起了无数的尘土和碎石,整个空间仿佛都在这场战斗在震颤。 这金龙的实力太过恐怖,远超李辰安和闻人玄玉的预想。 就在此时,李辰安突然感受到体内的真气与《龙脉图》产生了一丝微妙的共鸣,仿佛是某种提示。他心中一动,立刻展开《龙脉图》,将其悬于空中,再次注入真气。 《龙脉图》瞬间发出耀眼的光芒,图中的九个龙脉节点其中一个亮起,形成了一道强大的防御屏障,将金龙的攻势完全挡住。 金龙似乎感受到了《龙脉图》的力量,它的龙目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随即发出一声低沉的龙吟,身形逐渐淡化,最终化作一道金光,回归到了石台上的金光柱中。 “成了?”李辰安感到不可思议,他看着石台上的金光柱逐渐消散,而九龙锁天阵的符文也随着金龙的消失完全解开。 下一瞬,空间发生巨大的变化,如同进入幻境一般。 李辰安和闻人玄玉震撼的看着这一幕。 四周一幅幅古老的图像和文字显现,宛如时光倒流,将他带回了远古时期。 那是天地初开之时,龙脉未曾被封印之时的景象。 在那些画面中,九大龙脉汇聚成一条宏伟的能量之流,贯穿天地。天地间的生灵在龙脉的滋养下繁衍生息,灵气充沛,万物兴盛。 然而,随着时间的推移,龙脉之力逐渐暴走,导致天地间的平衡被打破,最终不得不由古代大能布下九龙锁天阵,将龙脉之力封印,以维持天地的稳定。 “原来如此。” 李辰安和闻人玄玉都有些恍然。 龙脉之力并非纯粹的福泽之源,它既可以造福生灵,也有可能毁灭天地。 正因如此,古人不得不将其封印,而九龙锁天阵便是这封印的关键所在。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么他们开启龙脉节点,重新启动龙脉之力,到底是福是祸?! 四周的景象,很快又恢复如常。 李辰安和闻人玄玉二人相视一眼,都看出了彼此眼中的想法。 闻人玄玉缓缓开口:“这龙脉已经被封印千年之久,导致如今天地灵气稀薄,重启龙脉,可以改变这一现状。而且龙脉之力还能提升大夏国运。” “所以师姐,你觉得应该重新开启龙脉?”李辰安看向闻人玄玉道。 闻人玄玉轻轻点头:“对!退一万步来讲,即便真的再次失控,我们完全可以重新封印龙脉,恢复天地间的平衡。” 李辰安却隐隐觉得没有那么简单。 “师弟,你在想什么?”闻人玄玉疑惑问道。 李辰安正想开口。 这时整个空间再次轻微震动起来。 李辰安和闻人玄玉同时感应到,似乎有某种强大的力量正在向这里靠近。 夜幕笼罩着泰山,空气中却弥漫着压抑的气息。 “住手!!!” 一声暴喝打破了地下空间的寂静。 李辰安和闻人玄玉齐齐看去,看到一个老者的身影从黑暗中迅速飞掠而来,气势恐怖。 第287章 千年怪物,阻止开启,龙脉认可,金龙现世 李辰安和闻人玄玉抬头看去。 这老者看上去年纪已经非常大了,白发苍苍,脸上布满了皱纹,但他的目光却炯炯有神,仿佛蕴含着无尽的沧桑。 那双深邃的眼睛扫过李辰安和闻人玄玉,带着难以言喻的威压,让人不由自主地生出一种敬畏之感。 老者身穿一件古朴的灰袍,袍子上绣着一些奇怪的符文,这些符文隐隐闪烁着淡淡的光芒,似乎与他自身的气息融为一体,散发出一股神秘而强大的气息。 李辰安和闻人玄玉立刻警觉起来,他们能感受到这个老者非同寻常,那种深不可测的气息让他们都感到了一丝压迫。 “你们竟然妄图重新开启龙脉!”老者的声音低沉,每一个字都带着无形的压力,直接压在他们的心头。 “前辈为何阻拦?”李辰安沉声问道。 老者的目光如刀锋般锐利,他盯着李辰安,冷冷说道:“你们根本不知道龙脉之力的真正可怕之处。千年前,这股力量差点毁灭了整个天地。” “那时,我亲眼见证了天地间的生灵在龙脉暴走中死伤无数,生灵涂炭。这股力量绝不能再次被唤醒!” 李辰安和闻人玄玉二人闻言都无比惊讶,老者说他千年前亲眼看见龙脉之力暴走,这么说,他已经活了一千年?真是千年老怪物?! 惊讶归惊讶,闻人玄玉不甘示弱地反驳道:“但是,如今天地灵气枯竭,大夏国运岌岌可危,海外无数势力试图打压。如果不重新开启龙脉,恐怕整个大夏在不久的将来会陷入无尽的劫难之中。” “你们这些后辈,眼界狭隘,目光短浅!”老者的声音中透出一股冰冷的怒意,“你们根本无法理解龙脉的真正力量,更不明白其背后的代价!” 李辰安眉头微皱,问道:“前辈为何如此肯定?难道重启龙脉真会带来不可控的后果?” 老者冷哼一声,目光中带着一丝莫名的复杂情感,“你们所知道的,只是冰山一角。龙脉之力并非你们所想的那般简单,它并不是仅仅因为暴走才被封印,而是因为其本质是一股吞噬天地的毁灭之力。” “一旦你们解开封印,它将如猛虎出笼,再次引发天地大灾。” 闻人玄玉不愿相信:“但前辈,如果我们能小心控制,是否可以避免这样的灾难?” 老者的目光变得更加冷厉,他断然说道:“控制?你们以为自己有这样的能力?千年前,最强大的修行者也曾尝试过控制龙脉,但最终的结果是,天地之间几十位顶尖大能都因此陨落!” “你们这些晚辈,根本不知天高地厚,妄图驾驭这股力量,简直是自取灭亡!” 李辰安和闻人玄玉对视一眼,皆是心中一沉。 李辰安想了想,旋即看向老者说道:“前辈,我觉得可以先开启一个龙脉节点试试,若是真出问题了,我们再将它关闭就是。” “现在的情况,和你说的千年之前肯定不一样的,时间过去了那么久。” “绝对不可能,龙脉节点,我是一个都不可能让你们开启的。” “老夫隐藏千年,一直守护着龙脉节点,就是为了阻止你们这些人开启。”老者断然拒绝。 “前辈,我还是想试一试。”李辰安星眸之中满是坚定之色。 老者冷冷地看着他们,眼中闪过一丝怒意,“愚不可及!既然你们执迷不悟,那就休怪我手下无情!” 话音未落,老者身形一闪,瞬间出现在李辰安和闻人玄玉面前,强大的真气灵力从他周身爆发而出,如山岳般的威压压向两人。 李辰安和闻人玄玉脸色一变,他们没有料到老者会突然出手,瞬间运转真气迎敌。 李辰安迅速挥剑,一道璀璨的剑光斩向老者。 而闻人玄玉则结印施法,一道道真气光芒化作屏障,试图挡住老者的攻击。 然而,老者的实力远超他们的预料。 他只是轻轻一挥手,便将李辰安的剑光挡住,同时那股威压如同山岳一般压向闻人玄玉的防御屏障。 防御屏障瞬间碎裂,闻人玄玉被震得后退几步,气息紊乱。 “好强!!!”李辰安心中惊骇,这绝对是他下山以来,遇到的最恐怖最强大的对手。 毕竟是活了千年的老怪物! 老者冷笑一声:“你们这些晚辈根本不知道什么是真正的力量!” 说话间,他再度挥手,一道强大的真气波动直奔李辰安而去。 李辰安急忙挥舞碧落黄泉剑抵挡,但却发现自己的剑气在老者面前如同纸糊一般,被瞬间撕裂。 只感到一股强大的力量冲击而来,整个人被震飞出去,重重撞在石壁上,口中喷出一口鲜血。 “师弟!”闻人玄玉惊呼一声,连忙运转真气,试图挡住老者的下一击。 但是,老者的攻击如同狂风暴雨般,不断压向两人。闻人玄玉的防御越来越弱,体内的真气也在迅速消耗。 闻人玄玉连忙取出十几张符箓,同时激发。 火焰符箓、寒冰符箓、雷霆符箓…… 五颜六色的光芒出现,不同符箓的攻击一起轰向老者。 老者眼中闪过一抹讶异之色。 闻人玄玉拼尽全力,终于在最后一刻挡住了老者的攻击,但也因此气血翻涌,几乎无法站稳。 “我不会让你们开启龙脉,若是你们继续执迷不悟,我唯有将你们斩杀!”老者的声音中透着不容置疑的坚决,双眼中闪过一丝冰冷的杀意。 他手中的力量再次凝聚,准备朝李辰安和闻人玄玉发动致命一击。 李辰安咬紧牙关,强撑着站了起来,体内的真气迅速运转。 “师姐,我们一起上!”李辰安低声说道。 闻人玄玉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双手迅速结印,真气再次涌动,脚下法阵光芒耀眼。 李辰安手中碧落黄泉剑,凝聚强大剑势,散发金色剑光。 两人全力爆发,朝着老者冲去。 李辰安的剑光如长河倾泻,闻人玄玉的法阵似星辰变幻,两股力量交织融合,化作一道足以撕裂苍穹的璀璨光束,裹挟着仿佛毁天灭地之势,直袭向那不可一世的老者。 然而,面对这足以令常人胆寒的攻势,老者却只是露出一抹不屑的冷笑。 刹那间,他体内真气如火山喷发,磅礴汹涌。只见其身后骤然浮现一道巍峨虚影,宛若天神降世,法相庄严。 那虚影抬起巨掌,看似轻描淡写地向前一拍,却蕴含着足以粉碎山河的无上威能。 两股力量在半空中迸发出惊天动地的碰撞,整个地下空间剧烈震颤,仿佛末日降临。 狂暴的真气如海啸般四处肆虐,摧枯拉朽,欲将一切存在尽数湮灭。 李辰安和闻人玄玉拼尽全力,真气如江河决堤般源源不绝地涌出,然而他们逐渐感受到一股来自灵魂深处的颤栗——自己的力量正被老者那浩瀚如海的气势所压制,如同萤火与皓月争辉,不自量力。 “狂妄小辈,休要妄想挑战你们无法企及的境界。”老者的声音如天雷轰鸣,回荡在整个空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与蔑视。 就在李辰安二人即将力竭之际,命运的齿轮突然发生了转折。 一道比骄阳还要耀眼的光芒自《龙脉图》中迸发而出,如同一把打破黑暗的神剑,直插身后的龙脉节点。 刹那间,沉寂的龙脉仿佛被唤醒的远古巨龙,爆发出惊天动地的力量。一道璀璨的金色光芒如神光降临,直贯李辰安的丹田。 李辰安只觉丹田中仿佛孕育了一条生机勃勃的小金龙,带来一股前所未有的磅礴力量——正是龙脉之力! 这股力量狂暴无比,如同滔天巨浪在李辰安体内奔涌,几欲将他的身躯撑爆。剧烈的疼痛如万箭穿心,让他不由自主地发出撕心裂肺的嘶吼:“啊——!!!” 突然,李辰安的星眸中迸射出刺目的金光,仿佛两轮骄阳在此刻升起。 一股足以令天地变色的恐怖力量从他体内爆发而出,席卷四面八方。 “吼——!!!” 一声威震寰宇的龙吟响彻天地,李辰安身后浮现出一条金色巨龙的虚影,龙威浩荡,气吞山河。 那条金龙栩栩如生,鳞甲闪烁着耀眼的光芒,双眼如同两颗燃烧的恒星,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威压。 老者脸上的轻蔑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难以置信的震惊。 他喃喃自语道:“这……这怎么可能?龙脉之力,竟然认可了这小子?!” 第288章 承脉者,千年往事,冰山一角,空尘剑圣 李辰安感受着体内奔腾不息的力量,仿佛自己已与天地融为一体。 他的星眸泛着金光,凝视着那不可一世的老者,声音中带着前所未有的自信:“前辈,恕我直言,您口中所谓的‘无法企及’,今日便要被我们踏破!” 话音未落,李辰安手中碧落黄泉剑陡然光芒大盛,与身后的金龙虚影交相辉映。 闻人玄玉也感受到了这股力量的共鸣,她还没有完全弄明白怎么回事,但可以肯定的一点是,自己师弟似乎意外获得了龙脉的力量,实力大增。 老者心中震撼。 “承脉者,又出现了!?” 承脉者,就是指那些被龙脉选中并继承其力量的人。他们与龙脉产生共鸣,身体中流淌着龙脉的力量,能够利用其增幅修为、操控天地灵气……同时承脉者也被认为是龙脉的守护者,通常具备超凡力量和大气运者。 李辰安的身上,金色光芒越来越强烈,仿佛天地都在为他让路。 他从未感觉到如此充盈的力量,仿佛无穷无尽,一呼一吸之间,他能清晰地感受到体内小金龙的脉动,仿佛与他心脏的跳动完美同步。 这股力量虽然没有增加他的实力境界,却是实打实的直接提升了他的实力。 老者的神情变得极其复杂,他深知龙脉力量的恐怖,亲身见证了千年前的龙脉暴动,可如今他眼前的青年竟然成功与龙脉之力共鸣,并得到了它的认可! “小子,龙脉之力并非你所能完全掌控,若你不知分寸,迟早会自取灭亡!你现在立刻自废修为,主动放弃龙脉之力!”老者冷冷说道,但语气中少了几分先前的轻蔑与坚定,反而多了一丝不安。 “自废修为,放弃龙脉之力?”李辰安嗤笑一声,“凭什么?!” “龙脉既然选择了我,便证明它认可了我。我也会好好利用这股力量,为大夏开辟新的未来!” 力量和责任,密不可分,李辰安深知。 老者的面色微沉,似乎在权衡,然而片刻之后,他的目光骤然变冷:“既然你不愿听从,那我便斩断你的命运!我已活了千年,难道还斩不了你这个只有一条龙脉的承脉者吗!” 话音落下,老者全身真气猛然爆发,仿佛化作一片天幕笼罩而下,滔天威压如同山岳一般压向李辰安。 与此同时,老者的身后的巍峨虚影再次出现,威势恐怖,一掌拍向李辰安! 这一击,比之前的任何攻击都要凌厉,足以将山河震碎。 李辰安神色平静,星眸之中泛着金光。 强大的龙脉之力在体内加持,金龙虚影在他身后盘旋,发出阵阵龙吟。他全身真气涌动,双手紧握碧落黄泉剑,猛然斩出。 “轰!!!” 剑光与巨掌在半空中猛烈碰撞,巨大的能量波动如海啸般扩散开来。整个天地为之一颤,地面龟裂,四周山石崩塌,仿佛末日来临。 李辰安感到一股强大的冲击力袭来,但此时的他早已不是刚才那个被动挨打的李辰安。 金龙之力不断涌入他的身体,抵消了那股毁灭性的力量。 他的身影如同一座巍然不动的高山,任凭狂风暴雨袭击,始终屹立不倒。 “杀!!!” 李辰安低吼一声,猛然发力,手中的剑光如同洪水决堤,瞬间将那巨大的手掌切割成两半。 老者的瞳孔骤然一缩,他已经数百年没有遇到过这样的对手,而眼前这位不过是元婴境的小子,即便有了一条龙脉的龙脉之力加持,也不应该有这等实力啊!? “不可能!”老者惊怒交加,强大的真气再次凝聚,整个人如同一柄冲天利剑般直刺向李辰安。 与此同时,他的背后法相虚影再度浮现,巨大无比的虚影双手合十,仿佛要将天地间的一切都碾碎。 这一次,老者没有保留任何力量,真正动用了他千年修行的全部实力! 李辰安星眸之中战意沸腾,体内的龙脉之力奔腾不息,他的意识仿佛融入了天地,感受到四周的灵气疯狂向他汇聚。 “来吧!”李辰安大喝一声,挥舞着碧落黄泉剑朝老者迎上,金色的剑光和龙影交织在一起,仿佛化作一条金龙直冲天际。 两股力量在半空中猛烈碰撞,整个天地为之震动。 “轰隆隆——” 爆炸的余波扩散开来,整个地面如同波浪般起伏,巨石被撕裂成碎片,四周的山峰瞬间崩塌,烟尘弥漫,遮天蔽日。 在这场惊天动地的碰撞中,李辰安和老者的身影同时消失在了烟尘之中。 过了许久,烟尘逐渐散去。 李辰安踉跄着从烟雾中走出,他的身体布满了伤痕,气息有些紊乱,然而星眸依旧神采不减,手中的碧落黄泉剑闪烁着微弱的光芒。 反观老者,虽然仍然站立着,但他的脸色苍白如纸,身上布满了裂痕般的伤痕。他的气息已明显不稳,似乎那千年积蓄的力量在这一战中已耗尽大半。 “你……”老者盯着李辰安,眼中满是复杂的情感,难以置信,惊叹惊讶,仿佛在看一个超越了自己认知的存在。 片刻之后,老者轻轻叹息一声道:“罢了,罢了,老夫的时代,终究已经过去了……” 李辰安缓缓走近老者,低声说道:“前辈,龙脉的力量可以是毁灭,也可以是新生。只要我们谨慎对待,绝不会重蹈覆辙。” 老者沉默片刻,再次长叹一声,缓缓闭上了双眼,低声说道:“希望你能承受住这份责任……龙脉之力,绝非儿戏……” 话音落下,老者迅速飞身,准备离去。 “还不知道前辈尊姓大名?”李辰安望着老者的背影,大声追问。 老人虽然反对李辰安开启龙脉节点,但也并非什么大奸大恶之徒,相反也是在为大夏考虑,只是相对保守一些。 说不上对与错,只是思想不同而已。 而且对方是经历过当年那场龙脉暴动的人,属于亲历者,更加有话语权。 老者的身形微微一顿,仿佛在思索着是否要回应。 片刻之后,他缓缓转过头,面色复杂地望向李辰安,眼中带着一丝怀念与苍凉。 “老夫……季空尘。” “季空尘!” 站在一旁的闻人玄玉猛然瞪大美眸,脸色瞬间变化,惊愕不已。 闻人玄玉显然是听说过此人的。 她比李辰安更早踏入修真,知道的更多。 李辰安却是有些茫然。 季空尘,这个名字,早已在修真界消失了上千年。 闻人玄玉轻声说道:“季空尘,被誉为最接近天道的修士之一,曾是一代剑圣,号称“空尘剑圣”。据传,他手持一柄名为“无尘”的神剑,剑法绝世,所到之处,邪魔退避,妖鬼灭绝。” “更有传言说,季空尘曾独战三位合体境的强者,将其全部斩杀,却毫发无损。” 李辰安听完之后,也是有些惊讶。 他没有想到眼前的老者竟然这么有来头。 空尘剑圣!!! 可是为何自己与他战斗,未见他用剑。 季空尘,并未动用全力!? 然后,李辰安和闻人玄玉都不知道,季空尘的名声真正达到巅峰,还是因千年前的一场浩劫。 当年九州大乱,龙脉暴动,天地灵气逆流,许多强者因此陨落,整个修真界陷入混乱。就在那场灾难中,季空尘等为数几人,力挽狂澜,镇压了龙脉暴动,拯救了无数苍生。 然而,自那以后,季空尘便杳无音讯,再无人见过他。 这些事情似乎被人刻意隐去了,几乎找不到相关记载。 “传言中……您早已飞升!”闻人玄玉问道,她万万没有想到,眼前这个看似年迈的老人,竟是那位曾被视为传奇的剑圣。 季空尘淡淡一笑,带着几分无奈:“飞升?呵呵……千年过去了,什么都变了,而我……也不过是一个被遗忘的故人。” “如今,或许连最后的价值都没了。” 说罢,季空尘的身影再次消失在远方,只留下李辰安和闻人玄玉站在原地,久久未能回神。 闻人玄玉喃喃自语道:“季空尘,空尘剑圣……他竟然还活着……” 第289章 泰岳龙脉,天地异象,天下风云变化 李辰安和闻人玄玉站在一片狼藉的战场上。 刚刚经历的战斗让两人都有些心有余悸,尤其是季空尘的身份揭晓后,闻人玄玉心中翻涌的情绪久久不能平复。 “季空尘竟然还活着……”闻人玄玉轻声喃喃道,似乎还沉浸在震惊之中。 李辰安也在思索着。他刚刚承受了龙脉的力量,又与这样一位传说中的人物交锋。 他不禁再次低头感受体内那龙脉的脉动,那股力量如同金色的河流,在他体内流转,仿佛是一条蛰伏的巨龙,等待着某个时刻完全觉醒。 “师姐,季空尘说的那些关于龙脉的事,你觉得……会有什么隐患吗?”李辰安皱着眉问道。 闻人玄玉回过神来,轻轻点头:“龙脉之力虽然强大,但它毕竟是天地大势的一部分,任何触及天地秩序的力量,都不会简单。” “季空尘当年曾亲身参与镇压龙脉暴动,经历过龙脉的失控,应该对这些力量有着深刻的理解。” 李辰安闻言,轻轻点头。 闻人玄玉望着李辰安,忽然想到李辰安身上忽然爆发的那股力量。她虽然已经猜测到了,但还未完全弄明白。 闻人玄玉开口问道:“师弟,刚刚你爆发的那股力量是龙脉之力吗?” 李辰安轻轻点头,缓缓说道:“师姐,没错,就是来找这里的龙脉之力。” “果然如此!”闻人玄玉道。 李辰安继续解释:“此处的龙脉名为泰岳龙脉,我刚刚所爆发的力量,正是来自泰岳龙脉。” “泰岳龙脉,乃是九大龙脉之一,横贯泰山,汇聚了天地灵气。我无意中得到了泰岳龙脉的认可,与之产生了联系,得到了它的一部分力量。” “这力量犹如一颗种子,已经在我体内生根发芽。” 李辰安体内那条小金龙仍旧存在,它就是龙脉的一部分。 李辰安可以随时引用龙脉之力。不过,也不是毫无限制,小金龙的龙脉力量也是需要恢复的,消耗完了,就要隔一段时间才能使用。 “师弟,你现在随时可以调用龙脉的力量吗?我听季前辈说承脉者,又是怎么回事?”闻人玄玉还是有些疑惑。 “没错,”李辰安点了点头,“龙脉的力量与我相连,在战斗中我可以调用这股力量,增强自身的实力。” “不过,力量的获取从来都是有代价的。龙脉给了我力量的同时,我也必须承担起保护龙脉的责任。如果龙脉受损,我不仅会失去力量,还会受到反噬,甚至可能危及性命。” “这就是承脉者!” 闻人玄玉默然片刻,美眸中闪过一丝担忧:“这力量虽然强大,但也是一种桎梏。” 李辰安微微一笑,倒是不太在意:“师姐,你说的没错。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得到力量的同时,也要承担相应的责任。” “天底下哪有那么多白嫖的好事!你说是不是师姐。” “说什么胡话!”闻人玄玉伸出玉指,在李辰安额头上轻轻一点。 “这泰岳龙脉的龙脉节点,还没有开启呢!我们先将它开启。”李辰安说道。 闻人玄玉轻轻点头。 二人朝着龙脉节点而去。 李辰安如今已经得到此处龙脉的认可,自然也掌握的开启龙脉节点之法。 只见他双手结印,真气运转,同时调用体内的龙脉之力。 星眸之中泛起金色光芒。 随后一股力量激射而出,没入龙脉节点。 下一瞬,一道光柱从泰山的龙脉节点冲天而起,直破云霄。 这股气势震撼天地,仿佛整个世界都为之一颤。 与此同时,世界各地的强者们也纷纷被这一幕震动。 泰山龙脉的异动早已引起了许多隐藏在暗处的势力的关注,此刻光柱直冲天际,犹如宣告了某种未知的巨变。 在大夏夏都的深处,一位身披紫袍的老者盘坐在一座宏伟的宫殿中,他的双眸突然睁开,仿佛穿透了重重空间,锁定了泰山方向。 “龙脉异动,看来有人成功与龙脉共鸣了……”老者眼中闪过一丝思索,随后淡淡一笑,“有趣,真是有趣。这么多年过去了,终于又有人成为了承脉者。只是不知道,这一次会不会再次引发天地大乱……” 另一边,在昆仑山的山巅,一座隐匿在云雾中的古老道观内,一位身着白袍的年轻道士手持拂尘,眺望远方的光柱,目光中带着几分凝重。 “龙脉之力又一次现世,看来这天下又要起波澜了。”道士自言自语道,随即他低头沉思,手中的拂尘轻轻一挥,身影瞬间消失在了原地。 南方的某座古老山脉深处,一位年迈的僧人端坐在一座禅房之内,感知到龙脉异象后,他缓缓睁开双眼,眉头紧锁:“千年轮回,龙脉再现,或是福祸难测……” 而在北方冰原之上,一名浑身裹在冰霜中的冷艳女子,正站在一片广袤无垠的冰川边缘,目光冷冷地望着天边那道光柱。她的双眸中仿佛有冰霜凝聚,带着几分敌意与寒意。 “龙脉之力……看来要尽早行动了。” 各大势力闻风而动,隐匿多年的强者纷纷出山,天下风云骤变。 李辰安站在光柱之下,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忽然感觉到有无数目光投向这边。 “师弟,”闻人玄玉沉声说道,“这龙脉开启的天地异象如此大,会惊动许多强者。” “你又是承脉者,接下来,恐怕你会成为他们的焦点。” 李辰安点了点头,他自然知道。 不过,那又怎样,他何惧之有。 “师姐,我们先离开这里吧。” “看看能不能重新将这里的通道封印,尽量不要让人找到龙脉节点的确切位置。”李辰安说道。 二人迅速离开,重新回到泰山玉皇顶。 李辰安和闻人玄玉合力,重新封印入口。 如此一来,即便有人知道龙脉在泰山这边,也没法轻易找到准确的位置。 并且如今李辰安成为了承脉者,与龙脉有了联系,有人强闯龙脉节点所在,他也能够第一时间感应到。 做完这些,李辰安又带着师姐闻人玄玉进入玉溪仙境世界。 “师弟,这里的龙脉节点已经开启了,我们还不离开吗?”闻人玄玉有些疑惑地看向李辰安。 “师姐,你忘了,我们还有九灵仙针没有找到。”李辰安说道。 “而且我想继续观察一下,看看会不会有什么人来这边,破坏龙脉节点。” 第290章 月色真美,道侣,碧霞祠,青龙针 进入玉溪仙境的瞬间,闻人玄玉便感受到了一股宁静的灵气流淌在四周,仿佛整个世界都在轻声呼吸。 此刻,这里正是夜晚,湖面泛着月光,波光粼粼。两人沿着湖边的草地缓缓前行,四周寂静得只能听到远处虫鸣与风的呢喃。 “师弟,每次进入这里都让人心神舒畅。”闻人玄玉轻轻感叹道。 “是啊,我也有这种感觉。”李辰安笑了笑,坐在草地上,目光投向天空中的明月,“不过,我们还有九灵仙针没找到。” 闻人玄玉听后,转头看向他,眉头微蹙,“九灵仙针……我几乎都忘了。” “不过,泰山我们找了仔细找了一遍了,也没有发现九灵仙针。” “等白天再出去看看吧。”李辰安说道。 他心里其实已经有了一个大概的方向。 夜色宁静,两人不再说话,静静享受着这难得的片刻安宁。 月光洒在湖面上,映照出他们的倒影,仿佛天地间的美景都围绕在这片静谧的天地中。风轻轻吹拂,卷起几片落叶,带着微弱的凉意,却不寒冷,反而让人心生安宁。 “月色真美。”闻人玄玉轻声说道。 李辰安凝视着闻人玄玉的侧脸,只见她肌肤如玉,在月色映衬下更显得光洁如华。 他不由自主地伸手,轻轻抚过她柔顺的发丝,柔声道:“师姐,你比月色更美。” 闻人玄玉转过头来,四目相对。她的眼眸如湖水清澈,倒映着李辰安的面容。 两人的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空气中似乎有电流流窜。 李辰安情不自禁地靠近,轻轻吻上闻人玄玉柔软的唇。 这个吻起初很轻,如蜻蜓点水,渐渐变得热烈。 闻人玄玉微微颤抖,却没有推开他,反而伸手环住了他的脖颈。 两人的身体紧贴在一起,能感受到彼此急促的心跳。李辰安的手抚过闻人玄玉纤细的腰肢,引得她一阵轻颤。 她的指尖插入李辰安的发间,微微用力。 “辰安……”闻人玄玉轻喘着,声音中带着一丝迷醉。 李辰安稍稍拉开距离,深情地注视着她微微泛红的脸颊和水润的双唇。 他轻声道:“师姐,今晚让我做你的道侣。” 闻人玄玉没有回答,只是微微点了点头,美眸中带着一丝羞怯。她的手指轻轻滑过李辰安的肩膀,带着一股难以名状的温柔。两人慢慢靠在一起,呼吸交织在这片宁静的天地间,仿佛天地间只剩下了他们。 他们缓缓脱下外袍,一件件衣衫轻轻落在草地上,随着微风轻轻摆动。湖边的夜色更加柔和,月光照在他们的身上,将他们的轮廓勾勒得如梦如幻。 两人靠在一起,感受到彼此的温度在逐渐升温,他们的动作缓慢而温柔,每一个触碰都带着深深的情意与默契。 李辰安轻轻将闻人玄玉抱在怀中,动作小心翼翼却充满了爱意。 湖面波光粼粼,夜色中只有微弱的风声和两人之间的低语。 李辰安的手指轻柔地滑过闻人玄玉的肩膀,她的肌肤冰凉如玉,却渐渐被他温暖的手心覆满。他的触碰带着一股无法抗拒的温柔,而她也在这温柔中渐渐放松。 两人的呼吸越来越沉重,李辰安不急切,他的动作始终小心翼翼,他用手轻轻揽住闻人玄玉的腰肢,将她更贴近自己的怀抱,而闻人玄玉的手也不自觉地握紧了他,指尖微颤。 “师姐……”李辰安的声音低哑而柔和。 闻人玄玉的眼神迷离,她感受到这份来自李辰安的情意。 “师弟……”闻人玄玉低声回应。 李辰安俯身,在她的额头上落下一吻,接着是她的脸颊,轻柔得如同羽毛拂过。 闻人玄玉的身体轻轻颤动,她闭上眼睛,感受着这份温柔的包裹,仿佛天地之间的所有一切都已远去,只剩下彼此的呼吸和心跳。 他们的动作轻缓而细腻,带着耐心与深情。 李辰安的手指滑过闻人玄玉的锁骨,一寸寸地感受着她的温度,而她的手也轻轻覆上他的胸膛,感受到他稳健有力的心跳。 彼此之间的触碰,不再是单纯的青欲,而是灵魂深处的交融与共鸣。 湖边的风依旧轻柔,仿佛在为他们守护这片宁静。夜空中的星星闪烁,似乎也在见证着这一刻的美好与纯粹。 两人的唇再次相遇,带着比之前更为热烈的情感。 月光下,一副完美的娇躯呈现在李辰安星眸之中,宛如绝世珍宝,无暇美玉。 这时,闻人玄玉一句轻柔的声音传来:“师弟,我修炼的功法,目前还不能破身。” 李辰安:“……” 师姐,你不能这样啊! 不带这么玩的。 “师弟,你过来。”闻人玄玉让李辰安俯身凑过来。 李辰安俯身,两人几乎脸贴脸。 闻人玄玉在李辰安耳边小声低语一句。 旋即,李辰安星眸一亮。 “师姐,真好……” 李辰安再次低头吻上师姐的红唇,二人紧贴在一起。 夜色渐深,不知过了多久,湖边的气息愈加静谧,仿佛天地间的所有声音都在这一刻退去了。 两人的身影融入在这片如梦如幻的景色中,彼此依偎,享受着这片属于他们的宁静。 …… 泰山,碧霞祠。 碧霞祠位于泰山极顶之南,天街东首,北依大观峰,东靠驻跸亭,西连振衣岗,南临宝藏岭。 传说碧霞祠是道教著名女神碧霞元君的祖庭,为泰山最大的高山古建筑。 此时李辰安和闻人玄玉来到了这里。 又是夜晚出没,因此并无他人。 “师弟,你觉得九灵仙针在这里?” 闻人玄玉看向李辰安问道。 李辰安轻轻点头,介绍道:“九灵仙针,关于青龙针的线索,提示在泰山,青龙爪中若隐若现之物。” “这里的碧霞祠,曾经供奉着青龙、白虎、朱雀、玄武四神塑像,但是在百年前被毁坏了。” “原来如此。”闻人玄玉恍然,旋即又问,“师弟,你是觉得,青龙针与碧霞祠以前供奉的青龙塑像有关?” 李辰安轻轻点头:“是的。” “可青龙像不是百年前就被毁了吗?”闻人玄玉又道。 李辰安微微一笑,目光在碧霞祠的破败墙壁上扫过,似乎在思索着什么:“虽然塑像被毁,但这并不意味着它曾经的力量或遗迹完全消失。我们只需要找到它的痕迹,也许便能找到青龙针。” 闻人玄玉点了点头,目光也落在了祠庙的石基上。 李辰安开启仙灵神瞳,同时释放出强大的神识。 很快他便隐隐感觉到一丝异常的灵气波动,虽然极其微弱,但他身为元婴期修士的敏锐感知力,让他察觉到这股灵气不寻常。 “师弟,这里的灵气似乎与其他地方有所不同,”闻人玄玉指着李辰安觉察到异常的地方说,她显然也感受到了。 “你没感知错。”李辰安走到祠庙正中的残垣断壁前,伸手在地面的一块石砖上按下,感受到其中传来的微弱波动。 他轻轻推动了几下,石砖发出沉闷的声响,竟然有些松动。 “这座祠庙虽然被毁,但地下的某些机关阵法却依旧存在。”李辰安话音一落,手中的碧落黄泉剑轻轻一划,那块石砖便被切开,露出一个隐藏的通道。 “看来我们找对了地方。”李辰安笑着说道。 将通道扩大,随后抬脚迈入了通道。 闻人玄玉紧随其后,两人小心翼翼地进入。 通道两侧的墙壁上布满了残破的道符和斑驳的青龙图案,仿佛在诉说着这里曾经供奉的神圣力量。 走了几十步之后,通道豁然开朗,一间宽阔的地下石室出现在他们眼前。 石室中央,隐隐可见一座青龙塑像的残骸,虽然塑像已经破败不堪,但依旧能感觉到其内蕴含的庞大力量。 “看来当年的青龙塑像没有被毁,而是被人转移到了这里。”李辰安语气平淡说道。 李辰安走近那残破的塑像,手中真气涌动,尝试引导塑像中的灵气流动。 片刻之后,他的眉头微微一皱:“这青龙像虽然残破,但它的核心力量似乎依旧存在,只是被封印在某种阵法之中。” “阵法!”闻人玄玉皱眉,她仔细观察着四周,发现石室的墙壁上刻满了复杂的阵法符号,这些符号似乎已经经历了千百年的风霜,但依旧保留着一丝活力。 “看来这个阵法是用来封印青龙针的。”李辰安喃喃自语。 “师弟,我来试试!” 闻人玄玉话音未落,抬手在虚空中轻轻一划,数道真气凝成的符文浮现而出,与墙壁上的符号交相辉映。 随着符文的出现,石室中的气息瞬间发生了变化。阵法的中心处,青龙塑像残破的龙爪中,隐隐有一道青色的光芒闪烁,像是青龙针的影子。 “师姐,青龙针就在里面。”李辰安星眸一亮,说道。 闻人玄玉点点头,知道接下来是关键时刻。 闻人玄玉双手掐诀,真气迅速涌动,一道道金色的符文从她指尖飞出,融入阵法之中。 与此同时,李辰安也催动自己的真气,两人联手施展法,合力破解阵法。 石室中的灵气波动越来越强烈,青龙针的光芒也愈发明亮。 随着最后一道符文阵法被破,整个石室忽然一震,仿佛数百年的封印被一股强大的力量撕裂开来。 “轰!!!” 青龙塑像的残骸突然爆裂开来,四分五裂,同时一道璀璨的青光冲天而起,照亮了整个石室。 李辰安和闻人玄玉同时后退了几步,稳住身形,目光紧紧盯着那道青光。 青光逐渐凝聚成形,最终化作一根约有尺许长的针状物体,通体青翠如玉,散发着浓郁的灵气。 “青龙针!”闻人玄玉惊叹一声。 李辰安轻轻一挥手,那根青龙针便飘然落入他的掌中。 他感受到青龙针中蕴含的强大灵力,整根针仿佛活物般,在他手中微微震颤,散发着一股神秘玄奇的力量。 “师姐,没错,这就是九灵仙针之一的青龙针。”李辰安抬头看向闻人玄玉说道。 第291章 陆家和黑狱殿围攻清风庄园,修罗战场,杀杀 李辰安和闻人玄玉在泰山上停留了两天时间。 这两天,他们并没有急于离开,而是选择暗中观察,留意周围的动静。 尽管泰岳龙脉的入口已经被他们封闭,但李辰安深知龙脉的力量意义非同寻常,难保不会引来其他有心之人。 果不其然,第一天傍晚时分,闻人玄玉便察觉到附近有几道气息不明的修士出没。 李辰安同样感应到了这些陌生的存在,他们隐藏得很好,但并没有完全躲过李辰安和闻人玄玉的神识探查。 “这些人好像在搜寻什么。”闻人玄玉低声说道,美眸紧紧盯着远处那群人。 李辰安点了点头,神色略显冷峻:“他们的目标,很可能就是泰岳龙脉。” 于是,二人静静潜伏在暗中,密切注视这些修士的一举一动。 通过几番观察,他们发现这些人显然并非普通的散修,而像是来自某个小势力,行动有序且井然有条。不过,他们显然并没有李辰安和闻人玄玉那样的气运与实力,无法找到真正的龙脉所在。 几次尝试无果后,这些修士最终悻悻离开了泰山。 李辰安知道,虽然这次他们没能发现龙脉,但并不意味着将来不会有更多的人前来。泰岳龙脉一旦被人破坏,将会带来不可预估的灾难。 “这些人不会是唯一的觊觎者,”闻人玄玉望着那些人远去的背影,眉头微蹙,“若龙脉被破坏,恐怕后患无穷。” 李辰安沉默片刻,心中已有计较。 他取出电话,联系了天将阁的高层,要求派遣一队精锐弟子常驻泰山,负责监视和保护泰岳龙脉的安全。 李辰安现在可是在天将阁担任要职,荣誉执令的身份,地位堪比天将阁统帅,自然有权下达这个命令。 传讯发出后,不到半日时间,天将阁便派出了一支小队,迅速赶往泰山。 这些人是天将阁精锐成员,个个实力不凡,经验老到,能够长时间驻守在此地,确保泰岳龙脉的安全。 “这样一来,至少可以暂时稳住局面。”李辰安望着一众天将阁成员说道。 做完这些安排后,李辰安和闻人玄玉稍微安心一些,也该离开了。 他们的此次泰山之行收获颇丰,成功找到了泰岳龙脉并且激活,李辰安更是在龙脉中获取了一部分力量。同时,青龙针也如愿找到了,为日后集齐九灵仙针更近一步。 “师姐,我们该离开了。”李辰安看向闻人玄玉说道。 二人踏上归途,夜色如水,泰山依旧雄伟静谧,仿佛一切未曾发生。 …… 魔都的夜晚,宁静而阴冷,清风庄园此刻却被一层浓厚的杀气笼罩着。 庄园四周,上百名身穿黑色劲装的黑狱殿死士和魔都陆家集结的一百多名武者,将整个庄园围得水泄不通。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压抑的紧张气息,杀气凌然。 陆家和黑狱殿的人冷冷地站在庄园外,陆家为首的是陆明远的二叔——陆正雄,满脸威严的中年男子,身形高大,双眼充满了杀意。 他站在队伍前方,冷冷地望着庄园大门,身后站着上百名陆家精锐。 黑狱殿一方则是一位左护法率领,身形瘦削,脸色苍白,目光如毒蛇般盯着庄园,仿佛要将整个庄园吞噬。 他带来的黑狱殿死士个个目露凶光,身上散发出森然的杀意。 庄园内,万花宫副宫主牡丹站在前方,身后是梅、兰、竹、菊四女和其他数十名万花宫弟子。 红花会的会长裴宵红此刻也站在牡丹的身旁,身后是整装待发的红花军众女,一个个战意高昂。 双方对峙的气氛压抑得让人窒息。 陆正雄跨前一步,冷声喝道:“交出李辰安,今日我陆家和黑狱殿便不为难你们,否则,今日清风庄园必将血流成河!” 牡丹眉头微皱,眼中闪过一丝寒意,淡然回应道:“想要我们交出少主,死了这条心吧!” 裴宵红冷冷一笑,声音清冷中带着一丝嘲讽:“想要我红花会交人?做梦!你们要是想找死,我也不拦着你们!” 陆正雄脸色一沉,喝道:“嘴硬是没用的!我陆家少爷陆明远被杀,黑狱殿四大高手和数十死士也被李辰安屠戮殆尽,今日你们若不交人,休怪我们不客气!” 黑狱殿的左护法阴冷地笑了笑,声音低沉道:“交出李辰安,或者……你们一起陪葬!” 双方的对话充满了火药味,空气中杀意越发浓重,仿佛一触即发。 “既然如此,那我们也不必多言。”牡丹的眼中闪过一丝冰冷杀意,她向身后众人挥了挥手,“万花宫听令,准备战斗!” 裴宵红同样冷冷道:“红花军,杀敌!” 一声令下,万花宫和红花会的众女们纷纷亮出了兵刃,寒光乍现,金属碰撞,战斗的气氛瞬间点燃。 陆家和黑狱殿的人也不甘示弱,刀剑出鞘,纷纷冲杀向庄园大门。 “杀!!!” 双方瞬间交锋,刀光剑影之间,杀气四溢,喊杀声震天。 陆正雄和黑狱殿护法二人并未看热闹,而是选择一同战斗。 陆正雄早年曾经拜了一位高手为师,修炼数十年,如今也算小有实力。 陆家很多需要动用武力的事情,都是陆正雄去做的。 黑狱殿护法的实力更不用多说。 牡丹身影一闪,已然迎上了陆正雄。真气爆发,她手中的长剑如同惊鸿一般划破夜空,剑气凌厉,直取对方咽喉。 陆正雄冷哼一声,手中的长刀骤然挥出,刀光化作一道匹练般的光芒迎上,两人的兵刃在空中相撞,激起了一阵耀眼的火花。 “你以为你能挡住我?”陆正雄目光冰冷,刀势如潮,一刀接一刀朝牡丹劈去。 牡丹却并未示弱,她的剑法凌厉,充满杀机,每一剑都带着极为精妙的角度,与陆正雄战得难分难解。 另一边,裴宵红也与黑狱殿的左护法交上了手。 左护法身形如鬼魅,招式阴狠毒辣,然而裴宵红的双刀同样刚烈无比,每一刀都仿佛带着烈火般的炽热气息。两人之间的战斗同样十分激烈。 万花宫的梅兰竹菊四女和其他弟子们则与陆家的武者、黑狱殿的死士们激烈交锋。刀剑碰撞之间,鲜血飞溅,双方都展现出了极高的战斗素养,彼此之间毫不退让。 红花军众女同样不甘示弱,她们训练有素,彼此配合默契,迅速组成了严密的战阵,将陆家和黑狱殿的人不断压制。 战斗愈发激烈,清风庄园内外的空气似乎都被炙热的战意点燃。 喊杀声回荡在庄园上空,兵器碰撞的声音像是要将整个天地撕裂。 清风庄园,此刻仿佛变成了修罗战场。 第292章 及时赶到,众女联手杀敌,无用秘法,都得死 清风庄园内的战斗还在继续,四批人不断厮杀。 牡丹与陆正雄的战斗尤为激烈,两人都是修为不凡,每一招每一式都满是凌厉的杀意。 牡丹的剑法越发灵动,她的身影如同穿花蝴蝶一般在陆正雄的刀光之间穿梭,数次逼近对方的要害。 但是,陆正雄的刀法同样强悍无比,霸道的刀势仿佛能够斩断山河,将牡丹的进攻一次次化解。 “你还不行!”陆正雄冷笑一声,突然间刀势猛然一变,刀光骤然暴涨,化作一道滔天刀芒朝牡丹压下。 牡丹脸色微变,身形急退,然而刀芒已然逼近,眼看就要落在她的身上。 就在此时,一道身影从牡丹身后闪出,手中长剑一挥,化作一道剑光迎上了陆正雄的刀芒。 “铛!” 两股强大的力量在空中碰撞,激起了一阵剧烈的震动。 穆青歌的身影出现在牡丹身旁,面色冷峻。 “牡丹,你没事吧?”穆青歌低声问道。 牡丹摇了摇头,轻声道:“没事。” 同时有些意外,穆青歌怎么来了。 穆青歌通过天将阁的消息,得知清风庄园这边出事了,立即就赶了过来。 穆青歌看向陆正雄,眼中闪过一丝寒意:“这老家伙不好对付,我们联手。” 牡丹点了点头,两人同时朝陆正雄逼去。 与此同时,红花军和万花宫的众弟子们也逐渐稳住了局势,虽然对方人数众多,但她们并未露出丝毫惧色,反而越战越勇。 陆家和黑狱殿的人渐渐感到了压力,原本以为凭借人数优势可以轻松拿下庄园,没想到却被对方顽强抵挡。 战斗持续了许久,陆家和黑狱殿的人逐渐开始出现了伤亡,战意也有所动摇。 黑狱殿的左护法还在与裴宵红战斗。 左护法的实力要略胜裴宵红,然而裴宵红的韧性和战斗技巧不容小觑。 她的双刀如同烈焰般燃烧,每一次挥出都满是压迫力,一道道强大的刀罡爆发。 左护法的阴狠招式屡次逼得裴宵红处于险境,但她总能在千钧一发之际巧妙避开,并迅速反击。 刀光剑影在空气中交错闪烁,碰撞发出的爆鸣声震耳欲聋。 就在此时,左护法眼中寒光一闪,似乎察觉到裴宵红真气消耗巨大,渐渐不支。 他嘴角微微勾起一丝冷笑,突然间,他的双掌猛然拍向裴宵红,真气狂涌,掌风如同狂暴的恶浪一般,带着凌厉的杀气扑面而来。 裴宵红眼神一凛,双刀交叉挡在身前,硬生生接下了这一掌。 但她整个人被掌力震得倒退数步,嘴角渗出鲜血,脸色微微泛白。 左护法趁势而上,手中出现一个铁爪,闪烁着寒光,迅速袭向裴宵红的咽喉。 这一击快如闪电,若被击中,不死也是重伤。 裴宵红眼见躲闪不及,正欲拼死反击,突然,一道金色剑光自天际掠来,犹如神龙出海般,瞬间斩向左护法。 “铛!!!” 剑光与左护法的铁爪碰撞在一起,爆发出一阵耀眼的火花。 强大的力量将左护法震飞出去十几米远,喉咙一甜,但是又被他生生压制下去,左护法面色阴沉地盯向远处。 只见一道挺拔的身影缓缓从夜幕中缓步而来,一身黑衣,神色冷峻,星眸之中泛着冰冷杀气,手持一柄泛着金色光芒的灵剑,正是李辰安。 李辰安的到来,瞬间给整个战场带来了新的变化。 他的身上散发出一股强大的气势,碧落黄泉剑在他手中微微颤动,剑气如同流水般在空气中轻轻流转。 裴宵红见状,俏脸瞬间露出喜色:“少主,你回来了!” 牡丹、梅兰竹菊,穆青歌,还有其余万红宫和红花军众人,全都带着惊喜之色看向李辰安。 李辰安轻轻点了点头。旋即目光冷冷扫过黑狱殿左护法和陆正雄等人,声音平淡却充满威压:“找死!!!” 陆正雄和左护法感受到李辰安身上能够恐怖的气息,脸色同时微微一变。 陆正雄一双眼睛死死盯着李辰安:“李辰安,你终于出现了!杀我侄儿陆明远,今天就让你偿命!” 黑狱殿左护法也是冷冷说道:“李辰安,你杀我黑狱殿四个高手,几十死士,真当我黑狱殿是吃素的!” “他们的死,都是咎由自取!”李辰安冷冷说道,“而你们似乎也想和他们一起在地狱团聚!” “动手!”左护法一声低喝,身形如鬼魅般瞬间消失,随后骤然出现在李辰安身旁,铁爪直取李辰安的侧腹。 而陆正雄则是挥动长刀,从另一侧劈向李辰安,两人配合默契,招招致命。 二人都选择了放弃原来的对手,联手袭杀李辰安。 李辰安神色冷峻,手中的碧落黄泉剑毫不犹豫地挥出,强大的剑气爆发,瞬间斩向左护法的铁爪。 与此同时,他的身形一闪,脚下一踏,避开了陆正雄的致命刀锋。 “锵!!!” 剑气与铁爪再次碰撞,左护法感受到一股强大的反震之力,整个人再次被震飞出去,脸色愈发阴沉。 他的铁爪上竟然出现了一道细微的裂纹,这让他心中震惊不已。 而另一边,李辰安早已调整身形,手中的剑光陡然暴涨,化作一道金色匹练,直斩向陆正雄的刀势。 陆正雄本以为自己的刀法霸道无比,可以压制李辰安,但在这一剑之下,他却感受到了一股无法抗衡的强大力量。 “砰!!!”刀光崩裂,陆正雄的身影被震得连连倒退,口中溢出一丝鲜血。 牡丹、裴宵红、穆青歌等人,此刻空出手来,纷纷去对付那些黑狱殿的死士和陆家的武者。 这时,一道阵法符文出现。 闻人玄玉是跟着李辰安一起回来的,此刻她也加入战斗。 黑狱殿的死士和陆家的武者哪儿能承受住众女的攻势,不到片刻功夫,死伤殆尽。 另一边,李辰安与陆正雄、左护法的战斗,也即将结束。 这二人根本不是李辰安对手,完全被李辰安压制。 陆正雄、左护法口吐鲜血,受伤不轻。 李辰安的实力远远超出他们的想象。 二人知道,若再这样下去,必定落败。 “别在保留实力了,不然你我今晚都得死在李辰安手中,更被说报仇了!”陆正雄冷冷说道。 “轮不到你教我做事!”黑狱殿左护法冷哼一声。 下一刻,两人同时选择动用秘法,只见他们同时咬破手指,口中念念有词,身上的气势骤然暴涨。 左护法的身上隐隐浮现出黑色的符文,周身被一层黑雾笼罩,气势比之前强大了数倍。 而陆正雄的双眼中则燃起了一抹血色,手中的长刀也随之变得血红,刀势越发狂暴。 二人都是实力暴增,恐怖强大。 “秘法!”李辰安冷笑一声,神色没有丝毫动摇。 他的体内,龙脉之力开始涌动,丹田内的小金龙苏醒,强大的力量瞬间充斥全身。 星眸微微泛起金色光芒,身后浮现出强大金龙虚影。 “杀!!!” 李辰安一声低喝,手中的碧落黄泉剑发出一声龙吟,剑光在他手中愈发璀璨。 龙脉之力的加持下,他的实力暴涨,仿佛一座无法撼动的山岳。 左护法和陆正雄见此都是心中一惊,但他们已经没有退路。 二人同时朝李辰安杀去,招式比之前更加狠辣,仿佛带着必杀的决心。 但是,李辰安的剑势更胜从前,真气运转,龙脉之力加持,他手中的碧落黄泉剑如同神龙翱翔,瞬间化作无数道剑气,将两人的攻击尽数化解。 “轰!!!” 一声巨响,李辰安的剑气如金色巨龙一般轰击在左护法的胸口。 左护法的身影如同断线的风筝一般飞了出去,口中喷出大口鲜血,脸色苍白如纸。 几乎与此同时,陆正雄的长刀也被李辰安的另一道剑气斩碎,他整个人被震得跪倒在地,口中溢血,眼中满是惊骇与不甘。 “不可能!绝不可能!!!” “你那是什么力量!!!” 黑狱殿左护法满脸惊骇,难以置信。 他从李辰安身上散发出来的气息感受到了深深恐惧,那股力量,就像是天生克制他一般。 李辰安的实力,明显比情报之中的更强了。 是他又有提升,还是之前就隐藏了实力?! “你没有资格知道!”李辰安声音冰冷,根本没有打算多说。 “去地狱和你们的人团聚吧!” 话音未落,李辰安手中碧落黄泉飞出,化作金色流光,直接贯穿黑狱殿护法和陆正雄的心脏。 鲜血飙射,二人双眼瞪大,缓缓倒下,死不瞑目。 对方都已经杀上门来了,李辰安自然不可能放过他们。 今晚来的敌人,都得死! 第293章 狰狞可怖,新靠山,修炼邪功,实力大增 李辰安等人正准备打扫战场,月光下的清风庄园一片狼藉,空气中弥漫着血腥气息。 突然,一阵沙沙的脚步声从远处传来,打破了夜晚的寂静。 众人警惕地转身望去,只见一群人影从黑暗中缓缓走出。 月光下,这些人影逐渐清晰,为首的是一个身形略显佝偻的男子,像是被人打弯了脊梁一般。他的出现让在场许多人都倒吸一口凉气。 此人脸庞狰狞可怖,令人不寒而栗。 他的右半边脸完全变形,皮肤呈现出不自然的红色,布满了凹凸不平的疤痕。眼睛周围的皮肤扭曲变形,右眼几乎完全闭合,只剩下一条细缝。 鼻子歪斜,右侧鼻翼几乎完全消失。嘴唇也不成形状,露出了森森白牙,显得异常狰狞。 左半边脸虽然稍好一些,但也布满了大小不一的疤痕,皮肤呈现出不均匀的红色和粉色。耳朵只剩下一小块软骨,头发也所剩无几,只在头顶稀疏地生长着几缕。 这张脸简直就像是从地狱爬出来的恶鬼,让人看了就忍不住想要移开视线。 然而,就是这样一张可怖的面容,却有一双异常锐利的眼睛。那双眼睛中闪烁着仇恨和狂怒的光芒,让人不寒而栗。 李辰安凝视着那双眼睛,星眸猛地一凝。 尽管那张脸已经面目全非,但那双眼睛却无比熟悉。李辰安盯着那人冷冷开口:“赵鹰?!” 赵鹰狞笑一声,声音沙哑难听,仿佛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李辰安,没想到吧?我还活着!” 李辰安微微皱眉,赵鹰还活着他不意外,因为早就知道了,让他意外的是赵鹰变成了这副模样,还有胆子回来。 赵鹰身后站着一群人,有男有女,个个面色阴沉,眼神凶狠。 其中几个人的装扮引起了李辰安的注意,他认出那是幽骨教的标志性服饰。 “幽骨教!?”李辰安冷笑一声,目光在赵鹰和幽骨教众人之间扫视,“赵鹰,看来你是找到了新靠山啊!难怪敢回来!” 赵鹰狞笑着,露出了残缺不全的牙齿:“不错!李辰安,你害我落到如此地步,今天就是你的死期!我要让你尝尝生不如死的滋味!” 他的声音中满是刻骨铭心的仇恨,那张可怖的脸在月光下显得更加狰狞。 赵鹰缓缓抬起双手,只见他的手掌也布满了烧伤的疤痕,手指扭曲变形,看上去像是一对可怕的爪子。 赵鹰在那天勉强逃生后,他的内心只剩下了对李辰安刻骨铭心的仇恨。浑身伤痕累累,面目全非的他无处可去,最后他想到了找幽骨教。 赵鹰早在几年前就和幽骨教有关联系,当时雄鹰盟曾经帮过幽骨教,幽骨教算欠他一个人情。 赵鹰很快找到幽骨教,并且在幽骨教的帮助下疗伤,捡回了一条命。 赵鹰在幽骨教的聊天之中得知,原来,幽骨教早就将李辰安列为必杀目标。李辰安曾多次破坏幽骨教的计划,甚至击杀了他们的几名重要成员。幽骨教也一直在寻找对付李辰安的机会。 他们有着共同的仇人,双方一拍即合。 幽骨教的长老们经过商议,决定接纳赵鹰。他们不仅治疗了赵鹰的伤势,还传授给他一些独特的功法。这些功法虽然邪门,但确实能在短时间内大幅提升赵鹰的实力。 赵鹰为了复仇,毫不犹豫地接受了这些功法。他不在乎这些功法可能带来的副作用,只要能杀死李辰安,他愿意付出任何代价。 赵鹰狞笑着说道:“只要能亲手杀死李辰安,就算下一刻就死去,我也心甘情愿!” 幽骨教的教主欣赏地看着赵鹰,点头说道:“很好,你的仇恨会成为最强大的武器。去吧,用李辰安的鲜血,祭奠亡魂!” 赵鹰明白,幽骨教是在利用他,但他根本不在乎,只要能杀了李辰安,他做什么都行。 就这样,赵鹰带着幽骨教的人,悄然来到了清风庄园。他们隐藏在暗处,耐心等待着最佳的出手时机。当看到李辰安与陆正雄等人大战一场后,赵鹰知道,他们的机会来了。 “杀!给我杀光他们所有人!”赵鹰怒吼一声,声音中充满了疯狂和执念。 随着赵鹰一声令下,幽骨教的人纷纷亮出兵器,杀气腾腾地盯着李辰安等人。 空气中的杀意瞬间攀升到了顶点。 李辰安手中碧落黄泉剑微微颤动,剑气开始在周身流转,冷声道:“就凭你们这些人,还不够资格。” 赵鹰闻言大怒,那张可怖的脸扭曲得更加狰狞。他猛地一挥手,吼道:“全都死!一个不留!” 清风庄园再次陷入了一片混战之中,剑光刀影纵横交错,真气激荡,爆响不断。 李辰安已经率先冲向了赵鹰。 他很清楚,赵鹰才是这群人中最危险的存在。 他能从对方身上感受到一股恐怖邪恶的气息,与之前的赵鹰完全不是同一个人。 “师弟,我们来帮你!” “少主,我们也帮你!” 闻人玄玉、牡丹等人并未看戏,也选择加入战斗。 两位师姐闻人玄玉和穆青歌默契十足,各自选择了一名幽骨教的长老作为对手。她们都是修为不凡,对付幽骨教的长老绰绰有余。 牡丹和裴宵红则是分别对上了两名幽骨教的护法。 二女实力虽然不如闻人玄玉和穆青歌,但也都是一等一的高手,对付幽骨教的护法虽然有些压力,但也能勉强应付。 剩下的一名幽骨教护法,则由梅兰竹菊四女合力对付。四女虽然单独实力不强,但配合默契,倒也能与那名护法斗个旗鼓相当。 清风庄园陷入了混战之中,真气激荡,剑光刀影纵横交错。 李辰安与赵鹰的战斗最为激烈。 只见赵鹰浑身上下突然冒出一层黑色的气息,他的双眼变得通红,身上的气势比之前强大了数倍不止。 “李辰安,尝尝我新的力量!”赵鹰狞笑一声,双掌猛地拍出。 一股强大的掌力夹杂着诡异的黑气,如同滔天巨浪一般朝李辰安席卷而来。 李辰安星眸一凛,他能感受到赵鹰这一掌的威力极其恐怖,绝对不是普通的攻击手段。 “看来幽骨教给了你不少好处啊。”李辰安冷笑一声,手中的碧落黄泉剑瞬间爆发出璀璨的金光。 “斩!!!” 李辰安一声低喝,碧落黄泉剑化作一道金色的匹练,迎向了赵鹰的掌力。 “轰!!!” 一声巨响,强大的冲击波以二人为中心向四周扩散。周围的地面瞬间龟裂,尘土飞扬。 李辰安和赵鹰各自后退了几步,都有些惊讶地看着对方。 “有意思。李辰安眼中闪过一丝战意,“看来你的实力比之前强了不少。” 赵鹰冷怒吼一声:“李辰安,今天我一定要杀了你!” 话音未落,赵鹰的身形突然变得模糊起来。 下一刻,他的身影竟然分裂成了三个,同时向李辰安攻来。 第294章 冤魂血煞,怪物赵鹰,幽骨之魂,恶鬼现世 李辰安面对突如其来的三道赵鹰分身,星眸微微一眯,仙灵神瞳瞬间开启。 眼中的光芒如同星辰般闪耀,万物的真相在他眼前无所遁形。 他的目光穿透了虚幻,瞬间辨别出哪一道是赵鹰的真身。 “雕虫小技!”李辰安冷笑一声,手中碧落黄泉剑猛然挥出。 剑光如一道破空金虹,精准地刺向赵鹰的真身。 赵鹰的脸色一变,没想到李辰安竟然如此轻易就看破了他的分身之术。 他怒吼一声,身体猛地后仰,险险避过了这致命的一剑。 然而,不等赵鹰喘息,李辰安的攻击已经再次席卷而来。碧落黄泉剑在他的手中舞动,每一剑蕴含强大的剑势,仿佛天地间的所有力量都被汇聚在剑刃之上。 每一次挥斩,都带着强大的肃杀之气。 赵鹰节节败退,难以抵达,强烈的生死危机感让他彻底陷入了疯狂。 “李辰安,我要你死!!!”赵鹰声音沙哑的怒吼,带着疯狂的笑意。 他抬手一拍胸口,口中猛然喷出一口黑血,那黑血在空中化作一道道诡异的符文,瞬间没入他的身体之中。 赵鹰真正施展幽冥教教他邪功,名为“冤魂血煞功”,此功法极其邪恶,乃是通过吸收无数冤魂的怨气和阴煞之力来迅速提升修为。 但是这种力量的获取却伴随着极大的副作用,会疯狂消耗施术者的寿命与灵魂本源。 赵鹰在发动此邪功后,原本有些佝偻的身形迅速膨胀,他的皮肤下开始渗出黑色的煞气,筋肉如同藤蔓般暴涨,双眼内的血丝疯长,最终完全覆盖住眼白,只剩下两团猩红的光芒在眼窝中闪烁。 伴随着一阵撕裂般的痛苦嘶吼,赵鹰的躯体发生了彻底的变异。 他的手指疯长,指尖变得如鹰爪般锋利,背部的肌肉撕裂出一道道恐怖的裂缝,从中涌出无数黑色怨气,甚至隐约可见怨魂的扭曲脸庞。 赵鹰的下巴延展成锋利的骨刺,牙齿如匕首般尖锐,嘴中吐出令人作呕的腥臭黑血。 他的身躯在月光下显得格外畸形,宛如地狱恶鬼爬出人间。 “哈哈哈!李辰安,你必须死,必须死!!!” 赵鹰的声音沙哑刺耳,他的身影变得如同雾气般虚幻,每个动作都伴随着无数冤魂的嚎哭,恐怖至极。 闻人玄玉、穆青歌、牡丹、裴宵红众女,都投来担忧的目光。 赵鹰身上此刻散发出来的气息,连她们也感到恐惧。 反倒是李辰安仍旧神色平静,他一双星眸冷冷凝视着化身成为怪物的赵鹰,手中的碧落黄泉剑微微震颤,不是害怕,而是兴奋。 眼前的赵鹰已经不能再用常理去衡量,这股邪恶的力量如同漩涡般充斥着整个战场,可能是错觉,四周的空气似乎变得黏稠。 李辰安体内的龙脉之力开始流转,丹田内的小金龙发出低沉的龙吟,仿佛要挣脱束缚。 赵鹰猛然发起攻击,他的身形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向李辰安逼近,黑色的怨气如同利刃般袭向李辰安的要害。 李辰安早已料到,身形如鬼魅般侧闪,碧落黄泉剑划出一道金光,与那黑气正面相撞。 剑气与怨气相交,发出刺耳的撕裂声,四周的地面被激起的气流轰然炸裂。 “邪魔外道,今天就送你下地狱!” 李辰安神色冷峻,手中碧落黄泉剑光芒大盛,紧随而至的,是他体内龙脉之力的觉醒。 伴随着丹田内的小金龙觉醒,一道金色的龙影浮现在李辰安背后,龙吟声中隐含着天地之威,那金龙虚影栩栩如生,龙鳞细密闪烁着耀眼的光芒,令四周的空气为之一凝。 赵鹰见状,狰狞的面容越发扭曲。 他怒吼一声,身躯再次暴涨,四肢扭曲成了可怕的怪物形态。 每一击都带着无穷的怨气和杀意,带着滔天仇恨要将李辰安撕成碎片。 面对这可怖的力量,李辰安却毫不畏惧,黄泉九歌剑法施展,碧落黄泉剑上灵光缭绕,剑气所到之处,怨气被生生切割,化为虚无。 两人激战如火如荼,招招皆是杀招。 赵鹰不顾一切的狂暴力量,怪物形态让他拥有了远超常正常修者的速度和力量,周围的空气中弥漫着慎人怨气,甚至连地面都因为这股怨气而变得漆黑,草木枯竭。 李辰安始终冷静应对,剑势如龙,随着丹田内小金龙的觉醒,攻击之中蕴含强大的龙脉之力,金色的龙影在战场上飞舞,每次与赵鹰相交,都伴随着震天的轰鸣。 “杀杀!死死死!!!” 赵鹰一边攻击,一边怒吼。 突然,赵鹰身形猛地拔高,飞上半空,怨气如同滔天巨浪般爆发,向四周席卷。 他的身躯再度膨胀,似乎已经达到了冤魂血煞功的极限。 此刻的赵鹰已经完全失去了人形,变成了一个布满怨魂与煞气的巨大怪物。 李辰安面对如此恐怖的力量,毫不犹豫地将体内的龙脉之力全数调动,金龙发出一声嘹亮的龙吟,随后与碧落黄泉剑融为一体。 冲天而起,剑光如虹,金龙怒吼,李辰安全力一剑斩下。 赵鹰疯狂地嘶吼着,他的怨魂之力如同潮水般涌动,企图挡住李辰安的这一击。 然而,龙影一现,怨气立刻崩散,金光刺破黑暗,化作一道流光斩向赵鹰的本体。 伴随着一声凄厉的惨叫,赵鹰的身体被那金光贯穿,整个躯体如同被撕裂般爆开,怨魂发出不甘的哀嚎,随即消散在空中。 “不……可……能……” 赵鹰发出最后不甘的嘶吼。 最终,赵鹰的身形倒下,化作一团漆黑的灰烬,随风消散。 那不可一世的邪恶力量,终是在李辰安面前化为乌有。 李辰安微微喘息,手中的碧落黄泉剑依然散发着余光。 赵鹰虽死,但他并未放松下来。 李辰安一双星眸冷冷盯着一个地方。 “还想躲藏到什么时候!” 李辰安冰冷的声音传出。 “啪啪啪……” 一阵掌声突兀地响起。 闻人玄玉、穆青歌、裴宵红众女,皆是一惊,美眸朝着声音来源看去。 幽骨教的人,迅速退开,一个个弯腰低头,像是在恭迎某种存在。 这时,从阴影之中,一个身影缓缓走出,伴随着的是一股浓烈的死亡气息,空气瞬间变得凝重无比,四周的温度都在骤然下降。 只见来人一身黑袍,袍角上绣着复杂的冥纹,如同在诉说着来自地狱的秘密。 他的面容极为苍白,犹如死人一般,皮肤干枯,双眼深陷,透着诡异的暗红色光芒。每一步踏出,都伴随着一股无形的压迫力,仿佛能摄人心魄。 这人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那笑容森然冰冷,让人不寒而栗。 “李辰安,你果然很厉害,竟能轻松解决赵鹰这种怪物。”他的声音低沉而沙哑,仿佛带着冥界的回响,直击灵魂深处。 “幽骨教教主,幽冥尊者!”李辰安星眸冷冽,早已察觉到此人的存在。 他在刚才与赵鹰战斗之时,开启仙灵神瞳,便看见了幽冥尊者隐藏在暗处,默默观察着这一切,显然是想坐收渔翁之利。 “没错,正是本座。” 幽冥尊者微微一笑,目光在场中的几位女修身上扫过,最后落在了李辰安的身上。 “你倒是让我刮目相看。能够掌控龙脉之力,前几日出现新的承脉者,应该就是你了吧!赵鹰那疯子不是你的对手,也实属正常。” 李辰安冷哼一声,碧落黄泉剑在手,指向幽冥尊者,眼中杀意凝聚:“你在此窥探许久,现在又现身,是打算和赵鹰一样送死吗?” 幽冥尊者摇了摇头,依然带着那种似笑非笑的神情:“李辰安,何必如此着急?我真的挺欣赏你的。” “你若愿意加入我幽骨教,以前的仇怨可以一笔勾销,甚至摩诃的死,我也不会计较。只要你归顺于我,幽骨教的大门永远为你敞开。” 李辰安嗤笑一声,神情满是嘲讽:“归顺你们幽骨教?和你们一起修炼邪功、成为怪物,屠戮无辜吗?!” “你们幽骨教,我看不上!” 幽冥尊者的笑意逐渐消散,眼中寒光一闪,语气中透出一股森冷的杀意:“李辰安,你未免太自信了些。你连续大战,消耗巨大,你认为凭你现在的实力,还有余力与我一战?” 李辰安星眸锋芒毕露,握紧了碧落黄泉剑,神情淡然,毫无惧色:“我是否有余力,你可以试试。” 幽冥尊者脸色一沉,周身忽然涌出浓烈的黑气,黑气中隐隐透着无数冤魂的哀嚎声,充斥着阴冷恐怖的气息。 地面在黑气的侵蚀下迅速腐烂,连草木都枯萎成了灰烬。 “既然你不识抬举,这么想死,那我便成全你!”幽冥尊者冷哼一声。 “幽骨之魂,恶鬼现世!!!” 他双手缓缓抬起,那黑气凝聚成了一头狰狞的巨兽,仿佛从地狱深处爬出的恶鬼,张牙舞爪,直扑李辰安而去。 第295章 幽冥鬼域、哀嚎回荡、枯骨地狱、恶鬼低语 无数黑气凝聚成了一头狰狞的巨兽,仿佛从地狱深处爬出的恶鬼,朝着李辰安袭杀而去。 李辰安身形一闪,刹那间便后退了数米,手中碧落黄泉剑金光大盛,一道剑气破空而出,狠狠斩向那黑气巨兽。 “轰!!!” 剑气与黑气巨兽碰撞,瞬间爆发出剧烈的气浪,地面崩裂,尘土飞扬。 那黑气巨兽发出震耳欲聋的怒吼,不过在李辰安强大的剑势面前,仍旧被逐渐压制。 黑气巨兽疯狂攻击,奋力反抗。 “黄泉九歌,阎罗审判!!!” “斩!!!” 李辰安施展黄泉九歌剑法,一道剑气长河凝聚,斩向黑气巨兽。 砰!!! 黑气巨兽难以抵挡李辰安强大的一剑,直接崩碎消散。 幽冥尊者目光微凝,嘴角却露出了一丝冷笑,“李辰安,看来你还有点余力,不过想赢是绝不可能的。” 话音刚落,他手指猛然一指,一道漆黑如墨的光束从他指尖激射而出,速度快得让人难以反应。 李辰安眉头微皱,但反应极快,瞬间横剑于胸,金色的剑芒挡在了他的面前。 “砰!” 黑光撞在剑芒之上,发出刺耳的震荡声,李辰安只觉得手臂一麻,竟被这股力量震退了数步。 “李辰安,幽骨教的力量可没有你想象中的那么简单。”幽冥尊者脸上的冷笑越发浓烈,周身的黑气愈加浓郁,那股死亡的气息几乎要将整个战场笼罩。 李辰安星眸凝视着他,心中也不禁多了几分警惕。 幽冥尊者的力量确实远超赵鹰,尤其身上那股邪恶的气息,似乎能侵蚀人的神魂,似乎连四周的空气都在他的力量下变得阴冷。 “邪魔歪道,再强大也终将败亡!”李辰安冷喝一声,丹田内的小金龙发出低沉的龙吟声,再次引用龙脉之力,实力暴涨。 碧落黄泉剑与龙脉之力很好地融合起来,剑势变得更加强大。 伴随着龙吟,李辰安的身影如同一道流光般划过战场,剑光耀眼,直斩幽冥尊者。 幽冥尊者冷哼一声,双手猛然一挥,黑气如潮水般席卷而出,试图将李辰安淹没在其中。 “黄泉九歌,九天绝唱!” 李辰安一声低喝,碧落黄泉剑爆发出滔天的剑芒,金色的龙影随之怒吼而出,剑势如洪,直冲那铺天盖地的黑气。 两股强大的力量再次在空中猛烈碰撞,整个战场都在这恐怖的交锋中震颤不已。 幽冥尊者的脸色微微一变,他感受到了李辰安体内那股龙脉之力的强大,有些超出他的预料。 “这小子……还真是棘手啊!”幽冥尊者心中暗叹,但面上却依然冷静。 李辰安的剑势越来越凌厉,每一次出剑都带着无穷的威势,那金色的龙影栩栩如生,仿佛要化作实质,不断冲破幽冥尊者的黑气,将他一步步逼退。 就在幽冥尊者即将被压制到极限之时,他的眼中忽然闪过一丝狠厉之色。 “李辰安,能死在本座这招手中,也算你的荣幸,并且足矣自傲!” 幽冥尊者的声音中带着无尽的杀意,身形骤然暴涨,黑气再度凝聚,化作一片阴森的鬼域,整个天地似乎都陷入了一片死寂。 “幽冥鬼域!!!” 鬼域展开的瞬间,天地似乎陷入了永夜。 空气中弥漫着腐朽与死亡的气息,四周的景物瞬间模糊扭曲,仿佛一切生机都被抽离,唯有无尽的阴冷和鬼魂的哀嚎回荡在耳边。 李辰安感到一股极为压抑的力量笼罩在身上,身体的每一个细胞都在抗拒着这股死亡气息。 他站在这片鬼域之中,四周的景象仿佛陷入了黑暗的深渊,无数幽魂从地面、虚空中浮现而出,扭曲的面容带着无尽的痛苦与怨恨,向他缓缓逼近。 这些幽魂不仅仅是幻象,它们带着实质的邪恶力量,像是能吞噬生人的灵魂。每一个幽魂的眼中,都闪烁着嗜血的红光,它们的哭喊声穿透了李辰安的神识,犹如一根根毒针扎入他的脑海,试图瓦解他的意志。 “这是……领域之力!?”李辰安眉头紧锁,星眸之中透着几分凝重。 很显然,这片鬼域并非普通的阵法,而是幽冥尊者以其自身强大的邪恶力量凝聚而成,为了炼成这个领域,不知道祭炼了多少幽魂鬼煞。 幽冥尊者施展的这个鬼域仿佛是一个与世隔绝的异世界,黑暗无边无际,连时间与空间的概念都开始扭曲。 一座座破败的阴森宫殿浮现在远方,地面上满是枯骨与血迹,宛如人间地狱。 “哈哈哈……李辰安,欢迎来到我的鬼域。”幽冥尊者的声音在黑暗中回荡,犹如来自地狱的恶鬼低语。 他的身形化作一道道虚影,似乎在四周游荡,却又难以捉摸具体的位置。 “在这片鬼域中,你的真气将会被不断削弱,而我则会变得更加强大。”幽冥尊者的声音带着得意与阴森,“我会亲眼见证,你是如何在这片绝望的世界中慢慢腐朽死亡。” 李辰安的真气果然开始感受到一种诡异的压制,他试图调动龙脉之力,却发现连龙脉之力都受到了影响,仿佛被无形的锁链束缚住了,运转的速度远不如平时。 更让他感到棘手的是,鬼域中的那些幽魂不只是虚无缥缈的怨灵,它们每一个都有着真实的杀伤力。 李辰安的剑气斩出,虽然能将一些幽魂斩散,但那股怨气很快就会重新凝聚成新的幽魂,似乎无穷无尽。 李辰安全力运转体内真气,手中的碧落黄泉剑光芒再度暴涨,剑芒如同破空的流星,划破黑暗。 每一剑斩出,都有数十个幽魂被生生切割开来,但很快,更多的幽魂再次涌现,像是无尽的浪潮。 “这样下去不行,必须找到破除这鬼域的方法。”李辰安暗自思忖。 就在这时,幽冥尊者的身影忽然出现在他的身前。 与先前不同,此刻的幽冥尊者仿佛与鬼域融为了一体,身上缭绕的黑气如同幽魂的长河,不断涌动。 “你以为这鬼域只是困住你那么简单吗?”幽冥尊者冷笑着说道,双手轻轻一挥,大片的黑气如同潮水般席卷而来。 每一缕黑气中都蕴含着极其强大的腐蚀之力,李辰安不敢轻视,手中碧落黄泉剑猛然挥出,金光如同屏障一般将黑气挡在外面。 然而,黑气的腐蚀性远超他的想象,不断侵蚀着他的剑势,仿佛要将所有的生机吞噬殆尽。 第296章 青龙针显神威,破鬼域,斩幽冥尊者,金龙噬 幽冥鬼域,万鬼哭嚎。 幽骨教的教主,幽冥尊者眼睛死死盯着李辰安,声音在黑暗中回荡,带着深深的嘲弄:“李辰安。你无法抵挡我的力量。” “这片鬼域是我毕生修炼的成果,你的龙脉之力再强,也不过是垂死挣扎。” 话音未落,万鬼嘶吼,杀向李辰安。 李辰安仿佛要被铺天盖地的幽魂鬼煞吞噬一般。 轰!!! 龙脉之力加持,李辰安手持碧落黄泉剑冲天而去,狂暴的剑气,不断斩出,将四面八方扑杀而来的幽魂鬼煞斩杀。 “呵呵,没有用的,徒劳的挣扎!”幽冥尊者冷冷响起。 更多的鬼物朝着李辰安杀气,根本杀不完,还伴随着精神攻击。 李辰安微微皱眉,感受到了一股巨大的压力。 他将袭杀而来的一波鬼物斩杀之后,迅速抽身,拉开了一段距离。 幽冥尊者的鬼域不仅仅是单纯的领域,它能持续削弱他的力量,甚至在不知不觉中侵蚀他的精神与躯体。 如果不尽快破开鬼域,长时间呆在这里的话,李辰安再强也会被耗死。 看来只有试试那件东西了。 李辰安心中暗想,下一瞬,他的手忽然伸向怀中,从百宝箱之中取出了一件“神兵”。 那是一根青翠欲滴的针,通体散发着一股强大的灵气波动,正是九灵仙针之一的——青龙针。 九灵仙针不仅能治病救人,同样也能作为战斗的神兵利器。 青龙针一入手,李辰安便能感受到这根针中蕴藏的强大力量,仿佛有一条青龙正在其中沉睡,等待着被唤醒。 幽冥尊者似乎也感应到了青龙针的异样,他的目光骤然一凝,阴冷的声音带着些许不安:“你手里拿着的是什么?” 旋即,他又话语一转,继续说道:“不管你用什么东西,在我的鬼域中,任何宝物都无法救你!” 李辰安没有理会幽冥尊者的狂妄,他的心神全部集中在手中的青龙针上。 丹田内的小金龙发出了一声龙吟,似乎在呼应着青龙针的力量。 李辰安星眸一凛,双手飞快结印,将自身的真气源源不断灌注青龙针之中。 随着强大的真气注入,青龙针上的光芒越来越亮,隐约有一条青色的龙影从针中浮现而出,龙鳞闪烁,气势磅礴。 “去!” 李辰安一声轻喝,手中的青龙针骤然射出,化作一道青色的光芒,直刺鬼域的核心。 那道光芒犹如破空的神龙,龙吟声震耳欲聋,直接穿透了鬼域的层层黑气。 随着青龙针的飞出,原本死寂的鬼域似乎受到了巨大的冲击,无数幽魂发出凄厉的惨叫声,黑气开始剧烈翻滚,整个鬼域都在震颤。 “这不可能!”幽冥尊者脸色骤变,他感受到了鬼域正在逐渐崩溃的迹象。 与此同时,李辰安开启仙灵神瞳,探查整个鬼域,很快找到鬼域的核心所在。 他操控着青龙针带着无匹的强大力量,直冲鬼域的核心,那里正是幽冥尊者鬼域力量的源泉。 青龙针的力量本质上与幽冥尊者的鬼域相克,它蕴含着强大的生机,再添上李辰安的龙脉之力加持,正是鬼域这种死亡邪恶领域的克星。 随着青龙针的不断逼近,幽冥尊者的气息变得紊乱,他咬牙切齿,双手猛然结印,试图加固鬼域的力量。 但青龙针的力量过于强大,随着它的不断深入攻击,鬼域的黑气逐渐被青色的光芒驱散,幽魂的哀嚎声越来越弱,整片领域正在瓦解。 “可恶!不可能!!!啊啊啊!!!” 幽冥尊者的怒吼声在鬼域中回荡,但随着青龙针刺入鬼域的核心,他的声音戛然而止。 紧接着,一道巨大的爆炸声响起,鬼域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撕裂,黑气四散,怨魂消散无踪。 幽冥尊者受到反噬,口中吐出一大口鲜血,受伤不轻。 幽冥鬼域终于被破开! 李辰安身形一动,瞬间逼近幽冥尊者,手中的碧落黄泉剑猛然斩下,剑气如虹,携带着龙脉之力的威压,直斩幽冥尊者的头颅。 “你……!” 幽冥尊者眼中闪过一丝恐惧,他的鬼域被破,力量大幅削弱,面对李辰安这一击,他根本无力反抗。 “斩!!!” 李辰安没有丝毫迟疑,冷喝一声,星眸爆发杀机,金色剑气闪过。 “不,你不能杀我,我是幽骨教的教主……啊!!!” 伴随着最后一声凄厉的惨叫,幽冥尊者的身体被剑气斩为两段,黑血喷涌而出,如同墨汁般洒在空中。 这家伙的血竟然成了黑色的,恐怖至极,不知是怎么修炼的。 黑血发出腐蚀性的嗤嗤声,像是要将大地侵蚀殆尽。 幽骨教的教主幽冥尊者被斩杀,鬼域的余波也在渐渐消退。 原本被死气笼罩的战场开始恢复,天际的乌云逐渐散去,此时正好天亮,朝阳洒下,照亮了李辰安所在的地方。 李 辰安站在战场的中央,手中碧落黄泉剑依旧闪烁着淡淡的金光,剑锋上还有残余的黑气在消散。 星眸紧紧注视着倒下的幽冥尊者,神色冷峻,心中还没有完全放松。 幽冥尊者这样的强者、邪修,即便被斩,李辰安也不敢大意。 他深知某些邪修往往拥有可怕的保命手段,甚至能在濒死之际以诡异的方式逃脱。 因此,他要彻底斩草除根,心中一动,双手迅速结印,强大真气汇聚于丹田之中,龙脉之力再次汹涌而出。 “小金龙,吞噬他的灵魂之力,不给他任何反击的机会。” 随着李辰安的低语,小金龙从他的丹田中飞出,盘旋在空中,龙眸中透着威严与神秘的光芒。 小金龙张开巨口,龙吸大法发动,幽冥尊者身上的黑气与残余的灵魂力量瞬间被一股强大的吸引力拉扯住,化作一股漆黑的旋涡,直接被小金龙吞噬。 这是李辰安多次使用龙脉之力后,新领悟的能力。 龙脉之力比他想象中的还要霸道,竟然可以吞噬他人的灵魂之力,壮大自身。 李辰安体内的这条小金龙,是可以成长的。 随着李辰安的实力成长,也可以通过吸收外物成长。 随着幽冥尊者的灵魂被吞噬殆尽,他的身体也逐渐化为一滩漆黑的液体,彻底消散在空气中,连一丝残留都未留下。 李辰安默默注视着这一幕,直到确认幽冥尊者完全消亡,这才松了口气。 第297章 给众女疗伤,灵湖恢复真气,苏承嗣的疑惑 随着幽冥尊重的彻底死亡。 此刻,四周的空气似乎变得轻松了许多。 李辰安收回了小金龙,感受到自身的真气正在逐渐恢复。抬起头看向天空,已经是天光大亮。 他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终于……结束了。” 幽骨教的其余虾兵蟹将,早已经被闻人玄玉她们斩杀。 可以说,今晚来的敌人,一个不留,全杀了。 “师弟,你没事吧!” “少主,你怎么样……” 闻人玄玉、穆青歌、裴宵红、牡丹、梅兰竹菊众女,纷纷围拢过来,一个个俏脸满是担忧之色。 “我没事。”李辰安微笑,轻轻摇头。 她们也想帮李辰安一起对付幽冥尊者的,但是李辰安不让她们帮忙。 李辰安的想法很简单,有些战斗并不是人多就一定有优势的,若是闻人玄玉她们一起出手,还有可能让李辰安分心,没办法做到全力以赴。 而且他又不是真的打不赢对手。 “宵红,安排人打扫战场。” “我进入玉溪仙境疗伤恢复。嗯……你们也一起吧,我顺便也给你们疗伤。”李辰安开口说道。 李辰安考虑到,闻人玄玉她们也在战斗中受了些伤,一起进入玉溪仙境疗伤修养最好。 于是乎,李辰安带着众女,进入玉溪仙境小世界之中。 人还真的挺多的,一百名红花军李辰安也将她们带来进来。 李辰安带着众人进入玉溪仙境,进入这个灵气充盈的小世界立刻让人感觉到身心的舒适和放松。 周围灵气氤氲,翠绿的草木在微风中轻轻摇曳,灵泉灵湖,奇花异草,芬芳扑鼻。 一踏入仙境,闻人玄玉等人就感觉原本战斗中积累的疲惫感,正在迅速消散。 就算什么都不做,在这个小世界之中,也能快速恢复。 “少主,你受的伤不轻,还是你自己先疗伤吧。”裴宵红轻声劝道,语气中带着几分焦急。 李辰安轻笑,摆了摆手:“我没事,我先替你们诊断疗伤。” 闻人玄玉、穆青歌、裴宵红、牡丹、梅兰竹菊等人拗不过李辰安,于是只能乖乖接受李辰安的治疗。 李辰安双手微抬,温柔的真气从他的掌心涌出,流入众女体内,细细探查着她们的经脉与伤势。 虽然众人在战斗中各自受了些伤,但这些伤势并不致命,大多是真气耗尽导致的经脉受损,还有些许内伤,只要好好调理,很快就能恢复。 “六师姐,你的气息有些紊乱,是真气运转过度导致的,我会帮你梳理经脉,很快就能恢复。”李辰安轻声说道,真气从他的指尖注入穆青歌体内,如同涓涓细流,开始梳理她紊乱的真气。 穆青歌玉轻轻点头,感受着李辰安真气的温和,脸上浮现出一抹安宁的笑容。 李辰安又转向闻人玄玉、裴宵红众女,逐一为他们疗伤。 …… 苏承嗣脚步匆匆,带着一队天将阁的高手,急急忙忙赶到清风庄园。 一路风尘仆仆,他心中隐隐有些不安。 他是接到穆青歌的紧急求援信才从夏都火速赶来的。 给他发的消息里面言辞迫切,似乎有极为危险的情况发生,但穆青歌没有多说细节,因此苏承嗣也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 苏承嗣踏入清风庄园时,映入眼帘的却是一片寂静的景象。往日庄园里的繁忙景象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空荡荡的院落和无数残留的战斗痕迹。破碎的石板,掉落的断剑,空气中依旧弥漫着淡淡的血腥味。 尸体似乎已经被处理了。 苏承嗣神色一沉,敏锐的神识立刻扫遍了整个庄园。 战斗显然已经结束了。 “小青!小李子!”苏承嗣大声喊道,但回应他的,只有庄园内微风吹动的树叶声。 他心中的疑惑与不安加剧,皱紧眉头。 命令天将阁的几名成员四散开来,寻找可能留下的线索。 片刻后。 一名天将阁的成员匆匆赶回,汇报:“阁主,整个庄园都找过了,除了战斗的痕迹,没有发现李辰安和穆统领的踪迹,仆人们也消失了。” “连仆人都不见了?”苏承嗣脸色凝重。 他再次释放出神识,仔细感应周围的每一丝真气波动。庄园里散发出的微弱真气波动显示出战斗的痕迹,还残留着一些强大的气息,但这些气息逐渐散去,已无追寻的可能。 很显然,敌人已经被解决,而李辰安和穆青歌很可能已经撤离。 但为什么要撤离?难道是受伤了?还是另有隐情?或者另有敌人? 苏承嗣冷静思索着。 “阁主,现在该怎么办?”一名天将阁成员上前请示道。 “继续搜查庄园,看有没有遗落的线索。”苏承嗣沉声道,“我不相信他们会就这样凭空消失,看看有没有什么能指引我们找到他们的东西。” 天将阁成员们再次分散开来,仔细搜寻每一个角落。 而苏承嗣则在庄园中央伫立,凝神不语。 …… 苏承嗣打死也想不到,李辰安他们竟然能够进入玉溪仙境,这样一个小世界疗伤。 此刻,玉溪仙境内。 众女经过李辰的疗伤,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 此刻正在灵湖之中恢复真气,环境疲惫。 灵湖的水清澈如镜,倒映着苍翠的山峦和高悬的碧空,薄薄的雾气在湖面上轻轻飘荡,仿佛给整个湖泊披上了一层梦幻的面纱。 湖心处,灵气氤氲,丝丝缕缕的灵气从湖水中升起,仿佛拥有生命般,缓缓缠绕在湖边的花草树木之间,散发着淡淡的幽香。 闻人玄玉、穆青歌、裴宵红、牡丹以及梅兰竹菊四名侍女在灵湖中沐浴,湖水清凉而滋养,涤荡着她们体内的疲惫。湖水带着天然的灵气,轻轻地渗入肌肤,为她们体内的真气恢复。 闻人玄玉站在湖水稍深处,身姿婀娜。她的长发如墨,垂下的发丝被湖水浸湿,贴合在她如玉般的肌肤上。她闭目凝神,感受着灵气的流动,整个人看起来犹如仙子临凡,带着一丝圣洁和高贵。 湖水漫过她的衣裙,湿透的薄纱轻轻贴在她的身上,若隐若现的轮廓更显得她美丽动人。 不远处,穆青歌坐在湖边的石台上,双脚浸入水中,享受着湖水的轻抚。她的长裤在湖水的浸染下变得透明,隐约可见的曲线勾勒出她的玲珑身姿,然而她并不在意,而是专注于调息恢复。 牡丹稍显拘谨,她站在较浅的地方,低头看着自己的倒影,湖水让她的衣服变得轻薄,若隐若现,带着一种如冰山般的冷艳。 在湖的另一边,侍女小兰和小菊正追逐打闹。两人性格活泼,虽然经历了大战,体力消耗甚多,但在这灵湖中,精神却恢复得极快。 她们一边嬉笑,一边互相泼水,湖水在阳光的照耀下晶莹剔透,化作无数的水珠在空中飞溅。 小兰笑得灿烂,长发被水打湿后贴在脸颊上。 小菊悄悄潜入水中,待到小兰不注意时猛地从水中冒出,溅起一片水花,惹得小兰连连惊叫。 小梅和小竹则站在一旁,微笑着看着她们闹腾,偶尔也会加入一两次打闹。 整个灵湖的气氛宁静而美好,时而传来一两声欢笑。 第298章 伤势恢复,一起见苏承嗣,龙脉引发麻烦 李辰安睁开星眸,感受了一下体内的状况。 真气已经恢复了七七八八,身上的伤势也在这短暂的修养期间渐渐愈合。 他缓缓吐出一口浊气,身心轻松了不少。思绪渐渐回到眼前的现实中。 他抬眼望去,视线扫过灵湖,只见湖中莺莺燕燕,众女嬉戏的场景美不胜收。 湖水清澈见底,如一面天然的镜子,倒映着翠绿的山峦与蓝天白云,也映衬着湖中众女的倩影。 裴宵红正站在湖水之中,水面刚没过她的腰身,浸湿的衣物紧贴着她的曲线,勾勒出曼妙的身姿。 她双手轻托水花,笑意盈盈地朝着李辰安招手:“少主,你也下来吧!灵湖的灵气浓郁,沐浴其中对伤势恢复很有帮助。” 李辰安笑了笑,但没有立刻回应。 他的星眸掠过了湖中的其她女子,裴宵红身后是小梅、小兰、小竹、小菊四人,打闹嬉戏,清脆的笑声在湖面上回荡。 “你们就知道玩闹!”牡丹在一旁轻笑着说道,她半躺在湖边的岩石上,水波轻轻拍打着她的衣角。 还有师姐闻人玄玉、穆青歌,皆在灵湖之中。 “少主,灵湖的灵气对伤势有极好的恢复作用,你就不要犹豫了。”裴宵红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几分调笑。 李辰安看着她们在湖水中的自然状态,知道众女心中并无杂念,都是为了在这片灵湖中调养恢复。 再加上裴宵红的再三邀请,他不由得点了点头,起身走向湖边。 李辰安缓步走入湖中,清凉的湖水迅速浸湿了他的衣衫,灵气如丝般温柔地包裹住他的身体,仿佛要将他浸入一片温润的世界。 湖水流过他的肌肤,带来丝丝凉意,同时他能够感觉到浓郁的灵气渗透进他的四肢百骸,洗涤着他体内的伤势和疲劳。 裴宵红见他下来,轻轻游了过去,娇躯紧贴着李辰安。 脸上露出一抹狡黠的笑容,在李辰安耳边低语一声:“少主,你想不想要奖励?” 裴宵红在身边吐气如兰,李辰安微微一愣,没有反应过来。 “少主,你肯定想要,等着哈。” 裴宵红脸上笑意更浓,还有几分“邪恶”。 裴宵红忽然朝着湖水深处游去。 她悄悄绕到了众女背后,趁着她们嬉闹玩耍时放松了警惕,猛然伸手,动作敏捷迅速。 第一下,她轻轻拉住了小梅的肩带,衣物顺着水流滑下,小梅惊呼一声,立刻捂住了自己的衣襟。 “小梅姐!你……”小兰见状,尚未反应过来,自己的衣服也被裴宵红灵巧地扯开。 湖水泛起一片涟漪,伴随着她们的惊叫声。 “嘿嘿……”裴宵红笑得无比得意,手指间已然握住了小竹的腰带,小竹惊慌地一转身,试图阻止,却不料动作太急,反倒让裴宵红得逞,衣衫被湖水轻轻卷走。 这下,最后的小菊也慌了,她瞪大眼睛,匆匆扯住自己的衣襟,还没来得及躲避,裴宵红已经得手,一条布带顺着水波漂远。 湖中的众女顿时乱成一团,个个脸颊绯红,试图护住自己,场面既窘迫又带着几分滑稽。 李辰安眼见这一幕,瞬间怔住,目瞪口呆。 清澈见底的湖水完全暴露她们的身形,这样半遮半掩的状态更加撩动心弦。 “裴宵红!你这是做什么!”牡丹沉声开口。 裴宵红则一脸无辜,扬手笑道:“牡丹姐,别这么严肃嘛,我只是开个小玩笑,让大家放松一下。” “哪有你这样开玩笑的!”牡丹有些哭笑不得,她的脸上并没有真的责怪。 众女在湖水中慌乱地整理着衣物,裴宵红有些得意洋洋地朝着李辰安眨了眨眼睛:“少主,这可是我送你的‘奖励’,你还满意吗?” 李辰安不知该如何作答。 “啊!” 这声惊呼来自牡丹。 她没有防备,也被裴宵红突然除去了衣物。 还没有结束,裴宵红如同游鱼一般,继续下一个目标。 闻人玄玉和穆青歌对视一眼。 “呀!” 裴宵红这次偷鸡不成蚀把米。 没有得手,反而被闻人玄玉和穆青歌二女联手败北。 光荣的和牡丹她们一个样了。 不仅如此,穆青歌还没有打算放过“邪恶”的裴宵红,继续挠痒痒她。 “不行了,哈哈……” 裴宵红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少主,救我,救我……” 裴宵红向李辰安求救。 李辰安:“……” “我和你们拼了。” 裴宵红重新开始反击,趁其不备,撕啦。 “哎呀……” 闻人玄玉和穆青歌二女也光荣了成为无衣大军之中的一眼。 李辰安此刻想静静。 感觉有段时间没有暴走的气脉,此刻又有重新暴走的趋势。 “裴……宵……红……” 穆青歌咬牙切齿。 “少主,救我……” 裴宵红朝着李辰安这边扑来。 穆青歌、闻人玄玉、牡丹众女,朝着追去。 李辰安也没有想到裴宵红不仅胆大,还怎么能闹。 众人嬉戏,欢声笑语,偶尔还传来几声裴宵红的求饶声。 …… 众人在玉溪仙境修养了两三天,这才从里面出来。 三倍的时间流速,外面其实只过去了一天时间。 一出来,李辰安就感受到,清风庄园,多了两道陌生的气息。 李辰安星眸一凛,迅速朝着二人而去。 “你们是谁?!” 李辰安声音冰冷质问道。 站在庄园门口的二人吓了一跳,等到看清楚来人之后,二人才松了口气。 但紧接着,又无比恭敬道:“回执令,我们是天将阁夏都十六小队成员!” “苏老阁主,让我们在这里等您!” 二人说话间,还拿出证件证明自己的身份。 “天将阁的人。” 李辰安看清楚两人的证件,确认对方身份。 “苏阁主来找过我,找我什么事?”李辰安疑惑问道。 “我们也不知道,阁主让执令你亲自去找他。” “师弟,怎么了?” 穆青歌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苏阁主来找我,没有找到人,留下他们两个就离开了。”李辰安简单解释道。 穆青歌闻言,一拍脑袋。 “哎呀,我忘了!” 李辰安疑惑看着穆青歌。 穆青歌将自己向苏承嗣求援一事告诉李辰安。 “我当时着急,而且觉得你可能没有那么快回来,所以……” 李辰安插嘴,打断了穆青歌的话语。 “我知道了,师姐,你跟我一起走一趟吧,去找一下苏老阁主。”李辰安说道。 “好。”穆青歌轻轻点头。 很快,他们来到了魔都,天将阁的总部。 李辰安和穆青歌踏入大门,几位守卫见到二人,立刻恭敬行礼,带领他们朝苏承嗣所在的阁楼走去。 进入阁楼后,李辰安一眼就看见了苏承嗣。 这位天将阁的老阁主端坐在主座之上,脸上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看起来精神矍铄,双目炯炯有神,整个人气势如虹。 “来了。”苏承嗣微微一笑。 “苏老阁主,你找我,是有什么事吗?”李辰安直接开门见山。 苏承嗣点了点头,眼神在李辰安和穆青歌之间扫过,随后说道:“我去清风庄园找你们,怎么不见你们人,去哪儿了?” 李辰安不好回答,玉溪仙境的事情,不能告诉苏承嗣。 不等李辰安说话,穆青歌先道:“我们去了一个隐蔽的地方疗伤。” 苏承嗣点点头,没有继续追问,转而说道: “我已经知道了,你们这次杀了黑狱殿、陆家的人,甚至幽骨教的教主都被你们杀了,的确让人惊讶。” 不等李辰安说话,苏承嗣已经继续说道:“不过你不用担心,后续的一些麻烦,天将阁会帮你解决。” “天将阁会帮我解决?”李辰安有些诧异,天将阁竟然会为了他如此出力?他本来已经做好了应对那些麻烦的准备,但现在苏承嗣却表示天将阁会替他处理,这让他不禁感到一丝疑惑。 苏承嗣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笑着说道:“你如今是天将阁的执令,你的事情,就是天将阁的事情。更何况,你这次的行动,某种程度上也间接削弱了那些邪魔势力的力量。天将阁对你,没有理由不支持。” 李辰安微微点头。 就在此时,苏承嗣忽然话锋一转:“这些都不重要,该说说你这次泰山之行。” “你破解了《龙脉图》,开启了泰山上的龙脉节点!” “动静太大了,引起了一些麻烦。” 第299章 上古遗迹,真正的目标,虎视眈眈,外敌环伺 李辰安闻言,眉头微皱。 他没想到泰山一行的事情会传得这么快,连苏承嗣都知道了。 不过转念一想,以天将阁的情报能力,知道这件事倒也不足为奇,而且那天的天地异象,实在是很难不让人关注啊。 “苏阁主,不知道引起了什么麻烦?”李辰安问道。 苏承嗣深深地看了李辰安一眼,缓缓说道:“你可能还不知道,龙脉节点的开启,已经引起了修真界的轰动。许多大势力都派人前往泰山调查,甚至有人开始追查是谁开启了龙脉节点。” 李辰安心中一凛,这还仅仅是开启了一个龙脉节点就引起了如此大的波澜,那要是全部开启呢?! “那些大势力为什么如此关注龙脉节点?”李辰安问道。 龙脉开启,对于大夏国运有所提升,对于整个世界的天地灵气,也会提升! 苏承嗣叹了口气:“龙脉节点不仅蕴含着巨大的灵气,更重要的是,传说中它与一处上古遗迹有关。那处遗迹中,据说藏有无上的修炼法门和宝物。” 李辰安微微皱眉,龙脉竟然还与上古遗迹有关?! 难怪会引起那么大的轰动,原来是因为这所谓的上古遗迹。 “你应该也已经知道当年龙脉暴动,引发的灾难了吧?”苏承嗣看向李辰安说道。 李辰安轻轻点头:“知道了,我们见到了一个人。” “剑圣,季空尘!”苏承嗣插话道。 “苏阁主认识季空尘?”李辰安有些意外地看向苏承嗣。 苏承嗣轻轻摇头:“并不认识,但知道此人。” “据说当年那场龙脉暴动,阻止那场灾难的人之中,只有季空尘一人活了下来。” 李辰安突然想到了什么,开口说道:“那个上古遗迹和季空尘前辈有关?” 苏承嗣点头又摇头:“有一定关系,上古遗迹,与其说是遗迹,不如说是古战场。” “千年前的那次龙脉暴动死了很多人,很多高手,那处战场有着无数死者留下的宝物,所以就成了众人口中的满是宝物的上古遗迹。” “而那处遗迹,很有可能就在众多龙脉节点当中的一个。” 听完苏承嗣的解释,李辰安和穆青歌恍然。 “那些人找龙脉,不是真的为了龙脉,龙脉毕竟不是谁都能够掌控的,而且龙脉是不可移动的,是属于大夏所有。” “他们真正想找的是千年前的那处战场,那处遗迹,遗迹中的无数宝物。”李辰安说道。 “对。”苏承嗣轻轻点头,“其实还有一个办法,直接找到季空尘询问他,他是阻止那次龙脉暴动,唯一活下来的人,肯定知道遗迹所在。” 苏承嗣说得没错,这的确也是一个办法。 不过要想找到季空尘可不容易,他藏了千年。 若不是李辰安想要重新开启龙脉,惊动了他,他也不可能主动现身。 “那些大势力现在有什么动向?”李辰安继续问道。 苏承嗣微微摇头:“目前各大势力都在暗中调查,还没有明面上的行动。不过,我担心不久之后,龙脉就会成为各方势力角逐的战场。” 李辰安皱眉思索。如果真如苏承嗣所说,那么情况恐怕比他想象的还要复杂。 “那现在要继续开启下一条龙脉吗?”穆青歌开口问道。 “继续开启。”苏承嗣想也不想,直接说道。 “可是继续开启的话,不会引发更大的灾难吗?到时候……”穆青歌疑惑说道。 苏承嗣听到穆青歌的疑问,神色凝重地摇了摇头:“不会的。当年那场灾难,是因为龙脉暴动而引发的。而现在,李辰安是在有序地开启龙脉节点,这与当年的情况完全不同。” 李辰安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苏阁主说得对。我开启龙脉节点时,确实感受到了龙脉的力量在逐渐觉醒,但并没有失控的迹象。” “没错。”苏承嗣赞同道,“而且,继续开启龙脉节点对我们大夏国运和整个修真界都有巨大好处。天地灵气提升,修炼环境改善,这是千载难逢的机遇。” “而且,大夏可以借此机会,好好的清理一些‘别有用心’的势力。” 穆青歌听完两人的解释,稍微放下心来:“那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做?” 苏承嗣目光炯炯地看向李辰安:“我希望你们能继续开启剩下的龙脉节点。同时,也要防止其他势力干扰或者抢先一步找到那处上古遗迹。” 李辰安沉吟片刻,问道:“苏阁主,我想知道大夏官方对这件事的态度是什么?” 苏承嗣正色道:“大夏立场很明确——全力支持你们开启龙脉,提升大夏国运。至于那处上古遗迹,如果能找到自然最好,但不是首要目标。” 李辰安点头表示理解。 苏承嗣略微沉吟一会,旋即神色有些沉重说道:“你们知道为什么大夏现在的处境吗?” 听到苏承嗣的话,李辰安和穆青歌都不由得神色一凛,认真聆听起来。 苏承嗣深吸一口气,缓缓道:“现在的大夏,可以说是内忧外患。” “内忧?”李辰安有些疑惑。 苏承嗣点头解释道:“没错。虽然表面上看,大夏国泰民安,但暗地里却有不少隐患。比如一些古老的家族和门派,他们有着自己的小算盘,并不完全服从管辖。再比如一些邪修组织,如黑狱殿、幽骨教等,甚至组织内部也有问题……” “这些内部问题,如果处理不好,很可能会在关键时刻成为大夏的致命一击。” 李辰安和穆青歌听到这里,都不禁皱起眉头。他们没想到大夏内部的情况竟然如此复杂。 苏承嗣继续说道:“至于外患,就更加严重了。你们可能不知道,在大夏周边,有不少虎视眈眈的势力。” “比如西方的蛮族联盟,他们一直觊觎我们的富饶。北方的几个帝国,虽然表面上与我们交好,但暗地里却一直在试探我们的底线。还有各种海外势力,更是时不时地骚扰我们的沿海地区。” “最令人担忧的是讴洲势力。他们实力强大,野心勃勃,一直想要颠覆我们的统治,恢复殖民。” 听到这里,李辰安和穆青歌都感到一阵压力。他们没想到大夏的处境竟然如此严峻。 苏承嗣看着两人凝重的表情,继续说道:“这些外部势力,得知我们重新开启龙脉,肯定也虎视眈眈地盯着。甚至想要破坏龙脉,如果他们真的成功了,对大夏来说将是毁灭性的打击。” 苏承嗣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所以,我们要加快龙脉节点的开启速度。其次,我们要提防那些觊觎龙脉的外部势力,必要时不惜一战。最后,我们还要借此机会清理内部隐患,整顿内部。” 第300章 玉石矿产,大量灵玉,西北之地,收购事宜 李辰安和穆青歌二人从天将阁离开,心情都有些沉重。 “师弟,我已经跟阁主申请了,这次我和你一起去开启下一个龙脉节点。”穆青歌看向李辰安说道。 “嗯。”李辰安轻轻点头,“按照我们目前破解的《龙脉图》上面的顺序,下一个应该去开启昆仑龙脉,位于昆仑山。” 穆青歌点点头:“昆仑山,传说乃是诸神汇聚、灵气之源。” “那里有一条大夏的龙脉,合情合理。” “准备一下,我们明天就出发。”李辰安说道。 “好。”穆青歌点点头。 如今李辰安是趁脉者,开启龙脉,不仅可以提升大夏国运,他自己也能获得龙脉之力,每开启一条龙脉,他就能获得新的龙脉之力。 一举两得,何乐不为。 这几次的战斗,李辰安也确确实实感受到了龙脉之力给他带来的战力提升,巨大好处。 李辰安独自一人回到清风庄园,穆青歌则还有其他天将阁的事情需要去安排。 李辰安回到清风庄园,心中还在思索着苏承嗣所说的话。 大夏的处境比他想象的要复杂得多。 刚踏入庄园,李辰安就发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裴宵红?”李辰安有些意外。 裴宵红站在这里,似乎是在等他。 裴宵红走了过来,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少主,你终于回来了。” 李辰安看着裴宵红:“你在这里等我?” 裴宵红点点头:“是的,少主,我有重要的事情要告诉你。” 李辰安注意到裴宵红的神色有些紧张与兴奋,便道:“进去说吧!” 两人来到客厅,李辰安示意裴宵红坐下,静待她开口。 裴宵红凑近一些,压低声音说道:“少主,我可能知道哪里有大量的灵玉。” 李辰安星眸一亮。灵玉对他来说很重要,可以扩大玉溪仙境,升级玉溪仙境。 “你是怎么知道的?”李辰安问道。 裴宵红缓缓道来:“少主,你还记得我从陆明远的尸体上找到的两块灵玉吗?” 李辰安点头,那两块灵玉品质极高,为玉溪仙境带了不小的变化,可惜只有两块。 “我一直好奇陆明远是怎么得到这两块灵玉的,所以就派人暗中调查了一下。”裴宵红继续说道,“我发现陆家的生意涉及各行各业,其中就有玉石生意。” 李辰安若有所思:“你的意思是,这两块灵玉是从陆家的玉石生意中得来的?” 裴宵红点头:“没错。我进一步查到,陆家在客升市承包了几个玉石矿产。陆明远的灵玉,就是从那里得到的。” 李辰安星眸看着裴宵红,道:“你是说,那些玉石矿产中可能蕴藏着大量灵玉?” “我认为可能性很大。”裴宵红肯定地说,“而且,我还发现了一件更有趣的事情。” “什么事?”李辰安追问。 裴宵红压低声音说道:“黑狱殿之所以听从陆明远的调遣,很可能就是因为陆明远开出了灵玉矿产的条件。” 李辰安星眸微眯。 他之前也在好奇,黑狱殿凭什么听从陆明远的调遣,如果是为了灵玉的话,那就解释得通了。 “你能确定这些信息的真实性吗?”李辰安问道。 裴宵红点头:“我花了不少时间暗中调查,虽然不能百分之百确定,但可信度很高。” 李辰安陷入沉思。如果裴宵红的信息属实,那么这将是一个巨大的机会。 大量灵玉,升级玉溪仙境。 “少主,我觉得我们应该尽快行动。”裴宵红说道,“现在陆家一团糟,天将阁和大夏官方,如今在清算他们。” “他们生意做得这么大,背后很多见不得光的阴暗之事……” “用不了多久,陆家就会彻底完蛋!” “你刚才说,陆家承包的那几个玉石矿产在什么地方?”李辰安再次问道。 “客升市。”裴宵红说道。 大西北,恰好是昆仑山脉那个方向,与李辰安准备开启的昆仑龙脉节点,距离不远。 “那就去看看吧!”李辰安点头说道。 “少主,我想跟你一起去。”裴宵红看着李辰安面露期待之色说道。 “可以。”李辰安答应下来。 红花会在魔都,已经彻底站稳脚跟,裴宵红这个会长离开,也不用担心。 “少主,我们其实可以先将陆家的这几个玉石矿场买下来,这样更方便行事。”裴宵红提议道,紧接着她话锋一转,“不过,我……” 李辰安插嘴,打断裴宵红:“我明白,这件事我去解决。” 裴宵红点头:“好的,少主。” 裴宵红其实已经试着去收购过陆家的这几个玉石矿产,但被陆家拒绝了。 她想着少主,应该有能力办到此事。 “宵红,你准备一下,明天我们就出发。”李辰安说道。 “好,我去安排一下红花会的事情。”裴宵红答应一声。 李辰安离开清风庄园,朝着紫玉商会而去。 要想收购陆家的那几个玉石矿场,李辰安第一时间就想到了找紫玉商会的会长柳妃烟帮忙。 推开紫玉商会大门,迎面而来的便是气派的大厅,金碧辉煌的装饰显示出这个商会在魔都的地位非凡。 前台的接待员立刻认出了李辰安,恭敬地行了一礼,带领他直奔楼上。 柳妃烟正在与人交谈,并且李辰安还认识,正是杨婵娟,还有她的助理许盼。 当李辰安走进办公室时,三女的目光瞬间聚集在他身上。 柳妃烟眼神中带着惊喜,立即起身:“辰安,你来了!” 李辰安轻轻点头。 杨婵娟俏脸上也露出喜色,但很快被她隐去。 “李先生,好久不见呀!”许盼朝着李辰安微微一笑。 “也不算久吧。”李辰安笑了笑。 杨婵娟和许盼为了方便工作,已经没有继续住在清风庄园。 柳妃烟一如既往地端庄高贵,乌黑长发垂落在肩,身穿一袭紫色长裙,将她的气质衬托得尤为冷艳迷人。 而杨婵娟则是另一种风情,明眸皓齿,身姿曼妙,浑身散发着一股商场女强人的气质。 至于许盼,眼中带着灵动与活泼,穿着黑色职业套装,黑丝美腿,还戴着一副平光眼镜。 许盼虽然是杨婵娟的助理,此刻却很自觉的去泡茶。 “商会弄得怎么样?”李辰安坐下之后,看向杨婵娟问道。 “挺顺利的。”杨婵娟轻轻点头说道。 紫玉商会给了她很大的帮助,甚至前期还给了她一些客户。 杨婵娟知道,这都是看在李辰安的面子上,柳妃烟才会如此不遗余力的帮她。 李辰安轻轻喝了一口,许盼递过来的茶。 放下茶杯,他也不再拐弯抹角,直接说道:“妃烟,我想请你帮个忙。” “你说,要我怎么帮你。”柳妃烟直接答应下来。 “帮我收购陆家的玉石矿场。”李辰安说道。 “陆家的矿场?”柳妃烟眉宇间透出几分思索,“你是说客升市的那几个玉石矿?” “没错。”李辰安点头。 “那些矿场有灵玉!”柳妃烟瞬间明白李辰安的意图。 李辰安不可能平白无故突然让她帮忙收过玉石矿场,唯一的可能就是那里有灵玉。 李辰安轻轻点头:“是的,我怀疑那几个玉石矿场可能蕴含大量灵玉,而这些灵玉对我来说有多么重要,就不用我多说了吧!” “没问题。”柳妃烟一脸自信说道,“刚好,陆家有些把柄在我手上,他们想拒绝都不行。” 最近陆家的处境十分不好,柳妃烟手上的这些把柄,若是在以前还不能把陆家怎么样,但是现在就不同了,他们现在可是被大夏官方盯上了。 “急吗?”柳妃烟问道。 “越快越好。”李辰安说道。 “好,我现在就去安排。”柳妃烟起身,走出办公室。 几分钟后,她就回来了。 “已经安排下去了,最迟今晚就有结果。”柳妃烟说道。 “辰安,陆明远……” 不等柳妃烟把话说完,李辰安直接插嘴,道:“我杀的。” “陆明远想杀我,找了些阿猫阿狗,最后被我解决了。”李辰安轻描淡写说道。 “辰安,对不起……”柳妃烟很是愧疚。 这件事,其实是因她而起。 总结就是,红颜祸水。 “你别多想,这不怪你。陆明远这种人本就该死!” “对啊,妃烟姐,怎么能怪你呢,要怪也是怪陆明远!”杨婵娟安慰道,她大概也知道这件事。 “没错,李先生杀了他,那是为民除害!杀得好!”许盼力挺李辰安。 柳妃烟轻轻点头。 “辰安,你不是要去客升市。”柳妃烟想到李辰安猜测那边可能有灵玉,他肯定要亲自去一趟的。 “对,要去几天。”李辰安轻轻点头。 “那边比较乱,你要小心一些。”柳妃烟关切道。 李辰安笑了笑:“不会有事的,我又不是普通人。” “晚上,我们一起吃个饭吧。”柳妃烟美眸一扫在场几人。 李辰安想了想,点点头:“可以,不过,不用去外面吃了,我亲自下厨。” “你还会做饭啊!”柳妃烟有些意外。 “当然。”李辰安笑道,“晚上让你尝尝美味。” 第301章 美味药膳,完成收购,飞机启航 柳妃烟的别墅,众女在客厅看电视闲聊。 厨房里面,李辰安正在忙碌,时不时传来一阵香味。 李辰安亲自下厨为柳妃烟、杨婵娟和许盼三女准备一顿特别的晚餐。 众女都有些意外,毕竟李辰安平日里在她们眼中就是只知道修炼的家伙,很难将他和厨房联系在一起。 同时她们也挺期待,李辰安会准备怎么的晚餐。 厨房中,李辰安娴熟地掌控火候,一道道散发着淡淡药香的菜肴渐渐成型。 一个多小时过去,李辰安还未从厨房出来。 “我去看看!” 许盼起身,她忍不住好奇,朝着厨房走去。 这时,厨房门刚好打开。 李辰安微微一愣:“来得正好,帮忙端菜。” “好咧!”许盼笑着答应。 很快,一道道菜被端上餐桌。 柳妃烟众女很快也在餐桌前坐下。 柳妃烟忍不住问道:“辰安,这些菜看起来都挺特别的,不知它有什么讲究?” 李辰安微微一笑:“行,我给你们介绍一下。” “这道叫灵芝炖鸡汤,是用百年灵芝与走地鸡炖煮而成,加入少量天麻、枸杞和党参,不仅可以补充元气,还能提高精气神……” “来,尝尝!” 李辰安给众女盛了半碗汤。 “好喝!” 柳妃烟,杨婵娟、许盼三人,喝了一口这不一样的鸡汤,都是美眸一亮。 汤汁清亮,飘散着一股灵芝独有的甘香,喝上一口,顿觉身心舒畅,连柳妃烟也忍不住多尝了几口。 李辰安紧接着,介绍其他菜肴。 龙井虾仁、当归黄芪炖羊肉、玉竹海参、黄芪蘑菇…… 每一道菜,柳妃烟她们都很喜欢,对每一道菜都赞不绝口。这些菜即便你有钱,在外面都不一定能够吃得到。 柳妃烟取出一瓶珍藏多年的红酒,笑道:“辰安,这顿饭如此丰盛,岂能少了酒助兴?不如大家一起喝一杯。” “好,那就喝点。”李辰安轻轻点头。 众人纷纷举杯,红酒的芳香与药膳的独特风味相得益彰,整个晚宴的氛围变得愈发轻松愉快。 酒过三巡,几女皆微醺,心情愉悦,彼此的关系也因这顿饭而更加亲近。 这时,柳妃烟突然接到一个电话。 “好,我知道了。” 没聊几句,柳妃烟就挂断了电话。 “收购陆家那几个玉石矿场的事情,搞定了。”柳妃烟笑着看向李辰安说道。 “这么快!”李辰安有些惊讶。 紫玉商会的办事速度的确可以。 十几分钟后,柳妃烟的助理将相关的文件送了过去。 李辰安在上面签下自己的名字,这就算完成了转让。 如今,李辰安也是有矿的人了! 拿下这几个矿产,李辰安行事也方便许多。 晚上,李辰安就在柳妃烟的别墅休息,没有回去清风庄园。 已是深夜,李辰安躺在床上休息。 突然感觉房门被人轻轻打开。 “谁?” 李辰安睁开星眸看去。 却见,柳妃烟穿着一身睡衣走了进来,她朝李辰安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 柳妃烟轻轻带上门,房间里只剩下一片微弱的月光,透过窗帘缝隙洒进来。 她缓步走向床边,身上那件紫色丝绸睡衣随她的动作轻微晃动,勾勒出她窈窕的身姿。 睡衣极为轻薄,似乎每走一步,柔滑的布料便会紧贴她的肌肤,展现出美丽的曲线。 李辰安依然半躺在床上,星眸微微眯起,有些惊讶柳妃烟的胆大。 柳妃烟走到床边,双手微微扬起,指尖轻轻拉起散乱的发丝,发丝如墨般落在她白皙的肩头,柔顺的光泽在月光下显得格外迷人。 “妃烟!”李辰安低语一声。 柳妃烟嫣然一笑,并未答话,而是轻轻侧坐在床边,纤细的手指划过李辰安的胸膛,感受到他肌肉的紧绷与温度。 “今晚,我想在这里睡。” 柳妃烟暗示已经足够明显,李辰安岂能不明白。 睡衣的领口微微滑落,露出她雪白的肩头和锁骨。淡淡的体香传来,仿佛是夹杂着夜色的芬芳,让人心神摇曳。 李辰安轻轻握住柳妃烟的手腕,肌肤相触的瞬间,仿佛有电流般的微妙感觉从指尖传递到柳妃烟全身。 “那就在这里睡吧。”李辰安轻笑说道。 柳妃烟轻轻躺下,身子贴在李辰安身侧,呼吸轻盈而柔和。李辰安转过身,伸手揽住她的腰肢,指尖触及的每一寸肌肤都像是触电般的温热。 柳妃烟仰起头,微微抿唇,缓缓靠近,最终两人唇齿相依。 柳妃烟的唇瓣柔软,带着些许的甜美与微醺的酒香,让李辰安不禁更加深地吻下去。两人的呼吸逐渐加快,彼此的温度交织,空气中的暧昧气息愈发浓烈。 李辰安的手从她的背部轻轻下滑,抚摸着她的曲线,感受到她柔嫩的肌肤在微微颤抖。 柳妃烟也毫不示弱,双臂环住李辰安的脖颈,娇躯贴得更紧,似乎想要完全融入他的怀抱中。 两人翻滚,随着彼此的动作,柳妃烟的睡衣逐渐滑落,露出她完美的身形。她的肌肤在月光下泛着如玉般的光泽,透着一股天然的诱惑。 柳妃烟微微闭眼,享受着这一刻的温存与缠绵。 柳妃烟的娇躯在李辰安怀中微微颤动,指尖轻轻勾住他的后颈,拉近两人之间的距离。她的眼神中满是情意,仿佛一汪深潭,让李辰安在其中越陷越深,无法自拔。 夜色深沉,窗外的月光愈发清冷,而房间内的温度却仍在攀升。两人依偎在一起,仿佛整个世界只剩下他们彼此。 缠绵过后,柳妃烟轻轻靠在李辰安的胸口,嘴角带着一抹满足的微笑。 …… 翌日。 李辰安离开柳妃烟的别墅。 临别之时,杨婵娟和许盼二女看向李辰安的眼神明显透着古怪异样。 李辰安和柳妃烟都明白是怎么回事。 肯定是昨天晚上的动静太大了,杨婵娟和许盼都听到了。 李辰安直接来到机场。 裴宵红和师姐穆青歌已经在等他了。 “师弟,你干什么去了?飞机都快起飞了!” 师姐穆青歌狐疑地盯着李辰安。 “上了飞机,再跟你说。”李辰安直接拉住二女的手,朝着机场走去。 飞机飞上高空,平稳之后。 李辰安将此行的计划,重新告诉师姐穆青歌。 “你要先去找灵玉?”穆青歌一脸惊讶,她还不知道这件事。 “对,那几个矿产我已经收购下来了。” 李辰安拿出相关文件扬了扬。 “我们先去看看,有没有灵玉,然后再去昆仑山开启龙脉。”李辰安说道。 穆青歌并未反对,她同样知道灵玉对于李辰安很重要。 第302章 苍岩玉矿,矿场景象,捡石淘玉,郑宝通 六个多小时后,飞机平稳降落在客升机场,机舱内响起广播提醒乘客下机。 李辰安、裴宵红、穆青歌三人早已做好准备,取下行李后快步走出航站楼。 外面的空气混杂着干燥和城市的喧嚣,透着一丝陌生的气息。 三人没有丝毫停留,立即叫了一辆出租车,直奔刚收购的玉石矿场。 出租车在公路上疾驰,窗外的景色从高楼林立的城市逐渐过渡到连绵起伏的山脉,经过了两个小时的车程,车子驶入了一片荒凉的山区。 眼前的景象顿时一变,一片巨大的矿场映入眼帘。李辰安望着这片矿场,心中略有激动,这里很可能藏着灵玉。 这座矿场名为“苍岩玉矿”,坐落在连绵的山脉之中,周围群山环绕,矿脉深埋于岩石之下。矿区内到处都是裸露的岩层,许多地方已经被大规模开采,裸露出灰褐色的石壁。 矿场外围围着一道高高的铁丝网,入口处有几名工人和保安正在交接工作。 进入矿区后,地面上布满了来回穿梭的卡车和挖掘机,它们发出轰鸣的声音,将从地下挖掘出的石块运往不远处的加工厂。 三人下了车,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矿石粉尘和机械的油烟味。 远处的工棚下,工人们正忙碌地操作着各种设备,有的在切割刚开采出来的矿石,有的则在检测石料的成分。 他们的脸上满是灰尘,衣服被汗水打湿,但每个人都全神贯注,没有丝毫的懈怠。 “这里的规模不小。”穆青歌环顾四周,看到矿场中布满了各类现代化设备和工具,显然这座矿场运营已经有一段时间,基础设施相当完善。 李辰安点了点头,目光锁定在远处一座巨大的矿井口,那里不断有工人进出,矿车也频繁往来,似乎是最主要的开采区。 矿井口上方架着高大的铁制塔吊,下面是深不见底的矿井通道,通道边缘安装了照明设备,但依旧能感觉到矿井内的阴暗与深邃。 “我们进去看看。”李辰安沉声说道。 三人正准备进入矿场,突然发现矿场外围的空地上聚集了大量人群,粗略一看,足有一两百人。 这些人三五成群地站在一起,手里拿着各式各样的工具,有铁锹、锤子、筛子,甚至是一些简单的刮铲。 人群中有大人也有小孩,穿着简朴破旧,神色焦急,似乎在等待着什么。 李辰安眉头微蹙,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这些人看上去并不像是矿场的工人,他们的装备简陋,衣着也与矿工的工作服完全不同。更重要的是,他们的眼神中透出一种迫切的期盼,显然不属于矿区正常工作的一部分。 “这些人是做什么的?”裴宵红也察觉到了这些人的异常,不禁出声询问。 李辰安环顾四周,确定这些人不是矿场的工作人员后,走向一名正在指挥工人搬运石料的监工,问道:“这些人是矿场的工人吗?他们怎么会在这里聚集?” 监工抬起头,擦了擦满是汗水的额头,脸上露出几分不耐烦:“他们不是工人,是外面来的普通人。每天矿场下班后,我们允许他们进来找找运气。” “找运气?”穆青歌听得更加疑惑,忍不住追问道:“这是什么意思?” 监工叹了口气,似乎早已对这样的情况司空见惯。 他低声解释道:“矿场的开采过程中,总有一些碎石被弃置下来,这些人就想进来翻找,看能不能找到漏网之鱼——小的玉石,甚至是翡翠。有时候运气好的话,捡到些玉石残料,也能卖些钱。” “我们一般称之为‘捡石’或‘淘玉’!” 李辰安听完,心中微微震动。原来这些人是依靠矿场开采时的废料残渣维生,他们在矿区外围等候,是为了能够在工人下班后进入矿区翻找一些被丢弃的废料中找到玉石。 虽然这些废料中的玉石通常价值不大,但对他们而言,已是难得的生计来源,说不定运气好,真能见到价值不菲的。 就在此时,矿场内的警铃声响起,意味着今天的采矿工作已经结束。监工大声宣布:“今天下班了,准备收工!” 不一会儿,矿场内的机械声逐渐消失,轰鸣的设备也停止了运转。工人们陆续收拾工具,准备回到休息区。 而那些在矿场外等候多时的普通人,见到工人们开始撤离,顿时兴奋起来,放行之后,他们蜂拥而至,朝着矿区内部涌去。 这些人携带的工具简陋,行动却十分迅速。 很快,他们涌入矿区,争先恐后地在地面上散落的碎石堆里翻找。 每个人的神情都极为专注,仿佛正在进行一场生死攸关的寻宝行动。大人们用铁锹刨开地面的石堆,小孩则用小铲子耐心地拨弄着那些石头,仔细查看每一块石料,生怕错过了任何一块可能蕴含玉石的料子。 看着眼前的景象,李辰安心中复杂。 原本他以为矿场中的玉石开采主要依赖于现代化的设备和专业工人的努力,却没想到这些普通人也在参与,甚至可以说,他们不少人的希望和生计都寄托在那些被遗弃的碎石中。 “这些人也是迫于生计吧。”穆青歌看着那些手脚麻利地翻找碎石的人,心中隐隐有些不忍。 李辰安转念一想:“也不一定,有些人可能就是想着一夜暴富,才来的这里,干这个的。” 就在这时,人群中突然传来一声激动的呼喊:“找到了!我找到了!” 李辰安、裴宵红、穆青歌三人同时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只见一个中年男子兴奋地举起一块拳头大小的石料,脸上满是狂喜。 他身边的其他人立刻围了上去,纷纷探头查看那块石头。 那块碎石表面看上去并不显眼,但在阳光下,却隐隐泛出一丝淡淡的光晕。这种光晕很微弱,但对于寻找玉石的人而言,却是无比珍贵的象征。 那名男子激动得浑身颤抖,仿佛捡到了价值连城的宝物。 这的确是一块好料子,但能不能开出玉石,还不一定。 周围的人虽然满脸羡慕,但也没有过多打扰,似乎大家已经习惯了这样的场面。 男子兴奋地将碎石收好,小心翼翼地装进怀里,接着继续低头在地上寻找其他碎石。 李辰安开启仙灵神瞳,透视了一眼那块石料,里面还真有玉石,那男子运气的确不错。 李辰安转向监工问道:“这里每天都有这么多人来捡石吗?” 监工点点头:“是的,每天都会有。” “一开始不同意他们进来的,但根本无法阻止,他们还是趁夜偷偷进入矿场。” “后来就允许他们在我们收工之后,让他们进来两个小时。” “能不能捡到玉石,就看他们自己的运气了。” “你们是谁?”监工突然反应过来,警惕地看着李辰安三人。 他们不像是来捡石的,看上去也不是普通人。 李辰安面对监工的质疑,神色平静,淡然地说道:“我是这座矿场的新主人。” 这话一出口,监工一愣,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他显然没有料到眼前这位年轻人会是矿场的新东家。苍岩玉矿虽然规模不算巨大,但也不是一般人能轻易购下的。 短暂的迟疑后,监工立刻变得恭敬起来,低头道:“原来是东家驾到,对不起,刚才我不知道。” 李辰安并不在意:“带我去见你们的负责人吧,我有些事想了解。” 监工不敢怠慢,连忙应声道:“好的,你们跟我来。” 他带着李辰安、裴宵红和穆青歌朝矿场深处走去。 穿过矿区的几处工棚和设备区,他们很快来到一间相对独立的小建筑前。建筑虽然简陋,但墙上挂着“矿场管理处”的牌子。 门口站着两名保安,看到监工领着三人走来,立刻将门打开。 走进管理处,迎面扑来一股浓烈的烟草味。 屋内光线昏暗,桌上散落着几份文件和矿场的图纸。办公室的最里面,一名中年男子坐在椅子上,正低头看着文件,听到有人进来,他抬头望向门口。 李辰安一眼看去,这名男子年约五十岁,身形微胖,脸色泛黄,显得有些疲惫。他留着一小撮胡须,眼神中透着精明和狡黠,眉宇间透露出一丝工于心计的气质。 他的双手布满老茧,显然是多年与矿石打交道留下的痕迹。 “这就是我们矿场的总管。”监工在一旁低声介绍道。 “总管,这位是我们矿场的新东家。”监工又说道。 郑宝通闻言,立即站起身,脸上堆满笑容,快步走到李辰安面前:“原来是东家光临,真是荣幸啊!我是这矿场的负责人,郑宝通。” 郑宝通今天早上就收到消息,矿场易主了,只是没有想到,新东家会这么快过来这里。 李辰安点了点头,眼神在郑宝通身上扫过。 郑宝通虽然外表不甚出众,但从他的举止和气息中,李辰安察觉到,这个人绝非普通的矿场工人,他的身上有着一种久经世事的老练与油滑,显然是个深谙商场规则的人。 “郑总管,你们这矿场运营得不错,我听说你已经在这儿做了多年?”李辰安开口问道。 郑宝通的笑容不变,恭敬地回答道:“是的,东家。我在这里干了五六年了,从矿场初建到现在,都是我负责的。虽然矿场规模不算大,但运转还算顺利,玉石出产也稳定。” “这段时间矿产的出货情况怎么样?听说这里有‘灵玉’。”李辰安不动声色地问出了关键问题。 听到“灵玉”二字,郑宝通的眼神微微一变,随后恢复平静,笑着说道:“确实有传言说矿脉里可能藏着灵玉,但实际挖掘过程中并没有发现,多数出产的还是普通的玉石,灵玉的开采……呵,实话实说,东家,这种东西不是轻易能遇到的。” 李辰安目光微沉,这个郑宝通显然说谎了。 第303章 矿场怪病,高烧不退,病毒感染肺部 李辰安心中已有计较,便说道:“郑总管,我收购矿场的消息想必你也听说了。我现在是这里的主人,有些事情你需要配合我处理。” 郑宝通连忙点头:“当然当然,东家的吩咐,我一定全力配合。” “我接下来会在矿场待上一段时间,具体的运作还请你按部就班进行。不过,有关于灵玉的开采,任何新的发现都要第一时间通知我。” “明白!东家放心,只要矿脉中有灵玉的踪迹,我立刻汇报。” 李辰安微微一笑,接着说道:“另外,矿场外每天都有那么多人来捡石,他们和你们的采矿工作有没有冲突?” 郑宝通一听,忙解释道:“这些人是附近的居民,他们祖祖辈辈在这里靠山吃山。我们采矿时总会产生很多废料,他们就想从废料堆里找些玉石。” “这个规矩从矿场建成之初就有,我们也一直允许他们在工人收工之后进来捡石,没有太大影响。” 李辰安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表示理解:“行吧,既然不影响矿场运作,那就按照原来的规矩办。但我有个条件——从今天开始,所有进入矿场捡石的人,必须在你们这儿登记一下,人数要控制好,避免意外发生。” 郑宝通连连称是,随后又补充道:“东家放心,我会把这个事情安排好。” 李辰安刚转身准备离开时,监工突然慌慌张张地冲了进来,面带焦虑之色,大声喊道:“不好了,总管,不好了!” 郑宝通脸色一变。 李辰安微微皱眉,转身看向监工,问道:“发生了什么事?” 监工气喘吁吁,但他没有立即开口,而是看了眼郑宝通。 “现在矿场是李先生的,他问你话,你还犹豫什么,快点说!”郑宝通狠狠瞪了眼监工,大声说道。 监工闻言,这次开口说道,语气很急:“这几天矿场内连续有工人发高烧,最早的那位已经烧了快一个星期了,还是没有退烧。” “郑总管说这是普通的发烧,休息几天就好,但现在越来越严重,陆陆续续不断有人发高烧。” 李辰安的脸色顿时变得严肃,身为神医的他很是敏锐,当即意识到情况可能并不简单。 “带我去看看那些病人。”他沉声说道。 “东家,你不用管这些的,就是几个普通的发烧病人,我给他们放几天假,还买了药给他们,休息几天他们的病就好了。”郑宝通笑着看向李辰安说道。 “忘了告诉你,我还是一名医生。”李辰安语气平淡说的。 “这……我还真不知道。那……那就去看看吧。”郑宝通的神色有些不太自然。 监工连忙带领李辰安、裴宵红和穆青歌走向矿场的后方。 那里有几座简陋的工棚,棚内的条件相当简陋,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刺鼻的气味。 走进其中一间小房间,李辰安看到房间内有七八个矿工正躺在床上,他们的脸色苍白,额头上布满了汗珠,呼吸急促,明显是高烧的症状。 房间里非常简陋,只有几张破旧的床铺和一张大桌子,连空调都没有。空气沉闷,似乎有种不安的气氛弥漫在其中。工人们的衣物也极其简陋,有的甚至已经被汗水湿透。 郑宝通站在门口,并没有进来。 “我是医生。” 李辰安走到其中一张床前,先表明自己的身份。随后低头仔细检查了一位工人的情况。这位工人面色发红,呼吸急促,体温非常高。 李辰安用手轻轻按在工人的脉搏上,轻声询问:“你们的症状是什么?除了发烧,还有其他不适吗?” 工人有些惊讶会有医生到矿场这边来,还以为是郑宝通良心发现,特意请来的。 工人起身半躺,艰难地回答:“除了高烧,还有头疼、乏力,还有点咳嗽。” 李辰安沉默片刻,伸出手指在工人的前额上轻轻探查,一缕真气进入对方体内。 他的眉头紧锁,随后又伸出手指,触摸了工人的脖颈、胸口,感觉到其肺部似乎有些异常。他抬头看向其他几个病人,他们的情况也大致相同,体温高涨,脉搏急促。 最后,李辰安还开启仙灵神瞳,透视他们的身体内部,更加准确地发现病症。 穆青歌在一旁见状,脸色也变得有些阴沉,她忍不住问:“为什么不送他们去医院?这种情况看上去很严重啊!” 监工挠了挠头,显得有些尴尬:“我们矿场的位置比较偏远,最近又遇到了一些交通问题,送他们去医院非常困难。郑总管说这是普通的发烧,休息几天就会好。” 李辰安却并没有就此打住,他的目光转向郑宝通,沉声问道:“矿场以前有没有出现过类似的情况?” 郑宝通闻言没有犹豫,立即摇头:“以前没有过这样的情况,这种情况突然发生我们也很困惑。” 李辰安又仔细检查了所有的病人,每一个都是诊脉和真气探查,得出的结论让他更加忧虑。 “师弟,他们是得了什么病吗?”穆青歌忍不住问道。 裴宵红同样好奇的看着李辰安。 她们都知道,李辰安是神医,要检查出这些矿产工人得了什么病,应该不难。 李辰安沉默片刻,脸色微沉,缓缓开口说道:“这些工人的症状明显不是普通的发烧,而是因感染某种病毒导致肺部病变。” 此言一出,在场众人,无不惊讶。 “病毒,这……这怎么可能?!” 监工一脸难以置信,只是他说话的同时,脚往后退了两步。 “李东家,这……这个,会不会是你搞错了,怎么可能有什么病毒。”郑宝通眼睛微微瞪大,笑着说道。 李辰安并无理会。 穆青歌看向李辰安说道:“师弟,真的是病毒吗?” 李辰安轻轻点头,说道:“他们的症状并非一般的高烧,而是肺部感染引起的。如果不尽快处理,恐怕会危及生命。” 此言一出,众人再次脸色骤变,危及生命的病毒。 穆青歌忍不住问道:“师弟,是什么病毒?他们的情况看起来很严重,为什么会有这种感染?” 李辰安看了看房间内的环境,摇了摇头:“具体的病因暂时无法确定,不过这些工人肺部有明显的感染迹象,导致发烧不退,甚至出现呼吸急促、头痛乏力等症状。” “如果不及时治疗,肺部的炎症会逐步恶化,进而危及生命。尤其是环境如此简陋,通风差,病毒的传播速度可能更快。” “李东家,不可能吧,这怎么可能有病毒!”郑宝通仍旧不相信,他一边说话,一边擦拭额头上的冷汗。 “你不相信是吧,那你进来感受一下,忘记跟你们说了,这种病毒还能传染!”李辰安看着郑宝通冷冷说道。 他话音刚落,郑宝通和那名监工,立即吓得后退了几步,离这个房间远远的。 李辰安一脸鄙夷地看着这二人。 第304章 青龙针显威,治病救人,矿场情况 李辰安悄悄朝着裴宵红使眼色。 裴宵红瞬间会意,她皱起眉头,目光扫过那些病重的工人,低声道:“那我们该怎么处理?这里医疗条件差,难道就任由他们这样下去?” 李辰安转向郑宝通,语气果断:“郑总管,矿场的工作暂时暂停,再没有调查清楚病毒来源之前,不能复工,不能再让病毒继续传播下去。” 郑宝通脸色一僵,有些犹豫地说道:“东家,矿场停工会影响开采进度。” “这里你是主人,还是我是主人!”李辰安声音冰冷。 郑宝通顿时脸色苍白,连忙点头:“明白了,东家,我这就安排人停工。” 穆青歌看着他快速离去的身影,冷哼一声,显然对他的态度并不满意:“这些人只顾着利益,完全不把工人的命当回事。” 李辰安三人走出小房间,低声交谈起来。 “少主,你是想让矿场停工,好方便找寻灵玉吗?”裴宵红小声问道。 李辰安轻轻点头:“这个郑宝通有很大问题,他是这里的矿产总负责人,矿产有灵玉,他不可能一点都不知道。” “先停工,不仅我们方便行动,还能看看这家伙耍什么心思。” “而且停工也是为了这些矿场的工人着想,病毒来源没有查清楚之前,不能开工,现在感染病毒的人数还少,若是多了就麻烦了,甚至还可能扩散到其他地方。” “到那个时候,根本控制不住!” 裴宵红轻轻点头,表示明白了。 穆青歌站在一旁,皱眉道:“师弟,你是不是怀疑这些工人的感染跟矿场有关?” 李辰安轻轻点头:“极有可能。矿场内气息混乱,开采时有大量矿石粉尘弥散,如果这些工人长期吸入含有病菌的矿石粉尘,极可能引发类似的症状。特别是这里的环境闭塞、卫生条件差,更加剧了病情的恶化。” “那能治好他们的病吗?”穆青歌再次问道。 “当然可以治好。”李辰安自信一笑,别忘了他可是神医。 李辰安重新进入小房间,刚刚进去,就有一人扑了上来,虚弱的呼喊声:“医生,救救我们吧,我们不能死啊!家里还有老人、老婆、孩子要养,全家就指望我们挣钱生活呢!” 其余矿场工人,也纷纷恳求李辰安救救他们。 听到李辰安说感染了病毒,并且可能有性命之忧,最恐惧、最害怕的,当然还是他们。 李辰安看向房间里的病人,一个个脸上带着恐惧和绝望 他们的目光中满是渴望和乞求,不是恐惧自己的性命,而是恐惧自己死后,自己的亲人该如何过活。 李辰安走到病床前,语气平稳:“你们不用担心,我能治好你们的病。但前提是,你们必须配合我的治疗,绝不能耽搁。” 那些工人听到这话,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连忙点头,答道:“医生,我们一定听你的,求求你救救我们……” 李辰安心中已有决策。 他低声对穆青歌和裴宵红说道:“我要开始为他们治疗,你们在外面等我。” “好的,师弟。”穆青歌点头。 裴宵红则警觉地看了看四周,虽然矿场周围看似平静,但她总觉得这地方不简单。 “我在矿场四周看看。”裴宵红说道。 李辰安回到房间,缓缓伸手取出刚获得不久的九灵仙针之一的青龙针。 青龙针乃是九灵仙针中主治肺部疾患的神针,尤其擅长调理体内气息,清除肺部感染之症。 李辰安轻轻拿着青龙针,针身散发出一股淡淡的青色灵光,仿佛有龙影隐现其中。 “你们放心,接下来我会用针灸疗法为你们治疗。针灸之后,我还会为你们配上药物调理,你们很快就能恢复健康。”李辰安说道。 听到针灸疗法,这些矿场病人,一个个脸色微变。 心中已经对痊愈不抱太大希望了。 这个青年医生,竟然还是中医。 中医能治好他们这种病吗? 但是现在他们也没有办法,只能听天命了。 李辰安将这些人的神色变化尽收眼底,知道他们的心思,但并不说破。 等下自己治好他们的病,事实说话。 李辰安让工人们依次平躺,开始施针。 李辰安将自己体内的真气慢慢注入针身,青龙针随之泛起一抹青光,仿佛活了过来一般,散发出特别的气息。 他首先走到一名病情最重的工人床边,轻声说道:“先从你开始。” 那名工人已经咳嗽得几乎难以呼吸,脸色苍白,身体因高烧而发烫。他双眼无神地望着李辰安,显然已处在极度的虚弱之中。 其他工人见状,都带着担忧的目光望向李辰安。 李辰安稳稳地握住青龙针,手腕微微一动,针尖准确地刺入了工人的肺俞穴。 随着青龙针深入穴位,李辰安的真气也如同涓涓细流般注入病人体内,通过青龙针转化成青龙灵气,沿着经络迅速流转,直达肺部。 病人的身体微微颤抖了一下,像是受到了抚慰,呼吸不再那么急促,咳嗽也稍稍减弱。 接着,李辰安又迅速在病人的膻中穴、天突穴等多个肺部相关穴位施针。 每一针下去,都带着精确的真气控制,既能快速疏通体内的气血,又能驱散肺部的瘴气与病毒。 这一连串行云流水的动作让房间里的其他病人看得目瞪口呆,他们原本怀疑中医能否治好自己,但此时都感受到了一股从未有过的信任与希望。 “别动,马上就好。”李辰安说道。 病人的呼吸逐渐变得平稳起来,苍白的脸上也恢复了一丝红润。他感觉胸口不再那么沉重,甚至连几天以来持续的疼痛也在这一刻缓解了不少。 噗! 最后病人吐出一口淤积在胸腹之中的黑血。 李辰安收针,将青龙针轻轻拔出。 那名病人本已虚弱得几乎不能动弹,但此刻,他努力支撑着坐起身来,深深呼吸了一口气,发现自己的胸口已没有了那种撕裂般的痛楚,高烧也渐渐消退。 他眼中闪过一丝不可置信,随即连连向李辰安道谢:“医生,不,神医!我感觉好多了,真是太厉害了!” 李辰安笑着点点头。 “神医,给我治!” “神医,我病情更重,先给我治疗吧!” 其余病人,此刻一个个争先恐后的要求李辰安给他们治病。 他们已经不再怀疑李辰安的医术,毕竟亲眼看着一个病入膏肓的人,在短短几分钟内,像是重新活了过来一般。 “不急,一个一个,慢慢来!” 随后,李辰安依次为其他病人施针。 半小时后,这里的病人全部被李辰安救治好了。 李辰安还留下一些药材,让他们按照要求,再喝药调理三天,就能彻底痊愈。 这些矿场工人感激涕零,纷纷向李辰安道谢。 李辰安走出房间后,穆青歌迎了上来,问道:“师弟,病情控制住了吗?” 李辰安点了点头:“不是控制住了,而是都治好了。” “这么快就全部治好了?!师弟,你太厉害了!” 穆青歌知道李辰安的医术厉害,但没想到厉害到这种程度。 有九灵仙针这种神器帮助,李辰安的医术,自然更进一步。 就在这时,裴宵红小跑着过来。 “少主,我有发现!” 第305章 多名暗哨,特殊房子,有问题的郑宝通 “少主,我有发现!”裴宵红快速走到李辰安身边,语气中透着几分急切。 李辰安看向她,轻声问道:“什么发现?” 裴宵红深吸一口气,压低声音说道:“我刚刚巡视矿场四周,发现了一些奇怪的地方。” “首先,在矿场的外围,我看见了一些不属于矿场的暗哨。那些人隐藏得极为隐秘,动作利落,显然是受过专门训练的高手。更重要的是,他们并没有穿着矿场的工服,显然不是普通的矿工。” 李辰安眉头微皱:“暗哨?你确认这些人不是郑宝通的人吗?” 裴宵红摇头道:“从他们的布防方式和行动来看,明显与郑宝通手下的普通工人不同。更有可能是外来势力,潜伏在这里监视着矿场的动静。” 穆青歌听到这儿,冷哼一声:“看来这里的情况比我们想象的还要复杂得多。有人在暗中盯着矿场,恐怕不仅仅是为了玉石,更有可能也是冲着灵玉来的。” 李辰安陷入了沉思,这个矿场背后还可能藏着不为人知的秘密,这些暗哨的出现,初步证明了这一点。 “除了暗哨之外,我还发现了另外一件事情。”裴宵红继续说道,“在矿场的深处,发现了一个特殊的房子,密不透风,那地方隐藏得很好,不仔细探查,根本找不到。我悄悄靠近一些,感受到了散发出的微弱灵气。” “那个地方有没有可能藏着我们要找的灵玉?”穆青歌开口说道。 “我也不知道,但我感觉那个地方不简单。”裴宵红轻轻摇头说道。 就在这时,郑宝通走了过来。 李辰安三人立即结束刚才的话题。 郑宝通匆匆走过来,脸上带着一丝歉意,笑着说道:“李东家,矿场已经按照您的吩咐,全部停工了。” “好!”李辰安轻轻点头。 郑宝通继续说道:“我马上为您和两位同伴在矿场内安排了住处,但只剩下一个房间了,而且条件简陋,不过也有好处,可以方便您随时指挥矿场的事务。” “如果您觉得这里的条件太差,我可以为您们安排去几十公里外的宾馆,有车接送,那里的设施更完善一些,您可以休息得更好。”郑宝通眼中带着一丝期待,似乎迫不及待地希望李辰安能够接受这个提议。 李辰安不动声色,心中早已看透郑宝通的打算。 这个时候若是离开矿场,正好给了郑宝通喘息的机会,也可能让他更有时间隐藏什么。 裴宵红刚刚说了矿场内外的异常,眼下显然不宜离开。 他看了一眼裴宵红和穆青歌,两人也默契地没有说话,等候李辰安的决定。 “郑总管的安排周到,但我们这次过来,正是为了矿场的事情。矿场情况复杂,我们要尽快查清问题,特别是矿场工人感染病毒,所以住远了不太方便。”李辰安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我们就暂时住在矿场里!” 郑宝通眼中闪过一丝失望,但很快掩饰过去,连忙笑道:“东家果然英明,那我这就为你们准备住处,虽然简陋,但还算干净整洁,您和两位美女暂时将就一下,若有任何需要,请尽管吩咐。” “无妨,我们也不讲究这些。”李辰安点头道。 郑宝通说完,很快离开,前去安排。 看着郑宝通离去的背影,穆青歌轻哼了一声,压低声音道:“师弟,这个郑宝通表面上虽然恭敬,但我总觉得他心怀鬼胎。” “他刚才的提议,分明是想让我们离开矿场,恐怕他早就知道这里有问题。” “我也有同感,”裴宵红微微皱眉,“从他先前的态度来看,他对矿场的问题并非毫不知情,而且安排住处这件事也显得很急切,似乎迫不及待地想要我们远离这个地方。” 李辰安轻轻点头,心中已有定计:“不急,我们现在暂时住下,矿场里的情况肯定不简单,尤其是你刚刚提到的那处隐藏的房子,等深夜再去探查一番。” 郑宝通很快又回来了,他领着李辰安三人前往他们的住处。 住处在矿场的偏僻一角,是简陋的工棚。虽然外观看上去陈旧,但里面还算整洁,简单的床铺、桌椅都已准备好。 郑宝通站在门口,笑着说道:“东家,这里条件虽然不好,但我已经命人尽力整理了一番,您三位将就一下吧。如果实在住不惯,我可以随时安排车子送你们去镇上的宾馆。” 李辰安微微一笑:“不用麻烦,就在这里吧。” 郑宝通见李辰安坚持,脸上露出一丝勉强的笑意,点了点头:“那好,有什么需要就叫我。”说完,他告辞离去。 待郑宝通走后,穆青歌关上门,忍不住说道:“这地方确实简陋,但这样倒是方便行动。” 裴宵红则在房间内仔细巡视了一圈,确认没有任何可疑之处,才轻声说道:“检查过来,没有监控。” 李辰安不太放心,开启仙灵神瞳,又仔细检查了一遍,确定房间没有问题。 深夜时分,凌晨两三点,整个矿场陷入一片静寂。 远处偶尔传来的风声,夹杂着山间的冷冽空气,令人感到一丝寒意。 此时,正是人最容易疲惫的时候,矿工们早已入睡,而李辰安、裴宵红和穆青歌三人却悄无声息地从房间里走出,朝着裴宵红先前提到的那个隐藏得极为隐蔽的房子走去。 一路上,他们小心翼翼地穿过矿场,避开那些暗哨,动作迅捷而无声。 李辰安走在最前面,星眸闪烁着微弱的光芒,正是他使用了仙灵神瞳,能清晰地看清周围的动静,加上释放出神识,甚至可以感知到暗处那些潜藏的危机。 裴宵红紧随其后,轻盈敏捷,而穆青歌则站在最后,警惕地注视着四周,确保不会有人跟踪。 当他们来到那间特殊的房子前,李辰安和穆青歌皆是为它的隐蔽性感到惊讶。 房子确实如裴宵红所说,十分隐蔽,是在山体中挖出来的,入口极其狭小,若非靠近探查,几乎难以发现。 而且这房子的构造十分奇怪,墙壁是用极为坚固的石材打造而成,似乎还经过了某种加固处理,密不透风,完全与外界隔绝。 李辰安使用仙灵神瞳透视,进入无法看清里面的情况。 说明一点,有人布置了强大的阵法,屏蔽修者的探查。 李辰安皱眉说道:“这地方藏得太好了,而且可以感受到这房子里极其微弱的灵气波动。” “师弟,我们进去看看。”穆青歌也十分好奇,里面究竟隐藏着什么。 三人正准备靠近房子,突然,李辰安耳朵一动,捕捉到远处传来的微弱脚步声。 脚步声十分轻盈,但在夜深人静之时,显得格外突兀。 “有人来了,快躲起来!”李辰安低声说道,迅速拉着二女闪身藏到一块巨大的岩石后面。 几秒钟后,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他们的视野中——正是郑宝通。 他独自一人走来,神色显得有些紧张,不断四下张望,似乎在确定周围有没有人跟随。 他显然他对这片区域十分熟悉,但仍旧如此谨慎,说明要做见不得光的事情了。 第306章 邪修控制矿场,灵玉被污染,白骨森森 李辰安、穆青歌、裴宵红三人躲藏在暗处,眼睛紧紧盯着郑宝通。 裴宵红说道:“看来这房子果然有问题,郑宝通可能知道里面藏着什么。” 只见郑宝通来到房子前,熟练地按动了房子外的一块隐秘石板,发出轻微的“咔嚓”声。 随着机关启动,房子的石门无声地缓缓打开,一丝寒气从门内弥漫而出,显然里面的气温与外界不同。 而就在石门开启的瞬间,从房子里走出了一个身穿黑袍的人。 这人浑身包裹在宽大的黑袍中,连面容都被遮挡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双冰冷的眼睛。他的步伐轻盈无声,给人一种阴森诡异的感觉。 “里面竟然有人?!”裴宵红脸色微变,显然没想到里面会有人。 郑宝通朝黑袍人微微躬身,恭敬地说道:“大人,矿场的事情我已经安排好了。” “但今天来了三人,其中一个是矿场的新东家,他们也是为灵玉而来,而且他们似乎发现了矿场有些异样。” 黑袍人闻言,冰冷的目光扫过郑宝通,冷笑一声道:“既然他们发现了异常,那就更不能留了。” 他的声音沙哑低沉,像是从深渊中吹来的寒风,让人不寒而栗。 “我要你尽快将那三人抓到这里,若无法抓活的,就直接杀了他们。”黑袍人语气冰冷,没有半点商量的余地,“正好我最近需要一些人来试验,倒是不用浪费了。” 郑宝通闻言,神情微微一变,显然有些犹豫。他的双手微微颤抖,似乎在内心挣扎着。 李辰安三人看在眼里,穆青歌微微眯眼,低声对李辰安说道:“这郑宝通心中明显有顾虑,看来他并非全心全意为黑袍人效命。” 然而,黑袍人显然并不打算给郑宝通更多犹豫的时间。他冷冷道:“怎么,想违抗我的命令,你能承受后果吗?!” 这句话仿佛是压垮郑宝通的最后一根稻草,他的脸色瞬间苍白,额头冒出了冷汗。 最后,他咬了咬牙,低声道:“我明白了,大人。我一定会把那三人带来。” 黑袍人满意地点了点头,从怀中拿出一块暗黑色的令牌,递给郑宝通。 令牌散发出一股阴寒的气息,如同携带着某种黑暗力量一般。 黑袍人说道:“这是用来调用那些暗哨的令牌,他们都是高手,足以助你完成任务。” 郑宝通接过令牌,手指有些发颤。他不敢再说话,只是深深地躬身,低头谢过。 黑袍人看了他一眼,随后转身回到了那石门之中。 随着一阵低沉的机关运转声,石门再次紧闭,像是从未有人出现过一般。 郑宝通站在原地,紧握着令牌,显然在内心做着某种艰难的决定。 他左右看了一眼,眼中闪过一丝狠色,随后转身准备离开,显然是打算立刻行动,去召集那些暗哨。 然而,就在他刚要迈出步伐的瞬间,一道劲风突然从旁袭来! 郑宝通还未来得及反应,整个人已经被一股巨大的力量踢中胸口,整个人瞬间飞了出去,重重地摔在地上,口中喷出一口鲜血。 “你要去哪里?”一个冰冷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郑宝通大惊,抬头一看,正见到李辰安如鬼魅般出现在他面前。 他的脸色苍白,心中顿时满是惊恐。 李辰安一步踏上前,直接将他狠狠地踩在了脚下,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星眸闪烁着森冷的寒光。 “郑宝通,我问你,刚才那个黑袍人是谁?这个矿场到底隐藏着什么秘密?”李辰安声音低沉,充满威压,仿佛一座大山压在郑宝通的身上,让他呼吸困难。 郑宝通脸色苍白,额头冷汗直流,嘴唇颤抖着,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此时的他,已经彻底被李辰安的气势压制住,心中只剩下恐惧。 裴宵红和穆青歌也从暗处走了出来,站在李辰安的身旁。 穆青歌冷笑一声,俯身看着郑宝通,讥讽道:“刚才你和那个黑袍人说的话,我们可是听得一清二楚。你本打算带着那些暗哨来抓我们,现在可否解释一下?” “说实话,或许你还能留下一条命。”裴宵红淡淡地说道,语气中透着不容置疑。 郑宝通浑身发抖,脸色苍白如纸。 他明白此刻自己已经没有任何退路,只能咬牙开口道:“是……是那个黑袍人逼我的……我没办法……” “逼你?”李辰安冷哼一声,脚下稍稍用力,郑宝通发出一声痛苦的呻吟,“刚才你不是答应得很干脆吗?既然他逼你,你为何不反抗?” “我……我……”郑宝通痛苦地挣扎着,声音断断续续,“他……他威胁我……我被他下来毒药……不敢不听他的命令……不然,我就死了!” “那个黑袍人是什么来历?这里到底有什么阴谋?”李辰安冷冷问道。 郑宝通知道此时再隐瞒已经没有任何意义,稍有迟疑就是死路一条。 他深吸一口气,声音带着颤抖:“那个黑袍人,是一个来自海外的邪修,他……他是来寻找矿场中的灵玉的。据说他修炼的邪功需要大量的灵气作为支撑。” 灵玉蕴含天地灵气,的确也可以用来修炼。 “他怎么知道这里有灵玉的?”李辰安冷冷问道。 郑宝通神色十分不自然,犹豫不决。 “说!”穆青歌冷喝一声,手中瞬间出现一柄寒光闪烁的长剑。 郑宝通吓得一个哆嗦,立即说道:“是我,是我卖了几块灵玉给他!” 李辰安三人闻言,都眼神古怪的看着郑宝通。 这叫什么,引狼入室,自作自受,自食恶果! 郑宝通偷买矿场发现的灵玉,结果招来了这样一尊“大佛”。 “那个黑袍人,他在里面做什么?”李辰安还有许多疑问没有弄明白。 “净化灵玉。”郑宝通答道。 “净化灵玉?什么意思?”李辰安疑惑不解。 郑宝通咬牙解释道:“这矿场最近发现的灵玉都出了问题,受到了污染,无法直接使用。如果不经过净化,那些灵玉中的灵气不仅无法用于修炼,反而会损伤修行者的身体,甚至造成严重的后果。” “污染?”李辰安眉头一皱,低声道:“灵玉本该是天地间最纯净的灵气凝结而成,怎么会被污染?” 郑宝通抹了抹额头的冷汗,苦笑道:“我也不清楚,最开始我们发现的几块灵玉并没有问题,非常纯净,但后来挖掘出的灵玉几乎全都受到了污染,灵气紊乱,甚至还带有一些奇怪的邪气。” 李辰安心中一凛,猛地想起之前那些感染了怪病的矿工。 “这些污染的灵玉,与那些感染病毒的矿工有关系?”他冷声问道。 郑宝通轻轻摇头:“这个我不知道,可能……可能有关吧!” “不知道!你就是这样对待你手下的工人的,明知道矿场有问题,有污染,你还不停工,还让他们继续干!你简直就是畜牲!” 穆青歌很是生气,大声怒骂郑宝通。 郑宝通满脸惊恐说道:“我……我也不想这样的!可那黑袍人逼我,他的力量太强大了,我根本无法反抗,我也不想死啊!” “那个邪修是怎么净化灵玉里面的污染的?”李辰安一双星眸盯着郑宝通,冷声问道。 郑宝通立即摇头:“我不知道。” 穆青歌手中的长剑直接抵住了郑宝通的脖颈。 郑宝通身体一个哆嗦,不知道是不是吓尿了。 他脸上露出比哭还难看的神情说道:“这个我真不知道,我真没有骗你们!我从来没有进去过里面,他让我把污染的灵玉送进去,其他不用我管。” “就算你不知道,你也是最大的帮凶,罪大恶极!”穆青歌怒骂道。 郑宝通浑身颤抖,满脸冷汗,声音沙哑:“我知道错了!求你们放过我吧,我也是被逼无奈,我已经把一切知道的都说出来,饶我一命!” 李辰安看向郑宝通冷冷说道:“打开机关,带我们进去!” “不行,不行,那个邪修会杀了我的,他从不让我进去里面!”郑宝通拒绝。 “行,那你已经没有利用价值了,我送你上路吧!”穆青歌说话间,轻轻拉动手中长剑。 一道浅浅的血痕出现在郑宝通脖子上面。 “我……我带你们进去,别杀我,别杀我!” 郑宝通快要崩溃了。 “起来,带路!” 李辰安冷冷说道。 郑宝通挣扎着爬起来,重新朝着那个特殊的房子走去。 打开机关,石门缓缓打开。 “打……打开了,我可以不进去吗?” 郑宝通低着头,小声说道。 “少废话,你走前面!” 裴宵红踢了郑宝通一脚。 郑宝通不情不愿地朝着里面走去。 李辰安三人跟在郑宝通身后,缓步进入了石门后那幽暗的通道。通道内的寒气越发浓重,四周的石壁透出一股死寂般的阴冷,像是这条通道通向另一个世界。 几人的脚步声在狭窄的空间中回荡,每一步都似乎敲击在心头。 郑宝通走在最前面,他的背早已湿透,汗珠从额头滚落。他的每一步都显得异常沉重,内心的恐惧令他几乎无法正常行走。 然而他不敢停下,生怕身后的李辰安几人一不耐烦,直接取他性命。 裴宵红冷冷看了他一眼:“你最好别耍花样,否则你知道后果。” 郑宝通强忍着恐惧,继续往前走。 突然,前方出现了一丝微弱的亮光。随着几人逐渐靠近,那亮光越来越亮,最终映照出了一片宽敞的地下空间。 映入他们眼帘的,是一幅恐怖至极的画面。 眼前的场景让三人震惊无比——这是一个巨大的石窟,石窟中央架设着数十个巨大的石台,石台上摆放着许多散发着幽光的灵玉。 然而,这些灵玉都被浑浊的气息包围,似乎被某种力量污染了。 更为可怕的是,石台旁边,赫然摆放着一排排的尸体!那些尸体已经变得干瘪,白骨森森。 一个身穿黑袍的邪修正站在一个巨大的石台法阵中央,他的手中捧着一块散发着幽光的灵玉。 第307章 净化灵玉之法,黑袍邪修,暗哨加入战场 石台法阵中央,身穿黑袍的邪修手中捧着一块散发着幽光的灵玉。 这块灵玉看上去并不纯净,周围缠绕着一层灰暗的污浊之气,仿佛被某种力量污染了。 更为骇人的是,那邪修正将灵玉中的污浊之气转嫁到几个人类的身上! 那些人有老人,有妇女,甚至还有孩子!他们被强行固定在法阵的四周,身体被黑色的锁链缠绕,脸上满是痛苦的神情,身上布满了伤痕。 “这……这……”郑宝通瞪大了眼睛,双腿一软,直接瘫倒在地,裤裆里瞬间湿了一大片,显然是被眼前的景象吓尿了。 李辰安、裴宵红和穆青歌看到这一幕,心中的愤怒瞬间达到顶点。 裴宵红眼中杀气涌动,声音冰冷:“这畜生竟然用活人净化灵玉!” “该死,畜牲不如!”穆青歌握紧了拳头,怒火中烧。 这些被抓来净化灵玉的人,明显是来玉石矿场捡石的那些人。 李辰安没有说话,星眸中闪烁着寒光。他的右手轻轻一动,碧落黄泉剑已经握在了手中。 “先救人。”他沉声说道。 然而,就在他们准备出手时,黑袍邪修似乎察觉到了什么,他猛地抬起头,冰冷的眼睛扫过四周,语气阴沉:“谁在那里?” “动手!”李辰安冷喝一声,瞬间发动攻击。 体内真气爆发,碧落黄泉剑化作一道凌厉的剑芒,直奔黑袍邪修而去。 而裴宵红和穆青歌也几乎在同一时间出手,剑气与刀光交织在一起,带着毁灭性的力量朝着邪修袭去。 黑袍邪修冷哼一声,双手猛地结印,法阵中的灵玉突然爆发出一道强烈的灵气波动,将三人的攻击瞬间挡了下来。 “你们竟敢闯入这里!”黑袍邪修怒喝,声音中带着无尽的杀意。他的身影如鬼魅般一闪,直接掠向李辰安三人。 “找死!”李辰安冷笑,星眸寒光乍现,碧落黄泉剑再度刺出,这一次剑芒更加凌厉,直接破开了黑袍邪修的防御。 黑袍邪修眼中闪过一丝惊讶,显然没想到李辰安的实力如此强悍。他连忙后退,手中法诀一变,法阵中的灵玉再次爆发出恐怖的灵气波动。 “他在借助灵玉的力量!”穆青歌立刻看出了邪修的意图。 “不能让他继续下去。”裴宵红杀气腾腾,双手握住长刀,刀锋上爆发出耀眼的光芒,狠狠地朝着法阵劈去。 然而,就在她的攻击即将落下的瞬间,法阵中的那些被束缚的人突然发出了一阵凄厉的惨叫声。 他们的身体开始疯狂颤抖,污浊之气从他们的体内涌出,转而灌入灵玉之中。 “啊——!” 一个小孩的身体突然崩裂,鲜血喷洒而出,染红了整个法阵。 李辰安脸色骤变,瞬间冲了过去,手中的剑如闪电般划过,直接斩断了束缚住一个妇女的黑色锁链。 “救人!”李辰安沉声说道。 裴宵红和穆青歌也不再犹豫,迅速出手救援。 然而,那些被束缚的人已经受到了极大的伤害,很多人奄奄一息,根本无法支撑下去。 “这些人已经活不成了……”裴宵红咬牙说道,眼中满是痛苦。 “我先给他们疗伤,你们去对付那个邪修!”李辰安说道。 话音未落,他的手中已经出现数十根银针,李辰安迅速在这些人身上施针,一缕缕真气顺着银针进入体内。 “你们谁?竟敢坏我大事!”邪修眼睛死死盯着李辰安三人,愤怒说道。 “杀你的人!” 穆青歌和裴宵红二女同时出手,朝着邪修攻击过去。 黑袍邪修怒吼一声,身形瞬间化作一道黑影,直接扑向二人。 他的速度极快,身上爆发出浓烈的黑气,威势恐怖,直取要害。 穆青歌冷哼一声,脚下轻点,身形如风般飘忽,避开了邪修的攻击。与此同时,她手中的青莲剑,爆发强大剑势,狠狠斩向黑袍邪修。 裴宵红这手持长刀,从侧方杀向邪修。 二女配合默契,将邪修稳稳压制。 李辰安还在救人,他发现这些人的体内的生机十分微弱,并且经脉之中还有一股魔气,应该就是从那些被污染的灵玉里面来的。 李辰安现在要做的就是尽量增强这些人体内的生机,并且清除他们体内的魔气。 穆青歌一剑斩向邪修,剑气爆发,裴宵红一刀从上劈砍而下,刀罡闪耀。 就在这时,矿场的那些暗哨听到动静,纷纷朝着这边赶来。 这些暗哨是黑袍邪修的手下,都是同属于一个势力的。 那些暗哨迅速赶到,黑袍邪修见到援军到来,脸上露出一丝阴冷的笑意。他低声喝道:“全力围攻,杀了她们!” 其中一个暗哨手持大刀,目光凌厉,率先扑向战场。他的速度极快,刀光闪烁,瞬间便逼近了郑宝通。 郑宝通早已被战场的惨烈场景吓得双腿发软,见到那人杀气腾腾地冲来,连滚带爬地想要逃跑。 然而,他还没跑出几步,便感觉背后凉飕飕的一股寒意袭来。 “噗嗤——” 郑宝通只觉得背脊一凉,随即剧痛传来。 他低头一看,鲜血从胸口喷涌而出,那手持大刀的暗哨一刀穿透了他的后背,直接将他钉在了地上。 郑宝通瞪大了双眼,眼中满是绝望和恐惧,挣扎了几下便没了动静。 李辰安在救治那些受伤的平民,听到郑宝通的惨叫声,没有去管,此时他无暇顾及,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尽快救下这些无辜的人。 与此同时,其他的暗哨也纷纷加入了战局,他们如潮水般涌向穆青歌和裴宵红。 虽然这些暗哨的实力不如黑袍邪修,但数量众多,而且个个修为不凡,刀光剑影铺天盖地而来,瞬间便将穆青歌和裴宵红压制住了。 “杀!” 一声怒喝中,数道刀光从四面八方劈下,裴宵红挥刀挡住了两侧的攻击,但仍有一柄刀从她背后袭来。 电光火石之间,穆青歌反应极快,手中的青莲剑飞速挥出,一道凌厉的剑气斩向那名偷袭的暗哨,将他的攻击化解。 但是,战局逐渐朝不利的方向发展。 穆青歌心头焦急,眼看着敌人越来越多,她知道若是再这样被围攻下去,她们坚持不了多久。 第308章 魔化魔躯,金龙破魔,天魔教 裴宵红双手紧握长刀,真气骤然涌动,刀锋上凝聚出一抹刺眼的刀芒。 随后,她猛然发力,身形如猛虎下山般直冲敌群,手中的长刀狠狠劈向最前方的暗哨。 “轰!” 刀芒爆发,数名暗哨猝不及防,被这股强烈的刀罡震得倒飞出去,身上鲜血四溅。 然而,裴宵红刚刚劈开一条血路,更多的暗哨立刻填补了上来,将她再次包围住。 穆青歌见状,双眸寒光一闪,长剑一振,剑气如虹。 她趁着裴宵红攻击的瞬间,迅速跟上,两人背靠背联手迎敌,纵然对方人多势众,却也一时难以突破她们的防线。 然而,随着时间推移,穆青歌和裴宵红的真气消耗越来越多。 就在这时,黑袍邪修抓住了一个空档,双手猛然掐诀,法阵中的灵玉再次爆发出一股强大的灵气波动。 那股魔气迅速扩散,整个洞穴仿佛都被一层浓厚的黑雾笼罩,压迫感骤然倍增。 “哈哈哈,你们今天一个也逃不了!”黑袍邪修狞笑着,身形再次化作一道黑影,瞬间冲向穆青歌和裴宵红。 他身上的黑气越发浓郁,宛如死神降临,直取二人的性命。 穆青歌神色一变,奋力挥剑迎击,但黑袍邪修的力量此刻得到了法阵的加持,剑气虽然斩中他的身影,却并未对他造成多大伤害。 反而是穆青歌自己,被这股反震之力震得倒退了几步,口中吐出一口鲜血。 “青歌!”裴宵红大惊,急忙上前相助,但就在这时,一名暗哨趁机从她侧面袭来,刀光闪过,划破了她的肩膀。 鲜血流出,裴宵红咬紧牙关,强忍着痛楚继续战斗。 局势瞬间逆转,二人同时陷入了极大的危机之中。 李辰安此时终于完成了救人,这些人已经脱离生命危险,他迅速收回银针。 眼见穆青歌和裴宵红陷入险境,他不再犹豫,猛然运转体内的真气。 “杀!!!” 李辰安低喝一声,真气爆发,手中碧落黄泉剑猛然挥出,剑光如虹,直接斩向那特殊法阵。 随着他的这一剑斩下,法阵突然一震,灵玉上涌动的黑雾开始变得不稳定。 “不要!” 黑袍邪修面色大变,他想要阻止李辰安的动作,但此时已经来不及。 “破!” 李辰安怒吼一声,碧落黄泉剑中迸发出无比凌厉的剑气,瞬间劈中阵法中央。 阵法崩塌,那些被污染的灵玉也发出一声清脆的裂响,表面逐渐出现了无数细密的裂纹,灵气波动也开始紊乱起来。 “轰——!” 随着一声巨响,阵法破开,污染的灵玉终于承受不住巨大的力量,彻底破碎。整个法阵顿时失去了支撑,四周的黑雾也迅速散去。 阵法破碎的瞬间,黑袍邪修一口鲜血喷出,整个人如遭重击,气息瞬间萎靡下来。 他的脸上满是不可置信的神色,喃喃道:“不可能……我的法阵……” 李辰安趁势而上,身形如同鬼魅一般掠至黑袍邪修身前,手中的碧落黄泉剑寒光一闪,直接刺向他的胸膛。 黑袍邪修瞪大了眼睛,胸口被碧落黄泉剑洞穿,鲜血不断流出。 “你杀不死我,杀不死我,哈哈哈!!!” 黑袍邪修突然癫狂大笑起来,身上爆发一股恐怖的黑气,将李辰安连人带剑一起震飞出去。 紧接着他从身上摸出两块被污染的灵玉,将其捏碎,同时不断吸收里面的灵气。 随着黑袍邪修吸收灵玉内的灵气,他的身体骤然发生了异变。先是他的皮肤,原本苍白的肌肤逐渐变得漆黑如墨,仿佛被涂上了一层黑暗的油脂般泛着诡异的光芒。 他的筋骨发出“咯咯”作响的声音,仿佛有什么东西在他体内扭曲重塑。 “这是……”穆青歌瞪大了眼睛,瞬间意识到了什么,“他要魔化!” 黑袍邪修的身形变得高大而畸形,体内的骨骼疯狂生长,背脊和肩膀上凸出尖锐的骨刺,整个人完全被一层漆黑的魔气包裹。 他的双眼闪烁着暗红的光芒,嘴里发出低沉的咆哮声,声音变得嘶哑沙哑,完全不似人类。 “你们,都得死!!!”黑袍邪修嘶吼一声,声音透着狂暴和痛苦。 李辰安不由心中一凛,这已经不再是普通的修士,而是一个彻底的怪物。 他的体表皮肤变得坚硬如铁,覆盖着一层坚固的黑色鳞甲,手臂也增大了一倍,指甲变得锋利如刀,每一次呼吸都带动周围的黑色魔气激荡。 “宵红!我们速战速决,杀了这些暗哨,然后去帮辰安!”穆青歌厉声说道。 裴宵红点点头,刀芒再次凝聚,身形一闪,再度冲向暗哨。 穆青歌和裴宵红继续对付那些暗哨。 李辰安手持长剑,杀向魔化后的黑袍邪修。 邪修的动作变得更为迅猛,巨大的魔躯,浑身的肌肉膨胀,每次攻击都带着恐怖的力道。 李辰安的长剑斩在他的鳞甲上,竟然只是溅起了一片火花,无法破开他的防御。 李辰安心中微惊。 黑袍邪修狂笑,猛地一挥手,浓烈的黑气化作利爪,瞬间朝着李辰安抓去。 李辰安没有硬接这恐怖的一击,立刻侧身闪避,但仍然被黑气擦中,半边衣袖瞬间被撕裂。 “哈哈哈哈!敢与我为敌,找死!”黑袍邪修的声音犹如魔鬼般嘶哑狰狞。 他猛地张开大嘴,一团漆黑的能量球在口中迅速凝聚,直射向李辰安。 李辰安星眸寒光闪烁,周身的气息陡然一变,仿佛整个天地间的灵气都随着他的一举一动而波动。 他的左手轻轻一抬,丹田内的龙脉之力开始涌动,体内的真气仿佛得到了无穷的增幅。 “龙脉之力!!!” 随着李辰安的一声低喝,丹田内那条蛰伏已久的小金龙瞬间苏醒,发出一声低沉的龙吟。 那原本仅有寸许的小金龙,冲出丹田,骤然变得金光闪烁,体型开始迅速扩大,充盈着一股无比威严的力量。 “昂——!” 随着龙吟声响彻空间,一道金龙虚影浮现在李辰安的身后,那威压顿时席卷全场。 金龙在虚空中盘旋游走,散发出无尽的神威,龙鳞上的光芒灼眼,仿佛整个天地都在为其震动。 “龙脉!你是龙脉的承脉者!”黑袍邪修顿时脸色大变,眼中满是难以置信的惊恐之色。 李辰安没有答话,体内的真气迅速与龙脉之力融合,手中的碧落黄泉剑瞬间爆发出耀眼的金色剑芒,整个剑身仿佛被龙气所包裹,凌厉无比。 “今日,必斩你!” 李辰安声音低沉,满是狂霸不可违逆的威严。 猛地挥剑,金色的剑芒如同长河一般,直奔黑袍邪修而去。 黑袍邪修面色惊恐至极,但他已经来不及反应,只能咆哮一声,巨大的魔躯迎击。 然而,那金色剑芒所过之处,竟然如同切豆腐般轻易地撕裂了他的魔气防御,剑锋直接劈中了他的胸膛。 “轰!!!” 黑袍邪修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整个人被剑芒震飞出去,狠狠地撞在了岩壁上。 他的魔躯上裂开一道巨大的伤口,黑血如泉水般喷涌而出,伴随着阵阵黑气。 李辰安没有丝毫犹豫,身形一闪,再度出现在黑袍邪修的面前。 手中碧落黄泉剑轻轻一挥,背后的金龙虚影猛然发出一声长吟,随后一头撞向了黑袍邪修的身体。 “嘭——!” 那龙影蕴含着无穷的力量,直接将黑袍邪修的身体撞得粉碎,黑袍邪修连同他身上的魔气一起,化作了一团黑色的雾气,逐渐消散在天地之间。 李辰安缓缓收起碧落黄泉剑,体内的龙脉之力渐渐平息,丹田内的小金龙再次回归沉寂。 另一边,穆青歌和裴宵红也刚好结束战斗,那些同属黑袍邪修一个势力的暗哨,全部被灭杀。 不,还留下一个活口。 穆青歌一剑破碎这名暗哨的丹田,随后长剑架在对方脖颈上,冷声质问:“说,你们是哪个势力?” 那名暗哨满脸冷汗,面色苍白,然而他依旧咬紧牙关,一言不发。 穆青歌眼神冷峻,微微用力,锋利的剑刃在暗哨的脖颈上留下一道浅浅的血痕。 裴宵红走上前,冷声说道:“这些人,看来是不见棺材不掉泪。” 李辰安收起碧落黄泉剑,缓缓走向那名暗哨。 他的步伐平稳,每一步都带着无形的威压,压得暗哨额头冷汗涔涔。 “我来吧。”李辰安语气平淡,右手一挥,一枚银针已经出现在他的指尖。 暗哨的眼中闪过一丝惊慌,但仍旧强自镇定。 面对李辰安,他无法不感到恐惧。 李辰安的手指轻轻一弹,那枚银针瞬间刺入了暗哨的肩膀。这一针并不致命,但却精准地落在了对方的一处要穴之上。 “啊——!” 暗哨一声惨叫,浑身的肌肉瞬间开始剧烈抽搐,脸色苍白如纸,冷汗如雨下落。 他感到全身经脉仿佛被火焰灼烧般,痛苦从四肢百骸传遍全身,然而又无法晕厥,只能在清醒的状态下承受这种非人的折磨,这种痛苦生不如死! 李辰安冷冷地注视着他的反应,语气平淡:“这种痛苦只会越来越强,持续三天三夜也不会结束。若你现在开口,我可以立刻停止。” 暗哨嘴唇发颤,脸上的表情扭曲,牙关咬得咯咯作响,仿佛下一秒就要碎裂,但他还是倔强地摇了摇头。 李辰安眼中寒光一闪,手指再次轻轻一抖,银针微微震动。 “啊啊啊!!” 暗哨的惨叫声更加凄厉,眼中满是痛苦和绝望。 他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在地上抽搐,嘴角溢出鲜血,显然已是痛苦至极。 “快说,可以给你一个痛快!”裴宵红冷声说道。 那暗哨双眼充血,已经濒临崩溃边缘。 他的身体极度虚弱,呼吸越来越急促,几乎再也承受不住这股疼痛。 但求生的本能最终还是战胜了他心中的坚持,他颤抖着发出断断续续的声音:“我……我说……我说!” 李辰安拔出银针。 “说吧,你们是哪个势力的?”李辰安冷声问道。 暗哨满脸痛苦,艰难地开口道:“天……天魔教!” 第309章 新的发现,转移病人,天将阁守卫,魔气污染 天魔教! 穆青歌闻言,脸色微变,美眸闪过一丝复杂的神情:“天魔教?” 她低声重复,似乎在确认自己没有听错。 李辰安见状,转头看向穆青歌:“师姐,你听说过这个天魔教?” 穆青歌轻轻点头,语气沉重地说道:“天魔教的势力极其庞大,遍布海内外,甚至连我们天将阁也不敢轻易与之为敌。他们以极端手段修炼邪术,凡是被他们盯上的地方,几乎无一例外都会陷入毁灭。” 她停顿了一下,仿佛在斟酌着措辞:“据说天魔教的教主修炼了一种禁忌的邪功,可以吸取他人真气和魂魄为己用,甚至可以短暂操纵死者的尸体为其作战。” “这也让天魔教的势力在某些特殊情况下,能够以少胜多,行事极其狠辣诡谲。” 李辰安和裴宵红两人静静听着。 裴宵红皱眉说道:“这天魔教要这么多灵玉做什么?难不成他们也和少主一样有一个……” 她话没有说完,但李辰安和穆青歌都知道她这话的意思。 穆青歌轻轻摇头,说道:“这我也不太清楚,不过灵玉对于邪修来说,一般只有两个用途——一个是炼制魔器,另一个则是提升他们的势力。” 李辰安看向那名暗哨,也就是天魔教的成员,语气冷冷地问道:“刚才我杀死的是你们天魔教的什么人?是你们天魔教的长老吗?” “不……不是,那是护法大人!”天魔教的教徒如实答道。 仅仅是一名护法吗?李辰安还以为会是长老级别的人物。 李辰安开启仙灵神瞳,探查这个地下房间。 还真有了新的发现。 他透过仙灵神瞳,发现了房间一侧的墙壁后面,隐藏着一丝极为微弱的灵气波动,似乎有某种珍贵的东西被封藏在墙壁之后。 李辰安心神一动,手指轻轻点向那处,淡淡的真气从指尖流转而出,瞬间击碎了墙壁,露出了一个隐蔽的暗格。 暗格内,赫然堆放着一批灵玉。 李辰安的星眸微微一凝,发现这些灵玉分为两部分。 一部分灵玉表面被一层黑色的魔气缠绕,显得阴冷晦暗,显然是已经被魔气污染的灵玉。 而另一部分灵玉却只有寥寥四块,这四块灵玉纯净无瑕,显然已经经过了净化。 李辰安目光扫过这些灵玉,眉头微皱:“这些被污染的灵玉,有点麻烦,应该不能直接使用。” “不管,先全部收起来再说!” 李辰安右手一挥,将所有的灵玉,包括那些被污染的灵玉,全部收入了他的储物百宝箱之中。 他心里已经有了计划,那些净化过的灵玉可以投入玉溪仙境,扩大玉溪仙境,或者炼制法器。而那些被污染的灵玉,或许以后也能找到净化它们的方法。 收拾好灵玉后,李辰安转过身,看到裴宵红和穆青歌正护着一群重伤的普通人。 这些人都是天魔教的牺牲品,用来净化灵玉,身体受到了极大的摧残,但在李辰安的及时救治下,性命已无大碍。 不过,他们的面色依旧苍白虚弱,需要一段时间的休养才能完全恢复。 裴宵红拿出手机,迅速拨通了附近医院的急救电话,将这些人的情况简单说明,将他们送去医院修养是个不错的主意。 不久后,救护车的声音在矿场外响起,几辆急救车快速赶到。医护人员小心翼翼地将那些重伤的普通人抬上担架,送上救护车。 李辰安站在一旁,看着他们被送走,心中感叹不已。 穆青歌看向李辰安:“师弟,我们接下来怎么办?这些普通人已经送去医院了,矿场还得有人看守,天魔教的人恐怕会再次来犯。” 李辰安略一思索,随后看向穆青歌,轻声说道:“让天将阁的人来协助吧,你们安排一部分人保护那些受伤的普通人,另一部分则留在矿场。” “好!”穆青歌闻言,轻轻点头。 立刻取出通讯器,联络天将阁的人。 “天将阁的人会很快赶到。”穆青歌轻声说道。 大约一个小时后,几名天将阁的精锐成员赶到了矿场。 他们动作迅速,分成两队,一队去医院保护人,另一队则留在矿场,严密戒备。 “少主,这矿场里面应该还有不少灵玉,我们去找一下。”裴宵红说道。 “不用我们亲自去找,有人带我们去。”李辰安说道。 随后他来到那名天魔教教徒跟前。 此刻对方被五花大绑,修为也被废了,无法逃走。 “这些灵玉是在矿场的什么地方找到的?带我过去。”李辰安冷冷说道。 那天魔教教徒显然已经被李辰安的手段吓得魂飞魄散,哪里还敢有半点隐瞒,哆嗦着连忙点头:“好……好的,我带你去。” 李辰安点了点头,示意裴宵红和穆青歌一同随行。 三人跟随着那名天魔教教徒,顺着矿洞深入。 矿道内越来越阴暗,空气中的湿气也愈加浓重,四周的岩壁上散发着丝丝凉意,令人不寒而栗。 一路上,天魔教教徒步伐略显踉跄,他不停地回头偷偷瞄向李辰安,显然对李辰安心生畏惧。 走了约莫半个小时,他们终于来到了一处隐秘的洞穴。 洞穴的面积并不大,但却异常深邃,四周的石壁上布满了奇异的纹路,仿佛经过了某种特殊的阵法加持。 洞穴中央,有几块极小的灵玉散落在地,它们的表面覆盖着一层漆黑的污垢,显得诡异而恐怖。 “就是这里。”那名天魔教教徒手指着前方,声音带着颤抖,“灵玉是从矿场的深处挖掘出来的,但不知道为什么,它们一出现就被污染了。” 李辰安走上前,蹲下身仔细观察那些灵玉。 果然,这些灵玉的表面不仅充满了黑色的污浊,而且灵气波动极为紊乱,像是被某种强大的邪气彻底摧毁了它们原本的纯净。 与李辰安之前收入百宝箱的那些被污染的灵玉,如出一辙。 李辰安伸出手,指尖轻轻一碰,瞬间,一股寒意顺着灵玉传递到他的手心。 李辰安眉头微皱,心中已有所猜测。 这些灵玉是被魔气污染的。 但是怎么会被魔气污染了?! 李辰安开启仙灵神瞳探查,却是什么都看不透。 可能是魔气覆盖,导致无法探查。 “继续走!” 李辰安看向那名天魔教教徒冷声说道。 第310章 魔气冲天,出现魔灵,古老祭坛,封印魔刀 “继续往前走!”李辰安冷声说道。 天魔教教徒闻言,连忙点头,不敢有丝毫怠慢。 他带着李辰安、裴宵红和穆青歌继续深入矿洞。 随着他们一步步向前,洞内的气温越来越低,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魔气,仿佛整个空间都被黑暗笼罩。 “这里的魔气越来越强了。”裴宵红皱眉,低声说道。 李辰安也感受到前方传来的异样波动。 他取出碧落黄泉剑,剑身上萦绕着淡淡的金光,微微颤动,像是在回应前方的危险。 真气运转,将力量集中在剑上,随时警惕危险,星眸紧盯前方。 很快,他们到达了一处狭窄的尽头,前方竟然没有任何去路了。 天魔教的教徒回头看了眼李辰安说道:“没,没路了!” 李辰安当然能看到前方没路了,但他能够明显感觉到前方的岩壁背后,传来极为浓郁的魔气波动。 这种感觉让他确信,里面肯定隐藏着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 “让开!”李辰安冷声说道。 天魔教徒赶忙躲到一边。 李辰安剑指前方,真气流转于碧落黄泉剑之中,剑身发出嗡嗡的震动声。 他手中剑光一闪,猛然间挥出一剑。 “轰——” 伴随着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剑气撕裂空气,狠狠地劈向前方的岩壁。 矿洞中的石壁瞬间开裂,碎石飞溅,发出轰鸣的回响。 被劈开的裂缝中,黑色的魔气迅速涌出,仿佛打开了一个通往深渊的入口。 “退后!”李辰安大喝一声,迅速后退,同时护住裴宵红和穆青歌,避免魔气的直接侵袭。 随着魔气的涌出,本就昏暗的洞穴,顿时变得更加昏暗,极为阴冷的气息席卷而来,令人不寒而栗。 刹那间,魔气开始凝聚,形成了数道黑影,那些黑影扭曲着身形,渐渐化作了几头狰狞的魔物。 “是魔灵?!”李辰安皱眉,这里竟然会有魔灵出现。 所谓魔灵,就是强大的魔气凝聚出来的魔物的一种。 这些魔灵全身被黑雾笼罩,双眼如血,凶光毕露,像是随时都会扑上来撕咬他们的灵魂。 就在这时,原本带路的天魔教教徒忽然发出一声惨叫。他整个人仿佛失去了控制,被其中一只魔灵瞬间抓住,连挣扎的机会都没有,便被魔灵生生撕裂吞噬! 那教徒的鲜血在魔灵的吞噬中飞溅开来,黑雾迅速弥漫,将他彻底包裹。 随着教徒的身体被吞噬,魔灵的气息变得更加狂暴,甚至其体型也随之膨胀,双眸中的红光愈发明亮,带着滔天的杀意直扑向李辰安等人。 “这魔灵竟然还能吞噬生灵增强自身实力!”穆青歌脸色微变。 “小心,这些魔灵的力量比想象中的还要强!”李辰安提醒道,手中碧落黄泉剑已经做好了迎战的准备。 魔灵发出一声令人毛骨悚然的尖叫,紧接着如同鬼魅般冲向李辰安,速度快得极快,黑雾缭绕,几乎瞬间就到了眼前。 “找死!”李辰安冷喝一声,猛然挥剑,剑光如同金雷,狠狠劈向魔灵。 “轰——” 剑光与魔灵的身躯撞击在一起,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 碧落黄泉剑携带着无尽的剑气,将那只魔灵直接劈成两半,黑色的雾气瞬间四散,化为虚无。 然而,还未等李辰安松口气,更多的魔灵从黑暗中涌出,它们的身影如同鬼影一般飘忽不定,速度极快,瞬间便围住了李辰安等人。 “这些魔灵数量太多吧!”裴宵红脸色一沉,手中长刀不断劈砍,刀罡爆发,将扑来的几只魔灵挡下。 “不管多少都要消灭,不能让这些魔灵逃出去祸害他人!”穆青歌冷声说道,手中紧握青莲剑,剑光闪烁,斩向袭来的魔灵。 激烈的战斗在狭窄的矿洞中展开。 李辰安站在最前方,碧落黄泉剑挥舞间,剑光如洪流般席卷而出,每一剑都带着毁灭性的力量,将魔灵一一斩杀。 但是,这些魔灵仿佛无穷无尽,刚刚消灭一批,新的魔灵便会迅速涌现出来。 战斗的同时,李辰安不禁心生疑惑:为什么这里有这么浓郁的魔气?这些魔灵又是怎么回事? 就在这时,李辰安感到一股极为强大的力量从矿洞深处传来。 这股力量夹杂着极为浓烈的魔气,像是有什么恐怖的存在正在苏醒。 李辰安星眸微凝,心中顿时生出一股不祥的预感。 “不行,我们不能在这里纠缠下去了!这些魔灵恐怕是为了拖延时间!”李辰安迅速做出判断,沉声说道。 “那怎么办?”裴宵红一边战刀斩杀魔灵,一边焦急问道。 “我来解决这些魔灵,你们保护自己,不要被魔气侵蚀!” 李辰安说道,手中的碧落黄泉剑顿时光芒大作,剑气犹如长虹贯日,化作数道剑气斩向四周的魔灵。 与此同时,李辰安体内的真气开始疯狂运转,金色的龙影从他身后浮现而出,那是龙脉之力的具现化! 金龙仰天长啸,带着毁灭性的威压笼罩整个矿洞。 穆青歌看到这一幕,顿时明白李辰安打算施展龙脉之力清除魔灵。 在金龙的压迫下,那些魔灵发出尖锐的嘶吼声,似乎感受到了死亡的威胁,纷纷后退。 然而,金龙却如同洪流般席卷而下,携带着磅礴的力量,瞬间将那些魔灵尽数吞噬,化为虚无。 洞内的魔气也随之逐渐散去,变得清明起来。 李辰安收起碧落黄泉剑,目光冷冷扫视着四周,确认魔灵已被彻底消灭。 “走,我们进去!” 李辰安话音未落,已经冲入刚刚被破开的矿洞之中。 穆青歌和裴宵红赶忙跟上。 进入里面,豁然开朗,无比宽阔,像是进入了一片天地。 但眼前的景象让李辰安、裴宵红和穆青歌都不禁屏住了呼吸。 一个巨大的封印祭坛矗立在他们面前,像是沉睡在时间深处的古老遗迹。 祭坛上,九条粗壮的锁链从四面八方延伸而出,锁住了一把漆黑如墨的刀。 这把刀仿佛不属于人间,通体散发着深沉的暗黑气息,刀身上弥漫的魔气犹如实质一般,化作滚滚的浓云,将整个祭坛笼罩在一片恐怖的氛围中。 刀刃上刻着不祥的符文,像是时刻散发着吞噬一切的欲望。 “这……是一把魔刀!”裴宵红震惊地看着祭坛上的那把刀,声音中带着难以抑制的恐惧。 李辰安紧皱眉头,他感受到那刀上的魔气强大得令人发指,似乎连周围的空间都在这股气息的压迫下微微扭曲。 穆青歌也神色凝重,紧握着青莲剑,“这里竟然封印着这么恐怖的一把魔刀!” 然而,就在他们准备商议下一步行动时,魔刀似乎感应到了他们的存在。 刀身上的符文突然亮起,黑色的光芒宛如地狱之火般跳跃着,九条锁链随之一阵剧烈的震动,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糟了!它要挣脱封印!”李辰安意识到事态的紧急。 下一秒,伴随着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九条锁链竟被魔刀瞬间震碎! “轰——” 封印的破裂让整个矿洞瞬间魔气冲天,狂风四起,飞沙走石,黑色的雾气像是发狂的野兽般咆哮着四散开来。 魔刀脱离了封印,猛然跃空而起,刀身高悬在半空中,仿佛一只黑暗中的恶魔,在俯视着一切生灵。 恐怖的气息,如同山岳一般碾压而来。 第311章 恐怖魔刀,摧毁祭坛,彻底暴走 “快退!”李辰安高声喝道,但魔刀根本不给他们任何喘息的机会,黑色的刀芒划破空气,携带着毁灭性的力量直扑李辰安三人而来。 “铛!” 裴宵红率先拔出长刀,硬生生挡下了魔刀的第一击。巨大的冲击力将他震得连连后退,脸色苍白。 她的刀虽然未断,但手臂已被震得发麻,虎口几乎裂开。 “这魔刀的力量太强了!”裴宵红咬牙皱眉说道。 李辰安面色冷峻,心中一沉,手中紧握碧落黄泉剑,剑身金光大作,但这一次的剑光在魔刀面前显得有些微不足道。 “不能硬拼!”穆青歌也迅速应声,手中青莲剑舞动间发出道道剑气,试图扰乱魔刀的攻势。 然而,这些剑气仿佛被魔刀的黑雾吞噬,消失得无影无踪。 魔刀似乎不屑于这些攻击,刀身猛然一震,发出一声尖锐的刀鸣声,刀芒再度暴涨,黑色的刀气如飓风般横扫四周,将周围的岩石瞬间切碎,连矿洞的地面都被这股力量劈出一道深深的裂痕。 李辰安的星眸中闪过一丝冷厉,继续这样下去,他们根本不可能抵挡住魔刀的攻击。 龙脉之力在他的体内疯狂运转,金色的龙影再次在他的背后浮现,但即使如此,他依旧感受到一股前所未有的压迫感。 “没办法了,全力以赴!”李辰安咬牙,他握紧碧落黄泉剑,猛然间剑茫爆发,整个人犹如化作了一道金色的闪电,向着魔刀冲了过去。 裴宵红和穆青歌也各自拼尽全力,分别从两侧包抄魔刀。 他们三人的真气汇聚在一起,像是形成了一道无形的屏障,挡在魔刀前方,试图阻挡这股毁灭性的力量。 魔刀仿佛不屑于这些抵抗。 刀身轻轻一震,黑色的刀气再次暴涨,一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瞬间席卷而来。 李辰安、裴宵红和穆青歌只觉得身体一沉,仿佛被一座大山压在身上,连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 “不行……这力量太强了……”穆青歌脸色苍白,额头上渗出了冷汗。 就在此时,魔刀猛然转向,锁定了正前方的李辰安,刀刃上闪过一丝诡异的黑光,随即猛然朝着李辰安斩下! “当心!”裴宵红和穆青歌同时惊呼。 但李辰安却毫不退缩,手中的碧落黄泉剑挥出一道灿烂的金光,黄泉九歌剑法施展,与魔刀正面相撞。 “轰——” 巨大的撞击声响彻整个矿洞,李辰安只感觉一股巨大的冲击力传遍全身,碧落黄泉剑几乎被压得贴在地面上。 他脸色苍白,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他竟然连一把刀都打不赢了吗?! 李辰安咬牙,星眸中闪过一丝坚毅的光芒。 体内的龙脉之力被彻底激发,金色的龙影在他身后盘旋,仰天怒吼,带着一股磅礴的力量再次冲击魔刀。 “轰!!!” 一声巨响,魔刀终于被震退了几分,但那股恐怖的力量依旧未完全消失。 刀身上的黑色符文再次闪烁,仿佛在积蓄着更为恐怖的力量,准备发动最后的致命一击。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矿洞的深处忽然传来一声低沉的咒语声。 那声音仿佛来自遥远的上古,带着一股神秘而强大的力量。 “那是什么?”裴宵红惊讶地望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李辰安也是一愣,他能感觉到那股力量极其强大,甚至在一定程度上压制住了魔刀的气息。 就在魔刀准备发动攻击的瞬间,祭坛的深处忽然射出一道璀璨的光芒,光芒中蕴含着极为强大的封印之力,直接将魔刀定在了半空中! 魔刀发出一声不甘的刀鸣,似乎在极力挣脱那股力量的束缚,但却被那光芒死死压制,动弹不得。 “这是……那个古老祭坛的力量!”李辰安脸色一变,心中顿时明白过来。 封印魔刀的力量并未完全消失,如今再次觉醒,试图将魔刀重新封印回祭坛中。 趁着这个机会,李辰安连忙挥动碧落黄泉剑,剑气化作一道金光,狠狠地劈向魔刀的刀身。 “嗡——” 碧落黄泉剑与魔刀碰撞的刹那,发出了一声刺耳的嗡鸣,金色的剑光与黑色的刀芒纠缠在一起,爆发出无数火花。 李辰安眉头紧锁,手中的碧落黄泉剑似乎微微颤抖,显然面对魔刀的强悍之力也感受到了极大的压力。 然而就在此时,魔刀猛然转身,挥动刀身,向祭坛猛然劈去! “糟了!”李辰安心中一凛,他瞬间意识到魔刀想要彻底摧毁封印它的祭坛。 魔刀发出一声低沉的刀鸣,整个刀身闪烁着诡异的黑色光芒,刀刃上显现出一道道古老而邪异的符文。这股力量狂暴而凌厉,要彻底摧毁祭坛,将那封印之力彻底消灭。 “不能让它毁了祭坛!” 李辰安心中明白,一旦祭坛被毁,魔刀的封印力量将彻底崩溃,到时魔刀的力量将无法再被压制,而他们所有人都将面临更为可怕的危险。 “挡住它!”李辰安暴喝一声,碧落黄泉剑瞬间爆发出更加炽烈的金光,龙脉之力在体内疯狂运转,金色的龙影在他身后盘旋。 他全力催动体内真气,想要在魔刀劈中祭坛前,将其阻挡下来。 然而魔刀的速度比想象中更快。 “轰!!!” 魔刀毫不犹豫地砸在了祭坛上,刹那间,一股恐怖的力量如洪流般爆发。 祭坛周围的岩壁在这一瞬间被撕裂,巨大的冲击波将裴宵红和穆青歌震得连连后退,李辰安更是被这股力量震得手臂发麻,碧落黄泉剑险些脱手而出。 祭坛的中心出现了一道巨大的裂缝,璀璨的封印之光开始逐渐黯淡,随着光芒的减弱,整个矿洞似乎都在发出低沉的颤抖声,力量正在瓦解。 李辰安看着祭坛上不断扩大的裂缝,心中猛然一沉。 魔刀发出一声狂傲的刀鸣,刀身周围的黑雾愈发浓烈,那原本被压制的黑色符文在这一刻仿佛得到了彻底解放,闪烁着更加耀眼的光芒。 魔刀已经感知到封印力量的逐渐衰弱,刀身微微一震,再次挥动刀刃,准备彻底摧毁祭坛。 李辰安强压下体内的紊乱气息,提剑再度冲了上去,碧落黄泉剑金光大盛,剑影如龙,带着龙吟之声,再次劈向魔刀。 封印之力减弱,魔刀的力量相应得暴增。 它几乎是轻描淡写地挥动了一下刀身,便将李辰安的攻击化解。 李辰安只觉得一股强大的反震之力涌来,胸口一闷,喉间一甜,竟然再次吐出一口鲜血。 魔刀刀身猛然一转,刀刃已然锁定了祭坛,刀芒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直劈而下。 “轰!!!” 随着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祭坛最终无法承受这股毁灭性的力量,瞬间崩塌瓦解。 碎裂的石块四散飞舞,整个矿洞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撕扯开,封印之力彻底消散,黑色的刀气在空气中狂暴肆虐,仿佛一条出笼的猛兽,释放着无尽的凶威。 “这下麻烦了……”穆青歌目睹这一切,脸色煞白,美眸之中满是惊恐。 第312章 天机领域镇压魔刀,玉溪仙境天灾降临 随着祭坛的毁灭,魔刀终于完全解脱了封印的束缚。 刀身周围的黑雾愈发浓烈,几乎凝成了实体,犹如一团不断翻滚的黑色火焰。 那股来自魔刀的邪恶气息也随之愈发强烈,甚至连周围的空气都变得无比沉重,令人窒息。 “这刀的力量……居然如此可怕。”裴宵红低声喃喃,握着刀的手已经开始微微颤抖。 她能清晰的感受到从魔刀中传来的强烈压迫感,这股力量仿佛足以摧毁一切。 李辰安星眸死死盯着魔刀,眉头紧锁。 魔刀现在已经彻底失控,局面变得更加糟糕。 “必须想办法重新封印它。”李辰安沉声道,脑中快速思索对策。 然而,眼前的情况让他一时之间难以找到破解之法。 就在此时,魔刀忽然一阵颤动,刀刃上闪烁出一道刺眼的黑光,仿佛有一股更为恐怖的力量正在酝酿。 李辰安心头一凛,能感觉到,魔刀的力量正在以惊人的速度凝聚,很快就会爆发出一击足以毁灭一切的攻击。 “快!大家躲开,不要对抗!”李辰安大声喝道。 裴宵红和穆青歌迅速反应,身形闪动,分别向两侧飞退。 “轰——!” 下一瞬间,魔刀爆发出的刀芒犹如一条黑色巨龙,猛然从刀身上迸发而出,直冲天际。 那股可怕的力量瞬间扫荡四周,将矿洞的顶壁彻底击穿,岩石崩裂,无数碎石坠落,场面宛如末日。 魔刀想要逃离这里,它朝着击穿的洞口飞去。 绝对不能让它离开。 李辰安星眸闪过一抹决然,他深吸一口气,龙脉之力再次涌动而出,金色的龙影环绕着他的身体,碧落黄泉剑发出一声剑鸣。 同时他左手手腕一翻,一块玉盘突然出现在手中。 “天机玉盘,天机领域——开!!!” 一声低喝,天机玉盘突然爆发出璀璨的光芒。 一股玄奥莫测的力量爆发。 紧接着,一个半透明的领域以李辰安为中心迅速扩散开来,将魔刀笼罩其中。 在天机领域之中,李辰安拥有了预知未来的能力。 他能够推演魔刀的行动轨迹。 还能增强自身的战斗力。 随着天机玉盘的力量全面展开,李辰安瞬间感觉到周围的时空仿佛变得凝滞。 那股玄奥的力量将魔刀的每一个细微动作、每一道刀气的轨迹都显现在他眼前。 天机领域不仅提供了预知敌人行动的能力,还让李辰安对魔刀的力量产生了更深层次的理解。 在天机领域内,李辰安的心神与整个空间产生了共鸣,他甚至能感受到魔刀内那股被封印已久的意识。 这把刀,显然已经具备了自己的灵智,并且是经过漫长岁月中,被无数怨气、煞气侵蚀,彻底成为了一个邪恶的魔刀。 此刻的魔刀,全力挣扎,似乎想要冲破天机领域的束缚,黑色的刀气疯狂地向四周扩散,试图撕裂这片领域。 李辰安不敢有丝毫松懈,他右手紧握碧落黄泉剑,左手则催动天机玉盘,尽力维持领域的稳定。 魔刀的力量太过强大,尤其是在祭坛被摧毁后,它再无封印的限制,恐怖的气息如潮水般席卷而出。 即便是在天机领域中,李辰安也能感受到那股压迫感。 不过好在是在天机领域之中,领域之内,一切的变数尽在掌握。 魔刀又一次凝聚力量,蓄势待发,刀身猛然颤动,黑色的刀芒汇聚成一道如同实质的黑光,仿佛要贯穿天地。 这一击,明显是要打破天机领域的束缚,彻底从这片区域中挣脱出来。 “想逃?”李辰安冷哼一声,天机玉盘上的纹路在他的操控下迅速运转,领域内魔刀任何细微的动作都逃不过他的感知,甚至还能推演他下一步可能的行动轨迹。 李辰安抓住时机,御气凌空,瞬间向魔刀扑去,碧落黄泉剑狠狠斩向魔刀的刀身。 这一剑,凝聚了李辰安几乎全部的龙脉之力,龙吟响起。 “轰——!” 金色的剑芒与魔刀的黑色刀气再次碰撞,天地间仿佛响起了一声巨大的轰鸣,空气中顿时爆发出一股震荡波,周围的石壁再次被震碎,飞沙走石之间,整个矿洞仿佛都要崩塌。 在天机领域的加持下,李辰安的这一剑不仅精准地击中了魔刀最脆弱的一点,还成功地削弱了它的力量。 魔刀的刀身猛然一颤,黑色的符文光芒瞬间黯淡了几分。 “有效!” 李辰安心头一喜,迅速退后,同时右手一挥,碧落黄泉剑再次斩出,剑芒犹如疾风骤雨般连续劈向魔刀的刀身。 魔刀发出一声愤怒的刀鸣,黑雾再度凝聚,刀身上的符文疯狂闪烁,像是要拼尽全力释放出最后的力量。随之而来的,是一股让人窒息的恐怖压迫感。 李辰安眼神一凝,左手紧握天机玉盘,再次激发领域中的力量,将魔刀的行动轨迹推演至极致。 就在魔刀即将爆发出最强攻击的瞬间,李辰安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出现在魔刀的侧方,他的动作迅速无比,天机领域赋予了他对未来的洞悉力,使得他能够提前预判魔刀的攻击路径。 “斩!!!” 伴随着一声冷喝,碧落黄泉剑上的金光骤然暴涨,整个剑身仿佛化作了一道龙影,狠狠地斩向魔刀的核心位置——那一道关键的黑色符文。 “轰——!” 这一击,终于彻底击中了魔刀的要害,黑色的刀身剧烈震颤。 那道符文被剑光劈开,黑雾顿时如潮水般消散。 刀身上的力量迅速溃散,黑色的光芒渐渐黯淡,仿佛失去了生机一般,重重地落在了地面上。 李辰安终于松了一口气,额头上渗出了一层薄薄的汗水。 刚才那一战,他几乎耗尽了全身的真气与精神力。 天机玉盘的力量也逐渐收敛,领域缓缓消失,周围的一切恢复了正常。 裴宵红和穆青歌从远处赶来,脸上还带着惊魂未定的神色。 “终于……解决了……”裴宵红喘息着说道,目光复杂地看了一眼地上那把黯淡无光的魔刀。 李辰安点了点头,但心中却并未完全放松。 他知道,这魔刀并没有彻底被消灭,它的力量依旧存在,只是暂时被压制住了而已。 李辰安走了过去,捡起地上的魔刀。 魔刀的寒意依旧冰冷刺骨,触碰到它的刹那,一股强烈的意志涌入李辰安的意识之中。 那些过往的杀戮与怨恨,仿佛无数恶鬼在他耳边低语,阴森可怖。 李辰安心神一凝,立即运转体内的龙脉之力,金色的龙影再次从他的体内升腾而出,护住心神,抵挡魔刀的侵蚀。 随着龙脉之力的护持,那些混乱的杂念渐渐被压制,李辰安的脑海中忽然浮现出一些关于这把魔刀的零碎记忆。 这把刀,原本是一位远古大能的武器,在经历了无数的大战后,逐渐沾染了无尽的煞气与怨念,最终演变成了如今这般邪恶的存在。 它的主人已经在几千年前陨落,但这把刀却因为被封印在祭坛之中。魔刀的本体早已具备灵智,并通过吸收周围的负面能量,愈发强大。 如今,祭坛的封印被破,魔刀重新获得了自由,但其力量仍然远未达到巅峰。 李辰安意识到,如果不能将它彻底镇压,未来它必定会带来无穷无尽的灾难。 若是这魔刀能为自己所用…… 李辰安暂时打消了这个念头,魔刀的力量,不是现在的他能掌控的。 思索片刻后,李辰安心生一计。 他有玉溪仙境,那片空间是独立世界。 尽管魔刀邪气深重,但若将它放入玉溪仙境的储物百宝箱内,便可以将它封印在一个独立的小空间中。 即便它再次挣脱,也会困于玉溪仙境之内,无法逃离到外界。 “只能先将你暂时封存起来了。”李辰安眼神一凝。 他心念一动,玉溪仙境的入口便悄然出现在虚空中。 李辰安带着魔刀进入玉溪仙境,裴宵红和穆青歌也跟着进来。 李辰安轻抬手,意念一动,魔刀便缓缓漂浮而起,刀身依旧散发出阵阵黑色的邪光,似乎不甘心就此被封存。 李辰安冷哼一声,龙脉之力猛然爆发,龙吟声响彻四周。 受到龙脉之力的压制,魔刀发出低沉的哀鸣,刀身上闪烁的符文黯淡了几分,最终被压制住。 李辰安手掌一推,魔刀径直出,仙境内部的储物百宝箱自动开启,将魔刀牢牢地束缚住。 黑雾不断翻滚,魔刀仿佛在最后挣扎着想要冲破禁制,但很快便被镇压,最终刀身黯淡无光,被封存于箱内。 随着魔刀的入箱,李辰安长舒了一口气。 裴宵红和穆青歌二女都赞同李辰安的做法,将魔刀留在玉溪仙境,总比他在外面为祸人间好。 李辰安随后取出两种灵玉,一种是被魔气污染的灵玉,罪魁祸首就是魔刀,一种是已经被净化过的灵玉。 “师弟,你是想试试玉溪仙境能不能吸收被魔气污染过的灵玉吗?”穆青歌看明白李辰安想要做什么。 “对,试一下。”李辰安轻轻点头,他目前没有掌握净化灵玉的办法。 或许玉溪仙境能够直接吸收呢? “少主,让玉溪仙境吸收被魔气污染的灵玉,会不会有问题啊!”裴宵红有些担忧。 “要试过才知道。”李辰安挑选了一块被魔气污染过最小的灵玉。 随后他将灵玉轻轻丢到玉溪仙境的地面。 当那块被魔气污染的小灵玉触碰到玉溪仙境的地面时,四周的灵气似乎瞬间变得凝滞起来。 李辰安、裴宵红和穆青歌三人紧紧盯着那块灵玉,只见它在地面上闪烁出淡淡的黑光,仿佛在吸收周围的灵气。 然而,出乎意料的是,那黑光并未如预期般被吸收,反而变得愈发浓烈。 天边的天空突然暗了下来,乌云翻滚而至,笼罩了整个玉溪仙境。 原本晴朗的天空逐渐被一层厚重的黑暗覆盖,仿佛天地间的光芒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吞噬了。 狂风骤起,卷动着玉溪仙境中的树木,枝叶发出哗啦啦的声响,灵气仿佛受到了某种压制,急速消散。 李辰安神情一凛,心中隐隐感到不安。 他能感觉到,玉溪仙境的灵气似乎正在迅速衰减,而那块被魔气污染的灵玉,竟如同一个无底洞般,不断吞噬着周围的灵气,甚至连仙境本身的力量都在被一点点抽取。 “师弟,不对劲!这灵玉似乎在反噬!”穆青歌惊呼道,她感受到玉溪仙境的平衡正在逐渐被打破,四周的天地灵气正在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流失。 “果然出了问题。”李辰安眉头紧皱,他立即运转体内的龙脉之力,试图用自己的力量压制住灵玉的异变。 然而,就在他的龙脉之力刚刚接触到灵玉时,灵玉突然爆发出一股强大的反抗力量,那股黑暗的气息仿佛受到了刺激,竟然开始反噬李辰安的龙脉之力! “嘭!”一声巨响,灵玉炸裂开来,黑色的魔气冲天而起,整个玉溪仙境顿时陷入一片混乱之中。 天上的乌云越发厚重,雷电开始在云层中交织闪烁,仿佛预示着即将到来的灾难。 “不妙,这魔气居然引发了天灾!”裴宵红惊呼,她抬头望向天际,只见乌云中隐隐有雷霆之力在聚集,仿佛要降下毁灭性的打击。 然而,事情远不止如此简单。随着魔气的扩散,玉溪仙境内部的灵气场也开始发生了剧烈的波动。原本平静的湖水突然涌起巨浪,仙境中的山峦开始剧烈晃动,大地发出沉闷的震响,仿佛有某种强大的力量在深处觉醒。 就在此时,一道闪电从天际劈下,直直击中了仙境一棵大树。 整个玉溪仙境的地面开始剧烈震颤,裂缝不断从地面延伸开去,仿佛整个世界即将崩塌。 如同世界末日一般。 关键时刻,李辰安将一块净化过,已经没有魔气的灵玉,重新丢到玉溪仙境的地面。 玉溪仙境很快吸收了这块纯净的灵玉。 原本笼罩在天空的乌云逐渐散去,狂风也渐渐平息,地面停止震颤…… 玉溪仙境内的灵气重新恢复了流动,天地间的秩序也重新归于平静。 李辰安三人长舒一口气。 “这被魔气污染的灵玉,看来是不能直接给玉溪仙境吸收。”李辰安开口说道,他用“血的教训”得出来的结论。 “师弟,别气馁,肯定有办法净化这些灵玉的,到那个时候,这些灵玉都可以使用。”穆青歌看向李辰安笑着安慰道。 “对啊,而且我看到外面矿洞还有不少这种被魔气污染的灵玉,我们等下出去都将它们收集起来,以后肯定能用到。”裴宵红说道。 李辰安三人很快离开玉溪仙境,去外面矿洞收集那些被魔气污染的灵玉。 第313章 玉溪仙境扩大,昆仑山脉,玉虚峰,登山小队 李辰安三人将矿洞里面的灵玉全部收集起来,一共一百三十七块,大小不一,大块的有拳头大小,小的只有两指宽。 加上从天魔教护法那里得来的灵玉,加起来差不多有两百块灵玉。 但是,这些灵玉全部被魔气污染,无法直接使用。 需要想办法消除魔气,才能正常使用。 “少主,这矿场怎么办?现在郑宝通死了,没有人来管理这个矿场。”裴宵红看向李辰安说道。 李辰安想了想,说道:“先停工几天,等我回去魔都,让人接手。” 他此行的目的就是为了灵玉而来,不是为了矿场的生意,如今灵玉已经获得,虽然和他预想之中的不太一样。 那么这个玉石矿场对李辰安来说,就不是那么重要了。 等回去了,他就让柳妃烟接手。 李辰安又拉住穆青歌和裴宵红进入玉溪仙境。 从天魔教护法那里得来四块没有被污染的灵玉,之前已经使用了一块,还剩下三块,李辰安打算一次性用完。 进入玉溪仙境之后,李辰安直接将剩下的三块灵玉,丢到地面。 只见那三块灵玉刚一落地,便化作三道柔和的光芒,迅速被地面吸收,宛如水滴融入大海,瞬间消失无踪。 随即,整个玉溪仙境内部的白雾微微颤动,像是被一阵无形的风吹散了一般,四周的空间在缓缓扩展,变得更加广阔。 李辰安静静地感受着空间的变化,神识在玉溪仙境中一扫,发现整个仙境的面积比之前增加了将近三分之一,但除此之外,并没有什么明显的变化。 虽然空间变得更大了,但内部的灵气浓度没有提升多少,依旧保持着原有的水准。 “看来这次灵玉的吸收,只是让空间扩大了一些。”李辰安低声自语道,眉头微微皱起。 裴宵红也察觉到空间的扩展,她开口说道:“少主,玉溪仙境的空间确实扩张了,不过似乎变化不大。” “的确变化不大,以后要提升玉溪仙境,需要的灵玉数量恐怕越来越多。” 玉溪仙境的扩张,随着仙境的不断成长,需要的灵玉数量也在急剧增加。最初几块灵玉的吸收,便能带来显著的空间扩展,可如今用了三块,变化却不如之前明显。 这意味着,未来要想再度扩大空间,就需要更多的灵玉,甚至可能是现在的数倍、数十倍。 穆青歌走上前,询问道:“师弟,那些被魔气污染的灵玉,你打算怎么处理?” 李辰安答道:“那些灵玉不能浪费,虽然被魔气污染,但只要找到合适的方法,还是可以净化的。净化之后,不仅可以继续用来扩展玉溪仙境,还能制成法器等。” 穆青歌轻轻点点头:“那接下来怎么办?是先想办法净化灵玉,还是……” “净化灵玉急不得,先去昆仑山,开启昆仑龙脉!”李辰安插嘴道。 他们此行一开始的目的就是去昆仑山开启昆仑龙脉,只是裴宵红查到这边可能有大量灵玉,就是顺路想来了这里找寻灵玉。 现在既然灵玉已经找到,那就是时候出发,前往昆仑山了。 第二天。 李辰安、穆青歌、裴宵红三人离开了矿场,朝着昆仑山进发。 根据《龙脉图》指示,昆仑龙脉可能存在于昆仑山脉的玉虚峰之上。 李辰安、穆青歌和裴宵红三人离开矿场后,继续前行,目标直指昆仑山的玉虚峰。 经过长途跋涉,三人终于在傍晚时分到达了距离玉虚峰最近的小镇。镇子不大,但因靠近昆仑山,吸引了不少慕名前来的游客。 镇上有不少民宿,虽然简陋但还算干净,供来往的旅人歇脚。 李辰安三人挑选了一家外表朴素的民宿住下,这里距离玉虚峰仅十几里的路程,第二天他们便打算早早进山。 民宿门口挂着一盏老旧的灯笼,昏黄的灯光随着微风轻轻晃动,映照着一块木牌,上面写着“昆仑居”。 一位看起来四十岁上下的老板娘热情迎接了他们,虽然她的目光在李辰安一行人的衣着和气质上略微打量了一下,但她并未多言,带着三人径直走进了院子。 民宿的布局十分简单,院子里种着几株老树,几乎每间房的窗户都可以看到庭院中那些被风霜洗礼的枝干。房间干净整洁,虽然没有什么奢华的装饰,却散发着一股静谧的氛围,正适合休息。 “请问三位住几天?”老板娘微笑着询问。 李辰安回道:“只住一晚。” “你们要去爬山啊!”老板娘一听,神情微微一动,猜到李辰安他们可能要进山。 “对!”李辰安轻轻点头。 老板娘迟疑了一下,随即压低声音说道:“如果三位是去玉虚峰的话,可得小心点。最近山里有些怪事。” “怪事?”裴宵红皱眉,问道,“什么怪事?” 老板娘压低声音,神色凝重:“最近总有人说,山上出现了奇怪的光,尤其是在半夜时分,还说有几个人进去后便再也没回来过。” 听到这话,李辰安神色不变,淡然道:“哦,知道了,谢谢你。” 老板娘见此,知道他们没有放在心上。 旋即她又注意到李辰安他们行礼:“看你们轻装简行的,真的是要爬山吗?” “玉虚峰不是普通的山,你们要爬山可要做好准备,一些必备的装备一定要带好,可不要不当一回事,每年都有来登山的人出事的,有些还丢了性命。” “知道了,谢谢你。”李辰安轻轻点头,知道这老板娘也是好心。 可他们不是普通人,不必担心那些。 “我知道这里哪里有卖登山装备,我带你们去买,价格实惠。”老板娘眯着眼睛笑着说道。 额……原来在这里等着呢。 “不用了,我们也不一定要爬山,可能就去山脚下看一下就走了。”李辰安谢绝老板娘。 “真的,价格很优惠,可以给你们打九折,不,打八折!” “真不考虑一下吗?” 李辰安三人很快进入自己房间。 李辰安发现自己其实想岔了,他完全可以带着穆青歌和裴宵红进入玉溪仙境里面住一晚的。 还是没有转过弯来,习惯思维。 就在李辰安他们进入房间不久。 民宿里面又来了一批人。 这些人是一支户外探险队,人数一共八个,六男两女,个个装备齐全。登山靴、防水外套、头盔和登山杖等户外装备一应俱全,显然是经验丰富的登山者。 他们的到来在这个小小的民宿中显得尤为瞩目。 李辰安透过窗户,悄然观察着这些人。探险队队长是个身材高大、皮肤黝黑的中年男人,显然在户外环境中长年累月锻炼过。 他的举止沉稳,一进入民宿便安排队员们分配房间,声音低沉但有力:“大家早点休息,明天一早出发,争取一日内登顶玉虚峰,天黑前务必撤回。” 他的安排明确,队员们也显得很有纪律性,迅速按照指令行动,没有丝毫犹豫。 穆青歌靠在窗边,轻声道:“看样子,他们也是冲着玉虚峰去的。” “看来玉虚峰果然吸引了不少人。”裴宵红微微点头,“不过这些人应该不知道玉虚峰隐藏的真正秘密。” 李辰安忍不住一笑:“别想那么多,他们只是普通的登山者,目的单纯。” 与此同时,探险队那边的对话传入他们耳中。 队员们正讨论着玉虚峰的传闻,一名年纪较轻的女子略显兴奋地说道:“听说这玉虚峰很神秘,山顶上时常会出现奇怪的光芒,据说曾经有道士在山上修行呢!” 另一个年龄稍大的男人笑着打断她:“那些都是迷信传说,这年头还有人信这些?我们这次来,主要是挑战一下自己的体力,再看看美景。” 队长听到这些话后,沉声说道:“别讨论这些没用的东西,专注任务,山里的情况复杂,务必小心,大家休息吧,明早五点准时出发。” 第314章 西王母?昆仑玉虚峰,雪豹,修道之人 一夜无话。 清晨时分,天刚蒙蒙亮,李辰安三人已经悄然从民宿出发,趁着天还未大亮,便向着玉虚峰前行。 李辰安、穆青歌和裴宵红三人走出民宿,天色尚早,晨雾在空气中弥漫,整个小镇显得格外宁静。 三人悄然无声地登上一辆租来的越野车,这是昨天晚上李辰安去租来的,辆车经过了特别改装,足以应对各种路况。 裴宵红负责开车,她车技娴熟,车子在蜿蜒的路上稳稳前行。 随着车子不断前行,沿途的风景逐渐展开。昆仑山脉雄伟壮丽,连绵的雪山如同一条巨龙横卧天际。远处高耸入云的山峰顶端笼罩着厚厚的白雪,阳光穿透薄云,将雪峰映照得如梦似幻。 山腰间的岩壁上长着些许稀疏的树木,它们像是历经千年的守护者,倔强地扎根于险峻的山崖间。 “昆仑果然不愧为万山之祖,光是这气势,就让人心生敬畏。”穆青歌感叹道。 “嗯,山高气寒,灵气也比其他地方浓郁许多。”李辰安轻轻点头,神识早已扩散开来,感知着昆仑山脉的气息。 李辰安仿佛能感觉到这片山脉深处蕴藏着一种浩瀚的力量,像是沉睡已久的古老神灵正在等待苏醒。 很快他们来到了玉虚峰的山脚下,李辰安三人目光落在玉虚峰上。 远远望去,玉虚峰如一柄巨剑直插云霄,白雪覆盖的山顶在晨光的照耀下熠熠生辉。它的山势陡峭,仿佛与天相接,山体表面光滑,偶尔能看到一些突出的岩石和古松,给这座冰封的雪山增添了一丝苍劲之美。 峰顶常年积雪不化,寒风呼啸间,白雪被卷起,仿佛一条银龙盘旋在天际。 “不知道能不能遇到西王母。”李辰安开了一句玩笑。 “师弟,那你是不是还想见见玉虚神女啊!”穆青歌笑着看向李辰安。 “也行。”李辰安笑了笑。 有神话传说,西王母在玉虚峰举行蟠桃会,也有传说玉虚峰山住着玉虚神女。 “别开玩笑了,我们山上吧。”穆青歌白了李辰安一眼。 “这里灵气充裕,肯定是龙脉汇聚之地没错了。”裴宵红说道。 李辰安的神识向山峰深处蔓延,感受到玉虚峰中的灵气正在暗暗流动。 昆仑山作为万山之祖,自然拥有不凡的地势,而玉虚峰正是这片山脉中的一个重要节点。 李辰安三人随即迈步向山道走去。 他们没有走旅游区的步道,而是选择了一条少有人走的原始小道,这条小道蜿蜒曲折,沿途布满了石块和积雪。 三人虽行进迅速,但依旧警惕着周围的环境。 越往上走,空气越加稀薄,四周寂静得只能听见脚步踩在积雪上的“咯吱”声。 玉虚峰海拔5980米,虽然不是昆仑山脉的最高峰,但称之为高峰,肯定没错。 不过,没走多久,李辰安忽然感应到前方有一丝异动。 他停下脚步,眉头微微皱起,示意穆青歌和裴宵红也停下来。 “前面有人。”李辰安低声道,他神识敏锐,已经察觉到前方有几个人的气息,而且他们的状态似乎有些异常。 三人加快了脚步,没过几分钟,他们便看到了前方的一支登山小队。 正是昨天在民宿看见的那支登山小队,他们比李辰安更早出发登山,天还未亮他们就出发了。 一群八人组成的登山队,此时正围在一片空地上,气氛明显紧张不安。 尤其是一名队员,此时正倒在地上,身上有几处明显的抓痕,鲜血渗透了他的衣服,周围的人正手忙脚乱地试图为他止血。 李辰安星眸一凛,快速上前一步,问道:“发生了什么事?” 他本不想与这些人有交集的,甚至想刻意避开他们,但此刻还是遇上了。 既然遇上了,也算有缘,不能见死不救。 探险队的队长抬头看到李辰安三人,神情中露出一丝惊讶和警惕,但见李辰安并无恶意,便焦急地说道:“我们刚才遇到了一只雪豹,那畜生袭击了我们一名队员,受伤很严重!” “雪豹?!” 李辰安闻言,有些诧异。 李辰安立刻蹲下查看那名受伤的队员,只见他脸色苍白,胸口和背部多处被锋利的爪子撕裂,伤口极深,鲜血不断涌出。 如果不及时处理,这名队员很可能会因为失血过多而丧命。 “这里竟然有雪豹?”裴宵红目光扫向四周,心中顿时警觉起来。 昆仑山中雪豹稀少,尤其是玉虚峰这种海拔极高的地方,能遇上一只凶猛的雪豹,实属不易。 李辰安取出银针,刚想给对方治疗。 然而,就在这时,突然,一声低沉的兽吼从不远处传来。 那声音带着一股强烈的威胁感,仿佛警告着任何靠近的生物。登山队众人瞬间紧张起来,所有目光都集中到了声音传来的方向。 只见在山腰的一处岩石旁,一只巨大的雪豹缓缓显露出身影。 它体型庞大,毛发银白如雪,双眼如寒冰般锐利,正死死盯着这群入侵者。身体紧绷,四肢强壮有力,锋利的爪子在地上划出几道深深的痕迹。 那雪豹身上还带着几道浅浅的伤痕。 “那畜生还在附近!”探险队的一名队员惊呼道,声音中带着无法掩饰的恐惧。 雪豹作为昆仑山脉的顶级捕食者,力量和速度都极为恐怖,尤其在它的地盘之中,更是无可匹敌。 裴宵红看向李辰安,问道:“怎么办?要不要我去解决它?” 李辰安神色平静,注视着那只雪豹,淡然道:“没必要浪费力气,这只雪豹并非异兽,只是一头普通的野兽,我去把它赶走。” 说罢,他便迈步朝那只雪豹走去,步伐轻盈,毫无畏惧。 “小心,危险,别过去!” 登上队的队长惊呼出声,满脸焦急。 那雪豹见李辰安靠近,立刻发出一声低吼,弓起身体,似乎准备随时发动攻击。 然而,李辰安身上突然散发出一股强大的威压,仿佛他本身便是一头更为凶猛的野兽,一双星眸冷冷注视着雪豹。 雪豹感受到那股压迫感,竟然不敢动弹,眼中的凶光渐渐退去,转而露出一丝畏惧之色。 李辰安随后轻轻抬起手掌,微微一挥,那雪豹竟像是得到了某种命令一般,迅速掉头,跃上岩壁,转瞬消失在了山林深处。 “这……” “跑……跑了……” 这一幕让探险队的队员们目瞪口呆,他们本以为这只雪豹会会对李辰安发动凶猛的攻击,甚至可以被雪豹咬死,根本没想到那个青年不过一个眼神,便将这头猛兽轻松赶走。 “好了,它不会再回来了。”李辰安回到探险队身边,淡淡说道。 “你……你是怎么做到的?” 登上队众人还是无法理解。 “可能我比他更凶吧。”李辰安语气随意说道。 众人根本不相信这个解释,只以为李辰安不想说出秘密。 探险队的队长满脸感激,连声道谢:“不过怎样,都要谢谢你。” 李辰安只是轻轻点头,没有多说。 他继续刚才未完成的事情,依旧蹲下身,迅速取出随身携带的银针,为那名受伤的登山队员施针止血。 “你做什么?”登上队的人看见李辰安手持银针,一脸警惕。 “给他止血疗伤。” 李辰安语气随意说道,话音未落,已经动作娴熟,银针扎入那队员的穴位,几乎在下一瞬间,鲜血的流速便明显减缓。 登山队员们看见这神奇的一幕,本来想阻止李辰安的也都放弃了。 他们全都屏住呼吸,目光紧盯着李辰安的双手。他们根本没见过这样的场面,眼前这突如其来的神奇变化让他们难以置信。 之前他们尝试了许多办法,根本无法阻止伤口的出血,可现在,这看似简单的几根银针,竟然有如此奇效! “这……这是真的吗?他居然这么快就止住了血……”一个登山队员喃喃自语,眼中满是惊讶与疑惑。 李辰安并没有理会周围人的议论声,目光始终集中在受伤者的伤口上。神色专注,一丝不苟地施展着针法,同时一缕真气顺着银针进入对方体内。 随着时间推移,受伤的队员逐渐平静下来,原本苍白的脸色也渐渐恢复了些许血色。 片刻后,李辰安收回银针,紧接着,他从怀中取出一瓶药粉,其实是从储物百宝箱里面取出,小心翼翼地撒在队员的伤口上,这药粉一接触伤口,立刻起了作用。 “好了,他的伤已经稳定下来,只要不剧烈运动,等救援队到来就没事了。”李辰安站起身,神色如常地说道。 登山队的队长连忙道谢,眼中流露出浓浓的感激之情。他们一行人本以为这名队员可能撑不过去,甚至都做好了最坏的打算,没想到短短时间内,李辰安就将局面扭转了。 “您……您是修道者吗?”旁边的一名女队员终于忍不住开口问道。 她目睹了整个过程,从李辰安的从容应对到那雪豹,将它赶走,再到此刻银针止血、药粉封伤的奇迹般疗效,让她不由自主地联想起了传说中的修道者。 这句话一出口,所有人都愣了一下。 女队员显然也意识到了自己话语有些搞笑,脸上浮现出一丝尴尬的红晕,连忙摆手道:“抱歉,我……我……,只是……” 她想解释,却发现自己说不出个所以然。 其他队员听到她的猜测,虽然没有马上附和,但从他们的眼神中,也不难看出心中有同样的疑问。 毕竟,昆仑山自古以来便是神秘的象征,各种神话传说层出不穷,而修道者这个词更是让人浮想联翩。 李辰安笑了笑,并未直接回答这个问题,而是说道:“别想那么多,老实呆在这里,等待救援吧!” 他并没有打算过多解释。 然而,他的回答显然没有打消众人的疑虑。 队员们心中对李辰安的身份产生了更多猜测。 “无论如何,您救了我们队员一命,真是太感谢了!”队长深深鞠了一躬,真诚道谢。 李辰安摆了摆手,淡然道:“不用客气,都是顺手之事。” 李辰安不再多言,转身准备继续山上。 登山队众人望着他们的背影,情绪复杂,有敬畏、感激,疑惑……特别是那名女队员,依旧愣愣地望着李辰安远去的方向,仿佛在追寻着什么。 “真神秘啊,肯定就是山上的修道之人……”女队员轻声呢喃。 第315章 玉虚观,元清、清虚道长,雪豹求援 昆仑山脉深处,玉虚峰高耸入云,山间云雾缭绕,仿佛一幅不染尘世的画卷。群山之中,万籁俱寂,唯有风声呼啸,偶尔夹杂着一两声猛禽的长啸。 这片天地灵气充沛,但极少有人知晓,在那苍翠群山中,隐藏着一座隐秘的道观,名为“玉虚观”。 玉虚观静静地坐落在山腰,观外古松傲然挺立,枝叶在冷冽的风中摇曳,偶有几声轻响。道观外墙略显斑驳,虽说破旧,却透出几分沧桑的气息。 观中住着寥寥几人,七八名道士,行事低调,是这山间隐匿的隐士道人,不与外界来往。 此时,清晨时分,天光微亮,晨雾笼罩在山腰间,给整个道观披上一层神秘的面纱。 在这寂静的氛围中,一名年轻的白袍道士手持浮尘,站在道观外的崖边,目光悠远,似是在凝视着远方的无尽云海。 他身形修长,眉目清秀,一袭白袍在山风中微微摆动,衣袂翩然。手中的浮尘静静垂落,丝毫未动,神情专注而平和,仿佛整个人与天地融为一体。 这正是玉虚观中最年轻的小师叔,名叫元清。 在道观中,元清是众弟子的“小师叔”,不仅年纪轻轻便修为高深,且性情淡泊,常常一人站在崖边发呆。 若是他人不明缘由,定会以为这位小师叔不过是在浪费光阴。 几名小道士正巧经过,看见元清一动不动地站在崖边,不禁低声议论起来。 “你看,小师叔又在发呆了。”其中一个年纪稍小的小道士悄声说道。 旁边另一个年轻些的道士皱了皱眉,摇头反驳道:“胡说!小师叔怎么会是发呆呢?他这是在修行,是在感悟天地奥妙,你懂什么!” “是这样吗?”那年纪小的道士撇撇嘴,仍有些疑惑,“可我怎么感觉他只是盯着远方发愣呢?” “你哪里懂!小师叔的修为已经远超我们,只是我们看不懂罢了。”另一个道士摇头,声音中带着一丝崇敬。 他知道,小师叔非比寻常,虽然他时常沉默寡言,但师兄弟们都知道,小师叔是观中最被器重的弟子,没有之一,将来是要接任道观,成为下一任掌教的。 就在两人议论时,忽然有人从道观内走出,远远喊道:“元清师叔,掌教真人有请!” 元清闻声,目光从远处收回,仿佛从无尽的思绪中走出,微微点头,转身朝道观内走去。 脚步稳健,从容自若,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 一路穿过古老的青石台阶和破旧的石雕,来到道观最深处的房间前。 这间房间内,坐着一名老道士,须发花白,身形消瘦,但却透出一股道骨仙风之气,正是玉虚观的掌教——清虚道长。 清虚道长面容平静,似乎早已将凡尘琐事抛诸脑后,此刻双目微闭。 元清推门而入,向清虚道长行了一礼,恭敬道:“师兄,您唤我有何吩咐?” 清虚道长睁开眼睛,目光缓缓落在元清身上,轻声道:“元清,承脉者即将到来,你去山下接他。” “承脉者。”元清闻言,抬头看向师兄,眼中浮现出一丝悲伤。 “师兄……” 他本欲开口,但话到嘴边,清虚道长却已经抬起手,阻止了他的话语。 “无须多言。”清虚道长神情严肃,“你只需去接人即可,其他的你什么都不用管。” “算算时辰,承脉者应当已经快到了。” 元清心中轻轻一叹,嘴上答应一声:“好的。” 清虚道长微微点头,挥了挥手,示意他离开。 “师兄,你的选择,到底是对是错?我也看不透。”元清心中暗想。 …… 李辰安、穆青歌和裴宵红三人继续攀登玉虚峰。 山峰被皑皑白雪覆盖,三人不断前行,时而交谈,时而静默欣赏周围的自然美景。 他们没走多久,李辰安突然感觉到身后有什么东西在跟随。 他微微皱眉,放慢脚步,仔细聆听周围的动静。 穆青歌和裴宵红注意到李辰安的异常,也警惕地环顾四周。 “怎么了,师弟?”穆青歌轻声问道,眼中有些疑惑。 李辰安摇了摇头,低声回答:“我感觉有什么东西在跟着我们。” 他闭上眼睛,旋即开启仙灵神瞳。 下一瞬,星眸便能够透视周围的环境,穿透障碍物看清更多。 通过仙灵神瞳的能力,李辰安很快就发现了跟随者的身份。 让他惊讶的是,那竟然是之前被他赶走的那头雪豹。 这头野兽正小心翼翼地跟在他们身后,时不时地东张西望,似乎在寻找合适的机会接近他们。 李辰安停下脚步,等了一会,雪豹出现在他们视野之中。 李辰安面对雪豹,轻声问道:“你怎么跟来了?有什么事吗?” 穆青歌和裴宵红也看到了雪豹,雪豹优雅地站在那里,眼睛注视着李辰安,似乎在思考该如何回应。 令人惊讶的是,这头雪豹似乎真的听懂了李辰安的话。 它歪了歪头,然后开始在原地比划起来。它用爪子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远处的山洞,然后做出了一个类似于受伤的动作。 李辰安皱起眉头,努力解读雪豹的肢体语言。他连猜带蒙,终于明白过来雪豹想表达的意思。 “你是说……你有同伴受伤了,需要治疗?”李辰安试探性地问道。 雪豹听到这话,立即点了点头,眼中闪烁着希望的光芒。 李辰安稍微思索,大概明白了,他之前为受伤的登山队的队员进行治疗。看来这头聪明的雪豹当时可能在暗中观察,没有走远,见证了李辰安的神奇的医术。 现在它需要帮助,自然而然地想到了李辰安。 只是一头野兽,找一个人类帮忙,多少有些滑稽和不可思议。 雪豹似乎担心李辰安会拒绝,又开始了一轮新的比划。 它用爪子在地上画了几道线,然后努力比划起来。 李辰安若有所思地点点头:“你是说,如果我帮你的同伴治疗,你会给我报酬?” 雪豹再次点头,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李辰安发现雪豹的眼中竟然流露出恳求的神色。 穆青歌轻轻拉了拉李辰安的袖子,低声说道:“师弟,我们要不要帮帮它?" 裴宵红也表示赞同:“是啊,少主,既然它主动来寻求帮助,我们不妨去看看。说不定还能有意外收获呢,它不是说可以给我们报酬吗。” 李辰安沉思片刻,最终点头同意:“好吧,我们去看看。” 李辰安三人也是艺高人胆大,若是普通人,肯定不敢这样随便跟着一头雪豹,这头野兽聪明至此,弄个陷阱或者埋伏什么的,坑人也不是不可能。 得到李辰安的首肯,雪豹明显松了一口气的样子。 它转身朝着山的深处走去,不时回头确认三人是否跟上。 李辰安、穆青歌和裴宵红紧随其后,走了十分钟左右,雪豹带领他们来到了一个隐蔽的山洞前。 洞口隐藏得很好,若不仔细观察,很难发现这里别有洞天。 雪豹轻巧地钻入洞中,三人也弯腰跟了进去。 进入山洞后,瞬间闻到一股血腥味。 李辰安一双星眸看去,惊讶地发现,原来需要治疗的是雪豹的孩子。 一只小雪豹蜷缩在洞穴深处的草窝里,身上的白色皮毛沾染了血迹,看上去伤势不轻。 第316章 受伤的小雪豹,天山雪莲,凶兽来袭 李辰安快步上前,仔细查看小雪豹的伤势。 它的身上有多处撕裂伤,看上去像是被其他野兽袭击所致。 雪豹妈妈焦急地在一旁踱步,不时发出低沉的呜咽声。 “看来是被其他野兽袭击了。”李辰安一边检查伤口,一边分析道,“可能是雪豹妈妈出去觅食的时候,有其他野兽闯入洞穴,袭击了小雪豹。” 穆青歌心疼地看着受伤的小雪豹,轻声问道:“师弟,你能治好它吗?” 李辰安点点头:“伤势虽然严重,但还在我的能力范围内。不过需要立即处理,否则这只小雪豹可能活不过今晚。” 说着,李辰安从储物百宝箱之中取出银针和药物。 在开始治疗之前,李辰安轻声对大雪豹说:“我现在要给小家伙治疗,可能会有些疼。你要保持冷静,不要干扰我的治疗,明白吗?” 大雪豹似乎理解了李辰安的话,缓缓点头,然后退到一旁,但是仍旧警惕地注视着李辰安。 不用怀疑,李辰安若是敢伤害她的孩子,雪豹妈妈会立即朝李辰安拼命。 李辰安开始了治疗,他先用药水清洗小雪豹的伤口,然后熟练地施展针灸之术。银针在他指间如同灵蛇,准确地刺入小雪豹身上的各个穴位。 随着银针的刺入,小雪豹原本紧绷的肌肉逐渐放松,呼吸也变得平稳起来。 穆青歌和裴宵红在一旁看得入神,没有想到李辰安的医术,不仅可以医人,医动物也行。 大雪豹则一动不动地守在旁边,眼睛中满是担忧和期待。 治疗持续了半个小时,李辰安长舒一口气,收起最后一根银针。 “好了。”李辰安微笑着说:“小家伙已经没什么大碍了。接下来只需要好好休息,再过几天就能完全恢复。” 听到这个好消息,大雪豹激动地用脑袋蹭了蹭李辰安的手,表示感谢。 它小心翼翼地来到小雪豹身边,轻轻舔舐着它的毛发。 小雪豹睁开了眼睛,虚弱地叫了一声,似乎在回应母亲的关爱。 小雪豹已经治好了。 就在李辰安、穆青歌和裴宵红准备离开山洞时,雪豹妈妈突然又开始焦急地比划起来。 它的动作急切,眼睛里闪烁着一种奇特的光芒,仿佛在传达某种重要的信息。 这一次,李辰安很快就理解了雪豹的意思。 “你是想说,要带我们去找一件东西,作为治疗你孩子的报酬。” 雪豹立即点头。 穆青歌若有所思地说:“在这深山中,说不定还有我们意想不到的宝物。这只雪豹似乎很通人性,也许它知道一些我们不知道的秘密。” 李辰安看向雪豹,问道:“那东西在哪?会不会很远?” 雪豹轻轻摇头,旋即用爪子指了指洞外。 意思可能是在说,距离山洞不远。 李辰安对于雪豹想要给予的报酬也有些好奇。 “行,去看看,你带路。”李辰安轻轻点头。 穆青歌笑着说:“对啊,去看看到底是什么宝物,不去万一错过了,岂不是太可惜了!” 裴宵红也表示赞同:“没错,这种奇遇可不是每天都能碰到的。” 然而,就在雪豹准备带路时,突然停下脚步,回头看向还躺在草窝里的小雪豹。 雪豹妈妈的眼中竟然闪过一丝犹豫和担忧,显然不放心让小雪豹一个人留在山洞里。 李辰安注意到了雪豹的犹豫,说道:“你是不是在担心小家伙?如果你觉得可以的话,我们可以带上它一起去。虽然它还没有完全恢复,但是短距离的活动应该不会有问题。” 雪豹显然担心小家伙再次遭遇袭击。 听到李辰安的建议,雪豹妈妈的眼中闪过一丝感激。 它轻轻走到小雪豹身边,用鼻子轻轻蹭了蹭小雪豹的脑袋,似乎在询问它的意见。 小雪豹虽然还有些虚弱,但眼中却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在确认小雪豹没有异议后,雪豹妈妈小心翼翼地帮助它站起来。李辰安见状,主动上前说道:“让我来帮你。” 他轻轻将小雪豹抱起,感受到它柔软的皮毛和温暖的体温。 出乎意料的是,小雪豹似乎对李辰安产生了特别的好感。 它不仅没有抗拒李辰安的接触,反而亲昵地蹭了蹭李辰安的手臂,发出轻柔的呼噜声。 穆青歌看到这一幕,忍不住笑道:“看来小家伙很喜欢你呢,师弟。” 裴宵红也点头附和:“是啊,大概是因为少主救了它的命吧。动物的感恩之心有时比人类还要纯粹呢!” 李辰安轻抚着小雪豹的头,微笑着说:“好了,小家伙,我们出发吧。” 在雪豹妈妈的带领下,一行人离开了山洞,踏上了寻宝之旅。 沿途,小雪豹时不时地蹭蹭李辰安,仿佛在向他表达感激之情。 他们走了十几分钟,终于,他们来到了一处悬崖边。 雪豹停下脚步,朝着悬崖下方低头,示意李辰安他们往下看。 李辰安来到崖边,向下望去。 起初,他只看到陡峭的崖壁和下方深不见底的峡谷。 但很快,他的目光被一抹不寻常的白色吸引。 “这是......”李辰安惊讶地睁大星眸,“天山雪莲!” 穆青歌和裴宵红也凑了过来,都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 在距离他们大约十米的崖壁上,一朵洁白如雪的花朵正迎风绽放,散发着淡淡的光晕。 “没想到真的能在这里看到天山雪莲!”穆青歌惊叹道,“这可是六品灵药啊!” 天山雪莲,又名雪莲花,是一种珍稀的高山植物,被誉为“高山上的精灵”。它通常生长在海拔4000米以上的雪线附近,能在极端恶劣的环境中生存。 雪莲花株高二十厘米左右,茎粗壮,被白色绒毛覆盖。叶子呈披针形,花朵洁白如雪,花瓣厚实,犹如莲花般层层叠叠。 天山雪莲更是珍贵的六品灵药。它不仅具有强大的治疗功效,还能增强修炼者的修为,更是许多灵丹的主药。 服用天山雪莲还可以延年益寿,增强体质,总而言之,珍贵至极,好处很多。 李辰安仔细观察着崖壁上的天山雪莲。 这朵雪莲生长在如此险要的位置,显然已经吸收了大量天地灵气,其药效必定非同寻常。 “这就是你要给我们的报酬吗?”李辰安转向雪豹妈妈,问道。 雪豹点了点头,眼中闪烁着自豪的光芒。 它似乎很清楚这朵雪莲的价值,知道这是对李辰安最好的回报。 就在李辰安准备下去,采摘那朵天山雪莲之时,异变顿生。 第317章 魔兽魔狮,轻松斩杀,收养雪豹,登顶玉虚峰 就在李辰安准备下去采摘那朵天山雪莲之时,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突然从不远处传来,打破了山谷的宁静。 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纷纷警惕地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只见一头体型庞大的野兽从茂密的丛林中冲了出来,朝着李辰安他们所在的悬崖边飞奔而来。这头野兽有着狮子般的体型,但它的身体却覆盖着厚实的铁灰色鳞片,头部长着两根弯曲的尖角,尾巴末端是一个布满倒刺的骨质锤头。 一双眼睛闪烁着血红的光芒,獠牙外露,看起来凶猛异常。 “这是……什么怪物?!”裴宵红惊呼道,她从未见过这样的野兽。 这头野兽看上去有点儿像狮子,但肯定不是狮子。 “不是普通的野兽,是魔兽!”穆青歌一脸笃定说道,“大夏境内,最近这些年,经常有魔兽出现,特别是在深山之中。天将阁经常会收到对付魔兽的任务。” “这家伙,来者不善。”李辰安盯着魔狮冷冷说道。 魔狮冲到悬崖边,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眼中充满了警告的意味。它的目光在李辰安等人身上扫过,最后落在了悬崖下的天山雪莲上。 “看来,这朵天山雪莲是它看中的。”李辰安冷笑一声,“这是不乐意我们采摘雪莲。” 就在这时,一旁的雪豹妈妈突然炸毛,全身的毛发竖起,双眼中充满了仇恨的火焰。它怒视着魔狮,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咆哮声,随时准备扑上去厮杀。 小雪豹则吓得缩在李辰安怀里,浑身颤抖,眼中满是恐惧之色。 看到小雪豹的反应,李辰安瞬间明白过来,这头魔狮,可能就是之前袭击了小雪豹的凶手。 李辰安轻轻抚摸着小雪豹的头,安慰道:“别怕,小家伙。有我在,不用害怕。放心,我会为你报仇的。” 听到李辰安的话,小雪豹抬头看向他,眼中的恐惧渐渐消散了许多。 李辰安继续抱着小雪豹,意念一动,碧落黄泉剑直接飞出,悬浮在他的身边。 丹田内的真气如潮水般涌动,瞬间充盈全身。 以气御剑,碧落黄泉剑顿时爆发出耀眼的金光。剑身上符文闪烁,一股强大的剑势弥漫开来。 魔狮似乎感受到了危险,它咆哮一声,朝着李辰安猛扑过来。 李辰安轻喝一声,碧落黄泉剑化作一道金色流光,迎着魔狮飞射而去。 剑光闪烁,快若惊鸿。 魔狮虽然反应迅速,但还是慢了一步。 只见碧落黄泉剑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精准地斩在了魔狮的左前腿上。 “吼——” 魔狮发出一声痛苦的嚎叫,鲜血从伤口处喷涌而出。 然而,这头凶兽的生命力极其顽强,即便受了伤,它依然凶性不减,再次朝李辰安扑来。 李辰安神色不变,碧落黄泉剑在空中盘旋一圈,再次斩向魔狮。 这一次,剑光更加凌厉,带着一股摄人心魄的杀意。 魔狮似乎感受到了生命危险,拼命躲闪,但碧落黄泉剑如影随形,始终紧追不舍。激烈追逐,碧落黄泉剑在魔狮的后颈处一穿而过。 “吼——” 伴随着一声凄厉的嚎叫,魔狮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再也没有了生息。 碧落黄泉剑飞回李辰安身边,剑身上的血迹在真气的作用下很快蒸发殆尽。 顺便将魔狮的尸体收入储物空间,这东西以后有用。 “结束了。”李辰安轻声说道,看向小雪豹。 小雪豹听懂了李辰安的话,用脑袋亲昵地蹭着他,发出轻柔的呼噜声,仿佛在表达感激。 雪豹妈妈也走了过来,它先是警惕地看了看鳞角魔狮的尸体,确认它真的已经死亡后,才放松下来。 它用脑袋轻轻蹭了蹭李辰安的手,也在表达感激。 “不用谢。”李辰安笑着说。 “我去把天山雪莲采摘下来。” 李辰安说话间,将小雪豹放下,随后真气运转,飞下悬崖。 随着距离的拉近,李辰安能够更清楚地看到天山雪莲的美丽。它的花瓣洁白如玉,在阳光下泛着淡淡的光泽,吸引着他靠近。 终于,李辰安来到了雪莲旁边。他小心翼翼地伸出手,用特殊的手法轻轻地将雪莲连根拔起。 在这个过程中,他能感受到雪莲中蕴含的强大灵力,仿佛有一股清凉的能量从指尖流遍全身。 成功采摘雪莲后,李辰安松了一口气。他小心地将雪莲收好,然后重新飞上悬崖边。 穆青歌和裴宵红都好奇的凑了过来,打量李辰安手中的天山雪莲。 李辰安小心翼翼地取出天山雪莲,在阳光下仔细观察。这朵雪莲比他想象中还要美丽,花瓣洁白无瑕,茎叶翠绿饱满,散发着淡淡的清香。 李辰安真诚地对雪豹妈妈说:“这份报酬我很喜欢。” 李辰安将天山雪莲小心翼翼地收好,直接放入储物空间之中。 就在这时,雪豹妈妈的行为引起了李辰安的注意。 只见它突然匍匐在地,用身体轻轻蹭着小雪豹,眼神中满是复杂的情感。 接着,雪豹妈妈抬头看向李辰安,用一系列奇特的动作比划着什么。 李辰安皱眉思索,仔细观察雪豹妈妈的举动。随后,恍然大悟。 李辰安看着雪豹说道:“你是想让我收养小雪豹。” 裴宵红和穆青歌听到这话,都惊讶地看向雪豹妈妈。 只见它再次用头蹭了蹭小雪豹,然后用充满期待的眼神看着李辰安,仿佛在确认他是否理解了自己的意思。 “为什么呢?”裴宵红不解地问道,“这样你不是要和你的还在分开吗?” 李辰安却能明白雪豹妈妈的心思:“可能是它看到了我的能力,知道我有能力保护好小雪豹。它希望自己的孩子能过上更好的生活,所以才会做出这样的决定吧。” 穆青歌听完,眼中泛起了泪光。她蹲下身,轻轻抚摸着雪豹妈妈的头:“你真是个伟大的母亲。为了孩子的未来,甚至愿意忍痛割舍。” 裴宵红明白过来后,也被这一幕深深打动,她看向李辰安,问道:“少主,那你打算怎么做?” 李辰安想了想。 片刻之后,他做出了决定,李辰安直视雪豹妈妈的眼睛,说道“我同意收养你的孩子。” 雪豹妈妈听到这话,眼中竟然闪过一丝欣喜,但随即又流露出不舍的神情。 它低头蹭了蹭小雪豹,似乎在告别。 “不过。”李辰安突然话音一转,“我想收养的不只是小雪豹,还有你。” 雪豹妈妈抬起头,惊讶地看着李辰安。 李辰安笑着解释,也不管雪豹能不能听懂:“我有一个小世界,名为玉溪仙境。那里环境优美,灵气充裕,非常适合你们生活。我可以把你们都带进去,让你们在那里生活。这样,你们母子就不用分开了。” 听到这个提议,雪豹妈妈的眼中闪烁着激动的光芒。它用头轻轻蹭着李辰安的手,表示同意。 裴宵红和穆青歌听到李辰安的决定,都露出了赞许的笑容。 “那就这么定了。”李辰安站起身,说道,“我现在就带你们进入玉溪仙境。” 一道虚空之门凭空出现在众人面前,流转光芒,通向另一个世界。 李辰安轻声对雪豹母子说:“跟我来吧。” 说完,他率先踏入虚空之门。 雪豹妈妈犹豫了一下,随后鼓起勇气,带着小雪豹跟了进去。 裴宵红和穆青歌也跟着进来。 光芒一闪,他们的身影消失,片刻之后,出现在玉溪仙境。 两只雪豹显然都很喜欢这里,小雪豹更是直接发足狂奔起来。 李辰安三人很快离开,没想到这次还有这样的意外收获。 从玉溪仙境出来,李辰安他们继续赶路。 这次他们加快了速度,半个多小时后,登顶玉虚峰。 这时,一道声音突兀传来。 “诸位终于来了,小道恭候多时。” 第318章 天地无极、乾坤借法、天罡北斗,玉虚观 “诸位终于来了,小道恭候多时。” 李辰安闻声一惊,警惕地环顾四周。 只见一名身着白袍的年轻道士从一块巨石后缓步走出,神态从容,面带微笑。 “你是谁?”李辰安皱眉道,同时暗中运转真气,做好了随时出手的准备。 裴宵红和穆青歌也警惕地看着这名突然出现的道士。 年轻道士不慌不忙地行了一礼,自我介绍道:“在下玉虚观弟子元清,奉师兄之命在此等候诸位多时了。” “玉虚观?”李辰安眉头微皱,心中疑惑更甚。 他从未听说过这个名字,更不知道为何会有人在这里等候他们。 元清似乎看出了李辰安的疑虑,解释道:“玉虚观乃是隐居昆仑山脉深处的一座道观,与世隔绝已久。不过今日,我可以带诸位去见我的师兄。他知晓昆仑龙脉的所在。” “昆仑龙脉?!”李辰安心中一震,不由得多看了元清几眼。 这个小道士竟然知道他们是来找昆仑龙脉的,对方还说他的师兄知道昆仑龙脉所在?! 元清笑了笑,目光在李辰安身上停留片刻,若有所思地说道:“看来,小友你就是新的承脉者。” 这白袍小道士年纪轻轻的,说话却是老气横秋。 李辰安微微惊讶,这小道士连承脉者都知道,而且还一眼就看出自己就是承脉者。 元清淡然一笑:“小友不必惊讶,这是我师兄告诉我的。他说会有承脉者来此找寻昆仑龙脉,叫我在这等候你们。” “至于我师兄为什么会知道,恐怕还需要等见到我师兄后,才能为你解惑了。” 李辰安若有所思,心中仍有疑虑,但对方既然知道昆仑龙脉的所在,那么跟他去一趟或许也不是坏事。 就在李辰安准备答应时,元清突然神色一凝,目光警惕地扫视四周。 李辰安也觉察到了异样。 只见周围的树林中突然窜出十几道身影,气息不凡,将李辰安一行人团团围住。 这些人衣着各异,但都带着一股凶悍之气,显然不是善类。 为首一人,身材魁梧,面带刀疤,冷笑着说道:“呵呵,果然让我们等到了。诸位,我们这群无名散修,今日特地前来,想要见识见识传说中的昆仑龙脉。” 李辰安眉头紧锁,沉声问道:“你们是如何知道昆仑龙脉的?” 他来昆仑山找寻昆仑龙脉,行踪是保密的,知道的人极少。 李辰安现在怀疑,天将阁内有人将消息泄露出去。 穆青歌的脸色十分难看,她也和李辰安想到一块去了。 刀疤男不屑一笑:“我如何知道的,这你就不用管了。现在,你们有两个选择:要么带我们去昆仑龙脉,要么……就别怪我们不客气了!” “你想要的不是昆仑龙脉,而是龙脉遗迹里面的宝物吧!”李辰安盯着这群人,冷冷说道。 “是又怎样,你就是新的承脉者吧!你如果知道龙脉遗迹所在,也可以直接告诉我!”刀疤男注视着李辰安说道。 “别说我不知道,就算知道也不可能告诉你们!” 李辰安语气冰冷,真气运转,准备出手。 然而,就在这时,身旁的元清却先一步站了出来。 只见他神色平静,缓缓说道:“诸位,无论是昆仑龙脉,还是龙脉遗迹,都不是尔等宵小可以觊觎的。现在离去,还来得及。” 刀疤男闻言大怒:“好个狂妄的小道士!既然你找死,那就别怪我们不客气了!” 话音未落,十几名散修同时出手,各式武器破空而来,直取元清要害。 李辰安见状,正欲出手相助。 但下一刻,他就惊讶地发现自己的担心完全多虑了。 只见元清轻轻一挥袖,一道无形气墙凭空而现,将所有攻击尽数挡下。 紧接着,他左手掐诀,右手向前一指,口中轻喝:“天地无极,乾坤借法!” 刹那间,天地变色,狂风大作。 那些散修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掀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 整个过程不过两三个呼吸的时间,元清就以一己之力,轻松击败了十几名散修。 李辰安、裴宵红和穆青歌惊讶的看着这一幕。 他们意识到,眼前这个看似普通的年轻道士,竟然拥有如此恐怖的实力。 那些散修显然低估了元清的实力。 尽管他们刚刚遭受了重创,但仍不甘心就此认输,纷纷挣扎着站起身来,怒吼着再次向元清发起攻击。 “臭道士,我杀了你!” 元清面色平静,丝毫不为所动。 他双手结印,口中轻吐道:“天罡北斗,以我之名,镇!” 话音刚落,天空中突然浮现出七颗明亮的星辰,排列成北斗七星的形状。 星光闪烁间,一股无形的压力骤然降临在那些散修身上。 “啊!”散修们痛苦地惨叫着,只觉得身上仿佛压着一座大山,动弹不得。 有些实力稍弱的,甚至直接被压得跪倒在地。 元清轻轻叹了口气,对那些散修说道:“我已经手下留情了。若是再不知悔改,恐怕就难逃一死了。” 刀疤男咬牙切齿,但显然也意识到了自己等人与元清的实力差距。 他艰难地开口道:“我们认栽了……请放我们一马。” 元清点了点头,手势一松,那股压力顿时消失。 散修们如蒙大赦,连忙狼狈逃窜,很快就消失了。 元清神色依旧平静如水,仿佛刚才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转身对李辰安说道:“小友,现在我们可以出发了。” 李辰安轻轻点头。 一行人沿着山路前行,元清在前引路。 在元清的带领下,一行人向着玉虚观的方向前进,穿过层层阵法。 山风呼啸,云雾缭绕。 “到了,这就是玉虚观。”元清停下脚步,指着前方说道。 李辰安、裴宵红和穆青歌顺着元清手指的方向望去,不禁有些愕然。 眼前的道观看起来颇为简陋,甚至有些破旧。灰白的墙壁上爬满了青苔,红色的门楣也被岁月磨得有些褪色。 观外还有一棵古松傲然挺立。 整座道观给人一种沧桑破旧的感觉,与他们想象中的仙家道观大相径庭。 然而,李辰安并没有因此轻视这座道观。 相反,他的警惕心更加提高了。 从刚才元清展现出的惊人实力来看,这座看似普通的道观绝对不简单。 正所谓"大道至简",越是低调内敛的存在,往往越是蕴含着强大的力量。 元清没有说什么,领众人穿过一道看似普通的木门。然而,就在踏入门槛的一瞬间,李辰安感觉到一股奇异的力量扫过全身。 他心中一惊,意识到这恐怕是某种禁制或者阵法。 就在这时,一个苍老的声音传来:“元清,你回来了。”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位白发苍苍的老道士正从主殿内缓步走出。 他身着一袭素白道袍,虽然年纪已高,但精神矍铄,双目炯炯有神,仿佛能洞穿人心。 元清恭敬地行了一礼:“师兄!” 老道士缓缓走到众人面前,目光在李辰安身上停留片刻,似乎在仔细打量着什么。 这种被看穿的感觉让李辰安有些不自在,但他不动声色地与老道士对视。 良久,老道士才收回目光,脸上露出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年轻人,你就是新的承脉者吧!” 李辰安轻轻点头:“是。” 老道士轻笑一声:“老道观气识人,你身上那股与众不同的龙脉气息,可瞒不过我的眼睛。” 见李辰安仍有戒备之色,老道士不以为意,继续说道:“老道法号清虚,是这玉虚观的现任观主,也是掌教真人。” “元清是我师弟,他天资聪颖,修为已经不在我之下了,将来会继任观主。” “清虚道长,好!”李辰安礼貌性的喊了一声。 清虚道长轻轻点头,继续说道:“你们此行是为了寻找昆仑龙脉吧?老道已经算到,所以才让元清在观外等候。” “清虚道长,知道昆仑龙脉在哪?”李辰安看向清虚道人直接问道。 清虚道人也不卖关子,直接说道:“我知道昆仑龙脉在哪,并且可以告诉你,就在这玉虚观下面。” 第319章 诡异道观,秘密、不为人知的阴谋? 昆仑龙脉就在这座道观下面。 李辰安闻言一震,瞳孔微缩。 他没想到昆仑龙脉竟然就在脚下,真是意外。 不过李辰安很快就平静下来,谨慎地问道:“清虚道长,你是如何知道昆仑龙脉就在玉虚观下面的?” 清虚道长面带微笑,缓缓说道:“玉虚观建立至今已有千年历史。我们玉虚观历代掌教都知晓这个秘密,并世代守护着这里。” 他顿了顿,继续道:“昆仑龙脉乃是天地灵脉,蕴含着无穷无尽的力量。我玉虚观一直隐居此地,守护龙脉。” 李辰安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清虚道长的解释听起来合情合理,但他心中仍有一丝疑虑。 “既然如此,为何不早点公布昆仑龙脉的所在,告诉大夏官方?”李辰安问道。 清虚道长叹了口气,说道:“历代掌教都让我们等待时间,时机未到,不能公开。” “新的承脉者出现,才能开启昆仑龙脉。” 李辰安皱眉思索。 清虚道长继续说道:“要开启昆仑龙脉,需要先破解封印的阵法。” “还有封印阵法?”李辰安微微皱眉。 “是的,我现在就带你们去破解阵法,开启龙脉。”清虚道长说道。 就在李辰安准备答应时,一旁的元清突然开口道:“师兄,今天天色已晚,不如明天再去如何?让李小友他们在道观中住一晚,也好休息休息。” 清虚道长闻言,深深看了眼元清,略作沉思后点头道:“也好。那就请诸位在我玉虚观暂住一晚,明日一早我们再去开启龙脉。” 李辰安没有多说什么,轻轻点头答应下来:“那就打扰道长了。” 清虚道长笑着摆摆手:“不必客气。元清,你带他们去客房安顿下来吧。” 元清应声,随即带领李辰安等人前往客房。 待安顿好后,夜幕降临,玉虚观内一片宁静。 李辰安坐在房间里,却难以入眠。 今天发生在道观里面的事情,让他感到有些不安。 他起身来到窗前,望着窗外的月色,陷入沉思。 不一会儿,房门被轻轻敲响。 李辰安警惕地问道:“谁?” “是我们。”穆青歌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李辰安打开房门,只见穆青歌和裴宵红站在门外。两人的表情都有些凝重。 “进来说吧。”李辰安让开身子,让两人进入房间。 关上房门后,穆青歌压低声音说道:“师弟,你有没有觉得这座道观有些奇怪?” 李辰安点点头:“确实,我也感觉有些不对劲。” 裴宵红皱眉道:“那个清虚道长和元清,给我的感觉都有些怪怪的。虽然他们看起来很友善,但总觉得他们隐藏了什么。” 李辰安沉吟片刻,说道:“我也有这种感觉。他们对昆仑龙脉的事情知道的比我们多,而且太过热心。这不符合常理。” 穆青歌点头赞同:“没错。而且,你们有没有注意到,整个道观除了清虚道长和元清,就没有看到其他人?一个道观不可能只有两个人吧?” 李辰安点头:“你说得对。这确实很奇怪。” 裴宵红补充道:“还有,虽然这座道观看起来很破旧,但我总觉得这只是表象。刚才进门时,我感觉到了一股很强的禁制之力。” 李辰安点头:“我也感觉到了。看来这座道观远不像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 三人交换了一下眼神,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警惕之色。 李辰安沉声说道:“无论如何,我们都要保持警惕。明天去开启龙脉时,大家一定要小心行事。如果发现任何异常,无需手下留情!” 穆青歌和裴宵红郑重地点头。 就在这时,门外突然传来一阵脚步声。三人立即噤声,警惕地看向房门。 脚步声由远及近,最后在门外停了下来。 李辰安屏住呼吸,右手已经暗暗运起真气,随时准备应对突发情况。 然而,门外的人并没有敲门或者进来的意思。过了一会儿,脚步声又响起,这次是渐行渐远。 等脚步声彻底消失后,三人才松了一口气。 “刚才是谁?”裴宵红低声问道。 李辰安用仙灵神瞳透视看了一下,是今天那个白袍小道士元清。 穆青歌神色凝重:“这个玉虚观绝对有问题。” 李辰安轻声说道:“现在我们还不知道他们究竟有什么目的。明天去开启龙脉时,我们一定要格外小心。” “好!”穆青歌和裴宵红答应一声。 三人又低声讨论了一会儿对策,然后各自回房休息。 虽然都知道今晚恐怕难以安眠。 李辰安回到床上,望着天花板,脑海中不断回想着今天发生的一切。 …… 夜深人静,玉虚观内一片寂静。 然而,在这座古老道观的某个隐蔽角落,清虚道长和元清正在进行一场秘密的对话。 “师兄,观里的其他弟子呢?怎么全部不见了?”元清皱眉问道。 “我让他们下山历练去了。”清虚道长神色如常说道。 “师兄,你真的决定要这么做吗?”元清低声问道,眉头紧锁。 清虚道长沉默片刻,缓缓点头:“事已至此,我们别无选择。” 元清叹了口气:“可是,这样做会不会太冒险了?如果那个李辰安发现了真相……” “他不会发现的。”清虚道长打断了元清的话,“至少在我们的计划完成之前,他不会发现。” 元清还想说些什么,但看到清虚道长坚定的眼神,最终还是选择了沉默。 清虚道长继续说道:“你也知道,昆仑龙脉的力量非同小可。如果我们能够成功,不仅可以化解我们玉虚观的劫难,还能让我玉虚观重现昔日荣光。” 元清点头道:“我明白,师兄。只是……我们这样做,是不是有些……?” 清虚道长淡然一笑:“有时候,为了更伟大的目标,我们不得不做一些……不那么光明正大的事情。况且,这对他来说也未必是坏事。” 元清若有所思,不再言语。 清虚道长看了看天色,说道:“时候不早了,你去休息吧。明天还有大事要做。” 元清应声告退。 清虚道长独自一人站在窗前,望着远处的月光,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他喃喃自语道:“事无常,无常事……” 第320章 骗局,诡异阵法,李代桃僵,龙脉提醒 翌日,李辰安睁开了星眸。 穿戴整齐后,李辰安推开房门,发现穆青歌和裴宵红已经在院子里等候。 “师弟,休息得如何?”穆青歌问道。 李辰安轻轻摇头。 裴宵红苦笑道:“这地方太诡异了,根本睡不踏实。” 就在三人低声交谈时,元清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三位早。师兄已经等候多时了,请随我来吧。” 李辰安三人对视一眼,默默跟上了元清的脚步。 很快,见到正等候的清虚道长。 见到李辰安等人,他微笑着说道:“诸位休息得可好?” 李辰安礼貌地回答:“多谢道长关心,我们休息得很好。” 清虚道长点点头,随即正色道:“那么,我们现在就开始吧。请随我来。” 说罢,他转身走向道观后方的一扇暗门。 李辰安等人跟随其后,心中充满警惕。 穿过暗门,眼前豁然开朗。 一个巨大的地下空间出现在众人面前。 空间中央是一个巨大的石台,上面刻满了复杂的符文。 清虚道长站在石台前,转身对李辰安说道:“这里就是昆仑龙脉的封印之处。要开启龙脉,需要破解这个阵法。” 李辰安仔细打量着石台上的阵纹,心中暗暗吃惊。这些阵纹玄奥复杂,远超出他的理解范围。 清虚道长继续说道:“破解阵法需要承脉者的血液。李小友,你准备好了吗?” “要我的血?”李辰安微微皱眉。 清虚道长轻轻点头:“是的,需要你的血。” 清虚道长示意李辰安上前,然后从袖中取出一把小刀,递给李辰安:“用这把刀在手掌上划一道口子,然后将血滴在石台中央的阵纹之上。” 李辰安接过小刀,却没有立即照做,而是开口道:“清虚道长,你能否先解释一下这个阵法的原理?我们对此一无所知,还有为什么要用我的血?” 清虚道长笑了笑,说道:“李小友不必多虑。这个阵法是我玉虚观先祖留下的,绝对安全可靠。况且,只有承脉者的血液才能激活阵法,别无他法。” 李辰安对于如此敷衍的解释,却并不买账,对清虚道长说:“道长,不如你再详细解释一下整个过程吧。毕竟这关系重大,我不得不谨慎。” 清虚道长沉默片刻,似乎在考虑什么。 就在气氛变得有些尴尬时,他突然开口道:“也罢,既然诸位还有疑虑,那我就详细解释一下吧。” 他走到石台旁,指着上面的符文说道:“这个阵法共分九层,每一层都需要特定的方法来破解。第一层需要承脉者的血液激活,接下来的八层则需要不同的真气输入。” “而且,"清虚道长继续说道,"每破解一层,都会有一股强大的能量释放出来。这股能量如果处理不当,可能会对在场的人造成伤害。所以,我和元清会在旁边施法,保护大家的安全。” 李辰安听完后,心中的疑虑稍减。但他还是谨慎地问道:“那么,整个过程大概需要多长时间?” 清虚道长思索片刻,回答道:“如果顺利的话,大约需要两个小时左右。” “好,我明白了!”李辰安轻轻点头。 清虚道长露出笑容,说道:“好,那就请李小友上前,用血液激活第一层阵法。” 李辰安走到石台前,用小刀在左手掌划出一道口子。鲜血顺着伤口流出,滴落在石台中央的符文上。 就在血液接触符文的瞬间,整个石台突然亮起耀眼的光芒。李辰安感到一股强大的力量从石台涌出,直冲他的体内。 “啊!!!” 李辰安忍不住发出一声痛呼,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 “师弟!” “少主!” 穆青歌和裴宵红惊呼出声,正要上前相助,却被元清拦住。 “不要靠近!”元清沉声说道,“现在阵法已经开始运转,贸然靠近只会带来危险。” 清虚道长此时已经开始施法,一道道真气从他的双手射出,笼罩在李辰安周围,似乎在抵御那股强大的能量。 李辰安咬牙,努力控制着体内翻涌的能量。 他能感觉到,有什么东西正在他的体内觉醒。 就在这时,他突然听到了一个奇怪的声音。 那声音仿佛来自遥远的地方,又仿佛就在他的耳边。 “小心……危险……不要相信……” 李辰安心中一惊,这个声音是什么?是谁在警告他? 然而,他来不及多想。第一层阵法的能量已经完全涌入他的体内,他感到一阵晕眩,随即失去了知觉。 李辰安感觉自己似乎漂浮在一片虚无之中,四周一片黑暗。那个神秘的声音还在他耳边回荡:“危险……不要相信……” 突然,一道金光划破黑暗,李辰安猛然睁开星眸,发现自己依然站在石台前,周围的一切都没有变化。 然而,他能感觉到体内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 “你没事吧?”清虚道长关切地问道。 李辰安没有说话,而是冷冷盯着清虚道长。 清虚道长笑了笑,说道:“很好,第一层阵法已经破解。现在我们继续破解第二层。” “这个阵法是你弄出来的吧!”李辰安冷冷开口。 清虚道长的笑容瞬间凝固在脸上,但很快就恢复了平静。 “李小友,你这是什么意思?” 李辰安冷笑一声,直视着清虚道长的眼睛:“我的意思很简单。这个所谓的‘先祖留下的阵法’,其实是你自己弄出来的,对吗?” 清虚道长的脸色变得严肃起来:“李小友,你是不是受到了阵法的影响,产生了什么误会?” “没有任何误会。”李辰安冷冷说道,“在刚才阵法运转的过程中,我听到了一个声音。那个声音告诉我,这一切都是骗局。” 李辰安其实从清虚道人提出,要他的鲜血之时,他就知道这个阵法有问题了。 穆青歌和裴宵红闻言,也警惕地看向清虚道长和元清。 元清深深皱眉,疑惑不解的看着自己的师兄。 清虚道长沉默片刻,突然叹了口气:“看来,瞒不住了。” “师兄,你跟我说的不是这样的!”元清惊讶地看向清虚道人。 “你跟我说,师傅被封印在龙脉空间里,你跟我说,破解了阵法,就能救出师傅!” 原来清虚道人不仅骗了李辰安他们,连自己师弟元清也欺骗了。 “师傅,师傅他早就死了!”清虚道人嗤笑一声,“不然,你真以为是他交代我,代师收徒啊!” “轰!!!” 元清感觉脑袋传来一声巨响,宛如五雷轰顶,整张脸变得无比苍白。 清虚道人冷声道:“想知道真相吗?那就告诉他们真相吧!” “没错,这个阵法确实是我设计的。” 清虚道人神色变得狰狞起来:“你们知道守护昆仑龙脉是什么感觉吗?日复一日,年复一年,世世代代守护着一个你永远无法触碰的力量源泉。” “我们玉虚观世代守护龙脉,却从未能真正使用它的力量。” 他的眼中闪过不甘:“为什么?为什么我们付出了这么多,却不能使用龙脉的力量?我不甘心!我想要使用这份力量,我想要让玉虚观重现昔日的荣光啊!” 李辰安冷笑道:“所以你就想出了这个办法?利用我的血液来欺骗龙脉?” 清虚道长点头承认:“没错。我设计了这个阵法,目的就是要用你这个承脉者的鲜血为引,让昆仑龙脉误以为我就是承脉者,从而获得龙脉之力。” “其实我想不通,你是怎么知道的?”清虚道长看向李辰安。 “很简单,昆仑龙脉告诉我的!”李辰安说道。 之前提醒他有危险的声音,正是来自昆仑龙脉。 清虚道人一脸错愕,他怎么都没有想到,会是这样。 第321章 幻阵世界,阵法核心,一剑破 清虚道人一脸癫狂激动:“只要能获得龙脉之力,我就能让玉虚观重现昔日荣光,甚至能够改变整个修真界的格局!" 李辰安冷声道:“龙脉之力不是你能够掌控的!” 清虚道长的眼中闪过一丝狂热:“没有人能阻止我!龙脉之力我势在必得!” 就在这时,整个地下空间突然开始剧烈震动。石台上的符文再次亮起,一股更加强大的能量波动从中涌出。 清虚道长却露出了狂喜的表情:“来了!龙脉之力!” 清虚道长冲向了石台。 他双手结印,口中念念有词,一道道真气射入石台之中。 “哈哈哈!龙脉之力,归我所有!”清虚道长狂笑着,整个人被一股金色的光芒笼罩。 李辰安等人想要阻止,但一股强大的力场将他们推开。 清虚道长吸收着龙脉的力量。 但是,事情并没有按照清虚道长的计划发展。 随着他不断吸收龙脉之力,清虚道长的身体开始剧烈颤抖。他的皮肤开始龟裂,鲜血从裂缝中渗出。 “不,不对!这不是我想要的!”清虚道长惊恐地喊道。 李辰安冷眼看着这一切:“龙脉只认真正的承脉者!强行吸收,去掌控,只会遭到反噬!” 清虚道长痛苦地嘶吼着,他的身体开始膨胀,仿佛要被体内的力量撑爆。 “师兄!”元清大喊着冲上前去,想要救援自己的师兄。 “不要过去!”李辰安拦住了他。 整个地下空间剧烈震动。 清虚道人脸上露出疯狂之色:“我得不到的,你也别想得到!” “一起坠入地狱吧!” 清虚道人面露癫狂之色,双手猛然结印,一道耀眼的光芒自他掌心迸发而出。 将吸收而来的龙脉之力,转移到阵法之中。 如此不仅可以救他自己,还能增强阵法。 李辰安等人只觉眼前一黑,瞬间被吸入了一个未知的世界。 李辰安警惕地环顾四周,发现自己置身于一片朦胧的虚无之中。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雾气,脚下是一片看不到尽头的黑暗。 他立刻意识到,这里应该就是清虚道人布置出来的幻阵世界。 李辰安低声提醒道,“这是清虚道人的幻阵,必须尽快找到破解之法!” 裴宵红、穆青歌和元清三人也被吸入这个幻阵世界之中,他们警惕地打量着四周。 突然,雾气中传来一阵阵诡异的笑声,清虚道人的身影若隐若现。 “哈哈哈!你们逃不出脱我的掌控!”清虚道人的声音回荡在虚空中,“在这幻阵之中,你们将永远迷失,直到精气神耗尽而亡!” 李辰安清楚,清虚道人的目的是困死他们。 李辰安直接开启仙灵神瞳,星眸之中亮光一闪而过。 仙灵神瞳,能够透视,洞察天地玄机,破解各种幻术。 在仙灵神瞳的作用下,李辰安开始逐渐看清周围的环境。 那些朦胧的雾气仿佛变成了一条条细密的真气线条,交织成一个复杂的阵法结构。 “找到了!”李辰安心中一喜,他发现在阵法的中央有一个微弱的光点,那里应该就是整个幻阵的核心。 然而,就在他准备采取行动时,周围的环境突然发生了剧烈的变化。 原本空旷的虚无瞬间化作一片茂密的丛林,枝叶交错,藤蔓缠绕。 “小心!” 李辰安提醒一声,却是发现裴宵红他们已经消失不见。 清虚道人阴森的笑声再次响起:“年轻人,你那是什么瞳术,有点意思。” “不过,你以为你那点小把戏就能破解我多年苦心研究的幻阵吗?在这里,我就是主宰!” 李辰安意识到情况比想象中更加棘手。 李辰安并未惊慌,冷静思索办法。 闭上双眼,运转功法,仙灵神瞳的力量更加集中。 当他再次睁开眼时,周围的景象又有了变化。 那些看似真实的树木藤蔓,在他眼中变成了一道道真气构建的虚影。 李辰安小心翼翼地在丛林中穿行,寻找着阵法的破绽。 突然,他看到远处有一道熟悉的身影。 “宵红!”李辰安喊道,快步走了过去。 然而,当他靠近时,却发现裴宵红的眼神空洞,仿佛失去了意识。 李辰安伸手想要唤醒她,却发现自己的手直接穿过了裴宵红的身体。 “幻象!”李辰安心中暗道,随即警惕地后退几步。 清虚道人的声音再次响起:“哈哈哈,小子,你永远也分不清什么是真实,什么是虚幻。在这里,你将永远迷失!” 李辰安没有理会清虚道人的挑衅,他继续在丛林中穿行,寻找着阵法的核心。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李辰安感觉自己已经走了很久,却始终找不到出路。 在这个诡异的幻阵之中,真气消耗的速度极快,力量不断流逝。 仙灵神瞳也不能一直使用,李辰安是开启一会,又关闭。 李辰安再次开启仙灵神瞳,突然捕捉到了一丝异常。 在密林的深处,有一棵看似普通的古树,却散发着微弱的能量波动。 李辰安知道自己可能找到了突破口。 他小心翼翼地接近那棵古树,同时警惕着周围可能出现的陷阱。 当他来到古树前,发现树干上刻着一道复杂的符文。 李辰安仔细观察,发现这符文正是整个幻阵的核心所在。 “原来是你!”李辰安发现这棵树,其实就是道观外面的那棵古松树,他们进来的时候有看到。 清虚道人是将玉虚观方圆百米,全部布置成了阵法。 难怪他说,逃不出他的掌控。 可清虚道人低估了李辰安仙灵神瞳的强大。 李辰安低喝一声,手中凝聚真气,一掌朝着符文狠狠击去。 “轰!!!” 一声巨响,整个幻境开始剧烈震动。 李辰安感觉周围的景象开始扭曲、崩塌,一股强大的吸力将他拉扯而去。 当他再次睁开眼时,发现自己已经回到了地下空间。 清虚道人站在不远处,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 “怎么可能!你怎么可能这么快就从我的幻阵中清醒过来?!”清虚道人惊呼道。 李辰安没有回答,他环顾四周,发现裴宵红、穆青歌和元清三人仍然闭着眼睛,似乎还在幻阵的影响之中。 “放他们出来!”李辰安厉声喝道。 清虚道人狰狞一笑:“想救他们?做梦!就算你能破解幻阵,他们也已经深陷其中。” “是吗,你觉得我救不了他们!”李辰安冷冷一笑。 剑光一闪,碧落黄泉出现,真气运转,以气御剑。 意念一动,碧落黄泉剑化作一道流光飞了出去。 清虚道人脸色一变。 碧落黄泉剑飞出地下空间,来到道观外面的那棵古松下。 金色剑光划过,古松直接被一剑砍断! 轰然倒下! 第322章 斩杀清虚,种下魔念,旧事真相,灵虚道人 随着那道金色剑光划过,古松轰然倒地的巨响传遍整个玉虚观。 李辰安只觉眼前一亮,仿佛有什么无形的屏障瞬间破碎。 地下空间中,裴宵红、穆青歌和元清三人几乎同时睁开了眼睛,脸上还带着一丝茫然。 “你们没事吧?”李辰安问道。 裴宵红摇了摇头,努力让自己清醒过来:“我没事,只是感觉像做了一场很长的梦。” 穆青歌和元清也表示自己并无大碍,只是还有些迷糊。 李辰安转头看向清虚道人,却发现对方脸色极其难看,嘴里不停地喃喃自语:“完了,完了,你闯大祸了……” 李辰安微微皱眉。 清虚道人抬起头,眼中充满了绝望和愤怒:“你知不知道!那棵古松树不仅是幻阵的核心,更是通往玉虚观重重禁制的枢纽!现在古松倒了,所有的阵法都会失效!” 李辰安闻言,明白清虚道人这话的意思。 那棵古松树,还关联着道观外的阵法。 就是他们进来的时候,元清带他们走过的那些阵法禁制。 现在全部失效了。 此刻若是有人想来玉虚观,便能畅通无阻。 “师兄,收手吧!” 元清面露痛苦之色,看向清虚道人。 清虚道人眼中闪过疯狂:“收手,不可能!!!” “这个龙脉,我既然得不到,你也别想得到!” 他猛地一挥手,整个地下空间再度震荡起来。 地面的符文开始失控,强烈的龙脉之力在空间中翻涌,仿佛要挣脱禁锢。 清虚道人疯狂地大笑着,突然运转真气,冲向龙脉节点,意图毁灭这股力量。 “你休想!” 李辰安面色骤然一沉,身影如电,瞬间出现在清虚道人面前,碧落黄泉剑横空而出,剑光璀璨,直刺向清虚道人的胸膛。 “砰!” 清虚道人猛然挥手,一股诡异的黑色气息自他体内喷涌而出,硬生生挡住了李辰安这一剑。 那股黑气仿佛带着无尽的邪恶与怨念,触之即寒。 “魔气?” 李辰安眼神一凝,他清楚地感觉到,清虚道人体内涌出的这股力量与修真者的真气截然不同,竟然带有强烈的魔性。 “师兄!”元清惊呼出声,他从未见过师兄体内有这种力量,如此恐怖的力量,惊愕地说道:“师兄,你身上怎么会有魔气?” 元清喃喃自语:“难道是因为贪念龙脉之力,入魔了?!” 清虚道人却不为所动,反而发出癫狂的笑声:“哈哈哈哈!龙脉之力,龙脉之力!我本就不在乎什么正道或魔道,只要能拥有龙脉的力量,哪怕堕入魔道又如何!” 说话间,清虚道人的身躯开始发生诡异而恐怖的变化。他的皮肤逐渐变得漆黑如墨,身体扭曲膨胀,像是有某种邪恶力量在他的体内肆意滋长。 双眼变得血红,眼中尽是疯狂与嗜血的光芒,浑身散发着骇人的魔气,整个人仿佛已经不再是那个道骨仙风的清虚道人,而是一头魔化的怪物。 “仙魔,只在一念之间!” 李辰安声音冰冷,碧落黄泉剑在手中发出低沉的剑鸣,剑身泛着寒光,仿佛对魔气的厌恶正在激发它的力量。 清虚道人狰狞一笑,浑身魔气翻涌,猛然一挥手,黑色的魔气如狂风般席卷而来,宛如一头巨兽张开了血盆大口,欲要吞噬李辰安。 李辰安身形一闪,瞬间避开那股魔气,转而飞身而上,手中的碧落黄泉剑如龙吟般直刺清虚道人的咽喉。 然而,清虚道人魔化之后的力量大幅提升,竟然以肉眼难以捕捉的速度躲过了李辰安的攻击。 他张开双臂,手中黑气凝聚成两柄巨大的魔刃,狠狠向李辰安斩下。 “铛——!” 剑刃相交,激起阵阵气浪。 李辰安只觉一股巨力袭来,震得他手腕发麻,碧落黄泉剑差点脱手而出。 “如此强大的魔气,这清虚道人究竟走火入魔到了何种地步?”李辰安心中暗暗惊讶,但他并未退缩。 “既然你已入魔,那我就让你彻底消失!”李辰安星眸一凛,丹田内的小金龙猛然复苏,一股磅礴的龙脉之力在他体内运转开来。 他的气息瞬间攀升,背后隐隐浮现出一条巨大的金龙虚影,龙吟之声震撼天地,仿佛整个昆仑龙脉的力量正在被他引动。 “龙脉之力?”清虚道人眼中闪过一丝震惊,但随即化为疯狂的嫉恨。 他怒吼一声,魔气再度暴涨,整个人朝李辰安扑了过去,想要以魔气摧毁一切。 “杀!” 李辰安冷喝一声,龙脉之力灌注全身,剑光变得更加凌厉。 随着他手中的碧落黄泉剑猛然斩出,金龙虚影咆哮而出,剑气如龙,携带着无匹的力量,直冲清虚道人的胸膛。 “轰——!” 剑气与魔气在空中激烈碰撞,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 清虚道人只觉一股巨力袭来,体内的魔气竟然被金龙虚影撕裂,他的身体在空中剧烈颤抖,眼中充满了痛苦与惊恐。 “这不可能……”清虚道人低声呢喃,然而下一刻,李辰安的剑光已经贯穿了他的胸膛,金龙虚影瞬间将他体内的魔气彻底湮灭。 清虚道人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身体如同破碎的布偶一般,重重地摔落在地,浑身的魔气迅速消散。 他的面容恢复了几分清明,但眼中的生命之光却迅速黯淡下去。 “师兄!”元清失声呼喊,快步冲上前去,跪在清虚道人的身旁,眼中满是悲痛。 清虚道人微微抬头,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嘴唇颤动,似乎想要说些什么,但最终只发出一声低沉的叹息,彻底失去了生息。 元清悲痛欲绝,伏在地上久久不语。 李辰安收起碧落黄泉剑,站在一旁。 “他手上好像有东西!” 这时,裴宵红突然开口说道。 李辰安、元清、穆青歌闻言看去。 发现死去的清虚道人左手,果然握着东西。 元清掰开清虚道人的手,是半块玉佩。 元清认出来,这玉佩是师傅给他们师兄弟二人的。 元清从自己身上摸出另外半块玉佩,两块玉佩合在一起。 玉佩瞬间发出耀眼的光芒,周围的空间似乎被扭曲。 紧接着,玉佩中投射出一团淡淡的影像,那影像慢慢清晰,竟是一位仙风道骨的老者,正是元清和清虚道人的师傅——灵虚道人。 “师傅!”元清激动地喊出声来,眼神复杂,有惊讶、怀念,也有深深的悲痛。 影像中的灵虚道人微微一笑,仿佛看着元清:“元清,清虚,如果你们看到了这个影像,说明我已经不在人世了……” 元清浑身一震,眼睛泛红,盯着那道影像,却是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灵虚道人继续说道:“其实我和清虚的体内,早已被天魔教的邪修种下了魔念。这种魔念是一种极为阴毒的秘法,它会慢慢侵蚀我们的心神,让我们对龙脉的力量产生无穷的渴望。” “起初我以为自己可以抵抗,直到后来才意识到,那股欲望已经深深植入我的灵魂。” 元清听到此处,心中一沉,似乎所有的疑惑都开始解开。 “为了抵抗魔念,我不断压制自己的修为,甚至将大部分力量封印起来。但随着时间推移,我发现自己已经无法继续控制。” “为了避免彻底堕入魔道,成为天魔教的傀儡,我只能做出最艰难的决定——自我了断。” 影像中的灵虚道人脸色沉痛,却又带着解脱般的轻松:“清虚一直以为我是为了守护昆仑龙脉而选择隐居,不再下山对付天魔教的邪修了,却不知道真正的原因是我无法再承受体内魔念的侵蚀。” “我曾尝试斩断这种魔念,但发现它早已与我的灵魂融为一体,无法根除。于是,我选择以自毁灵魂的方式终结这一切。” 元清的双手紧握成拳,指节发白。他一直以来尊敬的师傅,竟然承受了如此沉重的负担,而自己竟然从未察觉。 灵虚道人继续说道:“清虚从小心性坚定,我相信他可以坚守道心。” “但如果他开始行为异常,那说明……他也被魔念所侵染。” 元清此时双目含泪,他想起了清虚道人这些年来的种种行为,心中无比痛苦:“原来师兄他……一直都被魔念控制。” 灵虚道人叹息道:“元清,我最担心的就是你。你还年轻,心性未定,未来修行之路艰险万分。” “你要记住,龙脉的力量并非凡夫俗子所能掌控,它代表着天地之间的至高力量,若非承脉者,得到龙脉认可之人,任何企图将其据为己有,都会遭受反噬。” 元清的心情沉重至极,望着师傅的影像。 诸多疑惑,都在这一刻解开,原来师兄的魔化并非他本意,竟是因为体内的魔念,他一直被欲望支配。 灵虚道人影像中的表情凝重:“元清,记住,修行之路要顺应天道,而非逆天而行。” “龙脉之力虽强,但并不适合你。你的道,应该是内心的坚守与正道的传承。你与龙脉缘分浅薄,不必追求不可得的力量。” 听到此处,元清泪流满面。 他的心中翻涌着万千情感,既有对师傅教诲的感激,也有对师兄误入歧途的痛惜。 影像最后,灵虚道人的神色变得柔和:“元清,无论未来如何,你要守护好自己的道心。若有朝一日,龙脉暴动,你能做的,不是夺取它的力量,而是平息它,保天下安宁。这才是你应该担负的责任。” 影像慢慢消散,玉佩恢复了平静。 地下空间中,寂静无声,仿佛刚才的一切只是一场幻觉。 元清久久未动,他跪在地上,双眼呆滞,似乎还沉浸在刚刚得知真相的震撼与悲痛中 。李辰安、裴宵红、穆青歌默然不语。 片刻之后,元清终于动了,他将玉佩郑重地收好,站起身来。 “我明白了,师傅。”元清轻声说道,仿佛是在对逝去的灵虚道人表白心迹,“我会守护好玉虚观,守护好我们的道。” 就在这时,玉虚观外面,传来一声嚣张至极的声音。 “哈哈哈哈!玉虚观今日将血流成河!” “灵虚老道,给我滚出来!” 第323章 天魔教杀上玉虚观,血煞老魔,魔域血狱 外面的狂笑声伴随着低沉的战鼓声传来。 元清此时仍处于悲痛与震惊之中,但外面的动静让他一震,抬起头,眼中迅速恢复了几分清明。 玉虚观外阵法失效,天魔教趁机杀进来了! “天魔教的邪修……”元清低声喃喃,眼中涌现出一股怒火。 他缓缓站起,紧握双拳,身上气息不断攀升,压抑着内心的悲痛。 李辰安神色冰冷,星眸闪过杀意。 裴宵红微微眯起眼睛,手握战刀,冷笑道:“既然他们敢来,我们就把他们全留在这里。” 穆青歌没有多说什么,但美眸的寒意已经表明一切。 元清深吸了一口气,看向李辰安说道:“李施主,你去昆仑龙脉的核心,尽快开启龙脉,外面的天魔教邪修交给我。” 李辰安稍一思索,旋即点了点头:“好,你们小心。” “师姐,宵红,你们也一起去帮忙。”李辰安说道。 说完,他转身朝昆仑龙脉的方向走去,裴宵红和穆青歌则随同元清走向玉虚观外面。 他们刚走出地下空间,迎面而来的是一片血红色的魔云,那魔云中隐约可见一百多名身穿黑色长袍的邪修,他们个个面色狰狞,手持长刀短剑,周身魔气缭绕。 为首的是一名身材魁梧的大汉,双目血红,面容粗狂,赫然正是天魔教的三大护法之一——血煞老魔。 此人号称天魔教的狂战魔,拥有强悍的肉身与精深的魔道修为。 血煞老魔冷笑着扫视了一眼元清三人,眼神中满是轻蔑:“小道士不知死活,还敢站出来挡路?” “灵虚老道呢?出来受死!” 元清面无表情,突然,他看见了之前在玉虚峰上,被他打败的那十几名散修,此刻也站在天魔教的人群之中。 元清瞬间明白过来,难怪天魔教的人来得如此快。 原来是有人给他们带路。 自己好心放他们一条生路,这些人确实恩将仇报。 元清冷冷说道:“你们这群天魔教的虾兵蟹将,没有资格让我师傅出手!” 血煞老魔大笑:“哈哈哈哈!小道士你够狂的啊!就凭你们几个也想阻挡我天魔教的大军?!” “灵虚老道出来都不够资格,更何况你这个毛都还没有长齐的小道士!” 元清眼中寒光闪烁,声音冷冽:“我不够格,那就试试吧。” “杀!!!” 血煞老魔猛然大喝,手中一挥,顿时一百多名天魔教的邪修齐齐发动,黑色的魔气铺天盖地,宛如黑色风暴席卷而来。 元清一声冷哼,长袖一甩,顿时天光大亮,他手中出现一柄法剑,猛然挥出,化作一道璀璨的剑光,直冲天际。 “轰——!” 剑气与魔气在半空中猛烈碰撞,发出震耳欲聋的爆炸声。 裴宵红与穆青歌几乎同时动手,裴宵红手中战刀如同蛟龙出海,刀罡纵横,将数名邪修斩成两段。 穆青歌则手持青莲剑,身影如魅影般在邪修之间穿梭,每一次出手都精准无比,顷刻间便有数名天魔教的邪修倒下。 玉虚观外,瞬间变成了一片混乱的战场。 元清手中法剑挥舞,剑气横扫八方,每一剑都带着浩然正气,压制着那些邪修的魔气。 裴宵红和穆青歌则配合默契,进退有序,将来袭的邪修一一击退。 血煞老魔依旧站在远处,冷眼旁观,似乎并不急于亲自出手。 他对自己的手下充满信心,认为他们足以解决元清等人。 “看来你们这些所谓的正道修士,除了嘴硬之外,真的是一无是处啊。”血煞老魔冷笑着说道。 但元清三人用他们的实力狠狠打脸了血煞老魔,他带来的一百名邪修,在短时间内伤亡过半,而元清三人却仍旧游刃有余。 血煞老魔大怒:“废物,全都是废物!” “退后,全部退回来!” 血煞老魔让天魔教的一众邪修退回来。 “给我好好看着,看我如何收拾他们!”血煞老魔冷哼一声。 话音未落,他已经出手,身上涌出黑色魔气。 穆青歌这时也猛然出手,长剑直指血煞老魔,剑光如青莲绽放,带着一股凌厉的杀气直奔而去。 血煞老魔微微眯起眼睛,随即冷哼一声,伸出手掌,猛然一拍,黑色的魔气凝聚成一面巨大的魔盾,挡住了穆青歌的剑气。 “区区一剑,也想伤我?”血煞老魔不屑地说道。 穆青歌冷冷一笑:“试试便知。” 她的长剑在空中一旋,剑光再度爆发,带着更为强烈的剑势,朵朵青莲绽放,直逼血煞老魔的面门。 “找死!” 血煞老魔怒喝一声,猛然催动体内魔气,整个身躯骤然膨胀,化作一尊数丈高的魔影,手中凝聚出一柄巨大的黑色战斧,狠狠劈向穆青歌。 穆青歌眉头一皱,身影灵活地后退,避开了这一击。 “裴宵红,元清,我们三人联手,先解决这个老家伙!”穆青歌沉声说道。 元清和裴宵红纷纷点头,三人迅速形成合围之势,开始联手对付血煞老魔。 元清的法剑化作一道道剑气,如同暴雨梨花般袭向血煞老魔,而裴宵红的战斗,不断劈砍,刀罡破空而出。 血煞老魔看到三人联手攻来,脸上露出一丝凝重。他虽狂妄,但也知道元清三人的实力不可小觑,尤其是那个小道士的正道剑术和小女娃的凌厉剑气,都让他心生忌惮。 再加上红衣女子那锋利的刀罡,三人联手竟然让他感受到了一股莫大的威胁。 “杀!” 血煞老魔怒喝一声。 紧接着,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出,瞬间化作黑色的血雾,覆盖了周围数丈范围。 那血雾中充斥着浓郁的魔气,仿佛万千恶鬼在其中嚎哭,令人毛骨悚然。 穆青歌和裴宵红的攻势瞬间受到了阻碍,刀光剑影一入血雾,便被那诡异的魔气吞噬得无影无踪。 “魔域血狱!”元清眼中寒光一闪,认出了血煞老魔这一招。 这招“魔域血狱”是天魔教中最为阴毒的魔功之一,能够在短时间内创造出一个血气魔域,极大地增强使用者的战斗力,同时限制敌方的攻击。 元清之所以知道,是因为他师傅灵虚道人对付天魔教的笔记之中有写到这些,他将自己师傅的笔记全部看完了。 灵虚道人几乎一生都在对付天魔教。 但最后却因为天魔教的卑鄙手段,在他体内种下可怕的魔念,最终不得不选择自我了断。 第324章 献祭魔界诸灵,天魔降世,龙之斩,顿悟 魔域血狱,血雾魔气。 元清知道此招厉害,立即念动口诀,手中法剑光芒骤然大盛,一道巨大的剑影从天而降,直劈血煞老魔头顶。 “破!!!” 剑影未至,已带着浩然正气,将周围的血雾逼退了一些。 与此同时,裴宵红与穆青歌也随之出手,裴宵红战刀猛然斩出,一道强大的刀气直冲血煞老魔的心口,而穆青歌则再度舞动长剑,朵朵青莲在半空中绽放,将血煞老魔彻底包围。 血煞老魔面色狰狞,手中黑色战斧连连挥舞,挡下了数道致命的攻击。 “你们以为这样就能杀我?”血煞老魔怒吼一声,猛然催动全身魔气,身躯再次膨胀,化作一头巨大的魔影。 他的战斧暴涨数倍,带着撕裂天地般的力量,朝三人劈去。 元清、裴宵红与穆青歌合力抵挡,剑气刀光与战斧在半空中碰撞,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声。 双方的力量在空气中激烈交锋,地面被震得龟裂开来,劲气肆虐,魔气与剑气纵横交错。 …… 与此同时,李辰安已经深入昆仑龙脉空间。 他步伐沉稳,感受到前方的气息愈发厚重。可以感受到龙脉之力越来越近,那股力量如潮水般涌动,隐隐阵阵低沉的龙吟声。 忽然,他的目光停在了前方的一具骸骨上。 这具骸骨静静地盘坐在龙脉空间的核心处,虽然已经不知逝去多少年,但骸骨上依旧散发着一股淡淡的威压。 李辰安星眸凝重,稍作思索,便猜测出此人可能是元清的师傅——灵虚道人。 他上前一步,轻轻拱手,向灵虚道人的遗骸致以一礼,随后目光转向龙脉的核心。 此时,昆仑龙脉的力量正不断汇聚在一个巨大的龙形石柱上,那石柱上刻满了古老的符文,每一道符文中都蕴含着无穷的龙脉之力。 李辰安深吸一口气,手中掐诀,周身真气流转,瞬间将自身的气息与龙脉的力量相融合。 有了上一次开启泰岳龙脉的经验,这次李辰安显得轻车熟路。 “昆仑龙脉,开!” 随着李辰安的低喝声,龙形石柱猛然一震,随后一道耀眼的光芒从石柱顶部迸发而出,直冲天际。 这一刻,昆仑山脉上空骤然亮起一道冲天的光柱,那光柱穿透云霄,直达九天,宛如一条腾飞的巨龙,龙吟之声响彻天地。 整个昆仑山脉的玉虚峰在这一瞬间震颤不止。 与此同时,世界各地的修者纷纷抬头望向昆仑山方向,震惊地看着这一天地异象。 “这是……龙脉异动?” “昆仑龙脉开启了!” 无数修者为之震动,天地间的灵气仿佛受到了影响。 而此时,龙脉的力量正源源不断地涌入李辰安的丹田之中。 他只觉体内的真气滚滚而动,丹田深处那条原本盘踞的小金龙忽然发出一声低吟,仿佛受到了昆仑龙脉力量的召唤。 紧接着,李辰安丹田内竟再次出现了一条小金龙! 两条金龙在丹田中盘旋交织,互相呼应,彼此间的力量交汇融合,使得李辰安的实力瞬间暴涨,整个人的气势也随之提升到了一个全新的高度。 “第二条金龙,这就是昆仑龙脉的力量。”李辰安感受到体内的变化,星眸闪过一抹喜色。 就在这时,龙脉的异象终于消散,昆仑山恢复了平静。 李辰安长舒一口气,转身朝出口走去。 外面的战斗还在继续。 此刻,他身上蕴含着两条龙脉的力量,强大的气势席卷而出。 …… 正在战斗的元清等人,自然也看到了龙脉引发的天地异象。 “师弟,成功了!”穆青歌脸上露出喜色。 “太好了,少主,又开启了一条龙脉!”裴宵红亦是如此。 唯有,血煞老魔的脸色极其难看。 望着龙脉的天地异象。 他原本自信满满,认为凭借天魔教的力量,玉虚观必将覆灭,然而这一道冲天的龙脉之光彻底打破了他的信念。 “承脉者,已经开启了昆仑龙脉!”血煞老魔眼中满是震惊,胸口一股强烈的不安感涌上心头,连带着魔气都有些不稳。 此时的他早已察觉到,已然有人彻底掌控了昆仑龙脉,那种从天地间涌动的龙脉威压,让他隐隐感到一种巨大的压迫。 但他毕竟是天魔教的狂战魔,心中的恐惧很快被暴怒与残忍掩盖。 “哈哈哈!今日谁也挡不住我!”血煞老魔仰天狂笑,紧接着他的气息再度狂暴,整个人的身形在魔气的笼罩下迅速变得狰狞而巨大。 只见他猛然将手中的战斧插入大地,双手开始掐动诡异的法诀。 “以吾之血,献祭魔界诸灵!” 他的声音冰冷低沉,伴随着他法诀的变幻,一股股黑色的魔气从他体内疯狂涌出,直接化作一片更强血色的魔域,将他笼罩其中。 元清眉头一皱,目光紧锁着眼前的局势,低声道:“他要使用魔教秘法,不能再给他喘息的机会!” 然而就在此时,魔域之内的血煞老魔猛然一张口,竟然从他带来的那些邪修体内吸取力量。 只见几十名天魔教的邪修连发出惨叫的机会都没有,体内的血气、真气瞬间被剥夺,身体迅速枯萎成干尸,倒在地上。 “这老魔竟然以邪修为祭,增强自己的力量!连自己人都不放过!”元清脸色一变。 血煞老魔的身形再度膨胀,气息变得比之前更加恐怖,周身的魔气如同实质一般凝聚,他的身影此时宛如一尊魔神,充斥着毁灭的力量。 “哈哈哈哈!我乃天魔降世,谁敢挡我!”血煞老魔的声音震耳欲聋,手中黑色战斧猛然横扫,空气中顿时响起一阵轰鸣。 “去死吧!”他怒吼一声,手中的战斧向着元清三人劈去,裹挟着毁天灭地的威势。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金光骤然从天而降! 李辰安御气凌空,手持碧落黄泉剑,金光璀璨,宛如神龙出世,直接杀向血煞老魔。 “杀!!!” 李辰安声音冷厉,身影如战神降临,碧落黄泉剑化作一道金色的剑芒,凌空劈下! 血煞老魔猝不及防,更没有想到对方实力如此恐怖,瞬间被李辰安的剑气所伤,鲜血狂喷而出。 他引以为傲的魔域血狱也被碧落黄泉剑的剑气直接撕裂开来,魔气溃散,天地间再无那股压抑的气息。 血煞老魔愤怒至极,双目血红,恨不得将李辰安撕成碎片。 “你是谁?!”血煞老魔一声怒吼,眼睛死死盯着李辰安。 “杀你这人!”李辰安声音冰冷。 血煞老魔一咬牙,再次施展秘法。 他双手一握,竟然将那些死去成为尸体的邪修力量也吸收了,不仅如此,还有那十几名散修,同样没有放过。 血煞老魔身上黑色的魔气再次膨胀,身形变得更加庞大,像是随时可能炸开一般,双眼布满血丝,气息变得恐怖至极。 “去死吧!” 血煞老魔的声音变得沙哑且狰狞,随即战斧再次横扫,黑色的魔气如同潮水般席卷而来,仿佛要将天地一切吞噬。 李辰安星眸冷冽,丹田内的两条小金龙仿佛受到了血煞老魔的挑衅,开始剧烈翻腾。 只见他轻轻抬手,真气汇聚,身后的两条金龙虚影瞬间凝聚而出。 “泰岳龙脉,昆仑龙脉,合!” 随着他一声低喝,丹田内的两股龙脉力量同时爆发,磅礴的龙气涌动,金色的光芒瞬间笼罩了整个天地。 两条金龙虚影在他身后盘旋,龙吟声响彻天地,震慑心魂。 在这股龙脉力量的压制下,血煞老魔的魔气竟然开始溃散,身体也随之颤抖起来。 他眼中满是惊恐,不敢相信眼前这一幕。 “不可能……这不可能!”血煞老魔发出绝望的怒吼,但他的声音很快被龙吟声淹没。 李辰安的碧落黄泉剑再次挥出,剑光带着两条金龙虚影直冲血煞老魔而去,剑气划破长空,顷刻之间便洞穿了血煞老魔的身躯。 血煞老魔整个人僵硬在原地,双目瞪得滚圆,口中涌出鲜血,巨大的身躯缓缓倒下。 “不……不可能……” 血煞老魔带着满腔的不甘与愤怒,最终彻底倒地,气息全无。 两条金龙虚影在空中盘旋片刻,随后缓缓消散。 李辰安静静立在空中,手中的碧落黄泉剑依旧闪烁着寒光,衣袂飘飘,宛如天神下凡。 元清三人望着这一幕,心中无不震撼。 那一瞬间,李辰安展现出的力量,足以令任何敌人胆寒。 而血煞老魔,也终于被斩杀。 元清望着满地的干尸,再回头看向变得更加破败的玉虚观,长叹一声。 元清望着满目疮痍,眼神复杂,口中却缓缓吐出一段话:“世间万法,皆有因果。天地之道,乃是循环不息。魔者求逆天而行,终究逃不过天道轮回的桎梏。生死不过一瞬,强者亦有陨落之时,弱者也有重生的机会。” 他轻轻抬手,指尖微微拂过残存的魔气:“天魔教虽败,然道途未尽。须知,凡尘万象皆为幻影,唯心不动,方能见真。” 话音落下,身上似乎产生了某种变化,这种变化说不清道不明。 像是一种顿悟,像是一种道的提升。 第325章 红尘历练。云外仙途何处寻,心中大道始为真 李辰安站在元清身旁,开口说道:“元清,我在龙脉空间里面发现了一具遗骸,可能是你师傅灵虚道人。” 元清闻言,浑身一震,旋即看向李辰安:“在哪?请你带我过去。” “跟我来。” 李辰安说道,他带着元清来到玉虚观下方的龙脉空间。 “元清,你师傅的遗骸就在前方。”李辰安指着前方说道。 元清随即快步上前,当他亲眼看见盘坐在龙脉核心处的那具骸骨时,情感的翻涌。 眼前的师傅虽然已成枯骨,但那威压依旧隐隐存在,仿佛灵虚道人的道境尚未完全消散。 元清只一眼就可以肯定,这就是他师傅的遗骸。 “师父……”元清声音颤抖,跪倒在地,双眼通红,泪水瞬间盈满眼眶。 他缓缓伏地,磕头三下,每一下都掷地有声。 李辰安和穆青歌、裴宵红站在远处,没有打扰元清。 元清起身后,静默了片刻,抬头看向李辰安,目光中满是感激。“多谢,让我见到师傅的遗骸。我想将师傅安葬在玉虚观后方,那里是他生前最为安静的地方。” 李辰安微微点头。 元清再次向李辰安行礼,随后小心翼翼地将灵虚道人的遗骸收起。 三人默默跟随元清来到玉虚观的后山,元清亲手为他师傅选择了一块僻静的地方。 元清又亲自挖掘出一个深坑,没有棺材,元清便脱下自己的白色道袍,将灵虚道人的遗骸包裹起来,最后轻轻放入其中,随后在坟前磕头三下。 李辰安、穆青歌、裴宵红站在一旁,默然无声,气氛显得凝重肃穆。 接着,元清弄来一块石头,用法剑削成一块石碑,亲自刻下“灵虚道人之墓”六个大字。 这六个字并非随意而书,而是元清耗费心神,以自己深厚的道行将其刻在碑上。每一个字都蕴含着元清对他师傅的无尽敬仰与追思。 当最后一个字刻下时,整个墓碑竟然微微泛出一层淡淡的光芒。 李辰安三人看得惊讶不已,不太明白是怎么回事。 李辰安等人没有打扰元清,他们三人悄然离开。 “我们进入玉溪仙境休息一下吧。”李辰安开口说道。 三人在之前的战斗之中都消耗不小,正好进入玉溪仙境休养生息。 裴宵红和穆青歌自然没有意见。 白光一闪,三人很快进入玉溪仙境。 刚一进入,一道小身影便飞扑了过来,直接抱住李辰安的腿。 这个小家伙,正是李辰安收养的小雪豹。 看着这个小家伙如此依恋自己,李辰安露出一抹无奈的笑容,随即抱起小雪豹,轻轻地抚摸它的毛发,小家伙舒服地眯起了眼睛。 小家伙已经适应了玉溪仙境,并且这里天地灵气浓郁,小雪豹的伤势也已经完全好了。 雪豹妈妈也走了过来。 “少主,这只小雪豹看来是真的喜欢你啊!”裴宵红笑着说道。 “师弟,要不你给它取个名字。”穆青歌看向李辰安说道。 “取名字……嗯……我想想!” 李辰安沉思起来。 “少主,你觉得叫‘暴富’怎么样?”裴宵红提议道。 李辰安:“你想钱想疯了吧,这也不是金钱豹。” 裴宵红:“嘿嘿……我觉得挺好啊!” 穆青歌想了想,也说道:“叫‘抱抱’吧,好听又好记。” “是我取名,还是你们取啊!”李辰安挑眉说道。 “那师弟,你觉得叫什么名字好?”穆青歌道。 “我还没有想好,等想好了再告诉你们。”李辰安道。 裴宵红和穆青歌都一脸无语。 “你慢慢想吧。” 穆青歌拉着裴宵红离开了,走去灵湖游泳休息。 李辰安则拿了一把躺椅出来,抱着小雪豹躺下,一边晒太阳,一边“撸猫”,好不惬意。 大雪豹则温顺地趴在一旁,像是一只“乖狗狗”。 …… 李辰安他们休息了一会,就离开了玉溪仙境。 “李兄,你们去哪了,我找你们半天了。” 元清快步走了上来。 李辰安不好回答,所以直接转移了话题:“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元清也没有追问李辰安他们刚才去哪了,而是说道:“玉虚观阵法损坏,我想将阵法修复一下,想找你们一起帮忙修复。” 李辰安没有犹豫,直接答应下来:“没有问题,我们帮忙修复阵法,这阵法损坏我也有一定责任。” “谢谢。”元清点头道谢。 花了两天多的时间,四人合力之下,终于将玉虚观的阵法修好。 天魔教的人若是再想来的话,可就没有那么容易了。 极有可能被困死在阵法之中。 那棵被李辰安砍倒的松树已经移除,元清亲手种上一棵新的小松树。 元清将土弄好,站起身来,深吸一口气,似乎下定了什么决心。 他缓步走向李辰安,开口说道:“李兄,我决定暂时离开玉虚观,下山去红尘历练,体验世间百态,也希望能在这过程中提升自己的道行。” “希望你不要怪我,不守护昆仑龙脉。” 李辰安点点头,对元清的决定并不意外,更没有责怪的意思。 历练红尘是许多修道之人必经的过程,尤其是在修炼瓶颈时期,入世走一遭,或许能找到突破的契机。 李辰安开口说道:“这是个好决定,凡间历练对你而言,是不可多得的修行机会。 “昆仑龙脉有这些阵法保护已经很安全了,另外我们还会安排大夏天将阁的人守护,你无需担心,更不用有什么心理负担。” 元清露出一丝笑意,感谢地看了李辰安一眼:“谢谢,还要谢谢你让我找到师傅的遗骸。这份恩情,我会永远铭记。” “不必如此客气。”李辰安摆摆手。 裴宵红和穆青歌也走上前来,裴宵红调笑道:“元清,下山历练,外面诱惑可是很多的哦,你要小心哦!” 穆青歌微微一笑,道:“如果有事要帮忙可以来魔都找我。” 元清闻言,郑重地点了点头:“好的,谢谢你们。” 话已至此,元清与三人道别。他整理了一下随身的行装,最后深深地望了一眼灵虚道人的坟墓,然后毅然转身,朝山下走去。 元清下山,身影逐渐隐入山林之间。 他走得不急不缓,脚步虽轻,却每一步都似乎带着一股决然之意。在这片山中,他已经修行多年,仿佛每一棵树、每一片叶,都在与他告别。 他的嘴角微微扬起,忽然开始轻声吟诵起一首道歌,歌声在林间回荡,宛若清风拂过,带着几分悠远与深沉: “天道茫茫无尽处,人心如镜照青空。红尘历练求真意,万象归元道自成。云外仙途何处寻,心中大道始为真。道法自然随风去,修行且看山水情……” 元清的声音如同一缕轻烟,随着山风轻飘。 …… 本来,李辰安打算和元清一起下山的,但他拒绝了。 元清说下山的路不止一条,他想一个人独自走一走。 “走吧,我们也回去了。”李辰安说道。 此行还算顺利,李辰安成功开启了昆仑龙脉,和获得了昆仑龙脉的力量。 如今他的体内已经拥有两条龙脉的力量。 只是龙脉遗迹,龙脉宝藏,还是没有找到。 第326章 天魔教震怒,回到魔都,天地净灵阵 天魔教总部,位于一片阴森险峻的山脉深处,黑云压顶,常年笼罩在令人窒息的邪气之中。 黑石宫殿如同一头巨兽横亘在山顶,周围无数煞气翻腾,每一寸空气都似乎蕴含着无尽的戾气。 在大殿之中,天魔教教主端坐在高高的宝座上,神情阴冷,周身散发着令人胆寒的威压。 殿内,气氛凝重,十几位天魔教高层站在殿下,无一人敢出声。 他们面前,一名全身裹着黑袍的教徒跪倒在地,瑟瑟发抖,额头汗珠滚滚而下。 就在不久前,天魔教派遣了一队精锐前往昆仑山摧毁龙脉并且找寻龙脉宝藏,然而这支天魔教的精锐队伍,竟然全军覆没,连一人都没能活着回来。 教主眼神冰冷,脸上的愠色一闪而过,声音宛若从九幽传来:“你是说……我派去昆仑山的人,死光了?” 一名长老颤抖着回道:“教主息怒,属下已经确认,前往昆仑山的那些人,全数……未能返回。” “未能返回?”教主冷笑一声,声音阴冷至极,“你是在告诉我,他们都死了,对吗?” 长老头埋得更低,连声音都开始发颤:“是……是的,教主。” “废物!”一声暴喝,仿佛雷霆乍响,教主猛地从宝座上站起,身上的魔气如潮水般席卷整个大殿,令人窒息的威压瞬间弥漫开来。 那些站在一旁的天魔教高层无不骇然失色,连忙低下头,生怕触怒教主。 “我天魔教精心培养的高手,如今就这样白白死在昆仑山?!就连血煞也没能活着回来!”教主双眼中射出森然的寒光,拳头紧握,指节发白,显然怒火已经压抑到了极限。 大殿内一片死寂,众人甚至连呼吸都不敢过重。 “谁!是谁杀了他们!”教主的声音再次响起,仿佛带着滔天的怒意。 他眯起眼睛,杀机涌动,冷冷地盯着跪倒在地的众人。 长老颤声答道:“根据探查回来的消息,似乎是玉虚观的一个叫元清的小道士,和一个名叫李辰安青年……” “元清,李辰安!”教主一字一顿地重复这两个名字,仿佛要将这个名字铭刻在心中。 他的双眼微微眯起,眼中闪过一丝凶狠的光芒。 “此仇必须报!” 长老继续颤抖着声音说道:“教主,这个李辰安就是新的承脉者,据说他已经开启了大夏的两条龙脉。” “承脉者,那就更应该杀了!” 话音落下,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冻结了,殿内的温度骤然下降。 天魔教的每一位高层都感受到了教主的滔天怒火,心中无不凛然。 站在一旁的一名副教主上前一步,恭敬地开口道:“教主,不如让属下亲自下山,彻底铲除李辰安和玉虚观的小道士元清,以解教主心头之恨。” 教主沉默片刻,冷笑一声:“好!就由你来替我杀了这二人!” “回来之后,让你进入黑石魔域修炼!” 副教主闻言大喜:“谢,教主!” …… 下午。 李辰安、裴宵红、穆青歌三人从魔都机场出来。 三人直接在机场门口分开。 裴宵红要回红花会,师姐穆青歌则要回去天将阁。 李辰安叫了一辆车,直接返回清风庄园。 李辰安回到清风庄园时,夕阳正落,余晖洒满庭院,几片落叶在微风中轻轻飘落。 进入庄园,他看到师姐闻人玄玉,手持符笔在空中划出一道道玄奥的符文,正在炼制符箓。 师姐闻人玄玉今日身穿一袭灰色道袍,款式简洁,但在她身上却显得格外高雅大方。 灰色道袍松紧适中,勾勒出她纤细的腰肢,垂坠的袖摆随着轻风微微摇曳。道袍虽为素色,但在她身上却不显单调,反而映衬得她肌肤如雪,眉目如画。 一头秀发高高绾起,只以一根银白色发簪固定,几缕青丝垂落耳畔,衬得她面庞愈发秀美。不施粉黛,却自有一种淡然的美感,仿佛不染尘世俗气,令人心生敬畏之余,又不禁心动。 李辰安停下脚步,默默站在一旁,静静地欣赏着闻人玄玉。 片刻后,闻人玄玉完成了最后一笔,符箓轻轻一颤,化作一缕金光,完成制作。 她其实早已经注意到李辰安,此刻看向李辰安,神色柔和,微微一笑:“师弟,回来了。” 李辰安点了点头,走上前道:“三师姐,你的符箓之术,又有精进。” 闻人玄玉轻声笑道:“不算精进,制作多了,熟能生巧而已。” “你们这次去昆仑山之行,事情还算顺利吧?过程可有波折?” 李辰安闻言,开口说道:“事情的确有些复杂,不过总算顺利开启了昆仑龙脉。” 他随即将昆仑山的经历一五一十地告诉了闻人玄玉,从他们发现灵玉,意外遇到天魔教的人,在玉虚观发生的事情,清虚道人想要夺取龙脉,再到龙脉的封印被破解,最后天魔教来袭…… “你们遇到了天魔教的人!”闻人玄玉眉头微皱,语气中透出一丝冷意。 “师姐,你很了解天魔教吗?”李辰安道。 “这两年,遇到过他们的教徒在做一些恶事,杀了他们天魔教几十人。”闻人玄玉说道。 李辰安点点头:“原来如此。” 闻人玄玉沉思片刻,随即继续说道:“天魔教素来阴险狡诈,他们定不会轻易放弃。昆仑龙脉这次暂时安全,但其他龙脉未必能同样幸运。” “他们也盯上了龙脉遗迹,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李辰安星眸透出一抹冷意:“他们敢来,就让他们有来无回!” 闻人玄玉知道自己师弟如今的实力,倒也不用太过担心。 “师姐。”李辰安看向闻人玄玉问道,“我有件事想请教你。这块灵玉蕴含着极为精纯的天地灵气,但其中夹杂了魔气。我想问你,有没有办法能够驱除灵玉里面的魔气。” 李辰安说话间,将从玉石矿场那里获得却被魔气污染了的灵玉取了出来。 闻人玄玉一双美眸先是有些惊讶地看了李辰安一眼,随之落在灵玉上,她微微皱眉。 接过灵玉仔细端详,指尖轻触之间,灵玉内那股隐藏的魔气仿佛被她的触碰所激,似乎要与她的气息对抗。 “的确有魔气,而且不容小觑。”闻人玄玉轻声说道,语气中带着几分慎重。“这就是你从那个玉石矿场里面获得的灵玉吧!” “是的,师姐。”李辰安轻轻点头。 “师姐,你有没有什么办法能够净化灵玉中的魔气?” 闻人玄玉思索片刻,抬头看向李辰安,缓缓说道:“有是有,只是这个过程会十分缓慢。” “魔气本就难以清除,特别是在与灵气共存的情况下。要想彻底净化这块灵玉,唯有依靠天地灵气逐渐将其中的魔气化解。” “具体该怎么做?”李辰安问道。 “需要布置一种特殊的阵法。”闻人玄玉说道,“这种阵法名为‘天地净灵阵’,它能引天地灵气缓缓注入灵玉,利用灵气的纯净之力,一点点将其中的魔气驱逐出去。” “不过,这需要较长的时间,净化一块灵玉最少也要一个月时间。” “一个月,要这么久!”李辰安轻轻皱眉。 不过转念一想,虽然净化的过程漫长,但这是目前最稳妥的办法,能够不破坏灵玉的前提下慢慢净化魔气。 “天地净灵阵的布置复杂吗?需要我准备什么材料?”李辰安问道。 闻人玄玉轻轻摇头,淡然道:“材料倒不复杂,我这里都有,主要是阵法需要在充沛的灵气环境中才能发挥最大效用……” 不等闻人玄玉说完,李辰安直接插嘴道:“玉溪仙境,那里灵气充盈,时间流速也比外界慢,正是布置此阵的最佳之地。” “我也想到了玉虚仙境。”闻人玄玉笑着说道。 “那师姐,你能帮我净化这些灵玉吗?”李辰安眼巴巴的看着闻人玄玉。 “可以是可以,但我不能白白给你帮忙吧,总要给我点好处吧。”闻人玄玉笑着说道。 “师姐,你有什么要求尽管提,我都满足你。”李辰安毫不犹豫说道。 闻人玄玉轻轻点头:“那等我想好再说。” 随后李辰安与闻人玄玉商量具体的阵法布置细节,这个阵法并不依赖复杂的材料,但需要对天地灵气的精准掌控,以及对阵法的熟悉理解。 两人商讨完毕后,李辰安与闻人玄玉直接进入玉溪仙境,着手布置天地净灵阵。 第327章 七个阵法,苏承嗣失联,东村拓一,珠吉会 第一个“天地净灵阵”很快布置好,阵法的复杂性不在于材料,而在于如何精准掌控灵气的流动,以及对阵法的深刻理解。 两人站在仙境的中心区域,周围灵气如潮水般涌动。 “这‘天地净灵阵’每次只能净化一块灵玉。”闻人玄玉细细地解释道,“不过,幸好我们可以布置多个阵法,这样可以同时净化多块灵玉。” 李辰安点点头,目光扫过眼前的阵法:“师姐,最多可以布置几个阵法?” 闻人玄玉略作思索,眼中透出一丝谨慎:“玉溪仙境的灵气虽然充盈,但也不是无限的。按照我的推测,最多布置七个阵法,再多的话,可能会影响仙境的稳定。” 李辰安点点头道:“七个阵法已经很不错了,只要能够慢慢净化这些灵玉,耗费些时间倒也无妨。” 两人继续布置阵法,合作越来越默契,闻人玄玉手持阵笔,不断划出一道道玄奥的阵文,而李辰安则负责引导仙境中的灵气,确保阵法稳固。每布置一个阵法,灵气便会被引入其中。 布置完阵法后,夜晚看去,七个“天地净灵阵”便像七颗明珠般散布在仙境的不同位置,每个阵法周围都充盈着灵气。 “虽然每次只能净化一块灵玉,不过多布置几个阵法,这样算起来净化速度倒也不慢。”李辰安看着这些阵法,开口说的。 “是啊,而且不能贪多,玉溪仙境的灵气虽然丰富,但若是超出了它的承载能力,反倒会适得其反。”闻人玄玉告诫道。 李辰安明白地点了点头:“我会注意的。” 两人接着又检查了各个阵法的稳固性,确保没有任何漏洞。 玉溪仙境可是李辰安目前最大的底牌,这个小世界需要他格外小心维持,不能因为贪图一时的效果而造成不可逆的后果。 李辰安将七块被魔气污染的灵玉,分别放入七个阵法之中,开始净化取出其中的魔气。 “师姐,这次多亏了你帮忙,不然我还真不知该怎么处理这些灵玉。”李辰安感激地说道。 闻人玄玉轻轻摆手:“别这么客气,不要忘了,你还欠我一个要求呢。” “放心,忘不了,师姐让我与身相许都可以。”李辰安笑道。 “想得美!”闻人玄玉白了李辰安一眼。 “对啊,我想得美!”李辰安一笑,直接拦腰抱起闻人玄玉。 “呀!师弟,你干什么!”闻人玄玉一惊。 “师姐这么辛苦布置阵法,当然是犒劳一下师姐你了。”李辰安笑着说道。 他直接抱着师姐闻人玄玉的娇躯,进入自己在玉溪仙境的小木屋之内。 …… 翌日。 李辰安和闻人玄玉神清气爽的从玉溪仙境离开。 “师姐,你想吃什么早餐?我给你做。” 李辰安看向闻人玄玉说道。 “都可以,清淡一些就好。”闻人玄玉清声道。 吃过早餐,穆青歌火急火燎冲了进来。 “师弟,出事了。” 穆青歌神色焦急。 “怎么了?”李辰安问道。 穆青歌神色凝重,快步走到李辰安面前,声音中透着一丝焦虑:“老阁主苏承嗣失联了。” 李辰安眉头微皱:“失联?怎么回事?” 苏承嗣可是天将阁的阁主,实力强大,怎么会突然失联。 穆青歌叹了口气,语气低沉:“前几天,东瀛的蛇首组织动向异常,老阁主为了查探他们的阴谋,亲自去了东瀛。原本定期传回消息,可是这一去就没有任何音讯了。” “蛇首组织……”李辰安微微皱眉,这个名字他并不陌生,上次抢夺《龙脉图》的就是他们,李辰安还斩杀了他们一名蛇首,有着很深的仇怨。 “能让苏老阁主失去音讯,对方显然早有准备,可能就是一个陷阱。” 穆青歌闻言,更加担忧:“苏老阁是我干爷爷,现在他失联,我不能坐视不理,我想去东瀛把他救回来。” 穆青歌和苏承嗣平时看起来大大咧咧,肆无忌惮,还经常开玩笑,但两人关系其实极好。 不然,苏承嗣也不可能让穆青歌当他干孙女。 在天将阁也是处处维护穆青歌。 闻人玄玉这时也开口道:“青歌,我能理解你的心情,但你现在贸然前往东瀛无异于大海捞针。” “蛇首组织向来行事隐秘,东瀛那边人生地不熟,情况复杂,苏老阁主失联的背后恐怕牵扯甚广。” 穆青歌握紧双拳,声音微微颤抖:“可是我不能坐以待毙!万一……万一苏老阁主他已经……” 李辰安打断她,语气肯定:“不会的,苏老阁主实力很强,即便真遇到危险,也能全身而退。” “现在可能就是一时没有办法传消息回来而已。” 穆青歌咬着下唇,然后抬头看向李辰安,眼中仍旧是焦急:“那我该怎么办?就这样等下去吗?万一时间拖得太久……” 李辰安沉吟片刻:“我们先查清楚东瀛的局势和蛇首组织的动向,只有掌握了确切的信息,才能制定出有效的计划。” 穆青歌深吸一口气,神情稍稍缓和了一些:“那我们该如何开始?” 此刻的穆青歌完全慌了神,感觉脑子都要停止思考了。 一心只想去东瀛救爷爷苏承嗣。 往日天将阁统帅的风姿全没了。 李辰安突然说道,目光深邃:“我倒是想起了一个办法。终南山上有一名隐士,他与东瀛那边的势力有些渊源,或许可以通过他帮忙。” “终南山的隐士?”穆青歌皱起眉头,有些疑惑,“此人是谁?东瀛那边能有什么人帮我们?” 穆青歌当然知道终南山上的那些隐士,不过她接触的不多。 倒是李辰安经常和他们“打成一片”。 李辰安说道:“他自称是东瀛地下势力珠吉会的创始人之一,名叫东村拓一,还说现在的珠吉会的会长,都要喊他一声老大。”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东村拓一欠我一个人情,在终南山的时候,他曾给了我一个联系方式。” “说东瀛那边若是遇到事情,可以找这个人帮忙。” “珠吉会的创始人之一,这么厉害的人物!?”穆青歌的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珠吉会穆青歌自然知道,东瀛三大地下势力之一。 她没想到终南山的那些隐士,还有这样的人存在。 并且自己师弟李辰安居然与这样的人有关系,连东瀛最大的地下势力都要给他面子。 第328章 白川彩,意外身份,东瀛之行 “我打个电话。” 李辰安说完,走向一旁,根据记忆输入一串电话号码。 电话拨通后,响了几声,接通了。对面传来的是一个女人的声音,柔和却带着一丝警惕:“こちらはだれですか?”(您是哪位?) 李辰安没有犹豫,用流利的日语说出一句暗号:“雪落终南,山水难越。” 电话那头的气氛瞬间变得凝重,沉默了片刻,女人的声音变得更加谨慎:“暗号已经确认,请问你有什么事?” 李辰安言简意赅:“我需要珠吉会在东瀛帮忙找一个人。” 对面沉默一会,旋即开口说道:“我给你一个地址,你到这边来详谈。” 随后对方说出一个地址,电话很快挂断。 “福城xxx”李辰安低声念了一遍地址。 李辰安收起手机,转过身,穆青歌正焦急地望着他。“怎么样?有消息吗?” “嗯,我们先去见一个人,详细谈谈。”李辰安微微一笑,虽然知道情况可能复杂,但他也不愿让穆青歌太过担心。 两人随后乘坐天将阁的特殊航班,朝着福城的地址而去。 穆青歌的心中越来越紧张:“这个珠吉会到底靠不靠谱?东瀛那边的情况很复杂,我们真的能相信他们吗?” “珠吉会的背景相当深厚,至少在地下势力中有足够的影响力。”李辰安安慰道,“我之前与他有过交情,对方肯定会帮忙的,总比我们漫无目的的找好。” 下了飞机后,乘坐出租车,不久,他们到达了那个地址,是一个商会的所在地。 外观典雅的建筑隐约透出几分古老的韵味,门口的两名保镖一看就是受过严格训练的,气场逼人。 李辰安带着穆青歌走了进去。 商会内部的布置极为考究,地面铺着光滑的大理石,墙壁上挂着各种艺术作品。 两人穿过大厅,李辰安再次拨通了那个电话。 “我们到了。”他简洁地说道。 对方迅速回应,接着有人从一侧走出,带领他们穿过几条走廊,来到了一间宽敞的会议室。 会议室的装潢依旧典雅,正中摆着一张大圆桌,几把精致的椅子围绕着。 当李辰安和穆青歌走进会议室时,视线被一名女子吸引住了。 肤色白皙,五官精致得仿佛是艺术品。乌黑的长发披肩,微微卷曲的发梢给她增添了几分妩媚。 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浅色套装,修身的设计勾勒出优雅的身材曲线,显得知性而又迷人。 李辰安注意到她眼中流露出一丝东瀛人的神韵,但又混合着大夏的清丽,仿佛是两种文化的完美结合。 这女子可能是一名混血。 “你们好,我叫白川彩,是这家商会的会长。”女子微微一笑,声音如清泉般悦耳,“很高兴见到你们。” “你好。”李辰安亲亲点头,“李辰安,这是我师姐穆青歌。” 白川彩打量了他们一眼,目光在穆青歌身上稍稍停留。 “我父亲现在怎么样了?”白川彩突然问道。 李辰安微微一愣。 “我父亲是东村拓一。”白川彩道。 李辰安一脸惊讶,没有想到眼前的女子竟然是东村拓一的女儿。 李辰安开口说道:“东村先生现在过得不错。他在终南山隐居,生活得很平静。” 白川彩的眼中闪过一丝情绪,似乎是松了一口气,又像是有些失落。 “我很久没有见到他了,最近的情况我也不是很清楚。”她微微叹息,“我希望他一切都好。我父亲选择隐居,我一开始是不支持的,但后来我想通了。” “我父亲是因为我母亲,所以迷恋上了大夏文化,但我母亲已经病逝。” “我父亲可能也是因为这个,所以选择隐居吧!” 李辰安点了点头,理解她的心情。 “你没有继承你父亲的事业吗?管理珠吉会。”李辰安问道。 东村拓一是珠吉会的创始人之一,白川彩是他的女儿,继任他的位置合情合理。 “其实我并没有接手珠吉会的打算。”白川彩微微摇头,语气坚定,“我对地下势力并不感兴趣,虽然父亲是珠吉会的创始人之一,但我更喜欢做一些正当的生意。” “现在我在做外贸,和东瀛那边的商会有生意往来。” 原来如此。 李辰安和穆青歌恍然。 李辰安继续问道:“那么,关于我们找人的事情,你觉得珠吉会能够帮忙吗?” “明天我可以带你们一起去东瀛。”白川彩说道,“正好我有一批货物要送过去,顺便可以带你们去找珠吉会的人。” “珠吉会在东瀛势力很大,乃是三大地下势力之一,要他们帮忙找人,应该很轻松。” 穆青歌闻言一喜:“太好了!谢谢!” 李辰安说道:“那我们明天就按时出发。” “放心吧,我会提前联系珠吉会,安排好一切。”白川彩轻轻点头说道。 李辰安和穆青歌再附近找了一间酒店住下。 晚上,李辰安又外出去准备一些东西,以备不时之需。 翌日。 吃过早餐后,李辰安和穆青歌来到商会门口,发现白川彩早已经在大堂等候。 白川彩面带微笑,身上依旧是一身得体的商务装扮。 “准备好了吗?出发吧!”她问道。 三人搭乘了一辆商务车,驶向机场。 一路上,白川彩与他们聊起了东瀛的文化、风俗以及一些与珠吉会的往事,李辰安和穆青歌也时不时插话,气氛轻松愉快。 不久后,他们抵达了机场,经过安检和登机手续后,便乘坐航班直飞东瀛。 护照什么的也不用担心,天将阁可以特事特办。 飞行时间并不算长,很快他们便抵达了东瀛的机场。 “我直接带你们去见珠吉会的人。”白川彩说道。 他们随后乘坐出租车,向珠吉会的会址驶去。 “到了。”白川彩看向李辰安和穆青歌说道。 李辰安、穆青歌和白川彩下了出租车,面前是一栋典雅却又透着几分神秘的建筑,周围散发着东瀛独特的文化气息。 白川彩看了看两人,微微一笑:“这就是珠吉会的总部,虽然外表古老,但内部设施非常现代化。” 走进大门,映入眼帘的是华丽的大厅,墙上挂满了珠吉会历史上重要人物的照片,李辰安看见了东村拓一的画像。 白川彩在前引路,这里的人显然都认识白川彩。 李辰安和穆青歌在后,跟随着她穿过一条长廊。 “珠吉会的势力范围广泛,不是传统的地下势力,他们涉及很多行业,包括商贸、娱乐和地下交易等等。”白川彩边走边介绍。 经过几道门,他们最终来到一间会议室。 会议室内,几个中年男子正低声讨论,见白川彩走入,纷纷起身致意。 “白川会长,您来了!”其中一位中年男子恭敬地说。 “我说了,我不是那么珠吉会的人!”白川彩神色一冷。 珠吉会的人直接将白川彩当成是东村拓一的继承人,内部一直视她为会长之一。 第329章 吉川武藏,蛇首组织的阴谋,颠覆力量 中年男子有些不知所措。 白川彩也并未为难他。 “去叫你们吉川会长过来。”白川彩说道。 中年男人答应一声,很快离开。 不一会儿,一个魁梧的中年男人走了进来。 白川彩介绍道:“这是珠吉会的高层,名叫吉川武藏。” 那名被称为吉川武藏的男子缓缓走了过来,身形魁梧,约莫五十岁上下,眼神锐利,举手投足之间透着一股不容小觑的威严。 他穿着一身黑色西装,领口微微敞开,隐隐露出一枚带有古老纹饰的护符。 李辰安敏锐的感觉到,对方体内有一股极为强大的力量,显然不是普通的商人。 “吉川先生是珠吉会三大主要决策者之一。”白川彩继续道,“他负责珠吉会的诸多事务,也是这次协助我们找人的关键人物。” “吉川会长,我带来了我的朋友,他们需要珠吉会的帮助。”白川彩指向李辰安和穆青歌,随后简洁地介绍道,“这位是李辰安,这位是穆青歌。” 吉川武藏点了点头,声音低沉而稳重:“李先生,穆小姐,你们需要我们珠吉会的帮助,不知具体需要什么样的协助?” 李辰安将自己需要找人的信息告诉了他们。中年男子认真听着。 “根据你提供的线索,我们可以在安排珠吉会的力量进行调查。”男子微微点头,“不过,我们需要一些时间。” “没问题,我们可以等。”李辰安说道。 “大概要多久才能有消息?”穆青歌有些着急。 吉川武藏想了想,然后说道:“不一定,不过最多一天时间。” “你们可以在附近的碧辉酒店住下,有消息了,就过去通知你们。”吉川武藏说道。 随后几人离开,李辰安他们在附近的碧辉酒店住下。 “师姐,出去吃点东西吧!”李辰安说道。 “我胃口,你去吃吧。”穆青歌轻轻摇头。 “走吧。”李辰安直接拉着穆青歌朝外面走去。 随便找了一家这边的拉面馆,点了两碗拉面。 吃着热腾腾的拉面,李辰安放下筷子,望向穆青歌,开口问道:“师姐,天将阁苏老阁主这次来东瀛到底是执行什么任务?还有这任务与蛇首组织又有什么关系?” 听到这个问题,穆青歌停下了动作,神色有些复杂,似乎在思索如何将事情说清楚。 片刻后,她也放下碗筷,轻轻叹了一口气,说道:“其实,苏阁主这次来东瀛的任务十分复杂,也是天将阁高层一直隐秘的行动之一。具体情况,就连我也只知道一部分,保密等级很高,但可以和你说说。” 李辰安微微点头,静静听着。 “苏阁主的任务是针对蛇首组织的。”穆青歌继续道,“蛇首组织我就不多介绍了。这个任务最为关键的是,蛇首组织背后的一条连接东西方的非法贸易线路,这条线路涉及的不是普通的走私,而是与一些极为危险的物品有关。” “危险的物品?”李辰安挑眉,有些疑惑。 穆青歌点点头,表情凝重:“这条线路涉及的物品包括一些古老的遗物、被封印的魔器,甚至还有一些上古时期遗留下来的神秘力量。” “蛇首组织借此力量,在东西方两地暗中培养了一批极为危险的力量,而这些力量一旦全面释放,可能会引发一场巨大的灾难。” “而东瀛就是他们的中转站,他们将东西从大夏偷来,再运送到西方。” “所以,苏阁主是来阻止他们的?”李辰安猜测。 “没错。”穆青歌继续说道,“天将阁早在多年前就与蛇首组织打过交道,但当时并没有摸清楚他们的真正背景和目标。” “直到近一年,天将阁通过一些线索发现,得知了蛇首组织更多的背景和秘密。” “而且蛇首组织最近在东瀛正在策划一场大行动,他们的目标不仅仅是东瀛本地,还包括大夏。” 李辰安微微皱眉:“这么说,蛇首组织的触角已经伸到了我们国家很深了?!” “对,甚至深入到了许多我们难以想象的地方。”穆青歌说道,“苏阁主这次前往东瀛的任务,除了调查蛇首组织在东瀛的活动,更重要的是寻找他们的幕后黑手,并破坏这条非法交易线路。” “他们盗取的那些东西本来是属于我们大夏的,但现在被他们偷走,卖去国外,罪无可恕。” 李辰安能够理解,蛇首组织偷的东西,某种意义上来说,也算是大夏的国宝,甚至比国宝更加重要。 “这么大的任务,苏阁主一个人来东瀛,不会太危险吗?”李辰安有些担忧地问。 穆青歌轻轻摇头:“阁主并不是孤身一人,他带了一小队精英,不过天将阁只能暗中行动,不能引起太大的关注。” “而且老阁主多年来对蛇首组织的了解,比我们要深得多。至于失联,肯定和蛇首组织有关。” “蛇首组织在东瀛势力深厚,这里是他们的大本营,不仅在地下世界中掌控了一大批武装力量,还与东瀛的一些官员有合作,因此行事隐秘且难以追踪。” 李辰安轻轻点头,安慰道:“师姐,我相信苏阁主肯定不会有事的,有时候,没有消息反而是好消息。” 穆青歌还是难以安心:“天将阁已经发了多次信号,但都没有得到回应。其实我怀疑,苏阁主可能陷入了蛇首组织设下的陷阱。” 李辰安心中还有不少疑惑:“蛇首组织到底有什么目的?仅仅是为了钱吗?” 穆青歌稍作停顿,眉头紧锁:“关于蛇首组织的目的,其实天将阁早就有所推测。他们不仅仅是为了钱财,还涉及到更深层次的权力争夺。” “传闻他们追求一种上古遗留的力量,传说这种力量能够颠覆国家,甚至操控自然的法则。如果蛇首组织真的掌握了这种力量,不仅东瀛会陷入混乱,连大夏的安全也会受到威胁。” “颠覆国家的力量?!”李辰安微微一惊,心中隐隐感觉到了事态的严峻性。 “看来蛇首组织并不是我们想象中的那么‘单纯’,目的和野心远远超出了我们的想象。” “没错。”穆青歌点头,“正是因为这样,苏阁主才亲自前来东瀛,他的任务不仅仅是阻止蛇首组织的交易,更是为了查清他们背后更深的阴谋。” “而现在他失联,很可能意味着他已经触及到了蛇首组织的核心,才会陷入危险,导致失联。” “现在就等珠吉会那边的消息了,希望他们能够找到苏阁主。”李辰安说道。 第330章 山口组,暴揍,东瀛地下势力,有消息了 “师姐,走吧,我们去逛逛,说不定能够找到什么线索。”李辰安说道。 穆青歌轻轻点头,两人刚要起身离开。 就在两人刚刚站起身准备离开时,几名东瀛小混混晃晃悠悠地走了过来,目光落在穆青歌的身上。 她一身清冷的气质和精致的容貌,立刻吸引了他们的注意。 他们叽里咕噜地说着日语,言语中充满了轻浮与挑衅。 李辰安和穆青歌虽然不太懂日语,但从对方的语气和神情,还是能看出他们并不怀好意,说的也不是什么好话。 尤其是那几个混混时不时发出的笑声和挑逗的眼神,更加让人感到恶心。 “看样子,他们是想找麻烦。”李辰安星眸眯起。 穆青歌却没有一丝退缩的意思,反而冷冷地扫了一眼那些混混,神情满是不屑。 她正因为苏承嗣失联的事情本就心情不好,现在被这几个人挑衅,心中的怒气瞬间涌了上来。 “你们最好离远点。”李辰安用汉语淡淡地提醒,虽然他知道这些小混混多半听不懂他的话。 然而,对方并没有意识到即将到来的危险,反而更加嚣张地靠近了穆青歌,一名带头的混混甚至伸手想要碰她的肩膀。 下一秒,只见穆青歌美眸一冷,身体骤然动了起来。 她没有丝毫留情,右手一扬,一掌迅速拍向那名混混的手腕。 只听“啪”的一声,那名混混的手腕像是被铁锤砸中一般,整个人疼得脸色发白,捂着手腕连退几步,痛苦地哀嚎起来。 “该死!”另外几名混混见状大怒,纷纷向穆青歌围了上来。 李辰安本来还想出手帮忙,不过想了想,还是将机会留给了穆青歌。 她身形轻盈如燕,几个闪身便已绕到那几名混混的身后。随着几道劲风呼啸而过,几名混混甚至没看清她的动作,便接连中招,纷纷惨叫着倒地。 穆青歌的动作干净利落,招式之间凌厉至极,完全没有一丝拖泥带水。 那几个混混根本来不及反应,便已被她一一放倒在地,蜷缩着身子痛苦地呻吟。 “你们的嘴巴不干净,那就去医院消消毒,弄干净了!”穆青歌冷冷地说道。 几个混混吓得连忙爬起身来,扶着受伤的同伴,仓皇逃离了现场。 他们显然没想到眼前这个柔柔弱弱的女子,竟然如此狠厉。 周围的食客和店员目睹这一切,纷纷投来震惊的目光。 李辰安笑着说道:“师姐,你下手太轻了,应该全部打残的!” “那让他们回来,我再揍一顿。”穆青歌笑着说道。 李辰安眨眨眼:“他们如果肯回来的话,也不是不可以。” 李辰安知道穆青歌因为苏承嗣的事情一直心情不佳,这几个人算是撞到了枪口上。 两人随即结了账,离开了拉面馆。 老板看李辰安和穆青歌二人的眼神有些奇怪,欲言又止,但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 走在街上,李辰安和穆青歌随意闲逛起来。 李辰安在想,来都来了,救完苏承嗣后,是不是该做点什么。 “在那,就是他们!” 街道的另一头,突然传来一阵嘈杂的叫喊声。 李辰安和穆青歌对视一眼,顺着声音望去,刚才那几个被揍的小混混竟然又回来了,而且这次他们不再是三五个人,而是带来了足足上百号人,将整条街道围得水泄不通。 刚才被打的几个小混混,此刻站在最前面,气势汹汹地指着李辰安和穆青歌。他脸上带着一丝得意和阴狠的笑容。 “你们这两个家伙,竟然敢打我们山口组的人,今天让你们知道什么叫后悔!”领头混混用日语大声嚷嚷着,眼中满是恶毒。 “山口组?”穆青歌微微挑眉,虽然不熟悉东瀛的地下势力,但这个名字她还是听说过的。 穆青歌冷冷一笑,眼中却没有丝毫惧意。 李辰安则轻轻叹了一口气,摇摇头:“师姐,刚才你没打够,现在可以尽情发挥了。” 穆青歌笑了笑,眼神中闪过一丝战意:“那就不客气了。” 还没等那帮混混有所反应,穆青歌已经快若闪电般冲了出去。她的动作犹如风一般迅捷,身影一晃便已出现在人群当中。 拳头狠狠砸向那些小混混,伴随着凌厉的劲风,每一拳每一脚都精准无误地落在那些混混的身上。 “啊——!” 一声声惨叫此起彼伏,那些混混根本还没来得及看清穆青歌的动作,便已经纷纷被击倒在地,抱着肚子、腿或者胳膊痛苦地挣扎着。 穆青歌的出手果断凌厉,完全不拖泥带水。 虽然未动用真气,但每一击都带着极强的力量,没有任何人能够挡住她的攻势。那些号称山口组的混混在她面前,根本毫无还手之力,几乎是被碾压般地击倒。 李辰安站在原地,双手抱胸,脸上挂着一丝淡然的笑意。没有插手的意思,反而像是在看一场好戏。 他知道这些普通人根本不可能对穆青歌构成威胁,这些倒霉的混混成了穆青歌发泄负面情绪的人肉沙包。 不过,仍有几名混混不知死活地悄悄向李辰安靠近,试图从背后偷袭。然而他们的速度在李辰安眼中宛如蜗牛般缓慢。 “找死。”李辰安星眸一冷,随手一拳挥出。 几名偷袭的混混顿时被拳风掀飞了出去,像破麻袋一样撞在墙上,摔落在地,一动不动,显然已经失去了行动能力。 周围的路人早已吓得躲得远远的,生怕这场街头混战殃及自己。 然而,他们无不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切,仿佛不敢相信一个弱女子竟然能以一己之力打倒上百号人。 很快,穆青歌便将所有的小混混打倒在地,他们痛苦地哀嚎着,四肢蜷缩,根本没有再战之力。 为首的那名混混头子,倒在地上,此时脸色惨白,他没想到带来这么多人,结果还是被对方碾压,连一点反抗的机会都没有。 “你……你们到底是什么人?!”他惊恐地问道,声音已经带着明显的颤抖。 穆青歌甩了甩拳头,冷冷地看了他一眼:“你没有资格知道!” 话音未落,穆青歌突然感觉到空气中一阵寒意袭来。 她本能地侧身一避,只见一道黑影从阴暗的巷道中急速掠出,带着破空之声,直袭她的后背。 这道攻击凌厉至极,显然不是普通人,而是高手。 穆青歌冷哼一声,毫不慌乱,反手就是一掌迎了上去。 两股强大的力量在空中相撞,发出沉闷的爆鸣声,激起一阵狂风,周围的杂物瞬间被掀飞。 “哼,还以为你们都是些酒囊饭袋,原来还有高手藏着。”穆青歌退后几步,稳住身形后,眼神冷冽地盯着面前突然出现的黑衣人。 那黑衣人身材高瘦,一身黑色风衣披在身上,眼神犀利如刀,显然和之前那些混混不同。 他的气势不俗,身上隐隐透出一股极强的压迫感,站在原地。 “你们敢动我们山口组的人,看来是活得不耐烦了。”黑衣人冷冷开口,语气森然。 穆青歌轻蔑一笑:“看来今天有意思了。” 李辰安负手而立,站在一旁,目光淡然地看着这一幕,仍旧没有打算出手的意思,凭穆青歌的实力,对付这个人应该不成问题。 黑衣人打量着穆青歌和李辰安,眼神逐渐变得疑惑和愤怒:“你们到底是什么人?莫非是珠吉会派来的?” 他先说了日语,又说汉语。 穆青歌有些好笑说道:“是你们先惹我的!” “你们肯定是珠吉会的人!”黑衣人却是一脸笃定说道,“只有珠吉会才会经常和大夏人来往,珠吉会和我们山口组是死对头,今天你们敢对我们出手,难道珠吉会的手想伸到山口组地盘来了?” 李辰安眉头一挑,珠吉会和山口组这两大东瀛势力之间的恩怨,但他们今日似乎被无辜卷入其中了。 “我不是珠吉会的人,不过你找死,我可以成全你!”穆青歌冷声说道。 黑衣人显然不相信,眼神中的敌意更加浓烈:“不管你们是不是珠吉会的人,今天既然动了我们山口组的人,那就别想安然离开。” 话音刚落,黑衣人已经动了,他的身形如同一阵黑色旋风般迅猛,直扑穆青歌。每一拳每一脚都带着强劲的劲风,力量浑厚。 穆青歌美眸一凛,身形飘然闪避,黑衣人的攻击被她轻松躲过,同时反击。两人的交锋瞬间激烈起来,拳脚相交,空气中不断爆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狂风肆虐,行人纷纷躲避,远远观望着这场让人目眩的战斗。 黑衣人的拳头如同狂风连绵不绝,但穆青歌应对得从容不迫,她的身法灵活,在狭窄的街道间穿梭自如。 “山口组所谓高手,也不过如此。”穆青歌冷笑,语气中带着讽刺。 “师姐,别玩了,结束吧!”李辰安自然能够看出,穆青歌没有尽全力。 “你输了。”穆青歌淡淡地说道,美眸一寒,突然一掌拍出,真气爆发。 黑衣人本能地抬手格挡,但穆青歌的掌力如同海啸般汹涌而至,瞬间将他整个人震飞出去。 他的身体如同断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重重撞在墙上,口中喷出一口鲜血。 “噗——!” 黑衣人捂着胸口,艰难地站起身来,眼中满是恐惧和不甘。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黑衣人再次质问,声音已经带着明显的颤抖。 “我已经说过了,你没资格知道。”穆青歌语气平淡。 “你给我等着!”黑衣人放下一句狠话,转身狼狈地离开。 李辰安轻轻一笑,走上前来:“师姐,看样子你今天是真打得尽兴了。” 穆青歌嘴角微扬:“还不错,正好活动了一下筋骨。” 滴滴! 这时,李辰安的手机响了。 这手机是吉川武藏给他的,方便联系。 李辰安接通电话,对面传来吉川武藏带着口音的声音。 “李先生,有线索了,麻烦过来一趟。” “好,我马上过去。” 李辰安说完,挂断电话。 “师姐,有消息了,我们走吧!” 第331章 黑石庄园,庞然大物,杀出一条血路,若头 李辰安和穆青歌离开了街道,迅速向珠吉会的方向走去。 虽然刚才的冲突有些突如其来,但两人并没有受到丝毫影响,穆青歌也不过是活动了一下筋骨。 两人很快来到了珠吉会。再次见到了吉川武藏。 进入里面,吉川武藏早已在等待。 中年男子一看到李辰安,便急忙迎了上来:“李先生,穆小姐,您们来了。我刚刚得到了最新的消息。” “说吧。”李辰安直接道,他不喜欢拖泥带水。 吉川武藏点点头,稍作整理后说道:“我们最近调查到了一个关键线索。几天前,有一批大夏人进入了一个名叫‘黑石庄园’的地方,一共七个人,为首的是一个老者。这个情报和您之前提供的信息完全吻合。” “可以确定是我们要找的人吗?”穆青歌有些焦急追问道。 “百分之九十。”吉川武藏说道。 “黑石庄园?”李辰安则是微微皱眉,对这个地方并不熟悉。 “是的,黑石庄园。”吉川武藏解释道,“这个地方其实是属于山口组的,他们常常用那里来处理一些见不得光的交易。而更重要的是,山口组和蛇首组织有着非常密切的关系。” “山口组?!”穆青歌微微皱眉。 李辰安与穆青歌对视一眼,这么巧吗?!他们才刚刚与山口组的人交手。 “对,就是山口组。”吉川武藏说道,“你们可能不太了解山口组,我可以给你们详细说说。” “山口组,是我们东瀛最庞大的地下势力,结构森严如同一座金字塔。最高层的组长如帝王般掌控全局,所有权力从他手中流出,贯穿整个组织。副组长若头紧随其后,是他最信任的助手,负责统筹日常事务,确保每一个命令都能精准传达。 “舍弟头则是组长的左右手,专司调和上下级关系,维系组织内部的平衡。” “在他们之下,若众们管理着各自的势力,俨然是独立的王国。他们是组织的骨干,是未来的掌舵者。而那些直参成员直接隶属于山口组总部,手握着赌场、走私、毒品等肮脏却利润丰厚的生意,确保财源不断流入山口组的金库。” “下属若众、地方组遍布全国,像蛛网一样紧紧笼罩着每一个角落。在黑暗的世界里,他们是秩序的制定者……” 李辰安和穆青歌认真听着,对于山口组有了更全面的认识,的确是一个庞然大物。 吉川武藏继续道:“根据我们的情报,那七个人在进入黑石庄园后就再也没有出来过。” 李辰安点点头,心中已经有了决定:“既然这样,那我们就去一趟黑石庄园。” 吉川武藏神情严肃:“不过,黑石庄园乃是山口组的重要据点,守卫森严,尤其是在近几天,那里似乎有一些不寻常的动静。” “山口组已经调动了不少高手过去,若是贸然闯入,恐怕……。” 李辰安星眸闪过一丝冷芒:“直接杀出一条血路!” 吉川武藏微微一怔,旋即苦笑道:“李先生果然雷厉风行。不过,我倒是有另一个建议。我们珠吉会可以安排一些可靠的探子,帮助您们进入黑石庄园,至少可以减少正面冲突的风险。” 李辰安却是直接摇头拒绝:“不用这么麻烦,区区一个山口组而已,大不了直接灭了。” 吉川武藏倒吸一口凉气,他不知道该说什么了,眼前的青年未免太过狂妄。 “没错,我们直接杀过去就可以了,我担心时间不等人。”穆青歌现在最担忧的就是苏承嗣的安全。 毕竟这个消息,已经是几天前了。 吉川武藏听闻后,轻轻点头:“好,我尊重你们的选择,我把位置告诉你们。” 李辰安和穆青歌没有耽误,直接杀向黑石庄园。 …… 黑石庄园的夜色,带着几分寒意。远处的高墙在昏暗的灯光下若隐若现,阴森的气氛令人不寒而栗。此刻在庄园里面,几名山口组成员正紧张地围在一起,气氛沉重。 其中一个身穿黑衣。 “混账!你说什么?!”坐在主位的若头(副组长)大声怒斥,一拳重重砸在面前的桌子上,震得茶杯中的茶水溅出几滴。 站在他面前的黑衣人额头上已经见了冷汗,他刚刚向若头报告了不久前在街头与李辰安和穆青歌交手的情况。 黑衣人的名字是仓桥慎一,是山口组中的一名舎弟(骨干成员),地位颇高,深得若头信任。 然而,即使身为骨干,此刻也不得不低声下气地承受着若头的怒火。 “若头大人,我……我们已经尽力了。”仓桥慎一咬牙说道,语气中带着几分羞愧,“对方的实力太过强大,根本不是我们能对抗的。那两个大夏人,尤其是那个女人,她简直是个怪物!” “怪物?”若头冷哼一声,怒火未减,“我山口组一百多人,竟然还敌不过区区两个大夏人?仓桥,你这话是在告诉我,山口组的脸面就这么被人踩在脚下吗?” 仓桥慎一低下头,不敢再多言。他心里清楚,若头的怒火并非毫无道理。今天的失利不仅是对他的羞辱,更是对整个山口组的侮辱。 若头双目怒瞪,眉头紧锁。 他是山口组内的第二号人物,地位仅次于组长,掌管着大部分的实际事务。这次的事情若是处理不好,无疑会让他的威信大打折扣。 愤怒中,他当即做出了决定。 “来人!”若头高声叫道。 两名身着黑色西装的山口组成员迅速走了进来,恭敬地站在若头面前。 “给我调集人手!我要那些大夏人死无葬身之地!” 仓桥慎一闻言,眼中闪过一丝狂热。 他早已按捺不住心中的复仇欲望,正想申请亲自参与对李辰安和穆青歌的围剿。 然而,就在若头发号施令的瞬间,外面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和打斗声。 若头和仓桥慎一都是一愣,仓桥慎一更是心中升起一丝不安。 仓桥慎一立即跑到窗前,探出头去查看。 “怎么回事?”若头厉声问道,语气中带着疑惑。 仓桥慎一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他张了张嘴,似乎不敢相信自己所看到的一切:“若头大人,是他们……他们来了!” “谁来了?”若头紧蹙眉头,心中突然涌上一股不祥的预感。 “就是那两个大夏人,他们竟然直接杀上门来了!” “什么?!”若头腾地一下站起身来,难以置信地看向仓桥慎一,“你说他们主动找上门来了?” 仓桥慎一的声音有些颤抖:“是的,若头大人,他们现在就在外面与我们的手下交战。” 若头心中怒火中烧,握紧了拳头。 这两个大夏人简直不知死活,竟敢主动袭击山口组的据点!他看向窗外,耳边已经清晰地传来刀剑相撞和惨叫声,证明了仓桥慎一所言非虚。 “哼,好大的胆子!”若头冷笑一声,脸上露出一抹阴冷的笑意,“既然他们找死,那我就成全他们。” 他迅速转头看向身旁的几名手下,厉声道:“立刻集结所有人,封锁庄园!我要让这两个大夏人永远留在这里!” 仓桥慎一闻言,也迅速跟着若头跑出了房间。 第332章 武士军团,阎罗审判,碧海潮生,修罗地狱 此时的黑石庄园外,已经是一片混乱。 数十名山口组的成员手持武器,与闯入的李辰安和穆青歌厮杀在一起。 刀光剑影交织,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烈的杀气。 李辰安手握碧落黄泉剑,身影快如鬼魅,真气爆发,每一次挥剑都伴随着一道刺目的剑光。 随着他的动作,山口组的成员如同秋风中的落叶一般接连倒下,毫无还手之力。 碧落黄泉剑锋利无匹,所到之处皆是血光四溅,凄惨的叫声此起彼伏。 “挡我者,死!!!” 李辰安星眸冰冷,声音宛若冰霜,毫不留情地斩杀着面前的敌人。 而在他身侧,穆青歌同样没有闲着。 她的动作干净利落,手持青莲剑,真气运转,每一剑都精准无比。 剑气爆发,朵朵青莲出现,杀机恐怖。 “山口组也不过如此。”穆青歌冷冷说道,美眸带着一丝轻蔑。 她的速度极快,同样无人能挡。 “快,拦住他们!”山口组的成员大声叫喊着,试图阻止这两个大夏人的屠戮。 然而,他们根本无法抵挡李辰安和穆青歌的攻击,只能在不断后退中渐渐被逼入绝境。 这时,若头带着仓桥慎一和一队精锐赶到了前院。他看到眼前的惨状,眼中闪过一丝愤怒与杀意。 “你们真是找死!”若头愤怒的声音响起。 他身旁一名黑衣武士拔出腰间的武士刀,直冲李辰安而来。 刀光闪烁,带着一股浓烈的杀气,狠狠斩向李辰安。 李辰安星眸一凛,碧落黄泉剑一挥,剑气如虹,瞬间迎上了黑衣武士的攻击。 刀剑相交的瞬间,强烈的气劲在空中炸开,形成了一道无形的冲击波,震得周围的山口组成员纷纷倒退。 “找死!”李辰安冷冷说道,手中剑光再次爆发,黄泉九歌剑法施展,带着无可匹敌的气势直逼黑衣武士。 黑衣武士只觉手中刀锋一颤,仿佛被巨力撞击一般,整个人不由自主地后退了几步,眼中满是震惊。 他没想到,眼前这个年轻的大夏人竟然有如此恐怖的实力! 仓桥慎一见状,心中一沉,立即上前助阵。 然而,他还未靠近李辰安,便被穆青歌一剑击飞,重重摔在了地上,口中喷出一口鲜血。 “挺巧的,你竟然在这里!”穆青歌目光冷冽,语气中满是嘲讽。 显然,穆青歌也认出来了,这人就是前不久刚刚和她交手过的那个手下败将黑衣人。 “黄泉九歌,阎罗审判!!!” 李辰安一剑斩出,剑气冲天,形成一道阎罗神像。 这一剑仿佛神像审判,降下天罚,带有无上的审判之力,斩向黑衣武士。 叮! 一声脆响。 先是黑衣武士手中的武士刀被斩断。 旋即黑衣武士的身躯被李辰安这一剑斩出了两节,鲜血飙升,血腥至极。 李辰安的一剑惊艳全场,那股凌厉的气势令在场所有人都不禁倒吸一口凉气。 就连若头也不由自主地后退了半步,眼中闪过一丝惊骇。 “这...这怎么可能?!”仓桥慎一从地上挣扎着爬起来,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的一幕。他们引以为傲的精英武士,竟然被对方一剑斩杀! 若头眼中闪过一丝忌惮,但很快就被怒火取代。他咬牙切齿地说道:“你们这些大夏人,真以为我山口组是好欺负的吗?” 李辰安冷冷地看着若头,声音冰冷:“山口组,交出你们前几天抓的几个大夏人,否则今天我让你们这里鸡犬不留!” 若头先是一愣,旋即脸色一变,反应过来:“你们是大夏天将阁的人?!” “把人交出来!”李辰安声音冰冷。 “哈哈!竟然是大夏天将阁的人,那就更不能让你们活着离开。”若头大笑一声。 旋即,怒吼道:“所有人,给我上!今天就让这两个大夏人有来无回!” 随着若头一声令下,周围的山口组成员纷纷扑了上来。 刀光剑影中,李辰安和穆青歌背靠背站在一起,面对四面八方的攻击。 “师姐,你没事吧?”李辰安低声问道。 穆青歌嘴角微微上扬:“师弟放心,这些杂鱼还伤不到我。” 话音刚落,两人便如同两道流光一般冲入敌群。 李辰安手中的碧落黄泉剑宛如死神的镰刀,每一次挥动都会带走数条生命。他的身影在敌人中穿梭,留下一道道残影,让人根本无法捕捉。 “黄泉九歌,生死轮回!” 只见李辰安剑势一变,剑气形成一个巨大的轮回图案。那些被卷入其中的山口组成员顿时感到一阵头晕目眩,仿佛坠入无尽的轮回之中。 下一瞬,鲜血飞溅,惨叫声此起彼伏。十几名山口组成员瞬间倒地,再也没有爬起来的机会。 另一边,穆青歌的表现同样精彩。她的青莲剑法如行云流水,每一剑都带着莲花绽放的美感,却又蕴含着致命的杀机。 “青莲剑法,碧水涟漪!” 只见穆青歌剑尖轻点,一朵碧蓝色的莲花在空中绽放。莲花瓣片片飞舞,每一片都如同最锋利的刀刃,切割着周围的敌人。 转眼间,又有二十多名山口组成员倒下,鲜血染红了地面。 若头看着眼前的一幕,脸色越发阴沉。 他没想到这两个大夏人竟然如此难缠,自己手下引以为傲的精锐在他们面前竟如同土鸡瓦狗一般不堪一击。 “仓桥,召集所有武士!”若头咬牙下令。 仓桥慎一闻言,立即转身跑向庄园深处。 不一会儿,一队身穿武士服、手持武士刀的精锐出现在庄园中,一百多号人。 这些人每一个都是经过严格训练的高手,是山口组真正的底牌,山口组的武士军团。 “杀!!!” 随着若头一声令下,这支武士军团如同潮水般涌向李辰安和穆青歌,将他们团团围住。 刀光闪烁,杀气冲天。这些武士的配合显然要比之前的杂兵强得多,他们默契十足,攻守有度,给李辰安和穆青歌造成了一些压力。 “有点意思。”李辰安星眸闪过一丝兴奋的光芒。喜欢挑战的他,越是强大的对手越能激发他的战意。 只见李辰安手中的碧落黄泉剑,突然爆发出璀璨的金色剑芒,剑气如虹,横扫四方。 “黄泉九歌,彼岸之桥!!!” 刹那间,一股恐怖的气息弥漫开来。众人仿佛看到一座巨大的桥梁缓缓出现,桥的对岸是无尽的地狱景象。那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让不少武士都不由自主地后退了几步。 李辰安抓住这个机会,身形流光,冲入敌阵。碧落黄泉剑上下翻飞,每一剑都带走一条生命。 短短几个呼吸的时间,就有三十多名武士倒在了李辰安的剑下。 穆青歌这边同样不遑多让。她的青莲剑法越发娴熟,剑气中蕴含的杀机也越发浓烈。 “青莲剑法,万花缭乱!!!” 只见穆青歌剑势陡然一变,剑尖在空中画出一朵朵绚丽的莲花。每一朵莲花都蕴含着致命的杀机,所过之处,敌人纷纷倒下。 仅仅是几个回合,又有二十多名武士倒在了穆青歌的剑下。 若头看着眼前的一幕,脸色越发难看。他万万没想到,自己引以为傲的武士军团竟然也不是这两个大夏人的对手。 “该死的!你们这些废物,给我上啊!”若头歇斯底里地吼道。 然而,剩下的武士已经被李辰安和穆青歌的实力所震慑,一时间竟无人敢上前。 李辰安冷冷地看着若头,眼中闪过一丝不屑:“就这点本事吗?山口组看来也不过如此。” “赶紧把人交出来,否则让你死无全尸!” 若头闻言,脸色铁青:“你……你们……” “杀,谁杀了他们,直接晋升舍弟!” 听闻此言,剩下的武士们仿佛打了鸡血一般,再次向李辰安和穆青歌扑来。 然而,他们的努力注定是徒劳的。 李辰安和穆青歌的实力早已远远超出了这些武士的想象。两人配合默契,剑法精妙绝伦,所向披靡。 “黄泉九歌,阎罗审判!” “青莲剑法,碧海潮生!” 两人的绝技几乎是同时施展而出。只见一个巨大的阎罗虚影在空中咆哮,震慑四方,手持巨剑;与此同时,一片碧蓝色的海洋从穆青歌的剑尖涌出,席卷全场。 轰!!! 一声巨响过后,剩下的武士们几乎是同时倒下,再也没有爬起来的机会,血流成河,宛如修罗地狱。 整个黑石庄园内,除了若头和仓桥慎一,再也看不到一个站着的山口组成员。 若头看着满地的尸体,脸色苍白如纸。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精心培养的武士军团,竟然会在短短几分钟内全军覆没。 “这……这不可能……”若头喃喃自语,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李辰安缓缓走向若头,星眸闪烁着冰冷的光芒:“最后一次机会,把人交出来!” 若头浑身一颤,下意识地后退了几步。 第333章 东瀛第一武士,横田一郎,拔刀术,天地斩 此刻的若头心中惊骇无比,他本以为依仗山口组的精锐武士军团足以对抗眼前这两名大夏人,但现实却让他彻底崩溃。 就在他被逼到绝境之时,一阵沉重的脚步声突然响起,仿佛大地都在震动。 若头猛地抬头望去,只见一名身材魁梧,穿着东瀛传统武士服的男子缓缓走来。 这名男子双眼如鹰,目光锐利,浑身散发着一股令人窒息的杀气。他的腰间悬挂着两把武士刀,步伐沉稳有力,每一步都仿佛踩在若头的心脏上。 “堂堂山口组的若头,竟然搞到如此地步了!”那男子声音低沉冷酷,带着不屑的嘲笑。 “横田先生!”若头见状,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激动不已,连忙迎了上去,满脸敬畏道,“您来的正是时候!这些大夏人太过狂妄,请您出手相助,杀了他们!只要您帮我们山口组解决掉他们,山口组愿意奉上重金,永远将您奉为座上宾!” 横田一郎,号称东瀛第一武士,修为高深莫测。 虽然他并非山口组成员,但却与山口组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据传,山口组暗中供养着他,遇到重大危机时,可以请他出手解决敌人。 这一次,山口组显然已到了危机时刻,山口组的组长得知这边的危机,不得不动用横田一郎这张底牌。 横田一郎扫视了一眼地上横七竖八的尸体,眼中闪过一丝寒芒,冷笑道:“区区几个大夏人,竟然能让你们山口组如此狼狈,真是丢脸。” 他的话音未落,已经跨步上前,直面李辰安和穆青歌。 李辰安感受到一股强烈的压迫感从横田一郎身上传来,星眸微眯,手中碧落黄泉剑不由得紧握几分。 “师弟,小心,这人不简单。”穆青歌低声提醒道,她同样察觉到了横田一郎与先前的那些武士完全不同,浑身散发着一股凌厉的杀气。 横田一郎眯了眯眼,看着李辰安,淡淡道:“你们是华夏天将阁的人?果然有点本事,不过,你还不够资格让我拔刀。” 李辰安闻言,冷笑一声:“不拔刀,那是你的事,至于你有没有命拔,那就是我的事了。” 话音未落,李辰安身形一动,碧落黄泉剑化作一道流光,瞬间刺向横田一郎的咽喉,速度之快,令人咋舌! 然而,横田一郎面不改色,身形化作一道黑影闪避开来,紧接着,他右手猛然抬起,竟徒手格挡住了李辰安的剑锋。 手掌与剑刃碰撞的瞬间,发出刺耳的金属交鸣声,令人头皮发麻。 “怎么可能?”穆青歌瞳孔微缩。 她知道自己师弟手中的碧落黄泉剑锋利到什么程度,竟然被这人用肉掌硬生生挡住! 横田一郎轻笑一声,手掌发力,将李辰安的剑势一压,同时脚步一转,另一只手化作拳头,带着万钧之力砸向李辰安的腹部。 李辰安眉头微皱,脚尖轻点,身形向后一跃,迅速拉开距离,避开了横田一郎的攻击。 “果然有点能耐,不错,不枉我亲自出手。”横田一郎嘴角扬起,目光冷酷,“不过,我倒要看看,你到底有几斤几两!” 话音刚落,他的双手猛然放在武士刀的刀柄上,拔刀术瞬间发动! “拔刀斩!!!” 横田一郎大喝一声,刀光一闪,空气中仿佛响起了金属破空的声音。那股凌厉的刀气仿佛撕裂了空间,直逼李辰安而来。 李辰安星眸寒芒闪动,碧落黄泉剑猛然挥出,黄泉九歌剑法再次施展而出,剑气冲天,形成一道彼岸桥梁,将那刀气挡在了外面。 两股恐怖的力量在空中激烈碰撞,气劲四溢,地面被震得龟裂开来,碎石飞溅。 穆青歌见状,手中青莲剑也不甘示弱,剑气如潮,朵朵青莲在空中绽放,直逼横田一郎而去。 横田一郎眉头一皱,另一把武士刀瞬间出鞘,双刀齐舞,刀光如雪,密不透风地将穆青歌的剑气尽数挡下。 “师弟,我来助你!”穆青歌娇喝一声,身形如同青鸟,青莲剑法施展到极致,剑气中夹杂着阵阵杀机,配合李辰安的攻击,迅速压向横田一郎。 李辰安则是星眸冷冽,手中的剑法越发凌厉,黄泉九歌与青莲剑法相得益彰,两人配合默契无比。 横田一郎虽强,但面对李辰安和穆青歌的联手攻击,也感到吃力。 他的双刀舞动如风,刀光纵横,但仍难以招架两人的疯狂攻势,身形被不断逼退。 “你们大夏人果然不简单!不过,这场战斗还没结束!”横田一郎咬牙低吼,眼中闪过一抹疯狂之色。 他全身气息猛然暴涨,仿佛体内隐藏的潜力被彻底释放出来,刀气再次暴涨,瞬间逼退了李辰安和穆青歌。 “拔刀术,天地斩!!!” 横田一郎怒吼一声,双刀合并,刀气化作一道撕裂天地的巨大刀芒,斩向李辰安和穆青歌。 李辰安和穆青歌对视一眼,同时爆发出强大剑气。 “黄泉九歌,阎罗审判!” “青莲剑法,碧海潮生!” 两人的剑气化作巨大的阎罗虚影与碧蓝海浪,直面那巨大的刀芒。 轰!!! 天崩地裂般的轰鸣声响彻云霄,整个黑石庄园瞬间被气劲席卷,尘土飞扬,仿佛一场末日风暴。 当烟尘散去,横田一郎的身影出现,他的上衣被剑气撕裂,露出肌肉虬结的上身,古铜色的皮肤,仿佛钢筋铁骨一般,无坚不摧。 “哈哈哈!你们就这点儿实力吗!?” 横田一郎大声狂笑。 李辰安和穆青歌二人都有些惊讶。 显然,能够被称为东瀛第一武士,果然没有那么简单。 “你们能将我逼到这个地步,的确值得自豪。”横田一郎缓缓开口,声音低沉如雷。他的双手紧握着两把武士刀,锋利的刀刃在微光中散发着寒气。“但现在,这场战斗该结束了。” 李辰安微微皱眉,星眸寒芒一闪。 他感觉到横田一郎体内似乎有什么力量正在觉醒,那股气息逐渐变得异常凶戾。空气中的灵气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压迫得变得稀薄,四周的温度也在悄然下降。 穆青歌微微皱眉,低声提醒道:“师弟,小心,他的气息越来越强,可能在使用某种秘法!” 第334章 武士之魂,陨落,斩首,富士山 “啊!!!” 横田一郎猛然发出一声狂吼,双刀猛然合并,一股摄人的刀气从他体内爆发而出。 他的身后,竟隐隐浮现出无数武士的虚影,那些虚影手握武士刀,身姿挺拔,杀气腾腾,仿佛东瀛古代最强的战士们正从地狱深处苏醒,响应他的召唤! “传言果然是真的!”山口组的若头看见这一幕,惊呼出声,“武士之魂,是武士之魂!” “横田一郎竟然真的得到了东瀛上古武士的传承!这些虚影……都是东瀛历史上赫赫有名的强者!” 若头眼中满是狂热与兴奋。 李辰安一双星眸紧盯着横田一郎,握紧了碧落黄泉剑,眼神冰冷。 横田一郎此时的气势已经达到了巅峰,他双目血红,仿佛陷入了一种极端狂热的状态。 他猛地挥动双刀,刀气凝聚成实质,威势恐怖,直逼李辰安而去。 李辰安感受到那股刀气的强大压力,真气运转,右手猛然一抬,碧落黄泉剑斩出,“黄泉九歌”剑法再次施展而出。 剑气犹如黄泉彼岸的波涛,翻涌而出,与那刀气硬碰在一起。 “轰!!!” 巨大的爆炸声震耳欲聋,剑气与刀气的碰撞将四周的地面彻底撕裂,碎石四溅,尘土飞扬。 然而,横田一郎的攻势并未停止,他狂笑着再度挥刀,刀气一浪高过一浪,不断逼近。 那些上古武士之魂仿佛给他提供了源源不绝的力量,让他的每一刀都带着摧枯拉朽的威势,恐怖至极。 李辰安侧身避开横田一郎的猛烈攻击,脚尖轻点,迅速后退,同时运用龙脉之力,丹田中那条沉睡的金龙再次苏醒,龙影逐渐在他背后浮现而出。 一股澎湃的力量从李辰安体内爆发,他的气息瞬间暴涨,碧落黄泉剑剑身上的剑芒骤然大涨,仿佛有万千力量注入其中。 “龙脉之力,金龙显化!” 李辰安冷喝一声,背后的金龙虚影陡然变得清晰无比,仿佛一条真正的神龙正在咆哮。 横田一郎的眼神骤然一冷,他能感受到李辰安的气息比之前更为强大。 咬紧牙关,双手紧握武士刀,全力催动体内的力量,准备迎接李辰安的下一波攻势。 他身后的那些武士之魂,融为一体,变成一个巨大的武士虚影,力量再一次提升。 “去死吧!!!” 横田一郎暴喝一声,双刀再次斩出,一道撕裂天地的刀芒直奔李辰安而来。 李辰安星眸冷冽,右手猛然挥动碧落黄泉剑,金龙虚影随剑势而动,仿佛一条真龙盘旋而起,带着天地间无与伦比的威压,与那刀芒正面碰撞! “轰——”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金龙虚影与刀芒在空中激烈碰撞,整个天地仿佛在这一刻为之失色。 巨大的冲击波扩散开来,将四周的建筑摧毁得七零八落,地面出现一道道深深的裂缝。 穆青歌被气浪震退几步,脸色微微发白,但她并没有撤退的意思,反而握紧手中的青莲剑,随时准备支援李辰安。 当烟尘逐渐散去时,只见横田一郎的身影摇摇欲坠,胸口被金龙之力洞穿,鲜血狂涌而出。 那巨大的武士虚影也随之消散。 “不可能……我怎么会输……”横田一郎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的表情,他的双刀无力地垂下,整个人踉跄了几步,最终跪倒在地。 李辰安神情冰冷,他缓步走到横田一郎面前,碧落黄泉剑高高举起,眼中没有丝毫怜悯。 “杀!!!”李辰安声音冰冷,随即手中的剑猛然斩下。 “噗——” 横田一郎的头颅飞起,鲜血喷洒而出,带着他最后的疯狂与不甘。 一代东瀛武士之王,横田一郎,就此陨落。 穆青歌走上前来,深深地看了一眼横田一郎的尸体。 “你……你杀了横田一郎,他……他可是东瀛第一武士!!!”山口组的若头难以置信。 “东瀛第一武士?”李辰安闻言,嗤笑一声,“废物而已!” “说吧,你们抓的大夏人在哪?” 李辰安走上前去,用剑架在若头脖子上,冷声质问。 若头的脸色惨白,身躯颤抖着,他咽了口唾沫,额头冒出了冷汗,眼神慌乱。 他知道,眼前的青年可不是能轻易糊弄的对手。 可是,这些年在山口组的各种恶行早已让他习惯了强装硬气。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若头勉强挤出一丝冷笑,语气却透着明显的虚弱,“你能杀了横田一郎,但你未必能从蛇首组织手中救出那些人。趁早死了那条心吧,蛇首组织可不是你能随意招惹的……” 李辰安眸光一冷,突然间出手如电,取出几根银针,猛然扎入若头的几处穴位。 若头只觉一阵剧痛,仿佛体内五脏六腑被灼烧撕裂,那股痛楚几乎瞬间让他无法承受。 “啊啊啊——!” 若头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浑身剧烈颤抖,面色一阵惨白。 他再也硬不起来,双目瞪得滚圆,呼吸急促,痛不欲生。 “我……我真的不知道!” 他拼命摇头,口中一边断断续续地喊着,一边用尽全力挣扎,却被痛苦压制得彻底失去了反抗的力气。 李辰安星眸冰冷,手指轻轻弹了弹若头身上的银针,针上散发出丝丝灵光,若头的身体猛地一僵,更为剧烈的痛楚席卷他的全身。 “你还想嘴硬?”李辰安的声音如寒风刺骨,“我有的是时间陪你慢慢玩。如果你不想一直体验这般生不如死的滋味,我劝你最好实话实说。” 若头脸上再也没有了硬气的神情,整个人犹如被痛苦摧毁的破布娃娃,崩溃地垂着头。 “我说,我说!求求你,别再折磨我了!”他语气哀求,满脸都是恐惧与屈服。 李辰安手指一抖,解开了银针的一部分效果,若头的痛苦暂时缓解,他急促地喘息着,眼中只剩下无尽的恐惧。 “那天我们抓到的人……已经转交给了蛇首组织。”若头喘息着,断断续续地说道,“是他们的人带走的,已经不关山口组的事了,至于人被带去了哪里,我们也不知道。” 李辰安眉头微皱,显然对这个答案并不满意。 他觉得若头还是没有说实话,眼神一寒,银针又是轻轻一动。 “还隐瞒,不说实话是吧!”李辰安声音冰冷。 “啊啊啊!”若头再次痛得满地打滚,几乎失去理智,“求求你,求你了!我再也不敢隐瞒了,我全说,全说!” 他几乎是哭喊着说出接下来的话:“蛇首组织……蛇首组织的确和我们有关系!他们的大本营在富士山,那些人……那些大夏人可能已经被带到那里去了!” 李辰安闻言,星眸微动,但依旧没有完全相信:“富士山是个大地方,具体在哪里?万一你又骗我怎么办!” 若头知道再也无法隐瞒,连忙点头,满头冷汗:“有地图吗,有地图!不骗你!” 他战战兢兢地从怀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地图,双手颤抖着递给李辰安。 李辰安展开地图,仔细扫视了一遍。 若头用发抖的手指在地图上划出了一片区域,指向富士山的一处:“这里……蛇首的总部就在这里,这里是他们的大本营,被抓的人,应该就在那里。” 这个位置,也是山口组自己耗费了无数人力物力,才找出的蛇首组织的大本营。 李辰安看着地图上的位置,并且记在脑海之中。 这个山口组的高层应该没有说谎,这地图应该对他也挺重要的,不然不可能随身携带。 主要是他不可能事先准备好这个地图。 李辰安继续追问:“说说那天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天将阁的人为什么会来这里?你们山口组和蛇首组织到底是什么关系?” 若头满脸惶恐,根本不敢再隐瞒,赶忙说道:“山口组和蛇首组织……我们其实是蛇首的下线,为他们做一些见不得光的事情以及运送货物等。” “那天我们正和蛇首的人在黑石庄园交易,他们托我们运送一些重要的货物……结果,天将阁的人不知道从哪里得到了消息,偷偷潜入想打探情报。” 他顿了顿,似乎回忆起了那天的场景,声音发颤:“但是蛇首组织的人非常警觉,他们很快就发现了天将阁的踪迹,双方起了冲突……天将阁的人虽然强大,但蛇首的人更狠,最后天将阁的人死伤三人,其余四人重伤被俘虏。” 穆青歌听到这些,美眸之中满是怒火,双拳紧握。 “知道的都说完了?”李辰安淡淡地问道,眼中已没有一丝波动。 若头猛点头,满心以为自己还能留下一条命:“我全说了……真的,我什么都没有隐瞒了……希望你……” 然而,话未说完,李辰安的碧落黄泉剑突然挥动,一道寒光闪过,若头的声音戛然而止。 他的瞳孔急剧收缩,紧接着,头颅飞了出去,鲜血如喷泉般洒在地上。 李辰安提起山口组若头的脑袋。 “师姐走吧,我们去富士山救苏老阁主。”李辰安看向穆青歌说道。 第335章 给山口组送礼,上百游客失踪,八岐影幕 山口组总部,气氛沉闷压抑。 组长坐在正中的黑木椅上,冷峻的面容笼罩在阴影之中,周围站着数位核心高层,所有人都小心翼翼,屏住呼吸,不敢发出一丝声响。自从收到黑石庄园的消息后,组长的脸色便一直阴沉如水。 “我已经让横田一郎过去支援,事情应该很快就会解决。”山口组组长的声音低沉道。 众人闻言纷纷点头附和,心里松了一口气。 横田一郎乃是东瀛第一武士,实力深不可测。再加上他继承了古老的武士传承,实力强大,无人能敌。区区两个大夏人,岂会是横田一郎的对手? 然而,就在这时,外面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一名属下急匆匆地闯了进来,神色紧张,额头上甚至还渗出了冷汗。“组、组长,外面有人送了一样东西进来了……” 组长眉头一皱,冷冷地看了属下一眼,“什么东西?” 属下身子微微一颤,似乎不敢回答,抿了抿嘴唇,低下头道:“属下不敢说,还是请组长亲自过去看看。” “嗯?!”组长眼神一冷,心中不禁升起一丝不祥的预感。能让手下如此惊慌失措,莫非出了什么大事? 他站起身来,披上外套,沉声道:“带路。” 一行人跟随组长来到山口组总部大门外,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诡异的气息。夜色昏暗,唯有门口的几盏灯光微微闪烁,显得整个场景更加阴森。 组长扫视四周,终于看见了地上的“东西”。 那是一颗血淋淋的头颅,正静静地躺在地上,血水顺着颈部残缺的地方缓缓滴落。头颅的双眼大睁,眼中依旧残留着惊恐与不甘的神色,仿佛死前经历了极大的痛苦。 “渡边!”组长猛地瞪大了眼睛,心中怒火骤然涌上,几乎无法抑制。 那颗头颅正是黑石庄园的若头,渡边魁! 四周的属下看到这一幕,顿时倒吸一口凉气,纷纷后退,不敢靠近。若头是山口组的核心骨干若头,如今他的头颅竟然被人送了回来,这分明是在挑衅山口组的权威! “混账!”组长一声怒喝,猛然抬脚一踢,那颗头颅瞬间被踢飞,撞在了旁边的石柱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声。 他目光阴冷,杀气腾腾:“谁干的?!” 属下们纷纷低头,不敢言语,毕竟事情发生得太过突然,他们也毫无头绪。 组长深吸一口气,努力压下心中的怒火,冷声问道:“横田一郎呢?他还没到黑石庄园吗?” 就在这时,另一名属下颤抖着从人群中走出来,声音颤抖道:“组、组长,横田一郎……他已经去了……但现在还没有消息传回来……” 听到这话,组长眉头皱得更紧了。按理说,横田一郎的实力足以轻松解决两个外来者,但此刻却迟迟没有消息,反而是若头的头颅被送了回来。这种种迹象都表明,事情远比他想象的要复杂。 难道……那两个大夏人真的如此强大,连横田一郎也无法对付? “给我查!”组长猛然一拍旁边的石桌,桌面瞬间崩裂开来,裂纹如蛛网般蔓延。 “我要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还有,立即调集所有人手,准备行动!” 他一字一顿,语气阴森无比,眼中的杀意几乎化作实质。 就在这时,一个黑衣人急匆匆跑了进来。 “组长,不好了,若头死了,就连横田一郎也死了,都是被那两个大夏人杀的。” 这人是仓桥慎一,就是被穆青歌打了一顿的那个家伙。 在黑石庄园的时候,他见局势不对就通过秘法隐匿气息躲了起来,亲眼目睹李辰安杀了横田一郎和若头渡边魁。 之后,第一时间他就跑来山口组的总部汇报消息。 “什么?!”山口组组长一脸难以置信,连横田一郎都死了,他可是东瀛第一武士! “废物,全是废物!连两个大夏人都对付不了!” 山口组组长难以控制愤怒的情绪,突然拔刀,砍向身前的仓桥慎一,宣泄愤怒。 仓桥慎一根本没有想到组长会突然拔刀砍自己,毫无防备,鲜血喷涌而出,脑袋搬家。 仓桥慎一可能做梦都想不到,自己好不容易捡回一条命,结果死在山口组自己人手中。 周围的人噤若寒蝉,根本不敢说什么。 “敢杀我山口组的人,哪怕他们是大夏人,也绝不能轻易饶过!”组长声音冰冷。 “传我的命令,明日集结所有武士,灭杀那两个大夏人!” …… 而此时李辰安和穆青歌二人正在前往富士山的路上。 他们要去蛇首组织的大本营,营救苏承嗣。 而山口组收到的那份礼物,自然是李辰安让人送过去的。 这时,穆青歌突然脚步微顿。 李辰安疑惑:“师姐,怎么了?” 穆青歌此刻正拿着手机查看消息。 “使馆那边的消息,说这两天陆陆续续失踪了上百名大夏游客。”穆青歌皱眉说道。 “怎么回事?”李辰安闻言也是深深皱眉。一下子失踪这么大游客,绝对不寻常。 因为苏承嗣在东瀛失踪,穆青歌就让这边使馆帮忙调查,可是一直都没有消息。 现在不但苏承嗣没有找到,反而失踪了更多的大夏人。 “可能也与蛇首组织有关!”这李辰安第一反应。 “我也是这样想的。”穆青歌轻轻点头,“而且这只是初步统计,甚至失踪的人可能不止这个数。” “是不是与蛇首组织有关,我们一探便知。”李辰安说道。 “对。”穆青歌点头。 “师姐,我们得加快速度了。” 穆青歌明白李辰安的意思。 下一瞬,真气运转,御气凌空,两人直接飞上半空,朝着富士山蛇首组织的大本营飞去。 速度很快,宛若化作一道流光。 …… 李辰安和穆青歌飞行到富士山的半山腰,两人稳稳落地,抬头看去可以看见富士山的雪峰。 此地幽静,仿佛与世隔绝,根据山口组若头提供的消息,这里正是蛇首组织大本营所在。 “地图上显示,蛇首组织的入口应该就在这里。”穆青歌四下打量,目光警惕。 两人已经找遍了四周,依旧没有找到任何暗道或入口。 李辰安拿出那张地图,将地图摊开,目光扫过每一个细节。 “难道是地图有误?”穆青歌疑惑道。 李辰安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皱眉沉思。他再次仔细地观察地图的每一个角落,忽然,他的目光停留在地图的下方,一行用细小字体写着的日文吸引了他的注意。 “这里有一行日文小字……”李辰安说道。 “我看看。”穆青歌也凑近查看。 大概翻译过来的意思:阵法守护,破解者方能入内。 穆青歌一愣:“阵法?” 李辰安点头:“看来蛇首组织的确在此处布下了一个阵法,用以隐藏他们的基地。没有破解阵法,无法找到入口。” 说罢,李辰安的星眸闪过一道流光,仿佛一双万物洞察的神眼——仙灵神瞳。 不仅可以透视,还能看透一切虚妄,还能对阵法、结界等特殊布置有极强的解析能力。 “果然有阵法。”李辰安微微一笑,目光在周围扫视。 通过仙灵神瞳,他可以清晰地看到,此地有一股无形的能量在涌动,似乎笼罩了整片区域。 这股能量并不强大,却十分精妙,隐匿得极其巧妙,普通人即便经过此地,也不会察觉到丝毫异样。 “东瀛人也懂得布置阵法?”穆青歌有些惊讶,“这倒是让我没想到。” “东瀛自古便有人在大夏学习秘法传承,不过阵法虽然在大夏起源,但传到东瀛后,也发展出了一套独特的体系。”李辰安说道。 他仔细观察了一会儿,慢慢理清了阵法的构造。 这座阵法,与大夏的阵法有些不同,有着东瀛其独特的风格。通过仙灵神瞳的透视,他可以看到阵法的核心阵纹布满地面,呈现出一种特有的东瀛图腾样式。 李辰安星眸一凛,开始梳理阵法的结构:“这座阵法应该‘八岐影幕’,是根据东瀛神话中的八岐大蛇构建的。八岐大蛇有八个头,象征着多重幻象与变化,这座阵法也是以八个节点为核心,将整片区域笼罩在虚实交错的空间里。” 穆青歌闻言,心中一惊。 八岐大蛇在东瀛传说中是极为凶恶的存在,而以它为名的阵法,想必也极为难缠。 第336章 破阵潜入,重启神器计划,献祭,幽深大牢 八岐影幕阵法,若想进入蛇首组织大本营,就得破阵。 李辰安继续解说道:“阵法的运转核心是通过这八个节点,将外界的灵气与阵法内部的虚空相结合,形成一种类似结界的封闭空间。只有找到并破坏这八个节点,才能破除阵法。” “师弟,这个阵法好破?”穆青歌问道。 李辰安自信一笑:“就这种阵法,但还难不倒我。” 说罢,李辰安身形一动,跃至半空,目光锐利地锁定四周。他抬手一挥,真气爆发,指尖一道金光闪现,如同利剑般破空而出,直射向不远处的一棵树。 金光精准地击中了古树表面,那树原本毫无异样,但在金光击中的瞬间,树干上竟然浮现出一道复杂的符文纹路,随后“嘭”的一声,瞬间破碎。 “第一个节点已破。”李辰安淡然道。 接着,李辰安不断攻击那些阵法节点,每一击都精准地破坏了一个隐藏节点。随着节点被破坏,阵法的波动也变得愈发不稳定,虚幻的空间开始显现出破绽。 不多时,最后一个节点被破坏,整座阵法瞬间崩溃。 只听见一声低沉的震荡声,笼罩在山林间的无形屏障消失,眼前的景象随之变化。 一个隐秘的入口,赫然出现在两人面前。 “蛇首组织的入口。”穆青歌脸上露出喜色。 李辰安轻轻点头:“师姐,阵法已破,我们可以进去了。” 两人对视一眼,随即迈步朝那黑暗的入口走去。 入口是一条幽深的隧道,幽暗的灯光从两旁的石壁上投射出来,映得两人的身影拉得格外长。隧道内的气氛阴森冰冷,仿佛走进了一个死亡之地。 李辰安开启仙灵神瞳,确保没有遭遇其他陷阱。 走了约莫十五分钟的时间,前方豁然开朗,一座巨大的地下基地出现在两人面前。 李辰安和穆青歌站在高处,俯瞰下方。整个基地仿佛是建立在山腹中的一座宫殿,交错的通道纵横交织,灯光昏黄,偶有身着黑色劲装的守卫穿梭而过。 “这里就是蛇首组织的真正大本营。”李辰安说道,语气中带着冷意。 …… 蛇首组织大本营内,一股紧张的气氛笼罩着四位蛇首。 他们围绕在一张简陋却庄重的石桌旁,彼此目光冷冽而充满杀气。 原本是五大蛇首的,其中一个红颈眼被李辰安在前段时间斩杀了。 如今只剩下白头蝰、黑曼巴、竹叶青和金环羽四人。 白头蝰最为暴躁,他此刻紧盯着黑曼巴,怒意毫不掩饰地迸发出来:“黑曼巴,你是不是疯了?居然把苏承嗣带到了这里!你知不知道那是谁?那可是天将阁的阁主!你这样会惹来无法收拾的后果!” 黑曼巴却毫不示弱,冷笑一声:“哼,白头蝰,你也太谨慎了吧。苏承嗣虽然是天将阁的阁主,但我们蛇首组织的力量也不可小觑。再者,你不会不知道这个祭献的意义吧?他是个顶级的强者,若我们将他的力量转化为祭品,对我们的计划有莫大的好处。” 白头蝰冷哼一声,毫不退让:“你简直是在拿我们所有人的性命冒险!你真的以为天将阁会坐视不理?他们迟早会找上门来!我们承受得起这样的后果吗?” 黑曼巴不屑地摇了摇头,脸上闪过一抹冷笑:“事情没你想得那么糟糕。天将阁虽强,但他们绝不会轻易发动一场全面战争,尤其是在异国他乡。” “再说了,我们已经在大本营布下了重重防御,尤其是‘八岐影幕阵法’,那可是由我们东瀛古老传承的顶级阵法,天将阁想找我们?呵,恐怕还没找到这里就已经迷失在阵法中了。” “你太自大了,黑曼巴!”白头蝰依旧不依不饶,“阵法虽强,但李辰安已经杀了红颈眼,说明他们的力量不可小觑。再说,苏承嗣可不是普通人,他要是出事,天将阁追查起来,我们蛇首组织很可能会被彻底摧毁。” 正当两人争执不下时,坐在旁边的金环羽终于发话了。金环羽身材高挑,气质冰冷,她的存在一直在组织中有着极高的威望。 她声音冰冷,喝道:“够了。” 两人立刻闭嘴,目光纷纷投向她。 金环羽扫视一圈,语气平稳却带着无可置疑的权威:“苏承嗣的存在确实是一个变数,但现在我们已经将他囚禁起来,情况还在我们掌控之中。争吵并不能解决问题。” “黑曼巴说得对,苏承嗣的力量确实可以成为一大助力,而白头蝰的担忧也有道理——天将阁不会善罢甘休。” 她停顿片刻,眼中闪过一抹寒光:“但正因为如此,我们需要尽快行动。重启神器计划必须加快速度。我们没有太多时间浪费。” “如果李辰安和天将阁真的找上门来,那就让他们付出惨痛的代价。” 竹叶青一直保持沉默,此刻也开口了,语气如同毒蛇般阴冷:“金环羽说得对。我们已经筹备了这么久,现在已经没有退路。天将阁再强,也不可能轻易打破我们的防线。” “我们只要完成祭献,吞噬苏承嗣和那些大夏人的力量,重启神器,得到神器的力量,到那个时候,我们还会害怕区区天将阁吗。” “再说了,这不过是第一步,我们的目标可不仅仅是对付天将阁。” 黑曼巴闻言,露出了冷笑,目光炯炯,满怀信心:“等到我们成功完成祭献,重启神器,就算是李辰安,也得死在我们手中,为红脖眼报仇!” 白头蝰陷入沉默,虽然他依旧心有疑虑,但不得不承认形势对他们来说已经无法回头。 他叹了口气,不再与黑曼巴争论,转而说道:“既然如此,那我们就按计划进行。” 蛇首组织内部的争执暂时平息了下来。 …… 幽深的大牢内,昏暗的光线透过铁栏洒在地面上,潮湿的空气混合着腐朽的味道弥漫在整个空间。 苏承嗣,这位天将阁的老阁主,正被关押在这里。 他的衣衫已经破烂不堪,原本精神抖擞的脸上满是憔悴和疲惫,身上布满了青紫的伤痕,显然遭受了不少的折磨。 “咳……”苏承嗣轻轻咳嗽了一声,抬手擦了擦嘴角的血渍。 他的经脉被强行封住,体内的真气像是被一股诡异的力量禁锢住,根本无法调动,更别提疗伤和恢复体力了。 蛇首组织给他和其他被俘的天将阁成员服下了一种毒药,使得他们无法运转真气,宛如一头困兽般被囚禁在这座阴森的大牢之中。 苏承嗣环顾四周,除了他之外,还有三位天将阁的成员同样被囚禁在这里。 这次来东瀛参与任务的天将阁之人,一共有七人,但其中三人已经在几天前的战斗之中死于蛇首组织手中,只剩下他们四人活着。 活着的人也都中毒,无法动用任何修为。 不过,尽管他现在身受重伤,修为被封,但作为天将阁的阁主,他从未放弃过逃脱的希望。 “咔嚓——” 一道微弱的铁门开启声传来,打破了牢房中的寂静。 苏承嗣抬眼看向门口,只见两个蛇首组织的守卫押送着三个面露惊恐的男女进来。 这两天陆陆续续有人被关押进来,有一百多人,苏承嗣仔细观察之后发现,他们全都是大夏的普通人,从衣着上看,像是来旅游的游客。 “为什么抓他们?!”苏承嗣的心中升起了重重疑惑,同时一股愤怒在心中燃烧。 此刻除了愤怒,苏承嗣更多的是困惑。 蛇首组织到底有什么阴谋?他们为何不杀了自己,却偏偏将自己关押起来?他们囚禁这些普通人,又有什么目的?难道他们真的只是为了贩卖人口?可如果真是这样,为何不选择其他国家的人,偏偏是大夏人? 大夏的普通游客,被绑架、囚禁在这个阴森的地牢内,一个个惊恐的神情写满了他们的脸庞。他们根本不知道自己即将面临什么,也无从得知蛇首组织的真实意图。 作为天将阁的阁主,他经历过无数生死。 其实不怕死亡,但他为无法救出这些大夏的普通人而感到深深的自责。 “这些家伙到底在打什么主意……”苏承嗣眉头紧锁,陷入了深思。 就在他苦思冥想之际,牢房外传来了一阵低沉的脚步声。苏承嗣抬头看去,只见蛇首组织的几名蛇首走了进来。 第337章 邪修咒语,魔器鬼切,血祭,力量复苏 地牢之中进来一群人,穿着劲装,面无表情,散发一股冰冷的杀气。 为首的,正是蛇首组织的高层之一——竹叶青。 竹叶青身材消瘦,面色苍白,双眼如同毒蛇般阴冷。 他走到苏承嗣的牢前,冷笑着看向他:“苏阁主,感觉如何?” 苏承嗣冷冷地瞥了他一眼,没有答话。 竹叶青也不在意,继续说道:“你应该很疑惑,为什么我们不杀你吧?看你马上要死了,就告诉你一些事情吧,好让你死得明白一些。” 他阴测测地笑了一声:“其实很简单,因为你还有利用的价值。你是天将阁的阁主,实力强大,我们蛇首组织的祭献仪式需要像你这样的人。” “祭献?”苏承嗣的眼神微微一变。 “没错,就是祭献。”竹叶青眯起了眼睛,仿佛在看一个即将被屠宰的猎物,“你的力量将会成为我们重启神器的关键。而这些大夏的普通人,也是祭品的一部分。” 听到这话,苏承嗣的心中猛然一沉。 蛇首组织的计划,他们抓捕这些无辜的普通人,并不是为了贩卖人口,而是为了进行某种祭献仪式!而他,作为天将阁的阁主,也将成为这个邪恶仪式的一部分。 竹叶青似乎看出了苏承嗣的震惊,冷笑道:“现在明白了吧,明白了,就可以走了,准备上路!” “全部带走!” 竹叶青一声令下。 守卫将包括苏承嗣在内,关押在地牢之中的所有人都带来出来,跟在竹叶青身后,朝着外面走去。 竹叶青带领着苏承嗣等人穿过阴冷的地牢通道,脚步声在石壁上回荡,空气中仿佛弥漫着一股死亡的气息。苏承嗣虽然被毒药抑制了真气,但他的心思依旧清明,内心暗自推演着种种可能。 走了不久,前方豁然开朗,众人来到了一个巨大而空旷的地下祭坛。 祭坛中央是一个巨大的石台,四周刻满了古老而复杂的符文。这些符文隐隐闪烁,仿佛预示着即将发生的恐怖。 蛇首组织的另外三名蛇首,白头蝰、黑曼巴、金环羽此刻就站在祭坛前,为接下来的献祭做着准备。 “站在那里。”竹叶青冷冷地命令,示意守卫将苏承嗣和其他几名天将阁的成员先带到一片。 上百名普通大夏人被强行拉到另一侧,他们满脸惊恐,完全不明白自己为何会被卷入这场噩梦。 “人都带来了?”金环羽看向竹叶青问道。 竹叶青轻轻点头:“都带来了。” “好,那准备开始献祭吧!”金环羽说道。 苏承嗣强忍怒火,冷冷道:“你们蛇首组织如此残暴,必将自食恶果。” 竹叶青冷笑,语气更加阴沉:“自食恶果?你们天将阁再强又如何?大夏再强又如何?这次我们得到了东瀛的神器,力量将超越一切。” “神器?”苏承嗣一听,心中顿时一凛。 天将阁对于蛇首组织的情报收集甚多,但从未听说过这般重要的东西。 他这次来东瀛主要调查蛇首组织卖大夏宝物,修炼资源等。 对于所谓的东瀛神器,还真不知道。 联想到竹叶青之前说的献祭,莫非和这所谓的东瀛神器有关。 竹叶青见苏承嗣露出一丝疑惑的神情,便得意地开始解说:“没错,这是一件东瀛上古时代流传下来的神器,当年东瀛的一位顶级强者在与大夏的高手对决,双双陨落,这件神器就是那场战斗的遗物。” “神器中还残留着那位东瀛强者的残魂,而那位强者,极其痛恨你们大夏人!我们蛇首组织翻阅古籍后发现,要唤醒神器中的力量,便必须献祭大夏人,以他们的鲜血和灵魂来刺激残魂复苏。” 听到这里,苏承嗣的脸色愈加沉重。他没想到,蛇首组织的计划竟然如此歹毒,竟以无辜的大夏人为祭品去献祭,唤醒那所谓的东瀛神器。 竹叶青继续道:“只要祭献成功,我们蛇首组织将获得这位上古强者的力量,足以对抗天将阁,甚至可以彻底将你们覆灭!” “你们大夏不是一直自诩为强大的修真强国吗?等到我们掌握神器,一切都将被推翻!” 苏承嗣冷冷道:“痴心妄想,就凭你们那狗屁神器,也想对抗我泱泱大夏!” 竹叶青却毫不在意:“等你看到祭献的力量时,看到神器的力量之时,你就会明白了!” “少说废话了,赶紧开始献祭吧!”黑曼巴不耐烦的说道。 “开始献祭!”金环羽一声令下。 四周的守卫迅速行动,将那些无辜的游客押到石台中央的祭坛上,他们哭喊着、挣扎着,但无济于事。 与此同时,几名蛇首组织的邪修走到祭坛周围,开始诵念听不懂的咒语。 随着咒语的声音响起,祭坛上的符文开始发出诡异的红光,空气中弥漫起一股血腥而邪恶的气息。 苏承嗣感觉到一股寒意直逼心头,仿佛某种邪恶恐怖至极的力量正在慢慢苏醒。 忽然,祭坛上的一块黑色石板缓缓升起,露出其中的一柄泛着古老气息的刀。 这柄刀散发出宛如凶兽般的气息,刀刃微微弯曲,宛如饥渴的利齿,泛着冰冷的暗光。刀身通体漆黑,仿佛能吞噬周围的光芒。 细看之下,刀面上刻满了古老而诡秘的符文,那些符文似乎在缓缓蠕动,仿佛拥有生命,闪烁着深红色的光芒,如同恶鬼的瞳孔,令人不寒而栗。 刀身还有突起的骨刺,刀柄末端,雕刻着一张极具邪意的鬼脸,双目圆睁,裂开的嘴角,仿佛在无声地嘲笑,满是邪气。 一股森冷的杀意从刀身中透出,仿佛能感觉到无数死者的冤魂缠绕在刀锋上,凄厉的哭号声在耳边若有若无地回荡。 只一眼,就让人头皮发麻,心生恐惧,感觉即将坠入无底的深渊。 蛇首组织的四人,一个个全部盯着那柄刀,眼中闪烁着狂热的光芒。 “这就是神器,‘鬼切’。这柄刀剑曾斩杀无数大夏的强者,如今,它将在我们手中复苏,必将重现它的辉煌。” “鬼切……”苏承嗣喃喃自语,目光落在那柄刀上。 这哪里是什么神器,分明就是魔器、鬼器、邪器…… 就在这时,蛇首组织招来唤醒‘鬼切’的邪修念诵咒语的声音,突然高亢起来,祭坛上的红光愈发耀眼,符文仿佛在空气中跳动,形成了一道血红色的光幕,将整个祭坛笼罩其中。 竹叶青冷冷看向苏承嗣:“准备好了吧,苏阁主,享受你最后的时刻。” 话音刚落,祭坛中央的鬼切开始剧烈颤抖起来,刀身上的符文逐渐亮起,仿佛有某种力量正在复苏。 与此同时,站在祭坛最前面的一排无辜点大夏游客忽然发出凄厉的惨叫声,他们身体的气血正在被迅速抽离。 鲜血从他们的身体中流出,汇聚成一条条细小的血线,直冲向鬼切的刀身。 鬼切如同吸收养料般,贪婪地吞噬着这些鲜血,刀身上的红光愈发耀眼,杀意也越发浓烈。 不一会儿,最前排的几人就变成了一具具枯骨。 苏承嗣看着这一切,目眦欲裂,恨不得将蛇首组织的人千刀万剐。 他们竟然用活生生的人来献祭东瀛魔器! 可是苏承嗣什么都找不到了,他体内的真气依旧被毒药封锁,根本无法运转,他无法拯救这些无辜的人,自己也即将成为祭品的一部分。 鬼切在吸收完鲜血后,发出了一声低沉的嗡鸣声,仿佛是发出愉悦的回应。 蛇首组织众人看到这一幕,脸上露出了狂喜的神色:“成功了!神器的力量正在慢慢复苏!” “继续献祭,将这里的大夏人全部献祭了,肯定能够完全复苏鬼切的力量!” 然而,就在他们兴奋之时,传来了一声巨大的爆破声,整个地下祭坛剧烈震动起来,石壁上纷纷掉落石块。 金环羽的脸色瞬间变得阴沉,厉声喝道:“怎么回事!” 祭坛外的蛇首组织的守卫急忙冲进来,惊慌失措地报告:“不好了!有人闯进来了!” 第338章 嚣张狂妄?有人要死了,独战三蛇首 金环羽一听,脸色一变,冷冷说道:“是谁?竟敢闯入此地!” “是……是李辰安!”那名守卫战战兢兢地回道,声音带着一丝颤抖,显然对这个名字无比惧怕。 自从李辰安从蛇首组织手中抢回《龙脉图》,并且杀了他们一名蛇首之后,就彻底结下死仇。 蛇首组织专门弄来了李辰安的照片,他的相貌在整个蛇首组织都人尽皆知,被人认出来也不奇怪。 “李辰安!”白头蝰猛地转过头,脸上露出一丝狰狞的笑容,“这小子还真是阴魂不散!不过他竟敢闯到这里来,正好送死!” 苏承嗣眼中闪过一丝希望,原本沉重的心情也有所放松。他知道李辰安的实力,既然他来了,这场恶梦也许还有一线生机。 金环羽冷哼一声,对着竹叶青等人说道:“不用担心,李辰安虽然有点实力,但也不可能阻止我们复苏鬼切。金环羽,你拖住李辰安,献祭不能停。” 蛇首组织里面,五大蛇首似乎隐隐以金环羽这个女人为首。 “交给我!”竹叶青双目阴冷,身形一闪,消失在原地。 可是,没等竹叶青杀出去,李辰安和穆青歌已经杀进了祭坛所在的地下大殿。 砰!!! 两名蛇首组织的护卫飞了进来,口吐鲜血,倒在地上。 随后,李辰安和穆青歌二人冲了进来。 殿内昏暗,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 两人目光扫过四周,很快看到了被押解至祭坛中央的苏承嗣以及那些无辜的游客。 “苏爷爷!”穆青歌大喊一声,又惊又喜。 苏承嗣听到穆青歌的声音,顿时心头一松,露出一丝苦笑:“你们怎么会来?” 此时他心情复杂,高兴与李辰安和穆青歌来救他,又担心他们对上蛇首组织会有危险。 李辰安冷静地扫视着四周,目光落在祭坛中央,那柄正在逐渐苏醒的鬼刀! “他们在做什么?”李辰安看向苏承嗣问道。 苏承嗣声音低沉开口说道:“蛇首组织的人,要通过祭献大夏人的生命,唤醒一柄东瀛的鬼刀,这把刀据说有着毁天灭地的威能,一旦复苏,后果不堪设想。” 他的目光落在了祭坛上的鬼刀,刀身上刻满了诡异的符文,正散发出浓烈的黑气,似乎随时可能爆发。 穆青歌美眸转动,看到了那些大夏游客,她瞬间明白过来,失踪的人,全都被蛇首组织抓来了,成了祭品的一部分。 “这些游客……都是无辜的!蛇首组织居然用这种手段,简直令人发指!”她眼中怒火中烧,杀意弥漫。 李辰安星眸锐利地盯着那柄刀,正当他思索之际,白头蝰的声音传来:“李辰安,好久不见了。” 李辰安目光微动,转头看去,只见一名身着白袍,脸上带着毒蛇般狰狞笑容的男子,正是蛇首之一的白头蝰。 他与李辰安曾有过一面之缘,蛇首组织上次夺取《龙脉图》的行动中,李辰安曾与他短暂交手。 “我还以为你会躲得远远的,没想到你居然敢来这里找死。”白头蝰冷笑一声,双目闪烁着残忍的光芒,“不过也好,既然来了,就留下吧,一起成为鬼切的养料!” 李辰安嗤笑一声,星眸冷冷扫过蛇首组织众人:“死,的确有人要死了,不过不是我,而是你们!” 白头蝰哈哈大笑,目光阴冷:“狂妄!你未免太自大了。金环羽,竹叶青,黑曼巴,还我,四大蛇首的力量,外加这即将复苏的鬼切!你一个人的力量能做什么!能改变什么!” “一群蝼蚁,再多又如何!一样碾死!”李辰安声音冰冷,毫无惧色。 “哈哈哈!死到临头了,还认出狂妄嚣张!” 白头蝰的笑声在大殿中回荡,像是带着毒蛇般的嘶嘶声,一种压抑的窒息感袭来。 李辰安的目光冰冷如刀,扫过大殿中的邪修和那几名蛇首的首领。 今天不仅要救苏老阁主,还要就那些普通的大夏游客,更要阻止蛇首组织复苏那把鬼刀。 穆青歌站在李辰安身侧,剑已出鞘,剑锋上泛着寒光,随时准备出手。 她的美眸中满是愤怒与杀意,看到那些无辜的游客被当作祭品,满是正义感她的怒火再也无法压抑。 “继续献祭仪式!” 金环羽站在祭坛前方,冷声说道,她一手挥动,命令几名邪修继续进行献祭。 那些邪修们双手合十,口中低吟着古老的咒语。 “白头蝰,竹叶青,黑曼巴,挡住他!”金环羽厉声喝道,“等鬼切完成复苏,就是他们的死期!” 三名蛇首立刻行动,白头蝰身形如电,真气爆发,瞬间出现在李辰安面前。 他双手一挥,一道灰白色的毒雾从他的袖中涌出,雾气中隐约可以看到毒蛇的虚影,张牙舞爪,仿佛要将李辰安吞噬。 “尝尝我的剧毒吧!没有人能活着从我的毒雾中逃脱!”白头蝰狞笑着说道,语气满是自信。 但李辰安连眉头都没皱一下,手中的碧落黄泉剑一挥,一道剑气呼啸而出,划破长空,直接将那毒雾一分为二。 剑气所过之处,毒雾瞬间被净化,化作虚无。 还未结束,强大的继续继续朝着白头蝰杀去。 白头蝰脸色一变,身体如蛇般扭曲,迅速退后,避开了剑气的正面攻击。 “该死!”他咬牙切齿,目光变得更加凶狠。 与此同时,竹叶青也已出手。 他的身形如幽灵般消失在了黑暗中,下一刻,数道绿色的毒针从黑暗中激射而出,直取李辰安的要害。这些毒针无声无息,带着剧毒,速度快得令人难以反应。 但李辰安的反应力惊人,碧落黄泉剑瞬间挥舞,剑影如网,将那些毒针尽数挡下。 竹叶青见一击不中,身形再次隐没,试图寻找新的机会偷袭。 黑曼巴则不再等待,他的身体如巨蟒般迅速膨胀,整个人仿佛化作了一条巨大的黑色蟒蛇,身体盘旋而起,向李辰安猛扑而来。 攻击带着狂暴的力量,仿佛能够撕裂空气。 “去死吧!!!” 黑曼巴怒吼着,巨大的蛇躯朝着李辰安扫去。 李辰安冷哼一声,身形如鬼魅般闪过,轻易躲开了黑曼巴的攻击。 御气凌空,手持碧落黄泉剑,剑势凝聚。 黄泉九歌,九天绝唱! 一剑直接斩向黑曼巴蛇躯的七寸。 正所谓打蛇打七寸! 砰!!! 黑曼巴受到重创,蛇躯流出鲜血,直接被打回人形。 “不过如此!”李辰安冰冷地说道,手中的剑再次挥出,乘胜追击。 黑曼巴脸上剧变。 “啊!” 黑曼巴大吼一声,试图以力量抵挡,但碧落黄泉剑直接穿透了他的防御,狠狠刺在他的胸口上。 噗!!! 再次遭到重创,黑曼巴吐血倒飞出去。 穆青歌此刻也没有闲着,她实力不如李辰安,可能不是蛇首的对手,但对付蛇首组织的那些杂鱼,还是绰绰有余。 她手持青莲剑,施展青莲剑法,不断斩杀那些蛇首组织的中下层成员。 人头滚滚,血流成河。 第339章 无可阻挡,强行使用鬼切,震惊、落败 蛇首黑曼巴重伤倒地。 竹叶青和白头蝰见状,脸色瞬间变得无比难看。 李辰安的实力远超他们的预料,他们根本挡住对方。 李辰安手持碧落黄泉剑,真气源源不断爆发,继续杀敌。 竹叶青和白头蝰不到片刻功夫,也被李辰安打得重伤吐血,重重倒在地上。 此时,金环羽仍在继续推动献祭,她冷冷地瞥了一眼战场,眼中闪过一丝焦急。 眼看着李辰安即将冲破阻拦,她猛地一挥手,祭坛上的鬼刀突然发出了一声刺耳的嗡鸣声。 “谁也无法阻止鬼切的复苏!” 金环羽的声音如同冰冷的毒蛇,在地下大殿中回荡。双眼闪烁着疯狂的光芒,手中的印法越发繁复,鬼切散发出的黑气愈发浓郁,仿佛要将整个空间吞噬。 李辰安眉头微皱,他能感受到那把刀中蕴含的恐怖力量。 如果让金环羽完全唤醒鬼切,后果不堪设想。 “师姐,你去救人,我来阻止她!”李辰安沉声说道。 穆青歌点头应允,那些蛇首组织的杂鱼已经被她清理得差不多了。 此时她速度爆发,掠向那些游客们。 她的青莲剑法如行云流水,轻易击退了那些想要阻拦的邪修。 李辰安则是全神贯注地盯着金环羽,脚下一点,整个人如离弦之箭般冲向祭坛。 “想阻止?做梦!”金环羽冷笑一声,右手猛地一挥。 嗡!!! 鬼切突然震颤,一道黑色刀气呼啸而出,直取李辰安咽喉。 那刀气中蕴含着令人心悸的力量,所过之处,空气都为之扭曲。 李辰安眼中精光一闪,碧落黄泉剑迎面斩出。 铛!!! 两道力量在半空中相撞,发出震耳欲聋的碰撞声。强大的冲击波以碰撞点为中心向四周扩散,将周围的岩壁都震得簌簌作响。 金环羽眼中闪过一丝诧异,她双手结印,口中念念有词。 鬼切暂时从祭坛之中脱离出来,这一次,一道巨大的黑色刀影凭空浮现,朝着李辰安当头斩下。 金环羽强行使用还未完全复苏的鬼切,若不使用鬼切,根本挡不住李辰安。 她想先杀了李辰安,再继续进行献祭仪式复苏鬼切的力量。 虽然没有完全复苏,但鬼切的力量也已经很强大。 鬼切爆发的刀影携带着无与伦比的威势,仿佛能将天地都一分为二。 就连李辰安都感受到一股巨大的压力,全身肌肉瞬间紧绷。 “来得好!” 李辰安低喝一声,体内真气疯狂运转。碧落黄泉剑上泛起耀眼的金光,一道巨大的金色剑气冲天而起,迎向那黑色刀影。 轰!!! 金光与黑暗在半空中激烈碰撞,整个地下大殿都在剧烈摇晃,尘土簌簌落下,视线一时变得模糊不清。 当尘埃稍稍散去,众人震惊地发现,李辰安居然硬生生地挡下了这一击! “怎么可能!”金环羽脸色大变。 李辰安并未答话,身形一闪,瞬间来到了祭坛前。碧落黄泉剑带着凌厉的剑气,直取金环羽咽喉。 金环羽反应极快,身体向后一仰,堪堪避开这致命一击。但她的衣襟还是被剑气划破,一道血痕出现在她雪白的脖颈上。 “该死!”金环羽咬牙切齿,眼中闪过一丝慌乱。 她没想到李辰安的实力如此之强,已经远远超出了她的预料。 右手一挥,金环羽直接握紧鬼刀鬼切。 金环羽握紧鬼切的瞬间,整个地下大殿仿佛陷入了无边的黑暗之中。空气变得粘稠,一股令人心悸的威压扑面而来,就连李辰安都感到微微窒息。 “哈哈哈!”金环羽发出一阵狂笑,“李辰安,你以为你很强吗?在鬼切的力量面前,你什么都不是!” 话音未落,金环羽已经化作一道黑影,瞬间来到李辰安面前。鬼切带着恐怖的力量,朝着李辰安当头斩下。 李辰安瞳孔猛缩,他能感受到那一刀中蕴含的可怕力量,举起碧落黄泉剑格挡。 铛!!! 一声震耳欲聋的碰撞声响起。 李辰安只觉得一股巨力传来,整个人如断线风筝般倒飞出去,重重撞在岩壁上。 李辰安嘴角微微渗出一丝鲜血。 金环羽冷笑一声,再次挥动鬼切。 这一次,数道黑色刀气呼啸而出,如同死神的镰刀,朝着李辰安席卷而去。 李辰安勉强站起身,飞上半空,与金环羽交战。 碧落黄泉剑上金光流转,连续挥出数道剑气。 铛铛铛! 剑气与刀气在半空中不断碰撞,发出阵阵交鸣声,随后消散。 “怎么样!”金环羽得意地笑道,“这就是鬼切的力量!就算是你,也不可能是它的对手!” 李辰安星眸冷厉,鬼切的力量确实超出了他的预料。 但,他也未尽全力啊! 李辰安感到丹田处传来一阵灼热感,那是两条小金龙的位置! 已经按耐不住了吗? 李辰安嘴角微微泛起一抹笑容。 李辰安心中一动,开始全力运转体内的真气,唤醒体内的龙脉之力。 金环羽似乎察觉到了什么,脸色一变:“想耍什么花招?去死吧!” 她再次挥动鬼切,一道巨大的黑色刀影凭空浮现,朝着李辰安斩去。 那刀影所过之处,空间仿佛都被切割开来。 眼看着那恐怖的刀影即将斩中李辰安,突然间,异变陡生! 轰!!! 一股磅礴的力量从李辰安体内爆发而出,瞬间席卷整个地下大殿。 所有人都感到一阵心悸。 只见李辰安周身金光大盛,两条巨大的金龙虚影在他背后浮现,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威压。 那是泰岳龙脉和昆仑龙脉的力量! “不可能!”金环羽失声惊呼,“你……你竟然是大夏新的承脉者!” 李辰安并未理会她的惊呼,而是将全部注意力集中在体内。 丹田中的两条小金龙正在快速苏醒,磅礴的龙脉之力如江河决堤般涌入四肢百骸。 “嗷!!!” 又是一声龙吟,李辰安周身突然爆发出刺目的金光。众人震惊地发现,李辰安的气势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此刻的他,宛如天龙战神,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威压。 就连金环羽手中的鬼切,都在这股威压下发出阵阵嗡鸣,仿佛在颤抖。 “怎么可能……怎么可能!”金环羽脸色大变,眼中闪过一丝惊恐。 李辰安缓缓抬起头,星眸冷厉,直视金环羽:“该上路了!别让阎王爷等急了!” 话音未落,李辰安已经化作一道金光,瞬间来到金环羽面前。 碧落黄泉剑携带着毁天灭地的力量,朝着她当头斩下。 金环羽瞳孔猛缩,她能感受到那一剑中蕴含的恐怖力量,蕴含两条龙脉之力的强大力量。 那已经远远超出了她的承受极限。 “不!!!” 金环羽发出不甘的怒吼,她强行催动鬼切。 刀身上的符文疯狂闪烁,一道巨大的黑色刀气呼啸而出,迎向李辰安的一剑。 轰!!! 整个地下大殿剧烈震动,无数碎石从顶部坠落。 在这惊天动地的碰撞中,鬼切发出一声哀鸣,刀身上的符文迅速黯淡下去。 与此同时,金环羽喷出一口鲜血,整个人如断线风筝般倒飞出去,重重砸在岩壁上。 她不甘心,若是鬼切的力量完全复苏,就算李辰安有龙脉之力,她也无惧。 就差那么一点点…… 第340章 真正的幕后推手,隐藏人群,丧心病狂 尘埃落定,众人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 李辰安傲然而立,碧落黄泉剑上金光流转。 金环羽则是倒在地上,身上有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鲜血不断涌出。 蛇首组织的四大蛇首全部在今天败在李辰安手中。 “不!我不甘心!”金环羽突然发出一声嘶吼,她强行催动最后的力量,想要再次挥动鬼切。 然而,李辰安早有准备。碧落黄泉剑上金光大盛,一道璀璨的剑气呼啸而出。 噗嗤! 剑气瞬间穿透金环羽的胸膛,她的生机在这一刻彻底断绝。 “我……我怎么会输……”金环羽喃喃自语。 砰! 鬼切从她手中滑落,重重地砸在地上。 白头蝰、黑曼巴、竹叶青,另外三名蛇首见大势已去,正想逃跑。 李辰安冰冷的声音响起:“跑得了吗?” 白头蝰、黑曼巴和竹叶青听到李辰安冰冷的声音,顿时如坠冰窟,浑身发抖。 他们回头看向李辰安,只见他散发出令人窒息的威压。 三人心中升起绝望,知道在李辰安面前,他们根本没有逃脱的可能。 白头蝰强忍着恐惧,颤抖着开口:“李小友,我们知错了。求你饶我们一命,我们愿意自首伏法,将蛇首组织的所有秘密都告诉你们。” 黑曼巴也连忙附和:“是啊,李小友。我们只是受人指使,金环羽才是主谋,只要你饶我们一命。” 竹叶青更是直接跪下,声泪俱下地哀求:“李小友,不,李大,你人有大量,我们真的知错了。求你给我们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我们愿意用余生来赎罪,为大夏做贡献。” 李辰安冷冷地看着三人,星眸没有丝毫波动:“你们不是知道自己错了,而是知道自己要死了。” 三人闻言,神色僵住,默然不语。 “放过你们,那些被你们害死的无辜之人怎么办!?” “你们残害无辜,为祸一方。如今大势已去,就想用几句话来换取生路?天下哪有这么便宜的事。”李辰安冷冷说道。 三人闻言,心中顿时升起一股绝望。他们明白,李辰安是不会轻易放过他们的。 白头蝰还想再说什么,李辰安却已经举起了碧落黄泉剑。剑身上金光流转,散发出令人心悸的气息。 “既然选择了邪路,就该承担相应的后果。” 话音未落,李辰安挥剑斩出,碧落黄泉剑挥舞之间,三道璀璨的剑气呼啸而出。 白头蝰、黑曼巴和竹叶青甚至来不及发出惨叫,就被剑气穿透了心脏。 他们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胸前的血洞,然后缓缓倒下,再也没有了生息。 李辰安收起碧落黄泉剑,冷冷地看着三具尸体。 穆青歌那边已经成功救下那些普通的大夏游客,苏承嗣和另外三名天将阁的成员也获救。 场中只剩下,几名蛇首组织的杂鱼和几名负责献祭仪式的邪修,龟缩在一个角落瑟瑟发抖。 李辰安朝穆青歌那边走了过去。 “苏阁主,你应该是中毒了吧,我给你解毒。”李辰安一眼就看出,苏承嗣和另外三名天将阁的成员中毒了。 “是中毒了,这种毒药不致命,却会封住我的经脉和丹田,无法施展修为。”苏承嗣点头说道。 李辰安正想取出银针,给苏承嗣等人解毒。 突然,掉落在地上的鬼切缓缓升空,漆黑的刀身泛着幽冷的寒光,周围的空气仿佛也被其邪煞之气冻住了一般。 李辰安立刻察觉到了异样,星眸锐利地盯向那把鬼刀。 “鬼切又复苏了?”穆青歌一惊,忙拉着苏承嗣等人退到安全距离。 那群负责献祭仪式的邪修之中,突然有一人走了出来。 对方全身被黑袍包裹,脸上也戴着一副阴森的面具,完全看不清面貌。 就在这时,鬼切猛然朝着人群飞去,最终落入了一个黑袍人的手中。 “真是一群废物!”黑袍人开口,声音低沉而充满嘲讽,“连我布置这么久的计划都能被搞砸!” 穆青歌和苏承嗣的脸色瞬间一变重。 这个声音对他们来说再熟悉不过——曾修,曾经天将阁的天才,如今成为天将阁的叛徒。 “曾修!没想到是你在背后策划这一切!”苏承嗣怒视着他,眼神中满是愤怒与失望。 曾修冷笑了一声,慢慢将面具摘下,露出了一张年轻的脸庞。外表只有二十七八的男子,眼神中却透露出与其年龄不符的阴沉与狠毒。 “是我又如何?天将阁早就没有了容我之地。既然如此,我便另辟蹊径。”曾修的目光阴冷,丝毫没有对自己叛逃的愧疚感。 “你背叛天将阁,今日我就清理门户!”苏承嗣怒声道,若不是他中毒无法动用修为,此刻可能已经杀过去。 “哈哈哈,苏承嗣,你真以为我会怕你吗?!”曾修狂笑不止,眼中满是轻蔑。 曾修转过头看向李辰安,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忌惮。 “李辰安又是你,上次夺取《龙脉图》也是被你破坏了,这次又是你破坏我的计划!”曾修眯了眯眼,冷冷说道。 李辰安一双星眸冷视曾修,语气平淡说道:“上次,让你跑了,这次可跑不了。” 曾修哈哈一笑,手握鬼切,低头看了眼。 “知道这把鬼刀是谁发现的吗?” “没错,是我!” 鬼切在他手中轻轻颤动,对血腥的渴望逐渐复苏,刀身泛起阵阵寒意,四周的空气仿佛都被其冻住了一般。 “当初,是我带着蛇首组织的人在大夏,耗费了不少时间,终于在一座古墓中发现了这把鬼刀。”曾修缓缓开口,语气中透着一丝得意。 “鬼切是东瀛的神器,传闻拥有斩断一切的力量。可惜,随着岁月的流逝,它的力量被封印,陷入沉睡。我带它回到东瀛后,开始寻找唤醒它的办法。” 李辰安冷冷地注视着他,没有插话,但他心中已然明白,曾修是想通过这把鬼刀,实现自己的野心。 “唤醒鬼切的献祭仪式,也是我提出来的。”曾修继续说道,眼中闪烁着疯狂的光芒,“这个计划,金环羽他们只不过是我的棋子罢了。” “等到他们完成复苏鬼切,我就可以将鬼切据为己有,然后借助它的力量。” “可惜啊,可恨啊!你李辰安,半路杀了出来,把我的计划全都毁了。” 说到最后,曾修满脸狰狞怒视着李辰安, 他握紧鬼切,刀身发出低沉的嗡鸣声,仿佛在回应曾修的愤怒,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邪煞之气。 “曾修,你居然如此丧心病狂!”苏承嗣的声音满是痛心和愤怒,“为了复苏这边鬼刀,你不惜以大夏同胞的生命献祭!” 穆青歌此刻也被气得娇躯发抖,美眸之中满是愤怒和杀意。 曾修冷笑:“你以为我在乎那些人的死活吗?在这个弱肉强食的世界里,只有实力才是王道。” “至于你们天将阁,早已腐朽不堪,而我不一样,我要打破这枷锁,重新建立一个新的世界!” “所以我需要力量,鬼切就是我的力量!它将助我完成这一切!” “哈哈哈!” 曾修满脸扭曲,癫狂大笑。 第341章 天将阁内鬼,鬼切真正力量,曾修与鬼切融合 “疯子,你疯了!”苏承嗣怒视着曾修,心中满是愤怒。 曾修轻蔑一笑,根本不把苏承嗣放在眼里。 他缓缓开口:“疯了?不,我很清醒。你们天将阁这些年在守护什么?不过是一堆腐朽的传统罢了。你们还不知道吧,这次东瀛的行动,早就被我掌握在手中。” “否则,我怎么可能这么轻易抓到你,堂堂天将阁的老阁主,竟然也会落入我的陷阱?哈哈哈!” 苏承嗣闻言,脸色骤变。他迅速意识到,天将阁内部一定有人背叛了他们,将行动计划透露给了曾修。 他狠狠地盯着曾修,满眼的震怒和失望。 “天将阁历代守护大夏,守护大夏公民……” 曾修冷笑,目光中透出冰冷的寒意,直接打断苏承嗣的话语:“天将阁的存在,简直可笑,你们这些自以为是的所谓的家伙,不过是靠着祖辈的威名苟延残喘。如今的武道界、修真界早就腐朽不堪,只有像我这样的人,才能打破这一切!” 曾修这番话,意有所指。 李辰安听着微微皱眉思索。 而苏承嗣则被曾修的话激得怒火中烧,恨不得立刻出手将这个背叛者斩杀。但他被毒药封住了经脉,根本无法动用修为。 他强忍着身体的不适,冷冷道:“曾修,你为了自己的野心,不惜利用鬼切这样邪恶的力量。你可知道,这样的力量迟早会反噬你!” 曾修冷笑道:“反噬?我自有办法掌控鬼切的力量,不劳你操心。等我完全驾驭了这把刀,到时候你们都将匍匐在我脚下。” 李辰安闻言,不由嗤笑一声:“你以为靠一把破鬼,就能天下无敌了?太天真了。” 曾修眼神一凝,冷冷道:“李辰安,我承认你很强,但鬼切的力量,你还未见识到它的真正恐怖。今日,我要让你见识一下!” 曾修高举鬼切,刀身发出刺耳的嗡鸣声,邪煞之气从四周迅速汇聚。刀身上的符文闪烁着幽冷的光芒,一股无形的力量弥漫开来,让人感觉极其不舒服。 “其实有一点,我骗了蛇首组织的那些蠢货。” “复苏鬼切的力量,不一定就要大夏人的鲜血。” “完成第一步复苏鬼切的仪式之后,任何人的鲜血都可以献祭给鬼切!” “我本完成第一步复苏后,也想杀了蛇首组织的那些蠢货,献祭鬼切!” “现在,还要谢谢你帮忙!” 曾修说到最后,咧嘴一笑。 轰!!! 李辰安星眸冷峻,他紧握碧落黄泉剑,感受到眼前曾修身上愈发狂暴的气息。 这种气息不仅仅是力量的提升,更像是一种失控的暴虐。 他眉头微皱,心中暗自警惕。 曾修的话语,并没有让李辰安失去理智。相反,他越发冷静。 曾修此刻的力量源于鬼切。 就在这时,曾修发出一声声狂笑,癫狂至极。 手中的鬼切,刀身发出一阵嗡鸣,黑红色的光芒爆发而出,映得整个空间都变得昏暗恐怖。四周的空气仿佛被一种无形的力量撕裂开来,地面开始微微震动。 曾修的眼中满是疯狂的神色,下一瞬,他手中的鬼切如同活了一般,开始贪婪地吸收四周死去尸体的气血。 无数鲜血涌出,恐怖至极,血腥诡异。 这些尸体瞬间变成了干尸,所有的血液和生命力都被鬼切疯狂吞噬。 随着鬼切吸收了这些气血,曾修的身体也发生了可怕的变化。 他的脸上青筋暴露,右手握住鬼切的地方已经渗出了鲜血,血线顺着他的手臂蔓延到全身,仿佛无数条细小的毒蛇在他皮肤下游动。 双眼变得血红,眼神被一股无法抑制的疯狂所替代。 苏承嗣一见此状,脸色骤变,失声喊道,“不好!他在和鬼切融合!” 曾修显然是想通过某种方式与鬼切达成更深层次的联系,甚至是融合,将鬼切的力量彻底为己所用。 然而,这种行为无异于玩火自焚,鬼切作为一件邪器,本身拥有极大的反噬力,任何人妄图驾驭它,最终都会付出惨重的代价。 然而,曾修显然已经无路可退,亦或者说,他早已不在乎任何后果。 在痛苦与疯狂中,他的身体逐渐被鬼切的力量侵蚀,变得不再像是一个正常的人类。 曾修的皮肤开始呈现出一种死灰般的颜色,背后隐隐浮现出鬼影般的轮廓,整个人被鬼切彻底控制,化作了一副狰狞的恶鬼模样。 “哈哈哈!李辰安,苏承嗣!你们今天都得死!”曾修疯狂大笑,声音中带着尖锐的回音,仿佛已经彻底失去了人性,成了地狱恶鬼。 他高举鬼切,刀身上的黑红色光芒越发炽烈,无数邪恶的鬼影从刀中涌现,带着无尽的怨气和杀意,朝着李辰安杀去。 那些鬼影带着刺骨的寒意,如同厉鬼索命一般,李辰安瞬间感受到一股强烈的威胁。 他不敢有丝毫大意,碧落黄泉剑在他手中迅速舞动,金光闪耀,剑气如同天河倒灌,瞬间将那些鬼影劈开。 然而,鬼影并没有因此消散,反而化作更浓烈的邪气,继续向他逼近。 李辰安心中暗自警惕。 鬼切不是一把普通刀,它更像是一件活着的邪物,能够吞噬周围的生命和气血,变得越来越强大。 曾修此刻已经彻底被鬼切的力量所控制,成为了鬼切的傀儡。 “李辰安,我已经和鬼切融为一体,你根本不可能是我的对手!受死吧!”曾修嘶哑的声音从鬼影中传来。 他手中的鬼切猛然斩出,一道漆黑如墨的刀光直逼李辰安而去。 刀光所过之处,空气仿佛被撕裂开来,黑暗的力量迅速扩散,瞬间将李辰安笼罩其中。 李辰安神色微凝,紧握碧落黄泉剑,剑气化作一道璀璨的金光迎了上去。 两股力量在空中剧烈碰撞,爆发出一阵震耳欲聋的轰鸣声。恐怖的力量波动,仿佛整个天地都在这一刻被撼动。 李辰安御气凌空,与曾修拉开距离。 他星眸冰冷,毫无惧意,双眼中闪过一丝锋芒,隐隐还有兴奋,战意高涨。 第342章 恶鬼,鬼切领域,魔刀鬼刀,层级不同 李辰安体内的龙脉之力迅速涌动,丹田中的小金龙仿佛感受到了危险,猛然苏醒,瞬间将力量注入到李辰安的经脉中。 一条金色的龙影从李辰安身后浮现而出,龙吟声震天动地,金光四射,如同天地之间的至高力量降临。 曾修眼见此状,瞳孔微缩,神色变得狰狞而疯狂。 龙脉之力又如何! 他怒吼一声,手中的鬼切再次爆发出更强烈的光芒,黑红色的邪煞之气如同潮水般涌向李辰安,带着毁天灭地的威势。 然而,李辰安却毫不畏惧,金色的龙影在他身后盘旋,碧落黄泉剑中的剑芒与龙脉之力相融合,剑气一转,金光化作万道剑影,宛如万剑归宗,朝着曾修席卷而去。 “轰!!!” 巨大的爆炸声响起,曾修的鬼切刀光与李辰安的无数剑气猛烈碰撞,仿佛将四周的空间都震得扭曲变形。 黑红色的刀罡与金色剑气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道巨大的能量漩涡,仿佛要将整个天地都吞噬。 曾修此刻彻底疯狂,他仰天大笑,双眼中满是疯狂与嗜血:“哈哈哈!李辰安,这就是鬼切的力量!没有人能够抵挡住它的威力!你终将死在我手里!” 李辰安冷冷看着眼前的曾修,淡淡说道:“靠这种邪器的力量,只会让你迷失自我。” “地狱之门已经为你敞开,该上路了!” 随着李辰安话音落下,第二条龙脉的力量爆发,两条金色的龙影猛然冲出,碧落黄泉剑化作一道璀璨的剑光。 无可阻挡,瞬间穿透了曾修的胸膛。 曾修的胸口瞬间被碧落黄泉剑贯穿,然而他非但没有倒下,反而露出了一丝诡异的笑容。 “哈哈哈,李辰安,你太小看鬼切的力量了!”曾修的笑声如同厉鬼在低语,令人不寒而栗。 李辰安的剑虽然贯穿了曾修的胸膛,但没有流出鲜血,反而是一股黑色的邪恶力量从鬼切上涌入曾修体内,瞬间弥合了他的伤口。 曾修的身体迅速恢复,原本该致命的伤势在鬼切的力量下竟如同虚设。 李辰安见状,眉头微皱,意识到这把刀的邪性远超他的预想。 曾修此刻已经完全没了人类的模样,他的躯体在鬼切的邪力催化下,再次发生了恐怖的变化。皮肤变得暗红如血,手指变长,指甲如刀锋般锋利,双眼透出猩红的光芒,彻底变成了一个地狱恶鬼的模样。 “哈哈哈哈!更多的力量!更多的力量!”曾修狂笑着,他的笑声中满是疯狂和嗜血。 他手握鬼切,高高举起,精血如同涌泉般从他体内喷涌而出,全都被鬼切贪婪地吸收。 刀身上的符文疯狂闪烁,如同一头贪婪的恶魔正在大口吞噬曾修的精血。随着精血的吸收,鬼切的黑红色光芒变得更加浓烈,杀气愈发恐怖。 李辰安心中微沉,意识到曾修已经彻底放弃了自己的人性,将一切赌在了鬼切的力量上。 他此刻虽强,却已经不再完整,而是被鬼切控制的傀儡。 曾修力量再次急剧暴增,黑红色的邪煞之气以他为中心,向四周扩散开来,整个战场瞬间被笼罩在一片死寂的恐怖氛围之中。 形成一个恐怖的领域,一股极其压抑的威压,无尽杀意,这股力量仿佛已经脱离了人类的范畴,带着毁灭一切的气息。 “李辰安,你再强又如何?今日你必死无疑!”曾修的声音满是疯狂与傲慢,力量达到了巅峰,整个人彻底变成了一个行走的杀戮机器。 “杀!” 李辰安低喝一声,碧落黄泉剑剑身上的金光瞬间大涨,龙吟响起,剑气迸发而出,龙影盘旋在他身后,金光灿烂,撕裂黑暗。 两股截然不同的力量在空中碰撞,交织成一片,迸发出的能量让整个空间都为之震颤,地面龟裂。 曾修借助鬼切的力量已经狂暴到了极限,挥舞着鬼切,每一击都带着毁天灭地的力量,宛如天地间的生灵都要被这一刀吞噬。 李辰安感受到了巨大的压力。 曾修的脸上逐渐显现出痛苦的表情,他虽然借助鬼切的力量得到了巨大的提升,但身体的负荷却也在急剧增加。鬼切并不是普通的武器,它是邪恶的存在,它的力量并非是无代价的。 鬼切在不断蚕食着曾修的生命与灵魂。 苏承嗣和穆青歌满脸紧张的观战,他们想出手帮李辰安,可又知道自己实力有限,执意出手,非但帮不了李辰安,还会让他分心,成为累赘。 在鬼切营造出来的恐怖领域之中,李辰安感觉龙脉之力都隐隐被压制,难以置信。 李辰安取出天机玉盘,想要用天机玉盘的力量,推演曾修下一步的动作,以此击败对方。 可李辰安刚取出天机玉盘,突然感觉里面传来异样。 仔细感受,是玉溪仙境百宝箱里面的那柄魔刀。 此刻魔刀兴奋异常,似乎想要冲破束缚。 这柄魔刀正是上次在玉石矿场深处发现的,来历不凡,李辰安将之镇压后,收纳进玉溪仙境世界。 没想到,此时魔刀出现异常。 魔刀似乎想要出来。 李辰安有些犹豫,要不要将它放出来。 就在这时,一道不带任何感情色彩,像是冰冷机器一般的声音传入李辰安脑海。 “放我出去,我帮你杀了他!” 这个声音不是来自别人,而是那柄魔刀。 李辰安脸上闪过惊诧之色。 “怕我跑了吗?放心,我不跑!” “你这个小世界,我呆着挺舒服的。” 魔刀的声音再次出来,仍旧是冷冰冰的没有感情色彩。 李辰安最终做出决定,意念一动,将魔刀释放出来。 魔刀一出,整个天地瞬间为之一震。 强大的魔气如同海啸般涌出,笼罩了整个战场。鬼切所营造的恐怖领域,在这股魔气之下,瞬间崩塌,仿佛从未存在过一般。 那股压抑的气息消散得干干净净,像是从未出现过。 曾修瞳孔紧缩,他难以置信地盯着魔刀,眼中透出极度的震惊与恐惧。 鬼切的邪煞之气在这股魔气面前都显得微不足道。 曾修的脸色变得苍白,他感觉到了一股危机感。 “这……是什么东西?”曾修喃喃自语,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 魔刀悬浮在半空中,刀身漆黑如墨,散发出让人不寒而栗的气息。 曾修望着那柄刀,仿佛看到了地狱深处的无底深渊。 鬼切的刀身隐隐在颤抖。 鬼切连给这把魔刀当小弟的资格都没有。双方根本不是一个层级的。 第343章 碾压之势,解毒,封印记忆,有事留下 “杀!” 魔刀主动飞入李辰安的左手。 李辰安顺势握紧魔道,感受着魔刀传递过来的无穷力量。 李辰安惊讶的发现,体内龙脉之力与魔刀的魔气交织在一起,竟没有任何冲突,反而相辅相成,力量成倍地叠加起来。 他挥动魔刀,刀锋轻轻一划,空气中顿时出现了一道恐怖的裂痕,仿佛整个空间都被撕裂开来。 曾修只觉得一股死亡的气息扑面而来,仿佛地狱之门已为他敞开。 “不……不可能!”曾修惊恐地吼道,握紧鬼切的双手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 他不甘心,他刚刚借助鬼切的力量达到了前所未有的巅峰,可现在,竟然在李辰安面前毫无还手之力? 他自己都可以感觉到鬼切害怕了,已经没有了战意。 这让曾修难以直视。 “死吧!!!” 李辰安低喝一声,手中的魔刀猛然斩出。 刀光一闪,平平无奇的一刀,却仿佛连时间都被斩断。 曾修根本来不及反应,只觉得一股巨大的力量轰然降临,鬼切在他的手中发出一声不甘的哀鸣,紧接着刀身寸寸碎裂。 “轰!!!” 曾修的身躯如同断线的风筝一般,被这股力量击飞,重重地砸在了地上,地面瞬间出现了一个巨大的深坑。 曾修躺在深坑之中,口中鲜血狂涌,双眼中满是绝望。 “不……不可能……鬼切……鬼切怎么可能会输……”曾修虚弱地喃喃着,然而他的声音却渐渐低了下去,直至再也发不出一丝声息。 倒在地上,死不瞑目。 李辰安冷冷地看了一眼倒在深坑中的曾修。对方的气息已经彻底消散,鬼切破碎的瞬间,他的生命也被彻底终结。 就在这时,鬼切碎片之中涌出一股黑色的力量。 这股力量直接被魔刀吸收,魔刀爆发出来的魔气似乎更强几分。 李辰安将这一切看在眼里。 “你就是为了这个才出手帮我的!”李辰安冷声说道。 “不然呢?”魔刀那冷冰冰的声音再次传来。 李辰安就知道,这魔刀没有那么好心,原来是有利可图。 “送我回去,还有别让我呆在那个破箱子里面了,小心我将它毁了。”魔刀冷冷说道。 李辰安心中不爽,这破刀比自己还嚣张,不过,还是将魔刀送入玉溪仙境之中。 “师弟,你没事吧?”穆青歌小跑过来,有些紧张地问道。 她亲眼目睹了曾修的恐怖变化,也担心李辰安使用魔刀,会受到魔刀的影响。 李辰安轻轻一笑:“我没事。” 苏承嗣看着李辰安,眼中透出一丝复杂的神色。他似乎想说些什么,但最终还是沉默了下来。 “那柄刀……你要小心。”苏承嗣最后只说了这么一句。 他能感受到李辰安刚刚使用的那柄刀不一般,那股力量让人心悸,鬼切都没有它可怕。 李辰安微微点头,他明白苏承嗣的顾虑。 “苏阁主,我先给你解毒吧!” 李辰安随即取出一排银针,动作干净利落。 真气在他指尖流转,银针散发出淡淡的光芒。 他轻轻将针刺入苏承嗣的几处关键穴位,真气缓缓注入苏承嗣体内,银针快速吸附着他体内的毒素。 很快,苏承嗣的脸色由苍白转为红润,眼中恢复了神采。 “谢谢。”苏承嗣感激道,旋即他尝试运转真气,感受到了体内的真气运转流畅。 修为恢复,原本被毒素压制的经脉已经完全通畅了。 李辰安没有停下,继续为另外三名天将阁的成员解毒。 一针针下去,小心翼翼地掌控力度,确保能够解毒,帮助他们速恢复真气,恢复修为。 不多时,几人脸色渐渐好转,解毒完成。 他们纷纷向李辰安道谢。 穆青歌见状,放松下来,但她很快将目光转向远处那些明显受到惊吓的大夏游客。 此刻他们神色慌乱,他们都是无辜的,却被卷入其中,今天经历的事情,肯定会让他们心生恐惧,带来一辈子都难以磨灭的阴影。 穆青歌有些为难地看向李辰安,轻声问道:“师弟,这些人怎么办?他们恐怕会受到很大的心理伤害,弄不好……” 李辰安略一沉思,随即说道:“我有办法。” 穆青歌和苏承嗣都看向李辰安,想知道他有什么办法。 李辰安开口道:“我可以让他们完全忘记这些天发生的事情,只需要封印他们的一部分记忆,确保他们忘记这些超乎常理的事情。” “封印记忆?”穆青歌惊讶看着李辰安。 李辰安点了点头:“是的,这种封印并不会完全抹去他们的记忆,只是将他们部分封存起来,而且不会对他们的大脑造成伤害。” 穆青歌一听,觉得可行:“如果能做到这样,那真是再好不过了。” 李辰安从储物百宝箱之中取出一个小玉瓶,轻轻打开。 “屏住呼吸。”李辰安说道。 穆青歌、苏承嗣等人立即屏住呼吸。 李辰安对着小玉瓶轻吹一口气,下一瞬,一股淡淡的青烟飘散出来,散发淡淡清香,不一会儿弥漫整个空间。 青烟进入那些大夏普通游客的口鼻,立即昏睡过去。 片刻后,李辰安收起小玉瓶。 “这是我自己配置的一种强效助眠香。”李辰安解释一起。 随后他来到那些昏睡的大夏游客跟前,再次取出银针,一一封印他们的部分记忆,让他们忘记这些天发生的事。 做完这些,李辰安再次看向穆青歌,说道:“师姐,你联系使馆那边,让他们安排人处理后续事宜,把这些游客平安送回国。” 穆青歌点了点头,立即拿出通讯器,联系了使馆的相关人员。 她简明扼要地描述了情况,并请对方派人来处理善后工作。 人来得很快,这些游客很快被接走,相信用不了多久,他们就能平安回国。 “师姐,你带苏阁主先回国吧。”李辰安看向穆青歌说道。 “师弟,那你呢?你不跟我们一起回国吗?”穆青歌疑惑看向李辰安。 李辰安轻轻摇头:“你们先回去,我还有点事情要处理。” 苏承嗣深深看了李辰安一眼,旋即说道:“小青,我们先回去。” “好吧,师弟,你要小心。” 穆青歌多少也能猜到,自己师弟想要做什么。 “放心吧,我给他们送点儿礼物,很快也会回去的。”李辰安脸上露出灿烂笑容。 第344章 仓库宝物,统统收走,山口组找人,杀上门去 李辰安并未直接离开,他站在蛇首组织这个大殿中央,星眸闪过一抹光芒,仙灵神瞳悄然开启,透视层层障碍,穿过重重防护,瞬间看穿了隐藏在地底深处的一切。 果然,蛇首组织的大本营内并不如表面上看起来那么简单。 他继续透视探查,视线很快锁定在一个看似不起眼的仓库中。 仓库周围布置了一些隐蔽的防御结界,但对李辰安的仙灵神瞳来说,这些结界形同虚设。 “果然,这里藏着不少好东西。”李辰安心中冷笑。 仓库门口无人看守,人都已经死光了。 李辰安走到仓库前,轻轻一挥手,真气涌动,结界应声破裂,仿佛从未存在过。 他推开仓库门,走入其中。 仓库内的空间并不算大,却被分为几层,每一层都存放着各式各样的物品。 李辰安环视四周,只见木箱堆积如山,每一个箱子上都打着蛇首组织的特殊印记,箱子旁边有简单的说明标签。 他走近其中一个箱子,轻轻一拍箱盖,真气流转下,锁扣自动解开,箱子随之缓缓打开。 里 面是一尊古老的青铜器,雕刻精美,散发着悠远的气息。 李辰安眉头微挑,立刻认出这是大夏境内某一著名遗址出土的文物,竟然被蛇首组织盗运至此。再细看箱子的底部,赫然有一块印有官方认证的标志,证明它曾经是博物馆的重要展品。 “蛇首组织竟然还走私文物。”李辰安微微惊讶道。 他随即封上箱子,继续走向仓库深处。一路上,他打开了几个箱子,发现了不少类似的文物,有的是从大夏的博物馆或私人收藏中盗来的,有的则是从古代遗迹中挖掘出来的器物。 “这些东西,若是流入西方,就是大夏文化的巨大损失。”李辰安心里想着。 随着他的探查深入,他在仓库的更深处发现了一些不寻常的物件。 这里存放的,不再是普通的文物,而是带有浓厚力量波动的物品——这些法器明显是从古老遗迹中获得的。 李辰安走到一处,发现一个装饰精致的黑木箱子。打开之后,他感受到了一股微弱却明显的灵气波动,里面躺着一枚古朴的玉佩。 这玉佩并非寻常之物,周身隐隐泛着淡淡的灵光,显然不是凡物。李辰安伸手触摸玉佩,感受到了其中的特殊力量。 “这是一件法器,品级还不低。”李辰安心中微微惊讶。 蛇首组织竟然能够获得这样的法器。 仓库中还有不少法器,每件法器散发出来的气息也不一样,蛇首组织显然是打算将它们高价卖给西方的势力,从而谋取暴利。 李辰安看着仓库里面的这些东西,星眸一凝:“那我就不客气了。” 随即没有再犹豫,直接将仓库内所有的物品统统收入了自己的储物空间。 随着李辰安的动作,文物、法器……直接消失在原地,整个仓库不一会儿便空无一物。 做完这一切后,李辰安环顾四周,确认没有遗落任何重要的东西。 蛇首组织这次的计划彻底被粉碎,他们苦心积攒的非法财富和资源,最终全都成为了李辰安的战利品。 “这些东西暂时留在我手中,比落入那些黑心买家手里要好得多。”李辰安自语道。 他打算将这些文物归还给大夏的相关部门,而那些法器则由他来妥善保管。 …… 李辰安自从杀了山口组的几百名精锐和一名副组长之后,整个东瀛地下势力的风声顿时紧张起来。 山口组,作为东瀛最大的地下势力,此刻被李辰安逼入了前所未有的困境。 所有的分支都处于极度的警戒状态,组内的每一个人都知道,李辰安是他们无法忽视的敌人。 这个来自大夏的修行者,以雷霆手段斩杀了他们的副组长,甚至让他们在短时间内失去了数百名手精锐,这对于山口组来说,是一笔无法承受的损失。 在组长的命令之下,他们出动了大量的力量,疯狂寻找李辰安的下落,却始终一无所获。 这个人仿佛从人间蒸发了一般,隐匿消失无影无踪,甚至连一点踪迹都没有留下。 山口组的总部,位于东瀛首都一座隐秘的建筑中,内部的气氛异常压抑。 组长佐久拓人坐在宽大的桌后,眉头紧锁,显然已经为李辰安的事情烦躁不已。 他看着面前的地图,地图上用红色笔标注了最近搜寻李辰安的所有区域,可结果依然是徒劳无功。 一名属下匆匆走进来,跪在地上,恭敬地汇报:“组长,我们几乎已经将整个东瀛翻了个遍,动用了几乎所有能动用的人力和资源,但依旧没有找到李辰安的踪迹。” “我们猜测……他可能已经回到了大夏。” 佐久拓人闻言,沉思了片刻。 李辰安如果真回到了大夏,那对他们来说是个好消息,至少不用再担心他随时出现在自己的背后。 但同时,也意味着,他们山口组想要报仇,变得困难重重。 他们的力量在东瀛,而不在大夏。 要去大夏复仇,难度可想而知。 佐久拓人冷冷道:“回大夏?哼,他杀了我们这么多人,绝对不可能轻易逃脱!给我盯紧了所有的机场、港口,我不相信他会就这么消失。” 就在他话音刚落的瞬间,外面忽然传来一阵巨大的打斗声,紧接着是凄厉的惨叫声。 佐久拓人的脸色瞬间大变,他猛然站起身,眉头紧皱。 有人,闯入了他们的总部,而且是来者不善。 “怎么回事?”佐久拓人厉声质问,然而属下也满脸惊恐,他也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事情,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没等属下回答,大门被一脚踹开,门外的场景让佐久拓人顿时心神巨震。 只见门外横七竖八地躺着山口组的人,他们或是捂着腹部痛苦地呻吟,或是倒在血泊中一动不动。 而立在门口的,是一个身着黑衣,浑身散发着杀气的青年男子,正是他们苦苦找寻的李辰安。 “你……你竟敢直接闯到这里来!”佐久拓人勉强镇定,强压下心头的震惊。 他难以置信,李辰安竟然如此胆大包天,敢一个人杀到山口组的总部,简直是不把他们放在眼里。 第345章 独闯山口组,轻松灭杀,东瀛三鬼 李辰安单枪匹马杀入山口组,冷冷看了佐久拓人一眼,星眸如刀,仿佛可以刺穿一切。 缓步前行,却充满压迫感,四周的空气仿佛瞬间凝固,令人窒息。 “前天送你们的礼物,可还喜欢。”李辰安声音冰冷。 佐久拓人眼角一跳,心中怒火蹭蹭往上涨。 前几天他收到的所谓礼物,就是副组长的头颅。 “大夏人,我们山口组可是东瀛最大的势力,你就算再强,也不过是一个人!我们背后还有蛇首组织,你敢动我们,蛇首的人不会放过你!”佐久拓人试图用蛇首组织的力量威慑李辰安。 然而,李辰安闻言却露出一抹讥讽的笑容:“蛇首组织?哈哈,你以为他们能保住你?蛇首组织已经覆灭!” 佐久拓人神情一变,难以置信,蛇首组织覆灭了,这怎么可能? “胡说八道,蛇首组织怎么可能覆灭!”佐久拓人根本不相信,强大的蛇首组织会覆灭。 “信与不信,与我何干,我今天来的目的只有一个,杀了你们!” “杀我,就凭你,哈哈!”佐久拓人仿佛听到了最好笑的笑话。 “你们山口组与蛇首组织沆瀣一气,干下了那么多罪恶勾当,怎能让你们继续逍遥法外。”李辰安冷声说道。 “所以你们也应该跟着蛇首组织,一起去见阎王爷!” 话音刚落,李辰安身形一动,杀向山口组的组长佐久拓人。 真气运转,碧落黄泉出现在手中,剑势凝聚,一剑斩出。 李辰安的剑光如惊鸿划破夜幕,瞬间逼近佐久拓人。 碧落黄泉剑携带着刺骨的寒意,恐怖的剑气,仿佛来自地狱的黄泉之水般汹涌而出。 佐久拓人惊骇不已,身为山口组的组长,他何时见过如此迅猛而霸道的剑势? 但他毕竟不是普通人,身经百战的他立刻做出反应,猛地后退数步,同时厉声喝道:“来人!” 霎时间,山口组的武士军团从四面八方冲了过来。 上百名武士身披黑色战甲,手持锋利的武士刀,齐齐朝李辰安围拢过来,刀光如雪,杀气腾腾。 每一名武士都是经过严格训练,身经百战的精英高手,擅长东瀛刀道与暗杀术,曾在无数次地下势力厮杀中立下赫赫战功。 然而,他们即将面对的,却是噩梦般的对手李辰安。 “杀了他!!!” 佐久拓人一声令下,武士军团齐齐发出震天的怒吼,刀光如狂潮般杀向李辰安,仿佛即将上演一场无可逃避的屠戮。 李辰安却面色不变,像是根本不将这些武士放在眼中。 右手紧握碧落黄泉剑,剑身微微震颤,散发出金色光芒。 随即,李辰安长剑一挥,剑势骤然展开,黄泉九歌剑法瞬间施展。只见道道剑光如同金龙般破空而出,带着恐怖的威势,杀向围上来的武士军团。 剑光所过之处,血光飞溅,惨叫声此起彼伏。 每一道剑光都像有灵性一般,精准无比地斩向那些武士的要害。 武士们连出手的机会都没有,便被瞬间击杀。 李辰安身法如鬼魅,又快如闪电,碧落黄泉剑所向披靡,带着无尽的威势,在武士群中穿梭。 不到片刻功夫,曾经无数次屠戮其他帮派、无往不利的山口组武士军团,纷纷倒在李辰安剑下,血流成河。 山口组其余武士,见到如此恐怖的景象,双手颤抖,眼中只剩下惊恐。 他们虽然都是死士,却也是人,无法做到完全忘记生死,面对李辰安这样的强者,内心深处的恐惧开始疯狂蔓延。 “这……这怎么可能?”佐久拓人看着眼前的一幕,惊骇得说不出话来。 一直以为武士军团是山口组最大的依仗之一,可没想到在李辰安面前,竟然如此不堪一击。 李辰安持剑而立,身上没有沾染一丝鲜血,冷冷地看着佐久拓人。 剑光散去,血雾飘散,空气中弥漫着死亡的气息。 李辰安星眸冰冷,修长的身影像是来自地狱的死神,带着无尽的威压,让人不寒而栗。 佐久拓人终于意识到自己低估了李辰安的可怕实力,但这并不意味着,这就是山口组全部力量。 佐久拓人咬咬牙,脸上露出一丝疯狂的笑意:“大夏人,你确实强大,但别以为这就是我山口组的全部力量。” 说罢,他猛然转身,对着黑暗的角落厉声喝道:“三位客卿,出来吧!” 随着佐久拓人的话音落下,黑暗中缓缓走出了三人。 这三人身形高瘦,眼神阴冷,身上散发着一股令人压抑的气息。 他们分别是山口组最强的三大高手,被称为“东瀛三鬼”——鬼川长田、鬼木春风、鬼冢真一。 每一人都精通东瀛武术和忍术,修为深不可测,号称不败的传说。 “三位客卿,这个人交给你们了。我要他死!”佐久拓人露出了狞笑,仿佛胜券在握。 鬼川长田冷冷地看了李辰安一眼,声音沙哑:“年轻人,能让我们三人联手的,你是第一个!” 三人身形一动,几乎是瞬间便来到了李辰安的面前。 三道冷芒闪烁,他们手中的武器同时出鞘——鬼川长田手持一柄古老的太刀,刀身如月光般冰冷。 鬼木春风手中则是一对短刃,锋利如毒蛇的獠牙。 而鬼冢真一,则握着一柄巨大的战锤,战锤上缠绕着黑色能量,威力惊人。 三人联手,一同杀向李辰安,三股强大的杀气几乎凝聚成实质,铺天盖地般压来。 李辰安神情淡然,并不惊慌,反而露出一丝淡淡的冷笑。 “三人联手,死得更快。” 他脚下一点,身形如流光般奔袭,碧落黄泉剑挥出,剑光如虹,直接迎向三人的攻势。 鬼川长田的太刀劈来,带着凌厉的杀意,仿佛能斩断一切。李辰安轻轻一挥剑,碧落黄泉剑与太刀碰撞在一起,发出清脆的金属碰撞声。 与此同时,鬼木春风的双刃从侧面袭来,李辰安身形一转,剑光流转间,直接逼退了鬼木春风。 而鬼冢真一的战锤则如同一座巨山般砸向李辰安,黑色雷电噼啪作响,带着无可匹敌的威势。 东瀛三鬼联手袭杀,恐怖至极。 第346章 斩杀三鬼,山口组宝库,宝物堆积如山 李辰安一人面对东瀛三鬼,仍旧不落下风,游刃有余。 李辰安冷哼一声,体内龙脉之力运用,两条小金龙复苏,身后金龙虚影浮现,实力瞬间暴涨。 碧落黄泉剑横扫而出,蕴含恐怖的龙脉之力,瞬间斩开了雷电,直逼鬼冢真一的胸口。 鬼冢真一大惊,急忙后退,但依旧晚了一步,李辰安的金色剑光划过他的胸膛,鲜血飞溅。 鬼冢真一闷哼一声,踉跄后退,脸色苍白如纸。 鬼川长田和鬼木春风也都被李辰安的剑势压制,根本无法靠近。 三人虽然是东瀛赫赫有名的强者,但此刻在李辰安面前,却显得如此弱小。 战斗不过持续了片刻,鬼冢真一已经倒在地上,口中不断涌出鲜血。 鬼川长田和鬼木春风对视一眼,眼中都露出惊恐之色。 他们意识到自己根本不是李辰安的对手,若继续战斗,恐怕只有死路一条。 说白了,他们只是山口组的客卿,没有必要效死力! “撤!”鬼川长田低吼一声,转身就要逃跑。 然而李辰安怎会给他们逃跑的机会? 碧落黄泉剑势再度爆发,黄泉九歌剑法施展,道道金色剑气呼啸而出,伴随龙吟之声,仿佛无数金龙袭杀。 将鬼川长田和鬼木春风笼罩其中,片刻后,血光飞溅,三大高手,全部毙命。 佐久拓人看着这一幕,彻底傻眼了。 他怎么也没想到,山口组的三大最强高手,竟然会在李辰安手中如此不堪一击。 “现在,该轮到你了。” 李辰安剑尖一指,冷冷地看向佐久拓人,仿佛在宣判对方的死刑。 “上,上,给我拦住他!” 佐久拓人一边怒吼着,一边惊恐地退后。 李辰安的身影宛如鬼魅般,所过之处,山口组剩余的人纷纷倒下。 碧落黄泉剑在他手中挥舞得游刃有余,剑气纵横,寒光凌厉。每一剑挥出,都带着龙脉之力的恐怖威压,令那些山口组的成员根本无力抵抗。 这些乌合之众如何能挡住李辰安? 剑光掠过,哀嚎惨叫声此起彼伏,顷刻间便倒下了大半。 剩下的那些人虽然手持武器,但看到同伴一个接一个倒在血泊之中,眼中不由得露出了惊恐之色,手中的刀也开始颤抖起来。 李辰安如同一尊战神般,向佐久拓人步步逼近,星眸冷冽,直视前方。 他的每一步都如同死神的脚步,预示着即将降临的死亡。 佐久拓人见状,脸色苍白,惊恐至极,额头渗出冷汗。 此刻他彻底失去了对局势的掌控。 “求你饶我一命!只要你放过我,我可以给你一切,金钱、权力、女人,只要你想要的,什么都可以!”佐久拓人双膝一软,竟然直接跪倒在地,大声求饶。 这可是堂堂东瀛山口组的组长,如今也只能跪在李辰安面前求饶。 李辰安冷冷地看着他,星眸没有丝毫波动。冰冷的杀意没有丝毫减弱,令佐久拓人更加不安。 他知道自己无法用言语得到这个杀神的饶恕。绝望之下,他的眼中闪过一抹狠色。 就在这时,佐久拓人猛然从怀中掏出一把锋利的匕首,狰狞着面孔,暴起发难。 他咬牙切齿,动作迅猛如雷,整个人扑向李辰安,匕首直刺他的胸口。 李辰安似乎早已预料到他的反击,瞬间闪身避开。佐久拓人的匕首刺空,未能得手。 “找死!” 李辰安冷哼一声,反手一剑,碧落黄泉带着凌厉的剑光直指佐久拓人的心脏。 就在剑锋即将刺入佐久拓人胸口的瞬间,一道刺目的光芒从他身上爆发出来,形成了一道护体屏障,竟然生生挡住了李辰安的致命一击。 “护体法器?”李辰安星眸微微一凝,没想到对方身上还有这种保命法器。 可挡得了一次,难道还能一直抵挡吗? 佐久拓人心中一喜,意识到护体法器暂时保住了自己的性命,他不再犹豫,猛地转身,拼命地向后逃窜。 “想逃?你逃得掉吗?” 李辰安一抹冷笑,星眸爆发杀意,右手轻轻一送,碧落黄泉剑如离弦之箭,化作一道金光飞射而出,直追佐久拓人。 佐久拓人只感觉背后一股寒意袭来,整个人下意识地想要躲避,但他的速度根本不可能快过碧落黄泉。 只听“噗”的一声,碧落黄泉剑直接洞穿了他的后心,剑尖带着血光从他胸口穿出,生命的气息迅速消散。 佐久拓人瞪大了双眼,眼中满是不甘和恐惧。 他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但却发不出任何声音,整个身体如同被抽空了力气,缓缓倒下。 “山口组,终究不过是一群蝼蚁。”李辰安淡淡道,冰冷的声音远远传出。 山口组的剩余人见到他们的组长佐久拓人惨死,顿时惊慌失措,纷纷丢下武器,四散逃跑。 他们哪还有胆量再与李辰安抗衡?对他们而言,李辰安已经如同一尊不可战胜的魔神,任何抵抗都只是徒劳。 李辰安星眸冷冷扫视四周,眼神中没有丝毫怜悯。 剩下的人,李辰安也没有放过,全部灭杀。 血流成河,不过如此。 空气充斥着浓重的血腥味,然而李辰安的神色依旧淡然,仿佛刚刚所经历的一切不过是寻常之事。 东瀛的地下世界,在这一夜间,彻底失去了一个庞然大物。而这一切,正是因为李辰安的到来。 李辰安微微闭眼,仙灵神瞳悄然开启。视野中的一切逐渐变得清晰起来——他透过建筑的障碍,直接透视到了山口组深处的宝库。 那里各种珍贵宝物,堆积如山。 李辰安轻哼一声,随后便朝着山口组大本营的最深处迈步而去。 这座宝库被隐藏在大本营的地下层,普通人根本无法察觉到它的存在。但对李辰安来说,仙灵神瞳已将一切显现无遗,他轻而易举地找到了通往地下的秘密通道。 通道外设有重重机关,甚至有几道隐匿的法阵,但这些在李辰安面前,形同虚设。 李辰安轻松破解了阵法,打开机关,随后他缓步进入其中。 眼前的景象豁然开朗,巨大的宝库映入眼帘。四周墙壁镶嵌着夜明珠,照亮了整个空间。 金光闪耀,琳琅满目的金银珠宝、古玩字画堆积如山,整个宝库仿佛是个奢华的艺术品展览馆。 第347章 东瀛靖国神厕,罪恶之地,毁灭之,天照大神 仓库之中堆积如山,琳琅满目的宝物。 李辰安环顾四周,眼中波澜不惊。这些财富对于普通人来说,可能是无价的珍宝,但对他而言,远远无法引起真正的兴趣。 虽然不太感兴趣,但这并不影响李辰安发财。 他随意走过一排排货架,目光掠过那些从大夏带来的珍贵古董文物,许多古玩字画仿佛透着历史的气息,显然是经历了数百年甚至上千年的沉淀。 而宝库的另一侧,则摆放着来自西方的各类古董金银器皿。 李辰安毫不客气,抬手一挥,所有的金银珠宝、字画古董便全部消失,收入了他的储物空间。 空间内,顿时堆满了这座宝库中最为珍贵的宝物。随着这些物品的收入,李辰安的储物空间也变得更加充实,犹如一座流动的宝库。 宝库内的所有珍贵物品,都在短短片刻间被李辰安席卷一空。 在往深入走,李辰安还看到了不少热武器,枪械、炸弹、手榴弹等。 这些也全部被李辰收入储物空间。 这个宝库不仅是山口组累积数十年的财富结晶,也是他们控制东瀛地下势力的重要支柱。如今,这一切都落入了李辰安的手中,而山口组也在这一夜间受到重创。 收拾妥当之后,李辰安转身走出宝库。 …… 东瀛靖国神厕,一个他们专门供奉战犯之地,其中包括侵华战争。 可以说这里供奉的家伙,全部罪行累累。 东瀛将对于此地的参拜,视为一种“超宗教”的国家祭祀活动,任何人不得拒绝参拜。 其中供奉着14名甲级战犯,2000多名乙丙级战犯,更有战争中阵亡的官兵罪犯共246.4万余名。 这种地方就不应该存在于世。 夜幕降临,李辰安悄无声息地进入其中。 一名名看守的护卫,被他灭杀。 很快,这个地方明面上除了李辰安之外就再无活人。 李辰安正准备毁掉这个地方。 就在这时,一道声音突兀响起。 李辰安脚步微顿,目光向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 黑暗中,一个身形佝偻的老者缓缓走出,手持一柄古旧拐杖,步伐虽慢却稳如泰山。 老者浑身裹在一件黑袍中,露出的双眼透着冰冷的杀意。 “年轻人,闯入此地,便是找死。”老者声音低沉,带着一股令人不寒而栗的威压。 李辰安淡然一笑,星眸如刀般扫过老者。 从对方气势判断,这人实力不凡。看这般守护姿态,显然是这里的镇守者。 “老家伙,你既要守护这些罪恶之地,今日便随它一起灰飞烟灭吧。”李辰安言语平静,无尽的杀机爆发。 他没有多余的废话,直接动手。 老者冷哼一声,脚步一踏,空气中骤然凝聚起一股强烈的压迫感,四周仿佛被无形的力量封锁。 紧接着,他的手中拐杖一震,一把长剑出鞘,原来拐杖里面藏着剑。 “小子,老夫名为柳川次郎,守护这里已经有百年,你如此不知天高地厚,便让你付出惨痛代价。” 话音未落,柳川次郎的身影瞬间消失,随之而来的是一股凌厉的剑气,从四面八方向李辰安斩来。 李辰安感受到空气中的杀意,脸色星眸一凛。 这老家伙果然不简单,虽然身形佝偻,但实力却是一点不含糊。 李辰安眼中寒光一闪,碧落黄泉剑便已出现在手中。 剑光如虹,瞬间便挡住了柳川次郎的攻击。 然而,就在他打算反击之时,脑海中忽然浮现出魔刀的呼唤声。 他心中微微一动,使用魔刀似乎更好,残留下来的痕迹气息等,也不会怀疑到自己身上。 念及此处,李辰安收起碧落黄泉剑,抬手间,魔刀已经被他从玉溪空间释放出来。 魔刀一出现,一股恐怖的魔气席卷四方,散发出让人恐惧的气息。 “今日,借你一用。”李辰安冷声道。 感受到魔刀散发的气息,柳川次郎面色微变,显然没料到李辰安竟然还能掌控如此恐怖的力量。 “你这是什么刀!”柳川次郎眼中闪过一丝惊骇,他从未见过如此浓郁的魔气。 李辰安冷笑一声,没有回答,手持魔刀猛然杀向柳川次郎。 魔气如潮水般席卷而出,所过之处,空气都仿佛被撕裂。 柳川次郎不敢大意,迅速运转全身力量,手中长剑一挥,剑气爆发,试图阻挡李辰安的攻势。 然而,魔刀的力量远超他的想象。李辰安挥刀斩下的瞬间,那股凝聚的魔气仿佛化作了一头张牙舞爪的恶魔,直接将剑气撕碎。 柳川次郎身形一震,连连后退,眼中闪过一抹震惊之色。 “杀!!!” 李辰安低喝一声,手持魔刀,继续疯狂攻击柳川次郎。 一刀一刀,不断斩出。 蕴含魔气的刀罡,连绵不绝。 柳川次郎完全被李辰安压制,毫无还手之力。 “小子,这是你逼我的!”柳川次郎大喝一声,迅速变换手诀,体内真气如江河般涌动。 他周身气势暴涨,像是在召唤某种古老的力量。 随着柳川次郎的手诀变化,天空骤然乌云密布,狂风四起。隐隐间,天地间似有一股神秘的力量正在凝聚。 “东瀛神道,天照大神!” 柳川次郎仰天大喝一声,随即一道刺眼的光芒自天而降,笼罩在他身上。 随着光芒的降临,柳川次郎的气息瞬间暴涨,原本佝偻的身形也逐渐挺拔,整个人仿佛焕然一新,甚至连面容都变得年轻了数十岁。 天照大神,是东瀛神话的神祇之一,传说掌控着日月之力。此时,柳川次郎显然已经通过某种秘法,借用了所谓天照大神的力量。 李辰安星眸一凝,感受到对方力量的激增。 这老家伙能够守护这里上百年,果然不简单,竟然还藏有如此底牌。 不过,李辰安并未被对方的气势所慑,反而嘴角微微上扬,手中的魔刀发出一阵嗡鸣,像是在渴望一场血腥的战斗。 “天照又如何?今天就算是真神降临,我也照砍不误!” 李辰安傲然说道,脚步一踏,御气凌空,瞬间化作一道黑影,手持魔刀再次冲向柳川次郎。 柳川次郎已然得到了天照大神的力量,此时他全身笼罩在一层金色光芒中,仿佛不可战胜的神灵。 但真的不可能战胜吗? 第348章 神厕爆炸,东瀛地震,愤怒至极,奇耻大辱 他双手合十,金光暴涨,直接化作一道巨大的光刃,迎向李辰安的魔刀。 “轰——” 天地间一声巨响,光刃与魔刀撞击的瞬间,整个空间像是要被撕裂一般,两股截然不同的力量疯狂碰撞,激起了无数气浪。 两人的身影在空中激烈交锋,刀光剑影不绝,气劲激荡得地面都被割裂开来,周围的建筑物也在这恐怖的力量波动中轰然倒塌。 李辰安手持魔刀,不断挥斩,魔气如同潮水般涌向柳川次郎。 柳川次郎凭借天照大神的力量,勉强抵挡住了李辰安的攻势,但他的脸色却越来越苍白,额头上渗出了冷汗。 “不可能!你怎么会有如此强的力量!竟然能够抵御天照大神!”柳川次郎眼中满是惊骇,他自信凭借天照大神的力量,足以击败李辰安,可现实却让他感到绝望。 “死吧!” 李辰安星眸寒光一闪,魔刀突然发出一阵诡异的光芒,仿佛在回应他的杀意。 下一瞬,魔刀的力量立即暴涨,一道漆黑的刀芒,划破夜空,直接斩向柳川次郎。 柳川次郎全力防御,可是根本挡不住,身形被黑色刀芒直接斩中,整个人在空中倒飞出去,狠狠砸在地上,口中喷出一口鲜血。 他勉强撑起身子,眼中充满了不甘。 “不可能……这不可能……”柳川次郎难以置信,嘶哑地喊道,但他再也无力反击。 李辰安缓步走到他面前,手中的魔刀微微颤动,仿佛还不满足。 最终,李辰安一刀斩下,柳川次郎的人头滚落在地,双目圆睁,死不瞑目。 空气中的魔气渐渐散去,李辰安将魔刀收回,仿佛刚刚的一切只是寻常一战。 他站在原地,抬头看了看已经破败的靖国神厕,眼中寒光一闪。 “该毁掉的,终究要毁掉。” …… 清晨的阳光洒在东瀛靖国神厕外,地面泛着冷冷的光芒。 一群高级官员在众多安保人员的陪同下,正缓步走向那座矗立于历史争议中心的建筑物。 为首的那名官员是东瀛的内阁资深官员,田中正明,向来是靖国神厕的坚定捍卫者。 最近在换届选举,为了拉更多的选票。 今天,他特意带领一队人马前来参拜,以彰显对靖国神厕的支持。 官员们面色肃穆,身后跟随的记者们也纷纷举起相机,记录这一重要时刻。 现场气氛庄严而凝重。然而,没人意识到,一场灾难即将降临。 “这里的历史记载了东瀛民族的骄傲与荣耀。”田中正明边走边说道。 他回头看了一眼身边的同行官员,“今天的参拜,不仅仅是对先人的缅怀,也是向全世界展示我们对国家精神的捍卫。” 田中正明语气高昂,声音在靖国神厕回荡,然而,就在他们即将进入主殿的时候,前方忽然有一名警卫停下了脚步,眉头微微皱起。 “田中大人,前面似乎有一条……红线。”那名警卫指着前方说道。 田中正明和其他官员闻声抬头,果然,在主殿入口的地面上,一条纤细的红线横贯在地板上,显得极为突兀。 线条并不粗,甚至有些不易察觉,但在阳光下泛出一丝异样的光芒。 “这是什么东西?怎么会在这里出现?”一位年轻的随从官好奇地走上前,轻轻弯下腰,伸手捏住了那条红线的一端。 “别碰!”站在一旁的另一名官员似乎察觉到了什么,脸色一变,刚要制止,但为时已晚。 下一瞬间,随从官员的手指刚刚触及红线,整个靖国神厕立即爆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 伴随着刺耳的爆炸声,巨大的火光在建筑物内猛然升腾而起,红色的火舌瞬间席卷了整片空间,仿佛地狱之火一般吞噬了一切。 “轰——!” 爆炸声震耳欲聋,建筑物内部的墙壁被炸裂开来,巨大的冲击波将附近的参拜者和警卫震飞,地面在瞬间裂开了巨大的缝隙。 浓烟滚滚,烈焰翻腾,像是整个天地都在这一刻被撕裂。 田中正明只感到一股猛烈的热浪扑面而来,他的身体仿佛被无形的力量抛向空中,耳边是撕心裂肺的爆炸声和同伴们的惨叫。 短短几秒钟内,靖国神厕的建筑被彻底吞噬,火光冲天,烟雾笼罩了整片天空。 爆炸的声浪犹如山崩地裂一般,整个东瀛都为之震动。远在几公里外的居民也被巨大的响声惊醒,纷纷跑出家门,抬头望向那个方向,眼中满是不安与恐惧。 连绵的爆炸声不绝于耳,仿佛一连串地雷被引爆,震动着大地。 不知道是不是爆炸引起的,还是凑巧,竟然随之出现了地震,首都中心,许多高楼大厦的玻璃被震得粉碎,地面上裂出一道道细小的裂缝,地震扩散开来。 …… 而这一切,自然是李辰安做的。 昨天晚上,李辰安将从山口组那里获得的军火,各种炸弹,手榴弹,C4……全部安放在靖国神厕。 并且设置了几十处触发机关,只要触碰到任意一处机关,就会产生连带爆炸。 可以轻松将整个靖国神厕炸毁。 为了保险起见,李辰安还设置了一个定时装置,即便没人触碰到机关,时间到了,一样会炸。 只是李辰安自己也不会想到,这恐怖的爆炸还会影响到地壳,引发地震。 而做这些的李辰安此刻已经坐上回国的航班。 …… 数小时后,东瀛最高首相官邸内气氛凝重无比。会议桌前,首相安倍静山目光阴沉,双手交握在桌面上,眼神中透着一股压抑的怒火。 “靖国神厕被炸毁,这是我们国家无法承受的奇耻大辱!”他声音低沉,几乎是从喉咙中挤出来的,“这件事情,必须彻查到底!” 他的话音一落,会议室中的其他官员也纷纷点头,神情严肃。 所有人都知道,靖国神厕对于东瀛的象征意义,这里供奉着数百万东瀛阵亡士兵的亡灵,尤其是那些在战争中“获得荣耀”的军官。 这座建筑不仅仅是历史的象征,更是东瀛军国主义的精神支柱之一。 “我们已经派出了最精锐的调查小组,正在全力追查爆炸的原因。”安全部长上杉弘一站起身来,快速汇报道,“根据目前掌握的情况来看,现场没有任何外部人员的痕迹。炸药似乎是早就被安放在建筑内部的,且极为隐蔽,我们怀疑是内部人员作案。” “内部人员?”安倍静山皱眉,显然对于这个推测并不满意。 第349章 消息扩散,英雄勇士,大快人心,英雄凯旋 “靖国神厕的安全防护一向严密,怎么可能会有如此大规模的炸药被带入?你们必须查清楚到底是谁负责这方面的安保工作!” 上杉弘一连忙点头:“我们已经在追查安保负责人和现场所有工作人员的背景。除此之外,我们还将在全国范围内加大监控,防止类似事件再次发生。” 安倍静子冷冷地盯着他:“我要的不仅仅是这些表面工作。爆炸发生的当时,有哪些人现场目击?有人看到可疑人物吗?” “有一名幸存的警卫报告称,在爆炸发生前,有人拉动了一条红线,随后便引发了这场灾难。”上杉弘一说道,“我们正在检查这条红线的来源……” “红线……”安倍静山眉头紧锁,心中隐隐感到不安。 安倍静山深吸一口气,冷冷道:“我要你们在最短时间内给我一个明确的调查结果,不论是谁干的,都必须付出代价!” …… 与此同时,爆炸的新闻迅速在整个东瀛国内外传播开来。各大新闻媒体争相报道这一重大事件,新闻标题上几乎都用上了“恐怖袭击”、“历史遗迹被毁”、“国家耻辱”等字眼。 社交媒体平台上,无数民众对这场灾难议论纷纷,有些人愤怒,有些人惶恐。 而在国际社会上,各国政府也纷纷发表声明,对这一事件表示关注。 一些国家的媒体甚至隐晦地指出,这是东瀛多年来顽固坚持军国主义思想的恶果。 不过,在公开的舆论背后,更多的猜测和阴谋论开始流传。有人认为,这是某个反政府组织的报复行动;也有人推测,这是东瀛内部某股极端势力为了达到某种不可告人的目的而实施的破坏。 一时间,关于爆炸背后的真相,众说纷纭。但不论真相如何,靖国神厕的毁灭,已经成为事实。 …… 消息传回大夏,短短几小时内,社交媒体便爆炸般充斥着关于靖国神厕被炸毁的讨论。 最先发布的新闻报道以“神秘勇士”之名引爆了整个网络。无数网民在评论区留言,为这场爆炸拍手叫好,表达着他们心中的愤怒和复仇的快感。 “干得漂亮!这才是真正的勇士!” “靖国神厕这种污秽之地,早该消失了!” “谁能告诉我,那个拉动红线的人是谁?我要为他立一个雕像!” “神秘勇士,愿你安好。你是我们民族的骄傲!” “……” 各类评论铺天盖地而来,形成了一片激昂的声浪。 对大夏无数网民来说,靖国神厕的毁灭不仅是东瀛的丑闻,也是大夏民众的精神胜利。 长期以来,靖国神厕的存在一直是两国之间最敏感、最无法调和的历史伤痕。 而今天,这座象征着东瀛军国主义的建筑,在轰然巨响中化为废墟,许多人的愤怒与不甘仿佛在那一刻得到了释放。 与此同时,天将阁,阁主苏承嗣正在案前浏览着最新的新闻,神情复杂。 屏幕上,靖国神厕爆炸后的现场照片刺眼而震撼,浓烟滚滚,焦土之上几乎看不出曾经的建筑轮廓。周围的残骸和未熄的火光无声地诉说着那场爆炸。 站在苏承嗣身旁的穆青歌则是满脸错愕。她紧盯着那条新闻,心中掀起波澜。 “这个手法,这种胆量……难道是师弟?”穆青歌喃喃自语道。 苏承嗣脸上露出笑容:“好小子,说要送东瀛一份大礼。” “可谁能想到,这礼物竟然是靖国神厕的毁灭。” “哈哈哈!” 苏承嗣和穆青歌都已经料定这件事是李辰安干的,也只有他有这样的胆量。 不过,穆青歌很快又有些担忧起来:“会被会有麻烦。” “怕什么,难道我大夏还保不了李辰安吗!”苏承嗣一脸自信。 “东瀛失去了靖国神厕,军国主义的象征倒塌,必然震动朝野。而这场爆炸定然会让整个世界目光聚焦于此。” 穆青歌点点头,表示认同,但又担忧道:“可是,爆炸的真相迟早会被揭开。万一他们查到李辰安的头上,恐怕整个东瀛都不会善罢甘休。” 苏承嗣摆摆手,沉稳道:“李辰安从来不是一个鲁莽之人。若他决定出手,必然早有周详的安排。再者,天将阁虽不公开插手东瀛事务,但若东瀛真想动李辰安,恐怕也要掂量掂量自己能否承受得起代价。” 穆青歌是关心则乱,她仔细想想,师弟一向聪明,他敢这样做,肯定是有计划行事,就算有什么痕迹,在这样恐怖的爆炸之下,怕也消失得差不多了。 退一万步来讲,即便东瀛那边发现是李辰安做的,他们又能把自己师弟怎么样? 自己,还有几位师姐,还有师尊,难道会坐视不理吗! 正当两人交谈间,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一名天将阁的弟子快步进来,神情严肃:“阁主,有紧急情报。东瀛已经开始封锁消息,并派遣调查组进行全球范围的追查。似乎怀疑到了一些神秘组织的头上。” 苏承嗣闻言,眉头微挑,眼中闪过一抹精光。他摆了摆手,示意弟子继续说下去。 “根据情报,东瀛的最高首相已经亲自下令,要求全力追查幕后黑手。他们似乎查到一些东西,这次爆炸可能与东瀛某个地下势力有勾结。” 听到这里,苏承嗣不禁露出一丝轻笑。 李辰安用了的是东瀛山口组的炸弹,并且现场留下的痕迹,也是他故意使用魔刀留下的气息。 想要追查到他头上,恐怕还需要一段时间。 这时,穆青歌接到一个电话。 “师弟,你回来了!” “嗯,刚刚到。” “师弟,那件事,是不是你做的?”穆青歌问道。 李辰安没有直接回答:“师姐,你猜一下。” “肯定不是你,师弟这么善良,怎么会做出这样的事情呢!”穆青歌笑着说道。 李辰安:“……” “师弟,等我,我晚上过去庄园,给你奖励哦!嘿嘿!” “行,我等你。” 说完,挂断电话。 李辰安还真有些期待,师姐的奖励。 不过,他还没等来师姐穆青歌的奖励,先等来了其他人给的奖励。 李辰安踏入清风庄园,就看到梅兰竹菊四女,还有师姐闻人玄玉在门口等候。 就像是在欢迎英雄凯旋一般。 第350章 副阁主,嘉奖,夜色真美,收获灵玉 李辰安微微一笑,缓步走上前。 梅兰竹菊四女站成一列,脸上带着些许崇拜与敬意,眼中流露出隐隐的兴奋。 她们早已听闻靖国神厕毁灭的消息,而心中不禁猜测到这个“神秘勇士”正是面前这位他们所敬仰的主人。 闻人玄玉则安静地站在一旁,美眸看向李辰安。 她一向了解自己师弟的性情,知道他行事果断、智慧过人,但这次的行动仍让她感到几分惊讶。 她微笑道:“师弟,看来这一趟东瀛之行,你收获颇丰。” 李辰安淡然一笑,不置可否地道:“只不过做了些该做的事情。” 他毫不在意,仿佛靖国神厕的毁灭不过是他轻而易举的一次出手罢了。 “主人,太解气了!”小兰看向李辰安说道。 “是啊,可惜我没有亲自参与。”小竹也道。 “主人,你下次做类似的事情,一定要带上我!”小菊一脸兴奋道。 闻人玄玉这时有些担忧道:“靖国神厕毁灭的影响定然不小,东瀛必然不会轻易放过,追查之事怕是已在进行。师弟,你要小心东瀛那边的报复。” 李辰安平静地道:“师姐放心,我自有安排,不会有事的。” 这时,穆青歌急匆匆地赶来,脸上带着抑制不住的喜悦与激动,身后跟着几个天将阁成员,手里捧着锦盒和各式珍稀灵材。 她快步走到李辰安面前,欢声道:“师弟!你竟然真的做到了!靖国神厕……这份大礼,真是够东瀛那帮小鬼子受的了!” 她顿了顿,随即取过身边天将阁成员手中的锦盒,郑重地递到李辰安面前:“师弟,这是国首和天将阁专门为你准备的嘉奖,算是对你的敬佩和认可。” 锦盒打开,一道清辉涌现,里面静静躺着一枚金光闪烁的符文令牌,上面篆刻着“天将”二字,周围灵气环绕。这几乎是天将阁的最高令牌,持有者可调动天将阁的一切资源,乃是身份与权力的象征。 “师弟,这是天将阁副阁主的身份令牌!” “不许不收,这是你应得的奖励,你救了苏阁主还有几名天将阁精锐,灭了天将阁一直苦恼的蛇首组织,重创山口组,炸毁靖国神厕!” “重重功劳叠加,荣升成为副阁主合情合理。” “天将阁向来论功行赏。” 穆青歌看着李辰安说了一大堆,根本不给李辰安拒绝的机会。 李辰安微微一愣,旋即露出一丝笑意,接过令牌后轻轻点头:“好吧,那我就收下了。” 穆青歌继续说道:“师弟,这真的是你应得的。天将阁自古便是守护大夏的存在,而你做的这一切,功劳有多大,大家都明白,不给你赏赐,大家反而心寒。” 苏承嗣不知何时已悄然而至,听闻此话后朗声笑道:“李辰安,此令牌不仅仅是权力的象征,更是天将阁对你的信任。” “东瀛若胆敢妄动,你尽管放心,天将阁会护你周全。” 李辰安向苏承嗣拱手道:“多谢阁主。” 苏承嗣欣慰地点头,目光中带着赞赏与期待。 自靖国神厕被毁后,大夏民众士气大振,群情激昂,天将阁也因此而声势大涨,毕竟李辰安本就是天将阁的人。 “你们好好庆祝一番,我就不打扰你们年轻人了。”苏承嗣说完,便笑着离开。 随着夜色渐浓,庄园内灯火通明,众人围坐在一起,互相笑谈,气氛温馨而融洽。 李辰安在这种时刻难得放松,享受着难得的悠闲时光。 梅兰竹菊围绕在他身边,端茶送水,捏肩捶腿,不时笑语盈盈,让他有种帝王般的错觉。 …… 夜深了。 “师弟,你谁了吗?” 穆青歌悄悄潜入李辰安的房间。 李辰安此刻盘膝坐在床上修炼。 穆青歌进来,他便停下修炼。 “师姐,你怎么来了?”李辰安有些疑惑。 “师弟,忘记了,我来给你奖励呀!” 此时穆青歌穿着一身睡衣。 李辰安愣了片刻,望向穆青歌。 她穿着一身轻薄的睡衣,恰到好处地勾勒出她曼妙的曲线,长发微散,柔和的光晕下更显出几分朦胧的美感,肌肤若隐若现,透着诱惑的光泽。 穆青歌向他露出一个微笑,娇柔的面庞上带着几分羞涩,却带着一丝决然。 “师姐,你今晚真美。”李辰安淡淡一笑,目光温柔而真挚。 穆青歌轻轻走上前,坐在他身边,微微垂下头,睫毛轻颤,仿佛有些忸怩。 片刻后,她鼓足勇气,将身子微微前倾,双手轻轻环住李辰安的脖颈,缓缓靠近。 他能闻到她身上那清香的气息,柔和而醉人,令他心中一动。 穆青歌轻声道:“这次东瀛之行,你为我们大夏立下赫赫战功,这份奖励,算是师姐对你的心意吧。” 话音刚落,她便轻轻地贴上了他的唇,动作带着几分小心,似是试探,却又带着一丝急切。 李辰安微微一愣,随即缓缓回应她的温柔。 两人唇齿交融,穆青歌的脸色渐渐泛起了红晕,她双眼微闭,双手不禁紧了紧,似是要将自己的一切都交付给李辰安。 李辰安轻抚着她的肩膀,感受到她的温度与心跳,温柔地将她拥入怀中。 穆青歌轻轻地偎依在他怀里,静静地享受着这难得的温存,心头却不禁微微悸动。 “师姐……”李辰安一双星眸看着穆青歌。 穆青歌轻轻点头,俏脸微红。 睡衣在李辰安轻柔的动作下离开了她的主人。 无暇的美体呈现。 李辰安一脸迷恋,缓缓俯下身去。 几个小时后。 两人相拥在一片静谧的夜色中,四周一片寂静,只有彼此的呼吸声交织着。 穆青歌的笑容愈加温柔,仿佛愿意为他付出一切 李辰安低头看着她,眼神深邃中带着几分怜惜与宠溺。 “师姐,真好。”李辰安轻声说道,声音低沉而温柔,让穆青歌心中一暖。 …… 翌日。 李辰安带着师姐闻人玄玉进入玉溪仙境。 今天他们进来是要收获灵玉的。 李辰安和闻人玄玉布置了阵法,净化灵玉之中的魔气,此刻已经有几块灵玉完成了净化。 第351章 玉溪仙境扩大一半,准备开辟药田,副阁主内 玉溪仙境。 李辰安和闻人玄玉站在一个“天地净灵阵”跟前。 里面的一块灵玉,已经完全被净化,里面的魔气一扫而空。 李辰安伸手,将这块灵玉拿了起来,仔细感受。 “师姐,真的完全净化完了。”李辰安惊讶说道。 “师弟,给我看看。”闻人玄玉从李辰安手中接过灵玉。 发现果然完全净化了里面的魔气,手中的这块灵玉变得纯净无比。 “怎么会这么快完成净化,师姐,你不是说要最少一个月时间吗?”李辰安疑惑询问。 算算时间,即便这个地方有三倍时间流速,也应该还要三四天才能完成净化。 闻人玄玉轻轻摇头:“我也没有找出原因。” 阵法净化魔气的速度加快了。 “算了,不管什么原因,净化速度加快是一件好事。”李辰安笑着说道。 闻人玄玉又仔细检了一遍阵法。 七个阵法都没有任何问题,可就是净化速度加快了。 现在已经完成七块灵玉的净化。 虽然不知道原因,但总归是一件好事。 李辰安将七块完成净化的灵玉收好,紧接着又取出七块被魔气污染的灵玉放入其中,让阵法继续净化灵玉。 “让这些灵玉继续为玉溪仙境所用。”李辰安说道,他打算让玉溪仙境直接吸收这刚刚净化完成的七块灵玉。 闻人玄玉轻轻点头,表示支持。 随后,李辰安轻轻将七块灵玉抛入地面之上,灵玉刚一接触地面,便如同受到强大吸引力般瞬间没入土壤,融入了玉溪仙境之中。 周围的空气忽然一震,李辰安和闻人玄玉甚至能清晰地感受到一股股的灵气从大地深处涌动而出,缓缓注入四周的空间。 玉溪仙境随即发生了显著的变化。原本隐隐可以看到尽头白雾的界限,此时竟然缓缓向后退去,天地在扩展,一股更为浓郁的灵气随之扩散开来,直入每一寸空间之中。 李辰安静站在这片逐渐扩展的世界中,感受着灵气的跃动。 他能感到天地之力在涌动,自己仿佛也成为了这片空间的一部分。 片刻之后,扩张的动静停下。 “还不错,玉溪仙境的空间竟扩大了一半,灵气的浓度也有所提升。”李辰安笑着说道。 闻人玄玉环视四周,点了点头:“这灵玉带来的效果确实惊人。” 李辰安看着眼前这片逐渐成熟的空间,心中不禁感慨万千:“玉溪仙境如今可称得上是真正的一方小世界,若是继续吸收灵玉,甚至有望成长为一个独立的小天地,形成自成体系的循环。” 闻人玄玉轻轻点头:“不过,一切还需谨慎行事,循序渐进,不能过度。” “师姐说得有理。”李辰安轻轻点头。 站在这片灵境的中央,李辰安默默发誓,要守护好玉溪仙境,不让外界之人将这片纯净之地污染。 玉溪仙境,这么大的空间,灵气充足,还有灵泉,除了修炼之外,没有做其他用。 李辰安感觉很是浪费,他有了一个新的想法。 在这里弄一片药田,专门培育种植灵药。 李辰安将自己的想法告诉师姐闻人玄玉。 闻人玄玉点点头:“可以,但是要去哪里弄那么多灵药,进行种植培育?” “师姐,这个你不用担心,我自有办法。”李辰安一脸自信说道。 玄药宗,李辰安在玄药宗可还有几百株灵药。 玄药宗得罪李辰安,李辰安亲自杀上门去,对方给了几百株灵药赔礼道歉。 李辰安当时,只采摘了一部分。 剩余灵药,李辰安让陆瑶帮他看管。 想到陆瑶,李辰安脑海中不由浮现出一个短发小美女,第一次见,李辰安还误以为对方是男孩子。 想到便做,李辰安决定即可前往玄药宗,将自己剩余的几百株灵药取回来,种植到玉溪仙境小世界。 …… 李辰安和闻人玄玉离开玉溪仙境。 刚回到清风庄园,就见师姐穆青歌站在不远处。 “师姐,有什么事吗?”李辰安问道,穆青歌似乎在等他。 穆青歌轻笑道:“你这位新任副阁主,可是要去魔都天将歌总部一趟了。” 李辰安微微皱眉,带着一丝不解:“去天将阁总部?” “正是。”穆青歌点头,“你虽然成了副阁主,但毕竟天将阁里的人大多还不认识你,这次去是为了正式见见大家,让他们知道你的身份。” 李辰安闻言,顿时摇头:“我对这些事没有什么兴趣。师姐,副阁主的身份我只是将它当个虚衔,我没打算真去管事。” 穆青歌并不感到意外,她知道李辰安性格洒脱,不喜约束:“天将阁内部这些年积攒了不少问题。你这次在东瀛出手,震慑了许多敌对势力,苏老阁主趁机清理门户,这段时间内抓出了不少内鬼,其中一个最大的竟然是位副阁主。” “这也是你被任命的原因之一,正好补上空缺。” “副阁主是内鬼?”李辰安听了不禁有些讶然,没想到天将阁内部竟然有这么大的问题,“苏阁主也是雷厉风行,竟然直接清理了这么多人。” “是啊,正因为这样,你才有机会接任副阁主之位,当然这也是跟你在东瀛立下的功劳有关。”穆青歌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感慨。 “天将阁表面风光,但近几年其实暗流涌动。苏阁主年事已高,很多事务已不再亲力亲为,而一些下属却利用职权谋私。这次清理虽有效果,但还是需要强有力的支援,需要你一起帮忙,继续清理天将阁的蛀虫。” 李辰安思索片刻,眉头微蹙。 他并非不关心天将阁的状况,但他并不想去掺和。 思忖片刻后,李辰安摇摇头:“师姐,这些事有苏阁主和你们负责便好,我并不擅长这些。” 穆青歌见状,不由轻叹一声:“好吧,既然你不愿,我也不强求。不过,有空的话还是去一趟总部,毕竟那是我们天将阁的根基所在。” 李辰安沉吟片刻,答应道:“嗯,若有机会,我会去的。” 穆青歌闻言,露出微笑。 随即,她话锋一转,缓缓说道:“既然你不去魔都,那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第352章 玄药宗炼丹大赛,陆瑶炼丹,炸炉了 李辰安没有隐瞒,直接说道:“我打算在玉溪仙境开辟一片药田,在玉溪仙境中种植灵药。” 穆青歌笑道:“好主意。可是,灵药应该不是那么容易获得的吧!” 李辰安微微一笑:“师姐放心,这件事我已有准备。玄药宗还欠我几百株灵药,这次正好取回来,移植到玉溪仙境中。” 穆青歌闻言,不禁莞尔:“看来,师弟你是早有打算了,我瞎操心了。” 李辰安轻轻摇头:“没有,不操心。” 穆青歌感觉师弟话里有话。 …… 第二天,晨曦初现,李辰安便已抵达玄药宗。 站在山门前,他不禁回忆起上次来此的情景,那时玄药宗内气氛肃穆,弟子们一丝不苟地修炼、采药,处处显得安静有序。 然而此刻,眼前的情景却截然不同。 山门附近人来人往,显得热闹非凡。 往来的不仅是玄药宗的弟子,更多的是一些穿着各异的外来修行者。 李辰安目光扫过,不少人身上还带着珍贵灵药。 这场景让李辰安颇为意外,心生疑惑。 他清楚玄药宗向来低调,不会主动对外界开放,更不会招揽外来人贸然进入。 他稍微打量了一下,发现这些外来者中,有些气息不弱,显然来头不小。 不过,李辰安注意到,这些人进入玄药宗,还出示了一张青色帖子。 种种迹象令李辰安心中不解,难道玄药宗发生了什么变故? 他带着疑惑朝山门走去,刚要踏步而入,突然间,一道年轻的声音从一旁传来:“出示请帖,方可进入!” 李辰安转头望去,见一名穿着玄药宗弟子服饰的年轻人站在自己面前。 那弟子大约二十出头,脸上带着一丝倨傲的神情,眼神上下打量着李辰安,似乎在判断他的身份。 “什么请帖,我没有。”李辰安摇头说道。 “没有请帖,不能入内!”青年弟子冷声说道。 “李……李前辈,您……您请进!” 站岗的另一名玄药宗弟子,一见到李辰安就是脸色剧变,先是回忆起了什么可怕的噩梦。 “宋师兄,此人没有请帖,怎么可以让他进入我们宗门!”青年弟子皱眉看向他的师兄说道。 “你懂什么!滚一边去!”宋奇怒斥一声,当他看向李辰安时,又立即换上一副笑脸,变脸速度之快,让人咂舌。 “宋师兄。”青年弟子一脸错愕,完全无法理解。 “李前辈,你勿怪,他是这个月刚刚进入我玄药宗,很多规矩都不懂。”宋奇陪笑说道。 李辰安一双星眸,扫视二人一眼。 大概明白怎么回事。 这个宋师兄,显然是认得自己的,自己前段时间亲自杀上玄药宗,差点让玄药宗覆灭,对方怎么可能不认得自己。 在认出自己的情况下,若还敢阻拦李辰安进入,那不是找死吗?! 而这个小青年,显然是刚来玄药宗,可能听说过李辰安,但绝对没有见过。 李辰安淡淡一笑,没有与那名青年弟子计较,反而平静地看向宋奇,开口问道:“玄药宗怎么忽然这么热闹,为什么会有这么多外人进入?还有,这些人手里的请帖又是怎么回事?” 宋奇听到李辰安的疑问,立刻恭敬地回答道:“前辈有所不知,宗门最近举办了一场炼丹大赛。这项赛事每三年举办一次,凡是收到我们玄药宗的邀请的人都可以来参赛。” “获胜者将会得到丰厚的奖励,不仅有高阶灵药,还有机会获得一枚珍贵的丹道传承符。” “原来如此。”李辰安点头,算是明白了玄药宗此举的意图。 每三年一次的炼丹大赛,不仅可以巩固玄药宗在炼丹领域的地位,还能通过邀请外来高手增加人脉,吸纳更多有潜力的丹道天才,优秀者可以邀请加入玄药宗,倒是一个很好的策略。 “那么,陆瑶在哪儿?”李辰安接着问道。 宋奇愣了一下,连忙说道:“陆师妹应该在内堂,前辈若是想见她,我可以带您去找她。” 李辰安点点头,示意宋奇带路。 宋奇也不敢怠慢,恭恭敬敬地在前方领路,带着李辰安穿过玄药宗繁忙的外堂,朝内堂走去。 与此同时,李辰安到访玄药宗的消息宛如长了翅膀,迅速在宗门内外传开。 那名年轻弟子听到“李前辈”三个字后,又在其他弟子那得到确认,终于意识到自己刚才面对的是何等人物。 传闻中的“李魔头”,便是这位在玄药宗一举击败宗门诸多高手的李辰安!那年轻弟子顿时脸色苍白,双腿发软,竟是直接瘫坐在地上,满脸恐惧。 他回想自己刚才竟然还敢阻拦对方进入,不由得一阵后怕,心中庆幸李辰安并未与他计较,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李辰安跟随宋奇一路走到内堂,沿途路过许多玄药宗弟子,不少人对他投来敬畏的目光。 一些人甚至刻意避让,生怕触怒了这位。 到了内堂附近,宋奇指着前方一处看上去有些破烂的建筑,恭敬道:“陆师妹应该就在那里面,前辈您可以自行前往。” 李辰安微微颔首,算是对宋奇的礼貌表达了回应。 宋奇见状,稍稍松了一口气,连忙后退几步,朝李辰安行礼后才离开。 李辰安星眸凝视着面前的建筑,踏步走入其中。 李辰安刚走进屋内,便听见一声惊天巨响,一股炽热的灵气涌出,掀起一阵浓浓的烟雾,刺鼻的药香混合着焦糊味,充斥了整个房间。 他轻轻皱眉,视线透过烟雾,看到一个身影正不断挥动手臂,想要驱散眼前的白烟。 就在这时,烟雾中传来一阵咳嗽声,紧接着,陆瑶狼狈的身影浮现出来。 她的脸上、手臂上都被药渣弄得灰扑扑的,发丝凌乱,身上的炼丹服更是被炸裂的丹炉震出几道裂口,露出了些许肌肤,可惜太平了,跟没有差不多。 看她一脸茫然,似乎并未察觉到自己的狼狈模样。 陆瑶拍了拍胸口,试图平复自己的呼吸,突然看到了不远处站着的李辰安。 她愣了一下,仿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张大了嘴巴,盯着他半晌,才小声嘀咕道:“不会是炼丹炸坏了我的脑袋吧?竟然看到了辰安哥?” 第353章 陆瑶学炼丹,答应教导炼丹,灵药移植 陆瑶用力揉了揉眼睛,确认眼前的人影并没有消失后,顿时一脸惊喜,扔下手里的一些药渣,直接朝李辰安奔去,嘴里激动地喊道: “辰安哥!真的是你!我没看错吧?” 李辰安看着她这副模样,忍不住失笑:“陆瑶,好久不见。你这是在炼丹吗?我看不像,倒是像在炼炸弹!” “这都把自己炸得衣衫褴褛了!” 陆瑶微微一愣,随即低头看了看自己,脸上浮现出一抹羞涩的红晕,连忙用手捂住了破裂的衣服。 她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连连咳嗽几声,勉强整理了下自己的衣衫,带着点尴尬的神色说道:“这次实在是个意外,没想到炼丹居然会失败得这么彻底。” 李辰安摇了摇头,语气中带着一丝调侃:“看样子你也不是第一次炸了。” “怎么你这么努力炼丹,是想参加炼丹大赛?” 陆瑶一听到“炼丹大赛”,脸上的神情变得认真起来,点点头道:“玄药宗的炼丹大赛每三年一次,竞争非常激烈。我原本想着借此机会提升自己,结果没想到反倒出了这么大的差错,炼制一种丹药炸了好几次,实在是有些丢人。” “炼丹技艺本来就是需要不断试炼和磨砺的,不是一朝一夕能够成为炼丹高手,失败也是难免的,”李辰安安慰道。 陆瑶听了李辰安的安慰,心里好受了一些,随后低声道:“辰安哥,这段时间我一直在研究新的丹方,也许过几日可以让你试一试效果。不过,还需要继续改进,避免像今天一样再次炸炉。” 李辰安轻笑:“只要肯尝试,总能有所成就,或许我也可以帮你。” 陆瑶闻言,微微一愣,有些惊讶道:“辰安哥,你也会炼丹吗?” 李辰安看着陆瑶,点了点头:“我确实会炼丹术。” 陆瑶的眼睛闪烁着兴奋的光芒,激动地问道:“那你能教我吗?我想知道你的炼丹秘诀!” 她一边说着,一边迅速拿出纸笔,准备记录。 李辰安想了想,缓缓说道:“炼丹其实讲究的是对药材的理解和火候的把握。首先,选材要讲究,确保每种药材都是符合药理药性,这样才能保证药效的最大化。” 陆瑶认真地记下,眉头微微皱起:“那我在选择药材的时候,应该注意哪些方面呢?” “你要了解药材的特性,像一些药材在高温下会失去药效,而另一些则需要高温才能激发其效力。”李辰安继续解释道,“比如,灵星草在低温下效果最佳,但若过高温,就会变得毫无药用价值。” 陆瑶点头如捣蒜,忙着在纸上写下笔记,李辰安见状笑了笑,继续说道:“另外,炼丹时,火候的控制至关重要……” “原来如此!”陆瑶感慨道,“之前我总是急于求成,结果反而弄巧成拙。” 李辰安微微一笑:“炼丹需要耐心与细心,急功近利是最大的敌人。” 陆瑶听得入神,抬起头问道:“辰安哥,你懂得真多!” “这些都是最基础的东西!有时间我再慢慢教你!”李辰安说道。 “真的?那太好了!”陆瑶几乎要跳起来。 “当然,说了会教你就教你。”李辰安轻轻点头。 “对了,你现在的炼丹术是谁教你的?”李辰安忍不住好奇问道。 “是药老教我的,他教了我一些简单的,然后丢给我一本书,让我看,可是书上的很多内容我都看不懂。”陆瑶皱眉说道。 “看不懂,你可以问啊!”李辰安道。 “我也想问,可是药老下山去了,还没有回来。”陆瑶一脸无奈。 李辰安闻言,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陆瑶这胆子也真大,没人教她,她也敢自己炼丹。 就靠一本书,瞎炼,瞎来,不炸炉才怪了。 “辰安哥,你这才来玄药宗是有什么事吗?”陆瑶看向李辰安问道。 她不认为,李辰安是专门来看自己的。 李辰安微微一笑,说道:“我其实是来取剩下的几百株灵药。” “哦,原来如此!”陆瑶恍若明悟,“辰安哥,这些灵药我帮你照顾得很好,你放心。” 说罢,她便兴奋地领着李辰安朝玄药宗的药园走去。 在药园中,属于李辰安的几百株灵药,生机勃勃,可以感觉到植株流淌着灵气。 李辰安看着这些灵药,心中感激陆瑶,陆瑶果然没有食言,她对这些灵药的照顾做得相当到位。 “长势都很好,看来你没少费心。”李辰安说道。 “当然!我每天都会过来照顾它们,观察它们的生长状态。”陆瑶也不是故意邀功,她的性格如此,实话实说,“只要好好照顾,它们一定会茁壮成长。” 李辰安点头,旋即说道:“陆瑶,我想请你帮我一个忙。如果你愿意,我可以教你炼丹。” “什么忙?”陆瑶好奇地问。 “我想把这些灵药移植到另一个地方。”李辰安回答。 陆瑶略微愣住,立刻疑惑地反问:“辰安哥,既然这些灵药在这里长势很好,为什么要移植到其他地方呢?” 李辰安微微一笑:“我有一个地方,可以让它们生长得更快,生长更好。” “这个地方在哪里?”陆瑶好奇问道。 她从未见过有比玄药宗药园更好的种植灵药的地方。 “跟我来,我带你去一个特别的地方。”李辰安神秘地说道,轻轻抓住陆瑶的手。 意念一动,白光一闪,带着陆瑶进入玉溪仙境。 陆瑶再次睁开眼睛,发现自己来到了一个新的世界。 陆瑶惊讶地看着眼前的景象,完全无法置信:“这是……是……什么地方?” “我掌控的一个独立小世界。”李辰安微微一笑,“这里的灵气浓郁无比,适合灵药的生长。我们将那些灵药移植到这里,它们的成长速度会更快。” 陆瑶目不暇接地打量四周,清新的空气和浓郁的灵气让她感到无比舒适。还有这里的美景,也是美不胜收,应接不暇。 小世界,这种她认为只在传说中存在的东西,此刻她却亲眼看见了。 心中无比震撼,认识都有些被颠覆了。 第354章 惶恐的穆千山和王震川,教导陆瑶,攻击丹药 “辰安哥,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啊?”陆瑶内心无比震撼,眼眸瞪大。 李辰安简单的跟陆瑶解释玉溪仙境小世界,并且告诉她要帮忙保守秘密。 陆瑶点头如捣蒜,发誓保证保守秘密。 “这里太美了!灵气如此浓郁,灵药肯定会在这里长得更好,难怪辰安哥,你要将灵药移植进来!”陆瑶兴奋地说道。 “对,所以等下你帮我一起将那些灵药移植过来。”李辰安看着她说道。 “没问题!”陆瑶毫不犹豫地答应道,“就算辰安哥,你不教我炼丹,我也会帮你。” 两人离开玉溪仙境,刚刚准备移植灵药。 李辰安和陆瑶刚准备着手移植灵药,突然感受到一阵强烈的气息接近,转过身便看见玄药宗的宗主穆千山,和五长老王震川匆匆赶来。 两人面色凝重,似乎对李辰安的到来感到不安。 “李先生!”穆千山迈步走上前,语气中带着恭敬与紧张,“你怎么来了?” 王震川紧随其后,眼神中流露出敬畏之色,深深一躬身:“李前辈。” “我这次来不是来找你们麻烦的,毕竟你们也没惹我。”李辰安微微一笑,摆手示意两人自己没有恶意,无需如此拘谨。 李辰安知道这二人对自己心存畏惧,上次李辰安展现出强大的实力之后,玄药宗的每个人都对他感到畏惧、忌惮。 此时,正值炼丹大赛即将举行,穆千山和王震川的态度也能理解。 “我们玄药宗举行的炼丹大赛后天进行,我们宗内正在全力以赴,办好这个大赛。” “您若有任何要求,尽管提出。”穆千山微微一颔首,生怕漏了什么要紧的事情,连忙补充道,“我们会尽量满足。” 王震川也点头附和,面色诚恳:“李前辈,炼丹大赛对我们玄药宗来说至关重要,不能有任何闪失。” 李辰安点点头:“我知道了,这边没有那么什么事了,走吧!” 穆千山和王震川仍旧感到不安。 李辰安什么时候,这么好说话了? “李先生,您真的没有什么要求吗?或者有什么我们可以帮你的。”穆千山堂堂宗主,此刻却不得不陪着笑脸与李辰安说话。 李辰安的实力有多么恐怖,他们是见识过的。 若不是他手下留情,玄药宗都可以被灭了。 对李辰安不恭敬,他们担心自己的下场。 “没什么要求,你们走吧!”李辰安有些不耐烦了,摆手说道。 穆千山和王震川仍旧感觉不安,没有完全安心。 李辰安想了想,旋即说道:“让药园里的人暂时离开。” 穆千山爽快地答应了李辰安的要求。 他让药园里面的人全部离开。 穆千山还以为李辰安要对药园里面的灵药下手,所以才让他把人都叫走。 现在他只能祈祷李辰安下手别太狠。 穆千山和王震川很快也离开。 药园里面此刻就剩下李辰安和陆瑶二人。 李辰安让药园里面的其他人都离开,只是想方便自己移植灵药,没有别的想法。 “陆瑶,我们开始吧!”李辰安看向陆瑶说道。 陆瑶轻轻点头:“好!” 两人开始着手移植灵药。 陆瑶认真仔细地按照李辰安的指导,将灵药小心翼翼地从药园中挖出,每一株灵药都被她视若珍宝,小心翼翼地对待。 “辰安哥,你为什么会有这样的地方?”陆瑶边工作边问,“在这个地方,你平时都做些什么?” 李辰安边移植灵药,边笑着回答。 他们的合作十分默契,一株株灵药被移植到玉溪仙境。 “辰安哥,这里真的很神奇!我感觉到灵气正在滋养我!”陆瑶兴奋地说道,脸上满是笑容。 “这里是个适合修炼的地方,你可以在这里感受到灵气的流动。”李辰安微微一笑。 终于,几百株灵药都被移植到了玉溪仙境。 看着它们在新环境中逐渐恢复活力,李辰安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终于是有了一片属于自己的药田。 并且李辰安相信自己的药田会越来越多,有越来越多的灵药在这里种植。 “谢谢,陆瑶。”李辰安道。 “这是我应该做的!而且,这样我才能学习到炼丹的技巧呀!”陆瑶微微一笑,显得格外开心。 “现在,我们可以开始炼丹的课程了。”李辰安说道。 “好!我准备好了!”陆瑶抬起头,眼中流露出对未来的渴望。 李辰安则开始详细地讲解炼丹的基础知识,随着时间的推移,陆瑶学到了很多炼丹技巧。 “陆瑶,你想在炼丹大赛中获得第一名吗?”李辰安问,星眸看向陆瑶。 “当然想啊!”陆瑶的眼睛一亮,但随即又垂下头,脸上露出一丝失落。“可我知道自己的水平,根本不可能获得第一名。即使我现在努力,也不能超越那些资深炼丹师。” 李辰安见她如此,自信一笑说道:“别灰心,其实我有办法。” 陆瑶的心中一震,立刻抬起头来,满脸的期待:“什么办法?” “我可以教你炼制一种特别的丹药,帮助你在比赛中脱颖而出。”李辰安微微一笑,言语中透着自信。 “真的吗?”陆瑶眼中满是激动的光芒,几乎是连声道,“那我该叫您什么?辰安哥已经不合适了,我想应该叫师傅!” “不用,你还是继续叫我辰安哥就好。”李辰安并不在意这些称谓。 “不要叫你师傅,师傅,我一定努力!”陆瑶满脸认真,握紧了拳头,充满斗志的模样。 “随便你吧!”李辰安有些哭笑不得。 “师傅在上,请受徒儿一拜。” 陆瑶直接跪在李辰安面前,行了大礼。 李辰安让她起来,他可没有收徒的打算。 帮助陆瑶,就是普通的朋友间的帮忙。 可陆瑶坚持,李辰安也没办法了。 “师傅,你现在可以跟我说说,你要教我炼制什么丹药吗?”陆瑶忍不住好奇问道。 能够让她在炼丹大赛脱颖而出,取得第一名。 这丹药肯定不一般。 陆瑶现在就想立即知道是什么丹药。 而且又担心,自己的水平有限,炼制不出来那种丹药。 “你知道攻击类丹药吗?”李辰安星眸看向陆瑶问道。 第355章 天雷丹,炼制此丹,雷电爆发,恐怖威力 陆瑶皱起眉头,满脸疑惑:“攻击类丹药?我从没听说过这种丹药啊。” 她的思维中,丹药通常是用来疗伤或者辅助修炼的,根本不涉及攻击。 李辰安微微一笑,耐心地解释道:“攻击类丹药顾名思义,就是用于攻击的丹药。一些强大的炼丹师甚至能将丹药祭炼成法器,提升战斗力。” “原来如此!”陆瑶的眼中闪过一丝明悟,心中不禁对这种丹药充满好奇。 “听起来好神奇,但会炼制这种丹药的人应该很少吧?” “确实,能够炼制攻击类丹药的人少之又少,而能炼成高阶的,更是凤毛麟角。”李辰安点了点头,“但我相信,你完全有潜力做到这一点。” 正因为会炼制这类丹药的人少,所以如果李辰安教陆瑶学会炼制攻击类的丹药,那么她就有很大概率能够在炼丹大赛获得第一名。 陆瑶心中涌起一阵兴奋与期待,迫不及待地想要学习这种丹药的炼制。 “那我现在就想学习这个攻击类丹药的炼制方法!” “先别急。”李辰安笑着摇头,“我想先给你演示一遍,让你对这个丹药有个直观的了解。” “等下再来具体学习如何炼制,这样更容易学会。” “好的,师傅!”陆瑶重重点头。 随后,李辰安从储物空间中取出炼丹炉,准备进行示范。 陆瑶目不转睛地注视着李辰安,心中期待兴奋。 她不知道,这一次的学习将会改变她的炼丹之路。 李辰安开始忙碌,他熟练地将所需材料一一准备好。 刚好,这些材料李辰安都有。 没有的话,李辰安也不会提出教陆瑶炼制这种丹药。 “我接下来要教你炼制的这个攻击类丹药名为‘天雷丹’。”李辰安一边调配材料,一边向陆瑶解释,“这种丹药可以释放出雷电之力,瞬间击溃敌人,威力不俗。” “哇,听起来很厉害!”陆瑶惊叹一声。 李辰安将炼丹炉置于玉溪仙境的空地上,炉火缓缓升起,周围的灵气似乎也随之而动,弥漫在空气中,形成一股无形的波动。 他的手法熟练,炉心燃起一团火焰,温度渐渐上升。 “首先,我们需要准备天雷丹的主要材料。”李辰安低声说道,一边炼丹,一边给陆瑶讲解。 陆瑶也是全神贯注,认真听着看着。 李辰安逐一取出材料,在他的面前,六种颜色各异的药材整齐排列,闪烁着奇异的光芒。这些材料包括闪电草、雷霆果、五行珠、天雷石等等。 “这些材料的配比至关重要,过多或过少都会影响最终的效果。”李辰安解释道,神情专注。 他将闪电草轻轻撕碎,散发出一阵刺鼻的气味,随即将其放入炉中。随着草叶的接触,炉中的火焰瞬间被点燃,变得愈发炽热,仿佛被雷电包围。 “接下来是雷霆果……” 李辰安不断将炼丹材料处理好,放入炼丹炉内。 陆瑶的眼睛闪烁着好奇和求知,紧紧盯着这一幕。 “这只是开始。”李辰安微微一笑。 “看好了,接下来就是炼制天雷丹的核心步骤。”李辰安的神色也变得认真起来,“我们需要控制炉火的温度与药性之间的平衡。” 随着火焰的不断变化,李辰安开始调动体内的真气,逐渐引导炉中的药液。 炽热的火焰在他的指挥下,时而温和,时而猛烈,仿佛在进行一场无形的斗争。 “炼制丹药是一门真正的技术,需要心无旁骛……” 随着时间的推移,药液在炉中慢慢凝聚成形,颜色逐渐变得明亮而透明,闪烁着雷电般的光芒。 就在这时,整个炼丹炉突然震动起来,仿佛有雷电在四周回响。 陆瑶心中一惊讶,下一瞬的后退一步。 李辰安有些哭笑不得,陆瑶这都快要变成本能反应了,他没好气地看向陆瑶说道:“放心吧,不会炸炉的!” 显然,多次炸炉,陆瑶都快要有心理阴影了。 “嘿嘿!”陆瑶有些脸红,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李辰安微微一笑,随着药液的不断变化,炼丹炉的气息愈发强大,像是下一刻就会爆发出雷霆万钧的力量。 终于,在经过两个小时的紧张操作后,药液开始沉淀,形状逐渐凝固,最终化为一颗颗晶莹剔透的丹药。 “成功了!”陆瑶一脸惊喜,仿佛炼制丹药成功的是她一般。 丹炉打开! 李辰安看着面前的天雷丹,轻轻取出,手心中散发着光芒,隐隐有雷电之力。 陆瑶目不转睛,盯着丹药:“师傅,这就是天雷丹吗?” “没错,这颗丹药能释放出强大的雷电之力,可以瞬间击溃敌人。”李辰安将丹药轻轻递给陆瑶,“你可以好好看看。 陆瑶拿着丹药,仔仔细细查看。 看完之后,陆瑶又将丹药还给李辰安。 “你想不想看看天雷丹的威力?”李辰安看着陆瑶,微笑着问。 “我想看!”陆瑶的脸上露出兴奋的神情,心中好奇这丹药的力量。 “那好,让你见识一下天雷丹的威力。”李辰安环顾四周,目光最终落在一块巨大而坚固的岩石上。 那块石头在阳光的照耀下,有着金属般的光泽,显得异常坚固。 李辰安走过去,抬手一挥,随即将石头移至空地。 “开始了。”李辰安低声说道,手中轻轻捏住刚刚炼制成功的天雷丹,调动体内真气。 陆瑶目光炯炯有神,期待一场震撼的表演。 李辰安将天雷丹举至额头高度,瞬间,丹药发出耀眼的光芒。 李辰安的声音响起,在空气中低沉而有力:“天雷术,现!” 随着他的一声令下,丹药被激发出强大的能量,一道炽烈的电光从天雷丹中喷涌而出。电光如同雷霆一般撕裂长空,直击巨石。 “轰!” 一声巨响如雷霆般震耳欲聋,巨石瞬间被轰得粉碎,四分五裂,碎石飞溅,尘埃飞扬。 强烈的能量波动在周围扩散开来,地面隐隐有电弧。 陆瑶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切,心中涌起震撼。 她没想到天雷丹的威力竟然如此之大,竟能将坚硬的巨石瞬间击碎。 “这就是天雷丹的威力。”李辰安微微一笑,“接下来,好好跟我炼制此丹。” 第356章 开始学习,药老回来,八品灵药,天外之火 亲眼见识到了天雷丹的威力,陆瑶双眼闪烁着光芒,心中涌动着激动与震撼。 那一瞬间的雷霆爆发,恐怖至极。那块巨石瞬间被轰得四分五裂,留下了一片焦黑的碎石堆。 “这丹药,太厉害了!”陆瑶无法掩饰内心的震撼,连声惊叹道。 李辰安见她如此神情,嘴角露出一丝笑意:“想不想学?” “想学!”陆瑶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回应,眼中满是期待。 然而,旋即她的神色一黯,语气中多了几分犹豫和自我怀:“但是……但是我能学会吗?炼制如此强大的丹药,恐怕很难吧?” 李辰安微微一笑,安抚道:“放心,有我教你,保证包教包会。到时候,咱们就用天雷丹去参加炼丹大赛,争取那个第一名。” 陆瑶听闻此言,眼中燃起了希望与斗志。 然而想到距离炼丹大赛仅剩的时间,她的眉头又轻轻皱起:“可是,后天就要举行炼丹大赛了,来得及吗?” 李辰安看着她那般模样,忍不住笑了笑:“你别忘了,我们现在可是身处玉溪仙境。” “玉溪仙境?”陆瑶先是愣了一下,随即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在玉溪仙境,时间流速可以调节到三倍,也就是说外面一天,里面有三天。”李辰安解释道,“这么算来,你还有三四天的时间去学习炼制天雷丹,完全来得及。” 陆瑶闻言,顿时如释重负。她兴奋地攥紧了拳头,信心重新回到了脸上。 “太好了!那我一定要学会天雷丹的炼制,在大赛上大放异彩!” 见陆瑶恢复了信心,李辰安点了点头,随后指了指不远处的炼丹炉:“既然如此,那我们抓紧时间开始吧。” 接下来的时间里,李辰安耐心地指导陆瑶炼制天雷丹的每一个步骤。 他讲解得十分详细,从选材、药材的处理、火候的掌控,再到每一个环节的细节注意事项,陆瑶听得全神贯注,丝毫不敢怠慢。 而李辰安的讲解并不只是纸上谈兵,他亲自操作了完整的炼制过程,陆瑶从旁观看,并且辅助李辰安炼制,在心中不断总结、消化。 在反复的实践与理论结合下,陆瑶逐渐领悟了炼制天雷丹的精髓,并且开始自己动手炼制,李辰安在一旁指导。 …… 与此同时,玄药宗。 玄药宗的山门前,绿树成荫,灵气氤氲,仿佛一片世外仙境。 此时,山门前的弟子们看到远处一位身穿淡青色长袍的老者,正缓步走来。老者的步伐稳健,虽然鬓角斑白,但目光炯炯有神,举手投足间透着一股非凡的气势。 “药老回来了!”有弟子惊呼一声,随即纷纷向老者行礼,恭敬问候。 “药老辛苦了!” “药老,好!” “药老……” 弟子们虽心中关切,但知道药老地位超然,故而不敢多言。 药老在玄药宗地位很高,培养灵药、炼丹造诣极深。他对宗门内的灵药了如指掌,尤其擅长养护珍稀药材。 药老这次下山,是为了寻找办法,救治一株极其珍贵的八品灵药。 玄药宗一直有一株极其珍贵的八品灵药。 两个月前,宗内这株八品灵药突然出现了异常情况,叶片逐渐枯黄,灵气衰减。 按照正常情况,这株灵药再过五六年便能完全成熟,但此刻灵药出问题了,若不及时采取措施,它很可能在不久的将来凋零。 这对于玄药宗来说,无疑是巨大的损失。 药老微微颔首,和众弟子简单寒暄后,直接快步走向宗主穆千山所在的大殿。 …… 玄药宗主殿内,穆千山正皱眉沉思。 大殿气氛压抑,左右站立的弟子们个个噤若寒蝉,不敢出声。 宗主穆千山虽然年龄不小了,但仍旧精神矍铄,眉宇间透着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势。 他知道今天药老即将返回,此刻正焦急地等待着药老的消息。 “宗主,药老回来了!”一个守门弟子急忙禀报。 穆千山闻言,立刻起身快步迎向殿门口。 当他见到药老走进殿内时,迫不及待地问道:“怎么样?找到办法了吗?” 药老神情严肃,微微摇头,“我找遍了数个药山古籍,走访了几位炼药大师,但都没有找到针对这株八品灵药的解决之道。” 听到这个回答,穆千山的眉头顿时拧得更紧,面露忧色。 他沉声说道:“这株八品灵药对我们玄药宗至关重要,再过五六年,它就能完全长成。如今出问题了,若是失去这株灵药,对我们宗门来说损失不可估量。” 药老自然明白,他叹了口气,说道:“我也知道此事重大,因此下山寻找了诸多大师,但这株灵药的情况特殊,普通的药术难以救治。” 穆千山陷入了沉思,他心中焦急,但又无计可施。 两个月来,他派遣宗内的炼药师日夜守护这株灵药,然而灵药的状态却依旧日益恶化,丝毫没有好转的迹象。 “药老,您觉得还有什么办法?”穆千山突然问道,眼神中带着一丝希冀。 药老沉默片刻,缓缓说道:“或许,只有一种办法可以尝试。” “什么办法?”穆千山眼神一亮。 药老叹了口气,道:“我曾听闻,天外之火,能够重塑药材根茎。” “所谓天外之火,乃是极为罕见的天地异火,若能找到一缕,或许能够重新激发这株灵药的生机。” 穆千山听到此言,神情瞬间变得复杂。 天外之火乃是极其稀有的存在,就算是炼丹界的顶尖人物,也难以轻易获得。而且,天外之火极为危险,若没有强大的实力驾驭,反而会招来祸患。 “可有具体线索?”穆千山紧盯着药老问道。 药老微微摇头,“关于天外之火的传说虽多,但真正出现过的次数少之又少,而且每一次都伴随着灾难。” 穆千山眉头紧锁,片刻后他做出了一个艰难的决定:“不管有多难,我们玄药宗都必须尽全力寻找天外之火!这株八品灵药,关乎宗门未来,决不能让它枯萎!” 药老点了点头,天外之火虽难得,但这株八品灵药更是关乎玄药宗的未来,无论如何都不能轻易放弃。 第357章 九天云草,情况恶化,学会天雷丹,灵湖休息 八品灵药必须救治,不能放弃。 “我会派出宗门最优秀的弟子前往各地寻找,同时也去求助一些有天外之火线索的门派。”穆千山沉声说道。 “那事不宜迟,赶紧行动吧!”药老说道。 “先缓两天吧,虽然着急,也不急在这一时了。” “后天就是炼丹大赛,炼丹大赛结束了,再来安排。” “药老,这段时间辛苦您了,休息两天。” 穆千山看向药老说道。 “好。”药老轻轻点头。 他心里想着,也不知道陆瑶如何了,这位徒弟他还是很满意的。 自己本来打算好好教她炼丹,让她也参加这次的炼丹大赛。 可谁曾想到出现了这样的意外,宗门的八品灵药即将死去。 药老不得不亲自下山,找寻救治灵药的办法。 也就没有时间教陆瑶炼丹了。 就丢给她一本炼丹的书籍,让她自学。 只能下次来了,让陆瑶参加下一届的炼丹大赛。 也不知道陆瑶自学炼丹,学得怎么样了? 药老心里想着,正想离开大殿。 这时,穆千山的声音再次响起。 “药老,那个李辰安又来了。” 药老闻言,微微一愣,脑海中浮现一个年轻人的模样。 “他来取灵药的?”药老问道。 他知道李辰安还有几百株灵药,在玄药宗,平时都是陆瑶在帮忙照顾,他看在眼里。 穆千山轻轻点头:“他是说来取灵药的,但我担心他还有别的心思。” “今天,他还让我把药园里面的人全部撤走。” 说到后面,穆千山脸上明显露出担忧之色。 “我过去看看吧。”药老说完,转身离开,朝着药园方向行去。 不一会儿,药老就来到药园。 发现这里果然少了很多灵药,但那些都是属于李辰安的,他取走很正常。 不过,药老有些心疼那些灵药。 因为他知道,那些灵药很多都没有完全成熟,这样直接采摘,那就是暴殄天物。 但话又说回来,那是别人的东西,别人如何处理,那是他的自由,他也没法多说什么。 药老不知道,李辰安不是直接采摘了那些灵药,而是将之移植到了玉溪仙境。 药老又仔细检查了几遍,药园并没有什么异常。 李辰安真的就只是取走了属于他的灵药。 随后药老离开药园,前往陆瑶平时居住的地方,却是找不到人。 “奇怪,陆瑶去哪了?” 药老心中疑惑。 他又去了陆瑶平时活动的其他地方,都没有找到人。 找不到人,药老也只好作罢。 他朝着那株八品灵药种植地走去,位于玄药宗后山。 药老来到玄药宗后山的灵药种植地,那里有数位弟子和长老专门负责看守,毕竟那株濒危的八品灵药“九天云草”关系着整个宗门的命运。 九天云草,通体呈现淡紫色,叶片宛如天边飘渺的云霞,散发着沁人心脾的幽香。 它不仅仅是一株普通的灵药,还是一种极为罕见的天地异宝,传说只有在九天之上仙气凝聚之地,才能诞生这种奇珍异草。 九天云草历经百年才能成熟,拥有逆天的疗伤功效,尤其对重创神魂的修士来说,堪称救命仙药。 最令人震撼的是,它还具有很强的提升修为奇效,尤其对那些即将突破瓶颈的强者,有着至关重要的功效。 因此,九天云草对于玄药宗乃至整个修真界来说,都是无价之宝。 两个月前,这株九天云草,突然出现了枯萎的迹象。 灵药的叶片逐渐失去了往日的光泽,根部也开始腐烂,仿佛失去了与天地灵气的共鸣。 宗内的众多大师尽管尽了全力,依然无法遏制灵药的衰败,这也不得不迫使药老亲自下山,四处寻找救治的办法。 当药老踏进后山灵药园时,守护弟子纷纷恭敬行礼,并迫不及待地询问他是否找到了救治之法。 药老面色凝重,轻轻摇头,“暂时没有。” “不过,外面有传闻,天外之火或许能够救这株九天云草。” 众人闻言,既惊喜又苦恼,天外之火是一种极为稀有的火焰,属于天外流火,传说中只有在天地裂缝中才能偶尔见到,这种火焰不仅拥有无穷的毁灭力,还能焚尽万物不洁。 同时具备一种奇异的生机,能够焕发生灵的活力。 然而,寻找并掌控这种火焰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药老,既然有这种可能,我们是否可以派人去寻找?”一名长老满怀希望地问道。 “我们当然会努力去找,但天外之火何其难寻?在它找到之前,我们必须尽量延缓九天云草的枯萎。”药老看着眼前的灵药,神情复杂。 他上前检查了一下九天云草的状态,心中顿时一沉。 灵药的状况比他离开时还要糟糕,叶片已经开始枯黄,连根部的腐烂程度也在加剧。 按照这种情况,不出两个月,这株百年难遇的九天云草就会彻底枯死。 药老皱眉,思索着接下来该如何处理。 九天云草一旦枯死,玄药宗不仅会失去这株珍贵的灵药,还可能因此影响整个宗门在修真界的地位。 “必须要尽快行动。”药老低声道,神色凝重。他看向守护灵药的几名弟子,“你们继续留守,我再去和宗主商议下一步的行动。” 药老踏出药园,心中满是沉重思虑。 …… “诶……累死我了!” 陆瑶直接瘫倒在地上,四仰八叉的躺着。 李辰安熄灭炼丹炉的炉火,笑着说道:“才炼制这么几次,就累了啊!” 陆瑶在经过几次的失败之后,终于成功炼制出来一次天雷丹。 但这显然还远远不够,要继续练习,提高成功率,提高熟练度。 不然如何参加炼丹大赛。 炼丹大赛可只有一次机会,若是炼丹失败,还谈何争取名次。 “师傅,那我继续练习吧!” 陆瑶从地上爬了起来,轻咬贝齿说道。 “先休息一会吧。” “你去那边的灵湖泡一下,可以很快恢复你的体力和真气。”李辰安指着玉溪仙境不远处的灵湖说道。 “这么神奇,真的吗?!”陆瑶惊呼出声。 “你去试试不就知道了。”李辰安笑着说道。 “好,我去试试。”陆瑶点点头,朝着灵湖走去,没走几步,她又回头看向李辰安,“师傅,你可不许偷看。” “谁要看你啊,没胸没屁股的。”李辰安没好气道。 “万一师傅,你就喜欢我这种呢,嘿嘿!” 陆瑶说完,直接小跑着离开,似乎生怕李辰安生气揍她。 第358章 重获新生,救治之法,炼丹大赛开幕 陆瑶一路小跑,来到了玉溪仙境的灵湖旁。 眼前的景象如同仙境一般,湖水清澈见底,水面上薄雾袅袅,四周散发着浓郁的灵气。 湖水中央,似有一丝光辉闪烁,像是天地之间的灵气都被这一方水域所汇聚。 她小心翼翼地走近湖边,脱下衣服,小家碧玉。清风轻拂,带着灵湖的微凉,吹散了她额上的些许汗珠。 陆瑶赤足踏入水中,湖水柔软如绸,轻轻包裹着她的身体,水面泛起微微波纹。 湖水入肌,顿时一种舒爽的感觉传遍全身。 每一寸肌肤都似被滋养,连日来炼丹所消耗的体力和真气在一瞬间开始恢复。 陆瑶深吸一口气,感觉整个人都轻盈了许多,灵湖的神奇果然如李辰安所言那般。 她慢慢地走向湖心,湖水已没至她的腰际,周身的灵气愈发浓烈,她整个人似乎都融入了这片灵湖之中。 她闭上眼睛,享受着湖水的抚慰,心情也随之平静下来。 此时的陆瑶,完全放松了身体,任由湖水流过她的每一处肌肤,带走了疲惫和疲惫。 大约过了半个时辰,陆瑶才慢慢起身,水珠顺着她的身体滑落,肌肤白皙。虽是灵湖,但水中并无任何寒意,反而带来一阵温暖的感觉。 陆瑶走上岸边,甩了甩头发,脸上带着一抹满足的微笑。 她拿起衣服重新穿上,整个人焕然一新。方才的疲惫烟消云散,陆瑶感觉到自己体内的真气也恢复到了巅峰状态,甚至比之前更为充盈。 她快速整理了一下仪容,这灵湖简直就是修炼者的福地。 若是在这里长期修炼,必能事半功倍。 回到炼丹炉旁,陆瑶依旧感受到身心的舒畅,前不久还累得像条死鱼一样躺着,如今却生龙活虎了起来。 李辰安见她回来,抬眼瞥了她一眼,淡淡道:“感觉如何?” 陆瑶兴奋地说道:“师傅,这灵湖真的太神奇了!我感觉自己现在真气满盈,浑身都是劲,简直像是重新获新生!” “那就好,等以后你修为更高时,还会发现这灵湖的更多好处。”李辰安轻轻点头,“不过现在你要做的,还是抓紧时间练习炼丹。” 陆瑶点点头,正准备继续炼丹,突然想到了什么,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师傅,我突然想起来一件重要的事。”她皱着眉头,看向李辰安。 “什么事?”李辰安语气平静,却隐约感受到她接下来的话可能与炼丹无关。 “师傅,你听说过九天云草吗?”陆瑶问道。 李辰安轻轻点头:“自然听过,九天云草品级最低也是七品!” “玄药宗内就有一株九天云草,而且还是极其珍贵的八品。”陆瑶说道。 “你想说什么?”李辰安看向陆瑶,陆瑶该不会想让自己将玄药宗的九天云草顺来吧。 玄药宗这是要多一个小叛徒吗? 不过,李辰安显然误会陆瑶了。 “我之前听药老提起,宗门的九天云草出了问题。”陆瑶说道。 李辰安闻言,轻声问道:“九天云草出什么问题了?” “听说灵药的根部已经开始腐烂,宗门的炼药师们已经尽全力尝试救治,但情况越来越糟。”陆瑶轻轻叹了一口气,“药老,这次下山,可能就是去找救治九天云草的办法。” 陆瑶一脸期待的看着李辰安,问道:“师傅,您有没有什么办法可以救治九天云草?” 原来是想让自己救治灵药。 “我是觉得如此珍贵的灵药,还有几年就能完全成熟,就这样死掉,太可惜了。”陆瑶说道。 李辰安一双星眸看向陆瑶,思索片刻后说道:“有几分把握,不过这不是目前最紧迫的事。” “师傅,您真的有办法救它?”陆瑶听到这话,顿时激动得眼睛一亮,她是抱着随便问一下的心态,却没想到师傅居然有办法。 “可以试试,但不急于这一时。九天云草的问题虽然严重,但还未到不可挽救的地步。”李辰安语气淡然。 “可是,九天云草……” 陆瑶话未说完,直接被李辰安打断。 李辰安插嘴道:“你现在最该关心的,不是九天云草,而是炼丹大赛,灵药问题等炼丹大赛结束后再处理不迟。” “炼丹大赛只有一次机会,你若是这时候分心,恐怕到时候连基本的成功率都保证不了。炼丹之事不比救灵药重要吗?”李辰安声音不重,但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陆瑶咬了咬嘴唇,想了想李辰安的话,也只能无奈地点头答应:“师傅您说得对,炼丹大赛的确不能掉以轻心。那等大赛结束之后,我们再去救治九天云草。” 李辰安轻轻点头,语气缓和了几分:“放心,九天云草不会那么快枯死,我会想办法。” “最多等你比赛的时候,我就去看看九天云草,现在你最重要的就是炼好天雷丹。” 陆瑶听到这话,心中的担忧稍稍减轻,她对李辰安有着绝对的信任,既然师傅说有办法,那她也不必过于焦急。再加上炼丹大赛迫在眉睫,她确实不能分心太多。 “好,那我听师傅的,专心准备炼丹大赛。”陆瑶深吸一口气,重重点头。 “去吧,继续炼丹。”李辰安示意她抓紧时间。 陆瑶再次走回炼丹炉旁,认真开始练习炼制天雷丹。 …… 宗门广场上,气氛庄严而隆重。 玄药宗三年一度的炼丹大赛终于开幕,整个宗门上下都为此忙碌了数月之久。 此时广场上,数千名弟子聚集,各大长老和宗主穆千山坐于高台之上,居高临下,俯瞰着整个广场。 广场正中央,一座巨大的丹炉矗立在那里,丹炉上方升腾着缕缕白烟,隐隐带着一丝丹药的药香。 这座丹炉是玄药宗的象征,代表着宗门在炼丹一道上的传承与辉煌。 围绕着丹炉,数百个参赛者已经在各自的位置上就位,准备迎接即将开始的比试。 随着一声钟鸣响彻云霄,大赛的开幕仪式正式开始。 宗主穆千山缓步走上高台,修长的身影带着威严与从容。 他身穿一袭深青色长袍,袖口绣着玄药宗的独特纹样。他的双眸如鹰隼般锐利,俯视台下众人。 就在这一刻,整个广场渐渐安静下来,每个人都屏息以待,等待着这一庄重仪式的开始。 穆千山的声音沉稳有力,带着不容忽视的威严:“各位受邀前来参加大赛的道友,各位玄药宗的弟子,今日乃是我宗门三年一度的炼丹大赛。这不仅是对我宗门弟子修行成果的检验,更是推动丹道精进、彼此切磋,共同进步的盛会!” 第359章 大赛正式开始,三种基础丹药,第十名 宗主穆千山一番慷慨激扬话语,穿透了广场的每个角落,回荡在宗门之内。 参加大赛的弟子和各派散修纷纷挺直了脊背,目光中满是热切与渴望。 对于宗门弟子而言,这是展现自己炼丹术的绝佳机会;而对于各派和散修,玄药宗的炼丹大赛是一次极其珍贵的机缘,若能脱颖而出,甚至有机会被玄药宗收入门下,获得宗门丰厚的资源与支持。 穆千山顿了顿,目光在广场上扫视一圈,继续说道:“玄药宗作为丹药宗门,始终以炼丹和炼药为根本,传承数百载。此次大赛,我们不仅会检验弟子的丹道修行,更会选拔出最优秀的丹师加入我宗,助我玄药宗再攀高峰。” “希望你们都能在此次大赛中发挥出最好的水平,展现出自己的风采!”穆千山的最后一句话落下,随即广场上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与欢呼声。 气氛达到高潮,众人目光中满是斗志。 同时也弥漫着一种无形的压力,随着穆千山宣布大赛正式开始,这股压力愈发沉重。 参赛的炼丹师们纷纷走到自己被分配的位置,调试丹炉、整理灵草,脸上写满了专注与紧张。 数百名参赛者齐聚广场,他们或是年轻的天才炼丹师,或是各大门派推举的炼丹高手,无一不是心怀壮志,想在此次盛会上大放异彩。 王震川走上台,他负责主持这场炼丹大赛,话语响起,语气肃穆: “此次大赛,考验的不仅仅是炼丹术,还有你们对炼丹的理解与创新。” “在炼丹之道上,切忌因循守旧,唯有不断推陈出新,方能在万道之中脱颖而出。玄药宗期待看到更多的杰作,更期待看到你们的才华!” 接下来,王震川又宣读了一遍比赛规则。 大赛的第一项考核即将开始——基础丹药的炼制。 这是对参赛者最基础功底的考验,炼丹师必须在有限的时间内完成指定的基础丹药,这不仅考验速度和技巧,更是对心境的巨大挑战。 广场中央的炉火缓缓升起,众参赛者的神情变得愈发凝重。 钟声再次响起,玄药宗炼丹大赛,正式开始! 陆瑶此时也站在众多参赛者当中。 陆瑶深吸一口气,心中默默提醒自己:一定不能辜负师傅的期望。 第一项考核——基础丹药炼制。 要在规定的两个小时内,炼制出三种基础丹药。 最快完成炼制的前一百名参赛者进入下一轮,其余人淘汰。 王震川宣布第一项考核开始。 一个巨大的渗漏被他倒转过来,沙子缓缓流下。 沙漏是一个时辰的,即是两个小时。 数百人开始炼丹,基础丹药炼制的材料,都是玄药宗提供,包括炼丹炉。 炼制出来的丹药,无论是否成功,都归玄药宗所有,个人不能带走占为己有。 无数观众看着这场比赛,有玄药宗弟子,有外来之人。 陆瑶站在比赛场地中央,心中微微有些紧张,但更多的是坚定。 经过这段时间跟随李辰安的学习,她的炼丹术已然有了突飞猛进的提升。 她不再像以前那样毫无把握。 随着王震川宣布考核开始,陆瑶迅速稳住心神,摒除杂念。 她知道,这次比赛不仅是对她炼丹术的考验,也是对她心境的磨砺。要在有限的时间内完成三种基础丹药的炼制,除了技术之外,更需要心态的平稳与专注。 李辰安对她说:“炼丹之道,不仅在于技巧的娴熟,更在于心境的沉稳,万事不可急躁。” 陆瑶面前的丹炉已经升起微微的火焰,陆瑶轻轻吸了口气,手指微动,取出第一种材料。 需要炼制的三种丹药分别是【固本丹】、【聚气丹】和【回灵丹】,这三种基础丹药看似简单,但考验的正是炼丹师对火候、灵力的精准掌控。 “先从【固本丹】开始。”她心中默念道。 固本丹是一种帮助修士稳固根基的丹药,配方简单,但药力讲究,稍有不慎便会导致药效不均。 陆瑶将几种灵草按照顺序依次投入丹炉,手指微微一动,丹炉中的火焰立刻变化,变得更加炽烈。 她眼中闪过一丝精芒,迅速调整火力,使火焰控制在一个极为微妙的范围。 在她的操控下,丹炉内的灵草逐渐融化,汇聚成一股纯粹的药液。 陆瑶熟练地催动丹炉,真气透过她的指尖缓缓注入丹炉之中,药液开始凝聚成形。 随着时间推移,固本丹逐渐成形,丹炉内也传来了一阵清香。 陆瑶不敢有丝毫懈怠,继续加持真气,直到固本丹完全成型后,才将其小心地取出,放入一旁的玉盒中。 仅仅用了不到半小时,她就完成了固本丹的炼制。 “下一步,聚气丹。”陆瑶心中暗自鼓劲。 她的精神高度集中,心无旁骛…… 这时,周围其他参赛者的进度不一,有些人已经开始出现失误,脸上写满了焦虑与紧张,而陆瑶则始终保持着冷静,专注于自己的炼丹炉。 此刻就可以体现出心境的重要。 药老坐在高台之上,看着下方正在认真炼丹的陆瑶,心中暗暗惊讶。 陆瑶昨天晚上找到他,说要参加炼丹大赛。 开始,他以为陆瑶是玩闹,就说她想参加就参加吧。 此刻看陆瑶炼制基础丹药,如此熟练,让他惊讶不已。 他可是知道,陆瑶学习炼丹不到两月,自己只教了她一些简单的炼丹基础知识,其余都是让她自学,甚至都没有真二八经的真正教过她炼丹。 陆瑶此刻却能够如此平稳地完成第一种丹药的炼制。 这如何能不让药老惊讶。 陆瑶其实有点儿作弊嫌疑,因为她事先知道“题目”,就是炼制基础丹药的种类。 这段时间,包括在玉溪仙境之中,她都是在炼这三种丹药,当然还有天雷丹。 再加上李辰的指导,能不熟练吗?! …… “完成了!” 陆瑶一脸惊喜。 她已经完成三种基础丹药炼制。 看看自己的排名,她刚好是第十个完成的。 这个成绩已经算很不错了。 陆瑶成功进入下一轮比赛。 李辰安看在眼里,微微点头,总算没有白教,不过第十名可不行。 这炼丹比赛不参加则已,既然要参加那就得那第一名。 第360章 第二轮考核控火,陆瑶天才,最终考核 两个小时很快过去,第一轮考核结束。 王震川再次站在高台上,宣布结果:“没有完成三种基础丹药炼制的参赛者,以及完成时间在一百名以后的,全部淘汰。” 听到这一消息,场内的气氛骤然一变。 那些未能通过的炼丹师们神情各异,有些人失落地垂下了头,有些则咬牙不甘,心中不服。 他们中有些是本宗弟子,有些则是来自各派或散修,怀揣着获得好名次的希望而来,却在第一轮便被淘汰。 陆瑶站在场中,看向不远处正观赛的李辰安。她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一个得意的笑容,仿佛在说:“看吧,师傅,我很厉害吧?” 李辰安轻笑着摇了摇头,眼中带着些许宠溺与欣慰。 李辰安早就知道陆瑶能够通过这轮考核,提前得知题目,而且还有自己的指导,这都被淘汰了。 那李辰安和陆瑶二人都可以直接找块豆腐,直接撞死算了。 …… 随着第一轮考核结束,剩下的一百名炼丹师陆续登上广场,准备进行第二轮的考核。 王震川的声音再次响起:“接下来,将进行第二轮考核——控火!” “控火乃炼丹过程中极其重要的一环,一旦火候掌控失误,丹药便可能毁于一旦。此次考核的难度大大提高,只有前二十名表现优异的炼丹师,方能进入第三轮。” 话音落下,场内的氛围再次变得紧张起来。 控火考核即将开始,陆瑶在心中暗自提醒自己。 尽管她在基础丹药的炼制上取得了不错的成绩,但第二轮的考验显然更为艰难。 控火的关键不仅在于持久性,还在于精确的火候调控。参赛者必须在丹炉内持续运转真气,并保持火焰的稳定,任何细微的失误都可能导致失败。 广场中央,上百个丹炉已经准备就绪。 每个丹炉上都被注入了独特的真火,呈现出五彩缤纷的光芒,这些真火各自具有不同的属性与强度,正是为了考验炼丹师的火候掌控能力。 王震川目光锐利地扫视众人:“第二轮控火考核,要求你们将丹炉内的真火稳定操控至半个时辰,期间不得让火焰有任何波动,否则将视为失败。” “并且要看谁坚持得最久,最终只有二十人能够进入下一轮。” 这一番话无疑为在场的炼丹师们增加了无形的压力。 半个时辰的时间听起来不算长,但在保持精确的火候控制下,任何分心或真气不济,都可能导致前功尽弃。 …… 第二轮考核开始。 陆瑶站在丹炉前,面色平静,悄然运转真气。 她轻轻闭上眼,感知着丹炉内的真火跳动,似乎每一丝火焰的变化都尽在她的掌控之中。 “心静如水,专注于火焰的律动……”李辰安曾经教导她,炼丹最重要的是心境,而控火尤甚。火焰是真气的延伸,只有当心境平和,真气流畅,才能真正驾驭住真火。 随着真气的灌注,丹炉内的火焰渐渐变得柔和而稳定。 陆瑶双手微动,操控着真火在丹炉中稳定燃烧,火焰的温度、强度都被她控制在极为精细的范围内。 她的额头开始渗出细密的汗珠,但她没有分毫分神。 不远处,其他参赛者的状况各异。 有些人已经显露出疲态,丹炉中的火焰开始不稳,时而忽明忽暗;有些则仍然保持镇定,但火焰的控制明显显得生硬。 台上的药老看着陆瑶,心中生出几分欣慰与惊讶。 “没想到这丫头进步如此之快。”他心中暗自感叹。 之前,他虽然知道陆瑶有些天赋,但远未料到她在短短两个月内竟然能如此娴熟地控制火候。 不过,这丫头真能在两个月自学成材到这种程度吗? 药老开始产生了怀疑,甚至是自我怀疑。 自己年轻时,也是天才,可也无法做到像陆瑶这般天才啊! …… 时间一点点流逝,场内的气氛愈发紧张。 许多参赛者已经开始体力不支,真气消耗过大,丹炉内的火焰频频失控,甚至有几人已经被迫中途放弃。 而陆瑶仍然站在原地,丹炉内的真火跳动得稳稳当当,她的真气控制虽然显得有些吃力,但却始终没有任何失误。 她的额头渐渐被汗水浸湿,双手微微发抖,但她内心无比坚定。 “只要坚持住,就能进入下一轮……”陆瑶在心中暗自鼓励自己。 就在这时,不远处一名参赛者突然一声闷哼,丹炉内的真火骤然失控,火焰瞬间暴涨,炽热的气息席卷开来,引起了一片惊呼声。 那名参赛者脸色一白,显然已经无力再继续操控,随后直接被淘汰出局。 …… 一个小时,终于过去,王震川再度站在高台上,宣布控火考核还没有结束。 因为场中还有二十三人,坚持下来了。 还要再淘汰三人,那就得继续比下去,直到淘汰到只剩下二十人,这轮考核才算结束。 半个小时后,终于又有三人坚持不住。 “考核结束,恭喜你们成功进入第三轮,最终考核。”王震川走上台开口说道。 剩下的参赛者们纷纷松了一口气。 最终,通过第二轮控火考核的仅有二十人,陆瑶赫然名列其中。 “进入终极考核的二十名参赛者,请准备。”王震川的声音再次响起,他的语气中透露着几分凝重,“接下来的第三轮考核,将决定最终的胜者。请大家全力以赴,不负这场盛会!” “给你们一刻钟的时间休息。” 陆瑶缓缓走到场边,轻轻抹去了额头上的汗珠。 第二轮的控火考核让她真气消耗不少,但她始终保持着冷静。 回头看了一眼站在不远处的李辰安,他正微笑着朝她点了点头,给了一个鼓励的眼神。 陆瑶脸上露出灿烂笑容,瞬间又信心满满,斗志满满。 自己肯定能赢,加油! 陆瑶在心里给自己打气加油。 一刻钟的休息时间很快过去,王震川再次站上高台,宣布第三轮考核的开始。 “第三轮考核,不设题目、不设要求,参赛者需炼制自己最擅长的丹药,所用材料需自行准备。最终我们将根据丹药的品级、成色、功效等多方面进行综合评价,选出前十名。” 第361章 雷霆之力,目瞪口呆,震撼全场 听到王震川说出最终考核的要求,场上的气氛顿时紧张起来。 没有任何限制,这意味着每位参赛者都将使出浑身解数,展现出自己最高的炼丹技艺。 无论是技巧、火候的掌控,还是对丹药药性的理解,这一轮将是真正检验炼丹师们整体实力的考验。 陆瑶心中一阵激动,终于到了展现自己真正实力的时刻。 她脑海中已经浮现出了她这次要炼制的丹药——天雷丹。 李辰安教导她炼制的特殊攻击类丹药,一旦成功炼制,可能是全场独一无二的一种丹药。 只要陆瑶成功炼制出来,就有很大概率凭借此丹,夺得炼丹大赛第一名。 陆瑶取出早已经准备好的天雷丹材料,突然,她察觉到一道视线落在自己身上。 她抬头一看,发现药老正惊讶地盯着她手中的材料。 药老脸上的惊愕之色愈加明显。他本以为陆瑶会选择炼制他教过的某种熟练丹药,比如“回元丹”或者“九灵散”,毕竟这些都是她擅长的丹药(药老自以为的)。 然而,陆瑶拿出的材料却让他大感意外——这明显是一种他从未见过的丹药配方。 更让药老震惊的是,这种丹药他从未教授过陆瑶! “这丫头究竟是从哪学来的?”药老心中满是疑惑。 他可是玄药宗的最强炼丹师,对丹道研究颇深,却从未见过这种丹药配方,更何况陆瑶是他亲自指导的弟子,按理说她不可能掌握这等不知名的丹方。 李辰安则神色淡然,仿佛对这一切早有预料。 天雷丹的炼制方法极为复杂,且对火候的掌控要求极高。 李辰安专门为陆瑶挑选了这丹方,并亲自指导她如何炼制。虽说难度不小,但以陆瑶的资质,加上她这段时间的刻苦训练,成功的几率并不低。 考核正式开始,二十位参赛者各自开始炼制丹药。 广场上顿时升腾起一阵炉火的光芒,不同的丹炉各自发出不同的火焰,每一个炼丹师都全神贯注,投入到了炼丹的过程之中。 陆瑶站在丹炉前,缓缓将手中的材料一一放入丹炉。 随着她真气的注入,丹炉内的真火随之跳动起来,火焰升腾间散发出一股雷霆般的气息…… “天雷丹,不仅要掌控火候,还要同时掌控雷属性的材料……”陆瑶心中默念李辰安曾教导她的技巧,双手微微一抬,火焰瞬间稳定下来…… 周围的参赛者们大多都在炼制一些常见的高级丹药,比如回元丹、养魂丹等。 相比之下,陆瑶的天雷丹显得格外与众不同,她的丹炉中不时闪烁出细小的雷光,那霸道的气息让不少人纷纷侧目。 药老则越看越皱眉,他隐隐察觉到,陆瑶的这炉丹药绝非凡品,甚至可能超越了他以往所见的丹药。 虽然他并不了解这丹方,但仅从火焰和雷光的交织中,他便能感受到其中蕴含的强大力量。 心里也隐隐有了一种猜测,但不敢说出,因为还没有确认。 时间流逝,广场上丹炉中的火焰愈发炽热。许多参赛者额头上都开始冒出汗珠,显然他们对自己的丹药控制已经达到了极限。 有些急功近利的炼丹师,直接导致炸炉事故出现。 轰!!! 一声巨响。 不少参赛者侧目观看。 陆瑶却不受用影响,始终保持着冷静,心神沉浸在炼丹的每一个细节上。 她手中微微一动,火焰随之减弱,而雷属性灵气则在丹炉中不断凝聚。 渐渐地,丹炉中隐隐传出了一阵雷鸣之声,那是天雷丹成型的标志之一。 这时,药老的神色变得越发凝重。 他忍不住低声自语:“这丹药的气息……居然能引动天地雷霆?这丫头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李辰安站在台下,星眸看向陆瑶。 广场上的其他参赛者纷纷注意到了陆瑶的丹炉异动,不少人露出了震惊的神色。 甚至有几位已经开始怀疑,自己所炼制的丹药是否能够与这股雷霆之力相抗衡。 时间一点点过去,陆瑶的真气消耗已经达到了极限,她的脸色微微发白,双手也开始轻微颤抖。 然而她咬紧牙关,丝毫没有放弃的念头。 终于,在雷鸣声中,丹炉内传出了一声轻响。 天雷丹,终于炼成! 广场上顿时安静下来,所有人都注视着陆瑶的丹炉,甚至连王震川和药老也露出了几分惊叹的神色。 天雷丹的气息强大且霸道,明显已经超越了普通丹药的品级。 陆瑶缓缓打开丹炉,里面躺着一颗散发着淡淡雷光的丹药,晶莹剔透,光华流转,丹香扑鼻。 她微微一笑,望向台下的李辰安,而李辰安则回以一个赞许的目光。 “时间到,炼丹结束。”王震川上台宣布。 众人闻声,纷纷停下手中的动作,满场顿时安静了下来。二十位炼丹师纷纷收手,紧张地等待着最终的评判时刻。 王震川走到场中央,开口说道:“接下来,参赛炼丹师请上台,向宗主、长老们以及药老展示自己的丹药,最终会为你的丹药进行打分。” 话音落下,参赛者纷纷将自己的丹药从丹炉中取出,小心翼翼地捧在手中,依次走上高台。 第一位参赛者走上前,简单介绍了自己炼制的回元丹,虽然品相不错,但并没有引起太多的反响,长老们稍作点评后,给出中规中矩的分数。 接着,其他几位参赛者也陆续展示了他们的丹药。大多数人炼制的都是一些常见的丹药,如养魂丹、固灵丹等,虽说品质不错,但也并未让人眼前一亮。 很快轮到陆瑶,她手捧一颗散发着雷光的丹药,神情自若地走上高台。 陆瑶微微鞠躬,开口介绍道:“我炼制的丹药名为天雷丹,它是一种攻击类丹药,能够爆发雷霆之力对敌人造成极大的伤害。”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 攻击类丹药在炼丹界极为罕见,尤其是这种可以爆发雷霆之力的丹药,更是闻所未闻。 炼丹师们大多专注于提升身体素质、恢复真气、增强防御等方面的丹药,攻击类丹药在炼丹界中极少有人涉猎,因为其炼制难度极高且材料稀有。 宗主闻言,眼中露出惊讶,忍不住问道:“攻击类丹药?天雷丹?陆瑶,你可以展示一下这丹药的威力吗?” 陆瑶点头:“可以。” 她手指轻轻一弹,真气瞬间注入天雷丹中,只见丹药表面的雷光骤然爆发,将它投掷出去,化作一道雷霆之力,直冲天际。 轰然一声巨响,雷电劈向宗门广场,瞬间在地面上留下了一个深坑,碎石飞溅,场面震撼无比。 众人目瞪口呆,整个广场一片寂静,所有人都被这雷霆之力的威势所震撼。 第362章 炼丹大赛第一名,药园变故,灵药盗贼 此刻,几乎所有人都意识到,这颗天雷丹的威力。 宗主穆千山回过神来,脸色复杂地看着地上的深坑,旋即眼中闪过一抹赞赏:“果然不凡,竟然能够爆发如此强大的雷霆之力。” 长老们也纷纷点头,连连称赞,尤其是药老,神色间既惊讶又疑惑。 他极为好奇,这种独特的丹药究竟是从何而来,陆瑶又是如何学会炼制的?他可从来没有教过陆瑶炼制这种丹药,他自己都不会,如何教呢! 但此刻显然不是询问的好时机,药老压下了心中的疑惑,准备等比赛结束后再询问陆瑶。 药老开口点评道:“雷属性丹药极其罕见,尤其是这种攻击类丹药,若是品级再高一些,几乎可以媲美攻击法宝。” 宗主和几位长老纷纷认可药老的判断,最终一致给出了极高的分数。 随着陆瑶的丹药展示完毕,其他参赛者纷纷感到巨大压力。他们虽然也炼制出了不错的丹药,但相比之下,陆瑶的天雷丹无疑是最为惊艳的存在。 陆瑶在众人的注视下走下高台,轻轻吐了一口气。 很快参赛众人的丹药都查看完,并且都给出了相应分数。 评分也很快汇总,最终,王震川再次走上台,宣布了此次炼丹比赛的结果。 陆瑶还有一众参赛者,无不紧张的看着王震川,等待他宣布炼丹大赛的最终结果。 “第一名——陆瑶,凭借天雷丹,荣获本次炼丹大赛冠军!”王震川大声宣布道。 话音落下,掌声雷动,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陆瑶身上。 获得炼丹大赛第一名,陆瑶高兴不已。 同时还有些难以置信,自己真的获得了炼丹大赛的第一名。 这一切都多亏了李辰安,若不是他教自己炼制天雷丹,自己绝对不可能获得炼丹大赛的第一名。 陆瑶四下张望,却是没有发现里李辰安的身影。 “咦!奇怪!辰安哥去哪里?刚才还看见他的。” 王震川继续公布其余名次。 炼丹大赛前十名,都可以获得丰厚奖励。 如果是散修,还可以选择加入玄药宗。 …… 另一边,知道陆瑶获得炼丹大赛第一名后,李辰安就先离开了。 他朝着玄药宗的后山走去。 之前陆瑶跟他说了九天云草的事情。 现在炼丹大赛也结束了,是时候去看看了。 李辰安想着看能不能救治一下九天云草,顺便弄一些根茎,在玉溪仙境培育。 九天云草是比较珍贵的一种天地灵药,若非如此,玄药宗也不可能这么重视。 李辰安沿着小路,朝着玄药宗的后山走去。 此时,山间的空气清新,隐隐散发出一股药香。 当李辰安接近药园时,他远远地看到了几个玄药宗弟子倒在地上,不省人事。 李辰安眉头瞬间皱紧,心中升起了一股不祥的预感。 “怎么回事?”李辰安心中一惊,立刻加快了脚步,朝药园而去。 他低头查看了一下那些弟子的脉象,发现他们并没有受伤,而是中了某种迷药,才会昏倒过去。 “有人趁着炼丹大赛之际,来偷灵药!”李辰安立刻意识到,可能有人利用了玄药宗防守松懈的时机,趁机潜入药园,想要盗取珍贵的灵药。 他星眸一凝,迅速朝着药园深处奔去。 进入药园,李辰安很快看到了一个身穿黑衣的神秘人,正站在九天云草的旁边,似乎正在破解保护灵药的阵法。 而周围又有几名玄药宗弟子倒在地上,显然他们都被这个黑衣人暗算了。 九天云草,是玄药宗药园中最为珍贵的灵药之一,如果这株灵药被盗走或是受到伤害,玄药宗必定会损失惨重。 黑衣人在阵法前显得格外专注,他没有察觉到李辰安的靠近,直到李辰安步入药园,发出轻微的脚步声,才让他猛然警觉。 黑衣人抬头一看,见到李辰安,神色一凛。 显然没想到有人会在这个节骨眼上突然出现。 他的眼中闪过一丝狠厉,毫不犹豫地抽出腰间的匕首,浑身真气爆发,朝李辰安猛然扑了过去! “找死!”李辰安星眸一冷,右手一挥,碧落黄泉剑瞬间出现,一道寒光闪过,直指黑衣人。 两人身影一碰,火光迸发,金属碰撞之声不绝于耳。 黑衣人的攻击速度极快,手中的匕首寒光闪烁,带着一股浓烈的杀气,显然不是普通的盗贼。 李辰安挥动手中的碧落黄泉剑,剑气纵横,将黑衣人的进攻一一化解。 战斗在药园内展开,随着两人的交手,阵阵真气激荡开来,四周的灵草灵药被震得微微晃动。 黑衣人见自己的攻击被李辰安接连化解,眼中闪过一丝焦躁之色。 他知道此地不宜久战,必须速战速决,否则一旦惊动宗门的长老或者其他高手前来,他必然逃无可逃。 “去死吧!”黑衣人一声怒喝,手中匕首骤然发出一阵黑光,显然是动用了某种秘术,匕首的威力瞬间暴增。 他猛然加速,直扑李辰安胸口,企图一击毙命。 然而,李辰安只是冷笑一声,脚步一踏,身形如鬼魅般侧身避过。 他的手中剑芒一闪,一道凌厉的剑气从黑衣人的侧面斩出,快如闪电。 “轰!” 黑衣人一声闷哼,被剑气斩中,身形倒飞而出,重重摔在药园的地面上,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你究竟是谁,为什么要偷玄药宗的灵药?”李辰安手持长剑,冷冷盯着对方。 黑衣人捂住胸口,目光闪烁,似乎在衡量眼前的局势。 突然,黑衣人猛地一咬牙,从怀中掏出了一枚黑色的丹药,仰头吞了下去。 瞬间,黑衣人身上的气息陡然暴涨,真气激荡,整个人变得强大了数倍。 那股突如其来的邪恶力量,让整个药园内的气息都为之一变。 李辰安星眸一凝,瞬间意识到,对方服用了特殊丹药,强行提升自己的实力! “想拼命,这点实力怕是不够。”李辰安神色淡然,眼中闪过一抹杀意。 对方既然选择吞服这种秘药,显然已经没有退路。 黑衣人没有回答,他双目赤红,整个人仿佛陷入了某种狂暴的状态,杀气恐怖。 他再次挥动匕首,带着破空之势,狠狠地朝李辰安斩去。 第363章 栽赃诬陷,反转,轻而易举盗走 面对黑衣人的强大攻势。 李辰安没有丝毫退让,手中的碧落黄泉剑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金色剑芒爆涨,与黑衣人的匕首再次碰撞在一起。 两股强大的真气在空中激烈交锋,发出阵阵轰鸣。 李辰安看出黑衣人虽然气势汹汹,但他所使用的秘术显然有着巨大的副作用。 随着时间的推移,黑衣人的动作开始变得迟缓,眼中的狂暴之色也逐渐褪去,显得有些力不从心。 李辰安抓住黑衣人气势衰退的瞬间,手中的碧落黄泉剑猛然劈下。 “噗!” 黑衣人连反应的机会都没有,便被这一剑劈飞出去,重重地摔在地上,匕首脱手飞出,插入了药园的泥土中。 黑衣人倒在地上,气息奄奄,显然已经无力再战。 李辰安缓步走到他面前,星眸冷漠地俯视着他。 “说吧,你是谁?为什么要偷九天云草?”李辰安低声问道,手中的长剑闪烁着寒光,直指黑衣人的喉咙。 黑衣人艰难地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不甘和怨毒。 李辰安紧盯着倒在地上的黑衣人,眼神如冰,等待他的回答。 然而,黑衣人嘴角微微抽动,似乎意识到了外界的动静,眼底闪过一丝狡黠。 他忽然挣扎着抬头,扯掉身上的黑衣和面具,露出里面玄药宗弟子的服侍。 这一刻,李辰安心中一惊。 他没有想到,眼前的盗贼竟然是玄药宗的弟子。 “你!”李辰安刚要发声质问,黑衣人已经抢先一步,声嘶力竭地朝外大喊:“宗主!长老们!不好了!有人要偷九天云草!” 黑衣人的喊声如同平地一声雷,瞬间撕裂了这片寂静。 远处的脚步声也随之急促起来,显然是宗主穆千山和几位长老正匆匆赶来。 李辰安星眸冷冽,他瞬间明白了黑衣人的企图。 这人眼见无法偷走九天云草,还可能丧命,竟然还想倒打一耙,诬陷自己是盗贼! 黑衣人此时也挣扎着从地上半爬起,眼中充满了怨毒和狡诈的光芒。 他知道自己已经败露,只能搏一把。他大声喊道:“宗主,快来!九天云草差点被他偷走!我已经拼命拦下他!” 这一番话犹如火上浇油,瞬间引来了所有人的关注。 穆千山和药老等人已经出现在药园门口,看到倒在地上的几名弟子和狼藉的阵法,顿时脸色大变。 “怎么回事!”穆千山怒声喝道,目光如电,扫视着药园的每一个角落。 药老眉头紧锁,目光复杂地看向李辰安。 这名玄药宗弟子乘机装作一副身受重伤的模样,仿佛用尽了最后的力气,颤抖着说道:“宗主!我看到他偷偷潜入药园,试图偷走九天云草,我奋力阻止才让他未能得手……” 穆千山的目光顿时转向李辰安,眉头深锁。他虽没有立即发作,但显然在压制怒火。 “李辰安,这就是你这次来我玄药宗的目的?” 李辰安脸上一片冰冷神色。 有先入为主的想法,此刻李辰安无论解释什么,穆千山肯定都不会相信,都会认为是自己要偷九天云草。 “周谷,你说到底怎么回事?” 药老看向那名玄药宗弟子冷声道。 周谷在玄药宗弟子之中很有威望,天赋绝佳,实力强大,可以在玄药宗众弟子之中排入前三。 周谷捂着伤口,一脸痛苦答道:“宗主,药老,李辰安试图偷九天云草。他想趁着炼丹大赛,宗门防守薄弱之际,盗走灵药。” “我得知李辰安再次来到我们宗门,我就想到他可能没安好心,想着他可能会做的事情,我第一时间就想到了,他可能来偷九天云草。” “于是,我就来到了后山药园,还没进去,就看见地上躺着的几名师弟,我进入药园之后,发现李辰安杀了这里负责看守的师弟,真正破解保护九天云草的阵法,想要盗走九天云草。” “我虽然知道不是他的对手,但还是拼尽全力,阻止他盗走九天云草。” “你没有撒谎?”药老一双眼睛紧紧盯着周谷。 “我发誓,我刚才说的句句属实!”周谷举起手,大声发誓。 说完,周谷又指了指阵法残留的真气波动和散落的几株受损灵药:“你们可以检查阵法的痕迹,李辰安正在破解阵法时被我发现。” 药老闻言,立刻上前检查阵法和药园的情况。他的眼神在仔细扫过阵法残缺的地方,片刻后,脸色变得严肃起来。 他低声道:“宗主,阵法确实有被人强行破解的痕迹。” “李辰安,你走吧,这件事我们不追究了,但从今以后玄药宗不欢迎你!” 穆千山看向李辰安冷冷说道。 李辰安脸上依旧一片冰冷,任凭穆千山和药老的指责,不为所动。 有先入为主的想法,即便是他此刻再做任何辩解,恐怕也难以消除眼前众人对他的怀疑。 玄药宗的人显然并不信任他,哪怕药老与他曾有些交情。 九天云草是玄药宗的至宝,一旦丢失,不仅损失惨重,更会影响宗门的威望。穆千山作为宗主,肩负宗门的安危,自然不会轻易放过任何潜在的威胁。 周谷依然满脸痛苦,时不时用眼角余光观察李辰安的神情,见他面无表情,心底升起一股冷笑。 他本就是有备而来,借着炼丹大赛的契机,浑水摸鱼。如今又将责任巧妙地推到李辰安身上。 “说完了?!” 李辰安声音冰冷。 穆千山,药老,还有一众长老皱眉。 “想要栽赃嫁祸,想法不错。” “但是这有用吗?!” “我若真想偷你们的九天云草,何需如此大费周章!” 李辰安话音落下,手指轻轻一点,一道强大的真气爆发,射向阵法屏障。 砰!!! 下一瞬,保护九天云草的阵法屏障直接破碎。 李辰安随后右手轻轻一挥,里面的九天云草直接消失不见。 穆千山,药老,一众长老,还有周谷。 全部目瞪口呆,张大嘴巴,惊讶震撼,一句话的说不出来。 一切都发生得太快,电光石火之间。 “这……这……” 九天云草就消失不见了。 并且还是在他们眼皮子底下不见的。 他们连反应的机会都没有。 第364章 破局之法,陆瑶袒护,死路一条,杀 众人的心中立刻掀起惊涛骇浪,尤其是周谷,背脊已经被冷汗浸湿,整个人如坠冰窟。 李辰安冷冷地扫视着穆千山、药老以及一众长老,面无表情,但星眸中泛起的冷光如同万年不化的寒冰。 “你们觉得,如果我真想要偷九天云草,还会等到现在,还会被人发现?” “如果我真想偷九天云草,根本不需要等到现在,也不会在你们的眼皮底下动手。你们玄药宗的阵法不过是个笑话,在我面前,毫无意义。”李辰安淡然问道,语气中满是不屑。 穆千山的眉头皱得更深了,他自然清楚李辰安所言不虚。李辰安的实力远超玄药宗所有人,若他真的动手,根本不需要如此大费周章。 哪怕阵法再如何精妙,在李辰安眼中也不过是纸糊一般,随手就可破开。 而且,以李辰安的身手,偷取九天云草不过是眨眼之间的事情,又何至于让他们察觉到异样? 李辰安刚才就直接证明了这些。 药老心中也不禁动摇。李辰安的手段和实力,他不是没有见识过,今日之事仔细想想,实在让人难以信服。 那既然不是李辰安想要偷九天云草,那会是谁呢? 穆千山,药老等人陷入沉思。 李辰安说得没错,若他真的图谋九天云草,完全没有必要等到现在才动手,况且以他的手段,绝对不可能如此拙劣。 “周谷,你还不说实话?!”穆千山的声音低沉威严,双目中隐隐透着寒意。 李辰安冷冷一笑,此时目光也扫向周谷,利剑一般,像是能刺穿周谷的伪装。 周谷则彻底慌了神,他原本还心存侥幸,以为能够将黑锅甩到李辰安头上,借此脱身。 可现在,李辰安展示的手段完全颠覆了他的认知,连他自己也不知该如何应对。 “这……这……”周谷嘴唇哆嗦着,一句话也说不出来,满脸惊恐。 “周谷!刚才有没有说实话?给你最后一次机会!”穆千山再次冷冷问道。 周谷被这一问,心中顿时一慌,急忙辩解道:“宗主,我没有说谎,九天云草的确是李辰安想要偷走的,我亲眼所见!” “亲眼所见?”李辰安冷笑一声,声音中带着浓浓的不屑,“如果你说的都是真的,那你倒是解释一下,九天云草现在去哪儿了?” 周谷脸色苍白,一时间竟答不上话来。 九天云草自然是被李辰安收入了玉溪仙境。 穆千山这些人已经开始怀疑周谷,事情发展到这一步,李辰安基本也不需他多言。 “宗主,你们要相信我!相信我啊!”周谷跪在地上,声泪俱下喊道。 就在这时,陆瑶气喘吁吁地冲进药园,打破了现场氛围。 她得知这边出事,第一时间就赶来。 陆瑶眼神坚定,毫不犹豫地站在李辰安面前,仿佛一面盾牌,想要替李辰安挡住所有。 “李辰安,不可能偷九天云草!”陆瑶坚定说道。 陆瑶直视着药老的眼睛,说道:“你们不是一直在问我天雷丹的炼制方法是从哪儿学的吗?我现在可以告诉你——教我炼制天雷丹的人,正是李辰安。” 此话一出,众人哗然,药老更是瞳孔猛地一缩,心中掀起了滔天巨浪。 天雷丹,强大的攻击类丹药,陆瑶竟然说是李辰安教会她的? 这么说,李辰安此刻竟也算是她的师傅了。 陆瑶目光不移,继续说道:“不仅如此,九天云草出问题了,即将枯死,我也告诉了辰安哥,是我求辰安哥帮忙救治九天云草。” “辰安哥,会出现在这里,是因为我告诉他九天云草的位置,他来这里,是为了救九天云草。” “什么?”药老一惊,整个人向前迈了一步,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九天云草,是玄药宗最为珍贵的灵药,它一旦枯死,对宗门而言无疑是巨大的打击。 玄药宗,无数人尝试过各种方法,都无法挽救九天云草。 一时间,药园鸦雀无声。 众人面面相觑,心中无比震惊。若真如陆瑶所言,那李辰安非但不可能偷取九天云草,反而是帮助他们救治九天云草。 穆千山的目光骤然转向一旁,语气冷厉:“周谷,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周谷一听到自己的名字,整个人如坠冰窟,背脊瞬间僵直,冷汗涔涔而下。 周谷跪在地上,大声道:“宗主,我说的都是实话!我亲眼所见李辰安想偷九天云草!他——” “你还敢撒谎!”药老厉声喝道。 周谷吓得一个机灵。 “我……”周谷的声音发颤,他此刻全身发软,跪在地上,连头都抬不起来。 片刻后,周谷终于承受不住压力,整个人如泄了气的皮球,瘫坐在地上,脸色惨白,双眼无神。 他抬起头,咬牙切齿地说道:“是……是我!是我想偷九天云草,被发现后,情急之下想到可以嫁祸给李辰安!” 此话一出,药园中所有人都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凉气,纷纷露出不可思议的神情。 竟然真的是周谷在背后搞鬼!而且他还想嫁祸给李辰安,这样的胆大妄为,实在让人难以置信。 穆千山眉头紧锁,脸色阴沉无比。 他没想到,玄药宗中竟有人敢如此行事,而且还是核心弟子周谷。 此事若传出去,玄药宗的名誉无疑将受到巨大的打击。 药老的脸色也极为难看,心中更是愤怒到了极点。 “事情结束,你也该上路了!” 李辰安冷冷地看着周谷,眼中寒意更甚。 他并没有多余的言辞,碧落黄泉剑轻轻一抬,剑芒一闪,迅疾如雷,下一刻,周谷的头颅高高飞起,鲜血如喷泉般洒落在药园中。 众人还未反应过来,这一幕已然结束。 李辰安的这一剑,干净利落,毫不拖泥带水。 周谷敢栽赃家伙他,唯有死路一条。 药园内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屏住了呼吸,看着地上已然失去生命气息的周谷,没有人敢发出声音。 穆千山目光冷冽,却并未阻止李辰安出手。周谷既然已承认罪行,杀他也算是给一个交代。 何况,周谷竟然妄图陷害李辰安,这样的人留在宗门中,只会是隐患。 只是他们没有想到,李辰安出手如此果决迅速。 第365章 道歉,谈条件,三百株灵药,救治之法 李辰安直接杀了周谷,玄药宗众人根本不敢责骂。 “李小友,对不起,方才我们错怪你了。”穆千山看向李辰安歉意说道。 玄药宗虽为大宗门,但面对李辰安这等实力强横、手段超凡的人物,他们仍感到了无形的压力。 此刻宗主亲自向李辰安道歉,以往是绝对不可能发生的事情。 李辰安并不说完,他心中的怒气可没有这么快消散。 穆千山见李辰安不说话,只是他肯定还是不满,心有怒气。 他咬咬牙,开口说道:“李小友,之前是我们错怪你了,这样吧,作为补偿,我们赠送你五十株三品灵药,作为道歉礼!” “一百株!”李辰安淡淡说道。 穆千山闻言,有些纠结,但最后还是一脸肉疼的点头答应下来:“好,就一百株!希望李小友能将此事就此揭过!” 穆千山他不得不送啊,因为九天云草还在李辰安手里,若是李辰安不满意,九天云草可能就没了啊! “李小友,不知道,你将九天云草放哪里了?”穆千山看向李辰安问道。 他们刚才亲眼见到,李辰安轻轻一挥手,九天云草就消失不见。 直到现在,他们也不知道李辰安将九天云草放哪了! 李辰安淡淡一笑,反问:“你们不是已经猜到了吗?” 储物空间。 穆千山等人惊讶羡慕,李辰安既然真的有传说中的储物空间。 他们其实已经猜到,但不可能确定自己的猜想。 此刻李辰安这样说,等于就是承认了。 玉溪仙境的事情不能说,乃是李辰安现在最多的底牌,但是说成是普通的储物空间,还是没有问题的。 储物空间这种法宝,虽然稀少,但不是没有。 让人知道自己有储物空间,并不会对李辰安造成多大的影响。 陆瑶看了李辰安一眼,她是知道玉溪仙境的,但她之前先李辰安保证过,会保守秘密,此刻自然也不会多说什么。 李辰安缓缓抬手,手中光芒一闪,九天云草再度出现在众人眼前。 那株灵药已然失去了往日的光泽,叶片逐渐泛黄,灵气流失得极为严重,宛如濒临死亡的垂危之人。即使有专门的器皿和调制好的土壤,也无法阻止它的枯萎。 为了保护九天云草,玄药宗的人将它用专门的器皿种植,就连土壤也是精心调配的,就是为了能够更好的让九天云草生长。 可惜九天云草还是出了问题。 穆千山、药老等人,见到九天云草凭空出现,更加确信,李辰安拥有储物空间。 并且看见九天云草,没有出现损伤,他们也是松了口气。 “还给你们。”李辰安淡淡说道。 药老几步上前,仔细检查了一番九天云草, 随后他神色焦急,忍不住询问道:“李小友,你先才说有办法救治九天云草,这……是否是真的?” 他眼中闪烁着希冀之光,尽管周谷之事已了,但九天云草的问题依然悬在众人心头。这株灵药关系重大,若真能救活,等到九天云草成熟,不仅能拯救玄药宗的颓势,还能继续滋养玄药宗未来的发展。 穆千山闻言,也看向李辰安:“对,李小友,你若真有办法救治九天云草,还请告诉我们。” 九天云草现在可以说是玄药宗的根基之一,若就此枯死,无疑将对宗门造成无法弥补的损失。 李辰安没有直接说有办法,还没有没有办法,而是淡淡说道:“你们玄药宗虽然将九天云草保护得很好,但它的根源不在于土壤和器皿的问题,而是九天云草本身缺乏足够的纯净灵气滋养。” 药老闻言,微微皱眉,忍不住问道:“纯净灵气?那我们可以用更多的阵法为它提供灵气,是否能够弥补?” 这个问题,药老之前也考虑过,但后面被他否定了。 李辰安摇了摇头,说道:“寻常的阵法不足以解决这个问题。九天云草本身乃是天地孕育的灵药,它需要的灵气远超一般灵药,且灵气必须无杂质,玄药宗现在能提供的灵气已经不够纯净,若是再继续使用阵法汇聚灵气,反而加速了它的枯死。” “那……可有什么其他办法?”穆千山急切地问。 李辰安没有说话,保持沉默。 穆千山这时,走上前一步,看向李辰安,开口说道:“若李小友能救治好九天云草,那我玄药宗感激不尽,必有重谢!” 药老也急忙附和道:“没错,若能救回九天云草,李小友的大恩,我玄药宗永不敢忘!” 李辰安仍旧没有说话,而是缓缓伸出两根手指。 李辰安有办法救治九天云草,但他不可能白帮忙,不拿任何好处。 穆千山和药老话说的好听,可是一点实质都没有。 看见李辰安伸出来的两根手指,穆千山等人如何能不明白,他要什么。 不是两百株灵药。 穆千山有些犹豫。 药老救药心切,可不管那么多,只要能救治九天云草,付出再大的代价他都愿意。 他急忙看向穆千山说道:“宗主,九天云草重要程度,不用我多言,请你答应李小友的条件。” “好,我答应。”穆千山一咬牙,答应下来,“只要李小友,你能救治好九天云草,玄药宗便给你两百株灵药作为报酬。” “我要两百株四品灵药。”李辰安说道。 “这……”穆千山有些傻眼了。 他还以为李辰安要的是两百株三品灵药。 “怎么不行?”李辰安微微挑眉。 穆千山哭丧着脸:“李小友,我玄药宗目前也没有那么多四品灵药,你看这样行吗?一百株三品灵药,一百株四品灵药。” 李辰安想了想,然后说道:“好吧,我勉为其难同意。” 见李辰安同意,穆千山、药老等人都长舒一口气。 若是,李辰安强硬要求,就是要两百株四品灵药,他们最后可能也只能咬牙答应。 “其实,救治之法我刚才已经说了。”李辰安道。 “说了?!” 穆千山,药老一脸疑惑,什么时候说了,他们怎么没有听到。 李辰安该不会耍他们吧! “要想救治你们的九天云草很简单,只需要提供足够纯净的灵气便可。”李辰安淡淡说道。 “而我恰好有办法给九天云草提供纯净的灵气!” 李辰安自信一笑。 第366章 灵泉之水,开玩笑?神奇功效 “是什么办法?”药老急忙追问道。 下一瞬,李辰安手中出现一个普通的塑料矿泉水瓶,里面装着满满的一瓶清水。 “办法就是这个。”李辰安淡淡说道。 “哈?!” 穆千山、药老等人一时愣住,难以置信地看着李辰安手中的矿泉水瓶。 这瓶看似普通的矿泉水,竟然是他所谓的“办法”?难道李辰安是在开玩笑? 玄药宗的至宝九天云草,竟然靠一瓶矿泉水就能救活?这说法未免有些荒唐。 药老第一个反应过来,眉头紧皱,声音带着几分质疑:“李小友,您这……不会是在戏弄我们吧?九天云草可是玄药宗的命脉之一,几乎濒死,岂能靠区区一瓶凡水就能救治?” 穆千山的神情也变得严肃起来,虽然他不敢直言怀疑李辰安的能力,但也显然不愿轻信如此简单的方案。 然而,面对众人的疑虑,李辰安神情不变,似乎早已料到他们的反应。 他轻轻摇头,眼神中透着一丝自信和不屑:“若是普通的水,当然无济于事。但这瓶中的水,可不是凡水,而是我好不容易获得的灵泉之水。” “灵泉之水?”药老喃喃重复了一遍,眼中疑惑更甚。 这所谓灵泉水究竟有何特殊之处,竟能治好连他们都束手无策的九天云草? 李辰安看着他们困惑的表情,解释道:“这灵泉水,是汇聚了天地间最纯净的灵气,无丝毫杂质。你们的九天云草现在急需的,正是这种纯净的灵气滋养。” 穆千山听后,心中虽然依旧有些怀疑,但想到目前九天云草的情况,也只能试一试。他低头思索片刻,点了点头:“既然李小友如此自信,那就请您施为一试吧。” 这灵泉之水,自然是来自玉溪仙境,灵湖的源头,蕴含丰富的天地灵气。 李辰安微微一笑,轻轻将瓶盖开启,随后稳稳地将瓶口对准九天云草的根部,仔细地滴了几滴灵泉水。 水珠一滴一滴地落在九天云草的根茎上,瞬间便被它吸收。 几乎是立刻,九天云草的表面开始发生肉眼可见的变化。 原本枯黄的叶片逐渐变得翠绿,灵气似乎重新流动在它的脉络之中,那即将凋零的生机仿佛被唤醒了一般,整株灵药仿佛活了过来。 “这……这是真的!”药老看着九天云草的变化,震惊地几乎说不出话来。 他伸出手,颤巍巍地触碰着九天云草的叶片,能感受到其中灵气的重新流动,那枯萎的气息正在飞快消散。 穆千山也被眼前的奇景震撼到了,内心再无半分质疑。 李辰安所言非虚,这灵泉水确实能够救活九天云草! 他目光复杂地看了李辰安一眼,心中感慨万分:这个年轻人,不仅实力强大,连在灵药救治方面也是如此奇特,简直超出了他们的认知。 主要是李辰安将如此珍贵的灵泉水,装在一个普通的塑料瓶子里面,任谁看了都会产生怀疑。 “李小友……你果然是神通广大!”穆千山不由得由衷感叹。 他向前一步,拱手深深一拜,眼中满是敬佩:“之前是我等眼拙,误会了李小友,还请您多多见谅!” 药老也急忙附和,满怀感激地说道:“李小友大恩,我玄药宗必不敢忘!今日若不是您出手相助,恐怕用不了多久我们就只能眼睁睁看着九天云草枯死!” 李辰安神色淡然,将装有灵泉之水的矿泉水瓶递给药老。 “收好它,以后每日早晚给九天云草滴上三滴。” 药老小心翼翼的接过矿泉水瓶,像是在拿着稀世珍宝一般。 “好的,我记住了。” 穆千山思索一会,旋即想到了什么,看向李辰安问道:“李小友,能否多给一些这灵泉之水,若是用完了,怎么办,或者你告诉我们要去哪儿找你。” 药老闻言,神色一变。 是啊,这瓶水按照李辰安的要求,估计就只够使用一个月左右,若是用完了该怎么办。 李辰安翻了个白眼:“还多给一些,你真当这灵泉水是矿泉水啊!” 穆千山有些尴尬,但为了九天云草,他也只能厚着脸皮求李辰安。 “我给你们的这些灵泉水,用完之后,你们的九天云草就已经完全成熟了,无需再用灵泉之水培养。”李辰安没好气说道。 “这灵泉水,还有加快灵药成长的功效!”药老闻言瞪大眼睛。 “原来是这样。”穆千山恍然。 “你们已经答应我的条件,希望你们不要食言。”李辰安用警告的语气说道。 穆千山连连点头:“自然自然,李小友放心,我们玄药宗既然答应了,必不会反悔。那一百株三品灵药、一百株四品灵药,稍后便送到您的手中。” “还有道歉赔礼的一百株三品灵药。”陆瑶这时突然开口提醒道。 “对对,还有赔礼道歉的一百株三品灵药。”穆千山脸上笑着,可心里简直欲哭无泪。 “如此最好。”李辰安满意地点了点头,“我去休息一下,你们尽快准备好给我的灵药。” 陆瑶立即跟在李辰安身后,也跟着离开了。 穆千山识趣地没有再过多打扰。 药老则目送着李辰安的身影,心中感慨万千。 李辰安不仅实力深不可测,手段出神入化,既然还有救治灵药的本事。他们玄药宗所有人面对濒死的九天云草都束手无策,而他只用几滴灵泉水便轻松解决了问题。 “宗主,我们真要给李辰安那么多灵药吗?”长老王震川一脸难受说道。 “不然呢?难道让李辰安主动将我们玄药宗洗劫一空吗?” “整个玄药宗谁是他的对手?!” 穆千山的话语,让在场众人陷入沉默。 的确,真要打起来,谁也挡不住李辰安。 可就这样送出去几百株灵药,他们又不甘心。 “去准备灵药吧!别动什么歪心思了,李辰安不是我们能够惹得起来。”穆千山冷冷说道,也有警告的意味。 他可不想好不容易安抚下李辰安,下面的人又给他整出什么幺蛾子出来。 “是!” 玄药宗众人虽然不情愿,给李辰安那么多灵药,但他们也没有办法,不给不行啊! 第367章 发财了,幕后真凶,药山圣地 “师傅,你又发财啦!” 陆瑶跟着李辰安身后,笑着说道。 “瞧你这点出息,几百株灵药而已,算什么发财!”李辰安没好气说道。 “这还不算发财啊!”陆瑶吐了吐舌头。 李辰安在玄药宗四处转悠起来。 “师傅,你不是要休息吗,可以去我住处休息。”陆瑶说道。 “你知道周谷的住处在哪吗?”李辰安突然开口问道。 “知道,周谷是玄药宗的核心弟子,他有单独的小院。”陆瑶点点头说道。 “带我去。”李辰安说道。 “好,师傅,你跟我来。”陆瑶虽然心中有疑惑,但此刻并未多问。 师傅这样做,肯定有他的道理。 陆瑶带着李辰安,穿过玄药宗的一片片精致的院落,朝着周谷的住处走去。 周谷是玄药宗的核心弟子,拥有单独的小院,地处宗门深处,环境十分幽静。 一路上,陆瑶的心中不禁疑惑,周谷偷盗九天云草的事已经处理完毕,师傅为何还要去他住处?但她没有多问,师傅行事素来有其深意。 院落门口,陆瑶停下脚步,指了指前方的一座青石小院,说道:“师傅,这就是周谷的住处了。” 李辰安看了一眼那紧闭的大门,星眸微微一凝,心中已有几分猜测。 他缓步上前,抬手推开院门。 门吱呀一声,缓缓打开,露出了院内的布局。 院子里静悄悄的,似乎并无异样,李辰安神色淡然,脚步放慢。 陆瑶在一旁小心翼翼地跟随,神色略显紧张。 李辰安突然停下脚步,站在院子中央,轻轻眯了眯眼。仙灵神瞳悄然开启,一层淡金色的光芒自眼中闪过。 他的视线穿过房屋的墙壁,直接看向了屋内深处。在屋子的偏房里,赫然有一个人影正鬼鬼祟祟,来回踱步,似乎在等着什么人来汇合。 此人的气息并不强,但大白天的一身黑衣,显然不正常。 李辰安冷哼一声,星眸寒光一闪,带着陆瑶径直朝屋内走去。 “师傅,里面有人?”陆瑶低声问道。 “嗯。”李辰安轻轻点头,脚步已然加快。 推开房门,那个在屋中等候的人顿时脸色大变,显然没想到会有人突然闯进来。 那人眼神慌乱,不等李辰安开口,便猛地跃起,飞快朝窗户方向冲去,试图从后窗逃离。 “想跑?”李辰安冷哼一声,身形如电,一瞬间便已追至那人身后。 他直接踢出一脚,强大的力量如山般涌出,直接一脚踹在了那人背上。 “砰!” 那人根本没有反应的时间,整个人被踢得倒飞而出,重重撞在了墙上,发出一声闷响。 随后,李辰安随手一挥,一股无形的灵力涌动,将那人压在地上,动弹不得。 “啊——!” 那人发出痛苦的呻吟,脸色苍白如纸,身躯微微颤抖,显然是被李辰安这一脚震得五脏六腑都几乎移位。 他抬起头,满脸惊恐地看向李辰安。 李辰安冷眼看着脚下的人,声音冷冽如冰:“是你指使周谷去偷九天云草的?” 那人眼神闪烁,嘴唇颤动着,但却不敢说出任何话。 “嗯,不说?!”李辰安轻轻抬脚,微微用力踩在那人的胸口,灵力透过脚掌涌入,压得那人几乎喘不过气来。 “我、我说!我说!”那人终于忍不住了,脸色惨白,连连求饶,声音颤抖:“是,是我指使的!我只是想要九天云草,那可是稀世珍宝,我、我也是一时贪念……” “贪念?”李辰安冷笑一声,“你不是玄药宗的人?” “我……我不是,我是来参加玄药宗炼丹大赛的。”那人回答道。 “你要九天云草的目的是什么?”李辰安继续冷声问道。 “卖……卖了!”那人浑身颤抖,显然已经彻底崩溃,断断续续地说道,“我说实话吧,我其实只是个跑腿的,真正想要九天云草的人,不是我,是……” “是谁?”李辰安星眸一凝,声音如雷般炸响,给予对方巨大压力。 “是……是药山圣地的人!” “药山圣地?!”李辰安脸上露出疑惑之色,他没有听说过。 陆瑶见师傅露出疑惑之色,连忙解释道:“师傅,药山圣地是个隐秘的地方,普通人很难知道它的存在。药老曾经提过,药山圣地位于十万大山深处,那里灵气异常充沛,尤其适合药材的生长。可以说,那里的每一寸土地上都可能生长着珍稀的灵药。” 她顿了顿,回忆着药老曾经的描述,继续说道:“药山圣地里聚集了许多顶尖的炼丹师和药师,他们世代相传,专注于药材的种植和炼丹之术。药老曾经在那里修炼过一段时间,之后才才来到玄药宗。” “可以说,药山圣地是炼丹师和药师们的圣地,里面有许多连我们玄药宗都难以比拟的丹药秘法。” 李辰安眉头微蹙,还是有些想不通,沉吟片刻道:“那么,他们为何要通过这种手段来获取九天云草?以他们的实力,难道连这种灵药也没有?” 陆瑶摇了摇头,说道:“据我所知,药山圣地虽有不少灵药资源,但应该也不是所有灵药都有。” “九天云草极其稀有,可能在药山圣地中也没有。九天云草的药效极为特殊,它可以疗伤、修复神魂,还能增强修为,特别适用于突破瓶颈,尤其是对于那些已经踏入瓶颈的修者,九天云草几乎是梦寐以求的宝物。” 李辰安轻轻点头,旋即他低头看向脚下那人,冷冷问道:“药山圣地派你来,想必不是单纯为了九天云草吧?还有什么其他的目的?” 那人被李辰安强大的气场压得喘不过气来,声音颤抖:“我……我真的只是受人指使,他们……他们还想通过这次炼丹大赛了解玄药宗的底细,看看是否有能与药山圣地竞争的炼丹师出现……” 听到这里,李辰安的目光一沉,心中暗道:“看来这次炼丹大赛,隐藏的势力不少,事情远比我想象的复杂。” 陆瑶看着李辰安神色变幻,轻声问道:“师傅,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做?” 李辰安缓缓松开踩在那人胸口的脚,冷声道:“把这人交给玄药宗审讯,至于药山圣地,听起来有点意思,有机会可以去逛逛。” 说到最后,李辰安脸上露出笑容。 陆瑶看在眼里,知道师傅肯定不只是去逛逛那么简单。 第368章 灵药到位,培育九天云草,药老交换灵泉水 李辰安将人交给玄药宗,之后的事情就不在管了,让玄药宗自己头疼。 第二天一早,玄药宗便将约定的三百株灵药整理好,送到了李辰安的住处。 负责送灵药的是宗内的几位长老,他们恭恭敬敬地将灵药交到李辰安手中后,行礼退下,连一句多余的话都不敢说。 这些灵药,有一半是可以移植到玉溪仙境种植的。 李辰安漫不经心地收下这些灵药,心中明白玄药宗上下对他如今的态度已经发生了显著变化。一系列的事情,让玄药宗对他的敬畏之情与日俱增,宗门上下再无一人敢轻视。 “师傅,这么多灵药!”陆瑶瞧见琳琅满目的灵药,美眸闪烁着兴奋的光芒。虽然她修炼以来见过不少灵药,但一次性得到如此数量之多的灵药,还是头一遭。 “你这么兴奋做什么,又不是你的。”李辰安没好气说道。 “嘻嘻,我替师傅你高兴嘛!”陆瑶笑着说道。 李辰安说道:“这些灵药虽说不少,但并没有太多特别珍贵的,玄药宗毕竟不会轻易将他们真正的宝贝交出来。” 陆瑶点点头,随后试探性地问道:“那这些灵药,师傅你要如何处理?” “能移植到玉溪仙境种植的就移植,不能移植的当然是收入储物空间。”李辰安说道。 “师傅,我帮你移植。”陆瑶主动提出帮忙。 李辰安也没有拒绝。 李辰安先将所有的灵药收入玉溪仙境,随后带着陆瑶也进入玉溪仙境。 接下来的时间就是移植灵药,到玉溪仙境的药田之中。 两人没有多少时间,就将灵药移植完。 看着这一片药田,种满了灵药,李辰安还是挺高兴的。 “师傅,那是什么?” 陆瑶突然注意到药田的旁边,被单独规划出了一小块区域,似乎种植着什么。 刚才一直专注着移植灵药,没有注意到。 此刻看到了,不免疑惑,她记得上次来玉溪仙境还没有的。 “你猜猜那是什么?”李辰安笑道。 陆瑶轻轻摇头:“师傅,我猜不出来,你别卖关子了,直接告诉我吧。” “九天云草。”李辰安缓缓吐出四个字。 “啊?!”陆瑶闻言一愣,错愕与震惊。 “九天云草?!师傅,你没有开玩笑吧!” “你这么会有九天云草的!” 陆瑶想不明白。 如果那真是九天云草,会不会和玄药宗的那株九天云草有关。 李辰安语气平淡说道:“九天云草,只要环境合适,其实很好培育。” “我从玄药宗的那株九天云草上面,弄下来一些根茎,再用玉溪仙境的灵泉之水浇灌,加上这里天地灵气浓郁,九天云草就这样生长出来。” “这……这也可以!” 陆瑶听完李辰安的解释,目瞪口呆。 “怎么不可以。”李辰安笑道。 他从一开始就有这个打算,悄悄弄点儿九天云草的根茎自己种植培养。 之前李辰安将九天云草收入玉溪仙境的时候,神不知鬼不觉的弄了一点根茎。 “师傅,你这个玉溪仙境,真的是种植灵药的宝地啊!”陆瑶忍不住感慨一声。 李辰安不置可否。 随后,两人离开玉溪仙境,回到外面。 这时,院门外传来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片刻之后,药老缓缓步入院中,满脸堆笑地走上前来。 “李小友,打扰了。”药老一边说,一边对着李辰安微微躬身,神情中带着几分讨好的意味。 药老极少这样对人露出如此谦卑的姿态。 “药老,你这是有事?”李辰安见药老亲自上门,眉头微微一挑,心中已有几分猜测。 药老轻轻咳嗽了一声,随即开门见山地说道:“李小友,我发现灵泉水的效果十分出众,能够加速灵药生长,对一些灵药出现的普通病症,也有很好的治疗效果,所以老朽想问问,可否与你交换一些灵泉水。” 果然,李辰安心中暗笑,药老这是看到灵泉之水的效果之后,不满足自己给他的那瓶灵泉之水,现在想要更多。 不过李辰安心中却并不急于应承,他知道灵泉水的珍贵,即便是药老这样身份的人物,也不可能轻易得到这样的资源。 “灵泉水是好东西,但药老,你应该知道,这东西可不是什么普通物品,我这边也不多,你想换的话,得出点让我满意的东西才行。”李辰安淡淡说道。 药老听罢,脸色微微一变,显然知道李辰安不会轻易答应。 他略作沉吟,随即说道:“李小友,这样吧,老朽愿意以我个人珍藏的百年灵药为交换,一共十株,每一株灵药都是炼制高阶丹药的主材,绝对不逊色于那些珍贵的灵泉水。” 李辰安依旧不动声色,双手抱在胸前,淡然道:“百年灵药虽好,但我手里并不缺这些东西。” 药老见状,神色愈发焦急。他一再思量,最终咬了咬牙,抛出重磅筹码:“李小友,老朽再加上一颗三百年的灵芝如何?此物乃老朽的心头至宝,若非实在需要灵泉水,断然不会轻易拿出来交换。” 三百年灵芝? 李辰安的眉梢微微一挑,虽然他手中灵药不缺,但三百年灵芝这样的珍品还是颇为难得的,尤其是在炼制高阶丹药时,灵芝可谓不可或缺的关键材料。药老能拿出这样的东西,显然是下了很大的决心。 见李辰安神情略有松动,药老不禁心中暗松了一口气,连忙继续说道:“李小友,灵泉水对于老朽而言实在太过重要,有了它我就能培育更多的灵药” 李辰安心中略作思量,这应该的药老能拿出来东西的极限。而且三百年的灵芝对他炼丹确有帮助,倒也不算吃亏。 想到这里,他轻轻点了点头,淡然道:“好吧,既然药老如此诚心,那我就答应你。不过我手中的灵泉水有限,你也别贪心,只能给你这一次。” 药老听到李辰安终于松口,顿时脸上露出一抹喜色,连连点头:“李小友放心,老朽绝不会贪心,多少都行,只要有灵泉水便可。” 李辰安微微一笑,挥手一个矿泉水瓶出现在手中,里面装着三分之二的灵泉水。 看到又是用矿泉水瓶装着,药老脸色怪异。 就不能用好点儿的瓶子装吗?这可是珍贵至极的灵泉水。 万一不小心被捡破烂的大爷大妈,当成喝剩下的矿泉水倒掉,怎么办?那时哭都没得哭! “给,就这些了。”李辰安说道。 药老连忙接过瓶子,面露喜色,激动地说道:“多谢李小友,多谢多谢!” 双方交换完毕后,药老满心欢喜地离开了李辰安的住处。 而李辰安看着药老离去的背影,心中思索着,这次与药老的交易倒也算是皆大欢喜。 第369章 下山,温舒曼被抓,天魔教手段,救人 陆瑶在一旁全程目睹了李辰安与药老交易灵泉之水的过程。 她心里有些纠结,李辰安是自己师傅,药老也是自己师傅。 看着一个师傅坑另一个师傅。 说不出来的怪异。 不过,归根结底,陆瑶还是比较偏向于李辰安的。 “师傅,你是不是要下山了?”陆瑶看向李辰安问道。 如今李辰安在玄药宗已经完成了他要做的事。 李辰安点点头:“对,要离开了。” “你要不要跟我一起下山。” 陆瑶一脸纠结和犹豫,最终她轻咬贝齿,摇摇头说道:“师傅,我还想在玄药宗多修行一段时间。” “好,等你下山了,随时来找我。”李辰安轻轻点头,他尊重陆瑶的选择。 “好,我如果下山了,一定会去找师傅你的。”陆瑶重重点头说道。 李辰安微微一笑,抬手轻轻拍了拍陆瑶的肩膀,星眸露出温和与关切。 “那你在玄药宗好好修炼,别忘了我教你的那些东西。炼丹这条路不易走,但你有天赋,也有毅力,我对你有信心。” 陆瑶低下头,眼中闪过一丝不舍,但还是坚定地点了点头:“师傅,你多保重。” 道别完毕,李辰安转身离开玄药宗,朝着山下行去。 然而,就在李辰安刚走到半山腰时,手机不断震动起来。 这让李辰安眉头一皱,在玄药宗的山上没有信号,看来是出了山门才收到的消息。 他拿去手机查看消息,有几十个未接电话,还有上百条信息。 这时电话又响起,李辰安接听电话,立即传出了一道焦急的声音。 “少主,不好了!天魔教抓了你干妈、李真一,还有林清薇!他们现在被关在海城,天魔教副教主亲自下的手!”牡丹声音急促道。 “什么!”李辰安心头猛然一沉,握紧了手机,星眸闪过一道冷芒。“天魔教……居然敢对他的家人下手!找死!” 李辰安此刻怒火滔天,天魔教的行为已经触及到李辰安的底线了。 “他们在哪里?”李辰安沉声问道。 “天魔教的人现在在海城附近的一个隐秘据点,具体位置还不清楚,但我们的人已经在追查。”牡丹说道 李辰安深吸了一口气,星眸中杀意翻涌,语气冷厉道:“继续追查了,我马上回去。” 说完,他直接挂断电话,心头的急切让他毫不迟疑地飞身而起,朝着海城的方向疾速飞掠而去。 这里距离海城不算远,李辰安打算一路飞过去,坐飞机更麻烦,而且还要等航班。 …… 当李辰安返回海城时,夜幕已降临。 龙景别墅其中一座,此刻灯火通明,但这份明亮却掩盖不了内里隐约透出的压抑气氛。 刚一落地,李辰安便感受到空气中弥漫的紧张与不安。 大门口站立着五名女子,正是牡丹、还有梅兰竹菊四人。 她们神情严肃,见到李辰安到来,牡丹连忙上前,神色间满是愧疚。 “少主,属下失职,未能保护好您的干妈,导致她们被天魔教所擒。”牡丹低头请罪。 她身后站着的梅兰竹菊三女也是低垂着头,不敢抬眼直视。 牡丹安排了万花宫的人保护温舒曼她们,但天魔教这次出手的人太强了,万花宫的人阻挡不住。 李辰安冷冷扫了她们一眼,心中虽有怒意,但现在不是追责的时候。 他压下心中的情绪,沉声说道:“现在不是追究责任的时候,关键是要救人。” 牡丹闻言,抬起头说道:“少主,我已经派人追查到天魔教的动向,他们把人押往了海城郊外的一处秘密据点。” “具体地点在哪儿?”李辰安眉头紧锁,声音中带着一股迫人的威严。 “在海城西郊的一座废弃工厂附近,我们已经确认那里有天魔教的人员出入,但还没有找到确切的位置。”牡丹迅速回道。 李辰安思索片刻,点了点头。“你们立刻召集人手,我们一起行动,我要亲自去把干妈她们救回来。” “至于天魔教,已经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李辰安最后的话语冰冷至极,星眸之中满是杀意。 “是!”牡丹和梅兰竹菊四人异口同声地回应,随即立即开始安排人手,调集万花宫的精英力量准备行动。 此时,李辰安心中波澜翻涌,天魔教竟然敢绑架他的至亲,简直是触犯了他的底线。 不到半小时,万花宫的队伍便集结完毕,黑压压的一片人马在龙景别墅整装待发。 牡丹走上前,向李辰安汇报道:“少主,目前能召集到的人已经准备妥当。” “好。”李辰安扫视了一眼这些万花宫的精锐力量,点了点头,然后冷声道:“出发!” …… 在夜色的掩护下,李辰安一行人坐上准备好的车,快速向海城西郊进发。 一路上,他们极尽谨慎,避免惊动天魔教的耳目。 不久后,他们来到了一处荒废已久的工厂。 工厂外表残破不堪,周围杂草丛生,看起来与普通的废弃建筑无异。 然而,李辰安的目光一凝,运转仙灵神瞳,双瞳中陡然泛起一丝金光,随即,他看穿了工厂周围隐藏的阵法与暗哨。 “这里确实是天魔教的据点。”他沉声道,“不过他们在这里布置了阵法,防止外人闯入。” “少主,我们该如何行动?”牡丹低声询问,众女完全将行动主导权交到李辰安手中。 李辰安稍作思索,随后轻声说道:“我会破阵,你们随我而动。速战速决,不留活口。” “明白!” 话音刚落,李辰安一挥手,手中的碧落黄泉剑骤然现形,剑光如同一条璀璨的金龙般掠出,直接斩向那隐藏在虚空中的阵法。 只听得一声低沉的嗡鸣声响起,阵法的力量如同被撕裂的布帛一般,瞬间崩解。 “进去!”李辰安沉声喝道,整个人化作一道流光冲入废弃工厂内。 万花宫的众人紧随其后,迅速冲入其中。 然而,就在他们刚刚闯入工厂内部时,忽然数十道黑影从阴暗的角落中扑出,手中握着闪烁着寒光的兵刃,气息阴冷。 全是天魔教的教徒。 第370章 阴绝离,禁灵阵,天罗地网,坟墓之地 “天魔教,杀!!!” 李辰安低喝一声,身形如电,真气爆发,碧落黄泉剑挥舞,剑光一闪,瞬间斩碎了迎面扑来的几名天魔教弟子。 与此同时,牡丹与梅兰竹菊四人也各自展开行动,她们的身影灵动,迅速解决了周围的敌人。 随着工厂内部的敌人逐渐减少,李辰安星眸如电,迅速扫视四周,神识散发出去,并且开启仙灵神瞳,很快便锁定了工厂深处的一处密室。 他脚下一踏,身形飘然而至,一脚直接踹开那扇厚重的铁门。 铁门内,昏暗的灯光下,干妈温舒曼、李真一与林清薇三人被困在角落中,神情憔悴。 见到李辰安冲进来,温舒曼的眼中顿时闪过一丝惊喜,虚弱地呼喊道:“辰安!” “干妈!”李辰安快步上前,将她们护在身后,脸色冰冷地看向四周。 然而,就在此时,一道森冷的笑声传来。 天魔教副教主从阴影中缓步走出,浑身散发着森冷的邪气。他身材高大,面容凶悍,双眼透着阴鸷的寒光。 此人正是天魔教的副教主,名为阴离绝。 “李辰安,你果然来了……”阴离绝的声音低沉如雷,带着一股阴森的寒意。 他嘴角微微上扬,似笑非笑地看着李辰安,仿佛早已料到他会出现。 “天魔教,看来是活腻了!” 李辰安冷冷开口,眼中杀意涌动,手中的碧落黄泉剑微微震动,仿佛也在回应主人的怒火。 “呵,李辰安,你莫非以为自己还能全身而退?当初你破坏我天魔教的计划,杀我教中几百号人,这笔账今天我就要一并讨回!”阴离绝的语气带着浓浓的恨意,声音中透出难以遏制的杀机。 李辰安破坏了天魔教的计划,杀了他们不少人,从此与天魔教结下了深仇。 天魔教显然对此耿耿于怀,如今竟然卑鄙地抓了他最亲近的人作为要挟。 “你们天魔教的手段还真是下作,抓我无辜的亲人朋友来威胁我。”李辰安冷笑一声,声音中满是蔑视。 阴离绝的眼中闪过一丝阴毒的光芒,冷冷说道:“无所谓,只要能引你出来,抓谁都一样。” 李辰安眼神骤冷,握紧了碧落黄泉剑,真气在体内澎湃涌动。 他身形微微一晃,周身气势骤然升腾,一股恐怖的威压弥漫开来,整个密室瞬间笼罩在无形的剑气之中。 阴离绝感受到这股凌厉的剑气,脸色微微一变,但很快冷笑道:“李辰安,你以为你一人就能与我抗衡?今日你踏进此地,便再也没有离开的可能!” 话音未落,他猛然一挥手,四周骤然浮现出一圈黑雾般的光芒,一道复杂的阵法图案从地下显现出来。 黑色的气息从四面八方涌向阴离绝,他的气息随着阵法的激活逐渐增强,周围的空气仿佛被压得发出低沉的轰鸣声。 “这是……禁灵阵?”李辰安眼神微微一凝,感受到体内真气的流动开始变得滞涩。显然,这阵法是为了压制他的力量所设。 阴离绝狞笑着说道:“不错,禁灵阵专门为了对付你而设,在这阵法之中,你的力量将会被大大削弱。而我的力量,却会大幅度提升!” 说话间,他的身形猛然一闪,犹如一头暴怒的猛兽般扑向李辰安。 阴离绝手中握着一柄通体漆黑的战刀,刀身上隐隐流转着诡异的魔气,每一刀挥出,空气中仿佛有阴冷的鬼哭声回荡。 “牡丹,保护好我干妈!”李辰安牡丹说道。 牡丹点头,迅速来到温舒曼等人身边,守着她们。 李辰安身形如电,与阴离绝的攻击擦身而过。碧落黄泉剑猛然挥出,划破空气,剑光与阴离绝的战刀碰撞在一起,发出清脆的金属撞击声。 “区区禁灵阵,能压得住我?” 李辰安冷喝一声,体内的龙脉之力迅速运转,他周身隐隐浮现出一层淡淡的金色光芒,身后更是金龙虚影出现,剑气再度暴涨,瞬间将阴离绝的气息压了下去。 “什么?”阴离绝脸色一变,他显然没有料到李辰安在禁灵阵中还能爆发出如此恐怖的力量。 “你以为就凭这阵法能镇压我?可笑!” 李辰安声音冷冽,脚下步伐一错,身形如同瞬移般闪至阴离绝身旁,碧落黄泉剑携带着滔天的剑气猛然斩下。 阴离绝心中一惊,连忙挥刀格挡,但李辰安这一剑的力量实在太过强大,直接将他震得连连后退,手中的战刀几乎脱手而出。 “你!”阴离绝面露惊骇,身形狼狈不堪地退到了密室的一角,脸色变得极为难看。 “结束了。” 李辰安冰冷的声音如同死神的低语,他手中的碧落黄泉剑再度扬起,黄泉九歌剑法施展,加持龙脉之力,金光闪烁,剑气如同狂风骤雨般铺天盖地地涌向阴离绝。 就在此时,阴离绝咬紧牙关,身形猛然一震,一道漆黑的气息从他体内爆发出来,硬生生挡下了李辰安的致命一击。 阴离绝喘息着说道:“李辰安,你太天真了!” “你以为只有这么一个阵法吗?” “为了对付你,我可是做好了万全准备,布置了天罗地网。” “今日,这里就是你的坟墓!” 阴离绝的冷笑回荡在密室中,空气仿佛变得愈发沉重,仿佛一只无形的手扼住了所有人的喉咙。 李辰安手握碧落黄泉剑,身后金色龙影微微闪动,仿佛也感受到了危险的逼近。 李辰安微微皱眉,心中有了不祥的预感。 李辰安传音给牡丹:“牡丹,你们先进玉溪仙境躲藏一下。” “少主……” 牡丹想要说什么,却是直接被李辰安打断。 “听我的话。” 紧接着,白光出现将牡丹、梅兰竹菊、温舒曼、李真一、林清薇等人笼罩。 下一瞬,她们的身影消失在原地,全部进入玉溪仙境之中。 如此,李辰安才能专注对付敌人,无需分心。 就在李辰安将牡丹她们送入玉溪仙境的下一刻,地面忽然剧烈震动,密室四周的墙壁开始缓慢分裂,露出一道道深邃的裂缝,漆黑的雾气从裂缝中涌出,逐渐弥漫整个空间。 与之前的禁灵阵不同,这次的气息更加深邃、更加古怪,仿佛要吞噬掉周围的一切。 李辰安心头微微一沉,他意识到这不是简单的阵法,而是更高层次的领域。 第371章 强大领域,魔刀再现,一刀破灭,斩 领域之力,超越普通阵法的力量,高等级的领域甚至能够控制空间内的一切规则,影响敌人的身体和精神等等。 “哈哈哈,李辰安,我说过,你今日必死无疑!”阴离绝的狂笑声在漆黑的雾气中显得尤为刺耳。 他的身体被黑色的气息包裹着,整个人仿佛与这片领域融为了一体,力量在急速膨胀。 李辰安感受到周围的压迫感骤然增强,他的真气流动开始明显变得滞涩,仿佛被无形的锁链束缚住了一样。 而与之相对,阴离绝的气息却在不断攀升,黑色的战刀上仿佛有无数的厉鬼嘶嚎,带着令人发寒的杀意。 “果然是领域之力……” 李辰安星眸闪过一丝凝重,显然没想到阴离绝竟然能施展领域之力,这已经不是普通的阵法能够比拟的。 李辰安能够感觉到,自己在这片领域之中,实力至少被压制了三成,而阴离绝却得到了极大的提升。 不过转念一想也正常,天魔教在查清楚自己的底细之后,选择对付自己,肯定已经做好完全准备,若是没有把握杀死自己,他们肯定不会动手。 “现在的你,不过是任人宰杀的牛羊罢了。”阴离绝不紧不慢地说道,黑色的战刀再次挥出,带着铺天盖地的魔气,直逼李辰安而去。 李辰安冷哼一声,碧落黄泉剑在手中激荡出一道道剑气。 真气虽被压制,但还没有到毫无还手之力的时候,一剑斩出,金色剑气劈向阴离绝。 然而,这一剑斩出的瞬间,领域的力量仿佛改变了空间规则,李辰安的剑气明明直指阴离绝,却在半途被黑雾吞噬,消失得无影无踪。 “哼,我这个领域是专门为你准备的,能够改变空间规则,你的剑法再强,在我的领域里也无处施展。”阴离绝冷笑着。 说话间,他手中战刀划破空气,几乎瞬间斩到了李辰安面前。 李辰安星眸一凛,连忙挥剑格挡。 “铛!” 一声金铁交击的巨响传来,李辰安的身形被震得后退了数步,脚下的地面瞬间裂开。 然而,李辰安的眼中并未流露出惊慌,反倒越发冷静。 李辰安微微眯眼,迅速分析着局势。 他能感受到,阴离绝在领域的加持下,实力至少提升了一倍,而自己却被压制。 “哈哈哈,李辰安,你也不过如此!”阴离绝狞笑着,步步紧逼,手中的战刀带着阴森的鬼哭声,疯狂劈向李辰安。 李辰安整个人如同鬼魅般闪开,碧落黄泉剑同时横扫而出,剑气如同暴雨梨花般倾泻而出,直奔阴离绝。 “哼,没用的!” 阴离绝冷笑一声,周身的领域之力凝聚爆发,那些剑气刚刚靠近他,便被黑雾吞噬,根本无法伤到他分毫。 李辰安在思考,天机玉盘是否可以对付这个领域。 就在这时,玉溪仙境内的魔刀活跃起来,似乎想要冲出来。 “我来帮你!” 魔刀那机械般不带任何感情色彩的声音传入李辰安脑海。 李辰安的星眸微凝,感受魔刀正在急速活跃,在迫不及待地跃跃欲试。 自从上次使用过魔刀后,它一直被李辰安小心放在玉溪仙境中。 然而,现在,在阴离绝的领域之力压制下,这柄魔刀似乎变得兴奋起来。 “我来帮你!” 魔刀冰冷而机械的声音再度回响在脑海中。 “来吧。” 李辰安心念一动,将魔刀从玉溪仙境释放出来。 魔刀如脱缰的野兽般破空而出,落入李辰安的手中。 刹那间,天地骤变,一股冰冷刺骨的杀意从魔刀中爆发出来,仿佛地狱深渊的恶鬼被释放,恐怖的魔气如同潮水般疯狂涌向四面八方。 魔刀一出,周围的气息骤然沉寂,连空气似乎都被压制得难以流动。 李辰安握紧魔刀,体内真气源源不断涌入魔刀之中,准确的说是被魔刀不断吸取真气。就连原本被领域压制的力量都瞬间减弱了许多。 阴离绝的脸色顿时变得极为难看,他显然没有料到李辰安竟然会掌控这样一柄魔气冲天的刀。 那恐怖的魔气的涌动让他感觉到一股前所未有的压迫感,甚至连他自己操控的领域都在受到这股魔气的影响,隐隐有些不稳。 “这……这是什么刀?!”阴离绝的声音有些颤抖,眼中透露出一丝恐惧。 他感到自己一直引以为傲的领域,此刻仿佛正在被魔刀的力量撕裂,无法维持其稳定性。 李辰安冷冷一笑,没有回答他的问题,星眸只剩下冰冷杀意。 他没有任何多余的废话,手持魔刀高高举起,猛然一挥。 一道漆黑的刀芒带着恐怖的威势撕裂空气,向着阴离绝斩去。 “轰!!!” 刀芒所过之处,空间仿佛被瞬间撕开了一道裂缝,领域中的黑雾在这一刻纷纷散开,无法抵挡这股狂暴的力量。 阴离绝脸色骤变,连忙调动领域的力量试图抵挡,但他却惊骇地发现,魔刀的刀气竟然无视了领域的规则,直接破开了防御。 “不可能!” 阴离绝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领域之力是他最强大的依仗。 为了布置这个领域,他可是费了不少鲜血,在领域之中能够控制空间规则,削弱敌人并增强自己的实力,可在李辰安手持魔刀的一瞬间,这一切的优势竟然顷刻瓦解。 刀芒迅速接近,阴离绝再无其他办法,他只能拼尽全力,将手中的黑色战刀横在身前,企图抵挡这恐怖一击。 然而,当魔刀的刀气碰撞到他的战刀时,云泥之别的力量在这一瞬间交锋。 “砰!!!” “轰!!!” 伴随着震耳欲聋的巨响,阴离绝的战刀在一瞬间崩碎,连同他整个人被刀气震飞了数十丈,重重摔落在地,口中喷出大口鲜血,显然已经受到了极为严重的伤势。 与此同时,他控制着的领域也在这一瞬间破碎崩塌。 无数黑雾涌出,随后消散。 那股压制力,也在领域崩溃的瞬间消失。 李辰安站在原地,星眸冷漠至极,魔刀在他的手中闪烁着漆黑的光芒,像是一头正在渴望吞噬生灵的魔物。 阴离绝此时已是重伤之躯,他倒在地上,眼中满是惊恐与不甘。 第372章 灭杀阴离绝,魔刀增强,世外桃源 李辰安一步一步朝着阴绝离逼近。 曾经自傲无比的阴绝离,如今在李辰安面前再无任何还手之力。 那股恐怖的压迫感让他感到窒息,死亡的阴影笼罩着他。 “李辰安……饶命……饶我一命……”阴离绝的声音颤抖着,眼中满是恐惧。 他从未如此接近死亡,此时的他已经没有了之前的狂妄与自信,剩下的只有对死亡的恐惧。 然而,李辰安的眼中没有丝毫的波动,对于阴离绝的求饶,他宛如未闻。 从他决定对李辰安家人对手的那一刻,就注定了死亡。 “你,死不足惜。”李辰安的声音冷若冰霜,带着无尽的寒意。 话音刚落,李辰安手中的魔刀再次高高举起。 阴离绝瞪大了眼睛,眼中满是绝望,但他已经无力反抗。 “嗤——” 随着魔刀的斩落,一道漆黑的刀芒划过,阴离绝的头颅应声而落,滚落在地。 他的眼睛依旧圆睁着,似乎还未从那份恐惧与绝望中脱离。 天地之间,瞬间陷入了一片死寂。 阴离绝的尸体静静地躺在地上,鲜血流淌,将地面染成了鲜红色。 然而李辰安的目光已经从他身上移开,仿佛一切都与他无关。 李辰安刚想收回魔刀,就在这时,从地下涌出一缕缕黑气,被魔刀不断吸收。 “你在吸收什么?”李辰安询问魔刀。 魔刀并不回答。 李辰安微微皱眉,他就知道,魔刀不可能这么好心出手帮他,肯定是这里有他要的东西。 说到底,魔刀出手帮他,还是为了自己的利益。 过程持续了几分钟,终于不再有黑气出现。 吸收完这些能量之后,魔刀似乎又强了一些。 魔刀不肯回答。 算了! 李辰安摇摇头,懒得追问了。 将魔刀重新收入到玉溪仙境之中。 与此同时,李辰安直接也进入了玉溪仙境。 玉溪仙境内,温舒曼、李真一、林清薇、牡丹……等着李辰安。她们一个个神色凝重,眼中透出焦急与担忧。尽管对李辰安的实力充满信心,可她们依然难掩心中的不安。 尤其是温舒曼,她眼中满是担忧,双手不由得握紧,似乎在默默祈祷。 “辰安哥哥,会没事的,对吗?”林清薇轻声问道,虽然话语带着肯定,但语气中透露出的忧虑显而易见。 “对,会没事的,他从来都没有让我们失望过。”李真一也附和道,尽量保持镇定。 然而她紧皱的眉头和攥紧的手指,暴露了她心中的紧张。 终于,一道熟悉的身影出现在了众人的视线中。 “辰安!”温舒曼第一个察觉到李辰安的出现,她眼中闪过一丝惊喜,随即快步迎了上去。 其余人也纷纷朝着李辰安的方向走来,脸上写满了关切。 “你怎么样?有没有受伤?”温舒曼焦急地问道,她的眼睛上下打量着李辰安,生怕他有任何伤势,对李辰安的安危牵肠挂肚。 “我没事,干妈,不用担心。”李辰安笑了笑,声音温和。 “真的没事吗?”温舒曼仍不放心,目光透着审视。 “真的没事。”李辰安点了点头,脸上露出笑容,“倒是你们,有没有受伤?” “辰安哥哥,我们没事,都没有受伤。”李真一笑着。 “谁说没有,哥哥,我这里受伤了。”林清薇手指着手臂上,一处擦破皮的伤口道。 “好,等下给你处理一下。”李辰安笑道。 “嗯嗯。”林清薇点头。 “这次是我连累你们了,没有想到天魔教的人会抓你们来要挟我……” 李辰安话未说完,便被温舒曼打断。 温舒曼温柔地抚了抚李辰安的手:“辰安,你不要这么说,什么连累不连累的。我是你的家人,谁也不会怪你。更何况,大家都好好的,这才是最重要的。” 李辰安微微一怔,随后点了点头,心里涌上一阵暖意。 放松下来之后,林清薇此刻才真正有空,她一脸好奇地四处打量着这个陌生的环境,呼吸间感受到空气中弥漫着的浓郁灵气,整个人神清气爽,似乎连心情都好了起来。 她抬头望着李辰安,眼中充满了疑惑:“辰安哥哥,这里是什么地方?空气好清新,感觉整个人都轻盈了不少,环境也太好了吧!” 温舒曼,李真一二人也环视了一圈周围的美景。 碧水环绕、灵气充盈,灵湖灵泉,远处山峦叠嶂,近处花草芬芳。每一片叶子、每一缕风中都带着浓厚的天地灵韵…… 她们三人是第一次进入到李辰安的玉溪仙境小世界之中,好奇也很正常。 “这里名为玉溪仙境。”李辰安淡淡开口,语气中带着些许自豪,“这是一个独立的小世界,外面的灵气稀薄,但这里不一样。” “玉溪仙境内灵气充裕,还有可以洗去疲惫的灵湖,还有……在这里无论是修炼还是疗伤,都是最理想的场所。” 林清薇听得一愣一愣的,一双美眸睁得大大:“玉溪仙境,独立的小世界!” 她难掩心中的惊叹,抬起手似乎想要感受周围的天地灵气。 “辰安哥哥,你这是要修炼成仙了吗?都有自己的仙境了!”李真一开玩笑说道。 温舒曼也笑着开口说道:“这个地方真的很好,像是世外桃源一般。如果不是亲眼所见,我真的无法想象你居然拥有这样一个小世界,真是让人太惊讶了。” “是啊!像世外桃源一样,我都想在这里长住了!”林清薇感慨道。 “那可不行,住几天还好,长住肯定是不行的,除非你想真的与世隔绝,这个地方可没电没网。”李辰安笑着说道。 “没电没网啊,那还是算了吧!”林清薇摇头。 电其实好解决,弄个柴油发电机就可以,主要是没网。 “干妈,真一,你们在这里休养几天吧,当是散散心,出来旅游玩了。”李辰安说道。 “这不行,我还要回去工作。”温舒曼摇头。 李辰安知道自己干妈是个工作狂,曾经海城女首富,可不是白来的,都是努力拼出来的。 “工作是做不完的,听我的,先休息几天。”李辰安说道。 其实主要还是李辰安担心,天魔教的人又来。 目前天魔教还没有完全解决。 李辰安是打算将天魔教覆灭了,再让干妈她们出去。 没有什么地方,能被李辰安的玉溪仙境安全了。 如此,只能让干妈、李真一、林清薇她们当一段时间的金丝雀了。 第373章 希伯山脉,绝魂谷,封锁战区,想法进入 在李辰安的一再劝说之下,温舒曼终于同意先放下工作,休息几天。 温舒曼、李真一、林清薇她们先住在玉溪仙境。 并且将时间流速调成了一比一。 随后,李辰安带着牡丹、梅兰竹菊他们先离开了玉溪仙境。 废弃工厂外。 “知道天魔教的总部在哪吗?”李辰安看向牡丹开口问道。 “少主,需要时间调查,我现在马上安排人去查,应该很快能查到!”牡丹低下脑袋说道。 “不用了。”李辰安摇摇头。 可是牡丹已经离开,去安排人调查了。 李辰安也没有去追,而是星眸扫视着废弃工厂,落在那些天魔教的教徒身上。 李辰安要覆灭天魔教,那就必须先找到他们的真正总部。 一阵细微的呻吟声传来,李辰安循声望去,只见一个奄奄一息的天魔教教徒,躺倒在不远处,受了重伤,只剩一口气了。 呼吸十分微弱,若不及时救治,怕是支撑不了多久。 李辰安走过去,这正是他要找的。 他取出银针,迅速施针封住此人的几大穴位,阻止他的气血继续流失,同时一缕真气涌入对方体内,给他疗伤。 片刻后,这名天魔教教徒的脸色渐渐恢复了些许血色,勉强睁开了眼睛。 那教徒刚想挣扎,却被李辰安眼中的冰冷杀意吓得心胆俱寒。 猛然清醒过来,这个不是那个恐怖的杀神吗?! “我问,你答,否则我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李辰安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威严。 那教徒浑身颤抖,挣扎着张开干裂的嘴唇:“你……你想知道什么?” “天魔教的总部在哪?”李辰安冷冷地盯着他,星眸犹如探寻灵魂的深渊。 教徒犹豫了一瞬,心中天魔教的威慑力尚未完全消退,但他此刻更害怕的是眼前这个人。 他清楚,如果不回答,等待他的将是比死亡更可怕的折磨。 “在……在希伯山脉深处,有个叫‘绝魂谷’的地方……天魔教的总部就在那儿……”教徒断断续续地说道,眼中满是惊恐。 李辰安冷哼一声,确认了此人并未撒谎。 他手中轻轻一抖,几根银针骤然刺入教徒的几处死穴,教徒瞪大了眼睛,气息瞬间消散。 李辰安无意留他活口,问出了想要知道的,那就没有价值了。 “希伯山脉,绝魂谷……”李辰安低声重复着这个名字。断。 天魔教居然敢绑架他的干妈,这件事绝不会就此结束。 他会亲自去绝魂谷,彻底覆灭天魔教。既然天魔教胆敢如此猖狂,那么,他们也该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李辰安转身离开了废弃工厂。 夜风拂过他的面庞,带着几分寒意。 不远处,牡丹和梅兰竹菊早已在等候。他们看到李辰安走来,立即迎了上去。 “少主,我们已经安排人调查天魔教的总部,应该很快会有消息。”牡丹恭敬地低下头说道道。 “不用了。”李辰安微微摇头,声音冷淡,“天魔教的总部,我已经知道了。” 牡丹闻言一怔,有些惊讶。 “里面有一个没有死绝的天魔教的教主,救活逼问出来的。”李辰安简单解释了一句。 牡丹恍然,这个办法,的确比她派人去调查快。 “牡丹,你知道希伯山脉在哪吗?”李辰安问道。 李辰安发现自己竟然不知道这希伯山脉在哪。 “希伯山脉,是天魔教的总部所在吗?”牡丹说道。 李辰安点点头:“那个天魔教的教徒说,他们天魔教的总部在希伯山脉的绝魂谷!” “少主,希伯山脉不在大夏境内,还海外国!”牡丹说道。 原来不在大夏境内,难怪李辰安不知道这个山脉。 天魔教将自己的总部设在海外,这是怕大夏官方的力量打击他们吗? “走吧出发,牡丹你和我一起行动,覆灭天魔教。”李辰安语气平淡说道。 “少主,我们要去的话,怕是有些麻烦。”牡丹迟疑着说道。 “怎么回事?”李辰安疑惑问道。 “希伯山脉,位于巴坦国境内,那边此刻正在打仗。”牡丹说道。 “战乱国?!”李辰安闻言有些惊讶。 他比较少关注国外的情况,还真不知道那边正在打仗。 牡丹轻轻点头:“所以我们过去会比较麻烦,正常途径,可怕很难入内。” 战争之地,一般都会成为封锁区。 想要乘坐航班进去会很难,除非你有特殊身份。 “那边的战争什么时候能结束?”李辰安又问。 “恐怕没那么快。”牡丹说道。 战争一般都会持续好几年。 李辰安微微皱眉,这倒是有些麻烦了。 直接飞过去也不是不行,但太远了,能累个半死。 而且战争封锁区会有防空警戒,搞不好,飞着飞着,一个飞弹突然袭来。 李辰安想了想,随后说道:“我问一下天将阁那边。” 李辰安拿出手机,拨通了师姐穆青歌的电话。作为天将阁的统帅,她对各国局势了解的应该比李辰安多,也许有渠道可以提供帮助。 电话接通后,穆青歌的声音传来,带着几分疑惑:“师弟,这么突然打电话,有什么事吗?” 李辰安不打算绕弯子,直接说道:“我需要进入巴坦国,那边现在打仗封锁了。天魔教的总部就在巴坦国境内的希伯山脉,我必须尽快过去。” 穆青歌一听,微微沉默了一瞬,随即问道:“天魔教的事情?怎么会牵扯到那边?” 李辰安简要地将温舒曼被天魔教绑架,以及他从教徒那里逼问出天魔教总部位置的事情告诉了她。 “原来如此。”穆青歌的声音有些凝重,“可巴坦国现在的局势非常复杂,那边战乱持续了一年多,局势动荡不安,而且最近好像还出现了一些异修者。你贸然过去,会有危险。” “我知道,但我必须灭了天魔教。”李辰安的语气坚决。 穆青歌轻叹了一口气:“我明白了,我去问问上面,看看有没有什么办法能让你过去。但你千万别乱来,这种地方可不是随便能闯的。” “好,我等你消息。”李辰安说完,电话就挂断了。 在等待的这段时间里,李辰安看了看牡丹、梅兰竹菊几人,微微皱眉:“巴坦国的局势复杂,战争封锁,要进去确实不容易。” 随后,李辰安拿出手机,在网上搜索相关资料。 过了没多久,穆青歌的电话重新打了进来。 李辰安接起电话,穆青歌的声音从听筒中传来:“我打听了一下,倒是有一个办法。” “什么办法?”李辰安立刻问道。 第374章 夏都军事机场,鲲鹏运输机,抵挡邻国卡塞特 “什么办法?”李辰安立刻追问道。 “最近大夏官方和几个国际组织准备往巴坦国运送一批救援物资,那边战乱导致了大规模的人道主义危机。这批救援物资是专门送往前线的,你们可以假借这个机会,跟随送物资的人一起进去。”穆青歌解释道。 “救援物资?”李辰安思索了一下,这倒是个不错的机会,跟随物资车队行动,掩护身份,再趁机进入希伯山脉,应该能避开大部分的危险。 “是的,救援物资的车队会有官方护送,车队途径的路线经过严格规划,应该能保证安全。当然,一旦深入战区,还是得小心为上。你得赶快决定,后天那批物资就要出发运送了。”穆青歌说道。 李辰安没有犹豫,直接说道:“明白,那就用这办法进去吧,师姐,你帮我安排一下。” 穆青歌叮嘱道:“进去后一定要小心,战区可不像你平时待的地方。战乱中的势力难缠,尽量避开正面冲突,你完成自己的事情之后尽早撤离。” “知道了,师姐。你放心,我会小心行事。”李辰安说道。 挂断电话,李辰安手机开了免提,牡丹也听到了通话内容。 李辰安转头看向牡丹说道:“准备一下,我们跟随救援物资一起进入巴坦国。” 牡丹神色一正,点头应道:“好的,少主。” 李辰安想了想,还是让梅兰竹菊她们也跟着一起过去,不过他不打算让她们直接露面,让她们进入玉溪仙境,需要帮忙的时候再出来便可。 梅兰竹菊四女自然不会有异议。 四女很快重新进入玉溪仙境。 “少主,我们需要准备什么?”牡丹问道。 李辰安刚才搜索新闻看到那边战区还挺严重的,很多的难民,出于人道主义救援,大夏官方这边送去一批物资,但肯定远远不够。 思索一会,李辰安说道:“走吧,先跟我去买些东西。” 这时,李辰安手机收到一条信息。 是穆青歌发来的,上面写了详细的时间地点。 出发时间是明天下午,夏都军事机场。 …… 第二天下午,李辰安和牡丹准时来到了夏都军事机场。 夏都军事机场是大夏重要的军事设施,位于城市边缘,由一条宽阔的跑道和多个停机坪组成。此时的机场显得格外安静,除了巡逻的士兵和一两架战斗机停放在远处,几乎看不到多余的人员活动。 几辆军用卡车停靠在机场一侧,显然是为了转运物资做准备。 李辰安下车后,环顾四周,很快就看见了穆青歌所提到的物资运输队伍。 队伍人数不多,除去李辰安和牡丹,还有五名士兵,他们都穿着作战服,表情严肃。 领头的是一名中尉,看上去三十出头,神情冷峻,显然是执行过不少任务的老兵。 “这次物资任务是非常紧急的,大家一定要保持警惕,确保物资顺利送到战区前线。”那名中尉正在对队员们下达任务指示。 看到李辰安和牡丹走近,他上前打了个招呼,“你们就是穆统帅安排的人吧?” 李辰安点头,回道:“是的,我是李辰安,这是牡丹。” 中尉微微一愣,显然对“李辰安”这个名字有所耳闻,但并没有多说什么。 “好的,请跟我来,马上就出发了。” 中尉说完,做了个手势示意两人跟上,便带着他们走向机场的停机坪。 停机坪中央,停放着一架巨大的运输机。 它通体呈现出深灰色,庞大的机身上印有大夏空军的标志和国旗。 这架飞机是大夏自研的“鲲鹏”运输机,专为大规模物资运输设计。 鲲鹏运输机采用四台涡轮发动机,拥有超长的航程和巨大的载重量,可以一次性运输上百吨的物资。它的内部结构简单且高效,机舱宽敞,可以容纳大量的货物,并配有必要的应急设施和人员休息区。 机舱的后舱门已经打开,士兵们控制着叉车,正在紧锣密鼓地将一箱箱物资搬入飞机。这些物资包括医疗用品、食品、水净化装置和一些生活必需品等等,都是为了支援巴坦国的前线难民和受灾地区准备的。 整个飞机的内部已经堆满了货物,只留下靠近机舱前端的几张座位,供队伍成员休息。 李辰安看了一眼装载的物资,微微点头。 正如穆青歌所说,这批物资将会是他们顺利进入巴坦国的掩护,而物资车队的护送路线也经过严格的规划,可以避开主要的交战区。 但即便如此,进入战区依然充满了未知的危险。 “物资已经全部装载完毕,大家都登机准备吧。”中尉检查完最后的装载工作后,对着队伍下令。 李辰安和牡丹跟随队伍登上飞机,选择了靠近舱门的座位坐下。 两人都没有多言,表情显得镇定。虽然这次的行动风险极大,但他们心中自有计较。 毕竟二人都不是普通人,普通的子弹也很难伤不到他们。 尤其是李辰安,拥有龙脉之力后,实力更进一步,根本不惧普通的战乱。 随着所有人就位,鲲鹏运输机的舱门缓缓关闭,随即传来一阵低沉的发动机轰鸣声,巨大的飞机开始滑行。 李辰安透过舷窗望向外面的景色,飞机很快离开了跑道,进入了湛蓝的天空。 “这架鲲鹏运输机倒是不错,载重能力惊人。”牡丹侧过头对李辰安说道,眼中闪过一丝赞叹。 她之前在网上看到过这款运输机的介绍,有一定了解。 “大国重器!”李辰安点头说道。 在空中飞行了大约六个小时,飞机逐渐接近了巴坦国的邻国卡塞特。 根据计划,飞机无法直接飞入战区,必须先在卡塞特着陆,然后再将物资转移到卡车上,通过陆路运输进入巴坦国。 卡塞特虽然毗邻巴坦国,但战火并未波及这里,因此相对安全。 此时,天色已经完全天黑,李辰安和牡丹在机舱内稍作休息,准备着接下来的行动。 “少主,接下来我们要更加小心,巴坦国内局势复杂,天魔教总部所在的山脉又在另一端,得穿过一部分战区。”牡丹低声提醒道。 她在飞机上也没有闲着,查了一些相关的资料。 “好,我知道了。”李辰安平静说道。 第375章 前往战区,路遇匪徒,激烈交火,悄然收割 不久后,鲲鹏运输机稳稳地降落在卡塞特的一个小型机场。这里虽然不像夏都的军事机场那般,但同样戒备森严。 飞机刚刚降落,一队当地的护送士兵便迅速赶来,与大夏派出的士兵交接,准备将物资装上早已准备好的卡车。 李辰安和牡丹跟随队伍走下飞机,看着物资一箱箱地被卸下,并快速装入几辆大型卡车。 很快,所有物资完成了转运,卡车队伍在护送士兵的带领下,准备出发前往巴坦国的边境。 “我们也上车吧。”李辰安对牡丹说道,两人随即登上一辆卡车,和运输队伍一同启程。 接下来的路程将会更加凶险。 卡车队伍将穿越巴坦国的边境,并深入到战乱中的前线区域,将最终到达目的地。 负责带队的大夏中尉递给李辰安和牡丹,两把枪械。 “拿着,等下可能会用到。” 李辰安和牡丹没有说什么,点头收下。 卡车队伍驶离卡塞特机场,黑夜笼罩着他们前行的道路。 前往巴坦国边境的路并不平坦,特别是在夜晚,四周一片死寂,连一丝灯光都没有,仿佛整个世界都被黑暗吞噬。 偶尔会有几声野兽的嘶吼传来,似乎在提醒着这片区域的危险。 其实晚上运送物资并不安全,尤其是现在这种环境,连路灯都没有,谁知道黑暗中会有什么潜伏。 大家何尝不知道夜晚的危险! 但这批物资却不能等。 巴坦国的局势日益恶化,前线难民和受灾地区急需这些物资,这是救命的东西。而且不是谁都能够运送物资进去的,想帮助巴坦国的人很多。 大夏官方也是好不容易争取到了这个物资运输的机会,而他们也知道,这次运送充满了不确定性。 卡车在颠簸的道路上缓慢前行,车厢内没有人说话,大家都保持着高度警惕。 虽然有士兵护送,但大家心中清楚,在这样一个战火纷飞的地区,没有什么是真正安全的。 巴坦国的局势已经非常复杂,尤其是物资运输队伍往往成为敌对势力的目标。战乱中的物资是珍贵的资源,无论是难民还是敌对武装势力,亦或者其他势力,都对这些物资垂涎三尺。 果然不出所料,危险很快降临了。 卡车行驶了不到一个小时的路程,前方的道路突然出现了异样。 车队的速度减缓,李辰安立刻感受到气氛变得紧张起来。 前方的几辆卡车已经停了下来,士兵们也迅速下车,开始戒备四周。 “发生了什么?”牡丹皱起眉头,透过车窗看向前方。 李辰安同样敏锐地察觉到了一丝异样。 他开启仙灵神瞳,探查前方。 果不其然,前方的道路两旁,隐约有数十个身影在黑暗中潜伏,他们的气息中透着杀气和不安分的躁动。 “有埋伏。”李辰安冷冷说道。 “埋伏?”牡丹一怔,随后神色变得严肃起来。 她迅速握紧了手中的武器,做好了战斗准备。 就在这时,枪声响起,打破了夜晚的宁静。 前方的道路两侧,数十名武装分子从黑暗中冲了出来,迅速搬来路障,挡住了车队的去路。这些武装分子个个装备精良,手持自动武器,目光冷酷。 他们显然是有备而来,目标直指车上的物资。 “停车!下车!”一个为首的武装分子用嘶哑的声音喊道,手中的枪对准了车队。 士兵们迅速反应过来,纷纷掏出武器,准备应对突如其来的袭击。 车队的中尉立刻上前交涉,试图用语言化解这场危机。但对方显然并不打算妥协。 “我们这是大夏运送到战区的物资,想动这些东西要想清楚后果!”中尉冷声说道。 然而,为首的武装分子不屑地笑了笑,眼中露出一丝狰狞。 “大夏的运送的物资又怎样?这条路,我说了算!” 话音落下,他朝天开了一枪,紧接着便是一阵密集的枪声,子弹在黑夜中划出一道道寒光,直扑车队而去。 “反击!”中尉脸色一变,立即下令还击。 战斗瞬间爆发。 双方在黑夜中激烈交火,子弹在空气中呼啸而过,击打在卡车的铁皮上发出刺耳的声响。 大夏的士兵虽然训练有素,但在这漆黑的夜晚,难以看清敌人的具体方位,加之对方人数众多,火力凶猛,局势一时间变得非常不利。 而大夏士兵只有五人,人数太少。 主要还是卡塞特这边的力量,他们派了二十多人帮忙护送物资。 “这些武装分子常年盘踞在巴坦国边境,专门劫掠过往的卡车货物,现在战争爆发,他们就抢夺战争物资。”卡塞特这边的一名领队,低声解释道。 “他们对这里的地形非常熟悉,时常有物资被抢。” 李辰安眉头微蹙,他不想让大夏援助给巴坦国的这批救命的物资,落入这些强盗手中。 一双星眸渐渐眯起,随即整个人化作一抹黑影,悄无声息地从车队中消失在夜色之中。 夜晚本就黑暗,李辰安的身影更是如同融入了夜幕之中,根本无法被察觉。 他悄悄靠近武装分子,仙灵神瞳轻轻一扫,敌人的位置便一览无遗。 敌人共有一百多号人,人数占优,难怪敢如此嚣张, 他们大多数躲在路旁的丛林中,利用黑暗和地形掩护自己,显得非常狡猾。 但对于李辰安来说,这些人不过是垂死挣扎的蝼蚁罢了。 他的动作迅捷无声,脚步轻盈如风,几乎没有任何声音。 即便有声音,也被此刻的枪声所掩盖。 李辰安来到一名武装分子的身后,那人正端着枪向着车队射击,丝毫没有察觉到危险的逼近。 下一秒,李辰安手指轻轻一动,一道无形的力量便已经穿透了那人的咽喉,敌人甚至连哼都没哼一声,便悄无声息地倒了下去。 紧接着,李辰安的身影如同鬼魅般闪动,每到一处,便有一名敌人倒下。 不到片刻,原本气势汹汹的武装分子们便纷纷毙命,根本无法抵挡李辰安的袭杀。 与此同时,前方的交火依旧在继续。 大夏的士兵和卡塞特的士兵虽然训练有素,但人数劣势明显,加之敌人占据地利,暂时还未能占上风。 就在这时,突然从敌人阵地深处传来一阵骚乱。 第376章 抵达边境,审查物资,栽赃嫁祸,冲突? 敌人阵地发生一阵阵骚乱 “发生什么事了?” “有人!” “谁!?” 武装分子们纷纷惊呼,他们惊恐发现自己的同伴在不知不觉间一个个倒下,仿佛有一股无形的力量正在悄悄收割他们的性命。 “撤!撤退!”为首的武装分子终于察觉到了危险,他惊恐地大喊道,但他的话音未落,便感觉到一股冰冷的力量瞬间贯穿了他的胸膛。 他低头看去,只见一柄锋利的长剑正穿透他的心脏,鲜血瞬间染红了他的衣服。 李辰安手持碧落黄泉剑,冷冷地扫了一眼四周,残余的武装分子已经失去了斗志,纷纷四散逃窜。 但李辰安没有打算放过这些家伙。 身影不断闪动,宛如鬼魅,剑光掠过,收割这些武装分子的生命。 片刻之后,这一百来号人,全部命丧黄泉,无一生还。 没过多久,战场便恢复了平静。 卡车队伍这边的士兵们一脸疑惑,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那边明明占据上风,突然撤退,随后直接没了声音。 中尉小心翼翼的靠近过去,手电筒照射过去,满脸惊讶地看着前方满地的尸体,显然不明白这些敌人为何突然全军覆没。 此事,李辰安已经重新回到卡车上,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般。 只有牡丹知道,李辰安刚才出去做了什么。 其他人虽然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但有一点可以肯定,危机暂时解除。 “敌人好像不知道突然被什么攻击了,全部丧命!”卡塞特的士兵军官查看尸体后,开口说道。 “别管了,我们赶紧离开这里。”大夏中尉催促道。 将路障移开,众人很快重新发动车子,驶离此地。 接下来倒是一路通畅,没有再遇到什么危险。 随着天色逐渐放亮,运输队伍终于抵达了巴坦国的边境。 此刻,天际露出一丝鱼肚白,远处山峦在晨曦中显得格外寂静。卡车缓缓靠近边境线,士兵们的神情都格外紧张。 李辰安和牡丹透过车窗,注意到前方有一队全副武装的士兵拦在道路中央,左右两边是一眼望不到尽头的封锁警戒线。 “这些是什么人?”牡丹低声问道。 “应该是列塞以国的部队。”李辰安轻声说道,目光扫过那些士兵,发现他们手握武器,警戒性极高。 列塞以正是与巴坦国的交战国。 很快,一名卡塞特的军官从前方的车厢下来,快步走向了列塞以国士兵的指挥官,似乎在进行交涉。大夏中尉也从队伍中走出,与那名卡塞特军官一同上前交涉。 不一会儿,大夏中尉回到车队,对李辰安解释道:“这些列塞以国的士兵在封锁巴坦国的边境,所有运往巴坦国的物资必须经过他们的检查和批准。” “这么麻烦?”李辰安皱了皱眉。 他们运送的是救命物资,怎么能拖延? “他们担心有人借着运送物资的名义,偷偷运送武器给巴坦国的部队。”大夏中尉无奈地摇了摇头,“现在只能等待了。” 中尉也对这种情况感到不满,但此时此刻也无可奈何。 李辰安环顾四周,发现还有其他运送救援物资的队伍,不只有他们大夏。其他车辆上的士兵和司机们也在不耐烦的等待,显然,这种审查已经成为了常态。 正因为如此,物资的运输才显得异常艰难,每一步都可能遇到阻碍。 时间一点一滴地过去,太阳逐渐升起,空气中的寒意消散,带来了一丝热意。然而,等待的焦灼感却愈发强烈。 尽管有卡塞特军官的解释,但列塞以国的士兵丝毫没有加快审查速度的意思。 整个队伍在边境线外无奈地等待着,所有人都开始感到心急如焚。 “什么时候才能轮到我们?”有士兵忍不住小声嘀咕道。 “说是前面还有物资没有审查完,得排队。”一旁的士兵回道,“听说这次前线战况十分紧张,列塞以在这里卡着关口,什么物资都必须经过层层把关。” 时间来到了中午,烈日当空,整个队伍依然被困在边境线外,似乎没有任何进展。 李辰安坐在车上,脸上露出不耐烦的神色。 他要不是考虑到可能会给大夏惹麻烦,都想直接杀进去了。 毕竟他现在这支队伍,代表的是大夏官方。 其实到了这里,李辰安和牡丹想要进入巴坦国,以两人的身手,完全可以做到悄无声息越过封锁线。 但李辰安没有这样做,而是选择留下来帮忙把这批救援物资运送进去。 还好车内有空调,众人坐在车里等待,透过车窗,注视着前方缓慢挪动的车辆队伍,眉头紧锁。 “这些列塞以的人,究竟在拖延什么?”牡丹忍不住低声说道,她虽然不是急性子,但长时间的等待无疑让人难受,尤其是想到这些救援物资可能对巴坦国难民生死攸关。 “他们显然是故意的。”李辰安冷冷说道,他算看出来了,“这种情况已经持续太久了,他们的目的恐怕不仅仅是为了审查物资,就是故意拖延者,不想让人将救援物资送进去。” 列塞以国的这些士兵,极有可能在试图以这种方式遏制巴坦国的救援进程,甚至可能有更深的政治博弈暗藏在背后。 时间一点一滴地流逝,终于轮到了大夏的救援物资队伍。 几名列塞以的士兵走了过来,他们手持武器,神情冷峻,开始对车上的物资进行检查。 大夏中尉和卡塞特的军官站在一旁,静静地注视着这些士兵的动作。 这些士兵的动作太过刻意,检查的速度比之前更慢,而且他们的目光时不时带着一丝探究性地扫过救援队伍,仿佛在寻找什么。 突然,一名列塞以士兵在一辆救援卡车的货物中发现了什么,他猛地停下动作,朝指挥官打了个手势。 紧接着,他迅速将一个木箱拉了出来。 “什么情况?”大夏中尉见状,快步上前,脸色顿时变得凝重。 列塞以的指挥官示意手下打开那个木箱,瞬间,所有人都愣住了。 箱子里面,赫然藏着一批武器——步枪、弹药、手雷…… “这是怎么回事?”列塞以的指挥官转过身,语气中充满了质问与指责。 脸色冰冷,眼神凌厉,仿佛已经认定大夏的救援物资就是为了给巴坦国运送武器。 “这绝对不可能!”大夏中尉脸色骤变,他迅速走上前检查箱子,额头上隐隐渗出冷汗。 这批救援物资是他们一路护送过来的,出发前检查了数次,根本不可能藏有武器。 李辰安星眸微沉,心中已有了答案。 没想到对方竟然如此明目张胆地栽赃嫁祸。 可能不知道什么时候,趁着他们在焦急等待,放松警惕,偷偷放了这个木箱在他们车上。 李辰安冷冷扫视着那些列塞以士兵的动作,发现他们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得意,显然这是一场早有预谋的阴谋。 “我们不可能在救援物资里面藏武器!”大夏中尉很快也想明白过来,他怒声反驳道,“这是人道救援物资,绝对没有任何武器。你们这是在诬陷!” 列塞以指挥官冷笑一声,完全不为所动。 “有没有藏武器不是你们说了算,况且谁知道你们是给难民送物资,还是给我们的敌人送物资。所以我们必须没收这些物资,等待进一步调查。”他挥了挥手,示意手下人将那批物资扣押。 “现在,我们绝不可能让你们带这些东西进巴坦国!”列塞以指挥官语气坚定说道。 “你们……”中尉气得脸色铁青。 局势瞬间变得极为紧张,双方士兵的手已按在了武器上,空气中弥漫着一触即发的火药味。 大夏的士兵们一个个神情肃穆,他们也知道,这件事并非一场简单的误会。 一场新的冲突,似乎即将爆发。 第377章 愤怒!李辰安出手,直接灭杀,一个不留 “你们这是在栽赃!”中尉愤怒地吼道,语气中满是压抑的怒火。 双方士兵的手已经按在了武器上,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火药味,仿佛下一秒便会爆发冲突。 列塞以根本就是故意的,他们从一开始就准备好了这场陷阱,借此制造冲突,并以此为借口扣押救援物资。 中尉此刻很想动武,但大夏官方明令要求他们不能与战争双方起冲突。 一旦动手,意味着大夏与列塞以之间的外交局势将变得复杂。 但对方这样扣押救援物资,任由对方继续肆意妄为,这批救援物资恐怕永远也无法送到巴坦国灾民手中。 中尉努力克制怒火,继续说道:“我们这次带来的只是人道救援物资,绝不可能藏有武器!你们这是在违背国际法,违反战争规则!” 列塞以指挥官冷笑:“国际法?战争规则?在我们这里,是我们说了算!现在,这批物资已经被查出有武器,我们有权扣押。” 随着指挥官一声令下,列塞以的士兵迅速行动起来,即将扣押几辆卡车的救援物资。 中尉眼看事态失控,脸色铁青。 难道只能眼睁睁看着他们将救援物资扣押吗!? 中尉握紧双拳,眼中几欲喷火。 空气中的火药味越发浓烈,士兵们的神经都绷到了极点。 大夏士兵双手握着武器,眼中露出克制而又不甘的怒火,他们此刻的心情也和中尉一样。 而列塞以的士兵,则是露出了挑衅的笑容,似乎已经笃定大夏士兵们不敢出手,不能拿他们怎么样,他们可以轻而易举地扣押这些救援物资。 毕竟这种手段,他们也不是第一次使用,算是轻车熟路了,并且每次都能成功,没有任何意外。 就在这时,李辰安缓步走了过来,没有说话。 脚步沉稳,面上毫无表情,仿佛周围的一切与他无关。 但是一双星眸却锁定在列塞以指挥官身上,那冷漠的眼神让指挥官下意识地感到一丝不安。 突然,李辰安身形一闪,瞬间便出现在那名列塞以指挥官面前。 他动作如同鬼魅,快得让人根本来不及反应。 只见他手中寒光一闪,一柄长剑猛然刺出,直接贯穿指挥官的胸膛,身上的防弹衣也如同纸糊一般,长剑刺入他的心脏。 血花迸溅,列塞以的指挥官睁大了双眼,满脸的震惊与难以置信。 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要说些什么,但喉咙里只能发出低沉的呜咽声,随即身体无力地瘫倒在地,双眼失去了光彩。 这一幕震惊了在场所有人。 无论是列塞以的士兵,还是大夏的队伍,都没想到李辰安会突然动手杀人,而且杀得如此干脆利落,毫无拖泥带水。 空气瞬间陷入死一般的安静,仿佛时间在这一刻凝固了。 片刻的静默之后,列塞以的士兵终于反应过来,他们立刻举起手中的枪,朝着李辰安他们开火。 枪声如骤雨般响起,密集的子弹带着呼啸声朝李辰安袭来。 然而,李辰安的脸上没有丝毫慌乱。 体内真气猛然爆发,瞬间形成一道无形的气墙,将所有射击过来的子弹尽数挡住。 子弹在接触到他的防御屏障时,如同打在了钢铁上,纷纷掉落在地,发出“叮叮当当”的脆响。 列塞以的士兵看到这一幕,纷纷露出惊恐的神情,仿佛见到了鬼一般,难以置信,惊骇至极。 对方不知道用了什么手段竟然能够挡住他们射出的子弹。 眼前的这一幕彻底颠覆了他们的认知。 李辰安取出天将阁副阁主的身份本,向着大夏士兵们展示,那金灿灿的标志闪耀。 李辰安冷冷地扫视着四周,星眸闪过一丝寒意,随后高声开口道:“全杀了,一个不留!” 声音冰冷果断,毫无半点犹豫。 这句话传出后,大夏中尉一瞬间愣住了,他没有想到李辰安竟然会下达这样的命令。 话音未落,牡丹从后方悄无声息地掠出,身影如同一道流光划过战场。 她手持锋利的匕首,动作利落而优雅,每一击都精确地切断敌人的咽喉。鲜血在空中飞溅,伴随着敌人无力倒地的声音。 列塞以的士兵虽然装备精良,但在牡丹面前,却是毫无作用。 她的速度实在是太快了,快得让人根本来不及反应。 每当一个士兵还未抬枪,便已经被无声无息地解决,死亡的阴影从四面八方扑来,将他们彻底吞噬。 “杀!!!”列塞以的士兵中有人大喊,试图指挥反击,但他的声音刚刚响起,便被一柄飞刀精准地刺入喉咙,声音戛然而止。 与此同时,大夏中尉意识到局势已经无法挽回。 他明白,李辰安已经动手了,杀了对方一名指挥官,意味着没有任何回旋的余地。 “开火!”中尉一声令下,大夏士兵们纷纷举枪射击,子弹穿透空气,精准地击中那些试图反抗的列塞以士兵。 战场瞬间变得混乱无比。 枪声、刀刃切割的声音、士兵的惨叫声交织在一起,仿佛一场没有任何预兆的地狱。 李辰安手持碧落黄泉剑,身影一闪,杀入敌阵之中。 子弹快,但是他的剑更快。 剑光闪过,一具具尸体出现,倒在血泊之中。 敌人的人数虽然众多,但在他和牡丹的合力之下,敌军土崩瓦解般快速瓦解。敌人的抵抗显得如此无力,毕竟他们面对的不是普通人,而是强大的修者。 牡丹的身法越来越快,每次出手都如同鬼魅一般,残影在战场上游走,轻易地斩杀着一个又一个敌人。 匕首闪烁着寒光,收割着靠近的每一个敌人性命,如同化身一朵带着死亡气息的曼陀罗花。 李辰安此刻也化身成为杀神,手中长剑寒芒闪烁,所到之处,皆是尸体。 大夏中尉看着这一幕,心中不由得震撼不已。 他虽然见过不少战斗场面,但从未见过如此凌厉而高效的杀戮。 李辰安和牡丹简直就像是死神的化身,他们的动作如此流畅,配合得天衣无缝,根本不给敌人任何喘息的机会。 根本不用他们开枪射击,光凭李辰安和牡丹,就能将所有敌人灭杀。 中尉让大夏士兵找寻掩体,躲藏起来。 第378章 痛快、崇拜,救援赶到,为时已晚,追击 毫无悬念的战斗,一边倒的杀戮。 战斗持续了不到十分钟,地上已经满是列塞以士兵的尸体,鲜血流淌成河,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烈的血腥味。 那些原本气焰嚣张的列塞以士兵,如今却如同一具具冰冷的尸体,静静地倒在地上。 此刻这处边境关卡,已经再无活着的列塞以士兵。 李辰安收剑而立,星眸扫过四周,冷冷说道:“自作孽不可活!” 这些家伙,若是老老实实,放他们这批救援物资进去,什么事都不会发生,可偏偏他们就要弄这种栽赃陷害的手段,还想将救援物资扣押。 自掘坟墓,取死之道。 中尉脸色复杂,他明白这场战斗的后果必然会引发更大的外交风波,但现在已经顾不了那么多了。 “刘中尉,放心,这件事你不会受影响。”李辰安看向中尉说道。 刘义中尉闻言,突然笑了起来,笑声中带着几分解脱与畅快。 他看向李辰安,语气中带着钦佩与认同:“痛快!我也觉得这样干才对。与这些玩弄手段的家伙讲道理,根本行不通。他们栽赃嫁祸、企图扣押物资,真该这样硬气,直接宰了他们!” 刘义的笑声传遍四周,他从内心里认同李辰安的果敢之举,在这种局面下,忍让只会让敌人更加肆无忌惮。 他作为军人,本就有着很强的血性,但有时候不得不压制,但有时候唯有用力量才能赢得尊重。 刘义深吸了一口气,目光坚定,沉声说道:“就算有责任,我也会担着,反正我也参与了,不会怪任何人。” 此时,其他几名大夏士兵也纷纷开口,表明态度。 “中尉放心,我们跟你一起扛着!”一名大夏士兵重重地拍了拍胸口,语气坚定无比,“列塞以这群狗东西做出这种肮脏事,咱们大夏士兵没必要忍气吞声!” “对,我也早就想这样干了,灭了他们!”另一名士兵附和道,眼中满是火光,“与其被他们欺辱,还不如直接硬碰硬!” 李辰安微微一笑,看着这些大夏士兵,眼中闪过一丝欣赏,随即轻声说道:“不用担心,这件事我会处理,上面不会怪责你们的,所有责任我来扛。” 刘中尉与几名士兵对视了一眼,重重地点了点头,敬了个标准的军礼。 “李首长,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刘义突然看向李辰安道。 李辰安轻轻点头。 “前段时间,东瀛那边的靖国神厕,是不是您炸毁的?”刘义一脸期待看向李辰安问道。 李辰安微微一愣:“你听谁说的?” 刘义笑了笑:“小道消息。” 他其实在夏都军事机场看见李辰安的第一眼,就认出来了。刘义有个以前的战友,进入了天将阁,是他的战友偷偷告诉他的。 其余几名大夏士兵闻言,一个个瞪大眼睛,惊讶地看着李辰安。 靖国神厕的事情在国内已经人尽皆知,大家都想知道这位英雄是谁,没想到此刻就在眼前。 “我前段时间的确去了趟东瀛。”李辰安平淡说道。 他既没有回答是,也没有回答不是。 但是这样的回答,刘义他们自然懂得。 一个个看向李辰安的目光再次发生了变化,多了几分崇拜和狂热。 “李首长,昨晚那些拦路抢劫的武装分子,也是你解决的吗?”一名大夏士兵突然想起了什么,直接开口问道。 昨晚那些武装分子,突然莫名其妙地全军覆没。 他们当时不理解,如今见识到了李辰安那恐怖的身手之后,他们才突然意识到,那些是被李辰安悄无声息地解决掉的。 李辰安轻轻点头:“是我。” 这事无需隐瞒。 刘义并不惊讶,因为昨晚他就已经猜到是李辰安偷偷出手了。 “李首长,我们得赶紧离开,这边出事了,列塞以应该已经得到消息了,可能已经派支援过来的路上。”刘义说道。 李辰安点头:“出发!” 卡塞特的士兵,在交火的第一时间已经跑了。 其他运送物资的车辆,看见交火,同样丢下货物逃跑。 此刻这里,就只剩下李辰安他们这边的几个人。 李辰安带领着大夏的士兵们重新出发,继续朝巴坦国的方向前进。 …… 然而,队伍刚刚离开没多久,远处的地平线上便出现了几辆行驶的军用卡车和装甲坦克。 坦克碾压着地面,发出沉闷的轰鸣声,像是预示着死亡的逼近。 列塞以的大批增援部队已经赶到。 站在最前方的是一名列塞以高级军官,他身披黑色军装,肩上的徽章表明了他不低的军衔。 他的脸色阴沉,看到满地的尸体和鲜血,眼中露出滔天怒火。他没想到自己安排在边境的部队竟然会被如此轻易地全灭。 “怎么回事?”这名军官压抑着怒火,目光死死盯着一名运送救援物资的卡车司机。 这人逃跑之后,又偷偷回来了,此刻他被列塞以的士兵抓住。 卡车司机脸色惨白,额头上布满冷汗:“长官,你们的部队全军覆没了……他们……他们都是被一群大夏人杀的!” “什么?大夏人?”军官眼中闪过一丝震惊与不解。 他看向地面上那一具具列塞以士兵的尸体,内心顿时燃起熊熊怒火:“立即调查是谁干的!” 他没有完全相信这么卡车司机说的话。 几名列塞以的手下迅速开始搜查战场的痕迹,不到片刻,他们找到了几个被丢弃的弹壳和破损的武器。 军官接过其中一枚弹壳,冷笑一声:“看来是大夏的兵!” 他的眼神变得冰冷无比,不管是谁,敢在列塞以的地盘上杀他们的人,那必然要付出代价! “立即命令坦克部队追击,不能让他们跑了!”军官一声令下,列塞以的部队开始迅速调动。 “进入了战区,就没有和平可言。”军官冷笑一声。 想要查清楚是谁杀了列塞以的这些士兵并不难。 李辰安也没有打算隐瞒。 列塞以若就此作罢还好,若是想报仇,那等待他们的将会是更加惨痛的代价。 第379章 难民区,满目疮痍,废墟末土,恐怖空袭 列塞以的进攻持续不断,战火已经蔓延至巴坦国的多个地区。 随着前线的激烈交火,数十万的平民流离失所,被迫逃离家园。 他们涌向了巴坦国西南部的一个城市——卡西拉,这座城市虽然勉强维持着一丝秩序,但由于难民过多,早已超出了城市的承载能力。 卡西拉,此刻正承受着战争的沉重负担,成为了难民的最后避难所。 战争的阴影笼罩着整座城市,满目疮痍,物资极度匮乏,甚至连基本的食物和水都无法满足需求。人们在这座废墟般的城市里苟延残喘,艰难度日。 李辰安和他的队伍缓缓驶入这座破败的城市,他们所运送的救援物资此刻显得无比重要。 远远望去,卡西拉城内的情景让所有大夏士兵都陷入了沉默。 没有任何防御设施,只有一些零星的武装人员,手中拿着破旧的武器,面容疲惫。他们勉强维持着对城市的守卫,却无力应对列塞以军队的进攻。 李辰安坐在副驾驶座上,透过车窗看着四周,那些曾经繁华的街道,如今已经成为了废墟。高楼大厦大多被战火摧毁,只剩下残垣断壁。街道上堆满了废弃的车辆和破损的建筑材料…… 随着车辆继续向前行驶,难民营逐渐出现在视野中。营地没有任何规整的布局,由于许多房屋被炸毁,人们不得不用塑料布、破旧的布料和铁皮搭建了简陋的住所。整个营地显得凌乱不堪,随处可见人们疲惫的身影和绝望的眼神。 难民们大多衣衫褴褛,脸上布满了灰尘和疲倦。大人们满脸憔悴,眼神中带着无尽的苦涩与无奈,而孩子们则无力地靠在父母身边,有的甚至已经奄奄一息。整个难民营内死气沉沉,如同生机已然耗尽。 李辰安下了车,能够感受到空气中弥漫的腐臭味和死亡气息。 眼前的景象让人感到痛心,这些无辜的难民是战争的牺牲品。 “李首长,这里的情况比我们想象的还要糟糕。”刘义中尉站在一旁,表情凝重。他也被眼前的惨状震撼到。 虽然新闻上能够看到,但是真正亲临现场,那种感觉又完全不一样,更加深刻。 李辰安点了点头,说道:“列塞以的不断进攻,已经把这座城市压垮了。我们带来的救援物资恐怕远远不够。” 刘义深感无奈,他们带来的物资已经不少了,但面对如此庞大的难民群体,简直是杯水车薪。 “大家做好准备,先把物资分发给那些最需要的人。”李辰安冷静下达命令,随即看向远处,“我去找一下这座城市现在的负责人,了解具体情况。” 几名大夏士兵开始忙碌起来,他们打开车厢,将大大小小的救援物资箱子搬了出来。物资中有食物、饮用水、药品和急救用品,虽然数量有限,但在这个物资极度短缺的地方,每一份物资都能挽救一个生命。 难民们很快察觉到了救援队的到来,纷纷涌上前来。 “别慌!排好队,我们会按照顺序分发,都有份。”刘义立即站到高处,指挥大夏士兵们维护秩序,防止混乱发生。 李辰安则带着牡丹前往城市中心,寻找这座城市的负责人。 他们一路穿行在破败的街道上,耳边充斥着难民的低语和哭泣声,处处弥漫着战争带来的苦难。 对比之下,才更加明白和平有多么宝贵! 终于,在一处废弃的政府大楼前,他们见到了卡西拉城市的临时负责人——一名巴坦国军官。他身穿破旧的军装,脸上满是疲倦,但眼神坚定。 李辰安走上前去,主动表明了自己的身份。 “我是巴坦国的哈桑少将,感谢你们大夏的援助。”军官对李辰安行了一个军礼,声音沙哑。 他显然已经很久没有好好休息了。 李辰安注意到,哈桑旁边还站着一名记者,似乎正在进行采访。 李辰安和牡丹站在一旁好奇看着。 “我想要了解一下你们这边的具体的情况,特别是列塞以的进攻动向。”记者直截了当地说道。 哈桑上校叹了口气,语气中带着无奈:“列塞以的进攻根本没有停歇,他们几乎每天都在发动小规模的袭击,想要摧毁我们仅存的防线。” “而这座城市里的难民,已经达到了数万。物资极度短缺,医疗资源也几乎耗尽,每天都有大量的人死去,甚至我们连埋葬尸体的地方都不够了。” “并且像这样的避难所,不止一个,还有十一个。” 就在哈桑上校和记者的对话进行到一半时,突然间,刺耳的防空警报声骤然响起。 尖锐的鸣声撕裂了空气,瞬间将所有人拉回到战争的残酷现实中。 所有人都神经猛然紧绷,他们迅速抬头望向天空,感受到了一种无形的压迫感。 果不其然,几架战机在天空中急速掠过,拖着长长的黑烟尾迹。 列塞以的空袭来了。 哈桑脸色大变,立刻冲着手下大声喊道:“全员戒备!疏散人群,快!” 而此时,整个难民营地陷入了一片混乱。 人们四散奔逃,哭喊声和警报声混杂在一起,弥漫着紧张和恐惧。 李辰安和牡丹,两人迅速冲到一片较高的空地上,眺望远处。 目光穿过杂乱的人群,看到几架战机低空盘旋,开始俯冲——它们的目标竟是城市中心的医院。 一声巨响在空中爆裂开来,炸弹被投下,精准地击中了一栋医院的建筑物。 整栋楼瞬间化为火海,玻璃窗被炸飞,石土四散。巨大的火球腾空而起,爆炸的震动传到地面,像是整个大地都在颤抖。 远处还有几座临时医院也在被轰炸的范围之内,几秒后,那些脆弱的建筑也在火光中崩塌。 李辰安看见许多医护人员和病患没有来得及逃离,瞬间被爆炸吞噬,火光中的人影消失在黑烟中,令人心痛不已。 学校也没有幸免于难。几枚炸弹落在了附近一所难民儿童临时学校的操场上。原本孩子们正在避难区内集中,等待救援物资的发放,然而战机的轰鸣和爆炸声打断了他们的短暂安宁。 一时间,尖叫声、哭喊声此起彼伏,许多孩子在慌乱中不知所措,四处奔跑,有的甚至被倒塌的墙体和飞溅的碎片所击中,倒在了血泊中。 李辰安的心猛地一沉,星眸冷冽,努力压制内心的愤怒。 列塞以竟然对毫无抵抗能力的难民区发动如此残忍的空袭,毫无人性。 突然,李辰安看见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 她怎么会在这里? 第380章 龙木兰,维和军,相遇,普罗米修斯 龙木兰从踏上巴坦国这片战火纷飞的土地那一刻起,便做好了心理准备。她是主动向大夏官方申请来到这里的。 她知道,这场战争并不是她可以左右的,但她相信自己可以为那些无辜的平民做点什么。 那是一种来自内心的召唤,让她毫不犹豫地向大夏官方提出了申请,加入维和军,踏上了这片充满血腥与苦难的土地。 她的申请很快得到了批准,龙木兰带着一个维和军小队抵达巴坦国。 维和军的职责明确——他们只能保护战争中的平民,维持人道主义救援的进行,不能介入战斗,不能对战争双方发动攻击。 对龙木兰而言,这是一份令人矛盾的任务。 一方面虽然能够帮助这些无辜的难民,但另一方面,她也深感无力,无法阻止身边发生的暴力与屠杀。 巴坦国的战区并没有给龙木兰和她的维和小队任何喘息的机会。 从到达那天起,他们就投入到了紧张的工作中。难民们源源不断地涌向保护区,挤在简陋的营地里。物资匮乏,医疗条件极其有限,而他们的到来无疑成了这些绝望的人们中的一丝希望。 龙木兰已经在这里坚守了一个多月。 一个月的时间,她见识到了这片战争地带最惨烈的景象。 战争的残酷并不仅仅停留在新闻报道中,不再是数据和冰冷的文字,是她每天亲眼所见的真实。这里的一切,都是鲜血与泪水凝成的画卷。 清晨,龙木兰走出维和军的营地,迎接她的是一片已经让人麻木的废墟景象。 远处的城市轮廓模糊不清,黑烟弥漫在天际,空气中弥漫着硝烟和腐臭的混合气息。难民营地里的帐篷破破烂烂,许多家庭无家可归。每一张面孔上都刻满了疲倦与痛苦,孩子们眼神空洞,父母们的脸上写满麻木与迷茫。 “长官,今天物资到了吗?”一名队员从她身后走来,脸上带着深深的忧虑。 龙木兰摇了摇头,“暂时还没有消息,我们只能再等等。” 物资的短缺一直是他们最大的挑战。随着战争的不断升级,前线的交火越发频繁,运输物资的路线经常被封锁或是遭到袭击。 尽管维和军竭尽全力保护难民区的安全,但敌对双方的战斗仍然不断威胁着他们的生存。 大夏官方给了她消息,说最近会有一批救援物资送来,但是具体时间还不知道。 龙木兰走到营地的边缘,看着那些排着长队等待食物和水的难民。队伍中,有人已经站不稳脚步,身体虚弱得需要依靠旁人的搀扶;有些母亲抱着孩子,眼中满是恐惧和祈求。 看着这些无助的面孔,龙木兰的心中一阵绞痛。 这些人本该和她一样,过着平静的生活,拥有美好的未来,可战争将这一切都摧毁了。 “长官,我们今天要去外围的临时医疗点巡查吗?”另一名队员问道,打断了龙木兰的沉思。 “是的,我们得去看看那些受伤的平民情况如何,顺便统计一下需要紧急医疗救助的人员。”龙木兰点了点头。 在维和军的职责中,医疗救助是至关重要的一环。 战火摧毁了巴坦国的大部分医院,医疗资源几乎枯竭。即便是他们维和军携带的药物和设备,也远远无法满足庞大的需求。 每天,龙木兰和她的队员们都要巡查各个难民营,记录那些急需帮助的人群,如果有十分严重的,就要将他们送去更远的医疗点救治。 龙木兰和她的小队步行前往位于营地外围的医疗点。 一路上,残破的建筑废墟和散落的废弃车辆无不在诉说着战争的残酷。 到了医疗点,迎接他们的,是一片令人窒息的惨状。几张简易床上躺满了伤员,许多人失去了肢体,或者严重烧伤,靠着临时搭建的输液管维持生命。 医疗点的医生是一位年迈的巴坦国老者,他已然筋疲力尽,手中的纱布几乎用尽,依然在不停地为伤员包扎。 “龙木兰长官,今天的情况不太好。”老者的声音中带着深深的疲惫,“我们已经没有足够的药物了,这些人……恐怕熬不过去了。” 龙木兰走过去,看着床上的伤员,那些因为感染而高烧不退的孩子,还有失去了亲人的老人。 她咬紧牙关,努力不让自己流露出太多情绪。 “我们会尽快联系总部,看看能不能调配更多的医疗物资过来。”龙木兰地对老者说道。 维护军也有救援物资,但很多物资根本运送不进来。 就在这时,刺耳的防空警报响起。 龙木兰脸色骤变。 列塞以时常会发动空袭,说此地隐藏了恐怖份子,需要消灭。 他们有时会派战机进行空袭,有时则是直接发生导弹袭击。 战区里面很多受伤的难民,都是因为空袭造成。 他们丧心病狂地轰炸。 值得一提的是,和列塞以交战的并非巴坦国官方军队,而是来自巴坦国民间的一支反抗军,名为普罗米修斯,简称普修斯。 这个名字很有象征意义,取自西方神话故事,普罗米修斯反抗众神。 在神话中,普罗米修斯是一位提坦神,他因怜悯人类而违抗宙斯的命令,将火种从奥林匹斯山偷给了人类。宙斯认为火是神的特权,普罗米修斯的行为不仅反抗了宙斯的意志,也改变了人类的命运,让他们有了文明的象征——火。 普罗米修斯因此遭受了严厉的惩罚,被锁在高加索山上,日复一日地忍受神鹰啄食他的肝脏,但他从未屈服于宙斯的威严。 这一故事象征着对不公命运的抗争。 列塞以将普休斯视为恐怖份子。 列塞以自诩正义之战,消灭恐怖势力。 但他们在战争之中伤害的无辜平民,却是不计其数,并且很多时候不是无意,而是故意为之,所以到底谁是恐怖份子? 轰轰轰!!! 恐怖的空袭,朝着医疗点而来。 “快疏散!所有人赶紧撤离!” 龙木兰迅速下达指令,必须尽可能地减少伤亡。 龙木兰带着一些人,好不容易逃离出来。 就在这时,另一波战机从天际划过,随即更多的炸弹被投下,爆炸声接连不断。 那些原本破旧的建筑彻底被摧毁,街道上升腾起浓烈的烟雾,火光映照在天际,仿佛将这座城市拖入了地狱。 李辰安的目光在纷乱的人群中偶然捕捉到一个熟悉的身影,让他不由得一愣。 那是龙木兰——一个他几乎要从记忆中淡忘的名字,此刻却活生生地站在他的眼前。 她正忙着疏散难民,神情专注。 李辰安都快要忘记他还有这么一个未婚妻存在。 似乎是感受到了某种无形的注视,龙木兰不经意地抬头,视线在四周搜索,最终与李辰安的目光在半空中交汇。 第381章 临时医疗点,组织救援,龙木兰的请求 龙木兰同样一愣,她也完全没有想到,会在这里见到李辰安。 此时此刻,战火纷飞,身边的每一秒钟都可能是生死之别。她知道,现在不是说话的时机。 李辰安同样没有上前搭话。他的目光从龙木兰身上移开,迅速扫视四周,寻找有需要帮助的难民。 而现在,他的首要任务是尽快帮助这些无辜的平民躲避空袭。 炸弹一枚接着一枚地坠落,天空中战机的轰鸣声震耳欲聋。 他带着牡丹加入疏散队伍,组织难民撤离。 龙木兰同样在尽力维持秩序,她已经习惯了这些日子的紧急状态。 她一边呼喊着难民快步撤离,一边指挥维和小队帮助那些行动不便的老人和孩子。 维和军训练有素,迅速将人群导向相对安全的区域,队员们井然有序地引导伤员和难民避开危险区域。 炸弹爆炸的声响在四周回荡,巨大的冲击波震得地面剧烈颤动,许多人被震得东倒西歪,甚至有的难民被飞溅的瓦砾砸中,发出痛苦的哀嚎。 李辰安不动声色,迅速施展出一股柔和的真气,将被困在废墟中的几名伤员救出,护送他们到安全地带。 此时众人心中只有一个信念,尽量多救这些无辜的生命。 几 分钟后,随着空袭的渐渐减弱,天空中传来远去的战机轰鸣声,暂时的宁静终于降临。 李辰安望着被空袭轰炸过后的废墟,不由紧握拳头,眉头微蹙,似乎在思考什么。 此时,龙木兰带着她的小队从另一侧赶来,两人相遇,她的脸上沾满了灰尘和汗水,神情疲惫。 李辰安看着她身上穿着的维和军衣服,大概猜到龙木兰为什么会在这里了。 “将伤员集中起来,我给他们疗伤。”李辰安看向龙木兰说道。 龙木兰闻言,想到了李辰安那厉害的医术,心中一喜,那些伤员有救了。 龙木兰迅速下达了指令:“把所有伤员都集中到三号临时医疗点,大家动作快一点!” 好几个临时医疗点都被轰炸了,三号医疗点是为数不多的“幸运儿”。 维和军的队员们立刻响应,迅速行动起来,将那些受伤的难民从各个角落汇聚到一起。 有重伤,有轻伤,有的已经无法自行站立,有的本来就受伤了,现在更是伤势加剧,甚至有些已经奄奄一息。 受伤的老人和孩子尤其脆弱,几乎需要维和队员们全程背着移动,战火的摧残使这些本该享受平静生活的人们沦为如此。 李辰安没有浪费任何时间。 立即开始治疗,取出银针,还一个医疗箱。 牡丹则在一旁给他帮忙。 从受伤最重的开始治疗。 此时此刻,在这个战火纷飞的地方,李辰安如同从天而降的救星,给这些无助的伤者带来了希望。 一个小女孩的呻吟声引起了龙木兰的注意,她连忙蹲下身子,检查女孩的状况。 小女孩大约只有七八岁,脸色苍白,右腿血肉模糊,显然是被爆炸的碎片击中,弄不好可能要截肢。 “别怕,一切都会好起来的。”龙木兰轻声安抚着她,握住她冰冷的小手。 李辰安刚治疗完一个重伤者,他走了过来,星眸落在女孩受伤的腿上,神情微微凝重。 他轻轻点了点头,示意龙木兰让开,他先是给小女孩的伤口做了清理,然后取出银针,刺入小女孩腿上的几处要穴,施展针法,将真气顺着银针注入小女孩的伤口。 下一瞬,只见柔和的光芒覆盖在伤口之上,逐渐开始愈合,那些破碎的肌肉和血管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 女孩的痛苦明显减轻了许多,原本紧皱的眉头也慢慢舒展。 看着这一幕,龙木兰不禁松了一口气,小女孩的腿保住了。 伤员们在李辰安的治疗下,一个接一个地恢复。 虽然他们的伤势不可能在短时间内完全痊愈,但至少生命得以暂时保住。 李辰安用神奇的医术震撼了这些难民。 有些人甚至跪下对李辰安叩拜,认为他是上帝派来拯救 他们的神。 这场空袭带来的伤痛无法立刻消除,但眼前这一幕,却为这个遍布苦难的世界带来了些许光明。 “谢谢你。”龙木兰望向李辰安,目光中带着真挚的感激。 她明白,如果没有李辰安的帮助,在这里医疗资源极其匮乏的难区,许多伤者可能会在绝望中失去生命。 李辰安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继续为其他伤者疗伤。 夜幕降临。 李辰安终于将所有重伤的伤员救治完,保住了他们的性命。 …… 在一栋被炸毁了一半的废弃高楼顶端,放眼望去,避难区的大片景象尽收眼底,残垣断壁和流离失所的身影交织成一片破败的画卷。 李辰安和龙木兰二人出现在这里,俯瞰下方,二人总算有了片刻喘息的机会,空气中弥漫着火药味与废墟燃烧后的灰尘。 两人几乎同时开口:“你怎么会来这里?” 李辰安和龙木兰对视了一眼。 李辰安挥了挥手,示意龙木兰先说。 龙木兰抿了抿嘴,低头看了看自己满是泥土与血污的维和军制服,徐徐开口: “一个多月前,我得知这片地区爆发了战乱,听说有数以万计的难民被迫离开家园,死伤无数……” “我觉得我该做些什么,于是向上级申请调入维和军,然后来到了这里。” “我能做的并不多,只是尽量维持秩序,保护他们不再遭受更多伤害……” 李辰安听着龙木兰满满的讲述,心中微微一动,有些敬佩,对她有了很大的改观。 “你呢?你怎么会到这里?”龙木兰转头看向李辰安,语气中带着好奇。 李辰安稍作沉吟,随后没有隐瞒,将自己最开始是打算去天魔教,覆灭他们,跟着运送救援物资的队伍过来,随后来到这里简单说了一遍。 “那你是不是马上就要离开了!”龙木兰听到李辰安最初的目的之后,紧张了起来。 “再看看吧!”李辰安没有正面回答。 本来,他先应该离开,前往希伯山脉去找天魔教的。 但此刻看到这边的人间地狱,心里也很不是滋味。 “可以的话,我想请你多留下来几天,后面可能还会有伤员需要你帮忙救治。”龙木兰看向李辰安真挚说道。 李辰安想了想,然后轻轻点头。 “谢谢!”龙木兰脸上露出笑容。 “你变了不少。”李辰安说道。 “有吗!?”龙木兰眨眨眼。 “有。”李辰安点头。 若是半年前的龙木兰,绝对不可能跟他说谢谢。 楼顶的风声呼啸,带来些许凉意。 “跟我说说,这场战争吧?”李辰安开口道。 第382章 冲突根源,绝望反抗,永无止境,第七装甲旅 “跟我说说,这场战争吧?”李辰安开口道。 龙木兰深吸一口气,组织了一下语言,想着该从何说起。 “这场冲突的根源可以追溯到上个世纪中叶。当时,国际众合通过决议,将巴坦国地区一分为二,分别建立列塞以人国家和巴坦国人国家。但这个决议并没有得到列塞以的认可。自那以后,这片土地上的冲突就从未停止过。” 她停顿了一下,继续说道:“巴坦国人认为这是他们世代生活的土地,而列塞以人则认为这里是他们的祖先之地。双方都坚持自己对这片土地拥有主权,这就成了这场旷日持久冲突的根本原因。” 李辰安静地听着。 龙木兰继续讲述: “随着时间推移,局势变得愈发复杂。列塞以在多次战争中占领了更多土地。巴坦国人被迫流离失所,很多人至今仍生活在难民营中。而列塞以则在占领区不断建立定居点,侵蚀巴坦国,这进一步加剧了矛盾。” “这场战争的本质,说到底是一场土地之争、生存之争。双方都认为自己在为生存而战。” 龙木兰指着远处的废墟说道:“你看到的这些,只是冰山一角。巴坦国人遭受的苦难远远不止于此。卡西拉地带常年被封锁,物资匮乏,失业率极高。无辜的平民百姓时刻生活在炮火和空袭的恐惧中。” “数以万计的人失去了家园,失去了亲人,失去了生计。孩子们在废墟中长大,看不到未来和希望。” “普修斯这支反抗军,就是在这种绝望中诞生的,他们要反抗命运。” “最让人心痛的是,这场冲突似乎永远看不到尽头。和平谈判一次次破裂,仇恨和暴力在新一代人中不断滋长。每一次冲突都会带来新的伤痛,而这些伤痛又会成为下一次冲突的导火索。这是一个永无止境的恶性循环。” 李辰安听完沉默了许久。 “那你认为,有什么办法可以结束这场冲突吗?”李辰安轻声问道。 龙木兰苦笑着摇了摇头:“如果有简单的解决方案,这场冲突就不会持续这么多年了。要真正解决问题,需要双方都做出巨大的让步和妥协。但目前看来,这几乎是不可能的。”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但不能放弃希望。也许有朝一日,双方能够放下仇恨,坐下来进行真诚的对话。也许新一代的年轻人能够摆脱历史的包袱,找到共处的方式。在那之前,我们大夏能做的就是尽自己的一份力,减少无辜者伤亡,为和平创造条件。” 李辰安若有所思,换位思考,如果他是一个普通的巴坦国人,知道这些之后,也会感到一阵深深的无力感。 在这个世界上,有太多的苦难是单凭个人的力量无法改变的。 但正如龙木兰所说,哪怕只能帮助一个人,也是值得的。 两人站在楼顶,沉默地望着远方。 …… 列塞以第七装甲旅的指挥部内,气氛凝重。 房间里的士兵们都站得笔直,等待着他们长官的命令。 此刻,一名年轻的军官大步走进来,面带严肃,向坐在指挥桌后的长官敬礼。 “报告,长官!我们已经查到那批大夏人的行踪。”年轻军官汇报道。 “说。” 指挥官旅长阿诺德双眼微眯,端坐在桌后,手指轻敲着桌面,目光锐利。 “他们进入了巴坦国的卡西拉难民区。”军官汇报,眼神中隐隐透露出复仇的欲望。 听到这个消息,旅长阿诺德陷入沉思。 他知道,卡西拉难民区本应是个战火摧残后的安全避难所,但在上周的作战中,巴坦国普修斯第三军被他们的第四旅打败,一些残兵溃逃,混乱之中,流窜到了卡西拉。 “普修斯的残兵……难民区……”旅长阿诺德喃喃自语,手指的轻敲声停了下来。 片刻后,他缓缓站起身,目光扫视在场士兵,脸上带着决断的神情。 “如果大夏人真的在那里,那就是我们报仇的机会,我们杀进去!”他说道,语气不紧不慢,但每个字都如沉重的战鼓,敲打着所有在场士兵的心。 昨天列塞以在封锁边境士兵,遭到大夏人的杀害。他们一直在追查行踪,此刻这些大夏人穿过封锁线,潜入巴坦国,进入了卡西拉。 杀死了他们的士兵,这是对列塞以军队尊严的挑战。 杀大夏人,他们就不怕吗? 旅长阿诺德已经想好了回应之法,这些大夏人擅闯战争封锁区,被榴弹击中人后身亡,实属正常。 “对,杀进去,消灭他们,占领卡西拉!” “杀死那些大夏人,为我们死去的战友兄弟报仇!” “消灭普休斯!” 在场第七旅里面的中高级军官,纷纷附和。 旅长阿诺德抬手轻压,众人很快安静下来。 阿诺德继续说道:“卡西拉难民区确实是庇护所,但也正因为如此,普修斯的残兵在那里隐藏了许久,没想到现在连大夏人也混入其中。” “现在杀进去,我们不仅能为死去的弟兄们报仇,还能一并清缴普修斯第三军的残兵。” “但,长官,卡西拉难民区大部分是平民,我们这样杀进去,会不会……”有士兵忍不住说道。 原来还是有正常人的。 “平民?”阿诺德语气冰冷,“那又如何?这些平民要么是掩护敌军的障碍,要么本就是敌人的后备役。” 他冷冷地一挥手,“在战场上,不分敌我,那些残兵和大夏人隐藏在平民中,若不将他们一网打尽,今后只会留下更大的隐患。” 听到长官这番话,反对的声音戛然而止,他不敢再说。 “第七装甲旅准备进攻,全力推进!”阿诺德面无表情地下达了命令。 “我们的目标不仅是复仇,也是为我们后续的作战计划铺路。占领卡西拉是必须的,这是我们通往巴坦国心脏的关键一环。” 列塞以军队的装甲旅迅速集结,战车轰鸣,钢铁的咆哮声响彻战场。 大批装甲车辆在荒芜的战场上驶向卡西拉,车轮碾过的土地上扬起阵阵尘土,仿佛一头狂暴的巨兽正朝着它的猎物扑去。 没有人在意卡西拉那片地区究竟有多少无辜的平民,也没有人关心这场进攻会造成多大的破坏。 对列塞以的士兵们来说,他们的目标只有一个:复仇与胜利。 一路高速推进,很快便接近了卡西拉难民区。 远处可以隐约看到废墟建筑和简陋的难民营地,偶尔还能看到难民在恐慌中四处奔逃。 “目标已锁定。”列塞以第七装甲旅的先锋指挥官通过通讯设备报告。 “准备进攻。”阿诺德冷冷下达命令。 随着指令下达,坦克的炮口对准了前方的卡西拉。 第383章 反坦克火箭弹,硝烟弥漫,难民撤离? 正当列塞以的坦克炮口瞄准卡西拉难民区,准备发起进攻时。 一发突然袭来的反坦克火箭弹撕裂了战场的沉寂。 火箭弹高速飞来,精准地命中了一辆正在前进的主战坦克,爆炸声轰然响起,巨大的火光瞬间吞噬了这辆坦克。 “敌袭!” “有敌人!” 随着战场上的一声声惊呼,列塞以军队瞬间陷入混乱。 士兵们猝不及防,在坦克被炸毁的同时,更多的火箭弹从四面八方的废墟与掩体中呼啸而来,击中了数辆正在集结中的坦克与装甲车辆。 战场上顿时火光四射,硝烟弥漫。 列塞以的士兵们慌乱地四处寻找掩护,有些士兵还未反应过来便被接连而至的爆炸波及,身体被震飞在地。 整个第七装甲旅的前锋部队顷刻间乱作一团。 “该死!是普修斯的暴徒!”一名士兵嘶吼道,声音满是惊恐与愤怒。 隐匿在废墟中的巴坦国普修斯反抗军早已埋伏在此多时,他们等的正是列塞以装甲旅的推进。 随着第一波反坦克火箭弹的成功袭击,反抗军士气大振,纷纷从掩体中杀出,武器齐发,子弹和火箭弹如雨点般倾泻向敌军。 列塞以的指挥官阿诺德脸色骤变,他没想到会在这片废墟之中遭遇如此猛烈的反击。 急忙通过无线电下达命令:“所有部队迅速展开阵型,坦克压制,步兵掩护!集中火力清除敌军火力点!” 列塞以的士兵在震惊过后迅速调整阵型,开始进行反击。 主战坦克的炮火轰鸣作响,一轮轮榴弹从炮口喷出,打向埋伏在远处废墟中的反抗军阵地,企图压制住对方的火力。 就在双方激烈交火的瞬间,一道金光从难民区的废墟间一闪而过,犹如一道流光划过,快速而凌厉。 只见一名身形修长、手持金色长剑的青年从战场的阴影中疾步杀出,直扑列塞以的前线部队。 他的身后,跟随着几名神色冷峻的女子,身姿轻盈,动作灵活,战场的硝烟与子弹根本无法触及她们分毫。 青年正是李辰安,以及跟随他行动的牡丹和梅兰竹菊四女。 李辰安手中的碧落黄泉剑散发出寒光,剑气如虹,在战场上宛如一把最锋利的长矛,直接将列塞以的军阵撕开一个口子,一分为二。 李辰安如同一头入了羊群的猛虎,悍然无畏,所过之处,列塞以的士兵一个接一个倒下,根本无法抵挡他的攻势。 牡丹紧随其后,手中灵动的匕首在敌人之间游走,每一次出手都是致命的攻击。她速度极快,仿佛是从黑暗中掠过的幽灵,片刻之间便有多名敌人倒下。 梅兰竹菊四女则分别分散开来,各自展开了与敌军的战斗。她们的身手敏捷,每一次出招都是为了击溃敌军的关键阵点。 她们的配合无懈可击,既彼此掩护,又能独立作战,宛如战场上最精锐杀手。 …… 两个小时前。 卡西拉难民区的负责人哈桑,此刻正在与李辰安交谈。 “李先生,您用神奇的医术救了我们这么多人,我真的不知道该如何感谢您。”哈桑诚恳地说道,脸上满是感激之情。 李辰安淡然一笑:“不用客气,只是尽我所能。” 正当哈桑准备继续表达感谢时,几名浑身灰头土脸的士兵突然冲进了难民区。 他们显得疲惫不堪,衣衫褴褛,脸上带着明显的惶恐和紧张。 带头的一名士兵一眼认出了哈桑,急急忙忙地跑到他的面前,声音急促:“哈桑!你们必须马上撤离!列塞以第七装甲旅已经朝这边逼近,情况非常危急!” 哈桑猛地皱起眉头,他认识这些士兵,他们并非巴坦正规军,而是隐藏在卡西拉难民区中的普休斯反抗军成员。 他们长期以来在这片战火连天的土地上与列塞以军队对抗,虽然人数有限,但行动果敢凌厉。 “列塞以第七装甲旅?”哈桑的脸色变得愈发严峻,听到这个消息,顿时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列塞以的军队从来不会顾及难民的安全,撤离是唯一的选择。 李辰安并未立即发表看法,他静静地听着反抗军士兵的讲述。 与此同时,牡丹也快步走了过来。 她在外围探查到了敌军的动向,迅速来到李辰安身旁,低声说道:“少主,列塞以的大批军队正在逼近,人数众多,并且带有装甲部队。” 李辰安安排牡丹多留意难民区外的情况,因为他猜到列塞以应该很快就能查到他们的行踪,他们杀了列塞以的士兵,对方不可能就此罢休。 此时牡丹说出的情报,这与反抗军士兵们的情报相吻合,说明消息为真,危机的确迫在眉睫。 哈桑立即开始安排撤离事宜,他知道这种情况下拖延只会让更多人陷入危险。 可是,当他刚准备号召难民疏散时,李辰安的声音淡然传来:“不用撤离,我有办法对付列塞以的军队。” 哈桑闻言,双眼瞪大转过身看向李辰安。 虽然他亲眼见识过李辰安的医术,但面对一支精锐的装甲旅,哈桑无法想象李辰安到底有什么办法能扭转局势。 “李先生,列塞以的军队人数众多,装备精良,这……” “你要是不相信的话,也可以选择疏散难民。”李辰安说道。 普休斯反抗军的一名士兵也忍不住质疑道:“你是谁?你有什么能力挡住列塞以的军队?” 李辰安看向那名士兵,目光冷静,缓缓吐出两个字:“战友。” 这两个字似有无限的重量,士兵们一时不知该如何回应。但可以肯定的一点是,他们是友非敌。 哈桑则沉默了片刻,内心开始权衡。 最终,他做出了决定。 “李先生,对不起!我还是需要召集难民撤离!” 他不是相信李辰安,而是不能让无数难民跟着李辰安一起赌,他们输不起,输了性命就没了。 “没关系,我尊重你们的选择。”李辰安并不生气,淡然一笑,“但我仍旧会帮你们挡住列塞以军队的这次进攻,因为他们杀来这里,有一部分原因也是我造成的,我得负责。” 哈桑没有再说什么,给李辰安敬了一个巴坦国的军礼。 第384章 列塞以溃败,普修斯反抗军大胜,力挽狂澜 哈桑离开,去疏散难民撤离。 突然,那名普休斯的反抗军突然想到了什么,满脸震惊地看向李辰安。 “是你们杀了列塞以第四区封锁线的士兵?!” 这件事已经过去了两天,消息早已经传开。 普休斯反抗军自然也知道了。 他们原本还在疑惑,是谁干的,如此胆大包天! 那边封锁区的列塞以士兵,全部被杀了。 除了他们普休斯反抗军竟然还有人在于列塞以战斗?! “是我。”李辰安大大方方承认下来。 “他们卡着我们要送进难民区的救援物资,不让我们送,然后我就直接杀了他们。”李辰安轻描淡写说道。 普休斯反抗军听到李辰安这种语气说出这事,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战友,你好。重新介绍一下,我是普休斯反抗军第三军副指挥,巴纳德。”巴纳德伸出手,目光坚毅。 李辰安淡然一笑,与他轻轻握手:“李辰安。” 这一瞬间,仿佛时间停滞,画面定格,像是某种命运的交汇。 谁也未曾预料,这将成为改变整场战争的历史转折点。 …… 随后李辰安与巴纳德一起布置作战计划。 在难民区周围设置了隐秘的埋伏点,利用废墟、建筑物和一些障碍物作为掩护。 明白正面硬碰硬列塞以的军队并非最佳选择,而是要通过游击战术打乱敌人的进攻节奏。 尽管普修斯反抗军的人数不多,但每个人的眼中都燃烧着不灭的斗志,心中怀揣着无畏的战斗之心。 “他们以为凭借装甲和火力就能横扫一切,但在这里,他们的优势将变成劣势。”李辰安语气冰冷,星眸闪烁着寒光。 …… 回到此时的战场。 战斗还在继续,并且持续升级,列塞以第七装甲旅本来以压倒性优势而来,钢铁巨兽般的坦克列阵仿佛一堵不可逾越的墙壁。 火光与浓烟笼罩了整个战场,轰鸣声此起彼伏,震耳欲聋。 李辰安星眸闪过凌厉剑芒,右手紧握碧落黄泉剑,体内的真气源源不断爆发。 剑势凝聚,剑芒大盛,一声轻喝,李辰安化作一道流光,迅速冲向一辆即将开火的坦克。 他的速度快得让周围的士兵根本无法看清他的动作,只见一道耀眼的金色剑光闪过,那辆钢铁巨兽瞬间被剑气斩成两半,伴随着刺耳的金属撕裂声,坦克的残骸轰然倒塌。 “这……这怎么可能!” 列塞以的士兵眼中满是不可置信的恐惧,几乎忘记了还在进行的战斗。 那可是他们最为依赖的主战坦克,通常只需一轮炮火便能摧毁任何敌人的阵地,可如今在这个青年手中,竟如同纸糊的一般,不堪一击。 一剑毁掉一辆坦克。 “这是人力能做到的吗?”士兵们瞪大双眼,握着武器的手不断颤抖。 “快撤!撤退!” “快跑啊!” “这是恶魔,恶魔来了!” “撒旦……” 有人开始慌张地大喊。 列塞以的士兵们陷入了极度的恐慌,看到他们无坚不摧的战争机器竟如此轻易地被摧毁,战意顿时崩溃,纷纷转身溃逃。 与之相反,普修斯反抗军的士气则被瞬间点燃。 看到李辰安如同仙神一般,一剑毁掉敌军一辆坦克。 趁着列塞以军队陷入慌乱,普修斯反抗军毫不犹豫地发起了反攻,火力猛增,子弹与火箭弹如暴雨般倾泻在逃亡的敌军身后。 “乘胜追击!” “杀!!!” 普修斯反抗军指挥官,巴纳德激动地喊道。 普修斯反抗军的士兵们在废墟中疾奔,穿越战场各个角落,他们熟悉这里的地形,精准地击杀那些陷入恐慌的敌人。 列塞以的士兵们本已失去了斗志,有些甚至直接抛下武器四处逃命,他们是彻底被李辰安拉一击吓破胆,原本的阵型已彻底瓦解。 李辰安星眸冰冷,在列塞以军队后面,不断追杀他们溃逃的士兵。碧落黄泉剑仍旧散发着寒光,剑气纵横,所到之处,一具具尸体倒下。 “撤退,快撤退!” 列塞以指挥官阿诺德的命令从无线电中不断传来,声音中充满了慌乱与绝望。 他怎么也没想到,本以为是一场简单的碾压战斗,竟然会遭遇如此惨重的打击。 然而撤退的命令并没有起到多少作用。 因为不用他下令,此刻列塞以的士兵都已经崩溃逃跑。 李辰安几乎以一己之力摧毁了他们赖以生存的战场优势,列塞以的装甲旅兵力在他的剑下土崩瓦解。 士兵们失去了组织,只能四处逃散。 与此同时,牡丹和梅兰竹菊四女也在收割溃军的生命。 牡丹手中的匕首在硝烟中划出一道道幽冷的弧线,每一次挥动,便有一名列塞以士兵无声无息地倒下。动作行云流水,迅猛且致命,宛如暗夜中的幽灵。 梅兰竹菊四女分散开来,同样在收割敌军。 哈桑在远处看着这场战斗,看着李辰安一剑摧毁敌人一辆坦克,看着普修斯反抗军英勇作战,心中的震撼,简直难以用言语来形容。 列塞以的敌军数量有几千人,普修斯反抗军这边不过百来号人,而且敌人还拥有坦克这种战争机器,就这样还打赢了?! 若非亲眼所见,谁能相信? 战场之上,硝烟弥漫,火光与废墟交织成一片。 随着列塞以第七装甲旅的溃败,战斗的节奏逐渐放缓。 逃散的敌军不断减少,留在战场上的,除了伤亡的列塞以士兵,便只剩下普修斯反抗军的欢呼声。 “胜利了!我们赢了!” “哈哈哈,赢了!” “哇哇……” 普修斯反抗军的士兵们兴奋地高呼,脸上满是激动之情。 同时他们也明白,这场轻而易举的胜利是怎么来的。 如果不是李辰安的出现,如同仙神降临,一己之力,力挽狂澜,这场战斗极有可能会以他们的失败告终。 哈桑也从难民区赶了过来,看到满目狼藉的战场,脸上先是震惊,随即变得肃穆。 他走到李辰安面前,激动地说道:“李先生,感谢您的帮助。您不仅救了这些难民,还拯救了我们的尊严。” 李辰安收回碧落黄泉剑,他微微颔首,没有多言。 战争虽然暂时平息,但他知道,列塞以绝不会轻易善罢甘休。 第385章 奇耻大辱,应对计策,大国崛起,龙吟世界 列塞以最高指挥总部,宽大的作战室内一片沉寂。 巨大的电子地图上,显示着卡西拉难民区的战斗状况,然而此刻,地图上一片片红色闪烁,标示着第七装甲旅的伤亡惨重。 坐在指挥台正中的列塞以最高军事指挥官艾泽维尔,他看着战报,眉头紧锁,脸色铁青。 他的双拳死死攥着桌子,青筋暴起,眼中燃烧着怒火。 “简直是耻辱!奇耻大辱!”艾泽维尔怒吼,声音在作战室中回荡。 “一支全副武装的装甲旅!最精锐的部队!竟然在短短几个小时内全线溃败!还是被普修斯一群乌合之众的反抗军打得落花流水!” 他的怒火如同野火一般蔓延开来,整个指挥室内的官员、将领们无人敢出声。 艾泽维尔一向以冷静和严厉著称,但今天他的情绪完全失控了。 这样的失败,不仅仅是一次军事上的挫败,更是对列塞以统治威严的巨大挑战。 列塞以帝国向来以强大的军事力量傲视世界,而今他们的铁血部队却被一群几乎没有资源的反抗军打得溃不成军,简直难以想象。 这件事要是传遍出去,被世界各国知道,都不知道会如何嗤笑列塞以。 “说!到底是怎么回事?”艾泽维尔突然转向身边的军情总指挥官奥古斯,眼神冰冷。 奥古斯额头微微冒汗,努力保持镇定地回答道:“长官,根据最新的战地报告,反抗军此次有强力支援,尤其是……出现了一名十分强大的‘异人’。” “此人一剑就斩毁了一辆主战坦克,还击杀了大量士兵,他的力量超乎常理。” “异人?”艾泽维尔听到这个词时眉头一挑。 西方很多国家将实力强大的修者,称呼为异人。 “是的,长官。”奥古斯点了点头,“根据前线传回的情报和目击证词,那名异人实力非凡,似乎拥有某种超自然的力量。” “他直接参与了对我们装甲旅的袭击,正是他的存在导致了战局的迅速扭转。我们的坦克和士兵在他面前完全没有还手之力。” 艾泽维尔面色阴沉,内心翻江倒海。 身为列塞以帝国的最高军事指挥官,他一向信奉科技武力是战胜一切的手段,但如今,面对这样的‘异人’,他不得不承认,常规的力量已经不足以应对这个威胁。 除非动用“禁忌武器”。 他沉默片刻,冷声问道:“有解决的办法吗?我们列塞以难道就没有能与之抗衡的力量?” 奥古斯犹豫了一瞬,显然不愿提出某些提议,但在艾泽维尔锐利的目光下,他不得不硬着头皮继续说:“长官,最近有一个组织——‘天魔教’,他们向我们传递了消息,表示可以帮助我们对付普修斯反抗军,包括‘异人’。” “天魔教据说就是强大的异人组织,里面的每个人都实力强大,刀枪不入,有的还能飞天遁地。” “但……与这样的组织合作,会带来很多不可控的后果,毕竟他们不是传统的武装势力,也不受我们的直接控制。” 艾泽维尔的眼睛微微眯起,似乎在思索这个提议的可行性。 他并不是对这些组织一无所知。 天魔教,在最近几年里逐渐在黑市和地下势力中崭露头角,传闻他们以修炼邪术为主,手段极其残忍,巴坦国和列塞以等国家,都有他们的身影,与他们合作无异于与虎谋皮。 “天魔教,帮我们对付普修斯的反抗军,有什么条件?”艾泽维尔声音低沉问道。 “他们想要在巴坦国建立自己的势力。”奥古斯如实汇报。 艾泽维尔听后沉默不语,目光锐利如刀。 他并不信任这个组织,但如今面对强大的异人,列塞以的军队可能无法应对这种威胁。 普修斯反抗军的崛起本就让他的统治备受挑战,而现在又多了这样一个难以预料的异人,若不尽早铲除,局势只会越来越难以控制。 沉思片刻,艾泽维尔终于冷冷道:“与他们接触,看看他们究竟有何能力。暂时可以与他们合作,但必须保持距离,不能让他们介入我们的核心事务。” 奥古斯一愣,立刻点头应道:“是,长官。” 艾泽维尔站起身,缓缓走向作战室的大屏幕,他的目光再次投向那片战场的红色标记。 失败的阴影笼罩着列塞以的荣耀。 天魔教或许会是一个暂时的盟友。 “通知所有指挥官,重新部署军队。还有……”他声音一顿,眼中闪过一丝寒光,“调查那个异人,我要他的全部资料!” …… 巴坦国,卡西拉。 面对列塞以军队的袭击,赢得一场胜利。 此刻充满欢乐的气氛,但也是苦中作乐,被疏散撤离的难民,又返回了。 李辰安刚给受伤的普修斯反抗军治疗完。 那些反抗军的士兵,现在看向李辰安的眼神,简直奉若神明。 不仅个人武力逆天,可以一剑毁掉一辆坦克,还有这一手神奇医术,可以救死扶伤。 若是李辰安能够加入他们普休斯反抗军该多好。 但他们知道李辰安的大夏人身份后,自动打消了这个念头,知道这是不可能的事情。 休息区内。 “太解气了!要不是我现在的身份不能出手,我也想痛痛快快的杀一场!”龙木兰看向李辰安说道。 李辰安给了一个建议:“戴上面具,偷偷出手。” “哎呀,我怎么没有想到!”龙木兰一拍脑袋。 但旋即,她又摇头:“不行,我还是不能出手!” “我现在是维和军,维和军不能对战争双方出手,只能保护难民。” “那你说什么!”李辰安白了龙木兰一眼。 龙木兰转念一想:“你这样帮助巴坦国的普修斯反抗军,不会影响到大夏吧,他们不会找大夏麻烦吧!” 李辰安先是杀了列塞以封锁边境的士兵,现在更是直接帮助普修斯反抗军,而且他还是大夏人。 “我个人行为,不会影响到大夏。”李辰安说道。 “话说这么说,但就怕列塞以那边不认可,认为你是大夏官方派来支援巴坦国的。”龙木兰脸上露出几分忧虑。 李辰安看着龙木兰:“你会不会想太多了!” “什么想太多?!”龙木兰一脸疑惑。 “我说假如,列塞以真的要上纲上线,对大夏追责,他们能做什么?!” “制裁我们吗?” “我们害怕他的制裁?” “还是说,对大夏动武?” “大夏会怕他们动武?” “东风快递要不要?” “一发不够,多来几发!” “还有‘禁忌武器’!” 大夏如今是什么国力,什么水平,需要害怕他一个小小的列塞以。 龙木兰听完,幡然醒悟。 她刚才是不小心带入到了巴坦国的角度去思考问题。 被李辰安这么一点,才反应过来! 大夏如今已无需惧怕任何国家。 大国崛起,龙吟世界! 第386章 反抗军二号首领,论之久战,战争的目的 休息区。 普休斯反抗军的巴纳德突然走了进来。 “李先生,我们二号首领,想要见您!” 巴纳德看向李辰安说道。 巴纳德在提到“二号首领”时,眼神中隐约闪过一丝敬意。 李辰安闻言,不由得微微一愣。 这支反抗军的二号首领要见他? 犹豫一会,李辰安还是轻轻点头:“好吧,那就见一面。” “请跟我来。”巴纳德低声说着,带着李辰安离开休息区,走向远处一个隐蔽的通道口。 这个通道隐藏得极好,若不是巴纳德亲自带路,李辰安很难发现它的入口。 通道的口子位于一座间废弃的民房后面,入口处用厚重的钢板遮掩,像是为了抵御敌方的轰炸和侦查。 巴纳德熟练地掀开了隐藏的铁门,露出了漆黑的地道。 “跟紧我,这地道复杂,有不少岔路。如果走错了,很容易迷失方向。”巴纳德提醒道。 李辰安点了点头,跟着巴纳德走进了蜿蜒而下的通道。 他踏入地道的瞬间,便感受到一股潮湿和阴冷的气息扑面而来。脚下的路面并不平整,显然是匆忙开凿的产物。 但在这些粗糙的细节中,李辰安却仿佛嗅到了一丝熟悉的味道,这是战争地道啊! 背后有高人在指导他们? 地道的墙壁上每隔一段距离就挂着一盏微弱的灯,黄色的灯光照亮了狭窄的前方。 李辰安一边走,一边观察着周围的环境。 这条地道并不宽敞,仅能容两人并排行走。墙壁上隐约可见一些支撑结构和临时加固的痕迹,显然这条地道不仅仅是供反抗军的士兵穿行使用,还是一种战时防御工事。 这让李辰安不由想起了大夏抗战时期的地道战,虽然时代不同,但战场上的生存智慧却是相通的。 当年大夏抗战时期各种地道战,当时的军民利用地道躲避敌军的轰炸和进攻,与敌军展开了顽强的游击战。 如今,在这异国他乡的土地上,似乎相似的战术正在被使用。 巴纳德领着他转了几个弯,终于来到了一扇铁门前。 门前有两名反抗军士兵站岗,见到巴纳德时,他们微微点头致意,随后迅速打开了那扇铁门。 门后,是一间相对宽敞的地下房间,房间中央站着一位身材高大的男子,五十岁左右的年龄,身着简朴的军服,脸上带着沉稳的笑容。 “李辰安先生,你好。”那名男子微笑着伸出手,声音低沉而有力,主动向李辰安打招呼。 “这是我们普休斯反抗军的二号首领,希尔斯。”巴纳德介绍道。 李辰安与希尔斯握手,微微点头。 这个希尔斯看上去比他想象的更加温和,没有李辰安印象中反抗军领导者的那种冷峻锋芒,反倒多了几分从容与亲和力。 “李先生,我已经听说了关于你的事,谢谢你帮助我们。”希尔斯笑着说道,示意李辰安坐下,“请不要拘束,我从另一个战区专程赶来,就是为了见你。” 李辰安在桌边坐下,心里略有疑惑。 对方的来意尚不明了,但他保持着礼貌的态度:“不知首领有何指教?” 希尔斯的笑意更深了些,似乎看出了李辰安的戒备。 他挥了挥手,示意巴纳德和其他士兵暂时离开房间。 等到房门关上,房间里只剩下他们两人时,希尔斯才开口道:“其实,没有什么特别,就是想见见您,并当面感谢您!” 希尔斯突然站起身来,用有些蹩脚的中文神情严肃说道:“同志,我代表巴坦国人民,代表普修斯反抗军,向您致以最高的谢意!” 说完还行了一个军礼,而且这个军礼也是大夏国的。 李辰安都有些被搞懵了。 不过,很快他也回了一礼,这是对其尊重。 站在他面前的可不是普通人,而是普修斯反抗军的二号人物,他能放下身段,对李辰安行礼感谢,足矣说明他的态度。 而且也不是谁都有资格,能过让希尔斯行礼的。 希尔斯重新坐下,脸上露出淡淡的笑容,经过刚才的事情,两人关系似乎拉进了一些。 “李先生,其实,我一直对你们大夏文化非常感兴趣。你们的大夏历史、哲学和文化传统,对我们来说,有着极大的借鉴意义。”希尔斯说道。 李辰安微微一怔,没想到对方竟然跟自己谈起了大夏文化。 希尔斯继续说道:“我们反抗军虽然长期处在战争和动乱中,但我个人始终认为,一个民族的强大,不仅仅在于武力和资源,更在于文化的传承和内涵。大夏历史源远流长,在战乱中孕育了无数伟大的智慧,我从你们的经典书籍中学到了很多东西。” 希尔斯的话带着一丝感慨,语气中夹杂着一种对远方文明的敬仰。 李辰安看着他,心里逐渐放下了戒备,开始认真倾听。 “特别是你们的伟人,伟大的教员,他的思想更加令我感到震撼!” 希尔斯说到这里,突然从怀里掏出两本书。 李辰安星眸瞪大,好家伙! 《伟人选集》,《论持久战》。 希尔斯手中那两本书的破旧程度让李辰安感到惊讶。 显然,它们经过了无数次的翻阅和研读,书页已经泛黄,书脊也略微开裂,显露出反抗军首领对这些书籍的珍视。 李辰安他对这些书籍并不陌生,他在李家时,在李家书阁曾经过。 希尔斯笑着说道:“这些书对我们来说如同圣典,是无价之宝!我是在一次偶然的机会中,读到了它们。当时我们正处于极度困难的阶段,敌人的封锁使我们陷入了长期的战争泥沼。” “我读了《论持久战》,才意识到,战争不仅是比拼武器和资源,更是比拼意志和战略。” “战争的目的不是别的,就是‘保存自己,消灭敌人’。这是战争的本质,是一切战争行动的根据,是战争的目的。” “我们的战争是正义的,是进步的,是革命的战争。一切正义的战争都是进步的,一切进步的战争都是革命的。” “战争中的消耗是巨大的,但战争同时也是补充的过程。我们要在战争中学会战争,要在消耗敌人的同时,不断地补充和提高自己的战斗力。” “在战略上我们要藐视一切敌人,在战术上我们要重视一切敌人。不打无准备之仗,不打无把握之仗,每战都要有充分准备,每战都要争取胜利……” …… 希尔斯背诵了好几段书中的内容。 证明他真的有认真在看,有认真在学习。 李辰安再次看向眼前这个普普通通的中年男人,突然明白了一点。 这位岂止是普修斯反抗军的二号首领,这是反抗军的灵魂人物啊! 第387章 投共一念起,刹觉天地宽,胜利一定属于我们 希尔斯继续说道:“你们的大夏伟人曾说过,战争的胜负,不仅取决于兵力的强弱,还取决于人心的力量。我们反抗军的战斗,虽然艰苦卓绝,但只要我们坚定信念,持久作战,最终胜利一定属于我们。” 李辰安轻轻颔首,心中对希尔斯的感触更加深刻。 他没想到,一个身处异国的反抗军首领,竟然对大夏文化和伟人的思想有如此深刻的了解,并且将其应用于实际的战斗中。 “巴坦国要想有出路,就必须进行革命,必须进行反抗,而且就算打赢了列塞以,也不意味着我们完全胜利。社会也是一场‘战争’,我们要向你们大夏学习,学习你们的治理,学习你们的制度……” 希尔斯说着说着,慷慨激昂起来。 李辰安突然想到了一句话。 投共一念起,刹觉天地宽! …… 李辰安与希尔斯告别,临走之时,李辰安答应希尔斯,到时候给他送一整套伟人著作。 李辰安返回了难民区。 刚一踏入营地,他便看到了龙木兰眉头紧锁,正在为物资短缺的情况发愁。 此刻,难民区的人数持续增加,前线战斗还在继续,每天都有难民涌入,食物和水资源日渐枯竭,整个营地的气氛显得沉闷压抑。 许多孩子瘦弱不堪,老人们的目光绝望。 “怎么了?”李辰安问道。 龙木兰见李辰安回来,急忙走上前来,脸上带着焦急的神色:“情况很不妙,现有的物资撑不过几天。再这样下去,我们很快就会断水断粮。” 李辰安微微点头,平静地说道:“不用担心,我有办法。” 龙木兰闻言,眼中闪过一丝希望,但她还是忍不住追问道:“什么办法?难道你想联系大夏再送救援物资进来吗?” 这个办法龙木兰不是没有想过,她甚至找了众合国,虽然有物资送来,但是很多物资都被列塞以的军队拦截了,不让运送进入战区。 面对龙木兰的询问,李辰安却只是淡然一笑,什么也没有说。 他抬起右手,手轻轻一挥。 突然,原本空荡荡的地面上,凭空出现了一堆粮食和几大桶干净的饮用水!整整齐齐地堆放在中央,像是一瞬间从虚空中搬运而来。 龙木兰瞪大了美眸,完全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她愣住了,嘴唇微张,似乎想要说些什么,却因为震惊而一时无言。 几秒钟过去,龙木兰才猛然回过神来,几步冲到那堆物资旁,轻轻地触碰了一下那些粮食和水,发现一切都是真实的,并不是幻觉。 “这……这是怎么做到的?”她难以置信地抬头看向李辰安,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 李辰安微微一笑,淡然道:“储物空间。” “储物空间?!”龙木兰瞪大美眸,喃喃自语。 她虽然听说过一些关于储物空间的传闻,但从未亲眼见过。 而如今,这样匪夷所思的事情,就出现在了她面前,似乎也只有这个解释能说的通。 “你竟然拥有储物空间?!”龙木兰看向李辰安,目光中带着难以掩饰的震撼。 李辰安点了点头,轻描淡写地回应道:“问道储物空间里面还有不少物资,这个地方恐怕放不下,得着个更大的仓库。” 李辰安在出发前一天,就想为这边的难民做些什么。 于是他带着牡丹进行疯狂的大采购。 “跟我来!” 龙木兰迅速收敛起惊讶的神色,转身带领李辰安向营地深处走去。 两人很快来到一个隐蔽的入口。这个入口通向难民营地下的仓库,是为防空袭特地修建的,其实就是巨大的防空洞。 规模不小,位置隐秘,且坚固,能够有效地保护物资免受空袭的威胁。 进入仓库后,李辰安发现这里的空间足够宽敞,足以储存大批物资。 龙木兰一边走,一边解释道:“这里是我们唯一的大型仓库,平时存放的是一些急需的医疗物资和有限的粮食。但现在前线物资短缺,连这里最后的存储也已经快见底了。” 李辰安点了点头,手指微微一动,一股无形的空间波动涌出。紧接着,宛如变魔术般,各种物资源源不断地出现在空旷的仓库内。 首先是大量的食物,然后是各种包装整齐的饮用水,一箱一箱堆满了整个仓库。随后是几大箱医疗物资,从常见的抗生素、绷带到手术设备一应俱全。 接着,他又取出了数台发电机,以及几十桶汽油。 龙木兰站在一旁,看着仓库迅速被各种物资填满,虽然有了心理准备,但还是被深深震撼到了。 “这些物资你来管理。”李辰安看向龙木兰说道,“你是维和军一员,我相信你能妥善分配它们。” 李辰安不相信其他人。 这些物资在战区有多么珍贵,自不用说。 在救命时刻,就算你涨价十倍百倍都有人抢着要。 没有钱?那可以用其他东西交易。 能有多黑暗就多黑暗,甚至都难以想象。 龙木兰深吸一口气,李辰安将这么多物资交给她来管理,让她感受到肩头责任沉重。 她知道这些物资将对整个难民区起到至关重要的作用。 龙木兰对李辰安郑重地点了点头:“放心吧,我会确保这些物资发挥最大的作用。” …… 列塞以最高指挥总部,灯光通明 军情总指挥官奥古斯快步走进了作战指挥室,胸前的军徽在冷光下闪闪发光。 他眉头紧锁,手中握着一份文件。 文件里是他刚刚获取的情报,关于那个在战场上突然出现并杀死了列塞以士兵的神秘“异人”的身份。 总最高军事指挥官艾泽维尔站在巨大的战术地图前,双手背负身后,目光深邃,在思索着整个战局的走向。 奥古斯走到他身后,立正敬礼。 “将军,那个杀死我们士兵的‘异人’,我们已经查到他的资料。”奥古斯开口说道。 艾泽维尔转身,目光落在奥古斯手中的文件上:“说吧!” 奥古斯打开文件,说道:“经过多方调查和情报核实,那个异人是来自大夏……” 第388章 强势回应,沟通交谈,天魔教潜入难民区 奥古斯说完之后,艾泽维尔微微皱眉,自己又拿起文件,仔细翻阅。 他的手指在纸页上滑动,视线停留在几张模糊的照片和文字描述上。 “立即向大夏外交部发出正式的谴责声明,要求他们严惩此人。”艾泽维尔放下文件,语气充满威严。 奥古斯闻言,脸上露出一丝犹豫。 他知道,单凭一份谴责声明,想让大夏屈服并惩罚那个异人几乎是不可能的。 列塞以和大夏的关系本就说不上好,此时发出谴责,恐怕只会激化两国的紧张局势。 “长官,发这样的声明,真的会有用吗?”奥古斯谨慎地问道。 艾泽维尔冷冷一笑:“有没有用,先发了再说。我们不能表现出任何软弱。哪怕他们不回应,至少国际上我们占据了道德高地。” 奥古斯点了点头,虽然心里仍有疑虑,但他知道在这个时候,质疑长官的命令并不是明智的选择。 “我明白了,我会立刻安排外交部起草声明。”奥古斯说完,转身就要离去。 “等一下!”艾泽维尔叫住了他。 奥古斯有些疑惑。 “天魔教那边接触得怎么样?”艾泽维尔问道。 “明天他们会派人过来。”奥古斯答道。 “好,这件事交给你负责。”艾泽维尔点头。 奥古斯离开。 艾泽维尔独自站在作战指挥室内,望着墙上巨大的地图,手指轻轻点在大夏的区域上。 …… 大夏方面很快收到了列塞以的谴责声明。 这封声明在外交部经过层层传递,最终送到了大夏中央。 而天将阁自然也知晓了此事,名义上,李辰安现在还是天将阁的副阁主。 老阁主苏承嗣得知李辰安在巴坦国的事情时,一时无言。 他深知李辰安性格,这完全符合他的行事风格,惹到了列塞以的军方。 虽然苏承嗣也相信李辰安的实力,但如今对方直接上升到了国际外交层面,这件事绝非小事。 苏承嗣皱眉沉思。 穆青歌这时走了进来,她也刚刚得到消息,神情同样凝重。 李辰安去了巴坦国那边,她就知道师弟肯定会惹出事来,果不其然。 “阁主,这件事该怎么处理?”穆青歌看向苏承嗣问道。 苏承嗣缓缓开口:“这次牵扯到列塞以,恐怕有些棘手。不过,我相信他处理得来。” “至于我们这边,上面已经在准备回应了,你也不用担心。” 穆青歌闻言,轻轻点头,松了口气。 就在两人讨论的时候,网上的舆论风潮也迅速兴起。 这次列塞以针对李辰安的谴责,在网络上引发了广泛的讨论。许多大夏网友得知此事后,不仅没有指责李辰安,反而纷纷力挺他。 他们认为李辰安是为了正义而战,列塞以的指控他们根本不买账。 李辰安在巴坦国为了拯救难民,斩杀列塞以士兵的事情直接被神化,成为大夏网络上的热门话题。 很快,大夏官方也迅速做出反应。在外交层面上,大夏政府发表了强硬的声明,明确表态不会接受列塞以的无理指责。 声明中表示,大夏坚决支持所有在境外执行正义的人员,不会因外部压力而屈服。同时,也呼吁国际社会客观、公正地对待此事,防止恶意政治炒作。 这一声明发布后,迅速在国内外引起了强烈反响。 大夏官方强硬的态度无疑是对列塞以最好的正面回应。 …… 穆青歌看完回应之后,拿出卫星电话,试着拨通李辰安的电话。 她其实已经打了好多次了。 一直打不通。 这次,她也以为打不通的,结果却打通了。 “师姐。” 电话了传来李辰安那熟悉的声音。 “师弟,你那边怎么样?事情我都听说了。”穆青歌急切地问道,语气中带着担忧。 她虽然对李辰安的实力充满信心,但眼前的局势已不仅仅是战场上的敌人那么简单,列塞以的外交声明让事态升级,牵动了国际局势。 李辰安的声音传来,依然平静:“没什么大事,师姐,你不用担心,我能处理好的。” 穆青歌心里松了一些,但仍有些不放心:“他们现在已经在国际上发声,天将阁也收到消息了。这事闹得这么大,你可千万不能莽撞。” 穆青歌生怕李辰安一怒之下,直接杀到列塞以,把他们那个小国给灭了。 别人或许干不出来这么疯狂的事情,但如果是李辰安的话,穆青歌觉得自己这个师弟很有可能干得出来。 李辰安笑了笑:“师姐放心,我有分寸。” 两人又寒暄了几句,穆青歌最终挂断了电话。 然而电话刚断,没过多久,牡丹就快步走了进来,神情严肃。 “少主,我们抓到了几个人,他们试图偷偷潜入难民区,看样子不像普通人。”牡丹简洁汇报。 李辰安眉头一挑,星眸一冷:“不是普通人?说具体点。” “他们是邪修。”牡丹说道,“我们刚刚对他们进行了初步审讯,确认他们身上的力量波动极为诡异,并且他们试图反抗。不过我已经将他们全部制服,现在关在隔离室里。” “邪修?”李辰安星眸闪过一丝寒光,“走,带我去!” 他立刻站起身,随牡丹前往关押室。 走进关押室,几个被打断了手脚的男子被扔在地上,衣衫破烂,脸上满是狼狈的伤痕,显然是经过了一番激烈的搏斗。 他们的眼神里透着一股不甘,但更多的是畏惧。 李辰安双手抱胸,冷冷地看着他们,声音冷厉:“你们是什么人?为什么要潜入难民区?” 几个男子沉默不语,脸上带着顽固的神情。不愿透露自己的身份,也不想轻易屈服。 李辰安见状,冷笑一声,星眸一转,扫视其中一个气息稍强的男子。 他手指轻轻一弹,一根银针飞出,刺入男子体内。 男子立即面色惨白,浑身颤抖不止,痛苦至极,仿佛被一座大山压在胸口,喘不过气来。 “说,还是不说?”李辰安声音中带着一丝威胁。 男子终于忍受不住这种痛苦,剧烈喘息着,声音颤抖:“我们……我们是天魔教的人……” 这句话一出,李辰安星眸骤然一冷。 天魔教,自己还没有去找他们算账,他们竟然主动找上来了?! 他们进入难民区做什么?! 虽然还不清楚他们的目的,但绝对不可能是好事。 李辰安低头,凝视着那名男子,声音冷淡:“天魔教派你们来这里做什么?” 第389章 玄阴魔尊,暗杀高层计划,控制三个区域 李辰安低头,凝视着那名男子,声音冷淡:“天魔教派你们来这里做什么?” 男子似乎陷入了犹豫,脸色变得煞白。 一旦透露太多信息,可能会遭到教内的惩罚。 但在李辰安强大的威压之下,他最终还是颤抖着开口:“我们奉命……调查难民区……天魔教试图控制这片区域。” “控制这片区域!”李辰安神色冰冷,“你们天魔教控制这片区域想干什么!” 男子一听,脸色更加苍白,低声哀求:“饶命……这个我真不知道,我们只是奉命行事,真正的计划是由上面的人操控的……我们只负责初步调查……” 李辰安冷冷地看着他们,确实对方没有说谎,应该真的不知道。 这几个人不过是天魔教派来的探子,真正的幕后黑手还未现身。 自己还没有去找天魔教,对方却先找上门来了。 “少主,要怎么处理这些人?”牡丹问道。 “暂时关押着,别急着动手。既然他们说幕后还有人,那我们不妨等一等,看看天魔教还会有谁露面,看看他们究竟想干什么。”李辰安思索片刻,决定暂且不动声色,以免打草惊蛇。 牡丹点点头:“明白。” 李辰安开始思索天魔教此番行动背后的动机,他们为何要在巴坦国这个战乱之地行动?其中一定隐藏着更大的阴谋。 “得做些准备。”李辰安喃喃自语。 …… 另一边 在列塞以的作战指挥室中,军情总指挥官奥古斯正在查看最新的军事情报。地图上标注着巴坦国的各个战略要地和普修斯反抗军的作战路线等。 他的眉头微微皱起,战局对于列塞以军没有多大的优势。 门外传来轻微的敲门声,打断了他的思绪。 “进来。”奥古斯声音低沉。 一个下属轻轻推开门,低声汇报:“长官,天魔教的人已经到了。” 奥古斯微微点头:“让他们进来。” 不多时,三个人影缓步走进了房间。 为首的是一个中年男人,身着黑色长袍,脸色阴沉苍白,给人一种毫无生气的感觉,身上还带着一股令人不寒而栗的气息。 此人便是天魔教的三大魔尊之一,地位仅次于教主和副教主,外界对他的名字所知甚少,只称他为“玄阴魔尊”。 他身后跟着两名同样身穿黑袍的随从,虽然没有说话,但他们身上散发出来的气息,说明了他们也并非泛泛之辈。 奥古斯站起身来,略微打量了一眼这三人,目光停留在玄阴魔尊身上。 作为列塞以军方的高层,他在作战中已经习惯了面对各种对手和盟友,但天魔教此人那阴冷气息还是让他感到一丝不适。 他伸出手示意:“请坐。” 玄阴魔尊微微一笑,虽然是笑容,但让人感到一种阴森的压迫感。 他缓缓坐下,身后的两名随从则站在他身后,一动不动,如同两座雕像般冷冷注视着周围的一切。 奥古斯坐回自己的位置,语气沉稳:“我们收到消息,天魔教愿意和我们合作,帮助列塞以在巴坦国的战事中取得优势。今天请阁下来,就是想谈谈具体合作的条件。” 玄阴魔尊微微点头,眼中闪过一丝精光:“我们天魔教自然愿意提供帮助。” 旋即,冷冷一笑:“据我所知,巴坦国的普修斯反抗军势力已经给你们造成了不少麻烦,你们列塞以在战场上取得的胜利微乎其微啊。” 奥古斯微微皱眉,反驳道:“你是哪里道听途说的,我们列塞以士兵英勇无畏,在战场上取得了巨大优势!” “哈哈哈!”玄阴魔尊大笑起来,“不用骗我了,在来之前我已经调查得很清楚。” 奥古斯沉默不说话。 玄阴魔尊继续说道:“既然我们要合作,就一个真诚一些,不是吗!” 片刻后,奥古斯重新开口,看向玄阴魔尊道:“你们天魔教有什么办法帮我们?” 玄阴魔尊冷冷一笑:“你觉得,如果普修斯反抗军没有了高层人物指挥,他们会变成什么样?如一盘散沙……” 奥古斯神色一凌:“你们的意思是……” “只要你们列塞以提供关键的情报,我们的人可以轻松暗杀掉他们的高层,令反抗军迅速瓦解。”玄阴魔尊眼中闪过冰冷杀意。 奥古斯也调查过天魔教,知道他们手段凶狠,这种方式的确是他们有可能做得出来的。 如果普修斯反抗军的高层人物全部身死,那么对于列塞以来说,绝对是一件天大的好事,到时候他们有信心可以快速消灭反抗军,让他们全军覆没。 不过,天魔教肯定不会无条件帮助列塞以,背后必然有更深的利益诉求。 他看了一眼玄阴魔尊,声音略带试探:“阁下所说的暗杀计划,听起来的确有助于我们尽快结束战争。只是,天魔教如此帮忙,贵教打算从中获得什么利益?” 玄阴魔尊没有立即回答,而是轻轻抚摸着身前桌上的纹路,目光似乎游离在奥古斯身上。 片刻后,他缓缓开口:“我们天魔教需要的,并不复杂。我们要求在你们取得战争胜利后,获得巴坦国的三个区域控制的控制权。” “三个区域的控制权?”奥古斯面色微变,天魔教这是狮子大开口啊! 而且他们肯定不会无缘无故地提出这样的条件,对方显然对这些区域有着某种特殊的企图。 “没错,巴坦国的三个区域,由我们来控制。”玄阴魔尊轻描淡写地说着。 他目光一转,补充道:“当然,表面上这些区域依然会归列塞以管辖,我们不会公开插手政务,也不会影响你们的统治,我们只需要对这三个区域拥有人员方面的控制权。” 奥古斯皱眉沉思。 巴坦国的地理位置和资源对列塞以非常重要,如果将三个区域交给天魔教,虽然表面上不影响列塞以的统治,但实际人员控制权一旦丢失,列塞以无疑会失去对这些地方的主导权。 “阁下为何执意要控制巴坦国的三个区域?”奥古斯冷静地问道,“你们的真正目的是什么?” 第390章 合作前提,帮助杀人,共同敌人,意想不到 玄阴魔尊的笑容再次浮现,眼中透着一丝难以捉摸的光芒:“这不需要你关心,不是你们该考虑的问题。我们自有我们的计划,而你们只需知道,我们天魔教可以帮你们取得胜利,你们则只需要给出巴坦国的三个区域控制权。” “你们要巴坦国的哪三个区域?”奥古斯问道。 “卡西拉,山德里亚、马拉加。”玄阴魔尊说道。 奥古斯闻言,眉头紧锁,心中对天魔教的真实意图更加疑惑不解。 天魔教一向行事诡异,背后必然有更大的阴谋。而这三个区域显然不是随意挑选的,而是经过精心谋划。 “阁下的条件,我无法立即答应。”奥古斯最终还是选择谨慎处理,他的地位虽然高,但这种事关国家利益的决策,必须经过多方讨论和权衡,不能轻易做出承诺。 玄阴魔尊似乎早已预料到他的反应,神情并无变化。 “我理解你们需要时间考虑。不过,我希望你们明白,如果想要快速结束这场战争,我们天魔教是你们最好的选择。至于那三个区域,你们迟早会同意的。” 说罢,他转身离去,带着随从缓步走出指挥室。 奥古斯望着他们的背影,心中有些不安。 他自己其实也倾向于接受天魔教的帮助,但这背后的代价,太大了! 玄阴魔尊离开后,奥古斯立即拨通了他的上级,列塞以军方的高级指挥官艾泽维尔的电话。 “长官,我刚刚和天魔教的人见了面。”奥古斯简明扼要地汇报了刚才的会谈内容,尤其是天魔教提出的三个区域控制权的条件。 电话那头的艾泽维尔沉默了片刻,随后低沉的声音传来:“他们为什么要那三个区域?” “他们没说理由,只说有自己的用处。”奥古斯也感到疑惑不解,“我觉得这件事背后有更大的阴谋。” 艾泽维尔冷冷说道,“天魔教从来不会无缘无故地提出要求,他们一定在谋划更大的利益。” “那该怎么办?!”奥古斯没了主意。 艾泽维尔沉吟片刻,说道:“要我们与他们天魔教合作可以,得先让他们拿出合作的诚意来。” “那个杀了我们许多士兵的大夏异人,不是躲藏在卡西拉吗?让天魔教的人先杀了他,拿着对方的人头来,我们就与他们合作。” 说到最后,艾泽维尔语气之中透着冰冷的杀意。 奥古斯回应:“好的长官,我们知道怎么做了。” 艾泽维尔挂断电话。 奥古斯立即让手下去追天魔教的人。 天魔教的人并未走远,似乎料定列塞以这边很快就会有答复。 天魔教的人很快回来。 玄阴魔尊依旧是那副不慌不忙的神情,带着微微的笑意,看向奥古斯。 奥古斯沉声说道,“我们可以与你们天魔教合作,但我们有个前提条件,也是你们展现合作诚意。” “说!”玄阴魔尊冷冷道。 “你们天魔教先帮我们杀一个人,完成之后,我们就能进一步合作,答应给你们天魔教的三个巴坦国区域,一个也不会少。”奥古斯说道。 “就只是杀一个人!?”玄阴魔尊挑了挑眉,他还以为是什么苛刻的条件。 “你们要杀的人,我想也不过是反抗军中某个无足轻重的角色吧。” 奥古斯没有理会他的话语,直接拿出一份文件,放在玄阴魔尊面前的桌上,推了过去。 “这是资料,杀这个人,大夏的异人,最近他杀了我们不少士兵,还阻拦我们进攻。” 玄阴魔尊打开资料,随意的扫了一眼,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眼中的淡漠变成了深深的恨意。 他的双眼瞪大,死死盯着桌上的资料:“李辰安!!!” 声音冰冷,带着恨意与震惊。 旁边的两名天魔教随从也明显露出了异样的神色,气氛瞬间变了。 奥古斯注意到了对方的变化,心中暗自疑惑。 天魔教的人,难道也认识这个李辰安? “怎么?你们认识他?”奥古斯皱了皱眉头,直截了当地问道。 玄阴魔尊脸上的笑意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冷漠和杀意。 他伸出手,缓缓拿起文件,迅速翻阅了几眼,随后用力合上。 “李辰安……”玄阴魔尊低声念叨着这个名字,像是在回味一般。 那一刻,奥古斯看到了他眼中的怒火和仇恨。 “不错,我们认识他。”玄阴魔尊冷笑了一声,“不仅仅是认识,他和我们天魔教之间有着血海深仇。” 奥古斯心中一动,意识到自己可能碰到了一个重要的机会。天魔教的人显然对这个李辰安有很大的仇怨,这或许可以为列塞以的计划增加一层保障。 “这么说来,他也是你们的敌人了?”奥古斯试探性地问道。 “敌人?”玄阴魔尊嗤笑了一声,目光如同刀锋般锐利,“这个人,杀了我们天魔教的副教主,杀了我们许多教众,三番两次破坏我们的计划,你觉得我们与他之间的关系仅仅是敌人这么简单?” 奥古斯闻言一怔,没想到事情会复杂到这个地步。 天魔教副教主的死,这可不是一般的仇怨。 显然,这个大夏的李辰安已经触动了天魔教的根本利益,而玄阴魔尊的语气中,透着无法化解的仇恨。 “既然如此,这对我们来说倒是件好事。”奥古斯立刻调整了自己的态度,自信起来,“你们本就想要杀他,而我们也有同样的需求。现在,只要你们帮我们解决李辰安,我们便可以更进一步谈合作的事。” 玄阴魔尊深深吸了一口气,像是在压制着内心的怒火。 同时,眼中的寒意让奥古斯感到一丝不寒而栗。 “好,”玄阴魔尊答应下来,“你们想要李辰安的命,我们天魔教也正有此意。只要你们提供他的具体行踪,我们便会立刻动手。” 奥古斯心中一喜,虽然之前有所担心,但现在看来,事情已经发展得比预期要顺利得多。 天魔教对李辰安有仇,他事情没有想到,而且这个仇恨还远超他的想象。 “他目前应该还在卡西拉,我们的人最近侦测到了他在那里活动的痕迹。”奥古斯说道,“我们会将他的具体位置给你们。” 玄阴魔尊冷笑了一声:“放好,你们只需等着看到他的尸体。” 话音落下,玄阴魔尊转身带着手下离去。 奥古斯看着他们的背影,转念一想,突然心中隐隐感到一丝不安。 虽然天魔教对李辰安有着深仇大恨,但这个大夏异人既然能够杀死天魔教的副教主,想必实力极为强大。 此番天魔教出手,是否真能奥古斯 但不管如何,奥古斯知道,事情已经走到了无法回头的地步。他只能期盼天魔教这一次能够成功,将李辰安彻底除掉。 第391章 教徒出现,突发情况,一魂一魄丢失,傀儡 李辰安这几日一直呆在巴坦国卡拉西难民区,等着天魔教的动静。 然而,两天时间过去,天魔教却始终没有出现,不由得感到疑惑。 按理说,天魔教应该有行动了才是,怎么到现在天魔教还无动于衷。 难道对方另有打算?李辰安心中闪过各种猜测,却都无法得到答案。 就在这天,难民区突然出现了一些异样的动静。 一大群身穿白色长袍的基伊福教徒出现在难民区的入口处,周围的难民看到这些人,纷纷露出既惊讶又敬畏的神情。 这些教徒的队伍中还带着一些骆驼和装满物资的车辆,他们一边散发着水和食物,一边用伯拉阿语高声宣扬着什么。 人群中的孩子和老人立刻冲了过去,哄抢着他们分发的物资。 李辰安远远地看着这群人走入难民区,星眸微微一凝,眉头不由得皱了起来。 “怎么会突然来了这些人?”牡丹站在他身旁,眼神中流露出疑惑的神色。 李辰安没有回应,只是继续静静地观察着。 这些教徒号称是来救助难民的,确实带来了大量的水和食物。难民们得知这些物资是免费的救助,立刻如同蜂群一般涌上去,尽力去争抢那“稀缺”的物资。 李辰安很清楚,巴坦国和列塞以都是基伊福教国家,这个教派在两国都有着极为深厚的信仰基础。 而且,基伊福教义中的“慈善”理念要求信徒行善,帮助穷人和无助者,尤其是在战乱之时,救济难民是他们教义的一部分。 基伊福教的宗主是,德默罕穆,他所传达的教义在这个区域影响极为深远。信徒们奉行五项基本功课,其中的“天课”要求他们每年将收入的一部分捐献给需要帮助的人。 这些教徒此次来到难民区,或许表面上是为了完成这种宗教义务。 但李辰安心中总觉得不对劲。 “这些教徒突然出现在这里,时机太巧了,”他低声对牡丹说道,“怕是不仅仅是来分发物资那么简单。” 牡丹点了点头:“按照常理,难民区的状况早就被外界知道了。要是真有心救助,这些人应该早就来了,怎么偏偏在这个时候出现?” “我们继续观察,看看他们到底想要做什么。”李辰安说道。 教徒们分发完物资后,他们开始用伯拉阿语宣讲教义。 领头的几人站在高处,举起手中的《古兰经》,高声讲述着基伊福教的伟大和虔诚的信仰。 他们宣称,凡是信仰安拉的,都将得到精神上的救赎,甚至还能得到进入天堂的机会。 难民们有些似懂非懂,但在饥饿和绝望中,有些人显然已经开始听从这些教徒的号召,低头祷告。 更多的人则围在那些发放食物的教徒旁,等候着下一批物资的到来。 李辰安冷眼旁观,心中的疑虑重重。 这些人虽然披着宗教的外衣,但他们的行为举止却有些不同寻常。 牡丹凑了过来,低声道:“少主,要不要我们把他们赶走?他们在这里搞这些东西,总觉得有些古怪。” 李辰安摇了摇头:“不急,不能轻举妄动。再者,直接赶走他们也会引起不必要的麻烦,毕竟这片区域对宗教的敏感性很高。” 他很清楚,在巴坦国和列塞以这样宗教根深蒂固的地区,宗教势力有着极大的影响力。若是贸然对这些教徒动手,很可能会引发当地信徒的激烈反应,甚至可能激化冲突。 李辰安虽然有实力应对这些人,但却并不愿意无端树立更多的敌人。 “继续观察,看看他们还有什么后续动作。”李辰安谨慎道。 观察了几个小时,这些人除了宣教以为,似乎也没有做其他什么事情。 李辰安想到一种可能,低声说道:“天魔教迟迟未现身,恐怕与这些人的到来脱不了干系。” 牡丹点了点头:“我明白了,我们会盯紧他们。” 其实在这个难民区,有了李辰安带来的那一大批物资,这些难民并不会没有食物和水生存。 但谁都不会嫌弃物资少,毕竟这可是战乱。 这一整天下来,这些教徒都没有做什么异常的事情。 第二天一早。 变故爆发得毫无预兆。 昨晚那些从基伊福教徒手中领取了水和食物的难民,一个接一个地出现了异常反应。 他们的脸色苍白,双眼无神,步伐僵硬,如同失去了意识,逐渐聚集成一大群。 一个身影,突然出现在难民区,正是天魔教的玄阴魔尊。 玄阴魔尊周身缭绕着恐怖的黑气,手中握着一件诡异的法器。 那法器形如镰刀,红黑色的光芒在其上游走,散发出令人不寒而栗的气息。 随着他挥动法器,阵阵低沉的诡异声响从法器中传出,如同幽冥鬼哭。 法器也像是活了一般,不断吸收那些已经变得麻木的难民们的魂魄。 李辰安第一时间觉察到异常,看着眼前的一切,皱眉不已。 明白昨天那些看似普通的教徒,发放的食物和水,被人动了手脚,竟然可以影响人的神智。 “哈哈哈!” 玄阴魔尊周身黑气缭绕,立在半空,恐怖笑声回荡在难民区上空,手中不断挥舞着镰刀形状的法器。 那些难民的身体先是受到了某种邪恶力量的控制,成了没有灵魂的傀儡,眼神呆滞地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法器每吸收一个人的魂魄,那暗红的光芒便愈加明亮,似乎得到了巨大的力量。 李辰安来到一个难民身前,抓住对方手腕,真气探入其体内,检查情况。 很快发现这个难民丢失了一魂一魄。 “李辰安!我知道你在这里,出来吧!今日便是你的死期!”玄阴魔尊声音满是狂妄与挑衅,嚣张至极。 听到玄阴魔尊的叫嚣,李辰安面色冰冷。 昨晚他之所以没有发现任何异常,是因为那些教徒发放的物资包装完好,表面上看似毫无问题,谁能想到在其中被动了手脚。 更重要的是,那些基伊福教徒的确是真教徒,并非天魔教假扮的,可能是受到了天魔教的胁迫,不得不听命行事。 如果对方是天魔教的人假扮,李辰安一定能够察觉到其不对劲,但这次,正是因为这些教徒是真正的信徒,才让他一时放松了警惕。 “可恶!” 龙木兰站在李辰安身后,紧握双拳,满脸愤怒。 “他们利用宗教信徒的虔诚,胁迫这些无辜的人来为天魔教效命,实在卑鄙!”牡丹冷冷道。 天魔教此计可谓深谋远虑,先是让真正的基伊福教徒送来物资,利用这些物资在难民体内种下邪物,进而通过特殊的法器收割他们的魂魄,将这些无辜的难民变成他们的傀儡。 这样的手段,李辰安确实无法提前预料到。 李辰安对身边的牡丹,低声耳语了几句。 牡丹轻轻点头,随后离开。 下一瞬,李辰安真气爆发,御气凌空,化作一道流光,直上云霄,出现在玄阴魔尊对面,隔着几十米,遥遥相对,星眸冷冷看向对方。 “你们天魔教,就这点儿手段?”李辰安面带嘲讽,讥笑一声。 第392章 恐怖法器,破解之法,真玄护佑大阵 玄阴魔尊眼神变得阴沉起来,黑气在他周身旋绕,仿佛无数怨魂在嚎叫。 他目光死死盯住李辰安,眼中燃烧着仇恨之火,似乎恨不得立刻将李辰安碎尸万段。 “李辰安!”玄阴魔尊声音低沉阴冷,“我的确没有想到你会跑了这里,我还以为你龟缩在大夏!” “你以为你能挡住天魔教?我们天魔教想要做的事情,没有任何人能阻止我们!今天,这些难民的性命都将因你而死!” “哈哈哈!” 说到最后,玄阴魔尊大笑起来,一脸得意。 “阻止不了?可我似乎已经破坏了你们好几次计划,你们天魔教的副教主都被我杀了!”李辰安语气平淡说道。 但说出来的话,却直戳玄阴魔尊的心窝,让他嘴角微微抽搐。 “还有,你知道我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吗?” “你们天魔教的老巢是在希伯山脉的绝魂谷吧!我来这里就是灭了你们的。”李辰安冷声说道,毫不掩饰爆发出来的杀意。 玄阴魔尊闻言,瞳孔一缩,眼中闪过惊诧之色。 李辰安竟然知道他们天魔教的总部?! 难道他真的是来覆灭天魔教的?! 不可能?! 玄阴魔尊立即否定了这个念头。 怎么可能,这家伙就是说说而已,他一个人要覆灭天魔教,简直天方夜谭,真来了,也是送死的! “李辰安,你不用吓唬我!不管你来这里的目的是什么,今天就是你的死期!”玄阴魔尊盯着李辰安冷冷说道。 李辰安冷冷一笑:“你天魔教本事没有多少,说大话却是在行!还喜欢用些卑鄙的手段,拿无辜的人来做挡箭牌,真是下作至极。” 玄阴魔尊不屑地哼了一声:“下作?弱肉强食,胜者为王,这就是这个世界的法则!” “李辰安,在你死之前,让你亲眼看看这些因你而死的难民!” 玄阴魔尊话语落下,手中法器轻轻一挥,数百名难民的身体顿时颤抖起来,眼中光芒愈加暗淡,似乎更多的魂魄和生命力正在被强行剥离。 “哈哈哈!”玄阴魔尊放声大笑,狂妄的笑声回荡在整个难民区上空,“这些人的性命现在都在我手中。李辰安,若你敢妄动,他们的魂魄都会被我吸干,成为我法器的养料。” 李辰安神色平静。 就在这时,牡丹和龙木兰如同利箭般冲了出来,手中紧握阵旗,动作迅速。 她们分头行动,身形掠过战场,几乎在同一时间将手中的阵旗插入地面,稳稳扎入地下。 每一面阵旗上都有复杂的阵符,散发出淡淡的光辉。 李辰安手中则出现一块阵盘,指尖微动,轻轻在阵盘操作,真气随之注入其中。 下一瞬,阵盘上那些玄妙的阵符开始亮起,光芒逐渐由淡变浓,最终绽放出刺眼的白光。 “嗡——” 随着李辰安的操作,整个难民区的地面仿佛震动了一下,一股无形的力量迅速扩散开来。 只见那阵旗插入的地方,阵纹迅速从地面蔓延开来,彼此连接成一个巨大的阵法图案。四周的灵气像是受到了某种吸引,向着阵法中心汇聚 阵法纹路逐渐显现出淡金色的光芒,笼罩着难民区。 “李辰安!你做了什么!?” 玄阴魔尊看到了阵法启动,脸色一变,眼中的得意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震惊与愤怒。 “你以为我会毫无准备?早在你们天魔教派人暗中调查这里之时,我就开始准备,布下重重阵法。”李辰安目光冰冷,冷声说道,“此阵名为‘真玄护佑大阵’,身处阵法之中,能隔绝外界气息。” 随着李辰安话音落下,阵法的光芒愈加耀眼。 那些被玄阴魔尊控制的难民,神智恢复了一些。 但因为丢失了一魂一魄,还是无法完全清醒。 不过,他们已经不再受玄阴魔尊控制,不再是天魔教的傀儡。 玄阴魔尊感受到与那些难民之间的联系消失,脸上闪过愤怒。 这是他怎么都没有想到的结果,千算万算,没有算到这一点。 原本他对这些难民的掌控是万无一失的,然而在李辰安的这什么阵法启动后,所有的控制的力量竟然被切断了! “不可能!这是什么阵法!不可能?!” 玄阴魔尊怒吼道,难以接受,身上黑气愈加狂暴,像是要撕裂天地。 李辰安淡然一笑,手中阵盘轻轻转动,阵法的光芒再次增强。 “你们天魔教的邪术再厉害,又怎样?我一样可以让你失去作用!”李辰安冷冷说道。 “你找死?!”玄阴魔尊怒喝一声,像是有些恼羞成怒了! 手中的法器猛地向李辰安挥去,死神镰刀一般,黑气翻涌而出,像是要将整个天地吞噬。 李辰安星眸一凛,身形如电,手中出现碧落黄泉剑,在空中划出一道寒光,迎向那滚滚黑气。 剑气如虹,与黑气碰撞在一起,发出震耳欲聋的爆鸣声。 “今日便是你的末日!”李辰安星眸之中爆发冰冷杀气,剑势凝聚,一剑斩出。 强大的金色剑气爆发,杀向玄阴魔尊。 玄阴魔尊冷笑一声,挥动手中镰刀法器,将魂魄之力凝聚成黑色护盾,挡下了李辰安的剑气。 轰然一声巨响,剑气与护盾撞击在一起,激起了一阵气劲,地面更是尘土飞扬。 玄阴魔尊的脸上露出一丝狞笑。 显然双方都还未使出全力。 “李辰安,你太小看我了!”玄阴魔尊低吼一声,周身的黑气开始疯狂地涌动起来,像是无数亡魂在咆哮,声音刺耳得让人头皮发麻。 他手中的镰刀突然爆发出一阵诡异的光芒,紧接着,镰刀开始自行旋转,散发出强烈的吸引力,周围漂浮的残魂被迅速吸入镰刀之中。 “看看这些无辜的亡魂,它们将成为我的力量!”玄阴魔尊的声音仿佛来自地狱,充满了诡异的力量。 李辰安眉头微皱,感受到一股强大诡异的力量正在凝聚。 玄阴魔尊手中的镰刀法器并非寻常之物,乃是天魔教以千万亡魂炼制而成,具有强大的吞噬和操控魂魄的力量。 第393章 死亡之镰,燃烧本源,自作孽,不可活 玄阴魔尊手中的法器名为死亡之镰,一旦被彻底激活,他的实力会暴涨,并且达到一种恐怖的程度。 玄阴魔尊的身体在吞噬了数百魂魄之后,开始发生变化。 黑气愈发浓烈,身躯渐渐拉长,双眼变得猩红,露出獠牙,牙齿如同野兽般锋利。 双臂和双腿迅速膨胀,浑身肌肉暴涨,血管如虬龙般在皮肤下蠕动。整个身体如同披上了一层漆黑的铠甲,散发出恐怖的气息。 “哈哈哈!李辰安,受死吧!” 玄阴魔尊的声音满是狂暴的杀意。 死亡之镰在空气中挥舞,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声音。 李辰安星眸微凝,感受到了玄阴魔尊此刻暴涨的力量。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力量提升,玄阴魔尊已然开始魔化,身躯与魂魄彻底融合,力量已远超他原本的层次。 “杀!!!” 玄阴魔尊猛然一跃,巨大的身躯宛如炮弹般冲向李辰安,黑气缭绕的死亡之镰带着无尽的杀意猛然斩下。 李辰安不敢大意,碧落黄泉剑再度绽放出金色剑芒,直面玄阴魔尊的攻势。 剑气与魔气在空中激烈碰撞,爆发出震天的巨响,一阵阵强大的劲气向着四周扩散。 两人一时间陷入激烈的战斗。 牡丹和龙木兰二人在远处观战,她们想要帮李辰安,但也知道自己的实力有限,根本帮不了。 强行加入战斗,反而可能让李辰安分心。 能做的似乎只有祈祷了! 魔化后的玄阴魔尊,实力提升了一个大层次。 玄阴魔尊此刻仿佛化身为无敌的魔神,死亡之镰刀挥舞,毁天灭地的力量,连空间都像是要被撕裂。 然而,李辰安依旧冷静,对方的魔化虽然强大,但肯定也有破绽。 玄阴魔尊如此强行融合魂魄之力,绝对不可能长时间维持这股力量。 若能拖延到他力量枯竭之时,便是反击的最佳时机。 不过,也不一定需要拖延时间。 李辰安星眸锐利,握紧了手中的碧落黄泉剑,剑身上的寒光映衬着他冷峻的面庞。 突然间,李辰安的周身龙气翻滚,体内龙脉之力爆发,整个人的气势骤然提升到了极致。 随着一声龙吟,李辰安的背后缓缓浮现出两条金龙虚影,贯穿天地的神龙,威严庄重。 龙影盘旋在他的身后,眼睛闪烁着无尽威压,令人不寒而栗。 “龙脉之力!”玄阴魔尊眼中闪过一丝惊恐,他认出了这股力量。 “你竟然掌握了两条龙脉!”玄阴魔尊不敢相信,声音中透着震撼。 龙脉之力乃天地至高力量,唯有承脉者才能掌控。更有传言,掌握龙脉之力者,还能获得龙脉气运,凌驾于众生之上。 李辰安没有给玄阴魔尊喘息的机会。 随着龙脉之力全面爆发,金龙虚影一声咆哮,李辰安手中的碧落黄泉剑被一股金色的龙气包裹,剑光如同烈日般耀眼,真气凝聚成了极致的剑茫。 “斩!!!” 李辰安语气冰冷,杀意如潮。 玄阴魔尊面色剧变,感受到了来自李辰安强烈的死亡威胁,原本无比自信的他,脸上露出了忌惮之色。 他虽然魔化之后实力暴涨,但此刻面对李辰安爆发出的龙脉之力,他心中竟然隐隐生出畏惧之感。 “啊!!!” 玄阴魔尊怒吼一声,强行提振气势,手中的死亡之镰挥出,狂暴的魔气呼啸而至,化作一道漆黑的弧光,直奔李辰安而去。 李辰安御气凌空,身影冲天而去,紧接着便是一道璀璨的剑光从天而降,伴随着震耳欲聋的龙吟声,金色的龙影与剑气合二为一,狠狠劈向了玄阴魔尊。 “轰——” 这一剑如同开天辟地,空间仿佛被瞬间撕裂,强大的剑气携带着无可匹敌的力量直接轰在了玄阴魔尊的身上。 玄阴魔尊的黑气护罩在这剑气面前犹如纸糊一般,被瞬间击碎。 “啊!!!” 玄阴魔尊惨叫一声,巨大的身躯被剑气直接震退数十丈,他的胸膛被剑气劈开了一道恐怖的裂口,黑气狂泄而出,他的力量像是在瞬间被抽空了一般。 但玄阴魔尊并未倒下,他的双眸猩红,愤怒与不甘涌上心头。 他无法接受自己竟然会败给李辰安。 “你以为这样就能杀我?” 玄阴魔尊怒吼,身上再次爆发出强烈的魔气,体内精血爆发,疯狂燃烧本源力量。 他不顾胸膛的巨大伤口,双手紧握死亡之镰,疯狂地冲向李辰安。 “死!!!” 李辰安冷哼一声,星眸爆发冰冷杀意,手中的碧落黄泉剑再次亮起金色剑芒,真气涌动之间,两条金龙虚影猛然冲出,宛如活物一般咆哮着扑向玄阴魔尊。 金龙虚影化作两道狂暴的力量,瞬间将玄阴魔尊包裹其中。 那龙影所到之处,玄阴魔尊身上的魔气便如同遇到克星一般,开始迅速消散,死亡之镰上的怨魂也发出了凄厉的惨叫声,仿佛正在被这龙脉之力净化吞噬。 “啊!!!” 玄阴魔尊痛苦地嘶吼着,疯狂地挥舞死亡之镰,但无论他如何反抗,都无济于事。 龙脉之力乃天地正气,天生克制魔道之力。 随着李辰安的龙脉力量不断压制,玄阴魔尊的力量迅速减弱,身体开始颤抖,甚至连魔化后的躯体也逐渐恢复了原样。 “这不可能!不可能!” 玄阴魔尊嘶哑地喊着,眼中满是绝望。 李辰安目光冰冷,手中的碧落黄泉剑再度举起,金光暴涨,如同神龙之爪撕裂长空。 “去死吧!” 李辰安低喝一声,手中剑光猛然劈下。 这一剑,汇聚了他龙脉之力与碧落黄泉剑的强大剑势,剑光如同一条金色长河劈向玄阴魔尊的头颅,刹那之间,空间仿佛静止,天地都仿佛为这一剑而变得肃穆。 “噗——” 剑光过后,玄阴魔尊的头颅应声飞起,漆黑的魔血喷涌而出,他身躯在失去了头颅之后,瞬间失去了所有的生机,重重地倒在了地上。 “自作孽,不可活!” 李辰安缓缓收剑,星眸冰冷。 随着玄阴魔尊的倒下,天空中那盘旋的黑气也随之消散,原本笼罩在难民区上空的压抑气息也瞬间消失无踪。 战场陷入了短暂的寂静,牡丹和龙木兰看着这一幕,心中震撼。 第394章 魔刀出手,难民恢复,进发希伯山脉 “赢了!” “太好了!” 牡丹和龙木兰都是一脸激动。 李辰安转身望向远处的难民,眉头微微皱起。 尽管玄阴魔尊已死,但那些被控制的难民依旧没有恢复,他们的魂魄被玄阴魔尊吞噬,想要完全恢复还需要一些时间和手段。 李辰安捡起掉在地上的那件特殊法器,死亡之镰。 手握死亡之镰的瞬间,一股难以言喻的阴冷从手臂迅速蔓延至全身,像是有无数阴魂缠绕在他周围,发出低沉的哀嚎声。 每一个魂魄的呜咽声都如同在控诉,带着绝望与痛苦,深入人心。 李辰安眉头微皱,真气流转,顷刻间在他的体表形成了一层护罩,将这股阴冷阻挡在外。 同时,李辰安可以清楚地感受到,这件法器内部不仅囚禁了无数亡魂,还在通过某种邪恶的力量试图侵入他的神识,渗透他的灵魂。 若是换做普通的修士,恐怕早已被这股邪气侵蚀心智,甚至堕入魔道。 但李辰安心志坚定,体内真气运转,龙脉之力在体内激荡,那股邪气根本无法越雷池一步。 “想侵入我的体内?痴心妄想。” 李辰安冷哼一声,真气一震,体内龙脉之力爆发,那股阴邪的力量顿时溃散开来。 李辰安注视着手中的死亡之镰,这柄法器上缭绕的黑气依旧浓烈。 这柄镰刀内封印着那些被玄阴魔尊所吞噬的魂魄,正是它们导致了这片难民区无数无辜之人神志不清。 那些魂魄已经被强行抽离,融入到死亡之镰之中,若不将其释放,那些难民恐怕永远无法恢复正常。 “要想救回那些难民,必须将这件法器破坏。” 李辰安思索着,但是,即便他将其击碎,魂魄能否重新回到难民的身体内,依旧是个未知数。 毕竟李辰安并不了解这件法器。 理论上,只要破坏法器,里面封印的魂魄便可解脱。 然而,魂魄在经历长时间的囚禁和折磨之后,是否还能完整地回归原主,李辰安心中并没有十足的把握。 若操作稍有不慎,反而可能让那些魂魄彻底灰飞烟灭。 “这么做到底能不能救人……”李辰安陷入了犹豫。 那些无辜的难民还在等待救赎,他必须尽快采取行动。 赌一把?! 就在这时,从玉溪仙境传来,一道冷冰冰的声音在他的脑海中响起。 这声音毫无感情,冰冷如同机械。 但这声音,李辰安已经很熟悉了。 “我可以帮你,帮你救那些难民。” 这是魔刀的声音。 魔刀主动提出帮助。 李辰安知道,魔刀似乎对这些邪物似乎有一种天生的克制力,并且这种克制不是正与邪,而是一种层次的碾压。 就像人类碾压蝼蚁一般。 李辰安思索片刻,做出了决定,心念一动,将魔刀从玉溪仙境中释放了出来。 随着魔刀的出现,周围的气息骤然一变。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烈的魔气,并且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压迫感。 魔刀刚一出现,便直接朝着死亡之镰逼近。 像是受到魔刀的镇压,死亡之镰上原本肆虐的黑气开始疯狂涌动,似乎在抗拒着魔刀的力量,但在魔刀那无尽的威压面前,死亡之镰显得无比脆弱。 只见魔刀微微一震,一道浓烈的魔气直接覆盖了死亡之镰。 魔气如同一张巨网,将整个死亡之镰牢牢包裹在内。 与此同时,镰刀内的无数亡魂发出了凄厉的尖叫声,它们的身影在试图挣脱镰刀的束缚,却又被魔刀的力量强行压制。 李辰安静静地注视着这一切,他并未动手,而是让魔刀自行发挥力量。 魔刀对付这些邪物显然有独到之处,他暂时没有干预魔刀的行动。 魔刀既然说可以帮他,那么应该就问题不大。 这家伙还是挺靠谱的。 伴随着魔气的不断涌动,死亡之镰内的亡魂开始分成两股,一部分魂魄仿佛受到了魔刀的指引,缓缓飞出,回到了那些失魂丢魄的难民体内。 随着这些魂魄的回归,难民们的神志开始逐渐恢复,他们的眼神从空洞逐渐变得清明,身体也开始恢复了生气。 而另一部分亡魂,则被魔气迅速包裹,最终直接被魔刀吞噬。 那些亡魂没有发出任何反抗的声音,仿佛甘愿被魔刀吞噬一般,彻底融入了魔刀之中。 随着亡魂的不断吞噬,魔刀的气息变得愈发强大,刀身上的符文开始微微闪烁,像是在融合那些亡魂的力量。 最终,死亡之镰在魔刀的吞噬下,彻底失去了所有的力量,法器表面黯淡无光,失去了原有的气息。 随着一声轻响,这件曾经无比邪恶的法器变成了废铁,掉落在地上,再无任何威胁。 “果然,这家伙不会白帮忙!” 李辰安就知道,魔刀肯定是有好处,才会帮忙的。 它吸收了那些魂魄,变得更强了。 李辰安心里隐隐有些担忧。 魔刀的力量愈发增长,这样的力量一旦失控,反抗起来,自己能压制他吗?! 魔刀可不知道李辰安的想法。 就算知道,估计也不会理会。 很快,李辰安又将魔刀收回玉溪仙境。 此刻,难民们终于恢复了神志,他们清醒过来,茫然地看着四周,仿佛刚从一场噩梦中醒来。 随后,李辰安将那些基伊福教的教徒赶走,不准他们踏入难民区半步。 “天魔教,该灭亡了!” 李辰安星眸看向希伯山脉的方向,冷冷说道。 与龙木兰等人告别之后,李辰安带着牡丹,离开了难民区。 朝着希伯山脉进发。 希伯山脉,绝魂谷,天魔教的老巢所在。 …… 李辰安带着牡丹一路奔袭,第二天便进入了希伯山脉。 脚下的地形逐渐变得险峻,山脉中雾气弥漫,前方的路仿佛通向无尽的深渊,连脚下的石路都隐隐显得不太稳固。 “这里就是希伯山脉。” 李辰安一双星眸,环顾四周,眉头微皱,脸上多了几分警惕。 天魔教隐藏在这里多年,自然不会简单。小心谨慎一些,总不会错的。 突然,前方传来一阵阴森的寒风,周围的温度骤然下降,一股诡异的力量袭来。 “小心。”李辰安星眸瞬间变得锐利,提醒身旁的牡丹。 手中出现碧落黄泉剑,金光一闪,将周围的阴冷气息驱散。 没过多久,一股黑色的烟雾从远处飘来,随着风势卷动,那烟雾渐渐凝聚成了人形。 几个穿着黑袍的天魔教教徒缓缓浮现,他们的脸上没有丝毫表情,眼神空洞,如同傀儡一般。 牡丹美眸瞪大:“这些人……” 第395章 天魔教傀儡,恐怖魔兽,震惊四座 “天魔教的邪法,他们已经被控制,如同傀儡,失去了自主意识。”李辰安沉声说道。 正说话间,那些黑袍教徒突然动作一致,手中的法器同时发动,一道道黑色光芒直冲李辰安和牡丹而来,带着无比凌厉的杀气。 “交给我。” 李辰安长剑一挥,剑气横扫,瞬间将几道黑光劈成两半,强大的剑气更是直接将那些教徒击退。 牡丹也随后出手,手持锋利的匕首,一一抹过这些天魔教傀儡的脖颈,也算是帮他们解脱了。 一具具天魔教傀儡倒下。 李辰安他们刚刚踏入希伯山脉,就碰上天魔教的傀儡,说明天魔教在这边防御做得极好,毕竟他们的老巢就在山脉之中。 李辰安和牡丹二人继续往前走。 一路上,没走多久,就能遇到几个天魔教的傀儡,这些傀儡如同行尸走肉一般,已经没有思考能力了,看见人就会攻击。 李辰安和牡丹都会顺手解决这些天魔教傀儡。 几个小时后。 按照卫星地图的标识,他们应该快要靠近绝魂谷了。 “小心!” 李辰安突然感觉到,周围的气息不对劲。 就在此时,地面突然剧烈震动,周围的山壁开始塌陷,一片巨大的阴影笼罩而下。 一只巨大的黑色凶兽从地底爬了出来,四肢如同柱子般粗壮,双眼腥红,张开巨口,露出了森白的獠牙,恶臭扑面而来。 “魔兽?!”牡丹惊呼道。 李辰安星眸一凝,望向眼前这头从地底爬出的巨大黑色凶兽。 它的体型如同一座小山,漆黑的鳞甲在微弱的光线下泛着诡异的光泽,四肢粗壮如石柱,双眼猩红,透着嗜血的光芒。它张开巨口,伴随着一阵腥臭气息扑面而来。 “这是天魔教的魔兽,看来我们已经接近绝魂谷了。”李辰安语气平淡说道。 “少主,这东西看起来不好对付。”牡丹后退了一步,脸上浮现出一抹凝重之色。 “试试才知道!” 李辰安神色镇定,手握碧落黄泉剑,剑身上寒光闪烁,一股强大的剑势逐渐凝聚,一剑斩出,爆发一道凌厉的剑气。 那头巨大的黑色凶兽感应到了李辰安的威胁,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随后猛然一扑,四肢如同巨锤般砸向地面,顿时山石崩裂,大地震颤。 凶兽的巨爪带着破开之声,直接朝李辰安拍了下来。 “来得好!” 李辰安星眸一凌,脚下轻点,整个人如同利箭一般冲天而起,手中的碧落黄泉剑化作一道耀眼的金色剑光,直刺凶兽。 “铛——” 一声巨响,剑光与凶兽的鳞甲碰撞在一起,火星四溅。 凶兽的鳞甲坚硬如铁,李辰安的灵剑锋利,但这一击却没有彻底斩开它的鳞甲,只是留下了一道深深的痕迹。 凶兽受到攻击,发出一声愤怒的咆哮,庞大的身躯猛然向后倒退,随即再度发起攻击,巨大的尾巴如同长鞭般横扫而来,直击李辰安的腰部,速度极快,力道惊人。 李辰安身形一闪,险险避过了这一击,但凶兽的尾巴扫过地面,巨石瞬间化为粉末,足见其恐怖的力量。 “好快的速度!”牡丹看着这头庞然大物,忍不住皱眉说道。 虽说凶兽庞大,但速度丝毫不受体型限制,出奇的敏捷。 李辰安将注意力集中在凶兽身上。 碧落黄泉剑在他手中仿佛化作一道道流光,施展黄泉九歌剑法,剑光闪烁间,他连连出击,一边攻击,一边寻找这头凶兽的弱点。 然而,凶兽的鳞甲实在过于坚固,几次交手下来,李辰安始终未能找到它真正的弱点。 凶兽突然发出一声低沉的嘶吼,整个身躯猛然往后一退,随即它的胸口处骤然出现一股黑色的气流,气流在空中迅速凝聚成一团,形成一个巨大漩涡。 “少主,它在凝聚魔气!”牡丹惊呼道。 李辰安星眸闪过一丝冷意。 他猛然爆发体内真气,手中的碧落黄泉剑光芒大盛,剑气如同滔天巨浪一般汹涌而出,直奔凶兽的胸口。 “黄泉九歌,九天绝唱!” 李辰安暴喝一声,手中的剑化作一道耀眼的金色剑光,带着无尽杀气,直刺向凶兽的胸口。 强大的剑气,瞬间斩破了凶兽胸口凝聚的魔气,直接刺入了它的鳞甲之下。 “吼——!” 凶兽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巨大的身躯开始剧烈颤抖,鲜血从它的胸口喷涌而出,黑色的鳞甲随着剑气的冲击开始崩裂。 凶兽巨大的双眼中逐渐失去了光芒,庞大的身躯如同一座倒塌的山峰,轰然倒地,激起漫天尘土。 李辰安立于空中,星眸寒光未退,手中灵剑仍旧散发着凌厉的气息。 他静静地注视着地上倒下的凶兽,确定它已经完全失去了生机,才缓缓收剑。 “少主,你没事吧!”牡丹一脸关切道。 李辰安轻轻摇头:“没事。” “天魔教能培养这样的魔兽,有一头就会有两头,绝魂谷中恐怕更加危险。”李辰安说道,神色中带着几分凝重。 虽然知道危险,但李辰安绝不可能退缩。 天魔教必须覆灭。 李辰安迈开脚步,继续向前走去。 牡丹紧随其后,两人一步步向绝魂谷的方向进发。 随着他们的脚步,空气中的魔气越来越浓烈,周围的山壁上逐渐浮现出一些诡异的符文,那些符文像是在监视他们的一举一动。 …… 列塞以最高指挥总部的会议室内,气氛沉重压抑。 巨大的电子地图悬挂在墙壁中央,红色的光点标示出各个关键战区的态势。 最高军事指挥官艾泽维尔坐在首位,目光冷峻。 他手边的咖啡杯冒着微微的热气,却未曾触碰半分。 奥古斯走了进来,神情凝重,缓缓开口:“长官,最新情报,天魔教的玄阴魔尊,被大夏异人李辰安杀了。” 此话一出,会议室内陷入了一片死寂,仿佛连空气都凝固了几秒钟。 几名列塞以高级将领脸色微微变了变,交换了几个眼神,对此消息感到震惊。 “你说什么?”艾泽维尔的声音低沉,字字如冰,他眉头紧锁,锐利的目光盯住了奥古斯,“玄阴魔尊竟然死了?” 第396章 绝魂谷,地狱之地,古树、群尸、乌鸦 “是的,长官。”奥古斯硬着头皮点了点头。 艾泽维尔的面色阴沉下去,久久没有开口。 天魔教的玄阴魔尊如此强大,竟然都身死了,难以置信。 那这个李辰安到底是何方神圣?仙神转世不成? 奥古斯沉思片刻,随后提出建议:“长官,我认为我们需要调整战略。那个李辰安在卡拉西镇守,继续推行卡拉西战区的作战计划恐怕会面临更多不确定因素。” 艾泽维尔的眉头再次紧锁,他明白奥古斯的担忧。 卡拉西战区是巴坦国境内的重要战场,是一块很重要的版图,列塞以军队在那里投入了大量资源和兵力,原本的计划是通过天魔教的力量杀了李辰安,他们就可以直接推进。 然而,现在玄阴魔尊一死,计划中的关键一环彻底断裂,李辰安的介入让一切变得难以预测。 “你是说,我们应该暂时放弃卡拉西!”艾泽维尔声音低沉。 奥古斯点了点头,“至少目前是这样,那个李辰安太强了,而且他在巴坦国停留的时间无法确定。他或许不会一直留在那里。” “但如果我们现在与他正面冲突,风险太大。与其在卡拉西继续耗费人力物力,不如暂时避其锋芒,集中力量进攻其他区域,待李辰安离开巴坦国后再重新调整战略。” 艾泽维尔沉吟片刻,目光再次扫过地图,像是在权衡利弊。 良久,他终于点了点头,说道:“好,卡拉西的作战计划暂时搁置,命令所有部队停止行动。” “我们将兵力转移至其他区域,特别是北部的边境地区,那里尚未许多反抗军的抵抗势力,有了这边的支援,应该能够迅速拿下。” 奥古斯立刻点头应命:“是!” 艾泽维尔眼中闪过一丝冷光:“我不相信那个大夏人能永远留在巴坦国。他迟早会离开,到时候,就是我们重新发起进攻的最佳时机。” …… 夜晚,深山之中弥漫着一股诡异的气息。 风声在谷中低沉回响,夹杂着时不时传来的野兽嘶吼和鸟儿尖啸,如同冥界的低语。 这片天地像是与外界隔绝,所有的声响都被压制得沉闷无比,令人感到窒息。 李辰安和牡丹站在绝魂谷的入口,四周阴冷的魔气让他们不由得皱起了眉头。 牡丹下意识地紧了紧身上的衣服,试图抵挡那阵阵阴寒之意。 李辰安则静默不语,星眸扫视四周,透着警觉。 李辰安有种预感,前方危险至极。 “走吧,小心一些。”李辰安说道。 牡丹轻轻点头。 踏入绝魂谷的瞬间,周围的空气变得更加阴冷压抑,每一口呼吸都带着腥臭和腐败的味道。 天上,半轮残月悬挂,银白色的月光洒在谷中,为这片死亡之地增添了几分冰冷银辉。 然而,这银辉并不温暖,反而显得愈发阴森可怖。 就在李辰安和牡丹跨入谷地的瞬间,二人猛然停下了脚步,眼前的景象让他们的心脏骤然一紧,头皮发麻。 谷中一棵棵巨大的古树,像是死神的爪牙一般伫立在黑暗中,枝桠交错纵横。 而最令人毛骨悚然的是,这些树木的枝干上,悬挂着一具具尸体。 这些尸体有些已经完全风干,皮肤紧紧贴在骨骼上,化作了干尸;有些则腐烂不堪,散发着浓烈的恶臭,肉块摇摇欲坠;还有一些尸体只剩下了白骨,骷髅头仰望着天际,空洞的眼窝像是在凝视着什么。 这些挂在树上的尸体,宛如丧钟一般,无声地诉说着绝魂谷中的恐怖和死亡。 这里如同一片地狱,这些尸体则是这片地狱中的亡魂。 令人不寒而栗。 树上的尸体并非静止不动,它们随着谷中的寒风微微摇晃,发出“吱嘎吱嘎”的刺耳声响,如同在向每一个踏入此地之人的无声警告。 乌鸦在枝头徘徊,嘶哑地鸣叫着,它们的爪子抓住枯枝,不时低头啄食腐烂的尸体。 羽毛上沾染着血污,泛着恶心的光泽。 偶尔,有乌鸦扑棱着翅膀,从一具腐尸上飞起,落在另一具尸体上,继续撕扯那已经模糊不清的脸庞。 它们用鸟喙啄开腐肉,发出“撕拉撕拉”的声音,恐怖诡异至极。 牡丹脸色一白,感觉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终是没能忍住,一口吐了出来。 李辰安也是强忍着恶心,一双星眸环顾四周,冷峻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变化,但眼底却涌动着愤怒和冷意。 这些尸体绝不是自然死亡。 他们或许是天魔教的牺牲品,或者是路过此地的探险者。 最终却永远地留在了这里,成为了这片诡异之地的一部分。 牡丹站在李辰安身边,紧抿双唇,心头很是不舒服。 虽然她历经过许多战斗,也见过不少残酷的场景,但眼前的这一幕依然让她感到心惊肉跳,完全超出了她的认知。 那些悬挂的尸体像是随时会从树上掉下来,重新爬起,化作恶灵一般向他们扑来。 “这些尸体……天魔教太残忍了!”牡丹声音微颤,恐惧的同时,也是无比愤怒。 这些还可能仅仅是他们看到的冰山一角。 李辰安星眸微眯,冷冷道:“天魔教必须覆灭!” 他的话音刚落,忽然,一阵阴风卷过,夹杂着低沉的咆哮声。 谷中的乌鸦突然全部飞起,黑压压的一片,像是黑云般在夜空中盘旋,发出刺耳的嘶鸣。 李辰安与牡丹立即提高了警惕,目光死死盯着四周。 就在此时,那些挂在树上的干尸突然动了起来。 最初,只是微微晃动,但很快,几具干尸的头颅突然转动,空洞的眼窝直直地盯向李辰安和牡丹。 这一幕恐怖至极! 让人头皮发麻! 胆小者估计会被直接吓死。 下一瞬,尸体的四肢如同被某种无形的力量操控,开始剧烈地颤抖,然后以极为诡异的姿势从树上“滑落”下来。 “小心!” 李辰安一声低喝,真气运转,手握碧落黄泉剑,寒光乍现。 牡丹手握匕首,真气爆发,全身紧绷,美眸死死盯着那些干尸。 那些掉落的干尸迅速站立起来,动作僵硬却不失迅猛,双臂猛然挥舞,向二人扑来。 第397章 血冥魔尊,血冥地狱,死神宣判,破 这些干尸的身体已经没有鲜血流动,但它们的速度却快得惊人,发出低沉的嚎叫声,如同被某种邪恶的力量所操控。 李辰安不退反进,手中长剑一挥,剑气激荡而出,剑光如同金色流光划过夜空,瞬间斩断两具干尸。 与此同时,牡丹手中的匕首也划过一道银光,直刺一具干尸的喉咙。 锋利的刀刃插入了对方的颈骨,但那具干尸却没有任何痛感,反而更加疯狂地向她扑来。 “这些家伙根本没有痛觉!”牡丹低声道,迅速抽身后退。 李辰安冷静地应对着四周的袭击,剑光凌厉,剑气呼啸,每剑挥出都带着强大的力量,将那些扑来的干尸砍成一块一块。 然而,更多的尸体从树上掉落,仿佛无穷无尽。 李辰安面色沉静,面对不断涌来的干尸,手中长剑横扫。 剑气呼啸而过,都会带起一片干尸的残肢破裂,鲜血早已不再流动的躯体在剑气的冲击下化为碎片。 黄泉九歌剑法施展,不断消灭这些干尸。 剑法行云流水,一剑接着一剑,绵绵不绝。 这片空间邪气源源不绝,干尸似乎被某种力量所控制着,不会轻易停下。 “这些干尸太多,继续下去不是办法!”牡丹略显焦急,虽然她也在不断击杀干尸。 李辰安声音冰冷:“这些不过是表象,真正的威胁还没出现。” 仙灵神瞳开启。 刹那间,瞳孔中金色光芒流转,周围的一切,在他眼中瞬间变得清晰无比,似乎连空气中尘埃都无法逃脱他的眼睛。 四周的干尸再无隐秘可言,他看得一清二楚。 在那一片干尸群背后,隐藏着一股不同寻常的力量。 一道隐匿在黑暗中的身影,在操控着这些干尸的一举一动,操控着整片区域。 李辰安星眸锐利,瞬间锁定了那道身影。 “出来吧!别躲躲藏藏了!” 李辰安手中碧落黄泉剑斩出,一道强大的剑气袭杀向那处阴影。 黑暗中传来一声低沉的冷笑,紧接着,一道身影缓缓从阴影中走出。 他一挥手,挡住下李辰安的剑气攻击。 此人身形高大,身穿黑色长袍,衣袖间缠绕着黑色的魔气,双眼阴鸷而冰冷,四周还有一群乌鸦环绕,脸上露出几分诧异。 他显然没想到李辰安竟能发现他。 “你是谁?竟然能看穿我的隐匿之术。”那人冷笑道,声音沙哑,带着几分森冷的气息, 李辰安神色如常,星眸闪过冰冷寒光:“天魔教邪修,藏头露尾!” 对方冷笑不止,缓步走出,冷声道:“我乃天魔教三大魔尊之一,血冥魔尊。你在我面前,不过是蝼蚁罢了,还敢猖狂!” 他抬起手,指尖缠绕着浓烈的黑气,四周的气息随着他的动作而变得更加诡异森然。 李辰安冷哼一声:“是你在背后操控这些邪物,今日,就让你也成为这绝魂谷的亡魂。” 血冥的目光落在牡丹身上,眼中闪过一丝轻蔑:“就凭你们两个?这片领域是我亲手布置的‘血冥地狱’,配合这片地形,任何进入其中的生灵都只能沦为我的傀儡!” 说罢,他伸手一挥,那原本不断涌来的干尸突然加快了速度,像是收到了新的指令一般,奋不顾身扑向李辰安和牡丹。 与此同时,地面上猛然传来一阵剧烈的震动,李辰安与牡丹立刻察觉到,脚下的土地仿佛变成了一张巨大的网,密布着诡异的符文阵法。 阵法中的力量迅速凝聚,四周的空间扭曲,如同被封锁了一般。 “这是一个领域!”牡丹脸色微变。 李辰安微微皱眉,手中长剑紧握。 血冥所布下的这个“血冥地狱”,是利用了绝魂谷的特殊地形,加以阵法增强,使得进入其中的生灵无法轻易脱身。 干尸只是其中的一部分,真正的危险来自于这片领域本身——它不仅限制行动,还在不停地消耗他们的力量。 “一个破领域,也想困住我!” 李辰安冷哼一声,脚下一动,身形陡然加速,向着血冥猛冲过去。 他手中碧落黄泉剑闪烁着耀眼的剑光,黄泉九歌剑法骤然施展到极致,剑气宛如万剑归宗般席卷而出,无数剑气爆发,每道剑气都带着无尽的寒意和杀机。 血冥魔尊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似乎没有预料到李辰安实力如此强大。 他双手猛然结印,黑色魔气迅速汇聚于掌心,随后向着李辰安迎面轰去。 恐怖的黑色魔气与漫天剑气纠缠在一起。 一时之间,难分胜负。 可是,李辰安真正的目标并不是血冥魔尊,而是这片领域。 “给我破!!!” 李辰安低喝一声,体内龙脉之力爆发,剑光冲天,刺破周围诡异黑气。 与此同时,仙灵神瞳再次开启,迅速找出了血冥地狱的阵眼所在。 手中碧落黄泉一挥,剑气猛然轰向不远处的一块巨石。那块巨石表面隐约浮现出复杂的阵纹,并且在黑色魔气的遮蔽之中很难发现。 李辰安剑气的冲击下,龙脉之力加持之下,巨石瞬间粉碎,阵法中的力量随之紊乱。 轰!!! 一声巨响,地下有什么东西炸裂。 血冥魔尊见状,脸色骤变,失声道:“你居然破了我的领域?!” “领域已破,你还有什么招式!”李辰安冷声道,碧落黄泉再度挥出,直逼血冥魔尊。 血冥魔尊眼中闪过一丝惊恐,领域阵法已然破碎,想要修复,也不是短时间能够做到。 李辰安身上金龙虚影浮现,龙脉之力源源不断爆发。 血冥魔尊见此,似乎想到了什么,脸色再次变得难看起来。 “你……你是李辰安?!” 血冥魔尊神色凝重,通过龙脉之力,他终于知道眼前的青年是谁了! 竟然是李辰安。 天魔教派出无数强者也未能将之除掉的对手,竟然亲自来到了他们天魔教的大本营外。 他……竟然来到了此处! 血冥魔尊难以置信,天魔教一直在设法追杀李辰安,可没想到,竟然是对方杀到了他们天魔教的大门口。 “你到底想做什么?” 血冥魔尊心头隐隐有些不安。 李辰安的声音冷冷响起:“我来覆灭你们天魔教。” 语气平淡,却透着冰冷杀机,像是死神的宣判。 第398章 斩杀血冥魔尊,佛家往生咒,超度净化 “覆灭天魔教?!” 血冥魔尊像是被激怒,狂笑起来,魔气在他周身翻涌,身形开始逐渐膨胀。 天空中的乌云越发凝聚,月光完全被遮挡,天地一片昏暗。 四周的空气更是愈发阴冷,连风都带着一股腐臭味。 “你以为凭你一个人,就能覆灭我天魔教?狂妄自大,痴心妄想!”血冥魔尊的声音带讥讽。 说话间,他的身体迅速魔化,黑色的鳞片从皮肤表面浮现,双手变得如同利爪般锋利,原本阴冷的眼神此刻燃起狂怒魔焰。 血冥魔尊彻底魔化,身躯变得高达数丈,身上的黑气宛如实质一般,将他完全包裹,如同一尊从地狱中走出的魔神。 李辰安不为所动,碧落黄泉剑在他的手中微微颤动,发出一声轻鸣。 龙脉之力在他的体内疯狂运转,如汹涌的潮水般涌入剑身,随时准备战斗。 “想灭我天魔教,你得先过我这一关!” 血冥魔尊怒吼一声,黑气化作无数魔爪,携带着毁天灭地的威势杀向李辰安。 这一击,凝聚了血冥魔尊魔化后强大的力量。 即便是山岳,也会在这股力量面前化为齑粉。 李辰安依旧神色平静,星眸如同深渊。 看着迎面而来的魔爪,手中的碧落黄泉剑猛然斩出。 “黄泉九歌,黄泉归一!!!” 金色的剑光在夜空中如同乍现,形成一个黄泉之眼,瞬间与魔气攻击交织在一起。 巨大的碰撞声回荡在这片空间的每一个角落,像是整个空间都在颤抖。 两股力量激烈对抗,空气中的黑雾逐渐被剑光撕裂,化为虚无。 李辰安的剑气如同无数细密的刀刃,将血冥魔尊的攻击逐渐瓦解。 血冥魔尊一惊,他刚准备凝聚更多的魔气,李辰安的剑光已经到了他眼前。 龙脉之力融合,真气狂涌而出,碧落黄泉剑爆发璀璨剑芒,宛如长河悬空。 “噗嗤!” 伴随着一声闷响,碧落黄泉剑直接刺入了血冥魔尊的胸膛。 剑身上带着无尽剑势和龙脉之力,瞬间摧毁了他体内的魔气,消弭他魔化的力量。 “不——!” 血冥魔尊眼中闪过难以置信和恐惧。 他的身体开始急速萎缩,魔化的力量也随之消散,变回了原本的模样。 “别杀,别杀我!” 血冥魔尊恐惧,开始求饶。 可是李辰安根本不给他机会,手中灵剑再度一转,剑光猛然爆发,将血冥魔尊彻底斩成了两半。 血冥魔尊的眼神逐渐涣散,带着不甘与恐惧倒下,他的身体重重砸在地上,溅起了尘土,随即化作一滩黑色的液体,逐渐融入地面,消失得无影无踪。 李辰安收剑而立,星眸淡漠地扫视着这一片被血冥魔尊掌控的“血冥地狱”。 领域的力量随着血冥的死亡彻底崩溃,干尸也纷纷倒地,再没有任何动静。 四周重归寂静。 李辰安望着四周,轻轻皱眉。 这片土地曾被血冥魔尊的魔气浸染,如今尽管他已将魔尊斩杀,但怨气依旧未散。 这些怨气,积压已久,若不及时净化,必定会化作无数冤魂厉鬼,危害一方。 他微微沉思,随即取出一叠火焰符箓。 这些符箓乃是师姐闻人玄玉制作的,内含净化之力,用以焚烧阴邪之物。 他屈指一弹,真气注入符箓中,激发符箓的力量。 火焰符箓顿时发出淡淡的光芒,随后他将符箓射向四周,各个角落。 下一刻,符箓所到之处燃起熊熊烈焰,炽热的火光在这片死气沉沉之地绽放开来,如同要将一切邪恶焚尽。 冤魂的哀嚎声随即从四面八方传来,那些游荡的阴魂受烈焰威慑,纷纷开始四处逃窜,但都逃不出火焰的包围。 还有那些干尸、腐蚀、骷髅,全部一起燃烧起来,不久之后,就能化作灰烬。 李辰安知道,光凭火焰符箓只能暂时驱散一部分怨气,若要真正让这些冤魂得到安息,唯有超度净化。 他闭目凝神,开始低声念诵一篇可以净化亡魂的咒语。 “南无阿弥多婆夜,哆他伽多夜,哆地夜他,唵,阿弥利都婆毗,阿弥利哆,悉耽婆毗,阿弥唎哆,毕沙娑婆诃。” 他念诵的是佛家往生咒,这咒语出自经书《佛说阿弥陀经》,专为渡化亡灵而设,具有无上法力。 这是李辰安在终南山上,和一个老和尚学的。 那个老和尚说自己破了戒,被赶出了寺庙。 又不想回到世俗,于是就去了终南山隐居。 每天仍旧吃斋念佛,也是终南山隐士之中的一个异类。 咒语刚一响起,四周的怨气便开始剧烈震动,像是冤魂们感受到了某种不可抗拒的力量。 咒音低沉而悠长,带着一股肃穆庄严的气息在空气中回荡。 那些怨气与亡魂仿佛受到了净化的召唤,逐渐平息下来。 原本扭曲狰狞的冤魂开始变得虚幻,逐渐化作点点光辉,升向天空,消散在天地之间。 李辰安继续念诵咒语,双手合十,真气和精神力灌注入每一句咒语之中。 一个个金色佛文显现,飘浮在空中。 李辰安周身金色佛光笼罩,仿佛化作一尊神佛。 李辰安不知道,并不是谁都能够施展佛道手段。 只以为,学了,学会了,就能施展。 “唵,阿弥唎哆,毕沙娑婆诃。” 随着最后一声咒音落下,四周的怨气彻底消散,空气重新恢复,仿佛从未有过任何邪气怨气存在。 那些冤魂得到了超度,也终于得以解脱。 李辰安缓缓睁开星眸,四周重新恢复平静。 只要一场雨后,这里就能重新焕发生机,又是一片净土。 “少主,你竟然还会超度亡魂!”牡丹走了过来,惊讶的看着李辰安。 “之前学过,不过今天也是第一次施展。”李辰安轻笑说道。 “少主,你以后不会出家成佛吧!”牡丹难得开了句玩笑。 “怎么可能!”李辰安哭笑不得,“我可舍不得这美好的红尘!” 牡丹也跟着笑了起来。 她也舍不得李辰安去当和尚。 “走吧,天魔教老巢就在前面了!”李辰安开口说道。 牡丹轻轻点头,跟在李辰安身后。 这里是绝魂谷的外围,天魔教的老巢在更深处。 第399章 黑石魔域,黑石宫殿,天魔教教主黑魇 黑石魔域,凝聚着天地间极致阴煞之气。 魔域深处,一名黑袍的男子盘膝而坐,周身环绕着浓烈的魔气,仿佛与这片黑暗融为一体。 被魔气包裹看不起他的面容,唯有一双阴冷的眼眸,透着嗜血的寒芒。 此人正是天魔教教主,魔君黑魇。 黑魇刚从黑石魔域中修炼出来,身上凝聚的魔气已达到一个全新的高度。 闭关一段时间,他的实力再度突破,距离传说中的魔道巅峰已然不远。 他心中暗自得意,若再给他数年时间,定能将天魔教推向无人可敌的高峰。 这时,宫殿外却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一个身影仓促地走入大殿,神情慌张不已。 “教主,属下有急事禀报!” 黑魇缓缓抬头,阴冷的目光落在来人身上,那股无形的威压瞬间将长老压得喘不过气来。 “说!” 长老不敢多言,立即单膝跪下,声音颤抖地汇报。 “教主,血冥魔尊……血冥魔尊……他……他死了!” 黑魇闻言,瞳孔一缩,先是震惊,随后是愤怒,沉声问道:“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血冥魔尊在绝魂谷被人所杀,属下刚收到消息,还不知道具体情况。”长老抬起头,声音带着明显的恐惧。 黑魇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黑袍下的手微微握紧,指尖透出一股骇人的寒气。 血冥魔尊镇守在绝魂谷外围,那里乃是天魔教的重要据点。 血冥魔尊更是他的左膀右臂,实力强大,怎么可能被人轻易杀死? “到底是谁?!”黑魇怒吼,声如雷霆,震得整个大殿都在颤抖。 长老脸色惨白,额头上冒出冷汗,连忙说道:“教主,属下尚未查清,消息刚传来,具体情况还不明确。但……属下已派人前去调查,相信很快会有消息。” 黑魇双眼闪烁着冰冷的杀意:“绝魂谷乃我天魔教的禁地,能闯入那里,定然不是普通人。” “传我命令,立即封锁绝魂谷,不论是谁,敢杀我天魔教的人,杀无赦!” 长老连忙应声,“是,属下这就去安排!” 正当他准备退下之际,忽然,外面传来一阵激烈的打斗声,兵刃交击之音不绝于耳。 长老神色一变,心中顿时升起不祥的预感。 黑魇的目光一沉:“怎么回事?” 长老急忙转身向外查看,几步之后,他的脸色骤变,声音带着恐慌,“教主,有人闯入!” 黑魇的脸色愈加阴沉,眼中杀意暴涨。 他猛然站起,黑袍无风自动,周身的魔气如怒涛般激荡开来,整个宫殿瞬间笼罩在一股极其压抑的气息之中。 “找死!!!” 黑魇愤怒的声音传出,如同来自地狱,带着森冷的杀机。 …… 黑石宫殿,阴云笼罩,天地间充斥着一股压迫感。 李辰安与牡丹站在这片被黑暗吞噬的土地上,目光冰冷地注视着不远处的天魔教大门,四周死寂般的安静。 就在他们二人准备继续前行时,一队天魔教弟子忽然从大门两侧涌出,手持兵器,迅速将李辰安与牡丹包围起来。 他们的脸上带着戒备与敌意,显然已经意识到这两人不是善茬。 为首的一名天魔教护法走上前来,手中的长刀寒光闪烁,目光如刀般扫过李辰安与牡丹,冷声喝道:“前方乃我天魔教重地,闲杂人等,速速退去,否则,格杀勿论!” 李辰安星眸淡漠地扫了这些天魔教弟子一眼,神情丝毫没有丝毫变化。 他并未回应,反而将目光转向天魔教大门。 护法见他毫不理会自己的话,心头怒火顿时燃起,大喝道:“你们找死!” 话音未落,天魔教的弟子们已然拔出兵器,眼中透出一抹嗜血的光芒。 刀剑寒光交织,在这黑暗的天地中显得异常锋利。 李辰安微微摇头,语气平淡说道:“不知死活。” 随着他一声冷语落下,他的手腕一动,碧落黄泉剑瞬间斩出,剑光如同一道金色流光划破夜空,带着无法抵挡的力量朝那护法直刺而去。 “噗嗤!” 还没等护法反应过来,那凌厉的剑气已经穿透了他的胸膛,带着炙热的气劲将他的五脏六腑瞬间绞碎。 护法睁大了双眼,眼中满是难以置信,喉咙里发出沙哑的声音:“你……” 话未说完,他的身体便如同破布袋般倒在地上,失去了生机。 看到护法被瞬间斩杀,周围的天魔教弟子们脸色大变。 此刻他们感受到了来自李辰安身上无可匹敌的威压,像是面对的是一头从地狱中苏醒的恶龙。 “上!杀了他们!” 一名弟子强行压下心中的恐惧,怒吼一声,挥刀冲向李辰安。 其他人也纷纷响应,瞬间有十数把利刃向李辰安和牡丹砍去,寒光交错,杀意凌然。 然而,李辰安的动作比他们的攻击更快。 手中的碧落黄泉剑带着强大的剑势舞动起来,剑光化作一片寒芒,瞬间笼罩了这些天魔教弟子。 “嗤嗤嗤!” 空气中传来兵器碰撞与身体被撕裂的声音,鲜血如同泉水般喷涌而出,那些天魔教的教徒甚至还未来得及看清李辰安的剑影,便已经倒在血泊之中。 与此同时,牡丹也没有闲着。 她身姿轻盈,手中匕首挥舞,将迎面而来的敌人一个个斩杀,迅速割断他们的喉咙。 动作优雅而迅速,像是在进行一场舞蹈,但每一步都伴随着生命的消逝。 短短片刻之间,十数名天魔教弟子便全数毙命,无人生还。 鲜血浸染了地面,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重的血腥味。 李辰安与牡丹站在尸堆中央,身上却丝毫没有染上半点血迹。 更多的天魔教教徒从地宫殿大门涌出,带着一股浓烈的魔气,杀向李辰安和牡丹。 二人没有丝毫退缩,一路杀了过去。 尸山血海,真正杀出一条血路。 一路碾压,进入天魔教的老巢。 那些天魔教的教徒,根本无法阻挡他们。 便在这时,一股强烈的威压从深处传来。 一道黑影自宫殿深处走来,速度奇快。 身披黑袍,周身环绕着翻腾的魔气,阴冷的目光如同毒蛇般盯住李辰安二人。 “就是你们杀死血冥的?!” 黑袍男子声音如同寒冰,一字一顿,带着森然的杀意。 第400章 幽冥锁天阵,不可一世,狂傲,逃? 李辰安一剑将一名杀来的天魔教教徒斩首,鲜血飙升。 旋即,抬眼看向这位突然出现的男子,神色依旧平静,但心中已经判断出此人非同小可,可能就是天魔教教主。 对方的气息深邃如渊,可以感受到一股毁灭性的力量,远超之前遇到的所有敌人。 “什么血冥,不清楚,我杀的你们天魔教的人还少吗!” “你是天魔教的教主?”李辰安星眸闪过杀机,冷声问道。 黑魇闻言,眼中寒光一闪,强烈的怒意涌上心头。 突然,黑魇想到了什么,一双眼睛死死盯着前方的青年:“你是李辰安?” 李辰安嘴角微微上扬,淡漠回应,语气中带着丝丝讥讽:“难道还有别人能杀来你们天魔教的老巢吗?” “你们这么想杀我,我直接送上门来,怎么样?够意思吧!” 李辰安的气势陡然暴涨,宛如九天之上的仙神俯视凡尘,带着不可一世的狂傲。 “不过,我不是来被你们杀的,而是来杀你们的!” “覆灭你们天魔教!” “今日过后,世上再无天魔教!” 说到最后,李辰安星眸爆发强烈杀意,身上的杀气也是毫不掩饰,恐怖至极,让人不寒而栗。 “哈哈哈!”天魔教教主黑魇狂笑起来,“覆灭我天魔教,这是我这辈子听过最好笑的笑话!” “今天你必死无疑!” 李辰安冷冷一笑:“这句话,我也送给你!” 天魔教想杀自己可以,但他们千不该万不该,去对付自己的亲人。 这已经触及了李辰安的底线。 不灭了天魔教,他感觉都对不起自己。 天魔教说到底,也是作死。 惹谁不好,偏偏要惹李辰安! 黑魇长袍一挥,滔天的魔气在瞬间如潮水般涌动,笼罩住整个空间,空气仿佛凝滞,带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狂妄!你今天休想活着离开这里!”黑魇厉声说道,声音如雷,震得四周的墙壁都在轻颤。 “牡丹,你先去仙境休息一会,接下来交给我。” 李辰安看向一旁的牡丹说道。 “少主,不要……” 牡丹摇头拒绝。 可是,不等他把话说完,李辰安已经强行将她拉入玉溪仙境。 白光一闪,牡丹瞬间消失在原地。 天魔教的教主黑魇看见这一幕,以为是李辰安使用了空间传送的秘法,将他身边的女人传送离开了,根本没有往小世界方面去想。 “哼,想用空间秘法逃走?”黑魇嘴角浮现一抹冷笑,双手猛地一挥,一道漆黑如墨的法阵瞬间浮现在他的脚下,恐怖的魔气弥漫开来,瞬间充斥了整片空间。 李辰安周围的天地灵气仿佛被剥夺,四周的空间开始剧烈震颤,像是天地被封印一般。 李辰安星眸微眯,感受到这股异样,心中明了——这是黑魇在发动阵法,封锁了整个空间,目的就是防止自己使用传送秘法脱身。 黑魇的笑声更加得意:“你以为能轻易从我手中掌控中逃脱?天魔教岂是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 “这阵法名为‘幽冥锁天阵’,乃我天魔教镇教法阵,一旦启动,便封禁一切空间法则,就算是大罗金仙也无法撕裂空间遁走!” “今日,你插翅也难飞!” 李辰安感受到周围空间的变化,但脸色却依旧镇定如常。 黑魇以为封锁空间便能困住他? 李辰安冷冷看向黑魇,道:“开启这种阵法,看来你还真是怕我逃了。” 黑魇眼中寒芒闪动,带着戏谑:“逃?你有这机会吗?李辰安,我承认你的实力不俗,但再强又如何?今天的你已被我困在这‘幽冥锁天阵’中,不论你如何挣扎,都休想活着离开这里!” “呵。”李辰安冷笑一声,杀意如潮水般从他体内喷薄而出,星眸寒光闪动,“我什么时候说过我要逃!” “我只说过,我今日是来覆灭你们天魔教的!” “天魔教不灭,我李辰安怎么可能离开!” “够狂妄!”黑魇怒声喝道,双手再次挥动,阵法的黑光愈加炽烈,像是黑夜中的鬼火,在空气中嘶鸣。 整个空间之内,四面八方的压迫感愈发浓烈,如同无形的枷锁正在逐渐收紧。 “我天魔教经营百年,你小小年纪竟敢妄言覆灭?今日你若能活下,我黑魇甘愿让出天魔教教主之位!” 他每一句话都如洪钟大吕,声震四野,魔气滚滚。 李辰安冷笑道:“抱歉,我对你那破教主之位丝毫不感兴趣,你跪下来求我,我都不会要。” “你……” 天魔教的教主黑魇简直要被气炸了。 黑魇手掌一翻,虚空中出现了一柄通体漆黑的长刀,刀身上魔纹密布,散发出刺骨的寒意。 这把刀名为“噬魂魔刀”,乃是天魔教的至宝,从第一任教主,一直传承下来,曾斩杀无数强者。 随着黑魇将魔气灌注其中,刀身上浮现出狰狞的符文,如同饥渴的恶灵在咆哮,恨不得吞噬一切生灵的魂魄。 “受死吧!” 黑魇不再废话,挥刀而下,魔气狂卷,瞬间化作无数刀影,如同黑色风暴般朝李辰安杀去。 李辰安星眸一凛,碧落黄泉剑斩出,金色剑光如虹,与那漫天的刀影凶猛碰撞在一起。 两股力量交织在半空,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声,四周天魔教的教主,难以抵挡这股力量的恐怖余威,纷纷被震飞出去。 “就凭你,也敢妄想覆灭我天魔教?”黑魇嘲讽地说道。 李辰安冷冷一笑,真气狂涌,碧落黄泉剑骤然发力,剑势陡然一变,黄泉九歌剑法施展。 剑光在空中分裂成无数道金色的光弧,一剑接着一剑斩出,化作密不透风的剑网,将黑魇团团包围。 每一剑都携带着毁灭性的力量,直指黑魇要害。 黑魇眼中寒光大盛,噬魂魔刀疯狂挥舞,刀气四溢,化解着李辰安剑气。 两人的攻防之间,一路从地上打到半空,又从半空打到地上,每一击都爆发出震撼的能量波动,连空间似乎都在为之颤抖。 战斗愈发激烈,黑魇的怒火不断升腾,他原本以为自己可以轻松斩杀李辰安的,没想到李辰安的实力竟如此强大,几乎与他不相上下,难以置信。 “吼!!!” 李辰安猛然爆发龙脉之力,两条金龙虚影浮现在身后,发出恐怖的龙吟之声,震慑四方。 “斩!!!” 李辰安手持碧落黄泉剑,融合龙脉之力,斩向天魔教教主黑魇。 金色剑气化作两条金色巨龙,咆哮翻涌,袭杀而去。 黑魇双目瞪大,眼中闪过惊骇之色。 第401章 魔化,恐怖精神攻击,魔兽再现,遁逃 天魔教教主黑魇,猛然咬破舌尖,喷出一口精血,鲜血在空中与魔气融合,瞬间形成一道血红色的屏障,将他与李辰安攻势隔开。 血幕升腾,魔气滔天,如同要将整个空间都吞噬。 李辰安惊天一剑,被黑魇爆发精血提升的力量挡住。 不过,他整个人还是吐血倒飞出去,重重砸在墙壁之上,出现一个凹坑。 “啊!!!” 黑魇怒吼一声,猛然爬了起来,眼中闪烁着疯狂之色,身体周围魔气翻腾,变得愈发浓烈恐怖。 李辰安略微有些意外,这家伙可以挡住自己这一击。 “这就是你的底牌?”李辰安冷声道。 黑魇双眼像是两团燃烧着的幽暗火焰:“你以为自己真的能杀我?今天该死之人是你!” 黑魇双手猛然张开,周身的魔气如潮水般翻腾,他的身体开始发生剧烈变化,骨骼噼里啪啦作响,肌肉迅速膨胀,整个人瞬间变得高大而狰狞,像是一头远古魔兽再现尘世。 他身后的黑色魔影逐渐凝实,那是无数冤魂和怨灵组成的邪恶力量,随着黑魇的魔化,力量暴涨,天地间的气息都为之改变。 “魔化!” 黑魇一声咆哮,整个空间都被震动,狂暴的魔气夹杂着无尽的怨气冲天而起,他的气息瞬间达到了巅峰。 李辰安感受到这股强大的威压,微微皱眉,一双星眸却变得更加深邃,双手缓缓抬起,开始默念法诀。 “九州星辰观想法,空间篇,第一重:星河倒悬!” 李辰安轻声念道,声音宛如从九天之上传来。 这部精神攻击功法,李辰安一直有在修炼。 只是使用较少,一般情况也无需使用。 黑魇瞬间感觉天旋地转,像是整个世界都颠倒了过来。他看到无数星辰在头顶闪烁,而脚下则是无尽的虚空。 这种颠倒的感觉让他瞬间失去了平衡,整个人都陷入了极度的眩晕与恐惧之中。 “这是什么法术!”黑魇嘶吼着,双手在虚空中挥舞,试图抵挡这股精神力量。 李辰安冷冷地看着黑魇,继续施展精神攻击:“第二重:星光噬魂!” 随着李辰安的话音落下,那些悬挂在天空中的星辰突然爆发出刺目的光芒。无数道星光如同利剑一般,直直地刺向黑魇的魔躯。 天魔教教主黑魇感觉自己的灵魂像是被无数把利刃切割,那种痛苦让他忍不住发出凄厉的惨叫。 但无论他如何挣扎,都无法摆脱这种痛苦。 “第三重……” “第四重……” “第五重:星辰湮灭!” 悬挂在空中的星辰突然开始崩塌。一颗接一颗的星辰化为灰烬,然后消失在虚空之中,这些星辰都是强大精神力的具象。 随着一颗颗星辰的湮灭,都会给黑魇带来难以想象的痛苦。 黑魇感觉自己的生命正在随着那些星辰一起消逝。 “啊啊啊!” 发出凄厉的惨叫。 黑魇拼尽全力想要抵抗,但他的魔化身体再也无法承受这股强大的精神攻击,身周的魔气被星光彻底粉碎,灵魂遭到了重创,血幕也在瞬间崩裂。 “噗——” 黑魇猛然喷出一口鲜血,身体如断线的风筝一般倒飞出去,重重砸在地上,魔化的身躯也随之崩解,恢复了原来的模样。 黑魇浑身浴血,气息奄奄,脸上再也没有了先前的狂傲,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恐惧。 他艰难地抬起头,望着李辰安:“不……不可能……我怎么会败在你的手上……” 李辰安冷冷地看着他,星眸杀机涌动,冰冷刺骨,他抬手,一股磅礴的真气骤然涌出,龙脉之力瞬间融入,气势再次攀升到极致。 碧落黄泉剑在他手中爆发出耀眼的金色剑芒,仿佛要斩断天地。 “今日,天魔教必灭!” 随着李辰安一声冷喝,碧落黄泉剑携带着无匹的剑气劈向黑魇。 然而,就在李辰安准备结束这一切之时。 宫殿深处突然传来一阵震天的兽吼,紧接着,地面震颤起来,两道庞大的身影从宫殿的黑暗中冲了出来,挡在了李辰安的面前,挡住李辰安杀向黑魇的攻击。 那是两头巨大的魔兽,每一头都足有十数丈高,浑身覆盖着黝黑如铁的鳞甲,眼中燃烧着猩红嗜血光芒。 气息沉重而凶戾,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李辰安感受到这两头魔兽的强大,心中微微一凌。 这两头魔兽绝对不简单,比李辰安之前在希伯山脉遇到的那头更加强大,显然是天魔教教主黑魇培养许久的。 关键时刻,用来救命。 李辰安星眸一寒,紧握碧落黄泉剑,体内真气再度激荡,金色的剑芒再度凝聚于剑身之上。 天魔教教主黑魇的声音响起,带着歇斯底里的疯狂:“给我挡住他!绝不能让他追上来!” 黑魇话音未落,已然逃离现场,奔向宫殿深处,他很清楚自己的处境,如今唯一的希望就是躲进天魔教的核心禁地,借助禁地的力量恢复实力,否则唯有一死。 天魔教的长老、护法,还有无数教徒从四面八方涌来,拦在了李辰安面前。 李辰安星眸冰冷,盯着那无数挡在自己面前的敌人和两头巨兽,神色冷峻。 眼下似乎只有尽快清理这些阻碍,才能继续追击天魔教教主黑魇。 “杀!” 李辰安冷喝一声,真气狂涌,手中碧落黄泉剑爆发强大剑气,整个人如同化作一道金色的剑影,冲入了敌群之中。 剑光挥舞间,天魔教的教徒们纷纷倒下,血花四溅。 李辰安出剑凌厉,每一剑都带着无匹的威势,再加上李辰安龙脉之力的加持,根本没有人能够挡住他一击。 一名天魔教的长老手持法器,站在远处,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之色,口中念念有词,似乎在准备某种诡异的术法。 李辰安眼神一冷,手中剑光一闪,一道金色剑气呼啸而出,直直劈向那名长老。 那长老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术法尚未施展完毕,整个人就被剑气撕裂,鲜血飞溅,瞬间陨落。 与此同时,那两头魔兽也狂吼着冲了过来,巨大的身躯犹如山岳一般,带着毁天灭地的威势,直逼李辰安。 第402章 天魔教,必灭!黑石魔域,冥煞之雷 两头恐怖的魔兽袭来。 李辰安身形一闪,避开了魔兽的攻击,脚尖轻点,跃上虚空,俯视着下方的巨兽。 他手握灵剑,真气汇聚,碧落黄泉剑瞬间释放出无数道剑气,化作一片金色的剑雨,朝着两头魔兽倾泻而下。 “轰——轰——” 剑雨落在魔兽的身上,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声,那些坚硬的鳞甲在李辰安的剑气之下被撕裂,鲜血喷涌而出。 然而,两头魔兽仿佛不知疼痛般,继续狂奔冲击,高高跃起,直上半空,似乎想要用它们那巨大的身躯将李辰安碾压。 “真是顽强!” 李辰安冷哼一声,手中剑势再变,体内真气再度涌出,龙脉之力疯狂涌动,他抬手挥剑,一道比之前更为恐怖的金色剑气横空斩出,划破长空,瞬间斩向了其中一头魔兽。 “嗤——” 剑气如同流星般划过,巨兽的身体被直接斩成两半,鲜血如瀑布般喷涌而出,巨大的身躯轰然倒地。 剩下的一头魔兽看到同伴被斩,狂性大发,怒吼着朝李辰安扑去,速度很快,张开血盆大口,似乎想要将李辰安一口吞下。 李辰安身形如风,瞬间闪避开魔兽的攻击,在魔兽落地的瞬间,手中碧落黄泉剑再度斩出,剑芒如虹,直直劈向魔兽的头颅。 “轰!” 魔兽的头颅被剑气斩碎,巨大的身躯无力地倒在地上,震得整个宫殿都为之颤动。 李辰安凌空而立,周身真气激荡,冷冷地俯视着那些天魔教的教徒。 随着两头魔兽的陨落,剩下的天魔教教徒们早已被吓得心胆俱裂,一个个丢下武器,跪地求饶。 “饶命!饶命啊!” “我们只是奉命行事,不敢违背教主的命令啊!” 他们惊恐地看着眼前这位犹如天神下凡的年轻人,手中的灵剑依旧散发着凌厉的寒光,那金色的剑芒似乎随时可以将他们彻底湮灭。 李辰安星眸冷冷地扫视了一圈,眼中没有一丝怜悯。 这些天魔教的教徒,做了多少恶事,害了多少人性命,制造了多少血案,已经彻底被魔道侵蚀,根本没有悔改的可能。 他们并不是知道自己错了,而是知道自己要死了。 “今日,天魔教,必灭。” 李辰安冰冷的声音响起,手中碧落黄泉剑毫不犹豫挥下,剑气横扫而出,天地间顿时被一片耀眼的金光所笼罩。那些跪地求饶的教徒们,在这无数金色剑气之下,瞬间化为血雾,消散于天地之间。 李辰安没有多看一眼,星眸望向宫殿深处,天魔教教主黑魇逃跑的方向。 李辰安凌空而立,开启仙灵神瞳,目光冷然,透视周围的每一寸空间。 随着仙灵神瞳的施展,李辰安的视线穿透层层黑石宫殿的壁垒,直接探入到最深处。 宫殿各处隐藏的天魔教余孽无处遁形,纷纷显现于他的视野之中。 这些人有的藏在暗处瑟瑟发抖,有的则在准备反扑,但他们的一切动作都在李辰安的眼中一览无余。 “死!”李辰安冷声低语,身形一闪,瞬间消失在原地。 片刻后,一声声凄厉的惨叫从宫殿各处传来,每一声惨叫后,都会有一人被瞬间斩杀。 这些残余的天魔教教徒根本无法抵挡李辰安的强大力量,灵剑所到之处,皆化作李辰安剑下亡魂。 一刻钟后,黑石宫殿内的所有天魔教徒已全部被清理干净。 清扫完余孽后,李辰安目光再次凝聚。 他感知到了一股更为浓烈的魔气,在宫殿深处的一处隐秘空间之中翻滚激荡,那是一个巨大的结界,充斥着阴煞之气和恐怖的魔气。 李辰安的仙灵神瞳都无法穿透。 “躲在这里……”李辰安喃喃自语,锁定了目标。 天魔教教主黑魇最后的藏身之地。 李辰安刚想进去,却是被结界挡住。 碧落黄泉剑紧握,剑势凝聚,真气爆发,一剑猛地斩向结界。 砰!!! 一声巨响。 李辰安被一股强大的反震之力退开数步。 这一剑未能破开结界。 一剑不行,那就第二剑。 体内小金龙复苏,两条龙脉的力量爆发,金龙虚影浮现,融入灵剑之中。 再次斩出一剑。 金色剑芒刺目耀眼,剑势恐怖至极。 轰!!! 一声巨响之后。 结界破开。 终是没能挡住第二剑。 李辰安毫不迟疑,一步踏入魔域之中。 眼前的景象瞬间变化,天地一变,周围的空气冰冷刺骨,浓烈的阴煞之气扑面而来,带着腐朽与绝望的气息,令人窒息。 魔域深处,黑魇正盘膝坐在阴冷的石台上,身周环绕着恐怖的魔气,脸色苍白如纸,显然正在极力恢复之前的伤势。 感受到李辰安的到来,黑魇猛然睁开双眼,目光中闪过愤怒和惊恐。 “李辰安!”黑魇咬牙切齿地低吼,他没有想到李辰安这么快就找到了这里。 自己在这黑石魔域外布置了如此复杂的结界,居然还是被李辰安破解了。 而且李辰安能出现在这里,说明两头魔兽和天魔教的那些长老护法们都没能阻挡他。 李辰安冷冷看着黑魇,没有任何废话,手持碧落黄泉剑,金色的剑芒再度绽放,瞬间斩向黑魇。 黑魇冷哼一声,猛然抬手,魔气疯狂涌动,化作一道漆黑的魔盾挡在他身前。 剑芒落在魔盾之上,激起阵阵涟漪,但并未能立即击碎。 天魔教教主黑魇狂笑道:“李辰安!你虽强,但我在这黑石魔域中,拥有无尽的力量加持!你要杀我,绝无可能!” “相反,这里将会是你的葬身之地!” 话音刚落,整个黑石魔域剧烈震动起来,像是有什么恐怖的力量被激发。 一道道魔云在天空凝聚,像是蕴含着无尽的怨念与杀意。 凝聚到极点,一道道黑色闪电劈下,携带着恐怖的力量直击李辰安。 这些闪电并非普通雷霆,它们被称为“冥煞之雷”,由天魔教历代积累的魔气与阴煞之气汇聚而成,足以瞬间毁灭任何挡在它们前方的生灵。 冥煞雷每一道都如同死亡的化身,蕴含着恐怖的阴煞之气和魔气,如同万千冤魂在其中咆哮。 一旦被击中,不仅肉身会被摧毁,灵魂也会被腐蚀殆尽,最终在无尽的痛苦中湮灭。 第403章 生生不息,压制,以身入雷,魔冥现世 李辰安神色平静,他自然看得出这些雷电的非凡之处,冥煞雷的力量极为邪恶,一旦靠近,便如附骨之蛆般难以摆脱。 而这片魔云,源自黑石魔域,不断从地底汲取魔气和阴煞之气,化作这些黑色闪电。 冥煞雷疯狂劈下,攻击李辰安,像是要将他直接吞噬。 李辰安手中碧落黄泉剑震颤,他一剑斩出,金色剑芒爆发,与袭来的黑色闪电碰撞在一起。 “轰!” 巨大的爆炸声震耳欲聋,冥煞雷被剑芒切开,四散的魔气在空中化作漆黑的烟雾。 然后并未结束,那些冥煞雷似乎不甘心就此消弭,雷霆变得更加狂暴,甚至汇聚成一条巨大的黑色雷龙,长啸而下,要将李辰安彻底撕碎。 李辰安微微皱眉,瞬间腾空而起,碧落黄泉剑在空中画出一道金色剑气,直直斩向那雷龙的头颅。 “嗤——!” 剑气所过之处,空间仿佛被撕裂,雷龙的身躯被直接斩成两截,冥煞之气在空中爆裂开来,形成了一片恐怖的魔雾。 但这片魔雾没有散去,反而在天空中凝聚成了一道更为强大的魔云。 “没有用的!”黑魇冷笑看着李辰安,“这里是魔域,魔气和阴煞之气源源不断,冥煞雷也会生生不息!” “李辰安要怪就怪你自投罗网!” “今天这里就是你的葬身之地!” 李辰安星眸微微眯起,身形凌空,双脚悬空而立,凝视着不断涌来的冥煞雷。 冥煞雷的力量疯狂凝聚,笼罩着整个黑石魔域。 李辰安每次挥剑攻击,虽然可以毁灭一部分冥煞雷,但新的雷霆却如潮水般再次汇聚,不断劈向他。 他的衣衫在冥煞雷的攻击下逐渐破碎,露出匀称的肌肉。 黑魇看见这一幕,眼中掠过一丝惊讶,心中震动不已。 “竟然承受了这么多冥煞雷的攻击还能活着,这小子到底是什么怪物!” 冥煞雷的威力还在增强,雷电从四面八方汇聚,像是一张密不透风的天罗地网,朝李辰安袭去。 李辰安深知再这样耗下去只会陷入被动。 “《九州星辰观想法》!” 李辰安再次施展精神攻击之法。 一瞬间,李辰安精神之力仿佛化作星辰,朝着黑魇轰去。 这股强大的精神攻击足以摧毁普通修者的识海,让人陷入幻觉或精神崩溃。 然而,这次黑魇早有防备。 自从上次被李辰安的观想法所伤,他便有了警惕之心。 这一次,他凝聚魔域的魔气和阴煞之气,形成了一道强大的精神屏障,挡住了李辰安的精神攻击。 “哈哈哈,李辰安,你以为我会再次被你的精神攻击所伤吗?”黑魇狂笑道,“我早已准备好防御,你的手段,对我无效!” 李辰安星眸微凝,意识到《九州星辰观想法》对黑魇不起作用。 黑魇嘴里喷出一口精血,融入魔域之中。 冥煞雷再次增强,爆发出恐怖的威势,一道道巨大的黑色雷电贯穿天地,速度快到极致,几乎瞬间便击中了李辰安的身躯。 李辰安只觉一股撕裂般的痛楚从胸口传来,他以真气护体,极力抵挡,但依然感觉到皮肤表面被雷电灼烧,仿佛传来焦灼的气味。 “咳……” 李辰安轻咳一声,嘴角溢出一丝血迹,显然受到了不小的冲击。 每当李辰安准备冲杀向黑魇之时,就会被恐怖的冥煞雷挡住。 黑魇脸上浮现出狰狞的笑容:“李辰安,我看你还能撑到几时!” 李辰安想到了天机玉盘,打算使用天机领域,对付天魔教教主黑魇。 就在这时,一个熟悉的声音传出。 “我来吧!” 是魔刀的声音。 从玉溪仙境传出,直接传入李辰安脑海。 只有他自己能够听见这声音。 有点没面子啊! 李辰安还想尝试一下自己对付冥煞雷,对付黑魇。 开启天机领域,应该可以破掉这个魔域。 “我来吧,省时间。” 魔刀似乎看出了李辰安的想法,冷冷说道。 “你不会这么好心帮我的,你是不是又看上了这里的魔气和阴煞之气。”李辰安与魔刀交流。 魔刀也不否认:“是。” 李辰安:“……” 你还真是诚实啊! 李辰安还是将魔刀从玉溪仙境释放了出来。 魔刀一出,宛如打开了一道深渊。 整片空间似乎都受到了它的压制,原本肆虐的冥煞雷瞬间迟滞,就像是畏惧于这股强大的力量。 充斥着一股令人窒息的威压。 黑石魔域都在这股威势之下微微震颤。 黑魇的脸色顿时变了,眼中尽是难以置信。 死死盯着眼前这把魔刀,竟然让他感到恐惧。 “这……这不可能!” 黑魇咬牙,猛然调动魔域之力,冥煞雷再度汇聚成形,化作更加狂暴的雷霆,直冲魔刀而去。 然而,那无比恐怖的冥煞雷在靠近魔刀时,竟然如同遇到了深渊般,直接被魔刀吸收了。 那原本应该拥有撕裂万物的雷电,居然如溪流入海般,被魔刀吞噬得无影无踪。 李辰安双手抱胸,静静看着魔刀表演。 魔刀不仅能吞噬冥煞雷,还在不断吸收魔气和阴煞之气,增强自身的力量。 这黑石魔域的一切,似乎都成了魔刀的养料。 “这到底是什么!”黑魇看着魔刀,眼中满是惊恐。 冥煞雷再一次被魔刀吞噬,这次吸收的速度比之前更为迅猛。 魔刀表面闪烁着妖异的黑光,似乎在欢愉地享受着这些纯粹的力量。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极致的杀气,正是来自魔刀。 黑魇心中涌起了一股极度的不安感,再这样下去,自己的魔域迟早会被魔刀彻底吞噬,届时就是他灭亡之际。 想到此处,黑魇咬紧牙关,心中做出了一个疯狂的决定。 “以身入雷,魔冥现世!” 黑魇怒吼道,随后毫不犹豫地将自己的身躯化作一道黑影,直接冲向天空中的冥煞雷。 李辰安见状,星眸闪过一丝冷芒。 黑魇的身影瞬间融入冥煞雷之中,瞬间与整个魔域的力量合而为一。 他的气息在刹那间暴涨,无数魔气和阴煞之气疯狂涌入他的身体,冥煞雷也随着他的加入变得更加狂暴。 黑魇将自己的身体化作了魔域的核心,与魔域融为一体,此刻的他就是整个黑石魔域的掌控者。 瞬间提升实力,但也与魔域绑定在了一起,一旦魔域被毁,黑魇也会形神俱灭,永不超生。 第404章 合作,灭杀黑魇,覆灭天魔教,黑裙小女孩 “李辰安,你已经没有机会了!” 黑魇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无边的狂怒与疯狂。 “冥煞雷,魔冥现世,谁也不能阻挡我!” 黑魇的话音落下,天空中的冥煞雷再度凝聚,汇聚成一片巨大的黑色雷海。 在雷海的中心,一道模糊的黑影缓缓显现,犹如从地狱深处爬出的恶魔。 那股恐怖的气息让整个空间都为之震动,魔域中的所有力量开始汇聚向那道身影。 黑魇舍弃了肉身,完全化作了冥煞雷的载体。 这意味着他不再是人,而是成为了一种纯粹的魔气能量体,与冥煞雷合二为一。 魔刀周身的黑光更加妖异,继续贪婪地吸收着天地间的魔气和阴煞之气。 黑魇见状,怒声大喝:“我就不信,你能吞噬整个魔域的力量!” 冥煞雷在他的操控下猛然爆发,成百上千道黑色雷电化作长鞭,疯狂抽向李辰安与魔刀,试图彻底将他们撕成碎片。 魔刀似乎也觉得略微有些棘手。 一道声音传入李辰安脑海之中。 “合作!” 话音未落,魔刀主动飞入李辰安手中。 李辰安感受到魔刀的力量与他自身的真气合为一体,爆发出一股股宛如深渊般的寒冷和杀意。 李辰安手握魔刀,剑眉微蹙,整个人气势暴涨。 魔刀表面的黑光闪烁,似乎与李辰安形成了某种默契,它那吞噬天地的力量与李辰安的真气交织,化作一道恐怖的黑色刀芒。 黑魇此时已彻底与冥煞雷融合,成为了一种纯粹的能量体。 他的狂笑声从雷海中传出,声音如雷鸣,震耳欲聋:“李辰安,不用挣扎了,在这片魔域中,我的力量无穷无尽,你没有胜算!” 面对黑魇的狂妄,李辰安星眸闪过一丝冷意,他轻轻吐出两个字:“那便试试。” 话音未落,李辰安化作一道金光,手中魔刀猛然劈出。 一道深邃的黑色刀芒瞬间斩向前方,刀芒所过之处,虚空被撕裂,空间仿佛无法承受这股力量,发出低沉的嗡鸣声。 “轰!” 黑魇操控的冥煞雷猛然迎上,那道黑色雷鞭犹如巨龙出海,狠狠撞击在刀芒上,爆发出一阵耀眼的光芒。 黑光与雷光交织,整个天地在瞬间失去了颜色。 李辰安脚踏虚空,双眼死死盯着前方。 黑魇见冥煞雷暂时挡住了刀芒,更多魔气凝聚,化作一道黑色巨雷,直直冲向李辰安。 黑魇现在的存在形式已非肉体,纯粹是雷电与魔气的凝聚,因此速度之快,几乎超越了空间的限制。 李辰安神色沉静如水,手中的魔刀再次舞动。 这一次,魔刀爆发出更加恐怖的黑色光芒。 刀光犹如实质般在空中留下痕迹,迎向黑魇的攻击。 两股恐怖的力量再次碰撞,整个魔域都为之震颤。 冥煞雷与魔刀的力量在空中纠缠,如龙争虎斗,雷光与刀芒不断炸裂开来。 黑魇的身影在雷光中若隐若现,他的笑声愈发疯狂:“李辰安,你还能坚持多久?这里是我的魔域,我的力量源源不绝,而你,终将力竭而亡!” 就在这时,魔刀猛然震动了一下,一股比之前更加狂暴的力量从刀中涌出。 李辰安感受到这股力量,明白这是魔刀在吸收了足够的冥煞雷与魔气后,开始进行反击。 “时间到了!” 魔刀的声音在李辰安脑海中响起,似乎在提醒李辰安。 李辰安没有犹豫,立刻将全身的真气灌注入魔刀之中。 刹那间,魔刀黑光暴涨,一道巨大的黑色刀影出现在虚空中,仿佛要将天地一分为二。 李辰安双手紧握刀柄,猛然一挥,刀影直斩向黑魇所在的雷海。 “咔嚓!” 刀影落下的瞬间,冥煞雷海竟然被一分为二,黑魇若有若无的身影也暴露在了空中。 “这……不可能!” 黑魇嘶吼着,企图再次凝聚冥煞雷进行反击,但他发现,无论他如何调动魔域的力量,那些冥煞雷却仿佛被魔刀彻底压制,再也无法形成完整的攻击。 李辰安冷冷一笑,脚下微动,整个人如一道流光般冲向黑魇,魔刀再次高高举起,带着毁天灭地的气息,朝着黑魇狠狠斩下。 “轰!” 一声巨响,黑魇的身影被魔刀斩中,整个雷海彻底崩溃,冥煞雷化作无数细小的雷丝,消散在空气中。 而黑魇虚虚实实的身躯,也在刀光中被撕裂成碎片,最终化作一团黑色的雾气,消失在虚空中。 “不!!!” 黑魇最后发出一声不甘的怒吼。 天魔教教主黑魇,形神俱灭! 这也意味着,天魔教彻底消亡。 李辰安成功覆灭天魔教! 几乎是一己之力,做到了。 李辰安凌空而立,手中魔刀黑光渐敛,恢复了平静。 就在这时,手中的魔刀轻轻颤动了一下。 李辰安低头看去,只见魔刀周身的黑光再次开始闪烁,且比刚才的光芒更为妖异。 刀身表面的黑纹仿佛活了过来,随着魔气的流动,开始微微扭曲。 下一瞬,魔刀脱离了他的手掌,悬浮在空中,独自吸收着魔域中残存的魔气和阴煞之气。 李辰安没有去阻止,也没有做什么,静静地观察着魔刀的变化。 随着时间的推移,魔刀吸收的速度越来越快,四周的阴煞之气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牵引着,疯狂涌向刀身,黑光一层层包裹着它,令整个刀身如同要突破某种极限。 李辰安一双星眸始终未曾移开,魔刀似乎正在经历某种蜕变。 一个小时过去,魔刀吸收魔气和阴煞之气的过程才逐渐放缓。 主要是魔域里面的能量,被它吸收得差不多了。 黑光渐渐收敛,刀身上的纹路变得更加深邃,隐隐约约透出一丝诡异的威压。 李辰安忽然感受到一股极其冰冷的气息从刀身中弥漫开来。 李辰安星眸微凝,隐隐约约看见了一道模糊的身影出现在刀光之中。 那是一个身穿黑裙的小女孩,面容冷艳,神色淡漠,静静地立于魔刀旁边。她的双眼透出一股摄人的寒意,与李辰安对视的瞬间,仿佛能看透一切生灵的灵魂。 “这……”李辰安微微一惊,他下意识地眨了眨眼,再次仔细看去,那个黑裙小女孩的身影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 仿佛刚才的一切只是幻觉,亦或是他眼花了。 第405章 魔刀器灵?休养生息,嬉戏玩闹,悠闲时光 真的是幻觉吗?! “魔刀的器灵?” 李辰安心中暗自思忖。 他之前听闻过一些关于上古魔器的传说,许多顶级的魔器在经历无数岁月与战斗后,可能会孕育出器灵,而器灵往往具备极高的智慧和力量。 如果真的是器灵,那么李辰安眼前的魔刀绝非那么简单。 李辰安暂时压下了心中的疑惑。 眼下并不是探究魔刀秘密的最佳时机。 自己询问魔刀,它也肯定不会回答。 魔域的天空渐渐恢复了平静。 魔刀重新回到李辰安身边,李辰安可以感受到,魔刀又变强了一些。 “要回去了吗?”李辰安问道。 魔刀言简意赅道:“回!” 李辰安也没有多言,直接将魔刀重新收入玉溪仙境。 随后李辰安离开魔域,在天魔教搜刮起来。 的确找到了不少稀奇古怪的玩意儿,也没有仔细去看,全部收入储物空间。 最后取出一些火焰符箓,激发之后,射向天魔教老巢的各处,瞬时火光冲天,熊熊燃烧起来,化作一片火海。 李辰安也是长舒一口气。 白光一闪,进入了玉溪仙境。 这连续的战斗下来,他也消耗极大,不仅是真气消耗,还有精神力的消耗。 刚进入玉溪仙境,牡丹,梅兰竹菊,温舒曼,李真一,林清薇她们便围了过来。 关切的看向李辰安。 李辰安刚踏入玉溪仙境,还未站稳,便被众女围了过来。 牡丹、温舒曼、李真一、林清薇,全都满脸关切的看着李辰安,似乎想确认他是否受伤。 梅兰竹菊四女站在稍远处,眼中皆是关切。 “少主,你没事吧?”牡丹是最先开口的,语气虽平静,但李辰安从她眼中读出紧张。 其他人也是满脸关心,尤其是温舒曼,她虽未言语,却一脸焦急地看着他。 牡丹将李辰安在外面一个人对付天魔教的事情告诉众女的。 一开始牡丹也不想说,但众女见她神色有异,也知道肯定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再三追问之下,牡丹只能实话实说。 这次引得众女都一起担心他。 李辰安露出一丝无奈的笑容,摆了摆手,示意她们不要担心:“没事,就是消耗有点大,休息一下就好。” 说完,他下意识地抬起手,想要舒展一下筋骨,却猛然意识到自己身上的衣物已经在战斗中被彻底破损,眼下竟然赤裸着上身。 李辰安脸上泛起一丝尴尬,他虽然身经百战,但此刻被一群关心自己的女子围着,自己还赤裸着上身,多少还是有些不自在。 李辰安只觉脸皮再厚,也有点吃不消了。 “呃,我先去换件衣服。”李辰安有些尴尬,随即转身走向玉溪仙境内的房间。 众女见他如此,也没有多言。 当李辰安快速换好衣服出来时,众人依然聚集在原地,等待着他。 牡丹轻声问道:“少主,你一个人对付天魔教……” 不等牡丹说完,李辰安直接插嘴打断她。 “天魔教的教主黑魇已经被我斩杀,天魔教也已经被我灭了。”李辰安语气平淡说道,他没有提及更多战斗的细节,免得众女担心。 干妈温舒曼开口道:“你一个人去,太危险了,万一……” 李辰安感受到她语气中的责备,心中一暖。 李辰安笑了笑,用轻快的语气说道:“你们又不是不知道我的本事,怎么可能出事,而且真的打不过,我不是可以躲到玉溪仙境来嘛!” “话是这么说没错,可是你一个人……”李真一也忍不住开口,她还是心有余悸。 温舒曼轻轻叹了一口气,抬起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啊,总是让人放心不下。” 李辰安笑了笑,没有说什么。 随后李辰安走向灵湖,整个人泡在里面,恢复真气,恢复体力,消除疲惫。 恢复得差不多了,李辰安又回到小木屋,没有修炼,而是选择舒舒服服的睡了一觉。 他都已经有段时间没有真正睡觉了。 这一觉睡得很舒服,也没有人来打扰李辰安。 主要是在玉溪仙境,也不存在什么危险,可以放松警惕,不用提心吊胆。 李辰安自己都不知道睡了多久,迷迷糊糊中,听到一阵嬉戏声,他缓缓睁开眼眸,醒了过去。 李辰安走出小木屋,灵湖的清澈波光映入眼帘,远处传来的嬉戏声更是清晰可闻。 阳光透过树梢洒在湖面上,波光粼粼,清澈的湖水仿佛如一面镜子,映照着天际的蓝天与白云。 微风拂过,带着草木清新的气息。 顺着声音,李辰安朝湖边望去,眼前的景象让他微微一愣。 灵湖中,牡丹、李真一、林清薇、温舒曼,以及梅兰竹菊四名侍女,全都穿着性感的泳装,正自在地在水中游玩。 她们的泳装各具特色,或是轻盈的薄纱,或是修身连体,或者大胆的三点,颜色也各不相同,花花绿绿,让人眼花缭乱,但衬托出她们各自的美丽。 尤其是她们在水中的动作,或嬉戏打闹,或轻声笑语,雪白的肌肤,修长的美腿,玲珑有致的身段,在阳光下让人眩目。 李辰安望着这一幕,忍不住露出一丝笑意,脚步不由自主的缓缓走去。 “少主!来呀!” 突然,侍女小兰抬头见到站在湖边的李辰安,她面带调皮的笑容,俏皮地喊了一声,随即手中的水泼向李辰安,水花飞溅。 其他人见状,也都纷纷停下动作,望向李辰安。 李真一微微笑了笑,语气中带着几分轻松:“辰安哥哥,难得放松一下,不如一起吧?” “对啊,少主,快来玩吧!”侍女小菊也笑盈盈地喊道。 她们的笑声如银铃般悦耳。 “辰安哥哥,快下来!”林清薇也笑着邀请。 唯有温舒曼有些脸红,但她也没有多说什么。 李辰安一声,索性不再犹豫,直接扑了上去。 一头扎入灵湖之中,冰凉的湖水瞬间包裹住他的身体。 李辰安的突然加入,让湖中的嬉戏声变得更加热闹。 林清薇见李辰安扑入水中,眼中闪过一丝狡黠,随即伸手泼起水花,向他迎面洒去。 “你这丫头!”李辰安笑着躲避,但很快也不甘示弱,反手掀起一大片水花,还给了林清薇。 “啊!辰安哥哥,你真坏!” 两人间的打闹引得其他人也纷纷加入战团,整个灵湖之中顿时充满了欢声笑语。 李辰安也因此大饱眼福。 温舒曼在一旁,静静地看着众人嬉戏,脸上带着温柔笑意。 她轻轻拨动着水花,没有参与激烈的打闹。 “干妈,来啊!”李辰安笑着朝温舒曼招手,眼中带着几分顽皮的光芒。 温舒曼无奈地摇了摇头,但在众人的起哄声中,她最后被拖入战场之中。 “啊!” 温舒曼动作更加优雅,但那几分端庄的风韵反而更让她显得格外迷人。 不知过了多久,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夕阳的余晖映照在灵湖上,湖面染上了一层金红色的光辉。 林清薇和李真一二女,一左一右靠在李辰安身边。 众人的嬉戏声也渐渐平息下来,气氛宁静而温馨。 第406章 修炼一事,温舒曼真气失控,简直胡来 夜色如墨,寂静无声,只有风轻轻拂过树梢,带来几分凉意。 在一间简陋却雅致的小木屋中,李辰安盘膝而坐,正在专心修炼。 此刻他正运转体内的真气,真气犹如一条大河,沿着经脉流动,时而急湍,时而如平静的湖水,稳定且富有节奏。 突然,隔壁传来一阵异样的波动。 李辰安敏锐地感知到,是紊乱的真气波动。 他的神情瞬间一凛。 隔壁住的是他的干妈温舒曼和妹妹李真一,而她们两个都不应该有任何修炼的基础。 修炼失控?怎么可能? 她们并没有经过系统的修炼指导,李辰安更从未教导过她们任何关于修炼的东西。 “难道是其他人教她们?” 李辰安心中疑惑丛生,但也顾不得多想,立刻起身,飞快朝着隔壁奔去。 推开门,李辰安看到了令他大为吃惊的一幕——温舒曼正盘坐在床上,脸色苍白,额头上满是汗水,双眼紧闭,身体轻轻颤抖,显然已经无法控制体内狂乱的真气。 “干妈!”李辰安急忙上前,想要稳住她紊乱的气息。 “辰安哥哥!” 李真一见李辰安进来,急得快要哭了的她,终于有了主心骨。 “干妈,她……她……” 温舒曼虽然修炼才刚入门,但体内真气的流转显然出了大问题,此刻她的气息极不稳定,体内的真气像脱缰的野马,横冲直撞,若不及时控制,可能会对她的经脉造成永久性的伤害。 “干妈是什么时候开始修炼了?”李辰安眉头紧锁,看了眼李真一问道。 “就这几天时间。”李真一答道。 李辰安此时伸手抵住温舒曼的后背,轻轻运转自己体内的真气,试图将她体内那狂暴的气息逐渐引导出来。 这时,门外传来脚步声,牡丹、林清薇,以及梅兰竹菊四女齐齐走了过来。 “出了什么事?”牡丹率先开口问道。 李辰安没有立刻回答,专注地调理着温舒曼体内紊乱的真气。 在他细致的调理下,温舒曼的气息逐渐平稳了一些,紧绷的身体终于放松下来,脸色也恢复了几分血色。 过了片刻,她缓缓睁开眼睛,目光中带着一丝茫然。 “干妈,你怎么会修炼了?”李辰安松开手,语气中带着不可思议。 温舒曼的目光与李辰安对上,似乎有些犹豫,但最终还是低声说道:“辰安,我不能总是靠你保护。我……我不想成为你的负担。” 李辰安心中一震,没想到她竟然会有这样的想法。 他心疼地看着温舒曼,柔声道:“干妈,你永远不会是我的负担。” 温舒曼摇了摇头:“我总得有自保的能力,不是吗?” 这时,站在一旁的林清薇也开口道:“不只是阿姨,我也一样,我也学了修炼。” 李辰安有些意外地看向林清薇。 “那个,辰安哥哥,还有我!” 李真一这时也弱弱地举了一下手。 “真一也学了?”李辰安更加吃惊。 侍女小梅走上前,点了点头道:“主人,是我们教她们修炼的。” 李辰安看向她们,眉头微皱:“你们为什么不早告诉我?” “辰安,你别怪她们,是我们自己要求她们教我的。”温舒曼开口说道。 林清薇上前一步,柔声道:“辰安哥哥,我们知道你对我们好,一直在保护我们,可是我们也不想成为你的累赘。我们只是想能够保护自己。” 李辰安静静地听着,心中泛起复杂的情感。 “我明白了。”李辰安轻叹一声,目光柔和地扫过她们每一个人,“你们想学修炼,我不会反对。不过修炼之路凶险万分,并不像你们想象中的那么简单,稍有不慎就会走火入魔……” “所以以后你们再有任何问题,必须告诉我,不能擅自尝试。” 李辰安一脸严肃说道,主要是输给温舒曼、李真一和林清薇三人听的。 温舒曼点点头,美眸闪过一丝歉意:“今天是我自己太急了,想要快点进步,没想到真气控制不住。” 李辰安严肃地说道:“干妈,修炼最忌急功近利,以你目前的修为,应该循序渐进,急躁只会让你事倍功半,甚至有可能伤到自己。” “我知道了,以后会听你的。”温舒曼低下头,承认了自己的错误。 林清薇也轻声道:“我们会小心的。” 李辰安见她们态度诚恳,语气稍缓:“好了,今天先这样,休息去吧,明天我再好好指导你们三人修炼。” “嗯嗯!” “好!” “嗯!” “对了!”李辰安忽然想到一个问题,看向小梅她们,问道,“你们教我干妈修炼的是什么功法?” 小梅眼神有些躲闪,没有立即回答。 小兰,小竹,小菊几人同样如此。 李辰安见她们这种反应,突然有了一种不祥的预感。 突然,李辰安星眸瞪大:“你们该不会是教她们修炼了……” 小梅弱弱的说道:“是……是《凤阴诀》。” “简直胡闹!”李辰安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这么多修炼功法可以教,偏偏教了《凤阴诀》。 那是双修功法啊,虽然也可以单独修炼,也是不错的修炼功法,可就是…… 温舒曼,李真一她们还不清楚怎么回事,一脸疑惑:“辰安,怎么了?” “是我们修炼的功法有问题吗?”李真一轻轻挑眉。 “我觉得挺好的啊,没什么问题!”林清薇一脸天真道。 李辰安扶额,不知道该怎么说! “辰安,你快说啊!”李真一有些急了,追问道。 “你们现在修炼的是双修功法!”李辰安一咬牙,直接说道,他不说,估计今晚三女别想睡着了,不过说了,也不见得能睡着。 “双修功法?!” 三人闻言,同时瞪大眼睛。 她们自然知道这是什么意思! 温舒曼反应过来后,更是俏脸一红。 双修?和谁双修? “这功法别练了,明天我教你们修炼其他的功法。” 李辰安大手一挥说道。 随后,又恶狠狠地瞪了梅兰竹菊四女一眼。 这不是胡来吗! 也不知道她们是不是故意的。 就算不是故意的,也得狠狠惩罚一番。 众女各怀心事,正准备各自离开回去休息。 这时,温舒曼体内的真气再次暴动起来,失控紊乱,并且比之先前更加严重。 李辰安神色一变。 第407章 深入检查,狂暴血玉,难以抑制,办法用尽 温舒曼体内的真气再次暴动起来,失控紊乱。 李辰安神色一变,他刚刚才稳住温舒曼的气息,却没想到她体内的真气再次紊乱,并且比上次更加狂暴。 温舒曼的脸色迅速变得惨白,额头上汗水涔涔而下,身体微微抽搐,仿佛忍受着极大的痛苦。 李辰安立即伸出手掌,贴在她的后背,试图通过自己的真气去缓和她体内的暴乱。 然而,令他意外的是,这一次,他的真气竟然无法如之前那样轻易进入温舒曼的体内,仿佛有一种隐晦的力量在阻挡。 “不对劲。”李辰安心中顿时一沉,眉头紧锁。 温舒曼体内的真气并不像是简单的修炼失控导致的紊乱,反而像是有某种外部的力量在干扰她的真气运行。 这股力量在她体内悄无声息地运作着,之前他曾以为是温舒曼自己修炼走岔了,但现在看来,事情并非那么简单。 “怎么会这样?”李辰安低声喃喃自语,眼中满是疑惑。 站在一旁的林清薇等人也看出了不对劲,纷纷上前关切地问道:“温阿姨怎么样了?刚才不是已经好了吗?” 李辰安没有回答,只是摇了摇头,星眸凝重。 虽然还不知道确切的原因,但直觉告诉她温舒曼的情况绝非偶然。 “温阿姨应该不是简单的修炼问题。”牡丹走上前,面色沉重,“她体内的真气波动太古怪了。” 李辰安心念一动,想起了之前自己简单为温舒曼诊断时所忽略的细节,那紊乱的真气有点儿熟悉。 李辰安决定要重新为温舒曼彻底检查一遍,探寻她体内究竟隐藏着什么隐患。 “你们去外面等着。”李辰安看向众女说道。 牡丹、李真一等人轻轻点头,知道自己留在这里也帮不上什么忙,反而可以打扰到李辰安。 很快众女便离开小木屋,顺便将房门关上。 “让我再看看。”李辰安喃喃自语。。 他让温舒曼平躺在床上,轻轻抚住她的手腕,将一缕柔和的真气注入她的经脉,仔细感知着她体内的每一个变化。 这一次,他比之前更加小心,慢慢搜寻着温舒曼体内的异常。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李辰安的神识紧紧锁定在温舒曼的丹田处,那里似乎有一道不寻常的能量波动正在潜伏着,像一团漩涡,正在悄无声息地干扰着她体内的真气流动。 “这是……”李辰安脸色微变。 李辰安立即开启了自己的“仙灵神瞳”,进行透视,透过肉眼看不见的层次,深入探查温舒曼的身体内部。 终于,在她的丹田附近,他看到了异常之处。 是那块血玉。 李辰安差点忘记了,温舒曼身上有一块祖传的温良血玉,当初温家遭遇变故,这块血玉直接进入温舒曼体内。 几个月前,这块血玉还曾经帮助过李辰安平复体内狂暴的气血。 没想到,此刻这块血玉反而干扰起温舒曼修炼。 温舒曼体内狂暴紊乱的真气,正是这块血玉导致的。 此刻这块血玉藏在温舒曼体内,和她的血肉、经脉几乎融为一体。 这块神秘的血玉,李辰安都看不透它的来历。 李辰安尝试着将自己的真气输入温舒曼体内,想要平复她体内的紊乱真气。 然而,这一次,情况却出乎他的预料——他的真气一进入温舒曼体内,立刻便被那块血玉吸引了过去,甚至加剧了温舒曼体内的紊乱。 她的身体开始微微泛红,热气自她体内蒸腾而出,像是整个人正在燃烧。 “热,好热……”温舒曼在无意识中呢喃,声音中带着痛苦。 她的手不由自主地开始去解开自己衣襟,试图缓解这种灼热感。 李辰安见状,心头猛然一紧。 意识到事情正在迅速失控,如果不能及时制止,温舒曼很可能会因这股狂暴的气息走火入魔,甚至危及生命。 他立刻按住她的手腕,但那块血玉却像是被激怒了一般,释放出更为狂烈的能量,让温舒曼的气息更加紊乱。 温舒曼整个人紧紧抱住李辰安。 “麻烦了!”李辰安皱眉,明白自己再这样下去只会适得其反。 于是,他迅速收回了自己的真气,然而此刻温舒曼的状态已经十分糟糕,全身的热气蒸腾得越来越剧烈,皮肤甚至呈现出诡异的红色。 李辰安脑中飞速思索解决办法。 眼下情况非常棘手,单靠真气已经无法平复这块血玉。 于是,李辰安决定改变策略,取出自己随身携带的银针,准备施展针法来试图控制住温舒曼体内的混乱气息。 “忍耐一下。” 李辰安低声对温舒曼说道,尽管她此刻意识已经模糊不清,但李辰安希望她能够潜意识里有所配合。 李辰安迅速取出一组银针,凭借医道功底,精准地刺入温舒曼体内。 一入体,李辰安便开始施展,引导她体内的气息,将那股暴动的力量暂时压制住。 最初,银针的效果似乎有所显现,温舒曼的气息稍稍平稳了一些。 然而,没过多久,情况再次变得异常。 那块血玉似乎察觉到了针法的压制作用,猛然发出一股剧烈的能量波动,直接震碎了几根银针,并将李辰安的针法彻底打断。 “糟了!”李辰安看到银针断裂,心中大惊。 温舒曼的身体再度变得灼热不已,皮肤下隐隐有血气翻涌,似乎正处在某种极端危险的边缘。 她的嘴里断断续续地吐出“热……好热……”等模糊的词语,继续开始撕扯自己的衣物,似乎想要摆脱这股难以忍受的高温。 李辰安的银针针法彻底失效,原本以为通过针道可以引导真气的设想也宣告失败。 如今,无论是真气调和还是针法,都无法真正遏制住那块血玉的暴乱。 他一时间陷入了无从下手的境地。 血玉已经深深与温舒曼的身体结合,简单的外力干预似乎无济于事。 要是能取出温舒曼体内的血玉就好了! 温舒曼的身体又一次剧烈颤抖起来,全身上下仿佛笼罩在一层灼热的红光之中,体内的暴乱气息几乎要将她整个人撕裂开来,身上的衣服化作碎片。 就在这时,木门打开。 魔刀飞了进来。 第408章 至阳之力,修炼,突破瓶颈,化神境修为 李辰安一惊,魔刀怎么进来了。 赶忙用自己的身体挡住温舒曼的娇躯。 不过,李辰安很快又想起那天一闪而过的黑裙小女孩。 这魔刀的器灵好似是女的。 温舒曼的身体被一层诡异的红光包裹,气息紊乱,在身后紧紧抱着李辰安,整个人像是高烧一般,身体滚烫至极。 魔刀冷冰冰的声音传来:“那块血玉,终于暴露了它真正的力量。” “你知道这块血玉?”李辰安有些惊讶,星眸注视着魔刀。 魔刀继续说道:“这块血玉的名字叫做‘赤煞双极血玉’,你们眼中的普通血玉,其实是极为罕见的至宝。” “赤煞双极血玉。”李辰安喃喃自语。 普通,自己什么时候认为这块血玉普通了?! 魔刀继续说道:“赤煞双极血玉,不是用来修炼的,而是用来布置超级大阵的核心材料之一。” 李辰安安静听着。 “赤煞双极血玉内藏两种极端的力量,”魔刀的声音继续冷冷传来,“一种是至阳之力,另一种是至阴之力。” “她修炼的功法是,以阴属性为主的功法,因此自然而然吸收了血玉中的至阴力量。这些阴气对她的修炼大有裨益,甚至让她的修为进步神速。” 李辰安听到这里,心中暗暗吃惊。 难怪温舒曼的修炼速度如此迅猛,刚才给她检查的时候,发现温舒曼已经有了筑基境后期的修为,原来是因为这块血玉的影响。 但他很快意识到不对劲,急忙问道:“那至阳之力呢?” “至阳之力一直在累积。”魔刀冷冷答道,“因为她的体质与功法偏阴,所以她无法吸收至阳之力,而这些至阳之力无法宣泄,随着时间推移越来越多,最终导致了现在的爆发。” 之前温舒曼体内的血玉,可以帮助李辰安吸收狂暴的气血,应该就是将李辰安身上的力量当成了至阳之力。 至阳之力和至阴之力共同构成了血玉的力量。 现在至阴之力被温舒曼吸收了。 剩下的就是至阳之力。 “这股至阳力量已经达到了赤煞双极血玉的承载极限,若不及时处理,这股力量将彻底爆发,到那时,她将会被这股至阳之力活活烧成灰烬。”魔刀冷冷说道。 李辰安心头一沉,温舒曼此刻的情况比他预料的还要凶险。难怪她的体内真气一直处于紊乱状态,原来是因为这股至阳之力已经无处宣泄,才导致了如今的局面。 “那有什么办法可以稳定这块血玉?”李辰安急切地问道,他必须找到解决的办法,不能眼睁睁看着温舒曼继续受折磨。 魔刀沉默片刻,随后缓缓说道:“要化解赤煞双极血玉中的至阳力量,唯一的办法便是阴阳调和。若能找到适合吸收阳气的载体,将这股至阳力量引导出来,便能暂时稳定血玉。” “阴阳调和?”李辰安闻言一呆,星眸瞪大。 适合吸收至阳力量的载体。 这……这不是说的自己吗? “至阳之力极为狂暴,寻常的物品根本无法承受。”魔刀的声音再次响起,“不过,我觉察到你修炼的功法之中,有一种应该极为适合用来吸收至阳之力。” 李辰安自然知道魔刀说的功法是什么——《龙阳诀》! 这是要自己和温舒曼双修啊! 魔刀说完,已经离开。 这次她说话虽然仍旧冷冰冰的,但似乎多了几分感情。 简单地说,就是多了几分人味,不再像之前那样冰冷像机械一样。 可能与魔刀的实力提升有关。 就在李辰安犹豫之时,温舒曼体内的气息再次剧烈波动,她的身体像是被一团烈火包裹。口中发出痛苦的呻吟,意识已经开始模糊,身体的反应越来越剧烈,正在承受着无法忍受的痛苦。 李辰安咬了咬牙,星眸闪过一抹决然的神色。 他不能再犹豫了,温舒曼已经撑不了太久。 “试试吧。”李辰安心中已做下决定。 以后怎么办,日后再说吧! 他都不能眼睁睁看着温舒曼出事。 李辰安简单布置一个隔音阵法,将门锁上。 随后将注意力重新放回温舒曼身上,他轻轻按住温舒曼的手腕。 体内的真气缓缓调动,李辰安施展《龙阳诀》,传递进温舒曼的体内,开始试图引导那股狂暴的至阳之力。 此时的温舒曼气息混乱,整个人被至阳之力灼烧得几乎失去理智,但李辰安的气息传入她体内时,却仿佛是一股清泉注入干涸的沙漠,她的身体稍微放松了些许。 温舒曼无意识地靠得更近,像是在本能中寻找这股令她感到安全的力量。 李辰安继续运转《龙阳诀》,那狂暴的至阳之力如同一条桀骜不驯的火龙,试图挣脱他的控制。 然而,李辰安心境沉稳,气息绵延不绝,渐渐与温舒曼的气息形成一种奇妙的共振。 温舒曼修炼的是《凤阴诀》,擅长吸收血玉之中的至阴之力,如今李辰安体内的至阳之力正好与她形成互补,阴阳两股力量开始在两人体内流转,彼此调和,逐渐抚平了温舒曼体内的狂暴气息。 不知道过来多久。 房间中的声音逐渐变得安静,温舒曼的身体也逐渐不再颤抖,原本高烧般的滚烫温度也开始慢慢下降。 李辰安额头上沁出了细密的汗珠,虽然双修可以让两股力量阴阳互补,但其中过程极其消耗心神,特别是要小心控制这股至阳之力,不让它伤及温舒曼的经脉。 赤煞双极血玉中的至阳之力被引导出来,被李辰安吸收,血玉暂时得到了稳定,李辰安体内的真气渐渐融入温舒曼的经脉,两人的气息逐渐趋于平稳。 李辰安松了口气,感受到温舒曼的气息不再紊乱,脸上浮现一丝放松的神色。 此时的温舒曼暂时脱离了危险。虽然赤煞双极血玉中的至阳之力还没有完全消散,但至少已经不会再对她造成致命威胁。 以后多进行几次双修便可化解。 只是当温舒曼清醒过来之后,不知道会不会同意继续双修? 轰!!! 就在这时,李辰安的修为突破。 吸收了这么多血玉之中的至阳之力。 卡了有段时间的元婴期圆满的瓶颈,竟然在此刻突破了。 达到化神境修为。 第409章 实力更进一步,回到卡西拉,惊人噩耗 轰!!! 李辰安只觉体内一股强大的力量如山洪暴发般涌出,随着赤煞双极血玉中的至阳之力的吸收,他体内早已积蓄的元婴之力如同一片干涸的土地遇上了充盈的春雨,迅速膨胀、成长。 经脉变得更加宽阔,真气在体内急速流动,一股无法言喻的舒爽感油然而生。 李辰安修为停滞在元婴期圆满已有一段时间,虽然修为在不断打磨巩固,但始终未能触及化神境的瓶颈。 此刻,随着那股至阳之力的涌入,体内的真气迅速与这股力量融合,激发了早已积蓄已久的潜力,终于打破了桎梏。 体内像是突然发出一声轰鸣。 李辰安只感觉自己的意识仿佛瞬间脱离了肉体,进入了一片无垠的虚空之中。 他的神识急速扩展,像是一瞬间与天地融合在一起,视野宽阔到了极致,能感受到周围的一草一木、一山一河的气息。 天地间的灵气犹如潮水般涌向他,灌注到他的体内,与他自身的真气交融。 李辰安周身的气息瞬间变得极为强大,体内的真气如同江河倒灌般翻腾不止,精神力逐渐化为更为纯粹的神识之力。 化神境的力量开始渗透到他的四肢百骸,像是从内到外进行了一次脱胎换骨的蜕变。 此时的李辰安,感觉自己宛如天地间的中心。 一股浩瀚的气息从他体内弥漫而出,逐渐与天地融合。 他能够感受到体内每一个细胞都在不断被天地灵气滋养,浑身的力量随着真气的流转越来越强大,神识也在这一刻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 李辰安缓缓睁开星眸,眼中闪过一抹深邃的光芒,嘴角微微扬起。 化神境,他终于踏入了这个境界,感受到体内充沛的力量。 这时,温舒曼又贴了上来。 刚刚平复不久的气息,似乎又有死灰复燃的趋势。 她无意识的将李辰安当成了甘泉,当成了灵药。 李辰安刚刚突破,也正是神清气爽之时,转身轻轻拥住温舒曼。 再次进行修炼。 …… 翌日。 趁着温舒曼还未醒来。 李辰安先悄然离开了玉溪仙境。 得给时间温舒曼消化消化,她一时之间可能接受不了。 李辰安回到了巴坦国的难民区卡西拉,这片满是破败和萧瑟的地方与他离开时几乎没有任何变化。 帐篷仍然随风摆动,空荡的街道上弥漫着一股无法驱散的悲凉气息。 远处偶尔传来炮火声,战火随时可能卷土重来。 列塞以的部队似乎还以为李辰安在这片难民区,畏于他的恐怖实力,没有贸然进攻这里。 尽管如此,巴坦国的其他区域仍旧深陷战火之中。 李辰安心中明白,这片相对平静的地方只不过是暴风雨前的短暂宁静。 一旦他离开,或者时间一长。 战事仍旧会蔓延过来,卡西拉仍旧逃不过被摧毁的命运。 李辰安的目光从营地四周扫过,随即落在前方忙碌的军人身上。 看见了龙木兰,她一身军装,眉头紧锁,神情专注,正在指挥士兵们搬运救援物资。 李辰安走了过去,龙木兰见他过来,立刻停下手中的工作,走到他面前。 “事情都办妥了吗?”龙木兰问道。 在这边的经历,改变了龙木兰很多,她身上以前那股自负娇蛮,少了很多,变得更加沉稳成熟。 李辰安点了点头:“办好了。” “那你是不是要回去了?”龙木兰问道。 “是,差不多该回去了。”李辰安应道。 龙木兰的眉头微微蹙起,似乎有些不舍。 李辰安察觉到她的异样,但没有说什么,而是问道:“你呢,打算什么时候回去?” 龙木兰没有立刻回答,眼神中浮现出一丝复杂的情绪。 她抬眼望向远处的难民营,那些正在等待救援的平民。 龙木兰现在是维护军的长官,肩负着保护这里平民的职责,而这里的战火还未熄灭。 “这里的战事还没结束,”她轻声说道,“我还不能回去。” 她无法轻易离开。 不是不能离开,而是不想就这样离开。 李辰安没有再追问,他理解龙木兰的责任感与正义感。 战争中的抉择从来都是艰难的,尤其是当你站在保护无辜生命的立场上时。 就在两人短暂的沉默中,龙木兰的手机忽然发出一声提示音。 她拿出手机查看,这是军方为她特制的通讯设备,即便在这种战乱区域,仍然能够保持信号。 当龙木兰低头看到屏幕上的消息时,脸色骤然一变。 她的目光从手机屏幕上抬起,怔怔地望向远方,整个人仿佛陷入了一种难以言说的震惊之中。 李辰安察觉到龙木兰的异常,忍不住问道:“出什么事了?” 龙木兰没有回答,只是紧握着手机,指节微微发白,双唇抿紧,似乎是在极力克制着情绪。 李辰安见状,心中隐隐感到不安。 他伸手从龙木兰手中拿过手机,低头一看,星眸瞬间凝滞,瞳孔微缩,眼神中的平静如同被投进了一块巨石,激起了滔天的波澜。 “普修斯反抗军二号人物希尔斯,昨日被列塞以斩首。” 这一行冰冷的文字如同一把利刃,直刺李辰安的内心。 他的脑海中顿时一片空白,复杂的情绪瞬间涌上心头——震惊、愤怒、悲伤,各种情感在心底翻腾。 希尔斯,这个名字对李辰安而言并不陌生。 他曾经与这位反抗军领袖有过短暂的交情,尽管相识不久,但他从未怀疑过希尔斯的勇敢与坚定。 作为普修斯反抗军的二号人物,希尔斯一直是对抗列塞以的重要力量之一。 他学习大夏伟人的先进思想,研究持久战,有革命精神,有战斗意志,有强大精神。 乃是普修斯反抗军的灵魂人物。 他的死,意味着反抗军失去了一个关键的领袖,更意味着巴坦国的局势将变得更加危险。 李辰安的呼吸逐渐急促起来,脑中不断回荡着这个消息。 但很快李辰安就平静下来。 异常的平静。 仿佛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 这时,一个急匆匆的身影跑来,双眼微红,神色憔悴。 是反抗军的副指挥使巴纳德,正是他当初带李辰安去会见的希儿斯。 “李先生,我们想邀请您参加我们首领的葬礼。”巴纳德看向李辰安说道。 “好。”李辰安点头回应。 第410章 为有牺牲多壮志,敢叫日月换新天 巴纳德带着李辰安前往希尔斯葬礼的途中。 天气上突然下起了小雨,像是也感知到了这片土地上的悲伤和痛苦。 街道两旁,残破的建筑和废弃的车辆无声地诉说着战火的残酷,偶尔还能看见几个匆忙离去的难民。 他们面无表情,步伐沉重,像是早已习惯了死亡和混乱。 “首领的死,对我们反抗军是个巨大的打击。”巴纳德沉声说道,语气中满是悲痛,“他是我们军队的精神支柱……” 李辰安沉默着,他知道巴纳德此时的心情。 “能详细告诉我当时发生了什么吗?”李辰安问道。 巴纳德停下脚步,眼中闪过一丝痛苦,随后还是缓缓讲述: “那天首领去探望在战斗中受伤的战士,他们当时在一所临时医院里休养。这所医院原本是专门用来救治无辜的难民,里面有很多受伤的老人、孩子。” 他的声音逐渐低沉:“列塞以的导弹突然袭击了那所医院……我不知道是偶然还是情报泄露。” 听到这里,李辰安的眉头微微皱起。 他清楚这种情况在战场上并不少见,尤其是列塞以的战术,往往不顾平民的安危进行疯狂打击。 “导弹爆炸的威力巨大,医院的大部分区域在瞬间化为废墟,墙壁倒塌,火焰席卷。”巴纳德的声音中透着愤怒,“当时首领并没有在那次爆炸中死去,首领身受重伤,但还顽强活着。” “是后来,列塞以派出了无人机打扫战场。” 巴纳德的双拳不自觉地攥紧,指节泛白,声音带着颤抖:“无人机发现了首领,然后射杀了……” 李辰安能够想象到那一幕的惨烈。 巴纳德眼圈通红:“我当时在另一个战区对抗列塞以的军队,当我们得知消息,赶过去救首领的时候,已经晚了。” 李辰安感觉整件事像是凑巧,列塞以可能怀疑那座医院之中有反抗军,所以用导弹轰炸,甚至不顾里面还有无辜的平民。 然后阴差阳错地杀死了希尔斯。 列塞以得知自己杀了普修斯反抗军的二号人物,就大肆宣扬起来,说他们的斩首了希尔斯。 想以此提振军中士气,国内信心。 李辰安没有再说话,沉默地跟随巴纳德走向葬礼的地点。 他们来到一处隐秘的地点,这是一个反抗军用作临时聚集的地方。 四周都是被废弃的建筑,残垣断壁中,反抗军的士兵们神情凝重,站在希尔斯的尸体旁。 葬礼很简陋,甚至没有办法过多的人聚集,生怕引来列塞以的再一次打击。 希尔斯的遗体躺在一块简易的石板上,脸上带着平静,像是在诉说着他早已将生死置之度外。 双手则被人小心地放在胸前,覆盖着一面简单的反抗军旗帜,那旗帜已经褪色,显得十分破旧。 就在李辰安注视着希尔斯的遗体时,他的目光忽然被跪在旁边的一个青年吸引住了。 那青年身形瘦削,穿着一身简陋的军服,虽然神色悲伤,但眼中却透着一股坚定和决然。 李辰安注意到他双手捧着两本破旧的书,正是希尔斯生前十分喜欢的两本书,经常研读。《伟人选集》、《论持久战》。 青年微微抬头,仿佛觉察到有人在注视自己。 他的目光触及到李辰安,怔了一下,随即眼神中流露出一丝惊讶和尊敬。 他像是认出了李辰安的身份,轻轻站起身来,向他走了几步,声音有些沙哑说道:“您是老师常提起的李先生吧?来自大夏的李先生。” 李辰安轻轻点头。 那青年继续说道:“老师生前很敬佩您、很感激您,他总说,您的智慧和力量都是他最渴望学习的。他还说,如果有时间,一定会带我来见见您,让我向您请教。” 李辰安听到这里,心中一阵苦涩。 希尔斯是一个富有革命精神的人,推动反抗军的发展,深入学习大夏伟人的思想和战术。 眼前这个青年显然是希尔斯的学生。 “你叫什么名字?”李辰安轻声问道。 “我叫塔尔克。”青年回答,声音有些哽咽,“老师对我恩重如山,我是他一手带出来的学生,虽然跟随他时间不长,但他教会了我许多东西。” “虽然如今他不在了,但我会将他的遗志继续传承下去。” 李辰安静静看着塔尔克。 突然明悟了许多。 像塔尔克这样年轻的反抗军战士,还有许多,他们继承了希尔斯的理想和信念,继续为了正义奋斗,继承了革命精神。 希尔斯的牺牲虽然让人痛心,但他的精神早已经深深地影响了无数人,星星之火可以燎原。 塔尔克继续说道,声音愈发坚定:“老师虽然已经牺牲,但普修斯反抗军不会因此倒下。我们不会投降,只会变得更加强大。我们的信念不会动摇,革命的斗争只会愈加坚定。” “投降与软弱,永远换不来公平、自由与正义。” 塔尔克抬头,目光中满是决绝信念:“我们已经没有退路,唯有奋战到底。我会继承老师的意志和精神,继续走他未走完的路。” “无论前方有多少艰难险阻,我们都会坚持不懈,直到曙光照亮巴坦国,直到胜利属于我们!” 声音虽不大,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在这片残破的战场上,显得格外振奋人心。 塔尔克的话,像是说给希尔斯听的,对他精神的延续,也像是在对所有反抗者的承诺。 李辰安星眸看着这个平平无奇的青年。 突然轻轻笑了笑。 他拍了拍塔尔克肩膀:“好好干,我相信巴坦国会迎来那么一天的。” 塔尔克重重点头。 李辰安简单的祭拜了一下希尔斯。 随后直接进行火化焚烧。 塔尔克说,这是他老师生前的愿望,希尔斯希望自己死后,能将自己的骨灰洒遍巴坦国。 塔尔克会带着自己的老师,继续战斗,直到最后一刻。 火光映衬在众人脸上。 李辰安星眸之中跳动着火焰。 他明白,普修斯反抗军并不会因为希尔斯的倒下而倒下,相反他们会变得更强,更坚韧。 李辰安忽然想到了一句话。 为有牺牲多壮志,敢叫日月换新天! 第411章 黑气青年,恶魔面具,血刃之夜,杀杀杀! 列塞以的作战指挥室灯火通明,气氛轻松愉快,如同置身于胜利的庆功宴。 最高军事指挥官艾泽维尔端起一杯红酒,站在会议桌的正中央,神情自得。 他的身旁,奥古斯和其他几位将领也举杯庆祝,杯中的液体在灯光下散发出一层诡异的红光。 “希尔斯,普修斯反抗军的二号人物,终于死了。”艾泽维尔用一种激动而自豪的语气说道,“这个所谓的精神领袖,最终还是倒在了我们的导弹之下。” 奥古斯也满脸笑意,补充道:“希尔斯的死,意味着反抗军失去了他们的核心精神支柱。此刻他们的斗志肯定被迅速摧毁,士气必然崩溃。” “接下来,只要我们一鼓作气,发起总攻,普修斯的反抗势力将不堪一击。” 众人纷纷点头,相互对视一眼,脸上满是兴奋。 胜利的光芒仿佛已经触手可及。 “不过,发动这次总攻,我们还需要向米国寻求更多的援助。”艾泽维尔理智地分析道,放下酒杯,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补给和武器必须充足,特别是无人机和重型武器,若米国的支持能到位,我们可以在接下来几周内彻底清除所有反抗军的势力。” “没错,只要援助到位,我们这次肯定能够一举消灭普修斯。”奥古斯满脸兴奋说道。 正当他们沉浸在未来的胜利蓝图中时,指挥室内忽然响起刺耳的警报声。 外面的士兵急促地喊道:“有敌人入侵基地!请立即防备!” “敌袭,敌袭!!!” “拦住他!!!” “啊!!!” …… 艾泽维尔眉头一皱,脸上的笑意瞬间消失,换上了紧张的神色。 他从未想过,敌人竟然敢在这个时候进攻他们的军事基地,这简直是不可思议、胆大妄为。 普修斯反抗军这是疯了吗?! 最后一舞? 为希尔斯报仇? “怎么回事?”艾泽维尔急切地问道,快速走向通讯器。 通讯设备里传来士兵惊慌失措的声音:“不、不知道是什么人!只有一个人,但他……他杀进来了,速度快得像鬼魅一样,我们完全阻挡不住!” “什么?”艾泽维尔难以置信,一个人居然能突破整个基地的防线?这简直是天方夜谭。 他回头看了奥古斯一眼,后者也满脸惊愕,显然对眼前发生的一切毫无准备。 难道他猜错了,不是普修斯反抗军?! 那是谁?! 就在他们还未从震惊中恢复过来时,指挥室的厚重铁门突然发出“轰”的一声巨响,剧烈地晃动起来。 艾泽维尔瞪大双眼,盯着铁门,仿佛那声音正敲击着他的心脏。 他没想到敌人能这么快打到指挥室门口。 下一秒,黑色刀光闪过,铁门被猛烈劈开,一分为二,一道黑影如同鬼魅般席卷而入。 来者身处一身黑衣,面带恶魔面具,整个人像是从地狱深处走出来的恶魔。 他的手中握着一把诡异的战刀,刀身漆黑,泛着幽冷的光芒,还有一股让人恐惧颤抖的气息。 “谁……谁,你谁?!敢闯进这里!” 奥古斯猛地站起来,想要呵斥出声,但他声音中夹杂的颤抖暴露了他内心的恐惧。 黑衣青年没有回答,甚至连目光都没有在他们身上停留片刻。 他一步一步走向中央的艾泽维尔,战刀轻轻擦过地面,发出低沉的金属摩擦声,那声音如同死亡的召唤,令人心惊胆战。 “快!开枪!拦住他!”艾泽维尔终于反应过来,声音尖锐地命令道。 指挥室内的士兵匆忙举起武器,子弹呼啸着朝黑衣青年扫射过去。 然而,那诡异的战刀轻轻挥动,空气中闪过几道寒芒,所有射来的子弹在空中瞬间被刀气斩成碎片,散落一地。 士兵们脸上露出难以置信,惊骇恐惧,如同见了鬼一般,这完全超出了他们的认知。 黑衣青年星眸冰冷,继续逼近,他的目光穿透恶魔面具,死死锁定着艾泽维尔。 每走一步都像是在宣告死亡的临近。 艾泽维尔的心脏猛然收缩,腿不自觉地发软。 他感受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压迫感,那种无法逃脱、无法反抗的绝望感让他本能地跪倒在地。 “别、别杀我……”艾泽维尔声音颤抖,眼中满是恐惧,“你要什么,我可以给你,权力、金钱……只要你放过我,我可以给你一切……” 奥古斯也跟着跪了下来,双手合十,满脸惊恐地求饶:“对、对!我们可以满足你任何要求!别杀我们!” 黑衣青年依旧没有开口回应,他们的求饶和哀求,可笑至极。 黑气青年手中的战刀高高举起。 “噗!” 一声利刃入肉的声音响起。 艾泽维尔甚至没来得及再多说一个字,战刀已经斩过他的颈部,血雾在空中飞溅,他的头颅滚落在地,脸上的恐惧表情定格在那一刻。 接着,黑衣青年转身,刀锋再度划过空气。 奥古斯的求饶声戛然而止,头颅随着鲜血一道喷涌而出,倒在了艾泽维尔的旁边。 整个指挥室里,弥漫着刺鼻的血腥气。 士兵们站在一旁,目睹着这一幕,全身僵硬,根本不敢有任何动作。 这个恶魔一般的青年从进来开始,就没发出一声,一切杀戮干净利落,毫不拖泥带水。 做完这一切,黑衣青年像是完成了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轻轻甩了甩刀上的血迹,转身离开。 行走的速度不快,却无人敢阻挡,也无人敢追击。 每一个见到他的人都不由自主地后退,仿佛害怕自己成为下一个倒在地上的尸体。 当他走出基地时,整个基地已经陷入了死寂。 所有人都在恐惧中低下了头,仿佛只要不去看那个黑衣青年,他们就能逃过一劫。 不久之后,艾泽维尔、奥古斯等一众中高层死亡消息迅速传遍了列塞以的军队。 士气大降,军中陷入恐慌之中。 列塞以的最高层震惊不已,原本计划中的总攻行动也因此被迫搁置。 这场夜晚的血刃行动,彻底改变了整个战局。 普修斯反抗军不仅没有因为希尔斯的死而一蹶不振,反而在这个神秘人的帮助之下,迅速振作起来,展开了新一轮的反攻。 而那个戴着恶魔面具的黑衣青年,成为了战场上无人不知的存在,带着死亡的阴影,令列塞以的士兵们心惊胆战。 没人知道他是谁,没人知道他的名字,却成了战场上无法逾越的噩梦。 这个血刃之夜,成为了普修斯反抗军历史上一次极具象征意义的转折点。 第412章 国际震动,追查凶手,道别,回到大夏 列塞以指挥官艾泽维尔及其副官奥古斯被杀的消息迅速传遍了整个国际社会,犹如一颗巨大的炸弹,在全球引发了巨大的震动。 这件事不仅仅是列塞以内部的震撼,更是牵动了多个大国的神经。 新闻媒体争相报道,关于列塞以军事基地的袭击事件铺天盖地,全球的目光集中到了这个混乱的国家。 世界各国的外交官们急切地通过各种渠道探寻事件的背后真相。 各大新闻机构的头条标题写得极为醒目:“列塞以军事基地遭受致命打击,最高指挥官被残忍斩杀。” 但也有人表示大快人心,说这是报应,是对列塞以惨无人道行为的惩罚。 因为国际上早有无数人看惯列塞以乱杀无辜平民,对巴坦国的压迫等等。 列塞以官方第一时间发表声明,谴责这起针对国家高层的恐怖袭击,并表示将不惜一切代价,抓捕凶手。 列塞以二号人物出席了一场紧急新闻发布会,他神色凝重:“这是对我们国家的严重侵害,是针对列塞以的可耻行径。我们绝不会姑息这种无耻的恐怖活动。” 他一边发出怒火中烧的指责,一边呼吁列塞以全国人民保持冷静:“我们列塞以正在全力调查此事,务必将凶手绳之以法。” 列塞以的军队和警察迅速展开行动,动用所有可以利用的资源,开始对军事基地周边地区进行地毯式搜查。 大批士兵封锁了可能的出入口,所有进入或离开该地区的车辆和人员都被严格盘查。 列塞以的情报部门也同时行动起来,调动国内外的网络监控和通讯设备,试图从中找到蛛丝马迹。 与此同时,列塞以还向多个友好国家发出了请求,希望他们能提供协助,共同调查这起震惊国际的袭击事件。 但无论他们多么努力,就是始终找不到凶手。 关于凶手的身份,列塞以的高层内部已经产生了诸多猜测。一部分人认为,这场袭击是普修斯反抗军的报复行动。因为普修斯的领袖希尔斯刚刚在列塞以的空袭中身亡,是反抗军对此的报复行动。 但也有一部分人认为这不可能,普休斯反抗军没有这种力量。认为是那个大夏异人做的,可他们调查了那个大夏异人的行踪,对方还在巴坦国境内。 不可能在如此短的时间内,跨越一千多公里袭杀列塞以高层。 而且根据之前的情报,这个大夏异人使用的武器是剑,不是刀,身上的气息也不一样。 各种怀疑,各种猜测,各种调查,几天过去,凶手没有实质性进展。 似乎要成为一桩无头冤案的趋势…… …… 巴坦国,卡西拉难民区,昏黄的夕阳映照着这片充满残破与苦难的土地。 风中夹杂着沙尘,掠过临时搭建的帐篷,轻轻摇晃着那些脆弱的布帘。 远处的难民依旧忙碌着,孩子们脸上挂着疲惫但天真的笑容,像是生活的苦难从未动摇他们对未来的期待。 整个难民区在夕阳的余晖中显得安静而沉重。 “少主!”牡丹将一个人皮面具还给李辰安。 李辰安点点头,收入储物空间。 “你去玉溪仙境休息一下,差不多回国了。”李辰安说道。 “好。”牡丹轻轻点头,没有多说什么。 李辰安将牡丹送入玉溪仙境。 随后,李辰安目光落在远处一堆简陋的帐篷上,他慢慢走了过去。 空气中弥漫着食物的香气,虽然生活艰难,但龙木兰他们这些维护军,依旧在尽力维持这里的秩序和运转。 他看见龙木兰正在帐篷外给一个小女孩发食物,小女孩的脸上露出美好的微笑。 “木兰。”李辰安轻声唤道,他似乎第一次这样喊龙木兰。 龙木兰抬起头,看到李辰安的身影后,那双平静的美眸中透出一丝惊喜,露出笑容。 她放下手中的工作,缓缓走到李辰安面前,突然意识到了什么,脸上的笑容消失:“你要回去了?” 李辰安轻轻点头:“是,我来和你道别的。” 龙木兰脸色一变,她就知道是这样。 她想说些什么,可张了张嘴,话到嘴边,又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我这里有一些丹药,都是可以救命的,你收好。”李辰安将准备好的一些丹药递给龙木兰。 龙木兰有些犹豫,她知道丹药的珍贵,何况是可以救命的丹药。 “拿着。”李辰安语气有些霸道。 “好。”龙木兰这才收下。 “那个,你……你……不会……” 龙木兰吞吞吐吐。 李辰安知道她想说什么,直接插嘴打断。 “这边还是会很乱,保护好自己,别回去大夏,缺胳膊断腿的。” “我医术再好,也不一定能治。”李辰安语气冷冰冰说道。 “哦哦,好好。”龙木兰下意识的点头。 大家心知肚明,说那么透反而不好。 “我走了。” 李辰安说完转身离开。 龙木兰追上去几步,突然鼓足勇气,大声喊道:“李辰安,那个婚约我不退了!” 李辰安脚步微顿,没有回头,摆摆手:“随便你。” 夕阳下,看着李辰安的背影。 龙木兰突然开心的笑了起来。 我龙木兰的男人,必是站在世界巅峰的强者! 在她心里,他已经做到了! …… 两天后。 李辰安回到大夏魔都。 慢慢离开没多久,却感觉过去了好长一段时间。 在李辰安走出魔都机场的第一时间,天将阁的传信便急匆匆地送到了他手中。 老阁主苏承嗣要见他,立刻,马上。 李辰安很快来到魔都天将阁总部。 走进一间会议室,苏承嗣端坐在主位上,面色铁青。站在他旁边的穆青歌,也同样神情严肃,双手抱胸,眼睛直勾勾盯着李辰安。 李辰安神色淡然,笑了笑:“老阁主,师姐,你们找我有什么事?” “有什么事?”苏承嗣冷哼一声,双眼闪烁着怒火,“李辰安,你小子简直是胆大包天!你知不知道你做了什么?” 李辰安没有说话。 苏承嗣手指狠狠敲击着椅子的扶手,发出沉闷的声音。 “你还敢装蒜?列塞以那边发生的事情,难道不是你干的?整个前线高层几乎被灭,你以为这件事能瞒得住?” 穆青歌也冷冷开口:“师弟,我们了解你。列塞以那边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而你恰好就在那边别告诉我这是巧合。” 李辰安一副无辜的样子:“我是真的不知道你们在说什么。我确实去了一趟那边,但他们高层被灭这件事,我也是刚听说啊。” 苏承嗣一拍桌子,站了起来,指着李辰安:“你还敢狡辩?你不承认也没关系,我们查过了,那个时间点,能够做出这种事的,除了你还能有谁?你倒是有胆量,竟敢跑到列塞以去干这么大的事!” “师弟!” “噗嗤……” “哈哈哈!” “不行了!” 穆青歌蚌埠住了,大笑出来。 她演不下去了。 冷着的一张脸,直接破防! 苏承嗣脸上装出来的愤怒,也在瞬间消散,他不满的看了穆青歌一眼。 说好的配合呢! 有你这样配合的吗?! 第413章 并非真生气,玉溪仙境变化,仙境玉牌 “好了,师弟,我们知道那件事肯定是你做的,你不用装了!”穆青歌笑吟吟地看向李辰安说道。 李辰安既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 苏承嗣虽然不是真的生气,但还是恶狠狠地瞪了李辰安一眼。 “你小子真是太冲动了,而且胆子也太大了,什么事都敢做!” 李辰安笑了笑。 “好了,爷爷,你也别怪我师弟了。” “你之前不也是说过,想杀了那个家伙嘛!”穆青歌笑道。 苏承嗣:“……” “你小子最近低调点,别惹事了。”苏承嗣摆摆手说道。 李辰安轻轻点头:“我尽量。” “走吧,走吧。” 苏承嗣无可奈何,这小子不可能听自己的话。 如果这件事被查出是李辰安干的,并且有确凿证据的话。大夏这边会比较被动,比较麻烦。 李辰安离开,身后还跟着一个小尾巴。 穆青歌笑嘻嘻道:“师弟,给我讲讲你在那边的事情。” “回清风庄园,我慢慢给你讲。”李辰安说道。 回去的路上,李辰安亲自去书店买了一些书,都是伟人的著作。 李答应过希尔斯给他送这些书的,现在希尔斯死去,他会让人将书送到希尔斯的学生塔尔克手中。 …… 李辰安踏入玉溪仙境,浓郁的灵气在周围流动。 他硬着头皮去见温舒曼。 时间已经过去好几天了。 温舒曼此刻正在小木屋内修炼,身姿静谧端庄。她今天穿着一袭深蓝色的轻纱长裙,裙摆流畅,衣服是她们牡丹买来的没想到牡丹会给她们买裙子,温舒曼平时很少穿裙子。 领口微敞,露出她白皙修长的颈部肌肤,曲线优美,淡雅而不失华贵。 身材纤细匀称,凹凸有致,衣裙的剪裁贴合腰肢,将她盈盈一握的腰线勾勒得淋漓尽致,修长的双腿,柔软的黑发如瀑布般垂落,让她整个人看起来恍若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 温舒曼的容貌自不用说,可能因为学会了修炼,或者其他原因,她的眉眼间更多了几分淡雅成熟的韵味。 李辰安看着,星眸闪过一抹惊艳。 觉察到李辰安进来,温舒曼结束修炼,抬头看去,神色如常,一脸轻松,语气温柔,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般。 “辰安,回来了啊。” 李辰安点了点头:“嗯,干妈,我回来了。” 温舒曼虽然掩饰得极好,但李辰安还是看见了她脸上一闪而逝的羞窘之色。 李辰安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干妈,那天是我鲁莽了……” 不等李辰安把话说完,温舒曼直接打断。 “好了,天魔教的事情你已经解决了,应该没什么危险了,送我回海城吧,医药公司还有一堆事需要我处理。”温舒曼看向李辰安说道。 “好。”李辰安点头答应。 温舒曼轻声说道:“你先出去吧,我还想再修炼一会,等你到了海城,放我出去就行。” “嗯。” 李辰安应了一声,离开小木屋,走的时候还关上房门。 温舒曼看着关上的房门,愣愣出神,心情复杂。 她轻轻叹息一声,不知道该如何面对李辰安,只能装作什么事都没有发生。 可真的什么都没有发生吗? 这几天,她每天晚上都辗转难眠,脑海中总是回忆起那天晚上的一幕幕。 虽然她当时意识不是很清醒,可过后,一切她都是记得的。 就在这时,房门突然被打开。 李辰安又重新走了进来。 他一句话也没说,直接拥住温舒曼,低头吻了上去。 温舒曼瞪大眼睛:“嗯……” 温舒曼用力拍打李辰安,试图将他推开,可是无济于事。 渐渐地,她的娇躯也软了下来,任由李辰安施为。 …… 几个小时后。 李辰安拥着温舒曼,柔声说道:“我会保护你一辈子的。” 温舒曼用力锤了李辰安一下,露出几分威严:“你不是早有企图!” “没有。”李辰安矢口否认,这怎么可以承认呢! “鬼才相信你!”温舒曼瞪了李辰安一眼。 想要拿出以前的姿态,拿捏一下李辰安,发现做不到了,不由一阵气恼。 李辰安一个翻身。 需要继续双修一下。 温舒曼体内的血玉,还不是很稳定。 …… 翌日。 李辰安神清气爽。 天地净灵阵,又净化了七块灵玉。 李辰安直接将这七块灵玉,一起丢入玉溪仙境,让仙境吸收。 心中想着,不知道这次仙境吸收了灵玉之后,会有什么变化。 下一瞬,玉溪仙境内的灵气波动随之而来。 李辰安静心感受着变化,观察到玉溪仙境的空间范围再度扩大了些许,大概扩大了七分之一。 仙境内的景致变得更加开阔,原本郁郁葱葱的山林延展得更远,灵气也愈加浓郁,游走在草木之间。 药田也变得更加蓬勃生长,花朵绽放得更加娇艳,一些灵药直接结出果实,看样子是加速了一些灵药的生长。 就在李辰安凝神观察之际,地面忽然传来一阵轻微的震动。 片刻之后,三块洁白如玉的玉牌从仙境地面缓缓冒出,表面隐约闪烁着淡淡的灵光,如同仙境赋予的礼物一般,轻轻浮起,自动飞入李辰安手中。 李辰安有些疑惑,低头打量着手中的玉牌。 “这是什么?” 仔细研究一会,李辰安脸上露出喜色。 “原来如此!” 李辰安掌握了玉牌的用法。 这些玉牌可让拥有者在不依赖天机玉盘的情况下,自行传送进出玉溪仙境。 这意味着,仙境的出入口不再局限于他一人掌控,可以更加便利地分享给亲近之人使用。 而且,如果说李辰安身上的天机玉盘的通往玉溪仙境的主门,那么这些玉牌就相当于是进入玉溪仙境的子门。 这些玉牌都是玉溪仙境的“钥匙”啊! 若玉溪仙境继续吸收灵玉扩展,未来可能会涌现出更多这样的玉牌,可以更加方便自己身边的亲近之人进入玉溪仙境。 李辰安拿着一块玉牌,离开了玉溪仙境。 随后通过玉牌传送进入玉溪仙境,发现果然可以,无比神奇。 这样一来,有了仙境玉牌的人,就可以随时进入玉溪仙境,进来修炼也好,游玩也好都可以,并且不用再通过李辰安。 这样的确方便很多。 只是三块玉牌有些少了,该给谁,还得考虑一下。 而且不能什么人都给,只有给自己亲近信任之人。 第414章 不断尝试,进行实践,空间传送,玉牌归属 李辰安又反复研究了一番仙境玉牌的使用方法,发现了一项更为逆天的功能。 这项功能,就像是定点空间传送,相当逆天,bug般的存在。 简单而言,持有仙境玉牌之人无论身处何地,只需心念一动便可进入玉溪仙境,而当仙境玉牌的持有者选择离开仙境时,李辰安可以直接传送至玉牌持有者所在的位置。 这种传送就是空间跨越,是一种无视距离与时空的能力。 若成功施展,它将赋予李辰安强大的空间传送能力,不论相隔多远,他都能迅速出现在对方身边,给予援助。 玉溪仙境就像是一个平台,而那些仙境玉牌就是节点。 李辰安进入玉溪仙境,可以通过任意节点离开玉溪仙境。 然而,这一切仍是理论上的推测。是否能真正实现,还需要通过尝试才能得出结论。 …… “少主,我准备好了。”牡丹对着手机说道。 她此刻正在与李辰安通话。 她根据李辰安的要求,拿着一块仙境玉牌回到了海城,龙景别墅。 “好,等下你进来玉溪仙境。” 李辰安说完挂断了电话。 下一瞬,他通过天机玉盘进入玉溪仙境。 不一会,牡丹也通过手中的仙境玉牌进入了玉溪仙境。 虽然早有心理准备。 可当真正发生之时。 无论是李辰安,还是牡丹,都心中震撼。 真的实现了。 要知道,此刻李辰安和牡丹,一个人在魔都,一个人在海城,相隔一千多公里,此刻却在瞬间出现在对方彼此面前。 “少主,这……”牡丹开口喊道,声音微微有些颤抖。 李辰安走了过去,在牡丹身上摸了几下,这里捏捏,那里摸摸,确定她是真实存在的,不是虚拟形象。 感受着李辰安手上传来的温度,牡丹也确定这是真实的,不是虚假幻梦。 牡丹脸儿微微一红。 “少主,这太神奇了。” “不只这样。”李辰安说道。 他沉下心神,尝试着通过牡丹手中的仙境玉牌离开玉溪仙境,却是失败了。 又尝试了几次,仍旧没有反应。 难道我猜错了? 李辰安不由微微皱眉。 不应该啊! 一双星眸看着牡丹,李辰安突然想到了什么。 他直接抓住牡丹的玉手,说道:“牡丹,现在你回去海城那边。” 牡丹似乎也明白了李辰安想要做什么,心跳加速,紧张起来。 她心念一动,离开玉溪仙境。 下一瞬,她又重新回到了海城的龙景别墅之中。 并且,回来的不仅她一个人,李辰安也跟着回来了。 “这……” 牡丹目瞪口呆地看着出现在别墅之中的李辰安,震撼至极,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李辰安心中何尝不是如此。 真的成功了! 李辰安从魔都,瞬息之间回到了海城。 通过玉溪仙境,这个如同中转平台一般的存在。 成功实现了,空间穿梭。 同时,李辰安也想明白了,先前为何失败。 自己直接通过仙境玉盘是无法传送离开玉溪仙境的,需要仙境玉牌持有者带着他,他才能离开玉溪仙境。 就是牡丹带着李辰安离开玉溪仙境,瞬间回到海城。 “我们回去。”李辰安说道。 他刚想通过天机玉盘回去玉溪仙境,突然有顿住。 “牡丹,你带我回去。”李辰安说道。 牡丹点点头,抓着李辰安的手,通过仙境玉牌重新回到玉溪仙境。 “等我一下。” 李辰安又离开玉溪仙境,这次他是通过天机玉盘。 发现自己果然,又出现在了魔都。 李辰安又进入玉溪仙境。 “牡丹,再试一次,带我回去海城。” 牡丹没有多说什么,通过仙境玉牌带着李辰安回到海城。 “好,这次我自己进入玉溪仙境。” 李辰安这次在海城,没有像上一次那样,通过牡丹手中的仙境玉牌进入玉溪仙境。 而是直接通过天机玉盘。 李辰安顺利进入玉溪仙境。 可当他再次离开玉溪仙境之时,出现的地方却成了海城。 无法再回到魔都了。 来时好好的,现在回不去了! 李辰安这样反反复复实验,终于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结果。 似乎有点儿晕了。 但仔细想想,其实很简单。 你通过什么进入玉溪仙境,就用什么离开,通过什么离开,就用什么回去,如果不遵守,就会变成单向的,无法再回去。 李辰安之所以无法回去魔都了,就是因为他是通过牡丹在海城的仙境玉盘离开的玉溪仙境,而进去的时候通过却是使用天机玉盘。 相当于,传送位置重置了一样。 李辰安和牡丹再次进入玉溪仙境。 李辰安已经决定了,将三块仙境玉牌交给谁。 第一块交给温舒曼,第二块交给牡丹,第三块交给裴宵红。 交给温舒曼自然是因为李辰安想经常干妈,还有李真一和林清薇,她们也可以通过温舒曼进入玉溪仙境。 交给牡丹,则是李辰安时常会交给牡丹一些任务,有了仙境玉牌,她可以更加及时向李辰安汇报。 把仙境玉牌交给裴宵红,李辰安是考虑到红花会,红花军众女,她们可以通过裴宵红,进入玉溪仙境修炼。 随着玉溪仙境不断吸收灵玉,不断升级。 以后可能还会有更多仙境玉牌出现,李辰安到时候再分给其他人。 现在只能先这样安排了。 之后,李辰安将一块仙境玉牌给了温舒曼,滴血认主完成。 告诉她如何使用仙境玉牌。 “这么神奇!”温舒曼听完之后,瞪大美眸。 想到以后,可以经常见到李辰安,温舒曼还是很高兴的,脸上露出笑容,视若珍宝,小心翼翼地将仙境玉牌收好。 “辰安哥哥,我也要!”林清薇抱着李辰安的一只胳膊撒娇道。 “还有我,我也要!”李真一则抱住李辰安的另一只胳膊。 “现在没了,下次给你们。” “好吧!” 温舒曼、李真一、林清薇离开玉溪仙境,回到了海城。 不过,如今有了仙境玉牌,她可以随时进入玉溪仙境,随时与李辰安见面,方便很多。 第三块仙境玉牌,李辰安给了裴宵红,并且告诉她怎么使用。 裴宵红答应,一定好好使用这块仙境玉牌,督促红花军众女修炼,提升实力。 做完这些,李辰安又交代了牡丹一个任务。 随后他独自一人离开海城,前往华山。 他打算开启第三条大夏龙脉。 第415章 华山五峰,惣仙洞天,破凡入仙,山中岁月 根据《龙脉图》的指引,李辰安来到了华山。 这里隐藏着大夏的一条龙脉,李辰安打算找到龙脉并且开启。 华山,又名太华山,是五岳中的西岳。 山体倚天拔地,四面如削,更有千尺幢、百尺峡、苍龙岭、鹞子翻身、长空栈道……被誉为“奇险天下第一山”。 另外华山还有五峰,即东峰朝阳,西峰莲花,中峰玉女,南峰落雁,北峰云台。 踏入华山脚下,李辰安抬头望去,只见山势险峻如刀刃,山峰之间云雾缭绕,犹如缥缈仙境。 李辰安没有走寻常路,另辟蹊径,走了一条野路上山。 他沿着崎岖的山路逐步上行,如履平地,耳畔响起了呼啸的山风。 李辰安时不时还会开启仙灵神瞳,进行探查。 此处大夏龙脉开启节点,应该隐藏在华山五峰之中。 李辰安如今前往的是东峰朝阳峰。 运气好,直接在朝阳峰找到龙脉。 运气不好,可能就是找到最后一座主峰才能找到龙脉。 李辰安一步步来到山顶,通过仙灵神瞳,进行仔细探查。 如今李辰安的实力突破化神境,实力提升,精神力提升,仙灵神瞳也跟着变强。 仙灵神瞳开启之下,李辰安的视野不再局限于平常的景色,而是能穿透表面的虚无,窥见蕴藏在这片山峦之中的更多秘密。 很快,李辰安有了发现。 运气这么好? 李辰安走向一处山壁,伸手触碰一块岩石。 就在指尖触及之时,一道道阵纹亮起。 李辰安缓缓收回手,星眸凝视着眼前的阵法。 岩石表面浮现的阵纹犹如水波般荡漾开来,随着阵法的启动,一股强大的力量从阵法中涌出。 李辰安稍稍感应,发现这是一个封印阵法,隐藏着某种神秘的力量。 阵法后面会不会就是龙脉开启之地? 仙灵神瞳无法穿透这个阵法。 先尝试看看能不能破解阵法。 李辰安试图探查阵法的深度。 很快阵法运转的规律在他眼中变得一清二楚,且结构意外地简单。 即便有些古老的阵纹繁复,却也不难。 李辰安微微皱眉,暗忖:“是因为阵法存在得太久而衰弱,还是原本就如此简单?” 他继续分析,确认阵法的破解之法。 随后真气运转,手指轻点数下,随着他的真气渗入阵纹,阵法竟在瞬间便被解开。 出乎意料的轻松,让李辰安心中更加疑惑,太简单了,简单得有点不真实。 不过,李辰安也纠结太多。 随即,他便进入了阵法之后的空间。 一踏入封印之内,眼前的景象豁然开朗。 山壁内竟然别有洞天,眼前是一片开阔的洞窟,浓郁的灵气在空气中弥漫,沁人心脾。 李辰安一双星眸扫视四周,目光落在洞窟正前方的一块石碑上,石碑上用古文字书写着“惣仙洞天”四字,字体苍劲有力,带着岁月沉淀的厚重。 “惣仙洞天……”李辰安轻声念道,感觉有些熟悉,似乎在哪里听过。 很快,李辰安想了起来。 这不就是传说中三十六洞天的其中一个吗! 他曾经听师姐闻人玄玉说过。 没想到竟然真的存在。 李辰安缓步走向石碑,又盯着仔细看了一会。 旋即,他朝深处走去,只见洞窟墙壁上隐隐约约雕刻着一些繁复的阵纹和符号,那些符文透着微光。 李辰安看到墙壁上记录的一句文字:“入惣仙洞天者,缘于此生;得洞天之助者,破凡入仙。” 这句话令李辰安心头微震。 凡入此地者,皆有仙缘。能进入这片洞天,或许也是一种冥冥之中的天定之缘,破凡入仙。 就在此时,洞窟深处传来一丝微弱的气息波动。 李辰安警觉地走了过去,只见一个白发苍苍的老者盘膝而坐,身形枯瘦如柴,像是被岁月消磨成一具风化的雕像。 老人双目紧闭,脸色蜡黄而苍老,感觉随时会化作尘埃。 然而李辰安凝神感知,却发现老者的气息竟然隐隐绵长,宛若沉睡的古树。 显然还有生机,还未死去。 突然,老者的眼睛缓缓睁开,一双浑浊却犀利的目光直勾勾地盯住李辰安,像是将他全身上下看透。 空气中似乎凝固了一瞬,随即,一道冷冽的声音从老者嘴里吐出:“你是谁?为何擅闯此地,打扰我修炼?” 李辰安没有立即回应,目光淡然地注视着老者。 他能感觉到这个老人身上的气息古怪,带着一股强烈的压抑感,一种违和感,像是将他与外界隔离在了一个独特的时空之中。 老者见李辰安不答话,愠色渐现,面容透出些许愤怒。 突然老者注意到了什么,脸上一变,他的手掌缓缓抬起,指着李辰安的衣着,皱眉道:“你这是什么衣服?看上去如此怪异,难道你也是外敌的爪牙?” 李辰安微微一怔,旋即理解了老者的意思——自己的衣服对方不认得,这或许是因为老者长年在此闭关修炼,甚至已经错过了无数岁月。 想到这里,李辰安试探性地问道:“敢问前辈在此修炼了多久?” 老者微微一愣,似乎被问住了。 他的脸上浮现出一抹茫然,片刻后才喃喃道:“多久了?多少年了……我也记不清了。自从我入这惣仙洞天,便决心闭关成仙,不成仙,绝不出世!” 他猛然抬头,眼神闪烁着一种疯狂的执念,变成了不断自我暗示。 老人声音低沉地继续:“等我修成仙道,必会离开此地,亲手杀了那狗皇帝!” 李辰安心中暗自震惊,忍不住轻声道:“前辈,现今世上已无皇帝存在,封建王朝也早已经消亡。” 此话一出,老者顿时身躯一震,眼神中闪烁的光芒暗淡了几分,紧接着恢复如初,但目光变得更为复杂,如同陷入一片深深的迷茫之中。 半晌,他才低声道:“是吗……没有皇帝了……可我仍未成仙,成仙复仇,成仙复仇……” 突然,老者变得疯狂起来,面目狰狞。 “不,你骗我,你骗我!” “怎么可能没有皇帝了,大清的狗皇帝,我现在就出去杀了他,杀了他!” 此刻李辰安很想说一句,大清早亡了! 第416章 非成仙,不得出,困在洞天福地,出去之法 李辰安看着眼前的状若癫狂的老人,他可以感受到对方心中的怨念与不甘。 老人长时间闭关于此,不知岁月,已然脱离了世俗的流转,也因此错过了历史的更迭。 他的执念早已深深刻在了灵魂之中,以至于如今面对现实依旧无法接受。 李辰安犹豫一会,还是轻声说道:“前辈,世事如白驹过隙,沧海桑田。大清已是数百年前的朝代,你想杀的皇帝也早已成灰。” 老人闻言,过了许久,渐渐平静下来。 一双略显混浊的眼睛里面满是迷茫之色,片刻后,他似乎被触动了,声音沙哑地道:“数百年……我原以为我只闭关了几十年,竟然已然几百年了吗……” 双目逐渐失去神采,凝视着洞窟顶端,好像在那里能看到逝去的时光,看到他当年满门被屠、逃亡江湖的艰辛,看到自己独自一人踏上成仙之路、复仇的执念…… 李辰安见老人情绪复杂,不忍继续打击他,便转移话题,学着古人的话语说道:“前辈,在下偶然发现此地封印。如今世间龙脉流转,我此次来到华山,正是为了寻找大夏龙脉的节点。” “若前辈知道,不知可否告知这惣仙洞天是否蕴藏龙脉气息?” 老人一怔,似乎被带回现实,最终冷笑道:“龙脉?这里怎么可能有龙脉,若是有龙脉,我早已冲破这洞天,成就仙道,报仇雪恨!” 话音方落,老人忽然又冷笑起来,盯着李辰安的眼神中多了几分冷漠与嘲讽:“小子,你可知成仙的代价?这洞天确实能助人修行,但并非长生之道。” “百年来,我亲眼见过多少心高气傲的后辈在这里消逝。他们皆以为成仙在望,殊不知一入此地,便如坠深渊,踏上一条永不归之路。” 他的笑声中透着几分自嘲,几分冷酷,竟让人不寒而栗。 话音未落,老人右手挥动,一道真气涌出,一扇石门打开,里面白骨森森,几十上百具。 李辰安星眸一凝。 看来,进入这洞天的不只有他一人。 而且似乎没有他想象中的那么简单。 李辰安好奇问道:“这些人是怎么死的?” 老人冷冷说道:“不知道!” 李辰安微微皱眉,是不知道,还是不愿说。 李辰安四处走动起来,的确没有发现有龙脉存在的气息。 这个洞天福地,似乎也没什么特别的,灵气浓郁程度,甚至还不如李辰安自己的玉溪仙境。 当然,可能还要其他特殊之处,只是李辰安暂时没有发现。 既然这里没有龙脉,李辰安也不打算继续在这浪费时间,准备离开。 李辰安的目光在老人身上停留片刻。 “前辈,”李辰安缓缓开口,“大清已灭,封建王朝早已成为历史,世间无君,百姓安居。如今的世道,与您记忆中的情景已然不同,不再有您曾经面对的压迫。” 老人听闻此言,只是保持沉默,没有说话。 李辰安继续说道:“前辈,您所期盼的成仙之路未必在此地。修行乃心之所向,若一味执念于过去,怕是走不出这洞天之牢笼。” 老人哑然,双手颤抖。 李辰安提议道:“前辈,或许您可以随我一同离开此地。” 老人微微抬头,眼神迷茫,喃喃低语道:“离开……?成仙不成,又如何离开?这洞天何尝不是囚笼?” 话语间充满无奈与自嘲,似乎因为被困于这世间一隅,丧失了对外界的任何希冀。 李辰安轻声道:“前辈,这世间早已变了模样。如今的天地间,修行并非只有成仙一途。” 老人缓缓摇头,幽幽道:“不成仙,出不去。” 李辰安心中一惊,低头沉思,旋即带着几分急切地问道:“你说的出不去,究竟是何意?” 老人抬眼:“这洞天看似是福地,却是一个陷阱。你觉得这石门为何封闭百年不启?那是因为这洞天本为不归之地,凡踏入者,非仙不出。” 李辰安眉头一皱,猛然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李辰安尝试着出去,却发现被阻挡了。 一个强大的阵法阻挡着他,不让他出去。 李辰安运转真气,一拳轰在阵法之上。 力量如同泥牛入海,毫无反应。 “真出不去……”李辰安心头一凛。 这地方果然是个陷阱,难怪进来这么容易,就是想把人困在这里。 但这样做的目的是什么? 当初设计这个洞天福地的人是怎么想的? 难道就是想让人在这里修炼成仙,才能离开?! 疑惑重重,李辰安转过身,复杂地看向老人,问道:“难道真的没有办法离开吗?” 老人喃喃道:“非成仙,不得出。” “这便是此地的禁锢,多少年来,我尝试过无数次,甚至不惜透支本源,只为冲破这禁制。可惜最终皆是徒劳。” 李辰安陷入沉思,他环顾四周,洞壁上隐隐刻满了符文般的古老文字,散发出微弱的光芒。 既然是阵法封印,便必有破解之道。 老人见状,冷笑道:“你莫要妄图破阵离去。我当年便是抱着与你相同的希望,可最终,还是失败了。” 李辰安却并未放弃,心中已有计较。 继续找寻出路。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老人盘旋坐在原地,闭目修炼。 仿佛当李辰安不存在一般。 李辰安进入那道石门后面,看见了那一堆的白骨。 仙灵神瞳开启,不放过任何蛛丝马迹。 真的没有办法离开了吗? “前辈,这些人是怎么死的?”李辰安再次问起这个问题。 老人抬眼看了李辰安一眼,淡淡说道:“他们被困在这里绝望了,受不了,有些是自杀的,有些是自相残杀的。” 李辰安闻言,轻轻点头。 “前辈,你就不想离开这里吗?”李辰安问道。 “都说了,不成仙,无法离开。”老人皱眉说道,似乎有些不耐烦,李辰安一直问这个。 “前辈,还是想离开的吧,你在这里几百年,肯定找到了一些特别的办法。”李辰安说道。 老人似乎有些犹豫,沉默片刻,他叹息一声,旋即看向李辰安说道:“办法的确是有一个。” 第417章 霍自明,狐狸尾巴,癫狂、疯子 李辰安追问道:“什么办法?” 老人幽幽地望着李辰安,旋即说道:“这么多年来,我虽然没有出去,但我发现了一个阵法的漏洞。” “这个洞天虽牢固,终究岁月流转,阵法也会有薄弱之处。但这漏洞极其隐蔽,我也好不容易才发现的,这个漏洞需要极强的精神力才能撼动。” “我一个人的精神力不足矣破开阵法!” 李辰安听罢,缓缓开口:“前辈的意思是,我们合作一起破阵?” 老人望着他,轻轻点头道:“若有你协助,或许真能成功。但你须得明白,一旦进入阵法核心,我们的神魂与真气都将遭到极大反噬,若不能成功破阵,恐怕会有危险。” 李辰安淡然一笑:“成败在此一举,若能离开,即便冒险又有何惧?” 老人重重点头:“好!” 他没有再多说,盘腿而坐,双手结印,一道奇异的真气自体内升腾而起,围绕着他的身躯流转,缓缓汇入周围的空气中。 片刻之后,老人的精神力扩展,覆盖在洞窟四周,形成了一片虚无的领域,将整个空间笼罩在内。 阵法的薄弱点显现出来,正隐于洞天深处,像是一道暗藏的漩涡,能吞噬一切力量。 老人小心地操控自己的精神力,试图撼动那道薄弱之处,破开大阵。 “小友,助我!” 李辰安见状,不再迟疑。 他也运转体内的真气,心神凝聚,精神力涌入其中。 阵法似乎感受到了两股强大力量的冲击,隐隐震颤起来,洞窟中的灵气骤然一滞,随后如同被引燃般,四周符文闪烁,光芒愈发明亮,一股强大的反噬之力猛然袭来。 李辰安只觉脑中一震,瞬间失去平衡,险些被那股反噬力量撕裂。 “集中精神!别分心!”老人的声音冷冽而急促,带着压迫感。 李辰安将注意力重新集中。 他加大了精神力的输送力度,尽力与老人配合,将力量汇聚在阵法的薄弱点上。 反噬的力量不断增强,几乎要将他的意识撕裂开来,但李辰安硬是凭借着强大的意志力撑了下来。 两股强大的精神力相交,形成一股巨大的漩涡,持续冲击着阵法的薄弱处。 就在这时,洞窟上方的阵法符文猛然一闪,发出刺眼的光芒,伴随着一阵低沉的巨响,洞天的封印似乎微微松动了一下。 也就在这时,老人的精神力突然改变了方向,朝着李辰安攻击而去。 “哈哈哈!小子,你太天真了!” 老人神色瞬间变化,露出得意的笑容。 “你的身体,从今以后是我的了!” 狐狸尾巴终于露出来。 原来老人欺骗了李辰安,他说阵法有漏洞,需要强大的精神力才能破开,是骗李辰安的,目的就是为了消耗李辰安的精神力,好方便他夺舍。 可是老人不知道,李辰安早已经看穿他的想法。 李辰安早在看到那些森森白骨之时,心中其实早已警觉。 并且他从进入洞天开始,就隐隐感到一丝不对劲。 老人说的每一句话,他都保持怀疑态度,没有完全相信。 特别是这老家伙说阵法有漏洞,需借他的精神力才能脱困,就更让李辰安打起十万分警惕,整件事透着诡异。 老家伙话语中还频频暗示破阵的“危险”,李辰安更加确定,老家伙必有所图。 李辰安便是故意“配合”,以假装全力相助来引对方露出狐狸尾巴。 就在老人的精神力突然转向,对李辰安展开袭击的瞬间,李辰安眼底闪过一丝冷笑。 随着老人得意的笑声回荡在洞窟中,李辰安突然冷哼一声,星眸寒芒一闪,立即收敛了表面上的配合,心念一动,体内精神力瞬间内敛。 他蓦然施展《九州星辰观想法》,凝聚出一道磅礴而凌厉的精神攻击。无形之力如同星辰般在他识海之中爆发,化为一道精神利刃,直击向老人。 “怎么可能——!” 老人脸上神色僵住,还未来得及得手,便已感到一股极为强大的精神力反袭而来,宛如苍穹坠落的星辰一般,带着不容抵挡的威势。 他的神魂一阵剧痛,难以置信地瞪大双眼,眼中满是惊骇。 “哈哈哈!老家伙李的算计,未免也太低劣了些。” 李辰安冷笑着注视老人,语气中带着轻蔑,“你以为我不知你的诡计?真以为凭你的微末伎俩就能夺我肉身?” 老人面色惨白,原本以为自己谋划得天衣无缝,完全没想到自己失算了。 《九州星辰观想法》凝聚出的精神利刃,毫不留情地冲击着老人的神魂。 老人面对李辰安的精神攻击,竟无法抵挡。 “你……你怎会有如此强大的精神力?”老人痛苦地呻吟,身形微微晃动。 “也不看看你是什么修为,我是什么修为!”李辰安冷冷说道,“区区元婴境,也敢妄图夺舍我的肉身,你的确活得太久了。” “你……你是化神境!”老人更加难以置信,“这……这怎么可能!” 他在山中闭关修炼了,几百年,也不过元婴境。 这个二十出头的青年,竟然拥有化神境的修为,简直天方夜谭! “没什么不可能的!” 李辰安话音刚落,继续发动《九州星辰观想法》的精神攻击,以压倒性的力量全面压制老人的神魂。 老人开始剧烈挣扎,拼命想要脱离李辰安的精神束缚。 然而,李辰安的精神力层层包围,如天罗地网般将他牢牢禁锢,丝毫不给他机会。 “那些人都是你杀的吧!”李辰安突然指着那些森森白骨冷冷说道。 “是又如何!”老人满脸狰狞,“他们都该死,打扰我修炼,都该死!” “这个地方又不是你的,你有什么资格决定他们的生死!” “小子,你不懂,你根本什么都不懂!”老人满脸狰狞,“我霍自明,努力了一辈子,只为成仙,这些人都是我成仙的见证者,他们应该感到荣幸!” “呵呵!”李辰安冷笑一声,“你成仙了吗?” “还差一点,只要我夺舍了你的身体,我肯定可以成仙,肯定可以的!”霍自明眼中满是狂热之色,癫狂如同疯子。 “你已经无药可救了!”李辰安冷冷说道。 第418章 人道、仙道、仇恨 大清1837年。 年幼的霍自明靠着愤怒顽强活了下来,拖着疲惫的身体跪在父母的坟前,眼中早已干涸无泪,只剩下仇恨。 家破人亡、亲人饿死,他一个人挣扎着活了下来,内心里却只剩下一个念头——报仇。 就在他浑身无力,几乎倒地不起之时,耳边忽然传来一声轻叹,柔和而又沉重。 他抬起头,只见一位身披灰白道袍的老人静静地站在他面前,双眼中透着一股慈悲与沉稳。 “孩子,何故如此悲怆?”老道声音低沉,却带有一股温暖。 霍自明眼神微微一动,满是敌意与愤恨:“我家人死了!都是那狗皇帝害的!我痛恨这个世界,我……我要报仇!” 老道静默片刻,目光微微波动,似乎叹息,又似乎早已见惯这样的景象。 老道名为惠悟真人,走遍千山万水、游历四方。 他看着眼前的霍自明,清瘦的他,满脸愤恨,眼神中有一种近乎化作实质的怒火。 “若你只凭这愤恨行事,恐怕你也无法活下去。”惠悟真人开口说道,平静中满含深意,“若我救你,你以后又打算如何度过余生?” 霍自明几乎想也不想,带着一丝固执地说:“我要变得强大,要杀掉那个狗皇帝,为我爹娘报仇!” 这话出口时,他的眼神中带着一种少年特有的倔强,如同整个生命都围绕在这个目标上。 惠悟真人微微皱眉,目光里闪过一丝复杂。 他没有出声去劝,只是默然片刻后轻轻点了点头:“随我来吧,或许在这世间,你的执念自有去处。” 就这样,惠悟真人将霍自明带离了那个阴暗悲惨的村庄,前往一个世人罕见的洞天福地——惣仙洞天。 惠悟真人带霍自明到此处后,便收他为徒,教他修炼道法。 第一年,霍自明苦心孤诣,刻苦修炼,每日寒暑不辍,完全将痛苦埋于心底。他抱着一个执念,每次练得气息不稳、筋疲力竭之时,便会默念自己的仇恨,似乎只有这样才能支撑他走下去。 有一天夜里,霍自明忍不住问:“师父,我……将来能成仙吗?” 惠悟真人站在山顶,俯视着脚下云雾缭绕,神色淡然,却似乎洞悉一切:“不能。” 霍自明心头一震,然而并未露出沮丧之色,他依旧将怒火压在心中,继续苦修。 一年过去,霍自明依旧在修炼。他依旧执着地问着相同的问题:“师父,我能成仙吗?” 惠悟真人一如既往地摇头:“不能。” 第二年,第三年,霍自明依旧不断修炼,在筋骨中磨砺,在每一道术法中灌注心血。他日夜不停地努力,似乎总有一道目标在前方。 每年他依旧问同样的问题,而惠悟真人也依旧不变地回答:“不能。” 时光如梭,岁月流逝,转眼十年过去。 霍自明早已不再是当年那个单薄瘦弱的少年,而是一名身形挺拔、气息沉稳的青年。 他身上的锐气像是被岁月打磨得光滑如玉,虽然依旧沉静不语,但眼神中不再只是单纯的愤怒。 一天夜里,霍自明静坐于一棵古松之下,望着天边的繁星,深深吸了口气。那曾经燃烧在胸中的仇恨,似乎随着日复一日的修炼变得平静。 终于,他再一次问惠悟真人:“师父,十年过去了……我是否能成仙?” 这次,惠悟真人却不再立刻回答。 他静静地凝视着霍自明,目光中多了一丝欣慰与平和:“成仙之道并不在于我之言语,而在于你心中之道。十年前的你只见仇恨,却看不见真实的自己。如今,真正的道,是否还在你心中?” 霍自明静默良久,心头翻涌起一丝从未有过的情绪。 旋即,霍自明轻轻点头:“师父,我明白了!” 又是一年过去。 霍自明没有再问,惠悟真人自己能不能成仙。 “师父,我想下山历练。” 惠悟真人轻轻点头:“好,你去吧。” 三个月后,霍自明身受重伤回来。 “师父,我要成仙!” “好!”惠悟真人轻轻点头,“这次你不成仙,则不能离开洞天。” 惠悟真人其实知道霍自明下山做了什么。 霍自明在洞天中闭关修炼的日子里,时间似乎失去了意义。 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孤独与执念,心头对成仙的渴望愈发炽烈,但他看不到希望。 “我必须成仙!”霍自明暗自咬牙。 他起身走向惠悟真人的居所,怀揣着复杂的情绪。 惠悟真人似乎早已预料到他的到来,默默地站在窗前,背对着他。 “师父,我下山之后见到那些庸碌的凡人,看到他们或求权势、或为财富,竟无一人懂得追寻仙道。”霍自明的声音中透着一股深深的失望与冷漠,“他们的人生毫无意义,他们活得太痛苦了,不如让我为他们解脱!” “他们不过是世间微尘,而我要的是力量,是这天地之道!师父,你教我这么多年,可是连登仙的路都不肯明示,为何?”霍自明的声音逐渐冷冽,愤恨中竟带上了几分质问。 惠悟真人缓缓转过身,目光深邃苍凉,沉默片刻,他轻轻叹了口气:“成仙之道,本无定法。你若执念成仙,只恐终将迷失自己。” “霍自明,我救你,是因为我看到了你骨子里的顽强和不屈,而非只是为了让你报仇雪恨。” “呵!”霍自明嘴角露出一抹冷笑,“原来如此,你根本不想我成仙,若非因为你拖延不教我,我恐怕早已登顶世界之巅,报仇雪恨!” 他声音中渐生怨怼,眼神冰冷,竟透出一股杀意。 惠悟真人深深皱眉,眼中流露出痛惜之色:“霍自明,这条路从不是我为你选择,而是你自己走下来的,执念不清……” 然而,霍自明眼中一片冰冷,显然早已听不进这些话了,直接打断。 他手一挥,竟将惠悟真人围困在一个法阵之中,目光中带着不可抑制的疯狂:“你不肯让我成仙,那么,我便成了魔也无妨!” 惠悟真人察觉到杀机,心中悲凉万分:“霍自明,你心已入魔……你是否意识到,若执意以成仙为目标,终究也不过会为这执念所奴役,最终迷失自我?” 霍自明猛地拔出剑,冷冷地注视着自己的师父,手中剑光一闪,毫不犹豫地刺出,带着一股恐怖的杀意。 惠悟真人感到心如刀绞,眼中既有无奈,也有深深的叹息。 他看着近在咫尺的剑刃,目光中仍带着一丝慈悲:“自明,你既然执意如此,为师也无力阻拦,但你永远也无法离开此地。” 一剑封喉,惠悟真人口中溢出鲜血,倒地前,他凝视着霍自明,目光依旧慈爱:“记住,道心才是成仙之根……唯有无我,方可成道。” 望着惠悟真人的尸体,霍自明的脸上神色复杂,最后冷笑一声。 “你想赎罪?” 霍自明从惠悟真人身上搜出一本书。 霍自明脸上的笑容僵住。 这是一本游记,也可以说是日记。 根本不是成仙之法。 “不是这个,不是这个!” “为什么,为什么!” “你藏哪了,你藏哪了……” “你明明成仙了的,我看见了,我看见了!!!” 霍自明状若癫狂,满脸狰狞。 霍自明想要离开惣仙洞天,发现无法离开。 他似乎要永远被困于此。 成仙也许能离开,也许不能。 “啊啊啊!为什么,为什么!” “你死都不肯放过我!” 第419章 斩杀霍自明,一间密室,古籍,龙脉线索 惣仙洞天。 李辰安冷冷望着霍自明。 剑光一闪,碧落黄泉剑出现在手中。 感受到死亡威胁,霍自明眼中闪过恐惧之色。 “你要杀我?!” “你杀了我,你也出不去这里!” “我之前说的破阵阵法,不是假的。” “你杀了我,你一个人根本无法破阵。” 李辰安闻言只是冷冷一笑,星眸透出一丝轻蔑与讽刺。 霍自明这老家伙嘴上带着威胁,却掩饰不住心底的慌乱与恐惧。 李辰安根本不在乎霍自明的恐吓。 这阴险的老家伙心里阴谋层层叠叠,指不定还在打什么歪心思,若是自己稍有动摇,极可能反被他暗算。 “我能不能出去就不劳你费心了!”李辰安声音冰冷,手中碧落黄泉剑剑芒微动。 霍自明见威胁不成,眼中闪过一丝怨毒,连声音都带上几分扭曲:“小子,你根本不知道这惣仙洞天的真正奥妙!杀了我,你会失去最后的机会!你难道不想知道这里的秘密,不想得到真正的力量?!” 李辰安心中冷笑,这老家伙一边拖延时间,一边试图激发自己的好奇心。 然而,李辰安不为所动,神情冷漠:“抱歉,我对什么秘密根本不感兴趣!” 眼见李辰安手中灵剑就要斩下,霍自明又被李辰安强大的精神攻击压制,没了反抗之力。 “住手!” 霍自明眼中满是疯狂,一张脸因愤怒与恐惧而扭曲,“我乃惣仙洞天之主,就算拼个鱼死网破,我也不会让你得到好处!” 李辰安神情不变,挥剑一斩,碧落黄泉剑的锋芒划过,带着一股强大的杀意,直直向霍自明斩去。 霍自明施展秘法,强行突破李辰安的精神力压制,身形猛然后退,躲过李辰安这一剑。 旋即,竭尽全力运转真气。 一剑落空,李辰安继续挥剑斩出,普普通通的一剑,却是强大无比。 霍自明试图抵挡这一击。 然而,李辰安的剑气锐不可当,锋芒所至,天地似乎都被撕裂开来。 “啊——!” 霍自明发出一声惨叫,真气屏障瞬间被破,剑芒瞬间摧毁他的防御。 碧落黄泉剑穿透他的身体,将他最后的挣扎彻底湮灭。 他一个化神境,杀一个元婴境的老家伙,而且还是识海遭到重创,简直不要太轻松。 李辰安收剑而立,冷冷注视着霍自明倒地的尸体,眼中毫无怜悯。 霍自明口中溢出鲜血,喘息微弱,目光中依旧带着一丝不甘与怨毒。 他艰难地抬起头,虚弱地说道:你……你会后悔的……” 李辰安根本不理会霍自明的话语,在他尸体上翻找一番,竟然什么都没有找到。 李辰安抬眼环视四周,惣仙洞天内气息沉寂。 感觉这洞天里面隐藏的很多阵法,随着霍自明的死去,似乎发生了一些变化。 李辰安再次开启仙灵神瞳查看,凝神细察四周,眼前的一切顿时显得分外清晰,果然发现了不同之处。 这里的阵法结构,似乎随着霍自明的死去,有了很大变化。 李辰安感觉,自己现在要离开洞天,可以直接出去,不会再受到阵法阻挡。 不过,他现在不着急出去。 在石壁一隅,李辰安有了发现,星眸看向那里,是一处石缝,似乎隐藏着什么机关。 李辰安上前细察,手指轻轻一抚,触及某个机关之处,石壁缓缓向内退去,露出一条通往密室的暗道。 洞天内比较阴暗,李辰安眉头微皱,抬脚进入其中。 石门在他身后缓缓合拢,将他隔绝在一片静谧的密室中。 密室内一片昏暗,空气有些混浊,似乎许久无人来过。 借着仙灵神瞳,李辰安环顾四周,可以看清楚这里的一切。 这里像极了一间供人居住的房间,摆设简陋却一应俱全,墙角堆积着厚厚的尘埃,几件残破的器物歪斜地搁置着。显然,这里荒废多年,再无一丝人气。 李辰安一步步走近,注意到角落的一张小桌,桌上散落着数本发黄的书册,其中一本尤为显眼——它被随意地丢弃在地上。 李辰安好奇,捡起那本书,轻轻一拍,书页间扬起一丝尘埃。 翻开封面,泛黄的纸页上浮现出几个苍劲有力的字迹——惠悟真人游记 “惠悟真人?”李辰安微微一怔,脑海中迅速搜索相关的信息,可发现自己没有听说过此人。 李辰安继续翻阅游记的内容,随着文字逐行浮现,他仿佛进入了其中故事。 游记的前半部分多是惠悟真人的修行经历,以及他对于修道感悟的记录。 他曾行走大夏山川,医治百姓,救助贫苦,俨然一副心怀苍生的大道者形象。 然而,当游记接近中段时,李辰安注意到文字的语气逐渐转为沉重,惠悟真人救了一位叫“霍自明”的小孩,并试图将其引向正途。 “霍自明?”李辰安心头疑惑。 继续往下翻阅时,记录逐渐揭示出惠悟真人与霍自明之间的复杂关系。惠悟真人不仅收霍自明为徒,还将自己毕生的道法传授予他,期盼他能成为一心向善的修道者。 然而,游记的字里行间,却渐渐透出忧虑与不安。 惠悟真人在游记中写道,霍自明虽然天赋异禀,然性情狠戾,因为他早年见到自己父母亲人全部惨死,心中一直有仇恨难以放下。 甚至逐渐滋生出一些偏执的想法,更令人心寒的是,惠悟真人隐约察觉到霍自明心中存有杀意。 “吾不知教导此徒是否错误,然心有愧疚,实不忍舍之。”游记中,惠悟真人写下了他对霍自明的歉疚与矛盾。 李辰安星眸渐渐冷冽,他继续翻阅游记,发现后面的内容愈发令人惊心动魄。记录中提到霍自明出山后,行事极端,为达目的甚至不择手段。霍自明横行于人间,短短数日内屠戮无数无辜凡人,血流成河,罪行罄竹难书。 惠悟真人在得知这一切后震惊至极,愧悔交加,他隐约察觉到霍自明竟在暗中对自己怀有杀心! 游记中写道,惠悟真人不敢相信,昔日自己悉心栽培的弟子,如今竟堕落到如此地步。他犹豫过、挣扎过,想过亲手结束这一切,但内心的慈悲与愧疚让他难以下手。 最终,惠悟真人决定赎罪——他在游记的最后几页写下,自己决定留在这惣仙洞天内,希望借助这处洞天的禁制,布下极其复杂的阵法,以图将霍自明囚禁在此,不让他再祸害苍生。 李辰安暗暗叹息,这世间人心竟然可以如此复杂。 惠悟真人一生慈悲为怀,最终却因一念之仁而铸成大错,放任霍自明作恶,甚至丧命于自己的徒弟手下。 李辰安明白,这个霍自明,应该就是自己先前杀的那个老道。 他死得不冤,甚至早就该死了。 李辰安轻轻合上游记,继续查看其他书籍。 李辰安的速度很快,突然他发现了什么,脸上露出惊喜之色。 “龙脉?!” 第420章 云台峰,第三条龙脉,青色龙影,口吐人言 在一本书册的最后几页,惠悟真人留下了一些晦涩难懂的记录,字里行间夹杂着一些隐秘的龙脉信息。 李辰安翻阅到这里,星眸闪过精光,脸上露出惊喜神色。 这些龙脉的描述极其隐晦,像是惠悟真人无意间察觉到的某些天地变化,但未能完全确认,于是他谨慎地在游记里记下了一些片段。 从这些片段中,李辰安推断出惠悟真人曾在华山的北峰——云台峰一带感受到异常的灵气波动,怀疑那可能是龙脉存在的迹象。 惠悟真人留下一些对山势走向和地脉走向的勾勒,尽管模糊不清,但确实暗示着云台峰下有一处罕见的灵气聚集点。 李辰安也没有想到,能在这里找到龙脉更详细的线索。 现在基本可以锁定,华山这里的龙脉,就在云台峰那一带。 就在李辰安沉思时,他的目光无意间扫过密室的床角,意外发现了一块光华隐隐的物件,正静静地躺在哪里。 那物件被层层灰尘掩盖,但透过仙灵神瞳,李辰安能清晰地看到其中蕴藏着的独特灵气波动,明显不是一件凡物。 李辰安走上前,轻轻拂去尘埃,赫然是一块雕刻精美的玉佩,上面刻着“无极”二字,四周勾勒着繁复的纹路。 “这是……惠悟真人的护身之物?”李辰安略一思索,感受到玉佩中隐隐散发出的温和灵气,里面的灵气竟有着镇压邪煞的作用。 细细感应之下,玉佩中的阵法结构与周围的禁制竟然相互呼应,像是这块玉佩与这惣仙洞天内部的某种关联。 李辰安随即将玉佩收好,以后有时间再慢慢研究。 即使不知这件宝物的具体功效,但光是感受到其内部蕴含的纯净灵力,李辰安就清楚这是件不可多得的宝物。 再加上它与惣仙洞天阵法的共鸣。 收好宝物,李辰安回到密室中央,将所有的书籍尽数收入储物空间。 这些书中或许还藏有其他线索,其他价值,即便眼下无法逐一研究,以后慢慢研究也是可以的。 又仔细探查一番,确定没有什么遗漏,李辰安这才离开密室。 李辰安离开惣仙洞天,这次果然顺利离开,没有受到任何阻碍。 毕竟霍自明已经死了。 惠悟真人想困住的人是霍自明,人都已经死了,也无需继续封锁这个洞天。 离开惣仙洞天,李辰安直奔北边的云台峰。 云台峰上,夜风吹拂,灵气如雾般缭绕在山巅。 李辰安站在峰顶,环顾四周。 他从储物空间中取出惠悟真人留下的书册,再度翻阅那些晦涩的文字。 书中的记载虽模糊不清,却让他捕捉到云台峰地势与龙脉共鸣的关键之处。根据这本游记的描绘,他判断龙脉的入口应当位于云台峰山间的一处隐秘之地。 李辰安盘膝而坐,静心凝神,周身真气缓缓流动。 他闭上星眸,化神境的神识发散,细细感知周围一丝一毫气息波动。 神识随着山峰缓缓向下延伸,穿透层层岩壁,最终触及一处不同寻常的地势。 那里灵气如潮水般汇聚,却又被某种力量遮掩着,不易为凡人察觉。 “找到了!”李辰安睁开眼眸,嘴角勾起一抹淡笑,轻轻一跃,整个人从山巅俯冲而下。 御气凌空,下落数十丈的后,在一片藤蔓缠绕的山崖壁前停下。 这里表面上看去与其他地方无异,但李辰安分明感到这里充斥着一丝不同寻常的灵气波动,似有某种阻隔存在。 细细观察后,他看到岩壁上隐约浮现出一层淡淡的光芒,光芒时而明亮,时而暗淡,像是守护着某种存在。 龙脉入口设有阵法。 李辰安并未急于出手,而是站在原地细细感应这层阵法的波动。 以他的经验,这阵法并非普通的禁制,而是专门用来保护龙脉入口的古老阵法,其构造复杂,能量庞大。 他抬起右手,掌心凝聚起一道真气,缓缓触碰在阵法之上,瞬间,阵法激起一圈波动,阻挡了真气的侵入。 第一次尝试破阵,未能成功。 李辰安略一思索,这阵法非寻常手段可破,若强行突破,很可能会触发防护机制,引起不必要的危险。 “或许可以尝试使用龙脉之力。” 想到这里,李辰安心中微动。 如今他是身具龙脉的承脉者身份,这阵法说不定会因感知到龙脉之力而主动开启。 李辰安缓缓催动体内龙脉之力。淡淡的金色真气在他身周徐徐升腾而起,一条虚幻的龙影盘绕在李辰安周身。 将这股力量凝聚于掌心,缓缓注入阵法之上。 瞬息之间,阵法似乎有所感应,原本平静的光芒突然间亮起,无形的力量如同在回应着李辰安。 果然有效! 李辰安继续将龙脉之力缓缓融入其中。 阵法在龙脉之力的注入下,逐渐显现出一道清晰的裂缝,那裂缝如同一道门扉,缓缓向两侧推开,露出一条幽深的通道。 “成了!” 李辰安没有犹豫,迈步进入通道之中。 随着他步入通道,阵法自动闭合,将外界的气息隔绝。 通道内幽暗宁静,只有李辰安前行时的脚步声在耳边回响。 李辰安放缓步伐,感知到了前方不断增强的气息。 通道的尽头有一处巨大的天地灵气汇聚点,那种强大灵气,猜测龙脉核心应该就在前方。 继续往前,李辰安终于来到通道的尽头,眼前豁然开朗。 出现在他面前的是一个巨大的地下洞窟,洞窟中央悬浮着一块庞大的青色玉石,玉石表面散发出柔和的光芒,将整个洞窟映照得如同白昼。 看样子,这块玉石便是龙脉的核心! 似乎每条龙脉,每一处的龙脉开启之法,都不太一样。 李辰安正打算走上前去,开启龙脉。 这时,一道青光射出。 青光化作一道巨大的龙影,骤然从玉石前腾空而起,龙影气息逼人,眼神中透着森冷的威严,庞大的气场像是能压碎天地。 龙影盘旋在空中,俯视着李辰安,像是在审视他的身份与实力。 “来者何人,竟敢擅闯龙脉之地?”青色龙影低沉的声音回荡在洞窟之中,震得洞顶微微颤动,碎石纷纷落下。 李辰安:“说话了?!” 第421章 斩龙,获得华山龙脉,玄天大会即将开启 李辰安星眸瞪大。 说话了?! 竟然会说话?! 不过,会说话也不错,可以更好交流! 李辰安迎着青色龙影的视线,淡然开口:“我乃大夏龙脉的承脉者,此次前来是为唤醒这华山龙脉的力量!” 龙影巨大眼睛,微微眯起:“承脉者?” “要开启此地龙脉可以,证明你的资格!” “如何证明?”李辰安望向青色龙影问道。 “打败我!”龙影答道。 “好!”李辰安战意昂扬。 青色龙影猛然爆发出一股恐怖威压,似乎带着四方山川之势,一瞬间洞窟的气息便如大海般浩瀚,压得人喘不过气。 李辰安却是面不改色,微微扬起手掌,龙脉之力从他体内涌出,碧落黄泉剑出现在手中,真气运转,剑势凝聚,抵挡这股恐怖的威压。 青龙裹胁恐怖威势,俯冲而下,攻击李辰安! 李辰安握紧碧落黄泉剑,剑尖微微一抖,剑气从中迸发,宛若晨光破晓。 他不退反进,身影如同流光般直冲向青龙,周身凝聚的真气如长虹贯日,剑势激荡,朝龙影狠狠斩去! 青龙猛地张开巨口,吐出一口青色龙息,直冲而来。 龙息如同极致的寒冰,冰冷极寒的气息扑面而来,压得人呼吸凝滞。 李辰安却毫无惧色,手中碧落黄泉剑上剑气迸发,他脚下轻踏,身形一闪便已避开这股龙息,同时一剑横斩,剑气凌空而下,直击青龙头颅。 “轰!!!” 青龙鳞片坚硬,剑气划过之处发出刺耳的摩擦声,但那坚不可摧的龙鳞却依旧无损。 “你就这点本事?” 青龙嘲弄的低吼一声,巨大的龙尾如巨鞭般扫向李辰安,空气划破,带起一阵狂暴的龙威,似要将李辰安一击拍碎。 李辰安星眸一凛,手腕微转,碧落黄泉剑爆发金色剑芒,他以极快的速度抬剑挡住龙尾的来袭。 剑与龙尾碰撞,瞬间激起一圈圈强大的气浪。 李辰安虽挡住了攻击,但也被震退数丈之远,脚步在地面上留下深深的痕迹。 李辰安紧握碧落黄泉剑,星眸燃起更加炽烈的战意,神识散发,试图捕捉到青龙的破绽。 李辰安体内的龙脉之力飞速运转,磅礴的真气如江河般在经脉中奔涌,直达剑锋之上。 见到李辰安重新站稳,青龙眼眸之中似乎闪过一丝惊讶。 青龙鳞甲上青光大作,随着一声怒吼,青龙化作一道流光,直扑而去,带着恐怖龙威。 李辰安脚下一点,身形腾空而起,与龙影在空中相对,黄泉九歌剑法施展,一剑直刺青龙的眉心。 青龙躲开剑锋,同时巨爪狠狠地拍向李辰安,爪中蕴含的力量足以碎山裂石。 李辰安迅速调动真气,身形在空中一扭,堪堪避开龙爪,同时一剑横斩青龙颈部。 剑光带着凌厉的寒意划过青龙,激起一阵火花,鳞甲竟只是微微破裂,却未受重伤。 “果然坚硬。”李辰安暗道一声,同时继续疯狂进攻。 在他身后,碧落黄泉剑幻化出无数道剑影,每一道都蕴含着强大的力量,如火雨流星般射向青龙的身躯。 青龙身躯迅速扭动,龙尾挥扫、龙爪拍击,瞬间将道道剑影击溃,空气中泛起强大的力量波动,四周的地面纷纷被震得龟裂。 两人激战不断,李辰安虽屡次被震退,但战意却愈发高涨。 每一次出招,他的剑势便愈发凝练,动作迅捷如风,如同与天地融为一体。 李辰安突破化神境以来,还没有好好打一场。 此刻正好接住青龙,检查一下自身实力。 李辰安猛地一抬手,手中碧落黄泉剑金色光芒大盛,无数剑气如潮水般喷涌而出,汇聚成一道巨大的金色剑芒,直指青龙。 青龙似乎也察觉到这股威胁,发出一声怒吼,鳞片上青光大作,张开巨口喷出一股寒冰龙息迎向剑芒。 两者在空中猛烈碰撞,顿时爆发出惊天动地的轰鸣,气浪掀起尘土四溅,洞窟似乎有些承受不住,在碰撞中颤动不止。 “再来!!!” 李辰安低喝一声,体内龙脉之力全力催动,身影一闪,已然来到了龙影的头顶。 碧落黄泉剑上剑光凝如实质,化作一道金色流光自上而下狠狠斩下,这一剑势如破竹,带着无可阻挡的威势,像是要将天地都劈成两半。 “吼——” 青龙发出最后一声怒吼,试图抵挡,但李辰安的剑势已如山崩海啸般压下,将青龙死死锁定。 这一剑直斩青龙头颅,顿时火花四溅,青龙巨大的身躯微微一颤,鳞甲终于在这一剑下被彻底斩裂! “斩!!!” 李辰安低喝,碧落黄泉剑顺势下压,彻底撕裂青龙,巨大的青色龙影在他的剑下终于崩溃,化作一道道青光,飘散在空气中。 洞窟内的青色光芒逐渐淡去,李辰安凝望着消散的龙影,缓缓收剑。 片刻后,青光凝聚,青龙再次出现。 “你赢了,有资格开启龙脉!” 李辰安走上前去,真气运转,轻轻触碰青色玉石。 下一瞬,青色的光芒逐渐在他周身汇聚,像是河流汇入大海,融入他的丹田之中。 霎时间,李辰安感受到无比澎湃的力量涌入体内,气息也随之暴涨,有种错觉,天地间的力量似乎尽在掌握之中。 随着力量的涌入,李辰安的丹田之中,原本已有的两条龙脉之力迅速与新得到龙脉之力相融,三股力量相互交织,逐渐形成了一股新的连绵不绝的浩瀚气息。 就在这时,一股青光从洞窟冲天而起,直贯天际,形成一道巨大的光柱。 刹那间,天地色变,山川河岳都为之震动。 片刻之后,异象消散,仿佛从未存在过。 洞窟内的李辰安双目微阖,专注于体内的龙脉之力。 伴随着青色光芒的逐渐消散,他睁眼眸,眼中闪烁着如星辰般璀璨的光芒,整个人的气质也变得更加深不可测。 他微微抬手,感受着体内如大海般的力量,龙脉之力流淌在血脉中,随他一念之间便可调动。 获得三条龙脉之力,似乎发生了质变。 盘旋在半空中的青龙虚影,不知何时也已经消失。 李辰安转身,离开此地。 此行目的已经达成。 随后,李辰安进入玉溪仙境。 “少主!” 牡丹通过仙境玉牌进入玉溪仙境,似乎已经等待多时。 “查怎么样?”李辰安看向牡丹问道。 “少主,资料十分有限。” 牡丹将整理好的一份资料递给李辰安。 原来“玄天大会”即将开启,李辰安让牡丹去查相关信息。 几个月前,莫霄云给了李辰安一张玄天大会的邀请帖。 李辰安一直记得此事。 再有几天这个所谓的“玄天大会”就要开始了。 李辰安想先了解了解。 第422章 莲花丹,玄天大会,珠峰雪山,小胖子 李辰安查看起牡丹查到的关于玄天大会的资料。 资料不多,李辰安很快就看完了。 这个玄天大会是一个叫玄天宗的宗门举办的,每七年一次。 只有受邀之人,才能参加。 据说这是对修者的一次大机遇。 李辰安皱眉沉思,自己亲生父母失踪,会不会与这个玄天大会有关? 还有六年前莫宵云大伤自己,又是什么原因? 种种疑问,都使得李辰安不得不去参加这个玄天大会! 三天后玄天大会正式举行,李辰安打算最后做些准备——炼丹。 …… 玉溪仙境,极为适合修炼与炼丹。 此刻,李辰安静静地凝视着眼前的丹炉,神情专注,双手微微张开,掌心流转着淡淡的真气。 李辰安将数种灵药轻轻放入丹炉之中。随后,他手指轻弹,一簇火焰便跃然跳出,火光如一条灵动的火蛇,悄然无声地缠绕在丹炉之上。 火焰缠绕间,丹炉逐渐被加热,内部药材也在灵火的温养下开始融合。 丹炉内,一股淡淡的药香渐渐散发出来,弥漫整个空间,空气似乎带上了淡雅的清香,使人心旷神怡。 李辰安不断地调整火候和真气的注入,手法灵巧精准,心神专注,细致入微地控制着每一丝火力、每一缕真气。 灵药在丹炉中慢慢炼化,杂质逐渐被剔除,药性渐趋纯粹,药力也愈加浓厚。 不知过了多久,丹炉中传出一声轻微的震响,随后一股更加浓郁的药香冲出,四散开来,沁人心脾。 李辰安星眸微微一亮,右手轻抬,火焰缓缓熄灭。 他以真气隔空轻轻一引,炉盖缓缓打开,一颗颗晶莹剔透的丹药静静地躺在丹炉之中,散发出莹润的光芒。 这次炼制的丹药名为“莲花丹”,乃是李辰安为身边女人修精心炼制。 莲花丹主调体内阴阳平衡,能够温养经脉、提升修炼效率,提升修为。 就在此时,林清薇悄然走来,见李辰安结束炼丹,笑着上前:“辰安哥哥,你在炼丹吗?” 林清薇时常通过温舒曼手中的仙境玉牌进入玉溪仙境修炼,对于她出现在这里,李辰安并不意外。 李辰安笑了笑,将莲花丹展示在她眼前:“这是专为你们炼制的莲花丹,能帮助你们修炼,对你们有所裨益。” 林清薇闻言,双眸微亮,带着几分好奇之色细细打量着这些丹药,随即笑道:“辰安哥哥,你太好了!” 林清薇踮起脚尖,在李辰安脸上啪嗒亲了一口。 这时,梅兰竹菊几女也闻香而至。 她们围拢过来,看着李辰安手中的丹药,得知李辰安是给她们炼制的丹药,面露欣喜。 小菊跟着李辰安学习过炼丹,懂得一些,她接过一粒莲花丹,仔细观察了一番,赞叹道:“主人,这莲花丹晶莹透亮,一看就知道不凡,肯定是好丹药!” “少拍马屁!”李辰安没好气道。 小菊:“嘻嘻!” 李辰安说道:“莲花丹虽不算极品丹药,但能让你们在修炼过程中得到温和的辅助,助你们修为稳步提升。不过,切勿贪多,服用一粒后至少要间隔三天,让丹药的药效充分吸收。” 众女齐齐点头,她们深知李辰安对炼丹的造诣,因此对丹药的功效深信不疑。 裴宵红现在手中也有仙境玉牌,她也随时可以进入玉溪仙境修炼,并且她有时还带上红花军众人。 此刻的玉溪仙境,倒不会冷清了,莺莺燕燕。 李辰安将莲花丹交给温舒曼保管,有需要就去向她要。 在玉溪仙境中,李辰安不止炼制了莲花丹,还顺手炼制了几种他平日里需要的丹药。比如疗伤的回元丹、增强真气的聚气丹,甚至还有一两颗极为珍贵的万寿丹,虽不多,却足以应急所用。 …… 外界时间,两天后。 珠峰雪山的寒风呼啸,漫天的雪花如鹅毛般飞舞。极目远望,冰雪覆盖的山脉巍然耸立,像是一个不动如山的巨人,带着神秘与庄严,令人心生敬畏。 李辰安独自立于雪峰之下,仰望那高耸入云的峰顶,心中涌动着几分期待与些许疑惑。 手中拿着玄天大会的邀请帖,他内心有种预感,这次的玄天大会肯定不会简单。 李辰安自己一个人来参加这个玄天大会。 牡丹想要陪他一起,可她没有邀请帖肯定无法参加。 玄天宗,每隔七年才举办一次玄天大会,且从不广邀,而是专门邀请一些具有潜力或背景的人士。 据说这些年来,凡是有机会参与其中的修士,几乎都获得了极大的提升,甚至有传言说,这个宗门可能掌握着某些失传已久的仙术。 然而,李辰安的目的不仅如此,过去许多无法解答的疑问,尤其是自己亲生父母的失踪,或许就与玄天大会相关。 李辰安迈开脚步,踏上雪山。 他并未着急赶路,一路走,一路感悟,沿途的积雪厚重而湿滑,气温极低,可以感受到了冷冽的寒意。 每登高一步,视野就更加开阔,天地间的一切也愈发苍茫。 突然,李辰安感知到周围并非只有自己一人,偶尔还能察觉到些许真气波动,显然这里已经有不少人先一步抵达,可能也是来参加玄天大会的。 李辰安终于来到邀请帖指示的地点,豁然开朗。 这是一块平坦的雪地,三面环山,隐隐形成一个天然的聚灵之地。 此刻,已有人在此等待,修士们或三五成群,或独自沉思,他们的目光带着警惕和探究,显然都意识到周围的人都是对手。 李辰安看了看这些人,他们年纪各异、气质不一,但每个人身上都带着一股若有若无的威势,显然都不是普通人,普通人也不可能受邀前来参加玄天大会。 玄天大会明日才开始。 李辰安是提前一天前来,就是想先观察一下。 没想到和他有一样想法的人还真不少。 就在这时,李辰安感到肩膀被轻轻拍了一下。转头看去,只见一个圆脸的小胖子正咧着嘴朝他笑,那双明亮的小眼睛透着一丝狡黠。 “小兄弟,要玄天大会的情报吗?”小胖子压低了声音说道,语气里带着一种熟练的贩卖口吻。 李辰安眉头微挑,颇有几分兴趣地看着眼前的小胖子,淡淡问道:“情报怎么卖?” 小胖子闻言,脸上笑意更浓,伸出胖乎乎的手指,一脸神秘地说道:“我们讲求等价交换——灵玉,灵药,丹药……给我多少价值的东西,我就给你多少价值的情报。” 他故意顿了顿,目光带着几分炫耀:“当然,若是你给得足够丰厚,我还能提供一些你意想不到的内幕。” 第423章 玄天城,玄天秘境,假情报?小胖子被揍 李辰安心底多了几分兴趣,但脸上却没有表现出来。 此人一脸油滑的模样,显然是老练的情报贩子,甚至背后可能还另有靠山。 “我凭什么相信你?万一你给的是假情报!”李辰安双眸微微一眯,语气透着一丝冷意。 小胖子闻言也不生气,似乎早就料到李辰安会这么问,依旧笑嘻嘻地道:“这年头,谁做生意不要讲究点诚信?要不这样,我给你先透露一点玄天大会的情报,就当是试听,觉得满意了再谈交易,如何?” 李辰安依然面无表情,但并未拒绝,只是淡淡点了点头。 小胖子脸上笑意更深,凑近一步,用一种极低的声音说道:“你知道玄天宗的所在之地吗?” 李辰安略一挑眉,轻轻摇头。 小胖子笑眯眯地继续道:“玄天宗可不在我们现在所处的世界,它在一个完全独立的小世界中。” “千年前,玄天宗的宗主无意间发现了那个小世界,发现其中灵气充沛、资源丰富,于是便将玄天宗立于其中,世代相传。至于玄天大会,就是每七年一次的小世界开放时举办的大会。” 听到这里,李辰安微微讶然。 这玄天宗果然不简单,一个小世界中建立的宗门,若真如小胖子所说,玄天宗的底蕴难以估量。 而且不知道,这个所谓的小世界,与自己的玉溪仙境相比,又如何? “继续说。”李辰安微微点头。 小胖子却忽然止住了话头,眯眼看着他,伸出一只胖乎乎的手,在面前轻轻搓了搓,笑得意味深长:“剩下的,可就得看诚意了。免费情报说完了,后续得付费了……” 李辰安从身上摸出一个小玉瓶,丢给小胖子,里面装着他刚刚炼制出来不久的疗伤丹药回元丹,一共三颗。 小胖子打开小玉瓶查看,瞬间眼睛一亮。 “嘿嘿,好东西!” 小胖子显然是识货的,认得回元丹。 回元丹对别人来说或许很珍贵,可是对李辰安来说,和大白菜也差不了多少。 丹药他自己会炼制,炼丹材料玉溪仙境的药田里面都有。 除了花费点儿时间,还真没啥成本。 根本不心疼。 当然,这些李辰安不可能给他人透露。 “这些够你说的了吧?”李辰安语气平淡,星眸却微微锐利。 小胖子拿到丹药,眉开眼笑地收了起来:“够够够,您真是爽快!” 他清了清嗓子,凑得更近了一些,继续道:“玄天宗位于玄天城,玄天城又分为内城和外城,外城是居民生活的,内城才是玄天宗弟子居住地……” 小胖子继续说着玄天城和玄天宗的一切情况,李辰安也专注听着。 片刻后,李辰安问道:“这玄天大会,究竟是干什么的?” 小胖子沉吟一会,随后说道:“怎么说呢,玄天大会简单点说,就是一个修者的比武大会。” “但又不仅仅是比武那么简单,玄天宗举行这个玄天大会,也是给众多修者一个交流的平台,具体不好说,到时候你去的了玄天城,你就会明白了。” “你这说了跟没说有什么区别?!”李辰安很是不满道。 “嘿嘿,别生气,我给你透露一个大秘密。” “许多人来参加玄天大会,其实不是为了比武来的,而是为了进入玄天秘境。”小胖子压低声音说的。 “玄天秘境?”李辰安一脸疑惑。 “对,玄天秘境,据说里面有很多宝物、功法、丹药,甚至还有大佬的传承。玄天宗会邀请在玄天大会上表现优异的一百人进入玄天秘境,当然可以放弃。但是!” 小胖子话语一顿。 “进入里面的人,最后只有四个能活着出来。” 李辰安星眸一凛,一百个进去,最后只有四个人能活着出来! 这是啥?! 大逃杀吗?! “能从玄天秘境活着出来的人,据说将来都可以飞升仙界,成就真仙!”小胖子说到这里,脸上不由露出几分憧憬和向往。 飞升仙界,成就真仙! 这样的诱惑,的确会让一些人不顾危险,进入其中。 李辰安对这个玄天大会,越来越期待。 李辰安转头,发现小胖子已经不见了踪影。 可能去给其他人卖情报去了。 李辰安摇摇头,他继续在四周闲逛起来,同时星眸不断打量来参加玄天大会的这些人。 距离玄天大会开始,越来越近。 就在李辰安游览四周,暗暗观察周围修者之时,前方却忽然传来一阵骚动。 人群中,一道矮胖的身影狼狈地向后退去,带着几声愤怒的叫喊声。 “臭小子!敢对我们撒谎,胆子不小啊!”几个身材壮硕的修者围住了小胖子,眼神阴冷,拳头已经扬起。 小胖子脸色有些发白,捂着肩膀,一脸愠怒,似乎没有还手之力。 李辰安眉头一皱。 这小胖子虽然贪财油滑,但不像是会随便惹事的人,眼下却似乎因情报问题引发了麻烦。 这胖子或许还知道不少有用的信息,能帮就帮一下。 没有多作思索,李辰安身形一动,来到几人身侧,星眸冷冷地扫了那几个修者一眼。 几个修者顿时停下手,皱眉看向突然出现的李辰安,显然有些诧异。 领头的修者目光中带着一丝敌意,冷声道:“阁下,这事与你无关,劝你不要多管闲事!” 李辰安却微微一笑,神色冰冷:“我倒是好奇,你们几个人打一个是什么原因?” “哼,这小胖子敢卖假情报骗我们,自然要给他点教训!”那修者见李辰安不过一个毛头小子,心中对他的警惕瞬间少了几分,甚至流露出几分不屑。 李辰安淡淡地看了小胖子一眼。 小胖子连忙辩解道:“没有,我卖给你们的都是真的情报,本人发誓,信誉保证!” “是你们想白嫖,想把买情报的东西要回去!” 李辰安闻言明白了。 那几个修者却是脸色极其难看。 “胡说八道,明明是你卖假情报给我们!” “给我打,打死他!” 为首之人,似乎有些恼羞成怒。 李辰安身上散发出强大气势,语气冰冷:“他,我罩着!谁敢动!” 第424章 玄天宗弟子,玄天城,应有尽有,好不热闹 几个修者一愣,没想到会有人为了这个油滑的小胖子强出头。 领头的修者冷哼一声,眼神凌厉:“小子,你想多管闲事,那就别怪我们不客气了!” 话音刚落,便挥手示意身后的几人一起上。 李辰安冷笑一声,不退反进,身形如同鬼魅般朝前疾冲,瞬间进入战斗状态。 他没有动用任何武器,对付这些杂鱼,还需要武器吗! 直接抬手一掌,真气凝聚于掌心,重重拍在为首修者的胸口。 只听“砰”的一声,对方如遭重击,口吐鲜血,倒飞数丈,重重摔在地上,眼神中充满了惊恐和不可置信。 “你……你?!”那领头修者捂着胸口,艰难地喘息道。 李辰安没有说话,再次出手,随意一击便将另外两个修者击退数步,他们只觉一股难以抵御的力量袭来,身体被震得发麻,痛苦至极。 剩下的几人见状,眼中闪过一丝惊惧,知道遇到了硬茬,不敢再与李辰安硬碰硬。 然而他们又不甘心就此退走,于是其中一人怒喝道:“不管他是谁,大家一起上,杀了他!” 几个修者纷纷咬牙,真气爆发,试图合力将李辰安压制。 然而在李辰安眼中,他们的动作却如同慢放一般,破绽百出。 他面色冷峻,身形一晃,已然到了一个修者的身旁,抬腿猛然踢出,那人被一脚踢飞,摔倒在远处,生死不知。 李辰安嘴角微扬,真气运转,并指成剑,指尖一道寒光闪过,瞬间穿透了对面一人的肩膀,那人惨叫一声,跌倒在地。 其他几人眼见情势不妙,纷纷惊恐地后退,眼中尽是恐惧之色。 李辰安收手站定,冰冷的目光扫视着他们,淡淡说道:“还不滚?” 这几个修者哪里还敢多停留?彼此对视一眼,狼狈地爬起身,踉跄地逃窜而去。 小胖子见状,连忙跑到李辰安身旁,一脸崇拜地说道:“老大,您可真是厉害!” “谁是你老大!”李辰安一脸嫌弃,闪开了一些。 “嘿嘿,从今以后,你就是我的老大了,我叫许英俊!” “老大,你叫什么名字?” 小胖子满脸笑容看向李辰安说道。 “许英俊?!” 李辰安盯着小胖子那张脸,怎么都跟英俊二字联系不起来。 “嘿嘿,老大,你叫我许胖子就行。”许胖子挠了挠头。 “老大,你还没有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 “李辰安。”李辰安平淡说道。 “老大,你的名字……” “停!” 李辰安直接打断了许胖子接下来的马屁。 “那些杂鱼也是来参加玄天大会的?”李辰安挑眉问道。 “不是。”许胖子摇头,“他们哪有资格参加玄天大会,不过是想趁机去玄天城的外城见见世面罢了,顺便看看能不能捞些好处。” “有资格参加玄天大会的,都是有邀请帖的,有邀请帖才可以进入内城,参加玄天大会。” 李辰安还以为,这些杂鱼也是来参加玄天大会的。 “这么说,玄天城的外城大家都可以进去。”李辰安又道。 许胖子轻轻点头:“对,只要在开启时间来到这里,都可以进去。通道关闭之时必须离开。” “不离开的话,可能会掉脑袋。” “你去过几次玄天城?”李辰安眼睛盯着小胖子道。 “去过一次。”许胖子竖起一根食指道。 李辰安根本不相信。 随着时间推移,越来越多聚集在这里,等待进入玄天城。 李辰安和许胖子也静静等待。 …… 凌晨时分,苍穹如同泼墨的浓黑幕布,笼罩雪山,月亮星辰隐入乌云之中。 突然,朦胧中却浮现出一抹白光,照亮了前方。 天地之间一阵低沉的震动,像是山岳都在微微颤抖。 众人抬头,只见一股强大的灵气如云雾般涌动,化作一道白光冲天而起,整个山峰笼罩在其中,若隐若现地散发着一股仙家气息。 一道巨大的石门凭空显现,古朴厚重,门上雕刻着繁复的花纹与符文,散发出奇异的光芒,像是跨越了时空而来。 石门缓缓打开,门后雾气升腾,渐渐浮现出三道身影。 三位妙龄女子款步而出,个个神态娴雅,仪容端庄,仿若不染尘埃。 她们身着同样的衣衫,修身长裙如雪般洁白,腰间轻系一缕细带,袖口绣着莲纹,每一针一线都带着一股清雅之气。 尤其是站在中间的女子,肤白胜雪,五官清秀绝伦,眼眸中闪烁着淡淡的灵气,光是站在那儿便宛如仙女下凡。 周围人群瞬间安静,所有人都屏息凝神,不敢发出一点声响,生怕惊扰了这仙境般的画面。 片刻之后,人群之中传来一声声惊呼。 “好美!” “仙女下凡!” “哇!” “太漂亮了!” …… 这三名突然出现的女子,很显然是玄天宗的女弟子。 众人只敢远远看着,却是不敢上前调戏,除非不要命了。 站在中间的女子轻启朱唇,声音如天籁般悠扬传来:“诸位道友,玄天城已然开启,欢迎诸位前往。” 她话音一落,人群中顿时激起一片热烈的讨论声。 众人激动不已,纷纷涌向石门,眼中闪烁着兴奋、期待。 一个个争先恐后,朝着石门涌去,生怕慢一点,就错过绝世珍宝一般。 李辰安和许胖子倒是不急,不紧不慢,顺势跟随人流走向石门。 进入石门后,感觉天旋地转,脑袋一阵眩晕,视野消失。 等到重新恢复视线,他们已经沿着一条铺满青石板的古道缓缓前行。 远处山峰林立,白雾缭绕,古道两旁的灵木林中不时传来几声仙鹤清鸣,让人不由得生出几分身临仙境的错觉。 外面世界是夜晚,而这玄天城却是白天。 穿过古道,眼前忽然豁然开朗,一座气势磅礴的城池出现在众人面前。 他们此刻位于玄天城外城的中央广场,无比辽阔,四周环绕着宫殿和楼阁,殿宇飞檐斗拱,墙体以玉石为基,光华流转,在晨曦中熠熠生辉。 广场正中央屹立着一座高大的石雕,雕像威武雄伟,似乎是在守护这座城池的将军。 李辰安和许胖子二人也来到了广场。 李辰安直接开启仙灵神瞳,扫视整个玄天城。 整个玄天城的布局映入眼帘,李辰安不由得生出几分震撼。 玄天城雄伟壮丽,城墙高耸,呈现出一种庄严而不可侵犯的气势,四周隐隐弥漫着浓郁的灵气,将整个城池包裹得如同仙境。 建筑错落有致地分布,内城还有宫殿,琉璃瓦盖,柱子雕刻,栩栩如生,龙凤图案,飞檐斗拱。 外城东西,各有一条河流。河水清澈,可以看到其中栖息的鱼儿,跃出水面,光华闪动。 玄天城外城,行人如织,川流不息。 小摊、茶馆、酒楼、赌坊、青楼…… 应有尽有,好不热闹。 “这里就是玄天城吗!?” 李辰安惊讶看着眼前的一切。 第425章 天灵赌坊、醉仙楼,内城宝物,玄天宗弟子 “走吧,老大,我带你逛逛!” 许胖子拉着李辰安朝热闹之地走去。 这胖子来玄天城绝对不止一次。 广场上的人群熙熙攘攘,许胖子带着李辰安在外城闲逛。 李辰安不断环视,观察着玄天城的布局。 这里虽然只是外城,但仍旧十分繁华。 街道两旁的店铺鳞次栉比,琳琅满目的商品让人目不暇接。灵药铺、兵器坊、符箓店、各种修者所需的物资应有尽有,甚至还有专门的赌坊,打出各种挑战比赛的标语,吸引了不少人驻足观看。 许胖子看起来对这些地方早已熟悉,熟练地带着李辰安穿梭在人群中,边走边笑道:“老大,这里可是玄天城的‘黄金街’,你看到的这些商铺都是外城最有名的了。玄天大会期间,很多修者都会到这里碰碰运气,买些稀有的灵药或宝物。” 李辰安点点头,随意瞟了一眼街边的摊位。卖家们争相吆喝,手中展示着各种稀有的材料和灵药,价格标得不低。这里的灵药虽然不如玉溪仙境中的顶级灵药,但对于一般修者来说,已经相当珍贵。 李辰安忽然明白这个玄天大会的意义所在了。 像外面世界,绝对不可能有这么多的修者聚集,而且还能这样交流,售卖修炼资源。 玄天城相当于给修者们提供了一个平台。 在这里有玄天宗镇压,几乎没人敢在这闹事。 真敢闹事,玄天宗的人分分钟收拾你。 两人走到一处广场边,前方是一家赌坊,门口的牌匾上赫然写着“天灵赌坊”四个大字,闪烁着淡淡的光芒,吸引了不少修者驻足。 许胖子脸上露出一抹兴奋,笑道:“老大,这家赌坊可是有名的天灵赌坊,玄天城的招牌之一!在这里可以赌一切——灵玉、武器、灵药、功法,甚至还有灵兽!” 李辰安挑眉,略微朝赌坊门口望去,见几个修者正兴致勃勃地讨论赌注。 李辰安对这种地方并不感兴趣,却也没有阻止许胖子继续介绍。 许胖子双眼放光,看着赌坊内的景象,小声说道:“老大,要不我们进去看看?说不定有意想不到的好东西呢!” 李辰安轻轻摇头,淡淡道:“我对这些不感兴趣,倒是你要去赌一把的话,我也不会拦着你。” 许胖子一愣,随即尴尬地笑了笑:“嘿嘿,我也就是随便说说。老大都不感兴趣,我哪还敢一个人进去。” “不过话说回来,玄天大会的期间,玄天城可是藏龙卧虎,甚至能看到不少大势力、大家族的子弟,若能交到几个朋友也是不错的。” 他们继续向前走去,许胖子一路上给李辰安介绍着外城的各个景点和趣事,甚至还能说出一些修者的传闻八卦,这胖子知道的事情还真不少。 走着走着,许胖子突然停在一家酒楼门前,指着招牌兴奋道:“老大,这就是外城最有名的‘醉仙楼’了,传闻这里的招牌灵酒乃是采集玄天城独有的灵泉酿制而成。要不我们进去尝尝?” 许胖子口水都快要流出来了。 李辰安点头答应。 两人走进醉仙楼,店内装潢雅致,桌椅皆为上好的檀木,空气中飘散着一股淡淡的酒香。 许多修者正推杯换盏,气氛热烈,显然这里也是消息的集散地。 许胖子找到一个靠窗的座位坐下,招呼伙计点了几样酒菜,然后兴致勃勃地对李辰安说:“老大,这醉仙楼可是个好地方,很多修者会在这里互通有无,交换消息,尤其是这次玄天大会的情况,有不少重要情报都能在这里打听到。” “你知道的那些情报也是在这里打听到的?”李辰安看了许胖子一样。 “嘿嘿!”许胖子干笑一声,没有回答。 酒菜很快上桌,酒香四溢。 许胖子迫不及待地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眼睛顿时一亮,连声称赞:“好酒!这酒里果然蕴含灵气,喝下去真是回味无穷啊。” 李辰安倒是没什么感觉,只是随意地尝了一口,星眸淡然。 玉溪仙境的灵泉之水,蕴含的灵气不知道胜过多少倍。 李辰安环顾四周,听着周围人群的低语,从中捕捉到一些零碎的信息。 果然,不少人都在议论玄天大会的事情,尤其是提到内城的邀请帖和各大宗门的到来。 就在这时,旁边桌上的几名修者突然压低声音,似乎在讨论什么秘闻。 李辰安凝神一听,隐约听到他们提到“玄天宗”的内城中似乎存有某种奇异的宝物,这次的玄天大会或许会有机会开放,传言那宝物可以增加修行速度,甚至帮助突破瓶颈。 许胖子显然也听到了,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小声对李辰安说道:“老大,你听见了吗?玄天宗的内城里可能会有宝物出世!” 李辰安只是淡淡一笑,似乎对此并不怎么在意,继续默默喝酒。 许胖子看着李辰安这副淡然的模样,忍不住叹了口气,低声道:“老大,你真是看得开啊。” 李辰安轻轻一笑,不置可否。 就在他们小酌之时,醉仙楼外忽然传来一阵骚动。 李辰安微微蹙眉,看向门外,只见几名穿着华贵的修者带着傲然神色大步走进酒楼,周围的人纷纷避让,脸上带着几分忌惮。 许胖子眼尖,认出领头之人,低声道:“老大,这几人可是玄天宗的弟子,从衣着上看,应该是核心弟子,实力不容小觑。” 李辰安淡淡扫了一眼,眼神并未流露出半分兴趣,但一旁的许胖子却有些紧张,小心翼翼地低头喝酒,显然不想与这些人产生交集。 然而,世事难料,刚才许胖子与李辰安谈笑的声音已引起对方注意,为首的玄天宗弟子冷哼一声,径直走到他们桌前,目光带着几分轻蔑。 “喂,你们刚刚在谈什么宝物,是玄天宗内城的消息?”玄天宗弟子冷笑着说道,“敢随便散播我玄天宗消息,也不看看自己几斤几两。” 许胖子脸色一变,尴尬地拱手道:“几位大人,误会,误会!我们只是闲聊,没有意图散布任何消息。” 玄天宗弟子嗤笑一声,目光转向李辰安,看到他神色淡然,竟毫不避让地与自己对视,心中顿时升起一股怒意。“小子,你很嚣张啊,似乎还有点儿不服气!” 第426章 轻松化解,丹药换灵玉,红袖阁,勾栏听曲 李辰安轻轻一笑,放下酒杯,慢慢站起身来,眼神中带着一丝玩味。 淡然地开口:“你们玄天宗弟子的威风还真是有目共睹啊!” 旁边的几名玄天宗弟子闻言目露凶光,似乎准备随时动手。 酒楼内其他修者见状,纷纷低声议论,显然没人敢插手玄天宗的事。 一时间,气氛变得紧张起来。 许胖子急忙低声劝道:“老大,别和他们计较,玄天宗势力庞大,和他们起冲突没好处……” “现在求饶晚了!”玄天宗弟子脸色阴沉道。 说罢,他直接抬手,一股雄厚的真气在掌心凝聚,朝着李辰安猛然袭来,强大的气息让周围的桌椅纷纷震颤,其他修者纷纷后退,生怕被波及。 然而,李辰安只是轻轻抬起一指,指尖蕴含着淡淡的灵光,看似普通,但在那股气息接近的瞬间,他的指尖如同形成了一道无形屏障,将对方的攻击稳稳挡住。 “砰!” 两股力量碰撞,玄天宗弟子的脸色瞬间一变,只觉得自己的力量被对方轻而易举地化解,连退几步才勉强稳住身形。 他目光中带着几分惊讶与忌惮。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玄天宗弟子显然有些震撼,没想到眼前的年轻人竟有如此深不可测的实力。 李辰安不屑地扫了他一眼,语气淡然:“我是谁与你无关。但如果你想找死的话,我可以成全你!” 周围人群见状,纷纷议论起李辰安的实力,显然不少人都没想到他会有如此本事,竟能轻松化解玄天宗弟子的攻击。 玄天宗弟子脸上挂不住,咬牙切齿地盯着李辰安,却又忌惮他的实力,无法反驳。 就在这时,他身后的一名随从小声提醒:“师兄,这玄天大会即将开始,掌教大人让我们不要轻易惹事!” 领头玄天宗弟子迟疑片刻,冷冷地甩下句狠话:“今日暂且放过你,下次若再让我遇见,定叫你付出代价!” 说完,他带着随从愤愤离去。 李辰安神色如常地坐回位子,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仿佛刚才的冲突根本没放在心上。 而许胖子则是满脸佩服地看着他,低声说道:“老大,你可真厉害,连玄天宗的人都奈何不了你!” 李辰安淡然一笑。 “内城什么时候可以进去?”李辰安看向许胖子问道。 “明天。”许胖子答道,“玄天大会明天正式开启,那时候只要有邀请帖就可以进入内城。” 李辰安轻轻点头。 “老大,晚上我带你去个好地方!”许胖子笑容猥琐。 …… 夜晚。 在许胖子的带领下,李辰安差不多将玄天城的外城逛了一遍,当然是那种走马观花的逛。 李辰安进入一间灵药铺。 许胖子也跟着进来。 “老大,你来这里做什么?” 李辰安没有回答他。 铺子的掌柜是一位身穿青袍的中年男子,眼神温和,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容。 他见李辰安走进来,即堆起笑容,恭敬地拱手道:“这位公子,有什么需要?我们这儿的灵药品种齐全,从低阶到高阶,应有尽有。” 李辰安略作沉吟,低声问道:“丹药你们收不收?” 掌柜闻言一愣,旋即小声道:“公子若有丹药,当然可以交易。我们铺子对丹药一向求之若渴,只是不知公子有何要求?” “我有几瓶丹药,品质不算低,想换些灵玉。”李辰安淡淡说道,随后从身上取出一个瓷瓶,轻轻放在柜台上。 掌柜伸手接过,轻轻打开瓶塞,一股浓郁的药香瞬间弥散而出。 他眼神猛然一亮,惊叹道:“好精纯的丹香,这……这可是回元丹?” “不错,”李辰安点头,“每瓶十颗回元丹,换灵玉的话你们能出多少?” 掌柜恢复了镇定,仔细打量李辰安,带着几分恭敬的语气道:“公子的丹药确实品相上乘,我们可以出十块灵玉换您一瓶,不知您意下如何?” “十五块灵玉。”李辰安说道。 掌柜摇头:“公子,一瓶回元丹不值这个价!最多给您十二块灵玉。” “十三块灵玉。”李辰安冷冷说道。 掌柜一咬牙:“好,成交!” “我有三瓶,你们能全部吃下吗?” 掌柜眼底闪过一丝惊喜,但不动声色地笑道:“公子放心,我们背后有玄天城内城不少大人物的支持,您这点丹药完全不是问题。” “公子稍候,老夫这就去准备。” 掌柜走进内室,片刻后便带着一名伙计回来,将一小袋灵玉奉上。 李辰安逐一检查,确认灵玉数量无误后,便将瓷瓶交给掌柜。 交易完成后,李辰安拿着灵玉,转身离开。 许胖子快步跟上,眼中满是羡慕:“老大,真不愧是老大啊,随随便便几瓶丹药就换了这么多灵玉,这可是寻常修者几十年都难以赚到的数目!” 李辰安发现这玄天城的主要交易货币是灵玉,其次是黄金白银,玉石珠宝。 他身上有不少丹药,恰好可以换取灵玉。 这样一来,玉溪仙境就不会缺少灵玉了。 今晚他是想先试试水。 而且有小胖子在身边,他不好一次性兑换太多。 “老大,我带你去个好地方。” 几分钟后,李辰安跟着许胖子来到一间青楼。 “这就是你说的好地方?”李辰安看向许胖子。 “对啊,好地方。”许胖子嘿嘿一笑。 这是一座名为“红袖阁”的青楼,玄天城外城最繁华的地带之一。 青楼门口装饰着金丝红灯笼,在夜色下散发出温暖的光芒,门楣上“红袖阁”三字用潇洒的字体雕刻,显得气派而不失雅致。 门口站着两排侍女,皆穿着艳丽的轻纱裙,面容娇美,笑意盈盈地迎接来往客人。 进入红袖阁后,眼前豁然开朗。 这里装潢华美,厅堂之中挂满了各式古画、名贵玉饰和金丝织锦,四周环绕着淡淡的檀香气味,让人一进来便感到一种轻松舒适之感。 大厅中央是一个圆形的表演舞台,舞台之上,一群美丽的舞姬正翩翩起舞,她们身着轻盈的薄纱,随着音乐舞动,动作柔美而流畅,仿佛置身云雾之间,吸引了不少客人驻足观看。 许胖子对这里显然轻车熟路,带着李辰安穿过人群,径直走向楼梯:“老大,这红袖阁可是玄天城闻名的好去处,能来这里享受的,可都是有身份的修者。” 他眉眼含笑,显得十分得意。 李辰安并未多言,跟随许胖子上了二楼。 勾栏听曲嘛! 第427章 红袖、美酒,控制区域时间,夜行衣女子 李辰安和许胖子来到二楼,进入了一间装饰雅致的包厢。 包厢中设有宽敞的软榻,周围摆放着几瓶珍贵的美酒和香果,窗边用轻纱帘隔开,可以清晰地俯瞰整个大厅的热闹景象。 不多时,一位美艳的女子盈盈而入,身着红色长裙,露出香肩与纤腰,气质高贵却不失柔媚。 她轻轻行礼,声音婉转动人:“两位公子光临红袖阁。不知奴家该如何服侍两位?” 声音宛如银铃般动听,带着些许诱惑之意。 许胖子轻轻拍了拍手,笑道:“今夜有我老大在,自然得来些特别的招待,快去把你们阁中最有名的‘双娇’请来,另外,美酒佳肴也尽量安排上最好的。” 那女子盈盈应答,随即退了出去,不多时便有两名美貌的女子携着琴瑟来到包厢中,正是红袖阁的“凌双娇”。 她们二人容貌各具千秋,一位如花般娇艳,另一位则如水般温柔,巧笑倩兮,双眸含情。 在“凌双娇”柔声轻笑中,琴瑟之声缓缓响起,清脆悦耳的音调配合她们柔美的舞姿,将整个包厢中的氛围烘托得更加迷人。 许胖子早已如痴如醉,时不时对两位美人调侃几句,惹得她们娇笑连连。 李辰安倒是神情自若,他她又不是没见过世面。 玉溪仙境里面的众女,哪个不比这些强。 几轮美酒佳肴过后,包厢的气氛愈加融洽。 许胖子举杯敬酒,笑眯眯地说道:“老大,这红袖阁可不仅仅是享乐之地啊,很多玄天宗的弟子,还有他们玄天宗的大人物都喜欢来这里,顺便还能打听些隐秘消息。” 李辰安微微点头,暗暗打量周围。 红袖阁的确不只是一个青楼,暗地里似乎经营着情报生意。 李辰安淡然道:“倒是个有意思的地方。” 深夜。 李辰安直接在红袖阁要了一间房休息。 许胖子喝得不省人事,被人送回房间了。 关上房门后,李辰安取出天机玉盘。 片刻后,光芒微闪。 下一瞬,眼前的景象已然变化,李辰安成功进入了玉溪仙境。 李辰安微微放松下来,心中暗自庆幸,还好能够顺利进入玉溪仙境。 他之前不免有些担心,毕竟他此刻所在之地也算是一个独立的小世界,从一个小世界再进入到另一个小世界,不一定能成功。 有些空间法则难以突破,可能被阻隔在外。 但如今看来,天机玉盘确实不凡,让他得以在各个小世界之间来去自如。 李辰安心中多了几分踏实。 “少主,怎么样?” 牡丹正在修炼,觉察到李辰安的气息,第一时间过来,关切询问。 李辰安见牡丹迎上来,微微一笑,点头示意她放心。 “放心吧,没什么事。” 李辰安将进入玄天城的种种简单的跟牡丹说了一下。 牡丹闻言,松了口气,但美眸却仍带着一丝担忧:“少主,你还是要小心一些,若是真遇到危险,就直接进来玉溪仙境。” 李辰安轻轻点头。 李辰安随后取出三十多块灵玉,这些都是他用丹药在玄天城兑换得来的。 进来玉溪仙境,李辰安自然还有另外的目的。 他将这些灵玉一股脑儿,全部丢入玉溪仙境的土壤中,瞬间灵光四溢,三十多块灵玉迅速被整个仙境吸收。 随着灵玉被吸收,玉溪仙境的灵气愈发浓郁,周围的山川河流、花草树木也似乎受到滋润,生机勃勃,焕然新生。 李辰安能够清晰地感受到,玉溪仙境的范围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扩展,竟足足增大了五分之一。 不仅如此,仙境凝结出两块新的白色仙境玉牌,晶莹剔透,犹如水晶般悬浮在半空。 李辰安伸手将它们拿起,细细端详,和之前获得的仙境玉牌没什么区别。 李辰安轻轻一笑,心中满意。 就在这时,李辰安忽然察觉到一丝独特的变化。 他将心神沉入玉溪仙境,竟然发现自己可以随意控制仙境内某个区域的时间流速! 李辰安心念一动,试着将一小片区域的时间流速调整为三倍,周围的景象在他的意识中立即发生了奇妙变化,加快了运转。 另一个区域则恢复到正常的一倍流速,与外界无异。 “还能这样操作!”李辰安不禁感叹道。 不过,似乎不能同时控制太多区域。 李辰安笑了笑,将玉溪仙境分成了几片区域,时间流速设置成不一样。 药田那片区域,时间流速调度最快。 生活区这边,时间流速调到正常。 还有修炼区域,分成三个区域,分别对应一到三倍的时间流速。 将这些弄好之后,李辰安又详细给牡丹说了一下。 牡丹表示明白,她会转述给其他人。 李辰安没有在玉溪仙境多停留。 他重新回到外面世界。 刚刚回到房间,李辰安就觉察到房间里面多了一个人。 “谁?!” 那人也是大吃一惊,她明明挑选了一个没人的房间,这人怎么凭空出现的。 李辰安开启仙灵神瞳,在黑暗中,看清楚的这人的相貌。 是一个身着黑色夜行衣的女子,脸上戴着面具,只露出一双警惕的眼睛,眼中是锐利的光芒。 她隐藏在黑暗中,气息内敛,显然不是普通人。 透过仙灵神瞳,李辰安可以看清了对方的模样。 女子脸庞秀丽,五官精致,身材玲珑,带着几分冷冽的杀气。 这身夜行衣的打扮,绝非正当来客。 “小偷?” 李辰安心中不禁猜测。 这女子偷偷潜入红袖阁,显然是在执行不为人知的任务。 李辰安发现了女子,女子也发现了李辰安。 下一瞬,女子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几乎没有任何犹豫,迅速向李辰安扑来,身法极为敏捷,身形几乎幻化成一道黑影。 手中的短剑轻鸣一声,寒光乍现,直逼李辰安的咽喉。 李辰安冷哼一声,星眸淡然,没有丝毫惊慌之色。 动作极为简洁,一个侧身避开女子的攻势,右手抓住她持剑的手腕,轻轻一扭,对方的短剑脱手而出。 女子脸色一变,明显没料到李辰安的反应如此迅速,连忙后撤几步。 然而,李辰安早已看穿她的意图,脚步轻移,身影一闪便出现在她面前,仿佛完全预判了她的动作。 女子的眼神露出一丝不可置信,快速掏出另一把匕首朝他刺去,却被李辰安轻松闪开,甚至连他的衣角都没有沾到。 随后,他伸出两根手指,准确无误地夹住了她的匕首,使其无法再进一步。 李辰安发现,这女子实力似乎很一般啊!真气都没有动用。 或者她有所顾忌!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一阵嘈杂。 “搜,就在这里!” “我看到她跑进来了!” “她受伤了,跑不了多远!” …… 李辰安星眸落在女子身上。 另一只手探出,抓着女子的手腕,查看她的脉搏,果然发现身受重伤,真气紊乱。 李辰安开启仙灵神瞳,透视外面。 一群身穿玄天宗服饰的弟子,正在搜查红袖阁。 一间间房间搜查过去,弄得怨声载道。 可碍于玄天宗的威势,众人也不敢真的怎样。 显然玄天宗的人是在找这个夜行衣女子。 并且已经朝着李辰安这个房间而来。 “想让我救你吗?” 李辰安低头看向女子说道。 第428章 拿回属于自己的东西,神秘珠子,叶若溪 “想让我救你吗?” 女子眼神冷漠,没有回应李辰安,反而挣扎了一下,试图从李辰安的手中脱离。 然而,李辰安的手就像是钢钳一般,将她稳稳抓住,无法挣脱。 外面玄天宗弟子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女子眼中闪过一丝焦急,最终低声问道:“怎么救?” 李辰安嘴角浮现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容,手腕微微一转,将女子拉近自己,低声说道:“别出声,配合我。” 随即他一把将女子拉上床,扯掉她身上的衣物和面具,将被褥盖到她的身上,随后李辰安也上了床铺。 “砰!!!” 门被玄天宗弟子猛然踹开,几名弟子鱼贯而入,凶神恶煞,环顾房间一圈。 领头弟子环视后,冷声道:“刚刚有一名黑衣盗贼逃到此地,我们奉命搜查,还请配合。” 李辰安眸光一闪,不满地皱了皱眉:“你们玄天宗的人这般无礼吗?我是受邀前来参加玄天大会的,来这里休息一晚,竟也被如此对待?” 语气淡然中带着不悦,显得从容且,不慌不忙。 领头的玄天宗弟子听到是受邀前来参加玄天大会的人,却不敢太过得罪,说道:“既然有人藏匿在此,我们自然要搜查。若有得罪,还请见谅。” 说着,他带人开始在房间中四处寻找,连窗帘后、衣柜内都未放过,但显然一无所获。 李辰安冷哼一声,淡淡地睥睨了这些弟子一眼,眼神中的不屑不加掩饰。 “查完了吗?” 几名弟子在房间中找寻片刻后,最终将目光落在了床上。 发现床上还有一个人女子,不过很快想到,这里是红袖阁,有女人不是再正常不过的吗? 之前他们搜索其他房间,基本都能看见女人。 不过还是要确认一下,领头弟子闻言上前一步,正要揭开被褥,李辰安眉目微冷,厉声道:“她是红袖阁的姑娘,你敢无礼!” 说罢,他眸中寒光一闪,带着淡淡的威胁。 领头弟子又看了眼床上躺着,被被褥覆盖,脸色泛红的美丽女子,与他们想象中的黑衣盗贼天差地别,最终放弃了。 玄天宗弟子们面带不悦,恼怒地望了李辰安一眼,最终悻悻离去。 待房门重新关上,李辰安低头看向被窝里的女子,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你欠我一条命。” “为什么要救我!” 女子声音冰冷,默默看着李辰安,眼神复杂,似乎仍然警惕,但也无法否认眼前男子确实救了她一命。 “我看这个玄天宗不爽。”李辰安语气平淡说道。 女子闻言,有些愕然,就因为这个? “我很好奇,玄天宗的人为什么要追你?”李辰安看向女子说道。 女子冷哼一声,似是不愿透露:“此事你最好不要多管。” 她顿了顿,似是又想到什么:“不过我欠你一个人情,将来若有机会,会还你。” “你不说,我也知道。” 李辰安轻轻一笑,光华一闪,他的手中出现一颗闪烁幽蓝色光芒的珠子,有半个鸡蛋大小,很是漂亮。 “你!” 女子脸色骤变,她摸了一下胸口,发现藏在那里的东西果然不见了。 “还给我!” 女子起身,就要去抢夺李辰安手中的东西。 身上的被褥滑落,娇躯一凉,这才惊觉自己的夜行衣,刚才被李辰安扯掉了。 女子又赶忙拉起被子,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 “我衣服了呢!” 女子恨得牙痒痒。 “这东西是你从玄天宗内城偷出来的吧?他们就是因为这个所以追你的。”李辰安看着女子,语气平淡说道。 说着,还仔细查看手中的蓝色珠子。 “还给我!” 女子一脸愤怒地瞪着李辰安。 想直接过去抢夺,可身上的衣服又没了,担心走光。 “你先告诉我,这是什么东西?”李辰安看向女子说道。 “我告诉你,你就还给我?”女子盯着李辰安道。 “你先说。”李辰安既没有答应,也没有不答应。 女子盯着李辰安,眼神中带着不甘,沉默片刻,最终开口道:“这东西,是我父亲留给我的。” 她的声音微微颤抖,似乎勾起了心中的痛苦往事。 李辰安神色微敛,听着她的讲述,没有打断。 “七年前,我和父亲一起来到玄天城,那时候我们不过是普通的散修,并未与人结怨。”女子眼神迷离,似乎回忆起了那些刻骨铭心的痛苦回忆。 “但玄天宗的弟子发现了我父亲身上的这颗珠子,他们认定这是一件珍宝,甚至动了杀心……” 她顿了顿,声音低沉,脸上带着悲伤:“他们不仅抢走了珠子,还害死了我的父亲。” 玄天宗自诩正义,却有弟子竟行这种卑劣之事。 李辰安将那颗幽蓝色的珠子在手中转了转,淡淡道:“所以你这次回来,是为了夺回这颗珠子?” 女子缓缓点头,美眸闪烁着复杂的情绪:“这是我父亲留给我的东西,我不能让它落在那些恶徒手中。七年了,我一直在想方设法找回它。” 李辰安扬了扬眉:“你就为了这么一颗珠子,甘冒奇险潜入玄天宗?” “它的价值,不是你能理解的。”女子冷冷道,“这不仅仅是一件宝物,更是我与父亲唯一的联系。我这次回来,便是为了亲手取回属于我的东西。” 李辰安略微沉思了一会儿,目光落在手中的珠子上,似乎在研究其中的秘密。 “这颗珠子有什么作用,内藏玄奥?” 然而女子却摇头:“我也不知道,当时我年幼,只是隐约听父亲说过,它似乎与某种秘术有关,是一种可以提升修为的珍宝。” 李辰安想起了今天在醉仙楼听到的,关于玄天宗内有秘宝的传闻。 会不会就是手上这颗蓝色的珠子? 李辰安将珠子递给女子,嘴角扬起一丝浅笑:“这东西既然对你如此重要,还给你吧。” 女子怔怔地看着李辰安递来的珠子,美眸闪过复杂的光芒。 她似乎有些意外,甚至带着一丝不敢相信地问道:“你当真愿意将它还给我?” 李辰安轻笑一声,眼中带着些许戏谑:“怎么不想要了?” “不是!” 女子立即将珠子拿了过来,捧在掌心,眼中露出一丝感激之情。 “谢谢你!” “我叫叶若溪!” “李辰安。”李辰安淡淡说道。 第429章 图谋不轨?针灸之法,给叶若溪疗伤 叶若溪有些担忧说道:“玄天宗的人不会轻易罢休,你帮过我,就等于招惹上了他们,接下来恐怕会有麻烦。” 李辰安耸耸肩,淡然道:“他们不来招惹我最好,若是找上门来,我也不介意教训他们一顿。” “你倒是会说大话!”叶若溪白了李辰安一眼,根本不相信。 李辰安也不在意。 “我衣服呢,你把衣服还我。” 叶若溪瞪着李辰安道。 李辰安微微一笑,伸手一挥,如同从虚空中直接抓取出物品,随后一套素雅的衣服出现,将之递给叶若溪。 整洁的衣物轻轻飘落在叶若溪手中,她一怔,目光中透出深深惊讶:“你竟然有储物空间?” 李辰安没直接回答,反倒轻描淡写地笑笑:“先换上吧,衣服是新的,应该挺合身的。” 神色淡然,但从容的举止却让叶若溪心中对他更添几分好奇。 “我原来的衣服呢?”叶若溪看向李辰安微微皱眉道。 “你想穿着那身衣服,好被玄天宗的人认出来?”李辰安看着叶若溪,这女人是不是有点傻。 叶若溪一时语塞。 “你转过身去,我要换衣服了。”叶若溪略显不自在地说道,脸上浮现一抹羞意。 李辰安也不废话,干脆利落地转过身,又不是没看过,仙灵神瞳之下,什么都看到了。 身后很快传来悉悉索索的穿衣声,叶若溪快速地穿上衣物,仿佛生怕被人窥见一般。 不过片刻,叶若溪清了清嗓子,说道:“好了,可以转过来了。” 李辰安转身望去,只见她身穿素雅长裙,显得端庄清丽,很是漂亮,只是脸色有些苍白。 叶若溪被李辰安这样直勾勾的盯着,很是不自在,像是被看光了一样。 “看够了吗!”叶若溪瞪了李辰安一眼。 “衣服挺合身的。”李辰安笑道。 叶若溪也有些奇怪这一点,只能认为是李辰安眼神好。 “你也是来参加玄天大会的吧?”叶若溪转移了话题,看向李辰安问道。 她刚才听到了李辰安和玄天宗弟子的对话。 李辰安微微点头,“是。” 叶若溪轻叹一声,抬眸看向他,声音低沉道:“其实这次我来玄天城,除了拿回珠子之外,也是来参加玄天大会的,我师父希望我能进入玄天秘境。” “只是,如今我身受重伤,恐怕无法参加了。” “回去,肯定要被师父骂了。” 叶若溪暗自神伤起来。 李辰安微微惊讶,叶若溪也是来参加玄天大会的。 李辰安微微一笑,淡淡道:“我可以帮你疗伤。” 叶若溪听到这话,却没有太大反应。 她当然知道自己的伤势,经脉受损严重,还有严重内伤,虽然不致命,但短时间内别想动用真气,若没有神医秘药,哪怕是自己日夜调息,也需要一月左右才能稍微恢复。 而到那个时候,玄天大会早已结束了。 她心中一阵怅然,轻轻摇了摇头,低声道:“不用了,我的伤势自己清楚,没有个把月的修养,根本不可能恢复。” 然而,李辰安淡然一笑,眼中却透出一抹不容置疑的自信:“你若是信我,只需半个小时,便可恢复大半,一个小时恢复九成!” 他取出一枚散发着淡淡药香的丹药,递到她面前。 叶若溪微微一怔,盯着那丹药半晌。 她能看出,这丹药绝非凡品,药香浓郁扑鼻,光是闻着就让她心神微动。 她迟疑片刻,心中不禁有些动摇,终究还是接过丹药吞服了下去。 药效迅速在体内化开,温润的药力缓缓在经脉中流动开来,带着丝丝生机,不断修复着她的内伤。 叶若溪迅速在床上盘膝坐下,配合炼化药力,让丹药的治疗效果达到最佳。 半个小时后。 叶若溪睁开美眸,俏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 半小时,她的伤势竟然真的恢复了五六成。 现在她已经可以勉强运转体内的真气。 叶若溪再次看向李辰安,目光发生了巨大变化。 “你这是什么丹药,疗伤效果这么厉害!” 叶若溪一脸震惊说道。 同时她也明白,这丹药肯定很珍贵,可李辰安就这样毫不犹豫地给你她,心里有些感动。 “什么丹药,你就不用管,有效就好!”李辰安笑着说道。 这丹药,是李辰安自己炼制的,对其他人来说很珍贵,但对李辰安来说,也就那样。 “还想不想继续疗伤?”李辰安看向叶若溪问道。 叶若溪没有回答,而是用一双美眸盯着李辰安:“你为什么要这么帮我?” “反正我都从玄天宗手上救了你,算是好人做到底吧!”李辰安耸耸肩笑道。 “你不会对我图谋不轨吧,我告诉你……”叶若溪警惕地看着李辰安。 李辰安直接插嘴叶若溪,打断她的话语。 “真想对你图谋不轨,趁你受伤,我早下手了。” 叶若溪想想也是,可李辰安这样帮她,她总感觉不安。 世界上可没有无缘无故的爱。 肯定是有所求的。 “还要不要继续治疗?”李辰安语气平淡说道。 叶若溪想要拒绝,可身体却很诚实:“要!” 李辰安取出一套针灸用的银针,随后说道:“把衣服脱了。” 叶若溪本还在疑惑李辰安拿银针做什么,闻言顿时明白过来,脸上泛起一丝羞意,低声道:“不脱可以吗?” 李辰安没有回答,就这样静静看着她。 叶若溪抿了抿嘴,眼神中透出几分犹豫,但为了治好伤势,能够参加玄天大会,能够进入玄天秘境,她最终还是妥协了。 而且刚才,应该已经被这家伙看了不少,再看看也没什么了。 很多时候,人往往会自己给自己找补。 叶若溪背对李辰安,默默解下外衣,露出纤细的肩膀和锁骨。 她面带绯红,不敢与李辰安对视,低声说道:“好了,你开始吧。” “趴下。”李辰安说道。 叶若溪慢慢趴下。 李辰安没有多话,持针的手稳如山岳,快速而准确地将银针刺入叶若溪的穴位。 神情专注,手法轻柔又沉稳,施展阵法,针尖带着一丝真气,缓缓渗入她的肌肤,在经脉中激荡开来,迅速滋养着她受损的经脉和内脏。 第430章 伤势恢复,大会开始,混入办法,再见莫霄云 安静的房间内。 李辰安正在给叶若溪疗伤。 随着银针刺入,叶若溪感觉体内像是有一股暖流涌动着,将那些沉积的瘀血和阻滞的经脉一一疏通,舒服至极,嘴里忍不住发出一声低吟。 原本苍白的脸色渐渐红润了起来,感到气息更加顺畅,周身的疼痛也随之减轻。 “接下来会有些刺痛,忍一下。”李辰安低声说道。 叶若溪微微点头,尽量放松心神,闭目调息,任由李辰安在她身上施为。 针灸带来的独特真气,如春雨滋润着她的身体,伤势恢复的速度竟比她预想的还要快。 过了半个多小时,李辰安将最后一枚银针拔出,手指微动,将所有真气缓缓收回。 叶若溪顿时感到体内的真气彻底恢复顺畅,只剩下一丝轻微的不适,伤势几乎痊愈,简直不可思议。 这岂止恢复了九成,都快九成九了。 叶若溪睁开美眸,转身怔怔地看着李辰安,眼神中带着难以掩饰的激动。 “我的伤……竟真的好了?!”叶若溪惊讶地说道,声音中微微颤抖,透出几分不敢置信。 李辰安点了点头,淡淡道:“嗯,好了。” 语气平淡,仿佛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叶若溪发现自己越来越看不透李辰安,实力强,懂医术,还有储物空间…… “你冷吗?”李辰安突然问道。 叶若溪先是一愣,旋即反应过来,自己此时身上只有贴身衣物,俏脸一红。 她飞快重新穿上衣服,然后下来床。 “明天玄天大会正式开始,我过来找你,我们一起进入内城参加。”叶若溪眼神有些躲闪,说道。 “好。”李辰安轻轻点头。 看见叶若溪要离开,李辰安调笑道:“这床还是挺大的,我觉得可以一起挤挤,而且刚才也一起睡了。” “做梦!” 叶若溪狠狠瞪了李辰安一眼,旋即头也不回,打开窗户,一跃而下,身影很快消失在黑暗之中。 李辰安望着叶若溪离开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笑容,喃喃自语:“妖族吗?有意思。” …… 翌日。 李辰安从房间走出来。 许胖子这时也恰好打开房门出来,哈欠连天,昨晚的酒还没有完全醒。 “老大,早啊!” 李辰安点点头。 “老大,你今天要去玄天城内城参加玄天大会吧,我没法陪你去了,我没有邀请帖!” 李辰安微微一笑,眼神狡黠地看向许胖子,故作神秘地说道:“谁说一定要邀请帖?” 许胖子一愣,随后睁大眼睛,像是发现了什么天大的秘密,声音压低到只有两人能听见的音量:“老大,你是说……偷偷溜进去?” 李辰安假装思考了片刻,点头道:“差不多,不过有我在,不用怕被发现。” 许胖子瞬间热血上头,搓着双手,兴奋地小声喊道:“老大!就是喜欢你这种不走寻常路的风格!” 两人很快离开红袖阁。 刚刚出来,就看见正在不远处的叶若溪,似乎已经等了一会,一身白色劲装将她衬托得英姿飒爽,眉眼之间透着冷峻之气。 看见李辰安,叶若溪主动走了上来。 “这么早!”李辰安笑着看向叶若溪。 “不早了,都快日上三竿了。”叶若溪淡淡回应。 许胖子一脸疑惑,看看叶若溪,又看看李辰安。 “老大,这是?” 自己老大什么时候认识的这么一个美女,他怎么不知道。 “这是叶若溪,也是参加玄天大会的。”李辰安简单介绍。 随后又向叶若溪介绍许胖子:“这是许胖子,不入流的情报贩子,能吃又能喝。” 许胖子听了不禁挠挠头,有些不好意思地笑道:“这可是老大对我的认可啊!” 叶若溪忍不住笑了起来,看向许胖子:“你好。” “你好,你好。”许胖子连忙点头。 三人说笑间,一同踏上了通往内城的路。 内城入口处,守卫森严,许胖子看到那些冷面铁甲的修者,忍不住咽了口唾沫,紧紧跟在李辰安和叶若溪身后。 进入内城的人,都需要拿出邀请帖,过目之后,确认真伪,才能放行。 “老大,你说带我进去,我怎么进去啊!”许胖子一脸不解道。 他没有邀请帖,可是进不去的。 一张邀请帖,只能让一个人进去。 “别急,跟我来。” 李辰安带着许胖子来到一个角落,无人之地。 “老大,你这是要干什么?”许胖子更加疑惑。 “胖子,先委屈你一下。” 话语未落,李辰安手指轻弹,射出三根银针,刺入许胖子身上几处穴位。 下一瞬,许胖子双目紧闭,失去意识,直接昏倒。 李辰安随后右手一挥,白光一闪。 许胖子直接消失在原地。 一旁看着的叶若溪,目瞪口呆。 “这……这……” 她昨晚就知道李辰安有储物空间,可没有想到他的储物空间,竟然连人都可以收走! “走吧!” 李辰安没有多做解释。 叶若溪肯定也能明白是怎么回事。 李辰安将许胖子弄晕过去,先让他呆在玉溪仙境。 等进入内城之后,李辰安再将许胖子放出来。 这样就算没有邀请帖,许胖子也能进入玄天城的内城。 李辰安和叶若溪重新来到了入口处,两人分别递出一张邀请帖。 守卫核对无误后,便点头放行。 进去之后,李辰安又找了一个无人的角落。 将许胖子放了出来。 真气运转,操控银针从许胖子身上拔出。 最后在许胖子头上轻轻一点。 许胖子幽幽转醒过来。 他先是迷茫的看了一下四周。 “老大,刚才是怎么回事,我感觉自己好像晕过去了。” “你已经进入玄天城内城了。”李辰安语气平淡说道。 “啊!我进入内城了,我怎么进来的?!”许胖子满脸惊讶。 “声音再大点儿,你很快就会被赶出去。”李辰安没好气说道。 许胖子闻言,立即捂住嘴巴,还做贼心虚的四处张望。 他也不敢多问自己是怎么进来的了,反正就是进来,还有老大厉害! 三人朝着玄天宗的宗门广场而去。 玄天大会要举办好几天,今天只是第一天。 他们跟随人流前行。 突然,李辰安似乎觉察到了什么,抬头望向西方的一处高台,星眸一凝。 他看见了一张熟悉又陌生的脸——莫霄云。 莫霄云也看见了李辰安。 两人短暂对视。 莫霄云张了张嘴。 李辰安读懂了他的唇语。 “给我等着!” 第431章 白云仙鹤,玄天宗宗主,天赋测试,天级天赋 李辰安迈步走进玄天宗的宗门广场,只见广场上已是人山人海,来自四面八方的修者们汇聚一堂,气氛热烈非凡。 许胖子站在他旁边,四下张望,眼睛在各路修者身上打量,惊叹之情溢于言表。 “老大,这么多人都是来参加玄天大会来的?有这么多邀请帖吗?”许胖子忍不住低声说道。 “规则是死的,你有邀请帖吗?没有不是一样进来了。”李辰安语气平淡说道。 许胖子闻言,挠挠头:“好像也是。” 一旁的叶若溪,开口说道:“这些人许多都是来凑热闹的,真正有实力进入下一轮比试的,不到两三成。” “我也要不要试试参加第一轮,反正都已经进来了!”许胖子说道。 “随便你。”李辰安并不在意。 “那就试一下。”许胖子重重点头。 可紧接着又忍不住补充道:“那我们要是万一没过第一关,会不会被大家笑话啊?” 他摸摸自己圆滚滚的肚子,有些惴惴不安。 李辰安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抚道:“没事,过不了第一关的只有可能是你,不可能是我们。” 许胖子:“……” 这是安慰人的话语吗?! 就在此时,一阵悠扬的乐声从空中传来,宛如天地间的灵气化作,清澈悠远,瞬间便将广场上的喧嚣压下去。 人们纷纷抬头望向天空。 天空之中,云雾翻涌,远处一只体态优美的仙鹤踏云而来,翅膀展开时宛若一团白色的流云,飞行之中透着不疾不徐的从容气度。 仙鹤之上端坐着一位白须白眉、仙风道骨的老者,身穿宽大的仙袍,头发须眉皆白,眼神深邃。 “那就是玄天宗宗主!听说他在修真界已有三百多年道行。”有人小声议论道。 “传闻他为人低调,可这一身仙风道骨,显然不是凡人。”另一位修者也低声附和。 人群顿时被这位仙风道骨的宗主所震慑,所有人屏息凝神,生怕打扰到这位仙鹤上的高人。 李辰安也抬头望去,见到玄天宗宗主微微闭眼,安然坐在仙鹤之上,浑身上下透出一股淡然超脱的气息。 仙鹤缓缓降落在广场中央的平台上,老者睁开眼,目光扫视众人,似乎每一个修者都逃不过他的注视。 随后,他缓缓起身,站在宗门高层高台之上,轻咳一声,声音浑厚,如钟鼓一般在广场上回荡,直入每个人耳中。 “欢迎各位来到玄天宗,来到玄天大会。”宗主开口,声音虽不大,但威严之气十足。 “玄天大会七年一度,是为了选拔天赋绝佳之人,借以传承我玄天宗的道统。能踏上此地,便是诸位的缘分,但记住,玄天大会的竞争之激烈,超乎想象。” 玄天宗宗主顿了顿,继续说道:“今日起,玄天大会正式开始。诸位,展现你们的实力吧。表现优异者,可进入我们的玄天秘境探索修炼。” 话音刚落,宗主微微一挥手,整片天空顿时出现了变化,金光洒下,广场上铺设的巨大法阵被激活,灵气涌动,宛如仙境。 随即,一名身穿玄色长袍的玄天宗长老走上台,朝着众人微微躬身,随后高声宣布:“玄天大会的第一轮为天赋测试。各位选手需接受测天赋石的检测,天赋分为天地玄黄四个等级,需达到‘地级’才能进入下一个阶段。” 话音一落,台下响起一阵窃窃私语,众人议论纷纷。 “听说上次大会有上千人参加,只有两百人能达到地级!” “这么恐怖,那我还有机会留下吗。” 李辰安面不改色,站在原地,镇定自若,而身旁的许胖子则有些紧张,小声问道:“老大,我真要参加吗?” 李辰安瞥了许胖子一眼:“怎么,这就怂了?” 许胖子讪讪一笑。 长老指了指广场中央的一个高台,台上摆放着一块巨大的晶石,散发出温和的光芒,晶石表面流光溢彩,似乎蕴含着深不可测的力量。 这就是用来测试的测灵石。 只要将真气输入其中,就能测试出来的天赋。 “天赋测试,即将开始。”玄天宗长老洪亮的声音响彻全场,“每位参赛者依次上台,将手掌放在测灵石上,运转真气即可。灵石会根据你的潜力和天赋,自动显示等级。” “切记,不可隐藏实力,也无需刻意用力,只需平常心应对即可。” 人群逐渐安静下来,广场中央开始排起了长长的队伍,每个人依次登台测试。 随着第一位选手将手掌按上测灵石,晶石表面开始泛起淡淡的光芒,光芒渐浓,最后变成了黄光。 “黄级!下一位!”长老宣布结果,黄级的选手低着头走下台,显得有些失落。 接下来,第二位、第三位……有不少人接连测试,但等级多是“黄级”。 偶尔出现几个玄级,也引得人群一阵惊叹。 这时轮到十六七岁的青年,他不慌不忙地走上高台,将手掌轻轻按在测灵石上,缓缓输入一丝真气。 灵石瞬间光芒大作,一道耀眼的蓝色光芒冲天而起,晶石表面隐隐浮现出“地级”二字。 “地级!合格!”长老脸上露出一丝赞赏,点头说道。 随后给他发了一个号牌,证明他晋级,可以参加下一轮。 场下的修者们纷纷侧目,投来敬佩的目光。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 测试队伍不断往前移动。 终于,轮到了许胖子。 “老大,我先去了!” 许胖子一副慷慨赴死的样子。 李辰安轻轻点头。 许胖子的实力只有筑基境,李辰安和叶若溪都不认为他能晋级,就来许胖子自己也是这样认为的。 他就是去玩儿一下。 许胖子迈着稍显沉重的步伐走上高台,站在测灵石前,咽了咽口水,眼神中有一丝忐忑。 他缓缓将手掌放在测灵石上,按照指示将一丝真气输入其中,心中想着:“我也只是碰碰运气,权当试试了。” 众人屏息等待着结果,毕竟测试灵石的反应速度能够直接体现天赋的高低。一般来说,低等天赋的灵石会有短暂的停顿,而高等天赋则会迅速做出反应。 然而,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测灵石在接受到许胖子的真气后,竟迅速地闪烁起来!那种速度远远超出了之前测试者的表现,简直令人瞠目结舌。 许胖子甚至还没反应过来,测灵石表面便爆发出一道耀眼的光芒,白光从石体之内疾射而出,如星辰初现般绚丽夺目。 高台下的人们纷纷张大了嘴巴,眼中充满震惊:“天级?不可能吧!” “这胖子竟然有天级天赋?!绝对不可能!” 在场的修者们从未见过如此强烈的光芒,这与“天级”的传闻完全吻合!“天级”的测试反应往往会产生耀眼的光辉,如同一颗流星般直接冲向天际,这是天赋极为罕见的标志,而许胖子竟然也达到了这种程度! 测灵石最终显现天级! 这也是测试以来,第一个出现的天级天赋。 第432章 仙级天赋,史无前例,震惊四座,天宝盛会 “天级天赋!合格!”长老激动地宣布,带着些许不敢置信。 显然,他也未曾预料到,一个看似平平无奇的小胖子,竟然会爆发出如此惊人的天赋。 许胖子自己也是一脸愕然,他愣愣地站在台上,似乎还未意识到发生了什么。 好几秒后,他才回过神来,猛地转头看向台下的李辰安,满脸的不可思议,仿佛在问:“这是真的吗?” “胖子,下来吧。”李辰安说道。 他也有些意外,许胖子竟然有天级天赋。 这样一来,许胖子或许有机会和他一起进入玄天秘境探索。 许胖子激动地走下台,周围的人纷纷投来或羡慕、或嫉妒、或敬佩的目光。 显然,许胖子这一刻成为了整个广场上的焦点。 而那些原本看轻他的修者们,一个个脸色难看,心中充满震撼和不解。 “许胖子,天级天赋啊!这下你可是出人头地了!”叶若溪笑着夸赞道。 “嘿嘿!” 许胖子有些不好意思地挠挠头。 许胖子实力平庸,却有天级天赋,让人意外。 “胖子,你平时怎么修炼的?”李辰安问道。 “就那样修炼啊,没什么特别的。”许胖子说道。 李辰安不再追问,这许胖子身上肯定有什么特殊之处,只是暂时还没有发现而已。 接下来轮到叶若溪测试了。 叶若溪缓缓走上测试台,面容平静。 她轻轻将手放在测灵石上,随着一丝灵气输入其中,测灵石的表面光芒骤然一亮。 片刻之后,显示出天级天赋。 一时间鸦雀无声。 围观的修者们全都惊愕地抬头,目不转睛地看着。 “又……又天级天赋?” 人群中传来惊呼之声,眼中满是不可思议。 负责测试的长老也是脸色微微变动,他看了眼叶若溪,目光中有欣赏,缓缓点头,宣布:“天级天赋!合格!” 叶若溪拿到属于自己的号牌之后,便缓缓走向下台。 李辰安对于叶若溪有天级天赋,并不意外,意料之中的事情。 叶若溪淡淡一笑,看向李辰安,眼中流露出感激之情,小声说的:“要不是你救了我给我疗伤,我可能没机会站在这里。” 李辰安轻轻点头,未多言。 玄天宗的一些高层,多注意了一下李辰安这边。 “老大,到你测试了。”许胖子说道。 他们三人是一起排队的,肯定就是连着一起测试的。 李辰安没有说什么,缓缓走上测试台。 自己应该也是天级天赋不会有错。 李辰安将手缓缓置于测灵石之上,心念一动,真气如涓流般缓缓注入。 片刻后,测灵石表面开始闪烁起一道璀璨无比的光芒。然而这光芒不断变化,开始是蓝色,而是逐渐转为深邃的紫色,最后竟隐隐泛起一层金光! 整个广场霎时间安静如水,众人目瞪口呆地注视着这奇异的变化。 测灵石发出一声轻微的“嗡嗡”震颤,像是承受不住那股惊天动地的力量,居然产生了细微的裂痕! 紫色光芒越发刺眼,几乎笼罩了整个测试台,将李辰安整个人映照得如同神祇般尊贵神秘。 负责测试的长老瞪大了双眼,满脸震撼。 他艰难地吞了口唾沫,声音竟有些微微发抖:“这……这是仙级天赋!史无前例的仙级天赋!” 长老话音未落,全场哗然,修者们纷纷惊呼,满脸难以置信地盯着李辰安。 仙级天赋,这可是连玄天宗史册中都从未记载过的天赋等级,只存在传说之中,超越认知,甚至令人怀疑是否真的有仙级天赋。 玄天宗有史以来,最厉害的就是出现过灵级天赋,而仙级是超越灵级的存在,更不用说天级。 这下子,就连玄天宗的宗主都有些坐不住了。 原本微眯的眼眸立即睁大,直直看向测试台上的李辰安。 许胖子瞪大了眼睛,喃喃自语道:“老大……你居然是传说中的仙级天赋?这……这……0” 叶若溪也愣住了,惊讶无比。 她之前自信满满,认为自己天赋卓绝,但此刻却被李辰安的仙级天赋完全压制。 片刻后,她眸中多了几分钦佩。 仙级天赋,意味着李辰安将来可能成就真仙。 就在众人震惊之时,玄天宗的一些高层长老纷纷汇聚,他们相互对视,暗中交流,显然都意识到李辰安是不可多得的绝世天才,玄天宗若能将他收入门下,未来必有益处 “仙级天赋,合格!”负责测试的长老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恢复镇定,将结果正式宣布。 “你叫什么名字?”长老忍不住多问了一句。 “不重要。”李辰安轻轻摇头,淡然一笑,神色平静,缓缓走下台。 仿佛这一切都与他无关一般。 许胖子忍不住凑近低声问道:“老大,你这天赋也太逆天了!以后修炼岂不是……飞速?” 他满脸的崇拜地看着李辰安。 “离我远点!”李辰安将胖子踹开。 叶若溪也是一脸惊讶说道:“想不到,你竟然有仙级天赋!” “仙级天赋而已。”李辰安语气平淡说道。 许胖子:“……” 叶若溪:“……” 什么叫而已?! 那他们的天级天赋算什么? 那些黄级天赋的修者呢? “走吧,明天再来。”李辰安挥挥手说道。 今天主要是天赋测试,下一轮比赛要等到明天。 三人都已经完成天赋测试,也就不用继续呆在这里了。 看热闹,李辰安也不感兴趣。 反而,他们是被看热闹的对象,周围无数双眼睛盯着他们。 许胖子和叶若溪自然不会有异议。 三人很快离开玄天城内城,回到外城。 “老大,我们去喝酒庆祝一下!”许胖子提议道。 “你请客。”李辰安说道。 “没问题,醉仙楼走起。”许胖子很是爽快,可能是没想到自己也能晋级,测出天级天赋吧。 醉仙楼内,三人找了个僻静的座位坐下。 许胖子激动地招呼伙计上酒,还有一些吃食。 三人闲聊着,不远处的几位修者的谈话引起了他们的注意。 外城将于今夜举办一场拍卖会,据说是由玄天宗支持,名为“天宝盛会”。 “天宝盛会?”李辰安听到后,星眸闪过一丝兴趣。 玄天宗实力深厚,这种由宗门背后支持的拍卖会,必然会有些非同寻常的宝物。 李辰安原本就在考虑,怎么弄更多的灵玉。 这个拍卖会的出现,倒是给了他方便。 第433章 天宝拍卖会,几百块灵玉,发财了,神秘女子 夜晚。 玄天城的外城,这条街道因为一场拍卖会,显得格外热闹。 李辰安踏入“天宝盛会”所在的巨大会馆前,抬眼看着悬挂在大门正上的招牌,天宝拍卖会,字体苍劲有力,带着几分威严的气势。 这场盛会是玄天宗支持的拍卖会,汇集了不少稀世珍宝,自然引来了众多修者。 来到入口处,几名护卫拦着,这里不是什么人都可以随意进入,有一定的门槛。 旁边的布告上写明了一项不菲的入场费:一块灵玉。 李辰安对此倒并不在意,取出灵玉递了上去,便轻松进入了拍卖会内部。 拍卖会内的装潢极尽奢华,光线从四周灯柱中洒下,将各色的宝石镶嵌得晶莹剔透,映照得大厅金碧辉煌。 拍卖会主场坐落于会馆中央,几排错落有致的席位环绕四周,分别标注着不同的区域,高阶修者们占据着前排贵宾席。 李辰安轻步穿过人群,选择了一个不算太显眼的角落坐下。 四周修者间窃窃私语不断,气氛隐隐透出一丝紧张。 拍卖会尚未开始,但他已经能听到不少关于今晚所拍物品的消息。 据传,此次“天宝盛会”不仅会有稀有的灵药、法器,甚至可能出现一些绝版功法或远古遗物,足以让任何一个修者心动。 李辰安静坐片刻,随即朝拍卖会的内部通道走去。 “公子,这里不能进!” 护卫将李辰安拦下。 “我有极品丹药要拍卖,联系你们负责人。”李辰安说道。 护卫打量了李辰安一眼,旋即说道:“稍等!” 片刻之后,有人从里面出来。 “公子,请跟我来!” 在一位侍从的引导下,李辰安来到一间雅室,等着负责接待的拍卖会工作人员。 不一会儿,一位身穿紫色长袍的中年男子缓步走入雅室,面容端肃,目光锐利,显然对李辰安这样的陌生人略有几分审视。 “在下是本次拍卖会的负责人之一,宋天立,也是一名顶级鉴宝师。” 宋天立微微拱手,表面恭敬,眼神却依旧犀利,暗中打量着眼前这位年纪不大的青年。 “你好。”李辰安轻轻点头,神色自若。 “听说公子有极品丹药要拍卖?”宋天立看向李辰安问道。 李辰安微微一笑,不慌不忙地从袖中取出一个瓷瓶,将其放在桌上。 “我有一瓶七品丹药,万寿丹,想交由贵拍卖会拍卖。” “七品丹药?”宋天立闻言不由一怔,脸上掩不住一丝惊讶。 他快步上前,拿起瓷瓶,轻轻拔开瓶塞,一股浓郁的丹香立即溢出,带着淡淡的药香气息,让人精神一振。 只是嗅到这药香,他就能感受到丹药的纯净药力,显然是上品丹药无疑。 宋天立可以确定,丹药是真的,不会有假。 宋天立掩饰不住内心的喜悦,连连点头:“公子的丹药确实非凡,万寿丹是疗伤圣品,对修者的内外伤都极有奇效,七品丹药在这次拍卖会上必定会引起不少人的竞价。” “公子可否告知,在下该如何称呼?” “我姓李。”李辰安微微颔首,没有多说其他。 “李公子,拍卖会还有半个时辰才开始,在下这就安排您的丹药加入今晚的拍品清单中,具体的拍卖收益将收取一成佣金,公子可有异议?” “可以。”李辰安淡淡地说道,对于这些规矩他事先已经了解一些。 谈妥后,宋天立恭敬地将丹药收起,安排人立即办理相关手续。 “别急着走,我这里还有一些丹药,不知道你收不收,这些丹药不用拍卖。” 宋天立一愣,还有?! 李辰安微微一笑,取出一排小瓷瓶,一字摆放在桌上:“这些是四五品的丹药,分别有神元丹、固本培元丹、破境丹、以及回魂丹。它们的功效不必我多说了,你们应该明白它们的价值。” 宋天立眼睛瞪大,难以置信的看着这些丹药。 他不是没有见过这么多丹药,但的确是第一次见到一个人能如此大手笔拿出这么大丹药。 并且每一种都珍贵不凡。 “李公子,我……我先看看!” 李辰安轻轻点头。 宋天立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检查每一瓶丹药,瓶塞刚一打开,空气中便散发出一股浓郁药香。 宋天立的目光愈发炽热,心头震撼不已。这些丹药无一不是修者渴求的宝物,即便只是四五品之列,但因其效果,丹药品质,都十分难得,价值亦不容小觑。 确认完丹药的品级与药效后,宋天立不由得躬身行礼,态度无比恭敬。 “李公子,这些丹药我们天宝拍卖会全数收下,保证给您最公平的回报。每种丹药都将按照当前市场价直接折算成灵玉交付给您,不知您可否满意?” 李辰安平静地点头:“可以,就按你们的标准办。” 几名侍从被召来,将李辰安所提供的丹药逐一收入储物盒中,仔细记录其品级、名称与数量,而后便由专人送至后台估价,准备以最快速度完成交易。 片刻之后,宋天立将一袋灵玉递到李辰安手中,“李公子,这里是您提供的丹药的所有酬劳,合计三百五十七块,若有任何不满,尽管向我提出。” 李辰安接过袋子,打开查验一番后淡然道:“多谢了。” 宋天立要带李辰安去包间,那里环境更好,但被李辰安拒绝了。 去包间被人监视着吗? 李辰安转身离开雅室,重新回到了会场。 在没人注意的时候,将灵玉全部收入玉溪仙境。 这次收获巨大。 三百多块灵玉,玉溪仙境若是全部吸收,不知道会发生怎样的变化。 还有那瓶七品万寿丹,还没有拍卖。 成交价应该也不会少于一百块灵玉。 这七品丹药,李辰安自己炼制都比较难,还有就是材料稀缺。 另外李辰安还打算看看这拍卖会,有什么宝物,若是有他喜欢的,他也会考虑拍下。 反正他现在不差钱! 李辰安在拍卖会场找了一个靠后的位置坐下,等待拍卖会正式开始。 随着时间的推移,会场内逐渐人满为患,许多修者带着各自的随从或同伴坐在一同,彼此低声议论着今晚的拍品和期待的宝物。 大部分人都经历往前靠。 像李辰安这样选择后面的比较少。 突然,李辰安感觉身边有人坐下。 他转头看了眼,是一个带着面纱的曼妙女子,看不清容貌。 不过,李辰安感觉这人的气息有些熟悉。 仙灵神瞳开启,直接透视过去。 李辰安看清楚这女子的容貌,微微惊讶:“是她!” 第434章 玄天宗女弟子,六品七品丹药,心态崩了 这名戴着面纱的女子,正是之前在珠峰雪山上接引他们进入玄天城的玄天宗女弟子。 没想到能在这个拍卖会上遇到。 女子似乎觉察到了李辰安的目光,微微侧头看去。 不过,这时,李辰安已经移开了视线,并未与女子对视。 女子有些疑惑,可能是自己的错觉吧。 她重新将目光投向拍卖会台上。 希望今晚能有收获。 一刻钟后,拍卖会正式开始,一位衣着华丽的老者走上台,微微拱手向众人致意,随即开口道:“欢迎各位道友莅临本次‘天宝盛会’,相信大家已得知此次拍卖会的重磅拍品,将会有几件难得一见的奇珍异宝,稍后逐一呈上。” “那么,今晚的拍卖会正式开始!” 老者话音刚落,会场一片安静,所有人都屏息等待着第一件拍品的登场。 台上一位侍者小心翼翼地捧上一只精美的木盒,老者揭开盒盖,只见盒中赫然是一把散发着灵光的短剑。 此剑剑身光华流转,散发出凌厉的气息,显然是一把不凡的灵器。 “此剑名为‘霜锋’,乃是五品灵器,乃某位名匠大师亲手锻造,适合用以近身作战……” 老者声音平稳有力,将剑的特性一一道来。 “起拍价为三十块灵玉!” 随着他的介绍,会场中的气氛逐渐高涨,几名修者立刻举牌竞价,很快价格便突破了五十块灵玉。 李辰安只是淡然地观望,并未表现出任何兴趣。 他留下来看拍卖会,更多的是想看看这些竞品中是否有稀有材料或特殊丹药,另外看看自己的丹药会被如何拍卖。 这些普通的武器对他没有太大吸引力。 接下来的拍品轮番登场,从灵器、功法到高阶灵药,应有尽有,许多拍品都引起了场内激烈的竞争。 一旁的玄天宗女弟子,也和李辰安一般,只是静静看着,没有出手竞拍。 似乎这些东西也没法引起她的兴趣。 终于,老者宣布进入重点拍品的环节,众人的注意力再度被拉回到台上。 老者清了清嗓子,语气变得庄重:“接下来要拍卖的,是一款六品疗伤丹药,名为‘灵愈丹’。” “此丹药可用于治疗内伤外伤,外伤具有快速愈合的效果,内伤可以调理经脉丹田等等,对于修者来说,绝对是一件不可或缺的良药……” 随着他的介绍,侍者小心翼翼地将装有灵愈丹的玉盒捧上台,盒盖轻轻打开,丹药在灯光下闪烁着微微的光泽,仿佛在展示其卓越的品质。 “此次拍卖的灵愈丹共有三颗,三颗一起拍卖,起拍价为十五块灵玉。请各位道友竞价!” 老者的声音在拍卖厅中回荡。 李辰安坐在角落,心中暗自思忖:这灵愈丹虽说是六品,但与自己的七品万寿丹相比,效果差了不止一星半点,简直天差地别。 他目光扫过会场,发现不少人已经开始举牌竞拍。 不少人都渴望得到在这六品丹药。 那名戴着面纱的玄天宗女弟子,一直没有参与竞拍的意思。 此时突然变了,则显得尤为专注。 李辰安注意到她微微握紧了手中的牌,似乎对于这丹药十分向往。 李辰安有些疑惑,不就是六品丹药吗? 之前有更好的东西,这女子都没有兴趣,此刻却对这六品灵愈丹如此看重。 “十六块灵玉!” “十七块灵玉!” 随着竞标声此起彼伏,价格瞬间飞涨,转眼便突破了二十块灵玉。 李辰安轻轻摇头,心想:“这个拍卖会心黑得很,竟然把这样劣质的丹药放在前面,先把不太值钱的、品质差的东西先拍出去,好的七品万寿丹留在后面,真是别有用心。” 其实都差不多,拍卖会的运作方式往往会将低价值的拍品放在前面,好的东西都留在后面,不然一上来就好东西,后面差点就没啥吸引力了。 “二十五块灵玉!” 女子终于忍不住出声竞价,声音清脆婉转。 李辰安透过她的面纱,似乎能感受到她那股迫切与渴望。 “二十六块灵玉!” 一名修者立刻跟进,显然不愿轻易放弃这颗疗伤丹药。 竞拍的气氛愈发紧张,周围的修者们纷纷投以关注的目光。 李辰安默默注视着这一切,这女子气质不一般,想必她在玄天宗中有着不凡的地位。 几十块灵玉,也不是谁都能够拿得出手的。 “二十八块灵玉!”女子再次举牌,似乎毫不在意周围竞拍者的压力,美眸中闪烁着志在必得的光芒。 竞拍的声音停了一会。 就在众人以为丹药要归属女子之时。 一名面色凝重的修者抬手说道:“三十块灵玉!” 显然并不打算轻易放弃,语气坚决。 女子面露犹豫,最后咬咬牙正准备继续加价。 李辰安的声音,这声突然传出:“你如果要疗伤丹药的话,别急着拍这个,后面还有一个更好的七品疗伤丹药。” 女子闻言一愣,看向一旁的李辰安。 “你怎么知道?”女子一脸狐疑地看着李辰安。 “信不信由你。”李辰安是好心提醒。 花三十多块灵玉,买这种劣质的六品丹药,真的不值得。 女子再次犹豫起来。 然后,就在她犹豫之间,竞价已经结束。 最终,这颗灵愈丹在激烈的竞争中,被那名修者拍下。 “恭喜这位道友!三十块灵玉成交六品灵愈丹!”老者的声音响起,全场都能听见。 众人纷纷鼓掌,气氛再次热烈起来。 “后面真的有更好的疗伤丹药吗?”女子看向李辰安追问道。 “有。”李辰安肯定说道。 老者宣布拍卖会继续:“接下来的拍品是今晚临时增加的,无比珍贵,大家肯定喜欢。” 他顿了顿,然后说道:“七品疗伤丹药,万寿丹!” 玄天宗女弟子闻言,惊讶地看向一旁的李辰安。 真的有更好的丹药! 七品疗伤丹药万寿丹。 她庆幸刚才没有买下六品灵愈丹。 但那个刚刚买下灵愈丹的修者,脸色就无比难看了。 你TM的。 心态崩了! 这拍卖会也是搞人,刚刚拍卖完六品丹药,立刻上更好的七品丹药,而且都是疗伤丹药。 就不能,往后诺诺吗? 第435章 五百一十块灵玉,杀人谋财,白色倩影 李辰安的七品丹药万寿丹被捧上了拍卖台。 随着丹药的光芒映入众人眼中,许多修者的目光瞬间被牢牢吸引住。 “这便是七品丹药万寿丹,由神秘炼丹师所制,其药效极佳,具有强大的疗伤作用,不仅能修复内伤,还能在短时间内恢复真气,起拍价为五十块灵玉!”老者的声音洪亮。 拍卖会场中一片哗然,许多修者在小声讨论着这颗丹药的作用。 要知道,七品丹药对于许多修者来说已经是稀世珍宝,尤其是疗伤类丹药,一旦拍得在手中,无疑多了一重保命的机会。 很快,竞价的声音此起彼伏,价格飞速上涨。 “六十块灵玉!” “七十块!” “一百块!” 短短数十息时间,价格便已经破了一百块灵玉,竞价的声音仍然没有停止,反而更加激烈。 许多修者都清楚,七品丹药的珍贵不言而喻,尤其是万寿丹这种疗伤圣药,若遇上紧急关头绝对能救命。 拍卖会场的气氛随着李辰安的万寿丹的登场而达到了高潮。 李辰安静静地坐着,脸上露出淡然的微笑。 老者在台上继续引导着竞拍,“各位道友,这万寿丹可谓是疗伤圣品,修复内伤、恢复真气,关键时刻救命的良药。若错过今晚,后悔可就来不及了!” “一百一十块灵玉!”一名身材魁梧的修者不甘示弱,举手喊出新价。 “一百二十块!” 就在这时,玄天宗的那名女弟子再次参与竞拍。 六品灵愈丹她已经错过了。 这次的不能再错过了。 “一百二十五块灵玉!”之前拍下灵愈丹的修者紧随其后,咬牙也参与竞拍。 六品丹药他要,七品的他也要。 “一百三十块灵玉!”女子毫不示弱。 “一百三十五块灵玉!”那名修者毫不犹豫地加上了五块。 随着拍卖的进行,场内的气氛愈发紧张,众人不由屏息凝神。 每一次加价都引得人们侧目,讨论声愈发热烈,似乎在评估这场拍卖的最终归属。 价格来到这里,已经不是他们能够参与的了。 “一百四十块灵玉!”那名修者再次加价,脸上带着一丝焦虑。 “一百五十块灵玉!”女子的声音清脆响亮,毫不留情地回击。 “一百六十块灵玉!”修者的眼神中透出愤怒,直接站了起来,已然被逼到绝境。 “一百七十块灵玉!” 女子的声音响起。 这个高价,已然超出了之前所有人的预期,气氛瞬间凝固。 那名修者愤怒地看着女子。 他想继续加价,可是已经不允许他继续加价。 前面他也有买一些东西,钱包已经支出了一部分,一百六十块灵玉是他能拿出来的极限了。 最终他坐了下去,算是放弃竞拍。 无人继续加价。 拍卖会的老者再一次高声宣布:“恭喜这位道友,一百七十块灵玉成交七品万寿丹!” “谢谢!” 女子看向李辰安轻声道谢。 若不是李辰安告诉她后面还有更好的七品疗伤丹药,她可能就买了之前的六品丹药。 买了六品丹药,她可能就没有足够的灵玉买下七品丹药。 李辰安点了点头,没有说什么。 若是这女人知道,这七品万寿丹是自己的,她又会是什么表情? 后面还有两件拍品,都还不错,但李辰安仍旧看不上。 拍卖会终于结束了,李辰安起身离开。 女子也朝着后台走去。 拍品都是拍卖会结束之后,支付灵玉,才能拿到。 李辰安走向后台时,发现拍卖会的喧闹声渐渐被隔绝,周围只剩下偶尔传来的低语声。 众多修者正排队等候结算,李辰安的目光扫过这些人。 就在这时,那个戴着面纱的女子也出现在了后台。 她似乎是刚结束了付款,脸上透出一丝轻松的神情,正准备离开。 女子已经支付完灵玉,拿到了万寿丹。 李辰安和她在喧嚣的人群中相遇,女子一愣,随即露出疑惑的神色。 “你没参与竞拍,怎么还来这里?”她有些惊讶的看着李辰安,拍卖会的全程,她都在李辰安身边,就没有看到他竞拍过一次。 “我随便逛逛。”李辰安笑了笑,随口说道。 女子微微皱眉,她显然不相信李辰安说的随便逛。 但对方不肯说,她也不好继续追问。 这时,一道声音传来。 “李公子,这边。”宋天立看见李辰安,朝他招了招手。 女子看着宋天立带着李辰安进入一间雅室。 她记得这个宋天立是拍卖会的负责人,负责拍品工作的。 李辰安怎么跟他走这么近? 难道? 女子心里隐隐有了些猜测。 “李公子,这是万寿丹拍卖所得,除掉一成佣金,还剩下一百五十三块灵玉。”宋天立说话间,将一个装有灵玉的袋子递给李辰安。 “谢谢。”李辰安伸手接过,也没有去细数。 对方不可能欺骗他,若是敢骗他,后果…… “李公子,下次还有丹药,可以找我,我们拍卖会肯定给你最公道的价格。”宋天立笑着说道。 “好。”李辰安点头答应下来。 李辰安没有在拍卖会逗留,拿到灵玉之后,很快离开。 在暗处,有一双眼睛,一直在盯着他。 李辰安离开拍卖会,准备回红袖阁休息。 他还是继续住在那里,没有另外找客房休息。 今晚收获满满,一次卖丹药三百五十七块灵玉,一次拍卖万寿丹一百五十三块灵玉,一共获得了五百一十块灵玉。 若是将这些灵玉,全部给玉溪仙境吸收,不知道仙境会发生怎样的变化。 李辰安边走边思考,突然他神色微变。 但他脚步没有丝毫变化,继续如常往前走去。 只是目的地改变了一下。 不再是直接往红袖阁而去。 渐渐的,李辰安来到了一处偏僻之地。 突然,寒光乍现,一柄长剑从黑暗之中杀出,直接刺向李辰安后心。 李辰安早有预料,他早发现身后有人跟着。 只是没有表现出来。 来到这偏僻之地,就是为了方便解决麻烦。 自己今晚获得了这么多灵玉,加之李辰安没有刻意隐藏和装扮,被人盯上很正常。 无非就是杀人谋财。 可惜他们找错人了。 就在,李辰安准备反击之时。 “小心!” 一道白色倩影出现,挡住他身前。 第436章 联手杀敌,姜凝芷,师父,一身伤病 李辰安刚要反击,突然一道白色倩影闪现,迅速挡在他面前。 那正是拍卖会上见过的玄天宗女弟子。 她的动作优雅,挡住贼人刺向李辰安的长剑。 “你怎么在这?”李辰安有些惊讶道。 “我看到有人偷偷跟着你,怕你有危险。”女子平淡回应。 贼人一共有四个,逐渐显露出身形。 为首之人冷笑着看着李辰安,面目阴沉。 “把灵玉交出来,或许可以留你一条性命。”他冷冷地说,眼中透着猖狂。 “小娘们,你敢多管闲事,你也把灵玉和身上值钱的东西都交出来!” “老大,这女人身材很好,不如……” 其余几个贼人,脸上露出银邪的目光。 “找死!” 女子一双美眸,爆发杀意。 话音未落,女子运转真气,手持长剑,杀向四名贼人。 李辰安见状,自然不能置身事外,手握碧落黄泉剑,剑势凝聚,化作一道流光,与女子并肩杀向敌人。 四名贼人被两人强大的气势所震慑,见状慌忙结成阵势,试图抵挡这突如其来的攻击。 女子的身法灵动,剑光闪烁间,已然冲到了最前面。 长剑在她手中舞动,剑影如雨,直刺敌人。 剑光划破空气,带出一阵恐怖强大的剑气。 贼人们面露恐惧。 李辰安在后紧随其后,碧落黄泉剑斩出,剑气爆发。 “快,挡住!” 为首的贼人显然也意识到局势有些失控,这两人比他想象中的强大。 他疯狂吼叫,试图指挥手下挡住攻势。 女子剑势猛然一倾,凌厉剑法,长剑直刺其中一名贼人的心口,剑尖闪烁着冰冷的光泽,毫不留情地刺入了他的身体。 贼人来不及反应,只感到一阵剧痛,鲜血狂喷而出,眼中满是不甘,最终倒在了地上,生机消散,再也无法动弹。 “该死!”其余贼人见同伴被一剑解决,心中一惊,恐惧开始蔓延。 信心瞬间崩溃,但为了生存,他们咬牙切齿,做着最后的抵抗。 此刻他们无比后悔,早知道就不该那么贪心,踢到铁板了。 李辰安和女子并肩作战,配合默契,如同两道流光,游刃有余地穿梭于敌阵之中,令贼人越发绝望。 “敢抢我,这就是代价!” 李辰安声音冰冷,剑势如虹,直杀另一名贼人。 贼人心神慌乱,疯狂运转体内真气,想要反击,却已无力回天。 李辰安的剑光闪烁,瞬间逼近,剑尖划破了他的喉咙,鲜血如柱,四溅而出。 “啊!” 贼人捂着喉咙,面目扭曲,惊恐地看着李辰安,眼中满是绝望,最终无声地倒下,最后一口气息,随着鲜血流尽而消散。 此时,剩下的两名贼人彻底失去了斗志,他们惊恐地互相对视,心中只剩下恐惧。 为首的贼人怒吼:“我和你们拼了!” 李辰安和女子没有留情,二人如同猎手。 第三个贼人倒下,最后只剩下头领。 “你们不能杀我!我……我可以给你们灵玉,给你们所有的灵玉!”这个头领最终还是崩溃了,没有勇气真的拼命。 他直接跪下,慌忙求饶,声音颤抖。 “早知如此,何必当初!”女子冷声道,手中长剑猛然挥出,正中贼人的手腕。 “你有没有受人指使?” “啊!”贼人痛苦地惨叫一声,“没有,绝对没有,都是我一时贪心!” “我……我不想死,不想死!” 他几乎是哀求,额头上的冷汗顺着脸颊滑落,完全暴露了他的恐惧。 “想要杀人夺财,就要为自己的选择付出代价。”李辰安的声音冰冷,手中碧落黄泉剑闪着森冷寒芒,犹如死神的镰刀。 剑光一闪,直直刺入贼人的心口,瞬间抹去他的生命。 “你没事吧。”女子看向李辰安问道。 李辰安微微一愣,这女人反倒是关心起了自己。 “没事。”李辰安浅笑摇头。 “我叫姜凝芷。”女子开口,自我介绍。 “李辰安。”李辰安淡淡说道,“多想你出手相助。” 姜凝芷轻轻摇头:“以你的实力,即便没有我,你也能轻松对付那几个贼人,倒是我白担心一场。” 李辰安笑了笑,不置可否。 “拍卖会上的七品万寿丹,是你的吧!”姜凝芷突然看向李辰安说道。 不等李辰安开口说话,姜凝芷继续说道:“你不用否认,你没有竞拍任何东西,却去到拍卖会后台,还有拍卖会的负责人宋天立走在一起,还知道临时增加的七品万寿丹。” “所以,这万寿丹肯定是出自你手。” 李辰安耸耸肩:“话都让你说完了,我还有什么好说的。” “我说不是,你也不会相信。” “承认就好。”姜凝芷面纱之下的俏脸,似乎微微露出一抹笑容。 “这万寿丹,你还有吗?”姜凝芷看向李辰安道。 “没有了,都卖完了。”李辰安说道。 姜凝芷一双美眸盯着李辰安,似乎是在确定他有没有说谎。 片刻后,姜凝芷开口:“好,我相信你。” “你如果还有万寿丹的话,可以来玄天宗找我,我都要了。” “再说吧。”李辰安没有答应,也没有拒绝。 “李辰安,我走了,有缘再见。”姜凝芷说完,转身离去。 李辰安望着姜凝芷离开的背影,脸上露出一抹浅笑,喃喃自语:“有意思的女人。” 随后,李辰安也离开了这里,返回红袖阁。 …… 姜凝芷返回玄天宗时,夜色已深,月光洒在寂静的山道上,映出她曼妙的身影。 此时她已经将面纱摘下,露出一张倾城绝色的脸,九天玄女下凡,不过如此。 她朝着一个特定的方向走去,心中挂念着那个熟悉的身影。 “师父,我回来了。”她轻声呼唤,声音中带着柔情。 姜凝芷走进那间清雅的卧房,床铺上躺着一个身穿轻衣的女人。 女人容貌美丽,宛如画中仙子,三十左右的年纪,身材曼妙,成熟丰润,充满魅力。 然而,此时女人的脸色苍白,气息微弱,仿佛风中摇曳的蜡烛,让人心生怜惜。 “凝芷,你回来了。”女人的声音虚弱,透着几分病态的柔弱。 姜凝芷连忙走上前,坐在床边,轻轻握住师父的手,感受到那冰冷的温度,心中一阵酸楚。 “师父,我找到了一种上好的疗伤丹药,肯定对你的伤势有帮助。” 然后,女人却没有太大的反应。 因为曾经有过太多的期望,最后都变成了失望,现在已经麻木。 “凝芷有心了,不过为师这伤病,怕是……” 姜凝芷急忙打断了女人的话语。 “师父,你别胡思乱想,你的伤肯定能好的。” 第437章 澹台钰,万寿丹奇效,伤势好转,第二轮 “师父,你别胡思乱想,你的伤肯定能好的。” 澹台钰知道自己的伤势如何,七年都没有痊愈,反而愈发严重。 这辈子可能都没有伤愈的可能了。 现在能多活一天是一天。 。 “凝芷,咳咳……”澹台钰忍不住咳嗽起来。 姜凝芷一脸担忧,轻拂澹台钰后背。 “凝芷,你……其实你不必太过担心我。”澹台钰虚弱说道,“我的伤势已经很久了,可能真的无法根治。” “不,师父,你一定会好起来的!”姜凝芷摇头说道,她不想再看到师父这样虚弱的模样。 七年前,那场意外使得她的师父重伤,根基受损,至今未愈,甚至还有恶化的趋势。 “凝芷,师父明白你的想法,但我不想让因我而耽误了你,你还有自己的路要走,你天赋极好,应该将更多时间花在修炼上。”澹台钰看着姜凝芷虚弱说道。 姜凝芷摇头:“不,我现在要做的就是想办法治好师父的伤!” “我不会放弃任何机会,只要能治好师父你,我愿意付出一切!” 澹台钰微微一愣,心中一暖,抬手轻抚姜凝芷的头发,眼中流露出欣慰与感动。 “凝芷!” 夜色渐深,窗外的月光洒在两人身上,显得格外宁静。 姜凝芷从怀中取出一小瓶丹药,小心翼翼放在床边。 “师父,这是我在拍卖会上得到的七品万寿丹,听说对恢复伤势极有帮助。” “七品丹药!”澹台钰闻言也有些意外,七品丹药极其不凡,但即便如此,也不一定对她的伤势有帮助。 “花了多少灵玉?”澹台钰有些埋怨地看了姜凝芷一眼。 “师父,你别管,能治好你的伤,花再多灵玉也是值得的。”姜凝芷说道。 澹台钰闻言无奈地摇了摇头,但美眸中隐约浮现出一丝感动,她明白姜凝芷对自己的孝心,但也清楚自己伤势之难。 自七年前那一战后,她的经脉就像枯裂的河床,哪怕灵气充沛,药力惊人,都很难真正吸收,更别说恢复根基了,反而生命力在不断流失。 “好吧,凝芷,师父也不想辜负你的心意。”澹台钰轻叹一声,接过丹药,仔细端详着这颗七品万寿丹。 丹药通体碧绿,散发出浓郁的药香,表面上像是流动着一丝光芒,仿若其内蕴藏着极强的生命力。 姜凝芷则在一旁护法,担心师父服药后的情况。 澹台钰将万寿丹缓缓放入口中,凝神闭目,盘膝坐下,开始炼化药力。 丹药入口即化,一股澎湃的药力顿时在澹台钰体内扩散开来。 她的经脉如同被一股清泉滋润,疼痛和隐隐的麻痹感逐渐减轻。 随后,药力变得细腻温和,流入每一条受损的经脉,缓缓修复着那些受创多年的伤痕。 姜凝芷在旁紧盯着师父的面容,只见她的苍白脸色似乎恢复了几分红润,呼吸也平稳了许多。 心中既紧张又期待,希望这七品万寿丹真的能够带来些许奇迹。 一个小时后,澹台钰缓缓睁开双眼,眼中透出一丝不可置信。 她细细感受了一下体内的状况,发现受伤多年的经脉和内伤,竟然恢复了一些,甚至经脉中似乎有了些微的生机! “师父,怎么样?”姜凝芷急切地问道,眼中满是期盼。 澹台钰回过神,轻轻点了点头,说道:“这丹药……竟然真的有效,我的伤势恢复了一成多,连损伤严重的根基也略有修复。” “真的?”姜凝芷听到这话,兴奋得眼眶都有些湿润。 她知道师父这几年忍受了多少痛苦,而万寿丹的效果竟比预期还要好! 本来只是抱着试一试的心态,姜凝芷自己都不抱太大希望。 没想到真的有效果。 “师父,我这里还有两颗万寿丹,你快全部服用炼化。”姜凝芷将另外两颗万寿丹也拿了出来。 李辰安一共卖了三颗万寿丹。 姜凝芷自然也只能获得三颗。 李辰安还留着几颗万寿丹,以备不时之需,没有全部卖掉。 这种级别的丹药,即便对于李辰安来说,也不是大白菜。 澹台钰却是轻轻摇头,没有继续服用万寿丹恢复伤势。 “过犹不及,今天不能继续服用了。”澹台钰说道。 她感觉现在继续服用第二颗万寿丹的话,虽然也有效果,但是会大打折扣。 那么如此珍贵的万寿丹,就是暴殄天物,应该物尽其用。 姜凝芷想了想,觉得也是。 “师父,你放心,我认识拍卖这个万寿丹的人,我明天继续找他购买,他手里应该还有这种丹药。” “一颗万寿丹可以让师父你的伤势恢复一成,那只要拥有十颗万寿丹,师父你的伤势就能痊愈了。”姜凝芷有些激动的说道。 “凝芷,理论上来说是这样的,但这太过理想化了。”澹台钰不认为,服用十颗万寿丹自己的伤势就能痊愈。 “不管怎样,反正我明天就去找那人,要更多万寿丹。”姜凝芷已经打定主意,无论付出什么代价,都要弄到更多的万寿丹。 为了救师父,她愿意付出一切,倾家荡产也在所不惜。 “好了,凝芷你回去休息吧。” “剩下两颗万寿丹,我明后两天服用炼化。” 澹台钰说道,她决定一天炼化一颗万寿丹,如此才能效果最大化。 “师父,我今晚留在这里陪你。”姜凝芷轻笑说。 澹台钰自然不会赶姜凝芷离开,有人陪着她,她心里也会好受许多,七年时间,一直被伤病折磨,而且看不到任何希望,若不是姜凝芷不离不弃,澹台钰可能早已崩溃。 …… 翌日。 李辰安、叶若溪,许胖子三人重新进入玄天城内城。 这一次,倒是不用再打晕许胖子,才能带他进去了。 他们昨天已经晋级,手中有了号牌,凭号牌就能顺利进入内城。 今天是玄天大会的第二轮,也是正式的比试。 “老大,昨晚你是不是去了拍卖会,我见你很晚才回来休息。”许胖子在一旁八卦道。 “是去了,随便看了看。”李辰安没有否认。 “老大,你有没有买到什么好东西。”许胖子一脸好奇。 “没有。”李辰安直接说道。 他的确什么都没买,反而卖了丹药,挣了几百块灵玉。 第438章 恐怖的恢复力,戏剧性的比赛,肉弹冲击 李辰安三人并肩走在玄天城内城,手中各自拿着号牌。 昨日的天赋测试是玄天大会的第一轮考核。 李辰安测试出仙级天赋,震撼全场。 此刻周围,是不是有目光看向李辰安,显然有些人还认得他。 今天的第二轮比赛将在玄天宗的宗门演武场上举行,内容是考核选手的实际战斗力。 只要赢下三场对战便能晋级第三轮,但对手会随机分配,无法预料会遇到什么样的对手。 演武场占地广阔,四周修筑有高大厚实的城墙,场内能容纳数千人观看。 三人抵达演武场时,已经有不少参赛者聚集在场地周围。 李辰安神情淡然,身旁的叶若溪面色平静。 相比之下,许胖子显得有些紧张,他一边看着其他参赛者,一边不住地捏着号牌,忍不住轻声嘀咕:“不知道今天会遇到什么样的对手……希望别太强。” 李辰安听了,轻轻拍了拍许胖子的肩膀,安慰道:“不用担心,输了的话,晚上也给你庆祝。” 许胖子:“……” 老大,你这是什么话,这是安慰吗? 我是不是还应该谢谢你? 许胖子感激地看向李辰安,点头道:“我尽量不让兄弟你失望!” 随着一声浑厚的钟声响起,所有参赛者静下心来,目光聚集到场地中央。 一个玄天宗的长老走到台上,手持一卷卷轴,声音如洪钟般响彻全场:“玄天大会,第二轮比试,现在开始!” “通过随机的方式,参赛者将进行三场比试,三场全胜晋级,失败任意一场直接淘汰!” “老大,我会不会抽到和你打啊!” 许胖子突然想到这一点。 “有可能。”叶若溪说道,“抽签是随机的,不仅可能抽到你和辰安打,也可能抽到和我打。” 许胖子:“完了,完了!” 玄天宗的长老和几名玄天宗宗弟子,开始随机抽签。 他们会将抽签结果写出来,直接查看便知道自己和谁打。 许胖子是九十七号,叶若溪是九十八号,李辰安是九十九号。 许胖子屏住呼吸,无比紧张,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巨大的公告板。 他的脸上写满了紧张和忐忑,双手紧握成拳,连额头都渗出了细密的汗珠,仿佛这一刻决定的不只是比赛的对手,而是他的生死命运。 叶若溪和李辰安站在他身旁,神色平静,看着公告板上逐渐出现的对战信息。 叶若溪对许胖子的紧张微微一笑,淡淡地说道:“你就这么害怕抽到我们?” 许胖子小心翼翼地点头,心中暗暗祈祷着千万不要和自己认识的人对战。 他清楚地知道,李辰安和叶若溪的实力都深不可测,甚至可以称得上是妖孽级的存在。 而他,只能算个走了狗屎运的家伙,若真对上他们,只怕惨败不说,自己这份刚刚好不容易得来的机会也没了。 就在他忐忑不安的时候,公告板上终于显现出了他的第一个对手。 “九十七号,对战,二十一号!” 许胖子看到号码的一刹那,忍不住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脸上流露出庆幸之色。 至少第一场他躲过了和李辰安、叶若溪交手的命运。 叶若溪的对手是六十三号。 至于李辰安的对手,是三十六号。 演武场巨大,不是一场比赛一场比赛进行,而是几十场一起。 很快轮到许胖子。 “加油!”李辰安看向许胖子说了一句。 许胖子重重点头,缓缓走上擂台,站在擂台上,手心微微冒汗。 对战的二十一号名叫聂峰。 聂峰,来自一个以刀法出名的宗门。聂峰的实力不容小觑,据说刀法精湛,尤其擅长以刀气压人。 对面站着的聂峰高大瘦削,背后背着一柄沉重的黑铁长刀,气势凌厉,眼中带着一丝轻蔑。 “小胖子,”聂峰冷笑着打量他,“若你想认输,现在还来得及。” 许胖子被这话激得火气直冒,暗自握紧了拳头,沉声道:“少废话,放马过来!” 聂峰哼了一声,拔刀的速度极快,瞬间刀芒乍现。 许胖子立刻进入戒备状态,不敢有丝毫怠慢。 聂峰的刀法迅捷犀利,带着凛冽的杀意,许胖子被压得节节后退,不断躲闪,冷汗直冒。 “胖子,你就只会躲吗?” 聂峰很是恼怒,他发现自己根本攻击不到许胖子。 这家伙灵活无比,明明身宽体胖,却灵活得如同泥鳅一般。 许胖子根本不理会,继续躲闪,似乎想以此把聂峰的真气耗尽。 聂峰无比抓狂,继续疯狂攻击。 众人都看乐了。 这么多场比赛,就许胖子这里的最有趣。 比赛时间是没有限制的。 半个小时后。 聂峰已经累得气喘吁吁,真气消耗巨大。 许胖子也好不到哪儿去,他同样累得不行。 一场比赛,硬生生变成了躲猫猫。 值得一提的是,比赛期间,不能使用恢复真气的丹药,不然不公平。 李辰安和叶若溪二人已经完成了第一场比赛,他们两人都是轻松获胜。 而许胖子还在那打,不,应该说是躲。 “那个聂峰要输了。”李辰安突然说道。 一旁的叶若溪闻言,有些疑惑:“你怎么看出来的?” 叶若溪只看到台上两人,此刻都消耗巨大,谁胜谁负还不一定吧。 李辰安怎么如此笃定胖子一定会赢呢?! “我好像知道,胖子明明实力一般,为什么天赋测试却是天级天赋。”李辰安说道。 “为什么?”叶若溪也无比好奇。 “许胖子的拥有特殊体质,这家伙的恢复力惊人!” “同样在消耗真气,消耗体力,但是许胖子恢复更快,聂峰虽然实力比许胖子强一些,但他的恢复力比不是许胖子。” “当然,许胖子那身法也厉害,估计为了逃命,苦练过好一阵。” 李辰安开口分析道。 叶若溪听完,若有所思,旋即一双美眸重新看向演武场。 “这么说,那个聂峰很快就会力竭,许胖子能够反败为胜!” 就在,叶若溪话语落下。 聂峰果然没了体力和真气,半跪在地上。 许胖子抓住机会,运转丹田内最后的真气,整个人化身铁桶一般,朝着聂峰疯狂撞击。 聂峰直接被许胖子撞出擂台。 比赛结束。 许胖子获胜。 戏剧性的一场比赛。 第439章 秒杀,最后一场,许胖子的决心,秘密武器 许胖子站在擂台中央,喘着粗气,双手按着膝盖,脸上满是汗水,眼神却因为胜利而兴奋。 他刚刚运转了体内几乎剩余的全部的真气,奋力一击,竟然硬生生将对手聂峰从擂台上撞飞出去。 虽看似简单,实则是搏命之举,将所有力量压缩在一瞬间爆发出来。 四周观众席上的人目瞪口呆,许多人没想到,这场看似实力悬殊的对决竟会以这样的方式收场。 聂峰被撞出擂台后,一时之间无法站稳,踉跄着跌倒在地。 他狼狈地从地上爬起来,望向擂台上的许胖子,眼神中满是愤怒和不甘。 聂峰自认刀法精湛,来之前一直认为这场对决毫无悬念,甚至轻视许胖子的实力。 但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会被对方用蛮力冲击,直接飞出擂台,最后竟败得如此丢脸。 “你……你……” 聂峰咬牙切齿地盯着许胖子,但话到一半却哑口无言,因为在玄天大会的规矩之下,被击出擂台即失败,再反驳也没用。 场边观众中忽然爆发出一阵阵笑声。 “真没想到这胖子还有这一手!” “是啊,聂峰刀法那么凶狠,竟被他一撞直接淘汰了,简直出乎意料!” “这也算是奇招制胜吧,毕竟擂台赛中,任何方式的胜利都是胜利!” 许胖子听着四周的议论,心里既兴奋又松了一口气。 他努力站直身体,朝李辰安和叶若溪的方向看去,忍不住高兴地挥了挥手,脸上是难以掩饰的得意。 “老大!叶姑娘!”许胖子喘着气喊道,“我、我赢了!” 李辰安淡淡一笑,朝他点点头,眼神里带着一丝赞许。 许胖子听到称赞,更是喜不自禁,嘴巴咧开,忍不住傻笑起来。 一个玄天宗的弟子走上擂台,高声宣布:“九十七号,胜!” 观众们爆发出一阵热烈的掌声,而许胖子也在众人的掌声中带着满满的成就感走下擂台,挤到李辰安和叶若溪身旁。 看到李辰安脸上那难得的微笑,他心中更是激动,忍不住低声说道:“老大,我这一招是不是挺有创意的?” “你只赢了一场,还有两场呢!” 李辰安直接泼了一盆冷水。 许胖子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 叶若溪忍不住轻笑起来。 第二场比试很快开始。 再次进行随机抽签对战。 之前输掉的,就没有资格继续第二场比试。 许胖子这次抽到对战十七号。 李辰安对战二十三号。 叶若溪则对上四十一号。 三人都很幸运,没有对上自己人。 “骗子这个给你。” 李辰安将一颗恢复真气的丹药递给许胖子。 “谢谢,老大!” 许胖子也没有跟李辰安客气,服用丹药,开始恢复真气,为接下来的战斗做准备。 第二场比试,很快轮到李辰安。 李辰安站起身,神色淡然地向擂台走去。 对面站着的是二十三号,一个面色冷峻的年轻修者,身穿玄黑长袍,手中握着一柄漆黑长剑,目光锐利地注视着李辰安。 青年冷笑一声,一脸轻蔑,刚想说话,却是被李辰安打断。 “少废话!” “看招!” 李辰安话音未落,已经先出手了。 真气爆发,平平无奇,直接一拳轰出,拳势惊天! “砰!” 青年举起长剑想要挡住李辰安这一拳。 结果,长剑直接断成两节。 一股恐怖的巨力袭来,青年直接倒飞出去,从擂台边缘摔了下去。 他一落地,整个人脸色苍白,半天才勉强挣扎着站起身,眼中满是震惊与不甘。 显然,他根本无法理解,自己竟然在李辰安手中连一招都无法撑过! “九十九号,胜!” 玄天宗的裁判弟子高声宣布,声音响彻整个场地。 这一场胜利之迅速,出乎所有人的意料,观众席上一时竟然鸦雀无声。 众人都被李辰安的强大震慑住了。 数息之后,方才爆发出一片热烈的议论声,显然对李辰安的实力有了新的认识。 “他竟然一招就秒了对手!真不愧是仙级天赋的修者!” “那青年居然连一招都接不住,这实力,恐怕已经远超同辈了吧?” “看来这玄天大会的黑马非他莫属了!” …… 擂台下的许胖子看到李辰安轻松取胜,忍不住咧嘴笑道:“不愧是老大,这也太霸道了吧!一招就解决战斗,我什么时候才能练到这种境界啊!” 叶若溪微微一笑,轻声道:“这只是李辰安实力的冰山一角而已,若他真的全力以赴,恐怕不止如此。” 李辰安缓步走下擂台,神色淡然,仿佛刚才轻松取胜对他来说不过是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走到许胖子和叶若溪身边,淡淡道:“接下来该你们了,放松应战,取胜不难。” 许胖子点点头,握紧拳头,满是斗志。 另一边,李辰安的这一场比试引发了众多关注,甚至在贵宾席上,几位玄天宗的长老也不禁频频点头,低声交谈着。 “此子实力深不可测,年纪轻轻竟有如此修为,真是不可思议。” 接下来的时间里,场上比试一场接着一场进行,每位参赛者都使出浑身解数,场面一度十分激烈。 第二轮,许胖子遇到了一个比他还弱的对手,轻松获胜,运气太好了。 叶若溪自不用说,五招之内,解决掉对手。 “胖子,我教你一套功法。”李辰安看向许胖子说道。 “啊!现在教?!”许胖子瞪大眼睛,以为自己听错了。 “对,现在教你。”李辰安轻轻点头。 “老大,这连临时抱佛脚都算不上了吧!” “少废话!”李辰安打断胖子。 “功法很简单,你只要先学会第一重便可,能不能赢接下来的比赛,就看这个了。”李辰安说道。 他看到胖子的特殊体质,忽然想到了之前在终南山上,看到过的一部功法,很适合胖子修炼。 “好,我学!”许胖子重重点头。 …… 很快,来到最后一场。 连胜三场,便可晋级。 李辰安这次的对手,还没有打,对方就直接认输了。 他看到自己的对手是李辰安时,就已经绝望。 打也是输,还不如干脆认输算了。 叶若溪的对手则比较棘手一些,实力竟然与她有些不相上下,双方交手上百招,最后叶若溪险胜,还受了些伤。 最后是许胖子,他若是能打赢。 那么李辰安这三人组,又全部晋级下一轮。 “胖子,要不认输算了,我们不会笑话你的。”叶若溪看向许胖子,开玩笑道。 “不,我绝不认输。”许胖子郑重说道。 他好不容易走到这里,岂有轻易认输的道理。 再说,他现在可以是有老大教他的“秘密武器”,真不一定会输! 第440章 张铁、铁棍,《万象护体》,心态崩溃,获胜 许胖子缓缓走上擂台,这是最后一场,赢了他就能顺利晋级。 李辰安双手抱胸,静静看着。 许胖子这次的对手,是一个名叫张铁的青年,擅长棍法,实力不凡。 擂台上的张铁已然准备就绪,手握一根结实的铁棍,浑身散发着强大的气势。 他目光如炬,盯着许胖子,冷声说道:“胖子你之前那场比试我看了,你靠的是消耗对手的体力和真气获胜。” “而我不会给你这样的机会,直接以力压之,速度碾压!” 许胖子没有说话,说再多也没有用,实践才是检验的标准。 随着一声号令,战斗正式开始。 张铁直接冲上前来,速度很快,挥舞着铁棍,发出尖锐的破风声,直砸许胖子而去。 许胖子却没有如同张铁预想之中的那样躲闪。 他直接站在原地,真气运转,默默运转李辰安刚教他的功法。 似有象鸣之声响起,随后许胖子周身形成一个强大的防护屏障,散发出黄色光芒。 铁棍带着猛烈的气势狠狠撞向许胖子。 “砰!” 随着一声闷响,张铁的攻击并未击破许胖子的防御。 自己竟然没有破开胖子的防御,张铁心中暗自诧异,但他并没有停下进攻。 接下来的攻击如同潮水般一波接着一波,铁棍在擂台上飞舞,发出令人心惊的破空声。 砰砰砰…… 可是任凭张铁如何攻击,始终无法破开防御。 许胖子脸上露出惊喜之色。 老大厉害啊,他教的功法真的有用。 “这是什么功法!” “这防御力太惊人了!” “这胖子竟然不躲了,我还以为他会像第一场那样,一直躲闪,消耗对手!” 观众传来一阵议论之声,他们惊讶地看着台上的许胖子。 叶若溪看了看擂台上不断挨打的许胖子,又转头看向李辰安,惊讶问道:“辰安,你教胖子的是功法?” 李辰安缓缓吐出四个字:“《万象护体》。” 《万象护体》一共九重,一种极致的防御功法,完全放弃攻击,学起来不难,主要是许胖子适合这个功法。 在李辰安的指导下,许胖子不负期望,成功学会了《万象护体》的第一重。 张铁的攻击如暴风骤雨般袭来,铁棍在空中划出一道道弧线,每一击都伴随着沉闷的撞击声。 但无论他如何攻击,许胖子始终屹立不倒,运转着《万象护体》,形成一个宛如铜墙铁壁般的防护屏障。 “这到底是什么功法!”张铁心中恼羞成怒,怒吼道,“死胖子,别以为防御就能赢!” 许胖子心中冷笑,根本不理会张铁的嘲讽,继续施展《万象护体》功法。 随着张铁的不断疯狂攻击,真气也在不断消耗。 而许胖子的防御却如同磐石一般,不断吸收外力,愈发坚定。 许胖子当然也在消耗真气,但他恢复力惊人,能够坚持更久。 “你这是在浪费时间!” 张铁一边破口大骂,一边不断进攻,试图以强大的攻击逼迫许胖子出错。 但许胖子自岿然不动,你攻击任你攻击,能伤到我,算我输。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半个小时过去了。擂台上的战斗似乎没有结束的迹象。 许胖子用着简单的防御功法,张铁的攻击却显得越来越急躁,张铁的怒火也在不断攀升。 “你乌龟王八蛋吗!只会躲在那个龟壳你们,一点都不敢还手!”张铁愤怒的咆哮,直击许胖子的自尊。 “你看,你看,有人急了,急了!”许胖子贱贱的说道,脸上还露出贱笑。 “我根本不需要还手,等你自己累了,我就能赢。” 听到这番话,张铁心中怒火中烧,却又无可奈何,体力和真气在不断消耗。 许胖子其实还是用一样的招式。一个是躲闪消耗对手,一个是防御消耗对手。 “绝不能就这样被这个胖子拖垮!” 张铁渐渐冷静下来,于是,他决定改变策略,停下了攻击,冷冷地盯着许胖子。 张铁冷笑,心中想着。 你想让我攻击从而消耗我,那我就不攻击了。 可就在张铁得意之时,许胖子突然朝前迈出一步,真气爆发,随即用力出拳,直击张铁的腹部。 “轰!” 这一拳重重落下,张铁根本来不及反应,直接被这一击击中,整个人向后倒退,狼狈不堪。 “你!” 张铁没想到许胖子竟然也会攻击。 他刚准备反击,许胖子却又施展《万象护体》功法,进行坚如磐石的防御。 “啊啊啊!” 张铁都抓狂了。 他攻击,胖子防御。 他不攻击,胖子就来攻击他。 虽然胖子的攻击,对他造成不了多大的伤害,可是影响心情啊! 此时,擂台下的观众们都有些看傻了,还能这样的。 随之热烈的欢呼声此起彼伏,许胖子的这种骚操作,真是让他们长见识了。 “胖子太牛了,居然能逆转局势!” “这才是真正的力量!只用防御再攻击,简直太聪明了!” “果然没有看错,胖子果然不简单!难怪有天级天赋!” 就在观众们兴奋欢呼之时,张铁已然崩溃,他根本看不到获胜的希望。 “我认输!” 张铁在这一刻终于忍不住,愤怒与羞辱交织在心中。 “别啊,继续,继续!”许胖子似乎还不过瘾,兴奋说道。 “继续你TM的。” 张铁在心里怒骂一句。 随后,头也不回地走下擂台。 太特么丢人了。 “哈哈哈!我赢了!我赢了!” 许胖子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兴奋至极,仰天大吼,尽情释放着自己的激动与兴奋。 他甚至有种想哭的冲动。 太不容易了。 自己竟然真的赢了。 连赢三场,真的晋级了。 多亏有老大帮忙,他教给自己的功法太厉害了,自己以后一定要好好修炼这个功法。 许胖子这次不仅赢得了比试,似乎还找到了自己以后修炼的方向。 那就是不断强化自己的防御力。 谁说防御无敌,不是无敌! 裁判走上擂台,高声宣布:“张铁,主动认输,胖子胜!” 欢呼声如潮水般涌来,大部分人都在恭喜许胖子! 许胖子走向擂台,兴奋地跑回李辰安身边。 “老大,我赢了!” “看到了。” 李辰安却很是平静,似乎早就预料到了许胖子能赢。 其实许胖子学会《万象护体》第一重的时候。 李辰安就知道,许胖子输不了。 第441章 再见姜凝芷,给澹台钰疗伤,不信任 李辰安三人朝着玄天城外城而去。 今天的比试已经结束,明天将进行第三轮,也是最后一轮。 第三轮结束之后,就会挑选优秀者进入玄天秘境,那才是此次玄天大会的关键所在。 来到内外城的城门口。 李辰安三人正准备离开。 这时,一个熟悉的身影朝着李辰安迎面走来。 一身白衣,戴着面纱,身材曼妙,不是姜凝芷还能是谁。 “打得不错,我看了。”姜凝芷看向李辰安淡淡说道。 李辰安也有些意外姜凝芷出现在这里,看样子,她是专门在此等自己的。 “有事?”李辰安问道。 “万寿丹还有吗?”姜凝芷也不客气,直接开门见山问道。 “胖子,若溪,你们先回去吧,我还有事。” 李辰安转头看向许胖子和叶若溪说道。 “好的,老大。”许胖子点点头,同时挤眉弄眼地看向李辰安。 叶若溪带着几分警惕地打量了姜凝芷一会,却也没有多说什么,很快也离开。 二人走后,姜凝芷继续看向李辰安说道:“我还要万寿丹,给你灵玉,价格可以和昨天拍卖会一样。” 李辰安却没有直接答应,而是反问道:“昨天晚上的万寿丹,你都用完了?” “用了一部分,效果很好,所以想要更多。”姜凝芷如实说道。 自己师父昨晚服用一颗万寿丹,伤势竟然奇迹般地有所好转。 若是有更多的万寿丹,说不定可以痊愈。 “万寿丹,我只有最后两颗了。”李辰安说道。 “我要,都给我!”姜凝芷急切道。 李辰安轻轻摇头:“这两颗万寿丹,我要自己留着,以备不时之需,是不会再卖的。” 姜凝芷闻言,微微皱眉,以为是自己给的价格李辰安不满意,于是说道:“价格我可以提高一成,不,两成。” 李辰安摇头:“我说不卖,就不卖,不是价格的问题。” 姜凝芷见李辰安态度坚决,不由有些失望。 好不容易找到可以治疗自己师父伤势的丹药,现在却因为没有足够的量,可能还是无法完全治好自己师父的伤。 就在姜凝芷几乎又要绝望之时,李辰安再次开口:“你是有什么亲人受伤了吗?需要这么多万寿丹?我或许可以帮你治疗。” “你会医术?”姜凝芷一双美眸瞪大,惊讶看着李辰安。 “会亿点点。”李辰安轻轻点头,“万寿丹是我自己炼制的。” 听到七品万寿丹是李辰安自己炼制的,姜凝芷更加惊讶。 同时,也相信李辰安懂得医术。 懂得炼丹之人,多多少少会医术。 姜凝芷犹豫一会,最后还是如实说道:“我师父受了很严重的伤,好几年了都没有好,反而有恶化的趋势。” “你的万寿丹,我就是拿去给我师父服用疗伤去了。” “昨晚我师父,服用了一颗,效果很好。” 李辰安听完,轻轻点头:“原来如此。” “你既然懂得医术,那就帮我师父看看吧!”姜凝芷轻咬贝齿说道。 自己师父其实看过不少名医,可对她的伤势,全部束手无策。 姜凝芷现在相信李辰安,更多是因为他炼制出来了万寿丹,或许他真的能治好自己师父。 李辰安没有直接答应,而是说道:“治疗有条件,治疗费用你得给够。” “放心吧,你若是真能治好我师父,什么条件我都答应你。”姜凝芷说道。 “行,带路吧。”李辰安笑着说道。 姜凝芷在前边带路,李辰安慢她半步跟着身后。 一路上,不少玄天宗的弟子,看见姜凝芷身边跟着的青年,一个个惊讶不已,甚至有羡慕嫉妒者。 姜凝芷在玄天宗很有名,她不仅是玄天宗的核心弟子,实力强大,天赋超绝,更因为她的美貌,倾城绝色,是无数玄天宗男弟子的女神,惊为天人。 可姜凝芷向来对任何男子不假辞色,冰冷应对。 现在看见她身边跟着一个平平无奇的青年,走得如此近,由不得他们不惊讶。 不过,对此,李辰安和姜凝芷都不在乎,对于周遭的目光,视若无睹。 很快,姜凝芷就带着李辰安来到她师父的住处。 澹台钰的居所位于玄天宗的一处僻静之地,周围绿树成荫,环境清幽。 李辰安随着姜凝芷走入院中,能够闻到一股淡淡的药味。 “我师父在里面。”姜凝芷轻声说道。 李辰安点了点头。 “我先进去,你在这里等一会。”姜凝芷说道,说完她先进入里面。 姜凝芷走进房间,目光落在了床上,澹台钰正微微闭目,脸色依然苍白,似乎无时无刻不在忍受伤痛。 “师父!”姜凝芷轻声叫道,目光中满是关切。 澹台钰缓缓睁开眼睛,见是姜凝芷,不由露出一丝微笑,但很快又被痛苦的神情掩盖。 每到下午,澹台钰的伤痛便会加剧。 她努力坐起身,姜凝芷赶忙上前搀扶。 “师父,你感觉怎么样?”姜凝芷关切问道。 “服用万寿丹疗伤后,好一些了。”澹台钰说道,她刚刚服用炼化了第二颗万寿丹,伤势又好了一些。 “师父,我给你找来了一位神医,给你疗伤。”姜凝芷说道。 澹台钰轻轻摇头:“神医也不见得能治好我的伤。” 这些年,澹台钰不是没有看过所谓的神医。 但这些神医都表示没有办法。 “师父,这次的不一样,万寿丹是他炼制的,他或许真的可以治好师父你的伤。”姜凝芷说道。 澹台钰闻言,有些惊讶。 姜凝芷竟然能把炼制万寿丹的炼丹师找来。 “师父,试一下嘛!人我都已经带来了,还在外面等着呢!”姜凝芷说道。 澹台钰犹豫片刻,最后还是轻轻点头:“好吧,那就看一下。” 这是姜凝芷的心意,不能辜负。 不过,澹台钰也不抱有太大希望。 “师父,你等下,我马上去叫他进来。”姜凝芷说完,小跑着出去。 片刻之后,姜凝芷领着李辰安走了进来。 澹台钰看见是如此年轻的一个青年,瞬间大失所望。 并且怀疑自己的徒弟姜凝芷是不是让人给骗了。 如此年轻,怎么可能是炼制出七品万寿丹的炼丹师。 至于医术,那就更加不可信。 第442章 精准诊脉,说出病情,治疗方法,针灸药理 “师父,他叫李辰安,万寿丹就是他炼制的。”姜凝芷向澹台钰介绍起来。 澹台钰轻轻点头,并未有太大的反应。 “辰安,这是我师父澹台钰。”姜凝芷又向李辰安介绍自己师父。 李辰安轻轻点头。 “对了,师父,李辰安这次也参加了玄天大会,他在天赋测试之时,测试出来仙级天赋!超越了我当年测试的灵级天赋。”姜凝芷说道。 澹台钰闻言,这才有些惊讶地看着李辰安。 仙级天赋,那不是只存在于传说之中的吗? 眼前这个平平无奇的青年,竟然测试出了天级天赋,简直难以置信。 心里对于这个青年,稍微改观了一些,或许他真有本事在身上。 “澹台前辈,我需要先给你检查一下,才能给出治疗方案。”李辰安看向澹台钰说道。 “要怎么检查?”澹台钰问道。 “诊脉便可。”李辰安说道。 澹台钰轻轻点头:“好,你来吧。” 她将一只白皙的皓腕伸出。 李辰安轻轻握住澹台钰的手腕,感受到她皮肤的温度与脉搏的跳动。 随着真气的流动,他开始沉心于澹台钰的脉搏,感知她体内的状况。澹台钰的脉搏缓慢而虚弱。 经过一段时间的诊脉,李辰安心中已经有了准确判断。 “你的伤势,源于身体遭到重创,导致经脉受损,真气受阻,气血不畅。”李辰安缓缓说道,话语清晰,“从你脉搏的跳动来看,至少有三条主要经脉受损严重,尤其是心口与脊背两处,长期压制使得真气流动缓慢,甚至有些气血开始逆行,每天都要忍受伤势带来的痛苦,并且这很危险。” “若是一直得不到治疗,可能危及生命!” 澹台钰的眼神中透着浓浓的惊讶,她微微皱眉,心中对李辰安的医术有了更深的认识。 “如此详细的判断,真是难得。我多年寻医问药,却没有人能说得如此透彻。” “而且还是在我没有告知你,我伤势的任何信息下得到的结论。” 澹台钰一开始不告诉任何关于自己伤势的信息,也是想先考验一下李辰安。 没有想到,对方能够说得如此准确。 李辰安微微一笑,继续说道:“这不仅依赖于我的经验和医术,更多的是我能感受到你体内的真气流动、受损情况……若不及时处理,恐怕你的伤势会进一步恶化。” “辰安,你觉得该如何治疗?”姜凝芷急切地问道,眼中满是期待。 看来自己真的没有找错人! 李辰安可能真的是神医,并且能够治好自己师父的伤。 “我建议采用针灸加药物调理的方法。”李辰安说道,语气平稳透着自信,“针灸可以有效疏通经脉,修复受损经脉,帮助气血恢复正常流动;而药物则能够进一步增强体质,促进自愈。” “我会根据你的情况,定制一个为期半个月的治疗方案,期间定期调整,直至伤愈。” 澹台钰和姜凝芷听后都是满脸惊讶! 半个月就能痊愈! 这怎么可能?! 这可是七年的旧疾! 这其实还是李辰安保守的说,十天痊愈也不是没有可能。 “辰安,你说的都是真的吗?半个月就能治好我师父的伤。”姜凝芷还是有些难以置信,忍不住追问。 李辰安自信点头:“可以,半个月绝对能够痊愈,但前提是你师父要配合我治疗。” “放心,我师父肯定配合你治疗。”姜凝芷说完,又看向自己师父澹台钰,“师父,你说是不是。” 澹台钰犹豫一会,然后轻轻点头:“那就开始吧。” “稍等。” 李辰安取出几根特制的银针,这些银针都是他自己打造的,带有一定的灵气,能够更好地促进气血流动。 一切准备就绪,马上开始治疗。 姜凝芷在一旁紧张地看着。 “前辈,请趴下,方便我扎针。”李辰安说道。 澹台钰轻轻点头,配合李辰安趴在床上。 李辰安先选择了一根较长的银针,仙灵神瞳的透视开启。 此刻李辰安是医生,即便看到了一些不该看的,他也保持平静,没有别的心思。 仔细观察澹台钰的肌肤,确保不会产生不适。 然后,李辰安将银针轻轻刺入澹台钰的背部,正对着受损的经脉所在。 针尖一接触到肌肤,瞬间传来一阵细微的颤动,随即是灵气的流动,李辰安能够感受到银针所引发的涟漪。 “好好放松,别紧张。”李辰安轻声说道,心中默默引导真气。 他将自己的真气与银针结合,缓缓地释放出去,逐渐蔓延至澹台钰的身体中。 “嗯……” 澹台钰感受到一股暖流,舒服至极。 她闭上美眸,默默感受着真气的流动,似乎在这一刻,所有的痛苦都逐渐消散。 李辰安轻轻调整针位,接连数根银针相继刺入,每一针都恰到好处,直达关键的经脉所在。 随着针灸的进行,澹台钰的身体逐渐放松,脸上的紧绷感缓缓消去,取而代之的是一阵阵舒适。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 针灸过程,整整持续了一个小时。 接下来的药物调理才是关键。 “接下来,我会开始药物调理。”李辰安说着,从药箱中取出一小瓶药粉,里面是他亲自炼制的药物,主要成分是一些能够活血补气的灵药。 “前辈,需要你将外衣脱一下。”李辰安语气平淡说道。 “啊!怎么还要脱衣服!”姜凝芷瞪大美眸。 澹台钰也是微微皱眉。 “不脱不行吗?”姜凝芷问道。 李辰安轻轻摇头:“不行。” “这个药物要与皮肤接触,才能有效果。” “这个药粉,能帮助调理身体,恢复经脉,增强自愈能力……”李辰安介绍着灵药的功效。 “脱吧。”澹台钰开口说道。 “可是……”姜凝芷还想再说些什么,却被澹台钰打断了。 “没什么可是,我已经决定好了。” 她是忍受够了伤势的折磨。 整整七年。 现在好不容易有治愈的希望。 牺牲一点,有什么关系。 而且现在李辰安是医生身份。 澹台钰在心里想了很多,无非就是给自己找补。 李辰安很自觉地转过身去。 随后传来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 “好了。” 澹台钰的声音传来。 第443章 虚灭兽,恐怖存在,玄灵晶,解答疑问 李辰安转身,只见澹台钰趴在床上,露出白皙如玉的美背。 李辰安将药粉轻轻洒在澹台钰的背上,随即开始轻柔地按摩,帮助药物更好地渗透到体内。 澹台钰感受到药粉与真气的结合,有种热流在扩散,似乎从未有过的舒适感在她体内蔓延。 “会有点儿热,但这正是药物发挥作用的表现。”李辰安一边说,一边继续按压着。 细致入微地将药物的药力引导至澹台钰的各处经脉。 只有通过这样的调理,才能彻底修复澹台钰的受损经脉。 随着时间的推移,澹台钰的身体逐渐适应这种暖流一般的存在,脸上的表情愈发放松。 一个小时之后。 药物调理结束。 “这段时间,尽量少用真气,静养为主。”李辰安语气说道。 “好。”澹台钰答应一声。 “师父,您一定会好起来的。”姜凝芷轻声说道。 “前辈,可以问你一个问题吗?”李辰安看向澹台钰说道。 “你问吧。”澹台钰轻轻点头。 “我想知道你身上的伤,是怎么来的?” “你的伤,应该有六七年了吧!” 李辰安一双星眸,直直盯着澹台钰说道。 澹台钰闻言,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先问了一句:“你是来参加玄天大会的。” “是。”李辰安轻轻点头。 “跟你说,也无妨。”澹台钰组织了一下语言,这才继续开口说道。 她的声音变得有些低沉,似乎回忆起那段记忆,目光透过窗外的光影,仿佛穿越了时光,回到了七年前那场决定命运的灾难。 “七年前,玄天秘境发生了异变。”澹台钰开口时,声音带着一丝悲痛,“那一天,玄天秘境,突然爆发出剧烈的波动,空间发生了扭曲,异象遮天蔽日。我们玄天宗的弟子当时在秘境外围守着,突然有一股强大的气息撕开了秘境的空间,冲了出来。” 澹台钰的眼神微露恐惧,像是在回忆每一个细节。 “我带领着十几名玄天宗弟子,赶到现场时,眼前的情景让我至今难以忘怀。” 李辰安静静聆听。 姜凝芷则站在一旁,低头不语,她知道,这段往事对于师父来说,始终是一根深深的刺。 “我们当时并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秘境内外的空间已经发生了扭曲,弥漫着一种恐怖的压迫感,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一种无法形容的存在,从秘境中涌出。它并非人形,却具有一种无可匹敌的力量,如同从远古遗迹中被释放出来的凶兽,是远超我们理解的存在。” 澹台钰的手握紧,仿佛回到了那一刻的恐惧和无助。 “我们玄天宗的弟子与它交战,但在那种压倒性的力量面前,我们几乎没有任何反抗的余地。” 她顿了顿,似乎在缓解那段往事带来的痛苦。 “很多人当时身死,而我与几名弟子勉强脱身,但我自己也受到了重创,伤势严重,经脉被撕裂,真气受阻,气血紊乱……” “后来怎么解决的?”李辰问道。 “回去了。”澹台钰说道。 “回去了?”李辰安一脸疑惑。 “对,就是回去了。”澹台钰点头,“突然就回去玄天秘境了。” “你提到的那种‘存在’,是什么?”李辰安问道,星眸注视着澹台钰。 “虚!”澹台钰缓缓吐出一个字。 “虚?”李辰安微微皱眉。 “就是虚,也叫虚灭兽,这是我们给那种存在取的名字。”澹台钰说道。 这种存在从玄天秘境中冲出,源自未知空间的“虚空”,带有一种毁灭性的力量。它既无形又具压倒性力量,像是来自另一个维度的存在。 沉默片刻后,澹台钰继续说道:“玄天宗的长老们分析过,它可能并非来自我们这个世界。它的存在,或许与某种远古的禁忌力量有关。” 李辰安听完,心中却有了更多的疑问。 那股力量的来源,那它到底是什么?为何会从玄天秘境中冲出来?它与玄天宗又有什么样的关联? “澹台前辈,既然玄天秘境如此危险,为什么还要让我们这些人进去?”李辰安又问道。 玄天秘境如此危险了,还要让人进去玄天秘境,这不是自相矛盾吗? “因为玄天秘境之中有玄灵晶。”澹台钰说道。 “玄灵晶,那是什么?”李辰安还是第一次听到这个东西。 “玄灵晶很珍贵,作用极广,但最简单的就是可以提升修者的实力。一块玄灵晶,可以抵几百块灵玉!”澹台钰解释道。 听到一块玄灵晶,可以抵几百块灵玉。 李辰安瞳孔微微一缩,惊讶无比。 灵玉都已经很珍贵了,而这玄灵晶竟然比玄灵晶还要珍贵几百倍。 “那我如果进去获得了几百块玄灵晶,那都是我的吗?不用上交给玄天宗吗?”李辰安问道。 “几百块玄灵晶,你还真敢想啊。”澹台钰有些哭笑不得。 “前辈,只管回答我便可。”李辰安说道。 “能在玄天秘境获得多少玄灵晶,都是你的,不用交给玄天宗。”说这话的是姜凝芷。 “没错。”澹台钰轻轻点头,“因为除了你们这些来参加玄天大会的人会进入玄天秘境之外,我们玄天宗也会派弟子进去。” 李辰安若有所思。 “传言进去玄天秘境一百人,只能活着出来四人?” “玄天秘境很危险,进去的确有可能会身死,但有珍贵的玄灵晶,机遇伴随着危险,而且进入秘境是自愿的,玄天宗不会强迫任何人进去。”澹台钰说道。 “我还有最后一个问题。”李辰安一双星眸注视着澹台钰。 “你说。”澹台钰轻轻点头。 “七年前,有没有一个叫李文昊的人,进去过玄天秘境?” “李文昊?”澹台钰微微皱眉沉思,像是在回想。 “李文昊是谁?你的亲人吗?”澹台钰问道。 “他是谁,你不用管,你只需要告诉我,他有没有进入玄天秘境。”李辰安语气冷冷说道。 片刻后,澹台钰回答道:“没有,至少我不知道有这样一个人进入了玄天秘境。” “你确定?”李辰安直视着澹台钰的眼睛。 “我确定,因为我当年看过进入玄天秘境之人的名单,里面没有你说的这个李文昊。”澹台钰一脸笃定说。 第444章 诡异、疑问,血魂追影阵,血魂锁定 李辰安从澹台钰的住处离开,心中仍有诸多疑问。 李文昊不是别人,正是李辰安失踪的父亲。 他以为自己父亲进入了玄天秘境,没有从里面出来。 但澹台钰又说自己父亲没有进入玄天秘境。 当然,也有另外一种可能,自己父亲用了别的身份,化名张三李四。 李辰安又想到了莫霄云,他说自己来到玄天大会就可以知道当年的真相。 可真相在哪? 那家伙,自从那天出现过一次,就再也没有出现。 还有那个玄天秘境,透着诡异,总感觉没有那么简单。 或许,只有进入玄天秘境,才能知道真相。 李辰安一边想着,一边走出玄天城内城。 朝着外城的红袖阁走去。 这时,他看见一群玄天宗弟子也从内城出来。 其中一人李辰安认得。 正是那天去红袖阁搜查叶若溪的玄天宗弟子。 这么晚了,这些人做什么? 李辰安心中疑惑,决定跟着去看看。 李辰安隐藏自己的气息,悄无声息地跟在这些人身后。 …… “长老,这个办法真的能行吗?” 名叫江托的玄天宗弟子问道。 应长老淡淡扫了他一眼:“你这是在质疑我吗?” 江托连忙低下头:“长老,弟子不敢!” “好好看着!”应长老冷哼一声。 此时应长老手中拿着一块血色阵盘,而他另一只手上,拿着一小块染血的布。 “敢偷少宗主的东西,真是找死!” “少宗主吩咐我们,把东西找回来,抓到偷东西的人,他要亲自教训。”江托说道。 应长老闻言,目光微微一冷,似是对江托多言有些不满。 “你只管做你该做的,其余的事情,不是你应该过问的。”他声音低沉,透出几分威严。 江托闻声,连忙闭口不再言语,恭敬地站在一旁,眼中却不由露出几分好奇。 他看着应长老手中的血色阵盘,那阵盘上幽暗的光芒忽明忽暗,像是汲取了鲜血,透着丝丝诡异的气息。 阵盘上的符文缓缓旋转,如同有生命般微微颤动,似是与那块染血的布片建立了某种联系。 应长老深吸一口气,双手结印,真气注入阵盘之中,阵盘顿时发出低沉的嗡鸣声,血光渐盛,直冲夜空。 “这是……” 江托低声惊呼,显然也是第一次见到应长老使用这般神奇的追踪法。 应长老没有理会江托的反应,他的目光始终凝视着阵盘的血光,神情冷峻。 这种追踪法,正是玄天宗秘传的“血魂追影阵”,通过施法者的真气,将血液的气息汇聚在阵盘上,从而追踪到血的主人。 这门秘法极其耗费真气,且需要精准的控制力,一般弟子根本无法使用,唯有修为极高、心境稳固之人方能掌握。 伴随着应长老的操作,阵盘上的血色光芒逐渐凝聚,形成了一道幽暗的光线,朝着某个方向蜿蜒延伸。 光线在空中扭动、飘忽,最终在远处化为一道隐约的血雾,指引着方向。 “看来目标就在那个方向。”应长老冷笑一声,声音中透出几分森然的杀意,“走!” 江托应声,和身旁几位弟子一起紧跟在应长老身后,向着血雾指引的方向飞速前行。 李辰安隐匿在暗处,眯了眯眼,看着他们的方向,心中微微一动。 “血魂追影阵……”李辰安心中暗道。 这门秘法他听说过,追踪效果极佳,几乎没有逃脱的可能。 这些人显然是追查叶若溪的,若是叶若溪被找到,后果…… 就在应长老一行人朝着血雾指引的方向前行之际,李辰安悄然跟在他们身后,隐匿真气,全身气息融入夜色中,不露丝毫破绽。 他始终保持着一段安全的距离,不让对方察觉自己的存在。 片刻后,应长老和弟子们来到一处偏僻的小院前,一丝血色雾气缓缓飘入其中。 应长老眼神一冷,轻声道:“目标就在这里,小心潜入,不要惊动他。” 几位弟子点头,随即各自散开,形成包围之势,将整个小院团团围住。 而应长老则站在院门前,抬手再度催动阵盘,血雾从阵盘中溢出,缓缓向院落中渗透,仿佛在搜寻某种气息。 忽然,一阵轻微的声响自院中传来,似是有什么人在暗中移动。 江托眼神一亮,低声道:“长老,有动静!” 应长老冷笑道:“还想逃?真是愚蠢!” 他一挥手,血色雾气陡然加速,朝着声响传来的方向扑去。 然而,就在血雾即将接触到目标的一瞬间,一道寒光从院中射出,直逼血色雾气,带着一股凌厉的杀气,瞬间将血雾切割开来。 应长老目光一凝,冷声道:“没想到,竟然还有些本事!” 话音刚落,院中一道人影疾速蹿出,速度很快,转眼间便已跃出小院范围,朝着远方飞奔而去。 “别让他逃了!”应长老厉声喝道,带领弟子们迅速追击。 李辰安则暗暗观察着这一切。 那道身影,李辰安很熟悉,正是叶若溪。 她怎么住这里了? 昨天回去,叶若溪担心玄天宗的人找到她,特意找了这个偏僻之地居住。 没想到还是被找到了。 夜幕之下,应长老和弟子们与那人影展开追逐。 应长老的速度极快,但那人影似乎也极为熟悉玄天城外城的地形,每次都能在关键时刻巧妙地避开追击,几度让江托等人险些跟丢。 “可恶!”应长老面色阴沉,似乎对对方的逃脱十分不满,他再次催动阵盘,浓烈的血光在夜空中炸裂开来,化为一片血色符文,笼罩在四周。 “血魂锁定!” 他冷喝一声,符文随即融入空气,散发出一种难以察觉的波动,宛若无形的锁链,迅速朝逃窜的身影缠绕而去。 那人影忽然身形一顿,似乎察觉到某种危险,猛地回头,眼中露出一丝惊恐。 然而,血魂锁定已至,她无处可逃,血色锁链迅速缠绕在她周身,令她动弹不得。 “哼,想逃出我的手掌心,痴心妄想。”应长老缓步走向那人影,眼中满是冷厉的光芒。 “嗯?女的!?”应长老等人靠近之后,这才发现被血魂锁定的竟然是一个女子。 他们怎么都没有想到,竟然是一个女贼偷取他们少宗主的东西。 第445章 反抗、围攻,救援,杀人 应长老的眼睛微微眯起,望着被血魂锁定的那道身影,冷笑一声,“居然是个小女娃,敢偷少宗主的东西,真是找死。” 叶若溪被血魂锁链紧紧束缚,无法动弹,眼中闪过一丝惊恐,但她很快恢复了冷静,美眸如冰。 “那东西本来就是我的,是你们玄天宗有卑劣手段夺走的。” 应长老没有再理会叶若曦,而是转头对着身旁的江托吩咐道:“把她带回宗门,交给少宗主亲自审问。” “是,长老。”江托应声,立即上前,准备将叶若溪带走。 然而,叶若溪在这一刻突然爆发出强大的气息,美眸一凛,寒光四射。 强大的真气爆发,直接挣开束缚。 剑光一闪,她的手中出现一柄长剑,剑身猛地一震,散发出璀璨剑芒,宛若一道寒光划破夜空。 “你敢反抗?”应长老眼中闪过一丝恼怒,低声道,“给她点教训。” 话音未落,江托便一掌拍出,掌风带着无比强大的真气,朝着叶若溪笼罩过去。 其余弟子见状,赶忙冲出想要帮助江托一起制住叶若溪,但显然已经晚了。 叶若溪的剑法出奇的凌厉,迅速挥剑,以极为巧妙的角度挡住了江托的攻击。 江托的掌风如同雷霆般爆裂开来,但叶若溪凭借着过人的身法,巧妙地避开了致命的攻击。 “找死!”江托愤怒的低喝,双手迅速结印,一道庞大的气息从他体内爆发,带着一股无法强大的压迫感,向叶若溪扑去。 叶若溪的眼中闪过凌厉杀意。 猛然爆发出全身的力量,娇躯宛若化作一道流光,迅速逼近江托。 剑身在空中划过一道耀眼的光芒,剑锋指向江托的要害。 江托冷笑一声,“以为你能够伤我?” 江托面不改色,迅速反击,用尽全力将叶若溪的剑势化解。 然而,就在剑气逼近的那一瞬间,叶若溪的身形猛地消失,仿佛凭空消失在了江托面前。 “什么?”江托猛地睁大眼睛,心头一惊。 他原本以为叶若溪会与他硬拼,没想到她竟然凭借某种手段消失了。 “小心!” 应长老微微皱眉,突然警觉地喊道。 江托正要转身,却发现叶若溪在他身后出现,她的剑光如暴雨梨花般猛然落下。 江托此时已无力再做躲避,剑锋带着无匹的杀气,斩向他的脖颈。 然而,就在剑锋即将落下的瞬间,一直在观战的应长老猛然出手,瞬间施展出一招逆转局势。 他猛地抬手,真气爆发,恐怖的掌力拍出,剑光扑面而来的一瞬,竟然将剑光引向自己的手掌心。 一声巨响应声而起,叶若溪的剑锋撞击在应长老掌心之上,火花四溅,强烈劲气向四周扩散,草木折断。 叶若曦被震退数步。 应长老则是稳稳站在原地。 “你这女贼,还有点儿本事。”应长老盯着叶若曦冷冷说道,“不过,你别想再逃。” 下一瞬,应长老身体突然间爆发出更强的气息,挥动双手,瞬间形成了一个庞大的能量漩涡,开始将周围的气流迅速吸收,随后化作一道恐怖的掌影,杀向叶若曦。 叶若溪的面色微变,心底隐隐感到一阵沉重的压力。 这一招的威力,超出了她的预料,她不断后退,试图拉开与应长老之间的距离。 然而,就在她后退之际,应长老猛地跃起,那恐怖的一掌如山岳般狠狠拍向叶若溪。 叶若溪奋力横剑阻挡,剑刃与掌影碰撞的瞬间发出震耳欲聋的爆鸣声,强大的气流席卷四周。 叶若曦顿时被巨力震得倒飞出去,长剑从她手中脱落,跌倒在地。 她喘息着,脸上布满了汗水。 应长老脚步沉稳地走近,双眼透着冰冷,“现在,你连逃的力气都没有了。” 叶若溪抬起头,美眸之中满是坚韧不屈的光芒,“就算是死,我也不会被你们带回去折磨的!” 应长老不屑一笑,“你以为你想死就能死吗?你偷了少宗主的东西,还敢理直气壮?” “那是我的东西,我拿回属于我的东西,你们玄天宗才是强盗!”叶若曦愤怒说道。 “你说什么都没用,把东西交出来,然后跟我回去!” 话音刚落,应长老准备再次动手,将叶若溪彻底制住。 然而,就在此时,突然一股强大的气息从远处传来,直逼应长老的身躯。 应长老顿时皱眉,转头望去,发现一道身影正迅速朝他们飞来。 那人速度极快,几乎瞬间出现在应长老面前。 应长老心头一惊,眼中闪过一丝警觉。 他只看到来人脸上挂着淡然的笑容,一身黑衣,气质非凡。 叶若曦看见这人,美眸瞪大,俏脸上露出惊喜的神色。 这人不是李辰安,还能有谁。 他一路跟在应长老等人身后。 叶若曦如今有危险,自然不能见死不救。 “你是谁?想多管闲事?!” 应长老冷冷盯着李辰安。 李辰安没有答话。 “是你!”江托突然认出了李辰安。 那晚在红袖阁搜查女贼的时候,李辰安就在,当时给江托留下了不小的印象。 现在回想一下,他猛然想明白过来。 那天晚上,这个女贼肯定就躲在此人的被窝之中。 只怪自己当时没有坚持彻查,不然早就将这个女贼抓到了。 但这只不过是江托自以为是的想法。 那天晚上,如果他要彻查,等待他的只会是死亡。 李辰安会毫不犹豫地一剑砍了他的脑袋。 应长老转头看向江托,问道:“你认识此人?” 江托回答道:“长老,此人是和那个女贼一伙的,他怕是来救女贼的。” 应长老闻言,目光一冷:“既然是一伙的,那就一起抓回去吧。” “是!” 江托等几名玄天宗弟子,答应一声。 下一瞬,直接朝着李辰安扑杀过去。 “辰安,小心!”叶若曦提醒道。 只是她的话音未落,脸上的神色便直接僵住。 金色剑芒一闪,在场之人都没有看清楚李辰安是怎么出手的。 包括江托在内的四名玄天宗弟子,脑袋直接搬家,四颗人头直接滚落在地上,鲜血飙射,血腥恐怖至极。 应长老满脸惊骇之色。 第446章 血祭秘法,碾压,蝼蚁,世界安静 扑通扑通…… 四人玄天宗弟子的身体仍旧保持向前冲的姿态,一个个扑倒在地。 滚落在地的脑袋,一双双眼睛还保持瞪大的状态,死不瞑目。 “你……你……” 应长老满脸惊骇,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他怎么都没有想到,对方竟然敢直接杀他们玄天宗的人。 要知道这里可还是玄天宗地盘,外城也是。 一言不合,直接杀人。 一剑斩杀四人,毫不留情。 速度快到连他都没有反应过来,根本无法阻止,无法救援。 “你……你敢杀我玄天宗弟子?!”应长老一脸愤怒地看向李辰安。 李辰安站在夜空下,气息平稳,星眸泛着寒光。 他看着应长老眼中的愤怒与惊骇,嘴角微微扬起,带着一丝轻蔑的笑意。 “拿玄天宗来威胁,我若是怕,就不会动手了。”李辰安冷冷开口,声音如同寒风。 “你找死!” 应长老怒喝一声,真气爆发,一掌猛地朝李辰安拍去,恐怖的掌影出现,如同一只黑色巨手覆盖。 李辰安一双星眸依旧冰冷。 应长老,掌影如山,轰然而至,空气被压得扭曲,强大的气息几乎让周围的树木枝条剧烈摇晃,地面都震动了几分。 然而,李辰安没有丝毫惊慌,手中碧落黄泉剑轻轻挥动,一道金色剑气爆发,宛如金色长河。 直接将应长老的掌影一分为二,随后消散无踪。 “这是什么……”应长老心中一惊,脸色变得更加难看。 自己的攻击,竟然被对方轻松化解,难以置信。 李辰安轻轻一笑,像是在嘲笑应长老。 “太弱了。”李辰安冷冷说道。 应长老的脸色变得极其难看,他心头怒火中烧。 对于这样一个初出茅庐的年轻人,他原本并不放在眼里,甚至还觉得自己能轻松碾压。 然而此刻面对李辰安的强悍,才深深体会到自己低估了对方的实力。 “狂妄是要付出代价的!” 应长老怒目圆睁,真气爆发,施展秘法。 强大的气息瞬间爆发,天地似乎为之震动。 他身体表面隐隐冒出黑色光芒,周围的真气急剧凝聚,在他身周形成了一个恐怖的气旋,同时传出一股浓浓的血腥味。 “这是……血祭秘法!”李辰安星眸眯起眼睛,闪过一丝冷光。 血祭秘法有很多种,但都极其凶险,能将施法者的生命力转化为战斗力,短时间内极大增强力量,但也会对施法者本身造成极大的负担,甚至可能伤及性命。 显然,应长老已经决定不惜一切代价,与李辰安一决生死。 应长老大吼一声,浑身气息猛增,犹如猛虎下山般扑向李辰安。 这一击,带着无法抵挡的杀意,掌心中凝聚的黑色能量将空气撕裂,黑色的能量像巨浪一样,朝李辰安席卷而来,连地面都被压得发出沉闷的轰鸣声。 李辰安脸上闪过一丝冷笑,手中碧落黄泉剑再次抬起,剑气如虹,瞬间劈出。 这一次,剑气并未如前般只是在掌影中消散,而是直接朝应长老的攻击迎面而去。 “轰!” 两股力量剧烈碰撞,空中爆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周围的空气震荡,四周的树木纷纷被压弯,地面更是出现了深深的裂缝。 应长老的气息猛然一滞,脸色苍白,眼中透出无法抑制的震惊。 他拼尽全力发动的血祭秘法,竟然在与李辰安的剑气对撞之下,完全被碾压,无法对李辰安造成任何实质性的威胁。 他已经陷入了被动。 李辰安的身型在气浪中依旧稳如泰山,如同一座屹立不倒的山岳。 而应长老的身影则被轰得踉踉跄跄,强行稳住身形,但脸色更显苍白,眼中的气焰已经明显减弱。 “你今天必须死!”应长老的声音愤怒,神色狰狞。 他再一次握紧双拳,体内的真气爆发得更加猛烈,周围的灵气彻底被抽空,形成一个巨大的漩涡。 应长老的全身开始散发出极为浓烈的黑气,那黑气像是恶鬼复生,吞噬着四周的光明。 他已经放弃了所有的保留,准备真正拼命与李辰安一战。 “蝼蚁,再怎么努力终究是蝼蚁!” 李辰安冷冷一笑,眼中闪过一丝轻蔑。 他突然抬手,剑指向应长老,顿时,一道金色剑气激射而出,直刺应长老。 就在李辰安的剑气逼近的瞬间,应长老大喝一声,猛地一掌拍向自己胸前的黑气漩涡,试图借此突破剑气的压制。 “咔嚓!”一声脆响,应长老的掌心与剑气相接,瞬间被割裂开来。 剑气不但没有减缓,反而以更为迅猛的速度贯穿了应长老的身体。 “你……怎么可能这么强……”应长老的眼中流露出浓浓的惊恐与不可置信。 他的掌心瞬间被剑气穿透,鲜血喷涌而出,浑身的力量开始变得涣散。 应长老从一开始就低估了李辰安的实力,认为对方如此年轻,最多就是金丹境修为,元婴境修为他都觉得不可能。 根本不会想到,李辰安此刻已经是化神境修为。 应长老在玄天宗呆了几十年,也不过元婴境后期,自然被李辰安碾压。 见李辰安朝自己走近,应长老冷汗直流,心头恐惧,他猛地后退,双腿微微颤抖,但依然企图装出一副镇定的模样,咬牙道:“你这是在挑战玄天宗的威严!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如果你敢杀我,玄天宗绝不会放过你。” 此刻他已经知道自己不是李辰安的对手,唯有撤出玄天宗的大旗,兴许能够保住性命。 李辰安淡然一笑,挥手间,一股强大的真气骤然压制过去。 空气中的压迫感几乎让应长老喘不过气来,如同全世界的重力集中在他一人身上,他的双腿几乎支撑不住,膝盖微微弯曲。 “威胁我?”李辰安的声音低沉,犹如魔音入耳,“你认为,凭借你一个废物长老,就能代表玄天宗?” 应长老厉声道:“你杀了我们玄天宗的弟子,现在又想杀我,我背后玄天宗的报复,你绝对承受不起!” 李辰安撇撇嘴,不屑一笑:“说得跟我不杀你,你们就会放过我一样。” “既然结果都一样,那还有什么好说的。” “莫非,你不仅是废物,还是一个傻子!” 应长老脸色难看至极,一阵青,一阵红。 “求你放我一命,放我一条生路!” 应长老一番挣扎之后,突然跪地求饶。 搞得李辰安都是一愣一愣的。 应长老继续哀求:“我知道我错了,请你饶我一命!你要我做什么,我都答应你!” 李辰安眼中始终没有丝毫动摇。 “吵得我耳朵嗡嗡的,你还是安静一下吧。” 话音未落,李辰安已经挥动长剑,剑光一闪,寒光闪烁,剑气化为一道弯月,划破夜空。 应长老的眼中瞬间闪过一抹惊恐,他试图后退,但无论他如何挣扎,剑气已将他牢牢锁定。 应长老的瞳孔急剧收缩,他已经意识到,这一剑,不可避免。 “噗!” 剑气刺入应长老的胸膛,鲜血如喷泉般涌出。 应长老的身体猛地一震,眼中满是不可置信的惊恐,他缓缓低头,看着自己染血胸口,口中艰难地吐出一口血:“你……你……” 防止没有死绝,李辰安又补了一剑,这一剑直接贯穿应长老的心脏。 “世界,安静一些了。” 李辰安收起灵剑,缓缓开口。 “辰安,你没事吧。” 叶若曦小跑过来,满脸关切地看着李辰安。 她想帮忙的,但李辰安传音给她,不需要帮忙。 “我没事。”李辰安轻轻摇头,“回去跟我住吧,说不到还会有玄天宗的人来找你。” 叶若溪轻轻点头:“好。” 今晚若不是李辰安及时出现,自己恐怕已经凶多吉少。 第447章 毁尸灭迹,熊熊烈焰,少主宗,玄慕扬 “这些尸体怎么办?要不要处理一下。” 叶若曦看着满地的尸体,微微皱眉说道。 这件事肯定不会就此算了,李辰安杀了玄天宗的几名弟子,还有一名像是长老一样级别的人物。 “我来处理。”李辰安说道。 他先是在几具尸体上摸索一阵,找到一些东西,也没有看具体是什么,直接放入储物空间。 随后,他取出一些火焰符箓。 李辰安捏着几张火焰符箓,指尖真气微动,轻轻一点,那符箓顿时被激发出耀眼的火光。 他将符箓一扬,几道烈焰如同灵蛇般飞舞,瞬间覆盖了那些尸体。 符箓的火焰燃烧得极为迅猛,烈焰腾起,将四周照得通红。 尸体在火焰中迅速化作灰烬,甚至没有一丝挣扎的痕迹,只是瞬息之间,残留的衣物、血迹都被燃尽,化作轻烟随风散去。 叶若曦站在一旁,看着这场焚烧。 这样处理是为了防止玄天宗追查到更多线索,但这显然也是权宜之计。 然而,李辰安的目光冷静而专注,显然对他来说,任何敌人的痕迹都不应当留下。 火光渐渐熄灭,地面上只剩下一层薄薄的灰烬,微风轻轻吹过,灰烬随风飘散,彻底消失在天地之间,仿佛从未存在过。 “走吧!” 李辰安开口说道。 …… 玄天宗的宝阁之内,一间布置奢华的珍宝室里,少宗主玄慕扬正倚在宽大的床榻上,半眯着眼,嘴角噙着一丝享受的笑意。 他身旁,两个美貌女子温柔地侍候着,为他倒酒,捏肩,尽显妩媚风情。 少宗主悠闲地端起酒杯,抿了一口,眼中流露出慵懒而享受的神情。 珍宝室四周,陈列着数不清的奇珍异宝,墙上的架子上摆满了各种名贵的灵器、玉石、古玩、奇宝……以及少宗主得意的收藏。 这里不仅是玄天宗宝物的集中地,更是少宗主玄慕扬自己的宝库。 每件宝物都经过他的亲自挑选,其中不乏从他人手中夺来的战利品,让他感到无比自豪。 玄慕扬一向沉迷于收集奇珍异宝,他将这片珍宝室视作自己的领地,不轻易让外人踏足。 他虽然身为少宗主,但修为普通,在玄天宗内无人不知他爱好享乐,对他人的警告或规劝根本不放在心上。 正当他微醺之际,房门外忽然响起了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打断了室内的宁静。 “少宗主,属下有要事禀报。” 门外,传来一名护法恭敬的声音,但声音中夹杂着一丝难掩的急切。 玄慕扬脸上的愉悦瞬间收敛,眉头微微一皱,似乎对这突如其来的打扰有些不满。 他稍稍坐起身,语气带着些不耐地回道:“什么事?本大爷不是吩咐过,没重要的事不许来打扰吗?” 门外的玄天宗护法犹豫了一下,连忙回道:“少宗主,这次是真的紧急,外城有人击杀了宗门弟子,还有……应长老也被……” 听到“应长老”的名字,少宗主玄慕扬的脸色微微一变,他虽懒散成性,但玄天宗内部的权力架构了然于心,知道此事恐怕不简单。 应长老可是宗门内地位不低的长老,若真出了什么事,势必会引发宗门高层的关注。 而且自己刚刚吩咐应长老帮自己去办事,现在他就死了,是不是和那件事有关。 玄慕扬皱眉,随手将酒杯放下,对身边侍奉的女子挥了挥手,示意她们退下,然后懒洋洋地说道:“进来吧,说说到底怎么回事。” 门推开,一名身着玄天宗护法服侍的中年男子快步走入,神情凝重地将事情一一汇报。 这名玄天宗护法名叫裴来,乃是玄慕扬的亲信。 同时也是玄灵堂的办事人之一。 玄灵堂内放置着玄天宗核心弟子,以及玄天宗中高层的生命珠。 所谓生命珠,其实是玄天宗自制的一种小器物,将一道真气打入其中,就可以绑定生命珠。 一旦生命珠的主人死亡,生命珠就会破碎。 就在前不久,裴来发现应长老的生命珠破碎了。 刚好他又知道,少宗主玄慕扬与应长老走得很近,似乎最近还让应长老去办什么事情。 现在应长老死了,他第一时间就想到来通知玄慕扬。 玄慕扬听完裴来的汇报,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原本略带玩世不恭的神情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阴冷的杀意。 应长老的死亡,毫无疑问是对他玄天宗的挑衅,更是对他少宗主的威严践踏。 “竟然有人胆敢在玄天宗地盘上动手?”玄慕扬冷哼一声,语气中满是愠怒。 应长老可是他亲自指派去找回他丢失宝物的,现在不仅任务未完成,反而陨落,这让他觉得面上无光,甚至隐隐有了不安。 裴来见少宗主如此怒火冲天,赶紧上前说道:“少宗主,据属下初步查探,应长老最后出现的地方在外城。他与玄天宗几名弟子一同前往。” 玄慕扬目光阴冷,眼底泛起一丝狠意。 他缓缓站起身,低头看着裴来,冷冷道:“既然如此,立刻去查!我要知道到底是谁,敢在玄天宗的地盘撒野。” 裴来连忙点头,接着继续说道:“少宗主放心,属下会立刻去查,就算把整个外城翻一遍,也要找出真凶的踪迹。” 玄慕扬冷笑一声,眼中闪着寒意:“哼,竟敢动我玄天宗的长老,真是活腻了。” “只要发现任何可疑之人,立刻抓捕,若是有任何阻碍,直接杀了便是!” 裴来一听,心中暗暗心惊,知道少宗主这一次是真怒了,连忙躬身应道:“属下明白,一定全力以赴!” 玄慕扬摆了摆手,示意裴来退下,眼中却闪过一丝冷光。 待裴来离开,玄慕扬回头看向珍宝室内陈列的奇珍异宝,轻蔑地勾起嘴角,暗自道:“不管是谁,都得为此付出代价。” 他大步走出珍宝室,心中杀意滔天。 片刻之后。 玄慕扬来到了一处幽静的居所。 “凝芷,你休息了吗?” 玄慕扬的话音方落。 一道白色倩影出现,面无表情的注视着玄慕扬。 “你来干什么?” 第448章 撕破脸,你会后悔,带着姑娘住青楼 玄慕扬推开门走进院落时,正好看到姜凝芷在一旁练剑。清冷的月光洒在她的身上,透着一股孤傲而凛然的气息,仿佛尘世中的寒梅,难以靠近。 他站在一旁,微笑着注视着她,嘴角带着几分玩味。 等到姜凝芷收剑,察觉到他的存在,目光中瞬间多了几分冷意。 “你来干什么?”姜凝芷面无表情地看向玄慕扬,语气冷漠,显然对他的到来并无欢迎之意。 “不过是来看看你。”玄慕扬不以为意地笑道,似乎对姜凝芷的冷淡视而不见,“好些日子没见了。” 姜凝芷冷冷道:“我不记得有邀请过你。若没事,就请回吧。” 她的话毫不客气,语气中带着明显的疏离。 然而,玄慕扬似乎并不介意她的态度,脸上的笑意依旧不减,甚至带了些许亲近的意味:“凝芷,你师父的伤恢复得如何了?我听说最近她情况不太好,我已经让人寻找几株稀有灵药,应该很快就能拿到,到时候送给你师父。” 姜凝芷的脸色没有丝毫变化,冷淡地说道:“不必了,我师父的伤我们自己会想办法,不用劳烦少宗主费心。” 玄慕扬眸中闪过一丝不悦,但很快恢复如常,继续温和地笑着:“凝芷,为什么你总是对我如此冷淡?你知道的,我对你没有恶意,我是真心想要帮你,帮你的师父。” 姜凝芷淡然地看着他,眼中带着冷意:“玄少宗主的好意我心领了,但不必了。我师父若是需要灵药,自会去找。你的‘帮助’,我们承受不起。” 她的拒绝彻底打消了玄慕扬脸上的笑意。 他收起了那副温和的假面,眼中闪过一丝不屑,语气中带上了一抹不悦:“凝芷,我本是好心来帮你,没想到你如此不领情。” 姜凝芷淡淡地回道:“玄少宗主,请不要再来了。我和你之间不过是同门而已,没必要交情更深。” 玄慕扬微微眯起眼睛,冷笑一声,语气中带上了一丝嘲弄:“好,既然你不领情,那我也就不多说了。” “不过姜凝芷,告诉你个好消息,宗门开放玄天秘境,我也会进去一探。” 姜凝芷闻言,冷冷地看了他一眼,带着一丝嘲弄:“你想进入玄天秘境?” 玄慕扬不屑地笑道:“我可是少宗主,宗门任何资源,我都可以用!” “秘境凶险无比,即便是长老进去都凶多吉少,以你的实力……”姜凝芷毫不留情地说道,眼中更带着几分轻蔑,“更何况,宗主不会同意让你进入玄天秘境的。” 玄慕扬听了这话,脸色阴沉下来,冷哼道:“那个老头子管不了我。玄天秘境不是什么人都能进去,但我已经安排好了,没人能阻止我。” 姜凝芷看着他那自负的模样,冷冷一笑:“就算你进去了,又能如何?遇到危险,我可不会救你!” 玄慕扬冷笑一声,眼中闪过一丝阴毒:“我不需要你操心我在秘境中的安危,我自有我的办法。倒是你,姜凝芷,我劝你还是不要对我这么冷漠,否则,总有一天你会后悔。” 姜凝芷毫不畏惧地与他对视,没有任何惧色:“你的威胁,对我没用!大不了,我带着我师父直接离开玄天宗!” 玄慕扬脸色变了变,沉默片刻后,露出一个阴冷的笑容:“姜凝芷,你太天真了,玄天宗是你想离开就能离开的吗?我是少宗主,玄天宗早晚会是我的。” “到时候,你该如何,还不是我说了算?” “还不如趁早从了我,我能够看上你,是你的荣幸,若是表现好,或许还能给你个宗主夫人当当。” 姜凝芷只感觉一阵恶心:“呸,你做梦去吧!” 玄慕扬冷哼一声,不再多言,转身离开。 临走时,他的眼中闪过一丝森冷的杀意,低声道:“姜凝芷,等着吧,总有一天,你会后悔今日的态度。” 姜凝芷微微皱眉。 玄慕扬觊觎她不是一天两天了。 这次也算是撕破脸了。 看来自己和师父,得早做打算才行。 …… 玄天城,外城的红袖阁内人声鼎沸,灯火辉煌,恰是夜生活正酣的时刻。 这里是外城最热闹的烟花之地,人流如织,觥筹交错,丝竹声不绝于耳。 叶若曦站在红袖阁门前,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望着前面那个态度傲慢的老鸨。 “什么?没房间了?怎么可能?” 老鸨白了她一眼,双手抱胸,冷冷道:“姑娘,您看看这是什么地方?外城最受欢迎的青楼,房间每晚早早就被人抢空了,尤其是这个时辰,你还想找空房间?” 说完,老鸨又不多看了叶若曦一眼。 毕竟青楼中接待过形形色色的客人,但她还真是第一次见到一个姑娘来找房住的,更别提她身旁还跟着个男子。 叶若曦被老鸨这句话噎得一时语塞,刚想开口反驳,却又不知该说什么,只好将怒气发在一旁一脸无辜的李辰安身上。 “你就不能换个地方住吗?”她瞪了李辰安一眼。 李辰安笑了笑,神情悠然:“住习惯了。” 叶若曦气结,嘴唇微微张开,却说不出话来。 李辰安见状,忍不住打趣道:“挤一挤呗,反正都已经睡过了。” “什么叫已经睡过了!”叶若曦脸色微红,瞪着李辰安,眼神中透出几分羞恼。 这话说得简直让人误会! 然而李辰安似乎毫不在意她的羞恼,兀自转身往房间走去。 见他走了,叶若曦犹豫了一下,还是跟了上去。 李辰安径自坐到床上,怡然自得地靠着,一副轻松随意的模样。 而叶若曦则是坐到旁边的椅子上,尽量保持距离,目光扫向别处,似乎对李辰安避之不及。 “过来。”李辰安忽然开口,声音平淡却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 叶若曦微微一怔,抬起头警惕地望着他:“你想干什么?” “给你疗伤。”李辰安随意说道,目光落在她身上,“你今晚受了些轻伤。” 叶若曦愣了一下,随即摇了摇头,语气冷淡道:“不用了,伤势不重,不必麻烦。” 李辰安也不强求,随意说道:“随便你,不过明天玄天大会继续进行,你的对手可能更强,现在把伤治好,才更有胜算。” 叶若曦的眸中闪过一丝动摇,李辰安的话也有道理。 犹豫片刻后,她还是站起身说道:“好,我接受治疗。不过,不许乱来!” 李辰安唇角微扬,随即正色道:“放心,不会让你吃亏的。” 第449章 自己爬上来的,全面开放,第三轮,积分制 李辰安示意叶若曦在床边坐下,随后将手掌轻轻放在她肩上,运转真气,细细探查她的伤势。 叶若曦只觉一股温和的真气慢慢渗入体内,流淌在受伤的经脉中,带来阵阵暖意与舒缓。 李辰安的真气循序渐进,丝丝缕缕地将她的内伤逐渐修复。 两人之间的距离虽近,却也没有显得不自然。 叶若曦缓缓闭上美眸,感受着体内的真气涌动,原本疼痛的地方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说不出的舒适感。 良久,李辰安收回手,轻声道:“好了。” “这么快!” 叶若曦缓缓睁开美眸,有些惊讶。 “一点小伤而已,你以为要多久。”李辰安淡笑说道。 “谢谢。”叶若曦低声道。 “睡觉了,明天继续比赛。”李辰安翻身躺在床上。 “我……我不困,你先睡吧。”叶若曦又重新坐回椅子上。 “随便你。”李辰安也不在意。 夜色已深。 叶若曦看着床上熟睡的李辰安,有些无语,还真睡着了啊! 这天经历了不少事情,特别是晚上应长老等人来袭。 叶若曦精神上很是疲惫,不知不觉,竟然趴在桌子上睡着了。 翌日清晨。 叶若曦迷迷糊糊地醒来,舒展了一些腰肢,旋即猛地惊醒过来。 她发现自己躺在床上。 赶忙又检查了一下衣物。 “醒了。”李辰安的声音传来。 叶若曦看见李辰安坐在椅子上。 “你……我……” 叶若曦还没有搞明白是怎么回事。 “你自己半夜爬上来的,和我无关。”李辰安耸耸肩说道。 叶若曦仔细回想了一下,却没什么记忆。 她一脸狐疑地盯着李辰安好一会。 “走了,去内城。”李辰安一脸淡然说道。 李辰安打开房门,走出房间。 叶若曦跟着走了出去。 恰好,许胖子这时也从另一个房间走了出来。 看见李辰安和叶若曦一前一后的出来,许胖子一愣。 这是什么情况?! “老大,你们……” 李辰安懒得解释,许胖子要误会就让他误会吧,估计解释了他也不会相信的。 叶若曦似乎也并不在意许胖子怎么想的。 “老大,等等我。” 许胖子见李辰安已经走去,赶忙跟了上去。 三人走在玄天宗,今日的街道上热闹非凡,四周尽是熙熙攘攘的人群,纷纷向着内城演武场方向涌去。 今天是玄天大会的最后一轮,整个玄天城内外的修者都闻讯而来。 主要是因为今天玄天宗内城开放,任何人都可以进入内城观看玄天大会,街道两旁更是摆满了临时摊位,售卖各种修行物品。 琳琅满目的丹药、符篆、灵石法宝,使人目不暇接。 但这些东西有真有假,买到什么,全凭个人。 许胖子看到一些宝贝双眼放光,一边挪动脚步,一边不时向李辰安问道:“老大,你说他们这丹药是真的吗?好便宜啊!” 李辰安冷冷地扫了一眼那处摊位,淡淡说道:“这些不过是些低品丹药,以次充好,药效太差,真气含量太低,不值得花费灵石。” 许胖子悻悻地摸了摸鼻子,老大是专家大师,他说的肯定不会有错。 行至演武场,他们抬头望去,演武台四周围坐满了观众。 聚集在此,座无虚席,连周围的石阶、长廊上也挤满了人。 周围人声鼎沸,观众们激动地讨论着今天的比试,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兴奋与期待的神色。 玄天宗这次破例开放,确实带来了难得的盛景。 “这次玄天大会的最后一轮,可是真正的顶级盛事!” “能成为优胜者的都是未来的风云人物!” “是啊,不知道这次谁能拿第一。” “小伙子,我看你满面红光,肯定是要发财了,来玩两把吗?” …… 议论之声不绝于耳,似乎还掺杂着一些别的。 不久后,玄天宗的一名长老踏上演武台。 他身穿灰色长袍,神态威严,目光扫过观众席,清咳一声,声音穿透力十足,整个演武场瞬间安静下来。 众人屏气凝神,等待长老的发言。 长老声音浑厚,带着威严的气势:“欢迎诸位来到玄天大会最后一轮的比试!这一轮比试,将决定谁能够获得进入玄天秘境的资格。” “望各位选手竭尽全力,以真心对待这场挑战,不负宗门之期盼,不负个人之志向……” 说了一番没有任何营养的开场白。 长老稍作停顿,随即宣布第三轮的比赛规则。 “本轮比试采用积分制,进入第三轮的参赛者,每人初始拥有十个积分。比赛分为五轮,每轮随机分配对手。胜者加一分,败者扣一分,打平则积分不变。” “五轮比试结束后,依积分高低决定优胜者的排名。积分最高者,将获得玄天大会头名。” “表现优异者,将成为进入玄天秘境的第一批修者!” 规则宣布完毕,场中顿时议论纷纷。 许多观众兴奋地鼓掌,而参赛选手们则神色凝重,彼此间目光锐利。 积分制比试不仅考验选手的战力,还要考验其对局势的判断和心性。 “老大,我有点紧张!”许胖子说道。 李辰安星眸扫了他一眼:“想那么多干什么,全力以赴就好了!” “嗯嗯,全力以赴!”许胖子重重点头。 很快,第一轮比赛开始了,参赛选手们陆续上台。 李辰安被安排在第三场,对手是一位身穿蓝衣、手持长剑的青年修者。 蓝衣修者面容俊朗,眼神冷峻,走上台后朝李辰安微微拱手。 “在下蓝枫,请赐教。”他客气地说道,但眼中却隐隐闪烁着战意。 李辰安微微颔首,平静地回应:“请。” 不待话音落下,蓝枫已握剑疾冲而来,他速度极快,几乎化作一道蓝色流光,带着冷冽剑气直逼李辰安。 这一剑蕴含着雄浑的真气,剑气锋锐,撕裂空气,隐约带着低沉的呼啸声。 李辰安站立不动,星眸平静如水,身周气势陡然升腾,随即抬起右掌轻轻一挥,真气在掌间凝聚成一道无形屏障,轻而易举地将剑气化解。 蓝枫微微一惊,他显然未料到李辰安竟能如此轻松地化解攻势。 蓝枫神情凝重,调整呼吸,真气运转,继续发动攻击。 第450章 过关斩将,李辰安的计算,第五场,意外对决 蓝枫身形连闪数下,剑影如风,旋即长剑向下斩落,试图从不同方位寻找破绽。 李辰安依然稳如泰山,几次伸手一挡,将对方的剑势化解于无形。 几招过后,蓝枫已然满头大汗,呼吸急促。 因为看不到获胜的任何希望,只剩下绝望。 他知道自己的对手根本没有出力,可能五成实力都没有施展出来。 最终,蓝枫握剑的手微微颤抖,神色略带不甘,苦笑一声,主动认输:“李道友果然厉害,佩服,在下认输!” 裁判宣布李辰安获胜。 李辰安点点头,未多言,转身走下台。 李辰安获得了首轮胜利,积分加一。 台下观众纷纷为李辰安的表现鼓掌,不少人低声议论。 李辰安这些天的出色表现,已经让不少人记住了他。 许胖子激动地挥拳,低声向叶若曦说道:“老大不愧是老大,这简直是风采绝伦,太帅了!” 叶若曦唇角微扬,嘴上虽然什么都没说,但心中也暗暗为李辰安高兴,赢下第一场。 李辰安下台后,没过多久,便轮到叶若曦出战。 她步履轻盈,走上演武台。 叶若曦的对手是一位身材魁梧的壮汉,手持双锤,气势凛然。 比试开始。 观众们很快发现,叶若曦的气质虽然柔和,出手却精准凌厉。 壮汉试图依仗力量接近她,却被她的灵活步伐一再避开,始终无法攻至她身前。 叶若曦在几次躲避后,蓦然出手,一道明亮的剑芒划破空气,快速、精准地击中对方要害部位,令壮汉立时失去战斗力,不得不举手认输。 叶若曦收剑,淡然回礼,清冷的气场令观众们眼前一亮。 如此干脆利落的胜利,让众人对她另眼相看。 台下的许胖子激动道:“叶姑娘厉害!” 接下来,轮到许胖子上场。 他的对手是一位年轻的女子,擅长速度。 许胖子在防御上占据上风,但在速度方面却处处被压制。 不过好在许胖子皮糙肉厚,恢复力惊人,加上有李辰安教他的《万象护体》功法,只要不是遇到太强的对手,基本立于不败之地。 女子眼神轻蔑,屡次发动攻击,试图击溃许胖子的防御。 然而,许胖子总能硬扛攻击,战斗持续很久。许胖子竟趁着对方一时疲惫,猛然爆发,以力量压制住对手,取得了胜利。 赢下首场后,许胖子得意地挤眉弄眼,欢呼道:“还是胖爷我厉害!” “说你胖,你还真喘上了!” 李辰安给了许胖子一个白眼。 “嘿嘿!” 许胖子挠头傻笑起来。 其实他却也清楚自己赢得相当吃力,这一场比试对他的体力消耗不小。 接下来的几场比赛相继展开,李辰安、叶若曦和许胖子各自迎战不同的对手,场上刀光剑影,真气四溢。 第二场中,李辰安的对手是一位修为不低的中年男子,身法诡异,擅长以隐匿身形迷惑对手。 男子暗藏气息,试图寻找李辰安的弱点。 但李辰安却始终沉稳,一双星眸仿佛能洞悉对方的一举一动。 就在男子蓄力攻击的一刹那,李辰安迅速出手,一招击破对方的防御,将他击落擂台,稳稳拿下胜利。 叶若曦在第二场依然发挥出色,她的剑法如风,几乎未曾给对手喘息的机会便将对方彻底压制,轻松取得胜利。 相比之下,许胖子的第二场则显得相当艰难,他的对手是一名沉稳持重的老者,气息绵长,同样擅长消耗战。 许胖子在一番鏖战后,体力逐渐不支,最终败下阵来。 接下来的第三场,李辰安再度表现出无懈可击的实力,几乎不费吹灰之力地赢得比赛。他的对手神色凝重,竭尽全力想要反击,但始终未能找到一丝破绽。 观众们纷纷为李辰安喝彩,惊叹他的从容与实力,许多年轻修者更是将他视为偶像。 叶若曦在第三场遇到了一位劲敌,对方乃是位使用长枪的青年,气势凌厉,枪法更是犀利无比。 两人针锋相对,招招致命,场面异常激烈。 叶若曦心境沉稳,即便面对咄咄逼人的攻击,不急不躁。 她巧妙地避开对方的杀招,抓住一瞬间的破绽,出剑如雷,击败对手,再次获得胜利。 而许胖子的第三场却不尽如人意。 连番猛烈的冲击令许胖子难以招架,最终苦战后再度落败。连输两场,许胖子有些沮丧。 《万象护体》功法他现在只修炼到第一重,若是能够修炼到第二重,他肯定不会败的。 第四场中,李辰安与叶若曦均顺利取胜,毫无悬念地推进至下一场。 而许胖子终于迎来一位力量型的对手,经过一番激烈战斗,许胖子终于扳回一城,激动地高呼:“胖爷我赢了,哈哈哈!” 这声音引来周围观众一阵哄笑。 李辰安没有笑,他若有所思,脑海中飞快计算着什么。 “胖子,帮我去办一件事。” 李辰安让许胖子凑过来。 李辰安小声说道。 许胖子重重点头:“老大放心,我肯定办好!” 他从李辰安手里拿过东西,随后飞奔着离开。 没一会儿,胖子又跑了回来,并且朝着李辰安比了一个OK的手势,显然事情已经办妥。 到第五场时,比赛场内气氛紧张,众人都屏气凝神,期待着最后一轮的较量。 李辰安若是依然能以绝对的优势击败对手,保持着五连胜的不败战绩,那么他可能成为本次玄天大会冠军。 观众们议论纷纷。 每一轮比试的选手都是随机的,玄天宗的长老会不断从一个箱子里面抽取号牌,每抽到两个号牌,那两个人就会进行比试。 很快抽到许胖子的九十七号。 他的对手是一个速度型修者,身法灵活。 许胖子与之鏖战半个时辰,始终分不出胜负。 最后玄天宗的长老宣布,双方打平。 本来比赛是没有时间限制的,但因为胖子太能抗了,今天临时改变了规则,比赛时间最长半个时辰。 时间过了,还未分出胜负,那就打平。 许胖子对于打平,还是能接受的。 玄天大会第三阶段,第五轮比试继续。 不断有修者上台。 但始终没有轮到李辰安和叶若曦。 许胖子突然想到了什么,惊讶地看向李辰安。 “老大,你……” 李辰安神秘一笑,做出一个噤声的手势。 叶若曦似乎也想到了什么,她转头看了眼身旁的李辰安,却见他神色自若。 “九十八号,九十九号!” 玄天宗长老的声音响起。 叶若曦猛地看向台上。 她最不想见到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李辰安似乎早有预料,脸上神色平静。 这九十八号,九十九号,正是叶若曦和李辰安。 他们要在最后一场对上了。 “我等下会全力以赴的!” 叶若曦看向李辰安说道。 虽然她知道自己不可能打赢李辰安,但她也不想轻易认输。 李辰安轻轻点头,没有说什么。 两人一起走上演武台。 观众们兴奋起来,没有想到李辰安和叶若曦会对上,两人可都是连赢了四场的。 而且好像目前为止,还没有谁赢了五场的。 就是说,他们之间,谁赢了,可能谁就是玄天大会的第一人。 第451章 开盘下注,输还是赢?赌狗活该!大赚特赚! 四周观众的目光紧盯着擂台,气氛比以往任何一场比赛都要紧张。 这一战是最后的决胜局,更是众人心目中最具悬念的一场——两位实力相近的天才李辰安与叶若曦,二人一路披荆斩棘而来,厮杀到最后。 观众们交头接耳,议论纷纷,甚至有人紧张地握拳,期待着一场势均力敌的对决。 玄天大会有人开盘,而有人开盘自然就有赌狗下注,并且人数不少。 李辰安与叶若曦站在演武台中央,四目相对。 李辰安神色自若,一脸轻松。 叶若曦美眸中流露出一抹坚毅神色,她的修为与天赋都逊色于李辰安,知道很难打赢李辰安,但她不会轻易放弃。 她的双手微微攥紧剑柄,整个人犹如一柄出鞘的利剑,锋芒毕露。 “你要全力以赴,我可不会手下留情。”叶若曦看向李辰安说道,眼神中透出一股自信。 李辰安露出温和的笑容,点点头:“自然会全力以赴。” 但他眼底深处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狡黠。 裁判宣布开始后,叶若曦率先出手,一道耀眼的剑光划破空气,直逼李辰安而去。 她的剑法凌厉,招式灵动,带着一股飘逸的仙气,令人不禁赞叹。 李辰安没有退缩,瞬间迎上前去,与叶若曦展开激烈的对决。 两人的身影如幻影般在演武台上穿梭,剑气纵横,真气波动强烈,激起一阵阵狂风与气劲。 每一次碰撞都带动场外观众的情绪,呐喊声此起彼伏,气氛热烈非凡。 尤其是那些下注了的修者们,脸上无比紧张,他们不少人都选择了押注李辰安,几乎认定他会稳拿玄天大会的第一名,毕竟他一路以来展现出的实力无人能敌。 还有测试之时,测试出来的仙级天赋,根本前无古人。 战斗愈发激烈,两人互不相让,招式越来越快,逐渐在场上形成了密密麻麻的剑影,炫目震撼。 李辰安面对叶若曦的攻击,他不时让出空隙,脚步缓了一拍,甚至在几次交锋中有意放慢速度,假装吃力地挡下了叶若曦的凌厉攻势。 叶若曦虽然一心专注于战斗,但她何等聪慧,敏锐地察觉到李辰安的异常。 她心中不禁疑惑,忍不住传音李辰安,问道:“你这是怎么了?为何留手?” 李辰安微微一笑,没有回答。 叶若曦已经看出来李辰安似乎并不打算赢下这场比赛。 她无法容忍在这种比试中留手,尤其是在这么多观众面前,她不想接受这种施舍而来的胜利。 “你给我好好打,全力以赴!” 叶若曦低喝一声,握紧剑柄,气势陡然暴涨,再次发动更加凌厉凶猛的攻势,意图逼迫李辰安全力应战。 然而,李辰安始终没有真正出全力。 他若是想赢,早就结束比试了。 “这是在干什么?!” “李辰安,怎么变这么弱了!” “他被叶若曦压着打!” “难道之前比试受伤了?” 观众们已经看出了不对劲,李辰安这一反常态的表现,只要不是瞎子都能看出来。 李辰安可不管那些人怎么想的,只是不断地化解叶若曦的攻势,甚至在叶若曦攻到一半时,他突然退后一步,露出一个破绽。 叶若曦的剑势根本无法收回,直直地刺向李辰安,眼看他就要被击中,她眼神中一抹焦急,但已然收手不及。 李辰安装作不敌,叶若曦的剑气震飞出去,直接跌落擂台。 掉落擂台的同时,又双腿稳稳站立。 “我输了。” 李辰安一脸淡然说道。 脸上没有丝毫的不甘心,甚至还有几分愉悦。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 时间仿佛定格了这一瞬间。 观众们在短暂的沉默后爆发出喧嚣的讨论声,不少人难以置信地看着李辰安的败北。 有人愤怒地站起,指责道:“这不可能!李辰安怎么会输?他分明还没全力出手!” 更多的人露出愤怒的神情,因为他们将大量灵玉押在李辰安身上,期望他夺得冠军。 结果出乎意料,李辰安竟然输了! 赌局的赔率导致许多人损失惨重,情绪激动的修者们开始纷纷抗议,甚至质疑比试的公正性。 “李辰安肯定是故意放水,否则以他的实力绝不可能输给叶若曦!就算输,也不可能输得这么快!”一名身着华丽服饰的修者咬牙切齿地说道,脸上满是愤怒。 “对!这场比试分明就是在戏弄我们!他根本没有认真战斗!他就是故意输的!”另一名修者也愤愤不平地说道。 叶若曦这时才反应过来,自己赢了,可她一点儿都不开心。 叶若曦看向李辰安:“你为什么要这样?明明你可以赢的。” “我不用你故意输给我,我不需要你的施舍!” 叶若曦有自己的骄傲。 李辰安淡然一笑,语气平淡:“一场普通的胜负而已,我并不在意。” “而且,我未必就输了。” 叶若曦听不懂李辰安打的哑谜,她只知道,李辰安故意输给了她,这让她有些难以接受。 就在此时,观众中的喧嚣声逐渐扩大,越来越多的人不满地喊道:“玄天大会的比试竟然可以这样草率?我们花费灵玉下注的意义何在?这岂不是在愚弄我们!” 但也有一小部分人,一脸幸灾乐祸,这些都是没有下注的人。 “赌狗活该!” “哈哈哈,笑死我了!” “我支持李辰安,就该让这些赌狗付出代价!” “李辰安输了,可我们都知道,他才是第一名!” …… 许胖子此刻一双眼睛死死盯着演武台,看见李辰安输了,他整个人都在发抖,没错就是发抖。 李辰安之前让许胖子去办一件事。 这件事很简单,就是让许胖子去外面最大的盘下注,买李辰安输了。 李辰安给了许胖子三百块灵玉。 李辰安输了的赔率很高,因为所有人都看好他,认为他不可能输。 赔率是一比五。 现在李辰安真的输了。 三百块灵玉,直接变成一千五百块灵玉。 大赚特赚! 李辰安在演武台上输了。 主动输给了叶若曦。 可在台下,他却赢得不能再赢了。 第452章 尽在掌握,无能狂怒,天灵赌坊,打狗棍 许胖子全身颤抖,突然大喊一声。 “老大,牛逼!” 许胖子无条件信任李辰安,他也跟着下注了。 全部身家都压了进去。 现在直接翻五倍。 许胖子也算发财了,虽然没法和李辰安比。 这一切都在李辰安预料之中。 他自始至终都表现得无比平静。 因为这些都在他的计算之中。 李辰安从第一轮开始,就一直在计算抽签匹配到的对手。 他将所有人的对局都记忆在脑海中,不断计算,最后发现这抽签根本不是随机的。 越强的修者,抽到的对手就会越强。 到第四轮的时候,李辰安自己都可以提前推断出自己的对手是谁,果不其然,他计算对了。 随机抽签,那就是一个笑话。 玄天宗有意在操控比赛。 当李辰安和叶若曦都赢下第四轮之时。 李辰安就知道,自己最后一场肯定会对上叶若曦。 至于玄天宗为什么要这样做,理由也很简单。 挣钱吗,不寒碜! 有人想利用自己。 李辰安偏不如他意。 所有人都认为,李辰安肯定会全力以赴,夺取玄天大会第一名。 可谁曾想到,他直接故意输掉。 偏偏这又是在比赛规则允许氛围之内。 李辰安甚至可以连演都懒得演,直接上来就认输。 但他还演了一下,这样才有意思嘛! 李辰安一双星眸环视四周,脸上露出淡淡的笑容。 “不行,重赛!” “重赛!” “重赛!!!” …… 眼看情势愈发紧张,台上的裁判长老上前一步,沉声说道:“各位道友,玄天大会的规则明确,修者可以主动认输。” “李辰安没有违反规则。” “这一场,叶若曦获胜。” 显然这样的说辞,无法完全平息众人心中的怒火。 那些失去大量灵玉的修者们依旧愤愤不平,甚至有人要求重新评判结果。 就在这混乱的局面下,一道威严的声音从高台上传来,瞬间震慑全场。 “此战胜负已定,诸位皆为修者,应当以心境为重,不该因一场赌局而动怒。” 声音沉稳,又透着威严,众人循声望去,发现玄天宗的宗主。 宗主目光如炬,扫视全场,令那些怨声不禁慢慢平息。 “此事到此为止,玄天大会继续!” 不少人猛然醒悟过来,吓得一身冷汗。 这里可是玄天宗。 继续闹下去。 难免不会被玄天宗的人收拾。 许多人只好暂时压下怒火。 但他们不可能就此作罢。 不少人已经在心里记恨上了李辰安。 …… “老大,我真是越来越佩服你了!” 许胖子一脸笑嘻嘻的说道。 “你们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叶若曦一脸狐疑地盯着李辰安,她心里其实隐隐有些猜测。 许胖子刚想开口说话。 李辰安却打断了他。 “去外面说。” “好的,老大。” 许胖子自然不会有异议。 三人离开此地。 玄天大会最终排名,要到明天才公布。 他们五场比赛都已经结束,自然没有必要继续留在这里。 几人离开热闹的赛场,找了处清静之地。 许胖子掩不住兴奋,小眼睛闪烁着得意的光芒,忍不住开口说道:“叶姑娘,实不相瞒,我和老大都下注了,我甚至把我全部身家都压上了!” 虽然有了心理准备,但叶若曦闻言还是惊讶地地看向李辰安:“你,你也下注了?还押自己赢……不,是输!?” 李辰安淡淡一笑,神色泰然:“既然有人想利用我做赌注,我自然得为自己争取一些利益。” “你是说,有人操控比赛?”叶若曦一下子就听出了李辰安安的言外之意,更加惊讶,“这……这怎么可能!” “没什么不可能的!随机抽签就是个笑话。”李辰安嗤笑一声。 叶若曦闻言,有些沉默。 “老大真是神机妙算!一开始我还没看明白,还在想你这最后一场怎么会输了,现在我明白了!”许胖子哈哈笑着说道。 叶若曦仔细回想比试中的一些细节。 “原来从一开始,你就已经算好了最终会遇到我,也知道玄天宗在操控比赛……所以你才在最后一场故意让自己输?” “差不多。”李辰安笑了笑,“他们想利用我,那我便随势而动,反赚一笔。” 叶若曦微微一怔,眼中闪过一丝敬佩。 许胖子哈哈一笑,笑得嘴都合不拢了:“我跟着老大,果然是跟对了人!老大,这次我可是发了一笔财,以后继续跟着你吃香喝辣!” “走吧,去拿‘钱’!”李辰安说道。 很快,几人来到一间赌坊外面。 “老大,就是这里。”许胖子指着天灵赌坊说道。 李辰安没有说话,仙灵神瞳开启,直接透视探查天灵赌坊内部。 “老大,我去把赢的灵玉取回来。”许胖子有些迫不及待。 正准备进去赌坊里面,却被李辰安叫住。 “先等一下。”李辰安说道。 “老大,怎么了?”许胖子一脸疑惑。 李辰安星眸微微眯起,盯着前方的天灵赌坊:“这灵玉怕是不好拿。” …… 李辰安对许胖子二人小声低语几句。 随后,三人稍作装扮,戴上面具,将气息掩盖,伪装成普通的修者后才走入赌坊之中。 一踏入其中,几乎所有的视线都向他们投来,赌坊没有了平日里的热闹。 更像是摆出鸿门宴等着人。 李辰安扫视一圈,心中已经对这些人的实力有了判断,便向叶若曦和许胖子微微点头。 许胖子见状,笑嘻嘻地上前一步,掏出凭证,递向赌坊的伙计:“取灵玉。” 那伙计接过凭证,却连看都没看一眼,直接用力一撕,将凭证撕成了碎片,冷笑道:“这凭证无效,你们可以走了。” 许胖子脸色一变,惊怒道:“什么?无效?我可是按规矩下注的,怎么可能无效!” 赌坊内的负责人闻声走了过来,带着一副阴冷的笑意:“你们不守规矩,出老千骗取赌坊灵玉,按理说我们已经算是宽宏大量了,没立即将你们逐出。” “出老千?”许胖子怒视着负责人,愤怒道,“下注的规矩乃是你们定的,我们依照规矩下注获胜,现在却说是出老千?” “我看你们就是输不起!” 负责人冷哼一声,阴沉道:“是不是出老千不是由你们说了算的。反正这灵玉,你们拿不走。” 一千六百多灵玉。 对于天灵赌坊来说,也不是那么容易拿出来的。 真要给,这几天赚的,全都得赔进去。 许胖子气得脸色通红,握紧拳头就要冲上前,李辰安却一抬手,拦住了他,嘴角微微扬起,淡然道:“不想给是吗?考虑好了?不给的话,等下的代价你们可能承受不起!” 负责人脸色一沉,冷笑着朝四周打了个手势。 瞬间,赌坊内数十名修者围拢上来,将三人团团包围,场面紧张无比,空气中仿佛都弥漫着火药味。 李辰安看着眼前这些人,眼中一丝冷意闪过。 “打狗的话,就应该用这个!” 李辰安说罢,右手一挥,三根沉重的铁棍出现。 意思不就是在说,打狗棍嘛! 赌坊负责人脸色难看至极。 “给我上!” 一声令下,赌坊的那些打手一拥而上。 李辰安星眸一冷,立即出手,手中铁棍犹如游龙,轻轻一扫,便带起凌厉的劲风,直冲向前方数名修者。 那几人连忙招架,却在一瞬间被击飞出去,吐血倒地,脸色苍白。 第453章 玄天宗大人物?棍影重重,脑袋开花! 赌坊负责人脸色,愤怒至极,大声吼道:“上,给我上!” “拿下他们,奖励一百块灵玉!”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 更多的赌坊打手蜂拥而上。 叶若曦的动作如行云流水,手中铁棍化作影影绰绰的棍影,灵活而又霸道地将面前的对手压制得连连后退。 但每一击都带着十足的劲力,将面前的几名修者打得毫无还手之力。 许胖子更是用力挥舞着手中的铁棍,虽然动作显得稍显笨拙,但胜在力大势沉,每一击都让人不敢小觑。 他一边战斗一边叫嚷:“今天让你们知道胖爷的厉害!” 短短片刻,三人就已经将四周的修者打得节节败退,场面一片狼藉。 如此嚣张,如此肆无忌惮,完全不将天灵赌坊放在眼里。 “全部一起上!” 负责人怒喝一声,调动了赌坊内更多的高手加入战局。 霎时间,整个赌坊内真气波动四起,各类攻击密密麻麻朝三人袭来。 李辰安神色不变,手中铁棍上下翻飞,将来袭的攻击尽数挡开,身形灵动而从容,完全不显半分慌乱。 一双星眸扫过四周,隐隐露出一丝轻蔑:“一群乌合之众,看来这天灵赌坊也就那样。” 话音未落,李辰安气势暴增,不再留手。 真气爆发,手中铁棍狂舞。 不到片刻,赌坊之中便横七竖八地躺着一群人,全部痛苦倒地,受伤不轻。 场中还站着的天灵赌坊之人,就剩下那个负责人。 负责人脸色难看至极,隐隐还透着恐惧。 他盯着戴着面具的李辰安,色厉内荏道:“你……你简直找死,知不知道我们天灵赌坊背后的金主是谁?” “那是玄天宗,玄天宗是你能得罪的起的吗?!” “我劝你……” 负责人话音未落。 李辰安手中的铁棍便直接扫出。 砰! 一声巨响。 这个赌坊负责人直接被一棍击飞出去。 重重砸在墙壁之上,吐血倒地,受伤不轻。 李辰安手持铁棍,一步一步朝着赌坊负责人走去,声音冰冷:“把我们赢的灵玉拿出来,否则死!” 赌坊负责人脸色惨白,知道自己低估了李辰安三人的实力,恐惧在眼中愈发浓烈。 他的嘴唇颤抖,眼神游移,显然在权衡着是否继续抵抗。 然而,就在他刚欲开口之际,外面传来一股强大的气息波动,伴随着步步生风的脚步声。 一个人影缓缓走入赌坊,周围的打手立刻退让开道,恭敬地低下头,似乎对这人有着无比的畏惧。 “大人,您来了!” 赌坊负责人看见来人,脸上立即露出惊喜的神色,仿佛看到了救星一般。 来人并未理会负责人,而是看向李辰安他们,声音冷漠,带着不可一世的威压,开口道:“你们三个,倒是好大的胆子,敢在我玄天宗的天灵赌坊撒野。” 李辰安星眸微凝,仔细打量着这个突然出现的修者。 此人一身黑色长袍,目光锐利如鹰,周身散发着强烈的压迫感,显然修为不凡。 “你是谁?”许胖子壮着胆子问道,手中的铁棍攥得更紧了几分。 黑袍人冷冷一笑,声音中透着嘲讽:“区区小辈不配知道我的名字。不过,今天你们敢在这里捣乱,就别想轻易离开。” 他冷笑一声,转而看向李辰安,双眸中闪烁着一抹玩味的神色:“你身上的气息不错,不如为我玄天宗效力,或许还能留你一条命。” 李辰安冷笑一声:“我可没兴趣给玄天宗当狗!” 黑袍人闻言,脸色骤然一冷,怒意一闪而过:“找死!” 话音刚落,他身形一动,整个人化作一道黑影,瞬间出现在李辰安面前,一掌拍出,空气中顿时响起刺耳的破空声。 这一掌凝聚了强大的真气,显然是动了杀意。 李辰安冷哼一声,抬起铁棍格挡,手臂肌肉绷紧,爆发出磅礴的力量。 两者相撞,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冲击波激得四周桌椅尽数粉碎,空气中卷起尘埃。 “哼,倒是有点实力。”黑袍人微微一愣,随后冷笑,攻势更加凶猛,双掌接连拍出,狂猛的攻击朝李辰安袭来。 李辰安不退反进,手中的铁棍灵活如蛇,爆发强大棍影,横扫千军之势。 每一次交手都震得空气轰鸣,甚至连地面都裂出了一道道细小的缝隙。 叶若曦与许胖子站在旁边观战。 叶若曦本想上前相助,但看到李辰安游刃有余,便稍稍放下心来,转而与许胖子一起警惕周围,防止其他人偷袭。 迟迟无法拿下李辰安,黑袍人怒不可遏,双掌翻飞之间,真气凝聚成刀刃般的气流,一道道犀利的掌劲横扫而出。 李辰安一脸轻松写意,就像是在陪小孩子玩儿一样,身形轻盈,几乎没有一次正面受击,反而不断反击,铁棍横扫之间带起凌厉的气势,将黑袍人逼得节节后退。 黑袍人终于意识到眼前的年轻人绝不简单,双手陡然凝聚更强的真气,全力一击,力图扭转局势。 李辰安却是冷笑一声,星眸闪过一抹寒光。 真气爆发,棍势凝聚,恐怖的棍影爆发,如同定海神针猛然砸落。 “砰!!!” 一声巨响。 黑袍人闷哼一声,整个人被击飞数丈,重重撞在赌坊的墙壁上,口中喷出一口鲜血,面色一片惨白。 “你……你到底是谁!”黑袍人颤抖着站起身,眼中满是惊恐之色。 李辰安收回铁棍,轻轻一笑,语气中带着一丝讥讽:“不过是玄天宗派来的一条狗,也想妄图在我面前逞威!” 黑袍人闻言,脸色更加难看,眼中满是愤怒与不甘,但显然已无再战之力。 “这天灵赌坊是玄天宗一位大人物所有,你敢在这……” 黑袍人话音未落。 李辰安手中铁棍猛地飞出,速度快到极致,根本无法反应。 砰!!! 黑袍人直接脑袋开花,血腥至极。 “聒噪!” 李辰安声音冰冷。 赌坊内的负责人此刻吓得面如土色,浑身瑟瑟发抖,哪里还敢多说一句话。 他本以为凭借玄天宗的背景,这些人绝不敢造次,然而眼前的局势显然超出了他的预料。 连这位大人也敢杀! 赌坊负责人跑到后面,随后哆哆嗦嗦,战战兢兢地扛着一袋灵玉,递到李辰安面前:“这……这是你们赢的灵玉,求……求你们放我一条生路!” 第454章 来都来了,洗劫一空,愤怒的玄慕扬 李辰安冷冷看着赌坊负责人。 若这人一开始老老实实交出灵玉,或许他不会闹到这种地步,可既然他们如此贪婪,那就要为自己的贪婪付出代价。 他缓缓伸手,接过袋中灵玉,淡淡道:“今日之事,教你们长点记性。” 语毕,李辰安将灵玉迅速收入储物空间中。 天灵赌坊背后有玄天宗撑腰,这种事情肯定不是第一次干,而且想必底蕴丰厚,这一点毋庸置疑。 既然如此,那不妨索性“一并收下”。 李辰安心念至此,眼神微微一动,仙灵神瞳悄然开启。 直接进行透视,探查整个赌坊,不一会儿便找到了天灵赌坊的宝库所在。 李辰安没有迟疑,朝着宝库方向缓步走去,神色从容。 赌坊负责人见状,脸色煞白,声音颤抖道:“你……你还想干什么?灵玉不是已经给你了吗,你不能……” 李辰安根本不理会。 很快,李辰安来到赌坊宝库的入口。 厚重的大门散发着淡淡的能量波动,显然被加持了防护阵法,这种阵法能抵御一般的冲击。 然而在李辰安眼中,这简直不堪一击。 李辰安抬起右手,真气在掌心汇聚,瞬间便化为一股恐怖的力量。 猛然一掌拍出,掌劲如山崩海啸般轰然袭向宝库大门。 阵法虽有所反应,但在强大真气的冲击下,瞬间溃散,化为灵光消散在空中。 与此同时,那厚重的大门轰然倒地,露出宝库深处堆积的灵玉和其他珍宝。 李辰安没有客气,袖袍一挥,宝库内的灵玉像被无形的力量牵引一般,纷纷进入李辰安的储物空间。 整座宝库的灵玉瞬间被一扫而空。 其他珍宝,李辰安也没有放过。 来都来了。 此刻,宝库内只剩下空空如也的架子。 李辰安满意地扫视了一圈,随后转身离去。 赌坊内的人看到他从宝库内走出,个个面如土色。 赌坊负责人现在更是想死的心都有了。 早知道这样,还不如一开始就把灵玉给他。 现在,他根本不知道怎么向玄天宗的那位大佬交代。 “走吧。” 李辰安看向许胖子和叶若曦说道。 离开天灵赌坊,走出一段距离,来到偏僻之地。 李辰安三人摘掉面具,去掉装扮。 “给!” 李辰安丢给许胖子和叶若曦一人一袋灵玉。 许胖子也不客气直接收下,而且这里本来就有一部分是他赢的。 “嘿嘿,老大,你说我们这算不算是在分赃啊!” 李辰安直接在许胖子的脑袋上拍了一下。 “分你个头。” “嘿嘿!”许胖子挠头傻笑。 “辰安,这些灵玉……” 不等叶若曦把话说完,李辰安直接插嘴。 “拿着吧,刚才大闹天灵赌坊,你也有一份力。” “你不收,我还担心等下你去举报我呢!” 叶若曦知道李辰安是在开玩笑。 “好吧,我收下就是了。” …… 玄天宗,一座殿宇内,氤氲的灵气缭绕,几根千年青松木柱支撑着恢宏的穹顶,层层仙气盘绕而上,如同通往天穹的云梯。 在中央的蒲团上,玄天宗宗主——玄煜城,端坐如雕塑一般,闭目凝神,神色肃穆。 周身环绕着浓厚的灵气,犹如实质一般,凝结成了一层薄薄的屏障,将他完全包裹。 就在这时,殿门轰然大开,气势汹汹从门外涌入,一个年轻人怒气冲冲地闯了进来。 这人年约二十,剑眉星目,气宇轩昂,身穿一袭暗金色长袍,肩膀宽阔,步履坚定。 正是玄天宗少主玄慕扬。 玄煜城眉头微微一皱,但他并未睁眼,依然保持着闭目凝神的姿态,只是微微叹了一口气。 “慕扬。”玄煜城语气中带着一丝无奈,但仍有威严,“为何这般无礼?” 玄慕扬神色愤怒,拳头紧握,眼中是怒火和张扬:“老家伙,你凭什么不让我进入玄天秘境?” 语气中带着毫不掩饰的愤懑,似乎早已压抑许久,如今终于爆发。 宗主玄煜城听到这话,终于缓缓睁开了双眼。 “慕扬,进入玄天秘境的资格,并不是仅凭身份地位便能获得的。秘境危险重重,哪怕是我,也无法确保你的安全。” “我不需要你的保护!”玄慕扬激动地说道,“难道你看不到我的成长吗?” 玄煜城叹息一声:“慕扬,秘境内的凶险超出你的想象,进入其中的百人,能活着出来的不过寥寥。” “作为宗主,我不能让你以身涉险。更何况,你的修为尚未达到巅峰,贸然进入秘境,对你并无益处。” “我不用你管,这次我一定要进入玄天秘境!”玄慕扬大声吼道,“你别想管我,别想拦着我!” 玄煜城沉默片刻,缓缓站起身来。 “眼下,你还不够强大,进入玄天秘境,只会是徒增危险。” 玄慕扬听到这番话,脸色变得难看,双拳越握越紧,指节发白,一脸愤怒,咬牙说道:“你是不是根本不相信我的能力,觉得我连少主的位置都不配?” 玄煜城脸色微微一沉,语气严肃了几分:“少主之位从来不是赋予你力量的凭证,而是希望你肩负起宗门的责任。而这份责任,不是以冒险和莽撞来彰显的。” “你要明白,你将来是要接任宗主之位的,引领玄天宗走向未来。” “够了!”玄慕扬怒喝一声,眼神中透出一丝冷漠,“我不想听这些!” “这玄天秘境,我非去不可!” 玄慕扬愤然转身,大步离开大殿,衣袖翻飞,怒气未消。 身后的玄煜城望着他离去的背影,眼中浮现一丝复杂的神情。 玄慕扬刚刚回到住处。 护法裴来便急匆匆的冲了进来。 “少宗主,不好了!不好了!” “什么事?!” 玄慕扬皱眉,心情本来就不好,先又听到出事了。 护法裴来立即说道:“天灵赌坊被人砸了,宝库里面的灵玉全部被人抢走!” 玄慕扬一听,脸色骤变,怒火狂涌。 真气爆发,椅子直接被他震得粉碎。 “谁干的?”玄慕扬几乎是咬牙切齿地问道。 天灵赌坊虽只是表面上的一家赌坊,实际上却是他掌控的一处重要财源,每年为他暗中提供大量的灵玉与资源。 这次的损失巨大,更是让他颜面尽失。 裴来满脸惶恐地说道:“根据目击者描述,是三人,戴着面具,使用的武器是铁棍……” “就是说,到现在都还没有查清楚是谁干的?!” 玄慕扬的怒意已经难以抑制。 赌坊被人砸了,宝库被洗劫一空,无疑是当众打他的脸。 裴来摇头,满脸愧色:“属下无能,暂时未能查到那些人的来历。” “查,给我查!” “他们跑不了!” “就算把玄天城翻个地朝天,也要查出来!” 玄慕扬愤怒吼道。 第455章 玉溪仙境陷入瓶颈?温泉!意外之喜! 玉溪仙境。 李辰安进入其中。 牡丹感受到李辰安的气息,从小木屋里面出来,立即走了过来。 “少主!” 牡丹恭敬地喊了一声。 李辰安轻轻点头。 这段时间,牡丹基本上都呆在玉溪仙境修炼。 李辰安一挥手,一千多块灵玉便出现在他面前。 牡丹看见这么多灵玉,惊讶得瞪大了眼睛。 “少主,这么多灵玉,您是怎么获得的!”牡丹忍不住开口问道。 李辰安简单的说了一下。 牡丹听完之后,既惊讶又佩服。 “少主,你是想把这些灵玉,都让玉溪仙境吸收吗?”牡丹看向李辰安问道。 “分开几次来吧,玉溪仙境一下子不知道能不能吸收这么多灵玉。”李辰安说道,他早就有了考虑。 “这样稳妥一些。”牡丹轻轻点头,也表示赞同。 “先吸收一百块灵玉试一试。”李辰安说话间,迅速数出一百块灵玉,全部丢到玉溪仙境的地面。 灵玉散落在地面上,闪烁着莹润的光芒。 李辰安静静地注视着,只见灵玉上的光芒越来越亮,逐渐融入到玉溪仙境。 顷刻之间,整个空间的灵气开始波动起来,如潮水般涌动扩散,伴随着轻微的震动。 只见白雾在仙境四周逐渐散开,露出原本模糊不清的边界。 随着白雾散去,空间变得更加开阔,一片崭新的天地在逐步显现。 山川的轮廓隐约浮现,河流和小溪蜿蜒流淌,沿着山谷缓缓流过。森林也逐渐成型,苍翠的树木拔地而起,青葱茂密的枝叶在微风中轻轻摇曳,发出沙沙的声响。 李辰安呼吸一口空气,感受着空气中浓郁的灵气。 不仅是李辰安,牡丹也能够清晰地感受到,这片仙境中的灵气比之前更加充沛,甚至达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程度。 “少主,您看那边!”牡丹指向远处,只见山川间氤氲的灵气中,竟然浮现出一道道霞光。 同时,又多出来了十块仙境玉牌。 意味着李辰安身边人,可以更加方便进入玉溪仙境。 整个玉溪仙境不仅空间进一步扩大,时间流速也有了新的变化。 李辰安能够明显感觉到,外界一小时,这里已然相当于五个小时的时间,时间流速增加到了五倍。 这对于药田里面的灵药有很大益处,加快生长。 不过,李辰安仔细感受了一下,发现玉溪仙境的扩大,似乎也进入了瓶颈。 不是玉溪仙境不能再扩大了,而是李辰安目前的实力,真能掌控这么大的独立小世界。 毕竟玉溪仙境是依托于天机玉盘存在的,天机玉盘又认主李辰安。 李辰安星眸微微一凝。 他手掌一挥,又投入了一百块灵玉,缓缓地融入玉溪仙境的地面。 这一次的吸收显得有些缓慢,灵玉的光芒不再如之前那般迅速闪耀,而是带着一丝滞顿,好似玉溪仙境正在费力地消化这些灵玉的力量。 过了半个小时,随着最后一块灵玉的融入,整个空间的灵气变得更加稳固,仙境的面积也微微扩张了些许。 然而,李辰安感受到,这次的变化远不及之前的震撼。周围的山川、河流、森林依旧存在,只是灵气浓度稍有增加,景致也更加清晰,但空间的大小和结构却没有太大的突破。 时间流速也没有改变,并且只多出了三块仙境玉牌。 果然如他所预料的一样,玉溪仙境的扩展遇到了一个瓶颈。 看来再投入灵玉,效果也不比很明显。 李辰安心中已然明白其中的原因。 玉溪仙境的存在依托于天机玉盘,而天机玉盘则以他为主。 换句话说,玉溪仙境的潜力虽大,但若要完全发挥,还得依赖他的修为来进行掌控。 他的实力越强,对玉溪仙境的掌控力也会越深,这个独立小世界才能不断扩展下去。 “要让玉溪仙境有更大的提升,仅靠灵玉已难奏效,我的实力必须同步提升。”李辰安喃喃自语。 天机玉盘是神物,玉溪仙境也有无尽的潜力,但这些潜力需要一位足够强大的主人才可能逐步发掘。 灵玉固然重要,但若李辰安自身修为不够,即便拥有再多的灵玉,玉溪仙境也无法彻底展现。 “少主,那接下来我们要如何处理这些灵玉?”牡丹犹豫片刻,轻声问道。 李辰安说道:“先将灵玉储存起来,可以用于修炼,炼器等。” “至于仙境的扩展,暂时不必急于一时。待我突破修为,再来尝试打破这瓶颈。” 牡丹点了点头,她对李辰安的实力和天赋有着绝对的信心。 “牡丹,这些仙境玉牌,你看着安排给谁。” 李辰安将新多出来的仙境玉牌,交给牡丹。 有了仙境玉牌,就可以自由进出玉溪仙境,不用获得李辰安首肯。 “好。”牡丹将玉牌收下。 李辰安是完全相信牡丹的,所以才将这么重要的仙境玉牌交给她。 李辰安带着牡丹沿着仙境新开辟的景致缓缓而行,观察着玉溪仙境的每一处变化。 这片天地经过灵玉的持续滋养,已经不再是最初那般简陋的小空间。 如今,青山环绕、河流蜿蜒、古木苍翠,宛如一片真正的世外桃源。 而那股纯净的灵气充盈在空气中,令人每吸一口都心旷神怡,体内的每一个细胞仿佛都随之得到了滋养。 二人沿着山道前行,不多时,李辰安便注意到前方一处热气氤氲之地,竟然多出了一片温泉。 温泉周围,朦胧的水汽轻轻浮动,灵气随着泉水的温度散发开来,形成一道薄薄的灵雾,将温泉环绕其中。 “少主,仙境中竟然多出了温泉!”牡丹语气中带着几分惊讶。 温泉中的灵气格外浓郁,显然不仅仅是普通的泉水。 李辰安笑了笑,走上前去,伸手试探性地探入水中。 一股温热的灵气透过肌肤渗入体内,顿时使他感到无比舒适。 这温泉的灵气甚至比灵湖之水还要浓郁。 真是意外之喜! 李辰安心中一动,决定放松片刻。 他转头对牡丹说道:“难得发现这处温泉,不如一起泡一泡,放松身心。” 牡丹微微一怔,脸上浮现一丝羞意,低声道:“好的,少主!” 第456章 夜色花开,许胖子被绑,赌狗狗急跳墙 李辰安解去外衣,缓缓步入温泉之中。 温泉的温度恰到好处,泉水流过他的肌肤时,渗透而入的灵气与身体内的细胞自然融合,形成一种舒适的回流。 李辰安微闭双眼,享受着温泉的温暖与灵气滋养的舒适。 温泉周围的氤氲雾气徐徐升腾,形成了一道天然的屏障。 这时,身旁的水波微微荡漾,一股清雅的花香随之飘来。 李辰安微微睁眼,只见牡丹缓步走入温泉之中。 她脸上带着一丝红韵,却也没有太过忸怩。 “少主,我给你搓背按摩放松一下?”牡丹开口说道。 李辰安微笑点了点头:“好。” 牡丹闻言,轻轻跪坐在李辰安身后,温泉水包裹住她的身体。 她将李辰安的脑袋抱在身前,伸出玉手,轻轻给李辰安头部按摩放松。 李辰安闭目享受。 二人静静地泡在温泉之中,泉水中的灵气缓缓流转,渗透入肌肤,滋养着体内的每一寸经脉。 牡丹双手缓缓向下,轻缓有力。 牡丹轻声开口道:“少主,这玉溪仙境是不是已经达到了前所未有的完美境地。温泉也出现了,是不是意味着仙境的灵气浓度已经接近极限?” 李辰安轻声答道:“仙境依托于天机玉盘而存在,玉盘和我之间有共生关系,我的修为决定了玉溪仙境的极限。” “少主的意思是,若您修为再提升一层,吸收灵玉之后,仙境面积的也会进一步扩大?” “对的。”李辰安轻声回应,“只有我继续突破,玉溪仙境才能进一步扩展!” 牡丹心中一动,随后停下动作,滑至李辰安身前。 “少主,那我助你修炼吧。” 李辰安睁开星眸,看着身前的牡丹。 他自然知道牡丹所说助自己修炼是什么意思。 双修嘛! 李辰安不再多言,直接将牡丹揽入怀里。 …… 不知过了多久。 牡丹累瘫在一旁,恢复着体力。 李辰安则心满意足的闭上眼眸,整个人完全放松下来,任由温泉之水的灵气滋养身躯。 静谧之中,他缓缓运转功法,将泉水中更多的灵气引入体内。 李辰安发现这温泉水竟然还能淬炼肉身,此刻正以微弱的速度逐步淬炼。 尽管李辰安如今的修为已经不凡,但这温泉中的灵气对于恢复精力、巩固修为同样大有裨益。 随着呼吸之间的吐纳,心神也逐渐进入一种空明无杂的状态。 又不知过了多久,李辰安睁开双眼,感到全身真气愈发纯净,神清气爽,修为提升了一些。 他微微抬首,发现牡丹还在一旁陪着他。 李辰安再次将牡丹拥入怀里,花开二度。 …… 清晨,玄天城外城的街道上,刚有一丝晨曦映照。 李辰安起了个大早。 今天玄天大会将公布排名。 同时,还会公布进入玄天秘境的资格。 然而,李辰安刚推开房门,一眼看到地上有一封信。 李辰安有些疑惑,拿起信,打开查看。 信上的内容异常简单,却带着一股威胁之意——让李辰安准备一千块灵玉,去一个指定的地点,否则便会对许胖子不利。 李辰安神色微凝,迅速开启仙灵神瞳,朝隔壁许胖子的房间透视,果然发现那里空无一人。 许胖子这些天要么呼呼大睡,要么修炼,不可能这么早起。 晚上更不会离开房间,多是打坐修炼李辰安教他的功法。 此刻房间空无一人,显然被人强行带走。 手段之猖狂,让他有些意外。 旁边房间住着叶若曦,李辰安隔着门透视,发现她还在睡梦中。对于昨夜的事情,似乎完全不知情。 李辰安轻轻敲了敲门,片刻后,叶若曦揉着惺忪的眼睛打开房门,见到李辰安,惊讶道:“辰安,这么早有事吗?” “许胖子出事了。”李辰安话语平静,将信递给叶若曦,“大概是昨天那些因我而损失灵玉的赌徒干的。” 李辰安判断,是那些赌徒铤而走险做的。 不敢对自己下手,就挑了许胖子这个软柿子。 而昨晚李辰安刚好又在玉溪仙境,没有听到外面的动静,不然那些赌徒绝对不可能得手。 叶若曦看完信后,神色一变,立即清醒过来:“他们竟敢如此肆无忌惮!” “事不宜迟,跟我走吧。”李辰安语气简短,转身离去。 叶若曦迅速跟随在他身旁,美眸中已多了几分冷意。 这些天相处下来,她也将许胖子当成了朋友,自然不可能坐视不理。 两人沿着玄天城的街道疾行,不久后,来到了信上所指的一个废弃仓库前。 仓库四周荒芜,天刚蒙蒙亮,显得冷清而阴森,四下无人,是刻意选在了偏僻之地。 李辰安略一观察,便感受到仓库内有数道不怀好意的气息。这些人修为大多在金丹期到元婴期不等,虽然算不上绝顶高手,但数量不少,显然是早有准备。 李辰安还看到了昏迷不醒的许胖子。 可能被人下了迷药之类的。 他没有贸然进去,而是和叶若曦交换了一个眼神,示意她在周围警戒,防止有人从背后偷袭。 “我已经带来了灵玉。”李辰安淡淡道,声音传入仓库内,响彻四周。 不久后,仓库大门缓缓打开,走出一个身材瘦削的男子,带着几分阴冷的笑容。 他扫视着李辰安,眼中带着一丝玩味:“李辰安,你终于来了!” “没想到你还真的挺讲义气的,来救这个死胖子!” “许胖子是我的朋友,我自然不会坐视不理。”李辰安不动声色,语气平静。 男子冷笑说道,透着阴狠。 “你故意输了比试,害我们损失这么多灵玉!” “那么这个代价就该由你来承担。” “一千块灵玉,带来了吗?”男子盯着李辰安质问道。 “带是带来了,不过,你们有命拿吗!” 李辰安声音冰冷,杀气爆发。 “找死!” 瘦削男子一听李辰安的话,脸色瞬间阴沉下来,眼中闪过一丝狠戾。 他身后那几个修者也是冷笑连连,纷纷抽出武器,真气涌动,带着不怀好意的杀机一步步逼近李辰安。 “李辰安,你可知道自己是在自寻死路!”瘦削男子不屑地哼了一声,“今天就让你知道什么叫作代价!” 然而,李辰安只是冷冷地看着他们,星眸平静,毫无惧意,甚至带着几分轻蔑。 身上骤然释放出一股冰冷的杀气,如洪流般席卷而出,瞬间将这些人笼罩其中。 空气变得凝滞,温度也仿佛骤然下降。 “自寻死路,你们倒是挺在行的!”李辰安声音低沉。 瘦削男子面色一变,怒喝一声:“大家一起上,给我杀了他!” 随着命令一下,十几名修者齐齐爆发出真气,铺天盖地的攻击朝着李辰安涌来。 各种绝技爆发,声势浩大,宛若巨浪般向李辰安压下,整片区域真气震荡,杀机弥漫。 李辰安面无表情,抬手一挥,一道璀璨的剑光在他手中凝聚而出,碧落黄泉剑出现。 瞬间,身形化作一道流光,直冲敌阵。 剑光所过之处,血光飞溅。 李辰安的身影如鬼魅般穿梭在敌人之间,每一剑落下,便有一名修者倒地,没有留手。 那些攻击在他面前形同虚设,根本无法阻挡他的脚步。反倒是他的剑气恐怖至极,每次出手都带走一条性命。 几个呼吸之间,仓库内的修者已死伤大半,惨叫声此起彼伏。 李辰安的剑光无情扫过,带着凌厉的杀机,那些原本嚣张的修者此时已然惊恐,纷纷向后退去。 第457章 杀戮,焚烧,调查清楚真相,自由安排 李辰安恐怖的实力,以及毫不留情的杀戮,吓坏了剩下的人。 不一会儿,便是一地尸体,血流成河。 “你……你是个恶魔!” 一名修者惊恐地看着李辰安,脸色苍白,眼中满是惊恐。 他们原本以为可以凭借人数取胜,却没想到竟然被李辰安一个人压制得毫无还手之力。 李辰安冷哼一声,眼星眸寒光一闪,剑光一挥,那名修者便头颅飞起,鲜血喷溅,尸体无力倒下。 这一幕落在其他人眼中,无疑是致命的震慑,所有人顿时吓得心神俱裂。 原本还想围攻李辰安的修者们此刻纷纷面露恐惧,彼此对视一眼,迅速后退,想要逃离这个杀人如麻的恶魔。 以李辰安化神境的修为,斩杀这些不过金丹境的修者,简直不要太轻松。 “想走?” 李辰安冷笑一声,真气运转。手中剑光暴涨,剑气爆发,如万剑归宗般席卷而出,将那些逃窜的修者彻底笼罩其中。 “啊!” 惨叫声接连不断,伴随着剑气爆裂的轰鸣声,地面上鲜血横流。 十几名修者几乎无一幸免,尽皆倒在血泊中,仓库内弥漫着浓烈的血腥味。 瘦削男子眼看着自己带来的手下几乎被屠戮殆尽,终于彻底恐惧,脸色苍白,双腿颤抖。 他的心中早已悔恨不已,但此刻却无路可退。李辰安缓步朝他走来,眼神中带着彻骨的冷意。 “李……李辰安,我们错了错了,求求你饶了我……” 瘦削男子面色惊恐,不断后退,声音颤抖,已然失去了所有的底气。 “错了?”李辰安冷冷一笑,星眸闪过一丝讥讽,“既然敢动我的朋友,就要承担相应的代价。” 瘦削男子眼神中露出一丝绝望,刚想要逃跑,却见李辰安的剑光已然闪烁,瞬间穿透他的胸口。 瘦削男子双目瞪大,满脸的不甘与恐惧,倒地身亡。 李辰安环顾四周,确认所有人已被清理干净后,收起灵剑,走进仓库里面。 叶若曦也跟着走了进来。 他先是探查许胖子的身体状态,随后手指轻轻一弹,一根银针轻轻刺入胖子体内,许胖子体内的药力迅速驱散。 片刻后,许胖子逐渐恢复了意识,睁开眼睛看到李辰安。 “老大,嗯?我怎么在这里?” 许胖子一脸疑惑,显然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李辰安有些无语。 叶若曦赶忙简单地解释了一遍。 “啊!!!”许胖子听完之后,瞪大眼睛! “谢谢老大,你又救了我一次!” 李辰安摇摇头:“废话少说,走吧。” 这件事,终究是因他而起。 许胖子是受到牵连。 来到外面。李辰安看到满地尸体,没有丝毫犹豫,直接从取出数张火焰符箓。 真气运转,激发符箓。 符箓在他手中瞬间散发出一股灼热的气息,他轻轻一捏,符箓立即燃烧,金色火焰扑向地上的尸体。 随着火焰的蔓延,尸体被迅速焚烧殆尽,火光照亮了整片空旷的仓库,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烧焦气息。 李辰安面无表情,默默站立,直到所有尸体化为灰烬。 “走吧。”李辰安对叶若曦和许胖子说道。 他们三人转身离开,步入外面的街道,身影很快消失。 周围一切恢复了宁静,唯一的痕迹可能便是那些许的灰烬。 然而,在远处的一个阴暗角落里,一名身形瘦弱的男子正悄悄地观察着这一切。 他身着普通的衣服,脸上没有什么特别之处,普通的不能再普通,是落入人群之中不会被多看一眼的存在。 男子甚至与周围的环境融为一体。 若不是他在那一瞬间微微转动的眼睛,几乎没人能够察觉到他的存在。 这个男子名叫沈隐,实力并不强大,但他擅长隐匿气息,能够在任何地方将自己隐藏。 经过多年的磨炼,他已掌握了完美的隐匿技巧,哪怕是强者也难以发现他。 此时,他静静地站在远处的一个破旧建筑旁,眼睛紧紧盯着离开的李辰安一行人。 当李辰安他们离开后,沈隐也转身离去。 一路上,他都小心翼翼地,确保自己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一直回到玄天宗,进入一个房间,告知消息。 一刻钟后。 玄天宗的大殿内。 少宗主玄慕扬手里拿着一份名单,正在查看。 玄天宗护法裴来急匆匆的闯了进来。 “什么事?”玄慕扬皱眉问道。 “少宗主,关于应长老的案件,我已查明真相。”裴来连忙开口说道。 玄慕扬眉头微挑,目光锐利如剑,等待着裴来的详细汇报。 “说!!!” 裴来深吸一口气,继续说道:“经过我与宗门的几名高手调查,我们追踪到的线索指向了三人。应长老死亡的地方我们发现了火焰符箓,毁尸灭迹的痕迹。” “今天我派出去调查的人,亲眼看见有人用火焰符箓毁尸灭迹。” “是谁?”玄慕扬压制着愤怒问道。 裴来说出三人的名字:“李辰安、叶若曦和许英俊。” “是他们!”玄慕扬很是惊讶。 “少宗主,我推断,偷走你东西的,很有可能是那个叶若曦。应长老他们追查到叶若曦,还没来得及向你汇报,就被杀人灭口了。”裴来说出自己的判断。 “好胆!!!” 玄慕扬双拳紧握,脸上露出愤怒之色。 “不仅如此,我甚至怀疑洗劫天灵赌坊的也是这三人。”裴来又加了一把火。 砰!!! 玄慕扬控制不住怒火,恐怖的真气爆发,坐下的椅子直接被炸得粉碎。 “少宗主,请息怒!” 裴来吓了一跳。 “李辰安杀了我们玄天宗长老和数名弟子,还抢了少宗主的天灵赌坊,肯定不能就此放过。” “这件事,属下愿意替少宗主去做,抢回灵玉,杀了此贼。” 裴来主动请缨,想要去做这件事,在玄慕扬面前立功。 玄慕扬愤怒之后,很快又恢复平静。 只是眼中的杀意丝毫不减,冰冷至极。 他一挥手,打断裴来的话语:“这件事,不用你管了,我自有安排。” “少宗主……”裴来还想说什么。 玄慕扬冷冷开口:“听不懂人话!” 裴来冷汗直冒,不敢再多言。 “下去吧。”玄慕扬挥挥手,让裴来离开。 裴来有些不甘,但还是离开了。 玄慕扬看着掉在地上的那份名单。 上面写着几个大字。 玄天秘境名单。 第458章 公布排名,没有悬念,百人进入玄天秘境 玄天宗今日天空湛蓝,气氛热闹。 今天是玄天大会排名公布的日子,整个宗门的弟子和外来参赛者都聚集在中央广场,期待着最终的成绩。 李辰安、叶若溪和许胖子一行三人已经站在了人群的前方。 李辰安穿着一袭黑衣,剑眉星目,神态从容。 叶若溪则一袭白衣,清冷的气质中带着几分柔和,站在李辰安的旁边,两人宛如一对璧人。 许胖子则是满面傻笑,站在李辰安二人身后。 随着时间的推移,广场上的气氛渐渐变得紧张起来。 玄天宗的长老们已经站上了高台,主持这次大会排名的宗主也已经到场。 玄天宗的宗主玄煜城身穿金色长袍,眉宇间透出威严,他环视着在场的所有人,语气沉稳地说道: “经过几天的激烈角逐,玄天大会暂告一段,今天我们将宣布玄天大会的最终排名,这份排名是根据参与者几天的表现综合排名出来的,若是不服可以来找我!” “进入榜单者,若是愿意,都可以进入玄天宗修炼,成为玄天宗弟子,另外进入前十的参赛者还将获得丰厚的奖励。” “放榜!!!” 随着玄煜城的低喝,广场上瞬间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高高举起的金色榜单上,那个象征着无上荣光的名单。 宗主右手一挥,榜单的封条被瞬间打开,随即,一排排赫然显现的名字在空中闪烁着金光,像是整个天际都因这一刻而亮起了光辉。 一时间,广场上响起了阵阵惊叹和窃窃私语。 每个人都紧张地凝视着榜单上自己所在的名次,或是期待,或是失望,或是对他人名次的惊讶。 许胖子看到自己在榜单上的名次,愣了一下,随后瞪大了眼睛,整个人似乎都被惊喜冲昏了头脑。 旋即爆发出大笑之声。 “哈哈哈!” “我——我竟然有三十三名?!” 许胖子很是开心,没想到还有三十三名。 他预想之中,可能是五十名开外,连榜单的资格都进入不了。 值得一提的是,前五十名才能进入榜单。 “三十三名就把你高兴成这样,没点出息!”李辰安在许胖子脑袋上拍了一下。 “嘿嘿!”许胖子挠头傻笑,“我怎么能和老大你比!” 没有任何意外。 叶若曦和李辰安分别是第一名和第二名。 李辰安一如既往地平静。 叶若曦看到自己拿了第一,心里还是挺高兴的,不过脸上并未表现出来。 不过,她也知道,这是李辰安让给她的第一名。 接下来是给予前十名的奖励。 “叶若溪,第一名!”宗主的声音稳重且清晰,“上来领奖!” 随着宗主宣布第一名的名字,广场顿时响起了雷鸣般的掌声。 叶若溪一袭白衣,站在人群中如同雪中仙子般纯洁无瑕。 她微微一笑,清冷的气质中带着几分淡然,缓步走向台前。 接过奖品,是一块特制的牌子,上面写着一号。 拿着号牌,可以去玄天宗的宝库领取奖励。 李辰安随后也上去拿了二号牌子。 说实话,对于玄天宗的奖励,李辰安看不上眼。 无非就是一些灵玉,丹药,武器功法什么的,李辰安更加看不上。 排名公布完,颁奖结束。 宗主玄煜城让上榜单的五十人,全部进入玄天宗大殿。 来到大殿,安静下来。 大殿中,气氛庄重肃穆。 五十位成功进入榜单的参赛者站成几排,许多玄天宗弟子和长老们也都齐聚另一边。 此刻,李辰安、叶若溪和许胖子仍旧站在人群的前方,气度从容。 李辰安一双星眸打量着这个大殿。 这个大殿宽广,四周被厚重的金色帷幕装饰,正中央是一座高台,台上供奉着一尊神秘的雕像,隐隐散发着一股无形的威压。 所有人进入大殿后,不敢高声喧哗,等待着宗主接下来的话。 玄煜城站在高台上,目光扫视过台下的每一位参赛者,随后开口说道:“你们五十位,都是这次玄天大会的优胜者。” “找你们来,想必许多人已经猜到因为什么。” “没错,你们都获得了进入玄天秘境的资格。” “这是一次难得的机会,也是你们踏上更高修炼之路的机遇。” 随着他的这番话落下,台下的众人议论纷纷,他们果然没有猜错。 对于他们中的大多数人而言,进入玄天秘境意味着他们将获得更大机遇。 传说,玄天秘境不仅有天材地宝、珍稀灵药,还有许多能够提升修为的奇遇,比如传承,比如遗迹宝物等等。 玄煜城继续说道:“除了你们五十人进入玄天秘境之外,玄天宗也会安排五十名弟子进入。” “也就是说,一共一百人进入玄天秘境。你们将进入秘境后,会传送到秘境的不同区域,各凭本事获得机缘和资源。” 李辰安若有所思,会被传送到玄天秘境的不同区域吗? 进入玄天秘境之后,自己还能进入玉溪仙境吗? 叶若曦也在思考。 而许胖子则是满脸的兴奋和喜悦。 他完全没想到自己能有机会进入玄天秘境。 对于他来说,这简直是从天而降的好运。 他刚才还在为自己能进前五十名而高兴,现在听到有机会进入秘境,心情顿时激动得难以言表。 要知道他一开始可是连邀请函都没有的,还是李辰安帮他混入进来。 从一无所有,到能够进入玄天秘境。 简直跟做梦一样。 许胖子在心里,更加感激李辰安。 决定进入玄天秘境之后好好表现,若是有危险,自己一定第一个先上。 玄天宗的宗主,继续说着关于玄天秘境的一些事情。 “玄天秘境内有无数的灵材、宝物,尤其是其中的玄灵晶。” “玄灵晶是一种稀有的晶石,拥有极强的灵气。它能帮助修者迅速提升修为,也是众多宗门竞相争夺的珍品。” “你们每个人进入秘境之后,尽量多获得玄灵晶,玄天宗将根据你们带回的玄灵晶数量,以等价的方式进行收购。” “玄灵晶?!”李辰安微微挑眉。 这个,他之前听姜凝芷的师父,澹台钰说过。 当时还提到了虚灭兽。 许胖子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心中已经在开始琢磨如何能在秘境中捞到更多的玄灵晶。 “当然,秘境中并非全是机遇。”玄煜城的声音再次响起,“其中同样充满了危险。秘境的环境复杂多变,里面有着许多凶猛的妖兽魔兽,也有着许多陷阱迷阵等等。” “你们每一个人必须时刻保持警惕,一旦迷失其中,可能会面临生命危险。” 这番话让众人的脸色微变,尤其是一些原本信心满满的修者,眼中闪过一丝犹豫。 虽然每个人都知道秘境并非简单之地,但听到宗主如此直言,还是让不少人心生忌惮。 机遇往往伴随着危险。 “那么现在该你们决定了。”玄煜城扫视众人,“是否愿意进入玄天秘境,我们玄天宗不会强求你们,现在返回还来得及。” 第459章 姜凝芷的心思,四人小队,保命之物 进入玄天秘境有危险,但并不是所有人都愿意冒险。 考虑一阵之后,最终有七人放弃进入玄天秘境。 玄煜城并不强求,这空出来的七个名额,他也会找人补上。 可以是玄天宗弟子,也可以是其他参加玄天大会之人。 “好了,接下来,我会安排你们进入秘境。”玄煜城挥了挥手,示意所有人注意,“但是进入秘境之前,所有人必须签订生死契约,确保在秘境中发生任何意外,不会牵扯到玄天宗的责任。” 他话音刚落,几位长老已经带着一份厚重的契约书走了上来,递给每个愿意进入玄天秘境的参赛者。 李辰安接过契约,心中没有太多波动。对于他来说,生死契约不过是一个形式。 许胖子则是有些犹豫,他从未签过这种生死契约,心中隐隐觉得不安,但看到旁边的李辰安和叶若溪,他最终还是硬着头皮签了字。 签订完契约后,玄煜城宣布:“一切准备就绪,明日清晨,来到玄天宗,你们将被送入玄天秘境。希望你们能够全力以赴,迎接这场不一样的试炼。” 众人很快离开,为明天进入玄天秘境做准备。 李辰安三人则是来到玄天宗的宝库。 李辰安和叶若曦可还有奖励没有领取。 他们拿着号牌,很快领取到了奖励。 叶若曦是第一名,获得的奖励最为丰厚,五十块灵玉,还有丹药若干,两部功法。 李辰安这个第二名则只有三十块灵玉,一些丹药,和一部功法。 李辰安将这些东西,随意收入储物空间。 他根本看不上这些奖励。 李辰安让叶若曦和许胖子先回去,他还有事。 随后,李辰安朝着姜凝芷的师父澹台钰所在居所而去。 答应给澹台钰疗伤的。 李辰安来到的时候,发现姜凝芷已经在等着他了。 “来了。”姜凝芷看向李辰安。 李辰安轻轻点头。 姜凝芷带着李辰安进入里面。 澹台钰也已经做好治疗的准备。 李辰安没有废话,先是采用针灸治疗,随后配合药物治疗。 有了上一次的治疗,澹台钰也没有那么忸怩,乖乖配合李辰安,治疗很是顺利。 几个小时后,治疗结束。 澹台钰的气色明显又好了一些。 “谢谢。”澹台钰轻声道谢。 她可以感觉到自己的伤势,正在不断恢复,或许再有三五次的治疗,她的伤就能完全好。 这是她以前做梦都不敢想的。 “前辈,这次治疗之后,可能要过段时间才能给你治疗了。”李辰安看向澹台钰说道。 澹台钰轻轻点头:“进入玄天秘境,要多加小心。” 她显然知道李辰安要去做什么。 李辰安要离开。 澹台钰看向姜凝芷道:“凝芷,送一下李神医。” “好的,师父。”姜凝芷答应一声。 其实不同她师父开口,她也想送一下李辰安,因为她有话要跟李辰安说。 两人并肩走到外面。 “玄天大会上,你是故意输的!”姜凝芷开口的第一句话,带着几分质问的语气。 那场比赛她看了,只要不是傻子,都能够看出来,李辰安是故意输给叶若曦的。 “技不如人,所以输了。”李辰安笑着说道。 “骗鬼!”姜凝芷瞪了李辰安一眼,一向清冷的俏脸上,多了几分别的色彩。 “那个女子和你什么关系,值得你故意输给她。”姜凝芷直言问道。 李辰安转头看了姜凝芷一眼,随后说道:“朋友关系。” “我本来就想输的,这第一名和第二名,我都不会亏,也不影响我要做的事情。” 姜凝芷没有在这个话题上多说,而是转而说道:“明天进入玄天秘境,我跟你一起去。” 李辰安有些惊讶地看了姜凝芷一眼:“你也要进入玄天秘境,里面不是很危险吗!” “怎么,你能进,我就不能进了。”姜凝芷轻轻挑眉道。 “只是觉得,你没有必要冒这个险。”李辰安说道。 “我想进去看看不行嘛!”姜凝芷轻哼一声。 李辰安突然想到什么:“你师父,知道你要进入玄天秘境吗?” “这是我自己的事。”姜凝芷道。 她这么说,李辰安就明白,这件事姜凝芷肯定没有和澹台钰说。 “进入玄天秘境,必须四人组成一个小队进去。你们三个人,算是我刚好四人。”姜凝芷说道。 看样子,姜凝芷早有计划。 李辰安,许胖子,叶若曦三人,现在加上姜凝芷,刚好四个人。 “好。”李辰安答应下来。 能够和相对熟悉的姜凝芷一起组队进入玄天秘境,总比和其他不熟悉的人好。 两人边走边聊,不知不觉已经走出好远。 “李辰安,秘境结束之后,你要不要加入玄天宗修炼?”姜凝芷突然看向李辰安问道。 李辰安没有丝毫犹豫,直接摇头:“没兴趣。” “为什么?”姜凝芷皱眉。 玄天宗多少人梦寐以求,想要来此修炼,都没有机会。 李辰安却是拒绝得如此干脆。 “没有为什么,就是不想。”李辰安也没有多解释。 他对于玄天宗没有半点好感。 而且这么小的庙,能容下他这尊大佛? 给这宗主当一下,他或许还能稍微考虑一下。 “我先走了,你好好准备一下,明天进入玄天秘境。” 李辰安说完,挥挥手离开。 “喂,李辰安,你再考虑一下!” 姜凝芷还是想让李辰安加入玄天宗,和她一起修炼成长。 李辰安没有回答,身影渐渐消失在视野之中。 …… 大殿外的走廊格外静谧,突然响起轻轻的脚步声。 玄煜城身穿金色长袍,气度威严,手中拿着一个金色盒子。 步伐缓慢,似乎是在思考着什么重要的事情。 不久后,他来到一间偏殿门前,轻轻敲了敲门。 “进来。”屋内传来了一个淡然的声音,带着几分不耐烦。 玄煜城推开门,走了进去。 玄慕扬正背对着门,双手负在身后,站在窗前望着,似乎正在思索着什么。 “你来干什么!”玄慕扬转身,见到玄煜城进来,脸上闪过厌恶之色,“又来阻止我进入玄天秘境了吗?” 玄煜城没有回应,而是走上前,金色盒子缓缓打开,里面是一颗泛着红光的珠子,光芒不强,却显得十分不凡。 “慕扬,这个东西你拿着,进入玄天秘境时可以保命。”玄煜城开口说道。 第460章 天命珠,莫霄云之仇,组队,玄慕扬的阴招 “这颗珠子名为‘天命珠’,它能感应到秘境中的危险,及时发出警告,甚至在你处于危险之际激活,自动为你构建一层保护。”玄煜城开始介绍起这款珠子。 玄慕扬微微愣住,目光从那颗珠子上移开,凝视着玄煜城,似乎并不完全相信。 “天命珠?你把这东西给我,难道怕我在秘境中死掉?”玄慕扬眼中闪过愤怒之色。 玄煜城低声说道:“这是为了你的安全,不管你愿不愿意接受,你都要将它带上,这是你唯一的保障。” “玄天秘境中的危险远远超过你的想象,强者也可能在其中丧命。如果你不拿着这个东西,我是绝对不可能让你进入玄天秘境的” 玄慕扬的脸色变得有些复杂,他沉默了片刻,伸手接过那颗红光闪烁的珠子。 手指触及到它的瞬间,他感到一股力量从珠子中传来。 “天命珠,我收下了,你走吧!”玄慕扬冷冷说道。 玄煜城点了点头,目光柔和了些:“注意安全,我等你平安回来。” …… 夜色沉沉,月光如水洒落在荒凉的山丘上。 风轻轻拂过,带起一阵阵沙沙的声响,像是在低语。 莫霄云站在那座孤零零的坟墓前,身影挺拔,面容如刀般锐利,眼中满是阴沉。 坟墓的石碑上刻着一个名字——莫枫。 那是莫霄云的父亲。 七年前,莫霄云的父亲莫枫的死了,死在玄天秘境。 “父亲。”莫霄云低声开口,语气平淡,却难掩其中的哀伤与愤怒,“我会找到仇人,为你报仇的!” 他微微低下头,眼睛紧紧盯着父亲的墓碑,似乎在回忆起那些久远的往事。 “你当年相信的那个人,已经背叛了你,甚至亲手结束了你的生命。”莫霄云声音低沉。 他的眼中闪烁着冷冽的光芒,拳头紧握,指关节因用力而微微发白。 “父亲,我发誓,一定会为你报仇!” 在他说这些话时,月光恰巧穿过云层,洒在他的身上,像是这天地的见证。 随后,莫霄云屈膝跪在父亲的坟前,手掌按在冰冷的墓碑上。 片刻后,他站了起来,最后看了一眼父亲的坟墓,转身踏步离去。 …… 翌日清晨。 玄天宗宽广的广场上。 今天,所有准备进入玄天秘境的参赛者和弟子都早早地集合在这里,气氛紧张肃穆。 众人心中都满是期待和好奇,玄天秘境的危险与机遇并存,进入之后,谁能生还,谁又能真正获益,这一切都充满了不确定性。 李辰安、叶若曦和许胖子早早地来到了广场,站在一旁观察着周围的情况。 天色尚早,但广场上已经聚集了许多玄天宗的弟子,他们将一起进入玄天秘境。 李辰安还看见了戴着面纱的姜凝芷。 大家都在三三两两小声谈论即将进入秘境的事情。 玄天宗的弟子们神态自信,他们对于玄天秘境了解得更多,更有信心。 “老大,我做梦都想不到,我竟然也有机会进入玄天秘境!”许胖子直到此刻还有些梦幻,难以置信。 “没出息。”李辰安没好气道。 “嘿嘿!”许胖子又露出他那标志性的傻笑。 就在这时,玄天宗的宗主玄煜城带领着一群长老从广场的另一端走来,他的到来立刻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玄煜城身穿金色长袍,面容严肃,浑身散发出一股不容忽视的威压。 众人都默默地站直了身子,等待着宗主的指示。 “大家都准备好了吗?”玄煜城的声音宏大,带着一股让人无法抗拒的威严。 “准备好了!”众人齐声应道。 大部分都是玄天宗的弟子在喊。 “很好。”玄煜城点了点头,目光扫过众人,微微停顿了一下。 接着,他开口说道:“今天,你们将进入玄天秘境,这一次,秘境开启的时间为七天,每一位进入秘境者,都要明白,机遇与挑战并存,秘境内危机四伏,所有人都要谨慎行事,希望你们都能平平安安回来……” “每次进入秘境的总人数不能超过百人,这也是秘境自身的限制。” “今天,进入秘境的一百人,将被分成四人一小队,进入秘境之后,每个小队会被传送到不同的区域。” “好了,接下来,大家可以自行组队,给你们一刻钟时间,没有完成组队的,我们会帮你安排。”玄煜城说完,便走了下去。 “嗯?还要组队?”叶若曦有些惊讶。 “是要组队。”李辰安轻轻点头。 “老大,我们只有三人,那是不是还要再找一人。”许胖子说道。 组队的最后一人,李辰安早就和姜凝芷商量好了。 李辰安看向姜凝芷那边,只见她缓缓走来。 就在李辰安准备与姜凝芷汇合时,一个身影忽然挡在了他面前。 这人穿着一袭蓝色服侍,气质与常人不同,整个人带着一股倨傲。 李辰安抬眼一看,微微皱眉,因为他根本不认识这人。 玄慕扬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眼神冷冽,嘴角微微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他站在李辰安面前,目光扫过他身边的许胖子和叶若曦,最终停留在李辰安的身上。 “李辰安,跟我组队。”玄慕扬的声音低沉而直接,还带着不容拒绝。 李辰安微微皱眉:“你是谁?” 玄慕扬闻言一愣,李辰安这是假装不认识自己?! “你不认识我?”玄慕扬皱眉道。 “我应该认识你吗!”李辰安反问。 “这是我们玄天宗的少宗主。” 有玄天宗的弟子看不下去了,大声说道。 “哦。”李辰安脸上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这让玄慕扬很是不爽。 知道我是少宗主,你就这样一个反应?! “现在知道我是谁了吧,和我组队。”玄穆扬一脸倨傲说道。 “你确定?”李辰安淡淡地开口,语气中带着几分玩味。 玄慕扬的眼中闪过一丝不悦,但他依旧保持冷静:“我说过了,跟我组队。你不想和我组队,难道想和别人?” 他的话语中带着一股命令的口吻。 玄慕扬可是玄天宗的少主,平时在宗内高高在上,向来没有人敢拒绝他,今天竟然主动开口要求与李辰安组队。 许胖子看了看李辰安,又看了看玄慕扬,眼睛里满是惊讶:“老大,玄慕扬竟然主动来找你组队了!这、这也太意外了吧!” 李辰安在许胖子脑袋上敲了一下。 “不必了。”李辰安语气平淡,直接拒绝,“我已经有其他队友。” 这所谓的玄天宗少宗主,突然来找自己组队,李辰安感觉对方不怀好意。 自己前些天杀的玄天宗长老,和这少宗主有关,是他下令应长老抓叶若曦回去,夺取叶若曦父亲留给她的宝物。 现在这家伙突然来找自己组队。 李辰安有理由怀疑,玄慕扬已经知道自己杀了应长老,想要进入自己的队伍,好耍阴招,在自己背后捅刀子。 第461章 再次拒绝,莫霄玉组队,秘境开启,通道异象 李辰安如此果断拒绝玄慕扬的组队邀请。 如同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了所有人的心头。 周围一时间静得出奇,所有人都被李辰安的拒绝震惊了。 即便是玄慕扬自己也忍不住愣住了。 他们原以为李辰安或许会考虑玄慕扬的提议,毕竟与玄天宗的少主组队,不仅能够获得强有力的支持,还能提高生存的几率。 但是,李辰安的拒绝却是如此直接,简直出乎所有人的预料。 玄慕扬的脸色微变,面无表情地看着李辰安。 “你不想和我组队?”玄慕扬轻笑,声音冷冽,“你可知道,拒绝我,意味着什么?” 李辰安冷冷看着玄慕扬,嘴里吐出一个字:“滚!” 这一刻,周围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李辰安身上,这小子疯了,如此狂妄,竟然敢让少宗主滚!? 玄慕扬的脸色变了又变,眼中的寒意一闪而过。 片刻的沉默后,玄慕扬冷冷一笑:“很好,很好!” 玄慕扬说完转身离去。 李辰安知道玄慕扬肯定记恨上了自己,说不定已经在想着怎么弄死自己了。 但那又如何,他敢来,谁弄死谁还不一定呢! “老大,果然还得是你!”许胖子露出一脸佩服的表情,“这下玄慕扬的脸可真是丢大了!” 叶若曦则沉默不语,脸上露出复杂神色。 她知道,玄慕扬不会善罢甘休,李辰安拒绝了他,必定会引发麻烦。 “别想那么多。”李辰安语气平淡,他根本没有放在心上。 此时,其他参赛者也纷纷开始结队,气氛愈发紧张起来。 玄慕扬来到姜凝芷身前。 “凝芷,我们组队吧,你也要进入玄天秘境吧,我可以保护你。” 玄慕扬微笑着邀请姜凝芷。 可谁知道,姜凝芷却是轻轻摇头拒绝了。 “不好意思,我已经有队伍了。” 再次遭到拒绝,玄慕扬的脸色更加难看,微微露出几分狰狞。 “是谁?!” 姜凝芷没有说话,朝着一个方向走去。 另一边。 “老大,我们要和谁组队啊,还差一人。”许胖子忍不住开口道。 “来了。” 李辰安话音未落。 姜凝芷已经走了过来。 “介绍一下,这是姜凝芷,我们的最后一名队友。”李辰安开口说道。 “是你。” 许胖子和叶若曦都有些惊讶地看着姜凝芷。 那天我们见过一面。 对方是玄天宗的弟子吧,看样子身份地位还不一般。 没想到,李辰安能够拉拢到她作为队友。 玄慕扬眼睁睁看着姜凝芷走向李辰安那边。 满脸愤怒,拳头紧握。 此刻他真恨不得直接将李辰安撕烂。 自己的脸,一次又一次地被打得啪啪响! 两次被拒绝,都与李辰安有关。 而且姜凝芷是什么时候和这小子认识的,自己怎么不知道?! 叶若曦和许胖子都有些发愣。 “你们好。” 姜凝芷轻轻点头。 “欢迎,欢迎!” 许胖子脸上露出笑容,本来想与姜凝芷握手的,但又觉得不合适。 看见姜凝芷竟然主动与李辰安组队,无数玄天宗弟子再次震惊。 姜凝芷可是玄天宗无数弟子的梦中情人。 现在竟然青睐于一个外人。 落在李辰安身上的目光,多了很多羡慕嫉妒恨。 李辰安却似乎没有觉察到那些目光,完全没有放在心上。 “和我组队吧!” 玄慕扬身边突然响起一道低沉的声音。 转头看去,只见莫霄云站在他旁边,刚才说话之人正是他。 玄慕扬微微皱眉。 他知道莫霄云,玄天宗曾经的第一天才,但自从他师父死去之后,他就一直保持低调,沉默寡言。 所有人都觉得,是因为他师父的死亡对他打击太大,导致他变成了废人。 “你想杀李辰安,我可以帮你。”莫霄云看向玄慕扬说道。 “还差两个人。”玄慕扬说道。 其实以他少宗主的身份,随便挥挥手,都有无数人朝他涌来,希望和他组队。 但那些,玄慕扬看不上。 这个莫霄云倒是有点儿意思。 “另外两个人,我也找好了。”莫霄云一指身后。 那里站着一胖一瘦两人,皆是面无表情,但身上散发出来的气势,不容小觑。 玄慕扬回忆了一下,这两人好像是玄天大会排名第三和第四的吧。 实力想必也差不到哪儿去。 “好!” 玄慕扬答应下来。 很快,所有人都完成组队。 一共二十五个队伍,李辰安所在队伍是九号小队。 宗主玄煜城,还有几名长老们,带着众人朝着玄天宗后山行去。 很快便来到,玄天秘境的入口所在。 玄煜城停下脚步,转身望向所有参赛者。 “进入玄天秘境之前,我有几句话要说。”他的声音低沉,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玄天秘境开启的时间是七天,七天之后,秘境中央会出现离开的通道。所有人必须在七天内赶到秘境中央,否则,离开的通道关闭。而如果你没有在规定时间内出来——那就意味着你可能永远也无法走出秘境。” 所有人都不禁心头一紧。 “记住,秘境中没有规则,只有强者才能生存。你们必须时刻保持警觉。” 玄天宗的长老们此时正盘膝坐于祭坛四周,默默运转各自的真气,聚焦心神,准备启动玄天秘境的通道。 在祭坛的中央,一颗巨大的玉石台座矗立着,台座上刻满了符咒,时隐时现着一种幽暗的光芒。 一众长老合力,爆发一股强大的力量,注入祭坛之中。 “噗嗤!” 忽然,一道深邃的黑色裂缝从祭坛的地面上猛地裂开,像是空间的撕裂,隐约间能看到一股混沌的气息从中蔓延开来。 那股气息如同死亡的阴影,吞噬了一切光明。 黑裂缝的四周,金光和白光交错闪烁,阵法内外的光线极为扭曲,空间的规则如同受到了某种剧烈的冲击,渐渐扭曲变形。 “开!” 玄煜城一声厉喝,祭坛中央的玉石台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响声。 刹那间,裂缝中的混沌气息骤然消散,黑色的裂缝剧烈扩展,犹如一张张开的大嘴,吞噬了周围的空间。 “轰!” 一声震天的巨响响彻整个后山,天地似乎都为之震颤。 黑色裂缝中爆发出一道强烈的光芒,光芒耀眼如太阳,强大的气息席卷四周。 接着,光芒开始迅速收缩,一道银色的光带从裂缝中穿出,贯穿了整个天空,划破了层层云雾,直指天际。 这道光带正是玄天秘境的通道,它犹如一道桥梁,连接了玄天宗与玄天秘境。 众人惊讶地看着玄天秘境的通道。 “所有队伍,按顺序进入。”玄煜城的声音再次响起,他目光一扫,众人立刻静了下来。 每个小队都按照指定的顺序进入了玄天秘境的通道。 李辰安所在的队伍也不例外,依次进入通道,瞬间消失在了祭坛的光幕之内。 当最后一个队伍也进入通道后,玄天宗的长老们纷纷停下手中的动作,祭坛上不再有波动。 通道的入口,逐渐变得黯淡,最终消失。 玄煜城神色复杂,不知在想什么。 第462章 灵气混乱,荒芜腐败,虚,虚灭兽,瞬杀 李辰安、许胖子、叶若曦和姜凝芷四人,刚一踏入玄天秘境的通道,便感到一股强烈的空间波动将他们吞噬。 天地瞬间变幻,所有的声音和光线都瞬间消失,仿佛他们被从现实世界剥离,进入了一个异次元的空间。 当一切恢复平静,李辰安睁开星眸,眼前的景象让他心头一沉。 四周的景色完全陌生,空气中的灵气无比混乱。目光所及,除了荒芜的土地,便是枯萎的树木和风化的岩石,整个世界像是被无情的岁月侵蚀,剩下的只是虚无与死寂。 这片区域的天空并非纯净的蔚蓝,而是被一种灰蒙蒙的雾霭笼罩。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腐败的味道,似乎是土地深处某种腐烂的气息,时不时还夹杂着一阵令人不适的湿气。 周围的植被几乎全都枯萎,地面上覆盖着一层厚厚的灰尘,偶尔能见到一些被沙土覆盖的裂缝。树木的枝桠枯干,折断的枝条凌乱地散落在地上,这里原本可能是一个森林,此刻变成了这幅荒芜破败的模样。 “这里……怎么会是这样?”叶若曦低声喃喃,这与她想象之中的秘境,差距太大了。 李辰安微微皱眉,星眸环顾四周。 这里的灵气散乱,毫无规律可言,甚至有些地方灵气的波动极其剧烈,几乎是暴乱的状态。而一些地方,却几乎感受不到灵气,空旷死寂。 李辰安低声道:“这里的灵气……太不稳定了,很不正常!” 许胖子站在一块岩石上,说道:“这地方看起来就像个荒废之地,和我想象中的秘境完全不一样?怎么这么荒凉,除了我们,两个鬼影都看不见。” 姜凝芷则沉默不语,她的目光始终在四周游移。 “你有什么发现?”李辰安看向姜凝芷,见她神色有异。 “这里的灵气之所以如此混乱,应该是和秘境空间不稳定有关。”姜凝芷说道。 “我们所有人都是第一次进入玄天秘境,都要多加小心。”李辰安说道。 “我们往前走,先看看情况。” 李辰安四人开始小心翼翼地在这片荒芜的区域中行进。 走了不久,便发现了更为诡异的现象——地面上时不时冒出一些微弱的光点,这些光点不规则地闪烁着,像是某种微型的生物正在暗中活动。 偶尔有几只羽毛脏兮兮的飞鸟从他们头顶掠过,身上布满了腐蚀的伤痕,看上去似乎遭到了攻击。 李辰安突然停下脚步,他抬头看向远处的一座山丘,那里的景象令他心头一凛。 山丘上方,一些巨大的黑色云朵正在缓慢旋转,像是恶魔的爪牙,阴沉的色彩让人不寒而栗。云朵中透出阵阵幽蓝色的光芒,奇异的能量波动在空气中不断扩散。 透着诡异,让人看不透。 直接告诉李辰安,那黑云很恐怖。 “这些黑云不对劲,我们避开它。”李辰安声音低沉道。 叶若曦,姜凝芷他们自然不会有异议。 四人小心地绕开了那座山丘,继续在荒芜的土地上行进。 漫无目的地走了一个多小时。 根本没有看到什么宝物、传承、遗迹、灵晶…… 有的只有荒芜,不安。 李辰安尝试了一下,看看能不能进入玉溪仙境。 发现果然失败了。 在玄天秘境,无法进入玉溪仙境。 不过,储物功能还可以使用。 李辰安可以从玉溪仙境拿取东西。 无法进入玉溪仙境,可能是因为玄天秘境的空间不稳定导致的。 李辰安四人正小心翼翼地穿行在这片荒芜之地。 突然,远处传来了一阵异动,像是有什么巨大的生物在剧烈地挣扎发出的声音。 随之而来的是一阵低沉的咆哮声,穿越荒原,久久回荡。 “前面有动静!” 李辰安第一时间反应过来,星眸闪过一丝警惕。 “我们过去看看。”李辰安说道。 四人快速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走去,时刻保持警惕。 随着距离的拉近,那些异动愈加清晰,似乎有多道强烈的气息在彼此激烈碰撞,带着极其不寻常的波动。 终于,他们看见了。 不远处,十二号小队的四人正与几只怪物激战,那怪物的模样恐怖至极。 怪物全身漆黑如墨,身体扭曲,四肢呈现不规则,就像是被污染变异的生物,又如同从阴影中走出的幽灵,诡异恐怖。 它们没有五官,却散发着恐怖的气息,令人毛骨悚然。 “是虚!” 姜凝芷低声喊道,脸色骤然变得苍白。 她显然想到了某些可怕的回忆。 李辰安的星眸变得锐利:“虚?” 他之前听澹台钰提起过虚,也叫虚灭兽,但并未亲眼见过。 而现在,他终于亲眼看见,虚并非普通的怪物,而是一种极其危险的存在。 它们的形态多变,极其不定,就是给人一种抽象恐怖之感,虚能够吸收生物的生命力,尤其是修者的真气和气血。 姜凝芷的师父,当年就是被虚重伤的。 姜凝芷紧咬嘴唇,七年前,她亲眼目睹过虚的可怕。 当时,玄天秘境通道失控,虚从通道中跑了出来,横扫了周围的区域。 若不是她师父和一众玄天宗的高手及时封印了通道,死伤恐怕更多。 此刻,几只虚正疯狂扑向十二号小队的四名成员。 一只虚看准了一个瘦弱的修者,趁着他攻击的空隙,猛地一跃,速度奇快,直接便扑到那人身上。 那修者想要挣扎,但毫无效果。 虚巨大的身躯将这人死死压住,疯狂吞噬他的气血和真气。 旁边的同伴想要救援,可惜已经晚了。 那个修者发出一声痛苦的惨叫,随即,整个人的皮肤开始干裂,鲜血如同泉涌般被抽出,化作细微的红雾弥漫在空中,丹田之中的真气,同样被抽出,随后被虚直接吸收。 他的气血被抽尽,躯体开始迅速干瘪,最后变得僵硬,成了一具干尸,没了生息。 “吸干了……”许胖子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眼中满是震惊。 姜凝芷紧紧捏住拳头,一双美眸满是愤怒:“虚是喜欢吸取修者的真气和气血,若没有人及时阻止它们,它们将一直吸收,直到完全吸干为止。” 就在这时,虚似乎察觉到了李辰安他们的存在,那股冰冷的杀气瞬间锁定了他们的方位。 无形目光如同鬼魅一般穿透空气,悄无声息,却又带着致命危险。 突然,几只虚似乎达成了某种默契,纷纷转移了攻击目标,朝着李辰安四人猛然扑来。 它们的动作极为诡异,速度很快,一瞬间便出现在了四人面前。 发出那种令人毛骨悚然的低沉声音,恐怖的压迫感,令人窒息。 “找死!” 李辰安低喝一声,星眸闪过寒芒。 气息骤然一沉,凝聚杀气,瞬间爆发。 整个人的气场变得凌厉至极,真气运转,手持碧落黄泉剑。 剑光一闪,几乎在虚扑来的那一瞬间,李辰安便已出剑。 他没有任何犹豫,那剑势不可挡,带着一股毁灭性的力量直指虚的心脏。 “嗤!” 灵剑穿过虚的身躯,瞬间被斩成了两半。 那只虚的身体如同烟雾般化作了虚无,瞬间消散在空气中,像是从未存在过。 第463章 源源不断,恐怖来袭,地狱级虚灭兽 随着李辰安一剑斩杀虚灭兽,战局瞬间掀起波澜。 剩余几只虚见状,并未停下,纷纷嘶吼,声音刺耳,身体竟变得更加扭曲,释放出一股令人窒息的压力。 姜凝芷、许胖子和叶若曦见状,也不敢大意,迅速摆开战斗阵型。 “小心!” 姜凝芷低声道,目光紧盯着迎面扑来的虚,手中的长剑闪过寒芒,狠狠刺出。 长剑直接刺中一只虚灭兽。 那只虚后退,试图躲闪,但姜凝芷的出手极其精准,剑锋劈开了它扭曲的身体。 虚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身形竟被直接撕裂,但却没有立刻消散,断裂的部分在空中迅速愈合。 “它们能自我修复!”叶若曦脸色一沉,无比惊讶。 “别慌!” 李辰安低声说道,目光凌厉。他握紧碧落黄泉剑,周身真气翻涌,杀气凝如实质。 “虚的核心不在表面,攻击核心才能彻底消灭它们,而核心就在它们的心脏。” 李辰安先前可以一剑斩杀虚灭兽,就是破坏了它们的核心。 他通过仙灵神瞳观察,发现每只虚的身体深处都有一团微弱的幽蓝光芒,那光芒隐藏得极深,很难发现。 “核心?”叶若曦柳眉微蹙,她凝神观察。 “明白了!” 叶若曦立刻催动手中的灵剑,真气汇聚,一剑刺向最近的一只虚。 那只虚察觉到危险,试图闪避,但叶若曦的剑势迅猛无比,强大剑光直透它的核心。 “嘭——” 伴随着一声闷响,那只虚的核心被击中,身体顿时僵住,随即整个身形如沙砾般崩散,彻底化作虚无。 “成了!”叶若曦的眼中闪过一丝喜色。 姜凝芷得到李辰安教的方法,已经连续斩杀两只虚。 “胖子,这个给你,掩护她们!”李辰安吩咐道,同时从储物空间里面取出一把战斧,直接丢给胖子。 “老大,包在我身上!” 许胖子大喊一声,手握巨大的战斧,真气注入,战斧瞬间变得炽烈无比。 他猛地跃起,挥斧横扫,将几只虚逼退。 姜凝芷和叶若曦趁机分别锁定了虚的核心,配合默契,迅速展开攻击。 姜凝芷的长剑如毒蛇般精准击打虚弱点,而叶若曦则以灵剑迅速补刀,专攻核心。 短短数十息时间,两人已联手斩杀了三只虚。 然而,这些虚似乎并未减少,反而越战越多。 远处不断有新的虚灭兽,加入战场。 “没完没了吗?”许胖子喘着粗气,挥舞战斧的动作稍有迟滞,“这些东西到底有多少?” “来多少,杀多少!” 李辰安目光一凝,真气在体内急速运转,碧落黄泉剑的剑身散发出淡淡的金光。 “好!”三人齐声应道。 李辰安的剑光如同天河奔涌,每一剑挥出都带着无与伦比的力量,剑气纵横,将扑杀而来虚一只只消灭。而叶若曦紧随其后,她的灵剑如同闪电般刺穿虚的核心,迅速将它们消灭。 十二号小队已经死亡了两人,剩下的两人还在苦苦挣扎。 若非有李辰安他们帮忙分担压力,这两人也可能早见阎王爷去了。 就在这时,忽然,一声尖锐的嘶吼从前方传来。 一只体型远超其他虚的巨大怪物出现。它的身躯漆黑如墨,四肢粗壮,背后还拖着一条长长的尾巴,尾端散发着幽蓝的光芒,仿佛是一盏引魂灯。 “是地狱级的虚灭兽!”姜凝芷脸色骤变,声音中透着一丝恐惧。 姜凝芷的师父跟她说过,虚也是分等级的,幽影级,地狱级,深渊级,冥王级。 现在他们对付的是最普通的幽影级,而远处杀来的则是地狱级的虚灭兽。 “地狱级?!”许胖子愣住,手中的战斧不自觉握紧,“这么大只,我们打得过吗?” 李辰安星眸一凝,感受到那地狱级虚灭兽带来的强大威压。 这股气息,比之前的虚灭兽强大数倍,甚至在不自觉间,压迫得修为低一些的许胖子,真气运转都开始变得紊乱。 “别慌!”李辰安声音低沉,“地狱级虚灭兽又如何,一样可以斩杀!” 地狱级虚灭兽缓缓向他们逼近,巨大的脚掌踩在地面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周围的荒芜大地在它的气息下龟裂,一股腐蚀之力弥散开来,方圆百米,一切草木全部枯萎。 地狱级虚灭兽那幽蓝的尾巴缓缓摆动,每摆一下,它的力量似乎就增强一份。 叶若曦握紧灵剑,目光死死盯着地狱级虚灭兽。 姜凝芷皱眉道:“地狱级虚灭兽很强,要小心一些。” “若曦,你们保护自己,我去对付这家伙!”李辰安说道,碧落黄泉剑一挥,气势骤然提升。 许胖子立刻应道:“明白了!老大,你小心点!” 李辰安身形如电,转瞬间便逼近了地狱级虚灭兽。 运转体内真气,剑身金光闪耀,碧落黄泉剑化作一道金色剑影,直刺虚灭兽的胸口。 然而,地狱级虚灭兽并未像低阶虚那般轻易被斩杀,而是硬生生抬起一只巨爪,直接挡住了李辰安的剑锋。 金光和黑雾交织,发出轰鸣声。 虚灭兽的巨爪被剑气割裂,但同时,也将李辰安逼退数步。 “好强的防御!” 李辰安心中一沉,他刚才的攻击,足以将幽影级虚灭兽瞬间斩杀,而地狱级却仅仅是被划伤了一点。 虚灭兽反击来得迅猛无比,它巨大的尾巴猛然挥动,空气中发出刺耳的破空声,像是要将空间撕裂一般。 李辰安急忙运转真气,身形一闪,险险避开了这恐怖的一击。 地狱级虚灭兽的攻击却并未停止。 它张开那漆黑的大嘴,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随即一道幽蓝色的光束骤然喷出,直奔李辰安而去。 “辰安,小心!”叶若曦惊呼,正要出手援助,却被姜凝芷拦住。 “别过去!我们出手只会打乱他的节奏,不但帮不了他,还可能添乱!”姜凝芷冷静说道。 李辰安没有慌乱,体内真气流转,手中的碧落黄泉剑猛然向下一挥,恐怖的剑气爆发,挡住攻击。 “轰——!” 光束与剑气碰撞,掀起一阵狂暴的能量风暴,地面被震得裂纹四溢。 李辰安借助反震之力后退数丈,稳住身形。 “地狱级虚灭兽,力量果然不容小觑。” 李辰安轻声自语,但星眸依旧凌厉,气势不减。 第464章 玄灵晶出现,污浊之气,夜晚、冰寒、怨灵 李辰安开启仙灵神瞳,探查到了这地狱级虚灭兽的弱点所在,就在虚灭兽尾巴的末端,那幽蓝光芒并非仅仅是装饰,而是真正弱点所在。 龙脉之力爆发,金色的龙影从李辰安体内升腾而起,浮现在身后,强大的威压瞬间笼罩整个战场。 碧落黄泉剑也在龙脉之力的加持下变得更加耀眼,剑身周围浮现出一道道龙鳞般的金色光纹。 “杀!!!” 李辰安低喝一声,身影化作一道金色流光,直冲地狱级虚灭兽。 虚灭兽察觉到危机,发出一声震天咆哮,猛然转身想要防御。 然而,李辰安的速度快到极致,几乎是在它动作之前,剑光便已经贯穿了尾端的幽蓝光芒。 “砰——!” 地狱级虚灭兽的核心被斩碎,恐怖的能量在空中爆发,化作无数黑色的碎片和蓝色的光点,随后完全消散。 还未结束。 “斩!!!” 强大的龙脉之力坚持,李辰安手持碧落黄泉剑,整个人飞上半空,黄泉九歌剑法施展,一道剑气宛如金色长河,从天而降,斩向地狱级虚灭兽,庞大的身躯。 轰!!! 地狱级虚灭兽一分为二,随后消散。 战场一片死寂。 片刻后,许胖子最先打破沉默:“老大,这也太猛了吧!地狱级啊!一剑斩了?!” 叶若曦松了口气,脸上浮现出一丝轻松。 姜凝芷则看向李辰安,眼中闪过一丝复杂之色。 李辰安从半空缓缓落下,手中的碧落黄泉剑依然闪烁着淡淡的金光。 就在这时,地狱级虚灭兽消散的地方,几块闪烁着幽蓝光芒的晶体掉落在地,散发出一股奇特的能量波动。 “这是……”许胖子大步上前,正要伸手去捡,却被姜凝芷一把拦住。 “别碰!”姜凝芷语气急促。 许胖子一愣:“怎么了?不是宝贝吗?” 姜凝芷目光锁定那些晶体,声音低沉:“是玄灵晶。” “玄灵晶?”叶若曦闻言,立刻明白过来,语气中透出一丝惊讶,“灭杀虚灭兽,竟然还能掉落玄灵晶?” “没错。”姜凝芷点头,“并非每只虚都会掉落,只有强大的虚灭兽被斩杀后才可能出现。” 她顿了顿,继续解释道:“玄灵晶可以直接吸收,帮助修者提升修为,还能作为炼器炼丹材料等等,非常珍贵。” “既然是宝物,那为什么不让我去捡?”许胖子一脸疑惑。 “因为有毒。”姜凝芷解释,“刚刚掉落的玄灵晶,表面还附着虚灭兽体内的污浊之气,一旦侵入体内,就相当于剧毒。” 许胖子闻言,脸色微微一白,后背发凉,冷汗直冒。 刚才差点没命。 可李辰安却是缓步上前,蹲下身子,直接捡起地上的玄灵晶。 “别碰!”姜凝芷大惊失色,想要阻止,可是已经晚了。 “没事,我百毒不侵!”李辰安轻轻摇头。 他仔细查看手中的玄灵晶,每一块晶石都只有指甲大小,表面泛着淡淡的蓝光,但握在手中时,却能感受到其中蕴含的浩瀚能量。 姜凝芷见李辰安拿着刚刚掉落的玄灵晶,过了片刻,没有出现任何异常反应,这才松了口气。 “太冒险了,应该等上面的污浊之气消散,再捡也不迟。”姜凝芷皱眉看向李辰安说道。 李辰安笑了笑,没有说话。 “这三块玄灵晶我先收起来,没有意见吧。”李辰安看向姜凝芷三人说道。 “老大,我没意见,地狱级的虚可是你杀的,这玄灵晶自然归你。”许胖子笑着说道。 叶若曦和姜凝芷自然也不会有意见。 剩余的虚灭兽忽然发出一阵刺耳的嘶吼。 这些幽影级的虚灭兽,似乎因为地狱级虚灭兽的死亡,产生了恐惧和慌乱。 竟然齐齐后退,像是受到了某种无形力量的驱使,逐渐向远处的荒野退散。 “它们跑了?”叶若曦惊讶地看着这一幕。 “应该是地狱级虚灭兽被斩杀后,它们失去了主导意识。”姜凝芷沉声分析,“这些低阶虚灭兽本能地畏惧强者,现在我们对于它们而言就是最大的威胁。” “哈哈!这些怪物终于怕了!”许胖子露出得意的笑容,抡了抡手中的战斧,“不跑我也把它们劈散!” 十二号小队仅剩的两名成员,拖着受伤的身体缓步走来,脸上满是劫后余生的神色。 他们身上的伤口狰狞且深,血迹已经将衣衫染透,其中一人甚至需要搀扶才能勉强站稳。 “多谢诸位相救!”其中较为年长的修者抱拳,声音里满是感激,“若不是你们,我们二人恐怕已经命丧于此。” 许胖子挥挥手,豪爽地说道:“举手之劳,不必放在心上。不过你们也够幸运,居然能在虚灭兽的围攻下坚持到我们赶来!” 叶若曦直接在许胖子脑袋上敲了一下,瞪了他一眼:“有你什么事!” 许胖子不出声了,心中暗道,让我装一把不行嘛! 另一人虚弱地点头,语气带着一丝请求:“我们如今受伤严重,继续深入秘境恐怕凶多吉少。不知能否与诸位同行,互相有个照应?” 此话一出,李辰安便已经冷声回绝:“不行。” 两人脸色一僵,其中一人显然有些不解:“为何?我们并无恶意,也愿意付出任何代价换取保护……” “这不是代价的问题。”李辰安的语气平静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冷硬,“秘境中危险无处不在,带上你们两个受伤之人,只会拖累队伍,引来更大的危险。” 李辰安可不是什么圣人。 那两人面露尴尬,却也无法反驳。 告别十二号小队,李辰安四人继续向秘境深处推进。 随着时间流逝,天色逐渐暗了下来。 玄天秘境的夜晚来得格外迅速,就像是不知从哪里冒出的浓雾将天地笼罩,整个世界如同陷入一片死寂。 “夜晚来了。” 姜凝芷抬头望向天际,天空已经完全被黑暗吞噬,只剩下一点模糊的灰光在远处摇曳。 “这里的温度似乎下降得很快……”叶若曦蹲下身子,手指触碰地面,发现地面上已经凝结出一层细密的冰霜。 “何止是下降得很快!”许胖子忍不住搓了搓手臂,“这是进入冰箱的超级速冻模式了吗!都快零下了吧?我一个堂堂七尺男儿,都开始打哆嗦了!” 李辰安神色微凝,目光扫向四周:“小心点,秘境中的夜晚,可能不只有寒冷这么简单。” “那要继续往前走吗?还是休息,等天亮继续出发?”叶若曦看向李辰安询问。 他们现在的方向是朝着秘境中央而去。 只是姜凝芷话音未落,周围的空气中开始弥漫出一丝诡异的气息。 他们脚下的地面,突然发出了细微的震动声,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地下缓缓移动。 随之而来的,是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低语声,飘渺刺耳,像是有无数冤魂在耳边轻声哀嚎。 “这是什么声音?”叶若曦顿时警觉起来,灵剑出鞘,剑尖微微颤抖。 姜凝芷眉头紧锁:“是秘境中的怨灵。这种东西专门游荡在夜间,侵袭修者的神识,一旦不小心中招,可能会被活活折磨致死。” 对于玄天秘境,姜凝芷比李辰安他们了解得更多。 “还有这种玩意儿?!”许胖子瞪大了眼睛,脸上露出惊惧之色。 “小心!” 李辰安突然出声提醒。 第465章 冤灵攻击,灵息驱魂阵,进入玄天秘境目的 “小心!” 李辰安话音未落,四周的低语声骤然变得清晰刺耳,像是无数人在耳边尖叫。 空气中弥漫的寒意迅速侵入四人体内,那是一道道没有实体的怨灵,就像是精神攻击,令人不由自主地感到头痛欲裂。 “这些怨灵没有实体,普通的攻击对他们无效!它们要开始侵袭我们的神识了!”姜凝芷的声音带着几分急促。 李辰安也开口说道:“凝神守心,护住识海!” 叶若曦立刻盘膝坐下,闭目调息,周身真气流转,形成一道薄薄的屏障。 许胖子却一脸苦相:“守心?守个屁啊!这鬼东西钻得我头都快爆了!” 李辰安手指轻轻一弹,几根银针刺入许胖子身上的几处穴位,帮助他稳住识海。 随后李辰安一边防守,一边尝试着攻击这些怨灵。 他眼神一凝,手中碧落黄泉剑猛然挥出,剑气如潮,直接扫向四周的空气。 虽然没有明显的实体,但剑气穿过那些怨灵的虚影,依然激起了一阵凄厉的哀嚎声。 说明强大的真气,还是对这些怨灵有伤害的。 李辰安心中有了判断。 刺耳的嚎叫声,如同海浪一般,源源不断。 四周越来越多的怨灵汇聚。 蕴含真气的攻击虽然对这些怨灵有效果,但是伤害不大。 李辰安有了别的办法。 《九州星辰观想法》 施展精神力攻击手段,几十上百道如同星辰一般的微光爆发,袭杀向那些怨灵。 “啊……” 凄厉的惨叫声。 四周的怨灵在一瞬间被李辰安灭杀,消散无踪,灰飞烟灭。 但是有更多的怨灵继续袭来。 “这样下去不行!我们撑不了多久!”叶若曦声音中多了几分焦急。 姜凝芷看向李辰安道:“怨灵数量无穷无尽,我们都不懂精神类的攻击手段,无法帮你。” 他们都看到了李辰安施展精神攻击手段,对付那些怨灵。 可怨灵数量太多了,李辰安的精神力消耗很快,一旦他精神力耗尽,等待他们的结果会是什么?! 李辰安星眸眯起,脑海中快速思索着对策。突然,眼中精光一闪:“我来布置一个阵法,把怨灵挡在外面!” “阵法?”许胖子惊讶地问,“老大,你还会这个?!” “别废话!”李辰安冷声说道,“先挡住这些怨灵!” 话音刚落,李辰安取出几面阵旗,脚下踏出几步,迅速在地面上布置阵基。 李辰安想依靠精神力为力量源泉,布置一个阵法——灵息驱魂阵! 虽然这个阵法无法直接灭杀怨灵,但可以形成一个安全屏障,将怨灵全部挡在外面。 李辰安四人可以轮流为阵法,提供精神力,维持阵法运行。 阵旗插入地面后,李辰安手指快速结印,精神力通过印诀注入阵旗,四周的空气顿时涌动起来。 怨灵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发出尖锐的咆哮声,疯狂扑向李辰安。 “胖子,拦住它们!” 姜凝芷一声令下,手中长剑出鞘,划出一道凌厉的剑光,真气爆发,剑气激荡而出,将靠近的一片怨灵逼退。 “来啊,胖爷陪你们玩玩!”许胖子怒吼着挥舞战斧,斧影如风,真气涌动,将扑来的怨灵强行震退。 叶若曦也没有闲着,她手中灵剑爆发寒冰气息,剑光如霜,寒冰剑气出现,挡住那些怨灵。 李辰安抓住时机,将最后一道印诀完成,大喝一声:“阵起!” 霎时间,阵旗散发出耀眼的光芒,一道柔和的灵光屏障迅速成型,将四人笼罩其中。 怨灵扑到屏障上,发出凄厉的哀嚎,却始终无法穿透这层屏障。 “成功了!”叶若曦松了一口气,脸上露出一丝轻松的笑意。 李辰安开口说道:“这阵法可以撑一夜,只要我们不离开阵法范围,就不会有事。” “不过,我们要轮流给阵法输送精神力,维持阵法运转。” “老大,我先来,你们休息一下。” 许胖子自告奋勇,释放精神力,传输进入阵法之中。 李辰安没说什么。 …… 时间流逝。 阵法外,怨灵依然徘徊不去,幽蓝的光芒在黑暗中闪烁。 它们似乎是在等待阵法消散的一刻,再次发动攻击。 李辰安看着那些怨灵,目光深沉。 这些怨灵的出现绝非偶然,玄天秘境的夜晚似乎隐藏着更深的秘密。 “辰安,你在想什么?”姜凝芷察觉到他的异样,低声问道。 “我在想,为什么有这么多怨灵?”李辰安低声说道。 每一个怨灵,是不是就代表着一个生命。 “这里是不是惨死了很多人,所以全部化作了怨灵。”叶若曦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姜凝芷美眸微动。 李辰安看了姜凝芷一眼:“关于玄天秘境,你知道的更多。” 李辰安其实知道,姜凝芷应该隐瞒了一些东西。 姜凝芷犹豫一会,缓缓说道:“我听我师父说过,玄天秘境可能是一个远古战场。” “远古战场?!”叶若曦闻言,一脸惊讶。 李辰安微微挑眉。 “对,远古战场。”姜凝芷继续说道,“这里发生过很多战斗,死了很多人。包括一些顶级强者,那些顶级强者死后,留下了一些东西……” 李辰安直接插嘴姜凝芷,打断她的话语:“那些强者在远古战场战死之后,留下的东西,就是你们玄天宗说的宝物。” “差不多吧。”姜凝芷模棱两可道。 “你进入玄天秘境是为了什么?”李辰安突然看向姜凝芷问道,一双星眸直勾勾的盯着她。 他们每个人进入玄天秘境都有理由。 李辰安是想找到失踪的父亲,找到当年的真相,还与莫霄云有关。 叶若曦则是因为她师父要求她进入玄天秘境,历练也好,找寻宝物也好。 至于许胖子,就完全是来凑热闹的,属于是被李辰安拽着进入玄天秘境的。 唯独姜凝芷,李辰安不知道她为何要进入玄天秘境。 澹台钰似乎不支持姜凝芷进入玄天秘境,她很清楚玄天秘境的危险,不想让姜凝芷轻易冒险。 姜凝芷是进入玄天秘境找寻强者遗留的宝物? 李辰安觉得不是,姜凝芷并不追求这个。 那她是为什么进入玄天秘境的? 姜凝芷有些沉默,似乎不想回答。 而李辰安一直看着她,眼神不曾移动分毫。 李辰安到现在为止,还没有完全信任姜凝芷。 姜凝芷同样看着李辰安:“你真想知道?” 李辰安道:“你可以不说。” 沉默了好一会儿,姜凝芷幽幽一叹,说出了让李辰安他们意想不到的回答。 “因为我来自玄天秘境。” 第466章 身世之谜,继续前行,古怪地图,找寻什么? 姜凝芷的回答如同一枚惊雷,在李辰安、叶若曦和许胖子脑海中炸响。 “来自玄天秘境?!”叶若曦瞪大美眸,她不可思议地盯着姜凝芷,“这……怎么可能?!” “来自玄天秘境?!是我理解的那个意思吗……”许胖子嘴巴张得大大的,一时竟说不出完整的话。 李辰安没有说话,星眸如冷星般直视着姜凝芷,似乎要看穿她隐藏的一切。 姜凝芷轻轻吐出一口气,神情间多了几分复杂:“其实,我也是不久前才知道自己来自玄天秘境的。” “这话什么意思?”李辰安皱眉,“你是说,你并不是从小就知道自己和玄天秘境有关?” 姜凝芷点点头,缓缓说道:“二十一年前,我的师父澹台钰,在玄天秘境中发现了我。当时,我还是一个襁褓中的婴儿,被遗弃在一处废墟中,周围布满了怨灵和残骸。而师父,是在与虚灭兽的一场激战后,偶然路过那片废墟。” “一个婴儿,被遗弃在满是怨灵的废墟中?”叶若曦的声音中透着震惊,“这……!” “是不是觉得不可思议。”姜凝芷苦笑,“但这就是事实。师父说,当时她本来不想管这件事,因为她也重伤在身,随时可能丧命在虚灭兽的追杀中。但当她看到我时,我周围的怨灵竟然不敢靠近,好像在畏惧什么。” “怨灵……畏惧?”许胖子听得冷汗直冒,“你还是个婴儿,那些怨灵怕你?那你是什么怪胎啊?” “胖子!”叶若曦狠狠瞪了他一眼,“别乱说话!” “啪!”许胖子给自己扇了一巴掌,“抱歉,抱歉,口误,我不是那个意思!” 姜凝芷并未在意许胖子的口无遮拦,继续说道:“师父曾说,我的身上似乎蕴含着一种特殊的力量,那股力量让那些怨灵无法接近,甚至虚灭兽都没有追入废墟中。” “特殊的力量……”李辰安若有所思,“难道你的身世,与玄天秘境中的某种强大存在有关?” 姜凝芷轻轻摇头:“我也不知道,师父也有过类似的猜测,但都无法得到证实。” “师父收养我,并且将我收为弟子,师父也是想查清我的来历。为此又进入了一次危险重重的玄天秘境,可惜,没有找到任何有关我的线索。” “所以,你这次进入玄天秘境,是为了寻找你的身世?”叶若曦问道。 姜凝芷点了点头:“是的。师父不支持我进入玄天秘境,我自己也知道希望渺茫,但我不想放弃这个机会,我还是想试一下,万一,万一呢!” 李辰安听完姜凝芷的解释,选择了相信她。 李辰安在心里猜想过许多种姜凝芷进入玄天秘境的目的,但的确没有想过,她是来找寻自己身世的。 “师父说,我可能是某个玄天秘境中的遗族,也可能是某个强大存在的后裔。但这些,都只是猜测,毫无根据。”姜凝芷说道。 “这也太离谱了……”许胖子挠了挠头,“秘境里捡个婴儿……” 啪! 李辰安在许胖子脑袋上拍了一下。 许胖子立即住嘴。 “没关系,就算找不到自己的身世也没事。你师父对你这么好,她就是你真正的亲人。”叶若曦看向姜凝芷,轻声说道,“不仅收养你,还教你修行,护你成长。” 姜凝芷闻言,嘴角勾起一丝柔和的笑意:“是啊,师父既是我的老师,也是我的养母。没有她,就没有现在的我。” “我们会帮你的。”李辰安看向姜凝芷说道。 姜凝芷轻轻点头:“谢谢。” …… 天色渐亮,阵法外的怨灵终于开始散去,幽蓝的光点逐渐消失在远处的荒野中。 “怨灵消失了,我们继续走吧。”李辰安站起身来,星眸扫过远方。 四人重新踏上征程。 …… 荒原上,一场激战终于结束。 虚灭兽的尸体化作无数黑雾飘散,留下满地的狼藉。四名修者站在战场,脸上看不出半分的喜悦。 “这些虚灭兽,也不过如此。”玄慕扬甩了甩手中的长枪,冷哼一声,目光扫过地上散落的一些残骸,“不过,这次的收获未免太寒酸了吧。” 不远处,胖子修者正一屁股坐在地上,抹了抹头上的冷汗,粗声喘道:“少宗主说得轻巧,我们兄弟可是拼命挡在前面啊!” “找到了。”瘦子修者的声音从一旁传来。他单手一抬,指间夹着一块散发着淡淡蓝光的玄灵晶。 “嗯,勉强算个收获。”玄慕扬走上前,一把抢夺过来。 加上他自己找到的一块,他低头看了看晶石,眉头紧皱:“可惜,才两块玄灵晶。” “少宗主,分我们兄弟俩一块呗。”瘦子修者笑着说道。 “这两块先归我,下次有再分你们。”玄慕扬语气霸道说道。 胖瘦兄弟二人不在多言。 面上并无表现出什么,至于心中如何想的,只有他们自己知道。 玄慕扬收起玄灵晶,随后看向一旁的莫霄云。 莫霄云此时拿出一张古老的地图,将其展开。 目光落在地图上,神色冷峻,似乎在寻找着什么。 “又看地图。”玄慕扬一脸不悦,“这一路你一直在看这张破地图,到底要去哪儿?能不能干脆点?” 莫霄云抬头,目光平静,语气平淡:“你只需要跟着我走就行。” “跟着你走?”玄慕扬冷笑,“莫霄云,别忘了我们之间的约定。你说可以帮我在秘境中找到李辰安,帮我杀了他,我才和你组队的。” “可到现在,我们连他的影子都没见着!” 莫霄云语气平淡说道:“放心,我答应你的事,一定会做到。但现在,还不是时候。” “不是时候?”玄慕扬冷哼一声,眼中透出一丝怒意,“你莫霄云向来心机深沉,谁知道你安的什么心!别忘了,我们可是合作关系,你带着我在这荒芜之地绕来绕去,耽误了多少时间?” “你以为是我在耽误时间?”莫霄云目光一冷,“玄慕扬,若不是我带路,你以为你能活到现在?!” 两人之间的气氛瞬间变得剑拔弩张。 胖子修者连忙站起来,干笑着说道:“少宗主,莫公子,我们现在可在秘境里,先别内斗啊!要是招来更多的虚灭兽,我们可真顶不住了!” 瘦子修者也开口劝道:“对啊,莫公子一路带着我们,可没少避开麻烦。再说了,杀李辰安的事,迟早都能做,何必急在一时呢?” 玄慕扬冷哼一声:“莫霄云,你最好说到做到。” 莫霄云没有说话,将地图一卷,径直向前走去。 玄慕扬冷冷地盯了莫霄云的背影一眼,最终还是跟了上去。 胖子和瘦子对视一眼,也赶紧跟上。 一路前行,四人之间气氛微妙,没有人再多说一句话。 莫霄云走在最前方。 “这家伙似乎在找什么!”玄慕扬心中疑惑,但没有开口询问,暗暗观察。 第467章 玄天宗弟子,抢夺玄灵晶,爆杀对手 荒原之上,剑光闪烁。 李辰安手持碧落黄泉剑,剑气激荡,一剑劈下,最后一只虚灭兽发出凄厉的嘶吼,身体被直接劈成两半,化作黑雾消散在空气中。 “呼,终于清理干净了!”许胖子喘着粗气,随手擦了擦额头的汗水,“这次的虚灭兽也太凶了吧,差点把我这条命给搭上!” 叶若曦将灵剑收起:“凶是凶了点,不过收获还不错。” 她看向地面,只见几块闪烁着幽蓝光芒的玄灵晶静静躺在那里,光芒盈盈,能量波动让人心生贪念。 姜凝芷开口道:“这玄灵晶太难获得了,大半天时间也就获得了不到十块。” 李辰安走上前刚要收起玄灵晶,远处却传来一阵脚步声。 四人警觉地转身望去,只见不远处的荒原上,四道人影正朝他们走来。 领头的是一个身着玄天宗服饰的青年,脸庞削瘦,眉眼间透着一股冷意。 “玄天宗的人?”叶若曦低声道,目光微微眯起。 “是他们。”姜凝芷点头,语气平静,“和我们一起进入玄天秘境的一批玄天宗弟子。领头的叫韩锐,核心弟子之中排名第七,实力不弱。” “核心弟子第七?”许胖子撇撇嘴,“这么厉害干嘛来这里?” 李辰安并未说话,星眸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他握紧了碧落黄泉剑,感觉来者不善。 那四人很快走到近前,领头的韩锐扫了一眼地上散落的玄灵晶,眼中顿时露出贪婪之色。 他咧嘴一笑,语气森然:“呵,没想到你们运气不错啊,这么多玄灵晶,怎么,准备藏起来?” “这些玄灵晶,是我们斩杀虚灭兽得来的。”姜凝芷的语气冷淡,但隐隐透着警告,“韩锐师兄,有什么事,直说吧。” 姜凝芷认识韩锐,毕竟两人是同门,不过基本没有交集。 韩锐冷笑一声,指了指地上的玄灵晶:“没什么别的事。就是你们手上的这些玄灵晶,我们看上了,交出来吧。” “交出来?”许胖子顿时火冒三丈,“你脑袋坏了吧!这是我们拼了命才得来的,凭什么给你?” 韩锐懒洋洋地说道:“就凭我们比你们强,就凭我们是玄天宗的核心弟子。而你们这些外来人,在秘境里不过是随时可以丢弃的棋子罢了。” “韩锐!”姜凝芷目光一冷,“别忘了,秘境的规则是各凭本事。你这样做,未免太过分了。” “而且你别忘了,我也是玄天宗弟子!” “过分?”韩锐目光转冷,“姜师妹,宗门里谁不知道,你师父身受重伤,早就没了当年的地位,对于宗门而言,你们都是无用之人,是废物,废物也配在我面前讲规矩?” 澹台钰曾经也是玄天宗的长老,但因为受伤,地位一落千丈,早已成为玄天宗的边缘人物。 平时在宗门之中,也没少受欺负。 姜凝芷美眸寒芒一闪,强压住怒火:“韩锐,玄灵晶我们不会交出来。如果你一定要找麻烦,那就试试吧!” 韩锐冷笑,目光扫过身后的三人:“师弟师妹们,看来他们是敬酒不吃吃罚酒。既然如此,那就废了他们,把玄灵晶抢过来!” “好!我听师兄的。” “哈哈,我早就想和姜师姐切磋一下!” “还有那个叫李辰安的,我也早就看他不爽了,正好可以教训教训这小子!” “那小子交给我!”韩锐冷声道。 身后的三名玄天宗弟子立刻走上前,真气爆发,摆开了战斗的架势。 “找死!”李辰安语气冰冷。 秘境之中杀人夺宝的事情并不是什么稀罕事,可惜对方找错人了。 韩锐冷哼一声,真气运转,手中的长刀划出一道凌厉的刀芒,直取李辰安的面门。 李辰安反应极快,碧落黄泉剑一抖,剑光如水,轻而易举地化解了这一刀。 “有两下子。” 韩锐目光一凛,刀势猛然一变,连连挥斩,恐怖的刀芒,如同海浪一般不断杀向李辰安。 李辰安神色平静,黄泉九歌剑法施展,剑气爆发,将对方的攻势完全化解,同时抓住破绽,一剑直刺韩锐的胸口。 韩锐见李辰安剑势凌厉,眼中闪过一抹惊色。 他将真气灌注于长刀之上,猛地横刀格挡。 “铛!” 剑与刀碰撞,激起一圈炽烈的气浪,荒原之上顿时尘土飞扬,四周的灵气被搅动得极为紊乱。 两人一触即分,韩锐的身影暴退十数步,胸口的气息一阵紊乱。 “没想到你还有些本事!”韩锐的脸色变得难看。 他原本以为,凭借自己的实力,足以碾压李辰安。 可刚才那一击,分明是自己吃了亏。 “蝼蚁。”李辰安冷冷吐出两个字。 手中的碧落黄泉剑微微颤动,剑气激荡,气息绵长。 韩锐目光冰冷,猛地大喝一声,真气瞬间暴涨。 他手中的长刀爆发出炽烈的光芒,一道璀璨的刀芒从长刀中喷涌而出,直冲云霄。 另一边,叶若曦三人也在战斗,对付剩下的几人。 “这家伙动真格了!”许胖子看向空中,神色凝重。 “辰安,没问题吧?”姜凝芷抓紧了手中的长剑。 “他不会输。”叶若曦的声音平静,却透着绝对的信任。 韩锐手持长刀,真气凝聚成一道刀罡,脚下一点,身影猛然跃起,直冲天际:“李辰安,你还不配嚣张!受死吧!” 韩锐前不久刚突破元婴境,信心倍增,有种天下无敌的错觉。 他的话音未落,整个人已经冲到了半空,长刀高举,凌空斩下。 一道恐怖的刀罡破空而出,刀芒长达十丈,如同一道瀑布倾泻而下,朝着李辰安狠狠压去。 “轰隆隆——” 刀芒所过之处,空间隐隐震荡,地面上的裂纹迅速扩散,仿佛大地都承受不住这股恐怖的力量。 李辰安面色不变,手中的碧落黄泉剑发出一阵嗡鸣。 他的气息骤然一凝,双脚一蹬,整个人如同离弦之箭般冲天而起,与韩锐在半空中迎击。 “黄泉九歌,阎罗审判!” 随着李辰安一声低喝,碧落黄泉剑猛然挥出,一道金色的剑光横贯天地,如同一道金色长虹,与韩锐的刀芒正面碰撞。 第468章 杀伐果断,恐怖压迫,天地异象,乌云翻滚 “轰——!” 金色剑光与刀罡在空中激烈碰撞,爆发出刺目的光芒和震耳欲聋的轰鸣。 恐怖的气浪以碰撞点为中心扩散开来,将四周的荒原彻底席卷,地面上的尘土被掀起数丈高。 战斗之中的叶若曦、姜凝芷和许胖子不得不退后数十丈,才勉强稳住身形。 他们的战斗也被迫暂停,与对手拉开距离。 “好强!”许胖子目光震撼,“这两个人的实力,都达到元婴境了吧!” 姜凝芷也是暗暗心惊,李辰安的剑势,比她之前见过的更强了。” 半空中,刀罡与剑光依旧在僵持,两股力量疯狂交织,彼此撕扯吞噬。 “给我破!”韩锐咬牙怒喝,真气再次灌注长刀,他的刀罡暴涨三尺,试图将李辰安的剑光彻底压下。 然而,李辰安的剑光却忽然爆发出一道更强的金光,那金光中隐隐有一丝龙吟之声。 他眼中寒芒一闪,星眸凌厉如剑:“韩锐,你太弱了!” 话音未落,剑光猛然一绞,直接撕裂了刀罡,余势不减,直冲韩锐而去。 “什么?”韩锐脸色大变,连忙挥刀挡在身前。 轰!!! 剑光狠狠撞在韩锐身上,他的身体如同断了线的风筝一般,被狠狠砸向地面,轰然落地,砸出一个巨大的坑洞。 “噗!” 韩锐喷出一口鲜血,艰难地从坑洞中爬起,眼中满是惊恐和愤怒。 李辰安缓缓落地,目光淡漠地看向他:“你就这点儿本事。” “你……”韩锐咬牙切齿,手中的长刀微微颤抖。他的脸色苍白,显然已经受了不轻的伤。 “韩师兄!”玄天宗的几名弟子连忙冲上前,将韩锐扶起,目光忌惮地看着李辰安。 “韩师兄,这小子实力太强,我们现在……”一名弟子低声说道。 韩锐恶狠狠地瞪了李辰安一眼,最终咬牙说道:“走!” “我让你走了吗?”李辰安冰冷的声音传来。 韩锐的脚步僵在原地,他转过头,脸色难看地看向李辰安:“你还想怎么样?玄灵晶我不要了!” “走?”李辰安星眸冰冷,握紧手中的碧落黄泉剑,语气淡漠得让人不寒而栗,“想走就走?你觉得,可以当什么事情都没发生?” “你……”韩锐强忍住胸口的剧痛,脸色铁青,“李辰安,你敢杀我?我是玄天宗的核心弟子!你若杀我,玄天宗绝不会放过你!” “玄天宗?”李辰安冷笑,剑光一震,剑气如潮汹涌而出,“如果玄天宗真的要追究,我接便是!至于你,今日必死!” 话音未落,李辰安整个人化作一道流光,直接冲向韩锐。 韩锐大惊失色,连忙举刀格挡,但刚才的激战已经让他受了重伤,面对李辰安的迅猛攻击,根本无力招架。 “砰!” 韩锐的长刀再次被震飞,他的身体狠狠撞在地上,发出一声闷响,嘴角溢出鲜血。 他拼命挣扎着想要站起来,却发现自己全身的真气都乱成了一团。 “韩师兄!”玄天宗的其他三名弟子见状,纷纷怒吼着冲上前。 “别过去!”韩锐嘶声喊道,“不是他的对手!” 李辰安长剑挥舞,剑气爆发,三人直接吐血倒飞出去,根本不是李辰安的对手。 姜凝芷的内心挣扎。 “李辰安,住手!”姜凝芷忍不住喊道,“你不能杀他们!他们是玄天宗的弟子,杀了他们,你会被玄天宗通缉的!” “通缉又如何?”李辰安冷冷回应,一边说话,一边朝着韩锐走去。 一剑刺穿韩锐的肩膀,将他钉在地上,“他们出手夺宝,若不是我们实力强,今天倒下的就是我们!这种人,我不杀,留着过年?” “但……”姜凝芷神色复杂。 在玄天秘境中,杀人夺宝的确是常态。 并且玄天宗内部的争斗同样残酷,她师父澹台钰便是被宗门内部排挤,才导致地位一落千丈。 但亲眼看着同门被杀,姜凝芷却难以彻底冷下心来。 “姜凝芷!”李辰安目光冰冷地看向她,“如果今日是我们输了,他们会放过你吗?怕不是杀人灭口!” 姜凝芷一怔,脑海中浮现出韩锐那句“你和你师父是废物”的话。 她默默握紧了手中的剑,最终叹了口气,退到了一旁。 “你随意。”她闭上双眼,不再出手。 韩锐的惨叫声回荡在荒原之上,李辰安手起剑落,直接斩断了他的右臂。 “啊!!!”韩锐痛得倒在地上,面色狰狞地吼道:“李辰安,你不得好死!玄天宗一定会为我报仇!” “呵呵!”李辰安冷笑一声,手中的碧落黄泉剑寒光一闪,一剑斩下,直接将韩锐斩首。 其余三名玄天宗弟子眼见韩锐被杀,顿时面如死灰。 “姜凝芷!救命!”其中一人忽然转头看向姜凝芷,声嘶力竭地喊道,“我们是同门,你不能眼睁睁看着他杀我们!” 姜凝芷闭上眼,沉声说道:“我师父教过我,秘境之中,各凭本事。” 那人的眼中满是绝望:“你……” 话音未落,一把战斧挥下,直接将他的头颅劈飞。 许胖子收回战斧,冷笑道:“废话真多。” 其余两人也在叶若曦手下被彻底斩杀,鲜血染红了荒原。 四周恢复了死寂,唯有风声吹过战场,卷起了点点沙尘。 李辰安收起碧落黄泉剑,神色冷峻:“将玄灵晶收好,我们继续出发。” 许胖子大步上前,将韩锐等人身上的物品一一搜刮,兴奋地笑道:“这几个家伙还真是富得流油,不仅有玄灵晶,还有几瓶高级丹药!” 许胖子见搜刮来的东西,全部交给李辰安。 叶若曦没有理会许胖子的兴奋,转头看向姜凝芷,低声问道:“你没事吧?” 姜凝芷缓缓摇头:“我没事。” 李辰安看了她一眼,淡淡说道:“姜凝芷,我知道你心软,但弱肉强食是修真界的最基本的规则。” “我知道。”姜凝芷轻轻点头。 …… 秘境的天空逐渐被暗色笼罩,黑夜来得比平时更加迅速。 四周的温度骤降,空气中弥漫着诡异的冰寒,似乎连空气都变得凝滞。 李辰安一行人步履谨慎,朝着秘境的中心区域不断前进。 “有点奇怪,今天的夜晚,好像有些不寻常。”姜凝芷停下脚步,抬头看向天际,黛眉微蹙,“灵气变得更加紊乱。” 叶若曦轻轻点头,神色凝重:“我也感觉到了。一种说不出的压迫感,从远处传来。” 许胖子搓了搓手臂,打了个寒战:“别说压迫感了,我觉得整个人都快被冻僵了!你们有没有觉得,那边的气息……有点瘆得慌?” 他抬手指向远方的天际。 李辰安星眸一凝,顺着许胖子所指的方向看去。 远处的天际,一片浓密的乌云正在翻涌,乌云深处透着诡异的紫光,隐隐还能听到雷鸣般的低沉轰响。 随着乌云的翻滚,天地间的灵气开始疯狂涌动,像是被某种巨大的吸引力牵引。 荒原上的枯草和砂石被无形的风暴卷起,整个秘境似乎都在随着那片乌云的变化而颤抖。 “天地异象!”许胖子惊呼,“难道是某种绝世宝物现世?” 叶若曦点头:“很有可能。秘境中的天地异象,通常只有顶级传承、绝世宝物或者某种可怕的存在觉醒时才会出现。” 许胖子咽了咽口水,声音有些发颤:“要是宝物还好,要是某种大凶之物……咱们会不会直接被拍成肉饼啊?” 李辰安没有说话,目光凝聚,星眸一抹亮光闪动,直接开启仙灵神瞳。 视野中,那片乌云深处的紫光忽明忽暗,隐隐间可以看到一座巨大的阴影轮廓,像是一座浮空的宫殿,又像是一头沉睡的巨兽。 第469章 未知的恐惧,天枢祭灵盘,谋划设计 “乌云的中心,有一座古老的建筑。”李辰安开口,“它似乎被某种封印禁锢,但那封印正在逐渐松动。” “古老建筑?”姜凝芷顿时一惊,喃喃自语,“会不会是……玄天秘境中的远古遗迹?” “别急着下结论。”李辰安收回目光,沉声说道,“无论是遗迹还是其他东西,亲自去看看就知道了。” “去看看?”许胖子瞪大了眼睛,有些畏惧,“老大,你不会真打算过去吧?那气息明显不是凡物,万一是某种大凶之物……” “你就不想知道是什么?”李辰安冷声反问。 “想是想,但……” 李辰安打断许胖子的话语:“想就跟我走。” 许胖子张了张嘴:“好吧,我听老大你的。” “但咱们真要小心点,别被那什么大凶玩意儿给弄死了!” 姜凝芷和叶若曦自然也不会有意见。 四人快速向异象的方向靠近。 随着距离拉近,天地间的压迫感越来越强,灵气愈发紊乱。 姜凝芷忽然停下脚步,指着不远处的一片荒地:“看那里!” 众人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只见荒地上多了数道深深的裂痕,裂痕中弥漫着淡淡的黑气,像是某种诡异的力量从地底冒出,将大地撕裂。 “这些裂痕……不像是自然形成的,更像是某种力量冲击导致的。”姜凝芷蹲下身,伸手触碰裂痕的边缘,感受到了一股阴冷的气息,“这里或许经历过一场战斗。” “而且很可能是刚刚发生的。”李辰安补充道。 用手指轻轻捻起一缕黑气,那黑气瞬间化作丝丝寒意钻入他的皮肤,最后被李辰安用强大的真气化解,未能真正伤到他。 “看来我们不是第一个发现这里的人。”叶若曦环顾四周,“很可能已经有人抢先一步,靠近了异象中心。” 就在众人靠近时,天际的紫光突然爆发,化作一道巨大的光柱冲天而起,整个秘境的天空都被染成了一片深紫。 “轰隆隆!” 雷鸣般的轰响从天际传来,那片紫光深处,似乎有一道巨大的身影正在缓缓浮现。 那身影气息恐怖,像是凝聚了无尽的杀戮与怨气,让人不寒而栗。 “那是什么?”许胖子指着紫光中的影子,声音有些发颤,“怎么看着像是一头怪物?” 姜凝芷皱眉道:“不一定是怪物,也可能是某种远古的存在。” “无论是什么,先做好战斗准备。”李辰安低喝一声,手中的碧落黄泉剑嗡嗡作响,剑气隐隐环绕周身,整个人进入了戒备状态。 然而,还不等他们靠近,紫光深处突然传来了一声凄厉的咆哮,那声音震彻天地,带着极强的冲击力,直冲众人的识海! “啊!” 许胖子捂住脑袋,痛苦地蹲下:“这声音是怎么回事?我的脑袋快炸了!” “是精神攻击!”姜凝芷咬牙说道,连忙护住识海,“它的攻击目标是我们的识海!” 李辰安星眸一凝,借助精神力的力量稳住识海。 他看向紫光深处,星眸闪过冷厉:“这东西,比我们想象的更可怕!” …… 秘境中,莫霄云一行四人站在一片荒凉的土地上。 枯草被不知从何处吹来的冷风卷起,低沉的呼啸声回荡在空气中,带着一丝诡异的气息。 “莫霄云,到底还要走多久?”玄慕扬的语气中透着不耐烦,他握着长枪,冷冷地看向前方的莫霄云,“你一路拿着那张破地图兜兜转转,到底在找什么地方?” 莫霄云没有回头,依旧低头看着手中的地图。 那是一张古老的地图,边缘已经泛黄破损,但其上却画满了复杂的符文与地形标记,透着一股神秘古怪的气息。 胖瘦兄弟站在一旁,脸上挂着皮笑肉不笑的神情。 胖子轻声嘀咕道:“少宗主,怎么还没明白?莫公子带路,肯定有他的道理。” 瘦子低笑道:“是啊,咱们就跟着好了,少宗主急什么呢?” 玄慕扬听到两人的话,脸色一沉,冷哼一声:“你们两个别在这里阴阳怪气的。” 玄慕扬发现,这两个家伙对自己越来越没有礼貌了。 “莫霄云,我最后问一次,你到底要去哪?到了没有?”玄慕扬冷声说道。 莫霄云终于停下脚步,将地图收了起来,回头淡淡一笑:“到了。” 玄慕扬闻言一愣,旋即抬头望向前方,地面是一片破败的荒原,零星散落着几块巨大的岩石,这些岩石表面布满了奇怪的纹路,如同某种古老阵法的残留痕迹。 “这里有什么特别的?你带我来这里干什么?!”玄慕扬皱眉问道。 “特别的地方,你很快就会知道。”莫霄云语气平淡,随即取出了一件奇怪的东西。 那是一块漆黑如墨的石板,约莫巴掌大小,表面雕刻着无数细密的符文,这些符文隐隐散发着微弱的幽光,透着冰冷邪异的气息。 “这是……什么?”玄慕扬神色微变,本能地感到一丝不安。 “天枢祭灵盘。”莫霄云淡淡道,手指在石板上轻轻抚过,“一件能唤醒秘境深处力量的至宝。当然,启动它,需要一把特殊的‘钥匙’。” “钥匙?”玄慕扬皱眉,“什么钥匙,你到底想干什么?!” 玄慕扬发现这个莫霄云越来越不对劲了,似乎在谋划着什么,早知道就不该和他一起组队进入玄天秘境。 莫霄云没有回答,只是将天枢祭灵盘放在地上,站直身体,剑光一闪,一柄造型奇特的黑色长剑出现在手中。 他的目光落在玄慕扬身上,眼神中透着一丝寒意与嘲弄。 “少宗主,”莫霄云笑了笑,声音陡然变冷,“借你的血一用。” “什么?!”玄慕扬脸色骤变,整个人猛地后退了一步,“莫霄云,你疯了吗?” “疯不疯,你很快就会明白。”莫霄云迈步逼近,手中的剑寒光四溢。 “你们两个,他要杀我!你们帮我!回去之后我必有重赏!”玄慕扬厉声喝道,脸上多了几分惊恐。 “哈哈哈!”胖瘦兄弟二人却站在莫霄云身后,脸上露出狰狞的笑意。 胖子甩了甩手中的巨斧:“小子,你以为我们是你的手下?” “忘记了,我们一开始是跟着谁的?” 瘦子手持短刀,眼中闪过一丝戏谑:“小子,你好好享受吧。我们早就看你不爽了,现在正好给你个解脱的机会。” 玄慕扬想到一开始组队的时候,这胖瘦兄弟二人就跟着莫霄云。 这两人也是玄天大会的参赛之人,名次还不错,实力也还可以。 “你们,你们从一开始就和莫霄云一伙的。”玄慕扬一脸愤怒。 “莫霄云!你设计我!” “是又如何。”莫霄云不以为意地笑道。 “你敢,我可是玄天宗的少主宗!”玄慕扬怒声道。 “少宗主,要的就是你,用你的鲜血来开启祭灵盘最合适不过了。”莫霄云冷冷说道。 第470章 焚血龙灭枪,冥狱绝刃,天命珠,逃出生天 “你要杀我?”玄慕扬愤怒看向莫霄云。 “不一定,给你放放血而已,说不定还能活下来。”莫霄云语气平淡说道。 玄慕扬强行压住愤怒,稳住心神,长枪一震,真气涌动:“想杀我?也得看你们有没有那个本事!” 话音未落,怒喝一声,长枪横扫,带起一道凌厉的枪芒,直取莫霄云的咽喉。 然而,莫霄云只是轻轻一侧身,便避开了攻击,手中黑色长剑快若流光,直刺玄慕扬的胸口。 玄慕扬连忙后退,躲过这一剑,却被胖瘦兄弟堵住退路。 “别想跑。”胖子挥动巨斧砸下,瘦子则迅速闪到一旁,用短刀封锁了玄慕扬的侧翼。 三人联手,围攻玄慕扬。 荒原之上,真气爆发,狂风卷起黄沙弥漫。 玄慕扬长枪一抖,枪芒如惊雷般撕裂空气,直奔胖子的巨斧。 他怒吼一声,真气疯狂涌动。 胖子冷笑一声,双手握紧巨斧,真气注入,斧刃上散发出赤红的光芒,像是有火焰在燃烧,“乖乖配合,或许还能饶你一命!” “杀!!!” 玄慕扬怒喝,长枪猛然横扫,枪芒化作一道气刃,直击胖子的巨斧。 “轰!” 枪斧相交,一股强大的冲击波爆发开来,将两人震退数步。 玄慕扬的双臂因为巨力冲击微微发麻,脸色略显难看。 “嘿嘿,这还只是开始!” 胖子狞笑着再次挥斧冲来,带着狂暴的力量,将空气劈得轰然作响。 玄慕扬闪身避开,刚要反击,身后却传来一阵破空声。 瘦子身形如鬼魅般从玄慕扬的盲点突袭而来,手中的短刀闪着寒光,直刺玄慕扬的腰部。 玄慕扬猛然转身,长枪如游龙般回防,枪尾扫向瘦子的面门。 瘦子见状,身形灵活地一扭,短刀与长枪交击,擦出一串火花。 玄慕扬冷声道,目光冷冽,“真当我是任你们宰割的猎物?” 话音未落,他手中长枪猛然震颤,真气瞬间暴涨,一道灼热的枪芒以他为中心横扫四周,将胖瘦兄弟的攻击尽数逼退。 “还行嘛,有点本事。”瘦子跳开数步,舔了舔嘴唇,眼中闪过一丝残忍。 莫霄云抓住机会,脚下轻轻一点,整个人如一道黑色闪电,瞬间逼近玄慕扬。 “受死!” 莫霄云的剑芒如同天幕划过,凌厉恐怖,带着一股无法抗拒的威压,直接杀向玄慕扬。 玄慕扬咬牙怒喝,枪芒迸发,与剑芒硬撼。 “轰隆!” 枪剑相交的瞬间,气劲如海啸般扩散,地面上裂开了数道深深的沟壑。 玄慕扬被震退三步,胸口气血翻涌,脸色微微发白。 “该死!这莫霄云的实力,比我想象中还要强!”玄慕扬心中震惊,强压住身体的不适。 然而,胖瘦兄弟并未给他喘息的机会,二人一左一右再次冲上,三人联手将玄慕扬团团围住,凶猛的攻势将他压制得连连后退。 “喝啊!”玄慕扬怒吼一声,真气全力爆发,长枪舞动如游龙,携带着强大的气势,将周围的攻势稍稍化解。 他双目赤红,眼中满是疯狂:“我是玄天宗少宗主,怎能败在你们手中!” 长枪回旋,一道枪影猛然贯穿胖子的肩膀。 “啊!”胖子闷哼一声,身形顿时踉跄后退。 瘦子见状,手中短刀寒光一闪,凝聚恐怖威势,直刺玄慕扬后心。 玄慕扬横枪挡住,枪尖顺势挑向瘦子,将他逼退。 然而,还未等玄慕扬喘息,莫霄云的剑光已然逼近,带着凌厉的杀意直取他的胸口。 “铛!” 长枪再次与黑剑相撞。 这一击的反震力让玄慕扬手臂发麻,身体更是连连后退,险些站立不稳。 玄慕扬退至荒原的一块巨石旁,单膝跪地,手中的长枪颤抖着撑在地上。 他的胸口剧烈起伏,脸色苍白,额头上满是冷汗。 “还不肯认输吗?”莫霄云缓步走来,黑色长剑垂于身侧,剑锋闪烁着淡淡的寒光,仿佛随时都能刺穿玄慕扬的身躯。 胖子捂着肩膀,狞笑道:“还挺能撑的,不过就算你拖到天亮,也改变不了你必死的命运。” 瘦子舔了舔嘴角的血迹,低声道:“干脆点,直接解决了他吧,别再浪费时间了。” 玄慕扬却突然发出一声冷笑,抬起头,目光森冷地看向三人:“你们以为,能杀得了我!” “都到这时候了,还敢嘴硬!”胖子不屑地说道。 玄慕扬咬破舌尖,一口鲜血喷在自己的长枪之上,真气猛然暴涨。 他的双眼逐渐被血色染红,浑身上下散发出一股疯狂而暴烈的气息。 “今日,我玄慕扬就算死,也要拉你们几个陪葬!” 玄慕扬双手紧握长枪,鲜血从枪杆上流淌而下,渗入枪身之中。 随着他的真气疯狂涌动,长枪上的血纹仿佛活了过来,化作一道狰狞的血龙虚影,盘绕在枪身之上,低声咆哮。 “焚血龙灭枪!” 玄慕扬怒吼一声,整个人腾空而起,手中的长枪划出一道血色长虹,携带着撕裂天地的威势,朝着莫霄云狂刺而下。 “轰隆——” 枪芒贯穿长空,荒原上狂风骤起,地面皲裂,周围的碎石被震飞数丈远,犹如末日降临。 胖子和瘦子被这股恐怖的威压震得连连后退,眼中满是骇然:“这小子疯了!他在燃烧气血!这是拼命的招数!” 莫霄云却不为所动,他的眼中寒意更浓,嘴角浮现出一抹嘲弄的笑意:“拼死一搏么?也罢,就让你见识见识,什么是真正的力量。” 莫霄云一挥黑剑,剑身上突然燃起一层漆黑如墨的幽光。 这幽光散发着极寒与死亡的气息,像是来自深渊,将周围的温度瞬间降至冰点。 “冥狱绝刃。” 莫霄云冷冷吐出四个字,脚下猛然一踏,整个人化作一道黑影冲天而起,与玄慕扬在半空中正面迎击。 “杀!” 玄慕扬怒吼,血龙虚影从长枪上飞出,咆哮着直扑莫霄云而去。 “灭!” 莫霄云轻喝一声,黑剑挥出,一道漆黑的剑刃斩破虚空,迎上了那血龙虚影。 “轰隆——” 剑刃与血龙在空中碰撞,爆发出一阵震耳欲聋的巨响。 狂暴的能量波动席卷四周,将地面掀起一层层土浪。 玄慕扬的身影从爆炸中冲出,他咬牙怒吼,再次举起长枪,血龙虚影重新凝聚,疯狂地扑向莫霄云。 莫霄云却只是冷笑,黑剑横扫,幽光乍现,每一剑都带着毁灭性的力量,将血龙的攻势一一化解。 战斗持续了十数个回合,玄慕扬的气息越来越虚弱,他的焚血龙灭枪虽然强大,却是以燃烧自身气血为代价,时间一长,力量逐渐不支。 “结束了。” 莫霄云手中黑色长剑猛然刺出,一道漆黑的剑芒贯穿了玄慕扬的胸膛。 “噗!” 玄慕扬喷出一口鲜血,身体从半空中重重坠落,砸在地上,发出一声闷响。 他的长枪脱手而出,插在一旁的地面上,鲜血顺着枪杆缓缓滴落。 “你输了。”莫霄云缓缓落地,俯视着浑身是血的玄慕扬,语气冷漠。 “你……”玄慕扬虚弱地抬头,双眼布满血丝,咬牙切齿道,“莫霄云……我不会放过你的……” 莫霄云不屑地冷笑,抬手一挥,黑剑直接斩向玄慕扬的手腕。 可就在这时,玄慕扬身上突然爆发出一道红光。 莫霄云的长剑被挡住,他脸色微微一变。 “没想到,还是要用到你!” 玄慕扬手中多出一颗红色的珠子。 正是宗主玄煜城给他的,用来保命的天命珠。 “天命珠!?”莫霄云一眼就认出,玄慕扬手中的珠子是什么,脸色狰狞,“那老家伙,竟然把这东西也给你了。” “莫霄云,这个仇我记下了!你给我等着!” 玄慕扬满脸仇恨之色,一双眼睛死死盯着莫霄云,下一瞬,他猛然捏碎手中的天命珠。 “不!!!” 莫霄云双眼瞪大,想要阻止,可是已经晚了。 红光乍现,刺目耀眼。 将玄慕扬完全吞噬。 待到红光消失,玄慕扬的身影也随之消失。 原来天命珠,不仅可以在危险时刻保护持有者,打碎天命珠,还能将持有者传送离开。 玄慕扬凭借天命珠,逃出生天。 “啊!!!” 莫霄云怒吼一声,满脸狰狞。 第471章 血祭的疯狂,天空之城,永夜监狱 莫霄云看着玄慕扬消失的方向,双眼充血,脸上满是狰狞的怒意。 “天命珠……玄煜城,玄慕扬!”他的声音低沉中透着杀意,握着黑色长剑的手微微颤抖,似乎恨不得将二人立刻撕碎。 他怎么都没有想到,玄煜城竟然把这样的至宝给了他! 胖子捂着肩膀走上前:“莫公子,没想到那小子竟然这样跑了。” 瘦子舔着嘴唇,阴冷地说道:“没了玄慕扬的血……” “闭嘴!”莫霄云冷喝一声,锋利的目光扫向二人,吓得瘦子当即住口。 莫霄云深吸一口气,勉强平复怒意,目光落在黑色长剑上。 剑身上还沾染着玄慕扬的鲜血,此刻依然散发着微弱的光泽,他抬手轻抚剑身,施展秘术。 “汲血归元。” 黑剑嗡然震颤,鲜血从剑锋渗出,化作一缕缕血丝,飘向天枢祭灵盘。 与此同时,地面上玄慕扬流下的鲜血也开始翻滚,化作一颗颗血珠,漂浮在半空,随后缓缓涌入祭灵盘的符文之中。 “轰隆!” 随着鲜血的注入,祭灵盘开始发出低沉的轰鸣声,黑色的符文逐渐亮起,散发出幽暗的光芒,一股刺骨的寒意在四周蔓延开来。 但是,莫霄云的眉头紧紧皱起。 他能感觉到,祭灵盘的能量依然不足,符文的亮度不够,说明血祭尚未完成。 “还差……”莫霄云喃喃自语,眼神中闪过一丝疯狂,“还差一些!” 只能将就一下了。 莫霄云缓缓转过头,看向身后的胖瘦兄弟,目光深邃而冰冷。 胖子心头一颤,试探着问道:“莫公子,我们接下来……要怎么做?” 瘦子脸上的阴笑也微微僵住,似乎察觉到了什么不对劲。 “你们,是我最忠诚的手下吧?”莫霄云语气低沉,却带着一丝冰冷的杀意。 胖子强笑着说道:“那当然,莫公子的命令,我们绝无二话!” 瘦子连忙附和:“要不是莫公子当初救下我们,我们可能早就死了,我们对你绝对忠诚,绝对不会背叛!” “很好。”莫霄云点了点头,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既然如此,就用你们的血,助我完成血祭吧。” “什么?!”胖瘦兄弟同时瞪大了眼睛,满脸震惊与恐惧。 “莫公子,我们可是跟着你出生入死的人!”胖子大喊道,脸色苍白,手中的巨斧不自觉地颤抖。 瘦子更是连连后退,声音颤抖:“莫公子,别开玩笑了!玄慕扬跑了,我们的血不行的,不是要他们玄家血脉才行吗……” “将就一下,混在一起试一试。” “来吧!” 莫霄云的语气冰冷,手中的黑剑轻轻一挥,一道黑光划破长空。 “噗嗤!” 瘦子的胸口瞬间被黑光贯穿,鲜血如喷泉般涌出。他的眼中满是惊恐与不可置信,想要开口,却只发出一阵低哑的喉音,随后轰然倒地。 “瘦子!”胖子目眦欲裂,怒吼着挥起巨斧:“莫霄云,我跟你拼了!” 莫霄云冷笑一声,身影如鬼魅般一闪,轻松避开了胖子的攻击,手中的黑剑顺势划过胖子的脖颈。 鲜血喷涌,胖子瞪大了双眼,巨斧从手中滑落,轰然倒地,与瘦子的尸体并排躺在一起。 这两人在刚才与玄慕扬交战之时受伤不轻,战力大打折扣。 加上莫霄云的实力,本就碾压他们,杀这二人简直不要太轻松。 莫霄云没有丝毫怜悯,他抬手一挥,胖瘦兄弟的鲜血从尸体中涌出,化作两道血流,融入天枢祭灵盘之中。 “轰隆隆!” 祭灵盘的光芒猛然大作,符文变得无比耀眼,地面开始剧烈震颤。 “终于成了!” 莫霄云眼中闪过狂喜。 他感受到一股强大的力量正在地底苏醒,那力量黑暗而恐怖,蕴含着无尽的毁灭与杀戮。 “轰!!!” 大地裂开,一股浓烈的黑气从裂缝中喷涌而出,直冲天际。 半空之中黑气中隐约可见一道模糊的身影,那身影巨大无比,像是一头沉睡的远古巨兽正在缓缓睁开双眼。 “出来吧!”莫霄云狂笑着,高举黑剑,眼中满是狂热。 黑气越来越浓,荒原四周被笼罩在一片黑暗之中,寒意直透骨髓,远方的天空也被渲染成一片漆黑,如同一片片乌云。 莫霄云站在狂风与黑气的中心,衣袍在暴风中猎猎作响。 目光狂热,盯着天空中翻涌的黑气,像是在等待一场伟大的盛宴。 渐渐地,黑气凝聚成形,露出一座浮于半空的恢宏建筑——那是一座巨大的天空之城。 整座城池悬浮于黑云之上,城墙高耸,上面布满了符文,散发着冰冷与压迫感。 莫霄云凝视着那座城池,目光越发狂热,“天空之城,传说中封印魔神的永夜监狱,真的存在!” 天空之城上空,悬浮着一道巨大的符文阵法,符文闪烁着金光,像是一层屏障,将整个城池笼罩在内。 城池四周,有无数的铁链从虚空中延伸而出,紧紧缠绕在城池的墙壁上,每一根铁链都散发着古老神秘的气息,像是在抵御某种恐怖的力量。 莫霄云抬头看着符文阵法和铁链,嘴角浮现出一丝冷笑。 下一瞬,莫霄云目光一凛,随即施展秘术,他的身影化作一道黑影,猛然飞向半空。 莫霄云站在天空之城的入口处,那里有一扇巨大的黑铁大门,门上刻满了扭曲的符文,耳边传来声音,仿佛恶魔在低语,令人心生寒意。 莫霄云左手紧握天枢祭灵盘,盘上流转着黑色的符文。 他的右手则握住黑剑,剑身乌光闪耀,散发着深渊般的沉重压迫感。 天地间,无数诡异的黑气被天枢祭灵盘的力量驱使,疯狂涌向黑剑,浓黑如墨,几乎要将四周的光线吞噬。 一道模糊的恶魔身影渐渐从黑气中浮现,狰狞的面庞上镶嵌着两颗赤红的眼珠,看透了世间一切虚妄。 “开!!!” 莫霄云低喝一声,声如利刃破风。 与此同时,他手中的黑剑微微一颤,紧接着刺出。 “咔嚓——” 如同坚冰破裂,清脆声响彻在死寂中响起。 只见大门上镌刻的复杂符文如玻璃般碎裂开来,化作星星点点的光屑消散。那些缠绕着大门的铁链,也在瞬间崩断,化为冰冷的残渣掉落在地。 大门破开,门内漆黑如墨,冰冷的腐朽气息夹杂着腥风扑面而来,令人心头一窒,感觉灵魂都被冻住。 但莫霄云却毫不犹豫,大步迈入其中。 第472章 上古魔神,永夜神族,血脉,释放 黑夜如墨,荒原在寒风中沉寂。 李辰安、叶若曦、姜凝芷与许胖子四人站在一处高地上,凝视着远处的黑云。 那黑云翻涌着不详的气息,某种巨大的力量正在孕育,令人不寒而栗。 忽然,黑云之中若隐若现。 他们看到了一座天空之城。 “那是什么?”叶若曦惊呼,美眸瞪大。 姜凝芷目光深邃:“像是一座城池,但悬浮在天上……” 许胖子也是目瞪口呆:“这太邪乎了!?” 李辰安再次开启仙灵神瞳,之前只能看到表面,无法穿透黑气。 此刻可以穿透了黑气,隐约看见了那座天空之城的轮廓——高耸的城墙、复杂的符文、漆黑的……无不散发着压迫与死亡的气息。 “那是一座监狱。”李辰安开口说道。 “监狱?”叶若曦一怔。 “没错。”李辰安点头,声音低沉,“我能感觉到,那里面封印着某种极其危险的东西……” 姜凝芷微微皱眉。 李辰安继续说道:“玄天秘境的异常,一切的源头,很可能与这座天空之城有关。” “所以你决定上去?”姜凝芷挑眉问道。 李辰安点了点头,随后目光扫过三人:“你们怎么想?一起,还是留下?” 叶若曦走上前一步,脸上浮现出坚定的神色:“既然你去,我也去。总不能让你一个人冒险。” 姜凝芷嘴角微微一扬:“你觉得我会拒绝吗?” 许胖子却挠了挠头,说道:“好吧好吧!反正都到了这份上了,我也只能跟着你们了,谁让我是个忠心的小弟呢!” 李辰安点点头:“那就走吧。” 李辰安轻轻一挥手,真气运转,一手抓住许胖子,带着他腾空而起。 “我去,这就是传说中的御气凌空?”许胖子紧张得大喊,死死抓住李辰安的肩膀,“老大,稳点!稳点啊!别掉下去了!” “闭嘴!”李辰安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 另一边,姜凝芷轻轻一抬手,真气运转,抓住叶若曦的手腕,两人身形优雅地升入空中。 许胖子和叶若曦两人都没有达到元婴境,自然无法飞行。 只能由李辰安和姜凝芷带着。 四人的身影逐渐靠近那座悬浮在黑云中的天空之城。 当他们真正接近时,四人都被眼前的景象震撼了。 “我的天……”许胖子忍不住低声惊呼。 眼前的天空之城巨大无比,仿佛一座漂浮的小岛。 漆黑的城墙高耸入云,上面刻满了诡异的符文,这些符文透着冰冷的气息,似乎是某种古老强大的封印。 城门之上挂着残破的铁链,铁链散发着幽冷的光芒。 大门已经被破开,里面是一片深邃的黑暗,如同吞噬一切的深渊,让人望而生畏,心中恐惧。 叶若曦微微皱眉:“这大门……是被强行打开的。” 李辰安点头:“应该是有人先我们一步进入了这里。” “会是谁呢?!”姜凝芷微微皱眉。 李辰安心中隐隐有了些猜测。 “进去看看。”李辰安说道。 四人进入监狱,脚步落在冰冷的铁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回响声。 里面的环境比他们想象的更加压抑,四周的墙壁漆黑,散发着淡淡的寒气,随处可见诡异的符文。 这些符文流转着微弱的光芒,像是在警告闯入者,这里绝非善地。 “好冷。”叶若曦眉头紧皱,“这里的气息……让人不舒服。” 姜凝芷环顾四周,目光警惕:“这个监狱,不知道关押着什么。” 许胖子闻言,吓得脖子一缩。 “别废话。”李辰安冷声道,“小心周围。” 四人继续前行。 忽然,感觉到一股恐怖的气息。 “魔气!” 李辰安深深皱眉。 …… 监狱深处。 莫霄云缓缓前行,脚下的地面由寒铁铺成,泛着幽冷的光芒,四周的墙壁上刻满了诡异的符文,还有图腾。 空气中弥漫着阴冷邪恶的气息,让人感到窒息。 忽然,映入眼帘。 莫霄云的脚步停在了一座巨大的黑色祭坛前。 这座祭坛通体漆黑,布满古老诡异的符文,散发出腐朽邪恶的气息。 在祭坛的中央,一团浓郁的黑气如同烈焰般熊熊燃烧,隐约可见一个巨大的身影被铁链牢牢束缚着。 那身影狰狞而庞大,全身覆盖着漆黑如墨的鳞甲,双臂粗壮如山岳,背后生有巨大的蝠翼,面容被黑气笼罩,仅露出一对猩红的眼睛,宛如深渊中的幽火,盯得人心惊胆颤。 “魔神……” 莫霄云喃喃低语,眼中闪烁着兴奋与狂热。 “被封印了几千年的存在,居然还散发着如此恐怖的威压。” “轰!” 那庞大的身影猛然一震,周围的黑气翻涌,散发出滔天的杀意。 苏醒了! 一双腥红的眼睛缓缓转向莫霄云,低沉而嘶哑的声音从祭坛中央传来,仿佛穿透时空:“你是谁?” “吾,感觉到了你身上,那卑微的血脉!” 莫霄云只觉心头猛然一震,那声音中蕴含的威压如同巨浪一般涌来,几乎让他跪倒在地。 他咬牙稳住身形,挺直腰背,抬头迎向那双猩红的眼睛:“我是来救你的。” “救我?”那声音带着一丝讥讽,“卑微的蝼蚁,你凭什么?” 莫霄云缓缓抬起右手,拿着天枢祭灵盘,此刻透出淡淡的血光,与祭坛上的符文产生了某种共鸣。 “因为我和你一样,同样流淌着魔神的血。” “哦?” 祭坛上的庞大身影微微一动,铁链发出沉闷的碰撞声,这一动作让整座天空之城都为之震颤。 莫霄云的声音低沉:“我的祖先,便是你曾经的后裔。玄天秘境是为你设置的囚笼,乃是上古永夜神族布置的永夜监狱,而我的使命,就是将你从这囚笼中解放。” 七年前,莫霄云的父亲同样想要释放魔神。 但他父亲失败了。 为此还付出了生命的代价。 今天,莫霄云重新出现在这里。 他要完成父亲的遗愿。 还要为父亲报仇。 祭坛上的庞大身影陷入短暂的沉默,随即发出一阵低沉的笑声,笑声中带着狂妄与阴冷:“卑微的人类,你的确流淌着我血脉的气息。” “但那血脉微弱得连万分之一都没有,弱小得如同蝼蚁。” “你有资格和力量释放我!” 第473章 魔神的力量,李辰安到来,当年真相 “你有什么资格和力量释放我!” 莫霄云说道:“我既然能来到这里,就说明我有办法。” “那么,你是否愿意与我做一个交易?” “交易?”魔神的声音中多了一丝兴趣,“说说看。” “将您的力量赋予我,获得您的力量之后,我可以释放您。” “您可以重获自由!” 莫霄云的目光毫不避让,直视着那双猩红的眼睛。 “并且,我会成为你的使徒,为你征服这片土地,甚至整个世界。” 那庞大的身躯发出一声冷哼:“你有资格与我谈条件吗?我堂堂魔神,纵横天地时,你们的祖先不过是地上的蚂蚁。” 莫霄云却是不慌不忙说道:“我体内有您的血脉,你应该相信我,而且我已经解开最外层的封印,要不然你连见都见不到我!” 语气顿了顿,莫霄云继续说道:“没有我,你永远无法脱困!而没有你,我也无法成为真正的强者。所以我们彼此需要。” 沉寂片刻后,那双猩红的眼睛中闪过一丝光芒,随即传来低沉的声音:“有趣……蝼蚁,你成功说服了我。” “我允许你与我合作,但记住,你若是敢欺骗我,你将永坠地狱。” 莫霄云脸上露出狂喜之色:“多谢魔神大人!” “别急着谢我,也别高兴得太早。”魔神冷冷道,“要想得到我的力量,你还需要付出代价。” “什么代价?” 魔神微微抬手,指向莫霄云的胸口:“你的血脉虽然稀薄,但毕竟是我的后裔。我要彻底唤醒你体内沉睡的魔神之力,这需要你将自己的鲜血献祭于我。” “没问题!” 莫霄云没有犹豫,抬起黑色长剑,毫不迟疑地划开自己的手掌,鲜血流出。 献祭的鲜血化作一条血线,自莫霄云的手掌涌出,注入祭坛之上。 “轰隆!!!” 祭坛猛然震颤,黑色符文迅速点亮,如同被鲜血唤醒的远古魔王,散发出无尽的邪恶与威压。 祭坛中央,魔神夜冥的庞大身影发出低沉的咆哮,他周身缠绕的铁链逐渐绷紧,似乎随时会断裂。 “哈哈哈……”魔神的声音中带着狂喜,“鲜血……魔神血脉果然没有让我失望!小子,准备接受我的馈赠!” 一道漆黑的光柱猛然从魔神的身体中涌出,直冲莫霄云而去,将他完全吞没。 莫霄云感到身体内的血液瞬间沸腾,像是有一条漆黑的怒兽在他的经脉中咆哮。 他的肌肉暴涨,皮肤表面浮现出细密的魔纹,原本普通的黑色长剑此刻也被魔神之力改造,剑身延展,化作一把恐怖的魔刃,剑身上燃烧着深邃的黑焰。 短短几个呼吸之间,莫霄云的实力暴涨。 “这就是……魔神的力量!” 莫霄云握紧魔刃,感受着体内涌动的强大力量,眼中满是狂喜与兴奋。 他的真气已不再是纯粹的人类修真之力,而是带着毁灭与腐蚀的魔气,这股力量仿佛能够让天地颤抖。 “用你的力量,帮助我打破这些封印!”魔神低喝一声,“释放我,你将与我共享这片世界!” “哈哈哈!好!” 莫霄云大笑,双手高举魔刃,真气涌动,剑身黑焰骤然暴涨。 他将所有的力量注入这一剑之中,剑刃直指魔神身上的铁链,意欲将封印彻底破开。 就在此时,一道冰冷的声音传来。 “住手。” 伴随着一阵真气波动,四道人影飞速而来,稳稳落在祭坛外围。 李辰安手持碧落黄泉剑,剑锋闪烁着寒光,他一双星眸直视莫霄云,声音冰冷。 “莫霄云,果然是你!” 莫霄云停下动作,转过头看向李辰安四人,微微有些意外,玄甲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李辰安,没想到你这么快就能来到这里!” “你想打开封印,释放它出来?!这就是你进入玄天秘境的目的?”李辰安冷冷看着莫霄云。 叶若曦皱眉,她感觉若是将那东西释放出来,玄天秘境都可以彻底毁掉。 姜凝芷脸色阴沉,目光落在莫霄云手中的魔刃上,感受到了恐怖强大的魔气。 许胖子吞了吞口水,看着祭坛上方庞大的魔神身影,哆嗦着说道:“我的天啊,这是什么玩意儿,他到底想干嘛?!” “哈哈哈!” “干嘛?”莫霄云狂笑一声,“当然是开启新的纪元!你们这些低劣的蝼蚁,怎么可能理解魔神的伟大!” 李辰安冷冷看着莫霄云,说道:“你邀请我来参加玄天大会,不会就是为了让我来看你发癫吧!” 莫霄云站在祭坛上,目光深邃地看着李辰安,嘴角扬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李辰安,你一定想知道,为什么我会特意将你引到这里吧?” 玄天大会的邀请帖是莫霄云给李辰安的。 没有他给的邀请帖,李辰安就不可能参加玄天大会,也不可能进入玄天秘境,更不可能出现在这里。 李辰安冷冷注视着莫霄云,手中的碧落黄泉剑微微一震,传出一阵清鸣:“你想释放这头被封印的魔物,这就是你处心积虑的一切目的?” “没错!”莫霄云高举魔刃,剑身燃烧着的黑焰让周围的空气都扭曲起来,“不过,这只是其中一部分。” 姜凝芷面露寒霜:“莫霄云,你是不是疯了!你知道释放这魔物会带来什么后果吗?整个玄天秘境甚至外界都可能因此覆灭!” “覆灭又如何?”莫霄云狂笑着说道,“这些蝼蚁的死活,与我何干?我的目的,从一开始就不是为了他们。” “我的父亲也进来过玄天秘境,对吧?”李辰安的声音低沉,带着几分冷意。 “不错!”莫霄云收起笑容,目光阴沉地看向李辰安,“不仅是你父亲,还有我父亲。当年,他们在这里相遇,但结果如何,你知道吗?” “说下去。”李辰安握紧剑柄,语气平静,却蕴含着一丝压迫。 莫霄云的眼中闪过一丝恨意,声音低沉阴冷:“我的父亲莫枫,也是为了魔神而来。他想解开魔神的封印,获得魔神强大的力量。然而,他失败了。” “失败?”李辰安挑眉。 “因为你父亲——李文昊!”莫霄云的语气骤然提高,透着无法掩饰的愤怒与杀意,“当年,他挡在了我父亲的面前。” “他不但毁掉了解开封印的关键,还亲手杀了我的父亲!” 第474章 神魔大战,撕裂空间,小小狱卒,永远牢笼 此言一出,叶若曦、姜凝芷和许胖子皆是大惊。 老大的父亲,竟然杀了莫霄云的父亲? 许胖子一脸错愕 这是什么宿命恩怨?” 姜凝芷却迅速捕捉到另一个关键:“莫霄云,所以你做这一切,都是为了给你父亲报仇!?” 莫霄云冷笑着点头:“没错,杀父之仇,不共戴天!李文昊杀了我父亲,我莫霄云发誓,要让他付出代价!” 李辰安仍旧保持冷静,他冷冷说道:“那你为何不直接找我父亲?” “找不到!”莫霄云咬牙切齿,怒火在眼中燃烧,“李文昊杀了我父亲之后,似乎也没有从玄天秘境中离开,要么是死在这里,要么就是躲在秘境深处!” 他紧接着露出一个森然的笑容:“为了找到你父亲,我甚至去到你李家,以你为饵,想逼他现身。” “可惜,哪怕我废掉了你的修为,他依然无动于衷。这只能说明,他还在玄天秘境,否则不可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儿子受辱!” “所以……”李辰安平静地说道,“你当年只是废了我的修为,没有杀我,是因为你知道我还有利用价值。” 莫霄云哈哈大笑:“不错!李辰安,你现在的价值,就是见证我的崛起!” “只要魔神降临,毁掉玄天秘境,你的父亲就无处躲藏,我会亲手抓住李文昊,让他像狗一样跪在我面前,然后当着你的面杀了他!” 叶若曦,姜凝芷,许胖子三人都一脸惊讶。 李辰安和莫霄云直接竟然还有这样的恩怨。 他们完全没有想到,李辰安当年竟然被莫霄云废了修为。 李辰安静静的听完莫霄云臆想。 “如意算盘打得很响,可一切不过是你的幻想。”李辰安缓缓举起碧落黄泉剑,剑身散发出冰冷的寒芒。 “这什么魔神你不可能释放出来,玄天秘境你毁不掉,我父亲你更杀不了!”李辰安冷声说道。 姜凝芷站了出来,手中长剑微颤,寒光映着她冷冽的面容,冰冷声音:“莫霄云,我绝不会让你毁了玄天秘境!” 莫霄云闻言,骤然仰天狂笑,笑声如雷,在空旷的监狱深处回荡,带着肆意的狂傲与深深的嘲讽。 “玄天秘境?”他收起笑声,目光扫过众人,眼中满是轻蔑,“你们这些蝼蚁,真的以为玄天秘境是什么了不起的宝地吗?” “我倒不妨告诉你们另一个真相,既然你们快要死了,就让你们死得明白些!” 莫霄云语气森冷,字字如利刃,刺入众人耳中:“所谓的玄天秘境,只不过是上古神魔大战中,被撕裂的一片破碎空间罢了。” 此言一出,姜凝芷与叶若曦皆是一惊,许胖子更是张大了嘴巴:“什么?这地方竟然……” 李辰安微微蹙眉听着。 莫霄云没有理会他们震惊的反应,继续说道:“那些虚灭兽,那些怨灵,全都是当年神魔大战遗留下来的微弱力量所化。你们所谓的探索秘境,不过是在拾取战争残渣,真是滑稽!” “而在这片撕裂的空间背后,永夜神族——那些曾经的‘守序者’,打造了这座天空之城,这座空中监狱!” “他们的目的只有一个——封印伟大的魔神!” 他说到“魔神”二字时,语气骤然提高,满是狂热与骄傲,仿佛那名字便是一种不可亵渎的神圣。 “而我,莫霄云!”他猛然一挥魔刃,黑焰四散,“正是魔神的后裔,肩负着唤醒祂的使命!我的血脉,是伟大的象征,我即将继承无上的力量!” 莫霄云拥有魔神血脉,这一点也让几人有些惊讶。 惊讶之后,姜凝芷目光冰冷,声音如冰雪般刺骨:“所以你便要牺牲无辜之人?毁掉这一切?” “无辜?”莫霄云再次发出一阵讥讽的冷笑,“这些人不过是棋盘上的棋子。至于你们玄天宗……” 他故意停顿了一下,眼中露出深深的嘲弄:“你们玄天宗的创立者,不过是永夜神族安排在此地的一个看守监狱的小小狱卒罢了!” “至于玄天城?呵,不过是那些狱卒活动的房间,也是另一种形式的囚笼!” “那些狱卒的后代,玄天宗的玄家之人。他们一代又一代只能生活在玄天城,终其一生都无法离开玄天城。” “他们努力打造玄天城,想让它让世人看见。这‘引以为傲’的玄天城,再繁华又如何?终究不过是一座弹丸之地,一个看守监狱的另一个囚笼!” “哈哈哈!” 莫霄云的狂笑声再度响起,久久不散。 “一群狱卒,却试图美化自己的牢笼,真是可悲至极,哈哈哈哈!” 李辰安默默听完,对于这个世界又多了一份新的认知。 “说完了吗?说完该上路了!”李辰安声音冰冷。 莫霄云的笑容逐渐消失,他冷冷注视着李辰安,语气中透着无尽的杀意:“你以为,现在的你,挡得住我?” “试试看。”李辰安身影一闪,化作一道金光,直冲莫霄云而去。 “找死!”莫霄云怒喝一声,挥舞魔刃,黑色剑气如同漩涡般涌向李辰安。 两股力量在半空中碰撞,爆发出惊天动地的轰鸣声,强大的气浪掀起尘土飞扬。 “若曦,我们也上!”姜凝芷说道。 姜凝芷与叶若曦立刻联手出击,剑气交织,化作一道道寒光直击莫霄云。 然而,莫霄云的魔刃带着浓烈的魔气气息,一剑挥出,便将两人的攻击完全震碎。 “哈哈哈!以现在的我,你们根本不是对手!” 莫霄云的身影化作黑影,骤然出现在李辰安身后,魔刃带着恐怖的威压直斩而下。 李辰安反应极快,碧落黄泉剑反手一挡,两剑相撞,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 “砰!!!” 强大的反震力让李辰安连退数步。 “李辰安,现在的我,比你强得多!”莫霄云狂笑着高举魔刃,剑身的黑焰疯狂燃烧,“跪下求饶,我或许会留你一命!” 莫霄云得到了魔神的力量加持,唤醒了部分血脉之力,实力暴涨。 “得意的太早了!” 李辰安冷哼一声,强行压下体内翻腾的气血,碧落黄泉剑再度绽放出耀眼的金光,黄泉九歌剑法施展,剑意如虹,直刺莫霄云的胸膛。 魔气与剑气在祭坛上空交织,天地间仿佛只剩下这两股毁天灭地的力量。 第475章 龙战魔影,落败,跪地祈求,代价 祭坛之上,狂风怒卷,空间仿佛都在震颤。 李辰安与莫霄云的身影在空中不断碰撞,真气与魔气交织爆发,宛若一场浩劫降临世间。 “轰!!!” 李辰安的剑光与莫霄云的魔刃再度交击,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 姜凝芷、叶若曦他们目睹这一切,脸色凝重。 “这样的战斗,我们根本插不上手!”姜凝芷握紧长剑,语气中透着几分不甘。 “辰安,一定能赢!”叶若曦坚定地说道,但一双美眸不免流露出一丝担忧。 “轰隆!” 莫霄云的魔刃横扫而过,掀起一股恐怖的魔焰风暴,直冲李辰安而去。 那魔焰风暴中带着炙热的气息,仿佛能吞噬焚烧一切生机。 李辰安冷哼一声,碧落黄泉剑轻轻一震。 体内龙脉之力爆发,融入长剑,金色的龙影骤然腾空而起,真气化作剑河,直冲黑色魔焰风暴。 “嗷——” 一声低沉的龙吟震撼天地,金光与黑气碰撞的瞬间,迸发出一股毁天灭地的能量波动,将两人之间的空间扭曲,变得模糊不清。 “莫霄云,你自以为拥有那什么魔神血脉就能天下无敌?!”李辰安大喝一声,周身真气猛然暴涨,三条金色的龙影盘绕周身,威压席卷四方。 莫霄云眯起眼睛,看着那金色龙影,眼中露出几分惊讶之色。 “你懂什么?!我可是魔神的后裔!” 他高举魔刃,黑焰翻滚,身后浮现出一尊虚幻的魔影,那魔影仿佛一头远古巨兽,散发着恐怖的压迫感。 “受死吧!” 莫霄云怒吼一声,魔刃直劈而下,剑光如黑夜中的流火,携带着灭世般的威势,直取李辰安的头顶。 “黄泉九歌,九天绝唱!!!” 李辰安眼中寒光一闪,碧落黄泉剑金光大作,他的身影猛然升空,与那黑色剑芒正面碰撞。 “轰隆!!!” 祭坛之上,一道金色的剑光如天河般奔涌而出,瞬间撕裂了黑色剑芒,将莫霄云逼退。 莫霄云嘴里吐出一口鲜血,受伤不轻! “这不可能!” 莫霄云脸色骤变,他清楚地感受到自己的力量被压制,那金色的剑光中蕴含的龙脉之力,天生对他的魔气克制。 “没什么不可能,受死吧!”李辰安声音冷冽,身影如金光流星,瞬间逼近莫霄云。 碧落黄泉剑划出一道道剑气,宛如万剑归宗,倾泻而去,杀向莫霄云。 “噗嗤!” 莫霄云反手挥剑,勉强挡住数道剑气,却被更多的剑气划中肩膀,鲜血瞬间洒满长空。 “啊!!!” 莫霄云怒吼,魔刃横扫,黑焰再度暴涨,想要逼退李辰安。 但李辰安的剑势如山,根本不给他丝毫喘息的机会。 “黄泉九歌,黄泉归一!!!” 李辰安低喝一声,周身真气猛然凝聚,碧落黄泉剑光芒大作,龙脉之力彻底爆发。 “嗷——” 伴随着一声龙吟,力量融合,碧落黄泉剑化作一道金色的龙影,剑气如破开利箭,直冲莫霄云而去。 莫霄云眼中满是惊骇,他举起魔刃试图抵挡,但金色龙影携带着无与伦比的威势,瞬间将他的魔刃击飞。 “轰!!!” 金色龙影轰然撞在莫霄云的胸口,他的身体如断线的风筝一般飞出,重重砸在祭坛的边缘,鲜血狂喷而出。 “怎么可能……”莫霄云面如死灰,他握紧拳头,低声嘶吼,“我怎么可能输给你!” 李辰安缓缓落地,碧落黄泉剑剑锋直指莫霄云,冷冷说道:“没什么不可能的!” “六年前你击败了我,现在轮到你了!” 远处的叶若曦、姜凝芷和许胖子终于松了口气。 李辰安手持碧落黄泉剑,星眸冰冷:“莫霄云,该结束了。” 他迈步向前,剑锋直指莫霄云,强大的龙脉之力在剑身上凝聚,只需一剑,便能彻底终结眼前之人。 轰!!! 李辰安一剑斩出。 莫霄云身上忽然爆发强大的黑光,将李辰安这一剑挡住,并且将他震退出去数米。 李辰安深深皱眉,猛然抬头看去。 下一瞬,整个祭坛忽然震颤起来,魔神那低沉的声音响起:“失败得如此彻底,莫霄云,你真让我失望。” 声音如同来自深渊地狱,带着无尽的威压。 莫霄云闻言,他猛然跪倒在地,向着魔神深深叩首,声音急切:“伟大的魔神大人,求您再给我一次机会!我绝不能就此失败!” “愚蠢的家伙,失败了就是失败了,没有机会了。”魔神冷冷说道,那猩红的双眼俯视着莫霄云。 莫霄云的额头紧贴地面,声音嘶哑:“大人,我的失败是因为力量不足!若您赐予我更强大的力量,我必定能打败李辰安,然后释放您!” “求你,求你再给我一次机会!” “我是您的后裔,我身上有着您的血脉,你不能眼睁睁看我死去!” 莫霄云不断磕头,祈求获得更强的力量。 李辰安将目光从魔神庞大的身躯上收回,这家伙虽然强得可怕,但封印没有解除,就对李辰安构不成威胁。 李辰安再次看向莫霄云,手中紧握碧落黄泉剑,剑势凝聚,龙脉之力加持,再次一剑斩向莫霄云的头颅。 砰!!! 可是,这一次,李辰安的攻击又被挡了下来。 黑光屏障出现,保护莫霄云,同时将李辰安震飞十几米。 “小子,你当我不存在吗?!” 魔神冰冷的声音响起,带着恐怖的威压。 李辰安皱眉。 有所谓的魔神保护,自己杀不了莫霄云? 他不相信。 李辰安再次攻击。 可所有的攻击都被那个保护屏障阻挡了下来。 “老大,我来帮你!” 许胖子手持战斧加入。 叶若曦和姜凝芷也没有袖手旁观,不断攻击黑色防御屏障,试图破开。 “蝼蚁之力,也想撼动山岳!” 魔神低沉的声音传出,满是不屑。 “魔神大人,请再给我一次机会,我帮你杀了他们!” 莫霄云还在跪地祈求。 魔神沉默片刻,随即低沉说道:“我可以再给你一次机会,但你必须明白,力量并非无偿赐予,需要你付出代价。” “若你再败,代价将是你的灵魂!” 莫霄云闻言,眼中闪过疯狂之色,他毫不犹豫地说道:“不论代价是什么,我都愿意承受!请魔神大人赐予我力量!” 第476章 半人半魔,两败俱伤?吸收玄灵晶,灭杀 “不论代价是什么,我都愿意承受!请魔神大人赐予我力量!”莫霄云跪地祈求。 “很好。” 魔神发出一声冷笑,庞大的身躯微微一震,一滴漆黑如墨的血从他的指尖凝聚而出,悬浮在空中,散发着令人心悸的邪恶气息。 “这滴血中蕴含着我的力量,你若接受,将永远背负它的诅咒,成为半人半魔的存在。” “我接受!” 莫霄云毫不犹豫地仰起头,漆黑的血珠瞬间飞入他的眉心。 “轰隆——” 随着魔血融入身体,莫霄云体内传来闷雷一般的巨响,气息瞬间暴涨,一股恐怖的魔气从他体内爆发出来,直冲半空。 他的肌肉迅速膨胀,皮肤表面浮现出漆黑的鳞片与恐怖的魔纹,双眼变得腥红如血,散发着刺骨的杀意。 “这是什么!” 叶若曦惊呼,姜凝芷和许胖子也一脸震惊。 “他魔化了!”李辰安低声说道。 “哈哈哈!” 莫霄云狂笑着站起身,他的身后浮现出一对漆黑的魔翼。 魔刃再次回到他的手中,入手的瞬间魔刃也随之变化,剑身上燃烧着更加深邃的黑焰,带着毁天灭地般的力量。 “这就是魔神的力量!李辰安,你的死期到了!” 话音未落,他的身影一闪,化作一道漆黑的流光,速度比之前快了数倍,手中魔刃裹胁着恐怖的魔焰,直斩李辰安。 李辰安眉头一皱,体内龙脉之力再次涌动,碧落黄泉剑斩出一道金色的剑芒,与魔刃碰撞在一起。 “轰!!!” 剑气与魔气的交锋引发了惊天动地的爆炸,狂暴的气浪将周围的墙壁震碎,叶若曦等人不得不后退数十丈,才能勉强稳住身形。 “李辰安,我现在的力量,连我自己都感到害怕,你拿什么与我斗?”莫霄云冷笑着说道,他的声音中带着浓浓的讥讽。 “可笑至极!”李辰安淡然开口,碧落黄泉剑一震,金光再次涌现。 黄泉九歌剑法施展! 伴随着低喝,李辰安的身影化作一道金光,剑气无比狂暴朝莫霄云袭去,每一道剑气都蕴含着龙脉之力的威压,像是要将整个天地斩裂。 莫霄云狂笑着迎击,魔刃挥舞间,黑焰与剑气不断碰撞,迸发出耀眼的火花与惊天的轰鸣声。 两人在空中激战数十回合,莫霄云的魔化力量逐渐显现出压倒性的优势。 莫霄云此刻展现出来的实力,已经达到化神境后期。 李辰安被震退数步,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龙脉未尽,我便不败!” 他低喝一声,体内的龙脉之力再次爆发,三条金色的龙影从他背后腾空而起,天地间响起震撼的龙吟声。 “黄泉九歌,九剑合一!” 李辰安身影陡然消失,随即化作一道金色的龙影,剑气与龙脉之力完美融合。 九剑同时施展,爆发出恐怖的威能,九道强大的剑气,化作一道金光长虹,直奔莫霄云而去。 “来得好!” 莫霄云怒吼一声,魔刃高举,黑焰如潮,化作一片遮天蔽日的魔焰狂潮,迎上那金色的龙影。 “轰隆隆——” 金色与黑色的光芒交织在一起,整片空间仿佛都要被狂暴的能量风暴吞没,天地为之色变。 “再来!”莫霄云怒吼一声。 两人不停交战,不断疯狂攻击。 不知道多少回合。 “轰轰轰……” 狂暴的力量肆虐,金色剑气与黑色魔焰交织冲击,余波激荡四方,将周围的石柱震成碎片。 李辰安与莫霄云的身影从风暴中暴退开来,几乎同时踉跄落地。 李辰安单膝跪地,碧落黄泉剑斜插在地上,勉强支撑着他的身体。他的胸口剧烈起伏,嘴角溢出的鲜血,衣襟已经被鲜血染红了。 莫霄云同样不好受,漆黑的鳞甲裂开多处,魔血渗出。 他的魔翼微微颤抖,显然也受了重创。 “李辰安,没想到你能撑到现在。”莫霄云喘息着,双眼猩红,语气中带着惊讶。 他怎么都没想到,李辰安能将他逼到这个地步。 李辰安抬起头,星眸冷冽。 他没有回答,而是缓缓从怀中取出一个玉瓶,直接对着嘴巴,倒出一颗颗丹药,一口吞下。 不知道的,还以为这是在吃糖豆呢! 丹药入腹,立刻化作一道暖流涌向四肢百骸,修复着他的伤势和恢复枯竭的真气。 “丹药?”莫霄云冷笑一声,“哪怕你恢复了真气又如何?你已经没有翻盘的机会了!” “是吗!” 李辰安的声音低沉,冷笑一声。 服用完丹药,李辰安没有停止动作,而是掏出几块玄灵晶,光芒璀璨。 “玄灵晶?”莫霄云眉头微皱,随即冷笑道:“呵呵,玄灵晶确实能提升修为,但需要慢慢炼化,现在可没时间给你炼化提升修为。” “你敢直接吸收?那就是找死!” “别人不可以,不代表我不行。”李辰安冷冷一笑。 姜凝芷和叶若曦远远看见这一幕,也露出震惊之色。 “辰安,不可以!玄灵晶内蕴的能量太狂暴,贸然吸收会爆体而亡!”姜凝芷急忙喊道。 叶若曦也脸色发白:“快住手!这不是玩笑!” 李辰安却没有理会,他将玄灵晶握在手中,闭上眼睛,强大的吸力从他的掌心爆发出来。 “嗡——” 玄灵晶开始震颤,内部蕴含的浩瀚能量被迅速抽取,化作一道道道能量,涌入李辰安的经脉之中。 “疯子!”莫霄云愣了一瞬,随即大笑,“真是疯子!直接吸收玄灵晶的玄灵之气,就算你不死,也会经脉尽毁!” 然而,李辰安却是面色平静,体内的龙脉之力迅速运转,化作一道道金色能量,将狂暴的玄灵之气强行压制并炼化。 “轰——” 李辰安的气息骤然暴涨,一道金色的光芒从他体内喷涌而出,金龙虚影在他身后盘旋,龙吟声震彻云霄。 “怎么可能!” 莫霄云脸上的笑容僵住,取而代之的是震惊与难以置信,“这小子竟然真的直接吸收了玄灵晶?” 姜凝芷也呆住了,她从未见过有人能这样吸收玄灵晶的能量,更别说还能毫发无损。 片刻后,李辰安缓缓睁开星眸,金光流转。 他的伤势已然痊愈,气息比巅峰时更加雄浑,隐隐散发着恐怖强大的威压。 直接吸收玄灵晶的玄灵之气,让李辰安的实力得到了短暂的提升。 “莫霄云,这次,谁也救不了你。” 李辰安声音冰冷,宛如来自深渊的宣判。 “去死吧!” 莫霄云怒吼一声,不甘心地再次挥舞魔刃,黑焰狂涌,化作一片魔焰浪潮,带着毁天灭地的力量杀向李辰安。 李辰安不退反进,碧落黄泉剑绽放出耀眼的金光,剑势凝聚,化作一道龙影冲入黑焰浪潮中。 龙吟破天!!!! 李辰安将剑势与龙脉之力完全融合。 伴随着一声龙吟,金色龙影穿透黑焰浪潮,直奔莫霄云的胸膛。 “啊!!!” 莫霄云拼尽全力挥剑阻挡,但金色龙影携带的力量过于恐怖,瞬间将他的魔刃击飞,龙影贯穿他的身体,将他狠狠撞向地面。 轰!!! 地面被砸出一个巨大的深坑,莫霄云躺在坑底,浑身鲜血淋漓,气息微弱至极。 他的魔化状态开始崩溃,鳞片剥落,魔纹渐渐消退,露出惨白的皮肤。 “不……不可能……我怎么会输……”莫霄云的声音虚弱,眼中满是绝望与不甘。 李辰安缓步走到深坑边缘,碧落黄泉剑直指莫霄云,声音冷漠:“没什么不可能!” “上路吧!” 李辰安一剑贯穿莫霄云的心脏。 “哈哈哈!李辰安,杀了我又如何?玄天秘境终究会崩塌,你保护的,不过是一场荒诞的笑话!” 莫霄云大笑出声,满嘴鲜血,癫狂狰狞,双眼瞪大,片刻后,彻底没了生息。 第477章 魔神重生,可怕力量,纷纷重创,陷入绝境 李辰安凝视着莫霄云逐渐冰冷的尸体,眼神复杂。 叶若曦和姜凝芷连忙跑上前,许胖子也跟在后头。 “终于结束了。”许胖子抹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看着地上满是伤痕的战场,咧嘴道,“这家伙,真够难缠的。” “辰安,你没事吧?”叶若曦急忙检查李辰安的状态。 李辰安微微摇头,一双星眸依然落在莫霄云身上。 手中碧落黄泉剑微微颤抖,似乎感到一丝异样的气息正在蔓延。 姜凝芷也察觉到不对劲,皱眉说道:“不对劲……莫霄云的尸体……” 话音未落,莫霄云的尸体忽然剧烈抽搐起来,皮肤迅速变得漆黑,身上残存的鳞片和魔纹重新凝聚,周围的空气也瞬间变得冰冷刺骨。 恐怖的魔气再次蔓延,比之先前更加强大。 黑色的魔气覆盖全身,仿佛要化作实质。 “怎么回事?他不是已经死了吗!”许胖子惊恐地后退几步,死死盯着莫霄云的尸体。 “这股气息……”李辰安的脸色骤然一沉,“魔神!” “哈哈哈哈哈!” 莫霄云的嘴巴忽然大张,一道低沉的笑声从他的喉咙中传出,那笑声邪恶恐怖,根本不像是莫霄云的声音, “你们以为杀了他,就能阻止我解开封印?” 魔神的声音从莫霄云的口中响起,带着不屑与狂傲,“那滴血,不只是力量的源泉,也是我灵魂的一部分。” 莫霄云的身体猛然坐起,双眼彻底化作深邃的漆黑,宛若无底深渊。 他的身体开始剧烈膨胀,黑气从他的皮肤中渗出,在周身缭绕,魔气的威压笼罩四周,令人窒息。 “什么!”姜凝芷目光一凝,声音冰冷,“你夺舍了莫霄云?” “不错。”魔神低沉而阴冷的声音回荡在空气中,“这个废物后裔,我早就知道他不可靠,还好我留了一手。” “他的失败也正是我所需的契机,现在,这副身体归我了!” 魔神夺舍重生,莫霄云死后,他直接占据莫霄云的身躯! “可惜,这具躯体还是太弱了。”魔神感慨一声。 李辰安举起碧落黄泉剑,金光绽放,冷声开口:“夺舍重生又如何,我就连你一并斩了!” “就凭你?”魔神轻笑,声音中满是嘲讽,“蝼蚁终究是蝼蚁,即便有龙脉之力,也只是徒增笑料罢了。” 话音刚落,他的身影猛然消失,下一瞬间出现在李辰安面前,一掌拍下。 这力量,这速度,这威势,比之莫霄云又强了不知多少。 “轰!!!” 李辰安挥剑挡住,金色的龙影咆哮而出,与魔神的黑气撞击在一起。剧烈的爆炸将两人同时震退,周围的地面被掀起大片裂痕。 “李辰安!”叶若曦大喊,神色焦急。 李辰安稳住身形,语气平淡说道:“你们退开。” 叶若曦、姜凝芷他们想要帮忙,但又担心拖累李辰安,犹豫不决。 李辰安冷冷盯着魔神:“你虽然借着莫霄云的身体复生,却未恢复全盛实力。” 魔神听罢,哈哈大笑,“全盛实力?小辈,你连我万分之一的力量都无法抗衡!” 他缓缓抬起手,五指虚握,一股庞大的黑气迅速凝聚,化作一柄漆黑的巨刃,散发着毁天灭地的气息。 “就让你们感受一下什么叫真正的绝望。” 魔神的语气冰冷,双眼中闪过漆黑的光芒。 “玄天秘境的覆灭,就从你们开始!” 李辰安低喝一声:“杀!!!” 体内龙脉之力疯狂涌动,金色的龙影环绕周身,碧落黄泉剑绽放出耀眼的光芒,强大的剑势凝聚。 “今日,我必斩你!” 李辰安星眸如炬,剑指魔神,再度冲杀而上。 姜凝芷,叶若曦,许胖子他们不再没有犹豫,各自握紧武器,真气凝聚,紧随其后,杀向魔神。 李辰安四人与魔神的战斗,再次点燃了这片残破的空间。 真气与魔气交织,爆发出一声声巨响。 “一群蝼蚁,再多又如何!”魔神冷笑,手中巨刃猛然挥出,一道漆黑的剑气横扫而出,撕裂了空气,杀向李辰安。 李辰安冷哼一声,碧落黄泉剑迎着黑气斩去。 “轰隆隆——” 金光与黑气交织,爆炸声震耳欲聋,强大的余波席卷四方,整个空间照得如同白昼。 李辰安咬紧牙关,碧落黄泉剑绽放出的金光已经暗淡许多。 呼吸变得急促,胸口剧烈起伏,持续的高强度战斗,显然已消耗了大量的真气。 叶若曦挥剑掠过,一道寒冰剑气直冲魔神,却被他轻描淡写地抬手挡下,寒冰在空中化为碎片四散。 姜凝芷则从另一侧逼近,手中长剑如游龙般刺出,剑锋直指魔神的心口。 然而魔神眼神冰冷,仅是转身一掌拍出,便将姜凝芷震飞数十丈,吐血倒地。 “姜姑娘!”叶若曦惊呼,神色担忧地看着倒地的姜凝芷。 “哈哈哈!”魔神狂笑着看向众人,“一群蝼蚁,也敢挑战本座的威严?真是自不量力!” 许胖子挥舞战斧,怒吼着冲了上去:“魔又怎么样?胖爷我宰过的东西多了去了!” 然而,魔神仅仅抬手轻轻一弹,一股漆黑的气劲激射而出,正中许胖子的胸口。 “砰!” 许胖子整个人如同断线的风筝般飞出,狠狠撞在一根石柱上,口中鲜血狂喷,连手中的战斧都脱手而出。 “胖子!”姜凝芷挣扎着想要起身,但体内真气紊乱,让她根本无力站稳。 叶若曦咬牙挥剑,一道凌厉的寒冰剑芒再次劈向魔神,然而,魔神冷笑着转头看向她。 “雕虫小技!”他抬起手掌轻轻一握,那道剑芒瞬间崩散。 紧接着,魔神身影一闪,速度快到难以捕捉,他瞬间出现在叶若曦面前,一掌拍向她的腹部。 “啊——” 叶若曦惨叫一声,身影如断线的纸鸢般飞出,重重砸在地上,嘴角溢出鲜血,显然受了重创。 “啊!!!” 李辰安怒吼一声,星眸燃起愤怒的火焰,他猛然挥剑,金色剑芒如怒龙般咆哮而出,杀向魔神。 魔神回头,眼中闪过一丝不屑:“还要挣扎吗?” 他挥动另一只手上的巨刃,一道漆黑的魔焰掠过,与金色剑芒正面相撞。 “轰!!!” 爆炸的冲击波再次扩散,李辰安被震退数丈,脚步在地面上犁出两道深深的痕迹。 他抬手擦去嘴角的鲜血,心中震惊不已。 这个所谓的魔神,即便不是全盛状态,也强得离谱! 很难想象,他全盛状态有多么恐怖。 这仅仅是一滴血化作的分身就如此可怕。 若是封印解开,真身降临,玄天秘境可能将不复存在。 第478章 无极仙玉,七彩光辉,绝美黑裙女孩,器灵? 李辰安四人似乎陷入了绝境。 “哈哈哈!” 魔神缓缓走向众人,漆黑的气息在他身周萦绕,仿佛整个空间都在臣服于他的威压。 “蝼蚁终究是蝼蚁,你们的挣扎不过是徒劳。” “既然如此,就让我送你们上路,可惜你们没法亲眼见证本尊重获新生的那一天了!” 他说完,高高举起手中的漆黑巨刃,滔天的魔气凝聚成实质,化作一片黑云,笼罩在众人头顶。 “完了……”许胖子倒在地上,绝望地看着天空中的黑云,声音颤抖着说道,“我们这次真的要交代在这里了……” 李辰安死死握紧碧落黄泉剑,手背上的青筋暴起,一双星眸中却没有丝毫退缩。 “还没结束……” 声音低沉,语气坚决,战意不屈! 李辰安咬牙站直身躯,取出疗伤丹药服下,并且再次取出玄灵晶,吸收玄灵之气,提升实力。 与此同时,体内的龙脉之力疯狂运转,尽管身体已经接近极限,但他依然将所有力量灌注到碧落黄泉剑中。 金色的剑芒再次绽放,照亮了这一片黑暗的空间。 “杀!!!” 李辰安怒吼着冲向魔神,碧落黄泉剑划破长空,直斩魔神的头顶。 “可笑。” 魔神冷哼一声,巨刃迎上,两股力量再次碰撞,爆发出刺目的光芒。 “轰隆隆——” 恐怖的力量使得空间似乎都微微扭曲。 “噗……” 李辰安重重摔在地上,碧落黄泉剑插入地面,勉强支撑着他的身体,嘴角不断溢出鲜血。 气息微弱,但双眼中的战意却从未熄灭。 叶若曦、姜凝芷、许胖子三人倒在不远处,已是无力再战。 李辰安身体几乎到达极限,力量已经接近枯竭,但他依旧不肯放弃。 “你还是太弱了。” 就在这时,一个冰冷而机械的声音突然在李辰安的脑海中响起。 李辰安神色一震,瞬间明白了这声音的来源。 是他玉溪仙境中的魔刀! “你还有用,不能死,放我出去。”魔刀的声音冷冷说道,语气不容置疑。 李辰安眸中闪过一丝复杂,随后将魔刀从玉溪仙境之中释放出来。 因为处在玄天秘境这个特殊的空间,李辰安此刻是无法进入玉溪仙境的,只能拿取物品。 不然,他可能早就躲进玉溪仙境里面,完全没有必要继续和这家伙死战。 一股恐怖的魔气从玉溪仙境中涌出,笼罩了四周的空间。 一道漆黑如墨的刀影缓缓浮现,刀身之上闪着黑光,刀气四散间,带着恐怖的杀意。 “这是……”魔神的目光骤然凝聚,眼中闪过一丝惊讶,“没想到,你的身上竟然还藏着如此魔器!” 他冷笑一声:“倒是不错的东西,等我解决了你,正好归我使用!” 李辰安没有回应。 “拿出你在惣仙洞天中获得的那块无极仙玉,用精血激活它的力量。”魔刀的声音在李辰安脑海中响起,语气依旧冰冷。 李辰安并没有忘记他之前在惣仙洞天之中获得的一块神秘玉佩,魔刀似乎知道那东西如何使用。 没有犹豫,李辰安立即取出那块玉佩,上面刻有“无极”二字,无极仙玉,隐隐有一种玄妙的气息在流转。 魔刀说用精血激活它的力量! 李辰安随即咬破舌尖,吐出一口精血,落在无极仙玉上。 “嗡——” 七彩光芒如同万道霞光,从无极仙玉中涌现,将整个空间映得瑰丽异常。 李辰安被光柱笼罩,全身瞬间感受到一股温暖而玄奥的力量流转,他的伤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恢复,气息也逐渐变得浑厚起来。 “这是无极仙玉的力量?”李辰安心中暗惊,但他还来不及细想,下一刻,脑海中又传来魔刀冷冷的声音。 “用无极仙玉的力量攻击攻击我!” “攻击你?”李辰安愣住,不解地皱眉,“什么意思?为什么要这样做?” “少废话,照做就是!”魔刀的声音冰冷,还带着一丝不耐。 李辰安握着无极仙玉,目光疑惑,但面对魔刀的命令,他选择相信这件神秘的魔器。 他猛地将无极仙玉高举,七彩的光辉化作一道光束,直接射向悬浮在空中的魔刀。 “嗡——” 下一瞬,强烈的吸力陡然爆发,无极仙玉受到某种牵引,从李辰安手中脱离,飞向魔刀。 “这是……” 李辰安大惊失色,伸手试图抓住无极仙玉,但无济于事。 七彩光芒照耀在魔刀之上,原本漆黑如墨的刀身竟开始剧烈颤抖,刀身上的黑光竟然开始黯淡下来,魔气随之逐渐被七彩光辉压制。 魔刀似乎在挣扎。 然而,那股强大的力量却无法挣脱。 无极仙玉将魔刀牢牢镇压,四周的魔气被撕裂得支离破碎,魔刀在虚空中发出嗡鸣声,如同痛苦的哀嚎。 “这是怎么回事!”叶若曦与姜凝芷惊骇地看着这一幕。 连魔神也不禁露出一丝疑惑,目光冷冷盯着魔刀和无极仙玉交织的光辉:“这是什么东西?” 就在众人都满心疑惑时,魔刀内的气息骤然一变。 黑色猛地爆发出恐怖的黑光,就像是压制到极限,最后的爆炸,随即黑光被无极仙玉的七彩光辉吞噬。 下一瞬,一个娇小的人影缓缓从光辉中走出。 她不过十二三岁的模样,身穿黑裙,赤足悬空而立,容貌精致得仿佛雕刻而成,黑色长发随风飘扬。 一双冰冷的眼眸如深渊般幽深,透着令人心悸的寒意。 “这……” 李辰安瞪大了双眼,心中猛然想起,在前一次使用魔刀时,曾经短暂地看到过这个身影。 “魔刀的……器灵?” 黑裙女孩目光缓缓扫过众人,最终停留在李辰安身上,声音冷漠:“你才是器灵。” 她的话语简短,带着不悦,声音却十分好听。 再也不是之前在李辰安脑海中响起的那种冰冷机械声。 “那你是谁?”李辰安心中疑惑,忍不住问道。 女孩没有回答,而是抬手轻轻一握,悬浮在空中的无极仙玉骤然飞回她的手中。 她的嘴角微微勾起,露出一抹难以捉摸的笑容:“你不需要知道。” 说罢,她的目光转向魔神。 魔神的脸色阴沉,他死死盯着女孩,语气中带着一丝迟疑与忌惮:“你到底是什么存在?” 女孩面若寒霜,声音冷彻骨髓:“杀你的存在!” 第479章 灭世神光,贯穿一切,秒杀,加固封印,离开 “狂妄,就你个小女娃也想杀我!” 魔神冷哼一声,巨刃高举,漆黑的魔气疯狂涌动,化作一条咆哮的黑色巨龙,朝女孩吞噬而去。 魔气汹涌,黑色巨龙咆哮而至,似要吞噬一切生机。 整个空间笼罩在恐怖的魔气中,甚至连远处的地面都被魔气侵蚀,化为一片死寂。 黑裙女孩却毫不在意,她神色平静,眸中寒光流转,白皙纤细的手指缓缓抬起。 “灭。” 她轻轻吐出一个字,随即纤指一点。 一缕刺目而纯净的神光,从她的指尖迸发而出。 那道光芒并不耀眼,却带着一种不可抵挡的威势,如同蕴含着天地法则的力量。 “轰!!!” 神光洞穿虚空,带着难以想象的速度,直直贯穿黑色巨龙的头颅。 那魔气凝聚的巨龙发出一声不甘的怒吼,随即炸裂,化为漫天飞散的黑雾,彻底消失不见。 魔神脸色剧变,眼中闪过一丝骇然。 “什么!” 魔神低吼,身形后撤,手中巨刃横于胸前,浑身魔气翻涌,试图抵挡。 然而,那道神光却根本没有停止,它穿透了黑龙之后,直指魔神的胸膛。 “嗤!” 神光洞穿魔神的身躯,那庞大的身影猛然僵住。他手中的漆黑巨刃寸寸裂开,随后崩散成漫天碎片。 巨大的魔气浪潮瞬间停止,一切归于死寂。 “啊……” 魔神低头看着被神光贯穿的胸口,猩红的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他的身体开始崩溃,漆黑的魔气从他体内不断溢出,化作一缕缕黑烟升空,最终消散在虚无之中。 “怎么可能……” 魔神咬牙低语,语气中满是愤怒和惊讶。 女孩依旧悬空而立,目光冰冷地注视着他,未曾多言。 “永夜神族?!” 魔神咬牙挤出最后四个字。 “嘭——” 魔神的身体终于彻底崩溃,化作一团黑烟,在空中消散无踪。 整个空间再次恢复平静,但空气中依旧残留着女孩的那道神光散发出的恐怖气息。 叶若曦和姜凝芷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许胖子更是倒吸了一口凉气:“这……就这么死了?” “刚才谁也奈何不了他,这女孩居然……”姜凝芷喃喃低语,声音中满是不可思议。 李辰安站在原地,星眸微微收缩,定定地看着女孩的背影。 他的心中同样不平静,掀起惊涛骇浪。 脑海中不断回响起,魔神临死前的那句“永夜神族”。 永夜神族,李辰安今天已经听到好几次了,可对此根本不了解。 莫霄云说永夜神族,正是他们缔造了封印魔神的天空监狱。 “你是……”李辰安忍不住开口。 女孩转过身,目光平静地落在他身上,那双深邃的眼瞳仿佛隐藏着无尽的秘密:“这不重要。” “那你为什么帮我?”李辰安追问道。 女孩的目光微微闪动,随后语气冷冷说道:“因为你,还不能死。” 黑裙女孩话音刚落,周围的空间猛然一震。 那原本逐渐平息的魔气,竟然从魔神消散的地方开始重新汇聚,像是被某种力量牵引着,不愿彻底消亡。 “怎么回事?”李辰安皱眉道。 “战斗波及,封印损毁,魔气溢散。”女孩冷冷开口,目光扫过四周。 她伸出一只纤细的手指,虚空中勾勒出一道古老而玄奥的符文。 “无极仙玉,现!” 随着她的话音落下,那块原本没入她掌心的无极仙玉,再次浮现在半空之中,绽放出七彩的光芒。 李辰安目光复杂地看着无极仙玉。 他已经感受到,这件异宝的力量,远远超出自己的理解范围。 女孩抬手轻轻一挥,无极仙玉化作一道七彩流光,飞向魔神的封印所在。 七彩光辉瞬间炸裂,笼罩了整片空间。 姜凝芷,叶若曦他们惊讶地看着那片光芒,感受到其中蕴含的强大力量。 女孩悬空而立,手指微微一动,那无极仙玉的光辉化作无数细密的符文,迅速地在空气中凝聚,仿佛在修复某种无形的裂痕。 最后,她将手轻轻一挥,那些符文迅速凝结成一道金色的光圈,飞快地旋转,直接没入地底封印大阵之中。 “轰隆——” 大地一阵剧烈的颤动,似乎是有什么东西正在被重新压制。 原本四处弥漫的魔气瞬间被七彩光辉吞噬,彻底归于寂静。 “这是什么力量?”李辰安忍不住问道。 女孩没有回答,只是微微抬起手指,朝着无极仙玉一点。 无极仙玉释放出最后一抹耀眼的光芒,随后飞回女孩的手中,彻底黯淡了下来。 她缓缓转身,目光扫过李辰安四人,声音冷漠:“封印已经加固,这魔物真身无法脱离。百年之内,再无复生可能。” “百年……”李辰安喃喃低语。 对普通人来说,百年无比漫长,但对魔神这种存在而言,可能只是眨眼的瞬间。 女孩看冷冷道:“你只需要做好眼前的事情,百年后的世界,百年后才知道。” 话音落下,她的身影猛然化作一道漆黑的流光,直接没入魔刀之中。 魔刀轻轻一颤,随即安静地漂浮在空中,仿佛一切都没有发生过。 “回去了?” 李辰安走上前,握住魔刀,感受到刀身上那一如既往的冷意。但此刻,他知道,这魔刀可能比他想象中的更为复杂。 这黑裙女孩究竟是什么人? 她与永夜神族又有何关系? 如果她真是神族之人,为何又会在一柄魔刀之中。 而且她并不承认自己是器灵。 还有,魔神临死前提到的“永夜神族”,背后究竟隐藏着怎样的秘密? “辰安,你没事吧?”叶若曦的声音将他拉回现实。 李辰安转过身,看着满脸担忧的同伴们,露出一抹疲惫的微笑:“我没事。” 姜凝芷目光复杂地看着魔刀,低声说道:“刚才那个女孩,是……魔刀的器灵吗?” “不知道。”李辰安轻轻摇头。 以前他也让我是器灵。 但自从刚才见识到了黑裙女孩,那恐怖的实力之后,李辰安彻底否定了这个想法。 刚才黑裙女孩施展出来的力量,与魔刀的力量,截然不同,完全是两种力量,女孩又怎么可能是器灵。 “那她是谁?”许胖子忍不住追问。 “我也不知道。”李辰安握紧魔刀,声音低沉,“但有一点可以肯定,她的力量远超我们所有人……” 众人陷入沉默。 这样一位恐怖的存在,竟然藏在李辰安的魔刀之中,听起来让人难以置信,好在对方似乎对李辰安并没有敌意,还保护了李辰安。 “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做?”姜凝芷问道。 李辰安一双星眸,扫视四周:“尽快离开这里吧。” “好。”众人点头应和。 李辰安将魔刀收回玉溪仙境。 “永夜神族……” 他低声喃喃,这个名字已在他心中留下深深的烙印。 第480章 玄灵晶矿脉,深渊级虚灭兽,不灭防御 “走吧,这地方不宜久留。”李辰安说道。 叶若曦、姜凝芷、许胖子勉强走动,刚刚从一场死战中脱险,每个人都疲惫不堪。 李辰安取出一些疗伤和恢复真气的丹药,递给三人。 叶若曦他们道谢之后,接过丹药,服用下去。 伤势和真气得到一定的恢复。 许胖子一双贼溜溜的眼睛,四下扫视,意外的还真被他找到了一些东西。 许胖子忽然指着前方的地面,大叫一声:“老大,你们快看,那是什么!” 李辰安循声望去,只见空中监狱的一个角落,裂开了一条狭长的裂缝。 裂缝的尽头似乎有一道微弱的光芒在闪烁。 “那是什么光?”姜凝芷惊疑不定地问。 “过去看看。”李辰安没有犹豫,率先朝裂缝走去,其他人也立刻跟了上来。 裂缝的尽头竟是一条通向地下的斜坡。 李辰安带头走了下去。 斜坡不算长,但通道尽头的景象却让众人瞪大了眼睛。 在通道的尽头,是一个巨大的地下洞穴。洞穴四壁闪烁着淡蓝色的光芒,仿佛群星坠入尘世。 最让人震撼的是,洞穴的中央,竟然堆积着一大块一大块的玄灵晶,每一块都如拳头大小,晶莹剔透,散发着浓郁的玄灵之气。 “这……这是玄灵晶矿脉!”姜凝芷难掩震惊之色。 “我不是眼花了吧?”许胖子吞了吞口水,结结巴巴地说道,“这么多玄灵晶,简直……简直发达了!” 叶若曦同样满脸震撼,忍不住说道:“不是说玄灵晶这种东西极为稀有吗,一块玄灵晶就能让许多修士争破头。可现在这里竟然有这么多……” 李辰安没有说话,目光沉静地看着这些玄灵晶。 他并没有被眼前的宝藏冲昏头脑,反而更加警惕,缓缓说道:“这么多玄灵晶出现在这里,很不寻常。” “怕什么?”许胖子嘿嘿一笑,早已忍不住伸手抓起一块玄灵晶,小心翼翼地探查。 玄灵之气澎湃,纯净无暇,这确实是一块极品玄灵晶。 “胖子,小心点!”姜凝芷冷声提醒。 “放心吧,这么大一堆玄灵晶,总不能还会咬人吧。”许胖子满脸兴奋。 李辰安却没有放松警惕,手中碧落黄泉剑举起,剑尖微微颤动,似乎感知到了某种异动。 “大家小心点,这些玄灵晶可能不简单。”李辰安低声说道。 四人继续小心翼翼地靠近,越是接近,洞穴中弥漫的天地灵气就越浓郁,甚至让人感到一阵眩晕。 姜凝芷皱眉道:“这里的天地灵气太浓了,几乎不符合常理。” 叶若曦美眸微微闪动,似乎想到了什么:“辰安,你说……会不会是因为魔神的缘故?” 李辰安仔细观察四周,“魔神被封印在这座空中监狱,而这些玄灵晶很可能是受到了魔神力量的影响,才会在这里形成矿脉。” “管它什么来历,这些玄灵晶咱们可不能错过。”许胖子两眼放光,“这么大一堆玄灵晶,咱们带出去,那就发财了!” “太贪婪反而会出事。”姜凝芷冷冷说道。 许胖子挠挠头:“我听老大的” 李辰安思考片刻,说道:“先取一部分,看看是否安全。如果没问题,再决定接下来的行动。” 李辰安小心地从矿脉中取了一小部分玄灵晶,每一块都晶莹剔透,散发着淡淡的灵光,堪称极品中的极品。 他将这些玄灵晶收入玉溪仙境后,静静地观察着周围,等待任何可能的变化。 然而,时间一点点过去,洞穴中一片寂静,似乎没有任何异常。 “看来……应该没事。”叶若曦低声说道,松了口气。 “哈哈,我就说嘛,难得的好东西,天意!真是天意啊!”许胖子兴奋得搓手,“这矿脉里的玄灵晶这么多,都是我们的了!” 又过了一会儿,仍旧没有异常。 李辰安正准备将剩下的玄灵晶全部收入玉溪仙境。 就在这时,洞穴中忽然传来一阵微弱的震动。 “轰……轰隆隆……” 震动声由远及近,似乎从地底深处传来,紧接着,洞穴的墙壁上开始浮现出一道道猩红色的纹路,像是血管般盘旋交织,散发着妖异的红光。 “不好!”姜凝芷立刻手持长剑,冷声喝道,“有东西要出现了!” “大家小心!” 叶若曦握紧灵剑,一双美眸,地盯着洞穴的深处。 李辰安则是开启仙灵神瞳探查。 之前他也探查过,并未发现异常。 而此时再次探查,出现在眼中的画面,却发生了变化。 洞穴的最深处,原本堆积着玄灵晶的矿脉中央,突然涌出一股漆黑如墨的气息。 这些黑气迅速凝聚成一个巨大的漩涡,漩涡之中透着令人心悸的阴冷气息。 漆黑的漩涡中,一道模糊的身影缓缓浮现而出。 那是一头漆黑的怪物,身形巨大,四肢粗壮如岩石,通体覆盖着漆黑的鳞片,猩红的眼睛散发出骇人的凶光。 “吼——” 怪物张开血盆大口,发出一声震天怒吼,整个洞穴都在它的怒吼中颤抖。 下一瞬,这种怪物冲了出来。 “这东西怎么这么像虚灭兽?!”叶若曦震惊地说道。 “不是像,这就是虚灭世,但却是深渊级的虚灭兽!”姜凝芷开口说道,面色凝重。 深渊级的虚灭兽,比之地狱级更加强大。 深渊级虚灭兽身影猛然一跃,直扑四人而来,锋利的爪子如同镰刀般撕裂空气,带着恐怖的力量。 “嗖!” 李辰安身影一闪,瞬间迎上,碧落黄泉剑横斩而出,一道金色的剑芒如长虹般划破长空,直斩怪物的胸膛。 “铛!” 剑芒斩在怪物的鳞片上,被硬生生挡住,只留下了一道浅浅的白痕。 “这家伙的防御力真强!”李辰安心中一沉。 怪物吃痛后暴怒不已,尾巴猛地横扫,将周围的玄灵晶和碎石掀得漫天飞舞。 叶若曦和姜凝芷迅速闪身避开,同时挥剑反击,几十上百剑气交织成一道道锋锐的光芒,直刺怪物的要害。 然而,那怪物的速度极快,轻松避开了攻击,反手一爪,带着刺耳的破空声直击姜凝芷。 “小心!” 李辰安手中碧落黄泉剑挥出一道剑气,将怪物的攻击逼退。 深渊级虚灭兽的攻势越来越猛,四人被逼得连连后退,疲于应对。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许胖子喘着粗气说道,“这东西简直就是铁疙瘩,我们根本伤不到它!” 深渊级虚灭兽仰天怒吼,洞穴内弥漫的玄灵之气迅速朝它汇聚,涌入它的体内,形成了一层淡淡的光幕护体。 “它在吸收玄灵晶的玄灵之气!”叶若曦惊呼道,声音中带着一丝不可置信。 “不能让它继续下去,否则我们一个都别想活!”姜凝芷咬牙说道,手中长剑光芒暴涨,化作一道寒芒直刺怪物。 剑气破空而至,但深渊级虚灭兽仅仅是挥动爪子,便轻松将攻击化解。 第481章 疯狂收取玄灵晶,金色长虹,龙吟,斩!!! 深渊级虚灭兽双眸如血,猩红的光芒扫过几人,杀意凛然。 “可恶!这东西的防御太强了!”姜凝芷一击无果,脸色难看。 “吼——” 深渊级虚灭兽猛地跃起,巨大身影在空中翻滚,尾巴如同一根巨大的鞭子猛然甩向众人。 “轰!” 地面瞬间被抽出一道深深的裂痕,碎石飞溅。 许胖子惊叫着向旁边滚去,差点被击中。 “胖子,快退!”叶若曦急忙出声提醒,手中灵剑挥出一道道剑气,试图阻挡虚灭兽的攻势。 “它在恢复力量的同时,力量还在增强!”李辰安的声音冰冷,碧落黄泉剑一抖,金光大作。 “黄泉九歌!” 伴随着一声低喝,龙脉之气同时爆发,金色的龙影从李辰安的剑身中腾空而起,直冲虚灭兽。 龙吟震耳,剑气如潮,瞬间笼罩了虚灭兽的上半身。 “铛铛铛——” 龙影撞击在虚灭兽的鳞甲上,火花四溅,但依旧无法突破它的防御。 “这种防御力简直变态!”许胖子躲在后方喘着粗气。 深渊级虚灭兽被激怒,巨大的尾巴如同狂风扫荡,地面被轰得千疮百孔。 它的身体周围还环绕着一层浓郁的黑气,犹如一片深渊吞噬着周围的光芒。 “吼——” 深渊级虚灭兽发出震天怒吼,浑身的黑气愈发浓烈,猩红的双眸透着狂暴的杀意,直逼几人。 李辰安一边挥剑抵挡,一边快速思索对策。 “这畜生的力量源源不断,显然是因为玄灵晶的支撑。” 他的目光扫向虚灭兽后方,那堆积如山的玄灵晶散发出耀眼的光辉,与虚灭兽体表的黑气若隐若现地相连。 “要是没有了玄灵晶,还能嚣张吗!”李辰安心中定下主意。 李辰安迅速传音,低声说道:“我有办法了。姜凝芷、叶若曦、胖子,你们牵制住这头虚灭兽,我去处理玄灵晶!” 姜凝芷瞥了他一眼,问道:“你有几成把握?” “只要你们拖住它,我有百分百把握。”李辰安自信说道。 叶若曦轻咬贝齿,点头道:“好!我们来挡住它,你快去!” 许胖子却有些迟疑:“老大,你要是出了岔子,我们全完了啊!” “信我。”李辰安目光如刀,随即一声低喝:“行动!” 话音未落,李辰安猛然转身,身影化作一道黑色残影,绕过虚灭兽,直奔后方的玄灵晶矿脉。 “吼——” 虚灭兽察觉到李辰安的动作,发出愤怒的咆哮,硕大的身躯猛然转向,欲追击而去。 “你的对手是我!” 姜凝芷冷喝一声,身影如电,手中长剑迸发出凌厉的寒光,一道剑气斩向虚灭兽的侧腹。 “铛!” 剑气斩在虚灭兽的鳞片上,火星四溅,却仅留下了一道浅浅的划痕。 尽管无法造成实质性伤害,但这一击成功吸引了虚灭兽的注意力。 “算我一个!” 叶若曦挥剑而上,数道剑光交织而成,将虚灭兽笼罩在剑网之中,阻止它的行动。 “胖子,别发呆了!”姜凝芷冷冷喝道。 “来了来了!”许胖子咬牙挥起战斧,猛然劈向虚灭兽的前爪,试图限制它的移动。 “轰!” 战斧劈下的瞬间,虚灭兽的前爪微微一顿,虽然没能伤到它,却稍稍拖慢了它的动作。 “吼!!!” 虚灭兽怒吼一声,尾巴横扫而出,带着恐怖的力量,将地面抽出一道巨大的裂痕。 姜凝芷与叶若曦迅速闪避,许胖子则被气浪掀翻出去,狼狈地滚到一旁。 “快点啊,老大!我们可顶不了多久!”许胖子一边爬起来一边大喊。 与此同时,李辰安已经接近了玄灵晶矿脉。 堆积如山的玄灵晶闪烁着耀眼的光辉,浓郁的玄灵之气几乎让人眩晕,但李辰安根本顾不上这些。 “收!!!” 李辰安低喝一声,抬手一挥,大片玄灵晶被玉溪仙境的吸力吞入其中,如同鲸吞大海一般,整个矿脉的玄灵晶数量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减少。 “嗡——” 洞穴中弥漫的玄灵之气开始动荡,虚灭兽的动作顿时一僵,它体表的黑气也变得不再浓烈。 “它受影响了!”姜凝芷惊喜地喊道。 叶若曦则是狠狠挥出一剑,直接逼退虚灭兽的攻势:“辰安,成功了!” “吼!” 虚灭兽发出一声愤怒的咆哮,猩红的双眸直直盯向李辰安,庞大的身躯猛然转身,直扑矿脉方向。 “可恶,它发现了!”叶若曦大喊。 李辰安目光冰冷,丝毫不为所动,继续疯狂地将玄灵晶收入玉溪仙境。 “就差最后一点了……”他咬牙低语,手中的动作愈发迅速。 然而,虚灭兽的速度极快,巨大的尾巴裹挟着滔天的力量,狠狠扫向李辰安。 “住手!” 叶若曦与姜凝芷同时爆发出全力,双剑合璧,剑气如虹,直刺虚灭兽的要害。 “铛铛——” 剑气被虚灭兽硬生生挡下,但它的动作被稍稍拖缓了一瞬。 就在这一瞬间,李辰安终于将最后一块玄灵晶收入玉溪仙境。 “成功了!”李辰安喊了一声,迅速转身撤退。 失去了玄灵晶的支撑,虚灭兽体表的黑气迅速减弱,力量也随之大幅下降。 “现在就是反击的时机了!” 李辰安星眸寒光一闪,碧落黄泉剑金光大作,体内龙脉之力疯狂涌动。 黄泉九歌,九剑合一,龙脉融合,剑势凝聚! 金色的龙影腾空而起,伴随着震耳欲聋的龙吟声,直冲虚灭兽的胸膛。 “吼——” 虚灭兽发出一声愤怒的咆哮,周身的黑气被金色的龙影彻底撕裂,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 没有了玄灵晶恢复伤势和力量。 深渊级虚灭兽也不过如此。 李辰安继续疯狂攻击。 恐怖的剑势,密密麻麻的剑气,将虚灭兽笼罩。 任你防御再强,也承受不住如此密集的攻击。 姜凝芷她们也没有闲着,从后方和左右两边攻击。 深渊级虚灭兽的嘶吼渐渐微弱,它的庞大身躯摇晃着,似乎再也支撑不住。 原本环绕周身的黑气已被金色剑光撕裂殆尽,露出鳞片下深深的伤痕。 李辰安手中碧落黄泉剑爆发恐怖的金色剑芒,剑势凛然。 “杀!!!” 李辰安沉声低喝,体内龙脉之力疯狂运转,剑势蓄满。 他的身影猛然腾空,宛若金龙出渊。 “斩!!!” 伴随着一声震耳欲聋的龙吟,剑气化作一道刺目耀眼的金色长虹,带着毁天灭地的威势,直击虚灭兽的头颅。 “轰!” 剑光穿透虚灭兽的头颅,恐怖的剑气瞬间将它的身体炸裂,黑色的血液四溅,染红了周围的岩石。 “吼……” 深渊级虚灭兽发出最后一声低沉的嘶吼,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震得整个洞穴都微微晃动。 这一刻,仿佛时间静止,彻底安静下来。 第482章 极品玄灵晶,找寻答案,玄慕扬伏击,陷阱 “终于死了!” 许胖子瘫倒在地,大口喘着粗气,满脸都是劫后余生的庆幸。 姜凝芷和叶若曦也是身影踉跄,收起灵剑,长出了一口气。 “深渊级的虚灭兽真难对付。”姜凝芷擦了擦额头的汗,心有余悸说道。 “若不是有辰安在,我们可能都要死在这里。”叶若曦开口说道。 若不是李辰安实力足够强大,以他们几个,绝无可能击败深渊级的虚灭兽。 “对啊,老大是首功!”许胖子附和道。 李辰安缓缓落地,碧落黄泉剑依然在手,星眸冷峻地注视着虚灭兽的尸体。 就在这时,他眉头一皱,似乎察觉到什么异动。 “等等……它的体内有什么东西!”李辰安声音低沉,眼中寒光一闪。 伴随着深渊级虚灭兽的死亡,它的胸膛处竟然开始发出微弱的光芒。 那光芒闪烁着晶莹的蓝色,与之前的玄灵晶极为相似。 “这是什么情况?”许胖子挣扎着站起来,一脸疑惑。。 “是玄灵晶吗?”叶若曦惊疑不定。 李辰安没有多言,走上前去,手中碧落黄泉剑轻轻一挥,剑气精准地剖开了虚灭兽的胸膛。 随着鲜血喷涌而出,几块拳头大小的晶体从虚灭兽的体内滚落出来。 “没错,是玄灵晶,而且是极品玄灵晶!”姜凝芷惊呼出声。 “极品玄灵晶!”叶若曦捂住嘴,满脸震惊。 这些玄灵晶比矿脉中的普通玄灵晶更为璀璨,散发出的玄灵之气也更加浓郁,仿佛蕴含着天地间最纯净的能量。 “一块极品玄灵晶,相当于一百块普通的玄灵晶!”姜凝芷说道。 “这头深渊级虚灭兽能如此强大,不仅仅是因为外界的玄灵晶,更因为它体内这些极品玄灵晶,成为了它力量的源泉。”李辰安说道。 许胖子已经两眼放光。 “老大,这次我们发了啊!极品玄灵晶,绝对能卖出天价!” 李辰安将那几块极品玄灵晶,收入了玉溪仙境。 “等离开玄天秘境,我们再来分玄灵晶。”李辰安说道。 姜凝芷他们自然不会有意见,能够获得这些玄灵晶,几乎都是李辰安的功劳。 四周的墙壁上,那些狰狞恐怖的纹路也逐渐褪去,整个空间仿佛终于恢复了平静。 “走吧,离开这里。”李辰安说道。 姜凝芷,叶若曦点了点头。 许胖子拍了拍身上的灰尘:“终于能离开这个鬼地方了,我再也不想看到虚灭兽了!” 李辰安没有回应,带头向洞穴外走去。 走出洞穴之后,四人有很快离开空中监狱。 叶若曦抬头看了一眼,惊讶道:“空中监狱……好像要消失了?” “并不是消失。”李辰安语气平淡说道,“只是被重新隐藏了起来,阵法已经重启,封印继续生效。” “那我们还能再找到这里吗?”叶若曦问道。 “你还想回去?”李辰安反问道。 “不想。”叶若曦立即摇头,“希望我们永远不需要再回来。” 许胖子说道:“老大,接下来去哪?” “继续前往玄天秘境的中心。”李辰安说道,“现在已经是试炼的第四天,还有三天时间。” “试炼一共七天,七天后秘境的通道将会开启,如果错过时间,可能就会被困在这里,无法离开。”姜凝芷说道。 四人前往玄天秘境中心。 李辰安走在最前方,但眉宇间却难掩一抹复杂的情绪。 莫霄云死了。六年前被废修为的屈辱,终于亲手洗刷了。 他应当痛快,应当释然,可心底却并没有太多的快意,反而多了一份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 莫霄云的话不断回荡在脑海中,自己父亲李文昊可能还在玄天秘境中没有离开。 他不知该相信几分。 如果他真的还在这里,他又为何藏身不出? 是生,是死,还是另有隐情? 他既希望父亲安然无恙,又隐隐担心会发现真相并非自己所能接受。 李辰安深吸一口气,将复杂的情绪压入心底,星眸凝视前方。 无论如何,我都要找到答案。 …… 玄天秘境的中心区域,风声萧瑟。 距离玄天秘境离开的通道开启,还有一天时间。 然而,此刻这里已经有一群人的聚集,弥漫着一股肃杀之气。 一座巨大的青铜古门静静矗立在中心地带,门上雕刻着复杂、古老、神秘的符文,散发出微弱的光芒。 这是玄天秘境的唯一出口,每七年开启一次。 错过时间,便会困于秘境之中。 青铜古门前,玄天宗少宗主,玄慕扬背负双手,站在众人之前。 面容冷峻,伤势已经恢复,双眸闪动着压抑不住的杀意。 “少宗主,那莫霄云真的胆子这么大,竟然敢杀你!”一个玄天宗弟子低声问道。 玄慕扬回头,冷冷一笑:“所以莫霄云必须死!” “还有李辰安,也必须死!”玄慕扬咬牙切齿,目光森冷。 他不能接受,自己堂堂玄天宗少宗主,竟被莫霄云逼入绝境,甚至落得仓皇逃命的下场! 若非有老头子给的天命珠,他可能真的死在莫霄云手中了。 “所有帮忙之人,出去之后赏灵玉一百块,赏玄灵晶十块。” “有重大贡献者,加赏三十块玄灵晶!” 玄慕扬再次重复这几句话。 “少宗主,英明!” “少宗主,万岁!” 仅靠自己一个人,玄慕扬没有把握杀死莫霄云和李辰安。 所以他需要用重赏,让其余人帮自己。 此刻他已经聚拢了三十多人。 莫霄云和李辰安他们再厉害,也不可能是这么多人的对手。 “少宗主,他们怎么还没有来,不会是提前收到消息,害怕地躲藏起来了吧!”一名玄天宗弟子小声说道。 “这里是玄天秘境唯一的出口。”玄慕扬的声音中透着一丝阴冷与得意:“他们迟早要来,只要他们来了,我定要让他们死无葬身之地!” 周围的玄天宗弟子闻言,纷纷点头称是。 “你们都给我记住了。”玄慕扬环视众人,眼中满是冷厉:“李辰安和莫霄云,两人都实力不俗,不容小觑。到时候,务必全力围杀,绝不能给他任何反击的机会。” “是!”所有人齐声应道。 玄慕扬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已暗中布局数日,不仅聚集了玄天宗的一批精锐弟子,还布下了数道隐秘的阵法,准备将李辰安困杀于此。 “这次,我要亲手杀了李辰安和莫霄云,一雪前耻!”玄慕扬内心的执念愈发强烈。 他的目光扫过青铜古门,再次看向秘境深处。 青铜古门旁,一个玄天宗弟子忽然皱眉,低声提醒道:“少宗主,有人接近。” 玄慕扬眼神微凝,转头看向秘境深处。 果然,几道身影正在快速靠近。 “来了。”玄慕扬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抬手做了个手势。 “所有人隐蔽,记住,没有我命令,任何人不准轻举妄动。” 所有玄天宗弟子迅速隐匿在周围的树影和岩石后,与周围的环境融为一体,难以察觉。 玄慕扬退到阵法之外,冷冷注视着前方。 他的手中握紧一杆青色长枪,枪身流转着淡淡的寒芒,隐隐散发出锋锐的杀意。这杆剑名为“青玄刺”,乃是玄天宗宗主亲赐给他的至宝,威力不凡。 他另一件武器,逃命之时丢失了,想要重新找回怕是不易。 第483章 烧烤与野炊,美酒与诗作,愤怒与欢快 玄慕扬屏息等待,隐藏在岩石后方的身影如同捕猎的猛兽,双眸中透着无尽的寒意。 他已经等了足足两个多小时,如今,终于看到几道人影缓缓接近。 “是他们!”玄慕扬目光一凝,认出了为首的李辰安,以及跟随在他身后的姜凝芷、叶若曦和许胖子。 一股深沉的恨意在胸口翻涌,几乎要将他吞噬。 “李辰安,你终于来了。”玄慕扬低声喃喃,嘴角勾起一抹森冷的弧度。 就在他准备发号施令,将李辰安四人一网打尽时,却见他们的脚步突然停了下来。 “他们怎么停了?”玄慕扬眉头一皱,眼神闪过一丝疑惑。 只见李辰安站在一片空地之中,扫视了一圈四周,似乎在确认什么。 随即,他竟然从玉溪仙境中取出了一张桌子和几张椅子! 姜凝芷、叶若曦和许胖子一脸茫然地看着他,显然也不明白他要做什么。 李辰安却全然不理会众人的反应,又从玉溪仙境中取出了烤架、调料,还有一大堆食材——肉食、蔬菜,酱料、水果、美酒……应有尽有! 许胖子率先反应过来,拍手大笑:“老大,这就是传说中的烧烤局啊!” “你这是……”姜凝芷美眸中满是不可思议。 “辰安,你说等一下再过去,就是先来一顿烧烤?!”叶若曦也是目瞪口呆。 “先吃饱再说。”李辰安淡然说道,一边将肉食架在烤架上,一边熟练地涂抹酱料,动作行云流水。 “这家伙……”姜凝芷简直无语,却又忍不住被那阵阵飘散出来的香气吸引。 她环视四周,心想:“这里是玄天秘境中心,他怎么还有心情烧烤?或许也就李辰安有个心,敢这样做!” 叶若曦看着烤架上的食材,原本紧绷的神情也不由缓和了些,轻声道:“算了,不想那么多了,反正距离通道开启还有一天时间,吃点东西放松一下也好。” 李辰安笑了笑,目光深邃:“我们先吃饱,才有力气打下一场仗。” 另一边,埋伏的玄慕扬等人彻底看呆了。 “少宗主,他们……他们在干什么?”一个玄天宗弟子忍不住低声问道,他都有些怀疑自己的眼睛了。 “野炊?”另一个人满脸愕然,“这种地方还能这样?他们怎么有心情的?还有他们怎么弄出来这么多东西,储物灵器吗?” 他们辛辛苦苦在这里埋伏,就等着对方踏入自己的陷阱。 可是临门一脚,对方停下脚步。 不仅如此,还开始野炊烧烤,吃喝玩乐起来! 这简直不要太离谱好嘛! 玄慕扬的脸色已经黑如锅底。 他万万没有想到,自己布下天罗地网,准备了一整天的杀局,对方竟然毫不在意,并且根本不踏入陷阱,甚至悠哉悠哉地开始烧烤。 “可恶!”玄慕扬咬牙切齿,双拳紧握,“李辰安!你未免也太狂妄了!” “少宗主,要不要动手?”一名玄天宗弟子低声问道。 “不急。”玄慕扬强压怒火,冷冷说道,“他们迟早要进入阵法。再等等,我倒要看看他还能玩出什么花样!” 此时,李辰安四人完全沉浸在烧烤的氛围中。 “这灵兽肉真香!”许胖子一边啃着手中的烤肉,一边含糊不清地说道,“老大,你这手艺绝了,比城里的那些烧烤大师弄得还好吃!” 叶若曦浅酌一口灵酒,眸中带着一丝浅笑:“胖子,吃慢点,别噎着。” 姜凝芷虽然嘴上不说,但也拿起一串烤好的灵兽肉细细品尝,美眸瞬间一亮:“真的好吃!” “还有很多,慢慢吃。”李辰安语气平淡,随手又撒了一把调料,肉上的香气瞬间更浓郁了几分。 甚至香味还飘出很远。 李辰安随后也拿起一串,吃了起来。 “干杯!” 四人举杯畅饮,言笑晏晏,仿佛真的是在一场轻松的野炊聚会。 青铜古门那边,玄慕扬的脸色已经难看到了极点。 “他们是在挑衅我!”玄慕扬咬牙切齿,手中的长枪微微颤抖,“李辰安……真是好大的胆子!” “少宗主,我已经忍无可忍,我们直接冲出去,把他们解决了吧!”一名玄天宗弟子按捺不住,低声建议。 玄慕扬深吸一口气,冷冷说道:“不,让他们再嚣张一会,他们要离开玄天秘境,就必须过来。等他们踏入阵法,就是他们的死期!” 李辰安早已经清楚,玄慕扬布置的那些阵法。 仙灵神瞳开启,透视探查,一切都无处躲藏。 对方的举动,那些暗中的埋伏者气急败坏的样子,全部落入李辰安眼中。 他一边翻动着烤架上的食材,一边用余光扫过周围,暗中观察阵法。 同时,李辰安也暗自传音告诉姜凝芷他们,玄慕扬在那边埋伏他们,还设置了陷阱。 姜凝芷他们听完都很是惊讶。 终于明白李辰安这样做的用意。 也真是够气人的! …… 许胖子一口灌下杯中的灵酒,满意地打了个酒嗝,随即拍着肚子感慨道:“这才叫人生啊!打打杀杀哪有这样痛快!” 叶若曦抿嘴一笑,眼神中透出一丝无奈:“胖子,你还真是随遇而安,这里可是玄天秘境中心,危险四伏。” 姜凝芷放下手中的空酒杯,说道:“脑袋空空就是好。” 许胖子笑了笑,并不在意。 “胖子,会作诗吗?来一首。”李辰安笑道。 许胖子听到李辰安的话,拍了拍肚皮,咧嘴一笑:“老大,这还不简单?许某诗兴大发,听好了!” 他站起身,仰头看了看天,又扫了一眼烤架和酒杯,清了清嗓子,声音洪亮: “玄天秘境何须愁,三两好友烤肉酒。敌人埋伏无计用,人生快意胖子有!” 叶若曦扑哧一声笑了出来:“胖子,你这诗还真是别有风味。” 姜凝芷也笑着揶揄道:“就这,称得上诗?” “姜大小姐,我这叫随心而发,妙趣横生!”许胖子一边说,一边摆出一副自得其乐的模样,“你们不懂胖哥的才华!” 李辰安也被他逗得轻笑了一声:“胖子,你这‘诗才’,还真是世间少有。” “承让承让!”许胖子抱拳拱手,假装一脸谦逊,“天纵奇才嘛,胖哥随便作一首,就能惊艳四座!” 叶若曦笑着摇头:“如果这都能称为才华,那诗仙恐怕要从九泉之下爬出来跟你理论了。” 姜凝芷也开玩笑道:“说得对,胖子这诗,就图一乐,莫要叫它‘诗’坏了文人名声。” 许胖子毫不在意,嘻嘻哈哈地说道:“我这诗,虽不工整,但真情流露啊!各位莫不是妒忌胖哥的才情?” “妒忌你才情?”姜凝芷白了他一眼,“妒忌你贪吃还差不多。” 众人被许胖子的滑稽模样逗得哈哈大笑。 短暂的轻松一扫刚才的疲惫,连周围紧张的气氛也因他的打油诗显得没那么压抑了。 第484章 气急败坏,轻松破局,唯一念头,杀了李辰安 玄慕扬等人藏身处,不少玄天宗弟子已经馋得直吞口水。 修者虽可以一两个月不进食维生,但并不代表没有口腹之欲。 何况这些食物灵气十足、香气四溢,对修炼也有一定裨益。 他们只能眼睁睁看着,心中暗骂不已。 “可恶,简直是故意气人!” 玄慕扬脸色铁青,死死盯着李辰安四人,心中的怒意翻涌如潮。 吃饱喝足之后,李辰安右手轻轻一挥,将烤架、桌椅等物品收入玉溪仙境。 然而,就在玄慕扬以为李辰安四人终于要行动时,更离谱的场景出现了。 只见李辰安站在空地上,他再次伸手一挥,从玉溪仙境中取出了四张床铺! 姜凝芷、叶若曦和许胖子瞪大了眼睛。 “老大,你这是……又要干什么?”许胖子不解地挠头问道。 “睡觉。”李辰安淡淡说道,语气理所当然。 “睡觉?”姜凝芷眉头微蹙,“在这里?” “没错。”李辰安点头。 说着,他已经毫不客气地躺在了一张舒适的床铺上,手枕着头,闭上眼睛,仿佛完全不担心潜在的危险。 叶若曦和姜凝芷对视一眼,换位思考一下,她们会被气疯的。 于是,四人就这样在玄天秘境,悠闲地休息起来。 “他们又在搞什么鬼?!” 玄慕扬看到这一幕,眼珠几乎瞪得掉出来。 他原以为李辰安四人吃饱喝足后会直接踏入自己的阵法中,却没想到他们竟然直接躺下睡觉! 周围隐藏的玄天宗弟子也一阵骚动。 “这是什么意思?他们真的睡觉了?” “少宗主,我们现在动手吗?” 玄慕扬深吸一口气,死死压下心头的怒火,冷声道:“不动!让他们睡,我就不信他们不过来!” “可是……”一名弟子迟疑道,“他们会不会发现了我们的埋伏?” “不可能。”玄慕扬冷笑道,“我的阵法布置天衣无缝,绝非他们能察觉。” 此刻的李辰安,完全放松地躺在床上,闭着眼睛,唇角微微扬起。 他早已用仙灵神瞳探查清楚了玄慕扬的埋伏。无论是那些阵法,还是隐藏的玄天宗弟子位置,他了然于心。 “真是愚蠢。”李辰安心中冷笑,“玄慕扬,你的手段就这么点而已吗?” 他并非真正睡觉,而是恢复自己的状态,达到巅峰。 同时,他还用传音与姜凝芷、叶若曦和许胖子简单沟通,将自己的计划传递给了他们。 “按计划行事,放心休息。”李辰安的声音在他们脑海中响起。 姜凝芷三人微微颔首,默默调整状态。 玄天宗的弟子中,不少人已经忍耐不住了。 “少宗主,他们实在太嚣张了!我忍不了啊,气死我了!”有人小声抱怨。 “闭嘴!”玄慕扬冷冷喝道。 尽管如此,他的心中却隐隐感到一丝不安。 李辰安表现得太过随意,这种姿态究竟是自信,还是另有隐情? 难道他真的知道了这边布置的陷阱,故意如此。 玄慕扬目光闪动,脑海中快速思考着。 就在此时,他看到李辰安翻了个身,似乎完全进入了熟睡状态。 玄慕扬目光死死盯着李辰安,心中的怒火已经快要压制不住。 “少宗主,要不然……”旁边一个玄天宗弟子低声试探道,“派几个人过去试探一下?” 玄慕扬沉吟片刻,点头道:“好,让他们过去看看。若是李辰安真的毫无防备,我们趁机将他拿下!若有埋伏,也不过牺牲几个人罢了。” 他冷冷扫视了一圈,点了几名修为较低的弟子:“你们,悄悄过去,解决李辰安他们,记住,不要惊动他们。” 几名弟子脸色微变,有些不情愿。 玄慕扬又补充了一句:“若是成功,每人赏赐一百块玄灵晶!” 听到如此重赏,几人立即兴奋起来,斗志昂扬。 几名玄天宗弟子动作迅速,隐藏着气息,犹如鬼魅般从隐蔽处潜行出来。 李辰安“睡得”极为安稳,甚至微微发出了轻鼾声,许胖子翻了个身,砸吧砸吧嘴,似乎还梦到了什么好吃的。 那几名弟子心中一阵窃喜:看来李辰安他们真是松懈了! 眼看距离不足十丈,他们甚至已经握紧了手中的武器,做好了出手的准备。 突然—— 一道金光爆闪,几人还未来得及反应,便感觉脖颈一凉,世界在他们眼中陡然颠倒。 “嘭!嘭!嘭!” 几具尸体几乎同时倒地,头颅滚落,鲜血喷涌而出。 李辰安不知何时已经站起身来,手中的碧落黄泉剑寒光凛冽,沾染着几滴未曾落地的鲜血。 “就凭你们几个,也配来杀我?”李辰安星眸淡淡地扫了一眼那几具尸体。 随即大手一挥,将尸体用真气卷起,朝玄慕扬阵法所在的方向丢了过去。 几具尸体从天而降,重重摔在阵法范围之内,发出沉闷的声响。 尸体落地的瞬间,阵法发动攻击,恐怖的力量,直接将几具尸体搅碎,血腥恐怖至极。 “这……”阵中的玄天宗弟子看着被抛来的尸体,然后被搅碎,一个个脸色发白。 玄慕扬的脸色也阴沉到了极点,死死盯着那几具不成样子的尸体,怒意在胸中翻腾:“啊!!!” “少宗主,他发现我们了!”一名弟子说道。 “滚开,还用你说,我瞎吗!”玄慕扬破口大骂。 他猛地站起身,握紧手中的长枪,朝李辰安的方向大声喝道:“李辰安,你是不是只会躲在那里做缩头乌龟?有种你过来一战!” 李辰安站在原地,淡淡一笑:“激将法?有点小学生了。” 玄慕扬面色一僵,咬牙说道:“怎么?你不敢过来?” 李辰安挑眉,嘴角微扬:“你这阵法布置得不错,但不过在我眼里,破绽百出。” “而你让我入局?不好意思,你不配。” “你……”玄慕扬气得脸色发青,眼中几乎要喷出火来,“李辰安,你真是狂妄至极!” “我就是狂妄,怎么样?”李辰安耸了耸肩,轻描淡写地说道,“你要是觉得不服,可以过来试试啊。就怕你还没靠近,就跟你派来的这些人一个下场。” 他指了指地上的尸体,神色轻松得仿佛是在闲聊。 玄慕扬握紧长枪,浑身的怒意几乎要炸裂,咬牙切齿道:“李辰安,我必杀你!” 李辰安笑而不语。 叶若曦、姜凝芷、许胖子他们也没有继续装睡了,起身站在李辰安左右两侧。 “可恶啊!”玄慕扬怒不可遏,手中的长枪猛地刺向地面,将一块巨石击得粉碎,“李辰安,我要你死!” 局势已经完全掌握在李辰安手中。 玄慕扬的阵法虽然强大,但李辰安完全不打算踏入对方的节奏,而是静静等待对方的崩溃。 玄慕扬气不过,自己解除了阵法,然后下令。 “杀,全部人给我上,杀过去,杀了李辰安!!!” 玄慕扬愤怒嘶吼。 这个局,就这样被李辰安轻松破了。 玄慕扬激将李辰安没有成功,反而自己被李辰安激将了。 现在玄慕扬脑海之中只剩下一个念头,那就是杀了李辰安。 第485章 围杀与反杀,青玄破天枪,化解,一剑秒杀 “杀了李辰安!” 玄慕扬怒吼着,手中的长枪指向李辰安,声音中透着滔天的杀意。 他身后的玄天宗弟子们一拥而上,个个手持兵器,杀气腾腾地冲向李辰安四人。 “真是一群找死的蠢货。”姜凝芷冷哼一声,手中长剑轻轻一抖,寒光四射。 “老大,他们这是送人头来了吧?”许胖子晃晃脑袋,露出一副戏谑的表情,“这么点人就敢冲我们?” “别大意。”叶若曦美眸微凝,手中灵剑寒光闪烁,“毕竟是玄天宗的弟子,难免有什么底牌。” 李辰安神色平静,抬手间将碧落黄泉剑缓缓举起,剑势凝聚,龙脉之力运转。 金色的龙影在身后盘旋,龙吟之声隐约回荡在空气中。 “既然他们找死,那就成全他们。” 李辰安冷冷开口。 几十名玄天宗弟子,以及一些被玄慕扬收买的散修,气势汹汹,仗着人数优势,以为可以轻易将李辰安四人压制。 他们分散成数个小组,从不同方向包抄而来,想要将李辰安一行人围困其中。 “杀!”一名玄天宗弟子率先冲来,手中的长刀劈向李辰安。 李辰安冷哼一声,碧落黄泉剑轻轻一抖,一道金光剑气爆发而出。 “噗嗤!” 剑气如虹,瞬间洞穿了这名弟子的胸膛,他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便倒在血泊之中。 “不要乱冲!”玄慕扬在后方咆哮,但已经来不及阻止。 姜凝芷挥剑迎上了另一个方向的敌人,她的剑气寒彻骨髓,每一击都带着寒冰之气。 “叮叮叮!” 三名玄天宗弟子的攻击落在她的剑气上,却被轻松挡下。 姜凝芷脚步轻移,手中的长剑一挑,寒光如星,瞬间斩断了其中一人的手臂。 “后退!” 一名玄天宗弟子吓得连连后退,但却被她紧随而上,一剑刺穿了心脏。 另一边,许胖子大吼一声,挥舞着他那巨大的战斧,如同一座移动的堡垒。 每一次挥砍,都带起猛烈的气流,将周围的敌人震退。 “哈哈!来啊!看爷爷今天不砍死你们!”许胖子满脸兴奋,像是一头暴怒的猛兽冲入敌阵,瞬间砍翻了三人。 叶若曦则以灵巧著称,她手中灵剑舞动间,剑气如蝶穿花,将那些试图偷袭的敌人一一击溃。 四人虽少,却每人宛若一支军队般强大。 反观玄天宗弟子,尽管人数众多,但每一个人都显得毫无章法,被李辰安等人逐个击破。 战局迅速逆转,几十名玄天宗弟子和散修已倒下大半,其余人一个个满脸惊恐,步步后退。 “这……他们怎么可能这么强?” “我们有这么多人,怎么打不过他们?” 剩下的弟子已经彻底被吓破了胆,心中只剩下一个念头:逃! “快退!” 有人惊恐地大喊着,扔下手中的武器,转身就跑。 “想跑?”姜凝芷眉头一皱,长剑轻抬,一道寒冰剑气划过,瞬间冻结了几人的双腿,将他们牢牢锁在原地。 “姜师姐,饶命,我错了,我错了!” 这几人立即大声求饶。 说到底,姜凝芷现在还是玄天宗的人。 只是玄天宗还有玄慕让的所作所为太让她失望了。 听见求饶声,姜凝芷的手却停在了下一剑的动作中,眼中闪过一丝复杂:“滚吧,再敢来,必杀无赦!” 那些侥幸未死的玄天宗弟子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跑回了玄慕扬的阵营,浑身瑟瑟发抖,早已没有了战意。 姜凝芷念及同门情谊,终究没有下死手。 不过,她已经决定,回去之后,就带着自己师父离开玄天宗。 玄慕扬看着自己这边的人马被杀得落花流水,脸色铁青,怒火几乎将他点燃。 “废物!一群废物!几十个人对付四个,居然还输成这样!我要你们有什么用!” 他抬手就是一枪,将跑回来的其中一名散修直接挑飞:“蠢货!” 剩下逃回来的玄天宗弟子和散修吓得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个个低着头,生怕成为玄慕扬的出气筒。 远处的李辰安四人,重新站到了一起。 “这些人就这点本事?”许胖子摇了摇头,满脸不屑,“老大,接下来怎么办?” 李辰安嘴角微扬,一双星眸淡淡地扫向玄慕扬,声音却足以让后者听得清清楚楚:“玄慕扬,看来你的手下不怎么样啊,难怪你需要这么多阵法来保护自己。” “李辰安!”玄慕扬气得浑身发抖,“你不要太嚣张!” “嚣张?我不觉得。”李辰安神色淡然。 “你的天灵赌坊是我洗劫的,你应该已经查到了吧,所以你想杀我报仇。” 这句话如同一根利刺,狠狠扎在玄慕扬的心口,让他怒火更盛:“好,很好!李辰安,我今天一定要杀了你!” 他抬起手中的长枪,杀气腾腾,眼中满是阴冷:“李辰安,我们单挑!” “单挑?” 李辰安微微扬眉,唇角掀起一抹轻笑,“玄慕扬,你确定?” “少废话!”玄慕扬双眼猩红,杀意几乎化为实质。 他抬手一挥,身后的玄天宗弟子纷纷退开,留出一片空地。 “李辰安,今天我要亲手杀了你!” 他猛地长枪一震,一道青色枪芒冲天而起,犹如狂风卷动长空,震得四周气流翻涌,杀机弥漫。 李辰安缓步上前,碧落黄泉剑横在身前,金色龙影盘旋而出,龙吟之声低沉而威严。 两人对峙的气势交织在一起,空气中宛如随时会爆发出雷霆般的轰鸣。 玄慕扬没有再废话,脚下灵光炸开,身影如电般冲向李辰安,长枪骤然一抖,刺出无数枪影。 “青玄破天枪!!!” 随着他的一声怒喝,无数枪影凝聚成一道巨大青龙虚影,咆哮着扑向李辰安,气势惊天,像是要将周围的一切撕裂成碎片。 叶若曦和姜凝芷同时脸色微变。 “玄慕扬竟然动用了宗门绝技!”姜凝芷惊呼道,“这是玄天宗传承多年的杀招,这招以前只有宗主能够施展!” “辰安能挡住吗?”叶若曦心中一紧,眼神紧张地盯着场中。 李辰安却依旧面色从容,双眸冷静如湖。 “雕虫小技。” 他轻声低语,碧落黄泉剑猛地一震,一道金光从剑身迸发而出,金色龙影骤然腾空,与玄慕扬的青龙虚影硬撼在一起。 “轰——” 龙吟震天,剑芒四射,青龙虚影在金色龙影的冲击下,寸寸崩裂,转眼化为虚无。 玄慕扬脸色骤变,身形猛地后退,双手紧握长枪,强行稳住自己的气息。 “怎么可能!”他不敢相信,自己的绝技竟然被李辰安如此轻描淡写地化解。 李辰安没有给他喘息的机会,脚下一踏,身影化作一道流光,瞬间逼近玄慕扬。 “结束了。” 碧落黄泉剑在空中划出一道璀璨的金色剑芒,如同流星坠落,直斩玄慕扬。 “喝!” 玄慕扬咬牙怒喝,长枪横挡在身前,试图接下这一剑。 然而,金色剑芒的威势远远超出了他的预料。 “轰!” 长枪在剑芒的冲击下寸寸崩裂,金光透体而过,玄慕扬的护体灵气瞬间崩溃,整个人被震飞数十丈,重重砸在地上。 鲜血自他口中狂喷而出,整个人气息萎靡,脸色惨白如纸。 第486章 黑云滚滚,雷霆之力,灰飞烟灭,灵灭劫云 玄天宗的少宗主,实力强大的玄慕扬,就这样败了。 被李辰安一剑秒杀。 败得如此彻底。 远处观战的玄天宗弟子和散修们看得目瞪口呆,一个个浑身僵硬,仿佛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玄慕扬……竟然败了!” “他可是玄天宗的少宗主,怎么可能连李辰安一剑都挡不住!” 所有人都无法相信自己的眼睛,尤其是玄慕扬的亲信,他们早已吓得双腿发软,甚至有人悄悄向后挪动,准备逃离这个是非之地。 可他们又能逃去哪里? 这里是玄天秘境,还未开启的出口也在这里。 玄慕扬挣扎着想要站起来,却发现自己的身体根本不听使唤。他满脸狰狞,双眼死死盯着缓步走近的李辰安。 “你……怎么可能这么强!”玄慕扬声音嘶哑,满是怨毒。 李辰安星眸微冷,抬手将碧落黄泉剑指向玄慕扬,剑尖处金光流转,杀意凛然。 “该送你上路了。” 玄慕扬怔住,脸色变幻不定,怨恨、不甘、恐惧交织在一起,最终化作一声怒吼:“李辰安,你杀了我,玄天宗不会放过你!” “玄天宗?”李辰安嗤笑一声,语气淡漠,“你觉得我会将玄天宗放在眼里。” 剑尖微动,玄慕扬立刻感受到刺骨的寒意,额头冷汗直冒。 姜凝芷想要阻止李辰安,毕竟玄慕扬是玄天宗的少宗主,如果就这样杀了他,宗主和整个玄天宗都不会放过李辰安。 可她又知道,李辰安一旦决定的事情,就算是她也无法阻止。 就在李辰安准备挥剑终结玄慕扬性命时,异变突生。 天空骤然暗了下来,一股森冷的气息从远处涌来,天地仿佛笼罩在一层沉重的压迫之中。 “这是……”姜凝芷猛然抬头,脸色瞬间变得苍白。 天边,一片片黑云滚滚而来,散发着恐怖的气息。 黑云中隐隐有幽蓝色的光芒闪动,如同一双双邪异的眼睛在窥视众生。 “又是这些黑云……”叶若曦握紧了手中的灵剑,俏脸上满是戒备,“我们第一天进入玄天秘境时就见过!” 李辰安也仰头看向天空,眉头紧锁。 他记得清楚,第一天看见这些黑云时,他就感觉到了不对劲,所以果断绕行,才避开了未知的危险。 可现在,这黑云竟然再次出现,而且直奔玄天秘境中心而来,气息比第一次更加骇人! “轰隆隆——” 黑云压顶,一道道幽蓝色的雷电划破天际,带着毁天灭地的威势,狠狠劈向地面。 “啊——!” 还未反应过来的几名修士被雷电击中,身体瞬间化为焦炭。 有些甚至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就灰飞烟灭。 “快退!快躲开!” 场中瞬间大乱,刚刚围攻李辰安的散修和玄天宗弟子纷纷四散而逃,一个个惊恐万分,恨不得生出三条腿跑得更远些。 玄慕扬也抬头看向天空,满脸骇然,怨毒的目光暂时从李辰安身上移开,转而看向那些雷电:“这……是什么东西?!” “是天劫吗?”许胖子吞了吞口水,嗓音沙哑,“不对,这雷电和天劫完全不同!它比天劫还要可怕!” “不是天劫。”姜凝芷的脸色前所未有的凝重,她似乎想到了什么,迟疑道:“这难道是……灵灭劫云?” “灵灭劫云?”李辰安星眸微动,注视着她,“那是什么?” 姜凝芷神情复杂地说道:“师父曾提到过,玄天秘境内存在一种可怕的异象,名为灵灭劫云。据说,这种劫云会随机出现在秘境的各个角落,它所过之处,无论是修士还是灵兽,都会被湮灭,没有任何生还的可能!” “这么可怕?”叶若曦面色大变,“那我们岂不是……” “别急。”李辰安冷静地扫视着周围,试图寻找劫云的规律,“劫云不会无缘无故出现,这片黑云,很可能是受到某种力量的吸引。” “你的意思是,它的目标可能不是我们?”姜凝芷听出了他的言外之意,眼中闪过一丝希望。 李辰安点了点头,仙灵神瞳开启,注视着黑云深处闪烁的幽蓝光芒,窥探其中的真相。 “轰隆隆!” 雷电再一次劈下,地面瞬间被轰出一个巨大的深坑,碎石四溅,电芒肆虐。 一名躲避不及的玄天宗弟子被雷电扫中,惨叫着倒地,身体迅速被幽蓝电芒吞噬,化为一片虚无。 “救命!救命啊!” 更多的修士四散奔逃,但黑云的范围却在不断扩大,仿佛有意识般将所有人笼罩其中。 “太恐怖了!”许胖子抱着脑袋大喊,“我们怎么办?老大,这劫云要是冲着我们来,那就完了啊!” 李辰安没有回答,他冷静地观察着黑云的动向,忽然,他通过仙灵神瞳察觉到一股极为微弱但隐隐熟悉的波动。 “这劫云的中心,似乎隐藏着某种东西……” 此刻就连强大的仙灵神瞳,都无法完全看清楚黑云之中隐藏的东西。 “某种东西?”姜凝芷闻言,微微一怔。 她忽然想起了什么,脸色瞬间更加难看:“难道是……玄天秘境的核心至宝?” “至宝?”叶若曦也被惊动,目光闪烁,“你是说,劫云是因为至宝的气息而出现?” 姜凝芷点头,声音低沉:“师父曾说过,玄天秘境的中心很可能藏有一件至宝,它是整个秘境的核心力量,甚至连秘境本身的运转都离不开它。” 李辰安笑了笑说道:“照你这么说,很有可能是因为这件至宝的力量过于强大,以至于引动天道排斥,形成了灵灭劫云。” 叶若曦目露惊讶之色:“这么说来,我们现在看到的劫云,都是因为至宝的气息泄露所引发的?” “极有可能。”姜凝芷点头,“如果不能尽快脱离劫云的范围,我们都会死在这里。” 有些修者想要逃离劫运的范围,他们疯狂逃跑,可他们惊骇的发现,四周出现了一个透明屏障,将他们阻挡。 这道屏障强得可怕,根本无法破开。 所以他们根本跑不出劫云的范围,似乎只有等待雷霆降临,死路一条。 他们陷入了绝望。 “李辰安,快想办法!要不然我们都要死了!”玄慕扬狼狈地大喊,脸上的怨毒已经被恐惧取代。 李辰安扫了他一眼,嘴角微扬:“你不是一直想杀我?现在,这劫云就是最好的机会。” 玄慕扬脸色涨红,却无力反驳。他不敢再激怒李辰安,只能愤恨地闭上嘴巴。 “我们不能等了。”李辰安深吸一口气,目光坚定,“既然无法逃离劫云的范围,我们不妨反其道而行,主动接近它!” “什么?!”许胖子吓得差点跳起来,“老大,你不会是疯了吧?那里可是劫云的中心,去了不是送死吗?” 第487章 劫云中的至宝,九天雷珠,《九天雷体诀》 “老大,你不会是疯了吧?”许胖子眼珠瞪得老大,心中已经认定李辰安这是在自寻死路。 然而,李辰安却没有半分犹豫。他看向天空中那片浓密的黑云,目光冷静而笃定:“如果劫云的中心真的藏着至宝,那它才是我们生存的唯一希望。” 姜凝芷沉吟片刻,也点了点头:“虽然冒险,但辰安说得对。若这至宝真是关键,它或许能帮助我们抵御劫云,甚至……掌控它!” 叶若曦握紧了手中的剑,目光复杂地看着李辰安:“小心一些,应该不会有事。” “你们疯了!”许胖子几乎跳了起来,“冲到劫云里?万一被雷劈了怎么办!” “我自己过去,你不用跟来。”李辰安语气平淡说道。 许胖子听后愣了一下,随即哀嚎道:“老大,你去哪我去哪,反正跟着你肯定比呆在这安全!” 李辰安没有多说什么,随即脚下用力,真气爆发,身影如同一道流光冲天而起,直奔那片劫云中心。 姜凝芷、叶若曦和许胖子对视一眼,咬牙跟了上去。 他们要和李辰安一起面对,即便帮不上什么忙,也可以吸引火力。 冲入劫云的刹那,恐怖的雷霆气息迎面扑来,宛如刀刃切割皮肤一般刺痛。 李辰安周身的龙脉之力完全展开,碧落黄泉剑护身,无数剑气凝聚,形成一层金色屏障,将雷霆隔绝在外。 同时也保护姜凝芷三人。 “轰隆隆——” 一道道粗大的雷霆如同巨龙一般在劫云中穿梭,威势惊天动地。 “这种地方真的能活着出去吗?”许胖子一边飞行一边碎碎念,但还是死死跟在李辰安后面。 “在那里!” 李辰安的仙灵神瞳突然捕捉到了一抹异样。 劫云深处,一团雷霆的核心处,有一道耀眼的光芒正在跳动,像是一件雷霆凝聚的实体物品。 “那就是至宝吗!”姜凝芷目光一凝,惊呼一声。 “快靠近!” 李辰安加快了速度。 然而,雷霆似乎感知到了他们的靠近,瞬间变得更加狂暴,无数幽蓝色的电光从四面八方劈下,目标直指李辰安几人。 “轰轰轰——” 李辰安手中的碧落黄泉剑化作一片金色光幕,将来袭的雷霆一一挡下。 但这些雷霆的力量强大无比,每一次轰击都让他感到一阵巨力冲击而来,要将他们击落。 “妈呀!”许胖子大喊。 “别废话,跟紧我!”李辰安低喝一声,剑气猛然暴涨,将周围的雷霆暂时震退。 就在此时,那团光芒猛地一颤,一道璀璨的雷光破空而出,直接射向李辰安! “什么东西?”李辰安瞳孔微缩,挥剑阻挡。 “嗡——” 雷光在接触碧落黄泉剑的瞬间,突然转向,绕过剑锋,直接没入李辰安的身体。 “辰安!”姜凝芷和叶若曦惊呼。 雷光化作一股恐怖强大的能量,冲入李辰安的体内,这股力量像是雷霆凝聚而成的纯粹能量,最后化作一颗雷珠出现在李辰安丹田之内。 随即一道玉简模样的物品从雷珠中飞出,落入了李辰安的掌心。 “玉简?”李辰安微微一愣,还未细看,玉简便散发出一道刺目的光芒,直接射入了他的眉心。 “轰!” 李辰安的脑海中瞬间多出了一片浩瀚的信息。 这是一部强大的炼体功法,名为《九天雷体诀》。 《九天雷体诀》,以雷霆之力淬炼肉身,修成之后,肉身堪比神兵,可承受天劫雷罚,甚至能引动天地雷霆为己所用。 “好强大的功法!”李辰安心中震撼,他从未见过如此霸道而精妙的炼体术。 更重要的是,这部功法似乎与他体内的龙脉之力有某种共鸣。 “快退!”就在此时,姜凝芷的声音将李辰安拉回现实。 他抬头看去,发现周围的雷霆似乎更加狂暴了,无数雷电疯狂向他袭来,像是要将这部功法连同他一同毁灭。 李辰安没有迟疑,双手结印,按照《九天雷体诀》的第一篇章开始运转体内的力量。 “轰隆!” 金色的龙影出现在他周身,雷霆之力被龙脉引导,与他的气息逐渐融合。 那些疯狂袭来的雷霆竟然被吸引,化作一道道细小的电光融入了李辰安的身体。 “老大,你这是在吸收雷电?!”许胖子震惊得嘴巴都合不拢。 “辰安在修炼刚才那部功法……竟然能直接吸收雷霆的力量!”姜凝芷目露震撼,“难怪它被称为至宝!” …… 李辰安周身雷光闪烁,气势节节攀升。 雷霆的力量不再像先前那般试图摧毁他,反而像是被引导,主动融入他的身体。 雷珠在他的丹田中微微震动,一股冰冷的信息流入他的意识中,宛如久远岁月的低语,带着无法忽视的威严。 “此刻,你便是吾之宿主。” 这是雷珠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李辰安微微一怔,但很快冷静下来,意识与雷珠交流:“你是什么东西?” 雷珠的声音再次响起:“吾乃九天雷珠,天地之间至高雷霆之力的凝聚物,承载着雷道的奥秘。吾存在于天地之间数万年,沉寂无数年,吾感觉到天地大劫即将到来,故而吾重新现世。” “却因自身力量过于强大,引发天道的忌惮。为此,天道降下灵灭劫云,试图毁灭我。” 听到这里,李辰安心中猛然一震:“所以,这劫云是为了毁掉你?” “正是。”九天雷珠的声音充满冷静,“吾虽强大,却无法与天道抗衡。无数岁月以来,我被劫云追逐,不得不将自己封印在秘境深处,等待能承载我力量的宿主。” “况且我刚刚苏醒,力量没有完全恢复。” “承载你的力量?”李辰安眉头微皱,“为什么是我?” 九天雷珠轻轻震颤,一股暖流流遍李辰安的全身:“因为你的龙脉之力,与我的雷霆之力相辅相成,是我等待的最佳契机。” 李辰安沉默了片刻,问道:“那《九天雷体诀》又是什么?” “《九天雷体诀》乃我衍生的功法,专为你这样的宿主准备。它能助你淬炼肉身,将雷霆之力化为己用,甚至能掌控雷电对抗天道。” 九天雷珠的声音中透着一丝期待。 “你若能修成此法,天道之下,便无人能伤你分毫。” 第488章 九重境界,第一重雷纹淬体,对抗天道 “所以,你主动选择我成为宿主,是为了让自己存活下去。”李辰安淡然说道,眼中透着一丝警惕。 九天雷珠沉默片刻,随即说道:“我承认,我选择你不仅仅是为了助你强大,更是为了我自己。你若强大,我便能借助你的力量对抗天道的劫云,保全自身。” 李辰安声音一冷:“看来你知道自己无法摆脱劫云,所以才急着找一个保护伞。” 九天雷珠语气缓和了一些:“你我一荣俱荣,一损俱损。若你接受我,我会倾尽全力助你登临巅峰,若你拒绝,我必随劫云而灭,而你……恐怕也难逃一死。” 李辰安并未立刻回应。 他闭上眼,感受着九天雷珠的力量在丹田中平稳运转,那股能量浑厚而磅礴,确实远超他的想象。 他睁开星眸,目光锐利:“我可以接受你,但你若有任何异心,我绝不会放过你。” 九天雷珠微微震颤,声音中带着自信:“你会发现,选择我,是你做过的最正确的决定。” “老大,你怎么样了?”许胖子在一旁紧张地喊道。 李辰安回过神来,刚刚他与九天雷珠的交流,其实仅仅过去几息时间。 天穹之上,灵灭劫云不但没有减弱,反而愈发狂暴,幽蓝色的雷光如同苍龙咆哮,撕裂天空,轰鸣声震彻整个玄天秘境。 “轰隆隆——” 一道雷霆带着毁灭的气息直劈而下,地面瞬间炸裂,碎石飞溅。 劫云似乎完全锁定了李辰安,天道的怒火不容抗拒,誓要将九天雷珠与他一同毁灭。 姜凝芷三人立于李辰安身后,虽勉强躲过几次雷霆,但他们的脸色早已苍白。 “这劫云太强了,我们根本无法承受!”姜凝芷握紧手中的剑,额头渗出冷汗。 叶若曦咬紧牙关,眼中满是担忧:“辰安一个人根本撑不了多久,我们必须想办法帮他!” “别乱动。”李辰安沉声说道,他背对着三人,声音透着无法质疑的霸道,“接下来的事情交给我。” 九天雷珠在李辰安的丹田中微微震颤,随即响起一道声音:“你的同伴应该对你很重要,我会护他们周全。” 李辰安眉头微挑:“你有办法?” “当然,虽然我的力量被天道压制,而且还没有完全恢复,但要护住几人离开劫云范围,并非难事,况且劫云要对付的又不是他们。” 九天雷珠的语气透着自信。 紧接着话音一转。 “不过,他们离开之后,你需要独自面对劫云的攻势。” “无妨。”李辰安的声音透着自信,“只要他们安全,我便无后顾之忧。” 九天雷珠轻轻震颤,一股柔和的雷霆之力从李辰安体内涌出,化作一道蔚蓝色的屏障,将姜凝芷、叶若曦和许胖子笼罩其中。 “辰安!你要做什么?”姜凝芷感受到周围力量的变化,急声问道。 李辰安没有回头,声音平静却不容置疑:“这股力量会护送你们离开劫云范围。记住,一旦安全,不要回来。” “不行!”叶若曦娇躯一震,俏脸满是担忧,“我们不能丢下你一个人!” “你们留下,只会成为我的累赘。”李辰安语气微冷,“听话!” “老大,我们要同生共死!”许胖子大声道。 “滚!谁说我要死了!赶紧离开!”李辰安没好气道。 “可是……” 姜凝芷还想说什么,却突然感到身体被一股强大的力量托起,那是九天雷珠的力量,将他们三人包裹着飞向远处,直接穿过劫云的封锁屏障,快速远离劫云的范围。 “老大,你可别死啊!”许胖子大喊道。 “李辰安……”姜凝芷看着李辰安的身影越来越远。 随着姜凝芷三人被送离,劫云的雷霆仿佛找到了唯一的宣泄口,全部聚焦在李辰安一人身上。 “轰隆隆——” 一道粗大的雷柱从天而降,直劈李辰安。 他抬起碧落黄泉剑,真气与龙脉之力合二为一,硬生生挡下了这惊天一击。 “很好。”李辰安星眸冷冽,嘴角扬起一丝冷笑,“所谓天道的力量,也不过如此。” “不能蛮干,你得用《九天雷体诀》对抗它!”九天雷珠的声音响起。 “好!” 李辰安闻言,立即心神内敛,按照《九天雷体诀》的运转方式,将周围肆虐的雷霆引入体内,一边对抗,一边任由其淬炼血肉、经脉、骨骼…… 《九天雷体诀》,无上炼体功法,以雷霆之力,淬体、铸魂、成道,分九重境界。每一重对应不同的雷霆之力,每修成一重,肉身与力量都会发生质的飞跃。 第一重:雷纹淬体。 引雷霆之力,淬炼肉身,皮肤表面凝聚雷霆纹路,提升身体强度。 炼成之后,皮肤上浮现隐约雷纹,战斗中释放雷光,身体抗击打能力大幅提升,刀剑难伤。还可吸收低阶雷电之力转化为自身力量。 但想要炼成,也没有那么容易,需承受雷霆之力灌体,若意志不足,或肉身不够坚韧,可能爆体而亡。 “嗡——” 一股炙热的雷霆之力从四肢百骸涌向丹田,李辰安的肉身在剧烈的雷霆洗礼中,逐渐变得晶莹如玉,散发出雷光的纹路,上衣炸裂,化作无数碎片。 “九天雷体诀,第一重,雷纹淬体!!!” 随着第一重的圆满突破,李辰安的气息陡然攀升,身体仿佛化作一件神兵,散发着雷霆的威压。 “这力量果然霸道!” 李辰安感受着体内充盈的力量,嘴角扬起一抹自信的笑意。 炼成《九天雷体诀》第一重,李辰安的实力提升巨大,特别是肉身强度。 九天雷珠震惊不已,李辰安如此轻易就炼成了九天雷体诀的第一重,完全出乎他的预料。 天才都不足以形容,这完全是妖孽、怪物!!! “天道压我,毁我至宝,那就让我看看,你的力量究竟有多强!” 李辰安狂傲无边,猛地冲出,碧落黄泉剑在手中激荡出数百道剑气,每一道剑气中都蕴含着雷霆的力量,直袭劫云深处。 “轰轰轰!” 剑气与雷霆碰撞,激荡出无尽的光芒和能量波动,宛如化作天地之间的战场。 第489章 天道奈我何,劫云散去,离开玄天秘境 苍穹之上,李辰安还在对抗灵灭劫云。 李辰安屹立在灵灭劫云之下,雷光闪烁,他的身影宛如神祇降世,周身雷光交织,与那恐怖的劫云对抗。 无论是他吸收雷霆的气势,还是《九天雷体诀》释放出的威能,都震撼了每一个目睹此景的人。 下方,玄慕扬和那些幸存的玄天宗弟子以及散修们,此刻正满脸骇然地仰望天穹,内心掀起滔天巨浪。 “这……这怎么可能?!”玄慕扬的声音颤抖,眼神满是震撼和难以置信。 他曾以为自己败在李辰安手上已经是最大的耻辱,可眼前的场景彻底颠覆了他的认知。 李辰安竟能对抗那恐怖的劫云,甚至在这种毁灭性的天威之下毫发无损,似乎还能操控雷霆之力! “那是什么?”一名玄天宗弟子声音干涩,指着李辰安头顶闪烁的九天雷珠。 “无论是什么,能与灵灭劫云对抗,绝非凡物!”另一名弟子喃喃说道,眼中既有贪婪,又有深深的恐惧。 “轰隆隆——” 一道更为粗大的雷霆轰然落下,直直劈向李辰安。 众人甚至能感觉到那股毁天灭地的气息,仿佛整个天地都被撕裂。 然而,李辰安身影不动,依旧稳如磐石。 “他……居然挡下来了?!”玄慕扬脸色铁青,连他自己都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 就在这时,灵灭劫云似乎变得更加狂暴,云层深处幽蓝色的雷光开始扩散,范围骤然扩大,竟波及到了玄慕扬等人所在的位置。 “不好!雷霆要攻击我们了!” 一名弟子惊恐地大喊,拔腿便想逃。 但这片区域早已被劫云覆盖,四周的雷霆密布,还有屏障封锁,无路可退。 原本被李辰安抵挡下来的雷霆,此刻变得更加恐怖,更加强大。 再一次威胁到了下方的人群。 “轰!” 一道雷电猛地劈下,直接命中一名玄天宗弟子。 他连一声惨叫都来不及发出,身体便被雷霆撕碎,化为一团焦黑的灰烬,随风散去。 “啊——!” “救命啊!我不想死!” 更多的弟子开始慌乱,他们拼命施展护体真气,甚至想要靠近玄慕扬寻求庇护,但无论他们怎么努力,雷霆的威力远远超出了他们的承受范围。 “轰轰轰!” 接连几道雷电如同锁链般落下,将数名弟子化为焦炭。 原本还站得住脚的十几人,仅仅数息时间便只剩下三五个狼狈逃窜。 “怎么会这样!”玄慕扬怒吼,手中的长枪闪动青光,试图击退那些袭来的雷霆。 然而,他的攻击落在雷光上,仿佛泥牛入海,没有掀起丝毫波澜。 “少宗主,快想办法啊!”剩下的几名弟子跪倒在地,惊恐地哀求。 玄慕扬死死咬牙,眼神中闪过一丝怨毒。 他环视四周,最终抬头将目光锁定在远处对抗劫云的李辰安身上。 “是他!这一切都是因为李辰安!是他引动了劫云!”玄慕扬恨不得将李辰安生吞活剥。 然而,他根本无力改变眼前的局面。 原本可以用来保命的天命珠,已经在和莫霄云的对战之中用掉了。 并且此刻他还身受重伤。 玄慕扬手指苍穹之上的李辰安,正要破口大骂,宣泄愤怒。 就在这时,一道更为粗大的雷霆从天而降,直直劈向玄慕扬。 他手中的长枪瞬间被震飞,护体真气彻底崩溃,整个人倒飞出去,重重砸在地上,口吐鲜血。 “少宗主!” 仅存的几名弟子惊叫一声,连忙冲过去搀扶,但还未靠近,又是一道雷霆落下,将他们一同击中。 “轰!!!” 爆炸的光芒将整片大地照得通亮,雷霆散去时,玄慕扬与那几名弟子已经彻底消失,甚至连尸体都没有留下,只剩下灰烬,死得不能再死了。 远处,许胖子目睹这一切,浑身冷汗直冒。 他哆嗦着说道:“这……这劫云也太恐怖了吧!那些人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啊!” 姜凝芷心情复杂,这些玄天宗的弟子,没有死在李辰安手中,最后却死在天雷之下。 是不是应验了那句话。 做坏事,遭雷劈! …… 苍穹之上,对抗还在继续,并且不断升级,激烈异常。 劫云似乎被彻底激怒,成千上万的雷电从天而降,宛如灭世狂潮,笼罩了李辰安所在的方圆百丈。 “来得好!”李辰安大喝一声,《九天雷体诀》的力量彻底爆发,丹田中的雷霆之力如狂潮般涌出,与天降雷霆正面抗衡。 “九天雷珠,为我所用!” 九天雷珠微微震颤,一道恢弘的声音回荡在李辰安耳边:“自然可以,此刻我与你同生共死!” 随着这道声音落下,李辰安身后的虚空中浮现出一颗巨大的雷霆宝珠的虚影,散发着夺目的光芒。 “天道奈我何?” 李辰安脚踏虚空,碧落黄泉剑指天,剑气如虹,直冲云霄。 “轰!!!” 这一剑刺穿天穹,贯穿了灵灭劫云的核心区域。 劫云开始动荡,雷霆逐渐消散,天空中重新显现出一片蔚蓝。 灵灭劫云,终究不敌九天雷珠与李辰安的联合,被彻底击溃。 劫云散去,李辰安缓缓落地,九天雷珠重新回归丹田,散发着柔和的光芒。 姜凝芷三人赶了回来,看着他毫发无损的模样,眼中满是惊喜。 “辰安,你没事吧?”叶若曦上前一步,语气中带着掩饰不住的关切。 “我没事。”李辰安微微一笑。 姜凝芷目光扫过四周,此地已经成了一片废墟。大地被雷霆撕裂,遍布深坑和焦痕,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浓的烧焦味道。 更触目惊心的是那些焦炭一般的尸体。 一场劫难下来,几乎所有人都死了。 那些曾经不可一世的玄天宗弟子,现在却横七竖八地倒在地上,有的甚至连尸体都没有留下,只剩下几缕轻飘飘的灰烬。 还有那些散修,他们原本只是为了机缘而来,却也在劫云之下殒命。 “如果他们当初不选择围攻我们,或许还能活下来。”姜凝芷叹息道。 叶若曦轻声道:“做了错事,终究要付出代价。他们死在灵灭劫云之下,也算是报应了。” “秘境通道开启了。”李辰安开口,声音平静。 姜凝芷顺着他的目光望去,只见青铜古门在经历了雷霆的洗礼之后,竟然完好无损。 门上的符文散发着淡淡的光芒,缓缓开启了一道缝隙,透出光辉。 “通道,真的开了!” 许胖子看到这一幕,忍不住兴奋地跳了起来:“我们可以出去啦!这鬼地方我再也不想待了!” “走吧。”李辰安淡然说道,转身朝青铜古门走去。 三人跟在他身后,经过那些焦炭般的尸体时,许胖子忍不住停下脚步,狠狠啐了一口:“这些人,死了活该!” 四人站在青铜古门前,近距离感受到那股气息。 门上繁复的符文缓缓转动,像是有生命一般,释放出柔和的光芒。光芒笼罩在四人身上,将他们托起,缓缓送入门内。 “嗡——” 随着一阵低沉的嗡鸣声,李辰安四人只觉得眼前一阵模糊。 身影消失,离开玄天秘境。 第490章 玄煜城的愤怒,誓要报仇,玄天宗围杀 玄天宗,玄灵堂。 玄灵堂内一片寂静,只有阵阵灵力流动的轻微嗡鸣声回荡在空中。 堂中无数晶莹剔透的生命珠整齐排列,每一颗珠子都散发着微弱的灵光,这些生命珠代表了玄天宗弟子的生死。 然而,此刻,这片寂静正被接连不断地“啪!”声打破。 “啪!” 一颗生命珠碎裂,灵光瞬间熄灭,只剩下一地残片。 “又碎了一颗……”负责玄灵堂的长老苍岳脸色阴沉,目光扫向那颗破碎的生命珠,手指微微颤抖。 “这已经是今天碎裂的第十九颗生命珠了。”他的声音低沉,带着难以掩饰的惊恐与忧虑。 这些碎裂的生命珠,全部属于那些进入玄天秘境的玄天宗弟子。 每一颗珠子的破碎,意味着一名弟子的陨落。 而他们的死亡,不仅代表着玄天宗的损失,更预示着玄天秘境中可能发生了极其严重的变故。 “出大事了……”苍岳长老沉声说道,他眉头紧皱,满脸愁容,“裴护法!” “长老,您叫我?”一名身穿护法长袍的中年男子快步走了进来,神色恭敬。 “去通知宗主,就说玄天秘境中的弟子正在大量陨落,恐怕出事了!”苍岳长老厉声说道。 “是!”裴护法不敢怠慢,立即转身飞速离去。 裴护法亲自前往宗主大殿,将消息告知玄天宗宗主玄煜城。 “什么?!弟子们的生命珠在接连破碎?”玄煜城猛地站起身,眼中露出一抹难以掩饰的慌乱,“慕扬的生命珠可还完好?” 裴护法低声说道:“暂时未见少宗主的生命珠破碎,但……” “但什么?”玄煜城厉声喝问,面色阴沉。 “但生命珠破碎的速度越来越快。”裴护法低头说道,“属下担心,少宗主所在的玄天秘境,可能已经……” “够了!”玄煜城挥手打断,眉头紧锁,眼中满是焦躁。 此时玄煜城内心深处满是不安。 玄天宗的少宗主玄慕扬,是他唯一的子嗣。 玄煜城的身体早年受到重创,至今无法彻底治愈,导致他再难有子嗣。 玄慕扬是他毕生的希望,更是他毕生的骄傲。 为了保护玄慕扬,他甚至将玄天宗极其珍贵的“天命珠”赐予了他。 天命珠能在危急时刻保住主人一命,但如今听到玄天秘境的变故,他心中还是难以控制,涌起不祥的预感。 “走,立刻去玄灵堂!”玄煜城不再迟疑,大步向玄灵堂走去。 当玄煜城抵达玄灵堂时,苍岳长老正站在生命珠阵列前,神色凝重无比。 “宗主!”苍岳长老见到玄煜城,急忙上前行礼,“您来得正好,这件事……” 玄煜城冷冷扫了他一眼,随即目光投向堂内,那些散发微光的生命珠排列成阵, 然而,某些位置却空空如也,显然是生命珠碎裂后留下的。 “慕扬的生命珠在哪里?”玄煜城急切问道。 “少宗主的生命珠在此。”苍岳长老指向正中的一颗生命珠,那颗生命珠被单独放置在一个特制的玉台上。 散发着柔和的光芒,象征着它的主人——玄天宗少宗主玄慕扬,依然活着。 玄煜城心中的石头稍微放下一些,但还未彻底放松。 一旁的裴护法突然惊呼:“宗主,您看旁边……” 玄煜城目光扫向玄慕扬生命珠。 然而,就在此时—— “啪!” 清脆的碎裂声回荡在玄灵堂内,所有人瞬间停止了呼吸。 玄煜城猛地转头,看向那颗原本放置在玉台上的生命珠,却见它已经破碎成无数晶莹的碎片,光芒彻底熄灭。 “慕扬!”玄煜城瞳孔骤然收缩,整个人像被雷击般僵住,脸色变得苍白无比。 片刻后,他猛地伸手抓住苍岳长老的衣襟,声音愤怒与悲痛,身体颤抖:“这不可能!慕扬怎么会死!天命珠在他身上,他怎么可能死!” 苍岳长老神色复杂地低头叹息:“宗主……天命珠虽然可以护主,但若是真正的劫难降临,恐怕……” “闭嘴!”玄煜城怒吼,双目猩红,几乎失去了理智。 “是谁!到底是谁杀了我的儿子!是谁!!!” 怒吼声回荡在玄灵堂内,每一个字都充满了滔天的怒意与无尽的杀机。 裴护法低声说道:“宗主,少宗主带人进入秘境时,曾提及要对付一人,那人名为李辰安。” “李辰安……”玄煜城咬牙切齿,目光如刀,杀气弥漫,“无论是谁,只要敢动我玄煜城的儿子,我必定让他付出百倍的代价!” 这一刻,整个玄灵堂被玄煜城的愤怒所笼罩,堂内的长老与护法无不感受到那仿佛实质般的杀意。 玄煜城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中的痛楚与愤怒,冷声道:“立刻派人彻查此事,所有玄天秘境的幸存者,一个都不准放过!我要知道,到底是谁害死了我的儿子!” “是!”苍岳长老和裴护法同时领命,匆匆离开。 玄煜城站在堂中,看着地上的碎片,双拳紧握,指甲刺入掌心,鲜血一滴滴落下。 他眼中满是滔天的仇恨,喃喃说道: “慕扬,我一定会为你报仇……” …… 玄天宗,秘境出口。 “轰隆——” 伴随着一道耀眼的光芒亮起,一道门开启,炽白的光芒仿佛撕裂了天地的隔膜。 门后的空间中,光影涌动,连接着外界。 李辰安缓缓走了出来,姜凝芷、叶若曦和许胖子紧随其后。 “终于出来了。”许胖子大声感慨,“我再也不想回这个破地方了!” 叶若曦淡然一笑:“活着出来,真好。” “麻烦怕是很快就来了。”姜凝芷说道。 李辰安抬头望了一眼天穹。 果然,还不等四人喘息片刻,一股凌厉的杀意便从四周袭来。 “轰!” 十余道人影从四面八方闪现,他们身穿玄天宗的服饰,手持利器,将李辰安四人团团围住。 为首的是裴护法,他脸色阴沉,目光中透着一丝杀机,冷冷说道:“李辰安,终于见到你了。” 姜凝芷秀眉微蹙,握住了腰间的长剑。 许胖子喃喃道:“他们不会一出来就想杀咱们吧?” 李辰安星眸平静,扫了一眼裴护法和其他玄天宗弟子,淡淡说道:“看来你们是专门在这里等我的。” 裴护法冷哼一声,语气中带着愤怒:“李辰安,少宗主慕扬死在玄天秘境,而你竟然安然无恙地出来了!这件事你不给个交代,今天就别想活着离开!” 第491章 被雷劈死了,叛徒?是非黑白,全宗之力 “玄慕扬死了?”许胖子故作惊讶地问道,“他不是玄天宗的少宗主吗?怎么会死?” 裴护法目光锐利,怒斥道:“少在这里装疯卖傻!少宗主分明是死在你们手中,否则为何你们几人还能活着出来,而他却没有?” “姜凝芷,你跟这些外人混在一起,你已经背叛玄天宗了!”裴来愤怒地看向姜凝芷。 气氛骤然紧张,寒意如刀般蔓延。 姜凝芷面对裴来的怒斥,神色冷静,她站出一步,语气中透着一丝冷意:“裴护法,请你搞清楚,玄慕扬的死与我们无关。他死在灵灭劫云之下,是被雷霆劈死的。” “雷劈死的?”裴来冷笑一声,满脸不屑,“当我是三岁孩童吗?玄慕扬身怀天命珠,那可是连天雷都能抵御的至宝,他怎么可能死于雷霆?” “事实就是如此。”姜凝芷美眸闪过怒意,“玄天秘境出现了灵灭劫云,那是毁天灭地的灾难,不仅仅是玄慕扬,包括他的那些手下,几乎全都死在雷霆之下。你们若不信,大可以去查!” 裴来一挥手,厉声道:“查?死无对证,玄慕扬的死,最有嫌疑的就是你们!姜凝芷,你身为玄天宗弟子,不仅不替宗门效力,反而与外人狼狈为奸,简直是大逆不道!” 姜凝芷眉头微蹙,目光冷冽:“裴护法,请你放尊重些!玄慕扬为人如何,相信大家都知道,我不想与你争辩,但若你执意找茬,就别怪我不客气!” “好大的口气!”裴来脸色阴沉,杀气腾腾,“今日无论如何,我都要将你们带回玄天宗,由宗主亲自发落!来人,动手,活抓!” 随着裴来的命令下达,周围的玄天宗弟子迅速散开,形成包围圈,将李辰安四人团团围住。 “又来这招!”许胖子无奈地拍了拍脑袋,哀叹道,“这些人怎么就学不乖呢?” “胖子,少废话。”叶若曦冷冷说道,手中长剑出鞘,寒光四射,“既然他们找死,那就成全他们!” “来吧!”许胖子手提战斧,气势十足地大吼一声,“老大,咱们直接杀出去!” 李辰安星眸微冷,手中的碧落黄泉剑缓缓出鞘,剑尖荡起一道金色的涟漪。 “自取灭亡!” 他的声音冷漠,冰冷杀机爆发。 裴来目光一凝,冷声道:“我倒要看看,你们这几个人,如何对抗我们玄天宗的力量!” “杀!” 裴来一声令下,数十名玄天宗弟子齐齐发动攻击,真气爆发间,光芒四射,直逼李辰安四人而去。 姜凝芷率先出手,手中长剑轻抬,剑气化作寒霜,将正面袭来的攻击尽数化解。 “轰!” 叶若曦身形如燕,剑光如虹,连续斩出三剑,将包抄而来的敌人击退。 “哈哈,来得好!”许胖子挥舞着战斧,犹如一头蛮牛冲入敌阵,斧刃带着恐怖的气劲,将数名玄天宗弟子击飞,鲜血四溅。 李辰安站在阵中,星眸冰冷,剑气爆发,宛如金色风暴,横扫四方,将敌人的攻势尽数粉碎。 “噗嗤!” 碧落黄泉剑划过,一名玄天宗弟子的胸膛瞬间被贯穿,他连一声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便轰然倒地。 挡不住,挡不住! 围攻的玄天宗弟子接连败退,阵型混乱,不少人脸上已满是惊恐之色。 这一切不过发生在短短十几秒的时间。 裴来目睹这一切,脸色铁青,怒吼道:“一群废物!就这么几个人,你们都拿不下来!” “裴护法!”姜凝芷声音清冷,眼中带着一丝鄙夷,“收起你的自以为是,玄天宗根本不可能是李辰安的对手。” “闭嘴!”裴来勃然大怒,周身真气瞬间爆发,手中长刀寒光闪动,化作一道凌厉的刀芒直逼姜凝芷而去。 “找死!”李辰安冷哼一声,身影一闪,瞬间挡在姜凝芷身前。 “铛!” 刀芒落下,却被碧落黄泉剑轻松挡住,火星四溅间,裴来的攻势被瞬间化解。 “你……”裴来被震退数步,眼中震惊,“你的实力……” 李辰安手中的剑微微一抖,剑气骤然爆发,化作一道金光直指裴来的咽喉。 裴来脸色剧变,连忙举刀格挡,但却被剑气震得虎口发麻,长刀差点脱手。 “住手!!!” 一声震怒的暴喝从远处传来,声如滚雷,震得众人耳膜发颤。 所有人停下了手中的动作,转头望去,只见一行人疾掠而来,为首之人正是玄天宗宗主玄煜城,他的周身散发着滔天的威压,脸色阴沉如水,杀机凛然。 在玄煜城身后,跟随着数名玄天宗长老,他们每一个人都气息深沉,实力非凡,最弱的也有元婴境。 而更让人震撼的是,随行的还有上百名玄天宗核心弟子,个个身着玄色战袍,手持武器,阵容堪称恐怖。 “宗主来了!”裴来如蒙大赦,急忙退后一步,擦去额头的冷汗。 玄煜城缓缓落地,目光扫过场中,当他看到裴来狼狈不堪、玄天宗弟子尸横遍地,而李辰安一行人却安然无恙时,怒火顿时从胸腔涌出。 “你就是李辰安?”玄煜城双眼如刀,盯住李辰安,声音中透着一股压迫感。 “不错,是我。”李辰安神色冷然,碧落黄泉剑轻轻一抖,剑尖的寒光直指玄煜城,“怎么?玄天宗宗主也要亲自出手?” “辰安,小心,宗主玄煜城,实力非凡。”姜凝芷低声提醒。 “杀我儿者,今日必死!”玄煜城怒喝一声,他的声音宛如滚滚惊雷,震得周围的空气都微微扭曲。 “你儿子玄慕扬,是死在灵灭劫云之下,与我们无关。”姜凝芷不卑不亢地说道,直视玄煜城。 “放肆!”玄煜城一声厉喝,眼神冷冽,“你一个玄天宗的叛徒,也敢对我置喙?玄慕扬身怀天命珠,若非被你们所害,他绝不会死!别再狡辩了!” “宗主,少宗主的生命珠确实碎了,而这些人却活着出来,这就是最好的证据。”裴来在一旁煽风点火。 “李辰安,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束手就擒,否则,我会让你死得极其痛苦!”玄煜城冷冷说道,语气中透着不容置疑的杀机。 李辰安淡然一笑,根本没将玄煜城放在眼中:“你儿子技不如人,被雷劈死怪得了谁?你们玄天宗的逻辑,真是让人笑掉大牙。” 第492章 百人合击,万灵镇天阵,惊天一剑,破阵! “找死!” 玄煜城怒不可遏,抬手间一股恐怖的威压骤然爆发,将四周的大地压得崩裂,狂风呼啸,飞沙走石。 “杀!一个不留!”玄煜城冰冷下令。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玄天宗的核心弟子纷纷握紧武器,真气凝聚,杀气弥漫。 姜凝芷小声说道:“这次他们人多,我们必须小心!” “怕什么?”许胖子扛起战斧,满脸不屑,“不就是一群玄天宗的弟子吗?今天就让他们看看,我们的厉害!” 叶若曦长剑在手,美眸凌厉:“杀!” 李辰安冷哼一声,碧落黄泉剑轻轻一挥,金色剑气破空而出,瞬间将玄天宗几名率先冲来的弟子震飞,鲜血喷涌。 “既然他们不知死活,那就成全他们!”李辰安星眸森冷,一步踏出,剑气如潮。 李辰安,姜凝芷、叶若曦和许胖子四人与玄天宗的弟子交战,杀声震天。 “阵法起!” 玄天宗的一名长老站在高处,双手掐诀,周身真气流转,一声冷喝瞬间响彻全场。 随后十几面阵旗飞出,插在地面,随后直接没入地下。 一百多名玄天宗核心弟子迅速行动,他们整齐划一地站位,按照阵法的方位分布开来,真气通过特定的阵法站位连接在一起,瞬间化作一道巨大的光幕,笼罩了整个战场。 “这是……万灵镇天阵!”姜凝芷脸色骤变,神情变得凝重。 “什么阵?”许胖子满脸茫然,举着战斧说道,“就这?能奈我何?” “别小看它。”姜凝芷沉声说道,“万灵镇天阵是玄天宗的核心阵法之一,最擅长集体作战。它能将所有人的力量凝聚在一起,提升整体威力,可以压制境界更高的敌人。” “合击阵法?”李辰安星眸微冷,扫视着四周的光幕,手中的碧落黄泉剑轻轻一抖,“看来,他们是打算倾尽全力了。” 玄天宗长老冷笑着看向李辰安:“李辰安,乖乖受死吧!在万灵镇天阵面前,就算你实力再强,也不过是瓮中之鳖!” 随着长老手中的印诀变化,阵法之内的真气骤然凝聚成形,无数巨大的虚影在光幕中浮现,似猛兽嘶吼,又似神灵俯视,恐怖的压迫感让四周的空间都微微扭曲。 “杀!” 一声令下,那些虚影如同得了命令般猛扑向李辰安四人,气势滔天,每一道攻击都带着恐怖的力量。 “好家伙,还真是阵仗大啊!”许胖子挥舞战斧,迎上其中一只虚影,斧刃劈下,发出金铁交鸣般的震响。 “嘭!” 斧刃虽将虚影击退,但更多的虚影紧随而至,许胖子眼前一片混乱,根本没有喘息的机会。 叶若曦的灵剑在虚空中划出几道优美的弧线,剑光如虹,刺破数道虚影,但她的动作也明显变得迟缓。 “这些虚影源源不断,简直杀不完!”叶若曦咬牙说道。 姜凝芷挥剑抵挡,冰霜剑气冻结了几只虚影,但她的脸色越发凝重:“阵法的核心是那些长老,如果不能尽快破阵,我们迟早会被拖垮!” 李辰安站在阵法中央,周身剑气纵横,碧落黄泉剑不断劈出,金色的剑气撕裂了无数虚影,但他也能感受到阵法的压迫在逐渐增强。 “好一座万灵镇天阵。”李辰安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可惜,再强的阵法,也有破绽。” 仙灵神瞳骤然开启,金色的瞳光闪动,瞬间看穿了阵法的运转轨迹。 “辰安,你有办法吗?”姜凝芷喘息着问道。 “嗯。”李辰安点点头,星眸冰冷,“阵法的力量来源于弟子的真气联结,而他们的核心是那几个长老。” “直接斩首行动?”许胖子大声说道,语气中多了一丝兴奋。 “没那么简单。”李辰安摇了摇头,指向阵法边缘,“长老的真气通过这些阵纹与阵法连接,如果不破坏这些阵纹,哪怕杀了长老,阵法也能继续运转。” 姜凝芷微微一怔,随即冷静下来:“明白了,我们负责破坏阵纹,你对付长老!” “好!”李辰安剑锋一转,身影宛如流光,直奔阵法中央而去。 “拦住他!”玄天宗的长老大喝。 无数虚影从四面八方扑向李辰安,但他周身雷光涌动,《九天雷体诀》运转,雷纹亮起,雷霆之力爆发,将那些虚影尽数冲散。 “碧落黄泉,九天绝唱!” 李辰安一声低喝,碧落黄泉剑猛然劈下,一道金色剑气贯穿天地,直接击中了长老的防护罩。 “嘭!!!” 防护罩剧烈震颤,长老的脸色一变:“好强的力量!” 与此同时,姜凝芷、叶若曦和许胖子也按照李辰安的指示,迅速行动起来。他们分散开来,将目标锁定在阵法的阵纹节点上,联合出手,破坏节点。 “轰!!!” 一处阵纹节点被许胖子战斧劈碎,阵法的光幕微微一滞,虚影的动作变得迟缓。 “有效果!”叶若曦趁机斩断另一处阵纹,阵法的光芒再次暗淡几分。 “可恶!快阻止他们!”长老怒吼,但他的防御已经岌岌可危,李辰安的剑气一波接一波,给了他巨大的压力。 “破!!!” 李辰安猛然一击,碧落黄泉剑爆发出一道凌厉的剑气,直击玄天宗一名长老。 “噗嗤!” 长老喷出一口鲜血,真气溃散。 击溃负责阵法的长老之后。 李辰安转化目标,再次落向万灵镇天阵。 剑势凝聚,龙脉之力爆发。 黄泉九歌剑法施展,九剑合一! 惊天一剑,威势恐怖,斩向万灵镇天阵! 砰!!! 一声巨响。 整个万灵镇天阵顿时崩塌,无数虚影化为点点光芒消失,剩下的玄天宗弟子个个面色惨白,体内真气消耗巨大,再无战力。 李辰安收剑而立,星眸冷冷地扫视着场中狼藉:“玄天宗,也不过如此。” 玄天宗弟子眼中满是恐惧与绝望。 许胖子哈哈大笑:“什么万灵镇天阵,不过是纸老虎!” 姜凝芷叹息一声,目光复杂地看向玄天宗众人:“玄天宗这次,怕是真的完了。” 第493章 阵法再启,四象天罗阵,青龙白虎、朱雀玄武 随着万灵镇天阵的崩塌,原本笼罩整个战场的光幕如同玻璃般碎裂,化作点点灵光飘散在空气中。 玄天宗的弟子们一个个面如死灰,许多人瘫倒在地,真气消耗巨大,连站立的力气都没有。 更有一些弟子直接昏死,显然是因为阵法被破,力量反噬所致。 万灵镇天阵,是玄天宗耗费无数代价所创,如今却在这里被破,这一次,他们的损失不只是这些弟子,也玄天宗的尊严。 许胖子毫不客气地大笑:“这叫什么?叫偷鸡不成蚀把米!一百多核心弟子,还有那么厉害的阵法,还不是被我们砍瓜切菜一样干掉了?” 就在此时,一股令人心悸的威压再度笼罩整个战场,仿佛无形的巨山压在众人身上。 “一群废物!” 玄煜城的目光扫向场中,看到被废掉的万灵镇天阵、瘫倒在地的核心弟子,以及站在战场中央的李辰安四人,眼中的怒火几乎化作实质。 “李辰安。”玄煜城咬牙切齿,声音如同从地狱中传出,“你不仅杀我儿,竟还敢在这里伤我玄天宗弟子,破我宗门阵法!今日,你们一个都别想活着离开!” 李辰安冷冷一笑:“你的儿子玄慕扬技不如人,死在灵灭劫云下,却要怪到我头上。玄天宗宗主,原来也是如此无耻。” “放肆!”玄煜城身后的一名长老怒喝一声,气息涌动,手中凝聚出一道灵光,猛地向李辰安轰去。 “嗡——” 李辰安不慌不忙,碧落黄泉剑一抬,金色剑气如虹而出,将那道攻击化解得干干净净。 玄煜城见状,目光一凝,心中暗道:“好强的剑气!” “看来你们玄天宗,今日是想自取灭亡了!”李辰安声音冰冷道。 “狂妄!!!” 玄煜城的怒火彻底被点燃,他一步踏出,化神境的气息全面爆发,仿佛天地为之变色。 “诸位长老,结四象天罗阵!今日定要将这几人斩杀于此!”玄煜城一声令下,身后的几名长老齐齐掐诀,真气交织,在他周身形成了一道玄奥的阵法。 “四象天罗阵?!”姜凝芷脸色大变,低声对李辰安说道,“这阵法比万灵镇天阵更加恐怖!它不是依靠数量,而是完全由强者的力量构成,威力不可同日而语!” “那又如何。”李辰安星眸冷冽,碧落黄泉剑横在身前,“阵法再强,也不挡不住我手中之剑!” “哈哈哈,好大的口气!”玄煜城怒极反笑,“今日,我就让你知道,玄天宗为何能屹立千年不倒!” 随着他的手诀完成,四象天罗阵骤然启动,天地间顿时风云涌动,四头巨大的灵兽虚影从阵法中浮现而出,分别是青龙、白虎、朱雀、玄武,威势滔天。 “阵起,杀!”玄煜城一声令下,四头灵兽虚影同时冲向李辰安四人,带着毁天灭地的气息。 “杀!!!” 李辰安同样大喝一声,手中的碧落黄泉剑剑气暴涨,雷霆之力也随之爆发,直面那扑来的四象灵兽虚影。 四象灵兽虚影第一轮攻击,被李辰安他们挡下。 但四象灵兽越来越强大。 随着四象天罗阵启动时间持续,战场中的气氛不断增强变化,天地灵气被阵法疯狂吸收,凝聚成四头栩栩如生的灵兽虚影。 青龙盘旋,龙吟震天。 白虎伏地,杀气滔天。 朱雀展翅,烈焰焚空。 玄武负山,厚重如岳。 四头灵兽分据四方,围住李辰安四人,每一头都散发着堪比化神境的恐怖威压。 “这阵法,太强了!”姜凝芷深吸一口气,美眸露出凝重之色,“四象天罗阵将四名长老的真气完全融合,再加上宗主的力量,几乎可以说是玄天宗最强的合击手段!” “这阵势,简直是要灭我们啊!”许胖子握紧战斧,苦笑道,“老大,我们还能顶得住吗?!” “别废话!”李辰安星眸冷冽,碧落黄泉剑微微一扬,金色剑气在他身周形成一道屏障,护住了众人,“这阵法虽然强,但破绽也很明显。” “破绽?”姜凝芷一怔,“你看出什么了?” “玄武拖延,白虎主攻,青龙和朱雀负责骚扰。但他们的真气连接并不稳固。”李辰安淡淡说道,“只要打乱青龙和朱雀的位置,整个阵法的运转都会紊乱。” 仙灵神瞳之下,这些阵法的破阵,全部落入李辰安星眸之中。 “可青龙和朱雀可不是简单!”叶若曦蹙眉说道,“它们的力量堪比化神境的强者,要想打乱它们的阵位,没那么容易。” “交给我的就好。”李辰安淡然道,雷霆之力开始在他的体内运转,《九天雷体诀》散发出的强大气息让周围的空气中弥漫着雷光。 “杀!” 玄煜城一声令下,四头灵兽虚影同时动了起来。 青龙腾空而起,巨大的龙尾携着万钧之力横扫而下,整个天地仿佛都在这龙尾下颤抖。 白虎张口咆哮,音波化作锋利的刀刃,直扑李辰安而来。 朱雀振翅,烈焰铺天盖地,将方圆百米变成了火海。 玄武则缓缓移动,将厚重的真气凝聚成防御,牢牢守护着阵法核心。 “来的好!” 李辰安冷喝一声,身影化作流光,龙脉之力加持,碧落黄泉剑一剑横斩,迎上青龙的龙尾。 “轰!!!” 剑气与龙尾碰撞,金光与青芒交织,发出震天动地的轰鸣声。 李辰安的剑气虽未完全击退青龙,但却硬生生将其攻势挡了下来。 “姜凝芷、叶若曦、胖子,你们负责骚扰玄武,我来打乱青龙和朱雀的阵位!” 李辰安大喝一声,脚下一踏,整个人腾空而起,冲向朱雀虚影。 “动手!” 姜凝芷低喝一声,长剑一挥,寒霜之气迅速凝聚,在玄武的脚下形成了大片的冰层,试图减缓其移动速度。 许胖子紧随其后,战斧高高举起,狠狠劈向玄武的防御,虽然无法破开,但却让其震动不止。 叶若曦身影灵巧,灵剑如游蛇般刺出,一次次寻找玄武防御的薄弱之处。 三人默契配合,暂时拖住了玄武。 另一边,李辰安冲向朱雀虚影,烈焰扑面而来,但他体内的雷霆之力轰然爆发,形成一道雷霆屏障,将火焰尽数挡住。 “破!!!” 李辰安一剑斩出,剑气与雷霆结合,化作一道恐怖的雷光直击朱雀的翅膀。 “嘭!!!” 朱雀的身形猛地一滞,翅膀上的烈焰消散了一部分,飞行的轨迹也随之偏离。 李辰安身影如电,再次转向青龙虚影。 青龙咆哮一声,巨大的龙头猛然扑下,试图吞噬李辰安。 “黄泉九歌,阎罗审判!!!” 李辰安一剑劈出,剑气直冲龙首,精准地击中青龙的眼睛。 青龙发出一声痛吼,身形颤抖,动作变得混乱。 白虎腾空一跃,利爪拍击李辰安。 李辰安反应迅速,在空中躲过这一击。 旋即手持碧落黄泉剑,从空中一剑刺下,整个人如同炮弹一般射向白虎虚影。 剑芒刺目耀眼,宛如一道流星天降! 轰!!! 白虎虚影被击中,整个身形被震入地下,出现一个几米深的大坑,尘土飞扬,沙石四散。 随着青龙和朱雀的位置被打乱,白虎被重击,四象天罗阵的真气连接瞬间紊乱。 “噗!” 阵法中的几名长老同时喷出鲜血,脸色惨白,阵法力量反噬让他们难以为继。 “怎么可能!”玄煜城脸色剧变,难以置信,“区区一个小辈,竟能破我玄天宗的核心阵法!” “玄煜城,你玄天宗黔驴技穷了?手段不过如此。”李辰安冷冷说道,碧落黄泉剑横指玄煜城,“今日,就让你知道,什么才是真正的力量!” 第494章 破天神枪,赤天雷霆,雷霆炼体,提升实力 四象天罗阵的光芒逐渐黯淡,最终彻底崩溃。 地面上刻画的阵纹变得支离破碎,真气四散,犹如烟尘般消失在天地之间。 四头虚影灵兽也随之消散,化作真气流光飘向天际。 玄天宗众人个个面如死灰,他们再也无法维持高昂的士气。 而李辰安却站在战场中央,如同一位不可战胜的战神。 “哈哈,破得漂亮!”许胖子扛着战斧,满脸兴奋,“老大一出手,什么狗屁四象天罗阵,也不过是个笑话!” 玄煜城立于阵法的废墟中央,脸色阴沉如水。 他的衣袍无风自动,周身散发出恐怖的真气波动。 “狂妄小子,纳命来!!!” 玄煜城怒喝一声,真气爆发,他的身影骤然消失,化作一道残影,瞬间出现在李辰安面前。 一杆长枪出现在手中,长枪如毒蛇般刺出,带着破空的锐啸,直指李辰安的咽喉。 “铛!” 李辰安反应迅速,碧落黄泉剑横起,挡住了玄煜城的攻击。 两股强大的力量碰撞,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周围的地面寸寸龟裂,沙尘四散飞舞。 玄煜城手中的长枪,名为“破天神枪”,乃是玄天宗的宗主神器,传承已久,历经无数战斗,几乎成为了他生命的一部分。 这柄长枪全长三丈,枪身修长而沉重,通体由一种天外黑铁锻造而成,铁质上嵌入了数条光纹,宛如蕴藏着天道的奥秘。 枪头如一颗锋利的星辰,尖锐无比,通体黝黑,呈现出一种吞噬一切的恐怖气息。枪尖上镶嵌着一颗神秘的红宝石,宛如烈焰中的心脏,散发着赤红色的光芒。 每一次长枪挥动,宝石的光芒都会闪烁,与玄煜城的真力相互共鸣,激发出极为强大的杀伤力。 玄煜城手中长枪挥动,带着穿透天际的呼啸声,犹如破空之音,势如破山洪,速度快到几乎看不清楚。 枪身自上而下,细致如蛇鳞,爆发恐怖的威力,不断杀向李辰安。 李辰安手持碧落黄泉剑,龙脉之力爆发,剑势丝毫不弱于玄煜城。 战场中心,李辰安与玄煜城的战斗进入白热化。 两人交手之间,剑光与枪芒纵横,真气涌动爆发,形成一股股恐怖的冲击波,将四周的碎石和尸体卷上半空。 姜凝芷、叶若曦和许胖子站在远处,紧张地注视着这场对决。 他们都能感受到,玄煜城作为玄天宗的巅峰强者,真气浑厚,攻势凌厉,远非之前的对手可比。 “老大能赢吗?”许胖子低声问道,语气中带着一丝不安。 “辰安,不会输。”姜凝芷坚定地说道,“他能连破万灵镇天阵和四象天罗阵,玄煜城,绝不是他的对手!” “但玄煜城毕竟是玄天宗的宗主。”叶若曦神情担忧,“我们必须随时准备支援。” 在激烈的交锋中,玄煜城逐渐感受到了一丝不对劲。 “你的力量怎么可能越战越强?”玄煜城皱眉,脸上第一次露出了凝重之色。 李辰安嘴角微扬,星眸闪过一抹寒光:“因为我根本没用全力!” 李辰安站立于战场半空,双目如星,气息深邃。 伴随着他体内真气的剧烈波动,一股强大的威压迅速扩散开来,空气仿佛都在此刻凝固。 天际的云层都开始向着他聚拢,天地之力似乎在此刻顺应着他体内的变化。 “化神境!” 玄煜城猛然瞪大了眼睛,他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难以置信。 他实在没有想到,这个看似年轻的小子,竟然在如此年纪,便踏入了化神境的层次! 这是什么概念?即便是在玄天宗,化神境的强者也屈指可数,而眼前这个青年竟然凭借着自己的力量,跨越了所有的束缚,突破到了这一层次。 “化神境又如何!”玄煜城冷哼一声,心中震惊,但嘴上可不能输。 他身形一闪,突然从原地消失,带着一道令人窒息的威压,出现在李辰安的面前。 玄煜城紧握着破天神枪,浑身真气汹涌而出,凝聚在枪身上,周围的空气都在剧烈波动。 枪尖指向苍穹,爆发出一道璀璨的金色光芒。 “赤天雷霆!!!” 玄煜城怒吼一声,他体内的真气彻底沸腾,枪尖的红宝石开始发出炽热的赤光,枪身骤然膨胀,化作一道璀璨的火红色雷霆箭矢,朝李辰安袭杀而去。 这并非寻常的攻击,而是玄煜城用破天神枪与雷霆功法融合,施展出的绝技。 此招一出,气势如虹,仿佛连空间都在震动,周围的虚空仿佛被撕裂,雷电交加,电闪雷鸣,犹如天降神雷。 然而,李辰安并未动摇。 他脚踏虚空,目光如炬,似乎完全没有察觉到玄煜城的“赤天雷霆”有多么可怕。 面对这道化作烈焰雷霆般的箭矢攻击,周围的空气在一瞬间变得炙热,像是连整个大地都被引燃。 闪电劈开天际,雷鸣轰轰,虚空中的光芒一瞬间刺眼得几乎让人睁不开眼睛。 每一缕闪电都蕴含着足以撕裂天地的力量,恐怖的威压让人感觉整个世界仿佛都即将崩塌。 然而,李辰安却没有丝毫的畏惧,他的身影如古钟般沉稳,不仅没有后退,反而迈出了步伐,直面这雷霆攻势。 “雷霆?”李辰安嘴角泛起一抹冷笑,“不过是为我提供锤炼肉体的机会罢了。” 说话间,他身躯微微一震,体内的真气如洪流般爆发出来,吞噬了周围的气息。 那股如同雷霆般的能量开始顺着他的体内经脉疯狂流转。 他直接运转《九天雷体诀》。 这门来自九天雷霆提供的,专门炼体的功法,能够将雷霆之力吸收并转化为自身的力量,且能迅速提高肉体的强度。 就在那赤红色的雷霆箭矢呼啸而至的瞬间,李辰安身体周围的气流骤然爆发,一股强大的气浪涌动起来。 随着雷霆箭矢临近,他的身躯悍然挺立,双眼闪过一抹无情的冷光,浑身弥漫出滔天的雷霆之力。 “来得好!!!” 李辰安低喝一声,雷霆之力激烈震荡降临,顷刻间一股炽热而又恐怖的雷霆之力顺着经脉疯狂涌入四肢百骸。 他的每一根骨头、每一寸肌肉、每一寸皮肤……都在瞬间被雷霆淬炼。 体内的力量猛然爆发,力量与速度都进入了全新的境地。 “轰!!!” 李辰安星眸如电,身上雷霆之力缭绕。 直接抗下玄煜城着恐怖的一击。 更是用敌人的攻击淬炼肉身,提升实力。 “怎么可能!”玄煜城双目瞪大,心中震惊不已,简直不敢相信眼前的这一幕。 第495章 雷诀突破,雷血筑基,玄煜城落败,卑鄙要挟 玄煜城双目瞪大,心中震惊不已,简直不敢相信眼前的这一幕。 他施展的“赤天雷霆”,无数强者见了都要避其锋芒,但眼前的李辰安竟然毫发无损,甚至连姿势都没有改变,居然无法撼动他丝毫! 玄煜城的眼中闪烁着震惊和愤怒,他握紧破天神枪,真气如滔天巨浪般汹涌而出。 他不敢相信,自己的绝招“赤天雷霆”竟然无法撼动李辰安分毫。 雷霆之力爆发,劈下来的每一道闪电都蕴藏着巨大的杀伤力,似乎能够穿透天际,摧毁一切,但它们在接触到李辰安的身体时,却如触碰到磐石般被吸收,消失得无影无踪。 玄煜城几乎是无意识地加大了攻击的力度,眼中满是杀气。 每一次枪尖划破空气的瞬间,雷霆便如万箭穿心,带着轰鸣直扑李辰安。 而李辰安,站在原地,面不改色,星眸闪烁着深邃的光芒。 “还想继续吗?”李辰安的声音平静,但却带着一种无形的压迫感。 玄煜城的脸色铁青,眼底翻滚的怒火几乎要将他自己都吞噬。 攻击一波接着一波,雷霆闪烁不止,连虚空仿佛都要被撕裂。 然而,李辰安却依旧没有动摇,身形稳如泰山。 随着玄煜城的攻击不断降临,李辰安体内的《九天雷体诀》终于迎来了它的突破时刻。 “咔嚓!” 一道清脆的声音响彻在李辰安体内,他的身体如同被无形的力量所触动,一股强大的力量从体内涌动而出,疯狂地在他的血脉中积蓄的雷霆之力。 那些原本平静的经脉突然像被点燃了一般,迅速膨胀、燃烧。 雷霆的力量如同洪流般涌入他的身体,每一缕雷霆之力都在锻造着他的肉体。 而这些雷霆之力,全部来自玄煜城的攻击。 《九天雷体诀》,雷血筑基!!! 李辰安突破的瞬间,身体中的所有细胞都像是被雷霆洗礼,鲜血如同沸腾的潮水般冲刷全身。 每一条经脉、每一寸皮肤都在这雷霆的淬炼中变得更加坚韧、强大。 李辰安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力量,他全身的肌肉似乎都在撕裂和重生,每一次呼吸都如同雷鸣般震动大地。 “突破了,雷血筑基!这就是《九天雷体诀》的第二重!” 李辰安心中一动,顿时感觉自己浑身力量无穷,甚至连每一丝气息,都带着雷霆的气息。 他也没有想到,竟然能够在这样的环境下,突破《九天雷体诀》的第二重。 玄煜城的疯狂攻击依然在持续,然而他却忽然察觉到不对。 李辰安的气息,=似乎比刚才更加可怕了。 雷霆的攻击不仅未能带来伤害,反而被李辰安吸收成了力量,仿佛一只无底深渊,吞噬着所有的雷霆,增强着自己的体魄。 “这怎么可能!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玄煜城猛地停下了手中的动作,满脸震惊,愤怒,甚至是深深的恐惧。 他终于意识到了,他的攻击不但没有伤害到李辰安,反而被李辰安吸收了。 李辰安嘴角微微上扬,眼中闪过一抹冷意:“你所谓的雷霆,不值一提。” “该结束了!” 李辰安全身气息猛然一变,雷霆的光芒在他体内爆发开来。 那种从体内散发出的气势,瞬间让整个天地仿佛为之一凝。 “杀!!!” 李辰安缓缓地举起碧落黄泉剑,剑身闪烁着寒光,剑锋指向玄煜城。 一剑斩出,雷霆之力加持。 玄煜城只来得及发出一声怒吼,便感觉到一股凌厉的气息扑面而来。 李辰安这一剑,宛如雷霆般迅猛,带着摧枯拉朽的力量直击而来。 破天神枪再次舞动,玄煜城全力防御。 然而,在李辰安雷霆之力的加持下,他的剑势更加强大,犹如雷霆斩天,瞬间将玄煜城的枪芒击溃,破开了他的防御。 “轰!!!” 剑光和枪芒的碰撞激起了巨大的爆炸,狂风呼啸,雷霆迸发出璀璨的光芒,整个战场仿佛被雷电笼罩。 李辰安的身形却如电光般疾驰而出,手中碧落黄泉剑化作一道雷光,带着无与伦比的威压,劈向玄煜城。 玄煜城心中涌上一股强烈的危机感,这一剑来得太快、太猛,他根本无法反应过来! “该死!” 他怒吼一声,破天神枪狂舞,奋力抵挡。 然而,李辰安这一剑的速度实在太快,太强,根本不给他任何喘息的机会。 “破!!!” 李辰安低吼一声,剑锋爆发出雷霆剑芒,瞬间击中破天神枪。 “轰!!!”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响彻天际,雷霆与枪芒的碰撞爆发出恐怖的波动,震得整个天地为之一颤。 周围的空气瞬间被撕裂,空间仿佛都被这一击的力量扭曲,地面裂开,尘土飞扬。 玄煜城的身体被这股强大的雷霆力量击飞,身形如断线的风筝般倒飞而出,重重撞击在远处的岩壁上,鲜血四溅,衣袍破碎。 玄天宗众人目睹这一切,无不面露震撼。 他们的宗主玄煜城,玄天宗的最强者,竟然在李辰安的攻击下节节败退,甚至被重创! “宗主竟然败了?” “怎么可能!这个李辰安,他怎么会强到这种地步?” 恐惧与绝望在玄天宗弟子中蔓延。 玄煜城重重摔落在地,口中鲜血止不住地涌出。 他用破天神枪支撑着身体,勉强站立起来,目光死死地盯着李辰安,眼中充满不甘和仇恨。 然而,就在这时,一道阴冷的笑声打破了沉寂。 “李辰安,姜凝芷,看来你们的确有些本事。”苍岳长老的声音从远处传来,他的身影缓缓走出,面上带着一抹阴冷的笑意。 在他身后,几名玄天宗弟子押着一名女子缓缓走出,那女子面容冷艳,眉宇间透着一股从容与不屈,正是姜凝芷的师父——澹台钰。 “师父!”姜凝芷瞳孔骤缩,连忙上前一步,声音中满是担忧。 澹台钰被几道禁制锁住,真气尽封,连行动都极为困难,但她的神色却依然平静,目光锐利,看向姜凝芷的方向,嘴角微微扬起,似乎想让她安心。 “师父!”姜凝芷的声音有些颤抖,“他们对你做了什么?” 澹台钰淡淡一笑,语气平和:“无妨,凝芷,这点困境还奈何不了我。” “哈哈哈!”苍岳冷笑一声,随即抬手一挥,真气爆发,直接将澹台钰震得踉跄了几步。 “澹台钰,这可不是你该说话的时候。”苍岳语气森冷,目光却看向姜凝芷和李辰安,“你们是不是觉得,凭借几个人,就能翻天覆地?今日我倒要看看,你们如何抉择。” 第496章 救下澹台钰,血燃丹,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玄天宗竟然以姜凝芷的师父澹台钰相要挟。 姜凝芷握紧了手中的剑,眼中满是怒火:“苍岳!有本事冲我来,放开我师父!” “冲你来?”苍岳冷笑,“姜凝芷,你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身份。你背叛玄天宗,勾结外人,与我宗作对。今日,我便要让你亲眼看着,因你而生的后果!” 说着,苍岳目光一寒,手中出现一把匕首,架在了澹台钰的脖颈上。 “姜凝芷,我只给你们两个选择。”苍岳冷声道,“第一,乖乖束手就擒,接受宗门发落。我保证你师父能活下来。第二,你们继续抵抗,那么就别怪我手下无情!” 姜凝芷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她看向澹台钰,内心挣扎不已。 澹台钰却冷笑一声,抬起头,目光直视苍岳,语气淡然:“苍岳,你也不过如此。竟然以我为要挟,什么时候玄天宗的颜面,都需要靠这种手段维系吗?” 苍岳面色一沉,冷冷说道:“澹台钰,不要逼我!” “你还需要别人逼吗?你早就失去了身为玄天宗长老的尊严。”澹台钰丝毫不惧,声音清冷,“苍岳,哪怕我死,也不会让你如愿。” “师父,不要!”姜凝芷眼中满是痛苦,她目光看向李辰安,声音哽咽,“辰安……怎么办?” 姜凝芷此刻完全慌了神。 师父是她最重要的亲人,绝对不能有事。 李辰安星眸冷冽,盯着苍岳和澹台钰,双手缓缓握紧碧落黄泉剑。 “苍岳是吧,你很擅长拿无辜之人要挟嘛。”李辰安的声音低沉,却带着极大的压迫感,“但你真以为,你能用这种手段威胁到我?” 苍岳冷笑:“李辰安,我承认你的实力不错。但你要知道,澹台钰可是姜凝芷的师父,你若不顾她的死活,她可会如何想?” “李辰安,我不需要你们为我妥协!”澹台钰突然厉声道,声音清晰有力,回荡在四周,“姜凝芷,记住,为了所谓的情感妥协,才是真正的软弱!” 姜凝芷眼中闪过复杂的光芒,她的手微微颤抖,咬紧牙关,泪水却不争气地滑落。 苍岳见状,冷笑更甚:“澹台钰,这么硬气?那我倒要看看,你能硬气到什么时候!” 话音刚落,苍岳手中的匕首猛然压下,澹台钰脖颈处被割出一道血痕,鲜血流下。 “住手!”姜凝芷猛地大叫,双目含泪,紧握着剑,“我求你住手!” 苍岳目光得意:“那就跪下,乖乖束手就擒!” “姜凝芷,不准跪!”澹台钰厉声呵斥,目光如刀,“若你真跪了,便是对我最大的侮辱!” 就在此时,李辰安终于动了。 他的身影如一道流光般出现在苍岳身前,碧落黄泉剑直指苍岳的手腕。 “你——” 苍岳大惊,瞳孔猛缩。 他见李辰安袭来,刚要挥动匕首,对澹台钰下死手,忽然,一股强烈的刺痛却突然涌上脑海! “啊!!!” 苍岳闷哼一声,脑袋剧烈作痛,如同有无数钢针瞬间刺入他的神识海。 这正是《九州星辰观想法》中的精神攻击,李辰安运转功法,将精神力化作无形的长矛,刺入苍岳的识海领域,强行撕裂他的意识。 机会来了! 趁着苍岳短暂失神的瞬间,李辰安星眸凌厉,手中的碧落黄泉剑划出一道凌厉的弧光。 “噗嗤!” 剑锋如同闪电划破苍岳的右臂,鲜血喷涌而出,一条手臂高高飞起,重重落在地上。 “啊啊啊!!!” 苍岳痛苦地嘶吼着,脸色惨白,左手捂住断臂,身躯摇摇欲坠,痛苦中带着惊恐:“李辰安!你……” “我说过,你动不了她。” 李辰安冷冷开口,星眸中寒光闪烁。 随后,左手一挥,一股柔和的真气卷住了澹台钰,将她从苍岳身边拉了过来。 澹台钰只觉得身体轻飘飘的,片刻间便被李辰安稳稳抱在怀中。 “没事吧?”李辰安低声问道,目光柔和,始终保持冷静。 澹台钰微微一愣,她刚刚险些丧命,如今被李辰安这样抱着,娇躯紧贴,感受到他身上的温暖与坚实,心跳不由得加速起来。 “我……我没事。”澹台钰语气有些慌乱,俏脸微微泛红,低声说道,“快放我下来。” 姜凝芷看到这一幕,长舒了一口气,连忙跑上前,将澹台钰从李辰安怀中接了过去。 “师父,您怎么样?”姜凝芷满是担忧地问道。 “我没事。”澹台钰摇了摇头,目光却再次看向李辰安,眼中带着几分复杂的神色:“谢谢!” “不用这么客气。”李辰安淡淡说道,目光再次投向不远处的苍岳。 此时的苍岳狼狈不堪,断臂的剧痛让他冷汗直流,脸色惨白如纸。 他捂住伤口,咬牙切齿地盯着李辰安,眼中充满了怨毒:“李辰安……你竟敢……你竟敢断我手臂!” 李辰安持剑而立,身形如山岳般稳重,碧落黄泉剑的寒光闪耀。 他星眸冰冷,毫无怜悯之意:“苍岳,这一切都是你自取其辱。你以为你的威胁能让我屈服!可笑!。” 姜凝芷与澹台钰站在一旁,看到苍岳这副狼狈模样,心中畅快无比。 姜凝芷眼中闪过一丝冷意,她扶住师父,语气低沉:“苍岳,你现在还觉得玄天宗的威势无人能挡吗?” 苍岳脸色狰狞,眼中怨毒之火燃烧得更为旺盛。 他深吸一口气,突然伸手从怀中取出一颗黑红色的丹药,毫不犹豫地吞下。 “这是……”姜凝芷瞳孔一缩,认出了那枚丹药,“是‘血燃丹’!” “血燃丹是什么?”许胖子低声问道,面露疑惑。 姜凝芷冷声解释:“那是一种极为霸道的丹药,可以短时间内激发服用者的潜能,但后果极其严重,轻则损伤根基,重则直接暴毙。” “苍岳竟然不惜燃烧自身的命数,只为搏这一击!” 苍岳服下血燃丹后,身上的气势陡然暴涨,原本痛苦的面容瞬间变得狰狞可怖,周身真气如狂风般肆虐开来。 他的双眼变得赤红,脸上的血管凸起,仿佛整个人被怒火彻底吞噬。 “李辰安!”苍岳声音低哑,带着浓浓的怨毒和疯狂,“你逼我的!今日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第497章 就此算了?斩首苍岳,冥王级虚灭兽,屠杀! 苍岳猛然提起左手,凌空一掌拍出,一道猩红色的气浪如同火山喷发般扑向李辰安,气势骇人。 李辰安星眸微冷,右手紧握碧落黄泉剑,剑尖斜指地面,剑势凝聚。 “痴人说梦。” 他冷冷说道,随即剑锋一扬,一道凌厉的剑气破空而出,迎上那猩红气浪。 “轰!!!” 两股力量在半空中相撞,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狂风卷起飞沙走石,周围的地面直接被撕裂,裂痕如蛛网般蔓延开来。 苍岳的气势虽然强大,但李辰安却毫无惧色。 他脚下轻点,身形化作一道残影,瞬间逼近苍岳,手中剑光如流水般倾泻而下。 “铛铛铛——” 苍岳虽然断了一臂,但他借助血燃丹的力量,速度和反应都提升了数倍。 他用左手勉强抵挡李辰安的剑气,却每一次都显得十分狼狈,身形接连后退。 “就这点能耐?”李辰安声音冰冷,攻势却愈发凌厉。 “狂妄小子!” 苍岳怒吼一声,全身真气爆发,猛然从地面跃起,飞上半空,掌风犹如巨浪,卷起漫天的尘土,狠狠地向李辰安拍下。 李辰安不闪不避,体内龙脉之力涌动,《九天雷体诀》运转。 他右手紧握剑柄,剑锋上缠绕着雷霆的光芒。 “雷霆剑斩!!!” 他低喝一声,碧落黄泉剑,融合雷霆之力,挥斩而出,剑气如奔雷破空,直接击中了苍岳的掌风核心。 “轰!!!” 剑气穿透掌风,余波将苍岳的身形震得飞退数丈,重重砸在地上,鲜血再次从他的口中喷涌而出。 苍岳跌倒在地,断臂处鲜血淋漓,整个人气息萎靡不堪。 他挣扎着想要站起,却发现身体已经完全不听使唤。 “你输了。” 李辰安冷漠地走上前,碧落黄泉剑直指苍岳的咽喉,声音如同来自九幽深渊的死神低语。 苍岳浑身颤抖,目光中再无之前的狂妄与怨毒,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恐惧。 他知道,自己已经完全败了。 “杀……杀了我……”苍岳声音沙哑,颤抖着说道。 “好,我成全你!” 李辰安举剑欲斩。 剑锋只差几寸便要斩下苍岳的头颅,冰冷的剑气在空气中凝结。 苍岳的眼中满是惊恐,他几乎能感觉到死亡的气息。 然而,就在那一瞬间,玄煜城的声音从远处传来:“住手!!!” 李辰安的长剑微停,停在了苍岳的脖颈边缘,寒光闪烁。 他的目光从苍岳的脸上转移到了远处,锁定在玄煜城身上。 “李辰安,此事就此算了如何。”玄煜城看着李辰安说道。 “就此算了!” 李辰安冷笑。 先前咄咄逼人,想要杀自己的是他们。 现在说此事算了的,还是他们。 当他李辰安是什么? “绝无可能!” 李辰安话语冰冷,杀气弥漫。 “李辰安,你考虑清楚,这是你最后的机会!真当我玄天宗没有底牌可以对付你吗?!”玄煜城面目狰狞道。 李辰安没有说话,他用自己的行动做出了回应。 手中碧落黄泉剑,猛然落下。 剑光一闪,鲜血飙升。 苍岳的脑袋滚落在地,双眼瞪大,死不瞑目。 “你!!!!” 玄煜城怒极。 “这是你逼我的,去死吧,全部都去死吧!!!” 玄煜城满脸狰狞,状若癫狂。 他猛地取出宗主令牌,疯狂地将精血灌注入宗主令牌,符文瞬间亮起,暗黑色的光芒涌动,像是在撕裂空间。 令牌上的图腾玄奥神秘,发出低沉的震动声,逐渐从中升腾起一股令人心悸的气息。 整个玄天宗的空间似乎都在颤抖,那种压迫感仿佛天地即将崩塌。 玄煜城的脸上浮现出一丝得意的冷笑,眼中的疯狂愈发浓烈。 随着精血的注入,宗主令牌上涌动的黑色光芒骤然暴涨。 随后化作一道黑光,射向玄天宗后山深处,形成一道漆黑的漩涡,扭曲的空间开始扩展,吞噬了一切周围的气息。 “来吧,哈哈哈哈!” 玄煜城脸上满是疯狂之色。 就在这一刹那,漩涡中猛然涌出一道阴冷恐怖的气息,似乎天地都为之变色。 空间的扭曲愈发剧烈,一道无形的屏障在一瞬间被撕开。 山体裂开,封印解除。 漩涡中央的黑暗,隐隐传来低沉的咆哮,震撼整个玄天宗。 随着那股压迫气息的蔓延,一头虚灭兽的身影逐渐显现出来,犹如一道黑色的巨影,横亘在天地之间。 那庞大的身躯遮天蔽日,四肢如同钢铁般结实,巨爪上带着锋锐的利刃,爪尖散发着森冷的光芒。 虚灭兽的背部和尾巴布满了坚硬的鳞片,鳞片之间渗透着诡异的黑色液体,像是能腐蚀一切物质。 那一双赤红色的眼眸散发着死寂的光辉,能洞察恐吓一切生灵。 恐怖的气息笼罩着整个天地,犹如地狱狂兽降临,令人窒息。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腐烂的气味,这一刻,像是连时间都被它凝固了。 澹台钰眼神震惊,心中涌动着难以言喻的惊骇。 “冥王级的虚灭兽,竟然真的存在!”她低声喃喃,自言自语道,美眸中满是震撼和难以置信。 传言,玄天宗的最深处封印着一头冥王级虚灭兽,没人知道它究竟有多强,甚至没有人见过它的真容,也没人知道他是否真的存在。 而如今,这个传说中的恐怖存在,竟然被玄煜城释放了出来! 虚灭兽的咆哮震天动地,声波撕裂了空气,如同雷霆劈开了天际,四周的山岩纷纷崩塌,尘土飞扬,树木拔起,被这股狂暴的力量压得弯曲变形。 虚灭兽的身躯庞大无比,它低下头,眼中满是嗜血和杀意。 “终于出来了……”玄煜城的眼中闪烁着疯狂的光芒。 冥王级的虚灭兽,全力爆发的力量甚至可能超越化神境,力量无可匹敌,强大到足以撕裂一切。 它的暴虐、嗜血是无法被束缚的。 玄煜城不顾一切,解开了它的封印,但他根本无法控制冥王级的虚灭兽。 就在此时,虚灭兽发出了震耳欲聋的咆哮,它那赤红色的眼眸注视着众生,释放出无尽的杀气。 它巨大的尾巴一甩,四周的建筑轰然倒塌,碎石飞溅。 接着,它骤然跃起,巨大的身躯带着摧毁一切的力量冲向众人。 首先遭殃的就是那些玄天宗弟子。 惨叫声响起! 血流成河! 冥王级的虚灭兽,太过强大,玄煜城没有能力控制。 他因一己私欲,不顾一切,将一头真正的怪物释放了出来。 冥王级的虚灭兽正在进行无差别的屠杀! 第498章 封锁,地狱修罗场?外城百姓安危,剑锋之上 冥王级的虚灭兽咆哮连连,狂暴至极,阴冷恐怖的气息席卷四方。 玄天宗的广场上,早已变成一片废墟,无数玄天宗弟子在恐惧中疯狂奔逃,但无论他们如何努力,依旧难逃虚灭兽的血盆大口或恐怖利爪的猎杀。 “啊——” 一声声惨叫传来,一名弟子刚刚跃起想要逃走,却被虚灭兽一口咬断了身体,鲜血喷涌如注。 周围的修士们面色惨白,完全被吓破了胆。 “这是什么怪物!为什么会出现在玄天宗?!” “救命啊!快逃啊!” “宗主,为什么要这样做!为什么!?” 弟子们四散奔逃,玄天宗的核心区域瞬间变得混乱不堪。 虚灭兽的攻击毫无差别,它不会分辨敌我,只是无尽地屠戮生灵,以满足它那来自深渊的暴虐本性。 玄煜城立于一座高台之上,目光死死盯着混乱的战场,嘴角露出一抹狰狞的冷笑。 “李辰安,你再强又如何?面对冥王级的虚灭兽,你连反抗的资格都没有!” 他挥手间,手中阵盘光芒一闪,玄天城的出口被一道无形的屏障封锁。 “这里将是你的葬身之地。” 玄煜城目光如刀,仿佛已经看到李辰安被虚灭兽撕裂的画面。 他封锁了离开玄天城的出口。 将这里变成了囚笼,变成了地狱。 姜凝芷、澹台钰、叶若曦和许胖子站在李辰安身后,目睹虚灭兽的恐怖,脸上满是震撼与焦急。 “辰安,这虚灭兽太强了,我们必须想办法离开!”姜凝芷神色凝重,她美眸中满是担忧。 “外城有无数普通百姓,一旦虚灭兽离开这里,玄天城将成为修罗场!”澹台钰脸色凝重,声音中带着急切,“它的气息越来越暴虐,已经开始向外城移动了!” 李辰安一双星眸,落在那头虚灭兽庞大的身影上,眼中冷光一闪。 “玄煜城,竟然为了一己之私,不惜牺牲无辜百姓,简直丧心病狂。”李辰安说道,声音冰冷至极。 “老大,那咱们怎么办?要不先跑?”许胖子瞥了一眼外城的方向,又看了看远处疯狂屠杀的虚灭兽,吞了口唾沫。 “不能跑。”李辰安摇了摇头,“不能让它冲到外城去,普通人根本无法抵挡它。” 此事虽然不是李辰安的责任,但因他而起。 就这样不管不顾,直接跑了,他良心难安。 李辰安忽然声音低沉地开口:“有些事,不是选择能改变的,而是必须面对的。逃避并不能让我们变得强大,只会让我们错失成长的机会。真正的勇气,不是因为不怕,而是在恐惧中仍能坚持自己的信念,直面即将到来的灾难。” 姜凝芷、澹台钰、叶若曦等人听到李辰安的话,愣住了。 那一刻,他们的心跳似乎都慢了半拍。 姜凝芷轻轻张开红唇,眼神中流露出一丝复杂的情感。 澹台钰轻轻点头,脑海中思绪翻涌。 叶若曦眼中也泛起了一抹感动。 她似乎有些明白,为什么李辰安总是一次次从困境中走出,为什么他从不低头,而是无论何时都坚守自己信念,永远自信不屈。 许胖子握紧了拳头,眼中透出一股强大决心和战意,“老大说得对,不能逃!” “我们一起上!”姜凝芷说道。 “不,不是一起上,你们有自己的任务。”李辰安说道。 …… 虚灭兽的脚步重如山岳,每一步都让大地颤抖不已。它的眼中闪烁着猩红的光芒,身上带着无尽的毁灭气息。 周围的一切,无论是建筑、修士还是其他阻挡它的存在,都会被它撕裂成碎片。 它那赤红色的双眼,逐渐转向了外城的方向,似乎感知到了那里有更多的生命气息。 “吼!!!” 虚灭兽猛地仰天长啸,咆哮声震耳欲聋。它硕大的尾巴横扫而出,附近几名想要逃跑的玄天宗弟子瞬间被扫飞,身体在空中爆裂成一团血雾。 “它要冲向外城了!”姜凝芷惊呼,脸色难看至极。 澹台钰咬紧牙关,眼中满是愤怒:“必须阻止它,否则玄天城将变成人间地狱!” 李辰安冷冷地注视着虚灭兽的身影,他的星眸中没有一丝畏惧,反而多了一分决然。 体内龙脉之力和《九天雷体诀》同时运转,周身剑气激荡,金色的光芒宛如烈阳,还参杂着丝丝缕缕的雷光。 “你们立刻想疏散外城的百姓,我去拦住它。”李辰安缓缓说道,语气坚定。 “不行!太危险了!”姜凝芷摇头拒绝,“你不能一个人去面对那头怪物!” “没时间犹豫了。”李辰安的语气不容置疑,“做你们该做的事情,你们上去面对冥王级的虚灭兽,就是去送死!” “老大!”许胖子嘶声喊道。 “辰安,说得对,做我们该做的事情!”澹台钰说道。 李辰安没有多说,他的身形如同一道流光般冲向虚灭兽,手中的碧落黄泉剑高高举起,剑气化作一道金色的洪流,杀向冥王级的虚灭兽。 剑气如雷,直刺虚灭兽的腹部。 然而,虚灭兽的身躯强悍无比,那道剑气在它的鳞片上只留下了一道浅浅的痕迹。 “吼!!!” 虚灭兽被激怒了,它猛然转身,双目死死盯住李辰安,恐怖的压迫感如同实质般袭来。 “来吧,让我看看你究竟有多强!” 李辰安冷笑,碧落黄泉剑光芒大盛,脚下凌空一点,劲气扩散,身形如炮弹一般,再次冲向虚灭兽,剑锋直指它的咽喉。 虚灭兽巨大的尾巴横扫而来,李辰安脚步轻移,灵巧地避开,同时一剑斩在它的肩部。 雷霆之力顺着剑锋灌入虚灭兽体内,激起了一片火花。 “这怪物的防御比我预想的还要强。” 李辰安心中暗忖,但他的动作没有丝毫停顿,反而更加迅猛。 虚灭兽被李辰安的攻击激怒,怒吼一声,张开血盆大口,一道黑色的光束骤然喷射而出。 李辰安快速后撤,险险避开,但那光束却将地面炸出一个深不见底的巨坑,令人骇然。 远处,外城的百姓早已被战斗的余波惊动,许多人惊慌失措地四散奔逃。 “快跑!有怪物来了!” “玄天宗疯了吗?为什么不拦住它!” “救命啊!” 虚灭兽的身影正在一点点靠近外城,它每前进一步,都会带来山崩地裂般的震动。 若无人阻止,外城的百姓必然会在它的怒火下化为灰烬。 李辰安握紧长剑,再次冲向虚灭兽。 他的星眸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体内真气运转到极致。 这一战,他没有退路。 外城百姓的安危,系于他的剑锋之上! 第499章 雷霆撕裂,三剑灭杀,冥王陨落,宗主下跪 李辰安如一道金色闪电直扑虚灭兽,碧落黄泉剑斩出,带着龙脉之力和雷霆之势,剑气撕裂长空,激起震耳欲聋的轰鸣。 然而,冥王级虚灭兽的防御力实在是强大得惊人,李辰安的攻击只能在它厚重的鳞甲上留下些许痕迹,无法对它造成实质性的伤害。 “这怪物的防御简直逆天!”李辰安眉头微皱。 若是让虚灭兽踏入外城,无数无辜的百姓将血流成河。 远处,姜凝芷、澹台钰、叶若曦和许胖子,他们一边疏散百姓,朝着更远的地方逃,一边时不时回头望向李辰安独自对抗虚灭兽的身影,心中又是震撼,又是担忧。 “辰安,根本无法破开虚灭兽的防御!”姜凝芷语气急促,美眸中满是担忧。 “如果不阻止它,外城真的会成为修罗场!”澹台钰咬着牙,指尖微微颤抖,“这已经不是个人的战斗。” 许胖子握紧手中的战斧,眼中满是痛苦和自责:“老大一个人在扛,我却帮不上忙!该死!” 虚灭兽发出震天的怒吼,巨大尾巴横扫而来,直接将李辰安击退数丈,砸落在地,激起漫天的尘土。 它那猩红的眼睛中闪烁着无尽的暴虐,巨大的身躯继续缓缓向外城移动。 “不能让它继续往前!”李辰安深吸一口气,浑身真气激荡,体内的真气和龙脉之力疯狂涌动。 然而,无论他如何爆发,虚灭兽的防御都如同铜墙铁壁,无法攻破。 就在李辰安陷入困境时,一道熟悉的声音在他脑海中响起。 “要借用我的力量吗?”九天雷珠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桀骜和傲然。 李辰安的星眸微微一亮,沉声问道:“能破开它的防御?” “可以,但你需要承受住我的力量。否则,反噬的下场,比死在虚灭兽手中还要可怕。” 李辰安没有任何犹豫,直接答道:“没事,我顶得住!来吧!” 刹那间,李辰安的丹田中,九天雷珠释放出无尽的雷霆之力,这些雷霆如同滔天怒海般席卷全身。 李辰安的身体猛然一颤,仿佛置身雷池,每一寸肌肉、每一根经脉、每一根骨头,每一个细胞……都在疯狂地承受雷霆的洗礼。 “啊——!” 李辰安低吼一声,体表迅速浮现出一道道雷纹,他的皮肤宛如镀上了一层金属光泽,浑身散发出恐怖的雷霆气息。 “这股力量……太强了!” 李辰安双手紧握碧落黄泉剑,感受到自己的力量在疯狂攀升,那种仿佛能撕裂天地的感觉充盈全身。 虚灭兽感受到李辰安身上的变化,猛然转头,猩红的双眼死死盯住他。 “吼!!!” 虚灭兽发出怒吼,似乎感知到威胁,它高高跃起,巨大的身躯如同一座山岳般压向李辰安。 “试试这一剑吧!” 李辰安怒喝,碧落黄泉剑光芒暴涨,雷霆剑气,直冲云霄。 “破!!!” 李辰安挥剑而出,金色的剑气裹挟着无尽的雷霆之力,犹如一道惊雷撕裂天际,狠狠地劈在虚灭兽的腹部。 “轰!!!” 剑气与虚灭兽碰撞,发出震耳欲聋的爆炸声。 那无坚不摧的鳞甲终于被剑气破开,虚灭兽的身躯上出现了一道深可见骨的巨大伤口,鲜血如洪水般喷涌而出。 “再来!” 李辰安怒吼,第二剑挥出,直接斩向虚灭兽的腿脚。 虚灭兽的右前腿被剑气切断,巨大的身躯轰然倒地,大地剧烈震颤,掀起无尽的尘土。 “最后一剑,杀!!!” 李辰安浑身气息沸腾,星眸之中雷光闪烁,周身缭绕恐怖的电弧,碧落黄泉剑光芒璀璨,带着毁天灭地之势,从半空之中斩出,这第三剑直劈虚灭兽的脊背。 这一剑落下,雷霆之力撕裂一切,虚灭兽的庞大身躯被生生劈成两半,猩红的血液洒满大地,它的怒吼声逐渐微弱,最终化作一声无力的低吼,彻底失去了生机。 远处,姜凝芷等人目睹这一幕,心中震撼不已。 “太强了……”许胖子喃喃道,“老大简直是妖孽!” “他竟然真的斩杀了冥王级虚灭兽!”姜凝芷目光闪烁,语气中带着难掩的惊叹。 叶若曦美眸微动,喃喃自语:“辰安……真的是我们无法企及的存在。” 澹台钰眼神复杂,内心震撼。 虚灭兽被斩杀,战场终于平静下来。 然而,李辰安手持碧落黄泉剑,缓缓站直身躯,星眸冷冽,目光再次锁定远处的玄煜城。 “玄煜城,轮到你了。” 玄煜城站在高台上,目睹李辰安以雷霆万钧之势斩杀冥王级虚灭兽,他整个人僵住了。 脸上的狰狞笑容早已消失,取而代之的是难以掩饰的恐惧与震撼。 “不可能……这不可能……”玄煜城喃喃自语,声音中满是绝望与惊骇,“连冥王级的虚灭兽都奈何不了他?他还是人吗?” 就在玄煜城失神的瞬间,李辰安的身影骤然一闪,如雷光般直接出现在玄煜城面前。 “玄煜城,既然你一心找死,那我就成全你。”李辰安星眸冰冷,浑身杀气宛如实质般压向玄煜城。 “你……”玄煜城感受到扑面而来的杀机,心中一片慌乱,他脚步踉跄后退,强压下内心的恐惧,咬牙说道:“李辰安,我乃玄天宗宗主,若你敢杀我,玄天宗的无数弟子绝不会放过你!” “你要不听听你在说是什么。”李辰安感觉好笑至极,“你释放出自己都无法控制的冥王级虚灭兽,导致无数玄天宗弟子死在虚灭兽手中,现在玄天宗还有多少人,又还有谁服你!” “估计,他们都恨不得亲手宰了你这个宗主,扒皮抽筋,敲髓吸血!” 玄煜城哑口无言,他满脸冷汗,额角青筋暴跳。 李辰安缓缓抬起手中的碧落黄泉剑,剑身上缭绕着雷霆之力,刺眼的电光仿佛能撕裂一切。 连冥王级的虚灭兽都死在李辰安剑下,更何况身受重伤的玄煜城。 扑通!!! 玄煜城猛地跪倒在地,声嘶力竭地喊道:“李辰安!我错了!我不该与您为敌!这一切都是我的错!求您饶我一命,我愿意奉上玄天宗的一切,只求您高抬贵手,饶我不死!” 第500章 斩杀玄煜城,洗劫玄天宗宝库,离开之时 堂堂玄天宗宗主,此刻跪地求饶,言辞卑微,没有丝毫骨气与尊严。 姜凝芷等人站在远处,看着这一幕,神情复杂。 许胖子忍不住骂道:“这个玄煜城,刚才还嚣张得不得了,现在就跪地求饶,真是恶心!” 李辰安却没有丝毫动摇,他冷冷地看着玄煜城,语气冰冷至极:“玄煜城,你的求饶,真让我觉得可笑。” “你是真的知道错了吗?显然不是,你是知道自己不求饶,就要死了。” 玄煜城满脸惨白,他知道,李辰安已经下定决心,不会给他任何活命的机会。 他的眼中闪过一抹怨毒,但更多的是恐惧。 “李辰安,我可以……”玄煜城刚要开口,想再做最后的挣扎。 “别废话了。”李辰安冰冷地打断了他的话,长剑抬起,寒光闪烁。 “李辰安,不——!”玄煜城惊恐地喊道。 “去黄泉路上赎罪吧!”李辰安一剑挥出,剑光一闪,划破长空。 “噗嗤——” 剑锋穿透玄煜城的脖颈,他的头颅高高飞起,鲜血如喷泉般洒向天空。 玄煜城的身体无力地倒下,双目圆睁,死不瞑目。 玄天宗宗主,就此陨落。 四周死一般的寂静。 玄天宗幸存的弟子们目睹这一幕,全都惊恐万分,连连后退。 他们的眼中满是惊恐和畏惧,再也没有人敢上前一步。 “玄煜城死了!” “李辰安,他连宗主都杀了……” “快跑,不能留下来了!” 这些弟子像失去了主心骨的蚂蚁,四散奔逃。 李辰安缓缓收剑,碧落黄泉剑上的雷霆光芒逐渐散去。 他的目光平静地扫过那些仓皇而逃的玄天宗弟子,眼中没有一丝怜悯。 “善恶终有报。”澹台钰看着这一幕,轻声说道。 “有时候,只有以暴制暴,才能换来真正的平静。”姜凝芷接着说道,她目光复杂地望着李辰安的背影。 叶若曦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注视着李辰安的侧脸,那种孤高冷冽的气息,让她的心绪微微波动。 …… 外城的街道上,幸存的百姓涌向李辰安等人。他们先是目睹了虚灭兽被斩杀,又亲眼看到玄天宗的宗主玄煜城覆灭,此刻已将李辰安视作英雄。 “多谢恩人救命之恩!” “李大人!若不是您,我们早已死无葬身之地!” “愿恩人万事顺遂,长命千岁!” 百姓纷纷跪地叩首,眼中满是感激和敬畏。 他们原本对玄天宗的恐惧,此刻转化为对李辰安的崇拜,甚至有几名勇敢的小孩鼓起勇气上前,将手中的鲜花递给他。 “哥哥,谢谢您!” 小女孩奶声奶气地说道,那一刻,周围的人群都露出了笑容,像是经历了一场洗礼。 李辰安微微一笑,轻轻接过鲜花:“不用谢。” 姜凝芷、澹台钰、叶若曦和许胖子站在他的身后,看着这一幕,心中感慨万千。 许胖子忍不住挠了挠头,嘀咕道:“老大,总是这么厉害!” 姜凝芷看着李辰安,目光中多了一抹异样的情感,但很快收敛,她低声道:“辰安,接下来呢?你有什么打算?” 李辰安目光从欢呼的人群中收回,转头看向姜凝芷,星眸微微闪烁:“我更想知道,你们的打算。” 姜凝芷一怔,随即看向澹台钰,脸上浮现出一丝犹豫:“师父,我……” 澹台钰微微一笑,抬手拍了拍姜凝芷的肩膀,语气温和:“凝芷,我们该回家了。” “回家?”姜凝芷一脸错愕,“师父,我们的家不就是……” “不,玄天宗从来不是我的家。”澹台钰轻轻摇头,目光深远,带着些许怀念和感慨,“在我年轻的时候,我原本是别的地方的人,因为种种缘由,才来到玄天城居住。后来,我误打误撞加入了玄天宗……但我的根,从未在这里。” 姜凝芷怔住了,她从未听师父提起过这些往事。此刻,听着澹台钰的讲述,她的内心翻涌着复杂情绪。 “师父,那您是要……”姜凝芷问道。 “离开这里,回到我的故乡。”澹台钰说道。 姜凝芷犹豫了一瞬,最终点了点头:“那我陪您一起。” 澹台钰欣慰一笑:“好。” 姜凝芷进入玄天秘境,并未找到关于自己身世的任何线索,多少有些遗憾。 好在她还有师父。 这时,许胖子突然插嘴:“老大,玄天宗现在群龙无首,我们总不能就这样走吧?宝库还没……” 话未说完,他立刻闭嘴。 李辰安轻轻一笑,看向许胖子:“你是担心宝库,还是担心玄天宗?” “嘿嘿,老大,当然是担心……”许胖子挠头,目光闪烁,“宝库啊!” 李辰安淡淡说道:“放心吧,忘不了!” “老大,我跟你一起去,我也想见识见识!”许胖子一脸兴奋说道。 …… 片刻之后,玄天宗的宝库被打开。 李辰安他们没有受到任何阻拦,也没人敢阻拦他们。 一座巨大的地底宫殿内,琳琅满目的珍宝堆积如山。灵器、丹药、天材地宝,各种修炼资源应有尽有。 许胖子看到这一幕,眼珠子差点掉出来:“老大,这……这是发财了啊!” 李辰安没有理会许胖子的兴奋,而是直接将这些资源装入玉溪仙境。 他轻声说道:“这些东西若是落入恶人之手,便是祸患,但若被用来救人,便是福祉。” “嘿嘿,老大说得对!” 许胖子傻笑不已。 “哈哈,发财,发财了!以后修炼资源再也不用愁了!” 玄天宗的宝库,很快被李辰安洗劫一空。 来都来了,肯定不能留啊! …… 玄天宗的大殿前。 李辰安望着昔日恢弘的宗门建筑,目光冷冽。 “玄天宗,因玄煜城而兴,也因他而亡。从今日起,任由它自生自灭吧。” 李辰安说完,拿出一块泛着微光的阵盘。 这块阵盘是从玄煜城尸体上找到的。 阵盘的纹路复杂无比,微微闪烁着光芒。 这就是封锁玄天城的阵盘。 李辰安面色冷峻,抬手催动真气注入阵盘。 阵盘顿时发出一阵刺目的光芒,周围的空气中涌动起一股无形的波纹,覆盖整个玄天城的封锁屏障在光芒中开始崩解。 那笼罩在玄天城上空的透明屏障如破裂的镜面一般,裂缝迅速扩散,最终“轰”地一声彻底化为无数光点,消失在天地间。 离开玄天城的通道被重新打开! “通道开了!”许胖子兴奋地大喊,“我们可以离开这里了!” 李辰安等人很快进入通道,离开玄天城。 第501章 分别,再见众女,分门别类,建造藏宝阁 珠峰雪山之上,狂风呼啸,雪花漫天飞舞,四周一片银装素裹,宛若人间仙境。 李辰安一行人的身影出现在雪山的绝顶。脚下皑皑白雪覆盖,天空湛蓝清澈,群山环绕间,雪光映得每个人的面容都微微泛白。 “终于回来了。”许胖子舒了一口气,他张开双臂,大声喊道:“老子从玄天城活着回来了!” 姜凝芷微微一笑,眼中也有几分感慨。 澹台钰站在雪峰之巅,寒风拂过她的衣袂,几缕秀发飞扬,她的目光透过翻滚的云海,仿佛在寻找着什么。 “师父,您的伤还好吧?”姜凝芷关切地问道,转头看向澹台钰。 澹台钰轻轻摇头,脸上浮现出一抹微笑:“没事,经过这段时间的调理已经好了许多,只是还需要一些时间才能完全恢复。” 李辰安闻言,微微一笑:“澹台前辈的伤势,想完全痊愈,还需要几次细致的治疗。可以先到我的清风庄园住下,等伤好了再走。” 澹台钰看了李辰安一眼:“那便多谢了。” “辰安,我先走了,我要回去见我师父。”叶若曦看向李辰安说道。 “好,路上小心,有空可以来魔都找我。”李辰安轻声说道。 “嗯嗯。”叶若曦轻轻点头,有些依依不舍地离去。 “老大,我也走了。” “老大,我舍不得你!” 许胖子想要给李辰安来个熊抱。 却被李辰安一脚踹开。 “滚!” “老大,我有空去找你玩。” 许胖子也离开了。 …… 李辰安带着姜凝芷和澹台钰抵达了魔都。 几人进入清风庄园。 姜凝芷第一次来到清风庄园,目光四处打量,眼中满是好奇:“辰安,这就是你的家吗?” 李辰安轻轻点头:“算是吧。” 澹台钰看着庄园的布局,眼中露出几分惊讶与欣赏:“辰安,这庄园的风水极好,布局也极其讲究,看来设计者颇有眼光。” “前辈过奖了,若您喜欢,这里就是您的家。”李辰安平静说道。 澹台钰微微一怔,随即摇摇头:“我只是客人。” 随后李辰安安排澹台钰和姜凝芷住下。 夜晚,清风庄园显得格外静谧。 澹台钰坐在房间内,静静调息。 李辰安则在一旁准备针具和药材。 他一边调整药剂比例,一边沉声说道:“澹台前辈,这次治疗可能会有些痛苦,但对您的经脉损伤恢复有奇效。” 澹台钰微微颔首,语气平静:“无妨,你尽管施为。” 澹台钰脱下外衣,已经不是第一次治疗,不会像第一次那般紧张。 李辰安取出银针,指尖一抖,银针便如精灵般飞舞,准确无误地刺入澹台钰的几个重要穴位。 澹台钰感到一股暖流沿着经脉流动。 尽管治疗过程伴随着些许刺痛,但澹台钰始终眉头未皱,静静地承受着。 “师父,怎么样?”姜凝芷在旁边关切地问道。 “很有效果。”澹台钰睁开眼,眼中多了一分轻松。 姜凝芷感激地看向李辰安:“辰安,谢谢你。” 随后是药物调理。 这次治疗顺利结束。 再有两到三次的治疗,澹台钰的伤就能完全好。 …… 李辰安进入玉溪仙境,这个独属于他的世外桃源。 清风拂面,令人心旷神怡。 眼前是翠绿的草地,远处流水潺潺,灵气充沛,与世隔绝的仙境。 就在他踏入仙境的刹那,远处传来几道熟悉的娇呼声。 “少主!” “主人回来了!” 牡丹、梅兰竹菊四名侍女从不远处飞奔而来。 她们的脸上满是掩饰不住的欣喜和激动,身影翩然而至,每一人都如诗如画,各有千秋。 牡丹带头迎上前,语气柔和:“少主,可还顺利!” 她一袭红衣如火,鲜艳夺目,眉眼中含着一抹别样的光彩。 李辰安轻轻点头:“还算顺利,我已经从玄天城回来了。” “主人,您总算回来了,我们都好想您!” “是啊,主人!” “这些天大家都在谈论您。” 梅兰竹菊四女,一如既往的大胆热情。 李辰安望着她们,嘴角微微扬起:“我不过出去了一段时间,你们倒是越来越会说话了。” “嘻嘻!” “我们是真想主人了。” 另一道声音响起。 “少主,你回来了!” 裴宵红的身影也出现了。 她带着红花军的十几名手下走来,神情恭敬,眼中却难掩惊喜之色。 裴宵红上前一步,开口说道:“少主,你不在的这段时间,红花军都有努力修炼,现在红花军每个人的实力都大有提升。” 李辰安点点头,目光扫过这些在玉溪仙境中修炼的人。 他感受到,经过这段时间的灵气浸润和专注修炼,她们的实力确实得到了显著提升。 红花军的十几名成员,气势比起当初更加锐利,而牡丹、裴宵红、梅兰竹菊四名侍女,全都有所突破,踏入了更高的境界。 “很好。”李辰安脸上露出笑容,“玉溪仙境是我们所有人的机缘,你们能够把握住,也是你们自己的造化。” 听到这话,众人脸上也纷纷浮现出笑容。 随后,李辰安带着牡丹她们走向一处宽敞的空地,将从玄天城和玄天秘境中获得的资源一一取出。 李辰安之前一股脑儿,将东西全部放入玉溪仙境的储物宝箱之中,并未来得及整理。 “这些是我此行所得的宝物和资源。”李辰安挥手间,宝光闪耀,珍贵的宝物堆积在地面上。 灵器、丹药、功法、灵玉,玄灵晶,天材地宝、稀有矿石……每一样都价值连城。 牡丹她们看到这一幕,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眼中满是震惊。 “主人,这些……”小梅眼眸露出震撼之色,“怕是寻常宗门百年积累都未必有如此丰厚的资源。” “没错。”裴宵红点头,声音低沉,“这些宝物若能好好利用,将是我们壮大实力的根本。” “少主,你是想让我们帮忙整理这些宝物和修炼资源吗?”牡丹看向李辰安问道。 李辰安轻轻点头:“没错,帮我进行分门别类。” “好嘞!” “开干!” 在众女的帮忙之下,李辰安很快将这些东西分门别类,全部堆放于此。 李辰安转头看向裴宵红,说道:“接下来,我还有一件事交给你。” “少主请吩咐!”裴宵红立刻点头。 “从今天起,我要你和红花军负责在仙境中建造一座藏宝阁。”李辰安声音低沉而稳重,“以后,所有的宝物、资源,都存放在藏宝阁中,方便分类、管理和调配。” 裴宵红闻言,立即郑重点头:“少主放心,此事交给我,我一定会尽快完成!” 李辰安点点头:“藏宝阁我只有一个要求,那就是要大,足够大,以后我们拥有的宝物和修炼资源只会越来越多,我可不希望建造的藏宝阁装不下!” “是!”裴宵红应下。 第502章 温泉中的对话,平淡的日常,修为进步 玉溪仙境,一汪清澈温泉。 水汽缭绕,氤氲的热气像是一层轻纱笼罩四周,令人心神宁静。 温泉水温暖舒适,蕴含丝丝缕缕的灵气,沁人心脾。 李辰安靠在温泉边的岩石上,整个人微微放松,星眸微闭。 他的脑海中,却并未完全闲散,思绪纷飞,回想着这些日子的经历。 自己的父亲仍旧不知所踪。 本以为进入玄天秘境可以找到他,结果…… 他眼中闪过一抹复杂的光芒,手指无意识地滑过水面,搅动起一圈圈涟漪。 他正沉浸在思索中,却忽然听到一阵脚步声轻轻传来,打破了这片宁静。 “少主。” 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李辰安微微睁开眼,转头看去,视线中出现了一抹熟悉的倩影。 裴宵红一袭轻薄,长发披肩,身材玲珑,眉目之间带着几分隐隐的笑意。 她步伐轻盈,眼神带着一丝调皮和试探,缓缓走向温泉。 “怎么是你?”李辰安语气平静,目光微微扫过裴宵红。 裴宵红并未回答,而是缓缓迈入温泉边缘,脱去鞋子,轻轻试探了一下水温。 “少主,我陪您一起泡呗。”裴宵红说道,话音未落,便缓缓踏入水中。 水面荡起阵阵涟漪,她的身形在水汽的映衬下越发美艳动人。 李辰安微微摇了摇头,嘴角却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意:“随你。” 裴宵红入水之后,缓缓靠近了李辰安,温泉的水流让她整个人显得格外妩媚动人。 她看着李辰安,眼中闪过一抹认真:“少主,关于藏宝阁的布置,我已有了初步计划,只是不知是否需要再增添一些特殊的防御阵法,以应对可能的变故。” “不需要。”李辰安直接摇头,“玉溪仙境,你觉得外人能够进来吗?” “也是哦。”裴宵红点点头,随即目光流转,笑意盈盈地看着李辰安:“少主,属下还有一事……” “什么事?”李辰安疑惑。 “就是这个嘛。” 话音未落,裴宵红已经主动吻上李辰安。 温泉中水汽升腾,热气如纱,将这一方天地装点得如梦如幻。 李辰安被突如其来的举动弄得微愣,但他的双眸瞬间恢复,回应着裴宵红。 裴宵红的动作大胆却不失温柔,她的美眸中透着一丝调皮和一抹试探。 许久之后分开双唇。 她靠在李辰安身上,声音柔如水波:“少主,我能让您,稍稍放松一些吗?” 李辰安的星眸微微眯起,水波荡漾间,他低声说道:“裴宵红,你的胆子,似乎越来越大了。” 裴宵红抿唇一笑,眼中却没有丝毫退缩:“若是连这点儿胆子都没有,那属下就不配追随您。” 李辰安没有说话,直接将裴宵红搂入怀里,低头吻上她的红唇。 裴宵红热烈回应。 气温不断升高,裴宵红整个人似乎都在散发热气。 身上最后的薄纱滑落。 水波荡漾。 …… 两个小时后。 裴宵红累瘫在一旁。 这时,又有脚步声朝着温泉这边过来。 梅兰竹菊四名侍女一起出现。 她们一眼就看见了裴宵红。 “主人,我们也要和你双修。” 小兰直接朝着李辰安扑了过去。 …… 玉溪仙境,晨光熹微,灵气如雾般弥漫,整个空间宁静而祥和。 李辰安早起,昨晚美美地睡了一觉。 忽然,一阵清脆的笑声和脚步声从远处传来,打破了这片清幽。 “辰安哥哥!”林清薇的声音如银铃般悦耳,她率先跑了过来,身后还跟着李真一和干妈温舒曼。 李辰安抬起头,看到熟悉的身影,嘴角微微上扬,星眸中闪过一抹柔和。 林清薇小跑着冲上前,几乎是毫不犹豫地扑进了李辰安的怀里,双手紧紧抱住他的腰,满脸欣喜:“辰安哥哥,你可算回来了!我想死你了,这么久不见,我们还以为你出了什么事!” 李辰安被她突如其来的动作弄得微愣,感受到少女娇躯的香软,抬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语气柔和:“我能有什么事,别瞎担心。” 林清薇仰起头,水灵灵的眼眸中满是欢快与不满交织:“辰安哥哥!这么久不见,你得陪我一天,否则我可不原谅你!” “好,陪你。”李辰安笑了笑。 “这么大人了,还撒娇,不害羞。”李真一走上前来,撇撇嘴说道。 “要你管。”林清薇冷哼一声。 “皮痒痒了是吧,我们练练?”李真一脸上露出笑容,摩拳擦掌起来。 这段时间,两人经常切磋。 可都是李真一获胜,林清薇根本打不赢李真一。 “不要!” 林清薇连忙躲到李辰安身手。 “好了,你们两个别闹了。”温舒曼适时开口,脸上满是宠溺的笑容。 她一身优雅淡雅的长裙,眉目间带着难掩的成熟韵味,看向李辰安说道:“辰安,回来就好。这段时间听说你去了什么玄天城,可是有不少波折?” 李辰安笑了笑:“干妈,我没啥事。玄天城那边的事情已经解决了。” “那就好。”温舒曼欣慰地笑了笑。 “辰安哥哥,跟我讲讲那个玄天城的事情呗。” 林清薇抱着李辰安的一直胳膊,声音甜腻说道。 “我也想听。”李真一也是一脸好奇,她则是抱住了李辰安的另一只胳膊。 “行吧。”李辰安一脸无奈。 几女围坐在灵湖边,一边欣赏着仙境的美景,一边听李辰安讲述玄天城的经历。 她们听得惊心动魄,全神贯注。 每一件事都让她们感慨万分,尤其是魔神的威胁,让她们为李辰安的安危心有余悸。 “没想到,那个什么玄煜城竟然丧心病狂到这种地步!为了私欲,连外城百姓的性命都不顾!”林清薇愤愤不平地说道。 李辰安笑了笑没说什么。 他随即转移了话题:“仙境玉牌使用得如何?” “太方便了!”林清薇眼中闪着亮光,“可以随时进来修炼,灵气又这么浓郁,我修为进步很大!” “玉溪仙境的灵气确实得天独厚。”李真一也笑道,“这里既适合修炼,又适合静心,真是个难得的地方。” 温舒曼微微颔首,补充道:“这里安静祥和,比起外界的纷扰,确实让人更加沉淀心性。” 李辰安听着几人的话语,脸上浮现出一抹淡淡的笑意:“既然如此,你们可以多留在这里修炼。” 第503章 归于青丘,白狐妖族,妖华灵珠,自责欺骗? 青丘,山脉深处,云雾缭绕,宛如仙境。 这里草木繁茂,古木参天,每一寸土地都散发着浓郁的灵气,山间时而传来清幽的鸟鸣,时而有风声拂过,携着淡淡的花香。 山脚下,是一片开阔的幽谷,溪水潺潺,流光粼粼,宛若银丝编织的画卷。 而在这片幽谷的最深处,隐藏着一个世外桃源般的洞府,入口被茂密的青藤覆盖,隐约可以看见洞口处镶嵌着阵纹,散发着淡淡的光芒。 一名白衣女子,独立在幽谷之中。 她眉目清冷,气质空灵,白衣随风飘动,宛如九天仙子下凡。正是叶若曦。 “师父,我回来了。” 她轻声说道,声音中夹杂着几分欢快。 四周一片寂静,唯有风声穿过树林,带来沙沙的响动。 叶若曦静静地站着,等待着回应。 片刻后,一道灵光从山间飞来,化作一道迅捷的白影,出现在叶若曦的面前。 那是一只白狐。 它浑身雪白如玉,双眸清澈明亮,尾巴修长柔软,宛如流动着仙气般的光辉。 “若曦,你回来了。” 白狐口吐人言,声音清脆动人,带着几分温柔。 叶若曦微微一笑,缓缓跪地,向白狐行了一个弟子大礼:“师父,我让您久等了。” 白狐抬起一只毛茸茸的前爪,轻轻拍了拍叶若曦的头顶:“起来吧,徒儿,这段时间你在外历练,想必受了不少苦吧?” 叶若曦抬起头,目光柔和,语气中带着几分感慨:“师父,这一路走来,我的确经历了许多,也见识了许多人间百态。” 白狐叹了一口气,眼神中透出一丝忧虑:“修行之路本就充满荆棘,外面的世界更是险恶。为师曾说过,你心性清冷,若非必要,尽量不要掺入世俗纷争。” “但师父也说过,要成长就要历练。”叶若曦道。 白狐点了点头:“走吧,为师带你回洞府,我们慢慢聊。” 叶若曦跟随白狐进入了那座隐藏在深山中的洞府。 洞府内一片静谧,四壁散发着柔和的光芒,灵气浓郁。 石桌上摆放着几盆青翠的灵植,空气中弥漫着清新的香气。 白狐跃上一张石榻,盘踞在上面,尾巴轻轻摇晃,语气柔和:“若曦,你这一身修为精进不少,看来这次历练没有白费。” 叶若曦恭敬地说道:“师父教导有方,我能有今天,全赖您的栽培。” “若曦,不必自谦。”白狐微微一笑,“为师早已看出,你是难得的修行天才,只要你不忘初心,定然前途无量。” “你可有进入玄天城?”白狐转而问道。 下山之时,她曾交给叶若曦一个任务。 就是前往玄天城,拿到那件东西。 “师父,我不仅进入了玄天城,还进入了玄天秘境。”叶若曦缓缓开口,声音带着一些欢喜和得意。 “玄天秘境?”白狐微微一怔,眼中闪过一抹复杂的光芒,“那里危险,你是如何……” 叶若曦微微一笑,从怀中取出一个玉匣。玉匣打开的瞬间,一道幽蓝色的光芒弥漫而出,顿时充满了整个洞府。 “师父,我已经将它拿回来了。” 白狐眼神一震,身体猛然坐直,眼睛死死盯着那颗散发着幽蓝光辉的珠子。 “你真的拿回来了?” 叶若曦点点头,双手捧着玉匣,将珠子呈到白狐面前。 “师父,这珠子到底是什么?它对您的疗伤真的有用吗?” 白狐没有立刻回答,而是伸出一只雪白的前爪,小心翼翼地取出珠子。珠子入手的一瞬,白狐的神情瞬间柔和了许多,似乎有一股温润的力量正在滋养它的身体。 “此物名为‘妖华灵珠’,乃是天地奇物,蕴含着极为纯净的生命之力,并且是独属妖族的生命力。”白狐的声音中多了一分感慨,“它原本属于青丘一脉,但多年前因为一场劫难流落外界,没想到最后辗转到了玄天宗的手中。” “我让你下山,的确希望你能将它取回,但我也不抱有太大希望,随口一提。” “没想到,若曦,你真的拿到了!” “妖华灵珠……”叶若曦低声重复,目光落在珠子上,隐约感受到那股纯净而柔和的气息。 叶若曦欺骗了李辰安。 七年前,她不是跟自己父亲进入的玄天城,而是跟自己师父去的玄天城。 那时他们就看见了妖华灵珠在玄天宗的玄慕扬手中。 两人尝试去偷取回来,结果失败了。 被玄天宗的人追杀。 但后来躲过了。 离开的通道开启之后,叶若曦和她师父一起逃离了玄天城。 当时叶若曦还小,其实什么都不懂,一切听她师父的。 而三年前,叶若曦的师父被人打成重伤,险些丧命。 直接被打回妖形。 要想重新修炼恢复人形的话,可能需要百年时间。 白狐当时就想到了当年在玄天宗看见的妖华灵珠。 可以帮助她恢复伤势,恢复人形。 只是,她也不抱太大希望。 自己当年都没有获得妖华灵珠。 叶若曦一个人去,也不大可能获得。 没想到,叶若曦却给了她一个大大的惊喜,还真被她从玄天宗那里拿到了妖华灵珠。 “师父,我能拿到这颗珠子,多亏了一个人帮忙。”叶若曦说道。 想到自己骗了李辰安,叶若曦有些愧疚。 只是,李辰安真不知道叶若曦说谎了吗? 李辰安其实早就看出叶若曦身上有妖族的血脉,还有那颗珠子也是妖族之物。 他拿着根本没用。 “哦,是什么人帮你?”白狐好奇问道。 叶若曦简单地向师父说了一下李辰安。 白狐安静地听着叶若曦的讲述,目光平静如水,但随着叶若曦的描述,她的眼中渐渐多了一抹复杂的情绪。 “李辰安……”白狐低声重复着这个名字,尾巴轻轻摆动,似乎若有所思。 “是的,师父。”叶若曦的声音带着几分柔和,“如果没有他的帮助,我根本无法进入玄天秘境,更不可能拿到这颗妖华灵珠。” 她顿了顿,眉宇间浮现一丝愧疚:“不过……我欺骗了他。他至今都不知道这颗珠子是为了您,我……我应该早些告诉他真相的。” 第504章 白狐重塑人形,月霜华,切磋,输了奖励 看着陷入自责和愧疚之中的叶若曦。 白狐淡然一笑,目光柔和,安慰道:“若曦,你无需过于自责。妖族之事,是我让你一定要保密的。” “这样,你下次见到他,告诉他真相。相信他会理解你的。” “师父,真的可以说吗!?”叶若曦一脸惊讶和惊喜。 妖族之事,妖族血脉,白狐明令禁止叶若曦暴露。 “可以。”白狐轻轻一笑。 “嗯嗯。”叶若曦点头。 紧接着,她又有些犹豫,但最后还是开口说了出来:“师父,李辰安真的不简单。他似乎能看穿一切。我怀疑,他早就看出了我的妖族血脉,也看出了妖华灵珠的秘密。” 白狐微微一怔,随即轻轻点了点头:“他能看出这些,也不足为奇。你说他斩杀了玄天宗宗主玄煜城,还击败了冥王级虚灭兽,这等实力和智慧,远非寻常人能比。” 说到这里,白狐的神情忽然变得凝重,似乎在思考什么。 “师父,你快用这颗珠子疗伤吧,试试看有没有用。”叶若曦说道。 白狐点点头,暂时放下一些心事。 白狐低头看着掌心那颗幽蓝色的珠子,眼中浮现一抹期待:“妖华灵珠乃是天地孕育的奇物,蕴含着无比纯净的生命力和妖族本源之力。” “理论上来说,有它,为师的伤势不仅能恢复,甚至还能重塑妖身,重新修炼人形。” 叶若曦闻言,轻轻点头:“那就好,只要师父能恢复,我做什么都值得。” 白狐将妖华灵珠缓缓贴近眉心,珠子散发出一道柔和的蓝光,瞬间融入了它的身体。 一股浓郁的生命气息迅速扩散开来,整个洞府内的灵气骤然暴涨。 “嗡——” 传出一阵轻微的嗡鸣声,那是妖华灵珠释放出的力量正在修复白狐的伤势。 白狐闭上眼睛,浑身被蓝色的光芒笼罩,尾巴轻轻摇动,安详舒适。 时间流逝。 …… 青丘洞府内,灵气愈发浓郁。 妖华灵珠散发出的幽蓝光芒像是具有生命般,与白狐的身体完美融合,每一缕蓝光都像是小溪,涌入她的妖身,修复伤势。 叶若曦站在一旁,静静地注视着师父的变化。 眼神中透着期待与紧张,双手下意识地握紧,指尖微微泛白。 白狐的身体逐渐泛起了柔和的光泽,那种光芒如同春风吹拂,带着令人舒心的暖意。 随着蓝光的渗透,白狐的尾巴渐渐停止了摆动,整个身体微微悬浮而起,雪白的毛发在灵气中闪烁着点点荧光。 下一瞬,白狐的身体骤然散发出一股磅礴的气势,那是一种源自妖族本源的力量,浩瀚、神秘、玄奥…… 叶若曦连忙后退几步,为师父护法的同时,也避免被那股能量波及。 白狐的身体开始发生变化,雪白的毛发渐渐化作流光消散,柔软的躯体也逐渐拉长。 骨骼与肌肉发出细微的声响,那是一种生命重塑的过程。 片刻之后,妖华灵珠的光芒缓缓消散,洞府内重新恢复了安静。 站在叶若曦面前的,不再是一只白狐,而是一个身形婀娜、气质清冷的女子。 她肌肤如雪,冰肌玉骨,不着片缕,犹如天山之巅的冰莲,散发着一种圣洁而不可亵渎的美。她的长发如瀑布般垂下,玲珑有致的身形,勾勒出无比曼妙的曲线。 美艳之中,又透着一股清冷,两者并不冲突。 “师父……”叶若曦愣愣地看着面前的人影,一时竟忘了反应。 尽管不是第一次见到师父的人形,但叶若曦还是会被惊艳到,身为女人都如此,更何况男子。 白狐,叶若曦的师父,名为月霜华。 月霜华缓缓睁开双眸,那双眼睛依旧带着狐族的灵动与狡黠,唇角微微扬起,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若曦,为师终于可以再次以人类的姿态站在你面前了。” 叶若曦回过神来,连忙低下头,脸颊竟然微微泛红:“师父……您恢复得这么快,真是太好了!” 月霜华轻轻一笑,抬手将长发拢至耳后。 那随意的动作,反而更添几分妩媚,风情万种。 她看着自己的手掌,感受着身体内那股汹涌澎湃的生命力,美眸中满是感慨。 “若曦,多亏了你。这颗妖华灵珠,不仅帮为师恢复了伤势,还让我重塑人形,修为甚至隐隐有所突破。”月霜华的声音清冷。 叶若曦摇头:“师父,这一切都是我该做的事情。” 月霜华轻轻一叹,伸手拍了拍叶若曦的肩膀:“你能为师做到这一步,我很欣慰。但你也要记住,妖族之路,终究比人族更加艰难。” “以后,不管发生什么,你都要学会保护好自己。” “是,师父。”叶若曦郑重地点头。 月霜华走向洞府的深处,取了一件白色的长袍披在身上,动作优雅从容,遮住了那令人流鼻血的娇躯。 …… 玉溪仙境,灵气在空气中如雾气般缭绕,轻盈而飘渺。 仙境中的景色如同画卷般展开。 仙境一隅,林清薇和李真一正进行着一场切磋。 她们身形矫健,动作如行云流水,毫不拖泥带水。 两女子各自展现出非凡实力,空气中时而传来她们拳掌交击的声音,以及一声声娇喝。 林清薇灵巧地跃起,双手化作利刃向李真一袭去,招式迅猛。 李真一眼中不显波澜,她出掌,轻轻一挡,便将林清薇那凌厉的攻势化解掉。 李辰安站在一旁的石凳上,静静地观望着两女的对决。 林清薇和李真一的打斗越来越激烈,迅猛的拳脚相互碰撞。 然而,连番较量之下,林清薇显出疲惫。她的步伐稍有迟缓,招式中的锐气也逐渐减弱。 李真一美眸一凛,掌中真气猛然爆发,双手袭向林清薇的胸口。 林清薇急忙后退,企图避开这一击,但她的速度已不及李真一,最后那一掌仍然轻轻落在了她的胸口。 “你……你耍流氓。”林清薇喘着气,脸上有些微红,明显不服气。 李真一收回手掌,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输了,就是输了!” 林清薇的目光转向了李辰安,她轻轻走到李辰安身旁,脸上的神色突然变得柔和了许多。 她抬起头,眼中满是含情脉脉,柔声道:“辰安哥哥,我输了,今天你可得好好奖赏我,弥补我受伤的心灵。” 哈? 输了还要奖励,不是赢了才有奖励吗?! 李辰安和李真一都有些错愕,这什么逻辑。 林清薇更加靠近李辰安,抱着他的一只胳膊,声音变得柔软并且带着撒娇的意味:“辰安哥哥,我……我想和你双修,我……我要打败李真一。” 声音带着难以抗拒的诱惑。 只是林清薇说完,她自己先脸红了。 第505章 木屋中的修炼,温舒曼突破,剑拔弩张? 玉溪仙境,小木屋内。 温舒曼盘膝而坐,整个人散发出一股优雅而成熟气息。 温舒曼年纪虽略长于李辰安,但保养得宜,面容姣好,身材曼妙,完全看不出是三十好几的年龄。 “辰安,不要了吧……” 温舒曼俏脸微红,她被李辰安拉着来双修。 “这是帮你提升实力。”李辰安正义凛然说道。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温舒曼又不是三岁小孩,白了李辰安一眼。 李辰安笑了笑,旋即一把将温舒曼搂入怀里。 “会被听到的。”温舒曼推搡着李辰安,俏脸微红。 外面可有不少人,牡丹、裴霄红、李真一等等。 李辰安轻轻一笑:“放心,我布置了隔音阵法。” “那,那也不行……呜呜……” 温舒曼话还未说完,李辰安直接低头,吻上她的红唇。 温舒曼身上的火,瞬间被李辰安点燃。 嘴上说着不行,行动却出卖了她。 温舒曼热烈回应着李辰安。 这一吻持续了很久。 温舒曼气喘吁吁的与李辰安很快,拉起丝线。 “开始修炼!”李辰安邪邪一笑。 温舒曼没说什么,全力配合李辰安。 她缓缓闭上双眼,整个人沉静下来,心神进入了修炼的状态。 片刻之后。 她能够感受到,真气在两人之间的交融,仿佛一条无形的纽带,将两人的气息紧密地连接在一起。 李辰安体内的真气涌动,周围的灵气迅速汇聚而来。 他将自己的真气注入到温舒曼的经脉中,同时感受到她体内柔和而纯净的真气涌入自己的体内。 两股截然不同的真气在经脉中交织、融合,带来了一种奇异的体验感。 温舒曼只觉得浑身一阵轻松,仿佛体内积压已久的郁气被缓缓化解开来,每一寸经脉都被滋润,修炼这段时间的堵塞之处似乎有了松动的迹象。 “辰安,我的经脉……好像更加畅通了。”温舒曼轻声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欣喜。 “很好,继续保持这种状态。”李辰安回应道,“接下来,我会引导更多的真气进入您的丹田,帮助您突破。” 两人之间的真气流动逐渐加快,温舒曼的脸上浮现出一丝红晕,她的修为虽然不算太高,但在李辰安的引导下,真气运行的速度和效率远超以往。 时间一点点流逝,整个小木屋中都弥漫着天地灵气,似乎连空气都变得粘稠起来。 李辰安全神贯注地控制着真气的运行,不断运转双修功法,额头上微微沁出了一层细汗。 温舒曼的修炼状态也愈发稳固,整个人仿佛笼罩在一层淡淡的光晕之中。 “干妈,稍后会有一次真气冲击,可能会有些不适,请做好准备。”李辰安轻声提醒道。 温舒曼微微点头:“我可以承受。” 李辰安深吸一口气,双手轻轻一推,一股更为纯净的真气注入温舒曼的丹田。 这一刻,温舒曼只觉得丹田之中像是有一道暖流炸开,随之而来的却是一阵强烈的突破gan。 她的脸色一红,双眸瞪大,按照李辰安的引导,将真气顺着特殊的路线运行。 “突……突破了!”温舒曼大呼一声,美眸满是欣喜。 她能够清楚地感受到,自己的境界已然迈入了一个全新的层次,达到了金丹境,体内的真气更加凝实,经脉更加宽广。 除了温舒曼自己的努力,那块血玉也有很大作用,帮助她提升修炼速度。 李辰安也松了一口气,缓缓收功。 他看着温舒曼,目光中带着一抹满意:“你现在已经成功突破了瓶颈,接下来只需稳固境界即可。” 温舒曼脸上带着温柔的笑意,点点头:“好。” …… 李辰安在玉溪仙境呆了七天,进行了多次双修。 不过是调节了时间流速的情况下。 现实之中,只过去了一天多,毕竟有五倍时间流速可以任意改变。 清风庄园。 李辰安刚刚跨入庄园的主厅,还未坐下歇息,便听到一阵脚步声由远及近,伴随着一个熟悉的声音:“师弟!你可算回来了!” 话音刚落,一道靓丽的身影从回廊的另一侧冲了出来。 只见穆青歌一身劲装,身姿曼妙,眉目间带着几分凌厉、几分温柔,浑身散发着一种潇洒利落的英气。 见到李辰安,她那双美眸中,满是掩饰不住的惊喜。 “师姐?”李辰安刚开口,便被穆青歌猛然抱住,胸膛紧贴。 穆青歌双手用力抱住李辰安,语气里带着几分埋怨:“师弟,你可真行啊,回来了也不知道通知我一声,是不是怕我来烦你啊?” 李辰安被她抱得有些猝不及防,但很快露出一抹苦笑:“师姐,怎么可能,我也很想你好嘛。” 穆青歌抬头,盯着他,双眸微微一眯:“别想找借口!这些日子,我可是一直担心你。你这个臭师弟,去参加什么玄天大会,让人不放心!” 李辰安闻言,心中微微一暖,师姐虽语气严厉,但心里是满满的关心。 这时,从庄园里面走出了两人。 穆青歌松开李辰安,目光转向了李辰安身后,脸上闪过一抹疑惑:“这两位是……” 姜凝芷和澹台钰站在一旁,正微微打量着穆青歌,显然也感受到了她的气场。尤其是穆青歌那种自信与从容的气质,让姜凝芷和澹台钰都不禁多看了几眼。 “师姐,我来给你介绍一下。”李辰安连忙说道,“这位是姜凝芷,这位是澹台钰,她们……是我的朋友。” “朋友?”穆青歌挑了挑眉,脸上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师弟,你这朋友交得还真不一般啊!一个个美若天仙,倒是让我开了眼界。” 姜凝芷和澹台钰脸上都露出一丝微微的不自然,但很快恢复了平静。 “凝芷,澹台前辈,这位是我师姐穆青歌。”李辰安又给姜凝芷和澹台钰介绍。 “穆姑娘,你好。” 姜凝芷和澹台钰轻轻点头。 “师姐,她们都来自玄天城,澹台前辈受了伤,我帮她疗伤,顺便在这里住一段时间。”李辰安说道。 穆青歌闻言,微微一怔,目光在二人身上扫了一圈,轻轻笑道:“我倒是小看了你们,还以为是两个普通的花瓶,看来各个不简单啊。” 第506章 失踪案件,古怪的老宅,力量吞噬,帮忙 “师姐……”李辰安苦笑着摇了摇头,“您别开玩笑了,她们都是我的朋友,您可别吓着人家。” “哼,朋友?”穆青歌冷哼一声,眸中带着几分戏谑,“师弟啊师弟,师姐平时不在的时候,你是不是又沾花惹草了?说实话,是不是欺负人家小姑娘了?” 姜凝芷闻言,顿时俏脸一红,轻轻瞥了一眼李辰安,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澹台钰倒是脸色平静,轻轻一笑:“穆姑娘误会了,我们和辰安只是普通的朋友,这次是机缘巧合,一起经历了一些事情,便同行回了魔都。” “开个玩笑,哈!”穆青歌笑了笑,并未揪着不放。 她转而看向姜凝芷和澹台钰,轻声说道:“既然是辰安的朋友,那就是我穆青歌的朋友,二位不必拘礼,随意就好。” “师弟,你跟我来一下,我有事要问你。” 穆青歌拉着李辰安朝自己房间而去。 姜凝芷和澹台钰面面相觑。 进入房间,穆青歌把门一关。 “师姐,大白天的关什么门呀!” 穆青歌没有理会,看向李辰安问道:“跟我说说,你这段时间干了什么,有没有找到你父亲。” 李辰安简单地讲述了一下。 虽然李辰安说得简单,许多事情都三言两语带过,穆青歌还是听得心惊不已。 “太危险了!”穆青歌没想到李辰安此行如此凶险。 “都过去了。”李辰安笑了笑,转移了话题,“师姐,你最近在忙什么。” 穆青歌可是天将阁统帅。 李辰安本是随口一问,但看着穆青歌紧皱的眉头,似乎真遇到了什么麻烦事。 “师姐,真遇到麻烦了?” 穆青歌轻轻点头,叹了一口气:“还真让你说对了,最近的确遇到了一件棘手的事。” “哦?”李辰安挑了挑眉,嘴角带着一抹轻笑,“居然能让师姐觉得棘手,那肯定不简单,说来听听。” 穆青歌收敛了几分调侃的神色,目光变得凝重起来:“最近魔都出现了一些奇异的案件,表面看起来像是普通的失踪案,但实际上,背后隐隐涉及到了修魔界。” “修魔界的案件?”李辰安目光微微一凝,语气也变得严肃起来,“说得具体点。” 穆青歌点点头,靠在椅子上,缓缓说道:“事情是这样的,最近一段时间,魔都接连发生了十几起失踪案件,失踪者年龄、性别各异,但唯一的共通点是,他们在失踪之前,曾经短暂接触过一间古怪的老宅。” “老宅?”李辰安眉头一皱,“继续说。” “那是一间位于魔都东郊的废弃老宅,原本已经荒废了几十年,但最近却频频有人在那里出没。”穆青歌的语气渐渐低沉,“更古怪的是,那些失踪者最后一次被人看见,就是在靠近老宅之后,从此杳无音信。而那间老宅,似乎成了一个无底深渊,无人能活着出来。” 李辰安没有打断,静静地听着。 穆青歌接着说道:“天将阁的人去查探过,但派去的人也都一一失踪了。” 李辰安闻言,目光微微一闪:“你是说,连修者都无一生还?” “不错。”穆青歌轻轻点头,语气中透着几分凝重,“我亲自调查了一些线索,但没敢进去,在外面调查的。” “发现那间老宅像是被某种特殊的阵法笼罩,进去的人,似乎是被某种诡异的力量吞噬了。” “现在,那个老宅已经被封锁了起来。” “吞噬?”李辰安低声重复,眼中闪过一抹冷意,“这背后,恐怕不简单。” “没错。”穆青歌点头,“我怀疑,这背后很可能是某个魔修在暗中作祟,而那些失踪者,可能已经成为了他的养料。” 李辰安闻言,目光一沉,语气冷冽:“你是说,那些失踪者被人用来修炼邪术?” “这只是我的推测。”穆青歌说道,语气中带着几分无奈,“但问题是,我不敢再派人直接进去了,派进去的人,又全部消失不见,所以暂时不敢深入调查。” “所以,你是希望我出手帮忙?”李辰安直截了当地问道。 穆青歌抿了抿唇,目光认真地看着李辰安:“师弟,这件事已经牵涉到几十条性命,已经不是小事了,我希望你能帮我一把。” “最重要的是……” 李辰安直接插嘴穆青歌。 “最重要的是我有玉溪仙境,即便真的遇到危险,可以选择进入玉溪仙境躲避。” “对啊!”穆青歌用力点头。 她就是想到李辰安有玉溪仙境,这样一个独立的小世界,并且随时可以传送进入其中,才找李辰安帮忙的。 李辰安取出一块仙境玉牌,递给穆青歌。 “师弟,这是什么?”穆青歌一脸好奇。 她还不知道仙境玉牌,李辰安还没有跟她说过。 上次玉溪仙境吸收了几百块灵玉,进行了升级,空间扩大了很多,也多了十几块仙境玉牌。 现在李辰安手上还有剩余的,自然要给师姐穆青歌一块。 李辰安简单的说了一下仙境玉牌的作用。 穆青歌听完解释,瞪大美眸:“真的吗?这么神奇!” “师姐,你试试不就知道了嘛!”李辰安笑了笑。 “好,我试试。”穆青歌有些迫不及待。 李辰安教她滴血认主,这块仙境玉牌就属于穆青歌的了。 穆青歌尝试着使用仙境玉牌,传送进入玉溪仙境。 下一瞬,她过来出现在了玉溪仙境。 并且这是靠着她自己进入的,不是通过李辰安进入的,感觉完全不同。 “哈哈,真的可以!” “太棒了,有了这块仙境玉牌,以后我就可以随意进入玉溪仙境了。” “太方便了!” 穆青歌从玉溪仙境出来之后,满脸兴奋说道。 “师弟,师姐爱死你了!” 穆青歌说完,直接在李辰安脸上亲了一口。 “师姐,要亲这里。” 李辰安指着自己的唇笑着说道。 “行,今天满足你。” 穆青歌直接将李辰安扑倒,要化身女将军,女骑士。 大白天关门,这不就起作用了嘛! 李辰安:“师姐,古宅,古宅……” 穆青歌:“日后再说。” 李辰安:“……” 师姐,咋比自己还凶猛呢! 第507章 神秘镇魔司,恐怖古宅,冤魂,黑雾遮挡 夜色如墨,清风庄园内的灯光映照着庭院。 李辰安和穆青歌准备去古宅一探究竟。 忽然手机铃声响起。 “是苏老阁主。”穆青歌微微皱眉,接起了电话,“阁主,有什么指示?”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威严的声音:“青歌,古宅之事,你不用插手了,已经有人接手了。” “有人接手了?”穆青歌愣了一下,“阁主,您说的‘有人’,是谁?” “镇魔司。”苏承嗣的声音低沉,“这件事交给他们处理,你无需再过问。” “镇魔司?”穆青歌的语气中透着不满,“阁主,镇魔司什么时候可以插手我们天将阁的事情了?” 苏承嗣的语气有些无奈,他就知道穆青歌听到消息会不满。 “青歌,这是命令。镇魔司的指令高于天将阁,不容违抗。古宅的事情,你不要再插手了。” “可是……”穆青歌还想再争取,但电话已经被挂断了。 她握着手机,脸色变得十分难看,显然对这个命令极为不甘心。 “师姐,镇魔司是什么?”李辰安也听到了电话的内容,开口打破了短暂的沉默,目光中带着几分好奇,“我以前怎么从没听你提起过?” 穆青歌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中的不满,将手机放回口袋,转头看向李辰安:“师弟,你不知道也很正常。” “镇魔司是一个比天将阁更神秘的组织,他们从来不会公开露面,但却一直存在于大夏的官方体系中,专门负责处理修魔界之事。” “比天将阁还神秘?”李辰安挑眉,“那他们的权限岂不是比天将阁还高?” “理论上我们是平级的,但镇魔司的权利更大一些。”穆青歌说道,语气中透着几分无奈。 “镇魔司的存在,几乎只有顶层的官方人员和少数修炼界的高层知道。他们的职责是也维护大夏的稳定,一旦涉及到魔道、邪祟,或者其他威胁整个国家的存在,镇魔司会直接接管。” “有点意思。”李辰安若有所思,“不过,直接抢到天将阁头上,似乎有点说不过去。” “我不甘心!”穆青歌冷哼一声,“这案子本来是我们天将阁的职责范围,而且我们天将阁的人进去后失踪了,要想办法救援。现在却被镇魔司横插一脚!” 李辰安星眸微微一凝,说道:“师姐,既然你不甘心,那就去古宅看看?” 穆青歌看了李辰安一眼,眼中闪过一丝迟疑:“可是,苏老阁主已经下了命令……” “命令,什么命令,我又不知道。”李辰安一摊手。 穆青歌笑了,轻轻点了点头:“好吧!我们去看看,但记住,一切小心行事,别惹上麻烦。” “师姐,我什么时候惹过麻烦?”李辰安嘴角微扬。 穆青歌翻了个白眼:“就你惹的麻烦最多了!” 两人悄然离开了清风庄园,朝着古宅的方向赶去。 …… 夜幕低垂,魔都郊外的一处荒野陷入了一片死寂。 低沉的风声穿过枯草丛,发出呜呜的哀鸣,鬼哭狼嚎一般。 李辰安和穆青歌并肩而行,缓缓走近那座古宅。 抬眼望去,古宅的轮廓在夜色中若隐若现,如同一头匍匐的猛兽,张开血盆大口,等待着猎物的靠近。 四周的树木早已干枯,扭曲的枝桠宛如鬼爪,朝着古宅的方向伸展,似在指引着某种不详之地。 “这就是那座古宅?”李辰安星眸微凝,扫过前方的阴森建筑。 穆青歌轻轻点头,声音低沉:“就是这里,前前后后几十号人,进入里面,全部消失不见,再也没有出来。” 古宅的大门早已破败,斑驳的木门上长满了青苔,隐约还能看到一些血液的斑迹,在月光的照耀下泛着暗淡的光芒。 门前的台阶满是裂缝,缝隙中生长着漆黑如铁的苔藓,那种黑色仿佛吞噬了光线,让人不寒而栗。 李辰安走了过去,伸手触了触门口的台阶,指尖轻轻一碰,便感觉到一股阴冷的气息沿着手指直钻骨髓。 他眉头微皱:“这地方……果然有古怪。” “传言,这里曾经是某个大户人家的宅邸,后来因为一场大火荒废了。”穆青歌目光警惕地四下环顾,低声说道,“但据说,那场大火不仅烧死了整座宅邸的主人,还烧出了不少冤魂。” “最近这些冤魂复苏,所以每个进来的人,都没能活着出来,都被冤魂吞噬了。” 这些都是最近的传言。 穆青歌给李辰安复述了一遍。 “冤魂?”李辰安嘴角微扬,语气带着一丝不以为然,“师姐,难不成你也相信这些传言?” 穆青歌横了他一眼,说道:“我信不信没关系,但这里的气息波动确实诡异。” 她指了指四周,“你感觉不到吗?天地灵气不流动,全都被这座宅子吸走了。” 李辰安双眸微微一闭,细细感知着周围的气息。 果然,这片区域的灵气异常,而古宅的方向则像是一口吞噬一切的黑洞,将附近的天地灵气全都吸入其中。 “奇怪,这边封锁的人呢?怎么都不见了?” 穆青歌一脸疑惑。 天将阁有派人封锁古宅,现在人全部不见了。 因为这个是古建筑,要保护起来,不能随意拆除。 而且,古宅的主人一直没有找到,产权不清晰,所以一直没有动。 李辰安开启仙灵神瞳,准备仔细探查。 可出现在视野之中的,却是被一团黑雾遮挡,就连仙灵神瞳都无法看穿古宅内部的情况。 这让李辰安惊讶不已。 “师姐,我们进去看看吧。”李辰安说道。 “好!”穆青歌点点头。 两人继续向前,就在这时,那扇破旧的木门忽然“嘎吱”一声,无风自开,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让人头皮发麻的感觉袭来。 李辰安的脚步顿了一下,抬头看去,木门后的黑暗深处仿佛有无数双眼睛在注视着他们,阴冷的气息顺着打开的门渗透而出,宛如索命冤魂在拉扯。 李辰安星眸眯起,手掌微微抬起,一缕淡金色的光芒在他的指尖凝聚,龙脉之力爆发,驱散了一些四周阴冷的气息。 他低声提醒:“师姐,小心点,里面绝对不简单。” 穆青歌轻轻点头,两人迈开脚步,进入古宅。 第508章 镇魔司来人,古宅、刑柱、邪灵、枯井 李辰安和穆青歌二人刚想进入古宅,但下一刻,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背后传来。 “站住!这里是镇魔司接手的地方,闲杂人等不得入内。”一个低沉且带着威严的声音打破了寂静。 李辰安和穆青歌同时停下脚步,转身望去。 三道身影自黑暗中走出,为首的是一名身穿玄黑衣服的中年男子。 他身材魁梧,面如刀削,眉宇间透着一股常年杀伐留下的凌厉之气。 男子的腰间挂着一柄形制古朴的长刀,刀鞘上刻满符文,月光照耀下反射着微弱的光芒。 穆青歌微微皱眉,冷冷说道:“是你,岑啸天。” 为首男子嘴角挑起一抹笑容,看向穆青歌:“原来是天将阁的穆统帅,看来你不甘心,接到撤出的命令,还要来试试古宅的深浅。” 岑啸天,大夏镇魔司的赤龙卫统领,镇魔司的核心人物之一。此人不仅修为极高,还精通阵法与驱邪术,是镇魔司中最为精锐的人物之一。 穆青歌见过他两次。 岑啸天这个赤龙卫统领地位上自然比不过穆青歌,但因为两人不同组织,所以实际上管辖不到对方。 “命令归命令,我来这里只为救人。”穆青歌语气平淡,但眉眼间却透着冷意。 岑啸天轻笑一声:“救人?你们天将阁的人进去后一个都没出来,你还觉得自己有本事把他们带出来?” “至少,我不会站在外面看笑话。”穆青歌不甘示弱。 “穆统帅!”岑啸天的脸色也冷了下来,声音中多了几分凌厉,“这座古宅已经被镇魔司接手,任何人不得擅自进入。这不是你天将阁该管的地方。” “回去吧,这是我的劝告。” 穆青歌嘴角扬起一丝讥讽:“劝告?岑统领,你确定你镇魔司能处理得了这里的事情?别到头来,把自己也折进去。” “你!”岑啸天眸中寒光一闪,但很快恢复冷静,“穆统帅,你的胆子一如既往地大,不过多说无益,这里已经不归你管了。再敢擅闯,休怪我们镇魔司不客气。” “呵呵!” 这时一声冷笑出来。 正是李辰安。 “镇魔司应该管不到天将阁吧。” “你是谁?”岑啸天眼神锐利盯着李辰安。 李辰安却懒得理会,直接拉着穆青歌朝古宅里面走去。 “师姐,我们走。” “站住!”岑啸天喊道。 可李辰安和穆青歌两人脚步不停。 “走,我们也进去!” 岑啸天压下心中的怒火,挥手说道。 岑啸天和另外两名镇魔司成员,也一起进入古宅。 …… 宅子前方的院子被杂草覆盖,地面上满是深浅不一的脚印,看起来有些凌乱,显然有不少人进来过,并且曾在这里逗留。 有些院墙倒塌了一半,散落的砖块上布满了黑色的斑点,看起来像是被火焰灼烧过后的痕迹。 然而,更令人不安的是,院子里还立着几根生锈的铁柱,柱子上挂着破旧的绳索,隐约可以看到干涸的血迹。 穆青歌眉头一皱:“这是什么?” “像是刑柱。”李辰安走近几步,用手轻轻抚过柱子的表面,指尖带起了一些干枯的粉末,“这宅子里,不止有死过人,怕是曾经发生过什么残忍的事情。” “刑柱?”穆青歌心中一沉,神情愈发凝重。 岑啸天三人也进入古宅,他们也看到了那些刑柱。 刚想开口,让穆青歌他们出去。 忽然,院子深处传来一阵轻微的响动,像是铁链拖动地面的声音。 在场众人立即警惕起来,岑啸天三人更是握紧了武器。 岑啸天和穆青歌都默契地选择暂时放下争执。 他们谨慎地朝声音的方向靠近。 越是靠近,空气中的寒意越是刺骨,阴冷的气息宛如化作实质。 剑光一闪,李辰安手中出现碧落黄泉剑,微微泛起金光,将四周的黑暗稍稍驱散。 岑啸天的手按在长刀之时,随时准备拔刀战斗。 终于,他们走到了院子的尽头,奇怪的声音正是来自这里。 那里是一口破旧的枯井,井口上覆盖着一层黑色的铁网,网状的缝隙中隐隐可以看到井底散发着幽幽的绿光,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深处蛰伏。 “这口井……”穆青歌喃喃自语,眉头皱得更紧。 “这井底……似乎有什么东西。”李辰安低声说道。 穆青歌点了点头。 “过去看看。”岑啸天说道。 忽然一阵阴风从井口吹出,带着一股刺鼻的腥味和诡异的低语声。 那声音像是从地狱深处传来,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压迫感,诡异恐怖至极。 穆青歌忍不住后退了一步:“这是……邪灵?” “不只是邪灵。”岑啸天皱眉说道。 李辰安星眸微冷,周身气息瞬间提升到极致。 就在此时,井口的绿光骤然大盛,一道阴影从井底极速窜出,直扑众人! “躲开!”岑啸天厉喝一声,身形往前,拔刀而出,刀光闪耀,刀身玄光凝聚,挡在身前。 李辰安反应更加迅速,身形一转,碧落黄泉剑出鞘,一道凌厉的剑气划破黑暗,直劈那道阴影! “轰——” 剑气与阴影碰撞,发出震耳欲聋的爆炸声,整个院子都为之一震。 阴影被一剑破开,化作绿色烟雾消散,但井口的绿光却更加耀眼,像是正在酝酿着什么。 这一切发生在电光石火之间。 岑啸天嘴角微扬,目光却变得冷冽:“既然来了,那就看看,井底到底藏着什么东西吧!” 话音未落,他已经持刀上前。 李辰安和穆青歌,以及另外两名镇魔司成员,也紧随其后。 枯井前,五人形成了一个半圆形的阵型,戒备地注视着井口。 那股诡异的绿光此刻如同活物般扭动,随时会冲出井口将众人吞噬。 穆青歌一手紧握长剑,另一手迅速掐动灵诀,一道银白色的光芒在她指尖凝聚,化作一道护盾笼罩住她和李辰安:“师弟,小心,井里的东西绝不简单!” 李辰安轻轻点头,手中的碧落黄泉剑微微颤动,剑身上金光流转,气息森寒。 他看向井口的目光带着几分跃跃欲试,想要直接下去一探究竟。 第509章 吞魂阵,聚怨化魔术,阵破,下枯井,暗道 古宅内,枯井边。 “这地方邪气森森,连枯井都透着一股死气。”岑啸天皱眉,手握长刀,低声道:“井底的东西,恐怕不仅仅是邪灵那么简单。” 他话音刚落,井口忽然喷涌出大量黑雾,瞬间将四周笼罩。 浓厚的黑雾中夹杂着尖锐的鬼啸声,无数怨灵在咆哮。 “这是吞魂阵!”岑啸天瞬间明白过来,脸色微变,“有人在这里布下了吞魂阵,专门吸引怨灵聚集。怪不得这地方怨气冲天!” 穆青歌脸色微变,她显然听说过这种阵法。 李辰安也略知一二,曾经听自己师姐闻人玄玉提过这种阵法。 岑啸天冷笑一声:“吞魂阵,看我破了它!” 他手中长刀骤然一震,刀气呼啸而出,直奔黑雾深处而去。刀气所过之处,黑雾被瞬间斩开,怨灵的尖啸声随之消散。 吞魂阵显然没有那么容易破。 岑啸天正准备继续动手。 但就在这时,井底猛地传来一声低沉的吼叫,像是远古凶兽被惊醒,震得众人耳膜发麻。 绿光在井口涌动得更加剧烈,紧接着,一只巨大的手臂从井中探出!那是一只由怨气凝聚而成的怪物手臂,布满暗绿色的鳞片,爪尖锋利如刃,散发出令人窒息的恐怖气息。 “退开!” 岑啸天厉喝一声,刀锋上涌动着玄色光芒。 他一跃而起,手中的长刀直斩那巨大的怪物手臂。 “轰——” 刀光与怪物手臂碰撞在一起,砰,发出一声巨响。 玄光四散,硬生生将怪物手臂斩断一截。 “吼——” 那怪物发出凄厉的咆哮声,断掉的手臂瞬间化作黑雾消散。 但下一瞬,黑雾重新从井口喷出,怪物的手臂又恢复完整。 不仅如此,整个怪物也通过黑雾从井底出来了。 井边地面都开始剧烈震动,像是要崩裂开来。 “这东西没这么容易对付!”穆青歌冷声道,她抬手一挥,几道剑气激射而出,直奔井口。 剑气与绿光碰撞在一起,但下一刻,井底再度喷涌出浓浓的黑雾,将剑气彻底吞没。 “师姐,我来!”李辰安冷哼一声 猛地一步踏前,体内真气狂涌,手中碧落黄泉剑化作一道耀眼的金色流光,直刺井口。 黄泉九歌剑法施展,强大的剑气斩出。 金色剑气如同一条长河直贯井底,绿光在剑气的冲击下黯淡了几分。井口的震动也随之减弱,但那道由怨气凝聚的巨影怪物却并未消失,而是变得更加狂暴。 岑啸天一边对抗那只从井里出来的怪物,一边沉声道:“井底的东西不仅仅是怨灵,恐怕还有其他存在在操控!要尽快破阵!” “这不是废话吗!”李辰安冷冷道。 岑啸天转头看向身后的女子,她也是镇魔司成员。 “庄薇,布灵印阵,封住井口!” 被称为“庄薇”的女子轻轻点头,她迅速从怀中掏出几枚符箓,将它们抛向空中,双手掐诀,符箓顿时化作一道道金色光圈,朝井口笼罩而去。 然而,就在灵印阵即将完成时,井底忽然涌出一道强烈的绿色光柱,将符箓全部震碎! “怎么会这样?”庄薇脸色微变。 岑啸天的眼中透出几分冷冽,他咬牙道:“这座吞魂阵有外力操控,普通手段根本无法破解!” “既然普通手段不行,那就用非常手段。”李辰安嘴角扬起一抹自信的笑容。 他将碧落黄泉剑一横,体内龙脉之力猛然爆发,身后金龙虚影浮现。 “龙脉之力!”岑啸天瞳孔微微一缩,眼中满是震撼。 “是他!” 承脉者之事,他也有所耳闻。 只是没想到如此年轻。 龙脉之力天生就克制这些邪魔阴煞一类的力量。 融入龙脉之力,李辰安手持碧落黄泉剑,再次一剑斩出。 这一次,井底的绿光终于被压制了一些,那巨大的怨灵虚影也开始变得不稳定,发出愤怒而痛苦的咆哮。 “师姐,助我!”李辰安沉声道。 穆青歌毫不犹豫,手持青莲剑,青莲剑歌施展,融入李辰安的剑气之中。 李辰安则施展黄泉九歌剑法。 双剑合璧,两股力量融合,化作一道更为强大璀璨的剑光,斩向井口。 “轰——”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中,整个井口被剑光彻底击碎,绿光瞬间湮灭。 吞魂阵被李辰安和穆青歌两人合力破了。 “斩!!!” 另一边,岑啸天也抓住机会,真气运转,高高跃起,手中长刀猛地劈砍而下。 强大的刀罡,化作一轮黑月。 怨灵怪物被这一刀一分为二,发出最后一声哀嚎,化作无数黑烟消散在空气中。 四周恢复了平静,但众人心头的阴霾却并未散去。 岑啸天冷冷看了李辰安一眼:“小子,你倒是藏得够深。” 李辰安却仿佛没有听见,不予理会。 穆青歌则微微松了口气,但她一双美眸仍然警惕地扫过四周:“吞魂阵虽然被破了,但井底的怨气并未完全消散。” 岑啸天点头,沉声道:“下去看看。” “跟我来。” 说完,他第一个跃下井口,身形敏捷如鹰,瞬间消失在黑暗之中。 穆青歌和李辰安对视一眼,紧随其后跃下。 庄薇和另一名镇魔司成员殿后,五人的身影依次没入深不见底的枯井。 进入枯井后,发现这里有一条暗道。 岑啸天直接朝着暗道走去。 暗道四周的石壁布满了诡异的符文,还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腐臭气息。 “这些符文是怨灵的枷锁。”岑啸天走在最前,目光冰冷,“有人在这里专门布下了这条禁制通道,目的就是将那些怨灵禁锢在井底,吸收它们的力量。” 穆青歌冷笑道:“如此心思歹毒,怕是有人利用这些怨灵进行某种邪术。” 李辰安轻声问:“师姐,你知道什么邪术需要这么多怨灵?” 穆青歌轻轻摇头:“邪术很多,我无法确定。” 岑啸天却是自信开口:“若我猜得没错,应该是‘聚怨化魔术’,这是上古时期的禁忌邪术。” 穆青歌闻言,顿住脚步,面色凝重:“聚怨化魔术?那是一种利用怨灵转化为魔物的邪法!修炼者若成,实力足以媲美化神境巅峰,甚至直逼合体期!” 第510章 地下洞窟,满地尸骸,黑色棺材,擅闯者,死 “师姐不用怕,化神境一样得死在我剑下。”李辰安说道。 岑啸天嗤笑一声:“年轻人别太狂妄,若真是聚怨化魔术,你这种小角色连魔气都挡不住。” 李辰安轻笑,懒得回应。 五人一路向前,阴寒之气越发浓重,黑暗中传来滴水的声音,回荡在狭窄的空间内,显得愈发阴森。 忽然,岑啸天举起手,示意众人停下。 他目光锐利地扫向前方,低声道:“有东西过来了!” “吼——” 前方的黑暗中,一阵低沉的咆哮声响起,紧接着,无数双猩红的眼睛出现在视野中。那些怪物的身影模糊不清,但可以看出它们是由怨气和腐肉凝聚而成的怪物,散发着强烈的恶臭。 “是怨灵化身!”庄薇脸色微变,“数量太多了!” 岑啸天冷喝一声:“冲过去!” 话音刚落,他长刀出鞘,刀光如潮水般席卷而出,将前方的怪物硬生生劈开一条通路。 “杀!” 岑啸天大喝一声,当先冲入怪物群中。 穆青歌手中青莲剑挥舞,剑气化作朵朵青莲绽放,将靠近的怪物击退。 李辰安手握碧落黄泉剑,金色剑气如长河奔涌,将黑暗中的邪气清扫一空,靠近他的怪物,全部灭杀。 庄薇与另一名叫屈力的镇魔司成员紧随其后。 庄薇不断丢出符箓,连连激发,化作一道道攻击杀向扑来的怪物。 屈力则是戴着一个特制的拳套,作为武器,拳头轰击那些怪物。 五人一路披荆斩棘,终于冲出怪物的包围,来到了井底的开阔空间。 这是一个巨大的地下洞窟,阴气森然,光线昏暗,中央的石台上,一口黑色石棺如沉睡的怪物般静静伫立,周围恐怖的绿色怨气,凝聚成一道诡异的光罩,将整个石棺笼罩其中。 满地的枯骨与腐尸散发着令人窒息的恶臭,其中不乏身穿天将阁制服的死者遗骸。 穆青歌蹲下身子,强忍着胃里翻江倒海的不适,仔细查看一具尸体的残破衣物,脸色逐渐沉了下来:“是我们天将阁的弟兄……” 李辰安眉头微皱:“这些人都成了那邪术的祭品。” 岑啸天冷冷扫了一眼满地的尸骸,声音愤怒:“该死!究竟是谁干的!” 穆青歌看向中央的那口黑色棺材,说道:“那黑棺有问题!” “我去破了它!”岑啸天怒声说道。 说着间,迈步踏上石台,长刀指向石棺。 “庄薇,屈力,布防,掩护我!” 庄薇点头,迅速将符箓撒向四周,激活了一个简易防御阵法。 而屈力则双拳紧握,站在一侧,浑身肌肉紧绷,随时准备战斗。 然而,就在岑啸天准备破开光罩时,石棺中的绿光骤然暴涨! “轰!!!” 整个洞窟瞬间被绿色光芒填满,阴寒之气如潮水般涌向四周。 那道光罩表面浮现出无数扭曲的符文,宛如活物般挣扎,伴随着一个低沉的声音从光罩中传出:“擅闯者,死!” 一道巨大的虚影从光罩中缓缓凝聚而出。 那是一个人形怪物,浑身漆黑如墨,散发着浓重的死气。 它的脸部模糊不清,唯有一双血红的眼睛像是燃烧着火焰,怨气凝结的身躯上长满了尖锐的骨刺,背后拖曳着一条长长的尾巴,每一步踏出,地面都会裂开。 “聚怨化魔而成的怪物!”穆青歌的声音中透着震惊,“这东西……恐怕已经接近化神境了!” 李辰安冷冷一笑,手中的碧落黄泉剑绽放出耀眼的金光,“化神又如何?今天就斩了它!” “别冲动!”岑啸天怒喝,“此物怨气护体,普通攻击根本伤不了它!” 话音未落,那怪物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挥舞着尖刺般的手臂,直扑众人。 岑啸天反应最快,真气爆发,长刀一横,猛地一斩,刀光如匹练般划过洞窟,与那怪物的利爪狠狠撞击在一起。 “轰!” 刀光崩散,岑啸天身形暴退数步,眼中闪过一丝惊骇:“它的力量……太强了!” 怪物的身影快如鬼魅,下一瞬已然逼近穆青歌,尖刺手臂直取她的心脏! “找死!”穆青歌冷哼一声,青莲剑舞动,一朵青莲虚影在她身前绽放,挡住了怪物的攻击。 “师姐,配合我!”李辰安身影一闪,已然来到怪物背后,碧落黄泉剑化作一道金色剑芒,直刺怪物的后背。 “铛!” 剑芒刺中怪物,却发出金铁交击的声音,怨气护罩将剑芒硬生生弹开。 这保护罩跟黑棺四周的一模一样,同源同属。 “真够硬!”李辰安眉头一挑,迅速拉开距离。 “它有怨气护体,太强了,必须先破开护罩!”庄薇高声提醒。 同时快速掐诀,几张符箓化作光刃激射向怪物,但这些符箓连怪物的护罩都未能破开,便被其怨气腐蚀殆尽。 屈力怒喝一声,拳套上灌满真气,蓄力一击,双拳猛地轰向那怪物。 砰!!! 屈力未能破开怪物的保护罩,反而被一股强大的反震之力,震飞出去。 李辰安冷笑一声:“我来破它保护罩!” 他猛地踏前一步,体内龙脉之力狂涌而出,周身金光大盛,金龙虚影浮现,手中碧落黄泉剑绽放出炽烈的光芒,宛如一轮小太阳般照亮整个洞窟。 “黄泉九歌,九天绝唱!!!” 一道璀璨的剑气横扫而出,直斩怪物保护罩。 “轰——” 洞窟剧震,怪物的护罩表面被剑气撕裂出一道裂痕,但随即怨气疯狂涌动,将裂痕迅速修复。 “还不够!” 岑啸天大喝一声,身形跃起,长刀带着奔雷之势直斩怪物头顶。 “轰!” 刀光劈中护罩,裂痕再度扩大。 “师姐,最后一击!”李辰安低喝一声。 穆青歌没有犹豫,青莲剑高举过顶,整个人仿佛化作一片莲花虚影,剑气如潮水般奔涌而出,与李辰安的剑气完美融合。 “斩!” 两道剑气合二为一,化作一道毁天灭地的光柱,狠狠轰向怪物。 “咔嚓——” 保护罩终于支撑不住,在剑气的冲击下彻底崩溃,怪物发出一声嘶吼,整个身躯暴露在众人面前。 岑啸天一脸兴奋:“终于等到这一步,保护罩没了,给我去死!” “玄月斩!!” 他周身真气凝聚到极致,长刀高举,刀锋上涌动着玄色光芒,一刀斩下,刀光如黑色的月牙横扫而出,直接劈向怪物的胸膛。 怪物尖啸一声,被刀光斩得后退数步,胸口被撕裂出一道巨大的伤口,怨气疯狂涌动,却再也无法凝聚。 “快,趁它虚弱!”穆青歌厉声喝道,所有人同时发起了最后的进攻。 剑光、刀罡、符箓、拳影齐发,攻击一股脑儿落在怪物身上。 怨气崩散,怪物发出最后一声不甘的哀嚎,整个身躯轰然爆裂,化作无数黑气消失在空气中。 洞窟恢复了平静。 但众人并未放松下来。 穆青歌目光投向那座已经黑色棺材:“不对劲,真正的操控者……还没出现!” 第511章 聚阴夺灵局,石棺破开,九幽会祭司 地下洞窟,弥漫着怨灵消散后的死寂,绿色的怨气逐渐消退,然而黑色石棺却未有丝毫变化,仍旧诡异地伫立在石台中央。 众人都再次看向黑色石棺。 保护棺材的光罩并未消失。 庄薇似乎发现了什么,察觉到不对劲,她从怀中取出一只罗盘,双手快速掐诀,低声念诵,罗盘随即缓缓旋转起来。 罗盘的指针如受牵引般剧烈颤抖,指向石棺的方向,随后转动得越发急促,甚至开始发出尖锐的嗡鸣声。 庄薇脸色微变,语气中透着惊恐:“这地方被改过风水,竟然是个‘聚阴夺灵局’!” “聚阴夺灵局?”李辰安眉头一挑,“听起来有些意思,说清楚。” 庄薇深吸了一口气,努力平复心神,快速解释道:“聚阴夺灵局是一种极其阴毒的风水布置,通过在地脉关键点强行聚集阴煞和怨灵,将其引导至阵眼内,然后通过祭品献祭,将阴煞力量注入某个媒介之中。” “媒介?”穆青歌冷声问道,“石棺就是媒介?” “不错。”庄薇点头,“如果我的推测没错,这棺材里的东西,才是真正的邪物!” 李辰安星眸微微眯起:“【聚怨化魔术】和【聚阴夺灵局】结合,造就了这一切。” “这个地方也是精挑细选的。”穆青歌说道。 “打开石棺,看看就知道里面是什么了!”岑啸天冷声道。 但就在这时,石棺忽然剧烈震动起来! “轰隆——” 一道强大的震波从石棺中扩散开来,所有人都被逼退数步。 紧接着,石棺缓缓开启,一股无形的压迫感瞬间笼罩整个洞窟。 一个身影从石棺中缓缓走了出来。 那是一个身穿黑色古袍的男子,他的容貌苍白得可怕,双眼深陷,瞳孔中隐隐透着幽绿色的光芒。 他的身体似人非人,皮肤上满是扭曲的符文痕迹,恐怖诡异,像是刺青一般,全是用怨灵之气强行刻上去的。 看一眼,就有种让人迷失晕眩之感。 “是你们……打扰我修炼!?”男子的声音沙哑低沉,带着森冷的寒意。 岑啸天看清他的装束,顿时脸色大变:“九幽会的祭司!” “九幽会?”穆青歌目光微凝,声音中多了几分杀意,“没想到这件事竟然和九幽会有关!” 庄薇瞳孔微缩:“九幽会是修魔界的禁忌组织,专门以修炼邪术、控制怨灵为主,甚至多次策划血祭……难怪这里怨气滔天!” “没想到,这背后竟然有九幽会的势力!这个邪魔势力,做了无数恶事!”屈力咬牙说道。 在场的,可能就只有李辰安对这个九幽会,一无所知。 男子嘴角微微扬起,露出一抹诡异的笑容:“知道就好,你们破了我的聚怨化魔术,想必也看到了我为这一步所做的准备……” “妨碍我修炼,那就是找死!” 话音未落,他伸手一挥,石台周围的枯骨突然震动起来,发出“咔咔”的声响,片刻后竟然站立起来,化作数十具怨骨傀儡,将五人团团围住! “雕虫小技!”岑啸天冷哼一声,长刀在手,刀罡如怒浪般呼啸而出,将面前的几具怨骨傀儡瞬间斩断。 “破骨重生!”男子沙哑的声音传来,那些被斩断的怨骨傀儡竟在片刻间重新拼凑起来,怨气比之前更为浓烈。 “有点意思。”李辰安轻笑,碧落黄泉剑在手中一转,舞出朵朵剑花,剑身上金光流转。 “不过,我倒想看看,你能复活几次!” “黄泉九歌,冥界花开!” 剑气凝聚,形成一朵朵黑色莲花。 下一瞬,黑色莲花炸裂,覆盖住了数十具怨骨傀儡的身影。 直接将骨头炸成粉碎,怨骨傀儡再也无法重生。 男子眼中闪过一丝阴鸷之色,他猛然抬手,无数怨灵从洞窟各个角落涌出,汇聚成一股巨大的怨灵漩涡,直扑众人而去。 穆青歌和岑啸天同时出手,剑光与刀罡交织而出,与怨灵漩涡正面碰撞。 “轰——” 剧烈的爆炸声响彻整个洞窟,怨灵漩涡被撕裂,众人被震退数步。 那名九幽会的祭司缓步向前。 他的动作缓慢,每一步都带着诡异的韵律。 “看来你们这些凡人,还不明白自己的处境。”男子声音沙哑,带着嘲讽的笑意,“来了这里,你们的结局就已经注定!现在,轮到你们成为我的祭品了。” “祭品?”岑啸天轻笑一声,长刀微扬,语气透着不屑,“抱歉,我不喜欢别人拿我做什么狗屁祭品。” “你们九幽会,不过是些跳梁小丑,做这些苟且之事,也配称为修炼者?”穆青歌冷冷开口,青莲剑指向九幽祭司,“不管你计划什么,今天都到此为止。” “无需废话,杀了就是。”李辰安冷声说道,强大的气势爆发。 九幽祭司脸色阴沉,双眼中幽绿的光芒越发浓烈:“狂妄!不过区区蝼蚁,也敢妄言毁我大业!” 随着他一声低喝,身周的怨气猛然凝聚,形成一层暗绿色的护盾,将他整个人笼罩其中。 他的双手缓缓抬起,洞窟四周隐约出现一道道漆黑的符文,这些符文像爬满了墙壁的虫子般迅速扩散。 庄薇一眼看出端倪,惊呼道:“不好!他在激活阵法!整个洞窟都已经成为大阵的一部分!” “那就趁他还没完成,杀了他!”岑啸天怒吼一声,真气催动到极限,长刀闪耀着玄色光芒,直劈祭司的护盾。 “轰!” 刀光落在护盾上,竟只留下了一道浅浅的裂纹。 祭司的脸上浮现出一抹讥讽:“徒劳,你们的攻击不过是为我挠痒痒。” “废话真多。”李辰安冷哼一声,手中碧落黄泉剑高高举起,金色的龙脉之力再次涌现。 “斩!!!” 金光剑气如同怒涛狂卷,直轰祭司的护盾。 护盾上的裂纹迅速扩大,幽绿色的光芒开始减弱。 九幽会的祭司有些惊讶地看了李辰安一眼。 随即,他猛然张口,吐出一口精血,融入护盾之中,护盾的裂纹竟开始缓慢修复。 穆青歌毫不犹豫地冲上前来,青莲剑舞动,剑气如同怒放的莲花,直冲护盾的裂口。 祭司嘴角却扬起了一抹诡异的笑容:“很好,既然你们如此心急送死,那我便成全你们。” 他双手猛地一合,地下阴邪怨气再次涌动,汇聚成一股庞大的阴煞之力,直接冲向众人。 第512章 怨灵转生,雷霆怒斩,决战祭司 黑暗的洞窟中,怨气如怒潮般汹涌,九幽祭司立于石棺之上,幽绿色的光芒自他体内散发,将整片空间染成了地狱般的色彩。 他的双手缓缓抬起,十指如同操控琴弦般拨动,四周的符文也随之闪烁,汇聚成一道巨大的阴煞漩涡。 九幽祭司冷笑,双眼中的幽光愈发刺目:“成为我的祭品吧!” 阴煞之力化作一头巨大的怨灵恶兽,咆哮着冲向众人。 威势恐怖,难以抵挡。 “快散开!” 穆青歌厉喝,青莲剑挥出数道剑气,在前方布下一道屏障。 “轰——” 怨灵恶兽撞上剑气屏障,青光骤然炸裂,穆青歌身形一晃,被冲击震退数步。 庄薇丢出十几道符箓,阻挡怨灵恶兽。 屈力双拳爆发强大拳影,不断轰击。 “岑啸天!”李辰安大喝,“拖住它!剩下的交给我!” 岑啸天冷哼一声,长刀横于胸前,猛然斩出一记强大刀罡,刀气化作狂风怒涛,与怨灵恶兽正面碰撞。 “轰——” 狂暴的能量四散,岑啸天身形一晃,硬生生将恶兽逼退了数丈。 但是,他也因此受了轻伤,嘴角溢出一丝血迹。 怨气汹涌,宛若化作实质。 “该死……”穆青歌咬牙挥剑,却被怨气缠住,一时无法动弹。 九幽祭司冷笑:“没用的,你们注定失败。” 就在这时,一道金色的光芒骤然冲天而起,刺破了怨气弥漫的黑暗。 “谁失败,还不一定。” 众人顺着声音看去,只见李辰安周身雷光缭绕,浑身散发着强大的气息。 他的双眸闪烁着雷霆般的光辉,手中的碧落黄泉剑也被雷电包裹,宛如一柄真正的天罚之剑。 李辰安施展《九天雷体诀》,爆发强大雷霆之力。 “这家伙,还没有使出全力!”岑啸天惊讶地看了李辰安一眼。 李辰安微微一笑:“这等邪物,就让我用这雷霆送你归西。” 九幽祭司脸色微变,凝视着李辰安:“雷系功法……你居然能同时操控雷霆与龙脉之力?你到底是什么人!” “你不需要知道。” 话音未落,李辰安脚下一踏,龙脉之力和雷霆之力融合,整个人化作一道金色雷光,瞬间冲向祭司。 手中的碧落黄泉剑划破空气,剑尖直指祭司。 九幽祭司连忙凝聚怨气,形成护盾。 “轰隆!” 剑光撞上护盾,金色雷霆与幽绿色的怨气激烈交锋,洞窟内回荡着震耳欲聋的声音。 九幽祭司大吼一声,拼命催动体内的怨气凝聚护盾对抗李辰安的攻击,然而那金色雷霆却像万钧雷锤,硬生生将护盾的裂纹撕裂成一道巨口。 “雷霆之力,专克阴邪!”李辰安冷喝一声,雷霆剑气再度斩出。 “轰隆隆——” 护盾终于崩溃,幽绿色的怨气如同泄洪般四散开来,九幽祭司被震得连连后退,面色惨白。 “该死!不可能!”祭司怒吼,双手猛然一挥,试图操控怨灵恶兽攻击李辰安。 但怨灵恶兽被岑啸天他们拖着,根本无法抽身帮助祭司。 “这是你逼我的!” 九幽祭司脸上露出狰狞之色,因为愤怒而扭曲。 双眼中的幽绿色光芒暴涨,宛如燃烧的鬼火。 他缓缓抬起双手,手掌上浮现出两团不一般的怨气,散发出极为诡异的波动。 下一瞬,他猛然将双手按在自己的胸口,幽绿色的怨气如漩涡般向他的体内涌入。 怨灵的低语声越发刺耳,整个洞窟都开始震颤,在承受某种无法言喻的力量。 怨灵恶兽也随之解体,化作怨气和阴煞之力,涌向九幽祭司。 “他在让怨气入体!”庄薇惊呼,脸色瞬间惨白,“这是九幽会的禁术——‘怨灵转生’!他要将自己的身体彻底转化为怨灵载体!” “疯子!”岑啸天咬牙怒喝,“这种术法根本是自毁!他难道连命都不要了?” “他已经被逼到了绝境,哪还管那么多。”穆青歌冷冷道。 九幽祭司完全沉浸在怨气的涌动中,根本听不到众人的声音。 他的身躯开始发生变化,皮肤变得漆黑如墨,骨骼发出“咔咔”的脆响,身体膨胀到两米高,背后长出三条如鬼刺般的尖锐骨刺。 “吼——” 一声不似人声的怒吼从他口中发出,整个洞窟内的怨气如同受到牵引,疯狂向他汇聚。 他的气息瞬间暴涨,已经远远超过了之前的实力。 “化身怨灵。”李辰安星眸微凝。 九幽祭司低头看向自己的双手,狰狞的脸上浮现出一抹疯狂的笑意:“怨气之力融于我身,现在的我已非人类……而是超越凡人的存在!你们,统统都得死!” 话音未落,他的身影已然消失在原地。 “好快!”穆青歌惊呼,猛然挥剑在身前布下一道真气防御屏障。 “轰!” 九幽祭司的鬼爪狠狠轰在屏障上,强大的冲击力震得穆青歌连连后退,嘴角渗出一丝血迹。 李辰安却在瞬间出现在祭司的身后,碧落黄泉剑化作一道金色闪电,直刺他的后心。 “铛——” 剑尖刺中祭司的后背,却发出金属交击的声音,仅仅在他的身躯上留下一道浅浅的划痕。 九幽祭司冷笑一声,身形一转,鬼爪直袭李辰安的胸膛。 “砰!” 李辰安迅速举剑格挡,雷霆之力与怨气碰撞,掀起一阵狂暴的能量风暴,将两人同时震退。 “防御力变强了。”李辰安握紧剑柄,心中暗想。 九幽祭司的力量、速度和防御全部都大幅提升。 “呵呵呵……”九幽祭司低沉地笑着,身上的怨气如黑雾般蒸腾,“你们这些蝼蚁,还要挣扎到什么时候。” 他猛然一跃,立于半空,挥动鬼爪,掀起一道漆黑的怨气波浪,直扑李辰安等人。 “退开!” 岑啸天怒吼,长刀挥出一道刀罡,将怨气波浪拦腰斩断。 然而,祭司却借助怨气掩护,再次出现在岑啸天面前,一记鬼爪挥下,将他震飞数丈,重重撞在洞窟的岩壁上。 “岑统领!”庄薇惊呼。 李辰安星眸一凛,雷霆之力在体内沸腾,身上爆发着耀眼的雷光,整个人的气息越发强大。 碧落黄泉剑在手中紧握,雷霆之力灌注其中,剑身上电弧缭绕,金光流转,如同一轮升腾的太阳。 九幽祭司的眼中浮现出一丝轻蔑:“你以为这种招式能伤我?” “试试不就知道了?” 随着李辰安一声低喝,他整个人化作一道金色雷光,杀向九幽祭司。 碧落黄泉剑斩出,剑气化作一条强大的雷龙。 “轰——” 雷龙撞击在祭司的身躯上,雷霆之力瞬间爆发,将四周的怨气彻底击溃。 九幽祭司发出一声惨叫,巨大的身躯被雷龙贯穿,黑色的怨气化作烟雾消散在空气中。 “啊——” 九幽祭司倒在地上,浑身被雷光灼烧得千疮百孔,曾经狂妄的脸上满是惊恐。 他的声音颤抖:“不……不可能……我怎会败……” 第513章 一剑斩首,终结祭司,疗伤丹药,破棺 “不……不可能……我怎会败……” 九幽祭司倒在地上,喘息如同破风箱般急促,他的身体被雷霆之力摧残得千疮百孔,皮肤上出现了无数焦裂的纹路,怨气如同消散的浓烟,不断从他的体内逸出。 “你输了。”李辰安持剑而立,神色冷漠,雷光仍在剑身上跳动,如同天罚的余威未散。 九幽祭司却突然发出一阵刺耳的笑声,目光中带着疯狂和怨毒:“输?呵呵呵……你们以为杀了我,这一切就结束了?” “九幽会绝不会放过你们!你杀了我,迎接你的,将是无尽的追杀和折磨!” 李辰安淡然一笑,眼中满是不屑:“哦?威胁我?” 九幽祭司双眼死死盯着李辰安,语气狰狞:“我不是威胁你,而是在告诉你,九幽会的力量根本不是你能想象的!你杀了我,将会为此付出代价,你们所有人,都将沦为我们九幽会的祭品!” “九幽会是吗?”李辰安的语气陡然冷了下来,握剑的手微微一紧,“看来不只是你,我还得顺道清理一下你们整个组织。” “哈哈哈,狂妄至极!”九幽祭司仿佛听到了最好笑的笑话,大笑不止。 “九幽会的强大,岂是你们这些蝼蚁能够想象的。” “说完了吗?说完了差不多该上路了。”李辰安嘴角扬起一抹冷笑,星眸森冷。 “别试图用什么九幽会来威胁我,在我面前,在绝对实力面前,所有阴谋和算计,统统无用,我也不吃这一套。” 话音未落,李辰安脚下一踏,碧落黄泉剑带着金色的雷霆光芒,高高举起。 九幽祭司的眼中浮现出一抹绝望,他挣扎着想要爬起,却因全身的伤势而无法动弹。 “等等!”他突然大吼,“放过我!只要你放过我,我可以告诉你九幽会的核心秘密!甚至……” “废话真多。” 李辰安冷哼一声,没有丝毫犹豫,碧落黄泉剑如同一道金色闪电,骤然斩下! “噗嗤——” 剑光一闪而逝,九幽祭司的头颅高高飞起,幽绿色的眼眸中还残留着最后的不甘和恐惧。 洞窟内安静了片刻。 岑啸天捂着胸口站了起来,嘴角溢血,却露出一抹笑容:“杀得好,这种人,就该下地狱!” 庄薇上前检查了一下这里的阵法,确认大阵已经彻底失效后,松了一口气:“阵法时效了,但这里的怨气还需要一段时间才能完全散去。” “做得好。”岑啸天轻轻点头。 “师弟,你没事吧?”穆青歌走到李辰安身边,看着他身上的雷光逐渐消退,关切地问道。 “我能有什么事。”李辰安摇了摇头,将碧落黄泉剑收了起来。 随后,李辰安取出一些疗伤丹药。 “师姐,这个给你。” 穆青歌受伤了,李辰安有看到。 穆青歌没有拒绝,直接拿过疗伤丹药服用下去。 李辰安又看了眼岑啸天三人。 “给!” 他将一瓶疗伤丹药丢了过去,里面有七八颗丹药。 岑啸天接过丹药,神色有些复杂:“谢谢。” 他看到了穆青歌服用丹药,自然知道里面是什么。 李辰安没有说什么。 岑啸天虽然一开始让人有点讨厌。 但其实本性不坏,他毕竟是大夏镇魔司的人,镇魔司也是为了大夏做事,为了正义,保护大夏公民。 而且之前的战斗,岑啸天也是拼了命的。 岑啸天打开瓶子,顿时一股扑鼻的药香袭来。 他一脸惊讶,但从这股药香就可以判断,这疗伤丹药肯定不一般。 李辰安就这样随随便便给了他。 犹豫了一下,岑啸天还是小心翼翼地倒出一颗丹药,服用下去。 丹药入体,药力瞬间扩散开来,伤势正在以惊人的速度愈合。 岑啸天的第一反应不是惊喜,而是懊恼。 暴殄天物! 这么好的疗伤丹药,应该留着救命用的。 他现在这点儿小伤使用,完全是浪费啊! “岑统领,岑统领!” 庄薇喊了好几声。 “嗯,怎么了?” 岑啸天才反应过来。 “疗伤丹药,可以给我们一颗吗?”庄薇问道。 她看到是一瓶丹药,里面肯定不止一颗吧。 岑啸天一脸犹豫。 这么好的东西,他真不想给。 最终他还是咬咬牙。 “好吧,一人一颗。” 他小心翼翼的取出两颗丹药,分给了庄薇和屈力。 两人接过丹药,很快服用下去。 一开始他们也没有多想。 但当服下之后,他们才知道这丹药有多牛。 伤势快速恢复着。 “岑统领,这丹药还有吗?再给我一颗。”庄薇轻声说道,她想多要一颗,以后留着救命用。 岑啸天脸一黑:“没有了。” 庄薇一脸狐疑,她感觉应该还有几颗才是。 但岑统领都这样说了,她也不敢多问。 三人若是知道,他们视若珍宝的担忧,李辰安随随便便就可以炼制出来,不知又会作何感想。 另一边,李辰安和穆青歌走向黑色石棺。 “走,过去看看。”岑啸天一挥手,打断了庄薇的思绪。 黑色石棺静静伫立在石台中央,依然散发出一丝诡异的波动。 九幽祭司已被斩杀,他曾经住在这里面,李辰安等人全部将目光聚焦在这诡异的石棺上。 “这棺材就是他布阵的核心。”穆青歌说道。 庄薇仔细观察了片刻,皱眉道:“不对,这石棺本身也是阵法的一部分,它不是普通的容器,更像是一种封印装置,里面的可能还有东西。” 岑啸天上前一步,手按在刀柄上,冷声道:“既然如此,那就直接破开,看看里面到底藏着什么鬼东西。” “破它,交给我。” 李辰安微微一笑,手握碧落黄泉剑,剑身金光乍现,真气运转,剑势凝聚! “师弟小心。”穆青歌轻声提醒。 李辰安点了点头,脚下一踏,一剑斩出,化作一股足以毁天灭地的恐怖力量。 剑光如同金色长河,带着无可匹敌的气势狠狠斩下。 “轰——” 伴随着震耳欲聋的巨响,石棺表面浮现出无数裂纹,封印的符文疯狂闪烁,试图阻止剑气的侵蚀。 然而,这股力量在李辰安这一剑之下,显得不堪一击,裂纹迅速蔓延,最终“咔嚓”一声,整口石棺彻底破碎,碎石飞溅! 第514章 九幽魔心,九幽会,百丈石碑,九幽圣主 浓郁的黑色怨气瞬间从破碎的石棺中涌出,整个洞窟瞬间被笼罩在一片黑气之中。 “退后!”李辰安沉声说道。 众人立即散开,往后退去。 黑雾散去,石棺内部的景象逐渐显现出来。 只见一块拳头大小的幽绿色晶体悬浮在空中,散发着幽绿色的光芒,晶体内部像是有无数扭曲的灵魂在挣扎、咆哮,令人毛骨悚然。 “这是?”岑啸天目光微凝,手握长刀,脸色异常凝重。 庄薇盯着那块晶体,似乎想到了什么,突然脸色骤然大变:“九幽魔心!这竟然是九幽魔心!” “九幽魔心?”穆青歌眉头微蹙,“你听说过它?” 庄薇艰难地咽了口唾沫,语气中满是惊骇:“九幽魔心是九幽会最重要的法器之一,据说是用无数生灵的魂魄凝炼而成。它不仅能够操控怨灵,还能直接引发大规模的灵魂收割,是一种极其邪恶的邪魔法器!” 李辰安盯着九幽魔心,冷声道:“既然知道它的来历,那就不能让它留在这里。” “等等!”庄薇连忙阻止,“九幽魔心蕴含极强的怨气与灵魂力量,贸然接触可能会引发可怕的后果。我们必须找到一个安全的办法封印或销毁它。” “师弟,她说得有道理。”穆青歌点头附和,“如果处理不当,这块东西恐怕会引发更大的灾难。” “既然这是九幽会的重要法器,就更不能让它落入他人之手,我将他收起来便可。”李辰安冷声说道。 “可是……”庄薇还想劝阻,却被穆青歌拦下。 “我师弟他自有分寸,我们先退后些。”穆青歌说道,示意庄薇与岑啸天他们离开一些距离。 李辰安体内龙脉之力缓缓运转,一道金色的龙影从他背后浮现,栩栩如生,散发着浩然正气,将洞窟内的阴冷之气都驱散了几分。 “是龙脉之力,应该可以克制此物!”穆青歌轻声说道。 只见金龙虚影缠绕着李辰安,形成一道强大的防护屏障,将他整个人笼罩其中。 “龙脉之力,果然非同一般。”岑啸天盯着李辰安,低声自语,眼中多了几分敬佩和复杂的情绪。 李辰安一步步走向九幽魔心,金色屏障与幽绿色的怨气碰撞,发出“嗤嗤”的声响,无形的力量在对抗。 李辰安冷冷一笑,伸手一握,龙脉之力如潮水般涌向九幽魔心,将其完全封锁在金色的光罩之中。 九幽魔心内部的怨灵疯狂嘶吼,似乎在挣扎,却无法突破龙脉的镇压。 “收!”李辰安低喝一声,金色光罩骤然一缩,九幽魔心化作一道幽绿色的光芒,没入玉溪仙境的储物宝箱之中。 整个洞窟内的阴冷的气息瞬间减弱,怨气也随着九幽魔心的收走又大幅度减弱。 穆青歌松了一口气:“太好了,成功了!” 庄薇的脸色依然凝重:“九幽魔心被你带走虽然暂时安全,但它的怨气极难消除,必须尽快找到合适的地方封印,或者彻底销毁。” “这些不用你操心。”李辰安挥了挥手,淡然道,“我自有办法处理。” “事情解决,我们先离开这里。”岑啸天看了一眼已经破碎的石棺,以及满地的枯骨,语气低沉,“此地怨气未尽,待会我会派更多镇魔司的人来善后处理。” 众人点了点头,不再耽搁,迅速离开洞窟。 当他们重新回到地面时,已经天亮,太阳高高挂起。 “岑统领,接下来你们镇魔司怎么处理这里?”穆青歌问道。 岑啸天沉吟片刻,正色说道:“这里的情况我会立即汇报上级,镇魔司会派遣更多人手来封锁此地,彻底清理残余的怨气,并追查九幽会的动向。” 他顿了顿,目光扫向李辰安:“至于九幽魔心……虽然它在你手里暂时安全,但我还是要提醒你,这东西太过危险,尽快销毁为上策。” “我知道。”李辰安不置可否地笑了笑,转身走向穆青歌,“师姐,我们回去吧。” 穆青歌点头,跟在他身后离开。 看着两人的背影,庄薇低声说道:“岑统领,那个李辰安……他到底是什么来头?” 岑啸天的目光深邃,轻声说道:“前段时间出现的承脉者便是他,而且还是天将阁的荣誉执令,至于更多的,我也不知道。” …… 夜幕笼罩着九幽会的主殿。 整座圣殿建于一座阴气缭绕的山谷深处,四周布满了符文阵法,九根巨大石柱,耳边不断有怨灵低语,回荡在空气中,令人不寒而栗。 圣殿正中央,一块高逾百丈的黑色石碑伫立,表面篆刻着复杂的九幽符文,散发出诡异的幽绿色光芒。 在石碑前,九幽会的炼器长老跪伏于地,额头贴着冰冷的地砖,浑身颤抖不止。 “圣主,属下……属下有重要的事情禀报!”炼器长老的声音沙哑而惶恐,低着头,连抬眼的勇气都没有。 高高的黑色王座上,一道模糊的身影笼罩在浓浓的黑雾中,宛如与黑暗融为一体。 那便是九幽会的至高领袖——九幽圣主! “讲。” 圣主的声音低沉,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像是从地狱深处传来的低吟,敲打在炼器长老的心头。 炼器长老深吸了一口气,颤声说道:“属下在不久前察觉,九幽魔心失去了感应!” 黑雾中的身影微微一动,整个圣殿的温度骤然下降,阴冷的气息铺天盖地,令人窒息。 “九幽魔心,失去了感应?”圣主的声音带着一丝森然,低沉得让人心悸。 “是……是的!”炼器长老连忙磕头,“属下仔细确认过,这绝非偶然,恐怕是被人抢夺封印了!” 圣主沉默了片刻,随后冷冷道:“九幽魔心是我会的至宝之一,何人敢擅动此物?” 炼器长老闻言,浑身更加颤抖,艰难地说道:“圣主,此事恐怕与乌祭司有关。” “乌祭司?”圣主的语气陡然冷冽,黑雾中迸发出一道寒光,令整个大殿的气息更为森冷。 炼器长老不敢迟疑,连忙继续说道:“乌祭司在一个月前,以研究为由,借走了九幽魔心。他声称发现了一处绝佳的宝地,能够通过阵法威能,再借助九幽魔心,可以大幅度提升实力。” “说用完后便会归还……但现在,他和九幽魔心的气息已经完全消失!” 第515章 九幽长老团,师徒切磋,询问魔刀,教刀法? “九幽魔心,丢失了!” 九幽圣主的冷哼声如雷霆般震荡,整个大殿为之颤抖。 “一个月前的事……你为何不早禀报?” 炼器长老连忙磕头:“圣主恕罪!属下以为乌祭司在执行特殊任务,便未多问,直到今天彻底失去九幽魔心的感应,才意识到事态严重!” 黑雾中的身影缓缓站起,圣主的怒火化作实质,一股恐怖的压迫力袭来,笼罩着整个大殿。 “废物!”圣主一声冷喝,炼器长老的身躯猛然一震,喉间溢出一口鲜血,匍匐在地上不敢出声。 圣主微微抬手,四周符文浮现出森然的光芒,他低语般的声音在大殿中回荡:“九幽魔心是九幽会的至宝,却被一个不知死活的祭司弄丢……传令下去,务必找回九幽魔心!不惜一切代价!” 炼器长老颤抖着连连叩首:“是!属下必定全力以赴!” “乌祭司。”圣主的声音低沉冰冷,宛如地狱寒风,“若他还活着,就带着他的头回来见我。” 黑雾如潮水般扩散,整个大殿陷入一片森冷的寂静,只有炼器长老瘫软在地,背后已被冷汗浸湿。 …… 炼器长老从圣殿离开后,径直赶往九幽长老团的聚集地。 圣主的命令绝非儿戏,若九幽魔心无法找回,他们每个人都将面临圣主的怒火。 九幽长老团,是九幽会的权力核心。 一共九名长老,分别为执法长老、祭祀长老、暗影长老、炼狱长老、供奉长老、炼器长老、招魂长老、天象长老、征战长老。 九人组成九幽长老团,地位仅次于九幽圣主。 “九幽魔心竟然丢失?”执法长老眉头紧皱,脸色难看。 “乌祭司一向胆大妄为,但没想到他竟敢擅自带走九幽魔心。”祭祀长老冷哼道,眼中闪过一丝杀意,“若他还活着,我会亲自抽出他的魂魄,狠狠折磨,以儆效尤!” 暗影长老低声说道:“但如果他已死,而九幽魔心落入他人之手呢?我们应该如何应对?” “总之,必须立刻行动。”执法长老冷冷说道,“九幽魔心不仅是我们的至宝,更是九幽会权威的象征。任何胆敢染指者,都必须死!” “我会立即调派暗影网络,调查乌祭司最后的行踪。”暗影长老说道,“无论九幽魔心被何人夺走,都会暴露痕迹。” 祭祀长老点头附和:“我会加快祭司之间的信息传递,若有任何线索,立即向圣主汇报。” “这一切,还需尽快。”炼器长老咬牙说道,“圣主的怒火,谁都承受不起。” 九幽会的黑暗机器开始全速运转,无数双隐藏在阴影中的眼睛盯向四方,寻找着九幽魔心的踪迹。 一场针对九幽魔心的风暴,正在酝酿,而它的中心,正是握有九幽魔心的李辰安! …… 李辰安回到清风庄园。 穆青歌则回去天将阁,这件事她还要向苏承嗣汇报。 毕竟之前进入古宅的那些天将阁成员全部牺牲了,还有那些普通的民众。 这可不是一件小事。 清风庄园,绿意盎然,树影斑驳。 李辰安踏入庄园时,听到了一阵清脆的金铁交击声。 那声音干脆利落,节奏分明。 他心中一动,循声望去。 庭院中央,姜凝芷手持长剑,身影灵动,仿若舞步。 她的剑法如清风拂柳,带着轻灵之意,但每次出招时,剑锋的寒芒却又让人不寒而栗。 而与她对练的,正是她的师父澹台钰。 澹台钰一身淡青色长袍,手持一柄细剑,身姿曼妙,神色清冷。 虽说她曾身受重伤,尚未完全恢复,但举手投足间依旧透着高手风范,剑法气韵,显得高深莫测。 “凝芷,这一剑太慢了,出招姿势也不对。”澹台钰微微侧身,长剑一挑,轻松化解了姜凝芷的攻势,“再多一些果断,剑意不可犹豫。” “是,师父!”姜凝芷应声,目光愈发专注。 两人纯粹切磋剑招,并未动用真气。 姜凝芷脚下一转,手中长剑化作一道银白剑影,直刺澹台钰胸口。 澹台钰眼中闪过一抹赞许,手腕轻抖,细剑与姜凝芷的剑锋交击,发出一声脆响。 两人迅速错身而过,剑锋在空气中划开一道涟漪。 李辰安静静地看着这一幕,赏心悦目。 澹台钰虽然尚未痊愈,但适当的活动一下并不影响,反而可以加快伤势愈合。 两人又切磋了好一会儿。 这时,澹台钰注意到了李辰安,微微一愣,随即露出淡淡的笑意:“李公子回来了?” “澹台前辈恢复得不错。”李辰安走上前,目光扫过澹台钰。 澹台钰点了点头:“多亏了你,我的内伤恢复了七成。适当的活动活动,对恢复伤势也有帮助。” “辰安,你师姐呢?” 姜凝芷没有看到穆青歌,好奇问道。 “她有事,没有回来这边。”李辰安说道。 “你跟你师姐关系不一般啊。”姜凝芷说道,她这话似乎意有所指。 “当然,我和我师姐们都关系很好。”李辰安笑着说道。 姜凝芷感觉一圈打在棉花上。 她明明不是这个意思,李辰安在装傻充愣。 …… 晚上,李辰安进入玉溪仙境。 他直接去找魔刀。 在玉溪仙境的山上,一片空地找到了魔刀,一如既往散发强大魔气。 魔刀自从被李辰安解封之后,就可以自由在玉溪仙境活动了。 “找我有事?” 冷冰冰的声音传来,正是来自魔刀。 “想让你帮忙看个东西。”李辰安说道。 魔刀似乎知道,李辰安要找她看什么东西,直接说道:“九幽魔心是吧,那东西对你以后有用,留着吧。” 李辰安还想着要不要销毁掉,但听到魔刀这样说,他决定保留九幽魔心。 魔刀一般都不会害他的。 至少,到目前为止是如此。 魔刀太神秘了,不,准确的说,魔刀里面的那个黑裙小女孩太神秘了。 “还有别的事情吗?”魔刀说道。 李辰安摇摇头:“没有了。” 他倒是还想问其他,可问了,魔刀估计也不会回答他。 李辰安正准备离开。 这时,魔刀突然开口说道:“想学刀法吗?” 第516章 魔刀传承,绝世刀法,魔煞三绝,练习刀法 月光如水,洒在玉溪仙境的山顶空地上。 魔气弥漫,空气中透着一股诡异的压迫感。 魔刀突然开口说道:“想学刀法吗?” 李辰安停下了脚步,转过身看向魔刀,眼中带着几分惊讶:“刀法?” 魔刀的声音依旧冷冰冰的,像是没有任何情绪波动:“你身上有雷霆之力、龙脉之力,还有这套剑法傍身,但却未修习过真正的刀法。” 李辰安点了点头:“不错,确实如此。我从未专修刀法。” 魔刀刀身轻轻跃动,声音中带着一丝莫名的意味:“刀,是兵器中的霸主,以杀戮为道,与生俱来便是为战斗而生。你既然能够掌控雷霆,又愿意动用魔气,那这套刀法,或许适合你。” “什么刀法?”李辰安问道,目光中多了一丝好奇。 魔刀缓缓飘起,悬浮在半空,刀身散发出幽冷的光芒。 下一瞬,绝美的黑裙小女孩身影浮现,赤着玉足,脚踩虚空,不过不同上次见到的那般,这次更像是虚影,朦朦胧胧。 她伸出纤细的小手,轻轻抚过刀刃,眼神深邃神秘。 “这套刀法,名为《魔煞三绝》!” “《魔煞三绝》。”李辰安喃喃自语。 小女孩点点头,声音低沉,带着一丝冰冷:“这是昔年一位无敌刀皇所创,他为求突破刀道极境,不惜堕入魔道,以杀证道。” “此刀法分为三绝,极其凶险,但一旦修成,足以一刀断天,万法皆灭。” “这么牛!”李辰安有些惊讶,就不知道刀法是不是真如小女孩说的那般厉害。 小女孩冷哼一声:“想学它,可没那么容易。” “这三绝不仅需要强大的力量支撑,还需要心性坚韧,否则只会被刀法反噬,沦为一个只知杀戮的傀儡。” “放心,我的心性如何,你应该比任何人都清楚。”李辰安星眸微凝,语气平静自信。 小女孩深深看了他一眼,随后说道:“听好了——《魔煞三绝》,第一绝,魔影极斩。” 第一绝:魔影极斩。 “魔影极斩,是以快取胜。”小女孩缓缓说道,声音低沉,“刀出之时,身影化虚,刀光如影,快到极致。敌人尚未察觉,便已被刀气撕裂。” 她扬手一挥,一道刀光骤然划破黑夜,化作数十道幽影在空中交织,如流星划过天际。每一道刀影都蕴含杀机,所过之处,空气都被切割得“嗤嗤”作响。 “魔影极斩的精髓在于速度和杀意。”小女孩缓缓说道,“修炼此招,你必须学会在瞬间将所有力量集中于一点,爆发出极致的速度。” 李辰安点了点头,细细感悟刀光的轨迹。 “接下来,是第二绝——煞灭天地。” 第二绝:煞灭天地 “煞灭天地,以力量为根本。”小女孩的声音陡然变得冰冷,“当你将全身真气与魔气融合,汇聚在刀锋之上,一刀斩出,如狂涛怒浪,刀气覆盖千百丈,无物可挡。” 她再次扬起魔刀,刀光陡然暴涨,化作一片汹涌的刀气洪流,将空地上的一块巨石瞬间撕裂成无数碎片。 刀气弥漫,空气中蕴含着浓烈的杀意,令人不寒而栗。 “此招霸道,对力量的需求极高,若是力量不足,反而会被魔煞之气反噬,轻则重伤,重则走火入魔。” 李辰安沉默片刻,点头说道:“明白了。” “最后,是第三绝——断魔寰宇。” 第三绝:断魔寰宇。 “断魔寰宇,是毁灭之刀。”小女孩的语气越发低沉,宛如透着某种深沉的力量,“这一刀,能以刀气凝聚刀域,彻底封锁敌人,让其无处可逃,最终在刀域中被斩杀。” 小女孩轻轻挥动魔刀,一道无形的刀气扩散开来,将周围数丈范围笼罩在内。 李辰安瞬间感觉到一股沉重的压迫感,仿佛被置身于一片封闭的空间中,无论向哪个方向退,都难以逃脱那无形的刀气杀机。 “刀域内,敌人的一切行动都会被压制,而你的力量却会提升至极限。”小女孩缓缓说道,“但这一招极其凶险,必须彻底掌控魔气,才能不被其反噬。” 李辰安看着她演示的三绝刀法,眼中闪过一抹炽热的战意:“好刀法!” 小女孩冷冷地看了他一眼:“这套刀法可不是让你随便乱用的。修炼它,你需要时间去磨砺。还有,记住一句话——刀是杀伐之道,但控刀者,才是主宰!” 李辰安点头:“明白了,多谢指点。” “这是《魔煞三绝》刀法的招式和心法,你慢慢修炼吧。” 小女孩说话间,手指轻轻一点,一道黑光进入李辰安眉心。 下一瞬,李辰安只感觉脑海中多出了许多信息,都是关于《魔煞三绝》刀法的。 “好好练习,别让我失望。” 黑裙小女孩说完,身影渐渐模糊,化作一道黑光融入魔刀之中。 随后,魔刀飞向玉溪仙境的其他地方,离开了。 只留下李辰安一人在这。 李辰安找来一把普通的战刀,就在这里开始修炼《魔煞三绝》刀法。 …… 月色皎洁,玉溪仙境的山顶空地上,清风徐来,草木摇曳。 李辰安手握一把普通战刀,星眸凛然,体内真气缓缓运转,脑海中魔刀小女孩传授的《魔煞三绝》刀法心法清晰浮现。 “魔影极斩,以快取胜。” 他默念着第一绝的核心要义,体内真气涌动,手中战刀轻轻一震,发出一声低沉的嗡鸣。 “集中力量于一点,极致的速度……” 李辰安星眸一凝,身体微微前倾,脚步灵动如风,刀光骤然划破夜色,战刀在空中留下一道残影。 瞬息之间,他已挥出三道刀气,刀气所过之处,空气被切割得发出刺耳的破空声。 然而,他的动作猛地一滞。 “还是不够快。”李辰安皱了皱眉,低声自语,“力量的爆发与速度的融合,还欠缺一些。” 他闭上双眼,脑海中回忆起小女孩演示的魔影极斩。 刀光如同流星般在虚空中交错,快到极致的速度几乎难以捕捉。 “再来。” 第517章 妖孽悟性,藏宝阁建设,紫月商会的麻烦 玉溪仙境。 李辰安不断练习《魔煞三绝》刀法。 时不时还闭上眼睛,回忆脑海中黑裙小女孩的演示画面,那一道道凌厉而无迹可循的刀光,如雷电划过黑夜。 “全身力量集中一点,极致爆发!” 再次睁开眼时,李辰安的气息陡然一变。 他的星眸犹如刀芒般锐利,战刀轻轻上扬,脚下一踏,整个人化作流光。 刀锋挥动间,空气被切割得“砰砰”作响。 刀影愈发凌厉,每一刀仿佛都能刺破虚空,刀气如同一道道风刃,将四周的树木和岩石斩得粉碎。 “成了!”李辰安的嘴角扬起一抹笑意。 他站定身形,长刀轻轻一收,空气中仍残留着刀气的涟漪,刚才的攻击余威未散。 第一式,魔影极斩,已入门。 继续练习。 第二式,煞灭天地。 …… 李辰安将全身真气缓缓注入刀身,随后右手一震,刀锋爆发出一道黑色的煞气,刀气宛如怒浪,在刀身周围翻涌不息。 “煞灭天地,以力量为根本,刀气如涛,吞噬一切。” 李辰安冷冷注视着巨石,身体微微下沉,刀锋指向前方。 下一刻,他双手握刀,猛然向前一斩。 “轰——” 一道如怒海狂涛般的刀气喷涌而出,刀气所过之处,空气都被撕裂,轰然冲击在巨石之上。 “咔嚓!” 巨石被刀气贯穿,裂缝迅速扩散开来,随即“砰”的一声炸裂成无数碎块,碎石四散飞溅。 “不错,比想象中更快掌握。”李辰安看着满地的碎石,脸上露出满意的神色。 不知不觉,已经练习了一夜,李辰安逐渐熟悉了魔影极斩与煞灭天地的施展要领。虽然距离完全掌握仍有差距,但对敌之时,这两招已足够他占尽上风。 “第三绝,断魔寰宇……”李辰安目光微凝,脑海中浮现出小女孩的警告。 “以刀域封锁敌人,力量与杀机融为一体,这一招需要完全掌控魔气,稍有不慎,便会反噬自身。” 李辰安没有冒然尝试第三绝。他很清楚,眼下的自己还不足以驾驭如此凶险的招式。 “欲速则不达,前两绝炼至圆满后,再尝试第三绝。” 月光渐渐隐去,天际露出微微的鱼肚白。 突然,李辰安感觉似乎有一股意志正在观察着他。 “不错,你比我想象中更适合这套刀法。”魔刀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带着一丝冷漠。 魔刀飘然而至。 “练得有些慢,到现在才掌握了前面两招。”李辰安说道。 魔刀:“……” 要是此刀法的创造者,知道李辰安只花费了一个晚上的时间,就掌握了前两招,就这样还觉得慢了,不知道会作何感想。 多少人练习这套刀法,几个月都未能真正入门。 李辰安只花费了一个晚上的时间,天才都不能够形容他,简直是妖孽。 …… 清晨山间,薄雾弥漫,灵气充盈。 李辰安下了山,神色轻松。 他刚完成一晚的修炼,心情正佳,准备看看裴宵红所负责建造的藏宝阁进展如何。 藏宝阁选址在玉溪仙境一片开阔地,周围郁郁葱葱,风景优美。 一到近前,便见到热火朝天的场面,红花军的众女忙碌不停,搬运建材、搭建架构,井然有序。 裴宵红站在正中间,神情肃然,不时指挥众人。 她还有模有样的穿着反光背心,在晨光下尤为醒目,身旁的旗帜迎风招展,红花军的标志格外显眼。 见到李辰安到来,裴宵红立刻走了过来,声音恭敬:“少主!” 李辰安点了点头,目光扫过整个工地,满意地说道:“看起来进展不错,比我想象中还快。” 裴宵红微微一笑,语气中带着一丝得意:“少主,红花军从不让人失望。按照这个速度,藏宝阁最多再过十天就能完成主体建造。” “嗯,不错。”李辰安轻轻点头,眼中闪过赞许之色。 裴宵红随即开始向他简要汇报具体的建设进度,她细致清楚地讲述了各处布局的设计,藏宝阁的分层等等。 李辰安听得暗暗点头,裴宵红做事还是挺可靠的,可以给予奖励。 就在此时,牡丹从不远处走了过来,神色略显犹豫。 “少主。”牡丹轻声说道,恭敬一礼,“我有一件事需要向您禀报。” “什么事?”李辰安转头看向她,目光平静。 牡丹抬眼望了望裴宵红,似乎不太确定是否应该当着她的面说。 裴宵红微微一笑:“少主,我先去巡视工地。” 李辰安点了点头:“去吧。” 待裴宵红离开后,牡丹从怀中取出一份资料,递到李辰安面前,语气低沉:“少主,是关于紫月商会的事情。” “紫月商会?”李辰安心头微微一动,眉头轻蹙,“柳妃烟的商会?” 牡丹点头:“最近紫月商会似乎遇到了一些麻烦。这是详细的情报,您请过目。” 李辰安接过资料,站在原地翻开查看。资料内容极为详细,记录了紫月商会近期的状况以及外部的威胁来源。 紫月商会最近在一个新城扩展业务,刚刚打开局面,却遭到了数次针对性的袭击,商会货物被劫,人手受伤。更令人疑惑的是,这些袭击的手段极为专业,显然不是普通的劫匪所为。 柳妃烟本人虽未受伤,但商会的损失不小,甚至影响到了她的声誉和未来的业务拓展。 李辰安合上资料,眼中闪过一丝冷意:“幕后之人查出来了吗?” 牡丹摇头:“暂时没有确切证据,但我们暗中调查发现,可能与几个竞争对手有关,其中甚至可能涉及一些地下势力。” “地下势力?”李辰安冷哼一声,声音低沉却透着一丝杀机,“看来,有人不知死活。” “少主,您的意思是……”牡丹低声问道。 李辰安微微一笑,将资料递回给牡丹:“我知道了。这件事我会亲自处理。告诉你们万花宫的人,继续保护好柳妃烟她们,同时不要让她察觉。” “是,少主!”牡丹接过资料,恭敬退下。 李辰安看着远处熙熙攘攘的工地,神色渐渐平静,然而他心中却已经做出了决定:“紫月商会出事,自己肯定要管的。” 第518章 柳妃烟母女,游乐场,一天的欢笑与温馨 李辰安从玉溪仙境离开后,直接来到紫月商会。 高楼林立的紫月商会总部门口人来人往,身着工作服的商会成员忙碌穿梭。 “抱歉,柳会长今天不在。”接待员礼貌而恭敬地说道,“她休假了。” “休假?”李辰安挑了挑眉,片刻思索后,转身离去。 他并未多做停留,而是直接前往柳妃烟的住处。 李辰安来过几次,一座小别墅,环境优美,绿树掩映间,豪华的独栋别墅静静伫立,透着低调却不失奢华的气息。 来到门前时,正巧遇见一身淡紫色连衣裙的柳妃烟走出来。 柳妃烟一身打扮端庄优雅,却又不失一丝妩媚。 她那件淡紫色的连衣裙勾勒出完美的身段,长发挽起,露出一截修长白皙的脖颈,耳边一对流苏耳环微微摇曳。 她的脸上化着淡妆,眉眼之间透着成熟女人的风情,红唇微启间宛如盛放的花朵,美艳不可方物。 在她身边,一个扎着双马尾的小女孩正牵着她的手,穿着粉红色的连衣裙,背着小兔子形状的双肩包,蹦蹦跳跳的,像个活泼的小天使。 “辰安?”柳妃烟看到门口的李辰安时明显一愣,随即露出一抹惊喜的笑容,“你怎么来了?” 还未等李辰安开口,小女孩囡囡便已经兴奋地叫了起来:“干爸!” 囡囡甩开柳妃烟的手,小小的身影像一阵风似的扑向李辰安,扑在他怀里抱住他的脖子,甜甜地撒娇道:“干爸,囡囡好想你呀!” 李辰安伸手将囡囡抱起来,脸上露出温暖的笑意:“囡囡有没有乖乖听妈妈的话?” “当然有啦!”囡囡仰起小脸,得意地说道,“妈妈说我最近表现特别好呢!” “是吗?那干爸要奖励你。”李辰安捏了捏她的小脸蛋,逗得囡囡咯咯直笑。 柳妃烟看着这一幕,脸上的笑容越发温柔,眼中透着一丝柔情:“辰安,你来得正好,今天是周六,囡囡不用上学,我正准备带她出去玩。” “那真是巧了。”李辰安笑着说道,“囡囡,你想干爸陪你一起去玩吗?” “想想想!”囡囡立刻欢呼起来,小脸上满是雀跃的笑容,“干爸陪我最好了!” 柳妃烟听到这话,也不禁掩唇轻笑,柔声说道:“既然囡囡都开口了,那就辛苦你今天当一次保姆了。” “哪有什么辛苦的。”李辰安抱着囡囡,调侃道,“只要囡囡不欺负我就好。” “哪有!囡囡才不会欺负干爸呢!”小家伙气鼓鼓地反驳,惹得两人忍俊不禁。 柳妃烟牵着囡囡的小手,李辰安则走在她们旁边。三人朝着车库走去,阳光洒在他们身上,画面温馨得宛如一幅油画。 “对了,妃烟,你最近还好吗?”李辰安随口问道,语气中透着一丝关切。 “还行吧,就是商会最近遇到了一点小麻烦。”柳妃烟的声音低了几分,但很快掩饰过去,笑道,“不过没关系,我会解决的。” 李辰安眸中闪过一抹深思,却没有多说什么。他知道柳妃烟性格要强,凡事都习惯自己扛,但这次的麻烦显然没有她说的得那么简单。 “辰安,今天先不谈工作上的事情,陪囡囡好好玩。”柳妃烟说道。 “好。”李辰安轻轻点头回应。 三人乘车离开别墅,囡囡坐在后排,拉着李辰安的手叽叽喳喳地说着自己学校里的趣事,脸上的笑容无比灿烂。 柳妃烟时不时通过后视镜看着他们,嘴角挂着淡淡的笑意。 这一刻,繁忙的生活与潜藏的风波似乎都被抛诸脑后,剩下的只有难得的安宁与温馨。 他们的第一站是游乐园。 囡囡喜欢的旋转木马、海盗船、摩天轮,一个都不能少。 李辰安扮演起了护花使者,陪着囡囡排队玩遍了所有项目,甚至还特意买了一个粉红色的兔耳朵发箍给囡囡戴上。 但囡囡又买了一个。 “干爸,你戴戴这个好不好!”囡囡将一个蓝色的猫耳朵发箍往李辰安头上比划。 “这个……真的要戴吗?”李辰安嘴角抽了抽,看着囡囡期待的小脸,无奈地戴了上去。 囡囡立刻笑得东倒西歪:“哈哈哈,干爸像只大猫咪!” 柳妃烟站在一旁,也是掩嘴偷笑。她已经很久没有这样开心过了。 “好吧好吧,今天干爸听你指挥。”李辰安装出一副认命的样子,逗得囡囡笑声不停。 中午时分,他们在游乐园内的小餐厅用餐。 囡囡点了她最喜欢的儿童套餐,还嚷嚷着要和李辰安分一份甜点。 “干爸,这个草莓蛋糕给你吃一口!”囡囡用小叉子叉起一块蛋糕,递到李辰安嘴边,眼神期待。 “好啊,囡囡喂的东西最好吃了。”李辰安配合地张嘴,吃下蛋糕。 柳妃烟看着他们互动,眼中带着淡淡的笑意。 下午,三人来到一个户外游乐场。 柳妃烟提议让囡囡体验滑草和攀岩,囡囡胆子很大,兴奋地参加了。 李辰安则在一旁守护着,确保囡囡的安全。 “干爸,你看我好厉害!”囡囡站在滑草坡顶,冲李辰安挥手。 “囡囡最棒了!”李辰安大声回应,目光中满是宠溺。 柳妃烟站在李辰安身边,轻声道:“囡囡很喜欢你。” “我也很喜欢她。”李辰安转头看向柳妃烟说道。 两人对视一眼,彼此会心一笑。 晚上,他们来到一家餐厅用餐。 囡囡大口吃着自己喜欢的菜,脸上满是满足:“今天好开心,妈妈和干爸都陪着我,囡囡最幸福啦!” 柳妃烟摸了摸囡囡的头,目光温柔:“囡囡开心,妈妈也开心。” 吃过饭后,三人开车回到柳妃烟的别墅。 囡囡玩得又累又困,但回到家后还是坚持和妈妈一起洗漱,浴室内传来欢快的笑闹声。 柳妃烟耐心地帮囡囡吹个头发、换上睡衣,哄她上床休息。 囡囡半睁着迷蒙的大眼睛,奶声奶气地说道:“干爸,妈妈,晚安!” “晚安,囡囡。”李辰安轻声说道,目光中满是柔和。 “晚安,宝贝。”柳妃烟亲了亲囡囡的额头,看着她闭上眼睛,慢慢进入梦乡。 卧室里只剩下均匀的呼吸声,柳妃烟轻手轻脚地走出房间,带上门。 客厅里,李辰安正坐在沙发上,看着窗外的夜景发呆。 柳妃烟走过去坐下,轻声说道:“今天谢谢你了,囡囡很久没有这么开心了。” “这是我应该做的,谁让我是他干爸呢。”李辰安笑着说道。 第519章 静夜柔情,清晨时光,扩展业务,商会困境 夜晚,月光如流水般倾泻在柳妃烟的别墅客厅。 柔和的灯光照得朦胧而温暖,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清香,那香味正是来自柳妃烟身上的,安静的气氛令人心跳微微加快。 囡囡已经熟睡,卧室里传来她均匀的呼吸声。 客厅里,只剩下柳妃烟和李辰安两人。 柳妃烟换了一身家居服,简单而优雅。柔软的丝绸材质勾勒出她玲珑有致的身材,微敞的领口露出一抹雪白的肌肤,修长的玉腿在月光的映衬下显得格外动人。 她坐在李辰安对面,目光静静地看着他,眼眸中多了一抹柔情与依赖。 “辰安。”柳妃烟轻轻开口,声音如同涓涓细流,低柔却带着一丝波澜。 李辰安回过神来,看着她那双盈满温情的眸子,心头微微一动:“怎么了?” 柳妃烟没有回答,只是静静凝视着他,片刻后,她微微低下头,嘴角扬起一抹浅浅的笑意,像是鼓起了某种勇气。 两人之间的距离在不知不觉间缩短了。 柳妃烟抬起头,与李辰安的目光交汇。那是一种没有言语的交流,所有的情感都在这一刻化作了深深的凝视。 “辰安……”柳妃烟轻轻呼唤他的名字,声音微微颤抖。 李辰安喉结微微滚动,心里隐隐涌起一股难以抑制的火热。他缓缓伸出手,轻轻握住柳妃烟的手,感受着她指尖的温暖。 两人的呼吸逐渐交融在一起,空气中仿佛燃起了一丝微妙的火焰。 没有多余的话语,李辰安缓缓靠近,柳妃烟也不由自主地向他靠近。 她的脸庞微微泛红,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目光中带着一丝羞怯,却没有退缩。 “妃烟……”李辰安低声呢喃,目光灼灼。 下一瞬,两人的唇轻轻相触,那是一种本能的靠近,如同两颗心灵的交汇。 柳妃烟的唇柔软而甜美,带着一股淡淡的馨香,让李辰安有些沉醉。 他的手轻轻环上她的腰,将她揽入怀中。 柳妃烟的双手不由自主地搭在李辰安的肩膀上,闭上双眼,感受着这份炙热的温柔。 这个吻既深情又炽热,似乎要将压抑已久的情感尽数倾诉。 夜色为幕,静谧的空间中,只剩下两颗心跳动的声音。 片刻后,两人缓缓分开,彼此对视着,呼吸微微急促。 “辰安……”柳妃烟轻声说道,声音中带着一丝情意绵绵,“今晚……留下来吗?” 李辰安微微一怔,随即笑了笑,语气温柔:“好。” 李辰安直接抱起柳妃烟,朝着卧室走去。 …… 清晨的阳光透过窗帘缝隙洒进卧室,为房间镀上了一层柔和的金光。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花香,静谧中带着一丝温馨的气息。 柳妃烟率先从睡梦中醒来,她眨了眨眼,目光不自觉地落在身旁的李辰安身上。 他依旧沉睡着,俊朗的五官在阳光下显得更加立体,棱角分明的面庞透着几分英气,剑眉星目。 柳妃烟的唇角不由自主地扬起一抹浅浅的笑意,眼中满是柔情与幸福。 这一刻,她感觉自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 她忍不住轻轻抬起手,想要抚摸他的脸颊。 指尖刚靠近,他却突然睁开了眼。 那双深邃的星眸宛如璀璨的星河,带着一丝懒散与清晨的柔光,瞬间撞进了柳妃烟的心底。 “啊……”柳妃烟轻呼一声,手猛地缩了回去,脸颊顿时浮现一抹嫣红,显得有些慌乱。 “怎么,被我抓到了?”李辰安嘴角扬起一抹戏谑的笑容,声音低沉,带着磁性的魅力。 “我……”柳妃烟咬了咬唇,眼中闪过一抹羞涩,低声辩解道,“我只是……看你睡着的样子挺好看……” “哦?只是看看?”李辰安挑眉,突然翻身而上,将柳妃烟压在身下,坏笑着低头看着她,“那现在呢?” 柳妃烟被他的动作吓了一跳,双手不自觉地按在他的胸膛上,脸上的红晕更加明显:“你……你干什么?” “晨练啊。”李辰安语气带着几分揶揄,低头靠近她的耳边,轻声说道,“你不知道,早晨是一天中最好的锻炼时间吗?” “谁要和你……唔!”柳妃烟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李辰安用唇封住了。 温热的气息瞬间蔓延开来,柳妃烟的身体微微一颤,却没有抗拒,反而顺从地闭上了眼睛,任由他带领着沉入这温柔的深渊。 窗外,鸟儿叽叽喳喳地鸣叫着,仿佛也在为这温馨的时刻增添几分浪漫的氛围。 李辰安的动作温柔而霸道,带着一种不可抗拒的力量,将柳妃烟完全笼罩在他的世界里。 “辰安……”柳妃烟轻声呢喃,声音中带着一丝娇柔与情意,整个人沉浸在这份温暖之中。 …… 不知过了多久,柳妃烟躺在李辰安的怀中,脸上的红晕尚未褪去,整个人显得娇媚动人。 “这就是你说的晨练?”柳妃烟低声嗔怪,却带着几分羞涩的甜美。 “当然。”李辰安笑了笑。 “坏蛋。”柳妃烟娇嗔一声,露出小女人的模样,下一瞬,忍不住笑了出来,靠在他的怀里,享受着这一刻的宁静与温暖。 “紫玉商会最近是不是遇到麻烦事了?”李辰安看向柳妃烟,说起了正事。 柳妃烟有些犹豫,但最后还是轻轻点头:“的确遇到了一些麻烦。” “不过,我自己可以解决。” 柳妃烟不想一遇到事情,就麻烦李辰安。 “跟我说说,我来帮你。”李辰安说道。 “不用了,我自己真可以解决。”柳妃烟道。 “不听话是吗?”李辰安在柳妃烟身上拍了一下。 柳妃烟娇呼一声。 “快说!”李辰安扬起手掌威胁道。 柳妃烟在李辰安霸道的“威胁”下,终究还是屈服了。 事情,李辰安其实已经从牡丹给的资料里面得知的差不多了。 但柳妃烟自己说得更详细,而且有些情况资料里面是没有的。 紫玉商会在魔都周边苍城扩展业务,遭到了当地数次针对性的袭击。 商会货物被劫,紫玉商会的人手受伤。 这些袭击的手段极为专业,显然不是普通人所为,可能有修者介入。 并且到现在,紫玉商会还没有查出是谁干的。 这让他们十分被动。 下面还有人,让柳妃烟放弃苍城这个地方的市场,说这里的人他们惹不起云云。 柳妃烟最讨厌的就是,下面的人不能团结一心。 第520章 前往苍城,多方势力,万国商调 “辰安,苍城那边的扩展计划,是我一手推动的。可现在不仅遭遇了接连的袭击,商会内部也出现了意见分歧,有些人甚至主张撤离苍城。” “这些人怕得要命,根本不考虑商会的整体利益,只想着自保!紫玉商会这些年从来不惧怕竞争,偏偏现在……” 柳妃烟的话语中带着几分愤怒与无奈。 她语气一顿:“我不会放弃苍城市场!那是我们的未来两三年关键布局之地。” 李辰安点了点头:“你说得没错,苍城市场不能放弃。不过,遇到这种事情,就该直接去解决,而不是一直纠结。” “我也是这么想的。”柳妃烟轻轻点头,“所以这次,我要亲自去苍城,处理此事。” “我陪你。”李辰安毫不犹豫地说道。 柳妃烟微微一愣,随即眼中浮现一抹感动:“辰安。” “我已经决定了。”李辰安摆了摆手,语气中透着一股毋庸置疑和霸道,“你是我的人,紫玉商会的事,就是我的事。” 柳妃烟轻咬红唇,最终点了点头:“好吧,那我们一起去。” …… 苍城位于魔都以北,交通发达,商业繁荣。 紫玉商会近几年在这里投入了大量资源,试图抢占市场份额。然而,随着扩张的深入,来自各方的压力也随之而来。 此刻,在紫玉商会苍城分部的会议室内,一片争论声不绝于耳。 “柳会长,我们不能再这么下去了!”一名年约四十的中年男人站起身,语气焦急,“苍城这边的环境太复杂,接连的袭击已经让我们的损失不可估量,再继续下去,恐怕会……” “会什么?”柳妃烟冷冷打断,目光锐利如刀,“放弃苍城市场,任由竞争对手将我们的努力化为泡影?” “可是……”那人还想说什么,却被柳妃烟的眼神逼得硬生生噤声。 就在此时,会议室的门被推开,李辰安缓步走了进来。 他的出现,瞬间让会议室内的气氛一变。所有人都不由自主地看向他,眼中透着几分疑惑与敬畏。 有人认出了李辰安,他也是紫玉商会大大股东,手握百分之十股份,完全有资格参会。 “妃烟,有些事情,不必浪费时间。”李辰安直接开口,打破沉默,“解决问题,才是关键。” 柳妃烟微微一笑:“辰安,你有什么想法?” 李辰安扫视众人,语气平静却掷地有声:“首先,整顿内部。现在是紫玉商会遇到危机的时刻,如果你们连最基本的团结都做不到,那妃烟辛辛苦苦经营起来的商会,也就没有存在的意义。” 众人被他说得满脸通红,却没人敢反驳。 “其次,查清对手。”李辰安接着说道,“袭击事件明显是针对紫玉商会而来,背后肯定有势力在操控。我们要做的,就是挖出幕后黑手。” 柳妃烟点头:“我已经让人暗中调查了,但这些袭击手段极其专业,背后似乎有修者参与。” “既然普通手段不行,那就用非常手段。”李辰安眸光一沉,语气中透着一抹寒意,“我来处理。” 柳妃烟看着他,眼中浮现出一抹信任:“好,一切交给你。” …… 当晚,李辰安带着柳妃烟留宿在苍城分部的高层套房内。 “辰安,你觉得幕后黑手会是谁?”柳妃烟站在窗前,望着窗外灯火阑珊的苍城,语气中带着几分疑惑。 “还不清楚,但既然他们敢动手,就一定会露出破绽。”李辰安站在她身旁,目光深邃,“我怀疑,这次的袭击,背后可能不止一方势力。” 柳妃烟闻言,眉头微蹙:“你的意思是……联合行动?” “没错。”李辰安点头,“不过,这对我们来说并不是坏事。毕竟,多个势力联手,反而更容易暴露。” “你有什么打算?”柳妃烟看向他,眼中带着几分担忧。 李辰安嘴角微扬:“明天我们会见一个人,或许他能给我们提供一些有价值的线索。” “谁?” “一个有能力的人。”李辰安没有多说,只是星眸中透着一抹寒意。 万花宫也可以调查此事,但会比较忙。 李辰安这次找来了更专业的人。 …… 清晨的苍城,天色微亮,薄雾笼罩着城市的高楼大厦,给繁华的街景平添了一份朦胧的神秘感。 紫玉商会的高层套房内,柳妃烟已起身,站在窗前,望着逐渐苏醒的城市,眉头轻蹙。 “妃烟。”李辰安声音传来。 柳妃烟转过头,看着他,眼中闪过一抹柔情:“这么早就起来了?” 李辰安轻轻点头,走到窗边与她并肩而立:“苍城这边的局面比预想中复杂。今天见过那人后,或许我们能拨开迷雾。” “希望如此。”柳妃烟点点头,眼神透着一丝坚毅,“无论如何,这次的事情,我一定会解决。” “放心,有我在,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还有紫玉商会。”李辰安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自信。 柳妃烟听着他的话,心中微微一暖,嘴角勾起一抹浅笑:“辰安,有你在,我确实安心很多。” 午后,阳光穿透云层,洒在苍城的一处隐秘茶馆内。 茶馆二楼的包厢里。 一名身材瘦削的中年男子正坐在李辰安和柳妃烟对面。 他穿着一件普通的灰色外套,面容带着几分疲惫,但眼神锐利如刀。 “李先生,你好,我叫赵山川,就职于万国商调。”中年男人自我介绍道。 听到万国商调,柳妃烟脸上闪过惊讶之色。 她对于这个赫赫有名的商调公司虽然不怎么了解,但知道万国目前是国内首屈一指的商调和征信公司,服务项目繁多,调查费用昂贵,甚至在国外也有势力。 柳妃烟有个大学同学,毕业后进入了这家公司,据说入职考试比考公务员还要难十倍,但是待遇之好,堪比世界五百强。 她的同学三次没有进入这家公司,后来放弃了。 眼前这个其貌不扬的中年男人,竟然是万国商调。 “修魔……”李辰安眉头微皱,脑海中浮现出种种可能。 赵山川叹了口气:“李先生,局面很复杂,你们要小心。我会尽快查清楚第三方的背景,到时候再告诉你们。” “多谢了。”李辰安点头。 赵山川摆了摆手:“客气了,我们也是受人之托,拿人钱财,不是白白干事。” 第521章 血刃帮,青岚堂,修魔有关,杀伐手段 赵山川抬头看了看李辰安,眼中闪过一丝复杂:“李先生,这事我本不该插手。不过,既然有人帮你开口,我们还是秘密进行了调查,调查到的结果,我们整理好了一份文件,你看一下便知道。” 赵山川从公文包里面拿出一份文件,放在桌上。 李辰安没有去看文件,而是直接说道:“你直接告诉我吧。” “也可以。”赵山川点点头。 随后,他组织了一下语言,缓缓开口:“最近针对紫玉商会的几次袭击,背后主谋尚未浮出水面。但我调查之后,可以确定,至少有三方势力参与其中。” “三方?”柳妃烟微微一惊,眉头紧锁,“他们是什么来头?” 赵山川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茶:“第一方,是苍城本地的一股地下势力,‘血刃帮’。他们专门替人办事,手段干净利落。这些袭击中,至少有一部分是他们动的手。” “血刃帮?”柳妃烟冷声道,“一个小帮派,敢对紫玉商会下手?” 赵山川摇了摇头:“他们只是棋子。真正的问题在于第二方——‘青岚堂’。” 听到这个名字,柳妃烟脸色骤变:“青岚堂?!他们怎么会插手?” “妃烟,青岚堂是什么来头?”李辰安问道,带着几分好奇。 柳妃烟冷静了一下,解释道:“青岚堂是东南地区最大的商会之一,他们的手伸得很长,一直想要吞并紫玉商会的市场份额。这次的事情,如果真是他们在背后操控,那就说明他们不惜明面撕破脸皮。” “这说明紫玉商会的威胁让他们坐不住了。”李辰安冷笑,眸光中闪过一抹寒意,“还有第三方呢?” 赵山川放下茶杯,语气低沉:“第三方我还没有查清楚,但可以确定,他们是修者势力,且手段极为狠辣。我怀疑,这第三方可能与修魔有关。” …… 离开茶馆后,柳妃烟的神色依旧有些凝重。 那份文件,他们也仔细看了一遍。 “辰安,青岚堂的事情,要尽快解决。”柳妃烟说道,“他们毕竟是明面上的商会,如果真的撕破脸皮,我们会陷入更大的麻烦。” “青岚堂交给我处理。”李辰安淡然道,“至于血刃帮和那股修者势力,也跑不了。” “你有计划了吗?”柳妃烟问道,眼中带着几分担忧。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李辰安轻笑,目光中透着自信,“既然他们敢动手,那我就让他们知道,什么叫做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柳妃烟看着他坚定的目光,心中的担忧也逐渐散去。 …… 夜晚。 在城东偏僻的小巷尽头,有一个不起眼的酒吧,灯火通明,时不时传来喧闹和笑声。 这里,正是血刃帮的大本营。 血刃帮的成员正肆无忌惮地喝酒划拳,毫无戒备地享受着夜晚的放纵时光。他们根本没想到,一场灾难正在逼近。 月光被乌云遮掩,十几道黑影悄无声息地接近。 李辰安站在最前方,星眸冷冽。 他身旁是裴宵红,以及身后的十几名红花军成员。 “按照计划行动,迅速解决战斗,不要给他们反应的时间。”李辰安低声说道,声音冷静而有力。 “是!”裴宵红点头,眼中闪过一抹兴奋的战意。 随着李辰安一挥手,红花军的几名成员迅速分散,占据有利位置,而裴宵红亲自带领主力队伍,准备强攻正门。 “行动!” “轰!” 大门被裴宵红一脚踹开,巨大的撞击声瞬间惊动了正在狂欢的血刃帮成员。 “谁?!” 还未等血刃帮的人反应过来,数道身影已如鬼魅般冲入。刀光剑影在灯光下交错,伴随着惨叫声,数名血刃帮成员瞬间倒地。 “仇家杀来了!” 一名头目惊慌地大喊,他以为是死对头势力杀来了。 并且试图组织反击,但刚举起手中的武器,一道寒光便划过他的喉咙。 “红花军办事,胆敢反抗者,死!”裴宵红冷冷喝道,手中长刀挥舞,刀气凌厉,每一击都干净利落。 血刃帮的成员大多是普通打手,面对训练有素的红花军,完全没有还手之力,只能狼狈地四处逃窜。 眼看场面彻底失控,酒吧深处的二楼终于传来沉重的脚步声。 “吵什么吵!” 一名身材魁梧的大汉从楼上走出,他赤裸着上身,满是纹身的肌肉随着步伐微微颤动,脸上带着怒火,显然是血刃帮的首领。 “谁敢来我血刃帮撒野?!” 李辰安从黑暗中缓步走出,月光透过破碎的窗户洒在他身上,他的身影在灯光下显得高大而、冷峻。 “你就是血刃帮的首领?”李辰安语气平静,却带着一股无形的威压,让人心生寒意。 那名首领盯着李辰安,眼神逐渐变得凝重:“你是谁?敢来这里找死?” “紫玉商会。”李辰安淡淡吐出四个字。 那名首领的脸色顿时一变,显然明白了来者的身份。他的目光在李辰安和裴宵红等人之间扫过,咬牙低吼:“紫玉商会?区区一个商会,而且还是外来的,也敢对我血刃帮动手!” “区区一个?”李辰安冷笑,眼神如冰,“你们呢?是什么?是一些人摆在前面的小丑。” “找死!”首领怒吼一声,猛然拔出一把巨斧,真气灌注,向李辰安冲去。 这家伙还是个武者,宗师境。 巨斧带着沉重的劲风,呼啸而至,空气中响起刺耳的破空声。 然而,面对这一击,李辰安却连眼皮都未抬一下。 “蝼蚁。” 他只是轻轻抬手,手指轻轻一点,化作一道凌厉至极的剑气。 “轰!” 巨斧与剑气碰撞的瞬间,血刃帮首领的身影便倒飞出去,重重砸在酒吧的墙壁上,将墙壁撞出一个巨大的凹陷。 “噗!”首领喷出一口鲜血,满眼惊骇地看着李辰安:“你……你是修者!” “你现在才明白?”李辰安缓步上前,收手轻轻一抓,那把斧子就落入他手中。 斧子悬在血刃帮首领脑袋上。 “别……别杀我!”首领彻底崩溃,瘫坐在地上连连求饶,“我……我只是受命行事,真正的幕后主使不是我!” “哦?”李辰安挑了挑眉,“那就告诉我,你为谁效命。” 首领连忙说道:“是……是青岚堂的人!他们给了我们一笔钱,让我们对紫玉商会的运输队动手……” “很好。”李辰安点点头,随即手起斧落。 “噗嗤——” 一道锋芒划过,那名首领的头颅滚落在地,血腥味瞬间弥漫整个仓库。 “下一个,青岚堂!” 李辰安声音冰冷。 第522章 对付青岚堂,离间盟友,破坏内部,洗劫仓库 血刃帮覆灭的消息迅速传遍整个苍城,地下势力人心惶惶。 没人能想到,紫玉商会的背后竟有如此恐怖的力量,一夜之间将苍城数一数二的地下势力之一连根拔起。 更让人胆寒的是,李辰安在血刃帮大本营留下的一句话: “下一个,青岚堂!” …… 次日,紫玉商会苍城分部。 柳妃烟坐在会议室内,听完了汇报,微微皱眉:“青岚堂的背景不简单,他们在东南地区经营多年,背后不仅有强大的经济实力,还有修者势力撑腰。” 青岚堂,亦是青岚商会,因为这个名字是个老字号,传承下来的,一直没有更改。 李辰安站在窗边,眺望着远处的苍城街景,淡然说道:“我知道,但正因为他们强大,才更需要以计破之。” 柳妃烟点头:“你有什么计划?” 李辰安转身,星眸中闪过一抹精芒:“我们不必与青岚堂正面交锋。让他们的盟友怀疑,让他们的客户离心,最后让他们自己崩塌。” 柳妃烟微微一怔:“让他们自乱阵脚?” “没错。”李辰安嘴角扬起一抹冷笑,“我们需要一些特别的手段,才能让他们吃不消。” 李辰安派出红花军精锐,秘密接触青岚堂的部分合作伙伴,威逼利诱一番,透露青岚堂正在遭遇严重危机。 与此同时,紫玉商会主动向这些合作伙伴抛出橄榄枝,以更优厚的条件争取合作。 这些商人见风使舵惯了,面对紫玉商会的强势姿态,纷纷动摇。 短短三天内,青岚堂失去了十几家重要合作商。 李辰安通过赵山川获取了青岚堂内部几名高层的详细信息。 随后,他命人伪造信件和账簿,制造青岚堂高层私吞利益、暗中勾结紫玉商会的假象。 这些“证据”通过匿名渠道传到了青岚堂内部,迅速引发了一场信任危机。 “我没有!”青岚堂会议室内,一名高层拍案而起,怒声喊道,“这是污蔑!有人在栽赃我!” “可这些账簿确实有问题!”另一名高层冷冷道,“如果你不是背叛者,这些东西是怎么来的?” 青岚堂堂主怒不可遏,但他越是试图平息争端,内部的矛盾反而越发激化。 当青岚堂因内部危机而自顾不暇时,李辰安决定给他们最后一击。 青岚堂最大的物资仓库,位于苍城西郊,存放着他们近期最重要的一批货物。 如果失去这些货物,青岚堂不仅会遭受巨大的经济损失,还会在客户和盟友面前颜面尽失。 当夜,李辰安亲自带领红花军突袭仓库。 …… 夜幕低垂,苍城西郊一片寂静,青岚堂仓库周围灯火通明,映衬着偌大的建筑轮廓。 这里是青岚堂最重要的物资存储地,存放着他们近期用于扩大市场的核心货物,从珍贵的药材到高价值的珠宝,几乎占据了他们库存的半数以上。 仓库外围,李辰安带领裴宵红和红花军成员隐匿在阴影中,观察着守卫的动向。 “守卫人数不算多,但能感应到几名修者的气息。”李辰安低声说道,星眸中透着一抹寒意。 “少主,是否按计划分散守卫力量?”裴宵红低声请示。 李辰安摇头:“不需要,直接上。” 随着他一声令下,红花军迅速冲了上去。 “有人偷袭!快去东侧!”一名队长模样的守卫高声喊道。 “不,西侧也有!” …… 李辰安和裴宵红带着小队迅速突破防线,直奔仓库核心区域。 “站住!”几名修者打扮的守卫瞬间拦在前方,他们浑身真气流转,散发出不弱的气息。 “蝼蚁,也敢挡我?”李辰安冷笑,手中碧落黄泉剑出鞘,剑气如奔雷般劈出。 “轰——” 金色剑气撕裂空气,伴随着刺耳的爆鸣声,几名修者连反应的机会都没有,直接被震飞出去,重重撞在仓库的石墙上,气息全无。 “清理完了,继续。”李辰安语气淡然,像是在做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仓库的守卫力量,根本无法阻挡李辰安他们。 不一会儿,他们便成功杀入。 仓库内,琳琅满目的货物堆积如山,珍贵的珠宝、草药、古董映着灯光,发出瑰丽的光芒。 “青岚堂还真是下了血本,这批货物至少价值十几亿。”裴宵红看着眼前的景象,忍不住感慨。 “既然是他们辛苦积攒的,那我们就笑纳了。”李辰安嘴角扬起一抹冷笑。 他心念一动,储物空间开启,一道黑洞般的吸力从他身前弥漫开来。 “嗡——” 一阵阵空间波动传来,堆积如山的货物像被无形的巨手卷起,迅速消失在玉溪仙境之中。 “快!有人闯入仓库!”远处传来一群人的脚步声。 原来是支援到了。 裴宵红挥刀一挥,冷声道:“挡路者,杀无赦!” 红花军成员迅速迎上,刀光剑影之间,守卫纷纷倒下,惨叫声此起彼伏。 李辰安的玉溪仙境的吞噬速度惊人,仅用了不到三十秒的时间,仓库内的货物便被席卷一空。 李辰安环顾了一眼被清空的仓库,随即转身向外走去,“撤退。” 红花军成员迅速集结,沿着既定路线撤离,只留下满地狼藉和陷入混乱的守卫。 …… 次日清晨,青岚堂堂主,也就是会长亲自赶到仓库。 当他看到空荡荡的仓库时,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堂主,我们的货物……全没了!”一名管事颤抖着说道,声音中满是恐惧。 “是谁干的?!”堂主怒吼,面色难看至极。 “昨晚有一支强大的队伍闯入,守卫根本抵挡不住……根据目击者的描述,应该是紫玉商会的人。”另一名高层咬牙说道。 “紫玉商会!”堂主双眼猩红,额头上青筋暴跳,“他们竟敢……竟敢如此嚣张!” “堂主,这批货物丢失后,我们的资金链可能会断裂。”高层声音颤抖,“而且,客户那边也……” “住口!”堂主一拳砸在身旁的柱子上,柱子应声而断,巨大的崩塌声震得众人心惊胆战。 此人也是一名修者。 他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气,随即咬牙道:“派人去查,尽快找到被抢走的货物!” 第523章 无力追查,背后靠山,堂主冷长风,魔修岳烬 清晨的阳光洒在苍城西郊的仓库废墟上,却无法驱散笼罩在青岚堂高层心头的寒意。 一夜之间,仓库被洗劫一空,堆积如山的货物消失得无影无踪,这一切发生得如此迅速且彻底,让青岚堂上下如坠冰窖。 青岚堂堂主一夜未睡,一直在等消息。 有人进入他的办公室,汇报消息。 听完之后,他拳头紧握,青筋暴起,努力压抑心中的怒火。 “这么多货物不可能凭空消失!”他咬牙切齿地说道,声音低沉却带着压抑不住的怒意。 一旁的管事颤颤巍巍地开口:“堂主,我们已经派人仔细检查过现场……连货物运输的痕迹都没有发现。” “没有痕迹?”堂主猛然转身,目光凌厉地扫过众人,“这么多货物,要运走,肯定需要大量的人力和车队!你们却告诉我,没有任何痕迹?难道是货物长了翅膀自己飞走了不成?” 管事额头冷汗直流,声音颤抖:“属下也不明白……就好像,那些货物凭空消失了一样。” “废物!一群废物!”堂主怒吼,抬脚将身旁的椅子踢飞,发出震耳的巨响。 事实上,青岚堂的高层已经尽力了。 守卫、监控、目击者的证词……他们将所有可能的线索拼凑在一起,结果却一无所获。 本来有监控的,可监控被破坏了。 完全没有录到后面发生的事情。 即使是最具经验的追踪者,也无法解释为何连一丝搬运的痕迹都没有发现。 仓库内的地面干净得异常,就连可能的运输工具印记也完全没有。 “会不会……是某种空间类的术法?”一名青岚堂的高层低声说道,他是一名修者,对某些神秘力量略知一二。 “空间术法?”堂主目光一凝。 “没错。”那供奉点头,“如果对方是一名实力极高的修者,拥有某种特殊的空间法器,那么将货物转移至异空间也不是不可能。” 此话一出,会议室内一片死寂。 如果真是这样,那就难办了。 “那紫玉商会呢?”堂主沉声问道,眼中透着杀机,“查到什么了吗?” 一名高层站出来,神色复杂地说道:“目前没有直接证据证明紫玉商会与这件事有关,但从时间和动机来看,他们的嫌疑最大。” “紫玉商会在苍城的扩展计划受到我们的阻碍,他们本就对我们心怀不满。而最近几次针对他们的行动,虽然我们表面没有直接插手,但他们一定知道是我们主导的。”高层顿了顿,继续道,“没有证据,但既然敢动手,就说明他们根本不在乎我们是否能追查到真相。” 堂主闻言,脸色更加阴沉:“嚣张狂妄,简直不把我们青岚堂放在眼里!” “虽然知道这件事百分之九十九是紫玉商会干的,但问题是……”另一名高层忧心忡忡地说道,“我们也没有证据。就算知道是他们干的,我们又能如何?总不能明目张胆地动用武力吧。” “为什么不能?”堂主冷笑,眼中寒光乍现,“他们既然敢对我们下手,那就别怪我不客气!” “堂主不可!”那名供奉连忙阻止,“紫玉商会背后似乎也有强大的修者势力,我们现在损失惨重,正是虚弱的时候,与他们正面冲突,恐怕……” “够了!”堂主一拍桌子,声音如雷,“我青岚堂,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窝囊了?还要看他们的脸色行事吗?” 会议室内陷入短暂的沉默。 众人神色复杂。 “后天晚上就行动!”堂主下了决定,“我会找来强大支援。” …… 苍城,一座隐秘的山庄深处。 夜色如墨,唯有天边一轮弯月洒下微弱的光辉。 青岚堂堂主冷长风独自一人站在山庄前,面色阴沉。 他其实不太想来这里,但今日他必须亲自前来,青岚堂现在岌岌可危。 这里,藏着他的最后一张底牌。 山庄内一片寂静,冷长风走入厅堂,目光扫过四周。 四角的烛火散发着昏黄的光芒,照不亮这座宽大的厅堂,却增添了几分诡异的氛围。 “冷堂主,深夜造访,可是遇到了什么难题?”一道低沉沙哑的声音从厅堂深处传来。 冷长风心头一紧,随即拱手低声道:“岳前辈,长风有事相求。” 厅堂最深处的阴影里,缓缓走出一人。 他身形高瘦,一袭黑袍笼罩全身,脸庞被兜帽掩盖,仅露出一双闪着幽绿色光芒的眼睛。 他,便是冷长风多年来一直依仗的靠山——九幽会的一名魔修,岳烬。 岳烬缓缓踱步,目光冰冷地打量着冷长风:“我若是不帮你呢!” 冷长风面色一僵,随即勉强露出一抹笑容:“岳前辈,当年您主动联系青岚堂,长风一度以为您只是想利用我们。后来,您展现的强大实力,不仅帮我们解决了苍城的几个大敌,还指点我修炼。如今青岚堂能有今天的地位,全靠前辈相助。” “你说得不错。”岳烬冷冷一笑,声音低沉如鬼,“青岚堂是我九幽会在东南地区的一枚棋子。你能够掌握这么多资源,替我办事,自然不会吃亏。” 冷长风深吸一口气,恭敬地说道:“前辈,长风明白自己的位置。但这次苍城的局势危急,我们的货物被洗劫,客户流失严重,甚至内部开始动荡。如果再不采取行动,青岚堂恐怕会陷入绝境。” “哦?”岳烬的语气多了一丝玩味,“让我猜猜,你是希望我替你直接解决对手?” 冷长风点头,神色凝重:“紫玉商会是我们最大的对手,他们的手段诡异。这次的事情,背后必然有强大的修者参与,我希望前辈能派人助我一臂之力,彻底铲除紫玉商会!” 岳烬冷笑一声,抬手从袖中取出一块泛着诡异光芒的黑色晶石,随意地把玩着:“冷长风,你知道我为什么愿意帮助你吗?” 冷长风低头:“还请前辈明示。” “因为你听话。”岳烬语气淡然,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我需要一个能够控制的人,而不是一个只会拖后腿的废物。你让我看到了一些潜力,所以我愿意花时间培养你。” 第524章 阴刺,意料之中,袭击反被埋伏,天罗地网 冷长风额头冒出冷汗:“前辈,长风从未辜负您的期望。” “希望如此。”岳烬缓缓放下手中的晶石,语气略显冷漠,“你应该知道,九幽会不会轻易出手。每一次帮助,都是一笔债。你青岚堂承受得起这笔债务吗?” 冷长风咬牙,语气坚定:“只要能保住青岚堂,长风愿意付出一切代价!” “很好。”岳烬轻轻点头,“既然你这么有诚意,我倒也可以考虑帮你。不过,这次出手,你必须拿出更多的资源作为代价。” “资源?”冷长风愣了一下,随即恭敬地说道,“我愿将青岚堂这个季度近半的收益上缴,以换取前辈的相助。” “近半?”岳烬嗤笑一声,摇了摇头,“我需要的,是你青岚堂一半的控制权。” 冷长风脸色一变,双拳紧握,似乎在极力压抑内心的愤怒。 “冷长风,别让我失望。”岳烬的声音骤然低沉,带着一股无形的压迫感,“要么交出控制权,我替你解决麻烦;要么……青岚堂自生自灭。” 冷长风沉默片刻,终于低头叹道:“好,我答应。” 岳烬满意地点了点头,随即转身进入厅堂深处。 片刻后,他带回一名身材瘦小、脸上带着奇异面具的男子。 这男子面无表情,但身周散发着令人不寒而栗的阴冷气息。 “这是我九幽会的‘阴刺’,擅长刺杀和隐匿。”岳烬指了指那名男子,“有他出手,解决一个紫玉商会,轻而易举。” “多谢前辈!”冷长风连忙躬身致谢。 “冷长风,这次机会,我只能给你一次。”岳烬的声音冷如寒冰,“如果你连这点事情都办不好……” 后面的话,岳烬没有说完。 但冷长风额头已经渗出冷汗,连连点头:“长风一定不会让前辈失望!” “滚吧。”岳烬挥了挥手,目光转向厅堂外的夜色。 冷长风带着“阴刺”离开了山庄,夜风呼啸而过,他的眼神却越发阴冷。 “紫玉商会……”冷长风低声喃喃,目光中满是寒意,“既然你敢与我青岚堂为敌,就别怪我不择手段。这次,有九幽会出手,我倒要看看你们如何招架!” 远处,月色隐于云间,苍城的夜晚,杀机暗涌。 …… 第二天晚上。 苍城,月色朦胧,街巷之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静谧与阴寒。 紫玉商会分部的建筑静静伫立在商业区的深处,灯火微亮,表面看起来一片寻常。 冷长风站在一处隐秘的屋顶上,俯视着紫玉商会的分部。 他身边的“阴刺”一言不发,仿佛融入了夜色。 冷长风眼神冷冽,低声命令道:“按照计划行动,务必速战速决。” “上面我也提前打好招呼了。” 他带来的人分成三组,潜入紫玉商会分部的周围,将核心建筑团团包围。 这些人,是青岚堂花费巨资培养出来的精锐力量,加上阴刺的协助,冷长风信心十足。 “阴刺大人,我们该如何进攻?”一名队长模样的护卫恭敬地问道。 “分头行动。”阴刺语气冰冷,“我会负责处理修者,其余杂鱼,由你们解决。” 冷长风点了点头,补充道:“所有守卫,一个不留。今晚过后,我要紫玉商会在苍城彻底绝迹!” 随着冷长风一声令下,青岚堂的精锐行动了起来。 第一组护卫迅速接近紫玉商会外围守卫。 他们的身手敏捷如猎豹,匕首寒光闪动,快速解决了一名巡逻的守卫。 可就在这时,异变突起! “轰!!!” 一声巨响,一道隐秘的阵法被触发,剧烈的火光从地面爆开,直接将几名护卫炸飞。 “有埋伏!”另一组护卫惊呼,连忙后退。 然而,他们的退路也被堵死了。 黑暗中,安装了消音器的手枪,射出的子弹从四面八方袭来,精准无误地洞穿了十几名护卫的胸膛。 惨叫声此起彼伏,青岚堂的第一波攻势瞬间崩溃。 “怎么回事?”冷长风猛然起身,目光变得阴沉,“紫玉商会的人,怎么会提前布置阵法?” 阴刺皱了皱眉,感知到空气中强大的真气波动,他的目光落在不远处的建筑顶端。 那里,站着一名身穿黑色劲装的女子,正是裴宵红。 “欢迎光临。”裴宵红冷笑,手中长刀指向青岚堂的方向,声音中透着不屑,“我们少主早就料到你们会来,这里就是为你们准备的坟墓!” “你是谁?!”冷长风又惊又怒,咬牙切齿,怒吼道:“你们紫玉商会,果然卑鄙无耻!” “你们才是贼喊捉贼吧。”裴宵红懒得与他废话,刀气爆发,直斩而下,震得整片区域气浪翻滚。 埋伏的红花军成员纷纷杀出,她们的配合娴熟精准,刀光剑影交织,顷刻间便将青岚堂的护卫压制得节节败退。 冷长风脸色难看,转头看向阴刺:“大人,我们该怎么办?” 阴刺的目光微冷:“冷堂主,这点小场面,你自己处理即可。我去会会他们的高手。” 话音未落,阴刺的身影骤然消失,如同一抹鬼影般掠向裴宵红的方向。 “雕虫小技!”裴宵红冷哼一声,手中长刀化作一道刀光迎了上去。 “叮!”刀光与阴影碰撞,竟激起一阵刺耳的金属交鸣声。 “你竟能挡住我?”阴刺眼中闪过一抹惊讶。 “你算什么东西,也配在这里撒野?”裴宵红冷冷说道,刀气凌空再度斩下,硬生生将阴刺逼退数丈。 …… 冷长风则陷入了绝境。 他带来的人一个接一个倒下,红花军的战斗力远超他的想象,每一个人都如同死神般精准收割着他的手下。 眼看局势彻底崩盘,冷长风咬牙切齿,转身想要撤退。 “你还想走?”一道淡漠的声音从阴影中传来。 冷长风猛然转头,便看到一名身穿黑衣的男子缓步走出,手中握着一柄金光流转的长剑,气质冷峻如渊。 “你又是谁!?” 冷长风感受到对方身上那股恐怖的气息,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冷堂主,辛苦了。”李辰安的语气带着一丝嘲讽,星眸中闪烁着寒意,“为我紫玉商会劳心劳力,我该如何报答你?” 第525章 毒计落幕,九幽现形,一刀两半,恐怖至极 冷长风强行压下心头的恐惧,咬牙说道:“别以为你赢了!我身后还有强大的靠山,你若敢动我,就等着被追杀报复吧!” 冷长风的威胁未能动摇李辰安分毫,他手中的碧落黄泉剑缓缓举起,剑气凝聚,金光辉映在他的面庞上,冰冷至极。 “你有靠山,那又如何。”李辰安语气淡漠,带着不屑。 冷长风面色骤变,咬牙说道:“既然知道我有强大靠山,你还敢动我?他们的力量,根本不是你能想象的!杀我,只会让紫玉商会覆灭!” 李辰安冷冷一笑:“是吗?那我正好想试试看,你所谓的靠山能有多强。” 剑光一闪而过,冷长风只觉喉间一凉,他伸手捂住不断涌出的鲜血,瞳孔涣散,最终无力地倒了下去。 冷长风做梦都不会想到,对方说杀就杀,如此果决。 他那微弱的修为,在李辰安面前,有和没有,没有区别。 冷长风一死,青岚堂派来的护卫彻底失去了斗志。 红花军众女刀光所过,鲜血洒落,青岚堂精锐顷刻间便被清理殆尽。 李辰安收起长剑,扫视着满地狼藉,淡淡道:“清理战场,处理干净。” “是!”红花军众女齐声应道,迅速开始行动。 …… 另一边,裴宵红与阴刺的战斗进入白热化。 阴刺的身影若隐若现,手中的匕首闪烁着幽冷的光芒,招招精准致命,裴宵红的衣袖已经被划破几处。 “你以为这种手段能压制我?”阴刺声音冰冷,眼神中满是杀意,“不过是些粗浅的刀法,在我面前,不堪一击!” 裴宵红冷哼一声,真气运转,手中长刀刀气再度爆发,笼罩阴刺的身影。 然而,阴刺周身散发阴冷之气,实力再次增强,他的动作诡异至极,像是鬼魅一般,总能避开最致命的攻击,反而伺机反扑。 一时间,裴宵红被压制得有些狼狈。 李辰安刚处理完冷长风,便察觉到裴宵红那边的异常。 他转头望去,星眸中闪过一抹惊讶:“这气息……” 他迅速靠近裴宵红那边,看到阴刺的瞬间,眼神一凛。 “这熟悉的气息……” 李辰安心中思绪飞转,回忆起在古宅地下窟窿中遇到的那个魔修——九幽祭司身上的气息,与眼前的阴刺如出一辙。 “原来是九幽会。”李辰安冷笑一声,心中已有定论。 “少主,这家伙手段很诡异!”裴宵红退到李辰安身旁,长刀横在身前,语气中带着几分凝重。 “你受伤了?”李辰安目光落在裴宵红的肩膀,那里有一道浅浅的血痕。 “只是小伤,无碍。”裴宵红摇头。 “接下来交给我。”李辰安淡淡说道。 “你是九幽会的人?”李辰安看向阴刺冷冷说道。 阴刺有些惊讶,对方竟然知道自己。 “没想到,你还有几分见识,竟然能够认出九幽会来。”阴刺冷笑说道。 “果然是九幽会的人。”李辰安冷冷一笑。 他没想到会在这里碰到九幽会的魔修。 而且这样看来,青岚堂背后支持他们的那股魔修势力,就是九幽会了。 这还真巧了。 自己刚刚杀了他们九幽会的重要成员,还夺取了他们的重要法器——九幽魔心。 现在又遇上九幽会的人了。 现在看来,九幽会的人应该还没有查到自己,不知道他们的“宝贝”九幽魔心在自己手中。 “废话少说,杀!”阴刺冷喝一声,身影化作鬼魅一般,袭杀向李辰安。 但阴刺的攻击却被李辰安轻松躲开。 阴刺有些惊讶。 裴宵红握紧长刀,刚想迎上,却被李辰安拦住。 “把刀借我一用。”李辰安淡然说道,伸手向她。 裴宵红一怔,随即点头,将手中的长刀递给他。 “少主,你不是用剑的吗?”裴宵红有些疑惑。 “无妨,正好拿这家伙试试最近学的刀法。”李辰安接过长刀,嘴角勾起一抹浅笑。 下一瞬间,阴刺的身影从黑暗中猛然窜出,他化作十几道分身,分不清真伪,每一道都散发着阴冷诡异的气息,从四面八方向李辰安袭来。 这一招,是阴刺的绝技‘鬼影杀’。 你还能躲得开吗? 周围的空气似乎被阴冷的杀气冻结,裴宵红眉头紧锁,额头渗出一层冷汗。 然而,面对如此强大的压迫感,李辰安却站在原地,脸上没有丝毫波澜。 “这点手段也敢在我面前班门弄斧?” 他手中的长刀微微上扬,体内真气运转,刀气隐隐弥漫,气势在顷刻间攀升到极致。 “既然你擅长速度,那我就让你见识一下,什么才是真正的‘快’!” 李辰安低喝一声,刀锋陡然闪动,化作一道极致的刀光。 《魔煞三绝》第一绝——魔影极斩!!! 刀光斩出的瞬间,李辰安的身影化作虚无,仿佛与刀光融为一体,周围十几道阴刺的分身竟在顷刻间崩溃成虚影。 “什么!”阴刺的真身现形,眼中满是震惊,他没想到自己引以为傲的速度,在对方面前竟然毫无用处。 “不可能!你怎么……” 阴刺话未说完,一道寒芒从他眼前划过,长刀的刀锋携带着恐怖的刀气,精准无误地斩向他的身躯。 “噗嗤——” 鲜血飞溅,阴刺的身躯被一刀斩成两半,坠落在地,眼中还残留着不可置信与深深恐惧。 “九幽会,不过如此。”李辰安收刀而立,冷冷说道。 月光洒下,映衬着他的冷峻面庞,身上的杀气如实质般令人不寒而栗。 裴宵红震惊地看着李辰安手中的长刀,脑海中回荡着刚才那一刀的威力。 “少主,这……是什么刀法,威力如此恐怖?”她忍不住问道,声音中带着几分惊叹。 “你学不来的。”李辰安将长刀还给她,平静地说道,“而且刚才只是初步运用,还不算真正的极致。” 李辰安如果用魔刀施展,才算真正发挥《魔煞三绝》的威力。 裴宵红握着刀的手微微颤抖:“刚才那一刀,简直……” “这刀法,以快为根,以杀意为魂。”李辰安打断她的话,语气淡然,“你好好练习你现在的刀法,或许有一天你也能做到。” 裴宵红闻言,重重点了点头:“我明白了!” 第526章 吞并青岚堂,九幽会密函,等待时机 清晨的苍城,仿佛依旧弥漫着昨夜的硝烟。 冷长风的死讯像是一道晴天霹雳,彻底击溃了青岚堂内部的稳定。 青岚堂内,曾经井然有序的会议室,如今人声鼎沸,争吵不休。 “冷堂主居然死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没有了堂主的支持,我们该怎么办?!” “紫玉商会已经动手,我们根本没有能力反击!” 高层们的脸上写满了惊慌与恐惧,冷长风的死亡,不仅让他们失去了主心骨,也让青岚堂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混乱。 有人开始暗中打算脱离,有人试图夺权,但更多的人,则是被逼到了绝望的边缘。 …… 而此刻,紫玉商会的会议室中,气氛却截然不同。 柳妃烟站在主位上,目光冷厉,身边的专业团队已经将青岚堂的资产和人事架构分析得清清楚楚。 “目前青岚堂的状况不容乐观,他们的内部已经陷入了全面的争权混乱。”一名西装笔挺的律师翻阅着手中的文件,淡然说道,“据我们的调查,他们在苍城的大部分资产已经失去了实际控制力,极有可能成为无主之物。” 柳妃烟轻轻点头,转头看向站在窗边的李辰安:“辰安,现在正是我们出手的最佳时机。” 李辰安缓缓转身,目光深邃:“既然青岚堂已经是一盘散沙,那我们就趁热打铁,彻底将他们吞并。” 他环视会议室中的团队:“按照之前的计划,迅速行动。从法律上、经济上彻底接管青岚堂在苍城的资产,务必做到滴水不漏。” “是!”专业团队齐声应诺。 仅仅半天时间,紫玉商会便对青岚堂在苍城的资产展开了全面收购。 律师团队递交了大批收购协议,针对青岚堂的关键物业和资源提出了报价。 由于青岚堂内部混乱不堪,加上畏惧于紫玉商会的恐怖武力,他们都不想成为第二个冷长风,许多高层甚至来不及开会商议,便仓促签字,将大批资产低价转让给了紫玉商会。 财务团队则迅速梳理青岚堂的账目,找到了大量漏洞,并以此为由,向青岚堂内部人员提出状告。 这一招不仅让青岚堂雪上加霜,还让他们的高层更加人心惶惶。 审计团队更是火上浇油,在青岚堂的资产中发现了大量的违规行为,偷税漏税严重,并将这些线索转交给苍城当地的执法机构。 “青岚堂现在连喘息的机会都没有了。”柳妃烟微微一笑,看着一份又一份的资产转让协议,满意地点了点头。 …… 三天后,青岚堂的大部分资产都被紫玉商会以极低的价格收入囊中。 “妃烟,有了这些资产,足够让紫玉商会在苍城站稳脚跟。”李辰安看着最终的成果,嘴角扬起一抹冷笑,“原本这些东西是青岚堂用来压制紫玉商会的,现在却成了紫玉商会的基石。” 柳妃烟眼中闪过一抹欣慰:“多亏了你,不然苍城的局势不会这么快稳定下来。” “这些,不过是顺势而为。”李辰安淡然道,语气中却透着强大的自信。 同时在心里补充了一句:“真正的威胁,还是九幽会。他们不会善罢甘休的。” …… 苍城的商业区,一块青岚堂的招牌被工人拆下,取而代之的是紫玉商会的新标识。 原本属于青岚堂的商铺、仓库、产业,如今都换上了紫玉商会的招牌logo。 街道上,人们议论纷纷。 “听说了吗?青岚堂完了,被紫玉商会吞并了!” “这才几天啊,局势变化得太快了!” “紫玉商会的背后,看来有大人物撑腰啊,连青岚堂都敢吞。” 而在某个偏僻的角落,青岚堂的一些残余势力正聚在一起,神色灰败。 “堂主死了,青岚堂完了,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赶紧跑路吧!” “不是还有九幽会可以帮我们吗?” “九幽会也靠不住!” 青岚堂,曾经苍城的巨头之一,短短几天时间,便轰然倒塌,只留下一个惨烈的教训。 然而,就在所有人都以为苍城的局势即将平静时,李辰安却一直在等着。 他看着桌上的一份报告,星眸深邃:“九幽会的反应呢?” “还没有动静。”裴宵红轻声说道。 这时,一身红衣的牡丹从外面走了进来。 “少主,查到了。” “冷长风接触的九幽会之人,住在一座山庄里面……” 牡丹向李辰安做了详细的汇报。 李辰安听完,轻轻点头:“好,今天晚上行动,直接杀过去。” “既然遇到了,就无需手下留情,直接扫除干净!” …… 夜幕低垂,山庄沉寂,唯有几盏孤零零的灯火在风中摇曳。 岳烬站在书房中,面前的桌案上摊开着一份密函,灯光映在他的脸上,勾勒出深深的阴影。 他看着密函的内容,眉头深锁。 “李辰安……”岳烬低声念出这个名字,“竟然是你。” 密函上的内容简明而直接,但却震动了岳烬的心神。 那个人,是杀了阴刺、导致青岚堂覆灭的罪魁祸首。 更令人震惊的是,此人还与九幽会失踪的至宝“九幽魔心”有关。 “九幽魔心……”岳烬轻抚密函,目光阴沉。 他这几天已经好了好几遍这封密函。 九幽魔心,九幽会的每一个核心成员都不陌生。 岳烬知道,阴刺的死亡对于九幽会来说,并非不可承受的损失。 但“九幽魔心”的失窃,却足以让整个九幽会震怒。 “难怪总部要亲自派高手来,这小子竟敢夺走九幽魔心,简直是在找死。”岳烬冷笑了一声,眼中杀意涌动。 早在得知阴刺和冷长风身亡的消息后,岳烬便已经做好了动手的准备。 他甚至已经召集了手下的几名核心修者,准备在今晚出手,将李辰安的头颅带回来。 阴刺虽然死了,不为冷长风,为阴刺,岳烬也要让李辰安付出代价! 然而,就在岳烬将一切部署妥当,准备出手之时,九幽会总部的密函却送到了他的手中。 这封密函,犹如一盆冷水,将他满腔的杀意瞬间浇灭。 【李辰安——杀我祭司,夺我至宝,胆大妄为之徒。】 【岳烬,汝之辖区内发现此人,务必暗中监控,不得打草惊蛇,切勿令其脱逃。总部即刻派高手支援,务求一举将此人擒杀,夺回九幽魔心。】 【行动之前,确保情报无误。此子身怀九幽魔心,实力不凡,不可轻视。】 密函字字冰冷,透着九幽会一贯的作风。 第527章 等待支援,三大长老,幽冥傀儡军,杀来 密函字字冰冷,透着九幽会一贯的作风。 而在岳烬看来,这密函的最后一句话,才是最令人不安的地方。 “此子身怀九幽魔心……”岳烬喃喃重复,眼中满是惊讶与凝重,“难道……九幽魔心真的落在了他手上?对方夺取九幽魔心,难道这家伙会使用?!” 这个消息,让岳烬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他本以为李辰安不过是一个实力不错的修者,却没想到此人竟能杀死九幽祭司,并从对方手中夺走至宝。 “这小子……”岳烬将密函折好,神色阴沉地站起身。 其实岳烬的第一反应,是立刻动手,直接将李辰安擒杀。 然而,密函的内容却让他不得不按捺住冲动。 九幽会总部的命令是不许轻举妄动,尤其是九幽魔心在对方手里的情况下。 毕竟,这件至宝的力量深不可测,如果对方也会使用的话…… “擅自行动出了差错,我岳烬恐怕会落得和冷长风一样的下场。”岳烬心中暗自盘算。 “李辰安,你现在得意也不过是暂时的。”岳烬冷笑,目光森寒,“等总部的强者一到,你插翅也难逃。” 于是当天,岳烬下令全员戒备,加强对山庄的防守,同时暗中派人盯紧李辰安的一举一动。 三天时间,岳烬耐心等待着九幽会高手的到来。 这三天里,他没有任何行动,但心中却在不断酝酿着杀意。 他不仅要为阴刺复仇,更想亲眼看到李辰安在九幽会高手面前如何垂死挣扎。 “这种对手,只有亲手撕碎,才能解我心头之恨。”岳烬暗自咬牙。 …… 三天后。 岳烬的山庄笼罩在一片阴云之下,透着压抑的气息。 山庄大门外,一阵急促的声音打破了寂静,伴随着寒风,数百上千道黑影如潮水般涌入。 最先进入山庄的是三名气息深沉的中年人。 他们身着黑色长袍,胸口绣有九幽会的图腾,眼神中带着淡漠和冷厉。 这三人分别是,炼器长老、征战长老、暗影长老——九幽会的三大长老齐至。 紧随其后的是九幽军团当中,一支令人心悸的队伍:幽冥傀儡军。 这支由上千傀儡组成的军团,每一具傀儡都通体漆黑,眼眶中闪烁着腥红的光芒,散发出浓郁的阴冷气息。 它们排列整齐,动作僵硬,却隐隐透着一股死亡的压迫感。 “幽冥傀儡军竟然出动了……”站在山庄门口迎接的岳烬心头一颤。 他从未见过九幽会动用如此规模的力量,阵仗太大了,这让他心中既有惊讶,又有些许不安。 除此之外,还有九幽会的核心弟子十余人,也随之而来。 他们个个气势凌厉,步伐从容,身上散发出强烈的真气波动,一看便知全都是精锐中的精锐。 当炼器长老、征战长老、暗影长老缓缓走入主厅时,岳烬已经恭敬地立在一旁。 “三位长老大驾光临,岳祭司有失远迎。”岳烬低头行礼,语气中带着几分谄媚。 炼器长老环顾四周,目光冰冷:“废话少说,情况如何?” 岳烬连忙应道:“李辰安就在苍城内,我们已经派人监视他的动向。这几天,他似乎没有任何异常举动。” “没有异常?”征战长老冷笑一声,目光锐利如刀,“这人杀了我们九幽会祭司,夺走九幽魔心,你觉得他会这么安分?” 岳烬额头冒出冷汗,低声道:“长老说得是……属下也在暗中加强防备,确保他没有逃走。” 暗影长老轻轻点头,声音低沉沙哑:“不错,但不够。此人能杀阴刺,能覆灭青岚堂,绝不是等闲之辈。稍有不慎,便可能打草惊蛇。” 炼器长老眯起眼睛,抚摸着手中一件漆黑的符器,冷笑道:“不用担心,等我们布置好一切,李辰安便是插翅难飞。” “岳烬。”征战长老转头看向他,语气中透着命令,“现在立刻召集所有人,准备商讨作战计划。此次行动,务必要滴水不漏!” “是!”岳烬连忙领命,迅速将山庄内的所有高层聚集起来。 …… 主厅内,气氛凝重。 三名长老居于主位,幽冥傀儡军的几名统领站在一旁,核心弟子们则分列两侧,岳烬垂手立于末席。 “李辰安此人极为危险,他手中的九幽魔心,更是我们此次行动的重点。”炼器长老率先开口,声音冷厉,“谁能将他拿下,便是九幽会的大功臣!” 征战长老冷哼一声:“不要小看他。他能从乌祭司手中夺走九幽魔心,显然不只是运气好。我们必须以雷霆手段,确保一击毙命。” “暗影长老,你怎么看?”炼器长老转头问道。 暗影长老眼神幽冷,缓缓说道:“此人能杀乌祭司,说明他的实力至少在元婴境后期以上。但我更担心的是他的手段——如果他真能操控九幽魔心,那我们必须小心他反制。” “有我在,他翻不起什么浪。”炼器长老冷笑一声,从怀中取出一件符器,“这是‘裂魂符’,专门针对灵魂,他没有机会使用九幽魔心。” 众人闻言,神色一振。 “既然如此,那就制定作战计划。”征战长老果断说道,“幽冥傀儡军负责封锁外围,确保他无路可逃。核心弟子分成两队,一队随我们正面进攻,一队负责埋伏支援。” “至于他手中的九幽魔心……”炼器长老眯起眼睛,语气森然,“交给我来处理。” 暗影长老点头:“此计可行。不过,我们还需准备一手后招,以防万一。” 三人一边商议,一边调动人手,整个山庄陷入了紧张的战前动员中。 …… 然而,就在他们忙着制定计划时,一道低沉的轰鸣声,忽然从山庄外围传来! “轰隆——” 整个山庄都微微震动了一下,紧接着,远处传来一声凄厉的惨叫。 “怎么回事?!”征战长老猛然站起,脸色阴沉。 “不好了!”一名山庄的护卫跌跌撞撞地冲进主厅,满脸惊恐,“有人……有人攻进来了!” “计划得不错,可惜,我不喜欢等。”一道清冷的声音,从外面传来。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道身影缓缓走入主厅。 他身穿黑色劲装,手中握着一柄散发金光的长剑,眉目间透着冰冷与从容。 “是李辰安!”岳烬脸色剧变。 “你居然敢直接杀来?”炼器长老微微一愣,随即露出一抹冷笑,“胆大包天,狂妄至极!” “简直找死,自投罗网!”暗影长老冷声说道。 李辰安淡然一笑,目光扫过众人,语气平静却充满杀意:“九幽会,人还挺多的,看来我来得正是时候。” 主厅内,剑拔弩张! 第528章 强大阵容,不堪一击,横扫千军,以一敌三 李辰安身姿挺拔,立在主厅门口,一脸轻松写意。 完全没有进入敌人老巢的紧张感和危机感。 炼器长老冷哼一声:“果然是个狂徒,居然敢单枪匹马杀到这里。交出九幽魔心,我可以考虑给你一个痛快。” “交出?”李辰安轻笑,星眸中透出一抹讥讽,“你要是有本事,自己过来拿。” 炼器长老脸色一沉,寒声问道:“九幽魔心现在不在你身上吧?你藏到哪里去了?” 李辰安只是双手负后,淡然说道:“你想知道,打败我再说。” “够了!”征战长老怒声道,“和这小子废话有什么用?直接拿下他,自然能逼出九幽魔心的下落!” 随着他一声令下,九幽军团的幽冥傀儡军如潮水般涌入主厅。 轰隆—— 整个大厅内瞬间变得冰冷刺骨,幽冥傀儡军的千具傀儡齐齐亮出武器,通体黑光闪烁,猩红的眼眶如同地狱深渊中的鬼火,压迫感铺天盖地。 “杀!”征战长老一声令下,幽冥傀儡军如黑色浪潮般冲向李辰安。 就在这时,一声清脆的喝声从山庄外传来。 “红花军,随我杀敌!” “万花宫,掩杀敌阵!” 紧接着,两股强大的力量从两侧突入山庄。 牡丹率领的万花宫弟子与裴宵红率领的红花军众女杀入战场。 虽然只有几十人,却爆发出千军万马的气势。 “轰——” 红花军的众女刀光凌厉,配合娴熟,犹如一道道绚烂的刀影掠过战场,迎上了幽冥傀儡军的正面攻势。 幽冥傀儡的躯体虽然坚硬,但在修为不俗的众女面前,竟然显得脆弱不堪。 另一边,万花宫众人手持短剑,杀伐凌厉,动作干脆利落,将幽冥傀儡军的攻击化解得干干净净,不断向前推进。 主厅内瞬间乱成一片。 岳烬的脸色极为难看。 “废物!”炼器长老怒喝一声,“杀了他们,谁挡谁死!” 李辰安手中长剑一转,剑光化作一道金色剑气,瞬间劈开了数具幽冥傀儡。 “就凭这些,也想阻挡我?”他冷笑一声,脚下一踏,身影化作残影,冲向幽冥傀儡军的核心区域。 “杀了他!!!”征战长老咆哮,核心弟子们纷纷拔剑迎上。 “滚开!”李辰安一剑挥出,强大剑气横扫,将挡路的三名核心弟子直接斩飞。 与此同时,他感受到身旁一道劲风袭来,炼器长老已亲自出手,手中的裂魂符飞速激活,化作一道黑色灵光笼罩向李辰安。 “去死吧!”炼器长老冷笑。 感受到是类似于精神攻击的手段。 李辰安反应迅速,第一时间,施展《九州星辰观想法》的精神攻击,进行反击。 “雕虫小技。”李辰安冷哼。 精神攻击,袭向裂魂符。 轰—— 无形攻击与黑光碰撞,爆发出恐怖声响。 炼器长老被震退数步,脸色阴沉至极。 “你……”炼器长老的目光中透着难以置信,以及一抹忌惮,“居然能接下裂魂符的攻击!” 战场上,幽冥傀儡军的攻势虽然凶猛,但面对李辰安、红花军和万花宫的联手,就变得不堪一击。 红花军的众女挥舞着长刀,一次次将幽冥傀儡砍成碎块,万花宫速度很快,短剑精准地摧毁了傀儡的核心,让它们无法复原。 “不可能!”征战长老看着一具具倒下的幽冥傀儡,眼中满是震惊,“幽冥傀儡军怎么可能如此脆弱?” 李辰安冷冷一笑,身影如鬼魅般掠过战场,每一剑挥出,都能斩杀数具傀儡。 “九幽会的傀儡军,不过如此。” 李辰安的声音在众人的耳畔回响,带着无尽的讥讽。 炼器长老脸色铁青:“这小子竟然如此强大!我们必须联手!” “好,杀!”征战长老怒吼,三大长老齐齐爆发真气,杀向李辰安。 “就凭你们?”李辰安星眸冷冽,手中剑光再度爆发,迎上了三人的联手攻势。 三大长老的联手,气势如虹。 炼器长老手中的裂魂符骤然一闪,化作一条黑色的灵魂锁链,直扑李辰安而去。 每一寸锁链都散发着阴寒的气息,似要撕裂灵魂。 征战长老手持一柄巨锤,真气灌注下,锤影如山,砸向李辰安的头顶。 四周空气都被震得扭曲,似乎空间都承受不住这股巨力。 暗影长老则化为一道虚影,消失在半空,下一瞬,数十把匕首从四面八方刺向李辰安,锋芒闪烁,全部朝着致命部位。 李辰安冷哼一声,碧落黄泉剑骤然斩出,一道金色剑气横扫,将迎面而来的灵魂锁链劈断。 随后,身影一晃,躲开了巨锤的砸击,凌空翻身,长剑挥舞,剑气宛如金色长河,将射来的匕首尽数击落。 轰隆—— 剑气与巨锤碰撞,发出惊天巨响,冲击波震碎了主厅内的桌椅和墙壁,四周的石柱纷纷开裂。 “好强的剑气!”征战长老咬牙,眼神中带着忌惮。 “继续压制他!”炼器长老低吼,裂魂符再次祭出,数道锁链飞速缠绕向李辰安。 暗影长老则抓住机会,再次化作一道虚影,悄无声息地逼近,匕首直刺李辰安的后心。 …… 另一边,裴宵红与牡丹对战岳烬。 主厅外,裴宵红和牡丹联手,与岳烬交锋。 岳烬手中持着一根黑色法杖,杖头镶嵌着一颗深紫色的魔晶,魔气缭绕。 他随手一挥,大片黑雾翻滚,化作一张巨大的鬼面,张牙舞爪扑向两人。 “雕虫小技!”裴宵红冷哼,手中长刀刀气迸发,将鬼面劈成两半。 牡丹则手持短剑,施展灵活的步法,绕到岳烬的侧面,一剑刺出,剑芒闪耀,带着尖锐的破空声。 岳烬冷笑,身影一闪,避开这一击,法杖猛然砸向地面。 “轰——” 地面裂开,数道黑色尖刺从地下突起,封住了两人的退路。 裴宵红与牡丹配合默契,迅速分开,裴宵红长刀挥舞,将尖刺劈成碎片,而牡丹则以灵巧的身法,反绕到岳烬的身后,短剑攻击岳烬手中法杖,要破坏它。 “破!”牡丹冷喝一声,想要将法杖破坏。 岳烬冷笑,法杖上黑气骤然爆发,一股强大的反震之力将牡丹震退数步。 “你们以为两个人就能压制我?”岳烬目光冰冷,法杖高举,黑色魔气化作数十只鬼手,向两人疯狂扑去。 第529章 燃魂之祭,九幽焚世,赤焰锤狱,万影鬼杀 李辰安身形如风,在三大长老的攻击下游刃有余。 “你们的配合……也不过如此。”李辰安淡淡开口。 手中碧落黄泉剑突然一转,黄泉九歌剑法施展,剑光化作无数道剑气,瞬间反击。 剑气斩落,裂魂符的锁链断裂成无数段。 龙脉之力运转,金光乍现,身后金龙虚影浮现。 李辰安脚下一踏,直接迎向征战长老的巨锤。 长剑化作一道锋芒,精准刺入锤影的核心。 “轰——” 巨锤的攻势瞬间溃散,征战长老被震退数步,手臂微微发麻。 就在这时,暗影长老的匕首再次袭来,化作十几道分身。 李辰安开启仙灵神瞳,瞬间看穿,确定暗影长老的真是。 李辰安冷笑,脚下一滑,身影突然消失在原地。 暗影长老愣了一瞬,下一刻,他感到身后传来一股寒意。 “我在这。”李辰安的声音从他身后传来。 剑光一闪,暗影长老惨叫一声,后背被李辰安劈了一剑,鲜血流出。 暗影长老迅速拉开与李辰安的距离。 炼器长老与征战长老见状,眼中闪过一抹惊骇。 此人竟能以一敌三!? 炼器长老握紧裂魂符,额头冒出冷汗。 征战长老拿着巨锤的手,因为不自觉地在微微颤抖。 炼器长老、征战长老、暗影长老三人此刻再无半分从容。 他们原以为,凭借三人联手足以压制李辰安,甚至一举拿下。 然而,眼前的事实却如同一记耳光,狠狠扇在他们脸上。 暗影长老止住鲜血,气息紊乱,撑起身体,目光中满是震惊和愤怒。 “此子太强,已经远远超出了我们的预料!”暗影长老咬牙低吼。 “继续这样下去,只有死路一条!”征战长老的声音中透着一丝恐惧。 炼器长老深吸一口气,目光冰冷地扫过另外两人:“只能用那一招了。” 听到这话,暗影长老与征战长老的脸色同时一变。 “炼器长老,你疯了?燃魂之祭一旦施展,我们的寿元会大幅度消耗!”暗影长老忍不住低声喝道。 炼器长老冷笑,目光中透着一抹狠辣:“要命重要,还是寿元重要?再不出手,我们今日都得死在这里!” 征战长老狠狠咬牙,最终点头:“好,拼了!” 三人对视一眼,同时将手中的武器高高举起。 “燃魂之祭,九幽焚世!!!” 炼器长老低吼,声音如雷霆滚过。 三人同时捏诀,嘴中念念有词,随即张口喷出一口精血,洒在各自的武器上。 轰—— 以三人的精血为引,周围的天地灵气骤然暴动,凝聚成一道漩涡,疯狂涌入三人的体内。 炼器长老的裂魂符黑光暴涨,化作一条数十丈长的黑色灵魂巨蛇,盘旋在半空,阴寒之气令人头皮发麻。 征战长老的巨锤通体赤红,似岩浆流动,虚影化作一座熔岩山岳,散发着恐怖的灼热气息。 暗影长老的身影则完全隐入黑暗,四周浮现出无数黑色幻影,宛如一个巨大的鬼魅之阵,令人分不清真假。 三人的气息瞬间暴增,已完全超越了原本的境界。 然而,这一切并非没有代价。 燃魂之祭是九幽会的禁忌功法,以燃烧自身的灵魂和寿元为代价,换取短暂的力量爆发。 三人的脸色迅速苍白,头发开始灰白,但他们的战力,却已攀升至巅峰。 “李辰安,这次我看你如何抵挡!”炼器长老怒吼,手中的裂魂巨蛇猛然向李辰安扑去。 “魂噬蛇影!” 炼器长老低喝,黑色巨蛇灵动如真,张开獠牙利齿,直扑李辰安的灵魂,带着刺骨的寒意。 “赤焰锤狱!” 征战长老怒喝,巨锤猛然砸向地面,虚影化作一片熔岩海洋,带着炽热的火焰,淹没了李辰安的四周。 “万影鬼杀!” 暗影长老则冷笑一声,十几道幻影齐齐杀向李辰安,每一道都带着凌厉的杀机和穿透力。 三大长老,全力出手,三大绝技齐出,整个空间都被恐怖的力量席卷,主厅周围的建筑彻底崩塌,地面碎裂成无数块,尘土飞扬。 面对三大长老的全力一击,李辰安第一次感到压力。 “燃烧灵魂和寿元,换来的力量吗?”李辰安冷笑,一眼看穿对手的把戏。 他的身形宛如鬼魅,接连躲开数次攻击,手中的碧落黄泉剑化作一道道剑影,黄泉九歌剑法不断施展,抵挡巨蛇、熔岩和鬼影的杀招。 《魂噬蛇影》的阴冷之气不时侵蚀他的灵魂,让他感到一阵刺痛。 《赤焰锤狱》的炽热火焰逼得他不得不催动体内龙脉之力,以抵御熔岩的灼烧。 而《万影鬼杀》的幻影速度极快,杀招无处不在。 轰—— 在接连抵挡数次攻击后,李辰安终究被一道熔岩火焰击中,身形后退数丈。 上衣燃烧起来,而李辰安整个人沐浴在火焰之中,一双星眸没有丝毫恐惧,映衬着火光,反而燃烧起汹汹战意。 “哈哈哈,李辰安,你也不过如此!”炼器长老看到这一幕,眼中闪过一抹狂喜,“死在燃魂之祭之下,你虽败犹荣!” 李辰安站定,一把撕烂燃烧的上衣,露出一身匀称的肌肉,目光中却透出一抹轻蔑:“用自己的命换来的力量,只能维持一时,你们真的以为,这样就能杀我?” “少废话!拿下他!”征战长老咆哮,再次催动巨锤,熔岩虚影如海啸般向李辰安涌去。 “出来耍耍?” 李辰安喃喃自语。 下一瞬,他将魔刀从玉溪仙境里面释放出来。 一股滔天魔气突然从李辰安身上爆发而出。 轰—— 魔气如风暴般席卷整个战场,原本炽热的熔岩气息瞬间被压制,刺骨的寒意笼罩了整个空间。 “这是……什么?”炼器长老脸色骤变,目光死死盯着李辰安手中缓缓显现的刀影。 那是一柄通体漆黑的刀,仿佛一头来自地狱的恶魔正在低语。 魔刀刚一出现,便压制了四周一切气息,似要吞噬天地间的一切生灵。 “这是什么刀!?”征战长老倒吸一口冷气,双手不自觉地颤抖。 第530章 魔影极斩,煞灭天地,手起刀落,三大长老伏 魔刀一出现,气势瞬间碾压。 暗影长老目光凝重,声音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惊恐:“这魔气……这刀到底是什么来历?!” 炼器长老眼神阴沉,他深知眼前之刀的恐怖,但他也看不出此刀来历。 李辰安轻轻抚过刀身,嘴角扬起一抹冷笑:“三招太多,两招就够了。” 李辰安抬起魔刀,施展《魔煞三绝》刀法,周身魔气狂涌而出,与刀身融合,刀光化作一道漆黑的流光,宛如一道贯穿天地的魔影,横贯长空,直指三大长老。 “第一绝,魔影极斩!” “轰——” 魔刀挥出的一瞬,整个空间仿佛被撕裂,无数黑色的刀影从虚空中浮现,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速度快到极致,朝三大长老袭杀而去。 “快挡住!”炼器长老怒吼,裂魂符黑光暴涨,化作巨蛇迎向刀影。 征战长老怒吼一声,巨锤砸向地面,熔岩虚影如潮水般冲向魔影。 暗影长老也施展万影鬼杀,幻影密布,试图扰乱刀影的攻势。 然而—— 刀影如流星划过,黑色的刀光轻而易举地撕碎了裂魂巨蛇,熔岩虚影瞬间崩塌,幻影在刀光下消散无形。 “噗——” 三大长老同时被震退,鲜血狂喷,身上的气息瞬间萎靡了几分。 “这……怎么可能!”炼器长老捂着胸口,目光中满是不可置信,“这魔刀的威力,怎么会强到这种地步?!” 征战长老握着巨锤的手在颤抖,他感受到刚才的刀气已经渗入了他的体内,正在侵蚀他的经脉。 暗影长老强撑着站稳,冷汗直流:“此刀一出,竟有斩魂之力……我们根本挡不住!” 李辰安使用魔刀施展《魔煞三绝》刀法,与使用普通的刀,所爆发的威力完全不同,天差地别。 此刻,也是李辰安真正意义上,第一次施展魔煞三绝刀法。 这威力,比他想象中的还要可怕恐怖。 李辰安冷笑着缓缓举起魔刀,刀身上的黑色光芒愈发耀眼,滔天煞气凝聚在刀刃之上,魔气汹涌,刀势凝聚。 “第二绝,煞灭天地!” 魔刀再次斩出,这一刀以力量为根本,刀气如涛,吞噬一切这一次,刀光化作一道道浪涛,又宛如洪流般扩散开来,带着毁灭一切的力量,直扑三大长老而去。 炼器长老脸色惨白,大吼道:“燃魂护身!” 三人同时催动燃魂之祭的力量,将最后的精血灌注到武器中,形成一道黑色屏障,试图抵挡这致命一击。 轰隆—— 刀光狠狠斩在屏障之上,黑色屏障仅仅坚持了一瞬,便如镜面般碎裂。 “啊!!!” 三大长老同时惨叫,身体被刀气撕裂,鲜血飞溅,重重砸在地上,完全失去了再战之力。 炼器长老的裂魂符已经黯淡无光,裂成无数碎片,散落在地。 征战长老的巨锤断裂成两截,失去了任何力量波动。 暗影长老更是被刀气直接废去了半边身子,脸上满是惊恐。 “怎么可能……我们联手施展燃魂之祭,竟然还……挡不住他一刀……”炼器长老喃喃道,声音中带着难以置信。 征战长老躺在地上,勉强抬起头,看着不远处的李辰安,声音颤抖:“你……到底是什么怪物……竟有如此可怕的力量……” 暗影长老已经无力开口,他的目光死死盯着李辰安手中的魔刀,眼中满是惊恐和绝望。 李辰安缓步走向三人,手中的魔刀滴血未沾,却散发出让人窒息的威压。 他俯视着三人,冷冷说道:“燃烧寿元换来的力量,在我面前,不过是一场笑话。” 炼器长老脸色苍白,眼中闪过一抹求饶之意:“李辰安……求你,放过我们……” 李辰安的星眸冰冷如霜:“放过你们?你们想杀我的时候,可曾想过放过我?” 三名长老浑身血迹斑斑,倒在地上奄奄一息,脸上写满了绝望和恐惧。 炼器长老咬牙挣扎着想要起身,但他的双手早已因反噬而失去力气,裂魂符更是化为齑粉。 他用虚弱的声音强撑道:“李辰安……你杀了我们……九幽会绝不会放过你!我们有无数高手,甚至还有更强大的圣主,他们一旦知道你杀了我们,必将让你灰飞烟灭!” “没错!”征战长老也虚弱地附和,语气中带着色厉内荏,“九幽会的力量,远超你想象!现在放了我们,也许还能有一线生机……” 暗影长老喘息着,艰难开口:“你根本不明白,九幽魔心对九幽会意味着什么。杀我们,便是与整个九幽会为敌,你以为你逃得掉?” 三人相互支撑着,试图用九幽会的威势来压迫李辰安,但他们的话语中已然透出绝望。 李辰安静静地听着,面无表情。 他微微偏头,目光冷漠如冰。 “威胁我?”李辰安冷笑一声,星眸中掠过一抹不屑,“九幽会的力量很强?那又如何?你们是它的一部分,而我现在,正好一一拔除。” 炼器长老大惊,连忙道:“李辰安,别冲动!你杀了我们。到那时,你将面临来自九幽会无尽的追杀!你现在停手,还能有谈条件的机会——” “闭嘴。”李辰安冷冷打断,“九幽会要来,那便来,正好我还想看看到底有多强。至于你们……已经没有资格继续废话了。” 三人听闻此言,目光中涌现出惊恐,炼器长老连忙向后挪动身体:“不!李辰安,你不能杀我!我……我们还可以帮你,告诉你九幽会的所有情报……” “告诉我情报?”李辰安轻笑,握紧魔刀,刀刃微微一颤,发出低沉的嗡鸣声,“抱歉,我不需要。” 魔刀高高举起,漆黑的刀刃在昏暗的光线中闪烁着寒芒。 浓郁的魔气如潮水般弥漫开来,将三名长老完全笼罩。 “不要——!”炼器长老的求饶声戛然而止。 “噗——” 刀光闪过,炼器长老的头颅飞起,鲜血如泉涌出,洒在地面上。 征战长老见状,满眼血红,挣扎着想要爬起,却被魔刀的威压死死压制。 他发出一声绝望的嘶吼:“李辰安!你会后悔的!” “我从不后悔。”李辰安声音平静,手起刀落,又是一道刀光划过。 征战长老的身体被劈成两半,鲜血洒满地面。 暗影长老浑身颤抖,目光呆滞。 他现在终于明白了,李辰安为何敢直接杀上门来。 因为他有那份绝对的力量。 但他还想求一个苟活的机会,他不想死。 “别……别杀我……”暗影长老连连摆手,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我……我愿意为你效命,愿意将九幽会的秘密都告诉你,只求饶我一命……” “不稀罕。”李辰安语气冷漠,魔刀斜斩而下。 “噗嗤——” 暗影长老的身体应声而裂,鲜血四溅,彻底归于寂灭。 主厅内,鲜血染红了地面,三名长老的尸体横陈,已无一丝生机。 第531章 岳烬之死,一个不留,化为灰烬,恢复真气 另一边,牡丹和裴宵红还在与岳烬缠斗。 牡丹手中短剑,剑气如虹,笼罩着岳烬的周身,将他逼得连连后退。 裴宵红长刀横斩,凌厉的刀光将岳烬的退路彻底封死,每一刀都带着恐怖的威势。 “可恶!”岳烬怒吼,满身狼狈,衣衫破碎,嘴角带血。 他的脸上写满了不甘与愤怒。 作为九幽会的祭司,岳烬本以为凭借自身的实力,足以轻松碾压这两人。 但令他震惊的是,牡丹与裴宵红的配合竟然天衣无缝。牡丹的剑气精妙绝伦,攻势连绵不绝,裴宵红的刀法则刚猛霸道,力大无穷,两人一攻一守,压得岳烬节节败退。 岳烬试图寻找一丝喘息的机会,但就在这时,他的余光瞥见了另一边的战斗。 主厅之中,李辰安高举魔刀,刀光闪过,三大长老接连惨死,鲜血如雨洒落。 这一幕,宛如惊雷劈在岳烬心头。 他的动作微微一滞,满脸不敢置信:“炼器长老……他们……全死了?!” 三大长老联手施展燃魂之祭,居然依然挡不住李辰安的一刀? 看见这一幕,让岳烬的脑海瞬间陷入轰鸣,宛如短路了一般。 “怎么可能!那可是三位长老……九幽会的顶梁柱之一啊!”岳烬喃喃自语,眼中的惊恐再也无法掩饰。 就在他愣神的一瞬间,牡丹与裴宵红对视一眼,抓住了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 “动手!”牡丹低喝一声。 她手中短剑化作一道绚丽的剑光,直刺岳烬的胸膛。 剑光凌厉无比,带着刺骨的寒意,瞬间洞穿了岳烬的真气防御。 “杀!”牡丹冷声喝道,剑气轰然爆发。 “啊!!!” 岳烬一声怒吼,强行提起真气抵挡,但他的身体已经不堪重负,鲜血从嘴角狂喷而出。 而就在牡丹的剑气将岳烬彻底压制之时,裴宵红已从侧翼快速逼近,手中的长刀爆发出一道耀眼的刀光,刀气如虹,直接斩向岳烬。 “斩!!!” 裴宵红低喝,长刀带着风雷之声,划出一道灿烂的弧光。 “轰——” 刀光如雷霆落下,重重劈在岳烬的身上。 岳烬根本挡不住,整个人飞出数丈,重重摔在地上。 他的胸膛被牡丹的剑气洞穿,腹部被裴宵红的刀气撕裂,鲜血洒满地面。 岳烬躺在地上,目光涣散,气息奄奄。 他拼命想要爬起来,却发现自己的四肢已经完全失去力气。 他勉强抬起头,望向远处的李辰安。 那个男人,正缓缓收起魔刀,淡然自若。 那种从容与强大,让岳烬心头一片冰凉。 “不可能……九幽会……九幽会怎么会败得如此彻底?”岳烬的声音沙哑而颤抖,眼中满是绝望。 “堂堂三大长老……竟然败在一个年轻人手中?而我……竟然连他的手下都不是对手……”岳烬心中涌起滔天不甘。 牡丹冷冷看着他:“九幽会算什么东西,也敢与我们少主为敌?” 裴宵红擦拭着长刀上的血迹,语气冰冷:“不甘吗?这就是敢与少主为敌的代价。” 岳烬双眼空洞,声音嘶哑:“九幽会不会放过你们……你们所有人都得死……都得死……” 他的话还未说完,裴宵红已经抬起长刀,干脆利落地斩下。 刀光一闪,岳烬的声音戛然而止,头颅飞起,鲜血喷涌如泉。 风声卷起地上的血腥气味,吹散了一切残酷绝望。 剩下的那些傀儡军、以及那些九幽会的杂鱼弟子,很快也被清理干净。 全部杀光,一个不留。 这些魔修,死不足惜。 李辰安开启仙灵神瞳,仔细探查岳烬的这个山庄。 还真被他找到一些好东西。 不用说,全部被李辰安收入玉溪仙境。 …… 一团火焰腾起,瞬间吞噬了岳烬的山庄。 火光照亮了夜空,浓烟滚滚升起,伴随着空气中弥漫的血腥味。 山庄的残垣断壁上,火焰舔舐着地板,将那些残尸化为灰烬。 李辰安站在火焰前,目光冰冷。 牡丹与裴宵红站在他身后。 “走吧,我们回去,进入玉溪仙境修养疗伤。”李辰安淡淡说道。 一行人进入玉溪仙境。 灵湖边,灵气浓郁如雾,氤氲的气息扑面而来,似乎能够瞬间治愈一切疲惫。 红花军与万花宫的众女毫不犹豫地冲向灵湖,显然对这里早已熟悉。 “这次可累坏了!快去泡泡!”一名娇俏的红花军女子迫不及待地脱掉外衣,露出曼妙的身姿。 “哎哎,挤什么!让我先下去!”万花宫的一名女子笑着跳入水中,湖水在她的肌肤上荡漾开来。 灵湖很快响起了欢声笑语,几十名女子“卸甲”进入灵湖,尽情享受灵湖的灵气滋养。 那一张张俏丽的脸庞在湖水的映衬下,显得娇嫩欲滴,笑容恣意。 她们似乎完全没有把李辰安这个男人“放在眼里”。 而李辰安,只是扫了一眼,便转身朝着温泉的方向走去。 温泉热气氤氲,石壁间泉水潺潺,热气升腾,掺杂着灵气的泉水散发出淡淡的光辉。 温泉的灵气比之灵湖浓郁程度更高。 李辰安褪下衣物,缓缓步入温泉。 温暖的泉水包裹着他的身躯,那种舒缓的感觉,让人宛如沉入梦境。 泉水荡漾间,牡丹与裴宵红也走了过来。 二女都已经轻轻解开衣物,只穿着贴身的衣物,露出了一片雪白的肌肤,缓缓步入温泉,遮掩不住那玲珑有致的曲线。 温泉里,三人并肩而坐。 “少主,这次九幽会三大长老一死,恐怕九幽会不会轻易善罢甘休。”牡丹开口说道,语气中透着几分担忧。 李辰安闭目养神,语气淡然:“无妨。” 裴宵红轻笑一声:“少主那刀法太强了,来多少九幽会的魔修,就杀多少。” “你们好好修炼,将来实力也能达到我这种境界。”李辰安语气平淡说道。 牡丹与裴宵红对视一眼,同时点头。 热气氤氲中,温泉水光映衬着二女的娇躯,她们的疲惫渐渐消散。 李辰安之前战斗的一些小伤,以及消耗的真气也在快速恢复。 第532章 震怒,按兵不动,更重要的事,万冥裂谷 “少主,你恢复得怎么样?”裴宵红说着,靠近了一些。 “恢复得差不了。”李辰安轻轻点头,旋即转头看向裴宵红。 她那双眸子带着几分挑逗和别样诱惑,又隐隐透出一丝认真。 “少主,再多休息一会?”裴宵红轻声说道。 牡丹在一旁看着,眸光中隐隐透着几分意味深长。 李辰安看着裴宵红那因为温泉而微红的脸,目光微微一动,似笑非笑。 他并未说话,反而靠在泉石上,伸手在水面上随意划出一圈圈涟漪,像是在等待什么。 裴宵红却没有半点犹豫,她又缓缓靠近了一些,温泉水微微荡漾开来,她的脸近在咫尺,甚至能够感受到李辰安身上传来的若有若无的气息。 “这是在诱惑我吗?”李辰安轻轻一笑,伸手一把将裴宵红揽入怀中。 话音刚落,他低头吻了上去。 裴宵红明显愣了一下,但她随即放松了下来,这本也是她想要的,双手环住李辰安的脖颈,迎合起来。 温泉之中,水光摇曳,四周静谧无比。 氤氲的热气掩盖了两人之间的一切,显得既神秘又旖旎。 一旁的牡丹看着这一幕,微微摇了摇头,嘴角却扬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意。 她并未打扰,而是缓缓站起身,起身迈步准备离开温泉。 而就在这时,一道声音响起。 “牡丹姐,别走。” 裴宵红一把拉着了牡丹的手。 牡丹先是一愣,旋即看向李辰安。 李辰安轻轻点头。 牡丹微微脸红了一下,倒也没有离开。 来到李辰安的右边。 主动送上红唇。 水汽氤氲,道不尽的涟漪。 …… 九幽会总部。 这是位于阴云笼罩的深渊之地,山谷深处,浓雾蔓延四方,天地间阴风刺骨,透着摄人心魂的阴冷。 黑曜石般的建筑群横亘于天地之间,宛如一片巨兽的巢穴,而在这巢穴的最中央,耸立着一座直插天穹的黑暗圣殿。 圣殿内灯火昏暗,高高的王座之上,九幽圣主正端坐,身披漆黑的长袍,袍上印着图案,像是能够吞噬光线,暗红纹路,犹如深渊之中的血河流淌。 九幽圣主面容隐藏在黑暗中,只有那双幽绿的眼眸,宛如两盏鬼火般散发着冷冽的光芒。 此刻,九幽圣主的怒意如同潮水一般涌动,将整个圣殿的气氛压抑至极。 他手中紧握着一卷血色竹简,手背青筋暴起,足以看出此刻他的怒火。 “废物!” 九幽圣主猛地抬手,血色竹简化作一道光芒,猛然击在殿中的一根柱子上。 柱子轰然崩裂,碎石四散飞溅,震得整个圣殿都轻微颤抖。 “三大长老,竟然连一个毛头小子都对付不了!不仅如此,还搭上了所有人!”他声音低沉而沙哑,如同地狱恶魔的声音,震得殿中所有人不寒而栗。 殿下的长老们,全部低头跪地,战战兢兢,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九幽魔心也没有拿回来,去的人却是全军覆没,并且连一条有用的消息都没带回来!”九幽圣主冷笑,眼中冷茫愈发幽深。 殿内死寂无声,所有长老面如死灰。 他们以前就见识过圣主震怒的恐怖,此刻大气都不敢出一声。 “圣主……”沉默了许久,一名身穿灰袍的长老终于壮着胆子站了出来,微微抬头,小心翼翼地说道:“如今李辰安已经夺得了九幽魔心,又斩杀了三大长老。此子非同小可……” 九幽圣主冷冷地看了那长老一眼,淡淡道:“继续说。” 灰袍长老深吸了一口气,声音微微颤抖,却依然硬着头皮说道:“依属下之见,李辰安此子潜力非凡,再这样放任下去,恐怕将成为心腹大患。” “此刻他肯定也将我们九幽会记恨上了。” “为今之计,唯有圣主亲自出手,才能彻底解决此事。” 此言一出,大殿内众长老纷纷露出震惊的神色,但却无人敢应声。 让九幽圣主亲自出手? 这可不是一件小事! 九幽圣主统御九幽会,是这片深渊之地的绝对主宰,他每一次出手,都意味着天地震动,血流成河。 他们的圣主,无论是地位还是实力,都高高在上,俯瞰众生。 即便是九幽会的长老,也很少能见到圣主亲自动手。 然而此刻,灰袍长老竟提出这样的建议,让不少长老面露担忧,但也有人暗自点头,似乎觉得此言不无道理。 九幽圣主沉默片刻,随即发出一声冷笑,声音如同寒冰敲击着每个人的心脏:“亲自出手?” 他缓缓起身,整个人笼罩在黑色长袍中,身形伟岸恐怖。 声音幽幽响起,回荡在大殿四周:“本座若亲自出手,确实能一招灭杀此子。但你们可知道,这会引出什么吗?” “大夏那些老怪物,会坐视不理?” “而且接下来本座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去做。” “对于我接下来要做的事情,李辰安?九幽魔心?这些,不过是些杂事,暂且靠后。” “更重要的事情?”灰袍长老愣了一下,面露疑惑。 其他长老也纷纷抬头,目光中透着好奇与不安。 “我的计划,岂是你们能理解的?”九幽圣主冷哼一声,他缓缓走下王座,步伐沉稳,每一步都带着强大的威压,让人不由自主地屏住呼吸。 “接下来,本座将启程前往‘万冥裂谷’,那里有一场祭祀,是本座等待多年的机会。若此事成了,区区李辰安,又算得了什么?” 听到“万冥裂谷”四个字,灰袍长老顿时瞳孔一缩,连忙低下头,声音中带着几分恭敬和惊恐:“圣主,原来是那件大事!属下明白了,属下明白了!” 其他长老也纷纷点头称是,神情间充满了敬畏。 九幽圣主的眼神幽幽,他微微抬起头,仿佛透过大殿,看向了遥远之地。 “万冥裂谷开启之日,便是本座踏足更高境界的时机。若能成事,整个九幽会将迎来新生。至于李辰安……”九幽圣主语气冰冷,宛如死神低语,“暂且留他一条命,等本座完成祭祀,再来清算。” 他转过身,看向大殿中的众长老,声音低沉而带着毋庸置疑的威严:“传令下去,盯紧李辰安的一举一动,但切记,不要轻举妄动。任何人,若胆敢坏了本座的计划……” 他的话并未说完,但那种刺骨的寒意却让所有人都感到后背发凉。 “是,圣主!”众长老齐声应道,额头的冷汗顺着脸颊滑落。 九幽圣主冷笑一声,挥了挥手:“都退下吧。” 众长老和高层连忙退下,不敢再多说一句话。 圣殿内再次恢复了寂静,唯有九幽圣主一个人站在黑暗中,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掌。 “九幽魔心,魔天珠,万冥裂谷……很快,这天下,就再没有任何人能够威胁本座了。” 声音低沉冰冷,如同来自地狱的恶魔低语,那双眼眸中,透着令人不寒而栗的光芒。 第533章 战神会,战神榜,二师姐,倾城仙子,道别 玉溪仙境,灵湖边,微风拂过湖面,泛起粼粼波光,仙气缭绕间,宛若世外桃源。 李辰安正坐在湖边的石凳上,手里捧着一本古籍,书是从岳烬山庄得来,目光静静地扫过书页,眉宇间带着一丝清冷和专注。 身影与灵湖的美景融为一体,显得无比的平和宁静。 “师弟!”一道清亮的声音响起。 李辰安抬起头,就见穆青歌走来,她一身休闲装扮,俏脸上带着一抹明媚的笑容,散发几分英气。 “师姐。”李辰安放下手中的书,淡淡一笑,“你今日怎么有空跑来?天将阁不忙了吗?” 如今穆青歌也有仙境玉牌,自然是可以随时传送进来玉溪仙境。 穆青歌坐下,看向李辰安,嘴角微翘:“当然是有正事要找你,不然我哪有闲心来找你这个大忙人。” 李辰安无奈地摇摇头:“什么正事?” 穆青歌的神色微微一敛,正色说道:“你应该听说过‘大夏战神榜’吧?” “战神榜?”李辰安微微挑眉,目光中闪过一抹疑惑,“听说过,之前不是杀了几个战神吗?不过这些虚名对我来说没什么意义。” 穆青歌点了点头:“没错,大夏战神榜是由天将阁和战神殿联合主持的,汇聚了整个大夏境内的顶级强者,是每三年才会重新洗牌的巅峰盛事。而这次的战神会,就在几天后举办,你要不要参加?” “我?”李辰安淡然一笑,语气中透着几分随意,“战神榜的排名与我无关,我不感兴趣。” 穆青歌似早料到他会这么说,摇了摇头,故作无奈地叹道:“你这家伙啊,还是这幅样子。不过师姐劝你先别忙着拒绝,我今天找你,不单单是为了战神榜的排名。” “哦?”李辰安眼中闪过一丝好奇,“那还有什么理由能让我去?” 穆青歌轻笑一声,眼中带着几分狡黠:“你可知道,你的二师姐洛倾城,也会参加这次战神会?” “二师姐?”李辰安微微一怔,眉头轻皱,低声喃喃,“原来二师姐也在。” “对,你的二师姐洛倾城,如今是战神榜排名第三的顶尖强者!”穆青歌缓缓说道,“她可是战神榜前十中,唯一的女战神,人称‘倾城仙子’!而且,她现在已经是战神殿的一员。” “倾城仙子……”李辰安若有所思地低声重复了一遍,神色间多了一丝动容。 “二师姐,在战神殿名气很大。”穆青歌继续说道,“这些年她也帮大夏做了不少事。这次战神会,她肯定也会现身。而且,你也有好几年没见过她了吧?” 李辰安没有立刻回答,低垂的星眸中闪过一抹思绪。 他确实已经很久没有见过二师姐洛倾城了。 见李辰安沉默,穆青歌继续添油加醋:“战神会不仅是顶级强者的舞台,也是强者之间的一场交流。你若参加,不仅能见到你的二师姐,还能领略大夏各路强者的风采。” “师姐,你这是想用二师姐来诱我出山?”李辰安回过神,似笑非笑地看向穆青歌,眼中带着几分玩味。 穆青歌也不否认,笑得理直气壮:“没错,不然以你的性子,恐怕天塌下来你都不愿意去凑这个热闹。” 李辰安轻笑一声,缓缓站起身,目光远眺灵湖的碧波荡漾,片刻后,才转头看向穆青歌:“既然二师姐也会参加,那我就去看看吧,顺便见见她。” 穆青歌满意地点了点头,嘴角勾起一抹笑意:“这才对嘛,我就知道你不会拒绝师姐的提议。” “不过……”李辰安忽然话锋一转,星眸微冷,“若是战神会只是一些无聊的争斗,我不会多留。” “放心吧,这次战神会,可不仅仅是为了争排名那么简单。”穆青歌笑容深意莫测,“据说,这次战神榜的重排,还牵扯到一些隐秘其他的东西。总之,你去了就知道了。” “隐秘?”李辰安星眸微微一凝,似乎嗅到了一丝不寻常的气息。 “师弟,这次我可是好不容易才劝你参加,你可别让我失望啊。”穆青歌站起身,拍了拍他的肩膀,眨了眨眼睛说道,“顺便,去让那些目中无人的家伙们见识见识,我这位小师弟的厉害!” 李辰安轻轻点头,目光深邃:“战神会……既然如此,那便去看看吧。” …… 苍城,夜色如墨,繁星点缀天幕,月光洒在地面上,给这座城市披上一层柔和的银光。 紫玉商会,灯火辉煌,将整条街巷照得如同白昼。 商会内外依旧忙碌,工作人员来来往往,却十分有序。 李辰安进入商会。 商会最高层,一间精致的房间内。 这一层,只有柳妃烟和李辰安能够进来。 李辰安已经提前给柳妃烟打过电话,说今晚他会过来。 进入房间,只见柳妃烟一袭紫衣,身材婀娜,成熟丰润,长发轻挽,斜倚在窗边,月光透过纱窗洒在她的身上,将那如玉的肌肤衬托得愈发动人。 她目光略带怅然,似乎在等待着什么人。 听到脚步声传来,她转过身,红唇微扬,露出一抹妩媚与惊喜的笑容:“辰安,你来了?” “妃烟。”李辰安轻轻一笑,走进房间,“我来向你告别的。” “告别?”柳妃烟闻言微微一怔,随即脸上的笑意收敛了几分,取而代之的是一丝掩饰不住的失落,“你要走了?” “嗯。”李辰安点头,星眸微亮,目光坦然,“有点事,要去一趟夏都。” 柳妃烟沉默了片刻,抬起头看向他:“好,那你去吧。” 柳妃烟很清楚,自己无法将李辰安永远留在身边。 柳妃烟突然上前一步:“今晚可以留下陪我吧。” 李辰安没有回答,他用行动说话,抬手揽住她纤细的腰肢,将她紧紧抱入怀中。 落地窗外,月光皎洁,将两人的身影映在墙上。 柳妃烟闭上眼睛,感受着他的怀抱,那种温暖的感觉,让她舍不得离开。 李辰安低头吻上柳妃烟的红唇。 柳妃烟热烈回应。 两人脚步渐渐往床边移动。 不一会儿,双双倒下。 紫衣滑落,羊脂白玉。 这一晚,月色愈发朦胧,紫玉商会最高层的房间内,灯火摇曳,光影交错。 第534章 道别,接机,四合院,豪横至极 机场大厅人声鼎沸,广播的提示音此起彼伏。 李辰安神色如常,星眸却掠过熙熙攘攘的人群,落在不远处那个优雅美丽的身影上。 柳妃烟一身得体的连衣裙,风衣披在肩上,气质冷艳中透着一丝柔情。 她站在那儿,宛如一幅画,吸引了无数路人的目光。 李辰安走到她面前:“都说不用送了,你怎么还是来了。” 柳妃烟笑了笑,眼中带着些许不舍:“就是想来送送你。” 说着,她忽然上前一步,环住了李辰安的脖子。 旁若无人地踮起脚,轻轻吻上了他的唇。 这一幕,让周围的人纷纷驻足,悄声议论。 “天呐,好大胆啊!” “那男的什么来头,竟然能让这种气质的女人主动亲吻?” “别说了,我又相信爱情了……” 李辰安也愣了一瞬,随即嘴角勾起一抹坏笑,伸手揽住柳妃烟的腰,加深了这个吻。 半晌后,柳妃烟轻轻推开他,耳尖微微泛红,瞪了他一眼:“不要得寸进尺。” “是你先开始的。”李辰安耸耸肩,语气里透着戏谑。 柳妃烟无奈地笑了笑,随后正色道:“到了魔都之后,记得去找杨婵娟。她现在的明月商会已经扩展到魔都,在那儿已经算得上小有实力了。她会负责你的食宿安排。” “杨婵娟?还真是能干。”李辰安点头,“我知道了。” “能干吗?”柳妃烟抿唇一笑,“你觉得呢?” 这明显话里有话啊。 李辰安岂能听不出来。 李辰安轻咳了一声,岔开话题:“好了,差不多到时间了,别太舍不得我啊。” 柳妃烟看了看手机上的时间,眉眼中浮现一抹不舍:“好好照顾自己,注意安全。” “放心,我命硬着呢。”李辰安微微一笑,转身朝登机口走去。 还没走几步,他忽然回头,看着柳妃烟站在原地,她的眼神中带着深深的依依不舍。 “喂!”李辰安喊道。 柳妃烟一怔:“怎么?” “如果无聊,就来找我。”他说完,挥了挥手,大步流星地走向登机口。 柳妃烟微微一笑,轻声说道:“傻瓜。” 李辰安找到了自己的座位,很快落座。 他环顾了一下周围,打量着熙熙攘攘的乘客。 他心里想:“最好别发生什么特别的事情。飞机被疯子劫持?像电影里那种,要乘客里找个英雄出来救场……” 他摇了摇头,自嘲般地笑了笑:“这又不是电影。” 飞机引擎的声音逐渐增大,窗外的地面开始远离。 李辰安闭上眼,闭目养神,静静等待着飞机抵达目的地。 飞机平稳降落,夏都机场的灯光璀璨,熙攘的人群穿梭不息。 李辰安走下飞机,感受大夏首都的繁华。 刚走出机场,便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杨婵娟?”他扬了扬眉。 杨婵娟穿着一袭剪裁得体的职业装,踩着高跟鞋,正靠在一辆黑色轿车旁,冲他微微一笑。 “李辰安,好久不见。”她说着,声音婉转动听,带了几分惊喜。 李辰安有些意外,杨婵娟来接机。 想想肯定是柳妃烟提前通知杨婵娟。 “铛铛铛铛,还有我。” 这时从车里又下来一人。 同样一身职业装,还有黑色高跟鞋,美貌并不逊色于杨婵娟。 许盼笑着说道:“李先生,好久不见,欢迎来到夏都。” 这人不是杨婵娟的助理许盼,还能有谁。 李辰安点点头,笑道:“我这么荣幸,有两位大美女来接机。” 杨婵娟掩唇轻笑:“先上车吧,晚饭已经安排好了,算是接风。” 寒暄过后,李辰安坐进车内。 轿车平稳驶出机场,融入夏都的车流中。 当晚,杨婵娟带着李辰安来到夏都一间知名的高档餐厅。 私人包厢内,佳肴美酒齐备。 杨婵娟举起酒杯,笑盈盈地对李辰安说道:“这一杯,敬你,愿你在夏都一切顺利。” “好的,好的。”李辰安端起酒杯,轻轻碰了碰她的杯沿,爽快地一饮而尽。 杨婵娟明显比之前更加成熟了。 许盼就负责当个开心果,活宝,三人有说有笑的,气氛十分融洽。 酒过三巡,菜品渐渐见底。 杨婵娟放下筷子,似笑非笑地看着李辰安:“今晚我安排了你住的地方,希望能让你满意。” “哦?”李辰安来了兴趣,“什么地方?” “你去了就知道了。”杨婵娟卖了个关子,笑容中透着一丝神秘。 夜色下,轿车穿过夏都热闹的街道,最终驶入一条幽静的小巷。 巷子尽头,一座古色古香的四合院出现在眼前。 朱红色的大门、青砖灰瓦的围墙,在柔和的灯光映衬下显得格外雅致。 李辰安下了车,环顾了一圈,扬眉道:“这地方看起来不错。” 杨婵娟笑着走到他身边:“这是我专门为你找的,虽然是租的,但翻新过,设施都很齐全。” “租的?”李辰安问,眼中带着些许诧异。 “是啊,买不起。”杨婵娟坦然道,语气中没有丝毫扭捏。 李辰安点了点头,迈步走进四合院,仔细打量了一番。 院子内的花草修剪得当,假山流水清新雅致,房间的装潢也别具一格,古典与现代结合得恰到好处。 “这地方确实还可以。”李辰安语气随意,眼中却闪过一丝满意。 随即,他掏出手机,拨通了牡丹的号码。 电话接通后,李辰安直接说道:“夏都这边有个四合院,我要买下来,就在……” 他转头看向杨婵娟,“地址?” 杨婵娟一愣,但很快报出了地址。 电话另一头的牡丹答应得干脆利落:“少主,我明白了。不过我建议,把周边能买的我全都买下来,手续这边我会让万花宫的人全权负责,保证尽快搞定。” “好,可以,动作快点。”李辰安淡淡说道,挂断电话。 杨婵娟目瞪口呆地看着他:“你这是……要把整片区域都买下来?” “为什么不?”李辰安嘴角微扬,星眸中透着一股漫不经心的豪横,“既然地方不错,那就直接买下,不用麻烦你租来租去。” 许盼站在一旁,忍不住轻声说道:“这片区域可都是寸土寸金,能买下的房子不多,花费可能会很高。” “钱从来不是问题。”李辰安转头看向她,笑道,“是不是,婵娟?” 杨婵娟叹了一口气,无奈地笑道:“果然是你,这份豪横,恐怕没人能学得来。” 第535章 战神会前的风暴,战神塔,争端不断,大洗牌 夏都,战神殿总部。 恢宏的建筑群坐落在夏都的中心地带,巍峨如山的主殿在晨光中熠熠生辉,宛如一头蛰伏的巨兽,散发出无尚威压。 大夏战神殿的高层,来此开会。 战神殿会议厅内,气氛庄严肃穆。 一张圆形会议桌周围,坐满了战神殿的高层人物。 每一个人都是真正的大夏强者,从各地分殿的殿主到战神榜上的顶尖高手,全都气势迫人。 主位上,战神殿的掌控者殿主——雷千绝,缓缓扫视着众人。 他身着暗金色长袍,肩膀上的金纹如闪电般蜿蜒而下,浑身散发着强大威势。 “诸位。”雷千绝低沉的声音在会议厅内响起,如闷雷滚过,“五天后,战神会正式开始。这次大会不仅是重新洗牌战神榜,更是决定大夏战神殿未来方向的关键节点。” 众人闻言,纷纷正襟危坐,眼中闪过不同的情绪。 “这次战神会,不仅要重新定义战神榜,更要发掘潜藏在各地的顶尖天才,为战神殿注入新鲜血液。”雷千绝继续说道,“我们需要的不只是强者,更是未来能撑起整个大夏战神殿的真正战神!” “为几个月后的,那场硬仗做准备。” 他顿了顿,目光犀利地扫过众人:“因此,这次的战神榜洗牌,不会只看过往的战绩,而是要考验每个人的综合实力,包括战斗技巧、心理素质和对突发状况的应对能力。” 这话一出,一些战神榜上的高手微微皱眉。 “雷殿主。”一位身材魁梧、满脸虬须的中年男子沉声问道,“重新洗牌战神榜,本就是强者的竞技场,为什么还要加入这些附加考验?战神榜,看的不就是谁更强吗?” 雷千绝冷笑一声,目光如电地看向他:“段天威,在你看来,实力就是一切,但我告诉你,战神殿需要的不只是莽夫。大夏面临的威胁,不仅来自内部,还有外界!我们需要真正的战神,能一力破敌,也能智勇兼备。” “你以为,这只是个比武大会?” 这话一出,段天威脸色微变,不再多言。 会议厅内的气氛更加凝重。 雷千绝抬手,一道投影光幕缓缓展开,光幕上,是当前战神榜的排名。 “如今的战神榜,‘无影刀客’魏封、‘九霄雷皇’雷霆,‘极光剑狂’叶霄……” 雷千绝目光在光幕上掠过,语气森然,“但我想问你们,这几个在榜单上的,真的配得上战神之名吗?” 此言一出,会议厅内一片死寂。 几位战神榜上的人物面露尴尬,却没有人敢反驳。 “过去几年,大夏内外危机频发,但真正能站出来解决问题的,又有几个?”雷千绝声音冷厉,直击人心,“这次战神会,不止是重新洗牌,更是一次清算!” “别只享受着战神权利,却不做事,甚至以此作恶!” 众人闻言,纷纷低头沉思。 “好了,接下来是具体规则。”雷千绝挥手,会议厅内的光幕变换,显示出一份详细的比赛流程。 “战神会分为三个阶段。” “第一阶段——淘汰赛:所有参赛者分为若干小组,每组进行混战。最终每组仅有一人成为胜者,进入下一阶段。” “第二阶段——挑战赛:晋级的选手将依照抽签顺序,随机挑战战神榜上的强者。挑战成功,直接取代对方的位置;失败者淘汰。” “第三阶段——战神塔:进入战神塔,根据登塔层数,以及坚持时间,最终排出新的战神榜。” 雷千绝目光冷冽,环视全场:“这三阶段,将全面检验参赛者的实力、智慧和心性,特别是最后的战神塔,任何一个环节掉以轻心,都会惨遭淘汰!” “战神塔,不是只有战神榜上的人才能进入其中修炼吗!我不同意。” 有人站出来反对,使用战神塔作为战神会的一部分。 以往是战神榜前五十名,才能进入战神塔修炼。 现在等于对外开放了。 雷千绝一摆手:“我已经决定,你们谁反对都没有用!” 见雷千绝态度如此强硬,众人便知道,无法改变。 战神殿总部的会议厅中,尽管规则已经清晰明了,但争议并未平息。 就在雷千绝刚刚阐述完战神塔的重要性后,一名身着赤金战甲的壮年男子站起身,面色不喜,语气中透着不满。 “雷殿主,我有疑问。”他是战神榜第十名的张破军,性格刚烈,一向直言不讳,“我们这些战神榜上的强者,本身就已经证明过实力,为什么还要跟所有人一起从第一阶段开始?我认为,我们应该直接进入战神塔,进行最后的巅峰对决。” 他的发言立刻引起了不少人的附和。 “没错!战神榜前五十名,难道不应该享有优待吗?” “这些年来,我们为战神殿出生入死,难道还要从最底层的混战开始?这未免有些说不过去吧。” “战神塔是属于战神榜强者的荣耀,这样开放出来,对我们不公平!” 声音此起彼伏,显然,许多战神榜上的强者对这次规则感到不满。 雷千绝目光微冷,盯着张破军,声音如冰:“张破军,你的意思是,你已经不需要再证明自己了吗?” 张破军一愣,随即咬牙说道:“殿主,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觉得,让所有人一起参与战神会的比试,会让真正的强者浪费时间。” 雷千绝冷笑一声,目光扫过会议厅内的众人:“浪费时间?那你告诉我,战神榜上的每一个人,真的配得上‘强者’这个称号吗?” 这一句反问,如一记重锤,狠狠砸在张破军和其他战神榜强者的心头。 “过去三年,战神榜上有多少人名不副实?更别提其中一些人,不但没有为大夏战神殿做过任何贡献,反而拿着战神的名头胡作非为,甚至暗中与外界勾结!”雷千绝的声音越来越冷,透着无尽威压,“你觉得,这样的人,配得上战神塔的荣耀吗?” 张破军被这番话压得哑口无言,他心中再不满,也不敢反驳。 雷千绝环视众人,声音低沉而有力:“我说过,这次战神会,不仅是一次排名重塑,更是一次彻底的清算!你们觉得不公平?那就用实力证明自己,重新夺回你们的位置。” 此言一出,整个会议厅顿时陷入短暂的寂静。 战神榜上的强者们虽然不满,但雷千绝的威严无人敢违。 更何况,他话里暗藏锋芒,点出了战神榜上一些人的问题,让许多心虚之人额头渗出了冷汗。 第536章 散会,夏都,男伴,商业晚会 “从零开始吗?”张破军坐回座位,脸色难看,低声嘀咕了一句。 “既然有不服气的,那就在战神会上证明自己。”一名战神榜排名靠后的高手嗤笑一声,“也许你张破军,连淘汰赛都走不到最后呢?” 张破军怒目而视,却又不敢真的发作。 雷千绝看着这一切,冷冷一笑:“如果有人觉得自己连第一阶段都撑不过,那尽早退出。战神殿不需要废物。 就在众人沉默时,一名声音低沉的长者开口了。 “雷殿主,这次的战神塔开放,是不是跟几个月后的‘那场硬仗’有关?” 发问者是战神殿的元老之一,风迟,他的声音缓缓道出了一些不为人知的隐秘。 雷千绝眉头微皱,旋即说道:“那是以后的事情,现在先把战神会弄好,其他先不用管。” 众人闻言,纷纷若有所思。 “雷殿主。” 这时一名文士模样的中年男子开口,他是战神殿情报部的负责人文昌源。 “此次参赛者中,有不少来自民间的隐世强者,甚至还有其他势力派来的探子。如何处理他们?” “战神会,是大夏战神殿选拔强者的舞台。”雷千绝冷笑,“但这不意味着我们允许杂鱼搅局。情报部的任务,就是盯死这些人,一旦发现意图不轨者,立即处理。” 文昌源点头:“明白。” “另外,”雷千绝继续道,“李辰安这次也会来参加。” “李辰安?”文昌源眉头一皱,“他是什么来头?” 雷千绝缓缓吐出三个字:“承脉者。” 众人闻言,神色复杂。 说到李辰安他们可能不知道,但说到承脉者,解开《龙脉图》,能够获得龙脉之力的人,他们怎么可能没有耳闻。 他也来参加吗?! 随着战神会的规则明确,会议进入尾声。 雷千绝起身,目光如炬地扫过在座的每一位高层:“五天后,战神会正式开始。这不仅是战神榜的重塑,更是大夏战神殿的未来的新起点。” “战神殿的未来,绝不能被庸才拖累!愿最强者,最终崛起!” 他的话音落下,会议厅内回荡起低沉的掌声。 …… 散会后,雷千绝叫住了文昌源。 “昌源,小洛怎么没来参加会议?”雷千绝问道。 文昌源神色一肃,低声道:“殿主,倾城仙子现在还在执行任务,暂时无法脱身。不过,她说会尽快赶回来,参加战神会。” “好,我知道了。”雷千绝点点头。 …… 夏都,傍晚。 夕阳洒落在明月商会的玻璃外墙上,将整栋大楼映衬得如同披上一层金色的轻纱。 杨婵娟站在她办公室的落地窗前,俯瞰着繁华的都市,眼中却浮现出一丝无奈。 “晚会啊……”她轻声自语,语气中透着一丝无奈。 作为明月商会的会长,她一直极力避免参加这种场合,既觉得浪费时间,也对那些虚伪的寒暄感到厌烦。 但这次的邀请,牵扯到几个重要的合作伙伴,而且她刚在这边站稳脚跟,她实在找不到拒绝的理由。 “或许带上他,会好一点?”杨婵娟唇角浮现一抹笑意。 “我?”听到杨婵娟的请求,李辰安微微扬眉,“让我当你的男伴?你不怕我抢了你今晚的风头?” 杨婵娟轻笑一声:“就算是抢了风头,也得看你有没有本事。” 李辰安摇摇头:“你这么说,我可得好好想想了。” 杨婵娟叹了口气,摆出一副可怜模样:“好嘛,我是真的缺个男伴。再说了,你不是总说闲着无聊吗?陪我去见识见识夏都的商业圈,不亏吧?” 李辰安嘴角微扬:“行吧,既然是美女的请求,我就勉为其难答应了。” 杨婵娟带着李辰安来到高档的专卖店,里面挂满了各式各样的男士西装。 “这里有几套比较合适的晚礼服。”杨婵娟走到衣架旁,手指轻点,“这套是深蓝色的,比较沉稳;这套是暗红色的,稍微张扬一点;还有这一套,纯黑的,低调内敛。” “黑色吧。”李辰安看了一眼,随口说道。 杨婵娟顿了顿,转头看向他,眸中带笑:“你似乎很喜欢黑色衣服。” 李辰安耸了耸肩,嘴角含笑:“黑色比较不显眼,我不想太招摇。” “你不想招摇?”杨婵娟低笑,语气揶揄,“最嚣张的就是你的了!” 李辰安一本正经:“穿得低调一点,才能衬托出你这个主角的光芒啊。” 杨婵娟闻言,忍不住笑了起来。 哈哈哈! 李辰安自己也笑了。 随后两人去另一家专卖店,杨婵娟挑选自己的礼服。 片刻后,当她走出更衣室时,身上换上了一袭白色晚礼服,布料流畅,勾勒出她优美的曲线。 白色的裙摆随着她的步伐轻轻摆动,犹如皎洁的月光,衬得她高贵而优雅。 “黑白配。”杨婵娟站在镜子前整理衣襟,抬眸看向李辰安,“挺般配的吧?” 李辰安抬眼扫了一下她的打扮,嘴角一勾:“嗯,倒也勉强配得上我。” 杨婵娟轻哼了一声:“真自恋。” 不过,李辰安穿着这一身,的确十分帅气。 杨婵娟不想承认,自己有点心跳加速。 傍晚时分,许盼开着一辆低调奢华的黑色轿车,载着两人前往晚会现场。 车厢内,杨婵娟靠在座椅上,神色间透着几分放松。 她转头看向坐在旁边的李辰安:“待会儿到了现场,你别乱来啊。” “我有那么不靠谱吗?”李辰安斜睨了她一眼,语气中透着一丝调侃。 “不是你不靠谱。”杨婵娟嘴角微扬,“是现场的那些人,可能会盯着你不放。” “盯着我?”李辰安笑了,“是觉得我太帅了,想抢走你这个商会会长的男伴吧?” 杨婵娟扑哧一笑:“你倒是挺自信。” “总之,你低调一些就行,差不多我们就走。”杨婵娟其实内心也不想参加的。 许盼在前排听着两人的对话,忍不住插嘴:“李先生,今晚的晚会,可是夏都商业圈的顶尖人物聚集的地方。” 李辰安轻笑:“那我还真有点期待了。” 第537章 晚会现场,觥筹交错,暗流涌动,青羽集团 夜幕降临,夏都最繁华的商业区,一座灯火辉煌的顶级会所矗立在夜色中,金碧辉煌的大厅透着奢华与高贵。 当杨婵娟和李辰安下车走向会所时,一些等候在门口的宾客纷纷投来注目礼。 “那是明月商会的杨会长吧?” “她身边的男人是谁?好像没见过。” “看起来挺年轻,不像是生意场上的人啊。” 听着周围的议论,杨婵娟始终神色如常,而李辰安则淡然一笑,显得毫不在意。 “这就是你说的顶级晚会?”李辰安低声问道。 “别小看了这里。”杨婵娟语气平静,却带着几分认真,“今天晚上,能来这里的,都不是小人物。” 李辰安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那看来,我今天的角色,还挺重要的。” 两人并肩而行,踏入璀璨的灯光之中。 当杨婵娟和李辰安迈入会所的瞬间,迎面而来的灯光洒在两人身上,映衬出一幅绝美的画面。 杨婵娟一袭白色晚礼服,优雅得如同一朵冰山上的雪莲;而李辰安身穿黑色礼服,眉眼间透着一股洒脱与从容,与杨婵娟站在一起,黑白分明却又浑然天成。 大厅内早已是高朋满座,觥筹交错之间,名流们的笑声与低语交织成一片。 杨婵娟微微侧头,对李辰安低声道:“记住,今晚你就是我的男伴,不用太抢风头,但也别让人看扁了。” 李辰安轻笑:“我以为,你是带我来帮忙挡桃花的。” “你可以理解成这样。”杨婵娟嘴角微扬。 众目睽睽之下。 两人走入会场的一刹那,立刻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 “杨会长。”一道浑厚的声音响起,一个身形高大三十出头的男子从人群中走来,脸上挂着热情的笑容,“终于见到你了,你可是今晚的重头嘉宾。” 杨婵娟微微一笑,点头致意:“许总,久仰大名。” 许总是本次晚会的主办方,全名许聪翰,也是夏都商界赫赫有名的大人物。 许聪翰的目光从杨婵娟身上掠过,随即停留在李辰安的身上,眉梢微微挑起。 “这位是?”许聪翰问道。 “我的朋友,李辰安。”杨婵娟语气淡然,但不容置疑,“他今晚是我的男伴。” “哦?”许聪翰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李辰安,随即伸出手:“李先生,久仰。” 李辰安伸手与他相握,淡淡一笑:“久仰谈不上,第一次见面。” 握手间,许聪翰稍稍用力,却发现对方的手如同铁钳一般,不动如山。 许聪翰的眉头微微一蹙,随即松开了手。 “杨会长交的朋友,果然不一般。”许聪翰皮笑肉不笑地说道。 杨婵娟只是浅浅一笑:“许总过奖了。” 觥筹交错。 晚会正式开始,整个会场被分为几个区域:正中央的舞池、左右两侧的酒会区域和洽谈区。杨婵娟和李辰安来到一处偏静的角落,但即便如此,前来攀谈的人仍然络绎不绝。 “杨会长,这次你们明月商会和青羽集团的合作,真是让人羡慕啊。”一名商人端着酒杯,语气中带着几分讨好。 “杨会长,听说你们近期准备进入能源领域,不知道是否属实?”另一个人带着探究的目光问道。 杨婵娟始终保持着得体的笑容,对这些问题从容应对。 而李辰安则显得颇为悠闲,他端着一杯香槟,站在一旁,偶尔插上几句,语气轻松却句句在理,让那些试图套话的人无功而返。 “你还挺适合这种场合。”杨婵娟低声说道,语气中带着几分揶揄。 “这不是为了你嘛。”李辰安笑道,目光却悄然扫过四周。 就在两人交谈之际,李辰安察觉到,有几道目光始终在暗中打量他们。 “那些人,是什么来路?”他低声问道,语气中带着几分玩味。 杨婵娟顺着他的目光看去,目光微微一凝:“左边那桌,是荣天集团的代表,他们最近正在争夺一个关键项目。右边那位,是许聪翰的合伙人魏成羽,亦是青羽集团总经理,一向对我不太友好。” “看来,你今天不只是应付场面。”李辰安轻笑。 “这是商场,总有人希望看到你出局。”杨婵娟目光平静,但语气中透着冷意。 “放心,有我在。”李辰安微微一笑,眼中闪过一抹寒光。 就在这时,一名身穿红色礼服的女子端着酒杯走来,她是荣天集团的。 女子一袭红色礼服,烈焰般的色泽在人群中尤为显眼,长发如瀑,眉眼间透着精明与几分挑衅。 “杨会长,好久不见。”女子微微一笑,语气却不冷不热。 “沈总。”杨婵娟淡然点头,语气疏离却不失礼貌,“听说最近你们荣天集团在能源领域投入不少,看来野心不小。” “哪里比得上杨会长的明月商会呢?”沈若冰轻轻抿了一口红酒,目光却掠过杨婵娟,落在李辰安身上,“这位是……” “我的朋友,李辰安。”杨婵娟说道。 沈若冰伸手与李辰安轻握了一下,随即收回,语气中透着一丝探究:“杨会长的朋友,果然气质非凡。” “普通人一个。”李辰安淡淡道。 沈若冰笑了笑,目光从他身上收回,转而对杨婵娟说道:“杨会长,最近关于世匡集团与贵商会合作的传闻,可是闹得沸沸扬扬。听说,有人开出了极高的价格,想要截胡这个项目。” 杨婵娟神色如常,轻轻抿了一口香槟:“商业合作,价高者得,这很正常。” “可听说那位竞标者,背景极为不简单,似乎不仅仅是为了利益,更像是冲着您来的。”沈若冰语气不疾不徐,却透着一丝深意。 “那沈总觉得,我该如何应对?”杨婵娟微微一笑,反问道。 沈若冰眼中闪过一抹复杂,轻笑道:“杨会长果然从容,看来是早有准备。那我就拭目以待了。” 她端着酒杯微微颔首,转身离开。 沈若冰刚离开,一道身影便从侧旁迈步而来。 来人身形颀长,西装笔挺,面容英俊,眉宇间透着几分傲气。 他正是青羽集团的总经理魏成羽,在商界颇有声望,因行事凌厉,手段狠辣,还被人称为枭雄人物。 “杨会长,真是幸会。”魏成羽声音低沉,带着一丝从容的笑意。 杨婵娟抬眼看向来人,语气不冷不热:“魏总。” 魏成羽并不在意杨婵娟的态度,反而笑得更加意味深长:“杨会长何必这样疏远?我们青羽集团与明月商会不是多次合作过吗?此次竞争新能源项目,我个人还是很期待再次与贵商会携手的。” 杨婵娟的眼中掠过一抹冷意:“合作与竞争,本就是商业场上的常态,魏总如此不必刻意。” 魏成羽闻言,脸上的笑意微微凝固。 第538章 跳舞?威胁,果断出手,全场震惊 魏成羽调整了一下,脸色很快又恢复如常。 他的目光落在杨婵娟身上,缓缓说道:“杨会长果然是女中豪杰。不过,今晚这种场合,商场恩怨可以暂时放下。既然遇到了,不如给我一个面子,赏脸跳支舞如何?” 大厅中一片灯光闪耀,魏成羽的声音虽不大,却足够让周围的人听见。 许多人的目光都投向了这里,暗中等着看杨婵娟的反应。 杨婵娟眉头微皱,冷声道:“抱歉,我不会跳舞。” 魏成羽似乎早料到她会拒绝,眼中闪过一抹冷光。 他微微俯身靠近,声音低沉,却带着几分咄咄逼人:“杨会长,这新能源项目对明月商会来说意义非凡吧?如果你能赏脸跳一支舞,我或许可以考虑放弃竞争,如何?” 此话一出,四周的空气似乎都为之一滞。 杨婵娟的脸色彻底冷了下来:“魏总,这是在威胁我?” “威胁?”魏成羽露出一抹淡淡的笑意,“不,杨会长,这只是一个公平的交易。” 站在一旁的李辰安,眉头微微一挑。 魏成羽脸上露出笑容,看着杨婵娟:“杨会长,好好考虑。” 然而,就在气氛僵持之际,一道清冷却带着几分戏谑的声音传来。 “跳舞?不如我来陪你跳吧。” 李辰安向前一步,直接站在杨婵娟身前,身姿挺拔,脸上挂着淡淡的笑意,却如锋利的剑,直刺魏成羽。 “你?”魏成羽愣了一下,随即目光一冷,仿佛听到了什么荒唐的笑话,“你算什么东西,滚开,别碍事!” 李辰安星眸寒光一闪,嘴角的笑意更深了:“滚开是吗?好,我这就让你滚。” 魏成羽正要开口,却只觉得眼前一花,紧接着胸口传来一股巨大的力量。 “砰!” 魏成羽整个人被一脚踢飞出去,直接撞在旁边的桌子上,杯盘狼藉,衣服被酒水弄湿,场面一片混乱。 整个大厅瞬间安静了下来,几秒后,低声的惊呼和议论声渐渐响起。 全场哗然。 “天啊,他居然敢在这种场合动手?” “魏成羽可是青羽集团的总经理,谁敢这么对他?” “这个男人是谁?看起来有点不简单……” 魏成羽狼狈地从地上爬起来,捂着胸口,脸色涨红,满是愤怒和屈辱:“你敢打我?!” “不是打你,是踢你。”李辰安语气淡然,似乎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魏成羽气得咬牙切齿,他冷冷地盯着李辰安,怒声喝道:“来人!” 随着魏成羽一声令下,几名身材高大的黑衣保镖迅速从人群中走出。 他们都是武者,专业保镖,身手远超普通人,气势不凡。 “动手!”为首的保镖低喝一声,五人一拥而上,拳风呼啸,杀气腾腾。 李辰安站在原地,脸上的笑意依旧,只是眸光微冷。 “几只小虾米,也敢在我面前放肆?” 他的身影如鬼魅般闪动,避开了几道凌厉的拳头,紧接着一脚踢出,将一名保镖直接踹飞,重重砸在地上。 第二人挥拳袭来,拳头还未靠近,便被李辰安一把抓住手腕,反手一拧,只听“咔嚓”一声,那人惨叫一声,整条手臂已经脱臼。 剩下的几名保镖见状,脸色微变,却仍然硬着头皮上前。 李辰安抬手连挥数拳,动作干净利落,几人瞬间全部倒地,哀嚎不已。 大厅中一片死寂,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显然被李辰安的强大身手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魏成羽一脸惊讶,有些难以置信。 他没想到自己带来的保镖居然连一个回合都撑不过。 这家伙身手这么强吗?也是武者? “辰安……”杨婵娟低声说道,语气中带着些许担忧。 李辰安转头冲她一笑:“抱歉啊,我还是没忍住出手了。” 杨婵娟轻轻摇头,并未有责怪之意。 魏成羽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 他看向人群的某处,冷声道:“魏通,出来!”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一个中年男子从暗处缓缓走出。 他身穿黑色劲装,双目如鹰,周身散发着强大的气势,与普通保镖截然不同。 “魏总,让我来对付他,您放心。”魏通冷冷说道。 “魏通?”有人低声惊呼。 随着魏通缓步走出,整个大厅的气氛变得更加凝重。 四周的窃窃私语逐渐响起,带着震惊与忌惮。 “居然是魏通?” “那个隐藏在青羽集团背后的高手?听说他是个修真者!” “魏成羽居然把魏通请出来了,看来今晚是真的动了真格。” 魏通,是青羽集团的隐藏力量之一,外表低调,但据传修为高深,手段凌厉,心狠手辣。 “这下有好戏看了。”有人低声说道,目光中带着期待。 魏通站定,双目如鹰般锐利地盯着李辰安,周身气息猛然一变,仿佛无形的压力笼罩全场。 他冷笑一声:“年轻人,你也算有几分能耐。不过,得罪青羽集团的下场,你承受不起。” 李辰安目光平静,嘴角微扬:“你说得好像,你能让我承受不起一样。” 魏通眯起眼睛,眼底闪过一抹杀意:“嘴硬的人,我见多了,但最后……他们的下场都很惨。” 说罢,魏通身形一动,速度极快,身影几乎瞬间消失,直逼李辰安而去。 他的拳头裹挟着强大的真气,带着破空之声,直击李辰安的胸膛。 李辰安站在原地,星眸冷冽,直到拳头逼近时,才缓缓抬手。 “砰!” 两人拳掌相交,发出沉闷的轰鸣声,一股强烈的冲击波瞬间扩散,将周围的桌椅掀翻,许多人被迫连连后退。 魏通退了两步,满脸震惊地看着李辰安:“你的力量……怎么可能?” “这就受不了了?”李辰安淡然一笑,脚下一踏,身形如电,瞬间反击。 魏通咬牙怒喝,真气运转至极限,双掌连挥,掌风呼啸,形成数道气刃朝李辰安斩去。 李辰安不闪不避,抬手一拳轰出,气刃瞬间破碎,他的拳劲如流星般直击魏通。 魏通脸色骤变,连忙运转真气抵挡,但整个人依然被震飞数米,重重撞在墙上,嘴角溢出鲜血。 这一幕,直接让整个大厅陷入死寂。 第539章 瞬间落败,这事没完,种树?千秋万代 “魏通居然……被打伤了?” “那可是修真者啊!在夏都鼎鼎有名的强者!” “这个男人到底是谁?怎么会强到这种地步?!” 魏通艰难地从地上爬起,目光死死盯着李辰安,满脸的不敢置信:“你……你居然也是修真者!而且……你的实力……” “终于看出来了?”李辰安缓缓收拳,目光淡漠,语气中透着一丝戏谑,“不过晚了。” 魏通咬牙,强撑着再度冲上,但李辰安只是一步跨前,抬手一掌,恐怖的劲风扑面而来。 “轰——” 魏通再次倒飞而出,口吐鲜血,这一次,他再也爬不起来了。 大厅内所有人都被这场战斗的结果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魏成羽整个人呆若木鸡,他怎么也没想到,魏通竟然会败得如此干脆。 而站在他面前的李辰安,则像一座不可逾越的高山,令他感到前所未有的绝望。 杨婵娟看着满场狼藉,轻声说道:“辰安,我们走吧。” 李辰安转头,脸上露出一抹温和的笑意:“好。” 他转身离开,杨婵娟随之跟上,两人并肩而行,留下一片震惊与敬畏的人群。 当两人离开后,大厅内仍是一片死寂。 许多人心中暗想:“这个男人到底是谁?” “连魏通都不是他的对手!?” 魏成羽愤怒至极,脸色铁青。 “你给我等着!这事没完!” 魏成羽很快也离开,没有脸继续待下去。 …… 许盼看到李辰安和杨婵娟出来,有些惊讶,这么快就结束了吗? 她还想着等会去其他地方逛逛,再回来接二人。 “会长,晚会这么快就结束了吗?”许盼有些疑惑,开口问道。 “出现了一点儿小插曲。”杨婵娟没用详说。 不过,许盼看了眼李辰安,大概也能猜到一些。 两人很快上了车。 车内的氛围一时有些沉默,杨婵娟没有像李辰安预想的那样责怪他冲动,反而保持着冷静。 李辰安转头看了她一眼,见她面容依旧平静,甚至嘴角不禁扬起一抹笑意。 今晚的局面似乎也在她意料之中。 许盼驾车平稳前行,偶尔通过后视镜看向两位,有些不敢打扰。 杨婵娟突然轻声道:“许盼,明天通知下去,新能源项目,明月商会放弃了。” “是,杨会长。”许盼应声,并没有质疑杨婵娟的命令。 李辰安有些惊讶,微微挑眉:“放弃了?” “明月商会如果真想进入新能源领域,我可以帮忙的。”李辰安说道。 “不用。”杨婵娟轻轻摇头,“这早就是我计划好的。” 李辰安一脸疑惑。 杨婵娟淡淡一笑,声音依旧平稳,“明月商会本来就没有打算真正投身新能源领域,那只是一个幌子。” 她顿了顿,看向李辰安:“我早就有了自己的计划。” “幌子?”李辰安眉头一挑,目光中透着疑惑。“那你真正想做的是什么?”他好奇地问道,杨婵娟作为一位商会会长,向来睿智,他想听听她的真正目标。 杨婵娟没有直接回答,沉默了一下,轻声道:“种树。” “种树?”李辰安愣了愣,稍稍扬眉,“你说的是真的?” 他笑了笑,带着一丝不解,“种树,也能当做生意做?这不太符合你的风格吧。” 杨婵娟看着窗外渐渐模糊的街景,深吸了一口气,语气变得更加坚定:“你错了,辰安,种树,能做出一个巨大的商业帝国。” “我不是心血来潮,而是思考了很久做出的决定。” 她轻轻转身,目光直视李辰安,“你知道吗,全球最有价值的公司之一,逊特慕,它的创始人贝斯诃起初做的,不就是种树吗?” 李辰安愣了一下,突然想到了什么:“你是说,农业、生态、甚至是全球绿化?” “没错,”杨婵娟的眼神中闪烁着光芒,“种树背后,不仅是生态的回归,还有金融、市场、供应链、以及可持续发展的商业模式。只要抓住了这一点,任何产业链都能成为未来几十年中的支柱。” 她微微顿了顿,“你看看现在世界上大企业的转型,都已经在往绿色经济、环保能源的方向发展,种树,正是通往这个方向的钥匙。” 李辰安开始有些明白了,她的眼光并不仅仅局限于眼前的利益,而是早已看到未来的趋势。 李辰安静静听着,心里暗自佩服杨婵娟的远见卓识。 “所以说,你所谓的放弃新能源项目,不过是为了另谋他路?”李辰安问道,语气带着一丝认可。 杨婵娟微微点头:“新能源固然重要,但如果不从根源做起,依然是治标不治本。” 她话音顿了顿,眼中透露出一丝深思,“而种树背后,涉及到的是全球生态、环境修复、碳排放控制等长远目标,这才是未来最大的商机。” “目前市场上,无论是政府还是企业,都需要更多能够进行绿色投资和环保项目的公司,而明月商会,正是要在这个领域先行一步。” 李辰安忍不住笑了笑:“很有想法吗?” 杨婵娟的嘴角微扬,眼中闪过一抹果敢:“我并不只是想做一笔简单的生意,我要的是能够改变世界的事业。” “种树,不仅是为了未来的利润,更是为了子孙后代能有一个更好的生存环境。” 李辰安静静地看着她,心中泛起一阵感慨。 杨婵娟的眼中并没有通常商业人士的贪婪,而是有一种责任感,这样的眼光和格局,的确让人感到钦佩。 “你不是想弄什么环保组织吧?”李辰安突然想到一个问题。 “谁要弄那个。”杨婵娟没好气白了他一眼。 “不是就好。”李辰安笑了笑。 “我想从夏都北边的那片沙漠开始,先弄一片沙漠绿洲出来,修复环境。再把这个方法推广到全国,乃至全球。”杨婵娟说的,美眸之中泛着自信的光芒。 “这可不是三五年能见效的事情,而是好几十年。”李辰安说道。 “这个我自然知道,我以及做好长期作战的准备。”杨婵娟微微一笑。 李辰安感觉此刻的杨婵娟似乎在散发神圣的光芒。 他突然又想到,现在天地灵气匮乏,也是和环境不断遭到破坏有关的。 杨婵娟要做的事情,千秋万代。 四合院到了。 许盼停车。 “我这儿房间很多,今晚别回去了,在这休息一晚。”李辰安看向杨婵娟说道。 杨婵娟轻轻点头:“好。” 第540章 把酒言欢,翻来覆去,无影刀客,魏封 四合院内,灯光昏黄,暖意十足。 院子里种着些许翠绿的植物,偶尔有阵阵清风吹过,带着些许凉意。 四周的一切都透着安静与恬淡,仿佛远离了外界的喧嚣。 李辰安在星级酒店特意订了一桌丰盛的饭菜,端送过来,香气扑鼻。 桌上摆放着精致的菜肴,色香味俱佳,光是看着就让人垂涎欲滴。 几道开胃的前菜、热气腾腾的汤、一盘盘色彩鲜艳的菜肴……还有一道刚刚上桌的烤鸭,散发着诱人的香气。 杨婵娟、许盼和李辰安三人围坐在桌前,气氛轻松愉快。 在商业晚会上,杨婵娟根本没用吃什么东西。 此刻可以放心吃喝了。 虽然夜已深,但酒杯中的酒,似乎让这一切都变得更为温暖。 三人举杯,轻轻碰撞,酒液在杯中泛起涟漪。 “干杯!”杨婵娟轻轻一笑,举起酒杯,眼中似乎带着几分微醺的醉意。 “干杯!”李辰安的声音依旧清朗,和杨婵娟的酒杯轻轻碰撞后,一饮而尽。 许盼也跟着举杯,带着几分调皮的笑容:“不醉不归,不对,是,不醉不睡,今晚就放松点吧!” 酒意渐浓,二女的脸上都浮现出些许醉意。 李辰安发现杨婵娟的脸色微微泛红,眉眼间多了一些平日里难得一见的柔情。 她似乎放下了平日里作为商会会长的严肃与冷静,变得有些轻松起来。 杨婵娟注意到了李辰安的目光,垂下眼帘,手指轻轻搅动着杯中的酒液:“怎么这样看着我,我脸上有花吗?” 李辰安看到她那俏丽的脸庞上浮现的红晕,心中有种莫名的感觉,他笑了笑,低声道:“没用花,但比花更漂亮。” 杨婵娟没有回应,低头脸红了一下。 许盼忍不住调笑道:“你们俩看起来还真是绝配啊,酒都喝得这么有情调。” “说什么呢!”杨婵娟似乎有些恼羞成怒,在许盼脑袋上轻轻拍了一下。 不知不觉中,桌上已经有好几个酒瓶空了。 许盼先是有些不胜酒力,渐渐开始有些迷糊,最后忍不住说道:“我先回去休息了,二位……好好享受。” 说完,轻轻站起身来,朝着客房走去。 李辰安和杨婵娟则依然坐在一起,但两人却丝毫没有任何尴尬。 “还喝吗?”李辰安问道。 杨婵娟点头:“喝。” 李辰安伸手为她倒酒。 杨婵娟的眼眸微微低垂,带着一丝醉意和温柔,她端起酒杯,一口饮尽。 像是在给自己壮胆,鼓足勇气。 下一刻,杨婵娟直接靠近李辰安,搂住他的脖子,吻了上去。 李辰安微微一愣,自己被强吻了。 不过,他很快回应杨婵娟。 两人热烈深吻起来。 直到杨婵娟快喘不过气来,两人才慢慢放开。 “你今晚很帅。”杨婵娟一双美眸看着李辰安说道。 “你也很漂亮。”李辰安微笑说道。 “我困了,抱我休息去。”杨婵娟主动张开双臂。 李辰安若这还不明白是什么意思,那他就太蠢了。 “好,休息去。” 李辰安笑着将杨婵娟抱了起来,朝着自己的卧室走去。 还未走到卧室,两人又深吻起来。 杨婵娟身上的衣服很快褪去,白玉无瑕。 …… 许盼半夜迷迷糊糊被吵醒。 这四合院的隔音还真不太行。 一开始她还没有想明白是什么声音。 仔细听了一会之后,恍然大悟,紧接着脸就红了起来,比喝酒后更红。 然后翻来覆去的再也睡不着了。 甚至有种过去一探究竟的冲动。 …… 魏成羽回到自家的豪宅时,已经是深夜。 屋内的灯光昏黄而柔和,映照在地板上,显得空荡而寂静。 他打开了电子门锁,迈步走入宽敞的大厅。 这地方他经常来住,布置精致、古朴,处处透着财富与权势的象征。 刚刚在晚会上的羞辱仍未褪去,他的心中满是怒火,李辰安居然敢在这种场合对他动手。 心里清楚,今晚这件事不能就这样算了。 他径直走向书房,沉默地坐下。 魏成羽已经让人去调查李辰安了。 几分钟后,一份关于李辰安的详细资料便展现在了他面前。资料中详细记录了李辰安的背景、行事风格等等。 但魏成羽不知道,这份关于李辰安的资料十分有限。 魏成羽的脸色阴沉了下来,指尖轻轻划过屏幕,脑海中闪过一些念头。 他低头看着桌上的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等了一会儿,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冷漠的声音:“成羽,什么事?” “四叔,帮我杀一个人。”魏成羽语气冰冷,几乎不带一丝感情。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钟,魏封那低沉的声音传来:“你说,谁?” “李辰安。”魏成羽缓缓吐出这个名字,语气中带着一丝咬牙切齿的恨意,“他今天在晚会上羞辱了我,我不能让这件事就这么过去。” “我把资料发给你,你看一下。” 魏封那边似乎在看资料,沉默片刻,随即传来声音:“不过是个年轻人,你竟然要我出手?” 魏成羽眉头一皱,脸色微沉:“我知道他不好对付,但也不是让你亲自动手。四叔你应该有办法,能解决他。” 魏封笑道:“是要借我手中的力量。好吧,我可以帮你。但你知道,我的帮助可不是免费的。” 魏成羽心中一动,立即答应:“当然,四叔,这件事完成之后,我一定会报答你,给你足够的好处。” 魏封声音低沉:“交给我办,我会安排人给你解决掉那个李辰安。” “谢谢四叔。”魏成羽松了一口气。 他知道,魏封的实力无可匹敌,而有了四叔的帮助,李辰安的死几乎是板上钉钉的事。 挂掉电话后,魏成羽的脸上露出一丝得意的笑容。 魏成羽的这位四叔,魏封,正是战神榜上的顶尖强者——“无影刀客” 传言,他的刀法速度极快,刀光无影,敌人常常在不知不觉中就已经受伤,甚至丧命。而他所用的刀,并非寻常兵器,而是一柄被锻造多年的特殊刀具,刀锋锐利,带着一股莫名的威慑力。 多年来,魏封一直保持着低调的生活,鲜少露面。 魏家也通过魏封获得了巨大好处。 甚至可以说,没有魏封,就没有如今的魏家。 第541章 不速之客,魏家来人,杀伐果断,李辰安回礼 四合院的午后,阳光洒在青砖灰瓦之间,透出几分宁静而古朴的气息。 庭院中的树影摇曳,偶有微风吹过,带来一阵淡淡的竹香。 李辰安正坐在院子里的石桌旁,神色悠然。 牡丹正在给李辰安沏茶。 同时向李辰安讲述,她调查到的关于魏家的一些信息。 然而,这份平静很快被打破了。 一道沉闷的敲门声响起,紧接着,是沉重的脚步声靠近四合院的大门。 李辰安抬起头,星眸微微一沉,感受到了一股不寻常的杀气。 “少主,来者不善。”牡丹停下沏茶的动作,美眸警惕地望向大门方向。 李辰安放下茶杯,嘴角浮现一抹玩味的笑意:“善者不来,不善者来。开门吧,看看是哪位‘贵客’登门造访。” 牡丹点点头,缓缓打开大门。 门外站着十几名身穿黑衣的男子,每个人身上都散发着凌厉的杀气。 他们的双眼冷漠无情,腰间别着各式武器,显然不是普通人。 为首的,是一个中年男子,身材高大,面容刚硬,手中握着一柄长刀,刀身寒光闪烁,显然是一柄难得的利器。 “李辰安?”为首的男子冷冷开口,声音低沉如铁,“今日此地,将是你的葬身之所。” 李辰安抬起眼,目光平静地扫过这些人,随即轻笑了一声:“魏家的人?” 那中年男子闻言微微一怔,随即冷哼一声:“既然知道,还敢留在这里,看来你是自信得过头了。” 他挥了挥手,身后的黑衣人迅速散开,形成包围之势,将整个四合院围得水泄不通。 牡丹皱了皱眉头:“少主,要不要我先动手清理掉这些杂鱼?” 李辰安抬手示意她稍安勿躁:“不急,来都来了,总得让他们自我介绍一下吧。” 他的语气云淡风轻,像是根本没用将眼前的杀手放在眼里。 为首的中年男子冷笑:“我叫韩烈,受魏家之命,前来取你性命。能死在我的手下,算是你的荣幸。” “魏家啊……”李辰安低声喃喃,脸上的笑意加深,“果然是魏家的手笔。不过,派你们这些人来,是不是太小看我了?” 韩烈眼中闪过一抹怒意:“你很狂,但再狂,也不过是个死人!动手!” 他一声令下,那些黑衣人纷纷拔出武器,杀气腾腾地冲向李辰安。 牡丹见状,脚下一点,真气运转,身影如鬼魅般掠出,短剑在阳光下划出一道银色弧光,直指最前方的一名杀手。 只听“噗嗤”一声,那人应声倒地,鲜血喷洒而出。 “就这点本事,也敢来找我少主麻烦?”牡丹冷冷道,身形如燕,短剑寒光四射,又有两名黑衣人惨叫倒地。 韩烈目光一沉:“你这女人倒是有几分实力,不过——” 他猛然拔刀,刀光一闪,如同毒蛇般刺向牡丹。 “你的对手是我。” 一道清冷的声音响起,李辰安不知何时已站在了韩烈面前,手中握着一柄散发着淡淡金光的长剑。 韩烈的长刀与李辰安的剑刃相交,只听“铛”的一声金铁交鸣,韩烈只觉得虎口一麻,整个人被震退数步。 “这不可能!”韩烈大惊失色,他的力量竟完全无法撼动对方分毫。 “不过如此。”李辰安淡淡一笑,随即一步踏前,长剑一挥,金色剑气横扫而出。 “噗——” 韩烈连忙挥刀格挡,却被剑气震得连连后退,胸口被剑气擦过,鲜血飞溅。 与此同时,四周的黑衣人也接连倒下。 牡丹与李辰安的配合几乎天衣无缝,短短几分钟内,这群不速之客已死伤大半。 韩烈强忍着胸口的剧痛,咬牙怒吼:“撤退!快撤退!” 然而,他的声音刚落,李辰安已如鬼魅般出现在他的面前,长剑高举,带着凌厉无匹的气势劈下。 韩烈的眼中满是恐惧,他试图用长刀抵挡,却发现自己的动作在李辰安面前如同龟速。 “噗——” 长剑穿透了他的胸膛,鲜血喷涌而出,韩烈的瞳孔逐渐涣散,他的身体缓缓倒下。 “撤退?”李辰安低头看着倒地的韩烈,声音冷冽,“来了,就别想着回去。” 此言一出,围攻的黑衣人彻底失去了斗志。 试图逃跑,但早已被李辰安和牡丹封锁了所有退路。 “杀!”牡丹短剑翻飞,身影如影随形,每一剑挥出,都带走一条性命。 她出手凌厉果决,毫不拖泥带水。 李辰安则站在庭院中央,手中长剑缓缓抬起,金色的剑气萦绕在剑刃之上。 只见他随手挥出几道剑气,那些试图逃跑的黑衣人便纷纷惨叫着倒下,身体被剑气撕裂,鲜血染红了庭院。 所有来犯之敌已尽数倒下。 四合院内恢复了平静,只剩下满地的尸体和血腥气息。 牡丹收起短剑,目光冷冷地扫过那些尸体,确认没有活口后,才转身看向李辰安:“少主,这些人是魏家找来的手下,看来魏家已经对你动了杀心。” 李辰安将长剑收回,语气中透着一丝不屑:“区区魏家,还不值得我放在眼里。” 他抬头看向远处,星眸深邃,同时透着冰冷:“不过,他们既然主动挑衅,那我也没必要再客气了。” 牡丹听出李辰安语气中的杀意,犹豫了一下,开口道:“资料之中,魏家有一个叫魏封的,乃是战神榜上的强者,号称‘无影刀客’,实力深不可测。” “若要对付魏家,少主需要小心此人。” “无影刀客,魏封……”李辰安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嘴角扬起一抹冷笑,“战神榜上的强者?那倒是有点意思。” 李辰安抬步走到庭院中央,脚下踩着满地的鲜血,语气中透着淡淡的轻蔑:“就算他是战神榜上的强者又如何?若他敢来,我不介意送他下地狱。” 牡丹美眸微闪,深知少主的实力,这不是源于实力的自信。 “少主,那下一步我们该怎么做?”牡丹轻声问道。 李辰安扫了眼满地尸体,旋即冷声说道:“把这些打包,全部送到魏家去。” “他们应该会喜欢我送的这份‘礼物’!” 第542章 魏家门前的尸体,不赞成,争执,林韵 夜幕深沉,魏家老宅的门口笼罩在阴影之中,唯有门前的几盏灯散发出幽幽光芒。 几个魏家的下人正打着呵欠巡逻,忽然,一阵轻微的车轮滚动声从远处传来,打破了夜晚的寂静。 “什么人?”一名下人抬起头,皱眉望向声音的方向。 片刻后,一辆装满麻布包裹的板车缓缓停在了魏家门前,堆叠得很高。 “这是什么东西?”另一名下人走上前,试图掀开车上的包裹,然而刚触碰到麻布,他的手便猛地缩了回来,脸色大变。 “血……这是血!”他惊恐地叫道,指尖沾满了鲜红的液体。 其他下人也立刻围了上来,纷纷掀开车上的包裹。 “天啊!” “这、这都是尸体!” 厚厚的麻布下,是一具具冰冷僵硬的尸体,有的眼睛大睁,死不瞑目,有的胸口破开一个大洞,显然死状极惨。 鲜血早已干涸,但空气中弥漫的血腥气味却让人作呕。 为首的下人强忍着恐惧,举着手电筒仔细查看,很快,他认出其中一具尸体,顿时脸色煞白,手一抖,灯笼险些掉落。 “韩……韩烈?”他声音颤抖,“是韩大人!韩大人也死了!” 韩烈是魏封的亲信,一直以强悍与冷血著称,他的死无疑是一记重锤,狠狠砸在所有魏家这些守卫的心头。 一名下人急忙跑回老宅:“快去通知魏总,出大事了!” 片刻后,一辆汽车驶来,司机打开车门,魏成羽披着外衣从车上走了下来,脸上没有半分倦意。 他的目光落在那辆板车上,盯着车上的尸体之时,脸色骤然一变。 尤其是看到韩烈的脸,他瞳孔一缩,心头掀起滔天巨浪。 “韩烈?”魏成羽喃喃道,他的手微微颤抖,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韩烈是四叔魏封的得力手下,魏成羽见过几次。 这些人,肯定是魏封白天派去对付李辰安的。 韩烈是魏封的得力干将,平日里凶悍无比,难逢敌手。 可现在……却成了一具冰冷的尸体,还被送回了魏家的门前。 “是谁送来的?”魏成羽的声音低沉而沙哑。 下人战战兢兢地回答:“是……是一个黑衣人,他什么也没说,把车停下就走了,速度很快,我们也追不上。” 魏成羽上前一步,深吸一口气,仔细查看每具尸体。 这些尸体上的伤口各异,却无一例外都致命而精准。 他越看越心惊,后背冷汗直冒。 “这是……李辰安的手笔。”魏成羽咬牙切齿地低吼,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他这是在警告我,挑衅我!” 他猛地转身,魏家老宅内疾步而去,一边走一边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电话接通后,一个低沉的声音从另一端传来:“成羽?” “四叔!”魏成羽咬牙开口,“韩烈他们全军覆没了!尸体……还被送回了魏家门口!” 电话另一端沉默了几秒,随即响起一声冷哼:“有趣,敢杀我的人,还敢把尸体送回来。这小子倒是有些胆量。” “四叔!”魏成羽声音急促,“这个李辰安,绝不能留!他已经在打我们的脸了!您一定要帮我解决他!” 魏封的声音透着一丝不屑:“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子而已,还用不着我亲自动手。” “四叔,这人绝不简单!他能轻易杀掉韩烈,绝对不只是普通的修真者!”魏成羽满脸愤怒与不安,“我必须除掉他,否则……” “够了。”魏封打断了他的话,语气森冷,“等过些天,我亲自出手,解决此人。” “目前我还有更加重要的事情要做。” 魏成羽闻言,似乎想到了什么,试探着开口道:“四叔,你说的是战神会。” “知道就好。”魏封冷冷开口,“我明天回去夏都,准备参加战神会,结束之后,再去收拾他,让那小子多蹦哒几天。” 说完,也不等魏成羽答话,电话就已经被挂断了。 …… 月光如水,映照在一片荒芜的山林间。 魏封站在空旷的地带,身旁倒下几具尸体,血迹洇染了地面。 任务顺利完成了吗? 至少魏封认为完成了。 不远处,一个身穿黑色劲装的女子正怒目盯着魏封,眼神中透着质问之色。 “魏封!为什么要杀他们?”女子声音中透着愤怒与不可置信。 魏封缓缓擦拭着手中的刀,动作不急不缓,似乎对女子的质问毫不在意。 “他们已经感染了。”魏封的语气冷漠,像是在陈述一个无可争辩的事实,“无药可救。” “感染?”女子上前一步,俏脸寒霜,“就因为这个,你就可以随意剥夺他们的生命?他们明明还在坚持任务!这不是借口!” 魏封抬起眼,目光如鹰隼般锐利,盯着女子:“坚持任务?一旦感染扩散,不只是任务失败,死的人只会更多!杀了他们,是最好的选择。” “最好的选择?”女子咬牙,声音因为愤怒而颤抖,“魏封,你有没有想过,他们也是人!他们也有家人!” 魏封冷笑了一声,将刀插回刀鞘,迈步走向女子,直面她的怒火。 “我只负责完成任务。”魏封的声音冷得像冰,“至于他们的家人?会得到补偿的。” “补偿?”女子几乎气笑了,“这就是你所谓的冷血效率?把人命当成数字吗?” 魏封目光微冷,直视女子:“林韵,你要记住,情感是任务中最大的破绽。如果你觉得我的做法有问题——” 他顿了顿,语气中带着一丝森然:“尽管向上汇报。” 林韵的脸色更冷了,她咬牙低吼:“你以为我不敢?” 魏封不屑一笑,转身迈步离开。 “你想汇报就去汇报,不过在你做出选择之前,想清楚些。”魏封背对着她说道,声音冷漠。 林韵紧握双拳,目光复杂地盯着魏封的背影,胸中怒火熊熊燃烧。 她知道魏封的手段,但这一次,她实在无法接受。 林韵拿出电话,拨通了一个号码。 电话很快接通。 “师父。”林韵叫了一声。 那边传来一个清冷的声音:“林韵,你那边任务完成得怎么样?” 第543章 倾城归来,天擎山,战神会,可疑之人 电话另一端传来的声音如泉水般清冷,透着一股淡然。 “师父。”林韵深吸一口气,将刚才的事情一五一十地汇报了过去,语气中带着难掩的愤怒,“魏封杀了我们的队员,还说是因为他们感染了,但我觉得他根本就是借口!” 那头沉默了片刻,女子的声音再度响起,依旧清冷:“魏封的做法确实不妥?” “是!”林韵咬牙道,“那些人本来还有希望的,他却不顾他们的生死!这种冷血的行事风格,完全无视同伴的性命!” “林韵,这件事我知道了。”女子的声音平静,“你做得没错,不过,不要和魏封正面起冲突。” 林韵点点头:“我明白,师父。” “这件事,我会向上面反映的。”女子说道。 挂断电话后,女子微微皱起眉头,美眸中浮现出一抹深思。 女子正是战神榜排名第三的强者,倾城仙子——洛倾城。 此时,洛倾城站在一座古朴的楼阁之上,月光洒在她的身上,将那一袭素白长裙映得更加圣洁。 她的眉眼如画,肤若凝脂,气质清冷出尘,宛若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 “九幽会……”洛倾城轻声呢喃,眸光深邃寒冷。 她这次的任务正是因为九幽会。 虽然已经完成了,但最后的结果并不让人满意。 “等战神会结束,该彻底消灭九幽会,不能让他们继续作恶。” …… 第二天,夏都。 战神殿总部内,光华大殿之中,一道倩影缓缓走入。 洛倾城身披一袭淡青色的长袍,步履轻盈,明眸皓齿间带着几分冷意,却令在场的诸多强者不由侧目。 “倾城仙子!” “您终于回来了。” 洛倾城微微颔首,声音清冷:“战神会还有几日?” “还有两天。” “此次战神会,参赛者众多,战神塔也会开放……” 洛倾城轻轻点头。 …… 两天时间悄然而过,四合院中,阳光透过枝叶洒落在青石地面上,显得格外宁静。 李辰安站在庭院里,手中握着一张金边邀请贴,眉毛轻挑,眼中却透着一丝玩味。 “魏家竟然忍得住?”李辰安低声道,随即摇了摇头,将邀请贴随手放在石桌上,“算了,不来更好,省得浪费时间。” 魏家这两天竟然没有派人来报复李辰安,像是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一般。 魏家就此害怕,不敢在对李辰安动手了? 李辰安认为,魏家可能再做更大的准备。 不过,不管如何,李辰安都无惧。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来多少,他杀多少。 李辰安并未在想魏家之事,星眸掠过天空,落在远方的云海之间,眼神中闪过一抹期待之色。 他已经收到战神会的邀请,地点是天擎山,这座山位于大夏北境,是一处天然险地,如今被战神殿封锁,成为战神会的举办场地。 “二师姐洛倾城也会参加吧?”李辰安轻笑,嘴角扬起一抹柔和的弧度,“好久没见到她了,不知道师姐现在过得怎么样。” “走吧,也该出发了。” 说完,便离开四合院,前往战神会的地点。 …… 天擎山,巍峨壮丽,云雾缭绕,山脚下已被彻底封锁。 战神殿的派了军队严密驻守,把整座山都封了,对外宣称是军事演习,一名名军人身穿统一军服,手持枪械,目光锐利,阵势森然。 通往山顶的道路仅留下唯一的入口,入口处还设置了一道阵法,隐隐散发出威压,让人心生畏惧。 李辰安刚踏入山脚的范围,便被两名守卫拦下。 “军事重地,外人不得入内!”一名守卫冷声喝道。 李辰安淡然一笑,从袖中取出那张金边邀请贴,轻轻递过去:“我是来参加战神会的,这东西够资格吧?” 守卫接过邀请贴,细细核对了一番,随即脸色一变,变得恭敬起来:“原来是李先生!请恕我们刚才失礼!” “无妨。”李辰安摆了摆手,抬步向前,“带路吧。” “您沿着这条山路,一直往上走,就能到了。”守卫恭敬说道。 李辰安轻轻点头。 他便沿着一条青石小径向山顶走去。 一路上,灵气浓郁,草木繁盛,四周不时能见到飞禽走兽掠过,显然这天擎山是一片罕有人迹的净土,还保留着不错的生态环境。 小径蜿蜒向上,雾气缭绕间,山风带着湿润的凉意,吹拂在李辰安的脸上,显得格外清新。 李辰安步履轻松,神情淡然,并未着急赶着上去。 沿着山路向上,李辰安忽然目光一凝,远处的岔路上,两道身影正缓缓前行。 一男一女,皆身穿简单的灰色劲装,背后各背着一柄长剑,动作从容,气息内敛。 “也许是其他参赛者?”李辰安心中闪过一丝疑惑,但很快便迈步走向前,脸上露出一抹浅笑。 “二位也是来参加战神会的吧?” 听到他的声音,那二人同时停下脚步,转过身来。 男子面容冷峻,女子长发束起,容貌清秀,但两人眼中都透着几分警惕。 “正是。不知阁下如何称呼?”男子开口,语气平淡却不乏防备。 “李辰安。”李辰安微微一笑,目光在两人身上掠过,“不知二位如何称呼?” “无名小卒,不足挂齿。”男子摇头,语气带着几分疏离。 李辰安笑意不减,但心中却起了疑虑。 他试探着说道:“战神会高手如云,二位看起来气度不凡,想必是冲着战神榜前列而来的吧?” 女子淡淡一笑:“这便不劳阁下挂心了。” 男子却转开话题:“阁下独自上山,可有其他同伴?” 李辰安眉头一挑,这句话让他更为确定,这两人不对劲。 “我一人便够了。”李辰安轻描淡写地说道,随后又道,“不过,二位不觉得这条路有些偏了吗?主路并不在这里。” 男子眼神微微闪动,随即冷声道:“既然如此,那我们就不打扰了。” 说罢,他带着女子转身便要离开,动作间显得有些匆忙。 “慢着!”李辰安的声音骤然冷了下来,“二位急着走什么?不如再聊几句?” 听到这话,那二人明显身形一顿。 “阁下此言何意?”男子回头,语气中多了几分冷意。 “我的意思是,你们根本不是来参加战神会的。”李辰安缓缓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戏谑。 男子的神色瞬间一变,眼神凌厉,身旁的女子也露出一抹杀机。 “走!”男子低声说道,随即身形一闪,带着女子向密林深处疾奔而去。 “想跑?!”李辰安轻笑,脚下一点,身形化作残影追了上去。 第544章 九幽之人?山顶,竞技场,见到魏封,开场 两名可疑之人施展身法,脚步如风,在林间穿梭,速度极快,但李辰安的速度更快,转瞬便追至两人身后。 “既然来了,就别想着走了。”李辰安淡然开口,碧落黄泉在手,抬手一挥,一道凌厉的剑气破空而出,劈向男子的后背。 男子猛地回身,拔剑相迎,只听“铛”的一声,火花四溅,他手中长剑险些脱手,整个人被震退数步。 “找死!”男子目光一沉,随即与女子对视一眼,两人同时出手,剑光交织,杀意凛然。 李辰安冷哼一声,身形一闪,瞬间出现在两人之间,抬手间一掌轰出,雄浑的真气犹如炮弹一般砸去,直接将两人震飞出去。 “砰!” 两人重重摔在地上,嘴角溢出鲜血,却依然咬牙站起。 男子怒吼道:“杀了他!” 女子点头,咬破手指,在剑身上勾勒出一道血符,低声念咒,周身气息骤然狂暴起来。 男子也是做出同样的动作,提升实力。 李辰安眉头一皱,冷声道:“秘法?” 果然,二人身上的气息骤然暴涨,带着一股邪异的波动,让人不寒而栗。 李辰安目光一冷:“九幽会的人?” 此时,两人身上所爆发出来的气息,让李辰安有种熟悉之感。 男子闻言一惊,但很快冷笑道:“既然知道,那你今天就别想活着离开了!” “就凭你们?”李辰安嘴角勾起一抹不屑,抬手间金光涌动,金色剑芒闪耀,强大的气息宛如泰山压顶。 “轰——” 还未等两人施展秘法,李辰安已一剑斩出,剑气如长虹贯日,剑光璀璨,瞬间击穿二人的防御,将两人死死压在地上。 “饶命!”女子惊恐地喊道,但男子依然试图挣扎。 李辰安冷哼一声,一脚踏在男子的胸口,冷声道:“说,你们九幽会有什么计划?” 男子面色惨白,眼中却满是倔强与疯狂:“就算死,我也不会告诉你!” “很好。”李辰安目光一寒,手中剑锋一转,毫不犹豫地刺向男子的喉咙。 “啊!” 随着一声惨叫,男子倒地不起。 李辰安将目光转向女子,语气冰冷:“你呢?” 女子浑身颤抖,眼中满是绝望,但却咬紧牙关,狠狠撞向剑刃,自尽身亡。 李辰安看着二人的尸体,目光深邃:“九幽会,看来又有什么动作了。” 李辰安直接将尸体收了起来,随后转身继续沿着山路向上。 终于,眼前豁然开朗,一片开阔的山巅映入眼帘。 天擎山顶,已然被改造成了一座恢宏的竞技场。 巨大的擂台矗立在正中央,由白色的巨石打造而成,散发着厚重的气息。 擂台四周是环形的观众席,层层叠叠,足以容纳数千人,而在擂台正对面,则是威严的主席台,镌刻着战神殿的徽章,显然是为高层准备的座位。 整个山巅被层层灵阵覆盖,散发着淡淡的光芒,显然是用来镇压战斗余波的布置。 李辰安一步步走入会场,目光扫过四周。 许多人已经提前到场,有人三三两两聚在一起,低声交谈,似乎在分享各自的情报。 也有一些人独自一人,盘膝而坐,闭目养神,周身气息内敛如渊。 “看来这次战神会,确实汇聚了不少高手。” 李辰安轻轻一笑,迈步向擂台附近走去。 他扫视一圈,却并未看到熟悉的身影。 “二师姐还没到吗?” 李辰安的眉头微微皱起,眼中闪过一抹疑惑。 二师姐按理说,绝不会迟到。 “或许……她有别的事情耽搁了。”李辰安低声自语,随即目光再次扫向四周。 不远处,一个身形魁梧的大汉正在哈哈大笑,与几名修行者侃侃而谈。 不断有惊呼声传出。 “是雷山,他是战神榜第四十七的强者,大力王!” “那是,九霄枪皇,赵天宇,战神榜第二十五!” …… 李辰安缓缓找了一处相对安静的角落,静静地观察着四周,等待战神会的正式开始。 就在此时,一股凌厉的刀意突然传来,带着一丝隐约的杀气。 李辰安微微皱眉,目光向那刀意传来的方向看去。 刀意如渊,肃杀之气令人心悸。 那是一名中年男人,身形修长,面容冷峻,手中提着一柄长刀,刀鞘上雕刻着细密的暗纹,刀未出鞘,但能感觉到一股肃杀。 “魏封,无影刀客。” 李辰安星眸闪过一丝冷意。 牡丹给李辰安看过此人的资料,因此李辰安第一眼就认出了魏封。 魏封似乎察觉到了李辰安的注视,目光冰冷地扫了过来。 两人目光交汇,空气中仿佛有无形的刀锋碰撞,激起一阵涟漪。 魏封皱了皱眉,显然对李辰安有些在意,但又没认出他来,只是冷冷地收回了目光。 “他不知道我是谁?”李辰安心中想着。 随着时间推移,山顶的气氛逐渐高涨。 就在众人翘首以待之时,一阵低沉的钟鸣声从山巅传来,声波穿透了云海,笼罩了整个天擎山。 “战神殿的高层来了!” 人群中传来一阵低声议论,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向主席台的方向。 一群身穿暗金长袍的身影缓缓落座,他们身上无不散发着强大的气场。 为首之人,正是战神殿的掌控者——雷千绝! 雷千绝眉宇间透着凌厉之气,一双眼睛如鹰隼般锐利。 他站在主席台的最中央,俯视着整个会场,宛如一头蛰伏的雄狮。 “雷殿主来了!” “这次战神会的确非同小可!” 雷千绝轻轻抬手,现场顿时寂静无声,所有人都屏息凝神,等待他的发言。 “诸位!”雷千绝的声音低沉而有力,传遍整个会场,“欢迎来到战神会。” 他扫视了一圈,目光中带着威严:“这次战神会,是为了重新定义战神榜,更是为了选拔真正能够肩负重任的强者!” “战神榜,不只是荣耀,更是一份责任。每一个榜单上的名字,都代表着战神殿的信任和期望。可惜,这些年,有些人忘记了这一点!” 此话一出,不少人面露尴尬,却无人敢反驳。 雷千绝冷笑一声,继续道:“所以,这次战神会,不只是竞技,更是一场清算!” 他伸手一挥,身后的光幕缓缓亮起,显示出战神榜的当前排名。 “新的战神榜,将由真正的强者决定!” 第545章 大会规则,见到二师姐,二十人混战,开始了 雷千绝抬手,光幕切换,显示出一份详细的规则说明。 “这次战神会,分为三个阶段。” “第一阶段——混战淘汰赛。参赛者将分为若干小组,在山中进行混战,每组仅能有三人晋级!” “第二阶段——擂台挑战赛。晋级的选手,将随机抽签,互相对战,直到剩余五十人!” “第三阶段——战神塔试炼。这五十人将进入战神塔,按登塔的层数和表现,决定最终排名!” 听到这个规则,人群中一阵骚动。 “混战淘汰赛就要刷掉大半人,这也太残酷了!” “战神塔?那不是只有战神榜上的人才能进的吗?” 雷千绝目光一寒,沉声道:“这次战神塔破例开放,但只有真正的强者,才能在其中站稳脚跟!” “最后,我提醒你们——这次战神会很重要,若谁胆敢以卑劣手段搅局,必将受到最严厉的制裁!” 话音落下,整个会场陷入短暂的寂静。 随即,一阵低沉的钟声再次响起,宣告着战神会正式开始。 —— 李辰安星眸微凝,嘴角扬起一抹冷笑。 “混战淘汰赛?看来这第一阶段,就会很有意思。” 突然,李辰安眼角余光捕捉到一道倩影。 那是一名女子,身着一袭素白长裙,裙摆随风轻扬,宛如月光洒落人间。 她的长发如墨,随意地披散在肩头,额间一缕青丝微微滑落,衬得那张精致的容颜更显清冷脱俗。 眉目如画,眸若秋水,仿佛能倒映天地。肌肤如雪,光洁无瑕,整个人犹如一朵不染尘埃的雪莲,立于人群中,周围的一切喧嚣仿佛都因她而失了色彩。 正是洛倾城! 李辰安心头一震,嘴角不自觉地扬起一抹笑意。 他没有迟疑,迈步走向洛倾城。 “二师姐!”李辰安扬声喊道,声音中带着浓浓的惊喜。 洛倾城原本正在观察会场,听到熟悉的声音,微微一怔,转过头来。 当她看到李辰安时,绝美的脸上浮现出一抹罕见的惊讶与喜悦。 “师弟?!”她轻声唤道,声音如清泉流过耳畔。 她快步走上前来,上下打量着李辰安,神情中透着几分不可置信:“你怎么会在这里?” “二师姐,我当然是来参加战神会的。”李辰安笑道,语气轻松,“不过,准确的来说,是来见你的,想你了。” “嘴甜。”洛倾城微微一笑。 两人找了一个无人打扰的角落,开始聊起天来。 洛倾城开口道:“这次的战神会不简单,不止是战神殿高层在关注,很多隐秘势力也都在暗中观察。你参加,未必是件好事。” “师姐担心我会吃亏?”李辰安笑道。 洛倾城正色道:“我知道你很强,但强者如林,也难保不会出意外。特别是……” 她话未说完,眸中闪过一丝忧虑。 “特别是什么?”李辰安挑眉问道。 洛倾城沉吟片刻,低声道:“最近九幽会的活动越来越频繁,我怀疑他们可能会利用战神会搞些什么。” “九幽会?”李辰安神情微冷,眼中闪过一丝寒意,“我刚才在山下,就遇到了他们的人。” “什么?”洛倾城眉头一皱,“他们果然也插手了。” “我本想逼问他们有什么计划,但两人直接自杀了,半个字都不肯说。”李辰安说道。 洛倾城想了想,旋即说道:“这件事我会报告给殿主,必需加强防备。” “不管,九幽会有什么计划,肯定不是好事。” 李辰安点点头,表示赞同。 …… 雷千绝的声音再次响起。 “这次大会,分为三个阶段,规则已向各位宣布。我再次强调——第一阶段,混战淘汰赛,每组仅能有三人晋级。” “为了确保公平,混战将采用随机抽签分组,各位的分组已经显示在光幕之上。”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巨大的光幕出现在会场上空,每位参赛者的名字和分组一一映现。 人群中开始窃窃私语,不少人皱起眉头,也有人面露兴奋之色。 “抽签完全随机,真是运气的试炼。” “竟然跟战神榜上的强者分到了一组,我这不是去送死吗?” “混战就是这样,弱肉强食。” 李辰安抬头望向光幕,找到了自己的名字和组别,嘴角扬起一抹淡笑:“运气不错,分组还算轻松。” 洛倾城站在他身旁,看了一眼光幕,目光微凝:“你的组里,虽然没有顶尖强者,但也有几个值得注意的高手。” “比如?” “那个独行的黑袍人,名叫段无极,是一位老牌的修行者,以阴毒和狡诈著称。他虽然不是战神榜上的人物,但他的实力不能轻视。”洛倾城低声提醒。 “哦?”李辰安饶有兴趣地看向光幕上的名字,“一个组里有这种人,倒是能添点乐趣。” 洛倾城轻轻摇头:“别轻敌。这种人往往比较危险。” 就在两人交谈间,光幕上的信息定格,第一阶段混战的时间和地点已经安排好。 雷千绝冷冷地看向众人,沉声宣布:“各位,混战淘汰赛,将于一个小时后开始。” “所有参赛者,请根据分组前往指定区域,准备迎接战斗!” 钟声再次响起,所有参赛者的心都提了起来。 “师弟,小心一些,不要轻敌。”洛倾城叮嘱道。 “放心吧,师姐。”李辰安笑道,目光中透着自信,“这才刚开始呢。” 他转身朝自己的分组区域走去,背影从容不迫。 洛倾城看了眼自己的分组和区域,也朝那边走了过去。 …… 李辰安来到九组所在的区域,这是一片天然的石林,岩石嶙峋,地形复杂。 这片区域显然经过精心布置,不仅考验战斗力,还对选手的策略和应变能力提出了更高的要求。 这个区域的二十名选手,已然到齐,每个人都目光警惕,面带凝重。 很明显,他们都清楚,能来到战神会,没有人是弱者。 李辰安随意扫视一圈,目光最终落在一名独行的黑袍人身上。 黑袍人站在一块巨石上,身体微微前倾,目光如鹰隼般锐利。 他正是洛倾城提到的段无极,此刻脸上挂着一抹阴冷的笑容,似乎在暗中打量每一个可能威胁到他的对手。 “此人狡诈如蛇。”李辰安心中暗道。 有战神殿的工作人员在监督比试。 终于,第一阶段比试正式开始。 下一刻,一名身材魁梧的大汉忽然大声吼道:“诸位,混战而已,没必要藏着掖着,尽管放马过来!” 第546章 轻松晋级,提高警惕,第二阶段首胜,碾压 “诸位,混战而已,没必要藏着掖着,尽管放马过来!” 此人名叫楚天啸,以力量见长,站在一块巨石上,宛如一座山峦,给人极大的压迫感。 “对,都出来吧!” “早点打完,早点结束!” “口气倒是不小,就不知道实力怎么样!” …… 钟声响起,战斗正式开始。 楚天啸一马当先,他怒吼一声,真气爆发,挥拳砸向离他最近的一名参赛者,那拳风凌厉,势若奔雷。 “砰——” 那人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便被一拳轰飞,重重砸在岩石上,瞬间失去战斗力。 另一边,段无极站在高处冷眼旁观,丝毫没有急于出手的意思。 他似乎在等待最合适的时机,寻找下手的目标。 李辰安站在场地边缘,也没有急于行动,而是观察着场中的局势。 渐渐地,局势混乱起来,几人已结成暂时的同盟,试图将目前展现出来的,最强对手楚天啸联合击败。 但显然,这种合作并不稳定,很快因为利益冲突而瓦解,各自陷入混战。 这时,李辰安终于动了。 一道剑光如流星划过,他的身影迅速融入战场,手中碧落黄泉剑一挥,凌厉的剑气带着撕裂空气的破空声,将一名试图偷袭的参赛者直接轰飞。 “你!” 那人难以置信地看着李辰安,口吐鲜血,倒地不起。 接下来,李辰安如闲庭信步,穿梭于混战之中。 他的每一剑都精准无比,一剑击败一人。 并且无论敌人如何抵挡,如何进攻,始终无法近他的身。 短短几十秒内,已经有七人倒在他的剑下。 段无极终于坐不住了,他冷哼一声,从高处一跃而下,手中黑色短刀划过一抹阴冷的寒芒,精准地刺向一个正在与人纠缠的参赛者后背。 “噗嗤——” 那人尚未来得及反应,便被短刀贯穿胸膛,无力地倒下,失去战斗能力。 这一组最终晋级的三人,李辰安,段无极、以及楚天啸。 李辰安收剑,这场混战,比他想象中的还要简单。 段无极深深看了李辰安一眼。 李辰安却根本没有理会。 李辰安回到山顶,二师姐洛倾城也回来了。 “师姐,你晋级了吗?”李辰安问道。 “你觉得你师姐这么没用吗?”洛倾城反问一句。 李辰安笑了笑:“师姐最厉害,哈哈哈!” “师弟,你说之前说发现了两个九幽会的人,我已经向雷殿主汇报过了,他说会加强防范。”洛倾城说起来正事。 李辰安轻轻点头:“嗯,小心为妙。” 战神会第一阶段,很快结束。 一切顺利。 并未出现什么异常。 也没有出现九幽会的人来捣乱。 但李辰安心中还是隐隐有种不祥的预感,他施展开启仙灵神瞳仔细探查,可是仍旧什么都没有发现。 第二阶段——擂台挑战赛,正式开始。 擂台建在天擎山顶,四周环绕着密集的观众席,人声鼎沸,气氛热烈。 擂台中心的石台上刻满了复杂的阵纹,布置有灵阵,可以承受顶级强者的战斗余波。 一共有十八个小擂台,可以同时进行十八场比试。 李辰安站在擂台旁,目光扫过对手分组的名单,淡然地挑了挑眉。 “第一个对手,段无极?” 他嘴角扬起一抹玩味的笑容,“倒也巧了。” 随着裁判的宣布,李辰安和段无极一前一后踏上擂台。 四周的观众顿时安静下来,紧张的气氛蔓延开来。 段无极身着黑衣,手中握着那把黑色短刀,眼神阴冷如蛇,他目光死死盯着李辰安,嘴角勾起一抹狞笑:“小子,我早就想试试你的实力了。现在,终于有机会了。” “是吗?”李辰安平静地回应,声音中没有半分波澜,“不过,结果恐怕会让你失望。” 段无极冷哼一声,短刀轻轻一抖,刀锋上浮现出一道幽黑的气息,显然是注入了真气。 “少废话,接招!” 段无极怒喝一声,身形一闪,如同鬼魅般冲向李辰安,短刀划过一道诡异的弧线,直刺李辰安的咽喉。 “好快!”观众席中有人惊呼。 然而,李辰安却不慌不忙,他脚下轻轻一转,身体如柳枝般一晃,轻松避开了段无极的攻势,甚至连衣角都未被触碰。 “速度不错,但力道太弱。”李辰安淡然说道。 段无极脸色微变,眼中闪过一丝阴狠,他猛地一跃而起,短刀骤然绽放出数道刀气,宛如毒蛇吐信,疯狂地向李辰安袭来。 “刷刷刷——” 刀气密集如雨,封锁了李辰安的所有退路。 “破绽太多。” 李辰安冷冷一笑,剑光一闪,手中碧落黄泉剑微微一抖,瞬间绽放出一道璀璨的剑芒。 “轰——” 剑芒横扫而出,直接击溃了段无极的刀气,余势不减地朝段无极席卷而去。 段无极大惊失色,连忙挥刀抵挡,然而,剑芒的力量远远超出他的预料。 “砰!” 段无极的短刀险些脱手,他整个人被震退数丈,脸色苍白,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怎么可能?!”段无极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你的剑气……怎么会这么强?” “这就是差距。”李辰安缓缓抬起手中的碧落黄泉剑,星眸冷冽,“接下来,你没有机会了。” 段无极强忍着体内的剧痛,再次提刀冲向李辰安,身影如鬼魅般在擂台上来回闪动,试图寻找破绽。 然而,不管他如何变换方位,李辰安始终站在原地,纹丝不动,仿佛已经看穿了他的所有动作。 “该结束了。”李辰安低声说道,他的身形瞬间消失在原地。 “什么?!”段无极眼中闪过一抹惊恐,下一刻,他只觉得脖子上一凉,手中的短刀无力地滑落在地。 李辰安站在他身后,手中碧落黄泉剑锋微扬,冷冷地说道:“你输了。” 段无极脸色苍白,身体一颤,硬生生压下了内心的恐惧,缓缓低下头:“我……认输。” 若是李辰安刚才没有留手,那么他已经是一个死人了。 战神会理论上来说,是不允许杀人的。 但若是意外…… “李辰安胜!”裁判的声音响彻全场。 这一边的观众席,随即爆发出热烈的掌声。 “这家伙也太强了吧!” “段无极不是老牌强者吗?居然被完全碾压!” “这李辰安到底是什么来历?” 李辰安收剑而立,面色平静,似乎刚才的一切都只是寻常小事。 他转身走下擂台,头也不回地离开。 而段无极站在原地,拳头紧紧握起,眼中满是不甘与愤怒。 第547章 晋级之路,战神塔开启,十层试炼,幻影武士 接下来的几场比赛,李辰安面对的对手一个比一个强,然而,无论是力量型的猛将,还是擅长速度与技巧的敏捷高 手,亦或是擅长刀剑等武器的修者,都未能在他面前走过五招。 第二场,他遇到了一名自称“破山拳”的强者,此人拳力如山,真气震荡之间,竟能撼动擂台。 然而,当他挥出势大力沉的一拳时,却被李辰安用两指轻松化解,随后一掌轻描淡写地送他下场。 “力气倒是不小,可惜,太单一了。”李辰安淡淡评价道,随即在满场的惊呼声中离开擂台。 第三场,他遇上了一名号称“鬼影步”的刺客高手,此人速度极快,身影如幻影般来回穿梭,让许多观众目不暇接。 但在李辰安的“仙灵神瞳”之下,这些诡异的身法却如乌龟一般缓慢,透明可见。 “太慢了。” 李辰安手中碧落黄泉一剑劈出,剑气爆发,精准地封锁住对方的退路,将其逼到擂台边缘,不得不选择认输。 “我认输!” 对手咬牙说道,满脸的惊惧。 他还在疑惑李辰安究竟是怎么看穿他的身法的。 …… 大半天时间过去,第二阶段的擂台赛已经完成大半。 观众们对李辰安的连胜表现赞叹不已。 洛倾城也是轻松连胜。 最终,晋级名单揭晓,李辰安毫无悬念地位列其中,和他一起晋级大部分都是原来的战神榜上强者,只有少数表现出色的新人高手。 “恭喜进入第三阶段——战神塔试炼的选手名单已经出炉!” 雷千绝的声音在广场上响起,他扫视着场中仅剩的五十人,语气中带着几分肃然:“你们是这一届战神会的精锐,接下来的试炼,将决定你们的真正排名。” 随着雷千绝的话音落下,天擎山顶的气氛变得愈发凝重。 战神塔,象征着巅峰试炼的存在,就隐藏在这座山顶之中。 雷千绝环顾四周,面色冷峻,沉声道:“战神塔乃是战神殿历代传承之地,不仅考验实力,更考验意志与智慧。凡进入其中者,攀登高峰,争夺荣誉!” 他缓缓抬起双手,一道金色光芒从他掌心升起,宛如烈日般耀眼,将整个山顶照亮。 下一瞬,雷千绝双手猛然合拢,金光化作无数细碎的符文,在空中盘旋,宛如漫天星辰。 这些符文飞快地旋转、排列,最后凝聚成一片巨大的光阵,将整个山巅覆盖。 “开!” 随着雷千绝一声低喝,光阵骤然绽放出璀璨的光芒,整个山顶微微颤动。 隐藏的空间被撕裂,一股古老浩瀚的气息扑面而来,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感到胸口一窒,有一种强大的压迫感。 紧接着,一座巍峨高耸的巨塔缓缓浮现在众人眼前。 这座塔通体呈暗金色,高约五十米,塔身上刻满符文,隐隐流转着微弱的光辉。 塔的最顶端隐没在云雾之中,宛如通向另一个世界。 塔身四周笼罩着一层淡淡的金色光罩,那是阵法的保护,使得这座塔如同一件无暇的艺术品,威严神秘。 “这就是战神塔?”有人低声惊叹,“真是太壮观了!” “战神塔共有十层,每一层都有不同的试炼,越往上难度越高,连战神榜前十的强者都未必能攀至塔顶。”另一人说道,声音中透着深深的敬畏。 许多人都是第一次见到战神塔。 李辰安静静地站在人群中,星眸微凝。 他同样是第一次见到战神塔。 感受到从战神塔上传来的强大威压,那种深邃的气息,让人不自觉产生敬畏。 “十层?”李辰安低声自语,嘴角勾起一抹淡笑,“那就看看,这战神塔究竟有什么秘密。” 雷千绝挥手压下众人的喧哗,继续说道:“进入战神塔后,努力攀登,争取多留一段时间,会以此进行排名。” “注意——战神塔内部不允许参赛者之间互相厮杀,否则,将被直接驱逐出塔,并终身不得踏入战神殿半步!” 这一点明确后,不少人都松了一口气。 塔内的试炼已经够难了,若还要防备其他人的偷袭,无疑是难上加难。 “每一层的试炼完成后,你们会获得相应的积分,最终根据积分排名决定名次。”雷千绝的声音在场中回荡,“登得越高,积分越多,展现的潜力和实力也越强。” “相同积分下,就看谁停留在战神塔的时间长。” 雷千绝再次抬手,战神塔底部的金色光罩缓缓打开,露出一道宽阔的大门。 门内,是深不见底的黑暗,仿佛一只择人而噬的巨兽,等待着勇敢者的进入。 “五十人,按照晋级名单顺序依次进入。”雷千绝冷声道。 晋级者们一个个迈步上前,踏入那扇大门。 当轮到李辰安时,他迈步上前,停在战神塔门前片刻。 “师弟,小心。”人群中的洛倾城轻声叮嘱。 李辰安回头对她露出一个自信的微笑:“师姐放心。” 说罢,他大步迈入战神塔,身影消失在黑暗之中。 …… 战神塔第一层。 李辰安刚踏入塔内,眼前的场景瞬间发生了变化。 这里是一片荒凉的战场,四周寸草不生,厚重的灰色云层低垂,仿佛随时会压下,给人无形的压迫感。 周围弥漫着荒芜的气息,空气中甚至可以闻到一股铁锈与血腥混杂的味道。 “这就是战神塔的试炼吗?” 李辰安低声喃喃,他的星眸扫视着四周,剑光一闪,握紧了手中的碧落黄泉剑,警惕着。 突然,地面开始震颤,几道淡金色的光芒从地面裂缝中涌出,凝聚成一个个高大的身影。 十名幻影武士出现在战场上。 他们身披古老的战甲,盔甲上刻满复杂的符文,手持各种武器——长刀、战斧、弓箭、长矛、盾牌,每一个都散发出强大的战意。 这些武士并非活物,而是由塔内的古阵凝聚而成,但气势却不输任何强者。 这战神塔运用的空间规则,比李辰安想象中的还要复杂。 不是目前的他能够理解的。 不过,这第一层的试炼,应该就是击败这些幻影武士。 第548章 第一层试炼通过,战神塔异常,失去感知掌控 “来。” 李辰安握紧长剑,目光微冷,嘴角却扬起一抹战意盎然的笑容。 “轰!” 一名手持战斧的幻影武士率先冲了上来,沉重的战斧猛地砸向李辰安,带起一阵呼啸的风声。 李辰安脚下轻点,身影向后飘然退开,战斧重重劈在地面,竟直接将厚重的岩石砸出一道深坑。 “力量还不错。”李辰安轻笑,身形一转,手中的剑划出一道流光,精准地刺向幻影武士的肩甲。 铛!” 金属撞击的声音响起,剑锋刺在武士的盔甲上,竟只留下一道浅痕。 “防御也不弱。”李辰安眸光微凝。 其他九名幻影武士似乎感应到了李辰安的攻击风格,迅速调整阵型,呈包围之势,将他团团围住。 “来得好。” 李辰安眼中寒光一闪,身影骤然消失在原地,化作一道残影,冲向距离最近的弓箭武士。 弓箭武士拉弓如满月,一道金色的箭矢破空而来。 李辰安手腕一翻,剑锋如镜,轻轻一荡,将箭矢格开,箭矢擦着他的肩膀飞过,直接将一块岩石击得粉碎。 他瞬间逼近弓箭武士,长剑化作一抹寒芒,直刺对方的胸口。 “噗!” 幻影武士的身体闪过一道微光,胸口被刺穿,化作光点消散。 “一个。” 李辰安低声道。 然而,剩余的九名幻影武士没有半分迟疑,反而更加迅速地调整了战术。他们分为两组,一组正面压制,另一组侧翼包抄。 “有想法,不过没用。” 李辰安冷笑一声,剑锋连挥,剑气横扫。 “轰轰轰!” 金铁交鸣声不绝于耳,战斧武士的重击被他巧妙避开,反手一剑将对方的手臂斩断;长矛武士的突刺被他以极快的速度反击,长剑直接刺穿了对方的咽喉。 短短片刻,又有两名幻影武士倒下。 “嗯?还在变强?!” 李辰安眸光微凝,他可以感受到,这些武士的攻击越来越精准,甚至开始模仿他的剑招和身法。 幻影武士的学习能力和配合,让他们的威胁逐渐提升,但李辰安依旧从容。 “没啥用!” 李辰安抬起长剑,真气涌动,碧落黄泉剑上顿时浮现出璀璨的金光,恐怖的剑气爆发,连空气都被撕裂。 “看你们还能撑多久。” 李辰安身影如鬼魅般穿梭,挥剑之间,剑气不断斩出。 剑气纵横,掀起一阵狂风。 最后三名武士还未来得及反应,就被他的剑气吞没,化作漫天光点,彻底消散。 “力之试炼,通过。” 一道清冷的声音在战场上空响起。 地面震颤,一道金色光门出现在战场的正中央,光芒四射,似乎是连接向第二层的。 李辰安抬脚迈向金色光门。 就在他的脚即将踏入的那一瞬,整个地面开始剧烈震动,宛如大地苏醒了一般,发出低沉的轰鸣声。 “嗯?” 李辰安停住脚步,握紧手中碧落黄泉剑,眼神变得警惕。 周围的荒凉战场开始模糊,地面的裂缝自行闭合,四周景象迅速扭曲,变成一片漆黑,仿佛所有的光芒都被吞噬了。 下一秒,李辰安发现自己被强大的力量裹挟,整个人像是要被撕裂一般,耳边充斥着狂风怒吼。 他的身体剧烈地一晃,终于稳住身形时,却发现自己站在一个完全陌生的环境中。 “这里是……哪里?” 李辰安的眉头微皱,他扫视四周,发现自己似乎仍在战神塔内,但这里与试炼的场景完全不同。 漆黑的空间中,透着幽深的冷意,隐约有淡淡的光芒从地面浮起,将周围勾勒出模糊的轮廓。 远处有楼梯向上蜿蜒,似乎通向更高的层数;另一边则有一条向下延伸的通道,直没入无尽的黑暗。 李辰安尝试向上迈步,然而,当他靠近楼梯时,却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挡住。 这股力量柔韧强大,无论他如何施力,都无法穿过。 他转身走向向下的通道,结果依然如此,像是被关在一个独立的空间里。 “空气墙?阵法?” 李辰安喃喃自语,手中剑锋一震,试图以剑气破开这道无形屏障。 “轰!” 碧落黄泉剑爆发出金色剑气,直冲那透明的阻隔。 然而,剑气触及屏障时,只是激起一圈涟漪,随即完全消散,屏障依旧完好无损。 “看来,不是普通的屏障……” 李辰安星眸一沉,心中隐隐觉得不对劲。 “第一层的力之试炼已经通过,为何没有进入第二层?”李辰安低声道,他开始回忆刚才的细节,试图找出异常的原因。 李辰安尝试着进入自己的玉溪仙境,发现也无法进去。 这时,空间中响起了一阵低沉的轰鸣声,似乎是塔内深处传来的某种共鸣。 “难道战神塔出了问题?” 李辰安眸光一闪。 他隐约察觉到,这并不是正常的试炼流程,更像是战神塔内部的阵法出现了紊乱。 空间内弥漫着一股冰冷的气息,仿佛隐藏着某种未知的威胁。 “是谁在搞鬼?” 李辰安闭上眼睛,仙灵神瞳开启,试图看穿这片空间的本质。 然而,他的神瞳所见,竟是一片混沌,甚至有微弱的反噬之力冲击他的识海。 “有意思……” 李辰安缓缓睁开眼睛,星眸冷冽,战意却渐渐升腾而起。 他忽然想到一种可能。 会不会是九幽会的人干的。 他们在捣乱?! …… 战神塔外,天擎山顶的气氛骤然紧张起来。 一名战神殿高层急匆匆地跑到雷千绝身前,语气中带着难掩的惊恐:“殿主,塔内的灵阵波动突然异常,我们的探测阵法……完全失效了!” 雷千绝的面色瞬间阴沉下来:“怎么可能失效?战神塔的阵法从未出过问题!” “我已经检查过多次,不是外部干扰,而是战神塔内部的灵阵似乎被某种力量篡改了。”这人声音颤抖,显然连他自己也难以相信这个结论。 周围的人纷纷变色。 战神塔是战神殿的核心传承之地,无论是其结构还是阵法设计,都堪称完美,怎么可能被篡改? “殿主,不仅如此……”另一名长老急急上前,“我们失去了对塔内参赛者的感知,塔内的所有变化,现在对我们来说完全是未知。” 雷千绝的眉头皱得更紧,他目光紧紧盯着战神塔,巍峨的高塔依旧静静矗立,光芒闪烁,外表看似完好无损,一切正常。 但他敏锐地察觉到塔身隐隐散发一股异样的波动。 “塔内到底发生了什么?”雷千绝低声自语,眼神中透着几分冷意。 “传令下去,启动外围探查阵法,全力监控战神塔周围的气息波动!”雷千绝果断下令,同时看向战神殿高层,“你们立刻进入塔外灵阵,尝试重新建立对塔内的感知。” “是!” 众人迅速行动。 第549章 内部的黑手,九幽封塔盘,九幽圣主的野心 战神殿几十号人无论他们如何努力,阵法始终未能穿透塔的屏障,就像是有一只无形的手,将塔内的一切彻底遮蔽。 “该死的,到底是谁在搞鬼!”一名老者忍不住怒喝,脸色难看至极。 “殿主,您怎么看?”一名长老走到雷千绝身旁,低声问道,“这次的异常,会不会是九幽会所为吗?” 雷千绝冷冷地看着战神塔,目光中透着深思:“九幽会的手段确实诡异莫测,但他们要想干扰战神塔,必须突破外部的灵阵屏障。这种可能性很小。” 雷千绝想到之前洛倾城跟他反映的情况,李辰安发现了两名九幽会的人,自杀也不说出他们来此的目的。 雷千绝又补充道:“但……也不可完全排除。” “那现在该怎么办?” 雷千绝沉吟片刻,沉声道:“战神塔是自主运转的阵法核心,即便出现问题,也会尝试自行修复。” “但如果塔内的参赛者出了意外……” 雷千绝语气低沉,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现在,所有人守住战神塔,不得让任何可疑之人靠近!” “是!” …… 一个多小时前,战神塔内。 魏封站在第一层的荒凉战场上,脚下是一片狼藉的残骸,那是幻影武士在被他斩杀后化作的光点。 “果然是老一套。”魏封冷哼一声,神色中带着一丝不屑。 他握着手中的无影刀,随手一挥,刀身上附着的黑芒收敛,显露出刀身上繁复的纹路。 第一层试炼,魏封轻松完成,没有任何压力,毕竟他不是第一次进入战神塔,更不是第一次完成这种试炼。 完成第一层的试炼后,魏封没有急于进入通往第二层的金色光门,而是抬手从怀中取出一件古怪的物品。 那是一枚呈深紫色的玉盘,玉盘上刻满了细密的符文,中心是一只阴冷的蛇眼图案。 整件物品散发出诡异的波动,宛如一张无形的大网,将周围的灵气吸附在其上。 魏封眼中闪过一抹森冷,他双手结印,将一道真气注入玉盘。 “嗡——” 玉盘骤然亮起,紫光流转,盘上的符文仿佛活了一般,开始缓缓旋转,蛇眼图案睁开,释放出一股邪恶的气息。 “去。” 魏封低声道。 玉盘脱手而出,悬浮在空中,缓缓旋转,一道道紫色光芒扩散开来,迅速覆盖整个战神塔内部的空间。 随着玉盘的运转,整个战神塔内外的灵气开始紊乱,原本平稳运转的阵法被一股更加强大的力量压制,所有试炼层之间的联系被切断,塔内的法阵陷入沉寂,外界对塔内的感知彻底消失。 “不错,这‘九幽封塔盘’果然名不虚传。” 魏封满意地笑了笑。 玉盘依旧悬浮在空中,继续稳定地运行着,将战神塔彻底隔绝成一个封闭的空间。 接着,魏封又取出第二件物品。 这是一块巴掌大的阵盘,上面雕刻着繁复的空间符文。 阵盘四周镶嵌着数颗暗红色的晶石,每一颗都散发着淡淡的血光,像是被鲜血浸染过无数次。 魏封将阵盘放在地上,抬手结印,注入真气。 “启!!!” 阵盘亮起暗红色的光芒,符文流转间,地面浮现出一个巨大的传送法阵,阵法中央的空间微微扭曲,一股强烈的吸力从中传出,连接着另一个世界。 魏封双眼盯着空间传送阵,满是疯狂之色。 “别怪我,这都是你们逼的!” 不久后,一道道身影从阵法中走出。 最先出现的是几名黑袍人,他们身材瘦削,脸上戴着诡异的面具,气息冰冷而阴鸷。 接着,越来越多的身影从传送阵中走出,不一会儿,整个战神塔的这片空间就站满了黑衣人,足有上百之众。 这些人无一不是九幽会的精锐,甚至还有不少实力堪比战神榜强者的存在。 最后,一名身着紫金长袍的男子缓缓从传送阵中走出,他的气息深沉如渊,双眸泛着幽冷的光,像是能看透世间一切。 此人,正是九幽会的首领,九幽圣主! 魏封收起阵盘,恭敬地站到一旁,拱手道:“圣主,一切都按您的吩咐完成,战神塔已经被完全屏蔽,外界无法探查塔内的情况。” 九幽圣主淡淡地点了点头,声音低沉而冰冷:“很好。” “战神塔是战神殿的象征之一,掌控这里,对我们的计划至关重要。” 他抬头望向战神塔的深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接下来,我们要让战神殿尝尝失去一切的滋味。” 魏封沉声问道:“圣主,接下来是否按计划行动?” “不错。”九幽圣主目光森然,“从塔内开始,逐步掌控战神塔。那些参赛者,也不过是些陪葬品而已。” 听到这话,魏封目光微闪,嘴角露出一抹冷笑。 “李辰安,洛倾城,雷千绝……” 九幽圣主缓步走到战神塔中心,微微抬头,看着被迷雾笼罩的战神塔,眼神中闪过一抹阴冷。 下一瞬,他轻轻抬手,一缕暗紫色的光芒从指尖溢出,融入战神塔的地脉。 整个空间微微颤动,塔内深处的天地灵气变得更加紊乱。 “圣主,我们开始行动了吗?”魏封上前一步,恭敬问道。 九幽圣主冷笑一声:“先不要急于行动,让战神塔彻底乱起来。等塔内的参赛者开始绝望,我们再逐一收割。” 魏封点了点头,目光却不自觉地闪过一丝隐晦的光芒。 他并未完全信任九幽圣主。 虽然与九幽会合作能让他报复战神殿,但他心中另有一套自己的打算。 他清楚,九幽会的目标不仅仅是掌控战神塔,他们的野心远比表面上展现的要可怕得多。 “只要能借助这次机会清除我的敌人,无论他们是谁,哪怕是圣主,也不过是我的棋子。”魏封暗暗握紧了手中的无影刀。 谁都没有想到。 魏封竟然会和九幽会有勾结。 他们为了这个计划,早就准备了许久。 魏封可以进入战神塔,了解塔内的情况。 他将九幽会想要知道的,都告诉他们。 做出来专门针对战神塔的法器--九幽封塔盘。 第550章 猎杀行动,消灭所有参会者,九幽会碰面 与此同时,战神塔外,雷千绝脸色凝重,静静地看着这座通天巨塔。 “殿主,探查阵法依然无效,我们完全无法感知塔内的情况。”一名老者沉声说道,语气中带着几分焦急。 另一人补充道:“更可怕的是,塔内的气息波动越来越紊乱,这可能意味着内部的阵法已经失控。” 雷千绝的目光微微一凝,拳头缓缓握紧:“九幽会……难道真的是你们?” 如果真的是九幽会的人,那他们又怎么进去的。 除非…… 雷千绝眼中突然爆发一股冰寒。 除非有内部的人提供帮助,否则九幽会不可能做到。 战神殿出现了叛徒! 是谁?! …… 战神塔内,一名参加战神会的修者刚刚完成一个试炼。 空间发生变化,修者正踏入金色光门,准备进入下一个试炼。 然而,光门在他眼前忽然崩碎,场景迅速扭曲。 “什么情况?” 他脚下的地面裂开,一股强大的吸力将他卷入深渊,周围的景象随之变得模糊,旋即,一个完全陌生的空间出现在他眼前。 这是一片荒凉的废墟,天空昏暗,四周散发着冰冷的气息,远处隐约可见破碎的塔壁,似乎表明这里仍在战神塔内,但又不太像。 “这是第几层?”修者皱眉自语,目光警惕地扫视四周,“不对劲……这里的气息……” 他迈步前行,每一步都小心翼翼。 然而,他刚走出几丈远,耳边突然传来一阵细微的脚步声。 “谁?”他迅速转身,拔出腰间的长剑,剑尖直指声音传来的方向。 阴影中,一群黑衣人缓缓显现,他们身着统一的暗纹长袍,面容隐藏在黑色面具之下,每个人的气息都冰冷而压抑,手中握着各式各样的武器。 “你们是什么人?”修者沉声问道,剑尖微微颤动,显然对方的气势让他感到压力。 然而,黑衣人没有回答,反而缓缓散开,将他团团围住,宛如一张无形的网正在收紧。 “不说话?”修者眼中寒光一闪,“你们不是来参加战神会的吧?” 黑衣人中为首的一人忽然抬起手中的长刀,冷冷地吐出两个字:“动手。” 随着一声令下,黑衣人同时动了,他们的动作整齐划一,杀气如潮水般涌向修者。 “找死!”修者怒喝一声,长剑挥出,一道凌厉的剑气直冲人群,试图撕开一个突破口。 “轰!” 剑气劈出,几名黑衣人被震退,但很快又毫不畏惧地冲了上来。 他们的配合无比默契,一人正面牵制,另一人从侧翼突袭,第三人则从高处跃下,手中长刀直劈修者的头顶,第四人…… 修者连连后退,勉强挡下了几次攻势,但对方的人数实在太多,且配合之下没有一丝破绽。 “可恶,这些人到底是谁?”他咬牙怒喝,真气爆发,剑锋瞬间绽放出耀眼的光芒,试图以一记绝招逆转局势。 然而,就在他全力出击之时,一道暗红色的光芒突然从黑衣人中射出,准确地击中他的胸口。 “噗!” 修者身形一颤,口吐鲜血,长剑险些脱手。 他低头一看,胸口的衣服已经被腐蚀出一个巨大的洞,皮肉焦黑,显然是一种极为阴毒的攻击手段,带着剧毒。 “你们到底是谁……”修者勉强站稳,眼中闪过一抹恐惧。 黑衣人并未停下攻势,趁他重伤之际,再次合围,刀光剑影交错间,修者的身影彻底被淹没。 “噗嗤!” 随着最后一道利刃贯穿心脏,修者无力地倒在地上,鲜血染红了地面。 他艰难地抬起头,望向那些黑衣人,目光中带着难掩的惊恐与绝望。 “九……幽……会……” 他吐出最后三个字,声音微弱至极,随即头一歪,彻底失去生机。 为首的黑衣人看了眼倒下的修者,语气冷漠:“清理干净,继续猎杀下一个。” “是!” 其余黑衣人迅速行动,将修者的尸体拖入一旁的黑暗中,隐去一切痕迹,整个过程迅速无比,行云流水。 在黑衣人的队伍中,几人低声议论:“参加战神会的这些人也不过如此,简直不堪一击。” “别大意,真正的强者还没出现。”另一人低声警告道。 “哼,强者又如何?只要圣主在,整个战神塔都是我们的囊中之物。” 黑衣人冷笑一声,随即迅速撤离,消失在黑暗中。 …… 李辰安静静地站在片奇怪的塔内空间中,碧落黄泉剑垂在身侧,剑身微微颤动,似乎感应到周围潜藏的危险。 他已经在这片奇怪的空间中停留了一段时间,尝试过许多方法想要离开,包括以剑气斩击空气墙,用神识探查阵法节点,甚至尝试进入自身的玉溪仙境,但所有尝试都无一例外地失败了。 “看来,这里的封锁不只是普通的阵法,似乎还有某种高阶空间法则在起作用。” 李辰安眉头微蹙,冷静地分析着当前的状况。 他明白,急躁并不会改变现状。 “只能等机会出现。” 他轻声自语,握紧了手中的长剑。 就在这时,周围的空间突然传来一阵细微的波动。 “嗯?” 李辰安星眸一凝,仙灵神瞳瞬间开启,金色的光芒在眼底流转。 他清晰地看到,在不远处的虚空中,一圈圈涟漪状的空间波纹正在扩散,似乎有什么东西即将突破而出。 果然,几息之间,那片空间仿佛被撕裂般,一道黑色裂隙出现,从中缓缓走出十几名身穿黑衣的修者。 李辰安的目光落在这些黑衣人身上,眸中寒光一闪。 他立刻察觉到,这些人的气息与之前在上山时遇到的九幽会成员极为相似,甚至更为阴冷和诡异。 “九幽会……” 他心中已有定论,面色却依旧冷静如常。 黑衣人逐渐散开,将李辰安围在中间。为首的男子身材魁梧,手持一柄暗红色的长刀,目光阴冷地看向李辰安。 突然,他感觉这个年轻人有些眼熟。 似乎在哪里见过,但一时之间又想不起来了。 旁边的人,突然声音有些颤抖,不知道是兴奋还是害怕,指着前方的青年说道: “他……他,好像……好像是那个李辰安!?” 第551章 碰上铁板,大杀四方,黑色玉牌,自由穿梭 “他……他,好像……好像是那个李辰安!?” 被这么一提醒,这人也猛然想起来。 九幽会大部分人都见过李辰安的照片,看过他的资料。 难怪他觉得眼熟。 圣主说,等这件事结束了,再来对付这小子。 没有想到,这么巧,竟然在这碰上了。 那正好,可以一起解决。 要是能杀了这家伙,并且拿回九幽魔心。 他将会是大功一件。 李辰安目光冷冽,轻轻点了点头:“既然知道我,还敢来送死?” “哼!”魁梧男子冷笑一声,“狂妄的小子。今日,这里便是你的葬身之地!” “动手!” 随着男子一声令下,其余黑衣人瞬间爆发出恐怖的气息,每个人的气场都强大无比,显然是精锐中的精锐。 他们手持不同的武器,从各个方向同时发动了攻击。 李辰安冷哼一声,身影一闪,碧落黄泉剑横在身前,迎向扑来的第一波攻击。 “铛!” 金属撞击声响彻,火花四溅。 李辰安剑锋轻挑,将一柄刺向他的长枪荡开,随即剑气爆发,碧落黄泉剑划出一道弧光,直取枪手的咽喉。 “噗!” 那名黑衣人连一声惨叫都未发出,便被一剑封喉,身体软倒在地。 其余黑衣人却毫不在意同伴的死亡,攻击变得更加凌厉。 他们配合默契,攻守之间几乎没有破绽,显然早有训练。 然而,李辰安的剑却更加迅猛。 “轰!” 他一剑挥出,剑气横扫,将两名试图偷袭的黑衣人劈飞,鲜血洒满地面。 “不过如此。”李辰安冷笑,脚下一踏,身形如闪电般冲向人群。 魁梧男子脸色一沉,冷喝道:“用阵法围住他!” 其余黑衣人迅速按照他的指令展开阵型,手中兵器释放出幽暗的光芒,在空中交织成一道复杂的阵法,将李辰安死死困在其中。 “嗯?” 李辰安眉头微皱,感受到阵法中涌动的强大杀意。 他轻轻抬起剑,剑锋之上金光涌动,星眸冷冽:“雕虫小技!” 他身形暴起,剑气如潮水般涌出,硬生生冲击着阵法的光幕。 “轰——” 光幕剧烈震荡,但依旧顽强地挡住了剑气。 “有点意思。”李辰安冷笑。 下一瞬,直接施展黄泉九歌剑法,更加强大的剑气爆发,势不可挡。 剑气宛如金色长河,斩向敌人阵法。 “咔嚓!” 随着一声清脆的裂响,阵法终于不堪重负,光幕破碎,所有的黑衣人被强大的反震之力震飞出去。 李辰安抓住机会,剑光闪过,又有两名黑衣人倒在血泊中。 “可恶!”魁梧男子怒吼一声,提刀冲向李辰安,与他正面交锋。 然而,他的速度与力量在李辰安面前却如同小孩过家家,慢得如同蜗牛一般,几招之间便被碧落黄泉剑刺穿胸膛。 男子瞪大眼睛,不甘地低吼道:“你……竟然……” “竟然什么?”李辰安收剑而立,冷冷地说道,“你们九幽会的人,今天一个都别想活着离开。” 男子的身体无力地倒下,剩余的黑衣人顿时乱了阵脚,开始四散逃窜。 然而,李辰安岂会放过他们? 他脚下一点,身形如鬼魅般追上逃跑的黑衣人,剑光所至,黑衣人一个接一个倒下,惨叫声此起彼伏。 不到片刻,这片空间中便只剩下一片血腥。 李辰安冷冷地看着满地的尸体,眉头微微皱起:“九幽会的人居然能出现在战神塔里,看来,事情远比我想象中的复杂。” 他蹲下身,在魁梧男子的尸体上搜寻片刻,从对方怀中找到一块黑色玉牌,上面刻着复杂的符文,隐隐透出一股熟悉的阴冷气息。 “这是……什么?” “九幽会的传送法器?” 李辰安眸光一闪,隐隐猜到了一些端倪。 他端详着手中的黑色玉牌,上面复杂的符文微微闪烁着幽暗的光泽,有一股神秘而阴冷的力量在其中流转。 “九幽会的人用它进入战神塔?”他低声喃喃,星眸微凝。 李辰安开启仙灵神瞳,同时神识与真气,一起探入手中的黑色玉牌。 片刻之后,李辰安想到了一种方法,或许可以试一下。 李辰安抬眼扫过四周,随即蹲下身,用剑尖挑起一具黑衣人的尸体。 星眸冷冽,手中一抖,剑刃划开尸体的手掌,鲜血顺着剑锋滴落下来。 他将鲜血小心地涂抹在黑色玉牌上,心中暗暗催动真气,引导血液与玉牌的符文产生共鸣。 果然,鲜血触及玉牌的瞬间,那些原本静止的符文立刻活了过来,流转着一股邪异的光芒。 “果然需要九幽会的鲜血才能激活。” 李辰安冷笑一声,继续注入真气,引导符文的变化。 他很快察觉到,玉牌内部隐藏着一种独特的传送法则,与这片空间的力量紧密相连。 “这玉牌就是一个传送工具……” 李辰安眸光闪烁,手中真气一变,开始以自身的力量篡改符文的运行轨迹。 这一过程极其复杂,每一道符文都像是一道枷锁,稍有不慎便会引发反噬。 但李辰安并未慌乱,他神识如针,精准地在符文间游走。 “咔嚓!” 伴随着一声细微的脆响,玉牌内部的符文阵列骤然定格,原本幽暗的光芒瞬间转为温和的青光。 李辰安手中一颤,他能够清晰地感觉到,玉牌的传送力量已被他完全掌控。 “有了这块黑色玉牌,自己就可以自由穿梭战神塔。” 他心念一动,玉牌微微震颤,散发出一道青色光芒,在他的面前凝聚成一个漩涡状的光门。 李辰安缓缓起身,站在光门前,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九幽会,你们既然敢侵入战神塔,那就别怪我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他抬脚踏入光门,青色光芒包裹着他的身体,瞬间将他传送离开。 眼前的场景一阵模糊,等他再次睁开眼时,已身处战神塔的另一片空间。 “这里是……第几层?” 李辰安环顾四周,发现自己站在一片幽暗的荒野之中,天空中漂浮着猩红的光芒,大地上遍布着裂隙和枯骨,显然是一片死亡之地。 他低头看了看手中的玉牌,符文仍在流转,光芒微弱。 旋即传来一阵厮杀声。 李辰安一双星眸看去。 看见了一道熟悉的倩影。 “师姐!” 第552章 冰晶琉光伞,冰莲绽放,又来一批,该杀 洛倾城一袭素白长裙,裙摆如烟波浩渺,随风轻扬,勾勒出窈窕的身姿。 秀发如瀑,几缕青丝垂落在肩头,衬得那张容颜如玉雕琢般精致,眉如远山黛,眸似秋水凝,透着一股清冷脱俗的气质。 肌肤如雪,晶莹剔透,食人间烟火的仙子。举手投足间自带一股优雅,宛如盛开的雪莲,孤傲却令人心醉。 洛倾城缓步迈出,踩在冰冷的地上发出轻微的声响。 她眸光清冷,注视着眼前这片陌生的空间。 她刚刚完成第一个试炼,紧接着空间就发生了巨大变化。 这里是一片灰暗荒芜的世界,天空中弥漫着雾气,地面凹凸不平,像是经历了无数次的地震和撕裂。 周围没有生命的迹象,只有死寂的寒风从裂缝中吹过,发出低沉的呜咽声。 “这不是战神塔的正常试炼区域……”洛倾城秀眉微蹙,环视四周,手中紧握着一把优雅精致的折伞。 此伞名为——冰晶琉光伞。 伞面张开时,宛如冰雪编织而成,每一片“花瓣”都晶莹剔透,散发着寒意。 伞骨由琉璃金铸成,坚韧无比,反射出琉璃光辉,伞柄末端镶嵌着一颗寒气逼人的蓝色水晶。 是洛倾城的使用的灵器。 洛倾城试图通过神识感应,寻找通往下一层的通道。 然而,无论她如何努力尝试,那些通道口似乎都被某种无形的力量屏蔽,阻挡着她。 “果然出问题了……” 她轻声低语,眼中闪过一丝冷意。 “会不会是九幽会的手笔?” 洛倾城想到了一种可能。 就在这时,一股不详的气息袭来。 洛倾城敏锐地察觉到,危险正在靠近。 空间波动,荡起阵阵涟漪。 一道光门出现。 洛倾城抬眸看去,几道身影从中缓缓走出。 为首的是一名男子,身穿黑袍,脸上戴着狰狞的青铜面具,手中握着一柄黑色镰刀。 他身后跟随着十几名黑衣人,每个人都散发出冰冷的杀意。 “九幽会。”洛倾城感受到这些人身上的气息,立即做出判断。 她并非第一次面对九幽会的人,他们身上那股阴冷邪煞之气,并不难确认。 “嘿,认得我们。” “不过,一样难逃一死。” 为首男子冷笑说道。 说罢,他抬手一挥,黑衣人瞬间散开,呈包围之势,将洛倾城困在中央。 “愚蠢至极。” 洛倾城轻叹一声,伞面缓缓展开,冰晶琉光伞绽放出耀眼的寒光,周围的空气骤然降温,地面瞬间凝结出一层薄霜。 “杀!!!” 男子一声令下,黑衣人齐齐冲向洛倾城,刀光剑影间杀意凛然。 然而,就在他们靠近的刹那,洛倾城脚尖轻点,身影宛若飞雪般掠起,冰晶琉光伞猛然一转,伞面释放出一片冰蓝色的光刃。 “轰!” 冰刃犹如暴雨梨花般席卷而出,直击最前方的几名黑衣人。 他们甚至来不及反应,便被这恐怖的寒意冻结,变成了几尊晶莹剔透的冰雕,随后轰然碎裂。 “找死!!!” 面具男子大喝一声,手中的黑色镰刀骤然斩下,裹胁着浓烈的幽冥气息,朝洛倾城的背后袭去。 洛倾城却似乎早有预料,优雅地一转身,冰晶琉光伞的伞骨轻轻一挡,镰刀的锋芒竟被硬生生抵住。 “雕虫小技。” 洛倾城冷冷道,伞骨上寒气涌动,一股强大的反震之力将男子震退数步。 “杀了她!” 其余黑衣人眼见男子受挫,纷纷冲上前来。 洛倾城长裙轻扬,真气运转,伞柄猛然一挥,冰晶琉光伞的伞面旋转间如同一朵绽放的冰莲,无数锋利的冰刃飞旋而出,将周围的敌人笼罩其中。 “噗噗噗——” 惨叫声此起彼伏,所有靠近洛倾城的黑衣人无一例外地被冰刃切割,倒在地上,鲜血在冰面上绽放出妖异的花朵。 “啊!!!” 面具男子怒吼一声,再次挥动镰刀,拼命扑向她。 “自寻死路。” 洛倾城语气平静,抬起手中的冰晶琉光伞,伞尖处的蓝色水晶骤然绽放出璀璨的寒光,一道巨大的冰莲虚影在她身后缓缓升起。 “冰莲绽放。” 随着她的声音落下,冰莲骤然爆裂,无数冰晶席卷而出,将面具男子和剩余的黑衣人彻底吞没。 当寒意散去时,场中只剩下一片冰雪覆盖的废墟,而洛倾城则优雅地收起伞,站在冰面之上,宛如冰雪仙子般冷艳绝伦。 洛倾城清冷的目光扫过满地的冰雪与尸骸。 她缓步走到面具男子的尸体旁,手中寒光一闪,将伞尖轻轻挑对方身上衣服,开始搜寻有价值的东西和线索。 “九幽会……”洛倾城低声喃喃,语气中带着厌恶,“到底是想在战神塔里做什么?杀了所有人?” 就在她准备继续搜寻其他黑衣人身上的东西时,周围的空间再次发生剧烈波动。 洛倾城眉头微蹙,冰晶琉光伞轻轻一转,伞面绽开一道寒光,覆盖她的全身,形成一道薄薄的冰盾。 “又来了。”她轻声自语,眼中浮现出一丝冷意。 伴随着空间的撕裂声,又一道光门出现在她面前。 从光门中,又缓缓走出一批身穿黑衣的九幽会成员。 这一次,来者人数更多,为首的是一名身材魁梧的壮汉,他的手中握着一把巨大的血色锤头。 壮汉环视四周,看到满地冰雪与碎裂的尸体,怒火顿时涌上心头。 他的声音如雷鸣般炸响:“你竟敢杀我九幽会的兄弟,今天,我要将你碎尸万段!” 他一挥手,身后数十名黑衣人迅速散开,将洛倾城团团围住。 洛倾城面无表情,素手抚过冰晶琉光伞的伞骨,淡然道:“你们要来送死,我成全便是。” 壮汉怒吼一声,巨锤猛地砸向地面,震得整个空间都随之颤动,地面裂开无数深痕,狂暴的气浪扑向洛倾城。 洛倾城身形一转,冰晶琉光伞优雅地旋开,无数冰刃如暴雨般洒下,迎向袭来的黑衣人。 “杀!” 黑衣人怒吼着冲上前,刀光剑影交错,战斗瞬间爆发,气势骇人。 就在此时,第三道光门突然出现在战场之上。 伴随着一阵空间波动,光门中走出一道修长的身影。 那人手持长剑,星眸冷冽,眉宇间透着一股与生俱来的傲然与自信。 “师姐?” 洛倾城闻声回头,看到来人,清冷的目光中难得地浮现出一抹惊喜:“师弟!” 李辰安微微一笑,看了一眼四周的战况,神情迅速变得冷峻:“九幽会的人,全部该杀!” 第553章 合力屠敌,猎杀与反猎杀,战意凌然,救人 李辰安身形如风,手中碧落黄泉剑划过一道耀眼的弧光,脚尖轻点地面,整个人如同离弦之箭,瞬间出现在战场中央。 “你们这些九幽会的杂碎,今日别想活着离开。”他的声音低沉冷冽,宛如从极北寒地中传来。 壮汉怒目圆睁,举起巨大的血色锤头,发出一声狂吼:“狂妄小子,今日我要让你和这个女人一起死在这里!” “呵,就凭你?”李辰安冷笑,剑光一挥,璀璨的金色剑气犹如怒海狂涛,直冲壮汉而去。 “轰!” 壮汉急忙挥锤格挡,然而,巨锤虽然挡住了剑气的大部分威力,却依然被震得连连后退,双臂发麻,胸口一阵闷痛。 “师姐,我们联手,速战速决。”李辰安侧头,对洛倾城说道。 洛倾城微微点头,冰晶琉光伞轻轻一旋,寒光四射,伞面绽放出大片冰莲,铺天盖地地席卷向四周的黑衣人。 “杀了他们!” 壮汉大吼,其他九幽会的人纷纷咆哮着冲向李辰安和洛倾城,试图用人数的优势围杀二人。 “雕虫小技!” 李辰安冷哼,身形如鬼魅般掠过黑衣人之间,碧落黄泉剑挥舞间,金色剑气纵横四溢,每一剑都精准地命中敌人。 “噗!” 鲜血飞溅,几名黑衣人倒在血泊中,死状凄惨。 洛倾城则以冰晶琉光伞护身,伞面旋转间激射出无数锋利的冰刃,每一片冰刃都寒意恐怖,所到之处,黑衣人纷纷惨叫倒地,化作晶莹的冰雕。 两人配合无间,黑衣人的阵型很快被撕裂,节节败退。 “可恶!你们别得意得太早!” 壮汉怒吼一声,浑身气息暴涨,血色巨锤上浮现出一道诡异的符文,散发出骇人的幽冥之气。 “秘法?” 李辰安眉头微皱,冷笑道:“就算如此,也改变不了你的结局。” 他双手握紧长剑,真气涌动,碧落黄泉剑上金光大作,强大的剑意如山洪般压向壮汉。 “黄泉九歌!!!” “轰!” 剑光如龙,瞬间撕裂壮汉的防御,巨锤被劈飞,壮汉的胸口出现一道深可见骨的剑痕,鲜血喷涌而出。 壮汉瞪大眼睛,不可置信地倒了下去,喉咙中发出最后一声含糊不清的嘶吼:“九幽圣主……不会放过你们……” “那就让他来!”李辰安冷冷道,收剑而立。 剩下的黑衣人彻底崩溃,纷纷四散逃窜。 洛倾城手中冰晶琉光伞一挥,寒气涌动,冰莲虚影再次绽放,将所有逃跑的敌人冻结在原地,随即轰然碎裂,化作满地的冰渣。 战场陷入死寂,只剩下两人的身影伫立其间。 “师姐,你没事吧?”李辰安收剑而立,目光关切地看向洛倾城。 洛倾城轻轻摇头,语气中透着一丝冷意:“这些人不过是九幽会小喽啰,真正的威胁还在后面。” “无妨,来了多少,我杀多少。”李辰安的语气中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仔细。 洛倾城眸光一闪,似是想起了什么,缓缓说道:“师弟,你是怎么过来的?” 洛倾城突然想到,李辰安出现方式,竟然和那些九幽会的人一样。 李辰安微微一笑,从怀中取出一块散发着阴冷气息的黑色玉牌,递给洛倾城:“我用这个。” 洛倾城接过玉牌,仔细观察,发现这块玉牌通体黝黑,触手冰凉,上面刻满了细密的符文,符文间似有一丝诡异的气息在流转。 “九幽会的东西?”洛倾城问道。 “没错。”李辰安点头,“这是从那些九幽会的人身上夺来的,他们利用这块玉牌穿梭战神塔各层和各种试炼空间。我在杀掉他们后,用他们的鲜血激活了这块玉牌,才得以找到这里。” 洛倾城若有所思,低声说道:“难怪你的出现方式和他们一样……原来是用了他们的传送玉牌。” “师姐,你也可以试试。”李辰安笑道,随即在那些黑衣人的尸体上搜寻片刻,又找到两块同样的黑色玉牌。 “这些家伙每一队人之中,必定会有一块这种黑色玉牌。” 李辰安将其中一块递给洛倾城,同时将如何使用的方法详细讲解了一番。 洛倾城接过玉牌,轻轻点头:“若真是这样,这些九幽会的人,肯定对战神塔充满野心。” “来参加战神会,进入战神塔的修者,恐怖都有危险。” “既然他们想猎杀参赛者,那我们就反过来猎杀他们。”李辰安星眸微冷,嘴角扬起一抹笑容,“九幽会这么肆无忌惮,这次我们就让他们后悔出现在这里。” 洛倾城说道:“师弟,这次,我陪你疯一把。” 李辰安轻笑:“哈哈哈,好!” “师姐,我们一起猎杀这些九幽会的家伙。” 李辰安与洛倾城相视一笑,眼中战意凌然。 “师姐,我们分头行动,这样效率更高。”李辰安手持黑色玉牌,低声说道,“每次找到新的目标,我会留下标记,你随时可以用玉牌追踪我留下的气息。” 洛倾城点了点头,手中冰晶琉光伞轻轻一旋,伞面绽放出寒光:“好,我也会留下冰莲印记,师弟你注意搜寻。” 两人交换了一个默契的眼神,随后李辰安率先激活黑色玉牌,一道漆黑的光门缓缓浮现,他毫不犹豫地迈步进入。 洛倾城目送他离开,随后也激活手中的玉牌,身影消失在另一道光门中。 李辰安穿过光门,下一瞬出现在一片黑雾弥漫的废墟中。 周围碎石堆积,空气中弥漫着血腥气息。他的目光一凝,前方隐约传来战斗声。 李辰安脚下轻点,身影化作一道残影,迅速掠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当他靠近时,看到了一名年轻修者正被三名九幽会的黑衣人围攻。 那修者气息凌乱,显然已是强弩之末,随时可能丧命。 “杀!”李辰安冷哼一声,长剑一抖,碧落黄泉剑绽放出刺目的金光,剑气如虹,直冲黑衣人而去。 “什么人!”黑衣人察觉异动,立刻分出一人回身迎敌。 “送你上路的人。”李辰安的声音冷若寒霜,剑气掀起狂风,将那人劈得连连后退。 “噗!”剑光如匹练,那名黑衣人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便被一剑斩断了喉咙,尸体重重倒下。 剩下的两名黑衣人大惊失色,正要转身反击,却见李辰安已经冲至他们面前。 “给我死!”李辰安冷喝一声,剑气再度爆发,迅速将两人逼入绝境,仅片刻,两人便被剑气吞噬,化作血雾消散。 “多谢前辈相救!”年轻修者喘息着行礼,满脸感激。 “别谢我,尽量找地方藏好。”李辰安挥手打断,眼中寒光闪动,“这些九幽会的人,正在猎杀参赛者。” 年轻修者连连点头。 李辰安收回目光,目光扫向刚才九幽会的尸体,再次找到了一块黑色玉牌。 他冷笑一声:“果然,他们的每一队人中都有这种东西。” 第554章 冰莲杀机,夺取战神塔,强大阵法,知晓情况 洛倾城进入一个新的,试炼空间,脚下轻点,身影化作一道白色流光,掠过冰冷的荒野。 空气中弥漫着刺骨的寒意,随着她的步伐,地面不时凝结出薄霜。 她手中的冰晶琉光伞微微旋转,伞骨上流转着幽冷的光辉,寒气透体而出,周围的空间温度骤降。 前方的黑雾中,隐约传来窃窃私语声,伴随着几声压低的笑声。 洛倾城眉头一挑:“找到了。” 她身形一闪,悄然接近。 不远处,一队九幽会的黑衣人正围在一起,似乎在争论什么。 为首的是一名瘦削的男子,面色阴鸷,手中握着一柄骨刀,刀刃上隐约闪烁着幽蓝光芒,散发着一股冰冷的杀意。 “那些战神会的修者,都是一群废物。”瘦削男子冷笑着说道,“杀他们就像屠狗,没意思。” “嘿,这可不一定。”另一个黑衣人笑道,“你们听说了吗?之前几个队遇到了一个女人,据说一个照面就被全灭了。” “什么?”瘦削男子脸色一沉,“你确定?” “听说那女人手持一把冰伞,杀人如割草。我们还是小心点为好。” “哼,怕什么!不过是个女人而已,就算真碰上了,也不过一剑的事。”瘦削男子冷哼,语气中透着浓浓的不屑。 “是吗?”一道清冷的声音突兀响起,如同冰雪落地。 黑衣人齐齐一震,转身望去,只见一袭素白长裙的洛倾城缓缓走来,冰晶琉光伞展开,散发着寒意。 “是她!”有人低声惊呼,语气中带着浓浓的惊惧。 瘦削男子眼中闪过一丝忌惮,但随即冷笑一声:“原来就是你,杀了我们好些个同伴?好胆!” 洛倾城轻轻一笑,伞面轻轻旋转,寒光流转,冰霜迅速蔓延,脚下的地面瞬间被冰雪覆盖。 “杀了她!”瘦削男子怒喝一声,骨刀一抖,带着幽蓝的刀光直取洛倾城的咽喉。 其余九幽会之人纷纷抽出武器,刀剑交错间杀气腾腾,朝洛倾城包围而来。 洛倾城眉头微挑,伞面猛然一转,无数锋利的冰刃化作寒光,如暴雨梨花般洒向四周。 “噗噗噗——” 惨叫声此起彼伏,那些靠近的黑衣人甚至来不及反应,便被冰刃刺穿身体,或者被瞬间凝结成冰雕。 “该死的!” 瘦削男子怒吼,骨刀挥舞,刀光形成一道屏障,将袭来的冰刃尽数挡住。 洛倾城却并未停下,伞骨轻旋,寒气愈发浓烈,冰晶琉光伞犹如莲花绽放,数道冰莲虚影浮现在她身周,每一朵都散发着惊人的寒意。 “冰莲绽放。” 随着洛倾城低声念出这几个字,冰莲虚影骤然爆裂,无数冰晶飞旋而出,化作毁灭性的寒气风暴,将瘦削男子和剩下的黑衣人吞没。 “轰!” 寒风过处,地面一片冰雪覆盖,黑衣人的尸体倒在冰霜之中,生机尽散。 瘦削男子艰难地站起身,双目充血,死死盯着洛倾城:“你……你是魔鬼……” 洛倾城淡然一笑,手中的冰晶琉光伞轻轻一挥,伞尖寒光一闪,瞬间洞穿了男子的喉咙。 男子瞳孔骤然放大,喉咙中发出一声含糊的低吼,随即无力地倒下,彻底失去生命。 洛倾城收回伞,冷冷地扫视四周,眼中透着寒意。 她从尸体中搜出一块黑色玉牌。 随即,前往下一个试炼空间。 …… 战神塔核心区域,一片神秘的光影交错。 这里的空间不同于试炼层,满是古老浩瀚的气息。 地面上镌刻着复杂的阵法符文,每一道符文都散发着光芒,像是一座封印着无限力量的牢笼。 九幽圣主站在阵法中央,他一身衣袍随风飘扬,一双冷漠的眼睛。 他的身后,站着魏封,以及一名身材佝偻、双手布满烧痕的老者。 “炼器长老。”九幽圣主转身看向那名老者,声音低沉而充满威严,“此处便是战神塔的核心枢纽,只要你能破解这座古老的阵法,战神塔便会成为我们的囊中之物。” 炼器长老眼中闪过一抹狂热,沙哑着声音说道:“圣主放心,虽然这阵法极其复杂,但老夫一定会尽全力,尽快破解。” 这名炼器长老是新任命的,之前的炼器长老,已经被李辰安杀了。 他缓缓蹲下身,双手抚上地面的阵法符文,闭目感知片刻后,眉头微微一皱:“果然是古老灵阵……不过,这阵法的力量正在衰退,这给了我们机会。” 九幽圣主微微颔首,目光中透出一丝冷意:“战神塔既然能被我们屏蔽,就说明它并非不可战胜。炼器长老,你速速开始,务必尽快破解封印。” 炼器长老点头,随即从怀中取出一块赤红色的灵石,放置在阵法中心,双手开始结印,口中念念有词,赤红灵石迅速绽放出耀眼的红光,与地面的符文交相辉映。 魏封则站在九幽圣主身旁,手握无影刀,神色冷峻:“圣主,一旦战神塔落入我们手中,这里所有的修者都将成为我们的祭品,战神殿的脸面也会荡然无存。” 九幽圣主淡然道:“他们的反应已经晚了。战神塔中,试炼者们自顾不暇,我们只需完全掌控战神塔,就能掌控全局。” 正在此时,一名黑衣人匆匆赶来,跪在地上,神色惶恐:“圣主,属下有重要情况禀报!” 九幽圣主转过身,冷声问道:“说。” 黑衣人低头说道:“执法长老刚刚传来消息,说塔内我们的人接连被杀,仅仅两个小时内,已有超过五十名成员陨落。” “什么?”九幽圣主眉头一皱,语气森然,“可知道是何人所为?” 黑衣人摇了摇头:“执法长老并未亲自看到,但根据传回的信息,对方战力极强,手段凌厉,根本没有留活口。” 这时,一旁的魏封双目微眯,语气中带着几分寒意:“战神会的参赛者多是乌合之众,能造成如此杀伤的,绝非等闲之辈。” 顿了顿,他冷冷地说道:“这等手段,我第一个想到的就是——李辰安。” 九幽圣主目光微微一凝,轻轻说道:“李辰安……是那个夺走九幽魔心的小子?” 魏封点头:“正是此人。此子虽然年纪轻轻,但实力极其恐怖,更擅长搅乱局势,破坏计划。” “我一开始也没有想到,此人会来参加战神会。” “呵呵……”九幽圣主发出一声低沉的笑声,语气中满是冷漠的杀意,“他若真在这里,就不用再想着离开了。魏封,你亲自处理此事。” 魏封冷冷一笑,眼中杀意暴涨:“是,圣主。此人若敢出现,我定会将他的头颅带回。” 九幽圣主挥了挥手:“去吧,不要让他干扰炼器长老。” 魏封抱拳一礼,随即转身离去,身影瞬间消失在幽暗的空间中。 炼器长老的手势变得更加繁复,赤红灵石的光芒愈发耀眼,与阵法符文的交融也更加紧密,整个战神塔的核心区域弥漫着一股紧张而压抑的气息。 九幽圣主冷眼旁观,语气低沉:“战神塔,即将成为我们九幽会之物。” 第555章 叛徒现身,围杀与破阵,焚天锁魂阵 在战神塔的某片试炼空间中,一片荒芜的沙地延伸至天际,烈风卷起黄沙如怒涛翻涌。 四周寂静无声,只有偶尔从沙漠深处传来的低沉风啸。 李辰安手持碧落黄泉剑,衣袍翻飞,身周散发着若有若无的杀意。 他望着不远处一片染满血迹的沙丘,这里他似乎之前已经来过。 他轻轻呼出一口气:“师姐不知道在哪……九幽会的这些杂碎还真是多。” 突然,一抹熟悉的白色身影映入眼帘。 洛倾城立于沙丘之上,素白长裙随风轻扬,冰晶琉光伞在她手中轻旋,伞面泛着晶莹的寒光。 她脸上虽带着一丝疲倦,但眉眼间却依然透着清冷的神色。 “师姐!”李辰安喊了一声,迈步迎了上去。 洛倾城抬眸看向他,眸中透着一丝惊喜:“师弟!” 两人走近,站在沙丘之上。 李辰安环视四周,轻笑道:“看来,我们杀了不少九幽会的家伙,连试炼空间传送都把我们重新安排到一起了。” 洛倾城轻轻颔首,眉间却透出一抹担忧:“这些九幽会的人数量太多,而且配合有序,显然是有计划的入侵。师弟,这样下去……” “师姐。”李辰安轻声打断,眸光冷冽,“他们有计划,我们也有我们的办法。杀到他们心虚恐惧为止便是。” 洛倾城望着李辰安,眉眼间的担忧逐渐被冰冷的杀意取代:“好,那我们就奉陪到底!” 正当两人准备继续行动时,空气中突然传来一阵低沉的嗡鸣声,空间剧烈波动。 一道空间传送光门出现。 一阵强大的杀意传来,伴随着沉重的脚步声,无数黑衣人从黄沙中涌现,整齐地将两人包围。 “李辰安,果然是你。” 一道冰冷的声音打破了沉寂。 一名身形修长的中年男子缓步走出,手中握着一柄漆黑的长刀,刀身泛着幽暗的光泽,锋芒内敛却令人不寒而栗。 “魏封?”李辰安眉头微微一皱,星眸中透出几分冷意,“无影刀客,你怎么会和九幽会的人搅在一起?” 洛倾城目光一凝,寒意顿时蔓延开来:“原来,战神殿的叛徒是你!” 魏封站定,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叛徒?不,我只是选择了更强的阵营。” “更强的阵营?”李辰安冷笑,碧落黄泉剑微微一震,“九幽会那些乌合之众也配称为强者?” 魏封眼中杀意顿生,缓缓抬起手中的长刀:“李辰安,你果然很狂妄!今日,便让你死在这里。” 洛倾城冰晶琉光伞微微一旋,寒光乍现:“魏封,我以前一直敬你是战神榜上的前辈,没想到你竟然勾结九幽会,背叛战神殿。” 魏封神情冷漠,语气中带着几分轻蔑:“战神殿?呵,不过是几个腐朽老人的玩物罢了。九幽会才是真正的未来!” “未来?”李辰安冷声道,长剑一挥,剑气冲天,“今日,你们所有人的未来,都到此为止!” 魏封一声冷哼,身影一闪,瞬间消失在原地。 “师姐,小心!”李辰安低喝,身形一动,直冲魏封消失的方向。 下一秒,魏封的身影出现在洛倾城身后,长刀宛如鬼魅般挥出,直取她的咽喉。 “雕虫小技!”洛倾城清冷一笑,冰晶琉光伞猛然张开,无数冰刃飞射而出,逼退了魏封的攻势。 “魏封,今日,我来为战神殿清理门户!” 李辰安和洛倾城二人同时发动攻击,剑光与寒芒交织,直扑魏封与九幽会众人。 黄沙弥漫,杀意冲天! 魏封冷冷地注视着李辰安和洛倾城,嘴角扬起一抹不屑的冷笑。 “启动焚天锁魂阵!”魏封一声令下。 九幽会的黑衣人迅速散开,各自站定位置,他们取出一块块符文石。 符文石闪烁出幽暗的光芒,彼此间连成了一道诡异的阵法。 空气中顿时涌起一股灼热与阴冷交杂的气息,四周黄沙化作滚滚火浪,像是要将整个空间焚烧殆尽。 李辰安手握碧落黄泉剑,感受到阵法的威压,眉头微皱:“这个阵法有些棘手。” 洛倾城同样神色凝重,冰晶琉光伞轻轻旋开,释放出一道道寒光,与那股灼热的气息对峙。 “焚天锁魂阵,以灵魂为祭,火焰和幽冥气息同时侵袭,一旦陷入其中,灵魂将被撕裂,肉体也会化为灰烬。” 魏封缓缓开口,语气中透着残忍的快意。 “李辰安,洛倾城,今日你们必死无疑。” “呵呵。”李辰安冷笑一声,剑锋一扬,星眸中透着冰冷的战意,“这阵法杀不了我,倒是你,魏封,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黄沙中,焚天锁魂阵的威压愈发强烈。 李辰安与洛倾城站在阵法之中,周围的沙地逐渐被焚烧成焦黑,甚至隐隐出现了裂痕,散发出灼热的红光。 “师弟,这阵法能同时攻击肉体与灵魂,必须尽快破阵,否则我们会被生生耗尽。”洛倾城冷声说道,冰晶琉光伞在她手中绽放出一道寒光,将袭来的火焰逼退。 “师姐,阵法的核心是这些符文石。”李辰安眸光闪动,剑锋一指分布在阵法各处的黑衣人,“他们每个人手中的符文石是阵法的节点,必须全部摧毁。” “好,我们分头行动。”洛倾城轻轻点头,冰晶琉光伞一挥,寒气如潮涌动,冲击着火焰气息,同时直取最近的符文石持有者。 “杀!” 九幽会的黑衣人早已蓄势待发,见二人分散开来,连忙催动阵法攻击向两人。 李辰安冷哼一声,脚下一踏,躲开阵法攻击,同时身影疾速掠向九幽会之人,碧落黄泉剑上金光暴涨,强大剑气席卷而出。 “轰——” 一道剑气横扫,首当其冲的几名黑衣人被剑气斩成两半,手中的符文石也随之炸裂。 洛倾城则身形轻盈,如同一朵盛开的雪莲,冰晶琉光伞绽放出无数锋利的冰刃,掠过黑衣人的身影,每一片冰刃都精准地将目标的符文石切碎,同时将持有者冻成冰雕。 “可恶!稳住阵法!”魏封冷声喝道,手中长刀一挥,一道幽黑的刀芒直冲李辰安而去。 李辰安冷笑,剑锋微抖,金光剑气迎上刀芒,爆发出一阵震耳欲聋的轰鸣声。 魏封的身影如鬼魅般在黄沙中闪烁,长刀每一次挥出都携带着强烈的杀机,直取李辰安的要害。 而李辰安却始终从容应对,碧落黄泉剑挥动,都带起惊天的剑势,化解魏封的攻击的同时,还不断逼近其他持有符文石的九幽会之人。 “阵法的力量越来越弱了。”洛倾城清冷的声音从另一边传来,冰晶琉光伞再度旋转,无数冰莲虚影升腾而起,将一片符文石彻底摧毁。 魏封眼见阵法光芒逐渐暗淡,脸色一沉,怒吼道:“稳住!绝不能让他们再摧毁阵法!” 然而,李辰安与洛倾城的配合天衣无缝。 李辰安一声低喝,施展黄泉九歌剑法,剑气金色长河杀向剩余的黑衣人。 “冰莲绽放!” 洛倾城紧随其后,冰晶琉光伞释放出的寒光将阵法的中心彻底冻结。 “破!!!” 李辰安和洛倾城二人同时低喝一声。 随即一声巨响,整个焚天锁魂阵轰然崩塌! 随着阵法的瓦解,黄沙中的灼热与幽冥之力迅速消散。 第556章 绝招争锋,魔煞三绝,魏封落败,心态崩了 魏封的脸色变得极其难看,他紧握长刀,咬牙切齿地盯着二人:没想到你们居然能破了焚天锁魂阵。” “魏封,今日便是你的死期。”李辰安冷冷说道,长剑直指魏封,星眸中战意凛然。 洛倾城伫立在他身旁,冰晶琉光伞轻轻转动,寒气弥漫:“背叛者的结局,唯有一死。” 魏封目光阴冷,缓缓举起手中的长刀:“哼,就算没有阵法,我也会亲手斩杀你们!” 黄沙再起,杀机弥漫! 话音未落,魏封身影一闪,再次化作一道模糊的影子,携着漫天刀光冲向李辰安。 李辰安低喝,脚下一踏,身形如风般迎向魏封,碧落黄泉剑劈出一道璀璨的剑光,直击刀影。 “轰!” 刀剑相交,气浪激荡。 魏封眼中闪过一丝寒意:“不错,的确很强。但你还是太嫩了!” 他手中长刀猛然一震,刀气如毒蛇般弥漫开来,试图将李辰安逼退。 “师姐,魏封交给我,你去对付那些九幽会的杂鱼。”李辰安开口说道。 “好!” 洛倾城挥动冰晶琉光伞,寒光纵横,无数冰刃犹如雪莲绽放,直扑九幽会众人。 “杀了她!” 九幽会的人当中有人怒吼,挥舞武器冲向洛倾城。 洛倾城清冷一笑,伞柄一转,伞面绽开出一道巨大的冰莲虚影。 寒气骤然爆发,冰莲所到之处,黑衣人纷纷化作冰雕,随即轰然破碎。 “杀!” 李辰安低喝,剑光再起,一道道剑气如金色波浪般涌向魏封。 “狂妄!” 魏封冷笑,刀光陡然加快,刀气如同密集的网,将李辰安笼罩其中。 李辰安星眸冷冽,碧落黄泉剑在手中挥舞出一片璀璨的光幕,一道道剑气精准地化解了刀网的杀机。 “不过如此。”李辰安冷声道,身形猛然一转,剑气如龙直刺魏封的咽喉。 魏封迅速后撤,刀气横扫,将剑气震开,脸色微沉。 “李辰安,该结束了。” 魏封冷冷道,握刀的手微微用力,周身涌现出浓烈的幽冥气息,刀身上符文浮现,逐渐泛起刺眼的红光。 魏封竟然也已经修炼了九幽会的功法。 此刻身上的气息邪恶阴冷至极。 魏封嘴角扬起一抹阴冷的笑容,双手紧握长刀,猛然一声低吼:“葬刀诀——万影噬魂!” 霎时间,长刀挥出千万道刀影,犹如漫天的幽冥鬼影,咆哮着从四面八方向李辰安杀去。 所有的刀影都带着恐怖的气息,空气中响起刺耳的尖啸声,整片沙漠似乎都被刀影吞噬,强大恐怖。 李辰安神色平静,施展黄泉九歌剑法,长剑猛然一挥,一剑接着一剑斩出,金色剑气骤然爆发,剑气化作无数道璀璨的金光,与那些刀影在空中碰撞。 “轰轰轰!” 刀剑相交,气浪四散,黄沙卷天而起。 “李辰安,你挡不住的!”魏封的声音从刀影中传出,带着几分狂傲与阴冷。 然而,刀影中却传来李辰安冷冽的声音:“就凭这点东西?还不够!” 只见李辰安长剑一振,黄泉九歌剑法九剑合一,剑气汇聚成一道金色剑河,猛然席卷而出,硬生生冲开了刀影的封锁。 “轰——” 金光刺破黑暗,直冲魏封的方向而去。 魏封大惊,连忙后撤。 “咔嚓!” 刀锋与剑气相撞,火花四溅,魏封的刀身竟被震得出现了一道细小的裂纹。 “不可能!”魏封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手中的长刀,“我的葬刀诀,怎么可能被你破掉!” 李辰安冷冷一笑,碧落黄泉剑直指魏封:“因为你太弱了。” 魏封咬牙切齿,脸色阴沉,手中的长刀微微颤抖,似乎难以承受更多的冲击。 另一边,洛倾城已经差不多解决完了那些九幽会的小喽啰。 虽然人数众多,但跟蝼蚁没有太大区别。 李辰安星眸冰冷,扫视了一眼魏封,随后将碧落黄泉剑收了起来,双手空空。 “魏封,让我教你怎么用刀吧。”他语气淡然,却如雷鸣般震在魏封耳中。 “教我?”魏封先是一愣,随即仰天大笑,声音满是轻蔑,“哈哈哈哈!李辰安,你知道我是谁吗?我可是无影刀客!你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子,竟然要教我用刀?” 李辰安不为所动,随手从地上捡起一把九幽会成员掉落的长刀。 这刀普普通通,刀身还有几道缺口,与魏封手中的幽冥刀简直是云泥之别。 “用这把破刀,也足够杀你。”李辰安淡淡说道,握刀在手,身形挺拔,宛如山峦般稳重,气势锋利。 魏封的笑容渐渐消失,眼神变得阴沉:“狂妄至极!!!” 李辰安手腕轻抬,长刀在空中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动作行云流水,但每一个细节都带着无法言喻的杀意。 “第一绝——魔影极斩!” 李辰安施展的正是魔煞三绝刀法。 长刀骤然挥下,伴随着李辰安的低喝,一道凌厉的刀光划破空气,直逼魏封而去。 这一刀看似简单,却让空气为之颤动,四周的黄沙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吸引,旋转着涌向刀光。 魏封脸色骤变,心中警铃大作。 他猛然挥刀试图挡住,但刀光落下的速度远超他的想象。 “轰!!!” 刀锋与刀锋相交,魏封手中幽冥刀被震得嗡嗡作响,他的身体竟不由自主地后退了数步,脚下沙地被划出深深的痕迹。 “怎么可能……”魏封握紧长刀,手臂微微发麻,他盯着李辰安,难以置信地低喃,“这是什么刀法?为什么我从未见过听过?!” 李辰安没有回答,抬起手中的刀,气势骤然一变。 “第二绝——煞灭天地!” 这一刀比刚才更快、更猛,刀光宛如化作黑色风暴,携带着毁灭的气息直扑魏封。 刀光所过之处,沙地被撕裂,卷起的黄沙像是被烧灼过一般,恐怖至极大刀气。 魏封瞳孔骤缩,几乎下意识地调动全身真气,将长刀横在身前,试图挡下这一刀。 “轰——” 刀气风暴狠狠撞在魏封手中的刀上,魏封的身影如同断线的风筝一般被震飞出去,重重地撞在沙地上。 他喷出一口鲜血,手中的长刀已经崩裂,断成两截。 “这……不可能……”魏封挣扎着从地上爬起,脸上满是震惊恐惧,“你怎么可能施展出这样的刀法……” 李辰安缓缓收刀,星眸平静地看着魏封:“魔煞三绝,你还没有见过第三绝,就已经输了。” 魏封捂着胸口,双腿微微发颤,他的信念被彻底击溃,心中第一次涌起了浓浓的恐惧。 这种恐惧宛若心魔一般滋生。 魏封引以为傲的就是自己的刀法。 现在竟然被一个小伙子,用刀法击败了。 用他最为骄傲的东西击败他。 杀人诛心啊!!! “魏封,你无影刀客的名号,不过是笑话。”李辰安语气冰冷,手持长刀一步一步,走向魏封。 魏封的眼中闪过一抹狠意,他忽然低吼一声,挥舞着断裂的幽冥刀,疯狂地扑向李辰安:“我不会输,我不会输!” 第557章 十大正神,战神塔真相,大夏阵尊 面对魏封的疯狂反扑。 李辰安冷哼一声,身形微微一侧,避开了魏封的攻击,同时一脚狠狠踢在魏封的胸口。 “砰!” 魏封的身体再次倒飞出去,重重地砸在地面上,口吐鲜血,彻底失去了反抗之力。 “魏封。”李辰安站在他的面前,低头俯视着他,“勾结九幽会,背叛战神殿的代价,就是如此。” 魏封躺在地上,嘴角溢出鲜血,目光中满是怨毒和不甘。 忽然,他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容,随即哈哈大笑起来,声音沙哑而刺耳,显得格外诡异。 “哈哈哈哈……李辰安,你以为我魏封背叛战神殿,是为了什么?” 李辰安微微皱眉,冷冷地注视着他:“我并不关心你为什么背叛战神殿。” 魏封眼中闪过一抹癫狂,他咳出一口血,声音中带着刻骨的恨意。 “李辰安,洛倾城,你们这些人永远活在战神殿的‘正义’里,可你们可曾真正懂过这所谓的正义,是如何压垮人的?” 洛倾城皱眉,冷声道:“魏封,不管你如何粉饰自己,背叛就是背叛。” 魏封摇头,目光幽远,声音中多了一丝沉痛:“背叛?我背叛的,是一个已经腐朽的殿堂!那些人,站在塔尖之上,高呼着荣耀与光辉,可你们看不到那塔基之下埋藏的无数鲜血与枯骨!” 洛倾城清冷的目光微微一颤,语气冰冷却带着疑惑:“魏封,你到底在说什么?” 魏封的笑容渐渐冷下来,他声音沙哑:“你们可曾想过,战神殿的辉煌,是如何建立起来的?那些所谓的荣耀传承,背后藏着多少无辜的牺牲?我曾是战神殿最忠诚之人,奉命一次次踏上战场,完成任务,为了那些所谓的大义,我流血战斗。” 他喘了口气:“但直到后来,我才明白,所谓的‘战神殿’,不过是一座用无数人生命铸造的高台。站在上面的,是一群自诩高高在上的人,其他的都是用来垫脚的牺牲品!” 洛倾城眼神闪过一抹复杂之色:“你说的是战神殿十大正神!” 李辰安对于战神殿其实不算太了解,听到师姐说什么十大正神,脸上微露疑惑之色。 魏封却并不答,而是冷冷一笑:“九幽会给了我一双清晰的眼睛,让我看清了这个世界的本质。” “你们觉得战神殿的‘光辉’有多高尚?可你知不知道,多少无辜者死在它的决策之下?多少次,所谓的大义只是为了一己私利?” “九幽会的确残忍,但他们至少坦荡,他们从不掩饰自己的目的。” 洛倾城目光复杂,手中冰晶琉光伞微微一旋,寒光乍现:“魏封,你是否想过,九幽会的‘坦荡’,不过是另一种更深的利用?你不过是从一个棋子,变成了另一个的棋子。” 魏封目光一滞,随即狂笑起来:“棋子?是又如何?至少,我选择了属于自己的棋盘!你洛倾城又能如何?你只不过是战神殿手中的利器,有朝一日,当你们不再有用时,也会被随意舍弃。” 洛倾城语气如寒冰般冷冽:“魏封你以为你的选择是‘清醒’?其实不过是披着怨恨的盲目。你的愤怒,不是对世界的觉醒,而是对自己的怨恨!你不敢面对自己的无力,于是选择了毁掉。” 魏封的脸色骤然僵硬,眼中的癫狂被一丝痛楚替代,但很快,他又恢复了冷笑:“无论你怎么说,我已经做出了选择。而你们,终究会知道,站在战神殿一边,将会付出怎样的代价!” “哈哈哈哈……” 魏封的笑声逐渐低沉,随即,他缓缓抬起头,目光阴鸷冷漠扫过李辰安与洛倾城。 “战神殿的高台已经腐朽,而你们——不过是被蒙蔽了双眼的愚者罢了。” 下一瞬,魏封重新握紧自己的刀。 他猛地将刀插入自己的心口。 “噗!” 鲜血喷涌而出,魏封的身体随即颤抖了一下,缓缓倒在地上。 洛倾城看着魏封倒下的身体,目光中闪过一抹复杂的情绪。 李辰安站在魏封的尸体旁,神情冷峻。 “师姐,魏封似乎说了很多,但我……” 洛倾城打断了李辰安的话。 “这些事,我以后再慢慢告诉你,三言两语说不清楚。”洛倾城开口说道。 “好。”李辰安轻轻点头。 他感觉魏封临死之前,还在害怕着什么。 李辰安在魏封身上翻找一会,并未找到什么有用的东西和线索。 “师姐,你说九幽会这次的目的是什么?”李辰安看向洛倾城问道。 “猎杀参会者是其一,怕是还有更大的阴谋。九幽会真正的目的,恐怖是夺取战神塔。”洛倾城说道。 “九幽会夺取战神塔做什么?”李辰安还是不解。 “战神塔并不只是试炼场。”洛倾城清声说道,“它是一件远古遗留下来的无上法器,内部蕴藏着无数机缘,甚至可能是一条通往更高境界的道路。” 李辰安听到这些,星眸微凝:“这样说,一旦九幽会若掌控战神塔,就会带来严重后果。” 洛倾城点点头:“若九幽会将战神塔掌控在手,他们便能大幅提升整体实力。更可怕的是,塔内有一种传说中的禁忌之力——若被九幽会获得,可能会颠覆整个修真界的格局。” “所以,他们不仅仅是为了杀人。”李辰安冷声道,手中的碧落黄泉剑微微震颤,杀意愈发浓烈,“他们想要的是整个战神塔的力量。” 洛倾城点了点头,手中的冰晶琉光伞寒气涌动,凝结出一层薄薄的霜华:“我们必须阻止九幽会的。” …… 与此同时,在战神塔外,雷千绝正站在塔前,面色难看。 他身旁的战神殿长老们神色各异,有人焦急,有人忧虑。 “殿主,大阵仍未找到破解之法,塔内的情况完全被屏蔽。”一名长老沉声说道。 雷千绝目光微凝,沉声道:“时间不能再拖延下去了,若九幽会真能夺取战神塔,那我们战神殿不仅颜面扫地,甚至会付出惨重代价!” 就在这时,一道苍老却带着威严的声音传来:“或许,我能帮你们打开一条路。” 众人回头看去,只见一名须发皆白的老者缓步走来。他身穿一袭蓝色长袍,手中拄着一根雕刻着繁复纹路的阵法杖,眉宇间透着一种看透世间的从容。 雷千绝眸光一闪,沉声道:“张阵尊?您竟然来了?” 这位老者,正是赫赫有名的阵法宗师张玄策,号称大夏最顶级的阵法师之一,有着阵尊的名号。 张玄策微微颔首,声音不急不缓:“我听闻战神塔出了问题,特意赶来。虽说九幽会的手段不凡,但要彻底屏蔽战神塔的外界感知,想来他们定用了极为复杂的封闭阵法。不过——” 他顿了顿,目光锐利,“阵法再复杂,也不过是人力为之,我自有破除之法。” 雷千绝目光中闪过一丝希望:“张阵尊,若您能破开此阵,战神殿必感激不尽!” 张玄策淡然一笑,抬手一挥,阵法杖上的符文骤然亮起,勾勒出一道玄奥的光芒:“无需多言。若我连这点事都做不到,岂不辜负了‘阵尊’的名号?” 第558章 张玄策破阵,来到战神塔核心区域,阻止阴谋 众人纷纷退开,只见张玄策闭上双眼,双手掐诀,无数光点从阵法杖中涌出,化作一道巨大的符文阵图,覆盖在战神塔的封闭大阵之上。 “九幽会的封闭阵法虽强,但他们忽略了一点——战神塔本身的规则,乃是天地间的至理。”张玄策嘴角扬起一抹冷笑,“试图以人力逆改规则,不过是愚昧之举。” “破!” 伴随着张玄策一声低喝,符文阵图骤然一震,无数光点化作利刃,狠狠刺入九幽会的封闭阵法之中。 “轰——” 战神塔周围的空气如同炸裂一般,一层黑色的屏障开始崩溃,裂缝迅速扩散。 雷千绝大喜:“成功了!” 张玄策收回阵法杖,声音平静却不失威严:“战神塔的大门已经打开。接下来,你们该做什么,想必无需我多言。” 雷千绝神色一凛,转身对身后众人喝道:“立刻进入战神塔,全面围剿九幽会之人!绝不能让他们得逞!” 众人齐声应诺,浩浩荡荡地冲向战神塔的大门。 …… 战神塔核心区域。 巨大的阵法盘悬浮在空中,其上刻满了复杂玄奥的符文,阵盘的中央散发出耀眼的金光,象征着战神塔的能量核心。 数十名九幽会的黑衣人分布在阵盘四周,他们或念动咒语,或掐动法诀,周身缭绕着阴冷的黑气,在配合炼器长老,试图破解战神塔核心阵法,好掌控战神塔。 而在阵盘旁,九幽圣主负手而立,身穿长袍,面容笼罩在深沉的阴影之中。 他目光冷冽地注视着阵法核心,脸上浮现出一抹冰冷的笑容:“战神塔核心,一旦被我九幽会掌控,进而掌控战神塔的禁忌之力,整个战神殿,甚至修真界,还有那些愚蠢的家伙,都将匍匐在我的脚下。” “圣主!”一名黑衣长老走上前,低声道,“核心封印的最后一道屏障已经开始松动,再给我们一炷香的时间,必能完全破解!” “很好。”九幽圣主缓缓点头,目光中闪过一丝精芒,“继续加速,我要尽快掌控它。” 就在这时,一股凌厉的杀气骤然袭来,打破了此处的死寂。 “轰!” 两道身影从远处的通道中疾掠而来,带着雷霆万钧之势,宛如划破黑暗的光芒。 正是李辰安和洛倾城! “九幽会的杂碎,居然妄想掌控战神塔,真是找死!”李辰安手持碧落黄泉剑,剑气如虹,金光映照在脸上,星眸中满是冰冷的杀意。 洛倾城紧随其后,冰晶琉光伞旋转间,寒意如潮水般涌动,她清冷的声音在空中回荡:“你们的阴谋,到此为止。” 九幽会的黑衣人纷纷停下手中的动作,拔出武器,将两人围在中央。 为首的一名护法阴沉着脸,冷声道:“魏封那个废物,连你们两个都解决不了。” “让人意外。”一道低沉的声音从阵法旁传来。 九幽圣主缓缓转过身,冷冷地盯着李辰安,声音如刀般刺入人心:“李辰安,你居然能活着到这里……看来魏封已经死了。呵,果然是废物。” “你就是九幽圣主。”洛倾城打量着对方,轻启朱唇,声音清冷,“你们的计划不可能成功,现在,束手就擒!” “束手就擒?”九幽圣主仰头大笑,眼中杀意涌动:“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辈,一个自以为是的女人,竟敢妄言阻止我?今日,这里便是你们的葬身之地!” “所有人听令——杀了他们!” 随着九幽圣主一声令下,周围的九幽会之人齐齐发动攻击,刀光剑影间,杀意冲天。 “师姐,小心!”李辰安低喝一声,手中碧落黄泉剑挥舞,剑气横扫,将几名扑来的黑衣人劈飞。 洛倾城冷静异常,冰晶琉光伞轻轻一旋,伞面绽放出耀眼的寒光,寒气骤然爆发,将几名靠近的黑衣人瞬间冻结成冰雕。 “拖住他们,护住核心阵法!”九幽会护法怒吼一声,手持长枪直刺向李辰安,枪尖裹挟着浓烈的幽冥气息。 李辰安冷哼一声,剑气如龙,一剑挥出,金色剑芒直劈长枪:“不堪一击!” “轰!” 剑枪相交,火花四溅,护法被强大的剑气震得倒退数步,手臂发麻,脸色大变。 另一边,洛倾城身影如雪莲般优雅飘逸,每一挥伞,都带起寒气冲天,无数冰刃如暴雨般洒下,将九幽会的黑衣人逼得连连后退。 九幽圣主冷冷地注视着战场,声音中透着不屑:“一群废物,连两个小辈都挡不住!” “几位长老一起上!”九幽圣主冷声下令。 伴随着九幽圣主的命令,几名长老缓缓走出。 他们身披黑袍,周身缭绕着强大的真气波动,目光阴冷,带着一种令人窒息的威压。 “两个乳臭未干的小辈,也敢在圣主面前放肆!”一名长老冷哼一声,他手中握着一柄黑色拐杖,杖头雕刻着一只狰狞的鬼面,他每一步迈出,都透着阴冷恐怖的气息。 “解决他们,免得干扰破解阵法。”另一名长老低声说道,他手中捏诀,身影瞬间融入黑暗之中,只留下一抹冰冷的杀意弥漫四周。 “让我们会会这些不知天高地厚的小辈吧。”为首的长老缓缓抬手,一片血雾从他掌中扩散开来,化作一道骇人的鬼影,咆哮着冲向李辰安与洛倾城。 “师姐,这些老家伙不好对付,小心!”李辰安低喝一声,碧落黄泉剑轻扬,一道金色剑气如疾风般掠出,将鬼影劈成两半。 “哼。”为首长老冷笑,他双手结印,周围的血雾迅速聚集,鬼影再度凝聚,而且数量更多,铺天盖地般涌向两人。 “来得好!”李辰安脚下一踏,身形如风,剑锋连挥,金色剑气如龙卷般席卷而出,将鬼影撕裂成碎片。 然而,那些碎片却并未消散,而是迅速化作无数血色飞刃,密密麻麻地刺向李辰安。 另一边,洛倾城挥动冰晶琉光伞,伞面绽放出耀眼的寒光,寒气如潮水涌动,将逼近的血刃尽数冻结。 “杀!”洛倾城低喝一声,伞柄轻轻一转,伞面绽放出无数冰刃,直扑长老们而去。 第559章 长老绝技,龙脉降临,九幽圣主出手 “哼,小丫头,不知死活!” 另一名长老冷哼一声,他手中武器一扬,冰刃纷纷被挡下,同时,他身影一晃,瞬间出现在洛倾城身后,手中黑色匕首直刺她的后心。 洛倾城早有准备,冰晶琉光伞猛地一旋,寒气如潮,将袭来的匕首冻成冰块。 她身形轻盈如燕,优雅地跃起,伞面释放出一道寒光,直击长老。 “轰!” 寒光与黑气碰撞,爆发出一阵巨大的声响。 与此同时,李辰安直面为首的长老,他长剑一挥,金色剑气如长河般轰向敌人。 然而,长老冷笑一声,手中的黑色拐杖猛然一敲地面,一道漆黑的光幕升起,硬生生挡住了剑气的冲击。 “年轻人,你还太嫩了!”长老双手掐诀,黑色拐杖中涌出一条巨大的黑龙虚影,咆哮着冲向李辰安。 “黄泉九歌!” 李辰安低喝一声,长剑上金光大作,黄泉九歌剑法,九道剑气合一,化作一道璀璨的剑光,直击黑龙虚影。 “轰!” 剑光与黑龙相撞,巨大的冲击波席卷开来。 李辰安身形微微一顿,脚下一滑,瞬间逼近长老,剑锋直刺对方的咽喉。 “找死!”长老冷哼,身形急退,黑色拐杖横扫,试图挡住李辰安的剑锋。 然而,李辰安剑锋一转,剑气骤然爆发,将拐杖震开。 “噗!”长老的肩膀被剑气划出一道深深的伤口,他脸色一变,迅速后撤。 几名长老齐齐施展绝技,各种杀招铺天盖地而来,笼罩了整个战场。 “黑焰幽蟒!!!” 一名长老厉喝一声,手中长刀腾起滔天黑焰,刀光化作一条黑色幽冥巨蛇,蛇身盘旋在空中,伴随着尖锐的嘶吼声扑向李辰安。 这幽冥巨蛇仿佛具有灵性,张开巨口试图吞噬李辰安的灵魂。 “血祭狂澜!!!” 另一名长老身周浮现出血色符文,他双手合十,猛然张开时,滔天的血浪席卷而出,化作一片血海汹涌而来,试图将李辰安与洛倾城彻底吞没。 血海中隐隐传来凄厉的哀嚎声,带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灭绝突刺!!!” 一名长老双手掐诀,土刺从地面蔓延开来,瞬间化作无数锋利的尖刺,每一根都如同利箭般呼啸着刺向洛倾城,封死了她的所有退路。 “黑炎毒手!!!” 九幽会长老双手燃起漆黑的火焰,这火焰带着腐蚀的毒性,他抬手一挥,黑炎化作百丈巨手,裹挟着毁天灭地的威势从天而降,直逼两人。 李辰安感受到四周杀招齐发,低喝一声,碧落黄泉剑猛然横扫,金光剑气形成一道屏障,将袭来的攻击挡住。 眼见长老们的攻势越发猛烈,李辰安周身气势骤然一变,体内的龙脉之力全面爆发! “吼——” 伴随着一声震天龙吟,三条金龙虚影从李辰安身后显现,环绕在他周身。 金龙散发出浩然正气,与九幽会的邪恶气息形成了强烈对比。 “龙脉之力!”为首长老瞳孔骤缩,眼中闪过一抹惊骇,“你竟然还是承脉者!” “黄泉九歌,龙脉共鸣!” 李辰安冷喝一声,碧落黄泉剑猛然斩出,三条金龙虚影随剑气冲天而起,怒吼着撞向漫天的杀招。 “轰——” 金龙咆哮之间,血海被撕裂,幽冥巨蛇被龙影碾碎,黑炎毒手被震散,土刺纷纷在金光中崩解,长老们齐齐后退,嘴角溢出鲜血。 “杀!” 洛倾城清冷的声音响起。 她手中的冰晶琉光伞猛然展开,伞面旋转间绽放出一朵巨大的冰莲虚影,莲瓣一片片飘落,每一片都化作锋利的冰刃。 “冰莲极影!” 洛倾城伞尖指向前方,漫天冰刃化作暴风,朝几名长老席卷而去。 长老们全力抵挡,然而冰刃却如有灵性般绕过防御,直刺他们的要害。 几名长老被逼得节节败退,身上多处被冰刃划开伤口,鲜血洒满地上。 “龙脉之怒!” 李辰安大喝,三条金龙虚影再度咆哮,碧落黄泉剑剑气与龙影合一,猛然轰向为首长老。 “轰——” 金龙怒吼,将为首长老彻底击飞,他的身体在空中翻滚数圈,狠狠砸落在地,鲜血狂喷,气息萎靡至极。 洛倾城挥动冰晶琉光伞,伞面一合,寒气爆发,将另一名长老冻结成冰雕。 她手腕轻轻一转,冰雕应声碎裂。 “噗!” 剩下的长老纷纷重创倒地,再无反击之力。 李辰安与洛倾城站在满地尸骸之间,气息虽有些紊乱,但目光依旧锐利无比,杀气凛然。 “不过如此。”李辰安冷笑,碧落黄泉剑在他手中轻轻一转,金龙虚影在空中缓缓消散。 “接下来,该你了!” 李辰安星眸中战意汹涌,长剑直指九幽圣主。 场中死寂,鲜血浸透了大地,满地的尸骸与残肢昭示着战斗的惨烈。 然而,这一切并未让九幽圣主的表情发生丝毫变化。 他负手而立,阴冷的目光扫过重创倒地的几名长老,声音中带着冰冷与讽刺:“我九幽会的长老,居然弱到如此地步,真是让我失望。” 李辰安神情冷峻,碧落黄泉剑微微一震,剑锋直指九幽圣主:“九幽会的底牌,只剩你这个所谓的圣主了吧?” 洛倾城站在李辰安身旁,冰晶琉光伞轻轻旋转,寒气弥漫:“九幽圣主,束手就擒,否则你将步这些人的后尘。” “束手就擒?”九幽圣主冷笑,声音低沉而带着浓浓的不屑,“你们以为击败几个废物,就能在我面前逞威?今日,我便让你们见识,什么才是真正的力量!” 话音未落,九幽圣主缓缓抬起手,周身黑气猛然爆发,化作滔天的阴雾,笼罩了整个战场。 天空骤然暗淡,四周的空气变得无比沉重,一股窒息压迫感,连呼吸似乎都变得困难。 “嗡——” 九幽圣主的身影如同融入了黑气之中,下一瞬,他抬手轻轻一挥,一道漆黑的刀光如流星般划破,恐怖至极,直取李辰安的咽喉。 李辰安星眸一凝,碧落黄泉剑横扫,金色剑气迎向刀光。 “轰!” 刀剑相交,巨大的冲击波席卷四方,整个空间都为之一震。 第560章 鬼噬天幡显威,力战九幽圣主,战意滔天 “嗯?” 李辰安脚步微退,眉头微皱。 洛倾城也感受到扑面而来的恐怖压迫,她清冷的目光中闪过一丝凝重:“此人的实力,远在那些长老之上,师弟,小心!” “不过如此。”九幽圣主冷哼一声,身影一闪,瞬间出现在李辰安的侧面,右手成爪,漆黑的气息化作一只巨大的恶鬼利爪,直抓李辰安的心脏。 “哼!” 李辰安冷喝,体内龙脉之力涌动,三条金龙虚影再度显现,怒吼着撞向恶鬼利爪。 “吼——” 金龙与利爪相撞,巨大的力量爆发开来,周围的尘土被震得如海浪般翻滚,充斥着刺耳的声音。 九幽圣主冷冷一笑:“龙脉之力?在我面前,不过是土鸡瓦狗。” 他双手缓缓抬起,周身黑气涌动,汇聚成一张巨大的黑色恶鬼之口,恶鬼张开巨口,散发出强烈的吞噬之力,像是要将天地万物吞入其中。 “幽冥吞天!”九幽圣主低喝一声,黑色恶鬼之口猛然咆哮,铺天盖地朝李辰安与洛倾城席卷而来。 李辰安神色冷冽,握紧长剑,金光剑气冲天而起:“黄泉九歌,龙脉共鸣!” 三条金龙虚影环绕在剑身周围,随着剑气一同轰向恶鬼之口。 “轰——” 金光与黑气碰撞,空间撕裂出一道巨大的裂缝。 李辰安的身体被震退数步,但星眸依旧坚定,手中的剑气依然锐不可当。 洛倾城站在一旁,冰晶琉光伞绽放出耀眼的寒光,她冷声道:“冰莲绝影!” 无数冰刃从伞面飞出,如暴风般射向九幽圣主的方向,每一片冰刃都蕴含着恐怖的寒意,要将周围的黑气冻结。 “蝼蚁挣扎。”九幽圣主冷冷道,抬手一挥,黑气化作一道屏障,将冰刃尽数挡下。 九幽圣主站在原地,目光如同俯视蝼蚁般扫过两人:“今日,我便让你们知道,实力的差距,不是意志可以弥补的。” “是吗?”李辰安冷笑,体内龙脉之力再度涌动,三条金龙虚影环绕在身周,带起阵阵龙吟之声。 洛倾城并未言语,但她的目光越发冰冷,冰晶琉光伞旋转间寒气愈发浓烈,四周的温度骤然下降,仿佛空气都要被冻结。 “杀!” 李辰安一声低喝,剑气冲天,身形如流星般冲向九幽圣主,与洛倾城一左一右,合力袭杀。 九幽圣主目光微微一凝,黑气缭绕的身影如鬼魅般移动。 刀剑交锋,气浪四溢,每一次碰撞都留下深深的裂痕。 砰!!! 恐怖的力量碰撞,双方都倒退,拉开一段距离。 九幽圣主冷笑。 尽管二人展现出了惊人的实力,但在九幽圣主眼中,依旧不过是徒劳的挣扎。 “既然你们这么迫不及待地寻死,那我便成全你们。”九幽圣主声音低沉而冰冷,随即缓缓伸手,黑光爆发,一件散发着诡异光芒的法器出现。 那是一面三尺高的漆黑鬼幡,幡面上绘满了狰狞的恶鬼图案,每一只恶鬼都似活物般张牙舞爪,目露凶光,令人心悸。 幡骨由未知的黑色金属铸成,散发着摄人心魄的寒意,其顶端镶嵌着一颗幽绿色的晶石,散发出阵阵邪恶的光辉。 “此物名为——鬼噬天幡,乃是九幽会的三大法器之一。能吞噬天地生灵,炼化万物精魂,为我所用。”九幽圣主声音低沉,带着难以掩饰的狂傲,“今日,便用你们的灵魂,祭奠它。” 九幽圣主缓缓举起鬼噬天幡,口中念动晦涩难懂的口诀。 瞬间,鬼幡之上浮现出无数黑色符文,符文在空中游走,凝聚成一只巨大的恶鬼虚影。 那恶鬼有三只眼睛,双翼张开,遮天蔽日,发出震耳欲聋的怒吼声。 “吼——” 恶鬼虚影睁开第三只眼,幽绿色的光芒洒满方圆百米,所有的光线瞬间暗淡下来,弥漫着浓烈的死亡气息。 李辰安星眸一凝,感受到一股强大的压迫感,手中的碧落黄泉剑微微颤动,发出嗡鸣声,似乎在告诉李辰安眼前的危险。 “师弟,小心!此法器邪异至极,切勿被其吞噬!” 洛倾城提醒,手中的冰晶琉光伞散发出璀璨的寒光,与恶鬼虚影的黑暗气息对峙。 “哼!用这种法器,仗物为虐!” 李辰安冷喝,龙脉之力爆发,三条金龙虚影环绕身周,怒吼着冲向恶鬼虚影。 “螳臂当车!” 九幽圣主大笑,鬼噬天幡猛然挥动,恶鬼虚影带着滔天的邪气扑向三条金龙虚影。 “轰!” 金龙与恶鬼在空中交锋,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 金龙虽凶猛,但恶鬼虚影的邪气却带有恐怖的腐蚀之力,金龙虚影的光芒逐渐暗淡,被一点点吞噬。 李辰安咬紧牙关,体内龙脉之力全面爆发,三条金龙虚影重振威势,再次咆哮着冲向恶鬼虚影。 然而,鬼噬天幡的威力超乎想象,带着毁天灭地的力量,逼得李辰安步步后退。 “冰莲绝杀!” 洛倾城清冷的声音响起,冰晶琉光伞旋转间绽放出一朵巨大的冰莲虚影,冰莲绽放,无数冰刃如暴雨梨花般射向九幽圣主,试图打断他对鬼噬天幡的操控。 九幽圣主冷哼一声,鬼噬天幡猛然一挥,黑气凝聚成一道屏障,将冰刃尽数挡下。 随即,他反手一挥,黑气化作一条巨大的锁链,直逼洛倾城的咽喉。 洛倾城身形一闪,险险避开锁链的袭击。 随即手中冰伞一转,寒气骤然爆发,将锁链冻结成冰。 但是,锁链很快便被黑气震碎,重新化作恶鬼虚影,继续追击洛倾城。 “师姐,小心!”李辰安低喝一声,长剑横扫,将恶鬼虚影劈成两半,但下一瞬,更多的恶鬼从鬼噬天幡中涌出,将两人团团包围。 九幽圣主站在鬼幡之下,身影如同一座不可撼动的高山,他的声音低沉,带着几分嘲弄:“你们二人联手,确实很强,但在我鬼噬天幡面前,不过是蝼蚁之力。” 李辰安与洛倾城被逼得连连后退,身周的金龙虚影与寒冰屏障渐渐被侵蚀,显得岌岌可危。 李辰安星眸微微露出几分凝重。 这九幽圣主的鬼噬天幡,比他预想中要难对付。 洛倾城同样神色凝重,但她清冷的目光中却闪过一丝倔强:“师弟,无论如何,我们不能让他夺走战神塔!” “哈哈哈哈!” 九幽圣主大笑,鬼噬天幡再度挥动,无数恶鬼虚影咆哮着扑向两人,带着毁灭一切的气息。 李辰安深吸一口气,握紧碧落黄泉剑,星眸中燃起炽烈的战意。 “杀!” 两人同时低喝,联手迎向九幽圣主的强大杀招。 第561章 战神塔震动,雷千绝率众来援,九幽圣主大怒 九幽圣主鬼噬天幡的力量再度爆发,无数恶鬼虚影如同潮水般席卷而来,将李辰安与洛倾城逼得节节败退。 “李辰安,你的龙脉之力虽强,但终究不过是一缕微光,如何撼动我的鬼噬天幡?”九幽圣主立于鬼幡之下,眼中尽是蔑视,似乎胜券在握。 李辰安微微皱眉,体内的龙脉之力全力催动,三条金龙虚影咆哮着将袭来的恶鬼撕碎。 可那恶鬼仿佛无穷无尽,被击溃一波后,又有新的鬼影从鬼幡中涌出,将李辰安死死压制。 这样下去似乎不是办法! 洛倾城同样感受到巨大压力,她手中的冰晶琉光伞绽放出极寒之光,寒气笼罩四周,试图封住恶鬼虚影的攻势。 然而,鬼噬天幡释放出的黑气不断侵蚀寒气,将她逼到极限。 “师弟,我们必须联手一次强攻!”洛倾城清冷的声音中透着几分坚定。 “好!”李辰安低喝一声,紧握碧落黄泉剑,体内龙脉之力再次暴涨,三条金龙虚影环绕剑身,金光如烈日般闪耀,直冲云霄。 洛倾城则将真气汇聚于冰晶琉光伞之上,伞面绽放出一朵巨大的冰莲虚影,寒气迅速蔓延,冻结周围的一切。 “黄泉九歌!” “冰莲绝杀!” 两人同时发动最强一击,剑气与冰莲合力轰向九幽圣主。 “轰——” 强大的冲击波爆发,整个战场被耀眼的光芒笼罩。 然而,当光芒消散时,九幽圣主的身影依旧挺立在鬼噬天幡之下。 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缓缓抬起鬼幡,黑气涌动,化作一张巨大的恶鬼之口,将两人的攻击吞噬殆尽。 “这就是你们的全力一击?不过如此。”九幽圣主的声音低沉冰冷,带着一丝嘲弄。 李辰安与洛倾城的脸色微变。 无法撼动九幽圣主的鬼噬天幡。 就在九幽圣主准备发动致命一击时,整个战神塔忽然剧烈震动起来。 “轰隆隆——” 空间中传来巨响,地面出现无数裂缝,周围的黑气似乎受到了某种干扰,变得极不稳定。 九幽圣主眉头一皱,目光扫向远处,低声道:“怎么回事?” 与此同时,他身上的九幽封塔盘骤然出现一道裂痕,随即碎裂成无数块。 “不可能!”九幽圣主脸色大变,失声道,“封闭阵法被破了?” 下一瞬间,一股浩然真气从战神塔外涌入,冲破了九幽会布下的封锁。 “九幽会的杂碎,受死!” 伴随着愤怒低沉的声音,一道高大的身影率先踏入战神塔核心区域。 来者正是战神殿的殿主雷千绝! 此刻他身披赤金战甲,手持雷霆战戟,周身涌动着滔天的战意,宛如战神降临。 他的身后,战神殿的精锐纷纷涌入,每个人都杀气腾腾,散发出强大的气势。 “九幽圣主,今日,我便要让你九幽会血债血偿!”雷千绝声音如雷鸣般震响,目光如炬地盯着九幽圣主。 九幽圣主脸色阴沉,冷哼道:“战神殿,来得倒是快。” 雷千绝冷笑:“九幽会妄图夺取战神塔,屠杀无辜,今日,我战神殿必将你们一网打尽!” 说罢,他一挥手,战神殿的精锐迅速分成两队,一队直奔九幽会控制的核心阵法,阻止他们破解战神塔的封印;另一队则冲向九幽会的黑衣人,与之展开激烈的厮杀。 战场瞬间陷入混乱。 “没想到,还有援军!”李辰安抹去嘴角的血迹,重新握紧碧落黄泉剑,目光中燃起熊熊战意。 洛倾城轻轻点头,冰晶琉光伞微微旋转,寒气如潮水般扩散,清冷的声音中透着一丝坚毅:“一同迎战。” 两人再次并肩而立,与九幽圣主展开激烈的搏杀。 九幽圣主冷笑:“战神殿的人来了又如何?不过是添几具尸体罢了!” 鬼噬天幡再度挥动,恶鬼虚影咆哮着扑向李辰安与洛倾城,同时他手中凝聚出一团漆黑的幽冥之火,直逼雷千绝的方向。 雷千绝冷哼一声,雷霆战戟挥舞,雷光四射,将幽冥之火震散。 他怒声道:“九幽圣主,你的对手是我!” 九幽圣主目光一冷,冷笑道:“好,那我便先杀了你!” “李辰安,洛倾城,你们去阻止九幽会的人夺取战神塔!九幽圣主,交给我来对付。”雷千绝看向李辰安二人说道。 李辰安和洛倾城轻轻点头:“好!” 九幽圣主抬手挥动鬼噬天幡,漫天黑气翻涌,形成无数恶鬼虚影。 这些虚影嘶吼着扑向战神殿的众人,每一个恶鬼都似乎拥有吞噬灵魂的力量,令人胆寒。 “轰——” 雷千绝挥舞雷霆战戟,雷光化作狂暴的电流席卷而出,与黑气正面碰撞。 他身披赤金战甲,周身雷电缭绕,犹如一尊雷霆战神。 攻击蕴含着滔天威势,将扑来的恶鬼劈得粉碎。 “九幽圣主,你太低估战神殿了!”雷千绝怒声喝道,双手握紧战戟,猛然一劈,雷光化作一道巨大的雷龙,咆哮着冲向九幽圣主。 九幽圣主冷笑,鬼噬天幡挥动,黑气凝聚成一道恶鬼虚影,张开巨口与雷龙正面碰撞。 “轰隆隆——” 雷光与黑气交织,强大的冲击波撕裂了空间,整个战神塔为之震动,周围的建筑隐隐有崩塌迹象。 …… 雷千绝与九幽圣主展开惊天大战,雷光与黑气交织,整个战神塔为之震动不休。 与此同时,李辰安和洛倾城在混乱中迅速向战神塔核心区域冲去。 “师弟,前方便是战神塔核心阵法。”洛倾城收起冰晶琉光伞,清冷的声音中多了一丝紧迫,“再迟一会,他们就可能夺取战神塔了!” 李辰安星眸凌厉,碧落黄泉剑金光闪烁,三条金龙虚影环绕周身,龙吟声震耳。 “必须阻止他们!” 两人沿途披荆斩棘,数十名九幽会的黑衣人试图拦截,但在李辰安与洛倾城手下,全部不堪一击。 剑光与寒气交织,每一步都带起恐怖杀机。 战神塔核心区域,巨大的阵法悬浮在半空,散发出炽热的光芒。 炼器长老身着黑色长袍,双手掐诀,口中念动晦涩口诀,阵纹闪耀,整个空间似乎都微微扭曲起来。 “长老,还需要多久?”一名九幽会护法急声问道,他的目光透着一丝焦虑。 炼器长老头也不抬,冷声道:“再给我一刻钟,阵法核心便会被破解,到时战神塔的力量便会彻底归我九幽会所有!” 他目光阴沉,身周的黑气越来越浓,显然在催动阵法的过程中,他也承受了巨大的负荷。 第562章 炼器长老最后一搏,九幽圣主的怒火,破碎 两道身影如流星般冲入核心区域,正是李辰安与洛倾城! “九幽会,束手就擒!”李辰安声音低沉,碧落黄泉剑指向炼器长老,周身气势逼人。 洛倾城并肩而立,冰晶琉光伞绽放出寒光,寒气蔓延,让整个核心区域的温度骤降。 她的声音清冷:“你们的谋划,到此为止。” 炼器长老缓缓抬起头,阴冷的目光扫过两人,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笑容:“你们来得倒是快。” “来人,拦住他们!”炼器长老怒吼一声。 伴随着炼器长老的命令,数十名九幽会精锐齐齐扑向李辰安与洛倾城。 这些黑衣护法每一名都是修为不俗,手中武器释放出狂暴的力量,铺天盖地地袭向两人。 “蝼蚁之力!” 李辰安冷哼一声,碧落黄泉剑猛然挥舞,剑气如长河般席卷而出,将数名护法震飞。 随后直接杀向炼器长老。 洛倾城手中的冰晶琉光伞旋转间寒光四射,冰刃化作漫天暴雨,精准地刺向敌人的要害。 身形轻盈,宛如穿梭在暴风雪中的雪莲,将靠近的黑衣护法逐一击溃。 但是,九幽会的护法人数太多,每一名都抱着必死之心,疯狂地试图拖延两人前进的脚步。 炼器长老站在阵法盘前,双手掐诀,周身的黑气涌动得更加剧烈。 突然,阵法之中的符文骤然大亮,一道巨大的黑色光柱直冲天际,周围的空间似乎都要被黑气侵蚀,满是毁灭气息。 “秘法——黑炎锁魂!”炼器长老手掌一翻,一道漆黑的锁链飞出,杀向李辰安与洛倾城。 锁链上燃烧着黑色火焰,散发出强烈的腐蚀之力,如同要将一切生灵化为灰烬。 “师姐,小心!” 李辰安低喝一声,碧落黄泉剑挥舞,金色剑气迎上漆黑锁链,两股力量在空中碰撞,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声。 洛倾城冷冷一笑,冰晶琉光伞绽放出一朵巨大的冰莲虚影,寒气席卷,将漆黑锁链冻成冰块。 然而,那锁链却再次燃烧起黑炎,冰与火的对抗,将整个空间染成一片混沌。 “杀!!!”李辰安冷喝,体内龙脉之力全面爆发,三条金龙虚影怒吼着直扑炼器长老的方向。 炼器长老脸色骤变,双手掐诀,黑气凝聚成一张巨大的恶鬼面孔,与金龙虚影正面碰撞。 炼器长老,心中暗道:“只差半刻钟,只要再拖延半刻钟,战神塔的力量便是我九幽会的!” 李辰安冷笑,碧落黄泉剑上金光暴涨。 长剑一挥,剑气如虹,将挡在前方的护法齐齐斩飞。 “冰莲绽放。” 洛倾城清冷的声音响起,伞面绽放出无数锋利的冰刃,如雨般直袭炼器长老。 李辰安斩出金色剑气,化作金龙虚影,咆哮着轰向正在破解战神塔法阵的阵法盘。 “轰——” 阵法盘剧烈震动,符文光芒骤然暗淡,炼器长老的脸色瞬间惨白。 “可恶!” 炼器长老发出不甘的怒吼,受到反噬,同时身影被金龙虚影震飞,狠狠地砸在地上,口吐鲜血,受伤不轻。 “破!!!” 李辰安又是一剑,黄泉九歌,九道剑法合一,势如破竹,恐怖一剑。 金色剑光闪耀,刺目至极,如同九天落下的金色长河,袭向阵法盘。 砰!!! 阵法盘上的黑气迅速消散,至极破碎崩溃,整个核心区域恢复了平静。 李辰安与洛倾城并肩而立,望着倒在地上的炼器长老,目光中透着一丝冷意。 “战神塔,终究不是你们九幽会可以觊觎的。”李辰安冷冷说道。 洛倾城轻轻点头,手中的冰晶琉光伞微微一旋,寒光闪烁,笼罩了整个核心区域,彻底封住了九幽会残余势力的退路。 炼器长老身负重伤,瘫倒在地,目光中满是怨毒与不甘。 他艰难地抬起头,望向阵法盘破碎的残骸,咬牙切齿:“我……我就差一点!” …… 另一边,雷千绝正与九幽圣主激烈交战。 雷光与黑气在空中交织,碰撞出毁天灭地的冲击波。 雷千绝双手握紧雷霆战戟,浑身散发着强烈的雷霆之力。 他怒吼一声:“九幽圣主,今日,我战神殿必将剿灭九幽会!” 九幽圣主站在鬼噬天幡之下,黑气涌动,冷冷注视着雷千绝。 目光中透着几分讥讽与不屑:“雷千绝,你还真是天真啊!” 随着九幽圣主话音落下,鬼噬天幡骤然释放出更为狂暴的黑气。 恶鬼虚影成百上千地从幡面涌出,密密麻麻、恐怖至极、鬼哭狼嚎,扑向雷千绝,震耳欲聋。 雷千绝怒吼,雷霆战戟猛然挥舞,雷光化作狂暴的电龙,在空中肆虐,将恶鬼虚影撕裂。 但是,那些恶鬼虚影似乎无穷无尽,源源不断地涌向他,压得喘不过气来。 雷千绝咬紧牙关,周身雷光愈发耀眼,试图撼动鬼噬天幡的力量。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阵巨大的爆炸声,战神塔核心区域的阵法盘崩塌的气息传来。 九幽圣主眉头一皱,随即脸色骤变。 他猛然转头,看向核心区域的方向,眼中满是暴怒之色:“炼器长老的阵法盘……竟然被破了?” 他的拳头紧握,周身的黑气愈发狂暴,声音低沉却透着无尽杀意:“废物!废物!我九幽会的精心谋划,竟毁于这两个小辈之手!” 雷千绝抓住九幽圣主分神的瞬间,怒吼一声,雷霆战戟爆发出狂暴的力量,雷光化作一道巨大的雷龙,直逼九幽圣主而去。 九幽圣主眼中闪过一丝不屑。 他冷哼一声,抬手挥动鬼噬天幡,黑气化作一道巨大的恶鬼虚影,张开血盆大口,轻而易举地将雷龙吞噬殆尽。 “雷千绝,我原本打算让你活到最后。既然你不知死活,那我就先杀了你!” 九幽圣主怒喝一声,手中鬼噬天幡猛然挥动,黑气化作一只巨大的恶鬼利爪,宛如山岳一般恐怖至极,直抓向雷千绝。 “砰!!!” 雷千绝用战戟勉力抵挡,但却被恐怖的力量震飞,狠狠地砸在地面上,吐出一口鲜血。 他挣扎着站起身,却发现自己的气息已经变得无比紊乱。 恐怖的幽煞黑气在侵蚀他的经脉。 第563章 魔刀出世,魔气肆虐,魔煞三绝,刀斩九幽 九幽圣主没有再看雷千绝一眼,而是目光阴冷地盯向核心区域。 他身形一闪,化作一道黑色流光,直逼李辰安与洛倾城所在的方向。 “李辰安,洛倾城,我要让你们死无葬身之地!”九幽圣主的声音低沉冰冷,带着滔天的怒意,滚滚杀气席卷而来,压得整个战神塔都隐隐震动。 李辰安与洛倾城刚刚解决了炼器长老,便感受到九幽圣主的恐怖气息。 洛倾城目光微凝,清冷的声音中多了一丝肃然:“师弟,他来了。” 李辰安握紧碧落黄泉剑,目光中战意升腾。 九幽圣主的身影如鬼魅般降临,鬼噬天幡黑气翻涌,铺天盖地地压向两人。 他冷冷道:“今日,你们都要死!” 李辰安长剑一挥,金光剑气冲天而起,与黑气正面碰撞,发出巨响声。 洛倾城冰晶琉光伞轻轻旋转,试图将袭来的黑气冻结。 但是九幽圣主的力量实在太过恐怖,寒气竟被黑气瞬间冲散。 龙脉之力全面爆发,李辰安身后三条金龙虚影浮现,随剑气咆哮而出,直扑九幽圣主的方向。 九幽圣主冷哼一声,鬼噬天幡挥动,恶鬼虚影咆哮着迎上金龙虚影。 黑气翻涌间,金龙虚影被压制得节节败退。 洛倾城抓住机会,冰晶琉光伞绽放出无数锋利的冰刃,直袭九幽圣主。 只是这些冰刃在接近他的瞬间,便被黑气震成粉碎。 “太弱了!”九幽圣主大笑,鬼噬天幡猛然一挥,黑气化作一只巨大的恶鬼之口,直扑两人。 李辰安与洛倾城被迫后退,身上多处受伤。 战场之上,气氛凝重到极点,九幽圣主的黑气翻涌,鬼噬天幡之威镇压整个空间,强大的压迫感,几乎让人无法呼吸。 “师弟,我们联手,再拼一次!”洛倾城声音清冷。 然而,李辰安却缓缓摇头,星眸中透出坚定。 他低声道:“师姐,交给我吧!” 洛倾城一愣,旋即皱眉道:“师弟,九幽圣主实力非凡,我们必须合力才有机会打赢!” “相信我,师姐。”李辰安转头看向她,目光中满是温暖与自信,“接下来这场战斗,交给我。你退后,保护好自己。” 洛倾城张了张嘴,似乎还想说些什么,但却被李辰安平静的目光打断。 她握紧冰晶琉光伞,咬牙低声道:“好,师弟,我相信你。” 李辰安缓缓收起碧落黄泉剑,随即从储物空间中取出一个古朴的木匣。 九幽圣主目光微微一凝,冷笑道:“你收起剑,想做什么?彻底放弃了吗?” “放弃?”李辰安淡然一笑,低声道:“不,接下来,我会让你明白,什么是真正的杀伐之力。” 话音未落,一股滔天的魔气骤然席卷而出。 李辰安从玉溪仙境之中,将魔刀取出。 九幽会封闭战神塔的阵法被雷千绝他们从外面破掉之后,李辰安发现自己又能感应到玉溪仙境,可以自由拿去物品。 魔刀出现,刀身漆黑如墨,恐怖的魔气撕裂,仿佛能够撕裂天地。 洛倾城美眸闪过一抹惊讶:“这是……” “魔刀。”李辰安语气低沉,手握刀柄的瞬间,整个人气势骤变。 当李辰安握紧魔刀的一刹那,整个空间的气息为之一滞。 刀上的黑色纹路流转着诡异的光芒,魔气弥漫,仿佛隐藏着无尽的杀意。 九幽圣主微微眯起眼睛,冷哼道:“魔刀?没想到你还有这样的底牌。不过区区一把魔刀,能奈我何?” 李辰安未答,抬手挥动魔刀,一道漆黑的刀气如狂风般席卷而出,所过之处,空间扭曲,地面裂开。 “轰!!!” 刀气直逼九幽圣主的方向,黑气与刀气碰撞间发出巨大的声响,强大的冲击波撕裂了周围的地面,一片混沌。 九幽圣主眼中闪过一抹凝重:“倒是有些门道,本座小瞧你了。” 九幽圣主不再轻视,鬼噬天幡猛然挥动,无数恶鬼虚影咆哮着涌向李辰安。 李辰安手握魔刀,身形如电,刀气纵横,每一刀都带着毁灭天地的力量,瞬间斩碎了数十个恶鬼虚影。 九幽圣主的鬼噬天幡黑气翻涌,无数恶鬼虚影张牙舞爪,狰狞咆哮,铺天盖地般压向李辰安。 李辰安手中的魔刀散发出滔天的魔气,与九幽圣主的黑气分庭抗礼。 “我会让你感受一下,真正的刀法。”李辰安的声音低沉,带着一股威严。 九幽圣主冷笑:“不自量力!本座倒要看看,你所谓的刀法,能掀起多大的风浪!” 李辰安周身魔气翻腾,气势陡然攀升,手中的魔刀轻轻一扬,刀光一闪,身影瞬间消失。 “嗯?”九幽圣主眉头微皱,眼中闪过一抹警惕,但下一刻,他瞳孔骤缩。 快!!! 九幽圣主刚要抬起鬼噬天幡防御,却已经晚了。 刀光如影,快若闪电! “噗!” 九幽圣主的肩膀被一道漆黑的刀气撕裂,血液喷涌而出。 他身形急退,脸色阴沉:“这是什么刀法?竟能快到如此地步!” 李辰安的身影缓缓浮现,魔刀在他手中如有生命般轻轻颤鸣,刀气弥漫,虚空中似乎还有残留的刀影,令人胆寒。 “魔影极斩,以快制胜。”李辰安淡然开口,声音冷冽如刀锋,“当你察觉到时,刀气已经撕裂你的身体。” 九幽圣主脸色阴沉,抬手挥动鬼噬天幡,恶鬼虚影如潮水般涌出,再次扑向李辰安。 李辰安冷哼,脚下一踏,身形再次消失。 “唰唰唰——” 一道道刀光闪过,恶鬼虚影接连被斩碎,甚至连九幽圣主的黑气屏障也被撕裂出数道裂痕。 九幽圣主怒吼,身形连连后退,但他的速度,无法与魔影极斩相提并论。 “噗!” 又是一道刀光闪过,九幽圣主的腰侧被劈出一道深深的伤口,鲜血染红了他的长袍。 九幽圣主的脸色变得狰狞,他咬牙道:“好一个魔刀,好一个魔影极斩!但本座的力量,岂是你能撼动的!” 李辰安没有给九幽圣主喘息的机会。 他目光冷冽,体内真气与魔气疯狂涌动,全身的力量汇聚在魔刀之上。 第564章 祭灵吞魂,鬼王现世,九幽魔心,断魔寰宇 真气与魔气疯狂涌动。 接下来,李辰安施展《魔煞三绝》第二绝——煞灭天地! 李辰安高举魔刀,刀身的纹路骤然绽放出刺目的光芒,刀气如狂涛怒浪,席卷天地。 “轰——” 随着李辰安一刀斩出,汹涌的刀气洪流如同一片天幕,从天而降,笼罩了九幽圣主的方向。 “这不可能!”九幽圣主怒吼,鬼噬天幡疯狂挥动,黑气凝聚成一道巨大的屏障,试图挡住刀气洪流。 “轰隆隆——” 刀气与黑气碰撞,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 九幽圣主的屏障被刀气洪流撕裂,他的身体被强大的冲击力震飞,狠狠砸在远处的地面上,口中喷出一大口鲜血,狼狈至极。 李辰安手持魔刀,星眸冷冽,身上的气势如同一座不可撼动的山峰。 而九幽圣主气息紊乱,脸上满是愤怒与难以置信:“你竟能伤我……区区一个小辈……” “九幽圣主,不过如此。”李辰安的声音平静,透着冷意。 洛倾城在远处目睹这一切,美眸中闪过一抹震撼之色:“师弟的刀法,竟然强大到这种地步……” 九幽圣主重新站起身,他死死盯着李辰安,眼中燃起滔天的怒火:“李辰安,本座低估了你!但你不要得意得太早,今日,本座定要将你挫骨扬灰!” “随时奉陪。”李辰安手握魔刀,星眸中战意凛然,身形微微前倾。 九幽圣主脸色阴沉,他抬起鬼噬天幡,黑气翻涌如海浪般席卷四方,强大的压迫感让整片空间似乎在颤抖。 随着他一声厉喝,鬼噬天幡上的恶鬼虚影齐齐发出凄厉的嘶吼声。 与此同时,那些死去的九幽会成员的尸体骤然燃烧,化作一道道浓烈的阴魂之气,纷纷涌入鬼噬天幡。 “祭灵吞魂,鬼王现世!!!” 九幽圣主猛地挥动鬼噬天幡,恐怖的黑气在幡上凝聚,形成一道巨大的漩涡,漩涡中心浮现出一个庞大的鬼物虚影。 那鬼物足有十丈高,形如山岳,面容狰狞恐怖,三只血红的眼睛死死盯着李辰安,全身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威压。 “吼——” 鬼物张开血盆大口,发出震天的咆哮声,整个战神塔似乎都在它的咆哮中震颤。 洛倾城俏脸微变,美眸中闪过一抹凝重:“这是什么东西?” 九幽圣主狂笑:“这是本座以鬼噬天幡召唤的鬼王,专门为你们准备的送葬者!李辰安,现在你只有死路一条!” 在九幽圣主的控制之下。 鬼物巨大的爪子猛然挥出,裹挟着毁天灭地的力量杀向李辰安。 李辰安星眸微眯,手中魔刀横斩,刀气如虹迎向鬼物的攻击。 “轰!!!” 刀气与鬼爪碰撞,巨大的冲击波将李辰安震退数步,地面被震裂出深深的沟壑。 “师弟!”洛倾城眼中闪过一丝担忧。 “我没事!”李辰安低喝一声,强行稳住身形,再次挥动魔刀斩出一道惊天刀气。 然而,鬼物的身躯坚如磐石,刀气斩在它的身上,竟然只留下一道浅浅的伤痕。 “无用挣扎。”九幽圣主冷笑,“在鬼王面前,你所有的攻击都不过是蚍蜉撼树。” 鬼物再度咆哮,挥舞巨爪向李辰安拍下,空气被撕裂,恐怖的力量如同一座山岳般压向他。 李辰安咬牙,魔刀连斩,刀气不断与鬼物的攻击对抗,但他依旧被震得节节后退,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就在这时,魔刀中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在与李辰安沟通。 “九幽魔心……取出它的力量……” 魔刀之上,一个黑裙小女孩的虚影浮现,只有李辰安能够看见。 李辰安微微一愣:“九幽魔心?” 魔刀的声音继续回荡在他脑海:“以你现在的实力,只有以九幽魔心为引,激发它的力量,你才能施展出《魔煞三绝》的最后一刀——断魔寰宇。” “可是我不会用啊!”李辰安说道。 “我自然会教你如何使用它。”黑裙小女孩的声音再次传来。 “使用这股力量会不会对我有影响?”李辰安有些担忧道。 “只要你的意志足够坚定,就不会受影响。”黑裙小女孩说道。 “好,那就试试看!” 李辰安沉吟片刻,星眸渐渐坚定。 他左手一翻,只见一块拳头大小的幽绿色晶体出现,散发着幽绿色的光芒,晶体内部,宛如无数扭曲的灵魂在挣扎、咆哮,令人恐惧。 九幽圣主看见李辰安手中的九幽魔心,脸色骤变,随即狞笑道:“哈哈哈,九幽魔心原来在你身上!你以为能掌控它吗?这可是我九幽会的至宝!” “今日,我便杀了你,重新将它夺回来!” 这东西也是他们九幽会的,之前被李辰安夺去了。 他还以为不在李辰安身上呢。 没有想到在。 现在他正好杀了李辰安抢夺回来。 九幽圣主手中鬼噬天幡猛然挥动,无数黑气爆发,鬼王咆哮着扑向李辰安,浓烈的死亡气息。 李辰安握紧九幽魔心,低声问道:“如何使用?” 黑裙小女孩虚影在魔刀上盘旋,声音清冷:“注入真气,以魔刀为媒介,将九幽魔心的力量引导入你的体内。” “记住,必须掌控这股力量,否则它会反噬你。” 李辰安点点头,深吸一口气,将体内的真气缓缓注入九幽魔心。 幽绿色的晶体顿时散发出耀眼的光芒,无数扭曲的灵魂虚影从中浮现,发出凄厉的尖叫声。 这些灵魂化作一道道幽光,先是进入李辰安体内,随后又迅速涌入魔刀之中,刀身的纹路变得更加诡异,魔气如浪潮般翻涌。 “好强大的力量!”李辰安感受到体内涌动的恐怖魔气,握紧魔刀的手微微发颤,但他依旧咬牙坚持,意志如钢铁般坚定。 黑裙小女孩的声音再次传来:“现在,调动魔刀与九幽魔心的力量,施展《魔煞三绝》的最后一刀——断魔寰宇!” 刀气凝域,封锁天地。 李辰安猛然挥动魔刀,刀身上的纹路绽放出刺目的幽光,魔气化作一道漆黑的洪流冲天而起。 “断魔寰宇!” 随着李辰安的一声低喝,魔刀刀气如潮水般涌动,迅速在战场上凝聚出一个巨大的刀域。 刀域内,天地为之一暗,无数刀气纵横交错,化作锋利的刀锋,似乎要将整个空间切割得支离破碎。 九幽圣主感受到这股恐怖的力量,脸色微变:“这是什么力量?你竟然能使用九幽魔心!” 第565章 刀域现世,灭绝之威,鬼王崩裂,生死一线 九幽魔心的力量涌入魔刀,李辰安手中魔刀散发出刺目幽光,恐怖的魔气如怒涛般翻涌。 刀域缓缓凝聚,周围的空间变得漆黑一片,宛如整个天地都被刀域吞噬。 刀域中,刀气纵横交错,每一道刀气都散发出无尽的毁灭气息,像是要将一切化为虚无破碎。 九幽圣主感受到前所未有的威压,瞳孔骤缩,厉声道:“你竟然真的能使用九幽魔心的力量?!这可是九幽会的至高秘宝,你区区一个外人,怎能驾驭!” 李辰安冷冷一笑,手握魔刀,身影如同山岳。 “没什么不可能的,你们九幽会做恶,如今,我将斩尽你的一切!” 九幽圣主怒极反笑,猛然挥动鬼噬天幡,黑气翻涌间凝聚出更多恶鬼虚影。 与此同时,鬼王虚影在他的操控下发出震天怒吼,巨大的爪子带着浓烈的黑气,撕裂空间般杀向李辰安。 “杀!!!” 李辰安低喝一声,魔刀挥出,刀域骤然一震,无数刀气化作一条条漆黑的刀龙,从刀域中呼啸而出。 黑色刀龙在空中盘旋,咆哮着直冲鬼王虚影。 “轰——” 刀龙与鬼王虚影正面碰撞,恐怖的力量撼动天地,黑气被刀龙撕裂,鬼王虚影的躯体寸寸崩裂。 “吼——” 鬼王虚影发出不甘的怒吼,最终被刀域的力量吞噬殆尽。 九幽圣主见状,脸色骤变,眼中闪过一抹惊恐:“不可能!鬼噬天幡的力量怎么可能被压制!?” 刀域内的刀气依旧汹涌,仿佛无尽的潮水,将九幽圣主彻底笼罩。 不远处,洛倾城惊讶的看着这一幕。 她完全没有想到,师弟的实力竟然强大到这种地步。 身受重伤的雷千绝,一瘸一拐的走来。 见到的一幕,就是李辰安将九幽圣主死死压制,眼里满是震撼。 他知道身为承脉者的李辰安很强,但此刻看到他所爆发出来的战斗力,还是被深深震惊到了。 如此实力,简直妖孽。 …… 九幽圣主咬牙,身影急退,他抬手捏诀,口中念念有词,鬼噬天幡上的符文骤然大亮。 “祭献吾灵,焚尽天魂!!!” “开!!!” “幽冥归虚阵!!!!!” 伴随着九幽圣主低吼,鬼噬天幡剧烈颤抖,一股极为邪异的黑气从幡中爆发而出,黑气化作一片诡异的漩涡,将他与刀域的刀气隔开。 李辰安握紧魔刀,眉头微皱:“还在负隅顽抗?!” 黑裙小女孩的虚影再次浮现,她的声音带着一丝凝重:“这是鬼噬天幡的最后秘术,他以自己的灵魂为代价,召唤出虚无的幽冥空间,试图脱离你的刀域。” “灵魂为代价?”李辰安星眸冷冽,手中魔刀刀气愈发炽烈,“既然如此,我就彻底断绝他的希望!” 刀域内,刀气骤然凝聚,化作一柄百丈巨刃,悬浮于李辰安的头顶。 这柄巨刃通体漆黑,散发出毁天灭地的恐怖气息,刀身纹路如同深渊般吞噬一切光芒,这一刀仿佛蕴含天地规则,刀之大道。 “杀!!!” 李辰安低喝,手中魔刀挥下,百丈巨刃带着滔天的威压斩向九幽圣主。 巨刃所过之处,刀域内的空间寸寸崩塌,无数刀气化作风暴,将九幽圣主的黑气漩涡彻底撕裂。 “轰——” 巨刃斩下,整个空间都陷入了短暂的静默。 随即,一道刺目的光芒爆发而出,黑气被瞬间吞噬,鬼噬天幡在这一击下崩裂成无数碎片。 九幽圣主发出一声惨叫,身体被刀气切割得鲜血淋漓,气息跌落谷底。 “噗!!!” 九幽圣主口吐鲜血,身受重伤。 李辰安的刀域也逐渐消散,他站在原地,气势依旧凌厉,狂傲无比。 九幽圣主半跪在地,双眼充满怨毒与不甘:“李辰安……你竟然真的……” 话未说完,他又是猛地喷出一大口鲜血,整个人无力地倒在地上,气息微弱至极。 洛倾城快步走到李辰安身旁,美眸中带着一丝担忧:“师弟,你没事吧?” 李辰安=轻轻摇头:“我没事。” 洛倾城点点头,看了一眼不远处奄奄一息的九幽圣主,冰冷道:“他罪孽深重,决不能留他!” 李辰安没有回应,星眸中闪过一抹杀机。 他一步步走向半跪在地上的九幽圣主,魔刀高举,刀锋幽光闪烁,终结眼前的罪恶。 九幽圣主嘴角溢血,却忽然发出一阵沙哑的大笑,声音回荡在战神塔中,诡异至极。 “哈哈哈……李辰安,你以为赢了吗?” 李辰安眉头微皱,脚步停下:“你还有什么诡计?” 九幽圣主抬起头,眼中怨毒与疯狂交织,他取出一件散发着古老气息的物品。 那是一块巴掌大小的漆黑令牌,令牌正中刻着许多纹路,仿佛蕴含着玄奇的力量。 “这是……我九幽会三大法器之一,幽空裂界符!” 九幽圣主阴森一笑,沙哑的声音透着疯狂。 “幽空裂界符乃是九幽会至宝之一,能够撕裂空间,打开临时传送通道。李辰安,今日你毁我鬼噬天幡,杀我众多手下,但想杀我?哼,做梦!” “以为我没有保命底牌吗?” 话音未落,九幽圣主猛地将真气注入幽空裂界符中,令牌上刻画的符文骤然亮起,空间中传来刺耳的嗡鸣声。 “休想!!!” 李辰安低喝,魔刀横扫,一道刀气直奔九幽圣主而去,想要将其击杀。 然而,就在刀气即将击中九幽圣主的瞬间,幽空裂界符上的符文绽放出刺目的光芒。 “嗡——” 虚空被强行撕裂开一道黑色裂缝,裂缝中涌动着狂暴的空间乱流,吞噬了一切气息。 九幽圣主的身影迅速被裂缝包裹,刀气击入其中,竟被空间之力直接扭曲,化为无形。 “李辰安!今日之仇,来日我必十倍奉还!”九幽圣主的声音从裂缝中传出,带着怨毒与狂妄。 裂缝逐渐闭合,九幽圣主的身影随之消失不见。 李辰安握紧魔刀,眼中杀机未退,却只能看着九幽圣主从眼前遁走。 他咬牙低喝:“可恶,让他逃了!” 李辰安没有想到,九幽圣主还有这种保命底牌。 第566章 九幽魔心反噬,疗伤刻不容缓,千霞洞,极寒 洛倾城走到李辰安身旁,轻轻按住他的肩膀,轻声道:“师弟,不必太自责。他重伤遁走,即便侥幸活下来,也难以恢复巅峰。” “九幽会元气大伤,暂时不足为虑。” 战斗结束,逐渐归于平静,战神塔内弥漫的黑气也随之消散。 雷千绝拖着受伤的身体走来,目光复杂地看向李辰安:“小子,这一战你立下了大功,九幽圣主虽逃,但他必然元气大伤,九幽会的阴谋被彻底粉碎!” 李辰安收起魔刀,平复内心的杀意,开口说道:“九幽圣主并未死,他迟早还会卷土重来。所以还没有结束。” 雷千绝目光一沉,点头道:“不错,九幽圣主的确是个祸患。” 李辰安眉头微皱,脑海中浮现出九幽圣主临走前的怨毒眼神。 他低声道:“九幽会三大法器,现在还剩下最后的幽空裂界符。他利用它遁走,恐怕并不会甘心罢手。” 就在这时,李辰安的身体忽然微微一晃,胸口传来一阵剧烈的刺痛。 “噗——” 他喉头一甜,一口鲜血喷涌而出,鲜红的血迹洒落在地面上,触目惊心。 “师弟!” 洛倾城美眸中满是担忧,她连忙扶住李辰安,声音里带着从未有过的紧张:“师弟,你怎么样?哪里受伤了?” 李辰安用手背擦去嘴角的血迹,摇了摇头,声音有些虚弱:“没事,是九幽魔心的反噬……刚才强行催动它,透支了太多的真气与气血。” 洛倾城蹙起眉头,俏脸上满是自责:“师弟,你明知道九幽魔心有反噬之力,为何还要冒险?” 李辰安勉强笑了笑:“若不用它的力量,我就无法施展《魔煞三绝》的最后一刀,也无法打赢九幽圣主。” 他话音刚落,身躯突然摇晃了一下,脸色变得更加苍白。 “师弟,你……”洛倾城连忙用真气为他稳住气息,发现李辰安受到伤,比她想象中还要严重。 洛倾城声音里满是心疼:“我现在带你回山上,让师尊为你疗伤!” “不用这么麻烦。”李辰安轻轻摇头。 “小子,受伤这么重!”雷千绝眼中带着几分担忧。 李辰安笑了笑:“放心,我还死不了。而且你受伤也不轻,我们半斤八两,哈哈哈。” “你还有心情开玩笑。”雷千绝轻轻摇头,“我的伤虽重,但可以回复。但你身上的伤,是因为九幽魔心引起,九幽会的邪物,使用它必然要付出代价。” “你的伤势绝非小事,若不及时处理,恐怕会留下不可逆的损伤。” “洛倾城。”雷千绝转向她,语气变得严肃,“你立刻带李辰安离开战神塔,前往战神殿的疗伤圣地‘千霞洞’,以极寒灵泉为他疗伤。他必须尽快恢复,否则将来如何应对九幽圣主的报复?” 洛倾城点点头:“殿主放心,我一定会护送师弟安全抵达千霞洞。” 雷千绝看着李辰安,又叮嘱道:“小子,战神塔的残局交给我处理,你安心疗伤。记住,你的命重要。” 洛倾城搀扶着李辰安,迅速离开战神塔。 战神塔外,夕阳西下,天空染上一片瑰丽的晚霞。 洛倾城以真气护住李辰安的心脉,一手持伞,快速飞向千霞洞方向。 路途中,洛倾城语气中带着几分责备:“师弟,以后不许再这样了。” 李辰安微微一愣,苦笑道:“师姐,我……” “你若出事,你让我如何向师尊交代?又让我如何自处?”洛倾城美眸中闪过一抹波澜,“还有,你现在还是承脉者,身上肩负着更多责任……” 李辰安看着她严肃的神情,心中升起一阵暖意,低声道:“师姐,我知道了。” 洛倾城没有再说话,只是加快了速度。 两人一路飞行,终于在夜幕降临时抵达了千霞洞。 千霞洞坐落于群山之间,洞口寒气弥漫,四周的草木上结着薄薄的霜。 洞中传来天地灵气波动,带着沁人心脾的气息,以及一股冰冷之感。 洛倾城搀扶着李辰安进入洞中,只见洞中央是一片蔚蓝色的池水,池水清澈见底,却散发着刺骨的寒气,正是战神殿的疗伤圣地——极寒灵泉。 “师弟,这极寒灵泉可以平息你体内的魔气冲突,同时滋养你的经脉。”洛倾城轻声道,“你先进入灵泉中,我为你护法。” 李辰安点点头,没有多说,脱下衣物,直接盘膝坐入灵泉中。 在来到路上,李辰安暗自询问过魔刀。 自己玉溪仙境里面的灵泉可不可以给他疗伤。 魔刀的回答是可以,但千霞洞的极寒灵泉效果会更好。 冰冷的泉水瞬间包裹住李辰安的全身,刺骨的寒意直入骨髓,但伴随着寒气的侵入,他体内紊乱的真气渐渐被抚平,九幽魔心的反噬之力也得到了压制。 洛倾城站在一旁,手中的冰晶琉光伞轻轻旋转,寒气散发,形成一片保护屏障,并且将周围的天地灵气,尽可能多引入灵泉中,帮助李辰安更快疗伤恢复。 灵泉的寒气弥漫,洞中变得格外安静。 洛倾城注视着紧闭眼眸的李辰安,目光中带着几分复杂。 “师弟,你的成长,远超我的想象……”她轻声呢喃,脑海中不禁回忆起两人在山上初识那会。 那个青涩坚毅,带着几分愤世嫉俗的少年。 如今已经完全蜕变。 他已经能独自一人击败九幽圣主,已然让她刮目相看。 成长到了她都不得不仰望的高度。 千霞洞外,群山寂静,寒风呼啸。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 不知道过了多久。 灵泉中,李辰安的气息逐渐平稳,脸色也恢复了一些血色。 他缓缓睁开眼,看到洛倾城正注视着自己,微微一笑:“师姐,我没事了。” 洛倾城点点头,语气中透着关切:“你的伤势还未痊愈,需要再调息一段时间。” 李辰安看向洛倾城说道:“师姐,我的伤势恢复得差不多了。” “我带你去一个地方,你也受伤了,也要恢复伤势。” “去哪里?”洛倾城疑惑问道。 第567章 洛倾城震惊,收拾残局,战神殿会议 洛倾城疑惑看向李辰安:“去哪里?” “师姐,你跟我来就知道了。” 李辰安走出极寒灵泉,一把拉住洛倾城的玉手。 空间波动。 下一瞬,李辰安带着洛倾城来到玉溪仙境。 洛倾城只觉眼前一阵晕眩,四周空间仿佛被扭曲了一般,当她站稳身形,恢复视线时,眼前的景象令她彻底震撼了。 那是一片完全不同于外界的世界。 高天如洗,万里无云,远处的山峰若隐若现,山间云雾缭绕,宛如仙境。 大地上,灵草灵花随处可见,空气中是极为浓郁的天地灵气,令人呼吸一口便觉全身通泰。 一个大道灵湖,水面波光粼粼,倒映着四周的绝美景致。 洛倾城呆呆地看着这一切,美眸中满是震撼与不可置信:“这是哪里?” 李辰安站在她身旁,嘴角含笑,星眸中透着一丝得意:“师姐,这里是我的玉溪仙境,一个只属于我的独立小世界。” “玉溪仙境,独立小世界!?”洛倾城回过神来,美眸微微一颤,“这……这是你的?” “没错。”李辰安点了点头,语气淡然,“这是我的一处独立空间,也是我的修行之地。” 洛倾城缓缓走上前,手轻轻拂过一株灵草。 她心中充满了震撼,声音中多了几分惊叹:“这里的灵气浓郁程度,远远超越外界。师弟,你是怎么得到这种地方的?” 李辰安笑了笑,说道:“这是我的一个机缘……” 李辰安将玉溪仙境怎么得来的,告诉了洛倾城。 洛倾城轻轻点头,依旧被眼前的一切所震撼。 “师姐,你看我这里也有灵泉。”李辰安带着洛倾城来到玉溪仙境的灵泉所在。 洛倾城蹲下身,手指轻轻触碰泉水,顿时感到一股温暖的灵气顺着指尖流入体内,竟然让她略显疲惫的身体恢复了一些。 “好纯净的灵气!”洛倾城抬眸看向李辰安,“师弟,你这玉溪仙境,绝非凡物。” “的确如此。”李辰安点点头,“这里不仅是修炼圣地,也是一个最安全的避护所。” 两人继续向前走,来到一片药田旁边。 洛倾城目光扫过那些茂盛的灵植,忍不住轻声道:“这些都是你种植的?” “是的。”李辰安笑道,“我还可以控制玉溪仙境的时间流速,五倍时间流速,随意控制。” “还能这样!”洛倾城再次惊讶,看着李辰安:“师弟,你的秘密,远比我想象的要多得多。” 李辰安笑了笑:“师姐,你是我最信任的人,这些秘密,你可以知道。” 洛倾城闻言,心中一暖。 “走吧,师姐,我们一起去疗伤。”李辰安拉着洛倾城的玉手,朝着灵温泉而去。 李辰安脱下衣物,率先走入灵泉,泉水触及肌肤的瞬间,他便感受到一股暖流涌入体内,继续修复着他因九幽魔心反噬而受损的身体。 他回头看向洛倾城,嘴角微扬,轻声道:“师姐,快进来吧。” 洛倾城稍稍犹豫了一下,也脱下外衣,肌肤赛雪,白皙如玉,抬起玉足,迈入灵泉。 泉水的温暖立刻包裹住她,带来一种难以言喻的舒适感,不由发出一声低吟。 两人静静地泡在灵泉中,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只有灵泉水的轻轻涌动声回荡耳畔。 洛倾城闭上双眼,感受着灵泉中涌入体内的灵气,原本有些疲惫和受伤的身体渐渐恢复,体内因为战斗而消耗的真气也在快速恢复。 她忽然开口,声音轻柔却带着一丝好奇:“师弟,这玉溪仙境如此奇妙,你可曾想过将它分享……更多人?” 李辰安缓缓睁开星眸,目光望向远处,语气平静:“师姐,这玉溪仙境虽然奇妙,但它是我最大的秘密之一。分享它,意味着暴露更多的危险。” 洛倾城点点头:“你说得对。这份机缘,的确需要谨慎对待。不过,能够有这样的地方,实在是太幸运了。” 灵泉的灵气源源不断地涌入两人体内,他们的气息逐渐变得平稳,身体的伤势也在灵泉的滋养下迅速恢复。 …… “师姐,这个仙境玉牌给你,有了这个,你以后就可以随时进入玉溪仙境。” 李辰安将一块仙境玉牌交给洛倾城。 并且给洛倾城解释了如何使用。 “还有这种东西!”洛倾城一脸惊讶,接过仙境玉牌。 认主仙境玉牌之后,洛倾城按照李辰安教的方法,尝试使用了几次仙境玉牌,果然可以自由进出玉溪仙境。 如此一来,她也可以时常来玉溪仙境修炼。 并且如果真遇到危险了,还能以此逃跑。 当然,前提是没有受到空间法则的束缚。 …… 另一边,战神塔已经恢复了平静。 雷千绝站在战神塔外,脸色凝重。 他身上还穿染血的战甲,目光扫视着眼前的残局,心情沉重。 这一次九幽会的进攻,始料未及,参赛的修士死伤惨重。 九幽会派出的成员几乎被杀光,只剩下极少数俘虏,但这并不能让人感到轻松。 因为九幽圣主的逃脱了,这场危机并没有真正结束。 雷千绝目光一转,看向幸存的战神会参赛者。 仅仅十几人生还,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深深的疲惫和恐惧。 “这一次,若不是李辰安和洛倾城及时出手,恐怕没有人能活下来。”雷千绝心中感慨,转头对战神殿的人下令:“清理战场,安抚生还者,俘虏九幽会的余孽,严加看管。” 战神殿的弟子们迅速行动起来。 不久后,雷千绝召集了战神殿的高层会议。 气氛肃穆,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凝重之色。 雷千绝坐在首座上,扫视着在座的众人,开口道:“这一次九幽会的进攻,我们虽保住了战神塔,但代价惨重。” “差一点,九幽会的阴谋就让我们的参会者全军覆没。”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语气更加严肃:“九幽圣主虽然被击败,但他逃走了。他掌握了九幽会最后一件法器‘幽空裂界符’,未来随时可能卷土重来。” 一名长老开口道:“雷殿主,我们是否应该立即加强战神塔的防御,同时派人追查九幽圣主的下落?” 雷千绝点点头:“正是如此,战神塔的防御需要全面提升,另外我们也要清查所有可能的内奸,这次九幽会的行动太过顺利,显然是有人通风报信。” 长老们纷纷点头表示同意。 雷千绝他们似乎还不知道,魏封就是内鬼。 第568章 十大正神闭关之地,镇灵光壁,魏家要完 雷千绝做出后续安排。 确定了一系列措施。 加强防御,修复战神塔的所有防御阵法,并布置新的禁制,防止类似的袭击再次发生。 追查九幽圣主,派遣战神殿的精锐追查九幽圣主的下落,同时警惕九幽会的残余势力。 战神会要重新举办,但要在消灭了九幽圣主之后。 命令下达,一切有条不紊地进行着。 …… 暮色深沉,星光洒满大地。 雷千绝站在一座巍峨的山峰前,目光深邃地注视着眼前的门户。 这座山峰名为“镇天峰”,是战神殿的圣地之一,蕴含着不可思议的灵脉之力。 而这座山的腹地,正是战神殿十大正神闭关之所。 十大正神,乃是战神殿真正的顶梁柱,每一位都拥有通天彻地的实力,足以独当一面。 雷千绝虽然身为战神殿殿主,但真正权利,远不如十大正神。 十大正神在闭关,本不应该来打扰到。 然而,这一次他却不得不亲自前来。 毕竟发生了这么严重的事情。 战神塔差点被九幽会夺走。 镇天峰的山门前,一层薄薄的光幕笼罩着整个入口。 这光幕看似薄如蝉翼,却散发出强大的威压,宛如隔绝了外界的一切气息。 雷千绝站在光幕前,目光注视前方。 他深知,这光幕乃是战神殿的守护禁制之一——“镇灵光壁”,专为护持十大正神闭关而设。 若非必要,绝不可轻易打扰。 雷千绝沉声开口:“雷千绝,求见正神。” 他的话音中蕴含着真气,穿透了镇灵光壁,回荡在山谷之间,带着低沉的回响。 片刻后,一名白须老者缓缓从光幕中现身。 他身着朴素长袍,神态慈祥,但目光却锐利如鹰,像是能够看透人心。 “雷殿主。”老者微微拱手,语气恭敬,却也带着一丝隐隐的疏离,“不知殿主驾临,有何要事?” 雷千绝看着老者,目光肃然:“九幽圣主逃脱,九幽会的威胁依然存在。战神塔一战虽胜,但我们的力量已大幅削弱。我此番前来,是希望请正神出关,共商未来之策。” 老者轻轻摇头,语气坚定:“殿主,十大正神正在闭关之中,不容打扰。这一次闭关,乃是为了冲击更高的境界,同时也为了维护战神殿未来的根基。” 雷千绝眉头微皱,沉声道:“我明白十大正神闭关的重要性,但眼下九幽圣主手握幽空裂界符,他随时可能卷土重来。战神殿内部也出现了叛徒的迹象,如此危机,正是需要正神出山之时。” 老者面露为难之色,稍稍沉吟后说道:“殿主的担忧,老朽并非不明。但十大正神的闭关,是早已定下的计划。无论外界发生何事,都不可擅自中断。” “为何?”雷千绝目光微冷,语气也随之变得锋锐,“难道正神的力量,不是为了守护战神殿和这片天地吗?” 老者深深地叹了一口气,抬起手指,轻轻点了点镇灵光壁:“殿主可知,这一层光壁的意义?” 雷千绝微微一怔,随即摇头:“请赐教。” 老者说道:“此光壁不仅是保护十大正神不受打扰,同时也是他们闭关的重要一环。若强行中断,他们的修行将会受到极大的冲击,甚至有可能引发灵脉反噬,危及自身性命。” 听到这里,雷千绝沉默了片刻。 “雷殿主。”老者缓缓说道,“十大正神不能出关,我相信战神殿的根基也不会动摇。我们还有战神殿的精锐,还有您这个殿主亲自坐镇,只要不放弃,就能撑过任何风暴。” 雷千绝目光闪动,半晌后叹了一口气,双手抱拳道:“老先生,我知道了。还请正神闭关结束后,立即前来战神殿共商大计。” 老者点了点头:“殿主放心,十大正神之力终将护持战神殿不衰。” 雷千绝看了一眼巍峨的镇天峰,目光复杂,最终转身离去。 雷千绝离开镇天峰后,心情仍旧未能平复。 然而,在镇天峰某处隐秘的山崖中,一抹黑影悄然掠过,散发着诡异的气息。 …… 灵泉氤氲,伤势渐愈。 在玉溪仙境疗养了数日后,李辰安与洛倾城体内的伤势完全恢复。 两人调息片刻,收拾好心情,返回战神殿。 当李辰安与洛倾城现身时,战神殿的人纷纷停下手头的工作,向他们打招呼。 李辰安微微点头,但并未多言。 他与洛倾城径直前往雷千绝所在。 雷千绝正在处理战神殿的一些事务,眉宇间依旧带着几分疲惫,但整个人依然威严无比。 当李辰安与洛倾城步入之时,雷千绝立刻放下手中的活儿,快步迎了上来。 “回来了!”雷千绝眼中闪过一丝欣慰,随后上下打量了两人一番,语气关切道,“伤势如何?” “已经无碍,多谢雷殿主关心。”李辰安说道。 洛倾城站在一旁,微微点头:“伤势已完全恢复。” 雷千绝目光微动,但并未多问,直截了当地说道:“那就好。这一次,你们为战神殿立下大功,尤其是李辰安,若不是你,恐怕……” 李辰安却抬手打断了雷千绝的话:“雷殿主,客气话不用多说了,有一件极其重要的事情,必须立即告知你。” 雷千绝神色一凛,意识到这件事的重要,连忙问道:“什么事?” “魏封,是你们战神殿的叛徒!”李辰安冷声道。 雷千绝一震,眼中瞬间燃起怒火:“你说什么?魏封是叛徒?!” 李辰安点头:“没错。在战神塔之战中,九幽会的进攻计划之所以如此顺利,必定有人在内部通风报信。正是魏封与九幽圣主暗中勾结……” 洛倾城也补充道:“魏封不仅帮助九幽会进入战神塔,还帮他们一起布置封闭战神塔的阵法,还向九幽圣主透露了战神殿的部署,甚至猎杀战神会的参会之人。” “不过,魏封已经被辰安斩杀。” 雷千绝拳头猛地攥紧,双目中杀机涌动:“魏封竟敢背叛战神殿,帮助九幽会?真是胆大包天!” 他自然已经知道魏封死了,但雷千绝还以为也是遭到九幽会的围杀而死,没想到竟然是这样。 “雷殿主,魏封的背叛,绝不是他一人的行为。他背后还有魏家。”洛倾城继续说道,“若想彻底清除这颗毒瘤,魏家不能轻易放过。” 第569章 雷霆之令,彻查魏家,魏家覆灭,难逃清算 雷千绝深吸一口气,目光如刀,声音低沉充满威严:“魏封与九幽会勾结,犯下如此滔天罪行,理应千刀万剐。魏家也难辞其咎,亦将受到战神殿的雷霆惩罚!” 他随即转头看向一名随侍长老:“传我命令,立即彻查魏家!” 那长老拱手领命:“是,殿主!” 雷千绝继续下令:“将魏封的所有亲属、家眷、所属势力全部拘押,逐一审查。若有证据表明魏家参与了九幽会的计划,直接将其族灭!” 李辰安星眸一亮,微微点头,对雷千绝的果断颇为赞赏。 洛倾城却有些担忧,低声提醒道:“雷殿主,魏家势力盘根错节,此事需谨慎处理……” 雷千绝冷冷一笑,语气坚决:“正因魏家盘根错节,才更要将它彻底连根拔起!这一次的背叛,代价惨重,若不清查,若不使用雷霆手段镇压,杀鸡儆猴,以后战神殿势必出现更多叛徒!” 洛倾城默然,觉得是这个理,雷千绝的决定虽然激烈,却并非无的放矢。 …… 魏成羽这几天心绪不宁,总觉得有一场风暴即将降临。 他在魏家的偏院中踱步,面容焦虑不安:“四叔怎么还没有消息?” 魏封对他说,他要去做一件事,等完成后,便亲自出手,将李辰安彻底解决,为他报仇雪恨。 “该不会出了什么岔子吧?”魏成羽皱眉低语。 四叔魏封已经许多天没有消息了,魏成羽心头愈发不安,感觉像是有什么事情要发生一样。 就在他准备派人去查一下之时,魏家的正门却传来了一阵震天的喧哗声。 “魏家所有人!全部不许动!” 一声暴喝震彻院落,吓得魏家的下人们纷纷变色,连忙站在原地,不敢作声。 魏成羽脸色骤变,他快步冲到院门口,正见上百名全副武装的军人,将魏家包围起来,还有十几名气势不凡的修者闯入魏府,每个人都神情冷峻。 为首的是一名战神殿长老,他目光如电,扫视魏家众人,冷声下令:“所有人,带走!” 战神殿都人立即行动,将魏家上下百余口人,包括仆役、老幼、族长魏玄在内,全部拘押! 魏成羽目眦欲裂,大声质问:“你们凭什么抓我们魏家的人?!” 那战神殿长老冷笑一声,毫不客气地说道:“凭什么?魏封勾结九幽会,叛国通敌!魏家更是从中牟利,所有人必须接受彻查!” 魏成羽心中一震,脸色煞白:“四叔……叛国?这不可能!” 战神殿长老冷哼一声:“魏封与九幽会的勾结证据确凿,他还亲自参与了九幽圣主的阴谋,试图助其夺取战神塔。魏家既然是他的后盾,自然难逃干系!” “带走!” 战神殿人如狼似虎,将魏成羽等人纷纷擒下,丝毫不顾魏成羽的抗议。 魏家大厅内,族长魏玄被战神殿人押走,他满头白发,颓然无力,看着眼前局势,心中一片绝望。 魏成羽奋力挣扎着,他愤怒地大喊:“族长!您快说话啊!我们魏家可是名门世家,他们怎么能这样对我们?” 魏玄却闭上了眼睛,仿佛一瞬间老了十岁。 “完了……”魏玄声音颤抖,低声呢喃,“我们魏家,完了……” 魏成羽一愣:“族长,您说什么?” 魏玄缓缓睁开浑浊的眼睛,目光中满是苦涩与绝望:“成羽,你还不明白吗?我们魏家根本经不起查!” 魏成羽脸色一白,后退一步,喃喃道:“不……不……” 魏玄痛苦地闭上双眼:“我们魏家,这些年来的种种黑暗勾当,早已埋下祸根。这些罪行,一旦查清,就足够让我们族灭。” 魏成羽双手颤抖,跌坐在地上。 与此同时,战神殿派出多路人马,封锁魏家的所有产业。 全都被战神殿接管,任何敢于反抗者,都被毫不留情地当场镇压。 一时间,魏家所有的商业网络彻底崩溃,魏家控制下的无数小家族也纷纷作鸟兽散,再无人敢与魏家有半分牵连。 战神殿严格执行雷千绝的命令,所有魏家的资源与人员都被彻底清查,没有一人能逃过这场风暴。 魏家族人面如死灰。 魏成羽被押解途中,眼中闪过一抹怨毒:“战神殿!李辰安!你们不得好死!!!” 然而,他的声音在战神殿众人冰冷的目光中被完全淹没。 魏玄看着被押解的族人,终于无力地闭上眼睛,低声道:“都是报应……” 当魏家的罪行被逐步揭露时,战神殿内的长老们无不震怒。 雷千绝冷冷看着手中的证据,目光如刀:“魏封勾结九幽会,魏家上下参与诸多罪行,其余魏家族人,审查完毕后,该处死的处死,该坐牢的坐牢。” 纷纷领命,对于魏家的肃清行动持续了数日,将魏家连根拔起。 至此,魏家的辉煌彻底成为历史。 …… 明月商会所在的高楼,矗立在繁华的商业区,俯瞰整个城池的喧嚣。 此刻,会长杨婵娟坐在的办公室内,面容沉静,正处理着一些工作。 助理许盼急匆匆推门而入,手中捧着一沓文件,脸上带着掩饰不住的兴奋。 “会长,大消息!魏家倒了!”许盼的声音略带几分惊喜。 杨婵娟微微抬眸,有些惊讶:“魏家?什么情况?” 许盼将手中的文件递到杨婵娟面前,连珠炮似的说道:“魏家被彻查,魏家上下无论男女老幼全部被扣押,产业封停,青羽集团现在已经宣布破产!魏成羽也完了。” 杨婵娟伸手接过文件,低头仔细翻阅,越看越觉得不可思议。 魏家,这个曾经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庞然大物,居然在短短数天之内土崩瓦解,而作为魏家最重要的产业支柱,青羽集团也随之崩塌,这简直不可思议! “是谁出手了……”杨婵娟低声呢喃,目光微微闪动。 许盼站在一旁,眼中闪着兴奋的光芒:“会长,我敢打赌,这件事肯定与李辰安有关!” 青羽集团的倒台如同一块巨石投入平静的湖面,在整个商界掀起了巨大的波澜。 许盼兴奋地继续说道:“魏成羽仗着魏家的势力,在商界横行霸道这些年,得罪了多少人。现在魏家倒了,青羽集团也跟着完蛋。那些被魏家欺压的人都在庆祝呢!这可是大快人心的事。” 杨婵娟将文件合上,轻轻放在桌面上。 “你觉得是辰安做的这件事?” 许盼点点头,语气笃定:“会长,除了李先生,还有谁有这样的能力和理由?” 杨婵娟陷入短暂的沉思。 第570章 做出感谢,追寻九幽圣主的踪迹,亲自追查 夜幕降临,月光如水,照亮了整个四合院。 李辰安坐在院中的一张藤椅上,翻看着一些资料,这些都是牡丹拿给他的关于九幽会的最新情报。 李辰安在推断,九幽圣主可能藏匿的地方。 九幽圣主必须铲除,是个意外。 夜风轻轻拂过,带着一丝凉意,院内一切都显得安静祥和。 就在此时,一阵轻盈的脚步声传来,李辰安的目光微微抬起,看到杨婵娟身着一袭黑色长裙,美丽大方,脚步轻盈走进了四合院。 “今天不忙吗?”李辰安有些意外杨婵娟的到来。 “辰安,我想问你一件事。”杨婵娟的声音平静,但其中带着一丝探究的意味。 李辰安放下资料,星眸与她相对:“你想问什么?” 杨婵娟的眉头微微皱起,轻咬着唇,似乎在权衡该如何开口:“魏家、青羽集团……这些事,是你做的?” 李辰安闻言笑了笑,他起身,走向杨婵娟,语气依旧温和:“魏家倒下,青羽集团崩塌,和我有点关系,但不完全是我做的。” 杨婵娟看着他的眼睛,那双深邃的眼眸让她有些迷惑。 “是吗?”杨婵娟有些不太相信,“真不是你做的?” 李辰安摇了摇头。 杨婵娟脸上带着几分复杂的表情:“魏家和青羽集团的倒下,你在背后肯定也出手了,所以还是要感谢你。” 李辰安微微一笑:“好吧,随你怎么想。” 杨婵娟点了点头,微笑道:“谢谢。” 随后,她停顿了一下,忽然开口,声音轻柔,却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调 皮:“说一句谢谢,似乎太简单了,毕竟你帮了我这么大忙。” 李辰安微微挑眉,未作回应。 空气中瞬间弥漫开了一种微妙的气氛。 杨婵娟看着李辰安的眼神,忽然有些莫名的心跳加速。 就在她思绪万千的时候,李辰安伸出手,轻轻握住了她的手腕,温暖的力量传递过来。 杨婵娟没有反抗,她没有抽回手,反而在他的眼神里,看到了久违的那份安定感。 李辰安的目光落在她的脸上,沉声说道:“既然你说感谢,那就不如直接行动,不用再客套了。” 杨婵娟心中一震,她抬起头,和李辰安对视了片刻。 下一瞬,李辰安没有再给她任何机会,他直接将她拉入怀里,轻轻地将她抱起,朝着房间走去。 杨婵娟没有挣扎,也没有开口说话,只是安静地依偎在李辰安的怀中。 房间的门轻轻关上,四周的世界仿佛都与他们无关,只剩下他们二人。 不过,杨婵娟似乎忘了点儿什么。 四合院外。 汽车旁边。 许盼站在寒风中瑟瑟发抖。 …… 战神殿内,气氛沉重。 雷千绝坐在主座上,目光如同利剑一般锐利,扫过在场的每一位长老。 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些许疲惫,尽管他们都尽了最大努力,依旧未能带回九幽圣主的确切消息。 雷千绝轻轻地捏了捏拳头,脸上严峻。 九幽圣主如同幽灵一般神秘消失,至今没有半点踪迹。 “没有找到?”雷千绝的声音低沉如雷,却带着一股压迫人心的威严。 站在一旁的长老点了点头,满脸无奈:“是的,殿主。我们已经清理了九幽会在各大地方的几个据点,甚至连一些隐藏的外围势力也进行了追查。每次我们找到的线索都指向某些伪装成无关紧要的空壳,但却始终没有找到九幽圣主的下落。” 雷千绝的眼中闪过一丝怒意,但他很快将情绪压了下去,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那就是说,九幽圣主不仅成功隐藏了自己的行踪,还让我们一直扑空?” “是……是的。”长老继续说道,“虽然我们已经采取了许多手段进行追踪,但九幽圣主的行踪极为诡秘。他似乎知道我们的调查方向,甚至在一些关键信息点,我们都没有查到任何他露面的线索。” “唯一的可能,就是他现在在某个极为隐蔽的地方,完全隐藏了自己的踪迹。” 雷千绝的眉头紧蹙,脸上露出沉思。 “九幽圣主不简单。能躲过我们这一层层的追查,必然有他的谋划。” “殿主的意思是……”另一位长老试探性地开口问道。 “继续找,海外的力量也动用起来,我就不相信找不到!”雷千绝声音冰冷。 众长老低下了头,他们知道雷千绝说得对,目前也没有更好的办法。 …… 玉溪仙境。 整个仙境弥漫着浓郁的灵气。 李辰安正坐在一张玉石雕刻的桌旁,凝神聆听着牡丹的汇报。 牡丹说着,手中拿着一张地图,标注着一条条追踪的路线和九幽圣主的可能藏匿之地。 “少主,经过我们这几天的细致调查和信息整合,九幽圣主的下落终于有了一些线索。”牡丹的声音清晰,她将地图摊开在李辰安面前,指着两处标记了红色圆点的地点,“我们现在推测,九幽圣主可能藏匿在这两个地方之一。” 李辰安微微皱眉,目光扫过地图上的两个点,一个在南境的深山中,另一个则位于西部的废弃古城。 两地看似毫无联系,但牡丹的眼神中透露着自信,他知道,这些线索定然不是空穴来风。 “说说原因。”李辰安抬头看向牡丹道。 牡丹点点头,“我们推测,九幽圣主若是在废弃古城,可能会利用那些古老的遗迹来掩盖行踪;而如果他藏匿于南境深山,则可以避开外界的监视,这个地方的隐蔽性和危险性都很高。” 李辰安思考一会,轻轻点头:“我会亲自去一趟,亲手查明九幽圣主的下落,这次直接杀了他。” 牡丹听后微微一愣,眼中闪过一丝担忧:“少主,会不会太危险了,要不还是我们……” “你们去就不危险吗。”李辰安轻轻打断了她的话,露出一丝笑容,“既然这两地是最有可能的地方,那就让我亲自去确认。这一次,我要彻底解决九幽圣主。” “不过,在这之前,要先准备一下。” 言毕,李辰安站起身来,伸了个懒腰。 第571章 深山追踪,诡异之地,阴气弥漫,疑窦丛生 南境深山,云雾缭绕,树木参天,这里仿佛是一片远离尘世的秘境。 李辰安身着一袭黑衣,行走在崎岖的山路上,手中紧握着一张地图。 这地图是牡丹经过多方调查整合得出的结果,上面详细标注了可能藏匿九幽圣主的地方。 像这种地方,根本不可能有详细的电子地图。 随着逐渐深入,周围的气息越发诡异,鸟鸣虫叫声渐渐消失,只剩下风穿梭于林间发出的低沉啸音,隐隐传递着不安。 “果然,这地方不同寻常。”李辰安环顾四周,心中暗自警觉。 他可以感受到,一股若有若无的阴冷气息从深处涌来,像是隐藏着什么。 开启仙灵神瞳探查,却没有看出来什么特别的。 李辰安继续向前,脚下的枯枝被踩碎,发出轻微的咔嚓声。 四周的树木异常高大,每一棵都像是百年老树,树干上长满了藤蔓和苔藓,遮蔽了天空,让山路显得愈发阴暗。 就在这时,他隐约听到了一阵低沉的呢喃声,像是有人在念着什么。 李辰安迅速停下脚步,将气息压到最低,隐藏自己。 他顺着声音的方向悄然靠近,前方是一片浓雾笼罩的林地。 “这片雾气不对劲。”李辰安星眸眯起,浓雾中夹杂着一丝腐朽阴冷,宛如来自地底深处的阴煞之气。 他闭上眼睛,神识探出,雾气中果然隐藏着几股微弱却极其阴冷的生命气息。 “出来吧,藏头露尾!”李辰安语气冷然,声音在林间回荡。 浓雾中,一阵轻微的脚步声传来,紧接着几道黑影从雾中显现出来。 他们全身包裹在黑袍中,只露出一双幽绿色的眼睛,散发着瘆人的光芒。 “李辰安,果然是你。”其中一个黑袍人冷声开口,语气中满是森然杀意。 李辰安冷笑一声:“九幽会的余孽?看来,我的方向没错。” “圣主早就猜到你可能会来这里了!”黑袍人冷声说道。 李辰安微微挑眉:“是吗!” 黑袍人目光一凛,低声对同伴说道:“布阵,不惜一切代价将他留下!” 话音刚落,周围的地面骤然震动,浓雾中浮现出无数黑色符文,这些符文迅速组成一个漩涡状的法阵,疯狂地吸收周围的阴煞之气,化作一道道利刃般的气流向李辰安袭来。 看样子,是九幽圣主早就猜到李辰安或者是战神殿的人可能找来这里,事先布置了强大的阵法陷阱,就等着李辰安他们自投罗网。 “雕虫小技。”李辰安不屑地冷哼一声,碧落黄泉剑出鞘,剑气如虹,瞬间斩碎了迎面而来的气流。 紧接着,他脚尖一点,身形如炮弹一般射出,直接冲入敌阵,长剑横扫,剑气爆发,将一名黑袍人直接斩成两半。 “噗——” 鲜血飞溅,黑袍人的身体无力倒下。 剩余的黑袍人见状,眼中闪过一抹恐惧,但他们并未退缩,而是继续催动法阵,企图将李辰安困住。 整个法阵开始剧烈震动,周围的黑色符文疯狂涌动,浓雾变得更加粘稠,将整个空间都封锁起来。 李辰安冷哼一声,手握碧落黄泉剑,脚步轻移,凝神戒备。 突然,地面开始裂开,一道道黑气从裂缝中喷涌而出。 这些黑气宛如游蛇,瞬间向李辰安缠绕而来,同时,阵法的中心浮现出一个巨大的漩涡,漩涡内涌动着恐怖的阴煞之气,化作无数刀刃般的黑色气流,袭杀向李辰安。 “轰——” 李辰安挥剑斩出一道金色剑气,试图挡住这些阴煞气流。 但让他意外的是,这些气流竟然带着极强的侵蚀力,剑气被削弱了大半,剩余的气流直接撞在他的身上,将他震退数步。 “嗯?”李辰安星眸微凝,感受到四周的压迫越来越强,整个空间都像是要将他彻底碾碎。 九幽会的人控制阵法,低喝道: “阴煞万刃,锁躯斩魂!!!” 漩涡内的黑气陡然一变,凝聚成一柄柄锋利的利刃,带着刺耳的破空声从四面八方向李辰安射来,每一柄利刃都蕴含着极强的杀伤力,要将他斩成碎片。 李辰安身形一转,碧落黄泉剑挥舞,金色剑气如潮水般涌出,将迎面而来的利刃尽数斩碎。 然而,这些利刃似乎无穷无尽,刚刚被破碎的利刃转眼间又凝聚成新的形态,继续向他袭来。 更可怕的是,黑气利刃中蕴含的阴煞之力,竟然穿透了剑气,直接侵入李辰安的体内。 李辰安感觉体内一阵冰冷,阴煞之力在经脉中肆虐,试图封锁他的真气流动。 九幽会的黑袍人见状,眼中闪过一抹得意之色:“李辰安,这阵法乃是圣主亲自布下,以阴煞地脉为引,你纵然实力强大,也休想轻易破开!” 李辰安脸色微沉,体内龙脉之力爆发,运转开来,金色的光芒在经脉中流动,迅速将阴煞之力压制下去。 不过如此! 李辰安冷笑,星眸中迸射出一抹寒光:“阴煞地脉?很了不起吗?” “就让你们见识一下,更厉害的龙脉之力!” 话音未落,他猛然抬手,碧落黄泉剑绽放出耀眼的金光,三条金龙虚影在他身后浮现,怒吼着直冲云霄。 “龙脉之力,斩!!!” 李辰安低喝一声,金色剑气化作一条巨大的金龙,怒啸着扑向阵法的中心。 金龙所过之处,黑气被瞬间撕裂,阵法符文纷纷崩溃。 “破!!!” “轰隆隆——” 整个阵法发出剧烈的震动。 黑袍人脸色大变:“不可能!这阵法怎么可能被破坏!” 金龙虚影带着滔天的威势撞向漩涡中心,巨大的冲击波将周围的一切摧毁,黑气彻底消散,法阵在一瞬间崩塌。 九幽会的一众黑袍人受到反噬,被震得纷纷吐血倒地,还没来得及逃跑,李辰安的身影已然出现在他们面前。 “逃得了吗!” 李辰安语气冷冽,宛如死神的低语,手中碧落黄泉剑划过一道道刺目的剑光。 “噗嗤——” 这些九幽会的人根本没有反抗之力,一个接一个倒在了李辰安的剑下。 鲜血染红了地面,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血腥味。 第572章 阴煞巨兽,剑圣之危,联手斩兽,丹药疗伤 九幽会之人尽数被斩杀,整个区域恢复了平静。 李辰安将碧落黄泉剑收回,站在满地的尸体之间,神色冷峻。 “圣主……一定会为我们报仇……”一名奄奄一息的黑袍人用最后的力气说出这句话,随即头一歪,彻底断气。 李辰安看都没看一眼。 九幽圣主既然布置了这样一个阵法,当作陷阱。 那么对方就不可能在这里。 李辰安打算前往下一个,九幽圣主可能的藏身之地。 就在李辰安即将离开这片阴冷山林之时,他突然停下脚步,目光凝向东南方向。 那里传来一股强大的力量波动,隐隐夹杂着剑气与阴煞之力的激烈碰撞,似乎都卷起无形战意。 隔得距离有些远。 “这是……”李辰安心中一震,这股剑意熟悉而凌厉,让他瞬间联想到一个人。 “空尘剑圣!”他低声喃喃道。 李辰安不再犹豫,身形一闪,迅速向东南方向飞掠而去。 穿过层层密林,视野豁然开朗,李辰安来到了一片开阔的山谷。 山谷中央,一头巨大的阴煞巨兽正在咆哮,它通体漆黑如墨,四肢如擎天之柱,周身阴煞之气环绕,猩红的眼睛中透着嗜血与疯狂。 而在巨兽的对面,一个手持长剑,白发苍苍的老者正在与之激战。 老者一袭普通的灰衣,剑意如虹,尽管身上已经多处染血,却依旧挺立如松。 长剑挥舞,剑气恐怖,剑意强大,撕裂长空,不断杀向巨兽。 正是空尘剑圣——季空尘! 之前在开启龙脉的时候,李辰安见过季空尘一次。 并且还交手了。 “吼——” 阴煞巨兽猛然扬起利爪,带着恐怖的阴煞风暴拍向季空尘。 利爪划破空气,卷起无数巨石,轰然砸向地面,整个山谷都随之震颤。 季空尘脚尖一点,身形瞬间拔高,飞上半空,手中无尘神剑绽放出璀璨的剑芒,一剑斩下。 “破煞云锋!!!” 剑光如匹练横扫而出,与巨兽的利爪正面碰撞,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 “轰隆——” 剑光将巨兽的利爪劈出一道深深的伤口,漆黑的血液喷涌而出,带着刺鼻的腥臭味。 然而,巨兽的愤怒被彻底激发,它咆哮着张开血盆大口,喷出一股浓烈的阴煞气流。 那气流如黑龙般翻滚,带着毁灭一切的气息直扑季空尘。 “该死!” 季空尘面色一沉,迅速挥剑在身前布下一道剑气屏障。 “铮——” 黑色气流撞上剑气屏障,发出刺耳的声音。 季空尘被强大的冲击力震退几十米,落地同时,脚下的大地被拖出深深的裂痕。 他的嘴角渗出一丝鲜血,但眼中却依旧战意如虹。 若是仔细看到的话,就会发现,季空尘不远处,已经有几具倒下的巨兽尸体。 就在此时,季空尘耳边传来一阵破空声,他侧头望去,只见一道黑衣身影从天而降,稳稳地落在了他的身旁。 “季前辈,看样子您需要帮忙。”李辰安轻笑说道。 季空尘微微一愣,随即嘴角勾起一抹笑意:“怎么是你小子,来得正好。帮我一起宰了面对这头畜生。” “没问题!” 李辰安点头,目光转向那头阴煞巨兽。 “这畜生实力已经相当于化神境修为,身上还蕴含着恐怖的阴煞之气,普通的攻击很难完全伤到它。”季空尘快速提醒道。 “无妨,一起上。”李辰安话音未落,身形已如离弦之箭,直冲巨兽而去。 “吼——” 阴煞巨兽察觉到李辰安的逼近,猩红的眼睛猛然盯住他,下一瞬,它挥舞着巨爪拍向李辰安,同时尾部如铁鞭般横扫而出。 “杀!!!” 李辰安低喝一声,金色剑气陡然绽放,同时龙脉之力爆发,加持在剑上。 一剑斩下,将巨爪拦腰斩断,同时身形灵活闪避开尾鞭的攻击。 季空尘见状,也抓住机会,无尘神剑爆发出凌厉的剑气,剑光如雨点般洒向巨兽的头部。 巨兽发出凄厉的惨叫声,猩红的眼睛中满是愤怒,它猛地仰天咆哮,周身的阴煞之气化作一道道利刃疯狂旋转,企图将两人逼退。 李辰安与季空尘对视一眼,默契地从两个方向同时发起进攻。 “黄泉九歌!!!” “剑荡四海!!!” 金色剑气与无尘剑光交织,化作一片璀璨的光海,将巨兽彻底笼罩。 “轰隆——” 随着一声震天的巨响,阴煞巨兽的身躯被剑气撕裂,轰然倒地,漆黑的血液流满山谷,周围的阴煞之气也随之消散。 季空尘收起无尘神剑,微微喘息,转头看向李辰安,笑道:“小子,没想到你现在的实力已经这么强了,看来我老了。” 李辰安也收起碧落黄泉剑,笑道:“前辈谦虚了,若不是你先削弱了这畜生,我恐怕也难以取胜。” 季空尘轻轻点头,随即开口问道:“不过,你小子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李辰安转头看向他,微微一笑:“前辈,我此行正是为了寻找九幽圣主的下落。根据线索,这片区域很可能藏有他的踪迹,九幽会在这附近一个有一个据点,我还没找到,没想到竟遇到了您。” 季空尘闻言,眉头微微一皱,露出恍然之色:“原来如此……九幽圣主,这个名字我也有所耳闻,确是个危险人物。” 看来,季空尘并不知道战神塔的事情。 就在季空尘话音刚落时,他的身体突然一晃,随即剧烈地咳嗽起来,嘴角溢出鲜血。 “前辈!”李辰安迅速上前扶住季空尘的肩膀。 季空尘摆摆手,勉强挤出一丝笑容:“无妨,这不过是方才战斗中受的暗伤罢了,稍作调息便可。” 然而,李辰安扶住他时,身为神医,李辰安已感知到季空尘体内的气息紊乱不堪,五脏六腑皆有不同程度的震伤,这可不是简单调息能够恢复的。 “前辈,您这样可不是‘无妨’,伤势拖下去只会恶化。”李辰安沉声道,随即取出一枚散发淡金色光芒的丹药。 “这是我炼制的‘金阳复元丹’,对内伤修复极有奇效,前辈服下它,再让我帮您疗伤。”李辰安说着,将丹药递到季空尘面前。 季空尘微微一怔,看着手中散发着金光的丹药,目光中带着几分惊讶:“金阳复元丹?你小子还有这一手?” “前辈快服下吧,疗伤要紧。”李辰安不由分说地将丹药塞入他手中。 第573章 丹药奇效,针法解伤,剑圣传艺,绝世剑法 季空尘看着李辰安递来的金阳复元丹,略微迟疑了一下,最终不再推辞,直接将丹药吞服下去。 金阳复元丹入喉即化,化作一股温暖的能量涌入体内,缓缓滋润受损的经脉与内脏,初时的隐隐作痛竟然逐渐缓解。 “好强的药力!这丹药当真非凡。”季空尘感慨道,抬头看向李辰安,眼中多了几分赞赏,“你小子不但实力了得,炼丹术也如此精妙,真是让我这把老骨头惭愧啊。” 李辰安微微一笑:“前辈,先炼化丹药的药力吧。” 季空尘点点头,开始全神贯注炼化丹药的药力,恢复伤势。 半个多小时后。 丹药的药力已经基本被炼化,季空尘的伤势好了五六分。 李辰安这时又开口说道:“单凭药效,恐怕还不足以让前辈您的伤势恢复完全。接下来,我为您施针疗伤,配合丹药之力,可以更快恢复。” 季空尘略显意外,随后点头道:“既如此,那就劳烦你小子了。” 李辰安取出一卷银针,这些针材质特殊,通体泛着幽光,针尖上散发着微弱的灵气波动,显然不是凡品。 他在季空尘身旁盘膝而坐,将神识探入对方体内,仔细查探伤势。 很快,他发现季空尘的经脉多处破裂,尤其是胸口附近的几条关键经脉已经有些萎缩,这是造成气息紊乱的主要原因。 好在有丹药帮助,已经恢复了一些。 但也没有完全恢复。 “前辈,接下来可能会有些刺痛,您忍耐片刻。”李辰安低声说道。 “无妨,小痛而已。”季空尘淡然一笑,闭上双眼,放松身体。 李辰安手持银针,真气灌注其中,针尖轻轻一颤,带着极快的速度刺入季空尘胸口的几个穴位。 与此同时,他另一手缓缓运转真气,通过银针传入季空尘体内,顺着破裂的经脉一点点修复,同时疏通被阴煞气侵蚀的气血。 针刺的瞬间,季空尘微微皱眉,但很快便恢复如常。 他能够感受到一股力量在体内游走,逐渐驱散了经脉中的阴冷气息,原本滞涩的真气也变得流畅起来。 一刻钟后,李辰安拔出最后一根银针,深吸一口气,收回真气。 “好了,前辈,您的伤势已经恢复了七八成,再静养一段时日,便能彻底痊愈。”李辰安一边说,一边收起银针,面色如常。 季空尘睁开眼,活动了一下筋骨,顿时感到体内轻松许多,之前的钝痛和气血滞涩也不复存在。 他满脸欣慰地说道:“妙啊!你小子的针法与丹药的药力相辅相成,老夫如今只觉通泰无比,几近痊愈。” “前辈过奖了。”李辰安淡然一笑。 季空尘看向李辰安,轻叹一声,道:“小子,这次多亏你出手,否则老夫恐怕凶多吉少。季某一向不喜欢欠人情,既然如此,我传你一套剑法,权当还你这个恩情。” 李辰安一愣,随即星眸一亮:“前辈要传我剑法?” 季空尘微微一笑,目光中带着几分深邃:“不错。这套剑法乃是我一生所悟,也是我纵横天下的根本之一。名为《万象归尘剑》,你可愿学?” “《万象归尘剑》……”李辰安低声重复,隐约间已感到一股剑意的恢弘气息,这绝非寻常剑法可比。 季空尘长身而起,手持无尘神剑,轻轻挥动,剑锋未动,却仿佛有万千剑气在虚空中呼啸。 “此剑法共分五式,每一式皆蕴含天地至理,讲究以万象之势归于一剑,以剑破万法。你既也是用剑高手,想必也通晓一些剑道,学起来应该不难。” 李辰安目光微凝,认真倾听。 “第一式,尘光初现。” 季空尘手腕一抖,剑光乍现,宛如黎明破晓,万物苏生。 “这一式讲究迅疾与轻灵,剑气如尘光划破长夜,敌人防不胜防。” 剑光闪过,周围的山石竟被轻轻切裂,无声无息,却充满锋芒。 “第二式,风涌万川。” 季空尘剑锋一转,剑气如长河倾泻,卷起狂风,四周的空气仿佛化作利刃,将周围一切尽数笼罩。 “此式以大势压人,敌人若不退避三舍,必被剑气撕成粉碎。” 狂风呼啸间,草木齐齐伏倒,空气中隐约浮现出一道道流动的剑气纹路。 “第三式,星陨天河。” 季空尘将剑高举过顶,剑光凝聚成一点,猛然斩下,宛如星辰陨落,撼动乾坤。 “这一式讲究剑意凝聚,爆发出无与伦比的威力,斩破敌人所有退路。” 一道璀璨的剑光从天而降,直接将远处的一块巨石劈成两半,裂缝中隐隐散发着灼热的剑意余波。 李辰安看得心中震撼,暗自思索每一式的玄妙之处。 季空尘手中剑气一收,周围的气流骤然变得安静。 他的脚步缓缓移动,剑锋随之轻轻挥动,仿佛无意而为,却在无形中改变了整个空间的流转。 “这一式,名为日月无痕。”季空尘低声道,“剑气无形无迹,却能锁住敌人每一步的退路,将其彻底封困。” 随着他话音落下,李辰安只觉得四周空气像是凝滞了一瞬,一股无形的压迫力笼罩而来。 季空尘轻轻挥剑,那无形剑意瞬间消散,恢复平静。 最后一式,季空尘长吸一口气,眼神变得无比凝重。 他持剑站立,周身剑意隐隐升腾,像是与天地融为一体。 “第五式,归尘寰宇,这一式乃是万象归于一剑,剑气化为领域,将敌人彻底镇压。” 话音未落,他猛然挥剑,虚空中竟出现了一片剑气交织的领域,那领域中,剑气如同洪流翻滚,充满了毁天灭地的气息。 “轰——” 剑气领域爆发,远处的一片山林瞬间被削去半截,断木齐齐倒下,场面极为震撼。 季空尘收剑而立,长叹一声:“这套剑法博大精深,需要极高的悟性才能掌握。你可有信心?” 李辰安目光炽热,神色坚定:“前辈赐艺,晚辈自当全力以赴,不负所托!” “好!”季空尘露出欣慰之色,“接下来,我便将此剑法的精髓一一传授于你。” 第574章 剑圣传艺,剑意初成,妖孽天赋,五式全会? 谷之中,阳光洒落,剑意如同山川磅礴,充斥天地之间。 季空尘持剑立于山石之上,手中的无尘神剑散发出柔和的光芒,似与天地交融。 他目光沉稳,看向李辰安,语气郑重。 “剑法传承,不仅是招式之授,更是剑道心意的领悟。”季空尘说道,“我会从最基本的心法运行方式开始教你,待你掌握剑气的凝聚与释放,再修炼招式,也能事半功倍。” 李辰安点头,明白眼前这位剑圣将传授的不仅是剑法本身,还有独步天下的剑道理念。 “来记住心法,我念一遍,你好好听着。” 李辰安一遍就将心法内容记住。 季空尘很是满意的点点头。 “继续。” 季空尘手腕一抖,剑光划破长空,显得轻灵而迅捷。他开口道:“《万象归尘剑》第一式,尘光初现。这一式讲究剑气如尘埃般微不可察,却迅猛如破晓之光,一击即至。” 他轻轻挥剑,骤然出现一道细如游丝的剑气,瞬间激射而出,刺穿一块远处的巨石,而巨石在两息后才轰然裂开。 季空尘刚刚传授完《万象归尘剑》的第一式“尘光初现”,便静静站在一旁,目光饶有兴致地看向李辰安。 他心中虽未表露,但心底暗暗想着:这剑法乃是我毕生所创,即便天资聪颖的修士,也至少需要数天才能掌握精髓。 谁知,李辰安仅仅尝试一次,剑气便如尘光乍现,一抹细微的剑气划过长空,将远处一片树轻轻拦腰斩断。 季空尘的眉头跳了一下,他微微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终究没能说出口。 “前辈,这一式讲究剑气轻灵,我是不是还需要更进一步让剑气流转得更加自然?”李辰安试探着问道。 季空尘的目光死死盯着那被切开的树,沉默了两息。终于,他露出一抹干笑:“嗯……不错,不错,继续努力。” 他话虽轻描淡写,但内心却已掀起惊涛骇浪:“我当初练这第一式,可是耗费了整整一天的功夫!这小子竟然第一次尝试就做到了?这剑道天赋,怕不是剑道祖师爷转世吧!” 季空尘深吸一口气,调整了情绪。 他觉得自己堂堂剑圣,总不能被一个后辈的天赋震撼得乱了分寸。 他沉声道:“继续,接下来是第二式‘风涌万川’,这一式剑势绵延,讲究的是剑气流转连贯,势如江河奔腾。” 他当即演示起来,只见剑气如同江河狂涌,纵横交错,携带着无法抵御的磅礴威压,掀起一阵狂风,将周围的树木吹得东倒西歪。 “这第二式难度较高,你需用心领悟。”季空尘说完,站在一旁,怀着一丝期待的心情看向李辰安。 李辰安点头,提起碧落黄泉剑,微微凝神,将真气灌注剑锋,按照心法的指引,剑势缓缓流转。 “呼——” 一道剑气呼啸而出,虽未完全达到江河奔涌的程度,却已经展现出几分连绵不绝的意境。 李辰安稍作调整,再次挥剑,这一次剑气更加流畅,如涌动的溪流,将前方的枯枝粉碎。 季空尘嘴角再次抽了抽,心中大叫:“天才,这小子是真正的天才!当年我练这第二式,足足用了三天时间,他居然……不到半柱香功夫,就掌握了?” 他想表现得镇定,但内心已经崩溃。 “很好,接下来是第三式‘星陨天河’。”季空尘咬了咬牙,他决定必须保住一点自己的尊严,故意卖关子道,“这一式剑意凝聚,威力无穷,但对于剑气的控制要求极高,你未必能在短时间内掌握。” 他挥动长剑,剑气在空中凝聚成一点,随即化作一道璀璨的剑光,轰然斩下。 远处的一块巨石应声而裂,裂缝中散发着灼热的剑意余波。 “看到没有?凝聚剑意,重点是将力量压缩到极限,再瞬间释放。你试试看。” 李辰安眉头微皱,认真思考了片刻,随后长吸一口气,缓缓抬剑。 他将真气注入剑锋,剑身发出轻微的嗡鸣声,犹如星辰共鸣。 “喝!” 李辰安一剑斩下,剑光如同天河倒悬,狠狠地轰在远处的山石上。 只听“轰隆”一声巨响,那山石被整齐地切开,裂缝中依旧带着澎湃的剑意。 季空尘呆住了。 “这……”他喃喃道,“这小子究竟是什么怪物?” 当李辰安站在山谷中,开始练习“日月无痕”时,季空尘已经完全没了师长的风范,站在一旁暗暗自语:“老夫当年,第一式用了大半天,第二式三天,第三式整整五天,这小子……大半天学会了前四式?我的剑圣名号,岂不是要被他踩在脚下?” 而就在这时,李辰安缓缓挥剑,剑意弥漫而出,却没有任何实质的剑气显现。 周围的空气似乎凝固了一瞬,连风都停止了吹拂。 “这……”季空尘目瞪口呆。 片刻后,李辰安收剑,转头看向季空尘,露出微微笑意:“前辈,这‘日月无痕’的意境,我是否掌握得还算可以?” 季空尘轻轻点了点头:“小子,还不错,算可以了!” 他内心咆哮:“这叫还算可以?啊啊啊!!!” 见到季空尘发愣,李辰安提醒道:“前辈,该第五式了。” “好,第五式!” 季空尘施展完第五式剑法。 李辰安正要练习,却被季空尘阻止了。 “小子,这一招就先不要练了,这最后一招难度比较大,等你先熟悉了前面四招,再来练习。”季空尘语重心长说道。 “前辈,我觉得不难啊,我感觉一次就能施展出来。”李辰安开口说道。 季空尘:“……” 我不要面子吗?! 你一下子全部学会了。 岂不是显得我很蠢! 我这个剑圣之名,还要不要了!? “先别练了,这剑法不能急于求成。”季空尘说道。 李辰安笑了笑,还是点点头:“好吧。” 决定还是尊重一下人家剑圣,他这样说,肯定有他的道理。 季空尘暗暗松了口气。 只要这小子没有五式剑法全部施展出来,那就不算学会。 没错,就是这样的。 “先休息一下吧。”季空尘说道。 李辰安轻轻点头,突然想到了什么。 “对了,前辈,忘记问你了,那些阴煞巨兽是怎么来的?” 第575章 阴煞地脉的真相,古城现世,阴冷如墓 “前辈,忘记问你了,那些阴煞巨兽是怎么来的?”李辰安开口问道。 听到李辰安的提问,季空尘微微一愣,随即面露犹豫之色。 他握着无尘神剑的手指轻轻颤了颤,似乎在心中权衡着是否应该说出真相。 “前辈?”李辰安见他沉默,微微皱眉,“阴煞巨兽如此凶戾,而且它们出现的地方,往往伴随着极强的阴煞之气。这绝非自然孕育之物,您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季空尘沉默了片刻,终究长叹一声,低沉的声音缓缓响起:“小子,既然你问了,我也不再隐瞒。这阴煞巨兽,确实不是自然生成的,而是……被人刻意制造出来的。” “人为制造?!” 李辰安瞳孔一缩,对这个答案感到意外。 这背后定然牵扯着极大的隐秘。 季空尘点了点头,目光深邃地看向远方的群山,语气带着一丝沉重:“这件事,要从阴煞地脉说起。” “阴煞地脉?” “没错。”季空尘缓缓开口,“你可能不知道,所谓的阴煞地脉,其实并非天地自然孕育的地势,而是被某些极端强大的存在以秘法强行制造出来的特殊地脉。” 李辰安心中一震:“强行制造地脉?为何要这样做?” 季空尘声音低沉:“阴煞地脉的根本目的,是为了打开一条通往另一个世界的裂缝。” “另一个世界?!” 李辰安的语气骤然一沉。 他对于异世界并不陌生,无论是玄天城,还是自己接触过的一些秘境,都让他隐隐意识到,自己的世界之外,还有更多未知的存在。 “没错。”季空尘缓缓说道,“据我所知,这条阴煞地脉,扎根极深,贯穿大地,所聚集的阴煞之气,甚至能够侵蚀时间与空间的规则。而每当阴煞之气达到顶点时,就会孕育出巨兽,成为守护地脉的强大存在。” 他目光转向那已经腐烂的巨兽尸体,眼神复杂:“这些阴煞巨兽,本质上是阴煞地脉的延伸。杀掉一头阴煞巨兽,对地脉而言,不过是拔掉一根杂草而已。” 李辰安双眉紧锁,眼中寒光一闪:“如此说来,是有人在利用阴煞地脉的力量?他们的目标,就是打开那所谓的裂缝?” 季空尘点了点头,语气凝重:“不错。一旦裂缝完全形成……你可知道后果?” 李辰安星眸微凝:“前辈请明言。” 季空尘的脸上露出深深忧虑:“另一界的力量,将会顺着裂缝涌入我们这个世界。而那些力量之中,很可能包括了超越我们理解的存在。届时,天翻地覆,众生涂炭,恐怕不过是早晚的事。” 空气陡然变得凝滞,李辰安心中升起一股寒意。 没想到这阴煞地脉的危险性竟然如此巨大,甚至已经超出普通的恩怨仇杀,直接威胁到了整个世界的平衡。 李辰安默然片刻,眼神变得无比坚定:“既然如此,这条阴煞地脉,就必须被彻底毁掉。” 季空尘微微一愣,随即摇头叹道:“小子,你的决心我很佩服,但阴煞地脉并非那么容易毁灭。它根植大地,贯穿规则,想要毁掉它,至少需要找到它的核心之处——地脉之源。” “地脉之源?”李辰安低声重复,眉头微皱,“前辈是否知道它的具体位置?” 季空尘摇头说道:“根据我多年的追查,地脉之源,藏得极深,就连我,也只有些许模糊的线索。” 他从怀中取出一张地图,上面用细密的符号标注着一些隐秘地点。 他指着其中一个位置说道:“这是我多年前无意中探查到的一片阴煞聚集地,很可能与地脉之源有关。” 李辰安看着地图,开口说道:“阴煞地脉,异界裂缝,我也帮忙追查。” 季空尘拍了拍他的肩膀,眼中满是欣慰:“好,你小子,有这份心,就相当不错了,不管结果如何。” 李辰安暗暗记下地图标记的位置,等有机会就亲自去探查一下。 他现在更重要的事情是找到九幽圣主。 告别季空尘后,李辰安一路向西,目标是九幽圣主可能躲藏的那个废弃古城。 这座古城,据说几千年前曾是西部的繁华中心,后来因不明原因迅速荒废,成为一片人迹罕至的废墟。 近些年,这里逐渐被浓重的阴煞之气笼罩,被修行者视为绝地,连强者也轻易不敢靠近。 并且普通人根本找不到入口,因为有迷阵存在。 第二天,李辰安顺利来到废弃古城。 这里的迷阵对他来说,有和没有差不多,轻易破解。 李辰安缓步前行,眼神冷静。 周围的景色逐渐荒凉,枯草丛生,山石嶙峋,空气中弥漫着一股令人窒息的阴冷之感。 “这里的阴煞之气,比南境深山还要浓郁,确实非同寻常。”李辰安皱了皱眉,心中暗自警惕。 他催动仙灵神瞳,向四周扫视,隐隐间看到远处的空气中浮动着若有若无的黑色雾气,如同游蛇般盘旋不散。 “这里的气息,不仅仅是阴煞之气,似乎还夹杂着……”李辰安心中一凛。 随着他不断深入,废弃古城的轮廓终于出现在视野中。 这是一座巨大的遗迹,断墙残垣间透着古老的沧桑感。 城门早已坍塌,石柱上满是风化的裂纹,城墙的外表被黑色苔藓覆盖,显得阴森恐怖。 “轰——” 忽然,前方传来一阵轻微的震动,伴随着低沉的咆哮声。 李辰安神情一肃,身形化作一道黑影,悄然潜行进入古城。 穿过残垣断壁,李辰安很快发现,古城中央的广场上聚集着几道黑袍身影。 他们站成一圈,围绕着一个古老的石柱,口中念念有词,阴冷的气息从他们的身上扩散开来。 而石柱周围的地面上,刻画着复杂的阵法纹路,阵法的核心是一团漆黑的光团,似乎蕴含着无尽的吞噬之力,不断将周围的阴煞之气吸纳其中。 “这是阴煞聚灵阵!” 李辰安心中一惊,他认出了这个阵法的用途。 这是用来汇聚阴煞地脉之气的阵法,极其复杂,一旦完成,便可以大幅强化地脉的力量。 并且这些家伙,还是九幽会的人。 他们身上的气息,李辰安已经熟悉得不能再熟悉了。 第576章 虚假九幽圣主,替身不灭,剑破阴煞,替身散 古城中央的广场上,阴煞之气弥漫,阴冷的气息宛如潮水般翻涌,将整个区域笼罩在一种诡异的氛围之中。 李辰安目光微凝,冷冷地注视着那些正在操控阴煞聚灵阵的九幽会黑袍人。 虽然不知道他们具体在干什么,有什么目的,但绝非好事。 李辰安心中杀意陡然升腾。 手中碧落黄泉剑微微一震,剑身散发出冰冷的剑光。 李辰安身形化作一道黑影,迅速逼近阴煞聚灵阵外围的几名黑袍人。 “噗——” 第一名黑袍人甚至来不及察觉,就被一剑贯穿喉咙,鲜血喷涌而出。 “敌袭!” 剩下的黑袍人瞬间警觉,手持武器,试图进行反击。 然而,李辰安速度快如鬼魅,每一步踏出,都会带起一抹凌厉的剑光。 他的剑法配合龙脉之力,凌厉无比,每一次出剑都精准地夺走一条性命。 “挡住他!快……” 一名黑袍人正要后退,却被李辰安的剑气拦腰斩断,连哀嚎都未发出便倒地不起。 “逃得了吗!” 李辰安冷笑,剑光冰冷,瞬息间将所有黑袍人尽数斩杀。 这些九幽会的杂鱼,全都不堪一击。 解决了所有黑袍人后,李辰安将目光转向阴煞聚灵阵。 这阵法的核心光团依旧在疯狂地吸收着周围的阴煞之气,仿佛无底洞一般,散发出令人不安的波动。 李辰安想到了之前季空尘说的阴煞地脉,不知道会不会与之有关。 “这种阵法,若是任由它持续下去,不知又会孕育出什么怪物。” 李辰安低声自语,随即提起碧落黄泉剑,猛然挥斩。 “轰隆——” 金色的剑气轰然落在阵法核心的光团上,激起一阵剧烈的能量震荡,阵法的符文开始出现裂纹。 就在此时,一道低沉的笑声从光团中传来,带着森冷的压迫感:“李辰安,终于等到你了。” 李辰安目光一凝,只见光团中逐渐显现出一个人影,那是一个身着黑袍的男子,面容阴鸷,双眼中泛着幽冷的光芒。 这张脸,李辰安已经很熟悉了。 并且他一直就在找对方。 “九幽圣主?” 李辰安眉头微皱。 但下一瞬,他星眸一凛:“不对!” 运转仙灵神瞳仔细观察起来。 通过仙灵神瞳,他发现这个“九幽圣主”的身躯表面泛着一层奇异的光晕,似乎并不是真实的血肉之躯,而是一种被凝聚出来的特殊存在。 “是替身……”李辰安轻声自语,眼神中闪过一抹寒意。 “李辰安,我就猜到你可能找到这里来。”那“九幽圣主”的替身冷冷说道,声音中充满了不屑。 “假的终究是假的,就凭你,也敢在我面前放肆?”李辰安冷笑一声,剑气陡然爆发,碧落黄泉剑一剑刺出,直指那替身的头颅。 “嘭——” 替身的身影被剑气贯穿,随即化作一团黑雾,缓缓散去。 然而,就在下一瞬,那弥散的黑雾却忽然重新凝聚,迅速聚拢成了一道人影。 依旧是那张阴鸷的面容,依旧是那熟悉的黑袍,“九幽圣主”的替身再度现身,像是从未被消灭一般。 “呵呵呵,李辰安,你以为这么轻易就能杀得了我?” 替身的声音依旧森冷,语气中满是嘲讽。 “复活了?” 李辰安微微皱眉,心中隐隐感到不妙。 没有多言,李辰安提起碧落黄泉剑,猛然斩出一剑,金色剑气瞬间贯穿替身的身体,将其再度斩成黑雾。 “嘭——” 黑雾消散,但很快又一次凝聚,替身再次现身,嘴角挂着诡异的冷笑:“李辰安,这点能耐,也想与我九幽圣主为敌?” 李辰安眉头紧锁,手中剑光连闪,连续数剑斩出,每一剑都精准无比,将替身的身体一次次化作黑雾。 然而,每一次消散之后,那替身都会重新凝聚,毫发无损地站在他面前。 “这家伙,根本无法彻底消灭!” 李辰安心中暗道,眉宇间多了一丝凝重。 “怎么?感到无力了吗?”替身咧嘴一笑,眼中满是讥讽,“我是永恒不灭的!” 李辰安并未失去冷静,思考对策,他迅速环顾四周,目光落在那依旧运转的阴煞聚灵阵上。 阵法中的阵纹依旧闪烁着诡异光芒。 “原来如此,是这阵法!” 这一刻,李辰安想明白了,正是这个阵法在维系着替身的存在。 只要阵法还在,这个九幽圣主的替身就不会彻底消失。 李辰安不再与替身纠缠,而是迅速后退,避开替身的追击,同时开启仙灵神瞳,仔细观察阴煞聚灵阵的运转规律。 通过仙灵神瞳的力量,他可以清晰地看到,阵法中的符文构成了一个复杂的能量网络,黑色光团是核心,而替身的力量源头,正是从光团中不断涌出的阴煞之气。 “想要彻底解决这个替身,就必须先破坏这个阵法的核心!” 李辰安星眸中多了一抹决然。 但替身也看出来李辰安的想法,知道他要破坏阵法。 开始发动猛烈攻击。 替身的黑袍翻动间,恐怖诡异的阴煞之气,袭杀向李辰安。 李辰安不想与之正面交锋,直接闪躲。 “李辰安,想逃?做梦!” 替身冷声喝道,双手猛然挥动,一道漆黑的光刃激射而出,带着毁灭的气息直扑李辰安而去。 “哼!” 李辰安冷哼一声,碧落黄泉剑横扫而出,金色剑气与黑色光刃在空中相撞,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 李辰安爆发全力,身形化作残影,在躲避攻击的同时,不断靠近阵法核心。 通过仙灵神瞳的一番观察,李辰安找到了阵法的破绽——光团下方的一个阵法符文节点。 这是整个阵法的关键,一旦破坏,整个阴煞聚灵阵都会崩溃。 “机会来了!” 李辰安低喝一声,运转龙脉之力,金色光芒瞬间覆盖全身,身后金龙虚影浮现,龙吟阵阵。 他手持碧落黄泉剑,真气疯狂涌入剑身,剑势凝聚,如同怒涛般汹涌澎湃。 “给我破!!!” 李辰安高高跃起,手中长剑猛然斩下,金色剑气宛如天河倒悬,狠狠地劈向光团下方的符文节点。 “轰隆——” 伴随着一声震天动地的爆炸,阵纹节点被剑气彻底摧毁,整个阵法瞬间崩溃,阴煞之气四散飞散,笼罩的阴冷气息顷刻间消失殆尽。 “啊——” 替身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身影剧烈扭曲,最终化作一缕黑烟彻底消散,再也无法复原。 第577章 阵破真相,黑色玉简,九幽圣主出现,镇天峰 李辰安站在被摧毁的阴煞聚灵阵中心,收起碧落黄泉剑,星眸扫过四周。 四散的阴煞之气渐渐消失,那股刺骨寒意也开始减弱。 “终于解决了,不过九幽圣主也不在这里,那究竟躲藏在哪……” 李辰安低声自语,随即转身准备离开。 然而,刚走出几步,他脚步忽然停下,眉头微微皱起。 星眸落在阵法破碎后留下的地面上,隐约可见一道若隐若现的光晕。 “嗯?” 李辰安迅速走回阵法核心处,蹲下身仔细查看。 他拨开一块破裂的石块,露出下面一道微弱闪烁的纹路,那光晕似乎被某种力量掩盖,只在仔细观察时才能察觉。 “有东西隐藏在下面?” 李辰安眼中闪过一丝异色,手指轻轻触碰光晕中心,竟感受到一股诡异的力量在流动。 他运转真气,小心翼翼地注入那光晕之中。 随着真气的注入,光晕猛然绽放出一抹暗红的光芒,旋即地面缓缓裂开,一个被厚重符文封印的漆黑古匣浮现而出。 “这是……什么?” 李辰安凝视着古匣,上面的纹路极为复杂,闪烁着幽冷的红光,像是蕴含着某种邪异的力量。 他谨慎地伸手触碰古匣,符文立刻闪烁起来,散发出一股微弱的抵抗力。 但这点力量对李辰安而言不值一提,他轻轻一压,符文光芒顿时黯淡,古匣应声开启。 “咔——” 古匣盖缓缓打开,一缕淡淡的黑气从匣中逸散而出,瞬间弥漫起一股奇异的气息。 匣中静静躺着一枚黑色玉简,其表面刻满了诡异的纹路,散发出冰冷的寒意。 “什么东西?” 李辰安眉头微皱,将玉简拿起,真气灌入其中,立刻感受到一股冰冷的神识侵入脑海,随之而来的是一段复杂的信息。 那是一幅幅残酷、混乱、诡异、血腥的画面—— 深渊裂缝之中,阴煞之气涌动,群魔乱舞;一名邪魔立于裂缝前,双手托举着一块黑色晶体,晶体中散发出惊人的力量波动。 与此同时,大片的阴煞巨兽在裂缝中孕育而出,疯狂冲向外界。 邪魔嘴里发出低沉冰冷的声音: “阴煞地脉贯穿天地,彻底开启,席卷而来,无人能阻!所有反抗者,都将化作废土中的亡魂!” 随后是阴煞巨兽屠戮人间的画面…… 李辰安睁开星眸,眼中寒意如刀。 “九幽圣主也与阴煞地脉有关!” 李辰安沉思片刻,将黑色玉简重新放入古匣之中,并且收入玉溪仙境,这东西可能并不简单。 李辰安自己也进入玉溪仙境休息。 等师姐洛倾城进入玉溪仙境,他就可以随着洛倾城手中的仙境玉牌,直接传送回去夏都。 玉溪仙境,灵气氤氲,清风徐徐。 李辰安刚踏入仙境,便看见一道倩影立于灵湖边上。 洛倾城身着一袭淡紫色长裙,气质如仙,美眸之中却带着几分焦急之色。 见到李辰安出现,她轻舒一口气,迅速朝他走来。 “师弟,总算你来了!”洛倾城语气中透着一丝急切。 李辰安一愣,察觉到她的不寻常,随即问道:“出了什么事?” 洛倾城语气凝重道:“战神殿传来紧急消息,他们已经找到了九幽圣主的下落,但情况极为危急!” 李辰安追问道:“九幽圣主在哪?” 洛倾城答道:“九幽圣主现身镇天峰,疑似目标为战神殿十大正神的闭关之地。雷殿主已亲自前往镇天峰调查,情况未知。” “镇天峰?” 李辰安眉头微皱,有些疑惑。 因为他不知道这个地方是哪里。 洛倾城向李辰安解释道:“镇天峰乃是战神殿的圣地之一,灵气浓郁,几百年来一直是战神殿正神闭关修行、感悟规则之力的所在。据说,那里还藏有战神殿的部分绝密底蕴,是整个战神殿的重要根基之一。” “九幽圣主现身那里,显然图谋不轨,他的目标极可能是战神殿的十大正神,或者战神殿的秘密。”洛倾城美眸中闪过一抹担忧,“十大正神关系着战神殿的命脉根基,若他们出了问题……” “雷千绝已经过去了吗?”李辰安开口问道,语气中多了几分肃杀。 洛倾城点点头:“是的,但雷殿主怕九幽圣主不止一个人行动,而且怕自己不是九幽圣主的对手,所以让我来找你支援。” “他判断得没错。”李辰安低声道,“九幽圣主不会贸然行事,这次出现在镇天峰,必然不简单。” 洛倾城轻轻咬唇,直视李辰安:“师弟,你要和一起去一趟。我知道以你的实力,或许能在危急时刻扭转局势。” 李辰安微微点头:“师姐放心,这一次,不仅要阻止九幽圣主的计划,还要彻底斩杀他!” 洛倾城松了口气:“既然如此,我们即刻出发。” 两人通过玉溪仙境的仙境玉牌传送回到夏都。 李辰安未作停留,真气爆发,与师姐洛倾城直接飞向镇天峰。 镇天峰矗立于苍茫大地之上,高耸入云,其峰顶常年被浓雾笼罩,宛如仙境。 两人飞掠而至,尚未靠近山巅,便感受到了一股磅礴而混乱的灵气波动。 “这里的气息……”洛倾城美目微凝,“太不正常了。” 李辰安开启仙灵神瞳,目光穿透浓雾,只见镇天峰的圣地之中,一股诡异的阴煞之气正在迅速扩散,伴随着隐约的战斗波动。 “看来九幽圣主已经动手了。”李辰安低声道。 两人加快速度,很快冲破浓雾,来到山巅之上。 映入眼帘的,是一片凌乱的景象。 圣地外围,乱流横扫,几名战神殿的长老正与一群黑袍人激烈厮杀。 远处,雷千绝的身影如同战神降世,他手持战神枪,枪芒如怒涛般席卷,硬生生压制住了一名强大的黑袍男子。 “那是九幽圣主!”洛倾城眼尖,立刻认出了那黑袍男子的身份。 “又是替身。”李辰安冷冷说道,仙灵神瞳一扫便看出,那黑袍男子与之前在废弃古城见到的九幽圣主替身如出一辙。 但让李辰安更为警觉的是,广场正中央,一座巨大的法阵正在缓缓运转,其上闪烁着无数阴冷的符文光芒,宛如与天地间的阴煞之气相连。 “又是阴煞阵法!”李辰安心中一沉。 第578章 九幽圣主的计划,调虎离山,法器破阵 几天前,镇天峰的山巅笼罩在厚重的浓雾之中,阳光穿透不见,空中像是有无形的力量将一切神秘遮蔽。 九幽圣主一身黑袍,隐匿于远方的山谷中,目光如剑般锐利地扫视着镇天峰。 在这片寂静的山谷里,九幽圣主并未显现出丝毫气息,他将自己的身影巧妙地藏匿在这片幽深的自然景观中。 似乎早已习惯了掩藏自己的行踪,不论是身形还是气息都经过了特殊的封闭,以防被外界察觉。 “战神殿,既然敢毁我九幽会,那么这份仇,我必然要以牙还牙。”九幽圣主嘴角露出一丝冷笑。 夺取战神塔失败,九幽会损失惨重,这些天战神殿的雷千绝更是率领战神殿的高手,摧毁了九幽会的许多重要据点。 九幽圣主心中的怒火便没有熄灭过。 他一边闭关疗伤,一边筹划如何向战神殿复仇。 而现在,他终于恢复了足够的实力。 这一次,他的目标很明确——灭杀战神殿的十大正神。 “十大正神,战神殿的根基。”九幽圣主眯了眯眼,眼中透露阴毒,“如果没有了这些正神,战神殿将瞬间瓦解。一个没有灵魂的战神殿,注定会成为空壳,必定倒下。” 他已经观察了镇天峰的状况几天,确认了此地的安排和布局。 十大正神长期闭关于此地,镇天峰上的保护阵法很强。 “这个阵法看似强大,但其实也有不少破绽。”九幽圣主心中暗道。 九幽圣主并不急于行动,而是耐心等待了几天,观察到了阵法的运作规律。 这阵法的核心在于镇天峰的山脉深处,围绕着一个由灵石凝成的庞大能量阵核,常年维持着镇天峰的防护屏障,防止外敌入侵。 这样的防护屏障若想完全不被破坏,只能依靠无比强大的能量支持。 “那个老家伙,是个麻烦。”九幽圣主的眉头微微皱起。 “战神殿中最为资深的长老,实力深不可测。”九幽圣主在心中默念着,“既然如此,那我便先从他开始。” 在破坏阵法之前,先设法解决这个阻碍他计划的关键人物。 九幽圣主身形如影般飘忽,悄无声息地接近镇天峰的外围阵法。 …… 九幽圣主立于远处的山林中,黑袍猎猎,目光深邃而冰冷。 他手中紧握一枚漆黑如墨的符令——幽空裂界符,这是他破阵的关键。 “这个阵法,比我想象的还要复杂。”九幽圣主低声喃喃,双眼中闪过一丝阴冷的寒光。 靠近之后,他对于阵法有了更多发现。 镇天峰的阵法,即便是强者,也难以轻易穿透。 而更令人头疼的是,山腰间有一名白须老者端坐于阵法前,闭目养神,气息内敛却深如渊海,显然是守护阵法的长老。 “老家伙,守护得还真是用心。”九幽圣主冷哼一声,眼神中满是冷漠。 这名长老,正是战神殿的太上长老,负责此地护阵的核心人物。 九幽圣主观察数日后已然确定,此人修为深不可测,若与其正面交锋,恐怕会引起巨大的动静,惊动战神殿其他强者。 所以,他决定采取迂回之策,先将此人引开。 远处传来一阵特殊的鸟叫声。 九幽圣主冷冷一笑,随即嘴里也发出这种声音。 不一会,他身后显现出十几名身着黑袍的九幽会精锐。 这些人是他特意挑选的高手,专门用来牵制战神殿的太上长老。 “听好了,你们的任务是将那个老家伙引开,不惜一切代价。”九幽圣主的声音冰冷,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黑袍人齐齐点头,毫不犹豫地领命,悄然分散开来,向着镇天峰的阵法外围靠近。 片刻后,镇天峰的护阵忽然颤动起来,一股股阴冷的煞气从山脚下升腾而起,笼罩了大半片天空。 紧接着,数道黑影闪现而出,攻向阵法外围。 “轰——” 阵法发出一阵剧烈的波动,符文之光在空中闪烁,强大的防御力硬生生挡下了这一波攻击。 然而,这动静显然惊动了阵法前端坐的白须老者。 “何方宵小,竟敢擅闯镇天峰!”老者猛然睁开双眼,目光如电,身形一闪,便出现在阵法外。 黑袍人们见状,不退反进,齐齐挥动手中法器,向老者发动了更加猛烈的攻击。 他们虽然知道自己不是老者的对手,但却深知任务的重要性,拼尽全力牵制住了对方。 “雕虫小技,也敢放肆?”老者冷哼一声,长袖一挥,一道强大的真气席卷而出,将几名黑袍人震飞。 然而,九幽圣主的计划并非要他们与老者正面交锋,而是拖延足够的时间。 他冷冷看着这一切,嘴角扬起一抹冷笑,趁着老者被牵制的机会,悄然向阵法的另一侧潜行而去。 九幽圣主的身影如鬼魅般掠过,避开了所有警戒。 他小心翼翼地取出幽空裂界符,这枚法器散发着深邃的黑光,符箓表面隐隐有流动的暗红纹路。 “去!”九幽圣主低声喝道,将幽空裂界符轻轻抛出。 符令在空中缓缓旋转,随后释放出一股奇异的力量,只见一条细微的裂缝在阵法屏障上悄然出现。 这裂缝极为隐秘,不仔细观察根本无法察觉。 并且没有触发阵法的防御攻势。 九幽圣主轻轻一笑,身形一闪,化作一道黑影,悄无声息地穿过了裂缝,进入了阵法内部。 进入阵法内部后,九幽圣主迅速向山腹的阵法核心处移动。 这里是一片幽深的洞窟,四周的石壁上刻满了复杂的阵纹,阵法的核心能量便储存在这里。 “果然是阵法核心。”九幽圣主冷笑,手中出现一柄漆黑的匕首,匕首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诡异器纹路。 这匕首也非凡物。 乃是九幽圣主使用了无数阴煞之力祭炼七七四九天而成。 “破!” 九幽圣主低喝一声,体内力量爆发,将匕首刺入阵法核心的灵石中。 “轰隆——” 随着灵石被刺穿,整个阵法核心剧烈震动起来,阵纹开始崩裂,光芒迅速暗淡。 “没有了阵法的保护,十大正神,你们必死无疑。”九幽圣主冷笑着,迅速转身离开。 镇天峰的阵法在九幽圣主的破坏下迅速失去作用,整个山巅的防御力量大幅削弱。 正在闭关的十大正神似乎感受到了异常,纷纷从闭关中惊醒过来。 然而,当他们试图调动阵法的力量时,却发现阵法已经彻底崩溃。 与此同时,镇天峰外围的白须老者猛然感应到阵法的异常,脸色大变:“不好,阵法核心出事了!” 他甩袖将最后几名黑袍人击退,急忙返回阵法核心处。 然而,当他赶到时,却只看到一片狼藉的场景,以及阵法彻底崩毁的痕迹。 “是九幽圣主……”老者低声喃喃,眼中满是震惊与怒意。 第579章 混战镇天峰,不顾一切,支援到来,雷霆枪芒 九幽圣主站在镇天峰的高处,俯瞰着这座已失去阵法保护的山巅。 他的脸上浮现出一抹狰狞的笑意。 “十大正神……今天,就是你们陨落之时。”九幽圣主低声说道,随即掏出一块通体漆黑的传音石。 他将真气注入传音石,冷声下令:“所有人,立刻前往镇天峰,全面进攻!将这片山巅彻底化为废墟,务必将十大正神与战神殿的一切力量斩草除根。” 命令下达后,不远处的山谷与林间,陆续出现了大批黑袍身影。他们或隐匿在阴影中,或操控着邪异的武器,带着冰冷杀意逼近镇天峰。 这些都是九幽会的精锐力量,每一个都实力不凡。 镇天峰山腰处,白须老者神色凝重。 他正迅速穿梭于山间,检查阵法的各个关键节点,确认损毁程度。 最终,他来到阵法核心处,看着已被摧毁的灵石,眉头紧锁,面色阴沉得可怕。 “九幽圣主,竟然如此阴险……”太上长老低声喃喃。 然而,他还未细想对策,便感受到四面八方传来的滔天杀意。 抬眼望去,只见大量黑袍人影正从山下涌来,杀意直逼山巅。 “这下麻烦了。”太上长老轻叹一声,深知以自己一人之力,无法同时应对九幽圣主和这群精锐的进攻。 他迅速掏出一枚刻满复杂符文的信号箭,注入真气后猛然射向空中。 “咻——” 信号箭冲破云霄,在半空中炸裂开来,化作一朵巨大的金色图案,正是战神殿的标致。 “战神殿支援马上就会到来,但必须尽量拖延时间。”太上长老目光沉稳,身形一闪,向着九幽圣主离开的方向追去。 战神殿主殿,雷千绝正站在主座上,翻阅关于九幽会的最新情报。 就在这时,天空中的金色火焰标致图案,传来一道低沉的轰鸣声,雷千绝的目光猛然一凝。 “是太上长老的求援信号!” “镇天峰出事了!” “九幽圣主!!!” 雷千绝脸色骤变。 他放下手中资料,身形一闪,已然站在殿外。 雷千绝随即下令:“所有精锐立即集合,随我前往镇天峰!” 战神殿内顿时响起一片嘹亮的回应声。 几十上百道强大的气息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他们身着战甲,手持武器,带着浩然正气与无穷战意。 “洛倾城,你去找一下李辰安,让他来镇天峰支援。”雷千绝对洛倾城说道。 “好的,殿主。”洛倾城点头答应下来。 “出发!”雷千绝一声令下,率领这支队伍直奔镇天峰。 与此同时,九幽会的黑袍精锐已然攻入镇天峰山脚。 大地震颤,灵光飞舞,杀伐之气冲天而起,整个镇天峰瞬间陷入战火之中。 “杀!” 黑袍人齐声呐喊,法器光芒四射,各种诡异的术法在山巅爆发开来,整个区域被阴煞之气笼罩,气氛变得无比诡异。 太上长老原本是追九幽圣主去的,但现在只能被迫停下。 对付这些杀上来的九幽会精锐。 激烈交战,一道道力量与术法在空中交织,碰撞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声。 太上长老白须飘扬,身披朴素长袍,手中灵光涌现,抬手一挥,一道巨大的金色掌印轰然砸下,直接将最前方的几名黑袍人震飞。 “轰——” 掌印落地,气浪翻腾,山石崩裂,那些黑袍人连惨叫都未发出便化作血雾。 然而,后方的黑袍人似乎早已准备妥当,他们井然有序地分散开来,不断逼近镇天峰的山巅。 “分头行动!”一名九幽会领队低声下令,黑袍人们立刻如流水般四散开来,分成十余小股队伍,向不同的方向快速突进。 太上长老见状,眉头一皱,冷笑道:“找死!?” 他手掌一翻,真气凝聚,化作金光长剑悬浮于空,剑身轻颤,发出清越的剑吟声,随即一分为三,三道金剑化作流光,瞬间追向三个方向。 “噗——” 三道金剑划破长空,精准地贯穿了三名黑袍人的胸膛。 然而,九幽会的这些人并未因此停下,他们显然是抱着必死的决心,拼命冲向山巅。 他们分散的队伍彼此交错,彼此掩护,阵型灵活且诡异,像是经过精心训练的攻山之术。 太上长老将真气剑收回身侧,神色变得有些凝重。 一名黑袍人趁着混乱从侧翼突袭而来,手中挥舞着一把弯刀,刀锋上裹挟着浓烈的阴煞之气,直奔太上长老的后心。 “找死!” 太上长老头也不回,袖袍轻扬,便有一道灵光化作屏障挡在身后。 弯刀撞上屏障,“铮——”的一声,直接被震得粉碎,黑袍人更是被灵光反震,倒飞出去。 太长长老,趁势拍出一掌,强大至极,这人胸口遭到重击,重重砸在地上,口吐鲜血,气息全无。 然而,太上长老分心击杀突袭者时,更多的黑袍人已经趁机逼近。 “快上山巅!不要恋战!”一名领头的黑袍人高声喝道,随即操控一面漆黑的法盾,挡住了太上长老的下一道剑气斩击。 “唰!” 三名黑袍人趁机掠过太上长老的防线,直冲向山巅。 太上长老大怒,手中金光长剑一挥,剑光如匹练横扫,瞬间斩杀两人,然而最后一人却借助同伴的掩护,成功进入了更深处的山道。 “这些杂碎,竟然用自己的命来换!”太上长老冷哼一声,真气涌动,正要追击。 然而,他刚刚动身,四面八方的黑袍人再次围拢上来,将他重重包围。 “拖住他!给其他兄弟争取时间!” 黑袍人们嘶吼着,手中的法器齐齐爆发出耀眼的光芒,一道道术法轰向太上长老,瞬间被炸得烟尘四起,真气与阴煞之气交织在一起,场面一片混乱。 “轰隆——” 就在双方僵持不下时,远处的天空忽然传来震耳欲聋的雷鸣声。 一道凌厉枪芒划破长空,伴随着浩荡的神威,直冲镇天峰而来。 雷千绝御空而至,身披战甲,周身环绕着璀璨的雷光,宛如天神降世。 他身后跟随的战神殿精锐弟子亦是杀气腾腾,每一个都散发着强大的战意。 “九幽会的杂碎,敢来我镇天峰撒野,找死!!!” 雷千绝怒吼一声,手中长枪高高举起,一枪刺出,雷霆之力爆发,数名黑袍人瞬间被雷光笼罩,化作焦炭。 “杀!!!” “杀!!!” “杀!!!” 战神殿精锐士气大振,迅速杀入战场,与九幽会的精锐展开了更加激烈的混战。 “雷千绝,你来得正好。”太上长老松了一口气,借着战神殿精锐的掩护,他迅速摆脱了黑袍人的围攻,与雷千绝汇合。 “长老,情况如何?”雷千绝问道,目光中带着一抹寒意。 “九幽圣主破坏了阵法,还不知所踪,这些黑袍人显然是来拖延时间的。他的目标,极有可能是十大正神。”太上长老语气凝重地说道。 “十大正神……”雷千绝目光一沉,随即怒吼道:“所有人,守住山巅!绝不能让这些杂碎靠近正神闭关之地!” 第580章 阴煞阵法的威胁,龙吟声来,剑气冰莲,杀! 镇天峰的山巅,阴风呼啸,阴煞之气如潮水般弥漫开来。 那些趁乱冲上山巅的九幽会精锐并未立刻发动攻击,而是迅速开始布置阵法。 “快,把阵旗插下去!时间紧迫,不能拖延!”一名领头的黑袍人低声喝道,他的语气中透着急切。 十几名九幽会的黑袍人井然有序地行动起来,他们手中拿着漆黑的阵旗,阵旗上布满了复杂的阵法纹路,散发着阴冷光芒。 原来,九幽圣主让这些九幽会之人杀上来,是有目的。 不是让他们真的送死。 九幽圣主要他们布置一个大阵。 阵旗已经事先准备好了,布置起来简单许多。 他们围绕着山巅中央的一片空地,将阵旗按照特定的方位插入地面。 “快,启动阵法!” 当最后一根阵旗插入地面时,黑袍人们齐齐后退,围成一个巨大的环形。 “嗡——” 阵旗的阵纹光芒陡然亮起,地面上浮现出一道复杂的阵纹,阴煞之气从四面八方迅速汇聚,凝结成一片黑色的云雾,笼罩在阵法上方。 “哈哈哈,阴煞大阵已成!杀伐之力可增数倍!”领头黑袍人狂笑道,“更重要的是,这阵法能助圣主召唤替身,有了这些替身,战神殿根本无力反击!” 九幽会的人越来越多,像是倾巢出动,全部都来了这里。 雷千绝率领的战神殿精锐与九幽会的黑袍人正进行着激烈的交锋。 战神殿的高手们一个个手持神兵,爆发强大的力量,真气波动剧烈,将大片九幽会的黑袍人斩杀。 “杀——” 雷千绝一马当先,手中雷霆战枪化作一道银白的流光,横扫战场。 他的身影快如闪电,每一枪刺出,都带着恐怖的雷光,将周围的黑袍人化为焦炭。 然而,尽管战神殿精锐实力强悍,九幽会的黑袍人却也丝毫不惧,他们拼死抵抗,甚至不惜以性命为代价,为那些布阵的同伴争取时间。 “不能让他们完成阵法!否则后果不堪设想!”太上长老大喝道,身形化作一道金光,直冲山巅。 雷千绝也看出了关键,他怒吼一声:“所有人,随我上山巅,毁掉阵法!” 然而,就在雷千绝和太上长老率领战神殿弟子冲向山巅时,那阴煞阵法已然启动。 “轰——” 一股恐怖的阴煞之气从阵法中爆发而出,瞬间将整个山巅笼罩,弥漫着浓浓的杀意。 那些正在交战的九幽会黑袍人,身上竟然开始散发出淡淡的黑光,他们的气息也随之暴涨,战斗力瞬间翻倍。 “哈哈哈!阴煞阵法启动,我们的力量已经提升到极限!战神殿又如何?”一名黑袍人狂笑着挥动手中的武器,直接将一名战神殿精锐震飞。 “这些家伙的力量……”雷千绝目光一凝,他能够感受到,眼前这些九幽会精锐的力量已经超出正常水平,显然是阵法的功效。 与此同时,阴煞阵法的核心处,黑色云雾缓缓旋转,凝聚出一道道虚影。 那些虚影逐渐化形,显现出一个个身穿黑袍的身影,面容与九幽圣主一模一样。 “分身……竟然还能生成分身!”太上长老瞳孔一缩,意识到了阴煞阵法的真正威胁。 “所有人,务必破坏阵法!”雷千绝怒吼道,手中的雷霆战枪猛然刺出,一道银白的雷光直冲阵法核心而去。 “铮——” 雷光撞在阵法的屏障上,爆发出刺耳的声响,然而阵法却没有被破坏分毫。 那屏障像是拥有无穷的韧性,将所有攻击都化解于无形。 “该死,这阵法的防御力竟然如此强悍!”雷千绝眉头紧皱。 战神殿的高手们也纷纷发动攻击,各种灵技光芒在阵法屏障上炸裂开来,但依旧无法撼动阵法的根基。 躲在暗处的九幽圣主冷冷地注视着这一切,他嘴角扬起一抹得意的笑容。 “镇天峰的阵法已毁,战神殿的高手被拖住,而我的阴煞阵法已然完成……十大正神,我看你们还能如何翻盘?” 他缓缓抬手,手中出现一枚散发着幽冷光芒的玉简,玉简中刻满了复杂的符文。 “替身现,杀敌!!!”九幽圣主低声喝道,将玉简抛入空中。 “轰——” 阴煞阵法的核心处,那些凝聚出的九幽圣主替身猛然睁开双眼,身影如鬼魅般冲向战神殿之人。 每一个替身都拥有极为恐怖的力量,甚至比普通的九幽会精锐还要强大。 他们的存在,让战神殿的防线开始动摇。 雷千绝紧握战枪,目光如电地扫视着战场,他的眉头紧锁,显然意识到局势对战神殿极为不利。 “必须破阵,否则局面会完全失控!”雷千绝心中暗道,手中的战枪再次爆发出雷霆般的光芒,他直冲向阴煞阵法的核心。 太上长老与战神殿的弟子们也纷纷拼死进攻,试图在危机中扭转乾坤。 九幽圣主的阴冷笑声回荡在山巅:“战神殿,你们的末日,来了……” …… 正当战神殿的防线摇摇欲坠时,一道清越的龙吟声从远处传来,响彻山巅。 紧接着,两道光芒一前一后从天而降,金光与白色交织,犹如穿透黑夜的晨光,将山巅的阴煞之气撕裂出一道裂隙。 “是李辰安!” 雷千绝抬头望去,眼中闪过一丝狂喜。 那金光中,李辰安一袭黑衣,手握碧落黄泉剑,周身金色光芒如同潮水般涌动,龙脉之力蓬勃而出,形成三道金色龙虚盘旋在他身后。 而白色光芒中,洛倾城白衣如雪,手持冰晶琉光伞,美眸冷冽,气质如霜。 两人一到场,便看到了眼前混乱的局势。 “九幽圣主果然不简单。”李辰安冷声道,目光扫向正在运转的阴煞阵法,以及那些正在肆虐的九幽圣主替身,星眸寒光闪烁。 “师弟,我们先解决这些九幽会的人。”洛倾城声音冷冽,冰晶琉光伞微微颤动,白色光芒如水波荡漾。 “杀!!!” 李辰安大喝一声,身形化作一道金色流光,冲入人群。 碧落黄泉剑斩出,金色剑气爆发,不断杀向九幽会之人,势不可挡。 洛倾城紧随其后,手中冰晶琉光伞转动,真气运转,寒气爆发,无法冰莲显现,绽放开花,将九幽会之人冻结成为冰雕,随之破碎。 第581章 剑舞龙吟,冰莲绽放,龙破阴煞,突兀逆转 镇天峰山巅,原本被阴煞之气笼罩的黑暗,因李辰安与洛倾城的到来而裂开一道曙光般的希望。 “杀!” 李辰安一声怒喝,金色剑气如怒涛般席卷而出,直扑九幽会的精锐。 碧落黄泉剑散发出炽烈的剑光,锋锐无匹,所过之处,黑袍人的队形瞬间被撕裂。 洛倾城紧随其后,手中冰晶琉光伞轻轻一旋,寒气涌动,随着她一挥手,白莲般的冰花在空中绽放开来,冰寒彻骨。 “冰莲绽放!” 寒气席卷,数十名九幽会的黑袍人瞬间被冻结,化作晶莹的冰雕,随即“咔嚓”一声裂开,化作漫天冰屑,消散无踪。 “是李辰安!是洛倾城!” 战神殿众人顿时士气大振。 雷千绝也大笑道:“辰安,倾城,来的正是时候!” 李辰安以剑开路。 九幽会的领头黑袍人察觉到局势正在发生变化,厉声喝道:“稳住阵型!阴煞阵法的力量会继续增强,他们再强,也无法阻挡圣主的分身杀伐!” 果然,阵法核心处的阴煞气旋中,更多的九幽圣主替身逐渐凝聚成型,每一个替身都散发着恐怖的压迫感,仿佛真实的九幽圣主降临。 这些替身从气旋中飞掠而出,速度极快,杀向李辰安与洛倾城。 “找死!” 李辰安冷哼一声,碧落黄泉剑横扫而出,金色剑气如长虹贯日,将两名替身的身影瞬间撕裂成黑雾。 然而,替身虽被摧毁,核心的气旋却再次凝聚出新的身影。 洛倾城也察觉到异样,美眸微眯:“这些替身根本杀不尽,只有破阵才是关键!” “师姐,你来牵制替身,我来破阵!”李辰安说道,龙脉之力爆发,身形骤然化作一道金色流光,冲向阴煞气旋外围的替身。 “好!”洛倾城毫不迟疑,冰晶琉光伞挥动,数道寒气凌厉爆发,直接冻结了数名试图拦截的九幽会精锐。 李辰安以金色流光穿梭战场,星眸中寒光如刃。 目光死死盯着阴煞阵法的核心,心中清楚,眼前这阵法,必有其破绽。 并且李辰安前不久,刚刚破了一个类似阴煞的阵法。 “只要破了这个阵法,九幽会的气焰便会立即崩溃!” 阵法核心处,那盘旋的黑色气旋犹如深渊般吞噬着周围的阴煞之气,每过一瞬,便有新的九幽圣主替身从气旋中凝聚而出,气息强横,挥手间便逼退了数名战神殿之人。 洛倾城宛如身披白雪,冰晶琉光伞在手中旋转,白莲般的寒气在空中飞舞,冻结了一个又一个替身。 她虽然全力牵制替身,但阴煞之气的强大让她也感到压力。 “师弟,快点!我感觉这些替身似乎越来越强!”洛倾城低声道,目光中闪过一丝焦急。 “这些替身不过是虚妄,气旋才是关键。” 李辰安沉声说道,他脚步不停,身影如风,手中碧落黄泉剑散发出璀璨的金光。 运转仙灵神瞳,双眸闪烁光芒,注视着阵法的每一个细节。 “果然……那是阵眼!”李辰安目光锁定气旋下方的一块漆黑的能量图团。 周围的阵纹如蛛网般延伸开来,将整个阵法连接在一起。 “只要毁了阵眼,阵法必破!”李辰安毫不犹豫,剑气猛然爆发。 然而,九幽会的领头黑袍人早已察觉到他的意图,怒吼一声:“拦住他!绝不能让他靠近阵眼!” 数名九幽圣主的替身齐齐挡在李辰安身前,双手凝聚出黑色剑气,同时刺向李辰安的胸膛。 “滚开!”李辰安怒喝,体内龙脉之力陡然爆发,身后金龙虚影盘旋而出。 “杀!!!” 他一剑挥出,金龙咆哮而起,剑气如龙,直接将几名替身震得粉碎,化作漫天黑雾。 金龙剑气去势不止,直奔能量团而去。 “轰隆——” 金龙撞在能量团外围的防护屏障上,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声,屏障剧烈颤抖,出现一道细微的裂纹。 “师弟,快!” 洛倾城在远处冰封了更多替身,抬手将一道寒气凝聚成锋锐的冰锥,猛然掷向阵法屏障。 冰锥与金龙剑气交织在一起,撞击屏障,裂纹扩大,光芒逐渐暗淡。 就在李辰安与洛倾城的联手攻击即将撕裂阵法屏障之时,阴煞阵法陡然爆发出一阵刺耳的嗡鸣声。 “嗡——” 盘旋在气旋中的黑色能量急速翻涌,那些本来拼死厮杀的九幽会黑袍人突然身躯一震,脸色瞬间苍白如纸。 “怎么回事?!”一名黑袍人惊呼,随即发出凄厉的惨叫。 只见一道道阴煞之气从他们体内汹涌而出,融入阵法核心。 那些原本站立的黑袍人身体干瘪下去,瞬间化作一具具干尸。 “圣主……救……”他们话未说完,便彻底倒下,化作飞灰。 这一幕令雷千绝与太上长老的脸色骤变。 “这阵法……竟然能够反噬九幽会的人?!”太上长老低声道,眼中满是震惊愤怒。 李辰安眼眸微凝,冷冷盯着阵法核心,低声说道:“不是反噬,是九幽圣主在强行提升阵法的力量!” 果然,随着九幽会精锐的精血与阴煞之气被吸收,那黑色气旋中的九幽圣主替身变得更加凝实。 每一名替身的气息都迅速飙升,甚至达到了元婴境同等力量的程度。 “九幽圣主,疯了不成?”洛倾城银牙紧咬,美眸中闪过寒意,“连自己人都不放过。” “哈哈哈!李辰安!雷千绝!你们休想破坏本座的阴煞大阵!” 九幽圣主的虚影出现,真身不知道躲藏在哪里。 他冷笑着,挥手间,那些更加强大的替身齐齐扑向两人。 “来得好!”李辰安冷哼,手中碧落黄泉剑一挥,金色剑气爆发,将冲在最前的两名替身瞬间击退。 但这些替身如今强悍无比,剑气虽凶猛,却难以彻底斩杀他们。 被击退的替身瞬间再次扑上,手中黑色剑气横扫而来,夹杂着毁灭的力量。 “冰莲绽放!” 洛倾城挥动冰晶琉光伞,寒气如潮,将逼近的替身冻结成冰雕。 然而,冰雕刚刚形成,便被另一名替身一拳击碎,碎裂的冰屑中,替身化作黑雾重新凝聚,气息更加骇人。 第582章 《万象归尘剑》,阵法终破,再次直面九幽圣 镇天峰的山巅已经完全变成了一片混乱的战场。 阴煞阵法的反噬让九幽会的黑袍人惊恐无比。 李辰安和洛倾城联手,宛如两颗燃烧的烈火,冲破了这些黑暗枷锁。 九幽圣主的替身变得更加强大,他们的气息几乎与真正的九幽圣主无异。 每次攻击都带着强大的力量,搅动周围的空间,爆发出恐怖的破坏力。 “杀!!!” 李辰安怒吼一声,碧落黄泉剑如龙般挥出,剑气金光四溢,犹如千军万马冲向敌阵。 剑气击中,替身的身影便被剑气撕裂,但瞬间恢复,仿佛无穷无尽般。 洛倾城手中冰晶琉光伞随手一挥,顷刻间,数十朵白莲般的冰花爆发,冻结了大片替身。 速度极快,施展出凌厉的寒气,将周围的敌人封锁在寒冰之中。 但是,随着阵法的加强,不断吞噬九幽会之人的力量,九幽圣主这些替身虚影的实力也在不断攀升。 洛倾城的寒气攻击虽然冻结了数名敌人,但同样也消耗了她大量的真气。 但洛倾城仍旧在坚持,手中琉光伞的光芒越发耀眼。 太上长老和雷千绝这时也过来支援洛倾城。 李辰安抬眼扫过战场,忽然星眸一凝,看到阵法核心的气旋正猛烈旋转,黑色云雾的能量几乎把整个战场笼罩,似乎每一秒,阵法的威力都在不断增强。 他深吸一口气,心中默念《万象归尘剑》的心法,脑海中浮现出季空尘传授的剑法,心灵渐渐安定下来。 “第一式,尘光初现!” 李辰安骤然暴起,碧落黄泉剑在手中一挥,剑身上闪烁着璀璨的金光。 剑气如朝霞初照,爆发出一股狂暴的冲击波。 那股剑气穿透虚空,如流星划过长空,将数道九幽圣主替身的身影直接撕裂开来。 第一式剑法的威力,让李辰安全身的气息瞬间提升,剑气呼啸而至,同时十几名九幽会的黑袍人被这一剑的气势震得倒退。 “第二式,风涌万川!” 接着,李辰安继续施展《万象归尘剑》,体内的龙脉之力再次爆发,金龙虚影浮现,剑身闪耀着澎湃强大的力量。 碧落黄泉剑猛然横扫,剑气席卷四方,疯狂肆虐,剑芒化为万千条细线,划破空气,瞬间杀出。 感受到李辰安爆发出来的气息。 雷千绝和战神殿的太上长老都满脸震惊。 “这是!!!” 两人都发现了李辰安所施展的剑法有股熟悉感,很快就想到了剑圣季空尘。 李辰安什么时候学会了剑圣的剑法。 而且还能爆发出如此恐怖的威力。 剑圣的剑法不可能轻易教人,也不是什么人都能学会的。 虽然震惊无比,但此刻显然不是询问的时机。 这些九幽圣主的替身完全无法抵挡李辰安的剑势。 剑光如万川奔流,穿透了每一位替身的防御,将其劈开。 尽管替身纷纷被斩杀,阵法的气旋依旧没有停息。 李辰安的眉头微蹙,心头一动。 “第三式,星陨天河!!!” 李辰安手中碧落黄泉剑猛然举起,剑光顿时汇聚成一条金色的天河,灿烂如星辰一般横跨天际,气息磅礴。 他一剑斩下,天河之力如同万千星辰陨落,带着不可抵挡的势能,直接扑向阵法的核心。 那股巨大的力量几乎让整个空间都为之一震,整个镇天峰的气息都开始波动。 “轰——” 天河剑气撞击到阵法核心,爆发出一声巨响。 那股巨大的能量瞬间撕裂了阵法的屏障,阵眼处的能量团剧烈震荡,屏障出现了一个极大的裂缝。 “破了!”李辰安低声说道,眼中闪过一丝光芒。 阵法一旦崩溃,九幽圣主的替身便如无源之水,失去了强大的支持。 那些原本强大的替身在失去阵法能量的支持后,瞬间变得脆弱无比。被击中的替身化作一阵黑雾,消散在空气中。 “消灭剩下的敌人。”李辰安冷声说道。 李辰安的星眸闪过一丝冷光,凝视着十大正神闭关之地。 “师姐,这里交给你了!”李辰安低声对洛倾城说道。 洛倾城轻轻点头。 “你小心。”她的声音清冷,却满含关切。 李辰安微微一笑,没有多言,迅速转身,踏步向镇天峰内部行去。 在镇天峰的最深处,九幽圣主已经站在了最后一扇闭关之门前。 他的眼中闪烁着诡异的紫光,像是在思索着什么事情。 “这扇门,终于快要打开了。”九幽圣主低声自语。 随即,他拿出了一个漆黑的玉简,玉简散发出一股强大诡异的能量波动,似乎拥有能够撕裂一切的力量,缓缓传递给闭关之门。 这扇门有着极强的封印力量,九幽圣主将大量的阴煞之气汇聚其中,否则连他也无法轻松撼动。 “破!”九幽圣主低喝一声,指尖闪烁着阴煞气息,猛地一击,随着一道黑色闪电般的波动,闭关之门的表面开始剧烈震动,裂缝迅速扩展。 就在此时,李辰安终于赶到了。 他的目光死死地锁定着那道闭关之门,感觉到一股强烈的气息在门内涌动。 “九幽圣主,受死!!!” 李辰安一声大喝,身体如同一道金色流光,瞬间跃至九幽圣主面前。 碧落黄泉剑直指九幽圣主的胸膛,剑气如龙,撕裂空气。 九幽圣主并未惊慌,反而露出一抹冷笑。 只见他一抬手,手中的黑色玉简再次闪耀出诡异的光芒,那股强大的阴煞之气瞬间聚集,在他周围形成了一道强大的屏障。 “李辰安,看来你是来得太晚了。”九幽圣主冷笑一声,气息骤然暴涨,“你想阻止我破开这扇门,恐怕没有那么容易。” 李辰安没有迟疑,他的眼中闪过一抹寒光,直接爆发出全身的力量。 体内龙脉之力再次沸腾,金龙虚影盘旋而出,气势如潮。 黄泉九歌剑法施展,九剑合一!!! 他怒吼一声,手中碧落黄泉剑化作一道金色流光,强大无比的剑气,威势不凡,直接斩向九幽圣主的防御屏障。 剑气如金色天河倒悬,冲向那道遮天蔽日的黑色屏障。 “轰——” 伴随着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屏障在金色剑气的冲击下剧烈震动,仿佛一颗超新星爆炸开来。 九幽圣主的脸色瞬间变化,他原本自信的笑容被惊愕取代。 “你、你居然能够破开我的屏障?”九幽圣主盯着李辰安,眼中充满了不可置信,“不可能!” “你太小看我了,九幽圣主。”李辰安冷笑一声,手中的碧落黄泉剑已经击中屏障的裂缝,轰然炸裂。 “砰——” 屏障终于彻底崩溃,黑色气旋瞬间崩塌。 第583章 决战九幽圣主,十大正神的真面目,震惊疑惑 李辰安的星眸闪烁着冰冷的光芒,他的脚步不曾停下,手紧握碧落黄泉剑,剑尖直指眼前的九幽圣主。 “九幽圣主,今天,你休想逃脱。”李辰安的声音低沉,星眸如刀,锋利无比。 九幽圣主的身形微微一震,眼中露出一抹惊愕的神色,他显然没有想到,李辰安竟然能在这种情况下破他的防御。 九幽圣主一声怒喝,体内阴煞之气暴涨。周围的空气像是被凝固,黑色的云雾再次汇聚,形成一道道看不见的屏障,要将李辰安的每一步都困住。 “李辰安,你为什么要一直和我作对呢!为什么要和我过不去呢!”九幽圣主的声音带着些许疯狂,显然已然失去了冷静。 李辰安没有回应,只是眼神更加锐利。 他脚步未停,身形如风,碧落黄泉剑一震,剑身上的金光瞬间暴涨,龙脉之力爆发,形成三条金色龙影,环绕在李辰安身旁,宛如降临的天神。 “九幽圣主,受死!!!。” 李辰安声音低沉,震动周围的空间。 紧接着,他猛然跃起,施展《万象归尘剑》,剑气爆发,金色光芒如天河倒悬,直冲九幽圣主。 “第一式,尘光初现!” 随着李辰安的一声大喝,碧落黄泉剑猛然斩下,剑气如流星划过夜空,朝着九幽圣主杀气。 这一剑,剑气如朝霞初照,光芒璀璨夺目。剑气所过之处,空气震荡,几乎能够撕裂一切。 九幽圣主立即反应过来,猛然挥手,黑色的气旋形成一个巨大的护盾,试图挡住李辰安的剑势。 然而,这一剑的力量非同小可,剑气如龙,席卷而去,将九幽圣主的气旋护盾直接斩裂,剑气余威仍未消散,直扑九幽圣主。 “砰——” 九幽圣主的护盾被一剑撕裂,他的身躯被击退了数步,脸色一阵青白交替。 可他只是短暂地愣了一下,随即又恢复了镇定,眼中杀意更加浓烈。 但心中震惊,李辰安的剑法又有进步。 上次与他战斗,李辰安的剑招可没有现在这么强大。 这才过去多长时间,他就有如此进步,实力又提升。 “倒是有几分本事!”九幽圣主心中想着这些,嘴上却说咬牙说道。 话音未落,他双手掐动,迅速凝聚出一股更为恐怖的阴煞之气,瞬间将自己包裹起来,形成一道更加强大的黑色护盾。 “第二式,风涌万川!!!” 李辰安的眼中没有丝毫的迟疑,反而是体内龙脉之力再次爆发,金龙虚影盘旋而出,气势如潮。 他手中的碧落黄泉剑猛然横扫,剑气化为千万道细线,席卷四方,疯狂肆虐。这一道剑气,犹如万川奔流,迅速逼近九幽圣主。 九幽圣主急忙用强大的阴煞之气抵挡李辰安的攻击。 然而,他的护盾在李辰安剑气的冲击下,竟然发出了一声轰鸣,裂痕迅速扩展,黑色的能量像是无法承受的重压一般,剧烈震动。 “该死!”九幽圣主怒吼一声,暗中调动更多的阴煞之力,试图再次稳住局势。 “第三式,星陨天河!!!” 李辰安星眸杀意浓烈,他知道,眼前这个九幽圣主已经不再是替身,而是真身,并且凭阴煞之气的力量提升到一种几乎无敌的境界。 “破!!!” 李辰安低吼一声,碧落黄泉剑猛然高举,剑气汇聚,瞬间形成一条金色的天河,天河之上,星辰闪烁,气息磅礴。 那股强大的力量让周围的空间仿佛都为之一震,天地似乎都为之低头。 “轰——” 金色天河剑气瞬间斩向九幽圣主的黑色护盾,气势如同万千星辰陨落,带着无法抗拒的能量,将九幽圣主的屏障击中。 瞬间,屏障如玻璃般碎裂,九幽圣主的身躯被剑气直接吞噬。 “不——” 九幽圣主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他身体剧烈颤抖,竟然连连后退,黑色的气旋几乎被撕裂。 “轰——” 九幽圣主的身影被剑气吞噬,整个人被震飞数丈,重重砸在闭关大殿的石壁上。 黑色气雾狂涌,他的身影在阴煞之气的包裹下,勉强稳住身形。 “李辰安……”九幽圣主喘着粗气,眼中满是不甘与疯狂。 李辰安则一步步逼近,碧落黄泉剑上金光流转,剑势强大。 “今天你跑不了。”李辰安冷冷地说道,身上的龙脉之力化作三条虚幻金龙,环绕在他身侧,龙吟声低沉。 九幽圣主脸色阴沉,却突然狞笑起来,眼中透着一丝疯狂:“那就看看……谁才会笑到最后!” 话音未落,他猛然咬破舌尖,一口漆黑的血雾喷在手中一道阴煞符箓上。 符箓瞬间化作一道幽暗的光流,猛然射向面前那扇紧闭的巨大石门! 这道阴煞符箓被九幽圣主祭炼的数年,无比强大。 “砰——” 一阵震耳欲聋的轰鸣声中,石门上的符文封印崩裂开来,玄奥的金色符文在顷刻间崩塌,化作碎光消散于空气之中。 九幽圣主脸色惨白,显然施展这门秘术耗费了大量气血,但看到石门终于被破,他的眼中透着疯狂的喜悦:“哈哈哈……十大正神,今日,便是你们的死期!” “糟了!” 李辰安瞳孔微缩,身影如同炮弹一般,暴掠而出,试图阻止九幽圣主踏入殿门。 然而,九幽圣主早有防备,他冷笑一声,袖袍一挥,浓郁的阴煞之气如怒涛般席卷而来,形成了一道屏障,强行挡住李辰安的追击。 李辰安眼神一冷,剑光一震,手中碧落黄泉剑直劈而下。 “破!” 金色剑气爆发,硬生生撕裂阴煞屏障,李辰安直接冲入了殿门之内。 当李辰安和九幽圣主进入大殿的那一刻,二人的动作皆是一顿,眼中露出了同样的震惊。 “这……怎么可能?!” 整个大殿内,空旷寂静,灵气充盈,四周墙壁上镌刻着战神殿古老的阵法铭文,散发着淡淡的神圣气息。 但最让人震惊的是—— 在殿堂的中央,十名盘膝而坐的“正神”,竟然全部都是……*小孩子! 他们约莫六七岁的模样,穿着金色战神袍服,面容稚嫩,宛如无忧无虑的孩童。 可他们每个人的身上却透着令人心悸的威压,那种威压,远远超过九幽圣主的想象。 李辰安与九幽圣主对视一眼,彼此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相同的疑惑。 “这怎么回事?!”九幽圣主眼中露出不可思议的神色,“战神殿的十大正神……竟然是这群小鬼?” 李辰安也是一脸惊讶和疑惑。 九幽圣主脸色阴晴不定。 十名孩童缓缓睁开眼睛,其中一名看似为首的小孩,双眸清澈,脸上带着天真的笑意,他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尘土,淡淡地看向九幽圣主和李辰安。 “外面的动静真吵,打扰我们睡觉了。” 李辰安眉头一皱,心中疑惑更甚。 “你们……就是十大正神?” 另一名小孩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揉着眼睛:“别乱叫了,我们可只是……在这休息罢了。” 李辰安心头微微一震,他可以清楚地感受到,这些孩子虽然看起来天真无邪,但他们体内隐隐蕴藏着极其可怕的力量,就像一座座沉睡的火山,随时可能爆发。 九幽圣主显然也意识到了不对劲,脸上的笑意逐渐收敛,取而代之的是凝重与忌惮。 “休息?哼!即便你们有什么底牌,我今日也要杀了你们!” 九幽圣主怒喝一声,双手猛然抬起,滔天的阴煞之气在空中汇聚,化作一条漆黑的巨蟒,张开血盆大口,向着孩童们扑杀而去。 然而…… “啪——” 那名领头的小孩随意地伸出一根手指,在巨蟒即将扑来的瞬间,轻轻一点。 “噗——” 那头漆黑的巨蟒瞬间瓦解,化作漫天黑雾溃散在空气之中。 九幽圣主脸色陡然一变,眼神中露出一抹骇然之色:“怎么可能……” “喂,这么大的人了,还喜欢打打杀杀,你不觉得累吗?”小孩嘟囔着,语气却透着一股让人害怕的威严。 李辰安心中震惊,他紧盯着这几个孩童,心中隐隐有所猜测。 “难道……这十大正神,是在逆转修行之路,以孩童之身,蕴养无上神力?” 这是古籍中记载的一种极端修行方式,返本归源,回归童真,在极限之中打破桎梏,达到修炼巅峰! “九幽圣主,你惹到不该惹的人了……”李辰安星眸眯了眯,嘴角露出一丝玩味的笑意。 九幽圣主强行镇定,但额角的冷汗却已流淌下来,他意识到,自己或许犯下了一个巨大的错误。 小孩们互相对视了一眼,其中一人轻声笑道:“算了算了,既然你们把我们吵醒,那就陪我们玩一会儿吧。” 下一瞬—— 整个大殿的灵气轰然沸腾,金色的光辉如潮水般席卷而来,十大孩童同时出手,他们的气息在瞬间攀升到无法想象的境地! “玩?你们到底是什么怪物——”九幽圣主惊恐后退。 第584章 十大正神出手,魔化降临,黑暗苏醒 十名孩童的气息在瞬间爆发,如一座座即将喷发的火山,压得整个大殿嗡嗡作响。 金色的灵光在他们周身流转,宛如天地之灵所钟,仙韵流转,每一个孩童虽看似天真无邪,却透出一股让人胆寒的恐怖力量。 九幽圣主脸色骤变,目光狂躁,心跳剧烈,额头渗出细密的冷汗。 “啊啊啊!” 他咬牙怒吼,体内阴煞之气狂涌而出,如同潮水般将自己包裹,一道道阴冷诡异的符文在黑雾中浮现,隐隐透露着一丝魔界的气息。 “你们……究竟是什么怪物?” 一名孩童懒洋洋地伸了个懒腰,目光轻蔑地扫了九幽圣主一眼,悠悠说道:“我们不是怪物,我们是——战神殿的正神。” 话音未落,另一个孩童轻笑一声,稚嫩的手掌轻轻一推,一道无形的劲风呼啸而出。 “轰——” 九幽圣主周身的阴煞气瞬间被冲得七零八落,他整个人如同被一道无形的巨山碾压,砰然倒飞出去,狠狠地撞在大殿墙壁之上,溅起无数石屑。 九幽圣主一口鲜血喷出,眼中尽是惊恐之色:“怎……怎么可能?!” 李辰安站在一旁,静静地看着这一幕,眼神深邃。 心中暗想,看来,十大正神果然不是普通的存在。 九幽圣主踉跄着站起身,喘息粗重,脸色阴沉无比,他的眼中已经没有了狂妄,取而代之的是恐惧。 “该死的战神殿!该死的李辰安!” 他的眼中闪过一抹狠戾,突然从怀中取出一件漆黑的物体,那是一块泛着诡异紫色光芒的魔骨,散发着令人心悸的气息。 见到那魔骨的一瞬间,十大孩童的神情终于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魔界之物?!” 他们眼中闪过罕见的凝重,似乎这东西让他们极为忌惮。 李辰安也感觉到不对劲,眉头微皱,死死盯着九幽圣主手中的魔骨。 “这东西……” “这是你们逼我的,哈哈哈哈哈!” 九幽圣主发出一声狞笑,毫不犹豫地将魔骨猛地刺入自己的胸膛。 “噗嗤——” 这是他最后的底牌,也是敢于面对十大正神的底气。 魔骨瞬间融入他的血肉之中,诡异的黑色符文蔓延开来,瞬间覆盖全身,九幽圣主的皮肤逐渐变得漆黑无比,双瞳化作深紫色,身上散发出恐怖的魔气。 “哈哈哈哈……魔化之力!终于……终于融合了!” 九幽圣主狂笑着,周身气息节节攀升,整个大殿内的空间似乎都因他的存在而扭曲。 黑色的魔纹沿着他的身体流转,力量不断暴涨,甚至隐隐压制住了十大正神的威压! 这家伙居然与魔界有勾结! 李辰安眸中寒光闪烁,握紧手中的碧落黄泉剑,心知此刻的九幽圣主已然变得更加危险。 十大孩童也纷纷皱眉,他们虽天真懵懂,但毕竟是战神殿的支柱,瞬间识破了九幽圣主此刻的状况。 “魔界的力量……他已经无法回头了。” “不能让他完全魔化。” 九幽圣主低吼一声,他的身影突然暴掠而出,速度比之前快了数倍,狂暴的魔气搅动整个大殿,漆黑的掌印铺天盖地,直逼十大正神。 “给我死——!” “找死!” 为首的孩童脸色微沉,小手一挥,一道璀璨的金光从他手心激射而出,宛如一道无匹的神芒,轰然撞上九幽圣主的掌印。 “轰——” 魔气与金光碰撞,整个大殿剧烈震动,墙壁龟裂,巨大的能量波动朝四面八方扩散。 九幽圣主的身影猛地一顿,脸色一白,但他很快狞笑着继续攻杀而来。 “没用的!魔化之力无穷无尽,你们挡不住我!” 他的气息再次攀升,魔气在身后凝聚成一尊狰狞的魔影,张开血盆大口,释放出震耳欲聋的魔啸之声,整个大殿瞬间被黑暗吞噬。 “已经完全失控了。” 十大正神中的一个小孩轻叹了一口气,随即他们互相对视,似乎下了某种决定。 下一刻,十道金色身影同时踏前一步,手中结印,金色光华在空气中交织,瞬间布下了一座玄妙至极的封印阵法。 “天神归位,寂灭苍穹——镇!!!” 十道童声齐齐喝出,金光如汪洋倾泻而下,狠狠地镇压向九幽圣主。 “啊——!” 九幽圣主在阵法的镇压下,竟然开始疯狂挣扎,他的身躯开始不断扭曲,漆黑的魔纹在体表闪烁,在进行剧烈挣扎。 “你们休想镇压我!!!” 九幽圣主的怒吼回荡在整个大殿之中,带着浓烈的疯狂与不甘。 “轰——” 黑色魔气如同怒潮般炸裂,十大正神布下的封印阵法剧烈震颤,符文光芒闪烁不定,随时都会被撕裂。 李辰安站在一旁,手握碧落黄泉剑,冷峻地注视着九幽圣主体内的变化。 只见九幽圣主的身体不断膨胀,漆黑的魔纹如毒蛇般在他体表疯狂游走,最终彻底将他吞噬! “咔嚓!咔嚓!!!” 骨骼的扭曲声令人不寒而栗,九幽圣主的躯体在魔气的作用下,开始疯狂地变异。 他的身形瞬间暴涨至数丈之高,皮肤漆黑如墨,四肢变得如同岩石一般坚硬,背后更是生出四条漆黑狰狞的魔臂,双眸彻底化作深紫色,宛如来自地狱的魔神。 “哈哈哈哈!” 九幽圣主张开血盆大口,露出尖锐的獠牙,声音低沉沙哑,夹杂着魔性的嘶吼:“力量……无穷无尽的力量!!!” 十大孩童神色凝重,其中一名孩童皱眉道:“糟糕,他完全魔化了,现在已经失去理智。” 另一个孩童抬手一指,语气冷漠:“解决他,不留后患。” “哼,想杀我?” 九幽圣主魔化的脸庞露出狰狞笑意,猛然一挥手,黑色魔气化作数百道黑影,宛如恶鬼厉爪,直扑十大孩童。 “天神守护!” 为首的孩童冷喝一声,金色光幕瞬间升腾而起,将所有攻击尽数抵挡,但每一次碰撞,金光都会剧烈晃动。 李辰安体内真气运转,星眸锐利,找准时机,即可出手。 脚踏虚空,体内龙脉之力激荡而出,金色龙影盘旋全身,碧落黄泉剑如金色天河般爆发,直斩九幽圣主的魔躯。 第585章 天神寂灭,黑气魔童,魔魂魔躯 “轰!!!” 剑气落在九幽圣主的身上,竟然只是留下了一道深深的裂痕,黑色魔血渗出,九幽圣主的表情却没有丝毫痛苦,反而更加疯狂。 “哈哈哈!李辰安,你的剑法根本伤不了我!” 九幽圣主猛然一拳轰出,魔气凝聚的漆黑巨拳呼啸而至,带着毁天灭地的威势,逼得李辰安不得不连退数步。 “这家伙……”李辰安低声咬牙道,心中却没有丝毫退缩。 此时,十大正神们齐齐踏前一步,掌心凝聚金光,数道耀眼的神纹化作锁链般直冲九幽圣主而去。 “天神寂灭——封!!!” 无数金光链条交错,如流星般缠绕向九幽圣主。 九幽圣主大吼,挥舞着四条魔臂,试图挣脱锁链,但那金色神力却如跗骨之蛆,死死地束缚住了他的行动。 “可恶——!!!” 九幽圣主不断咆哮,身上的魔气喷涌,但束缚却越来越紧。 “啊!!!!” 一声响彻天地的怒吼。 九幽圣主身上的魔气爆发到极致,朝着四面八方狂涌。 十大正神则是不断爆发力量,进行镇压。 两股力量不断碰撞。 苍穹被魔气与神光撕成碎片,漆黑的雷云裹挟着金色符文在虚空中翻滚。 整座山体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千年玄铁浇筑的殿柱爬满蛛网般的裂痕,仿佛下一秒就要将百年的光阴倾塌成废墟。 李辰安持剑杀向九幽圣主。 强大的剑气爆发。 突然,一道诡异至极的黑气从九幽圣主体内单独冒出,化作一个孩童,挡在九幽圣主面前,看不清面容。 “咯咯咯……大哥哥的剑刺得人家好痒呢。” 孩童突然发出银铃般的笑声,手指轻轻夹住贯穿胸口的碧落黄泉剑。 剑锋上流转的龙脉之力竟如泥牛入海,在他掌心化作点点黑色光辉消散。 李辰安瞳孔骤缩,腕间传来泰山压顶般的反震,虎口崩裂的血珠,还未落地便蒸腾成猩红雾气。 “小心!这些是太初魔傀!” 师姐洛倾城的惊喝穿透战场,冰晶琉光伞化作万千雪刃破空而来。 她不放心,也跟着过来支援李辰安。 洛倾城的攻击,在触及孩童周身三丈时诡异地凝滞半空,如同被琥珀封存的蝶翼。 那孩童歪着头吹了口气,万年玄冰锻造的法器,爆发的攻击竟如寸寸崩解,折射出七彩的死亡光晕。 九幽圣主四臂擎天的魔躯突然剧烈抽搐,背后隆起两团血肉模糊的鼓包。伴着令人牙酸的骨骼爆响,六对漆黑羽翼撕开皮肉舒展,每片翎羽都倒映着扭曲的星空。 “看到了吗?这才是真正的力量,哈哈哈!!!” 他癫狂的笑声戛然而止,左侧头颅突然炸成血雾,取而代之的是颗布满复眼的狰狞虫首。 那全是黑气的孩童,似乎来自魔界,通过那小块魔骨,重新降临此地。 “天衍四九,遁去其一。”十大正神之中,为首的孩童踏着金莲升空,稚嫩嗓音裹挟着亘古沧桑:"当年战神以自身骨血为引,将尔等域外天魔封入轮回井时,可曾料到这份因果?” 整座大殿的地面突然泛起水波般的涟漪,青石砖化作透明,显露出下方沸腾的猩红熔岩。 数以万计的锁链从虚空中探出,每根都缠绕着正在哀嚎的魔之残魂。 李辰安心中疑惑重重,但此刻也不是发问之时。 一双星眸,紧紧盯着前方。 魔化的九幽圣主腹部裂开血盆大口,喷吐出粘稠的黑暗物质。 这些液体甫一接触空气便化作无数蠕动的人形,赫然是之前被斩杀的九幽会众模样。 他们眼眶中跳动着幽绿鬼火,动作却带着诡异。 李辰安剑尖点地,龙脉之力在经脉中奔涌如长江大河。 剑锋震颤的嗡鸣在耳畔炸响,李辰安虎口崩裂的伤口突然泛起血丝。 他猛地抬头,正对上魔童眼眶中旋转的六芒星阵! “想杀我的傀儡,先问问我答不答应!” 碧落黄泉剑斩落,强大至极的剑气,竟然再次被挡下。 整座大殿的地脉开始轰鸣,那些缠绕魔魂的锁链竟如活物般游动,在虚空交织成遮天蔽日的罗网。 “啊!!!” 李辰安仰天长啸,七窍迸射金光,龙脉之力爆发到极致。 万象归尘剑法施展,前三式剑法。 魔童突然尖啸着炸成黑雾。 万千鬼面从雾中涌出,每个都长着李辰安的面孔。 洛倾城琉光伞横扫出的冰刃,竟被这些鬼面吞噬后反吐出血色雷霆。 “师弟小心!” 李辰安暂时后退,不断化解攻击。 “刺啦——” 碧落黄泉剑与魔童掌心摩擦出刺目火星,李辰安右臂肌肉虬结如龙,剑锋却再难寸进。 魔童歪着脑袋嬉笑,指尖突然暴涨出三尺骨刺,直取李辰安咽喉:“大哥哥的血一定很甜呢!” “滚开!” 洛倾城凌空踏雪而至,冰晶琉光伞旋转如轮。 七枚玄冰锥从伞骨激射而出,精准钉入魔童七处要害。 魔童动作骤然僵直,李辰安抓住机会抽剑暴退,剑锋顺势斜撩,在魔童胸口撕开半尺长的豁口。 黑雾从伤口喷涌而出,竟在空中凝成九条毒蛟。 李辰安剑势未收,捏剑诀暴喝一声。 碧落黄泉剑突然昂首震颤,龙脉之力融入,三条金龙虚影自剑身腾空,与毒蛟绞杀成一团。 龙吟蛟啸声中,整座大殿穹顶轰然坍塌,露出上方翻滚的黑云。 另一边。 "垂死挣扎! 九幽圣主六翼怒张,魔爪捏碎两根金色锁链。 他腹部巨口猛然吸气,地面崩裂的玄铁碎块如暴雨倒卷,在魔气裹挟下化作万千流星。 十大正神结印的手掌同时渗血,封印法阵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 李辰安踏着坠落的玄铁逆冲而上,剑锋拖曳出十丈金虹. 第一式·尘光初现!!! 剑光如破晓晨辉穿透黑雾,九幽圣主左侧虫首复眼接连爆裂。 魔童尖啸着扑来援救,却被洛倾城甩出的冰魄锁链缠住脚踝。 李辰安继续施展《万象归尘剑》,不断杀向九幽圣主。 第586章 魔胎觉醒,战至极境,神赐之力,宿命之始 “风涌万川——!” 剑气纵横,李辰安身形如龙,碧落黄泉剑化作金色风暴,三条虚影金龙盘旋嘶吼,卷起恐怖的力量,朝魔童疾斩而去! 魔童依旧笑吟吟地立在原地,双臂展开,身后的黑雾骤然收缩成蛛网般的屏障,密密麻麻的鬼面从孔隙中钻出,张开血盆大口,发出凄厉嘶吼。 “玄冰囚笼!!!” 洛倾城轻叱,指尖鲜血落在琉光伞上,伞面寒光闪烁,十八座冰山拔地而起,直接封锁魔童所有退路。 “噗嗤——!” 剑锋破空而至,李辰安借着寒气封锁的破绽,碧落黄泉剑瞬间突入魔童胸口三寸。 然而,就在剑锋即将洞穿魔童心脏之际,他的胸膛赫然裂开,露出一只惨白的白骨鬼爪,瞬间攫住剑锋! “小心!” 十大正神齐声喝道,金莲在空中炸裂成漫天光雨,李辰安反应极快,瞬间松开剑柄,旋身翻踢,轰然踢中魔童下颚! “咔嚓!” 骨裂之声炸响,魔童头颅仰飞,李辰安趁机回握剑柄,剑锋再次一振,直刺魔童咽喉! “噗嗤——!” 碧落黄泉剑贯喉而过,黑血喷涌,魔童身躯剧烈抽搐,紧接着—— “嘶嘶嘶——” 他的身躯竟瞬间爆碎,化作漫天毒蛾,每只蛾翼上都印着李辰安的面容,复眼闪烁着妖异的紫色光辉。 洛倾城立刻撑起琉光伞,冰幕如光盾般覆盖战场,毒蛾撞上屏障便化作腥臭血雾。 就在此刻,九幽圣主猛地挣断三根金色锁链,背后六翼张开,虫首獠牙暴涨,如镰刀般挥舞:“都给我陪葬——!” “星陨天河!!!” 李辰安脚踏坠石借力腾空,碧落黄泉剑在掌心极速旋转,龙脉之气形成金色漩涡,九道剑光自剑锋迸射而出,如流星贯穿魔主六翼! 十大正神抓住机会,全力催动封印,金色锁链如烙铁般嵌入魔躯。 “啊——!” 九幽圣主咆哮,魔血喷涌,血珠落地化作骷髅兵潮,密密麻麻地向李辰安和十大正神扑去! 李辰安目光冷冽,剑锋再振。 他整个人化作剑光俯冲而下,赤金洪流自地脉喷涌而出,十万道剑影浮现,每一道剑光都刻满古老铭文,魔童的残躯刚重组便被剑雨洞穿! “破——!” 十万剑影归宗合一,剑光穿透九幽圣主的虫首复眼,顺着脊柱一路劈下,轰然爆开! 地动山摇间,魔主残躯碎成齑粉,残余魔气焚烧殆尽。 洛倾城琉光伞插入冰面,寒潮封住。 “不……!!!!!” 九幽圣主绝望嘶吼,灰飞湮灭。 十大正神落地,金袍血污斑斑。 铛!!! 魔骨掉落地上,黯淡无光。 终于结束了。 众人都是长舒一口气。 烟尘散去,天地重归寂静。 碧落黄泉剑仍在微微颤鸣,剑身上的金辉未曾完全消散。 李辰安半跪于地,单手握剑,神色复杂。 他缓缓抬头,看向十大正神,目光扫过他们稚嫩的脸庞。 十大正神,如今化作孩童模样,散发出与年纪不符的威严。 他们站在天地之间,缥缈若仙,仿佛已经超脱凡尘。 李辰安心中也是无比好奇,为什么战神殿的十大正神都是孩童模样。 他沉声问道:“为何……诸位前辈为何是孩童模样?” 空气微微震荡。 为首的孩童脚下金莲轻轻绽放,衬得他那双漆黑的瞳孔深邃如渊。 他小小的手掌探出,轻轻一点虚空。 嗡—— 一面由地脉熔岩凝成的镜面缓缓浮现,金色波纹扩散开来。 镜中画面迅速变化—— 八百年前,十位身披金甲的战神,肃然而立,神色凝重。他们跪伏在一座青铜巨鼎前,身躯之上流转着古老的神纹,气息强悍无匹。 “这是八百年前的画面……” 洛倾城低声呢喃,握着琉光伞的手指微微收紧,眼神凝重地注视着镜中一幕。 战神们眼神坚定,竟然不约而同地抬手,掌心涌动神辉,凝聚出一颗颗璀璨神丹,然后……毫不犹豫地吞入腹中! 刹那间,天地异变! 十道身影在金光中不断缩小,原本高大威武的战神,竟然逐渐化作婴孩模样,额间浮现古老莲纹,彼此相连,围绕青铜巨鼎结成一朵莲花。 李辰安的瞳孔猛然收缩。 “他们……自断修行,逆转轮回?” 孩童的指尖缓缓拂过熔岩镜面,低声道: “返璞归真,方可窥得神道至境。” “每过百年,便需重塑身形,以求更进一步。这是我们突破桎梏的代价。” 李辰安心头狂震,拳头缓缓握紧。 他再度看向为首的孩童,终于明白,这些正神为何以孩童之形示人。 他们并非真正的孩童,而是曾经叱咤风云的战神!他们将自身剥离凡躯,以最纯粹的形态接近神道,只为追寻那更强境界! 噗!!! 李辰安忽然口吐鲜血。 受了内伤,而去龙脉之力有些暴走,可能是使用太过频繁。 下一瞬,一只冰冷的手掌按住了他的手腕。 “师弟。” 洛倾城站在他身侧,琉光伞上渗出丝丝寒气,冰霜顺着她的手掌蔓延到李辰安的皮肤,替他镇压住沸腾的龙脉之力。 李辰安抬头,对上洛倾城的眼神。 “承脉者。” 十大正神齐声开口,童音在天地间回荡,宛若神钟轰鸣。 嗡——! 他们掌心同时亮起金色神纹,耀眼的神力交织成光幕,十道金虹自他们的天灵贯入李辰安体内! 轰!!! 李辰安只觉体内瞬间涌入无法言喻的磅礴神力,五脏六腑仿佛被烈焰炙烤,全身每一寸肌肉都在疯狂蜕变! 霞光从他的毛孔中喷涌而出,背后浮现出十轮金阳,每轮金阳之中,都盘坐着一尊古老战神法相,神力浩瀚如渊,令天地都在颤抖! 咔嚓! 地面……崩裂了! 洛倾城立刻后退七步,琉光伞炸开三重冰障才勉强站稳,她眼神震惊地望着李辰安,感受到了一股前所未有的压迫感。 “这是什么……?”她低声喃喃。 孩童缓缓抬手,指向李辰安的眉心。 “这是十道战神本源。” “是我们赠予你的礼物,感谢你帮助战神殿渡过此次危机。” 刹那间,李辰安的额头浮现出莲花印记,金色的光辉宛如烈焰燃烧,浩瀚神力不断攀升。 孩童的声音轻柔却充满威严:“此力,可斩神,可弑魔……但每道神力只能用一次。” 李辰安心神震动。 这一股力量,竟然足以斩神弑魔?! “小子,再给你一点好处。” 话音未落,又是一道神光射出,直接进入碧落黄泉剑。 就在这时,插在地缝中的碧落黄泉剑突然嗡鸣! 金光在剑脊上流转,璀璨夺目! “剑的气息……变强了?” 李辰安缓缓伸手,握住剑柄的瞬间—— 轰!!! 龙吟之声震天,龙脉之力猛然爆发,一条五爪金龙从剑身蜿蜒而出,与战神本源交融,化作一条璀璨星河! 李辰安感受到剑身传来的炽热力量,心潮翻涌。 这股神力……竟然能够将他的龙脉之力与碧落黄泉剑彻底融合,使其超脱凡俗,成为真正的斩神之刃! 李辰安深吸一口气,缓缓起身,抱拳欲拜:“多谢诸位前辈……” 可下一瞬,他却被无形的气劲托住! 孩童摇了摇头,嘴角露出一丝神秘笑意:“此礼,承脉者不可受。” “你既得神赐,自当斩尽一切魔祸。” “去吧,承脉者。” “你的宿命,才刚刚开始……” 第587章 神辉荡魔,重开战神塔,无间剑冢 战神殿的晨钟撞碎山间薄雾,青铜巨鼎燃起三丈高的苍炎。 李辰安站在临时搭建的观星台上,碧落黄泉剑悬于身侧,金光在剑脊明灭流转。 洛倾城将冰晶琉光伞收作发簪大小别在鬓角,伞骨裂纹处凝结着淡金色的冰晶。 “西北三百里,九幽会残部藏身黑水泽。”太上长老展开羊皮地图,枯指划过蜿蜒的墨线,“三十七处暗桩,今夜必须拔除。” 九幽圣主已死,但还有许多九幽会的余孽没有清理干净。 李辰安联合战神殿的人,一起清理九幽会的余孽。 李辰安指尖轻叩剑柄,真气在经脉中奔涌如潮。自那日承接战神本源,他眼中常浮现金色星轨,仙灵神瞳也跟着加强了,望向黑水泽方向,竟能穿透云雾窥见冲天魔气。 “东南角那处祭坛有古怪。”他忽然开口,“魔纹走势像在孕养什么。” 太上长老皱眉说道:“可能是--魔胎。” “出发,必需毁掉魔胎!”李辰安沉声说道。 …… 战神殿三百铁骑踏碎沼泽暮色时,李辰安看见了那个东西。 九幽会余孽将整片榕树林改造成血肉祭坛,藤蔓纠缠着上百具尸体,中央悬浮的肉瘤足有三层楼高。 肉膜下隐约可见人形轮廓,每当闪电划过,就有漆黑骨刺刺破表面。 “这些家伙,真是疯了!。”洛倾城弹指冻住扑来的腐尸,琉光伞旋转间甩出冰刃风暴,“必须毁掉!” 李辰安剑未出鞘,龙脉之力的龙威已震碎七具骷髅兵。 忽然肉瘤剧烈收缩,迸发的冲击波掀翻十丈内的战神殿弟子。 三条带倒刺的触手破空袭来,尖端赫然是九幽圣主的面容! “尘光初现!” 李辰安施展《万象归尘剑法》,碧落黄泉剑爆发金光,剑芒过处空间扭曲。 触手在离眉心三寸处僵住,旋即化作飞灰。肉瘤发出婴儿啼哭般的尖叫,喷出漫天毒蛆。 “杀!!!”李辰安低喝一声,真气源源不断运转,剑锋插地激起金色涟漪。 涟漪所过之处,毒蛆尚未落地便汽化成烟。 他纵身跃上肉瘤顶端,剑尖刺入的瞬间,整片沼泽突然沸腾。 几千上万亡魂从泥沼爬出,结成遮天蔽日的怨灵阵。 洛倾城甩出冰魄符箓冻结阵眼,却发现符纸在半空自燃——这些怨魂竟都烙着反噬咒印! 洛倾城爆发更强力量,真气自丹田之中涌出,刹那,寒冰暴涨十倍,将百里沼泽冻成琉璃之境。 怨灵在冰晶中保持嘶吼姿态,像被封在琥珀中的毒虫。 剑锋贯穿肉瘤心核时,李辰安看见了尚未成型的魔胎。 它生着九幽圣主的面容,脸上浸满污血。 李辰安直接催动第一道神力,金焰从魔胎七窍喷涌,将整座祭坛烧成白地。 魔胎亦是灰飞烟灭。 “下一个!” 李辰安头也不回,冷声开口。 …… 夜黑,满月。 李辰安他们在断龙崖遭遇伏击。 九幽会长老把最后三百死士炼成血傀儡,每具傀儡丹田都嵌着爆裂魔晶。 李辰安刚斩落先锋的头颅,就看见那具无头尸身鼓胀如球。 “退!”他揽住师姐洛倾城的腰,暴退百丈。 身后炸开的血雾凝成饕餮巨口,将来不及躲避的七名战神殿弟子吞入腹中。 “该死!!!” 李辰安微微皱眉。 下一瞬,李辰安并指抹过剑身,碧落黄泉剑分化万千。 每道剑影都拖曳着流星尾焰,将血傀儡钉死在岩壁上。 “去死吧!!!” 有个装死的教徒突然暴起,匕首距他后心仅剩半寸时,被洛倾城施展的冰锥贯穿天灵盖。 洛倾城美眸闪动:“东南方,主谋要逃。” 李辰安星眸闪过凌厉剑芒,真气爆发。 剑光比声音更快。 逃亡的灰袍人刚欲遁逃,就被金色剑芒劈成两半。 此地其余的九幽会余孽,也是一个不留,全部灭杀。 …… 另一边。 战神殿殿主雷千绝,手持雷光闪耀的长枪,率领战神殿弟子,也在剿灭战神殿余孽。 四天后。 九幽会余孽彻底清除干净。 雷千绝亲自感谢李辰安。 并且宣布重开战神塔。 重新进行试炼。 战神塔一共十层。 每层试炼都不一样,每层试炼都是随机的。 重新挑选了一百人进入战神塔。 在战神塔里面呆的时间越久,通过的试炼越多,最终排名越高。 最终排出战神榜前一百名。 一百人,排队进入战神塔。 李辰安和师姐洛倾城最后进入。 “师弟,加油。”洛倾城鼓励道。 李辰安轻轻点头:“好的,师姐。” 两人踏步进入战神塔。 战神塔门在身后轰然闭合的刹那,李辰安仿佛听到了时光凝固的声音。 战神塔第一层,直接传送进入另一个空间,看到辽阔世界,穹顶高悬着九轮血月,将整片荒原染成诡异的暗红色。 地面插着数万柄残剑,锈迹斑斑的剑刃倒映着月光,像无数双窥视的眼睛。 这与李辰安上次进入战神塔看到的完全不一样。 据说战神塔的试炼,会根据不同的人进行调整。 “试炼者李辰安。” 沙哑的声音从每柄剑中同时传出,锈迹剥落处渗出猩红液体。 “第一试——破心剑阵。” 李辰安星眸一凝。 下一瞬,地面突然塌陷成深渊,数万残剑悬浮而起,剑尖指向天穹。 李辰安足尖轻点剑柄借力跃起,却发现龙脉之力如泥牛入海——这方天地竟在吞噬真气! “铮!” 第一柄青铜剑破空袭来,剑路竟与《万象归尘剑》的起手式如出一辙。 李辰安横剑格挡的瞬间,碧落黄泉剑突然重若千钧,险些脱手坠落。 “这些是……”他瞳孔骤缩。 剑身上浮现的“季”字铭文,分明是剑圣季空尘少年时的佩剑! 这怎么可能?! 李辰安心中无比震惊。 剑圣的配剑,怎么会出现在战神塔的试炼?! 战神塔复制的?还是? 但显然已经没有时间给李辰安思考。 上万残剑化作暴雨倾泻,每柄都带着剑圣的剑意。 李辰安真气爆发,手握碧落黄泉剑,挡住第一波攻击。 下一瞬,李辰安看见洛倾城的冰伞在左翼炸开霜花,右侧袭来的是雷千绝的奔雷枪意,甚至有几道剑气带着九幽圣主的阴煞魔纹。 “幻象?” 李辰安旋身劈碎三道剑影,虎口震裂的血珠尚未滴落就被剑风蒸发。 第588章 第一层过,瀚海剑域试炼,诸位,请观此剑! 轻微的疼痛,让李辰安清醒。 这些剑器不是幻象,而是历代试炼者留在塔中的剑意残影。 碧落黄泉剑突然发出悲鸣,剑身金星明灭不定,竟在与某道剑意共鸣。 “在那里!” 李辰安踏着剑刃逆流而上,在剑雨中心看见悬浮的青铜巨剑。 剑身缠绕的锁链上挂着九百颗颅骨,每个颅骨的眼眶都跳动着金色火焰。 当他触及锁链的刹那,天地倒转。 李辰安又进入了一个虚拟幻境之中。 …… 血月化作燃烧的夕阳,李辰安站在焦黑的战场上。 “这是什么?” 李辰安略显茫然的看着四周。 下一刻,画面逐渐清晰。 他看见了。 十五岁的季空尘正在与魔化后的自己对决,两柄碧落黄泉剑碰撞出的火花点燃了整片枫林。 “看清了吗?”少年季空尘的虚影突然转头,“剑之大道,在于斩己。” 画面破碎重组。 李辰安看见洛倾城在冰渊深处挥剑自刎,看见自己抱着十大正神的残躯坠入魔渊,每个场景都对应着剑阵中的一柄残剑。 “这些是可能发生的未来。”青铜剑的声音带着蛊惑,“拔出你的剑,斩断因果。” 李辰安握剑的手微微颤抖。 眼前浮现剑圣陨落时的画面。 季空尘将半截断剑刺入自己胸膛,鲜血在雪地上绘出逆转阵纹。 若当年自己早到半刻…… “铮!” 碧落黄泉剑突然脱手插入地面,剑身浮现的“龙”字印灼痛掌心。 李辰安猛然惊醒,发现右臂不知何时已爬满黑色经络——方才险些被剑阵吞噬道心! 方才是龙脉之力的正气,最后让李辰安清醒过来。 画面破碎,重回试炼之地。 血月开始滴落岩浆,剑阵进入最后阶段。 上万残剑融合成三柄巨剑:过去、现在、未来。 李辰安撕下破烂的衣襟,露出肌肉匀称的上身,龙脉之气强行冲破禁制。 他踩着坠落的熔岩跃上"现在之剑",剑锋所指处浮现战神虚影:“用我们的力量……” “不必。”李辰安震碎额间莲花金纹,十道神辉如流星坠落,“这是我的试炼!!!” 李辰安不想将十大正神给的宝贵神力,用在这种试炼当中。 并且李辰安相信,凭借自己的力量,自己也可以通过试炼。 碧落黄泉剑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芒,既非龙脉金辉亦非战神神力,而是最纯粹的剑势与剑意。 剑阵感应到威胁,三柄巨剑同时斩落,时空在这一刻出现断层。 《万象归尘剑》!!! “尘光初现——!!!” 剑招还是那招剑招,意境却截然不同。 没有炫目的金光,没有震耳的龙吟,只有一道清亮的弧光划过天地。 上万残剑齐齐折断,青铜巨剑上的颅骨接连爆开,最后露出嵌在剑格处的血色晶石。 当李辰安的剑尖点碎晶石时,他仿佛听到了季空尘当年的心声:“记住,能斩断宿命的,永远是人而非剑。” 血月化作莹白玉盘,荒原上的残剑开始风化。 李辰安半跪在剑阵中心。 空中浮现鎏金文字: “试炼者李辰安,首层通关,用时三刻七分。” “位列战神榜第四十三位。” …… 战神塔外。 战神殿主雷千绝手背青筋暴起,满脸激动,难以置信。 “三刻七分......”一名白眉长老的拂尘应声而断,银丝在罡风中狂舞,“上次出现这种速度,还是季空尘剑圣闯塔那年。” “不!”雷千绝摇头,“李辰安的速度更快!” “没想到,李辰安也分到了第一层最难的试炼!” 镜面映出的血色荒原正在崩塌,数万柄风化残剑化作金沙流淌。 雷千绝突然伸手按住镜面,雷霆真气强行稳住即将溃散的影像——李辰安破碎的上衣露出脊背,三道龙形金纹正从肩胛骨向心口蔓延。 “龙脉化形!”另一名长老猛地起身,一脸难以置信。 众人尚未从震撼中回神,战神塔第二层骤然亮起。 青铜外壁浮现出瀚海潮生图,九百九十九尊石像在沙暴中若隐若现。 …… 第二层试炼。 李辰安的靴底陷入滚烫黄沙时,闻到了熟悉的铁锈味——是血,浸透整片沙漠的陈旧血味。 碧落黄泉剑不安地震颤。 “试炼者李辰安。” 沙粒凝聚成三丈高的持剑沙偶,声音像是千万把剑刃在摩擦:“第二试——瀚海剑域。” 话音未落,沙丘突然塌陷。 还来不及反应。 李辰安腾空翻转的瞬间,瞥见沙海下埋着无数青铜剑棺。 最近的剑棺盖板正在滑动,一具身披前代战神殿服饰的干尸握剑坐起,空洞的眼窝亮起幽蓝鬼火。 “锵!” 干尸的剑招凌厉至极,并且带着三分死气。 李辰安体内真气运转,手持碧落黄泉剑应对。 黄泉九歌剑法施展,激烈交锋。 剑气纵横,席卷四方。 李辰安格挡试炼攻击时故意偏转剑锋,看着锈剑在沙地上犁出百丈沟壑——剑气所过之处,更多剑棺应声开启。 “原来如此。”李辰安擦去嘴角血渍,突然将碧落黄泉剑插入沙地,“诸位前辈,得罪了。” 龙脉之力顺着剑身灌入地脉,整片瀚海沸腾如粥。 三百具干尸尚未靠近就被震成齑粉,沙暴中却传来更密集的剑鸣! 当第七具金甲尸被李辰安击穿之时,他终于摸清规律。 这些剑尸的招式并非随机,而是在复现战神塔千年来所有剑修挑战者的绝学。 碧落黄泉剑突然发出清越龙吟,剑身爆发金色剑芒。 万象归尘剑法施展! 剑芒却不是熟悉的金色,掺着血沙的龙脉之力凝成暗红月弧,所过之处剑尸尽数腰斩。 但是下一瞬,李辰安突然踉跄跪地,嘴角溢出鲜血,看着掌心蔓延的黑色纹路——每斩杀一具剑尸,就有怨气顺着剑柄逆流而上。 沙偶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杀念越重,剑毒越深。” 李辰安并未因此感到恐惧和退缩。 反而嘴角露出一抹邪笑。 “诸位。”他对着茫茫剑尸深施一礼,“请观此剑。” 碧落黄泉剑斩出的刹那,没有剑气也没有杀意。 百年前某个雨夜的画面在每具剑尸眼中闪过——青衣少年跪在坟前,用木剑舞出稚嫩的《万象归尘剑》。 沙海突然寂静。 剑修的金甲尸率先还剑入鞘,接着是第二具、第三具......当最后一具剑尸消散时,李辰安背后的黑色纹路已褪尽。 “他在净化剑怨!” 白眉长老的银须根根竖起,满脸震惊和难以置信,“当年季空尘暴力破关,导致剑毒入骨,这小子居然......” 镜中的瀚海剑域开始坍缩。 一道金色光芒进入李辰安体内。 “这是?!” 李辰安星眸之中金茫迸发。 第589章 归墟剑意,关关难过关关过,最终试炼! 那道金光入体的瞬间,李辰安听到了潮声。 不是江河奔涌的澎湃,而是时光冲刷万物的细响。 他看见自己掌心有一道纹路突然活了过来,化作无数金色溪流在皮肤下游走,最终在丹田处汇聚成旋涡——旋涡中心悬着一柄半透明的剑影。 “这是......剑意胚胎?” 李辰安以神识触碰剑影,指尖突然传来刺痛。 百年前季空尘悟剑的画面涌入脑海。 年轻的剑圣独坐海崖,观潮起潮落百日,最后将一抹月光炼入剑锋。 沙海突然静止,所有流动的砂砾定格在半空。 李辰安发现自己的心跳声与剑影的脉动逐渐同步,每跳一次,剑影就凝实一分。 当第九十九次心跳时,他看清了剑影的真容——剑身如月光流淌,剑格处嵌着颗星辰碎片,剑脊上刻满潮汐纹路。 “归墟。” 李辰安无意识地吐出这两个字,仿佛早已认识这柄剑。 碧落黄泉剑突然自主飞出,与虚影剑意重叠。 李辰安握剑的刹那,整片瀚海剑域开始回溯。 黄沙倒流回剑棺,干尸们收剑入鞘的动作被无限拉长,就连战神塔外观看试炼情况的雷千绝都看到时光倒流的奇景。 “这是......”白眉长老瞪大双目,眼珠差点儿掉出来,“时间剑意?” 李辰安挥剑的动作很慢,慢到能看清剑锋划过的每粒尘埃。 但当剑尖指向沙偶时,九百九十九具剑棺同时炸开,所有青铜碎片汇聚成一条逆流的时间长河。 沙偶想要重组身躯,却发现每个沙粒都承载着不同的时空印记。 “归墟·溯光。” 剑锋轻颤,沙偶的头颅突然变成婴儿模样,身体却急速衰老。 当剑尖触及它心脏时,整个存在被抹去了诞生之初的因果——就像从未出现在这世上。 李辰安盘膝坐在沙海中,碧落黄泉剑插在身前。 剑身倒映出的不再是他的面容,而是万千星辰的生灭。 他忽然明白这道剑意的真谛:归墟不是毁灭,而是万物轮回的起点。 “原来如此。” 他轻抚剑身,指尖过处漾起月华般的光晕,“潮涨潮落是归墟,生死轮转亦是归墟。” 当第一缕晨曦穿透之时,李辰安背后仿佛有龙纹突然活了过来。 龙脉之力的三条金龙脱离,冲了出来,绕着归墟剑意游走,龙吟声与潮声共鸣。 战神塔外的众人看到,李辰安周身三丈内的空间开始扭曲,所有靠近的沙粒都经历了诞生到湮灭的轮回。 “剑意通神!”雷千绝亦是双目瞪大,震惊不已,“这是比季空尘的'逆乾坤'更可怕的......” 话音未落,第二层穹顶突然降下光柱。 李辰安在光芒中缓缓升起,脚下浮现的竟是被净化后的剑域全貌——九百九十九尊石像化作白玉剑碑,碑文记载着无数剑修的遗憾与顿悟。 李辰安落在中央剑碑前,碑上无字,只刻着一朵将谢的优昙花。 当他伸手触碰花瓣时,一道缥缈的声音在识海响起。 听不清说的是什么,只感觉蕴含无上大道,玄妙至极。 “归墟剑意可窥时空,却不可沉溺其中。” 李辰安并指抹过碧落黄泉剑。 剑锋在无字碑上刻下新的碑文——不是名字也不是剑招,而道涟漪状的剑痕。 当最后一笔完成时,所有白玉剑碑同时鸣响。 九百九十九道剑意冲天而起,交织成璀璨星图。 李辰安体内的归墟剑意突然分化万千,每道都对应着某位剑修未竟的遗憾。 “原来这才是试炼的真意。” “不是战胜前人,而是圆满他们的剑道。” 李辰安还明白了,这战神塔的试炼之地根本不是虚拟幻象,而是有一个真实的地方,战神塔就像是一个中转站,将进入里面的人,传送到试炼之地。 …… 第三层·永冻冰渊 寒雾撕开传送阵的刹那,李辰安的睫毛瞬间结霜。 脚下是万丈冰崖,九百九十九道冰阶悬空而立,每阶都冻结着持剑冰雕——皆是历代挑战者最后的姿态。 “试炼者,叩剑问心。” 冰阶深处传来女子叹息,声波震碎三具冰雕。 李辰安剑尖轻点冰面,归墟剑意化作暖流涌向四肢百骸。 碧落黄泉剑刺入冰面的瞬间,真实的血腥味冲入鼻腔——冰层下竟封印着真正的尸骸!归墟剑意骤然沸腾,剑锋牵引着千年寒潮逆冲云霄,整座冰渊在时光回溯中显露出本来面目:这里分明是被冰封的北域战场! …… 第四层·无相幻境 破碎的铜镜铺满大地,每块碎片都映着不同时空的李辰安。 当他俯身拾起镜片,无数个“自己”同时伸手扼向咽喉。 …… 第五层·时之沙漏 日晷阴影中站着手持沙漏的老者,每粒落沙都在空中化作持剑武者。 李辰安斩碎几百个时砂分身。 …… 第六层·战神碑林 九百九十九座残碑组成杀阵,每座碑文都蕴含绝命剑招。 李辰安踏着归墟剑意行走碑林。 第七层…… 第八层…… 第九层…… …… 战神塔外,雷千绝和一众长老已经震惊得麻木,甚至不知该如何形容此刻的心情。 从第一层到第九层,李辰安一路披荆斩棘,挑战了一个又一个看似不可能完成的试炼关卡。 他的每一步突破都伴随着难以想象的艰难与危险,但李辰安,却始终以无比坚定的决心迎难而上。 刚开始时,其他试炼者都曾以为李辰安不过是运气好,然而随着他一次次击败强敌、战胜恶劣环境,没人再敢小看。 现在,参加试炼的百人中,已经没有任何一个能够坚持到最后,所有人纷纷败退。 唯一剩下的,只有李辰安。 “难道……他真的能完成十层试炼?” “成为有史以来,第一个登顶战神塔之人!?” 雷千绝心中呢喃,望着那座巍峨高耸的战神塔,眼神复杂。 李辰安已经超越了所有人的预期,甚至可以说,已经站在了战神塔的巅峰。 每一层试炼,都有无数强者在其中留下了身影,而李辰安,已经战胜了所有挑战者,站在了最后的顶端。 洛倾城站在一旁,一双美眸望向战神塔的塔顶。 她看着他从平凡的少年一路走到现在,经历了无数磨难。 今天,她亲眼见证了他成为真正的传奇,相信李辰安可以登顶战神塔!!! “战神塔的最终试炼,绝非简单的考验。”雷千绝缓缓开口,“这不仅仅是力量的较量,更多的是……心境的突破。” “心境突破?”洛倾城疑惑地看向他。 雷千绝点点头:“战神塔并非是普通的试炼场。每一层考验,不仅仅是对体能、技巧的挑战,它还会触及到每个试炼者最深处的恐惧、痛苦与欲望。只有真正超越自身的局限,才能突破塔顶。” 战神塔内,李辰安已经在第十层的试炼,走到了最后的关卡。 这一关,正是战神塔的终极试炼,唯一的目标——心魔之战。 他站在塔顶的一处平台上,脚下的空间似乎扭曲了,仿佛连接着无数时空的裂缝。 每一道裂缝都散发出不同的气息,宛如是无尽的黑暗和光明的交织。 “心魔之战……”李辰安低声念着这个名字,星眸微微眯起。 突然,塔顶的空间猛烈震荡,一股强大的气息从四面八方涌来,令他无法动弹。 “心魔降临。” 一道冰冷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李辰安猛地抬起头。 只见,在无尽的黑暗中,一道身影逐渐清晰。 那是一个与他一模一样的身影,脸上带着熟悉的冷笑,眼中充满了嘲弄与蔑视。 “你不过是一个脆弱的存在,哪能真正超越我?” 心魔李辰安冷笑道,声音充满了讽刺,“你就是一个弱者,一个废柴!” 第590章 心魔之战,完成试炼,第一个登顶者 李辰安盯着眼前的“自己”,心神微微震荡。 这不仅仅是一个幻象,而是一种真正的心魔,一个由他自身的阴影、弱点、恐惧所凝聚的存在。 心魔李辰安与李辰安穿着一模一样的衣服,手持一柄与碧落黄泉剑一模一样的剑,剑身却泛着森然的幽光,如同在吞噬着一切光明。 “你不过是一个脆弱的存在,哪能真正超越我?” 心魔李辰安冷笑着,声音充满了嘲弄,“你走到今天,不过是侥幸而已。” 李辰安星眸微凝,并未回应,他知道,心魔的存在,本就是自己内心深处的怀疑和否定。 任何言语上的争辩,都毫无意义。 战斗,是唯一的答案! “锵!” 李辰安手持碧落黄泉剑,剑身震颤,剑光如水月般流转,一股磅礴的剑意席卷开来! “哦?终于要动手了?” 心魔李辰安嗤笑,毫不犹豫地挥剑而上,他的剑势,竟然与李辰安一模一样! 黄泉九歌剑法!!! 二人几乎同时施展出这一剑,瞬间,虚空震颤,剑气交错,如黄泉碧落在九天之上碰撞! “轰——!” 剑气激荡,冲击波横扫四方,将塔顶的虚空都撕裂出无数道裂缝。 李辰安身形一晃,脚下稳住,但心魔的身形同样未动分毫。 “有趣,看来你还不算太弱。” 心魔李辰安勾唇冷笑,旋即脚步一踏,身形化作一道黑色流光,手中长剑掠出,剑气如黑潮翻涌! 李辰安眼神一沉,手中碧落黄泉剑瞬间斩出,同样是黄泉九歌剑法的凌厉剑招。 剑气交错间,黄泉碧波席卷整个塔顶,漆黑的剑气与金色的剑气激烈碰撞! 剑气横扫,如鬼神在黄泉路上咆哮,整个战场陷入极致的狂暴之中! 轰!!!!! 碰撞分开。 继续攻击。 二人再次同时出剑,漫天黑色花瓣飘落,每一片花瓣,都是极致锋锐的剑气! “砰砰砰——!” 无数花瓣碰撞,剑意疯狂碰撞,整个空间如同在这一刻被彻底撕裂! 李辰安心中一沉,短短几招交锋,他便明白了心魔的恐怖之处——他会的所有剑法,心魔都会,而且,毫无破绽! 这是一场无法取巧的对决,唯有真正超越自我,才能打破僵局! “万象归尘剑!” 李辰安身形骤然暴掠而出,碧落黄泉剑横斩而下! 万象生灭,归于尘土! 剑气浩荡,天地变色,剑锋划过的瞬间,虚空彻底封锁,化作一片无尽尘埃! 然而心魔李辰安却冷笑一声,竟也同样施展出了万象归尘剑! 两道剑气狠狠碰撞,仿佛天地初开,万象轮回! “轰!!!!!” 整片战场被剑气彻底撕裂,李辰安倒退三步,而心魔也同样后退三步。 平手! 不管是黄泉九歌,还是万象归尘剑法,对方都能施展,而且没有丝毫破绽! 这场战斗,没有捷径可走,唯有真正突破自己,才能战胜心魔! 李辰安深吸一口气,剑势缓缓收敛,眼神逐渐变得深邃。 “想赢我?” 心魔李辰安嗤笑一声,语气带着讥讽:“你我一体,你所有的剑法,我都会,你的剑道,我也同样掌握,你凭什么赢?” 李辰安没有说话,微微闭上眼睛,心神沉入意识深处。 他在回想自己走过的路—— 剑道的本质,不是招式,而是“我”! 剑道的核心,不是复制,而是突破! 心魔,可以复制我的剑法,却无法复制我的信念! 李辰安的星眸猛地睁开,刹那间,碧落黄泉剑光芒大盛,一股前所未有的剑意爆发而出! “归墟剑意——无上之境!” 这一刻,他终于真正掌握了归墟剑意的精髓。 “归墟,不是毁灭,而是轮回的起点。” 他手中长剑轻轻一颤,剑气流转,如潮汐般蔓延开来,仿佛天地万物,都被这股剑意所包容。 心魔李辰安的脸色,终于变了。 他无法复制这一剑! 因为这一剑,不属于任何剑法,而是李辰安自己创造的,自己领悟的剑道! “怎么可能……”心魔李辰安低声呢喃,眼中终于露出一丝惊恐。 李辰安没有多言,脚步向前踏出,手中剑缓缓挥落。 “归墟。” “溯光。” 剑锋划落的一瞬间,整个天地仿佛静止。 心魔李辰安的身体缓缓化作无数光点,逐渐消散,脸上的不甘在最后一刻彻底被平静取代。 “原来……这才是你的剑道……” “你的剑道,已超越了自己。” “我,败了。” 心魔彻底崩溃,归于虚无。 李辰安缓缓收剑,站在战神塔的塔顶,周身气息平静而深邃。 这一刻,他彻底战胜了自己,突破了桎梏,迈入了新的剑道境界! 天空之上,一道恢弘的钟声响起—— “当——!” 战神塔,登顶! 李辰安,成为有史以来,第一个完成战神他十层试炼之人! …… 战神塔外,雷千绝和一众长老、所有观看之人,几乎都在这一刻失去了言语。 此刻的李辰安,已经超越了他们所有人的想象,成为了战神塔的第一个登顶者! 那一刻,整个战神塔的空间仿佛静止了,天空没有了云彩,唯有金色的光辉从塔顶流淌下来,洒在李辰安的身上。 剑气依旧在他周身萦绕,虽无言,却如一片永恒的浩瀚星海,宁静深邃。 雷千绝的脸色复杂无比,他已经无法用言语来表达内心的震撼。连他自己,都无法相信眼前的一切。 “这小子……”白眉长老声音有些沙哑,“做到了。” “他,真的做到了!” 一众长老心头震动,眼神复杂地望向李辰安。 李辰安他以一种完全超越他们预期的方式,完成了这几乎无人可达的壮举。 洛倾城站在人群之中,一双美眸看着,脸上露出几分骄傲之色。 那是她的师弟,她最爱的师弟。 战神塔外的人群,眼神中有敬畏,有惊愕,也有无尽的向往。 “他……竟然成功了。”一位长老喃喃自语,目光无法从李辰安的身影上移开。 “真是不可思议,他竟然打破了战神塔的历史,成为第一个登顶的人。”另一位长老眼中闪烁着惊艳与震撼。 “不仅仅是登顶,李辰安的剑道,已经超越了当初季空尘的‘逆乾坤’,他如今的剑法……”雷千绝开口说道,“他剑意,已经不再是单纯的力量,已经上升到了一种无法言喻的境界。” 他的话让所有人心中一凛。 是的,李辰安的剑道,已经达到了他们难以想象的境地。 归墟剑意,不是一种剑法,是一种轮回力量。 修炼到极致,穿越生死,贯穿时空,乃至超越了生与灭的边界,达到了万物归于无的至高境界。 第591章 金色祥云降临,突破化神境圆满,战神会落幕 李辰安站在战神塔的塔顶,周身气息如同涌动的星河,澎湃无尽,深沉如海。 就在这时,天际忽然爆发出一道金色光辉,宛如破晓之光,穿透云层,照亮了整个战神塔。 这道光辉自塔内爆发,直冲云霄,随后从天外降临。 它闪耀如一轮金色太阳,神圣而庄严,照亮大地。 “嗡——” 天空中,涌现出一片金色祥云,宛如天地间的神祇亲自降临。 祥云环绕着李辰安,将他笼罩在其中。 这一刻,李辰安的星眸逐渐变得明亮,他能够感受到,那股金色的光辉不仅仅是外界的自然力量,而是战神塔给予他的一种特殊恩赐。 这股恩赐蕴含着海潮一般的能量,充盈在他的体内,顺着每一条经脉流动,像是要将他所有的潜力都激发出来。 他的身体,在这一刻发生了某种蜕变。 “这……是……”李辰安低声自语,他的气息猛然攀升,感觉到体内一股前所未有的力量涌现出来。 金色的祥云环绕在他周身,化作无尽的力量源泉,不断灌注进李辰安的体内。 强大的能量,迅速突破了他目前的修为,将他推向了一个全新的境界。 化神境——圆满!!! 一股浑厚的真气开始在体内涌动,丹田处的真气宛如海潮般汹涌澎湃,这股力量又从他全身各处涌出,汇聚在经脉之中,最终形成了一种无比强大的力量。 李辰安的气息越来越强,心神也逐渐进入了空灵的境地,宛如融入了天地之间,与山川宇宙共鸣。 李辰安直接突破到了化神境圆满,体内的真气,随着呼吸的节奏运行。 李辰安感到自己整个人仿佛脱胎换骨。 星眸中闪烁着光芒,体内的龙脉之力也在此时蓄势待发,三条金龙像是感应到主人的呼唤,开始围绕着李辰安的身体盘旋,发出震耳欲聋的龙吟之声。 “呼——” 李辰安的气息猛然一震,体内的龙脉力量与归墟剑意完美融合,犹如天地之力在他体内汇聚成一股不可阻挡的洪流。 整座战神塔的空间似乎都在这一瞬间震荡了起来,塔顶的金色光辉愈加耀眼,所有的天地力量都在为李辰安的突破提供助力。 在这股强大力量的引导下,李辰安的修为飞速攀升,身体内的每一块细胞都在这股能量的洗礼下发生了变化。 …… 战神塔外,观看这一切的众人,一个个震撼、惊讶不已。 雷千绝和一众长老目瞪口呆地望着塔顶那道璀璨的金光,他们能清晰地感受到李辰安的气息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简直要超越了他们所有人的认知。 “化神境圆满?他,已经突破到了这个境界吗?”白眉长老的声音颤抖,无法相信眼前的事实。 “这怎么可能……”另一位长老喃喃道,“他的成长速度!” 雷千绝的目光久久无法移开李辰安那道身影,低声道:“不只是战神塔的第一人,李辰安已经超越了我们所有人的预期,甚至有可能,未来的剑道巅峰,属于他!” …… 人群沸腾,震撼、不敢置信、狂热、敬畏……各种情绪交织,所有人的目光,都凝聚在塔顶那个身影之上。 李辰安! 他不仅登顶战神塔,更是在这天地赐福之下,突破至化神境圆满,成为整个战神会历史上最耀眼的存在! 此刻,他静静地立于塔顶,衣袍猎猎作响,周身剑气缭绕,如渊似海,浩荡如天威。 三条金龙在他身旁游走,龙吟震动虚空,天地间似乎都在为他的崛起而颤抖。 “战神会的历史,被彻底改写了!” “李辰安,他才是最强者,真正的战神!” 人群中的惊呼声此起彼伏,难以压抑心中的震撼。 许多天骄弟子看着那道身影,心中既敬畏,又感到深深的无力。 这一刻,他们终于明白,自己与李辰安的差距,宛如天堑,不可逾越! ——他已经不再是与他们竞争的对手,而是高不可攀的存在! …… 一小时后。 雷千绝目光深沉地望向李辰安,沉声说道: “今日战神塔试炼落幕,新的战神榜,将在此刻重新排定!” 声音如雷,震彻全场,所有人屏息凝神,等待最终的结果。 雷千绝目光扫过众人,缓缓道:“自战神榜设立以来,每一代榜首,皆是当世强者,承载着无上荣耀。” “而今天——” 他的目光锁定李辰安,缓缓抬手,声音无比庄重。 “李辰安,登顶战神塔,横扫所有试炼,战胜自我,超越前人,正式成为新一代——战神榜第一!” “自今日起,李辰安之名,铭刻于战神塔之巅,成为战神榜的传奇!” “李辰安,你登上战神榜,需要给自己取一个响亮名号。”雷千绝看向李辰安说道。 “名号吗。”李辰安想了想,旋即摇头,“不需要。” “我的名字,便是最响亮名号!” 话语平静,却是无比狂傲! 雷千绝闻言,微微一愣,随后一笑:“好!” 他双手挥动,力量涌出! 轰——! 整个战神塔轰然震动,天地间雷霆炸响,战神榜的金色光辉冲天而起! 战神塔表面,那块刻满了无数天骄之名的战神碑,浮现出一行璀璨金字: 【战神榜第一:李辰安】 金光炽盛,如天地昭告,铭刻万世! 全场震动,众人敬畏 “李辰安……真的成了战神榜第一?” “自古以来,战神榜第一的位置,多少天骄争破头都无法触及,他……他就这么登顶了?” “而且,还是以登顶战神塔、斩杀心魔、突破化神境圆满的方式!谁……谁还能与他争锋?” 众人议论纷纷,脸上满是不可思议与敬畏。 哪怕是许多实力强大的长老、宗门掌教,都被这一幕震撼到了。 他们深知战神榜第一意味着什么——那不仅仅是实力的象征,更代表着未来的潜力,代表着李辰安已经站在了巅峰,甚至,超越了所有同代人! 从此以后,李辰安便是年轻一代的无上至尊! 一些老一辈的强者忍不住感慨,他们曾见证过无数天骄崛起,却从未见过有人如李辰安这般,以如此碾压性的方式登顶战神榜! 洛倾城站在人群中,美眸中满是骄傲和欣慰。 她的师弟,站在了最高处。 “辰安……”她轻声呢喃,目光柔和。 而此时,李辰安站在战神塔前的广场上。 所有人看向他的目光都变了—— 那是一种前所未有的敬畏,甚至可以说,带着一丝膜拜! 李辰安的眼神依旧平静,没有因战神榜第一的荣耀而得意,他抬眸望向天际,星眸深邃。 战神塔的试炼,不仅提升了他的试炼,也磨砺了他心境。 随着战神榜最终排定,战神会正式落下帷幕。 各大宗门的强者纷纷前来祝贺,雷千绝更是拍着李辰安的肩膀,笑道:“小子,今日之后,你的名字,将响彻整个修行界。” 李辰安淡然一笑,并未多言。 此时,许多宗门、家族的代表纷纷上前,想要与李辰安结交。 “李辰安,若你愿意,我天道宗愿意以最尊贵的客卿身份邀请你加入。” “李辰安,你未来若有需要,我族愿意助你一臂之力!” “李辰安……” 各大势力纷纷抛出橄榄枝,甚至连那些顶尖的存在,都想要将他拉拢。 然而,李辰安只是淡然一笑,并未立刻回应任何人。 “今日,还有另一件重要的事情要宣布。” 雷千绝突然沉声开口,打断众人。 第592章 天武争锋,东海天墟秘境,未知恐怖 雷千绝的声音裹挟着雷霆之力在广场上空炸响,原本喧闹的人群霎时寂静。 他双手结印,战神碑突然迸发出刺目血光,碑面浮现出一道道复杂的纹路。 “诸位可知,战神塔第七层壁画上的预言?”他抬手指向高塔,砖石表面竟渗出暗金色液体,在半空凝结成古老文字。 李辰安眯起眼睛辨认,那些蝌蚪般的符号突然化作流光钻入眉心。 识海中浮现惊世画面:八名高手坠入血海,天穹裂开七十二道缝隙,无数域外魔物如蝗虫般涌出。画面最后定格在一柄缠绕紫电的长剑! “这是……” 李辰安按住突突直跳的太阳穴,龙脉之力在经脉中发出悲鸣。 洛师姐突然握住李辰安的手腕,她指尖冰凉:“师弟,你额头...…” “我没事。”李辰安轻轻摇头,镇压下汹涌的龙脉之力。 “雷殿主,所说的重要事情是什么?”李辰安看向雷千绝问道。 雷千绝看了李辰安一眼,随后沉声开口:“你可知道世界天武争锋?” “天武争锋?”李辰安一脸茫然,并未听说过。 雷千绝耐心解释道:“天武争锋二十年一届,百年前天机阁推演出大劫将至,唯有在世界天武争锋中夺得前十,方能引动‘气运金莲’镇压国运。可惜我大夏已连续三届……” 话未说完,但意思不言而喻。 大夏已经连续三届败了。 雷千绝右手一挥,力量涌出。 下一瞬,广场地面突然震动,三十三根青铜柱破土而出。 每根柱顶都悬浮着光球,映照出各国天骄的影像。 当那道背负八臂修罗虚影的身影出现时,听到观礼席传来倒吸冷气声——梵天圣子!上届冠军! “此届天武争锋将在东海天墟秘境举行。”雷千绝挥袖间展开星图,秘境投影中可见九条陨星铁链悬着巨大擂台。 “这个天武争锋什么时候举行?” 李辰安问道,他大概猜到雷千绝想要做什么了。 “一月之后。”雷千绝答道,他看向李辰安,“我需要你前往参加。” “只有我吗?”李辰安道。 “战神榜前十,都要前往参加。”雷千绝沉声说道,“这届天武争锋关系到大夏国运,是能否渡过百年大劫的关键!” “只能胜,不能败。” 李辰安没有立即回答,沉默下来。 这个任务很重。 李辰安本没有这个义务的。 “好!”李辰安轻轻点头。 他没有多说其他的。 雷千绝用力拍了一下李辰安的肩膀。 “二十日后启程,尔等需先穿越虚空乱流区,才能抵达天武争锋的比赛场地。” …… 李辰安离开战神殿,回到小院,随后进入玉溪仙境休息。 看见众女都在认真修炼,李辰安也没有去打扰她们,自己一个人朝着温泉而去。 脱下外衣,舒舒服服的泡了起来。 温泉氤氲,水雾缭绕。 李辰安靠在温泉池畔,微微闭目,感受着温热的泉水浸润肌肤,灵气涌入体内,驱散身体的疲惫。 战神会的狂澜暂时落幕,他终于有了一刻难得的安宁。 然而,就在这时—— “嗡!” 一道森寒无比的刀意突兀地撕裂空气,伴随着低沉的嗡鸣,宛如某种极端危险的存在即将降临。 李辰安猛地睁开星眸。 只见一道漆黑如墨的魔刀破裂而出,盘旋在温泉上方。 下一秒,一道稚嫩却带着几分不容置疑的威严声音在天地间响起: “李辰安!” 话音未落,魔刀周围的空间荡漾起涟漪,一道黑裙小女孩的虚影缓缓浮现,一张精致宛如瓷娃娃一般的脸,双手抱胸,一脸冷漠地盯着李辰安。 她悬浮在温泉上空,赤着一双玉足,小脸冷冰冰的,语气更是冰冷至极:“你最好不要去参加天武争锋。” 李辰安一脸疑惑:“为什么?” “东海天墟秘境很危险,你去了可能会死!” 李辰安缓缓坐起身,平静道:“天武争锋关乎大夏国运,我不能不去。” 黑裙小女孩哼了一声,抱紧手臂,冷冷道:“国运关你什么事?你现在最该做的,是继续修炼、提升实力,而不是被那些老家伙当枪使!” 她美眸凝重地看着李辰安,沉声道:“我告诉你,东海天墟秘境极度危险,远比你想象的还要恐怖!” 李辰安星眸微微一凝:“如何危险?” 黑裙小女孩冷哼一声,侧过脸去:“总之,你最好别去!” “详细说。”李辰安眯起眼睛,盯着她。 黑裙小女孩顿时露出几分不耐烦,冷着小脸道:“你去了就会后悔。” 李辰安心中一沉,能让魔刀露出这种态度,显然东海天墟秘境的凶险绝非常人可承受。 “告诉我,到底有什么危险。” 黑裙小女孩目光闪烁,像是犹豫了一下,随即冷哼道:“你就算知道了,也不会改变决定吧?” 李辰安淡淡道:“不会。” 黑裙小女孩瞪了他一眼,冷冷道:“那我还有必要浪费口舌吗。” “你说一下,我好有所准备。”李辰安盯着女孩说道。 她顿了一下,语气终于带上了一丝凝重:“天墟秘境,是一片破碎的战场,曾经埋葬过无数强者……但真正可怕的,不是那些古老的残魂和诡异的秘境规则,而是……” 她的声音又低沉了几分:“那里,隐藏着某种未知的恐怖存在,甚至连我,都感应不到它的极限!” 李辰安眉头一挑:“未知的恐怖存在?” 黑裙小女孩点点头,脸色难得地带上了一丝慎重:“是的,那东西,甚至连我都感到恐惧。” 李辰安忍不住皱眉。 到底是什么样的东西,能够让魔刀都不敢面对? 黑裙小女孩望着李辰安,严肃道:“所以,我才来提醒你,不要去!他们说的什么天武争锋,什么国运,绝对不仅仅是普通的强者比拼,它背后,藏着某种更深层次的阴谋!” “阴谋?”李辰安敏锐地捕捉到了关键词。 黑裙小女孩冷声道:“我已经警告你了,信不信随你。” 李辰安沉默片刻,忽然道:“那你为何不直说?” 黑裙小女孩神情微微一僵,随即撇过头去,冷冷道:“因为……我不能说。” 李辰安目光一闪。 不能说? 他沉吟片刻,道:“是因为某种规则限制?还是……你曾经见过那东西?” 黑裙小女孩的身体微微一颤,眸光变得冰冷,沉默了一瞬,随即冷笑道:“李辰安你不要自作聪明。” 她的声音忽然变得有些飘渺:“有些事情,超出了你的认知范畴……如果你真的想活得久一点,就听我的,别去东海天墟秘境。” 李辰安沉默,星眸深邃如渊。 黑裙小女孩的话,他听进去了,也思考了,但他心中已有决断。 ——他,还是要去! 黑裙小女孩见李辰安沉默不语,眼神微微复杂了一瞬,随即冷冷道:“到时候,别说我见死不救。” 第593章 玉溪仙境,藏宝阁初成,姜凝芷书信 玉溪仙境,独立小世界。 浩渺如烟,灵气翻涌,如潮水般起伏不定。 金色的日光透过云层,洒落在这片宛若仙境的世界之中。 翠绿的山脉连绵起伏,灵泉自山间汩汩流淌,化作一条蜿蜒的灵河,倒映着天空的光辉。 这片天地,也算是李辰安亲手开辟,喂养了许多灵玉,如今已然成为一方真正的洞天福地。 灵气浓郁至极,甚至远超许多宗门的祖地。 今日,玉溪仙境的一处区域——藏宝阁,终于落成。 这座藏宝阁,是李辰安亲自下令建造,旨在存放他所得的珍贵资源、功法秘籍、神兵灵器,以及各种罕见的天材地宝。 李辰安让裴宵红负责建造。 此刻,李辰安站在藏宝阁前,望着眼前的恢宏建筑,眼神中带着一丝满意之色。 “少主,藏宝阁已经建造完成,我现在带您参观。” 裴宵红站在一旁,声音恭敬,脸挂笑容,还带着几分邀功的得意。 她身着一袭红衣,面容娇艳,眉宇间透着一股英气,既有女子的妩媚,也有修者的凌厉。作为李辰安麾下的得力的助手之一。 李辰安点了点头,迈步走入藏宝阁。 裴宵红带领着李辰安步入藏宝阁,门口的两尊金色雕像缓缓分开,一股雄浑的气息扑面而来。 进入其中,眼前的景象便大不相同了。这里的空间广阔无比,楼层分明,四周环绕着沉稳而的气氛。每一层都有专门的区域,用以存放不同类别的物品,显得井井有条。 神兵利器,功法秘境,灵丹妙药,天材地宝…… 参观完藏宝阁后,李辰安非常满意。 “做得不错。”李辰安看着裴宵红,眼中露出一丝欣赏,“把这些丹药拿去给红花军众女分了吧,服用之后可以辅助提升修为。” “算是对于这次建成藏宝阁的奖励。” “谢谢,少主。”裴宵红将丹药接了过来,先收好,等下拿给红花军众女。 “少主,那我的奖励呢?”裴宵红一脸期待的看着李辰安。 “你要什么奖励?”李辰安问道。 裴宵红张了张嘴,缓缓吐出两个字:“双修。” 李辰安微微一怔,随即脸上露出一抹玩味的笑容。 “双修?”李辰安低声重复了一遍,“你确定?” 裴宵红点了点头,脸上浮现出一抹淡淡的红晕,目光火热大胆:“是的,少主。双修之法不仅能提升修为,还能……我……我想和少主一同修炼,共同进步。” “好。”李辰安笑着答应下来。 --- 夜幕降临,月光如水般洒落。 李辰安与裴宵红并肩走入一间静室,室内布置简洁。 裴宵红大胆的直接抱住李辰安,送上香吻。 闭上双眼,感受着这一切。 良久唇分。 李辰安环抱住裴宵红,声音在她耳边响起:“放松心神,将真气缓缓释放,与我的真气交融。” 裴宵红依言而行,体内的真气如涓涓细流般涌出,与李辰安的真气交织在一起。 两人的灵力属性截然不同,李辰安的真气刚猛霸道,而裴宵红的真气则柔和绵长。 然而,在双修功法的调和下,这两种截然不同的真气竟逐渐融合。 随着真气的交融,两人的神魂也开始接触。 裴宵红感受到一股温暖的力量涌入自己的体内,那是李辰安的力量。 她并未抗拒,而是敞开心扉,任由那股力量与自己融为一体。 在这一刻,两人的情感如潮水般涌向彼此。 两人的神魂在这一刻彻底融合。 他们的真气在体内流转,形成了一个完美的循环,修为也在不知不觉中提升。 …… 时间悄然流逝,当李辰安与裴宵红再次睁开双眼时,已是次日清晨。 阳光透过窗户洒入室内,为两人的身影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辉。 裴宵红感受着体内充盈的真气,脸上浮现出一抹欣喜之色:“少主,我的修为……突破了!” 李辰安点头,眼中也带着一丝满意:“不错。” 裴宵红微微一笑,目光中带着一丝狡黠:“少主……以后我们还能继续双修吗?” 李辰安闻言,笑了笑:“这么贪心。” “少主,再来一次。”裴宵红大胆的贴上李辰安。 …… 日上三竿,裴宵红将丹药分发给红花军众女,并叮嘱她们好好修炼。众女见她的修为突飞猛进,纷纷露出羡慕之色。 “会长,你的修为怎么提升得这么快?”一女忍不住问道。 裴宵红微微一笑:“这是少主的恩赐,你们也要努力修炼,莫要辜负了他的期望。” 众女闻言,纷纷点头,眼中充满了斗志。 …… 战神会的事情结束,李辰安直接回去了魔都。 天武争锋的事情也还有一段时间,暂时不着急。 魔都,清风庄园。 夜幕如水,繁星点点,微风拂过竹林,带着淡淡的花香,在寂静的庭院里流转。 李辰安缓步走入。 庭院中,屋舍依旧整洁,但空气中却似乎少了一丝熟悉的气息。 “嗯?” 李辰安微微皱眉,步入正厅,目光落在桌案上。 那里,静静地摆放着一封信,信封素雅,封口处贴着一枚独特的花瓣形蜡印。 李辰安缓缓伸手,拆开信封,展开信纸。 ——姜凝芷的亲笔信。 辰安: 当你读到这封信时,我与师父或许已悄然离开了魔都。此次离别,并非一时兴起,而是我们早已深思熟虑的决定。感谢你治愈了师父的伤痛,并慷慨地让我们在此栖身。然而,我们亦知天下无不散之筵席,不能长久叨扰于你。 师父与我,各有使命在身,需前往我们应去之地,完成我们应尽之事。你已成就战神榜之巅,斩杀九幽圣主,踏破九幽会,这些壮举已足以让天下人为之震撼。我在此衷心祝贺你! 你的天赋异禀,未来必定能在这片世界的巅峰之上,俯瞰众生。我虽不能亲眼见证你未来的辉煌,但心中已为你预留了一片仰望的天空。 春风不解相思意,却送海棠入梦来。 若有缘,愿我们能在未来的某一天,再次相逢。 姜凝芷亲笔。 李辰安看完信,心中微微叹息。 姜凝芷的离开,并不意外。 “这一别,怕是很久都不会再见了。” 李辰安低声喃喃,将信纸折起,收了起来。 天下之大,终会再见。 李辰安正准备回房,突然—— “辰安!师弟!” 一道熟悉的声音在院外响起,紧接着,一道身影疾掠而至。 来人正是李辰安的师姐穆青歌。 穆青歌没有多说什么,而是猛地上前,紧紧地抱住了李辰安! “师弟,想我了吗?” 李辰安开口说道:“想了,当然想!” 第594章 胖子求救,夜闯许家,诡异祠堂,黑血蔓延 “师弟,你要去参加世界天武争锋?”穆青歌看向李辰安道。 “是。”李辰安轻轻点头。 这件事已经传开了,穆青歌又是天将歌统帅,知道也无可厚非。 “天武争锋关系到大夏的国运,很重要,很重要!” “师弟,你这次去,一定要赢!” 穆青歌一脸郑重的看着李辰安说。 “我明白。”李辰安露出一抹笑容,“师姐放心吧,我输过吗!” 穆青歌白了李辰安一眼:“瞧!把你狂的!” 李辰安笑而不语。 “距离世界天武争锋还有时间,你好好在玉溪仙境修炼。”穆青歌说道。 “好。”李辰安轻轻点头,他自己也打算闭关一段时间。 穆青歌还有事要忙,先行离开了。 李辰安拿出手机,插上电源,屏幕缓缓亮起。这个手机已经关机好几天了,电量彻底耗尽,如今终于重见天日。 刚一开机,连续的震动和提示音响起,几十条未读短信瞬间弹出,未接来电的提示更是占据了整个屏幕。 他正准备点开查看,一阵急促的铃声打断了动作。 陌生号码? 李辰安微微皱眉,犹豫了一下,还是接通了电话。 刚一接通,电话里便传来一道焦急的声音—— “老大,救我!” 李辰安一愣,声音有些熟悉,但一时间想不起是谁。 “你是谁?” “老大,是我,许英俊啊!” “许英俊?”李辰安更疑惑了,脑海中没有这号人物的印象。 电话那头急得不行:“老大,我是许胖子啊!” 李辰安顿时恍然大悟,终于想起这个人是谁了。 “你直接说许胖子就好,还许英俊……”他嘴角一抽,忍不住吐槽了一句。 “老大,救命啊!” 李辰安听出他语气中的惊慌,眉头微微皱起:“怎么回事?” “老大电话里说不清楚,你快来丰州救我!地址是……”许胖子迅速报出一个位置,声音焦急。 李辰安沉吟片刻,没有多问,语气果断道:“好,等我。” 挂断电话,手机屏幕上的短信和未接来电依旧密密麻麻,都是许胖子发的求救信息。 他抬头看了眼窗外,星眸深邃如夜色。 …… 飞机在丰州机场降落,舱门缓缓开启,夜风裹挟着潮湿的气息扑面而来。 丰州,也是大夏的一座重要城市,虽然算不上顶尖,但也不容小觑。 李辰安下了飞机,走出航站楼,扫了眼手机上的地址,直接拦了辆出租车。 “师傅,去这里。” “好咧!”司机答应一声。 李辰安闭目养神。 在来之前,李辰安让牡丹调查了一下丰州许家。 许家算是一个二三流修真家族,同时也在经商,所涉及的行业还不少。 百年前,许家还是挺厉害的,但现在不知为何没落了。 夜色渐浓,出租车一路驶过,丰州的街景飞速向后掠去。 半个小时后,车停在一座古朴的大宅门前。 ——许家到了。 许家坐落在丰州东方,背靠青龙山,依山而建,院落重重,颇具古意。 宅门前,两盏古铜灯笼摇曳,昏黄的光芒映照出门匾上的“许府”二字。 门口站着两名身穿劲装的守卫,神情冷肃。 李辰安刚下车,腰间的手机微微震动了一下。 是许胖子的视频通话。 他眉头微皱,接通。 画面刚一出现,屏幕中的许胖子脸色青黑,额头上布满冷汗,眼中透着惊恐。 “老大!快来——” 话还没说完,画面一晃,镜头后方出现了一张供桌。 ——许家的祖祠! 但此刻,那供桌上的灵牌前,竟渗出了丝丝黑色的血迹,缓缓流淌,滴落在地,诡异无比! 视频猛地一抖,信号戛然而止,画面定格在一片雪花噪点上,最后断线。 李辰安眯起眼,神色顿时冷了下来。 他抬头,看向紧闭的大门,目光深沉。 ——看来,许家出大事了。 李辰安刚要抬步上前,门口的两名守卫已经警惕地望了过来。 “站住!” 其中一人喝道,目光锐利地上下打量着他,“许家近日不对外迎客,速速离去!” 李辰安眼神平静,随手掏出手机,扬了扬:“我来找人的。” 守卫看了一眼,皱眉道:“许家最近有要事在身,无关人等一律不得入内。” 李辰安心中冷笑,眼下许家恐怕真是出了大问题,连许胖子这种嫡系都被困在里面,而这群守卫的态度更是诡异,明显不是单纯的闭门谢客。 “不让我进去?”他语气平淡,却透着一丝淡漠的威压。 那守卫皱眉,刚要开口,忽然—— 夜风中,一道幽冷的钟声从许家深处传来。 “咚——” 钟声低沉,宛如带着某种莫名的力量,让人心头发紧。 守卫们的脸色骤然一变,眼神中竟闪过一丝恐惧! “糟了!” 他们对视一眼,顾不得再拦人,竟匆匆往府内奔去。 李辰安见状,嘴角微微一勾,轻哼一声:“果然有问题。” 既然守卫都顾不上他了,他也懒得废话,身形一闪,悄然掠入许府。 夜色之下,许家府邸显得格外寂静,走廊中一盏盏油灯摇曳,映照出两侧朱红色的门窗。 一路往内院走去,他发现整个许府竟然格外安静,静得诡异。 连一丝虫鸣都没有。 李辰安目光微凝,继续前行,直奔祠堂。 很快,一座黑瓦红墙的古旧建筑出现在视线中——许家祠堂! 祠堂外,两名护卫浑身僵硬地站着,脸色苍白,双眼无神。 李辰安神色一沉,走近一步,发现两人已经没了气息,死得悄无声息,并且依旧保持着站立的姿势,仿佛死前受到某种诡异力量的影响,被硬生生定在了原地! 更诡异的是—— 祠堂大门紧闭,可从门缝中,却渗出了一丝丝黑色的血迹,缓缓流淌而出,带着一股刺鼻的腥甜味! 李辰安眼神微微一沉。 许胖子就在这里面。 他缓缓抬手,轻轻一推。 “吱呀——” 厚重的祠堂门,缓缓打开! 祠堂内,漆黑如墨,唯有几根红烛在微微跳动,映照着供桌前的灵位。 李辰安一步步走进,目光落在那张供桌上。 灵位前,黑血已经蔓延了一大片,像是一滩死水,死寂无比。 忽然,黑血之中,微微一动。 李辰安瞬间警觉,死死盯着那滩黑血。 下一秒—— “啪嗒!” 一只惨白的手掌,猛然从黑血中伸出! 李辰安瞳孔微缩,五指一握,一道金色灵光在掌心绽放! “轰——!” 金色光芒如雷霆爆发,瞬间席卷整座祠堂! 然而,就在光芒炸开的瞬间,他看到黑血之中,一双幽绿的眼睛缓缓睁开! 那双眼,冰冷、无情、充满死亡的气息。 它——盯着他。 一股冰冷的战栗感,从脊背蔓延而上! 祠堂内,黑气翻涌。 李辰安眼神冰冷,缓缓开口: “什么东西?” 黑血之中,缓缓传来一道幽冷的声音—— “归来者……” 第595章 仙灵神瞳,破阵显真,灵位异变,背后黑手 黑气弥漫,幽绿的双眼悬浮于漆黑的血泊之上,散发着森然的寒意。 “归来者……” 这低沉的呢喃宛如鬼魅,回荡在祠堂之中,每一个字都像是能撬动人心神的枷锁,让人不禁陷入迷失。 李辰安眼神冰冷,体内真气微微震荡,瞬间稳固心神。 他的心境远超常人,区区鬼蜮伎俩,怎能撼动他的意志? 更何况—— 李辰安已经察觉到了不对劲。 自踏入祠堂的那一刻起,所有的一切都显得太过诡异。 黑血弥漫、死寂无声的空间、站立不倒的尸体,还有那双幽绿的眼睛……这些都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违和与诡异。 李辰安星眸眯起。 ——仙灵神瞳,开! 霎时间,他的双眸泛起一抹金色的微光,整个世界的色彩顿时变得截然不同。 一切虚妄,在这一刻——无所遁形! 黑血翻涌,祠堂昏暗,而在仙灵神瞳的视角中,原本的世界顿时剧变! 眼前的黑血不见了,尸体消失了,那幽绿的眼睛……根本不存在! 整个祠堂竟是一片虚无的幻境,周围的场景如同泡影般浮动、扭曲,仿佛随时都会破碎。 果然是幻阵! 李辰安眼神微凝,冷哼一声,手掌微扬,体内真气猛然暴涨,配合龙脉之力,五指间骤然凝聚出一道璀璨的金色印记。 “破!!!” 随着他一声低喝,金色印记如惊雷般轰然炸裂,化作一道涟漪,向四周扩散而去! “嗡——” 空气微微一颤,世界宛如被重塑,周围的一切开始急剧变幻,原本漆黑诡异的祠堂空间如同玻璃般裂开,黑气迅速消散,转瞬之间—— 真实的世界,终于显现! 破阵之后,李辰安眼前的景象豁然开朗。 许家祠堂仍旧矗立,但再无黑血弥漫的诡异场景,周围是老旧的供桌和灵位,散发着淡淡的檀香味,一切宛如从未发生过任何异变。 而就在祠堂中央,一道人影蜷缩在地上,身上破破烂烂,沾满灰尘,双眼紧闭,面色发青,嘴唇干裂——正是许胖子! “胖子!” 李辰安疾步上前,蹲下身,探查他的状况。 许胖子气息微弱,但体内的生机尚存,只是被阵法的幻象折磨得不轻,神魂极度虚弱,若不是他来得及时,再拖上一晚,许胖子恐怕就会被活活耗尽魂魄! “还有救。” 李辰安心念一动,一缕纯净的真气涌入许胖子的体内,助他稳固神魂,并顺势疏通他的气息。 片刻后,许胖子的眼皮微微颤抖,似乎有了知觉。 “唔……” 他虚弱地睁开眼,看到李辰安的刹那,眼中顿时涌起一抹惊喜与激动。 “老大!” 许胖子艰难地张口,嗓音沙哑得像是几天没喝水一般,带着浓重的虚弱,以及劫后余生的颤抖。 “你还活着。”李辰安淡淡一笑,顺手取出一枚温润的灵丹,塞进许胖子口中,“把这颗‘回元丹’吞下去,先养养神。” 许胖子也顾不上多说,艰难地吞下丹药,一股温暖的药力瞬间扩散至四肢百骸,让他虚弱的神魂逐渐恢复了一丝活力。 “老大……你总算来了!我差点死在这里啊!”许胖子眼中带着惊恐,回想起之前的遭遇,仍然心有余悸。 李辰安目光微沉:“到底怎么回事?许家为什么会有这么强的幻阵?” 许胖子深吸一口气,神色复杂,压低声音道:“老大,我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我亲眼看到,许家的一些长辈,他们变了!” “变了?”李辰安眉头微皱,目光幽深。 “是的!他们的行为变得诡异,像是被什么东西控制了一样,尤其是进入祠堂之后,所有人都会莫名其妙地失踪……然后,整个家族开始变得越来越安静。” 许胖子脸色发白,继续道:“前几天,我好奇之下偷偷潜入祠堂,结果就看到了一件恐怖的事情——” “祖先的灵位,自己裂开了!” 李辰安眸光微冷:“灵位裂开?” 许胖子狠狠咽了口唾沫,语气惊悚:“没错!而且……而且从里面渗出了黑血!我吓坏了,赶紧逃跑!” “今天我看到我妹妹,也进入了祠堂,并且消失不见。” “我情急之下,也顾不得那么多,冲进祠堂。当时老大你刚好给我打电话,我又看到渗出了黑血。” “然后……然后就什么都看不清了……直到现在。” 许胖子抬头看向李辰安,满脸后怕:“老大,那不是普通的灵位,它像是活的!” 听到这里,李辰安心中已有些眉目。 幻阵只是表象,真正的问题,恐怕藏在许家祖先的灵位之中! 许胖子看到的那些,也可能都是幻想。 李辰安目光一凛,缓缓起身,扫视着这座古老的祠堂。 在破除幻境之后,这里看似恢复了平静,但他的直觉告诉他,真正的危险还没有结束。 祠堂,仍然透着一股不正常的死寂。 许家,到底发生了什么? 李辰安星眸眯起,目光缓缓落在供桌上的那些灵位之上。 沉吟片刻,他低声道:“我倒要看看,这灵位里藏着什么秘密。” 李辰安缓步上前,站在供桌前,目光深邃地凝视着这些灵位。 这些木质的牌位镌刻着许家祖先的名讳,排列整齐,但如果仔细观察,会发现其中有几块灵位的色泽与其他的不太一样,表面似乎透着一层极其细微的黑色纹路,若不是灵识敏锐,恐怕根本察觉不到。 “这些灵位……有问题。” 李辰安沉思片刻,抬手按住其中一块灵位,微微注入真气。 “嗡——” 灵位微微一颤,仿佛有某种禁制被触动,下一瞬—— “咔嚓!” 一条极其微小的裂缝,竟然出现在灵位之上! 黑色的血迹,顺着裂缝,缓缓渗出…… 李辰安眼神猛地一凝。 这灵位,真的在流血! 这一次不再是幻阵。 与此同时,他敏锐地察觉到,一股极其阴冷的气息,正在从灵位深处缓缓溢出! 仿佛,有什么东西……即将苏醒! 第596章 尸傀童子,以剑破邪!祠堂通道,许清秋! 黑色的血迹顺着灵位的裂缝缓缓渗出,宛如有生命般蠕动,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腥臭味。 李辰安眼神冰冷,目光牢牢锁定着那块灵位。 这不是普通的血迹。 他已经闻出来。 是尸血! 普通人的血液即便腐败,也不会呈现这种浓稠如墨的形态,唯有长期与死气纠缠的东西,才会产生这种邪异的尸血。 许家的祖先灵位……到底被什么东西侵蚀了? 李辰安缓缓后退一步,同时迅速将许胖子拉到身后,目光死死盯着灵位的裂缝。 “老大……这、这是什么?”许胖子咽了口唾沫,脸色苍白,连腿都有些发软。 “别说话。”李辰安低声道,手掌缓缓抬起,真气在掌心运转,做好随时出手的准备。 “咔嚓——” 灵位的裂缝猛然扩大! 紧接着,一股极其阴冷的死气狂涌而出,整个祠堂的温度骤降,烛火闪烁不定,似乎随时都会熄灭。 “桀桀桀……” 一道刺耳的怪笑声从灵位之中传出,诡异而阴森,像是无数厉鬼在耳边低语。 下一刻,灵位之中猛地探出一只苍白干瘦的手掌,手指纤细修长,但指甲却长得可怕,呈现出诡异的黑色,上面布满尸斑。 “砰!!!” 灵位炸裂,一道身影从中扑了出来! ——那是一个孩童的模样,但身形瘦削,皮肤灰白,眼眶深陷,露出森白的獠牙,浑身散发着浓郁的尸气! 尸傀童子! “嘶——” 许胖子看到这东西,整个人都吓傻了,脚下一软,差点摔倒在地。 “老、老大,这是什么鬼玩意儿?!” 胖子虽然也是修者,但他还真是第一次见到这玩意儿,完全吓傻了。 李辰安的眼神却格外冷静,他已经看明白了—— 这并非真正的孩童,而是尸术炼制出来的尸傀! 尸傀童子,是一种极其阴毒的炼尸手法,专门取幼童的尸体,以邪术灌注怨气,使其成为嗜血的杀戮工具。 这种尸傀没有神智,只有杀戮的本能,且刀枪不入,普通攻击根本无法对其造成伤害。 “桀桀……” 尸傀童子猩红的眼睛死死盯着李辰安和许胖子,嘴角缓缓裂开,露出一口森白的尖牙,狰狞诡异。 突然,它猛地一跃,速度快得惊人,直接扑向李辰安! ——它的目标,是活人! “找死!” 李辰安冷哼一声,脚步一错,瞬间消失在原地,下一刻,他的身影出现在尸傀童子的侧方,五指猛然一抓,凌空摄物! 砰!!! 尸傀童子如同被无形之力扼住喉咙,直接被李辰安定在半空中,四肢疯狂地挣扎,嘴里发出尖锐的嘶吼。 然而,仅仅一瞬,它的身躯猛然扭曲,竟硬生生地挣脱了束缚,化作一道残影,再次朝李辰安袭来! “嗯?” 李辰安眉头微皱,心中略感惊讶。 一般的尸傀,早已失去自我意识,根本不可能如此灵活,除非……它被赋予了更高的智慧! 看来,这尸傀童子背后,另有主使! 念及此处,李辰安不再留手。 他五指微微一张,一道金色骤然在手掌浮现。 ——碧落黄泉剑! 剑出,金芒四射! 碧落黄泉剑,正气之剑,斩断阴阳、破灭鬼邪。 尸傀童子原本狰狞的面容,在剑气出现的瞬间,竟然露出了一丝本能的恐惧,它的血红双眼微微颤抖,身体竟止不住地往后退了半步。 李辰安握紧剑柄,星眸冷冽,真气灌注剑身,刹那间,一道金色剑芒轰然斩出! 毫无花哨的一剑,却爆发出强大的力量。 “斩!!!” 嗤——! 剑芒瞬间划破虚空,精准地斩在尸傀童子的身上! “嗷——!!!” 尸傀童子发出凄厉的惨叫,黑色的尸气在剑光之下,被瞬间蒸发! 然而,它却没有立刻倒下,而是身形一闪,躲入了祠堂深处的黑暗之中! 李辰安星眸一凝。 “跑得倒是挺快。” 区区尸傀,翻不起什么浪。 祠堂深处,阴风阵阵。 尸傀童子隐藏在黑暗之中,似乎在等待着什么,眼中的猩红光芒忽明忽暗,带着深深的怨毒与渴望。 它没有逃走,而是……在等待时机! 李辰安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想等我露出破绽?可惜,你没有这个机会。” 他轻轻抬剑,剑身之上,真气运转,龙脉之力融入。 这一剑,可让万鬼俱灭! ——轰!!! 金色剑芒席卷整个祠堂,像是黄泉之潮汹涌而出! 躲在黑暗中的尸傀童子,终于无所遁形,被剑气逼出,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嗷——!” 它的身体在剑气的冲击下,猛然爆裂,尸气瞬间化作乌有! 尸傀童子,死! 李辰安收剑,眼神冷冽,环顾四周。 整个祠堂再次恢复平静,似乎一切都已结束。 但他心中隐隐觉得不对劲。 这具尸傀童子绝非无缘无故出现,而那渗血的灵位仍未解开真相。 许胖子躲在李辰安身后,脸色仍旧苍白,眼中满是后怕。 “老大……这、这玩意儿不会又爬起来吧?”他小声问道,声音里还带着些许颤抖。 李辰安瞥了他一眼,淡淡道:“它已经死了,但事情还没完。” 他的话音刚落—— “轰隆——!” 一声低沉的震动声,从祠堂后方传来。 两人猛地看去,只见供桌后的墙壁缓缓裂开,露出一个幽深漆黑的地下通道! 通道内阴风呼啸,似乎连光线都被吞噬,给人一种极为不祥的感觉。 许胖子倒吸一口凉气,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老大……许家祠堂后面竟然藏着一个地道?!” 李辰安瞥了他一眼:“你不知道吗?!这是你家祠堂!” “我不知道啊!”许胖子一脸无辜。 李辰安无语。 这条通道,明显是隐藏起来的,刚才破阵之后才被触发。 许家,究竟在掩盖什么? 李辰安正准备迈步上前,探查通道内的情况。 然而,就在此刻! 一*凌厉的剑光,猛地从通道内激射而出! 目标直指——李辰安的咽喉! 剑光凌厉,破空而至! 李辰安瞳孔微缩,瞬间侧身,轻松避开了这一剑! 剑锋擦着他的脸颊掠过,带起一丝锐利的风。 “破我许家阵法,你是谁!” 一道清冷而愤怒的声音,从黑暗中传出。 一击未成,变招之后,长剑直刺李辰安的胸口,攻势犀利! 李辰安眼神微沉,抬手一剑挡住来袭的剑锋! “锵——!” 两剑相交,激起耀眼的火花。 借助剑势,他看清了来人—— 一个身穿黑衣的少女,眉目清冷,神色冰寒,手持三尺青锋,周身真气环绕,浑身散发着一股肃杀之意! “清秋!” 许胖子看到来人,顿时惊喜交加,连忙大喊道:“是我啊!我是你哥!你疯了,为什么要攻击我老大?” ——她竟然是许胖子的妹妹,许清秋! 第597章 仙灵神瞳,看破控制,邪恶墨鸦,部分真相 许清秋的剑势微微一滞,目光落在许胖子身上,眉头紧锁,似乎有些惊讶:“哥?你怎么会在这里?!” 但她很快恢复冷静,眼神再次变得犀利,盯着李辰安,语气冰冷道: “我许家祠堂出现异变,你却出现在这里,还破了我许家的阵法……你到底是谁?!” 李辰安微微皱眉,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淡淡地看着眼前的少女。 她虽然眼神坚定,但其中……似乎隐藏着一丝挣扎和困惑。 许胖子急了,连忙大声解释:“清秋!你误会了,老大是来救我的!” “救你?”许清秋冷笑一声,眼神冷漠,“如果他真是来救你,那为什么一进祠堂就破坏阵法,甚至杀了守护灵位的尸傀?” “你可知道,那尸傀是用来镇压祖祠内邪物的?” 许清秋眼神充满愤怒,手中长剑缓缓抬起,直指李辰安:“你破了阵法,释放了邪祟,还敢说你是来救人的?” 此话一出,许胖子整个人都愣住了,满脸震惊。 “什……什么?”他难以置信地看着妹妹,“你在胡说八道什么?那尸傀童子可是要杀我们的!它才是邪物!” “它不是邪物!”许清秋语气坚定,“它是祖祠设下的守护者,专门镇压许家世代封印的邪灵!” 她盯着李辰安,语气冰寒:“你擅闯我许家祠堂,破坏阵法,你到底有什么目的?!” 按照许清秋的说法—— 尸傀童子,并非邪物,而是镇守祖祠的封印之物? 但如果真是这样…… ——为何它一出现,就*直接攻击活人? ——为何许胖子会被困在阵法之中,遭受魂魄折磨? ——为何许家的长辈,会一个接一个地失踪? 其中,肯定还有更深层的秘密! 李辰安深深地看了许清秋一眼,随即语气淡然道:“你既然说尸傀童子是守护者,那请问……这些天,被祠堂吞噬的许家族人,去哪了?” 许清秋脸色一变,嘴唇微微颤抖了一下,但没有说话。 “你不敢回答?”李辰安步步紧逼,目光锐利,“还是说,你在隐瞒着什么,我不知道的?” 许清秋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挣扎,握剑的手微微收紧。 “清秋!”许胖子见状,连忙趁机说道,“听哥的,别再胡闹了!咱们许家绝对出了大问题!老大是来帮我们的!” 许清秋的眼中满是挣扎,手中的长剑微微颤抖,像是有某种无形的力量在她的心神深处操控着她,让她不断释放杀意。 她的嘴唇微微颤抖,眼底深处透着一抹不正常的幽暗,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她的意识中作祟。 李辰安星眸眯起,早已经察觉到了异样。 直接开启仙灵神瞳。 “嗡——” 金色的光芒在他瞳孔中流转,整个世界的景象在他的视线中发生了变化! 许清秋的身影周围,竟然浮现出一道淡淡的黑雾,黑雾之中,隐约能看到一双猩红的眼睛,似乎正冷冷地盯着他。 而在许清秋的脖颈处,竟有一道极其隐秘的诡异符文,宛如一只黑色的乌鸦,正在缓缓蠕动。 ——果然是被人控制了! 李辰安心中顿时了然。 难怪许清秋的情绪如此激烈,连逻辑都变得混乱。 她的身体……她的意识,正在被某种邪恶的力量掌控! “你被控制了。”李辰安沉声道。 “你胡说什么!”许清秋脸色一变,握剑的手再次用力,剑锋直指李辰安,杀意更盛。 李辰安眼神不变,淡然道:“你自己都没有察觉吗?你说尸傀是镇守者,可你真的知道它的本质是什么吗?你说许家的人没有事,那你告诉我,他们人呢?” “……” 许清秋的脸色微微一僵,手指颤了颤。 她的瞳孔深处,黑色的光芒闪烁了一下,像是有一股无形的力量在压制她的思考,让她保持敌意,让她继续出手。 李辰安心念一动,五指微动,指间银光一闪! “嗖嗖嗖——!” 五根银针,精准无比地射出,分毫不差地刺入了许清秋的两侧肩膀、两侧锁骨、颈部三大穴位! “唔——!” 许清秋的身子猛地一颤,瞳孔剧烈收缩,就像被雷击一般,整个人僵在原地! 李辰安施展针法,专门针对各种邪术、诡异诅咒。 但仅仅靠银针,还无法彻底破解控制。 李辰安五指猛然张开,掌心之中,一道金色的龙脉真气轰然爆发,如雷霆般灌入许清秋体内! “龙脉,镇邪!!!” “轰——!!!” 金色的龙影在许清秋的体内翻涌,狂暴的真气瞬间涌入她的经脉,冲击着藏匿在她灵魂深处的邪恶印记! “啊——!” 许清秋猛地仰头,发出一声痛苦的低吼,浑身颤抖不已,额头布满冷汗! 她能感觉到,脑海深处仿佛有一只黑色的乌鸦正在嘶鸣、挣扎,不断释放出阴冷的诅咒之力,想要继续掌控她的意识。 然而—— 在李辰安的龙脉之力镇压下,那道邪恶印记剧烈震颤,最终“砰”的一声爆裂开来!** “噗——!” 许清秋猛地吐出一口黑血,整个人仿佛脱力一般,瘫倒在地。 黑血落地,瞬间化作黑烟,消散在空气中。 许清秋的脸色苍白,但眼神终于恢复了清明! 许清秋……终于恢复了正常! “太好了,清秋,你没事了!”许胖子脸上露出惊喜神色。 “我……我怎么了?”许清秋的声音有些虚弱,她的眼神恢复了原本的清冷和理智,但其中还带着浓浓的疑惑和惊讶。 “你被控制了。”李辰安淡淡道,眸光深邃,“刚才,你几乎完全听命于某个幕后黑手,连你的记忆和思维都被篡改。” 许清秋瞳孔猛然一缩,似乎回忆起了什么,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她嘴唇微微颤抖,眼中透出深深的恐惧。 “墨……墨鸦……”她咬牙低声道。 李辰安眉头一挑:“墨鸦?” 许清秋深吸一口气,脸色仍旧难看:“是的……是他……是墨鸦控制了我,也控制了许家大部分族人……” 许胖子在一旁听得心惊胆战:“清秋,你快说清楚,墨鸦是谁?!” 许清秋声音低沉:“我……我也不知道他是谁,只知道他叫墨鸦,我肯定就是被他控制的!” “他说能帮助许家恢复昔日荣光!” “他用邪术控制了许家的长辈,反抗者就被关押在了祠堂地下!” “地下?”李辰安目光一凝,随即回头看向那幽深的地道。 “所以,那些失踪的族人,全都被囚禁在地底?” 许清秋咬牙点头:“是的……他们被囚禁在那里,作为某种‘祭品’……我不知道墨鸦到底在策划什么,但我能感觉到,他想要释放某个极为恐怖的东西!” “而且……”她的声音顿了顿,脸色愈发难看。 “而且……家主,恐怕也已经被墨鸦彻底控制了。” 此话一出,许胖子脸色瞬间变得苍白,整个人差点瘫软在地。 “爹……也被控制了?!” 祠堂,彻底陷入了死寂。 空气仿佛凝固,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来。 第598章 祠堂地底,邪恶之源!地下黑暗,未知危机! “我必须立刻进入地下,把被关押的族人救出来!”许清秋神色凝重道。 许胖子猛地点头,眼神无比焦急:“没错!爹也被关在那里,我必须救他!” 他攥紧拳头,眼中带着一丝自责和懊悔:“我之前还以为……是家族出了什么变故,可现在才知道,一切都是被那个‘墨鸦’操控了!爹和族人都被当成了活祭品,再不救他们……他们会死的!” 许清秋的脸色也很难看,身为许家子弟,她竟然被人控制,却毫无察觉,这让她心中愤怒和羞愧。 李辰安微微颔首,目光深邃地看了一眼那幽深的地下通道。 地底,漆黑深邃,隐约有一丝令人不安的气息透出,下方似乎藏着什么可怕的东西。 他没有犹豫,直接迈步走向地道入口,淡然道:“走吧,救人要紧。” 通道幽深而阴冷,墙壁上镶嵌着幽蓝色的夜明石,散发出微弱的光芒,但这点光亮根本无法驱散地下的阴森死寂。 李辰安走在最前方,许清秋居中,许胖子殿后。 三人小心翼翼地前行,脚步声在空旷的通道内回荡,宛如走进了一座沉睡千年的坟墓。 “地下……好冷。” 许胖子忍不住打了个寒颤,搓了搓手臂。 他虽然是修士,但依旧能感受到空气中弥漫的异常寒意,四周的温度都在悄然下降。 许清秋神色凝重:“这里的温度不正常,我记得家族祖训里曾提到过,地底深处封印着极为恐怖的东西……可是具体是什么,连族长都不曾说过。” 李辰安微微眯起眼,暗暗释放出一丝神识,感知四周的气息。 瞬间,一种诡异的波动传入他的感知之中。 ——阴煞之力! 而且……不是普通的阴煞,而是极为精纯的阴煞死气,甚至带着某种远古的邪祟气息! “看来,这地下并不简单。”李辰安沉声道,握紧了碧落黄泉剑,随时准备应对突发情况。 许清秋虽然来过这里,但她之前被人操控,没有记忆。 这里对她来说,也是一个陌生之地。 三人继续向前,不知走了多久,四周的通道突然变得宽敞起来,如同进入了一座巨大的地下空间。 李辰安脚步一顿,眼神瞬间冷冽:“停下。” 许胖子和许清秋立刻停住脚步,神色警惕地望向前方。 幽蓝色的夜明石光芒在前方渐渐微弱,黑暗在吞噬光亮。 突然—— “咯咯咯……” 一道阴冷的笑声,在地下空间内回荡! 紧接着,四周的空气陡然阴寒,无形的阴煞气息疯狂涌动! 许胖子脸色惨白:“什……什么东西?!” 李辰安猛地抬头,仙灵神瞳瞬间开启! “嗡——” 在他的视野之中,黑暗中竟然浮现出无数道诡异的影子! 它们悬浮在半空,形体扭曲,像是被撕裂的幽魂,散发着强烈的怨毒和恶意! 更可怕的是—— 这些黑影的中央,赫然漂浮着一只黑色的乌鸦虚影,那乌鸦的双眼腥红如血,正冷冷地盯着他们! 李辰安眯起眼,声音冷冽:“你就是墨鸦!?” “桀桀桀……小子认识我?” 一道低沉而沙哑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带着一丝玩味和嘲弄。 随后,一道身影缓缓浮现—— 一个身披黑色羽衣的神秘人,脸上戴着黑色面具,身后竟拖曳着一双黑色羽翼,隐隐间散发出极为强烈的邪恶气息! ——此人正是墨鸦! 许清秋脸色骤变,怒喝道:“墨鸦!你对许家到底做了什么!” 墨鸦冷笑,声音沙哑:“做了什么?呵呵……当然是救你们许家了!” “胡说八道,你对我们许家做的这些,还敢说在就我们!”许胖子一脸愤怒的盯着墨鸦。 “哈哈哈,信不信由你。我是真的在救你们许家。” 他说着,眼神阴冷地盯着李辰安三人,嗤笑:“你要妨碍我拯救许家,那么全部都去死好了!!!” 话音未落,整个地下空间突然震颤! 一道漆黑的法阵,在众人脚下缓缓亮起! “轰!!!” 无数道黑色锁链,从地下猛然冲天而起,朝着李辰安、许清秋、许胖子三人缠绕而来! “躲开!!!” 李辰安眼神冷冽,手中碧落黄泉剑陡然斩出,一道金色剑气撕裂虚空,直接将几条锁链斩断! “砰砰砰!” 黑色锁链崩碎,发出刺耳的哀鸣声,似乎有某种存在在暗中怒吼! 许清秋和许胖子迅速闪避,各自催动真气,抵挡住袭来的阴煞之力。 然而,黑暗深处的阴影却越聚越多,仿佛无穷无尽! 墨鸦站在远处,嘴角带着残忍的笑意:“徒劳的挣扎。” “你们难逃一死的!” 李辰安冷冷一笑,目光锋锐:“是吗?” 体内龙脉之力陡然爆发! 龙脉焚邪!!! “轰——!” 一道金色的龙影在虚空中浮现,狂暴的龙气席卷整个空间,如火焰般点燃黑暗! “嗷——!!!” 黑色锁链瞬间燃烧,虚空中的黑影纷纷发出凄厉惨叫,被焚烧殆尽! 墨鸦瞳孔一缩,脸色终于变了。 “这是什么力量?!” 李辰安脚步一踏,冷冷道:“灭你的力量!” 墨鸦面具下的脸,透出一丝惊愕和怒气。 金色的龙脉之力如狂潮般席卷四周,焚烧着黑暗中的阴煞之气,黑色锁链在龙气的炙热之下迅速燃烧。 墨鸦冷笑着一步步逼近。 “你以为,凭这点力量就能阻止我?”声音沙哑低沉,手指轻轻一挥。 “轰——!” 随着他的一指点出,四周的黑暗再次扭曲,一股更为强大的邪气瞬间涌现! 李辰安眉头一挑,直觉告诉他,墨鸦动用了新的手段。 “小心!”许清秋猛地拉住许胖子,眼中充满警觉,“他要释放新的力量了!” 话音未落,黑暗的深处再次传来*刺耳的笑声,像是千百只恶鬼在嘲笑。 “桀桀桀……” 一只只漆黑的尸傀童子,一个个从阴影中悄然现身,它们的眼睛里闪烁着猩红的光芒,身躯扭曲,动作怪异,就像从地狱的深渊中爬出来的恶灵! 许胖子看着眼前的尸傀童子,脸色瞬间苍白,“怎么又是它们?!” 李辰安握紧碧落黄泉剑,剑身微微震动,似乎也感应到了即将到来的战斗。 这些尸傀童子不仅数量庞大,攻击力似乎比之前的更加恐怖! 李辰安的剑锋破空而出,碧落黄泉剑如同一条金色的雷霆,携带着毁天灭地的气息,直斩向第一个扑来的尸傀童子! “嗤——!” 金色剑气一闪而过,直接斩开了尸傀童子的躯体,猩红的血液瞬间飞溅,四周的阴气在剑光的触及下迅速消散。 但还没有来得及停顿,第二个尸傀童子猛地扑了过来,动作极为迅捷。 “找死!”李辰安眼中寒光一闪,龙脉之力再度爆发,一股灼热的金色光波以他为中心向四面八方扩散! “轰——!” 尸傀童子被龙脉之力瞬间击中,轰然炸裂,尸体化作一团黑烟,连骨头都没有留下! 然而,黑暗中依然有源源不断的尸傀童子从四面八方涌来,它们疯狂地扑向李辰安,挥舞着锋利的指爪,嘴里发出低沉的咆哮。 “杀!”许清秋娇喝一声,猛地出剑。 她手中长剑犹如死神的镰刀,剑刃带着无尽的寒气,闪烁着锋锐的光芒! “咻——” 长剑挥出,瞬间击碎了两个尸傀童子的胸膛,黑色的血液喷洒四周,腐蚀了周围的空气,发出恶臭的气味。 第599章 杀出血路!墨鸦的身份,百年血债!往生幽魂 尸傀童子的血肉在地下通道中四散飞溅,许胖子的战斧宛如猛虎出笼,每一次挥舞都能将一具尸傀劈成两半,血腥与腐臭弥漫在空气中,让人几欲作呕。 许清秋手中的长剑寒光闪烁,剑气纵横,每一剑斩落都精准地切割尸傀的关节,断臂残肢坠落地面,化作一滩滩漆黑的尸液。 而李辰安则是三人之中最为强势的,他身形穿梭在尸傀群中,碧落黄泉剑在黑暗中绽放出璀璨金光,剑光如流水般游走,剑出斩击将数具尸傀一分为二,龙脉之力所过之处,连阴煞之气都被焚灭! 然而,尸傀童子数量太多,仿佛无穷无尽,杀之不尽! 许胖子喘着粗气,低吼道:“这群鬼东西怎么越来越多了?!难道杀不完吗?!” 许清秋银牙紧咬,脸色难看:“它们是用邪法炼制的,普通的攻击虽然能破坏它们的肉身,但只要核心的邪魂不灭,它们还会再生!” 李辰安听闻,眸光冷冽。 “这些尸傀,并不是自然诞生的,而是墨鸦用秘法祭炼出来的。”他冷哼一声,目光扫向前方,“只要解决掉控制它们的源头,尸傀就会彻底崩溃!” 但就在他话音落下的瞬间,一道阴森的笑声从远处传来。 “桀桀桀……” 墨鸦那披着黑色羽衣的身影浮现在远处,他站在阴影中,眼中满是冷笑,像是在欣赏猎物的挣扎。 “想杀光它们?呵呵……”墨鸦轻轻一挥手,阴煞之力如潮水般翻涌,四周的尸傀童子受到某种无形的力量操控,变得更加狂暴,发出刺耳的尖啸声。 他幽幽地看了李辰安一眼,声音沙哑:“小子……你确实有几分本事,可惜,今天就到此为止吧。” 李辰安冷冷一笑:“怎么,你要认输了?” “哈哈哈,认输?”墨鸦狂笑了一声,目光冰冷:“我只是没兴趣陪你们继续玩了。” 说罢,他身形猛地一晃,整个人化作一道黑色流光,朝着地道深处极速遁去! “该死!他要逃!”许胖子怒吼。 许清秋也是脸色微变:“我们不能让他跑了!” 李辰安眯起眼,冷静道,“他是早就安排好了退路。” 许胖子气得咬牙:“那怎么办?就让他跑了?!” 李辰安扫视战场,眼神如剑:“当然要追,但也要先杀光这些尸傀,杀出一条血路,才能追上!” “好!杀过去!” 许胖子重重点头。 三人没有丝毫迟疑,瞬间全力爆发,朝着尸傀群中冲杀! 李辰安身形如鬼魅,碧落黄泉剑所过之处,尸傀童子纷纷哀嚎,金色剑芒撕裂邪气,将一具具尸傀斩灭! 许清秋剑光流转,她身法灵动,每一次出剑都精准无比,剑气绽放,如寒霜般冻结尸傀的行动,再一剑刺穿它们! 而许胖子则像是一座移动的铁塔,战斧劈砍间,带起一阵狂暴的劲风,不断挥斩,尸傀被砸成肉泥! “砰!砰!砰!” 黑血四溅,尸傀一个个倒下。 短短片刻,三人已经杀出了一条通往前方的血路! “继续往前走!”李辰安冷声道,带头冲入通道深处。 他们沿着血路狂奔,沿途的尸傀已经所剩无几,黑暗中弥漫的阴煞气息也开始变得稀薄,似乎快要冲出这片被邪气笼罩的区域! 然而,就在这时—— 轰隆!!! 前方的通道突然塌陷,一道身影缓缓从黑暗中走了出来,挡住了他们的去路。 那是一个身穿许家长袍的中年男子,他的身形高大,脸庞刚毅,眼神深邃,眉宇间透着威严之气。 即便是在这阴冷的地下,他的气息依旧稳如磐石,给人一种沉稳可靠的感觉。 ——许家家主,许清秋和许胖子的父亲,许万山! “爹?!”许胖子和许清秋同时惊呼,眼中满是惊讶和激动。 他们本以为父亲早已被墨鸦控制,可是现在看到他清醒如初,目光坚定,并不像是中了邪术的样子! “父亲!”许清秋大步向前,脸上带着一丝喜悦,“你没事?!你没有被控制?!” 然而,许万山却并未立刻回应,而是用锐利的目光扫视三人,尤其是李辰安,他的目光在李辰安身上停留了一瞬,带着一丝深邃的探究。 片刻后,他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充满威严:“清秋,英俊……你们怎么会来这里?” 许胖子激动地说道:“爹,我们是来救你的!我还以为你被墨鸦控制了!” 许万山闻言,眼神微微一动,低声道:“墨鸦……果然是他。” 他叹了一口气,脸色复杂。 “我没有被控制。”许万山缓缓说道,“许家的危机没有结束。” “什么?!”许清秋一惊,“父亲,究竟发生了什么?” 许万山深吸一口气,目光沉重:“……许家的命运,早在百年前,就已经被注定了。” 听到这句话,李辰安的眼神微微一凝。 空气仿佛凝固,三人都没有再说话,等待着许万山说出真相。 可许万山始终没有开口。 “爹,你是不是知道什么,快说啊!”许胖子焦急道。 “你们可知墨鸦的身份?”许万山说道。 “不知道。”许胖子摇头。 许万山的目光幽深,仿佛透过时间的长河,看到了百年前的血雨腥风。 他的声音低沉而厚重:“墨鸦……原名莫崖,干将莫邪的莫,是百年前被许家覆灭的莫家遗孤。” “什么?!” 许清秋和许胖子同时一震,脸上浮现难以置信的神色。 李辰安的星眸微微眯起。 ——莫家? 在大夏修行界,莫家这个名字早已成为历史尘埃,少有人提及。 关于莫家的记载,早在百年前便已消失,就连许多典籍中都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父亲,百年前到底发生了什么?”许清秋语气急促,显然她也从未听说过此事。 许万山沉默了一瞬,随后缓缓开口:“那是许家的禁忌往事。” “百年前,莫家曾是最神秘的家族之一,他们以‘秘术祭炼’闻名,被称为‘魂术之族’。墨家之人擅长邪魂术、傀儡术,甚至能操控死者,将亡魂炼制成灵傀。” “他们家族的传承,建立在‘亡者不息’的理念之上,在他们的观念里,死亡只是生命的另一个阶段,而他们的使命,就是让死者继续‘存活’。” “因此,百年前的莫家极为强大,许多修士忌惮他们的手段。” 许胖子咽了口唾沫,忍不住道:“听起来,这莫家不就是个邪门家族吗?” “是,也不是。”许万山缓缓摇头,继续道:“当年,大夏并未认定莫家为邪道,他们虽然行事怪异,但并未肆意作恶。然而,一切的改变,源于百年前的一场浩劫。” “那时,莫家掌握了一门禁忌秘术,名为‘往生幽魂’。这门术法,可以强行逆转生死,让死者复生……但复生者,将彻底丧失自由意志,变成莫家的傀儡。” 许清秋听到这里,眼神一震:“这……这和墨鸦的尸傀术,有何不同?” “当然不同。”许万山目光凝重,“尸傀术只是利用死者的尸身,融合邪气炼制成傀儡,属于旁门左道。但‘往生幽魂’却不同,它强行召唤死者的魂魄,并将之永久禁锢于傀儡体内,使其成为墨家子弟的‘永生护卫’。” “换句话说,被施术者……是‘活’的。” 此话一出,众人皆是心头一震! 许胖子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这……这不是等于‘死而复生’,但却彻底变成别人的奴仆?!” 许万山缓缓点头:“正是如此。” “当年,莫家为了验证‘往生幽魂’的效果,大规模捕杀修士,并将他们炼制成‘永生傀儡’。许多修行世家和宗门的高手惨遭毒手,甚至连皇室都受到了威胁。” “最终,大夏修行界震怒,各大宗门联合围剿莫家……其中,许家便是主要的执行者之一。” 许清秋美眸一凝:“所以……许家覆灭了莫家?” 许万山沉默了一瞬,才缓缓道:“是的,百年前的那场浩劫,最终以‘莫家被灭族’而告终。” “然而……在那场屠杀中,莫家唯一的遗孤,被一位心软的许家长辈悄然放走。” 许胖子眼睛睁大,猛然醒悟:“墨鸦!不,是莫崖!” 第600章 墨鸦的野心,地煞灵眼的诅咒,许家秘史! “没错,墨鸦就是当年被放走的墨家遗孤,莫崖。”许万山声音低沉。 “他小时候目睹了族人的死亡,目睹了家族被毁,心中充满了仇恨。他在黑暗中成长,忍辱负重,直到今日,他回来了……” 许清秋眼神复杂,缓缓道:“所以,他回来就是为了复仇?” “不仅仅是复仇。”许万山缓缓道,“他的野心,远比复仇更大。” 李辰安眉头微皱,缓缓道:“你是说……他想要复兴莫家?” 许万山点头:“不仅仅是复兴,他想让莫家重新主宰整个修行界。” “他已经掌握了‘往生幽魂’,甚至可能已经完善了当年的禁术!一旦让他成功,后果不堪设想,甚至可能重现百年前的劫难!” 许胖子咬牙道:“混蛋!他要重演百年前的血腥杀戮!” 许万山叹息道:“命运轮回,许家曾经毁灭了莫家,如今,莫家遗孤回来,要毁灭许家。” “但……”他眼中闪过一丝坚毅,“我绝不会让他得逞。” 李辰安星眸微眯,眼中露出思索之色。 许清秋深吸一口气,坚定道:“父亲,我们必须阻止他!” 许胖子重重点头:“对!绝不能让莫家再度崛起!” “老大,帮我!”许胖子又看向李辰安。 这是许胖子的底气,李辰安有多强,上次在玄天城他可是深有体会。 李辰安轻轻点头,答应下来。 他也想看看,这个墨鸦到底想干什么。 李辰安隐隐感觉,事情没有许万山说的那么简单。 …… 轰隆隆——! 地底深处传来沉闷的震动声,似乎有什么东西正在苏醒,整个地下通道都弥漫着浓浓的压迫感。 李辰安眸光冷冽,手持碧落黄泉剑,微微抬头,望向通道尽头。 那里,隐隐约约透出一丝红光,邪异晦涩。 墨鸦……到底在做什么? “快走!”许万山沉声说道,身形一闪,率先朝着通道尽头奔去。 许清秋和许胖子紧随其后,而李辰安则最后出发,神识微微散开,警惕着周围的气息。 然而—— 刚走出十几步,前方忽然浮现出数道身影。 一道苍老而威严的声音在通道内回荡—— “都停下吧。” 声音低沉,如同暮鼓晨钟,在黑暗中回荡。 李辰安定睛一看,只见前方站着十余名许家长老,他们身穿许家宗族长袍,脸上布满岁月的痕迹,身形笔直,目光肃穆。 而站在他们最中央的,赫然是许家的大族长——许天策! 他须发皆白,身材魁梧,虽然已是耄耋之年,但身上的气息依旧深沉如海,眼神如炬,宛如一座无法撼动的高山。 “大族长?!”许清秋惊讶地看着眼前的老人。 “长老们?你们怎么在这里?”许胖子脸色疑惑,随即恍然大悟,“你们也是来阻止墨鸦的吧?太好了,我们一起……” 然而,还不等他把话说完,许天策便淡淡地摇了摇头,缓缓开口。 “我们不是来阻止他的。” “我们是来阻止你们的。” 此话一出,所有人都愣住了。 许清秋脸色微变,眼神中闪过一丝惊疑不定:“大族长,您说什么?” “你们要阻止我们?”许胖子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的长老们,“墨鸦是敌人,他要毁了许家,你们居然要帮他?” 许天策缓缓叹了一口气,目光深邃而沉重,缓缓道:“不,他不是敌人……” “墨鸦是在救许家。” 所有人都一惊。 “什么?!” 许清秋震惊地看着许天策:“大族长,你在胡说什么?!墨鸦是墨家遗孤,他回来就是为了复仇!怎么可能是在救许家?!” 许胖子也怒道:“他用尸傀童子杀了那么多人,还囚禁了许多族人!你告诉我,他是在救许家?” 然而,许天策的眼神依旧平静,甚至带着一丝无奈和悲凉。 他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沉重—— “你们可知许家百年前的诅咒?” “诅咒?” 许万山脸色微变。 “什么诅咒?”许胖子一脸疑惑。 许清秋一双美眸露出迷惑之色。 “许家百年来,所有的男丁,都活不过八十岁!”大族长许天策缓缓说道。 “无论天赋高低,哪怕修炼至通天彻地之境,许家所有男丁,都活不过八十岁。” “这就是许家百年来衰败的真正原因。” 此言一出,许清秋和许胖子脸色顿时剧变! 许清秋惊愕地看向许天策:“大族长,您说的……是真的吗?” 许胖子则瞪大眼睛,低声呢喃道:“不可能吧……” 许天策叹息道,“这是百年前,我们许家,先祖亲手种下的因果。” 许万山的脸色微沉,显然他早已知晓一切,但并未言明。 李辰安则是微微眯起眼,来了些兴趣,清声道:“继续说。” 许天策继续说道: “百年前,许家的祖先为了镇压地煞灵眼,以全族血脉为代价,设下封印。” “地煞灵眼,是一处连接异界的空间裂缝,一旦彻底开启,整个许家都会被阴煞之气吞噬,甚至可能祸及整个丰州。” “但封印这股力量的代价,就是诅咒。” “从那时起,许家所有男丁,无论修为如何,寿命皆不得超越八十岁。” “这,就是许家的命运。” 空气变得死寂。 许清秋和许胖子都沉默了,他们从未听说过这个秘密,如今骤然得知,心中五味杂陈。 许胖子呢喃道:“怪不得……怪不得这些年来,许家始终无法崛起……” 许天策目光深邃:“墨鸦知道许家的诅咒,他的目的,就是解开地煞灵眼的封印,终结这百年的枷锁。” “所以……”许清秋咬牙,“你们才会站在他那一边?” 许天策点头,目光坚定:“这是我们许家必须面对的宿命。” 李辰安淡淡地看着他,忽然开口道:“如果封印解开,后果是什么?” 许天策沉默了一瞬,随后缓缓道:“阴煞之气会肆虐,整个许家……有可能会遭遇一场浩劫。” “但……” 许天策眼神坚定:“比起坐以待毙,我们必须赌一把。” 许清秋目光复杂,她的内心极为挣扎。 许胖子握紧拳头,咬牙道:“这……这不是赌博,而是拿整个许家去送死!” 李辰安看着许天策,目光冰冷。 “你们愿意陪墨鸦赌,可许家其他人呢?” “他们同意你们这么做了吗?” 许天策眉头微皱:“他们不需要知道。” “呵。”李辰安冷冷一笑,“你们为了活命,竟然不惜引爆整个许家,这就是你们的选择?” 许天策眉头紧皱,目光中透着复杂的情绪。 “小子……你没有经历过绝望,你不懂。” “我们许家没有退路。” “可笑!” 李辰安嗤笑一声。 第601章 许家的枷锁,反驳!伪善救赎,真正目的 李辰安嗤笑一声,语气冷淡。 “许家没有退路?”他轻轻摇头,目光如炬地盯着许天策,声音不疾不徐。 “你们不是没有退路,而是从一开始,就拒绝了其他路。” 许天策眉头微皱,沉声道:“你不懂,百年来,我们许家承受了太多的痛苦,每一代的男丁,都活不过八十岁!这种宿命,你一个外人怎么可能体会?” 李辰安眼神淡漠,语气冷冽:“所以,你们就决定放弃理智,宁可放出地煞灵眼的邪祸,也要赌上一把?” “你们的祖先当年选择了封印,如今,你们却要亲手解开它,这难道不是自取灭亡?” 许天策神色微微一僵,但仍然坚定道:“你不明白,这个诅咒才是许家真正的枷锁!如果不解开,我们许家永远只能苟延残喘,注定要被时代淘汰!” 李辰安闻言,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你们许家会走到今天,不是因为诅咒,而是因为你们自己。” “百年来,许家有无数修行者,可你们有谁真正去探寻诅咒的真相?” “你们只是盲目地接受了‘这是宿命’的说法,然后一代又一代地消极等待死亡。” “现在,终于有人告诉你们——‘只要解开封印,你们就能活命’,你们便毫不犹豫地信了?” “这么多年,许家有没有想过其他办法?有没有去寻找更高明的手段来化解诅咒?” “还是说,你们只是在找一个理由,去正当化自己的懦弱?” “你……!”许天策脸色一变,怒视着李辰安,但却无法反驳。 许家百年来,确实没有尝试过真正破解诅咒的办法,他们唯一的选择,就是接受这个命运。 而如今,墨鸦出现了,他带着“救赎的希望”归来,于是许家的高层便欣然接受,哪怕明知背后隐藏着危险,仍愿意孤注一掷。 李辰安星眸眯起,语气冰冷至极:“你们以为墨鸦是在救许家?他在救你们?” “笑话。” “他根本不是在救许家,而是利用你们,为他自己的计划铺路!” 许天策脸色一沉,冷声道:“你凭什么这么说?” 李辰安轻笑,眼中寒光一闪:“你们只知道墨鸦想要解开地煞灵眼的封印,但你们有没有想过——他解开封印之后,会做什么?” 许天策微微皱眉:“自然是解除诅咒。” “是吗?”李辰安忽然迈步向前,目光深邃如渊,“可你们有没有想过,墨鸦为何要解封地煞灵眼?难道他真的只是为了帮你们吗?” “他是墨家遗孤,百年前许家覆灭了墨家,而他回来后,却愿意帮你们解除诅咒?你不觉得这太可笑了吗?” “你们可曾想过——地煞灵眼的封印一旦解除,会不会彻底释放出‘更可怕的东西’?” “你们认为,墨鸦是来救你们的,可你们真的知道,他的真正目的是什么吗?” 许天策脸色难看,显然他们并不是没有想过这些问题,而是不愿深想。 他们自然也知道,墨鸦肯定还有别的目的。 李辰安冷哼一声,继续道: “你们知道地煞灵眼是什么,但你们却不知道,它的真正作用。” “百年前,许家先祖封印地煞灵眼,恐怕不只是为了镇压邪祸,更是为了防止某种东西降临。” “那不是普通的阴煞之气,而是异界的某种存在,一旦封印松动,它便会从灵眼中爬出,将整个许家吞噬!” “墨鸦的目的,不是救许家,而是借助许家的血脉,彻底打开地煞灵眼的大门,让那个东西降临人间!” 许清秋和许胖子听到这里,脸色煞白,后背发凉。 “你是说……地煞灵眼,根本不能解封?”许清秋声音颤抖。 李辰安点头:“至少,不能用你们的方式去解封。” “你们以为解开封印,许家就能获得自由,可如果地煞灵眼彻底开启,整个许家可能将不复存在!” “你们许家镇压了它们百年,它们就不会对那么许家有仇怨!” “墨鸦的真正目的,就是让‘那东西’降临!” 许天策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拳头微微握紧。 “你怎么知道的?” 李辰安轻笑一声,眼中露出一丝锋芒:“因为……我能看到,你们看不到的东西。” 说罢,他缓缓闭上眼,再次睁开时,瞳孔中浮现出金色光芒——仙灵神瞳,开! 刹那间,他的眼中浮现出一片扭曲的黑暗,在通道的尽头,一道漆黑的裂隙正在缓缓扩大,其内隐隐浮现出一群模糊的影子。 影子仿佛在窥视人间,透着无尽的邪恶和毁灭气息。 李辰安淡淡道:“你们看不到的,我能看到。” “封印的裂缝,已经开始松动了。” “那东西,正在蠢蠢欲动。” “你们要放它出来吗?” 李辰安声音平静。 空气死寂,所有人都被李辰安的话震慑住。 许天策的嘴唇微微颤抖,他的拳头握紧又松开,显然内心极度挣扎。 李辰安没有再说话,他已经说得够清楚了。 忽然,一阵诡异迷眩的声音在地下通道内回荡。 飘忽不定,带着一种诡异的韵律,宛如某种古老的吟唱,又像是来自幽冥的呢喃。 “这是什么声音?”许胖子下意识地捂住耳朵,脸色微变。 许清秋的身子微微颤抖,瞳孔猛地收缩! “是……这个声音!” 她的脸色瞬间惨白,身体不由自主地往后退了一步,眼神中满是恐惧和不安。 “这个声音……我之前好像就是被这个声音控制!” 李辰安瞳孔微缩,目光陡然冰冷。 诡异迷眩之声越来越强烈,似乎有无数只看不见的鬼手,在空气中轻轻拨弄着每个人的神经。 这声音进入人的识海,进入人的大脑深处,带着催眠一般的效果,让人迷失,失去自我…… 许天策等人猛然一震,眼神瞬间呆滞,浑身剧烈颤抖! “啊——!” 一名许家长老忽然痛苦地抱住头,双眼充血,神情狰狞扭曲。 紧接着,噗通! 他竟然直接跪倒在地,嘴里发出痛苦的低吟,像是在承受某种无法形容的折磨。 “族长……救我……” 他的声音颤抖而痛苦,意识正在被一股强大的力量侵蚀,眼神逐渐变得茫然,最后彻底化作一片死寂的黑暗! 许天策脸色骤变:“不好——!” 第602章 诡异操控,龙脉护体,剑气纵横,镇邪净化 异变陡生! “咯咯咯……” 那跪倒在地的长老,忽然猛地抬起头,嘴角勾起一抹不属于他的笑容,眼神彻底漆黑一片,仿佛有另一股意志,占据了他的身体! “墨鸦!”许天策怒吼道。 “桀桀桀……” 那长老嘴角上扬,露出诡异的笑容:“族长,何必如此愤怒?我不过是让你们看看,‘救赎’的真正样子罢了。” 许清秋浑身冰冷,咬牙道:“墨鸦……你对长老们做了什么?!” 李辰安冷笑一声:“这群人早就被墨鸦动了手脚,他们以为自己在替许家争取生机,殊不知,早已是墨鸦的傀儡!” 许天策猛然回头,眼神中透出浓浓的震惊和痛苦。 “这不可能……这不可能!” 可是事实就在眼前,他的那些族人、长老,一个个眼神空洞,嘴角带着冷漠而诡异的笑意。 “族长……” 他们缓缓站起身,步伐机械,如同被无形的丝线操控。 “跟我们一起……接受救赎吧……” 许胖子看得头皮发麻,忍不住后退了两步:“完了完了完了!这些长老全被控了!” 许清秋也紧握长剑,脸色苍白。 这时,许天策猛然大吼:“所有人……快捂住耳朵!不要听!” 可惜—— 已经迟了! 那些长老的身上,阴煞之气疯狂涌动,他们的皮肤变得苍白,眼神彻底陷入黑暗。 “呵呵呵……” 他们狞笑着,身形闪烁,顷刻间便将李辰安等人包围! “李小友!”许万山沉声道,“这些长老修为不弱,如今又被控制,不能大意!” 李辰安没有说话,眼神冷冽,双手微微抬起,掌心中一道金色力量缓缓凝聚! ——龙脉之力!!! “轰——!” 一股炽热的金色火焰瞬间腾起,形成一片光幕,将李辰安、许胖子、许清秋、许万山四人护在其中! 诡异的低语声瞬间被屏蔽! 许胖子惊喜道:“老大,你这是什么术法?!” 李辰安平静道:“龙脉之力,驱邪避煞,能隔绝一切精神污染。” “你们三人在这里待着,别踏出这片区域。” 许清秋神色微微一松,长舒一口气:“这股力量……好纯净……让我感觉思维都清晰了不少……” 许万山脸色复杂地看着李辰安,心中震撼不已。 许家这些年来,始终被地煞灵眼的阴煞之力压制,精神一直处于沉重的状态。 但此刻—— 站在李辰安的龙脉之力屏障之内,竟然有一种前所未有的轻松感,仿佛沉重的负担被卸下了一般! 这小子,竟然连这种手段都有?! 轰隆隆——! 阴煞之气翻涌,漆黑如墨,像是沸腾的冥河,席卷着整个地下空间。 许家长老们的身形被黑雾吞没,当他们再次现身时,双眼尽数化作猩红色,脸庞苍白如纸,气息冰冷而诡异。 “族长……接受救赎吧……” 许天策的脸色僵硬,双眸中流露出挣扎,但很快,那股诡异的低语彻底淹没了他的理智! 他双眼猛地一缩,眼中的挣扎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死寂与漠然。 ——他被控制了! “完了……连族长都……”许胖子喃喃自语,脸色惨白。 许清秋深吸一口气,强行让自己冷静下来,握紧长剑,声音低沉:“李辰安,我们现在怎么办?” 李辰安眯起眼睛,声音平静,却透着一股冷冽杀机。 “战!!!” “杀——!” 许家长老们瞬间爆发! 他们的速度极快,身形闪烁之间,化作黑影,宛如幽灵一般袭来,带着可怕的煞气,死死锁定李辰安等人! 他们此刻的被控制,又有之前许清秋被控制不太一样。 这些人被控制得更加彻底,并且没有自我意识的那种。 “砰!” 一名长老率先冲到李辰安面前,一掌拍下,黑色的掌劲如毒蛇般扭曲,带着森然的阴煞气息,直取李辰安胸口! 李辰安眼神冷静,脚步微移,手中碧落黄泉剑横空一斩! “嗡——!” 金色剑气瞬间绽放,形成一道耀眼的光芒,与黑色掌劲轰然相撞! 轰!!! 恐怖的冲击力席卷整个通道,地面被震得龟裂! 那名长老被剑气震退三步,嘴角溢出一丝黑血,但下一刻,他竟毫无痛觉,狰狞一笑,再次冲了上来! “他们已经完全丧失了痛觉和恐惧。” 李辰安眉头微皱。 ——这不是简单的灵魂操控,而是直接侵蚀了他们的意志,让他们彻底化作行尸走肉! “老大,他们杀过来了!” 许胖子大吼一声,抡起战斧,猛地朝着一名冲来的长老横扫而去! “轰——!” 战斧带起狂暴的劲风,斩在那名长老身上,发出一声沉闷的撞击声! 然而—— 长老的身躯猛然一僵,硬生生抗住了这一斧,身躯扭曲间,竟毫发无损! “什么鬼?!”许胖子脸色骤变。 许清秋身形一闪,长剑划过一道凌厉的寒芒,精准地斩在另一名长老的手臂上! 但让她惊骇的是,剑锋入肉的瞬间,长老的手臂竟然像是泥沼一般,将剑身死死黏住! “这……!” 许清秋脸色大变,立刻想要收剑,可长老的嘴角露出一丝诡异的笑容,反手一掌拍来! “轰!” 她被直接震飞出去,狠狠撞在墙壁上,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清秋!”许胖子惊呼。 李辰安星眸眯起。 “他们的肉身已经被阴煞邪气侵蚀,普通攻击,无法对他们造成致命伤害。” “而且,他们已经失去了痛觉,哪怕斩断手脚,也会继续战斗。” “最麻烦的是……” 他目光一冷,看向那名最先被控制的长老。 “……他们不会死。” 许清秋擦去嘴角的血迹,咬牙道:“那该怎么办?” “既然无法杀死他们,那我们就只能……” 李辰安语气淡然,脚步猛然向前一步! “净化他们!” 话音落下,他手中碧落黄泉剑轰然一震,剑芒炸裂,一道金色符文自剑身缓缓浮现! 龙脉之力,镇邪净化!!! ——轰!!! 一股炽热而纯净的金色能量骤然扩散,宛如惊雷炸响,瞬间笼罩整个战场! 许家长老们的身体在金光照耀下,瞬间发出一阵凄厉的惨叫,身上的黑雾被直接蒸腾,皮肤开始恢复正常! “呃啊啊啊——!” 许天策猛地抱头,脸上露出极度痛苦的神色! “有用了!”许胖子惊喜道。 李辰安目光冷冽,脚步踏出,剑锋直指许天策! 龙脉之力凝聚成一股巨大的金色光柱,瞬间轰入许天策的体内! “呃啊——!” 许天策猛然喷出一口黑血,身体剧烈颤抖,双眼中的猩红色终于开始褪去! 其他长老在龙脉之力的冲击下,也开始剧烈挣扎,他们的意识正在被拉回现实! “李辰安……你……”许天策脸色痛苦,眼神逐渐恢复清明。 李辰安冷冷地看着他,剑锋依旧未曾收起。 “你们还想继续成为墨鸦的棋子吗?” 正当所有人以为局势已稳时—— “咯咯咯……” 熟悉而阴森的笑声,再次响起! 空气骤然一寒! “可惜……可惜……” 一个低沉充满邪意的声音,从黑暗中传来! 许胖子脸色一变,猛然转头:“是……是墨鸦!” 只见远处的黑暗中,一道模糊的身影缓缓浮现,他披着黑色羽衣,双眼猩红,嘴角挂着冷漠的笑容。 “李辰安,你的确很强。” “但可惜……你终究还是妨碍不了‘救赎’的到来……” 他的声音飘渺,带着一丝莫名的邪气,让人忍不住心神震颤! 许天策猛地转头,双拳紧握:“墨鸦!!!” “哈哈哈哈……”墨鸦狂笑,声音低沉阴森。 “你们可知,我解开封印的真正目的?” 墨鸦冷笑着说道。 第603章 往生幽魂禁术!血祭开启,封印松动! 地下通道阴风怒号,黑雾翻涌,空气中弥漫着一股令人作呕的血腥味。 墨鸦身披黑色羽衣,宛如地狱归来的死神,眼神幽冷,嘴角挂着一抹诡异的笑容。 他缓缓抬起手,一缕诡异的黑炎在指尖跳动,如同鬼火般幽深可怖。 “你们可知,我解开封印的真正目的?” “百年前,许家封印地煞灵眼,不是为了保护这个世界,而是为了——毁灭莫家!” 此话一出,众人脸色骤变。 许清秋咬牙道:“你胡说八道!地煞灵眼是个灾祸,我们许家封印它,是为了防止阴煞之气外泄,祸害丰州!” “是吗?”墨鸦冷笑。 “你们许家的祖先,真的只是为了‘保护世界’?哈哈……这世上哪有那么多圣人?” 他目光森然,语气缓缓道:“地煞灵眼的阴煞之气,确实是世间最邪恶的力量之一,但它同时也是——莫家的根基!” “百年前,莫家掌握了一门绝世秘术——往生幽魂!” “此术可以让死者复生,甚至可以让一个家族的亡者,在阴煞之气的滋养下,化作‘不死之身’成为永生护卫!” 李辰安他们已经知道莫家曾经掌握了这门秘术。 但这又和地煞灵眼有什么关系? 墨鸦嗤笑道:“往生幽魂,是以‘阴煞’为媒介,让死者获得新生,让其获得不死之力。” 他伸出手,掌心幽光闪烁,隐隐浮现出一道漆黑的符文。 “这便是往生幽魂之术的真正奥秘。” “莫家依靠它,在百年前,几乎成为霸主。永生护卫,不死不灭!” “可惜……” 墨鸦脸上的笑意收敛,眼神骤然变得冰冷,透出滔天的恨意。 “百年前,许家的祖先察觉到这一点,认为莫家的‘往生幽魂’将会成为一场无法控制的灾难,于是,他们联合了其他势力,屠灭了莫家!” “甚至不惜动用整个家族的气运,将地煞灵眼彻底封印!” “他们不是在拯救世界,他们只是不想让莫家活!” 许清秋和许胖子听得头皮发麻。 许天策深深皱眉。 墨鸦继续道:“但可惜,他们错了。” “我花了百年时间,弥补了往生幽魂的缺陷……” 他的声音陡然低沉,双眸猩红,带着一丝癫狂之色。 “这一次,只要我解开封印,释放出地煞灵眼的阴煞之气,‘往生幽魂’便能彻底圆满!” “届时,我莫家所有亡者,皆可借助阴煞之气复生!真正的不死军团,将会重现世间!” “而许家……将为百年前的罪孽付出代价!” “我要让许家的血脉,彻底成为‘往生幽魂’的燃料,让你们的灵魂,永远无法超脱,成为莫家复兴的祭品!” 轰——!!! 此话一出,整个地下空间仿佛都剧烈震荡了一下! 许天策的脸色苍白,嘴唇微微颤抖:“……你疯了……” “疯了?”墨鸦冷笑:“不,这是宿命。” “百年前,许家毁灭了莫家,如今,轮到莫家……来毁灭你们了!” 李辰安忽然轻轻一笑,目光淡然:“往生幽魂……呵,听起来似乎挺玄妙的。” 墨鸦冷冷地看着他,淡淡道:“怎么?你也想学?” “没有半点兴趣。”李辰安摇头,缓缓道:“我只是觉得……你的想法,太蠢了。” 墨鸦瞳孔微缩,语气森然:“你说什么?” 李辰安负手而立,语气平静:“所谓‘往生幽魂’,不过是以地煞灵眼的阴煞之气,强行滋养,使其不灭。” “但你有没有想过——地煞灵眼的力量,真的能让灵魂永存吗?” “或者说……你真的相信,你们莫家之人,复生之后,还会是曾经的他们?” 墨鸦冷哼:“你什么意思?” 李辰安眼神冷冽,缓缓道:“任何依靠外力复生的灵魂,都不再是‘原本的自己’。” “你以为你能让莫家的亡魂重生,可实际上,他们只会变成……被地煞灵眼吞噬的怪物!” “你妄想借助阴煞之气来让亡者回归,但最终,你召唤回来的……只会是一群被怨恨和煞气吞噬的行尸走肉!” “他们根本不会记得你是谁,更不会记得莫家!” “到那时,你口中的‘往生幽魂’,就会变成一场彻彻底底的灾难!” 墨鸦的脸色,终于变了。 他的瞳孔微微收缩,似乎被李辰安的话刺中了某个要害。 “你胡说八道,我已经完善了‘往生幽魂’,不是百年前那样!”他的声音微微颤抖,但却不再如刚才那般笃定。 百年前莫家的‘往生幽魂’,的确有这样的缺陷。 但现在他已经修补了那些缺陷。 李辰安星眸幽深,语气冰冷:“爱信不信。” 墨鸦死死盯着他,眼神阴沉,心中竟升起一丝莫名的不安。 但很快,他甩开了这些念头。 他花了百年时间,才终于完善了往生幽魂,弥补了莫家的遗憾,怎会因李辰安一句话而动摇? 不可能! 他的嘴角再次扬起,露出一抹诡异的冷笑。 “李辰安,你以为靠几句空话,就能让我停手?” 墨鸦缓缓抬起手,掌心之中浮现出一道古朴的阵盘。 “算算时间,血祭仪式也该开始了。” 轰——!!! 阵盘浮空,刹那间,一道道漆黑的纹路在空气中蔓延开来,宛如游走的冥蛇,迅速勾连四周的地面。 整个地下空间的温度陡然下降,阴风呼啸,鬼哭狼嚎之声从四面八方传来! “嗡——!” 阵盘骤然旋转,幽暗的符文浮现其上,地面之下,隐隐传出低沉的震颤声。 李辰安的瞳孔微缩,他立刻察觉到了这阵法的异常—— 这不仅仅是一个解封阵法,而是……血祭大阵! “糟了!” 许清秋也反应过来,娇躯一颤,脸色苍白,“他要血祭许家的血脉!” 许胖子也是脸色大变,怒吼道:“这混蛋,真的打算拿整个许家的人命去换封印解开?!” “当然。” 墨鸦的声音阴冷而带着一丝兴奋,他缓缓摊开手掌,嘴角露出狰狞的笑意。 “解封地煞灵眼,需要极为庞大的血气,而这世上,最适合成为祭品的,便是——许家血脉。” 他缓缓扫视众人,语气带着一丝轻蔑:“你们许家的祖先,曾经以血脉封印了地煞灵眼,今日,便该以血脉解开它!” “此乃——天命轮回!!!” “轰——!!!” 阵盘猛然爆发出耀眼的黑光,刹那间,一道道漆黑的血色符文瞬间蔓延至整个地下空间,犹如蛛网一般,扩散向四面八方! 与此同时,整个许家范围内—— 所有拥有许家血脉的人,皆在这一刻,体内气血翻腾,浑身血脉像是被某种无形的力量牵引,狂涌而出! “啊——!” 许家,许家子弟纷纷发出痛苦的惨叫,鲜血顺着他们的皮肤渗出,被一股无形的吸力,向着地底汇聚而来! 甚至,就连地下通道内的许天策、许家长老们,也在这一刻身躯剧震,眼中露出惊恐之色。 他们的气血,在疯狂流失! “这……这是什么?!” 许天策瞪大双眼,惊恐万分地看向墨鸦:“住手,快住手!!!” 墨鸦淡漠地看了他一眼,嗤笑道:“族长,你未免太天真了。” “你们早就应该,做好成为祭品的觉悟。” “你们的血脉,本就是解封封印的关键!” “如今,封印即将松动,许家人的血,将成为它的引子!” “这就是——新的往生幽魂,第一步!” 轰隆隆——!!! 地底深处,一道巨大的黑色裂缝缓缓浮现,其内传来低沉的轰鸣声,似乎有什么恐怖的存在,正在苏醒! 地煞灵眼……正在解封! “我同意你解开封印了吗?!” 李辰安语气冰冷,声音狂傲,嘴角挂着一抹轻蔑的笑容。 第604章 龙脉镇邪,生死一线!万象归尘,归墟剑意! “我同意你解开封印了吗?!” 李辰安语气冰冷,声音狂傲,嘴角挂着一抹轻蔑的笑容。 话音未落,他身形一闪,直接向墨鸦杀去! 碧落黄泉剑爆发出璀璨金光,剑气纵横,直刺墨鸦的胸膛! 然而—— 嗡——! 墨鸦冷冷一笑,袖袍一挥,黑色的光幕瞬间在他周身浮现,形成一道坚不可摧的防御屏障! 砰!!! 剑气轰击在黑幕之上,爆发出恐怖的气浪,却被彻底挡下,无法寸进! 墨鸦轻笑:“李辰安,别白费力气了。” “这座血祭大阵已经彻底启动,你即便杀了我,也无法阻止它的运转。” “你们所能做的……就只有等着,看着整个许家,化为地煞灵眼的养料!” 他嘴角微微上扬,眼中带着戏谑与狂热。 “然后——” “迎接真正的往生幽魂!” 许清秋和许胖子眼眶充血,怒不可遏! 此刻他们正在运转真气,全力抵抗血祭大阵的力量。 “老大!”许胖子急道,“怎么办?!我们许家人不会全部死在这里吧!” 许清秋也是一脸焦急,银牙紧咬:“爹他们的气血流失得越来越快,我们必须阻止!” 李辰安星眸浮现出冷冽杀机。 “既然如此……” “那我便毁了你的大阵!” 轰——!!! 他猛然踏步,体内龙脉之力疯狂爆发,磅礴的金光如怒潮般席卷而出,化作三道巨大的龙影,仰天咆哮! “龙脉镇邪!!! 轰隆隆——!!! 龙影腾空,怒啸苍穹,磅礴的龙气轰然撞向血祭大阵,与墨鸦的黑色光幕正面碰撞! 咔嚓——!!! 血祭阵法剧烈震荡,原本稳定运转的符文,在龙脉之力的冲击下,竟然开始崩溃! 墨鸦脸色骤变,目光骇然:“你……你居然能破坏我的阵法?!” 李辰安冷笑:“你以为,血祭大阵无懈可击?那你……太天真了。” “给我破!!!” 轰!!! 龙影怒吼,直接撞入血祭大阵之中,金色光芒如烈焰焚烧,一寸寸侵蚀阵法的核心! “咔嚓!咔嚓!咔嚓——!” 大阵的符文开始碎裂,四周的黑色能量波动逐渐紊乱! 墨鸦的瞳孔微缩,死死盯着李辰安,心中竟浮现出一丝恐惧! “这小子……” “居然真的能毁掉我的阵法?!” “不行!不能让他继续下去!” 墨鸦咬牙,袖袍一挥,身形猛然冲天而起,直接朝着李辰安杀来! “既然如此,那就先杀了你!” “没有你,我看谁还能阻止这一切!” “李辰安——去死!!!” 轰——!!! 漆黑的阴煞之气化作滔天狂潮,宛如吞噬一切的深渊怒涛,从四面八方涌向李辰安! 墨鸦双目猩红,嘴角勾起一抹狞笑,身形宛如黑影闪烁,五指成爪,凝聚阴煞之力,狠狠朝李辰安的胸膛抓去! 空气被狂暴的阴煞之气扭曲,发出刺耳的嗡鸣声。 李辰安眼神冷漠,毫不退让,手中碧落黄泉剑轻轻一抖,一股无形的剑意缓缓扩散,宛如天地间飘落的尘埃。 他脚步踏出,剑势随之流转,天地万象仿佛都在这一剑之中归于沉寂! ——《万象归尘剑》! 嗡——!!! 无形的剑气宛如无数细微的尘埃,在空气中飘散,若隐若现,似虚似实。 然而,当剑气真正爆发的那一刻—— 唰!!! 一剑斩落,天地瞬间化作灰白之色,似乎万物都被定格在这一刻。 墨鸦只觉浑身一寒,眼前的世界竟变得模糊,甚至连自己的思维,都在这一剑之下,被扭曲、粉碎! “什么……?!” 噗嗤——! 剑芒贯穿虚空,狠狠斩在墨鸦身上! 他的身影倒飞而出,狠狠砸在地面,胸口被斩开一道狰狞的剑痕,阴煞之气在他的血肉中疯狂溃散! “这是什么剑法?!” 墨鸦脸色惨白,眼中闪过骇然之色。 “你竟能斩灭因果?” 李辰安持剑而立,淡淡道:“你以阴煞之气操控他人,施展禁术,早已沾染无尽业力。” “这一剑,便是斩灭你的邪恶因果!” 李辰安这一剑,蕴含了他最新领悟的剑意,才有此效果。 墨鸦脸色铁青,他死死盯着李辰安,随即深吸一口气,压下体内翻腾的气血,嘴角浮现出一丝疯狂的笑容。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李辰安,你确实比我想象中更强,但你真的以为……就凭一剑,就能杀我?” “秘术——冥魂炼身!!!” 轰——!!! 漆黑的冥火瞬间自他体内爆发,阴煞之气暴涨。 墨鸦的身形在黑焰中剧烈扭曲,宛如有无数邪魂在他的体内嘶吼! “咯咯咯……咯咯咯……” 无数诡异的呢喃声从墨鸦体内传出,他的皮肤裂开,露出森白的骨骼,整个身体竟开始崩解! “李辰安……你很强!” “但我施展秘术,绝对力量,岂会被你轻易击败?!” “冥魂炼身,让我化身冥界恶鬼,不死不灭,吞噬一切!!!” “给我死!!!” 轰!!! 墨鸦身形陡然化作一道黑色闪电,阴煞之气在他体内彻底爆发,他的速度瞬间暴涨,刹那间消失在原地! 李辰安瞳孔微缩—— 好快! 砰!!! 下一瞬,墨鸦的攻击已经狠狠轰在李辰安的胸口! 阴煞之气顺着他的手掌,化作黑色毒焰,疯狂侵蚀李辰安的经脉! 噗嗤——! 李辰安倒飞而出,狠狠撞在岩壁之上,嘴角溢出鲜血! “老大!!!” 许胖子惊怒交加,许清秋也是俏脸苍白,目露担忧。 墨鸦狂笑,狰狞道:“李辰安,你不是很强吗?!” “在我冥魂炼身之下,你又能撑多久?!” “你的身体,已经开始被阴煞腐蚀,你的真气无法抵御!” “再来一击,我就让你彻底死亡!!!” 轰!!! 墨鸦身形再次闪烁,快到极致,黑色闪电一般,再次朝李辰安扑杀而去! 然而,就在他即将出手的瞬间—— 李辰安,抬起了头。 他的眼神,变得漠然无比,宛如看透了万物的本质,宛如天地尽归尘埃。 “归墟……” “剑意!!!” 嗡——!!! 一瞬间,整个空间彻底寂静,仿佛连时间都被这一剑冻结! 墨鸦的瞳孔猛然收缩! “不可能!!!” 然而,他已无路可退—— 唰!!! 剑芒浮现,不耀眼,不炫目,甚至没有任何声势,但却透着一种无法形容的绝对斩灭之意! 归墟剑意——一切归于虚无!!! 时间之道,轮回之道!!! “噗嗤——!” 剑光斩落! 墨鸦的身躯猛然一僵,黑色的冥火瞬间熄灭,体内的阴煞之气被彻底湮灭! 他低头看向自己的胸口—— 一道漆黑的裂痕,从他胸口中央,一直蔓延到后背! “这……” 他艰难地抬起头,看向李辰安,眼中充满了震惊、不甘、愤怒、以及……恐惧。 “你……你……” “噗嗤——!” 鲜血狂喷,墨鸦的身体终于承受不住,轰然倒下! 第605章 往生幽魂,不死不灭!万魂血祭,诸鬼听令! 轰!!! 墨鸦轰然倒下,阴煞之气狂乱溃散。 许胖子,许清秋,许万山等人以为墨鸦即将死亡。 可就在这时,墨鸦双眼睁得极大,嘴角挂着一丝狞笑。 “呵呵呵……李辰安……你以为这样……就能杀死我?” 墨鸦声音沙哑,透着一丝诡异的笑意,身体不断抽搐,气息虚弱至极,但那种阴寒恐怖的气息却在逐渐变得浓郁。 李辰安眉头微皱,手持碧落黄泉剑,踏步向前,冷声道:“到此为止了。” 剑锋微抬,金色剑气浮现,他准备彻底解决掉墨鸦。 然而—— “往生幽魂——献祭吾身!” 轰!!!* 墨鸦猛然仰天嘶吼,一道诡异的符文瞬间自他额头浮现,旋即燃烧成漆黑的火焰! 嗡嗡嗡!!! 天地间陡然浮现出无数幽暗的纹路,一道道冥河般的暗流从四面八方浮现,扭曲着空间,化作森罗鬼影,在他周身疯狂凝聚! 咔嚓!!! 他的皮肤裂开,血肉崩解,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吞噬、重塑! “李辰安!你以为凭你区区一剑,就能让我殒命?” “痴心妄想!!!” “往生幽魂之术,,我将成不死之身!” 轰隆!!! 墨鸦竟然对自己使用了莫家的禁术! 无穷无尽的阴煞亡魂从黑暗中冲天而起,它们嚎哭、咆哮,带着扭曲的面容,在虚空中翻腾,如同鬼蜮炼狱降临人间! 透过地煞灵眼的丝丝裂缝,涌出恐怖的阴煞之力。 漆黑法阵在大地上蔓延,吞噬一切生机! 许清秋和许胖子眼神骇然,脸色苍白,惊骇欲绝。 “这家伙……他在把自己炼成邪魂傀儡吗!”许胖子惊呼。 许清秋死死握住长剑,声音微微颤抖:“这家伙疯了吧?!” 墨鸦在献祭自己的肉身,让自己化作真正的冥界亡者,往生幽魂,不死不灭! 李辰安瞳孔微缩,他猛然挥剑,剑气如长河劈落! 嗤——!!! 剑光直接斩在墨鸦身上,可恐怖的一幕发生了—— 剑气穿透了他的身体,却无法留下丝毫伤痕! “哈哈哈哈哈哈!” 墨鸦狂笑,身形浮现于半空,漆黑的冥火包裹他的身躯,他的面容扭曲,皮肤苍白如尸,双眸彻底变成猩红色。 “李辰安,你的剑……已经伤不了我了!” “从这一刻起,我已不死不灭!!!” “你要杀我?” “那就等到天地轮回彻底崩灭吧!!!” 李辰安微微皱眉,握剑的手指微微一紧。 百年时间完善之后的《往生幽魂》——让墨鸦彻底摆脱生死枷锁,化作阴煞亡灵,不再受肉身桎梏! 这与莫家百年前施展的《往生幽魂》,复活成为傀儡,又有了很大差距。 现在的《往生幽魂》之术,变得更加强大。 墨鸦放弃了自的身躯,成为了魂体,即便被斩碎,也能瞬间重生! 李辰安开启仙灵神瞳探查,很快发现了端倪。 “原来如此。” “所以,你已经放弃了作为人的尊严?” “你已经不是活人,而是一个徘徊于生死之间的邪灵之物。” 墨鸦大笑,双手猛然张开,无数阴煞亡魂从他身后咆哮而出,凝聚成一片遮天蔽日的黑暗鬼潮! “哈哈哈……尊严?” “死人需要尊严吗?!” “李辰安,这一切,才刚刚开始!!!” 轰!!! “万魂血祭,诸鬼听令!!!” 轰隆隆!!! 墨鸦以自己强大的力量,继续撕裂地煞灵眼的丝丝裂缝。 黑色的鬼潮彻底爆发,无数阴煞亡魂从地煞灵眼的裂缝中疯狂冲出,数量瞬间超过千数! 它们形态各异,有的扭曲,有的狰狞,有的长着獠牙,有的拖曳着血肉模糊的躯壳,每一个亡魂都带着滔天的怨念与煞气! 上千阴煞亡魂,彻底降临人间!!!* 墨鸦周身无数黑色煞气涌出,融入血祭大阵之中。 恐怖的气息蔓延,原本虚弱血祭大阵,再一次爆发强大的威力。 “血洗许家!!!” 墨鸦沉声下达命令。 他要继续进行血祭大阵,彻底解封地煞灵眼。 如今的墨鸦成为了魂体,他不惜将自己与血祭大阵融合。 血祭大阵是他,他也是血祭大阵。 许胖子瞪大眼睛,身体微微颤抖:“卧槽……上千只?!” 许清秋脸色苍白,声音颤抖:“如果让这些亡魂冲出去,不仅是许家,甚至整个丰州……都会变成人间炼狱!!!” 李辰安神色冰冷,星眸之中杀意翻腾,缓缓举起碧落黄泉剑。 “既然如此……” “那我便彻底让你归于虚无!” 轰!!! 一股惊天剑意,自李辰安体内爆发! 这一刻,他体内所有的真气、龙脉之力、剑意,皆疯狂涌动,汇聚在他的剑锋之上! ——归墟剑意!!! 李辰安猛然一剑斩出! 刹那间,天地骤然寂静,整个世界仿佛陷入了一片死寂。 唰!!! 一道灰白色的剑光横扫而出,宛如轮回断裂,毁灭一切。 所有冲来的亡魂,在剑光触及的瞬间,全部停滞! 下一秒—— 轰!!! 剑气如轮回之刃,瞬间席卷整个战场,无数阴煞亡魂在这一剑之下,化作虚无,彻底灰飞烟灭! “没有用的!有阴煞灵眼在,我的力量就无穷无尽!”墨鸦冷笑道。 话音未落,他再次召唤出无数阴煞亡魂。 轰隆!!! 虚空震颤,大地在阴煞之力的冲击下剧烈崩裂,滚滚阴风席卷而来,宛如整个世界都陷入了无尽的冥狱! 漆黑的亡魂遮天蔽日,哀嚎震耳欲聋。 而在亡魂群之中,墨鸦身披黑色幽火,狞笑着俯视着许家的众人,目光阴冷而残忍。 “血洗许家!血洗!!!” 墨鸦冰冷声音,如同死亡的宣告,回荡在这片地下空间! 无数阴煞亡魂如潮水般冲向许家族人,它们拖着残破的躯壳,发出狰狞的咆哮,目光猩红,无穷杀意! “啊啊啊——!” “救我!!!” “这些鬼东西!!!” 惨叫声瞬间响起! 许家的族人本就因为血脉的缘故,被血祭大阵压制,战斗力大幅下降。 如今面对这些恐怖的阴煞亡魂,根本毫无招架之力! “噗嗤!!!” 一个许家长老刚刚挥出一剑,下一瞬,他的身躯便被三只阴煞亡魂撕裂成碎片,血雾炸裂,魂魄瞬间被吞噬! “不——!!!” 更可怕的是,每一个死去的许家族人,他们的血肉、魂魄,都会被血祭大阵吞噬,转化为庞大的撕裂地煞灵眼的力量! 第606章 恐怖循环,恐怖邪祟,丰州战栗,灰飞烟灭 “轰!!!” 阵法之力不断增强,漆黑的光柱冲天而起,冲击地煞灵眼的裂缝,封印的裂隙在逐渐扩大,阴煞之气如同洪流般疯狂外泄! ——形成了恐怖的循环! “该死!!!” 许胖子怒吼,双目赤红,战斧横扫,斩杀扑来的阴煞亡魂。 然而他的斧刃落下,却只是削掉亡魂一丝黑雾,根本无法真正斩杀! “怎么回事?!为什么杀不死这些东西?!” 许清秋也脸色苍白,银牙紧咬,长剑不断挥舞,可是每一剑落下,那些亡魂只是短暂后退,随后便重新扑杀而来! “这不是普通的亡魂……”许清秋声音颤抖,“它们身上有阴煞灵眼的加持,根本不会被彻底消灭!!!” “这怎么打?!”许胖子很是绝望。 “我们只能……”许万山一边对抗阴煞亡魂,一边开口道,“撑到李辰安破阵!!!” “哈哈哈哈哈哈——!” 墨鸦大笑,俯瞰着这一切,语气狂热:“看到了吗?!” “血祭大阵,吞噬许家血脉,以亡魂杀戮为祭品,不断增强我的力量!” “许家……注定灭亡!” “而地煞灵眼,也将在此刻彻底解封!!!” 墨鸦猛然挥手,体内的阴煞之气如黑龙翻涌,涌入阵法之中! 他已经与血祭大阵融合,大阵获得的力量,也是他的力量。 轰隆!!! 地煞灵眼的裂缝进一步扩大,黑色的光柱冲天而起,未知的恐怖气息缓缓弥漫! 地煞灵眼,即将彻底开启!!! ——若是不阻止,一旦完全解封,真正的邪祟将降临人间!!! “李辰安!!!” 许清秋猛然回头,看向那道孤傲的身影! “老大!!!” 许胖子也看向李辰安。 “只有你能阻止他了!!!” 李辰安手持碧落黄泉剑,周身剑意狂暴席卷,衣衫飘扬,整个人立在半空之中,宛如一尊剑仙临世! 他的眼神漠然,望着下方战场,眉头微微皱起。 “血祭大阵,与亡魂屠戮形成循环……” “杀得越多,阵法越强……这是一个死局。” 李辰安星眸一凝,体内的龙脉之力逐渐沸腾。 “可惜……” “你遇到了我。” 李辰安脚步一踏,狂傲至极,身影直接腾空而起,直冲苍穹! “归墟剑意!!!” “灭魂!!!” 轰!!! 一道金白剑芒,宛如斩灭万物的轮回之刃,从天而降,直接落入亡魂大军之中! 嗡嗡嗡——! 剑光扩散,刹那间,所有亡魂猛然定格,随后—— 砰砰砰砰砰!!! 无数阴煞亡魂,直接炸裂,化作虚无! “啊啊啊——!” 阴煞亡魂,凄厉的惨叫声不断响起。 墨鸦的脸色猛然一变,惊骇欲绝! “这是什么力量?!!” “为何……为何能够彻底湮灭亡魂?!!!” 李辰安冷漠地看着他,淡然道: “往生幽魂,终究是依靠地煞灵眼的阴煞之气。” “而地煞灵眼的力量,本质上,终究不属于这个世界。” “所以,我便让它……彻底归于虚无。” 简而言之,李辰安领悟的归墟剑意,就是专门克制这些邪恶阴煞的。 “我不信!!!” 墨鸦不相信李辰安无敌。 轰隆!!! 地煞灵眼的裂缝进一步扩大,阴煞之气化作滔天黑潮,如怒海狂涛般席卷天地! 在这股恐怖的异力影响下,整个地下空间宛如变成了一片深渊冥狱,令人窒息的毁灭气息! 墨鸦的身影伫立于黑暗之中,双眼猩红,脸上满是疯狂与狰狞! “李辰安,你破坏不了这个循环!血祭大阵已经融入了整个许家血脉,他们的气血还在不断涌入,成为最完美的祭品!” “你拦不住地煞灵眼的开启!!!” 墨鸦猛然抬手,五指猛地捏碎了一块幽黑的阵盘,顿时,滔天的黑色符文在虚空中浮现,如同活物一般疯狂蠕动,融入血祭大阵之中! 轰!!! 整个世界,瞬间天翻地覆!!! 咔嚓!!! 地煞灵眼的封印,撕裂开来,扩大数倍!!! 一道漆黑的裂缝从虚空中撕开,恐怖的狂风呼啸而出,带着令人灵魂战栗的森冷气息! 所有人,甚至包括李辰安,都在这一瞬间,心脏狠狠一颤! 一股无法形容的恐怖存在,正在裂缝的另一侧,缓缓苏醒! 轰隆隆!!! 黑暗中,一道模糊而邪异的影子缓缓显现—— 那是一个扭曲的巨大躯壳,由无数尸骸拼凑而成,背后生长着十二道漆黑的邪翼,密密麻麻的眼瞳在躯体上睁开,闪烁着猩红、疯狂、诡异、恐怖的光芒! 它的每一次呼吸,周围的虚空都随之震荡,时间似乎都被它的气息扭曲! ——这不是人间的存在! ——而是来自异界的恐怖邪物!!! “吼——!!!” 那怪物猛然张开血盆大口,发出震耳欲聋的嘶吼,整个地底世界都在它的怒吼声中震颤不已! 恐怖的压迫感瞬间席卷整个战场! 所有人,甚至连许家最强的族长,都感觉自己的魂魄像是要被这股邪力吞噬!!! 与此同时,整个丰州,修为强一些的修者,都感受到了这股恐怖的气息。 无数人望向许家的方向。 更有一些胆大的,直接朝着许家而来。 “这……这是什么东西?!!”许胖子瞪大眼睛,浑身颤抖,声音都在打颤! “地煞灵眼的守护者……不!是地煞灵眼内被封印的邪祟之一!!!”许万山的脸色苍白,眼中满是震惊! 许清秋的嘴唇微微颤抖,俏脸毫无血色:“它的气息……比所有阴煞亡魂加起来都可怕!!!” “哈哈哈哈哈——!” 墨鸦狂笑,张开双臂,如同一个真正的疯子! “看到了吗?!这才是地煞灵眼封印下的冰山一角!!!” “我要是完全掌控地煞灵眼的力量,该是如何……” “百年前,许家的祖先以血脉封印的不只是地煞灵眼,还有这尊——禁忌邪神!” “现在,它终于被释放了!!!” “李辰安!你再强……又能如何?!你挡得住这等存在吗?!!!” “今日,许家灭亡,整个丰州,乃至整个世界……都将被邪祟吞噬!” 墨鸦状若癫狂,眼中闪烁着疯狂与狂热! 轰隆隆!!! 邪神的目光缓缓落在李辰安身上,那无数漆黑的眼瞳同时睁开,瞬间爆发出滔天的吞噬之力! 整个世界,在这一刻变成了黑白二色,生机被彻底吞噬,陷入一片死寂! 邪神力量爆发,恐怖黑色光芒,化作一道光柱冲天而起。 轰!!!!! 这道黑色光柱直冲云霄,刺穿云层。 而在许家地面建立的巨大的许家祠堂,在这一瞬间,灰飞烟灭,化作尘埃。 直接就消失不见,连废墟都不存在。 恐惧,蔓延在所有许家之人心中。 忍不住的战栗! 死亡在向他们招手! 第607章 归尘寰宇,绝世一剑!终结,剑斩墨鸦! 轰隆隆!!! 地煞灵眼的封印崩溃,邪神的气息冲天而起,整个天地间被一股诡异的阴影笼罩,似乎昼夜交替都被它吞噬! 无数双猩红的邪瞳缓缓睁开,每一只眼睛都像是一个扭曲的深渊,散发着令人胆寒的气息! “吼——!” 邪神低吼,十二道漆黑邪翼缓缓张开,每一次震动,整个空间都在扭曲! 许家众人仰望这一幕,感受着那股前所未有的恐怖压迫感,面色苍白,心神动摇! 许胖子额头冷汗直冒,握着战斧的手微微颤抖:“完了完了完了……这玩意儿,咱们真能打得过?” 许清秋俏脸惨白,嘴唇紧抿:“它的气息……比所有阴煞亡魂加起来都强,甚至比墨鸦还要恐怖千百倍!” 许万山的眼中闪过一丝痛苦,沉声道:“这就是我们许家百年前的枷锁……百年前的祖先拼尽一切,才将它封印,如今……它又回来了……” “哈哈哈哈哈哈——!” 墨鸦立于邪神的身前,双目猩红,狂笑不已:“李辰安!!!” “你挡得住吗!!!” “邪神已现,谁能与之抗衡?!” “从今往后,这片世界,将成为邪神的狩猎场!你们所有人,所有生灵……都会沦为牺牲品!!!” “李辰安,你纵有天大本事,也改变不了既定的命运!!!” “阴煞邪神,吞噬他们!!!” 轰隆隆!!! 邪神身后那十二道邪翼猛然张开,遮天蔽日,磅礴的黑色光芒化作狂潮,瞬间席卷方圆百米! “啊啊啊——!” 无数许家之人被黑色光潮吞噬,瞬间化作虚无,甚至连惨叫都未能发出半声! 邪神的吞噬,直接抹除了他们的存在!!! “不——!” 许清秋双目圆睁,忍不住惊呼出声! 许胖子浑身颤抖,眼中满是绝望:“这家伙……这家伙真的能毁灭整个丰州!!!” 许万山咬紧牙关,目光悲凉:“若是让这东西离开,所有人,都将烟消云散!” 所有人,所有生灵,皆被邪神吞噬的恐怖所笼罩!!! 可就在这一刻—— “够了。” 一道清冷的声音,在这片黑暗的世界中响起。 带着威严,俯瞰众生的淡漠。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望向那道声音的主人。 只见李辰安静静地站在天地之间,衣袍飘扬,碧落黄泉剑垂落在地,目光淡漠至极。 他缓缓抬起头,望向那尊邪神,眼眸深邃,如同窥破万古。 “阴煞邪神?” 李辰安冷笑,淡淡地道: “你不该来这个世界。” 嗡——!!! 刹那间,天地色变!!! 李辰安的归墟剑意,瞬间爆发! 缓缓抬起剑,身后浮现出一片浩瀚无垠的虚影——那是万物归尘,轮回交替的景象! 天地万象,皆在这一剑之下,化作尘埃! ——《万象归尘剑》第五式——归尘寰宇!!! 轰!!! 归墟剑意,加上李辰安掌握的最强一剑。 剑意滔天,冲霄而起!!! 这一剑出,天地震颤,整个世界的法则都仿佛被扭曲,时间停滞,空间冻结! 邪神猩红的眼瞳猛然收缩,仿佛感受到了一股真正能够毁灭它的力量,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 “吼——!!!” 它猛然抬起无尽邪翼,黑色光柱冲天而起,迎击李辰安的剑意! 轰!!! 阴煞邪神的黑色光柱,与李辰安的剑气,在天地间疯狂碰撞! 整个战场瞬间变成了毁灭的修罗场! ——黑暗与光明的对决! ——邪祟与剑仙的交锋!!! 空气在这一刻凝固,无数丰州的修行者都望向这里,感受到一股令人窒息的毁灭波动! “这股气息……到底是怎么回事?!” “丰州要毁灭了吗?!” “是谁在战斗?!” 无数修行者惊骇欲绝,纷纷向许家方向赶来! 而战场之上,黑暗和剑光交错,不断碰撞,撕裂一切! 李辰安身形如电,剑光纵横,不断挥剑,斩灭阴煞邪神的力量! 化神境圆满的力量,全力爆发,又有几人能抵挡!!! 阴煞邪神却仰天狂吼,吞噬更多的阴煞之气,恢复自身! 双方你来我往,各有来回,杀得天地失色,日月无光!!! 李辰安的脸色淡漠,他轻轻抬手,剑锋指向苍穹,金白剑芒耀眼! “万象归尘……” “天地寰宇……” 归于尘埃!!! 嗡——!!! 这一剑,贯穿天地,直斩邪神的本源!!! 邪神所有的眼瞳,在这一瞬间,全部睁大,充满了惊恐!!! 它终于意识到,这一剑,不是普通的攻击—— ——这一剑,蕴含了湮灭一切邪祟的终极法则!!! 不!!! 阴煞邪神发出撕心裂肺的咆哮,疯狂挣扎,但它的身躯,已被剑光彻底覆盖! 噗嗤!!! 剑光落下,邪神的身躯从中央被彻底斩开!!! 它那庞大的身躯,被彻底撕裂,化作虚无! ——阴煞邪神,陨灭!!! 轰!!! 这一刻,地煞灵眼的封印迅速闭合,所有的阴煞之气被瞬间吸入裂缝之中! 血祭大阵,彻底崩溃!!! 整个世界,重新归于平静!!! 许家……被拯救了!!! 空气寂静无声,所有人呆滞地望着那立于天地之间的身影。 手持长剑,气势傲然,宛如一尊绝世剑仙! ——李辰安,一剑封神!!! “不……这不可能!!!” 墨鸦瞪大双眼,脸色惨白,眼中满是不敢置信的惊恐。 他看着那尊恐怖的邪神被李辰安一剑斩灭,庞大的身躯化作虚无,十二道邪翼被剑光绞碎,所有的阴煞之气被彻底驱散,整个地煞灵眼的封印迅速闭合,一切都在瞬息之间土崩瓦解! “我苦心经营百年……怎么可能会输?!” 墨鸦的声音颤抖,整个人踉跄后退,脸色苍白如纸。 “我的血祭大阵……我的往生幽魂……我的不死之躯……怎么会输?!” 他嘶吼,声音中带着歇斯底里的愤怒与恐惧。 然而,回应他的,只有天地间的死寂。 风声呼啸,血腥弥漫,许家残存的族人瘫倒在地,眼神呆滞,满是劫后余生的惊骇。 而在天空之中,李辰安负剑而立,宛如仙人临世。 他目光淡漠,缓缓看向墨鸦。 这一眼,如同天道的审判! 墨鸦浑身一颤,竟然生出一股深入灵魂的恐惧,背后冷汗直冒,连鬼火般的阴煞之气都在这一刻微微颤动! “李……李辰安……”他声音颤抖,嘴唇微微哆嗦,“你……你不能杀我……” 李辰安冷笑,声音平静:“你刚刚还在喊着要毁灭许家,吞噬丰州,屠尽天下,如今却怕死?” 墨鸦知道自己逃不了了,他咬牙,眼中闪过疯狂:“哈哈哈哈……李辰安!!!” “就算你杀了我,莫家……终究会复仇!!!” “你以为你能阻止这一切?!你错了!!!” “我死后,地煞灵眼的力量依旧存在,总有一天,它会彻底解封!!!” “到那时,你们所有人,都会付出代价!!!哈哈哈哈……” 第608章 墨鸦消亡,落幕?邪煞入体,夺舍之危 “所以,你还不甘心?” 李辰安声音淡漠,缓缓抬起碧落黄泉剑,剑锋之上,金白色的剑光缓缓汇聚,一股极致的毁灭气息悄然弥漫。 归墟剑意,浮现于天地之间。 他平静地望着墨鸦,眼神如死水般平静,却让人从灵魂深处感受到彻骨寒意。 “那就让我……彻底终结你。” “归墟,灭生!” 轰——!!! 剑气纵横天地,携带着轮回般的毁灭之力,直接斩向墨鸦! 墨鸦瞳孔猛缩,竭力想要闪避,可在这剑光之下,他竟发现自己连动弹都做不到!!! 仿佛他的命运,已在这一剑斩出之时,被彻底定格! 噗嗤!!! 一剑落下—— 墨鸦的身躯,骤然定格! 下一刻,他的身体从中裂开,一道深邃的剑痕贯穿全身,体内的阴煞之气瞬间崩溃,魂魄都被这一剑彻底绞灭! “不……不可能……” 墨鸦的意识缓缓消散,他的眼神中满是不甘,最后一丝疯狂的怨毒,随着剑气崩散,化作尘埃。 他,到死都无法相信,自己竟会败在李辰安手中。 曾经隐忍百年的复仇大计,最终……不过是黄粱一梦。 “莫家……终究……还是……输了……” 轰!!! 墨鸦的身躯在剑光中彻底湮灭,连带着他依附的阴煞之气,也在天地间彻底消散。 百年恩怨,至此落幕! ——血祭大阵,彻底破碎! ——往生幽魂,彻底断绝! ——地煞灵眼,重新封印! 天地间,归于寂静。 夜色笼罩大地,月光洒落,似乎洗去了一切罪孽。 无数许家残存的族人呆滞地看着这一幕,仍未从震撼中回过神来。 许胖子瘫坐在地,喘着粗气,眼神呆滞:“结束了……真的结束了?” 许清秋手中的长剑缓缓垂落,望着李辰安那道傲人而立的身影,美眸中闪烁着复杂的光芒。 许万山长长地吐出一口气,闭上眼,轻声道:“这一战……终于结束了。” 丰州之战,至此落幕! …… 李辰安缓缓收剑,低头看了一眼已经彻底湮灭的墨鸦,心中波澜不惊。 他并不觉得自己做了什么惊天动地的壮举,只是,完成了一件简单之事。 …… 就在所有人放松警惕的一瞬间,命运的阴影悄然蔓延。 李辰安、许清秋、许胖子等人站在废墟之中,目光凝重,心神俱疲。 在他们的视线无法触及的一个角落里,地煞灵眼的封印裂缝,依旧存在。 “嘶——” 一道细如发丝的裂缝,从地煞灵眼的封印中悄然蔓延开来,几乎无法察觉的阴煞之气从裂缝中弥漫而出,像一缕死气,迅速蔓延到四周。 这道裂缝,极其微小,几乎被天地的巨大波动吞没,但那股冷冽的阴煞气息,却如同深渊中的毒蛇,悄无声息地潜伏着。 释放出的阴煞之气并不显眼,它不像曾经那样卷起滔天的黑潮,而是如一条悄无声息的黑色细线,缓缓蜿蜒。 这股邪气似乎并不急于暴动,它小心翼翼地潜伏,像是一个饥饿的幽灵,在黑暗中等待着合适的时机。 这个缕阴煞之气与阴煞邪神的一丝残魂融合。 一切都在悄悄进行,没人察觉到它的存在,甚至连李辰安和许家众人都没有感应到。 李辰安和许万山,许家族长等人正在商议如何加固地煞灵眼的封印一事。 许清秋询问李辰安有没有办法破处许家的诅咒。 在这个看似平静的时刻,那股阴煞之气悄无声息地游走在许胖子的身边。 许胖子正坐在废墟之中,额头沁着冷汗,心神依旧未能完全从刚才的激战中恢复过来。 突然,一股诡异的寒意涌上心头,许胖子猛地打了个寒战,他皱起眉头,心中升起一丝不安。 “怎么回事?”他低声喃喃自语,没有察觉到那股来自地底的阴煞气息正悄悄侵入他的体内。 “哼……” 许胖子猛地喘了口气,突然感到一阵无法抑制的疲惫席卷全身,仿佛自己被无形的力量拖入了一片漆黑的深渊。 他的双眼渐渐模糊,意志也在渐渐被掩埋,一种强烈的压迫感将他整个包围。 那股阴煞之气正悄然吞噬着他的气血,将他的意志一点点削弱,宛如一条毒蛇悄悄钻入他的体内,正在腐蚀他的精神与灵魂。 “胖子! 许清秋的声音忽然传来,打破了他内心的迷茫。 她赶忙跑到他身边,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然而,许胖子此刻却浑身僵硬,眼神迷离,似乎不再认得她。 “怎么了?”许清秋的心一沉,脸色变得苍白。 “许胖子,许英俊,哥!醒醒!!!” 许清秋发现许胖子不对劲,语气急切,双手紧紧抓住许胖子的肩膀,试图将他从那种迷失的状态中拉回。 然而,许胖子似乎完全没有反应,只是嘴角微微翘起,发出一丝诡异的笑容。 这让许清秋的心里猛地升起一股强烈的不安,被吓到了,心跳几乎停止。 她猛地向后退了几步,正准备喊李辰安时,忽然,许胖子身上爆发出一股强大的气息! 一种可怕的邪气从他体内骤然迸发开来。 “怎么回事——!!! 许清秋的心中一阵剧烈不安,焦急地喊道:“李辰安!快过来!!” 李辰安正在商议加固地煞灵眼,突然听到许清秋的喊声,迅速回过头来,星眸闪过一丝警觉,身体猛地腾空而起,迅速飞掠至许胖子身旁。 “胖子,怎么了?” 李辰安一把抓住许胖子的肩膀,低声问道。 但他很快察觉到不对,许胖子的眼睛散发着幽深的光芒,整个人的气息变得极其不对劲。 “这是……” 李辰安的眉头微微一挑,察觉到一股从许胖子体内蔓延开来的阴煞之气。 眼神一凛,立刻开始运转龙脉之力,试图将那股邪气驱逐出去。 然而,令人惊恐的是—— “嘶——” 一股极其强烈的力量猛地从许胖子体内爆发,黑色的雾气在他的体内暴动,瞬间将李辰安的龙脉之力冲散! 与此同时,许胖子的双眼骤然睁开,眼中闪过疯狂与怨毒。 “我……终于……得到了……”* 许胖子的嘴唇微微动了动,低沉的声音,异样之感,这不是他自己的声音。 “遭了……”李辰安的脸色骤然一变,立刻感到那股阴煞气息正以极快的速度侵蚀许胖子的身体,阴煞之气在他体内凝结,连他的灵魂都快被吞噬! “快!救他!救我哥!” 许清秋急得眼泪都快要流下。 她连忙冲了过来,试图抓住许胖子的身体,但眼前的场景让她的双手紧紧颤抖。 “这已经不是胖子!他体内有东西在控制他!” 李辰安的眼神冰冷至极,体内的剑意骤然暴涨,碧落黄泉剑在手中猛地一震,金色的光芒洒遍四周,笼罩住了许胖子。 “归墟剑意!” 剑气如海啸般横扫而出,狠狠斩向许胖子体内的那股邪气。 李辰安的气息不断攀升,全身的力量瞬间爆发!然而,就在这时—— “轰!!!” 一股更加狂暴的力量从许胖子的体内迸发,黑色的气息如潮水般反扑而来,瞬间将李辰安的剑气消泯! “这是……地煞灵眼的力量……”李辰安瞬间明悟过来,脸色瞬间大变。 眼前的许胖子体内,已经被那股阴煞邪气完全占据!那股力量是如此的强大,竟然连李辰安的归墟剑意都无法立刻镇压住。 李辰安又不能直接对许胖子动手,一时陷入两难之境。 “李辰安……” 许胖子艰难地抬起头,眼神已不再是以前的那份憨厚,而是满是无限的邪恶与怨毒。 那股邪气正在迅速侵蚀他的灵魂,随时准备完全占据他的身体。 许胖子即将被地煞灵眼的阴煞邪神夺舍! 第609章 许胖子的魔变,生死之间!挣扎,毁灭? 许胖子的身躯颤抖,浑身上下弥漫着漆黑如墨的阴煞之气,狰狞邪恶的气息从他体内疯狂扩散,震荡四方。 李辰安瞳孔收缩,星眸死死盯着许胖子。 他可以清晰地感应到,许胖子的灵魂正在被那股邪恶的阴煞气息一点点吞噬。 “胖子!!!” 许清秋的声音颤抖,她拼尽全力冲上前,想要拉住许胖子,可她的手掌刚刚接触到许胖子的手腕,一股冰冷至极的气息便从他的体内狂暴地爆发开来! 轰——!!! 许清秋直接被震飞数米,重重地摔在地上,嘴角溢出鲜血,脸色苍白至极。 “清秋!”许万山大惊失色,连忙冲过去扶起她。 “不要碰他!”李辰安厉喝一声,眼神凝重无比。 此刻的许胖子,已经完全变了。 双眼已经彻底漆黑,原本憨厚的脸庞,此刻却带着一种扭曲的邪笑,嘴角微微上扬,透露出一抹令人心悸的阴森诡异。 “桀桀桀桀……” 低沉的怪笑声从他的喉咙里发出,如同两个不同的灵魂在体内争斗,让人毛骨悚然。 “这具身体,果然不错……强大的气血之力……” 许胖子缓缓抬起手,黑色的雾气在他掌心流转,宛如毒蛇一般游动,他的指甲在这一瞬间变得漆黑锋利,如同恶鬼利爪。 “胖子!!!”许清秋忍着疼痛,拼命喊道:“你清醒一点!你还记得我吗?我是许清秋!你妹妹!” 许胖子微微一怔,眼神似乎闪过一丝挣扎。 可这道挣扎的光芒,还未彻底凝聚,就被一股强大的黑暗吞噬! 许胖子漆黑的眼瞳转向许清秋,嘴角的笑容更甚,邪恶而狂妄:“许清秋?呵呵……不……不认识!” “我是……阴煞邪神!” “桀桀桀桀……” 他狞笑着,猛地踏出一步,整个人化作一道黑色流光,顷刻间出现在许清秋面前! 许胖子伸手成爪,阴煞之气如毒龙般席卷,直接朝着许清秋抓去! 许清秋瞳孔微缩,心头骤然大惊! 她想要闪避,可她的反应终究慢了一步! “砰——!” 许清秋的身影被一掌轰飞,狠狠撞在一座坍塌的石柱上,口中猛地喷出一口鲜血,整个人如同破布娃娃般跌落在地,气息瞬间萎靡! “清秋!!!” 许万山目眦欲裂,猛然冲出,可还未靠近,就被许胖子一掌隔空轰退,狠狠撞在地面上,吐血不止! 许家众人彻底骇然,所有人都愣在原地,眼中满是惊骇和绝望! ——许胖子,竟然成了他们的敌人?! ——那个曾经最憨厚、最老实的许胖子,如今却对他们出手?! “不可能……这不是真的……” 许家众人心如死灰,看着那个熟悉却又陌生的身影,他们甚至不知道该如何挥刀相向! 然而—— 许胖子却没有丝毫犹豫。 他的目光冰冷,脸上的笑容邪恶、蔑视,缓缓抬起双手,无数阴煞之气在他体内流转,形成了可怕的黑色飓风! “许家……灭亡,灭亡……” “你们的血……将成为我新的力量!” 许胖子漆黑的眸子缓缓转动,目光扫过在场的所有许家族人。 “杀光你们……吞噬你们的气血……我将获得真正的重生……” 轰!!! 漆黑的气浪猛然爆发,席卷四方,整个废墟在这一瞬间彻底沦为黑暗的领域,阴风怒号,惨嚎不断! 许胖子踏步而出,阴煞之气凝聚于掌心,猛地挥手,一道道恐怖的黑色爪影横扫而出,直奔许家众人而去! 许万山瞳孔一缩,咬牙怒吼:“所有人!防御!!!” 可是他们能挡得住吗? “胖子,够了。” 一道淡漠的声音,瞬间打破了所有的喧嚣。 李辰安的身影,终于动了。 他一步踏出,瞬间横移数丈,挡在许家众人面前,右手缓缓抬起,碧落黄泉剑闪烁着冰冷的剑光,一剑横扫而出! “轰——!” 剑光爆发,瞬间撕裂了许胖子的黑色爪影! 气浪轰然激荡,黑色雾气倒卷! 许胖子的身形一顿,双眼骤然收缩,他的目光,终于落在了李辰安的身上。 “李辰安……” 他的嘴角微微抽动,声音低沉沙哑:“呵呵……” “李辰安!!!” 许胖子的身躯颤抖,双拳猛地紧握,一股极端狂暴的气息从他体内爆发,他猛然仰天怒吼,体内的阴煞之气彻底沸腾,化作滚滚魔焰! “杀了你……” “杀杀杀杀!!!” 轰!!! 阴煞邪神显然还记得是李辰安灭杀了他。 此刻怒意滔天! 黑色光柱冲天而起,许胖子的气息瞬间暴涨,悬立半空,整个人仿佛变成了一个恐怖的魔神,狂暴的阴煞之气席卷整个天地,恐怖的威压扩散四方,压得所有许家族人喘不过气! “李辰安!!!” 许胖子的身影猛然暴掠而出,拳锋携带滔天魔焰,狠狠轰向李辰安! 这一拳,足以碾碎一座山岳!!! 李辰安星眸微微一凝,握紧剑柄,猛然挥剑迎击! 轰——!!! 两人的攻击在半空中碰撞,恐怖的气浪瞬间席卷整个战场! 天地间,黑金两道光芒疯狂交织,毁灭性的力量在两人之间不断碰撞,空间都在这一刻剧烈震荡! 许家众人纷纷后退,眼中满是震惊和骇然! 这一刻,他们才意识到—— 如今的许胖子,已经彻底成了一个怪物!!! 许胖子,真的还能救回来吗?! 轰!!! 狂暴的阴煞之气犹如惊涛骇浪,许胖子的身影在其中若隐若现,双目漆黑如墨,眼神深邃无情,体内的邪力愈发强大。 他的气息此刻竟然隐隐超越了化神境的巅峰,隐约触摸到了更高层次的力量! 这一刻,他不再是曾经那个憨厚的大胖子,而是一尊彻头彻尾的魔! 李辰安被攻击震退数十米,在半空中稳住身形,持剑而立,眼中倒映着那道狰狞邪异的身影,眉头微微皱起。 “胖子……” “桀桀桀——” 许胖子咧嘴狞笑,嘴角裂开至耳根,漆黑的利齿森然可怖,宛如嗜血的凶兽! 已经完成被夺舍了吗? 力量又提升了一大截。 第610章 觉醒!饕餮血脉,吞噬邪神,实力暴增 “李辰安……”许胖子的声音低沉,带着阴森的邪意,“我要撕碎你……吞噬你……” “然后,将整个许家……统统献祭给地煞灵眼!!!” 轰——!!! 许胖子猛然冲出,身形化作一道黑色狂风,携带着毁灭性的气息,直逼李辰安! 他的速度快到了极致,甚至超越了他以往的巅峰,顷刻间便撕裂虚空,拳锋裹挟着无穷阴煞之力,轰然砸下! 李辰安星眸一凝,瞬间抬剑,归墟剑意爆发,金白剑芒纵横天地! “轰!!!” 拳剑相交,恐怖的冲击力震裂大地,气浪翻涌,如同海啸一般席卷四方! 许家众人被震得连连后退,眼中满是惊骇之色! 李辰安没有后退,但他的手臂微微一沉,感受到了一股前所未有的可怕压力! ——许胖子的力量,比之前强大了数倍!!! “哈哈哈哈!” 许胖子狂笑,拳劲连连轰出,黑色的阴煞之气不断肆虐,像是要将整个天地吞噬! 李辰安不断挥剑抵挡,灵剑落下,在许胖子的身上留下道道剑痕,可下一瞬,这些剑痕便会被阴煞邪气迅速修复! 他的肉身,正在被邪神的力量强化! “该死……” 李辰安低声呢喃,眼神复杂。 “不能杀了许胖子……” “但任由他这样下去,许胖子的魂魄会被邪神吞噬,彻底成为邪祟……” 李辰安心中权衡许久,最终选择了收敛,仅凭剑意镇压,而非毁灭! 但,下一刻,许胖子的身体却突然剧烈抽搐起来! 他的五官扭曲,双手死死抓住自己的头颅,额头青筋暴起,嘴里发出撕心裂肺的痛苦吼声! “啊啊啊啊——!!!” 这一幕,让所有人心头猛然一震! “胖子?!” 许清秋捂着胸口,担忧地看着许胖子。 “哥!你还记得我吗?!” 许胖子此刻的脸,不再是纯粹的邪恶,而是极度的挣扎与痛苦! 他的身体内部,两股截然不同的意志正在疯狂对抗,一方是许胖子的本我,另一方,则是阴煞邪神的残魂! 许胖子的脸庞时而狰狞邪恶,时而挣扎痛苦,时而清醒自然,两股意志激烈交锋! “我……是……许英俊!!!” 他猛然发出怒吼,体内的气息剧烈震荡,一瞬间,他的眼瞳竟然恢复了一丝清明! “什么?!” 李辰安瞳孔一缩,有些惊讶。 他立刻看出,许胖子的意志正在顽强抵抗阴煞邪神! 但他此刻仍旧处于极端的危险之中! “邪神的力量太强了……” 李辰安心念急转,立刻催动体内的龙脉之力,剑指一点,一道纯净的金色龙脉之力,瞬间打入许胖子的眉心! “镇魂!!!” 嗡!!! 龙脉之力爆发出耀眼的金光,试图稳定许胖子的神魂! 然而,邪神的怨念、神魂何等强大? 许胖子顿时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身体被阴煞之气缠绕! “糟了!” 李辰安脸色骤变,如果许胖子的魂魄被邪神彻底吞噬,他将再也无法挽回! “胖子!撑住!!!” 许清秋拼命地喊道,眼中满是泪水! “儿子,不要放弃!” 许万山沉声喊道。 而就在许胖子即将彻底崩溃的一瞬间—— 轰!!! 他的体内,突然爆发出一股前所未有的强大气息! 那股气息,竟然带着古老威压,狂暴霸道,隐隐间,天地间似乎响起了洪荒猛兽的怒吼! 所有人都愣住了! “这是什么气息?!” 李辰安瞳孔猛然收缩,惊讶看向许胖子! 这股气息绝对不是阴煞邪神的。 轰——!!! 天地震颤,狂风怒号! 下一瞬,许胖子的皮肤下,黑色的兽纹浮现,蕴藏着远古的力量,一道道玄奥的符文浮现在他的双臂、胸膛、额头,闪烁着幽深的光芒,宛如天地初开的混沌铭刻。 像是某种血脉,在这一刻彻底觉醒! 李辰安瞳孔骤缩,星眸闪烁着惊疑之色! 这股气息……他并不陌生! 他曾在山海古籍之中看到过类似的描述—— 凶兽饕餮,吞天噬地,不死不灭! 传说中,饕餮不仅以贪婪著称,更拥有无与伦比的吞噬之力,能够吞噬天地灵气,甚至连神魔的残魂也能炼化成己用! 而此刻,许胖子身上的兽纹,与那传说中的饕餮纹路一模一样! “难道……许家竟然拥有饕餮血脉?” 李辰安心中惊讶,脑海中迅速浮现出许家镇压地煞灵眼的历史。 一切都说得通了! 为什么许家能代代镇守地煞灵眼? 为什么他们的血脉能够与阴煞邪气对抗? 又能化作养料,反哺地煞灵眼! 这一切的答案,便是——饕餮血脉! 百年前,许家的祖先,或许便是凭借饕餮血脉,镇压了地煞灵眼! 只是或许,许家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拥有饕餮血脉。 而且,随着时间流逝,饕餮血脉逐渐衰弱,甚至无人觉醒…… 直到今天,在生死危机之下,被逼入绝境,许胖子意外觉醒! 轰!!! 许胖子的体内,黑暗与光明交织,他的灵魂正在与阴煞邪神残魂激烈碰撞! 脸庞狰狞邪恶,痛苦挣扎,透出疯狂! “啊啊啊啊——!!!” 许胖子仰天怒吼,似乎整个天地都在他的吼声下震颤! 阴煞邪神的残魂,疯狂地想要反噬他,可是…… 它终究低估了饕餮血脉的恐怖! 这一刻,许胖子的眼中,涌现出前所未有的光芒,仿佛一尊洪荒巨兽正在苏醒! “吞!!!” 许胖子猛然张开双臂,黑色的漩涡在他身后浮现,散发着无法抗拒的吞噬之力,宛如无底深渊,直接笼罩住了阴煞邪神的残魂! “不——!!!” 阴煞邪神的残魂发出凄厉的惨叫,它疯狂挣扎,试图逃脱,可是那恐怖的吞噬之力,竟然连它都无法抗衡! 终究不过是一道残魂。 黑色的阴煞之气,被一点点吸入许胖子的体内,彻底炼化! “该死的!这是什么?!!” 阴煞邪神的声音满是惊恐,它从未想过,自己竟然会被一个人类吞噬! 李辰安眯起双眼,低声呢喃:“真是意外,饕餮血脉……” 嗡嗡嗡!!! 漆黑的吞噬漩涡急速旋转,天地灵气都被牵引,化作一股可怕的吞噬风暴! 阴煞邪神的残魂,在绝望中被彻底吞噬!!! 轰!!! 当最后一缕阴煞气息被吞噬,天地之间瞬间恢复了平静。 许胖子的身形悬浮在半空,周身缭绕着黑色与白色交织的光晕,他的气息,正在以惊人的速度飙升! 金丹境! 元婴境! 化神境!!! 最终,他的气息彻底稳固在*化神境初期! “这……” 所有人都呆住了! 许清秋眼睛瞪得滚圆,美眸之中满是不可思议! “哥……竟然突破到化神境了?!” 许万山心中震撼至极! 许家几百年未曾出现过化神境强者,而许胖子,仅仅是因为被夺舍,竟然机缘巧合,因祸得福,直接突破! 许胖子悬浮在半空之中,他的眼神逐渐恢复清明,望向自己的双手,目光中带着一丝迷茫。 “我……我没死?” 他缓缓落地,感受着体内前所未有的强大力量,喃喃自语:“我感觉……我现在比以前强大了无数倍……” 李辰安看着他,嘴角微微上扬,淡淡道:“胖子,欢迎回来。” “老大!” “我是不是实力提升了!” 李辰安轻轻点头:“没错,你因祸得福,觉醒饕餮血脉,突破到了化神境!” “哈哈哈哈——!” 许胖子愣了一瞬,旋即猛然大笑,激动无比! “老大,这是真的吗!” “这感觉……太爽了!!!” 许胖子猛然一握拳,一股滔天的吞噬之力瞬间爆发,四周的空气都在向他汇聚! 许胖子双眼发亮,兴奋地大笑:“老大,我现在感觉,我能吞下一座山!” 李辰安看着他的变化,眼神微动,轻声道:“饕餮,乃是上古凶兽,以吞噬为本能,你的血脉觉醒了。” “从今往后,你的修炼方式,也将与其他人截然不同……” 许胖子挠了挠头,嘿嘿笑道:“老大,那我该怎么修炼?” 李辰安缓缓开口:“简单。” “一个字!” “吞!” 许胖子闻言一怔,旋即大笑:“哈哈哈哈!这倒是符合我的风格!” “我喜欢吃!吞,不就是吃嘛!” 许清秋则是忍不住白了他一眼:“胖子,你能不能正经点?” 许胖子挤眉弄眼:“怎么?我许英俊觉醒了上古血脉,成了绝世天才,你这个妹妹,是不是得对我尊敬一点?” 许清秋气得跺脚:“呸!就你也绝世天才?!” 许胖子哈哈大笑,感受着全新的力量,满是自信与激动。 这一刻,他不再是从前那个吊儿郎当的胖子,而是一位真正的强者! “老大!” 许胖子忽然转头,看向李辰安,目光灼热:“这次的事情让我明白了一个道理……” 李辰安微微挑眉:“什么?” 许胖子咧嘴一笑,语气坚定无比:“以后,我要变得更强!” “我要让整个世界都知道,我许英俊,不只是个会吃的胖子!” 李辰安闻言,满头黑线。 “但别高兴得太早,饕餮血脉虽然强大,但也意味着,你必须比常人更加努力修炼!” 许胖子愣了一下,旋即嘿嘿一笑:“我不怕!” 第611章 变故未平,风波再起!三师姐,天将阁的质疑 轰隆隆—— 远处,数道遁光划破夜幕,极速朝着许家方向掠来,携带着磅礴的真气波动,令天地间的灵气都随之震荡。 “来了。” 李辰安微微眯起星眸,目光如炬,静静看向远方。 他能够感觉到,这些人之中,至少有三位是化神境的强者,其中甚至还有气息比普通化神境更深厚的存在,显然不是泛泛之辈。 不仅如此,还有一股极为熟悉的气息,正快速接近。 许家众人纷纷抬头望去,脸上浮现出震惊之色。 “来了这么多人?!” 许清秋心中一惊。 虽然之前的战斗足够惊天动地,但没想到,仅仅过去片刻,就吸引来了如此之多的高手! 哗啦啦—— 天空中遁光密集,强者云集。 来者不止一方势力,既有散修,也有各大门派的修者,甚至连丰州这边的天将阁也出动了人手! 许家周围,很快就被彻底封锁! “天将阁竟然出动了?!” 许家众人心头皆是一沉。 “许家众人听令!” 一道威严的声音在夜空中回荡,震得空气都微微颤动。 一名身穿黑金战甲的中年男子从高空踏步而下,周身真气鼓荡,赫然是一位化神境的强者! 他的目光威严,扫视四周,冷然道:“天将阁奉命封锁许家,此战造成的动荡过大,已引起诸多关注,你们需要给出一个合理的解释!” 话音落下,许家众人心中顿时一沉。 他们当然知道事情的严重性,可这毕竟是家族秘辛,怎么解释? “这该怎么办……”许清秋心头焦急。 李辰安却不慌不忙,刚要开口解释,却在下一刻,突然察觉到了一道熟悉的气息。 “咦?” 他微微一愣,旋即露出一抹惊喜之色。 “师姐?!” 伴随着一道熟悉的声音,一道白衣身影缓缓降落,宛如仙子临尘,轻盈而落。 “辰安,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你。” 来人身着一袭玄色道袍,衣袂飘飘,似有仙气流转。 道袍宽大,却难掩她高挑傲人的身材,曲线玲珑,庄重端庄优雅。 面容美丽,肌肤赛雪,五官如雕刻般精致,美眸如寒星般清冷。 乌黑的秀发被一根玉簪高高束起,随着微风轻拂,绝色道姑。 “三师姐!” 李辰安脸上露出笑容,快步迎了上去。 他没想到竟然在这里遇到了自己的师姐,可谓意外之喜! 来人正是有段时间没见的闻人玄玉,李辰安的三师姐。 闻人玄玉擅长奇门遁甲,阵法道术等。 她若愿意出手,帮忙加固地煞灵眼的封印再好不过! “师姐,你怎么会来丰州?” 李辰安笑着问道。 闻人玄玉微微一笑,道:“我奉师尊之命,来丰州调查几件事情,没想到刚到这里,就感应到了如此强烈的阴煞之气,便赶了过来。” 她目光扫过战场,秀眉微蹙:“地煞灵眼……竟然真的有人敢尝试解封?” 闻人玄玉显然事先就知道许家祠堂下面有地煞灵眼的封印。 李辰安点头,将许家遭遇的事情简单说明了一遍。 听完之后,闻人玄玉眼中闪过一丝冷意:“莫家……往生幽魂……” “当年的事情,曾经听人提起过。” “不过,我没想到,竟然真的有人妄图开启地煞灵眼。” “师姐。” 李辰安正色道:“封印已经遭到破坏,虽然被我重新封住,但不够稳固,你精通封印阵法,能帮忙加固一下封印吗?” 闻人玄玉微微颔首:“可以。” 她环视战场,轻声道:“不过,封印这等邪物,不是单靠阵法就能彻底解决的,许家镇守地煞灵眼已久,他们体内的血脉之力,原本就是封印的一部分。” “所以,这次封印,我需要借助许家族人的力量。” 李辰安点头:“没问题。” 李辰安向许万山说明了情况,介绍了自己师姐闻人玄玉。 许万山听完之后会,上前一步,拱手道:“闻人道长放心,我许家世代镇守地煞灵眼,自然愿意配合。” 闻人玄玉轻轻点头,旋即转身,袖袍一挥,一道道金光瞬间浮现,刚要准备加固封印。 轰!!! 突然,一道强横的气息骤然压下,狂风肆虐,空气猛然一滞。 那名身穿黑金战甲的中年男子神色一沉,踏前一步,声音如雷般炸响—— “慢着!” 他的目光冷峻,宛如鹰隼,死死盯着闻人玄玉,眼中闪烁着几分审视之意。 “此地已经由天将阁接管,任何人不得擅自插手!你是什么人?” 话音一落,周围不少天将阁的成员纷纷调整阵型,隐隐将李辰安与闻人玄玉包围其中,气氛顿时紧绷起来。 李辰安微微皱眉,目光看向这名黑甲男子,略微打量。 此人修为极高,竟已达到化神境,体内真气充沛,隐隐透出一股久居上位的威势,显然是天将阁的重要人物。 并且目光冷厉,没有丝毫松懈,显然并非鲁莽之人,而是经过深思熟虑后,才选择出声阻止。 ——他在怀疑闻人玄玉的身份! ——甚至怀疑,他们想要解开地煞灵眼的封印! **“师姐,他在怀疑我们。”**李辰安低声道。 闻人玄玉眉头微蹙,目光如水般淡然,看着那名中年男子,道:“在下,闻人玄玉。” “闻人玄玉?” 黑甲男子眉头微微一皱,显然没有听说过这个名字。 “我不认识你,你说你要加固封印,如何让我等相信,你并非别有用心?” 他双目微眯,沉声道:“更何况,这里事关地煞灵眼,我天将阁已下达最高封锁令,不允许任何外部势力插手。” 此话一出,众人脸色各异。 ——显然,此刻的天将阁对任何接近地煞灵眼的人都持高度戒备! 毕竟,若有人真要打破封印,许家未必能拦得住。可天将阁不同,他们的职责便是维护天下安全稳定,绝不会容忍任何邪恶势力染指此地! 闻人玄玉柳眉微蹙,目光中浮现出一丝不悦。 她被这群人如此质疑,实在令人心生不耐。 “我没必要向你多做解释。” 闻人玄玉语气清冷,语调平淡,却带着另一种威严。 黑甲男子脸色微沉,正要开口,忽然—— “够了。” 李辰安终于开口,声音平静,淡然中带着一丝不耐。 第612章 荣誉执令!以血镇封,众志成城! “够了!” 李辰安星眸扫向黑甲男子,缓缓道:“天将阁的规矩,我自然清楚。” “但既然你们要插手此事,那是不是应该先问问我?” 黑甲男子眉头一皱,冷声道:“哦?你是何人?” 李辰安没答话,而是伸手入怀,从怀中缓缓取出一物。 “看清楚,这是——” “天将阁·荣誉执令!!! 嗡——!!! 当那枚漆黑色的令牌浮现在众人视线中时,空气仿佛瞬间凝固! 在场的所有天将阁成员,全都瞪大了双眼,脸色瞬间大变! 黑甲男子的瞳孔猛然一缩,眼神里第一次流露出震惊之色! “荣……荣誉执令?!” 他的声音微微颤抖,连话都变得有些不稳! 这一刻,现场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众人皆知,天将阁执令有多种,其中最强的一种,便是“荣誉执令”! 此令,仅此一份! 象征着天将阁最高荣誉! 哪怕是天将阁的大统帅,也没有资格持有! 唯有天将阁最高层认可,并立下盖世功勋之人,才有资格获得此令! 最重要的是—— 持有者可不受天将阁管辖,甚至可以调遣天将阁强者! 此令一出,天将阁无人敢不从! “怎么可能……你……你……” 黑甲男子瞪大眼睛,死死盯着李辰安,满脸骇然。 他终于意识到,眼前这名年轻人……究竟是谁! 许家众人也是目瞪口呆,许胖子甚至怀疑自己看错了,喃喃道:“老大……你什么时候有这东西的?” 李辰安淡然一笑,没有回答,而是轻轻将令牌收回,语气平静道:“你现在,还有什么疑问?” 黑甲男子浑身一颤,深吸一口气,猛地上前一步,单膝跪地,抱拳沉声道—— “属下天将阁·镇守丰州统帅萧辰,见过李大人!” 轰!!! 所有天将阁成员,尽皆躬身行礼,目光中充满敬畏! 显然他们都知道李辰安。 特别是前些天,李辰安还成为了战神榜第一名。 他的事迹已经在天将阁、战神殿传遍了。 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李辰安目光淡漠,缓缓道:“此地封印之事,我接手管理,由我负责。” “你们,还有意见吗?” 黑甲男子额头冒汗,低声道:“属下不敢!一切听从李大人安排!” 闻人玄玉看着这一幕,美眸中闪过一丝异色,轻轻挑眉,忍不住轻笑道:“辰安,你什么时候成了天将阁的荣誉执令持有者?” 李辰安淡淡道:“不过是之前立了点功劳,顺手拿的。” 闻人玄玉嘴角微微一抽。 ——天将阁“荣誉执令”仅此一份,整个大夏,唯有李辰安一人持有,这可不是“顺手”能拿到的东西! 闻人玄玉自然知道李辰安天赋卓绝,可没想到,他如今的地位,已经到了这种程度! 李辰安转过身,看向她,淡然一笑:“师姐,现在可以放心布置封印了。” 闻人玄玉轻轻颔首,眸中浮现一丝欣慰:“既然如此,那便开始吧。” 她袖袍轻挥,阵法浮现,封印加固正式开始! 天将阁众人,纷纷退至一旁,不敢再有半点质疑! 整个现场,彻底被李辰安掌控! 许家众人看着这一幕,许清秋低声呢喃:“他……到底是什么身份……” 许胖子也是目瞪口呆:“老大……你还藏着多少秘密?” 李辰安笑了笑,轻轻吐出两个字—— “很多。” …… 轰—— 闻人玄玉双手结印,一道道金色法印自她指尖飞出,宛如群星闪烁,环绕在地煞灵眼的封印之上。 金光流转间,残破的封印缓缓恢复,裂缝处的阴煞之气被一点点驱散,但李辰安能清晰感应到,这种恢复只是表象,若要彻底稳固封印,似乎还远远不够。 闻人玄玉蹙眉,轻轻道:“此地封印已有百年之久,如今再度遭受冲击,若想彻底稳固,唯有一个办法——” 她缓缓转过身,看向许万山等人,声音肃穆:“借助许家血脉之力,以精血为引,彻底融入封印之中。” 此言一出,许家众人心神一震。 许万山没有犹豫,目光沉凝:“以血镇封……确实可行!我愿意!” 许清秋毫不犹豫地点头:“我愿献出精血!” 许胖子拍了拍胸口,豪迈道:“说什么呢?这可是我家祖上留下来的镇封之地,哪怕要我流干血,我也愿意!” 许家众人纷纷应声,每个人的眼中都透着坚定。 ——他们本就世代镇守此地,如今危机未除,又岂会推卸责任? “好。” 闻人玄玉袖袍轻挥,一道道金光化作法印记,落在每个人的手腕之上。 “诸位,将精血滴入封印阵法之中。” 许万山第一个抬起手指,真气凝聚,轻轻一弹,一滴殷红的精血滴落,被金光包裹,缓缓融入封印阵法之中。 许清秋、许胖子、许家族人,纷纷照做,一滴滴精血浮现,融入封印,宛如溪流汇入江河,与大阵相连,顿时,一道道金色阵纹在封印之上亮起,封印的稳定度肉眼可见地提升! 轰!!! 地煞灵眼的裂缝之中,一缕阴煞之气挣扎着想要冲出,但在血脉之力的镇压下,顷刻间被碾碎,彻底溃散! 这一幕,让所有人都松了口气。 “太好了……果然有效!” 许清秋露出喜色,但闻人玄玉却微微皱眉,目光仍旧凝重:“这道封印,尚未彻底稳固。” 李辰安早已察觉到,许家血脉确实能镇压地煞灵眼,但随着时间流逝,许家的血脉之力终究不如百年前那般浓郁。 若再来一次冲击,恐怕封印仍会出现裂痕! 正当李辰安思索对策时—— 一道洪亮的声音突然响起—— “仅凭许家之力,未免太过勉强!” 众人回头看去,只见天将阁的萧辰迈步上前,黑金战甲在夜色下熠熠生辉,目光凌厉,朗声道: “地煞灵眼关乎丰州安危,既然我们已在此地,怎能袖手旁观?” “李大人,闻人道长——若非许家血脉之人,是否也能献出精血助封?” 李辰安微微一怔,看向闻人玄玉。 闻人玄玉略微沉吟,缓缓道:“可以。” “封印所需的是强者的血脉气息,许家血脉确实最为契合,但非许家之人也可献出精血,只是效果会有所折扣。” 第613章 镇封地煞灵眼,守护人间!!!许家余波 闻人玄玉说道:“封印所需的是强者的血脉气息,许家血脉确实最为契合,但非许家之人也可献出精血,只是效果会有所折扣。” 听闻此言,萧辰毅然决然地伸出手,指尖逼出一滴殷红的精血,朝着封印落下! “天将阁,愿为丰州安危献上一滴血!” “吾等,愿随统帅效仿!” “愿助镇封!” 顷刻间,在场天将阁的成员纷纷站出,毫不犹豫地滴下自己的精血! 不仅如此,在场的许多散修、各大门派修士,也纷纷上前! “地煞灵眼若破封,必将灾祸人间,我等身为修者,岂能坐视不理?” “我乃七星宗门下,愿献出精血!” “我等苍阳山门人,亦愿尽一份力!” 一时间,众修者纷纷上前,血滴落入封印,一滴滴精血融入阵法之中,金光愈发璀璨! 这一刻,不分宗门,不分立场,所有人都有一个共同的目标—— 镇封地煞灵眼,守护人间! 轰!!! 随着精血的不断汇入,封印阵法剧烈震颤,金色阵纹大放光芒,逐渐交织成一道完整稳固的封印阵法,宛如苍穹之上的神印。 镇压邪祟,封锁深渊!!! 嗡嗡嗡!!! 地煞灵眼的裂缝,终于缓缓完全闭合,最后一缕阴煞之气被彻底封锁! 天地间的阴寒气息,骤然消散! 镇封成功!!! 所有人,终于松了口气! 许家众人看着眼前封闭的地煞灵眼,眼里满是激动、欣慰。 许万山转身,深深地看了众人一眼,沉声道:“今日之恩,许家铭记在心!” 旋即,躬身一礼! 萧辰摆手,朗声笑道:“许家主客气了,这是我等应尽之责。” 一位散修笑着说道:“这次事情闹得不小啊……要不是李大人出手,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众人纷纷感慨,目光不由自主地看向李辰安,眼中满是感激、敬畏! 若非李辰安出手,可能地煞灵眼的封印早就被破开。 李辰安目光扫视众人,朗道:“诸位,封印已稳,丰州之危解除,你们可以放心了。” 此言一出,众人纷纷抱拳行礼,感激不已! 许胖子挠了挠头,大大咧咧道:“老大,这次封印加固了,以后应该不会出什么幺蛾子了吧?” 李辰安微微一笑:“在没有人破坏的情况下,至少百年内,不会再有问题。” 闻人玄玉轻轻点头:“这道封印,我已用秘法加持,寻常人根本无法破开。” 许清秋彻底松了口气,俏脸上出现喜悦:“那就好!” 天将阁众人开始清理战场,而闻人玄玉则留在封印之地,继续调整封印的细节,以确保不会出现任何隐患。 丰州之危,至此解除! 但李辰安却并未完全放松,他望着封印之地,眼神深邃,心中隐隐生出一丝疑虑。 墨鸦死了,阴煞邪神的残魂被吞噬,往生幽魂已彻底断绝…… 可这场风波,真的就这样结束了吗? 李辰安不知道,远在千里之外,有一道身影,正默默注视着这里,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 “有意思……” …… 夜幕沉沉,许家老宅的废墟之上,余烟袅袅。 天将阁的人,以及其他修者已经离开。 地煞灵眼的封印已然稳固,但许家的气氛,却并未因此轻松多少。 经历了这一场浩劫,许家族人死伤惨重,原本兴旺的家族,如今只剩下不足三成的族人,甚至连族中不少长老也陨落,元气大伤。 祠堂毁灭,血脉损耗,封印被破,这一切,都让许家变得更加脆弱。 许万山站在废墟之上,沉默许久,最终长叹一声。 “家主,我们……还能恢复吗?” 一位许家族人声音哽咽,眼中满是悲痛。 许万山看向眼前仅存的族人,目光中带着一抹沉重。 许家,能恢复吗? 单靠他们自己,恐怕要数十年,甚至百年,才能缓慢恢复往日的荣光。 但就在这个时候,一道憨憨的声音打破了沉闷的氛围。 “什么恢复不恢复的!咱们许家可没那么容易倒下!” 许胖子双手叉腰,大大咧咧地站在废墟上,强装豪迈地笑着,“我许英俊活着,咱们许家就不会垮!” 众人纷纷看向他,许清秋无奈地翻了个白眼:“哥,你别胡说八道。” 许万山却没有呵斥,而是神色复杂地望着自己的儿子。 许胖子——许英俊。 这个从小被认为资质平庸,甚至天赋平平的族人,如今却觉醒了远古血脉,成为了许家最强的存在之一! 或许,他就是许家未来的希望。 想到这里,许万山深吸一口气,郑重地说道:“英俊,你可知晓,自己身上的血脉意味着什么?” 许胖子挠了挠头,嘿嘿一笑:“我不就是变强了一点嘛。” “你觉醒的,并非普通血脉。” 李辰安缓缓开口,目光深邃地望向许胖子,“饕餮之血,乃是远古神兽血脉之一,天生战体,吞噬万物,若能彻底掌握,未来你的成就,绝不会逊色于任何天骄。” 此言一出,众人纷纷一惊! 许家族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满是不可思议。 许清秋瞪大了眼睛:“哥,你……你者血脉这么强吗?!” 许胖子摸了摸后脑勺,嘿嘿笑道:“原来我这么牛吗?” 许清秋翻了个白眼。 李辰安点了点头,道:“你现在的实力,虽然因吞噬阴煞邪神残魂而暴涨至化神境,但你的血脉还远未完全开发。” “未来,你的修炼方式,将不同于旁人。” “你必须不断吞噬、炼化强大的存在,才能让自身血脉真正苏醒。” 许胖子听得两眼放光:“意思就是,我吃得越多,越能变强?” 李辰安嘴角微微一抽:“……某种意义上,是这样。” 许清秋狠狠地拍了许胖子一下:“胖子,你能不能别这么肤浅!” 众人哄笑一片,许家原本沉闷的气氛,也随之缓和了几分。 许胖子握紧拳头,眼神逐渐变得坚定:“老大,我一定不会让你失望!” “还有许家。”许胖子在心里补充一句。 李辰安淡淡一笑:“好。” 第614章 山林之战,生死磨练!挨揍的胖子,许清秋观 次日清晨,许家外围的一座山林之中。 树木高耸,古木森森,晨雾弥漫在山间,宛如一片无边的秘境。 “胖子,准备好了吗?” 李辰安负手而立,身影挺拔如松,手中碧落黄泉剑轻轻颤动,散发着锋锐之意。 许胖子兴奋地搓了搓手,咧嘴一笑:“老大,你可别手下留情!” “放心,我不会。” 话音未落—— 轰!!! 李辰安一步踏出,整个人如流星般冲出,瞬间杀至许胖子身前,碧落黄泉剑斩落,剑气纵横三丈,直逼许胖子的胸口! 许胖子瞳孔一缩,仓促间双手交错,体内饕餮之血运转,周身腾起一道黑色气焰! 砰——! 剑气斩落,许胖子双臂交叉挡下,强悍的肉身竟然生生抗住了李辰安的一击! “哈哈!老大,你的剑气没以前恐怖了啊!” 许胖子大笑,趁势反扑,双拳携带恐怖的吞噬之力猛然轰出,虚空竟隐隐出现一道漩涡,吞噬四方灵气! 李辰安星眸微凝,身形一闪,瞬间消失! “人呢?!” 许胖子猛然一惊,四下扫视,但却根本找不到李辰安的身影。 下一刻—— “你太慢了。” 李辰安的声音,突然在他身后响起! 许胖子心头一震,刚要回身抵挡,却感觉后背一凉,锋锐的剑意已经抵在了他的颈侧! “你输了。” 李辰安淡淡地说道,声音平静而淡然。 许胖子呆了一下,旋即讪讪地挠了挠头:“这就输了!” 李辰安摇头:“你的肉身已经足够强大,甚至能硬抗化神境的剑气,但……你的速度,还是太慢。” “而且战斗经验不足。” 许胖子皱眉:“可是,我的肉身已经足够强了啊?” 李辰安收起长剑,语重心长道:“真正的强者,不只是肉身强横那么简单。” “你要学会运用自己的血脉,不只是吞噬,而是结合速度、爆发、战技,让自身的优势最大化。” “你的饕餮血脉,不仅仅是吞噬,它更蕴含着恐怖的爆发力。” “如果你能掌握这一点,你的战斗力,将会翻倍。” 许胖子闻言,眼中闪烁着思索的光芒。 片刻后,他猛地握紧拳头,战意昂然:“老大,那就再来一次!” 李辰安轻轻一笑:“可以。” “不过——” 他握紧剑柄,身影微微前倾,唇角勾起一抹凌厉弧度。 “这次,我可不会再留手了。” 许胖子瞳孔一缩,下一瞬,李辰安的身影再度消失! 山林之间,剑气纵横,狂风呼啸,树叶在半空翻飞。 “砰!!!” 空气炸裂,许胖子的身影宛如一道巨石,被李辰安一剑劈得倒飞而出,狠狠撞在远处的一棵巨树上,震得树干都裂开数道痕迹,落叶簌簌坠落。 “咳咳……” 许胖子艰难地爬起身来,抹了抹嘴角的血迹,咬牙道:“老大,你是不是下手太狠了?!” 李辰安淡然收剑,负手而立,衣袂轻扬:“你想变强,就别喊疼。” “……” 许胖子吸了口气,知道李辰安说的没错,他如今虽然觉醒了饕餮血脉,修为暴涨到了化神境,但真正的战斗经验,远远不足。 尤其是对饕餮血脉的掌控,他还停留在最初级的阶段。 如果不能彻底掌握这股力量,那他的强大,仅仅只是表面上的。 “继续!” 许胖子猛地一踏地面,山石崩裂,身影宛如猛兽般冲向李辰安,双拳携带着恐怖的吞噬之力,轰然砸下! 然而—— “速度还是太慢。” 李辰安淡然出剑,剑光闪烁间,许胖子的拳劲瞬间被一股无形的剑势化解,他的身形更是再度被掀飞出去,狼狈地翻滚了好几圈。 这已经是第九次被击飞了。 许胖子躺在地上,喘着粗气,双拳紧握,眼神却越来越亮:“再来!” 他猛地跃起,战意昂然。 …… 不知何时,山林一侧,一道倩影悄然出现,站在远处静静观战。 她一袭青色衣裙,衣角随风轻扬,腰间系着一条雪白丝带,勾勒出纤细柔美的曲线。 乌黑的长发如瀑布般披散,一缕发丝垂落耳畔,被微风轻轻拂动,透着一丝慵懒的美感。 眉眼清冷,鼻梁挺秀,唇色浅淡,精致的五官恰到好处地融合在一起,散发出一股清冷之气。 她静静地站在那里,仿若一棵青竹,不张扬,静美独立。 许清秋目光紧紧落在战场之上,看着被不断击飞的许胖子,美眸中闪烁着复杂的情绪。 有担忧,也有惊讶。 她哥,从小就被认为是许家最普通的族人,甚至是“吊车尾”。 但今天,他已经能够和李辰安交手。 李辰安有多强,昨天她是亲眼见识过的,高山仰止,不在同一个层次。 所以,如今许胖子哪怕只是挨揍,却依旧能不断站起来,也是挺厉害的。 这还是她认识的那个许胖子吗? “轰!!!” 许胖子再度被击飞,但这次,他并没有砸在地上,而是在半空中一个翻滚,猛然一踏虚空,借助反震之力稳住身形! 李辰安星眸微眯,终于露出一抹满意之色:“有点进步了。” 许胖子哈哈大笑:“老大,我发现了一个诀窍!” 他兴奋地握紧拳头,体内的饕餮血脉正在缓缓运转,黑色气焰萦绕周身,吞噬空气中的灵气,他的气息在这一刻竟然变得更加狂暴! “我以前一直只知道硬抗你的攻击,根本没用过身法!” “但现在,我学会了一点点!” 许胖子双脚猛地一蹬,身影瞬间模糊,化作一道残影,竟然以极快的速度绕到了李辰安的侧后方,双拳交错,直接轰杀而下! “速度终于提升了。” 李辰安轻轻一笑,身形一闪,避开了许胖子的攻击,随即一剑横扫,剑气直逼许胖子的胸膛! 许胖子猛地吸气,身上的黑色气焰猛然暴涨,宛如一个黑洞一般,将剑气尽数吞噬! “哈!老大,你的剑气没用了!” 他兴奋地大笑,正准备趁势反击,然而—— 李辰安的身影再次消失! 许胖子的笑容僵在脸上:“又……又没了?!” 第615章 日落西山,觉醒之问,准备好了吗? 李辰安身影一闪,手中灵剑,轻描淡写,轻轻一拍。 “砰!!!” 后背一痛,许胖子整个人再次被劈飞出去。 他狼狈地趴在地上,咬牙道:“老大,你能不能别这么打击人吗?!我还以为我能赢一次!” 李辰安淡然道:“你以为战斗是比拼蛮力?如果你的反应速度跟不上,就算力量再强,也只是活靶子。” 许胖子捂着腰,痛得龇牙咧嘴,但心里却对李辰安的话深以为然。 这就是他和李辰安的差距—— 真正的战斗,是技巧、力量、身法、意识的结合,而不是单纯的硬拼! …… 远处,许清秋静静地看着这一幕,美眸微微闪动。 她终于意识到,自己的哥哥,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成长。 她甚至觉得,如果给他足够的时间,也许有朝一日,许胖子真的能够站在巅峰! 这让她既欣慰,又有些难以置信。 她轻声呢喃:“哥……你真的变了。” “再来!” 许胖子猛然跃起,眼神坚毅,毫无畏惧。 这一次,他调整呼吸,运转饕餮血脉,体内的吞噬之力不再只是被动使用,而是开始主动调动! 他在进步! 李辰安微微一笑,淡然道:“很好,那就让我看看,你能坚持多久。” 下一瞬,他的身影再度消失,剑光纵横! …… 夕阳西沉,晚霞染红天际,山林间弥漫着淡淡的余晖,衬得天地一片金红交织。 许胖子双手撑着膝盖,大口喘息,整个人看上去狼狈不堪,衣衫破碎,脸上、手臂、胸膛满是青紫的淤痕。 “咳咳……” 他抬头看着不远处的李辰安,脸上露出一个勉强的笑容:“老大,这次我至少坚持了一炷香的时间吧?” 李辰安负手而立,衣袍在微风中轻轻飘动,神色平静,看着许胖子,道:“比刚才多了一刻钟,勉强算是进步。” 许胖子咧嘴笑了:“嘿嘿,那就是说,我还是在变强的?” “你这点进步,若是满足于此,那这一身饕餮血脉,就白觉醒了。” 李辰安甩手,将一只玉瓶丢了过去。 许胖子连忙接住,熟练地拔开瓶塞,一股浓郁的丹香扑鼻而来,显然是极为珍贵的疗伤丹药。 “谢了,老大!” 他毫不犹豫地倒出两粒丹药,一口吞下,立刻盘膝而坐,开始调息疗伤。 李辰安见状,微微点头,这家伙虽然平日里吊儿郎当,但修行上倒是没让人失望。 这份毅力,也是难得。 …… 夕阳将山林的影子拉得极长,一道纤细的倩影。 许清秋静静站在一棵古树旁,眼神复杂地看着场中的两人。 “咦?清秋?” 许胖子发现她的存在,顿时惊讶道:“你什么时候来的?” “早就来了大半天了。”李辰安说道。 许胖子太过专注,竟然没有发现远处观战的许清秋。 许清秋走近几步,微微低头,看着一身狼狈的哥哥,眼底闪过一丝心疼,但很快又被压了下去。 她沉默了一瞬,抬眸望向李辰安,似乎有些犹豫,最终还是开口了。 “李辰安……” 她声音清冷,却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我也想觉醒饕餮血脉,有没有办法?” 此言一出,许胖子也是微微一愣,旋即猛地站起,瞪大了眼睛:“清秋,你说什么?” 许清秋神色坚定:“哥,你能觉醒血脉,我为什么不行?” 她并不是羡慕许胖子的力量,而是她知道,许家这一战死伤惨重,许家元气大伤,而她……想要变得更强!想要帮助自己的家族! 唯有变强,才能守护许家,才能不再重蹈覆辙! 李辰安静静地看着她,眼神深邃,并未急着回答。 片刻后,他轻轻摇了摇头:“没有办法。” 许清秋怔了一下,眉头微皱:“为什么?” 李辰安淡然道:“胖子的血脉觉醒,是在生死存亡之际,被逼出来的。” “这种情况无法复制。” “许家的血脉,确实都传承自远古饕餮,但历代能真正觉醒的人,恐怖少之又少吧。” 许清秋沉默了,低垂着眼睑,拳头微微握紧。 许胖子也是皱起了眉头,挠了挠头:“清秋,我看你还是算了吧,觉醒血脉哪有那么容易?再说,你现在实力也不算弱……” 许清秋抬头,声音坚定:“但还不够强。” 她的目光扫过身旁的许胖子:“哥,你知道吗?在之前的战斗中,我根本连帮忙的资格都没有。” “若不是李辰安,你已经死了。” “若不是李辰安,许家已经完了。” 许胖子嘴角一抽,哑口无言。 许清秋深吸一口气,眼神透着前所未有的坚定:“所以,我必须变强。” 李辰安看着她,缓缓开口:“你真的做好觉醒血脉的准备了?” “当然。” 许清秋没有丝毫迟疑。 李辰安点了点头,眸光沉静:“那我问你,若是有朝一日,你面对生死危机,你愿不愿意赌上性命?” 许清秋微微一愣。 李辰安继续道:“觉醒饕餮血脉,不是简单的修行,而是要承受极大的风险。” “如果撑不过去,那便会被反噬,轻则经脉受损,重则魂飞魄散。” “所以,你真的做好准备了吗?” 许清秋怔了一下,拳头缓缓握紧,最终还是坚定地点了点头:“我准备好了。” 李辰安看着她,耸耸肩:“那你好好准备吧,反正我是没有办法让你觉醒饕餮血脉的。” 许清秋:“……” 她还以为李辰安有办法呢,说得那么好! 李辰安的确无法直接让许清秋觉醒饕餮血脉,但若是有朝一日,她真的被逼入绝境,也许……她能找到属于自己的觉醒血脉的方式。 许胖子在一旁挠了挠头:“妹子,真要这样吗?要不你还是跟着我修炼吧,咱们兄妹联手,说不定也能……” 许清秋白了他一眼:“你教我?” 许胖子顿时哑口无言。 …… 夕阳彻底落入山峦之下,夜色缓缓降临。 微风拂过,山林间虫鸣声渐起,带着静谧深沉。 李辰安转身,负手而立,语气平静:“今天就先到这里。” 许胖子问道:“老大,你要去哪?” 李辰安轻轻吐出两个字—— “休息。” 许清秋望着李辰安的背影,若有所思。 第616章 仙境灵泉,奇闻茶馆,打听消息 玉溪仙境,云雾缭绕,山峦叠翠,宛如人间仙境,世外桃源。 李辰安带着师姐闻人玄玉漫步仙境之中,准备带她去参观自己新建成的藏宝阁。 闻人玄玉身穿淡蓝色轻纱道袍,身姿曼妙,衣袂随风轻摆,乌黑长发挽起,只以一根玉簪束着,显得随性而飘逸。 她目光清冷带着探究,仔细打量着藏宝阁中的一件件宝物。 李辰安面带笑容,带着师姐踏入藏宝阁大殿。 大殿之内,华光流转,各种奇珍异宝静静地摆放,灵气氤氲,香气弥漫,如同进入了一个超脱尘世的宝库。 闻人玄玉看着一柄青铜长剑,指尖拂过剑身,轻轻颔首:“好剑。” “当然好,这柄剑是‘青阳剑’,剑身铭刻青阳道痕,斩妖除魔,不沾尘埃……”李辰安笑着介绍。 “还有此物——‘玉衡丹’,师姐你看看。”他拿起一枚通体晶莹剔透的丹药,递到闻人玄玉面前,“此丹能固本培元,调和阴阳,师姐修行道门法术,此丹极为适合你。” 闻人玄玉接过丹药,仔细端详,片刻后才道:“这丹药倒是不错,但对我而言,效用不大。” 李辰安微微一怔,随即笑道:“也是,师姐天资卓绝,何需这些外物相助。” “少拍马屁。”闻人玄玉轻笑一声。 李辰安笑了笑,没有说话。 闻人玄玉继续欣赏着藏宝阁内的各种异宝。从丹药到武器,从功法到天材地宝,每一样都价值连城,放在修行界,都会引起疯狂争夺。 她一一看过,时不时点头,显然对李辰安的收藏颇为满意。 最后,李辰安强行塞给闻人玄玉一些珍贵的丹药,让她留着使用。 在藏宝阁转了一圈后,李辰安带着闻人玄玉来到玉溪仙境的灵气温泉。 温泉雾气蒸腾,泉水如同玉液琼浆,散发着温润的气息。泉边奇石环绕,翠竹掩映,溪流潺潺,风吹竹叶沙沙作响,整个环境宛如世外桃源。 闻人玄玉看了看泉水,淡然道:“师弟,你还真是会享受啊。” 李辰安笑道:“师姐一样可以享受,这蕴含灵气的温泉,常年泡在其中,可洗涤经脉,稳固道基,对修炼大有裨益。” 说着,他率先走入泉中,衣衫微微敞开,露出结实的肩膀,整个人慵懒地倚靠在泉边,舒畅地叹了口气:“师姐,入水吧,难得来一次。” 闻人玄玉瞥了他一眼,没有说话,也没有拒绝,轻轻解下外袍,缓缓步入温泉之中。 泉水温润,触肤如同细腻丝绸,让她眉头轻轻舒展,露出一丝享受之色。 “不错。”她轻声道。 李辰安笑道:“那是自然,我藏宝阁的宝物固然珍贵,但这灵温泉更是无价之物。每天泡上一会儿,整个人神清气爽。” 闻人玄玉靠着石壁,任由泉水包裹全身,长发微微湿润,贴在肩上,添了一抹别样的柔美。 李辰安忍不住贴了过去,轻轻搂住闻人玄玉柔软的柳腰。 闻人玄玉轻轻挣扎一会,旋即便任由李辰安搂着。 “师弟,你想干嘛?”闻人玄玉看了李辰安一眼。 “不干嘛。”李辰安笑道。 闻人玄玉轻轻拍了一下李辰安不老实的手。 李辰安也不气馁,继续行动。 可能是温泉水泡着舒服,亦或者其他,闻人玄玉露出享受的神情。 李辰安直接低头吻了上去。 闻人玄玉从一开始的抗拒,再到慢慢迎合。 水汽氤氲,朦胧暧昧。 两个多小时后。 李辰安将闻人玄玉搂在怀里,软语温存。 闻人玄玉俏脸微红。 许久之后。 李辰安看着闻人玄玉,忽然问道:“师姐,你这次来丰州,是有什么事吗?” 闻人玄玉睁开眼,目光清冷,轻轻点头:“我听说丰州有人使用‘七十二地煞术’。” “七十二地煞术?”李辰安微微皱眉,“师姐,你不是已经掌握了这一术法?” “我所学的,不过是残篇。”闻人玄玉语气平静,却带着一丝遗憾,“七十二地煞术,我仅掌握了四十术,还有三十二术未曾参悟。若能补全,我的道法将更上一层楼。” 李辰安听完,沉思片刻:“能掌握七十二地煞术之人,必然来历不凡。师姐你知道那人是谁?” 闻人玄玉摇头:“尚未查清,不过这人最近在丰州活动频繁,许多修士都在议论。我这次前来,就是想找到他见一见。” 李辰安微微一笑:“既然如此,那就简单了。师姐你在这里待几天,我让万花宫帮你打听。” 闻人玄玉看了他一眼,轻轻摇头:“不用,我已经知道去哪打听了。” …… 夜幕低垂,丰州城的街道上华灯初上,繁华的城市被点缀得如梦似幻。 李辰安跟随闻人玄玉的脚步,在熙攘的街巷间穿行,最终停在了一座极为古朴的建筑前。 穿堂过巷,七绕八拐。 来到一间茶馆。 李辰安抬头望去,这茶馆外表看起来与寻常茶楼并无太大区别,三层高的木制楼阁,檐角飞翘,挂着一块匾额,上书“奇闻”二字,字迹遒劲,透着一股沉稳大气的韵味。 不过,李辰安却敏锐地察觉到,这茶馆虽表面平静,但却隐隐透着一股不同寻常的气息。 门口没有服务员招呼客人,反倒是站着两个身穿黑色劲装的壮汉,腰间别着短刃,目光如鹰隼一般锐利,显然不是普通人。 更为奇特的是,茶馆的四周,布置了一种无形的结界,隔绝了外界的神识探查。 “这里……倒是有些意思。” 李辰安轻声说道。 闻人玄玉轻声道:“这里名为——奇闻茶馆。” “奇闻茶馆。”李辰安轻声呢喃,“有什么奇特的吗?” “跟我来,进去便知。”闻人玄玉说道。 两人缓步走上台阶,推开沉重的木门,踏入其中。 茶馆内部,并不像寻常茶楼那般喧闹,反倒显得格外静谧。 大厅之中,摆放着一张张低矮的檀木茶桌,桌上点着烛灯,映照出淡淡的光晕。 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茶香味,沁人心脾。 第617章 情报集散之地,佳人煮茶,碧落春晓 李辰安星眸不断打量这间奇闻茶馆。 茶馆四周墙壁上悬挂着各类古画,画中描绘的并非山水风景,而是一些匪夷所思的奇闻异事—— 有妖魔鬼怪肆虐人间的传说,有修士大战毁城灭国的景象,还有一些更诡异的画卷,画着玄异的符号和隐晦的图案,像是在记录某些被遗忘的秘辛。 最让李辰安感兴趣的是,茶馆的角落里,竟然摆放着一面巨大的告示牌,上面写满了各种消息,并且都是手写的。 有人发布悬赏寻找失踪的修士,也有人记录了某地突然出现异象的情况,甚至连某些隐秘的势力动向,也能在这里看到蛛丝马迹。 “这里……是情报集散地?”李辰安轻声说道。 闻人玄玉点头:“不错,奇闻茶馆,不仅仅是茶馆,更是整个丰州最隐秘的情报中心之一。” “在这里,只要你愿意花钱,几乎能买到任何你想要的消息。” 李辰安微微挑眉:“连七十二地煞术的消息也能查到?” 闻人玄玉轻笑:“如果有人知道的话。” 两人穿过大厅,沿着一条回廊往二楼走去。 越往上,茶馆的气氛越发安静,客人也越发神秘。 这里没有喧嚣热闹的谈话声,只有低沉的交谈,偶尔能听到手指轻轻敲击桌面的声音,似乎有人正在交易某些机密。 “这地方有意思。” 李辰安嘴角勾起一抹浅笑,他倒是很喜欢这种藏龙卧虎的地方。 两人步入三楼,闻人玄玉拿出一面令牌,随后有侍者将他们引入一间雅间,房内陈设极其讲究,古色古香,桌上摆放着一只青花瓷茶壶,袅袅茶香萦绕其间。 一名女子轻步走入雅间,盈盈一礼,声音柔和而不失端庄:“两位贵客,可有想要品尝的茶?” 李辰安抬眼望去,只见这名侍者身着淡雅青衣,袖口绣着浅金色的兰花纹,举手投足间自有一股从容典雅的韵味。 眉目如画,肌肤白皙,乌发以木簪轻挽,几缕碎发垂落鬓边,平添几分温婉气息。 闻人玄玉淡然一笑,似是对茶道颇有研究,轻声道:“今日宜饮清茶,便来一壶‘碧落春晓’吧。” 侍者微微颔首,声音温柔如春风:“碧落春晓,选用灵泉灌溉的春茶,以晨露为引,入口清甜,回甘悠长。请稍待。” 她缓步走向茶案,动作娴雅。 女子纤纤玉指自匣中取出茶叶罐,内有一撮碧绿的嫩芽,叶脉清晰,透着丝丝幽香。 她先取温水,将青花瓷茶壶与杯盏一一温润,轻柔的水声在室内回响,如玉珠落盘,宛如一曲静谧的前奏。 李辰安静静观看,发现这女子的泡茶手法极具讲究,举手投足间自有章法,并非寻常侍茶之人。 闻人玄玉神色如常,轻声道:“奇闻茶馆的侍者,每一位皆通茶道,若非如此,怎能服侍来往的贵客?” 温具毕,女子双手捧起茶罐,轻轻拨出适量茶叶,倾入温热的盖碗中。 热气氤氲,茶叶似在微微舒展,她旋即提起玉瓷壶,以九曲流畅之势缓缓注入热水。 那水线如银丝般轻盈落下,不急不缓,不惊不扰,落入茶盏的刹那,茶叶翻涌起伏,逐渐舒展开来,氤氲的茶香逐渐弥漫整个雅间。 一时间,仿佛连时间都慢了下来。 李辰安嗅了嗅空气中的香气,嘴角微扬:“果然好茶。” 侍者温婉一笑,轻轻扣碗,将头道茶水缓缓倒入公道杯,再弃之,以此去除茶叶表面的浮尘,令茶汤更显纯净。 待茶叶润泽,女子再度提壶,以旋转之势注水,水流沿碗壁缓缓流淌,宛如山间清泉润泽万物。 不多时,茶色渐显,碧绿如春山初霁,茶香亦越发醇厚悠远。 她执起公道杯,分茶入盏,茶水盈盈,色泽清澈。随后双手奉上,盈盈一礼:“请品茶。” 李辰安端起茶盏,轻轻吹散浮于表面的茶雾,浅酌一口。 茶汤入口,初觉微甘,继而清香弥漫口腔,似有山泉清风拂过心头,带着一抹春日的清新。 他闭目感受片刻,轻声道:“先苦后甘,回味悠长,的确是难得的好茶。” 闻人玄玉亦是轻抿一口,轻声说道:“碧落春晓,入口虽清淡,然回甘绵长,最妙之处便是这股灵韵。” 侍者很快退下。 随后,闻人玄玉抬手,轻轻按下桌面一个用古字刻着“奇闻”的小按钮。 片刻后,一名身穿素雅长袍的中年男子缓步走入,他面容儒雅,双鬓微白,给人一种饱经世事的沉稳气质。 “闻人道长。” 男子微微颔首,神色恭敬:“许久未见,今日难得光临。” 闻人玄玉轻轻点头:“馆主,今日前来,是想向你打听一个消息。” “哦?”男子目光微微一闪,“不知道长想知道什么?” 闻人玄玉缓缓说道:“七十二地煞术。” 此言一出,男子的手指微微一顿,眼底深处闪过一丝异色。 他沉吟片刻,这才说道:“道长想知道的是,最近丰州是否有人使用过此术?” “正是。” 男子缓缓点头,沉思片刻,低声说道:“确实有这样的传闻。” “就在半月前,丰州曾出现过一位神秘修者,使用过类似七十二地煞术。” “但那人出手极快,战斗结束后便迅速消失,没有留下任何踪迹。” 闻人玄玉眸光微凝,缓缓问道:“对手是谁?” 男子缓缓道:“是一名散修,据说,那名散修原本已稳操胜券,但被对方一个术法直接重创,甚至伤到了根基。” “对方只出了一招?” “不错,一招。” 男子目光深邃,低声说道:“而且,据伤者所言,那一招极为诡异,似乎能调动天地之力,短时间内让周围的环境彻底变化,像是阵法,但又非阵法。” 闻人玄玉微微皱眉:“天地之力……七十二地煞术?” 男子轻轻点头:“的确与传闻中的七十二地煞术有些相似。” 闻人玄玉目光微微一闪,眼中透着几分深思。 “馆主,知道哪里能找到此人?” 闻人玄玉看向茶馆馆主问道。 “不知道。”馆主轻轻摇头,“但有个地方或许有线索,你可以去试试。” “哪里?”闻人玄玉追问。 第618章 黄泉物流,修真货运,韩钧,档案馆 “黄泉物流。” 馆主抬起眼帘,语气平静地吐出这四个字。 李辰安闻言,眉头微微挑起:“黄泉物流?” 闻人玄玉则是目光微凝,低声重复了一遍:“是那个专门为修士提供物品运输的黄泉物流?” 馆主轻轻点头:“正是。” 李辰安闻言,有些惊讶:“还有这种物流公司。” 黄泉物流,表面上看是普通的货运公司,实际上,它的业务范围遍布整个修行界,承接各种运输任务。 不同于普通人世界的普通物流,它的顾客皆是修士,各种丹药、法器、功法、甚至秘境地图、妖兽精血,皆可通过它进行安全运送。 更重要的是—— 黄泉物流向来奉行“送达第一,背景次之”的原则,哪怕是修行界最黑暗、最危险的地方,他们也有办法将物资安全送达。 许多不愿意暴露行踪的强者、隐世宗门,都会通过黄泉物流暗中交易。 同时黄泉物流公司,也招收大量有能力的修者,成为他们的黄泉配送员。 “那个使用七十二地煞术的人,曾在黄泉物流工作过。”馆主缓缓道。 “嗯?”闻人玄玉眼神微亮,“他是普通的货运员?还是……” 馆主摇头,目光意味深长:“没人知道他的真实身份,只知道他曾在黄泉物流出现过一段时间,身份神秘。” “不过,他的踪迹极难追查,唯一的线索,便是黄泉物流的某位主管,或许知道一点什么。” 闻人玄玉缓缓点头,轻声道:“若是如此,那我们该去黄泉物流走一趟了。” 馆主轻轻抬手,淡然一笑:“不过……黄泉物流可不是随便能闯的。” “它的管理极为森严,特别是核心区域,外人根本无法接触。” 李辰安轻笑:“那可不一定。” 他伸手拿起桌上的茶杯,悠然自得地抿了一口,目光沉稳。 “总有办法能进去。” 馆主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意味不明地说道:“有时候,知道太多,可不是什么好事。” 李辰安淡然一笑:“可有时候,知道得不够多,就容易死得太快。” 馆主闻言,轻轻一笑,不再多言。 …… 翌日。 李辰安与闻人玄玉站在丰州西郊,看着眼前这座偌大的货运基地。 黄泉物流的总公司占地极广,外围高墙环绕,守卫森严,大门前更是站着几名身着黑色劲装的修士,腰间配有兵刃,气息沉稳,显然不是凡俗之人。 大门之上,旁边立着一块巨大的石碑,书写着“黄泉物流”四个大字,字迹苍劲有力,带着特殊韵味。 一辆辆运载货物的车辆驶入大门,货物被严格检查后方可通行,流程繁琐而有序。 黄泉物流的运作,堪称严密。 闻人玄玉轻轻扫视四周,低声道:“果然不是能随便进入的。” 李辰安嘴角微微上扬:“但我们可不是一般人。” 他迈步朝前,走向大门。 守门的修士立刻上前一步,目光警惕:“二位何事?” 李辰安负手而立,微微一笑:“我们是来找人的。” 守门人皱眉:“黄泉物流不接受私人拜访。” “但这件事,关系到一位曾在你们这里工作过的人,此人十分危险。”李辰安淡淡道,“我们想打听点消息。” 守门人神色微变,但依旧不松口:“这里不是普通的地方,没有介绍信,谁也不能随意进入。” 都什么年代了,还要介绍信?! 李辰安嘴角勾起一抹笑意:“介绍信没有,这个怎么样!” 他翻手取出一物—— 一块令牌! 上面刻着“天将阁”三个大字! 守门修士见到令牌,脸色瞬间一变! 天将阁的令牌?! 这可是代表着大夏官方势力的象征! 黄泉物流公司,能够建立,也是有一定官方背景的,有官方背书。 因此面对天将阁,他们可不敢得罪。 守门人神色顿时变得恭敬无比,低声道:“二位稍等,我这就去禀报主管!” 不多时,一名身穿墨绿色衣服的中年男子快步走了出来。 他目光锐利,步伐稳健,一看便知这人不简单。 中年男子微微拱手,声音沉稳而有力:“在下黄泉物流第三分部主管,韩钧。负责丰州区域的所有货运事务。” “两位贵客既然来自天将阁,自然值得尊重,不知今日过来,有什么事需要我帮忙的?” 李辰安打量着对方,此人约莫四十多岁,脸上隐有风霜之色,双目炯炯,透着一股老练与精明。 “我们要找一个人。” 李辰安开门见山,目光微微一凝,缓缓道:“听说这里曾有一位修士,使用过‘七十二地煞术’。” 韩钧闻言,神色不变,只是微微皱眉,认真沉思了片刻,随后摇了摇头。 “抱歉,我们这里并没有你说的这个人。” 李辰安目光微微一沉,闻人玄玉则是神情不变,轻声问道:“你为什么这么确定?” 韩钧平静道:“黄泉物流的招收流程极其严格,每一位配送员、工作人员的信息都必须详细登记,包括修为、来历、过往经历,甚至连曾经在哪些宗门待过,我们都会有备案。” “如果真有你们说的那个人,我应该能够找到相关记录。” 李辰安眯了眯眼睛:“那就带我们去看看。” 韩钧顿了顿,随即点头道:“既然两位是天将阁的贵客,那请随我来。” 黄泉物流·档案馆。 档案馆位于黄泉物流的核心区域之一,整座建筑以黑金色的特殊矿石铸成,散发着厚重的气息。 推开大门,入目是一排排整齐的书架,上面密密麻麻地摆放着卷宗,按照年份、职位、级别进行分类。 “怎么不是电子版的?”李辰安皱眉问道。 “电子版不安全,容易被黑客入侵窃取资料。”韩钧回答道。 闻言,李辰安不再多言。 一名带着眼镜的中年人走上前来,名叫赵列文,档案馆的负责人。 赵列文恭敬地对韩钧行礼:“主管。” “去查查,最近半年,有没有新的雇员离职,或者有背景不明的修士。”韩钧吩咐道。 “是。” 赵列文立刻开始翻阅卷宗,片刻后,他拿出一本厚厚的名册,快速翻阅,目光扫过每一个名字,眉头微微蹙起。 十几分钟时间过去,赵列文抬起头,低声道:“主管,最近半年,没有任何人离职。” 第619章 查无此人,黑夜潜行,违规货物?! 韩钧闻言,看向李辰安,语气平静:“如你所见,我们这里并没有符合条件的人。” 李辰安双眼微眯,目光缓缓扫过那些档案。 这种大公司对员工的管理极其严格。 但真的没有这人吗? 茶馆馆主说谎了? 还是韩钧说谎了? 如果此人真的存在黄泉物流,为何没有记录? 闻人玄玉沉默片刻,缓缓道:“除了正式员工,你们是否还有临时雇员?比如短期合作,或者特殊任务的外聘人员?” 韩钧微微一顿,随即摇头:“黄泉物流的工作,必须严谨。即便是短期工,也要进行身份核查,我们这里从未招收过来历不明的修士。” 李辰安眉头微皱,他直觉,这件事情没那么简单。 黄泉物流的名声虽好,但不代表他们不会藏着一些不愿意让人知道的秘密。 李辰安看向韩钧,淡淡道:“你确信,所有的记录都在这里?” 韩钧平静地与他对视:“确信。” “你们可以自己查,有记录的,我们都能把人叫过来。” 李辰安盯着对方看了一会儿,试图从他的神情中捕捉到一丝异样,但这名主管的表情毫无破绽,甚至连一丝慌乱都没有。 只有两种可能。 要么真的没有人这个人,要么就是对方表演得太好。 这条线索暂时断了? 李辰安目光微微闪烁,最终,他收回视线,转身看向闻人玄玉,缓缓道:“师姐,看起来这里的线索是断了。” 闻人玄玉轻轻点头:“既然如此,那就不打扰了。” 李辰安看向韩钧,淡然道:“若是你们以后发现了什么线索,希望能通知天将阁。” 韩钧点头:“这是自然,若有消息,我们会第一时间上报。” 黄泉物流,门口。 李辰安与闻人玄玉并肩走出黄泉物流,晚风轻拂,两人皆陷入了短暂的沉思。 “师弟,你怎么看?” 闻人玄玉轻声问道。 李辰安缓缓道:“黄泉物流的管理确实严谨,但这不代表他们不会隐瞒什么。” “有些事情,或许他们不愿意告诉我们。” 闻人玄玉微微颔首:“你是说,他们知道那个人的存在,却故意隐瞒?” 李辰安沉吟片刻,摇头道:“暂时无法确定。” “不过,有两种可能。” “第一,他们真的不知道,那个人可能是以某种特殊的方式避开了黄泉物流的登记,甚至可能根本没在这里长期工作,只是短暂出现过,所以没有登记。” “第二,他们知道那个人是谁,但不想让我们知道。” 闻人玄玉思索了一下,轻声道:“如果是第二种情况,那说明这个人对黄泉物流有很大的价值,甚至可能与他们有某种交易。” “而且我感觉那个韩钧也有些问题。” 李辰安轻轻点头:“没错,这人表现得太镇静了,反而不正常。” 闻人玄玉继续说:“如果是第一种情况……那我们需要找到别的线索。” 李辰安笑了笑:“看来,这件事还没完。” “师弟,有计划?”闻人玄玉美眸看向李辰安。 “来都来了,肯定不能空手而归。”李辰安自信一笑。 闻人玄玉看着他,轻声道:“说说看。” 李辰安眸光深邃,轻声道:“月黑风高,好行事。” …… 夜色深沉,丰州的风带着微凉的湿气,拂过无人的街巷,落在黄泉物流那高耸的围墙上。 李辰安与闻人玄玉静静地潜伏在距离黄泉物流百丈外的一处隐蔽山丘之上,视线落在远方的物流基地。 黄泉物流白天的气氛井然有序,可一到夜晚,却显得格外冷清。 但就在这冷清之下,隐藏着不同寻常的动静。 李辰安眯起眼睛,看着远处几辆黑色的货车缓缓驶入基地,车轮碾过地面,发出轻微的摩擦声。 “大半夜的,还有货物要运送?”李辰安低声道。 闻人玄玉轻轻点头,美眸微凝:“正常情况下,黄泉物流的货运时间应该是白天,夜间只留少量守卫值守,这批货物……显然不是普通货物。” “看来,我们的直觉没错。” “这黄泉物流果然有问题!” 李辰安缓缓握拳,嘴角勾起一抹微笑:“既然他们白天不愿意透露,那我们就自己进去看看。” ——潜入!!! 两人身形一闪,气息完全内敛,如两道淡淡的影子,悄然融入夜色之中。 黄泉物流,外围。 李辰安身形如鬼魅,踩在围墙之上,目光俯瞰整个物流基地。 闻人玄玉立于他身侧,低声道:“我观察到这个物流基地内的巡逻规律,每隔十分钟会换一波人,我们有大约八分钟的窗口期。” 李辰安轻笑:“足够了。” 两人身影闪动,悄无声息地跃入围墙之内。 物流基地内,仓库区分布严谨,宽敞的货运道路两侧堆放着各类箱子,大多数箱子上都贴有黄泉物流的统一封条。 但在最深处的角落里,有几辆黑色的货车停靠在那里。 四五个身穿黑衣的男子正在搬运货物,他们的动作小心翼翼,每一个箱子都被格外谨慎地处理,甚至连触碰的方式都极为讲究。 “他们在运送什么?” 李辰安与闻人玄玉藏身在一处黑暗角落,借助夜色观察这一切。 李辰安施展仙灵神瞳,试图透视箱子内部时,他的目光微微一滞。 他看不到! 那些箱子内部,竟然无法透视! 李辰安心头微震,低声道:“这些箱子……有古怪。” “嗯?”闻人玄玉侧眸看他。 李辰安收回目光,沉声道:“我的仙灵神瞳无法穿透这些箱子,说明这些箱子经过了极其特殊的处理。” “你瞳术的能力竟然被屏蔽?”闻人玄玉也微微皱眉。 “对。”李辰安笃定,“看来,这些箱子里面的东西,黄泉物流绝不想让任何人知道。” “师姐,我们想办法,过去仔细查看一下。”李辰安小声说道。 “先不急。”闻人玄玉目光一凝:“让我看看。” 她运转神识,试图探查那些箱子,但当她的神识接触箱子表面时,一股奇特的波动竟然直接弹开了她的神识! “有阻绝术法。”闻人玄玉轻声道。 她美眸扫过箱子表面,随即,目光微微一凝。 “这是……” 第620章 追踪!伏杀!深夜围剿!!! 闻人玄玉伸手微微一掐,指尖凝聚出一缕灵光,缓缓飘了过去。 轻轻一划,便将箱子表面的一角揭开了一丝。 一道淡淡的银色纹路浮现而出。 李辰安和闻人玄玉看去,这纹路极为复杂,如同锁链一般层层交错,释放出一股特殊的镇压波动。 闻人玄玉目光微寒,低声道:“这种术式……是‘镇邪封印’!” “镇邪封印?”李辰安微微挑眉。 闻人玄玉缓缓道:“这是一种极为特殊的封印符术,主要用于镇压邪祟,防止某些东西泄露气息。” 李辰安心头微微一震。 “你是说,这些箱子里装的,是邪祟之物?” “很有可能。”闻人玄玉美眸微眯,冷声道,“正常情况下,只有一些镇压妖魔、邪灵的地方,才会使用这种封印术。” “可如今,它却出现在黄泉物流的货物上。” 李辰安轻轻摩挲下巴,沉声道:“这就意味着,他们正在运送一些极为危险的东西。” 但……他们到底在运送什么? 为什么需要用镇邪封印? 两人正沉思间,忽然,远处传来了一阵低沉的交谈声。 ——是黄泉物流的工作人员! 两人立刻屏息隐匿,躲入暗处。 不多时,几个黑衣男子走到货车旁,为首的一人看起来像是负责人,他目光扫视着周围,低声道:“东西封好了吗?” “都封好了,按照要求,全程不能有丝毫泄露。”一名搬运工低声道。 负责人皱眉道:“这些东西比我们以前送的都要棘手,小心别出岔子。” 另一人疑惑道:“这次运送的到底是什么?为什么连上头都让我们小心谨慎?” “别问那么多。”负责人冷冷地道,“上头只说,送到地点,不准打开,不准探查,不准多话。” 几人纷纷点头,不再多问,继续搬运箱子。 李辰安与闻人玄玉对视一眼,皆看到了彼此眼中的凝重之色。 “看来,这次的货物,绝非寻常。” “他们甚至不允许内部人员知晓箱子里到底装着什么!” 李辰安目光微动,低声道:“师姐,我们要不要拦下这批货物?” 闻人玄玉沉吟片刻,缓缓道:“现在还不能打草惊蛇。” “但我们可以留下点小手段。” 李辰安看向她:“师姐,你有办法?” 闻人玄玉轻轻抬手,一缕微不可查的真气顺着空气流转,悄然落在其中一个箱子上。 一种追踪印记。 这是闻人玄玉自创的独门手段,能够在不惊动对方的情况下,留下真气印记,这些货物被运送出去,她也能第一时间感知到它们的动向。 做完这一切,闻人玄玉,低声道:“我们先静观其变,看看这批货物最终会运往何处。” 李辰安轻轻点头:“好。” …… 李辰安和闻人玄玉随后继续探查黄泉物流的货运基地,但并没有其他新的发现。 随后两人离开。 在一个黑暗的角落,一道身影缓缓走出,立于阴影之中,目送着李辰安与闻人玄玉的背影消失在远方。 他微微眯眼,眼神深邃而冷漠,随后缓缓拿出一枚暗红色的特殊通讯符箓,真气运转,启动符箓,低声道: “有尾巴,除掉。” 语气平静,毫无波澜,似乎只是日常的一件小事。 通讯符箓燃烧成灰,化作一缕轻烟消散在夜风之中。 …… 夜色笼罩,山林寂静无声,唯有虫鸣隐隐传来。 闻人玄玉立于林间,轻轻闭目,指尖微微一掐,追踪印记的气息缓缓浮现。 她睁开美眸,看向李辰安,低声道:“东西停在前方大约五里处,没有移动。” 李辰安微微皱眉点头,目光幽深:“奇怪?他们已经到了目的地了?” “过去看看。”闻人玄玉说道。 两人加快脚步,悄然朝着目标接近。 沿途荒野连绵,地势起伏,越往前走,周围的气氛越显得凝重。 终于,穿过一片枯树林后,眼前豁然开朗—— 一座废弃的石窟赫然出现在前方! 石窟入口处,停着几辆黄泉物流的货运车,几名黑衣修士正在那里忙碌着,他们谨慎地搬运那些贴着镇邪封印的箱子,每一个动作都异常小心,生怕引发什么不好的后果。 李辰安与闻人玄玉隐匿于暗处,仔细观察着这一切。 “果然,黄泉物流的某些货物……是不能见光的。”李辰安轻声道。 “但问题是,他们为什么要运送这些东西?” “而且,这些箱子里,到底装着什么?” 闻人玄玉微微皱眉,美眸闪过一丝凝重。 “这些人实力不弱,货运工人竟然都有修为,领头那人更是强大。” “看来,这批货物,极其重要。” 李辰安缓缓说道:“人数多,又如何!蝼蚁而已!” 李辰安和闻人玄玉都已经追踪来到了这里,肯定要弄清楚,这批货物的真实用途。 闻人玄玉轻轻点头:“那就动手吧。” 两人正准备行动,突然—— 一道破空之声骤然响起! 李辰安瞳孔微缩,猛地一侧身,脚下轻踏,整个人瞬间移位! 下一瞬—— “轰!!!” 一道恐怖的劲力轰然炸裂,他刚刚站立的地方,被一股狂暴的力量撕裂出一道深坑! 地雷!!! 伏击!!! 李辰安面色微沉,抬眼望去,只见夜色之下,周围的林间,不知何时已经多出了大量黑衣修士! 他们每个人都持械而立,面罩遮脸,杀意凛然! 短短几个呼吸间,李辰安与闻人玄玉竟然已经被三十余名修士包围! 领头之人缓缓走出,身着黑金长袍,气息沉稳,目光冷厉。 他缓缓开口,语气淡漠:“两位,跟踪了这么久,也该累了吧,不如我送你们去地府休息一下?” 李辰安微微挑眉,星眸扫过四周,轻笑道:“是该去地府休息休息,不过不是我,而是你们。” “说倒是挺会说的啊,可惜没用!”为首之人冷笑道,“你们都得死在这里,谁也救不了你们了。” 闻人玄玉神色冷然,纤手微抬,周身气息缓缓涌动。 “你们想杀人灭口?” 第621章 杀人灭口,韩钧现身,杀机再起!!! “你们想杀人灭口?”闻人玄玉神色冰冷。 “呵。”那黑衣首领轻轻一笑,语气平静,“我们只是执行命令。” “你们不该知道的事,就不该知道。” “这是你们自找的。”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四周黑衣人同时拔刀,杀意滚滚! 李辰安轻轻摇头,微笑道:“来吧,送你们下地狱!” “师弟,速战速决。”闻人玄玉说道。 夜战爆发! “杀!!!” 黑衣修士怒吼,数十道刀光同时斩向李辰安与闻人玄玉! 李辰安冷笑,脚步微踏,整个人瞬间消失在原地! 下一瞬—— “砰!!!” 一道凌厉的剑光破空而出,金色剑气,横扫四方! 几名冲在最前的黑衣修士还未反应过来,便被剑气直接撕裂,鲜血洒落当场! 闻人玄玉则身影一转,手中灵光涌动,纤手轻抬,一道白色阵纹骤然在半空浮现! “封!” 轰!!! 一道无形的阵法屏障瞬间扩散,将四周的敌人笼罩其中! 数十名黑衣修士顿时感觉浑身一沉,真气流转受阻,仿佛陷入了泥沼之中,动作一滞! “该死!他们布下了阵法!” 黑衣首领怒吼,双掌一翻,一道狂暴的黑色劲气猛然轰向闻人玄玉! “轰!!!” 黑色劲气犹如猛兽般冲出,裹挟着毁灭性的力量,直逼闻人玄玉而去! 闻人玄玉眸光一冷,素手轻点,一道灵光匹练划破长空,与黑色劲气轰然碰撞! “轰隆!!!” 两股力量在空中激烈交锋,劲风四溢,地面震颤! 黑衣首领面色阴沉,低吼道:“你们两个,真以为能在这里活着离开?” 李辰安剑锋微抬,眼神冷漠:“活着离不开的……是你们。” 碧落黄泉剑斩出! 黄泉九歌剑法施展! 轰!!! 一道恐怖的剑光冲天而起,金色剑气撕裂黑夜,如一轮耀眼的烈日降临! 黑衣首领眼中闪过惊骇之色,怒吼着挥拳抵挡—— 但…… 他挡得住吗? “噗嗤!!!” 剑光横贯长空,黑衣首领的胸膛瞬间被斩裂,鲜血飞溅! 他满脸惊恐,口中溢血,身体倒飞而出,狠狠砸落地面! 剩下的黑衣修士看到这一幕,皆面露骇然! “这家伙……太恐怖了!!” “快撤!!!” 可,已经晚了。 李辰安与闻人玄玉再度联手,仅仅数个呼吸间,四周的黑衣人便尽数被斩杀! 夜风吹过,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血腥气息。 李辰安缓缓收剑,目光落在那领头黑衣人的尸体上,淡淡道: “看来,黄泉物流背后的秘密,比我们想象的更深啊……” 夜色之下,杀戮已定,鲜血渗入泥土,地上残留着刀剑交锋后的痕迹。 李辰安收剑,微微侧目,看向闻人玄玉:“师姐,我们该进去看看了。” 闻人玄玉轻轻颔首,轻轻挥手,十几张火焰符箓飞出,将四周的尸体焚成灰烬,彻底抹除痕迹。 两人并肩而行,踏入那座幽深的石窟。 然而,就在两人即将迈入洞口的刹那,一股森冷的杀机,骤然从身后袭来! ——危险! 李辰安瞳孔微缩,几乎是本能地侧身而退,足尖一点,整个人宛若疾风般横移数丈! 与此同时,闻人玄玉衣袖轻扬,一道灵光瞬间在周身浮现,形成一层淡淡的护体光罩! “轰!!!” 一道凌厉无匹的黑色劲气,猛然轰向二人方才所站立的地方! 泥土炸裂,碎石横飞,地面直接被撕裂出一道半尺深的沟壑! 若不是两人毫无防备,这一击,足以重创他们! 李辰安稳住身形,目光凌厉地扫向袭击的方向,冷笑一声:“谁躲躲藏藏,不敢现身?” 话音刚落,一道身影缓缓从黑暗中踏出。 韩钧! 他身披墨绿衣服,双手负后,目光幽深而冷漠,身上弥漫着一股阴冷的气息,与之前在黄泉物流时的稳重形象截然不同! “呵。”韩钧淡淡一笑,眼中带着一丝轻蔑,“李辰安,闻人玄玉……你们两个,倒是挺执着。” “居然真的追到了这里。” 李辰安眯起眼睛,盯着韩钧,语气微冷:“所以,这些运送的东西,确实有问题?” 韩钧轻轻鼓掌,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笑意:“不愧是天将阁的人,果然聪明。” “可惜,聪明人……往往死得更快。” 他话音刚落,周围的空气骤然凝滞,一股无形的压迫力弥漫而开! 韩钧的气息,在这一刻,陡然暴涨! ——化神境!!! 李辰安星眸微凝,冷哼一声:“你终于不装了?” 韩钧脸上的笑意加深:“装?呵,在你们这些天将阁的人面前,装有什么意义?” “现在,你们已经知道得太多了。” “那么……我只能送你们上路。” 闻人玄玉冷冷道:“就凭你?” 韩钧轻轻摇头,嘴角的笑意森然无比:“不……当然不止我。” “出来吧。” 话音落下—— 唰唰唰——!!! 四周的阴影中,数十道身影骤然浮现! 这些人身穿黑色战甲,脸上带着金属面具,身上弥漫着凶戾的杀意,皆是实力强大,与李辰安他们先前解决的那些虾兵蟹将截然不同! 其中,甚至有三人,气息深沉浩瀚,赫然也是化神境的恐怖存在! 李辰安星眸微寒,缓缓开口:“看来,黄泉物流,远比我们想象的还要复杂。” 韩钧淡淡一笑:“你以为,这只是一家普通的物流公司?” “你以为,这座基地,只是为了运送一些普通货物?” “天真。” “你们以为自己是在狩猎,实际上……你们才是被狩猎的猎物。” 闻人玄玉神色冷峻,心中迅速思索。 这些黑甲修士,绝非普通势力能培养出来的! 黄泉物流的背后,必然隐藏着极为可怕的存在! “师弟。”闻人玄玉低声道,“这次……怕是不能轻易脱身了。” 李辰安轻轻一笑,眼神中却没有丝毫畏惧,反而隐隐带着一丝兴奋:“这不正是我们想要的吗?” “只有他们的反应越激烈,说明我们越接近真相。” 韩钧眼神一冷,抬手一挥,声音如寒冰般落下—— “杀!” 轰——!!! 战斗爆发!!! 第622章 剑破黑夜!大杀八方,四方镇邪阵!!! “杀!!!” 黑甲修士怒吼着冲杀而来,真气翻腾,刀光剑影交错,化作无数道凌厉的攻击,疯狂轰向李辰安与闻人玄玉! “砰!!!” 李辰安脚步一踏,整个人犹如雷霆奔袭,瞬间出现在一名黑甲修士身前! 剑光一闪,直接将此人劈成两半! 血雨洒落,残肢飞溅! 然而,更多的黑甲修士冲了上来,包围之势如潮水般汹涌! 闻人玄玉双手轻抬,指尖掐诀,周身灵光涌动,一道道玄奇的阵法纹路浮现在虚空之中! “镇!!!” 轰!!! 天空中骤然降下一道璀璨的白色光柱,将大片黑甲修士镇压其中! 那些被困住的人,疯狂挣扎,脸上露出痛苦之色,他们的真气被瞬间禁锢,身体犹如陷入泥沼,难以动弹! “破!” 李辰安手持碧落黄泉剑,剑气席卷天地! 金色剑光,疯狂爆发,所过之处,血光迸溅! 转眼间,已有十余名黑甲修士被斩杀! 然而,就在此时,三名化神境强者,终于动了! “轰——!” 恐怖的力量席卷四方,空间震颤,天地间宛如被一股无形的威压笼罩! 三道身影,如鬼魅般闪现,瞬间杀向李辰安! “找死!” 李辰安冷哼,身影一闪,剑气横扫,迎战三大化神境强者! 刹那间,天地变色,狂风怒卷,剑气纵横交错,宛如毁灭风暴! 而另一边,韩钧双手负后,冷冷地看着这一幕,眼神平静无波。 他低声道:“李辰安……你的确很强。” “但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你能撑多久?” 他的目光落在李辰安身上,露出一抹冷笑:“今晚……你们都得死。” …… 黑夜之下,黄泉物流的郊外仓库已然成了一片血腥战场。 李辰安手持碧落黄泉剑,剑光纵横,撕裂虚空,灵剑斩出,便有敌人惨叫着倒下,鲜血洒落地面,染红了整片场地! 闻人玄玉身穿道袍,立于战场中央,单手轻抬,一道光华流转的阵笔出现在掌中! “起!” 她纤指一抖,阵笔轻轻点在虚空中,刹那间,一道道阵法光纹浮现,交错蔓延,如潮水般扩散! “四方镇邪阵!!!” 轰!!! 地面震颤,周围的黑甲修士陡然一顿,他们的真气竟然被莫名压制,宛如天地间的力量都被剥夺了一般! “什么?!” “我的气息……怎么变弱了?!” “该死!她用阵法封锁了这片天地!” 一众黑甲修士脸色骤变,纷纷后退! 可,已经晚了。 李辰安眼神冰冷,长剑横扫而出,《万象归尘》剑法爆发! “斩!!!” 轰!!! 金色剑光冲天而起,剑气纵横交错,化作无数剑影,在战场上掀起毁灭力量! 一名化神境强者仓促抵挡,但仅仅一瞬,他的护体真气便被剑光撕裂,整个人被劈成两半,尸体倒飞数丈,死不瞑目! 剩余的两名化神境强者大惊失色,脸色瞬间变得难看无比! “这小子……剑法竟然如此恐怖!” “我们一起上!!!” 二人怒吼,联手围杀! 他们一左一右,一人掌控水属性力量,真气翻腾,幻化出滔天水浪,另一人则是雷霆属性力量,雷霆奔袭,雷电如蟒,噼啪作响! 二人攻势狂暴,配合极为默契,显然是老牌的化神境强者! 可……他们面对的,是李辰安! “就这点本事?” 李辰安轻笑,身影一晃,整个人直接迎上雷霆与水浪,丝毫不惧! 他抬手一剑,剑气横扫,如天河倒挂,金霞万丈! 轰!!! 水浪被剑光撕裂,雷霆被剑气震散! 李辰安身形瞬间逼近其中一人,手腕一抖,剑锋微转,化作一道游龙刺出! 噗嗤!!! 剑光洞穿胸膛! 那名修士瞪大了眼睛,嘴里喷出鲜血,身体重重倒地! “怎么可能……你……” 他话未说完,已然气绝! 剩下一名化神境强者骇然失色,脚步连连后退! “逃!” 可,李辰安的剑,又怎会让他逃走? “你的命,该归尘了。” 李辰安冷然开口,剑光横斩,带起滔天杀意! 这一剑,天地寂灭! 噗嗤!!! 最后一名化神境强者,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被一剑斩首,鲜血喷涌,头颅飞起数丈,落地滚了几圈,睁着死不瞑目的双眼! 仅仅数息之间,三名化神境强者,全部陨落! 战场一片死寂! 剩余的黑甲修士彻底慌了! “这……这还是人吗?!” “他怎么可能强到这种地步?!” “逃!!!” 他们已然没有了战意,纷纷惊恐地想要后退逃离! 但—— “都留下吧!” 闻人玄玉声音清冷,手中阵笔猛然点下! “封!!!” 轰!!! 她所布下的阵法陡然爆发,一道道光柱冲天而起,形成了一道巨大的困阵结界,直接将所有黑甲修士封锁在其中! “这是什么鬼东西?!” “出不去了!!!” 黑甲修士绝望了! 李辰安剑指一抬,淡然一笑:“既然进来了,那就别想着活着离开。” “杀!!!” 剑光破空,血流成河! 数十名黑甲修士,在惨叫声中,被屠戮殆尽! 韩钧躲在远处,脸色难看至极。 这……怎么可能?! 这可是黄泉物流最精锐的战力! 足足三名化神境、数十名黑甲修士,竟然连半刻钟都没撑住,就被屠戮一空?! 韩钧心中惊骇到了极点! 他看向李辰安,眼神已经不再是轻蔑,而是惊恐! 这个,简直是怪物! 他已经明白,自己绝对不是对手! “必须撤!” 韩钧心念至此,猛然运转秘法,气息内敛,想要趁乱逃走! 可就在他刚一动的瞬间—— “想逃?” 李辰安冷笑一声,身影骤然消失! 下一刻—— 砰!!! 韩钧的身影,硬生生地被一股恐怖的剑气逼了出来! 他脸色瞬间惨白! “你——!” 李辰安剑锋轻轻一抬,冰冷的剑尖,已经抵在了他的眉心! 韩钧全身僵硬,冷汗狂飙! 他能感觉到,李辰安只需轻轻一动,便可一剑贯穿他的脑袋! “别……别杀我……” 韩钧声音颤抖,连忙开口:“我……我可以告诉你黄泉物流的秘密!” 李辰安眯起双眸,缓缓道:“哦?说来听听。” 第623章 七十二地煞术,聚兽!大力!透石! “说来听听?”李辰安看向韩钧。 韩钧正欲开口,下一瞬,他眼神骤然一狠! “你以为……我真的会乖乖就范?” 李辰安瞳孔一缩,猛然察觉到韩钧体内真气暴动! “七十二地煞术·聚兽!!!” 轰!!! 一股滔天的真气轰然爆发,以韩钧为中心,迅速朝四周扩散! 与此同时,远处的山林深处传来无数低沉的咆哮声,像是某种狂暴的力量在苏醒! “吼——!!!” 一声震耳欲聋的兽吼骤然炸开! 山林震动,飞鸟惊起! 黑暗之中,无数双猩红的眼睛浮现,只见一头头体型庞大、气息狂暴的妖兽从树林深处冲出,宛如潮水一般席卷而来! 狼群!虎豹!黑熊!巨蟒!甚至还有体型庞大的蛮牛、鹰隼! 数不尽的妖兽,踏碎地面,带着狂野的凶性,疯狂地朝着李辰安和闻人玄玉扑来! 李辰安脸色微变! “他竟然能控制妖兽?!” 闻人玄玉眼神凝重,冷声道:“是七十二地煞术**中的‘聚兽’,此术可在短时间内强行驱使附近的野兽、妖兽,为己所用!” “不过,这种术法很少有人能真正掌控……” 韩钧不知道从哪里搜罗来了这么多凶兽,饲养在这山林之中。 难怪他要选择在这里与李辰安动手,原来是有这个优势在。 李辰安神色微冷,盯着韩钧:“所以……我们一直要找的那个黄泉物流员工,就是你?” 原来那个在黄泉物流会七十二地煞术的工作人员,就是韩钧。 难怪找他查那人查不到,原来就是韩钧他本人。 韩钧狞笑,擦去嘴角的血迹,眼神阴冷:“呵……找了这么久,没想到就在你们眼前。” “现在,你们知道得太多了!” 轰!!! 话音未落,韩钧猛然挥手,狂暴的妖兽潮直接冲杀而来! 地面震颤,杀意冲天! “撕碎他们!!!” 一头足有五米高的黑熊猛然跃起,利爪撕裂空气,朝着李辰安当头拍下! 数十只妖狼张开獠牙,低吼着扑向闻人玄玉! 狂暴的妖兽潮,带着毁灭性的冲击,疯狂席卷! 电光火石之间! “找死!” 李辰安冷哼,剑光骤然爆发! 万象归尘!!! 轰!!! 金色剑气冲天而起,如瀑布般倾泻而下! 黑熊的利爪尚未落下,整只巨熊便被剑光撕裂,血肉横飞! 数十只妖狼在剑气之下,被瞬间斩杀,鲜血洒满地面! 一剑,尸横遍野!!! 闻人玄玉站立原地,双眸微闭,手中阵笔轻轻一点—— “八方镇兽阵!!!” 嗡!!! 白色的阵法光芒骤然扩散,地面上浮现出一道道玄妙的术式,瞬间覆盖整个战场! 妖兽冲入阵法之中,竟然一个个身形剧震,瞳孔中的凶性被瞬间压制,露出痛苦的神色! “怎么回事?!”韩钧神色大变! “我的术法……竟然被影响了?!” 闻人玄玉眸光冷漠,淡淡道:“七十二地煞术的‘聚兽’,的确能驱使妖兽,但并非真正的心神操控。” “而我的八方镇兽阵,恰好克制你的术法。” 韩钧咬牙,怒吼道:“混账!!” 他猛然双手结印,真气疯狂涌动! “七十二地煞术·大力!!!” 轰!!! 那些妖兽的眼中顿时涌现出血色光芒,獠牙更长,身上的肌肉暴涨,身躯膨胀一圈,浑身气息暴戾无比! “哈哈哈哈!!!”韩钧狂笑,“李辰安!闻人玄玉!你们再强又如何?!” “你们能挡得住如此多的大力狂化妖兽吗?!” “去死吧!!!” 黑夜之下,无数狂暴的妖兽,再次冲来! 闻人玄玉微微皱眉:“聚兽加大力……有些麻烦。” 李辰安却微微一笑,神色不变:“区区妖兽,也敢在我面前猖狂?” 体内一股力量爆发,一道金色光辉缓缓凝聚——金龙虚影!!! “龙脉之力!!!” 轰!!! 李辰安周身骤然浮现三道金龙虚影,狂暴的金光如潮水般扩散,带着镇压天地的恐怖威压,横扫整个战场! 妖兽们本是狂暴异常,但当这金龙虚影出现的刹那,它们竟纷纷身形颤抖,瞳孔中露出极度的恐惧! “吼——!!!” 所有的妖兽,竟然在这一刻,跪伏在地,瑟瑟发抖!!! 韩钧的脸色,彻底变了! “这……这是什么力量?!!” 李辰安剑指一点—— “给我滚!” 轰!!! 无数妖兽发出惊恐的嘶吼,纷纷调转方向,疯狂逃窜! 韩钧的术法,竟然被直接破去!!! “这不可能!!!”韩钧满脸骇然,眼神疯狂! 他猛然咬牙,体内真气再度爆发,想要拼死一搏! 可就在此时—— 一道冰冷的声音,骤然响起。 “韩钧,结束了。” 李辰安脚步微踏,整个人瞬间消失! 下一瞬—— 剑光横空! 噗嗤!!! 剑气划过,韩钧的双臂被直接斩断,鲜血狂喷! “啊啊啊啊——!!!” 韩钧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整个人重重跪倒在地,脸色惨白如纸,眼中满是恐惧和绝望! 李辰安缓步上前,目光平静地看着他:“韩钧,你还有什么遗言?” 韩钧嘴唇颤抖,眼神怨毒无比,咬牙道:“你……你以为……这样就赢了?” 李辰安微微皱眉。 韩钧嘴角勾起一抹狰狞的笑意,低声呢喃:“真正的……恐怖……还在后面……” 说完—— 韩钧咬破舌尖,鲜血洒落在地,体内真气骤然暴涨! “七十二地煞术·透石!” 轰!!! 地面猛然裂开,一股诡异的黑气从裂缝中涌出,宛如地狱张开的巨口!韩钧的身影骤然化作一道虚影,顺着地缝狂暴遁逃,瞬间便欲消失在黑暗之中! “他要跑!” 李辰安眼神一冷,体内龙脉之力激发,周身真气化作金色光影,身形暴掠而出,剑气激荡,直刺地缝! 然而,就在此时—— “你跑得了吗?” 闻人玄玉手中阵笔轻轻一点,淡然吐出一个字—— “困!” 轰!!! 四方天地骤然一震,虚空之中陡然浮现出一道道灵光线条,顷刻间交错纵横,化作一座覆盖数百丈的庞大阵法! “八方困魔阵!!!” 第624章 封印之物,惊世大秘!阴煞寒晶! 白色的阵光轰然绽放,韩钧刚刚踏入地缝的一瞬间,整片大地如同被一股强大的力量束缚,他的身形顿时被猛然一震,狂暴的真气骤然被遏制! “这是什么?!”韩钧脸色骤变,拼命挣扎! 可无论他如何催动七十二地煞术的透石,他都无法继续下沉分毫! 李辰安脚步一踏,瞬间出现在他头顶,手中碧落黄泉剑挥斩而下,剑气浩荡,撕裂虚空! “轰——!” 韩钧被剑气逼得狼狈后退,猛然抬头,怨毒地看向闻人玄玉:“你居然提前布阵?!什么时候?!” 闻人玄玉神色冷漠,轻声道:“从你开始拖延时间的那一刻。” 她抬起手中阵笔,素手轻抬,流转灵光:“你的话太多了。” 韩钧脸色阴沉无比,眼神狰狞地盯着她:“你们真以为能困住我?” 李辰安轻轻摇头,淡淡道:“不,我们不仅要困住你,还要……让你说出所有秘密。” 韩钧冷笑:“休想!” 李辰安眯起眼睛,剑指一点,剑气骤然压在韩钧肩膀,鲜血飙溅! “七十二地煞术是谁教你的?” 韩钧剧烈喘息,咬牙不言。 李辰安目光一寒,剑气再次落下! “噗嗤——!” 韩钧被斩断的手臂,伤口处瞬间被剑气切裂,剧痛袭来,他的脸色惨白如纸,豆大的冷汗滑落,但仍旧死死咬紧牙关,不肯开口! “再不说,我会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李辰安淡然开口,手中的剑缓缓抬起,剑锋之上,寒光闪烁。 闻人玄玉缓缓走上前,声音平静而冷漠:“你应该知道,我们要的答案,迟早都会得到。” “韩钧,你没选择。” 韩钧眼神疯狂,身体颤抖,嘴唇微微哆嗦了一下,终于,他冷哼一声,咬牙低吼—— “地铁站!” “丰州北郊的地铁站!” 李辰安与闻人玄玉对视一眼,目光微微一凝。 “继续说。” 韩钧嘴角溢血,冷笑一声:“呵……想知道?去那里自己查吧。” “不过……你们去得了吗?” 韩钧眼中闪烁着一抹疯狂之色。 李辰安皱眉,刚想继续追问,忽然—— “噗——!” 韩钧猛地一咬舌尖,鲜血喷洒而出! 与此同时,他体内气息骤然紊乱,一道极为狂暴的真气自他丹田之中爆发! 自爆?! 李辰安眼神一凝,瞬间出手,剑气疾射而出,斩断韩钧体内的经脉,阻止他的真气暴动! 但,已经晚了! “哈哈哈哈!!!”韩钧疯狂大笑,眼中满是绝望与疯狂,“李辰安!闻人玄玉!你们以为自己赢了吗?!” “你们……才刚刚开始陷入深渊!!!哈哈哈哈——!!!” 轰!!! 一声震天炸响,韩钧的身体骤然炸裂,化作无数血雾,冲天而起! 李辰安与闻人玄玉迅速后退,身影闪烁间,避开了爆炸的冲击! 但,那弥漫在空气中的血雾,却让二人眉头微皱。 “这血雾……气息不对?!”闻人玄玉轻声道。 李辰安冷哼:“死得可真干脆。” 闻人玄玉微微皱眉:“不对,他的语气……” “他像是……根本不在乎自己的死。” 李辰安目光深邃:“或许,他本来就已经是个弃子。” 闻人玄玉沉吟片刻,忽然问道:“师弟,你觉得……他说的地铁站,会是什么?” 李辰安看着远处漆黑的夜色,眸光微微一闪,轻声道:“不管是什么,我们去看看就知道了。” 闻人玄玉轻轻点头。 韩钧的自爆将地面炸出了一个巨大的深坑,焦黑的土地上残留着淡淡的血迹。 李辰安与闻人玄玉都没有直接离开,而是将目光投向了不远处那一排排被特殊术法封印的货物箱。 “师弟,在去地铁站之前,我们先看看这些箱子里到底装着什么。” 闻人玄玉缓步走到一只箱子前,指尖轻点,一道微光浮现,顺着封印术式缓缓游走。 “这些封印……是高阶的镇邪封术,看来里面的东西,非比寻常。” 李辰安眯起眼睛,沉声道:“师姐,你能打开吗?” 闻人玄玉轻轻颔首,手中阵笔抬起,在虚空中画出一道复杂的符印,旋即笔锋一点,落在箱子封印的中心! “解!” 轰!!! 一股淡金色的光芒自箱子上扩散开来,封印术式崩碎,箱盖缓缓打开! 李辰安与闻人玄玉对视一眼,随后目光落入箱中—— 下一瞬,两人脸色皆是微变! “这是……” 箱子内部,竟然放置着一具具婴儿尸体! 但这些尸体并未腐烂,而是被某种冰蓝色的晶石包裹着,是被瞬间冻结在了死亡的那一刻,脸上的神情依旧保留着生前的惊恐与痛楚! “这些婴儿……” 闻人玄玉的声音低沉下来,美眸微微颤抖,显然也没想到,封印箱子里装着的,竟然是如此惊悚之物! 李辰安神色沉重,缓缓伸手,指尖轻轻触碰那些冰蓝色晶石,刹那间,一股阴冷至极的气息透过晶石传入掌心! “阴煞寒晶!” 李辰安星眸一凛,瞬间明白了这些晶石是什么东西! 阴煞寒晶,是一种极其罕见的天材地宝,唯有在阴气极重之地,并且还要天气极寒,长年累月吸收天地阴煞之力后,才可能孕育而成。 这种晶石不仅能镇封生灵,还能极大程度地保持灵体不灭,使其始终停留在某种“半活半死”的状态! “黄泉物流……竟然在运输这种东西?” 李辰安眼神冷冽,脑海中思索着,这些婴儿尸体的来历。 同时,一股难以抑制的愤怒情绪涌出。 双拳握紧,怒火中烧! 闻人玄玉沉声道:“能看出他们的死因吗?” 李辰安手掌轻轻一握,一缕金色真气顺着掌心探入其中一具婴儿的身体,刹那间,他的眼中浮现出一丝震惊之色! “他们……并非自然死亡。” “而是被人刻意抽取了魂魄!” 闻人玄玉听后,美眸微微一缩:“有人在进行炼魂之术?” 李辰安脸色阴沉,缓缓点头:“不仅如此……他们在死前,还被强行注入了一种邪异的真气,使他们的血肉与阴煞寒晶相融。” “这说明……他们的尸体,不仅仅是被用来保存。” “更像是……某种未完成的‘祭品’。” 二人对视,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深深的震惊! 祭品?! 第625章 荒废的地铁站,地下疑云,十年禁区 有人在炼制这些婴儿尸体,准备进行某种祭祀?! 这绝对是禁忌之术,绝非普通修士所能施展! 闻人玄玉脸色冷然:“黄泉物流……到底在给谁运送这些东西?” 李辰安目光微凝,缓缓开口:“韩钧死前说的那个‘地铁站’,也许就是答案。” “应该不是。”闻人玄玉轻轻摇头,“韩钧在害怕,但不是害怕地铁站那个地方,不然他不会告诉我们。” 李辰安轻轻点头,他看着箱子里的婴儿尸体,目光深沉:“再看看其他箱子,还有什么……” —— 十分钟后。 李辰安与闻人玄玉站在数十只打开的箱子前,脸色前所未有的凝重! 这些箱子里,除了婴儿尸体,还有大量的古代尸骸,其中不乏一些气息强大的遗骨,甚至有部分尸骨上,还带着符咒痕迹! “这些尸体……” 闻人玄玉手指轻抚过一具散发微弱光辉的白骨,神色凝重:“他们生前,可能都是极为强大的修士。” 李辰安点头:“这些尸骸,有些已经死去上千年,但仍然残存着极为强烈的灵韵……” “他们的尸体,被人收集起来,封印在这里……” “若是用来祭祀……那祭祀的目标,绝对不是一般的存在!” 闻人玄玉低声道:“能想到什么?” 李辰安眸光深邃,缓缓吐出几个字—— “邪煞复苏。” 空气瞬间凝固! 闻人玄玉瞳孔一缩:“你是说……” “有人在收集强者遗骸,以及被炼化的婴儿尸体,进行某种……唤醒邪煞的仪式?” 李辰安缓缓点头:“这种规模的尸体收集,绝对不是偶然。” “韩钧只是个棋子。” “他的背后……一定还有更大的黑手!” 二人沉默了一瞬,随后同时抬头,目光冷然地看向远方。 “这些东西,不能留在这里。” 李辰安手腕一翻,掌心间涌现出一抹璀璨的白光。 下一瞬,那些封印箱子瞬间被空间之力吞没,消失不见,进入了他的玉溪仙境中,妥善封存。 做完这一切,他又拉着闻人玄玉进入玉溪仙境。 刚好,牡丹和师姐穆青歌都在。 “牡丹,穆师姐。” 李辰安轻声开口,两道曼妙的身影很快走了过来。 牡丹,风华绝代,今天身穿红色长裙,美艳妖娆而又不失庄重。 穆青歌,则是一身青衣,英姿飒爽。 “少主!” “师弟,有什么事吗?” 李辰安神色冷峻,沉声道:“我要你们去查一查黄泉物流背后的势力,尤其是和这批货物有关的所有信息。” 李辰安详细将整件事告知二女。 牡丹轻轻颔首,说道:“少主,这件事,交给我吧。” 穆青歌一副疾恶如仇的样子说道:“师弟放心,这件事我天将阁管定了,真是太恶劣了!” 李辰安点头:“好。” 交代完事情,李辰安没有停留。 “现在,我们该去那个地铁站了。” …… 丰州北郊,荒废的地铁站。 午夜时分,冷风呼啸,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湿气,让人不由自主地感到压抑。 李辰安与闻人玄玉站在地铁站门口,深沉地打量着眼前的景象。 这座地铁站,已经荒废了至少十年。 站台破败,铁轨生锈,曾经的霓虹灯早已熄灭,取而代之的是满地的枯叶和破损的广告牌,墙面斑驳,地面裂开,宛如经历了一场浩劫。 “这里的气息很不对劲。”闻人玄玉微微皱眉,美眸中闪过一丝冷意。 李辰安点头,目光扫视着地铁站四周,低声道:“这个地方,十年前曾经发生过一次诡异事故。” 闻人玄玉微微一怔:“什么事故?” 李辰安语气低沉:“据说,这个地铁站在十年前,突然整列车消失。” 闻人玄玉神色微变:“整列车?!” 李辰安点头:“当时,这里正准备投入使用,最后一列试运营的地铁,在凌晨开动,但当列车驶入隧道后,便再也没有出现。” “没有人能找到列车的踪迹,没有人知道发生了什么……连监控记录也在那一刻完全损坏。” “官方调查后,最终宣布这座地铁站存在严重的地质问题,永久封站。” 闻人玄玉目光一沉,缓缓道:“可这件事,怎么看都不像地质问题,而是……某种更高层次的力量。” 李辰安轻轻点头:“没错,所以我们必须进去看看。” 这些资料都是李辰安来之前查到的。 两人对视一眼,缓缓迈步,踏入了这座荒废已久的地铁站。 …… 站台上,空无一人,破旧的长椅歪倒在地,地面上布满灰尘,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铁锈味。 安静得可怕,诡异至极。 四周的墙壁上,还残留着一些模糊的标语—— “安全第一,文明乘车” “丰州北郊站,带您通往繁华之都” 李辰安微微皱眉,星眸扫过四周,忽然在站台尽头,看到了一个漆黑的通道。 “那是什么?” 他低声道,缓缓走上前去。 “应该是地铁检修通道!”闻人玄玉轻声说道。 这个通道,比普通隧道更隐秘,门口被铁锁封死,上面布满了锈迹,显然已经很多年没有被人打开。 李辰安伸手,轻轻触摸铁锁,真气运转,掌心微微用力。 “咔嚓!” 铁锁瞬间崩碎,掉落在地。 门被轻轻推开,一股冰冷的气息从通道内部涌出,让人心头微微一沉。 闻人玄玉美眸微凝,低声道:“里面,似乎隐藏着什么……” 李辰安轻轻一笑:“师姐,我们进去看看。” 两人缓缓迈步踏入了这条被封锁十年的地铁检修通道…… 黑暗的通道内,弥漫着潮湿腐朽的气息,四周寂静无声,只有二人的脚步声在空旷的空间里回荡。 李辰安目光深邃,扫视着废弃通道。 两侧的墙壁上布满裂纹,隐约可见曾经的管线路径,但大部分都已经断裂或锈蚀,显然,荒废了很久。 “这里的气息很奇怪。” 闻人玄玉轻声开口,眉头微皱。 她伸手轻抚墙壁,感受到一丝异样的气息流动。 李辰安微微点头:“的确,似乎残存着某种能量波动。” 他轻轻一踏,真气如涟漪般扩散开去,迅速探查四周的情况。 但令他意外的是,他的真气探查,竟然被一种无形的力量压制了! “师姐,你试试。” 闻人玄玉伸出玉手,指尖流转出一道柔和的灵光,朝着前方探去—— 然而,那股灵光在触及某个范围后,骤然消散,就像是被某种无形屏障吞噬了一般! 二人对视一眼,皆看到了彼此眼中的凝重之色。 “这里有封禁!” 第626章 铁锈味,轨道残骸,地下激战,封印破除 李辰安眉头微皱,沉声道:“这个地铁站,果然不简单。” 闻人玄玉点头:“这股封禁的气息很奇怪,既不像普通的阵法,也不是修士刻意布置的术法……” 她仔细感应,缓缓道:“更像是……某种残存的规则之力。” 李辰安目光微凝:“规则之力?” 闻人玄玉缓缓点头:“这座地铁站十年前的事故,或许真的与某种更高层次的力量有关。” 李辰安轻轻握了握拳,他已经隐约猜到了一些东西,但现在,还需要更多的线索。 “继续往里走。” 二人小心翼翼地沿着通道前行,地面上满是破损的轨道残骸和生锈的金属器件,空气中透着铁锈味,难以言喻的沉闷感。 约莫前行了数百米后,通道的尽头,出现了一扇厚重的合金门。 门上,刻印着已经模糊不清的字迹,隐约可见几个大字—— “绝密封锁区!” 李辰安星眸微凝:“封锁区?” 闻人玄玉神色微冷,缓缓伸手,轻轻按在门上,运转真气。 轰!!! 门面传来一阵震颤,随即,一道*淡金色的纹路浮现而出,像是一道封印一般,将整扇门彻底封死。 “这道封印……”闻人玄玉美眸微眯,轻声道:“比刚才的封禁更强。” 李辰安上前一步,剑指轻抬,一道锋锐的剑气沿着封印边缘划过! “砰!!!” 一股强大的力量反震而出,李辰安剑气顿时被直接弹开! 他的眼神微微一变:“这封印……竟然还能自动反击?” 闻人玄玉看着门上的封印,目光一沉:“这不是普通封印,而是一种‘镇压封印’。” “镇压?”李辰安微微挑眉。 闻人玄玉点头:“这种封印,通常是用来镇压某种极其危险的存在,或者防止某种东西泄露出去。” 李辰安眸光微微闪烁:“这么说,这扇门后面……关着什么?” 闻人玄玉,缓缓开口:“不一定,但肯定是极其危险的东西。” 二人对视一眼。 “这道封印,师姐你能破解吗?” 李辰安轻声问道。 闻人玄玉沉吟片刻,伸手轻轻拂过封印,指尖流转出一丝灵光,她闭目感应了一下,随即缓缓道:“可以,但需要一点时间。” 李辰安轻轻点头:“那就交给你,我来护法。” 闻人玄玉盘膝坐下,手中阵笔浮现,指尖快速勾勒出一道道繁复的印记,一道灵光顺着门上的封印缓缓流转,封印上的纹路开始微微颤动。 而李辰安,则静静地站在她身侧,星眸锐利地扫视四周,以防有什么突发情况。 就在此时—— “吼——!!!” 忽然,通道尽头,深邃的黑暗中,传来了一道低沉而诡异的嘶吼声! 李辰安瞳孔一缩,猛然转身,剑气激荡,警惕地望向黑暗深处。 有人?! 不,不是人…… 黑暗之中,缓缓走出一道佝偻的身影…… 那是一只生满黑色鳞片的怪物! 它的身躯介于人类和野兽之间,四肢扭曲,手臂异常细长,指尖生长着锋锐的黑色利爪! 它的眼睛猩红,嘴角微微裂开,露出森然的獠牙,浑身散发着令人窒息的阴煞之气! 李辰安目光微凝,心中暗道:“这是什么东西?!” 怪物死死盯着二人,眼中透着一种极度的暴虐和杀意! 下一瞬—— “吼!!!” 怪物骤然暴起,四肢贴地,如野兽般飞扑而来,速度快得惊人! 李辰安冷哼,脚步一踏,瞬间消失原地! “砰!!!” 剑光纵横,碧落黄泉剑轰然斩出,一道金色剑气撕裂黑暗! 怪物的利爪刚刚挥出,便被剑气直接劈中,半边身躯瞬间炸裂,黑色的血液溅射而出! “吼!!!” 怪物痛吼一声,倒飞出去,狠狠撞在墙壁上,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李辰安目光冷冽,脚步轻踏,正准备一剑彻底将其斩杀! 可就在此时—— 黑暗之中,又有数道猩红的目光浮现! 一只,两只,三只…… 短短几个呼吸之间,通道尽头,竟然出现了几十上百的怪物,它们的眼睛在黑暗中亮起,齐齐锁定李辰安! 空气,骤然变得冰冷! “来的倒是不少。” 李辰安立于黑暗中,手持碧落黄泉剑,眼神平静,却透着凌厉的杀意。 眼前的怪物不止一只,而是密密麻麻的几十只上百! 它们有的四肢着地,宛如猛兽,有的蜷缩身躯,如残破的鬼影,甚至还有几只拖曳着长长的黑色触须,游荡在黑暗之中…… 每一只怪物都散发着极端暴虐的气息,宛如扭曲与诅咒的结合,像是被施加了某种禁忌术法,彻底失去了理智。 “吼——!!!” 下一瞬,最前方的一只怪物率先扑来! 李辰安冷哼一声,剑光一闪,瞬间横斩而出! “轰!” 剑气纵横,化作一道璀璨的金色弧线,直接将那怪物拦腰斩断! “噗嗤!” 黑色的血液泼洒而出,怪物的身躯摔落在地,抽搐两下,彻底没了生息。 然而,这一剑非但没有让其他怪物畏惧,反而彻底激怒了它们! “吼吼吼——!!!” 狂乱的咆哮声此起彼伏,怪物们纷纷暴起,朝着李辰安疯狂扑杀! 杀意弥漫,气流震荡! 李辰安冷笑:“找死!!!” 剑光骤然爆发,化作一道道璀璨的金色剑影,宛如万剑归宗般席卷而出! 万象归尘剑法!!! “轰轰轰!!!” 剑气纵横,剑影交错,瞬息间,五六只怪物被斩裂,残肢断臂飞舞,黑色血液溅满地面! 但,即便如此,怪物的数量依旧在增多! 黑暗深处,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召唤它们,一只接一只地冲出隧道,如潮水般无穷无尽! 李辰安脚下轻踏,身形一闪,避开三只怪物的围攻,手中长剑猛然劈出—— “砰!!!” 剑气如狂龙奔袭,将几只怪物撕裂,鲜血淋漓! 可就在这时—— 李辰安的余光瞥见,有一只怪物趁着空隙,直扑闻人玄玉! 她此刻仍然闭目破阵,毫无防备! “休想!” 李辰安冷喝,剑光爆发,瞬间横斩! 那怪物速度奇快无比,似乎根本来不及击中! 第627章 被遗忘的地铁,尘封的真相,探究 眼看怪物的利爪就要抓向闻人玄玉的肩膀—— 但,李辰安的速度更快! 怪物的利爪在距离闻人玄玉不过寸许的地方,直接被剑气斩断。 与此同时,闻人玄玉缓缓睁开美眸,神色冷漠,纤指轻轻一点! “灭!” 轰!!! 阵法光芒骤然爆发,一道白色的光刃自她指尖射出,瞬间洞穿了怪物的头颅! “噗嗤——!” 怪物惨叫一声,头颅炸裂,尸体轰然倒地! 李辰安目光一扫,只见那扇厚重的合金门上的金色纹路,此刻正缓缓消散,像是被剥离了一层封锁的枷锁! “师弟,封印已经解开。” 闻人玄玉站起身,美眸一冷,看向那些围杀而来的怪物。 “这些东西,不能留。” 李辰安嘴角微扬:“正合我意。” 他剑指轻抬,轻声低喝—— “杀!!!” 轰!!! 一股磅礴的剑意瞬间席卷整个空间,天地之间,宛如万千剑影浮现,交错纵横,笼罩了整片区域! 金色剑影,席卷而出! 怪物们根本无从躲避,瞬间被剑气撕裂,化作漫天碎片! 短短几个呼吸间,整个隧道内的怪物,便被斩杀殆尽! 黑色血液流淌在地面,弥漫着一股令人作呕的气味。 李辰安缓缓收剑,目光冷冽地扫过这一片狼藉的战场,低声道: “这些怪物,到底是什么?” 闻人玄玉走上前,轻轻蹲下,检查其中一具怪物的尸体。 她伸手探查了一下,眉头微微皱起:“它们的气息……不像是正常的妖兽,也不是普通的邪祟。” 李辰安沉声道:“它们不像是自然诞生的东西,更像是被人为制造出来的怪物,像是被什么感染了。” 闻人玄玉轻轻点头:“没错,而且……它们的体内,还残存着类似污染物一样的东西。” 她指尖轻轻一点,怪物尸体上的黑色鳞片微微剥落。 李辰安星眸微冷:“也就是说,这些怪物,是被感染的?” 闻人玄玉缓缓道:“很有可能。” “但还是不知道被什么感染的。” 李辰安目光一沉。 他转头看向那扇已经解开的封印大门。 “接下来,该看看这扇门后面,到底藏着什么了。” 闻人玄玉轻轻点头,抬起阵笔,手指微微一动,推动了那扇沉重的合金大门。 沉闷的声响回荡在隧道之中,大门缓缓开启,冰冷刺骨的黑暗,从门后的空间涌了出来。 李辰安和闻人玄玉缓步踏入其中—— 而当他们看清楚眼前的景象时,二人的瞳孔皆是微微一缩! —— 破旧的站台上,一列地铁静静地停靠在那里。 它通体漆黑,车身布满裂痕和锈迹,某些地方的车门已经变形,无法闭合。 玻璃窗几乎全部碎裂,残存的部分覆盖着厚厚的灰尘和黑色污渍,显然已经在这片地下沉睡了许久。 最诡异的是,车身外壁上有一道道深邃的抓痕,像是被什么利爪撕裂过一样,某些位置甚至还能看到模糊干痂的血迹。 车头原本应有的车灯早已熄灭,车门附近的线路裸露在外,黑漆漆的电缆缠绕在地面,像是是一条条扭曲的藤蔓,未知、恐怖、灾难…… “这就是……十年前消失的地铁?” 闻人玄玉轻声说道,美眸微微闪烁着探究之色。 李辰安深深地看了一眼,缓步走了过去。 “这里并没有人的气息,也不可能有。” 两人对视一眼,随即迈步走向地铁车厢。 进入车厢,诡异寂静。 李辰安抬手,推开已经变形的车门,发出一阵刺耳的金属摩擦声。 车厢内部,比外面更加诡异! 原本整齐排列的座椅大部分已经塌陷,皮革剥落,露出锈迹斑斑的金属框架。 地面满是灰尘,甚至还留有一些模糊的脚印,像是……曾经有人在这里挣扎过,但那脚印并不正常。 最让人恐惧的是,车厢内的墙壁上,竟然留有一道道手掌印,它们沿着墙壁,甚至天花板,一直延伸到更深处,那些乘客在某个极端恐怖的时刻,疯狂拍打着车壁,试图逃离这里! 李辰安目光微凝,低声道:“当年这列地铁,究竟经历了什么?” 闻人玄玉缓步走着,纤手抚过那些已经干涸的痕迹,美眸微微一沉:“这里的情况,比我想象的更糟。” 两人仔细检查了整个车厢,发现—— 没有尸体!这里没有任何乘客的遗骸,甚至连血迹都极少见。 行李和杂物还在,但大部分都已经破损,散落一地,像是曾经有人在这里经历过混乱和争斗。 所有的电子设备都彻底损毁,包括广播系统、控制面板,安全摄像头都被破坏过! 李辰安微微皱眉:“如果这里的乘客不是死在车上,那他们去了哪里?” 闻人玄玉说道:“当年这列地铁是试运营,乘客应该很少。” 李辰安轻轻点头。 “但,这里面,肯定还藏着更深的秘密。” 李辰安站在车厢中,闭上双眸,真气流转,星眸缓缓浮现出一抹淡金色的光辉! 仙灵神瞳——开! 下一刻,世界在他的视线中发生了巨大的变化! 灰暗的车厢内,隐约浮现出一层残存的痕迹,那些痕迹如同透明的丝线,延伸至车厢下方,最终消失在列车底部! “师姐,我们找到问题所在了。” 李辰安低声道,身形一闪,直接跳下,钻入地铁车底! 闻人玄玉也紧随其后,二人迅速查看地铁的底部结构。 果然,在车厢下方,赫然镶嵌着一道复杂的阵法痕迹! “空间阵法!”闻人玄玉惊声道。 这道阵法,已经几乎完全损坏,但从纹路的复杂程度来看,显然不是普通阵法,而是一种极其高深的空间传送阵! 李辰安和闻人玄玉仔细检查。 李辰安轻声道:“这个阵法,应该就是当年导致整列地铁消失的罪魁祸首。” 闻人玄玉蹲下身,手中阵笔轻轻一点,勾勒出一道灵力光芒,顺着阵法的轨迹流转而过。 “它的术式结构极为精妙,应该不是普通阵法师可以布置的。” 李辰安微微眯眼,语气低沉:“师姐,你的意思是……这道阵法,可能是阵法一道道搞人布置的?” 闻人玄玉轻轻点头:“而且,应该存在了很久。” 第628章 地底异变,未知的黑暗,龙脉震天! “空间阵法!” “十年前,这列地铁误触了它的运转机制,导致整列车瞬间被传送到了这个未知的地下空间。”闻人玄玉说道。 李辰安目光一凝,低声道:“可如果只是被传送了过来,车上的乘客呢?” “他们去哪了?” 闻人玄玉沉思片刻,道:“有两个可能——” “第一,他们在被传送过来后,遭遇了未知的危险,最终消失。” “第二,他们……被某种力量带走了。” 李辰安抬头看着破旧的地铁车厢,眼神深邃。 这件事,绝对没有那么简单。 他缓缓站起身,目光落在空间阵法的残破纹路上,沉声道:“这个阵法已经失效,但如果我们能修复它,也许可以还原当年的真相。” 闻人玄玉点头:“我来试试。” 她纤手轻抬,阵笔浮现,灵力流转之间,一道道光痕逐渐覆盖在残破的术式之上…… 而就在闻人玄玉尝试修复阵法的瞬间—— “嗡——!!!” 伴随着一阵低沉的震动,整个地下空间的温度陡然下降,一股压抑的气息。 李辰安与闻人玄玉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警惕。 “有东西靠近了。” 李辰安手持碧落黄泉剑,星眸锐利,迅速环顾四周。 整个地铁站依旧死寂无声,破败的列车静静地停在那里,像是一头沉睡的野兽,可是……空气中的压迫感却越来越强。 不远处的黑暗中,似乎有什么正在逼近! 闻人玄玉轻轻握紧阵笔,低声道:“师弟,这个空间阵法的修复需要时间,但我可以先尝试激活它一部分,也许能引出某些残留的信息。” 李辰安微微颔首:“好,老规矩,师姐你来修阵,我来护法。” 闻人玄玉阵笔轻轻一点,一道真气沿着地面缓缓扩散,与那道残破的阵法纹路交织在一起,逐渐浮现出微弱的光辉。 地面微微震动,远处的黑暗中,传来了一阵阵尖锐刺耳的嘶鸣声。 李辰安握剑而立,星眸锐利,盯着黑暗深处。 “来了。” “但不是人。” ——唰!唰!唰! 下一瞬间,无数道庞大的身影,从黑暗中窜出! 它们速度极快,带着一种令人胆寒的压迫感,甚至能听到锋利爪子摩擦地面的刺耳声音。 李辰安星眸陡然一凝。 “老鼠?!” 但下一刻,他的瞳孔微微收缩,眼神变得凝重! 这哪里是普通的老鼠?! 这些怪物的体型,足足比寻常老鼠大了几十上百倍! 它们的身长达到三四米,肌肉虬结,四肢粗壮,背脊隆起,漆黑的皮毛上覆盖着斑驳的疤痕,尖锐的獠牙露出了嘴唇之外,嘴角还滴落着腐烂恶臭的涎液! 最让人不寒而栗的是—— 它们的眼睛! 那是一种死寂的血红色,没有丝毫情绪波动,像被某种力量彻底控制,只剩下最本能的杀戮欲望! “这些怪物……不是自然生长出来的。” “是被人为催化出的畸变生物吗!?” 李辰安在一瞬间便看出了许多端倪。 其中一只巨鼠低吼一声,猛然朝李辰安扑来! 速度极快,庞大的身躯带起一阵狂风,锋利的爪子狠狠撕裂空气,极为狂暴的力量! “找死!!!” 李辰安冷哼一声,真气爆发,手中碧落黄泉剑横扫而出! 砰!!! 一道璀璨的金色剑光撕裂黑暗,瞬间将这头巨鼠拦腰斩断! 噗嗤——! 鲜血喷洒,黑色的血液落在地面,瞬间腐蚀出一个个深坑! 然而,还未等李辰安喘息,更多的巨鼠已经包围了过来! 它们数量极多,几乎将整个地下空间填满,足足有四五十只,密密麻麻地围绕在两人周围,血红的眼眸死死盯着李辰安他们。 恐怖至极,让人头皮发麻! 巨鼠怪物爪子刨着地面,獠牙交错发出咔咔声,随时准备发起致命袭击! “师姐,这些怪物交给我,你专心修复阵法!” 李辰安沉声道,身上的真气爆发,如同剧烈沸腾一般! 闻人玄玉手中的阵笔划过一道道金色的光痕,轻声道:“师弟,速战速决。” “好!” 李辰安答应一声,脚步猛然一踏,整个人宛如雷霆疾驰,瞬间杀入巨鼠群中! 剑气纵横,剑势强大! 万象归尘剑法! 破!!! 轰!!! 一剑斩出,剑气纵横交错,数头巨鼠的身体被瞬间撕裂,血肉炸裂开来! 但这群怪物根本不畏惧死亡,依旧疯狂地冲上前,血红的眸子没有丝毫退缩! “吼!!!” 一头体型更为庞大的巨鼠猛然跃起,巨大的獠牙宛如钢刀一般,直取李辰安的脖颈! 李辰安身影微晃,轻轻侧身避开,手腕翻转,长剑以极快的速度猛然刺出! “噗嗤!” 这一剑,精准地贯穿巨鼠的喉咙! 然而,巨鼠在临死前,竟然强行扭动身躯,尾巴猛地甩出,如同一根钢鞭抽向李辰安! “嗯?” 李辰安星眸微微一凝,剑锋微微一转—— 斩!!! 唰!!! 一道剑光划过,巨鼠的尾巴连根斩断,轰然落地! 它的身体抽搐了两下,终于彻底失去了生机! 然而,更多的巨鼠扑杀而来! 李辰安手持碧落黄泉剑,星眸冷冽。 龙脉之力!!! 爆发!!! 轰——!!! 伴随着一阵低沉的龙吟声,李辰安的体内骤然爆发出一股浩瀚磅礴的金色气浪! 三道金色龙影,在他周身浮现而出,庞大的龙威笼罩四方,整个空间似乎都震颤了一下! “杀!!!” 李辰安手持碧落黄泉剑,剑气瞬间暴涨,龙影咆哮之间,剑光席卷四方! 轰!!! 剑气化作一条条金色巨龙,奔袭而去,龙吟剑鸣,威势惊天。 一瞬间横扫大片区域,足足十几头巨鼠在这股毁灭性的剑气之下,被直接轰成血雾,连一丝残渣都没有留下! 剩下的巨鼠,终于开始迟疑了。 它们虽然没有理智,但本能的生物直觉告诉它们——眼前的敌人,太可怕了! 它们的动作不再像之前那样疯狂,血红的瞳孔中,终于浮现出一丝战栗和恐惧! 但……已经晚了! 第629章 地下秘密基地!曾经的罪恶,尸骸如山 怪物巨鼠想跑,李辰安岂会让它们如愿。 既然遇上了,那就全部消灭。 让这些怪物跑到地面上去,还不知道会造成多大的危害,杀伤弄死不知道多少无辜之人,甚至可能造成可怕的鼠疫。 李辰安冷然一笑,身影一闪,直接杀入巨鼠群中! “杀!!!” 剑光纵横,金色龙影翻腾,一道道剑气轰然爆发,长剑斩落,一头头巨鼠被直接劈成两半,鲜血四溅,断肢横飞! 战斗持续不到一刻钟,整个地下空间已经变成了一片血泊。 地上躺满了巨鼠的尸体,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血腥气息。 李辰安缓缓收剑,目光扫过战场,眼中杀意依旧未散。 他缓缓转身,看向仍然在修复阵法的闻人玄玉,轻声道:“师姐,还差多少?” 闻人玄玉睁开眼睛,美眸中闪烁着一道精光,轻轻吐出两个字—— “完成。” 轰!!! 下一瞬,地底空间忽然剧烈震荡,一道强烈的空间波动猛然扩散! 两人皆是心头一震,猛然看向阵法的中心! 空间波动之中,一道虚影逐渐浮现,似乎要将当年发生的一切,重新显现出来! 李辰安的眼神微微一凝,低声道—— “当年的真相……终于要揭晓了。” 李辰安与闻人玄玉站在一旁,凝神观望。 这个空间阵法,似乎还有记录的功能。 片刻后,出现一个场景。 李辰安和闻人玄玉认真观看起来。 影像中的场景,正是十年前那晚,这座地铁站内发生的一切! ——漆黑的隧道中,一列崭新的地铁缓缓驶入站台,车厢内,乘客们谈笑风生,灯光明亮,氛围温馨平和。 一名穿着制服的列车员站在车厢内,手中拿着对讲机,正在与控制中心通话。 “列车状态正常,即将发车。” “收到,保持正常运行。” 广播中,悦耳的提示音响起—— “滴——滴——本列车即将启动,请各位乘客坐稳扶好。” 车门缓缓关闭,列车缓缓启动,朝着地铁隧道深处驶去。 然而—— 就在列车即将完全进入黑暗隧道的那一刻,影像画面骤然一变! ——车厢中的灯光,在瞬间熄灭! 整个隧道陷入彻底的黑暗,车厢内传来一片惊叫与慌乱! “怎么回事?!” “电力故障了吗?!” “快打开紧急照明!!” 列车员惊慌地喊着,乘客们在黑暗中窃窃私语,显然已经开始恐慌。 然而—— 黑暗之中,一道血红色的光芒,骤然浮现在隧道尽头! 那光芒不属于车灯,也不是紧急照明,而是某种未知的能量在流动,带着诡异的波动,将整列列车笼罩其中! “警报!警报!!!” 列车的警报系统突然响起,列车员脸色煞白,疯狂按下紧急刹车! 然而,已经晚了! ——轰!!! 整列列车,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猛然吞噬! 空间震荡,强烈的吸力扭曲了空气,整个隧道似乎在这一瞬间塌陷,列车在尖锐的警报声与乘客的惊恐尖叫中,消失在黑暗之中! 影像到此,戛然而止。 整个地底世界,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李辰安与闻人玄玉对视一眼,皆从彼此的眼中看到了惊讶、凝重之色。 “整列地铁,连同测试的工作人员和乘客……全部被吞噬了。”闻人玄玉喃喃自语。 “这就是当年地铁消失的真相了,因为某种原因,误触发了这个空间阵法。”李辰安说道。 “师弟,我感觉到这阵法下面还有东西,我们下去看看。”闻人玄玉看向李辰安说道。 李辰安轻轻点头:“好。” 这里远比他们想象的更加复杂! “不过,阵法没有能量了,要用到灵石或者灵玉,才能重新开启。”闻人玄玉说道。 “师姐,我有。”李辰安取出一块灵玉,递给闻人玄玉,“师姐,这够了吗?” “够了。”闻人玄玉轻轻点头,接过灵玉。 她将灵玉加入到阵法之中,为阵法提供足够的传送能量。 “好了。”闻人玄玉说道。 两人随后踏入空间阵法的中心,阵法的能量微微波动,随即,一股吸力猛然传来! 嗡——! 两人的身影瞬间被吞没,空间骤然扭曲,宛如被投入了一个未知的深渊! …… 下一瞬,两人猛然落地! 站稳身形后,李辰安迅速环顾四周,警惕地观察着周围的一切。 入目所及,是一片昏暗而破败的巨大空间,四周墙壁斑驳,地面满是裂缝,压抑腐朽的气息,让人不禁皱起眉头。 还有许多破旧的实验器材。 这里不像是普通的地下空间,更像是一个巨大的地下实验基地! 李辰安与闻人玄玉缓步前行,每踏出一步,脚下的地面都会溅起细微的尘埃,这里已经废弃多年,但依旧透着一股阴森可怖的气息。 “这里……” 闻人玄玉眉头微皱,美眸中透出一丝凝重,“不像是大夏修建的地下设施,倒像是……” 她微微停顿了一下,沉声道:“……东瀛侵华时期的化学武器试验场。” 李辰安听到这句话,心头顿时一震! 他目光扫过墙壁上的斑驳痕迹,果然,看到了一些用日语书写的文字,以及早已腐蚀的金属铭牌。 上面依稀能辨认出几个残存的字迹—— “细菌武器试验……” “毒气实验室……” “7X1部队……” 李辰安的瞳孔骤然一缩,脸色瞬间变得无比冰冷! “果然……是他们!” 7X1部队,侵华战争时期最残忍、最臭名昭著的化学武器研究机构! 他们在大华夏进行过无数骇人听闻的人体实验,开发各种生化武器、细菌武器,用无数活人进行惨无人道的试验,制造出了惨绝人寰的战争杀戮手段! 闻人玄玉深吸一口气,心情沉重,目光冰冷地扫过实验基地,声音低沉:“他们竟然在这里,也建立了一个如此巨大的地下试验场!” 像这样的试验场地,大夏有好多个。 有些已经被发现了,有些还没有。 两人缓步往更深处走去。 他们推开一扇生锈的金属大门,进入了实验基地的核心区域。 然而,眼前的景象,让他们的瞳孔骤然收缩,双拳紧握,心中泛起滔天怒火!!! ——数不尽的尸骸,堆积成山! 第630章 寻找出入口,隐藏的敌人,不可告人 数不尽的尸骸,堆积成山。 有些已经腐朽成白骨,蜷缩在墙角,有些身上依旧残存着被化学药剂侵蚀的痕迹,皮肉溃烂,面部扭曲,死前经历了极端痛苦! 更让李辰安愤怒的是,这些尸骸中,竟然有大量孩童的遗骸! 他们的骨骼极小,身上还残留着早已褪色的衣物,死状凄惨无比! “这些人……”闻人玄玉蹲下身,指尖轻轻触碰着一具幼童的白骨,声音颤抖,“都是……活生生被当做试验品,折磨至死的!” “这是!” 闻人玄玉在一具骸骨的肚子位置,看到了另一副极小的遗骸。 孕妇,一尸两命! 李辰安拳头死死攥紧,指节泛白,目光冷冽得仿佛能杀人。 “这群畜生!” 声音低沉压抑,眼神中透出可怕的杀意。 闻人玄玉同样愤怒至极!甚至不知道该用什么言语去表达愤怒。 李辰安从地上捡起一本残破的实验记录,上面的日语字迹已经模糊不清,但仍然能辨认出几个令人暴怒的实验内容: ——“幼童免疫耐受试验” ——“人体毒气极限实验” ——“病毒融合变异实验” …… 李辰安深吸一口气,将这些记录全部收起,语气冰冷:“这些东西,必须交给天将阁,然后公之于众,要让所有人知道这群魔鬼曾经做过什么!” 闻人玄玉目光冷冽:“你有没有发现,这些尸骸,分为两种……” 李辰安沉声道:“一部分,是战争时期的实验对象;而另一部分……是十年前失踪的地铁乘客!” 他们缓步走到另一处堆满尸骸的实验区,发现了许多较新的白骨,其中,有些尸体明显还穿着现代的衣物! “十年前的乘客,被传送到这里后,也没能活下来……” 闻人玄玉神情冰冷,眸中透着浓烈的怒意:“他们被当做了试验品!” “有人在十年前,重新启动了这里的实验!” 李辰安的眸光微微一寒,语气冰冷:“而且……他们很可能至今没有停止。” 他想到了之前那些巨大的怪物老鼠,以及人形怪物…… “师姐,这些变异的怪物,很可能就是这里遗留下来的毒气武器造成的!” “它们受到了某种化学毒气、病毒的影响,导致了基因突变,最终变成了那些怪物!” 闻人玄玉点头,神情凝重:“也就是说……这里的毒气,至今仍然在扩散?” 李辰安神色冰冷:“所以,我们必须找到这里的其他出入口,看看现在到底还有没有人在操控这片实验基地!” 两人迅速在实验基地内部搜索,不久后,他们来到了一条通往更深处的密道。 “这里应该是通向另一个区域。” 李辰安轻轻推开密道的铁门,顺着昏暗的通道一路前行。 不多时,眼前豁然开朗—— 一座仍然在运作的实验室,出现在他们眼前! 里面冷冰冰的仪器亮着光芒,地面上还残留着的血迹,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化学气味! “这里……还在被使用!” 闻人玄玉声音低沉:“果然,还有人在操控这一切!” 就在两人准备深入调查时—— 砰——!!! 剧烈的爆炸声在地下回荡,整个实验室一瞬间陷入火海,墙壁被震裂,浓烟滚滚,警报声在走廊中急促回荡。 李辰安与闻人玄玉身影一闪,迅速冲向爆炸源头。 “有人在销毁证据!” 李辰安星眸锐利,脚步不停,直接跃过燃烧的实验设备,朝着那扇被炸开的金属大门冲去。 浓烟之中,一道黑影迅速闪过,脚步极快,几乎在爆炸的瞬间,就已经朝着密道深处撤离。 “别想跑!” 李辰安冷哼一声,脚步猛踏地面,身影化作一道流光,速度瞬间提升到极限,直追而去! 闻人玄玉也紧随其后,手中阵笔微微一挥,一道灵光迅速扩散,封锁了整个走廊,防止敌人逃脱。 …… 昏暗的密道深处,黑影疾奔而逃。 “该死……他怎么这么快!” 黑影低声咒骂,猛地从怀中掏出几枚黑色圆珠,随手一抛! 砰!砰!砰! 黑色圆珠炸裂,瞬间释放出大量紫黑色的毒雾! “毒气!” 闻人玄玉目光微冷,手中阵笔一挥,真气化作狂风,迅速驱散毒雾。 但就在这一瞬间,黑影已经借助毒气掩护,再次加快速度,飞跃而起,冲入前方的一扇隐藏通道中。 砰!!! 厚重的金属门迅速落下,密封了整个出口! 李辰安却根本不在意,脚步不停,碧落黄泉剑出鞘,剑气纵横,金色光芒一闪而过。 唰!!! 金属门瞬间被斩成两半! 黑影正想松一口气,结果回头一看,只见李辰安已经追到了身后,速度快得根本不像人类! “你——” 黑影刚想再次逃跑,李辰安的剑已经横在他的脖子上。 “还想跑?” 李辰安嘴角微微上扬,目光冰冷。 黑影瞳孔剧烈收缩,冷汗顺着额头滑落,整个人僵在原地,不敢再动分毫。 闻人玄玉缓步走来,手中阵笔微微一动,一道真气打出,封锁了黑影的周身穴道,使他无法动弹。 “你是谁?是谁在背后操控这座实验基地?” 闻人玄玉声音冰冷,美眸直视黑影,像是要将他的心思彻底剖开。 黑影嘴唇紧抿,眼神中透着一丝疯狂,他低声冷笑:“你们休想知道!” 话音刚落,他猛地咬破牙齿,想要服毒自尽! 然而—— 李辰安速度更快,手指一弹,一根银针精准地封住了他的下颚,让他根本无法合上嘴巴! “想死?没那么容易。” 李辰安嘴角微微一扬,眼中透着一丝戏谑。 “我们有的是办法,让你开口。” 黑衣人眼神中露出一丝恐惧,他试图挣扎,却发现自己根本无法动弹。 闻人玄玉淡然一笑,手指轻轻一点,一道真气涌入黑影的识海,一股冰冷刺骨的疼痛瞬间蔓延至他的神经! “啊——!” 黑衣人忍不住发出一声惨叫,额头冷汗直流,脸色瞬间苍白如纸。 李辰安也取出几根银针,准备放大黑衣人的痛觉。 三倍,五倍,十倍…… 对方还能承受住? 第631章 战斗生物,纳米炸弹,实验日志-第721号 李辰安手指轻轻一弹,两根银针飞出,准确无误刺入黑衣人身上两处穴位。 “啊!!!” 痛苦被放大三倍。 黑衣人惨叫出声,感觉自己生不如死! “疼吗?疼就对了,我放大了你三倍痛觉,还有十倍,三十倍,三百倍,你想试试吗?”李辰安盯着黑衣人冷声说道。 黑衣人感觉李辰安就是魔鬼,竟然还有这种手段,可以放大人的痛觉,三倍他都生不如死了,难以想象十倍,三十倍会怎么样! “我说……我说……” 黑衣人还是承受不住,彻底崩溃了。 李辰安收起银针,双手抱胸,语气冰冷说道:“我们没耐心,还是快点交代吧。” 黑衣人剧烈喘息,眼神挣扎片刻,最终还是抵不住那股深入灵魂的痛苦,低声说道:“这……这里的实验,并未彻底停止……” “十年前的地铁失踪事件……是意外,我们也不知道那里会有一个空间阵法。” “那些人进来了,注定无法离开,我们就顺手将他们当作实验品。” 闻人玄玉美眸一凝,追问道:“什么实验?” 黑衣人艰难地说道:“这里原本是东瀛军遗留下来的实验基地,战争结束后,虽然表面上被封存,但实际上一直有人在秘密研究……” “十年前,他们试图利用遗留下来的化学武器、病毒,制造出可以操控的‘战斗生物’。” 李辰安眼中杀意浮现:“所以,那些怪物老鼠,那些变异的人形怪物,都是这个实验的产物?” 黑衣人点头,声音颤抖:“是的……他们想制造一种可以自主繁殖、忠诚度高、杀伤力强的‘生物武器’。” “但实验出现了失控,那些变异生物无法被完全控制,甚至开始吞噬研究人员。” “为了阻止研究泄露,他们启动了紧急封锁,将整个实验基地彻底封存!” 闻人玄玉冷笑一声:“所以,十年前那列地铁的乘客,都是成为了你们的实验的牺牲品?” 黑衣人脸色惨白,不敢直视她的眼神。 李辰安眼神冰冷,一字一句地说道:“幕后主使是谁?” 黑衣人嘴唇微微颤抖,最终还是低声说道:“是……一股隐藏在大夏的特殊势力,他们与某些外部势力有联系,一直在暗中进行各种非法实验……” “具体是谁,我也不知道,我只是个执行者……” 李辰安眉头微皱,正想继续问下去,忽然—— 砰——! 黑衣人的头颅突然炸开,鲜血与脑浆四溅,断裂的颅骨碎片飞溅,血腥气弥漫在空气中。 李辰安与闻人玄玉瞬间后退一步,避开了飞溅的血液,同时警惕地扫视四周。 “纳米炸弹?” 闻人玄玉目光微冷,看着黑衣人已经完全炸裂的尸体,语气冰冷:“这群人比我们想象的更加谨慎。” 李辰安缓缓蹲下,仔细查看黑衣人的尸体,尤其是他的脖颈处和头颅残骸,发现其中有些金属碎片,隐约还能看到烧焦的电子元件。 “应该是某种远程引爆的装置,一旦他泄露过多情报,就会自动启动。” 李辰安低声说道,声音中带着一丝寒意:“也就是说,我们刚刚的对话,一定被监听了。” 闻人玄玉目光锐利:“这么说,幕后之人已经知道我们在这里。” 李辰安缓缓起身,手指一抖,将剑上的血迹甩落,眼神冷冽:“但他们更害怕的是,我们继续深入调查,发现更多秘密。” 他抬头看向实验室深处,那里的设备依旧运转着,控制台上的指示灯还在闪烁,某些屏幕上甚至还有实验数据在跳动。 “师姐,我们继续往里查。” 闻人玄玉点头:“那就把这里所有的秘密都挖出来。” 二人对视一眼,朝着实验室的核心区域走去。 …… 穿过一条长长的密道后,李辰安与闻人玄玉来到了一处更加庞大的实验大厅。 这里的空间比之前看到的实验室更大,四周摆放着大量巨大的培养仓,仓体中有许多淡绿色的溶液,液体中浸泡着各种诡异的生物,半人半兽,四肢扭曲,甚至还有双头畸形体,密密麻麻地漂浮在其中,令人作呕。 “这些……都是他们的实验品?” 闻人玄玉的声音微微颤抖,她虽然见惯了各种修行界的怪物,但此刻看到这些被人为制造、扭曲的不死生物,仍然感到一阵反胃,胃里翻江倒海。 李辰安面色阴沉,缓步走到一个培养仓前,透过透明的玻璃仔细观察。 他看到里面浸泡着一具生物,这生物的身体像是成年人,但头部却保持着婴儿的形态,眼睛睁得巨大,嘴巴中长满了密密麻麻的獠牙,缓缓在溶液中蠕动,看得人头皮发麻。 “这些家伙,已经完全丧心病狂了。” 李辰安声音低沉,带着滔天怒火。 他环顾四周,发现这里至少有上百个培养仓,每一个里面的生物都不尽相同,但无一例外,都是被强行融合、变异的怪物! 闻人玄玉压制愤怒,沉声道:“他们在进行生物融合实验……这些生物,可能是利用战俘、普通民众,乞丐,甚至是地铁乘客进行改造!” “他们想制造出完美的杀戮兵器!” 李辰安星眸微眯,眼神冷漠至极:“实验基地虽然已经被封存,但幕后之人,依旧没有放弃研究。” 他缓步走向实验控制台,快速浏览数据,一份隐藏的实验日志引起了他的注意。 [实验日志-第721号] ——“第721次实验仍未成功,生物融合度仍然不足30%。” ——“被测试个体无法承受药剂强化,变异失败,死亡。” ——“必须寻找更稳定的基因样本,确保最终的实验体可控……” ——“代号‘神之兵’计划,仍需更多实验数据……” 李辰安眼神冰冷,手指缓缓滑过屏幕,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神之兵’计划?” “看来,他们不仅仅是制造生物兵器,更想培养出某种具备超凡能力的战士。” 闻人玄玉目光锐利:“大夏不可能允许这种东西存在!” “但他们的实验还在继续。” 李辰安冷哼一声,灵剑轻轻一点,一道剑气直接划破实验终端。 “师姐,摧毁这里。” “一个不留!” 闻人玄玉抬手,阵笔一挥,周围的空间骤然震荡,光芒交错之间,一道道灵纹覆盖整个实验室! “阵法·天罡破灭!” 轰——!!! 无形的阵法波动扩散,所有培养仓在刹那间碎裂,绿色的溶液如潮水般溢出,那些实验生物尚未完全死亡,便在溶液干涸的一瞬间,发出凄厉的惨叫,身体逐渐枯萎、腐烂! 李辰安提剑,一道道剑气横扫,将整个实验设备彻底毁灭! “这些怪物,不应该存在。” 闻人玄玉打出一张张火焰符箓,让这里化作一片火海。 闻人玄玉收回阵笔,看着化为废墟的实验室,缓缓说道:“但这背后的人……依旧没有露面。” 第632章 火焰中的通道,七十二地煞术壁画,祭祀之谜 实验基地在熊熊烈焰中燃烧,滚滚浓烟翻腾,炽热的火舌吞噬着一切罪恶。 李辰安与闻人玄玉站在火海前,神色冷峻地注视着这一切。 “这样,至少能让他们的一部分研究彻底消失。”闻人玄玉轻声说道。 李辰安点头,刚想说话,忽然察觉到了一丝异样。 他星眸一凝,定睛看去,燃烧的实验基地深处。 “那里……好像有东西!” 在炽烈的火光映照下,实验室的地面,竟然缓缓裂开,一道通往地下的黑色石门,悄然浮现。 李辰安眉头微皱:“这个地下基地,居然还有更深层的空间?” 闻人玄玉也看到了那扇石门,她轻轻抬手,运转真气,操控火焰暂时让开了一条路,露出石门全貌。 “这不像是现代实验基地的一部分,更像是……更老的东西。” 李辰安缓步上前,伸手轻轻按在石门上,感受到一股厚重冰冷的气息。 “这扇门后面,或许还有什么。” 李辰安运转真气,五指用力,猛然一推—— “轰——!” 石门缓缓开启,露出一条漆黑的阶梯,通往未知的深处。 李辰安与闻人玄玉对视一眼,没有任何犹豫,迈步踏入了通道之中。 …… 沿着阶梯往下,二人一路前行,大约走了数百米,前方豁然开朗。 映入眼帘的,是一个巨大的地下洞窟! 洞窟极为宽阔,四周墙壁上镶嵌着许多奇异青铜灯盏的长明灯,虽然年代久远,但其中竟然还残存着微弱的火光,幽幽闪烁,映照出整个洞窟的轮廓。 最吸引二人目光的,是洞窟四周墙壁上,那些古老的壁画! 李辰安星眸微凝,缓缓走上前去,仔细打量。 这些壁画,描绘的并不是寻常的神话传说,而是…… 七十二地煞术! “竟然是地煞术!”闻人玄玉惊呼出声,美眸中闪过一丝震惊。 她缓步走到壁画前,手指轻轻拂过墙壁上的刻痕,感受着这些流传了无数岁月的术法信息。 壁画上,一共绘制了七十二幅不同的画面,每一幅画面,都对应着一种地煞术法。 有的画面上,刻画着操控岩石,让大地裂开的修士; 有的画面,描绘了一名道人召唤雷霆,将万丈山峰夷为平地; 有的画面,则是某个神秘身影控制万兽,统领妖群。 “师弟,这些……应该就是完整的七十二地煞术!” 闻人玄玉声音激动,她一直在苦苦寻找地煞术,没想到,竟然在这里找到了完整的! 韩钧的地煞术,极有可能也是在这学的。 闻人玄玉原本都不太抱希望,能够找到了。 最后竟然真的找到了。 李辰安点头,目光扫过壁画,说道:“这些术法,应该是古人留存下来的。” 他缓缓走到洞窟中央,发现地面上刻着一个巨大的阵法纹路,与壁画上的术法息息相关,隐约散发出奇特的气息。 闻人玄玉目光炽热,缓缓盘膝坐下,静静地看着壁画上的术法运转,开始认真领悟。 “师姐,你先感悟这些地煞术,我来为你护法。” 李辰安轻轻点头,负手而立,星眸冷冽地扫视四周,防备任何突发状况。 …… 洞窟中,闻人玄玉静静地沉浸在壁画的奥秘之中。 她的神识缓缓扩散,随着壁画上的术法流转,一道道地煞术都术式,逐渐在她的脑海中成形。 开壁,大力,气禁,尸解…… 几个小时后。 闻人玄玉还在学习七十二地煞术。 李辰安见自己师姐,一时半会也学不完。 于是他布下一个简单的阵法,一旦有危险靠近闻人玄玉,他就能够觉察到。 随后,李辰安进入玉溪仙境。 玉溪仙境,一片世外桃源。 青山苍翠,溪流潺潺,灵气充盈,宛如人间仙境。 李辰安的身影出现在仙境。 不远处,一座精致典雅的庭院内,牡丹和穆青歌正端坐在石桌前,抚弄着一盘棋局。 李辰安踏入院中,两女立刻停下动作,目光看向他。 牡丹微微一笑,缓缓起身:“少主,你回来了。” 穆青歌也是轻轻点头,眼神看着他:“师弟,事情我们已经调查清楚了。” 李辰安缓步上前,星眸扫过二人,问道:“说吧,那批婴儿尸体,究竟是运往何处?” 牡丹美眸微凝,轻声说道:“我们追查了一些线索,最终发现,这批尸体的最终目的地……是东瀛!” 李辰安眸光一冷。 又东瀛有关! 牡丹继续说道:“黄泉物流被东瀛的一股神秘势力渗透了,他们似乎正在策划某个大型祭祀仪式,而这些婴儿尸体,就是祭品之一。” 穆青歌脸色冰冷,眼中透着滔天杀意:“我们天将阁也在追查这件事,目前已经逮捕了许多东瀛间谍,他们在大夏境内潜伏已久,很多人甚至隐藏在修行界内部,伺机行动。” 李辰安目光冷冽,沉声道:“这些婴儿尸体,究竟是要用来祭祀什么?” 牡丹轻轻摇头:“具体的细节我们还未查清,但从已有的情报来看,他们想复活某种东西!” 李辰安的神色变得凝重。 “复活?” 穆青歌点头,语气冰冷:“是的,他们似乎在进行某种‘禁忌复苏’的仪式,试图唤醒一种古老的存在……但具体是什么,我们还未能探查到。” 李辰安的手掌微微握紧,星眸冷冽无比。 东瀛那边的人,竟然胆大到这种地步,妄图利用禁忌之术,复苏某种未知的存在? “他们的仪式,什么时候进行?” 牡丹缓缓说道:“应该就在近期,具体的时间和地点,我们还在进一步调查,但有一点可以确定——” “这次的祭祀,规模极大,他们不仅动用了潜伏在大夏境内的势力,为祭祀提供帮助,甚至从东瀛本土安排了大量高手,就是为了保证祭祀顺利完成。” 穆青歌冷声道:“那些被我们抓捕的间谍,有些也是这次行动的一部分,他们的任务,是在大夏境内收集祭品,并为祭祀仪式提供辅助。” 李辰安神色冰冷,沉声道:“查到他们的大本营在哪里?” 牡丹微微颔首:“我们推测,他们的核心仪式地点,很可能位于东瀛的富士山区域。” 第633章 任务交接,闻人玄玉的决定,东瀛密谈 “我们推测,他们的核心仪式地点,很可能位于东瀛的富士山区域。”牡丹说道。 “又是富士山?”李辰安目光微微一凝。 上次对付蛇首组织,也是在富士山。 这次又是,这些东瀛人就这么喜欢富士山吗?! 牡丹继续解释道:“富士山,是东瀛的圣山,同时也是东瀛的地脉汇聚之地,若要进行大型祭祀仪式,这里无疑是最佳地点。” 穆青歌冷笑道:“东瀛那群家伙,一直想复苏一些古老的东西,妄图借此获得更强大的力量。” 李辰安神色冷漠,低声道:“他们想要复活的东西……若是真的成功了,会发生什么?” 牡丹轻轻摇头:“目前还不知道,不过可以肯定,绝对会发生大灾难。” 李辰安轻轻摩挲着指尖,目光深邃:“这件事,必须阻止。” 他缓缓看向二人,沉声道:“牡丹,师姐,你们继续追查这件事的更多细节,尤其是仪式的具体时间和关键人物。” 牡丹点头:“明白。” 穆青歌冷声道:“师弟,你打算怎么做?” 李辰安星眸眯起,语气平静,却透着一股凌厉的杀意:“如果他们真的敢在富士山开启祭祀仪式……那就让他们见识一下,什么叫做真正的毁灭。” …… 李辰安随后又告诉牡丹和穆青歌二女,他发现的地下实验室。 二女听完之后都极其震惊。 穆青歌更是无比愤怒,双拳紧握。 恨不得手撕了那些,做毒气实验的东瀛人。 李辰安沉声说道:“地下实验室的事情,你们也要查清楚。” 牡丹微微颔首,说道:“少主放心,我等下就安排人去查。” 李辰安点头:“那个实验室,涉及到7X1部队的毒气研究,还有生物兵器,他们的目标很可能不止于大夏,而是想要在更大的范围内制造混乱。” 穆青歌冷哼一声,眸中杀意闪过:“这些家伙,还真是死性不改。” 李辰安继续说道:“你们重点查两件事——第一,7X1部队的残党如今藏身何处,是否仍还有其他实验室,在进行实验;第二,东瀛方面与谁合作,谁在背后支持他们?” 牡丹说道:“少主放心,这件事交给我,保证查得一清二楚。” 穆青歌眼神冷冽,直接说道:“天将阁会根据已经掌握的部分证据,顺藤摸瓜,把隐藏的东西全部挖出来。” 李辰安轻轻点头,目光扫过二人,说道:“此事关系重大,不容有失,同时也要注意安全,若遇到危险,先通知我。” 穆青歌和牡丹点头:“好。” 穆青歌淡淡道:“放心吧,天将阁的情报能力,不是摆设。” 交代完所有任务,李辰安没有再多言,离开了玉溪仙境。 …… 地底洞窟中,长明灯依旧散发着微弱的光,映照着四周壁画上的术法。 李辰安重新回到洞窟之中。 他第一眼便看到了盘膝而坐的闻人玄玉。 她的周身真气涌动,奇异的力量在体表流转,眉心隐隐泛着淡淡的光晕,显然已经领悟了新的术法。 李辰安缓步走近,轻声道:“师姐。” 闻人玄玉缓缓睁开美眸,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师弟,回来了。” 李辰安目光一扫,发现闻人玄玉的气息似乎比之前多了些什么,眉头微微一挑:“师姐,你学会了多少?” 闻人玄玉站起身,说道:“地煞术,我已经学了三种。” “哪三种?”李辰安问道。 闻人玄玉缓缓道:“气禁、遁地、聚兽。” 李辰安微微点头,目光带着欣慰:“师姐,你的悟性,依旧一如既往地惊人。” 闻人玄玉轻轻一笑:“这还远远不够。” 她回头看向四周墙壁上的壁画,目光深邃:“我才学了三术,还有很多没有领悟。” 李辰安略微沉吟,缓缓道:“师姐,你的意思是……” 闻人玄玉微微颔首:“我要继续留在这里,把之前未学的地煞术全部学完。” 李辰安眉头微微一皱。 “师姐,你一个人留在这里,会有危险的。” 闻人玄玉轻轻摇头,微笑道:“师弟,你太小看我了。” 她纤手轻抬,指尖勾勒出一道玄妙的纹路,下一瞬,四周宛如某种力量撼动,一道隐形的屏障迅速形成,笼罩在闻人玄玉周身。 李辰安心神微动,感受到这股阵法的波动,不禁微微挑眉:“这是什么?” 闻人玄玉轻声道:“御灵真护阵。” “此阵可以屏蔽外界气息,若有敌人靠近,我能第一时间察觉。” “同时,这阵法本身也具备防御能力,若非化神境的强者,根本无法强行破坏。” 李辰安星眸微凝,仔细感应了一下这座阵法,发现的确稳固异常。 他略微沉吟,最终缓缓点头:“既然如此,那我就放心了。” 闻人玄玉看着他,轻声道:“师弟,你不必担心我,你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去做。” “去调查一下黄泉物流的那些婴儿尸体,还有这里的地上毒气实验室。” 李辰安轻轻点头,目光锐利:“师姐,放心,我会尽快调查清楚手。” 闻人玄玉说道:“好,我等你的消息。” 李辰安抱了闻人玄玉一会,随后离开此地。 …… 东瀛,东京,一处隐秘的地下会所。 这里是一间装修极为奢华的日式庭院,樱花在夜风中飘落,落入庭院中那座小巧的池塘之中,泛起涟漪。 庭院的中央,一座古朴的木屋之内,数名身穿黑色武士服的男子正襟危坐,气氛凝重。 他们的身后,悬挂着一幅巨大的画卷——那是一只庞大的黑色八岐大蛇,盘踞在富士山之巅,蛇瞳幽冷,如同俯视众生的神祇。 “实验室……被毁了?” 房间最中央,一名身穿唐人服饰的老人缓缓抬头,眼神阴冷得让人不寒而栗。 在场众人低下头,跪伏在地,低声道:“是的,大人。” “具体情况如何?”老人语气平静,却让所有人都感受到一股难以言喻的压力。 跪在最前方的一名黑衣男子微微颤抖,低声道:“丰州实验基地大夏修士摧毁,所有实验数据尽数被毁,所有实验体也被清除。” “除此之外,天将阁的人也已经开始调查此事,我们在大夏的间谍,有许多人已经暴露,甚至有一部分已经被捕。” “整个丰州的情报网,已经陷入瘫痪。” 说到这里,黑衣男子的额头冷汗直冒,他不敢去看老人的表情,只能低头等待审判。 整个房间,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片刻后,老人终于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这就是你们的能力?” 黑衣男子浑身一颤,声音颤抖道:“大人,大夏修者的实力太强,我们无法阻止!” 第634章 八岐大蛇,东瀛歌舞伎町,万花宫的势力 “大人,大夏修者的实力太强,我们无法阻止!” 老人闻人,眯起眼睛,眼底闪过一丝寒光。 旁边,一名 中年男子低声道:“大人,接下来该如何应对?” 老人缓缓起身,背负双手,站在画卷前,望着画上的八岐大蛇,声音平静,却带着一股阴冷:“继续调查,查清楚这一切。” “如果谁敢插手我们的计划,那就让他……彻底消失。” “至于大夏那边的情报网,立刻启动备用方案,必要时刻,牺牲一部分棋子。” “只要祭祀仪式成功,这些损失……微不足道。” “明白。”所有黑衣人低声应道,额头贴着地面,不敢有丝毫异议。 老人微微眯起眼睛,目光望向画卷中的八岐大蛇,喃喃道:“快了……很快……吾等,终将迎来真正的神明!” …… 夜色深沉,丰州的街道在灯火的映照下,显得有些寂静而冷清。 李辰安站在一座高楼天台之上,俯瞰着整个丰州市区。 经过天将阁的调查,这座城市隐藏着太多的秘密——毒气实验、婴儿尸体、间谍潜伏、黄泉物流的黑幕…… 这些事情,都和东瀛的那群人有关。 “东瀛那边,应该已经知道实验室被毁的消息了……” 李辰安嘴角微微扬起,露出一抹冷笑。 “他们的反应,倒是让我很期待。” …… 不久后,李辰安来到了天将阁在丰州的秘密据点。 穆青歌和牡丹已经在此等候。 一进门,穆青歌便迎了上来,直接说道:“师弟,我们查到了一些东西。” 李辰安目光一凝:“说。” 穆青歌拿出一份文件,递给他,语气低沉:“我们确认,黄泉物流所运送的婴儿尸体,最终的目的地,是东瀛的富士山。” “这些尸体,将会被用于某种祭祀仪式。” 李辰安翻开文件,仔细看着上面的内容,眉头微微皱起。 “他们到底想祭祀什么?” “他们在东瀛的某些神社,已经开始进行前期的祭祀活动,似乎是在为某种东西‘积蓄力量’。” 李辰安星眸锐利,冷声道:“看来,富士山那边,必须走一趟了。” 穆青歌点头:“不仅如此,我们最近还抓获了几个东瀛间谍,从他们口中得到了一些情报。” “这次的祭祀仪式,极有可能涉及到‘八岐大蛇’。” 李辰安瞳孔微微一缩:“八岐大蛇?” 牡丹轻声道:“在东瀛的古老神话之中,八岐大蛇是极为强大的邪神,据说,它曾经被封印在富士山的地脉之中。” “如果这次的祭祀,真的是为了复苏八岐大蛇……” 牡丹没有继续说下去,但李辰安已经明白了她的意思。 “如果那东西复苏,整个东瀛,甚至整个东亚都会陷入灾难。”穆青歌沉声说道。 李辰安微微点头,冷笑道:“他们还真是敢想。” “不过……” 他的眼神逐渐变得冰冷无比,唇角扬起一丝嘲讽的弧度:“他们敢动用这种力量,那就要做好付出代价的准备。” 穆青歌看着他,轻声道:“师弟,你打算怎么办?” 李辰安缓缓抬头,眼神幽冷。 “当然是去富士山……把他们的祭祀仪式,彻底毁掉。” “少主,我跟你一起去,东瀛现在也有我们万花宫的势力。”牡丹说道。 李辰安想了想,然后说道:“好,梅兰竹菊也一起吧。” …… 第二天,李辰安乘坐私人飞机抵达东瀛。 从高空俯瞰,富士山的轮廓隐约可见,层层云雾笼罩在山巅,如同一头沉眠的巨兽,等待着苏醒的时刻。 一名女子早已在东瀛等待,站在私人机场的出口处,红唇轻勾,身着一袭红色和服,妖娆美艳。 “少主。”女子轻轻一笑,声音如铃,带着一丝风情。 “这是?”李辰安有些疑惑,看了身边的牡丹一眼。 牡丹开口解释道:“少主,她是在万花宫在东瀛这边的负责人,名为花衣子雅。” “东瀛人吗?”李辰安问道。 “是的。”牡丹说道。 李辰安轻轻点头,缓步走下舷梯,轻声道:“花衣子雅,你好。” 花衣子雅掩嘴轻笑,长袖微微一扬,露出精致白皙的手腕:“少主,不用这么客气。” 李辰安笑了笑,没有说什么。 花衣子雅继续道:“少主,我给你介绍一下现在东瀛的情况吧。” 李辰安点点头:“好。” 花衣子雅轻声说道:“东瀛各大势力如今错综复杂,官方、地下势力、阴阳师家族,甚至还有西方组织的影子,混乱不堪……而我们的‘万花宫’,早在十年前,就已经悄然渗透进了这里。” 李辰安轻轻点头,淡然道:“是挺复杂。” 花衣子雅微微一笑,目光流转,轻轻勾住李辰安的手臂:“少主,既然来了东瀛,不如先让我带你见识一下,这里的‘风情’如何?” 李辰安随意扫了她一眼,淡淡道:“说说看。” 花衣子雅轻轻一笑,红唇微启:“东瀛有个地方,叫做——歌舞伎町。” …… 夜幕降临,霓虹闪烁。 这里是东瀛最繁华、最奢靡的夜生活区域,纸醉金迷,流光溢彩。 街道两旁,各种灯牌不断变幻色彩,红色、紫色、金色的灯光交错,将整条街道映照得如梦幻一般。 酒吧、夜总会、风俗店、赌场,各种娱乐场所密集分布,穿梭的行人形形色色,有醉醺醺的上班族,有盛装打扮的年轻女孩,也有西装革履的地下分子。 整个歌舞伎町,充斥着一种疯狂的气息。 李辰安双手负后,缓步走在街道上,星眸淡然地扫视四周。 “就是这里?” 花衣子雅轻轻一笑,声音婉转:“少主,这里不仅仅是东瀛最大的红灯区,同时也是各大势力交汇的地方。” “地下黑市、情报交易、武器买卖,甚至是一些神秘组织的活动,都与这里脱不了关系。” 李辰安微微颔首,淡淡道:“也就是说,这里隐藏着不少有价值的信息?” 花衣子雅轻轻点头:“没错,而且,我们万花宫在这里,也早已布局多年。” 牡丹也开口说道:“这种地方,在东瀛挺常见的,而且收集情报也更方便。” 第635章 万花楼,歌舞伎町的夜晚,花衣子雅的请求 李辰安侧眸看向花衣子雅,淡然道:“万花宫在这里的势力,能渗透到什么程度?” 花衣子雅眼中闪过一抹自信的光芒:“少主,不夸张地说,这里的半壁江山,都有我们万花宫的影子。” “整个歌舞伎町的情报流通,我们至少掌控了四成。” “其中,最核心的地方,就是——‘万花楼’。” …… 穿过繁华的歌舞伎町,牡丹带着李辰安来到了一座极为奢华的建筑前。 万花楼,占地极广,三层高,整体是典型的日式庭院风格,红木结构,雕梁画栋,古色古香,却又透着一股异样的奢靡感。 门口,站着数名身穿和服的女子,皆是万花宫在这边的暗卫,她们表面上是侍女,实则是个个身怀绝技的杀手。 “少主,请。”花衣子雅轻轻推开大门,抬手示意。 牡丹紧随其后。 李辰安缓步踏入,目光一扫,发现这座万花楼内部别有洞天。 大厅之中,许多客人正在尽情享乐,舞女翩翩起舞,乐师弹奏着悠扬的曲调,地下分子、商界大佬、外国势力的人影交错,整个场面极为奢华。 但更让李辰安在意的,是二楼和三楼。 在那里,并没有任何喧闹的声音,反而透着一股压抑的安静。 “上面,是万花宫的核心地带?”李辰安淡淡问道。 花衣子雅轻轻点头:“是的,少主,上面是我们的情报中枢。” “这里汇集了东瀛各大势力的情报,所有黑市交易的信息,都会在这里流通。” 李辰安淡然道:“看来,你们经营得不错。” 花衣子雅轻轻一笑,眼中带着一丝狡黠:“少主,要不要上去看看?” “正有此意。” 二人缓步登上楼梯,来到万花楼的核心区域。 …… 三楼,一间装饰典雅的书房内。 一名身穿黑色劲装的女人,正站在房间内,手持一份文件,恭敬地等待着花衣子雅与李辰安的到来。 见到花衣子雅与李辰安进来,高阪美微微躬身,恭敬道:“属下高阪美,见过少主。” 李辰安随意摆手,目光落在她手中的文件上,淡淡道:“查到什么了?” 高阪美神色凝重,缓缓道:“关于富士山祭祀仪式的消息,已经有了最新的线索。” “根据我们的情报,仪式将在三天后正式开始。” 李辰安星眸一冷:“三天后?” 高阪美点头:“是的,届时,东瀛的九头蛇会,黑龙会、阴阳师家族、天照组织,甚至还有西方势力都会参与其中。” 牡丹轻轻蹙眉:“看来,这次的仪式,不仅仅是东瀛人自己的计划,背后还有更深层次的势力。” 李辰安冷笑一声:“越是复杂,越有意思。” 他缓缓走到窗边,俯瞰着整个灯火辉煌的歌舞伎町,眼中闪过一抹锋锐的寒意。 花衣子雅开口说道:“少主,那就不妨先在这里休息一晚……” “等到明天,再去会会东瀛的这些‘人物’。” 李辰安轻轻点头:“好。” …… 夜色深沉,华灯璀璨。 万花楼,一处私人温泉池内,蒸汽袅袅升腾,水面泛着淡淡的波纹,笼罩着一层朦胧的雾气。 李辰安静静地坐在池中,靠在池壁边缘,神色平静。 享受着此刻,难得的清净。 热水浸泡着身体,肌肉微微舒展,一股淡淡的香味在水雾中弥漫,使人放松。 “吱呀——” 忽然,房间的木纸门被缓缓推开,一道丰润柔美的身影悄然走了进来。 李辰安眉头微皱,刚想开口,却看到来人正是花衣子雅。 她换了一身极为轻薄的纱衣,几乎透明,玲珑的曲线若隐若现,肌肤在水汽的映衬下,显得格外诱人。 “花衣?”李辰安微微挑眉,看着她缓缓走来。 花衣子雅轻轻一笑,温柔地说道:“少主,水温可还合适?” “正好。”李辰安淡淡应道,目光平静地落在她身上,“不过,你来这里,是有事?” 花衣子雅妩媚一笑,轻轻跪坐在池边,纤细的手腕抬起,轻轻卷起袖口,露出白皙的手臂:“少主,您一路奔波,身心疲惫,不如让我为您搓背,缓解一下疲劳。” 李辰安眉头一挑,淡然道:“不必。” “少主,这可是我们万花楼最尊贵,且您独有的待遇。”花衣子雅轻笑,眸光流转,“更何况,牡丹姐之前也服侍过少主,我也想尽一点心意。” 李辰安摆手,语气淡然:“不用。” 然而,花衣子雅却丝毫没有放弃的意思。 她缓缓解开轻纱外衣,露出里边的肌肤,赤足踏入池中,水波微微荡漾,随着她缓步靠近,空气中的温度似乎都上升了几分。 她轻轻地跪坐在李辰安身后,柔声道:“少主,您若是不愿意,我这就离开。” “但,既然来了,还是让我服侍一下吧……” 说完,她纤手轻轻搭在李辰安的肩膀上,指尖带着一丝温润,轻轻地按压着他的肩膀,指法娴熟,力道恰到好处。 李辰安本想拒绝,可感受到她手上的技法,眉头微微一松。 他不是贪图享乐之人,但既然花衣子雅诚心服侍,倒也没有再推辞。 “随你。” 他淡淡吐出两个字,闭上眼睛,任由她按摩。 花衣子雅嘴角勾起一抹笑意,指尖在他肩背上轻轻按压,纤细的手掌缓缓滑动,带起淡淡的温热感。 “少主的肩膀,很结实呢……”她轻声呢喃,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娇媚。 李辰安神色不变,任由她动作。 花衣子雅越靠越近,肌肤已经贴到李辰安手臂,突然她轻声说道:“少主,我听牡丹姐说……您有一门特殊的修炼法门,可以双修,提升修为?” 李辰安眉头微微一挑,睁开眼睛,淡然道:“谁告诉你的?” 花衣子雅轻笑:“当然是牡丹姐。” “她说,少主的修行方式,与众不同。” “而且,双修不仅仅是修炼的一部分,还可以促进修为的突破……” 她轻轻靠近了一些,声音越发温柔:“少主,我的实力已经停滞了许久,若能借助少主的力量提升,必定能在关键时刻,助少主一臂之力……” 她的声音柔媚,目光幽幽地看着李辰安,仿佛期待着他的回答。 李辰安瞥了她一眼,语气平静:“修行,讲究机缘。” 花衣子雅眨了眨眼,笑道:“少主是觉得我不够资格吗?” 李辰安淡淡一笑,目光微微深邃:“你既然知道双修之法,那就该明白,并非谁都适合。” 花衣子雅抿了抿唇,轻声说道:“可我想试试……” 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坚定。 李辰安沉默片刻,缓缓说道:“你为何这么执着?” 花衣子雅低下头,声音带着一丝认真:“少主,我自幼加入万花宫,修炼至今,已到了瓶颈。” “我知道,以我现在的修为,若是没有机缘,恐怕再难突破。” “可是,我不甘心止步于此。” 她抬头看着李辰安,眼中带着一丝执着:“少主的实力,早已超越了世间大多数强者,而我……希望能追随少主的脚步。” “我不想只做一个普通的情报人员,我想成为少主真正的帮手。” 李辰安看着她,沉默了片刻,缓缓说道:“修行一道,靠的是自身的悟性与积累,若是急于求成,反而会走火入魔。” 花衣子雅轻轻点头,声音温柔:“我明白,所以我不会强求……” 她微微低下头,目光有些复杂,轻声道:“但若是有一天,少主愿意……希望能让我也拥有那个机会。” 李辰安没有立即回答,只是目光淡淡地扫过她,随后缓缓闭上眼睛,声音平静:“日后再说。” 花衣子雅轻轻一笑,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而是专心地为李辰安搓背,指尖在他肩膀上缓缓滑动,带着一丝温暖的触感。 池水微微荡漾,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温热气息。 这一夜,东瀛的夜色,依旧霓虹璀璨,流光溢彩。 然而,在这片灯火辉煌的繁华之下,却隐藏着即将到来的风暴。 第636章 万花楼的风暴,九头蛇会来袭,月色下 夜色沉沉,杀机暗涌。 李辰安靠在温泉池壁,享受着花衣子雅的按摩,神色淡然。 弥漫着丝丝暧昧。 忽然,远处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砰!” 木门被猛地推开,牡丹的身影闪入房内,轻声说道:“少主,有人来闹事!” 李辰安缓缓睁开眼睛,眼中闪过一抹冷意。 “谁?” 牡丹声音低沉:“九头蛇会的人。” 花衣子雅柳眉微蹙,站起身来,目光冷冽:“他们竟然敢来万花楼闹事?好大的胆子!” 李辰安缓缓起身,水珠顺着肌肉分明的身躯滑落,他随意披上一件黑色浴袍,语气平静却透着一丝杀意:“走,去看看。” 九头蛇会不就是那即将进行祭祀的组织的吗!李辰安还没有去找他们,他们反倒先找上门来了。 花衣子雅与牡丹对视一眼,二人迅速跟上。 万花楼,一楼大厅。 原本奢靡喧嚣的场所,此刻已是剑拔弩张。 几十名身穿黑色和服的男子站在大厅中央,每个人腰间都别着一把武士刀,脸上带着狰狞的笑意。 其中,一名身材高大的男人站在最前方,他的半张脸被刺青覆盖,露出的另一半脸庞却带着一丝疯狂。 “哈哈哈——” 刺青男大笑着扫视四周,冷冷说道:“这就是万花楼?也不过如此!” 周围的宾客纷纷躲避,惊恐地看着这一幕。 “诸位,今天起,万花楼归我们九头蛇会管了。”刺青男目光阴冷,“万花宫的女人,从今天起,都是我们的人。” 他舔了舔嘴唇,目光肆无忌惮地扫过厅内的女子,尤其是站在最前方的几名万花楼侍女。 万花楼的侍女们脸色微变,紧紧握着拳头,却强行忍住怒火,没有轻举妄动。 此时,一道清冷的声音响起。 “哦?九头蛇会……好大的口气。” 众人回头,看到花衣子雅缓步走来,她穿着衣裙,肌肤胜雪,宛如冰山美人,然而,那双眼眸中,却透着寒意。 “你是谁?”刺青男眼中闪过一丝贪婪,舔了舔嘴唇,“长得不错,比我见过的女人都要美。” 他大笑道:“不如,今晚就陪我喝一杯?” 花衣子雅神色不变,只是看着他,淡淡说道:“九头蛇会,什么时候也敢直接挑衅我们万花楼了?” 刺青男冷哼一声:“花衣子雅是吧?你们万花楼的势力虽然强,但终究只是依附在这里的外来者。” “如今,东瀛各大势力已经达成共识,万花楼该滚出歌舞伎町了。” 花衣子雅轻笑:“是吗?” “当然。”刺青男眼中闪烁着暴虐之色,“现在,我给你一个机会——乖乖投靠我们九头蛇会,否则,今天你们万花楼,一个人都别想活着走出去。” 空气瞬间凝固。 四周的侍女们神色冰冷,随时准备动手。 然而,花衣子雅却突然笑了。 她轻轻拍了拍手,悠然道:“既然如此……那你不如看看,我们万花楼的实力。” 刺青男一愣。 突然,一道刀光划破夜色! “噗嗤!” 他身旁的一名手下瞳孔骤缩,低头看向自己的脖子——只见一柄细小的匕首,精准无误地刺穿了他的咽喉! 下一秒,鲜血喷溅而出! 周围的九头蛇会成员顿时脸色剧变,连忙拔出武士刀,然而,下一瞬间,更多的暗影悄然出现在他们周围。 一个个身穿黑色劲装的女子,从暗处走出,手中握着寒光闪烁的短刃,眼神冷漠如冰。 她们是万花楼的精锐,真正的杀手! “你……!”刺青男脸色大变,刚要开口,忽然感觉脖子一凉。 一柄寒光幽幽的刀刃,已经抵在了他的喉咙上。 而持刀之人,则是一名男子——李辰安! 李辰安面无表情地站在刺青男身后,握刀的手稳如磐石,刀锋之上,映着刺青男惊恐的脸。 大厅内,陷入死寂。 九头蛇会的成员一个个惊恐地看着眼前的一幕,根本不敢动弹。 “你刚才说……让我万花楼滚出歌舞伎町?”李辰安语气淡然,目光却冰冷至极。 刺青男只感觉浑身汗毛倒竖,呼吸急促,他颤抖着说道:“你……你是谁?” 李辰安笑了笑,缓缓说道:“我?” “我是你不该招惹的人。” 话音未落,他手中的刀猛然一划! “噗嗤!” 刺青男的喉咙被划开,一道血线浮现,他瞪大眼睛,捂着脖子,身体剧烈颤抖,最终无力地倒在地上。 死了! 九头蛇会的一个小头目,就这么死了! 四周的九头蛇会成员脸色惨白,颤抖着看着李辰安,根本不敢动弹。 李辰安缓缓抬头,环视一圈,淡淡说道:“你们可以滚了。” “慢着!把尸体带走。” 九头蛇会的人如蒙大赦,连忙拖起刺青男的尸体,仓皇逃离万花楼。 大厅内的氛围,这才稍微缓和下来。 花衣子雅微微一笑,看着李辰安:“少主,这点小事,不用你出手的。” 李辰安将那武士刀随意一丢,语气淡然:“顺手的事罢了。” 他抬头看向门口,眼神微冷:“九头蛇会一向如此嚣张吗?” 花衣子雅轻轻摇头:“之前他们也很嚣张跋扈,但还不敢直接挑衅我万花楼,这次……” 牡丹说道:“这次的事情,恐怕不简单。” 花衣子雅眯起美眸,红唇微启:“少主,要不要……彻底清理一下歌舞伎町?” 李辰安微微一笑,语气淡漠:“随你。” …… 深夜,万花楼顶楼内静谧无声。 李辰安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房间内燃着淡淡的檀香,气息幽静。 李辰安盘膝坐在塌上,缓缓闭上星眸,一边修炼,一边想着一些事情。 几天后的祭祀仪式…… 他需要做好万全的准备。 然而,就在他闭目沉思之际,房门忽然被悄无声息地推开了一条缝隙。 一道纤细的身影缓缓走了进来。 花衣子雅,她赤着脚,身上只披了一件薄薄的绸缎,映着灯光,曲线若隐若现,柔顺的长发随意披散,整个人宛如月色下的妖精。 她缓缓靠近,脚步轻盈,没有发出丝毫声响。 然而,就在她靠近床榻的瞬间—— 一道凌厉的劲风骤然袭来! “唰!” 李辰安睁开星眸,手掌如闪电般探出,顷刻间掐住了她的脖颈! 一股森然的杀意瞬间弥漫整个房间。 第637章 破境之夜,雨夜码头,干净利落,袭杀! 李辰安突然抓住她的脖颈。 花衣子雅猝不及防,脸色微微一变,却并未露出丝毫惶恐。 她反倒主动靠近了一些,柔软的身体贴上了李辰安的胸膛,双手缓缓环住他的腰身,温热的气息喷洒在他耳畔。 “少主,是我。”她轻声说道,语气中透着一丝娇媚。 李辰安眉头微皱,冷冷地看着她,手掌微微松了几分:“这么晚了,你来做什么?” 花衣子雅没有回答,而是目光深邃地看着他,红唇轻启:“少主,你一直拒绝双修之事,是因为觉得我不够资格?” 她的声音很轻,像是一缕微风拂过。 李辰安目光平静:“我说过,修行讲究机缘,并非谁都适合。” 花衣子雅轻轻一笑,眼神中带着一丝固执:“若是我一定要试试呢?” 说完,她缓缓伸出手,轻轻地按在李辰安的胸膛上,指尖划过他的肌肉,缓缓向下。 空气中弥漫着一丝旖旎的氛围。 李辰安微微眯起眼睛,并未制止,只是淡淡地看着她,像是在等待她接下来的动作。 花衣子雅目光流转,缓缓说道:“少主,你知道,我修行的是‘万花心经’。” “这门功法,以采阴补阳为主,但并不只是女人采补男人,而是双方皆能获益。” “若是你我双修,至少可让我突破现阶段的桎梏,同时,你的修为也能更上一层。” 她靠得更近,声音温柔得像是一滴蜜:“何况……我愿意。” 李辰安神色未变,淡淡道:“你真的明白双修的含义?” “明白。” “既然明白,你为何如此执着?” 花衣子雅微微低下头,轻声说道:“其实我之前就听说过少主,还知道少主你做的许多事情,我想成为少主真正的帮手。” 她抬头看着李辰安,眼中带着一丝认真:“我不想只做一个情报人员,也不想在未来的大变局中,成为毫无价值的弃子。” “我想要更强的力量,想要跟随少主,去更高的地方。” 李辰安沉默片刻,淡淡道:“可这并不是唯一的路。” “当然不是。”花衣子雅轻轻一笑,“但这是最快的路。” 她轻轻靠近了一些,身体几乎贴在李辰安身上,柔声道:“少主……你不会后悔的。” 李辰安眼神微微变得深邃。 他并非什么圣人,双修之事,在修行界并不罕见,他也不是第一次做。 只不过,他对所谓的采补之法并不感兴趣。 房间内的气氛微妙起来。 花衣子雅静静地看着他,等待着他的回答。 空气中弥漫着一丝紧张的气息。 良久,李辰安缓缓说道:“你若真的想提升修为,我可以教你其他法门。” 花衣子雅一怔:“可是……” 李辰安打断了她,语气淡淡:“你现在的境界,双修并不是最优选择。” “你的心境,还不够稳。” 花衣子雅微微张了张嘴,最终还是低下头,叹了一口气:“少主的意思,我明白了。” 她轻轻站起身来,低声说道:“我不会勉强少主,只是……若是有一天,你愿意,我依旧会在。” 她深深看了李辰安一眼,转身走向门口。 然而,就在她即将推开门时,李辰安忽然开口:“等一下。” 花衣子雅停下脚步,微微回头。 李辰安淡淡道:“你就只想双修吗?” —— 花衣子雅脚步微顿,回头望向李辰安。 她先怔了一下,旋即明白李辰安的意思。 下一秒,她快步走回床榻前,盯着李辰安,主动脱去了身上的衣物。 纤薄的丝绸飘落,露出洁白胜雪的肌肤,她跪坐在塌前,轻轻靠近李辰安,主动送上红唇。 这一刻,她不是万花楼的情报头目,不是冷艳的杀手,而是一个赤诚相待的女人。 李辰安没有躲避,眼神平静地看着她,随即伸手将她揽入怀中,轻轻一扣,两人倒在了塌上。 夜色如墨,灯光摇曳,一夜无眠。 —— 第二日夜晚,滨横集装箱码头。 瓢泼大雨,夜色冰寒。 码头上灯光昏暗,潮湿的空气中混杂着海水的腥味,一艘艘巨大的货轮停靠在岸边,成百上千个集装箱整齐排列,雨水顺着铁皮滑落,发出“滴答”的声音。 李辰安一行三人站在码头边。 “少主,就是这里。”牡丹低声说道,她一身暗红劲装,目光冷冽地望向前方。 花衣子雅穿着一身黑色劲装,勾勒出窈窕曲线,她的目光微微一沉:“九头蛇会的人果然不安分。” 李辰安没有说话,而是缓缓闭上星眸,随后睁开,开启仙灵神瞳。 刹那间,他的视野透过层层集装箱,清晰地看到了内部的情景—— 数百个黑色棺材整齐地码放在集装箱里,每一口棺材都被特殊的符箓封锁,内部透出一股惊人的阴寒之气。 而更骇人的是,那些棺材里竟然躺着大量婴儿的尸体! 每具尸体都被阴煞寒晶封存,脸上还带着未散去的痛苦表情。 李辰安眸光陡然冷了下来。 “畜生。” 声音低沉冰寒,透着浓烈的杀意。 李辰安没有想到,九头蛇会已经运送了这么多婴儿尸体过来,作为祭品。 花衣子雅见他神色不对,连忙问道:“少主,里面是什么?” 李辰安缓缓睁开星眸,目光冰冷:“九头蛇会用于祭祀的祭品。” “那些棺材里,全是用阴煞寒晶封住的婴儿尸体。” 牡丹闻言,脸色一沉,眼中杀意腾起:“这些人渣,简直丧心病狂!” 花衣子雅的脸色也变得难看起来,低声道:“这些婴儿的尸体……是九头蛇会祭祀仪式的关键?” “没错。”李辰安冷声道,“他们利用阴煞寒晶锁住婴儿,再配合特殊的秘术,用来开启某种恐怖的仪式。” “这种手段,已经超出了普通邪道的范畴。” 牡丹沉声道:“少主,我们要怎么做?” 李辰安目光冷冽:“先解决看守的人,然后将这些祭品收走。” 花衣子雅点头:“好。” 她一挥手,几名身穿黑衣的万花楼暗卫悄然从暗处现身,迅速散开,悄无声息地潜入集装箱区。 而此刻,在集装箱深处,数十名九头蛇会的成员正在巡逻。 他们穿着黑色武士服,腰间佩戴着武士刀。 “队长,我们真的要把这些棺材运过去吗?”一个年轻的武士忍不住低声问道,语气中带着些许恐惧。 领头的光头男子冷哼一声:“怕什么?这些都是高层的安排,我们只管执行命令。”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听说,这次祭祀是为了召唤某种‘存在’,一旦仪式成功,九头蛇会将彻底成为霸主,甚至能够掌控整个东瀛。” “到时候,我们这些人,都能享荣华富贵,获得强大力量,享受无上权力。” 年轻武士舔了舔嘴唇,低声道:“希望如此吧……总觉得这些棺材,太诡异了。” “少废话!”光头男子瞪了他一眼,“做好自己的事——” “噗嗤!” 话音未落,一道寒光闪过! 光头男子的脖颈上突兀地出现了一道血线,瞳孔猛然放大,紧接着,鲜血喷溅而出,整个人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年轻武士脸色大变,刚想拔刀,却感觉背后一凉—— 一柄锋利的匕首已经穿透了他的心脏。 “呃……”他口中溢出鲜血,缓缓倒地。 黑暗中,花衣子雅缓缓收回匕首,冷漠地扫了一眼倒地的尸体,随即低声道:“干净利落,不要留下活口。” 暗卫们点头,迅速散开,悄无声息地解决着巡逻的九头蛇会成员。 不到片刻,整个集装箱区域已然寂静无声,血迹被雨水冲刷,宛如这里从未发生过杀戮。 李辰安缓步走向棺材区,伸手按在其中一口棺材上,掌心轻轻一震—— “砰!!!” 棺盖瞬间被震飞,露出内部的景象。 婴儿的尸体静静地躺在其中,苍白的脸庞,凝固的表情,透着死寂的寒意。 花衣子雅看了眼,露出愤怒之色。 第638章 收取祭品,毒气实验室真相,祭祀仍将继续 李辰安缓缓伸出手,掌心涌现出一道柔和的白色光华,宛如湖面泛起微波,轻轻一震。 下一刻,那些棺材中的婴儿尸体开始轻微颤动,周围的阴煞寒晶迅速剥落,一缕缕真气环绕在尸体周围,随后化作一道道流光。 李辰安将这些全部收入玉溪仙境。 祭品虽被九头蛇会用阴煞寒晶封存,但婴儿尸体残留有怨念,依旧可怕。若不加以净化,这股怨念迟早会被人利用,引发更大的灾难。 李辰安打算先存放在玉溪仙境,等师姐闻人玄玉有空,就帮忙净化一下。 嗡—— 随着最后一具婴儿尸体收入仙境,整个集装箱内的阴气迅速消散,空气中那股令人不适的寒意也随之褪去。 花衣子雅站在一旁,目光复杂地看着这一幕,片刻后才轻声说道:“少主,这些婴儿的尸体,真的还能被超度?” 李辰安微微颔首:“我会想办法让他们安息。” 花衣子雅轻轻叹息:“九头蛇会的手段,远比我们想象的更残忍。” “所以他们该死。”李辰安目光冷漠,“但这件事,还没有结束。” 他缓步走出集装箱区,站在码头边,望着滂沱大雨中的海面,眼中闪过一抹深思之色。 “九头蛇会以婴儿尸体为祭品,他们的计划已经进入最后阶段。”李辰安沉声道。 花衣子雅轻轻点头,语气郑重:“少主,关于九头蛇会的另一处秘密据点,我已经查到了。” 李辰安目光一转:“在哪?” 花衣子雅轻声说道:“在东京都郊外,有一个隐秘的实验室,表面上是某制药公司的研究所,实际上,是九头蛇会资助的毒气实验室。” “他们在里面进行人体实验,研究一种恐怖的化学毒气,甚至能危害到人体。” “毒气?”李辰安眯起眼睛,眼中寒意更盛,“具体情况呢?” 是巧合吗? 还是说,李辰安在大夏发现的那些地下毒气实验室,也与九头蛇会有关?! 花衣子雅微微颔首,缓缓说道:“这几日,我的人手一直在调查,已经掌握了一些核心情报。” “这个实验室的存在,可以追溯到十年前。” “这种毒气不仅仅是普通的生化武器,而是能直接影响修行者的神魂,使人意志溃散,最终化为失去意识的傀儡。” 李辰安眉头微蹙。 “九头蛇会。” 牡丹冷声道:“少主,我们要怎么做?直接摧毁实验室?” 花衣子雅开口说道:“少主,不如这件事交给我吧。” 李辰安看向她:“你有计划?” 花衣子雅微微颔首,语气笃定:“既然是实验室,那就一定有外围的管理人员,也有庞大的情报网络。” “九头蛇会再怎么谨慎,也不可能让所有实验员都是自己人。” “我已经布置了人手,混入实验室外围,一旦获得更多的情报,就可以找到突破口。” “届时,我会亲自带人潜入实验室,摸清楚他们的核心研究资料。” 李辰安静静地看着她,目光深邃,片刻后缓缓点头:“很好。” “但记住,一旦有危险,立即撤离。” 花衣子雅轻轻一笑,眼神中带着一丝兴奋:“少主放心,我自有分寸。” 她已经等待这一刻很久了。 不仅仅是为了完成任务,更是为了证明自己。 —— 翌日傍晚,东京都郊外,黑泽工业园区。 这里表面上是东瀛最大的生物科技公司之一,拥有众多科研项目,而其中一座外界无法接触的地下实验室,便是九头蛇会真正的毒气研究中心。 此刻,实验室内,一名身穿白色防护服的研究员,正站在一具实验台前,仔细观察着玻璃器皿中的液体。 “第132号样本,初步检测完成。” 旁边,一名身材消瘦的男人走了过来,他戴着一副金边眼镜,神色冷漠,语气平淡:“效果如何?” 研究员低声说道:“目前毒气的扩散性已经达到预期,但对于修行者的神魂侵蚀仍然有待优化。” 金边眼镜男子微微颔首,随后缓缓说道:“继续研究。” “九头蛇会的祭祀仪式在即,毒气必须在完成仪式之前达到最完美状态。” 研究员低声应诺,随即继续调试实验仪器。 而就在这时—— 实验室外,一道纤细的黑影,悄然掠过。 黑暗中,花衣子雅站在一处隐蔽的角落,眼神冰冷,缓缓拿出一枚微型通讯器,低声道:“已经潜入外围区域,目标实验室就在前方。” 通讯器另一端,传来牡丹的声音:“小心行事。” 花衣子雅微微一笑:“放心。” 她美眸闪烁,盯着前方那座戒备森严的实验大楼,眼神中透出一抹猎杀的锋芒。 …… 东瀛,一处隐秘之地。 夜风轻拂,庭院内的樱花缓缓飘落,落在池塘之上,激起层层微澜。 庭院中央,一座古色古香的木屋,四周站立着数名身穿黑色武士服的男子,每个人的脸色都极为沉重。 木屋最中央的榻榻米上,摆放着一张古朴的矮桌,桌前坐着数人,他们的身后,悬挂着一幅巨大的画卷——画卷上,一只漆黑的八岐大蛇盘踞在富士山巅,蛇首直冲云霄,森冷的蛇瞳似乎正俯视着世间万物,透着令人胆寒的压迫感。 屋内,气氛死寂,唯有木炭燃烧的微弱噼啪声。 忽然—— “祭品被盗走了?!” 坐在主位上的唐服老人缓缓抬起头,目光森冷,能穿透人的灵魂。 此人眉宇间透着股阴冷之气,他的身上没有任何强大的气息波动,却让在场的所有人都不寒而栗。 他正是九头蛇会的会长之一——藤原敬吾。 在场所有武士都低下了头,不敢直视他的眼睛。 跪在地上的一名黑衣武士战战兢兢地说道:“敬吾大人,昨夜,我们安置在滨横码头的所有祭品,都被人……劫走了。” “劫走?”藤原敬吾缓缓放下手中的茶盏,目光冰冷,“是谁?” “是……万花宫的少主,李辰安。” 此话一出,整个场内顿时掀起一阵无形波澜,寂静无声。 第639章 富士山之夜,八岐大蛇苏醒,山顶祭坛 万花宫的少主,李辰安。 九头蛇会的情报能力,也并不差。 可以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查出来李辰安的身份。 “李辰安……”藤原敬吾缓缓念出这个名字,目光更加阴沉,“大夏的人,居然敢干涉我们的祭祀?” 他缓缓起身,踱步至画卷前,抬头望着那八岐大蛇的蛇瞳,语气森然:“他可知,自己的行为意味着什么?” 武士低头颤声道:“属下等人,已派人追查他的动向,但……未能寻回祭品。” 藤原敬吾轻轻冷笑了一声,转过身来,目光幽冷:“无妨。” “我们早有准备。” 大蛇之祭,不会因为区区几具祭品的消失而终止。 藤原敬吾缓缓走回矮桌前,端起茶盏,轻轻抿了一口,淡淡说道:“我们还有其他祭品。” 众武士闻言,眼中皆露出惊喜。 “立刻通知‘山本一夫’,加快祭祀仪式。” “此外,向黑龙会、阴阳寮传达消息——凡是胆敢阻拦九头蛇会祭祀之人,皆可视为‘神之敌人’。” 一名黑衣男子恭敬地行礼,随即悄然退下。 “李辰安……看你如何选择……” 藤原敬吾喃喃自语,脸上露出阴冷的笑容。 整个木屋内的氛围,再次陷入一片死寂,只有茶盏的热气缓缓升腾…… …… 东瀛,富士山。 夜幕低垂,漫天乌云翻涌,将月光彻底遮蔽。 狂风呼啸,大片乌鸦盘旋在山巅之上,发出凄厉的哀鸣。 弥漫着浓郁的血腥味,四周的草木随着风声摆动,宛如恶鬼在夜幕中摇曳。 富士山脚下,一支由黑衣武士、修行者和阴阳师组成的庞大队伍,正沿着崎岖的山路攀登而上。 他们手中提着特制的油纸灯笼,灯火微弱,映照着他们冷漠的脸庞,每个人的眼神中都带着狂热与敬畏。 队伍的最前方,十几名黑衣祭司抬着一具巨大的黑色棺木,缓缓前行。 棺木表面雕刻着复杂的咒纹,隐隐透着森然的煞气,棺木内部,一道道阴冷的寒气弥漫而出,某种可怕的存在即将在其中苏醒。 藤原敬吾静静地走在队伍中央,他身着黑色唐服,步伐沉稳,目光冰冷。 在他身侧,一名身穿白色狩衣的阴阳师低声说道:“敬吾大人,仪式所需的七百四十九具祭品,已经全部运抵山巅。” “其他祭司已在阵法四周就位,‘八岐大蛇’即将苏醒。” 藤原敬吾缓缓点头,嘴角勾起一抹阴冷的弧度。 “很好。” “今晚,将是神明归来之日。” —— 山巅之上,一座庞大的黑色祭坛已然建成。 祭坛中央,一道直径超过百米的血色法阵刻印在地面之上,猩红的符咒犹如藤蔓般交错缠绕,一道道漆黑的咒文散发出森然死气。 法阵四周,摆放着无数黑色棺材,棺材之中,正是九头蛇会秘密收集的另外一种活人祭品! 此刻,数百名黑衣阴阳师盘坐在法阵外围,他们低声吟诵咒文,声音嘶哑诡异,如同在呼唤沉眠千年的存在。 弥漫着血腥味,整个山巅都被笼罩在一股阴冷气息之中,令人毛骨悚然。 藤原敬吾缓缓登上祭坛,俯瞰着脚下的血色法阵,脸上浮现出一抹狂热的笑意。 “神明,即将降临!!!” 他缓缓抬手,示意仪式开始。 祭祀开始,献祭开启。 “启——!!!” 随着藤原敬吾一声令下。 一副副棺椁被打开,十几名黑衣祭司同时举起镶嵌着妖异红玉的匕首,狠狠刺入棺木之中! “噗嗤——” 刺耳的切割声响起,棺材内的活人祭品骤然惊醒,他们睁大双眼,惊恐地挣扎,却被死死按住,眼睁睁地看着自己被开膛破肚,血肉模糊。 鲜血顺着棺材的缝隙流淌而出,缓缓渗入地面的血色法阵之中。 “啊——!” 惨叫声响彻山巅,法阵顿时剧烈震动! 祭司们的吟诵声越来越急促,整个山巅的气温骤降,血色法阵疯狂地吞噬着地面上的鲜血,血雾升腾,化作一道道猩红的光柱,冲天而起! 随后婴儿尸体的棺椁也被全部打开,阴阳师发动术法,一道道阴煞之气涌出,与血雾融合。 紧接着—— 整个富士山开始震颤! “轰——” 大地裂开,滚滚黑雾从地底喷涌而出,空气中散发出腐朽气息,一股恐怖的邪恶力量苏醒! 所有人抬头望去,只见法阵中央,地面开始塌陷,一道巨大的深渊裂缝骤然出现! “呲呲呲呲——” 一道低沉而沙哑的声音,从裂缝深处传来,恐怖正在黑暗中苏醒。 下一瞬,一双猩红的蛇瞳缓缓睁开! “来了……”藤原敬吾睁大双眼,脸上露出狂热的笑容。 “我们的神明,回来了!” “轰——” 一颗庞大的黑色蛇首从裂缝中探出! 紧接着,第二颗、第三颗、第四颗…… 八颗巨大蛇首,缓缓从深渊中升起,庞大的身躯覆盖整片天空,阴影笼罩了整个富士山! 这是一条完全由黑红血雾凝聚的巨蛇,身躯足有数百米长,散发出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它的鳞片漆黑如墨,仿佛能够吞噬光明,八颗蛇首各自张开血盆大口,露出森然的獠牙,口中不时吐出幽绿毒雾。 八岐大蛇,真正复苏了! “呲呲呲……” 它低下头,俯视着脚下的祭司们,猩红的蛇瞳中透着暴虐和饥渴,似乎想要吞噬这些信徒。 “八岐大蛇,大人!”藤原敬吾猛地跪伏在地,脸上满是狂热的敬畏,“请您降下神谕!” “吞噬一切,毁灭世间吧!” 八岐大蛇的蛇瞳缓缓移动,落在了祭坛之上,随后—— 它张开血盆大口,猛然一吸! “嗡——” 祭坛四周的血雾瞬间被吸入蛇口,所有活人祭品在惨叫声中,被它吞噬殆尽! 还有那些婴儿尸体,也没有放过,也被全部吞噬。 “哈哈哈哈!”藤原敬吾兴奋地大笑,“终于!终于成功了!” “从今天起,八岐大蛇将重新统治这片土地!” “而我们——”他缓缓张开双臂,语气狂热,“将成为新神的使徒!” 就在此刻,远处天空,一道金色的流光疾驰而来,直奔富士山祭坛! 藤原敬吾猛地抬头,瞳孔骤缩! “李辰安?!” 第640章 伏杀,绝境求生,一剑封喉,绝对碾压! 前一天,晚上。 东京都,黑泽工业园区。 夜色沉沉,狂风吹拂着树梢,叶片翻滚,宛如在呢喃着不详的低语。 黑泽工业园的外围,万花宫暗卫组成的小队,悄然穿梭在阴影之中。 花衣子雅身着黑色劲装,修长的身姿隐匿于夜色之中,冰冷的目光扫视着前方的巨大研究所。 她耳中的微型通讯器传来牡丹的声音:“我们已经布置好了外围的接应,一旦行动成功,立刻撤离。” 花衣子雅轻轻点头,声音低沉:“明白。” 她伸手一挥,暗卫们分散开来,顺着不同的路线潜入研究所外围。 整个过程,悄无声息。 然而,就在她刚刚穿越一处围墙,即将进入研究所内部时—— “嗖!” 一道冰冷的寒芒从黑暗中疾射而来! 弩箭! 花衣子雅目光一凝,身影猛地一侧,险之又险地避开了箭矢。 但还不等她站稳—— “轰——!” 一声惊天动地的爆炸骤然响起! 整个研究所外围,一瞬间被无数炸药点燃,火光冲天,宛如地狱降临! 火焰的冲击力席卷开来,数名暗卫直接被爆炸吞噬,瞬间化为焦炭! “该死!” 花衣子雅翻身跃入一侧的掩体,脸色微变。 埋伏!!! 她们暴露了! 她咬紧牙关,低声喝道:“所有人,立刻撤退!” 但—— 已经迟了。 “哈哈哈哈!” 一道狂妄的笑声从四面八方响起,随后,大量身穿黑色战甲的武士,从黑暗中缓缓走出。 他们每个人手中都持着黑曜长刀,目光冰冷,杀意沸腾。 在他们的最前方,一名身材高大的男子缓缓上前,嘴角挂着一抹残忍的笑意。 他的脸上,带着一只狰狞的青铜面具,仅露出的双眼中,透着嗜血的疯狂。 “花衣子雅,你果然上钩了。” 花衣子雅盯着他,目光一沉:“九头蛇会?” 青铜面具男子大笑:“不错,欢迎光临葬身之地。” “你带来的这群人,已经死了。” 花衣子雅心头一沉,目光扫过四周。 在她的视线中,原本分散潜入的万花宫暗卫,此刻已尽数被黑色武士包围,她们被围困在一片火光弥漫的废墟之中,已无路可退。 花衣子雅眼中闪过一丝杀意,右手轻轻一抬,握住腰间的匕首,低声说道:“你们早有准备。” 青铜面具男子缓缓抽出腰间的太刀,舔了舔嘴唇:“当然。” “我们早就知道,你会来。” “你以为,九头蛇会会让你这么轻易潜入实验室?” 花衣子雅眼神冷漠,沉声道:“是藤原敬吾的安排?!” 青铜面具男子哈哈大笑:“当然。” “藤原大人早就料到,你会想摧毁实验室。” “所以,我们在这里等着你。” “而你的这群手下——” 他抬起手,轻轻一挥:“杀了吧。” “噗嗤!” 刀光一闪。 一名万花宫暗卫的头颅直接飞起,鲜血喷洒而出,染红了夜色。 “噗嗤!噗嗤!” 第二名,第三名…… 短短几息之间,花衣子雅带来的所有暗卫,全部被斩杀! 地面上,血流成河,尸体横七竖八地倒下,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血腥味。 花衣子雅猛地攥紧了匕首,眼神彻底冷了下来。 “藤原敬吾……” “你们九头蛇会,果然该死。” 青铜面具男子微微一笑,缓缓举起太刀,直指她:“现在,就剩你一个了。” “杀——!” 四面八方的黑衣武士,瞬间冲向花衣子雅! “砰!!!” 花衣子雅猛地一脚踢翻一名武士的尸体,借力后翻,躲过第一道斩击。 同时,手中匕首陡然划出—— 真气爆发,寒光闪烁。 “噗嗤!” 一名黑衣武士的喉咙被她一刀割开,鲜血喷涌! 然而—— 更多的武士已经将她团团围住! “嗖!” 三柄长刀同时斩下! 恐怖的刀芒袭来! 花衣子雅美眸一寒,脚步一错,整个人瞬间滑出半米,堪堪避开致命攻击。 “可恶……” 她知道,自己**已经陷入了死局! 无路可逃! 没有援兵! 带来的所有人都死了,整个黑泽工业园已经彻底被九头蛇会掌控。 她……撑不了多久。 青铜面具男子手持长刀,亲自出手,力量爆发,强大的刀罡不断袭杀而出。 砰砰砰砰! 花衣子雅一边后退,一边迎击。 青铜面具男子的实力,似乎在花衣子雅之上。 花衣子雅很快落入下风。 噗!!! 花衣子雅嘴里吐出一口鲜血,身形往后退去,受了些伤。 青铜面具男子冷冷地看着她,嘴角挂着一抹不屑的笑意:“花衣子雅,认命吧。” 他缓缓抬起太刀,直指她的喉咙:“你是个聪明女人,不如……做我的女人。” 花衣子雅擦去嘴角的血迹,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笑:“你……不配。” 青铜面具男子脸色一沉,冷声道:“敬酒不吃吃罚酒。” “杀了她。” —— “轰——!” 就在此刻,夜空中骤然传来一声炸响! 下一瞬—— 一道人影,宛如雷霆般从天而降! 砰!!! 大地崩裂,尘土飞扬! 狂风席卷,火光瞬间熄灭! 花衣子雅睁大双眼,猛地抬头望去。 在那碎裂的大地中央,一道人影缓缓站起,背对着她,黑色衣服在风中猎猎作响。 是李辰安! 青铜面具男子瞳孔猛缩,道:“你是谁?!” 这一刻,全场寂静! 李辰安星眸冰冷,缓缓抬起右手,碧落黄泉剑出现在手中。 他看了一眼周围遍地的尸体,目光落在花衣子雅那满是鲜血的身影上,声音平静,却带着令人窒息的杀意—— “都活腻了。” 夜色下,杀意弥漫。 李辰安静静地立在火光与尘埃交错之中,右手握着碧落黄泉剑,剑身闪烁寒光,映着地上的血迹,宛如地狱走出的修罗。 青铜面具男子握紧太刀,死死盯着李辰安,感受到了浓浓的死亡危险,心跳仿佛骤然停止一般。 他认出了这个人。 花宫少主,李辰安! 此人不仅是大夏第一天骄,更是万花宫真正的幕后掌控者,连东瀛高层都曾密切关注过他的动向。 但…… “一个人?”青铜面具男子忽然冷笑,“李辰安,你一个人,就敢来这里?” “你未免太狂了吧?” 他狠狠一挥手,怒喝道:“所有人,给我上!” 第641章 阴阳封印,困杀,神消罗生阵,吞噬生机 “所有人,给我上!” 杀局瞬间爆发! 数十名黑衣武士猛然冲杀而来,刀光密布,化作死亡刀影席卷而至。 “轰!!!” 李辰安猛地踏出一步,脚下大地瞬间崩裂,身影宛如鬼魅般消失在原地! 刹那间—— 剑光炸裂! “噗嗤!噗嗤!噗嗤!” 无数道血花在空气中绽放,冲上来的黑衣武士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喉咙、心脏、眉心同时被斩裂,尸体如同落叶一般倒下! 一剑,一瞬,七人惨死! 青铜面具男子瞳孔骤缩:“什么——!” “噗嗤!” 又是一道剑光闪过,剩下的武士被齐齐斩断,血染废墟! 短短十息,现场所有的黑衣武士,尽数伏诛! 李辰安站在一片尸体中央,脸色冷漠,手中的剑锋依旧锋利,没有染上丝毫血渍。 这是碾压!!! 彻彻底底的实力碾压! 青铜面具男子后退了一步,脸色彻底变了。 “怪……怪物……” “你……” “拼了!!!” 他猛然咬牙,不再犹豫,体内的真气狂暴爆发,整个人化作一道黑色流光,直接向李辰安斩去! “去死吧!” 他的太刀裹挟着凛冽的刀罡,带着惊人的气势劈向李辰安的脖颈! 然而,李辰安却连剑都没有抬,只是随意地伸出左手。 “啪。” 他用两根手指,直接夹住了太刀的刀刃! 青铜面具男子瞳孔骤然收缩,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的一幕。 “怎么可能——!” “咔嚓!” 下一瞬,李辰安手指微微一捏,太刀竟然寸寸崩裂! 青铜面具男子心头猛跳,刚想后退—— “噗嗤!” 剑光一闪,他的胸膛被剑锋洞穿,鲜血狂涌! 李辰安淡漠地看着他,轻声道:“九头蛇会的人,就这点本事?” 青铜面具男子脸色惨白,嘴唇微微颤抖,感受着体内迅速流逝的生命力,他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却最终只能发出一声不甘的咳嗽。 “你……你……” 他的身体缓缓倒下,彻底没了气息。 战斗结束。 空气之中弥漫着浓郁的血腥味,四周只剩下满地的尸体。 李辰安缓缓转过身,看向花衣子雅。 她撑着一柄断裂的匕首,靠在一块断墙旁,脸色苍白,嘴角仍有血迹,显然已经受了重伤。 她看着李辰安,眼中有着深深的疑惑:“少主……你怎么知道我有危险?” 李辰安缓步走到她面前,目光落在她的肩膀上,淡淡道:“你以为我会放心让你一个人来?” 花衣子雅微微怔住:“什么意思?” 李辰安伸出手,指尖轻轻点在她锁骨下方的位置。 “唰——” 一抹淡淡的金色光芒浮现。 花衣子雅低头一看,才发现自己锁骨处,竟然有一丝金色的微光若隐若现,似乎还是一个龙形! “这是什么?”她惊讶地看着李辰安。 李辰安淡然道:“你走之前,我偷偷在你身上留下了一丝‘龙印’。” “这龙印能够感知你的气息变化,一旦你遇到生命危险,我就能感应到。” 这是李辰安用的龙脉之力,化作的龙印。 花衣子雅一怔,随即苦笑:“怪不得……” 只是,这是什么时候留下的呢? 为何她不知道。 花衣子雅抬头看着李辰安,眼神复杂。 “少主,你居然这么……关心我?” 李辰安没有回答,而是淡淡道:“别废话,先疗伤。” 李辰安取出一枚丹药,直接递到花衣子雅的唇边。 “吃下去。” 花衣子雅看了他一眼,没有拒绝,轻轻含住丹药,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还轻轻舔了李辰安的手指一下。 丹药入口即化,一股温暖的药力迅速在体内散开,她能清晰地感觉到,原本撕裂般的疼痛正在迅速缓解,损伤经脉也在缓慢恢复。 与此同时,李辰安缓缓抬起手,几根银针刺入她身上要穴。 李辰安施展针法,给花衣子雅疗伤。 “别乱动。” 花衣子雅感受到一股温和的真气流入体内,迅速修复着她的伤势。 她怔怔地看着李辰安,心中忽然涌上一丝难以言喻的情绪。 她很少见到这样的李辰安—— 不带冷漠,不带杀意,不带拒人千里的距离感,而是…… 认真地为她疗伤。 “少主。” 花衣子雅轻声说道:“我还是第一次看到你……这么温柔。” 李辰安神色未变,只是淡淡道:“别误会。” “你若死了,任务就没人做了。” 花衣子雅轻轻一笑,闭上眼睛,享受着这难得的安宁。 李辰安正为花衣子雅疗伤,银针微微颤动,随着他的真气注入,一股温润的力量在她体内游走,修复着她的伤势。 就在这时—— “嗡——!” 天地间忽然掀起一股诡异的波动,四周的气场瞬间凝固,温度骤降,冷风席卷,带着森然的阴气。 李辰安星眸一凝,猛地抬头,感知到了不对劲的地方。 花衣子雅也察觉到了异样,脸色微微一变,正要起身,却被李辰安按住肩膀:“别动。” 下一刻,两道身影缓缓从黑暗中浮现,身着白色狩衣,手持拂尘,脸上戴着古朴的能面具,幽冷的眼瞳直直地盯着李辰安和花衣子雅。 “阴阳师。”李辰安眸光冷冽,语气平静,带着锋锐杀意。 其中一名阴阳师微微一笑,声音低沉阴森:“李辰安,你是个聪明人。” “但你也太小看我们九头蛇会了。” 另一名阴阳师轻轻一挥拂尘,嘴角勾起一丝冷笑:“你刚才杀得痛快,可曾想过,我们会提前做准备?” 李辰安没有说话,只是缓缓站起身,目光如刀般落在两人身上。 花衣子雅挣扎着想要起身,却被李辰安再次按下:“你现在的状态,动不了。” “启阵——!” 阴阳师低喝一声,双手猛然结印! 刹那间,黑泽工业园的地面猛然裂开,无数道黑色阵纹腾空而起,化作密密麻麻的咒文锁链,在空气中盘旋交错,形成一道巨大的封印结界! “轰!!!” 结界瞬间合拢,将李辰安和花衣子雅彻底困住! “这是什么鬼东西?”花衣子雅皱眉,强撑着想要站起,却发现四周的空间发生了扭曲,身体变得沉重无比,真气的流动也变得缓慢。 李辰安眉头微蹙,低声道:“是阴阳术的空间封印。” “这种阵法专门用来对付修为高的修行者,能够封锁天地灵气,同时削弱被困者的战斗力。” 花衣子雅脸色一沉:“难怪……” “李辰安。”一名阴阳师缓缓说道,语气淡然:“你以为我们九头蛇会的高层会坐视不理,让你肆意杀戮?” “从你踏入东瀛的那一刻,我们就已经开始布置。” 另一名阴阳师缓缓抬手,指向李辰安,声音阴冷:“这座封印阵法,乃是‘神消罗生阵’。” “曾经……连东瀛第一刀客曾被困于其中,最终肉身化作枯骨,神魂消散。” “而你,今天将成为它的第二个祭品。” 阵法之中,黑色的符咒缓缓旋转,四周空间逐渐变得模糊,宛如整个世界都被笼罩在一片无尽的黑暗当中。 “嗡嗡嗡——!” 一股诡异的吸力从四面八方袭来,李辰安能清晰地感觉到自身的真气正在被剥离! 花衣子雅脸色微变:“这股力量……它在吞噬我们的生机!” “不错。” 阴阳师微微一笑,眼中闪烁着一抹残忍:“此阵以生机为祭品,越是挣扎,死亡就会越快。” “你们……就慢慢感受被吞噬的绝望吧。” 第642章 李辰安出手,破阵!死而复生,幻觉中的杀戮 李辰安神色平静,星眸扫了一眼四周,缓缓开口:“就这?” 两名阴阳师闻言,脸色微微一变。 “什么?” 下一刻,李辰安手掌缓缓抬起,五指微张,掌心之中,一道璀璨的金色龙影缓缓浮现。 “我倒要看看,你们这破阵法,能困我多久。” “轰!!!” 龙脉之力爆发,真气运转。 李辰安猛然一掌按向大地,刹那间,龙影咆哮,金色的龙息狂暴地席卷而出! “咔嚓!” 封印阵法的地面,骤然*裂开一道巨大的裂缝,无数符咒在瞬间崩碎! “什么?!” 两名阴阳师脸色骤变,不可置信地看着这一幕:“这不可能!你怎么可能挣脱神消罗生阵?!” 李辰安没有回答,而是缓缓抬眸,星眸之中闪烁着冷冽的杀意。 “阴阳师?” “没了阵法,你们算个什么东西?” “噗嗤——!” 剑光如流星般划破夜空,第一名阴阳师的头颅直接飞起,鲜血溅洒半空,脸上仍然带着难以置信的震惊之色。 “该死!”另一名阴阳师脸色狂变,刚要后退—— “噗嗤!” 一柄锋利的匕首,已然穿透了他的心脏! 花衣子雅手持染血的匕首,脸色苍白,却依旧露出一抹冷冽的笑意:“阵法没了,你们就废了。” 阴阳师的身体剧烈抽搐,眼中透出恐惧和不甘,随后轰然倒地,彻底失去生机。 夜色沉寂,鲜血洒满地面。 两具阴阳师的尸体横陈在地,血流顺着地面缓缓流淌,弥漫着刺鼻的腥气。 李辰安收起长剑,眉头微蹙,望向远方,正要迈步离开,却猛然停住了脚步。 花衣子雅脸色苍白,勉强撑着身体站起,皱眉问道:“少主?” 李辰安没有回答,而是缓缓转过头。 只见原本倒在血泊中的两具尸体,竟然开始微微抽搐。 “噗嗤——!” 鲜血倒流! 阴阳师的脖颈处,那被斩断的伤口竟然在缓缓愈合,失去光彩的眼睛重新亮起,一股极度诡异的气息在他们体内蔓延开来! “哈哈哈哈……” 低沉的笑声响起,第一名阴阳师缓缓睁开眼睛,扭动着脖子,嘴角勾起一抹诡笑:“李辰安……你以为杀了我们,我们就会死吗?” 另一名阴阳师胸口的致命伤口也在快速愈合,他猛然睁开眼睛,舔了舔嘴角的血渍,声音阴森:“太天真了。” “我们可是——阴阳师。” “控制‘生’与‘死’的存在。” 李辰安瞳孔微微收缩,花衣子雅脸色剧变,低声道:“他们……复活了?” “装神弄鬼!” 李辰安眼中杀机再现,剑光暴起,犹如金色长河闪耀! “噗嗤!” 剑光一闪,第一名阴阳师的头颅再次飞起! “噗嗤!” 第二名阴阳师被一剑从腰部劈开,整个人断成两截,鲜血狂涌! 两人再一次倒地,彻底没有了生机。 然而—— 下一瞬,诡异的事情再次发生! “噗嗤!” 鲜血再次回流,尸体蠕动着重新站了起来! 花衣子雅心中猛然一寒:“怎么回事?!” 她强忍伤势,再次冲上去,一刀刺穿了一名阴阳师的心脏! 但对方依旧狞笑:“没用的。” “噗嗤!” 李辰安再度一剑劈下,直接将他们斩成数段! 十息后,他们又站了起来。 杀!!! 死!!! 复活!!! 再杀!!! 再死!!! 如此往复,李辰安和花衣子雅已经将他们斩杀了至少六次,但每一次,他们都会从血泊中站起,脸上带着诡异的笑容,似乎根本不属于这个世界! “李辰安,你杀不死我们的。” “这是我们的领域。” “你杀得越多,我们复活得越快。” 李辰安微微蹙眉,稳住心神,他没有再动手,而是缓缓闭上眼睛。 花衣子雅正准备再度攻击,见状愣了一下,低声道:“少主?” 李辰安没有回答,而是调动体内的龙脉之力,以自身的神识扩散开来,感知着周围的一切。 很快,他察觉到了异常。 四周的血腥味……过于浓烈。 杀意……比刚才更加强,更加扭曲。 自己的真气……消耗速度比平时更快。 最关键的是,脚下的大地,温度一直没有变化! …… 这一切,都是假的! …… “我明白了。” 李辰安睁开眼睛,目光冰冷:“我们从未离开‘神消罗生阵’。” 花衣子雅瞳孔微缩:“什么?!” 李辰安缓缓抬头,嘴角露出冷笑:“从进入这个结界的瞬间,我们看到的一切,都是幻象。” “我们根本没有杀死他们。” 花衣子雅心头狂震,低声道:“可我们明明……” 李辰安打断了她,目光深邃:“阴阳师擅长阵法、阴术,他们刚才的攻击,只是让我们误以为自己已经破阵。” “然后……” “让我们在他们制造的幻觉世界里,永无止境地杀戮。” “将我们永远困在阵法之中,让我们崩溃!” 花衣子雅呼吸微微急促:“如果我们一直沉浸在杀戮之中……会怎么样?” 李辰安目光幽冷,淡淡道:“精神崩溃。” “被幻象吞噬,最终……成为他们真正的阵法‘祭品’。” 这是‘神消罗生阵’最可怕的地方。 它不会让人直接死亡,而是让目标深陷幻境,在无休止的杀戮中消耗真气、精神力,直到彻底迷失,然后死去。 …… “有趣。” 李辰安忽然轻笑了一声,眸光锋利无比。 “这就是你们的底牌?” “利用幻境让我们杀到筋疲力尽,再吞噬我们的意识?” “可惜。” “你们,选错了对手。” 李辰安缓缓闭上眼睛,摒弃所有杀意,让自己的意识逐渐沉淀,进入一种极度平静的状态。 夜风微微拂过,血腥味仍然弥漫在空气中,但李辰安却静立不动,双目微闭,仿佛进入了某种玄妙的状态。 花衣子雅握紧染血的匕首,目光不断扫视四周,那两个该死的阴阳师已经复活了不知多少次,诡异得让人头皮发麻。 然而,她发现李辰安的气息似乎在发生变化。 不像刚才那般凌厉,而是……沉寂! 安静得让人心悸! 她心中微微一震——李辰安要做什么? 第643章 归墟剑意,横扫天地,阴阳师死,式神!!! “哈哈哈哈……” 那两名阴阳师再次站了起来,扭动着脖子,伤口愈合,脸上带着戏谑之色。 “李辰安,你终于意识到了吧?” “你根本无法杀死我们。” “你只是个凡人,哪怕再强,陷入神消罗生阵,你也是个死人!” “这个世界,是我们创造的。” “你能挣脱现实,如何挣脱我们给你构造的‘真实’?” 李辰安睁开眼睛,黑色衣服在微风中轻轻摆动,他缓缓抬起右手,五指握住碧落黄泉剑。 一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缓缓蔓延开来。 他轻轻开口,语气淡漠:“你们自以为掌控生死……” “但你们的‘生死’,不过是幻象罢了。” “真正的生死,由剑决定。” “由我,决定。” —— 下一瞬—— 剑出! “铮——!” 归墟剑意,横扫天地! “轰——!” 剑意腾起,如同潮水般席卷开来! 空间开始剧烈震荡,四周的景象宛如被扭曲的水面,开始层层剥离! 黑暗的天穹开始崩裂! 空气中的血腥味瞬间淡去! 远处的废墟……竟然缓缓消失! 那两名阴阳师原本还带着冷笑,但很快,他们的表情逐渐凝固,眼中流露出一丝惊恐。 “不可能!” “你怎么可能看破幻象?!” 李辰安嘴角微微勾起,手中碧落黄泉剑微微震颤,剑气浮现。 “神消罗生阵,以精神构造幻境,以杀戮腐蚀意志。” “但很可惜……” “它碰上了‘归墟剑意’。” 归墟剑意,万物归墟,一切虚妄,皆可破灭! “轰!!!” 剑气轰然爆发,笼罩天地! 整个阵法空间仿佛遭受了无法承受的打击,剧烈震荡,开始全面崩塌! 那不断复活的阴阳师,这一刻彻底变了脸色! “不——!” “你不能这么做!!” 他们的身体开始扭曲、溃散、崩裂,像是泡影一般逐渐溶解。 花衣子雅看得目瞪口呆,她终于明白了—— 他们从始至终,都没有杀死阴阳师。 而是困在了一场不断轮回的杀戮梦魇之中! 可李辰安凭借着归墟剑意,直接斩破了整个阵法! “咔嚓——!” 最后,像是一面镜子碎裂,整个世界轰然崩塌! 夜色骤然回归,黑泽工业园的废墟重新映入眼帘,空气中弥漫着真实的腥味,远处的残骸依旧静默耸立。 花衣子雅怔怔地站在原地。 她终于意识到,自己刚才究竟经历了怎样的诡异幻境…… 如果不是李辰安看破了这一切,她恐怕会被困在这无休止的杀戮轮回里,最终精神崩溃而死! 她的目光落在李辰安身上。 这个男人的实力,远比她想象的还要强! 他不仅拥有恐怖的修为,更拥有洞察一切虚妄的冷静。 即便陷入绝境,依旧能够理性分析,精准找到破局的方法! 花衣子雅忽然意识到——这才是真正的可怕之处。 她轻轻吐出一口气,嘴角微微扬起:“少主,若是刚才没有你……我怕是要彻底死在这幻境里了。” 李辰安看了她一眼。 下一瞬—— “铮——!” 剑出! 李辰安手腕一抖,碧落黄泉剑骤然刺出,剑气宛如极光,瞬间撕裂空气! 花衣子雅瞳孔骤缩! 剑芒刺向的方向,竟然是她! 一瞬间,她的心脏猛然一紧,身体本能地想要后退,可她明白,以李辰安的速度,根本无法闪避! 他要杀我?! 花衣子雅脑海中闪过这个念头,可就在剑锋即将刺中她的瞬间—— “噗嗤!” 她的身后,一道身影骤然浮现,直直撞上李辰安的剑锋! 鲜血狂涌! 一个身穿白色狩衣的男子瞪大了眼睛,嘴巴微微张开,满脸不可置信地看着胸口透出的剑锋! 竟然是阴阳师! 原来,李辰安刺的根本不是她,而是藏在她身后的敌人! 花衣子雅这才意识到,李辰安在破阵之后,依然未曾松懈。 她猛地回头,看到那名阴阳师的手中,正握着一柄暗黑色的匕首,刀刃上弥漫着诡异的蓝紫色气息——是剧毒! 若是李辰安的剑再晚一瞬,那柄匕首便会毫无声息地刺入她的后心! 她心底涌起一阵寒意。 “你……你……” 那名阴阳师嘴唇颤抖,像是想要说什么,可李辰安却毫不留情,手腕一震,剑气透体而出! “噗嗤!” 剑气爆开,那名阴阳师的胸膛瞬间裂开,血肉横飞,整个人被生生震碎,化为无数血雾洒落夜空! 李辰安收剑,淡淡道:“鬼鬼祟祟,又有何用。” 花衣子雅望着地上的血迹,心中仍有一丝后怕,她抬头看着李辰安,眼神复杂:“少主,你是怎么知道他躲在我身后的?” 李辰安没有回头,淡漠道:“气息。” 花衣子雅怔住:“原来如此。” 李辰安手中碧落黄泉自动飞出,以气御剑。 噗嗤!!! 直接在空气之中,刺中另一名想要逃跑的阴阳师。 阴阳师身影显现,心脏已经被碧落黄泉刺穿,鲜血狂涌。 他满脸不敢,最后缓缓倒下,生机消散。 花衣子雅刚想松一口气。 就在这时—— “咔咔咔……” 远处的黑泽工业园忽然响起了一阵沉闷的机械运作声,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缓缓开启! 李辰安眸光微沉,看向远处。 花衣子雅的脸色也变得凝重,她低声道:“少主……那地方,好像还有什么东西。” 气息开始变得诡异。 原本寂静的废墟深处,弥漫出一股深沉的黑雾,黑雾翻滚之间,隐隐浮现出一道巨大的黑色人影。 那人影足有三米之高,浑身缠绕着白色布条,像是木乃伊,但又不是。 布条上写满了复杂的符咒,脸上戴着一张狰狞的鬼面具,阴森恐怖! 它静静地立在那里,浑身散发出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这是……”花衣子雅皱眉,低声道,“傀儡?” “不。” 李辰安缓缓吐出两个字:“式神。” “李——辰——安——” 一道低沉沙哑的声音从黑雾中传出,如同从地狱深处爬出的恶鬼。 那巨大的黑色身影缓缓迈步,符咒在它的身上不断闪烁,竟然蕴含着强大的阴阳术法! 花衣子雅脸色微变:“该死,九头蛇会,竟然还留了这一手!” 她刚刚经历了激烈的战斗,此刻体内真气已经所剩不多,而这种傀儡式神……她从未见过! 李辰安没有露出丝毫慌乱,反倒微微一笑:“有意思。” 他缓缓抬手,握住碧落黄泉剑,剑意如潮水般缓缓弥漫。 “九头蛇会,我倒是要看看……你们到底还有多少底牌。” 第644章 式神降世,剑破苍穹!拖延时间?! 黑雾翻腾,狂风呼啸,空气异常沉闷,浓郁的死气弥漫开来,让人不寒而栗。 李辰安持剑而立,星眸冷峻,微风吹拂着他的黑色衣袍,带起肃杀气息。 远处,那足有三米之高的巨大式神,缓缓从黑暗中迈步而来。 身体被无数符咒布条包裹,仿佛活物般微微蠕动、缠绕,宛如岩石般坚硬的身躯=,散发着诡异幽光。 最恐怖的是,它脸上的鬼面具——那并非雕刻而成,而是一张真正的人脸,被剥下后制成了诡异的傀儡面具! “李……辰……安……” 声音沙哑低沉,如同两块腐朽的木头摩擦。 每当它迈出一步,地面都会轻微震动,周围的气温骤然下降,天地间的阳气都被吞噬。 花衣子雅目光凝重,手指微微颤抖:“九头蛇会竟然能够召唤出‘鬼藏式神’……这东西,比阴阳师可怕多了!” 李辰安没有回应,而是缓缓举剑,剑锋直指式神,淡漠道:“区区式神,也敢挡我?” —— “吼——!” 式神发出低沉的咆哮,刹那间,空气中涌现出无数阴煞气息,化作数十道狰狞的鬼影,朝着李辰安扑杀而去! 鬼影扭曲,狰狞的面孔中满是无尽怨毒,它们尖叫着,五指成爪,利爪如钩,直袭李辰安的周身要害! “滚。” 李辰安冷漠地吐出一个字,剑光骤然暴涨! “轰——!” 金色剑气横扫而出,化作一道恢宏剑幕,迎面劈向鬼影! “噗嗤!噗嗤!噗嗤!” 鬼影在剑气之下纷纷炸裂,化作黑烟消散,根本无法靠近李辰安半寸! 式神目光森冷,猛然抬起手臂,五指张开! “嗡——!” 数十道符咒光芒闪烁,虚空之中骤然浮现出一座黑色的封印阵! 阵法中央,一道巨大无比的黑色火焰凭空燃起,烈焰翻腾,竟然直接撕裂了空气,向李辰安席卷而来! “焚鬼业火。” 这是式神最强大的术法之一,以数千亡魂的怨念凝聚成火焰,能够燃烧一切生灵,甚至能侵蚀魂魄,使人在灼烧中痛苦而亡! 花衣子雅脸色剧变:“少主,小心!” 但李辰安依旧神色冷漠,毫不闪避,任由火焰席卷而来。 就在火焰即将吞噬他的刹那—— “铮——!” 剑鸣如雷,天光乍现! 李辰安手中碧落黄泉剑骤然挥斩,剑意如狂涛般席卷而出,化作一道璀璨的金色剑河,直冲天际! “归墟剑意!” “轰——!!!” 剑气横贯长空,狠狠撞击在那滔天黑炎之上! 两股恐怖的力量碰撞,刹那间风云变色,天地震颤,狂暴的能量余波席卷整个战场,掀起无数沙尘与瓦砾! “嘶——” 黑色火焰剧烈翻腾,竟然无法撼动李辰安的剑气分毫,反而在剑气的侵蚀下迅速溃散! 短短两息,黑炎彻底崩溃! 式神的眼中终于浮现出一丝惊讶,发出一声沉闷的咆哮,庞大的身躯猛然跃起! 下一瞬,它双臂展开,身后的符咒布条宛如无数触手一般张开,化作一道道漆黑的锁链,疯狂席卷向李辰安! 李辰安目光平静,右手持剑,微微闭眸。 刹那间,他体内剑意翻腾,整个人的气息瞬间暴涨,一股磅礴的剑势如飓风般横扫天地! “既然如此……” “那就彻底毁了你。” 归墟剑意!!! 龙脉之力!!! “铮——!” 剑鸣震耳,天地间金光大作! 李辰安身影瞬间化作一道残影,整个人消失在原地,下一刻,他的剑气贯穿虚空,直冲式神的本体! “轰!!!” 剑气冲天,破碎云霄! “噗嗤——!” 碧落黄泉剑精准地刺入了式神的眉心,狂暴的剑意瞬间爆发,疯狂肆虐它的体内! 式神的鬼面具骤然皲裂,它庞大的身躯剧烈颤抖,想要挣扎,但剑气已然彻底吞噬了它的所有生机! “吼——!!!” 它发出最后一声绝望的咆哮,整个身体瞬间炸裂,化作漫天飞舞的符咒与尘埃,彻底消散于天地之间! 一剑,斩灭!!! 狂风呼啸,战场恢复了死一般的寂静。 李辰安负剑而立,黑袍随风微微扬起,目光冷漠,毫无波澜。 花衣子雅怔怔地看着眼前这一幕,眼神震撼无比。 她知道李辰安很强,但她从未想过,他的剑竟然强大到这种程度! 连九头蛇会花费无数资源召唤的式神,竟然连十招都未能支撑,便被彻底斩杀! 花衣子雅看了一眼天空,微微皱眉:“少主,已经……天亮了?” 李辰安听到这句话,抬头望向天空—— 天色早已泛白,旭日的光辉透过薄雾洒落,映照着破败的黑泽工业园区,地上的血迹、残骸清晰可见。 已经天亮很久了! 花衣子雅这才意识到,自己竟然在幻境、杀戮、战斗中渡过了一整夜,而她……竟然完全没有察觉到时间的流逝! 她脸色微变,心中隐隐升起一丝不安:“少主,我们是不是……被他们拖住了?” 李辰安没有回答。 “九头蛇会……”李辰安喃喃低语。 拖延! 花衣子雅心头一震:“少主?” 李辰安星眸锐利如剑,声音低沉:“九头蛇会想拖住我们!” “他们根本不指望这个式神能赢,而是故意安排它来牵制我们,让我们无暇顾及真正的计划!” “今天……是祭祀之日!” 花衣子雅瞬间明白了,脸色骤变:“富士山的祭祀仪式!” 李辰安点头,语气冰冷:“没错,他们在复活八岐大蛇!” …… 藤原敬吾端坐在神社正殿之中,身穿黑色,手中捏着一枚精致的御神签,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弧度。 在他面前,数百名九头蛇会**的成员单膝跪地,所有人皆神色肃然,目光狂热,如同虔诚的信徒,等待着神的降临。 一名黑衣武士低声禀报道:“藤原大人,李辰安仍在黑泽工业园区,他们被拖住了。” “很好。”藤原敬吾缓缓起身,目光深邃地看向远方的富士山。 “神明即将苏醒,整个东瀛,将因大蛇之力而喜悦。” “这世间的秩序,将由我们重新制定!” “去吧!” “今天,八岐大蛇将彻底复苏!” …… 第645章 御剑凌空,雷霆杀至!八岐狂袭,剑破苍穹! 狂风怒号,山巅震颤。 八岐大蛇那庞然如山的身躯在血雾与阴气中缓缓升腾,八颗狰狞蛇首高高扬起,猩红的眸子俯瞰苍生,充斥着毁灭与杀戮的气息。 藤原敬吾身披黑色唐服,站在祭坛之上,脸上挂着狂热的笑容。 “神明已经苏醒……” 然而,他话音未落,天地间骤然传来一阵刺耳的剑鸣! “铮——!” 金光乍现,如雷霆破晓,一道凌厉的剑气撕裂云层,宛如神罚降世,朝着富士山极速冲来! “李辰安!” 藤原敬吾的笑容瞬间凝固,猛然抬头,望向天际。 只见天穹之上,一道金色流光呼啸而至,气势浩荡,杀机铺天盖地,宛如神兵降世! 李辰安负剑而立,衣袍猎猎,目光冷漠,星眸中透出滔天杀意! “九头蛇会。” “祭祀,到此为止。” “拦住他!!!” 藤原敬吾怒喝,猛然挥手。 “唰——!” 无数黑衣武士、阴阳师、阴鬼傀儡齐齐跃上祭坛,布下重重阻拦! “八岐神将,出战!” “嗡——!” 祭坛四周的巨大石像骤然崩裂,一道道高达五米的黑色身影缓缓走出,他们浑身缠绕着阴煞之气,身披黑曜重甲,手持弯刃,背后悬浮着六道阴阳符文,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可怕威压。 八岐神将! 这是九头蛇会耗费数十年,以远古妖鬼之力炼制而成的终极傀儡,刀枪不入,浑身缭绕着诡异符咒,能够吞噬敌人的魂魄! “哈哈哈哈!”藤原敬吾脸色狰狞,“李辰安,你以为你能杀上祭坛?” “在神的面前,你不过是蝼蚁!” “杀了他!” “剑出——归墟!!!” 李辰安立于半空,衣袍翻飞,手中碧落黄泉剑骤然出鞘,剑气如长虹贯日,凌空斩落! “轰——!” 金色剑气狂暴涌动,撕裂虚空,化作一片炽烈的剑幕,铺天盖地地向着八岐神将斩去! “噗嗤!” 第一名八岐神将刚刚挥刀,一道剑气瞬间贯穿他的身躯,黑色铠甲寸寸炸裂,连惨叫都未曾发出,直接化作粉碎的阴魂消散! “轰!” 第二名八岐神将刚刚提起战刃,便被一道剑芒从头至脚劈成两半,黑色煞气轰然爆裂! 仅仅两个呼吸的时间,八岐神将……灭!! 祭坛之上,藤原敬吾眼皮狂跳,瞳孔骤缩:“什么?!!” “结阵!!!” 数十名阴阳师手持道符,齐声怒喝! “太阴结界——启!!!” “嗡——!” 天穹之上,骤然浮现出一座庞大的阴阳太极图,黑白二色光芒交错,瞬间笼罩整个富士山巅,将李辰安彻底封锁在内! “李辰安,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阴阳师们疯狂催动结界,黑白二色的光芒迅速汇聚,化作一道巨大的阴阳漩涡,试图将李辰安吞噬其中! 然而—— 李辰安嘴角微微扬起,露出一抹冷笑。 “雕虫小技。” 他缓缓抬手,手中碧落黄泉剑微微震颤,一道浩瀚的剑意陡然爆发,剑势磅礴,如怒海狂涛! 归墟剑意!!! 破界!!! 铮——!!! 剑光冲天,直冲太阴结界! “轰!!!— 阴阳太极图瞬间崩碎,黑白光芒四溢,所有阴阳师口喷鲜血,齐齐倒飞出去! 李辰安脚踏虚空,眼神冷漠:“拦我?你们还不够格。” 藤原敬吾脸色终于阴沉到了极致。 他万万没想到,李辰安竟然强大到如此地步,瞬杀八岐神将,一剑破阵! “哈哈哈……” 他忽然笑了,目光阴冷。 “很好……真是很好。” “可惜,你终究还是迟了。” 藤原敬吾缓缓抬起手,指向祭坛中央。 “八岐大蛇……已经复苏。” 李辰安转眸望去,星眸陡然一沉。 八岐大蛇的八颗蛇首缓缓抬起,猩红的眼眸透着无尽的嗜血杀意,庞大的身躯笼罩了整个山巅,吐出的黑雾中满是死亡与毁灭的气息! “嘶嘶嘶……” 八岐大蛇低吼,巨口缓缓张开,一股腥臭的毒雾喷吐而出,腐蚀周围的一切! 藤原敬吾狂笑:“李辰安,你能挡住它吗?” “八岐大蛇,吞噬他!!!” “吼——!!!” 八岐大蛇猛然探出一颗蛇首,直扑李辰安! 李辰安身影一闪,轻松躲过。 “嘶——!!!” 一道震耳欲聋的咆哮响彻天际,八颗蛇首同时张开血盆大口,恐怖的吸力席卷四方,竟在瞬息之间形成了一股毁天灭地的黑色风暴! 轰!!! 整个山巅剧烈震颤,地面瞬间崩裂,狂风中夹杂着无数碎石、枯木,甚至连附近的黑衣武士都被强行吸入空中,血肉崩裂,惨叫声瞬间消散在黑暗中! 藤原敬吾站在祭坛上,目光狂热无比,仰望着庞然巨物,语气透着极致狂妄:“李辰安,你再强,也敌不过神明!” “去死吧!!” 李辰安俯视着腾空而来的黑色风暴,心神未曾有一丝波澜。 “神明?” “不过是一条大点的蛇罢了。” 他右手一翻,剑锋微微颤抖,一缕凌厉剑意缓缓汇聚,周围空气骤然凝固! 下一瞬—— 剑出!!! “轰——!” 剑气狂涌而出,破空,化作一道金色匹练,横扫天地! “轰轰轰!” 剑气与黑色风暴剧烈碰撞,虚空震荡,恐怖的冲击力向四方扩散,整个富士山巅方圆百米的草木在瞬间化为齑粉! 八岐大蛇的第二颗蛇首猛然横扫而来,蛇瞳猩红,獠牙寒光四射,袭向李辰安! 李辰安身形暴退,脚踏虚空,剑光护体,但蛇首快若雷霆。 砰!!! 李辰安横剑格挡,但整个人直接被这一击震飞数百米! “少主!” 藤原敬吾狞笑:“哈哈哈哈!李辰安,你再强也只是凡人!” “在神明面前,你不堪一击!” “死吧!” “嘶嘶嘶——!!!” 第三颗、第四颗蛇首同时冲杀而来,恐怖的妖力翻滚,直接锁定了李辰安的气息,快若雷霆! 砰!砰!砰! 三道巨力连续轰击,李辰安再度被震退,嘴角溢出一丝血迹。 李辰安缓缓抬起手背,擦去了嘴角的血迹,星眸深邃如海,冷漠至极。 “该结束了。” 缓缓抬起剑,剑锋直指八岐大蛇,星眸之中,战意翻涌。 第646章 金龙降世,剑破苍穹,幕府隐世者! “该结束了。” “龙脉!” “燃!” 轰——! 刹那间,李辰安体内龙脉之力彻底爆发,滔天金色光焰冲天而起,直贯天穹! 他整个人的气息在一瞬间攀升至巅峰,金色的龙影在身后浮现,仰天咆哮,天地变色! 金龙降世,剑破苍穹!!! 八岐大蛇感受到这股气息,八颗蛇首同时抬起,猩红的眸子中浮现出一丝……畏惧! 李辰安缓缓抬起手中碧落黄泉剑,剑光吞吐,杀机弥漫。 万象归尘剑法!!! 轰——! 他一剑斩落,天地骤然扭曲,一道数百丈长的剑光横贯天际,直接斩向八岐大蛇! “嘶!!!” 八岐大蛇猛然后退,试图闪避,但剑光快如雷霆,轰然劈在它的身躯之上! “噗嗤——!” 一颗蛇首瞬间被剑气斩断! 鲜血如瀑布般狂涌,洒落在地,瞬间腐蚀大片岩石,恐怖至极! “吼!!!” 八岐大蛇疯狂咆哮,八颗蛇首的其他七颗竟然瞬间暴怒,张开血盆大口,直接喷吐出七股黑红色烈焰,笼罩天地! 李辰安目光冰冷,剑意不减! 万象归尘剑法继续施展! 李辰安身形暴掠,剑气旋转,金光爆裂,他的身影化作一道金色流星,穿梭于烈焰之间,闪避着七道毁灭火焰的同时,剑光直刺第二颗蛇首! “噗嗤——!” 第二颗蛇首被瞬间洞穿,妖血喷洒长空! 藤原敬吾的笑容,终于彻底凝固! 他不可置信地望着这一幕,眼中流露出震惊:“不可能……你竟然能伤到八岐大蛇?!” 李辰安缓缓转头,眸光冰冷至极。 “这算什么?” 他缓缓举剑,剑光吞吐,气息攀升到了巅峰。 “万象归尘——第五式!” “尘归寰宇!” 天地骤然寂静,空气宛如凝固。 下一瞬,李辰安化作一道金色流光,携带归墟剑意与龙脉之力,贯穿天际,直斩八岐大蛇的本体! “轰!!!” 这一剑,震裂天地! 这一剑,劈开苍穹! 这一剑,灭杀八岐大蛇!!! 融入归墟剑意,剑势磅礴,气贯长虹! 八岐大蛇的蛇首仰天咆哮,惊恐地望着迎面而来的毁灭剑气,它庞大的身躯疯狂扭动,想要挣扎、逃离,可剑光封锁天地,根本无处可逃! “嘶嘶嘶!!!” 八岐大蛇的第二颗、第三颗蛇首被剑芒斩断,妖血如瀑布般洒落,染红富士山巅! 此刻,它的身躯已经破损严重,连阴阳师布下的阵法都难以维持,狂暴的妖气不断溃散! 然而,就在这一剑即将彻底斩杀八岐大蛇的瞬间—— “够了。” 一道平静却威严的声音忽然响彻天地! 李辰安瞳孔微缩,下一刻,一股磅礴的黑色气息陡然席卷开来! “轰——!” 剑气与黑色气息猛烈碰撞,空间震颤,劲风呼啸! 刹那间,李辰安的剑势竟然被硬生生拦下! 他的身形微微一顿,碧落黄泉剑剧烈颤动,金色剑芒被一股未知力量阻挡,无法再进一步! 谁?! 李辰安目光冷漠。 空之中,数道身影缓缓浮现。 他们身穿黑金色战甲,腰悬古朴太刀,浑身散发着极强的压迫感,每一个人的气息都强大无比! 尤其是那位站在最前方的男子—— 他身披黑色狩衣,额间绑着一条金色武士绢带,双眼深邃,气息沉稳如渊,如同一柄藏锋多年的绝世妖刀,锋芒毕露! 在他的腰间,悬挂着一柄古朴长刀,刀鞘之上刻印着三个古老的篆字——“村正·灭”! 村正刀?! 李辰安眸光微冷,他瞬间判断出这些人的身份—— 幕府隐世者! 一个隐藏在东瀛政权背后、掌控着千年刀道传承的古老组织,历史可追溯至战国时代,最鼎盛时期甚至统治过整个东瀛的影子世界! 他们表面上已经在明治维新后解散,可实际上,这股力量始终未曾消失! 东瀛的最高权力者、军部、财阀甚至天皇,背后都有幕府隐世者的影子! 这个组织,才是真正的东瀛“幕后掌控者”! 李辰安星眸微眯,目光冷冽地看着他们。 “你们也要插手?” 与此同时,藤原敬吾的脸上,终于露出了放肆的笑容! 他站在祭坛之上,身上的黑色唐服染满了血迹,但此刻,他却丝毫不在意,只是狂妄地看着李辰安。 “哈哈哈哈哈哈!!!” 藤原敬吾张开双臂,仰天大笑,眼神中满是得意与疯狂。 “李辰安!你以为你面对的只是九头蛇会?!” “你以为只有我们想要复活八岐大蛇?!” “错了!!!你错得离谱!” 他缓缓抬起手,指向半空中的幕府隐世者:“他们,才是真正的幕后推手!” “我们九头蛇会,不过是他们的一枚棋子!” “从一开始,东瀛最高层的意志,便是让八岐大蛇重现世间!” “我们,代表的是天皇的意志!!” 轰!!! 此话一出,在场许多人都脸色骤然一变! 连李辰安的瞳孔,都微微收缩了一下! 天皇的意志?! 东瀛最高层,竟然在背后推动复活八岐大蛇?! 李辰安冷静分析。 若是藤原敬吾所言非虚,那么九头蛇会的种种疯狂行为,确实能够解释得通—— 他们为何能够堂而皇之地在各地展开邪恶实验,而官方始终没有出手镇压? 他们为何能够调动大量军方资源,甚至在东瀛顶级财阀的支持下,轻松获得研究资金? 他们为何能够在东京、京都、富士山等重地,建立秘密据点,而不被剿灭? ——因为他们不是孤立的组织! ——因为他们背后站着东瀛的真正掌控者! 李辰安的目光越来越冰冷。 半空中,那位腰悬村正刀的黑衣男子缓缓开口。 他的声音低沉,透着威严:“李辰安,退去吧。” “这件事,不是你能插手的。” “八岐大蛇,必须复活。” “这是‘天命’。” “凡是阻挡者,皆为东瀛的敌人。” 李辰安闻言,神色依旧冷漠。 “天命?” 他缓缓抬眸,星眸之中透着极致锋芒。 “东瀛的事情,我原本不想管。” “但谁让你们惹到了我,被我知道了。” “那就不得不管!” “你们选择走这条路……” “那么,后果就由你们自己承担。” 李辰安缓缓抬起手,碧落黄泉剑轻轻一震,剑气冲霄,杀机弥漫! 武藏苍玄微微眯起双眼,手缓缓搭在刀柄上,目光锐利:“看来,你执意要插手?” 李辰安语气淡漠:“不是插手。” “是……灭杀。” 空气中的气氛瞬间凝固! 第647章 刀意封天,用你的骄傲,斩碎你的骄傲 恐怖杀机! 两位绝世强者,彼此对峙! 刀道霸主——幕府隐世者,武藏苍玄! 剑道至尊——李辰安! 富士山之巅,天色阴沉,空气沉闷,宛如暴雨前的死寂。 李辰安持剑而立,黑色衣袍微微摆动,目光冷漠,杀意凝聚于剑锋之上,直指面前的刀道霸主——武藏苍玄! 藤原敬吾站在祭坛上,嘴角挂着戏谑的笑容,静静地看着眼前的局势。 “李辰安,你真以为,你能改变什么?” “在幕府隐世者面前,你不过是个蝼蚁。” “你要战?他们会让你战。” “你要杀?他们会让你死!” “战!!!” 李辰安淡淡地吐出一个字,碧落黄泉剑微微震颤,锋锐之意贯穿天地,气势不断拔高! 武藏苍玄缓缓抬手,五指搭在刀柄之上,漆黑的刀鞘上刻着古朴的篆文,每一个字似乎都承载着血腥的历史。 他的目光平静无波,眼神如同深不见底的古井,隐藏着不为人知的杀意。 “想与我战?” 武藏苍玄缓缓开口,声音低沉,透着不可撼动的威严。 “你,还不够。” 话音落下,他的手指微微一动,村正灭出鞘一寸! “嗡——!” 空气骤然扭曲,一股锋锐到极点的刀意横扫天地,压迫着整个富士山巅! 那一瞬,天地像是被分割开来,刀意封锁了一切,时间仿佛静止,所有人心头骤然一紧,感受到了一股难以言喻的压力。 藤原敬吾的笑容收敛,脸上露出狂热的崇敬之色,低声呢喃:“这才是东瀛最强的刀……” 李辰安眸光微微一凝,握住剑柄的五指微微收紧,感受着那股席卷而来的刀意。 “刀道?有趣。” 李辰安轻轻吐出一句话,右手猛然一抬,碧落黄泉剑斩出! 剑鸣震天,金色剑光贯穿天穹! “归墟剑意!” “破!!!” 李辰安的剑势瞬间爆发,如同江河决堤,一往无前,剑气横扫千军,朝着武藏苍玄斩落! 武藏苍玄眼中寒芒一闪,刀出! “灭神刀流——斩空!!!” 村正灭刀骤然挥斩,一道无形的刀光撕裂空气,迎上李辰安的剑气! 轰——!!! 剑气与刀意碰撞,恐怖的冲击波朝四周席卷,整个富士山巅剧烈震动,巨石翻飞,地面龟裂,四周的黑衣武士、阴阳师们被这股力量震退,根本无法靠近战场! 李辰安的剑意犀利无匹,归墟剑意能够抹杀一切虚妄,摧毁一切阻挡之力! 而武藏苍玄的刀意凌厉无比,极致压缩,凝练到巅峰,一刀挥出,便是极限杀伐! 刀剑对撞,势均力敌! 藤原敬吾瞪大双眼,手掌微微颤抖:“这……这怎么可能……” 他从未见过有人能在武藏苍玄的刀下不落下风! 那可是幕府隐世者最强的刀客,被誉为“东瀛刀道第一人”的男人! 可现在,他的刀势……竟然被李辰安挡住了?! 武藏苍玄的目光终于有了一丝波动。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右手。 刚才交锋的一瞬间,他的掌心被剑气划开了一道细小的伤口,鲜血渗出,染红了刀柄。 这还是他第一次,被人用剑伤到。 他缓缓抬头,眼神变得冷冽无比。 “李辰安,你的剑……” “的确有资格,让我拔刀。” 下一刻,村正灭刀彻底出鞘! 刀光一闪,天地骤然失色! 武藏苍玄的气息瞬间暴涨,一股凌厉的刀意冲天而起,宛如将整个天地切割开来。 藤原敬吾兴奋地颤抖起来,眼中透出浓浓的狂热。 “幕府第一刀客,终于要认真了吗?” 然而,就在所有人都以为接下来会是剑与刀的终极碰撞时,李辰安的动作却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碧落黄泉剑,被他收了起来。 全场寂静! 武藏苍玄眯起眼睛,眉头微微皱起,目光中带着一丝讥讽:“你放弃了?” “你知道自己不敌,所以不战?” 藤原敬吾也愣住了,随即忍不住大笑:“哈哈哈,李辰安,你不是很狂吗?不是自诩无敌吗?怎么,现在连剑都不敢拔了?” 李辰安却未曾理会,而是缓缓抬起右手,掌心微微张开,一道黑色的光芒在他指间浮现。 “谁说,我不用武器?” “嗡——!” 黑光爆发,一柄魔刀,从虚空之中浮现,刀身幽暗,流淌黑色光泽,散发出令人心悸的压迫感。 魔刀一出,整个战场的气氛顿时发生了剧烈的变化。 阴煞之气骤然席卷四方,天地间的灵气都在颤动,空气似乎都变得沉重,整个空间都在承受这股庞大的压迫力! 藤原敬吾的笑声戛然而止,脸上的笑容僵住,整个人被那股滔天的魔意震慑,瞳孔微缩:“这……是什么刀?!” 武藏苍玄目光微凝,死死盯着李辰安手中的魔刀,神色终于发生了一丝变化:“你想用刀对付我?” 李辰安握着魔刀,眼神平静:“用你的骄傲,斩碎你的骄傲。” 武藏苍玄脸色一沉,他一生修刀,未曾败过,今日有人竟然敢用刀挑战他? 这是挑衅! 更是羞辱! 狂妄至极! “好,好好好!” 武藏苍玄冷笑,眼神冷冽无比,村正灭微微颤动,刀身映照出他漠然的神色:“既然如此……你便见识一下,什么才是真正的刀。” “杀!!!” 武藏苍玄骤然暴起,刀势化作滔天狂澜,一刀横斩! 刀光凝练到极致,宛如撕裂夜空的雷霆,快到了极点,任何人在这一刀之下,都只有被斩碎的结局! 李辰安不闪不避,握刀的五指微微收紧,下一瞬,魔刀横劈而出! 魔煞三绝刀法!!! “轰!!!” 黑色刀气轰然炸裂,宛如一道吞噬一切的黑暗飓风,迎向武藏苍玄的刀势! 刀光与刀光碰撞,空间震荡,爆发出惊天动地的威势! 武藏苍玄的眼神终于变了! 这一刀……竟然不输于他? 第二刀!!! 李辰安手腕一抖,魔刀横扫,黑色刀芒急速翻涌,宛如血海浪潮,朝着武藏苍玄席卷而去! 武藏苍玄猛然提刀,再次迎战! “斩灭!!!” 刀光爆发,不断交锋,狂暴的刀意席卷四方! 轰!!! 武藏苍玄被震飞数米,第一次,被人用刀逼退! 李辰安没有停下,眼神冷漠,握刀的右手骤然紧了几分,刀气瞬间暴涨,宛如汇聚世间一切毁灭之力! 第三刀!!! 李辰安高举魔刀,刀身震颤,下一瞬,猛然劈下! 这一刀,不仅仅是刀法的极致,更是魔煞三绝刀法的最强一击,一刀破灭苍生! 武藏苍玄的瞳孔猛缩,他从未见过这样的刀法,这已经超越了普通刀法的极限,达到了足以焚天灭地的境界! 但他没有退缩,他的刀,怎能败! 他狂吼一声,全身刀意爆发,村正灭刀势极限提升,一刀逆斩而上! 轰!!!!! 两刀交汇,天地崩裂! 刀气彻底交错,仿佛整个富士山都要被这一刀彻底撕碎! 藤原敬吾彻底呆住了! 武藏苍玄……被挡住了?! 刀光散去,武藏苍玄猛然后退,被震飞到地面,脚下寸寸裂开,他的右手颤抖着,握刀的手臂隐隐泛白,虎口崩裂,鲜血顺着刀柄滴落。 他死死地盯着李辰安,眼中第一次出现了震撼! “你的刀……” 李辰安缓缓抬头,目光漠然:“你的刀,败了。” 第648章 还是败?鬼藏刀魂,禁忌之战! 武藏苍玄手臂微微颤抖,虎口裂开,殷红的鲜血沿着村正灭的刀柄滴落,落在焦裂的地面上,溅出刺目的红斑。 这是他第一次,被人以刀逼退! 藤原敬吾的瞳孔微缩,脸上的狂傲笑意彻底凝固,他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竟然无法发出声音。 在场所有的幕府强者,所有的武士、阴阳师,甚至隐藏在暗处的影忍,目光全都死死地盯着那道手持魔刀的黑衣身影,脸上写满了不可置信。 “武藏大人……败了?” 不可能! 武藏苍玄,东瀛刀道第一人,曾以一刀之威横扫天下,数十年来未尝一败,甚至在数次死战中,皆以一刀封喉,斩尽对手,威震东瀛! 他怎么可能败? 可事实摆在眼前,他的刀,被李辰安硬生生击退! 武藏苍玄低头看着自己颤抖的右手,眼神中第一次流露出了一丝难以言喻的情绪——愤怒?不甘?震惊?还是狂热? 他深深地盯着李辰安,缓缓开口,声音低沉:“你的刀……的确有资格与我一战。” “但这,还不够。” 说完,他嘴角忽然勾起一抹嗜血的弧度,猛然抬起左手,狠狠地一掌按在自己胸口,五指收拢,竟是直接抓住了自己的心脏! 噗嗤——!* 指尖刺破血肉,鲜血喷溅,他的脸色陡然苍白,但眼神却更加疯狂,整个人的气息陡然暴涨,一种极致的刀意从他身上扩散开来,席卷天地! “哈哈哈哈!”武藏苍玄仰天狂笑,笑声之中带着兴奋、疯狂、癫狂,“李辰安,你以为,你赢了吗?” “你以为,刀道的极致,仅仅是这一点吗?” 他猛然拔出手掌,鲜血如喷泉般洒落,而在他的胸口,一道漆黑的刀痕浮现出来,仿佛活物一般蠕动,散发着极致的杀伐气息。 李辰安目光微微一凝,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 “以心血祭刀?” “不错!”武藏苍玄的眼神变得狂热无比,“我曾修炼此法十年,却始终未曾使用,因为它需要燃烧生命,以心血唤醒刀魂!” “但今日,为了与你一战,我愿意破戒!” “来吧!” 武藏苍玄猛然高举手中村正灭,刀身震颤,原本漆黑的刀刃,此刻竟开始缓缓浮现出一道猩红的光芒,像是有无数冤魂在其中嘶吼! 下一刻,刀身上的猩红光芒骤然暴涨,一道虚幻的刀魂,在刀锋之上凝聚成形! 刀魂现! 整个天地间的温度骤然下降,所有人都感受到了一股极致的寒意,仿佛灵魂都被这股杀意冻结,动弹不得! 藤原敬吾的脸色狂变,失声惊呼:“武藏大人竟然……真的召唤出了刀魂?” 刀魂,那是刀道修行者毕生追求的境界,唯有将自身的刀意凝练到极致,并经过无数次生死搏杀,方才能够令自己的刀凝聚出真正的刀魂! 但这一过程极度凶险,失败者往往会被刀魂吞噬,神魂俱灭! 可武藏苍玄,竟然成功了! 李辰安静静地看着他,脸色没有丝毫变化,魔刀横握,刀势不减。 “你的刀魂?” 武藏苍玄咧嘴一笑,目光狰狞,声音狂傲:“不错!我这一刀,不会留手!” “灭神刀流——刀魂降世!” 下一刻,武藏苍玄身形暴掠而出,刀魂缠绕在刀身之上,随着他的斩击落下,一道猩红的刀芒直接撕裂空气,化作一条狰狞的刀气长龙,携带着毁灭一切的力量,直斩李辰安! 这一刀,不仅仅是刀气,而是融合了武藏苍玄的刀魂、心血、意志,是他最巅峰的一击! “这一刀,谁能挡?!” 天地间,所有人都被这一刀的威势震慑,根本无法动弹,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道毁灭般的刀光,朝着李辰安斩落! 但就在这一刻—— 李辰安轻轻地抬起了手中的魔刀,目光平静,声音漠然:“魔煞三绝——” “斩!!!” 刀光一闪,黑暗降临! 魔刀横扫,一道黑色的弧光在虚空之中划过,瞬息之间,整个天地仿佛被这道刀光切割开来,所有的声音、所有的光芒,全部在这一刻被吞噬! 黑暗中的刀芒,以无可匹敌的姿态,迎上了武藏苍玄的刀魂之斩! 轰!!!!!! 巨大的爆炸声轰然炸裂,刀气与刀气碰撞;,形成了一道席卷天地的冲击波,整个富士山巅方圆百米被彻底震碎,无数岩石飞溅,山体崩裂,大地开裂出无数道裂缝,宛如世界末日降临! 所有人都被这股恐怖的冲击波震飞,根本无法抵挡这场刀道的极致碰撞! 而当烟尘散去—— 所有人骇然发现,武藏苍玄单膝跪地,右臂垂落,鲜血不断滴落在地。 而李辰安,仍旧站在那里,魔刀在手,衣袍无风自动,目光冷漠。 藤原敬吾呆滞地看着这一幕,整个人如同被雷击,嘴巴微张,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武藏苍玄的嘴角流淌着鲜血,眼神复杂,沉默了很久。 “你……怎么可能?!” 他这一刀,融合了所有刀道感悟,以血为祭,燃烧生命,召唤出刀魂斩杀,可即便如此,竟然依旧败了? 不可能! 他不甘! 他无法接受! 但当他的目光落在李辰安身后时,瞳孔骤然收缩,整个人陷入了前所未有的震惊之中。 在李辰安的身后,一个身着黑色裙子的少女静静地站立,赤裸着双足,漆黑如墨的长发垂落至腰际,面容精致,双眸漆黑,透着诡异的漠然。 她似乎是刚刚出现的,没有人看到她是如何降临的,就这样突兀地站在那里,一言不发。 武藏苍玄的呼吸一滞,手指微微颤抖。 “这……这是什么?” 他一瞬间想到了一个可能——刀魂具象化! 这绝对是李辰安的刀魂! 否则,怎么解释刚刚那一刀?怎么解释此刻她站在李辰安身后,如影随形,仿佛与他一体? “李辰安……你竟然已经到了这个境界……”武藏苍玄低声呢喃,声音低沉。 他一直以为,自己才是刀道最巅峰的存在,已经触及到了刀魂之境,是整个东瀛的刀道至尊。 可如今,他才发现,李辰安比他更进一步! 第649章 终焉之斩,鬼藏终极形态! 武藏苍玄自诩刀道至尊。 可他现在发现,李辰安比他更进一步! 这不仅仅是刀魂,而是刀魂的具象化! 而且还是人形刀魂?! 在刀道的极致境界之上,还有更高的层次,便是让刀魂化形,成为真正的“刀之神灵”,这需要何等恐怖的刀道感悟? 武藏苍玄嘴唇颤抖,双拳紧握,指节泛白。 不! 他绝不能这样败! 这一战,绝对不能止步于此! “我,武藏苍玄,怎会败给你!” 武藏苍玄低吼,猛然抬头,眼中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疯狂之色! 他不甘心! 他要胜! 即便是燃烧灵魂,亦要刀破苍穹! 下一刻,武藏苍玄猛地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洒在断裂的村正灭之上,随后他的五指猛然一握,指甲刺入掌心,鲜血沿着刀刃迅速蔓延,整个刀身染上了妖异的血色! “既然无法凭自身刀道战胜你,那就——借鬼神之力!” “禁忌邪法——鬼藏刀魂!” 轰——!!! 天地间,突兀地响起了一道尖锐的刀鸣声! 刀刃震颤,一股阴森至极的气息从武藏苍玄体内爆发而出,汹涌澎湃,瞬间覆盖整个战场! 藤原敬吾脸色狂变,猛地后退数步,惊恐地看着这一幕:“鬼藏刀魂……武藏大人,你竟然——” 可武藏苍玄已经听不见了。 他的眼神彻底疯狂,双眸猩红,身上的气息剧烈攀升,体表的皮肤开始龟裂,黑色的刀气如藤蔓一般在他的身上蔓延,背后竟缓缓浮现出一道狰狞的鬼影! 那鬼影足有十丈高,双目空洞,狞笑着盯着所有人,獠牙锋利,背后七道猩红的锁链环绕,如同囚禁了万千怨魂的恶鬼降世。 “桀桀桀……” 刺耳的怪笑声回荡在战场之上,那鬼影缓缓睁开嘴巴,黑色的气息从它口中逸散出来,像是在吞噬一切生命! “这是什么东西?!” 众多幕府武士脸色惨白,浑身发寒,连站都站不稳。 李辰安眯起眼睛,望着那道鬼影,缓缓开口:“原来如此……你已经不择手段了吗?” 武藏苍玄的脸庞已经有了一丝鬼化的痕迹,嘴角裂开到耳根,声音低沉阴冷:“为了胜利,我可以付出一切。” 他猛然挥刀,身后的鬼影随之扬起手中的巨大刀刃,刀身之上,无数怨魂扭曲挣扎,发出凄厉的嘶吼。 下一刻,他狂吼出声—— “鬼藏——黄泉斩!” 鬼影挥刀落下,恐怖的刀气轰然斩出,天地瞬间裂开,一道巨大的刀痕横贯数百丈! 轰——!!!! 这一刀,真正撼动了天地! 武藏苍玄已经不再是人,他借助了禁忌之力,让自己的刀魂彻底化作了鬼藏形态,与自身融合。 吞噬灵魂,以万千怨魂为刃,刀光所至,生机皆灭! 李辰安的目光冰冷,没有丝毫波澜。 他缓缓抬起手,魔刀浮现于掌心,轻轻一抖,刀身震颤,黑色的光华蔓延开来,一种比鬼藏刀魂更深邃的杀机,缓缓释放。 那身后的黑裙女孩轻轻侧头,似乎有些不满地看了武藏苍玄一眼,随后微微一笑。 “区区杂碎,也敢染指鬼道?” 她缓缓伸出手,纤细的手指轻轻一弹,一道黑色的刀芒骤然浮现,宛如一道狭长的裂缝,在虚空之中迅速蔓延,刹那间,竟然吞噬了武藏苍玄斩来的刀光! 武藏苍玄的瞳孔骤缩,脸色终于彻底变了! 他用尽生命的最强一击,竟然……被轻易化解? “这不可能——!” 他猛然后退,眼神惊恐。 然而李辰安的身影已经消失。 下一刻,一道黑色的刀光闪过。 武藏苍玄的身躯猛地一震,他低头看去,只见自己的胸口被一道漆黑的刀痕贯穿,血液疯狂喷涌,顺着刀刃滴落在地。 他猛地抬头,眼神惊恐,想要挥刀,却发现自己的刀,竟已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束缚,无法再斩下半寸! 李辰安仍旧站在原地,手持魔刀,目光冷漠。 而在他的身后,那黑裙女孩轻轻眨了眨眼,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武藏苍玄,别挣扎了,你的刀,已经没有了未来。” 李辰安声音不带任何情感。 武藏苍玄嘴唇颤抖,眼神从惊恐变成愤怒,最后化作癫狂的笑意。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他突然仰天狂笑,声音嘶哑,透着疯狂。 “你以为,这就结束了吗?” 他猛地伸出左手,直接插入自己的腹部,五指死死抓住自己的脏器,一把撕裂开来! 噗嗤——! 鲜血狂涌,他竟然从自己的体内,硬生生地抽出了一道漆黑的光影! 那是一柄扭曲的刀影,如同一个吞噬灵魂的深渊,透着极致的邪恶与毁灭。 藤原敬吾的脸色惨白:“那是……他的本命刀魂!” “没错!” 武藏苍玄狂笑,眼中尽是疯狂之色。 “刀道的极致是什么?” “是斩杀敌人?” “不,是吞噬一切,成就无上刀神!” 他的声音骤然拔高,右手猛地一握,那本命刀魂瞬间爆发出滔天的黑光,化作一道漩涡,开始疯狂吞噬周围所有人的灵魂! “啊——!” 一名幕府武士刚刚想要逃跑,整个人便在瞬间被刀魂的力量吸扯,魂魄直接从体内被剥离,化作一道黑光,融入刀魂之中! “不——!” 另一名阴阳师刚刚施展咒术,便被一道黑影贯穿胸口,神魂被吞噬,惨叫着倒在地上,生机彻底湮灭! 短短几息之间,整个富士山巅,数百名武士、阴阳师,甚至那些影忍,全都被武藏苍玄的鬼藏刀魂吞噬,灵魂化作刀的养料! 武藏苍玄的气息,瞬间暴涨数倍,浑身的伤口竟然开始自行愈合,原本濒临崩溃的刀魂,如今已然凝练成了真正的鬼藏之刃! 他缓缓抬头,脸上的裂痕消失,皮肤变得苍白,瞳孔变成纯粹的黑色,宛如鬼神附体。 鬼藏形态,彻底完成! 李辰安的眉头微微一皱,终于露出了一丝厌恶之色。 “你……连自己的人都不放过?” 武藏苍玄舔了舔嘴唇,狞笑道:“弱者的生命,只有成为强者的踏脚石才有意义!” “你,敢来阻止我?” 他缓缓举起鬼藏之刃,刀身流转着无数怨魂的哀嚎,每一道光影,都是他刚刚吞噬的武士、阴阳师、影忍的灵魂,正在其中扭曲挣扎,惨叫声不绝于耳。 李辰安的目光冷漠:“不止阻止你,我还会让你——彻底消失。” “我来帮你,身体借我用一会。” 黑裙女孩话音落下,轻轻抬手,手指微微弯曲。 李辰安的身体微微一颤,眸光一瞬间变得幽深,一股前所未有的狂暴力量在他体内爆发。 魔刀震颤,一股毁灭性的刀意在瞬间席卷天地! 黑裙女孩低声呢喃:“让我借你的手,灭了他。” 轰——!!! 李辰安的身形骤然消失,再出现时,已然到了武藏苍玄的身前,一刀斩下! 武藏苍玄大吼,鬼藏之刃瞬间迎击,两道刀光在空中碰撞! 轰隆隆——! 整个富士山巅,震颤! 巨大的冲击波将山体削去部分,远处的城镇瞬间陷入黑暗,无数房屋在余波中倒塌! 藤原敬吾眼神惊恐至极:“这……这已经不是人类的战斗了!” 武藏苍玄咬牙怒吼:“李辰安,你以为你能胜我?” “我要看看,你的极限在哪里!” 他猛然暴喝,双手持刀,全身气血沸腾,鬼藏刀魂爆发出滔天的黑芒,猛地向李辰安斩去! 第650章 魔刀终焉,一刀灭世!阴阳禁术,天照封印! 轰——!! 天地震颤,空气塌陷,刀与刀的碰撞已经超越了人类的极限! 富士山巅,黑色刀光如同吞噬万物的深渊,肆虐天地,席卷而过的刃气撕裂大地,直接将整座山巅削去十丈之高! “李辰安!!!” 武藏苍玄怒吼,鬼藏刀魂暴涨至极限,漆黑如墨的刀气贯穿长空,扭曲天地。 但李辰安的神色依旧平静,魔刀在手,一股足以令世界震颤的杀机缓缓攀升。 这一刻,黑裙女孩彻底掌控了他的身体! “你的刀,在我面前,不过是小孩子的玩具。” 黑裙女孩轻声呢喃,双手握刀,脚步微微踏前,气息凝聚至巅峰! 刹那间,她身上的刀意化作了实体,竟然在她的背后,浮现出一道漆黑的魔影! 那魔影长发如瀑,双目幽深,漠然地盯着武藏苍玄,宛如俯视一只微不足道的蝼蚁。 武藏苍玄心头骤然狂跳,出现惊恐之色! 这是什么?! “刀魔……不……这已经超越了刀魔的极限!” 观战众人,难以置信地颤抖,眼神中透着惊骇。 “李辰安的刀……竟然已经到达了这种地步?” “不……这不是李辰安的刀……” 武藏苍玄死死盯着李辰安,声音低沉:“这是……他的刀,寄宿着某种恐怖的存在!” 黑裙女孩笑了,嘴角微微扬起,声音带着一丝戏谑:“现在才明白吗?” “可惜,太迟了。” 她猛地挥刀,刀势凝聚! 终焉之斩!!! 刹那间,黑色刀光直冲天穹,整个富士山巅瞬间陷入一片死寂,所有声音都被这一刀吞没! 这一刀,没有任何花哨,没有任何虚妄,甚至没有任何气息泄露。 可武藏苍玄却感觉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惧! 他的本能疯狂警示他,让他逃! 让他避开! 让他不要去迎战这一刀! 可已经迟了—— 黑色刀光瞬间落下,速度快得连思维都无法跟上,刀光划破空气,宛若黑雷降世,根本不给人任何反应的时间! 武藏苍玄瞪大眼睛,全身肌肉瞬间紧绷,鬼藏刀魂横档在身前,所有刀意爆发到极限,拼尽全力硬抗这一刀! 轰!!!!! 黑色刀光劈落,两道极致的刀意碰撞,爆发出毁灭天地的冲击波,整座富士山的山顶瞬间崩裂,大地裂开深不见底的裂缝,恐怖的能量风暴席卷整个战场,天空都被这一刀劈开了一道黑色裂痕,云开云散! 藤原敬吾等所有人都被这股冲击震飞,疯狂地逃窜,根本不敢再靠近战场! 当黑色刀光彻底散去,天地归于平静。 富士山巅,已然变成了一片废墟,山顶消失,被一刀斩断! 武藏苍玄僵立在原地,双手握刀,目光呆滞。 他的刀……断了。 鬼藏破碎,刀身断裂。 他想要开口说话,可喉咙里只发出了微弱的声音。 他的眼神,已经开始涣散…… 他败了。 不,连败都不够形容这一战! 他被碾压了。 这一刀,彻底将他的刀道斩灭。 噗嗤!!!!! 武藏苍玄的身体从中央裂开,鲜血狂喷,断成了两半! 他,死了。 幕府隐世者,东瀛最强刀客,武藏苍玄…… 陨落!!! 藤原敬吾彻底呆滞,无法置信地望着眼前的一幕,双腿一软,瘫倒在地,声音颤抖:“怎么……怎么会这样……怎么可能……” “武藏大人……败了?!” “不可能……这不可能……” 他的内心恐惧,仿佛看到了整个东瀛的刀道……崩塌了。 黑裙女孩低头,看了一眼倒下的尸体,眼神淡漠:“无趣。” 她轻轻松开手,魔刀缓缓消失,化作一道黑雾,重新回到李辰安的体内。 下一瞬,李辰安的身体微微一颤,恢复了控制权。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掌,微微握了握拳。 刚才那股恐怖的力量…… 果然,这个黑裙女孩的来历,比他想象的更加复杂。 他缓缓抬头,看向瘫倒在地的藤原敬吾,声音漠然:“你刚才很狂,现在怎么不笑了?” 藤原敬吾疯狂摇头,脸色惨白,声音颤抖:“李辰安……我们可以谈谈……” “谈?” 李辰安微微一笑,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你觉得,你还有资格?” “今日——” “九头蛇会,必须灭。” 藤原敬吾的眼神彻底崩溃,疯狂后退。 “你不能杀我!!!” “我是官方认可的!!!” “你杀了我,就是挑衅整个东瀛!!!你……” “噗嗤——!” 一道金色剑芒闪过。 藤原敬吾的话戛然而止,他低头看向自己的胸口。 一条狭长的血线从脖颈一直延伸至小腹,下一瞬,鲜血狂喷! 李辰安,一剑封喉!!! 藤原敬吾双眼睁大,带着惊恐与不甘,嘴巴微微张开,似乎还想说些什么,可最终,他的身体缓缓向后倒去。 “噗通——!” 九头蛇会首领,藤原敬吾,死! 战场一片死寂。 九头蛇会,彻底崩溃! …… “牡丹,花衣子雅,出来。” 李辰安轻声开口,指尖微微一弹,掌心中浮现出一道淡淡的光华,像是一扇看不见的门缓缓开启。 下一刻,一道道倩影从虚空中走出,牡丹身穿暗红劲装,眸光冷冽,透出凌厉的杀意。 花衣子雅轻盈落地,手中折扇轻轻一抖,朱唇微启:“少主,有什么吩咐?” 李辰安环顾四周,目光平静:“九头蛇会的余孽,一个不留。” “是。” 花衣子雅轻轻颔首,目光一扫战场,微微一笑:“这等杂鱼,交给我们就好。” 牡丹不再多言,倩影一闪,已然掠入战场之中。 与此同时,梅、兰、竹、菊四女从玉溪仙境中踏步而出,她们也加入清理战场之列。 “杀!!!” 花衣子雅折扇轻点,一道银光掠出,直接贯穿一名九头蛇会的阴阳师,鲜血四溅! “啊——!” 惨叫声此起彼伏,战场上杀机四起,九头蛇会残余的武士、阴阳师们根本无法抵挡万花宫众女的围剿,短短片刻之间,地面上已然布满尸体。 鲜血流淌,染红了富士山巅。 李辰安没有理会这些,他一步步走向祭坛,目光落在那奄奄一息的八岐大蛇身上。 第651章 双极杀道,结界破灭,剑破生死,刀碎阴阳 八岐大蛇,奄奄一息。 这头从地底复苏的邪兽,此刻正躺在地上,蛇首低垂,黑色的鳞片已经裂开,妖血从伤口中不断渗出,曾经那股滔天的妖气,如今已然微弱。 李辰安缓步踏前,目光冷漠:“你,已经没有资格继续存活。” 他缓缓抬起手,碧落黄泉剑浮现,一道金色剑芒凝聚于剑锋之上,光华璀璨,直指八岐大蛇的眉心。 然而,就在这一刻—— “够了。” 一道诡异至极的声音响起,空灵妖冶,听不出男女,像是两个声音重叠在一起,在天地之间回荡。 李辰安的动作微微一顿,目光一抬,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只见祭坛之上,一道白色的身影缓缓浮现。 此人身披华贵的狩衣,袖袍宽大,衣角绣着精致的金色鸟羽,赤足踩在地面上,身姿修长,皮肤白皙得不似凡人。 最诡异的是,他的五官竟是妖异至极! 那是一张既不像男人,也不像女人的脸,眼尾上挑,薄唇微微勾起,嘴角带着淡淡的笑意。 他的眉目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妖邪之感,既柔媚又凌厉,既阴冷又神圣,仿佛同时拥有天使与恶鬼的气息。 一双眼眸流转着诡异的光泽,右眼呈现出金色,左眼却是幽深的黑色,让人不敢直视。 东瀛第一阴阳师,天照神使——安倍白夜。 此人缓缓抬手,手中浮现出一道奇异的光华,目光落在李辰安身上,嘴角微微一弯。 “李辰安,你不该杀八岐大蛇。” 李辰安星眸微沉,剑锋依旧指向八岐大蛇,声音平静:“我杀与不杀,与你何干?” 安倍白夜轻轻一笑,缓缓抬起手,五指轻轻一握。 下一刻—— 一股无形的力量骤然爆发,空气微微一颤,整个天地之间,忽然出现了一道透明的壁障,宛如一层无形的水幕,将李辰安与八岐大蛇隔绝开来! “结界?” 李辰安眸光微冷,缓缓抬剑,金色剑芒在剑身上流转,他猛然挥斩! 轰——!! 剑气纵横,直接斩在那无形的壁障之上! 然而,下一刻—— 剑气竟然被结界完全吸收,消失得无影无踪! 李辰安眼神微凝,终于认真地看向安倍白夜。 此人能挡住他的剑,绝非寻常之辈。 安倍白夜笑意不减,微微抬眸,目光妖冶:“李辰安,你知道八岐大蛇为何能够复苏吗?” “你以为,这只是九头蛇会的计划?” 他轻轻摇头,嘴角的笑容透着一丝嘲弄:“不,你错了。” “八岐大蛇的复苏,整个东瀛都在推动,包括官方,包括幕府,包括阴阳寮。” “你现在杀的,只是九头蛇会的一群蝼蚁,真正掌控这场祭祀的……是我们。” “阴阳寮,才是东瀛真正的守护者。” “也是,真正的支配者。” 李辰安微微皱眉。 这八岐大蛇究竟有什么?! 一会是九头蛇会,一会是幕府,现在又出来一个阴阳寮。 全都有关系?! 这其中还有什么是他不知道的? 李辰安的眼神彻底冷了下来。 “整个东瀛,都在支持复活八岐大蛇?” “看来,你们都该死。” 安倍白夜轻轻一笑,目光戏谑:“李辰安,你太傲慢了。” “你以为自己无敌?” “我承认,你的实力很强,甚至强到连武藏苍玄都败在你的手下。” “可惜——” 他缓缓抬起手,五指微微合拢,一股诡异的波动在虚空中扩散开来。 “在‘天照封印’面前,你,连碰都碰不到八岐大蛇。” 轰!!! 李辰安猛然挥剑,剑气横贯而出,斩向安倍白夜! 然而,就在剑气即将触碰到他的一瞬间—— “嗡——” 一道透明的结界骤然浮现,将安倍白夜护在其中,剑气斩落,竟被无声无息地吞噬,连丝毫波动都没有泛起! 李辰安眯起眼睛,终于意识到,这个阴阳师,比他想象的更难缠。 安倍白夜轻轻抬起手,食指轻点,一道金色光华浮现,嘴角的笑容透着一丝不屑。 “李辰安,你以为自己能改变什么?” “八岐大蛇不会死,它,才是东瀛真正的神。” “你,杀不了它。” 李辰安眸光深邃,缓缓收起碧落黄泉剑,声音冰冷:“是吗?” “那就试试看——” 下一刻,他掌心一握,魔刀骤然浮现! 黑色的刀光瞬间暴涨,一股恐怖的杀机席卷天地,空气似乎都要被冻结! 李辰安缓缓抬头,星眸凌厉,直视安倍白夜。 “既然剑破不了,那就——” “加上刀。” 李辰安左手持魔刀,右手握碧落黄泉剑,双眸深邃如渊,浑身散发出无可匹敌的锋锐气息。 刀与剑,一阴一阳,一刚一柔,交织出前所未有的杀机! 安倍白夜的笑容微微收敛,双瞳微微一缩,轻声道:“你竟然……能同时驾驭刀与剑?” 他的语气里第一次带上了一丝凝重。 东瀛之地,自古便有刀道、剑道之争,刀者霸道凌厉,一往无前,剑者锋锐精妙,变化无穷。 哪怕是东瀛最顶级的剑豪,也无法掌握真正的刀意,反之亦然。 但此刻,李辰安手持双刃,气息竟然毫无冲突,反而完美契合,宛如天生一体! “刀意,剑意,皆为杀道。” 李辰安淡淡地开口,脚步缓缓踏前,一股浩瀚的剑势与滔天的刀意同时爆发,宛如两道狂暴的洪流,在天地间交汇融合! “剑破生死,刀碎阴阳。” “你的结界,挡得住?” 安倍白夜脸上的笑意彻底消失,双手缓缓抬起,袖袍飘动,一道金色的光华在掌心凝聚,眼中透着冰冷:“李辰安,你以为这样,就能破开‘天照封印’?” “你太天真了。” 轰!!! 安倍白夜双掌猛然合拢,金色光华骤然暴涨,结界之上涌现出无数密密麻麻的咒印,每一道咒印都闪烁着诡异的光芒,宛如蕴含着天地规则,牢不可破! “此阵,以‘天照御神’之名降下,是最强的防御结界。” “即便你再强,也休想攻破!” 他声音清冷,带着无比的自信。 然而—— 李辰安只是淡漠一笑。 “是吗?” 下一瞬,龙脉之力爆发!!! “轰——!” 金色光焰自李辰安体内冲天而起,化作一条百丈巨龙盘旋虚空,龙吟震天,威压滔天! 第652章 破!!!吞噬国运,斩!嚣张至极! 东瀛之地,龙脉原本残破,早已失去神韵。 但李辰安所承载的,是大夏正统龙脉,汇聚千年帝气,足以镇压世间一切邪祟! “东瀛的阴阳术,本就源自华夏,你用这些残次品,在我面前耍弄?” 李辰安嘴角微微勾起,杀意骤然暴涨,双手缓缓抬起。 左刀,右剑,同时挥斩! “魔煞三绝!!!” “归墟剑意!!!” 轰——!!! 刀剑之光交错,化作两道截然不同的极端,一道漆黑如墨,吞噬万物,一道金光璀璨,撕裂天地! 黑与金,阴与阳,融合成一股毁灭性的杀伐之力,直接斩向安倍白夜的结界!!! “轰隆隆——!” 整个结界猛然震颤,金色的光华剧烈翻涌,咒印疯狂闪烁,试图抵挡这股恐怖的攻势! “撑住!!” 安倍白夜咬紧牙关,双手掐诀,疯狂催动术法,额头上浮现出一道复杂的阴阳印记,他的身体微微颤抖,显然在承受极大的压力。 “绝不可能!!!” 他怒吼,拼尽全力维持结界。 然而—— “咔嚓——” 一道细微的裂痕,出现在结界之上! 安倍白夜瞳孔骤缩,脸色剧变:“什么?!” “破!” 李辰安低喝,双手再度一挥,刀剑之势再增三分! “砰!!!——” 结界彻底崩碎!!! 安倍白夜的身体猛然一震,喉咙一甜,一口鲜血喷洒而出,踉跄后退数步,脸色惨白。 他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的一幕:“不可能……‘天照封印’,竟然被你打破了?!” 李辰安缓缓抬头,目光冷漠。 “这就是你们东瀛的底牌?” “太弱。” 安倍白夜的心脏疯狂跳动,眼中透出惊恐,他的思维出现了混乱。 这可是天照大神赐下的封印术,连八岐大蛇都无法挣脱! 但,李辰安,却用刀与剑,同时破开?! 这个男人,究竟强到何种地步?! 破碎的结界化作漫天光屑,李辰安傲立原地,刀剑交错,锋芒毕露。 安倍白夜踉跄后退,双目赤红,满脸不甘。 他猛地掏出一枚朱红色的符咒,一把捏碎! 符咒破裂,一股狂暴的力量瞬间涌出,裹挟着他和身旁的几名阴阳师迅速遁去,眨眼间消失无踪。 李辰安没有追,他静静站在原地,目光扫过战场,脑海中回响着方才安倍白夜的低语。 “天照封印,连八岐大蛇都无法挣脱。” 他正思索着,忽然,一道熟悉的气息自远方疾驰而来。 风中带着冷冽剑意,一道纤细而挺拔的身影落在了他的身前。 “师姐?”李辰安微微一怔,随即露出一抹笑意。 来人,正是他的师姐——穆青歌。 穆青歌青丝如瀑,神色有些疲弊。。 “看来,我来的还算及时。”穆青歌目光扫过战场。 李辰安有些惊讶:“师姐,你怎么来了?!” 穆青歌神色微敛,眼中多了一丝凝重:“师弟,你知道,东瀛为何要复活八岐大蛇?” 李辰安:“师姐知道些什么。” 穆青歌点头,语气肃然:“天将阁已经查明,东瀛的巫祝与阴阳师联合进行古祭,他们想借八岐大蛇吞噬大夏的国运!” “大夏国运?”李辰安心神微震。 “对。”穆青歌目光冷冽,“八岐大蛇本是灾祸之源,数千年前,便曾试图吞噬华夏龙脉,被先祖强者封印。但东瀛这些年不断积蓄力量,试图打破封印。这次行动,他们想借助八岐大蛇,逆天改命,一旦成功,东瀛的国运将大幅提升,而大夏,恐将陷入千年衰败!” “如此歹毒……”李辰安拳头微微收紧。 目光一转,看向奄奄一息的八岐大蛇。 李辰安目光冷冽,长剑一震,剑尖直指着眼前的庞然大物。 八岐大蛇——灾祸之源,吞噬无数生灵,曾带来血与火的年代,如今,这群人居然妄想复活它来吞噬大夏国运? 简直找死! 八岐大蛇的巨大身躯盘踞在富士山之巅,狰狞的蛇头不断扭动,漆黑的鳞片上缠绕着古老的阴阳术式,试图汲取地脉力量恢复自身。 但它终究是残破的,部分身躯已经被李辰安的剑气斩裂,黑色的血液洒满山巅,渗透入岩石,腐蚀着大地。 “吼——!” 它的蛇瞳紧盯着李辰安,凶光毕露,嘴巴猛然张开,喷吐出滚滚黑炎! 穆青歌双目微寒,刚要出手,却被李辰安抬手拦下。 “我一个人就够了。” 李辰安缓缓抬起碧落黄泉剑,剑意如洪流般攀升,气势如惊涛骇浪,席卷天地。 他握紧剑柄,体内龙脉之力疯狂涌动,汇聚于剑锋之上。 “你,已经不配存在。” 声音落下,李辰安脚下猛地一踏,整个人化作一道金色雷霆,冲天而起! “斩!!!” 轰——!!! 一道金色剑光贯穿天际,如九天金雷降临,直斩八岐大蛇的头颅! 蛇头剧烈扭动,疯狂嘶吼,想要逃脱,但李辰安的剑气已然落下,恐怖的剑芒撕裂虚空,连同富士山的地脉一起震荡。 咔嚓——! 黑色的鳞片在剑光下瞬间破碎,血肉被无情斩裂,狰狞的蛇头高高飞起,黑血如暴雨般洒落! 地面剧烈震颤,整个富士山都仿佛在这一剑之下颤抖,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极致的杀伐之意! 八岐大蛇,彻底陨落! 穆青歌目光微凝,看着李辰安手持长剑,傲立于天地之间,剑光未散,杀机犹存。 她轻声呢喃:“这便是师弟如今的力量……” 站在不远处的牡丹、花衣子雅等人,皆是屏住了呼吸。 李辰安的强大,今日一见,真正明白,何为无敌! 剑斩八岐大蛇,屠灭邪祟之源,如此霸道的剑意,天下间,又有几人能敌? …… 东瀛。 当消息传回东瀛官方时,整个高层顿时大震! “什么?!八岐大蛇被杀了?!” “怎么可能?那可是汇聚了我们东瀛术士千年心血的存在!” “李辰安此子,简直无法无天!必须诛杀!” “立刻动用所有可调动的武士、忍者、阴阳师,全力围剿此人!” “通知幕府遗族,天照神社,阴阳寮,必须将李辰安碎尸万段!” 一时间,整个东瀛高层怒不可遏。 他们筹谋多年的计划,耗费了无数资源的祭祀仪式,就这样被李辰安一剑摧毁? 此仇不共戴天! —— 然而,当东瀛官方下达追杀令后,情报员很快便带回了一个让他们愤怒至极的消息—— 李辰安,没有逃。 他根本没有任何躲避的打算。 他就站在富士山之巅,斩杀八岐大蛇之后,直接盘坐在山顶的一块巨石之上,手边放着一壶灵酒,一柄长剑,静静等待着他们派人来杀他! 他在等他们! —— 第654章 战斗机编队,八岐之血,基因战士降临 “轰——!!!” 炸弹脱离机翼,拖着尾焰落下,目标直指富士山巅! 一旦命中,整个山顶都将化作火海! “找死。” 李辰安星眸微冷,脚步轻轻一点,身影瞬间冲天而起! 他的速度快得超越音速,肉眼几乎无法捕捉,只见一道残影在天空中掠过,下一刻,他已然悬立高空,与数架战机对峙! 战机飞行员们猛然瞪大双眼,惊恐地看着雷达上凭空出现的身影。 “那是什么?!” “不可能……他竟然飞起来了?!” “怪物!这家伙是怪物!” 飞行员们大惊失色,他们本以为可以用战机轰杀李辰安,却万万没想到,敌人竟然能在半空中腾挪自如,与他们比肩而立! “都给我下去吧。” 李辰安冷冷开口,手中碧落黄泉剑缓缓抬起,刹那间,天地色变,剑气纵横! 斩!!! 剑光一闪,天地间仿佛被分割成两半,金色剑芒化作匹练,朝着空中的战机横扫而去! “咔嚓——!”* 第一架战机的机翼瞬间断裂,机身剧烈抖动,在空中打着旋儿坠落,最终化作一团火光! 砰!!! 紧接着,第二架、第三架…… “轰!轰!轰!” 短短数息,七架战机被剑气斩裂,在半空中爆炸,烈焰翻滚,残骸如流星般坠落,火光映照天地! “上帝啊!这是什么人?” “该死!快撤!” 剩余的飞行员彻底崩溃,不顾一切地拉起操纵杆,试图逃离这片死亡领域! 然而,李辰安岂会给他们机会? 他身形再动,瞬间化作雷霆,直接出现在一架战机之上,脚掌猛然踏下! “轰——!” 战机机身瞬间爆裂,庞大的钢铁机体在半空中炸开,火光席卷,飞行员惨叫着被吞噬! 李辰安脚尖一点,再次跃起,如天神一般降临另一架战机之上,手中剑气吞吐,轻轻一挥! “斩。” 剑光划过,机身直接断成两截,舱内飞行员瞳孔收缩至极限,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随战机一同坠落,摔成一团火球! 十架战机,仅存最后一架! 飞行员疯狂拉动操纵杆,拼命拉升高度,试图逃之夭夭。 但—— 李辰安手中长剑凌空一点,一道剑气从指尖射出,精准无误地贯穿战机尾翼! “轰——!” 最后一架战机剧烈爆炸,火光冲天而起,如一朵绽放的死亡之花。 短短不到一刻钟,东瀛派出的战机编队,全军覆没! —— 李辰安负手而立,静静地悬浮在半空,漠然俯视下方的东瀛军队。 所有人都已经绝望了。 战机、炸弹、机炮……这一切在李辰安面前,毫无意义! “怎么可能……” “这个人,究竟是人是神?!” “逃啊!快逃!” 大军彻底崩溃! 李辰安目光冷淡,手中剑随意一挥。 剑气如天河倾泻,横扫大地! 轰!!—— 一剑落下,整座富士山震颤,大地裂开,无数东瀛士兵被剑气吞噬,灰飞烟灭! 仅仅一剑,战场上便空出了一片巨大深坑,所有敌军尽数化作齑粉! —— 至此,东瀛所有派出的兵力,全灭! 再无一人敢上前! —— 穆青歌叹息一声,轻轻说道:“师弟,这一次,东瀛怕是彻底安静了。” 牡丹轻笑:“少主,这一战之后,你的名字,怕是要震慑整个世界了。” 花衣子雅,眉目含笑:“他们以为能杀少主,结果自己送上门来陪葬。” 李辰安负手而立,目光淡然,看向远方朝阳初升。 他缓缓开口,声音平静,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霸道。 “东瀛之地,不再有战。” “自今日起,谁敢再犯大夏,图谋不轨,杀无赦。” —— 这一日,东瀛战火熄灭,国运衰落。 李辰安,一剑破万军,独镇天下! …… 东瀛,琉璃岛。 这里本是一处荒无人烟的孤岛,四周被暗礁环绕,常年浓雾弥漫,连航海图上都找不到它的具体位置。 然而,在这片死寂的大地之下,隐藏着东瀛最高机密的研究基地——天照实验场。 此刻,实验场的地下核心区域,一间巨大的生物培养舱内,血色光芒幽幽闪烁,宛如恶魔的眼睛在黑暗中缓缓睁开。 一个中年男人站在培养舱前,手持一支晶莹剔透的试管,里面盛放着滚动的紫红色血液。 他仰头大笑,笑声带着癫狂与兴奋,回荡在冰冷的实验室内。 “哈哈哈哈!” “八岐大蛇之血……终于到手了!” “你们以为,我们复活八岐大蛇是为了让它统治世界,吞噬大夏国运?” “不……太天真了!” “它只是一个棋子,是我们实验的素材!真正的力量,不在于复活古神,而在于掌控神血,创造新神!” 他猛地一甩手,将试管内的八岐大蛇之血倒入培养舱之中。 “滴——” 血液顺着特殊管道流入舱体,触碰到里面的生物组织,瞬间发生剧烈反应! 培养舱中的液体开始剧烈翻滚,发出咕噜咕噜的怪异声响,紧接着,一道道黑色血管疯狂扩张,扭曲蔓延,如同活物般在培养液中疯狂生长! “实验体代号——神之兵,基因战士,正式启动!” 实验室内的电子合成音响起,整座研究基地顿时陷入一片高能运转的状态。 无数道电子扫描光束落在培养舱上,记录着内部生物组织的变化。 玻璃舱内,一个高达三米的恐怖人形生物缓缓睁开双眼。 它的瞳孔如同蛇类一般竖立,皮肤呈现青黑色,布满神秘的纹路,肌肉线条宛如钢铁浇筑,每一寸都蕴含着毁灭性的力量。 基因战士——八岐神武,诞生! 黑金武士甲胄的男人眼神炽热,看着这尊完美的杀戮机器,心潮澎湃。 “只要拥有八岐神武,我们便可横扫世界天武争锋!” “到那时,大夏,也不过是我等的垫脚石而已!” 轰!!! 培养舱破裂,玻璃碎片四溅,八岐神武缓缓踏出,一身战甲缓缓生长覆盖全身,漆黑如墨的鳞片折射出森冷的光辉。 它缓缓抬头,望向中年男人,声音低沉沙哑:“目标……杀戮……摧毁……” 男人狂笑,缓缓张开双臂,仿佛在迎接新时代的降临。 “去吧……我的战士,去征服世界吧!” …… 大夏,魔都。 清风庄园。 李辰安坐在竹亭内,手中茶杯微微晃动,茶水倒映出他深邃如渊的眼眸。 他已经返回大夏。 东瀛必不会善罢甘休。 之前在东瀛的战斗,他以一己之力横扫幕府,甚至让整个东瀛武道界彻底覆灭,然而——事情真的就这样结束了吗? 不会。 李辰安目光平静。 他心中清楚,东瀛那些隐藏在黑暗中的势力,必然不会就此罢休。 “师弟,你在想什么?” 穆青歌端着一壶茶走来,在他对面坐下,美眸流转。 李辰安轻轻一笑:“在想东瀛现在的反应。” 穆青歌微微一怔,随即皱眉:“师弟,你是在担心东瀛还有后手?” “嗯。” 李辰安点头:“他们既然敢布局那么多年,或许还有后手,只是我们不知道。” “他们……一定还有更深的谋算。” 穆青歌放下茶杯,轻轻笑道:“师弟,不用担心,你不是常说,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嘛!” “东瀛就算有再多的阴谋诡计,在绝对实力面前,都是纸老虎!” 李辰安笑了起来:“师姐,你现在还会抢我台词了,哈哈。” “怎么不行嘛!”穆青歌轻轻挑眉。 “世界天武争锋快开始了,我得提升一下实力。”李辰安说道。 “怎么提升?双修吗?”穆青歌笑着追问。 第655章 玉溪仙境,双修提升,天山龙脉,冰葬传说 玉溪仙境,李辰安的独立世界。 灵湖畔,青松翠柏环绕,灵气浓郁如雾气一般萦绕天地之间。 温泉蒸腾,水波粼粼,宛如一方与世隔绝的仙境。 穆青歌轻笑着坐在李辰安身旁,美眸中带着几分揶揄:“师弟,双修可是你自己提出的,怎么,现在反而害羞了?” 李辰安看着她明艳动人的脸庞,淡然一笑:“我可没说害羞,只是觉得师姐有些急了。” “谁急了?”穆青歌轻轻一哼,抬手在李辰安肩上轻拍一下,道:“还不是你这家伙,实力增长得太快,把我们都甩远了。再不努力,我们可就真的只能望着你的背影了。” 李辰安笑了笑,心里明白穆青歌的用意。 “好,那就来吧。”李辰安点头答应。 穆青歌抿嘴一笑,缓缓靠近,温热的吐息轻轻洒在他的耳畔:“那……开始了?” 穆青歌脸红起来。 李辰安环抱住穆青歌的腰,低头吻上她的红唇。 穆青歌热烈回应,低声呢喃。 “师弟……师弟……嗯……” 二人身上衣物一件件滑落。 李辰安接触着师姐穆青歌滑腻的肌肤。 湖畔,灵气缭绕,双修之法正式展开。 —— 不知过了多久,李辰安缓缓睁开双眼,眸光深邃,体内的真气如江河奔腾,龙脉之力更加凝练,剑道气息也更为圆润,归墟剑意似乎有了更深的感悟。 而穆青歌则靠在他身旁,气息平稳,体内的剑意也在快速凝练,修为明显有所提升,唇角带着一抹淡淡的笑意。 “师弟……你进步太快了,真让人嫉妒啊……”穆青歌轻声说道,语气中却带着满足。 李辰安握住她的手,感受到她体内沸腾的剑道气息,微微一笑:“师姐,你的剑意也突破了吧?” 穆青歌点点头,美眸中闪烁着精芒:“嗯,我的剑道已经接近‘剑心通明’的境界了。” “很好,若是师姐你能参加世界天武争锋,你也能大放异彩了。” 穆青歌莞尔一笑,轻轻伸了个懒腰,露出修长的身姿:“那是当然。” “那师姐,我们再来一次,修炼!” 李辰安再次扑了上去。 …… 穆青歌离开不久。 一道轻盈的脚步声响起。 李辰安抬眸望去,只见花衣子雅缓步走来,她身着一袭紫色轻纱长裙,婀娜身姿宛如盛放的妖娆花朵,风姿绝世。 她嘴角微微上扬,目光略带一丝戏谑:“少主,奴婢也想与你双修。” 李辰安轻轻点头:“过来吧。” 花衣子雅走上前,轻轻伸手搭在李辰安的肩膀上,朱唇微启:“少主,先让我服侍你吧。” 身上纱裙滑落,身姿婀娜,肌肤露在空气中。 她一双玉手在李辰安身上轻轻摩挲,嘴唇不断游移。 第二轮双修开始,李辰安再度沉入修炼之境。 花衣子雅修炼的是魅影道法,与李辰安的归墟剑意不同,她的功法更注重精神力与魅惑之道,但同样能够互相补足,彼此提升。 在双修的过程中,李辰安的精神力变得更为敏锐,剑道感悟也更加细腻,而花衣子雅则打破了自己修炼的瓶颈,修为更进一步。 等到双修结束,花衣子雅神色嫣然,轻轻吐出一口气,美眸中流光溢彩:“少主,你的剑道,越来越深不可测了。” 李辰安淡然一笑:“你的魅影道法,也突破了极限。” 花衣子雅轻轻点头,嘴角浮现一抹淡淡的笑意:“少主,我对你,越来越不可或缺了。” —— 夜色降临,玉溪仙境中,梅、兰、竹、菊四名侍女悄然走来。 四女容颜各异,气质不同,但皆是绝色。 梅冷艳,兰温柔,竹俏皮,菊高贵。 她们身着淡雅的纱衣,缓缓走至李辰安面前,梅侍女低声说道:“少主,我们也想要变得更强。” 李辰安抬眼望着她们,轻轻一笑:“好。” —— 第三轮双修展开,灵气奔腾,天地震荡。 李辰安以“归墟剑意”为核心,将四女的修为提升到新的高度,她们的剑法、身法、气息,皆发生蜕变,战力暴涨! 当这一切结束,已经是两天后的早晨,天边微微泛白。 …… 天山之巅,万里冰封,天地苍茫。 李辰安踏入这片冰雪世界,脚下踩着厚厚的坚冰,每一步都留下深深的脚印。 天山之地,寒风如刀,冰屑飞舞,但这些对他来说,毫无影响。 他的目标,是寻找第四条龙脉。 根据龙脉图的指引,李辰安来到了这里。 之前,他已经掌控三条龙脉,每一条都让他的实力突飞猛进。 如今,世界天武争锋在即,他必须更进一步,才能立于不败之地。 “第四条龙脉……” 李辰安抬头望向远方,星眸深邃。 天山之下,埋藏着一条沉睡的龙脉。 不过,这条龙脉的位置并不固定,而是随着天山地脉的流动不断变换。想要找到它,必须足够耐心,甚至要赌一场运气。 “先找到地脉的流向,再探寻龙脉的位置。” 李辰安深吸了一口冰冷的空气,体内的龙脉之力轻轻震动,感知天地间的气机流动。 然而—— 就在他凝神探查时,脚下的冰层突然裂开! “轰——!” 整片冰原开始震动,一道道狭长的冰缝如蛛网般蔓延,深不见底! 移动冰缝群! 李辰安眼神微微一沉。 天山之巅,每隔百年便会出现冰层断裂的现象,冰缝如同活物一般移动,吞噬一切靠近的生灵,极其危险。 嗡——! 他脚步一踏,身形如一道疾风,瞬间跃起,避开了崩裂的冰层,落在另一块稳固的区域。 然而—— 当他低头望向裂开的冰层时,瞳孔骤然一缩。 冰层下,竟然藏着一片古老的墓葬群! —— 上古冰葬群,千年不化。 冰层之下,一座座残破的陵墓隐约浮现,墓碑上刻满了不知名的古老文字,苍劲而斑驳。 李辰安凝神望去,隐约看到那些墓碑上刻着相同的图案—— 龙纹青铜戈! 更让他震撼的是,在那些陵墓旁,静静站立着一排排冰封的尸体! 他们身披战甲,面容隐约可见,眼神中透着森然的寒意。 这些人,早已死去千年,但他们的尸体却未曾腐朽,如同在等待某个时刻归来! 李辰安的脑海中,猛然浮现出一个传说。 相传,在千年前,天山之下,埋葬着一支失落的军团。 他们曾是某位古老帝王的亲卫军,人数不过三千,却个个骁勇善战,生前手持青铜戈,所向披靡。 然而,在一次大战之中,他们奉命守护一位神秘的存在。 那位存在,便是被称为“龙息之主”的神秘强者。 无人知晓那位强者的真实身份,只知他掌控着天山龙脉,拥有让天地变色的力量。 当时,西域异族觊觎龙脉之力,派遣大军围剿。 三千亲卫军与十万敌军鏖战七日七夜,最终,战至最后一人。 但他们没有让敌人踏入天山一步! 战死之时,他们发下血誓,愿以身化冰魂,永世守护天山龙脉,不容外敌染指! 从那之后,天山之上,偶尔会出现冰封的尸体。 传说,那些尸体,正是当年的亲卫军,他们以冰雪为墓,沉眠千年,等待某一天苏醒。 回忆到此,李辰安神色微凝。 他曾以为,这不过是流传下来的神话故事。 但今日,他却亲眼看到了那些青铜戈,看到了一具具冰封的尸体! 传说,竟然是真的! 李辰安静静地站在冰层之上,望着下方的冰葬群,神色沉思。 他本可以深入其中,探查这些古尸的秘密。 但他没有那么做。 他们,是守护龙脉的战士,而不是死后被人打扰的忠魂。 李辰安缓缓闭上眼睛,随后,轻轻转身,离开了这片冰裂区域。 他不会打扰他们的沉眠。 第656章 冰狼围杀,阿依努尔的银饰,暴风雪来袭 天山之巅,寒意凛冽,天地苍茫。 李辰安迈步前行,身后留下一道深深的脚印,冰雪悄然填补了痕迹。 第四条龙脉的具体位置,他还没有锁定,只能继续寻找。 龙脉图给的提示也十分有限。 然而—— 就在这时,他的耳畔忽然传来一阵狼嚎! “嗷呜——!” 声音低沉嘶哑,透着狩猎的残暴气息。 李辰安眉头一皱,星眸微抬,远远望去,只见前方的雪地上,一群体型庞大的冰狼正围攻着一个少女! 那少女身着一袭雪白长袍,披着毛皮斗篷,乌黑的长发在风中轻轻飘舞,手中紧握着一柄镶嵌绿松石的短刀,神色冷静,倔强坚毅。 但她的气息已经开始紊乱,显然体力快要耗尽了! 而那些冰狼,每一只都足有成年猛虎大小,通体覆盖着坚硬的冰蓝色毛皮,眼中泛着冰冷的蓝光,獠牙森然,嘴角挂着尚未滴落的口水。 它们步步逼近,形成合围之势,随时准备发动致命一击! …… 李辰安的目光微微一沉,没有丝毫犹豫,身形一动,宛如鬼魅般掠出,转瞬之间便出现在少女身旁! “嗤!” 一道剑气凌空斩出,顷刻间,最前方的一只冰狼便被一分为二,鲜血飞溅,染红了白雪! 少女一怔,猛然回头,正好看到李辰安那张冷峻沉稳,棱角分明的侧脸,心跳微微加速。 但她没有多问,而是抓住机会,迅速后退两步,调整气息,紧握短刀,准备迎战剩下的冰狼。 然而,冰狼群在看到李辰安之后,竟然露出了一丝……惧怕? 这些凶残的猛兽,天生桀骜,竟然对一个人类露出了畏惧的神色? 但很快,狼王发出了一声愤怒的咆哮,压制住了狼群的退意,随后—— 所有冰狼同时扑杀!!! “找死!” 李辰安目光一冷,手中剑光一闪,挥剑斩出! 嗡——! 剑光横扫而过,竟然带起了一股锋锐至极的剑气,直接将数头冰狼拦腰斩断 “砰!” 冰狼尸体倒地,鲜血迅速被雪地吸收,染出一片暗红色。 剩余的冰狼终于意识到眼前之人的恐怖,不再恋战,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后,迅速四散逃窜。 李辰安没有追杀,而是缓缓收剑,目光落在少女身上。 少女微微喘息,显然刚才的战斗已经消耗了她大量体力。 她望向李辰安,眼神中带着几分复杂之色,随即微微一躬身,用一口略带异域腔调的汉语说道: “谢谢你,陌生的剑客。” “谢谢你救了我,我叫阿依努尔。” 她的声音柔和,带着异域特有的韵律感。 李辰安打量了她一眼。 这少女眉眼深邃,肌肤如雪,五官轮廓分明,显然是哈萨克族人。 不过,比起她的容貌,更让李辰安注意的,是她脖子上的一串银饰。 那银饰造型独特,表面雕刻着细密的纹路,仔细一看,竟然是九宫八卦阵纹! “九宫八卦?” 李辰安眼中闪过一抹异色。 这种阵法,乃是道门秘传之技,按照先天八卦衍化,可勘测地脉,甚至影响气运。 但……这东西,怎么会出现在一个哈萨克少女身上? 阿依努尔注意到他的目光,低头看了看自己的银饰,轻轻握在掌心,随后缓缓说道: “这东西,是我祖母传给我的。” 李辰安皱眉:“你知道它的来历吗?” 阿依努尔犹豫了一下,轻轻点头:“我听祖母说过……这银饰,源自百年前的一位汉人高人,他曾来过天山,并在这里留下了龙脉守护阵。” “而我们部族,一直以来都在守护着这片土地。” “银饰上的阵纹,便是当年那位高人所赠。” 李辰安心中一震。 “百年前的汉人高人?” 他的脑海中,瞬间浮现出一个名字—— “李道玄。” 那是大夏史上赫赫有名的一位强者,精通阵法、风水、术法,据说曾踏遍天下,为诸多古老遗迹设下守护阵法。 如果这件银饰,真是那位李道玄所留,那它的价值,绝不仅仅是一个信物那么简单。 或许,这件银饰,正隐藏着某个不为人知的秘密! —— 李辰安目光微凝,看向阿依努尔,沉声问道:“你可知道,天山之下,是否真的存在龙脉?” 阿依努尔一怔,随即轻轻点头:“是的。” “祖母曾说,天山深处,藏着一条沉睡的龙脉,而银饰上的阵法,便是用来维持龙脉平衡的。” 李辰安心中一震,隐隐感觉到,他这次来天山,寻找第四条龙脉,恐怕没有那么简单! 这一条龙脉,可能隐藏着更深的秘密! 他沉默片刻,随后缓缓说道:“带我去天山深处。” 阿依努尔微微一惊,随即抬眸看着他,认真道:“你想做什么?” 李辰安平静道:“我是承脉者,来开启唤醒这条龙脉的。” 阿依努尔闻言,有些怀疑,眼中透着不信任的神色。 李辰安只好稍微运转了一下体内的龙脉之力。 阿依努尔感受到李辰安身上爆发的那股熟悉的气息,脸色再次一变,露出惊讶之色。 “你……你真的是承脉者,你身上有龙脉的气息!” 阿依努尔终于相信了李辰安说的话。 李辰安轻轻点头:“是的,现在带我去找龙脉吧。” 阿依努尔点头:“好,我带你去。” 李辰安和阿依努尔并肩而行,朝着天山深处而去。 …… 天山深处,白雪皑皑,天地辽阔。 阿依努尔在前方带路,李辰安跟在她身后,两人沿着一条崎岖的山道前行。 四周山势陡峭,冰壁光滑如镜,寒气渗透衣衫,即便是修者,实力弱些的,也难以承受这里的极寒。 “前面就是龙脉流经的区域。”阿依努尔回头说道,呼出的热气在空气中凝成白雾,“不过那里常年被冰封,极少有人能靠近。” 李辰安微微点头,星眸深邃。 他取出一颗丹药递给阿依努尔。 “服下它,可以御寒。”李辰安说道。 阿依努尔犹豫了一下,随后还是接过李辰安手中的丹药服下。 “你不怕我给你的是毒药?”李辰安问道。 阿依努尔轻轻摇头:“辰安哥哥,要是想害我,之前就不会在狼群之中救我了。” 李辰安闻言,没有多说什么。 服用丹药之后,阿依努尔立即感受到体内一股暖流出现,在全身流转,一点儿都不冷了。 “好神奇的丹药,我感觉全是暖洋洋的。”阿依努尔眼睛发亮。 “继续赶路吧。”李辰安说道。 第657章 镜像冰谷,周穆王八骏,照影天镜 李辰安和阿依努尔,往天山深处行去,此时已经天黑。 就在两人即将翻越一道冰崖时,天边忽然亮起一道耀眼的白光! 李辰安瞬间察觉到不对,猛然抬头望向远方。 只见天际阴云翻滚,狂烈的风雪铺天盖地地席卷而来,天地间宛如瞬间变成了一片雪白的汪洋,凛冽的寒气迅速攀升,气温骤降! “糟糕,是极寒暴雪!”阿依努尔脸色一变,急忙喊道:“快找地方避雪!这种暴风雪来得快,去得慢,我们要是被困在雪原上,恐怕……” 她话音未落,暴风雪已如猛兽般扑来,天地间一片白茫茫,李辰安的身影瞬间被雪幕吞没! “李辰安——!” 阿依努尔伸手想要抓住他,却被一股猛烈的寒风直接掀翻,整个人失去平衡,顺着陡峭的冰坡滑落! 李辰安真气运转,冲破雪幕,直接飞上半空。 这种暴风雪对他造成不能危险。 李辰安一双星眸,俯视下方。 只见阿依努尔的身形在风雪中不断翻腾,脚下的冰面陡然裂开,她整个人直直地坠入了深不见底的冰谷之中! 李辰安直接俯冲下去,得救一下阿依努尔。 轰!!! 一声闷响,他重重地落在一片厚厚的冰层上。 李辰安稳住身形,迅速环视四周,发现自己正置身于一个幽蓝色的巨大冰谷之中,四面环绕着晶莹剔透的冰壁,表面光滑得如同镜面,甚至能够清晰地倒映出他的影像。 “你没事吧。” 李辰安看向阿依努尔问道。 阿依努尔倒在不远处,揉着额头缓缓坐起,回答道:“我没事。” 她惊讶地看着周围的景象,低声道:“这里是……镜像冰谷?” “镜像冰谷?!” 李辰安星眸微凝。 他听说过这个地方。 传说中,天山深处有一处被永恒冰封的镜像冰谷,千百年来,无数踏足此地的强者,都被困于其中,再也没有人能走出去。 这里是天地的囚笼,一旦踏入,便会被无穷无尽的幻象折磨,最终陷入永恒的冰眠! “辰安哥哥,你看!” 阿依努尔惊呼一声,抬手指向前方。 李辰安顺着她的目光望去,瞳孔微微一缩—— 月光透过冰壁,投下淡淡的银辉,冰壁上竟然显现出了一幅巨大的浮雕! 那是周穆王八骏的图腾! “周穆王八骏?!” 李辰安微微蹙眉缓缓走上前去,仔细凝视着浮雕。 八匹神骏栩栩如生,跃然冰壁之上,隐约透露着某玄妙气息。 —— 传说中,西周时期,穆天子曾驾驭八匹神骏,巡游天下,踏遍九州四海,最终抵达西域,见证了天山龙脉的诞生。 这八匹骏马各具神通: 绝地:可行于无路之地。 翻羽:可腾云驾雾,日行万里。 奔霄:踏风而行,无物可挡。 超影:快如闪电,影子难及。 腾雾:能穿行于雾海之中,不迷方向。 挟翼:能飞跃千丈深渊,如履平地。 奔电:瞬息千里,速度超越雷霆。 绝尘:踏尘而行,不留痕迹。 据说,穆王曾在天山龙脉之巅,以八骏之力封印了一面神镜,此镜可照见天地因果,窥探过去未来,被称为——照影天镜! 然而,这面神镜早已失落千年,世人皆以为它只是传说,未曾想,它竟然被封印在这片镜像冰谷之中! 李辰安凝视着浮雕,思索片刻,目光忽然一动,注意到浮雕下方的冰面上,竟然镶嵌着一副奇异的冰晶棋局! 棋局以寒冰为棋,棋子透亮如玉,棋盘则是由冰丝构成的复杂脉络,寒气逼人。 阿依努尔神色惊讶:“这是……北斗七星阵?” 李辰安眯起眼睛,缓缓伸手,轻轻拂过冰晶棋盘,感受到了一股微妙的力量。 这是一道封印,只有破解棋局,才能真正打开周穆王八骏留下的遗藏! “你会下棋吗?”李辰安看向阿依努尔。 阿依努尔迟疑了一下,轻轻点头:“我略懂一些,但这副棋局似乎……” “不必担心。”李辰安沉声道,“我来解。” “辰安哥哥,我也懂一些,可以帮你的。”阿依努尔说道。 李辰安的指尖在冰晶棋盘上方三寸停驻,凛冽寒气凝成霜花攀上他的手腕。 阿依努尔忽然抓住他的衣袖:“别碰!这棋盘会吞噬真气!” 话音未落,冰面下传来细碎的破裂声。 北斗七星的玉衡星位突然亮起幽蓝光芒,一枚冰棋凭空凝结,重重砸在棋盘中央。 整个冰谷开始震动,四面冰壁上的八骏浮雕竟似活过来般开始游走。 “是星位守护!”阿依努尔轻轻咬破自己的食指,快速结出西域特有的莲花印,淡金色光罩将二人笼罩,“每激活一个星位,就要破解对应的幻象试炼。” 李辰安凝视着在冰壁上奔腾的挟翼马,那匹神骏的前蹄正踏在北极星方位。 他想起《九州志异》中记载:“八骏列阵,必留生门。” 突然伸手在瑶光星位连点七下,冰晶棋盘应声旋转,天枢星位的冰棋突然化作奔霄马幻影迎面冲来。 “坎位三步,踏风眼!” 李辰安揽住阿依努尔的腰肢凌空跃起,奔霄马的虚影擦着衣角掠过,在冰壁上撞出蛛网般的裂痕。 寒气顺着裂缝喷涌而出,在空中凝结成无数冰锥。 阿依努尔指尖金芒暴涨,莲花印化作漫天光刃斩碎冰锥:“北斗主死,北极主生!辰安哥,看挟翼马的眼睛!” 李辰安循声望去,挟翼马浮雕的瞳孔中竟映着棋盘倒影。 他并指如剑,真气在指尖凝成金芒,对着北极星位虚划三圈。 冰层下传来龙吟般的轰鸣,八骏浮雕同时亮起金光,在穹顶投射出完整的紫微星图。 “原来如此。”李辰安眼中星芒闪烁,“七星为锁,北极为匙。” 他从玉溪仙境之中取出一块灵玉,掷向天权星位,灵玉在空中碎成七片,精准嵌入摇光星周围的冰孔。 冰晶棋盘骤然迸发七彩霞光,北极星位的冰层缓缓升起,露出半面青铜古镜。 镜面映出李辰安的面容时,整个冰谷的时间仿佛静止,纷纷扬扬的雪花凝固在空中,连呼吸都化作白霜凝结。 “照影天镜……”阿依努尔的声音发颤,“传说直视此镜者,会看到最痛苦的回忆。” 李辰安的手掌已经触及镜缘,镜中忽然浮现滔天火海。 十二岁的他跪在李家祠堂前,眼睁睁看着李家族人将他爷爷逼死。 看到了自己修为被废。 看到了干妈家被灭门后的一片废墟。 看到了…… “幻由心生,念起则障生。”李辰安咬破舌尖,鲜血滴在镜面上荡起涟漪,“但我不需要改变过去。” 龙脉之力自丹田爆发,竟将镜中幻象寸寸斩碎。 天镜发出悲鸣,化作流光没入他的眉心。 冰壁开始崩塌,八骏浮雕逐一暗淡。 阿依努尔忽然指着即将消失的挟翼马:“快看!马鞍上有字迹!” 李辰安凌空摄取冰屑,在掌心凝成放大镜。只见微雕小篆写着:“得镜者承因果。” 第658章 承因果,部落异变,异族来袭 “得镜者承因果。” 李辰安凝视着掌心那行小篆,心神微微一震。 这八个字,究竟意味着什么? 他沉吟片刻,暂时不去探究,龙脉更为重要。 手掌轻轻一合,将照影天镜彻底封存于识海之中。 天镜所显现的一切,皆是过去,但他清楚,命运的走向,并非不可更改。 他不必被过去所束缚。 而此刻,整个镜像冰谷已然开始崩溃,冰壁碎裂,八骏浮雕光芒逐渐消失,冰层破碎。 “辰安哥哥,我们必须尽快离开!”阿依努尔轻声提醒,目光中闪过一抹焦急。 李辰安微微点头,目光望向头顶裂开的冰层,身形一动,脚踏虚空,拦腰抱住阿依努尔,带着她飞出此地! —— 当两人从崩塌的冰谷跃出时,一道沉稳低沉的声音,在风雪中响起—— “阿依努尔!” 李辰安微微侧目,只见**一名身披黑色羊皮大氅的中年男人,正骑着一匹雄壮的雪原战马,立于冰原之上。 他的目光坚毅,眉宇间带着一股铁血之气,腰间悬挂着一柄做工古朴的猎刀,显然是个身经百战的战士。 阿依努尔脸色微变,赶忙快步上前,语气中带着几分愧疚:“阿爸……我……我本来只是想出来逛一逛的,没想到遇到了冰狼,还有暴风雪……” 中年男人名叫阿诺罗克,是阿依努尔的父亲。 阿诺罗克目光锐利地扫过她身上的伤口,皱眉道:“你擅自离开部落,犯了族规。” “对不起,阿爸。”阿依努尔低头认错。 “阿爸,是这个人救了我,要不是他,我可能已经死在狼群之中了。”阿依努尔解释道。 阿诺罗克看向李辰安说道:“谢谢你,救了我的女儿。” 李辰安没有说话。 阿诺罗克伸手指向李辰安,“阿爸,他还是承脉者!” 阿诺罗克闻言,目光顿时落在李辰安身上。 一股凌厉的审视之意,带着战士独有的警惕,仿佛要从李辰安的举止间,看出虚实。 李辰安毫不避让,缓缓伸出右手,掌心一翻,三道金色的龙纹在他的掌心浮现,隐约间,似有龙吟在风雪之中回荡! “龙脉之力!” 阿诺罗克瞳孔骤缩,脸上的冷硬瞬间转变为震撼,眼中透出不可置信的神色。 他盯着李辰安许久,最终缓缓开口,语气低沉肃穆:“我们哈萨克族,自古便守护天山龙脉,等待真正的承脉者到来。” “看来……你便是那位被命运选中的人。” 李辰安收回龙脉之力,平静道:“既然如此,大叔是否可以告诉我,龙脉的具体位置?” 阿诺罗克沉默了片刻,随后缓缓说道:“龙脉的位置,只有我们族长才知道。” “你想唤醒龙脉,必须先随我回部落,让族长亲自决断。” 阿依努尔闻言,目光微微一亮,兴奋地说道:“那太好了!辰安哥哥,你一定要跟我们回去!” 李辰安思考一会,轻轻颔首。 龙脉之力对他很重要,也是决定世界天武争锋的关键之一,既然哈萨克族的族长掌握龙脉的具体位置,那他便必须前去确认一番。 “前辈,请带路。” 阿诺罗克深深看了他一眼,点头道:“上马。” 他轻轻一吹口哨,远处两匹战马缓缓走来,踏雪而行,神骏异常。 李辰安翻身上马,阿依努尔则骑在另一匹马上,三人疾驰于白茫茫的雪原之上,朝着哈萨克部落疾行而去。 —— 天山腹地,冰雪覆盖的大地上,矗立着一座古老的游牧部落。 这里并非寻常的毡帐聚落,而是由寒铁、巨木、岩石构建而成,宛如一座天然的冰雪要塞。 四周布满了由牛角、狼牙、羽毛编织的图腾柱,象征着部族的信仰。 李辰安三人骑马穿越部落中央,许多身着兽皮的族人纷纷投来好奇的目光,低声议论着这位突然到来的陌生人。 最终,他们在部落最中央的一座巨大毡帐前停下。 阿诺罗克翻身下马,沉声道:“族长就在里面。” 李辰安微微点头,抬步走入帐内。 毡帐之中,一位身穿黑金长袍的老者盘膝而坐,面容威严,双目炯炯有神,正端坐在兽皮铺就的座位上。 他的面前,摆放着一张陈旧的羊皮卷,上面刻画着错综复杂的山脉脉络。 这羊皮卷,正是天山地脉图! “你说,他是承脉者?” 族长的目光落在李辰安身上,眼神中带着探究与审视。 阿诺罗克点了点头,沉声道:“我亲眼所见,他的掌心浮现龙脉金纹,气息与龙脉共鸣,毫无疑问,他便是被命运选中的人。” 族长微微眯眼,目光锐利地看着李辰安。 “承脉者……” 他轻轻重复了一遍这个称号,眼神深处流露出几分复杂之色。 “年轻人,我可以相信你吗?” 李辰安神色平静,缓缓伸出右手,掌心翻转,三道金色龙纹缓缓浮现,宛如活物般游走,隐隐传来龙吟声! 整个毡帐中的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族长的瞳孔骤然收缩,喉咙微微滚动,像是见到了某种不可思议的存在。 “果然是……” 他深吸一口气,随即站起身来,目光复杂地盯着李辰安。 “我原本以为,这一代的承脉者已经断绝,没想到……你竟然真的存在。” 李辰安眉头一挑:“前辈,你知道承脉者的事情?” 族长缓缓点头,语气低沉:“我们部落,自古便守护着天山龙脉,而真正的承脉者,早在三百年前,便已经不见踪迹。我们一度以为,承脉者的存在已经断绝。” 李辰安沉默片刻,随后缓缓开口:“既然如此,族长是否愿意告诉我,龙脉的真正位置?” 族长微微叹息,低头看着羊皮卷地图,手指轻轻摩挲,像是在思索着什么。 他沉吟片刻,缓缓说道:“天山龙脉,确实存在,但它并不像世人所认为的那样,静静地沉睡在大地之下。” “它……曾经是一条活生生的龙。” 这句话落下,整个毡帐陷入了短暂的死寂。 阿依努尔瞪大了眼睛,惊讶地看着族长:“您是说……龙脉不是一条普通的地脉,而是一条真正的龙?” 族长缓缓点头,目光沉重:“千年前,昆仑之巅,有一条神龙沉眠。它的血脉,被称为天脉,贯穿大地,连接九州,而天山龙脉,正是它的一部分。” “但在某场惊天动地的大战之后,这条龙被斩断,化作九段龙脉,散落于世间。” “天山龙脉,便是其中之一。” 李辰安目光微微一凝。 他之前得到的龙脉,确实都是孤立的,并非完整的一条龙脉,甚至隐隐间,他能够感知到,那些龙脉像是在呼唤着什么…… 如果族长所说的是真的,那就意味着——龙脉曾经是一整条神龙! 而如今,他要做的,并不仅仅是获得龙脉之力,而是……找回它的真正形态! 九条龙脉开启,出现真正的神龙?! “所以,天山龙脉,究竟在哪里?” 李辰安沉声问道。 族长目光微微闪烁,正要开口—— 突然,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从帐外传来! “族长!不好了!” 一个身披兽皮的战士掀开帐帘,脸色惊恐,喘着粗气喊道: “有异族军队闯入雪原,他们正在朝着部落靠近!” 第659章 一人战一部落,两千灭,强者现 “异族军队?!” 族长的脸色骤然一沉,猛然站起身来,目光犹如鹰隼般锐利。 阿诺罗克大步上前,沉声问道:“多少人?” 那名战士脸色苍白,声音颤抖:“至少……两千骑!他们是黑岩部落的战士!而且,来势汹汹!” 此话一出,帐中气氛骤然紧绷! 阿依努尔面色一变,忍不住惊呼:“怎么会是他们?!” 李辰安目光微微一沉。 ——黑岩部落,哈萨克族的死敌,一个盘踞在天山西侧的强大战斗部落! 他们与阿依努尔的族人世代争斗,争夺水源、狩猎区,甚至屡次想要抢占天山龙脉的封印地! 如今,他们竟然直接出兵,明显是有备而来! “他们的目标是什么?”李辰安沉声问道。 族长脸色阴沉,缓缓道:“黑岩部落一直觊觎龙脉,想要夺取我们的圣地,若是让他们知道承脉者现身,肯定会更疯狂。” “他们想要杀了你,夺取龙脉!” 李辰安神色不变,眼中却闪过一丝冷意。 不过是一个小小部落,竟然也敢觊觎龙脉? “那就杀光他们。” 李辰安的语气平淡,仿佛只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族长、阿诺罗克,以及在场所有人都愣了一下。 两千黑岩战士,个个都是沙场悍勇之辈,战力彪悍,武器精良,骑术精湛,在这片冰雪世界中,他们是最可怕的猎食者! 可李辰安……竟然轻描淡写地说要“杀光他们”?! 这未免太狂了! 阿诺罗克皱眉道:“李辰安,你虽然实力强大,但对方是两千精锐骑兵!就算你再强,也无法凭一己之力挡下他们!” 族长沉思片刻,道:“年轻人,我们可以带你从秘道撤离,只要你能活着,龙脉便不会落入他们手中。” 然而,李辰安只是微微摇头,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为什么要逃?我一人,足够了。” 他的语气依旧平静。 阿诺罗克刚要开口,忽然—— “轰!!!” 远处的天空,一颗赤红色的信号弹腾空而起,炸裂成耀眼的光芒! 那是黑岩部落的战斗信号! 他们,来了! —— 夜色之下,漫天风雪中,一支浩荡的大军缓缓逼近。 黑色的战旗下,铁蹄翻滚,雪地被践踏成一片泥泞,沉重的战鼓声如雷鸣般震荡大地! 为首之人,身披黑金战甲,面色冷峻,骑乘着一匹全身覆满黑色鳞片的异兽战马。 他,便是黑岩部落的大首领——巴扎尔! “所有人听令!” 巴扎尔猛然抽出战刀,目光凛然,声音如雷:“龙脉是属于我们的!我们黑岩部落,不能让龙脉落入外人之手!” “杀!!!” 伴随着一声震天动地的怒吼,黑岩战士们齐声呐喊,战意滔天! 无数骑兵拔出弯刀,战马嘶鸣,轰然冲锋而来! 他们的目标,只有一个—— 摧毁天山部落,夺取龙脉权利。 —— 李辰安独自站在冰雪大地上,面对着两千黑岩战士的怒吼,他的表情依旧淡然。 没有恐惧,没有忌惮,甚至……连丝毫的波澜都没有! “你是谁!?” 巴扎尔策马来到战阵前方,目光凌厉如刀,语气森然:“敢挡我,找死!” 李辰安淡淡一笑:“你算什么东西?” “找死!!” 巴扎尔怒吼一声,猛然扬起手臂:“杀——!!” “轰!!!” 两千黑岩战士怒吼震天,战马如狂风怒涛般席卷而来,刀锋闪烁,杀气滔天! 整个战场,如同地狱降临! 然而—— 李辰安动了! 他的身影,如鬼魅般消失在原地。 下一刻—— “嗡——!” 一道璀璨的剑光划破夜空! 李辰安手中碧落黄泉剑斩出,剑气横扫,凌厉无匹,剑光过处,空间扭曲,风雪倒卷! “噗嗤!!!” 冲在最前方的数十名黑岩战士,甚至还未来得及挥刀,便直接被剑气撕裂,鲜血洒满苍茫雪原! 李辰安身影未停,剑光一转,化作漫天剑影! “剑出——灭杀!” “轰隆隆——!!” 无数剑气凭空浮现,如暴雨梨花般倾泻而下! 数百骑兵瞬间被剑气绞碎,鲜血染红雪地,断肢残骸四散飞溅! 这不是战斗,而是屠杀! 一人,对战两千骑,他宛如战神降临! —— 巴扎尔的脸色狂变,目光中流露出前所未有的震惊! 他从未想过,世上竟然有人能凭一己之力,撼动两千黑岩精锐! “这家伙……是怪物吗?!” 他目眦欲裂,猛然拔出长刀,咆哮道:“黑岩战士,给我杀!!” 然而,面对李辰安,他们根本没有反抗的能力! 五百人死! 一千人死! 一千五百人死! 仅仅半刻钟的时间,黑岩部落的骑兵,几乎死伤殆尽! 巴扎尔彻底崩溃,他双目充血,狂吼一声:“撤退!!” 然而—— 李辰安缓缓抬起手,剑指苍穹! “你想来,就来?” “想走,就走?” “世间哪有如此便宜之事?” “既然来了,那就……全部留下吧!” 剑气陡然爆发! 一道金色的龙影从李辰安身后浮现,仰天咆哮,剑气化作万千剑光,瞬间吞没整个黑岩战场! “这是龙脉之力!!!” “他是承脉者!” “轰!!!” 血雾炸裂,尸骨横飞! 黑岩部落,两千战士,全军覆没! 巴扎尔被一剑钉死在雪地之上,死不瞑目! 李辰安缓缓收剑,神色漠然。 “区区黑岩部落,也配染指龙脉?” 曾经不可一世的黑岩部落,号称北境最凶悍的战斗部族,今日却在一人一剑之下,彻底覆灭! 血水浸透雪地,尸体层叠如山,横亘在战场之上,空气中弥漫着沉重的死亡气息。 李辰安负手而立,目光淡漠。 长剑依旧锋利,剑身不沾鲜血,映照着这场屠杀的余韵。 阿诺罗克等人站在远处,早已说不出一句话。 他们震撼地看着眼前的场景,看着那位独立雪原的男人,看着那道如神祇般不可战胜的身影! 一人敌千军万马! 这一战过后,他们部落再无人敢质疑李辰安的强大! 无人敢质疑他承脉者的身份。 —— 阿依努尔纤细的手指微微颤抖,难以置信地低语:“黑岩部落……真的灭了?” 阿诺罗克咽了咽口水,脸色复杂:“从今天起,黑岩部落,再无资格觊觎天山龙脉。” 族长长叹一声,脸上的皱纹仿佛深刻了几分,他看向李辰安,眼中满是敬畏:“承脉者……果然是天命之人。” —— 李辰安并未理会众人的震惊,他缓缓转身,准备离去。 这场战斗,不过是他旅途中的一段插曲。 可就在这时—— “轰——!” 远处,天穹之上,一道疾影划破长空,如流星般从天际坠落,狂猛的劲风席卷天地,似乎整个天地都在这一刻震动! 阿诺罗克等人心神剧震,纷纷抬头望去! 第660章 黑岩王,奥尔诺格,黑炎噬魂! 远处,天穹之上,一道疾影划破长空。 阿诺罗克等人心神剧震,纷纷抬头望去! 只见那道身影浑身笼罩在黑色气焰之中,气息如狂潮席卷,所过之处,空气扭曲,地面裂开深深的沟壑! 此人……绝不简单! “哈哈哈哈!” 震耳欲聋的狂笑声回荡天地,透着无尽的狂妄与兴奋。 “承脉者终于出现了!” “我终于等到了!” —— 那道身影猛然停滞,悬立于空,俯视着战场,双目中透着狂热的战意! 李辰安,眉头微挑,目光微冷。 山头斜照却相迎。 “你是谁?” 黑影缓缓落地,露出一张苍老的脸庞,但他身上的肌肉如岩石般紧实,手臂上的青筋犹如虬龙一般盘绕,黑色战袍随风微微摆动。 “黑岩部落的幕后之人……” “也是黑岩真正的统领!” 老者语气森冷,目光如利剑般刺向李辰安:“我是奥尔诺格,曾经的天山守望者,如今的黑岩王!” —— 阿诺罗克等人脸色狂变! “黑岩王?!” “他竟然还活着?!” 族长骇然道:“奥尔诺格……那可是百年前就已经死去的人啊!” 阿依努尔神色苍白,声音颤抖:“传闻,奥尔诺格曾经踏入过半步合体境界,他当年被认为已经坐化,没想到竟然还活着……这怎么可能?!” —— 李辰安看着眼前的黑岩王,嘴角微微勾起一抹淡漠的笑意:“你是黑岩部落的真正头领?” 奥尔诺格双目闪烁着深邃的光芒,他缓缓点头:“没错。” “黑岩部落的一切,皆由我掌控。” “而你……”奥尔诺格的目光死死锁定李辰安,语气低沉而森然:“你杀我黑岩两千精锐,你毁我龙脉计划……” “你,必须死!” 李辰安轻笑:“你觉得,你能杀我?” 奥尔诺格目光微凝,他缓缓伸出手,五指一握,刹那间,一股恐怖的力量爆发,黑色气焰疯狂涌动,凝聚在他周身,如同要吞噬天地! “试试就知道了!” “轰——!!!” 一瞬间,奥尔诺格骤然出手! 他大手猛然一挥,狂暴的气劲席卷而来,化作一道黑色飓风,瞬间冲向李辰安! 这一击,若是普通修者,恐怕连反应的机会都没有,便会被直接撕成粉碎! 然而,面对这恐怖的攻势,李辰安却是站在原地,毫无畏惧。 他只是微微抬起手,手指轻轻一点—— “破。” 砰!!! 黑色飓风在瞬间崩碎,化作无数气浪向四周扩散,震得大地轰然炸裂! 奥尔诺格瞳孔骤缩:“什么?!” 他这一击,居然被李辰安随手一指破掉?! 李辰安淡然道:“半步合同境界……不过如此。” —— 奥尔诺格脸色一沉,身躯猛然绽放出更加狂暴的气势! “小子,你果然很强。” “但,我真正的力量……你根本无法想象!” 轰——!!! 奥尔诺格猛然怒吼,浑身骨骼发出炸裂般的声响,黑色的气焰如滔天怒潮般扩散开来,瞬间覆盖整个战场! 他脚下一踏,大地瞬间裂开,一道道黑色锁链从地下冲出,交织成一张巨大的囚笼,试图封锁李辰安的行动! “给我——锁!!!” 黑色锁链疯狂缠绕而来,每一根都蕴含着恐怖的力量,要将李辰安彻底束缚! 然而—— 李辰安依旧站在原地,眼神淡漠。 面对这些锁链,他只是缓缓抬起手中的剑,轻轻一挥—— “碎!!!” “轰隆隆——!!!” 刹那间,天地间骤然绽放出耀眼的剑光,金色的剑芒宛如日曜初升,驱散黑暗,横扫万物! 黑色锁链,在这一刻,尽数崩碎! “这不可能!”奥尔诺格脸色狂变,眼中浮现出浓烈的震惊,还有一丝恐惧! 奥尔诺格震惊地看着眼前的一幕。 他布下的黑炎锁魂阵,竟然被李辰安一剑尽数斩碎! 这一剑的力量,超越了他的认知! 怎么可能?! 他本以为李辰安即便再强,也不过是一个年轻人,但如今看来—— 这小子,远远超出了他的预估! “你也不过如此。” 李辰安淡然开口,目光冷漠,右手缓缓抬起,碧落黄泉剑直指奥尔诺格! 杀机,轰然爆发!!! 奥尔诺格瞳孔猛缩,心中陡然升起一股强烈的危机感! 他要杀我?! 来不及多想,他猛地催动黑炎之力,身形暴退,试图拉开距离! 然而—— 嗡——! 李辰安身影一闪,瞬间消失! 下一刻,奥尔诺格只觉背后一股彻骨的剑意袭来! 他根本来不及反应,便感到一股撕裂般的痛楚! “噗嗤!!” 黑色血液飞溅而出! 奥尔诺格的左臂,直接被剑光斩断,鲜血洒满雪地! “啊——!!” 他痛苦地怒吼,眼中透着难以置信的骇然! 李辰安,竟然在瞬间就斩断了他一条手臂?! “你……” 奥尔诺格捂着断臂,额头冷汗直流,双目血红地盯着李辰安,整个人都在颤抖! 这一刻,他才终于意识到—— 自己与李辰安的差距,远远超出想象! 他根本不是一个级别的对手! 但奥尔诺格不是普通修士,他活了数百年,手段无数,就算面临绝境,也绝不会坐以待毙! “黑炎噬魂!!!” 他怒吼一声,猛然张口,一道漆黑的火焰风暴从他口中喷涌而出! 黑炎横扫天地,能吞噬一切生灵,连空间都被灼烧得扭曲! 然而—— 李辰安的眼神依旧平静。 面对席卷而来的黑炎,他只是淡淡开口—— “雕虫小技!” 龙脉之力爆发。 轰!!! 天地间,骤然响起一声震耳欲聋的龙吟! 金色的龙影从李辰安的身后浮现,腾空而起,神威浩荡,直冲九霄! 刹那间,天地色变,风雪倒流,整个天山似乎都要在这一刻苏醒! 金色龙影咆哮一声,猛然撞向黑炎风暴! 黑炎瞬间被吞噬,连一点火星都未能溅起! 奥尔诺格瞳孔骤缩,心中升起滔天骇浪! 黑炎……被吞噬了?! 这可是他最强的杀招啊! 然而,还不等他回过神来,李辰安已然持剑逼近! “你想要龙脉之力?” “那就看看,你有没有这个资格!” 李辰安眼神冷漠,碧落黄泉剑骤然刺出! 这一剑,如金雷霹雳,剑气纵横,如同天罚降世! 奥尔诺格拼命后退,疯狂催动体内的黑炎之力,想要抵挡这一剑! 然而—— “噗嗤!!” 剑光贯穿他的胸膛! 黑岩王,奥尔诺格,败!!! 彻底陨落!!! —— 奥尔诺格想要获得龙脉之力冲击合体境,突破瓶颈! 没想到最后却是这样死去。 先不说他能不能获得龙脉之力,就算获得了,也不是他能掌控和使用的。 不然还要承脉者做什么。 奥尔诺格简直是痴心妄想! 第661章 族规与拒婚,哈萨克族圣女的决断 奥尔诺格的尸体缓缓倒下,黑色的火焰彻底熄灭。 天地间,骤然恢复了平静。 所有人都呆呆地看着李辰安,眼中满是震撼与敬畏! “他……杀了奥尔诺格?” “这可是传说中的半步合体强者啊!” “他?!竟然强到如此地步……” 族长、阿诺罗克、阿依努尔等人皆是目瞪口呆,久久说不出话来。 然而,李辰安却没有停下,他缓缓转过身,走了回来。 阿诺罗克看着李辰安,眼中满是震撼。 他缓缓走上前,郑重地单膝跪地,双手抱拳,语气无比恭敬:“承脉者,您果然是天命所归之人……” “从今往后,我们哈萨克族,天山部落,愿永远追随您,护佑龙脉!” 族长也站起身来,深深地看着李辰安,沉声道:“承脉者,您……是否愿意接受天山龙脉的真正传承?” 李辰安轻轻点头,语气坚定:“龙脉之力,我志在必得!” 族长微微一笑,眼中透着一抹欣慰:“很好……” 杀戮落幕,风雪稍止。 奥尔诺格死了,黑岩部落的威胁彻底解除,哈萨克族迎来了久违的安宁。 族长看着李辰安,眼中闪过一抹敬畏与复杂。 这位年轻的承脉者,身负天命,不仅斩杀了奥尔诺格,还以一己之力碾压黑岩部落的顶尖战力,这种实力,已经超越了他的认知。 他微微一顿,随即郑重说道:“承脉者,明日,我会亲自带你进入天山深处,开启龙脉传承。” “今晚,你可以好好休息。” “此外,我们哈萨克族,要为你举办一场庆功宴。” 李辰安微微颔首,没有推辞。 —— 夜幕降临,天山部落的中央,一座巨大的篝火熊熊燃烧,映红了雪地。 族人们围坐在一起,举杯畅饮,载歌载舞,庆祝今日的大捷。 长老们高声吟诵古老的战歌,年轻的勇士们豪迈地挥舞弯刀,展示自己的勇武,而一群身穿艳丽服饰的少女们,则跳起了象征胜利与祈福的舞蹈。 李辰安坐在宴席中央,目光淡然地看着这一切。 对他来说,这场宴会只是过场,真正重要的,是明日的龙脉传承。 然而,就在这时,族长忽然站起身来,缓缓走向李辰安,在众人面前,高声说道: “承脉者,我族自古流传一条不变的祖训——承脉者,必须迎娶我族圣女!” 此话一出,全场一片寂静。 李辰安微微皱眉,目光平静地看着族长:“圣女?” 族长轻轻点头,目光落在阿依努尔的身上:“是的,阿依努尔,便是我族的圣女。” 所有族人纷纷望着阿依努尔。 阿依努尔原本沉浸在宴会的热烈气氛中,闻言娇躯一颤,脸颊瞬间染上了一抹羞涩的绯红。 她低垂着头,手指紧紧绞着衣角,显然已经知道了族长要说什么。 族长继续道:“我们哈萨克族,世代守护天山龙脉,而‘圣女’的职责,便是……等待承脉者的到来,并与其结合,以龙脉血脉延续传承!” 此话一出,李辰安微微皱眉。 他目光微微扫过阿依努尔,发现少女的脸色红得像熟透的苹果,显然对这件事既紧张又忐忑。 她从小就被灌输了这样的观念——自己这一生,就是为了等待承脉者,与其结合,让我族也能传承龙脉之力! 而今,真正的承脉者出现了,族长自然要完成这个千百年来的约定! 然而—— 李辰安轻轻放下酒杯,语气平静,却坚定无比:“我拒绝。” 全场,死寂! 所有人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 族长皱眉,目光变得深邃:“承脉者,你为何拒绝?” 阿依努尔猛地抬起头,水灵灵的眼睛看着李辰安,咬了咬嘴唇,目光复杂。 李辰安平静地说道:“我来此,是为了开启龙脉,而不是娶妻。” 他语气不带丝毫犹豫:“我不会为了某种所谓的传承,而去迎娶一个我并不熟悉的人。” 族人们哗然! “这……” “承脉者居然拒绝了圣女?!” “怎么会这样?千年来的祖训,难道要被打破吗?” 阿依努尔的脸色微微泛白,双手无措地抓紧了自己的衣袖,眼眶微微泛红。 她从小就被告知,她的命运,便是等待承脉者,等待那个能够开启龙脉的男人,成为他的妻子,成为他的助力。 但如今—— 李辰安,拒绝了她! 族长的目光微微闪烁,沉吟片刻,最终叹了一口气:“既然如此,我尊重你的选择。” 他缓缓说道:“明日,我们仍旧按照计划,前往天山深处,开启龙脉。” 族人们见族长已经表态,纷纷压下心中的惊愕,重新坐回席位,但所有人看向李辰安的目光,已经变得有些复杂。 有人失望,有人惋惜,也有人疑惑——难道承脉者,真的能违背族中祖训? —— 夜深了,宴会散去。 李辰安回到客帐,刚坐下没多久,外面传来轻轻的脚步声。 帐帘被轻轻掀开,阿依努尔走了进来。 她没有再穿着艳丽的宴会服饰,而是换上了一件普通的羊皮袍,乌黑的长发披散在肩头,整个人看起来既柔弱,又带着几分倔强。 “辰安哥哥……” 她轻声唤道,声音有些低落。 李辰安微微抬眸,静静地看着她,没有开口。 阿依努尔低下头,双手紧紧攥着衣角,似乎在鼓起勇气。 许久,她才轻声说道:“我……并不是想强迫你。” “我只是……只是想问你一句。” “你,是讨厌我吗?” 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忐忑和不安,像是害怕听到某个答案。 李辰安看着她,沉默片刻,缓缓开口:“不是。” 阿依努尔轻轻咬住嘴唇:“那你为什么拒绝我?” 李辰安淡淡道:“因为我不喜欢被安排命运。” “更不喜欢,接受一段没有任何感情基础的婚姻。” 阿依努尔眼神微微一颤,随即低下了头,沉默了许久,最终轻轻点头:“……我明白了。” 她深深看了李辰安一眼,像是想要记住他的模样,然后缓缓退后,转身走出了帐篷。 夜风微凉,吹乱了她的发丝。 李辰安静静地看着她离开的背影,心中微起波澜。 —— 这一夜,十六岁的哈萨克族的圣女,终于明白了一件事—— 命运,并不是早已注定的。 而是掌握在自己手中的。 她不会放弃。 第662章 冰宫殿启,龙脉试炼,血炼 天色微亮,天山深处,寒风带着凛冽的气息,吹拂着皑皑雪峰。 天地间白茫茫一片,宛如一座冰封世界。 李辰安披着一件黑色长袍,站在部落的高台之上,望着远方连绵起伏的雪山。 昨夜的宴会已成过去,族人们虽有些复杂的情绪,但更多的还是对今日龙脉开启的期待。 他眼神深邃,脑海中思索着一些事情。 族长和阿诺罗克两人缓缓走来,身披厚重的兽皮斗篷,眉目间尽是肃穆之色。 族长走到李辰安身旁,沉声道:“承脉者,天山龙脉封存千载,唯有承脉者,方能将其开启。今日,我们便动身前往天山深处,进入冰宫殿,取回龙脉真意。” 李辰安点了点头,转身迈步,随着族长向山脉更深处而去。 阿依努尔站在一旁,目光复杂地看着他的背影,最终轻轻握了握拳,跟了上去。 “我也去。” —— 路上族长跟李辰安说了许多天山龙脉的事情。 李辰安等人骑着部落圈养长大雪狼,沿着陡峭的山脊前行,脚下是千丈深渊,寒风卷着雪花扑面而来,宛若刀刃一般割在脸上。 “承脉者,前方便是‘冰骨峡’。”族长低沉地说道。 李辰安抬眼望去,只见一条狭窄的峡谷横亘在天地之间,两侧是直插云霄的冰壁,光滑如镜,映照着天光,散发出冷冽的气息。 峡谷之中,寒雾缭绕,隐约能看到一道道白骨嵌在冰层之中,似乎是曾经踏入此地,却再也没能走出去的强者遗骸。 “这条路,有什么危险?”李辰安平静问道。 族长神色郑重:“冰骨峡每隔百年,便会形成‘冰魂风暴’,那是上古遗留下的禁制,一旦触发,便会在峡谷中掀起毁灭性的寒潮,冻结一切生灵。” 李辰安微微颔首,看了一眼峡谷中央,只见那里有一块黑色的石碑,石碑上刻着古老的哈萨克族文字。 族长走上前,轻轻按住石碑,口中吟诵起咒语。 片刻后,峡谷的寒雾开始缓缓散去,一条幽深的冰道显现出来。 “随我来。”族长低声道,率先迈步而入。 李辰安紧随其后,阿依努尔和几名部落勇士也跟了上去。 冰骨峡异常安静,雪狼不敢发出丝毫声音,似乎这里沉眠着某种恐怖的存在。 突然—— “咔嚓!” 地面冰层骤然开裂,一只被冰封的白骨之手猛地探出,抓向一名部落勇士的脚踝! “啊!”那名勇士惊叫一声,弯刀瞬间斩下,将那只枯骨之手劈断,然而,仅仅是这短短的接触,他的脚踝处已被冻出一层厚厚的冰霜,整条腿顷刻间失去知觉。 族长脸色微变,低喝道:“快走!这些白骨,乃是千年前陨落的战魂,它们无法复生,但一旦被其触及,便会被寒气侵蚀,直至化作一具冰尸!” 众人不敢停留,加快脚步,飞速穿行峡谷。 忽然—— 天空之上,一道蓝色的寒光陡然闪现,一股极寒的力量轰然落下,宛如冰瀑倾泻! 李辰安眼神一冷,单掌探出,金色光芒在掌心凝聚,猛然向上一推—— “轰!!” 冰瀑轰然碎裂,化作无数冰晶洒落四周。 族长惊讶地看了李辰安一眼,眼中闪过一抹赞叹之色:“不愧是承脉者,你的力量,竟能破开冰魂风暴的残留禁制。” 李辰安淡然道:“继续走。” 众人不再耽搁,穿过峡谷,终于来到了冰宫殿前。 “承脉者,要想获得龙脉,就得进入冰宫……”族长向李辰安解释道。 天山深处,巍峨的冰宫殿静静矗立,宛如从远古冰川中雕刻而出,宫殿通体由寒冰铸造,高大威严,散发着一股亘古不变的寒意。 大门前,竖立着两座冰雕石像,雕刻着远古巨龙,双目微微泛着幽蓝的光辉,像是在注视着来者。 族长走上前,郑重地伸出双手,按在冰宫殿的大门上,口中缓缓念诵出一道晦涩的咒语。 轰—— 大地微微震颤,冰宫殿的大门缓缓开启,一道幽深的光芒从宫殿内部透出。 族长回头看了一眼李辰安,沉声道:“承脉者,冰宫殿内存放着龙脉,龙脉开启之法,但同时也有强大守护者,若要获得龙脉力量,便需通过它的考验。” 李辰安轻轻点头,随后缓缓踏步而入。 “辰安哥哥,小小一些,我在外面等你。”圣女阿依努尔目光温柔的看向李辰安说道。 李辰安轻轻点头:“好,放心吧。” 阿依努尔目送着李辰安的背影消失。 …… 刚踏入宫殿,李辰安便感受到一股浩瀚的威压铺天盖地而来,像是一座无形的山岳压在身上,连血液都隐隐流动缓慢。 在宫殿中央,一座巨大玄奇的石台上,雕刻着一条蜿蜒盘踞的龙影,它的双目紧闭,静静地沉眠在石台之上。 族长曾说,龙脉之魂,封存了龙脉的核心力量,若想得到力量,开启龙脉,需要唤醒它,并承受它的试炼。” 李辰安走上前,星眸平静地看着那条沉眠的龙影。 忽然—— 龙影的眼眸微微睁开,一道深邃的龙威瞬间席卷而出! 轰—— 整个冰宫殿仿佛瞬间陷入了一片极寒与震动之中! 李辰安站在龙影之前,眼神平静,没有丝毫畏惧。 李辰安他能够感觉到,这道龙威并非纯粹的攻击,而是一种来自血脉、灵魂层面的审视。 “承脉者……你可知晓,龙脉的真正意义?” 一道苍茫低沉的声音在冰宫殿内回响,如雷鸣般震撼人心,似乎带着某种亘古不变的威严。 李辰安没有急着回答,而是静静地看着石台上的龙影,眼神中带着一丝思索。 “龙脉,是权柄,是传承,是过去千年守护这片土地的意志。” 李辰安声音平稳,吐字清晰。 “但对我而言,它更是一道枷锁,一条必须走的路。” 龙影缓缓睁开双目,琥珀色的竖瞳凝视着李辰安,像是在审视,又像是在探寻着什么。 下一刻—— 整个冰宫殿骤然变化! 冰层崩裂,寒气倒卷,一片金色光辉自龙影双目中绽放而出,像是一道通往未知之地的大门缓缓打开。 “既为承脉者,便需承受龙脉的试炼。” 话音落下,李辰安脚下的地面轰然塌陷,他整个人瞬间被金光吞噬,消失在冰宫殿之中。 …… 李辰安的意识恍惚了一瞬,等他再度回过神时,发现自己正站在一片血色的世界中。 天空是翻腾的赤色云海,大地上裂开一道道深邃的沟壑,岩浆涌动,炽热的气息扑面而来。 “这是……” 李辰安环视四周,下一刻,四道庞大的身影从岩浆中缓缓浮现。 那是四头巨龙。 每一头都庞大无比,鳞甲厚重,身上燃烧着炽烈的火焰。 “吾等乃龙脉之魂,承脉者,若想掌握龙脉之力,便需在此地完成‘血炼’。” 四头巨龙盘踞在岩浆之上,龙威浩荡,压得整个空间都在颤抖。 “如何血炼?” 李辰安神色沉静。 “杀吾等,取吾血,炼己身。” 四头巨龙声音冰冷,无比肃穆。 “好!” 李辰安答应一声。 第663章 一人战四龙,胜胜胜胜,冰宫登阶! 龙脉试炼!!! 李辰安没有丝毫犹豫,脚步一踏,身形化作流光,直扑最近的一头巨龙! “轰!!!” 拳锋之上,金色流光汇聚,炽烈的能量宛如金色雷霆轰然爆发,狠狠砸在巨龙鳞甲之上。 那一刻,火焰迸溅,狂暴的冲击力激起惊天动地的余波。 巨龙发出一声怒吼,龙爪探出,带着滚滚火焰,猛地向李辰安拍下! 李辰安身形一闪,化作一道金色幻影,瞬间掠过龙爪攻击范围,右掌之上金光暴涨,一掌按在巨龙的龙角之上,借力跃起,翻身一拳轰向巨龙的头颅! “嘭!” 巨龙怒吼,庞大的身躯被轰得往后退了数十丈,鳞甲碎裂,一抹龙血洒落在岩浆之中,顿时激起滚滚蒸汽。 “不错……” 另一头巨龙目露冷光,下一刻,四头巨龙同时发动攻击! 李辰安脚下一踏,身形在虚空中骤然停滞,手掌微微张开,体内的气息瞬间暴涨,金色的光辉宛如烈阳般升腾而起。 “既然是试炼,那就战吧。” 话音落下,天地间骤然亮起一道刺目的金光—— 李辰安的身影化作一道流星,冲向四头巨龙! 四条巨龙腾空而起,庞大的身躯在上空盘旋,,狂暴的气浪席卷四方。 它们每一头都身躯雄伟,鳞片泛着森冷光泽,宛然天界神兽,俯瞰着李辰安,眸中透着凶戾之色。 李辰安没有后退,反而迎面而上! 他星眸冷冽,抬手之间,掌心金光凝聚,一柄通体金色、剑刃流转着强大气息的神剑凭空浮现——碧落黄泉剑! 剑出瞬间,剑气激荡,直冲云霄! 巨龙们的眼神骤然一凝,它们虽是试炼的考验者,却依旧能感受到这柄剑上的无上锋芒,那是足以摧毁龙族的可怕杀意! “吼——!” 四头巨龙几乎在同一时间发动攻击! 左侧的雷霆巨龙周身雷光缭绕,龙角之上狂雷涌动,猛然俯冲,龙爪破空,带着撕裂一切的雷电之力! 右侧的黑焰巨龙张口吐息,浓郁的黑色火焰从喉咙深处爆发,温度高得足以将岩石熔化,瞬间覆盖了整个战场! 上方的冰霜巨龙身躯盘旋,大片冰晶凝聚而成的锋利龙刃从天而降,每一道都如山岳般巨大,裹挟着极寒的气息直指李辰安! 而最后的狂风巨龙则化作一道疾风,龙影虚幻,速度快到极致,几乎是在眨眼之间,便已欺身到李辰安身后,龙尾横扫而出! 四龙围攻,杀机骤现! “来得好!!!” 李辰安眼中战意暴涨,右手紧握碧落黄泉剑,剑刃之上,金色光芒疯狂涌动! “归墟剑意!!!” 轰!!! 天地之间,一道金色剑光炸裂开来,李辰安整个人宛如化作了一柄至强之剑,气息如渊,锋芒毕露! 他瞬间转身,手中碧落黄泉剑斩出,剑气纵横,撕裂空气,直劈而下! “轰——!” 剑气轰然撞上狂风巨龙横扫而来的龙尾,竟生生将那坚不可摧的龙鳞斩裂,鲜血喷涌! “吼!!!” 狂风巨龙吃痛怒吼,身形骤然暴退,眼神中多了一丝忌惮。 而另一边,黑焰巨龙的龙息已然扑面而来! 李辰安脚下一踏,身形暴掠而起,躲开黑焰的吞噬,手腕轻震,碧落黄泉剑横空一扫! 剑芒如天河倾泻,斩破黑焰,余势未尽,直逼黑焰巨龙的喉咙! 黑焰巨龙仓促间侧身避让,仍然被剑气擦过,颈部鳞甲被撕裂一道血痕,龙血滴落虚空。 但它毕竟是远古龙族,受伤之后非但没有畏惧,反而怒气更盛,滔天火焰再次席卷而来! 雷霆巨龙与冰霜巨龙也不甘示弱,一前一后夹击李辰安! 雷霆巨龙俯冲而下,身上雷电狂暴,电弧交织,犹如化身雷霆之主,周身雷光凝聚成一柄巨大的雷枪,对准李辰安心口刺去! 冰霜巨龙则在天空盘旋,张口之间,无数锋锐的冰锥凝聚,宛如流星坠落般倾泻而下! 三龙围杀,几乎不给李辰安任何喘息的机会! “哈哈哈!来吧!” 李辰安大笑一声,不退反进,碧落黄泉剑高高举起,剑意轰鸣,直冲九霄! “归墟!” “万剑归一” “——破!!!” 刹那间,剑气爆发,凝聚成一柄擎天巨剑,从天而降! 这一剑,斩碎冰霜,湮灭雷霆,碾压火焰! 轰!!! 天地震颤,光芒炸裂,战场都在这一刻摇摇欲坠! 三头巨龙同时被剑气震退,鳞甲破碎,血迹斑斑! 而就在这时—— 狂风巨龙再度袭来! 它怒吼一声,龙翼震颤,速度提升到极致,如一道残影般杀至李辰安身侧,龙爪寒光闪烁,直取李辰安咽喉! 李辰安侧身躲避,金色剑光回旋,斩向龙爪! “铿!” 火花四溅,龙爪之上的鳞片被生生斩裂! 但狂风巨龙竟不退反进,张开血盆大口,直接向李辰安咬去! “哼!” 李辰安目光冷冽,左手握拳,金色气流汇聚,猛然轰出! 砰!!! 轰!!! 拳劲如山岳崩塌,直接轰在狂风巨龙的下颚! “嘭!!!” 狂风巨龙巨大的身躯被硬生生轰飞,砸向地面,尘土飞溅! 至此—— 四头巨龙全部受创,喘息不定,龙目中带着惊疑不定的光芒。 它们围攻李辰安,原本以为可以轻松镇压,可没想到,这个承脉者的实力,竟然恐怖如斯! 而李辰安此刻,立于四龙中央,衣袍猎猎,长剑指地,金色剑气仍然环绕周身,宛如一尊战神! 他目光扫过四头巨龙,淡淡开口: “还要继续吗?” 四龙沉默,龙眸之中,浮现出敬畏之色。 第一关试炼,已然结束。 李辰安,胜! …… 试炼的空间轰然崩裂,天地倒转之间,李辰安的身影被一股无形之力包裹,下一瞬,光影流转,世界变幻。 当光芒散去,他已然立于一座冰雪覆盖的恢弘殿堂之中。 ——回到了,冰宫! 与先前火焰翻腾的龙窟截然不同,这里寒意逼人。 并且与先前看到的也有了不同变化,此刻大殿中央,一条笔直向上的阶梯浮现,寒气从阶梯上升腾,冻结空气,形成道道冰雾。 百级冰阶,直通冰宫之巅! 李辰安星眸微微一凝。 “第二关……登阶。” 低沉的声音再次响起。 这是龙脉试炼的第二关!!! 没有犹豫,李辰安抬步迈向第一阶! ——轰!!! 刹那间,滔天龙威轰然降临,如山岳般压迫而下! 李辰安瞳孔骤缩,体内气血瞬间翻涌,这一刻,他感觉自己面对的不是一条龙,而是一整条贯穿天地的龙脉,浩瀚磅礴,霸道无匹! 龙脉之力,在这里化作镇压天地的威压,每踏上一阶,压迫便暴涨一分。 “呵……有趣。” 李辰安嘴角微勾,非但没有停下,反而步伐坚定,再次迈步! 第二阶! 压力倍增! 他的骨骼在咯咯作响,血液都似乎在缓慢流动,但他的身躯却如磐石般稳固,没有丝毫退缩。 第三阶!第四阶! 每一步踏上去,空气中的寒气便更浓郁几分,龙脉之威压得更加恐怖,仿佛要将他的脊梁彻底碾碎! 但李辰安的眼中,唯有前方的阶梯! 他不是没有经历过极限压迫的人,这点威压,想让他屈服?不可能! 第664章 滔天龙威,冰宫崩裂,九十九登临!!! 李辰安登上第五阶! 这一刻,天地之间猛地响起一道沉闷的龙吟声! 宛如有一条沉睡在龙脉深处的古老巨龙,微微睁开了一只眼睛,遥望着这个闯入者。 ——龙威更强了! 李辰安肩膀一沉,脚下阶梯表面的冰面寸寸碎裂,他的体表浮现出一层金色光辉,抵御这股压迫! 继续!!! 第十阶! 冰宫之内,风雪卷动,寒气凝成冰刃,在虚空中穿梭,若是寻常人立于此地,恐怕瞬间便会被冻成冰雕,甚至连灵魂都会被封锁在极寒之中,无法动弹! 李辰安却依旧前行,额间隐隐有汗水渗出,但步伐不曾有丝毫停滞。 第十五阶! 天地间,第二道龙吟响起! 这一刻,冰宫之外,龙影浮现,庞大的龙形虚影盘踞九霄,眸光幽冷,透着淡淡的审视之意。 李辰安感觉到体内的血液流动都变得缓慢,皮肤泛起细微的冰晶,但他的眼神依旧坚定,毫不犹豫地再踏一步! …… 第二十阶! 李辰安的气息震荡,体内的力量流转变得迟缓,他知道,龙脉试炼的真正考验,刚刚开始! ——每隔十阶,龙脉威压便会暴增数倍! 这条阶梯,并非单纯的攀登,而是一场磨练肉身、意志、心神的极限试炼! 若是撑不过去,轻则受伤,重则直接崩溃,被冰宫驱逐,甚至身死道消! 但李辰安嘴角微微上扬,眼中战意沸腾。 “继续!” 李辰安体内的气血轰然震荡,周身金光愈发浓烈,强行镇压这股侵袭的寒意,再度迈步! 第二十五阶! 骨骼发出沉闷的震响,体表的冰霜越来越浓,他的呼吸开始变得沉重。 第三十阶!!! 第三道龙吟声在天地间回荡! 这一次,不再是虚影,而是一头真正的龙影从虚空中浮现,俯视着冰阶之上的李辰安! 它眼中带着冷漠,似乎在嘲笑李辰安的狂妄。 “人族?区区凡躯,也妄图踏足龙脉试炼之巅?” 龙影低语,声如雷震! 李辰安抬眸,与那龙影对视,眸光冷然,缓缓开口: “你若挡我,我便杀你。” 狂妄! 但霸道! 龙影目光微眯,冷哼一声,瞬间化作狂暴的龙威席卷而下! 天地震颤,冰雪翻涌,李辰安的衣衫猎猎,周身肌肉紧绷,如承受千钧巨压! 可他,依旧不退! 第三十五阶! 龙影微微动容,这个人族,竟然真的能抗住?! 第四十阶! 第四道龙吟响彻冰宫,虚空震颤,远处,一道更庞大的龙影隐约浮现,似乎真正被惊动! 李辰安的身躯微微晃动,但眼神仍然锐利,他咬牙跨步,肩膀宛若扛起一座天地,步步向前! 寒气冻结肌肤,龙威压迫骨骼,意志承受极限考验! 第五十阶! 天地轰鸣,第五道龙吟响起! 那是狂怒的咆哮! 这一次,龙影更为真实! 它自冰宫之外腾空而起,庞大的龙躯如同万里长城,龙目森寒,俯瞰着这位人族! “你……不可踏入更高之阶!” 龙吟如雷,冰雪暴动,整个冰宫都似乎被这一道龙威压塌! 李辰安缓缓抬眸,盯着这头真正的冰霜巨龙,淡淡一笑。 “你……挡不住我。” 下一刻—— 他体内气血轰然燃烧,金光暴涨,整个人如一柄绝世神剑,骤然踏步! 轰!!! 天地震颤,第五十一阶,登临! 冰霜巨龙瞳孔微缩,龙眸之中,透出一丝震撼之色! 这人族,竟真的……闯过了一半?! ——九十九级冰阶,还剩下四十八级! 李辰安继续! 第五十一阶! 当李辰安的脚步落下,冰霜巨龙的瞳孔微微收缩,它自诞生以来,守护这条龙脉冰阶已有千年,见过无数天骄,但从未有一个人类能走到这一刻! 而李辰安,并没有任何停滞,甚至没有半点犹豫,他的步伐沉稳坚定,如同一柄无坚不摧的战剑,刺破一切阻碍! ——第五十五阶! 他的血肉已经开始开裂,寒气透骨而入,每一步踏出,都伴随着剧烈的疼痛,甚至灵魂都在微微震颤。 远处的冰霜巨龙眯起眼睛,冷声道:“人族,你已经到极限了。” 李辰安笑了,笑意里带着一丝不屑。 “极限?你觉得这是我的极限?” 他体内的血气骤然燃烧,如滚滚雷霆在四肢百骸中炸裂,冰层表面瞬间裂开无数裂缝,他周身的金光越来越耀眼,宛如一轮骄阳升腾在冰雪世界之中。 轰! 第六十阶! 李辰安的肩膀微微下沉,体内传来骨骼碎裂般的声音,但他的眼神更加锐利,像是一把战刀被血火淬炼,锋芒毕露! ——第六十五阶! 冰霜巨龙沉默了。 从这一步开始,每迈出一步,龙脉的威压都会暴增十倍! 但李辰安仍然在前进! “疯子……”冰霜巨龙的目光渐渐凝重起来,它忽然想起,千年前曾有一位妖族至尊,踏上这条阶梯,最终倒在第六十七阶,肉身崩碎,灵魂湮灭,成为龙脉的血食。 那是妖族之中的绝世妖孽,号称无敌之资,可如今—— 李辰安超越了他! 第七十阶! 一道金色光焰自李辰安体内炸裂,气血冲霄,竟然逼得寒气倒卷! 他的身影巍峨如山,浑身浴血,像是一尊杀破九天的神灵,带着势不可挡的气势,横扫一切阻碍! ——第七十五阶! 第七十六阶! 天地震颤! 整个冰宫,龙吟声轰然爆发! 远处,一头庞大至极的远古真龙缓缓睁开了眼睛,那双龙瞳漠然而威严,透着超越时间的苍茫气息。 “此人……竟能走到这里?” 它声音低沉,带着一丝意外,也带着一丝思索。 而李辰安依旧在攀登! 第八十阶! 狂风呼啸,冰霜交错,天地间仿佛要将他彻底冻结,但他依旧无畏,目光坚定地望向阶梯尽头! ——第八十五阶! 第八十九阶! 他的每一步,都仿佛在挑战极限! 冰霜巨龙的目光愈发复杂,它已经没有了之前的轻视。 “也许……他真的能登顶?” 龙族骄傲无比,从不承认人族能够与它们比肩,可现在,它的心中第一次生出了迟疑。 ——第九十阶! 李辰安的气血已经沸腾到了极致,每一寸肌肤都在龟裂,他能感受到自己的生命在燃烧,但他从未想过停下。 “还差九阶……” 他的目光锋锐如刀,望向那最后的终点! 第九十一阶! 龙脉冰宫剧烈颤抖,一道沧桑低沉的声音在天地间响起—— “终极试炼,开启!” 刹那间,整座冰宫化作了一片苍茫战场,无尽的龙影咆哮着从虚空中浮现! 无数道龙威交织而成,凝聚成一柄寒冰战矛,骤然洞穿天地,直刺李辰安的胸膛! 这一矛,蕴含了龙脉的杀意,哪怕是神灵降临,也要避其锋芒! 但李辰安……没有后退! 他抬手,五指紧握,猛地轰出一拳! 这一拳,并未蕴含任何术法,没有神通术法加持,只有最纯粹的战力! 轰!!! 拳与矛碰撞,天地崩裂! 李辰安的身影倒退半步,拳头之上鲜血四溅,可他……挡住了! 这一刻,所有龙影皆是震颤! “……这不可能!!” 连远处的远古真龙都微微睁大了眼睛! 但李辰安嘴角微微扬起。 他踏步而上! ——第九十二阶! ——第九十三阶! ——第九十五阶! 这一刻,整个龙脉空间都在震动,所有龙族意志都在注视着他! 他们的眼中,再无轻视,只有震撼与凝重! 第九十八阶! 天地间,最后一道龙吟声炸裂开来! 那是一种苍茫、古老、威严的声音,似乎贯穿了时光长河,回荡在这片天地之间! 而李辰安,抬起脚步,跨越最后一步! ——第九十九阶!!! 这一刻,所有龙影尽皆俯首! 轰隆!!! 冰宫崩裂,漫天金光喷涌而出,龙脉之巅的大门缓缓打开! 龙脉真藏,彻底显现! 李辰安站在巅峰,目光俯视这一切,星眸依旧平静,但在他体内,滔天的战意正在翻涌! 他做到了! 第665章 龙脉觉醒!龙脉圣体!回归天山部落! 龙脉试炼结束。 李辰安站在龙脉节点面前,一块巨大的龙纹石。 他感受到龙脉的呼唤。 轻轻划破掌心,鲜血流出。 李辰安将手掌印在龙纹石之上。 轰!!! 金色龙影飞出,窜入李辰安体内。 地面震颤!!! 天山龙脉开启! 在李辰安的体内,四条龙脉齐鸣,如同苍茫天地间四尊古老存在苏醒,激荡出浩瀚恐怖强大的气息。 ——轰! 一瞬间,天地之间风起云涌,整个大夏的天地灵气像是被某种无形的力量牵引,开始疯狂汇聚! 南疆,一片古老森林之中,无数妖族强者抬头望天,只见苍穹之上竟浮现出四道龙影,环绕天地,昭示着某种无可违逆的天命! 北漠,大漠玄宫深处,一尊沉睡已久的强大古皇猛然睁开双目,那双苍老而深邃的眸光透过无尽虚空,落在了大夏方向。 “这是……龙脉之变?” 一时间,所有修炼龙族功法的强者,无论身处何地,都感受到了一股无法形容的震撼。 他们的龙息躁动,血脉仿佛被牵引,纷纷朝着大夏方向行礼! 而此时的李辰安,整个人已经被无数龙息所包围,他的身体正经历一场前所未有的蜕变! 四条龙脉,共鸣!!! 他原本强悍无比的肉身,在这一刻经历了一场彻底的蜕变,每一寸骨骼、每一丝血肉,都被龙脉之力重新塑造,炼化成了新的生命形态。 他的筋骨之中,流转着浩瀚的龙之精华。 他的心脏跳动间,带动着一股难以想象的恐怖血气,每一次鼓动,宛如能震裂虚空! 他的皮肤之上,浮现出一道道金色龙纹,每一道龙纹都带着天地威严,宛如神圣不朽的铭刻! 一念之间,天地震荡! 此刻的李辰安,肉身层次彻底跃迁,迈入了一个全新的领域。 他缓缓抬手,五指微微握紧,一股无法形容的伟力在掌心凝聚。 砰!!! 随着四条龙脉彻底苏醒,一股浩瀚无垠的灵气风暴自龙脉试炼之地爆发而出,沿着天地脉络,席卷整个大夏疆域! 刹那间,大夏几乎所有修炼者都感受到了变化。 “怎么回事?天地灵气……暴增了?!” “我突破了!天啊,我竟然直接突破了瓶颈!” “灵气浓度……足足提升了几倍!” 不仅是修炼者,就连寻常百姓都能感觉到空气中的变化。 这意味着,从今日起,大夏的修炼环境将发生天翻地覆的变化,未来的修炼者,天赋将远超以往,修行的速度也将提升! 而这一切……是因为李辰安开启四条龙脉带来的影响! …… 天山龙脉的气息冲天而起,天地震动,宛如神话降临人间。 李辰安屹立原地,浑身气血如江河倒卷,四条龙脉在他体内交汇、交融,宛如四尊古老天龙正在血脉深处搏杀、融合! 咔嚓!!! 他的筋骨、血肉甚至每一个细胞,都在承受着超越极限的洗礼。 龙脉之力如无形的锻造之炉,不断淬炼着他的身躯。 他的骨骼,由原本坚韧无比的灵骨,逐渐转化为龙骨!金色的光泽自骨髓深处浮现,一道道龙纹从骨骼表面蔓延,每一寸骨骼都仿佛蕴含着龙族至高法则,震慑天地。 他的血液,也不再是寻常的鲜红色,而是流淌着一丝金红交织的龙血,其中透着神异的光辉,每一次心脏跳动,血液如惊涛般翻滚,带动着磅礴的生命气息,气势不断攀升。 他的皮肤,在龙脉交融之际,缓缓生出淡金色,细密无比,宛如天地间最完美的护甲。 龙脉圣体!!! ——轰!!! 气息炸裂,席卷八方! 李辰安,缓缓睁开星眸。 他的瞳孔深处,有金色的龙影游曳,宛如一尊龙神降世! “这就是龙脉圣体……” 李辰安感受到自己的变化,每一寸血肉都充满着滔天伟力,他轻轻抬起手,五指微微用力,指尖竟有一丝虚空扭曲的迹象! 肉身之力,已经强横到了可以震裂天地的地步! “试试……” 他低喃一声,缓缓抬起手,朝着前方的巨石轰然一拳! 轰!!! 这一拳落下,巨石瞬间粉碎! 石屑炸裂,尘埃冲天!!! “这……” 李辰安心中一震,他甚至没有动用真气,仅仅是纯粹的肉身之力,就能轻易轰碎。 不仅如此,他的恢复能力也强到了令人发指的地步! 他轻轻划破手掌,仅仅刹那,伤口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甚至连一丝伤痕都没有留下! 李辰安深吸一口气,心神震撼。 …… 天山深处,皑皑白雪覆盖大地,寒风呼啸。 圣女阿依努尔身披白色狐裘,立于崖边,目光凝视远方,眉间浮现一丝忧虑。 她的手紧攥着衣袖,指节泛白。 刚才龙脉开启的异象,惊动了整个大夏。天地灵气暴动,四条龙影浮现在苍穹之上,那等气势,就连她都感受到了强大的压迫。 族长站在她身侧,开口说道:“圣女,无需担心,承脉者会回来。” 阿依努尔轻咬嘴唇,声音透着一丝担忧:“可是已经过去这么久了……” 族长轻轻摇头,胡须随风微微晃动,语气笃定:“他的命数不同于凡人,这次的龙脉试炼,或许是他真正蜕变的契机。” 就在这时—— 轰!! 一股狂猛的龙息自远处炸裂开来,雪山震动,积雪翻滚而下,天地间似乎响起了龙吟之声。 阿依努尔心头一震,猛然抬眸! 远方,李辰安的身影浮现。 他的身上,金色龙影若隐若现,步伐沉稳。 眼神深邃,气息比之前强大了不止一倍,如同一尊从古神话中走出的龙族战神! 阿依努尔望着他,心中莫名涌起一股异样的情绪,她发现,眼前的李辰安已经与之前截然不同。 他变得更强了! 不仅仅是修为的提升,更是一种彻底的蜕变,他的气息已然超脱凡俗,迈入了一个全新的境界。 李辰安走到他们面前,目光扫过阿依努尔:“我回来了。” 阿依努尔怔了片刻,随即心头一松,嘴角也不自觉地弯起。 族长大笑:“承脉者,你果然成功了!” 李辰安点头,眼中闪过沉思:“族长,先回部落吧,龙脉觉醒的动静太大,我怕会引来外界的窥探。” 族长神色一凛,郑重点头。 “走!” 众人踏上归途。 第666章 承脉者归来!天山部落震,争抢圣子 天山部落,皑皑白雪覆盖,群山连绵。 部落中央,一座高耸的雪白祭坛矗立,其下密密麻麻聚集着无数族人。 今日,整个部落都陷入了一种前所未有的躁动之中。 所有人都仰望着远方,等待着那个传奇般的身影归来。 承脉者! 当龙脉苏醒的异象传遍大夏时,天山部落的长老们便已从天地间的气息变化中察觉到大事发生。 而后,上空浮现出庞大的龙影,浩荡的龙息席卷而来,那股威严与磅礴的生命力,让每一位族人都感受到强烈的共鸣。 这是天山龙脉的力量,是无数年来部落世代相传所守护的东西,而现在,它终于有了真正的主人! 李辰安! ——承脉者! “他回来了……” “龙脉苏醒,承脉者即将归来!” “我们天山部落的时代,要真正崛起了吗?” 无数族人屏息凝神,目光灼热,紧紧盯着远方。 …… 雪山尽头,狂风卷动冰雪,一道笔直的身影缓缓走来。 李辰安一身黑衣,在白雪之中格外显眼,气息沉稳,步伐平缓,却宛如踩踏在天地脉络之上,每一步都带起无形震荡。 他的身后,阿依努尔和族长并肩而行。 因为刚刚获得新的龙脉之力,李辰安还未能完全控制,他的周身,隐约有金色龙影若隐若现,龙息弥漫虚空,带来一股源自天地深处的浩瀚威压。 天山部落,彻底沸腾了! “是承脉者大人!” “李辰安回来了!” “龙脉的主人……这就是龙脉的真正继承者!” 数千名族人齐齐跪地,朝着李辰安俯身叩拜,声音整齐划一,带着狂热的敬仰与激动。 “恭迎承脉者大人!!!” 轰—— 天地间如同都被这一声呼喊震动,雪山之上,冰雪崩落,似乎在回应这片大地的新主人。 李辰安站在高处,俯瞰着整个部落。 星眸深邃,缓缓抬手:“都起来吧。” 他其实不喜欢这样。 族人们缓缓起身,但他们的目光依旧狂热,许多人眼中甚至泛起泪光。 他们等这一刻,已经等了太久! …… 部落之中,篝火熊熊燃烧,照亮四周。 族长坐于主位,两侧是数十名长老,每一位都是部落中极具威望的存在。 阿依努尔端坐在侧,目光一直落在李辰安身上,眼神有些复杂,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李辰安则站在中央,静静等待着族长开口。 族长沉声开口:“今日起,李辰安,便是我天山部落的圣子,承脉者!” 此言一出,现场顿时一片轰然! 阿依努尔微微一怔,抬眸看向李辰安。 圣子…… 这代表着,他将成为天山部落的真正继承人! “抱歉,我对这个圣子不感兴趣。” 李辰安拒绝了。 整个部落瞬间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长老们怔住,族长瞳孔微缩,阿依努尔更是惊讶地看着李辰安。 “你说什么?”族长声音微微颤抖,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我不会当什么圣子。”李辰安神色平静,目光在众人身上扫过,“天山部落若遇到困难,可以来找我,但我不会被你们部落所束缚。” 一句话落下,气氛变得无比复杂。 族长眉头紧锁,几位长老交头接耳,显然对这个答案十分意外。 阿依努尔看了李辰安一眼。 “你知道圣子的意义吗?”族长沉声道,“圣子不只是名誉上的身份,而是部落的未来。” “正因如此,我才不能答应。”李辰安神色平静,“如果天山部落只寄希望于一个人,那终究无法真正强大。” “可是……” 族长还想再说什么,但李辰安已经做出了决定。 一旁的阿依努尔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没有说话。 部落众人议论纷纷,许多人露出失望之色,但也有一些人露出思索的神情。 就在此时—— “承脉者!承脉者大人在何处?” 一道苍老而洪亮的声音在部落之外响起。 众人一惊,齐齐朝外看去。 只见远处的雪原之上,数百道身影缓缓走来,为首者是一名须发皆白的老者,身披厚重兽皮,身后跟着一群衣着各异的部落首领与长老。 他们的服饰风格各不相同,有人身披金色战甲,有人穿着青黑长袍,还有人戴着奇异的骨饰,显然是来自不同的部落势力。 “怎么回事?” “是其他部落的使者?” “这么多人……他们为何而来?” 天山部落的众人都惊讶地看着来人。 族长眼神一凝,似乎猜到了什么,低声道:“他们是冲着你来的。” 李辰安眉头微挑,心中已经有了答案。 承脉者的消息,已经传遍天山周边的部落。 而天山部落的龙脉异象,恐怕更是让无数势力感到了惊讶。 果然,那白发老者走近,目光灼热地看向李辰安,微微躬身,语气恭敬:“吾乃冰川部落族长,特来拜见承脉者。” 话音一落,其他部落首领也纷纷上前行礼。 “碧火部落,拜见承脉者!” “烈阳部落,特来迎接圣子!” “玄沙部落,愿奉承脉者为至高神使!” 短短几息之间,所有人都愣住了。 这些强大的部落,隐世部落,竟然全都来争抢李辰安? 天山部落的长老们震惊不已,他们原以为只有自己部落会争夺承脉者的归属,没想到竟然连其他大部落都闻讯而来! 族长脸色微变,目光紧紧盯着李辰安,似乎有些担忧。 而李辰安依旧神色如常,淡淡地看着众人,静待他们继续说下去。 然而,下一句话,才是让众人彻底震撼! “我族愿献上圣女,请承脉者成为我族圣子!” 白发老者斩钉截铁地说道。 顿时,大殿内一片哗然! 献上圣女?还要让李辰安当圣子? 其他部落一听,立刻不甘示弱。 “我们碧火部落同样愿意奉上圣女,并且愿以整个部落的修炼资源供养承脉者!” “烈阳部落奉上火灵玉髓,同时愿意奉承脉者为未来部落的首领!” “玄沙部落愿提供最顶级的战士随行,助承脉者征战天下!” 众人眼中带着无比的狂热,争相表达自己的诚意。 甚至,不少部落圣女也站了出来。 她们大多风姿绰约,各具特色,有的英气逼人,有的妩媚动人,有的温婉如水…… 她们目光炙热地看着李辰安。 ——这个男人,已经成为了所有部落争夺的存在。 承脉者,拥有改变格局的力量。 谁若能将李辰安拉入自己的部落,那整个部落的地位都将水涨船高,甚至有可能成为最顶级的势力! 所以,不论是资源、圣女,还是其他条件,他们都愿意拿出来,只为争夺这位天地间最耀眼的存在! 李辰安看着这一幕,星眸平静,心中暗暗思索。 他很清楚,这些人是真的想要拉拢自己。 毕竟,四条龙脉的力量太过惊人,未来只会越来越强。 但…… “抱歉,我不打算加入任何部落。”李辰安轻声说道。 第667章 不愿被束缚,少女的勇敢,夜色很美 “抱歉,我不打算加入任何部落。”李辰安轻声说道。 “什么?!” 所有部落首领的脸色瞬间变了。 他们费尽心思赶来,甚至拿出了最有诚意的筹码,结果……李辰安根本不打算加入? “承脉者,你可要考虑清楚!”冰川族长沉声道,“你一人再强,也终究势单力薄,加入我族,才是最好的选择。” “是啊!”碧火部落的首领也连忙道,“你若愿意加入,未来部落的圣子之位,必然属于你。” “即便不加入,也可以接受我们部落的圣女……”玄沙部落的人低声道,“承脉者若能迎娶我族圣女,我们也可共同进退。” 众人目光紧紧盯着李辰安,等待着他的回答。 但李辰安却只是淡淡一笑,负手而立,声音平静:“你们或许误会了什么。” “我既非你们的救世主,也不是谁的附庸。” “若有恩义,我会报答;若有因果,我会偿还。” “但让我归属于某个部落……”他轻轻摇头,“这不可能。” 短短几句话,让在场众人再次陷入死寂。 所有人看着李辰安,表情各异。 族长看着他,目光深邃,最终没有再多言,只是轻轻叹了口气。 阿依努尔眼眸微动,似乎若有所思。 而那些部落的首领,脸色有些难看,但也知道,今日之事……他们争不赢了。 一个不愿被束缚的龙,又岂是他们能强行拉拢的? …… 各大部落的首领们在沉默中纷纷离去。 他们来的时候满怀期待,带着最优厚的条件,希望能拉拢承脉者。 可最终,他们不得不承认,这个男人的意志比他们想象中更坚定,他不会成为任何人的附庸。 送别各部落的使者后,天山部落也渐渐恢复了平静。 夜色笼罩大地,皎洁的月光洒落在雪山之上,天地间白茫茫一片。 篝火的光辉映照着木屋与雪地,微风吹过,带着寒意,却无法吹散部落中那股尚未消散的躁动。 李辰安坐在自己的木屋中,屋内陈设简单,只有一张木床、一张桌子,以及角落里的一堆兽皮和火炉。 他闭目思索着今日之事。 承脉者的身份,注定让他无法低调。 各大部落争相拉拢他,甚至愿意献上圣女与资源。 但他心里很清楚,一旦他答应,就意味着被束缚。 “我若真想站在巅峰,无需依靠任何人。” 他缓缓睁开星眸,看向窗外的夜色。 此时,夜空深邃,繁星点点,天地寂静无声,整个部落都已入眠。 ——然而,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轻微的敲门声。 “咚,咚……” 声音很轻,似乎怕惊扰到他,又带着一丝犹豫。 李辰安眉头一挑,目光微微一沉。 这么晚了,会是谁? 他缓缓起身,走到门前,伸手打开门。 一道纤细的身影站在门外,月光下,那张绝美的面容清晰映入眼帘。 是阿依努尔。 她披着一件白色的狐裘长袍,衬得身姿修长而优雅,乌黑的长发如瀑布般垂落在肩头,精致的五官在夜色中格外动人。 她微微低着头,似乎有些紧张,眼眸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羞涩。 “这么晚了,有事?”李辰安淡淡开口。 阿依努尔咬了咬唇,深深看着他,轻声道:“我……能进去说话吗?” 李辰安沉吟片刻,侧身让开一条路:“进来吧。” 阿依努尔缓步走入屋内,双手紧握在一起,似乎在思索该如何开口。 李辰安关上门,转身看向她:“找我有什么事?” 阿依努尔微微抬头,目光复杂地望着他,犹豫片刻,轻声说道:“你为什么不愿意成为圣子?” 李辰安眉头微挑:“白天的时候,我已经说得很清楚了。” 阿依努尔摇了摇头:“那些话……是说给他们听的。但我想知道,你真正的想法。” 李辰安沉默片刻,缓缓道:“你们的部落,对我有恩,带我找到了天山龙脉,所以我会尽力回报。但我不会成为部落的束缚,也不想成为某个势力的象征。我有自己的路要走。” 阿依努尔盯着他,眼神有些复杂:“可你知道吗?天山部落的所有人,都希望你留下。” 李辰安微微一顿,但并未开口。 阿依努尔深吸了口气,缓缓走近了一步,语气中带着一丝压抑的情绪:“李辰安……其实,不只是他们,我也是。” 她的声音低了下来,但这句话却清晰地传入李辰安耳中。 屋内的气氛,瞬间变得微妙起来。 李辰安看着她,目光平静,却在心底生出一丝复杂的情绪。 阿依努尔的美丽,毋庸置疑。 作为天山部落的圣女,她不仅身份尊贵,更是天山部落所有男子心中的梦中情人。然而,她对他的感情,似乎与其他人不同。 她不是因为承脉者的身份才倾慕他,而是在更早的时候,就已经对他有了情愫。 或许是救她的那一刻。 或许是冥冥之中的安排…… 李辰安静静听着,没有打断她。 阿依努尔缓缓走到他面前,轻轻抬头,眼神中带着紧张:“你知道吗?部落的女孩们,都曾幻想过自己的未来伴侣。我也曾想过。” 她顿了顿,声音轻得几乎只有他们两人能听到:“我曾经以为,未来我会嫁给一个强大的勇士,像所有圣女一样,为部落奉献自己……但直到你出现,我才知道,原来,我的心……是可以为某个人而悸动的。” 她的话语落下,屋内一片沉寂。 李辰安望着她,眼神依旧平静,但心中却并非毫无波澜。 阿依努尔的情意,他不是感觉不到。 只是……他注定不会停留在这里。 他最终轻声开口:“阿依努尔,你是个很好的人。” 阿依努尔的眼神微微一颤。 这句话的意思,她听懂了。 她轻轻垂下眼睑,沉默片刻,忽然轻笑了一声,声音低低的,带着一丝自嘲:“果然,你还是拒绝了。” 李辰安没有说话。 阿依努尔深深吸了口气,抬头看着他,目光复杂:“那……我还能做你的朋友吗?” 李辰安微微一怔,随即点了点头:“当然。” 阿依努尔静静地望了他许久,最后轻轻一笑:“那就好。” 她转过身,缓缓走向门口,手放在门扉上,却没有立刻打开,而是轻声道:“李辰安……无论你去哪里,天山部落,都会是你的家。” 说完,她轻轻推开门,走入夜色之中。 门缓缓合上,屋内再次恢复了寂静。 李辰安站在原地,目送她的背影消失在夜色里,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良久,他轻轻叹了口气,回到床上,闭上眼睛。 夜色如墨,寂静无声。 李辰安静静地躺在木床上,闭着眼睛,脑海中回想着刚才的一幕。 阿依努尔的目光,带着少女的真挚,也带着圣女的倔强。 她离去的背影,孤傲美丽,却也藏着一丝落寞。 她喜欢自己,这一点毋庸置疑。 但他呢? 他不是不动心,阿依努尔的美丽,任何一个男人都会心动。 可是,他的路注定不会停留在天山部落,他的目标远比一个部落更宏大,他不能因为一份感情而被束缚。 理智告诉他,该就此作罢。 然而,命运总是充满变数。 “吱呀——” 门扉被轻轻推开,寒夜的风带着微凉涌入屋内,火炉的火光微微晃动,映照出一道纤细的身影。 李辰安猛地睁开眼睛。 阿依努尔站在门口,乌黑的长发散落在肩头,狐裘已经脱去,露出一身贴身的轻薄衣物,衬得她的身姿玲珑有致。她的眼神不再有犹豫,而是带着一丝决然,甚至……隐隐透着几分勇敢的试探。 她回来得如此突然,甚至不等李辰安开口,便轻轻地关上门,反锁。 屋内的温度似乎升高了几分。 李辰安坐起身,看着她,眉头微皱:“你——” 阿依努尔没有给他说话的机会。 下一刻,她猛地扑入李辰安怀里,踮起脚尖,轻轻地吻上他的唇。 一瞬间,李辰安的大脑似乎一片空白。 阿依努尔的吻带着少女的青涩,却又满是勇敢。 她的双手轻轻揪住他的衣襟,微微颤抖,却没有后退的意思。 这一刻,时间仿佛停滞了。 屋外的风声,火炉的微光,都成了最遥远的背景。 李辰安的呼吸微微一滞,本能地想要推开她,可手刚触碰到她的肩膀,却被她更紧地抱住。 “别推开我……”阿依努尔轻声呢喃,带着少女的坚持,“就算……就算只有这一晚……让我任性一次,好吗?” 她的眼睛微微泛红,声音带着一丝央求。 李辰安的心头猛地一震。 他的理智告诉自己不该沉溺,可阿依努尔的眼神太认真,太执着,那是一种少女用尽勇气才敢表达的爱恋。 他从来不是一个无情之人。 而此刻,面对这个义无反顾的少女,他终于……没有再抗拒。 他缓缓抬手,轻轻地扣住她的腰肢,加深了这个吻。 阿依努尔的身体微微一颤,随即主动回应。 屋内的气息变得缱绻而温暖。 这一夜,注定难眠。 …… 第二天清晨,天光微亮,远处的雪山被染上一层淡金色。 李辰安睁开眼,看到怀中的少女仍在沉睡,乌黑的长发洒落在枕间,眉眼间带着一丝满足的安宁。 他静静地看着她,心中有些复杂。 阿依努尔是天山部落的圣女,她的身份注定不可能平凡。 而昨夜,她选择了用自己的方式,将自己的一切交给他。 可她是否想过,她的身份,意味着她的未来不能由自己决定? 李辰安心中微叹,轻轻抬手,将她散落的发丝别到耳后,随后缓缓起身,披上衣袍,推门走出了木屋。 外面的空气清冷,雪地上留下一串浅浅的脚印。 他站在门口,望着远方连绵的雪山,眼神渐渐变得深邃。 这一夜之后,他和阿依努尔的关系,已经不再是从前的模样。 可他的路,依然要继续走下去。 他不能留在天山部落…… 那么,阿依努尔呢? 他能带着她一起走吗? 或者,她愿意放弃圣女的身份,追随他踏上未知的征途吗? 他没有答案。 第668章 天地大变,灵气提升,温舒曼担忧 离开天山部落的那一日,雪还未停。 李辰安站在山巅,回头望了一眼部落的方向。 篝火的光点星星点点,宛如夜幕中的星辰,照亮了那些身影。 阿依努尔的身影并未出现,她没有来送他。 他知道,她不会挽留。 他们之间已经有了那一夜,可她仍旧是天山部落的圣女,而他依旧是那个注定不会停留的男人。 “等我再回来时,希望你已经找到了自己的路。” 李辰安低声喃喃,随即不再停留,脚步一踏,身形掠过雪原,渐行渐远,直至彻底消失在天际。 ——他要回去了。 …… 魔都,清风庄园。 傍晚时分,天边泛起一抹橘红,余晖洒落在这座古雅的庄园之中,青瓦白墙,湖光潋滟,一派宁静恢弘的景象。 庄园内,一道倩影站在湖畔。 穆青歌,李辰安的师姐。 她眉目沉静,未施粉黛,却自有一股英姿飒爽。 忽然间,她的眸光一凝。 远处,一道身影踏空而来,黑衣翻飞,衣袂猎猎,身姿挺拔如剑,周身真气流转,带着难以言喻的锋锐气息。 李辰安,回来了。 穆青歌目光微动,等他落地,才缓缓开口:“你终于舍得回来了。” 李辰安微微一笑:“师姐是在等我?” 穆青歌轻轻一哼:“你若再不回来,清风庄园都快被人踏破了。” 李辰安挑眉:“怎么回事?” 穆青歌的眸光落在他身上,神色带着几分探究:“你是不是开启了第四条龙脉?” 李辰安并未隐瞒,轻轻点头:“是。” 穆青歌的眼神微微一凝,心底泛起一丝波澜。 第四条龙脉,真的被开启了。 难怪…… 这几日,她已经察觉到天地灵气的变化,比以往浓郁了许多,她本以为是自己的错觉,可现在看来——这一切,皆因李辰安! 大夏的修炼环境,已经彻底不同了! 穆青歌缓缓道:“你知道现在的天地灵气浓郁到什么程度吗?” 李辰安平静道:“比之前至少提升了三成。” 穆青歌深深看着他,声音低沉:“何止三成?有些地方,至少翻了一倍。” 李辰安微微一怔,眸中闪过一丝意外:“竟然提升了这么多?” 穆青歌点头,语气郑重:“如今的大夏,修炼者的整体实力必然会迎来一次井喷式的增长。而这一切,都是因为你。” 李辰安沉默了一瞬,目光望向远方。 这意味着……整个修炼界的格局,或许都会因此发生变化。 穆青歌微微侧身,望着湖面,声音轻缓:“你是否知道,大夏的修炼者们,如今有多感激你?” 李辰安嘴角微扬:“我没做什么。” 穆青歌摇了摇头:“可若没有你,第四条龙脉不会开启,大夏的天地灵气不会改变。这一切,都是因你而起。” 她转过身,认真地看着李辰安:“这份恩情,大夏欠你。” 李辰安微微一笑,并未多言。 他从未奢望过什么回报,也不觉得自己做了多么伟大的事情。 他只是遵循着自己的路,做了自己该做的事。 但他知道,自己的影响力,已经远远超出了自己的预料。 …… 夜色降临,清风庄园内灯火通明。 书房之中,李辰安盘膝而坐,感受着天地间浓郁的灵气,心神微微一动。 果然,修炼速度提升了。 如今的大夏,天地灵气已不同往日,每一次运转功法,吸收的灵气几乎是以往的数倍,这种修炼速度的提升,若是放在过去,简直难以想象。 大夏各大势力的修炼者都在疯狂闭关,甚至连一些顶尖强者都按捺不住,纷纷开始冲击更高的境界。 整个大夏,都在发生蜕变。 李辰安缓缓睁开星眸,眼神深邃。 李辰安心念一动,一道耀目的白光瞬间绽放。 刹那间,他的身影在书房中消失不见。 …… 玉溪仙境。 李辰安的身影出现在一片仙韵流转的世界中。 这里灵气浓郁到极致,溪水清澈见底,群山巍峨,树木翠丽,天穹之上云霞蒸腾,宛若仙境。 外界天地灵气虽已大变,可与玉溪仙境相比,依然逊色。 这里是他的真正根基,亦是他修行的最大倚仗。 玉溪仙境内,如今已经是灵药遍地,有些是李辰安自己培育种植的,有些是自然生长出来的。 李辰安缓步走入一处精致典雅的庭院中。 这处庭院是裴宵红带着红花军众女修建出来的。 自从上次她帮李辰安修建了藏宝阁之后,就热衷于在玉溪仙境建房子。 红花军都快成施工装修队了。 “主人回来了!” 一道惊喜的声音传来,一名身穿翠绿色衣裙的少女快步迎了上来。 她双眸明亮,笑靥如花,正是侍奉李辰安的侍女——小竹。 “主人,这次可有收获?”小竹跑到李辰安身前,笑容中带着几分期待。 李辰安点头,神色平静:“第四条龙脉,已开。” 小竹愣了一下,随即睁大了双眼:“真的?!” 李辰安轻轻一笑:“当然。” 小竹脸上的笑容瞬间绽放:“太好了!主人真是太厉害了!” 她刚想再说些什么,却听到一阵轻柔的脚步声传来。 李辰安转头望去,目光微微一柔。 一个身姿婀娜的女子缓步走来,素白色的裙袍随风轻扬,眉目温婉,气质雍容淡雅,正是他的干妈——温舒曼。 “辰安,你回来了。”温舒曼轻声道,眼中带着一丝欣慰。 李辰安微微点头,笑道:“干妈。” 温舒曼看着他,眼底带着一丝柔和,又带着几分忧虑。 她缓步走到李辰安身前,语气略显严肃:“小竹刚才告诉我,你马上要去参加世界天武争锋?” 李辰安轻轻点头:“是。” 温舒曼微微蹙眉:“那是什么地方吗?” 李辰安神色平静:“全球最强者的战场,藏龙卧虎。” 温舒曼有些担忧:“那就不是普通的武道大会,很危险吧。” “不会有什么危险的,我实力强大,干妈放心吧。”李辰安笑着说道。 温舒曼并未就此安心,她神色凝重,声音低缓:“辰安,你在大夏或许是最强的年轻一代,可放眼世界,比你强大的肯定还有,所以你还是要小心。” 李辰安静静听着。 片刻后,轻轻点头:“我明白,干妈放心。” 温舒曼看着他的眼神,轻轻笑了笑。 她知晓李辰安的性格,既然决定的事情,绝不会轻易更改,自己是没法劝说他不要去参加的。 “既然如此,那你这些天……就留在玉溪仙境,好好准备吧。”温舒曼轻声道。 李辰安微微一笑:“我正有此意。” 第669章 温舒曼的提议,疯狂修炼,三天三夜 夜幕低垂,玉溪仙境的天空透着一抹淡蓝,宛若琉璃般澄澈。 微风轻拂,湖水泛起涟漪,映照着庭院中的点点灯火。 清风徐来,带着淡淡的草木幽香,让人心神宁静。 房间里面,李辰安盘膝而坐,身周隐隐流转着真气。 他的体内,第四条龙脉已彻底激活,强大的气息如江河奔腾,浑厚的力量在体内激荡,他感觉自己的肉身也在蜕变,朝着更高的层次迈进。 此刻,他正闭目修炼,调整体内的气息,使其趋于完美。 天武争锋即将到来,他必须在最短的时间内,将自身的力量提升至极限。 然而,就在这时—— “咚咚。” 门外传来一阵轻柔的敲门声。 “辰安,你睡了吗?”温舒曼的声音温婉柔和,透着一丝关切。 李辰安睁开眼睛,眼中掠过一抹光芒,他轻轻一笑:“干妈,进来吧。” 房门被缓缓推开,温舒曼踏入其中。 她身着一袭素色长裙,身材丰润,发丝轻挽,气质温雅娴静。 在柔和的灯光映照下,她那张精致的容颜愈发显得动人,一双眸子温润如水,却藏着一丝隐隐的忧虑。 她缓步走到李辰安身前,轻声道:“辰安,这几日修炼可还顺利?” 李辰安点头,神色平静:“比预想中更快一些。” 温舒曼轻轻颔首,目光落在他身上,带着一丝探究:“你现在的实力,已经到什么程度了?” 李辰安微微一笑,淡然道:“若放在大夏,我想,应该没有几人能与我匹敌。” 温舒曼的眼神微微一闪,心中略感欣慰,可随即,她的眉头又蹙了起来:“但这次,你的对手可不是大夏之人,而是来自世界各地的天骄。”她的语气中带着一丝忧虑,“你确定,自己足以应对?” 李辰安目光微动,沉吟片刻,随即缓缓点头:“我从不打无把握之仗。” 温舒曼望着他,轻轻叹了口气。 她相信李辰安的天赋,相信他的实力,可她更明白,世界之大,强者无数。 这些天她还问了穆青歌,知道世界天武争锋的重要,关乎到大夏的国运。 在过去的数十年间,大夏的年轻一代,在世界天武争锋上,屡屡遭受挫折,甚至不少天骄陨落其中。 她不希望李辰安也陷入危险。 沉默片刻,她忽然轻声道:“辰安,你可愿意……与我双修?” 话音落下,房间内顿时陷入了一片安静。 温舒曼的脸瞬间红了起来。 这种事情本不应该她来提出的,虽然已经不是第一次双修。 李辰安的星眸微微一凝,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看着温舒曼的眼睛,似乎在确认她是否是在开玩笑。 然而,温舒曼的表情十分认真,并没有半点戏谑之意。 “干妈……”李辰安缓缓开口,语气中带着一丝惊讶,“你说……双修?” 温舒曼微微点头,眼神温和:“不错。” 她抬起手,轻轻抚了抚鬓角,目光凝视着李辰安,声音轻柔:“你如今已经开启第四条龙脉,实力大涨,但还未完全稳固。而双修……可以让你的真气更加圆融,使你修为更进一步。” 李辰安静静地听着,心中却微微泛起波澜。 双修,乃是修炼界的一种特殊秘法,通过阴阳交汇,使双方的真气彼此交融,从而达到修炼的效果。这种方式,若配合得当,的确能起到极大的作用,尤其是对于突破瓶颈的人而言,能够事半功倍。 但问题是—— “干妈,你……确定要这样做?”李辰安的语气带着一丝迟疑,“这对你而言……。” “又不是第一次双修。”温舒曼忍不住白了李辰安一眼。 她都主动提出来了,这小子还跟我犹犹豫豫的。 温舒曼看着他,眸光温润,嘴角轻轻扬起:“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而且我也想提升我的修为,若想突破,可以借助外力。与你一起双修,是最好的方法。” 李辰安轻轻点头:“好” 他当然明白温舒曼的意思。 自己体内的龙脉之力,蕴含着磅礴的生机,若能相互交融,确实能够起到助益。 “干妈。”李辰安轻轻喊了一声。 温舒曼轻轻一笑,目光带着温柔:“辰安,我告诉过你,我会一直陪在你身边,不论未来发生什么。” 她的声音轻缓,宛如夜风拂面。 “如今,你即将踏上新的征程,而我……只想为你做些什么。” 李辰安深深看着她,星眸微微波动。 她愿意为了自己,付出如此之多…… 温舒曼的唇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笑意。 她缓缓伸出手,掌心轻轻贴在李辰安的手上,刹那间,一股温润的真气缓缓流入李辰安体内,宛如涓涓细流,带着一丝淡淡的暖意。 李辰安感受到这股气息,心神微微一震。 果然,与温舒曼的真气交融后,他体内的龙脉之力,竟然开始微微震动,宛如被某种力量所牵引,开始缓缓流转。 李辰安搂着温舒曼的柳腰,低头吻了上去。 “嗯……” 衣服一件件落下。 两人的气息,在这一刻,渐渐交融…… 时间一点点过去,房间内,只有两人的呼吸声,以及真气流转的波动。 这一夜,注定不再平静。 …… 清晨,玉溪仙境的天空泛起一抹金辉,湖泊在朝霞映照下波光粼粼,宛如镀上了一层琉璃色彩。 屋内,空气中仍残留着一丝暖意。 李辰安缓缓睁开双眼,眼底深处闪过一道璀璨的光华。 他低头看了一眼怀中沉睡的温舒曼,肌肤胜雪,眉目如画,呼吸均匀而安详。 昨夜的双修不仅使他的修为更加稳固,甚至在最后一刻,他隐隐察觉龙脉圣体变得更加强大。 “没想到,竟会有这样的收获。”李辰安心中暗道。 温舒曼的真气与他意外契合,可能与干妈体内的那块血玉有关,在交融的过程中,竟然让他感受到了全新的体验。 “这便是天命之运吗?”他轻轻一笑,感受着体内翻腾的磅礴气意。 此刻,怀中的温舒曼似乎感受到动静,睫毛微微颤动,缓缓睁开美眸。 她的眼神还有些朦胧,但很快便恢复了清明。 “辰安,你醒了?”她的声音轻柔,透着几分慵懒。 李辰安点点头,轻声道:“感觉如何?” “嗯……很舒服……” 温舒曼脸红一笑。 “不是问这个。”李辰安眼神古怪。 温舒曼微微一愣,轻轻拍了李辰安一下,旋即抬起素手放在小腹处,仔细感受了一番,眼底浮现出一丝惊讶:“我的修为……竟然突破了?” 她的气息明显更加凝练,比起昨日,竟然迈入了更高的层次。 她原本以为自己只是为李辰安提供助力,却没想到双修的过程中,她自身也受到了极大的裨益。 李辰安望着她,笑道:“看来,双修的确是一种极佳的修炼方式。” 温舒曼白了他一眼,嗔道:“你倒是占尽了便宜。” 李辰安哈哈一笑,揽住她的纤腰,轻声道:“干妈,这可是你提议的。” 温舒曼嗔怪地瞪了他一眼,但眼中却透着一丝温柔。 她轻叹了一口气,语气有些复杂:“天武争锋,你真的有把握吗?” 李辰安笑了起来,说道:“肯定有把握,要是能多双修几次就更有把握了。” 温舒曼白了李辰安一眼:“你个逆子,想得美!” “我不想,我用行动。” 李辰安低头吻上温舒曼。 “嗯……你……” 温舒曼嘴唇微微颤抖。 …… 接下来的两天,李辰安完全沉浸在修炼之中。 整个玉溪仙境都因他的修炼而变得不同。 天地灵气不断向他汇聚,湖水微微荡漾,花草轻轻摇曳,像是整个世界都在为他欢呼。 李辰安体内的气血如长河奔流,第四条龙脉彻底稳固。 第670章 丹道争锋,九龙破界丹,波折,丹成! 玉溪仙境,灵雾缭绕,山峦叠翠,溪流淙淙。 这里天地灵气浓郁,无数奇珍异草生长在此。 李辰安站在一片药田前,目光扫过眼前的灵药。 这里的每一株草木,都是天地孕育的精华,许多外界难以寻得的药材,在此地却随处可见。 许多还是李辰安亲自栽种的。 “炼丹所需的主药,已经差不多了。”李辰安自言自语,心中盘算着接下来的步骤。 世界天武争锋即将到来,是一场实力的较量,也是各方天骄底蕴的比拼。 实力固然重要,但若能炼制出足够强大的丹药,助自己在短时间内再进一步,或者恢复消耗的真气,便能在战斗中占据更大优势。 “这次,我要炼的是‘九龙破界丹’。” 这是他在古籍中发现的一种绝世丹药,据传由九种顶级灵药炼制而成,服用后,可瞬间激发体内潜力,甚至有望短暂提升一个境界。 这丹药与他的龙脉之力配合,或许能够起到一加一大于二的效果。 只是,这丹药的炼制极其复杂,稍有差错,便会前功尽弃,但若能成功,他的实力将再进一步,面对世界级强者,也能更有把握。 “先取药。” 李辰安迈步走入灵药田,开始搜寻所需的材料。 …… 玉溪仙境深处,一株紫金色的药草静静生长在灵泉边。 它的叶片呈现淡淡的金色,随风微微摇曳,散发着独特的药香。 此物名为“紫金龙髓草”,乃是九龙破界丹的主药之一,拥有极强的洗髓之效,可助修者淬炼体质,使肉身更进一步。 李辰安缓步走近,凝视着眼前的灵药。 “这株紫金龙髓草的年份,已超过百年。” 这株紫金龙髓草并非自然生长的,而是李辰安移植过来的,上次在玄药宗弄来的。 此物三十年一熟,每增加三十年,药效便会成倍提升,而眼前这一株,已达百年,足足是普通紫金龙髓草的十倍药效! 他蹲下身,运转真气,双指轻轻贴在药草根茎之上,感受着它的生机。 片刻后,他轻轻一握,手指宛若刀锋,精准地将整株灵药从土壤中拔出,同时保留了完整的药性。 “第一种材料,已得。” 接下来,他又前往玉溪仙境的另一地方。 乃是一处悬崖边上,这里自然生长着一种极为罕见的灵药——焚阳果。 此物能够提升修者的真气运转速度,让修炼速度暴涨数倍,同时也能够用于炼制破界类丹药,是九龙破界丹不可或缺的辅药之一。 李辰安立于崖边,眺望着下方。 目光扫视之下,他很快便发现了目标—— 在一处凹陷的岩壁中,一颗拳头大小的果实挂在藤蔓上,通体红润,表面透着微光,正是焚阳果! 伸手摘下,将其小心翼翼地收入玉瓶之中。 “第二种材料,已得。” …… 接下来的时间里,李辰安又陆续收集了七种顶级灵药,其中不乏百年火莲、冰魄草、雷光果等珍贵之物。 当所有材料齐备之时,他来到炼丹室。 李辰安推开炼丹室的大门,走入其中。 室内陈设极为简单,中央摆放着一尊青铜丹炉,炉身雕刻着许多纹路,隐隐透出炽热的气息。 这个炼丹室也是裴宵红弄出来的,专门给李辰安炼丹使用。 李辰安走到炉前,屈指一点,炉盖顿时微微震颤,缓缓升起,一道淡淡的药香随之逸散出来,那是炉内残存的药性余韵。 “九龙破界丹,成与不成,就看这一炉了。” 李辰安没有过多的材料炼制第二炉。 他心念一动,双手一翻,十余种珍贵的灵药已然悬浮在半空,每一种都透着浓郁的生机,彼此之间隐隐形成了一股药韵共鸣。 李辰安轻轻挥手,将紫金龙髓草放在一旁,而后走到墙角,从一只黑色木匣中取出一枚火红色的晶石——地心炎髓。 这是火属至宝,蕴含着极为精纯的火之本源,能够极大提升炼丹火候的稳定性。 这东西还是李辰安从玄天宗搜刮得来的。 “起火。” 李辰安一声轻喝,五指捏诀,掌心中腾起一道淡金色火焰。 这火焰融入了他的龙脉之力,霸道异常。 既有极致的炽热之力,又能够极大地提升炼丹的可控性,令药性融合更加稳定。 火焰跳动间,他屈指一弹,火焰迅速涌入丹炉之中,炉底顿时亮起淡淡的红芒,温度开始缓缓攀升。 李辰安心念微动,抬手将紫金龙髓草投入炉中。 “第一步,炼化主药。” 紫金龙髓草一入火焰,瞬间释放出一股金色的光辉,叶片在火焰中缓缓蜷缩,内部的精华逐渐被逼出,化作一丝丝淡金色的药液悬浮在半空。 李辰安双手微张,操控丹火温度,将药液缓缓导入炉底,以备后续融合。 接下来,他依次投入焚阳果、百年火莲、雷光果、冰魄草等灵药,每一种药材的炼化过程都极为考究,需要控制火候,使其药性最大化地释放,同时不相互冲突。 ……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丹炉内已经汇聚了九种灵药的精华,交织成一片绚烂的光晕,彼此之间呈现出奇特的平衡。 李辰安双手掐诀,火焰猛然收缩,化作一层淡淡的金光,将所有药液包裹。 开始进行第二步,融合成丹。 轰——! 就在此刻,丹炉内部忽然传出一阵剧烈的震动,一股狂暴的气息从炉口喷薄而出,竟是药力相冲,引发了不稳定的反应! “不好,药性失衡了!” 李辰安脸色微沉,他早有预料,九龙破界丹的药性极端狂猛,稍有不慎,便可能在融合过程中发生冲突,导致炼丹失败,甚至炸炉。 “稳住。” 他右手一抬,五指骤然张开,丹炉上方顿时出现一道透明的气罩,将逸散的药力尽数封锁。 左手捏诀,迅速调动火焰,将火焰温度瞬间拉高,强行压制药力冲突。 “雷光果的属性太霸道,影响了火莲和冰魄草的融合……” 李辰安迅速判断问题所在,右手一翻,一抹淡青色的药粉洒入炉中,这是他早已准备好的赤阳调和粉,专门用来化解雷光果的霸道药性。 嗡!!! 药粉入炉的瞬间,狂暴的药力开始缓缓平息,丹炉的震动也逐渐趋于稳定。 李辰安星眸微凝,趁势再次调整火焰,将药液彻底融合。 …… 片刻后,炉内的气息重新变得平和,药液彼此交融,化作一团赤金色的光球,缓缓旋转,释放出惊人的药韵。 “成丹!!!” 李辰安双手猛然一合,火焰骤然收缩,赤金色光球随之急剧凝缩,最终化作一枚龙眼大小的丹丸,静静悬浮在炉内。 轰! 一股浩瀚的气息陡然爆发,整个炼丹室都被金色光辉照亮,仿佛有九条龙影在虚空中游走。 李辰安心神一震,目光炽热地看向丹炉,右手轻轻一招,炉盖缓缓开启,一枚通体赤金,散发着滔天气息的丹药腾空而起,龙纹隐现,宛若活物。 九龙破界丹,终于炼成! 他屈指一弹,丹药落入早已准备好的玉瓶之中,顿时,一股极为醇厚的药香弥散开来,令人精神一振。 李辰安握紧玉瓶,嘴角微微勾起。 “有此丹相助,天武争锋,必夺魁首。” 第671章 魔刀新法,妖孽级领悟力,碎星式! 李辰安刚想离开玉溪仙境。 嗡!!! 一股锋锐无匹的刀意划破长空,魔刀骤然自远处半空之中飞来,悬浮于李辰安身前,刀身黑色流光闪耀,隐隐透出一丝桀骜不驯的杀意。 与此同时,一道身影从魔刀之中缓缓显现。 黑裙小女孩,一袭漆黑长裙衬得肌肤格外白皙,精致如瓷娃娃般的脸庞上,一双幽深的瞳孔凝视着李辰安,似乎透过他的眼神,看到了他内心深处的战意。 她赤着白皙小巧的玉足踏立虚空,身形轻盈飘渺,然而那股令人窒息的刀意,却犹如实质一般,将周围空间撕裂出一道道细微裂痕。 “你还是要去参加世界天武争锋?” 她声音冷淡,宛若夜色下的微风,不带丝毫情感。 李辰安点头:“没错。” 黑裙小女孩缓缓走近,目光如深渊般幽深。 “你的刀法,还不够。” 她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你虽然修炼了许多刀法,但缺少一门真正能在生死对决中斩杀强敌的杀招。” 李辰安微微一喜:“你要教我新的刀法?” 上次小女孩教他《魔煞三绝》刀法,无比强大。 现在又要教他新的了? 黑裙小女孩微微颔首,轻抬玉足,伸手一指魔刀。 “好好看着,教一招!” “只教一招?”李辰安微微挑眉。 “一招足矣。”黑裙小女孩声音冷淡。 “这招,名为——碎星式!” 碎星式!毁灭天地的一刀 话音落下,黑裙小女孩缓缓举起魔刀,刹那间,一股无法言喻的恐怖刀意席卷整个天地。 李辰安瞳孔微缩,只觉得四周的一切瞬间消失,天地间唯有一柄刀——一柄足以斩灭星辰的绝世魔刀! 这并非幻象,而是真正的刀意。 李辰安清晰地感受到,自己的精神仿佛被刀锋穿透,整个人被拖入一片死寂的空间。 黑裙小女孩站在无尽黑暗之中,手握魔刀,身形宛如化作了一道刀光,整个人与魔刀融为一体,彻底化身为杀戮的化身。 “碎星式,乃魔刀最强杀招之一。” “此刀一出,万物破灭,日月无光。” 黑裙小女孩轻声低语,旋即手中魔刀微微一震,骤然斩出! 轰——! 这一刀划破虚空,整个天地似乎都在这一刻塌陷,李辰安清晰地看到,刀锋之下,虚空寸寸碎裂,化作无数齑粉。 不止如此,在刀芒的笼罩之下,李辰安的意识甚至一度陷入停滞,似乎这一刀超越了时间的界限,根本无法闪避、无法抵挡! 直到刀光消散,天地重新恢复寂静。 李辰安站在原地,背后冷汗直流。 他死死地盯着黑裙小女孩,语气低沉:“这……是魔刀的杀招?” 黑裙小女孩缓缓收刀,点头道:“不错。” “碎星式,最可怕之处并非威力,而是——绝对的命中。” “此刀一出,无可闪避,无可抵挡,唯有正面硬接。” 李辰安心神震撼,深吸一口气,心中却涌起狂热的战意。 “如何修炼?” 黑裙小女孩目光冷冽,轻轻一挥手,魔刀凌空旋转,缓缓落入李辰安手中。 “持刀。” 李辰安握紧魔刀,刹那间,一股无比霸道的刀意涌入他的体内,这刀意来自魔刀,而并非李辰安所有。 李辰安感觉到,无数战意交织,冲击着他的精神世界。 黑裙小女孩语气平静:“碎星式,唯有掌握魔刀的极致的爆发力,才能施展。” “首先,你需掌控魔刀的本源力量。” 李辰安心神微凝,闭上眼睛,感受着魔刀的力量。 魔刀之中,沉眠着一股浩瀚无边的毁灭之力,平时隐藏在刀身深处,唯有在斩杀时才会爆发。 李辰安有些疑惑,之前他握着魔刀,怎么没有感受到这些。 黑裙小女孩似乎知道李辰安心中的疑惑,不等他发问,先开口解释。 “魔刀之前被我限制了,不限制一下,你根本无法使用。” “现在随着你实力不断提升,我可以慢慢解开魔刀的一些限制,让它更强。” 李辰安闻言,心中了然,原来如此。 黑裙小女孩冷漠的声音继续响起。 “感受魔刀的呼吸。” “它并非死物,而是活着的。” 黑裙小女孩的声音如同从远方传来,李辰安屏息凝神,彻底沉浸在魔刀的世界中。 ……… 时间缓缓流逝。 李辰安缓缓睁开星眸,双眸之中,一抹凌厉的刀光一闪而逝。 黑裙小女孩满意地点头:“不错,你已经初步掌握魔刀的脉动。” “这个是这一招的心法要领,你自己好好体悟。” 黑裙小女孩手指轻轻一点,一道黑光没入李辰安的眉心。 李辰安瞬间感受到一股庞大的信息涌入自己脑海,正是这一刀的要领。 李辰安闭上眼睛领悟。 一刻钟后,李辰安睁开星眸。 “领悟了?”黑裙小女孩眼中一抹惊诧,一闪而逝。 李辰安轻轻点头:“领悟了。” 他并没有感觉多么深奥晦涩。 “接下来,是碎星式的核心。” 她手掌一挥,虚空之中,陡然浮现出一道巨大无比的星辰。 虽然不知道是怎么做到的,但李辰安看得出来,这是幻象,而非真正的实物! 一颗足有万丈直径的陨石,被她随手从星空深处召唤而来,悬浮在二人头顶。 黑裙小女孩漠然道:“斩碎它。” 李辰安神色一凝,紧握魔刀,用刚刚领悟的刀法,手臂微微发力,刀势缓缓凝聚。 然而—— 轰!!! 陨石之上陡然爆发出一股浩瀚的重力,李辰安只觉得浑身一沉,刀势竟难以凝聚! 黑裙小女孩淡然道:“碎星式,并非依赖蛮力。” “而是瞬间爆发,在刹那间,将所有力量压缩至一点,彻底释放。” “若无法做到一击必杀,你便永远无法真正掌握碎星式。” 李辰安深吸口气,目光渐渐变得冷冽。 他缓缓举起魔刀,所有气机瞬间收敛,整个人如同陷入了极致的平静之中。 心跳放缓,血流停滞,天地似乎都被这一刻的寂静所吞噬。 下一瞬—— 轰!!! 李辰安身形猛然一震,一股滔天刀意从体内爆发,他手中魔刀骤然斩出! 这一刀,没有丝毫拖泥带水,快到极致,狂暴至极! 只见刀光闪烁之间,悬浮于天穹之上的巨大陨石,骤然炸裂! 无数碎片在瞬息之间化作齑粉,整个空间都被刀意撕裂! 李辰安缓缓收刀,目光幽深。 黑裙小女孩望着那被斩碎的陨石。 “恭喜。” “你,已经初步掌握了碎星式。” 第672章 极寒灵气,洛倾城突破,李辰安协助 夏都。 李辰安来找二师姐洛倾城,一起出发参加世界天武争锋。 在战神殿打听了一会。 得知二师姐洛倾城正在千霞洞的极寒灵泉闭关,心底生出几分担忧。 洛倾城修炼寒系功法,极寒灵泉乃世间至寒之地,即便是修为高深之人,也难以长时间承受那种冷意。 况且,她竟然选择在那里闭关,这说明她正在突破极为关键的境界。 李辰安对那处所在并不陌生。 上一次重伤,正是洛倾城将他带到极寒灵泉,以寒气镇压体内暴走的真气,让他得以恢复。 极寒灵泉位于千霞洞最深处,洞口被千年冰晶封锁,内中寒气逼人。 李辰安一步步向前,周围温度骤降,呼出的气息瞬间凝结成霜。他体表浮现一层淡淡的灵光,以护体真气抵御寒意。 穿越蜿蜒幽深的洞廊,他终于来到灵泉所在之地。 眼前的景象让他微微一怔。 泉水清澈如琉璃,泛着幽蓝色的光辉,宛如一颗镶嵌在幽暗洞穴中的明珠。而洛倾城正静静地浸泡其中,肌肤胜雪,黑发铺散在水面,微微荡漾。 她闭着双眸,似是沉浸在修炼之中,长睫微颤,唇色略显苍白,额间沁出一层细小的冰晶,整个人宛若一尊冰雕,透着一种凌然不可侵犯的冷意。 李辰安并未出声,而是站在原地细细观察。洛倾城的修炼显然已进入关键阶段,体内的寒元真气正与灵泉之力交融,稍有打扰,便可能前功尽弃。 他索性盘膝坐下,远远守护,不让任何外界因素干扰她。 时间缓缓流逝,灵泉内的气息逐渐凝实,泉水深处隐隐浮现出一道淡蓝色的漩涡,似是某种极寒之力的凝聚。 洛倾城的气息逐渐变得凌厉,周围的温度骤然下降,一道淡淡的冰凌自她周身浮现,扩散开来。 李辰安见状,眉心微皱。 他感受到洛倾城体内的气息变得有些混乱,像是某种力量即将冲破桎梏,却又受限于某种无形的阻碍。 突然,洛倾城睁开双眸,清冷的目光中带着一丝痛楚,她的唇微微颤动,显然正在忍受着极大的痛苦。 “不好……” 李辰安瞬间察觉到她的情况并不乐观。 极寒灵泉的寒力过于浓郁,她体内的真气未能完全掌控,如今受到这股寒力的激发,反倒引起真气暴动。 洛倾城轻咬红唇,额间已然沁出细密的冷汗,眸中闪过一丝痛苦之色。 李辰安没有犹豫,身影一闪,瞬间跃入灵泉之中。 冰冷的泉水瞬间侵袭他的四肢百骸,像是要将他的血液冻结。但他强行运转体内真气,将侵蚀入骨的寒意逼退。 “二师姐,放松,运转心法,我助你一臂之力。” 他的声音低沉,透着一种不容拒绝。 洛倾城怔了一瞬,先是惊讶李辰安的到来,随即轻轻点头,调整呼吸,重新凝聚心神。 李辰安抬起手掌,贴在她的后背,温和雄厚的真气缓缓渡入她体内。 两股截然不同的气息在泉水中交汇。 一寒,一热。 如水与火交融。 洛倾城的身躯微微颤抖,脸色苍白如雪,然而在李辰安真气的缓缓灌注下,她原本暴走的寒元真气逐渐稳定下来。 一股柔和的暖意顺着李辰安的掌心渗透入她的经脉,像是春日暖阳,化解着体内肆虐的极寒之力。 她的睫毛轻轻颤动,双颊浮现出一抹淡淡的酡红,呼吸逐渐匀称,原本微微颤抖的身躯也渐渐安定下来。 李辰安感知到她体内真气逐渐稳定,心中稍稍松了一口气,然而就在这时—— 轰!!! 洛倾城的体内忽然爆发出一股极致的寒意,灵泉四周的冰层疯狂蔓延,整个洞穴内的温度瞬间降到了极点! 李辰安瞳孔一缩,立刻运转护体真气,但仍感受到一股刺骨的寒意侵入四肢百骸。 “二师姐!” 洛倾城咬紧银牙,额间沁出冷汗,双眸微微睁开,透出一丝痛楚,她的身体宛若琉璃般通透,一道道细微的冰霜从皮肤表面蔓延开来,宛若化作冰雕! 她正在蜕变! 这正是化神境突破的关键时刻! 洛倾城的意识有些恍惚,耳边回荡着李辰安的声音,她强行凝聚心神,咬破唇瓣,忍受着真气冲击的剧痛,体内的寒元真气已然开始凝聚为实质,化作一枚虚幻的冰晶,缓缓浮现在她的丹田之中。 李辰安见状,心中顿时明悟—— 化神境突破,正是凝练的关键一步! “我再助你一把!” 他低喝一声,浑身真气猛然涌动,炽热的阳刚之力如江河奔涌,顺着掌心注入洛倾城体内。 寒与热交织,阴阳调和! 洛倾城只觉脑海轰然一震,一股前所未有的清明涌上心头,丹田中的冰晶骤然璀璨,刹那间,体内所有真气如江河归海,尽数融入冰晶之中。 轰!!! 一股强横的气息自她体内爆发而出,整个灵泉瞬间波涛翻滚,冻结的冰层震裂! 李辰安被那股气浪震得向后倒退数步,然而下一刻,他的目光却骤然一凝—— 洛倾城静静地悬浮在泉水之上,浑身散发着淡蓝色的冰晶光辉,眸光璀璨,如九天玄冰凝聚而成,整个人气息清冷威严,宛若冰雪女神降临人世! 化神境……成了! 她缓缓睁开眼,清冷的眸光望向李辰安,眸中掠过一丝柔和的笑意,嘴角轻轻勾起。 “我突破了。” 李辰安微微一笑,“恭喜二师姐。” 洛倾城看着眼前心爱的师弟,心中莫名升起一丝暖意,若非李辰安相助,她的突破恐怕不会如此顺利,甚至极可能走火入魔。 她轻轻一笑,心中涌起感激,却又不知该如何表达,只是静静地看着李辰安。 李辰安这才有空打量眼前的洛倾城。 经过突破后的她,气质越发出尘,整个人宛若冰雕玉琢般无瑕,美得不似凡尘之人。 她此刻依旧不着片缕,浸泡在灵泉之中,雪白肌肤,若隐若现,黑发披散,微微沾湿,顺着肩膀垂落而下,染上一层水光,眉目间更是带着些许魅惑。 氛围,莫名的变得暧昧起来。 洛倾城注意到李辰安的目光,心中一颤,脸颊微微泛红,她素来清冷孤傲,何曾被人这般直视? “你……你在看什么?”她下意识地咬唇,语气略带一丝慌乱。 李辰安回过神来,露出一抹玩味的笑意,“二师姐,你……好美。” 洛倾城一愣,旋即脸色更加绯红,她抬手欲拍李辰安一掌,却发现自己才刚刚突破,体内真气尚未完全稳固,身子微微一软,竟是有些脱力。 “你……”她刚想开口,李辰安却忽然欺身而上,伸手扶住了她的纤腰,将她轻轻揽入怀中。 温暖的气息扑面而来,带着淡淡的男性气息,让洛倾城的心跳莫名加快。 她下意识地挣扎了一下,却发现李辰安的怀抱很温暖,让人忍不住沉溺其中。 四目相对,气氛愈发旖旎。 李辰安微微低头,看着洛倾城红润的唇瓣,心中忽然生出一股冲动。 他缓缓低下头,贴近她的脸庞,嗓音低哑而温柔:“二师姐……” 洛倾城呼吸一滞,睫毛轻颤,心跳如擂鼓,她想要推开,却发现自己根本没有力气抗拒。 下一刻—— 唇瓣相贴。 洛倾城瞳孔微微一颤,脑海瞬间一片空白。 灵泉之中,微风拂过,带起淡淡的水波,两人的身影交融在一起,天地仿佛在这一刻静止,唯有彼此的心跳声清晰可闻。 这一吻,炽热而绵长,宛如烈焰融化坚冰,又如寒雪沁入骨髓,冰与火的交融,让彼此的灵魂都微微颤栗。 良久—— 洛倾城轻轻推开李辰安,脸颊已然红透,她抿了抿唇,低声嗔道:“你……你竟然……” 李辰安嘴角微扬,露出一抹得逞的笑意,“二师姐,你是我见过最美的人,我控制不住自己。” 洛倾城轻哼一声,别过脸去。 第674章 神罗国,武道圣城,葬武旧馆!!! 苍龙一号穿越云层,进入神罗国领空。 透过舷窗,李辰安望向下方,只见连绵起伏的山脉间,一座恢弘城市巍然屹立。 这座城池,占地极广,城墙高达百米,浑然天成,宛如亘古便矗立在这片大地之上。 城内建筑风格多样,既有古罗风格的神殿,也有东方风格的武馆,甚至还能看到机械文明与修行势力融合而成的现代化武斗场。 神罗国的武道圣城,不仅是全球最顶尖的修者圣地,更是无数超凡势力向往之地! 雷千绝沉声道:“这里,是世界天武争锋的举办地,也是强者的战场。” 战机缓缓降落在一座巨大的停机坪上,数十名身着神罗国军服的士兵立刻上前,手持步枪,警惕地看着苍龙一号。 一道苍老威严的声音响起:“大夏战队,欢迎来到神罗。” 众人下机,只见一名身披黑金长袍的老人站在前方,神情威严,双目深邃,透着凌厉气息。 他的身后,跟着几位同样气息强大的护卫,个个皆是神罗国顶尖强者。 雷千绝微微颔首,道:“冯萨大人,许久不见。” 黑袍老人冯萨轻笑道:“雷殿主,依旧英姿不减。” 寒暄几句后,众人被引导进入武道圣城。 —— 李辰安一行人步入城中,顿时感受到一股强大气息。 街道宽阔,古朴而不失恢弘,每一块青石砖上都满是岁月痕迹。四周人群熙熙攘攘,来自全球各地的修者汇聚于此,有西方骑士、北域蛮族、东洲剑客,也有机械改造人、古老家族的血脉传承者。 这些人,无一不是各国的顶级天骄。 “好强的气息……”洛倾城低声道,美眸凝重地扫视四周。 李辰安并未说话,只是安静的看着这一切。 司徒玄双目微眯,轻笑道:“看来这次的世界天武争锋,确实不简单。” 此时,前方传来一阵骚动。 一群身着暗红色战袍的修者缓缓走来,他们步伐沉稳,周身萦绕着一股强横的威压,显然是某个顶级势力的成员。 其中一名为首者,身形高大,金发碧眼,脸上带着傲然之色。 “这群人是……血狱战团?”楚山河眉头微皱。 血狱战团,乃是西方强国“狄俄斯”的顶级修行战团,成员皆是血脉觉醒者,天赋异禀,曾多次在世界战场上大放异彩。 “喂——” 金发男子目光扫过李辰安等人,嘴角勾起一抹轻蔑,“你们就是大夏的战队?” 李辰安神色淡然:“有问题?” 金发男子轻笑:“呵,没什么,就是听说大夏近年来修行式微,不知你们这次来参加,是为了陪跑,还是来送死的?” 言语挑衅,杀意弥漫。 还特别用了大夏语,似乎生怕李辰安他们听不懂一样。 众人神色微变,楚山河眼神一冷,战意瞬间升腾。 雷千绝微微抬手,示意众人冷静,随即目光直视金发男子,淡淡道:“血狱战团的人,行事果然还是这般狂妄。” 金发男子冷笑:“强者,自然有狂妄的资本。” 李辰安笑了:“那就等比赛上见真章。” 两方对峙,气氛剑拔弩张。 最终,血狱战团冷哼一声,转身离去。 洛倾城轻声道:“看来,我们已经被盯上了。” 李辰安不以为意:“盯上我们,怕是要倒霉了。” 洛倾城闻言,微微一愣,旋即忍不住嘴角微微勾起。 “各国参加世界天武争锋的队伍要明天才能聚齐,我们今晚要先在这里休息。”雷千绝说道。 李辰安等人点头回应。 …… 圣城之外,阴风阵阵。 当夜幕降临,冯萨将李辰安等人领出圣城,沿着一条偏僻的青石小路,一路往西而行。 天穹之上,漆黑如墨,只有稀疏的星光点缀天际,远处传来若有若无的凄厉叫声,让人不寒而栗。 楚山河皱眉道:“这条路……怎么看都不像是通往修行者的住宿之地。” 蓝凤凰轻笑一声,语气透着一丝冷意:“冯萨大人,你不会是想把我们安排到乱葬岗吧?” 冯萨面不改色,语气淡然:“诸位贵客多虑了,这是我们神罗国专门为各国战队提供的休息场所之一。” 李辰安负手而立,眉头微皱,星眸扫视四周。 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腐朽之气,周围隐隐可见残破的石碑,上面刻了模糊的古文。 洛倾城微微眯眼,寒声道:“冯萨大人,难道这就是你们口中的‘休息场所’?” 冯萨面色不变,淡淡道:“葬武旧馆,乃是武道圣城历史最悠久的修行之地,曾是无数武者闭关悟道之所,虽然略显破旧,但别有一番风味。” 语气平静,似乎并不觉得此地有何不妥。 然而,李辰安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眼神冷漠至极。 “是吗?” “葬武旧馆,传闻乃是流放罪人的地方,百年前曾镇压过一位邪神,后来血祭无数,最终封印其灵魂……你该不会是想让我们大夏战队在这里休息吧?” 此言一出,众人神色顿变。 楚山河怒极反笑,目光冰寒:“呵,冯萨,你这是什么意思?” 司徒玄冷哼一声:“你这是在羞辱我们?” 冯萨微微一怔,随即脸上浮现一丝莫名的笑容:“李先生果然博学,竟然连这段秘闻都知道……” 他没有否认,而是微微一笑,道:“但这里,确实是我们为诸位安排的住所。” —— 气氛瞬间凝滞,隐隐间有杀机浮现。 雷千绝目光如电,声音低沉:“神罗国,便是这样对待贵宾的吗?” 冯萨淡淡一笑:“雷殿主慎言,贵宾自有贵宾的待遇,然而你们大夏……” 他忽然停顿了一下,嘴角微微勾起:“似乎,还不足以享受那等规格。” 此言一出,大夏战队众人脸色顿时沉了下来。 洛倾城目光冰冷:“所以,你是故意的?” “我不过是奉命行事。”冯萨摊了摊手,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至于是谁的命令……就不便透露了。” “我们是根据上一届世界天武争锋的排名安排住所的,你们大夏刚好就排在这里。” 李辰安缓步向前,眼神淡漠至极:“冯萨,我这个人脾气不太好。如果有人让我不痛快,我也不会让他痛快。” 冯萨眼神一沉:“李先生,你的意思是?” 李辰安笑了,笑容淡淡,却透着刺骨的寒意:“很简单,今日之事,你最好给我一个交代。” —— 冯萨脸色微微一变。 然而,不等他做出反应,楚山河已经一步踏出,手掌一翻,一股恐怖的气势瞬间爆发! 轰!!! 狂暴的气流席卷而出,周围的枯树瞬间折断,地面裂开了一道道裂缝! “冯萨,你这是自找的。”楚山河声音低沉,宛如雷霆炸响。 冯萨脸色大变,他身后的几名护卫立刻上前,拔出武器,警惕地盯着众人。 第675章 演戏,试探,沉沦?反抗意志!!! 一场大战,一触即发! 冯萨咬牙道:“你们想做什么?这里可是神罗国!” 李辰安负手而立,语气平静:“那又如何?” 冯萨猛地后退一步,冷笑道:“看样子,你们是真的不想留在这座城里,不想参加世界天武争锋了?!” 然而,他的话音刚落,李辰安的身影已经鬼魅般地出现在他面前,抬手一掌轰出! 轰——!!! 冯萨只觉得一股恐怖的压迫感席卷而来,眼前景色瞬间扭曲! 他心中骇然,正要催动真气抵挡,然而李辰安的手掌已经落下—— “砰!!!” 冯萨整个人直接倒飞出去,狠狠地撞在远处的一座石碑上,石碑轰然碎裂! 冯萨口中喷出一口鲜血,脸色骇然无比! 他怎么也没想到,李辰安竟然真的敢出手! 更让他震惊的是,自己竟然连一招都挡不住! —— 周围一片死寂。 神罗国的护卫们脸色剧变,纷纷拔出武器,围住了大夏战队众人。 但李辰安只是淡淡一笑,星眸扫视全场,冷漠道:“谁敢动?” 语气平淡,却带着一股毋庸置疑的威严,似乎只要有人敢轻举妄动,便会立刻死去! 一时间,所有人都不敢轻举妄动! 雷千绝没有说话,也没有阻止。 他也很生气。 神罗国竟然如此对待大夏。 大夏受到如此羞辱。 若是继续忍受,尊严何在?! 那就大闹一场,用实力说话,用拳头,用斗争获得权利!获得尊重,获得尊严!!! 冯萨挣扎着站起身来,脸色阴沉至极,他咬牙怒喝:“李辰安,你们当真要与神罗国为敌?!” 李辰安轻笑一声,目光森冷:“不,是你先找的麻烦。” —— 气氛僵持,剑拔弩张。 这时,一道威严的声音忽然从远处传来:“够了。”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名身着华贵长袍的中年男子缓步走来,他气息浑厚,眼神冷峻,显然身份非凡。 冯萨见到此人,连忙低头行礼:“大人!” 中年男子没有理会冯萨,而是将目光投向李辰安,淡淡道:“雷殿主,你们初来乍到,就大闹圣城,这样……恐怕不太合适吧?” 李辰安微微一笑:“那你觉得,冯萨的安排,合适吗?” 中年男子沉默片刻,随即道:“冯萨,重新安排大夏战队的住所。” 冯萨脸色微变:“可是——” “闭嘴。”中年男子语气淡漠,“别再给我丢脸。” 冯萨咬牙,脸色阴沉至极,却不敢反驳,最终低头道:“……是。” 冯萨满脸屈辱,他万万没想到,自己竟然会在众目睽睽之下,被李辰安一掌轰飞! 更让他愤怒的是,他根本无法反驳! 李辰安只用了一掌,就将他击败,这种实力,足以让人心生敬畏! 更何况,冯萨心里清楚,他在神罗国的地位虽然不低,但在这位“大人”面前,也不过是个棋子。 “是……” 冯萨低声应道,咬牙切齿地看了一眼李辰安,心中暗恨,却不敢再多说一句。 那名神秘中年男子看了李辰安一眼,嘴角微微上扬,似乎带着一丝玩味。 “你们跟我来。” 他转身走向另一条街道,冯萨强忍着心中的怒火,紧随其后,大夏战队众人也跟了上去。 —— 半个小时后,大夏战队被安排到了一处新的住处。 与之前“葬武旧馆”那破败荒凉的环境不同,这里位于圣城中心区域,灵气充沛,四周皆繁华,甚至还可以看见来自各国的顶级战队在附近。 显然,这才是本应属于大夏战队的住所! 洛倾城站在庭院内,感受着周围浓郁的灵气,忍不住皱眉:“这才是该有的待遇。” 李辰安缓缓吐出一口气,眼神深邃:“冯萨的安排,显然不是他的个人意愿,而是有人在背后操控。” “嗯。”雷千绝点了点头,“你知道那位中年男子是谁吗?” 李辰安微微皱眉:“看他的气势,身份应该不低。” 雷千绝眼神凝重,低声道:“他名叫摩罗维奇,是神罗国掌控‘世界天武争锋’的核心人物之一,同时也是神罗国最神秘的高层之一。” “摩罗维奇?” 李辰安默念着这个名字。 “没错。”雷千绝继续说道,“他是神罗国的高层,实力也相当强大,据传闻,他曾经一个人横扫西方五国战团,将五名顶级战神级别的强者全部斩杀!” “这么强?”楚山河瞳孔微缩,脸色顿时变得凝重。 “更重要的是……”雷千绝缓缓说道,“他是神罗国情报系统的核心人物之一,素来以冷酷无情、深不可测著称。” 听到这句话,除了李辰安之外的众人都是神色微变。 “也就是说,他在试探我们?”李辰安若有所思。 雷千绝点头:“很可能。” 李辰安嘴角微微勾起:“那他恐怕要失望了……” —— 另一边,神罗国高层会议厅。 冯萨跪在地上,脸色苍白,低着头,一句话都不敢说。 在他的面前,摩罗维奇正端坐在一张宽大的金色座椅上,双手交叉,眼神淡漠地俯视着他。 “所以……” 摩罗维奇轻轻敲着桌面,淡淡地说道:“雷千绝没有选择忍气吞声,让那个李辰安直接出手了?” “……是。” 冯萨咬牙点头:“大人,我本以为,大夏战队会忍受下来,没想到……他们竟然敢动手。” “呵。” 摩罗维奇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这可真是……有趣。” 冯萨低着头,不敢开口。 摩罗维奇微微眯起眼睛,缓缓说道:“这次安排他们去‘葬武旧馆’,本意是为了试探大夏战队的态度。” “如果他们选择忍气吞声,那说明他们的底蕴已经彻底衰落,面对压迫,他们不敢反抗。” “但如果他们敢反抗……” 摩罗维奇缓缓站起身,负手而立,眼神幽深:“那说明,大夏……或许还没有完全沉沦。” 冯萨微微一惊:“大人,您的意思是……” 摩罗维奇转过头,眼神冰冷地看着他,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你以为,我是真的想羞辱大夏?” 冯萨愣住了。 “如果大夏真的已经沦落到毫无反抗之心,那也就没有存在的价值了。”摩罗维奇轻声说道。 “但如果他们还保留着反抗的意志……” 他眯起眼睛,眼底深处闪烁着一丝冷芒:“那就值得利用了。” 冯萨心中猛然一颤,脸色苍白。 “好了,下去吧。”摩罗维奇挥了挥手,语气随意,“接下来的事情,不用你管了。” 冯萨低声应道:“是。” 他站起身,微微弯腰行礼,然后快步退下,心中却掀起阵阵波澜。 …… 当冯萨离开后,摩罗维奇站在窗前,眺望着远方的夜色,嘴角带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 “大夏……” “你们……还能走多远呢?” 眼神幽深,似乎正在思考着什么。 片刻后,他低声呢喃:“既然你们还有斗志,那就给你们一个机会吧……” “但,若是输了……” 他微微眯起眼睛,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那就永远沉沦吧。” —— 另一边,大夏战队驻地。 夜色渐深,李辰安站在庭院之中,抬头望向天空,星眸深邃如星海。 “摩罗维奇……” 他嘴角微微勾起,低声喃喃道:“你的试探,我收下了。” 雷千绝缓步走来,站在他身旁,问道:“你怎么看?” “很简单。”李辰安轻声道,“神罗国,没安好心。” 雷千绝微微颔首:“这次比赛,怕是不会简单。” “越复杂,越有意思。”李辰安轻笑,“大夏,已经沉寂太久了。” “这一次——” 他眼中满是自信与张扬,声音铿锵:“我们会让所有人都知道,大夏,还未衰落。” 雷千绝看着他,沉默片刻,随即大笑:“好,好,好!!!” “那就——让他们看看,大夏真正的实力!” 夜风微凉,战意升腾。 第676章 破空而行,东海天墟秘境!神罗国的生意 翌日清晨,晨曦初露。 整个圣城,已经被密密麻麻的两人群占据,各大势力的队伍纷纷汇聚于此,准备启程前往东海天墟秘境——世界天武争锋真正的舞台。 天空之上,一座巨大的苍蓝浮空圣台悬停半空,玄妙异常,吞吐天地灵气,宛如一座行宫,威严神秘。 这是神罗国专门为世界天武争锋所设立的传送圣台——借助此台之力,所有参赛队伍将穿越浩瀚无垠的虚空乱流区,抵达秘境核心! 但即便如此,途中依然危机重重。 虚空乱流区,乃是天地法则紊乱之地,空间裂缝交错,狂暴乱流横行! 一旦穿越失败,轻则迷失虚空,重则被乱流撕碎,连神魂都无法逃脱! —— 李辰安负手而立,静静站在大夏战队所在地。 “这次可真是群雄并起,豪杰云集。” 李辰安淡淡开口,星眸扫视四周,只见周围皆是各国巅峰势力的象征,站满了实力强悍的修者,他们或冷漠、或轻蔑、或自信地俯视四周,显然都在观察着自己的竞争对手。 其中,几道尤为耀眼的身影,格外引人注目。 ——北境的白袍青年,御剑悬空,气息凌厉,剑意隐隐冲天。 ——西天佛国的一名金身僧人,双手合十,宝相庄严,周身金光缭绕,宛如佛陀临世。 ——天妖古国的黑袍男子,血眸如电,隐隐有妖气弥漫,强大而诡异。 ——西方王庭的红衣女子,气息冷艳,浑身透着一股神秘邪异的气息,令人不寒而栗。 毫无疑问,这些人都是各国天骄中的佼佼者,皆有争夺冠军的实力! “这场比试,果然不会简单……” 李辰安嘴角微勾,眼神战意流转,他从不惧怕挑战,相反,愈是强敌,愈能激发他的斗志! —— 为了安全抵达东海天虚秘境,穿越虚空乱流区,神罗国准备了灵舟——穿梭虚空的特殊飞行器,可抵御乱流,帮助各国战队顺利穿越。 但! 灵舟不是免费的! “各位天骄,请安静。” 一道浑厚威严的声音响起,震动天地! 众人抬头望去,只见天空之中,数百名神罗国强者凌空而立,其中一名身着金纹黑袍的中年男子缓步踏出,周身气息深不可测,宛如天威降临! 正是掌控世界天武争锋秩序的核心人物之一——摩罗维奇! 他负手而立,目光扫过在场所有战队,语气平淡却不容置疑:“虚空乱流区,唯有灵舟可渡。” 他一挥手,身后顿时浮现出数百艘巨大灵舟! 这些灵舟通体流转神光,形似苍龙腾空,纹刻着玄奇的虚空铭文,显然是专门用来穿梭乱流的顶级飞行器! 摩罗维奇继续说道:“此次神罗国特别准备灵舟,供各国战队使用——每艘售价三千灵玉!” 此话一出,全场一片死寂! 随即—— “什么?三千灵玉?!” “神罗国还真是会做生意啊!这趁火打劫的本事,比某些商会还狠!” “这……这不是强买强卖吗?三千灵玉,这可是一般小国四五年的修炼资源!” “呵,神罗国一贯如此,天下大会,他们掌控规则,自然想怎么收钱就怎么收!” 众人纷纷议论,许多战队脸色铁青。 三千灵玉! 哪怕对于强大势力而言,也不是一笔小数目! 更别说,一些相对弱小的国家,根本无法负担如此天价费用。 然而—— 摩罗维奇似乎早已预料到这样的反应,他嘴角微微上扬,声音淡然:“各位,这并非强制购买。” “若你们觉得价格过高——” 他目光扫过众人,语气微冷:“那大可自行穿越虚空乱流区。” 此话一出,所有人顿时安静下来! 开玩笑! 穿越虚空乱流区?! 那可是九死一生的绝境! 别说天骄了,连半步合体境进去都可能直接陨落! 许多战队脸色阴沉,虽然心里不满,但他们清楚,神罗国根本没给他们选择的余地——要么买灵舟,要么死在乱流中! 神罗国的“商业帝国”,就是这样霸道! …… 在短暂的沉默后,一道豪迈的大笑声打破了尴尬的气氛—— “哈哈哈,三千灵玉?不过是小数目!” 众人望去,只见西方王庭的红衣女子轻轻一笑,淡淡道:“我王庭包了。” “金佛寺也不差这一点钱。”西天佛国的金身僧人双手合十,语气平静。 北境的白袍青年则面无表情:“三千灵玉而已。” 几大顶级势力,完全不在乎这三千万灵晶,直接买下! 然而—— 一些弱小国家的战队,脸色瞬间难看了起来! 比如西亚国,陵国,这些中等势力的战队,勉强凑齐人手来参赛,如今让他们拿出三千灵玉,简直要了命! “这……我们根本买不起……” 一些小国的天骄脸色苍白。 而就在此时—— 大夏战队那边,李辰安缓缓走出。 他目光扫过那艘灵舟,微微一笑,声音平淡:“三千灵玉……有些贵了。” 此话一出,顿时吸引了不少目光! 摩罗维奇淡漠道:“大夏战队,若付不起灵晶,可以自行决定。” 李辰安嘴角微勾,眼神玩味:“哦?难道没有别的办法吗?” 摩罗维奇淡淡道:“如果你们愿意接受挑战,也许可以换取免费灵舟。” 此话一出,全场顿时沸腾! “挑战?” “什么意思?” 众人纷纷看向摩罗维奇,眼神疑惑。 摩罗维奇负手而立,语气平静:“规则很简单。” “如果哪支战队能在神罗国的天骄手中坚持三十招不败,就可以获得免费灵舟。” 此话一出,许多战队的目光顿时一亮! 三十招不败! 这听起来,似乎是一个机会! 然而—— “呵呵,三十招不败?你们怕是不知道,神罗国的天骄有多恐怖吧?” “没错,三十招?别说小国天骄了,哪怕是一些顶级天骄,在他们手里连十招都撑不过去!” “这是神罗国设的圈套!想让各国天骄自取其辱!” “啧……果然是神罗国的风格。” 众人议论纷纷,许多战队犹豫不决。 而就在此刻—— 李辰安忽然笑了。 “有趣。” 他星眸微亮,嘴角微勾:“三十招不败?” “那要是,我直接赢了呢?” 此话一出,全场鸦雀无声! 狂妄,狂妄至极! 随即—— 轰!!! 众人哗然! “赢了?!!” “这小子是谁?疯了吧?!” “神罗国的天骄,岂是那么容易打败的?” “他是狂妄,还是有底气?” 在无数惊疑不定的目光中,摩罗维奇目光微凝,嘴角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意。 “好。” “既然你如此自信,那……便让你挑战神罗国的最强天骄之一——雷蒙·巴赫!” 轰!!! 雷霆炸裂,一道高大身影缓缓走出! “小子……让我看看,你是否配得上你的狂妄。” 雷蒙·巴赫缓缓开口,周身雷光缭绕,气息恐怖如深渊! 第677章 战斗开始,碾压全场!气愤极致,免费灵舟 神罗国传送圣台之上。 狂暴的雷霆弥漫虚空,宛如雷龙咆哮,照亮整个苍穹! 一道高大的身影立于半空,浑身雷光流转,宛如雷神降临,气势滔天! 神罗国最强天骄之一——雷蒙·巴赫! 他,乃是神罗国年轻一代的绝顶天骄,天赋异禀,身负雷神血脉,实力深不可测! 而此刻,他目光冷漠地盯着对面的青年,嘴角微微勾起,露出一丝嗜血的笑意。 “李辰安……”雷蒙·巴赫声音低沉,带着狂暴雷霆的轰鸣,“你很狂啊!” “在神罗国的战台上,你竟敢放言要击败我?” 他大手一张,虚空震颤,一柄雷光长枪浮现,宛如雷霆神兵,杀伐之气弥漫九霄! “今日,我会让你知道,什么叫绝望!” 战斗,即将开始! 四周无数观战者屏息凝神,目光汇聚在这场惊世对决之上! 一方,乃是神罗国的最强天骄之一,天生雷神血脉,战绩彪炳,无人可敌! 一方,则是来自大夏的神秘妖孽,战绩不显,却敢狂言要击败神罗天骄! “李辰安……他真的能赢?” “雷蒙·巴赫实力深不可测,雷霆之力恐怖绝伦,哪怕是顶级天骄,在他手里都撑不过十招!” “这场比试,李辰安能撑过三十招,已经算是奇迹了……” 众人窃窃私语,但更多人心中已然认定了结果—— 李辰安……必败无疑! —— “师弟,小心一些。”洛倾城看向李辰安关切道。 “放心。”李辰安轻轻一笑。 旋即迎战! 轰!!! 雷霆炸裂! 雷蒙·巴赫已然出手! 他整个人化作一道雷霆流光,刹那间跨越数百丈虚空,雷光长枪带着撕裂苍穹的恐怖威势,朝李辰安暴刺而来! 快!!! 快到极致! 快到所有人只能看到雷光贯穿虚空,根本看不清他的动作! 然而—— 就在所有人以为李辰安必然无法闪避的瞬间…… 他动了! 嗖!!! 一道玄奥无比的步伐踏出,李辰安的身影竟诡异地在原地消失,雷蒙·巴赫的雷霆枪芒瞬间落空! “什么?!” 雷蒙·巴赫瞳孔微缩,雷霆枪芒竟然刺了个空?! “不可能!” 他心头猛震,刚要回身…… 轰!!! 一股无形的恐怖劲力已然降临! “太慢了。” 一道淡漠的声音在雷蒙·巴赫耳畔响起。 紧接着—— 嘭!!! 只见雷蒙·巴赫的身体犹如被万斤重锤轰击,瞬间倒飞数百丈,砸穿数层虚空! “什么?!” 这一刻,全场震惊! 第一招!!! 李辰安,仅仅一招,就将雷蒙·巴赫击飞? 所有人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这……怎么可能?” “雷蒙·巴赫可是堪比化神境强者,他的雷霆霸体防御无双,怎么可能被一拳轰飞?!” “这个李辰安……到底什么实力?!” 无数强者倒吸一口凉气! —— 雷蒙·巴赫艰难地稳住身形,脸色铁青,目光死死盯着李辰安。 他刚才……竟然完全跟不上李辰安的速度?! 李辰安的实力,远超他的想象! “不可能……” 雷蒙·巴赫低吼一声,全身雷霆爆发,气势节节攀升! “雷神战体,燃烧血脉!” 轰!!! 霎时间,雷霆之力暴涨数倍,他整个人宛如化身雷神,一道道雷霆锁链在虚空中缭绕,气势惊天! “李辰安!再接我一枪!” 雷霆万钧!!! 雷蒙·巴赫狂啸一声,雷霆长枪划破虚空,携带毁天灭地之威,再次轰向李辰安! 然而—— 李辰安的脸色依旧平静,他甚至连用剑的意思都没有。 他只是抬起了一根手指。 —— 轰!!! 就在雷霆枪芒即将触及李辰安的刹那! 他的指尖,一缕剑气缓缓升腾而起。 剑气,仅仅一缕! 但这一缕剑气,却宛如开天辟地,瞬息间吞噬了一切雷霆! 啪!!! 雷蒙·巴赫的雷霆枪芒,竟在剑气面前直接崩碎! 雷霆……败了! 雷蒙·巴赫脸色狂变,他只感觉一股无法匹敌的剑意席卷全身,整个人猛然僵住! “这……” 他的眼中,透出了浓浓的惊骇! **“你……”** 然而,他刚刚开口,李辰安已然迈步,一掌落下! **嘭!!!** 雷蒙·巴赫的身体被一掌震飞,狠狠砸在远处的擂台上,口吐鲜血,脸色惨白! —— 全场死寂! —— “胜负已分。” 李辰安负手而立,平静地看着倒在地上的雷蒙·巴赫,淡淡开口。 —— 此刻,整个天地间,鸦雀无声! 无数人瞪大眼睛,看着擂台上那道白衣身影,眼神中尽是震撼、惊恐、不可置信! “赢……赢了?” “雷蒙·巴赫……败了?” “这怎么可能?!神罗国最强天骄之一,竟然被李辰安……碾压?!” 所有人都呆住了! 而神罗国的强者们,脸色更是阴沉到了极致! 摩罗维奇死死盯着李辰安,眼中闪过一抹深深的忌惮。 “这个大夏的妖孽……究竟是何方神圣?” —— 然而,李辰安却宛如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他目光淡然地看向摩罗维奇,嘴角勾起一抹微笑。 “按照规则……” “灵舟,可以免费给我了吧?” 此话一出,全场再次沸腾! 神罗国众强者脸色难看至极,而摩罗维奇则目光深邃,沉默许久,最终缓缓点头:“……可以。” 这一刻,所有人都知道了—— 大夏,诞生了一尊绝世妖孽! …… “师弟好样的!”洛倾城笑着夸赞。 “小子,干得好!”雷千绝也表示认同。 “这种出风头的事情,应该让我来的。” “就是,就是,早知道那家伙这么弱,就应该我上的。” “银样蜡枪头……” “中看不中用啊!” 大夏战队这边,众人脸上露出笑容,调侃起来,气氛轻松。 他们的声音不小,神罗国 那边的天骄可以清除的听见。 一个个脸色铁青,难看至极,气愤到了极点,被人如此嘲笑,他们也是第一次。 他们暗暗握紧拳头,心中发誓,这个仇,一定要找机会报。 大夏这边领取了免费的灵舟。 其他人也想效仿,可结果…… 第678章 以卵击石!东施效颦者,皆落败! 登舟! 李辰安一战,碾压雷蒙·巴赫,震撼全场。 他不仅赢了,还赢得干净利落,让无数人瞠目结舌。 更重要的是,他用一场胜利换取了免费灵舟! 这一幕,彻底点燃了其他战队的贪婪之心! ——如果李辰安可以做到,那他们是不是也可以? ——就算不能打赢,那比试三十招总可以吧。 ——三十招不败,听起来似乎并不是不可能的事! 一时间,众多战队跃跃欲试! 他们本来就对神罗国的收费方式心存不满,如今看到李辰安不花灵玉便可获取资格,一个个立刻坐不住了! “哼!这小子能够做到,我们未必不能做到!” “对!神罗国未必能赢我们三十招!” “白白浪费三千灵玉?开什么玩笑!我也要挑战!” 一时间,纷纷有人站了出来,想要效仿李辰安,用挑战来换取免费灵舟! 第一位挑战者——小北国剑宗,御剑青! “在下小北国剑宗弟子御剑青,愿意挑战神罗国天骄,换取免费灵舟!” 御剑青出列,背负长剑,气势凌然,目光炽热。 他乃小北国剑宗年轻一代的翘楚,剑道天赋卓越,剑意凌厉! 神罗国的摩罗维奇淡漠一笑:“既然你想挑战,那就成全你。” “出战者——雷蒙·巴赫。” 雷蒙·巴赫已经被李辰安击败,正站在一旁,脸色阴沉不语。 他表示不愿出战。 摩罗维奇也没有勉强他,就点了另一人迎战。 另一道身影踏步而出。 此人高大威猛,背负一柄黑金战斧,宛如战神降世,身上雷霆缠绕,威势恐怖! ——神罗国天骄,克里斯·雷霆! 此人比雷蒙·巴赫还要更强! 轰!!! 战斗瞬间爆发! 御剑青御空而立,长剑瞬间出鞘,剑气纵横! “剑宗——裂空剑!” 他一剑刺出,剑光横扫虚空,势若雷霆,直奔克里斯! 克里斯冷笑一声,双手握住黑金战斧,猛然劈出! 轰!!!!! 天地雷霆轰鸣,一道恐怖的雷电斧光撕裂长空,势不可挡! 噗嗤! 剑光瞬间崩碎,御剑青瞳孔猛缩,下一秒,他的身影直接被雷霆轰飞,砸落在数百丈外! 仅仅一招! 小北国剑宗的天骄,御剑青,败! 全场一片死寂。 众人目瞪口呆,刚才还信誓旦旦的挑战者,如今倒在地上,连三招都撑不过去! “哈哈哈!” 大夏这边发出大笑声。 “真以为谁都能够挑战成功啊!” 神罗国这边的天骄也稍微出了口气,真以为他们是任人揉捏的软柿子啊! 摩罗维奇冷冷一笑:“下一位。” 第二位挑战者——西天佛国,金身罗汉! 西天佛国一名金身僧人走出,双手合十,神情肃穆。 “阿弥陀佛,贫僧愿挑战。” 他的金身佛光璀璨,气息强大,身怀金刚不坏体,肉身堪比法宝。 轰!!! 摩罗维奇再次派出一名天骄。 ——神罗国雷霆军统领,格雷夫斯! 格雷夫斯身穿黑色雷铠,气息沉稳,双目如电,俯视着对手。 “来吧。” 战斗爆发! 金身罗汉全身佛光大盛,抬手便是镇压天地的掌法! “大慈悲掌!” 格雷夫斯冷哼,单手挥拳,雷霆汇聚,直接硬碰硬! 轰!!! 天地炸裂,金光佛力被直接撕碎! 金身罗汉的身影倒飞出去,直接砸在地上,口吐鲜血! 一招败!* 西天佛国的天骄,败! 场面再度陷入死寂。 摩罗维奇神情冷漠:“下一位。” 第三位挑战者——天妖古国,黑魔! 紧接着,天妖古国的天骄黑魔走出,他身影虚幻,隐匿于黑雾之中,气息诡异莫测。 “我来。” 摩罗维奇这次派出的天骄是风暴之子,维克托! 风暴席卷,战斗爆发! 黑魔擅长隐匿与暗杀,他身形一晃,化作黑雾,想要绕到维克托身后偷袭。 然而—— 轰!!! 维克托轻轻一挥手,狂暴风暴横扫天地,直接将黑魔的身影彻底撕碎! 毫无还手之力! 黑魔当场重伤,败! 此刻,整个战场彻底安静了下来。 所有挑战者—— 无一人能撑过三招! 一开始还跃跃欲试的人,此刻一个个脸色苍白,彻底不敢再上场了。 挑战? 他们发现,他们和李辰安根本不是一个级别的存在! 同样是挑战神罗国天骄,李辰安是碾压对手,而他们是被碾压! 众人脸色难看,一个个神情复杂,有不甘、有震惊,也有羞愧。 摩罗维奇冷漠地扫了全场一眼,声音冰冷: “还要挑战吗?” 全场无人应答。 摩罗维奇嘴角露出一丝冷笑,淡淡道: “既然如此——” “那便支付三千灵玉,购买灵舟。” 众多战队的脸色铁青,但此刻再无人敢多说一句。 他们原本想要效仿李辰安,但结果,却成了东施效颦! 他们不是李辰安! 李辰安能碾压神罗国天骄,不代表他们可以。 最终,所有人都不得不乖乖地交出三千灵玉,购买灵舟。 而此刻的李辰安,负手而立,静静看着这一幕,嘴角露出一抹玩味的笑意。 “呵……” 天幕之下,灵舟静静悬浮于虚空,幽蓝色纹路在船身流转,散发出玄异光辉。 经过一系列挑战失败后,众多战队只能无奈交出三千灵玉,换取灵舟的使用权。 此刻,所有人都已登上灵舟,准备前往此次的目的地——东海天虚秘境! 世界天武争锋的真正战场! 李辰安站在船首,负手而立,目光深邃。 一艘艘灵舟缓缓升空,驶入无垠的虚空之境,朝着东海天虚秘境进发。 灵舟表面刻满玄奇器纹,这些器纹不断流转,释放出淡淡的青蓝光,将整艘灵舟包裹其中,形成一道稳固的灵能护罩,隔绝外界的能量风暴。 “灵舟启动,预计两日后抵达东海天虚秘境。” 神罗国的掌舵者摩罗维奇站在船舵处,操控着这艘庞大的灵舟,他目光淡漠,俯瞰着众人,丝毫没有与他们交流的意思。 大夏的灵舟也已经启动,雷千绝在操控,李辰安斜倚在船栏上,嘴角噙着笑意。 洛倾城陪在他身边,一起看着眼前不一样的景色。 …… 灵舟在虚空乱流区前行,外面的恐怖的乱流风暴。 灵舟开启的能量防御罩,抵挡着那恐怖的风暴。 若没有灵舟,他们真的无法穿越这个乱流区,肉身会被那些风暴碾碎。 时间缓缓流逝,众人逐渐习惯了这次航行。 然而,就在这时,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所有人瞬间警觉! 第679章 虚空乱流区,恐怖风暴! “轰隆!!!” 虚空之中,原本平静的能量突然剧烈震荡,一股恐怖的乱流风暴席卷而来,撕裂天地,狂暴的能量冲击波肆虐而出,仿佛能够将一切吞噬,粉碎一切! “糟了!是虚空风暴!” 灵舟上的舵手们脸色剧变,纷纷加大灵能输出,试图操控灵舟避开风暴区域。 然而—— 风暴的速度快得惊人,狂暴的能量席卷而至,顷刻间吞噬了大半片天空! “嘭!嘭!嘭!” 护罩剧烈震荡,光芒闪烁不定,似乎随时都会崩溃! 摩罗维奇厉喝道:“所有人抓稳!稳住心神!” 李辰安神色微凝,凝视着眼前的风暴。他能感觉到,这股风暴并非自然形成,而是带着一丝诡异的波动,像是……人为的? 他微微眯眼,神识迅速扩散,感知周围的动静。 就在这时—— “嘶啦——” 一片黑色裂隙突兀地在风暴之中浮现! 一只巨大的触手猛然探出,带着腐蚀性的黑色雾气,狠狠抽向灵舟! “什么?!” 众人骇然! 虚空风暴之中,竟然隐藏着恐怖生物?! “轰!!!” 触手狠狠抽在灵舟护罩上,护罩剧烈震颤,灵光迅速暗淡,眼看就要彻底崩溃! 摩罗维奇神色剧变,雷千绝大吼:“快!所有人出手!防御灵舟!” 李辰安等人见状,纷纷出手! 楚山河怒吼一声,肌肉虬结,浑身灵气暴涨,一拳轰出,携带滔天拳意砸向触手! “嘭!” 拳影震荡,触手被硬生生轰退数丈! 洛倾城挥动长袖,一道寒冰屏障升起,试图减缓风暴的冲击,她的眼神冰冷,掌心浮现出一片冰晶,迅速冻结空气中的混乱能量。 蓝凤凰身后浮现一尊通体幽蓝的凤凰虚影,振翅之间,一道湛蓝火焰席卷而出,将腐蚀性的黑雾焚烧殆尽! 苏清雪轻抬玉手,手持长鞭,鞭影如龙,缠绕住另一根伸出的触手,猛然一甩,将其生生撕裂! “这些东西是什么?”洛倾城皱眉。 雷千绝沉声道:“是虚空怪物,专门栖息在乱流风暴之中,以吞噬生灵为生!” 众人心头一沉。 然而,这仅仅只是开始! ——“嘶嘶嘶……” 阴冷的声音自风暴深处传来,紧接着,更多的裂隙浮现,一根又一根漆黑触手探出,密密麻麻,足足有七八根之多恐怖生物的触须,在风暴之中张牙舞爪,向灵舟扑来! 不只是李辰安他们的灵舟,其他国家的灵舟也遭受了袭击! “轰!!!” 天空中,一艘小北国的灵舟直接被黑雾吞噬,护罩破碎,船上的修士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被虚空怪物拖入风暴之中,转瞬间消失无踪! “啊——!!!” 惨叫声此起彼伏,一艘艘灵舟被撕裂,黑色风暴中,隐隐可见一张张狰狞的兽脸,它们仿佛来自异界的恶魔,张开血盆大口,将一个个修士吞噬! 西天佛国的灵舟上,金身罗汉怒吼:“阿弥陀佛!妖孽受死!” 他周身佛光大放,双掌结印,猛然拍向虚空! “轰!” 一道金色掌印轰向黑雾,但下一秒,一根粗大的触手破空而至,直接将他抽飞! “噗!” 金身罗汉口吐鲜血,重重摔在甲板上,脸色苍白无比! “快!救人!” 他的同伴连忙将他扶起,但此刻他们的灵舟也摇摇欲坠,随时都有可能坠毁! 另一边,天妖古国的灵舟被四五根触手包围,黑魔面色难看,咬牙道:“拼了!” 他猛然掏出一块黑色符箓,咬破舌尖,滴落精血! “燃血——魔影降临!” “轰!” 一尊黑色魔影浮现在他身后,狂暴的魔气席卷,狠狠斩向触手! “嗤啦——” 触手被魔影撕裂,然而,仅仅数息之间,更多的触手从风暴深处探出,将整个灵舟吞噬! “啊!!!” 黑魔的声音戛然而止。 天妖古国的灵舟,彻底沉没! 这一幕,震撼了所有人! 短短片刻,已有数艘灵舟被摧毁,无数修士陨落! “怎么办?!” “风暴太强了,我们根本冲不出去!” 众多战队的天骄面色苍白,眼中带着惊恐。 虚空乱流区的恐怖,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该死!” “若不想办法,我们都得死在这里!” …… “这些东西……是克苏鲁怪物!” 李辰安星眸锐利,扫视那些怪物。 那些触手生物的特征,与古籍中记载的克苏鲁生物极为相似——来自异维度的恐怖怪物,寄宿于虚空风暴之中,以吞噬灵能和生魂为食,拥有近乎不死的生命力! “糟了,这些东西根本杀不完!”洛倾城脸色凝重。 下一刻,她猛然发现—— 怪物的攻击,似乎在朝着大夏的灵舟汇聚! 神罗国的灵舟在移动,将怪物往这边引来! 李辰安瞬间明白了什么,眼神一冷,嘴角浮现一抹寒意:“好啊,神罗国的人,竟然想借刀杀人!” “他们在故意把怪物引到我们这里!” 楚山河怒吼:“神罗国的混蛋,真是阴险!” “他们是想让我们死在这虚空乱流里!” “这些狗东西!”蓝凤凰银牙紧咬,怒火在胸腔中翻腾。 她目光一凛,仔细观察神罗国的灵舟,发现他们的舵手正在微妙地操控方向,每次遇到怪物,他们都会稍微偏航一点,而后那些怪物便如同潮水般,向大夏灵舟涌来! “好阴毒的心!” 而此刻,神罗国的灵舟上,正有人冷冷地注视着这一幕。 男子站在灵舟甲板上,嘴角带着一丝冷漠的笑意。 他是神罗国队伍的统领——摩罗维奇! 他身旁,一位披着黑色斗篷的男子低声道:“计划进行得很顺利,大夏的灵舟已经陷入绝境,只要他们被怪物吞噬,我们将成为最大的赢家。” 摩罗维奇嘴角微扬,双眼闪烁着冷光:“很好!” …… “嘶啦——!” 又是一道裂隙撕裂虚空,一头体型庞大的怪物缓缓从黑暗中爬出! 这是一头三眼虚空怪物,身躯如同漆黑的山岳,头颅之上,三颗幽蓝色的邪瞳缓缓睁开,瞳孔如深渊般旋转,释放出可怕的精神冲击! “呃啊!” 数名修士瞬间捂住头,痛苦地惨叫,意识被拉入无尽黑暗! “是精神攻击!”楚山河怒吼,双拳交错,金色拳罡横扫虚空,强行破开精神冲击! 但这只是开始—— 第680章 冲出风暴,蓄势待发,空间折跃阵 “这怪物的精神冲击太强了!” 洛倾城脸色苍白,快速结印,一道寒冰光幕浮现在灵舟上,稍微削弱了精神冲击的影响。 其他队伍实力弱一些的修士倒地,七窍流血,神魂受损! “我们不能被动挨打!”李辰安星眸冰冷,双眸泛起璀璨星辉,一股磅礴的精神力爆发,与怪物的精神冲击正面交锋! “轰——” 无形的神念在虚空中交错,碰撞! 李辰安脑海轰鸣,识海中波涛翻涌,隐隐作痛,但他强行稳住心神,星眸锁定怪物邪瞳,猛然运转《星辰观想法》,星空浮现,亿万星辰旋转,形成一座星河漩涡! “轰!” 虚空怪物三只幽蓝色的邪瞳猛然一颤,发出痛苦的嘶吼,邪瞳深处,那漩涡般的精神力突然紊乱,一股庞大的反噬之力直接冲进怪物的意识深处! “吼!!!” 怪物痛苦咆哮,庞大的身躯不受控制地在风暴中扭曲挣扎! “李辰安,干得漂亮!”楚山河振奋大吼,趁着怪物失控,他身形爆闪,浑身金色雷光涌动,一拳轰出,如雷神震怒! “雷霆裂空!!!” “轰!” 雷电长河席卷而去,狠狠轰在怪物胸膛上! “噗嗤!” 黑色血液喷洒而出,虚空怪物庞大的身躯被硬生生轰出一道巨大的窟窿! “机会!” 洛倾城、雷千绝、蓝凤凰、苏清雪等人纷纷爆发最强一击,各种神通灵技交织在一起,化作滔天洪流,将怪物彻底淹没! “轰隆!!!” 爆炸声震耳欲聋,虚空怪物的身躯终于支撑不住,在风暴之中爆裂成漫天碎片! 然而—— “嘶嘶嘶……” 不远处,风暴深处,那些被神罗国引来的克苏鲁怪物,依旧源源不断地涌来! “这些东西根本杀不完!”洛倾城急道,“我们必须想办法突围!” 雷千绝目光森寒,咬牙道:“可现在怪物太多,风暴太强,我们该怎么冲出去?” 李辰安目光沉静,脑海中飞速思索。 突然,他猛地抬头,看向灵舟的控制核心—— “让开,我来操控灵舟!” 摩罗维奇一愣,皱眉道:“李辰安,你疯了吗?你会操控灵舟?” “不会!”李辰安嘴角微扬,“但我能让它更快!” 他话音未落,猛地伸手按在灵舟核心控制台上,体内真气疯狂涌入! 同时从玉溪仙境取出几块灵玉,握在手上,将灵玉的能量直接转化输入到灵舟之中。 这操作不可谓不大胆。 普通修者根本不敢这样做,直接将灵玉的能量转化输出。 轻则经脉受损,重则肉身毁坏。 唯有李辰安这种肉身强大,经脉强韧之人才敢这样做。 “嗡——” 灵舟剧烈震动,原本缓慢的灵能运转速度,骤然飙升了数倍! “嘭!” 灵舟的速度瞬间暴涨,如一道流星,直冲风暴深处! “什么?!” 所有人都惊呆了! “这小子……竟然用强行灌输灵力的方式,暴力提升灵舟速度?”摩罗维奇目瞪口呆。 雷千绝骇然道:“这样做的话,灵舟可能会承受不住压力而解体!” “所以,我们只有一次机会!”李辰安低吼,额头冷汗直冒,疯狂转化灵玉的力量,涌入灵舟核心! “抓稳了——” “轰——” 灵舟在虚空中划出一道恐怖的弧线,速度快得惊人,直接冲向风暴中心! “李辰安!你想干什么?” 洛倾城脸色剧变,她发现李辰安的方向,竟然是风暴最猛烈的区域! “那里是死路!”蓝凤凰惊呼。 “不!”李辰安目光坚定,“那里,是生门!” 他已经看出了风暴的本质—— 这场风暴,乃是克苏鲁怪物制造的虚空乱流,而在乱流核心,有一条极为细微的能量缝隙! “那是唯一能活下来的机会!” “赌一把——” “冲!” “轰!!!” 灵舟如流星般冲入风暴核心! 周围狂暴的虚空乱流几乎要将整艘灵舟撕碎,护罩剧烈震荡,光芒急速暗淡,眼看就要崩溃! 但—— 就在下一刻! “嗡——” 一道极其微弱的能量缝隙,浮现在风暴最深处! “就是那里!” 李辰安大吼,拼尽全力转化灵玉的能量,输入灵舟之中。 他将灵舟方向猛地一拨! “轰!!!” 灵舟以极限速度,狠狠冲入缝隙之中! 刹那间,四周空间疯狂扭曲,所有人都感受到一股恐怖的拉扯感,像是灵魂都要被撕裂! “啊!!!” 众人惨叫,但就在他们即将支撑不住时—— “嗡!” 下一瞬,所有人眼前骤然一亮! 他们,冲出了风暴! ——轰隆!!! 身后,虚空风暴骤然收缩,将无数克苏鲁怪物吞噬其中! 整个世界恢复了平静。 所有人喘着粗气,脸色苍白,仿佛刚从地狱里爬出来。 洛倾城呆呆地看着李辰安,眼神复杂:“……你怎么做到的?” 李辰安嘴角浮现一抹淡笑,目光深邃。 “运气……加上一点点赌性。” 众人:“……” “你这哪里是一点点赌性?!” 雷千绝嘴角抽搐,狠狠拍了拍他的肩膀:“我差点被你吓死!” 众人终于笑出声来。 但就在此刻—— 李辰安抬头,看向远方,星眸微微一凝。 只见不远处,一艘完整无损的灵舟正静静地悬浮在虚空之中。 灵舟之上,一群神罗国的修士冷冷地注视着他们。 最前方——摩罗维奇双手负后,嘴角带着一抹淡淡的笑意。 “呵……” “李辰安,你们的运气不错。” “不过,接下来……” 他眼神一冷,杀机浮现。 “虚空风暴帮不了我们,那就由我们……亲自送你们上路!” “轰——” 神罗国的灵舟,灵能炮蓄势待发! “你们以为,活着冲出风暴,就是终点?” 摩罗维奇的声音不大,却清晰无比地回荡在虚空中,如同寒冬腊月的一盆冰水,浇灭了众人刚刚燃起的庆幸和放松。 ——神罗国的灵舟,竟然在风暴之外等着! 不!不仅仅是等着,他们从头到尾都没受到风暴影响,甚至比李辰安等人还更早穿过风暴,早早地堵住了他们的出路! “这不可能……”楚山河脸色铁青,低声道:“他们是怎么……比我们先出来的?” 李辰安心中亦是震动。 他赌上灵舟极限,强行灌注灵玉力量,才从风暴核心生门杀出;哪怕如此,也几乎命悬一线。 而眼前这艘神罗国的灵舟—— 不仅安然无恙,甚至灵舟表面浮现着一道银白色的护罩,古朴、玄异,上面铭刻着奇特的空间器纹! 李辰安星眸一凝,脑海中灵光闪动,猛然想到一种可能。 “这是……‘空间折跃阵’?” 第681章 灵能炮,剑斩灵舟,仓皇逃窜! “这是……‘空间折跃阵’?” 摩罗维奇听到这句话,笑意更加浓烈。 “不错。” 他缓缓举起手,一枚三棱状的银色晶体缓缓漂浮而起,悬浮在灵舟中央的阵台之上,旋即一道道空间波动激荡开来。 “这叫【虚空折跃核心】,是我们神罗帝国耗费十年打造的镇国神器——可在虚空风暴中短暂打开一条穿越之道,哪怕是九级风暴,也能瞬间切穿。” 李辰安眼皮微跳:“原来如此……难怪你们先出来。” “这不是最重要的。”摩罗维奇语气缓慢,眼神却愈发冰冷。 “真正重要的是,你们已经没有第二次机会了。” 下一秒—— “轰!!!” 灵能炮完成蓄力,一道毁灭性的光束猛然轰出! “快躲开!!!”洛倾城惊呼! 李辰安瞬间反应,灵舟急速侧移,避过了正面冲击,但一部分光束还是擦过了船体! “砰——” 灵舟剧烈震荡,一道裂痕自船身延伸开来! “灵舟快撑不住了!”蓝凤凰惊慌道,“再来一次,就完了!” “可恶……刚从风暴里出来,又得面对他们?!”楚山河怒吼。 “世界天武争锋还未真正开始,你们神罗国就是这样进行公平竞争的?”雷千绝眼神冰冷,死死盯着神罗国众人。 “哈哈哈!”摩罗维奇哈哈大笑,“雷千绝,你错了,世界天武争锋早就开始了,从你们踏入武道圣城的那一刻,就已经开始了。” “真正能够抵达东海天虚秘境的人,十不存一。” 雷千绝脸色难看,双拳紧握。 “别慌。”李辰安沉声道,“我们还有机会。” 他目光转向神罗灵舟,微微眯起眼。 “你们用空间跃迁穿过风暴……那么,这套系统必然有冷却时间。” “而且——灵舟无法再次瞬移。” “你们现在,也不能退。” 摩罗维奇微微一怔,旋即冷笑:“呵……不错的判断。” “但你低估了我们的火力。” “轰!!!” 第二道灵能炮光束轰然落下,犹如流星坠落天穹,带着撕裂天地的毁灭气息,猛然轰击而来! “撑不住了!”蓝凤凰脸色煞白,一道火焰护盾仓促升起,却在灵能炮的余波中直接崩碎。 “师弟,我们得想想办法!”洛倾城体内真气运转,形成一个冰盾,抵挡攻击。 其余大夏战队的人,也纷纷施展防御手段。 “李辰安!”楚山河咬牙怒道,“我们不能坐以待毙了!” “我知道。”李辰安眼中神光暴涨,下一刻,他身形骤然腾空而起。 “师弟,你干什么!”洛倾城惊呼。 只见李辰安化作一道星光冲天而起,背后《九州星辰观想法》全力运转,亿万星辉凝聚,宛如化作一尊虚影星辰战神,悬浮于他身后! 他一步踏出,竟直接撕裂虚空,强行脱离灵舟! “他疯了?!” 雷千绝目眦欲裂,瞳孔剧烈收缩,“他要一个人硬抗那艘灵舟?!” 神罗灵舟之上,摩罗维奇原本淡然的神色终于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嗯?他想做什么?” 他猛地一抬手,喝道:“第三道灵能炮,立刻发射!目标——李辰安!” “遵命!” 一名修士应声,手掌贴在灵能阵法核心上,一道光华再次汇聚而起! 李辰安却丝毫不避,反而一步踏空,身形再现时,已然出现在高空三千丈! “你们的灵舟火力是强。” “但太迟钝了!” “你们的炮口,要几息才能锁定目标,而我只需——一剑。” 李辰安低语,手中金色光芒一闪,碧落黄泉剑出现在手中,轻轻展出。。 “灭!!!” 伴随着一声低语,一道璀璨至极的剑光,陡然划破长空,穿透虚空,径直朝神罗灵舟袭来! “拦住!”摩罗维奇神色大变,猛地催动阵法。 一层灵能护罩迅速升起,笼罩整艘灵舟! “咔嚓——!!!” 剑光斩落的刹那,护罩发出一声脆响,如玻璃碎裂! “轰!!!” 神罗灵舟剧烈震颤,半边舷体被剑气削断,灵能炮台直接炸裂! “怎么可能?!” 灵舟上的神罗修士惊恐失声,“一剑……就打穿了护罩?!” 摩罗维奇身形一晃,险些站立不稳,他死死盯着空中那道身影,只觉胸口一阵发闷! “这小子……他的力量,根本不该出现在现阶段修者中!” 而李辰安此刻,神情平静,身后星光流转如瀑,宛若战神临世。 他眼中只有一件事——摧毁这艘神罗灵舟,绝不留隐患。 “再来。” 他身形一闪,归墟剑意爆发,手中碧落黄泉剑斩出。 “——斩!” 这一剑,宛如斩断宇宙的界限,星辰崩塌,剑光延绵千丈,几乎将整个灵舟划为两半! “挡!!”摩罗维奇嘶吼,猛然丢出一面银色灵盾,同时十名神罗强者齐齐出手,灵技神通如潮水般涌出,阻拦剑光! “轰轰轰——!!!” 空中连番爆炸,真气如龙腾起,剑气交错,虚空震颤! 灵舟终于无法承受这种剧烈冲击,在连番打击下,舷体爆裂,甲板掀飞,灵能炉心剧烈动荡,濒临失控! “快撤——!弃舟!!” 摩罗维奇怒吼,带着核心成员,乘坐一艘备用的小灵舟逃离! 远处,雷千绝等人皆呆住了。 “他……一个人,逼得神罗灵舟弃舟逃命?” “这是人干的事?” 蓝凤凰小嘴微张,看着半空中那道宛若战神的身影,眼中已然浮现出某种莫名的光彩。 “辰安……简直妖孽。”苏清雪喃喃低语。 “你疯了吗?”洛倾城怒道,眼眶发红,“再慢一步你就被炸死了你知不知道?!” 李辰安却只是轻轻一笑:“我知道。” “但我也知道,他们再多来一炮,我们就全没了。” 雷千绝咧了咧嘴:“好嘛,干得漂亮,够狠。” 楚山河看着被切断残骸的神罗灵舟,忍不住咧嘴狂笑:“哈哈哈,爽啊!这一剑,值了!” 李辰安却没笑,只是目光沉沉,看着远处残存的空间波动。 摩罗维奇……逃了。 他们不会甘心。 第682章 抵达秘境,青铜棺椁,海面星光,通天水幕 李辰安等人继续乘坐灵舟,在虚空乱流区前进。 不知道过了多久。 “大家,小心……空间壁障开始震荡,秘境之门即将开启!” 雷千绝话音未落,整片天空陡然一阵扭曲,一道宛如撕裂苍穹的巨大裂缝缓缓张开,刺目的银白色光芒透出,仿佛连接着另一个世界。 “东海天虚秘境……”洛倾城轻声低语,眸光灿然。 他们终于抵达了此行的第一重关键节点。 成功穿越了恐怖的虚空乱流区。 但所有人心头却没有丝毫轻松。 灵舟穿过最后一道空间涟漪时,他们抵达了一片海域。 整片海域突然陷入诡异的寂静。 李辰安握剑,他看见摩罗维奇的备用灵舟正悬浮在秘境裂缝前,船首镶嵌的虚空折跃核心泛着妖异的紫光。 “他们在标记我们!”蓝凤凰突然惊叫,手中火焰凝成镜面,映照出众人身上缠绕的透明丝线。 雷千绝怒目圆睁想要催动真气,却发现真气运转迟滞如陷泥沼。 整片海域上空浮现出巨大的青铜阵图,十二尊金甲神将虚影从裂缝中缓步踏出,手中降魔杵同时顿地。 “咚——” 天地间响起晨钟暮鼓般的轰鸣,所有人气海翻腾,刚刚凝聚的杀招竟自行消散。 为首神将眼中射出金光扫过双方灵舟,古老威严的声音响彻云霄:“天虚秘境内禁止私斗,违者逐出仙缘。” 摩罗维奇突然抚掌大笑:“大夏的诸位,我们确实不能动手。” “这里是世界天武争锋的主战场,我们要公平竞争!” 李辰安冷笑:“公平竞争?!你真是有脸说出这话。” 摩罗维奇笑而不答。 大夏众人都挺生气的,但暂时也没有办法。 这里是世界天武争锋的主场地,的确不能私斗了。 “比试开始了,有的是机会收拾他们。”雷千绝说道。 众人纷纷点头。 “你们快看!”楚山河突然惊呼出声。 李辰安等人循声望去。 直到此刻,他们才有心思打量四周的环境,玄异奇幻。 只见,海面凝结着液态的星光,每一道波浪都折射出不同时空的碎片。 李辰安的靴底刚触到沙滩,细沙突然化作无数符文腾空而起,在众人头顶交织成九重星环。 “这沙砾...…”蓝凤凰弯腰拾起一粒,绯红火焰在掌心燃起,沙粒竟在灼烧中显现出微型宫殿的投影,“是仙骨碎末!” 整片海岸线突然扭曲拉伸,众人眼前的景象如同被撕开的画卷。 三百里外的海域垂直竖起,形成通天水幕,其间悬浮着数以万计的青铜棺椁。 每具棺椁都被八条刻满咒文的锁链贯穿,锁链另一端消失在虚空中,随着某种节奏缓缓收缩。 “看天上!”楚山河的声音带着颤抖。 穹顶并非天空,而是倒悬的破碎大陆。 焦黑的土地间流淌着熔金般的河流,那些「河水」在触及虚空裂缝时凝结成晶体,又在下坠过程中重新气化。 更令人震撼的是,所有人都能清晰看见倒悬大陆上的自己——数百个镜像的他们正在与看不见的敌人战斗,鲜血不断从头顶大陆滴落,却在穿过某个无形界限后变成闪烁的磷火。 洛倾城在沙滩上勾勒出复杂阵图:“我们正处在空间褶皱里,五感接收的信息有七成是错位的。” 李辰安剑尖轻挑,星辉在碧落黄泉剑上流转。 当剑气触及一株珊瑚状的晶簇时,整片空间突然发出玻璃碎裂的脆响。 原本空旷的海滩浮现出真实样貌:无数半透明的灵体正在重复着上古战斗,他们的兵器穿透现世众人的身体,却激不起半点涟漪。 “这是时空烙印。”雷千绝开口说道,“当年这里可能发生过一场旷世大战!” 天地一声巨响。 伴随着金甲神将的警告声,虚空中那些漂浮的灵舟迅速自发地分散开来。 雷千绝低声道:“秘境之门已经完全开启,天武争锋的比试,很快就会开始。” “等等。”楚山河却皱眉望向远方,“我看到,其他国家的队伍,也来了。” 众人随即看去,遥远的虚空之海中,一艘艘灵舟陆续穿越混乱的空间裂缝,从不同的方位驶入这片天虚领域。 “这些人,也都通过虚空乱流区了?”蓝凤凰微皱眉头。 洛倾城轻轻一叹:“看来世界天武争锋,还有得热闹。” 此刻,秘境上空的青铜阵图缓缓旋转,仿佛巨大的日晷,其上的时针每一次跳动,都会引起整个空间一阵轻微的颤抖。 “这是时间倒数!”洛倾城立刻反应过来,“太阳落山之前,所有队伍必须穿越主入口的界限区域,一旦错过,就将被永久困在空间乱流中,永世不得超脱。” 李辰安心头一凛。 整个天虚秘境的外围是一个由“虚空乱流”编织而成的诡异层域——唯有从那里穿过,才能进入真正的核心区域,参与世界天武争锋的真正比试。 而通道关闭之后……所有未曾进入的灵舟和修者,将在乱流中永恒迷失! 随着时间推进,一道道裂缝逐渐愈合。 天空中的金色光芒也逐步西斜,夕阳映照下,倒悬大陆的焦土更加暗沉,熔金之河犹如一条条燃烧的天火,从裂隙之中喷涌而下,卷入水幕海域。 楚山河打了个寒颤:“现在还只是外围,等正式进入秘境核心,说不定会更加可怕。” “我们的敌人,不只是神罗国。”雷千绝面色冷然。 “咚!” 又一声沉响。 青铜大门缓缓开启,正前方那道由水幕构成的巨大门户开始松动,一道幽深的通道在其中缓缓成型,宛如一只张开的巨口,正等待着众人进入。 “大门已经开启,快!”李辰安果断一挥手,灵舟猛然加速,冲入那道门户。 与此同时,其他国家的灵舟也纷纷调转方向,化作一道道流光,争先恐后地冲向天虚秘境核心! 灵舟在光幕中穿行,一股撕裂般的重压从四面八方袭来,众人仿佛被封入琥珀中的昆虫,时间、空间、意识,统统变得迟缓而沉重。 “传说中的‘时流压制’……”洛倾城轻声说道,“秘境不欢迎弱者,它正在进行第一轮筛选。” “还有这种操作?!”楚山河很是惊讶。 “压不垮我的。”李辰安轻松一笑,体内真气陡然爆发,金色光芒浮现,轻松顶住了那股扭曲法则带来的压制力。 第683章 浮空大陆,天武神塔,九塔九域! 大夏众人正在承受恐怖的时流压制。 “撑住,一定要穿过去!”雷千绝厉喝,拧身而立,如同战神。 在众人强撑意志下,灵舟猛然一震,宛如穿破水面般突破光幕。 眼前景象瞬间豁然开朗。 那是一座被漂浮山脉环绕的“浮空大陆”,四面八方都被禁锢在封闭时空之中,形成一个巨大的球形秘境。 中央是一座巍峨古塔,高达九重,每一层都悬浮着数不清的试炼符印与战斗法阵。 天空之中,九条神龙幻影绕塔飞舞,神龙之眼闪烁金光,凝视每一名来者。 而在大陆的边缘,漂浮着各国灵舟——他们也成功通过通道。 “世界天武争锋……真正的战场到了。” 不等众人感慨,浮空塔上一道洪钟般的声音响彻天地: “天武争锋,共分九轮,九塔即九域。每一域将选出一支晋级队伍,最终九强汇聚天命擂台,争夺‘天武神印’!” “试炼马上开始,无关人等,请站在红线之外。” 雷千绝等领队之人,是不用参加试炼的,他们很快站到了红线之外。 “第一轮试炼:心域幻象。” “轰!!!” 整个浮空大陆剧烈震颤,地面骤然裂开,无数黑色气息涌动,如潮水般将所有参赛者笼罩! 李辰安还来不及反应,便觉识海一阵剧痛,整个人被吞入一片漆黑—— …… 等他再次睁眼,却站在一片无边无际的黑水湖中,四周雾气翻涌,耳边是母亲临终前那一声声呜咽。 “辰安……你若还活着,就替娘……报仇……” “心魔幻境?”李辰安冷哼,眼神如刀,“就凭这,也想困我?” 他脚步未动,体内一股真气却猛然爆发,直接将黑水蒸发殆尽! …… 与此同时。 楚山河出现在一个遍地尸骨的战场。 他正抱着一个满脸鲜血的少年,那少年喉咙被利刃割断,却依旧咧嘴笑着:“哥哥,我……是不是又给你拖后腿了?” “闭嘴,别说话!”楚山河红了眼,怒吼,“你不会死的!!” “你救过的人,都会死……你背负的‘血咒’,注定孤独一生。” 他身后,数千死去的战友一个个睁眼,从尸体中站起。 “是你害了我们……” 楚山河怒吼咆哮,挥拳击碎幻象:“老子修炼到今天,不是为了悔恨,是为了再也不让这些事发生!” …… 洛倾城、蓝凤凰、司徒玄、无忧和尚、萧衍、苏清雪、厉寒锋、姬云凰……每个人都陷入属于自己的心魔世界。 而当他们逐一破境时,那九重塔的第一层,终于开启! …… 与此同时。 浮空大陆之下,一座沉睡的古阵中,忽然亮起一道红芒。 一个枯瘦的身影缓缓睁开眼睛,喃喃自语: “血脉唤醒……归墟剑意……有趣,那个‘他’的传人,居然真来了。” “这一次……或许能解开封印。” …… 红线之外。 摩罗维奇静静望着天武神塔,却并出手。 他手中一道金色传讯符飘浮,其内是一道模糊的影子,轻声道: “计划继续。第一轮不用管,等他们进第二域,‘封神魔图’自然会启动……你要做的,是确保——他能活着,进前九。” 摩罗维奇眼神一凛,缓缓点头:“明白。” “只要他进了前九,那位沉睡的‘神明’,就会亲自现身……” …… 大夏某地。 一位老者静坐棋盘前,正与虚空对弈,面色苍白如纸。 他忽然抬头,望向东方天际,轻声道:“天命之子……你已进入棋局。” “接下来,能不能赢,就看你自己了。” 棋盘上,一颗颗棋子排列,好似一个“辰”字。 …… 轰——! 随着第一轮“心域幻象”的结束,天武神塔第一层彻底崩解,漫天心魔之影化作飞灰,飘散在空中。 李辰安一剑横扫,将最后一头心魔击散,剑锋上金光激荡,碧落黄泉剑,震退一切残余幻象。 “通过了!”楚山河大喜,脱力地瘫坐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气,“差点就真死在自己梦里了……” “这才只是第一轮。”蓝凤凰满脸凝重,瞥了一眼半空,“你们看,其他国家的队伍,也开始接连醒来了。” 只见远处,来自神罗国的队伍,大鹰帝国的紫金战队、天梵圣国的白骨旗团、北冰联盟的雪焰猎人,东瀛的神之兵队,全都艰难破境而出。 尤其是神罗国一方,整整十人,毫发无损地立于原地,气息似乎比进入之前更强! “心魔幻象对他们没作用?”洛倾城冷声道。 “不是没作用,是他们被改造过心性意志。”雷千绝的声音响起,他眼神寒芒闪烁,“那不是正常修者的精神波动。” 李辰安微微皱眉,忽然想起“封神魔图”的传闻—— 传说这是一件远古异宝,可在人识海深处,种下“神印”,为某个沉眠存在收割灵魂烙印。 “他们……可能已经不再完全是人。” 此刻,天武神塔发出第二次召唤! 塔身发出低沉轰鸣,第二层开启,一道幽深漩涡在塔口张开,像是一只窥视万灵的天目,缓缓转动。 “第二轮试炼:夺印·斗场!” “每支队伍需在斗场中战胜至少三方对手,方可获得‘真印’进入下一层!失败者,抹除资格,遣返原界。” 李辰安星眸一凝:“终于到了可以动手的地方。” “走!” 大夏战队众人踏步而入。 —— 【第二层·斗场】 眼前陡然一变。 众人出现在一片赤红色大地之上,天空低垂,烈日如血。 这是被炼化过的战场,一切皆为杀戮所铸。 斗场中心,虚空显现一块巨碑: 【试炼开始!】 第一波敌人浮现。 “沙夜联邦——铁沙王子队!” 十人齐出,铁砂滚滚,神通翻涌。 “上!”李辰安一剑冲天,剑光交织出一头金龙虚影,直接轰碎沙浪! 洛倾城手持冰晶琉璃伞,真气运转,伞面转动,无数冰刺爆发,杀向敌人。 楚山河腾空而起,拳如陨星,砸落如雷,砰的一声,直接将对方一名统领震入地底! “姬云凰!” “收到!”她一跃而起,羽翼燃烧,火凰升空,一掌焚山! 轰—— 整个斗场都被大夏战队打得震撼,第一波敌队直接溃败! 第684章 十人破局,神魔逆转,星光静夜,剑与她 试炼继续。 第二波对手已至。 ——北冰联盟,冰狱双姬! 双姬现身,雪色披风、寒气逼人,一左一右凝聚冰镜之门。 李辰安冷笑:“我来!” 轰! 体内真气爆发,脚下如雷狱奔腾,手持碧落黄泉剑,剑斩,直破冰镜! 斗场再震,双姬惨退! “好快的反应!”摩罗维奇在外观看,终于皱起了眉头。 “果然不简单。” 与此同时,斗场上空,神秘目光再度凝视而下。 一个虚影,缓缓从天武神塔最顶层凝聚出形。 那是一双紫金色的眸子,冷漠、无情、带着超越时空的审视。 李辰安却不知,有一双双目光,正在观察他。 第二层,李辰安他们仍旧轻松获胜。 …… 天武神塔第三层,终于开启! 塔门缓缓开启的一刻,一股滂沱的神威轰然降下,宛若苍古神灵在低语,声音带着时空的震荡之感: “此为——【神魔棋局】,世间天骄皆为棋子。能活着走出此局者!” 李辰安一脚踏入,眼前光华扭曲,天地豁然一变! 下一瞬,他已身处一片浩瀚无垠的玄石棋盘之上。 棋盘由神金所铸,每一格都有百丈方圆,远远望去,宛如立于星空之上。 头顶是缓缓转动的斗转星盘,脚下是密密麻麻的纹路—— 天盘为神,地盘为魔! 而他自己,正位于“天极”之上,脚下印着“龙首”二字。 “我们……是活着的棋子?” 这座神魔棋局,一眼望去,像是天地化局、苍生为子。 李辰安立于“龙首”之位,剑气横贯万里,气机引动整个天盘震荡。 若要破局,光凭一人之力仍远远不够。 ——必须集结众志之力,以十人为一阵,破苍天之局! “倾城,楚山河,凤凰,司徒,和尚,衍,清雪,寒锋,云凰。” “战阵布形,破局!”李辰安沉声开口,剑指星空,声音犹如雷鸣震耳,传遍整个棋盘! 九人同时应声,神光一瞬交汇,十人身影化作流星般自四方而来,齐聚于棋盘之心! 而就在他们聚首的瞬间,天空的紫金神眸微微一闪。 ——这是试炼之塔最高层,那位真正“执局者”的第一次波动! …… “神魔棋局,是远古天魔与神裔之战留下的残印。”洛倾城眸光沉冷,双手不断掐诀,阵纹流转,九星锁链缓缓成型。 “每一个坐标落子点,都具备一种压制机制。” “辰安是龙首,我是凤尾。我们在天盘之上,命格对冲。” 楚山河豪气冲天,抡起玄铁霸锤,一锤砸在一方神子雕像上,那雕像骤然崩碎,化作九尊铁卫,疯狂扑来! “我来挡住它们!” “辰安,你布阵,我守阵!” “战阵成!”司徒玄脚踏天枢星位,一道紫气从九天落下,天地间浮现神魔对峙之相。 而姬云凰周身火焰翻腾,在她背后,一尊身穿凤羽战衣的战神虚影缓缓升起,挥舞火焰长鞭,席卷四方灵阵。 “我们十人,既为棋子——” “那就反了这棋盘,斩了这执棋之人!” 李辰安高声怒吼,剑指苍穹! 九人立即分据九星方位,李辰安立于中央,如剑锋刺入神魔棋局之心! ——【天星破阵图】启! 这是传说中早已失传的阵道奥义之一,以十天干为基,以人之意志化形天星,一旦成功,可逆转命数! 而这一刻,十人配合无间,气息如山海奔涌。 …… 然而,棋局开始反击! 地盘开启! 只见无尽魔气自地底涌出,一尊尊魔影如巨浪般扑来,身披战铠,长角獠牙,眼中皆燃着深紫色火焰。 “天魔将启杀域!” 神秘虚影咆哮,古语响彻天穹: “世间万子,皆为弃子;天武争锋,只留真王!” “放屁!”无忧和尚一声大骂,手持金钵砸入虚空,“你当我们是弃子?老衲今日便打爆你这副臭棋盘!” 他一手持钵,一手持棍,竟唤出【十方金刚力】,化作十尊神佛虚影,怒目金刚之势,一棒横扫魔军! 而萧衍则背负长剑,闭眼不言,直到一剑出手! 轰——! 那剑光贯穿五方星宿,直接刺死了七尊魔影! “这是……!?”洛倾城诧异低语。 “还有我。”苏清雪轻声道,掌中浮现出一道雪晶虚影,化作雪莲覆地,冻结整个魔潮! “萧衍曾继承逍遥域的剑道者传承,他的剑,斩神灭魔!” …… 无数战斗在此刻爆发,整座棋盘宛如化作了九天战场! 天空星斗爆裂,地底魔渊喷发! 李辰安手中碧落黄泉剑连斩七阵,终于站至棋盘核心。 在那核心处,一块通天神柱缓缓升起,其上铭刻着四个苍古大字—— “众生为棋”! “好一个众生为棋。” “今天我李辰安,就替这苍生——毁了你这天命狗棋!” 轰!!! 剑气裂空,龙脉之力彻底解封爆发,身后金龙虚影浮现,碧落黄泉剑化作千丈剑芒! 李辰安整个人如龙怒苍穹,一剑斩下! 那神柱轰然碎裂! 棋盘震荡! 整个第三层空间瞬间坍塌! 紫金眸子剧烈波动,竟透出一丝惊疑! …… 而在神塔之外,摩罗维奇面色骤变:“不可能……他们居然……” ——破局了! 第三层,彻底崩毁! 第四层试炼之塔,大门等待开启。 李辰安等十人踏出碎裂的棋盘空间,身影伫立于星光阶梯之上,衣衫残破、气息动荡,却眼神如火! “我们,不是棋子。” “我们,是王!” …… 虚空已崩,神魔棋局彻底破碎,十人落入一方幽静星谷。 此地没有战斗,没有陷阱,唯有星光如潮,温柔涌动。 天塔第四层,还未开启。 苍茫威压的声音响起:“半个时辰后,第四层开启!” 李辰安他们有了一段短暂的休整时间。 “累死我了!终于可以休息一下了。” 楚山河直接坐在地上。 其他人也各自找地方休息。 “师弟,我们去那边坐坐吧。”李辰安指着不远处的树下说道。 “好。”洛倾城轻轻颔首。 两人走了过去坐下,没说几句话,洛倾城就注意到了李辰安身上的血迹。 “师弟,你又负伤了。” 洛倾城的声音很轻,她蹲在李辰安面前,纤细的手指正揭开他腰侧被剑气擦破的衣襟。 那伤并不深,却血迹斑斑。 李辰安坐在星石上,咧嘴笑了笑:“这点皮外伤……不碍事。” “已经在愈合了,很快就能好的。” 第685章 灵魂审判,本我杀局!不是斩敌,而是斩心 “你总觉得自己刀枪不入,是不是?” 洛倾城目光微垂,轻轻给李辰安清理伤口。 李辰安现在的肉身很是强大,特别是获得了龙脉圣体之后。 这点儿伤势,其实已经在以肉眼看见的速度愈合,用不了多久,就能完全好,而且不会留下疤痕。 “疼吗?” “不疼。” “有师姐在,我怎么会疼!” “现在呢!” 洛倾城没好气地嗔他一眼,却又手指柔和地抚过他的侧腰,那处皮肉发烫,连呼吸都带着几分旖旎。 “倾城。” 李辰安忽然叫她名字。 洛倾城动作一顿,头也没抬:“怎么?” “你靠这么近……我可不敢乱动。” “哦?” 她这才抬头,眸光中透出一丝戏谑,竟是贴近了些,呼吸拂过他颈侧:“你不是说不疼么?那我多涂点。” 李辰安笑了笑:“好啊。” 他看着洛倾城,明明她一身素白普衣,却出尘如雪,唇角含笑,撩人心魄。 “师姐,你这是……在调戏我?”他低声问。 “胡说八道。” 洛倾城白了他一眼。 李辰安望着她,忽然笑了。 “怎么?” “没什么。” “我只是突然觉得——” “你现在这样,挺好看的。” “少耍嘴皮子。”她低骂一句,脸色微红。 就在这时,天塔之巅,星芒陡然一闪! 第四层试炼,终于开启! 两人瞬间警觉,恢复战备状态。 但在起身那一瞬,李辰安却悄悄牵住了她的手。 她挣了一下,没有挣开。 他笑了:“师姐,我伤还没好,要你扶一扶。” “嘴硬。” “但手软。” …… 天武神塔第四层,星门开启的刹那,十人身形如被无形洪流卷入,瞬间被抛入截然不同的世界。 没有光,没有声音,没有气流。 连天地的界限都消失了。 李辰安只觉灵魂被扯离肉体,悬浮在无垠黑暗中,仿佛宇宙洪荒初开之前的第一道意识。 “这里是……哪里?” 他开口,却没有声音。 他看不见任何人,也听不见队友的召唤。 他唯一能“感知”的,是前方有一道门。 门由骨构成,镶嵌黑曜魂晶,其上浮现三个字: 灵魂审判。 ——吱呀。 门自己开了。 李辰安的意识被拽了进去! 下一秒,他站在了自己过去的人生片段中。 ——那年,父母离开,爷爷惨死,修为被废,逐出家族,流落街头,那天夜里,为了一口馒头,他与人争抢。 他却没有哭。 一个冰冷的声音在空中响起,“你,可有悔?” 李辰安面无表情:“何来悔?我只为活着。” “你活着的代价是什么?” “我不反抗,就是死。” “你把自己当成英雄,其实你只是个屠夫,杀了无数人。” “我不在乎英雄,只要我活,只为保护我的亲人爱人。” 轰!!! 黑暗中,一道李辰安的镜像踏出,身披血甲,手执铁剑,眼神阴冷、杀意滔天! “杀掉你自己,你才能走出审判之门。” 那是他的人格具象! 李辰安星眸冰冷,碧落黄泉剑浮现。 “那就试试,我的过去……斩不斩得动我现在。” ——战斗! …… 与此同时,洛倾城也陷入了自己的灵魂审判中。 她回到了十四岁那年,长生观被灭,师兄师姐死于敌人手中,唯有她一人苟活,逃入山林。 她在崖底蜷缩三日三夜,不敢哭、不敢动,怕血腥味引来追兵。 那时,她曾发誓: “有朝一日,我要站在所有人之巅。” 后来她被师尊所救,在终南山上修炼学习,之后又遇到了师弟李辰安。 “你舍弃情感,才能走上巅峰。” “你越靠近李辰安,你越会变弱。” “你会因他破绽百出,会因他心乱如麻。” “你若动心,你就会死。” 镜像洛倾城的剑,已指向自己。 “若你不能斩我,你就配不上天武之名。” 洛倾城静静看着对方,忽然笑了。 “我早已不需要你来定义‘强’。” “你以为我动情是弱?” “可我偏要斩出情之一剑,破你冷心道果!” 她拂袖拔剑,一剑斩心! …… 与此同时,楚山河、蓝凤凰、司徒玄、无忧和尚、萧衍、苏清雪、厉寒锋、姬云凰,也在各自的灵魂试炼中,经历着自己的极限考验。 每一个人,都必须面对过去的自己。 ——背叛者的心魔。 ——怯懦者的幽影。 ——贪婪者的欲念。 ——执念者的白骨。 这是一场无人能帮的战斗。 也唯有战胜自己,才能走出第四层。 …… 【数个时辰后】 李辰安披着虚幻光影,缓缓从黑暗中走出。 碧落黄泉剑贯穿了“血甲镜像”的心脏,那一刻,他整个人气息发生微妙变化。 他仍是杀戮者,却有了方向。 他从前为活而杀,如今为护而战。 ——“李辰安,审判通过。” 随着低语落下,黑暗褪去,眼前世界骤然重组。 远处,洛倾城也从幻境中走出,眼神冷清,却带着一丝难掩的柔光。 两人对视。 无需多言。 十人陆续归位。 没有谁问对方经历了什么。 因为能走出灵魂审判的,已是踏破本心的强者。 也唯有他们,才配——进入第五层! 天武神塔,第四层崩塌的刹那,一道血红与苍白交织的大门在空中缓缓升起。 门上铭刻着图腾: 左边是冥土的幽影,右边是天庭的战旗。 门中央,一个苍劲的金字铭文微微闪烁: ——此门之后,唯生者得出。 “来了。”李辰安神色微动。 “你们准备好了吗?”洛倾城站在他身旁,眸光清冷。 “命都豁出去了,还谈准备?”楚山河咧嘴一笑。 但下一刻—— 轰! 天穹如镜破碎! 一道无形大手探出,直接将十人打散成光点,每人被扔入不同空间! …… 【天命裁决】 李辰安坠入一片血色战场。 无数尸体横陈,他身穿残破战甲,身后插满了敌我旗帜,耳边是连续不断的呐喊与悲号。 他看到一个陌生的自己,站在尸山之巅,双目猩红,满身鲜血。 那“自己”指着他,冷笑出声: “你以为你能改变命运?李辰安,你的命,是被人定死的。” “你不过是棋局上的弃子,是天命的玩物!” 他猛然拔剑—— 一柄通体黑金、铭刻血泪的长剑,从尸海中横空而出! “我要让你看看,什么叫真正的宿命之刃!” 李辰安眼中寒光一闪,沉声开口: “命运?那也得问问我这剑愿不愿意。” “碧落黄泉,斩!!!” 两人身影碰撞,剑气化星河,天地倒灌! 李辰安第一次,面对的是自己命运的具象化! 与之前第四层的又大不相同! …… 【忘川寻心】 洛倾城睁开眼,已然站在了一条昏黄古道上。 身后是碎裂的时光,前方是万丈黄泉。 一道声音回荡在她心底:“寻回你失去的那段记忆,你才能离开。” 她看见了十岁那年,失去亲人自己痛哭。 看见了十六岁时,初见师弟李辰安。 …… 黄泉之上,她看到了自己未来的模样—— 孤身一人,立于九天之巅,天下皆拜……。 “你要力量,还是他?” 洛倾城看着那个未来冷漠的自己,轻轻一笑: “我要的不是力量,也不是他。” “我要的,是——我自己的选择!” 她一剑破镜,忘川失色! …… 第686章 毒蛇噬心,魑魅魍魉,关关难过关关过 楚山河坠入深渊的刹那,鼻腔灌满腐败的血腥气。 他跪在由头骨堆砌的祭坛上,手腕被九幽寒铁打造的锁链贯穿,锁链另一端延伸进沸腾的血池。 十八具挂着腐肉的刑具从黑暗中浮现,刑具表面跳动的紫色符文,竟是他四年前亲手刻下的军阵密纹。 “楚将军,别来无恙?” 血红魔影从刑具阴影里走出,面孔赫然是幽岭之战第一个死去的队长。 魔影抬手招来一柄骨刀,刀刃上流淌着楚山河最熟悉的军令符光:“您当年用这枚虎符调开东翼守军时,可曾听见地脉深处三千妇孺的恸哭?” 楚山河浑身肌肉绷紧,锁链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他看见血池里浮出密密麻麻的孩童尸体,每个孩子的眉心都刻着他独门绝学"震雷拳"的印记。 最年幼的女童突然睁开眼睛,用他死去妹妹的声音呢喃:“哥哥,为什么要让那些坏人进来?” “闭嘴!”楚山河额头青筋暴起,雷光在拳锋炸响。 但往日摧山断岳的拳劲此刻却如泥牛入海,反而让刑具上的器纹越发猩红。 魔影发出夜枭般的笑声,骨刀刺入他肋下三寸——那是他当年被敌军刺穿的旧伤位置。 剧痛让记忆如毒蛇噬心。 楚山河看见自己四年前跪在暴雨中的场景,那些被他错误调令害死的将士遗体正在被野狗啃食。 他疯狂捶打地面,指骨碎裂的声音混着雷鸣,却盖不住魔影的低语:“你连自裁的勇气都没有,谈何赎罪?” …… 苏清雪的婚服化作燃烧的枷锁。 她站在祭坛中央,九十九盏魂灯悬浮四周,每盏灯芯都困着一位苏氏先祖的残魂。 未来残影的指尖点在她眉心,冰晶顺着血管蔓延,正在将她转化为祭品冰雕。 “这是你逃不掉的宿命。”残影的声音带着悲悯,“苏氏嫡女满十八岁必成祭品,你母亲、祖母...…历代皆然。” 苏清雪低头看着冰晶中浮现的画面:三岁的自己蜷缩在祠堂角落,听着母亲被炼成冰傀时的惨叫;十五岁及笄礼上,长老们盯着她后颈觉醒的冰凰印记窃窃私语。 那些记忆碎片突然扭曲重组,显露出更深层的真相——冰棺中的母亲眼睫颤动,指尖正在凝结逆转阵法的阵文! “原来母亲早就……”苏清雪瞳孔收缩,冰晶蔓延速度骤减。 她突然咬破舌尖,精血在空中画出母亲未完成的禁术阵图。 魂灯接连爆裂,先祖残魂尖啸着融入她体内,祭坛地面浮现出被历代苏氏女压制的古老阵纹。 未来残影突然面露惊恐:"你竟敢触碰逆天改命之术!" “不是改命。”苏清雪周身腾起湛蓝冰焰,发梢凝结出霜花剑刃,“是让你们这些操弄命运的魑魅魍魉...…血债血偿!” …… 无忧和尚的佛珠滚落血泊。 他站在尸山巅峰,脚下踩着十八罗汉的金身碎片。 魔佛幻影端坐黑莲,手中提着的头颅竟是他圆寂的师父。 “你口口声声慈悲为怀。”魔佛弹指击碎一颗佛珠,里面囚禁的厉鬼立刻魂飞魄散,“却不知超度才是最大的杀生——断了轮回,灭了因果,与屠刀何异?” 无忧的僧衣渗出冷汗。 他看见自己度化的亡魂在虚无中哀嚎,那些本该往生的魂魄正在被轮回漩涡撕碎。最恐怖的是某个被他亲手超度的女鬼,其转世竟成了屠灭百城的魔头。 “佛错了?还是我错了?”无忧的眉心浮现黑莲印记,手中禅杖开始生长倒刺。 当他举起禅杖刺向自己丹田时,突然听见五岁那年的雨夜——病重的母亲攥着他求来的平安符,咽气前说的是“别怪自己”。 禅杖骤然停顿。无忧撕开僧衣,胸口浮现用梵文刺青的《地藏经》。 那些经文化作金线缠住魔佛,在黑莲上燃起红莲业火。 “原来如此……”无忧在火中合十微笑,“地狱不空,唯因众生皆在渡我。” …… 厉寒锋的刀身滴落黑血。他面前跪着的男人浑身经脉尽断,正是当年为夺秘典弑杀全族的生父。 男人的眼睛与他记忆里分毫不差,连那道为保护他留下的疤痕都在同样位置。 “动手啊。”男人咳着血大笑,"就像我当年教你用刀那样,刺穿这个畜生的心脏!" 厉寒锋的手腕微微颤抖。刀身浮现的厉氏家纹正在灼烧他的掌心,那些祖训每一个字都在咆哮“弑亲者永堕无间”。 但更令他恐惧的是内心深处翻涌的快意——原来自己真的在期待这一刻。 “你以为杀了我就能解脱?”男人突然撕开衣襟,心口处赫然是厉寒锋母亲的面容,“看看这是谁!” 厉寒锋踉跄后退,撞在冰冷的青铜壁上。墙壁浮现出家族密室里的真相:当年是母亲自愿献祭,只为镇压父亲体内苏醒的荒古凶魂。父亲刺向她的那一刀,刀柄上刻着厉寒锋周岁时抓周抓到的"孝"字。 “啊——!” 厉寒锋的嘶吼震碎幻境。 他反转刀头刺穿自己右腿,用剧痛保持清醒:“厉氏刀法第七式,不是弑亲...…”鲜血顺着枪杆流成符咒,“是断业!” 刀芒化作三千锁链,将父亲幻影与凶魂生生剥离。 当最后一缕凶魂消散时,厉寒锋看见母亲虚影在光中微笑,化作一枚玉玦落入他染血的掌心。 …… 姬云凰的指尖还残留着爱人余温。 她站在第多重梦境里,怀中顾长卿的尸体正在变冷。 这个梦里的顾长卿为她挡下致命毒箭,临终前还在为她梳理凌乱的鬓发。 “只要再杀九人,就能醒了对吗?”姬云凰抬头望向虚空。 三千青丝无风自动,每根发丝都缠绕着一个濒死的顾长卿。 浮现她的前世今生。 这些幻影有的在战场为她断后,有的在火海将她推出,有的甚至刚刚与她拜完天地...… 守关使的声音从九天传来:“杀尽挚爱,方证大道!” 姬云凰突然轻笑出声。她割下一缕青丝系在顾长卿腕上,双手结出逆阴阳的手印:“你可知我宗秘术为何叫《三千鸾劫》?” 整个梦境开始崩塌。那些死去的顾长卿幻影突然睁眼,化作赤金凤纹爬上她的肌肤。 第九十九具尸体握住她的手,将毒箭刺入自己心口:“因为每一次情劫...…”顾长卿的幻影在消散前微笑,“都是凤凰涅槃的火种。” …… 当最后一道心魔幻境破碎时,青铜巨鼎的魂火骤然熄灭。 李辰安率先从血战中走出,他的星眸多了一道光! 洛倾城身披霞光,笑容淡然如雪。 楚山河的双拳破狱,笑声爽朗如初,带着沉稳杀意! …… 他们,逐一归位。 天武神塔——发出低沉的“咚咚”钟响。 第六层…… 第七层…… 第八层…… 关关难过关关过! 终于他们来到了第九层。 第687章 天武神塔·第九层,九劫天魔,死亡,复活? 咚——! 沉重的钟声回荡,宛如自天外传来,震得整座天武神塔轰然共鸣。 第九层开启的瞬间,十人脚下的地面猛然塌陷,他们像是踏入一片无尽星渊。 空间翻转,光影错乱! 直到一股森冷压抑的气息铺面而来,众人才发现他们已置身于一座灰白色的冥域战场! 这里没有天,没有地,只有一座巍峨神殿矗立在血海之上,殿门之上篆刻着三个篆字—— 【劫之极】 而在神殿之下,沉睡着一头遮天蔽日的怪物。 它拥有九颗头颅,每颗面容都不同——有的如婴儿啼哭、有的如妖神咆哮、有的如佛祖慈悲……却皆透露出诡谲扭曲的气息。 它的身体由九种灾厄汇聚而成: ——一条毒沼之尾,拖曳万骨枯尸,所过之处寸草不生,是「瘟灾」! ——胸口镶嵌着燃烧的红日,却透出死气滔天,灼烧万物灵识,是「业火」! ——两翼宛如虫蚀的时间布帛,扇动之间时间流速紊乱,是「时劫」! ——血肉中流转的是毁灭、哀嚎、荒芜、灾难、背叛、疯狂! “那是……九劫天魔?”司徒玄声音一颤。 “它不是生命。”无忧和尚低声念咒,“而是劫难本身……汇聚成的意志。” “九种劫难凝聚的怪物吗?”苏轻雪喃喃自语。 “真是可怕!” “怕是不好对付!” “我们一起上,还拍他不成。” “最后一层了,杀!!!” 怪物的九颗头颅齐齐睁眼,天地瞬间黯淡,十人的心神仿佛都被摄住! 李辰安紧握灵剑:“……别发呆,我们只剩一次机会。” “灭它!”楚山河大喝一声,雷霆拳意爆炸! 很显然这一关,他们必须合力消灭这个怪物。 …… 楚山河如战鼓擂响,第一个冲了上去,双拳之中雷霆汇聚成千军万马,轰在九劫天魔左翼! “震雷·裂地杀!” 他拳风如炮,硬撼天魔巨翼。 与此同时,厉寒锋一刀斩出,刀芒成锁,将其蜿蜒尾巴死死缠住,刀气化链,封其行动。 司徒玄妖气翻滚,背后浮现异象,手中幽蓝雷戟猛刺怪物心口:“噬魂刺!” 轰!!! 然而三人合击下,那怪物只是微微一震。 九颗头颅中的“婴儿脸”忽然大哭,声波如刀,震得三人气血翻涌,几乎跪倒。 “这是‘哀劫’的化身!”洛倾城银牙紧咬,唤出冰晶琉璃伞,洒下寒冰神辉! “哀劫扰心,我来破!” …… 霞光与冰焰交错,苏清雪踏空而上,脚下凝结寒霜之莲,冰凰长吟,锁定天魔“慈悲头颅”。 “冰封万象·逆祭之印!” 她伸手一指,九十九道冰焰符文钉入那颗面容慈悲的佛头上,强行冻结其“心劫”之力。 无忧和尚大喝佛号,身上燃起红莲业火: “以我真念,诛你伪善!” 他一杖打碎慈悲幻象,业火灼烧九劫之魂,燃出一道缺口! “就现在!”李辰安终于出手! …… 李辰安星眸流光,碧落黄泉剑在手,真气运转,归墟剑意爆发,一剑劈落天宇,宛如撕裂了九劫天魔的宿命锁链! “斩劫!!!” 剑锋所至,天魔“背叛之头”被斩裂半边,咆哮中吐出上千个幻影,每一个都曾是他们曾信任的人! “该我了。”姬云凰拂袖,三千青丝飞扬,发梢凝结火焰凰纹。 “杀我所爱者,皆为我刀!” 她化作赤金凤凰,撞入幻影风暴,以血肉激活《三千鸾劫》的终极秘术! 与此同时,蓝凤凰以笛为剑,奏出“凤鸣三叠”,召唤幻境之凰助战。 萧衍更是怒吼:“什么劫难,我一剑斩了!” 他背后三尊神像闪现,一为战神,一为杀神,一为守神,融合为一,手持天神之剑,直接斩去! “天神下凡·乾坤镇魔剑!” 轰隆隆——! 九劫天魔终于咆哮倒退,第一颗头颅“婴儿脸”炸裂! 众人浑身浴血,却露出兴奋神色! …… 【九战九劫!】 每一颗头颅,代表一场天命之劫! ——“婴啼之劫”:以虚幻幻象扰心,使人心志崩溃。 ——“慈悲之劫”:以善为伪,使众生迷惑沉溺。 ——“背叛之劫”:重现故人、旧情,破人信念。 ——“血灾之劫”:让人沉溺杀戮,永堕修罗。 ——“业火之劫”:焚烧因果,让人自我燃烧而亡。 ——“疯魔之劫”:扰乱神魂,让战友反目成仇。 ——“时劫之劫”:逆乱时间,让人亲历过去失败之痛。 ——“荒灭之劫”:剥夺一切,让人失去存在的意义。 ——“毁灭之劫”:最终融合,化为劫源,吞噬一切! 当最后一颗头颅被击碎,天魔全身开始崩裂! “快退!它要自爆!”苏清雪惊呼。 “不能退。”李辰安死死盯着天魔中心一团正在凝聚的“劫核”,“我要……亲手斩碎它的本源。” …… 天地一暗。 李辰安闭上眼,回忆起那年他被嘲笑、被逐出家族,只能独自仰望星辰。 “我一路走来,不为什么救世……只是不愿再看见悲剧重演。” 他睁开眼,剑指星空。 “斩劫,破命——” “灭!!!” 轰!!! 九劫天魔彻底崩塌,黑血化作漫天星辰流沙,消散在天武神塔的尽头。 十人站在废墟之上,浑身染血,却目光如炬。 “终于……破第九层。” 第九层的考验已经结束。 可天武神塔却没有如前几层那般显现通天光柱,指引他们踏上回归之路。 反而是,整个战场——死寂、停滞、不安。 李辰安眉头却骤然紧蹙。 “……不对劲。” “什么?”楚山河满身是血,依旧握拳如钢,“不是赢了吗?那九劫的头都碎了!” “不对劲……”司徒玄脸色微变,他瞳孔之中浮现出诡异的混沌波纹,“我看到……还有一颗心脏,在跳。” “什么心脏?”洛倾城刷地一下举伞,周身冰晶浮现。 但还未等她话音落下—— 轰!!! 原本碎裂崩塌的九劫天魔尸体,如被死神唤醒,再次震颤而起! 一块被众人忽视的残骸,在天魔胸腔之下缓缓浮现——那是一颗漆黑如墨,宛如劫火凝聚的心脏! 它没有跳动声,但却蕴含着骇人至极的威压! ——那是九劫天魔的本源! “怎么可能?它不是已经死了吗?!”萧衍惊怒大吼,神像残破,气血翻腾。 “不是它死了,是我们只打碎了‘九劫外壳’。”李辰安明悟过来,声音低沉,“九劫天魔……从未真正死过。” 第688章 不死魔主,斩因·破果·碎命·绝劫 轰轰轰! 那颗“魔心”缓缓鼓动,九颗头颅竟然开始重新凝聚! 血肉如藤蔓重生,灾劫之气再度席卷! “这不是九劫天魔!”无忧和尚脸色一白,诵经声戛然而止,“这是……‘不死魔主’!” “什么?!” —— 不死魔主·劫源形态。 他是九劫之源,混沌初生时天道第一缕“破灭意志”凝聚之体,永恒不灭,万劫不毁! 哪怕是“九劫天魔”,也不过是它的第一阶段! “哈哈哈……哈哈哈!!!” 狂笑声响起,从那“魔心”之中轰然炸开,一尊通体漆黑、披着九重魔焰披风的存在缓缓走出。 他有人的形体,却没有面容,唯有一道无穷混沌裂痕在脸上浮动,如同劫雷流转。 “杀我?你们还差得远呢。” “不死,不灭,不退,不休。” “不然……如何配称‘劫’?” 这一刻,哪怕是战意如铁的楚山河都忍不住后退半步,低声骂道:“这玩意是开挂吧……” “他不是神,也不是魔……他是‘规则之逆’。”司徒玄眼眸颤动,声音喃喃。 “所有被劫难击碎的灵魂,都会成为它的力量。” —— 不死魔主抬手一指,一道灰色火焰冲天而起,落向李辰安! “噬因业火!” 这是能吞噬过去一切“因果”的火焰! 李辰安被火焰瞬间吞没,虚空之中,浮现出无数画面—— 他被逐出李家…… 那一个个悲剧再次冲击而来,犹如深渊将他吞没! “师弟!!!”洛倾城冲出。 可她刚刚靠近不死魔主身侧,一掌挥来! “疯魔之劫·映心!” 洛倾城竟看到幻象中李辰安将她一剑刺穿,露出冷笑。 “你太弱了,拖累我了。” “你不配站在我身边。” “你只是工具。” 不死魔主一掌拍出。 “啊啊啊啊啊!!!”洛倾城神魂险些炸裂,被震飞百丈,口吐鲜血! “清醒啊!”苏清雪怒喝。 “……这玩意是真不能杀啊。”楚山河额头滴血,一步步后退,“我们……真打不过了。” 李辰安却在火焰之中慢慢抬起头。 “是吗……” 他一步步走出,身上灰色火焰未灭,眼神却愈发冷冽! “不死不灭?笑话!” 李辰安手持碧落黄泉剑,一剑挥落,将噬因火焰劈成两半! 下一刻! 他猛然斩出第二剑! “斩因·破果·碎命·绝劫!” 李辰安施展最强剑诀,将“归墟剑意”,一道金色龙影斩向劫源! “我不信劫!” “我逆天而行,斩你这‘天命之劫’!” 轰——!!! 金光炸裂! 不死魔主猛地后退一步,那无面之脸竟然被剑芒划出一道口子! 他低头看着自己流血的肩膀,轻声道:“你……真的伤到了我?” “很好……那便,借你之手——让我真正的‘归位’!” 轰!!!! 他头顶裂开一道漩涡,天地之间,似有“天外天”降临! “九劫终极形态·天灾主宰”正在觉醒! “他要成魔?!”司徒玄脸色大变。 “不能让他进化!”楚山河怒喝! “用一切手段……拦住他!” 众人再次出手! —— 雷霆、火凰、冰封、神像、剑意…… 十人用尽全力,拦住天灾主宰的“魔化”! 李辰安提剑而起,龙脉之力爆发,全身仿佛燃烧起金色火焰,宛如战神降临。 不死魔主爆发滔天魔焰,直接将李辰安十人吞没。 轰!!! 众人被击飞出去,倒在地上,都受伤不轻。 李辰安轻轻擦拭嘴角鲜血,第一个站了起来。 “师弟!” “李辰安!” “辰安!” “交给我!!!” 李辰安声音如龙吟震天。 “你疯了?你想一个人挡住这不死魔主?”楚山河怒吼。 “师弟,我们帮你!”洛倾城一双凤眸布满焦急,“别做蠢事!” 但李辰安并未回头。 他脚踏虚空,身形逆光而上,头发狂舞,剑锋直指那将要化神的不死魔主! “不疯,怎破天?” “诸位,这一战——我一个人来。” 他话音落下,衣袍炸开,体内骤然涌出一股如火山喷发般的神性力量! 轰!!! 他背后浮现出一尊金龙虚影! 九爪金龙盘绕,头戴王冠,咆哮苍穹,龙吟之声贯穿九霄! “那是……金龙虚影!?”司徒玄瞳孔紧缩。 “他……激活了龙脉圣体!”无忧和尚惊呼。 “可是,这种力量不是会反噬神魂吗!”苏清雪脸色剧变。 “他若撑不过去,就会被龙脉吞噬,自焚而亡!” 洛倾城咬紧唇瓣,声音低不可闻:“……你敢死,我就陪你一起下地狱。” …… 虚空之中,李辰安已彻底化作龙脉战神! 金龙虚影,浮现身后,碧落黄泉剑融合龙脉之力。 一剑在手,苍天色变! “不死魔主,你不是不死吗?” “那就来,试试我这一剑——斩不死的你!” 李辰安猛然冲天而起,剑芒爆发,宛如百万里金雷倾泻,砸向那正在变身的天灾主宰! 斩劫寰宇!!! 轰!!!! 劫云炸开! 九重魔焰瞬间被一剑贯穿! 不死魔主身体猛然一震,脸上那条“混沌裂痕”竟开始流出黑金色的鲜血! “你这小子……真的要拼命?” 不死魔主咆哮,手中凝聚出一柄“劫源战斧”,狠狠斩下! “终劫·毁界斧!” 这一斧,不是斩人,是要毁掉规则本身! 李辰安身形爆退,硬接一斧,双臂骨骼碎裂,血肉模糊,身形如断线风筝飞出千丈! “李辰安!!!” 众人大惊,欲要冲出! 却听—— 李辰安从血泊中缓缓爬起,吐掉一口血沫,眸光依旧清明: “你就这点儿实力,还敢号称不死魔主!” 李辰安话语平淡,却狂傲至极。 他身后,金龙虚影猛然暴涨,化作通天金柱,贯穿天地,气息直逼神魔! 他再次踏空而起! 四条龙脉,四条金龙虚影浮现! 轰隆!!! 龙脉圣体,施展到极致! 他身形金光闪耀,骨骼如神金重铸,气息暴涨三倍! “疯子!!!” 不死魔主都忍不住后退一步! 李辰安剑指苍穹,咆哮: “黄泉九歌,九剑合一!!!” 终极一式! 以龙脉圣体为源,以逆命之志为锋! 轰!!! 天地裂开,一道白金色的剑痕横亘虚空! 这一剑,贯穿了天灾主宰的头颅! 将那“不死魔主”的“劫源之核”一分为二! “吼——!!!” 不死魔主凄厉咆哮,万劫之火在他体内炸裂,九颗头颅寸寸龟裂,天灾主宰的权柄在这一刻被彻底粉碎! …… 虚空寂静三息。 不死魔主缓缓低头,看着自己胸口裂开的创口。 “你……。” 咔——! 那尊劫难的化身,终于崩塌成飞灰! 万劫熄灭,九天清明。 …… 第689章 战武神碑,列国登台,争锋将启! “结束了?”楚山河喃喃,“他赢了?” 洛倾城踉跄走向前,扶住摇摇欲坠的李辰安。 李辰安一身破碎,气息微弱,却笑着抬手: “我没事。” “你还笑得出来?”洛倾城红着眼眶,“真不要命了!” 李辰安嘿嘿一笑,眼神温柔: “那你不是说了吗,要陪我下地狱?” “现在不去,我亏了。” 洛倾城一掌拍在他胸口:“闭嘴。” 苏清雪、姬云凰、楚山河等人也围了上来,众人浑身是伤,却无比激动! “终于……第九层,真的破了!” 就在此时—— 天武神塔顶端,传来一声悠远古老的神音: “十人破九层,斩劫不灭者,登峰造极。” “此乃神启之试,尔等……可登天虚秘境神台!” —— 金色天阶自天而降,宛如神谕铺就的圣路。 这一刻,天地寂静。 十人立于塔巅残破的战场上,身披鲜血与荣耀,仰望那铺展至天穹的通天之路。 “这是……神台路?”司徒玄低声道。 “不是每个破塔者都能上去的。”苏清雪扶着长剑,面容苍白,“天虚秘境的‘神台’,乃天武世界最核心的秘境节点。” “站上去,便可……问鼎巅峰!” 李辰安没有多言,他只是抬头,看着天阶尽头那被云雾笼罩的天虚神台,眼神深邃如海。 下一刻,他转身,看向九位伙伴。 “走吧!” “这是属于我们的荣耀!” “属于大夏的荣耀!” …… 他们登阶而行。 每踏出一步,脚下便浮现出一道金文铭刻,代表他们斩过的“九劫”意志。 当十人走完最后一级天阶,光华璀璨,他们正式站上了那座—— 天虚秘境神台! —— 神台之上,广袤如星海。 九十九座金色法座环绕四周,中央立着一座巍峨巨碑,上书四个大字: 【战武神碑】 碑下,是一块空旷高台,那是传说中“神启排名”的核心,只有真正打通九层,登临神台者,才能留名于此! 而现在—— 整个神台,空无一人。 李辰安等十人,是第一个抵达的队伍! “我们,是第一个到的。”蓝凤凰环顾四周,眼中既有震惊,也有些许狂傲。 “早知你小子这么猛,我当初就认你做大哥了。”楚山河咧嘴一笑,一屁股坐在神碑下,喘着粗气,“这命,是真捡回来了。” “别说了。”李辰安从怀中取出一个玉瓶。 啵! 玉瓶打开,十枚晶莹剔透的丹药,静静躺在其中,每一颗都散发出浓郁的药香。 “这是我自己炼制的【九转归元丹】,一人一枚,疗伤。” “我还有【紫炎血灵丹】、【寒凰定魂散】、【灵骨化血丸】——你们选。” “哇!全是好东西了!”楚山河无比惊讶,两眼放光。 “老大,要不,我真认你做老大好了!” “真豪横啊!” “李辰安,这些丹药你是从哪得来的。” “这么珍贵,要不还是你留着用吧。” …… 大夏战队众人,七嘴八舌。 “给你们用就用着,哪那么多废话!” 李辰安说着,将归元丹一人分了一枚,又将手中第二个玉瓶分给姬云凰:“这颗【神息丹】,可稳魂续脉。” “别说我小气,就剩这么点存货了。” 姬云凰咬了咬唇,没有拒绝。 她轻轻捧过丹药,喂入李辰安口中,动作极轻极柔,像是怕惊扰了什么。 …… 神台之上,众人闭目打坐,炼化丹药,修复伤体。 李辰安的伤最重,但恢复也最快。 因为他的肉身之中,已渐渐觉醒了“龙脉圣体”。 在众人静修之时,李辰安悄悄打开了“神碑感应”。 他抬起手掌,接触那块战武神碑的一瞬,一道神秘信息流灌入脑海—— 【你已通过天武神塔九层试炼】 【身份记录:大夏·李辰安】 【战绩评定:极限破劫】 【已解锁神台权限·排名权】 他抬头望去,神碑之上,第一行金文缓缓浮现—— 李辰安·排名第一! “啧……”他轻笑一声,“这玩意原来是抢头功的。” …… 与此同时,神台边缘虚空开始波动! 第二批队伍——终于来了! “咦?居然已经有人登顶了?!” “这么快?谁?” “……大夏队伍?李辰安?怎么可能是他们?!不是说他们是最不可能破塔的那一批吗?” “疯了吧?!” “我神罗国居然被他们抢了先?” 远处虚空,一道道气息强横的队伍正陆续踏入神台。 乃是神罗国的十名天骄。 其中还有之前与李辰安他们交过手的雷蒙·巴赫,克里斯。 但他们刚一登顶,看见李辰安十人坐在中央,气息稳如山岳,目光清冽。 ——全场死寂! 神罗国十人,气势如虹。 为首的雷蒙·巴赫金发披肩,双瞳如电,身上弥漫着雷之律动,他是神罗战武学院的第一人。 旁边是克里斯,则是半人半神的混血种,战力强横,拥有雷神血脉加持。 可此刻,当他们真正踏入神台,看到那整整齐齐盘坐于中央的——大夏十人。 所有狂傲、轻蔑,全都停在了喉咙。 雷蒙·巴赫深吸一口气:“第一……被抢了?” 克里斯眼神微闪,面色难看:“他们看上去不像是刚刚才登台,气息……已经稳下来了。” “换句话说。”另一位神罗队员嗓音低沉,“他们不但第一个破塔,还比我们早到半小时以上。” 雷蒙·巴赫沉默了。 他们神罗国素来居于西方世界战力第一列,此行以无敌之势而来,怎料率先登台者——竟是东方的大夏。 “李辰安……” 他眯起双眼,目光锁定了那正在闭目调息的身影。 “看来……还是低估了你。” 李辰安缓缓睁开星眸,似有感应地看向雷蒙,嘴角微扬: “还没死啊,雷蒙。” 这一句话,顿时让神罗队所有人神色一变! 狂妄!讥讽!轻蔑! “你什么意思?”克里斯皱眉上前,杀意涌动。 “没什么意思。”李辰安站起身来,语气平静,“我们上来了,你们才来。我只是提醒你们,第一名的座椅,不是那么好抢的。” “你——” “够了!”雷蒙一掌拦住克里斯,“等神战开启,自会见真章。” “李辰安是吧?”他目光灼灼地看着他,“我会亲手把你从这神台上打下去。” 李辰安无声笑了笑,重新坐下:“等你能上来再说吧。” …… 神罗国众人坐于神台西侧第二座高台,触摸战武神碑。 ——【雷蒙·巴赫·排名第二】 ——【克里斯·排名第三】 ——【神罗·团队积分:48】 系统声音落下,代表他们成功确认神台资格。 但就在神罗国余音未尽时,东南方向再度风云激荡! 一道道身穿和服战甲的身影踏步而来! 每一步,脚下浮现金光八咒图,气息振荡。 为首者,是东瀛国最神秘的“神之兵”部队! 他们身穿铠甲,面容冷肃,手中持“神杖”、“太刀”、“神弓”,全身缠绕着淡淡魔性气息! “他们也来了……”苏清雪目光微凝。 “看着不像人。”楚山河咂舌,“一个个都冷得像傀儡。” 果然,东瀛神兵队不发一语,默然走上神台,整齐地触摸神碑。 【神兵·佐藤凛·排名第四】 【神兵·日向武藏·排名第五】 【东瀛·团队积分:46】 但不同于神罗的咆哮与挑衅,他们只是盯着大夏十人许久,最后一个接引者低声吐出两个字: “目标,记录。” …… 第690章 神台比试,正式启动,百二十名天骄 西亚联邦队伍登台。 为首的穆哈迈德·艾拉法特一袭金袍,气息如烈日,手持一柄燃烧火焰的镰刀,气势比雷蒙更盛! “哦——李辰安。”穆哈迈德一眼看去,张口就是极为流利的大夏语,“你居然破塔了?可真是超出我的预料。” 他脸上笑意温和,眼神却冷得刺骨。 李辰安平静点头:“你那副人畜无害的笑脸,倒是和摩罗维奇有得一拼。” 穆哈迈德轻笑:“那我们,台上见真章?” 【西亚·团队积分:45】 紧随其后,东印国的战队也登场! 十人全是体格魁梧之辈。 “李辰安。”为首者·沙摩诃双手合十,语声庄严,“东印不信命,只信强者。” “你在我之上,那便是神。” “若不然——我,来渡你。” 李辰安凝望他,剑意未动,语气如霜: “你若渡我,我必斩佛。” 沙摩诃闭目,竟然微笑点头。 【东印·团队积分:44】 …… 一个个国家的队伍出现。 能够出现在天虚秘境神台的,都不是什么实力弱小的。 他们都是通过了九层试炼的。 一共有十二个国家的队伍出现在天虚秘境神台。 那些没有出现的,已经被淘汰。 当最后一个来自南洋诸神联盟的战队踏入神台,至此,天虚秘境的所有参赛者,已悉数现身! 十二国战队,一百二十名天骄。 他们是世界武道之巅的顶点者,是在生死试炼中踏血而行的王者。 此刻,天穹再鸣战音! 一道金光自战武神碑冲天而起,在天台正中,凝聚成一位身披黑金战甲的虚影。 虚影无面,仅有一双神焰般燃烧的眼眸,宛如天道使者。 他身后浮现一行金字: 【神台比试·正式启动!】 【本次比试共分两轮。】 【第一轮:个人对决,随机抽签配对,胜者所在国家积分加一,败者扣一。】 【第二轮:团队战斗,胜负按战绩累计积分。】 【最终依总积分排名,前四队伍进入“神启天战”——最终荣耀之战!】 【个人连胜超过三场者,可额外获得“神源之种”赐福。】 “开始了。”李辰安站起,星眸如剑。 “终于要动手了吗?”楚山河摩拳擦掌,浑身雷霆酝酿。 “我已经等这一天很久了。”洛倾城美眸一冷,寒气如霜,杀意已起。 —— 虚空中,十二国旗帜浮动。 大夏、神罗、东瀛、俄斯、东印、西亚、南洋诸神、北极联邦、埃拉尔神圣帝国、亡影之国、昆墟古族、圣雪联盟! 每一面旗帜上,十道光点缓缓旋转,代表参战者。 金色光柱如签筒旋转,最终落在了两道身影之上! 【第一轮·第一场对战:大夏·苏清雪 VS俄斯·维克托】 神台光芒剧烈一闪,苏清雪已立于战台中央,身披白衣如雪。 对面,俄斯队伍中,一个魁梧青年缓缓上前,他的身形如山,肌肤如铁,手中一柄寒霜战锤,赫然是一位冰血狂战士! “苏清雪?” “冰雪,我正好擅长砸碎冰。” 苏清雪神情平静,未语,抬手便是一道蓝冰之翼掠空而来! “冰封——九天凌羽!” 轰!!! 整个战台被雪莲封锁,寒风怒号,空间如琉璃破碎! 维克托狂吼,战锤举起:“俄斯战魂·碎界锤!” 冰与锤正面冲击! 但下一秒,苏清雪背后双翼展开,霜刃如雨骤落,瞬间粉碎战锤头颅,凰鸣震天! “你败了。” 砰!!! 维克托被震飞百丈,吐血昏死! 【苏清雪胜,大夏+1分,俄斯-1分】 【当前积分:大夏51,俄斯48】 神罗、东瀛等队伍纷纷侧目。 第一战,苏清雪强势斩敌! 出乎众人预料,没想到苏轻雪能够如此轻松就获胜。 实力强大到这种地步。 “下一个是谁?”楚山河跃跃欲试。 光柱再转! 【第二场对战:大夏·楚山河 VS神罗·克里斯】 “哈哈哈,老天有眼!”楚山河猛地冲天而起,战意冲天! 对面,克里斯狞笑着走上台,雷光环身,狂暴气息几乎化作黑色龙卷! “上次没打够,这次你别再逃。” 楚山河轰然落地,雷霆交织! “你看清楚——谁逃了谁!” 两人未等裁判之音落下,已轰然撞在一起! “雷斩·五重爆!” “雷锤·断神掌!” 拳拳到肉,电光轰鸣! 战台几乎被劈裂! 两人都是雷属性的力量,战场之上雷霆爆闪,噼里啪啦,威势恐怖! 众人一开始都看好神罗国。 可是渐渐的,楚山河开始占据上风,越战越勇,越战越强! 最终,楚山河一记“震雷贯星”轰穿克里斯护体罡气,击碎其护心雷纹。 克里斯受伤倒地,落败。 【楚山河胜,大夏+1分,神罗-1分】 大夏已经连胜两场,势不可挡。 李辰安微微一笑:“这家伙,总算争气了。” …… 战斗不断继续! 每一场对决,都是各国巅峰天骄之间的生死比拼! >第五场:东瀛·佐藤凛 VS圣雪联盟·白岚雪——佐藤凛胜! >第七场:大夏·司徒玄 VS北极联邦·哈顿——司徒玄胜! >第十场:神罗·雷蒙·巴赫 VS南洋·莱蒂——雷蒙胜! >第十二场:大夏·无忧和尚 VS东印·古兰陀——无忧胜! >第十三场:东印·沙摩诃 VS西亚·纳法尔——沙摩诃胜! …… 李辰安静坐神台,闭目调息。 他知道,他的对手,还未出现。 直到天碑震荡。 【第二十场:大夏·李辰安 VS神罗·约翰琼斯】 大夏最强对战神罗最强。 全场,死寂! 风停,云散! 众人震惊地看向神碑上闪耀的金色文字。 ——终极对决,终于来了! 洛倾城猛地起身:“不行,他刚才还没完全恢复!” “这家伙……到底要不要命?”楚山河低吼。 “他一直在等。”姬云凰轻声道,“他知道这场战斗迟早会来。” 李辰安缓缓睁星眸,眸中星光湛湛,整个人缓缓起身,背后龙影浮现。 “我知道你在等我。” “约翰琼斯。” “神罗国从未受过如此屈辱!” “现在,是你还账的时候了。” 李辰安冷冷一笑并未答话。 他一步踏入战台,天地震荡! 第691章 大夏之威,剑镇神罗!神源之种,风暴前夕 风停云静,天地宛如被这场对决凝固。 战台中央,一道道神光萦绕,李辰安背负星辉,脚踏金色龙影,气息内敛如渊,平静中带着压迫。 对面,神罗最强者——约翰·琼斯登台。 他身披战神黑铠,银发倒竖,眸如利刃,身高近两米,气息如山岳沉沉。 他的血脉源自神罗古代战神“弗里曼”,体内融合了战神圣骨、雷神之心、以及一丝神性残血。 “李辰安。”约翰声若雷霆,“你连败我神罗两将,是时候……付出代价了。” 李辰安未动,目光澄明如镜: “你们的失败,只是刚刚开始。” 【比试开始】 ——轰!!! 两人同时爆发! 剑光冲天,战拳如日! 李辰安直接拔剑,碧落黄泉剑划破虚空,剑芒所至,万象崩裂! 约翰却没有后退,他以拳硬撼! “神罗战神体·重铸天地!” 轰!!! 两股力量在中央撞击,迸发出肉眼可见的空间涟漪,像是要将整个战台撕碎! 观战者心神震荡,只觉得自己魂魄都被这一击波动带得脱离肉身! “挡下了?”楚山河倒吸一口凉气,“那家伙……肉身这么强?” 洛倾城紧紧握着冰伞,目光如霜:“他不是一般的战体。” “那是……‘圣骨级’的神罗强化体。” “能与龙脉圣体对撞而不落下风……这场硬仗,李辰安恐怕要拼命。” —— 战台之上。 约翰琼斯连出三拳,每一拳都引动天地律动,拳芒如怒涛轰下,甚至打得李辰安步步后退! “怎么样?你不是很强?” “为何不还手?!” “是在怕我吗?!” 李辰安脸上依旧平静,但剑身之上的金色剑芒,悄然亮起。 “废话真多!” 轰!!! 李辰安脚下骤然绽放九道龙形剑印! “龙脉·领域·锁界!!!” 整个战台顿时被一层星幕封锁,剑域降临,剑意、龙意、天地意志三合一! 这一刻,李辰安如剑之主宰,如龙之血皇! “你不怕神罗战神体?” “怕?” “彻底毁了你便是。” —— 李辰安一步踏前,剑锋斜斩,一道金龙长啸破空而出! “破!!!” 龙吟震耳,剑气如九霄雷霆倒灌,直接斩中约翰胸口! 砰!!! 神罗战神铠被斩裂,约翰怒吼一声,血肉翻卷,倒退七丈! “你——” “这才是热身。” 李辰安语气淡漠,剑势如潮,步步紧逼! “斩!!!” 嗡——! 他脚踏九宫星辰,碧落黄泉剑如天河坠世! 砰!!! 约翰再次被砸落地面,碎石飞溅,身上爆出一连串血花! 但他并未倒下! 他咬牙怒吼,双瞳泛红,体内雷神之心全面激活! “神罗·终极战体——神雷狂化!” 雷霆风暴席卷整个战台,他化作一头雷神巨人,身高暴涨至三丈,体外浮现出雷神之甲! “你把我逼到这个地步,那我就让你知道什么叫毁灭!” “神雷·审判印!!” 一掌砸下,仿佛有万雷轰鸣,天穹都被轰出一道贯穿的天痕! 而就在这惊世雷霆落下时,李辰安不闪不避! 他举起剑! “黄泉九歌,九剑合一!!!” 轰——!!! 剑光如柱,硬抗神雷,竟将约翰的天罚之印生生压碎! “你……怎么可能?!” 约翰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的神技被摧毁! 李辰安冷冷一笑: “你以为你是神?” “我这柄剑——专斩伪神!” 下一瞬,他身影一闪,来到约翰身前,一剑斩下! “——斩!!!” 嗤!!! 一条血线自约翰眉心贯通至心口,雷神铠彻底炸裂! 他身体僵硬地维持着出拳的姿势,眼中光芒渐渐暗淡…… “怎么……可能……” “我……不可能输……” 砰!!! 巨大的身躯轰然倒下,雷光溃散! 【大夏·李辰安胜!】 【神罗·约翰琼斯败!】 【大夏+1分,神罗-1分】 轰——!! 全场哗然! 强如神罗国最强者,居然……败了! 而且,被压制全程,毫无还手之力! …… 观战席上。 雷蒙·巴赫紧握拳头,额角青筋暴跳。 “约翰竟败了……” “李辰安……你到底是什么怪物?!” —— 战台上,李辰安缓缓收剑,望着远处那高挂的神罗战旗,轻声自语: “今日起,大夏不再是任人轻视的存在。” “我,李辰安,愿为第一剑锋——斩尽天下妄念!” 洛倾城看着他走下战台,心中微颤。 美眸之中异彩连连。 —— 李辰安击败约翰·琼斯的战斗,宛如惊雷炸响,响彻整座天虚神台! 这一战,不止打碎了神罗国的骄傲,也打碎了其他各国对大夏的固有偏见。 从此刻起,大夏,不再是那个被列国天骄视作“背景板”的国家。 他们——是真正的神台霸主候选! 【当前积分排名】 1.大夏队伍:55分(四连胜,积分加持) 2.神罗队伍:45分(三战两败,排名大跌) 3.东瀛队伍:46分 4.东印队伍:45分 5.西亚队伍:44分 6.昆墟古族:43分 …… 而就在李辰安走下战台的同时,天穹之上,战武神碑再次震动。 一道来自天道深处的神音回荡虚空—— 【检测到连续获胜者:大夏·李辰安】 【已达三连胜,授予:神源之种·第一缕】 嗡!!! 神台之上,雷云聚集,混沌翻腾。 一道透明晶体自虚空降下,缓缓落入李辰安掌心。 那是一缕婴儿拳头大小的灰白气团,其中心跳动着一道玄奥纹路。 【神源之种】:蕴含混沌初始之力,凡获三连胜者可得其一。 可用于: 进化血脉体质 孕养神魂 觉醒潜能 “这就是……神源之种?”洛倾城望着那道气团,目光中浮现惊异。 “不,这仅仅是一缕。” “传说中,完整的‘神源之种’,可开天立地。” 司徒玄低声道:“神启天战,真正争夺的……是完整的‘神源’,能够将修者突破更高境界,真正踏入天上人间之巅!” 李辰安紧握神源之种,那灰白气体立刻与他体内龙脉圣体共鸣,缓缓融入其丹田中心,随后交融。 “好强大的气息……”他喃喃,“这只是第一缕?” “那如果集齐完整神源……” 他没有继续想下去。 第692章 一剑独尊,五敌皆屠!归墟黄泉九歌! 战武神碑继续更新。 比试接连推进,大夏队伍节节高歌,前九场中斩获七胜,稳居积分第一! 但同样,一些真正的强者也开始露出了獠牙。 如: 沙摩诃三连胜,获神源之种·第一缕。 佐藤凛三战三杀,斩东印·圣雪·亡影三人! 西亚之主·穆哈迈德,一战败两国双骄,杀伐果决! 十二国逐渐拉开差距,天骄争锋,火药味愈发浓烈! 就在此刻—— 战武神碑忽然变色! 【个人战·第一轮比试完结!】 【即将开启:第二轮·团队战!】 【规则公布】 1.每一场为五人制小队混战! 2.同一国家可选择任意五人出战! 3.每胜一场,积分+3;败则扣2。 4.连胜三场者,将额外获得“神源之种·凝晶态”。 全场震动!!! “凝晶态?”洛倾城挑眉,“比之前那种更强?” 李辰安眼神沉静,感受到丹田中那枚“气态”神源在微微颤动,显然对这“凝晶态”极度渴望! …… 天虚神台之上,风起云动,十二面战旗在高空烈烈飘扬。 随着战武神碑规则震荡,五人制团队战的开启,无异于真正将神战推向生死争锋的高潮! 无论个人天赋如何强横,唯有“团队协作”才能在这场神启角逐中脱颖而出。 尤其是“连胜三场”的奖励——神源之种·凝晶态! 那是能够直接打破血脉桎梏、冲击更高境界的圣物。 各国天骄,无不眼神炽热! …… 金光闪烁,战武神碑再震! 【第一场·五人团队战】 【大夏·战队 VS西亚·战队】 战台之上,立即光柱交错,两面国家战旗自动升至中央,缓缓交织成金色战鼓虚影,击响—— “咚——!!!” 全场目光,瞬间聚焦! “终于来了。” 李辰安缓缓星眸,战意昂然:“第一战,我亲自上。” “大夏战队,出战人选:我、洛倾城、楚山河、苏清雪、司徒玄!” 众人心头一震! 这是大夏队伍的最强配置! 剑尊、冰雪、雷拳、心剑、妖法、——五大战力集齐! 楚山河兴奋得搓手:“好耶!我不是替补!” 洛倾城看他一眼:“刚才看你快累趴了。” “我这是在蓄力!” “不用,你们上台休息就行,等下我一个人对付他们。”李辰安语气平淡说道。 楚山河:“……” 老大,要不要这么狂啊! 一对五?! …… 神台对面,西亚五人也已登场。 为首者,正是那身披金袍、神威赫赫的穆哈迈德·艾拉法特! 他手持火焰镰刀,站在四位沙族战将中间,眼神凌厉。 “终于轮到我们了。”他扫过对面五人,“大夏……很好。” “但我想看看,你们有多值得‘第一’这个位置。” 战台自动升起,直冲云霄,化为浮空环台! 周围雷火交织,空间封锁,任何人不得干扰。 此战——生死不论,胜负为先! —— 李辰安五人也缓缓走上神台。 其他国家的天骄,一个个全神贯注看着。 【神台团队战·首战开启!】 双方身影同时消失! “杀!!!” 穆哈迈德一声怒吼,火焰镰刀猛然旋舞,宛如燃烧的日环,斩向李辰安! “太阳裂火·天神断命!” 这并非寻常灵火,而是源自古西亚秘法“烈阳神骨”的天火神通,烈焰中灼烧的不止肉体,还有神魂! “先杀李辰安!” “围攻他!” 穆哈迈德身后的四大沙族战将,身披黑金战甲,手持古老长矛、三刃重剑、雷纹骨弓、锁魂铜轮,气息皆不凡,皆是西亚天榜前五! 五人围杀而来,战意震天,火焰、风暴、雷矢、神链齐爆! 宛如天罚降临,要将李辰安吞噬! “退后。” 李辰安轻声说道。 四位大夏队友一愣,苏清雪蹙眉:“你——真要一个人对付他们?” “我说了。”李辰安星眸冷冽,手按剑柄,身形却未动,“我一人,足矣。” 他踏前一步,周身气机陡变! 轰!! 归墟剑意,如潮水般释放,整个浮空战台瞬间失色! 一抹黯金剑气,凌空而立。 碧落黄泉剑,出鞘。 “你们太吵了。” 李辰安平静开口,声音像是万丈幽泉,从九幽深处涌起,冷冽、冰寒、刺骨! “就让我……送你们安静。” —— 下一刹! “归墟黄泉九歌·第一曲·引魂!” 李辰安拔剑,剑光一转,天地暗淡! 黄泉九歌剑法和归墟剑意的结合! 战台上浮现无数残影,似哭似笑,似怨似怒,皆是黄泉之下无数战魂所化! “你想一人对我五人?” 穆哈迈德怒吼,烈焰腾空,镰刀化为炎阳劈下! “炎神断命·万斩流日!” “归墟黄泉九歌·第二曲·浮屠落!” 李辰安剑锋一转,空间如水面泛起涟漪,一座金黑双色巨塔在他头顶浮现! 当镰刀斩来——塔影轰然压下! 轰!!! 镰刀崩碎!穆哈迈德手臂剧震,虎口撕裂! “他挡住了穆哈迈德的神技?!” “怎么可能!” “他的气息……怎么在飙升?!” …… “继续。” “第三曲·断川悲歌!” “第四曲·血烬倾天!” “第五曲·寒鸦饮月!” 剑光连转,归墟黄泉九歌如战场古乐,凄厉又磅礴,剑意之中夹杂着毁灭之音! 西亚第二人冲来,长矛破空,风雷交缠! “沙刃·怒魂矛!” “第六曲·骨舞乱尘!” 李辰安一剑横扫,剑身旋转,斩开矛影,顺势挑飞敌人! 噗——! 鲜血四溅,敌将胸口破开三尺血口,倒地! “死一个。”李辰安轻语。 “还剩四个。” …… 观战席上,十二国天骄全部站起! “他一个人……就压制住了所有人?!” “那是西亚!五人出战,没有一个是泛泛之辈!” “这已经不能用强来形容了……这是碾压!” …… 战台上。 第三人怒吼,三刃重剑如山斩落! “碎狱斩·裂天式!” 李辰安缓缓闭目。 “第七曲·乱劫生灭。” 嗡! 他的身影竟化作千万剑影,每一道都附带剑灵低吟,仿佛黄泉之下的沉眠者苏醒! “杀!!!” 李辰安瞬移至敌背后,剑气自其眉心贯穿而出! 又一人倒地! 第693章 极冰对极佛,默契选择,雷意震天 李辰安一人对战五人,轻松写意,游刃有余。 真气运转,剑意爆发,手持碧落黄泉剑,继续施展,归墟黄泉九歌剑法! “第八曲·镜花沉浮。” 第四人放出铜轮,企图封魂锁识,扰乱意识。 李辰安冷哼一声,一剑刺入地面,整个战台化作镜海! 铜轮的幻术反噬其主,敌人自身魂魄开始脱壳! 李辰安不看他,只轻声道:“碎。” 哗啦!!! 剑意炸裂,魂飞魄散! “你……” 穆哈迈德已脸色苍白,喉咙发紧! “黄泉九歌·第九曲——归墟葬歌。” 李辰安缓缓举剑,碧落黄泉之光汇聚! 那柄剑仿佛跨越黄泉两岸,斩破命运天幕! 天地皆静,神台失声! “你太吵了。” “一曲终了,你……可以安息了。” 轰——!!! 剑光降临!!! 穆哈迈德全力催动太阳真焰,怒吼嘶吼,血脉燃烧,祭出最后底牌! 但——在那一剑下,一切……皆成灰烬! 砰!!! 穆哈迈德直挺挺倒下,瞳孔失神,战意消散! ——五敌,尽灭! 全场寂静,死一般的寂静! 只剩黄泉剑歌回荡在战台之上,如同神明低唱: 黄泉之下,唯我独行。 …… 观战席。 佐藤凛手中太刀微微一震,冷汗淌下。 沙摩诃合十的双掌微微颤动,眼中佛光黯淡。 昆墟古族的白发少女轻声喃喃:“他是人?还是……神?” …… 【神台提示】 【大夏·李辰安,一人独战五敌,胜!】 【团队战加分+3,表现优异,特殊奖励,神源之种·凝晶态·第一枚释放!】 【凝晶之种赐予——李辰安!】 战台金光涌现,一枚宛如琉璃神骨的晶体缓缓降下,融入李辰安丹田! 李辰安闭上眼,感受那种澎湃而厚重的神性力量。 “这,就是‘凝晶态’……果然强大。” 他转身走下战台,目光冷冽,却平静如水。 五敌皆斩,一人独尊! 李辰安以碧落黄泉剑、黄泉九歌,横扫西亚五大天骄,一战成神! 他的战斗,不只是胜利,更是一场精神碾压! 从此刻起,诸国天骄心中再无侥幸。 “想赢大夏?先问李辰安的剑答不答应!” …… 【战武神碑提示】 【大夏战队,当前积分:61】 【下一轮团队战匹配——完成】 【下一战:大夏 vs东印】 “又是强大的对手。”苏清雪说道。 “他们不会派其他人。”司徒玄冷笑一声,“对方一定会上——那位‘东印佛子’。” “沙摩诃。”洛倾城轻声念出这个名字。 “我要去。” 李辰安看向她:“你确定?” “确定。”洛倾城点头,眼神如雪般澄净。 …… 她不是不知道沙摩诃的恐怖。 这位东印佛子,自出道起便号称“行走于红尘的菩萨、掌中持戒的屠神者。” 他拥有“渡人之力”,却屠过五千外族妖修。 他口诵佛经,脚踏万骨修罗。 他是极佛,也是极魔! —— 战武神碑更新战阵。 【大夏战队成员:洛倾城、苏清雪、楚山河、司徒玄、无忧和尚】 【东印战队成员:沙摩诃、摩柯、吠陀、罗惹、阿比纳丹】 光芒交错,浮空战台再起! 双方队伍的五人都登上神台,眼神都看向对方。 李辰安站于神台之外,双臂抱胸,遥望战台。 他很清楚,沙摩诃不是一个普通的“对手”。 —— 战台之上。 “贫僧,沙摩诃。” 那白袍金钵的佛子缓缓行来,双目低垂,眉间悬一枚佛光金轮,气息安宁祥和。 “你要挡我?”他平静地看着洛倾城。 “这是比试。”洛倾城轻声回应。 沙摩诃微笑,拈花而礼: “那,贫僧出手。” 轰!!! 那一刹,虚空碎裂! 无形佛音如天钟地鼓,响彻整个战台,众生念诵之音缭绕天地! 【大愿佛掌·万轮渡世】 金轮之光自天而降,化为十万丈金色光掌,带着佛性、威压、与劫火,轰然镇下! “这不是招式。”司徒玄瞳孔收缩。 “这是意志!” “这是他的‘神佛领域’!” 洛倾城没有说话,她缓缓张开双臂,身后冰凰浮现,双翼展开! “极冰·万象寂灭!!!” 天变!!! 洛倾城所在的空间彻底冻结,金光被冰封,天地被冰封! 连时间都仿佛在那一瞬,凝固! 轰隆!!! 金佛光掌与极冰凰翼在空中碰撞! 风暴炸裂,身后其余天骄被逼得后退! 沙摩诃神情微变: “原来你不是在御冰。” “你是在……否定温度。” “你以自身为核心,剥夺所有热源、动能、生机……” “你不是冰。” “是死寂。” 洛倾城冷冷道:“佛说,万物有生。我说,万物可寂。” “你要渡我?” “先破我这道——寂灭凰心!” 嗡!!! 洛倾城缓缓抬掌,寒气凝聚,神魂牵引虚空! 一枚虚影冰冠在她头顶凝聚,凰鸣撕空而出! 她,化身真正的“冰凰天女”,脚踏霜莲,手握冰晶琉璃伞,眉心寒芒灼灼! 这是术法神通! 恐怖的冰寒之气覆盖战场,温度骤然下降。 …… 沙摩诃不语,低声诵念《轮回法咒》。 “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 “你不入寂灭,我便送你归位。” 他张开双手,万千佛陀幻影浮现,围绕他诵经! 佛光化剑,直刺洛倾城识海! 而洛倾城只是冷冷一笑。 “若神佛挡我。” “那就请——神佛死。” —— 凰吟破佛咒! 冰冠碎佛光! 极冰寂灭·心域终焉! 轰——!!! 洛倾城横空而出,手中冰晶琉璃伞挥舞,强大的力量将沙摩诃震退十步。 “我不信佛。” “我信我自己。” 洛倾城一掌破开对方佛光结界,飞身刺入中心,一击直指沙摩诃神魂! “凰刃·魂寂!” 轰!!! 佛光溃灭! 沙摩诃身体一震,口吐鲜血! …… 整个战台寂静如死! 洛倾城一击震退沙摩诃,天地间仅余冰凰低吟与佛音残响。 战台之上,冰雪凝霜,血染金光。 沙摩诃艰难起身,勉强立于原地,手掌合十,眼中第一次浮现动摇之色。 “你……确实,值得一战。” 他轻叹,脚步退回战队后方。 观战席哗然! 这一刻,所有人都意识到,大夏,不是只有李辰安! …… 金光再现! 剩下四人,交错登台! 大夏方:苏清雪、楚山河、司徒玄、无忧和尚 东印方:摩柯、吠陀、罗惹、阿比纳丹 八人对峙,剑拔弩张! 这一次的团队战,双方都默契的选择了一对一。 没有围攻,没有群战。 并且这也符合规则。 …… “这次,轮到我来热热场子了。” 楚山河一步踏前,拳风未起,雷意已凝! 他浑身爆出电光,战意滚滚如雷霆在九天咆哮。 对面,出战者摩柯,身披黄铜法袍,双手合十,额心刻有三眼纹,眼神平静如湖水: “你,太吵。” “需要……静一静。” 说罢,他双手结印,一道“寂灭大咒”浮空而起,天地间声音顿时消散,连雷音也被压制! “寂音佛术?” 楚山河却猛地狂笑:“你想让雷霆安静?你问问它愿不愿意!!!” —— 轰!!! 他强行破咒,身上雷光炸裂,气势如魔神! “震雷·破苍崩岳!” 拳出如雷震乾坤,拳意滚滚击穿佛咒! 摩柯一掌拦下,身形猛退三步,脸色终于凝重: “此人……雷意?!” “不错!” 楚山河大喝:“雷来!” 轰轰轰—— 战台四周,雷柱贯天,金蓝交织! 他已召来雷灵之躯,与天地雷霆共鸣! “破军·震阳!!!” “灭!!!” 砰!!! 摩柯身形轰飞,口吐鲜血,法袍崩裂,败! 第694章 前三出现,神之兵!八岐之血! 楚山河击败自己的对手。 另一边,无忧和尚缓步踏上。 “阿弥陀佛。”他合十,低声一笑。 东印出战者为“吠陀”,身披灰色僧袍,身后浮现六臂法相,每一手掌各执一“戒律之器”。 “你是佛门中人?”吠陀低声道,“那就来,分个正统。” 无忧却叹了口气,闭眼一笑: “我不是佛。” “我是——渡佛者。” 话落,他手中禅杖幻化红莲,脚下浮现十八狱图! 红莲诛佛·地藏焚因! 烈焰化莲,三世报应逆转而来! “你也配称佛?” 吠陀眼神大变,结印迎击! “六道业障·九转不灭轮!” 轰!!! 两人佛术交锋,念力争锋,识海震荡数次! 最终,一道业火凝炼的“愿力箭”破开六道轮回,精准洞穿吠陀识海! 吠陀惨叫一声,跪地吐血! 败!!! …… 苏清雪的对手名叫阿比纳丹。 阿比纳丹,身披红金战袍,手持金杖,咒文缠身。 他乃“炼魂行者”,主攻识海与魂力,是整个东印战队的灵魂系中坚。 “你可以认输。阿比纳丹看向苏清雪说道。 苏清雪冷笑一声:“这话我也送给你。” 下一瞬—— 她背后冰凰浮现,双眸映出白莲冢影! “冰封·灵识雪印!” 她以意念化出九十九枚冰灵之羽,封锁空间神识! 而阿比纳丹却大喝一声,眉心开裂,一枚“魂瞳”腾起! “灵魂入冥·万咒轮转!” 冥咒与冰羽在空中交击! 轰轰轰!!! 空间一寸寸冻结,一寸寸崩裂! 苏清雪脸色未变,素手轻抬,一柄“冰凰雪杖”浮空,轻轻一指: “断魂·极寒涅槃。” 噗!!! 金杖炸裂,魂瞳破碎,阿比纳丹倒地不起! …… 司徒玄踏空而起,脚下阵纹交缠。 东印战队最后一人“罗惹”,全身兽化,乃“象神后裔”。 一身蛮力,横扫八方。 “你的那点力量……” “挡不住我一拳。” “试试看。”司徒玄笑了。 他手指一弹,一枚“骨铃”震响,整个战台被“幻境沼泽”吞没! 罗惹怒吼,踏碎幻境! 可还没来得及冲出,一只通体紫金的凶兽自他背后扑出,咬住其神魂! ——咔嚓! 罗惹瞳孔收缩,倒地! …… 观战席,全场死寂。 “这……东印战队……被团灭了?” “五战五胜?!!!” “除了李辰安,大夏其他人也这么恐怖?” “他们……全员都是顶级妖孽?!” …… 随着大夏横扫东印,战武神碑不断刷新积分,大夏稳居第一! 紧随其后的,是同样连战连胜、气势惊人的——神罗国战队! 而排在第三的,则是东瀛。 这个曾被诸国轻视的岛国战队,在团队战开始后却爆发出惊人的锋芒! 他们所向披靡,竟然也已连胜两场,积分不断增加,紧随其后! 东瀛战队——被誉为“神之兵”! …… 【战武神碑更新:团队战配对】 【大夏·战队 VS东瀛·神之兵战队】 神台再震,全场沸腾! “终于来了!” “这场肯定精彩!” “大夏对上东瀛……这场一定不简单!” …… 李辰安立于战台边缘,神色淡然,却陡然感到一股细微的悸动。 那是本能的警兆。 “这是……危险的感觉。” 他缓缓抬头,星眸看向对面战台。 五道身影,悄然走上。 为首者,身披白金战袍,背负一柄木鞘长刀,剑眉如斩,面无表情。 佐藤凛,东瀛战队第一人,亦是“神之兵”的统帅! 其余四人: ——穿着阴阳法衣,双瞳异色的“祸岛梦斋”; ——手持骨扇,宛若人鬼双魂的“百目九郎”; ——身形纤瘦,背负八柄蛇刃的“鬼冢鹤丸”; ——身上鳞纹若隐若现,气息带着妖腥之意的“玖原四鬼”。 五人齐立,气息竟然仿若共鸣,隐隐形成一种领域之感! 李辰安星眸一凝。 他眉头一跳。 因为他在那玖原四鬼的血气中,嗅到了一种极度熟悉的气息。 一股腥甜、妖异、带着灾厄与毁灭烙印的力量—— 八岐大蛇血脉! “怎么可能?” “我刚斩了它不久。” “怎么会……又出现了?” …… “这五人……”苏清雪脸色微凝,“他们体内,有古神烙印。” “那种扭曲的能量,像是被强行注入,不是自然的血脉。” “是仪式改造。”司徒玄冷冷道,“这就是‘神之兵’的真相?” “人族之身,妖神之躯。” “他们不惜以活人供血,强行融合八岐大蛇的残魂……这帮混账。” 无忧和尚低眉:“执念如此,杀无赦。” 楚山河挽了挽袖子:“别说那么多了,我这拳头已经等不及了。” “这场我来起手。” …… “我来。”李辰安却轻声开口。 所有人一怔。 “他们很强。”李辰安目光灼灼,“但我——刚好,想确认一件事。” “那头八岐大蛇,是否真的……已经被我杀死了。” 他一步登台,手持碧落黄泉剑。 …… 佐藤凛眼神骤然锋利:“既然你来了——就别想退下去。” 他右手轻轻按住木鞘刀柄。 “八岐·斩神式·开刃。” 唰——!! 空气中,竟响起了蛇信吞吐的声音! 五人同时动作! 祸岛梦斋展开阴阳阵图,阵心浮现八岐虚影! 鬼冢鹤丸脚踏神咒,八柄蛇刃浮现于空中,如九首蛇王! 玖原四鬼浑身血气炸裂,背后浮现一头盘踞的巨大蛇影,赫然正是——八岐大蛇的分魂残魄! “斩你者,八岐神子。” “破你者,东瀛神兵!” “杀!!!” …… 李辰安右手一挥,剑意震天! “归墟黄泉九歌·第一曲!” 无数黄泉战魂自剑气中浮现,与八岐残魂碰撞! 轰!!! 蛇影怒啸,战魂嘶鸣,黄泉与神魂激烈交战! “就这点儿实力?” 李辰安冷笑一声,碧落黄泉剑一斩而下! “八岐大蛇早就被灭了。” “你现在拥有的不过是腐烂的意志,被人拾起利用的残渣。” “黄泉·第七曲·乱劫生灭!” 剑气爆炸,瞬间击碎梦斋阵图,封死鬼冢所有行动路线! 八柄蛇刃尽数崩碎! “第八曲·镜花沉浮!” 李辰安一步踏出,万剑之影同时出现,三人魂识同时被锁死! “第九曲·归墟葬歌!” 一剑斩魂,玖原四鬼身后那头八岐残魂凄厉惨叫,被剑意彻底绞碎! 哧啦!! 血雨洒落,李辰安身上未沾半滴。 “你们这些所谓‘神之兵’——” “也不过是被人操控的傀儡。” 他提剑,走向佐藤凛。 “你是唯一一个还有点自我意志的人。” “来吧。” “你我一战,决生死。” 本来是团队战的,结果又是李辰安一打五。 洛倾城,楚山河他们只能在一旁看戏。 …… 佐藤凛缓缓拔刀,刀意如山。 “我不服。” “那你来赢。” 第695章 剑对刀,八岐之刃!终极之战! 轰——!!! 战台中央,气息剧烈沸腾! 李辰安一人独战“神之兵”五人,已连斩四将,唯剩一人——佐藤凛! 此刻,各国天骄都在关注这边的战斗。 好奇到底谁才能赢! 整个神台,仿佛只剩那即将碰撞的两道意志—— 佐藤凛右手搭在刀柄之上,低头轻语: “你斩了八岐大蛇。” “我知。” “那你可知,你斩断的,不只是神祇。” “也是我们——‘被选中者’的血脉。” 李辰安目光淡漠,缓缓抬手,碧落黄泉剑直指前方。 “被选中?” “你只是……被污染。” …… 咔嚓! 佐藤凛木鞘骤裂! 一柄漆黑刀刃带着蛇鳞光纹缓缓滑出,刀背浮现八道蛇影,刀气未出,便已锁定四方。 “此刀,名为——【八岐神裂】。” “斩神,亦斩我心。” 佐藤凛缓缓开口,眼神逐渐冷冽。 “你挡在我命运的前方。” “那我,只能斩开你。” 嗡——!!! 刀气骤卷!!! 战台四周已布满蛇鳞状的血痕,八岐神魂残印缠绕其身,一圈圈金色妖纹在他脚下浮现! “八岐刀术·破天式!” 轰!! 一刀挥出,天地震碎! 这不是刀,是一头从天而降的蛇神咆哮,卷动风雷,裹挟滔天妖意直奔李辰安而来! 李辰安不退不避,反而迎着刀光一步踏前! “归墟黄泉九歌·第五曲!” “断命绝魂!” 嗡嗡嗡嗡——!!! 一轮黄泉剑阵猛地展开,万鬼夜哭、剑歌动地! 剑与刀,碰撞! 轰——!! 整个战台崩裂! 血光与剑影齐飞,蛇影与冥魂共鸣! 两人身形瞬间交错,在空中爆发数百次瞬击! …… “这两人不是人类了吧?” 楚山河看得头皮发麻。 洛倾城手扶琉璃伞,眼神凝重:“佐藤凛并非全然沦为傀儡。” “他将八岐大蛇的力量……融合成了自身的刀意。” “这是一种新的存在。” “神兵——而非人。” …… 佐藤凛身法如蛇影,手中刀转出八刃九影! “八岐刀舞·幽蛇噬神!!” 刀气成阵,封锁前后左右,李辰安一瞬被困! 但下一刻—— 归墟剑意!!! 斩!!! “我问你——” “一刀斩命,你以何为根?” 剑光冲破空间束缚,直刺刀意源泉! 李辰安星眸冷峻,手持碧落黄泉剑,剑气如天河逆流! —— 佐藤凛脚踏神阵,狂喝出声! “我以不甘为根!” “我以复仇为刃!!” “你斩神,我继位!” “我以八岐之魂,化为新神!!!” 轰!!! 他整个人爆发出惊天神焰,八条蛇影缠绕全身! 而此刻,李辰安缓缓闭上双眼。 呼。 他轻轻吐出一口气。 “你错了。” “八岐已死,你获得的只是一点残余的血脉之力。” “就这样还敢大言不惭说自己是新神。” “可笑!” ——归墟黄泉九歌·九曲合一,终极一曲—— 「归墟·无我之葬」!!! 剑未动,天地变! 战台中心,一片灰白无界的“归墟领域”展开! 这李辰安与归墟剑意融合黄泉九歌剑法,领悟出来的领域之力。 剑意化作归墟海洋,将佐藤凛彻底淹没! 八岐蛇影嘶吼! 佐藤凛疯狂挥刀斩杀! 但每一刀落下,都会激起一圈“黄泉涟漪”,将他斩出的意志——一寸寸化解为虚无! 最终,归墟海潮封天闭地。 李辰安一步踏入其中,举剑刺出! 这一剑,如神明送葬,如归墟渡魂,如九天判命! 轰!!! 佐藤凛身上八道蛇魂尽碎,刀柄断裂,鲜血飞溅! 他跪倒于地,眼神仍有不甘。 “我……败了吗?” “败给你……” 李辰安收剑,平静看他: “你本该有更强的刀。” “可惜……” “从你答应接受八岐血的那一刻起,你已经不是‘你’了。” 佐藤凛缓缓低头。 —— 【神台提示】 【大夏·李辰安·击败东瀛首将·佐藤凛】 【东瀛战队·全员落败】 【大夏团队积分+3】 …… 这一刻,全场哗然。 “又赢了?” “东瀛的‘神之兵’,也不是对手?” “李辰安,到底是什么妖孽啊?!” …… 楚山河仰天大吼:“哈哈哈哈哈!就知道老大能赢!” 洛倾城轻轻吐气,掌心的寒霜才刚刚散去。 苏清雪淡淡点头:“没让我们出手,他就一个人全清了。” 司徒玄懒洋洋抬手:“他赢得太快了,敌人都来不及做点演讲。” …… 李辰安转身下台。 团队战还在继续。 除了大夏战队和神罗国战队,其他国家的队伍各有胜负。 所有人都知道,大夏战队和神罗国战队必有一战,都在期待。 又是几轮过后。 神台之巅。 战武神碑金光激荡,整座秘境的法则在这一刻轰然鸣响! 【团队战·最终之局】 【参战队伍:大夏战队 VS神罗战队】 【胜者:登顶王座!】 十二国天骄全部屏息。 这一战,终于来了! “大夏VS神罗!” “都是连胜不败之队,终于要碰上了!” “李辰安一个人能对付五个,但神罗那帮疯子……和别人不一样啊。” …… 大夏战队阵营内。 李辰安背手而立,星眸望天。 在他身后,是洛倾城、楚山河、苏清雪、司徒玄。 “这一次。”他开口,“我们五人,全上。” “最后一战,不留遗憾。” “打个痛快!” 四人齐齐点头,战意冲天! 司徒玄轻声笑道:“我早就看那帮神罗狗不顺眼。” 楚山河咧嘴:“我第一个冲!” …… 李辰安翻掌,五枚丹药落入掌中。 他目光一转,递出四枚: “这是【真极元神丹】,可燃真、拓体、升魂,一炷香时间内爆发三倍战力。” “副作用我已经压制了,用后不会有隐患。” 四人同时一愣。 “你不吃?”洛倾城问。 李辰安淡淡摇头: “我用不着。” “对付一些蝼蚁而已。” 狂妄至极! 但也是有实力才能如此狂! …… 四人服下丹药,气息轰然暴涨! 苏清雪长发飞舞,周身冰焰凝结为凰纹战甲! 楚山河雷光如海,骨骼内隐隐有雷龙嘶鸣! 司徒玄背后浮现凶兽幻影,一只凶兽紫目睁开! 洛倾城手持冰晶琉璃伞,寒霜在空中环绕! …… 第696章 实力提升,战台之下,众人观战 大夏战队这边,李辰安五人走上神台。 另一边,神罗阵营,五人也是缓缓走出。 为首者,正是——雷蒙·巴赫! 其余四人,分别是: ——“雷魂术士”卡莉斯; ——“龙血狂战”奥古斯; ——“幻域审判者”尤金娜; ——“圣徽猎魔人”乔纳斯! 这五人,是神罗的底牌,他们的最强五人。 …… 五人立于战台之上,雷蒙微笑,却冷得可怕。 “终于到了。” “你们赢了这么多,也该输一次了。” 他缓缓抬起手掌—— 五枚“深蓝灵核”从他掌心升起。 “【神罗·秘式启动】!” “——共鸣·战神源解印!” 轰!!! 五道光柱冲天而起,神罗五人体内气息瞬间暴涨数倍! 他们的灵魂、肉体、血脉、术法,神通在这一刻全部共振融合! 五人一意,战神再临! …… 大夏战队众人神色微凝。 “他们用的什么东西?为什么实力提升这么多?!”楚山河皱眉说道。 “应该是他们神罗国自己研究出来的东西。”洛倾城道。 “可能类似与我们的丹药之类的。” “比试并没有规定不能使用这些,只要能赢就行。” “不管他们用了什么提升实力,打败他们便是。”李辰安自信说道。 下一瞬,李辰安手持碧落黄泉剑,踏空而起: “今天。” “斩天、破地。” “杀!!!” —— 最终团队混战·开启!!! 雷蒙一跃而起,雷电如龙,直扑李辰安! “雷狱苍穹斩!!!” 李辰安剑出如龙: “归墟剑意!!!” 轰!!! 两人正面碰撞,天地崩裂,神台震荡! …… 与此同时! 楚山河怒吼着冲出! “神罗的狗崽子们,看我不砸烂你们的嘴!!!” “震雷·撼山海!!!” 雷魂术士卡莉斯冷笑:“雷,你也配?” “雷神领域·三重乱击!” 两人雷属性之力爆裂,整个战台雷霆纵横,电网如蛇舞! …… 另一边! 洛倾城冰凰翼展,刺入空中幻境! 尤金娜双手结印:“幻域·万镜审魂!” “你若走不出自己的心魔,就死于梦中!” 洛倾城淡漠开口: “那便试试。” 轰!!! 她以极冰之力冻结幻境,将尤金娜震退出百丈! …… 苏清雪一指点出,冰封十里! 乔纳斯高举圣徽:“猎魔·光枪誓言!” “冰封·极寒涅槃!” “光耀·圣裁烙印!” 轰!!! 两人术法对轰,整片神台空间剧烈震颤! …… 司徒玄嘴角一勾: “你们可以直接认输。” 他周身幻境扩散,将奥古斯等人全部拉入“镜像地狱”! 五感剥离,意识混乱! “幻·八识轮回术!” “欢迎——来到地狱。” …… 整片战台,彻底沸腾! 十人大战,天地轰鸣! 这是一场巅峰强者之战! 剑、雷、冰、幻、神圣、疯狂、梦魇、审判……所有元素混乱交织! 这是天骄与天骄的碰撞! 血与火的盛宴! …… 战台之外,十二国观战席。 来自各国的天骄,全都目光灼灼地盯着那片沸腾战台。 “这场谁赢?”一位东印的青年神将低声开口,眼神复杂地盯着战场。 “李辰安的确太强了。”旁边一个女子咬了咬唇,“但神罗的雷蒙·巴赫,也不是一般人。” “我听说,他是神罗王室特许的‘准神子’,从小接受最极致的血脉改造,甚至曾吞过‘雷神残魂’。” “这场,怕是李辰安的极限之战。” …… “开赌了!”忽然一声大吼,在一处观战高台炸开。 “我压大夏胜!赔率一赔一点五!” “神罗胜,一赔三!” 东瀛战队已败,但那位佐藤凛却冷冷盯着神罗五人,开口道: “雷蒙还未施展全力。” “若他拼尽全力……李辰安,未必能挡。” “我押神罗胜。” “佐藤前辈……你不是刚刚败给他?”一旁人低声惊讶。 “所以我更知道他的极限。”佐藤凛淡淡开口。 …… “我赌李辰安赢。”昆墟古族的一位白发少女清声开口,她手指白皙,放下一整株‘朱焰血骨藤’。 “我也赌李辰安。” 沙摩诃缓缓合十,低声佛号。 “他不在轮回中,也不在劫数中。” “他就是……劫之外的人。” …… 观战席瞬间爆炸! 一时间,神罗胜、大夏胜的下注之人各占半边天,暗流汹涌! “我押洛倾城胜尤金娜!” “楚山河稳赢卡莉斯,他雷爆拳都快揍穿战台了!” “哎,你们忽略了乔纳斯——猎魔圣徽可不是摆设。” “谁敢对苏清雪下注?我赌她半炷香内把乔纳斯冻成冰棍!” “行了行了,我就看李辰安和雷蒙这俩神人对决,你们爱谁谁吧。” …… 众人争辩不休,赌注不断翻倍! 但这一切的火热与躁动,在战台中央那一剑一雷的正面碰撞中,都化作了低沉的共鸣! …… 战台上空。 李辰安剑影斩落,碧落黄泉剑的剑芒照亮整片神台! 而雷蒙·巴赫,手中雷神战斧怒劈而下,雷音贯耳,如九霄破音! 【雷狱苍穹·禁断式】! 轰!!! 天幕崩塌,空间塌陷! 但——剑与雷交织之间,一道古老的剑音突然鸣响! “归墟黄泉九歌·轮回重斩!” 剑气成海,直接轰入雷霆之核,将雷狱苍穹劈裂开一道缝隙! 雷蒙咆哮一声,脚踏虚空,金瞳爆发! “我还未出全力!” “那就让我看看你的极限在哪里!”李辰安冷声。 两人身形再次冲撞! …… 另一侧! 洛倾城寒气已凝霜山,冰凰怒啼,雪翼遮天! 而尤金娜面色苍白,幻境接连破碎! “这……这不可能……” “你根本没有情绪波动,幻术根本撼不动你!” 洛倾城眼神冰冷,轻轻挥伞。 “你那点幻术,在我面前……” “不过是小孩子的玩意儿。” 轰!!! 冰封再度蔓延,尤金娜被冻成冰雕! …… “又赢一人!!!” 观战席再度轰动! 下注洛倾城胜者,顿时高呼振臂! “下一个是谁?!!!” “还用说?司徒玄!” “我赌他五招内干掉那条疯狗奥古斯!” 第697章 归墟裁决 VS 雷神崩天!天启之战! 司徒玄此刻正指尖轻弹,一枚【影灵骨铃】轻轻作响,周围的空间开始颤动扭曲! 而对面,奥古斯已经化作半龙状态,血色鳞片满身,口吐龙炎! “吼啊——!!!” “吵。”司徒玄懒懒一笑,“幻·静默龙渊。” ——轰!!! 奥古斯怒吼声戛然而止。 因为他已经被困在无声幻境中,五感剥夺,只剩本能! “再见。” 一指点出,凶兽虚影咬住奥古斯心脏! “你连我的尾巴都摸不到。” 砰!!! 奥古斯,败! …… 观战席炸裂! “我靠,真五招内解决了!” “司徒玄太毒了,这心狠起来比李辰安还冷!” “我感觉……这五个人都是疯子。” …… 苏清雪、楚山河,同样陷入激战。 苏清雪凝霜而舞,冰凰之翼凌空舞动,面对圣光审判者乔纳斯,硬碰硬地将神圣法术冰封! “冰凰雪印·永夜冻结!” 乔纳斯高举圣徽:“光耀·永恒咒!!” 轰!!! 冰与光剧烈交锋,整个战台被照得一白一蓝,天地翻转! 而另一边,楚山河正赤膊上阵,拳拳如雷! “来啊!!!” “神罗的电棍儿,我今天要拿你烤肉!!!” 卡莉斯:“你疯了。” 楚山河:“对啊——雷疯拳·第九爆!!!” 砰!!! 拳落,雷碎,卡莉斯吐血飞出! …… 而这时——李辰安与雷蒙之战,终于逼入白热! 两人身影闪烁千次,每一次碰撞都引发风暴! “你的剑意确实强大。” 雷蒙咬牙,肩头染血。 “但我还有最后一招未出!” 李辰安冷笑: “我也一样。” …… 全场寂静! 每一个下注者、观战者、天骄、强者……都在屏住呼吸! 神台之巅,天幕如墨。 李辰安与雷蒙·巴赫,两人对峙在空中,周身气流炸裂、空间塌陷,剑意与雷意交织,形成一片无形却压得人喘不过气的战场领域! ——这是属于两位“神级天骄”的一击! 生死之线,胜负之裁! …… “我以归墟为引。” 李辰安剑指前方,声音如星河低鸣。 “此剑,一斩命理,一断天命,一碎因果!” 【归墟·终极裁决】! 他踏出一步,整片战台震荡! 碧落黄泉剑剑尖垂下,汇聚整整九曲剑歌的所有剑意,天地黄泉之力灌注而来,金芒、灰气、魂歌、轮回、虚无——全部凝聚! 刹那间,剑如万古劫火,照破苍穹! …… “你以命来决胜,我以魂来登神。” 雷蒙低吼,手中雷神战斧高高举起,一条雷龙从天而降,九重雷狱汇聚,环绕他的全身! “看清楚了,这一击,乃我神罗王族百年秘传——” 【雷神崩天·审判式】!!! 轰!!! 整座神台上空,雷光贯通九霄,一座雷神虚影显化而出,怒目持锤,咆哮天地! 他的身躯与雷蒙的身影融合为一,战斧宛如雷霆审判之锤,轰然劈下! 电光所至,虚空寸寸崩裂,法则错乱,空间浮屠塌陷! “这不是术法……这是神威!!!” “李辰安,挡不住的——” …… 轰!!! 斧光如万雷轰顶,摧山裂海! 而李辰安此刻,缓缓睁开星眸。 他的眸中,不再有愤怒、喜悦、悲伤—— 只有一个词:归墟。 “命运由我,不由天。” “你这雷神,不过是虚神。” “看我如何——” “斩神!!!” …… ——“无我剑域,归我者亡。” 嗡——!!! 碧落黄泉剑直指雷神虚影! 剑气穿透云霄! 寂静的黄泉,铺展开一片归墟之海,潮水淹没雷音! “斩!!!” 李辰安一步踏出,天地分裂! 归墟之力融入剑中,一剑破尽神威! 剑光贯穿雷神战斧,穿破雷蒙胸口,斩裂王族血脉! 雷神虚影发出一声难以置信的怒啸,下一刻—— 轰!!! ——破灭! ——崩解! ——雷光消散!!! …… 战斧断裂,雷蒙胸前染血倒飞,撞穿神台光幕,口吐鲜血! 【神台提示】 【大夏·李辰安,击败神罗首将·雷蒙·巴赫】 【战斗终结!】 …… 寂静。 长久的、死一般的寂静。 下一刻—— 全场轰然沸腾!!! “赢了!!!” “李辰安赢了!!!” “大夏战队,全胜!!!” “连神罗的战神之子都败了!!!” “我靠我靠——押对了!!!”观战席无数下注者跳起来狂吼,“我这次赚爆了!” …… 神台边缘,洛倾城轻轻呼出一口白气。 “师弟……” 楚山河挥拳怒吼:“这就是我哥,我老大——一剑劈雷神,谁敢信?” 苏清雪微微一笑:“斩神归我,黄泉以名,终究不是吹的。” 司徒玄懒洋洋:“得了,我已经习惯,不惊讶了。” …… 战武神碑上,金字璀璨: 【最终团队战·大夏战队胜】 【团队积分累计:第一】 【大夏·五人并列斩敌,李辰安·个人战绩:一人击败十三敌】 【评价等级:S+!】 【奖励:神源之种·凝晶态*5!】 …… 就在这时—— 神碑上空再度降下光辉。 十二国战队,战绩排名浮现。 大夏战队,赫然居首! 【神启天战·四强对决,即将开启!】 【大夏·东瀛·神罗·圣雪,晋级天启之战!】 …… 李辰安负剑而立。 他看向神碑,目光深沉,似乎在透过碑面,看到了更多秘密。 …… 天穹金光尚未散去,十二国战队皆仰望神碑。 大夏·第一。 神罗·第二。 东瀛·第三。 圣雪·第四。 四强列阵,天启之战——即将开启! …… 神台之下,气氛沸腾到了极致。 无数天骄,议论之声如海潮翻涌。 “李辰安太疯了!一人斩十三敌,简直不是人!” “我神罗第二,但雷蒙都败了……这天启之战还怎么打?” “东瀛虽败,佐藤凛那一刀也绝对能跻身前五之列,他若恢复,必将再争锋!” “圣雪联盟的白岚雪和冷夜辉也不简单,一场未败,只是对手太强才未登顶。” “我赌李辰安能成‘天启之主’!” “不,我赌他天启前夜,会被各国联手暗杀!你们没发现吗?刚才几个战队的许多人脸都黑了!” …… 暗流涌动! 而此刻,在神台高塔之巅,大夏战队专属区域。 李辰安坐在石台前,仰望天碑静默不语。 他身旁,苏清雪正在调息,真气缭绕;洛倾城擦拭琉璃伞,眼神安静如水;楚山河大口灌酒,豪迈咧嘴;司徒玄倚着柱子打盹,嘴角上扬。 无忧和尚诵了一声佛号,忽然问: “李施主,战到此处……你在想什么?” 李辰安目光深邃,轻声道: “我在想,‘神启’到底是什么?” “若明天的‘天启之战’不是争一个第一,而是让我们——选出谁能登天成神,你说,我该不该杀出个答案来?” 无忧怔了怔,竟无法反驳。 洛倾城却突然开口: “我们会陪你一起。” 李辰安转头,看到她眼中那毫不动摇。 楚山河狠狠一拳砸在石台上,笑骂:“我都把命挂你腰带上了,你要翻身,记得带我一把。” 司徒玄睁开一只眼:“我负责笑着收尸。你死了我也躺平。” 众人哈哈一笑,笑声却带着一股令人热血沸腾的狂意! 第698章 星陨裂界,万魂血祭,大逃杀开启 【神台通知:四强队伍,明日入‘天启战场’】 【地点:星陨裂界】 【内容:天启试炼·最强之证】 【最终胜者,将得“天启国运”!】 …… “最终胜者,将得‘天启国运’?” “不是全部晋级?” “不是四国之争?” “竟然……只有一个人能活着离开?” 当神台之音落下,全场震撼! 而真正明白这场“天启战场”残酷含义的四国战队成员,却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这并非简单的比试,而是一场注定血流成河、尸横遍野的“最终淘汰”。 这一次—— 不是队伍对队伍,不是天骄对天骄, 而是…… 四十人,最后只能活一个! …… 【星陨裂界】,被称为天虚秘境最深层的禁域裂谷,其内空间崩溃、规则混乱、天道紊乱,无常之气漫布,神通难测。 而这,正是天启之战最终选址。 …… 神台之巅,四国战队整装待发。 【大夏】:李辰安、洛倾城、楚山河、苏清雪、司徒玄、蓝凤凰、无忧和尚、萧衍、厉寒锋、姬云凰 【神罗】:雷蒙·巴赫、卡莉斯、奥古斯、尤金娜、乔纳斯…… 【东瀛】:佐藤凛、鬼冢鹤丸、祸岛梦斋、百目九郎、玖原四鬼…… 【圣雪】:白岚雪、冷夜辉、苍韵、雪罗、琉璃雅…… 四十人,皆站于苍穹金阶之上。 神碑发出最后一次提示音: 【星陨裂界传送开启】 【十六人入场】 【规则如下:】 1.无任何限制,生死皆可为手段; 2.不可提前结盟,系统随机传送入场; 3.最终——只有一人活着离开,获得天启国运,开启神域之门! …… “原来是这样啊。” 雷蒙冷笑一声,回头望向神罗战队的其余四人: “如果我死了,谁能代我赢?” 尤金娜微微颔首:“你不会死。但若你死,我们就为你复仇。” 卡莉斯冷漠点头,奥古斯咧嘴,像野兽低吼。 …… 佐藤凛望着东瀛的同袍,只低声道一句: “别为我而死。” “为东瀛活着。” …… 白岚雪眉眼清冷如雪,环视队友,淡淡道: “我们不是去杀的,是去赢的。” “你们明白我的意思。” …… 李辰安转身,望向洛倾城他们。 “我不会让你们死的。” 楚山河咧嘴笑:“老大你放心,我要是先死了,我做鬼也在天上看你装逼。” 苏清雪说道:“我们会活着走出来。” 洛倾城轻轻点头:“我说过,不管你走到哪,我都陪着你。” …… 【空间开启】 【传送开始】 一道道光柱升起,四十人身形被拉入天空裂缝之中! …… ——星陨裂界。 天昏地暗,万界残垣,宛如神明梦碎之后的寂灭之地。 四十道身影,被投掷进这片断界的不同角落。 传送完成的一瞬—— 【规则更新】 【击杀一人,获“神源点”】 【神源点可吞噬死亡者残魂,转化为力量】 【唯有最后一人,方可登顶】 …… 规则残酷。 杀戮开始! …… 第一滴血,在东瀛人之间爆发! 百目九郎试图背刺祸岛梦斋,被后者直接反杀,八面眼魂炸裂,死状凄厉! “真可惜啊。”祸岛梦斋舔了舔指尖,“我本来还想让你多陪我一会儿的。” …… 而另一边,神罗阵营的奥古斯和卡莉斯一进入裂界,便快速会合。 “你猜雷蒙会不会来找我们?”卡莉斯低声。 “他不会。”奥古斯舔了舔拳头,“他现在只想杀李辰安。” …… 而李辰安,被抛入一片残破的星陨神殿中。 四面八方,漂浮着已经碎裂的战甲、神尸、枯骨,他踏入其中,剑未出鞘,杀意已笼。 忽然,金光涌动,一道黑影如鬼魅杀来! 是——雷蒙! 他早已动身,穿越混乱裂缝,强行追击李辰安! “你死,神罗即胜!” “天启之战,唯我不败!!!” 轰——! 雷电斩落,天地皆黑! 李辰安身影未动,反手一剑,碧落黄泉响彻战场。 “第一场,就你?” “那我,先开杀。” 轰!!! 雷电如神柱降临,化作漩涡,从天而落!每一道电弧,皆蕴含雷蒙·巴赫的“战神印记”,威力远超以往! 而在那雷柱中心,雷蒙披着破碎战袍,背后虚浮着一尊狂笑的雷神虚影! “李辰安!” 他怒吼如雷,脚踏裂地,宛若劈开星河的一刀冲杀而至! “战神·第三式·雷狱神裁!” 轰!!! 那是一道能劈碎天穹的雷光,如天斧落地,直取李辰安眉心! “归墟碧落黄泉·七曲合一——断魂封天。” 李辰安终于动了。 他未退半步,反手一剑劈天而起! 无数黄泉之光在他周身流转,一股来自归墟的死亡意志陡然爆发! 啪!!! 雷光被一剑拦下,天地静默! 剑与雷交汇的中心,炸出一个吞噬光芒的黑洞,星陨碎片如尘飞舞,宛如整片天宇都在崩塌。 …… 战斗继续,但那只是冰山一角。 整片星陨裂界中,杀戮已经蔓延开来! —— 【第三滴血】 东瀛·鬼冢鹤丸死于神罗·乔纳斯之手! 乔纳斯用“圣徽·猎魂仪”将他神魂封印,化为一条金色咒链缠绕手臂,战力暴涨! —— 【第四滴血】 圣雪·冷夜辉被大夏·楚山河一拳轰飞,横尸冰川! 楚山河满身雷电,眼中带着一丝戾气,却咧嘴笑道: “来一个,送一个!” “今天,我不当什么战将。” “我要当个……屠夫!” 他踏碎冰川,迈步前行,战意如潮。 —— 【第五滴血】 神罗·卡莉斯,被萧衍“天罡神剑术”劈碎于半空,尸骨无存! 萧衍长啸:“你们这些走邪道的神罗废物,也配碰‘天启’?” “今日,杀干净!” —— 【第六、第七、第八滴血……】 随着时间流逝,整整四十人混战*在星陨裂界的每一寸角落蔓延开! 有结盟的,有背刺的,有血战到底的! 也有早早被分割包围的—— 例如圣雪的雪罗与琉璃雅刚靠近,就被姬云凰与蓝凤凰联手祭出“鸾凤双阙灵印”,魂体俱灭,连神源点都没留下完整。 …… 【神源提示:李辰安·当前击杀:3人;神源点:4】 【苏清雪:神源点:2】 【楚山河:神源点:2】 …… “该死!” 雷蒙吐血倒飞,脸色狂变! 他死死盯着那步步而来的李辰安—— 这个男人……竟在与他交战的同时,还悄无声息地击杀了两名其他国天骄?! “你到底是什么怪物……” 李辰安缓步踏前,每一步似乎都要将空间踏裂。 “你说呢?” “我可是……要活着拿‘天启国运’的人。” “你想抢?” “那你……就得死在我脚下。” —— 与此同时,其他地方的战斗也进入高潮! 无忧和尚大战尤金娜! 两人皆擅幻术与神魂之术,一人以佛诛邪,一人以审判献祭,战到元神脱壳,天地乱颤! 无忧低诵: “地狱不空,誓不成佛。” “你,进我地狱吧。” “红莲·万业火莲开!” 轰!!! 血莲炸裂,尤金娜爆体而亡! —— 另一边。 司徒玄踏步于古神之殿,掌中“镜灵幻狱”早已结阵。 面对祸岛梦斋与玖原四鬼三人围攻,他却轻轻笑着: “你们太吵。” “梦里杀千人,不如醒来杀你。” “幻——八识·寂灭之门。” 啪!!! 三个东瀛妖人,齐齐倒地,识海燃尽! …… 当神台上方的“天启之光”越来越耀眼之时, 整个星陨裂界,只剩下—— 【剩余参战者:17人!】 真正的强者,正在一步步登上最后的天梯! …… 【李辰安】、【雷蒙·巴赫】、【佐藤凛】、【白岚雪】、【洛倾城】、【楚山河】、【苏清雪】、【无忧和尚】、【司徒玄】……一人一剑、一掌一战,接连斩敌! 【最后16人集结提示】—— “终极区域‘神墓天渊’开启,系统将引导你们汇聚。” “进入者将强制开启神源之战。” “最终,唯有一人,踏破天渊,走出裂界。” 第699章 神墓天渊,血战终幕,陨落,陨落!!! 雷蒙·巴赫施展秘法,暂时逃离。 他发现自己一个人根本打不赢李辰安,他要找到自己的队友汇合,联手对付李辰安。 …… 轰!!! 星陨裂界中央,随着“神墓天渊”的开启,一道宛如宇宙心脏的天渊自空中裂出,吞噬光芒,绞碎规则,连天地都开始坠落! 炽白神光化为死亡之井,从渊底喷涌而出! 那是古神的断骨、陨落的王座、熄灭的真灵残渣,堆叠在一起形成的“终极战场”。 剩下存活的人,全部来到了这里。 “走吧。” 李辰安缓缓收剑。 此刻,他身上的碧落黄泉剑早已饮满敌血,神源点已然突破十七! 他,是这一场大逃杀中杀敌最多者! 而在他身后—— 洛倾城霜华未散,冰凰之翼破碎,却依旧傲然而立。 楚山河浑身雷霆流转,双目血红,脸上却挂着一抹疯癫的笑意:“妈的,太爽了。” 苏清雪静静地走在最边,她的手中捧着一缕魂火,那是她斩杀圣雪·冷夜辉之后,从其神魂中提炼的“神息印”。 无忧和尚则披着红莲残火,神色悲悯,却杀意无边:“地狱不空,我不休。” 司徒玄披着八识幻狱,黑袍如梦,眼神淡漠,冷眼众生。 ——大夏七人,晋级“神墓天渊”。 【系统提示:最终十六人,已集结九人】 李辰安之前偷偷给了他的队友一块仙境玉牌,只要身受重伤,就使用玉牌,可以传送进入玉溪仙境,虽然这样会被淘汰,但可以保命活着。 并且李辰安已经提前在玉溪仙境里面构造出一个封闭空间。 在里面他们只能呆在那个密闭空间之中,是无法去到真正的玉溪仙境的。 正因为有玉溪仙境这个随身空间存在,李辰安才有自信让他所有的队友都能在这场“大逃杀”之中活下来。 …… 轰!!! 一道雷光落下,是雷蒙,浑身重伤,眼神却冷若冰锋:“李辰安……我们之间还没结束。” 他看了一眼身后的卡莉斯、奥古斯残躯,仅剩他一人存活,神罗众人,如今唯他独行。 又一道刀芒划破天穹,是佐藤凛。 他披着八岐残魂,脸色苍白,却仍沉稳如山:“今日,我不为东瀛而战。” “我为自己——争。” 另一道雪光降落,是白岚雪。 圣雪最后的执剑者,身披圣甲,宛若雪中神女,她低头看向众人:“我无意争锋,但若你们要挡我路——我便斩你。” 【当前幸存者名单:】 李辰安 洛倾城 苏清雪 楚山河 无忧和尚 司徒玄 白岚雪 雷蒙·巴赫 佐藤凛 萧衍(重伤) 蓝凤凰(神魂撕裂) 姬云凰(体内神源不稳) 琉璃雅(残存圣雪) 奥古斯(未死,残魂依附幻影) 玖原四鬼之一(化形状态) 冷夜辉的残魂(被某人吞噬,未完全消散) 【神墓天渊·已激活】 【规则最后更新:】 开启“神源猎杀”,每击杀一人,夺其神源。神源可激发“神位共鸣”,增强天启吸引力。 当神源点累计至“百灵神量”,可尝试开启天渊本源,接触‘神域真门’。 最后存活者,将得天启国运,铸天命之主。 …… 星空塌陷,裂界崩碎,所有人身影被强行卷入“神墓天渊”。 血战,正式展开! ——— 第一战爆发于渊底南裂谷! 洛倾城、白岚雪、琉璃雅三人不期而遇! “你身上,有我姐姐的血。”白岚雪看向洛倾城,语气平静,却杀意滚烫。 “她死了。”洛倾城淡淡开口,冰霜蔓延,“这就是残酷的规则。” “那今日,我便以她的血债,葬你之命。”白岚雪拔剑而起! 剑光飞雪,冷艳惊世! 但下一刻,琉璃雅横插而出,唤出“月镜流光阵”,瞬间将两人拉入幻境! “别忘了规则——”她轻笑,“你们两个,谁杀了谁,我就吞噬谁的残魂。” “想赢?先过我这一关。” ——冰凰之翼展开! ——圣徽斩落! 三人幻战,星魂震颤! …… 第二战爆发于渊心古殿! 雷蒙对上司徒玄! 一个是雷神战体巅峰者,一个是幻境八识之主! “你不是我的对手。”雷蒙如神临凡尘,电芒万丈! “你才是真正的……‘陷入梦中’。”司徒玄笑了笑。 轰! “镜域·梦识囚魂!” 雷蒙一拳轰碎幻境,却也被牵引入——“轮回之门”。 “好!好!好!”雷蒙怒啸,“你给我等着,我会一拳砸碎你梦境的每一寸!” —— 而另一边—— 李辰安静坐天渊山巅,闭目调息。 他没有急着出手。 因为他知道—— 所有人,都终将来找他。 …… 【神墓天渊剩余生者:13人】 【神源点领先者:李辰安(24点)】 【天启之门临界状态:开启进度 12%】 …… 洛倾城、琉璃雅、白岚雪三人交战,琉璃雅陨落,白岚雪趁乱逃离。 洛倾城虽然赢了,但也受了伤。 洛倾城望着白岚雪逃离的方向,知道她要去找谁了。 …… 星陨裂界深处,神墓天渊持续崩裂。 天与地已无法分辨,时间与空间如同破布一样在烈焰与冰霜中撕裂。 李辰安静坐渊巅,归墟剑阵笼罩四方,剑意如天河倒灌。 碧落黄泉剑沉于他膝前,宛如在等待下一场宿命交锋。 “终于来了。” 他睁开双目。 一道如冰雪般寒冷、又如月光般清澈的气息,自神墓北侧骤然逼近! 白岚雪,来了。 她没有选择围攻,没有等待结盟,更没有试图智取。 她选择了,独战李辰安! “我不是为了杀你而来。”白岚雪轻声,剑尖下垂,声音如晨雪滴落,“我是来告诉你——不是只有你,有资格登上这‘神座’。” 李辰安起身,头发微扬,星眸映雪:“你也不是为了圣雪联盟。” “你是为了你自己。” 白岚雪点头:“不错。” “那便出剑吧。” “从这里开始——没有后退。” ——轰!!! 白岚雪拔剑,雪意翻卷!她一剑刺出,天地忽白! “寒曜·冰魄神斩!” 这是她自成神之路上,领悟的极限一击! 剑锋未至,整个渊巅之地便凝结出一道道冰柱神环,每一道,都代表着她对“寒道极意”的演绎! 李辰安不闪不避,一剑横斩: “归墟黄泉九歌·第六曲——!” 他斩的不仅是雪,更是她的意志! 轰!!! 剑与雪交织,渊巅炸裂! 两人身形交错,瞬息数百回合! 每一剑、每一式、都是性命相搏,皆为神位而战! …… 第700章 玉溪仙境,八敌围攻,神域天门,独掌国运 另一边,楚山河与佐藤凛也已在天渊东壁展开惊天大战! 雷与刀的碰撞、血与魂的撕咬,将山壁削成废墟! “来啊!东瀛狗!你不是要为自己而战么?你不是说要登神?” 楚山河全身缠绕雷电,如雷狱战魔,咆哮而出! 佐藤凛刀意如水,眼神冷冽:“你挡我登神,那你,就是神下冤魂。” “八岐·破神式!” …… 另一边,司徒玄与无忧和尚联手,面对乔纳斯与奥古斯的最后残躯,彻底引燃神魂,展开双重战域! “八识幻狱·无生门!” “地藏火莲·十殿化苦!” “圣裁之枪!” “狂化战神领域!” 血战四方,神魂横飞! …… 神墓天渊,逐步陷入收缩。 “天启之门·临界 31%” 死亡者不断减少—— 【乔纳斯被斩,奥古斯神魂燃尽】 【神源点排名——】 1.李辰安(31点) 2.白岚雪(24点) 3.佐藤凛(22点) 4.楚山河(20点) 5.洛倾城(19点) 【系统提示:当神源点达到“50”,可尝试提前打开神域天门】 …… 而现在—— 李辰安一剑逼退白岚雪,剑尖斩落她肩头一缕发丝。 白岚雪踉跄后退,握紧了剑,却轻轻吐气,眼神不再冰冷。 “我输了。” “但你……必须赢。” 她转身而去,留下神源点。 李辰安一言未发。 他,抬头望天。 “是时候,结束这场试炼了。” 白岚雪选择认输,直接弃权。 …… 星陨裂界,天穹裂缝如裂帛扯开,神光如瀑,席卷天地。 【当前参战者:9人】 【大夏剩余者:1人】 【其余三国,共计8人】 天启之战,进入最残酷的阶段。 …… “啊啊啊——!” 楚山河怒吼一声,被雷蒙一击轰飞,重伤坠入裂谷! 洛倾城手持琉璃伞,将苏清雪推出神光范围:“走——你们先走!” “倾城,不!”苏清雪眼眶泛红,却已被一枚“仙境玉牌”强行包裹,光芒一闪,被传送而出。 紧随其后,无忧和尚、司徒玄、姬云凰、蓝凤凰……纷纷以“李辰安给的“仙境玉牌”激活,身影一一消散。 …… 【大夏剩余者,仅李辰安】 神碑提示音落下的刹那,星陨裂界最后的终极战场【神墓天渊】全面开启! 山崖崩裂,浮空巨岛自虚空浮现。 金光之上,八道身影并立,为东瀛、神罗、圣雪三国余者,皆为王者之姿。 雷蒙·巴赫! 佐藤凛! …… ——他们,八人,围在李辰安周身八方。 再无语言。 杀意已然化作风暴。 …… “是时候了。”雷蒙冷笑,“他现在孤身一人。” “杀了他,胜负就一锤定音!” “李辰安,只剩你了。” …… “哎……” 李辰安抬眸,星眸淡漠地望着四周。 他站在神墓天渊边缘,身后是燃烧着的残破神明遗体,脚下是一块血色龙骨,他的影子在星光下格外修长。 “你们知道……你们现在像什么吗?” “像猎狗。” “围着一头……你们打不过的龙。” ——他不动,反倒先笑了。 “来吧。” “你们不是要杀我吗?” “我,李辰安——就站在这。” “看你们,谁第一个死。” …… 雷蒙第一个出手! “雷狱神裁·终极形态!” 无数雷神之影汇聚为一柄万丈雷刀,斩破虚空,向李辰安猛扑而下! 佐藤凛再拔神裂之刀,八岐血纹重燃,鬼蛇咆哮,誓斩归墟! …… 八人联手,封死天地,力压乾坤! …… 李辰安动了。 他缓缓抬剑,碧落黄泉的剑光,蓦然点亮整片神墓! “归墟黄泉九歌!!!!!” 孤剑问天! 轰!!! 这不是防御,不是闪避,而是—— 反击! 一道剑光,化作星海怒涛,瞬间劈开雷光、撕碎鬼影、崩毁镜阵! 八人同时吐血,身影向后震退百丈! …… “他……怎么还是这么强?!” “该死,刚刚还没出全力!” “再来!” “杀——!!!” …… 雷电与圣辉交织,刀光与阵法对撞。 一人对八敌! 剑光翻腾,李辰安化作绝世剑神,在这片神墓之上,斩天裂地,踏歌成杀! …… 天穹塌陷,地脉崩碎,神墓天渊之上,浓雾如海,神源之光仿佛烈日坠落,照耀出一个血与火铸成的炼狱。 李辰安静静伫立在焦黑大地之上,碧落黄泉剑染血而回,衣袍破碎,气息浩荡如渊。 在他四周,尸骨遍地。 无论是神罗国的、东瀛的,还是圣雪的……此刻皆成为冰冷的尸体。 大夏战队众人——洛倾城、楚山河、苏清雪、司徒玄等人——也早已按照李辰安事先约定,借“仙境玉牌”逃入李辰安为他们单独开辟的“玉溪仙境”中,躲避劫难。 而此刻,只剩三人。 李辰安,雷蒙·巴赫,佐藤凛。 ——最后的三人。 “终于,走到这一步了吗?”佐藤凛缓缓拔刀,语声低哑,浑身残血,眉宇却冷冽如铁。 他望着李辰安,轻声道:“你赢了太多场,该轮到别人赢一次了。” “你知道我会赢。”李辰安淡然一笑,剑锋一抬,黄泉气息在他指尖缭绕,归墟剑意不断凝聚。 “所以你才必须亲手杀我,对吗?” “我必须杀你。”佐藤凛点头,“因为……你若活着走出这片天渊,世界将只记住你一人。” 雷蒙·巴赫也踏出一步,浑身雷光炸裂,宛如雷神复苏,声音低沉如闷雷: “你是妖孽。” “但你也会疲惫。” “今日,我与佐藤联手,就算拼掉性命,也要让你葬在这。” “好啊。” 李辰安平静抬头。 “你们两个一起上。” 战斗,瞬间爆发! 佐藤凛八岐刀出,神魂咆哮,八条蛇影盘绕在虚空,刹那斩落! “八岐·斩命终式·苍生断流!” 雷蒙雷光腾起,战神虚影凝聚为实质,一拳撕开空间! “雷狱神印·寂灭苍穹!” 两人联手,天地崩裂! 李辰安闭眼一瞬,再睁眼时,碧落黄泉剑上九曲黄泉神光齐出,身后万灵哀鸣,归墟之海沸腾! “归墟黄泉九歌!!!” ——轰!!! 虚空坍塌,大地撕裂! 三股力量碰撞的瞬间,整个空间从中劈为两半! 天渊深处,浮现一道“神域天门”。 它静静悬浮于天地尽头,金色光芒如星辰般流转,门后是无尽的神圣长河——那是天启之光汇聚之处,是【国运】真正的归属地! 但那之前。 李辰安一剑逼退雷蒙,一掌轰碎佐藤凛最后一道八岐刀影,转身一斩,雷蒙左臂炸裂,满脸是血! “该结束了。” 他声音如神明宣判。 “斩——!” 佐藤凛仰天怒吼,刀刃横斩而出,与李辰安正面碰撞! 刹那间,刀碎,人倒! 佐藤凛吐血而亡,倒在神墓之碑前,临死前看向李辰安,露出一抹复杂笑意: “果然……你是主角。” 李辰安静默点头,目光一转,已然锁定雷蒙。 雷蒙怒吼一声,燃烧残魂与神血,强行发动“战神附体·献祭式”! 他全身雷电化为一尊千丈雷灵,怒啸天地:“若我不死,神罗无敌!你要斩我,连你也会死——” “我就不信,你还剩多少力气!!!” “你试试就知道了。” 李辰安踏步而出,一剑斩落天地! ——归墟黄泉九歌!!! 再演!!! 轰轰轰——!!! 雷蒙化雷而灭,残躯化作光尘,天渊轰然陷落。 ——【死亡】 ——【最终参战者剩余:1】 …… 神域天门,轰然开启! 一束金光落在李辰安身上。 他浑身浴血,背影却如神明般伟岸。 “最终胜者:李辰安。” “奖励:天启国运加持,大夏获得【国运提升】——九州灵气复苏、气运之子觉醒几率提升!” “李辰安获得神域之钥·可开启‘神域大界’,进入神域!” …… 天门缓缓开启,一步之内,是神境长河,是新的天梯。 李辰安缓缓转身,看了一眼那已经崩塌的裂界。 他喃喃道: “我赢了。” 他一步迈入神门,消失于光中。 第701章 神域之上,众神之局,诸神震怒,剑起寰宇! 天地一转,光辉流转。 李辰安的身形穿越神域天门后,眼前豁然开朗。 那是一片完全超脱常识的世界。 ——无数星辰如棋子,漂浮在半空; ——一道道巨大的金色法则刻印纵横天幕,宛如亿万神文织成的命运之网; ——更有神影如海,一尊尊伟岸身影立于神座之上,仿若混沌之主、诸天执掌者! 这些人,有的通体散发霞光如天日,有的背生异翼,有的宛如神龙人形,有的甚至不具面容,只有空洞的眼眶和燃烧的意志…… 他们并不说话,只是看着李辰安。 “这里,就是神域?”李辰安眼神冷漠,右手仍握着碧落黄泉剑,杀意未散。 “你不是神。” “你还没有资格,登临‘至神台阶’。” “但你斩破天启,主导结局,夺得国运……这让我们对你产生了一丝兴趣。” 一道幽深的声音响起。 那是一位盘坐在神骨莲台之上的存在,他周身缠绕着数不清的时间残影,像是活了亿万年又轮回了亿万次的古神,声音古老至极。 “原来,所谓天武争锋……是你们的游戏?”李辰安低语。 没有人回答,但却有一只神手从虚空中探出,轻轻一拂,一幅画面在虚空展开—— 那是天虚秘境的全貌! 一座座浮空试炼塔、三十六天域副本、十二大国参与者、各国资源传输路线、积分系统、淘汰机制……每一环,都是被安排好的“剧本”! 甚至—— 李辰安看到了一份【玩家候选预设表】,上面赫然有他的名字! 而在他名字旁边,备注是: 【不可控因子】【剧本破坏者】【需观察,视情况裁决】 “我们本不该让你见到这一切。” “可你打破了归墟试炼、突破九层天塔、碾压上百天骄,有史以来最强者,成为唯一……所以,我们愿意——让你参与下一轮游戏。” “主持人之位,空缺多年。” “你——值得一试。” …… 李辰安沉默了一瞬,然后轻轻笑了。 “所以,所谓的‘天启国运’,只是你们用来引发战斗、筛选天骄的诱饵。” “所谓的天才之战,不过是供你们消遣的棋盘。” 他抬起头,目光扫向那些“神”,一字一句: “你们可曾问过,我们的愿望?” “我们拼命,是为了生,是为了国,是为了信念!而你们——” “却把这一切,当成游戏?” “当成你们无聊时的茶余饭后?” “你们……也配称神?” 一时间,神域寂静。 所有神影都沉默了。 紧接着,一尊巨大的黑影缓缓开口,声音如天雷滚动: “人类不过凡尘,何以对神指责?” “你若拒绝,便将神源收回,永坠天渊,再不得入道升界。” 李辰安没有说话。 只是伸手,缓缓将碧落黄泉剑举起。 “你们以为我是在求你们的‘神源’?” “可我修行至今,从未靠过谁赐予。” “我踏黄泉、斩九劫、战天魔、屠百敌,一路走到今日,靠的……” “是我自己的剑。” “你们给不了我未来。” “我也,不需要你们安排我的命运。” …… 轰——!!! 李辰安一步踏出,碧落黄泉剑光芒大声,归墟剑意爆发! 一道巨大的剑痕,直接劈裂了神域天门的下端! 整个神域震荡,无数神影震怒,天穹之上,降下一道“裁决光柱”! “李辰安,你拒绝了神位,你将受‘众神之罚’!” “你将——不再属于神域,不再被允许踏入更高阶的修行!” …… 李辰安转身,朝那早已崩碎的裂界之门走去,步履坚定。 “你们要夺走我的未来?” “那我,就亲手——杀出一条未来来。” “等着我。” “你们所谓的‘神’,终有一日,会在我的剑下——跪下。” …… ——神域天殿之巅,万神震怒。 当李辰安那一道誓言震裂神域,剑痕斩断虚空之下,诸神之中,终于爆发出滔天怒意! “狂妄!” “狂妄至极!” “凡人蝼蚁,也敢质问造世之神?!” “神罚降临!毁其身,灭其魂,抹除一切痕迹!” 轰——!!! 数十尊神明同时开口,声音如天雷滚动,空间震荡如沸水! 李辰安一剑斩天门,逆天质问,自古神域万年未有之事,如今被这名“剧本破坏者”强行上演,简直颠覆了他们千年的尊严! 而更令神明震怒的是——李辰安似乎早已醒悟。 是的,早在天武争锋的中期,李辰安就嗅到了这场所谓“国运之战”的不对劲。 他的灵觉、自主意志、战斗直觉,一次次将他从剧本轨道中“脱轨”。 只有李辰安知道。 从一开始,他们这些所谓“参赛者”,就像是楚门世界里的角色,台词、剧情、起承转合,都写好了,只等他乖乖上钩。 试炼塔?不过是训练室。 副本战?不过是实验场。 积分制?不过是调控器。 连生死……都是游戏。 这不是命运,是囚笼。 这不是试炼,是玩弄! 而现在,他选择了一条任何剧本都未设想过的结局—— 背弃神域! 挑战神权! 他要,亲手斩碎这一切。 …… “李辰安,你找死!” 神域中,一尊尊古神光影开始从神座上站起,身形如山岳崩塌、万界流火,一道道“神罚法则”化作万千金柱,朝李辰安镇压而来! “神魂破碎令——天罚雷柱,三重锁魂!” “天目锁·燃神印——断其神识!” “混沌回收术——以宇宙熵值重置此子存在!” 他们愤怒了! 一个“不服从安排”的棋子,要在他们眼皮子底下扬长而去? 开什么玩笑! 必须抹除! 必须镇压! ——这一刻,神域万神愤怒,史无前例! …… 李辰安一步不停,踏上神域边缘的断崖虚空。 身后,无尽神光轰鸣而下,恐怖至极的天罚锁链、燃神火柱、熵化之剑、混沌打击……如倾天瀑流,一同砸向他! 但就在那千钧一发之际—— 李辰安缓缓举起了手中之剑。 碧落黄泉! 归墟剑意! 黄泉九歌·终极一曲——《逆命·斩神歌》!! “我以命为火,以剑为神!” “神若为天,我便劈天!” “神若为道,我便逆道!” “你们说我狂?” “那就看看,我的狂,到底能不能——” “斩神!” 轰!!!!! 一剑出,黄泉逆流! 归墟涌动! 李辰安脚踏虚空,整个人仿佛与剑意化为一体,逆流而上,竟在千万神罚降临之际,一剑劈开——众神天幕! 那一刻,所有神明齐声震动! 他们看到,在无数法则击中李辰安肉身的瞬间,他没有倒下! 血肉崩裂? 他以神源重铸! 识海崩碎? 他以信念撑起! 灵魂欲断? 他以剑为骨! 哪怕这天地万法都向他压来,李辰安却依旧一步未退! 一人,一剑,挑衅全神域! ——这世上,若真有“逆命”二字,那必是李辰安亲手写下的! 第702章 力量结合,魔刀出,碎星斩天穹! “退了?” “不,不可能……他挡住了神罚?” “他凭什么挡得住?!” “区区一个人类……怎么可能……” 神域之中,许多神明都露出震惊难掩的神色,那一剑,不应该存在! 可它存在了! 而且劈裂了神罚! 甚至开始侵蚀神域法则本身! …… 嗡—— 忽然间,神域法则剧烈震荡! “什么?!” “怎么会?!” …… 众神的惊呼声此起彼伏,整个神域都陷入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慌乱之中。 就在这时,一道神秘的气息从李辰安的体内散发出来。 原来李辰安能够挡住众神的攻击,是借助了黑裙小女孩的力量。 此刻黑裙小女孩依附在李辰安身上,暂时将力量借给他使用。 “都跟你说了别来这里,这里危险!” 黑裙小女孩冰冷的声音在李辰安脑海中响起。 “对,应该听你的,但现在还是先帮我一下,等结束了,一定好好感谢你!”李辰安说道。 “哼!” 黑裙小女孩冷哼一声。 黑裙小女孩的力量如同深邃的黑洞,蕴含着无尽的奥秘和恐怖的能量。 她的力量与李辰安的归墟剑意相互融合,形成了一种独特而强大的力量波动,让神域的法则都为之颤抖。 众神不相信自己杀不了李辰安。 一位身背十二对金色羽翼的神明怒喝一声,双手舞动,一道道金色的光刃如雨点般朝李辰安射去。 每一道光刃都蕴含着强大的神力,划破虚空,发出尖锐的呼啸声。 李辰安站在原地,星眸坚定,手中的碧落黄泉剑轻轻一挥。 归墟剑意与黑裙小女孩的力量瞬间爆发,形成一道巨大的黑色屏障,将那些金色光刃尽数挡在外面。 光刃撞击在屏障上,爆发出耀眼的光芒,但却无法突破这层屏障。 “哼,就这点本事吗?”李辰安冷冷地说道,声音中满是不屑。 这时,又有一尊形似巨龙的神明从天空中俯冲而下,张开巨大的龙口,喷出一道炽热的龙息。 龙息所过之处,虚空都被灼烧得扭曲变形,散发出刺鼻的气味。 李辰安脚尖一点,身形如鬼魅般向后瞬移。 同时,他手中的剑高高举起,一道黑金色的剑气冲天而起,与龙息在空中碰撞。 一时间,火光四溅,能量四溢,巨大的冲击力让周围的星辰都纷纷偏离了原来的轨道。 众神见状,纷纷加大了攻击的力度。 各种神术、法宝如同狂风暴雨般朝李辰安袭来。 有的神明施展空间禁锢之术,试图将李辰安困在原地;有的神明召唤出上古神兽,让它们去攻击李辰安;还有的神明祭起法宝,化作一道道绚丽的光芒,朝着李辰安砸去。 李辰安在这狂风暴雨般的攻击中,宛如一叶孤舟,但却始终稳如泰山。 他不断地挥舞着碧落黄泉剑,将归墟剑意发挥到了极致。 每一次挥剑,都能斩碎一道神术,击飞一件法宝。 黑裙小女孩的力量也在关键时刻发挥着巨大的作用,每当李辰安遇到危险时,她的力量就会自动护主,为李辰安化解危机。 然而,众神的攻击越来越猛烈,李辰安虽然借助黑裙小女孩的力量暂时挡住了攻击,但也渐渐感到有些吃力 。他的身上已经出现了一些细小的伤口,鲜血顺着伤口流淌下来,染红了他的衣衫。 “不能再这样被动防守下去!”李辰安心中暗自想着。 李辰安集中精神,将黑裙小女孩的力量和归墟剑意完全融合在一起。 刹那间,他的身上爆发出一股无比强大的气息,整个人仿佛变成了一尊战神。 “黄泉九歌·终极一曲——《逆命·斩神歌》,再临!” 李辰安大喝一声,手中的碧落黄泉剑光芒大盛,一道比之前更加巨大、更加恐怖的剑痕朝着众神斩去。 剑痕所过之处,空间被撕裂,神术被粉碎,法宝被击飞。 众神纷纷变色,他们没想到李辰安在如此激烈的战斗中还能爆发出这样恐怖的力量。 几位神明联手,施展防御神术,试图挡住这道剑痕。 轰!!! 归墟剑意激荡神域,万神震惊,李辰安那一剑宛若末日之使,撕裂天地,一道贯穿神域长空的“逆命斩神歌”宛如世界终结的前兆,直接斩在那几位神明联手构筑的神墙之上! 咔嚓!! 金光崩碎,神光倒卷! 三位神明一同吐血倒退,其中一位更是身躯炸裂,化为数千丈的神辉流光坠入星渊深处,生死不知! “这小子简直妖孽!!!” “一个凡人……竟把神斩退?!” “他的剑意里……有禁忌力量!!!” 神域瞬时大乱! 但——李辰安的气息也在快速衰减。 他身上的衣服已碎,碧落黄泉剑表面裂纹遍布,归墟剑意宛如被撕扯到了极限,黑裙小女孩的气息也变得虚浮,如同随时可能脱离躯体。 “该死……”李辰安微微喘息,眼神却依旧冷冽。 就在这时—— “现在后悔了吧。” 黑裙小女孩的声音再次响起,声音中带着一丝怒气与急切。 “嘿嘿……” 李辰安轻轻擦拭嘴角鲜血,笑了一声,并不说话。 “我原本不想让你用那一招的。” “但现在……你只能赌一次。” 她的声音落下,一股更深层次的力量从李辰安体内苏醒! 那是一种玄奇的、压抑的、毁灭的气息。 它不属于剑。 而属于——魔! “取出魔刀。”黑裙小女孩冷冷道。 “用我教你的那一招。” “碎星式。” 李辰安微怔,脑海中浮现出曾在玉溪仙境,黑裙小女孩演示的那一刀—— 一刀斩星河。 一刀碎诸天。 那是她留给他的底牌。 “你确定?” “用了这一刀……你可能……” “我不怕死。”黑裙小女孩的声音冰冷,却异常坚定,“我怕……你死。” 李辰安沉默,忽然咧嘴一笑。 “好。” 李辰安自己使用那一刀是没有问题的,最多就是消耗巨大。 但是威力也会大打折扣。 借助黑裙小女孩的力量施展威力提升,但对她可能会造成危险。 但此时此刻,生死危机,也顾不得那么多了。 李辰安左手一翻,从玉溪仙境之中,缓缓抽出一柄漆黑如墨的魔刀! 魔刀太强,也太诡异。 唰!!! 断刀破空,一刹之间,神域星辰竟同时黯淡三分! 众神在那一瞬,心中升起前所未有的恐惧。 “那是什么刀?!” “怎么可能……这气息……不属于天域!!” “快!不能让他挥出那一刀!!!” 但为时已晚。 李辰安双目闭合,魔刀横于胸前,黑裙小女孩的身影浮现于他背后,如幽影幻蝶,与他身形重合。 两者合力,引动神域深渊之力! “魔斩·碎星式——” “——给我,破!!!” 轰隆!!!!! 一刀斩出! 这一刀——没有华丽的气势,没有炫目的光芒。 它甚至看上去很缓慢。 可在所有神明眼中,那一刀,斩碎了整个神域! ——星辰破碎! ——法则枯萎! ——神座倾塌! 数十位神明齐齐惊呼,疯狂调动神识与法则之力构筑最后一道防线! 可那魔刀之力,已不是他们能够阻挡的存在! 砰——!!! 防线崩塌,万神倒退! 十余神祇法身炸裂,神魂受损! 整片神域天穹……裂开一口! …… 第703章 玉溪仙境·封!照影天镜,裂空遁走! 李辰安站在原地,魔刀垂落,整个人仿佛耗尽了最后一丝气力。 黑裙小女孩的身影也暗淡了许多,她虚弱至极,声音如呢喃: “我施展不了第二刀了。” 她的身影化作一道星芒,没入魔刀深处,断刀不再颤抖。 …… 李辰安缓缓抬起头,看向那被斩开的天穹裂口。 “你们这些操控者、傀儡师、观众、玩弄命运的神——” “我李辰安……不奉你们为神。” “你们想掌控命运?” “好。” “我这把刀,就送你们一个新的命运结局。” ——人斩神,天覆地倾! 这一刀之名,终将永刻天穹: 碎星一式。 斩神,破界,逆天,屠命! ——【李辰安】,以人身,碎神权! 轰隆隆——!!! 神域深处,那些未曾动手、静观其变的高阶存在终于怒了。 在那一刀“碎星一式”之后,已有足足十三尊神明重伤,五座神座被斩碎,诸天法则长鸣,命运之线狂乱挣扎! 这不是挑战。 这是挑衅! ——对神权的亵渎! ——对游戏规则的公然撕裂! “杀了他。” 一个戴着银白面具的神明,面容不可见,声音却如刀割天地。 “不能再让这个‘变量’继续下去。”另一尊燃烧着金焰的神祇沉声低吼。 “他若活着,这一切……终将失控。” 一道道目光,齐齐落在李辰安身上。 那些光,不再是审视。 而是审判。 —— 李辰安,站在寂静的废墟之上,血染衣袍,气息虚弱至极。 但那双眼,依旧亮如星火。 “要杀我?”他冷笑。 “你们这群坐在神座上看戏的废物,终于下来了?” “好,来啊。” “我李辰安,还真想看看——” “你们有没有胆子,来亲手杀我。” 唰!! 李辰安体内真气强行运转,一道熟悉的空间法印悄然启动! ——玉溪仙境。 这是他的最后退路。 只要进入仙境,他便可疗伤、修炼、布阵、逆转败局。 哪怕是神域追杀,也未必能踏入那仙灵秘境。 可下一秒—— 轰!!! 他眉心一道裂痕炸开,空间波动失控,体内玉溪仙境竟—— 无法开启!!! “什么?!?” 李辰安瞳孔骤缩,连退三步,神色狂变! “怎么回事?!” “我的空间……被锁死了?!” “仙境……无法连接主识海……?” 李辰安再次尝试,强行凝聚,血液逆冲而出,整个身体都因空间反噬而崩裂开来! “哈哈哈哈哈——” 忽然间,四面八方响起了神祇的笑声! 一尊形似雷霆巨神的存在负手而立,金眸闪烁:“李辰安……你以为我们会没准备?” “你的那处仙境空间,我们在你进入神域的那一刻,便已侦测到异常法则波动。” “你以为我们眼睁睁看你留下一条退路?” 另一尊神女身披银甲,冷然一笑:“那处空间我们没有强行抹去,是为了让你留有‘希望’。” “而现在——” “你的希望,彻底破灭。” “李辰安——” “你,逃不掉了。” …… 四周神光凝聚,数十位神明已然围拢成阵! 他们身影错落,却精准布下一道封天锁地的天罚天幕,将李辰安所在之地牢牢困锁。 “天地封,空间闭,魂界禁,识海断。” “神域律令——毁灭性不稳定体,不可存在。” “执行者:众神会裁决团。” …… 李辰安站在神阵中心,脸色一片苍白。 但他没有惊慌。 只是缓缓抬起头,嘴角挂起一丝血色的冷笑。 “你们……怕了。” “怕我一个人类,走到这一步。” “怕我真的将你们一个个从神座上拽下来。” “所以……你们急了。” “你们怕了。”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手中的魔刀。 那刀刃上,血纹未干,黑光如燃。 那是黑裙小女孩留给他的最后余息。 “可惜……还不够斩光你们。” 李辰安闭上星眸,深吸一口气。 而后,猛地再次张开! ——星眸如剑! “来啊——” “就让我看看——你们这些‘神’,是否真配为神!!” 轰隆隆——!! 狂风炸裂,雷鸣滚滚! 诸神,齐动! 金色神剑、雷光审判、咒文领域、命运封印之光,铺天盖地而来! 这是一次真正的神灭之战。 而李辰安,仅凭一人之力,手持魔刀、燃尽血魂! 站在破碎的神域中央! 逆天,斩神! 而此时此刻—— 远在仙境之内,洛倾城、楚山河、苏清雪等人忽然脸色一变! “仙境屏障……动荡了?” 洛倾城惊骇开口:“有人在强行封锁仙境外联!?是谁?!!” 苏清雪双目冰冷:“辰安……他出事了。” 楚山河怒吼:“我去救老大!!” 无忧和尚沉声开口:“我们出不去!” 姬云凰攥紧拳头,咬牙道: “可我不信……他会败。” “李辰安,从来不会败。” …… 而神域中。 李辰安缓缓咬破舌尖,喉咙低吼一声: “既然你们封了我的仙境……” “那我,就在你们的神域——杀出一个属于我的仙国!!!” 李辰安左手持魔刀,右手持碧落黄泉剑。 轰——!!! 魔刀再次颤鸣! 归墟剑意重燃! 龙脉之力爆发! 龙脉圣体展现! 众神,动杀! …… 轰隆!!! 神域中央,天穹已裂,地纹狂卷! 李辰安身披神血,立于诸神合围之下,脸色苍白如纸,气息却依旧如狼烟冲霄,未曾倒下! 魔刀暗哑,碧落黄泉剑碎裂边缘泛着青红血痕,一切都在倾颓。 就在此时,一道熟悉的冷漠声音忽然响彻他脑海—— “愚蠢。” 黑裙小女孩的声音幽冷如冰,却带着一丝焦急。 “你有退路,却偏要硬抗神域的审判之光?” “……你还留了什么?”李辰安低声喃喃,眼中仍有战意不灭。 黑裙小女孩冷声: “你身上那件东西,不是让你收起来观赏的。” “现在,用——照影天镜。” 李辰安心头猛震。 下一瞬,他想到了! 那是他在深渊之底,意外获得的宝物! 一面镜子! 照影天镜! “你知道怎么使用它?”李辰安追问问道。 “当然知道!”黑裙小女孩说道。 李辰安差点儿都忘记了。 如今,在黑裙小女孩提醒下,他神识一动,一团被封印多日的光影猛然闪现! “照影天镜,裂时破空,返因溯果!” “它能带你……跳出他们的法则。” “但也只是一次。” “你用过之后,想再回来——就要靠你自己。” “好!那就赌一次吧!” 如今他也别无选择了。 眼前的这些家伙,绝不是目前的他能对抗的。 若不是有黑裙小女孩的帮助,他可以早已经死了。 “我教你使用方法,认真听!” 黑裙小女孩的声音在李辰安脑海中响起。 李辰安将使用方法牢牢记住。 按照方法,李辰安几乎在下一刻将所有残余的真气、神识、魂力,全数灌注进那面古镜中! 轰!!! 镜面猛然迸发出无尽光芒! 整个神域的天空为之一暗! 众神骤然察觉异变,齐齐怒吼出声! “那是——?” “他想逃!!” “拦下他!!!” 十数位神明几乎瞬间出手,神罚之刃、锁魂长鞭、镇天印、命运天枷,一道道神术穿空而至,封锁虚空每一寸缝隙! 然而—— 李辰安已将镜面完全激活! “照影天镜——遁!!!” 轰!!! 一道炽白神辉自他身上炸开,镜光照耀四方,将所有神术全数打散! 镜面之中浮现出一条裂隙! 那是一条无法言喻的灰色裂缝,宛如时间与空间的尽头,一道通往“非神域”的缝隙! “走吧。”黑裙小女孩声音低低响起,“撑不了多久。” 李辰安没有犹豫,身形一纵,踏入镜裂! 就在他踏入那道镜影的瞬间—— 无数神术齐至,神域震颤! 但只斩下了一缕残影! “他——逃了!!!” “是……照影天镜!!” “他怎么可能拥有——” “你们……你们谁看过那个碎镜原型流落的纪元?” 神座上,一位面容苍老的神祇,猛地咆哮: “我们漏算了!” …… 镜光消散,空间归寂。 神域,再无李辰安的气息。 诸神咬牙,脸色难看至极! 而在遥远时空之外,一道残破之境中—— 李辰安从空中坠落,身躯重重撞入山巅之中,气息微弱至极。 身上的魔刀早已碎裂,碧落黄泉剑也变得干枯无光,丹田如被撕裂,体内力量涣散。 但他,活了下来。 第704章 陌土苏醒,真气倒退,兽袭夜林,血影入梦 李辰安不知道自己坠落了多久。 只记得那一刻,照影天镜化作流光,带着他撕裂时空的桎梏,穿越了一道宛如横亘诸天的黑色风暴。 他在那风暴中感受到自己血肉寸裂、神魂沦陷、气息干涸,似乎灵与肉皆被碾碎成尘埃,又在一瞬间被强行重铸。 直到他睁开眼。 头顶是一片蓝色的天空,没有神域的金色法则。 刺眼的阳光洒落下来。 他躺在一片山林之间,山林树木高耸却形状诡异,枝叶间流淌着微弱却极其纯净的灵流。 李辰安微微动了动手指。 “……我,还活着。” 他挣扎着坐起,剧烈的虚弱感让他眼前一阵发黑,连呼吸都带着血腥味。 试着调动真气—— “唔!” 他闷哼一声,胸腔剧震,体内的经脉像是被撕裂成了碎片,真气稀薄得可怜,几乎难以感知。 “炼气期?” 李辰安脸色变得难看。 他的修为,竟然退回到了炼气初期? “怎么可能……丹田明明没有彻底破碎。”他咬牙沉吟。 黑裙小女孩没有回应,似乎陷入了沉眠,或者力量彻底耗尽。 而此时—— “你醒了?” 一道清脆的女声从不远处传来。 李辰安一愣,转头看去,赫然见到一名扎着双髻的小女孩站在一颗古木枝头上,手里还拎着一只……烤得金黄的小兽腿。 “你是谁?”李辰安开口,嗓音嘶哑如砂。 “我叫小言。”小女孩跳下来,赤足落地,踩在泥土上居然无声无痕。 “我以为你要死了呢,已经昏了七天七夜了。” “是你救的我?” “也不算救啦,我只是从山口那边背你回来,然后喂你喝了一点骨汤。”她歪着头想了想,又补充一句,“你身上那柄断刀和断剑很危险,我不敢碰它。” 李辰安心中微动,目光落在一旁靠在树下的魔刀和碧落黄泉剑。 “谢谢。”李辰安沙哑着声音道。 小女孩走过来,把兽腿递到他面前。 “你很弱,吃点东西吧。” 李辰安接过兽腿,一口咬下,竟意外地香嫩多汁。 这兽肉里,居然蕴含着极淡的灵气。 “这肉,是你打的?” “当然!”小女孩叉腰,“我虽然年纪小,但在我们村里也是猎手里的佼佼者!” “你们村?”李辰安心神微震,“这附近有人类聚居?” “你这人说话怪怪的。”小女孩嘟嘴,“我们当然不是人类了。” 李辰安一顿,正要追问,小女孩却像没听见一样转过身去: “好了,你自己慢慢吃,我还要去布陷阱呢。再迟点,夜叉蛮就要出来觅食了。” 她话音落下,如精灵一般穿入林中。 “你叫什么名字?”李辰安追问道。 “叶小言。” 李辰安沉默许久,目光望着她离去的方向,眼中露出深思。 “夜叉蛮……那是什么?” “小言不是人类?村里的人也不是?” “这个世界不属于神域,也不属于原来大夏的世界……它,有自己的规则。” 李辰安感受了一下玉溪仙境,发现失去了联系,完全感知不到玉溪仙境的存在了。 照影天镜倒是能够感受到,但它已经裂开了。 …… 夜幕悄然降临,林中传来低沉的啸声,如猛兽咆哮。 李辰安靠着树干,重新盘坐,开始尝试调动残余真气,缓缓运转修炼功法。 “哪怕回到最初。” “我也要杀回那片神域--复仇!!!” “但在此之前……” 他星眸一沉: “得弄清楚——这个世界,究竟是什么。” 他抬头望向天边,那一缕微弱月光,竟是淡紫色的,宛如某种异族妖瞳凝望。 林海深处,夜风猎猎。 那双藏在月下的兽瞳,在李辰安的神识中一闪即逝。 他睁开双眼,神情冰冷,握紧了身旁的魔刀残身与断裂的碧落黄泉剑。虽然如今的他真气枯竭、修为跌落,但杀意依旧存在,星眸锋锐,像是随时能将黑夜劈开。 “来了。” 他低语。 “吼——!” 下一刻,一道狂啸从林中爆发,一头形似狼豹,却生有六足、满身黑鳞的巨大怪兽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林边,猩红的双瞳死死盯着李辰安。 它的身后,还有两头同类缓缓逼近。 “这就是夜叉蛮?” 李辰安眸光一动,猛地想起叶小言之前提过的名字。 原来……就是这玩意。 此地的灵气极其微薄,换作寻常修士,可能葬身这怪物之嘴。 但夜叉蛮身上的气息,却带着一种不属于纯灵力的异质波动,那种波动让李辰安联想到在神域中遇见的“规则混种”生物——不属于任何法则,却能生吞法则。 “你们……不是单纯的野兽。” 他握紧刀柄,站起身,气息虽然虚弱,但身形仍旧稳重。 三头夜叉蛮骤然咆哮,几乎同时扑出! 它们动作极快,影子滑动,爪风呼啸中甚至带起一道道肉眼可见的虚影撕裂。 李辰安深吸一口气,猛地踏地而出! 虽然无法调动强大的真气与剑意,但他毕竟战斗经验无数,身形一闪,避过两头夜叉蛮的扑击,反手一刀横扫! 残刀在月光下划出一道弧形血痕。 “吼!!” 一头夜叉蛮后腿被斩断,摔倒在地,哀嚎着挣扎。 李辰安没有停下,抬脚蹬地,犹如黑夜中的游蛇,一招三转刺破,顺势以断裂的碧落黄泉剑刺穿了第二头夜叉蛮的咽喉! 但就在此时,第三头夜叉蛮却从侧翼飞扑而来,爪刃之上竟裹挟着一种墨绿色的腐蚀毒气,直取李辰安后背! “啧!” 李辰安强行扭身,刀剑交错横挡! 轰——!! 两者交击,李辰安身形飞退数丈,撞在巨树上,喷出一口鲜血! 他嘴角泛着苦涩——现在的实力终究还是太弱了,哪怕是三头如此普通的妖兽存在,他也得拼命才能勉强应对。 那夜叉蛮再次逼近,狰狞咧口,气息惊人。 但下一刻—— “啾!” 一支锐利的骨箭破空而至,正中那头夜叉蛮的左眼! 吼!!! 夜叉蛮惨叫着倒退,爪子疯狂刨地,抽搐不止。 “你果然还没死。”一个冷冷的声音传来。 李辰安转头看去,只见叶小言正站在树枝上,肩头挎着一把巨大的弓,双眼微眯,似在锁定下一次射击目标。 “你还敢一个人走夜林……胆子真大。” “……你不是回村了?”李辰安皱眉问道。 “放心不下你。” 叶小言轻声说道,迈步走来,拔出一根通体赤红的短矛,往那倒地抽搐的夜叉蛮脖颈一插,鲜血喷溅。 “你太虚弱,万一被它们咬一口,就算不死也得疯。” 李辰安只是轻笑,道:“你……杀过不少这种东西了?” “嗯。”叶小言淡淡回答,“在我们村里,八岁就要独自上山猎夜叉蛮。成年礼,就是猎杀一头‘血眸蛮种’。” 李辰安心中微震。 他本以为这片世界的强者体系应该远不如自己那个世界,但现在看来,所谓“夜叉蛮”或许只是冰山一角,而叶小言这样的小女孩,便能独自击杀这类生物…… 这片世界,隐藏着他未知的另一面。 而自己,已经落入了一个与原世界完全不同的深渊。 …… 夜深,李辰安和叶小言生起了火堆。 那头夜叉蛮的兽肉正在火上烤着,滋滋作响,油脂滴入火中,激起一阵香气。 “你还没说,你叫什么名字?”叶小言忽然开口。 “李辰安。” “李辰安……”她念了一遍,“你和我们不一样。” “我知道。” “你身上……有一种说不出的气息。” “也许吧。” “那你要去哪?” “……回我该去的地方。”李辰安抬头看天,淡紫色月光下,他的眼中倒映出残火与未来的征途。 叶小言没有再说话。 只是轻轻将一小块烤好的兽肉递给他。 “吃吧,恢复力气。” “你还要杀很多东西,对吧?” “嗯。” “那你要活着。” “我会的。” …… 而远处的密林之中,数道幽影悄然闪过。 它们没有靠近,只是静静看着火光中的李辰安与叶小言。 一人,一童。 “万妖古原”注定不会再平静。 第705章 赤角部落,异纹之地,血角议殿,兽潮降临 李辰安盘膝坐在火堆旁,闭目调息,灵气微薄,坚持修炼。 他很清楚,修为虽然跌落,但身为曾踏巅峰之人,他的根基、感知、悟性远非凡俗可比。 哪怕灵气如丝,他也能抓住每一缕,并将其凝聚入体。 一夜过去。 “醒了?” 叶小言站在他身后,肩头斜背一只小兽,正从山坡后走来。 阳光洒在她有些脏乱的发梢上,映出一丝金光。 “嗯。”李辰安睁开眼,缓缓站起身。 “昨晚杀的那些夜叉蛮,不是正常狩猎会出现的数量。”叶小言皱着眉,眼中闪烁着警觉,“你吸引了它们。” 李辰安思考一会,说道:“或许是我体内还残存着某种气息,它们本能地畏惧、但也渴望吞噬。” 小言没有追问,而是抬手指了指山坡后方: “你能走吗?我带你回村。” “可以。” 李辰安握紧魔刀与断剑,将它们背在背上,跟在叶小言身后。 …… 沿着山林小径穿行了足足一个时辰,路越来越窄,植被也变得越发高大与古怪。某些树木的枝干像是骨刺一般,缠绕之间似乎随时要生出眼睛。 又走了一段,前方终于出现了一道天然石阶,石阶蜿蜒盘绕,在阳光下隐约能看到远处有一抹青色石墙延展至山体腹地。 “快到了。”叶小言声音轻快,脚步却没停。 李辰安望着前方,眼中露出一丝异色。 那不是什么小村,而是一座隐藏在林海山脉间的“部落”—— 石墙环绕,约有十丈高,墙身布满藤蔓与刻痕,能看到不少粗犷图腾盘旋而上。 石墙顶部时不时闪烁几缕淡金色光晕,隐隐有阵纹流转。 大门处,一尊足有三丈高的“巨像”立在中间,面容威严却非人形,像是某种古兽与人族的混血,左手持骨矛,右手握兽角,双瞳如星辰。 “这是我们赤角部落。”叶小言轻声说道。 “赤角?”李辰安若有所思。 “对。每个人出生时都会获得自己的‘血角’。”她抬起袖子,露出手臂内侧一块呈现淡红色纹路的“角状印记”,“这个就是我的。等到成年礼完成,它就会变成真正的‘赤角’,镶嵌在额头上。” 李辰安的目光凝重了几分。 “角状印记,纹路诞生于体内,无法剥离……这不是血脉异变,这是天生的‘种性’。” 叶小言眼神古怪地看了他一眼,咕哝:“你说话还是这么怪。” 这时,村口已有数道身影靠近。 他们身形高大,皮肤泛着铜红色,裸露着上身,背后或背弓或挎骨刀,有的额前已有角纹突起,宛若雕刻般嵌入皮肉中。 为首者是一名须发皆灰的老者,步伐沉稳,背脊笔直,一双眼睛如苍鹰般锐利。 “小言。”他望向小女孩,声音平淡却不怒自威,“你又独自离开了防界?” “我只是……只是去采点草药。”叶小言低头。 老者目光一转,落在李辰安身上,眉头微皱。 “外来者?” “他昏迷在山脚,我带回来的。”叶小言抬头,“我看得出他不是敌对部落那边的。” 老者眼神凝重了几息,终是点头。 “带他进来吧。你来负责看着。” …… 踏入石墙之后,李辰安终于得以窥见这“赤角部落”的全貌。 这座村落远比他想象的要大,呈半圆形沿山体而建,房屋多为石木混搭结构,顶端有藤蔓、兽皮覆盖,形成原始却不凌乱的视觉感。 街道并非泥土,而是由一块块青灰色骨纹石铺就,石上有着星点光纹,隐隐带着真气波动。 村民的打扮与叶小言相似,多以粗布裹身,赤足或穿兽革。男女皆健壮结实,眼神警觉而克制,像是久经战火磨砺出的猎人种族。 “这地方……不是普通村庄。” 李辰安在心中暗道。 他越发确信——这个世界并不简单,而这个赤角部落,也可能是某种妖族血脉的聚居地。 他甚至怀疑——自己已经不在人界了。 …… 叶小言将他带到了一处靠近后山的木屋,屋子虽简陋,但有石灶、木床、药柜一应俱全,甚至有一面石镜挂于中央。 “你可以住这里。” “谢谢。”李辰安拱手。 “别谢我。”叶小言走到门口,顿了顿,“你最好别乱跑。部落长老议会今晚会决定你的去留。” “如果他们觉得你是‘异端’,可能会直接处决你。” 她说完,便转身离开。 李辰安没有出声,只是望着她消失在屋外林道的背影,眼中露出一抹冷意。 “异端?” 他轻笑了一声,自嘲、锋利。 “那我就看看——这个世界,到底是谁‘异’,谁‘端’。” …… 夜色再临,赤角部落燃起了四方火堆。 一阵幽幽的号角声响彻山谷,似乎在召唤着什么古老的力量…… 李辰安站在窗前,望着火焰中跳动的影子,忽然低声呢喃: “你们想裁定我?” …… 赤角部落·血角议殿。 火光通明,三十六尊老者围坐于一座石环之中,头顶是一株被炼化成树骨的赤纹灵木,枝干间垂落一串串晶莹石灯,映出他们满脸深沉。 这些,便是赤角部落的长老团。 他们掌控部落的命脉,制定狩猎令、战斗令,也决定着——外来者的生死命运。 “我反对将他留在部落!”一位银角老者拍案而起,声音如雷:“外来者向来是祸根,尤其是这一个,来历不明、气息诡异,居然还能吸引夜叉蛮群聚而来!” “也许他并非敌人。”另一位白衣长老沉声说道,“小言说得没错,他身上虽有奇异气息,但并不具任何敌意。” “敌意可以隐藏!你忘了‘影魂异民’是怎么入侵我们祖林的吗?!” “那不一样——他孤身一人,且伤势极重,如果真有敌意,不会这么虚弱。” “可他不是我们的一族!” “那又如何?我们不是也曾接纳过血角未显的外婴?” 争执声不绝于耳,愈发激烈,甚至已有长老开始动手点燃神角符,准备行召唤裁定。 而此时此刻,叶小言站在议殿门外,头垂得很低。 “我为他担保。” “就算他真的是异民,若他对赤角有害,第一个杀他的人……就是我。” 少女的声音清清冷冷,穿透殿门。 “叶小言!你懂什么!还担保他!” “你有这个资格吗?!” “我不想让你们冤杀一个无辜之人。” 她声音微微发颤,但依旧坚持。 …… 就在这时! 一道低沉的轰鸣声,自血角议殿之外骤然炸响! “轰!!!” 地面猛地一震! 紧接着—— 哨塔处传来急促而惊恐的尖哨! “兽潮!!!是兽潮!!!” “西岭!西岭山口方向,魔兽出现!!!” “它们冲破了第一道石纹防线——朝部落冲来了!!!” 嗡——!!! 血角议殿内所有长老齐齐起身,脸色狂变! “什么?!现在不是灵潮季!怎么会有魔兽大规模移动?” “难道是……夜叉蛮群落暴动了?” “不对……有其他东西……我感受到一种不属于我们这片土壤的气息。” “别管那么多了!快调兵!聚弓组、骨盾组、秘角组——立刻就位!” “全村备战!!!” …… 火堆熄灭,战鼓鸣响! 整个赤角部落瞬间进入“战时状态”。 高塔之上点燃了代表“生死警戒”的红黑色兽骨火焰,整整八处警塔全部喷出长焰,黑烟冲天! 远方山口之处,兽吼连连,如雷奔涌! 一头接一头的夜叉蛮,如同被驱赶的浪潮,在林海中穿梭、狂奔、嘶吼,那些兽瞳之中带着一种疯狂的血红。 它们不再是零散袭扰,而是整齐有序、犹如战阵的“潮兽大军”! 更可怕的是—— 在那些夜叉蛮的群体后方,若隐若现有几头如小山般的“巨型魔兽”,每一步踏出,山林地面都在震荡! …… 叶小言脸色剧变,转身就冲下石殿,飞快地向后山跑去。 “李辰安!!李辰安——你醒着吗?!!” 她冲进那间木屋,猛地推门而入! 李辰安早已站在窗前,星眸冷冽如刀,看着远方腾起的黑烟与红光,喃喃道: “来了。” “你看到了?!”叶小言气喘吁吁,“你能动吗?” “能。” “部落议会想让你死,我给你说了很多好话,尽力保你,但他们还是不同意。” “但现在因为兽潮中断了。” “你呈现在赶紧跑吧。” 叶小言满脸焦急说道。 李辰安背起魔刀和断剑,一步走出屋门。 “为何要逃。” “现在不逃就来不及了。”叶小言急得不行。 “他们会跪着求我留下的。” 李辰安语气平淡,说出的话却狂傲无比。 “你发什么疯?”叶小言双眼瞪大。 “我想见识一下你们这里的兽潮。”李辰安语气平淡说道。 “你要帮我们对抗兽潮?你知道兽潮有多么可怕吗?”叶小言一脸惊讶。 “那更要见识见识了。”李辰安自信一笑。 叶小言:“你……” 李辰安脚步极稳,即便如今真气微弱、实力尚未恢复,但那种自信与杀伐之势,从骨子里流淌出来。 叶小言看着他,忽然就没再说话。 “走吧。”她说。 …… 第706章 血角之誓,战魂燃起,战斗之中,实力疯涨 赤角部落西门,血角军团已然集结。 成百上千名族人列队成阵,身披兽甲,手持骨刃,脸上的角纹全部燃起微弱赤光! 一尊尊巨型投矛车、骨塔弩被拉至前方。 “准备火陨弹!”统领怒吼。 “防线三,设下幽毒阵!快——” “火纹弓手全上高台,别放走任何一头夜叉蛮!!” 而就在防线即将交锋的前一刻—— “咚!” 一声大鼓响起! 竟有一头“夜叉蛮领主级魔兽”冲破林海,嘶吼着直奔部落石门! 它足有七丈高,背生双翼,全身黑甲如铁,腹下竟缠绕着一圈符骨锁链! 而它的额头处,赫然镶嵌着一块……人类面孔的血晶面具! “这是……‘夜祭主蛮’!!!” “他们居然……激活了死祭法阵!!!” “来不及了——!” 咔!! 那巨兽张开血盆大口,喷出一道紫黑毒焰! 整片西门瞬间火光腾起! 石墙龟裂! “快!撑起兽骨结界!!” “弓手!!斩翼!!” “来不及了!!撤!!撤进内防线!!!” …… 混乱之中,李辰安跟着叶小言一路来到第二道防线。 李辰安站在火光之中,望着那些从林中涌出的夜叉蛮,目光逐渐变冷。 他低头,看了一眼断裂的碧落黄泉剑,再看了看损坏的魔刀。 “我们还真是同病相怜。” “虽然还不能完全动用你们。” “但……可以再杀一场。” 他踏前一步。 下一瞬,爆喝出声! “所有弓手——三角散列阵形!!中路夜叉蛮偏向右倾,目标‘主兽’,弓矢齐发——!” “你是谁?!”有人惊讶问。 “我?一个外来者而已。” 李辰安冷笑,左手一扬,一把火焰燃起的弓出现在他手中。 “但我曾战过神域众神。” “今天,我帮你们守一次——这血土。” 轰!!! 李辰安体内真气爆发,龙脉之力融入其中,一箭破空而出,直中主兽左翼关节! 一道金色神光破空而出! 流光璀璨! 击中目标! 那夜叉蛮发出惨叫! 整个赤角部落,也在这一刻—— 点燃了反攻的火焰! …… 血焰冲天,杀戮成潮。 主兽的哀嚎宛如山岳崩塌,震得四方兽潮纷纷一滞,李辰安那一箭,将整条防线的士气拔至极致! “他……他做到了!” “真的击中主兽了!” “是外来者……外来者带我们开了神来一箭!” 赤角部落众人先是震惊,旋即爆发出雷鸣般的呐喊! “弓手组,听他指挥!” “骨盾组掩护他!让他继续拉弓!” “快快快——!” 一时间,部落战阵主控权竟自动向李辰安倾斜! 无数赤角战士以他为核心,汇聚成一道三角突破阵势,硬生生在兽潮之中撕开一线生机! 李辰安稳立于火光之中,弓弦震动如雷,连发五箭,箭无虚发,支支命中夜叉蛮要害。 【炼气初期】的他,凭借曾经神域之巅的战斗意识与破碎的神魂操控力,竟以“凡体”爆发出超越常理的输出! 但他心中清楚,这样的燃烧是无法持久的。 每一箭,都是以神识为弦、以真气为矢,燃烧的是龙脉之力。 然而他从未停下。 因为他知道,他一旦停下,兽潮就会反攻,可能碾碎整个部落! …… “这是……血角意志!!!” 远处高台之上,银角大长老眼中罕见浮现激动与狂热。 “我看见了……我看见了失传的‘血魂燃’——这不是凡族之技!!” “他……他不是异民!” “他是被血角认可之人!” 一时间,议殿所有长老目光纷纷望向远方战场,望向那一人弓断万兽、血染长天的身影! 他们终于明白,小言为何如此拼命护他。 …… “他值得。” …… 而战场之中,李辰安已不知自己射出了多少箭。 耳边只剩下风声与心跳,身前兽影如山,血雾弥漫,他的腿在发软,双手布满裂痕。 “辰安!!你不能再硬抗了!!”叶小言拼命冲上前来,挡住一头冲来的夜叉蛮,身影在狂风中踉跄。 “闭嘴!!”李辰安怒吼。 “就凭这些虾兵蟹将,也想挡住我!” 李辰安的怒吼回荡在战场之上。 声音不大,却透着一种无可撼动的锋锐——那不是对叶小言的愤怒,而是对命运、对兽潮、的不屑愤怒! 下一刻,他猛地一抖手,将手中的长弓抛向一旁,弓弦断裂,落地炸起尘埃。 他一步踏前,右手缓缓握住断裂却仍光泽内敛的【碧落黄泉剑】,左手则握住残破魔刀。 天地之间,那一瞬竟悄然凝固。 一道若有若无的气息,从他体内缓缓升起。 ——如潮! ——似焰! ——如神归位! 明明只是炼气境初期,可他的气势,却远胜寻常修者! “怎么回事……我明明真气薄如丝线,可为何此刻体内如有洪钟战鼓在轰鸣?” 李辰安目光微变,转瞬即逝。 他已感受到,自己的神魂、识海、龙脉、血脉……在疯狂震动! 那些本应沉寂破碎的力量,此刻竟如被一点点“修复”! 而修复的根源,正是——战斗! 每一次杀敌,每一次燃血冲锋,都会让他破碎的力量某一环节“重铸”! 难以置信! 还能如此! 这不是在战斗,而是在——自我再生。 一个全新的自己,从血战中诞生。 …… “来吧。”李辰安冷冷开口,星眸泛起神光。 “试试我这刀剑。” 下一瞬! 他如流光划破夜空,冲入兽潮中央! 轰!!! 碧落黄泉剑横斩,一道黄泉剑气扫出,成片夜叉蛮被切割得如风中残叶! 紧接着,魔刀如血色弯月自地平线跃起,斩下一头领主级蛮兽的头颅! 他如入无人之境! 每一刀都以残破之躯、血脉之力斩出,却蕴藏着神级战意的压迫! 一时间,整个赤角部落都看呆了。 那是何等战姿? 如战神再临,如魔王降世! “他一个人,竟压住了兽潮的正面冲锋?” “不可能……他怎么做到的?” “那是神刀……那是神剑……他根本不是凡族……” “那不是一个人,是一座山,一道天,一尊……不该属于这里的战神!” 李辰安衣衫尽碎,却没有停下。 他越战越勇,越杀越狂! 而每当他再次倒下,一道模糊的黑影——黑裙小女孩的虚影,就会在他心海深处闪现一瞬,护他魂不灭。 她似乎还未醒来,却在下意识地保护着李辰安。 …… “咚——!” 又一声重响,李辰安一脚踢翻一头冲来的蛮兽王,翻身上前,一刀劈下! 血光四溅! 蛮兽王咆哮,咽喉处横贯两道血痕! 这一刀,彻底斩断了兽潮的冲锋节奏! “杀了!!他杀了兽王!!!” “是李辰安!!他一个人杀了兽王!!!” 呜——!! 整个赤角部落的角号之音再次吹响! 那是“全军冲锋”的号角! 轰!!! 所有战士同时爆发! 弓弦破空、刀枪齐出、兽纹图腾燃起,赤角众战士终于不再守,而是——反扑! 他们从未像此刻这般信服一个外来者。 他们从未像此刻这般明白,战斗,不是因为规则,不是因为命令,而是因为——有人在前面,为他们开了血路! “李辰安!!!” “李辰安!!!” “杀——!” 李辰安未曾回应。 他只是在杀。 刀如墨,剑如血,脚下是碎尸,前方是无穷兽潮。 可他一个人,站在那潮水之间! …… 也不知过了多久。 天光已显。 兽潮,终于在最后一头高级夜叉蛮倒地之际,崩溃溃散! 整个赤角防线前,尸骸如山,血流成河。 李辰安手持刀剑,傲然而立。 尸山血海,尽在脚下。 “还活着……” “很好。” 他一抹嘴角血迹,低声咧嘴一笑。 感受了一下体内的力量。 虽然境界没有突破,可实力竟然已经恢复到金丹初期。 …… 而高台上,所有长老无声而立,久久不能平复。 那位银角大长老缓缓摘下头顶兽骨头冠,轻轻放在胸前。 “以血角之誓,今日起——李辰安,为我赤角部落‘外誓之子’。” “生者当敬,死者当葬,战者当拜。” “此子——为我族战魂。” 众人低头,齐声: “愿战魂永燃。” …… 第707章 兽退山静,战魂加冕,神医惊世,银针破朽骨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透过破损的西门,洒落在满地残骸之上。 血流早已凝固,尸山如碑,残壁断塔如泣。 李辰安站在兽潮之后的废墟中,身躯染血,神情淡漠。 他缓缓收起刀剑,碧落黄泉剑裂痕更甚,魔刀也黯淡如灰。 “战斗中……我的实力竟然恢复得比想象中还快。” 他低头看向自己的手臂,那皮肤之下,力量已不再沉寂。 “金丹初期……不,若来几次这样的战斗,元婴也不是奢望。” 而这一切,不是因修炼,不是因奇遇,而是他从死亡线一步步踏回来,每一刀、每一剑,都是在和天地、命运对抗! 此时此刻,整个赤角部落已然沸腾。 “李辰安——!!” “活下来了!” “是他,是他救了我们所有人!” “他不是异民!他是——血战的战神!” 山风掠过,满是兽血腥气的空气中,充斥着来自四面八方的欢呼。 村民们从防线上奔跑而下,叶小言第一个冲了出来,满脸脏污与泪痕,但笑容却亮得像晨曦。 “你真是……真是不要命了啊!”她冲过去抱住李辰安,却在下一秒意识到什么,立刻退开了些,“你受伤了!要不要我背你回去?” “不用。” 李辰安眼神有些古怪,轻轻摇头,随意坐在一头蛮兽尸骸上,直接休息起来。 “我没事。” “小言,我问你个问题。” “嗯?” “你们这部落,以战选主?” “……你问这个干嘛?” “只是……好奇。” “走吧,我带你回去休息。这次长老应该不会再处置你了。”叶小言笑着说道。 李辰安笑笑没有说话。 两人刚刚回来。 李辰安便被叫去参加部落会议。 …… 议殿之上。 所有长老肃立不语,银角大长老缓缓起身,拄着骨杖,看向整个部落: “李辰安,以外来之躯,守我族之血脉。” “破兽王之颅。” “以血魂之誓,引我族三千战士死而不退。” “若非他,我等今日可能重创。” 他环视众人: “诸位可还有异议?” 一时间,无人敢应。 连最顽固的三位老执事,此时也低下了头。 “很好。”银角大长老一杖敲地,轰然作响: “从今日起,李辰安为赤角部落‘荣战之子’,其地位等同血角继承者。” “我族古训,荣战者,可入血骨堂,可享古器,可开传承!” “日后谁若再言异端,按族规——逐!” 轰!!! 议殿下方,山呼海啸般的欢呼炸响。 村民们纷纷跪下高呼—— “恭迎荣战之子!” “恭迎战魂再临!” “恭迎——李辰安!” …… 李辰安缓缓起身,看向那一张张沾满鲜血、却写满希望的脸。 他似乎已经在这异界站上了“高位”。 但他没有笑。 …… 赤角部落的战后修整,开始得很快。 也更迫切。 兽潮虽然退去,但留下的创伤却无比惨烈。 整个西门已然崩塌,骨塔半毁,火焰焦黑了大片地带,部落战士伤亡过半。 尸体,被一车车运往后山的骨塚。 而伤员,却在长老殿后方一片石屋中,躺满了整整五个石台院落。 血腥气、草药味、腐肉味混合在一起,弥漫不散。 “快!再给这位咬断毒牙!不然毒素上行,会腐心脉!” “这边!这边要骨针引热!他内脏出血了!” “这药不对!这是风毒药,你拿来给他止血是想杀人吗?!” 屋外乱作一团。 赤角部落的几位巫医急得面红耳赤,却也无计可施。 “我们这套医术……在以往够用了。”一位老巫医蹲在角落里,手指颤抖,低声喃喃,“但对这些新型的夜叉蛮剧毒……我们根本没准备。” “还有……那个断腿的战士,若是再迟半柱香,骨髓就彻底坏死了!” 叶小言扶着一个满身是血的青年靠在墙角,望着眼前这一幕,脸色越来越难看。 她咬着唇,猛然想起什么,转身跑了出去。 …… “李辰安!李辰安!”她在半山坡上一边跑一边喊。 而那身影,就立在夕阳之下,双手背后,望着远方的云层出神。 他穿着洗净的兽皮衣袍,披发而立,背影高大,像是一尊无声的神祇。 “他们……救不过来了。”叶小言站在他身后,低声说道,“你之前说你是神医……能不能,帮帮他们?” 李辰安转过身来。 他之前的确随口说过一声自己是神医,没想到叶小言记住了。 或许当时叶小言也是不相信的。 但自从看见李辰安对抗兽潮,所爆发出来的恐怖实力,她下意识的就相信了李辰安是神医。 想到的第一时间来找他。 李辰安眼神清冷,但并无拒绝。 “带我去。” …… 石屋中。 李辰安踏入的那一刻,所有人都看了过来。 “他是那个……外来者!” “荣战之子?” “他来做什么?这里是医殿,不是战场!” 巫医们惊愕中带着一丝警惕。 但下一刻—— 李辰安手指一探,从袖中拈出一枚银针。 那针细如牛毫,竟泛着淡淡银光,隐约还有真气闪动。 “清灵针法……此针法能破心毒、疏淤血、通滞窍。老者中毒已至心宫,若不救,五息即死。” 他话音落下,银针已刺入一名昏迷老战士胸口! 唰唰唰——连点七处! 最后一针,刺入脐下! “引!” 一道黑红混合的血雾自体表翻涌而出,落地化作虫状毒影,扭曲挣扎了数息才彻底熔化。 “好了。” 李辰安收针,淡淡一语。 “你……你解了他身上的夜祭蛊毒?”那名老巫医猛地扑过来,“你怎么做到的?” “蛊毒?”李辰安冷笑一声,“那不是蛊,是祭蚀残念……你们连毒的根源都不清楚,就敢下药医治?” 巫医们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但很快,更多目光带上了敬畏与激动。 “再一个。”李辰安吩咐道。 有人抬上断腿战士。 “此人腿骨碎裂、骨髓震散、气血逆涌。” “换成你们——应该准备断肢截治?” “是……我们试过拼接……但失败了……” “无知。” 李辰安面不改色,从那一堆杂乱的丹药之中取出一枚药丸碾碎,混合灵膏,捻成药线,缝于骨缝之间。 而后取出九针,沿腿骨正轴刺入。 “凝骨——返生。” 他指如流风,银针骤震! “啊啊啊啊!!!”伤者惨叫,却并未昏迷。 李辰安却轻喝道:“忍住!若你现在昏厥,神经断裂,腿就废了!” 十五息后,李辰安手指最后一按。 咔! 那原本扭曲溃散的大腿,竟在众目睽睽之下“咔咔”一声声自动复位! 伤者全身颤抖,却忍着泪光高呼: “能……能动了!!” 全场死寂! “神医……他真是神医!!!” …… 此后整整三个时辰。 李辰安以一人之力,救治了三十余位重伤者,封毒、续骨、接经、定神、修脉……术术惊世。 他对赤角部落现有的“巫医体系”颇为不屑,一边救治,一边点评他们的药方与手法。 “这草药是驱寒的,你拿来用在火毒之伤?脑子是石头吗?” “这个阵法逆转了生死经络,你们还在拿来接骨?” “再这样用药,你们就是帮敌人杀人!” 巫医们一个个羞愧得满脸通红。 可哪怕被骂,他们也不敢反驳一句。 因为李辰安确实做到了他们想都不敢想的奇迹! …… “辰安哥哥!你能教我吗?” 叶小言大眼亮晶晶地跑了过来,抱着一册他写下的草药清单不撒手,“我真的很想学你这些医术!” “拜你为师!行不行?我很聪明的!学东西很快的!” “拜师?”李辰安看着她笑了笑。 “你不配。” 小言一愣,张大嘴巴,像是被雷劈了一样站在原地,眼眶微微泛红。 “为、为什么……”她咬着牙,小脸涨红。 李辰安却淡淡看着她,语气平静: “想成为我的弟子,要先看心性。” “你杀敌时能无畏,但救人时却不够坚韧。” “你可曾对着全是烂肉的病体动手术三天三夜不闭眼?可曾一夜熬药三百炉,只为一颗灵丹?” “你若只是为了变强,便想学医,那就错了。” “医者,不是兵刃。是信仰。” “你还太年轻。” 叶小言低着头,咬着嘴唇,似乎随时可能哭。 但下一刻,她抬起头来。 “好。”她吸了吸鼻子,“我记住了。” “我现在不配,但总有一天,我会让你承认——我值得你教。” 李辰安目光微动。 “那我等着。” “但记住,不可强求。” “嗯。” 两人对视片刻,彼此点头。 …… 而不远处,银角大长老看着这一幕,喃喃自语: “这个人……是药,也是剑。” “或许是我族未来的大劫的——转机。” 第708章 神医入山,灵药现世,秘境初开,山神低语 清晨的山风吹动兽骨风铃,清脆又沉重,像是还回荡着前两天的战火的余韵。 赤角部落正在迅速恢复,每一块石墙都被重新堆砌,每一根骨柱都被重新修补,但唯独药库,依旧空空如也。 叶小言推开石门,走到李辰安面前,神色凝重。 “药材已经快用光了,光靠你一个人救不完所有人。” 李辰安正在研磨一株泛着青光的奇花,闻言停下手:“去哪采药?” “东边山林,灵光谷。那是部落曾经的药山,可几十年前被兽蛮侵袭后,就没人敢去了。” “走吧。”他没有犹豫,“你带路。” “你……不休息一下?” “兽潮退了,可伤员不会等你歇息。” 叶小言愣了愣,抿嘴点头。 “好。” …… 赤角部落东山,晨雾如纱,古木参天。 李辰安披着兽皮斗篷,身背药篓,跟在叶小言身后,脚下步步稳如山岳。 这片林地早已多年未有人类踏足,许多药材早已野化,甚至与山中灵气交融,化作“灵植”。 “前面是‘毒牙林’,要小心。” 叶小言拔出骨刀,拨开一丛荆棘,李辰安却眼神一凝。 “别动。” 他突然出声,一手拦住叶小言。 “前面,有毒纹藤。” “什么?”叶小言一愣。 下一刻,只听“嘶啦”一声,一道藤蔓如蛇般猛然从地下窜出,狠狠抽向两人! 李辰安瞬间拔出魔刀,刀气如月,斩断毒藤。 “这山……比你想得还危险。” “抱歉……我大意了。”叶小言低头,眼神懊悔。 李辰安却只是淡淡一句:“没事,你带路,我来护。” …… 越往山深,灵气越浓。 两人途中采得诸多奇花异草,如【月骨花】【三灵藤】【赤焰根】【断血蘑】等。 李辰安眼神亮起:“没想到这灵光谷,竟还藏着这么多罕见药材。” “这些药,能治得了蛮毒和重伤吗?”叶小言跟着问。 “不仅能治,还能救命。”李辰安一边说,一边将草药分类,封入盒子之中,“可惜……” “可惜什么?” “缺一味主药——‘金髓莲’。” 叶小言惊愕:“那是传说中的灵物啊!生在陡峭山崖,有灵智,常有猛兽守护……你想去采?” 李辰安没有说话,只是抬头望向远方那座云雾缭绕的高崖,目光幽深。 “有灵物,自然有灵气。” “我去,你在这等我。” “我和你一起!”叶小言立刻说。 “你太弱。”李辰安头也不回地回了一句。 叶小言气得跺脚:“我不弱!我能帮你引兽,我能放陷阱,我还能——” “我要分心保护你。”李辰安终于回头,眼神认真,“但我不想在救人的时候,还要救你。” “你放心,我很快就回来。” …… 山神崖前,风卷云霭,神秘莫测。 李辰安一脚踏上崖道,便感到天地灵气突变,那是一种类似神识威压的气息,从天而降! 他没有畏惧,反而眼中露出一丝战意。 “守灵兽?” 果然,下一瞬,一头通体雪白、生有六眼的巨猿从崖后跃出,怒吼而来! “这气息……堪比金丹巅峰!” 李辰安不惊反喜,右手一抖,断裂的碧落黄泉剑出鞘,左手则握紧魔刀。 “来得好。” 轰!!! 两者直接交手! 山神崖震动,碎石滚落! 巨猿掌带劲风,每一击都轰得山壁开裂,李辰安却身影如鬼,步步逼近,剑出如龙、刀斩如雷! 两人大战三十招后,李辰安终于一剑穿喉,斩落巨猿之首! 一滴血,溅落石中,化作金光流转。 而在那流光深处,一株七瓣莲花,散发着金芒微光,静静绽放。 “金髓莲。” 李辰安缓缓伸手。 却在指尖触及那莲的瞬间—— 【嗡——】 一股玄奥意志,如梦似幻地钻入他识海。 “咚……咚……” 宛如有神明的心跳,响彻在他耳畔。 “战之子……破界者……” “归于山……还是,踏破山……” “你是谁?”李辰安在神识中问。 那声音如老者呢喃,又如婴儿啼哭,最终化作一句低语—— “若你想获得真正的力量……带她来这里。” “她?”李辰安眼神一沉,“叶小言?” “她是钥匙。” 声音落下,识海恢复清明,金髓莲缓缓盛开。 …… 当他带着金髓莲回到山林时,叶小言已等得满脸焦急。 “你……你终于回来了!”她一扑过来,眼圈微红。 “我说过,我会回来。” 李辰安递给她一个灵匣,里面安静躺着的金色莲花,让她忍不住惊呼出声:“你真的采到了?!” “嗯。”他点头,随手从袖中掏出一块血色兽核,“顺手宰了守崖灵兽。” “你……你怎么做到的?”叶小言又惊又敬畏。 “杀出来的。” 李辰安语气淡淡,但那一抹自信却深深刻在了她的心里。 …… 回到部落,李辰安当夜便亲自炼丹,用金髓莲做主材,调合七十二味灵药,炼成“生骨返魂丹”三枚。 次日清晨,他亲手为三位濒死战士服下。 仅仅半个时辰—— 三人苏醒,血色恢复,其中一人原本已经断绝气脉,此刻却睁开眼睛,高呼一声:“我……还活着!!!” 所有巫医跪倒一片。 “神医不世出,愿为弟子!” “愿尊李神医为医殿之主!” 李辰安没有回应,只看向叶小言。 “小言。” “嗯?我在!”她忙跑过来。 “带我去山神崖。” “现在?你还想……?” “那里,有我该知道的真相。” 他顿了顿,看向她:“你,也该知道。” 叶小言怔住,心跳开始加速。 她知道,这次再上山,不只是为了药,也不只是为了救人。 而是—— …… 李辰安与叶小言重返故地。 他们再次踏入这片禁地,只是这一次的目标,不再是采药,而是——揭开山神崖的秘密! …… 灵光谷,古木参天,藤蔓交错。 两人沿着昨日之路再度深入,却发现——空气中流动的灵气变了。 “你感觉到了吗?”李辰安轻声道。 叶小言点点头,眉头紧蹙:“灵气……更浓郁了,而且,有一股……奇怪的压迫感。” “那是‘神意’。” 李辰安目光凝重,脚步却没有犹豫。 在他们前方的山神崖,云雾翻腾,如同咆哮的海潮。那些昨日未曾感知的“存在”,像是在今天苏醒了。 …… 第709章 乘虚而入,敌部来袭,血战再起,山神血焰燃 半个时辰后,两人抵达崖下。 金髓莲曾盛开的那块岩石依旧安静,但就在李辰安靠近的那一瞬—— 轰——-!!! 整座山神崖猛地震动! 一尊模糊不清的虚影,从崖顶缓缓浮现。它高达百丈,身披兽骨甲胄,背后竟有八只骨翼舒展,眼眸中,燃烧着猩红的火焰! “是山神!!!”叶小言脸色骇然,双腿一软,险些跪倒。 但李辰安却站得笔直,仰望那尊虚影,毫不退后半步。 “你,来了。”那声音苍老如洪钟,在山间回荡。 “你知道我会来?”李辰安冷声问道。 “命运的线……已被你斩断第一缕。” “你不是这方世界的人,也不应留于此。但你来了,还带着她。” 那虚影缓缓抬手,指向叶小言。 “她的体内,藏着——真正的赤角血脉。” “什么?!”两人几乎同时惊呼。 叶小言更是愣在原地,声音颤抖:“我……我是赤角血脉?我、我不过是从小跟着养母长大的弃儿而已……” 虚影继续说道: “赤角一族,原本不属于这片大陆。” “万年前,我们曾背负神之使命,封印‘黑狱天渊’。但……被叛徒出卖,封印破碎,族人散落。” “你体内流淌的血,是赤角正统之主脉。” “而你——”山神影子望向李辰安,“是她的‘守命者’。” “守命者?”李辰安皱眉,“什么狗屁命运。” “我只知道她若有难,我会杀尽阻挡,护她周全。” 毕竟叶小言也算救了李辰安一命,是他在这个陌生世界见到的第一个人。 虚影一顿,随即轻轻一笑。 “果然是你。” “只有你这种逆命之子,才能踏入这片‘山神领域’。” “今日我传你‘血脉共鸣术’,你可激发她血脉封印,觉醒真正的‘山神之力’。” “是否愿承之?” “我来此,不是求你赐予什么力量。”李辰安语气淡漠,“我只是想弄清楚一些事情。” “来都来了,那可由不得你。” 虚影轰然散开! 在空中留下一道金色秘纹,缓缓落入两人头顶,化作无形灵印,分别印入他们眉心。 【你获得了:共命印记】 【注:一方生,一方不灭;一方死,一方崩毁】 而叶小言,瞬间双眸泛红,身躯剧颤! 她仿佛看见了一座血海之中,无数赤角先祖立于浪潮之巅,怒吼咆哮,一尊身披神甲的女战神,缓缓向她走来。 “吾之血脉,今日传承。” “你是最后的希望。” …… “啊——!!!” 她猛然尖叫一声,全身红光炸裂! 金色血液自她血管中流淌而出,化作燃烧的血焰,在她身边跳动! 她整个人像是在重塑,从一个普通少女,化作赤角女战神的继承者! “这就是……觉醒?” 李辰安眼神深沉,一手扶住她摇晃的身躯:“没事,有我在。” …… 天色转暗,两人从山神崖下山。 两道身影踏出灵光谷,衣袂猎猎。 叶小言还在适应血脉觉醒后的身体,她的气息变得不再杂乱,而是一种玄异威严的律动——那是来自赤角主脉的印记,象征着王血的觉醒。 而李辰安则静默无声,星眸如刀。 “回去之后,闭关巩固觉醒的力量,别逞强。”他低声交代。 “好,你呢?”叶小言望着他,眼神带着些许不安。 李辰安转头看她,声音淡淡,却如锋芒透骨:“我?再看看吧,看看世界。” …… 当他们抵达赤角部落外围时,夕阳的余晖被黑烟吞噬了。 火光冲天! 骨塔倒塌,喊杀震天! 赤角部落——再次遭遇突袭! “是敌部!”叶小言脸色一变,“是金牙、裂鬃和苍目三部,他们……竟趁着我们虚弱,联手偷袭!” “他们布置好了埋伏。”李辰安星眸沉冷,一眼看出局势,“不是偷袭,是蓄谋已久的灭族之战。” 他话音未落,一头身披金鳞战甲的蛮兽猛然撞开部落东门! 轰!!! 石门炸裂!数十名防御战士惨叫倒地! 而随之而来,是三位敌部的首领—— 【金牙魁·库鲁】,头戴黄金兽牙冠,巨斧裂山,乃金丹巅峰强者。 【裂鬃女将·桑蔻】,黑发如蛇,掌控魂音,擅长破心音攻。 【苍目大巫·焚魂】,满脸刺青,通晓禁蛊毒法,最擅布阵扰魂。 “赤角一族已成残烛之火。”库鲁大笑,声音震荡如雷,“听说你们这里出现了一个英雄,叫什么李辰安的是吧?今日,他若敢出战,我便斩他,悬首三日!” “他若不出——我便踏平你族!” 而此时的赤角部落内,早已混乱成一团。 西门尚未修复,战士多半是昨日伤残未愈,巫医疲惫,百姓惊惶,长老议殿前,血角大旗已被敌人斩断! “该死!我们还没恢复多少战力!”银角大长老拍案咆哮,“这些杂碎居然选在此刻出手!” 赤角部落刚刚经历恐怖的兽潮,还没有回复元气。 此刻敌对的三大部落联合起来攻击他们。 趁火打劫!!! 可能,之前异常的兽潮袭击,也是他们的布局之一。 …… “集结剩余战士!全族进入‘祭魂守护阵’!”一名长老喊道。 但下一刻,前线传来噩耗:“传送阵——被焚魂蛊咒封禁了!!我们无法调动骨塔灵脉!” 众人面色瞬间煞白。 …… 就在这时,李辰安与叶小言缓缓踏入议殿。 “够吵的。” 所有人都愣住了。 银角大长老一愣,看见是李辰安,笑了起来:“好!你们还活着就好!” “李辰安!现在听我命令,你立刻带小言从后山走秘道离开!你是我族荣战之子,不能折在这里——!” “我拒绝。” 李辰安淡淡一句,震得殿内所有人一时语塞。 他一步步走出殿门,站在骨塔高台,望向外头那三位敌部首领,眼神冰冷。 “你们很聪明,知道我们刚退兽潮,虚弱疲惫。” “可你们不知道……赤角部落,真正的战斗从不是靠人数。” “而是靠我。” 他伸手,一掌撕裂斗篷。 碧落黄泉剑,魔刀齐出! 他右手执剑,左手执刀,全身血气翻涌,龙脉之力,背后隐有一道金色龙影在虚空中若隐若现! “今日。” “我一人——敌你三部!” 轰!!! 天地灵气剧震,战意如狂潮爆发! …… 战斗爆发! 李辰安第一时间冲入战场,如同一道金雷划破夜空! 他目标明确——直取三部首领! “拦住他!!”金牙魁怒吼,一队金鳞战士拦在前方,却被他一剑划破阵型! 碧落黄泉剑斩开地面,黄泉剑气如滔滔洪流汹涌席卷,血光飙飞! 紧接着—— 魔刀怒斩! 血焰升腾,斩中裂鬃女将! 桑蔻惨叫后退,口吐鲜血,她没想到,这个年轻人短短两日之间,气息竟然再次升华,如野兽般可怖! “他……他已经触摸元婴之门了!”苍目大巫焚魂怒吼,手中猛然祭出七枚蛊毒法珠,空中瞬间化作血云! “万魂噬神阵——起!!!” 整个天地陷入黑雾! 李辰安站在阵中心,身影模糊,识海开始震荡,那是被蛊魂侵扰的表现。 “辰安哥哥!!!”叶小言冲出人群,双眼燃起金焰,手指猛然划破掌心,将血滴洒于空中! 【血脉觉醒·赤角领域开启】 一道金红色结界在她身边张开,缓缓融入李辰安体内! 轰——!! 李辰安体内的【共命印记】燃烧! 识海中,一尊金甲女神影缓缓睁眼,与李辰安的神魂融合! 瞬息之间,李辰安睁开双眼,眸中浮现神光。 “死。”他一剑破魂阵! 黑雾崩裂,焚魂大巫身体被一道金光洞穿,当场炸成飞灰! 场面瞬间寂静! 而这一幕也彻底点燃了赤角众战士的血! “杀——!!!” 所有幸存的战士都发出怒吼,跟随李辰安与叶小言冲杀敌阵! …… 整个夜晚,战斗持续。 尸山血海,战火连天! 三部合围,却被李辰安一人撕裂战线,重创主将,焚魂身死,桑蔻遁逃,库鲁重伤! 拂晓之时,赤角部落再次于血火中站立! 李辰安傲然而立,浑身染血,肩膀开裂,但眸光依旧凛冽。 第710章 金丹实力,问道苍穹,人妖魔三族,苍玄大陆 晨曦初照,阳光从山巅洒下,掠过断裂的骨塔、焦黑的战旗与遍地的尸骸,将整座赤角部落映照得如炼狱般肃杀。 战已终,风未歇。 李辰安站在骨塔残顶之上,长发飞扬,碧落黄泉剑与魔刀双双归鞘,他缓缓闭上双眼,静静感知着自己体内翻涌的力量。 当前境界:炼气境圆满,实力却已经可以达到金丹圆满! 金丹之上,乃是元婴,需凝婴灵、炼元魂、塑真身。 而此刻的李辰安,神魂如潮,真气如海,体内九脉齐鸣,龙脉鼓荡。 在战斗之中,李辰安的实力又恢复了一些。 虽然实力境界上没有变化,但能够爆发出来的实力却大大增加。 李辰安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实力在提升,实力境界却没有突破。 可能与这个异世界有关。 …… “李辰安!!” 一阵脚步声传来,是叶小言。 她一身战甲焦黑,脸上沾满了敌血,金焰尚未彻底消散,但眼中却泛着焦急与担忧。 “你怎么样?!” “没事。”李辰安睁眼,淡淡回应,“你看起来更像有事的样子。” “我还以为你会说我像个血人。” “那也是个漂亮的血人。” 叶小言扑哧一笑:“胡说八道!” “走吧。”李辰安伸手,“我该问点东西了。” …… 赤角部落,议殿密堂。 四壁铭刻着祖图与神骨,供奉着“山神之镜”,只允许拥有部族最高血脉与荣战之印者进入。 银角大长老亲自开启机关,推开石门,带着李辰安与叶小言进入其中。 “你想知道什么?” 李辰安坐下,双手交叉抵于膝前:“这个世界。” “它到底……是什么?” “我不是你们这个世界的人,我是因为意外才来到的这里。” 银角大长老沉默良久,终于缓缓开口: “这是——苍玄大陆。” …… 【苍玄大陆】,一块辽阔至极、玄异无边的世界,拥有三大主族: 【人族】 族群最庞大,分布最广。自诞生以来便在与天斗、与地斗、与妖魔斗之中成长。他们修真气、炼体魄,凭借坚韧、适应与智慧构建了无数人族宗门、王朝与修炼体系。 最强宗门:天命宗、万道山、轮回天殿 最强国度:东凰帝国、无疆神朝 据传,人族曾有“天帝”坐镇天穹,镇压十方,号令三界。但那段神代已被尘封…… 【妖族】 精通血脉与变化之术,主控山河湖泽、万兽精魂。 妖族拥有极强的血统等级制,血脉越强,进化越快,且许多妖王生而强大,无需修炼便能破碎虚空。 妖族圣地:万妖岭、浮屠古渊、神角裂界 其中最强者,为“九荒妖帝”,乃亿年前陨落的上古大妖之后裔,曾统御千万妖兽军团横扫南疆! 【魔族】 诡秘、狡诈、强大、残酷。 他们信仰的是——“吞噬”,追求“永恒的黑暗”。 魔族族地位于大陆北方的【黑渊域】,那是通往“异界”的裂缝之地。 他们的皇主【无明之主】,据说已不在人间,而是游离于虚空之外,掌控无尽黑潮。 魔族体系:魔核、魔纹、魔骨、噬魂、炼域…… 他们擅长灵魂攻击、操控诡异之术,是人族最危险的敌人之一。 …… “这三族,互为死敌,表面和平,实则争斗不休。” “而你所处的这片大陆——只是‘苍玄大陆·边陲荒境’。” “我们赤角部落,便是这个大时代里最底层的存在。” 李辰安静静听着,眼神未曾动摇。 他从不怕真相,怕的,是被蒙在鼓里。 “那我……为何会出现在这里?” 银角大长老摇头:“这我不知道。” “但我怀疑,你并非‘穿越’,而是‘唤醒’。” “你体内的魂——不属于这个时代。或许你曾存在于‘上古’。” 李辰安眉头一挑:“你确定?” “你曾对战魂法则有过本能操作,对神火、山神之魂、禁域图腾都有感应……这不是现在的修者能做到的。” “你的神魂……可能本就属于苍玄。” 叶小言睁大眼睛:“那辰安哥哥你……会不会是某位大能转世?” 李辰安却冷笑:“若真是那样,上一世也太失败了。” 银角大长老沉声道:“你若想探知真相,就必须去‘神遗之地’。” “神遗之地?” “是的。” “那是万年前封印‘黑狱天渊’的真正遗址。” “那里,不属于人妖魔三族。” “而是……神。” …… 李辰安眼神微冷,低声喃喃: “神啊……我倒想看看,这世上的‘神’,有几个还活着。” 并且他就是从与那些所谓的神战斗,意外来到了这里的。 …… 数日后。 赤角部落重建完毕,气势再振。 叶小言闭关修炼血脉之力,成功点燃赤角【战魂图腾】,可短暂借用“赤角先祖之力”,成为整个部落最年轻的“血战女”。 …… 远方苍穹深处。 黑渊之地,有一双猩红巨目缓缓睁开。 “他醒了。” “真神转世者……出现了。” “杀他。” …… 山风再起,烈阳高悬。 整整三日,赤角部落未再有半分动荡,却也没有片刻平静。 无数族人夜以继日地修缮骨塔、重筑祭坛,锤炼兵刃,炼制骨甲。 而李辰安差不多也要离开这里了。 …… 骨塔之巅,李辰安负手而立。 体内气息沉淀如海,他宛若一尊沉默的战神,身后风扬披风,气息收敛如渊。 “你真的决定走了吗?”叶小言站在一旁,眼神复杂。 她此刻已非当初的少女。血脉觉醒,图腾加身,她在短短几日之内,实力大增,性格也变得沉稳了一些。 “我终是要走的,我不属于这里,也属于这个世界,我还是要回去的。”李辰安看着她,声音平静。 “我若不去走这一趟,就永远只能留在这里。” “可你也可能……永远不回来了。”叶小言咬着唇,低头轻声。 “你若不想我走,我便留下。” “真的吗?!”叶小言瞪大美眸,一脸惊喜。 “假的。”李辰安轻轻一笑。 他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我答应你。哪怕走遍整座苍玄大陆,也会回来看你的。” 叶小言眼眶泛红,却倔强地点头。 “嗯,我等你。” 第711章 离别之约,暗夜情愫,激战狼妖,险象环生 李辰安看着叶小言坚定的模样,心中也不禁泛起一丝温暖。 他从取出一枚晶莹剔透的玉佩,这玉佩散发着淡淡的灵气波动,虽不是什么顶级宝物,但也能在关键时刻护主一次。 这东西是李辰安这几天闲暇之时做出来的。 “这枚玉佩你拿着,遇到危险捏碎它,我无论多远都会赶来。”李辰安将玉佩递到叶小言手中。 叶小言接过玉佩,小心翼翼地将它贴身收好,眼神中满是不舍:“辰安哥哥,你一定要小心。” 李辰安点了点头,转身望向远方,心中已经规划好了前往神遗之地的路线。 神遗之地在苍玄大陆的中心地带,路途遥远且充满未知的危险,不过为了探寻自己如何回去原来世界,他别无选择。 …… 当天夜里,月光如水。 叶小言身着一袭素衣,缓缓走向李辰安的房间。 她的脚步有些迟疑,但最后还是鼓足勇气。 来到房门前,叶小言深吸一口气,抬手轻轻敲响了房门。 “吱呀”一声,门开了,李辰安看到是叶小言,微微一愣:“小言,这么晚了,有什么事吗?” 叶小言走进房间,房门在她身后轻轻合上。她的脸颊泛起一抹红晕,双手不自觉地揪着衣角,犹豫了许久,终于鼓起勇气说道:“辰安哥哥,我喜欢你。从我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就喜欢上你了。” “这些日子和你一起经历了这么多,我的这份喜欢变得越来越浓烈。我知道你要去神遗之地,那里很危险,我害怕你一去不回。我不想留下遗憾,所以我想告诉你我的心意。” 叶小言语气很快,一口气说完这些话。 说完之后,她直接低下脑袋。 李辰安微微一愣,没想到叶小言会在这个时候表白,他心中有些感动。 他看着眼前略显稚嫩,却又美丽的女孩,微微有些心动。 他伸手轻轻握住叶小言的手,说道:“小言,你的心意我知道了。但我即将踏上未知的旅程,不想耽误你。” 叶小言抬起头,美眸闪烁着泪光:“辰安哥哥,我不在乎这些。我只想在你离开之前,让你知道我的心意。哪怕只有这一晚,我也心甘情愿。” 李辰安被叶小言的深情所打动,他将叶小言轻轻拥入怀中,感受着她的体温和心跳。 叶小言闭上眼睛,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在这静谧的夜晚,两人的情感在空气中弥漫开来,渐渐升温。 随后,房间内的气氛变得旖旎起来。 两人相拥在一起,彼此的呼吸逐渐急促。 李辰安轻轻吻上了叶小言的嘴唇,叶小言微微颤抖着回应着他。 两人身上的衣服滑落。 叶小言雪白的肌肤暴露在空气之中。 她害羞的闭上眼睛,任由自己喜欢的人欣赏她的美丽。 一时间,房间内春意盎然,情到深处,两人发生了亲密关系。 “嗯……” “辰安哥哥……” …… 亲密之后,李辰安突然感受到一股奇异的力量在两人之间流转。他惊讶地发 现,叶小言的血脉之力与自己体内的真气产生了奇妙的共鸣。 他心念一动,想起了双修之法。 “小言,我们或许可以尝试双修,这样既能增进我们的感情,又能提升彼此的实力。”李辰安轻声说道。 叶小言红着脸点了点头,她对李辰安都是信任。 于是,两人按照双修之法,调整呼吸,引导着体内的能量相互交融。 在这交融的过程中,李辰安只觉得自己体内的真气变得更加醇厚,经脉也在不断地拓宽,实力又增加了,不过实力境界仍旧是炼气境,没有变化。 而叶小言的血脉之力也得到了进一步的提纯,赤角战魂图腾的光芒变得更加耀眼。 时间流逝,当第一缕晨光透过窗户洒在房间内时,两人终于结束了双修。 李辰安感受到自己的实力又有了一定的提升,而叶小言也惊喜地发现自己的血脉之力更加凝练,实力也是提升巨大。 “辰安哥哥,谢谢你。”叶小言靠在李辰安的怀里,轻声说道。 李辰安轻轻抚摸着她的头发,说道:“这有什么好谢的。” “反正就是要谢谢你,又舒服,又能提升实力。” “我还是第一次知道可以这样修炼,我都想多双修几次了。” 叶小言的性格就是如此,想什么说什么。 “好,那再来几次。”李辰安笑了起来。 “啊!辰安哥哥……” …… 美好的时光总是短暂的。 李辰安知道,他不能再停留了,神遗之地的事情,压在他的心头。 “小言,我要出发了。你要好好照顾自己。”李辰安看着叶小言说道。 叶小言强忍着泪水,点了点头:“辰安哥哥,我会等你的。你一定要平安归来,一定要回来看我。” 李辰安转身走出房间,整个赤角部落的族人都前来为他送行。 银角大长老走上前,拍了拍李辰安的肩膀:“年轻人,一路小心。神遗之地充满危险,但我相信你一定能够找到自己想要的答案。” 李辰安感激地看了银角大长老一眼,说道:“多谢长老提醒。” 随后,李辰安施展身法,化作一道流光,朝着远方疾驰而去。 叶小言站在部落的入口处,望着他离去的方向,泪水忍不住夺眶而出。 李辰安离开赤角部落之后,便朝着神遗之地的方向全速前进。 他深知,这一路不会太平,不仅要面对各种凶险的妖兽,还有可能遭遇人妖魔三族。 …… 在穿越一片茂密的森林时,李辰安突然感觉到一股危险的气息从四面八方袭来。他停下脚步,警惕地环顾四周。 只见一群浑身散发着幽光的狼妖从树林中缓缓走出,这些狼妖的眼睛闪烁着贪婪的光芒,显然是将李辰安视为了猎物。 为首的一只狼妖身形巨大,足有两人多高,它的身上散发着强大的气息。 “人类,你闯入了我们的领地,今天就别想活着离开了。”狼妖张开血盆大口,发出低沉的吼声。 李辰安冷笑一声,他抽出碧落黄泉剑,剑身闪烁着寒光:“就凭你们这些狼妖,还留不下我。” 说罢,李辰安身形一闪,朝着狼妖群冲了过去。他的剑招凌厉无比,每一剑都带着强大的真气波动,瞬间就有几只狼妖被他斩杀。 然而,这些狼妖十分狡猾,它们相互配合,将李辰安团团围住。 为首的狼妖看准时机,朝着李辰安扑了过来,它的爪子闪烁着寒光,像是能够撕裂一切。 李辰安侧身一闪,躲过了狼妖的攻击,同时反手一剑刺向狼妖的腹部。 狼妖吃痛,发出一声惨叫,它退后几步,眼中露出一丝恐惧。 就在这时,狼妖群中突然传来一声尖锐的叫声,随后一只更为强大的狼妖从树林深处走了出来。 这只狼妖的气息达到了人类的金丹境,身上散发着一股强大的压迫感。 “竟然敢伤我的族类,你今天死定了。”这只狼妖冷冷地说道。 李辰安心中一凛,这点儿小麻烦,还不可能让他退缩。 他运转体内的真气,全身散发出一股强大的气势,准备迎接狼妖的攻击。 那只金丹境的狼妖怒吼一声,朝着李辰安扑了过来。它的速度极快,瞬间就来到了李辰安的面前,双爪如利刃般朝着李辰安的胸口抓去。 李辰安挥舞碧落黄泉剑抵挡,剑与爪碰撞在一起,发出一阵清脆的响声。 狼妖的力量十分强大,李辰安被震得后退了几步。 狼妖得势不饶人,再次发起攻击。它口中喷出一道黑色的火焰,朝着李辰安席卷而来。 这黑色火焰异常诡异,所过之处,树木纷纷燃烧起来,散发出刺鼻的气味。 李辰安连忙施展身法躲避,同时手中的碧落黄泉剑一挥,一道强大的剑气朝着狼妖杀去。 狼妖侧身一闪,躲过了剑气的攻击。 双方你来我往。 李辰安是在用这只狼妖锻炼自己,用他适应提升的实力。 第712章 血战妖狼,暮色小镇,暗涌杀机,宿命交汇 血战山林,剑意如潮! 李辰安身影如流光,剑光划破天幕,寒芒瞬斩,强大的气浪卷起林中尘叶。 对面那头妖狼首领,通体漆黑如墨,双眼血红,背后隐有残缺的骨翼,恐怖的气息强烈如烈阳。 它不是寻常狼妖,而是一头——变异妖狼·半冥妖。 “人类,你斩我子嗣,今日必剥你骨、食你心!” 半冥妖口吐人言,声如厉风,狰狞咆哮,带起周围狼群怒吼连连! 李辰安没有回应。 他只是低头看了看碧落黄泉剑,那剑身上,一道道裂痕依旧未愈,但每一丝裂缝中,却宛如流淌着炽白的神光。 他手指在剑刃上一抹,鲜血滑落,剑意忽而一变! 归墟剑意发动! 嗡!!! 剑鸣如龙,天地震颤! 他陡然踏步前冲,周身气流倒卷,风雷齐鸣! 全力施展剑技! “喝啊!!” 半冥妖怒吼迎上,两只利爪上缠绕着漆黑火焰,灼烧空气,留下一道道黑色痕迹! 轰——! 刀剑交击的那一瞬,虚空被硬生生斩裂出一道半尺的缝隙! 整个战场仿佛静止! …… 随即—— 【咔!!】 半冥妖那双擎天之爪,被齐根斩断! 血液如泉! “吼——!!!”它惨嚎一声,张口喷出数团毒雾,试图掩护撤退! 但李辰安怎会给它机会? 他一踏前方地面,黄泉剑破空而起! 剑光如天幕陨落,化作一道黄泉流! ——斩!!! 噗!!! 这一剑,直接将那半冥妖从头顶斩至腹部,劈成两半! 血肉翻飞,妖魂崩碎! 其余狼妖眼见头领陨落,魂飞魄散,转身狂逃! 但林间突然一道金焰升起! “火锁山林!” 李辰安身后,一道灵光浮现,那是叶小言给他的“战魂图纹符”,据说是他们赤角部落特制的一种符箓,在关键时刻自动释放! 符纹燃烧,直接封锁了整片树林! “跑得了吗?” 李辰安手持刀剑,下一瞬脚踏风雷,身形如幻! 狼妖一只只倒下! 或被剑气斩首,或被刀锋开膛,或被他一掌拍碎妖核! 十息之间,整个妖狼群,血染山林! 尸骸堆积,鲜血汇流成渠。 林鸟飞散,百兽匿踪。 李辰安缓缓吐了口气,擦去脸上的血迹,星眸平静如水。 …… “这一路……越来越刺激了。” 李辰安低语。 这群狼妖来得蹊跷,并非误入,而是有组织、有目标地袭来。 “……是谁放的?” 他眯起眼睛,望向深林尽头。 忽然间,风中带来一缕若有若无的香气。 不是血,不是腐肉,而是——女香。 “呵。” “果然有问题。” …… 【数十里外·高山古树上】 一名身着淡紫战裙的少女负手而立,唇角微挑。 她背后长剑如玉,眼神如水,身形宛如从画卷中走出。 “这个李辰安……比传闻中还有趣。” 她正是——【万道山·秦若离】,天命宗五大天骄之一,神纹七重,擅控道法万象。 “秦师姐,你要不要出手?” 旁边一名少年轻声问道。 “不急。” 秦若离眼眸微动,抬手唤出一道紫纹灵符,浮现出李辰安方才斩妖的场景。 “此人,剑气之中含有一种特殊的剑意……” “听说他一人救了整个赤角部落,我要看看,他还能走多远。” …… 另一边,李辰安踩着狼妖首领的尸骸,从其腹中取出妖核,收了起来。 他的气息再次恢复稳定。 李辰安取出一张地图。 那是赤角部落的长老给他的,里面记录了苍玄大陆。 苍玄大陆,幅员数十万里,分为“北黑渊”“东圣陆”“西蛮界”“南人域”与“中央天域”五大板块。 神遗之地——位于中央天域与北黑渊交界处的一座断界之中,名为【封神山】。 而那座山,万年未开,近日却灵气暴动,天地共震,似有“残神印记”苏醒。 李辰安看了眼地图,辨认了一下方向,随后继续出发。 他望着远方,那道通往神遗之地的山脉,在晨雾中像是静静等他踏入。 …… 五日后。 天色将暗,风从西边吹来,卷动着林中枯叶。 李辰安踏入山林边缘,身后是尸横遍地的妖狼群,身前则是渐露灯火的一座小镇。 这是一片名为【红岭】的边陲镇市,坐落于“南人域”通往“中央天域”的交界古道旁。 不大,却足够藏风纳气,足够让他暂且歇脚。 李辰安脚步放缓,收起了碧落黄泉剑与残魔刀,用黑布包裹起来,身形随风而动,踏入镇口之中。 …… 夜风轻拂,红灯初上。 红岭镇虽不显赫,却因地势居要,常有行商修士、游修冒险者在此落脚,因此比寻常村镇多出几分灵气氤氲与修者气息。 李辰安换了一身灰袍,斗笠遮面,走入镇中如常客。 他一路静默无言,只偶尔扫一眼左右行人,或是某些角落刻意躲藏气息的身影。 他不相信安宁——尤其在这种地方。 “住店。” 他走入镇中一家灵气最充盈的客栈——【落霞居】。 掌柜是个筑基期老修,看到李辰安进门时愣了下,随后眼眸微闪,笑意盈盈:“客官是要单间还是修炼静室?” “静室。三日。” 李辰安淡声回应,取出一颗泛着淡金色光辉的灵石放在柜台。 掌柜眼角一跳。 “这是——高级灵石?” “行行行!您上三楼右手第一间,灵阵我给您全开的!” 李辰安这些天已经路过好几个小镇。 对于住店这一套已经很熟悉了。 身上的灵石,也是他用妖核换的。 …… 入室。 木门轻合,灵气自动流转。 李辰安并未立即打坐修炼,而是第一时间布下六重禁制。 这是他在这个世界多次总结出来的经验。 ——他需要警惕。 妖狼之袭绝非偶然,那股幽香、那背后窥探的目光……都在说明一个问题: 他不是独行,他是被“引路”。 …… 夜深·红岭镇酒肆中。 “喂,你听说了吗?今天有人从南岭森林杀出来,一人灭了一整个半冥妖群!” “什么?不是开玩笑吧?那可是一头堪比金丹境的变异妖兽啊!” “千真万确,我师兄亲眼看到他一路提着狼妖首领的尸体进镇!剑气未收,那气势……啧啧!” “什么来头?” “不清楚……但听说是一个二十左右的青年。” “这么年轻?!” 角落中,一道紫衣倩影静静放下酒杯,微风吹动她鬓角一缕青丝,眼中似笑非笑: “又是他。” 秦若离轻声自语,唇角勾起:“我们又见面了,李辰安。” …… 【与此同时】 红岭镇另一侧,一处破庙废院。 三道黑影悄然聚首。 “他来了。” “你确定是那个人类少年?就是那个在赤角部落一战成名的‘李辰安’?” “嗯。而且,他身上的气……太熟了,像是万年前那位神君的余波。” “呵……若真是他,我们可以请那位‘冥神使’出手。” “先试试他有没有携带【神骨遗印】,别惊动太早。毕竟……神遗之地开启前,还需那具‘钥匙之体’。” “你是说……赤角女?” “不错,‘她’才是打开神遗封印的真正血匙。而他——是护匙之刃。” “那便……趁他休整,将他引入死局。” 三道黑影消散,空气中浮现一缕极淡的魔焰,旋即无声熄灭。 …… 【回到落霞居】 灵室内,李辰安盘坐于地,闭目吐纳。 碧落黄泉剑横于身前,魔刀则悬于背后,以剑守魂,以刀镇脉。 修炼之中,他感受到体内经脉真气正不断震荡,归墟剑意与龙脉之力交织,形成新的气旋。 实力已经彻底稳固! 但就是无法突破境界! 差什么? 差一个契机。 “神遗之地……” 他缓缓睁开眼,眸光如星,望穿灵窗,直视夜空星河。 第713章 剑落星河,两败俱伤?李辰安压剑夺魁 深夜,二更天。 李辰安本欲继续修炼,但忽然,他眼神一冷,身子一晃,瞬间消失在原地。 几乎同时,房间窗户边缘—— “嗖!” 一柄幽蓝细针无声射入,直扑李辰安原本所在的眉心处! 若非他反应及时,这一击……可直接破魂! “魔门毒伎。” 他从暗处闪身而出,掌中已凝聚真气! 门外,一道黑影正要遁走! “想跑?” 李辰安手持碧落黄泉剑,身影破空而出,风雷展现,一剑划出! “斩!!!” 那黑影手中炸出一道血符,化作魔气爆开,但下一瞬便被剑气吞没! “啊啊啊——!!!” 惨叫回荡,连骨都未留下。 李辰安停在空中,扫了眼四周,眼神冰冷。 “红岭镇,看来不太太平啊。” “自己刚来这里就被人盯上了?为了抢盗我的灵石?!” 想不出来答案,李辰安缓缓落地,回到客栈。 而就在他关门瞬间,一道倩影悄然落在房顶,目光复杂地望着他所在的方向。 秦若离眸中有思索,有疑惑。 “为何你……给我一种曾经的熟悉感?” “李辰安,你到底是什么人?” …… 红岭镇,第二日清晨。 薄雾弥漫,天边刚露出鱼肚白,红岭镇却已渐渐热闹起来。 市集铺开,灵材、丹药、兵刃、符箓等应有尽有。 李辰安换上了一身黑青袍,腰间悬着一只兽骨酒壶,步伐随意地走入集市。 他的神色平淡,似乎昨夜的袭杀未曾发生。 不过,李辰安也没有忘记那根细针。 他刚刚找人询问了那根银针,没想到随便一个店小二就认出来了是什么。 那是来自魔族南派“魂针一脉”的绝技【夺魂蚀脉】,以魔血炼魂丝,三息之内能破元婴防御! “他们怎么会知道我的行踪?” “是昨夜的妖狼?还是……” 他目光微动,穿过熙攘人群,来到了灵市的中央高台——此地,是每座临界小镇的【灵榜之台】,会记录镇内修士排名与灵压波动,作为交易、挑战、试探之用。 如今,灵榜第一的名字,赫然是: 【秦若离】——万道山七纹弟子,金丹圆满,道纹七重,排名:第一 李辰安粗略的看了一会。 突然,李辰安转头,便看见一道倩影缓步走来。 她穿着紫衣,头戴道冠,眉心一点红痣,淡然从容。 正是万道山七纹弟子,秦若离。 “你很爱跟着我。”李辰安淡淡道。 秦若离嘴角勾起:“你不觉得……我们之间的气息,有点像?” “你是神族之后?”李辰安反问。 “不是。”她摇头,“但我曾在神道遗碑中,感应到与你相同的剑意波动。那不是凡人能留的痕迹。” “所以你昨夜……派了人?” “我不会用魔族手段。” “但你想试我。” 李辰安眸光一寒。 秦若离没有否认,而是目光坦然:“我想和你切磋一下,听说你一人能过抵挡三个部落。” “没兴趣。”李辰安神色冷漠。 “那可由不得你……” 秦若离忽而抬起手,一柄三尺古剑自袖中跃出,悬于空中。 “来与我切磋一剑。” “赢我,我告诉你我所知的一切。” “若你输了,我要你随我返回万道山,接受宗门试炼。” 四周修士哗然! “这……这是万道山的天骄女弟子,居然主动向一个陌生人发出战约?” “李辰安?他不是那个在赤角屠了三部的外族战神?” “啧……这下有好戏看了!” …… 李辰安却只冷笑一声。 “你会后悔的。” 轰!!! 气息瞬间爆发! 四周围的人纷纷散开。 黄泉剑已然在李辰安手中激荡出凌厉的剑芒,一剑划空,天地风动! 秦若离眼神微凝,紫剑轻舞,道纹如莲开,九道紫纹瞬间化作护体法阵! 两人身影,瞬间化作流光交错! ——剑起! 李辰安横斩三道虚影,斩破七道阵图! ——秦若离反手一引,法控天地风雷,布下星图之阵! 剑光交织,如画如梦! 无数人瞪大了眼睛,只见两人如天神斗法,剑芒流转,灵风倒卷! 而这仅仅,是两人第一次交锋。 …… 十招之后,秦若离道衣微乱,气息浮动,而李辰安则气定神闲,脸色未变。 “你……居然只是炼气境了?!”秦若离眸光震动,难以置信。 “你……居然只是炼气境?!” 秦若离的声音中透着无法置信。 她虽是万道山最顶级的天骄之一,七道道纹身化灵莲,可她此刻却被逼得连气息都开始紊乱。 而对面那身着灰袍的青年,仍是静若松岩,立于地面,一动未动,连气息都未曾激荡。 那是何等的剑意? 那是何等的控力? “他若是炼气境,我怕是连炼气都算不上了。” “怎么可能!这小子怕不是披了件凡人皮的妖孽吧!” “他不是凡人……他是神遗之子!” 周围修士早已忍不住低声议论。 红岭镇的这场“切磋”,正在以飞快的速度在周围镇域扩散,甚至有传音符飞往更远的郡域传递消息—— “赤角战神李辰安,力压万道山第一女弟子!” 但就在众人以为秦若离会退让之际。 她忽然咬唇,指诀一引,整片灵空剧震! “李辰安,别高兴太早。” 她衣袂飘舞,道冠微颤,一道更加玄奇的七星道阵悄然浮现于她周身—— “我万道山道纹七重,岂是只有剑术?今日,便让你试试我这一招。” 【道术·七星图镇·大衍灭】! 轰!!! 一尊虚空星图浮现,如九天倒挂,覆盖整个擂台! “她动真格了!” “居然……在红岭镇动用了大衍灭?!这是宗门禁止在俗世轻用的镇道之术啊!” 李辰安脸色依旧不变,只冷哼一声。 “你这一招……我接。” 他脚步一踏,真气轰鸣,碧落黄泉剑,化作一道寒芒飞出! “归墟剑意! “斩!!!” 黄泉剑光与星图对撞! 宛如星河崩碎,灵压翻卷,数百丈之外修士被掀飞! 轰隆隆!!! 整片空地在剑意与道压的冲击下爆出一道道裂痕,地面被撕成四块,尘土漫天,天地都为之一震! …… 良久之后。 尘埃落定。 一道身影缓缓从尘雾中走出,剑在手,神情冷峻。 正是——李辰安! 他左肩微微下垂,嘴角有血,但整个人依旧挺拔如枪,锋锐如刃。 而另一边。 秦若离趴伏于地,吐出一口鲜血,身上的护体道纹被震裂。 她败了。 这场切磋,败得彻彻底底,输得毫无借口。 “你赢了。”她看着他,声音干涩,很不服气。 李辰安却只是缓缓收剑,淡淡看了她一眼。 “你也不弱。” “你真的只是炼气境吗?”秦若离还是不敢相信,自己竟然被一个炼气境的小子打败了。 “你不是看出来了吗。”李辰安语气平静。 这句话如惊雷炸在所有人心头! “什么?他还没踏入金丹境?!” “你开什么玩笑?!刚刚那一剑……那种真气流转、天地共鸣,他要是炼气,那我们这些金丹不如去种地!” “这小子根本不能用境界衡量……他根本是个怪物!” …… 全镇震动。 哪怕是红岭镇背后的宗门长老,也在远处通过灵镜遥望,面色一震。 “此子……有进入神遗之地的资格。” “立即传令,将此子列为红岭镇特等宾客,设【天尊令】通行。” …… 第714章 灵药风波,丹方初现,市井争锋,拳破傲徒 李辰安此刻却没有理会这些什么名气的,也不在乎众人的议论。 他走到秦若离身前,缓缓伸手,将她从地上扶了起来。 “我不喜欢打女人,但也是你先挑衅我的。” 秦若离怔了怔,忽然扑哧一笑:“你看起来冷得像冰,没想到也会说人话。” “你这样的人,若是入我万道山,必会是最耀眼的存在。” “我不属于宗门。”李辰安淡淡回道。 “你是为了她?” 秦若离语气微妙:“那个赤角部落的女孩?” “不是,我为我自己。” 秦若离望着他,眸中竟露出几分复杂情绪。 …… 清晨。 红岭镇雾气微起,山道灵光浮动,修士穿行如织。 在一场惊艳全镇的巅峰之战之后,关于“李辰安”的名字,已经在方圆三百里之内的修士圈中掀起了轩然大波,毕竟能够击败天骄秦若离。 可在那主角本人心中,却早已波澜不惊。 李辰安没有选择继续留在灵室修养,而是穿上了最平常的灰布长袍,戴上了宽沿斗笠,一人悄然走入红岭镇的主市场。 他此行目的简单至极。 ——寻药,炼丹。 他想着用丹药提升实力,还有就是用丹药去卖一些钱。 此外,他还想替叶小言准备一枚聚元丹,用于凝血魂之火,助她巩固图腾魂印和血脉之力。 可惜玉溪仙境现在打不开,不然里面各种丹药和灵药。 哪里需要买啊! 也不知道师姐她们现在怎么样了? 李辰安很想现在就回去,这个异世界对他来说,终究不是家。 …… 还有一点,这片大陆上的灵植与丹方皆非原界之物,许多药材他都需亲自搜集、辨别、重构配比。 所以他得亲自一趟一趟地去挑选、搜罗。 …… 【红岭主市·灵材街】 这一条街,是整座红岭镇最热闹的地方。 左侧是“天乙药铺”、“万草阁”,右边是“赤阳坊”、“灵木堂”,中间是散修摊位,混杂着低阶妖丹、灵根、草籽、虫卵、矿石,甚至还有几位贩卖“异兽血脉”的游修。 李辰安负手而行,星眸冷静。 他的神识早已悄然展开,凡是有“虚价宰客”之意者,他径直绕过;凡是有“恶念试探”者,他在心头记下一笔。 …… “这位客官,请留步——您看这‘天心草’,是我从裂山林中亲自采来之物,药龄三百年,滋养魂海、强筋壮骨,炼制金魂丹的主材之一……” 一位摊主笑意可掬地拦住李辰安。 李辰安扫了一眼,“这药,只活过七年。” 摊主一愣:“这……这您都能看出来?” 李辰安语气淡漠:“你这天心草,根茎中空、脉络未连,显然是强行以‘赤焰阵’催生过两轮……说它三百年,你是觉得我眼瞎?” “你——” 摊主脸色顿变,旋即换上冷笑:“小子,别胡说八道,你要真识药,来!你看我这‘血龙果’,又是几年的?” 话音未落,他手中扬起一枚通体赤红的果实,果皮似鳞片,隐有血脉涌动。 李辰安未抬眼,只道一句: “这果……是假的。” “你说什么?!你胡扯!!” 摊主暴怒,大喝一声:“我可是‘百草斋’的正式供货商,这血龙果我花五十灵石一枚从赤牙谷买来的,你竟然敢——” “我不知道赤牙谷是什么地方,但我知道血龙果,是火性果。你这枚,却带水气。” 李辰安说罢,伸手点在那果实一侧。 噗嗤—— 那“血龙果”竟瞬间萎缩,红壳皲裂,露出内里被虫蚀的腐木残根。 “……假的。” 围观众人顿时一片哗然! “这小哥好眼力!” “我去,原来这果是仿制的?” “天呐,刚刚我还准备掏钱买的……” 摊主脸色青红交加,一时间恼羞成怒! “好!你敢坏我名声,我今日就让你跪着赔礼!” 说罢,他袖袍一拂,一掌朝李辰安拍来! 这一掌带有真气波动,赫然是筑基中期! 然而还未近身,李辰安眉梢微动,袖中浮出一缕金光。 啪! 一指弹出! 对方手腕骨骼瞬间错位,倒飞三丈,重重撞在后方摊位上,口吐鲜血! 一击制敌! 众人目瞪口呆! “这、这出手也太快了吧?!” “他是谁啊?” “你笨啊!这不就是昨天击败秦若离的那位——‘李辰安’?!” “什么?!他就是那个妖孽李辰安?!” 摊主瘫倒在地,目中全是惊恐与悔意。 李辰安却懒得理他,只冷冷吐出一句: “药材假,害人害己。” “下次再敢骗,直接断臂。” 说罢,他转身便走。 …… 接下来的一个时辰里。 李辰安游走于整个灵材街,准确找出了【金骨花】【玄心藤】【五灵玉参】【雪蚕焰芝】等十三味主药,外加六种辅材,总计花费约两千灵石。 他不还价,不拖延,只要是真材实料,立刻购买。 摊主们起初惊疑,后来争先恐后,纷纷将自家压箱底的好货拿出,只为博他一眼。 …… 就在李辰安准备离开之时。 忽有一道颤声从人群中响起: “请、请留步……敢问这位前辈,可是——炼丹师?” 李辰安转头,是一位看上去不过十五六岁的瘦小少年,脸上满是激动和紧张,怀里紧抱着一个灰扑扑的药罐。 “你想说什么?” “我、我父亲重伤在床,三年来我在四处寻求炼丹师,却没有一个愿意替我炼制‘回灵定魄丹’……我知道您一定嫌我穷,但、但我可以为您做牛做马,只求您救救我父亲……” 那少年哽咽着跪倒,猛地将药罐打开——里面是他凑齐的三味药材。 李辰安沉默片刻,眼神一动。 他望向药罐中最后一株裂根花,眼中闪过一丝异色。 “你这裂根花……是从哪采的?” “是、是我在灵岩谷边缘采的,那里毒瘴很重,我好几次差点晕倒……” “灵岩谷……”李辰安目光微凝。 他沉思良久,终于点头: “把药留下,三日后,来落霞居找我。” “你……你答应了?!” 少年激动得几乎晕过去。 “您要什么报酬?” 少年激动过后,稍微冷静下来问道。 “只要我能做到的,我都可以帮您。” “到时候再说。”李辰安话音未落,已经转身离开。 …… 第715章 尘炉藏锋,古炼之源,道火初燃,焚天炼心 药材已购,丹方已备。 可李辰安心中清楚,真正的炼丹大业——还差最后一步。 丹炉! 他若想炼制“灵骨丹”或更高品阶的聚元、塑魂、神火等阶丹药,寻常丹炉根本承受不住强大的火性。 一旦炼制中途炸炉,不仅丹废,极有可能引发反噬,重则毁身、轻则退境。 “得找一口能驭强大火力,又能承载我的炼丹之法的炼丹炉。” 李辰安找人打听了一下,随后转身往市集西北角而去。 那是整个红岭镇最不显眼的一条小街—— 【炉坊巷】。 据说这里曾有一家专为宗门炼器师铸炉的古坊,名为“玄铸居”,但百年前炉坊覆灭,只剩几家流散小铺,多以回收、贩卖破旧灵炉、灵器为主,在主街修士眼中,早已沦为“杂货堆”。 可越是无人问津的角落,越可能藏着真正的宝物。 …… 李辰安刚踏入,就闻到一股淡淡的火金气味,那是“百炼铜”与“炽灵砂”混炼后沉淀的火意之气,寻常人难以察觉,但他却能够闻出来。 “有人在用古法炼炉。”他低声自语。 果不其然,巷尾一角,一家破旧小铺门前挂着一块几乎被风吹断的木牌,上书三个苍老褪色的字—— “三火炉。” 李辰安抬步而入,扑面一股混合着尘土与矿灰的热浪扑来。 铺中堆满各类破铜烂铁,残破的鼎器、断裂的炼炉、熔毁的灵砂、掉色的符骨……竟无一件完整之器。 若是常人进来,怕是连多看一眼的耐心都没有。 “来了?” 忽然,铺中角落,一道沙哑如风蚀的老者声音传来。 李辰安看去,只见一名穿着灰褐布衣的老头正躺在炉台后方,一手摇扇,一手拿着火钳敲打炉心,一副“爱理不理”的模样。 “你也想买炉?” “不错。” “你想要哪种?”老者语气敷衍,显然没把眼前这年轻人当回事,“青铜筑基炉?白纹法印炉?玄砂通灵炉?按品阶算,按火性卖,最贵不超千灵石,最差一百灵石带走。” 李辰安不语,只是环视整间铺子。 这些看似残破的炉鼎中,确实有些器纹还未完全损坏,说明曾为不凡之器。 但他不急选。 他看了一圈,都没有找到让他满意的。 突然李辰安眼睛一亮。 他朝着最角落,最不起眼的位置走去。 那里,摆着一个蒙着灰布的破炉,外壳斑驳、三足已残,一道道锈迹从炉盖延伸至炉腹,像是随时会碎裂。 一眼看去,这分明是件“废品”。 李辰安却在看到那炉体底部的刹那,眼神微凝! “嗯?” 他脚步顿住。 神识瞬间刺入。 他在那裂痕之间,感应到了一种极为古怪的……三重丹火符文重叠术式! 第一层是【归焰阵】——以太炎为火,以符轮压制火爆,稳定丹气。 第二层是【古魄锁纹】——只有神魂强者才能在丹炉内凝聚灵魂记忆的炼丹术! 而第三层…… “竟然是……” 李辰安猛然瞪大眼睛。 【焚天九问·第一焰】! 那是一种早已失传的炼丹极道技艺,据传出自“焚天神殿”的丹皇一脉,是“以丹问道、以火炼心、以身为炉”的禁术体系。 李辰安曾经在炼丹古籍上看过,本以为是传说。 没想到竟然真的存在。 “这炉……是被人废弃过的古神道炉!”李辰安内心震动。 若不是他曾在看过想过古籍,换成是天品炼丹宗师,都不一定能认出这炉子的来历。 “老头,这炉多少钱?”李辰安转身道。 灰衣老者顿了顿,随口道:“那是别人扔掉的破烂,我嫌重都没扔出去,你真要?一百灵石,你自己抬走。” “成交。”李辰安直接甩出一枚灵石。 老者这才坐直了点身子,狐疑地看了他一眼:“你真识货?” “我只是……跟这炉子有缘。”李辰安平淡一笑。 …… 李辰安扛起炼丹炉,转身离去。 直到他走后,那老者手中火钳一顿,喃喃低语: “那炉子……我在这守了六十年,今天终于有人带走。” “焚天啊……你等的人,终于到了吗?” …… 李辰安扛着那尊满是锈迹、沉重无比的古神道炉,走出“炉坊巷”的刹那,阳光穿透巷口,照在他额头,映出一道若有若无的火纹。 他未曾回头。 李辰安又去买了一些修复炼丹炉需要用到的东西,最后去租了一个偏僻的居所,方便自己炼丹。 不然炼丹动静太大,引来围观就不好了。 进入新租的院落。 李辰安将古炉摆放在院落正中,轻轻放下的那一刻,大地竟微微一震,连带着周遭灵气随之波动,像是察觉到某种“活物”的苏醒。 “接下来——修炉。” 一日未修好,此炉便是废铁;但若重铸成功,它将成为--神炉。 李辰安开始布置一种阵法,用来修炉之用。 李辰安懂得炼丹炉,自然也懂如何修复丹炉。 一刻钟后,阵法布置完成。 “——开!” “咚!!!” 一声沉闷炸响,自丹炉之中传出,像是一颗远古心脏在苏醒。 但紧接着,整个炉身猛地剧烈抖动! “反噬之焰……要自毁?” 李辰安面色不改,猛然吐出一口精血,灌入炉纹之中。 “镇!!!” 他十指翻飞,法印连打,顿时,一道道赤金纹络自他手心流入炉体,那些锈蚀之处竟开始缓缓剥落,露出下方若隐若现的阵符轨迹。 一个小时后。 丹炉下腹,一道本已近乎断裂的炉脉纹理,竟重新连贯,泛起金红色光辉。 李辰安轻轻擦了擦额头汗水,不敢松懈。 “接下来,是‘古魄锁纹’的重铸。” 这一部分才是真正的难关。 那不是修,而是重塑印记! 他若失败,不仅炉毁,神魂也会被符纹反噬,一朝神魄失控,哪怕是化神境,也可能神智崩溃。 但李辰安没有退缩。 “以魂炼器,以意铸道!” 李辰安闭目,神识如海啸一般轰然释放,一道残影在他头顶凝聚而出。 这一次——以自身魂魄,重新“走一遍”古魄锁纹的路径! 一道、两道、三道…… 三百六十五条魂脉符线,在丹炉炉内蜿蜒游走,彼此交缠,最终形成一道圆形封印。 “成了。”李辰安喃喃。 可下一瞬,那道魂印骤然爆开,一股可怕的神识反噬轰然卷来,直扑识海! 李辰安眼神陡凝,冷喝一声:“以心御魂,镇神锁魄!” 他双手合印,猛然一拍炉盖! “轰——!” 强横的神魂波动炸开,他整个人猛地后仰,口中溢血,但——丹炉却在此刻,彻底沉寂下来! 古魄锁纹——重铸成功! 他静坐原地,久久未动。 院中光影变换,灵风扫落黄叶,夜色悄然而至。 一轮弯月悬于天际,炉身之上,终于泛起一道极淡的蓝金色光辉。 这是一口有魂、有意、有道的神炉。 第716章 焚天三问,焚心炼骨,道火初成,神炉现名 李辰安睁开星眸,眼中光芒灼灼。 下一步—— 焚天九问,第一焰,燃! 他取出一缕紫色火焰,那是从“紫焱妖骨”中炼出的火种,名为【真魂紫焰】,本用于炼制神魂类丹药,纯度极高。 这东西,是李辰安花了大价钱买的。 比炼丹炉都贵。 “以前我未敢试,此刻有炉为引,正好尝试一下。” 李辰安将那团火焰投入炉中。 焚天九问·初焰——焚心问! 丹炉猛地一震! 只见炉体裂纹处,那些原本沉寂的符文竟在紫焰灌注下,一道道激活! “咔咔咔……” 从三足断痕到炉盖裂纹,竟开始自动修复,像是有无形之力在将它一寸寸重新铸成! 而与此同时,火焰自炉中窜出,如灵蛇般冲入李辰安体内! 那一刻,他眼前骤然一黑,识海内,一团仿若太阳的紫焰正在燃烧他的魂魄与心念! 痛! 钻心裂骨的痛! 但他没有停。 他死死咬牙,心神之念如同利刃,一点点磨过火焰锋芒,口中低语: “此心……不灭!” “此魂……不崩!” “我李辰安,要以身为炉,炼万世丹道!” “焚天九问,第一问——我已问过!” 轰!!! 一瞬间,他身上紫焰炸开,竟化作一道凤翼般的火羽浮现其背! 而炉中,那最初死寂的火种,也终于活了! 它动了—— 跳跃、呼吸、燃烧!!! 宛如在回应李辰安的召唤。 它认主了! —— 这一夜,红岭镇西北角,天空忽然泛起紫光,宛如晨曦逆转,诸多修士惊疑不定,纷纷望向那一角天穹。 有人喃喃: “是谁在……点燃星火?” “是天阶炼丹师晋升了吗?” 可无人知晓—— 此刻,一尊真正的顶级“炼丹师”,正在沉寂中崛起。 李辰安闭目而坐,他的神魂仿佛越过了此地,进入了一片浩瀚丹海。 那里有星辰为炉,万道为丹。 而他,将是那个主宰万火之人! …… 夜,寂静如水。 李辰安独坐炉前,火光渐黯,似乎所有狂暴都已归于沉寂。 这丹炉之中藏着焚天九问的顶级功法,乃是炼丹之法,也是修炼之法,亦是控火之法。 焚天九问·第一焰:焚心问,李辰安已踏足其门。 可这“焚心”,远不是炼魂那么简单。 就在他神魂与紫焰共鸣的刹那,一道莫名的波动从神炉深处激荡而出,像是某种禁锢被破开——一股浓烈至极的火道意志,自炉底升腾,悄然涌入他的识海。 李辰安的身体猛地一震,眼前陡然一黑,再睁开,赫然发现—— 他身处于一片无边的火焰世界! 天,是燃烧的星辰;地,是涌动的岩浆;风是焰浪,水亦是火海! 此地名为--焚天问界! 传说中的焚天九问,便是被铭刻在这片异象空间中,唯有与神炉血脉相通、心魂共震之人,方可被接纳,得其传承。 “原来如此……这就是焚天九问真正的承载之地。” 他缓步前行,烈火在他脚下升腾,却不能焚他衣袍分毫,像是天地火灵皆尊他为主。 忽然,一道磅礴巨响如雷霆滚动,天地之间陡然浮现一道巨大的火焰碑文,高耸千丈,烈焰缭绕,其上篆刻着三个燃烧着的古字—— 焚天炉!!! 李辰安心神震颤! 他终于明白,这炉的真正名讳,便是“焚天炉”! 同时一股关于此炉的信息也随之涌入李辰安脑海。 一个源自远古丹道的至高之名! 传说中,这炉最初为“焚天丹皇”亲手所铸,以九十九种天地异火熔融日月精金为体,铭刻天火圣纹,得天地火灵所承认,是通天问道、炼化神魂、证道永生之器! 只可惜,焚天丹皇一战破空,神炉也随之沉寂,世人再未见其踪。 今日,这传说中的神物,被李辰安点燃、唤醒! 焚天九问第一焰“焚心问”既已完成,接下来便是第二焰——炼骨问! 轰!!! 天地间火浪涌动,虚空震颤,那火焰碑文缓缓裂开,从其中走出一道火影。 那是一名身披火纹战袍、周身燃烧着神焰的高大男子。 他的双眼如星辰般灼热,身后赫然悬浮着一口燃烧着金火的丹炉虚影! 他低头望着李辰安,声音如洪钟,震荡九天: “焚心既成,可问第二焰——炼骨问。” “你,可敢以骨为祭,熔铸丹道根基?” 李辰安深吸口气:“我敢!” 他话音刚落,周遭火焰骤变,无尽的金焰瞬间卷来,将他整个人彻底吞没! 这一次,火焰不再焚魂,而是—— 炼骨!!! 那种痛,不是撕裂,不是灼烧,而是从骨髓深处,一寸寸将他血骨融解、再重塑! “咔咔咔……” 他体内骨骼发出令人牙酸的脆响,每一根骨节都在被剥离、压碎、重炼! “这便是……焚天九问的炼骨之焰……” 李辰安几乎咬碎牙齿,全身皮肉焦黑,骨骼寸断,却依旧站着,没有跪下。 哪怕烈火炼骨,他仍如石柱般挺立。 忽地,他口中低吟,一字一句,血火所铸: “以我凡骨,承天火之痛。” “以我残身,塑不灭丹躯。” “焚天第二问,我已问过!” ——轰!!! 火焰逆转,他体内重新凝聚起一套全新的骨架,那是由火焰铸就的“灵骨”! 赤金色的骨骼如玉似晶,每一根都铭刻火纹,与丹道之力隐隐共鸣! 那是炼丹师梦寐以求的“丹骨”,真正将自身当做丹炉,以肉身问道之基! 焚天问界中,那火焰巨影再度开口: “骨已成,魂亦强,若愿承第三焰——问灵!” “你可敢?” 李辰安未曾迟疑,抬头大吼: “我敢!” 轰—— 这一次,火焰自四面八方倒灌而来,全部没入他的神魂深处! 与焚心问的炽痛不同,这种焰,柔和中带着毁灭,像是用火焰剥离他意识最深层的记忆! 父母离散、逐出家族、修为被废,孤身求道、千难百苦…… 那些被尘封的往事,那些曾不愿触碰的情绪,在这火焰中,全都无所遁形。 “你是谁?” “你为何要走这条路?” “你不后悔吗?” 一道道神念之问,在他识海中响起,每一问,都是一次灵魂拷问! 李辰安却只是闭目,缓缓吐出一字: “问灵者,炼道心。” 他一字一句,回荡天地: “我是谁?我为李辰安。” “为何求道?为守护我在意之人,为破苍天之锁。” “后悔否?此路虽难,我无悔半分!” “焚天第三问——我已问过!” 轰!!!! 天地陡变! 焚天问界陡然迸裂! 丹火、神焰、灵焰,汇聚成一轮火焰太阳,缓缓没入李辰安眉心。 在那一瞬,他神魂、灵骨、肉体三者完美融合! 一枚燃烧的火焰印记,浮现在他额头正中! 而他背后的那口“焚天炉”,也在此刻,浮现出完整形态! ——三足两耳,九焰交缠,炉盖之上铭刻三道天问篆文,赫然为: 【焚心·炼骨·问灵】! 他成功习得焚天九问中的前三焰! 炼丹术未用,先炼自身! 这一刻,李辰安真正完成了从“丹师”到“火道炼神者”的转变! 第717章 炼丹启,火涌三问,童愿不负,一诺千金 夜幕褪去,黎明将临。 但在红岭镇西北角的一座小院内,李辰安早已闭目调息,气息深不可测。 神炉在前,三足两耳,烈焰未动,却如擎天巨兽蛰伏。 今晨,他将炼制一炉高阶丹药——灵骨丹! 这不仅是丹道上的一次突破,更是他的生命、神魂、血肉的一次“重构升华”。 ——灵骨丹者,乃聚元固基、塑体炼魂三效合一之灵丹。 仅从丹方上来看,它不过是六品上阶,但能将此丹炼至“大成之品”,则可洗骨换髓,焚魂升灵,为踏入更高境界打下基础! 一炉成,命途改! --- 李辰安屈指轻弹,一缕紫金火焰从他掌心浮现,化作光芒落入“焚天炉”之中。 “焚心问已通,炉火可自生。” “归焰阵——启!” 炉身嗡鸣,阵纹活化,火焰如龙蛇游走其中,稳如磐石,不暴不动,正是“归焰之控”。 丹道最讲究的,是稳中求变,变中求破。 若火不稳,药性相冲,炉毁丹废,轻则毒焰反噬,重则走火入魔。 李辰安已不是初学之人,他坐定气息,一道又一道灵材摆放在身前,真气如雾,丹香隐现。 “主材:紫龙髓参、灵骨花、玄髓石。” “辅材:赤焰芝、寒魄藤、碎神香、碧玉髓……” 每一样材料,他都以真气包裹,再以掌心之火温养,使其药性柔和、纯净。 李辰安使用了一种新的炼丹术。 这一步,名为‘调引’。 调——调和药性,使药无冲突。 引——引动本源,使灵草自身灵气愿意“入丹”。 旁人只以火炼药,而李辰安却以神魂与材料沟通。 这是他在【焚天九问·问灵问】中领悟的神技! --- “第一投,玄髓石,镇基气脉。” 李辰安轻轻一挥,玄髓石落入炉中,瞬间爆出一团幽蓝之火。 “以归焰压火,稳其气根。” 李辰安两指并拢,一道印诀点出,炉中紫焰自动分流,化为两道灵蛇,包裹蓝火,令其在炉中悬浮而不动。 “第二投,灵骨花,凝炼骨息。” 第三投,紫龙髓参——这才是真正核心! 只见灵气一触火焰,竟传来龙吟之音! “吼——” 这非凡物,乃是龙族遗骸处生长之草,灵性惊人,极易暴躁,若控火不当,立爆! 但李辰安只是神魂一动,丹炉内猛地浮现出一道炽白火纹,直接将灵气收束其中。 “焚天九问之——炼骨问,现。” 随着这股意志融入火中,那根躁动的紫龙髓参竟像“听话了”,化作道道龙影,主动投入药焰! ——万物皆灵,唯信其主。 此刻,李辰安身魂火三合,丹火已不再是“工具”,而是他的意志延伸! 炉中真气交融,骨意初现,丹雏雏形隐现! “成丹阶段,开启焚天印记!” 李辰安猛然抬手,一道火纹在他眉心爆开! ——凤羽火翼! ——赤金丹骨! ——魂火印记! 焚心、炼骨、问灵,三问合一,一瞬燃起! 轰!!! 整座小院内的灵气如海潮翻滚,纷纷倒卷向丹炉! 焚天炉不再安静,它发出震天怒吼,九道火焰之耳一同吐焰,火龙交缠,丹炉如神灵咆哮! “以我意志,炼丹!” “成丹——聚形!” 咔咔咔! 炉身炸响,炉盖自开,一道火光冲天而起! 那是一颗晶莹剔透的丹药,通体散发着灵光,微微旋转,其内隐有“骨龙之影”、“丹纹十三”、“灵光四转”! 李辰安大喜—— 十三丹纹,四转灵光,外显龙影! 这已经远远超过正常灵骨丹的标准,接近——“伪神丹”! 他手掌一引,那丹药跳出炉中,化作一道灵光飞入丹瓶。 ——首炉成! 但就在此刻,远处红岭镇的天穹上,忽有一轮淡淡的火阳显现! “那是……丹成天象?” “是谁在炼六品丹?不对,那气息,好像……超越了!” “丹中有骨龙?这是……‘灵骨化丹’异象!!!” 镇中高阶修士纷纷惊动。 就连百里之外的“赤火山宗”一位闭关老祖,猛然睁眼:“丹道震荡,天火共鸣……焚天炉?!不可能,它早已毁于万年前……” …… 一道身影悄然踏入红岭镇,手中握着一柄弯钩状的黑金匕首,背负刺青图腾,瞳孔竖直,身躯扭曲如蛇影。 幽渊阁,地字二十九号。 …… 晨光乍破,露出一缕温暖光辉。 落霞居外,一道瘦小的身影正静静站在门前。 十五六岁,衣衫洗得发白,裤脚打着补丁,怀中紧紧抱着一个用布条包裹的小包袱,面容有些怯懦,却站得笔直。 他叫小虎,是红岭镇南街口的孤儿。 父亲为镇上一名灵植园丁,因采摘“返魂草”时被毒灵蛇咬伤,虽捡回一命,却元神破裂、魂魄浮离,已成“半痴半傻”的状态。 需要回灵定魄丹才能治好他的父亲。 但这丹药极其稀少。 据说要找厉害的炼丹师才能炼制出来。 三天前,小虎在药市遇到了李辰安。 恳求之后。 李辰安答应给小男孩炼制回灵定魄丹,救他父亲。 让小男孩三天后来落霞居找他。 这一晃,已过去三天。 此刻,小虎站在落霞居门前,却有些犹豫不决。 他不知道李辰安是不是骗他的。 哪有那么好心救他父亲啊。 小男孩已经见过太多世态炎凉。 “算了,就当是又被骗了吧。” 小男孩手掌紧了紧,准备转身—— 却在那一刻—— “你来了。” 一道温润而不失锋芒的声音,从他身后缓缓响起。 小虎一愣,回头望去,李辰安身着青衣、面含微笑,正立于身后,风吹动他衣袍,一尘不染。 “我……你还记得我?”小虎睁大眼睛,不敢相信。 李辰安点了点头,伸手接过他怀中的小包袱,温声道:“你说的回灵定魄丹,我已经炼好了。” 小虎鼻尖一酸,却死死咬住嘴唇没哭,倔强得像极了那个病榻上的男人。 “我教你怎么服这颗丹。先让你爹吸一口里面的魂气,再三滴温水下喉,用真气激发,不出三日,必能痊愈。” 小虎双手接过,一瞬间,竟红了眼眶,噗通一声跪了下来。 “大人……谢谢你!谢谢你!!” “我以后一定努力修炼,等我长大了,一定也炼丹救人,像你一样!” 李辰安微微一怔。 他俯身将小虎扶起,认真地道: “你记住今天说的话。” “因为你这一念,将来或许救的不只是一个人,而是千万人。” 小虎连连点头,像个小鸡啄米般认真。 他小心翼翼地将丹瓶藏进怀里,又回头看了李辰安一眼,这才转身小跑离开。 那背影虽然瘦小,却似踏着朝阳,带着希望。 第718章 丹碎魂裂,血染残阳,童命葬焰仇火燃 红岭镇南巷,一栋废弃塔楼上。 黑袍人手执卷轴,盯着小虎消失的方向,嘴角扯出一道阴森冷笑: “原来,焚天炉的宿主……还会管这等凡尘蝼蚁。” “那就先拿蝼蚁试刀吧。” 他身形一动,瞬息间消失在楼顶,只留下一丝黑影游走在墙缝之中。 目标—— 不是李辰安,而是那个回家的孩子。 …… 红岭镇,南街尽头,一间破败的小屋。 晨光透过窗棂,斜落在破旧桌椅上。 屋内静悄悄的,木板缝隙中钻出几缕清风,吹动着挂在床沿的粗布帘,轻轻摇晃,如摇曳的魂幡。 门吱呀一响。 小虎冲进屋内,气喘吁吁,怀中的丹瓶紧紧抱着,就像捧着一个希望的世界。 “爹!我回来了!” 床榻上,那个须发枯黄、神情呆滞的中年男子躺着,眼中空洞如死水,只在听到熟悉的声音时,眼珠微微一动。 小虎扑上前,膝行着靠近,将丹瓶小心解开,手指微抖地拔下封符,打开瓶塞。 “爹……你会好起来的……李大哥哥说了,三滴水,一口药,你就能痊愈了……” 他从角落端来一碗清水,像捧圣物一样,滴水如玉珠般落下。 然后,他取出那枚紫丹药,拇指大小,通体流转灵光,内部仿佛有一团精魂在跳动。 他将丹药贴在父亲唇边,小声道:“爹,张嘴啊……吃下去,很快就能好了……” 父亲口中无力吐字,只是本能地微张。 丹药刚触舌尖—— 嘶啦!!! 一道如刀割空气般的异响,猛地自门口传来! 小虎猛地回头,瞳孔一缩! 黑袍人! 一个浑身被黑色锁魂袍包裹的高瘦男子,不知何时出现在门前,脸上覆着金纹面具,左手反握一柄弯钩匕首,右手轻轻一招,真气如网,将整个屋子封死。 四阶困灵阵—— 连风都被锁住! “你……你是谁?”小虎吓得后退一步,但他仍张开手,挡在父亲前面,“你别动我爹……我们没招惹你……” 黑袍人冷笑:“我不是来和你废话的。” 他脚步一动,整个人化作一道黑影,瞬息逼至! 小虎几乎没有任何反应的时间,只能本能地跪下,死死地抱住那枚丹药。 “别杀我爹!!!” “别抢我的药!” “这是救命的药……我求你了!” “我……我可以给你磕头,给你当牛做马,别杀我爹……我求你了……” 啪!!! 一个耳光,将小虎抽得飞起,重重撞在墙上,嘴角鲜血直流。 那枚丹药也从手中飞出,在半空划出一道弧线,正欲落地时—— 黑袍人一招摄灵术,丹药直直飞入他手中。 他打量了一下,冷哼一声:“还真是回灵定魄丹……而且是纯正魂骨火炼,十三纹四转……炼这丹的人,果然不简单。” “这么好的丹药,给这样一个废物吃,岂不是暴殄天物,还是给我吧。” 小虎踉跄爬起,摇摇晃晃地再次扑向他: “把丹药还给我!!那是救命的丹——我求你!!” “求你……” 他的声音哽咽,手指血污斑斑,却依旧死死拉着黑袍人的衣摆。 那一幕,像一只小兽跪在深渊之下,用尽全力,护着最后的依靠。 黑袍人不耐烦地一脚将他踹飞。 “烦。” 下一息,他转过身,目光森寒地看向病榻之上的男人。 “魂魄虽残,但已稳定,刚好为我练阵试毒。” 他抬手,一缕黑火浮现。 小虎瞳孔骤缩,几乎撕心裂肺般尖叫: “——不!!!” 轰!!! 黑火落下。 床榻轰然炸裂! 灵光炸开之下,男人的身体瞬间被魂焰吞噬,连一丝挣扎都没有发出! 烟尘未散,一具焦黑的尸体,躺在碎木间,彻底死寂。 小虎呆住了。 他大脑一片空白,心跳骤停,嘴巴微张,却发不出声音。 “爹……?” 他蹒跚爬向尸体,指尖触碰到那具焦裂的躯体时,一股彻骨的冰冷,刺入骨髓。 “爹……起来啊……” “你不是说……等我回来给你治病吗……” “你……不是还要带我去灵市买糖人吗……” “爹……” 他跪在那里,像是忽然老去了十年,眼神空洞,声音凄厉。 黑袍人看都没看他,只淡漠一笑: “哭哭啼啼,烦死了。” 他转身就走。 可下一刻,他脚步一顿,回头看了一眼还趴在尸体上的小虎,忽然想到什么。 “留你活口,说不定会被追踪……” “干脆,一并杀了。” 话音未落,他一指点出,黑气凝刃! 直射而出,准确无误地刺入了小虎的胸口! 小虎猛地一颤,嘴角溢血,眼神却没有惊恐,只有呆滞和……绝望。 他低头看着自己胸前被洞穿的伤口。 指间还紧紧抓着父亲的衣角。 他没喊痛,也没有哀求。 只是喃喃一句: “李大哥哥……我……对不起……你给我的丹药,我弄丢了……” 砰!!! 小小的身躯重重倒下,撞在父亲的身侧,贴得很近,仿佛又依偎在父亲怀中。 死不瞑目。 —— 夜风卷过破屋,吹动那丹瓶散落的碎片,发出脆响。 一缕残魂未散,丹香亦未尽。 那黑袍人站在屋前,面具下是冷酷无情的笑意。 他抬手打了个响指,一道黑火自指尖升起,随即轰然炸裂,化作大片火云,将整座破屋吞没。 “烧干净些。” 做完这些,他一跃而起,踏火遁空,消失于南街尽头的巷影之中。 屋内烈焰翻滚,木梁噼啪作响,炭烟刺鼻,瓦片崩碎。 火舌舔着那两具躺在一起的焦尸,仿佛要吞噬掉这世上最后一缕残魂。 …… 李辰安正闭目调息,调理神魂,炉中灵火渐平,余韵未尽。 突然,“焚天炉印”于识海剧烈一颤,炉纹震荡不止! 他眉头陡皱,猛地睁眼! 【魂火牵引术】——那是他在“回灵定魄丹”中暗藏的一缕神魂火印。 如今,那道魂火——传来异动! 一息之后,丹火印回溯画面闪现! 焦土、断梁、破尸、小小的身影…… 小虎,死了! 李辰安瞳孔猛缩,一股冰冷从脚底升上心头,炸裂成无尽怒火! 他翻身跃起,衣袍破风猎猎! “南街……南街的方向……” 他瞬息腾空,化作一道光影,直冲火光升腾处! --- 第719章 丹魂未冷,一念成碑,焚天追命血债偿 火光已照亮半座镇区,烟柱直冲天际。 远处的修士正纷纷围观,却不敢靠近,皆被那黑焰隔绝,连护体真气都腐蚀得咔咔作响。 李辰安穿火而至,真气一震,烈焰自动避让。 他踏入焦黑的废墟之中,灰烬漫天。 下一瞬—— 他看到了。 那两具烧焦的尸体,父子相依,死不分离。 小虎紧紧抱着他父亲,胸口破碎,身躯焦裂,面朝下,双手仍抱着那人的手臂,仿佛还在努力唤醒他。 他的嘴角,凝着一丝血线,眼睛睁得很大,望着空中某个方向。 “李大哥哥……我弄丢了丹药……” 脑中响起的是那稚嫩又苦涩的一句。 李辰安一动不动,站在那里,神色冰冷至极。 良久。 他缓缓走上前,将小虎和他父亲的尸体,一同带出火海。 李辰安一步步地走出火海,仿佛在替小虎送行,也仿佛,是送自己最后一点“人间温情”。 红岭镇南侧,有一片老旧竹林,地势僻静,山水相映,夜晚有溪流轻鸣,月色常洒其间。 言道此地灵气温柔,适合养魂镇魄。 如今,他选在此处,给小虎与其父——合葬。 他以真气开土,避火除邪,又亲手铺下幽竹,镇压地气。 李辰安将其并排放入土中,再在中间压下一块镇魂石。 然后,他静静地立起一块石碑。 石碑上书四行字,每一笔都用他真气刻入,笔锋入石。 【故人小虎,其父无名。】 石碑立成之时,一缕微风自竹林拂来,仿佛天地亦在哀悼。 李辰安端坐于墓前,燃起三缕青香,一缕敬天,一缕敬魂,一缕敬道。 …… 做完这些李辰安站起身,星眸火光闪烁,旋即缓缓闭目,一字一句,低声开口: “焚天炉,魂火溯源——启。” 轰—— 识海震动! 他手中浮现一缕碎裂的丹魂,那是从丹瓶残片中提炼出的“丹识残息”,可用于追踪丹药,但此刻,却被他转为锁敌命线。 残魂化光,直指东南百里之外! 【追踪已定!】 “你夺我丹,毁我诺,杀我人。” “我李辰安今日不炼丹——只炼你命!” 轰!!! 他一步踏空,整个人化作一道流光,轰破云层,奔东南而去! …… 百里之遥,很快接近。 沿途苍林翻卷,飞禽避逃! 黑袍人此刻正于一处岩壁后调息,他小心翼翼地操控那枚“回灵定魄丹”,以自身黑火缓缓炼化,表情阴鸷。 “这丹……不一般……居然还在抗拒我……” “等我彻底磨平它的灵性,便能彻底掌控……” “到时候……” 话音未落—— 天地色变! 下一瞬,苍穹之上猛然一亮,一道炽烈光芒宛如陨星,轰然坠下! 黑袍人猛地抬头,只见流光撕开云层,一尊如神祇般的身影从天而降! ——李辰安,到了! “你——怎么找到这来的?!”黑袍人有些惊恐的怒吼! 李辰安未答,脚步一落,地裂十丈! 他伸手一摄,那枚“丹药”瞬间从黑袍人手中飞出,主动投回他手中! “丹,是我的。” “命,是小虎的。” “你,必须死!” 黑袍人怒极反笑:“你杀我?我可是幽渊阁——” 轰!!! 李辰安未等他说完,一拳轰出! 焚天炉印化作天锤,砸落而下! 火焰如雨,雷霆震空! “焚天九问!!!” 他不再克制! 此刻的李辰安,不是炼丹师。 他是——复仇之人! 火狱升腾,天地变色! 黑袍人狂呼挣扎,但摄天火狱之中,连灵魂都在燃烧! 片刻后,他凄厉嚎叫:“不——不要杀我!!你疯了——!!” 轰!!! 焚天火狱! 天地烈焰,万火咆哮! 整座残月岭在此刻化作炼狱熔炉,群山崩塌,灵木自燃,地气翻腾成焚风烈潮! 这一刻,李辰安身后焚天炉虚影高悬九霄,三足两耳之间,异火汇聚,火痕如流星闪烁,一缕缕缠绕的火纹自他周身延展开来,形成一座庞大的“火狱之阵”。 ——这是【焚天九问】战斗力量真正施展后的形态! 它不只是炼魂,不只是焚敌——它是,火之牢笼,魂之屠场! 在火狱中央,那名黑袍人正剧烈挣扎,身上的黑色真气如被火焰一寸寸灼蚀,烧得扭曲! “你不能杀我——我是幽渊阁的‘地字杀使’!我背后有人!” 他嘶吼,声音如破鼓抖碎的气浪,爆出数道鬼影状的秘术杀招,欲穿火破阵! “影杀——摄魂钉!” “幽渊夺魄阵——起!” “黑焰狱门——开!!!” 可李辰安却未动分毫。 只是低头,望着掌中那枚已回归的“回灵定魄丹”。 它在轻轻颤动,丹纹微裂,那是小虎在死亡前最后一瞬的魂识共鸣。 那一刻,他还想护住这颗丹。 他视若至宝,却落入了贼人之手。 李辰安缓缓抬头,星眸之中只剩下无尽冷意与怒火: “你为了一颗丹药,杀了一对凡人父子。” “那枚丹,是为救人。” “你该死!” 李辰安五指握拳,猛然印入火狱核心! “焚天镇杀!!!” 轰轰轰!!! 火狱之中,九道天火锁链从四面八方冲出,瞬息间穿透黑袍人的四肢、脊柱、眉心! 他的神魂在这炽烈丹火中剧烈扭曲! “啊啊啊啊啊啊——!!!” 他想逃,想喊,想引爆禁术换一线生机,可李辰安强大力量镇压了一切挣扎。 这是审判! 每一缕火焰,仿佛在替小虎复仇,替那颗未入喉的丹诉说! “我错了!不要杀我!是幽渊阁指使的,我只是听命办事!!” “是他们要查你焚天炉的踪迹!我要是失败了,幽渊阁不会放过我!我也只是——” “我也只是——” “——只是一条狗。” 李辰安冷笑,缓缓抬手。 “狗该有狗的死法。” 轰!!! 火狱闭合,锁链炸裂! 黑袍人的身影在火焰之中彻底崩碎,他的肉身被万火融化,神魂被灵焰焚尽! 连挣扎的力气都未留下! 只剩一抹黑灰,在风中悄然飘散。 --- 火狱收束,天地复寂。 仰头看向天色,轻声道: “小虎……” “他,死了。” “你的仇,报了。” “你失去的丹,我带回来——如今,它归你所有。” 下一刻,他将那颗丹轻轻抛入空中,一道金光在天穹炸开,化作一道“丹影神虹”。 李辰安轻喝: >“以丹成愿——化灵封魂!” 轰! 丹药化光,飞向南岭竹林的方向,最终化作一颗“丹灵魂珠”,沉入那座小墓前的土中。 那一瞬,整片竹林隐隐泛起柔光,山泉之上,似有孩童笑声隐约传来。 ——灵丹归魂,愿已终圆。 --- 第720章 碧云初照,群修轻蔑,丹出一炉天下惊 冥二十九死后,其身上的“影牌”自动激活。 这是一枚幽渊阁杀手专属身份之牌,其上烙印着任务完成状态与生死气机。 此刻,牌面彻底裂开。 东南千里外,幽渊阁驻地,一名银袍中年男子猛地睁眼! “冥二十九……死了?” “这怎么可能?!” 他随即调出牌面残息,神识触碰的一瞬,竟被一股焚魂之气烧得剧痛! 他骇然失声:“这是……焚天九问?!” “有人……复苏了焚天炉!!” 他猛地站起身,大手一挥: “召集地字以上杀使!给我查——那个叫李辰安的,必须死!” …… 李辰安打听了一下,过几天有个大拍卖会——拍卖会。 这场拍卖会,是整个红岭区域最大的一次资源汇聚。 据传,届时不仅有五品以上稀有灵药、炼器胚胎、灵符卷轴,更会有神秘异火现身、古代传承图谱流出! 李辰安想拿自己炼制的丹药去拍卖,换取灵石,然后购买自己想要的东西。 李辰安坐于丹炉前,缓缓吐出一口气。 指间,火焰升腾。 ——炼丹,开始。 --- 院落的门再次封闭,门前禁制布满,灵阵流转,阵心赫然升起“焚天符印”。 李辰安沉身炼丹室之中,七日不出。 红岭镇内谣言纷纷: “听说我们这里来了一位强大的炼丹师,这位丹师出手,杀了幽渊阁的地字杀使?” “这炼丹师怕是活不久了?竟然敢动幽渊阁的人。” …… 第一日,炼四品丹【血阳回元丹】三炉——此丹可用于修士在战后疗伤、恢复经脉,对中低阶修士极为实用。 第二日,五品丹【破障灵露】两炉——凝聚心神,冲破瓶颈,对即将晋升者助力极大。 第三日,李辰安启用焚天炉,炼制【定神神魄丹】——此丹为五品巅峰,传言可稳住魂魄脱体之人,甚至在被夺舍时有片刻反抗之力! 而这一次,丹炉异象连现,九道丹纹闪烁,竟凝成“魂影护珠”! “已成伪六品。” 李辰安心中清楚,一旦此丹出现在灵藏拍卖会,必将引起不小轰动! 第四日,他炼制两炉特殊丹药: 一为“清灵婴元丹”,专为年轻天才突破元婴境准备的,可以增加突破的成功率。 一为“赤魂镇狱丹”,专门针对被“幽渊毒火”伤过的人! 第五日,他尝试炼制一枚六品丹药——星脉归元丹! 失败。 再次尝试。 失败。 第三次,成功! 尽管只是初级之中最基础的一种六品丹药,但在红岭镇这种层级的拍卖会中,已属镇场之物! --- 第六日,丹火翻滚,李辰安住所笼罩在一层浓烈药香之中! 而就在此时—— 轰!!! 丹炉盖掀,一道赤芒炸起! 李辰安伸手摄丹,一枚丹药缓缓升空,浮现虚影之形! 丹光四射,魂影浮现,隐有凤吟! 李辰安,将丹药随手放入丹瓶,喃喃低语: “这炉,应该可以换不少灵石了吧?” --- 第七日,李辰安终于出关。 他盘点成果,共有: -四品丹药:血阳回元丹8枚、清灵婴元丹6枚。 -五品丹药:破障灵露4枚、定神神魄丹2枚。 -特殊制式丹:赤魂镇狱丹3枚、魂灵护丹1枚(火纹定魂丹)。 -六品初阶:星脉归元丹1枚。 …… 晨雾初散。 李辰安身着一袭素青丹袍,腰佩刀剑,手提赤金灵匣,行于红岭街头。 他的神色平静,步履沉稳,背影虽孤,却自带几分“炉火不熄、道气常存”的风骨。 今日,他要走入这红岭镇最奢华、最喧嚣的所在——碧云楼。 碧云楼位于镇中心,占地九亩,九层飞檐凌云,丹香、宝光、灵气不时自顶楼逸出,门前修士来来往往,俱是衣冠不凡。 李辰安踏入其门,一名着锦衣的接待修士迎上来,脸上堆着笑,客气中却隐有高傲。 “这位道友,是来参与拍卖会?还是想……呃,寄售东西?” 李辰安淡淡道:“后者。” 说罢,他屈指一弹,将灵匣放于石台上,真气激活,灵匣微启,一缕缕浓郁丹香立刻逸出。 那名接待修士顿时一愣,神情一变,但很快恢复笑容,仍有几分敷衍之意: “咳咳……丹药嘛,我们这里每天都会收到不少,若只是三四品……抱歉,本场拍卖设有门槛——” 他话未说完,忽然一名女修走来,身段婀娜,修为不俗,明显是碧云楼的内门掌事之一。 她扫了一眼灵匣,眉梢轻挑: “什么味道?赤火芝?冰魄叶?这……竟是魂定系列丹香?哪家丹师寄来的?” “你是代炼童子吧?”她眯眼道。 “这些丹,炼得还算不错,只是要拿去拍卖……恐怕你得先缴纳一笔‘风险定价金’。” “毕竟——小丹师,容易丢碧云楼的脸面。” 李辰安没有动怒,只是将手中的身份玉简取出,放在石台上,真气一刷。 光芒闪耀,丹印浮现!是这些丹药都名称品级介绍。 那女修声音猛地一顿,神色终于凝重了一分,但仍旧未曾完全转变,略带试探道: “你炼的是几品丹?” 李辰安淡声道:“四品八枚,五品六枚,六品一枚……” “都是你炼制的?” 李辰安轻轻点头:“自然。” 那女修本是冷意犹存,此时听到这小青年能够炼制六品丹药,忍不住嘴角嗤笑: “你一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子,也配说自己炼了六品丹?” 她刚想调头离开,一旁忽然有一股劲风扑来! “等一下!” 一位身着紫金丹袍、发鬓微白的老者快步走来,身后跟着两个看起来年过百岁的炼丹师。 那老者面容凝重,一伸手,手中真气涌出,强行开启李辰安的灵匣。 下一息—— 整座碧云楼一层,瞬间安静! 轰——! 丹光自匣中冲天而起! 一缕赤金火纹缭绕其间,九转丹纹浮现,灵光内蕴,有丹魂若隐若现! “这……这是六品初阶星脉归元丹!!!” “且不说六品本身难得,这丹气流转,竟成‘心动共鸣’之形态!是可影响元婴修士突破状态的‘引丹’?!” “丹气纯净,火焰控制极致,这火纹至少是‘火魂之印’!” “丹师等阶判断……焚天火印?!” 顿时,所有人的脸都变了。 那最初冷眼旁观的女修,整张脸僵住,嘴唇哆嗦,眼神变幻几轮,最终颤声道: “李……李大人……是属下……眼拙了……” 李辰安却根本不理会。 他转而望向那老者。 “阁下是?” 那老者立刻躬身一礼: “在下碧云楼客卿长老,苏墨堂——五品高阶炼丹师。” “不知道您如何称呼?” “在下姓李。”李辰安语气平静。 “能有幸遇李丹师……是我楼之大幸!” “我现在就叫人去测评这些丹药。” 他话音未落,丹匣便被收走,火速传往楼上评估。 “李丹师放心,我碧云楼将全力推介您本次的丹药,定能拍出最合理价格!” “您要参与拍卖吗?若是有心之物,我可为您提前列位,享特殊竞买权。” 李辰安略一沉思,道:“给我安排个位置,需要什么,我自己会竞拍。” “好!” 当李辰安走出碧云楼时,早已不是那个被人随意打量、轻慢看待的小丹师。 他一路走来,数十人回头,数百人议论,修士纷纷在私下打听: “那是谁?” “不知道,但他炼制的丹药就连苏老都大为惊叹!” “真的假的?!” …… 人群喧哗,却无人敢挡其路。 第721章 疯狂的拍卖会,百万灵石,发财,发大财! 李辰安乔装打扮一番,前来参加拍卖会。 他换了一身玄色长袍,头戴斗笠,遮住了大半张脸,低调地混入了人群之中。 此刻,碧云楼内早已是人声鼎沸,热闹非凡。 大厅里灯火通明,巨大的水晶灯散发着柔和而明亮的光芒,将整个空间映照得如同白昼。四周的墙壁上镶嵌着精美的水晶珠宝,闪烁着五彩斑斓的光晕,宛如是夜空中的繁星落入了人间。 大厅中央有着一个巨大的圆形拍卖台,由洁白的大理石雕琢而成,散发着温润的光泽。 拍卖台的四周是一圈圈排列整齐的座椅,此刻已经坐满了来自各地的修士和商人。 他们穿着各异,有的身着华丽的锦袍,佩戴着珍贵的饰品,彰显着富贵与身份;有的则穿着朴素的道袍,眼神中透露出专注和渴望。 大厅的一侧是一个长长的展示区,摆放着此次拍卖会的部分珍品。 其中,一株五品稀有灵药“紫灵参”格外引人注目。 它生长在一个精美的水晶花盆中,根茎粗壮,叶片呈紫色,散发着浓郁的灵气。 周围的修士们纷纷驻足观望,眼中满是惊叹和羡慕。 在展示区的尽头,摆放着一件神秘的物品,被一块黑色的布幔遮盖着。 不时有好奇的修士走上前去,试图窥探其中的奥秘,但都被一旁的守卫阻拦。 从布幔下隐隐散发出的强大气息可以判断,这绝对是一件非同寻常的宝物。 拍卖会即将开始,一名身着红色锦袍的拍卖师迈着轻盈的步伐走上了拍卖台。 他身材修长,面容英俊,眼神中透露出自信和专业。 他向台下的观众微微鞠躬,声音洪亮而清晰地说道:“各位尊贵的来宾,欢迎来到本次碧云楼拍卖会。我是本次拍卖会的拍卖师林羽。” “在接下来的时间里,我将为大家呈现一场精彩纷呈的拍卖盛宴。” 台下顿时响起了一阵热烈的掌声。 林羽微笑着点了点头,继续说道:“本次拍卖会汇聚了来自各地的珍稀宝物,其中不乏五品以上的稀有灵药、珍贵的炼器胚胎、强大的灵符卷轴,更有神秘异火和古代传承图谱等您来竞拍。” “希望大家都能在本次拍卖会上找到自己心仪的宝贝。” 说完,他轻轻一挥手,一名侍女走上台来,手中捧着一个精美的托盘。 托盘上放着一颗散发着柔和光芒的丹药,正是李辰安炼制的四品丹药“血阳回元丹”。 林羽拿起丹药,展示给台下的观众看,同时介绍道:“各位请看,这颗‘血阳回元丹’是由一位神秘丹师炼制而成。它可以帮助修士在战后快速恢复真气,修复受损的经脉,对中低阶修士来说是不可多得的良药。 “现在,这颗丹药的起拍价为一千灵石。” 台下的观众们纷纷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很快,就有人举起了手中的竞拍牌,开始竞价。 价格不断攀升,最终这颗“血阳回元丹”以三千灵石的价格被一名中年修士拍得。 接着,拍卖师又陆续展示了其他的丹药和物品,每一件都引起了台下观众的激烈竞拍。 李辰安坐在角落里,静静地观察着这一切。 他对自己炼制的丹药充满信心,也期待着它们能在拍卖会上拍出一个好价钱。 就在这时,一名守卫走上台来,在拍卖师的耳边轻声说了几句话。 林羽的脸上露出了惊讶的表情,他清了清嗓子,说道:“各位来宾,接下来要为大家展示的是一件极为特殊的物品。这件物品是由一位神秘丹师寄售的,经过我们的评估,它的品质非常高。现在,请大家拭目以待。” 说完,他轻轻一挥手,两名侍女抬着一个巨大的赤金灵匣走上了台。 林羽打开灵匣,一道耀眼的光芒瞬间从匣中射出,照亮了整个拍卖台。 台下的观众们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光芒所震撼,纷纷站起身来,想要一探究竟。 林羽从灵匣中取出一颗丹药,正是李辰安炼制的六品初阶星脉归元丹。 这颗丹药散发着浓郁的丹香,丹纹流转,隐隐有丹魂若隐若现。 林羽激动地说道:“各位请看,这颗星脉归元丹是由一位神秘丹师炼制的六品初阶丹药。它不仅可以帮助修士稳固星脉,提升修为,还对元婴修士的突破有着极大的帮助。” “这颗丹药的丹气流转,形成了‘心动共鸣’之形态,是可影响元婴修士突破状态的‘引丹’。而且,它的丹气纯净,火焰控制极致,火纹至少是‘火魂之印’。 “可以说,这是一颗非常难得的六品丹药。” “现在,这颗星脉归元丹的起拍价为十万灵石。” 台下顿时一片哗然。十万灵石可不是一个小数目,对于大多数修士来说,这是他们一辈子都难以赚到的财富。 但这颗星脉归元丹的珍贵之处不言而喻,许多实力雄厚的修士都纷纷举起了手中的竞拍牌。 价格一路飙升,很快就突破了二十万灵石。 李辰安坐在角落里,看着这一幕,心中暗暗惊喜。 他没有想到自己炼制的这颗星脉归元丹会如此受欢迎。 就在价格达到三十万灵石的时候,一名身着黑袍的修士突然站了起来,冷冷地说道:“我出五十万灵石。”他的声音低沉而冰冷,像是来自九幽地狱。 台下的观众们都被他的出价所震惊,纷纷转过头来,看向他。 这名黑袍修士的身份神秘,没有人知道他来自哪里。他的身上散发着一股强大的气息,让人不敢轻易靠近。 其他的竞拍者们犹豫了一下,纷纷放下了手中的竞拍牌。 五十万灵石已经远远超出了他们的预算。 李辰安皱了皱眉头,他对这颗星脉归元丹寄予了很高的期望,不想就这么轻易地被别人拍走。 就在这时,一名身着白衣的老者站了起来,微笑着说道:“我出六十万灵石。”他的声音温和而沉稳,有着一种让人信服的力量。 黑袍修士的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悦,他冷冷地看了白衣老者一眼,说道:“我出七十万灵石。” 白衣老者没有丝毫犹豫,立刻说道:“我出八十万灵石。” 两人的竞价越来越激烈,价格也不断攀升。很快,就达到了一百万灵石。 台下的观众们都被这场激烈的竞拍所吸引,纷纷屏住呼吸,紧张地看着台上的两人。 李辰安看着这一幕,心中暗暗思索。 他知道,这颗星脉归元丹一百万灵石的价格已经是极限了。 除非这两人都不想放弃,继续竞争! 就在这时,黑袍修士突然大声说道:“我出一百五十万灵石。这颗星脉归元丹我势在必得。”他的声音满是霸气和决心。 白衣老者犹豫了一下,最终放下了手中的竞拍牌。 他无奈地摇了摇头,说道:“罢了罢了,这颗星脉归元丹就让给你吧。” 黑袍修士得意地笑了笑。 拍卖师林羽兴奋地说道:“一百五十万灵石一次,一百五十万灵石两次,一百五十万灵石三次。成交!恭喜这位黑袍道友拍得这颗珍贵的星脉归元丹。” 台下响起了一阵热烈的掌声。黑袍修士走上台来,付了灵石,拿走了星脉归元丹。 接下来的拍卖会上,又有许多珍贵的物品被竞拍出去。 其中,一件五品炼器胚胎引起了不少修士的兴趣。 经过一番激烈的竞拍,最终被一名年轻的炼器师以二十万灵石的价格拍得。 随着时间的推移,拍卖会逐渐接近尾声。拍卖师林羽走上台来,微笑着说道:“各位来宾,本次拍卖会即将结束。接下来要为大家展示的是本次拍卖会的最后一件物品。这件物品非常神秘,我们也不知道它到底是什么。但从它散发出来的气息可以判断,它绝对是一件非同寻常的宝物。现在,请大家看大屏幕。” 说完,他轻轻一挥手,大厅前方出现了一件被黑色布幔遮盖着的物品。从布幔下隐隐散发出的强大气息可以判断,这绝对是一件非同寻常的宝物。 林羽说道:“这件物品的起拍价为五十万灵石。各位可以开始竞价了。” 台下的观众们纷纷交头接耳,议论纷纷。很快,就有人举起了手中的竞拍牌,开始竞价。价格不断攀升,很快就突破了一百万灵石。 李辰安:“这是……” 第722章 神秘储物,暗处危机,打劫反杀,战利品 原来最后一件拍卖品是一个储物空间。 介绍完后,直接开启竞拍。 随着价格一路飙升突破百万灵石,现场气氛愈发炽热,竞拍声此起彼伏,如同汹涌的浪潮般一波接着一波。 “一百一十万!”一位身着华丽锦袍的中年修士满脸通红,激动地高举竞拍牌,他的眼神中透露出志在必得的决心。 “一百二十万!”另一位瘦高个修士不甘示弱,声嘶力竭地喊道,额头上的青筋都暴了起来。 李辰安也想要储物法器。如今他的玉溪仙境随身空间无法打开,正好缺少一个储物空间。 “一百三十万!”李辰安终于不再沉默,缓缓举起了手中的竞拍牌。他的声音沉稳,在嘈杂的竞拍声中清晰地传了出去。 众人的目光纷纷投向了他这个角落,不少人露出了惊讶的神情。毕竟在之前的竞拍中,李辰安一直表现得颇为低调,此时突然出价,让大家对他的身份和财力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一百四十万!”刚才那位中年锦袍修士立刻回应,他狠狠地瞪了李辰安一眼,似乎在警告他不要轻易和自己争抢。 李辰安眉头微皱,眼神中闪过一丝思索。这竞拍就如同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每一次加价都需要谨慎考虑。 他在心中快速计算着自己的灵石储备,以及这件储物空间对自己的价值。 “一百五十万!”李辰安咬了咬牙,再次举起了竞拍牌。他的脸上虽然保持着平静。 现场的气氛变得更加紧张起来,竞拍的节奏也越来越快。其他竞拍者似乎也察觉到了李辰安对这件储物空间的势在必得,纷纷加大了出价的力度。 “一百六十万!”瘦高个修士不甘落后,大声喊道,他的眼神中满是贪婪和渴望。 李辰安保持冷静的头脑。他缓缓站起身来,目光扫视了一圈周围的竞拍者,然后说道:“两百万!” 这一声出价如同惊雷般在大厅中炸响,瞬间让现场安静了下来。所有人都被李辰安的出价震惊了,两百万灵石可不是一个小数目,足以让许多修士为之疯狂。 中年锦袍修士和瘦高个修士的脸色变得十分难看,他们犹豫了片刻,最终纷纷放下了手中的竞拍牌。他们虽然心有不甘,但也清楚自己的财力已经无法与李辰安相抗衡。 拍卖师林羽兴奋地挥舞着手中的小锤子,大声喊道:“两百万灵石一次,两百万灵石两次,两百万灵石三次。成交!恭喜这位神秘的道友拍得这件神秘储物法器!” 台下响起了一阵热烈的掌声和议论声,众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李辰安身上,对他充满了好奇。 李辰安嘴角微微露出笑容。 拍卖会结束后,李辰安来到了后台结算处。 他减去自己花费的两百万灵石,获得了他应有的灵石。 同时他将也拿到了那件储物法器,是一块玉佩形状的。 打算回去之后,再仔细研究。 李辰安刚走出拍卖会,就感觉被人盯上了。 一种强危机感袭来。 李辰安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起来,如同一只警觉的猎豹,警惕地观察着周围的环境。 周围的人群来来往往,看似和平正常,但李辰安却敏锐地感觉到有几道隐藏在暗处的目光正紧紧地锁定着自己。 他心中暗自警惕,知道自己可能因为拍下储物法器和之前丹药的拍卖而引起了某些人的觊觎。 李辰安并没有惊慌失措,他反而主动走到一个偏僻的地方。 在人多的地方反而容易伤及无辜,而且也不利于自己应对可能出现的危险。 不一会,来到一条狭窄的小巷,两旁是高大的墙壁,光线十分昏暗,只有几盏微弱的灯笼散发着昏黄的光芒。 李辰安刚走进小巷,就听到了一阵轻微的脚步声从身后传来。 他猛地转过身去,只见三个身着黑衣的修士正缓缓向他逼近。他们的脸上蒙着黑布,只露出了一双双冰冷而凶狠的眼睛。 “交出储物法器和灵石,或许还能留你一条性命。”为首的黑衣修士冷冷地说道,透着威胁和贪婪。 李辰安冷笑一声,说道:“想要我的东西,就看你们有没有这个本事了。”眼神不屑,丝毫没有被对方的威胁所吓倒。 说罢,李辰安直接动手,一道强大的真气从他的体内涌出,瞬间在他的身前形成了一道防御屏障。 与此同时,他的手中出现了一把闪烁着寒光的长剑,这是他随便买来的一把剑,碧落黄泉剑和魔刀放在住处了。 三个黑衣修士见状,相互对视了一眼,然后同时向李辰安扑了过来。 他们的动作十分敏捷,如同鬼魅一般,手中的武器闪烁着阴森的光芒。 李辰安的目光锐利如刀,感知到三人如鬼魅般的逼近,他心神未曾慌乱,反而在这一刹那间感受到一种久违的兴奋与战意。 这三个黑衣修士显然是专门派来针对他的人,从他们的行动来看,绝非普通的盗贼,而是某个势力的刺客。 李辰安眼中闪过一丝冷笑,眼前这三个小角色,竟敢想要趁机动手抢夺他刚得到的储物法器和灵石? 简直是自掘坟墓。 他低声冷笑,“既然如此,那就来试试你们的手段吧。” 话音未落,他的身体骤然向前一冲,左手一抖,那把普通的长剑已经在手中舞动,锋锐的剑气在空气中迸发,寒光闪闪。 第一个黑衣修士刚刚接近,他的手中短刀寒光闪烁,斩向李辰安的脖部。 李辰安没有退却,剑身轻轻一划,刀锋碰撞在长剑上,发出一声清脆的撞击声,随即黑衣修士的力量被削弱,李辰安的剑如长虹划破夜空,瞬间刺入对方胸膛。 “噗!”血喷如泉,黑衣修士的面具瞬间被鲜血染红,他的身体猛地被刺穿,倒地毙命。 但另一名黑衣修士却在此时飞速闪至李辰安的左侧,挥舞着钢鞭猛地扫来,力道惊人,空气都被鞭风撕裂。 李辰安心中一凛,这一鞭的力道远超一般修士,他只得侧身快速闪避,剑锋一扫,将来袭的钢鞭斩断。 这时候,第三名黑衣修士却从后方扑了过来,手中拿着一把暗金色的短刀,犹如毒蛇一般迅猛扑向李辰安的脖颈。 李辰安毫不慌乱,忽然一抬手,右手长剑迎上了短刀的刃锋。 “铛!”剑与刀交接,李辰安的右臂猛地一震,短刀被震开,他借势反手斩出一剑。 那名黑衣修士的身影在空中微微停顿,猛地回身,但已然迟了一步。 李辰安的长剑犹如猛虎扑食,剑气如流星破空,瞬间击中了对方的肩部。 血液如喷泉般喷出,黑衣修士惨叫一声,身体瞬间倒退,而李辰安已经趁机紧跟了上去,挥剑劈下—— “噗!”这一剑直接斩下了对方的脑袋,鲜血四溅。 只剩下最后一个黑衣修士,他看到两名同伴倒地,眼中闪过一丝惊恐。 想要逃走,但已经晚了,李辰安双眼微眯,脚步如鬼魅般跟上,一剑斩向他下盘。 “嗤!” 长剑一挥,这名黑衣修士的双腿瞬间被斩断,整个人在空中失去平衡,摔倒在地,发出一声惨叫。 李辰安站在他面前,冷冷说道:“想跑?” 他没有丝毫的怜悯,直视着黑衣修士的眼睛,脚步迈开,猛然一脚踩向对方的胸口。 修士的身体顿时被踩得几乎崩塌。 “这才是你们该得的结局。” 话音落下,李辰安微微一用力,黑衣修士的胸口直接被压碎,鲜血涌出,溅得四周一片血腥。 这场战斗,简洁而干脆,三人甚至没有来得及反击。 李辰安站在他们尸体之上,冷眼扫过这些死去的修士。 随后,他弯腰检查了一下他们的身上,很快便从其中一名修士的储物袋中找到了大量的灵石和几枚高阶丹药,还有几件战斗装备,虽然不怎么值钱,但这些东西对他而言,正好可以填补些许空缺。 “打劫不成,反而成了我的战利品。”李辰安冷笑一声,快速整理好战利品,然后把那些物品收了起来。 第723章 玉佩玄机,滴血认主,幽渊来袭,焚天宿仇 夜色深沉,风起云动。 李辰安提着几件战利品踏入小院,推开房门的瞬间,一道灵力屏障悄然散去。 他所居住的这处偏僻院落,是他精心挑选,四周皆有阵法加持,远离人眼耳目。 进入房间,屋内陈设简单,一张床,一张桌,一盏微弱的灯。 他卸下血衣,换上一件干净的灰袍,坐回屋内,点燃了一根香烛,袅袅灵烟升起,驱散身上的血腥之气。 他的目光落在桌上的那块玉佩上—— 那是他以两百万灵石从拍卖会拍得的神秘储物法器。 乍一看,它通体温润如脂,玉色沉稳,纹路古拙,在灯光下泛出淡淡青芒。 李辰安曾尝试以神识探查,但被一道坚固的屏障挡了回来。 毫无疑问,这是一个极为高阶的空间法器,绝非凡物。 “果然不凡。”他喃喃低语,眼中闪过一抹期待之色。 下一刻,他取出一柄短匕,毫不犹豫地划破指尖,一滴鲜血缓缓滴落,落在玉佩中心。 ——滴血认主! 一瞬之间,玉佩猛地一震! 整间屋子仿佛陷入了短暂的寂静,仿佛时间停滞。 玉佩之上骤然浮现出一圈圈灵纹,如同涟漪在水面激荡开来。随后,那些灵纹竟化为一条条细小的灵蛇,迅速缠绕着那滴鲜血,吞噬、融合。 李辰安只觉脑中“嗡”的一声巨响,一道玄奇、遥远的意志突兀地降临在他识海之中。 那是一片浩瀚如星空般的空间,像是一座远古天宫的残影,漂浮在他识海中。 而那玉佩此刻,就悬浮于天宫之下,缓缓旋转,释放出阵阵引力。 【认主成功……】 一道模糊至极的意念如潮水般涌入他识海,伴随着一连串奇异的图案和声音。 他似乎看到了一个身穿青袍的身影,立于九天之巅,手持此玉佩,于万界之间穿梭,诸天俯首,神魔低头。 那画面虚幻如梦,转瞬即逝。 李辰安心头一震,连忙运转功法,将那股剧烈的信息洪流压制下来。 他的额头满是冷汗,星眸却愈发明亮。 “这玉佩,绝非简单的储物法器……它背后,或许藏着其他秘密。” 他低语着,右手一翻,玉佩已不见,直接被收进了他的识海深处。 与一般储物戒不同,这块玉佩显然是以识海为媒介,与主人的灵魂绑定,旁人无法窥探。 一念之间,他的意识沉入其中。 眼前景象陡变—— 那是一片浩瀚的空间,足足有千丈方圆,灵气充沛,宛若小型洞天福地。 空间之中灵草灵田分布其间,中央一座浮空小山悬浮于空,其上似有阵阵雷电缭绕,隐约能看到一口封印的古井。 “小型秘境?”李辰安目光一凛,“不,是……残破的洞天。” 他心中狂跳,这等宝物,哪怕是在古修遗址中也少见。 这次算是捡到大便宜了。 他仔细观察玉佩空间,发现灵田尚在沉睡状态,灵脉未曾激活。 他尝试将从黑衣人身上搜来的几样战利品收进去,果然轻易便收入其中,不仅收纳物品,甚至能隔绝气息波动,完全不泄一丝气息。 “这等功能,比寻常储物戒强太多了。”李辰安喃喃。 但最引起他注意的,是那口被封印的古井。 他走近时,识海空间中竟传来一阵玄异低沉的钟鸣,宛如神祇呢喃,令他心神震荡。他隐隐看到井口封印上布满阵纹,那是——仙道禁制! 李辰安嘴角露出笑意:“这玉佩怕是真仙遗物,不知里面藏了什么东西……” 他没有贸然尝试解开封印,心知以他现在的修为,强行解除必定会引来反噬,甚至可能惊动原主留下的神识烙印。 “慢慢来,总有一天,我会彻底揭开你身上的所有秘密。”他望着古井,目光灼灼。 此时此刻,夜色已深,风声猎猎,街道沉寂。 李辰安却静坐于屋内,沉浸在修炼中。 李辰安打算过两天就离开此地。 继续前往神遗之地。 他在这里已经停留好一段时间了。 然而,就在他沉浸修炼之时,一股阴煞之气悄然逼近。 离小院不足三百丈外,一队黑衣人如鬼魅般出现在街巷尽头。 他们步履无声,身形诡异,像是从黑暗中诞生,天生便为杀戮而存在。 领头之人身披墨鳞轻甲,眉心一道猩红的三角符印散发出阵阵杀气。 正是幽渊阁地榜第十刺客,冥十,魅夜。 “确认了?”他低声问道,声音如刀锋割裂夜风。 身后一名黑衣人点头:“他就在这条路最深处的一间院落,名叫李辰安,外布阵法,内有灵禁。我们的人花了半天才确认。” “很好。”魅夜眸光冰冷,语气中却隐隐带着兴奋,“杀他,一为冥二十九报仇,二,为焚天炉而来。” 另一名刺客低声道:“阁主传令,焚天炉一旦现世,必灭持炉之人,千年宿仇,不能有误。” “知道。” 魅夜冷哼一声,抬手轻挥,五道身影立刻朝着小院周围潜伏而去,布下困阵,同时封锁气息波动,阻断所有逃遁可能。 “李辰安……你真以为杀了几个跳梁小丑就能高枕无忧了吗?” …… 院中,李辰安猛然睁开星眸,眼中寒光一闪。 “老鼠来了。”他喃喃道。 他并未动用神识探查,却凭借细微感应,第一时间察觉到杀机逼近。 李辰安缓缓起身,披上一件黑金道袍,双指一捻,眉心神识骤然放出,灵光化阵,在屋顶、门槛、窗棂之上划出数道符痕。 “阵起。” “破魂阵”、“伏灵阵”、“静杀阵”三阵交织成一,瞬间将整个小院封锁,形成一个杀与守并重的结界空间。 李辰安早就做好准备。 他如此高调的炼丹,售卖丹药,肯定会有人觊觎的。 而且他杀了一个自称幽渊阁的人。 也算是在钓鱼吧。 李辰安并未主动离开,而是缓步走到院中,仰头望着夜空。 “既然来了……何不现身?” 话音落地,一道漆黑如墨的身影从院墙上跃下,双足轻点落地,竟未激起一丝尘土,气息如死水般幽冷。 魅夜! 他看着李辰安,嘴角微微一咧,露出一个残忍的弧度:“果然不愧是新主……感应灵敏,杀意已动。” 李辰安冷笑:“你是来替冥二十九报仇的?” “还有更重要的事,”魅夜缓缓抬手,五指如钩,一道道黑色丝线从指间弹出,交织在空中,似要织出一张无形的大网,“焚天炉——我们幽渊阁,找了它整整一千年。” “没想到,被你捡了便宜。” 李辰安眼神未动,但心中却警惕至极。 他未曾透露过焚天炉的事,这些人却已知晓。 “你们幽渊阁……与焚天炉有何仇怨?”李辰安淡淡问道。 魅夜却不答,反而一步踏出,杀气如海潮般扑来:“杀你之前,我可以告诉你个秘密——当年焚天炉的前任主人,是我们阁主的好兄弟!” 李辰安一怔。 魅夜却已踏入院中大阵,忽然高喝一声:“动手!” “嗖嗖嗖——” 五道身影从四面八方掠出,个个杀意凛然,手持杀器,各司其职,显然是受过无数次实战配合的精英刺客。 李辰安真气爆发,身影骤然消失。 下一刻,他已出现在魅夜身侧,手中长剑寒光乍现,一剑斩下! “锵!” 魅夜竟早已准备,一面黑甲凝于身前,挡住这一剑,同时反手掷出数枚“噬魂钉”,那钉子在空中化作数道黑蛇,直冲李辰安面门! 李辰安目光一凝,剑光横扫,将其尽数击落。 身后一名刺客抓住机会,一道黑色锁链猛然缠绕过来! “风刃破!” 李辰安反手一击,剑气斩断锁链! 下一瞬,李辰安的身影如鬼魅般消失,再出现时,已在两名刺客背后,长剑翻转,一剑刺穿喉咙! “噗!” 血箭飞溅,第一名刺客陨! 其余人震怒不已,齐声怒吼,杀气沸腾! “杀!” …… 小院杀阵轰鸣不断,灵光四射,宛若修罗场。 李辰安以一敌六,却丝毫不落下风。 他的体法、术法、剑法在这一刻尽数爆发。 “这就是幽渊阁的杀手?”李辰安冷笑道,“也不过如此!” 他身如影动,一掌轰出,带着焚天真火,一掌焚碎一名黑衣人的护体灵罩,轰得其身形炸裂! 第二名,斩! 第三名,轰! 第四名,落! 最终,仅剩魅夜一人。 魅夜嘴角泛血,脸色森冷:“你以为这样就结束了?” 话音未落,他猛然张口吐出一颗漆黑灵珠—— “幽冥涅盘珠!” 李辰安心中一惊。 这是幽渊阁的禁忌秘法,杀敌一千,自损八百。 魅夜显然已豁出一切,要与李辰安玉石俱焚。 但李辰安却轻笑一声:“你真以为,我会没准备?” “镇魂印!” 一道阵法亮起,化作千丈光轮,将整座小院罩住! 这是李辰安提前布置好的阵法! “给我——镇!!!” 轰——! 幽冥涅盘珠炸裂的刹那,被光轮镇压,真气狂潮被瞬间吸收封印! 魅夜瞪大双眼,不敢置信地看着李辰安:“你……怎么会……” 李辰安目光冷冽:“你们幽渊阁就是来送死了。” 下一刻,李辰安一步上前,剑光斩下! “噗嗤!” 魅夜头颅滚落,死不瞑目! …… 杀阵散去,灵光归于寂静。 李辰安长剑归鞘,环视四周。 院落已被鲜血染红,地上几具尸体,个个皆是幽渊精英,却在今夜尽数伏诛。 李辰安闭目感应,神识搜寻不到任何埋伏之人。 “这一战后,我的名字,怕是要被记在幽渊阁的必杀清单之上了。” 李辰安脸上闪过冷笑,没有丝毫惧意。 “焚天炉,焚其一切。” “既有宿仇,那就斩断吧。” “得其宝物,承其因果。” 第724章 断剑逢雪,剑开神遗,夜袭妖兽,寒雪流光 红岭镇东南,千里烟波,古道西风,孤舟夜渡。 李辰安站在镇口,望着天边翻涌的乌云,眸中似藏星光。 肩上斜挂着残破剑匣,那柄断裂的碧落黄泉剑在剑匣中沉沉酣睡,宛若一头沉睡的凶兽,等待着在血与火中苏醒。 他没有回头。 身后,有老店老板在喊:“小哥,明日再走吧!今晚风急,妖族近日又有动静!” 李辰安轻轻摆手,没有多言,脚下一踏,真气鼓荡,身形犹如一缕剑光,消失在苍茫山道之中。 他的目标——神遗之地。 他要找寻真相,想要找到方法回去原来的世界。 …… 夜色沉沉,山林间,野风如刀,枯叶簌簌落地,寂寂无声。 李辰安行至千焰岭边缘,突闻前方传来轰鸣与怒吼之声。 “该死的妖族!你们敢动我,东凰帝国不会放过你们!” 是一道女子的怒喝,清冷倔强,带着一种威严。 紧接着,一股极强的妖气撕破夜幕,伴随着人类的惨叫和兵刃交击的脆响。 李辰安心中一紧,身形骤然加速,如流光穿林,三息之间跃上山崖,俯瞰下方战局。 那是一片山谷,谷中有三名妖族围攻着一个少女。 少女银发如雪,身姿卓然,眼神无畏,手中持着一柄长枪,枪尖已缺,却仍杀意凛然。 她的左臂染血,显然已经力竭,却仍死守在一辆破碎的飞舟之前。 飞舟残破不堪,甲板上有一道断裂的龙纹,正是东凰皇室的标记。 李辰安眼眸微缩:“东凰帝国的人?看样子身份可能还不一般。” 李辰安这段时间,也在不断了解这个异世界的势力。 自然知道这个东凰帝国。 妖族气息凶恶,一头三眼狼妖,一头金鳞蛇妖,还有一名人形妖将,皆是金丹后期甚至元婴气息! 这等实力,已足以横扫一方,而少女虽有天赋神通,却终究年岁尚浅,境界不过金丹中期,支撑至今已是奇迹。 既然遇到了,那就救一下吧! 李辰安拔剑。 断裂的碧落黄泉剑发出低沉龙吟,剑意喷薄如潮,像是天地在此刻凝固。 他不曾迟疑,剑光一闪,瞬间杀入战圈! “谁——” 那三眼狼妖还未转头,脖颈之上已然飞起一道血花! 李辰安以雷霆之势,一剑封喉! “一个人族修士也敢插手我妖族之事?” 金鳞蛇妖怒吼,身躯暴涨三丈,鳞片泛着森冷光芒,一口毒雾朝李辰安扑面而来。 李辰安冷哼,剑光如月轮切割长空,裹挟真气涌动如潮。 “杀!!!” 碧落黄泉剑残锋暴走,剑气如雷霆奔腾,直接撕碎毒雾,重重斩在蛇妖头顶。 “嘭——!” 蛇妖惨叫,身躯横飞十数丈,撞断三棵参天古树,轰然倒地,气息溃散。 剩下那名人形妖将眼神剧震,终于意识到——来者不是普通修士! “你是——谁?” 李辰安未答,剑锋一转,真气化龙,碧光照夜! “剑来!!!” 残剑震颤之间,周围天地灵气疯狂汇聚,归墟剑意怒吼,将人形妖将卷入其中。 战斗不过十息,三妖俱灭。 整个山谷,死寂一片。 少女站在飞舟旁,惊愕地看着李辰安。 她本已做好玉碎准备,却没想到这天,会有人为她横空出世。 “你是谁?” 少女开口,声音清冷却带着丝丝颤意。 李辰安缓缓收剑,望向她,淡然道:“李辰安,一名赶路的修士。” “赶路?你知不知道我是谁?” “我管你是谁。” 少女眼中闪过一丝诧异:“你不认得我?那还救我。” “不认得你是谁,但知道你应该与东凰皇室有关。” “你身上的甲胄是东凰皇室专属,飞舟上龙纹未除,世上识得这标志者,不少。”李辰安语气平淡说道。 她捂着伤口:“我叫萧雪衣,你救了我,我欠你一命。” “再说吧。”李辰安并不是太在意,看了她一眼,“你伤势不轻,我帮你疗伤。” 萧雪衣眉头微蹙:“不用了。” “不疗伤,你可能还是会死,那我岂不是白救你了。”李辰安说道。 “你身上的毒,可不是那么好解的。” “好,好吧,”萧雪衣犹豫一会,还是答应下来。 李辰安走上前,按住她的脉门,真气流转,同时另一只手,弹出三根银针,刺入少女体内三处要穴,一股温和却带着强横之力,缓缓化解她体内的妖毒。 萧雪衣惊异于李辰安的医术。 她虽修习皇家玄心诀,却从未见过有人能如此精准地调理经脉。 “你到底是什么人?” “一个修士。”李辰安语气平淡,“前往神遗之地,寻找命运的答案。” “你也要去神遗之地?”萧雪衣眼中精光一闪,“我正要去神遗边缘的天命古城,神皇密藏或许就在那附近。” 她抬起头,眼神中是罕见的认真,“既然你救了我,不如一起上路。我东凰帝国欠你一份人情。” 李辰安直接拒绝:“不用。” “我好心邀你同行,你却拒绝?!”萧雪衣挑眉。 “我习惯一个人。”李辰安说道。 “哼!”萧雪衣冷哼一声。 一刻钟后。 毒已经解了,伤势也恢复了一些。 萧雪衣缓缓起身,银发轻扬,整个人宛若风雪中傲立的白梅,冷艳绝伦。 李辰安看着她,心中微动。 世间女子无数,但此女,杀伐果断,身份尊贵,胆识过人,确有几分风采。 …… 夜幕之下,山林间的微风裹挟着血腥与湿叶的气息,拂过脸颊,带来一丝不安的预兆。 李辰安与萧雪衣并肩走在山道之上,两人沉默无语。 山道尽头,是一处石崖环绕的小谷,谷中有泉,水声潺潺,虽有杂草,却也尚算隐秘。 “今晚就在这歇脚吧。”李辰安站定,视线扫过四周,“地势偏僻,妖族不易察觉。” 萧雪衣点头:“嗯,这地方不错。” 两人一前一后走进谷中,李辰安挥手布下一个简易的隐气阵法,又在周围做了一些陷阱,以防突袭。 他动作熟练,看得萧雪衣暗自点头。 “你布阵的手法,不像寻常修士。”她开口道。 “走南闯北,命多在刀口舔血里保下,自然学得些生存本事。” 李辰安语气淡然,抬头看了她一眼,略一沉吟:“你伤还未全好,今晚别练功,体内真气浮躁,容易走火。” “我知道自己几斤几两。”萧雪衣声音平静,却带着几分倔强,“我修的是皇族玄心诀,真气平稳如川,哪怕再伤,也能在体内自成循环。” 她话音刚落,已找了个地方,盘膝坐下,吐纳运转起来。 李辰安没有阻拦,只是坐在一旁,闭目调息,但神识却悄然扩散,监控周围动静。 第725章 剑意如山岳崩塌,一缕寒雪横扫万里 夜幕降临,谷中愈发幽静,泉水叮咚声仿若催眠,月色如练,照在少女身上。 萧雪衣盘膝而坐,银发随风轻舞,眉宇间透出一股凌厉与圣洁共存的气质。 此刻,她身上的心诀运转至极致,一道道微光在体表浮现,竟隐隐形成一种神秘的灵路,宛若某种禁忌血脉的觉醒先兆。 “这是……”李辰安眉头微蹙。 而就在此时—— 一股极其诡异的妖气悄然浮现,远在数十丈之外的林中,黑影如潮,一双双妖瞳悄然睁开。 有东西,被吸引来了! “吼——!” 第一声低吼如闷雷滚动,瞬间打破山谷宁静。 李辰安猛然睁眼,身形如流光般起身,目光犹如利刃扫向黑暗。 “有妖兽接近。”他喝道。 萧雪衣也猛然睁开双眼,面色微变:“可能是我修炼时气息外泄,引来了这些畜生。” “你这体质,确实有点招东西。连我布置的阵法都无法隔绝你的气息。”李辰安眼中寒芒一闪,瞬间拔出碧落黄泉剑,剑光划破夜空,宛若寒星陨落! “嗷——!” 林中妖影猛扑而出,李辰安布置的那些阵法在一瞬间,就被这些妖兽突破。 冲在最前面的是一头猿形妖兽,全身黑鳞密布,双臂粗若巨柱,利爪似铁钩! “这是——黑甲魔猿!”萧雪衣眼神骤凝,“成群而来,最少也有十几头!” “你留在这里,别乱动。”李辰安吩咐道,身形一动,已然冲入黑夜。 “我可不是拖油瓶。”萧雪衣哼了一声,也拔出长枪,银发飞扬间,化作一道寒光杀入战局! 夜幕之中,剑与枪齐鸣! 第一头魔猿刚扑到阵前,便被李辰安一剑斩断肩骨,鲜血飞溅。 “斩!” 他怒喝,剑意如山岳崩塌,卷动八方灵气,剑气化形,如怒龙穿林,连斩三猿! 另一边,萧雪衣的长枪破空,如一缕寒雪横扫万里。 她虽伤未愈,但战意之盛,直逼极点。 一枪挑翻两头妖兽,旋即跃空而起,银枪舞出漫天寒芒,宛若天女散花,封锁了整片妖影! “吼吼吼——!” 山林彻底被惊动! 更远处,竟传来另一道低沉至极的咆哮! “还有大妖!”李辰安眼神如刃,“你退到阵内,交给我!” “不需要!”萧雪衣厉喝,面容冷冽,“东凰皇室,不养废物公主!” 李辰安骂了一声:“你他娘的倔得跟石头一样!” 话音未落,山林深处,一道巨影缓缓踏出。 那是一头——*三首灵焰狱虎! 此兽生于焰狱之中,通体燃着火焰般的妖气,三颗虎首,分别喷吐火焰、寒冰与雷电,传说乃元婴境顶阶妖兽,极其罕见! “麻烦了。”李辰安神色一沉。 “你能挡住它么?”萧雪衣沉声问。 “你拖住其余魔猿,它交给我。” “你确定?”萧雪衣一愣。 “肯定。”李辰安咧嘴一笑,下一刻,真气沸腾,剑匣在背后猛然炸裂! 断剑飞出,碧落黄泉剑的九片飞剑碎片组成阵列,围绕李辰安上下旋转,形成一道剑阵! 碧落黄泉·天断阵!!! “来啊——!”李辰安长啸一声,身形腾空而起,直扑三首妖虎。 剑阵激荡间,火焰、剑光与寒气在夜空中交汇,宛若诸天乱战! 而下方,萧雪衣独立于风中,长枪横扫,银影流光中,她杀出一条血路,枪枪精准,步步杀机! 她血脉隐隐泛光,背后竟浮现出一道模糊的凰影,似有神血在觉醒! 李辰安亦察觉到了这一幕,惊讶之余却心头微定:“她不止是皇族那么简单,这血脉……像是传说中的神凰之脉?” 战斗继续! 最终,李辰安以“天断阵”破三首妖虎的雷首,趁其虚弱之际,以断剑贯穿虎躯,一剑封喉! “嘭!!!” 虎尸倒地,山林寂然。 另一边,萧雪衣也解决了她的敌人。 一切,归于安静。 李辰安全身是血,不过不是自己的,而是妖兽的。 萧雪衣站在他对面,银发沾血,枪尖垂地,两人对视片刻,皆未言语。 片刻后,她嘴角一翘,轻声道:“你,挺能打的。” 李辰安嗤笑:“你,也没给我拖后腿。” 萧雪衣咬了咬唇,低声道:“谢了。” 她知道,今晚若是没有李辰安帮忙,她可能又凶多吉少了。 李辰安又救了她一次。 李辰安没说话,只是抬头望着那轮缓缓升起的圆月。 …… 夜色深沉,风吹过林梢,带来淡淡血腥味。 谷中残枝横陈,地面焦黑,妖兽的尸体散布各处,空气中弥漫着战斗后特有的沉默与凝重。 李辰安收剑入匣,他缓步走回营地,在火堆旁坐下,将一壶冷泉水灌入口中,咕咚一声,喉结起伏。 而萧雪衣盘腿坐于火光映照下,银发飘扬,气息略显紊乱,但那一抹冷艳与从容仍牢牢地挂在她脸上。 她没有再修炼。 她自己也意识到:她的修炼,会引来麻烦。 李辰安问道:“你修的那套心法,有问题?” “玄心诀并无大碍。”萧雪衣淡淡道,“只是……我的体质,自幼异于常人,修炼时引动天地灵力远胜常人,所以才容易惊动外物。” 她说得轻描淡写,没有半分炫耀。相反,那语气中,有着一种掩不住的无奈。 “体质?”李辰安若有所思,回想起之前战斗中那道凰影虚影,不由抬眼道,“该不会是……神凰之体?” 萧雪衣浑身一震,猛地看向他,眼神中透出一丝警惕与震惊:“你——你知道?” 李辰安耸耸肩:“你刚才战斗时背后出现凰影,我又不是瞎子。” “……”萧雪衣沉默片刻,终于轻叹一声:“看来,你并非寻常之人。” 李辰安淡淡问道:“东凰皇室中,只有嫡系才能觉醒这类血脉,对吧?” 萧雪衣眼神微动,片刻后才轻轻点头。 “也就是说,你是皇室的直系?” 萧雪衣沉默了片刻,终是吐出口气:“不错。” 李辰安:“那就是说……你是东凰帝国的……公主了?” 这回,萧雪衣是真的愣住了:“你……你是怎么知道的?” 李辰安露出一副“你在逗我?”的表情:“你自己刚才亲口说的,‘东凰皇室不养废物公主’。” “……” 场面,一度陷入尴尬的安静。 半晌后,萧雪衣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哪怕她脸皮再厚,也实在没料到,自己这一句冲动之语,就把身份卖得一干二净。 “咳。”她清清嗓子,强作镇定地道:“你……可不许对别人说。” 李辰安侧目看她,眼中带笑:“你这是在命令我?” 萧雪衣抿唇,眉头微皱:“不是命令……是请求。” 这话一出,李辰安神色略微一动。 东凰帝国的公主,身负神凰血脉的未来天骄,居然肯对他低头,说“请求”。 她不是傲慢。 而是她知道,一旦身份暴露,会给自己带来无尽的麻烦,甚至可能让皇族的敌人察觉到她。 “我的身份,若是落入某些人的耳中,会引来不必要的杀劫。”她顿了顿,“就算你我已是共过生死的同伴,但有些事,我不得不防。” “我理解。”李辰安收起玩笑神色,语气变得认真,“放心,你的秘密,我会替你守住。” “多谢。”萧雪衣的语气少了几分冷淡,多了几分郑重。 “不过——”李辰安突然语调一转,“保密这种事,你该给我点好处吧?” “你想要什么?”萧雪衣警惕地看着他。 李辰安笑了笑:“我这人不贪心,也不缺宝物。等我想好再说。” 萧雪衣轻轻点头:“可以。” 第726章 皇宫之外,冷雪藏锋,万妖门下,血脉之命 火光跳动,映照在山谷岩壁上。 李辰安靠在岩壁边,望着跳跃的火焰,语气随意。 “既然你是东凰帝国的公主,身份尊贵、权柄在握,哪怕有心修行,也不必亲自涉险。像你这样的人……应当是待在皇宫深处修炼功法、品茗棋艺,被一堆老祖和宗师捧在掌心才是。” 他转头看她,目光微敛:“你为何要离宫出走,孤身一人闯进这片乱地?还说要去‘神遗之地’?” 火光之中,萧雪衣身披披风,银发半掩眉眼,她神情静默,眸子中倒映着火焰的跳动,如寒潭中燃烧的一点星芒。 “这个问题,你不该问。”她低声开口,语气冷静,却透出几分陌生。 李辰安挑眉,没有生气,反而笑了一下:“我只是好奇。你不肯说,我也不会多问。” 他伸手拨弄着火堆,柴火噼啪作响,夜风从山林深处吹来,将火苗吹得东倒西歪。 李辰安低头,看着那点红光,语气轻淡道: “我只是觉得,像你这样的人,不会无缘无故地走出皇宫。你修为虽高,却不是无敌,而神遗之地,听说哪怕是元婴老怪去了都得提着脑袋过日子。” “你不像是出来历练的。”他顿了顿,眼神幽深,“更像是在逃,或者……是在找什么。” 话音落下,火光沉默。 良久,萧雪衣才缓缓开口,语气比以往更加清冷:“你说得没错。我不是来历练的。” 她的眼神投向远方,看着那如黑幕一般的夜空,缓缓吐出几个字: “我来,是为了一个人。” “一个……必须亲手找到的人。” 李辰安本欲继续追问,但话到嘴边却咽了下去。 他能感受到,那人对萧雪衣而言,意义非凡。 是仇人?亲人?情人? 无从得知。 “他若活着,我要见他一面。” “他若死了,我要看到他的尸骨。” 这两句话,轻得宛如山风,冷得却像冰刃入骨。 李辰安没有再问。他懂那种感觉。 有些路,不是为了荣耀,不是为了命运,不是为了修为,而是为了心中一个执念,哪怕知道结局是地狱,也要往前走。 片刻后,萧雪衣忽然侧头看向他,眼神中带着一抹探究:“你呢?” “我?” “你为什么要去神遗之地?” 李辰安顿了顿,嘴角掀起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为了回家。” 萧雪衣一愣。 李辰安没有解释什么“家”指的是哪,神情却很平静。 他望着火焰,语气中透出一种遥远的惆怅。 “我来自很远很远的地方……比你们这个世界的最西边还远。某天醒来,发现自己在这片大地上,谁也不认得,谁也不认识我。” “这世界对我来说,是谜。我走在这片土地上,就像在走梦境。” “但我记得,我有家,有人等我,有未完成的事。” “所以我要去神遗之地。”他淡淡道,“那里……或许有我想知道的答案。” 萧雪衣神情微震。 她从未听过有人以这样的理由去闯神遗。 在她的印象中,所有人去那里都是为了宝藏、传承、突破极限,或是逃命。 没有人,是为了“回家”。 他的话,听起来像傻子,却让人无比动容。 她沉默许久,才轻声道:“我愿你能如愿。” 李辰安点头,不再多言,重新闭上眼睛静坐。 火光摇曳中,夜风渐浓,林间沙沙作响。 片刻后,萧雪衣轻轻开口,语气温和复杂: “我没骗你……我确实是为一个人而来。” “但也确实,不愿让太多人知道。” “这个人,和我东凰皇族的未来有关。” “若是让敌人察觉我来了此地,只怕不止是我个人遭难,整个皇族都会因此陷入混乱。” “这趟路,我注定不能失败。” 李辰安没有睁眼,只是轻轻“嗯”了一声。 萧雪衣低声补充道:“谢谢你今晚没有追问。” “我说了,我不是多嘴的人。”李辰安一笑。 他睁开眼,望着天上那轮高悬的月亮:“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 他想了想,补了一句: “你的秘密,我会守着。” 火光映照下,少女的侧脸在夜色中格外安静。 …… 夜,终将过去。 而他们,将继续踏上那通往神遗的路。 每一步,愈加深入死亡的边缘,也更逼近命运的核心。 …… 万妖山脉。 此地妖气缭绕,瘴云蔽日,四季皆如黄昏,毒瘴、尸骨、异禽异兽遍布林海,如一片被天地遗弃的废土。 但正是这等地狱之地,却孕育出一方妖修圣地——万妖门。 万妖门,四大邪道之首,奉“万妖血脉论”为根本,崇尚血祭、契魂、吞妖夺命。 门中修士或妖,皆以炼妖为术,混血成道,凶狠残忍,向来与正道为敌。 而此刻,万妖山深处,一座以千妖骸骨铸就的黑殿内。 黑殿之上,血焰熊熊,一尊高坐于血骨王座上的男子缓缓睁开眼睛。 他全身笼罩在黑红袍中,面容俊美邪异,眼瞳呈淡金竖瞳状,额间一枚暗金色印记隐隐闪烁,如一头沉睡的妖皇苏醒。 他,便是万妖门门主——夙夜寒。 此人出身不详,传言为远古妖神血裔,三百年前崛起于血战之地,一夜之间吞并十三妖谷、九凶族群,横扫诸域。 他掌血妖之法,通妖神古语,斩正道七宗两宗之主,令整个修真界为之一震。 而如今,他安坐黑骨王座,面前站着一名身着青衣、满脸冷汗的弟子。 “你说什么?”夙夜寒声音低沉,似有冰雷隐于其中。 那弟子咬牙,低头再次汇报道:“属下亲眼所见——东凰皇室直系之女,‘神凰血脉’持有者萧雪衣,已经离宫出走,独自前往神遗之地,且未带皇室护卫。” “哦?”夙夜寒眉头一挑,缓缓起身,身影瞬间散发出一种压迫天地的力量。 他眼中冷光流转,似乎能穿透虚空,望向遥远的天边。 “她终于跑出来了?” “这些年,本座花尽心力也无法破开东凰皇宫的封脉。若非那群老家伙日日以神通护她血脉波动,我早已将她夺来,以神凰之血重铸我妖脉极限。” 那弟子将一个玉简交给夙夜寒。 夙夜寒轻轻一挥袖,打开玉简,空中顿时浮现出一幅虚影——那是萧雪衣早前在山林中战斗时的身影。 银发飞舞,背后神凰虚影若隐若现,寒枪划破长夜,枪意如冰封雪域,真气奔涌中隐现神凰之纹。 夙夜寒舔了舔嘴唇,声音沙哑而阴森: “没错……就是她。那股血脉,我感应过。” “比我当年杀过的任何一头纯血妖王的本源都要强。” “她的神凰血脉若被我夺来,本座将可重塑妖神三转身,冲击真圣之位。” 夙夜寒眼中骤然闪过一抹疯狂:“届时,不只是东域!整个大陆,都会俯首在我妖影之下!” 那名弟子小心翼翼地问道:“门主,是否派遣血灵影卫前往截杀?” “不。”夙夜寒却摇头,眼神变得阴郁而深邃。 “她不能死。” “她若死了,那滴神凰血便会失去活性,本座岂不是白白错过?” “我要活捉她。” “将她带回来,困于九幽炼脉阵中,剖心、抽骨、炼血、剥魂……” 他说到这,声音轻柔,宛如在描绘一幅精美的画卷。 弟子听得头皮发麻,不敢多言,只能垂头应是。 “此事,本座将亲自下令。” 夙夜寒回头,看向大殿深处的一道封印石门,声音幽幽:“唤——血蛇使。” “是!”弟子双膝一跪,手指一弹,祭出一道妖纹血符。 片刻之后,石门轰然开启,一道身着赤甲、全身缠绕着血红灵蛇的女子缓缓走出。 她一头烈焰红发,眼神冷如蛇眸,背后拖着一条赤色长鞭,其上铭刻着无数符文,妖气翻涌,一现身便让整个殿堂温度骤降。 “门主。”血蛇使声音嘶哑却媚意缠绕。 夙夜寒看向她,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弧度:“我要你亲自出山。” “目标是一个女子——东凰帝国公主萧雪衣。” “不要杀她。” “我要你,用你最擅长的手段,把她活捉。” “带回来。” “若有其他人阻挡……” 他眼神骤冷,仿佛地狱之门猛然开启: “杀无赦。” 血蛇使微微一笑:“明白。” “萧雪衣啊……我早就听说过你。” “想来,你的血,一定很好喝。” …… 第727章 烟火浮城,炼器争锋,血雾幻境,心魔初现 暮色渐沉,天边残阳似血。 在苍茫的原野尽头,一座城镇轮廓缓缓浮现于地平线之上,城门高耸、灯火初上,远远望去如一颗镶嵌在群山间的火玉明珠。 李辰安与萧雪衣一路辗转,终于走出了“碎月原”,踏入这片暂时宁静之地。 “前面就是镇子了?”李辰安负剑而行,目光在远方扫过。 “嗯。”萧雪衣微微点头,拢了拢银发,“这里是东域边陲的重镇之一——烟火浮城。” “名字倒是挺雅。”李辰安笑了笑,目光却扫向镇门之外来往如织的人流。 “雅归雅,可来的多半不是文人雅士。”萧雪衣轻声道,“你看,那边。” 她指向一座城门外的广场。 那是一个以火铜石铺就的广场,足有百丈方圆,边缘数座帐篷搭建成临时摊位,灵材、器胚、炼器法门摆满一地,各路修士围在摊边讨价还价,场面热闹得不可开交。 空气中满是火灵晶的灼热气息,以及金属锻造的余温。 “好一座炼器之城。”李辰安啧啧道。 两人踏入城门,一位穿着蓝袍、腰悬铜铃的执事拦住了他们。 “二位也是来参加‘万灵炉火会’的炼器师?”他打量了两人一眼,目光落在李辰安背后的断剑剑匣时,眼中闪过一抹意味深长。 “不是。”李辰安随口应道。 “来此只是暂歇。”萧雪衣也补了一句。 “哦,那你们可是来得巧了。”那执事哈哈一笑,顿时热情起来,“三天后,我烟火浮城将迎来三十年一度的‘炉火会’,届时东域数百名炼器师将齐聚此地,角逐‘万灵火榜’的前十。” “听说这次连‘真炎宗’也派人前来。” “真炎宗?”李辰安一挑眉。 萧雪衣解释道:“真炎宗是东域顶级炼器宗门,传承三千载,以‘赤阳炎诀’与‘万灵炉道’闻名,炼器功法冠绝诸宗。” “凡是能进入真炎宗的炼器师,哪怕只学三年,出山后便可成为诸国供奉,甚至是王朝炼器之师。” 李辰安星眸微动:“那这‘炉火会’,倒是个不小的舞台了。” “何止是大舞台。”那执事热情满满,“据说这次的冠军奖励是——‘玄火灵心’一枚,乃八品火灵中最顶尖之物,可以炼器,也可辅以灵火炼心阵,能助金丹修士铸火灵根,凝聚本命灵焰。” “更有传言,真炎宗会直接收录前五名,列入宗门弟子序列。” 李辰安笑笑:“原来如此,难怪这城都快被人挤爆了。” 他们穿过人群,踏入城中。 烟火浮城不大,却极为繁华,酒楼茶肆、宝阁灵坊一应俱全,街道两侧的建筑多为红铜石垒成,走在其中仿佛走入一座熔炉之中。 李辰安随意找了家客栈住下。 刚踏进大堂,一名伙计便迎了上来,满脸热情:“两位可是炼器师?要不要我给你们安排靠近‘火道坊’的上层雅室?视野好,还靠近炼炉台。” “普通房就行。”李辰安摆摆手。 伙计略感遗憾,但也不多言,带着两人上楼入座。 …… 夜深,李辰安倚在窗前,看着下方的街道。 月光映照在铜砖石路上,反射出微微红光,街头偶有灵火跃起,是某些修士在调试自己的器胚。 而酒馆中,人声鼎沸,议论声不断传来。 “听说了吗?今年‘炉火会’的天才——‘火羽公子’也来了,带着那柄未成形的玄火重剑!” “火羽?是那位被真炎宗誉为百年一出的炼器天骄的家伙?” “没错,他来这里,可是要斩尽同龄之敌,一鸣惊人!” “听说他为了锤炼心火,甘愿在‘赤焰窟’闭关百日,几乎被烧成焦炭,还能活着出来!” 李辰安听着这诸般传言,神色未动,只是望着夜色发呆。 “你想参加?”萧雪衣倚着窗边,目光透过窗帘,看着他。 李辰安转头一笑:“我不像炼器师?” “有点像。”萧雪衣道,“你看人的眼神,永远像在拆解什么。就像你现在看我,就好像在琢磨我有什么稀有灵材构造似的。” 李辰安干咳一声,正色道:“有吗?” “有。”萧雪衣轻哼一声。 片刻后,她低声问道:“你……真会炼器?” 李辰安沉吟了一下,没有回答,而是取出一块残破的铁块,那是他从山中妖兽尸体中剖出的某种骨金,外表斑驳,却内藏龙鳞纹理。 他五指并拢,掌心升起一缕焚天火焰,那火焰之上,有道道剑形火纹。 “这是……”萧雪衣轻吸口气,“本命灵焰?” “不是,就是一个偶尔得来功法。可以用来烤鱼。”李辰安随意说道。 “烤鱼?!”萧雪衣瞪大眼睛,眼神古怪。 “不行吗?用这个火,烤出来的鱼很香的,你要不要是试试?”李辰安笑道。 “不要。”萧雪衣白了李辰安一眼,知道他在开玩笑。 萧雪衣重新看着他的火焰,眼神渐渐凝重。 那种火焰,即便不是本命灵焰,也绝对不同寻常。 这不是一个普通修士该掌控的火种。 “你想去参赛?” “不知道?”李辰安摇摇头。 “想参加就参加呗,犹豫那么多干什么。”萧雪衣说道。 “在看看吧。”李辰安笑了笑。 …… 而此时此刻。 城外五里,一座隐于林中的山洞内,一道赤红身影正倚在岩石之上,轻轻擦拭手中那条血蛇长鞭。 她眼神慵懒,嘴角噙着笑,蛇瞳闪烁。 “萧雪衣……终于找到你了。” …… 好的,我们马上进入高潮章节—— —— 夜深,浮城寂静。 客栈的灯火早已熄灭,只余几盏青灯微微摇曳,映照着狭窄走廊上的阴影,也将房门后的一切,笼罩于静谧与未知中。 …… 一间客房内。 水声潺潺,细腻如琴弦的指触,轻轻拨动着夜的脉搏。 木桶中,热水氤氲,一道曼妙的身影静静沉浸在雾气之中。 银发倾泻,顺着光洁如玉的肩膀而下,肤若凝脂,水珠自锁骨滑落,宛若晨露滴落雪莲。 萧雪衣微闭着眼,面容宁静,疲惫仿佛随着水汽被洗净,只剩清冷与孤独交织的冷艳。 然而,未曾察觉的是,一缕极其细微的粉红色雾气,正悄然自窗缝中渗入。 它带着妖异的香气,无声无息地混入雾气中,犹如毒蛇蜿蜒潜行,悄然逼近这位沐浴中的神凰血裔。 …… 萧雪衣睫毛微颤,身体一瞬间轻轻一颤。 她似是察觉到了什么,却又无法聚焦思绪。 心神开始发沉,四周的热雾在视线中逐渐模糊,如同天地翻转,虚实不分。 下一息,她忽地睁眼,却发现—— 自己,身处在一座桃林之间。 花瓣漫天飞舞,香气袭人,身上的疲惫早已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异样的酥麻与轻盈,仿佛整个人轻若无物。 她微皱眉,意识到——这是一场幻境。 但她却无法挣脱。 一股温热的气息,自身后缓缓靠近。 熟悉的气息,令人安心……却也心跳加快。 她猛地转身—— 竟然是李辰安! 他身着白衣,负手而立,眉眼之间不见平日的懒散与冷锐,而是带着从未有过的温和与深情。 “你……怎么会在这?”萧雪衣喃喃道。 李辰安笑了笑,走近她,轻声道:“你唤我来,我便来了。” “我没有……”她的声音带着些许颤抖,却止不住地后退一步,目光微乱。 “你太累了。”他缓缓抬手,指尖划过她的眉间。 那一瞬,萧雪衣如触电般一震。 她想推开,却发现身体如被束缚,火焰般的气息从体内一点点升腾。 “这是……神凰血脉的觉醒前兆?”她心神剧震。 幻境中的李辰安此时却再度逼近,低声呢喃:“你想逃避什么?你的心在乱,你的魂在动……你不该压抑。” “不……不行……” 她咬唇,却愈发迷乱,体内真气紊乱不堪,血脉像是被什么“东西”牵引着,在燃烧、在翻涌、在渴求释放! “这不是我!这是幻境!我要醒来!” 她猛地咬破舌尖,想以剧痛唤醒神智,然而幻境不但没有破碎,反而愈发清晰。 桃林忽变,天地陡暗,脚下莲花化作血色漩涡,耳畔响起嗤嗤声响。 她惊恐回望,原本温柔的“李辰安”,眼神竟化作金瞳妖影,额间浮现出一道妖纹! “你不是李辰安!” “你是谁!!!” 幻境中的妖影忽然咧嘴一笑,声音森然: “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你的神凰血脉,正在觉醒。” “你,以为你能掌控它?” “你不过是一个容器。” …… 第728章 暧昧微凉,心乱如麻,血蛇暗动,猎杀将启 现实中。 李辰安正闭目打坐,忽然眉心一动,睁眼而起,身形如影瞬动,推开门,破风而入! “萧雪衣!” 他一脚踹开隔壁房门,一股妖异气息扑面而来,红雾已然弥漫半个房间! “幻雾引魂香!” “这是妖邪手段!” 李辰安面色一寒,抬手猛然一挥,龙脉之力爆发,掌心浮现一道金光,一掌震出:“破!!!” 光芒瞬间席卷房内,轰然震碎红雾,破开幻境的封锁! 而萧雪衣此刻,浑身香汗淋漓,银发凌乱,面庞通红,喘息微急。 “醒来!”李辰安不顾男女之嫌,双指点在她眉心,一缕清明之气直入识海。 “你不是他……你不是他……” 她喃喃低语,眼神涣散。 李辰安沉声道:“我是李辰安,没事了,醒来吧!” 一瞬间,神凰之血轰然震荡,一道火凤之影自她眉心腾起,与李辰安掌中的剑火交汇,幻境彻底崩裂! 萧雪衣猛然睁开眼,一口鲜血喷出,身体剧烈一颤! 她眼神恢复清明,虚弱地看向李辰安,声音如蚊鸣:“谢谢……” …… 客房内,空气仍弥漫着一股奇怪的味道。 灯火未熄,映出温暖的光晕,将两个人的身影拉得很长。 李辰安收回手指,低头审视着萧雪衣的状态。 少女沐浴后的肌肤如羊脂美玉,在火光照耀下透着一层微红的水润光泽。银发散落,遮住了肩头,却难掩那近乎完美的曲线和……赤粿的身躯。 水珠沿着锁骨滑下,在她平坦的小腹上滚动成弯月般的痕迹,隐入木桶残留的水面之中。 李辰安神色一顿。 他自问定力不浅,可眼前这一幕,仍让他的呼吸微不可察地滞了一瞬。 并且眼前的少女还是东凰帝国的公主,身份尊贵。 李辰安迅速收回视线,右手指尖一动,一道温和真气顺势灌入萧雪衣体内,替她平复紊乱的血脉气息。 “先疗伤。” 声音低沉,带着一种刻意压抑的克制。 萧雪衣脸色苍白,气息浮动,神魂还有些许动荡,但渐渐在李辰安的真气导引下恢复了平稳。 一切完成后,李辰安收回手掌,微微皱眉道:“感觉怎么样?” 萧雪衣低声应道:“好多了……谢谢你。” 她的声音软软的,似乎还没完全从幻境中清醒。 李辰安沉吟了片刻,才开口问道:“你能感觉到,是怎么回事?为何突然陷入幻境?那些雾气是怎么回事?” 萧雪衣紧咬着唇瓣,眉宇微蹙,努力回忆。 良久,她摇了摇头,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我也不知道……只记得在沐浴时,忽然觉得有些困倦,然后眼前一花,就……就到了另一个地方。” 李辰安闻言,眉头锁得更紧。 幻雾引魂香,是妖邪擅长的手段,但要在毫无预警的情况下作用于神凰血脉继承者,而且能绕过李辰安布置的感知阵网,这说明—— 对方手段极高! “待着别动,我查查周围。”李辰安沉声说道。 他盘膝而坐,指诀连掐,神识化作无形波纹,扩散开来,如蛛网般覆盖整座客栈及附近数里范围。 神识扫过,感应着每一丝气息的波动,每一道真气的流转,每一寸空气的异动。 然而—— 空无一物。 一切如常,喧嚣的人声、街头的杂谈、暗巷的醉汉,甚至远处灵炉坊里锻器时的火焰波动,都清晰入耳。 唯独……没有那一缕,属于施术者的气息。 “走得好快。”李辰安心中暗道。 他缓缓睁开眼,星眸深邃。 “施术的人,已经走了。”李辰安说道。 萧雪衣轻轻点了点头。 她感觉,这是针对自己的,并且自己是彻底暴露了。 自己的气息、血脉波动,恐怕已经被某些势力盯上了。 而且,对方很可能还在附近窥视,等待下一次机会。 就在此时—— “哗啦——” 水声轻响。 萧雪衣身体微微一颤,终于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了一个最重要的问题。 她低头一看。 ——她还在木桶中,一丝不挂。 而李辰安,就近在咫尺! 空气瞬间凝固。 两人之间,仿佛连空气都变得滚烫。 “你……你……!!!”萧雪衣俏脸唰地一下,腾地烧红了,连耳根子都染上了嫣红,像是刚出炉的桃子一样诱人。 她紧咬银牙,呼吸急促,心脏仿佛要从胸膛里跳出来。 更让她羞愤欲死的是—— 她记得,在幻境里,她居然…… 和李辰安…… 那种旖旎的画面一闪而过,让她羞得几乎昏厥过去。 “你……你快出去!!!” 萧雪衣终于忍不住,羞怒交加地怒吼一声,双手迅速护住胸口,身体猛地一缩,连带着木桶里的水都溅了出来。 李辰安尴尬地咳了一声,别过脸道:“好,好,我出去。” 他转身走向门口,临出门时忍不住低声道:“你先穿好衣服,我在外面等你。” “滚!!!” 伴随着少女羞怒交加的尖叫声,一只瓷器茶盏呼啸而来。 李辰安一个闪身避开,苦笑着推门而出。 身后,木门“砰”地一声重重关上。 走廊上,夜风拂面,李辰安长长吐出一口气。 耳畔仿佛还回荡着萧雪衣喘息微乱、俏脸通红的模样。 “我真是……招谁惹谁了?好心救人,得到这种待遇?”李辰安自嘲地笑了笑,摇头叹息。 …… 房间内。 木桶里,萧雪衣脸埋在水中,羞得无地自容。 “完了……完了……” “全被他看光了……” “而且幻境里还……” “呜呜呜,丢死人了啊啊啊啊!!!” 少女心乱如麻,银发湿漉漉地贴在香肩上,额头微微冒汗,耳尖红得能滴出血来。 她一边胡思乱想,一边手忙脚乱地穿起衣衫,动作极快,似乎慢一秒就要没脸见人了。 …… 夜色如墨,微风卷动,城中浮现出一片片幽冷火光。 烟火浮城南郊,一座荒废的炼器坊遗址。 这里破败荒凉,早已无人问津,连巡夜的修士都懒得靠近。 然而就在这死寂之地,一抹赤红妖异的身影倚靠在断墙之上,眸光阴冷如蛇,透过残破的缝隙,静静注视着远处客栈方向。 她便是——血蛇使。 本名裴红纱,万妖门赤焰堂直系刺客,身负蛇妖血脉,精擅魅惑与剧毒双修,最喜操控人心,猎杀血脉纯净之人。 裴红纱舔了舔嘴唇,眼眸微眯,脸上浮现一丝可惜之色: “差一点……就差一点啊。” “若不是那男人插手,萧雪衣那小丫头,早就彻底陷入幻境了。” 她回想起刚才的情景。 幻雾引魂香,是她花费了整整七日祭炼而成,本可在无声无息间夺下萧雪衣的神魂,引动她血脉之力爆发,再趁虚而入,一举封锁,将神凰血脉的小丫头带回万妖门。 一切,原本是无比顺利的。 却不料—— 那个叫李辰安的男人! 生生斩断了她布下的幻境! “龙脉之气……还融合了某种古老剑意。”裴红纱美目微凝,喃喃自语。 普通修士根本不可能在瞬息之间破除幻雾引魂香,甚至能精准点破血脉迷障,使得萧雪衣在幻境中醒转。 这说明什么? 说明李辰安不仅实力极强,而且对灵魂、幻术之道的了解,绝非寻常炼气士可以比肩! “看来,必须先拔掉这颗钉子。”裴红纱眼神逐渐冷冽下来。 她缓缓起身,纤细修长的身躯在月色下拉出妖异曼妙的影子。 一条血色灵蛇悄然自她袖中钻出,吐着猩红的信子,缠绕在她腕间,像是在兴奋地等待着猎食的时机。 “李辰安……”裴红纱轻轻咀嚼着这个名字,声音柔媚却透着无尽的阴毒。 “既然坏了我的好事,那便让你死在雪衣之前吧。” …… 第729章 城市烟火,刀剑初醒,修复的材料 夜风卷动,她的身形渐渐隐入夜色,气息如蛇行泥地,悄无声息地朝着客栈方向滑去。 客栈外。 李辰安静静立于楼顶,手持断剑,眸光深沉。 他已然察觉,虽然施术者撤走得快,但那股血脉微动的感应……依然在城中若有若无地萦绕。 对方,并未放弃。 相反—— 他们可能正在策划着下一场更猛烈的猎杀! “来吧。”李辰安心中低语,剑匣微微震动,剑刃碎片在暗中隐隐发光。 就在这时,他微不可察地侧头,看向黑暗中一处阴影。 “终于忍不住了么?”李辰安冷笑。 …… 与此同时。 客房内,萧雪衣已然换好衣服,银发披肩,俏脸仍带着几分羞赧的红晕。 但很快,她强行按下心中的羞意,眸光重新恢复清冷。 “这次,是我太大意了。” “下次肯定不会。” 她深吸一口气,推门而出。 迎面,就看到站在走廊尽头的李辰安,孤身负剑,衣袂猎猎。 他回头望了她一眼,笑意温和,带着一股让人安心的沉稳。 “醒了?”李辰安笑道。 萧雪衣点头,咬了咬唇,低声道:“李辰安……谢谢你。” 李辰安摆摆手,随意道:“救你一次,不算什么。但记住——从现在开始,外面很危险,不要轻信任何人。” “包括你?”萧雪衣半开玩笑地看着他。 李辰安挑了挑眉:“包括我。” 少女抿嘴轻笑,眼眸中却多了一丝信任。 …… 晨曦破晓,微光透过烟火浮城红铜色的屋瓦,撒下一片柔和而不炽烈的光芒。 一夜过去,城中喧嚣仍未停歇,反而随着炉火大会临近,各路修士、炼器师、甚至一些妖族暗裔纷纷现身,气氛变得更加热烈与微妙。 烟火浮城,像一座即将爆发的火山,外表热闹繁华,内部暗流涌动。 …… 李辰安漫步街道,身旁是换了身简单劲装的萧雪衣。 少女今日穿了件素色青衫,银发高束成马尾,多了几分可爱俏皮,少了几分不容侵犯的冷清杀意。 “今日打算去哪?”萧雪衣问道。 李辰安轻笑:“既然都到了烟火浮城,当然得走走看看。” “而且——”他摸了摸背后的剑匣,目光微微一凝,“我想买些材料,修一修我的武器。” “你的那柄断剑?”萧雪衣眨了眨眼。 “嗯。”李辰安点头。 碧落黄泉剑断了,魔刀也裂了。虽还能勉强使用,但总归不是长久之计。 “这世道不安,想活命,靠嘴不行,得靠刀剑。” 李辰安说得淡然。 萧雪衣听着,心里微微动了一下。 她越来越觉得,李辰安绝不是普通的修者那么简单。他的身上,有着太多说不出的沧桑,仿佛经历过无数血与火的试炼。 她点点头,轻声道:“我陪你。” “好。”李辰安露出笑意,“走吧。” 两人并肩而行,穿过热闹的人群,走向浮城最大的集市——火炼坊。 火炼坊是烟火浮城最繁华的材料交易地。 这是一片几里方圆的庞大市集,地面以赤铜铺设,空中悬挂着一颗颗灵焰珠,照得整片坊市无论白天黑夜,都是明亮至极。 四处都是叫卖声、炼火声、金石撞击声。 灵材摊位林立,各种珍稀的火属性矿石、灵晶、火纹玉、兽骨、妖丹应有尽有。 偶尔还能看到一些散修摆出炼器秘籍,吸引四方目光。 李辰安目光扫过,心中已然有所打算。 这段时间,他仔细研究过魔刀和碧落黄泉剑修复所需要的材料。 现在他需要三种材料: 一种补充魔刀本源裂痕的——幽冥炼髓铁。 一种稳定碧落黄泉剑剑魂的——寒月流银。 以及一种激发残破器灵苏醒的——赤血灵火石。 这三样材料,缺一不可! 然而,正当他准备开口询问时,一道轻蔑的声音在一旁响起: “乡巴佬,别挡着路。” 李辰安侧目。 只见对面摊位旁,一群穿着黑金炼火袍的青年围在那里,为首的是个眉目锋利、眼神带着傲气的男子,怀中抱着一柄尚未成型的赤金重剑,熔炉火光下,隐有火羽流光环绕。 正是城中传得沸沸扬扬的天才——火羽公子。 “这地方,可不是谁想来就能买东西的。”火羽公子笑得漫不经心,但眼神中带着毫不掩饰的蔑视。 他身边的几名炼器师随即哄然大笑,一副看好戏的模样。 萧雪衣眉头一皱,银发微扬,眼神已然冷了下来。 李辰安懒得理会,只是随手翻看着摊位上的灵材。 火羽公子见他无动于衷,眼中冷意更甚,讥讽道:“别怪我没提醒你——在烟火浮城,没点本事,连一块火铜渣子都买不到。” 李辰安终于抬起眼眸,目光平静,淡淡道: “你很吵。” 三字出口,空气似乎微微一顿。 火羽公子脸色一沉,身上的气势猛然攀升,一股灼热之气席卷开来,周围摊主纷纷色变,连忙后退。 “找死!”火羽公子怒笑。 就在这剑拔弩张之际—— “轰!” 远处,一道火光直冲云霄。 一尊巨大的火炉虚影在坊市上空缓缓升起,金光流转,宛若神明降世。 “万灵炉火会,试炼台开启!” 一道苍老而威严的声音传遍全场。 所有人瞬间安静,纷纷朝着坊市中央赶去。 火羽公子冷冷一笑,抱剑转身:“有种,上台见。” 李辰安懒得搭理,继续低头挑选灵材。 但萧雪衣却侧头问道:“不打算教训他?” 李辰安随口道:“没必要。” “这种货色,出手我都嫌脏了手。” 他说得轻描淡写,却透着一股自信。 萧雪衣眼神微动,嘴角不由自主地翘起一丝弧度。 两个小时后。 李辰安终于凑齐了三种主要材料。 幽冥炼髓铁、寒月流银、赤血灵火石,虽然花了他不少灵石,但他却毫不在意。 背后剑匣微微震颤,仿佛感应到了即将到来的修复与重生。 “走吧。”李辰安抬头,微笑道。 “去哪?”萧雪衣问。 李辰安嘴角一勾:“当然是去——炼器台!” …… 第730章 炉火初祭,刀剑重铸,炉火争锋,血蛇临城 火炼坊深处,中央炼器区。 这里聚集了城中最顶级的炼器师和材料商,灵焰腾腾,空气中散发出灼热金属碰撞的味道。 而在这片被赤铜围成的半圆形广场中央,竖立着一座巨大的青铜火炉,炉身雕刻着万灵走兽、九天飞龙之像,宛如一尊沉睡的古老神灵。 “这里就是炼器台?”萧雪衣微微惊叹。 “嗯。”李辰安淡淡一笑,眼眸中却闪烁着一丝炽烈。 这个顶级炼器台对外出租,李辰安打听过了,他可以使用这个炼器台修复他的武器。 ——碧落黄泉剑,魔刀。 在与众神大战之时,损毁了。 今日,他要让它们——重归完整! 两人走到炼器台前。 负责执守此地的,是一位身披赤炎袍的老者,面容古朴,气息深沉如海,赫然是浮城的炼器长老——冯烛子。 冯烛子扫了李辰安一眼,目光落在他背后的剑匣上,微微眯眼。 “修复器物?”他开口,声音如烘炉中烧铁般沉稳。 “是。”李辰安抱拳行礼。 冯烛子点点头,略带审视地道:“本城炼器台,对材料和天地灵气消耗极高,普通兵器,谢绝修复。” 李辰安不言,手掌一翻,碧落黄泉剑断刃赫然浮现。 剑身断裂,锋芒敛尽,却仍有一股难以言喻的肃杀剑意自断口处缓缓溢出,仿佛一条沉眠的剑龙,等待着重临天地! 冯烛子神色一动,失声道:“这是——玄阶巅峰器?” “不,曾经是天阶神兵。”李辰安淡然回应。 这个异世界的兵器划分是天地玄黄四大阶段。 冯烛子眸光微震,看了李辰安一眼,旋即郑重点头:“好,准你使用炼器台!但须三日内完成,否则收取双倍租金。” “无妨。”李辰安笑了笑。 他早有准备。 冯烛子亲自领着李辰安进入内炉区,开辟了一座独立炼器台,附近用灵纹阵法隔绝外界干扰。 萧雪衣则守在炼器台外,默默为他护法。 ——一切准备就绪。 李辰安调整气息,双手并指,结印如风! 嗡!!! 炼器台中心的青铜地纹陡然亮起,赤炎涌动,宛若万年地心火被引燃! 熊熊烈焰中,他将幽冥炼髓铁、寒月流银、赤血灵火石一一祭出,浮在空中。 接着,他缓缓取出魔刀残刃与碧落黄泉剑断锋,悬于火焰之上。 “火,起!” 李辰安一声低喝。 焚天九问施展,火焰出现。 火焰呼啸,如怒龙盘绕,将两柄破碎兵器与三种材料一并吞噬其中! 轰—— 炼炉轰鸣,天地震动! 台外,无数修士纷纷侧目。 “那是谁?在炼器吗,而且引动如此异象?” “看他用的火……那不是凡火?!” “这是什么火,没有见过,不怕自焚?” 众人议论纷纷,满是不可思议。 而在火光中,李辰安的神色,却异常冷静。 他一指连挥,九道炼器印诀飞入火中,控制火势,不急不缓地融合幽冥炼髓铁,补充魔刀残缺之处。 一边修复,一边锤炼! 每一次火焰收束,残刀表面便多出一道流光纹路,隐约有沉寂许久的魔气苏醒。 与此同时,寒月流银缓缓化开,如水如镜,流入碧落黄泉剑断口之处,融合断剑碎片,并且与剑身本源微微共振! “稳住!”李辰安低喝。 额头汗水涔涔而下,焚天火焰与自身剑意紧密交融,压制着材料间不协调的反噬冲击。 这一刻,他像是成了天地间唯一的火匠。 心神专注如一,唯有刀剑、灵材与火焰! …… 时间流逝。 炼器台外,围观者越来越多。 萧雪衣静静守着,银眸中满是紧张之色。 终于—— 当第九道淬火灵印落下时! 轰!!! 魔刀残刃爆发出刺目黑光,刀身彻底补全,并且发生了新的变化,一道血色裂纹贯穿刀脊,宛如一道深渊之眼,隐隐吞噬天地煞气! ——魔刀修复,初成! 紧接着,碧落黄泉剑也在寒月流银与赤血灵火石的融合下,发出一声低沉的剑吟! 断裂之处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融合,一道若隐若现的金色纹路浮现在剑脊之上! ——碧落黄泉剑,复苏!!! 轰隆——! 天空中一道雷霆劈下,瞬间击中炼器台。 这一道雷,并非劫雷,而是神兵重铸之雷! 在这烟火浮城的见证下,李辰安的兵刃,重归锋芒! 台外,哗然声四起。 冯烛子更是忍不住出声喝彩:“好手段!此子炼器之法,堪称鬼才!” 萧雪衣也忍不住攥紧了拳头,眼中不自觉溢满了骄傲与欢喜。 李辰安缓缓收剑收刀,气息平稳如常,只是身上隐隐透出一股锋锐绝伦的威压。 他转头,看向不远处人群中的一道人影。 ——火羽公子。 对方脸色铁青,死死盯着他,眼中有震惊,有嫉妒,有深深的不甘。 没想到这个乡巴佬抢了自己风头。 火羽本来想在这里炼器的,让人围观,引起轰动。 结果…… 围观是有人围观,轰动也有。 但主角都不是他。 李辰安嘴角微勾,目光淡漠看向火羽。 “你想挑衅?” “可以上来试试。” 火炼坊上空,云如赤焰。 在无数修士的目光中,李辰安负手而立,长身玉立,身后剑匣与魔刀交相辉映,锋芒毕现! 而人群中,被死死压制着气势的火羽公子,此刻脸色铁青得几乎滴出水来。 耻辱! 在他火羽的地盘,在万众瞩目的炉火大会前夕,被一个籍籍无名的家伙硬生生抢走了所有风头! “小子!!!” 火羽公子目光阴沉,手中赤金重剑发出嗡嗡颤鸣,剑身之上,有若火羽展翅的流焰纹路,妖艳夺目。 他一步步走出人群,狂傲地指着李辰安,声如洪钟: “有种!” “今日,我要让你知道,什么叫真正的天才!” 话音落下,全场哗然。 围观的修士纷纷看向李辰安和火羽,眼中满是期待。 ——一边是东域赫赫有名的天才炼器师火羽公子,实力已踏入金丹巅峰,且身怀特殊火灵根。 ——一边是突然横空出世,重铸神兵,引动天地异象的神秘青年。 这场冲突,注定要点燃整个浮城! 李辰安扫了火羽一眼,神色平静至极,像是根本没把他放在心上。 他缓缓开口,声音平淡,却清晰地传遍整个炼器台: “我本无意与你计较。” “但既然你一而再,再而三地找死——” “那便如你所愿。” 轰! 话落之际,李辰安衣袍猎猎,剑匣震动。 一柄重铸神兵的碧落黄泉剑,横陈在他身侧,隐隐散发出压制全场的凶厉气息! 台下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 萧雪衣站在不远处,银眸凝望着台上,心跳微微加速。 她知道,李辰安—— 要动真格了。 炼器台中央。 火羽公子冷笑一声,赤金重剑横空,一道道炙热灵火盘旋而起,凝成火羽之形。 他傲然道:“小子,给你一个机会——跪下认输,我留你一条命。” 李辰安嘴角微勾,眼神冰冷: “出手吧,不必废话。” “或者,我先送你下台。” 轰!!! 下一刻,火羽怒喝一声,身形化作火焰疾冲而至,赤金重剑携带滔天烈焰,直斩李辰安! 李辰安站立不动,直到火羽逼近到三丈之内—— 他动了。 只是右手轻轻一抬—— 碧落黄泉剑挥舞! 咔嚓!!! 天地间宛如被劈开了一条裂缝! 一道金色剑光横贯长空,破空而出! 快到极致! 狠到极致! 火羽公子瞳孔猛地一缩,他根本来不及反应,赤金重剑上的火羽灵焰瞬间被剑光撕碎! 噗!!! 火羽的身影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重重砸落在擂台之下,砸得地砖龟裂,尘土飞扬。 全场寂静。 落针可闻。 所有人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仅一剑。 ——火羽公子败! 李辰安收剑,动作如行云流水,脸色不变,眼神淡然,似乎刚才只是随手拍了一只蚊子。 他负手而立,声音轻飘飘地传来: “我说了,我送你下台。” 萧雪衣心脏猛地一颤,美眸中不自觉浮现出一抹异彩。 这才是真正的李辰安。 以无敌之姿,碾压一切阻碍! 炼器台外。 冯烛子捋着胡须,目光炯炯,低声自语: “此子,心气之强,剑意之锐,必成大器!” 暗处。 在人群最角落,一道纤细妖娆的身影倚在红铜柱后,蛇瞳幽幽闪动。 血蛇使——裴红纱! 她轻轻咬着指尖,眼中满是炽热与贪婪: “果然……强得让人心动。” “若能收了你,助我炼化神凰之血……” 裴红纱喃喃自语,脸上浮现出一抹危险至极的笑意。 她缓缓转身,身影悄无声息地融入暗巷中。 第731章 暗夜围猎,蛇影初现,血锁碎裂,凰血初燃 夜色如墨,烟火浮城的热闹还未散去。 炼器坊一战,李辰安一剑镇压火羽公子之名,已然在整个浮城炸开了锅,无数修士暗中打听他的身份,更多的炼器师则心生敬畏,不敢轻易招惹。 然而—— 暗流,正在悄然酝酿。 一场猎杀,已在无声中展开。 …… 浮城东侧,废弃坊区。 李辰安与萧雪衣并肩行走在寂静的巷道中,脚步不急不缓。 两人未做伪装,却又仿佛与周遭环境融为一体,气息收敛到极致。 李辰安右手轻抚剑匣,神情从容,目光微微眯起: “他们已经忍不住了。” 萧雪衣银眸闪动,声音微冷:“是妖族的人?” “多半是。”李辰安淡淡道。 萧雪衣攥紧了拳头,咬了咬牙:“对不起,是我连累了你。” 李辰安失笑,侧头望了她一眼:“我可是自愿的,没人逼我。” “再说——” 他声音低沉下来,带着淡淡杀意:“他们要付出代价的。” 话音刚落—— 沙沙沙——! 夜风中,轻微的声响陡然响起,如蛇爬行般悄无声息。 巷道两旁,原本漆黑无人的暗影之中,缓缓浮现出一道道身影。 他们身穿黑色薄袍,手持骨鞭,腰间挂着血蛇徽章,眸子赤红,气息阴寒,杀意腾腾。 血蛇卫! 一个个气息都在金丹之上,最低也是金丹初期! 为首之人,正是那名在暗处窥伺已久的血蛇使——裴红纱。 此刻,她换上一袭红衣长裙,身姿妖娆,腰肢纤细得仿佛一折即断,蛇瞳之中,却透出森冷的贪婪与残忍。 “好香的血气……”裴红纱舔了舔红唇,声音娇媚中带着令人心悸的阴冷,“一个神凰血脉的继承者,一个身怀异火的剑修。” “今晚,你们一个都别想走。” 李辰安神色不变,只是缓缓拔出碧落黄泉剑,剑身微微震颤,剑意如山岳崩塌,席卷而出! 裴红纱被那股锋锐的剑意逼得眯了眯眼,随即轻笑出声: “啧啧,果然够味。” “不过嘛……” 她纤指一勾,蛇鳞鞭瞬间脱手飞出,化作一道血色光带,猛然朝李辰安缠绕而来! 与此同时,四周血蛇卫齐齐出手,布成一座血蛇缚灵阵,将两人牢牢困住! “杀了男人,活捉女人!” 裴红纱娇叱出声,蛇瞳中闪烁着扭曲的兴奋。 轰!!! 血蛇缚灵阵激活,赤色光网从四面八方收拢,阵中杀气纵横,幻化出无数血蛇虚影,张牙舞爪,扑向李辰安与萧雪衣! 李辰安没有退,反而一步踏出,身形如流光! 碧落黄泉剑划破虚空,一剑出,漫天血蛇尽数崩溃! 嗡——! 魔刀紧随其后出现,魔气翻涌,刀光如裂天黑雷,直接劈开血色光网! “拦我者——死!” 李辰安低吼一声,杀意滚滚,剑刀齐出,身影如狂龙穿梭阵中! 每一步落下,便有一名血蛇卫被当场斩杀,血雨纷飞! 另一边,萧雪衣银枪在手,银发飞扬。 她眸光冷冽,枪出如龙,枪枪穿喉,一时间银光寒影纵横,硬生生杀开一条血路! 而且—— 她体内的神凰血脉,仿佛在这生死之间,被彻底激活! 背后隐隐浮现出一头浴火的凰影,银羽璀璨,神辉弥漫! 这一刻,萧雪衣的气息,以惊人的速度暴涨! 元婴之下,无可争锋! …… 裴红纱眯着眼,喃喃道: “啧啧,好强的血脉共鸣……简直就是为我量身定制的宝藏。” “看来,我不得不亲自出手了!” 她身形猛然一动,化作一道红影冲入阵中,蛇鞭如血龙狂舞,直取李辰安与萧雪衣! 裴红纱身为血蛇使,不仅修为在元婴初期之上,且擅长奇门遁术、蛊毒秘术,真正动起手来,诡异莫测,防不胜防! 李辰安面无表情,眼眸中剑意暴涨: “来得好。” 碧落黄泉剑斩出! 魔刀横扫! 李辰安以一敌十数血蛇卫,连斩不止,所过之处血肉横飞,尸骸遍地! 萧雪衣则在凰影守护下,银枪若流星,杀得四方血蛇卫节节败退! 可就在这时—— 裴红纱突入战圈,纤指一点,一道血雾炸开,瞬间封锁四周灵气流动! “血锁空间!” 李辰安心中一凛,暗道不好。 果然,下一瞬,裴红纱身形诡异地出现在他背后,蛇鞭如毒蛇吐信,直击心脏要害! 快! 狠! 准! 若是寻常金丹修士,哪怕只差一线,也必死无疑! 千钧一发之际! 李辰安陡然反身,左手魔刀挡下蛇鞭,右手碧落黄泉剑反手刺出! 铛!!! 火星四溅! 裴红纱退后两步,蛇瞳中露出一丝冷厉。 “有趣……” “那就看看,你能挡我几招!” 轰轰轰——! 她双手连挥,数百条血蛇虚影从血雾中冲出,如狂潮扑向李辰安与萧雪衣! …… 废弃坊区,血雾弥漫,杀意如潮。 裴红纱身影诡异至极,蛇鞭如龙影,化作千丝万缕,将整个巷道缠绕成一个血色地狱! 李辰安神色冷峻,碧落黄泉剑与魔刀齐出,剑斩天地、刀裂山河,每一击都震荡着强大的剑意与狂暴的魔气。 但裴红纱的攻势太快,太密! 每一道血蛇虚影都蕴含蛊毒之力,一旦缠身,便会腐蚀真元,甚至侵蚀识海! “血蛇九转——锁魂噬魄!!!” 裴红纱低喝一声,纤手连连点出,指间飞出九条血蛇虚影,缠向李辰安周身要害,杀招直指心脏、眉心、气海三大生死穴! 这一刻,杀机凝成实质! 李辰安瞳孔微缩,左手魔刀猛然劈出,魔气爆裂,硬生生震碎三条血蛇! 但剩下六条血蛇虚影却悄无声息地从背后逼近! 千钧一发之际! “凰影——护体!” 一声娇叱骤然响起! 只见一道炽烈银焰从萧雪衣身上爆发而出,一头通体火红、眉心燃烧着金色火焰的神凰虚影从她体内腾空而起! 凰鸣震天! 银焰铺天盖地,化作一层无形的护盾,挡在李辰安身后! 轰!!!! 血蛇虚影撞在银焰护盾上,瞬间被灼烧得惨叫连连,哀鸣着化作虚无! 裴红纱脸色微变,蛇瞳闪过一抹忌惮。 “神凰之血……果然名不虚传!” 李辰安回头看了一眼,夸赞一声。 “干得漂亮!” 萧雪衣银发飞舞,美眸灼灼,宛如一尊浴火重生的女神,手中银枪横扫千军,挡下不断涌来的血蛇卫。 两人背靠背,身影交错间,如剑锋与凰焰交融,气势节节攀升! 裴红纱眯起眼,低声道:“既然如此——就别怪我动用禁术了。” 她咬破舌尖,一口血雾喷向虚空! 轰!! 血雾炸开,一座血色巨阵在半空中浮现! 阵中,一头庞大到遮天蔽日的血蛇虚影缓缓显形,气息凶戾,压得四周空间嗡嗡作响! 血蛇祖影! 裴红纱疯狂大笑,声音中透着癫狂与贪婪: “去!吞了他们!!!” 血蛇祖影怒吼一声,张开血盆大口,直接朝李辰安与萧雪衣吞噬而来! 这一刻,天地仿佛都黯淡了! 凡是血蛇所过之处,空间扭曲,灵气枯竭! 一些因为动静吸引过来,围观的修士,看见这恐怖的一幕,连呼吸都停滞,脸色煞白,纷纷仓皇后退,唯恐沾染上这滔天杀劫! 李辰安眼神骤冷,碧落黄泉剑震颤! “归墟黄泉九歌!!!” “斩!!!” 他一声低吼,碧落黄泉剑彻底解放,剑意贯穿天地,化作一道浩荡剑光,直斩血蛇祖影! 同时,左手魔刀挥动,刀气横断长空,形成一道恐怖的黑暗裂痕,狠狠轰向蛇躯! 轰隆隆!!! 剑光与刀气交织,爆发出无法形容的恐怖冲击! 血蛇祖影怒吼着,身躯剧烈颤抖,鳞片炸裂! 而萧雪衣更是乘势而上! 银枪破空,银焰神凰虚影随枪而动,一枪洞穿血蛇祖影眉心! 嘶——!! 血蛇祖影发出凄厉无比的哀嚎,身形在银焰与剑气中迅速崩塌! “怎么可能!!!” 裴红纱眼中终于露出震惊与惊惧! 她不敢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一幕—— 自己苦修数十年,积攒的底牌血蛇祖影,居然被两个年轻人联手硬生生撕碎了?! 而就在她失神的瞬间—— 李辰安动了! 身形如剑,直刺而至! 碧落黄泉剑寒光如电,锁定裴红纱咽喉! 裴红纱惊怒交加,急忙挥舞蛇鞭抵挡,但她毕竟之前强行动用禁术,气息虚浮,根本挡不住李辰安此刻怒意全开的剑势! 噗——! 鲜血飞溅! 裴红纱肩头被剑锋洞穿,鲜血如雨洒落! 她尖叫一声,身影化作一缕血雾,仓皇遁逃! “今日之辱,他日十倍奉还!!!”裴红纱咬牙,恶狠狠地留下狠话,化作血光消失在夜空之中。 李辰安持剑而立,眼神冷冽。 巷道中,血雾渐散。 四周,只剩下成片倒地的血蛇卫尸体,以及那漫天飞舞的银色凰羽。 夜风吹过,火光将李辰安与萧雪衣的身影拉得很长。 两人并肩而立,一剑一枪,宛如神魔降世,傲然天地! ——这一战,烟火浮城再无不知李辰安与萧雪衣之名者! 李辰安侧头,看着萧雪衣,微微一笑: “没事吧?” 萧雪衣微微喘息,抿嘴笑道: “没事。” 第732章 浴火重生,踏入炉火会!风云汇聚,争锋万灵 晨曦微曦,东天一抹鱼肚白透出。 烟火浮城,一夜风暴之后,表面依旧喧嚣繁华,但地下暗流,却越发汹涌! 万妖门一战失败,李辰安与萧雪衣之名彻底传遍了全城。 无数势力在打听两人的背景,同时,也有更多贪婪与杀意,悄然涌动。 而此时此刻—— 李辰安与萧雪衣,正在浮城中心,炉火会的大广场上,缓步而行。 四周人潮涌动,各大宗门、豪强世家、独行天骄纷纷现身。 一座座高台之上,悬挂着各大势力的旗帜。 真炎宗、地火宗、赤灵谷、烈阳堡、北荒刀宗…… 火焰旗帜随风猎猎,每一道,都是一股压在浮城之上的庞然威压! 而在最中央的祭火台上,一座通天火炉耸立,炉身浮雕万兽朝拜,焰光冲天,宛如连接着天界与地脉! 那是—— 万灵炉火,东域三大奇炉之一! 今日,炉火大会正式开启! …… “李辰安。”萧雪衣轻声问道,“你确定要参加?” 李辰安长身而立,眸光灼灼:“决定了,参加一下吧。机会难得,我也想见识一下,这些所谓的炼器大师,究竟是什么水平。” 他说得平静,但眼神中却隐隐燃烧着火焰般的战意! 炉火淬炼,正好打磨自己—— 打磨剑心,打磨技术,打磨未来踏上更高巅峰的路! “而且……”李辰安嘴角微勾,扫了一眼广场上的各大势力旗帜。 “我很好奇,这东域所谓的天骄,都有几斤几两。” 萧雪衣闻言,银眸微微一亮,嘴角弯起一抹笑意。 “那,我陪你。” 她声音轻轻。 …… 广场之上,钟声轰鸣! 炉火会主持者,冯烛子身着赤炎宗长袍,立于高台之上,声如雷霆,震荡四方: “诸位——” “三十年一度的万灵炉火会,今日,正式开启!!!” 轰!!! 全场沸腾! 数千名炼器师齐聚,各大宗门弟子纷纷亮出自己的炼器灵纹,法器与灵火交相辉映,宛若火焰长河,蔚为壮观! 冯烛子高举右手,真气汇聚于掌中,一枚暗红色火种缓缓升起! “此为——万灵真火!" “今日炼器会分为三场,初试、复试、决赛!” “初试,锻造基础器胚,看谁能在限时内炼成最优灵器雏形!” “复试,炼制半成品法器,考验火控与灵材掌握!” “决赛——” “打造本命之器,成者得玄火灵心,真炎宗宗门直录之令!” 话音落下,全场一片热血沸腾! …… 选手入场。 李辰安与萧雪衣站在人群中,周围目光时不时投来探寻与敌意的交错视线。 很快,有人认出了李辰安。 “就是他!一剑秒了火羽公子的那个妖孽!” “听说万妖门也吃了大亏,损失惨重!” “他怎么招惹的万妖门?” “不知道啊!” “他居然也来参加炉火会?难道他炼器术也很强?!” 一时间,李辰安成为众人议论的焦点。 而那些原本想在大会中争雄的年轻天才们,神色也变得格外凝重。 …… 广场一角。 一名身着金袍、气息如烈日般炽热的少年,站在高台之上,俯视全场。 “就是那小子?” 金袍少年淡漠开口,身旁随从低声道: “回炎阳少主,正是他。已经击败了火羽公子,且传闻身怀异火……” “异火?” 炎阳少主舔了舔嘴唇,眼中闪过一丝炽烈的贪婪。 “很好。” “到时候,异火归我,人归地火宗!” …… 选手席。 李辰安闭目养神,整个人如同一柄沉睡的利剑。 而萧雪衣静静站在他身侧,神情冷静,如一潭不见波澜的深湖。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阵骚动。 只见一群气息强横的修士,身披火纹战甲,手执烈焰战矛,护卫着一辆赤金灵辇缓缓驶入广场! 灵辇上,坐着一名气息恐怖的中年男子,目光如鹰隼,扫过全场,让无数人心中一颤! 真炎宗副宗主——烈阳子! 亲临! “嘶——真炎宗的人来了!” “听说这次炉火会,不止是选拔炼器师,还要暗中挑选能承受‘炎阳古路’试炼的人才!” “炎阳古路?那可是……” 议论声此起彼伏,空气都似乎变得灼热! …… 李辰安睁开星眸,眸光微微一动。 他隐隐感觉到,一场比想象中更加庞大、更加危险的风暴,正在悄然降临。 而他,将无可避免地卷入其中! …… 火光腾空! 万灵炉火剧烈燃烧,天地灵气疯狂涌动! 第一场初试,正式开始! 数千名炼器师齐动,烈焰升腾,各自投入灵材与灵火,争夺最初的资格! —— 李辰安嘴角微扬,取出幽冥炼髓铁、寒月流银的残料,屈指一弹。 嗡!!! 火光中,他的焚天火焰缓缓升起,如一条盘踞天穹的火龙,震撼全场! 所有人一瞬间被他吸引! 而李辰安,神色平静,将灵材投入火中,手诀如风! 炼器如铸魂! 心成,则器成! 这一刻,他要让所有人明白—— 他不仅是剑修! 更是——炼器师之王!!! …… 万灵炉火沸腾! 整个烟火浮城,似乎都被这股狂暴的火浪包裹,数千炼器师激烈角逐,灵火交织,炉音轰鸣,炼材光芒闪耀天地! 而在众人中央—— 一道身影,静静矗立,如孤峰入海。 李辰安! 他并未使用复杂的炼器法阵,也没有铺张繁复的灵纹阵列,仅仅是双指掐诀,随手引火,便让炉火自动向他聚拢! 灵火附体,天地感应。 这已经不是凡俗炼器师可以做到的境界。 甚至连远处高台上,那位真炎宗的副宗主烈阳子,原本冷漠如刀的目光,也终于动容。 “这小子……有点东西!” 烈阳子目光深邃,暗中轻轻点头。 轰——! 李辰安手中火焰怒卷,将幽冥炼髓铁熔炼成汁,寒月流银凝聚为银光脉络,一柄初成的灵兵胚胎,在炉火中缓缓成形! 这柄兵器,还未出炉,便已散发出让周围选手呼吸微滞的压迫感! “好强!” “那是什么级别的器胚?” “不对!这不是寻常炼器——这是铸魂之术!!” 众人震撼。 所谓铸魂,是超越普通炼器的手段,能在灵兵成型之初,便灌注意志与灵性,使其真正拥有成长潜力! 这需要极高的灵魂掌控力和炼器术理解,寻常天骄,一生也未必能掌握。 而李辰安,只是随手而为。 另一边,萧雪衣也没有闲着。 她虽然不是专业炼器师,但神凰血脉之力与灵火感应极强,而且从小跟着帝国炼器师,也就是她的师傅,多少也学到了一些。 银枪微颤,竟然也炼出一柄极具锋芒的短枪雏形,隐隐带着凤鸣之音! 引来不少关注。 只是和李辰安一比—— 其他人仿佛都失去了颜色。 “这家伙,到底是什么怪物……” 火羽公子躲在人群后方,咬牙切齿,眼眸几乎滴血。 而在更远处,一袭红衣悄然隐匿于人群。 裴红纱,血蛇使。 她的蛇瞳幽幽,盯着台上的李辰安与萧雪衣,眼中仇恨炽烈到了极致! “异火……神凰血脉……” “这两样,若能归我……” 裴红纱舌尖舔了舔红唇。 她并未因为一次的失败就放弃。 她的心中已经做出了新的决定—— 不惜一切代价,再次猎杀! …… 时间流转。 随着初试接近尾声,一道苍老威严的声音轰然响起: “初试结束!” “合格者,共六十三人!” “入复试,备战铸器阵台!” 冯烛子亲自宣读名单。 当读到“李辰安”三个字时,全场一片哗然! 不少老牌炼器师、世家天骄面色大变。 ——这位无名之辈,居然杀进了复试! 而且,以最惊艳的姿态! …… 复试区域。 一座座巨大的灵阵浮现,宛若星辰罗列。 每一位晋级者,都分配到一座专属炼器阵台,需要在规定时间内,单独完成半成品法器的炼制! 考验的不仅是炼材掌控,还有火候、器纹、意志、天赋! 真正的硬仗,才刚刚开始! 李辰安步入阵台,眼眸微眯。 炉火升腾,炼器师们纷纷开始操作。 而就在这时! 一缕极为细微的黑雾,自炼器区角落悄然蔓延。 若非李辰安精神力强横,恐怕根本察觉不到! “万妖门的人!” 他心中一凛,冷笑一声。 果然,那个女人还没有放弃,还敢在炉火会动手? “不自量力。” 李辰安眸光一寒,静静等待对方上钩。 …… 高台之上。 真炎宗副宗主烈阳子目光锐利,似乎察觉到什么,低声冷笑: “万妖门的人,也不过如此。” “等他们自取其辱吧。” …… 炼器阵台上。 李辰安凝聚灵火,双手不断变化印诀,灵材飞旋之间,迅速凝炼成一柄初成的战剑! 剑身通体暗金,纹路宛若游龙,锋锐无匹! 就在此时—— 那缕黑雾,猛地化作一道血蛇虚影,朝李辰安阵台扑来! 电光火石间! 李辰安掌心一翻,碧落黄泉剑嗡鸣,剑气化龙,怒啸而出! 嘭!!! 血蛇虚影当场湮灭! 与此同时,他施展精神力攻击手段,将暗中潜伏的几道血蛇教杀手一举震出! “找死!!!” 李辰安怒喝,剑锋如雨,瞬息间斩杀数人! 鲜血染红炼器台,震惊全场! 全场哗然! 谁也没想到,在炉火大会这种场合,竟然有人敢暗杀! 他们以为可以趁着李辰安炼器分心之时,能够轻松袭杀李辰安。 殊不知,李辰安早已经觉察。 而李辰安—— 不仅安然无恙,还反手镇杀敌人! 他的身影,如同烈焰中屹立不倒的战神! 冯烛子大喝一声: “擅闯炉火会,万妖门余孽——杀无赦!!!” 轰!!! 浮城各大势力纷纷出动,镇压四方血蛇暗探! 而李辰安,站在炼器阵台中央,持剑而立,衣袂翻飞,宛若一尊不败之神! 很快万妖门的那些暗探便被清除干净。 火光冲天,炉火怒燃! 复试继续。 李辰安在万众瞩目中,铸剑成器,锋芒毕露! 而那远处黑暗中,裴红纱咬牙切齿,美眸中杀意滔天! “李辰安!!!” 第733章 夜幕血猎,真炎宗邀约,炉火大会登顶! 夜,彻底降临。 烟火浮城的上空,灵焰照耀如白昼,但在最深的黑暗角落,一股极度危险的气息,正在悄然酝酿! 繁华之下,杀机四伏。 李辰安结束复试,稳稳坐在了晋级者之列,风头一时无两,但他并未露出半分轻松的表情。 “走吧。” 李辰安缓步而行,声音低沉。 萧雪衣默默跟在他身后,银眸微敛,心中也涌起了一丝异样的悸动。 …… 夜巷深处。 一阵阵细微的“沙沙”声,如同无数毒蛇在地底蠕动,令人心底发寒。 李辰安忽然停步,星眸冰冷如刀,望向前方黑暗。 “出来吧,躲了这么久,不累么?” 声音落下,巷道尽头,一道火红倩影缓缓走出。 红裙如血,纤腰一握。 裴红纱,血蛇使! 她一手持蛇鳞鞭,一手执血玉葫芦,蛇瞳中映着森冷的光。 “啧啧,真敏锐……” 裴红纱咯咯娇笑,声音里却满是冰冷杀意。 她纤指轻轻一弹,葫芦口喷出一道血雾,转瞬间,四面八方,无数血蛇幻影涌现! 巷道两侧,无数黑衣血蛇卫悄然现身,将巷道团团包围。 裴红纱也是够执着的,还没有放弃。 一场战斗,拉开序幕! “交出神凰血脉的女子,我留你全尸。” 裴红纱舔了舔红唇,妩媚中带着森冷。 李辰安面无表情,一步踏前。 嗡!!! 碧落黄泉剑,微微震动,锋芒如隐龙待出鞘! “废话太多了。” 李辰安声音淡漠,同时带着让人心悸的杀气。 裴红纱眉梢一挑,蛇鳞鞭如血龙抽出,空气被撕成扭曲的痕迹! 嗖——! 血色鞭影撕破夜空,直取李辰安咽喉! 快! 狠! 准! 几乎眨眼之间,就已逼近! 但就在这一瞬—— 李辰安动了! 他身形如幽影,剑光乍现! 叮!! 碧落黄泉剑准确无误地格挡在鞭影必经之路上,擦出刺目的火花! 裴红纱身形一晃,眼中流露出凝重。 “好快的反应!” 但她并未退缩,反而笑得更妖媚了。 “有意思……” “那就更不能放过了!” 轰!!! 裴红纱一拍血玉葫芦,血海狂涌! 那一瞬间,整个巷道化为血色炼狱,腥风扑面,像是进入了修罗地狱! 血蛇缠绕、毒气侵蚀、幻境蔓延! 普通金丹修士,踏入此地,怕是瞬间便神魂溃散! 与此同时,再次涌出几十上百的血蛇卫袭击李辰安。 萧雪衣也没有闲着,手持银枪,真气爆发,抵挡血蛇卫的攻击。 …… 巷道中。 李辰安持剑而立,神情冷静至极。 面对滔天血海,他左手魔刀悍然出鞘! 嗡!!! 魔气沸腾,黑芒如潮! 刀气冲天而起,与碧落黄泉剑交相辉映! ——一刀一剑! ——黑白交织! 他宛如化身一尊双持之神,傲立血海之巅! “破!!!” 李辰安低喝一声,脚下一踏,刀剑齐动! 轰隆隆——!!! 魔刀破血浪!!! 碧落黄泉剑斩蛇影! 李辰安如入无人之境,步步踏血,剑下刀光,连斩数十血蛇卫! 鲜血四溅,惨叫连连! 短短几息,便杀得周围血蛇卫尸横遍野! 裴红纱的笑容,再次凝固。 她意识到—— 自己低估了这个男人! “哼,倒是有几分本事。” 裴红纱眼神一冷,指诀一引,身上血气暴涨! 直接动用秘法,提升实力。 背后,浮现出一条巨大的血色妖蛇虚影! ——血蛇化灵! 这是她身为血蛇使的底牌,也是她敢再次猎杀李辰安和萧雪衣的最大倚仗! “给我死——!” 裴红纱怒喝一声,血蛇虚影张开血盆大口,喷吐出万千血箭! 每一支血箭,都蕴含极致的剧毒与灵魂侵蚀之力! 整个巷道,瞬间化为血箭炼狱! “小心!!!” 萧雪衣大喝,同时身后凰影浮现,银枪一震,掀起滚滚凰焰护罩,护住李辰安! 但李辰安只是淡淡扫了裴红纱一眼。 “雕虫小技。” 他踏步而出,魔刀前指,碧落黄泉剑扬起! 剑气与魔气交织! 一道恢弘到极致的剑气,带着无可抗拒的威压,逆天而起! 斩!!! 轰!!! 剑意破血海! 刀光斩血蛇! 万千血箭,在这恐怖的一剑之下,一刀之下,尽数化作虚无! 裴红纱身形一震,喷出一口血雾,脸色煞白! 她骇然抬头,只见一道身影,如同神魔降世,步步踏血而来,杀意无边! “不——!” 裴红纱尖叫,转身就欲遁走! 但李辰安冷笑一声: “走得了么?” 嗡——! 魔刀一挥! 一道黑色裂缝撕裂虚空,直接将裴红纱困住! 碧落黄泉剑紧随而至,划破虚空,直取裴红纱咽喉! 裴红纱竭尽全力催动血蛇虚影抵挡,但在李辰安暴烈的攻势下,她根本撑不过三个呼吸! 噗嗤! 剑光一闪。 裴红纱胸口被洞穿,鲜血飞溅! “你……” 裴红纱眼神涣散,带着极度的不甘,轰然倒地! 血蛇使,陨! 夜风呼啸,血雾渐散。 巷道之中,只剩下李辰安持剑而立,萧雪衣银发飞扬,凰影护体! 两人并肩而立,如神祇下凡。 …… 这一夜。 万妖门的计划失败,血蛇使身死! 整个浮城暗潮退散,风声鹤唳! …… 血色余韵尚未彻底散去。 烟火浮城,炼器广场之上,李辰安负手而立,沐浴在晨曦初露的光辉中。 他背后,碧落黄泉剑微微震颤,魔刀沉沉垂落,双兵齐备,锋芒毕露! 而在他的身边,萧雪衣银发飞扬,银枪横在膝上,气息若隐若现,宛若一朵即将盛开的血凰之花。 整个烟火浮城,在这一夜之后,彻底震动! 血蛇使裴红纱,施展秘法之后,爆发元婴境的恐怖实力,却在李辰安一剑之下,饮恨陨落!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这个年轻的剑修,已然具备了横扫一切金丹以下修士的资格,甚至可以对抗部分元婴老祖! 一时间,无数势力纷纷派人暗中调查李辰安的来历,试图拉拢或是……抹杀! 而在浮城最中心的真炎宗使馆之内,几位身披火纹金袍的宗门长老,正面色肃穆地审视着一份情报卷轴。 卷轴上,详细记载着—— 李辰安,在浮城出现以来,斩火羽,破血蛇卫,屠血蛇使,重铸神兵…… 每一条,都震撼人心! “此子,不可小觑!” “年纪不过弱冠,便有如此修为与手段,若与我宗为敌,若再放任成长,日后必是我真炎宗的大敌!” 一名长老眼中杀意一闪。 “不!” 一位身着赤金袍的中年男子开口,声音沉稳:“能收下,便收。” “若能纳入真炎宗,岂不是我宗之福?” “而且李辰安并未与我宗有仇怨,何必杀他。” 此人,正是此次真炎宗派驻烟火浮城的主使——宗护法赤阳子! 赤阳子目光炯炯,缓缓开口: “传我令!” “李辰安,入炉火大会本赛,若能再胜一场,立即发出真炎宗入门邀请!” “哪怕违背规矩,也要将其收入宗门!” “——不得有误!” “是!!!” 众人齐齐拱手应下,杀机,转瞬之间,化作了笼络与渴求! …… 与此同时。 烟火浮城最大的炼器场内,炉火大会的主擂台之上,万众瞩目的总决赛,终于拉开了序幕! 整座浮城的目光,都聚焦在这一片广场之中! 只见十座擂台高悬,每一座擂台之下,布满了火焰阵法与灵材阵法,一道道赤金光辉直冲天际! 而在最中央的最高台上,一座千丈赤金巨炉缓缓升起,炉口燃烧着九天神火,焚尽虚空! ——这便是真炎宗设立的最终考验! 炉火大会前五的炼器师,将在这里进行最后的较量! 胜者,直接晋升真炎宗核心弟子! 败者,虽败犹荣,也能被各大顶尖势力哄抢一空! 可以说,这一场,不仅关乎荣耀,更关乎命运的改变! “各位!” 一个身披赤金长袍,面容肃穆的老者走上擂台,声音滚滚如雷: “炉火大会最后一场,现在开始!” “入围者:火羽、雷炎子、墨麟师、楚幽然、李辰安!” 话音落下,四周爆发出一片轰动! 尤其是当李辰安的名字被念出时,无数修士的目光顿时炽热起来! “就是他!一剑斩火羽,一夜灭血蛇使的那个李辰安!” “没错!这家伙简直是个怪物!” “听说真炎宗都已经私下派人联络他了!” “他要是参加最后的炼器对决,岂不是必然夺冠?” “可不一定!火羽也不是吃素的,据说他已经炼成了赤炎灵剑器胚,只差最后一道淬火!” “这场,必然精彩绝伦!” 人群议论纷纷,气氛推向了巅峰! …… 高台之上。 五名天才依次走出,站定各自的位置。 火羽公子脸色铁青,咬牙死死盯着李辰安,恨不得将其碎尸万段! 雷炎子双臂缠绕着电光,目光狂野,隐隐有一股不逊色于李辰安的凶气。 墨麟师则是温文尔雅,神色淡漠,看不出喜怒。 楚幽然,唯一的女修,气质冷艳,怀抱灵琴,眸光流转中带着浓浓战意! 而李辰安,仍是一身素衣,负手而立,神情平静无波,仿佛这一切与他无关。 比赛规则。 赤阳子亲自走上前,朗声宣布: “炼器不限种类,炼制时限一个时辰!” “以成品威能、器纹、精度、器魂气息综合评定胜负!” “——开始!!!” 轰!!! 火光爆起! 五人几乎同时动手! 只见火羽公子第一个召出赤炎灵炉,数十道火焰纹路腾空而起,赤金色的剑器器胚在火光中迅速成型! 雷炎子则引动天雷灌注入炉,炼制一柄雷霆长枪,电光四射! 墨麟师则祭出一件奇特的丹炉,似乎打算炼制异器! 楚幽然轻拨琴弦,一道道音符如水波扩散,引动火焰共鸣,似乎在祭炼一件音灵宝器! 而李辰安—— 却在所有人惊讶的目光中,从容取出了一块漆黑如墨的破碎金属! 幽冥炼髓铁! 寒月流银! 赤血灵火石! 这是之前他重铸碧落黄泉剑和魔刀时的余料! 众人疑惑不解—— 这是什么? 难道他想用残料炼器? 可是…… 下一瞬。 当李辰安踏步而出,双手并指结印,天上地下,所有火灵气,竟然如潮水般蜂拥而至! 轰隆——!!! 九重火浪腾空而起,宛如九头火龙咆哮苍穹! 整个广场,在这一瞬间,彻底沸腾了! “那是……” “九重火浪!” “这是炼器界传说中的极致状态——火脉共鸣?!!” 赤阳子猛地从座位上站起,瞳孔猛缩! “怎么可能?!!” “这小子,居然掌握了火脉共鸣?!!” …… 场中。 李辰安气息狂暴,双目如剑,神色冰冷至极。 他手持残料,踏步向前,身上气机轰然爆发! “今天。” “我要炼一柄——剑!” “真正的绝世好剑!” 轰!!! 火海沸腾,天地失色! 一柄还未成形的剑胎,在滔天烈焰中,缓缓浮现! 剑意如龙,撕裂虚空! 未成型,已展锋芒! 未铸就,已压群雄! 这一刻—— 整个烟火浮城的人! 所有目睹这一幕的人! 无论敌友! 全都明白了—— 何为炼器天才! 何为炼器大师! 第734章 天骄云集,剑斩群雄!真炎宗震动,天榜初显 炼器场中央,九重火浪腾空,焚天彻地! 无数修士仰望着那片燃烧的火海,心中震撼如潮,久久不能平息。 ——李辰安,竟凭借一己之力,引动火脉共鸣! 这是什么概念?! 就算是宗门最顶级的火系天才,一辈子也未必能做到! 而他,随手而为,便引动天地灵焰,为自己铸剑! 此子,妖孽无双! …… 火海之中。 李辰安负手而立,衣袂猎猎,宛如立于烈焰之中的剑神。 在他的掌控下,那块幽冥炼髓铁、寒月流银、赤血灵火石不断交融锻打,最终缓缓凝聚成一柄初成的剑胎。 剑胎未成,已锋芒毕露! 剑身之上,隐约可见龙形火纹与寒月银辉交织,剑脊处流转着赤血色的灵焰脉络,宛如一条沉睡的剑龙正在苏醒。 李辰安深吸一口气,双手缓缓合拢于胸前,双瞳如星河倒映,低声吐出一句话: “起名吧。” “此剑,名为——” 他眸光凌厉,声音滚滚如雷: “惊阙!” ——惊天地,阙苍穹! 轰!!! 随着剑名出口,整柄剑胎猛然震动! 一缕缕天地灵气疯狂灌注进剑胎之中,金铁交鸣之声响彻天宇,像是亿万军马在此刻怒吼! 剑胎瞬间成型! 【惊阙剑】诞生!!! 这一刻,炼器广场上的所有人,都忘记了呼吸! 赤阳子老眼瞪圆,声音颤抖: “火脉共鸣!剑意成灵!” “此子……是绝世剑修中的炼器奇才!” 无数炼器师、修士、宗门探子,皆目光炽热,像是看到了稀世至宝! 若能拉拢此人,何愁宗门不兴?! 而在场的参赛天骄们—— 火羽、雷炎子、墨麟师、楚幽然,全都脸色难看至极! 他们本以为自己是这次大会的主角。 可如今,主角早已易主! ——整个世界,仿佛只剩下了那个名叫李辰安的男人! “不行!” 火羽攥紧拳头,赤金火焰在周身爆燃,眼中满是疯狂: “我不甘心!!” “哪怕你炼成神兵,我也要击败你!!” 雷炎子咬牙切齿,电光环绕,杀机毕现: “想独占风头?” “先问过我们答不答应!!” 墨麟师冷眼旁观,神情冷漠: “既然是炉火大会,就不能让这乡野之人,登顶巅峰!” 楚幽然怀抱灵琴,银牙紧咬,眼中流转着复杂的光芒。 她隐隐知道,今日之局—— 若不将李辰安压下,他们,将彻底成为陪衬! 雷炎子直接大声开口道:“我觉得应该加赛一场,不仅要比试炼器技艺,也要比试战斗实力!” “我想与李辰安一战。” “我赞同。” “我也是。” “打一场!” …… 这种要求简直无理。 炼器大赛,又不是比武大赛。 可让人意外的是。 赤阳子直接站起身,眼神锐利,直接宣布: “既然如此——“ “新的的大会规矩!“ “炉火争锋,争锋无忌!“ “谁能击败李辰安,便是冠军!!” “若无一人能胜,李辰安,问鼎炉火之巅!” “——生死勿论!!“ 轰!!! 广场之上,气氛瞬间沸腾! 这是要群战李辰安?! 炼器大会,直接变成了炼器天骄的生死对决?! 这不是针对李辰安吗? 这样不公平吧! 所有人血液沸腾,热血沸腾! 真正的传奇,往往诞生于此! “我不同意!这不公平!哪有这样的。”萧雪衣愤怒至极,替李辰安感到不公。 可她的声音,就如同落入大海里面的小石子,根本掀不起浪花。 很快就被淹没。 …… 中央高台上。 李辰安手持【惊阙剑】,轻轻一挥,剑身发出低沉嗡鸣,似乎感应到主人的战意! 面对这样的不公待遇,他没有愤怒,也没有争辩。 而是微微一笑,剑眉星目,声音淡漠狂傲: “来吧。” “你们想战,那便战!” “无论多少,一并杀之!” “让你们心服口服!” 这一刻,李辰安持剑而立,狂傲绝伦,锋芒毕现! 所有天骄,皆为之黯然失色! …… 萧雪衣眼眸微红。 感觉无比委屈,替李辰安委屈。 这些家伙,太欺负人了! 她正要上台帮助李辰安。 一道传音进入她的脑海,正是来自李辰安。 “不用担心,一群蝼蚁而已,随便碾压,你在下面好好看着就行。” …… “杀!!!“ 最先动手的,是火羽公子! 他怒吼一声,赤金重剑爆发滔天烈焰,剑势如山崩海啸,直扑李辰安而去! 紧随其后,雷炎子浑身雷光大作,雷霆化枪,暴戾无匹! 墨麟师掐诀成印,一道黑金炉鼎虚影浮现,镇压天地! 楚幽然拨动琴弦,音波化剑,横扫千军! 四大天骄! 联手围杀! 气势滔天,声势惊天动地! 整个炼器广场震动不止! 而李辰安—— 只动了一步。 惊阙剑横空而起,归墟剑意铺天盖地,剑芒如九天银河倒灌! 轰隆!!! 一道剑光破碎虚空,横扫四方! 火焰湮灭! 雷霆崩溃! 炉鼎粉碎! 琴音断绝! 四大天骄,在这恐怖的一剑之下,如断线风筝般倒飞出去,重重砸落在地! 血溅三尺! 全场死寂! 一招! 仅仅一招! 四大天骄,尽数败北! 李辰安长身而立,衣袍猎猎,惊阙剑回到他手中,剑尖微微颤抖,似在低吟胜利的序曲。 他环视全场,声音如雷: “还有谁?“ “敢与我一战?!!“ 死一般的寂静。 无一人敢应! 此刻,李辰安以绝对的实力,彻底镇压了整个炉火大会! ——他,就是冠军! 无人可敌! 高台上,赤阳子深吸一口气,直接高声宣布: “李辰安,炉火大会冠军!“ “真炎宗特邀入门——列为核心传人!!“ 轰!!! 整个浮城,彻底沸腾! 整座烟火浮城,在这一刻如火山般彻底爆发! 无数修士高呼李辰安的名字,目光中带着炽热、崇拜,甚至是疯狂。 【李辰安!】 【李辰安!!】 【李辰安!!!】 ——一个名字,响彻天地! ——一场横扫诸天骄的传奇,从此诞生! 炼器场四周,无数宗门探子暗中将情报飞快传回宗门: “浮城炼器大会,李辰安横空出世,一剑败尽四大天骄!” “天赋堪比万年前剑尊,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 “真炎宗,恐怕要出一位……震动九天十地的妖孽天骄了!!” …… 中央高台。 赤阳子面庞上,露出了前所未有的激动与热切,他上前一步,亲自捧出一枚朱红色玉简,奉上,声音郑重: “李辰安!” “此乃【真炎宗核心传人】信物!” “自今日起,你为我真炎宗直列核心——拥有宗门最高修炼资源,享受长老级待遇!” “同时,列入【东域天榜】候补,预备冲榜!” 轰!! 人群哗然! ——核心传人! ——天榜候补! 这不仅意味着地位暴涨,资源无尽,更意味着未来,将在整个东域封神! 而且,天榜之上,便是年轻一代最巅峰的存在,每一个名字,都是万族敬仰的传奇! 李辰安接过玉简,剑眉微挑,神色平静如水,似乎这一切荣耀,于他而言,不过是理所当然。 而在他身旁,萧雪衣银眸微微泛红,心中既激动又骄傲。 —— 【天榜传讯台】 此刻,真炎宗后山,一座万丈石碑闪烁金光,赫然浮现新的字迹: 【天榜候补新增:李辰安,真炎宗核心传人,击败火羽、雷炎子、墨麟师、楚幽然,独占炉火大会冠军!】 石碑前,真炎宗诸多天骄目光齐刷刷望向那几个大字,眼中露出震动与不可置信。 而一座幽暗洞府中,一位盘坐的紫袍青年缓缓睁开双眸,眸中寒光一闪,轻声喃喃: “李辰安……” “终于,有点意思的对手了。” 他是真炎宗天榜排名第八的绝顶天骄——封无夜! 而远在东域之外,一处古老族地中,一头银发披肩、眉心有着火纹印记的绝美女子亦缓缓睁眸,红唇轻启: “李辰安?” “倒是值得期待的小家伙。” “有机会,抓来当炉鼎,也不错呢。” 妖族圣女,夭夭,低声笑着,妖媚惑人。 李辰安的名字,开始在更高层次的世界,激起了波澜! 与此同时—— 浮城暗处,血蛇一脉余孽,悄然离开人群,回到城外隐秘的血蛇巢穴。 他们已经传讯回去万妖门。 请求增援。 裴红纱已经死了,他们要更强大的首领。 不久之后,万妖门回复来了。 他们派来了新的首领 血蛇一脉真正的杀手锏—— 【血蛇王子】——夜阎! 堪比元婴后期巅峰的可怕妖孽,精通血炼、控魂、摄魄之术,专门猎杀天骄,炼化血脉! 浮城的夜,比以往更加诡异。 暗影流动,杀机四伏。 萧雪衣站在李辰安身旁,银眸清澈。 “李辰安,你是怎么想的?” 李辰安回头,看着这位银发少女,笑了笑,声音平静: “我能怎么想。” “走一步,看一步。” “我不信。”萧雪衣摇头。 “回去休息了,我累了。”李辰安说道。 “你快说,你是怎么想的。”萧雪衣一边快步跟上,一边追问。 第735章 真炎宗暗潮涌动,血蛇王子夜阎,准备入宗 月色如水,浮城上空,残云似墨。 李辰安缓步而行,步伐闲适,身后银发飞扬的萧雪衣一路追着他,气呼呼地不断逼问。 “你别岔开话题!” “说啊,你到底怎么想的!” “是不是觉得我碍事了?!” 少女眼眸清亮,嗔意横生,银发随步伐轻摆,在夜色中宛如洒落的一地月光。 李辰安被她追得没办法,只能无奈叹了口气,脚步微顿,回头看着她,认真道: “我想啊——” “想走得更高。” “想回去原来世界。” “想见我的亲人朋友……” 萧雪衣一怔,美眸微微泛潮。 “什么嘛!” 她“哼”了一声,转过头去,银发拂过李辰安的脸颊,留下淡淡馨香。 李辰安嘴角轻扬,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动作自然又宠溺。 萧雪衣微微一怔。 李辰安也反应过来,刚才的动作太过亲昵了。 “走吧,我们回去了。”李辰安笑了一笑。 “明日,入宗!” …… 这一夜,浮城风波未平。 暗处,杀机密布。 —— 血蛇巢穴。 一座阴暗的地窟深处,一尊身披血甲的妖异男子缓缓睁开了双眸。 他的眸子漆黑无光,宛如无底深渊,微微一动,整个地窟都仿佛颤抖了一瞬。 他便是万妖门血蛇一脉真正的杀器——夜阎! 元婴后期! 手段残忍,专炼天骄血脉,吞噬灵根神魂! 而今,他接受了万妖门的命令—— 击杀李辰安,擒下萧雪衣! 夜阎轻抬手,一条通体血红的蛇影自他掌心游走而出,嘶嘶作响。 “血祭之夜,开始了。” “让浮城……沉入血海吧。” 他低声呢喃,身形在血色中缓缓隐没,无声无息地向浮城深处潜去。 —— 夜,深了。 浮城的喧嚣渐渐平息,月华如水洒落,映得屋檐如银。 李辰安独自坐在房中,手持碧落黄泉剑,低头打量着剑身,眉头微蹙。 咚咚咚—— 门外传来轻轻的敲门声。 李辰安抬头,神识微动,感知到门外那熟悉的气息,淡笑一声: “进来吧。” 门吱呀一声推开,一道纤细高挑的倩影走了进来,银发如瀑,面容清冷。 萧雪衣抱着双臂,站在门口犹豫了片刻,最终咬咬牙,走了进来,低声问道: “……你,真的决定了?” 李辰安微微一怔,旋即明白她在问什么,轻笑道: “你说去真炎宗的事?” 萧雪衣点点头,银眸清亮,隐隐带着些焦急。 “不是说……要去神遗之地吗?” “为何突然要加入真炎宗?” “真炎宗虽然强大,但终究只是个宗门,难道——你变卦了?” 李辰安闻言,却不答,反而缓缓将桌上的碧落黄泉剑和背后的魔刀一并取了出来,轻轻摆在案前。 “你仔细看看。” 他淡淡开口。 萧雪衣一愣,走上前去,凝神细看。 只见那柄初铸的碧落黄泉剑,剑脊之上,已有极其细微的裂纹若隐若现,像蛛丝一样扩散开来。 而魔刀更明显,刀脊处有一道血色裂痕,如同深渊张开了嘴。 “这——!”萧雪衣吃了一惊,银眸中满是不可置信,“不是刚刚修复完成的吗?!怎么会……” 李辰安叹了口气,缓缓道: “材料不够好。” “我用来修复碧落黄泉剑和魔刀的材料,本就只是勉强凑合的。” “幽冥炼髓铁、寒月流银、赤血灵火石——虽然都是上品灵材,可若想真正承载碧落黄泉剑的剑意,魔刀的魔气……远远不够。” 李辰安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一股无奈。 “而且——” 李辰安伸手拂过剑身,指尖微动。 嗡! 剑身发出低沉嗡鸣,隐约透出一种即将崩溃的压抑感。 “若再这样下去,不出半年,这两件兵器必然自毁。” “到时候,别说闯神遗之地,怕是连自保都成问题。” 萧雪衣紧咬着嘴唇,美眸中满是焦急。 “那……怎么办?” 李辰安微微一笑,从怀中取出一枚黑色玉简,递给她。 “真炎宗深处,封印着一座【赤阳灵炉】,里面孕育着三样古老灵材——” “赤炎神髓。” “混元火精。” “太初金髓。” 李辰安星眸深沉,声音低缓,却透出一股不容置疑的决然。 “只要能得到这三样材料——” “碧落黄泉剑和魔刀,才算真正完成修复,甚至可能提升品级。” “到那时,我便有资格,闯神遗之地,寻找回家的路!” …… 屋内,寂静片刻。 萧雪衣抬起头,望着李辰安自信狂傲的眼神,心跳微微加速。 她咬了咬牙,低声问道: “那我呢?” “我……怎么办?” 她的声音很小,带着一丝从未有过的脆弱。 “我又不是宗门弟子,他们不会让我进去的……” “你难道要丢下我?” 李辰安看着她,忽然轻轻一笑,声音温和: “我早想好了。” “让你——假扮成我的侍女。” “跟着我一起,进入真炎宗。” “侍女?”萧雪衣瞪大眼睛,银发微微炸开,整个人都呆住了。 “我才不要当你的……侍女!” “我可是堂堂东凰公主!!” 李辰安摊摊手,神色理所当然: “要不然呢?” “以你的身份和修为,单独进入真炎宗,肯定会被查得底朝天。” “可如果是我带的侍女——” “那就没人会在意了。” 他眨了眨眼,故作无辜: “再说了,我还没让你真的伺候我吃喝起居,只是挂个名而已。” “挂名?”萧雪衣银牙紧咬,气得直跳脚。 可偏偏,她知道他说的是对的。 如今局势混乱,万妖门血蛇一脉在暗中盯着,他们的每一步都要小心谨慎。 若想进入真炎宗深处,搜寻赤阳灵炉的线索,假扮侍女,确实是最稳妥的办法。 只是…… 想到要伪装成李辰安的“侍女”,伺候在他身边…… 她的脸“腾”地一下烧红了,耳尖也红透了。 李辰安看着她那副羞恼欲狂的模样,忍不住低笑出声。 “当然,如果你实在不愿意——” “那也可以。” “不过你要自己想办法混进真炎宗,或者,留在浮城等我回来。” “自己混进去?”萧雪衣气急,“你知道那多难吗!” “留在浮城?更不可能!” “万一血蛇一脉找上门来,我一个人能挡得住?” 李辰安摊开手,一副“你自己决定”的样子。 萧雪衣咬牙切齿地瞪着他,最终狠狠跺了跺脚: “好!” “我……我当你的侍女!” “但只是假装!” “你要是敢乱来——哼哼!” 她银牙轻咬,杀气腾腾地比了个割喉的手势。 李辰安哭笑不得,敲了敲她的额头: “放心,我对小姑娘没兴趣。” “……谁是小姑娘了!”萧雪衣气得想咬人。 李辰安懒得再逗她,伸手取出一枚银色身份玉牌,交到她手中。 “明日随我一起,参加真炎宗入宗仪式。” “从此以后,你就是我的侍女——‘阿雪’。” “记得,遇到外人,要换称呼,不能叫我名字。” 萧雪衣气鼓鼓地点头,银眸中却闪烁着微光,像是藏着一丝隐秘的欢喜。 “来,乖侍女,先叫一声主人来听听。”李辰安笑着说道。 “滚!你去死!”萧雪衣炸毛,直接扑上去,一副要撕了李辰安的模样。 …… 夜更深了。 两人并肩坐在窗前,望着夜色沉沉。 李辰安忽然开口,声音低沉: “萧雪衣。” “嗯?”少女应了一声。 李辰安侧头,认真看着她: “这一路很危险。” “若有一天,我真的挡不住了……” “记得,不要管我,自己活下去。” 萧雪衣一震,转头看向他,美眸中透着怒意与倔强: “你想都别想!” “要死,一起死!” 李辰安怔住,旋即笑了,笑容中有着掩藏不住的温柔。 月光下,两个身影悄然靠近,宛如彼此心底最温暖的依靠。 …… 第736章 主仆伪装,假戏真做,赤阳禁地,夜闯生死局 天微亮,薄雾弥漫在浮城街头。 李辰安换了一身玄色长袍,气质内敛锋锐,如同一柄藏锋于鞘的神兵。 而在他身后,萧雪衣则穿着一袭素白短裙,外罩浅青侍女服,银发高束,轻盈灵巧。 她低垂着头,眸光躲闪,纤细白嫩的手指不停地拽着裙角,显得局促又不安。 “好别扭啊……” 萧雪衣咬着唇,小声抱怨。 李辰安负手而立,偏头打量了她一眼,眸中露出一丝戏谑。 “不错,很像。” “什么很像!”萧雪衣气得跺脚,“我明明是东凰公主,现在却要装你的……侍女!” 李辰安轻笑,低声道:“侍女也是暂时的,以后你想当女主人也行。” “谁……谁要当女主人了!” 少女俏脸爆红,耳尖染上一片绯色,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李辰安故作正经地整了整她胸口的衣襟,顺手拍了拍她的脑袋。 “别乱想,走吧。” “……混蛋!”萧雪衣跺了跺脚,红着脸跟了上去。 —— 今日的浮城,异常热闹。 真炎宗在炼器广场设置了入宗仪式,敞开山门,接纳新血。 凡通过炉火大会考核者,皆可受封弟子身份,踏入真炎宗修行。 李辰安持着赤阳子亲手颁发的玉简,一路畅通无阻,轻松进入核心登记区。 而萧雪衣—— 则乖乖地低着头,安静站在李辰安身后,宛如一只温顺的小鹿,气质清冷,却又带着一丝不自觉的娇羞。 众多弟子好奇地打量着这位银发侍女,目光或贪婪,或艳羡。 “那是李辰安带来的侍女?” “好生美貌啊……气质也非凡。” “哎,可惜了,恐怕早就是人家的囊中之物了吧……” 一时间,议论纷纷。 萧雪衣听在耳中,羞得满脸通红,恨不得一枪刺翻这些嘴碎的修士! 但李辰安只是风轻云淡地立在前方,身形挺拔,气息悠远,仿佛根本不将这些杂音放在心上。 他的从容,让萧雪衣心头微微一暖。 “记住。”李辰安轻声传音,“身份是假的,演就演得像一点。小心露馅。” “……知道啦!”萧雪衣低声回了一句,俏脸红得仿佛熟透的苹果。 登记完毕。 执事长老亲自迎上前来,将一枚赤炎玉佩递给李辰安: “李辰安,列为真炎宗核心传人,拥有【赤阳灵山】独立修炼洞府,半月之内,须赴宗门总殿报道。” 李辰安接过玉佩,微微颔首: “多谢。” “至于随行之人——”执事目光扫了萧雪衣一眼,嘴角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意,“既是你的私人侍从,便无需再审。” “不过,记得,侍女不得擅自闯入宗门禁地,否则视为叛宗处理。” 李辰安淡淡一笑:“明白。” 就这样,萧雪衣以“侍女”之身,顺利进入真炎宗! …… 夜,降临。 赤阳灵山,洞府之中。 李辰安盘膝而坐,闭目养神。 而在一旁,萧雪衣乖乖地坐在角落,抱着膝盖,银眸时不时偷看一眼李辰安。 屋内静悄悄的,只有夜风吹拂竹林的沙沙声。 过了许久,萧雪衣终于忍不住,小声嘀咕: “喂,你真的打算……偷……偷潜入赤阳灵炉?” 李辰安睁开眼,眸光如星辰般清澈: “不偷,光明正大进去。” “你疯了吧!”萧雪衣急了,忍不住跳起来,冲到他面前,“那可是宗门禁地!” “进去被发现的话——你知道后果吗?” 李辰安嘴角一勾,淡淡道: “死。” “那你还敢去?!”萧雪衣又急又气,银发炸开,宛如炸毛的小猫。 李辰安站起身,走到她面前,伸手轻轻点了点她的额头。 “傻丫头。” “想要变强,不敢赌命,还修什么道?” 他的声音低缓温柔,却透着一种让人无法抗拒的力量。 萧雪衣怔怔地望着他,心脏怦怦直跳,半晌说不出话来。 李辰安微笑着转身,负手而立,背影在月光下拉得修长挺拔。 “你放心。” “我有分寸。” “在彻底掌握局势之前,我不会轻易行动。” “但——” 他回头,眸光如星辰炸裂! “赤阳灵炉,我志在必得!” “碧落黄泉剑,魔刀——必须真正完美。” “我也——必须,变得更强!” 那一刻,萧雪衣仿佛看到了一条潜龙,在黑暗中咆哮,撕裂苍穹! 她咬着唇,重重地点了点头: “好。” “我陪你。” 李辰安嘴角勾起一抹温柔笑意,走近她,伸手在她头顶揉了揉: “乖。” “从现在起,你是我的侍女,听我的指挥,不许胡来。” 萧雪衣气得直跺脚,俏脸涨得通红,但最终还是低低应了一声: “……嗯。” 她不知道—— 就在夜色深处,一双漆黑如墨的眼睛,正冰冷地注视着。 血蛇王子——夜阎! 已经悄然潜伏到了这里。 他舔了舔嘴角,声音阴冷渗人: “李辰安……萧雪衣。” “很快,便是你们血祭之夜!” …… 夜深如墨,浮城四周,杀机暗涌。 赤阳灵山,寂静中透着一丝异样的紧绷。 一缕黑影,悄然穿越灵山岗哨,沿着隐秘小道直奔赤阳灵炉方向而去。 黑影身形诡异,气息幽冷,宛如潜行在地底的血蛇——正是血蛇王子夜阎! 他利用特殊的追踪手段,追查到李辰安正在快速移动。 李辰安之前杀过他们血蛇一脉的人,身上还残留有气息。 夜阎就是依靠这一点来追踪李辰安的。 他们已经潜入。 另一边。 李辰安带着萧雪衣,悄无声息地穿梭在竹林之中,脚步轻盈,身法如幽燕穿林。 他们的目标—— 赤阳灵炉! 李辰安打算先探查一番。 不一定今晚就要得到想要的东西。 赤阳灵炉是整个真炎宗的根基所在,蕴含着无数天地灵火,是炼器师梦寐以求的至宝之地。 而李辰安要的,就是里面最核心的一块——【赤阳神铁】! 唯有这种传说中孕育自地心火髓、融合赤阳灵火万年不灭的神铁,才能真正修复魔刀与碧落黄泉剑的本源裂痕! 不成,则死! —— 山道之上,灵气交织成天然的防护大阵。 李辰安取出提前准备好的“隐灵符”,将自己与萧雪衣的气息遮蔽,两人宛如一缕夜风,悄然穿行而过。 一路无声。 但随着越来越接近赤阳灵炉,一股炽烈到极致的热浪,扑面而来。 萧雪衣纤细的身体微微颤抖,俏脸涨得微红,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 李辰安皱了皱眉,回头看她,低声道: “坚持不住?” “才……才没有!” 萧雪衣咬牙,倔强地抬头,银眸中带着一丝湿润。 这股火气太可怕了,哪怕以她的修为,也被压制得几乎喘不过气。 李辰安抬手一挥,将一缕清凉灵气渡入她体内,护住她的经脉。 萧雪衣怔了怔,只觉一股温暖的力量流遍全身,连带着心跳也加速了几分。 “别逞强。”李辰安温柔低语,“跟紧我。” 萧雪衣轻轻点头,声音细若蚊吟:“嗯……” …… 赤阳灵炉外围,一座石亭。 夜阎的身影缓缓浮现,冰冷目光扫过前方,嘴角勾起一抹狞笑。 “停下来了?” 他抬手一挥,一道血色令牌闪烁而出。 瞬间,暗处数十名血蛇卫悄然现身,个个气息深沉,目光冰冷。 “封锁这里。” “李辰安,必须死。” 夜阎低声下令。 血蛇卫齐齐低头,杀气冲霄! 而就在此时—— 远处,一缕轻微的灵气波动闪过。 夜阎蛇瞳微眯,嘴角露出残忍笑意: “都得死……” …… 灵山深处。 李辰安忽然停下脚步,皱眉望向前方。 “不对劲。” 李辰安感觉有人一直在窥探他,可用神识探查,却没有发现。 可惜,他现在连仙灵神瞳都无法使用了。 不然就可以看清楚究竟是谁在窥探他。 萧雪衣心头一跳,紧张地攥紧了李辰安的衣角。 “怎么办?” 李辰安目光深邃,低声道: “别急,先观察一会。” 可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远远传来,似乎有大量巡逻弟子正在靠近! …… 情急之下,李辰安目光一闪,忽然拉过萧雪衣,将她一把按到身后一块巨石之后! “别出声!” 他低声命令。 萧雪衣心跳如擂鼓,急促得几乎要跳出喉咙。 而下一刻—— 李辰安忽然俯身,紧紧抱住了她! 萧雪衣整个人僵住,脸颊一下子烧得通红,整个人像是被点燃! “你、你干什么!!” 她羞怒地挣扎,但被李辰安死死按住。 李辰安低头,唇几乎擦过她的耳垂,气息滚烫: “别动。” “现在来个——假戏,真做。” 声音低沉沙哑,带着一种让人无法抗拒的威压。 因为下一瞬,巡逻弟子已经快步冲了过来! 李辰安直接一手扣住萧雪衣的腰肢,另一只手掐住她的下巴,霸道地吻了上去!!! 萧雪衣瞳孔骤然放大,整个人几乎要晕厥过去! ——假戏,真做?! ——这也太真了吧!!! 她羞得快要哭了,却又不敢反抗,生怕引起动静暴露行踪,只能死死攥着李辰安的衣襟,身体微微颤抖。 两人的呼吸交缠,鼻息相闻。 少女的体香扑鼻,带着淡淡的雪莲清香,仿佛能醉人心魄。 而李辰安也在这短短的瞬间,感受到怀中少女的柔软与温热,心神微微一荡。 但他的神识依旧清醒,冷静锁定着周围的一切动静。 片刻后,巡逻弟子们快速离去。 确认安全了。 李辰安才松开了萧雪衣。 少女整个人软软地靠在巨石上,银眸迷蒙,俏脸通红,喘着气,一副快要晕过去的模样。 “你、你、你……” 她气得直跺脚,眼圈都红了。 李辰安干咳一声,摸了摸鼻子,嘴角微扬: “演得不错。” “像极了。” 萧雪衣羞怒至极,抬手就要打他,但终究还是泄了气,瘫软地坐在地上,低头不语。 李辰安蹲下身,轻轻替她理了理被弄乱的银发,声音低柔: “对不起。” “但如果再给我一次机会,我还是会这么做。” “因为……我不想让你有一点危险。” 这一句话,彻底击溃了萧雪衣心中的怒气。 她咬着唇,眼眶泛红,小声道: “混蛋……” “都怪你……” “就知道哄我开心!” 李辰安笑了笑,伸手拉起她。 “走吧。” 第737章 赤阳灵炉,夜阎血祭开!震怒疯狂! 夜色深沉,风声猎猎。 赤阳灵炉就在不远处,炽烈的灵焰翻涌,仿佛整座山体都在隐隐震动,灵气浓得几乎要凝成液体。 李辰安带着萧雪衣继续向前潜行,步伐悄无声息,气息隐匿。 可是—— 两人刚刚踏入赤阳灵炉外围的灵阵边缘,前方忽然亮起一道血光! 嗤!!! 一只通体猩红、狰狞恐怖的巨蛇虚影,骤然从灵阵中窜出,猛地张开血盆大口! 李辰安眸光一凝,反手拔出惊阙剑,一剑横斩! 轰!!! 血蛇虚影被直接劈碎,化作漫天血雾消散。 可就在这时,四面八方,密密麻麻的血蛇虚影齐齐浮现,血腥气息扑面而来,令人作呕! 而在那片血雾之中—— 一尊高大瘦削的身影缓缓现身。 他披着血甲,面容阴冷,手持一柄蛇骨长杖,周身血气蒸腾,如同地狱中走出的邪神! 正是血蛇王子——夜阎! “终于见面了……” 夜阎舔着嘴唇,声音森寒刺骨,“李辰安,萧雪衣。” “今夜,是你们的葬礼!” 萧雪衣银眸骤然一缩,第一时间挡在了李辰安身前,浑身银发飞扬,真气悄然汇聚。 但李辰安却轻轻按住了她的肩膀,将她护到了自己身后。 李辰安看向来人:“你是血蛇一脉的?知不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 “竟敢闯入此地,乃是死罪一条。” 夜阎冷笑一声:“少跟我来这一套。” “给我上,杀!!!” 轰!!! 夜阎一挥蛇骨杖,整个赤阳灵炉周围灵气剧烈震荡! 只见无数血蛇虚影汇聚成一道恐怖的血河,滚滚涌向李辰安与萧雪衣! 而夜阎的身形,也在这一刻彻底化作一道血光,直扑李辰安! 杀意滔天! 这一刻,天地色变! 李辰安眸光冷冽,体内真气轰然爆发,惊阙剑在手,一剑斩出! 归墟剑意! 哗啦! 剑光如同破碎的星河,逆流而上,直接与血河轰然碰撞! 轰隆隆!!! 整个赤阳灵炉外围,瞬间被毁灭性的气浪掀翻! 地面龟裂,山石炸裂,灵气激荡成狂风怒潮! 无数血蛇虚影在剑光之下寸寸崩碎! 而李辰安身形微震,脚下大地寸寸龟裂,但他依旧立于原地,纹丝不动! 这边巨大的动静,立即吸引来了真炎宗的人,纷纷潮这边赶来。 “有点本事。” 夜阎舔了舔嘴角,眼中闪过一丝嗜血的兴奋。 “不过,这只是开始。” 他双手结印,一口鲜血喷出,融入蛇骨杖之中! 咔嚓!!! 只见那根蛇骨杖竟然在瞬间化作一条真正的血蛇,身长数十丈,浑身缠绕着狰狞的血色符文,气息暴涨! ——血蛇血魂! 血蛇一出,万邪臣服! 夜阎身形一动,整个人消失在原地,只留下一道冰冷的声音在空气中回荡: “血祭——开!” 轰!!!!! 血蛇巨口一张,天地间无数血色符文飞舞,形成一座巨大的血色祭坛,将整个赤阳灵炉外围封锁! 血祭大阵——启动! 这一刻,李辰安与萧雪衣彻底被困! —— “李辰安!”萧雪衣俏脸煞白,死死攥着银枪,咬牙道,“我们被困住了!” “血祭大阵一开,要么杀出一条血路,要么……就会被活活炼成血灵!” 李辰安神色不变,只是握紧了惊阙剑,淡淡道: “既然如此。” “那就——破阵!” —— 血蛇盘旋,祭坛浮现,天地间血腥之气浓得化不开! 李辰安体内真气彻底引爆! 魔刀横空! 惊阙剑破空! 刀剑齐出,剑气纵横,刀气破灭,撕裂长空! 轰!!! 他如同一尊杀神,逆流而上,血气狂潮中,一路破碎无数血蛇虚影! 但夜阎,却在暗中操控血阵,每破一条血蛇,就有新的血蛇凝聚而出,永无止境! —— 渐渐的,李辰安的气息也开始紊乱,身上多出了一道道狰狞伤口! 鲜血染红了他的玄衣! 李辰安如今的实力境界仍旧是炼气境。 虽然能够爆发出的实力,已经堪比元婴境。 可实力终究没有回到巅峰。 若是有化神境的实力,灭杀对方,何须如此麻烦。 而就在这时,一条蕴含着夜阎本源之力的血蛇,猛然撕裂长空,直扑李辰安心脏! 太快了! 李辰安身形微滞,来不及躲闪! —— 千钧一发之际! 一道银色身影如流光般扑来! 是萧雪衣! 她银枪怒刺,身形微颤,但却毅然挡在了李辰安面前! 轰!!!! 血蛇狠狠撞上银枪,爆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 萧雪衣闷哼一声,整个人被震飞出去,狠狠撞在石壁上,鲜血从嘴角溢出! “雪衣!!!” 李辰安心中狂震,怒意冲霄! 他再也按捺不住! 怒吼一声,惊阙剑骤然爆发出刺眼的金色光芒! 归墟剑意!极致爆发! 轰隆隆!!! 一剑破碎万蛇! 血祭大阵,在这一刻,被硬生生劈出一道巨大的裂口! …… 李辰安飞身掠起,抱住重伤的萧雪衣,银发洒满他肩头,温热的血迹沾满他的手掌! “傻丫头。” 李辰安声音沙哑,眼眶微红,“我说过……不要胡来。” “可是……”萧雪衣苍白着俏脸,虚弱地笑了笑,银眸澄澈。 “我也想保护你。” 李辰安怔住。 心脏,被这句话狠狠刺了一下! 李辰安取出一颗疗伤丹药,给萧雪衣服下,稳住她的伤势。 就在这时! 轰!!! 远处灵山之巅,一道炽烈的金光冲霄而起! 数十道强大的气息,极速向这里掠来! 为首之人,正是真炎宗的执法长老之一,白虹真人! 他身披赤阳法袍,脚踏火云,一步数里,眨眼便临空而至! 紧随其后,还有大批巡逻弟子、护法长老,气势汹汹! 看到这一幕,李辰安眼眸一亮,脑海灵光一闪! 李辰安眼神微动,立即深吸一口气,抱着萧雪衣,声音嘶哑而愤怒地高喝: “有敌人入侵!!!” “万妖门血蛇一脉,强闯赤阳灵炉,意图夺取灵炉神源,图谋不轨!!!” “我身为真炎宗弟子,誓死阻拦,奋力一战!!!” “弟子李辰安,负伤在此,请宗门救援!!!” 这一声,震耳欲聋! 真气夹杂着剑意席卷开来,传遍整个赤阳灵炉区域! —— 高空之中,白虹真人神色一变,猛地挥手! “快!封锁赤阳灵炉!” “格杀擅闯者!!!” 呼啦啦! 无数真炎宗弟子腾空而起,手持法宝,祭出灵器,灵光纵横,瞬间将赤阳灵炉外围团团包围! 气氛,刹那间剑拔弩张! …… 夜阎脸色一沉,眸中露出愤怒与狠毒! “小子……你!!!” 夜阎怒极反笑。 “你以为,凭这些人,就能拦得住我?!” 夜阎厉喝一声,血蛇骨杖挥动,滚滚血雾翻涌! 血蛇血魂冲天而起,凶戾咆哮,强行撕开一条血色通道,欲要逃遁! …… “想跑?” 李辰安眼神一寒,怀中抱着萧雪衣,单手执剑,一步踏出! 嗡!!! 惊阙剑剑身震鸣,一道金色剑光直冲九霄,如天河倒灌,携带着毁灭一切的归墟剑意,轰然斩下! “给我——死!” —— 轰隆!!! 血光被一剑斩碎! 夜阎身形猛震,嘴角溢出鲜血,身上的血蛇护甲寸寸崩裂! 他难以置信地盯着李辰安,眼中第一次浮现出惊惧之色! “不可能!” “你不过区区炼气境……怎可能伤我!!!” 李辰安冷冷一笑:“没什么不可能。” 第738章 借刀杀人!获得重赏,暗夜温柔,心动难掩 轰!!! 夜阎连退数步,血气狂涌,身上裂开无数血口子,狼狈至极! 而四周,无数真炎宗弟子与长老也已包围而至,气息如海,灵光炽烈! 白虹真人一声冷喝: “擅闯赤阳灵炉,血蛇一脉——” “——格杀勿论!!!” 杀气滔天! 夜阎神情狰狞,怒极,嗓音沙哑地狂吼: “误会!这是误会!!” “我只是路过!” “是李辰安,栽赃陷害!!!” —— 然而,不等他说完! 李辰安已经抱着萧雪衣,踉跄着,鲜血染衣,脸色惨白无比,声音悲愤凄厉地吼道: “各位长老!执事!” “弟子初到宗门,出来游逛,偶然发现此人等在赤阳灵炉外布下血阵,妄图血祭灵炉!” “弟子奋不顾身,拼死阻拦,才堪堪拖住他们!” “若非宗门各位长老护法,及时赶到,只怕此刻赤阳灵炉早已沦陷!!!” “弟子无能!请长老治罪!!!” 说着,李辰安硬生生喷出一口鲜血,气息萎靡到极致,抱着萧雪衣跪倒在地! 这一幕,触动了所有人的心弦! 一众长老、弟子齐齐震怒! “大胆妖孽!!” “血蛇一脉,胆敢觊觎我宗镇宗之宝!” “罪该万死!!!” 杀气,化作实质,席卷整个灵山! —— 夜阎眼中浮现绝望与疯狂,他怒吼着想要辩解,想要撕破李辰安的借刀杀人之局! 但白虹真人冷哼一声,大袖一挥: “废话少说!” “杀!” 轰!!! 数十位执法弟子,长老,同时出手! 阵纹爆闪,法宝轰鸣,无数道火焰光刃、雷霆重击、寒冰锋刃,轰向血蛇王子与残余血蛇卫! 血蛇卫们发出凄厉惨叫,纷纷被轰得血肉横飞,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 而夜阎,更是在几位元婴境长老联手镇压之下,被轰得血肉模糊! “啊啊啊啊!!!李辰安!!!” 夜阎临死前发出最后一声不甘的怒吼! 但李辰安只是冷冷看着,目光漠然。 下一刻—— 轰!!! 夜阎元婴崩碎! 今夜来此的血蛇一脉,全部覆灭! ——演,就要演全套! 李辰安仍旧装作重伤之躯。 白虹真人看着下方战场,一掌拂袖,冷冷下令: “收尸!彻查此地!” “李辰安,受伤在身,并且对宗门有功——即刻带回,疗养调息!” 旁边,宗门执事连忙上前,小心翼翼地扶起李辰安,递上疗伤灵丹! 萧雪衣也被一道柔和灵力包裹,迅速护住伤势。 李辰安喘息着,颤声道: “弟子……无能……未能第一时间击杀敌人,让宗门蒙羞!” 白虹真人一怔,旋即大笑出声: “哪里的话!” “你虽杀敌,但以一己之力,力战妖寇,护宗门灵炉,立下大功!” “我真炎宗,不会亏待忠勇之人!” 话音落下,他大袖一拂,一枚炽红色的玉符腾空飞来,落入李辰安手中! “此乃赤阳功德令!里面有一千功德点。” “可在宗门兑换功法、灵宝、资源,等同一枚地阶贡献玉符!” “除此之外!” 白虹真人眸光一凛,声音滚滚如雷: “李辰安,擢升——【核心真传弟子】!” “日后,享长老堂议事资格!” “宗门所有秘境,皆可优先进入!” “特赐——灵石三万,玄火灵髓五十斤,青炎玉髓十斤,天火令一枚!!!” 轰!!! 整个灵山,再次沸腾! 一众真炎宗弟子、炼器师,羡慕得眼珠子都快掉出来! 天大的机缘! 几乎一夜之间,李辰安便从一个初入宗门的新人,登顶核心! —— 李辰安眼睛发亮,神色装出激动无比,抱拳说道: “多谢宗门栽培!” “弟子必不负宗门期望,努力修炼,誓护宗门荣耀!” 这番话,掷地有声! 白虹真人长笑: “好好好!有我真炎宗,有你这样的地址,真是幸事!!!” 赤阳灵炉对于真炎宗太过重要,不然也不可能如此重赏李辰安。 …… 当然可以!接下来我将延续你的剧情要求,细腻展开**李辰安带萧雪衣回房疗伤,过程中暧昧旖旎**的内容,保持爽文风格,文笔流畅、代入感强,超过三千字,直接进入**正文续写**: —— 夜色寂静。 赤阳灵山的一座独立院落,灵泉蒸腾,檀香袅袅,灵气充沛。 李辰安怀抱着伤势未愈的萧雪衣,一步步走入房间。 轻轻将她放在榻上,银发如瀑散开,在淡金色毯上铺成一片耀眼的光泽。 萧雪衣的气息微弱,苍白的小脸上透着几分倔强,银眸微微睁开。 李辰安心头一痛。 “别动。”他低声叮嘱,取出一枚玉瓶,将数滴晶莹剔透的疗伤灵液滴入她的唇间。 灵液入口即化,一缕缕柔和的药力在萧雪衣体内扩散,封住了她翻涌的气血,缓缓修复着受伤的经脉。 “唔……” 少女轻轻哼了一声,声音细软得像是小兽呜咽。 李辰安按住她肩膀的手不由自主地加重了几分力道。 “想说什么?”李辰安开口,声音温柔。 萧雪衣咬着唇,轻轻摇头。 李辰安轻叹一声,抬手为她抚去额角汗水,声音很低: “傻丫头……” “为什么要替我挡那一击?” 萧雪衣紧紧攥着被角,嗫嚅着开口,声音软糯而倔强: “你……是我的人。” “我……不许任何人……伤害你。” 一句话,简简单单,却像雷霆击中李辰安心头。 他怔住了。 片刻后,缓缓伸手,将少女纤细的身躯紧紧揽入怀中,掌心感受到她微微颤抖的柔软。 萧雪衣挣扎了一下,却没有挣开,只是脸埋在他怀里,耳尖红透。 “别动。”李辰安气息拂过她耳畔,带着灼热。 萧雪衣耳根一热,小脸瞬间红得像熟透的苹果。 她咬着唇,嗫嚅着,细若蚊吟地反抗: “你……轻点……” “我、我怕……又把伤口崩裂了……” 听到这句话,李辰安浑身一震,险些笑出声来。 这丫头,怕是误会了什么吧? 但他没有解释。 反而顺势低头,额头轻轻抵在她雪白的额间,声音低哑得几乎化不开: “放心。” “我会小心……保护你。” —— 室内灯光微晃。 李辰安盘膝而坐,轻轻托起萧雪衣纤细的手腕,一缕缕温和真气顺着经络缓缓涌入,替她理顺体内紊乱的气血。 他每送入一缕真气,萧雪衣便轻轻颤抖一下,银睫微颤,贝齿紧咬着唇瓣。 这种触感太暧昧了。 她能感受到李辰安的气息在自己体内流动,仿佛整个人都被他侵占。 不知不觉间,她的脸越埋越低,呼吸也越来越乱。 而李辰安则依旧神色专注,目光清明,指尖流转的真气柔和如流水,细细温养着她受创的脉络。 时间仿佛凝固。 房间内,只剩下彼此心跳的声音,在无声地回应着。 …… 不知过了多久。 李辰安缓缓收功,睁开星眸,温柔地开口: “好了。” “伤势稳定了,接下来只需安心调养,几日便能无碍。” 萧雪衣睫毛轻颤,小声“嗯”了一声。 但她却没有动,依旧靠在他怀里,柔若无骨,似乎害怕一动就打破了此刻的安宁。 李辰安嘴角微扬,伸手轻轻捏了捏她的俏鼻子,调侃道: “怎么,舍不得离开?” 萧雪衣猛地一惊,脸颊红得滴血,连忙推开他,低着头,结结巴巴地辩解: “才、才不是……!” “是……是因为你抱得太紧了,我、我都动不了了!” 她小声嘀咕着,嗔怒又娇羞,银眸湿漉漉的,简直惹人怜爱。 哪还有刚开始见面时,那种趾高气扬,盛气凌人。 李辰安笑了,眸光中带着掩饰不住的温柔。 “行了,休息吧。” 他起身,为她盖好毯子,又在榻旁布下护阵,转身准备离开。 然而就在这时,萧雪衣忽然拉住了他的衣角。 她咬着唇,抬头看着他,声音怯怯地低语: “……你能……陪陪我吗?” “我怕……” 怕夜里伤势翻涌,怕自己一个人面对。 更怕,梦里再也看不到他的身影。 李辰安回望着她那双无辜清澈的眼睛,沉默了片刻,终究还是叹了口气。 “傻丫头。” “有什么好怕的?有我在。” 他微笑着,重新坐回床榻,伸手将她抱入怀中。 —— 夜色更深。 灯火轻轻摇曳,映照着那对依偎在一起的身影。 男子眉目清俊,气息温和。 少女银发如雪,倚在他怀里,安然入眠。 一切,如梦似幻。 天地寂静,唯有两颗心脏,在悄然靠近,渐渐重叠跳动。 …… 翌日清晨。 阳光穿透薄雾,洒在山巅。 李辰安睁开眼,低头看着怀中睡得香甜的银发少女,嘴角微微勾起。 “雪衣。” 他低声呢喃,声音温柔。 怀中的少女似乎感应到了,银睫微动,依旧没醒,却下意识地蜷了蜷身体,往他怀里更蹭了蹭。 李辰安无奈又宠溺地笑了笑。 第739章 真炎宗初游,百峰千殿,暗潮浮现! 晨曦微露,万里晴空。 赤阳灵山,朝霞如火。 经过一夜的休整与温柔,李辰安早早醒来。 他轻轻为萧雪衣盖好被子,布下阵法护持她的气息,这才悄然离开。 今天,他要做的事情很简单。 一个人,在真炎宗四处走走,看看这片强者如林、底蕴深厚的宗门大地。 也是——真正踏入这个世界深处的第一步。 …… 李辰安负手而立,穿着一身素黑长袍,腰悬惊阙剑,气息内敛,宛如深渊,锋芒不露。 沿着灵山石阶缓缓而下,他目光四顾,眸中带着审视。 只见赤阳灵山四面环抱,云雾缭绕,灵气氤氲成海。 一座座飞檐斗拱的宫殿林立,金瓦琉璃,雕栏玉砌,恢宏大气。 每一座宫殿,都是一位真传弟子或者一脉传承的象征。 更远处,一座座浮空灵岛漂浮在天际,宛若天外仙境,时隐时现,流光溢彩。 ——那是宗门长老和上位真传们的修炼圣地,只有功德卓绝或修为高深者才能驻足。 “好大的手笔。”李辰安暗自感叹。 即便他见过无数名山大川,这真炎宗的底蕴与气魄,依然让他心头微震。 …… 他一路缓行,路过几座山巅,渐渐深入宗门腹地。 这时,眼前出现了一片开阔广场。 广场正中央,一根百丈高的赤金巨柱直刺苍穹,金光炽烈,其上镌刻着密密麻麻的名字。 每一个名字旁边,都悬浮着一颗璀璨的光球,光球颜色各异,闪烁着不同强度的灵光。 有的赤红如火,有的湛蓝如海,有的森白如骨。 李辰安停下脚步,目光微动。 “这是——真炎宗天榜?” 他心中猜测。 此刻,广场上已聚集了不少弟子,三五成群地指点议论。 “快看快看!昨天晚上,天榜新增了一个人!” “我也听说了,李辰安,击败了血蛇王子夜阎,被直接擢升核心真传!” “我去,太夸张了吧?那可是血蛇一脉啊!真的假的?” “啧啧,不信你自己看榜单!” 李辰安顺着他们的视线望去。 只见那赤金巨柱上,赫然多了一个耀眼的新名字: 【李辰安——真炎宗·核心真传】 而且,在名字旁边,还燃烧着一团赤红如火的光球,灵光强烈,位列天榜第九十七位! …… “呵呵,看来昨晚的‘表演’,还算成功。” 李辰安心中微笑。 但他并未久留,转身离开,继续深入。 他没有忘记,自己真正的目的: 不仅仅是混入真炎宗,更要攀登上宗门至高之地,找到能够修复【碧落黄泉剑】和【魔刀】的顶级材料。 而且—— 神遗之地,还在遥远的前方等着他。 …… 继续前行。 很快,李辰安来到一片巨大的灵脉区域。 这里灵气浓郁,地势低洼,中央有一汪碧蓝灵泉,泉水翻滚着氤氲白雾,宛若仙境。 灵泉周围,坐落着数十座炼器坊,各种灵材铺子、炼器工作室鳞次栉比。 铁锤叮叮当当,灵光四溅。 灵器的味道,混合着炽热的火焰味道,弥漫在空气之中。 “这里是……真炎宗的炼器坊?”李辰安心头微动。 他随意走进一家铺子,看到铺子里摆满了各种奇异金属:赤阳精金、青雷秘铁、玄武寒铜、炎麟火髓石…… 每一块材料都散发着浓郁灵气波动,价格不菲。 而在最里面,一件正在锤炼的半成品灵器,引起了李辰安的注意。 那是一柄狰狞无比的黑色长枪,枪尖隐隐流转着雷霆与赤焰交织的光芒,宛如一头嗜血的荒兽随时要破空而出! 李辰安微微眯眼,心中赞叹。 “好枪。” 旁边掌柜的老者眼睛一亮,赶紧上前打招呼: “这位公子好眼力!” “这是本坊炼制半年之久的【赤雷血枪】,半步灵宝,若公子喜欢,价格可议!” 李辰安微笑摇头,没有购买。 寻常兵器已难入眼。 而且,他心中真正需要的,是赤阳神铁,能够修复神器本源的天材地宝! …… 离开炼器坊,他又走了几个地方。 比如: ——赤炎道场:宗门子弟比武、演练的地方。 ——赤阳秘库:需要高额贡献点才能进入的宝库,里面藏有无数稀世珍宝。 ——火灵洞天:火属性修士修炼专属灵地,灵气炽烈,危险重重,但对于淬炼肉身极有好处。 一路走一路看,李辰安眼界大开。 —— 【宗门真炎宗,地广数万里,下辖灵山三百六十座,灵泉九百九十九眼,核心道场三十六处,外门坊市十二重。】 【现任宗主:玄阳真人,闭关千年,半步大乘境。】 【三大副宗主:焚寂、赤霄、真元,皆为化神境巅峰。】 【长老堂、执法堂、丹器堂、炼魂堂、赤火卫、炎龙卫……】 【门下弟子数十万,其中内门、核心、真传弟子加起来不过数千人,精英如云,强者无数。】 每走一步,李辰安都能感受到—— 这里,远比他想象中更加复杂,更加深不可测。 明面上,是修士仙宗,光明正大。 可暗地里,勾心斗角、派系林立,阴谋诡计从不曾断绝! 此行艰险! 但李辰安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 “正好。” “越危险,才越有趣。” 他轻声呢喃,声音仿佛被风吹散在天际。 …… 【赤阳主殿外】 就在李辰安准备离开时,一道倩影出现在广场上。 那是一个身穿绯红宫裙的女子,容貌绝美,眉心朱砂印记,气质妖艳中透着高贵。 她缓步走来,嘴角带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远远朝李辰安打量一眼,红唇轻启: “你就是……李辰安?” 声音柔媚,却又带着一丝不容抗拒的威压。 李辰安挑眉,眸光微动。 女子自报家门: “丹器堂副堂主——赤霓仙子。” “堂主想要见见你的能耐,下一场大比,你要参加。” “有胆的话,来【赤火炼狱】。” 言罢,绯裙翻飞,化作一道火光,消失在天际。 李辰安站在原地,星眸深邃。 赤火炼狱? 什么玩意? 李辰安没有听说过。 感觉有点莫名其妙。 第740章 赤火炼狱!真炎宗大比!杀戮盛宴! 火云翻滚,天色渐沉。 真炎宗·赤阳主殿外。 李辰安静静站立,目光深邃,看着远方那一片赤红燃烧的天际。 赤霓仙子留给他的话,犹在耳畔回响: ——“有胆的话,来【赤火炼狱】。” 李辰安眸光微动,心中暗自推测。 “赤火炼狱……听名字,应该是某种考核之地。” “而且,十有八九,不是什么简单考核。” 他站了片刻,转身,打算过去看看。 …… 【赤火炼狱】 位于真炎宗东南方,灵山深处,被称为宗门最古老最残酷的磨砺地之一! 据说此地,乃是十万年前,一位大能在此地祭炼赤阳神铁、炼化地脉之火时,留下的天然试炼场! 岁月流转,火脉沉淀,赤火禁地形成。 赤火炼狱共分九层试炼地狱,每一层对应一种不同的【极限磨砺】: -第一层:【烈焰焚身】 火海焚天,连灵魂都会被炙烤! -第二层:【赤岩奔流】 岩浆洪流咆哮,蕴含雷火之力,冲击肉身极限! -第三层:【火狱幻界】 火焰幻境,迷失心神,稍有松懈便堕入永恒业火! -第四层:【赤血尸山】 由历代陨落修士的尸骨堆积而成,阴火缭绕,邪灵丛生! -第五层:【魔火天罚】 召唤火灵魔影,形成本命对手,镜像自身而战! -第六层:【焚心炼魄】 专炼灵魂,意志不坚者,神魂俱灭! -第七层:【熔天火海】 天火倾覆,如毁灭天灾一般席卷一切! -第八层:【绝炎龙域】 需要击败火焰幻化出的远古炎龙,每一头炎龙,实力堪比元婴巅峰修士! -第九层:【赤阳神焰祭坛】 终极试炼,唯有承受祭坛神焰而不灭,才能真正通过。 —— 历代宗门天骄,能闯过第五层的,便是宗门真传。 能闯到第七层以上的,寥寥无几,必定一跃成为真炎宗最璀璨的存在! 至于第九层…… 据说,自赤火炼狱开辟以来,仅有三人勉强登顶,皆是千古绝艳之辈! 而李辰安—— 才刚刚踏上这条道路! …… 李辰安打听了一下。 很快就了解到了这些。 他打算去看看,至于参加不参加,到时候再看。 …… 第二天。 【赤火炼狱外】 火光冲天,炽烈若龙。 数以千计的真炎宗弟子,围绕着赤火炼狱外围广场,兴奋而紧张地等待着。 这一天,不仅是宗门内定的新人考核日,更是所有天骄争锋、展示实力的盛典! 谁能在赤火炼狱中拔得头筹,谁便能一跃而上,资源滚滚而来! 而今日最耀眼的焦点——毫无疑问,就是李辰安! 这个在浮城一战横扫天骄,又在赤阳灵炉救宗门立大功的新晋核心真传! “听说了吗?李辰安要闯赤火炼狱了!” “疯了吧?才进宗门几天而已!” “嘿嘿,我倒是很期待,看看传说中的‘妖孽’到底有多强!” 嘈杂声此起彼伏。 而就在所有人热议之时—— 一道黑袍人影缓步走来! 衣袂猎猎,剑意纵横。 正是——李辰安! 他独自一人,长剑负背,步步踏着赤火光芒,走向赤火炼狱大门。 那一刻,万众瞩目! 所有目光,齐刷刷地集中在他身上! “来了!” “这气势……好强!” “天啊,他的剑意居然压得我喘不过气!” 即便是那些强大的内门天骄,也纷纷色变! 而李辰安,只是神色平静,冷冷扫过人群,眼底深处藏着一抹战意。 赤霓仙子早已站在炼狱入口前,红裙胜火,妖艳动人。 她嘴角微挑,眸光灼灼地打量着李辰安,声音媚而不失威严: “赤火炼狱,九重试炼。” “每通过一层,赐功德点千点,极品灵石十万。” “破五层者,封赤炎战子!” “破七层者,列【真炎宗天骄榜】!” “若能登顶——宗主亲自赐封‘赤阳少主’之位!” —— 哗!!! 广场上,瞬间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轰动! 赤阳少主? 那可是宗门未来宗主预备人选啊! 李辰安微微一笑,眸光湛然。 “我知道了。” 他负手立于火焰大门前,声音清朗,铿锵有力: “李辰安,请战赤火炼狱!” 轰!!! 随着话音落下! 赤火炼狱大门轰然打开,一股炽热到极致的灵焰风暴呼啸而出,像是要将天地焚化! 赤霓仙子轻轻挥手,火光化作一道光桥,直通赤火炼狱第一层。 李辰安抬步而上。 每一步踏出,脚下火光绽放,如同燃烧整片天空! …… 【第一层:烈焰焚身】 熊熊火海铺天盖地,炙烤着肉身与灵魂! 李辰安负手而立,周身剑意自然流转,将火焰隔绝在外。 只是微微一震,便如清风拂山,一步横跨整片火海! 轻松破关! …… 【第二层:赤岩奔流】 岩浆咆哮,雷火奔腾! 李辰安身形如龙,踏波而行。 魔刀出鞘,黑色刀光纵横! 刀破雷霆,剑斩赤岩! 横扫一切! …… 【第三层:火狱幻界】 无数妖异幻象浮现,千百个“李辰安”在火海中厮杀。 李辰安星眸璀璨,冷哼一声。 归墟剑意爆发! 虚幻,瞬间破灭! …… 【第四层:赤血尸山】 尸山血海,怨魂哀嚎。 李辰安踏山而上,一路血战,一步一剑,直冲尸山之巅! 无数邪灵在剑下灰飞烟灭! …… 【第五层:魔火天罚】 火灵魔影,化作李辰安本体镜像! 这一战,最为凶险! 自己对自己! 但李辰安长剑横空,归墟剑意,魔刀双爆,斩碎虚妄,逆斩本我! 轰!!! 【成功突破第五层!!!】 …… 整个赤火炼狱外围,彻底炸了! “天啊!他真的连破五关了!” “这家伙,到底是人是鬼?!” “比起历代最强真传都不逊色啊!!!” 而赤霓仙子眸光流转,美眸深处浮现出一丝浓浓兴趣。 “有趣的小家伙。” “那就看你,能不能——一路登顶吧……” 第741章 剑破第七关!剑挑天骄!赤阳战子,尽数败北 火光如海,赤焰滔天! 李辰安一剑破碎第五层火狱,赤火炼狱内外,震动如雷! 而赤火炼狱外。 无数真炎宗弟子目瞪口呆,呼吸都不敢太大声,死死盯着那道火海深处,挺拔如枪的身影! 赤霓仙子红裙翻飞,玉手轻抬,凝视着光幕中那道孤傲绝伦的背影,红唇微勾,轻笑: “不错……比想象中,更有趣。” 旁边几位真炎宗执事面色惊讶。 “连破五关,这资质,已可列入天骄榜候补了!” “简直不像是新入宗门的弟子!” “如果他还能继续往前……那简直逆天了!” 而此刻的李辰安—— 根本没有丝毫停留! 一步踏出! 直接冲向【第六层】! …… 【第六层:焚心炼魄】 这一层,专炼灵魂! 外焰灼烧肉身,内焰炙烤神魂! 一旦心神稍有松动,便会被火焰吞噬,神魂俱灭! 赤火炼狱的第六层,极少有人能闯过! —— 火海深处,李辰安缓步前行。 天地间,诡异地寂静下来。 一缕缕黑红色的火线,无声无息地缠绕上他的眉心、胸口、丹田! 下一瞬! 轰!!! 李辰安心神猛地一震,只觉识海中炸开无数烈焰! 无数幻影浮现—— 他看到父母悲鸣,看到了朋友陨落,看到了爱人消亡,甚至看到萧雪衣银发飘零,血染天涯! 痛!!! 撕心裂肺的痛!!! 这一刻,无数负面情绪如潮水涌来,疯狂撕扯着他的意志,妄图将他吞噬! 但—— 就在火焰即将彻底侵蚀心神的一瞬! 李辰安闭上眼。 强大的意志,化作一朵心莲花,在心海中缓缓绽放! “……幻象终归是幻象。” “我自无悔,何惧磨砺!” 李辰安低声呢喃,声音坚如磐石! 轰!!! 一柄通体幽金的剑影,在他心海中拔地而起,直刺九天! 归墟剑意!!! 所有幻象,所有煎熬! 在剑气之下,尽数粉碎!! —— 外界! 赤火炼狱第六层骤然颤动,火焰倒卷,天空中裂开一道巨大的火痕! 无数火灵发出凄厉惨叫,纷纷溃散! 【第六层——破!!!】 —— 这一刻,无数观看的真炎宗的弟子,再次震撼到说不出话来! “连第六层都破了?!” “这小子……到底是什么怪物?!” 连在场数位真传天骄,眼中都露出了前所未有的凝重! 他们感觉到了巨大的压力。 要被新人碾压了吗?! 赤霓仙子红唇微张,眼神玩味,轻声喃喃: “焚心炼魄都挡不住你。” “那就……第七层,熔天火海,看你还能撑多久。” …… 李辰安缓步踏出火阵,衣袍猎猎,长发飞扬,眸光湛然如星辰! 他回头,看了一眼身后已经碎裂的第六层火狱。 又低头,看了看自己体内。 归墟剑意,在他体内,竟然悄然更进一步! 他的剑道境界,隐隐突破了! 李辰安嘴角微扬,眸中战意沸腾。 “不够。” “还不够!” “我要更强!” 他目光炽热,毫不犹豫,抬脚—— 踏入第七层! —— 【第七层:熔天火海】 这是赤火炼狱真正的禁地! ——天火倾覆! 天罚临世! 整片天地,皆被赤红色的液态火焰覆盖! 天空之上,一轮炽白色的太阳缓缓降临,每一缕光芒,都是凝聚了万年火脉之力的天罚之焰! 若是元婴修士误入,不出十息,便会被直接烧成飞灰! 而李辰安! 踏火而行! 一步,一步,如履平地! 轰!!! 天穹之上,炽烈的天火流星雨铺天盖地而下,灼烧一切! 李辰安低吼一声,碧落黄泉剑在手!魔刀横空! 剑气、刀光,如双龙出海,撕裂天地! 归墟剑意! 两大无上意志,交织成一条璀璨的火龙,逆流而上! 轰隆隆——!!! 李辰安一人,竟硬生生在熔天火海中,杀开一条血路! 他身上,玄衣被烈焰烧得破碎,露出健硕修长的身躯,肌肉线条流畅而充满爆炸性的力量感! 汗水与血迹交织,眸光却愈发炽烈! 无敌的气势,铺天盖地! —— 外界。 所有观看光幕的弟子、长老们,全部震撼得瞠目结舌! “疯了!” “这已经不是人了!!” “妖孽啊!!!” “第七层啊!!!” 连赤霓仙子美眸中也浮现出浓浓的震撼与狂喜。 “好……好!!” “今日之后,我真炎宗,又多出一位绝世妖孽!!!” —— 【轰!!!】 李辰安一剑斩碎火海核心。 熔天火海,破!!! 【第七层——通过!!!】 【资格解锁:挑战真炎宗天骄榜!!!】 赤火炼狱,赤光冲天! 整座真炎宗,震动如雷! 李辰安,成为百年之内,少数几个踏破第七层的弟子! 从此,列入宗门天骄序列! —— 而他,依旧未停! 负剑,眸光冷冽,声音清冷狂傲: “赤阳炼狱,九重天?” “我一剑——踏碎之!” —— 【轰!!!】 随着李辰安一剑踏破第七层熔天火海,赤火炼狱外的天地灵气疯狂震动! 整个真炎宗上下,无数弟子长老,齐齐色变! “他通过了!!!” “第七层熔天火海!!!” “他才入宗多久?这是什么妖孽?!” 无数目光,炽热、震撼、狂热地,死死锁定着火光之中,那道孤独挺拔的身影! —— 高台之上。 白虹真人负手而立,老眼中闪烁着惊艳之色,长笑: “此子!非池中物!” 而在白虹真人身旁,一位身穿金色战袍的中年男子,负手而立,眸光炽烈如火山。 他,便是真炎宗掌教,赤焰真君! 此刻,赤焰真君凝视着李辰安的背影,声音洪亮,如雷震天: “李辰安,听令!” “今日你踏破赤火炼狱七重天,可列【赤阳天骄榜】!” “然,欲登榜,须剑挑宗内天骄,正名于世!” “敢否?” 轰!!! 话音一落,全场沸腾! 所有真炎宗弟子,血液沸腾! 赤阳天骄榜,乃是真炎宗年轻一代最强者的象征! 榜上者,皆是未来宗门之柱! 李辰安若能登榜,将一跃成为宗门核心之中的核心,未来执掌真炎宗的资格! —— 而李辰安,微微抬头,嘴角扬起一抹淡淡的笑意,眸光璀璨如星辰。 声音清冷狂傲,响彻天地: “剑挑天骄?” “来!!!” “一战正名!” 轰!!! 试炼大门打开。 李辰安走出,随后身形一闪,如流光掠至赤阳演武场中央! 长衣猎猎,剑意冲霄,碧落黄泉剑于手,剑锋所指,锋芒毕现! 这一刻,整个赤阳灵山,所有天骄弟子,无不心头狂跳,血脉喷张! —— 真炎宗负责演武场的长老,大声宣布规则。 并且随机抽取对手。 “赤阳天骄榜挑战开启!” “初战,需连胜三场,方有资格列榜!” “选手,赤阳战子——烈阳君!” —— 烈阳君! 赤阳灵山十大战子之一! 天赋卓绝,元婴初期,掌控【烈日金焰】,攻伐之术天下无双! “李辰安!”烈阳君身形一闪,脚踏赤金烈焰,宛如一轮烈日落下。 他眼神森冷,冷冷开口: “我烈阳战子之位,可不是谁都能觊觎的!” “接我三十招,算你赢!” 轰!!! 话音未落,烈日金焰凝聚成万丈火轮,轰然砸向李辰安! 恐怖的高温炙烤虚空,空间扭曲! 这一击,换做寻常元婴境,怕是当场被烧成灰烬! —— 然而—— 李辰安神色不变,将碧落黄泉剑收起来,改成惊阙剑,单手持剑,一步踏出! 嗡——!!! 惊阙剑震鸣,剑身流转出无尽星辉。 归墟剑意,狂暴爆发! 唰! 一剑出! 虚空震碎! 火轮轰然炸裂,烈日金焰,被一剑斩灭! 李辰安身影如鬼魅般闪烁,一步跨过虚空,直逼烈阳君! 烈阳君脸色大变,急忙凝聚火盾防御! 但李辰安剑锋一转,剑身横斩! 裂天一剑!!! 轰!!! 火盾破碎! 烈阳君连反应都来不及,被一剑轰飞数十丈,重重砸在演武场地上,吐血倒地! 一剑,败!!! 死寂。 整个演武场,一片死寂! 所有弟子,全部震撼地睁大了眼睛! —— 李辰安负手而立,神色漠然,声音清冷如冰: “烈阳君,一剑,可败。” 烈阳君满脸不甘,但强撑着抱拳,咬牙: “……我,败了。” —— 真炎宗长老宣布。 “李辰安,获胜一场!” “第二战,选手,赤阳战子——玄水天!” —— 玄水天,真炎宗罕见的双属性修士,宗门天骄,掌控火与水之力,攻守兼备,号称“赤阳盾卫”! “李辰安!”玄水天怒喝,浑身水火灵气翻腾,凝成一座巨大水火旋涡。 “敢辱赤阳战子,今日便让你血溅当场!!” 轰!!! 水火交融,万丈灵光轰然碾向李辰安! 场面惊天动地!!! 李辰安抬眼,淡淡一笑。 左手惊阙剑,右手魔刀! 刀剑合璧!!! 归墟剑意!!! 恐怖刀势!!! 双重意志,叠加爆发!!! 唰!!! 李辰安身影一闪,冲入水火旋涡之中,刀光剑影交错! 轰隆隆!!! 水火灵旋寸寸崩塌! 李辰安如修罗杀神,一步步逼近玄水天! 玄水天大惊失色,急忙祭出本命灵盾! 可惜—— 李辰安手起剑落! 一剑! 灵盾破碎! 玄水天惨叫一声,被一剑劈飞,半空中狂喷鲜血! —— “恭喜!!!” “李辰安,连胜两场!!!” —— 轰!!! 整个赤阳演武场,气氛已经快要炸裂! 李辰安,连战两场,连败两大赤阳战子! 而且全是碾压式胜利! —— “第三战!” “选手,赤阳战子——烈苍龙!” —— 烈苍龙! 赤阳灵山三大最强战子之一! 实力堪比普通元婴中期修士! 传闻,烈苍龙一拳出,可碎山裂岳! 轰!!! 随着烈苍龙登场,演武场气氛,瞬间压抑得令人窒息! “李辰安!” 烈苍龙狞笑,浑身血气滚滚,烈焰如狂龙咆哮! “你,很强!” “但到此为止了!!” 轰隆隆!!! 烈苍龙怒吼一声,一拳轰出! 龙形烈焰,咆哮天地,裹挟着毁灭一切的力量,席卷而来! 这拳—— 哪怕是元婴中期的强者,也要避其锋芒! —— 然而—— 李辰安,抬眸。 眸光冷冽! 归墟剑意,全面爆发! 嗡!!! 惊阙剑,一剑斩出! 这一剑—— 无声无息,却仿佛斩断了整个天地! 烈焰龙影! 轰然破碎!!! 烈苍龙双瞳一缩,心神剧震! 还未反应过来,李辰安已近身,一剑横斩—— 噗嗤!!! 烈苍龙胸前战甲破碎,鲜血狂喷,身体如断线风筝一般倒飞出数百丈! 重重砸在演武场外的山壁之上,震得山体都微微颤抖! —— 寂静! 死一般的寂静! —— “恭喜!!!” “李辰安,连胜三场!” “李辰安,正式列入——赤阳天骄榜!!!” “排名初定:第九位!!!” 真炎宗长老,高声宣布。 声音传遍整个真炎宗演武场。 轰!!! 这一刻! 整个真炎宗,彻底沸腾!!! —— 赤阳榜! 那是整个宗门天骄心中至高的荣耀! 李辰安! 一日之间! 踏破赤火炼狱七重天! 一剑挑落三大赤阳战子! 强势登榜! 未来可期,璀璨无敌!! …… 第742章 缥缈峰,醉卧花林间,师尊玄瑶 赤阳灵山,晨曦微曦。 天光洒落在山巅灵雾之中,远远望去,整个真炎宗仿佛一座沉浮在金色云海中的仙岛,绚丽而神秘。 李辰安独自一人,负手而行,身着玄衣,剑意内敛,气息悠远如浩渺长风。 入门已有数日,作为新晋核心真传弟子,按理每个人都会有一位专属师尊亲自指导,但奇怪的是—— 他的那位师尊,至今未曾露面。 宗门早已安排好了身份玉简和拜师契约,只有师徒双方正式见面、行礼,才能算是名正言顺地入门。 对此,李辰安虽心中疑惑,却并不焦躁。 ——若对方真是大能,自有其高深莫测的道理。 不过今日,他实在闲不住了,干脆亲自出发,去拜访那位从未谋面的师尊。 —— 宗门执事殿中,李辰安询问之后,得知师尊居住在【缥缈峰】。 缥缈峰,是赤阳灵山旁一座独立小峰,地势奇峻,灵气丰沛,长年云雾缭绕,如仙境一般,是宗门核心高阶长老们居住修行的地方。 —— 李辰安一路穿行,仔细观察着宗门风貌。 真炎宗之浩大,远超想象! 主峰巍峨如天柱,云气萦绕,四周数十座灵山环绕而立,灵脉纵横,赤焰灵泉自山巅流淌而下,化作数条灵河,滋养整个宗门。 炼器殿高耸如山,巨大的赤金炉鼎矗立在广场之上,火光腾腾,异香四溢。 演武场宽阔如平原,无数弟子在其中挥汗如雨,锤炼肉身与剑法。 灵药园则在灵气最浓的西麓,灵草成片,丹气氤氲,有灵兽匍匐其间,守护灵田。 而缥缈峰,则位于宗门深处。 这里人迹罕至,灵气稠密得仿佛能凝成水雾,四周古树参天,藤蔓垂挂,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灵花芬芳。 李辰安顺着青石小道慢慢前行。 沿途,奇花异草随风摇曳,有火灵花、赤炎藤、九焰青竹,还有一些不知名的赤金色蘑菇,生长在石缝之间,闪烁着微微光辉。 小道两侧,灵兽偶尔探出头来,一只浑身火焰的小鹿,一头赤纹灵狐,灵动可爱,但对李辰安这等气息的人类异常敬畏,远远地避开了。 “果然是仙境一般的地方。” 李辰安心中暗赞。 然而,走了一炷香时间,除了虫鸣鸟语外,竟然半个人影都未曾见到。 “不会是住在山巅吧?” 李辰安微微皱眉,继续往前走。 又过了小半个时辰。 他终于来到了一片开阔的竹林前。 竹林深处,一座小小的木屋,掩映在碧绿之中,飞檐小窗,竹影斑驳,潺潺灵泉从屋旁流过,清澈见底,灵气盎然。 屋外空地上,摆着一张小石桌,石桌上散落着几个酒坛,旁边斜斜倚着一棵老槐树。 而就在那棵槐树下—— 李辰安终于看到了自己要找的人! —— 一袭火红的长裙,醉卧在树荫之下。 细碎笑声断断续续地从女人口中溢出,红裙女子半卧着,裸足踩在草地上,手里提着一个空了大半的酒壶,衣襟微微散开,露出雪白修长的脖颈和若隐若现的锁骨。 一头浓密如瀑的乌发披散而下,与火红长裙交织在一起,犹如烈焰流云,风情万种。 她五官精致得惊人,眼眸紧闭,长睫轻颤,樱唇嫣红,微张着,带着醉意的喘息声,让人心神微微晃动。 最令人心动的是她那曼妙到极致的身材—— 纤腰盈盈一握,双腿修长笔直,曲线起伏柔和,仿佛最完美的艺术品,兼具力量与柔媚之美。 哪怕只是醉卧,随意而卧,她身上散发出的那种慵懒妖娆的魅力,也足以让任何男人血脉贲张。 李辰安微微愣神。 —— “这……就是我那位师尊?” 他喉咙微微发紧,心跳不自觉地加快了几分。 这时,女子仿佛感应到什么,迷迷糊糊地睁开了一只眼睛。 那是一双极美的凤眸,眼波流转,微微上挑,带着几分醉意的朦胧与慵懒,如含春带雨,风情万种。 女子盯着李辰安看了几秒,忽然咯咯笑了出声。 “咯咯咯……小家伙……” 声音软糯绵长,像极了春日暖风拂面,撩得人心痒。 她晃晃悠悠地起身,赤着玉足,晃着酒壶,走到李辰安面前。 “你……是我的徒弟?” 李辰安强行压下心头异样情绪,拱手一礼,沉声道: “弟子李辰安,拜见师尊!” —— 女子眯起眼睛,仔细打量着他。 片刻后,眸中浮现出一丝惊艳,勾唇笑道: “啧,长得还不错嘛。” “嗯……身材也挺好……” “气息嘛,剑意深沉,倒也有点意思。” 说着,她忽然伸出纤细雪白的手指,轻轻勾住李辰安的下巴,微微抬起。 李辰安全身一震,差点拔剑! “放心。” 女子笑得花枝乱颤,呼出的气息带着淡淡的酒香,暧昧至极。 “本座名叫——玄瑶。” “以后,便是你的师尊了。” “记住——” “要听话哦,小徒儿~” 话音落下,玄瑶仙子俏脸微红,身体一晃,直接软软地倒进了李辰安怀里! 李辰安一手托住她纤细柔软的腰肢,只觉怀中香软一片,体温灼热,芳香袭人。 “……” 李辰安嘴角微微抽搐。 —— 这特么是什么展开?! 这师尊,画风不对劲啊!!! —— 怀中,香气馥郁,温香软玉。 李辰安一手托着玄瑶柔软纤细的腰肢,心头微微发紧。 这一刻,他真正感受到了什么叫做尤物天成。 玄瑶的身子柔软得仿佛没有骨头,赤足踩在他的靴面上,满身酒意,微喘着气,身上灵气缭绕,似有似无地撩拨着李辰安的神魂。 “唔……” 玄瑶低低地哼了一声,整个人像是小兽一般蹭了蹭,抱得更紧了。 李辰安喉头一紧,差点真气失控。 —— 深吸一口气,他强压下体内莫名的躁动。 “师尊喝醉了……还是先送她回屋吧。” 他小心翼翼地半抱半扶着玄瑶,走向那座小木屋。 小屋很雅致,檀香缭绕,屋内陈设简单:一张软塌,一桌书案,几排藏书,还有一座小小的炼器炉鼎,炉火早已熄灭,只剩余温缭绕。 显然,玄瑶平时修炼与饮酒两不误,过着闲散潇洒的日子。 李辰安将玄瑶轻轻放在软塌上,为她盖上了薄被。 可谁知,就在他欲起身时,玄瑶忽然抓住了他的衣角,呢喃着,声音软糯可怜: “别走……” 那一声,软得像糖,又甜又黏,直击心底最柔软的地方。 李辰安手指一僵,只能重新坐下。 第743章 玄瑶亲授,秘境之争起,训练计划 玄瑶似乎终于安稳了些,缩在软塌上,眉头紧皱着,脸蛋酡红,一副醉态可掬的模样。 “唔……好渴……” 玄瑶嘟囔着,伸手乱抓,像是在找什么。 李辰安连忙取过桌上灵泉,亲自舀了一碗,递到她唇边。 玄瑶迷迷糊糊地张嘴,李辰安只好小心翼翼地喂她。 水光在唇齿间滑落,一点灵泉顺着玄瑶精致下巴滑下,没入她微微敞开的衣襟之中…… 李辰安耳根微热,连忙移开目光。 “真是……。” 李辰安低声自语,却不自觉嘴角带笑。 —— 喂水完毕,玄瑶似乎舒服了些,双手抱着软枕,轻轻呢喃: “小辰安……好乖呀……” “以后……都听师尊的话,好不好……” 李辰安心头一颤,低声应道: “好。” 玄瑶咯咯轻笑,笑声像夜风拂柳,酥酥软软。 她闭着眼,呢喃着: “我啊……是宗门最厉害的炼器师……” “最厉害的剑修……” “最厉害的……酿酒师!” “唔,还最美……” “所以……小辰安,要宠着我呀……” 李辰安失笑,忍不住轻轻伸手,为她拂去额前细汗。 指尖触及她光滑如玉的肌肤,心头竟然生出一丝异样的悸动。 “是。” 他低声道,“师尊最厉害。” 玄瑶似乎满意了,满足地蜷缩着,终于沉沉睡去。 —— 屋内静悄悄。 李辰安轻手轻脚,为她理了理被角,又在屋外布下了几道护法阵,确保玄瑶在睡梦中不会被打扰。 做完这一切,他才盘膝坐在不远处,静静守护。 望着榻上熟睡的玄瑶,李辰安心中复杂。 这一位师尊,实在太不寻常了。 她的气息内敛至极,看似元婴初期,但李辰安敏锐地察觉到,在她体内,潜藏着一股深不可测的恐怖力量,宛如一座沉眠中的火山。 若她愿意,怕是能在瞬间毁天灭地! “这女人,绝不是表面上这么简单……” 李辰安心中暗暗记下。 不过,他并不排斥。 有这样一位玄之又玄,美丽妖娆,又强大到变态的师尊,倒也是一种……福气吧。 嘴角微扬,李辰安闭上眼,默默修炼。 …… 时光悄然流逝。 灵泉潺潺,竹影婆娑。 一夜无言。 …… 翌日清晨,天边微微泛白。 李辰安首先醒来。 而榻上的玄瑶,也在微光中缓缓睁开了眼睛。 她微微蹙眉,一手按着额头,迷迷糊糊地坐起身,红裙松松垮垮地搭在身上,发丝凌乱,带着一股慵懒妖娆的醉意。 看到守在一旁的李辰安,她怔了怔。 片刻后,才想起昨夜之事。 玄瑶脸上泛起一抹不自然的红晕,轻咳一声,迅速整理衣襟,强作镇定地开口: “徒儿……昨晚没做什么出格的事情吧?” 李辰安抬眸,目光清澈如镜,微笑道: “师尊一直很乖。” “只是……抱了我一下。” 玄瑶微微张口,羞得想找地缝钻进去。 她堂堂玄瑶仙子,真炎宗隐秘的大佬,竟然……抱着小徒弟撒娇?!还让人家给喂水?! 太丢人了!!! “咳咳……那个……你要记住!” 玄瑶故作威严地板着脸,“以后,在宗门里,不许随便乱说!” “更不能告诉别人,昨晚发生的事!” 李辰安忍住笑,认真点头: “弟子明白。” 玄瑶这才松了口气,拍了拍他肩膀,摆出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 “好了。” “从今日起,我正式收你为徒!” “未来,我会将我的一身本事,尽数传授于你!” “你要有心理准备——” “成为这天地间,最强的剑修与炼器师!!!” —— 听到这话,李辰安心中平静,但脸上还是装出激动模样,血液仿佛都沸腾了! 他拱手一礼,郑重其事地开口: “弟子李辰安,拜见师尊玄瑶!” 声音铿锵,震动四野! 灵泉波光粼粼,竹影婆娑,灵气流转之间,似乎也在为他们的师徒契约,送上最纯粹的祝福。 —— 自此。 李辰安,拜入玄瑶门下! …… 晨曦微曦,缥缈之巅,薄雾缭绕。 竹影婆娑之间,一道修长的身影笔直而立,剑意如海,气息沉稳内敛。 正是李辰安。 而在他前方,红裙如火,仙姿绰约的女子负手而立,美眸清澈,气质如谪仙临尘。 ——玄瑶。 “徒儿。” 玄瑶红唇微启,声音悠然。 “你天赋不错,但修为底子太低。” “你的剑道意志已经可以勉强压制元婴中期,可你自身修为仅仅炼气境,实在太弱了。” “若真正遇上绝世妖孽,意志挡得住,肉身却挡不住。” 李辰安微微颔首,没有辩解。 他的确是炼气境,因为与众神大战,修为倒退,意外来到了这个异世界。 实力虽然在恢复,但实力境界始终无法突破炼气境,不知道是何原因。 “所以。” 玄瑶纤指一弹,一道光影破空而出,悬浮在李辰安眼前。 ——【赤阳秘境开启令】! 通体赤金,隐隐散发着一股炽热与沧桑的气息。 李辰安心头微震,失声道: “赤阳秘境?” 玄瑶轻笑,媚眼如丝: “不错。” “半个月后,赤阳秘境开启,宗门内所有天骄皆可争夺进入名额。” “那里,有最纯粹的赤阳灵气,还有……神炎残焰。” “若能得到神炎残焰,你的剑道本源,可一飞冲天!” 李辰安来了点儿兴趣。 他当然清楚这些所谓的秘境机缘有多可怕! 那不仅能助他修为暴涨,还有得到一些修复碧落黄泉剑与魔刀的好材料。 ——他,势在必得! 然而,玄瑶话锋一转,声音微冷: “不过,赤阳秘境名额有限。” “整个宗门,天骄无数,战子林立。” “能入者,不足三十人。” “你,必须凭借真正的实力,打下属于自己的位置。” 李辰安星眸寒芒闪烁,开口道: “我明白。” 玄瑶微微一笑,指尖一抹赤光落入李辰安眉心。 “这是为你量身制定的秘境修炼计划。” “接下来十五日,我亲自调教你!” “剑道、身法、神魂、真气,一样不落!” “我要让你,在秘境开启之日,碾压所有对手!” 轰!!! 随着玄瑶指力涌入,李辰安只觉识海中骤然浮现一套庞大的修炼法门。 剑意淬炼、灵火淬体、神魂秘术、步法秘篇……应有尽有! 这一刻,李辰安心中微微震动,看来这个师傅拜得不亏! —— 而玄瑶,俏生生地站在前方,双手抱臂,红裙飞扬,俏脸带着一丝狡黠。 “当然了。” “要承受我亲自调教,可不是轻松的事情。” 李辰安抬眸,嘴角扬起一抹笑意: “无论多苦,我都不会退缩。” 玄瑶眸中异彩流转,忽然勾了勾手指,笑意妖娆: “那就……从第一课开始吧?” —— 【第一课·极限剑道试炼】! 一柄柄火红色的飞剑,骤然破空而起,悬浮四周,宛如剑雨密布。 玄瑶玉指轻弹,千剑齐鸣,铺天盖地地朝李辰安激射而来! 每一柄飞剑,都蕴含着极其强大的剑意,攻击角度、速度、变化,诡异到极致! 而且,每一剑,几乎都精准刺向李辰安身体最脆弱的要害! 毫不留情! 李辰安眸光一凝,惊阙剑出鞘! 嗡!!! 剑气纵横,身法如风。 在剑雨之中,他不断闪避、反击,每一剑都惊险到极致! …… 第一日。 李辰安浑身伤痕,衣衫破碎,狼狈至极。 玄瑶却抱着酒壶,靠在一棵灵竹下,懒洋洋地笑着。 “不错,没死。” “继续!” —— 第二日。 剑雨速度翻倍! 李辰安身上多了几道血痕,但眼中剑意更凝,步法也更为灵动飘逸。 玄瑶依旧笑眯眯地坐着,嗑着灵果,观赏得不亦乐乎。 …… 就这样,一日又一日。 李辰安在剑雨中厮杀,在极限中成长。 他的剑道、身法、神魂强度,以一种惊人的速度飞涨! —— 十日后。 当千剑齐飞,万剑穿心而至之时。 李辰安终于闭上眼睛,身影如鬼魅般闪烁。 唰唰唰! 惊阙剑划出无数剑痕,精准至极地斩碎每一柄飞剑! ——无一漏网! 剑雨,尽灭! 天地间,只剩下李辰安孤傲挺立的身影。 红衣玄瑶,缓缓放下酒壶,拍了拍手,眸光亮晶晶: “小徒儿,不错哦。” “可以勉强让本仙子满意了。” 李辰安收剑,微微拱手: “多谢师尊教诲。” 玄瑶步步莲花般走来,走到李辰安面前。 突然,她伸手,轻轻挑起李辰安下巴,眸中似笑非笑: “不过嘛——” “为了让你更快变强。” “接下来,还要加码。” 李辰安心头一紧。 但玄瑶却忽然凑得更近,呼吸几乎喷洒在他耳畔,软绵绵地道: “比如——本尊亲自陪练?” “比如——以身作诱?” “比如——嗯……算了,先留个悬念。” 玄瑶嫣然一笑,转身而去,红裙飞扬,留下一串清脆的笑声。 李辰安:“……” —— 可就在这时! 玄瑶的身影微微一顿,俏脸忽然变得冷冽无比。 她凝视远方,眸光如剑: “来了。” 李辰安心中一动,瞬间警觉: “谁?” 玄瑶声音冷冽: “赤阳秘境之争,已经提前开始了。” “有些天骄,看你威胁太大,打算提前……对你下手。” 李辰安眸光一寒,笑意冰冷: “正好。” “我,也想看看,真炎宗的天骄们——” “有没有资格,做我的踏脚石!!!” 第744章 剑挑群雄!玄瑶震世!雪衣寻人,玄瑶吃醋! 真炎宗,试剑台。 薄雾弥漫,火光隐现。 今日的真炎宗,气氛格外压抑而炽热! 整座灵山,从外门到内门,从普通弟子到各大长老,几乎全数聚集在此! ——因为。 今日,有一件震动全宗的大事即将发生! 【赤阳秘境】,即将开启! 而在开启之前,为了筛选真正的顶尖天骄,宗门默许了一场无比残酷的“天骄清洗”! 弱者,淘汰! 强者,登堂入室! —— 试剑台中央。 李辰安独立其上,身披玄袍,惊阙剑负于背后,黑发如瀑,眼眸深邃如星海。 而在他四周。 密密麻麻,至少一百多位真炎宗各脉精英弟子、战子、天骄,正缓缓围拢过来! 每个人的脸上,神色各异! 有嫉妒,有忌惮,有杀机! —— “李辰安。” 一个身穿赤金战甲的青年冷笑开口,眼中杀意森然。 “你威胁太大。” “天骄榜登榜第一天,就力压群雄,谁不知道宗主都开始关注你了?” “我们若不趁现在废了你,以后,谁还能压得住你?!” “识相的,自断修为,滚出真炎宗!” 另一名长发披肩、眼神阴鸷的战子也冷笑: “否则……今日就是你的死期!” 轰!!! 随着二人开口,其他围绕着的弟子、天骄,也纷纷释放出各自的气息! 火灵、雷霆、寒冰、烈风,各色灵气交织成一片杀机四溢的气场! 整个试剑台,霎时如临深渊地狱! 这些家伙,竟然想联合起来打压李辰安。 脸都不要了。 装都不装了。 —— 而面对这一切。 李辰安神色平静,负手而立。 眸光清冷淡然,仿佛面对的,不是几十位天骄战子,而是一群蝼蚁! 他轻轻开口,声音清冽刺骨: “就凭你们?” “也想阻我登天?” 一句话,狂妄至极! 但偏偏,没有半点违和! 因为—— 他,有这个资格! —— “找死!!!” 赤金战甲青年怒喝一声,身形如烈焰陨星,轰然扑杀而来! 他右手一挥,一柄赤金战斧横空劈落,焰气滔天,直接封死了李辰安所有退路! 这一击,堪比元婴境全力出手! 若是普通赤阳战子,怕是当场毙命! —— 但李辰安只是,微微抬眸。 “区区宵小。” “也敢逆天?” 嗡——! 惊阙剑出鞘! 一缕剑光,骤然划破天幕! 那剑光,如同自九天之上垂落的银河,蕴含着无可匹敌的剑意! 归墟剑意,全面爆发! 哧!!! 剑光闪过。 火焰陨星破碎! 赤金战斧寸寸崩裂! 而那赤金战甲青年,瞳孔猛缩,根本来不及反应,就被一剑洞穿胸膛! 轰!!! 重重坠落在试剑台外,鲜血狂喷,生死不知! —— 死寂。 全场,死一般的寂静! 一剑! 仅仅一剑! 便斩落一位元婴战子! 众天骄,齐齐倒吸一口凉气! 眼中,第一次浮现出深深的—— 恐惧! —— 李辰安负手而立,衣袍猎猎。 冷漠的眸子,扫过四周众人。 声音淡漠,却如九天神雷炸响: “还有谁?” “来,受死!” 轰!!! 这一刻,李辰安的气势彻底爆发! 如剑如狱,如渊如海! 整片天地,都似乎被他一人压制! …… 四周,众天骄面色阴晴不定,纷纷后退半步! 他们终于明白。 李辰安—— 根本不是他们可以联手压下的! —— 就在气氛即将僵持到极致之时! 突然! 一声轻笑,宛如春风吹拂,响彻云霄。 “好了,差不多了。” “闹剧,也该结束了。” 唰!!! 无数目光齐齐看去! 只见一抹红影,破空而来。 红裙飞扬,雪肤玉骨,眸若星辰,仙姿卓绝! 正是——玄瑶! 真炎宗,玄瑶仙子! 曾经宗门公认的绝代天骄,真炎宗封号长老之一! 也是李辰安的亲传师尊! —— 玄瑶俏生生地落在李辰安身旁,眼神慵懒却带着锋利。 她轻笑着,扫视全场。 “本仙子的弟子。” “也是你们敢动的?” 声音柔和,却在无形中,似有万千剑气呼啸而出! 轰!!! 所有天骄,只觉身体一震,浑身灵气乱窜,差点直接跪倒! 玄瑶,竟然随意一笑,就震慑全场! 恐怖如斯! —— 玄瑶纤指一点,虚空之中,一道血色印记浮现。 正是之前被李辰安一剑斩落的赤金战甲青年的元婴残魂。 她眸中冷光一闪。 “敢动我徒儿?” “死。” “还想苟活?” 轰!!! 那元婴残魂瞬间被绞碎,连一丝残渣都未能留下! —— 场面,彻底安静下来。 所有人心中,只有一个念头。 ——李辰安,有玄瑶仙子罩着! 想动他? 除非疯了! —— 玄瑶转头,眸光流转,落在李辰安脸上。 那眼神,带着几分淡淡的宠溺与骄傲。 “徒儿。” “师尊说过。” “你要走的路,没人可以阻挡。” 李辰安心中一震,缓缓拱手: “多谢师尊。” 玄瑶轻笑,微微眯起眸子: “记住。” “赤阳秘境开启之后,真正的试炼才刚开始。” “我等着——你,碾压所有天骄!” 李辰安嘴角微扬,战意滚滚! “谨遵师尊法旨!” —— 而此刻。 灵山之巅。 远处一座金色大殿中。 一位身披赤金战甲、气息恐怖至极的青年,缓缓睁开了眼睛。 眸中,赤光涌动! 他,是赤阳榜第一的存在——【炎绝】! 也是,赤阳秘境真正的统领者! 炎绝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李辰安……” “敢抢我位置?” “很好。” “赤阳秘境中,便是你的埋骨地!” …… 清晨。 阳光透过薄薄的灵雾洒下,金辉灿灿,照亮了山巅处那座静谧雅致的小院。 院落门前,一棵灵樱树正盛开着粉白色的花朵,微风吹过,片片花瓣飘落,如梦似幻。 李辰安一袭青衣,负手而立,站在院前的竹桥上,凝望远方山峦,神色宁静。 这几日,他连战赤阳战子,登顶天骄榜,引起全宗轰动,继续修炼,巩固剑意。 但心头,总有一丝异样的空落感,挥之不去。 他有些想家了。 想念干妈,想念师姐,想念牡丹她们。 正当他出神之际—— “辰安!!!” 一道清脆又带着急促的声音,自山道上传来! 李辰安一怔,转头望去。 只见山路尽头,一抹银光飞掠而来! 银发如瀑,白裙胜雪,身姿纤细而灵动,银眸中透着急切与欢喜! ——萧雪衣! 她来了! 李辰安心中猛然一震,嘴角不自觉浮起一抹温柔笑意。 而那飞奔而来的萧雪衣,顾不得礼数,顾不得规矩,直接扑到他怀里! “辰安!!!” 她猛地抱住他,银发洒落在他肩头,声音微微发颤,带着这几日压抑的思念。 “你怎么都不来找我……我……我还以为你忘了我……” “胡说。”李辰安轻轻抱住她,低声笑道,“我怎么可能忘了你?” 李辰安的确好些天没有去看萧雪衣了。 她的伤势也完全好了。 怀中的少女气息微乱,身子微微发颤,紧紧攥着他的衣襟,仿佛怕一松手,他就会再次消失。 李辰安伸手,轻轻替她拂去额角的碎发,动作温柔至极。 “我在修炼。”他柔声解释,“一结束,就打算去找你。” 萧雪衣抬起头,银眸亮晶晶的,死死盯着他的眼睛。 “真的?” 李辰安微微一笑,伸出手指,轻轻点了点她的额头。 “骗你做什么?” —— 这一幕,落在不远处一棵树下。 一抹倩影静静而立。 玄瑶。 她身着绯红长裙,玉手负于身后,雪肤若玉,眸若寒星。 明明艳丽如火,却带着一丝冰冷的疏离感。 此刻,那双素手却不由自主地,紧紧攥住了衣袖。 一抹极淡的醋意,在她眼底悄然浮现。 “哼。” “本仙子忙着为他清扫障碍,他倒好,跟小姑娘卿卿我我,忘了自己是谁了?” 玄瑶轻哼一声,鼻尖微皱,银牙暗咬。 心中,不可名状的闷气,悄然蔓延。 —— 院落中。 李辰安正想松开萧雪衣,问问她身体恢复得如何,忽然感觉后背一凉。 他眉心一跳,转头望去。 只见那棵树下,玄瑶负手而立,神色冷漠,眼神淡淡地扫了他们一眼。 空气,骤然安静下来。 萧雪衣也感觉到了什么,微微抬头。 一眼,就对上了那抹绝色倩影。 银发少女一惊,连忙从李辰安怀里跳开,俏脸瞬间红得像熟透的樱桃! “师……师尊好……” 她声音怯怯地行礼。 玄瑶挑眉,轻哼一声,懒洋洋道: “嗯,知道我是他师尊,还敢当着本仙子的面勾……咳,亲昵成这样?” 李辰安:“……” 萧雪衣羞得无地自容,脑袋几乎埋到胸口。 玄瑶却越看越不顺眼。 什么银发小丫头! 又娇又软,竟然还敢抱他? 本仙子养了那么天,连衣角都没让人碰过! 这便宜,被外人占了?! 越想,玄瑶越气! 她一步步走近,红裙曳地,气场瞬间拉满。 李辰安心头暗叫不妙,连忙开口: “师尊,雪衣她这几日伤势初愈,想来找我汇报疗伤情况而已。” “我们只是主仆之情,绝无他意。” 他一边说,一边偷偷给萧雪衣递眼色。 后者连连点头,小鸡啄米般补充道: “对对对!我、我只是来……来……问安的!” 玄瑶冷笑一声,盯着李辰安,目光幽深。 “哦?” “那为什么,搂得那么紧?” 李辰安:“……” 萧雪衣:“……” 这怎么解释?! —— 玄瑶抬手,慢条斯理地撩起一缕青丝,语气冷淡中带着一丝莫名的酸意。 “罢了,本仙子也懒得管。” “不过,从今日起——” 她蓦地转身,红裙旋舞,声音冷冷道: “你的所有修炼安排,都归本仙子亲自指导。” “每日,必须在我身边待够四个时辰以上。” “违者——” 玄瑶回眸,眸光如刀,淡淡道: “——打断腿。” 李辰安:“……” 萧雪衣:“!!!” 什么叫做占有欲? 这就叫占有欲! —— 空气,一度凝固。 李辰安无奈一叹,抱拳行礼: “谨遵师尊法旨。” 玄瑶这才满意地点头,转身离去。 只是背影中,那抹微微翘起的嘴角,却出卖了她此刻暗爽的心情。 —— 而站在院门前的萧雪衣,看着李辰安,无比幽怨地低声嘀咕: “呜呜呜……我也想每天跟着你啊。” “你这师尊……不会想跟我抢你吧!” 李辰安失笑,伸手揉了揉她银发,低声道: “别胡说八道。” “我是谁都能抢走吗?” 萧雪衣银眸一颤,俏脸羞红,低头咬唇,小小地点了点头。 第745章 玄瑶沐浴,仙子心动,天骄战,一剑镇群雄 夜色深沉,星河璀璨。 真炎宗。 一片幽静山谷中,灵雾缭绕,山花烂漫,灵泉溪流潺潺而下,化作一道晶莹剔透的小湖。 湖水温润,清澈见底,散发着淡淡的灵气波动。 湖心,浮着一座玲珑剔透的玉台,玉台上方,一道道柔和的光幕垂落,将整个湖面笼罩得若隐若现,如梦似幻。 此地,正是玄瑶的沐灵池。 据说这池水乃是汇聚了九天玄火灵气与地脉寒泉之力,每一滴,都是修炼者梦寐以求的灵物,能洗涤肉身,锤炼灵魂。 但平日里,这里是禁地,唯有玄瑶一人能入。 —— 今夜。 沐灵池畔,玄瑶素手轻拂红裙,玉足轻点水面,曼妙的身姿仿佛踏水而来。 她轻轻解开了长裙,衣袂飘落,如飞霞坠地,露出那一身白皙胜雪、吹弹可破的肌肤。 月光洒下,映出她那如玉雕刻般完美的曲线。 细腻的锁骨,纤细的腰肢,修长的玉腿,每一寸线条,都透着无与伦比的诱惑与圣洁并存的气息。 玄瑶缓缓步入池中,水面微微荡漾,映出她完美无瑕的倒影。 池水刚刚没过香肩,蒸腾的灵雾缭绕而上,将她衬托得宛若九天仙子临凡,美得不真实。 她闭上眼,银牙轻咬着红唇,露出一丝慵懒而微微不耐的神情。 —— 池外。 李辰安负手而立。 玄瑶早早就召唤他过来,吩咐道: “本仙子沐浴,你在外守着。” “胆敢偷看,打断你的狗腿!” 李辰安嘴角一抽,只能恭敬应下,背对着池边,站得笔直。 夜风微凉,送来池中师尊隐隐传来的水声,还有若有若无的馨香。 李辰安喉结微动,强压下心中异样的悸动,默默运转心法,强行让自己心如止水。 …… 时间一点点流逝。 玄瑶在池中泡了良久,水汽氤氲,白皙的肌肤微微泛着一层水光,衬得她越发妖娆而动人。 忽然,她眯起了眼睛,唇角勾起一抹狡黠的弧度。 “李辰安。” “进来。” 她的声音慵懒而带着丝丝挑逗,宛如一根软软的羽毛,挠得人心痒难耐。 李辰安猛地一震,转身,惊讶道: “师尊?!” 玄瑶倚在池边,白皙如玉的背脊露出水面,肌肤滑腻如脂。 她微微偏头,眼眸半眯,语气懒洋洋道: “本仙子泡得累了。” “进来,替我搓背按摩。” 李辰安:“……” 天地良心,他真没想过今晚还会有这种任务! 可是—— 玄瑶那双半眯的眸子里,分明透着一丝“你敢拒绝就死定了”的威胁。 李辰安暗叹一声,只得低头应道: “遵命。” —— 他慢慢走近。 灵雾缭绕之中,玄瑶白皙光洁的后背如玉雕琢,线条柔美而富有弹性。 水珠顺着她光滑的肩膀滑落,没入玉池,荡起一圈圈涟漪。 李辰安心跳加速,深吸了一口气,努力让自己集中注意力。 他跪坐在池边,双手轻轻搭上玄瑶的肩头。 触感,滑腻柔软,仿佛上好的温玉。 玄瑶微微颤了颤,银牙轻咬红唇,眼中浮现一抹异样的羞意,但依旧故作冷淡: “力道适中。” “再用心一点,不然打断你手。” 李辰安苦笑,只能小心翼翼地开始替她搓揉。 双手在那光滑的肌肤上滑动,力道时轻时重,配合着微微施展的真气,舒缓筋脉。 玄瑶原本还有些紧绷的身体,渐渐放松下来,闭着眼,发出一声轻轻的叹息。 那叹息软软糯糯,仿佛猫咪被抚摸时的咕噜声,惹得李辰安心头一阵酥麻。 而玄瑶自己也在心中暗骂。 —— 混蛋! 居然,真的按得这么舒服! 要命了啊! —— 一时间,气氛暧昧得像是要滴出水来。 池边,灵雾缭绕。 一男一女,肌肤相触,呼吸交缠。 玄瑶咬着牙,忽然低声道: “辰安。” “你知道,本仙子为什么收你为徒吗?” 李辰安手中动作微顿,低声答道: “弟子愚钝,还请师尊明示。” 玄瑶缓缓转身。 这一转,几乎让李辰安窒息。 纤细曼妙的身躯半掩在灵雾之中,唯有一张绝美至极的脸庞,近在咫尺。 她银眸如星,红唇微启,声音带着一丝醉人的柔媚: “因为——” “本仙子,见你第一眼起,就觉得——” 她眨了眨眼,似笑非笑: “——很顺眼。” “想霸占了。” 李辰安:“……” 玄瑶却没给他反应的机会,玉手一勾,直接把他拉入水中! 轰!!! 池水炸起一片水花,淹没了两人的身影。 —— 水下。 温热的触感,心跳加速的悸动。 李辰安紧紧抱住了落入怀中的仙子。 玄瑶咬着唇,眸光含着雾气,却倔强地不肯低头。 李辰安看着她,忽然笑了。 一手扣住她纤细的腰肢,另一只手轻轻抚上她柔软的长发。 低声,温柔地说: “玄瑶。” “你也是我的。” “从今以后,只能是我的。” 玄瑶眼眸颤了颤,似是想要挣扎,却终究没有动。 只是轻轻地,闭上了眼睛。 接受了他的怀抱。 …… 夜色深沉,灵雾弥漫。 灵池之中,两道身影紧紧相拥。 此刻,世间万物,皆在他们脚下低语。 …… 翌日,天刚蒙蒙亮。 整座真炎宗,便彻底沸腾了! 因为,赤阳秘境—— 即将在明日开启! 赤阳秘境,乃是宗门最顶级的秘境之一,内藏无数天材地宝、法则碎片、灵根灵丹,甚至还有传说中的真神遗蜕、帝兵残片! 若能在秘境中有所收获,便能一飞冲天,真正踏入绝世天骄之列! 这等机缘,自然人人渴望。 但,赤阳秘境极其危险,宗门为了保证进入者的质量,每次开放前,都会举办一次盛大的—— 赤阳天骄战! 只有战斗中胜出的三十强弟子,才有资格进入秘境! 至于宗门早已封神般存在的十名顶级天骄——早已默认拥有进入资格,无需参战。 而今日,便是这场天骄之战的开启之日! —— 清晨。 赤阳演武场,灵光腾空,云海翻滚。 数万名弟子围绕四周,热血沸腾! 无数执事、长老,亲临观战,气氛如火如荼。 高台中央,掌教赤焰真君负手而立,威压笼罩八方,目光沉稳如山岳。 玄瑶也来了,今日换了一袭素白长裙,气质清冷绝艳,站在长老席中央,目光始终追随着人群中的某一道身影。 那道身影,孤傲挺拔,黑衣猎猎,手负惊阙剑,目光冷冽,正是—— 李辰安! —— “今日天骄战,将决出前三十名!” “前三十,可获进入赤阳秘境资格!” “其余——无缘!” 演武长老高声宣布,声音滚滚如雷,震彻天宇! “比赛规则——” “自由混战!” “生死不论,但禁绝故意下杀手!” “能战至最后三十人,即为胜者!” “——诸位,做好准备!” 轰!!! 随着长老一声令下。 整个赤阳演武大阵,轰然开启! 只见地面裂开,无数法纹升腾,演武场被隔成百余座独立战场,灵气化作屏障,保护外围观众不受波及。 —— 而第一轮,便是自由乱战! 几百上千名弟子同时涌入场中! 真气轰鸣! 剑光纵横! 法宝狂舞! 演武场化作了真正的修罗战场! —— 但! 就在乱战爆发的刹那—— 一道黑衣身影,如雷霆破空,瞬间冲入人群! 所过之处! 剑光如瀑,寒芒破空! 一剑! 两剑! 三剑! 没有人能挡住他的一击! 无论是金丹后期,还是元婴初期的强者,只要迎上这道剑光,便只能在眨眼间败退,甚至连出手的机会都没有! 李辰安! 如同战神降世! —— “不好!” “是李辰安!” “快躲开!!” 一群天骄弟子面色狂变,纷纷爆退,但无济于事。 李辰安手中惊阙剑,每一次挥动,都斩裂数十丈长的剑痕,气势磅礴,势不可挡! 短短不到一炷香时间—— 便已有近百名弟子,或败或伤,被直接淘汰出场! —— 外场观战区,哗然一片! “天啊!” “李辰安疯了吗?!” “简直妖孽啊!” “这才刚开始,就横扫了这么多人?!” “谁能挡得住他?!” 就连观战席上的长老们,也纷纷动容。 赤焰真君捋须微笑,淡淡开口: “此子果然不凡啊……” 而玄瑶,美眸微弯,唇角露出一抹浅笑,目光中满是自豪与喜悦。 —— 战场之中。 “挡住他!!!” 终于,几名结成小团体的天骄怒吼着,联手攻向李辰安! 他们动用了所有底牌! 雷霆枪! 寒冰剑! 赤焰魔符! 五行灵阵! 数十种绝技,铺天盖地,封锁了所有退路! 换做寻常修士,早已难以招架! —— 然而—— 李辰安神色如常,负手而立。 惊阙剑缓缓横起。 归墟剑意——轰然爆发!! 嗡嗡嗡——!!! 一缕缕剑意宛如神龙破空,贯穿虚空! 轰隆隆!!! 所有攻势,在剑意之前,如同纸糊,顷刻间崩溃! 数十位天骄,连哼都没哼一声,便被轰飞出去! 重重砸落在演武场边缘,生死不知! —— 沸腾! 彻底沸腾! 观战区,无数弟子目眩神迷,看着那道黑衣如墨的身影,仿佛在看一尊来自天外的神明! —— 时间飞快流逝。 很快,演武场上,能站着的人越来越少。 一千。 五百。 一百。 最终——只剩下三十人! 李辰安,负剑而立,衣袂飘飘,黑发飞扬,气势如刀锋,锋芒毕露! 而他周围,数十丈之内,无一人敢靠近! —— 长老席上。 演武长老大声宣布: “前三十名,诞生!” “获得进入赤阳秘境资格!!!” 轰!!! 数万弟子齐齐欢呼,掌声如雷! —— “本届天骄战——” “——第一名!!!” “李辰安!!!” 声音如炸雷,在天地间回荡! 李辰安表现太过优异,直接被评定为第一名。 这第一名无可争议,众人不服都不行。 李辰安一人就击败了几百名天骄。 他不是第一,谁是第一!? —— 李辰安,傲然而立,面无表情,眸光如星河倒映,冷峻锋锐。 无数目光汇聚在他身上,炽热、敬畏、狂热! 就连宗门顶级十大天骄,也在远处静静注视着他,眼中闪烁着复杂之色。 他们知道。 这一次秘境之行。 李辰安——将是最强劲的对手! —— 演武场高台之上。 赤焰真君朗声道: “今日天骄战,李辰安横扫群雄,斩断群敌!” “我真炎宗,能有此子,天之幸也!” “赐——玄阳火髓一滴,洗髓伐骨,助其更进一步!” 轰!!! 现场再次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掌声! —— 玄瑶静静看着,心中荡起阵阵涟漪。 她想起那夜灵雾缭绕中,少年温柔舒适的怀抱。 眼眸轻轻弯起,银牙轻咬着红唇,心中暗暗道: 辰安…… 你要快点追上我哦。 否则——哼哼! 本仙子,可不会等你的。 —— 而此刻的李辰安,眼神却无比平静。 他的心中,早已燃烧起了更为炽烈的战意! 赤阳秘境。 …… 第746章 秘境前夜,双姝相赠,秘境开启,争锋再起 夜色悄然而至,缥缈峰沐浴在皎洁的月光之中。 真炎宗内,灵气流转,万籁俱寂。天穹之下,万星闪耀。 李辰安静静地坐在窗户旁边,月色洒在他的身上,将他眉目之间的清冷映照得更加深邃。 他今日的战绩,在整个真炎宗引起了巨大轰动,但他却一如往常般淡定,只是在静静调息,恢复精气神,为明日即将开启的“赤阳秘境”做最后准备。 忽然,门外传来一阵轻缓脚步声。 “辰安?” 是萧雪衣的声音。 李辰安睁开眼,目光如星,嘴角泛起一丝温润的笑意:“进来吧。” 门被轻轻推开,银发如雪的少女缓步而入。 她换了一袭淡蓝色薄衫,衣袂轻飘,如水中月影。 她手中握着一个精致的锦盒,眼中带着难以掩饰的紧张。 “我知道你明天要进秘境。”萧雪衣走近他,顿了顿,低声道,“我来送你点东西。” 她将锦盒递出,声音轻轻:“这里面,是【玄玉雪魄香】,乃是我母族东凰血脉秘制而成,可静心凝神,助你心神不乱。我怕你在秘境中被那种幻阵、心魔影响……” 李辰安接过锦盒,目光微凝。 “东凰秘制之物?”他轻声道。 “嗯……”萧雪衣轻咬唇角,低头,“这是我娘亲留给我的,我只用了半支。剩下的,都给你。” 李辰安心头微震。 他没有多言,只是轻轻伸手,为她拂去耳边微乱的一缕银发,声音温柔: “放心,我会平安回来的。” 两人之间,一时无言。 只是那片静谧中,流淌着一种无言的情感。 萧雪衣轻咬唇瓣,忽然又道:“我这还有一个护身符,也……也给你吧。” 她说着,从袖中取出一张薄如蝉翼的灵符,轻轻贴上他的胸口。 “别动。” 她的手指,轻轻贴在他的胸膛上,感受到他心跳的律动。 李辰安低眸看她。 她眼中藏着羞意,却又倔强地没有移开视线。 半晌。 她忽然低声说:“你明天进秘境……万事小心。” 李辰安伸手,将她揽入怀中。 “你放心。”他说。 “我不会死。” …… 不知过了多久,萧雪衣才羞红着脸推开他,小声道:“我要走了,不然被玄瑶那个女人撞见,她又要说我了。” 李辰安笑了笑。 萧雪衣说罢,身形很快消失在夜色中。 李辰安还未从刚刚的温存中回过神,门外,又响起了一个清冷且带着点儿慵懒的声音。 “李辰安,你今晚倒是热闹。” ——师尊玄瑶,来了。 她依旧身穿那袭标志性的赤火长裙,裙裾如火焰流转,在夜风中微微扬起。 她一步步走入房间,玉指微抬,将一枚晶莹剔透的赤色玉简轻轻抛向李辰安。 “这是我替你从掌教那里讨来的【赤炎令】,若你在秘境中遇到极端险境,可引动此令,自成一道护身火幕,可抵挡一次元婴后期修士全力一击。” 李辰安眉头一挑。 “你去找了掌教?” “哼。”玄瑶不悦地抬眸,“我可是你的师傅,你若死在秘境里,我的脸还往哪放?” 李辰安忍不住轻笑:“那谢过师尊了。” 玄瑶冷转过身去,冷哼道:“就这样感谢,没诚意。” 月色映在她曼妙的身影上,将她的背影衬得如梦似幻。 “李辰安。”她忽然开口,语气低沉了几分,“你真的明白赤阳秘境是什么地方吗?” “百年前,真炎宗有一位天骄,也曾进入秘境。他是那一届天榜第一,却在秘境深处,连尸骨都没留下。” 李辰安神色微凝:“我会小心。” 玄瑶轻轻点头,语气少见地柔软:“我知道你有傲气,有实力,但千万记得一句话——藏锋者长存,露锋者先折。” “真炎宗顶级十天骄,表面是共进秘境,但……秘境内,有些人,可能并不希望你活着出来。” 李辰安眼眸沉静,缓缓点头:“我明白。” 玄瑶转过身,目光复杂地看着他。 半晌。 她忽然低声问:“李辰安,你……是不是很喜欢那个银发丫头?” 李辰安一怔。 玄瑶轻咬下唇,神色略显落寞:“她是挺漂亮的,性子也好。若换做我,我也选她吧。” “但……”她的声音忽然一转,眼中泛起涟漪,“我不会让她独占你。” 李辰安怔然。 玄瑶缓缓走近他,玉手轻轻按在他的胸前,低声呢喃: “她送你静神香,我送你赤炎令。” “她给你护身符,我替你……温血。” 话音落下,她掌心真气涌动,一道赤红灵光瞬间渗入李辰安胸口,所过之处,气血如春风化雪,肉身轻盈如羽,气机如龙盘虎踞。 “好了。”玄瑶抽回手,脸上浮现一抹绯红。 “我不打扰你了。” 她轻转身影,衣袂拂过李辰安的脸颊,带起一阵淡淡火兰香。 走至门前,她却忽然停住了脚步,头也不回地道: “活着回来……” 话落,人已远去。 月色洒下,照亮李辰安手中那一枚赤炎令,灼灼生辉。 他望着两位女子离去的方向,心头百感交集。 “雪衣,玄瑶……” …… 真炎宗。 天穹翻滚,万霞蒸腾,天地之间弥漫着狂暴灵力,赤色光焰宛如火海翻腾,席卷整座峰林。 在这恢宏景象之下,一座高达九丈九的赤金祭坛缓缓升起。四周悬浮着四十座通灵石柱,每一柱上都铭刻着不同弟子的姓名,灵光灿灿,耀目生辉。 李辰安负手而立,玄衣随风而动,长发飞扬,在天光赤焰之间,他的身影宛若神祇降世,目光深邃凌厉。 ——今日,便是赤阳秘境开启之时。 他身后站着数十名天骄弟子,有的是上宗老弟子,声名赫赫;有的则是本届赤阳大比脱颖而出的新晋人物,个个目光炽热,战意高涨。 玄瑶、白虹真人、赤炎真君等宗门高层尽皆到场。 玄瑶站在掌教侧旁,目光始终落在李辰安身上,似柔似冷,似有若无的牵挂藏于那一双凤眸之中。 而另一边,真炎宗十大天骄早已聚齐。 他们乃是此次进入秘境而不需参战筛选的强者,每一个都拥有超越元婴初期的战力,号称宗门未来之柱。 这四十人,即将共同踏入—— 赤阳秘境! --- 赤炎真君站于高台之上,身披火云宝袍,声如洪钟,滚滚传遍四野: “赤阳秘境,百年一开,乃宗门镇教秘地之一,蕴含远古赤炎遗脉与火道奇宝,诸位天骄,听令——” 一瞬间,天穹裂开! 伴随他言语落下,整个赤阳主峰骤然震动,一道通天火柱轰然升起,火柱之中,是一扇缓缓展开的赤色漩涡门扉。 空间扭曲,天地失色。 火焰空间大门——赤阳秘境,正式开启! “此次开启,将限时七日。” “七日之后,所有天骄将被强制传出,秘境自动关闭。” “秘境内共有三大试炼区域,分别为:” 一、【炽魂林】 燃烧千年的古林,草木不化,专门试炼神魂。 其中封印无数“火魂怨灵”,若意志不坚,容易迷失其中,陷入幻境直至神魂崩溃。 收获:火魂晶、魂焰菇、灵念果等提升识海、神魂的至宝。 二、【赤沙战原】 无尽赤土构成的斗战试炼之地,战气弥天! 其中存在早已陨灭的上古强者的“战灵”,会幻化成形,针对进入者的气息进行模拟战斗。 此地重在对抗、突破极限,若能击败战灵,有机率获得“战灵铭印”,可增强肉身与战技感悟。 收获:战灵印、赤沙精、古诀碎片等稀有资源。 三、【幽炎深渊】 赤阳秘境最危险区域,诸位天骄在开启第三日之后获得进入资格。 据传,幽炎深渊内封印着赤炎宗始祖留下的“火神之骨”与“焚天道火”。 不过,千年以来,无一人能得其真身。 但其中,亦是最大造化之地。 —— 除此之外,整个赤阳秘境中还会随机掉落“赤阳试炼令”。 每获得一枚,便可换取宗门一份独属奖励。 而试炼令的争夺——是可以杀人的! 每人身上初始发放一枚。 可抢夺、可掠夺、可交换。 一旦秘境关闭,所得数量将决定宗门额外奖励、功德点、修炼秘境入场资格等。 “切记——” 赤炎真君眸光如电,扫过全场四十人: “此境之中,一切后果,生死自负!” “宗门只认结果,不问过程!” —— 话音落,轰!!! 那扇赤红色的秘境之门,瞬间打开! 灵焰奔腾,空间震荡,四周一切仿佛都被卷入那火焰空间漩涡之中! “进!”玄瑶娇斥一声,目光直视李辰安。 李辰安微微颔首,深呼吸,星眸如剑,转身踏入秘境! 他的身后,数十天骄纷纷飞身而上,如流光般冲进火门! —— 赤阳秘境,终于开启! …… 踏入赤阳秘境的一刹那,天地天翻地覆! 李辰安只觉眼前一花,身形被一道强烈空间法则撕扯,然后重重地落入一片荒原。 “这是……炽魂林外围?” 四周是通红色的火焰树林,奇形怪状,连树叶都呈现炙热流光,一只只火焰灵蝶从林中掠过,带着诡异灵力。 但更让他皱眉的是—— “竟然被传送分开了。” 整个秘境,是随机传送! 哪怕事先结盟的队伍,也被强制打散! 远处传来几道熟悉灵气波动——显然,不远处也有其他天骄降临。 李辰安没有急于前进,而是盘膝而坐,默运归墟剑意,稳住气息。 “先查探秘境灵气浓度……” 他发现这里的灵气比宗门外界浓郁数倍,火属性尤为极致,且天地间浮动着微妙的魂力波动。 不远处,已经有弟子与“火魂怨灵”交战,火光冲天! 那些怨灵在赤焰中浮现,幻化为曾经死去的强者形貌,对神魂意志发起冲击! “这是魂力压制……好可怕。” 李辰安心念微动,真气流转,手中惊阙剑激荡出一道金芒,唰地一声将一只凝聚中的火魂斩灭! 火魂炸裂,化为一枚“火魂晶”掉落。 火魂晶,炼化之后,神魂强度微微提升。 他嘴角一勾:“有趣。” 而此时,远处两道气息激烈交锋! “是两位天骄在争夺试炼令?” 李辰安目光微动,闪身掠去…… 第747章 魂林争锋,惊世剑鸣,试炼令,秘境猎杀令 炽魂林深处,赤树连天,枝干如火焰长蛇蜿蜒交缠,地脉翻涌如潮,火灵炙焰扑面而来,犹如走入一座活火山! 李辰安轻若惊鸿,闪身穿梭于火林之间。 踏地无痕,行若游龙,身上气息却始终内敛如渊,剑意暗藏不出,仿若一缕孤烟潜行于世。 “火魂晶虽有益处,但终非大造化。”他自语,目光幽深,神识如网,感知四周波动。 忽然—— “轰!” 一处林间陡然爆出恐怖真气波动,两道身影电闪交击,灵光如雷霆交缠,一者如火龙狂舞,另一人则持一柄幽蓝长枪,化劲似海啸狂潮! “秦漠和风尘子!”李辰安瞳孔微缩。 这两人,皆是十天骄之列。 秦漠,出自赤炎外域的分宗,火道天赋极强,乃是十大天骄排名第五,其法器“焚天轮”曾灭敌于百丈火海之中。 而风尘子则更为诡谲,其修习水火双灵,虽战力未入前三,却因变幻莫测,被誉为“真炎宗最难对付的刺客”。 此刻,两人激战之处,赫然有一枚通体赤金,浮动火纹的“试炼令”悬空而浮! “果然是试炼令!” 李辰安未急于出手,而是悄然隐匿气息,隐入一株火焰古藤之后,静静观察两人搏杀。 “焚天·三轮烈破!” 秦漠怒啸,双手结印,焚天轮顿时化为三道火轮虚影,重叠激射而出! “寒焰波澜!” 风尘子手中长枪抖动,蓝焰凝于枪尖,猛然刺出,火水交织之间,空中灵压暴涨! 两人攻势互拼,皆不肯退让半步。 “这两人消耗极快,再过五十息,必有一人力竭。”李辰安心中冷静分析,指尖已微凝剑意。 就在他蓄势待发之际—— 忽有异变陡生! “咻!” 一抹血影倏然划破天际,如饿狼扑羊般杀入战场! “是南宫冥!”李辰安脸色微变。 这南宫冥擅幻术与刺杀,一直未现踪影,竟藏在附近伺机偷袭! “血灵噬魂刃!”南宫冥双手合十,一柄形似血爪的短刃浮现,划破空间,直斩风尘子后颈! “糟了!”风尘子急欲避开,可却早在连番拼斗中气息紊乱,被斩个正着! “噗!”一道血光激射,风尘子倒飞而出,跌入火林,生死不明! “试炼令,是我的了。”南宫冥目露贪光,踏步上前。 可还未靠近那枚令牌—— “轰!” 剑气如龙,自天而降! 李辰安出手了! “什么?”南宫冥一惊,双目猛地锁定剑气源头,却只见一道黑衣身影如陨星降世,剑芒冲天,划破长空! 砰!! 南宫冥连连后退,护身灵罩瞬间被破,脚下火林焦土炸开,卷起炽热浪涛! “李辰安!”他咬牙怒吼,眼神中杀意腾腾,“你也要来抢?!” 李辰安却不言,只脚步轻移,身形如幻,一剑破空,直指那枚试炼令! “是又如何。”他冷喝一声,剑光斩落! 南宫冥大怒,掌中血刃再度杀来。 “你找死!” ——战斗再起! 两人身形如流光,在炽魂林深处展开生死搏杀。 李辰安心神冷静,战意却如烈焰般越烧越盛! “你刚斩风尘子,出手太急,气息尚未回稳,怎是我对手?” 归墟剑意爆发,惊阙剑斩出的剑气化流光,横扫而出! “噗!” 南宫冥胸前鲜血飞溅,踉跄倒退。 “可恶!”他怒吼一声,手指猛地捏碎一枚赤色玉符! “焚血遁!”灵气化作血雾,瞬间遁出百丈之外,遁形而走! 李辰安并未追击,而是星眸一凝,伸手接下缓缓下落的——试炼令! 手掌触及试炼令的一刻,一道灼热的灵纹浮现掌心,如同烙印,火焰符文缓缓扩散,流入经络! “第一枚,落我手中。” 他轻语,眸光如星,遥望林深。 …… 而秘境另一处【赤沙战原】中,玄炎激荡,热浪滚滚! 一道火色身影站在赤沙之巅,手持巨刃,怒斩八方! “哈哈哈!战灵不过如此!” 此人正是十天骄之一,赵狂屠! 排名第四,肉身入圣,力可裂石! 他怒吼连连,一路强闯赤沙阵心,身后挂着足足四枚试炼令! 但在他怒斩第七只战灵后,一道冰冷杀意悄然浮现。 “赵狂屠……你也太张扬了。” 沙丘后,一名面容俊朗、眼神阴鸷的紫袍男子走出,手中掂着一根黑色锁链! “封魂锁·冥魇!”他一声暴喝! 那锁链如毒蛇,陡然穿沙而出,缠绕赵狂屠脖颈,灵力激荡之间,欲将其灵魂抽离! “找死!!!” 赵狂屠狂吼,血气冲天,周身金光炸开,猛地一击将锁链击飞! “十大天骄榜第二,陆清玄?” 两人,目光相撞—— 天骄之间,争锋初起! …… 而在秘境深处,一道身穿黑袍的女子悄然行走于火焰阴影之间。 她唇角冷笑,手掌摊开,赫然浮现五枚试炼令! “他们打得越凶,机会……就越多。” 她身后虚影翻涌,如有鬼魅低语。 ——十大天骄榜第七,魅影婵娘! …… 秘境外,玄瑶望着漩涡门扉,目光凝重:“他现在……是否已得第一令?” 掌教沉吟不语,只是抬眸看着火焰天门,心中泛起莫名波动。 …… 秘境第一日—— 李辰安已斩两敌,夺第一枚试炼令。 一场围绕秘境的腥风血雨,正式拉开帷幕! 而谁也不知道,那最深处的【幽炎深渊】,正缓缓苏醒一股……来自远古的意志! “焚天之骨……不甘沉寂……” …… 赤阳秘境·炽魂林,夜已至。 但在这火焰秘林中,黑夜并不带来宁静,反而让杀意更加肆意蔓延。 火魂怨灵于林间游走,它们在夜中燃起通红魂焰,似一只只猎食的火狐,悄无声息地逼近每一个不够警觉的天骄。 李辰安斩获试炼令后,并未急于深入林地腹心。 他将那枚赤金试炼令贴身藏好,闭目凝神,调息吐纳,剑意缓缓内敛,气机如潮水沉入丹田,不留丝毫外泄。 稳定气机,藏锋不露。 “若连自己的锋芒都控制不住,又如何走得更远?” 他暗自吐气,归墟剑意缓缓回旋体内,真气在经脉间轻轻游走,仿若一股清泉缓缓冲刷战后的余震与杀伐。 …… 与此同时,秘境天榜天骄——柳玉宸,也已在炽魂林另一侧现身。 她为人寡言,身姿婀娜,常年以白纱蒙面,身怀极罕火木双灵根。 传言中,她天生“木火相济”,可治可杀,尤擅诡阵灵术,在试炼中向来稳如磐石。 而她的出场——便是一场碾压。 真炎宗数人联手围攻她,意图劫夺其手中灵草,不料却早已踏入她布下的【焚木缠魂阵】。 火木交织之阵,根蔓生生不息,火焰在枝蔓之间如毒蛇游走。 “啊!!!” 只一盏茶功夫,林间哀嚎声戛然而止。 柳玉宸轻抬玉手,一片灼灼火叶落于掌心,那三名弟子的魂印同时破灭,真气被炼化入阵眼。 “弱者不配有选择。” 她低声呢喃,将那片火叶贴入腰间玉符中,随之,一枚试炼令徐徐浮现。 ——两枚在手。 …… 秘境四十名弟子,皆为宗门精锐之选,天骄之列。 除了十大天骄,其余三十人虽不在十大天骄榜上,却也不是泛泛之辈。 例如——“罗烟子”,一身符道造诣冠绝同辈。 他修的是“火雷混元符”,出手皆以符阵禁制开道,一人可敌三人围杀,善守善攻,号称“不死者”。 而此刻他盘坐于赤炎林中,四周悬浮三十六枚赤雷灵符,缓缓运转成阵。 阵中,一道燃烧的怨魂挣扎咆哮,却被逐渐炼化,最终化为一颗赤焰魂晶。 他眼中微露一抹寒芒,喃喃道:“已经第四枚……再得三枚,便足以冲击前五。” 他抬头望向秘境中心。 那里——幽炎深渊尚未开放,但已隐有天地异变。 一股灼灼意志,似乎正自沉眠中苏醒。 …… 而另一边。 李辰安收息毕,纵身跃上一棵炽焰古树,凌空遥望,眼中映着火林燃烧、魂光乱舞。 神识扩散数百丈,他感知到前方有三道灵气波动交缠,一强二弱,正是猎杀战。 他眼中一动。 “那强者……应是夜擎羽。” 夜擎羽,十天骄排名第八,身具冥火之体,一手“暗焚神诀”独步赤阳,极善偷袭与暗杀。 李辰安微一沉吟,身形随风而动。 不久后,他便藏身在一棵火藤之间,静静观战。 夜擎羽的敌人,是两名中榜弟子,联手施展剑诀与阵符,试图压制夜擎羽冥火之力。 但他们显然失算了。 冥火一出,燃魂蚀骨! “咔咔咔——!” 那紫黑色火焰仿若幽冥之焰,从地底升腾,将阵法吞噬,一名弟子刹那间化为飞灰,另一人也被重伤倒地。 夜擎羽冷漠无情,手中短刃一转,直刺其喉! “够了。” 就在刃尖刺落前,一道清朗剑鸣自火林中响起! 李辰安现身,惊阙出鞘,一剑斩落冥火! 夜擎羽眉头一皱,冷声道:“李辰安?你要管这闲事?” 李辰安淡淡道,“他败了,交出试炼令即可。” 夜擎羽眯眼:“你有资格吗?” “我替自己争一枚令。”李辰安淡淡一笑,抬手剑指,“若你不让,便试试我这剑锋利否。” 话音未落,他动了! 剑气爆发,真气运转! 惊阙剑划空而过,宛如一线雪痕划破苍夜! 夜擎羽脸色骤变,冥火狂涌阻挡,但竟被剑气层层剥落,刹那之间,被逼退十丈! “这剑……比当初赤炎台上,更凶了!”夜擎羽心头骇然,身形一晃,猛地遁入火影。 李辰安收剑不追,走上前,从那重伤弟子身边拾起掉落的试炼令。 “你欠我一条命。”他说。 “日后还。”那弟子捂着伤口,艰难起身,眼神满是敬畏与复杂。 李辰安点头,不再多言,转身离去。 至此,他手中已有三枚试炼令。 …… 而在秘境另一侧。 赵狂屠与陆清玄的战斗,已然进入白热化! 狂屠如猛虎连斩五招,肉身如钢,血气冲天,但陆清玄却始终不动声色,操控封魂锁游走四方。 每一次交锋,都带走赵狂屠一缕灵息。 “你这锁链……真恶心!” 赵狂屠怒吼一声,终于不再压制,全身金光大作,竟然施展出【金身玄象诀】第三层! 那是肉身通灵的境界,需历火雷双劫方可铸成! 陆清玄脸色骤变。 “你已入半步金骨?!不可能!” “你以为我只靠蛮力?” 赵狂屠狂啸一声,连劈三刃,震碎封魂锁,再一拳轰在陆清玄胸膛! “砰!” 陆清玄口吐鲜血,连退三十丈! 但就在赵狂屠准备追击时,天地忽有异动。 【赤阳试炼令·猎杀令】降临! ——四十人中,拥有试炼令数量最多的三人,将被列入猎杀名单! 所有人,皆可猎杀其身,若斩获猎杀者,可夺其所有令牌与造化之力! 而此刻,光芒浮现,三道名字浮空而现—— 【李辰安(3)】 【赵狂屠(4)】 【魅影婵娘(5)】 秘境三猎——揭榜! …… “有趣。” 李辰安仰头,看着火焰光幕上自己名字被高高悬挂,剑眉一挑,笑意自唇边浮现。 “来吧。” …… 第748章 猎杀榜第一,踏入赤沙,千魂怒啸震天关! 赤阳秘境,火光如潮,焚林翻腾! 自【猎杀榜】浮现的那一刻起,整个秘境瞬间沸腾! 猎杀榜,乃是赤阳秘境最残酷的一种方式——凡名列榜中者,身负无尽造化,同时也将成为所有人的猎物! 李辰安,赵狂屠,魅影婵娘——三人之名高悬天穹! 众天骄弟子心动了! “只要斩杀一名猎榜者,不仅能夺其所有试炼令,还有额外奖励加持?!” “李辰安有三枚令牌!他是最弱的,先杀他!” “他刚与南宫冥大战一场,肯定受伤未愈,是最佳目标!” 各处秘林间,诸多弟子瞬间分头行动,锁定李辰安位置,纷纷扑杀而来。 …… 炽魂林东缘。 李辰安收剑,负手而立,仰望高空榜名。 猎榜第一,已然成为他身上的烙印。 “未曾主动出击,倒引得群狼逐我。” 李辰安淡淡一笑,指尖轻触惊阙剑锋,嗡鸣之音如龙吟虎啸,震彻林火之间。 下一刻,他转身而行,毫无掩藏,踏火而行,主动迎敌! 不多时,神识察觉—— “三人左前,火气凝练,应修火甲术。” “一人藏于树顶,符阵已布,有封灵之意。” “后侧两道气息伪装极好……可惜,对我无用。” 李辰安骤然一顿,背后衣袂狂舞,星眸陡然变得凌厉如剑! “既然来了,就都别走了。” ——轰!!! 他拔剑! 归墟剑意! 剑出无光,气凝无形! 四方炽焰顿时为之一窒! 左前三人刚欲出手,却只觉胸口剧痛,下一息,鲜血狂喷! 惊阙已斩断虚空,一道无形剑罡从心脉划过,连神魂都裂出一道缝! “怎么可能——我明明没看到他出剑!!!” 而后,林火之上,一枚符阵猛然爆炸。 “封!”埋伏者怒吼,手中祭出三枚赤灵符,试图定住李辰安气机。 李辰安连看都不看,手中剑锋一挥。 “破。” 那三道灵符未及近身,便在半空炸开,失去控灵者的支持。 埋伏之人还未惊呼,就被一道剑光化作光雨洞穿胸膛! “啊!!!” 火林燃烧,那人尸骨无存! …… “杀!!!” “别怕他一人,我们这么多人,能耗也能耗死他!” 远处,一支由四名天骄组成的小队气势汹汹杀来,正是早前在【赤沙战原】联手的战友,实力皆不俗,合击之力足以短暂抗衡天榜人物! 李辰安眸光如电,静静看着他们成阵包围而来,似狼似虎。 可他却淡然一笑。 “人多,就敢妄言无敌?” 他踏前一步,脚下炽焰骤然凝聚,焚天九问之火,如龙盘腾! “试你们剑下有几分真意。” 他左手背负,右手惊阙剑平举,忽然一声轻喝: 斩!!! 唰!!! 那一瞬,十丈剑气横空激荡,化作千道细如毫光的剑浪斩向四人! 剑光无声,却比雷鸣更震撼心神! “快布火罡阵!” “小心——这剑气……不是普通剑气!!!” 为首者惊骇欲绝,可还未等阵法凝成,整整四人便被剑浪划破气罩,衣袍化灰,血光绽放! 四天联阵,仅剩两人半命苟活! 李辰安脚步不停,纵身而起,一剑扫落! 剑气卷火而至,如流星坠地! “轰!” 血肉横飞,两人当场斩杀! 数枚试炼令,入手! …… 秘境高空,榜单再变! 【李辰安(3)】 【赵狂屠(4)】 【魅影婵娘(5)】 但就在下一瞬! 【李辰安(7)】! ——四枚新增! 整个秘境沸腾! “他……他斩了四人?!” “一个人就干翻了一队?!疯了吧?!” “这小子不是排名几十么?!怎么越打越猛?!这不合理!!!” “谁能拦他?!他还没进赤沙战原和幽炎深渊呢!” 诸多弟子面色大变。 有人转身逃命,有人强行掩藏,但更多人,却开始恐惧—— 李辰安,已非可轻易对付之敌! …… 秘境南方。 一片赤魂藤林之中。 魅影婵娘负手而行,身姿婀娜如幽影。 她望着天空中排名一变,轻轻抿唇:“七枚了啊……” “看来,要动一动我这张底牌了。” 她轻掐法印,掌心浮现一颗血玉般的珠子,内蕴火纹。 “幽炎深渊三日后开启,可惜……我等不及了。” 她轻声一笑,眼眸中冷意涌动。 “李辰安……你会是我,真正的狩猎目标。” …… 同一时刻。 秘境中心,赤沙战原。 赵狂屠身披金甲,浑身血气沸腾,一拳将陆清玄轰退三十丈! 陆清玄脸色惨白,锁链破碎,灵息紊乱! “咳……咳咳……你疯了……竟真成半步金骨……” “你不配!”赵狂屠怒吼,杀气滔天,一步踏前,欲取其命! 可就在这时,一道传音入耳。 ——“赵狂屠,李辰安已七令,你为第二。” 赵狂屠脚步一顿,猛地转身望天,咬牙切齿:“小子……你要与我争?!” 他双目赤红,杀意冲霄,猛然咆哮: “李辰安!!你敢站出来与我一战?!!” …… 赤阳秘境,天火长燃,炎气弥空。 炽魂林火焰渐息,焦土之上尸骨残存,剑痕纵横。 李辰安立于林边,一袭黑衣,剑锋归鞘,气机如水归山壑,眼神深邃如星夜未央。 【李辰安(7)】 他的名字高悬猎杀榜之首,燃火天纹照耀山河,已无数修士心胆俱裂。 李辰安低头望手中七枚试炼令,赤金色的灵光缠绕指缝之间,灼灼生辉。 “赤沙战原……是时候了。” 他转身,目光望向东南方向,那里熊熊燃烧的沙原正等待着真正的猎人。 …… 与此同时。 赤沙战原内。 赵狂屠与陆清玄对峙良久,终因李辰安榜上登顶,二人暂时止战。 “你要战李辰安?”陆清玄抹去嘴角血迹,神色复杂。 “他有七令。”赵狂屠眼中满是狂热战意,“杀了他,猎榜封顶,秘境功德加身,榜单重排,我便不再居第四!” “你想杀他,不只是为了名。” 陆清玄沉声道。 赵狂屠没有回答,他只是一步一步,走向赤沙战原最深处的斗战灵域。 “他若不来,我便让整片赤沙,见我狂屠血拳裂魂!” …… 而在赵狂屠狂啸天怒之时—— 炽魂林与赤沙战原交界处,一道黑衣身影缓步而至。 剑身微颤,林火低吟,李辰安终于抵达。 眼前,是一片连绵不断的赤色沙丘,狂风呼啸,天地间一片昏黄烈焰之光,沙粒中夹杂火精火毒,若实力弱的修者踏入,不出三炷香便神魂焚裂。 但李辰安却如入无人之境,灵力自然流转,脚步轻缓坚定。 他的到来,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响,却宛如一柄即将出鞘的天剑,压得整片沙原中的气机悄然一沉! 【李辰安,已进入赤沙战原!】 刹那之间,秘境各地震动! 躲藏在赤沙四角的十余名修士,全都神色骤变! “他来了!” “他真的敢来?!” “猎榜之首,七令之身,他还敢往前送命?!疯子!” “快通知狂屠……他,来了!!!” …… 与此同时,赤沙战原西北。 一座燃烧的沙岩高台之上,赵狂屠正在以一敌三,与三尊赤魂战灵鏖战! 那三道身影皆为古战英灵,散发金色战意,手持重刃火矛,围攻赵狂屠。 可他却不闪不避,手中金斧狂舞,如怒龙断岳! “来啊——再多几个也没用!” “我狂屠今日便要踏碎这战原,破你三千战灵之威!!!” 他一声大吼,浑身金光炸开,一斧横扫—— “轰!” 沙丘震荡,三尊战灵同时溃散,化作魂光飞入赵狂屠体内! 战灵铭印。 赵狂屠咧嘴一笑:“再来!” 但下一刻,头顶传来一缕赤金光辉。 他眼神一凝,望向天际—— 【李辰安,已踏入战原中央】 【猎榜震动——两位顶尖者,将于战原中央对决】 【秘境判定:赤阳猎杀对决,天道认证,全域可观】 赵狂屠眼神炽热如烈焰:“你来了……” …… 而此刻的李辰安,正一步步迈入战原最中心。 这里是【三十六战灵阵】汇聚之地。 赤色长空下,虚空浮现一道道玄异的身影,一道沙色虚影突然凝聚而出。 【战灵·沙玄将】 他乃赤阳宗千年前的武道守卫者,镇守战原千年,从未被破。 “擅闯者,斩。” 李辰安没有说话,他右手按剑,归墟剑意爆发,真气自丹田升起,天地之间,似乎有一道清越剑鸣响彻—— “斩!!!” 李辰安低吼,五指并起,如掌控日月,一剑斩天! ——轰! 那虚影将军刚一出手,便被剑意撕裂,连号角都未来得及吹响! 一道战灵铭印,悄然浮现。 而天际上,光幕更新: 【李辰安·斩·沙玄将·战灵】 …… 整片战原陷入震撼。 “他居然一剑破将?!” “那个战灵,连赵狂屠都要耗费一柱香……李辰安只出一剑?” “他的剑……不是寻常灵器!” …… 李辰安未管众议,斩灵之后,径直走向战原最高峰。 他立于巅顶,俯视全场,黑衣猎猎,长发飞舞,剑气如轮回潮汐,萦绕不散。 他平静开口: “赵狂屠,既然你邀我而战,那便,出来。” 风沙突然静止! 下一刻,怒吼震天! “哈哈哈哈!!!李辰安!!!你总算敢来!!!” 赵狂屠自天边狂奔而来,双拳如焰,血气翻腾三百丈! 他立于李辰安对面,大笑如雷:“好一个敢杀敢战的疯子!!!” “今天,你我二人——一人封榜,一人沉沙!!” …… 他们的对峙,点燃整片秘境的目光。 【幽炎深渊·尚未开启】 【赤沙战原·双尊之战,正式开始】 众天骄之,还有秘境之外真炎宗无数人,无不遥遥看向天际那两道身影。 一人黑衣如夜,持剑如神; 一人赤甲如火,狂啸如雷! 风沙中,李辰安淡然问道:“你想争第一?” 赵狂屠咧嘴:“我想杀你!” “那就来。” ——轰!!! 二人同时出手! 剑光、血拳,天地颠倒! 整片战原为之撼动,赤阳秘境,迎来真正的猎榜对决! …… 第749章 赤沙对决,狂屠血碎,剑镇猎榜,提前开启! 轰——! 天穹震荡,火云翻卷,整座赤沙战原陷入一片怒海火狱! 赵狂屠动了! 金甲烈焰裹身,他如一头踏碎万岳的凶虎,自天边横冲而来,一拳破空,直指李辰安眉心! “李辰安!!接我一拳!” 这一拳,蕴藏他半步金骨的全部肉身之力,拳意爆发间,虚空炸裂,赤沙飞扬三百丈! “好胆!” 李辰安星眸微寒,惊阙剑横扫而出,一道归墟剑意化作寒星裂空,毫不后退,迎面硬撼! ——轰!!! 剑拳相撞,焰浪滚滚,火海爆裂! 周遭千丈赤沙在这一击中直接熔化! “轰隆隆——!!!” 地脉崩塌,天穹变色! 两人皆未退半步,但赵狂屠拳面血肉崩裂,热血横流! “你的剑……竟能破我金骨之躯?!”他怒吼,双臂猛挥,连轰三拳! 李辰安却踏前一步,剑指如雪。 “那就让你见识……!” “真正的剑道!!!” 唰唰唰——! 剑光如雪,铺天盖地,漫卷长空,似万古冰原倾泻火海! 赵狂屠脸色大变,双拳怒轰,欲破剑雪,可剑势如浪潮汹涌,斩碎火罡,直接穿透其护体气罩! “啊——!!!” 一声爆吼,赵狂屠胸前被撕裂出三道剑痕,鲜血狂喷,重重坠落战原焦土! 他从沙土中挣扎而起,目光愈发疯狂:“李辰安!!我还未败!!!” “好。”李辰安踏空而立,剑意长鸣,“那便——继续败。” —— 接下来,众目睽睽之下,李辰安与赵狂屠展开了一场旷世死斗! 狂屠以肉身为战,血气化形,拳拳碎山! 李辰安以剑道争锋,归墟斩天,招招穿魂! 一时间,整座赤沙战原沸腾! 外围观战的十余天骄彻底惊呆! “这、这哪是战斗?!这分明是神魔交锋!!!” “赵狂屠竟然被压制了!!他的拳都打不穿李辰安!” “天啊……他的剑道,恐怕已经堪比宗门长老!!!” “猎榜之首……实至名归!” …… 第七次碰撞! 赵狂屠身披金甲已经破碎半身,鲜血染满铠甲,胸骨塌陷,气息紊乱! 李辰安则气定神闲,衣袂未皱,黑发飞扬,剑锋之上仍旧锋芒不减分毫! “你不如我。” 李辰安望着他,语气淡然,如同王者宣判。 “可你曾说,想杀我。” 他迈步而前,剑锋缓缓指下:“现在,换我了——” “赵狂屠。” “你该死了。” 赵狂屠双眼血红,怒吼着最后凝聚力量! “给我碎啊啊啊啊——!!!” 他身上爆出赤红血雷,燃烧血肉,强行催动金骨爆息拳! “李辰安!你敢接我这一拳?!这可是连掌教都称赞的拳意——” 李辰安打断他:“我不接废话。” “杀!!!” —— 那一剑,如天地坍塌! 剑气直穿苍穹,卷动整个赤沙战原的地脉之火! 虚空崩碎,天火落地! 那一刻,所有人只看到—— 一道剑光,贯穿赵狂屠的胸膛! 赤金铠甲寸寸碎裂,血骨飞扬! 赵狂屠眼中满是不甘,身形轰然倒地! “怎、怎么可能……” “我赵狂屠……竟然……败了……” 轰!!! 他重重坠地,气息寂灭! 整座赤沙战原,死一般寂静。 天穹之上,榜单更新—— 【赵狂屠(0)】 【李辰安(12)】 【魅影婵娘(6)】 李辰安,彻底登顶! 试炼令——十二枚! 赤沙战原之战,震撼全场! …… 赤炎真君望着天穹漩涡,长叹一声: “这小子……是要破了赤阳秘境历代记录么……” 玄瑶立于火峰之巅,眸中满是震撼,喃喃道:“这才……是我的弟子。” …… 而秘境深处,魅影婵娘抬头望天。 “十二枚?” 她缓缓勾唇一笑,红唇艳如血,“有趣了,李辰安。” “你的命——我要定了。” …… 秘境深处。 李辰安收剑而立,仰望苍天,周身剑气汇聚而不散,如天道之龙盘踞其背! “猎榜?” 他冷笑一声,剑指苍穹! “我不为猎榜而战。” “我为我自己,夺天命而来!” …… 轰——! 赵狂屠陨! 血染战原,尘沙沉寂。 猎榜巅峰之战落幕,李辰安横扫劲敌,独立于赤沙战原之巅,黑衣翻飞,剑锋所指,群雄皆惧! 【李辰安(12)】 此刻,他一人之力,斩敌十几,夺令十二,秘境内其余天骄皆被压下! 赤阳秘境震动,焚云天变。 这一刻,所有人都明白,李辰安的名字,不再只是在榜单排名那么简单。 …… 【秘境变数启动】 【当前猎榜者持有试炼令超过十二枚,触发——“幽炎之门”提前开启条件】 嗡——! 虚空深处,雷音滚滚! 整座秘境的空间法则在此刻剧烈颤动,如洪钟初鸣,远古意志苏醒! 赤沙战原尽头,天地交界之地,一道幽深玄异的裂痕猛然裂开! 岩浆涌动,赤火席卷! 一座通体由黑岩与赤金铸成的古门,缓缓浮现于天地之间! 【幽炎深渊·提前开启】 【试炼规则更改:凡持有试炼令五枚以上者,方可进入,但仍需等待其余人一起进入】 【焚天之骨即将复苏,天火本源现世,机缘唯一——可争可夺,可杀可噬!】 李辰安仰头望去,星眸沉凝。 那扇幽炎古门,门框上铭刻九十九道神秘火纹,光芒忽明忽暗,每一道火纹都如神祇低语。 这不是普通的门。 而是真炎宗开派祖师遗留的试炼终极之地——焚天之路的起点! “三百年前,有天骄于此入门,夺天火,踏入化神。” “二百年前,有强者于此魂断,再无名留宗卷。” “如今,是我之时。” 李辰安缓缓抬手,将十二枚试炼令打入识海,凝聚成一道纯金火印,印于眉心! 他大步踏向古门,火焰自其脚下腾起,却寸寸让道! 当他走近门前第三步时—— 门,开了! 轰——!! 幽炎震天,赤光万丈! 一道贯通天宇的火焰通道,从门后蔓延而出,贯穿整片秘境,所过之处,无数火灵尖啸、空间扭曲! 此刻,赤阳秘境,所有人都看到了! 李辰安一人,开启了传说中的幽炎深渊! 无数弟子望之震骇欲绝! “他……一人开启了终极试炼?!连宗门祖师都未强行开启过!” “不是说,至少需三十枚令牌才能开启?!他只有十二枚啊!!” “不……他是‘猎榜者’,试炼之主,身份已然超脱!规则为他让步!!” …… 秘境南域,魅影婵娘仰头凝视那道火门,眼神罕见地收敛了轻佻。 “果然……是你赢了。” 她眼神深处,第一次浮现一抹不属于杀意的情绪——忌惮。 她缓缓握紧掌心那六枚试炼令:“幽炎深渊,只能一人夺天火。” “既然如此,那我就……来取你命!” …… 而另一边。 陆清玄已彻底退出战原,身受重伤,盘膝恢复。 看着火门开启,他眼神一凝:“这小子,真的疯了。” “他竟提前……开启了焚天之骨的封印之路。” 他苦笑:“此人若不死,将来我等皆成背景。” …… 幽炎深渊之中。 李辰安独行于火道中,脚步沉稳。 身边是赤火灵瀑、虚空裂纹、火羽生灵。他每走一步,天地便有共鸣,火焰似主动朝他避让。 他看到许多远古残骨,那些早年进入此地的天骄,皆折命于此——有元婴,有化神! “他们皆败……为何?” 李辰安停下脚步,注视前方。 前方,是一座巍峨燃烧的山峰。 其名——焚天骨岳。 山巅悬浮着一根赤红如血的骨头,玄奇纹路缠绕,散发着可焚天地的古老火力。 【焚天之骨·火神遗骨·神道三转之源】 【可吞,可炼,可融!】 【若融合成功,将掌握火道之极意:焚世真火!】 李辰安眸光炽热,心中却毫无贪念之躁。 他知道,这里不是福地,是生死坟场! 想要夺取焚天之骨,需先通过—— 【九道幽炎试炼】! “来吧。” 他负手而立,仰望火山巅的神骨,语气平静: “是你吞我,还是我吞你。” 轰——!!! 下一刻,整座火山开始震颤! 九道火焰虚影自山巅腾起,化作九尊远古神祇虚影,怒视李辰安,咆哮震天! ——新的试炼开始! 第750章 九神试炼,剑问焚岳,魅影缠心,幻梦杀机! 幽炎深渊,火山燃天,焚气如潮,九重天怒降临! 那一刻,李辰安踏入焚天骨岳,整座赤阳秘境都仿佛陷入沉寂,所有天骄望着那片被火海吞没的天穹,内心只余两个字: 逆天! …… 【九神试炼·第一神祇:炎狱之主】 ——虚空中浮现一尊数丈高的火焰神影,狰狞面孔,双目燃烧赤金地焰,周身环绕无数锁链,正是远古镇压异火的神祇之一! “凡人,你欲夺神火?” “须承炎狱之罚!” 话音未落,锁链化蛇,漫天飞舞,焚烧空间,裹挟而来! 李辰安神色不动,右手抬起,剑指前方。 嗡——! 惊阙剑上灵光炸裂,一道流光如银星贯空,斩破虚空壁障! 锁链瞬间崩断! 炎狱神影咆哮一声,嘶吼未毕,剑锋已至—— 一剑贯首! 砰!!! 火神碎,炎狱崩塌! 【第一神·破】 …… 未及喘息,第二尊神祇现世! 【九神试炼·第二神祇:赤羽苍凰】 羽翼如霞,利爪如刃,虚空一啼,十里火云倒卷! “凡人,不配见我凰躯!” 李辰安未动,惊阙剑鞘震响! “剑在,凰何畏?” 斩!!! 一剑无形,斩凤落凰! 苍凰神影惊恐未及,便被斩作万千火羽,消散天地! 【第二神·破】 …… 第三神祇! 第四神祇! 第五、第六……! 火神接连现身,皆为上古火道意志所化,各自镇压焚天骨岳千年之久,代表火道极限之力! 可在李辰安手中—— 一剑、一杀! 剑气纵横九重天,惊阙所指,神影皆碎! 整座焚天骨岳都在震动! …… 赤阳秘境外,掌教赤炎真君面色大变! “他居然……以剑道斩破火神试炼?!” “这是什么级别的剑意?!怎会不受火道压制?!” 玄瑶静静站在高台,望着火云冲天,嘴角扬起一抹笑意:“掌教,你老眼昏花了。” “这世间哪来的剑不败火?他不是压了火,而是凌驾于火。” “他,是剑道之主。” …… 【第九神祇·焚天古王】 ——最终火神! 虚影三十丈,巨掌遮天,一掌落下,万灵俱焚! “凡人,滚!!!” “焚天之骨,不容觊觎!!!” 李辰安终于出剑—— 不是惊阙剑。 而是——他的碧落黄泉剑! 【归墟黄泉九歌!!!】 他低喝:“你要我命?” “拿你的全部来换!” 轰!!!! 剑气化为火莲,火莲化龙,龙啸九霄! 火神巨掌一掌落下,李辰安一剑穿天! 一人一剑,直撼天穹! 砰!!! 火神碎裂,虚影湮灭! 九神影——全灭! 焚天骨岳,陡然炸裂,赤光冲霄! 悬于山巅的那一截赤红神骨—— 开始苏醒! 它发出震动灵魂的低鸣,仿佛在等待千年之后,真正能与之融合的主人! 它在召唤——李辰安! …… 【焚天之骨可主动融合】 【若神魂不稳,天火反噬,肉身毁灭,魂飞魄散】 李辰安看着神骨缓缓落下,神色未变。 他一步踏出,张开双臂。 “来。” 神骨落入他胸口,赤焰瞬间爆发,火光吞噬肉身! “啊啊啊啊——!!!” 焚天神火,入体焚魂! 李辰安咬牙咆哮,血肉寸寸燃烧,体内经脉如被万蛇啃噬,神魂一度扭曲崩散! “死!”神骨低语。 “不!”李辰安怒吼,剑意冲天! “我李辰安,一剑破境,何惧焚天之骨!” “你若为火,我便为火之主!!!” ——轰!!! 下一刻! 整座焚天骨岳爆炸! 金焰冲天,光芒横扫秘境! 一道通体燃烧神火的身影,从光芒中缓缓走出! 他衣袍翻飞,发如火绸,眉心赤焰印记燃烧,一双眸子,如两轮焚日! ——焚天之主! ——焚天之火! 秘境天穹再变! 【李辰安·融合焚天之骨】 …… 此时此刻,李辰安已非单一剑修。 他是——**火与剑并举,神骨铸魂,天命之子! …… 赤阳秘境外,掌教喃喃失神: “李辰安……这个弟子,已经不是弟子了。” “他将是未来的……宗主!” 玄瑶笑了,眼眶微红:“他是我徒弟。” …… 而秘境最深处,一道漆黑的影子睁开双眼。 魅影婵娘望着焚天神火的方向,舔了舔红唇。 “好啊……你更诱人了。” “我等不及了——来杀你。” …… 焚天之火尚未平息,金焰仍在虚空中嘶啸翻滚,焚天骨岳化作火海深渊,天地灵气剧烈震荡,赤阳秘境仿若迎来末日启示。 此刻的李辰安,立于神火中央,焚天神骨已与肉身彻底融合。 烈火在他眉心跳动,一道神焰印记如太阳耀世,体内气血澎湃如江河倒灌,真气如天雷奔腾。 只是他的境界,仍旧是炼气境。 简直不可思议! 可就在这焚光万丈之际,天地之间,一抹诡异柔光悄然自远方飘来,似风非风,似雾非雾,缠绕入空气之中。 紧接着,一道倩影无声踏入焚火之地。 她肌肤胜雪,红唇似火,眼角含笑,身姿婀娜如烟雾般缭绕,仿若火中化蝶,带着一种足以蛊惑天地的魅意缓步而来。 ——魅影婵娘,现身! 她身披黑红双色纱裙,薄如蝉翼,风一吹,似随时消散的梦。每一步,都如踩在人的心头之上。 “李辰安。” 她轻唤他的名字,声音如玉珠落盘,又似情人耳畔低语。 “你已踏上绝巅,却仍是孤身一人,岂不寂寞?” 李辰安睁星眸,目光如焰,凝视着她,却不语。 魅影婵娘嘴角一勾,眸光流转,脚尖一点,身形如烟,下一瞬便已出现在李辰安三丈之内。 “焚天之主……火之剑尊……” 她缓缓靠近,一只玉手如无骨般伸出,轻轻抚过李辰安胸口,指尖轻柔,带着淡淡冷香。 “你很强……可再强的男人,也敌不过情劫。” 她忽然抬头,眼眸中浮现一抹诡异火纹—— 【秘术·魂蝶魅界】! 轰! 天地一晃! 李辰安眼前光影交错,脚下大地消失不见,焚天火海瞬间被替换成一片红莲梦境! ——幻境·开启! …… 红莲绽放,香风阵阵。 李辰安站在一片如梦似幻的火莲世界中,脚下是赤色湖泊,四周轻纱曼舞,天边挂着一轮妖异红月。 而魅影婵娘,就立于火湖中央,一身薄纱半掩,眼波流转。 “辰安……” 她低唤,衣袂滑落,香肩玉腿若隐若现,肌肤胜雪,眸中却藏着致命毒意。 “今夜,你是我的。” 她步步逼近,如幽梦缠身,手指抚上他颈侧,火焰化丝缠绕,环环相扣。 下一瞬—— 吻落! 唇齿相交,红唇似火,李辰安眼神顿时一凝,体内灵息在那一刻紊乱,神魂之海,开始震荡! “中招了……” 他心中一凛,却并未惊慌。 果然——下一秒! 魅影婵娘唇角悄然勾起。 【秘术·噬魂吻】——一旦接吻,神魂锁链自动缠绕,对方神魂越强,反噬越深,若能短时间斩神核,便可一击绝杀! “杀你,只需一吻。”她心中冷笑,灵识已探入李辰安神魂识海,搜寻神核本源! 她看到了——那片浩瀚无垠的识海! 但也就在她神识落入那片识海的下一刻—— 一声剑鸣,响彻九天! 轰!!! 识海之中,骤然浮现一座无边剑山! 亿万归墟剑意化作剑阵,将她的神识重重围困! “什么?!”魅影婵娘心头狂震,猛地想抽身而出,却已太迟! 李辰安缓缓睁眼,周身剑焰同时绽放,口中淡然吐出四字: “魅术?可笑。” 轰!!! 剑阵崩灭幻境,火莲化作飞灰! 魅影婵娘的身形狠狠摔出十丈之外,口吐鲜血,脸色煞白! 她的识海中,魂力反噬已如雷霆穿心! “你……你的神魂怎么……强成这样?!你不是炼气巅峰?!这分明是……化神之魂?!” 李辰安一步步走来,眼神如霜: “你用了三道魅术、一记噬魂秘吻,三重锁魂……却连我剑意外圈都没破。” “现在,受死~” ——惊阙出鞘! 【归墟·破幻九剑】! 第一剑,斩虚妄! 第二剑,破梦魇! 第三剑,断神识! …… 每一剑都如劫火劈落,直指魅影婵娘的本命元神! 魅影婵娘身形连闪,灵光乱舞,法器护体,剑影翻飞! 她在挣扎,在拼命反击! 可李辰安的每一剑,都在她术法的缝隙中破开一线天机,精准如刺魂之针! “够了!!” 魅影婵娘怒吼,催动最后底牌! 【妖体·魅魇真身】! 娇躯一震,身后浮现三头六臂的妖女虚影,九条幻影长鞭横扫虚空,化身妖尊,惊艳绝伦! “李辰安——你想杀我,也得付出代价!” 她怒目如火,整片天地都在其妖念中震动! 但李辰安只冷冷一笑。 “你连我识海都没进去半步,现在,怕不是连我一剑都挡不住。” 他脚踏虚空,剑意凝结! ——【归墟终式!】 一剑出—— 天地失色! 魅影婵娘瞳孔放大! “这是什么……不!!!” ——轰!!! 一剑贯心,妖魂炸裂! 她整个身形倒飞百丈,狠狠砸入焚天神火之中! “啊啊啊啊!!!” 她痛苦尖叫,红纱破裂,妖体崩碎,最后被金焰包裹,昏迷不醒! …… 火焰之中,李辰安立于空中,剑锋归鞘,眸如苍日。 “魅术杀我?” “你,太嫩了。” …… 焚天神火,再次沉寂。 魅影婵娘,重伤败退! 李辰安,一战震断媚术,破尽杀心! 秘境中,所有试图窥视这场战斗的天骄都陷入沉默。 一名剑修,面对媚术大师的神魂诱杀,不仅安然无恙,反手一剑重创对方。 此人,岂是凡人? 第751章 魔音现世,秘藏现世!天上人间皆不见! 焚天骨岳下,神火尚未完全熄灭。 天穹火云渐收,赤阳秘境陷入短暂的寂静。 李辰安一剑破幻,重创魅影婵娘,剑意仍未收敛,宛如一尊燃烧在天地之间的神灵——冷冽、孤傲、不可侵犯! 而那被一剑击穿神魂的魅影婵娘,此刻仿佛一只凋零的黑蝶,香躯染血,跌落在焚火残霞之中,动也不能动。 她美眸半阖,气息虚弱至极,连求生的意志都仿佛被那惊阙剑意撕裂殆尽。 然而—— 天地微变。 焚天骨岳之外,一道极细微、几不可闻的琴音忽然响起,缥缈虚幻,似从时空之外传来,又如耳畔呢喃。 “咚——” 琴音一起,李辰安眉头猛地一皱! “神识震动?!” 他体内神魂强如山海,却在那一瞬骤然微颤,似乎某种隐秘的力量悄然入侵了天地规则! “这是——” 还未反应过来,焚火虚空中,一道漆黑的旋涡陡然绽放! “哗——” 虚空被强行撕开,一只白皙修长的手掌自旋涡中伸出,指尖带着冥黑气息,一把抓住了魅影婵娘的手腕! “够了。” 一道淡漠无情的男子嗓音响起,似来自九幽黄泉,带着一种高高在上的审视意味。 “她这条命……不是你能夺的。” 李辰安陡然凝目。 那是一名黑衣男子影高大,气质如渊,黑袍无风自动,面容戴着半副骨质面具,只露出一只妖异冷冽的眼睛。 他的出现,不带一丝灵波,却比魅影婵娘更像是这个世界的“幽暗之主”。 “你是谁?”李辰安剑指前方,惊阙颤鸣不止,战意升腾! 男子未回答,只低头看了眼魅影婵娘,眼神冰冷中略带一丝淡淡复杂。 “魅婵,你太鲁莽了。” 魅影婵娘似乎恢复了一丝意识,咳出一口鲜血,眼神中闪过一抹羞愤与不甘:“我……差点就杀了他……” “杀他?”黑衣男子冷笑一声,“你差点被反噬成废人。” 话音未落,他五指一握,虚空顿时塌陷! 魅影婵娘的身躯瞬间化作一道黑雾,被收入袖中! “你敢!” 李辰安怒斥出声,剑锋横扫,剑芒化龙,直斩虚空! “留人——!” 但那黑衣男子只是随手一挥,一道无形之墙轰然架起! “你的剑,太弱。” 他淡淡开口,轻描淡写间,竟然硬生生挡下了李辰安这一剑! 竟未撼动其分毫! 李辰安眸光骤凝。 “你不是天骄。” “你不是进入秘境的人。” “你,是谁?” 黑衣男子微微偏头,望着他,忽然低语: “记住,我叫‘魔音’,来自神魔殿。” “你很强,李辰安……但你不该碰她。” “她,不属于你这个层面的棋局。” 话落—— “咚!!” 一记重音爆响,整片焚天骨岳彻底崩塌! 火焰吞天之中,那道黑色旋涡轰然收拢,魔音携魅影婵娘,消失无踪! ——如从未存在! …… 赤阳秘境,风平火止。 李辰安静静立于原地,眉头紧锁。 “神魔殿……” 他缓缓念出这个名字,眼中闪过一抹极致冰冷。 “果然,赤阳秘境的背后……另有棋局。” 魅影婵娘这一遭失败不是重点,真正令人不安的,是她背后之人居然能—— 悄无声息地穿透秘境封锁! 那叫“魔音”的黑衣男子实力远超寻常元婴修士,甚至已隐隐触及“化神”级存在的法则边缘! 一个恐怖的强者,不知从何处而来,救走魅影婵娘,这一举动背后,所引发的震荡不可估量! …… 李辰安立于余烬之间,眉心赤印燃烧不息。 而天穹之上的猎榜,已然归于寂静。 赤阳宗外界,数道神识疯狂扫荡秘境虚空。 掌教赤炎真君高坐九重火座,眉头皱紧,一道道灵符化光冲入赤阳秘境的映照大阵之中。 玄瑶双手结印,调动宗门“天机云镜”,观测秘境变化。 然而,不论是灵识投影,还是天机探视,都无法再捕捉到李辰安的身影! “怎么回事?!” 赤炎真君沉声喝道,“他刚刚还在焚天骨岳,怎会突然失踪?” 玄瑶额头冷汗微冒,死死盯着天镜。 “不是离开秘境……他还在里面,但……” “就像是从天地间,被——抹去了一样!” …… —— 与此同时,赤阳秘境深处。 李辰安缓缓行于火焰尽头。 他还在探索这个地方。 感觉这里还隐藏着其他东西。 他的脚下,是一条被岩浆覆盖的古老石道,缝隙中隐隐可见几道蚀刻了万载的古老文字,早已斑驳不清。 这并不是焚天骨岳的一部分。 而是他在焚火爆炸的余波中,感知到的一道微妙灵气波动。 “那不是灵力,是……道意?” 他微微蹙眉,体内焚天神骨自动震动,似在回应这股道意的引导。 越往前,天地越冷。 火焰褪去,炽焰化霜。 眼前,是一座幽暗山洞,洞口不过丈许宽,却透着令神魂都为之一颤的压迫感! “有封印。”李辰安一步踏入,惊阙剑鸣微颤,真气自剑锋轻轻扫出,将洞口浮动的玄异纹路一点点显现。 “这是一种失传的‘天禁术纹’,用于封锁空间坐标,隔断天地感知。” “难怪……宗门感应不到我了。” “原来……这里,是真炎宗前身遗留的禁域!” 李辰安调整自己的气息,催动体内焚天之火,将神识缓缓送入洞内。 下一瞬,一道苍老嘶哑的声音忽在识海中响起: “吾观你身怀神骨,执归墟之剑,心无尘念,意通天火。” “可入。” “然此地非凡人之境,踏入者,生死各安天命。” 轰! 洞门轻启,一道古老的光芒仿佛横跨岁月长河,洒落在李辰安身上。 他没有犹豫,迈步而入! …… 漆黑洞道,通体由古岩铸成,墙壁上浮现一道道赤红火纹,似心脉跳动,隐隐传出轻微的心跳声。 “这是活的?” 李辰安心中震动。 走了数百丈,前方陡然一亮! 眼前豁然开朗,一座恢弘的宫殿立于深渊之中,四周飘浮着无数断裂的浮岛与残破石像。 宫殿正门高九十九丈,门额之上,仅有两个字: 【道藏】 “真炎宗上古藏经总阁?!” 李辰安脑海中翻涌无数记载,赤阳宗传闻中有一处“道藏密宫”,封印在宗门初祖建立之前。 其中所藏,并非凡品,而是—— 祖师道念,仙道遗纹,禁忌之术,造化天命! 可数千年来,从未有人找到! “原来,它藏在秘境深渊之中!并以焚天神火为引,只对身合神骨者开放!” 李辰安心中翻涌,眼神愈加坚定。 他走入【道藏】。 一入道藏,灵气狂涌! 眼前景象一变! 他并未置身宫殿,而是——进入了一片星海幻境。 星辰倒悬,流光如雨,脚下浮动一方道台,台前立着三座石柱。 其一,上刻“火”字,熊熊燃烧,代表极阳极热之道。 其二,书“剑”字,剑气森然,宛如亿万剑意汇聚的本源。 而其三,赫然是…… “魂!” 李辰安睁大眼睛。 “这是……三道共炼?” 他踏上道台,三柱同时震动,幻境破碎! 轰!!! 三道光柱同时灌入李辰安眉心! 这一瞬,他宛如被撕裂成三段,一段沉浸火海,一段沉入万剑轮回,一段堕入魂冥幽渊! 那是三重磨练! ——火道本源试炼:焚其肉身,不破不立! ——剑道奥义融合:归墟九式,破而重塑! ——神魂识海重塑:引魂入骨,以念铸神! …… “三道同时试炼,怕是连掌教都未曾承受。” 李辰安咬牙承受,焚骨之痛不断冲刷意志,剑气之痕斩断经脉,魂力之潮灌满识海! 然而—— 他不倒! 他不屈! 他一声长啸,剑意化火,火化神魂,三道合一,逆乱乾坤! —— 不知过去多久。 李辰安缓缓睁开双眼。 眉心的赤焰印记,已不再跳动,而是化作一道如莲盛开的火纹。 【完成“天道三炼”】 【初步掌握道意】 …… 这一刻,李辰安站在道藏之巅,眼神沉静。 “道……道意!” …… 外界,赤阳宗宗门内。 “失联了!” “李辰安消失整整一日,天镜无影,感知断线!” 掌教赤炎真君坐立难安,强行借宗门大阵推演天机,却只见一片混沌! 玄瑶脸色苍白,心中如潮起伏。 “辰安,你到底去了哪里……” 第752章 醉梦千日,不见归人,玄瑶守关独饮雪,战 秘境关闭,焚天骨岳尘归尘,火归火。 【赤阳秘境试炼结束】 【三十三人陨落,六人归来,一人失踪】 ——李辰安,失踪了。 消息传出,全宗震动。 众弟子哗然,长老皆惊,连天榜执事、外宗分堂,甚至赤阳宗数百年来的观测天阵都疯狂运转,试图在赤阳秘境中捕捉到李辰安的气息。 一无所获。 就像他,从天地间彻底蒸发了。 …… 数日后,宗门山门大殿,气氛压抑如临葬礼。 一名元婴巅峰长老站出,神色沉痛: “秘境关闭已有七日,李辰安依旧未归,灵印破灭,魂牌无光,恐已——” “闭嘴。” 玄瑶打断了他。 赤火长裙微扬,手中玉酒葫散发着微醺的酒香,眼神却比酒更醉,透着一种几乎病态的固执与孤决。 “谁敢在我面前说他死了,我就让他死。” 她坐下,仰头灌下一口烈酒,声音清冷得像雪中寒风: “李辰安,不会死。” …… 大家都不知道,玄瑶从那天起,便再未离开秘境入口一步。 她每日都坐在这里,望着那已沉寂的赤阳漩涡,不言,不语,不修炼,不回峰。 只喝酒。 玄瑶平日骄傲冷厉,喜怒无常,整个真炎宗的天骄都曾畏她三分。 可如今,她衣袍微乱,鬓发几缕零落,却固执地坐在秘境火碑下,一壶接一壶地饮着宗门秘酿“烈魂火酿”。 一日。 三日。 七日。 …… “玄瑶师叔,该回去了。” “秘境已封,再待无益。” “李辰安……即便是他,也不可能永远困在里面。他若活着,自会归来。若是陨落——你……” 几名弟子、长老、峰主轮番劝说,甚至赤炎真君都亲至此地,说尽了安抚。 她一句话都没回。 直到第七天。 玄瑶终于开口,嗓音沙哑如酒浸火焰: “若他死了……” “我便亲手毁了这个破秘境,把那片焚天骨岳,连根拔起。” “我要挖出那秘藏深渊的每一寸灵土,哪怕只有一缕魂光残渣,我也要将他——带回来。” “他……是我徒弟。” “是我……” “唯一在这个世间上,想等回来的人。” …… 真炎风起,火霞西沉。 玄瑶坐在山崖边,身后空无一人,唯有落霞孤鹜,烈酒成流。 她抱着酒葫,脸颊绯红,却不像是醉了,反而清醒得可怕。 眼神冷静地望着那片早已闭合的赤阳火门,宛如一盏永不熄灭的灯。 —— 而宗门内。 已有人开始书写《天骄讣录》。 在宗门执事堂,一封封记录悄然落下: 【李辰安,年二十二,剑修,赤阳秘境试炼第一人】 【猎榜封首,战赵狂屠,斩魅婵之魂】 【曾踏焚天骨岳】 【于焚火尽头,神魂断联,疑似身陨】 【定级:真炎宗有史以来最妖孽天骄,殒于成道之路】 【评价:其志若天,其剑似仙,虽死无憾,宗门痛失英才】 但就在执笔者欲落下“身死道消”四字的刹那—— 玄瑶的身影浮现在他身后。 她眼神平静,手中酒葫一甩,“啪”的一声击碎笔管,血酒淋湿了整张文卷。 她缓缓说: “李辰安未死。” “谁敢写,他死了,我先让他下去给自己陪葬。” 那执笔长老浑身冷汗涔涔而下,连退三步,不敢再言。 …… 又过三日。 宗门终于默认了一个事实—— 李辰安,“疑似”身死,但玄瑶不准提、不准认、不准埋、不准哭。 于是整个真炎宗,便多了一个奇怪的日常: 大多数人都认为那个横扫猎榜、焚尽九神、敢与神魔殿碰撞的少年陨落了。 但所有人都闭口不提。 所有人,避开赤阳峰不走。 所有人,远远看着坐在那饮酒的玄瑶—— 眼神复杂。 …… 某夜。 天火漫卷,赤霞如潮。 玄瑶倚在火碑旁的赤石上,抱着酒葫,醉眼迷蒙。 “辰安……我说过,你若死在秘境,我怎么办?” “你个臭小子……叫你别逞强……偏不听……” 她声音哽咽,忽然轻轻笑了一声,笑得像个疯子: “但你若活着……就赶紧出来吧。” 她抬头望天,烈焰映照着她的侧颜,泪痕被火光蒸干。 …… 又是七日。 秘境出口的天地早已恢复了平静,火云沉息,赤阳天门一片寂寥,仿佛那场轰轰烈烈的焚天大战从未发生过。 可玄瑶依旧守在那。 她身上的赤火长裙早已破损斑驳,烈魂火酿的香气日日夜夜未曾断过,长发凌乱,眼神却愈发清冷,如风雪中不倒的孤松。 ——这已经是第十四日。 所有归来的天骄都接受了宗门嘉奖,秘境奖励、排名、赏赐纷纷落实,然而在热闹之外,真炎宗最耀眼的名字,却已沉寂得如一个禁忌。 李辰安——未归。 此时,赤炎真君亲临火门,再次施展“九曜天镜”,试图唤醒残余秘力。 “玄瑶,再不退下,便是违反宗门法令。” 他的声音不怒自威,透着最后的耐心与压抑。 可玄瑶仿若未闻,只是缓缓起身,嘴角扬起一抹冷笑: “既然他死了,我就毁了这座秘境,把他从灰烬中掘出来。” “即便是尸体,我也要亲手带走。” 她身躯一震,掌中火光大炽,一道赤金灵符自袖口腾空而起! ——那是她唯一一张“火裂天符”。 火符乃真炎宗宗主执掌之印,可撕裂大阵,焚破空间!乃是强行开启赤阳秘境之门的最后手段! “玄瑶!你疯了!”有长老怒斥,连忙上前阻拦。 “你一人要毁宗门根基?!”掌教声音震怒,火云滚滚,欲强行镇压! 而玄瑶却在此刻,猛地回首怒吼! “若是你们的亲传弟子,你们会这样冷血吗?!你们若站在我这位置,你们还会讲什么门规、什么宗法?!” “他,是我亲手带出来的天骄!” “他是……我最后的信念!!” 轰!!! 她将灵符按入天门火柱! 赤阳秘境微颤,禁制浮现! “大阵已受扰动!”长老惊呼。 “阻止她!”赤炎真君怒斥。 数十名执法弟子冲来,布下“真火封界阵”,试图镇压玄瑶。 但玄瑶目光一冷,一剑在手! 她不再喝酒,而是拔剑出鞘! 火剑焚霄,天地同鸣! ——“谁敢动我,杀无赦!” 下一息,火光冲天,玄瑶一剑破阵,竟硬抗四大元婴巅峰长老之力! “玄瑶——!!” 掌教已然震怒,真气狂涌! 就在大阵即将反制,战意即将全面爆发时—— 一道倩影,自天而降! ——萧雪衣,来了! 她银发如瀑,衣衫如雪,一身清冷月华之气,站在玄瑶身旁。 “谁说她疯了?我看,是你们都疯了。” “辰安哥哥若死,你们都有责任。” ——她转身,背靠玄瑶,祭出长枪,寒光激荡。 玄火与银枪并存,双姝并肩! 一时之间,战阵震颤,连天火都为之一凝! …… “执迷不悟!”长老脸色大变。 “掌教,要不要强行压制?”执事弟子慌乱问道。 …… 轰——!! 天门狂震! 火灵阵基怒吼作响,赤阳秘境的封印在玄瑶与萧雪衣联手之下,出现松动的裂痕! 玄瑶长发飞舞,火焰剑气横斩千丈,赤焰化龙,一剑荡破天幕,真火封界阵在她面前,如纸糊般碎裂! 而萧雪衣手持银枪,脚踏寒光,一记【凤吟回月】破开三名执法堂天骄的合击! “她们疯了!” “她们竟为一个……失踪的弟子,与宗门撕破脸?!” 但所有人的震惊,在玄瑶那仿若魔神的眼神,疯狂攻击之下,全数溃散! 她不是疯了—— 她是执念太深。 “给我滚开!” 玄瑶怒喝如雷,声如天谴,一剑落下,数十丈火焰剑芒崩腾,硬生生将冲上来的三位长老逼退! “雪衣,破阵!” “好!” 银枪点地,化作冰莲!寒气与火焰交织,两种相克灵力在此刻,竟完美融合! 轰!!! 道纹崩碎,火光破封! ——秘境之门,已裂! “她们要强开秘境,快拦下!!”赤炎真君暴喝! 下一刻,他亲自出手,一掌遮天,化作赤炎神手,试图镇压玄瑶! 可玄瑶毫不畏惧,灼目火剑高举—— “真炎宗,你们挡不住我!!!” 轰!!! 掌印落下,火剑冲霄! 天地剧变,风云翻涌! 两大元婴顶峰的力量对撞! 玄瑶被轰飞百丈,吐血三尺! 但——她没有倒! 她一只手撑地,艰难站起,身躯摇晃,眼神却越来越清明,越来越冷冽! 而另一边,萧雪衣也已身中两掌,身上的银甲碎裂,发丝凌乱,眼角鲜血流淌。 但她咬紧牙关,银枪横扫,再度挡下四人的攻击! “你们说他死了。” “可你们根本没找到他——你们凭什么断言?!凭什么不去找?!凭什么只想着秘境不破?!” 沸腾! 宗门的传送台被震得扭曲,执事长老哀叹:“玄瑶伤了,萧雪衣也快撑不住了——她们都疯了啊!!” 而掌教,终究还是没有下死手。 他目光复杂地望着玄瑶那近乎疯狂的模样: “你愿为一个徒弟,毁自己?” 玄瑶咬牙,抹去嘴角血迹。 “他是我愿意为之毁一切的……唯一!” …… 这句话,如雷贯耳! 宗门众人心神剧震! 而就在此刻! “轰!!!” 秘境之门,彻底裂开! 所有人猛地转身,只见赤阳火门之中,一道刺目的金焰冲霄而起! 天火如潮,剑气如浪! “那是——?” “有人从秘境中——出来了?!” 玄瑶和萧雪衣几乎同时抬头,心脏在那一刻剧烈跳动! 下一瞬! 赤金剑光劈开封印! 一人负剑而来,焚火绕体,天命流转! 他踏火而出,如神临世! ——李辰安! “他回来了!!!李辰安!!!他活着!!!” 全场死寂! 唯有玄瑶与雪衣,满身血污,静静站着,看着那从火焰中走来的身影,眼神中逐渐变得明亮。 “我说了,”李辰安声音低沉而冷峻,“我不会死。” “我让你们等久了。” “你们为我战,我——为你们杀!” …… 下一刻,他身形一闪! 一道剑光横空! ——斩断火云! 一道长老尚未撤力,便被惊阙剑气卷中,瞬间倒飞百丈,重伤吐血! “够了!!!” 掌教怒吼! “宗门不得再战!!” 第753章 怒战真炎宗,一人敌一宗,斩破战断 天色沉沉,乌云压顶。 真炎宗,千名弟子严阵以待。 烈焰升腾,赤红如血的云气在山巅缭绕,映得整座峰头仿若炼狱。 “李辰安,你平安回来就好。”掌教赤炎真君看向李辰安说道。 “但是……”他话锋一转,“玄瑶和萧雪衣得惩罚。” “破坏秘境之罪,真炎宗判玄瑶、萧雪衣二人拘押三月,待宗主归宗后亲审!”一名身披赤纹法袍的长老冷声宣布,话音一落,四周便响起阵阵低语。 “谁给你们胆子,敢动我李辰安的师尊,和我……的侍女?” 李辰安声音并不高,却似雷霆在众人耳畔炸响,震得众多弟子心神动摇,脸色骤变。 “李辰安,你要对抗宗门吗?”掌教微微皱眉。 “玄瑶和萧雪衣是为了我才破坏秘境的。你觉得我能坐视不管?”李辰安声音冰冷,反问一声。 “但是宗门有宗门的规矩,违反了规矩,就必须受到惩罚,不管是谁都一样。” “你放心,等宗主回来,我会向他求情。”掌教看向李辰安说道。 李辰安冷笑一声“那是你们的规矩,不是我的规矩。” “今天谁敢动我师尊和侍女,那就死!” 李辰安话语狂傲,一股强大的气势随之爆发,毫不畏惧。 “李辰安,你虽是我宗天骄,但宗门也不容你放肆!” “宗主虽未归,但我等同门众志成城,岂容你狂妄!” 李辰安轻轻一叹。 “既如此——那便战吧。” 他脚下一踏,剑气冲天而起,整座主峰剧烈颤动,惊阙剑出! 剑光纵横,万象崩碎! “辰安。” “辰安哥哥。” 玄瑶和萧雪衣想要说什么,却被李辰安打断了。 “交给我,你们不会有事的。”李辰安看向二女柔声说道。 山风怒号,天地失色。 在真炎宗无数弟子、长老环伺的高台上,李辰安孤身立于风中,他的眼眸如同星辰般深邃。 剑意冲天,惊阙剑,正发出震颤天地的剑吟。它似乎感受到主人的怒意,在渴望鲜血与战斗。 玄瑶与萧雪衣静静站在他身后,她们选择相信李辰安,但面对真炎宗成百上千的执法弟子与阵法镇压,她们无惧。 看到李辰安傲然挺立的身影,她们再不言撤退。 这,是她们的男人。 “李辰安,既然你执迷不悟,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拿下!” 掌教赤炎真君眼神一凝,衣袖轻摆,身后一众长老与执法堂主随之而动,阵法阵符亮起,天空中一座巨型法阵轰然展开。 “李辰安,阻拦执法,有背叛之意。” “执法堂听令——擒拿李辰安,生死无妨!” 一声令下,真炎宗动了。 无数执法弟子身披红甲,脚踏金纹飞梭,从四面八方飞掠而来,真气激荡间,天地都仿佛颤栗。他们如烈焰潮水般压来,带着宗门的威严,也带着斩绝之意。 “杀!!!” 第一波三百人,统御一座“赤焰合击阵”,五行烈火融合成雷霆烈焰,横扫而至。 李辰安未动,惊阙剑微微一颤,骤然斩出! “斩!!!” 一道金光从他手中飞射而出,宛如化作一道天河,穿透风云,剑气撕裂阵势中央,三百名弟子刚合阵未稳,便有半数人直接被斩飞,鲜血染空! “怎么可能!那是合击阵啊!” “此子剑势……太恐怖了!” “别乱,第二阵!焚魂锁神阵,起!” 空中骤然浮现一百零八道赤色锁链,从八方飞来,似要封锁李辰安的元神魂魄! “雕虫小技。”李辰安一声轻喝,右手一捏剑诀。 “破!!!” 惊阙剑分裂为八,剑影如月,每一道剑光皆蕴含归墟剑意,如流光溢影穿行空中,与锁链碰撞。 “砰砰砰!!!” 锁链碎裂,反震而回,执法长老面色大变:“他已入道剑意?不!他的剑道已成天象之势!” 第三轮! 一百五十名内宗弟子组成“炎魔图阵”,阵图中幻化出一尊赤色魔影,手持巨斧,气息如山。 “这是宗门镇杀术,能斩元婴真君!”一名长老大吼。 “辰安哥哥,小心!”萧雪衣心急如焚,泪光涌现。 李辰安站在空中,面色冷峻。 “战!!!” 惊阙剑爆发刺目金光,化作一轮太阳自他身后升腾而起! 太阳怒斩,焚天灭地,瞬间将炎魔斩成虚无。整片山巅烈风呼啸,烈焰纷飞,却伤不到李辰安半分! 连续三轮! 他一人之力,碾压千人合阵! 众多弟子心中惊骇,难以置信。原本那些与他并肩而战、视他为榜样的同门弟子,如今却要手持法器与他为敌,心中五味杂陈。 “别让他有喘息机会!”执法堂统领怒吼,“用大阵镇压!” “天火炼神阵——开!!” 轰!!! 真炎宗最强法阵之一,自宗门建立以来,仅用过三次,每一次都是镇杀天敌的底牌。 而今天,它却为了李辰安而开启! 九座神塔升起,环绕主峰,塔顶红莲燃烧,天火之气垂落九天,炼魂焚神! 掌教赤炎真君眼中寒意如刀:“李辰安,就算你是我宗未来希望,但你逆我宗法,便不能容你!” 九塔之火如天罚降临,焚天之势席卷而来! 玄瑶咬牙欲动,却被李辰安一剑将她与萧雪衣封于剑光护阵中,温声道:“相信我。” 他身影冲天而起,直面九塔焚火! “九天烈焰,万法难侵?” “那我就——以一剑,斩九天!” “断!!!” 他闭上眼,惊阙剑猛然贯入天穹。 霎时间,整片天地都为之一顿,云海倒流,山川咆哮。 一道比天还长的剑痕横空出现,将九塔连根斩断,烈焰崩溃,护宗大阵崩塌,主峰石壁断裂,如末世降临! “他竟真的毁了天火炼神阵!” “这已经不是人了……” “这是一尊剑神下凡……” 全场寂静,连掌教赤炎真君都失声。 他颤抖地看着那个青年,仿佛在看一尊从神话中走出的帝者。 李辰安缓缓落地,剑锋指地,整片广场化作焦土,他的声音冰冷。 “这,就是你们的实力?” “我再问一遍——谁,敢动我玄瑶,动我萧雪衣?” 一言既出,无人敢答。 他一人之力,硬撼整个真炎宗阵法、弟子、长老,斩灭三阵,破毁九塔,如剑神下凡,横扫不败。 赤炎真君脸色惨白,再不复往日威严。 第754章 一人敌宗,惊世之战,归墟剑域 赤炎真君脸色惨白,再不复往日威严。 九塔阵法尽毁,天火阵法被破,真炎宗弟子望着李辰安,眼中不再是愤怒,而是——恐惧。 一个人。 一把剑。 硬撼万千修者,毁掉宗门立宗底蕴,这样的存在……他们根本无法抗衡。 但赤炎真君终究是老一辈的强者,他强压心头震骇,目光沉冷如冰,骤然一喝:“长老堂!动手!!” 轰——! 虚空震荡,十余道强大气息从赤火殿后腾空而起。每一道身影都苍老深沉,却气息如渊,光是站在那虚空之上,便压得天地震颤。 “李辰安伤害我宗弟子众多,如今是我宗罪人,不杀不足以平法理!” “此子不除,天道难容!” “今日,我等共斩叛徒,还宗门一个公道!” 说话间,长老堂十三位长老,已然布下“火元天镇阵”。这是唯有长老级别以上才能联手施展的大阵,可困杀化神境强者。 其中一人,白眉银发,手持赤木浮尘,乃是执掌刑律三十载的“刑天长老”,他踏前一步,目光森然: “李辰安,束手就擒,尚可留你魂魄。否则,形神俱灭。” 李辰安冷笑,他的衣袍在狂风中猎猎飞舞,黑发如瀑,双眸之中,不再有情绪,只余——斩尽阻碍的冷厉杀意。 “尔等既出,正好一战。” 他高举惊阙,真气如潮般涌出! ——归墟剑意,爆发! 一瞬之间,天地如同归于死寂。 那是——归墟,是无生无灭、无始无终的混沌本源! “他的剑……不是凡间之力!” “竟能引动这种恐怖的本意?” “这已经不是普通的剑道,而是……大道!” 十三位长老皆变色。 李辰安身形未动,剑已先至! “剑之一意!” 这一剑,没有轰天之威,没有炫目光华,甚至无声无息,但却如同让天地沉沦于深渊,十三位长老齐施法印,阵图封锁,一时间,整座天穹都化作燃烧的红莲幻境。 “破!!!” 刑天长老猛然喝出,祭起三品法宝“赤魂刑印”,如山镇落,携火道法则压下。 然而,惊阙之锋从虚空一分斩下,直接将刑印劈为两半! “什么!?”刑天大骇,手指在颤。 李辰安一剑接一剑,步步踏前,每一步,便有一位长老口吐鲜血倒退,防御崩溃! “归墟·裂界!” “归墟·断轮!” “归墟·寂灭生莲!” 每一式剑招,皆自创道意,每一剑落下,便是天地法则被劈出裂痕。 如今李辰安的归墟剑意已经使用得越来越成熟,在秘境之中获得了巨大好处,归墟剑意提升巨大,隐隐触摸到了道的门槛,现在可以随心所欲搭配剑招。 真炎宗长老布下的“火元天镇阵”,在众目睽睽下—— 碎了!!! “怎么可能,他才多大年纪?” “他竟以剑道一人之力,打破我宗火元天镇阵!这可是当年封过邪神的阵!” “这小子,是怪物!是妖孽!” 战场上,李辰安已然血衣染身,那是他自己,也有敌人的。 他踏在焦土之间,背后是一道道剑痕撕裂的天幕,仿若将苍穹染上斑驳斩痕。 剩下的几位长老已然震惊欲绝,犹豫不敢再上。 赤炎真君满脸铁青,猛然厉喝:“都怕了吗?!他一人再强,也不过元婴实力!我宗几位长老皆为元婴巅峰乃至半步化神,竟如此无用?” 李辰安淡淡开口:“元婴巅峰?半步化神?” “那便让你看看,何为——剑道之主。” “归墟剑域——开。” 天地失色,万象倒流! 剑意提升到一定程度,李辰安已经领悟剑域! 以他为心的百丈领域瞬间化作幽蓝归墟,真气、灵力、火焰、神通——统统失效! “这是什么领域?” “我术法无法施展了!” “连本命法器都动不了……” “这是——大道镇界?他竟已触及大道规则!” 李辰安一剑横扫! 只听“噗嗤”“噗嗤”连声,四位长老被一剑封喉,元神也被剑意湮灭,尸体在空中炸裂! 鲜血染红天穹! 剩下的长老魂飞魄散。 “住手!!!” 赤炎真君怒喝,终于亲自出手。 他一掌拍出,火海翻腾,如同神王怒火,虚空轰然压碎,一道金色法印浮现天地—— “焚世真印!” 那是他以百年修为凝成的本命神通,曾斩杀过妖王,今日再次动用,只为阻杀李辰安! 李辰安不退反进! “斩——神!” 惊阙剑前所未有地鸣啸,归墟剑意叠至巅峰。 “归墟·神灭!!!” 两股极致之力在半空撞击! 天地剧烈颤动,万里云海崩溃,主峰千丈山体轰然倒塌! 整个真炎宗,都在这一击中——剧烈动荡! 轰——!!! 一股金色火焰冲天而起,却被恐怖的剑气撕裂,那火焰中传出赤炎真君惊骇怒吼,继而——彻底寂灭! 天际落下一道残破血影,跌在地面。 正是赤炎真君,重伤昏死,气息涣散,丹田破碎! 全宗震惊,寂静如死! 众弟子惊恐地看着那仍立于剑气风暴中心、衣袂猎猎、黑发飞舞的李辰安。 他,真的做到了。 一人。 一剑。 败尽真炎宗所有高层,连掌教都亲手打残! 这不是逆天。 这是——造神。 “辰安哥哥!”萧雪衣再忍不住,冲了过去,扑进他怀中,泪如雨下。 玄瑶也缓步上前,眼中泪光微闪,凝视着他伤痕累累的脸庞,声音低柔却坚定:“你真的……不该为我做到这一步。” “你是……天下第一天骄,何必……” 李辰安摇头,将两人紧紧拥入怀中,目光却望向震撼不已的众人。 “从今天起——” “玄瑶与萧雪衣,若有任何人敢伤她们一丝一毫,我,李辰安,便灭他满门!!!” “记住,是满门,满宗!!!” 众弟子噤若寒蝉,纷纷低头,不敢与之对视。 天边雷声滚滚。 此战之后,李辰安之名,将响彻整个修炼界! 一人敌宗,屠长老,灭阵法,打残掌教! 剑指诸天,名震九州!!! ——此战,铭记仙史!!! 第755章 太上长老,死战降临,焚天神骨,焚天神火 李辰安一剑震退真炎宗诸多长老后,剑锋指地,沉默片刻,猛然转身,走向玄瑶与萧雪衣。 天地焦土之间,战火尚未完全熄灭,而他眼中的光,却温柔了几分。 他走到两人面前,身上伤痕未愈,鲜血顺着衣袍滴落,但目光平静明亮,如同天穹中那抹不灭的星辉。 “雪衣,玄瑶。”他的声音不大,却在这满目疮痍的战场上格外清晰,“谢谢你们为我做的一切。” 玄瑶咬唇,眼角还有未干的泪痕,她看着李辰安身上的血,心头疼得仿佛要撕裂。 萧雪衣更是双眼泛红。 李辰安缓缓抬手,将她们拢入身侧,看着玄瑶问道:“玄瑶,你愿意,跟我离开真炎宗吗?此地……已非你归处。” 玄瑶看着他,眼神复杂,但最终,她轻轻点头,语气比风还轻:“你走,我便走。” 李辰安看向萧雪衣:“你呢,雪衣?愿意随我离开此宗,从此天涯为伴,纵横天下?” 萧雪衣早已热泪盈眶,毫不犹豫地点头:“我愿意。” 李辰安嘴角扬起一丝笑意,脸上露出真情。 “好。”他回身望向天际,“既然你们都愿意,那这真炎宗,不待也罢!” 就在李辰安拥着玄瑶与萧雪衣,准备踏出真炎宗之际—— 苍穹再动,虚空破碎,一道如地狱深渊般的气息,从九天之上垂落而下,天地间忽然陷入死寂。 这气息,不似凡人,不似元婴,不似化神初阶,而是一种让人灵魂本能颤栗的威压—— “化神大成……甚至,半步渡劫!” “怎么可能!这等气息,我在宗门典籍上只看到过一次,是……焚天太上!!!” 有真炎宗长老跪地失声,满脸惶恐。 “焚天太上,不是三百年前就入死境闭关了吗?传说他曾吞噬三头火域圣兽,悟出火道真源,早已不问世事,为何会……” 轰!!! 话音未落,虚空被一掌震碎! 一尊高大身影缓步踏出,他身穿赤金法袍,头戴火焰冠冕,鬓角白发却面若中年,双眸如炼狱火池,灼烧八方。 他未曾动手,天地已自燃! “李辰安。” 声音如万火咆哮,灼烧元神。 “你杀我真炎宗弟子无数,屠我长老堂,毁我九塔法阵,更重伤掌教。” “今日,老夫亲手——葬你。” 玄瑶瞳孔一缩,惊呼出声:“是……焚天太上!化神后期,堪比古祖级强者!” 萧雪衣娇躯轻颤,她从未感受过如此恐怖的压迫,就连站着都极为艰难。 李辰安将她们二人护在身后,眼神仍然平静如初,似乎再强的敌人,在他眼中也不过是命运之石上的微尘。 “你想杀我?” “来吧。” 焚天太上冷笑,右手缓缓抬起,天地顿时化作火海,千丈赤炎自天而降,凝聚为一尊金焰巨人,握着烈日长戟,对着李辰安轰然杀下! “天焰道身!” “是太上真身,他动真格了!!!” 众弟子惊叫,纷纷后退,只怕被波及成灰。 李辰安双眼一凝,身后惊阙剑浮空而鸣,归墟剑域再度爆开! “归墟——镇界!!!” 轰——!! 归墟与天焰激烈碰撞,火焰失色,空间粉碎,神念受损,光是余波就让半个真炎宗彻底崩塌。 “他竟能以元婴初期的实力……对抗化神后期?” “这还是人吗!?” 焚天太上眼神冰冷,连出三掌,天地三焰齐出: ——紫焰,焚魂! ——黑焰,蚀灵! ——金焰,裂界! 三焰合一,汇聚一尊三首六臂火神虚影,法印封天,直接轰向李辰安! 李辰安吐出一口鲜血,步伐踉跄。 但就在此时,他猛地仰天长啸,浑身骨骼绽放金红神辉,一种诡异却炽烈的火焰自他体内喷涌而出—— “焚天神骨!” “焚天神火!” 玄瑶失声惊呼:“那是……秘境中的太古遗种之力!你,你竟成功融合了焚天神骨!?” 焚天神骨,乃是传说中焚天神皇遗骸所化,天生承载天地火道之源,一旦觉醒,可逆化神! 而焚天神火,更是万火之王,燃万物,焚因果,焚天道! 李辰安此刻,头发金红如烈焰燃烧,眼中两道火纹若神日高悬,身后浮现出一尊焚火神影! “你要焚我?” “那便——让你看看,什么才是真正的焚天!” “焚天·帝焰斩!” 李辰安猛地挥出一剑,惊阙剑上裹缠神火,直接将三焰之神劈成碎光! 焚天太上大惊,手掐印诀再度强攻,却见李辰安从火海中一步踏出,身影不灭,神火如怒龙附体! “焚天·不灭!!!” 他整个人仿佛化作一尊神火战神,直接撞入焚天太上的真身之中! 轰——!! 一声巨响后,天地塌陷,一切火焰尽灭,黑烟冲天而起。 良久—— 众人才看清,那天焰道身已被焚烧成虚影。 而李辰安,满身焦血,浑身是伤,却仍旧傲立天地! 地面之上,焚天太上一条手臂已然被斩落,法身震碎,灵台动荡,喉咙里吐出炽血,一脸惊骇看着眼前这个……少年! “这怎么可能……” “你不过是元婴实力……怎可胜我!?” 李辰安提剑而行,每一步都踏出火焰脚印,他走到焚天太上面前,一剑指下。 “你问我为何能胜你?” “我告诉你。” “因为你活得太久,眼里只有门规法理;而我,走得远,心里只有——我要护的人。” 惊阙落下!!! 血光冲天!!! 焚天太上——陨! 全宗……彻底陷入死寂! 这一刻,整个真炎宗山门,天塌地陷,山河崩碎,已无再战之力。 李辰安负剑而立,身后两位女子缓缓上前,玄瑶欲言又止,萧雪衣轻握住他的衣袖。 李辰安看着满目疮痍的真炎宗,只留下一句: “今日之后——此地,无需再存在。” 他双指并拢一引,一道归墟剑气横扫千山,轰然斩下! 真炎宗主峰,崩! 随后,李辰安牵着萧雪衣与玄瑶的手,缓步走入火焰风尘尽头,背影如神,渐行渐远。 …… 而在大陆各地,无数宗门修者仰望苍穹,遥感此战。 一人敌宗,一剑葬神。 李辰安之名,自此载入史册,震动四域八荒! ——剑破真炎,归墟不朽!!! ——护心一念,焚尽诸天!!! …… 第756章 归隐山林,血火余痕,修炼疗伤,风又起!! 火焰平息,天地寂静。 真炎宗满目疮痍,焦土之上再无一人敢言战,唯有风,从断山残峰间吹过,携着硝烟与炽血之气,弥漫八方。 李辰安站在山巅,满身焦血,衣袍破碎,金红的焚天神火尚未完全熄灭,在他伤痕累累的躯体上跳跃着微光,犹如最后的余烬。 他缓缓回头,看了眼身后玄瑶与萧雪衣,两人皆满眼担忧。 “走吧。”李辰安声音沙哑,却依旧温和。 玄瑶轻轻扶住他一侧手臂,而萧雪衣则执着另一只手,三人踏着余火未尽的焦土,缓步而去。 他们没有回头。 也无需回头。 …… 一日后。 他们来到了一处不知名的山林之地。 此地位于万火山脉北侧,地势偏远,灵气淡泊,荒草丛生,与仙宗重地相比,简直毫无修炼价值。 但也因如此,鲜有人至,天地清寂,适合疗伤潜修。 山谷间,碧流潺潺,古木交错,灵禽低鸣,偶有清风吹动落叶,如岁月低语。 李辰安盘坐于一座山崖石洞中,周围以灵阵遮蔽气息,玄瑶与萧雪衣守在外侧,眼神却一次次朝石洞内投去,满是担忧与不安。 那日一战,他燃尽焚天神火,唤醒神骨之力,以凡人之身,逆斩化神后期的焚天太上。 那等力量,不仅逆天,更是逆命。 即便成功,也几近燃尽己躯。 而李辰安——他强撑至今,不过是靠着执念未倒。 …… “噗!” 石洞之中,忽有血雾喷溅。 玄瑶猛地站起,身形一晃便冲了进去。 只见李辰安盘坐于石榻之上,气息紊乱,口鼻溢血,那曾燃烧天地的瞳孔已黯淡无光。 他周身经脉如蛛网般崩裂,丹田处隐有神火残焰回转,似在焚烧他最后的生机。 玄瑶见状,眼神骤红,立刻探出神识,试图为其导气调息,但刚一接触,便被体内余焰震退。 “别动……”李辰安睁开眼,声音如风中残叶,“我……还能撑……” “你撑什么!”玄瑶几近哭喊,“你已将神火炼入神魂,连灵台都要烧碎了,你再不散火,会死的!!” 李辰安却缓缓摇头,嘴角带血,却依旧淡然一笑:“死……我死不了的,别怕。” 原来李辰安那日强行使用焚天神骨和焚天神火,导致重伤。 强撑着离开真炎宗。 现在李辰安体内的残火,难以熄灭,不断焚烧他的身体。 玄瑶眼神颤动,重重咬唇,猛地跪下,将自己的真气以秘法引入李辰安体内,强行稳固他五脏六腑的崩裂之势。 “你不怕,我怕!”她低声呢喃,眼泪如断线坠落,“我怕你死了……怕你不要我了……怕你……” 李辰安心神一震。 他望着近在咫尺的玄瑶,那张素来冷静的脸,此刻却柔弱如风中残花。 他忽然抬手,轻轻为她拭去泪痕。 “师尊。”他喃喃低语,“我怎么舍得不要你。” “还有……雪衣在哪?” 话音未落,萧雪衣早已走入石洞,怀中捧着一枚冰灵玉芝,气息浓郁至极,乃是她在外奔走找寻所得。 “这东西,能镇神火之伤。”她跪下,将药草递到李辰安唇边,“你快服下。” 李辰安想推拒,却终究还是在两人眼神下,缓缓吞下药草。 温凉之力在体内回转,压制住那躁动不休的焚天神火。 他原本扭曲的经脉渐渐舒展,气息也终于平缓了一些。 三人沉默片刻,忽而—— “辰安。”玄瑶忽然道,“以后……你打算去哪?” 李辰安闭目半晌,悠悠道:“天下之大……皆可去,皆可不去。” “说人话!”玄瑶瞪了李辰安一眼。 “继续前往神遗之地。”李辰安开口说道。 “神遗之地?!”玄瑶微微皱眉。 李辰安将自己不属于这个大陆,来自另一个世界的事情告诉了玄瑶。 神遗之地,可能藏着他回家的办法。 “原来如此。”玄瑶听完之后,喃喃自语。 “噗……” 李辰安又吐出一口鲜血。 他受伤太重,不是一时半会能够养好的。 玄瑶望着李辰安嘴角溢血的模样,心痛如绞。 她低垂着眼睫,忽而抬头,望进他眼中,那一双疲惫的瞳孔。 “不能再拖下去了。”她喃喃自语,眼中闪过一抹决然。 她手中一翻,取出一枚色泽幽蓝的玉简,那是她当年在云墟秘地所得,藏有一门失传已久的古修秘法——【冰心合体诀】。 此法源于上古双修之道,以灵魂为引,以肉体为媒,以阴阳调和,逆改生机。 可用于修炼,亦可用于疗伤。 但也正因其涉及魂体交融,风险极高。 若一方心神动摇,则极可能反噬神魂,两败俱伤。 她本不愿用这秘法,只因心中尚有师徒之分的桎梏,尚有世俗礼法的羁绊。 但此刻……她什么都不管了。 “李辰安。”她声音柔软如水,却藏着不容拒绝的坚定,“我问你一件事。” “嗯?”李辰安看着她,语气微弱。 “你……愿不愿意与我双修?”她语落,耳根一红,但眼神却直视着他。 一旁的萧雪衣一惊,却并未出口阻拦。 她与玄瑶相处虽然不久,但知其性情,更懂她此刻的决定,是将生死都赌了进去。 李辰安怔了怔,眸光深处掠过一丝异色,但随即释然一笑,哪怕此刻筋骨寸断,神魂灼烧,那笑意仍温柔如往昔。 “你若愿意,我自无拒。” 玄瑶微微颔首,手指一点,将玉简融入眉心,体内灵力微动,顿时引动四周天地元气。 刹那间,整座石洞内灵光弥漫,雾气氤氲,如仙境再现。 “雪衣,护法。” 萧雪衣点头,退至洞外,将洞口封锁以灵阵。 洞内。 玄瑶衣袍飘落,露出雪肤胜玉,清丽绝伦。 她闭上眼,玉手轻扬,细细勾画法诀,将一道道冰蓝灵纹刻入虚空。 李辰安强撑着坐起,配合她的引导,运转体内残存灵力。 当最后一缕灵纹落在两人之间,整个洞穴骤然震颤,天地灵气似被引动,汇入两人体内。 双修之势,成。 玄瑶缓缓靠近,将自己冰寒体质的灵息一点点渡入李辰安体内,与他体内灼热焚火交融,冰火交汇,阴阳合璧。 起初,李辰安体内的神火疯狂反扑,似不容他人染指,但玄瑶以冰心诀稳稳压制,灵息如溪水般抚平暴烈火焰。 两人额头相贴,气息相连,灵魂层面的交融,让彼此的心念在无声中相通。 玄瑶感受着他体内每一处崩裂的经脉,细致而耐心地将灵力导入,为其一寸一寸修补,如丝线缝合破布。 李辰安也在缓缓接纳玄瑶的冰寒灵气,他体内的焚天神火仿佛逐渐被柔化,被引导着向丹田深处沉睡。 这一夜,星月沉浮,天地无声。 而石洞之中,灵光交缠,阴阳相融,如同一幅天地间最古老的合道图腾,重现尘寰。 …… 不知过去多久。 当李辰安睁开眼时,天光透入石洞,已是朝阳初升。 他的气息,比昨日不知强了多少,整个人的神色也不再死灰,虽然依旧虚弱,但那股内敛不散的神光,已昭示着他正在逐步恢复。 而玄瑶,正靠在他肩头沉睡,面色苍白,却宁静安详,呼吸轻柔如风。 他伸手,轻轻抚了抚她耳畔散乱的发丝,眸光温柔。 她为他,不惜一切。 “谢谢……”他低声喃喃,却未唤醒她。 外头,萧雪衣正守在洞口,感应到真气回稳,她轻轻松了一口气,转过身来时,却看到李辰安缓步走出。 “你醒了。”她笑了一下,笑中带着浓浓的喜悦。 “嗯,玄瑶……还在沉睡,她耗得太多。” 萧雪衣点头,望着他,“你终于没事了。” “还不能说痊愈,但……命,总算是保住了。” 李辰安话语平淡,却藏着一股让人安心的坚韧。 “雪衣,谢谢你。”他顿了顿,道。 “谢我做什么?” “你没有阻止她。”他认真地看着她。 萧雪衣目光温柔,轻声道:“因为我知道,她比我更急……也比我更怕。” “怕我死?”李辰安问。 “怕你不要她。” 李辰安一怔,半晌,叹息一声,“我怎么可能不要她。” “那我呢?”萧雪衣看着他,眼中忽而浮现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 李辰安沉默半响,走上前去,轻轻握住她的手,“你也是……我这一世,永不舍弃之人。” 萧雪衣笑了,宛如冬雪初融,春风再起。 …… 三日后。 玄瑶终于醒来,恢复之力极快,得益于双修之法的反哺,她的修为隐隐有突破之象。 “感觉如何?”李辰安坐在她身旁,轻声问道。 玄瑶望着他,眼神柔得不像曾经那个冷心冷面的仙宗女尊。 “你还欠我一句话。”她轻声说。 “哪句话?” “你怎么舍得……不要我。”她学着他当日的语气,说出那句残破未尽的问话。 李辰安怔了怔,忽而伸手将她揽入怀中,声音轻得像落叶,“我从不曾舍得。” 玄瑶闭上眼,靠在他肩头,嘴角轻扬。 她,终究没赌错。 …… 一个月后,李辰安彻底压制住体内的神火,神魂虽有暗伤,却无大碍。 这段时间,他与玄瑶、萧雪衣三人每日采药修炼,砍柴烧饭,仿若凡尘隐士。 他曾是斩宗屠仙的修界魔星,如今却在一片山林之间,捧着陶碗喝粥,陪着二女听风赏雨。 这世间,最难得的,或许不是无敌。 而是,当你历尽千帆后,仍有人愿意为你熬汤煮饭,守你一世安宁。 可这一切,终究只是短暂的平静。 因为,远方的风,又起了。 第757章 真炎宗主归来,追杀李辰安,焚天大战,爆发 天穹压迫,血云翻滚。 真炎宗千里赤土之地,此刻如炼狱重临。山峦焦黑,灵脉断裂,火池冷寂,千峰俱毁,宗门主殿化作废墟,尸横遍野,焦臭之气凝而不散,仿佛天地都在哀鸣。 一道血影自虚空裂缝中踏出,脚步落下,地面寸寸龟裂,天地灵气如狂风倒卷。 他一袭血袍,须发如火,面容威严冷峻,双目中燃烧着两簇炽烈血焰,仿若两轮赤阳,照见万世仇恨。 ——真炎宗宗主,炎阳子,归来了! 他神游外域二十年,斩域外邪魔,修成「焚天血日」,本欲凯旋归宗,重塑霸威。 却不曾想,眼前的,是一片死亡废土。 “这是……”他脚步微顿,眼中血焰跳动不止,目光扫过焦土大阵、碎裂的护宗天幕、那已化为齑粉的太上峰……心中渐渐被无边怒火填满。 “焚天呢?赤阳呢?宗内长老呢?”他低语,声音却如天雷滚滚,在天地间炸响。 下一息,他猛地探手,一道血火光柱冲天而起,贯穿云霄,天地为之震动。 一道残魂从焦土中勉强凝聚,正是战后勉强残存的宗门大长老魂印。 “宗主……我们,败了……”残魂哀鸣,虚幻不堪,“李辰安……一人……斩焚天太上,屠我真炎宗七百四十三人……血流成河……玄火圣器被毁……护宗大阵破碎……” “是他,是李辰安!” 轰!!! 血火炸裂,炎阳子猛地怒啸,九天十地皆为之动荡! “李辰安!!!”他的声音如神祇咆哮,直入九霄,震得虚空哀鸣,四野禽兽伏地颤抖。 一掌挥出,残魂瞬间焚灭,连哀嚎都来不及发出,灰飞烟灭。 “我之宗门,岂容你一介小辈踏灭?!” “我之真炎传承,岂容你血洗屠尽?!” “李辰安,我炎阳子不杀你,誓不为人!” 轰——! 残魂焚灭的余烬尚未散去,炎阳子猛然抬头,双目之中血光激荡。 “你以为屠我宗门,便能逃脱?”他一掌拍在焦黑大地,指尖溢出丝丝血焰,迅速凝结成一枚诡异血印。 炎阳子手指飞舞,在半空连画九重秘纹,咒语低沉嘶哑,似从地狱深渊中传来。 “——焚魂锁影术!!!” 轰!!! 一道猩红光柱直冲九霄,天地宛如陷入死寂,万灵惊惧颤栗。 血印悬于空中,缓缓旋转,牵引着一缕极为微弱的气息。 那是……李辰安残留在虚空中的杀意与战意之痕。 炎阳子眼神如刀,盯住那道气息所指的方向——西岭千山! “藏得再深,也逃不过我的焚魂之眼。” “今日,纵你远遁万里,也休想苟活!” “李辰安——必须死!!!” …… 西岭千山,晨雾缭绕。 一座幽静小竹林深处,溪流潺潺,灵禽歌鸣,宛如世外桃源。 李辰安盘坐在石台之上,脸色苍白如纸,双目紧闭,身周隐隐有黑红之气游走,经脉仿佛承受着无法愈合的撕裂。 一个月前他重伤至极,五脏六腑移位,神魂震荡不稳,残火灼体,经脉断裂七成。 若非玄瑶以古老秘术为他护魂续命,早在真炎宗一役后,就已油尽灯枯。 “呜……” 忽地,一道幽柔真气涌入,李辰安双目微睁,只见玄瑶满脸疲惫地靠在他肩头,眉间却透着一抹安宁。 “你醒了……”她声音温柔,低若风铃。 李辰安张了张口,却只能发出干涩之声,喉咙犹如被火灼烧。 虽然修养了一个月,但体内多多少少还有残火灼烧。 “你别说话。”萧雪衣走来,手中托着一枚淡金丹药,“先将这枚灵丹服下,再休养数日,你的伤势才可彻底恢复。” 李辰安点头,突然眼中却闪过一抹警惕。 因为他感受到了一股极其恐怖的气息,正从远方逼近! “有人来了。”李辰安低语,声音微弱,但语气却极其冷冽。 玄瑶神情骤变,凝声道:“真炎宗宗主……炎阳子。” 话音落下,天边倏然掀起滔天血浪,一轮赤日从天而降,炽烈威压如同天神下凡! 轰隆——! 万里晴空,瞬间血火焚烧,溪流枯竭、山林崩塌,整个山谷顿时化为烈焰炼狱! “李辰安!!!”一道天雷般的怒吼从九天炸响,带着毁灭一切的愤怒与杀机! 李辰安踉跄起身,眉头紧皱:“来了……躲不过。” “我去拖住他!”玄瑶拔出长剑,身影一闪,挡在前方。 “我陪你!”萧雪衣紧随其后,双眼冷厉,银色长枪挥舞,寒芒闪烁。 李辰安嘴角勾起一抹苦涩:“……傻女人。” 然而还不等他们出手,一道血焰已轰然落下! 炎阳子一步踏入山谷,周身血焰滔天,凝聚一尊百丈血日法相,仿佛焚天灭地的魔神降世。 “李辰安!”他怒视三人,“你屠我宗门,毁我传承,今日本座要你魂飞魄散,永坠黄泉!” 李辰安嘴角一咧,抬起头,声音低沉沙哑: “你真炎宗咎由自取,谁让你们动我师尊和侍女的!” “今日,就算再死一次,我也不悔斩你真炎宗!” “很好!”炎阳子怒极反笑,血焰凝聚成一柄天焚血剑,猛然斩下! 玄瑶与萧雪衣怒喝出手,两道光芒交汇,奋力挡下。 轰隆——! 山谷轰然崩碎,山石崩裂!灵光狂爆,尘烟滚滚。 玄瑶与萧雪衣双双倒退,玄瑶吐出一口鲜血,脸色煞白,萧雪衣虽强撑不退,手臂却已鲜血淋漓,银枪颤抖,几欲脱手。 “区区蝼蚁,也敢挡我?” 炎阳子冷哼一声,踏前一步,气势如山,天地间温度瞬间飙升,无数枯枝焦叶瞬间化灰,赤焰滚滚,宛如焚尽一切的神威降临。 他抬手,又是一掌拍落,血焰翻卷,凝成血日神掌,遮天蔽日,向两女压去!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够了。” 一道低沉而沙哑的声音响起,像是从九幽走出的死神,又如从归墟深渊中迸出强大战意。 “马上轮到你。”炎阳子眼角微挑。 李辰安气息尚未恢复巅峰,但那双眼中,却燃烧着不屈的光辉与杀意! 他右手微抬,五指一握。 嗡——! 碧落黄泉剑出现在手中。 真气爆发,剑鸣响起,剑光闪耀!!! 下一瞬,他脚步踏出,周身气息骤然狂涨! “归墟!!!” “剑碎九霄!!!” 轰——!!! 一道直冲天际的剑光劈出,天地为之震颤! 这一剑,不蕴寒气,不夹雷鸣,但却斩裂了山岳,刺破了苍穹! 炎阳子神色一凝,手中血日神掌迅速变招,一道赤焰屏障骤然升腾,将那剑气挡下。 但剑意入体,震得他连退三步! “呵……你这残躯,竟还能爆发出如此剑意?”炎阳子冷声质问,却也心中震怒不已。 李辰安微微喘息,眼神却更加冷冽。 “我未死,便不能退。” “你要战,我便陪你战到底!” “归墟——” “黄泉引魂!!!” ——嗡!!! 碧落黄泉剑倏然一震,一道道幽魂虚影从剑中逸出,宛如黄泉引路之鬼,将整个天地染上诡异蓝光。 这一剑如夜潮般扑来,不是为杀,而为困、为封、为摄魂! 炎阳子怒喝一声,猛地掐诀,一尊百丈血日法相从天而落,轰然撞入黄泉潮涌。 轰轰轰!! 天地震颤,两股极端力量交织碰撞,万象俱碎! “他要拼命了!”玄瑶惊呼,欲前去援手,却被萧雪衣一把拉住。 “相信他。” 山巅之上,李辰安身形化作剑影,碧落黄泉剑横扫九天,每一剑都斩破虚空,劈碎血云。 “归墟——” “逆命·斩!!!” 他咆哮着一剑斩落,仿若将苍天怒劈! 炎阳子面容再度阴沉,抬掌抵挡,却终究被斩得连退五步,血焰翻腾! “你找死!!!” 怒啸如雷,炎阳子再不保留,背后血日轰然炸裂,化为亿万血焰融入其体,他的气息瞬间飙升! “焚天血日·终极形态——万劫焚躯!” 轰——!!! 血火沸腾,天地震怒! 他如化身天焰魔神,步步而来,每一步都让大地崩裂,山峰粉碎,灵气崩塌! 李辰安气血翻滚,嘴角溢血,但依旧咬牙挺身,手中碧落黄泉剑轻颤,似有剑魂在咆哮。 “归墟!!!” “天地寂灭·神陨---斩!!!” 他双手握剑,猛然跃起,剑刃撕裂天穹,一道灰白剑芒横空而出,天地失色,万物寂静! 这一剑,不为守,不为杀,只为——终结! “你挡得住吗?炎阳子!!!” “杀!!!焚天血海——炼神灭魂!!!” 炎阳子怒吼,一掌轰出,血焰凝聚成千万神魔虚影,仿若亿万冤魂怒啸扑向剑光! 剑光与血海,正面碰撞! 轰轰轰轰轰——!!! 无数声爆炸连成一片,天地如毁,空间如纸张般被撕裂,连天道规则都似被这两人的碰撞所扭曲! 半炷香后—— 血海散,剑光消,李辰安倒飞而出,碧落黄泉剑寸寸碎裂! 他撞入山崖,鲜血狂喷,神魂几近崩散! 炎阳子亦大口吐血,身躯如烈焰枯尽般暗淡下来,但他依旧站着! “还……不够。”李辰安挣扎欲起,却已力竭。 “你死定了!”炎阳子双掌汇聚血焰,欲要斩下最后一击! 却在此刻—— “够了!!!” 一声怒吼撕裂苍穹,萧雪衣怒目冲出,双手结印,身躯瞬间绽放出璀璨神辉。 “以我命源为祭,唤——神凰!!!” 她身后浮现一道通体赤金的神凰虚影,凰鸣九天,焚尽天地! “你敢动他,我便与你同归于尽!” “凤凰血脉?!”炎阳子瞳孔骤缩,手掌微顿。 “东凰帝国的人?!” 第758章 焚天大战,焚世九阳诀,逆命之意 “够了!!!” 天际雷鸣般炸响一声怒吼,萧雪衣怒目冲天,银发狂舞,周身灵光炸裂,如一轮骤升的冰月! 她猛地踏出一步,脚下山岩龟裂,真气轰然反卷,霎那之间,天地骤然一寒,四野万里皆凝白霜! “谁也不能动辰安哥哥!”她娇声怒喝,血气奔腾,“今日,我以血脉为薪,铸冰魂誓枪,誓斩炎阳子!” 嗡——! 银枪高举,天地间骤然一暗。 刹那之间,枪芒汇聚,寒意吞天。 她猛地张口一咬舌尖,鲜血喷洒而出,化作漫天晶光,落在银枪之上。血光激荡,枪身腾起亿万符纹,凝成一头寒冰玄凰! “凤凰血契,极冰封元——启!!” 轰!!! 银枪炸裂出刺目寒芒,一股足以冻结万灵的力量,从萧雪衣体内疯狂喷涌而出,天地寒凝,大地被瞬间封冻成冰晶。 冰凰展翼,一声清鸣,直冲霄汉! “你要动他,先过我这一枪!”她怒喝,骤然冲出! 炎阳子眼中寒光一闪,竟感受到一股足以威胁他的锋锐气息。 没有想到,这少女竟然是东凰帝国的人,还有如此强大的血脉之力。 炎阳子冷哼一声,血焰翻腾,身后再现百丈血日虚影,掌中凝聚惊天之力! “蝼蚁也敢撼神?!” “焚魂灭魄!!!” 轰隆!!! 一掌拍落,血焰如海,遮天蔽日! “——破!!!”萧雪衣怒吼,银枪逆天刺出! 冰凰破空,枪芒直冲血焰,尖啸之间,万物冰封,连血火都为之一滞! 轰!!! 枪锋撞上血掌,剧烈轰鸣席卷百里山河,山峰崩塌、江河倒卷、苍穹炸裂,整个天地仿若被撕裂开口! “咳!” 萧雪衣喷出一口血,却仍紧握银枪,怒目不退。 她之意志如山!她之信念如铁! “我之枪,为守护而存在!” “为他一人,便可毁天下万敌!” “我不退!他不死!” 一声怒吼,再次举枪而上! 炎阳子脸色终于变了! “疯子!”他怒啸,“那我便送你入黄泉!!” 血焰再聚,一道血焰长河横贯长空,凝成“焚神灭魂锁”,化作一条巨蟒般的火链,直奔萧雪衣而去! “给我——断!!!”萧雪衣怒喝,燃烧心脉之血,将银枪抛掷而出! 银光如天堑裂痕,划破血焰锁链,直刺炎阳子眉心! 炎阳子瞬间双手结印,一道血焰圆盾挡于面前,银枪震得他连退数步。 而后,银枪炸裂,漫天冰晶与血焰交缠炸散,如星陨坠地! 萧雪衣失去武器,体力透支,终是身形摇晃,跪倒在地。 她脸色苍白,却仍仰头怒视前方。 “我不倒……他便能活!” “我死……也要你陪葬!!” 轰!!! 一声闷响,李辰安终于挣扎起身,脸上血污未干,却星眸如剑! 他望着倒下的萧雪衣,眼眶瞬间赤红,心神炸裂般的痛! “雪衣!!!” 他狂吼,气血倒灌,伤体破裂,却再不顾忌,一脚踏裂山崖! “炎阳子——你敢伤她!!!” “今日,不死不休!!!” 碧落黄泉剑已碎,李辰安却猛地张开双臂,一道金光爆出! “剑碎,可我心未碎!” “道毁,可我魂犹在!!” “逆命之意,归墟剑意——起!!!” 轰!!! 剑光如海,剑意爆发! 惊阙剑出现在手中! 剑势凝聚,威势恐怖! 炎阳子面色微变:“还有余力?倒是我小看你了!” 李辰安怒吼:“你敢动她们,我便疯给你看!!!” 他手握惊阙剑,剑芒横扫千军! “你以为我败了?” “你错了!!!” ——轰!!! 李辰安如神魔重生,一剑划空,竟将炎阳子轰退百丈!! 天地震动,星光暗淡,天道亦隐! …… 而此刻,玄瑶缓缓睁开双眼,唇边滴血,却笑得如雪中梅花。 她手中一封紫晶古卷缓缓展开,金文浮现,一股古老血脉气息骤然激荡! “李辰安,你不能一个人战。” “这一战,我与你并肩!!” …… 紫晶古卷在玄瑶掌中徐徐舒展,那一行行古老金文,如同蕴藏着亿万年岁月的力量,闪烁着吞焰耀光,若火中神纹,焚尽尘寰! 玄瑶缓缓站起,青丝飞扬,火焰自她玉体之上升腾而起,炽烈得令人睁不开眼。 她的眼眸之中,已不再是往昔清冷如霜的玄瑶,而是宛若火神临世,目含万焰的女战神! “禁术——焚世九阳诀,第一重:赤日焚元!!” 玄瑶轻启朱唇,吐出冷冽清音。 轰!!! 紫晶古卷在空中猛然炸开,金文化作九轮赤阳,悬于虚空之上,照耀整片天地! 顷刻之间,山石融化、江河沸腾,虚空燃烧,天地宛如化作烈焰炼狱! 炎阳子脸色骤变,望着那漫天九日火焰,忍不住低呼出声:“这……这居然是传说中太炎神族失传的禁术?你是谁!?” 玄瑶轻轻一笑,衣袂烈焰翻舞:“我是谁?真炎宗不是一直在查找昔日灭族之血吗?” “今日,就让你见识一下!” 玄瑶虽然是真炎宗的人,但她的过往,真炎宗一直没有查清楚,只知道,她很神秘。 玄瑶一步踏出,虚空炸裂,九日随形,火焰奔腾成海,一道火莲凝于她掌中,似要焚化苍穹! “炎阳子,伤我爱人,今日,我以血祭天!” 轰!!! 玄瑶挥掌而出,火莲脱手而去,如同天罚,轰然轰向炎阳子! 炎阳子怒啸,身后百丈血日虚影骤然震荡,浓烈的血焰再次爆涌而出,与火莲轰然相撞! “你以为只有你掌火?”他怒喝,“我乃焚天道子,火为吾命!!” 轰轰轰!!!!! 双火交击,天地翻腾。 苍穹破裂,一道道火焰裂缝垂落如雷劫降临! 玄瑶毫不退让,火焰中飞升而起,九轮赤阳瞬间凝聚,汇入她周身,烈焰灼天,仿佛她已化作火焰本体! “焚世九阳诀·第二重:火魂归元!” “第三重:万火同源!” “第四重:——焚天灭界!!!” 玄瑶衣袍尽燃,化作一袭火羽战衣,炽烈如神凰降世,赤足踏火而舞,双瞳流转九日之芒! 她每一步踏出,虚空便震裂一片,火焰凝形为兵,化为千万火羽利刃,铺天盖地冲向炎阳子! 李辰安也已飞身而上,惊阙剑横于胸前,浑身金芒怒涌,归墟剑意化作亿万道剑光,剑随人影,如日月星辰坠落,冲破血焰海! “玄瑶,我们联手!!”李辰安怒吼,双瞳赤红如血。 “好!”玄瑶低喝,声音中透出血火之力。 李辰安一剑斩天,玄瑶一掌焚世! 二人并肩而立,竟将炎阳子压得连连后退,血日虚影亦在不断颤栗,焰势不稳! “这不可能!”炎阳子怒吼,口中喷血,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二人,“你们凭什么与我抗衡!?” 李辰安怒喝:“凭他们是我命中挚爱!” “凭我手中剑未折,心未死!” 玄瑶也冷喝:“伤我徒弟!” “炎阳子,你该死!!!” 轰!!! 李辰安惊阙剑横斩而出,剑芒撕裂血日虚影! 玄瑶祭出最后三重火诀,火羽成凰,烈焰风暴席卷天穹! “焚世九阳诀——第七重:不灭真焰!” “第八重:火界神寂!!” “第九重——燃魂为灯,引九阳之力,斩神!!!——焚世极道!!!” 天地轰鸣,九日凝成一道赤色神轮,落在玄瑶身后,化作背轮火神虚影! 她身化火神,掌燃无尽真焰,直扑炎阳子! 炎阳子怒吼,燃烧元神,凝聚最强一击:“你们要毁我?我便拉你们同归于尽!!!” “焚天圣印——血祭魂灭!” 轰轰轰——!!! 两股绝世力量轰然交击,天地再度剧震,亿万火焰凝聚成一颗毁灭陨星,轰然坠落凡尘!! 一瞬间,整片山域化作火海。 山河倾覆,万兽哀嚎,天空裂痕横亘如神罚之印! …… 良久,天地归于沉寂。 焚世之后,万籁俱寂。 风卷残焰,山河已改。 在焦土之中,一道破碎火羽缓缓飘落,化作火光凝成人影。 玄瑶身形颤抖地踏出火海,衣袂残破,朱唇挂血。 “辰安……” 她艰难抬眸,却见那一道熟悉的身影,浑身浴血,持剑而立。 李辰安——仍未倒下! 他身躯破碎,鲜血淋漓,惊阙剑插入大地,支撑着他的信念。 “玄瑶……你还活着……”他露出一抹疲惫笑容,“太好了……” 玄瑶飞扑而来,扑入他怀中,泪水流下。 “我们……赢了……” 李辰安轻声道:“但这一战,还未真正结束。” “炎阳子……还没死。” 玄瑶一愣,猛然回头,焦土尽头,一团扭曲血焰缓缓凝聚,一道半透明身影挣扎着浮现—— “你们……该死!!” 炎阳子燃烧元神残魄,妄图涅槃重生! “还想苟延残喘?”玄瑶怒喝,手掌燃起最后一道天火:“给我灭!!” 李辰安也怒吼:“死不足惜!!!” 二人合力,一掌一剑,斩向那最后一缕残魂! 轰——! 天穹开裂,地脉崩塌,焚天之炎终成永寂! 炎阳子,魂飞魄散,彻底灰飞烟灭! …… 风,缓缓拂过焦土。 火已熄灭,只余余烬。 李辰安终于再也支撑不住,缓缓跪倒在地,惊阙剑斜插入焦黑大地,他吐出一口浓血。 玄瑶急忙扶住他,泪眼朦胧:“别死!我还没答应你那句话……” 李辰安轻轻一笑,抬手抚上她脸庞:“玄瑶……我们活下来了。” 萧雪衣也站了起来,踉跄地走来。 “辰安哥哥!” 李辰安轻轻抱着萧雪衣。 第759章 杀回真炎宗!惊天死讯,真炎动乱,覆灭! “这事……没完。” 李辰安星眸冷冽,望向遥远天际,语气平静,却透出滔天杀意。 他衣袍破碎焦黑,血迹斑斑,然而那双眼,却亮得仿佛要点燃苍穹。 玄瑶沉默站在他身后,面色苍白,仍未从禁术反噬中彻底恢复。 她看着李辰安的背影,心中隐隐震动。 萧雪衣也是重伤。 李辰安——他要去完成最后的审判! 彻底灭了真炎宗。 但在这之前,他们要好好养伤,准备一番。 …… 七天后,天地寂静,山谷隐世。 这些天,李辰安,玄瑶,萧雪衣三人都在养伤。 并且玄瑶每日为李辰安用双修之法疗伤,灵药遍地,仙泉灌体,加之秘法,终于在第七夜的星辰之下,李辰安猛地睁开星眸! 轰!!! 那一刻,星空共震,天地轰鸣,一股浩荡剑意从他体内爆发而出,直冲九霄! 他站起身来,整个人似脱胎换骨,伤痕消散,气血滚滚如海,体内归墟剑意更进一步,仿佛要化为真龙,破体而出! “我该走了。” 李辰安声音低沉,披上崭新衣袍,玄铁所铸,道纹环绕,乌光流转。 一旁的玄瑶脸色一变:“你刚刚恢复,真炎宗余孽虽然逃窜,但强者未绝,贸然前往……” 李辰安却打断了她,声音如铁,“这件事该结束了,我必须去。” “我不杀回去,如何给你们一个交代!如果让我意平!” 玄瑶抿唇,目中复杂,最终重重点头。 “好。你若去,我便与你同往!” 李辰安轻轻摇头:“不必。你们安心养伤,等我回来。” “可是!”玄瑶还想说什么,直接被李辰安打断了。 李辰安:“等我回来!” 萧雪衣:“辰安哥哥……” …… 真炎宗震动,群山哀鸣。 一则消息,如惊雷裂空,流传而出,眨眼间传遍大陆各地,震慑天下修士: ——真炎宗宗主,炎阳子,死了! 这个消息最初只是小范围流传,流传在各大散修与小宗之间,但短短一日之间,便已成为各大仙门、道统、王朝高层讨论的焦点。 因为死的不是谁,而是炎阳子! 昔日号称“火道第一人”,巅峰强者,掌万火真炎宗,统摄真炎宗数千年不倒的擎天巨擘! 死了! 死在一个年轻人手上! 那个年轻人,叫李辰安! …… 真炎宗余地,废墟焦土之间,残存的长老、护法、内门弟子,一个个噤若寒蝉,脸色惨白,呆立如石。 “宗主死了……” “不可能,宗主是……是巅峰强者,怎么可能……!” “李辰安……李辰安竟然真的杀了宗主?!” 天穹灰暗,山门断裂,血迹斑斑,道韵凋零。 整个真炎宗,仿佛被掏空了心脏,剩下的,只是一具失了魂魄的空壳。 曾经无比高傲的弟子们,如今抱头痛哭,悔不当初。 而掌管宗门刑堂的太长老火归鸿,正面色铁青地站在焚天古碑前,听完来自外围哨探的传讯,整个人如被雷击。 “宗主……真死了。” 火归鸿喃喃低语,声音如老树风折,摇摇欲坠。 他的眼神中带着一丝茫然,但随之而来的,是滔天的怒火与恐惧! 炎阳子可是宗门的图腾,真炎宗的根! 一旦炎阳子身死,谁能压住那些一直虎视眈眈的宗门宿敌?谁能镇住真炎宗内部早已动摇的心?! 火归鸿猛然转头,对着剩下的六大太上长老怒吼: “立刻召集宗门残部,重启祖地封印!启动‘炼魂护宗阵’,就算是拼上我这条命,也要守住真炎底蕴!” 另一位老者捋着白须,目光闪烁,低声道: “恐怕……守不住了。” “李辰安能杀宗主,就能灭我等!” 火归鸿怒瞪而去,刚欲喝骂,便见天空乌云翻滚,一道刺目剑光直劈宗门之巅! “什么人!” “敌袭——!!!” 一道焦急惊恐的叫声尚未落下,只见一道残影掠过天空,如同幽龙逆空,转瞬间一道山峰轰然倒塌! 紧接着,一道黑发黑袍的身影缓缓落下。 “李辰安!!!” 火归鸿一眼便认出眼前之人,瞬间脸色苍白,周身发寒。 那是一种来自灵魂的恐惧! “杀!!” 火归鸿强压心中恐惧,怒吼一声,猛然掐诀,身后浮现出一尊火神虚影,万丈火焰席卷而来! 但李辰安只是轻轻一挥剑。 “你……挡不住。” “归墟·斩神。” 轰——!!! 剑光落下,天火消散,火神崩溃,火归鸿连反应都来不及,便被一剑劈为两半! 整个山门,再次一静。 剩下的长老护法,再无一人敢动。 李辰安踏空而立,目光一扫,冰冷开口: “从今日起,真炎宗彻底除名。若有人敢再以真炎名号行走世间——杀无赦!” “散了吧。” 他袖袍一挥,整座山门在那股无形剑意中轰然崩塌! 山门崩塌,碎石飞扬,烈焰熄灭,天地间一片死寂。 真炎宗余众,在这一刻彻底绝望。 他们曾经高傲、桀骜,奉炎阳子为不世神明,信仰着那一团不灭神火,但现在,一切都随风而散,只剩恐惧和沉沦。 “杀了他!!为宗主报仇!!” “拼了!!” 终于,有不甘者嘶吼,红着眼冲向李辰安! 是昔日真炎宗的天骄,是血气方刚、曾受宗主亲自赐名的核心弟子。 他们知道自己今日难逃一死,但心中仍有执念不灭。 “杀!!!” 伴随着他们的怒吼,十余位残余长老、亲传弟子同时爆发,施展焚血秘术,强行提升修为,宛若一道道陨星冲天而起! 李辰安面色无波,只将右手缓缓抬起。 “你们的执念,我懂。” “可……我不会手软。” ——剑出如龙,剑鸣如雷! 归墟剑意再现,虚空之中,一柄碧绿长剑划破苍穹,如天罚降世! “归墟·灭界!” 这一式,比先前击杀炎阳子时更为凝炼,内蕴无尽杀机! 轰轰轰!!! 剑光撕裂天穹,一道道血影在高空炸裂,甚至来不及发出惨叫,便已化为飞灰! 血雨如注,从天空洒落,真炎宗大地之上,血痕遍布,尸骸无存。 仅剩下数位护法面如死灰,跪倒在地,浑身颤抖。 “……你是魔……你不是人……你是杀神……” 李辰安缓缓落地,声音冰冷如霜: “我不是魔,我只是在为我所爱之人,讨回公道。” 他一步一步,走向真炎宗深处。 那里,是焚天宝库。 传说中,真炎宗积蓄数千年之底蕴,万火灵物、神兵宝器、天材地宝尽藏其中。 “你不能进去!”一名苍老护法忽然怒吼,拖着半残之躯扑来。 “……你不能——” “滚!” 李辰安抬手一挥,剑意震荡,那名护法瞬间炸裂成血雾! 焚天宝库前,重重禁制开启,但在李辰安的碧落黄泉剑下,宛若纸糊! 一剑、两剑、三剑…… 每斩一道禁制,便有惊雷在虚空中轰鸣,然而李辰安步步沉稳,眼中只有寒光。 “这些,是我应得的。” 他走进宝库,瞬间被耀眼光芒笼罩。 无数灵石堆成山,宝药芬芳四溢,神兵铿锵作响,符篆如瀑飞舞,连上古圣物、异火之源都赫然在列! 李辰安手指一动,储物玉佩张开,所有宝物如鲸吞海吸,统统卷入其中! 这些,是他斩敌之资,是他护她们周全的依仗! “还有这些火系功法……”他神识一扫,取出一卷古老兽皮,其上火纹翻腾。 【万炎涅槃经】! 这可是炎阳子昔年修炼之主经,隐含火道真意,极其珍贵,若落入敌对宗门之手,足以震撼修真界! 李辰安毫不犹豫,将其一并带走! ——这,不再属于真炎宗! 数刻之后,他走出焚天宝库,身影沐血,眼中却没有半分波动。 望着已经化为焦土的宗门大地,李辰安吐出一口浊气,缓缓闭上双眼。 “炎阳子,我灭你宗,斩你门,诛你徒,此仇一报,你下黄泉可以安心。” 天上云动,风起云涌。 他一挥袖袍,背影转身,如一道孤影踏风而去,消失在天地之间。 唯有残破山河、血染宗徽,昭示着这场可怕的毁灭曾经发生。 …… 这一日,天南地北,震荡大陆。 “李辰安一人,斩真炎宗万余修士,灭其宗主,夺其宝库!” “血屠宗门,傲视天下,这是真正的年轻帝王!” “太狠了!此人已经不容低估,未来恐成天下第一!” “他……他是剑修吗?他手中那柄剑,究竟什么来历?” “归墟剑意,谁能挡得住?” 无数修士在酒楼茶馆中惊叹讨论,无数宗门开始悄然封闭山门,警惕地盯向李辰安可能的动向。 而有些宗门,却在思考拉拢之法。 也有野心者,暗中悸动。 真炎宗的覆灭,宛若拉开了一场新纪元的序幕! …… 幽谷之中。 玄瑶端坐于仙泉旁,闭目运功,面色稍显红润,显然伤势大有好转。 忽然,她猛地睁眼,看向谷口。 一道剑影破空而来,黑衣如夜,双目如星。 “你回来了。”她轻声道。 李辰安微微一笑,点了点头。 玄瑶迎上去,一把抓住他满是血迹的手臂:“你……伤了?” “没有。”李辰安笑,“是沾染了敌人的血。” 玄瑶一怔,随即明白,那血——是真炎宗的血! “都……解决了?” “都解决了。”李辰安轻声回道。 玄瑶忽然抱住了他,轻轻低语:“回来就好。” 萧雪衣听到动静,此时也跑了出来:“辰安哥哥!” 她从后面抱住李辰安。 …… 第760章 赤阳灵炉封印破!炼器之始,魔刀重铸升级 风啸山林,残阳如血。 真炎宗的山门此刻已化为一片废墟,焦土之中,仍残留着昔日天火焚烧的痕迹。 天地间死寂如水,但就在那焦黑的主峰之巅,一道身影伫立如碑。 黑袍猎猎,星眸如电,李辰安负手而立,望着前方那一座散发出幽红光芒的庞大古炉。 那便是真炎宗的至宝之一——赤阳灵炉。 这座灵炉,自太古便传承至今,乃是一座孕育灵焰、炼化天材地宝、可淬器、可凝丹、可孕火灵的至尊神器。 它本应高悬宗门天心之地,受万火供奉,供宗主亲手掌控。如今却残落在这座被他一剑所覆的焦土上。 李辰安缓步而行,每走一步,气势就增加一分。 玄瑶和萧雪衣并未随行,此行乃他一人之事。 他回来的目的很明确—— 修复碧落黄泉剑,重铸魔刀! 这两件神兵,李辰安已经修复了一次,但很快又损坏了。 李辰安需要材料,需要火源,需要一切足以承受天地意志的力量。 李辰安走到了赤阳灵炉前。 这座古炉高达十丈,通体暗红,铭刻着数百道玄异的火道神纹,炉盖闭合,周遭九根赤金火柱直入苍穹,彼此之间构建出一座封印大阵。 “封印……”李辰安目光沉凝。 赤阳灵炉乃是镇宗神器,为防外敌盗用,炎阳子亲手于炉体设下‘九阳锁火封印’。 这一封印,融合天火阵基与宗门本源,一旦开启,非真炎宗宗主之血不可解。 李辰安现在自然没有炎阳子的血。 炎阳子都已经化成焦炭了。 若是事先知道需要他的血才能开启封印。 李辰安可能就会取一些。 不过,没有也不碍事。 他有一剑! “惊阙!” 他轻轻吐出二字,手掌翻转,惊阙剑破空而出。 剑意冲霄,天地色变。 他一剑斩出! 轰!!! 整座封印阵瞬间发出刺耳的破碎声,九道赤金火柱被生生震裂,化作无数金焰流光,溃散于虚空。 但封印并未破完,第二重封印随之启动——“赤炎元灵封阵”。 这一阵法极为阴险,一旦外力强破,阵内便会释放出赤炎元灵火,一旦焚体,神魂俱灭。 火光燃起,宛如万龙腾空,嘶吼之间,空间尽皆燃烧。 李辰安面不改色,反手拔出魔刀残刃。 “再来。” 他低语,真气爆发,融入魔刀,一步踏入火阵! 瞬间,火龙扑来,赤焰升腾,虚空震动,元灵火化作千万蛇影缠绕而来。 但李辰安手中魔刀划破虚空,刀光斩魂,另一手持剑,携归墟剑意,一剑一刀双意合璧! “斩!!!” 天地剧震,赤炎阵基被一刀两断,火灵哀鸣,尽皆消散! 最后一重封印现身,那是——“心火执念锁。” 这是封印之中最诡异的一道,不拘形、不显迹,唯有以心证道,意志不坚定者,必陷幻境,永困炉前! 李辰安立于古炉之前,忽觉四周天地尽皆寂灭,万象崩毁,一切归于虚无。 然后,他看到了一道身影,那是——他自己。 “你想成为万古剑主?”那幻影冷笑,“你以为靠一己之力就能对抗天命?” “你不过是一个命运的弃子!” 李辰安看着那道幻影,眼中无波无澜,只有冷意如剑。 “你不是我。” “没资格在这指指点点!” 李辰安抬手,一剑斩出!!! 幻影顿时崩溃,幻境消散,天地重现! “破!!!” 轰隆隆!!! 赤阳灵炉猛地一震,整座封印轰然崩溃! 李辰安长啸,衣袍猎猎,浑身剑意狂涌,如怒龙长啸。 他迈步走入灵炉之内! 灵炉之中,赤焰滚滚,火海如潮,但在其中央,一座由赤金与天火石交融构建而成的宝台赫然浮现。 台上,陈列着十数种奇珍: ——太初金髓,可承载任何火种而不溃; ——混元火精,天外陨星所化,坚不可摧; ——七曜神金,蕴含日月轮转法则; ——赤阳神髓,天火炼出的核心结晶; …… 李辰安需要,赤炎神髓,混元火精,太初金髓都有。 李辰安面色微动,这些材料,皆是炼器难得一见的奇宝! 更重要的是,他在宝台中央,看到了一枚幽蓝色的火种,那是一团宛如夜空般深邃的火焰—— “这是……冥焰心火?” 他惊讶失声。 这种火焰极为罕见,据传出自冥界,可炼魂锻魄,世间极难出现,怎会被封于此? “真炎宗藏得好深。” 他袖袍一扫,将所有材料收入怀中。 这便是他此行的真正目的—— 用这些奇珍神材,修复碧落黄泉剑!重铸魔刀! “接下来……” “炼器。” 李辰安转身,走出灵炉,身后赤阳灵火重新升腾,而他已将整座灵炉的核心,彻底掌控。 他要用这座太古灵炉,修复魔刀和碧落黄泉剑! …… 赤阳灵炉内,李辰安身着黑衣,额头沁出密密麻麻的汗珠。 火光映照着他俊逸的面庞,他的手里捧着泛着光芒的碧落黄泉剑与残缺的魔刀。 他要借助太初金髓、混元火精、七曜神金、赤阳神髓等珍贵炼器材料,开始重铸修复两把天下神兵。 火焰燃起,烈焰炽烈,李辰安心头却更加犀利如刀。 太初金髓散发着璀璨的金色光辉,如同凝结了太初混沌之力的晶体。 它进炉后,金光流动如河,先将碧落黄泉剑所剩下的剑体补全,为剑身提供坚实的基础。 混元火精如同赤焰燃魂,一接触便迸发出摄人的烈焰能量。 李辰安稳住心神,将混元火精引向赤阳灵炉核心,引燃巅峰烈焰。 火焰瞬间飙升,炉火极尽炽热,却被赤阳神髓生成的震撼力平衡。七曜神金悬浮在空中,沉浸在七种曜气之中,协助牵引天地灵气汇聚于炼器大阵。 李辰安依靠玉手神游,在炉缘画下一个庞大的炼器阵法。阵法中央,赤阳灵炉喷吐出熊熊火光,炉膛彷如太阳核心燃烧。 他运气如虹,气劲贯注丹田,驱动神炉运转。 轻叩火炉焰壁,灵光四溢,李辰安的阵图将天地间各路灵气引来,沉入炉中汇聚。 地下石板映照阵纹,七彩流光不断涌动,不断为碧落黄泉剑与魔刀残体输送真气。 随着神炉运转,赤阳神髓被逐渐化入炉火中,强大的赤阳之力在炉中暴涨。 李辰安借由赤阳神炉将烈焰驾驭到巅峰,他的双瞳中掠过决然坚意,将炉内火焰压制在可控范围内。 滚烫的热浪席卷而来,将铺天盖地的火海压制在阵法纹络内。 赤阳神炉像是活物一般感知到主人意志,阵图阵纹闪烁,仿佛在回应他的号令。 心神贯注,李辰安的气息如平静深潭。 面对骤然暴动的混元烈焰,他俯身按掌于阵心,将混元火精中蕴含的混沌天火化为筑体真火。 在注入真气后,赤阳灵炉回荡起雷鸣般的轰鸣,血红的炉膛开始如怒目血狱般翻腾。 大量金色火光在崩裂的剑体处喷发出来,剑身似乎自铸重生。 与此同时,魔刀残刃在灵火中吞吐着黑色幽焰,如同被枷锁缠绕的厉鬼,痛苦嘶嚎却无法逃脱。 李辰安冷眼注视着炉中的魔刀,那断裂的刀锋上仍缠绕着道道漆黑魔纹,仿佛死而不息,散发出压抑至极的嗜血气息。 这柄刀,曾伴他血战万敌,斩妖除魔,还有那个黑裙小女孩…… 李辰安深吸口气,掌中灵决飞舞,真气如怒潮般灌注灵炉,将那数百道炼器纹阵一一催动。 ——“聚火!” ——“凝形!” ——“固魂!” ——“筑锋!” ——“融神!” …… 一道道玄异的器道法则浮现虚空,雷霆交加,火海翻涌! 魔刀残刃缓缓升腾而起,四周灵焰化作万千锁链将其悬浮炼空,而李辰安手中一道鲜红灵符猛然贴在炉壁之上。 这是他亲手绘制的“重铸镇魂符”,专门用于重铸带有魂魄的神兵。 “开始吧!”李辰安低语,袖袍翻飞,另一枚封印着【冥焰心火】的火种缓缓托出,投入神炉。 这东西,刚好可以用来修复魔刀。 轰!!! 一瞬间,天地色变,整座赤阳灵炉发出低沉轰鸣,那幽蓝火焰如星河倒灌,宛若从九幽深处而来的火魔,悄无声息却摄人心魂! 李辰安全身剧震! 冥焰心火直接贯穿灵魂,一股寒意瞬间从他脚底直冲天灵盖,似乎连神识都要冻结。 但他未退半步! 眼中神芒如炬,体内真气汹涌流转,一道剑意在他背后炸裂,化作万丈青芒镇压一切! 冥焰入炉,与赤阳灵火交融,蓝红火焰缠绕如龙蛇起舞,一时间,灵炉内竟演化出天地阴阳两仪之相! 李辰安双手结印,真气灌注,神识融入。 轰轰轰!!! 魔刀残躯剧烈震颤,在双焰锻烧下开始渐渐重组! 他将七曜神金化为刀身脊骨,以太初金髓融合其躯体之根,以混元火精炼其锋刃之极,再以冥焰灌注魂魄之源。 炽烈黑光冲天而起,整个灵炉剧震,刀身于火焰中迅速重铸。 那刀锋之上,渐渐浮现出一道道全新魔纹——比从前更为深沉,似乎封印着万千哀嚎! “成功了吗……”李辰安凝视着火中,那刀身终于凝实。 轰——!!! 魔刀骤然一震,黑光吞噬火焰,刀身贯空,一道魔气如夜吞日般笼罩整座山巅! 李辰安挥袖,将那魔刀握入掌中。 刀锋冰冷如幽冥之水,刀气如怒龙沉渊,一道道魔纹自刀脊蜿蜒而出,宛如九幽锁链,封印天地生死! 魔刀变得比之前更加强大。 不仅仅是简单的修复,更是重铸升级!!! “修复成功。”李辰安轻吐四字,却难掩眼底炽热激动。 这不是原来的魔刀,这是一柄,超越天地界限的神兵! …… 第761章 碧落黄泉剑,修复完成,湖中修炼 第761章碧落黄泉剑,修复完成,湖中修炼 接下来便是——碧落黄泉剑! 继续修复重铸。 这柄剑与李辰安心神交融更深,甚至融入了他一些剑道本源。 相较于魔刀的爆裂重铸,碧落黄泉剑的修复更需心神精微,一丝一缕,精雕细琢。 李辰安将碧落黄泉剑轻轻置于炉心宝台之上,祭出一道【神魂印轮】! 这一神魂印轮以他血气凝炼,可通神识,贯天地法则。 “碧落者,上穹青霄;黄泉者,下及幽冥。” “此剑承两极,贯阴阳,镇万法。” 话音未落,他双掌连连印决打出,一道青黄之气缓缓注入剑身残体之中。 下一瞬,碧落黄泉剑变得通体青黄分明,此刻在混元火精中缓缓熔炼,那断裂之处开始融化,剥落,再次重铸! 他取七曜神金为其内核骨骼,用赤阳神髓填充剑体裂隙,太初金髓凝聚其锋。 而那冥焰心火,竟也被他抽出一丝,化作蓝焰刻入剑脊深处。 ——此火不为毁灭,只为守魂! 一时间,剑身共鸣,青黄之光贯穿长空! 李辰安一边炼制,一边缓缓闭眼,将神识融入剑体,以自身剑意引导碧落黄泉剑重生! 整座赤阳灵炉像是化作一尊剑神的躯体,四方风雷俱静,只余剑鸣悠扬,长啸九霄! 渐渐的,那剑体之上浮现出一道道玄妙的法则之痕:有山河乾坤、有日月同辉、有生死轮回…… 这是——剑之道意重铸! 三日三夜! 李辰安始终未曾动摇,真气已枯,神识微裂,但他咬牙不退! 终于—— 碧落黄泉剑剑体重现完整,青黄双光内敛锋芒,如沐春风,却又隐含雷霆之威! 李辰安一剑在手,整个人宛如化作剑神临世! 那一刻,万里风云为之一静,山河失色! “碧落黄泉,归来。” 他轻唤剑名,剑鸣回响,如回应主人的召唤。 李辰安缓缓起身,衣袍残破,满身焦痕,但眼神明亮。 他一步步走出赤阳灵炉,左手魔刀,右手长剑! 天边雷鸣滚滚,似在为这两件重铸神兵的归来而震撼! 李辰安身影伫立残阳之下,一人一刀一剑,似乎足以压万界,镇乾坤! 这一刻,李辰安没有开口。 但天地似乎给了他回应。 …… 赤阳灵炉内,残焰犹存。 李辰安收起碧落黄泉剑与魔刀,静立片刻。 他的呼吸微弱,修复这两柄神兵,消耗巨大。 “回去了。” “她们还在等我。” 转身,离开赤阳灵炉。 —— 林影婆娑,山风送暖。 李辰安回到疗伤的那片幽静山林。 湖水碧波荡漾,雾气缭绕,如缀白纱,遮掩佳人春色。 玄瑶与萧雪衣正于湖心小潭沐浴疗伤。 一人如冰雪出尘,月华映照; 一人若幽兰暗香,凤目生辉。 两女雪肌胜玉,秀发披肩,在湖水中若隐若现,宛如天女下凡。 玄瑶轻解绸衣,雪肤映水,腰肢如柳,神色间又几媚意,眼睛却静如止水的澄澈。 “辰安哥哥,不知炼器是否顺利……”萧雪衣随手挽起湿发,望向远方,轻声喃喃,语气中透出些微担忧。 玄瑶轻叹道:“他若有事,天地恐怕都不宁了。” 正说着,忽有微风吹过湖面,雾气波动。 一道身影悄然降临,悄无声息。 李辰安收敛气息,身形若虚若实,望着湖中佳人,呼吸一滞。 他原本只是想报一声平安,可眼前所见,却让他神魂微荡。 两女沐浴湖中,香雾袅袅,浮沉间勾勒出妙曼曲线,宛如画卷慢慢展开。 李辰安喉头一紧,竟一时不忍打扰。 “你站那儿打算看多久?”湖中传来玄瑶轻笑,声音如琴。 李辰安一愣,旋即干咳一声,正欲转身,却听萧雪衣冷哼一声,道:“既然都被看见了,就别装模作样。” 李辰安尴尬地摸了摸鼻尖,走上前几步,坐在湖畔一块青石之上。 “你们……没事就好。”。 玄瑶莞尔一笑,轻声道:“你重铸神兵,消耗巨大,不如入水中静养片刻。湖中灵气温润,对你恢复大有益处。” 李辰安顿了顿,没想到玄瑶竟会主动提出。 他看了看自己身上破烂的衣袍,又看了看两位佳人。 “这……不太合适。” “别装模作样了。”萧雪衣挑眉道。 李辰安一怔,轻轻一笑,跃入湖中。 湖水暖如春酥,沁人心脾,初入之时便有阵阵灵气钻入体内,似有千丝万缕抚慰他神,的确如玄瑶所说,乃难得的疗伤佳地。 只是—— 水中,两女目光清亮,时而若有若无地投来打量之意,让他浑身不自在。 “你那剑,重铸之后如何?”玄瑶靠近几分,湖水轻漾,她肌肤若雪,目光却柔和含光。 李辰安稍稍侧身,沉声道:“碧落黄泉,已成神器之胚。待我彻底融合道意,便是万法不侵的至强神兵。” “好大的口气。”萧雪衣轻笑,却没有反驳。她曾亲眼目睹李辰安一剑破敌,对他有着绝对的信任。 湖水微动,三人之间的距离,仿佛随着水纹悄然拉近。 “跟我说说,你是怎么修复你的神兵的。”玄瑶开口问道。 李辰安轻轻点头:“好。” 随后他详细告诉二女,自己如何修复的神兵。 二女听完之后,很是心疼李辰安,为了修复神兵,消耗巨大。 湖心波光潋滟,氤氲雾气似轻纱般环绕着三人,将天地之间隔成一处独立净域。 李辰安沐浴其间,只觉身心渐松,真气如潺潺细流般在体内缓缓流转,疲惫也在一点点消散。 玄瑶目光落在他胸口焦黑之处,神色微凝:“你为重铸神兵,不惜以本源精血灌注,又强行引动混元火精与神魂印轮……这样的消耗,就算是化神老怪也要静养半载。” 她声音轻柔,但语气中却藏着一丝责备与心疼。 李辰安轻轻一笑:“没事,这点伤,我撑得住。” 萧雪衣却摇头道:“撑得住又如何?你若倒下了,我们怎么办?” 她目光清冷,却难掩眼底的关切。 李辰安沉默了片刻,终是轻声道:“对不起,让你们担心了。” 玄瑶缓缓靠近,水波激荡,她雪白如玉的手指轻轻点在李辰安眉心,柔声道:“不用道歉,我们是伴侣,是道侣,是命魂相系之人。你若不顾自身,只会让我们心乱。” 李辰安心头微震,低声喃喃:“道侣……” 他抬头望去,正撞入玄瑶那一双清澈的眸子中,宛若湖水深深,蕴藏着无尽柔情。 忽而,玄瑶声音低缓却坚定地道:“让我助你一臂之力吧。” 李辰安怔住:“你是说……?” 玄瑶面色微红,但仍抬眸看着他,轻声道:“双修。” 此话一出,湖面水雾似乎都为之一静。 李辰安望着眼前佳人,一时间竟未开口。 玄瑶神色坦然,目光柔和中带着几分不容置疑,道:“你的神识已经受损,灵魂略裂,若再强撑,只怕留下不可逆的后患。我们是双修之契,本就可互通精气神。” “这,不好吧。”李辰安眨眨眼。 “但我不愿你再战时心魂不稳。”玄瑶缓缓靠近,贴至他身前一尺。 李辰安还欲再言,却听萧雪衣在身后冷冷开口:“若你不愿玄瑶出力,那我也可以。我神凰血脉,真气醇厚,也可助你修复神魂。” “雪衣……”玄瑶微讶地看向她。 “我不是让你一个人付出。”萧雪衣撇过脸,红霞悄然爬上她耳根。 李辰安心中震动,望着两个愿为他耗损根基的红颜知己:“你们……?” 玄瑶瞪了李辰安一眼,道:“别那么多废话,师尊的话都不听了?来不来!” 李辰安闭上双眼,片刻后缓缓道:“好……但我有一言。” “你说。” “我不愿你们损根基。我……自有一法,借双修之契,引你们之气而不取你们元精,反以我生机滋养你们道基。” “你疯了吗!”萧雪衣厉声道,“你都重伤了,还妄想反哺我们?” “我没疯。”李辰安目光平静,“我的道体可化源泉,虽伤及魂魄,但本命剑意不毁,生机源不断。以心养人,我能承受。” 玄瑶怔住,旋即双目微红,轻声道:“你不必这样……” “可我愿这样。”李辰安目光灼灼地看着她们,“因为你们,是我之逆鳞。” 玄瑶抿唇,终是轻轻点头。 而萧雪衣,也终于不再反驳,轻哼一声:“既然如此,别想一个人逞强,我们陪你一起修炼,谁也不许落下。” …… 湖心缓缓漾起一圈圈涟漪。 玄瑶轻解发带,长发如瀑,绕于水面之上,随波轻浮。 她缓缓游至李辰安身前,双手贴于他胸膛之上,低语:“心神交融,气脉共通,双修契成……” 她唇角念起一段玄异咒诀,那是她族中传承的神魂之契,唯有心意相通者才能共修。 而且他们也不是第一次双修了,只是这次不太一样。 李辰安心念一动,体内气机顿时与她产生共鸣。 下一刻,两人间顿时有一道银白光芒升起,宛若银月坠落凡尘,将两人笼罩其中,天地灵气如潮水般涌来,凝聚为一股温柔浩瀚的力量,贯通他们身躯。 李辰安只觉体内真气被引动,开始自动修复受伤的地方,似被温柔抚平,而玄瑶的元神则如细流般涌入他体内,与他魂海共鸣! 他睁眼,正对上玄瑶那宛如秋水般的双眸。 那一刻,两人之间仿佛已无分彼此。 与此同时,湖面另一方,萧雪衣缓缓靠近,右手按在李辰安背后,左手掐诀,真气缓缓渡入,辅以气脉流转,三人之间的气机,宛若天成的三才阵法,阴阳调和,五行归一。 第762章 玄瑶离开,临渊,水城风破 李辰安心头震动,他从未想过双修竟可如此和谐无间,像是天地造化都融入他们体内。 三人之间的气息开始缓缓升腾,真气似星河般旋转,构建起一个奇异的领域。 李辰安闭上双目,静静体会那神魂间的契合与交融。 一缕缕炽热的生命气机灌入。 李辰安在心底轻喝一声,一道炽白灵光升腾,沿着经脉流转全身,与玄瑶与萧雪衣的气息完美契合。 …… 不知过了多久,三人周身的灵光终于渐渐敛去。 湖水恢复平静,雾气轻缠如梦似幻。 李辰安缓缓睁开双目,只觉体内生机勃发,神识圆满,甚至比重铸神兵之前还要精纯凝炼几分! 他低头,看着依偎在怀中的玄瑶与靠于身侧的萧雪衣,眼神中多了几分柔情。 玄瑶轻轻一笑,眼波流转,靠得更近了几分,水面微漾,她雪白的肩头与李辰安的肩相贴,那一刹,李辰安心神悸动,却未动分毫,只是低声道:“你靠得太近了。” “近一些,真气流转才更顺畅呀。”玄瑶故作无辜,眨了眨眼,声音藏着几分诱意。 “我看是你心思不纯。”萧雪衣忽而也靠近,声音凉凉,但那靠近的姿态却分明与玄瑶无异,水波间,玉腿之上,曲线毕现。 李辰安感到被夹击了。 左玄瑶,右雪衣,皆是天姿国色,玉体呈现,在灵气温润中竟似化作梦境幻影。 “我……我还需静养。”李辰安强作镇定,闭目凝神,试图以吐纳平复心神。 但那耳边两道吐息交错,淡淡香气袭人,反倒让他心潮难平。 “辰安哥哥。” 忽而是萧雪衣轻唤,声音像是穿透灵魂。 “嗯?”李辰安睁开眼,看向她。 “我们可以……帮你恢复得更快。”她一字一句,凤眸凝视,眼神不再是少女羞涩,而是女子柔情。 玄瑶则悠悠开口:“我们的双修功法之中,还有一式,名为‘双元合璧’,若以此双修之法,可加速恢复精气神,甚至可以巩固你的剑意道基。” 三人之间,湖水流转,却不及他们心中的炽热交融。 李辰安缓缓伸出双手,轻握住二女的玉手,目光炽热。 …… 三人缓缓离开湖水,来到居住的房子里面。 三道身影,彼此交缠,气息共鸣,似有太古阴阳之力在此交汇。 三者之合,竟在虚空中引动一缕大道之音。 “轰——” 天地轰鸣,虚空扭曲,一朵朵金色莲花浮现。 剑意、魂力、真气,如潮水交汇。 “啊……” 玄瑶轻吟一声,整个人仿佛化作光芒,雪肤微红,道则之力自她体内悄然升腾。 “快……坚持住……”李辰安神识一震,他感到两女的力量如汪洋之潮,不断灌注而入,助他迅速恢复,神魂清明。 “好暖……好强……”萧雪衣呢喃,娇躯微颤,凤凰血脉似被引动,凤影若隐若现,缠绕之上。 这一场双修,非凡尘之情欲,而是合魂之道,交心之法。 他们合修足足七个时辰,真气逆冲九霄,天边云层翻涌。 直至夜色降临。 李辰安星眸睁开,光芒如剑,气息磅礴,体内真气澎湃如潮,已完全恢复。 …… 翌日。 李辰安醒来,走出屋子,来到外面,湖水清澈如镜,水面波光粼粼,微风拂面带着山林气息。 “雪衣,玄瑶。”他轻唤一声。 可回应他的,唯有风声与湖边枝叶摇曳之音。 眉头轻蹙,他环顾四周,湖畔寂静无声,唯有两件女子遗留之衣物叠放于湖畔石台之上,一封信静静压在其上,雪白信纸在风中微微颤动,仿佛随时欲飞离而去。 李辰安心中一沉,瞬息掠至石台,拈起信封。 他认得这笔迹——清丽端秀,正是玄瑶。 拆开信封,纸页展开: “辰安,此去一别,不知何时再见。” “此番与你合修,道心交融,我心中诸多执念尽散,唯余不舍与挂念。” “然我尚有未了之事,不能久留于你身边。你心有剑,道途漫漫,而我此行,亦非全然为己。” “请你莫要寻找,莫要追来。” “待我事了之日,自会亲来寻你,再续前缘。” “你当保重。” ——玄瑶留 字迹秀丽如竹,墨色未干,她刚刚离开不久。 李辰安指尖微颤,久久无言。 他闭上双眼,静静站在原地,任风吹动衣袂。 良久,他睁开眼,目光复杂。玄瑶离开,显然非普通私事,只能说明她此行非去不可,甚至不愿让他涉入其中。 他轻叹一声,握紧信纸。 …… 萧雪衣此时方自远林归来,掌中提着几只被她捕猎而来灵禽,正欲嬉笑唤他烤肉,却见李辰安神色凝重地伫立湖畔,衣衫猎猎,面前一纸信书在风中摇摆。 她神色微动,快步上前:“出什么事了?” 李辰安将信递给她。 萧雪衣接过一看。 “她独自一人离开?就这样走了?” 李辰安点头。 “她不愿我跟去,说明此行凶险。” 萧雪衣说道:“这玄瑶果然倔得像块石头。” 李辰安却没有出声。 他突然转身,面朝山林之巅,闭上眼,神识如潮水般散开,笼罩方圆百里。 玄瑶,真的已经远去了。 他们也该重新出发了。 神遗之地。 …… 落日西沉,霞光洒落在湖面之上,波光潋滟,似乎为整个世界镀上了一层柔和金辉。 李辰安与萧雪衣并肩踏入这片临水小镇。小镇名唤“临渊”,依湖傍水,船只穿梭如织,渔火斑斓,远远望去宛如一座水城。 倚水而建,湖光天色融为一体,宛如一幅动静交织的山水画。 镇上石板街蜿蜒曲折,两侧多是青砖黛瓦的楼屋,屋檐高翘,挂着随风摇曳的红灯笼。街边叫卖声此起彼伏,偶有灵禽栖于屋脊之上,振翅飞翔,带起灵气微波,引得孩童惊呼连连。 镇东是一座百丈高的悬崖,临空而断,峭壁下便是浩渺湖面。 湖水碧蓝透亮,水中灵鱼成群,偶尔有白影一闪,是传闻中的湖灵游弋水下,吐息之间灵雾缭绕,似仙非凡。 每当晨曦初露,湖面便会泛起淡淡七彩氤氲,映得整座小镇如梦如幻。 镇民大多习修炼之术,即便是贩夫走卒,也常能见到真气萦绕于身。镇子虽不大,却自成一方天地,不受宗门统辖,隐有几分散修乐土的意味。 而在镇中央,则是一座三层高的祭坛,通体由寒玉筑成,祭坛周围常年燃着幽蓝色火焰,不熄不灭。镇中老人言,这火是“魂引之焰”,可指引真命之人踏入至高境界。 故而,无数修士途经此地,皆会驻足膜拜,祈愿命中有缘。 但在这宁静的表面之下,却潜藏着汹涌暗流。 李辰安眼神凌厉,虽身着朴素青衫,却掩不住周身那股从生死之间淬炼出的锋芒;而萧雪衣一袭白裙,一头银发,气质冷艳如霜,眼中却透着不容侵犯的冷傲。 “这镇子似乎不简单。”李辰安星眸光芒微闪,脚步未停,缓声说道。 “这里灵气充盈,却有封禁隐匿。”萧雪衣轻声道,指尖轻弹,凝出一缕灵光,消散于空中,“镇中有人布下遮气大阵,是在掩盖什么。” 二人没有急着探查,而是走入一家临湖客栈。客栈名为“碧渊栈”,三层高楼,雕梁画栋,店小二满脸堆笑迎上。 “两位贵客是投宿吗?小店还有上房,湖景极佳。” 李辰安点了点头:“两间上房,静雅为宜。” 待两人入住后,李辰安站在窗前望着远处湖面,湖心漂浮着一艘黑漆小舟,无声无息,却总给人一种不安之感。 夜幕低垂,风起云动。 镇中不知何时多了一队身影,皆身着灰色斗篷,脚步轻巧却带着肃杀之气。 他们绕过巡夜镇民,悄然汇聚于碧渊栈后方小巷,隐匿于暗影之中。 与此同时,李辰安盘膝而坐,识海中剑意流转。他并未松懈,神魂敏锐如鹰,早察觉有人暗中窥伺。 “辰安哥哥。”萧雪衣轻声推门入内,手中捧着一壶香茗,素手轻倒,清香四溢。 “你也察觉到了。”李辰安眼未睁,淡淡开口。 “他们的气息……不像普通修士,像是训练有素的死士。”萧雪衣坐于案前,目光如水,却寒意逼人。 第763章 血乱天街,李辰安袖手观战,龙魂?! 李辰安睁开星眸,目光透过窗棂直视那夜色掩映的小巷深处,似乎已看穿灰袍人的一举一动。 李辰安微微一笑,语气冷冽: “不过一群杂鱼。” 他并未出手,只是静观其变。 而就在这时,院外忽然传来一阵剧烈的真气波动,似有强者交手的余波扫过屋顶,震得瓦片轻颤。 紧接着,一道沉闷的怒喝声骤然响起,带着血气与杀机: “那东西,是我们先发现的!尔等想夺,问过我冥魂殿没有!” “笑话!你们冥魂殿算什么东西?我风断楼看上的宝物,哪轮得到你们染指!” “给我杀!” 电光火石之间,数道身影从碧渊栈对面的酒馆飞掠而出,气息凶猛如狼,手中兵器皆是锋锐灵器,寒光乍现,直指街道之中央一群黑衣修士。 一触即发!!! 李辰安眉梢微挑,他已明白过来——这些杀气腾腾的势力,根本不是冲自己而来,而是为了某种“东西”,且目标就在这碧渊栈之中。 “那群黑衣人,是谁?”萧雪衣问。 “去看看就知道了。” 李辰安话音未落,起身推窗,目光扫过对面天台。 只见那处天台上,七八名黑衣人正紧紧护住一人,那人看上去不过二十出头,手中抱着一个漆黑盒子,盒子上布满了封印纹路,竟隐隐闪烁着玄异光辉,似乎某种强大禁制在缓缓复苏。 “灵匣。”李辰安低语。 “辰安哥哥,你认得?”萧雪衣也起身看向那盒子。 “不认得。”李辰安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但能引得如此多势力不惜动手争夺,必非凡物。” 话音未落,天空中忽然又有破空声响起! 两道光影如流星坠地,轰然砸落街道,尘土飞扬。 来者是两名银袍中年人,气息深不可测,一人手持折扇,一人背负巨斧,周身灵压如山,瞬间震慑街道两侧所有修士。 “龙庭使者?” “不对,是黑天楼的屠岳和折寒!他们怎么也来了?” 镇中各路修士骇然色变。 “给我抢!”折寒冷哼一声,折扇一展,万千灵光飞洒而出,竟直接朝那名持匣黑衣人劈落! “护主!!!” 那群黑衣人齐声怒吼,齐齐施展护阵,硬生生挡住了这道狂潮。 一时间灵光爆裂、街道震荡、楼宇崩塌,整个碧渊栈周遭瞬间化作战场! 李辰安负手立窗,静静观战。 他的目光,并未放在那些拼杀的修士身上,而是落在那漆黑灵匣之上。 那匣子,竟在灵光爆裂之际微微开启了一道缝隙—— 一道银白色的光芒猛然自其中冲天而起,化作一道龙形虚影盘旋高空! “是龙魂!?一缕真正的龙魂!” 人群之中,不知是谁喊了一句。 下一瞬,各大势力修士皆眼眸泛红,杀意迸发! “那是传说中太古龙族残魂,若能炼化,便可逆转命魂,重塑道基!” “此物,谁夺得谁便可破境,哪怕是天人之限也可一跃而过!” “杀!夺龙魂者,杀无赦!!!” 腥风骤起,战局混乱至极。 天空中已有数十名高手交战,剑气纵横,雷火交织,寒冰凝霜,一时间天地异象纷呈,真气暴动得连整个小镇都开始震颤。 而李辰安此时,终于缓缓走出。 萧雪衣紧随其后。 李辰安立于门前,一袭青衫被夜风拂动,袖袍猎猎,眼神淡然如水,似对眼前这场惨烈纷争毫无波澜。 但若仔细凝视,便能察觉那眼眸深处隐藏的锋芒,宛若深渊剑意,幽冷摄魂。 “为一缕龙魂,就值得你们杀得这般癫狂?” 他轻声一语,宛如低吟,却在喧嚣战场中清晰传入众人耳中。 却无一人回应。 杀红眼的修士们此刻已如困兽,刀剑纷飞,血染街石,气浪翻滚如潮。 灵光、剑芒、法印、咒雷……每一道招式都撕裂长空、震破耳膜,宛如诸神之战在凡尘演绎。 碧渊栈前的街道早已化作尸山血海,五大势力的精英修士尽数投入战场—— 冥魂殿的修士,黑衣蒙面,手持骨刃,擅施鬼灵秘术。每一次斩杀,便有魂魄虚影被吞入他们眉心,那是冥魂吞灵法,能强行壮大神识,一时间杀气蒸腾,宛如幽冥降世。 风断楼的弟子,乘风而来、御风而战,身影如魅,疾若闪电。其首领风无极,身形化作万千残影,在黑衣修士中来回游走,所过之处血影连连,不留一具完整尸骨。 青鸾宫女修,祭起万羽灵梭,法器化作漫天碧羽,在空中翩翩如雨,又如利刃穿心,杀敌于无形。她们阵法配合得天衣无缝,如若游龙穿云,将敌势分割瓦解。 黑天楼的屠岳、折寒,更是如猛虎入羊群。屠岳巨斧劈天,地面被劈出一道道裂痕,折寒折扇挥舞,灵风四起,斩敌首级如割草。 而最为骇人的,则是—— 天刀门的血衣杀神楚狂刀! 他一人一刀,刀未出鞘,仅以刀意便逼退数十修士。其双眸如血,背后杀意凝成实质,宛若百鬼夜行。 他只守在那持匣之人身侧,一步不退,如同一尊杀戮神祇。 此人早已看出,若灵匣被破,龙魂外泄,必定引来更大的厄难。故而他强行凝锁匣盖,以一己之力力抗诸宗强敌。 “吼——!” 半空中,龙魂虚影再现,血气滚滚而落,激荡出九道金芒,像是在选择宿主。 那瞬间,无数修士红了眼,有人燃烧寿元强行出手,有人喷血催动秘法,只为抢得一线机缘。 而在这激烈战局的最外围,李辰安依旧负手而立,似旁观者,又似主宰者。 “雪衣,你可知,这世间最蠢的,便是人心。”李辰安说着,缓缓坐下,于破碎的瓦砾边泡起了一壶茶。 茶香袅袅,在尸山血海之中竟显出一丝宁静。 “辰安哥哥……你真的不出手么?”萧雪衣目光微凝。 李辰安微微一笑,茶杯轻抿,道:“我若出手,龙魂归我;可若我不动,龙魂仍归我。” “何意?”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说话间,战局忽变! 楚狂刀面色剧变,猛地回首,双目瞪大! 一道黑影自虚空裂缝中悄然踏出,步伐无声,却瞬间凌空百丈,一掌拍出,直取那灵匣。 “什么人!!!” 楚狂刀怒吼,刀气炸裂,金色刀芒如天河倒泻,直扑来者! 可那黑影不过轻飘飘一掌—— “嗡——!” 虚空凝固!那掌风竟直接封印空间,楚狂刀的刀意在半空被生生压碎! “你……你是——”楚狂刀惊骇未尽,胸膛便被一指点中,鲜血狂喷,倒飞而出。 黑布蒙面人如鬼魅般落地,衣袂翻飞,双眸深邃如渊,漠视四方众人,只伸手—— “归来吧,吾之物。” 只见那灵匣震动,一股来自血脉层次的召唤之力勾动其内禁制,竟自动飞入其手中! 众人骇然。 “杀了他!夺龙魂!”折寒大吼。 各大势力疯狂出手! 可那黑布人轻轻一挥袖,一道黑色结界轰然张开,将所有术法尽数吞噬,天地灵气狂卷。 “太强了……!!!” 一名老修士瞳孔欲裂,瘫倒在地。 第764章 龙魂认主,震撼苍穹,最后赢家 黑衣人接过灵匣的瞬间,天地间仿佛陷入短暂寂静。 那灵匣本就因先前诸多强者交战而被撕裂出一道缝隙,如今到了黑衣人手中,反倒开始疯狂震颤起来。 漆黑的匣身上,原本闪烁微光的封印纹路骤然崩解,像是遭受某种逆向力量冲击,逐一道破碎,发出“喀啦喀啦”的破裂之声,如同被人从灵魂深处撕裂开来。 “这不是你能掌控的东西。” 李辰安不知何时立于街道中央,语气淡漠,却掷地有声。 “闭嘴!”黑衣人猛然抬头,眸中厉芒闪烁。 他的气息,在这一刻竟暴涨了一截,似乎为了能镇压这龙魂,强行燃烧了自身的寿元与精魄。 他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匣盖之上,同时双手捏诀,施展一门极其古老的拘灵之术:“敕令·归源·镇龙术!” 灵匣蓦然震颤得更剧烈了,原本仅是一道虚影的龙魂,如今在血光之中凝实,露出了一尊通体金白、龙鳞森寒、双角若刀的巨龙虚影。 “嗷呜——!!!” 震天龙吟响彻整个临渊镇! 那声音宛如穿透万古,震裂长空,所有交战中的修士瞬间停手,仿若被一道无形威压笼罩,膝盖发软、耳膜炸裂、心神崩溃,口吐鲜血,连神魂都被震出体外! “这是……太古神龙之魂!这……怎么可能!!!” “啊啊啊……我体内丹田都快炸了!” 黑衣人却满脸狂热,嘴角溢血仍毫不在意,大笑道:“哈哈哈哈哈!天道在我!此龙魂已被我以命血祭炼,今夜之后,谁能与我争锋?!你们都不过是给我做嫁衣的蝼蚁!” 他话音未落,那龙魂却在他头顶缓缓低头,血眸微动,像是在凝视着他—— 黑衣人以为自己志在必得,马上就能获得龙魂的力量。 随后,下一刻—— 轰!!! 龙魂怒吼,忽然猛地挣脱灵匣束缚! 金白神龙在九天之上昂首咆哮,龙须飘动,周身九道金芒炸裂而出,如星辰垂落,每一缕都蕴藏天道本源,压塌山河! 黑衣人的脸色骤变:“怎么可能?!我明明已以命血为引,魂契已成!” 可他尚未来得及再催动法诀,龙魂竟瞬间调转方向,化作一道流光直扑李辰安所在! “什么!!!” “龙魂……怎么是往他那边去的?!” 所有修士瞬间懵了! 连同那已被重创倒地的楚狂刀、屠岳、折寒等人,也都不敢置信地看着眼前画面。 龙魂居然,不理会黑衣人的献祭,反倒主动飞向了李辰安?! 李辰安未动,未言,甚至眉头都未曾皱一下。 只是那一刻,他的眉心间忽然亮起一缕金色光芒—— “这……这难道是……” “是……龙脉之力?!” 惊骇、惧意、震撼,宛如怒海狂涛席卷在场所有修士的心神。 就在众人震撼之间,李辰安缓缓抬头,与那俯冲而下的龙魂四目相对。 “来吧。”他只是说了这两个字。 下一瞬,金白龙魂化作万千光雨,轰然涌入李辰安体内! “轰隆!!!” 怒吼咆哮,天地巨震! 临渊镇上空突然黑云汇聚,雷霆如怒蛇翻腾,一道紫金色天雷猛然从九霄坠下,狠狠劈在李辰安头顶! 但那紫雷落下的一瞬,李辰安不躲不避,反倒微微张开双臂,任其轰击在身。 “咔咔咔!” 李辰安周身金色光芒浮现,金银交辉! 龙魂与他神魂融合,激荡出无数异象—— 他丹田中,真气暴涨,气旋翻滚,龙影盘踞。 “这是什么境界?!!”萧雪衣震惊不已。 “不是破境……这是……蜕变!” “是的。”李辰安缓缓睁开星眸,光芒迸发,气息已然翻天覆地。 他踏前一步,天地轰鸣,众生低头。 轰!!! 李辰安手掌轻握,一道金白长枪凭空成形——龙魂凝兵!!! 他只是轻轻一挥—— 天刀门、风断楼、冥魂殿、黑天楼、青鸾宫……残存诸修士纷纷惨叫倒地,神魂被一股无形威压震碎,溃逃如潮。 黑衣人彻底崩溃,口中鲜血狂喷,跌坐地面,神情呆滞: “怎么会……怎么会……我明明先得龙魂,为什么……你……” 李辰安缓缓走到他身前,淡淡道: “因为,你不配。” 他手中龙魂之枪,倏地一指—— 黑衣人周身空间崩塌,身体、灵魂、元神,在这一瞬全部湮灭,连灰都未曾留下。 临渊镇,陷入死寂。 众修士惶恐后退,看着那青衫少年的背影,心中唯有一个念头: 谁敢争锋?! 萧雪衣看着他,眼中满是柔情。 …… 天光破晓,朝阳初升,薄雾在临渊镇四野弥漫,如纱似烟,清辉洒落在残垣断壁之上,透着一股清寂与肃杀。 残破街道上,一片死寂。 空气中依旧残留着炽烈的龙息气,宛若高天之上的神祇降临过此地,令人生畏。 李辰安静静地站在那龙魂降临之地,身周天地灵气自动朝他涌来。 他的青衫猎猎,身形挺拔如剑,那一缕缕金白色的流光还未完全散去,自他身上缓缓升腾,如神祇般的威压弥漫四野。 “太强了……”一名远处围观的筑基期修士喃喃低语,却突然七窍流血,元神被威压撕扯,险些当场暴毙。 …… 萧雪衣看着李辰安,满是疑惑与震撼:“刚才那……那条龙魂,为什么会选择你?” 她不是没见过机缘逆天之人,但像李辰安这般,在敌方已经血祭命魂的情况下,硬生生被龙魂舍弃、反投而来,这种不可思议的变故,她生平第一次见。 李辰安没有立刻回答,而是静静闭目感应体内变化。 龙魂,与他融合的过程还未完全结束。 他的丹田中,如今正盘踞着一尊金白神龙虚影,龙躯蜿蜒百丈,栩栩如生,每一次摆尾,每一次仰首,都会掀起体内真气的惊涛骇浪。 龙魂不只是宿于他体内,更像是觉醒了传承。 片刻之后,他才缓缓星眸,开口说道: “因为我体内,本就有龙脉之力。” “龙脉之力?”萧雪衣一怔,旋即美眸闪动,似乎意识到了什么。 “还有龙脉圣体。”李辰安说道,他的目光穿透远方山河,仿佛在回忆。 “正因为我有这些,当真正的龙魂出现,它感应到了我体内那股熟悉的气息,才会放弃那个强行祭炼它的黑衣人,反而选择了我。” 萧雪衣美眸中波澜起伏。 “龙脉圣体,这可是……连太古龙族都稀有至极的体质。” “你如今不仅是人族,更是龙族血脉的继承者。” 李辰安微笑:“是,也不是。” “我虽承龙气,但始终为人。” — 是否需要我继续写下一章内容? 第765章 破浪号,夜游灵舟,龙门暗场 浩瀚东海,千里波涛。 一艘巨大的灵舟静静泊于港口,船身长达百丈,通体漆黑如墨,似沉寂在黑夜中的庞然巨兽,光是那高耸的船帆便有数十丈之高,上面缀满了金绣,随着海风鼓动,发出猎猎之声。 船头如龙首般雕刻而成,双目嵌入两颗拳头大小的赤焰宝珠,闪烁着寒光,宛如能洞穿人心。 船身四周镶嵌着一圈晶石灯,晶莹剔透,光华流转,将整艘船笼罩在一片柔和的灵光之中。 船底更有复杂玄异的阵纹,隐隐泛着青蓝之光,偶尔有灵气涌动,化作一道道光纹在船身上游走,如同龙鳞在波涛间浮沉。 这是东海最大的灵舟之一——“破浪号”,不仅可以抵御狂风巨浪,还能在一定范围内驱散海兽,是各大宗门弟子前往神遗之地的首选。 李辰安和萧雪衣换了一身普通的灰色长袍,青丝以布带束起,气息内敛,掩去锋芒。 他们站在码头一角,望着这艘庞然大物。 “这就是破浪号?”萧雪衣开口说道,“倒是气势非凡。” 李辰安轻笑道:“不就是一艘船而已,再如何华丽,也不过是载人的东西。” 况且,李辰安见过比这更大的船——航母。 所以完全没有将它放在眼里。 说罢,他大步踏上甲板。 船上人影攒动,修士、凡人、商贾……各色人等混杂其中,灵舟内的法阵正缓缓运转,四周灵气涌动。 “二位,可是要乘坐破浪号?” 一名穿着青色道袍的中年修士迎上前来,面带微笑,目光扫过两人,微微一怔,似是察觉到他们气息不凡,态度顿时更加恭敬。 李辰安微微点头,从袖中取出一枚泛着淡蓝光芒的灵石。 “我要两间静室。” “这……”那中年修士略微迟疑,“静室有限,而且价格不菲,两位……可是确定?” 李辰安眉头一挑,手中灵石微微一震,竟直接裂开,化作无数光点飘散。 “这是……极品灵石!” 中年修士心中一颤,忙不迭点头,躬身引路:“二位请随我来,静室这便为你们安排!” 灵舟内部远比外表更为奢华,船舱之内,分为上下三层,吃住玩乐,应有尽有。 他们被带到了一处幽静的房间前。 “两位道友,这里便是你们的静室,三天三夜内可随意出入,若有需要,只需摇动此符。” 那中年修士取出一枚青玉符牌,恭敬递给李辰安。 “多谢。”李辰安点头,将符牌收起。 静室内的布置极为雅致,灵气浓郁,墙壁上刻着聚灵阵与隔音阵,不仅能隔绝外界打扰,还能提升修炼效率。 萧雪衣环顾四周,微微颔首:“倒是不错。” 两人对视一眼,随后各自进入静室。 关上门,李辰安盘膝而坐,手掌一翻,掌心间浮现出一缕金白龙影,正是他刚吸收不久的那道龙魂。 “龙魂既已入我体,便应彻底炼化。” 李辰安缓缓闭目,神魂沉入,开始与龙魂进行更深层次的融合。 船外,海风呼啸,浪涛拍岸。 灵舟缓缓启航,破开海面,卷起千层浪花,向着那神秘的神遗之地,缓缓驶去。 …… 夜幕低垂,星河璀璨,东海上的海风卷起层层涟漪,拍打着灵舟的船舷,发出低沉而悠远的涛声。 李辰安正盘膝而坐,房内静室内灵气氤氲,龙魂之力在他体内缓缓流转,融入血肉丹田之中。 他的神魂深处,一片金白龙影正在盘旋,与他气息相连,仿佛化作一体。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轻柔的敲门声。 “辰安哥哥。” 李辰安眉头一动,缓缓睁开星眸,灵光在瞳孔中闪烁而过。 他起身走到门前,轻轻推开房门,便见到萧雪衣站在门外,月光洒在她身上,映得她银发如瀑,眸光温柔,唇角含笑。 “怎么了?”李辰安微微一笑。 萧雪衣微微一笑,道:“今晚风平浪静,海上月色极美,难得如此清闲,出来走走吧。” 李辰安略一沉吟,点头道:“好。” 两人并肩而行,穿过幽静的船舱长廊,沿着木质阶梯来到甲板上。 此时灵舟已行驶在无尽东海之上,四周一片黑暗,唯有头顶星空璀璨,月华如水,映照在海面上,闪烁着粼粼波光。 甲板之上,三三两两的修士或闲聊,或观海,亦有一些凡人游客手持酒盏,凭栏而立,仰望星空,低声谈笑。 “这灵舟倒是颇为热闹。”李辰安环顾四周,笑道。 萧雪衣微微一笑,抬起手指向前方:“你看,那边还有人在比武切磋呢。” 李辰安顺着她的手指望去,只见在甲板一角,几名身穿劲装的青年修士正围成一圈,中间两人正在激战,拳风呼啸,劲气交错,衣衫鼓荡。 “这是‘斗灵场’吧?”李辰安目光微动,想起了灵舟上的一些传闻。 萧雪衣轻笑道:“正是如此,听说这斗灵场乃是破浪号的一个特色,不仅可以赌战,还能以法宝、丹药甚至灵石为赌注,输赢瞬间见分晓。” “有趣。”李辰安点头。 他们一路闲逛,穿过一个个铺满绚丽灵纹的长廊,经过一间间装修华美的酒楼、灵药铺、兵器阁,酒香飘荡,灵气氤氲,颇有几分凡间坊市的热闹氛围。 忽然,前方一个鬼鬼祟祟的身影引起了李辰安的注意。 那是一个穿着破旧灰袍的老者,身形佝偻,满脸皱纹,双目深陷,却精光闪烁。 他在看到李辰安和萧雪衣时,竟露出一抹神秘的笑容,冲他们招了招手。 “二位道友,可有兴趣来点刺激的玩意儿?”老者声音沙哑,语气透着一股诡异。 李辰安眉头一挑,萧雪衣则露出几分疑惑。 “刺激的玩意儿?”李辰安淡淡道,“你想引我们去哪里?” “跟我来。” 老者神秘一笑,转身就走,步伐轻快,显然并不在意他们是否跟上。 “跟上去看看吧,或许会有些有趣的发现。”萧雪衣轻轻拉了拉李辰安的衣袖。 李辰安微微一笑,点头道:“好,走。” 两人跟在老者身后,穿过一条长长的阴暗通道,周围灵光忽明忽暗,空气中似乎还夹杂着一股淡淡的血腥气。 最后,老者在一扇厚重的铁门前停下,回头朝他们露出一抹诡异的笑容,随后伸手在门旁的灵纹上轻轻一按。 “轰隆——” 铁门缓缓开启,露出一道漆黑的入口,里面传出隐隐的喧嚣声,还有阵阵兴奋的喊叫。 “二位道友,请吧。” 李辰安与萧雪衣对视一眼,迈步走了进去。 踏入铁门后,眼前豁然开朗。 这是一个巨大而密闭的大厅,四周墙壁上镶嵌着无数颗晶石,散发出幽幽光芒,照亮了整个空间。 大厅中央,竟是一座巨大的擂台,上方阵纹密布,灵气翻涌。 擂台四周围满了修士,他们或是捶胸顿足,或是疯狂呐喊,气氛热烈,宛如一片沸腾的海洋。 “这是……一个赌场?” 李辰安目光微动,唇角泛起一丝淡笑。 萧雪衣美目微眯,低声道:“看来我们闯入了一个不小的‘局’。” 老者站在他们身后,咧嘴一笑,双目精光闪烁:“欢迎来到‘龙门暗场’——一个只属于强者的赌局!” 第766章 龙门暗场,赌命之局,铁血狂狮,胜!!! 擂台上,灵光闪烁,阵法嗡鸣,两名修士正激烈交战,拳风如雷,剑光纵横,真气碰撞间,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 四周观众目光炽热,呐喊声此起彼伏,仿佛要将整个大厅掀翻。 “砰!!!” 一名赤裸上身的魁梧修士猛然一拳轰出,真气凝聚如山,拳劲撕裂空气,重重砸在对手胸膛之上。 那修士闷哼一声,整个人如断线风筝般倒飞出去,重重砸在擂台边缘,吐出一大口鲜血,意识瞬间涣散。 “赢了!是那头‘狂牛’赢了!!!” “哈哈,我就说他能赢!刚刚可是下了三百块中品灵石呢!!!” “发了发了!!!这回我赚了五百块!!!” 人群中传来一片欢呼与哀叹,赢者激动得脸色通红,输者则咬牙切齿,不甘心地看着自己的赌注被阵法吸走。 “这场面……果然是一个地下赌场。”李辰安嘴角微微扬起,星眸闪过一丝兴味。 萧雪衣站在他身旁,美目微眯,嘴角同样浮现一抹玩味的笑容:“这‘龙门暗场’,看起来不只是普通的赌局呢。” 李辰安缓步向前,视线扫过整个大厅。 擂台四周,分别设有十几个赌桌,每张赌桌前都站满了修士,或是围观,或是下注,每个人眼中都燃烧着兴奋与贪婪的火焰。 赌桌上摆放着各种赌具,有以灵石为筹码的灵牌,有以灵丹、法宝为赌注的兽骨骰,还有一种以修士魂力为赌注的玄异水晶。 除此之外,大厅角落里,还有一些更为阴暗的场所,传出低沉的交谈声,似乎在进行某种更加危险的交易。 “嘿嘿,二位道友可是第一次来?” 那引路的灰袍老者此刻正站在一旁,眯着眼,脸上的皱纹几乎要堆到一起。 “你带我们来这里,究竟想干什么?”李辰安淡淡问道。 老者裂开干枯的嘴唇,露出一口焦黄的牙齿,压低声音道:“看二位气息不凡,想必也是不畏生死之人,这‘龙门暗场’,可不是普通修士能来的地方,嘿嘿,这里……赌的可是命!” “赌命?”萧雪衣美眸微动,俏脸微微一寒。 老者点头,语气中带着一丝阴森:“不错,龙门暗场,赌的不是灵石,也不是法宝,而是……生死!胜者,得对方全部修为,甚至可将对方的神魂炼化,吞噬其数百年苦修!” “这怎么可能,吞噬别人修为?!” 萧雪衣难以置信。 “自然是真的,我们有特殊秘法可以做到。”老者脸上露出阴冷的笑容。 李辰安眉头微微一挑,心中一动,若有所思地打量着这个老者:“你这么热情,难道是想拉我们下场?” 老者咧嘴一笑,眼中闪过一丝诡异的光:“在下不过是个领路的,具体如何,还得二位自己决定。不过若二位真有兴趣,可跟我去见一见暗场的主事者,或许会有意外的惊喜。” 李辰安与萧雪衣对视一眼。 “好,带路。” 老者狡黠一笑,转身朝大厅深处的一道暗门走去,李辰安与萧雪衣紧随其后。 他们穿过一条狭长的秘道,途中灵光阵阵,似乎有无数双隐秘的眼睛在暗中窥视,连空气都弥漫着一股血腥与杀伐之意。 “咚——” 前方传来一声低沉的鼓响,紧接着,一扇厚重的黑铁大门缓缓开启,露出一个更加广阔的空间。 这是一个比刚才大厅还要宽阔的场所,四周挂满了各类战利品,破碎的灵器、染血的战袍,甚至还有一些被剥下来的妖兽皮毛和修士的枯骨。 正中央,是一个更加庞大的擂台,上面刻满了玄奇诡异的纹路,灵光闪烁,似乎吞噬了无数亡魂。 擂台四周围坐着数十名修士,他们气息深沉,个个眼神凌厉,不时发出一阵阵低声交谈,目光锐利如刀,似乎随时准备出手撕裂猎物。 在擂台的一侧,一个身穿黑色长袍的中年男子正坐在高台之上,双目微闭,宛如一头沉睡的猛兽。 “那便是‘龙门暗场’的主人——龙刀老祖。” 老者声音低沉,眼中闪过一丝畏惧,缓缓退到一旁,显然对那中年男子极为忌惮。 “龙刀老祖?”李辰安目光微凝,他能感受到那男子体内翻涌的磅礴真气,显然是一名踏入元婴巅峰的存在。 就在这时,那中年男子似有所感,缓缓睁开双眼,目光如刀般扫过李辰安与萧雪衣。 “新来的?”他的声音低沉而冷漠,仿佛从深渊之中传出,带着无尽的威压。 李辰安嘴角微微上扬,坦然回视,毫不避让。 “不错,刚到。” “呵,既然敢来这里,就要有赌命的觉悟。”龙刀老祖冷哼一声,抬手一挥,一道黑光射出,落在两人脚下,竟是一枚闪烁着血光的铜牌。 “这是?” “入场之牌,拿着它,你们就有资格加入这场赌命的游戏了。” 李辰安低头看了看脚下的铜牌,唇角微扬,伸手捡起。 “有趣,那便赌上一场!” 李辰安声音沉稳,目光凌厉,望向那擂台,似乎已看透一切。 …… “吼!!!” 就在李辰安收起铜牌的瞬间,擂台中央突然响起一声野兽般的嘶吼,一股凶猛的杀意席卷而来,宛如惊涛拍岸,震得周围空气都在颤抖。 擂台上,一个身披黑甲的巨汉正缓缓站起,他身高丈许,肌肉虬结,裸露的手臂上盘踞着一道道狰狞的疤痕,双目赤红,宛如嗜血的狂兽。 “这是……铁血狂狮!” 人群中传出一阵惊呼。 “竟然是他!这可是龙门暗场的‘血屠三煞’之一,曾经在此地连斩三十六名金丹修士,吞噬了他们的神魂,实力早已接近元婴!” “听说他曾以一己之力斩杀过一头三阶海兽,还将那头海兽的魂魄炼入自己体内,力量暴增,简直就是一头人形凶兽!” “在他手下活命的,没有几个!” 听到这些议论,萧雪衣柳眉微蹙,目光微寒:“这人气息凶暴,心神不稳,显然已经半入魔道。” 李辰安却只是轻轻一笑,眼神淡然:“正好,拿他来磨一磨我的龙魂之力。” 此时,那铁血狂狮已经一步步走到擂台中央,双拳捶打着自己的胸膛,发出沉闷的闷响,仿佛一头即将发狂的猛兽。 他盯住李辰安,双目中的血光越发炽烈,咧开嘴,露出一口尖锐如锯的利齿:“小子,你是新来的吧?既然敢拿到那块铜牌,就该有被撕碎的觉悟!” 李辰安缓步走上擂台,脚步轻盈,气息沉稳,仿佛置身事外。 “你叫铁血狂狮?” 铁血狂狮舔了舔嘴唇,声音沙哑:“不错,记住我的名字,因为你很快就会成为我的新战绩!” 李辰安微微一笑,随手一抖,从储物玉佩之中取出一杆长枪。 之前在临渊镇太过高调了。 现在李辰安和萧雪衣都是乔装打扮了一番上船的,使用的武器,李辰安也换了,不然容易被认出来。 “你的战绩到此为止了!”李辰安声音冰冷道。 “轰!!!” 擂台上的阵法瞬间被激活,灵光闪烁,形成一道巨大的光幕,将两人笼罩其中,隔绝了外界的一切气息与真气。 铁血狂狮发出一声狂笑,猛然踏地,整个人如同一头暴怒的凶兽,猛扑向李辰安,双拳带起狂暴的真气,宛如两座铁山,狠狠砸向李辰安的胸膛。 “来得好!” 李辰安目光微亮,手中龙枪轻轻一震,猛然一刺,枪芒如电,直指铁血狂狮的心口。 “锵——” 拳头与枪尖碰撞,爆发出刺耳的金铁交鸣之声,真气激荡,震得擂台上的阵法隐隐有崩塌的趋势。 铁血狂狮的双拳竟硬生生挡住了这一枪,拳头上的肌肉如岩石般坚硬,竟没有丝毫崩裂。 “哈哈哈!你的力气也不过如此!” 铁血狂狮狂笑一声,手臂猛然用力,将李辰安的长枪向上一挑,同时左拳带着凌厉的劲风,狠狠轰向他的侧腰。 然而,李辰安的身影在这一瞬间竟突然消失,如同一道鬼魅般,出现在铁血狂狮的身后。 “什么?!” 铁血狂狮只觉背后一寒,还未反应过来,便听到一声低沉的龙吟。 李辰安猛然一枪横扫,龙影闪动,带起一片金白光芒,狠狠轰在铁血狂狮的后背。 “砰!!!” 铁血狂狮的背甲瞬间崩裂,整个人如遭雷击,口中喷出一大口黑血,身形踉跄,差点跪倒在地。 李辰安却没有丝毫停顿,身形再度一闪,出现在他面前,星眸凌厉,枪影如龙,一连数十道枪芒猛然刺出,快若闪电,笼罩了铁血狂狮的全身要害。 “吼!!!” 铁血狂狮怒吼一声,双拳如风车般挥舞,试图挡住这狂风暴雨般的攻势,然而他很快发现,无论自己如何防御,李辰安的枪影总能精准地避开他的拳头,刺入他的血肉之中。 “噗!噗!噗!” 鲜血四溅,铁血狂狮的身上瞬间布满了密密麻麻的血洞,每一个伤口中都散发出淡淡的金白灵光,龙魂之力在他的体内肆虐,疯狂撕扯着他的血肉与经脉。 “不!不可能!我不会输!!!” 铁血狂狮双目血红,怒吼连连,试图爆发最后的潜力,然而李辰安却只是冷冷一笑,手腕一抖,长枪猛然一旋,枪尖绽放出耀眼的光芒。 “破!!!” “噗——” 枪尖穿透铁血狂狮的胸膛,金白的龙影顺势涌入,瞬间将他体内的生机彻底撕碎,连魂魄都被龙魂之力吞噬一空。 铁血狂狮瞪大双眼,嘴角挂着不甘的血迹,庞大的身躯缓缓跪倒,最终“轰”的一声,重重砸在擂台之上,气息全无。 “呼——” 四周的观众瞬间陷入了短暂的死寂,随后便是一片疯狂的欢呼与惊呼声。 “赢了!那小子竟然赢了!” “他竟然杀了铁血狂狮!天啊!!!” “这家伙……简直是个妖孽!” 擂台外,龙刀老祖的目光微微一凝,嘴角浮现一丝玩味的笑意:“有意思,看来又来了一条不怕死的小家伙。” 而站在擂台上的李辰安,却只是缓缓收回长枪,淡淡一笑。 第767章 战龙刀老祖,入场费?笑话! 第767 擂台之上,铁血狂狮庞大的尸体轰然倒地,整个擂台瞬间陷入短暂的死寂,随后是如雷的欢呼与惊呼声。 “赢了!那小子竟然杀了铁血狂狮!” “不可思议!” “哈哈,这场赌对了!这小子简直是个妖孽!” 周围的修士们纷纷激动不已,甚至有几人已经开始疯狂收取他们的赌注,脸上浮现出压抑不住的兴奋与狂喜。 “咔嚓!” 就在这时,擂台上的阵法突然一阵剧烈震动,随后一股阴冷诡异的气息从铁血狂狮的尸体中溢出,那庞大的尸骸竟在剧烈地收缩,皮肉快速干瘪,血液化作一缕缕黑烟,迅速被擂台上的阵法吸收。 “这是……” 李辰安微微眯起双眼,凝神望去,只见铁血狂狮那巨大的尸体已经彻底化作一具干枯的骸骨,随后“砰”的一声化为粉末,唯有一颗拳头大小的血红珠子缓缓漂浮在半空,散发出浓烈的血煞之气。 这颗珠子呈暗红色,表面隐隐有血纹流转,宛如凝聚了无数凶兽的精魂与血气,散发着一股令人心悸的杀意,似乎只要稍稍靠近,就能感受到那种深沉、暴虐的狂兽之力。 “狂血珠?” 人群中有老修士失声惊呼:“竟然是狂血珠!传说中,只有吞噬了百名以上修士的嗜血凶修,在死后才可能凝聚出这种珠子!” “这颗珠子蕴含着狂狮生前所有的精血与修为,如果能将其炼化,至少能增寿百年,真元暴涨,甚至还能淬炼肉身,让金丹修士的 肉身强度接近元婴!” 众人听到这话,纷纷瞪大了双眼,贪婪的光芒在他们眼中闪动,恨不得立刻冲上擂台将这颗珠子据为己有。 然而,他们很快便收敛了这种不切实际的幻想,因为他们清楚,这珠子是李辰安的战利品,是他用命换来的,他们若敢妄动,只怕瞬间便会被那柄锋锐的长枪洞穿心脏。 “嗡——” 就在李辰安准备伸手去取那颗狂血珠时,一股无形的压力突然从高台上传来,宛如一座万钧巨山,狠狠压在了他的身上。 李辰安目光一凝,缓缓抬头,只见那高台之上,龙刀老祖正微眯着眼,嘴角挂着一丝意味不明的冷笑,手指轻轻一弹,一道黑光从他指尖射出,瞬间笼罩了那颗狂血珠。 “啪!” 那颗血红的珠子骤然一震,表面的血纹猛然闪烁,随后化作一道血光,急速飞向龙刀老祖,落入他的掌心之中。 李辰安眼神微冷,长枪缓缓横在身前,声音平静却带着一丝寒意:“前辈,这颗珠子,应是我的战利品吧?” 龙刀老祖微微一笑,将那颗狂血珠随手抛了抛,宛如玩弄一个普通的石子般,随后轻轻一握,将其收回手中,目光淡然:“新人,这是你的入场费。” “入场费?” 李辰安双目微眯,心中寒意渐浓。 龙刀老祖缓缓站起身来,衣袖轻拂,周身气势如海浪般卷起,双目凌厉,宛如一头沉睡的巨兽苏醒:“小子,你不过是个初入暗场的新人,能活着踏上擂台,已经算你运气好,这颗狂血珠,就算是你进入龙门暗场的‘见面礼’,如何?” “见面礼?” 李辰安嘴角微微勾起,露出一抹冷笑,握紧长枪,气势陡然攀升,宛如一柄即将出鞘的绝世神兵:“未免有些太过霸道了吧?” 龙刀老祖眉头一挑,眼中寒光一闪:“霸道?在这龙门暗场,没有实力,谈什么战利品?别说这颗狂血珠,就算是你这条命,也不过是随手可取之物。” 话音未落,他五指骤然一紧,那颗狂血珠竟发出一阵刺耳的嗡鸣,仿佛在挣扎、哀鸣,但终究无法挣脱他的掌控,片刻之后,便彻底安静下来,珠身上的血纹迅速收缩,最后彻底隐入珠心。 李辰安目光一寒,脚下微微用力,擂台上的地面顿时龟裂开来,裂缝如蛛网般迅速蔓延。 他的枪尖缓缓抬起,直指龙刀老祖,声音沉如雷鸣:“我劝你,还是把珠子还我,不然——” 李辰安微微一顿,双目中寒光爆闪,整个人如一柄即将出鞘的杀器,气势攀升到极致:“这龙门暗场,今日便要换个主人!” 龙刀老祖闻言,先是一愣,随即仰天大笑,声音回荡在整个暗场之中,满是嘲弄与轻蔑:“好!好一个狂妄的小子!既然你有胆说这话,那便让我看看,你究竟有没有这个资格!” 说罢,他身形一晃,整个人瞬间化作一道刀光,直扑李辰安,空气中顿时响起一阵凄厉的刀鸣,杀意如潮,席卷而来。 “来得好!” 李辰安长枪一震,真气贯通枪身,金白的龙影骤然显现,迎着那道刀光猛然刺出,枪尖所过之处,空气瞬间被撕裂,真气激荡。 两大强者的气势碰撞,整个擂台剧烈震动,血色光幕开始疯狂闪烁,仿佛随时都会崩塌。 擂台之上,李辰安如龙而立,手中长枪闪烁着寒芒,枪尖微微一颤,带起一丝细微的真气涟漪,气势如潮,冲天而起。 对面,龙刀老祖静立不动,双目微眯,眼底闪过一丝阴冷与不屑。 他那一头黑发在狂风中猎猎飞舞,衣袖无风自动,手中那颗刚刚炼化的狂血珠正泛着淡淡的血光,宛如一颗燃烧的心脏,缓缓跳动。 “狂血珠,这可是你赢下的战利品,却被我拿了,又如何?”龙刀老祖语气淡漠,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在这龙门暗场,胜者为王,弱者只能吞下苦果,这是规矩。” 李辰安闻言,嘴角也扬起一抹寒意,他缓缓抬起长枪,枪尖微微一震,金白的龙影在枪身上闪烁,宛如一条蛰伏已久的真龙,随时准备择人而噬。 “规矩?”李辰安淡淡一笑,目光凌厉如刀,声音沉稳,“你的规矩,或许能压住那些懦夫,但压不住我。” 龙刀老祖微微一愣,随即嗤笑一声,眼中闪过一丝讥讽:“年轻人,你太狂妄了。” 话音未落,一股恐怖的血煞之力瞬间爆发,整个擂台都在震动,这股狂暴的力量瞬间撕裂,化作飓风,席卷四方。 龙刀老祖脚下一踏,身形化作一道黑光,宛如一柄出鞘的绝世魔刀,直取李辰安的咽喉。 “轰!!!” 这一刀斩出,空间震荡,虚空中甚至隐隐传出一声凄厉的哀鸣,仿佛有无数亡魂在嘶吼哭嚎,令人毛骨悚然。 面对这凶猛绝伦的一刀,李辰安却并未后退,反而长枪一抖,枪尖猛然刺出,龙影翻腾,金白色的真气如洪流般涌出,瞬间与那黑光碰撞在一起。 “铛——” 枪尖与刀光相接,发出刺耳的金铁交鸣之声,狂暴的真气波动宛如海啸般向四周扩散,擂台上的阵法剧烈震荡,血光疯狂闪烁,似乎随时都会崩塌。 “嘭!” 李辰安的身影微微一晃,脚下的擂台地面被震得龟裂开来,裂缝如蛛网般蔓延,然而他的身形却稳如磐石,长枪在手,气势不减。 “哼!” 龙刀老祖冷哼一声,身形一转,手中的狂血珠猛然一抛,珠子在空中划出一道血色弧线,随后猛然炸裂,化作无数血煞气流,宛如恶鬼嚎叫般,疯狂涌向李辰安。 “雕虫小技。” 李辰安眼神微寒,枪尖一转,长枪横扫,真气涌动,化作一片金白的枪芒,瞬间将那血煞之气撕裂,化为无数碎片,消散在空中。 “什么?!”龙刀老祖脸色一变,显然没料到李辰安的攻势竟如此凌厉。 然而,李辰安并未停手,身形如鬼魅般冲上前去,长枪连刺,枪影翻飞,宛如狂风暴雨,带起阵阵龙吟之声。 “砰!砰!砰!” 龙刀老祖一时措手不及,被连连逼退,胸前的黑袍被撕裂开数道口子,鲜血渗出,染红了他的衣襟。 “可恶!” 龙刀老祖怒吼一声,双目赤红,手中猛然掐出一道复杂的法诀,掌心的狂血珠骤然碎裂,化作一道血色光柱,血光照耀下,他的气息瞬间暴涨,仿佛整个擂台都被这股恐怖的力量所笼罩。 “你彻底惹怒我了!受死!!!” 龙刀老祖身形猛然暴涨,黑袍鼓荡,整个人化作一头巨大的血色凶兽,双目猩红,獠牙如锯,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 “哼!不过是强弩之末!” 李辰安冷笑一声,手中长枪猛然一震,龙影翻腾,枪尖闪烁出刺目的光芒,直刺向那血色凶兽的心口。 “轰!!!” 两股恐怖的力量再度碰撞,整个擂台瞬间崩塌,真气狂暴,血光与金芒交织,宛如一轮爆裂的太阳,绽放出耀眼的光辉。 “噗——” 片刻之后,龙刀老祖的身影从光芒中倒飞而出,重重砸在地下,口中喷出一大口鲜血,气息瞬间萎靡,显然已经重伤。 “现在,该谈谈赔偿的问题了。”李辰安缓步上前,长枪指向龙刀老祖,声音冰冷。 龙刀老祖咬牙切齿,双目死死盯着李辰安,眼中满是不甘与怨毒:“你……你想要什么?” “狂血珠,还我。”李辰安冷冷道,“另外,再赔一千块极品灵石,否则……你这条命,今日就到此为止。” “你疯了!”龙刀老祖怒吼,满脸狰狞,“一千块极品灵石?!你以为你是谁!” 李辰安嘴角微微一扬,长枪微微一抖,锋芒逼人:“不给,就死。” 龙刀老祖闻言,瞳孔骤然收缩,感受到那逼人的杀意,心中顿时一寒,最终,他紧咬牙关,颤抖着伸出一只手,取出一枚储物戒,丢向李辰安。 “这是你要的东西,拿了滚!” 李辰安接过储物戒,神识微微一探,确认无误后,才淡淡一笑,转身离去。 “入场费?不过是笑话而已。”他的话语回荡在龙门暗场之中,宛如一记重锤,狠狠砸在所有人的心头。 第768章 海啸突至,海兽突袭,灵舟护航,狂潮怒啸 李辰安带着萧雪衣走出龙门暗场,周围那些曾目睹他击败龙刀老祖的修士,无一敢阻拦,纷纷低头避让,生怕被这位狠人盯上。 两人离开之后。 龙门暗场还在继续,但多了一些谈资。 谁也不会想到,这艘巨大的灵舟之内,还隐藏着这样的“斗兽场”。 李辰安和萧雪衣各自回到自己房间休息。 一夜无话。 …… 清晨的海面,微风拂过,浪花轻拍灵舟的船身,发出阵阵清脆的水声。 天空澄澈无云,灵舟的巨大船帆在海风中鼓荡,犹如一只展翅欲飞的巨鸟,破浪前行。 李辰安站在甲板之上,他微微闭目,神识缓缓散开,覆盖了方圆数十里海域,感受着天地灵气的微妙流动。 不远处,萧雪衣立于船头,身姿挺拔,衣袂轻扬。 她微微眯起双眸,望向远方起伏的海面,神色冷峻,似乎察觉到了什么。 “辰安哥哥,你有没有感觉到?”萧雪衣的声音如玉,却带着一丝凝重,“海域的灵气,有些异常。” 李辰安缓缓睁开星眸,目光般扫过四周的海面,眉头微皱。 “是有些不对劲。”他低声道,双目微微眯起,感应着海底那若有若无的狂暴气息,“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快速接近。” 忽然,远方的天际线出现了一道细微的黑线,伴随着一股沉重的海风,犹如狂暴的怒吼在远处回荡。 “呼——” 天空骤然暗沉下来,原本湛蓝的天幕被一层厚重的阴云覆盖,光线迅速黯淡,海风在瞬间变得狂乱,卷起层层海浪。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湿冷的腥味,宛如恐怖的深渊缓缓张开了血盆大口。 “哗——” 狂风呼啸,海面骤然掀起惊天巨浪,浪花疯狂卷动,伴随着低沉的轰鸣声,海水在顷刻间化作数十丈高的水墙,遮天蔽日,卷起无数碎浪,直扑灵舟而来。 “海啸!!!” “海啸来了!” “啊!!!” …… 船上许多人,看见这恐怖的一幕,惊恐至极,发出一声声叫喊。 李辰安目光一凝,衣袍猛然一震,真气涌动,整个人瞬间化作一道金光,瞬间出现在船头,长枪一摆,锋芒毕露,宛若一尊降世战神,直面那扑面而来的水墙。 “轰!!!” 巨浪在他面前炸裂,海水如同千军万马冲撞,灵舟剧烈晃动,船身发出一阵沉闷的嘎吱声,仿佛下一刻就要被这股可怕的力量撕碎。 “哗啦——” 海水散落,激起的水珠如同利箭般四散射出,狠狠砸在船板上,留下一道道细密的痕迹。 李辰安稳稳立在甲板之上,长枪横于身前,真气涌动,身周的海水竟被无形的力量排开,丝毫沾染不到他的衣角。 “咚!咚!咚!” 忽然,海底传来一阵沉闷的震动,似乎有什么庞然大物正在海底快速游动,带起一股股可怕的冲击波。 “来了!” 萧雪衣手中灵剑出鞘,她也换了武器,把之前的枪收了起来。 剑光寒芒闪烁,银白的剑刃在她掌心轻轻颤动,发出一阵低沉的剑鸣,像是感应到了某种致命的威胁。 下一刻,海面骤然炸裂,一头巨大的海兽从水底猛然冲出,水浪如同瀑布般倾泻而下,庞大的身躯遮天蔽日,足有几十丈长,浑身覆盖着厚重的灰蓝色鳞甲,双目赤红,獠牙森森,腥臭的气息扑面而来。 “嗷——!” 那海兽怒吼一声,巨口猛然张开,獠牙间泛起淡淡的幽光,一股浓烈的腥臭气息瞬间弥漫开来,化作一道粗大的水柱,直射灵舟的船头。 “砰!!!” 一名站在船头的修士反应极快,猛然踏前一步,双掌猛然一合,掌心之间金光涌动,化作一道金色屏障,硬生生挡下了那道水柱。 “轰!” 水柱轰然炸裂,金色屏障剧烈震动,涟漪四散,但那护航修士却是纹丝不动,目光冷峻,长发在狂风中飞舞,周身真气狂涌,气势凛然。 “杀!” 他猛然一声怒喝,双手猛然一推,那道金光屏障瞬间化作一道巨大的掌印,带着滚滚雷音,狠狠拍向那头海兽的头颅。 “砰!” 掌印轰击在海兽的头颅之上,炸裂出漫天的金光与血花,海兽发出一声惨烈的嘶吼,庞大的身躯在空中剧烈扭动,激起的海水再次冲天而起,遮天蔽日。 “护航队,结阵!” 又有数十名护航修士从船舱内冲出,手持长剑、巨斧、战刀,各自散发出强大的灵力波动,迅速组成了一道严密的战阵,灵光交织,法诀轰鸣,直迎那扑面而来的海兽。 战鼓震天,杀意冲霄,血战爆发! …… 灵舟巨大的甲板上,护栏被海水拍打得嗡嗡作响,原本平静的船体也在剧烈的颠簸中发出不安的低鸣。 这艘灵舟,名为“破浪号”,由百炼玄铁和赤炎石铸就,船身长达数百丈。灵舟两侧刻有复杂的阵法,平日里不仅能提升速度,还能在危急时刻形成强大的防御屏障。 而这艘灵舟的真正护航力量,便是那一支由精锐修士组成的护航队。 护航队,全员皆是踏入金丹境以上的强者,他们并非普通的散修或寻常宗门弟子,而是来自四海八荒的悍勇之士。 他们有的曾在东海血战妖潮,有的在南荒猎杀百年凶兽,还有的在北疆深渊中与邪灵厮杀。 他们早已习惯了血与火的洗礼,心中战意如同岩浆般炽烈。 队长周烈,乃是金丹圆满的强者,身高体壮,筋肉虬结,浑身散发着霸道凌厉的气势。 他的佩剑“裂天”很长,超过普通的剑,剑身赤红,隐隐间有烈焰腾起,传闻此剑乃是用上古火龙的逆鳞铸就,锋利无比,曾斩杀过三头海域霸主。 副队长冷秋烟,身材修长,面容冷艳,掌中一柄青色短枪,名为“破浪”,枪出如龙,快若闪电,往往在敌人还未反应过来时,便已刺穿心脏。 她曾在西海一役中,单枪匹马斩杀百头深海巨鳄,被誉为“海上枪仙”。 队伍中的其他成员也各有所长,有擅长操控雷电的“电蛇”徐川,有能驭水化冰的“寒泉”岳凌霜,还有身披玄甲、力大无穷的“铁壁”石岩…… 他们常年守护这艘灵舟,游走于无尽海域,抵御来自海底的各种威胁,是整个灵舟最坚实的盾与锋利的矛。 风暴骤起,末日景象。 然而,就在这一刻,整个灵舟都笼罩在一股无法言喻的压迫感之下。 “呼——” 狂风骤然呼啸,带着刺骨的寒意,卷起甲板上的飞尘,甚至连那些沉重的铁锁链也在咔咔作响。 原本湛蓝的天空,转眼间被黑色的云层覆盖,仿佛有一只巨大的手将日光扯碎,阴影如潮水般席卷而来。 “哗——” 海面上,海浪开始不安地涌动,拍击船身的水声越来越急促,像是无数巨兽在水下翻腾。 “咔嚓!” 一道刺眼的闪电撕裂了天际,耀白的电光在黑云间疯狂舞动,映照得海面一片惨白。 “隆——” 随后,雷声轰鸣,震耳欲聋,仿佛天穹都在这股怒意下颤抖。 “啊!海啸!海啸来了!” “我的天啊,这海浪有数十丈高!” “完了!我们是不是要死在这里了!” 惊恐的叫喊声从四处响起,许多修为较低的散修已然面色苍白,双腿颤抖,甚至有些人直接跪在甲板上,不断向各自信仰的神祇祈祷。 一些身穿华贵长袍的贵族修士也纷纷变色,握着法宝的手不由得微微颤抖,他们显然早已习惯了安逸的生活,哪里见过这等末日景象? 而此刻,那黑线已经迅速逼近,转眼间便化作一堵高达数十丈的水墙,裹挟着无数碎石、珊瑚、鱼群,犹如一座移动的水下山脉,轰然朝灵舟砸来! “所有护航队成员,随我上!” 周烈猛然一声断喝,烈焰长剑拔出,剑刃上赤芒涌动,隐有龙吟之声。 冷秋烟紧随其后,手中青枪一抖,枪尖在空中划出一道锐利的寒光,双眸冰冷,如猎豹锁定了猎物。 “咚!咚!咚!” 沉重的战鼓声在船头响起,那是灵舟的护航战鼓,代表着战斗即将开始。 “轰!!!” 就在这时,海啸前锋轰然撞上灵舟,一股滔天巨力将整艘船猛地掀起,甲板上的木板都在剧烈震动,发出咯吱咯吱的悲鸣声。 紧接着,海面骤然炸裂,一头巨大的海兽从海底猛然冲出,身形足有百丈,浑身覆盖着厚重的灰蓝色鳞甲,獠牙森然,双目血红,腥臭的气息扑面而来。 “吼——!” 那海兽发出一声震天怒吼,巨口猛然张开,獠牙间闪烁着寒光,一股浓烈的腥臭气息伴随着水柱喷涌而出,直射灵舟的船头。 “杀!!!” 周烈双手握剑,烈焰爆发,赤光在空中劈出一道巨大的剑芒,狠狠斩向那头海兽。 冷秋烟则是身形一闪,青枪如龙,破空而出,带起漫天寒意,直刺海兽的眼瞳。 其他护航修士也纷纷催动法宝,真气涌动,形成一道道绚丽的灵光,交织成一片光网,直迎那扑面而来的水柱与利爪。 黑色天幕,无边无际。 海浪与真气在空中激烈碰撞,血水与海水交织,嘶吼与呐喊回荡在狂风与雷鸣中,宛如末日战场。 第769章 血战沧海,百兽怒潮,深海霸主,雷霆镇杀 海浪如山,巨兽咆哮,整艘灵舟在剧烈的颠簸中发出一阵阵低沉的嘎吱声,甲板上的木板被海水冲刷得湿滑无比,破碎的贝壳和碎石混杂在水花中,不时砸在船身上,激起一阵清脆的爆响。 “吼——” 那头巨大的灰蓝海兽张开血盆大口,獠牙森然,口中的腥臭气息扑面而来,甚至连空气中的灵气都被腐蚀得一片混乱。 它的双目血红,怒火在瞳孔中跳动,粗壮的尾巴猛然一甩,带起一片滔天巨浪,狠狠砸向灵舟的船侧。 “砰!” 海浪狠狠拍击在灵舟的护栏上,铁锚和缆绳剧烈震动,灵舟的船身猛地一倾,许多站在甲板上的修士顿时重心不稳,惊呼着摔倒在地。 “稳住!” 周烈怒吼一声,双手紧握烈焰长剑,剑身赤芒涌动,猛然一剑劈出,一道十丈长的火焰剑芒直射那头海兽的头颅,剑芒所过之处,海水被蒸发出一片浓密的白雾。 “轰!!!” 剑芒重重斩在那海兽的头颅之上,火光炸裂,鳞甲碎裂,血肉翻飞,那头巨兽惨嚎一声,庞大的身躯猛然一仰,头颅上出现了一道深深的伤口,鲜血如泉涌出,染红了大片海域。 “杀!” 冷秋烟身形快速,青枪在手,寒光闪烁,枪影一闪,直刺那海兽的左眼,枪尖上的寒意逼人,宛若寒冬之刃。 “噗!” 枪尖精准地刺入海兽的眼瞳,爆裂出一片刺目的血光,那头巨兽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庞大的身躯在海面上疯狂扭动,激起的海浪如同巨锤般轰击着灵舟,震得整艘船都在剧烈摇晃。 然而,这仅仅是开始! “哗啦——” 海面再度炸裂,又有三四头巨兽从水底冲出,它们形态各异,有的如同长满尖刺的巨龟,有的身披厚重的鳞甲,头上生有两根锋利的骨角,还有的体型修长,四肢如同利爪般锋锐,口中喷吐出炽烈的火焰。 “吼!吼!吼!” 它们发出震天怒吼,双目赤红,凶光毕露,带着无尽的狂暴与杀意,齐齐扑向灵舟,巨大的身影遮天蔽日,卷起的海浪仿佛要将整个天地吞没。 “结阵!” 周烈大喝一声,烈焰长剑猛然一挥,剑芒在空中划出一道赤色光弧,随后迅速回身,双手握剑,身周烈焰腾起,瞬间将他笼罩在一片赤红的火焰之中。 冷秋烟也毫不犹豫,青枪猛然一震,枪尖爆发出刺目的寒光,整个人化作一道迅疾的流光,冲向其中一头身披鳞甲的巨兽,枪尖在空中划出一道凌厉的弧线,直刺巨兽的咽喉。 “砰!” 长枪贯穿鳞甲,寒气爆裂,那巨兽的喉咙被洞穿,鲜血如箭般喷射而出,溅落在甲板上,激起阵阵白烟,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腥臭与血腥气。 “电蛇!雷霆覆盖!” “铁壁!顶住左侧!” “寒泉!冰封海面!” 其他护航队成员也纷纷出手,各展神通。 “轰隆!” 电蛇徐川双手猛然一合,掌心涌动着狂暴的雷电,瞬间化作一道粗大的闪电长鞭,狠狠抽在一头巨龟般的海兽身上,雷光四射,巨龟的鳞甲瞬间被电得焦黑一片,庞大的身躯在海面上剧烈抽搐,发出痛苦的吼叫。 “砰!!!” 铁壁石岩脚下一踏,双臂猛然一振,浑身肌肉瞬间膨胀,坚硬的岩石覆盖了他的全身,双手如同两柄巨锤,狠狠砸向一头长着骨角的巨兽,拳风呼啸,带起一阵阵低沉的爆响。 “咔嚓!” 骨角巨兽的胸膛被铁壁的双拳轰得塌陷下去,胸骨碎裂,血肉模糊,庞大的身躯猛然向后倒飞出去,狠狠砸在海面上,激起滔天巨浪。 “呼——” 寒泉岳凌霜则是双手猛然一推,掌心涌动着森寒的冰气,瞬间将大片海水冻结,冰霜迅速蔓延,形成一片巨大的冰原,将数头冲来的海兽牢牢困住,寒气透骨,连海水都被冻得发出咔咔的脆响。 “杀!杀!杀!” 护航队成员纷纷怒吼,战意冲霄,灵光纵横,鲜血喷溅,嘶吼与惨叫交织在一起,宛如一场不死不休的生死搏杀。 然而,就在所有人奋力拼杀之际,远处的海面上,忽然浮现出一道更加庞大的黑影,那黑影缓缓靠近,带起的海浪卷起百丈高的水墙,遮天蔽日,威势惊人。 “那是什么?” 周烈瞳孔微缩,握剑的手不由得紧了几分,冷秋烟也目光一寒,枪尖微微颤动,似乎感应到了一股更为恐怖的杀意。 而李辰安和萧雪衣,站在灵舟的最高处,眺望着那片即将到来的黑潮,目光锐利,战意在胸膛中疯狂涌动。 “有意思……” 李辰安握紧长枪,唇角微微扬起,眼中杀意愈发炽烈,“看来,这次是真正的硬仗!” …… 狂风撕裂天空,海水在剧烈的震荡中卷起千层巨浪,灵舟犹如一叶扁舟,在这怒涛之中上下颠簸,随时都会被掀翻。 护航队的修士们已经杀红了眼,灵光纵横,刀剑交鸣,血肉横飞,庞大的海兽不断被撕裂、斩杀,鲜血染红了大片海域,海面上漂浮着无数残破的尸骸。 “咚!咚!咚!” 战鼓声如雷,回荡在这片惨烈的海上战场,激起战意。 然而,远处那道巨大的黑影却依旧在缓缓逼近,仿佛一座移动的海底山脉,所过之处,海水沸腾,巨浪翻滚,甚至连空气中的灵气都变得扭曲不堪。 “那……那是什么?!” 一名护航修士抬头看着那越来越近的黑影,瞳孔骤然收缩,声音颤抖,脸上浮现出浓浓的恐惧。 “怎么可能,这么庞大,难道是……海兽之王?!” 冷秋烟手握青枪,目光锐利如刀,但此刻那握枪的手却微微有些发凉。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那股越来越近的恐怖气息中,夹杂着一股强大的威压,远远超出之前那些普通的海兽,甚至连她这个金丹后期的强者都感到了压迫。 周烈的脸色也变得无比凝重,烈焰长剑在他的掌心微微颤动,似乎在感应到某种致命的威胁。 “所有人,立刻回到战阵中,不要擅自行动!”周烈沉声喝道,声音如雷,穿透了狂风与巨浪,传入每一个护航修士的耳中。 然而,不等他的话音落下,那道黑影已经彻底从海面下浮现,庞大的身躯缓缓升起,带起的海水卷起数十丈高的水墙,遮天蔽日,整个海面瞬间变得一片漆黑,宛如末日降临。 “吼——” 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响彻天际,巨大的黑影彻底破水而出,露出它那狰狞恐怖的身形。 那是一头足有千丈长的海兽,浑身覆盖着深蓝色的鳞甲,鳞片如刀锋般锐利,每一片鳞片上都刻着复杂的痕迹,散发着深海的寒意。它的四肢粗壮有力,爪子如同钢钩,尾巴长达百丈,宛如一根巨大的铁鞭,轻轻一摆,便带起滔天巨浪。 最可怕的是它的头颅,狰狞如龙,獠牙如锯,双目血红,闪烁着幽冷的光芒,一对弯曲的骨角从头顶延伸而出,宛如两柄巨大的弯刀,泛着森冷的寒光。 “这是……深海霸主,吞天巨鳄!” 一名见多识广的护航修士失声惊呼,脸色瞬间苍白,握着长刀的手微微颤抖,几乎要握不住刀柄。 “吞天巨鳄?!” 冷秋烟的心头猛然一沉,连手中的青枪都失去了几分锋芒。 她曾听说过这种海兽,传闻它们是深海中的霸主,力大无穷,鳞甲坚硬如精钢,能吞噬一切,甚至连海中巨妖也不敢轻易招惹。 “该死,这种怪物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周烈怒骂一声,双手握紧烈焰长剑,体内真元疯狂运转,赤焰在剑身上疯狂跳动,几乎要将整个人都点燃。 就在所有人心头发寒之际,站在灵舟最高处的李辰安缓缓抬起头,双目微微眯起,星眸中闪烁着一丝冷厉的寒光。 “不过是一头畜生罢了。” 他轻轻一抖长枪,枪尖上的金白龙影猛然一颤,仿佛苏醒的神龙一般,发出一声低沉的龙吟,震得整个灵舟都微微一震。 “辰安哥哥……”萧雪衣握紧了手中的长剑,美眸中闪过一丝担忧。 “你保护好自己,我去会会这头畜生。”李辰安声音沉稳,脚下一踏,整个人瞬间化作一道金光,猛然冲向那头吞天巨鳄。 “吼!!!” 吞天巨鳄似乎感应到了危险,血红的双眼骤然瞪大,巨口猛然张开,獠牙间闪烁着寒光,一股浓烈的腥臭气息瞬间弥漫开来,化作一道粗大的水柱,直射李辰安。 “雕虫小技。” 李辰安冷笑一声,长枪在手,枪尖微微一震,金白龙影猛然爆发,瞬间化作一道炽烈的光柱,直迎那道水柱。 “轰!!!” 两股恐怖的力量在空中剧烈碰撞,爆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声,气浪席卷四方,掀起无数碎浪,甚至将灵舟的护栏都震得嘎吱作响。 然而,李辰安的身形却毫不停顿,枪影一闪,带着龙吟之声,瞬间刺入吞天巨鳄的巨口之中。 “噗!!!” 长枪贯穿鳄口,鲜血如喷泉般涌出,染红了大片海域,吞天巨鳄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庞大的身躯猛然一仰,巨口中喷出大片血沫,甚至连那锋利的獠牙都被震碎数根。 “还不够。” 李辰安冷笑一声,手腕猛然一抖,长枪在空中划出一道炫目的弧线,带起的枪影瞬间将吞天巨鳄的头颅彻底贯穿,金白的龙影在它的体内疯狂肆虐,撕裂血肉,绞碎骨骼,直至它那庞大的身躯彻底崩裂,鲜血如雨般洒落海面。 “轰!!!” 吞天巨鳄的尸体重重砸在海面上,激起数十丈高的巨浪,随后慢慢沉入海底,血水染红了大片海域,海水中还漂浮着它碎裂的骨骼与内脏。 “不过如此。”李辰安轻轻一挥长枪,甩去枪尖上的血迹,冷笑着俯瞰着下方那片被鲜血染红的海域。 “这……这是谁?!” “他灭了吞天巨鳄!?” “一人一枪,可敌深海霸主!?” 看见这一切的众人,无不震撼。 李辰安并无放松,突然他目光变得凝重起来,因为在那片被鲜血染红的海水下方,竟然有更多的黑影正在快速逼近! “还有?!” 第770章 怒海争锋,杀意滔天,海蛟怒啸,逆鳞杀意 吞天巨鳄的尸体缓缓沉入海底,血水迅速扩散,染红了大片海域。 破碎的鳞甲、断裂的骨骼在海浪中漂浮,仿佛一片漂泊的尸海,散发着浓烈的腥臭气息。 然而,灵舟上的护航修士们却没有丝毫放松,反而一个个神情紧绷,握紧了手中的兵刃,目光死死盯着那片逐渐变得深邃而混乱的海域。 “咕噜——” 海水中传来一阵诡异的低鸣,海面上开始浮现出一个个巨大的水泡,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海底缓缓升起,带起的水流搅动着血水,卷起无数碎浪。 “又来了!!!” 冷秋烟握紧手中的青枪,枪尖微微颤动,冰冷的寒光在她的掌心闪烁,她的双目如鹰般锐利,死死盯着那片沸腾的海面。 周烈双手握剑,烈焰在剑刃上熊熊燃烧,双眸中战意沸腾:“哼,这些畜生,竟然还不死心!” “咚!咚!咚!” 战鼓声再度响起,沉重的鼓点震得整艘灵舟都微微颤动,那是护航队发起总攻的信号。 “杀!” 周烈怒吼一声,身形猛然一跃,烈焰长剑在空中划出一道炽烈的火焰弧线,直劈那片翻滚的海面。 “轰!!!” 剑芒如烈阳,火光照亮了大片海域,炽烈的高温甚至将海水蒸发出大片白雾,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焦灼的气息。 下一刻,海面骤然炸裂,又有数十头巨大的海兽从海底猛然冲出! “吼!吼!吼!” 这些海兽形态各异,有的身披黑色鳞甲,四肢如钩,尾巴如钢鞭;有的浑身长满锋利的骨刺,口中喷吐出炽热的岩浆;还有的头顶生有巨大的骨角,双目血红,獠牙如刀,气势凶悍,带着无尽的杀意。 “可恶,死吧畜生!!!” 周烈怒喝一声,烈焰长剑猛然一挥,剑芒如雷,瞬间斩断了一头骨刺巨兽的脖颈,鲜血喷涌,巨兽的头颅在空中抛飞出去,重重砸入海中,激起大片血浪。 “杀!!!” 冷秋烟长枪在手,枪尖寒光闪烁,瞬间刺穿了一头喷火巨兽的眼瞳,鲜血如箭般喷射而出,洒在她的脸颊上,染红了她那冰冷的面容。 “电蛇,给我轰碎这些畜生!” 护航队的修士们纷纷怒吼,手中法宝齐出,灵光纵横,剑芒如潮,刀影如雨,轰鸣声此起彼伏,整个战场瞬间变成了一片火光与鲜血交织的炼狱。 海面下方的黑影却越来越多,越来越密集,仿佛有无数头海兽正在疯狂涌上水面,带起的水流搅动着海水,卷起无数碎浪。 “怎么回事?这次的海兽数量,未免太多了吧?” 冷秋烟的美眸微微一凝,心头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咕噜!咕噜!” 就在这时,海面上突然浮现出无数巨大的水泡,随后,那片血色海域骤然炸裂,无数头海兽从海底疯狂冲出,数量多得几乎遮天蔽日,仿佛要将整艘灵舟彻底吞没! “吼——!” 这些海兽身形各异,有的身披厚重的鳞甲,有的浑身长满锋利的骨刺,还有的体型庞大如山,口中喷吐出炽烈的火焰,双目赤红,獠牙森然,带着无尽的杀意扑向灵舟。 “这些畜生……竟然想围攻我们!” 周烈的瞳孔猛然一缩,手中的烈焰长剑微微颤动,战意在胸膛中沸腾,然而他的脸色却愈发凝重。 狂风撕裂天空,雷霆在乌云间炸响,刺目的闪电将整片海域映照得惨白一片。 滚滚海浪疯狂拍击着灵舟的船身,带起的水花犹如无数利箭,砸在船板上发出沉闷的爆响。 “咕噜!咕噜!” 海水下的黑影越来越密集,那些巨大的水泡不断破碎,海面开始剧烈翻滚,犹如沸腾的油锅,水浪卷起数十丈高,甚至能看到一些巨大的鳞片在波涛间若隐若现。 “吼——!” 突然,海面猛然炸裂,一道足有百丈长的黑影从水底冲天而起,带起的海水如瀑布般倾泻而下,震得整艘灵舟都剧烈晃动,甲板上的护航修士们纷纷踉跄后退,险些摔倒。 “这是什么东西?!” 周烈瞳孔骤然收缩,握着烈焰长剑的手微微颤抖,心头一股寒意迅速蔓延。 那是一头海蛟! 它的身躯长达百丈,浑身覆盖着深蓝色的鳞甲,每一片鳞片都如同精钢般锋锐,在雷光的映照下反射出森然寒光。它的头颅如龙,双目赤红,獠牙如锯,血盆大口中涌动着浓烈的腥臭气息。 最可怕的是,它的脖颈两侧长有两根粗大的龙须,随着它的呼吸微微颤动,带起的狂风撕裂空气,发出刺耳的尖啸声。 “吼!!!” 海蛟猛然张开巨口,獠牙间闪烁着森冷的寒光,一股恐怖的威压伴随着刺鼻的腥风扑面而来,仿佛整个海域都在它的怒吼下颤抖。 “该死!竟然是深海巨蛟!” 冷秋烟的脸色骤然一变,手中的青枪微微颤动,枪尖上的寒芒瞬间变得更加凌厉,但她心中却升起一股深深的绝望。 深海巨蛟,不同于普通的海兽,它拥有龙族的一丝血脉,力大无穷,鳞甲坚硬无比,甚至能操控风雷,几乎是海中的超级霸主,普通的修士根本无法与之抗衡。 “所有人,结阵!”周烈猛然一声怒喝,烈焰长剑在空中划出一道炽烈的火焰弧线,直劈那头海蛟的头颅。 “轰!!!” 剑芒狠狠劈在海蛟的头顶,火光炸裂,鳞甲碎裂,火焰瞬间将它的头顶烧出大片焦黑的痕迹,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烈的焦臭气息。 “吼——!” 海蛟吃痛,双目中的凶光愈发炽烈,巨口猛然一张,一道粗大的水柱伴随着腥臭的气息喷涌而出,狠狠砸向周烈。 “砰!” 周烈双手握剑,烈焰在剑身上熊熊燃烧,猛然挥剑斩出,火光与水柱在空中剧烈碰撞,爆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声,狂暴的气浪席卷四方,震得整艘灵舟都在剧烈颤动。 “啊——!” 然而,周烈终究只是金丹后期修士,虽然战力不俗,但面对这头强大的海蛟,还是有些力不从心。 他的剑芒被水柱轰得寸寸崩碎,整个人被震得倒飞出去,重重砸在船板上,口中喷出一大口鲜血,脸色瞬间惨白。 “队长!” 冷秋烟脸色骤变,身形一闪,青枪在手,猛然一刺,枪尖上的寒芒如电,直刺海蛟的左眼。 “嗤!” 枪尖精准地刺入海蛟的眼瞳,爆裂出一片刺目的血光,海蛟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庞大的身躯猛然一仰,激起滔天巨浪,甲板上的护航修士纷纷被掀飞出去,鲜血洒在空中,场面一片混乱。 “砰!!!” 冷秋烟的长枪虽然刺瞎了海蛟的一只眼睛,但也被那股反震之力震得虎口裂开,鲜血顺着枪柄滴落,脸色苍白如纸。 “这畜生……竟然如此凶猛!” 她还未来得及喘息,那头海蛟已经愤怒地转过头,另一只血红的眼瞳中闪烁着无尽的杀意,张开血盆大口,獠牙间寒光闪烁,猛然一口咬向冷秋烟! “危险!” 周烈双目圆睁,强撑着重伤的身躯,想要冲过去救援,但终究慢了一步。 “吼!” 海蛟的獠牙在空中迅速逼近,甚至能闻到那浓烈的腥臭气息,冷秋烟的瞳孔骤然收缩,握着长枪的手微微颤抖,心头升起一股强烈的绝望。 就在这生死一线之际,一道金光猛然从灵舟的最高处爆发而出,瞬间划破黑暗的天空,直射那头海蛟的头颅。 “铛!!!” 金光与海蛟的獠牙狠狠碰撞,爆发出一阵刺耳的金铁交鸣之声,火花四溅,狂暴的真气如飓风般席卷四方,震得海水疯狂翻涌。 “吼——!” 海蛟惨叫一声,庞大的身躯猛然后退,头颅上的鳞甲崩裂,鲜血如泉涌出,染红了大片海域。 “杀!!!” 李辰安的声音如雷,在狂风与巨浪中回荡,他手握长枪,枪尖上的金白龙影盘旋飞舞,周身战意滔天,整个人犹如一尊战神,杀气冲霄。 “嗷!!!” 海蛟双目中的凶光骤然一滞,似乎感受到了真正的威胁,庞大的身躯在海面上剧烈扭动,卷起数十丈高的巨浪,但它那唯一的眼瞳中,却流露出一丝深深的恐惧。 “葬身在这片海域吧!” 李辰安冷笑一声,长枪猛然一震,金白龙影怒啸而出,瞬间贯穿了海蛟的头颅,鲜血如雨般洒落,海蛟的头颅被彻底撕碎,庞大的身躯重重砸入海中,激起滔天巨浪,随后缓缓沉入海底,连一丝反抗的机会都没有。 “轰!!!” 海蛟的尸体砸入海中,血水迅速扩散,染红了大片海域,随后慢慢沉入黑暗的海底,再无一丝生机。 第771章 风平浪静,晴空再现,潜入深海,争锋内丹 海蛟的庞大尸体缓缓沉入海底,浓烈的血腥气迅速扩散,染红了大片海域。 那破碎的鳞甲和断裂的骨骼漂浮在血水中,随着海浪的起伏缓缓沉入深渊,犹如坠入无尽的黑暗。 四周的海兽似乎也感受到了那股恐怖的死亡气息,纷纷发出一阵阵低沉的哀鸣,原本汹涌而来的兽潮骤然停滞,海面上漂浮的巨大鳞片和断肢伴随着海浪的拍击,不断撞击灵舟的船侧,发出沉闷的碰撞声。 “嗷——!” 一头浑身覆盖着黑色鳞甲的巨兽发出一声哀鸣,尾巴猛然一摆,转身便向深海游去,带起的海浪卷起大片白沫,迅速远离战场。 “哗啦——” 更多的海兽开始纷纷撤退,它们的眼中再无先前的狂暴与嗜血,反而带着深深的恐惧与不安。 “咕噜!咕噜!” 海面上浮现出一个个巨大的水泡,那是那些受到惊吓的海兽快速下潜时带起的气泡。 它们庞大的身躯迅速消失在海水之中,只留下一片浑浊的水迹。 “撤了……它们撤了!” “太好了!” “终于结束了!” “吓死了我,这些海兽太可怕了!” “我第一次见到如此多的海兽!” “还好有护航队!” “还有那个青年,也太强了吧!” “对啊,对啊,不仅灭了巨鳄,还斩了海蛟!” …… 随着海兽撤退,船上的其他修士,脸上露出劫后余生的喜悦,议论纷纷。 “咳……” 周烈半跪在甲板上,双手撑着烈焰长剑,胸口剧烈起伏,鲜血顺着他的嘴角缓缓流下,他的眼中却闪烁着一丝劫后余生的庆幸。 冷秋烟也松了一口气,虽然她的手臂已经因为刚才的拼杀而麻木,虎口裂开,鲜血染红了枪柄,但她依旧紧握着长枪,站在甲板上,双目冷厉地盯着那逐渐恢复平静的海面。 “我们活下来了……” 她的脸上露出一抹疲惫的笑容,心中的紧张与压迫感终于随着那些海兽的撤退而缓缓消散。 与此同时,原本乌云密布的天空也开始慢慢恢复明亮,厚重的阴云被逐渐撕裂,一缕金色的阳光透过裂缝照射下来,映照在血红的海面上,犹如洒下一层金色的轻纱。 狂风渐渐停息,原本咆哮的海浪也逐渐平息,激起的白沫缓缓落回海面,海水的颜色从深沉的墨黑色渐渐变回碧蓝,阳光透过清澈的海水,隐隐可以看到许多碎裂的海兽骨骼在海底沉浮。 “呼——” 周烈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紧绷的身躯终于放松下来,他抬头望向那片逐渐恢复晴朗的天空,眼中满是庆幸与劫后余生的感慨。 “结束了,终于结束了……” 就在这时,甲板上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周烈和冷秋烟同时转头,只见李辰安缓步走来,手中长枪轻轻一抖,枪尖上的血迹被随风吹散,金白龙影在枪身上盘旋飞舞,发出低沉的龙吟之声。 他神情淡然,目光平静,似乎刚才那场惊天动地的杀戮,只是他平常的一次挥枪而已。 “道友!” 周烈连忙站起身来,虽然他的身躯已经因为重伤而有些摇晃,但他依旧勉强站稳,深吸一口气,朝李辰安抱拳躬身,声音充满感激:“多谢道友出手相救,若非你及时出手,我们恐怕早已葬身海兽獠牙。” 冷秋烟也缓缓走上前来,虽然她一向冷漠寡言,但此刻也忍不住微微低头,俏脸上浮现出一抹复杂的神色:“道友,今日之恩,秋烟铭记在心。” 周围的护航修士们也纷纷走上前来,他们一个个满身鲜血,脸上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与激动,目光灼灼地望着李辰安,眼中满是敬畏与感激。 “大恩,我等铭记于心!” “若非道友,我们早已魂归大海!” “多谢道友!” 他们的声音虽然有些嘶哑,但却发自内心的感激与敬畏。 然而,面对这些感激与敬仰的目光,李辰安却只是淡然一笑,随手一抖长枪,将枪尖上的最后一滴血迹甩入海中,声音平静而从容:“举手之劳,不必放在心上。” “况且,都在同一条船上。” 说罢,他转身离去,背影挺拔如松,长袍在海风中猎猎作响,整个人犹如一座巍峨的山岳,不可动摇,不可撼动。 “还不知道道友尊姓大名?”周烈追问道。 李辰安轻轻摆手,并未说出姓名。 冷秋烟望着他的背影,美眸微微一闪,心中升起一丝难以言喻的悸动,她握紧了手中的长枪。 周烈则深深吸了一口气,双手紧握烈焰长剑,眼中战意熊熊,似乎在这一刻,他找到了真正的目标与方向。 …… 灵舟继续前行,巨大的船帆在海风中鼓荡,带起一阵阵猎猎之声。 阳光洒在船身上,映照出一道道金色的光芒,似乎在为这场生死之战的胜利者献上最崇高的礼赞。 海风轻拂,浪花轻拍,灵舟破浪前行,带起的水花在阳光下泛起阵阵彩虹,映照在众人脸色,带来温暖与宁静。 …… 灵舟在平静的海面上继续前行,金色的阳光洒在碧蓝的海水上,泛起阵阵璀璨的光芒,仿佛刚刚经历的那场生死厮杀只是一个短暂的噩梦。 在灵舟的另一侧,李辰安缓步来到船舷边,目光穿过碧蓝的海水,望向那片逐渐沉入深渊的海域,眼神微微一凝。 “那海蛟的内丹……还在下面。” 他没有多做犹豫,身形一闪,整个人化作一道流光,直接跃入海中,激起的水花在阳光下泛起一圈璀璨的光晕,随后迅速平息,海面上只留下几道微微扩散的涟漪。 入水之后,李辰安周身真气涌动,形成一层薄薄的光罩,将四周的海水排开,减轻了水压的侵袭,灵光在海水中缓缓流动,犹如一条游弋的水龙。 他缓缓下潜,海水的颜色渐渐由湛蓝变为深蓝,再到幽暗的墨绿,四周的光线越来越暗,海底的景象也变得愈发模糊,只有一些闪烁着荧光的奇异海草和游弋的深海鱼群在他的身旁快速掠过。 “咕噜!咕噜!” 随着他的下潜,四周的水压逐渐增大,海水的温度也开始下降,寒意刺骨,甚至能感觉到一股浓烈的血腥气息在海底弥漫,犹如无数冤魂在低声哀鸣。 “到了。” 李辰安星眸微微一凝,神识迅速散开,覆盖了方圆数百丈的海域,很快,他便发现了那头被他斩杀的深海巨蛟的尸体。 那庞大的尸骸静静地沉在海底,鳞甲破碎,血肉模糊,断裂的骨骼在海水中缓缓沉浮,浓烈的血腥味伴随着气泡缓缓上升,染红了大片海域,甚至吸引了不少嗜血的深海怪鱼。 “就是这里。” 李辰安缓缓靠近那头海蛟的尸体,目光迅速扫过那破碎的鳞甲,很快便在它的胸口部位发现了一道微微闪烁的蓝光,那光芒虽不刺眼,但却散发出一股浓烈的妖气,显然正是那颗尚未被取出的海蛟内丹。 “还在!” 李辰安目光一亮,手中长枪猛然一震,枪尖上的龙影猛然绽放出刺目的金光,带起大片气泡,直接刺入那海蛟的胸口,锋锐的枪芒瞬间切开厚重的鳞甲,鲜血如泉涌出,染红了他身周的海水。 “轰!!!” 随着一声低沉的闷响,那颗拳头大小的海蛟内丹终于缓缓从破碎的胸腔中浮现出来,表面流转着淡淡的蓝光,犹如一颗璀璨的明珠,隐隐还有一股磅礴的灵气在其中涌动。 然而,就在李辰安伸手准备将那颗内丹收起时,海底突然传来一阵剧烈的震动,四周的海水迅速搅动起来,形成了一个巨大的漩涡,大片的沙砾和碎石被卷入其中,海底的珊瑚礁和岩石也被撞得粉碎,掀起大片的灰尘。 “嗯?” 李辰安眉头微皱,手中长枪微微一转,枪尖上的龙影猛然一震,涌动的海水瞬间被排开,视线也变得清晰起来。 李辰安目光一转,很快便发现,在那片海草弥漫的海底,竟然有数道人影缓缓靠近,身形矫健,动作敏捷,显然都是修为不弱的修士。 这些人身穿各色战甲,有的手持长刀,有的握着短戟,还有的双手空握,周身灵光涌动,正在快速接近海蛟的尸体。 “呵,竟然有人敢在我面前虎口夺食?” 李辰安的嘴角浮现出一抹冷笑,手中长枪微微一震,金白龙影缓缓盘旋,散发出一股锋锐无比的杀意,周围的海水瞬间被震得涌动不止,激起大片气泡。 “小子,识相的就把那颗内丹交出来!” 一名身披黑色战甲,手持战刀的壮汉缓缓游到李辰安身前,双目中杀意涌动,战刀上的灵光闪烁不定,显然已经做好了随时动手的准备。 “哼,这可是我们先发现的战利品,你一个人想要独吞,未免也太不把我们放在眼里了!”另一名修士冷哼一声,手中的双戟寒光闪烁,杀意逼人。 “把内丹交出来,我们可以给你一条活路!” 他们的声音虽然被海水削弱了许多,但那股逼人的杀意却依旧清晰无比,显然并不将李辰安放在眼里。 这些人显然没有认出来,李辰安就是斩杀海蛟的正主。 “找死!” 李辰安目光一寒,双目中寒光爆闪,手中的长枪猛然一震,龙影怒啸,瞬间化作一道金白色的光影,直刺那名黑甲壮汉的心口。 “你——” 那黑甲壮汉的瞳孔骤然收缩,显然没料到李辰安会如此果断地出手,他还未来得及反应,便感觉到一股凌厉的枪意已经直逼胸膛,撕裂的海水如同无数锋利的刀刃,瞬间割裂了他的护体灵光。 “砰!!!” 枪影贯胸而过,带起大片的血花,鲜血瞬间染红了周围的海水,那黑甲壮汉连一声惨叫都未能发出,便被李辰安一枪贯穿了心脏,整个人僵硬地停在半空,双目圆睁,脸上还带着一抹不可置信的惊恐与绝望。 “下一个是谁?” 李辰安冷冷扫过剩下的几名修士,嘴角浮现出一抹冷笑,手中的长枪微微一震,枪尖上的龙影在海水中缓缓盘旋,似乎在渴望着更多的鲜血与杀戮。 “混蛋!一起上,杀了他!!!” 剩下的几名修士脸色骤变,怒吼一声,手中的兵刃同时绽放出璀璨的灵光,直扑李辰安而来,杀意凛然。 “既然你们找死,那我便成全你们!” 李辰安手腕微微一抖,长枪猛然一旋,金白龙影怒啸而出,海水瞬间被撕裂,激起大片气泡,杀意如潮,席卷四方! 第772章 海底厮杀,龙影镇杀,得内丹,赴宴相会 随着那名黑甲壮汉的尸体缓缓沉入海底,大片鲜血迅速扩散开来,染红了李辰安身周的海水,浓烈的血腥味在寒冷的深海中弥漫,犹如沉寂的地狱瞬间被唤醒。 剩下的几名修士见状,脸色骤然一变,双目中满是惊怒与恐惧,他们显然没有料到,这个看似年轻的修士竟然如此狠辣,一言不合便直接下杀手,毫不留情。 “该死!这小子有古怪!” “大家一起上,别给他喘息的机会!” “杀了他,内丹就是我们的!” 几名修士对视一眼,眼中凶光一闪,手中的兵刃同时绽放出璀璨的灵光,激起大片气泡,狠狠朝李辰安杀去。 “砰!!!” 一名手持双戟的壮汉怒吼一声,双臂猛然一振,手中的双戟在海水中划出两道凌厉的弧线,戟尖上的寒光撕裂了海水,带起大片气泡,直刺李辰安的胸膛。 另一名手持长刀的修士则紧随其后,刀光如练,带起大片的水花,封死了李辰安的退路,杀意凛然。 “不自量力!” 李辰安冷笑一声,双目中寒光爆闪,手中的长枪猛然一震,龙影怒啸而出,枪尖微微一挑,便准确无误地刺在了那双戟交错的锋刃之上。 “铛!” 枪戟相交,爆发出一声刺耳的金铁交鸣之声,剧烈的冲击力在海水中激起大片气泡,涟漪四散,宛如一场水下风暴。 那名双戟修士只觉一股无法抵御的恐怖力量顺着戟柄席卷而来,瞬间贯穿了他的双臂,撕裂了他的经脉,剧烈的疼痛令他脸色骤变,口中发出一声惨叫。 “啊——!” 还未等他反应过来,李辰安的身形猛然一闪,长枪在海水中划出一道金白色的弧线,枪尖上的龙影怒吼一声,狠狠刺入了那修士的心口。 “噗!” 鲜血喷涌,染红了大片海水,那修士的胸膛瞬间被龙影贯穿,体内的五脏六腑被瞬间绞碎,连魂魄都被撕裂,整个人如破布般软软地瘫倒在海底,双目圆睁,至死都未能闭合。 “该死!这小子到底是什么怪物!” 剩下的几名修士见状,脸色瞬间苍白,手中的兵刃微微颤抖,显然已经被李辰安的凶威震慑得心生恐惧。 “逃!” 那名手持长刀的修士脸色剧变,心中生起一股强烈的求生本能,转身便想要远离这个恐怖的年轻修士,甚至连那颗内丹都顾不上了。 然而,他的身形刚刚转过,便感觉到一股凌厉的杀意猛然从身后袭来,刺骨的寒意瞬间笼罩了他的全身,令他头皮发麻,心脏几乎停止了跳动。 “想走?” 李辰安冷冷一笑,手中的长枪猛然一震,金白龙影怒啸而出,瞬间贯穿了那修士的后心,枪尖破体而出,带起大片血花,甚至还能看到几块被绞碎的内脏碎片在海水中飘散。 “噗!” 那修士的身躯瞬间僵硬,双目中的光芒迅速涣散,口中发出一声微弱的呻吟,整个人无力地瘫倒在海底,鲜血如泉涌出,染红了大片海水。 “砰!!!” 他的尸体缓缓沉入海底,碎裂的甲胄在海水中飘荡,犹如一片沉沦的战旗,彻底消失在幽暗的海底深处。 “还剩你们!” 李辰安冷冷扫过剩下的几名修士,双目中的寒光愈发凌厉,手中的长枪缓缓一转,枪尖上的龙影在海水中盘旋,发出一阵低沉的龙吟,宛如一条正在积蓄力量的真龙。 那几名修士见状,心中同时升起一股强烈的绝望与恐惧,他们本以为只是轻松的夺宝行动,却没想到会遇到一个如此恐怖的对手。 “不,不可能!这小子究竟是谁?为什么会这么强!” “快跑!快离开这里!” 他们惊恐地互相对视一眼,几乎是同时转身,拼命朝着海面的方向游去,心中只剩下一个念头——逃,远离这个可怕的杀神! “想走?太晚了!” 李辰安冷哼一声,身形猛然一闪,整个人犹如一道金色的流光,瞬间追上了那几名逃窜的修士,长枪在手,龙影怒啸,杀意如潮,顷刻间便将他们彻底吞没! “噗!噗!噗!” 几道血光在海水中炸裂,惨叫声随之戛然而止,那几名修士的尸体缓缓沉入海底,鲜血如泉涌出,染红了大片海域,甚至吸引了不少嗜血的深海怪鱼前来啃食。 片刻之后,海底终于恢复了平静,只剩下大片漂浮的血迹和碎裂的甲胄在海水中缓缓飘荡。 “敢虎口夺食,自寻死路。” 李辰安冷冷一笑,随手一抖长枪,龙影缓缓回归枪身,散发出一股淡淡的金光。 将那颗内丹收入掌心,内丹表面蓝光流转,隐隐有一股强大的龙气在其中涌动。 …… 海水轻轻荡漾,卷起的气泡缓缓上升,李辰安的身影猛然从海底跃出,带起大片水花,犹如一条腾空而起的飞龙,瞬间冲破海面,洒下大片晶莹的水珠。 阳光照耀在他的身上,泛起一道道金白色的光芒,显得格外耀眼。 李辰安稳稳落在灵舟的船舷上,长袍微微鼓荡,随手一抖长枪,将枪尖上的水珠甩开,整个人显得神采奕奕,气势如虹。 “回来了?” 清脆如玉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李辰安转头望去,便见萧雪衣正静静立在船头,银发如瀑,眸光清冷,宛如不染尘埃的仙子。 她的目光微微扫过李辰安手中的长枪,又看到他掌心那颗散发着淡淡蓝光的海蛟内丹,唇角微微一扬,露出一抹淡淡的笑意。 “看来你得手了。” 李辰安轻笑一声,随手将内丹收入袖中,目光淡然:“还些不自量力之徒,顺手解决了。” 萧雪衣的美眸微微一闪,显然察觉到李辰安话中的杀意,但她并未多问,只是轻轻点头:“那颗内丹乃是海蛟一身精华所化,蕴含着磅礴的龙气,若能将其炼化,必能增强你的修为与肉身强度,甚至还能提升魂力。” “没错。”李辰安微微一笑。 “对了。” 萧雪衣忽然想起了什么,俏脸微微一扬,目光中带着几分玩味:“刚才周烈来找你,说想请你喝酒吃饭,地点在‘醉仙楼’,要不要去?” “哦?” 李辰安眉头一挑,眼中闪过一丝意外之色,旋即轻笑道:“这家伙倒是挺懂礼数,知道我救了他们,还知道请我喝酒。” “你要去吗?”萧雪衣微微一笑,语气带着一丝揶揄,“要不要我陪你一起去?” 李辰安略一沉吟,目光微微一闪,旋即点头道:“既然是别人主动邀请,那就去见见吧,也算是个交情。” “你要去吗?”李辰安看向萧雪衣问道。 “我就不陪你去了。” 萧雪衣轻轻摆手,转身朝船舱的方向走去,银发轻扬,衣袂飘飘,背影如仙,带起一阵淡淡的幽香。 “醉仙楼……” 李辰安低声呢喃,嘴角微微扬起,随手将长枪收回储物玉佩之中,整理了一下衣袍,便缓步朝灵舟的另一侧走去。 —— 醉仙楼,觥筹交错,群豪汇聚。 醉仙楼位于灵舟的中层甲板之上,是整艘灵舟上最为豪华的酒楼之一,占地宽广,雕梁画栋,灵光流转,显得极为奢华。 此刻的醉仙楼内,早已是人声鼎沸,修士们或三五成群,或独自饮酒,交谈声、碰杯声、豪迈的笑声交织在一起,化作一片热闹非凡的场景。 酒楼内的灵灯闪烁,光影交错,香气四溢,浓烈的灵酒香味弥漫在空气中,混杂着灵兽肉的焦香,令人食指大动。 “哈哈哈!来,再喝一杯!” “好酒!真是好酒!” “灵舟上的醉仙楼果然名不虚传,这‘火云烈焰酒’果然烈得够劲!” “这可是灵酿,能喝上一口都是莫大的福气!” “哈哈,喝得痛快!痛快!” 一群身披战甲,满身血污的护航修士正在一张长桌前推杯换盏,大口吃肉,大碗喝酒,一个个面色潮红,神情兴奋,显然是刚刚经历了一场生死搏杀,此刻正借酒浇胸中热血。 在他们的正中央,周烈正端坐在主位之上,满脸豪气,手中的烈焰长剑就放在桌旁,剑身上还残留着几道干涸的血迹,显然是方才海战的痕迹。 他手持一只巨大的酒坛,仰头灌下一大口烈酒,火辣的酒液顺着他的喉咙流入腹中,带起一股猛烈的灼烧感,令他忍不住仰天发出一声痛快的长啸。 “哈哈哈!痛快!今日之战,虽然惨烈,但总算是活了下来!” 周烈一掌拍在桌上,震得酒杯嗡嗡作响,整个人显得意气风发,豪气冲天。 “队长,李道友会来吗?”一名身穿银甲的护航修士忍不住问道,目光中带着几分敬畏与好奇。 “他一定会来!”周烈大笑一声,眼中闪过一丝自信,“我这坛‘火云烈焰酒’,可是从东海灵岛上花了大价钱才买到的,就算是元婴修士也未必能喝到!” “再说了,李道友可是个爽快人,他一定会来!” 话音刚落,醉仙楼的大门突然被人推开,一道挺拔的身影缓步走入,黑袍微扬,眉目如星,周身气息内敛,双目中隐隐有金光闪烁,显得格外凌厉。 “周兄,还不请我喝一杯?” 李辰安缓步走入醉仙楼,目光扫过那满桌的灵酒与灵兽肉,嘴角微微扬起,露出一抹淡淡的笑意。 “哈哈哈!李兄果然来了!” 周烈大笑一声,猛然站起身来,双目放光,快步迎上前去,一把拉住李辰安的手臂,声音豪迈:“快请坐,今日不醉不归!” 李辰安也不客气,随手拉开一张椅子,稳稳坐下,接过周烈递来的一只玉杯,举杯轻轻一碰,烈酒溅起,带起一阵浓烈的香气。 “来,敬李兄一杯!” “敬李兄!” “李兄果然豪杰!” 周围的护航修士们纷纷举杯,满脸兴奋与敬畏,他们都目睹了李辰安在甲板上的英勇杀敌,自然心生敬佩。 李辰安轻笑一声,仰头将杯中烈酒一饮而尽,火辣的酒液滑入喉咙,犹如一道烈焰在胸膛中燃烧,带起一股猛烈的灼烧感,令他不禁轻轻闭目,感受着那股久违的火热与快意。 第773章 举杯畅饮,酒逢知己,炼气境圆满,难以置信 烈酒入喉,群豪齐聚 灵舟之上的醉仙楼内,觥筹交错,热气蒸腾。 “来,再干一杯!” 周烈豪气干云,举起手中的巨型酒坛,猛地灌下一大口火云烈焰酒,烈酒入喉,火辣的热流瞬间冲入胸膛,令他整个人都热血沸腾。 李辰安也不推辞,随手接过一只玉杯,将杯中烈酒一饮而尽,淡淡的酒香伴随着浓烈的灵气在他的经脉中涌动,迅速化作一股炽热的气流,冲入丹田,带起一阵酥麻的快感。 “痛快!” 李辰安轻轻一抹嘴角,虽然他并非嗜酒之人,但这火云烈焰酒的确烈得够劲,灵力充沛,对修士的真元有着极强的滋养作用,堪称极品灵酿。 “哈哈哈!李兄果然是豪杰!” 周烈见李辰安如此爽快,不禁更加高兴,猛地一拍桌案,震得杯盏乱响,双目中满是欣赏之色。 “诸位!” 李辰安猛然站起身来,目光扫过周围的护航修士,声音洪亮:“今日之战,若非李兄及时出手,我等恐怕早已葬身海底,被那些海兽啃得骨头都不剩!” “是啊!” “李兄大恩,我等铭记于心!” “能与李兄共饮,三生有幸!” 众人纷纷举杯,脸上满是感激与敬佩,目光灼灼地望着李辰安,像是在看一位神话般的英雄。 李辰安微微一笑,并未多言,只是再次举杯,将杯中的烈酒一饮而尽。 “好酒!” 他将玉杯重重放在桌上,发出一声清脆的碰撞声,双目微微一眯,心中升起一股久违的豪情与畅快。 “哈哈哈!李兄果然爽快!” 周烈见状,大笑一声,猛地将手中的酒坛一扬,火红的酒液如瀑布般倾泻而下,灌入口中,顺着他的脖颈一路滑入胸膛,带起一阵剧烈的灼烧感,令他忍不住仰天长啸。 “痛快!痛快!” 周大笑着将酒坛重重放在桌上,手掌一抹嘴角的酒渍,双目中战意熊熊:“今日之战,我周烈虽受了重伤,却能亲手斩杀十余头海兽,真是痛快至极!” “队长威武!” “烈哥霸气!” “烈哥好样的!” 周围的护航修士纷纷高声喝彩,显然他们早已将周烈视作他们的精神支柱,见他如此豪迈,顿时一个个热血沸腾,纷纷举杯畅饮,酒气弥漫,热浪滚滚。 …… 随着酒意渐浓,众人的话题也逐渐放开,有人开始谈论起先前的海战,更多的人则是对李辰安的战力表现出无比的敬佩与好奇。 “李兄,我敬你一杯!” 一名身材魁梧的黑甲修士猛然站起身来,双目灼灼,手中的酒杯猛地一碰,溅起一片酒花:“先前在甲板之上,若非李兄力挽狂澜,我等早已命丧兽口!” “敬李兄!” “敬李兄!” 其他修士也纷纷站起身来,举杯相庆,满脸激动与敬仰。 李辰安轻笑一声,微微点头,举杯回敬,豪饮而下,烈酒入喉,令他全身的血液都随之沸腾。 李辰安放下酒杯,目光微微一扫,忽然看到冷秋烟也静静坐在一旁,她的面前摆着一只小巧的玉杯,杯中盛着淡绿色的灵酒,清香四溢,显然与众人喝的烈酒不同。 冷秋烟的面色依旧冷淡,双目清冷,纤手握着酒杯,轻轻抿了一口灵酒,随即抬起头来,目光正好与李辰安对上,俏脸微微一红,随即将目光移开,显然有些不自然。 李辰安见状,心中微微一动,嘴角浮现出一抹淡淡的笑意,但他并未多言,只是再次举杯,轻轻一饮而尽。 —— 酒过三巡,众人的情绪逐渐高涨,话题也愈发大胆,不少修士已经开始高谈阔论,甚至有人开始吹嘘起自己的战绩。 “哈哈哈!李兄,你这长枪可真是厉害,我见你一枪挑碎了那头海蛟的头颅,简直如砍瓜切菜一般!” “是啊!我当时就在旁边,只觉得一股劲风扑面,那海蛟的脑袋就碎了,血喷了我一脸!” “嘿嘿,这算什么,我刚才还捅了那海蛟一枪呢,只可惜没能刺穿它的鳞甲!” 周烈听到这些吹嘘之言,不禁大笑一声,猛地一拍桌案,双目中战意炽烈:“诸位,莫要小看了李兄,他的实力可不仅仅是斩杀海蛟那么简单!” 说到这里,他猛然转头,目光灼灼地望向李辰安,声音洪亮:“李兄,我一直有个疑问,你到底是什么修为?为何你的真气如此强悍,连那海蛟都被你一枪挑碎!” 此言一出,整个醉仙楼内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投向了李辰安,眼中满是浓浓的好奇与敬畏。 李辰安微微一笑,随手将手中的玉杯放在桌上,双目微微一眯,眸光如电,语气淡然:“修为嘛,不过是炼气境圆满。” “什么?!” 众人闻言,纷纷瞪大了双眼,脸上满是难以置信之色,甚至有几人忍不住站起身来,惊呼出声。 醉仙楼内,刚刚还笑声震天、豪饮不止的场面,在李辰安淡然说出“炼气境圆满”这五个字后,瞬间陷入了诡异的沉寂。 周烈手中的酒坛停在半空,烈酒顺着坛口缓缓流下,洒在桌上,溅起一片透明的水花。 冷秋烟正轻抿着杯中灵酒,听到这句话,动作猛地一滞,纤细的手指微微一颤,杯中的翠绿色酒液晃动,几滴溅在桌面上,留下几点淡淡的酒痕。 其他的护航修士更是一个个瞠目结舌,嘴巴微张,像是被一道天雷劈中,脸上的震惊之色毫不掩饰。 “炼气境?圆满?” 有人喃喃自语,声音微微发颤,仿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怎么可能?!” 一名身材魁梧的壮汉猛地站起身来,粗大的手掌重重拍在桌面上,震得杯盏乱响,双目圆瞪,脸上的络腮胡剧烈抖动:“李兄,你这是在说笑吗?!” “是啊!炼气境怎么可能有如此强大的战力!” 另一名黑甲修士也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连酒坛都忘了放下,烈酒顺着坛口不断流出,洒在他的大腿上,他却毫无察觉。 “李兄,我知道你是个低调之人,但也不必如此谦虚吧!” 周烈终于回过神来,干笑着举起酒坛,试图缓和尴尬的气氛:“你这一枪挑碎海蛟头颅,绝不是炼气境能做到的,哪怕是金丹巅峰,也难有如此战力!” “对啊,李兄你就别逗我们了!” “哈哈,炼气境?这世上哪有这么恐怖的炼气境修士!” 众人纷纷附和,显然并不相信李辰安所说的“炼气境圆满”,他们更愿意相信这位一枪镇杀海蛟的狠人,只是在故意隐藏修为,或者只是不愿暴露自己的真正境界。 …… 冷秋烟微微蹙眉,眼神复杂地望着李辰安。 她清楚地记得,刚才那头深海巨蛟在咆哮时,散发出的威压甚至令她的心神微颤,而李辰安却能轻松一枪贯穿它的头颅,这绝不是炼气境修士能够做到的。 “这人,究竟是什么来历?” 她握着酒杯的手微微收紧,清冷的双目中闪过一丝疑惑与探寻。 面对众人的质疑与不解,李辰安只是淡淡一笑,目光平静,缓缓举起手中的玉杯,将杯中酒液一饮而尽,烈酒入喉。 “我并没有说谎。” 他缓缓放下酒杯,目光淡然地扫过周围的修士,语气平静而笃定:“我的确只是炼气境圆满。” “但真正的实力,元婴也难有敌手。” “嘶——!” 这一次,整个醉仙楼内的修士再次倒吸一口凉气,许多人甚至忍不住掏了掏耳朵,怀疑自己听错了。 “这不可能!” “炼气境圆满怎么可能如此强大?” “他到底是怎么修炼的?” “难道他是某个上古世家的天骄?” 众人纷纷议论,目光复杂地望着李辰安,有惊讶、有敬畏、也有怀疑,甚至还有些许恐惧。 “李道友。”冷秋烟终于忍不住开口,她的声音清冷,但语气中带着一丝掩饰不住的疑惑:“你若真是炼气境圆满,为何能在海蛟的威压下毫不动摇,甚至能一枪刺穿它的头颅?” 她的目光紧紧盯着李辰安,似乎想要从他的表情中找出一丝破绽。 李辰安微微一笑,目光淡然:“很简单,因为我杀的强敌妖兽,不知凡几。” 李辰安话语平静,却带着一股无法掩盖的自信与霸气,仿佛他并非在夸耀自己的战绩,而只是陈述一个再普通不过的事实。 “杀得多了,自然就习惯了。” “……” 冷秋烟的俏脸微微一僵,嘴唇微微翕动,却一时间找不到反驳的话语。 其他的护航修士们也纷纷愣住,他们一个个瞪大了双眼,呆呆地望着李辰安,似乎不敢相信,眼前这个看似年轻的修士,竟然能用如此平淡的语气,说出这般狂傲霸气的话语。 “杀得多了……就习惯了?” 这是何等的自信,才能说出这种话? 他们不禁回想起先前李辰安在甲板上出手的那一幕,那狂风暴雨般的枪影,那铺天盖地的龙吟,那一枪碎首、斩鳞、穿心,犹如一头降临人间的战神,无人可挡。 …… 周烈听到这话,愣了片刻,随即猛地一拍桌案,仰天大笑:“哈哈哈!好一个‘杀得多了就习惯了’!李兄果然是豪杰、天骄!” 他说着,猛地举起酒坛,烈酒如瀑布般灌入口中,滚烫的酒液顺着他的脖颈流下,染红了他的衣襟,却丝毫不在意。 “来!我敬李兄一杯!” 其他修士也纷纷举杯,大声叫好,整个醉仙楼内再次陷入一片欢声笑语之中,烈酒的香气弥漫在空气中,混杂着浓烈的战意与豪气。 李辰安微微一笑,他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目光平静地望着眼前这些高谈阔论的修士。 “炼气境么……” 他眼中闪过一抹深邃的光芒。 “迟早有一天,我会踏破这炼气境的枷锁,重回巅峰!” 第774章 暗藏杀机,毒酒试探,将计就计,杀机初现 海上夜色,明月相伴。 醉仙楼内的喧嚣与狂热,随着烈酒的消耗与时间的流逝,逐渐平息下来。 许多修士醉倒在桌上,有的仰面朝天,鼾声如雷;有的趴在桌边,口中喃喃自语,不知在梦中与谁争斗。 地上的酒坛翻倒,烈酒顺着地板的缝隙缓缓流淌,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酒气。 李辰安缓缓起身,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袍,星眸微眯,目光在醉仙楼内扫过,确认无人再注意他后,便大步向门外走去。 他虽然酒量不俗,但终究不是嗜酒之人,这种喧闹的场面,待久了难免心生厌倦。 “咯吱——” 醉仙楼的木门被他缓缓推开,海风夹杂着淡淡的腥味扑面而来,带起衣袍的轻微摆动,夜空中挂着一轮弯月,月光如水,洒在甲板之上,映照出斑驳的影子。 正当他迈步准备回自己的房间时,身后忽然传来一阵轻盈的脚步声。 “李道友,请留步。” 那声音清冷柔和,带着一丝淡淡的凉意,正是冷秋烟。 李辰安脚步微顿,眉头微微一挑,转过身来,便看到冷秋烟正缓缓朝他走来。 她的长发在海风中轻轻飘扬,白色衣服勾勒出曼妙的曲线,清冷的双眸在月光下显得格外深邃。她的手中端着一只小巧的玉盘,盘中摆放着两只晶莹剔透的玉杯,杯中盛满了翠绿色的灵酒,酒香幽幽,伴随着她的靠近,弥漫在夜风之中。 …… “李道友,刚才在醉仙楼内人多口杂,我一直没找到机会敬你一杯。” 冷秋烟走到李辰安面前,微微一躬身,将玉盘轻轻举起,声音平静而清冷:“现在正是月色正好,不如与我对饮一杯,以谢你今日的救命之恩。” 她的双眸直视李辰安,目光中带着一丝复杂的情绪,似感激,又似试探,甚至隐隐透出一丝难以察觉的其他。 李辰安淡淡一笑,目光从那翠绿的灵酒上扫过,嘴角微微上扬:“冷姑娘的好意,我自然不会拒绝。” 说着,他伸手从玉盘上取过一杯灵酒,微微摇晃了一下杯中的翠绿酒液,鼻端顿时涌入一股淡淡的清香,然而在这清香之中,却隐藏着一丝极其细微的苦涩气息。 “有意思……” 李辰安心中微微一动,他虽然看似随意,但对于自己的五感一向极为敏锐,这一丝苦涩的气息虽然极淡,但却逃不过他的感知。 而且,这并非普通的毒,而是一种极为罕见的特制剧毒——“冰魄化心散” 这种毒药专门针对修士体内的真气,一旦服下,便会迅速侵蚀经脉,将修士的真气彻底冻结,甚至连神魂都会受到极大的冲击,哪怕是元婴修士中了这种毒,也会在短时间内彻底丧失战斗力,变成任人宰割的羔羊。 但可惜的是……这种毒,对李辰安无效。 “看来,这位冷姑娘果然有所图谋……” 李辰安心中冷笑,面上却不动声色,随手举起那杯翠绿的灵酒,与冷秋烟轻轻一碰,发出一声清脆的“叮”声。 “多谢冷姑娘美意,李某敬你。” 说罢,李辰安便将杯中的灵酒一饮而尽,喉结微微滚动,翠绿色的酒液顺着他的喉咙滑入腹中,带起一阵微凉的清香,随后便是一股极为细微的冰寒之意,迅速在他的丹田内扩散开来。 然而,这股寒意刚刚涌入李辰安的丹田,便被他体内的真气瞬间碾碎,化作一缕淡淡的雾气,消散在他的经脉之中,根本无法对他造成丝毫影响。 李辰安将酒杯随手放回玉盘上,微微一笑,正准备开口说些什么,忽然“身形一晃”,面色一白,双目微微一闭,整个人如同失去支撑一般,向后踉跄了一步,手中的酒杯从指尖滑落,发出一声脆响,掉在甲板上,碎成数片。 “咔嚓!” 那清脆的碎裂声在寂静的夜空中显得格外刺耳,碎片溅起几道寒光,随后便落入海水之中,发出轻微的水花声。 李辰安的身躯随之缓缓倒下,长袍在海风中微微扬起,黑发遮住了他的面容,整个人似乎瞬间失去了所有生机。 冷秋烟见状,美眸中闪过一丝得意之色,缓缓将玉盘放在甲板上,缓步走到李辰安的身旁,微微俯身,俏脸上露出一抹冷笑:“李辰安,你以为自己能一直隐藏下去吗?” 她的声音清冷而低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杀意:“你这炼气境圆满的说辞,或许能骗过那些愚蠢的粗莽修士,但绝瞒不过我冷秋烟。” “一个区区炼气境修士,如何能在海蛟的威压下无动于衷?如何能一枪碎鳞?你到底是谁?” 她缓缓伸出纤细的手指,轻轻按在李辰安的脖颈上,感受着那微弱的脉动,嘴角的笑意愈发冰冷:“不过,不管你是谁,既然你中了我的‘冰魄化心散’,那就休怪我心狠手辣了,你挡不住我的计划……” 她的手指微微用力,正准备彻底了结李辰安,却忽然感觉到一股强烈的寒意顺着手指涌入掌心,瞬间冻结了她的血脉,令她的手臂微微一颤,脸色瞬间苍白。 就在她愣神的瞬间,李辰安的双目猛然睁开,黑眸中寒光爆闪,嘴角勾起一抹森然的笑意。 “冷姑娘,这杯酒……味道不错。” 李辰安声音冰冷,带着一股令人心悸的杀意,犹如一头沉睡的凶兽苏醒,周身气势陡然攀升,杀意如潮,直逼冷秋烟的心神! 冷秋烟的俏脸瞬间变得煞白,双眸骤然收缩,心脏猛地一紧,甚至感到血液在这一刻都几乎停止了流动。 她清楚地看到,刚才还“晕倒”在甲板上的李辰安,此刻正缓缓抬起头来,星眸深邃如渊,目光冷冽如冰,嘴角挂着一抹淡淡的冷笑。 那笑容,带着几分讥讽,几分玩味,还有几分森然的杀意。 “你……” 冷秋烟纤细的手指微微一颤,指尖上的寒意迅速扩散,沿着经脉一路蔓延至手臂,甚至她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血液在这一刻变得冰冷,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冻结了一般。 她猛地收回手,迅速后退两步,双目死死盯着李辰安,脸上的震惊与恐惧再也无法掩饰。 “你没中毒?” “冰魄化心散对你竟然无效?!” 冷秋烟的声音微微颤抖,甚至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惊恐,因为她亲手调制的这杯毒酒,足以让任何金丹巅峰修士瞬间失去战斗力,就算是元婴修士,也难以在短时间内化解这股冰寒之力。 况且李辰安只是炼气境。 然而,李辰安不仅毫发无损,甚至看上去比刚才更加冷静,从容,甚至还有一丝玩味。 李辰安缓缓站起身来,整理了一下微微凌乱的衣襟,长袍在海风中轻轻摆动,发出“沙沙”的轻响,他抬起头,目光平静地注视着冷秋烟,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淡淡的笑意。 “冷姑娘。” “你是想杀我么?” 李辰安缓步上前,每一步都带起一股无形的压迫感,空气中的温度似乎在这一刻骤然下降,寒意如潮水般涌来,令冷秋烟的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你!!!” 冷秋烟咬紧银牙,纤细的身躯微微颤抖,长枪出现,双手握紧了手中的长枪,枪尖上的寒芒在月光下微微闪烁,犹如一只被逼入绝境的孤狼,竭力掩饰内心的恐惧。 李辰安没有停步,反而缓缓逼近,直到他与冷秋烟的距离只有不到三尺,甚至能清楚地感受到她微微急促的呼吸,以及那从枪尖上传来的冰冷杀意。 “你想知道我为何能在炼气境便有如此战力?” 李辰安缓缓抬起手,手指轻轻拂过自己的长枪枪身,金白色的龙影在他的掌心缓缓盘旋,发出低沉的龙吟之声,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强烈的压迫感,仿佛一头沉睡的凶兽正在缓缓苏醒。 “我可以告诉你。” 李辰安微微俯身,靠近冷秋烟的耳畔,声音低沉而冷冽,带着一股刺骨的寒意,几乎冻结了她的血液:“不过,你需要付出一点代价。” 冷秋烟的俏脸越发苍白,双眸中闪过一丝慌乱,她本以为自己早已将这位神秘的青年摸透,但此刻却发现,自己根本不了解对方,甚至从未真正看透过这个看似温和的年轻人。 冷秋烟的手指微微收紧,掌心已经渗出了一层冷汗,握着长枪的手臂微微颤抖,连指尖都感到一阵冰冷的刺痛。 她从未在一个“炼气境”修士面前感受到如此强烈的压迫感,这种压迫,甚至比面对一位元婴大能还要可怕! 李辰安的目光微微一眯,忽然伸出手,猛地抓住了冷秋烟的手腕,指尖轻轻一用力,便将她那微微颤抖的纤手牢牢握在掌心。 “冷姑娘。” 李辰安的声音依旧平静,却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威严与寒意:“你以为,凭这区区一杯毒酒,就能让我中招?” “你错了。” “你根本不了解我。” “也不配试探我。” 说到这里,他的目光骤然一寒,手中的力道陡然加重,寒意顺着掌心涌入冷秋烟的经脉,瞬间冻结了她的真气,令她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连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 这是刚刚那杯毒酒的药力,现在李辰安转化出来,还给了冷秋烟。 “你……你到底是谁?” 冷秋烟双眸圆睁,俏脸上浮现出一抹惊恐之色,声音颤抖,连指尖都感到一阵彻骨的冰寒。 她终于意识到,自己根本不该去试探这个危险的男人,因为他不仅没有任何破绽,反而在暗中反将她一军,将她彻底逼入绝境。 “我?” 李辰安微微一笑,松开了冷秋烟的手腕,转身背对她,双手缓缓负于身后,目光眺望着远处的茫茫海面,声音低沉悠远:“我是一个……杀过很多人的修士。” “现在,可以说说你真正的目的了吗?” “或者说,你的计划?” 李辰安的话语中带着一丝淡淡的杀意,宛如一柄寒光闪烁的利剑,瞬间刺入冷秋烟的心神,令她整个人如坠冰窟,连一丝反抗的勇气都被彻底剥夺。 第775章 黑夜袭船,杀机暗涌,赤鬼岛的阴影,灵舟入 深夜的海上,风卷浪涌。 夜幕深沉,海面上涌动着阵阵寒风,海浪在漆黑的水面上翻滚起伏,拍打着灵舟厚重的船身,发出一阵阵低沉的轰鸣。 灵舟高耸的船帆在风中猎猎作响,厚重的帆布绷得笔直,宛如一只展翅翱翔的巨鸟,破开重重海浪,驶向无尽的黑暗。 灵舟内部的灯火微微摇曳,映照在船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随着船身的摇摆而轻轻晃动。 灵舟的船长室位于船体中央的高塔之上,是整艘灵舟的“指挥中枢”,四周的舷窗开得极高,便于观察四周的海面。 此刻,船长室内的灯火明亮,汇聚的水晶灯高悬在天花板上,散发出柔和的光辉,将整个房间照得通明。 一名身材高大的中年船长正站在舷窗前,双手负于身后,目光如电,凝视着远方那片黑暗的海面。 他身穿一件深蓝色的长袍,胸口处绣有一只展翅欲飞的巨鹰,那是这艘灵舟的标志,象征着无畏与自由。 在他身后,十余名水手和修士正忙碌地操控着灵舟的灵阵与航向,他们的身影在灯火下映出长长的阴影,随着船身的摇晃而微微晃动。 “风速四级,海流正常。” “灵阵稳定,灵力供应充足。” “航线一切正常,预计两日后抵达。” 一名负责操控灵阵的修士缓缓收回手中的法诀,转身对那名高大的船长抱拳道:“船长,一切正常,无需调整航线。” 船长微微点头,眉头微蹙,目光依旧紧盯着那片漆黑的海面,似乎有些不安。 “总觉得今晚的海面有些不对劲。”他喃喃自语,低头看了看手中的航海罗盘,眉头紧锁。 “船长,您多虑了。” 一名年轻的水手微微一笑,拍了拍胸口,声音中带着几分轻松:“这片海域虽然危险,但有我们这些经验丰富的老水手在,再加上这艘灵舟的防御阵法,只要不遇到深海巨兽,绝不会有事。” “就算遇到了海兽,不还有护航队吗!还有那个厉害的年轻人,连深海巨蛟都能灭杀!” 船长闻言,嘴角微微一扬,似乎也被这名水手的乐观态度所感染,他缓缓吐出一口浊气,脸上的紧张表情稍稍缓和了一些。 然而,就在这时—— “嘶——” 船长的目光猛地一凝,他的耳朵微微一动,似乎听到了一丝细微的破空声。 “什么声音?” 他猛然转头,目光如鹰隼般扫过船长室内的每一个角落,却没有发现任何异常。 “船长,您怎么了?” 那名年轻水手疑惑地看着船长,脸上带着几分不解与担忧。 船长微微皱眉,心中的不安感愈发强烈,他缓缓伸出手,握住了腰间悬挂的长剑,手指微微用力,剑鞘中的剑刃发出一阵轻微的嗡鸣,散发出冰冷的寒光。 “大家小心!” 船长低声喝道,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四周,身上的真气微微涌动,整个人的气势瞬间提升到了巅峰。 “砰!!!” 就在这时,船长室的舷窗突然被人从外面猛然撞开,一道黑影如鬼魅般冲入船长室,带起一股刺骨的寒风,犹如死神降临。 “敌袭!” 船长猛然转身,长剑出鞘,剑光如电,直刺那道黑影的胸膛。 “铛!” 那黑影动作极快,手中的短刃猛然一挥,准确地挡住了船长的长剑,激起一片刺目的火花。 “什么人?!” 船长怒喝一声,真气灌注长剑,剑刃上涌动着湛蓝色的灵华,带起一股凌厉的剑风,狠狠斩向那黑影的肩膀。 然而,那黑影却只是轻轻一侧身,身形如鬼魅般在空中旋转一圈,灵活地避开了这一剑,随后手中的短刃猛然刺出,直指船长的咽喉! “船长小心!!!” 一名水手冲了出来,挡住长剑。 “噗!” 鲜血飞溅,染红了舷窗上的玻璃,那名年轻的水手甚至还未反应过来,便感觉到一股冰冷的寒意猛然刺入了自己的胸膛。 他低头看去,只见一柄泛着寒光的短刃,正深深刺入了他的心脏,血液顺着刀锋缓缓滴落,染红了他胸前的衣襟。 “你……” 那水手双目圆睁,脸上的笑容凝固,嘴角微微抽搐,似乎还想说些什么,但终究只发出一声微弱的呻吟,整个人软软地瘫倒在地,失去了生机。 那黑影缓缓直起身来,转头望向船长,脸上的银色面具在灯光下微微反射出冰冷的寒光,面具上雕刻着一只狰狞的鬼面,空洞的眼孔中透出一股令人心悸的寒意。 “你……你们是什么人?!” 船长双目圆睁,握着长剑的手微微颤抖,额头上渗出一层冷汗,声音中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惊恐。 “我们?” 那黑影微微侧头,冰冷的声音从面具下传出,带着一股刺骨的寒意:“我们是……暗鬼!” …… “杀光他们!” 随着一声低沉的命令,更多的黑影从舷窗外鱼贯而入,他们身穿黑色紧身衣,脸上戴着同样的银色鬼面面具,手中的短刃泛着淡淡的寒光,杀意凛然。 “噗!噗!噗!” 鲜血飞溅,惨叫声此起彼伏,整个船长室瞬间变成了一片修罗场,剑光交错,刀影纵横,鲜血染红了地板,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血腥气息。 片刻之后,船长的头颅滚落在地,双目圆睁,死不瞑目。 其中一名黑衣人缓步走到灵阵控制台前,手指轻轻一动,操控起来,灵舟的航线在瞬间被彻底改变,朝着一个未知的方向疾驰而去。 “目标——赤鬼岛。” …… 天亮,海风微寒。 一夜的风浪之后,天边渐渐泛起一抹鱼肚白,海面上的黑暗缓缓退去,清晨的微光透过层层乌云,映照在海浪翻涌的水面上,泛起一道道白色的波纹。 灵舟在海浪中缓缓前行,巨大的船帆迎风鼓荡,发出“砰砰”的声响,厚重的船板被海水冲刷得湿滑无比,偶尔还能看到几滴昨夜的血迹,尚未被彻底冲刷干净。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血腥味,伴随着海水的腥咸气息,令人感到一阵压抑与不安。 船上的修士们大多还沉浸在宿醉的迷蒙之中,醉仙楼内的杯盏横陈,酒坛碎裂,浓烈的酒气与复杂的味道混杂在一起,令人作呕。 突然,灵舟四周的海水颜色开始变得异常,原本湛蓝的海面逐渐转为一片暗红,犹如被鲜血染红的战场,浓烈的腥臭气息扑面而来,甚至还能看到一些被海浪卷起的断肢与碎肉,随着水流缓缓飘荡。 “怎么回事?” 一名正值清醒的修士猛然睁开双眼,看到这一幕,脸色骤变,急忙冲到甲板边缘,朝着四周的海面望去。 “不对劲,这片海域……” 另一名修士也察觉到异样,神色微凝,伸手掐出一个法诀,试图感应四周的波动。 然而,他的脸色很快便变得苍白起来。 “我的真气……怎么……” 他猛然睁大双眼,感到体内的真气如同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压制住了一般,无法顺畅地运转,经脉中涌动的真气迅速消散,像是被某种强大的禁制封印了一般。 “怎么回事?!我的真气!” “丹田和经脉都被压制了!这到底怎么回事?!” “该死,我的修为竟然被封住了!” 更多的修士很快察觉到体内的异常,一个个脸色剧变,纷纷拔出兵刃,试图强行运转真气,但很快便发现,自己的修为竟然完全失去了作用,甚至连基本的真气护体都无法施展。 “我想起来了,传闻有个地方叫赤鬼岛,进入那里修为就会被封印!!!” “这是……赤鬼岛的禁制!!!” 一名见多识广的老修士猛然一拍额头,脸色苍白,声音中带着一丝无法掩饰的惊恐与绝望:“我们闯入了赤鬼岛的禁区!” 他的声音如同一记惊雷,瞬间在甲板上炸开,其他的修士听到这句话,一个个面如死灰,眼中涌动着浓浓的恐惧。 “什么?赤鬼岛?!” “怎么可能!我们明明是前往天元岛的,怎么会误入赤鬼岛的禁区!” “该死!是谁篡改了航线?!” “船长呢?!船长在哪?!” 一名身穿蓝色长袍的中年修士猛然站起身来,怒目圆睁,双拳紧握,指关节发出“咔咔”的脆响,显然已经愤怒到了极点。 就在这时,灵舟四周的海面突然泛起一圈圈血红色的涟漪,水面上浮现出无数扭曲的血色光影,仿佛无数冤魂在水中挣扎,发出一阵阵低沉的哀鸣。 “这是……血魂鬼锁!” 那名老修士脸色骤变,双目中的瞳孔剧烈收缩,整个人如坠冰窟,声音中带着无法掩饰的恐惧:“该死,我们闯入了赤鬼岛的血魂鬼锁大阵!” 他的话音刚落,灵舟四周的海水骤然沸腾,无数血色光影在水面上翻涌起伏,犹如一道道交错纵横的血色锁链,迅速缠绕上了灵舟的船身,发出“咔咔”的锁链碰撞声。 这些血色锁链并非实质,而是由无数怨灵与阴煞之气凝聚而成,锁链上缠绕着无数扭曲挣扎的魂影,发出凄厉的哀嚎,令人心神剧震,仿佛灵魂都要被撕裂一般。 “啊!!!” 一名站在船舷边缘的修士猝不及防之下,被一道血色锁链缠上了双腿,剧烈的痛楚瞬间袭遍全身,他只觉自己的真气如决堤的洪水般迅速涌出,顺着那道锁链被疯狂吸收。 “救……救我!!!” 他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双手疯狂挥舞,试图挣脱那道血色锁链的束缚,但那锁链却如同活物一般,越缠越紧,迅速将他的身躯彻底包裹,甚至连脸庞都被层层血影覆盖。 “嘶——” 几息之间,那名修士的身躯迅速干瘪,血肉被完全吸干,整个人变成了一具干尸,双目凸出,嘴巴大张,脸上的表情定格在绝望与痛苦之中。 “噗通!” 那具干尸软软地瘫倒在甲板上,随后被一股诡异的力量卷入海中,瞬间沉入血色的海水之中,消失不见。 “完了!我们完了!” “这是血魂鬼锁阵!传说中的大凶之阵!” “谁能告诉我,为什么我们会出现在这里?!” “快逃!快离开这片海域!” 甲板上的修士们彻底慌了,他们纷纷后退,躲避那不断缠绕上来的血色锁链,脸上满是绝望与恐惧,甚至有几名胆小的修士已经瘫坐在地,双手抱头,失声痛哭。 “别慌!稳住!” 一名身穿红色战甲的壮汉怒吼一声,猛地拔出腰间的巨斧,双臂猛然一挥,斧刃上涌动着炽烈的火焰,狠狠劈向那涌来的血色锁链。 “砰!!!” 火光炸裂,血雾弥漫,那几道血色锁链被他一斧劈碎,化作无数血色光点,缓缓消散在空中。 “没用的!” 那名老修士脸色苍白,眼中满是绝望:“这是血魂鬼锁,专门针对修士的禁阵,除非能找到阵眼,否则根本无法挣脱!” 然而,就在这混乱绝望的时刻,那些站在船头的黑衣人,却依旧静静伫立在原地,任由那血色锁链在他们身旁缠绕,却丝毫不受影响,这片血海就是他们的主场。 他们的面具在血光中闪烁,冰冷的眼孔中透出一股深邃的寒意,宛如无情的死神,俯瞰着这片逐渐陷入绝望的血海。 第776章 血魂鬼锁,财尽命绝,绝望屈服,暗鬼搜船 甲板上,惨叫声此起彼伏,鲜血染红了木板,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血腥气息,令人窒息。 那一道道扭曲挣扎的血色锁链,如同地狱中的恶鬼,紧紧缠绕着每一个试图反抗的修士,疯狂吸噬他们体内的灵力与生机。 “啊!!!” 又是一名修士被血魂锁链缠住,他的身躯剧烈颤抖,双目圆睁,面容扭曲,五官抽搐,身体迅速干瘪,血肉枯萎,最终化作一具皮包骨的干尸,软软地瘫倒在地。 “完了……我们完了……” 一名身穿蓝色长袍的中年修士瘫坐在甲板上,双手颤抖,嘴唇发青,眼中满是绝望与恐惧:“这是血魂鬼锁,专门针对修士的禁阵,我们的修为都被封印了,根本无法抵挡……” “谁能告诉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们不是要去天元岛吗?为什么会出现在赤鬼岛?!” 另一名修士怒吼着,双目血红,似乎已经失去了理智,他猛然拔出腰间的长刀,疯狂挥舞,试图斩断那不断逼近的血色锁链。 但他很快便发现,自己连最基础的真气都无法调动,长刀在空中划过一道虚弱无力的弧线,根本无法伤到那些血魂锁链分毫。 就在这混乱绝望的时刻,甲板的另一端,几道黑影缓缓步入众人的视线。 他们身穿黑色紧身衣,脚步沉稳,手中的短刃泛着冰冷的寒光,脸上戴着银色的鬼面面具,面具上雕刻着狰狞的鬼面,双眼处的空洞透出一股令人心悸的寒意。 “安静!!!” 为首的一名黑衣人缓缓抬起手中的短刃,冰冷的声音从面具后传出,声音低沉沙哑,带着一股刺骨的寒意:“从现在开始,所有人不许出声,否则……杀无赦!”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令人窒息的威压,如同一把利刃,瞬间刺入所有人的心脏。 甲板上的修士们闻言,纷纷噤声,脸上的恐惧与绝望交织,甚至有人吓得双腿发软,直接瘫倒在地,浑身颤抖。 “你们……你们是什么人?!” 一名壮汉双目圆睁,握紧手中的长刀,强撑着站起身来,怒视着那名为首的黑衣人,声音中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愤怒与恐惧:“为何要封印我们的修为?!为何要将我们引入赤鬼岛的禁区?!” “哼!” 那名黑衣人冷笑一声,缓缓走上前来,脚步沉稳,黑色的斗篷在海风中猎猎作响,整个人犹如一只缓缓逼近的恶狼,双目中的寒光如刀:“你还不明白吗?这艘船,从一开始,就是我们的猎物!” “你们到底是什么人?!”壮汉愤怒质问。 鬼面黑衣人冷冷一笑:“我们……是谁?你们应该知道啊!” “你们传的一句话,我还蛮喜欢的。” “暗鬼出,杀机显,嗜血贪财无底限;黑夜行,鬼影乱,睁眼闭眼皆黄泉!” “你们是……你们是……” 那壮汉瞳孔骤然收缩,脑海中闪过无数骇人的传闻,额头上的冷汗顺着脸颊缓缓滑落,嘴唇微微颤抖,声音沙哑:“暗鬼……你们是暗鬼的人!!!” “哈哈哈!” 那名黑衣人猛然仰天大笑,笑声中带着浓浓的讥讽与杀意,他缓缓抬起手中的短刃,刀锋在阳光下闪烁着冰冷的寒光:“不错,我们正是暗鬼!”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其他的黑衣人也纷纷举起手中的短刃,刀锋上的寒光映照在他们的鬼面面具上,映出一道道狰狞恐怖的光影,仿佛死神的镰刀,随时准备收割众人的生命。 “从现在开始,所有人将你们身上的财物、储物法器全部交出来!” 那名为首的黑衣人冷冷扫过众人,声音冰冷刺骨,犹如一阵寒风,瞬间将所有人的心脏冻结:“否则——死!” “你们这是要打劫?!” 那名壮汉怒吼一声,猛然挥刀冲了上去,双目赤红,怒火中烧:“你们这些该死的畜生,我跟你们拼了!” “找死!” 那名黑衣人冷哼一声,手中的短刃猛然一挥,刀锋划过一道冰冷的弧线,带起一阵凛冽的寒风,瞬间划过那壮汉的咽喉。 “噗!” 鲜血喷涌,染红了甲板,那壮汉的身躯猛然一僵,双目中的怒火瞬间涣散,整个人无力地瘫倒在地,捂着喉咙,发出一阵沙哑的喘息,鲜血顺着他的指缝不断涌出,很快便染红了他胸前的衣襟。 “哼!” 那黑衣人冷冷地扫了他一眼,随手甩掉刀锋上的鲜血,缓步走上前来,脚步沉稳,脸上的鬼面面具在阳光下反射出刺目的寒光:“不识抬举!” 其他的修士见状,纷纷面色苍白,心中的最后一丝反抗意志彻底崩塌,他们一个个瘫坐在甲板上,双手颤抖,目光呆滞,甚至有人已经被吓得失声痛哭。 “队长,怎么办……” 护航队的其他人,微微颤抖,俏脸苍白,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眼中闪烁着一丝不甘与愤怒,但却无力反抗。 他们的修为,同样被封印了。 周烈紧握着烈焰长剑,双目血红,牙关紧咬,指关节发出“咔咔”的脆响,他的心中满是愤怒与不甘,无可奈何。 “该死!若不是修为被封,我定要将这些畜生碎尸万段!” 周烈左拳紧握,指甲刺入掌心,鲜血顺着指缝缓缓流下,他的胸膛剧烈起伏,双目中的杀意几乎凝成实质。 “交出财物,否则死!” 为首的黑衣人冷冷扫了他一眼,眼中闪过一丝不屑与讥讽,手中的短刃缓缓指向周烈,刀锋上的寒光犹如死神的镰刀,随时准备收割他的性命。 周烈的双目骤然一缩,心头一股寒意迅速蔓延,整个人如坠冰窟。 整个灵舟的甲板上,哀嚎与哭喊声此起彼伏,鲜血顺着木板的缝隙缓缓滴落,染红了甲板,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血腥气息。 …… 灵舟的甲板上,惨叫声渐渐稀疏下来,剩下的修士一个个脸色苍白,双目呆滞,失魂落魄地跪坐在地,似乎已经彻底放弃了反抗的念头。 “快!把你们的储物法器交出来!” “敢耍花样,死!” 几个黑衣人挨个踢翻那些跪坐在甲板上的修士,手中的短刃在阳光下泛着冰冷的寒光,刀尖上的血迹尚未完全干涸,带着一股刺鼻的腥味。 “我……我交,我交!” 一名身穿青袍的中年修士脸色惨白,额头上渗出豆大的冷汗,颤抖着从袖中取出一个储物戒,双手递到面前,声音发颤:“这是……这是我全部的家当,求你们放过我……” “哼!” 那黑衣人冷哼一声,一把夺过储物戒,神识略一探查,确认没有异常后,随手将戒指丢入腰间的一个黑色布袋中。 “下去!” 他一脚踹在那名青袍修士的胸口,将他直接踢下了甲板。 “噗通!” 那名修士的身影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随后重重砸入血红色的海水之中,激起大片血浪,很快便被那不断翻涌的海水吞没,再也没有浮上来。 “啊!!!” 其他的修士见状,纷纷面色苍白,双腿发软,连站都站不稳,眼中涌动着浓浓的恐惧与绝望。 “交出财物!” “快!” 几个黑衣人冷冷地扫视着这些被吓得瑟瑟发抖的修士,手中的短刃不断挥舞,刀锋上的血迹随着他们的动作洒落在甲板上,染红了地板,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血腥气息。 “我交,我交!求你们放过我!” “别杀我!这些都是我的所有家当,求你们高抬贵手!” “我只是个小散修,没有什么值钱的东西啊!” “饶命!饶命啊!” 绝望的哀求声此起彼伏,那些曾经高傲自信的修士,此刻却如同待宰的羔羊,一个个低头哈腰,双手颤抖着将储物戒、储物袋、灵石、法宝等一一交出,脸上满是绝望与恐惧。 “下去!” “滚!” 那些黑衣人毫不客气地将这些交出财物的修士一个个踢下甲板,任由他们的身影在空中翻滚,重重砸入血红色的海水之中,溅起大片水花,瞬间便被那涌动的血水吞没。 “你们这些该死的畜生!” 一名满脸胡须的壮汉咬牙切齿,双目赤红,握紧了拳头,手臂上的青筋暴起,显然已经被彻底激怒。 “找死!” 那名为首的黑衣人冷冷一笑,手中的短刃猛然一挥,刀锋划过一道冰冷的弧线,瞬间斩断了那壮汉的一只手臂。 “啊!!!” 那壮汉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鲜血如泉涌出,染红了他的衣襟,他捂着断臂,双目圆睁,脸上的痛苦与愤怒交织,整个人软软地瘫倒在地,剧烈地抽搐着。 “别废话,交出储物法器,否则——死!” 那黑衣人冷冷地俯视着那名壮汉,手中的短刃缓缓抬起,刀锋上的血迹滴落在甲板上,发出“滴答”的轻响,宛如催命的丧钟。 “我……我交……” 那壮汉咬牙切齿,脸上的肌肉不断抽搐,双目中的怒火几乎要喷涌而出,但终究还是颤抖着从怀中取出一个储物袋,双手递到那黑衣人面前。 “哼!” 黑衣人冷哼一声,随手夺过储物袋,略一扫视后,随手将那壮汉一脚踹下甲板。 “噗通!” 壮汉的身影重重砸入海中,溅起大片水花,很快便被血红色的海水吞没,再也没有浮上来。 …… 此时,站在甲板上的周烈和他的护航队员们也一个个面色铁青,双拳紧握,牙关紧咬,额头上渗出豆大的冷汗。 “队长,怎么办……” 一名护航队员声音颤抖,眼中满是绝望与不甘,他的手紧紧握着腰间的长剑,但却发现自己连拔剑的力气都没有。 “该死……若不是修为被封,这些狗娘养的暗鬼,我一个也不会放过!” 周烈咬牙切齿,双目赤红,胸膛剧烈起伏,指关节发出“咔咔”的脆响,心中的怒火几乎要将他的理智彻底烧尽。 “交出财物!” 那名为首的黑衣人缓步走到周烈面前,冰冷的目光从他的脸上缓缓扫过,手中的短刃缓缓抬起,刀锋上的寒光映照在周烈的脸上,带着一股刺骨的寒意。 “否则……死!” 周烈的双拳骤然紧握,胸膛中的怒火几乎要将他的五脏六腑烧成灰烬,但他最终还是缓缓松开了拳头,颤抖着从怀中取出一个储物戒,双目中的血丝几乎要渗出鲜血。 “我……交。” 他咬牙切齿,声音沙哑,脸上的肌肉不断抽搐,显然已经将心中的怒火压制到了极限。 “哼,算你识相!” 那黑衣人冷冷一笑,一把夺过周烈的储物戒,随手丢入腰间的布袋中,随后猛地一脚踹在周烈的胸口,将他踢得倒退数步,重重撞在甲板的护栏上。 “滚下去!” 他一把抓住周烈的衣襟,将他狠狠扔下了甲板,随后冷冷地扫视着剩下的护航队员们,冰冷的声音在甲板上回荡:“还不快滚?” 护航队员们面色惨白,颤抖着跪倒在地,纷纷交出储物法器,随后一个个被踢下了甲板,身影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最终重重砸入血红色的海水之中,激起大片水花,迅速沉入海底。 …… 为首的黑衣人却微微皱起了眉头,眼中闪过一丝疑惑与不安。 第777章 暗潮涌动,重现,昨夜、计划、逃跑 海风略带湿润的腥味在空气中弥漫,血红色的海面渐渐泛起层层波纹,赤鬼岛在浓雾中若隐若现,宛如一头蛰伏在深海中的巨兽,散发着阴冷的杀意。 “老大,灵舟已经彻底搜查过了,没有发现其他人。” 一名黑衣人快步走到为首的黑衣人面前,躬身抱拳,声音低沉沙哑。 面具上的鬼脸在晨光下泛着淡淡的银光,显得愈发狰狞可怖。 这名为首的黑衣人名叫“夜枭”,是暗鬼组织的一名堂主,手段狠辣,嗜血残暴,曾亲手斩杀过数百名修士,被人称为“鬼面修罗”。 “嗯。” 夜枭缓缓点头,目光微微一闪,似乎有些不太满意,他的手指轻轻敲击着腰间的短刃,发出“铛铛”的轻响,刀锋上的寒光在晨光下微微闪烁,带着一股刺骨的寒意。 “确认了吗?” 他冷冷地问道,声音低沉,带着一股无法掩饰的杀意:“没有遗漏?没有漏掉任何一个人?” 那名黑衣手下连忙低头,声音恭敬:“回禀堂主,属下已经带人将整艘灵舟彻底搜查过了,从甲板到船舱,甚至连船底的货舱都仔细检查过,没有发现任何漏网之鱼。” “嗯……” 夜枭微微皱眉,目光扫过那空荡荡的甲板,心中却隐隐有些不安。 “冷九呢?” “她人呢?” 夜枭目光微冷,眼中的寒光犹如锋利的刀刃,缓缓扫过四周的海面,浓重的血腥气息随着海风涌动,刺激着他的嗅觉,令他感到一丝莫名的不安。 “会不会……” 他心中闪过一个念头,但随即又摇了摇头,否定了这个可能。 “那家伙不是那么容易死的人。” 夜枭的眼中闪过疑惑。 “算了,不管她了。” 夜枭冷哼一声,随手将手中的短刃插回腰间,斗篷在海风中猎猎作响,整个人犹如一只展开羽翼的飞禽,带着无尽的杀意。 “所有人,准备上岛!” “是!” 随着他的一声令下,那些站在甲板上的黑衣人纷纷转身,动作整齐划一,迅速朝着灵舟的另一端走去,踏上了连接赤鬼岛的一座破旧石桥。 他们的身影在晨光下显得格外阴冷,黑色的斗篷在海风中猎猎作响,刀锋上的寒光映照在他们的鬼面面具上,带起一股刺骨的杀意,仿佛地狱中的恶鬼,即将降临人间。 “呼——” 海风愈发猛烈,血红色的海面掀起层层巨浪,海浪拍打着灵舟的船身,发出一阵阵沉闷的轰鸣,整个海域都笼罩在一片压抑而诡异的氛围之中。 片刻之后,那些黑衣人的身影彻底消失在石桥的尽头,只留下那一片不断翻涌的血海,以及空荡荡的灵舟,孤零零地漂浮在血色的海面上,犹如一座即将沉没的孤岛。 …… “哗啦——” 突然,灵舟的船底处,海水骤然涌动,两道身影缓缓从水底浮出水面,身形轻盈,动作如同蛟龙般灵活,转瞬间便跃上了甲板,稳稳落地,甚至连一滴水花都未曾溅起。 正是李辰安和萧雪衣! “走了。” 李辰安微微抬头,望着远处那渐渐隐没在浓雾中的赤鬼岛,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星眸中闪烁着一丝莫名的兴奋与期待。 “这些家伙……倒是挺有胆量。” 李辰安轻轻甩了甩手中的长枪,刚才在海底杀了一头想要袭击他们的海兽,枪尖上的水珠被甩出,溅落在甲板上,发出“滴答”的轻响,随后迅速被海风吹干,留下几道淡淡的水痕。 “辰安哥哥,这些人竟然敢劫持灵舟,还将我们引入这赤鬼岛……他们到底是什么来历?” 萧雪衣缓步走到李辰安身旁,俏脸上浮现出一丝疑惑,握紧手中的长剑,美眸中寒光闪烁,显然已经做好了战斗的准备。 “呵呵……” 李辰安微微一笑,星眸微微眯起,望着那渐渐隐没在浓雾中的赤鬼岛,语气中带着一丝莫名的兴奋与期待:“不管他们是什么来历,反正不是什么好东西。” 他轻轻握紧手中的长枪,枪尖上的寒光在晨光下微微闪烁,带起一股锋锐的杀意,宛如一头即将展翅翱翔的真龙,散发着无与伦比的威压。 “赤鬼岛……看来,会是个不错的‘狩猎场’啊。” “走吧,去看看这些‘鬼’到底能有多厉害。” 李辰安微微一笑,转身朝着灵舟的另一端走去,步伐稳健,动作轻盈。 萧雪衣微微一怔,随即也反应过来,轻轻握紧手中的长剑,俏脸上浮现出一抹冰冷的笑意,紧随李辰安的步伐,朝着赤鬼岛的方向踏去。 一道血色的朝阳缓缓升起,染红了整个海面,映照在两人的身影上,拉出两道修长的影子,宛如两头即将踏入猎场的猎豹,步步逼近,杀机暗涌。 ...... 昨天晚上。 “现在,可以说说你真正的目的了吗?” “或者说,你的计划?” 李辰安的话语中带着一丝淡淡的杀意,宛如一柄寒光闪烁的利剑,瞬间刺入冷秋烟的心神,令她整个人如坠冰窟。 冷秋烟目光微微一闪,掩去了心中的一丝慌乱与紧张。 “……你在说什么?” 她的声音依旧清冷,带着一丝刻意的镇定,但却无法掩饰那微微颤抖的尾音。 李辰安缓缓踏前一步,目光如电,直视着冷秋烟的双眸,锋锐的气势如刀,几乎将她整个人彻底笼罩。 “冷秋烟,不要装傻。” 李辰安的声音低沉有力,每一个字都如同一道惊雷,轰然炸响在冷秋烟的耳中,令她的心脏剧烈一颤,俏脸上的血色迅速褪去,变得苍白如纸。 “从你第一次在甲板上接近我,我就知道你有问题。” 李辰安的双目微微眯起,语气中带着一丝淡淡的讥讽与寒意:“你的目光、你的动作,甚至你的呼吸,都透露出一股异样的气息,若不是有所图谋,怎会刻意接近我?” 冷秋烟的心中猛然一沉,手指微微颤抖,掌心的长枪不由得握得更紧,指节发白,指尖甚至渗出了一丝冷汗。 “我……” 她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却发现自己竟然无法反驳。 “你到底在计划什么?” 李辰安的声音愈发冰冷,目光如鹰隼般锐利,直视着冷秋烟的双眸,似乎要将她的心思彻底看透。 “你想利用我?还是想害我?” 李辰安缓缓抬起手中的长枪,锋锐的枪尖微微一挑,直指冷秋烟的咽喉,枪尖上的寒光犹如一柄出鞘的利刃,带着一股无形的杀意,瞬间逼近冷秋烟的心神,令她的呼吸骤然一滞。 冷秋烟的瞳孔微微收缩,心脏剧烈跳动,冷汗顺着额角缓缓滑落,令她整个人如坠冰窟。 “我……我没有……” 她勉强挤出几个字,声音微弱而沙哑,连自己都能听出那一丝无法掩饰的心虚与慌乱。 “没有?” 李辰安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冰冷的笑意,手中的长枪缓缓前探,枪尖距离冷秋烟的咽喉不过半寸,锋锐的寒光几乎能感受到她颈部肌肤的细微战栗。 “既然没有,那你为何会在那杯酒中下毒?” “为何要故意接近我,试图获取我的信任?” “你想要做什么?你的计划到底是什么?” 李辰安的声音一字一句,如同冰锥般刺入冷秋烟的心脏,令她的双腿微微发软,几乎站立不稳,双手更是颤抖不止,指尖的血液几乎被冻结。 “我……” 冷秋烟的嘴唇微微翕动,俏脸上的血色迅速褪去,双目中的光芒也逐渐涣散,整个人如同一只被逼入绝境的孤狼,心中的绝望与恐惧几乎将她彻底吞噬。 “说!” 李辰安猛然一步踏前,长枪一震,锋锐的枪尖几乎要刺入冷秋烟的肌肤,带起一股凌厉的杀意,犹如实质般笼罩在她的身躯之上。 “说出你的计划,我可以留你一命。” 李辰安的声音低沉冰冷,不断逼迫,双目中的寒意几乎要将冷秋烟彻底冻结,令她的心脏剧烈跳动,甚至连呼吸都变得急促紊乱。 然而,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冷秋烟的双眸中突然闪过一丝决然与狠意,俏脸上的恐惧与慌乱瞬间被冷厉所取代。 “李辰安……” 她缓缓吐出这三个字,声音清冷决绝,美眸中的寒光犹如锋利的刀刃,带着一股无所畏惧的杀意。 “你以为你能威胁我?” 她猛然一步后退,手中的长枪在夜风中划出一道凌厉的弧线,枪芒闪烁,带起一股刺骨的寒意,狠狠刺向李辰安的枪尖。 “铛!!!” 枪尖与枪尖猛烈碰撞,火花四溅,震得整艘灵舟都微微一颤,甲板上的木板甚至被那股强大的冲击力震得裂开数道细密的裂纹。 “哗啦——” 下一瞬,冷秋烟猛然转身,身形如飞燕般跃上船舷,双足在船舷上一点,整个人犹如一道流光,直冲海面,身影在月光下显得格外轻盈灵动。 “想逃?” 李辰安的双目猛然一凝,手中的长枪微微一震,枪尖上的金光闪烁,几乎要在瞬间追上冷秋烟的身影。 然而,就在这时,冷秋烟猛然抬手,指尖一道血光闪过,随即整个人猛然跃入海中,溅起大片水花,化作青烟,身影迅速消失在波涛之中。 “秘法?” 李辰安的眉头微微一皱,手中的长枪缓缓收回,目光冷冷地望着那片泛起阵阵涟漪的海面,嘴角浮现出一抹淡淡的冷笑。 神识散开,找寻冷秋烟,却是发现不见了。 “有趣……” “看来,她并不简单。” “不过,不管你想做什么,我都会让你后悔。” 第778章 暗鬼内应,幕后布局,海底地牢,绝望与疑惑 回到现在。 “冷秋烟……” 李辰安低声喃喃,目光深邃,脑海中回想起昨夜的那场短暂交锋,以及那名女子决然跃入海中的那一幕。 “看来,她也是暗鬼组织的人。” 李辰安缓缓握紧手中的长枪,指尖微微用力,枪杆上隐隐浮现出一道道淡淡的金白光华,带起一股刺骨的寒意。 这一切,似乎已经渐渐明朗起来。 …… 冷秋烟的身份,已经不再是谜。 她并非普通的护航修士,而是暗鬼组织的一名卧底,从一开始就潜伏在护航队中,伪装成一个冷漠孤傲、心怀正义的女修士,以掩盖她那隐藏在面具下的真实面目。 她之所以加入护航队,显然不是偶然,而是一次精心策划的行动。 她的目的,是摸清这艘灵舟的具体情况,掌握护航队的防御力量,甚至连那些看似无关紧要的灵阵布置、物资储备,都是她暗中收集的情报。 为了不引起怀疑,她甚至刻意保持低调,极少主动与人接触,只有在面对那些真正威胁到她计划的人时,才会毫不犹豫地露出她那锋利如刃的獠牙。 而李辰安,便是她计划中的一大变数。 李辰安的目光微微一冷,双眸中闪过一丝锋锐的光芒,回想起昨夜那杯被下了毒的酒,以及冷秋烟那双闪烁不定的眼神。 “想杀我,看来是因为我威胁到了你的计划。” …… 与此同时,赤鬼岛的另一端。 冷秋烟缓步走在一片遍布锋利礁石的海滩上,长发随风飘扬,衣袂翻飞,整个人犹如一柄出鞘的利剑,锋锐冷冽。 她的俏脸上依旧带着那股冷漠与孤傲,但眼底深处却闪烁着一丝掩饰不住的焦虑与不安。 她知道,自己暴露了。 昨夜那场与李辰安的短暂交锋,已经让她彻底失去了隐匿的机会。 她的杀意、她的计划,甚至她的真实身份,恐怕都已经被那个可怕的男人彻底看穿。 “该死……” 她咬了咬牙,心中升起一股难以抑制的愤怒。 “为什么……” “为什么那个家伙的警觉性会如此可怕?!” “为什么他不会中毒。” “明明只是一个炼气境圆满的小修士……” 冷秋烟的双目微微眯起,目光中闪烁着一丝浓浓的寒意与杀机,指尖微微用力,甚至连指节都发出一阵细微的“咔咔”声。 “李辰安……你到底是什么人?” 她的脑海中闪过那张淡然冷峻的面容,心脏不禁微微一颤,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压迫感与危机感。 “难道……他是某个上古世家的天骄?” “还是某个隐世宗门的传人?” 各种各样的猜测在她的脑海中不断涌现,但她很快便摇了摇头,否定了这些荒谬的念头。 “不,不可能……这世上不可能有如此强大的炼气境修士!” “他一定是用了某种秘法,或者掌握了某种强大的法宝,否则不可能在炼气境,有那样可怕的战力!” 一股凌厉的杀意,犹如一柄即将出鞘的利刃,随时准备斩断一切阻挡在她面前的敌人。 “李辰安……” 冷秋烟美眸微微一眯,俏脸上的寒意愈发浓烈,声音冰冷,带着一股毫不掩饰的杀机:“你敢阻挡我的计划,就算你是天骄,我也会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冷秋烟的身形鬼魅般消失在那片遍布礁石的海滩之上,只留下几道淡淡的脚印,迅速被海浪吞没,消失在血色的海水之中。 ...... 海浪拍打着赤鬼岛的礁石,发出低沉的轰鸣声,仿佛来自地狱的呢喃,带着无尽的寒意。 阳光被浓重的血雾遮蔽,整片海域显得阴沉压抑,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烈的血腥气息,令人作呕。 而在这片血色海域的深处,一座隐藏在海底的巨大地牢,正悄然矗立在暗流涌动的海底深渊之中。 …… 地牢的墙壁由漆黑的铁岩打造,表面布满了锈迹与裂痕,犹如一只张开血盆大口的深海巨兽,吞噬着一切落入其中的生灵。 冰冷的铁栏之间挂满了被海水侵蚀的藻类,发出淡淡的腥臭气息,偶尔还能看到几只体型巨大的深海甲壳虫在铁栏之间缓缓爬动,发出“沙沙”的细微声响。 一根根粗大的铁链从地牢顶部垂下,沉入深不见底的黑暗之中,铁链上的锈迹已经与岩壁融为一体,仿佛经历了无数岁月的侵蚀,显得无比苍凉与死寂。 “嘀嗒——” 一滴滴冰冷的海水顺着铁栏缓缓滴落在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回音,犹如地狱的丧钟,回荡在整个地牢之中。 “咳……咳咳……” 一个虚弱的声音在地牢的一角响起,只见一名身材高大的青年靠在铁栏之上,胸口剧烈起伏,嘴角挂着一丝尚未干涸的血迹,脸上的胡渣与血污混杂在一起,显得无比狼狈。 正是护航队的队长——周烈。 他缓缓睁开布满血丝的双眼,目光迷茫地扫过四周那漆黑阴冷的地牢,喉咙中发出一声低沉的呻吟,似乎还未完全恢复意识。 “这是……哪里?” 他缓缓抬起手,想要擦去嘴角的血迹,却猛然发现自己的手腕被两根粗大的铁链死死束缚住,手臂上的肌肉因为过度用力而微微颤抖,甚至能听到骨骼之间的摩擦声。 “该死的!这些家伙……” 周烈猛然睁大双眼,脑海中的记忆如潮水般涌来,瞬间想起了自己最后的画面——那些戴着鬼面面具的黑衣人,那狰狞的刀光,以及那无数挣扎咆哮的血魂锁链…… “暗鬼!” 周烈的瞳孔骤然收缩,额头上的青筋剧烈跳动,心中的愤怒与不甘迅速膨胀,手臂上的青筋暴起,指关节发出“咔咔”的脆响。 “这些畜生,竟敢暗算我们!” 周烈猛然挣扎,试图挣脱手腕上的铁链,但很快便发现,自己的真气依旧被那股无形的禁制彻底封印,丹田中的真气如同被冻住了一般,根本无法调动分毫。 “该死!为什么我的修为还被封印着?!” “这里到底是哪里?!” 周烈的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不安与愤怒,双目中的血丝愈发明显,整个人犹如一头被困在牢笼中的猛兽,眼中闪烁着浓浓的杀意。 “队长?你醒了!” 就在这时,一个熟悉的声音在地牢的另一侧响起,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惊喜与激动。 周烈猛然转头,只见一名身材瘦削的青年正靠在另一根铁栏之上,满脸苍白,额头上的冷汗顺着脸颊缓缓滑落,眼中带着一丝劫后余生的庆幸与惊惧。 “周队长!” “周队长还活着!” 很快,地牢的各个角落陆续传来其他护航队修士的呼喊声,一个个身穿护航队服饰的修士从铁栏的阴影中缓缓抬起头,目光迷茫,神情疲惫,甚至有人还在轻微颤抖,显然尚未从那场血腥的劫难中彻底恢复过来。 “你们……都还活着?” 周烈愣了一下,随即缓缓吐出一口浊气,目光中闪过一丝惊讶与欣慰。 “是啊,队长……我们都还活着……” 那名瘦削的青年缓缓抬起头,勉强挤出一丝苦笑,声音沙哑:“不过……被这些暗鬼的畜生抓进了这个鬼地方……” “该死的暗鬼!” 周烈猛然握紧拳头,手臂上的肌肉绷得笔直,胸膛剧烈起伏,眼中的杀意几乎凝成实质。 “这些畜生……到底想做什么?” 他咬牙切齿,双目中闪烁着浓浓的怒火与仇恨,指尖几乎刺入掌心,鲜血顺着指缝缓缓滴落在地面上,溅起几滴淡淡的血花。 “对了!” 就在这时,一名靠在铁栏旁的年轻修士猛然抬起头,目光中闪过一丝疑惑与不解,声音微微发颤:“你们……有没有看到秋烟姐?还有李道友?” “对啊!” “他们人呢?” “难道他们趁乱逃走了?” “还是被那些暗鬼的畜生杀了?” 众人闻言,纷纷露出疑惑之色,目光在地牢内四下搜寻,却始终没有看到那两个熟悉的身影。 周烈的眉头微微一皱,目光中闪过一丝疑惑与担忧,缓缓摇了摇头:“不……秋烟应该不会那么容易被抓住,她可是我们护航队的精锐……” “还有李道友……” 周烈的双目微微一眯,回想起那名手持长枪、一枪碎蛟的年轻修士,心中隐隐升起一股希望。 “他那么强,不可能会被那些畜生轻易抓住……” “难道……他们真的趁乱逃走了?” 周烈的心中升起一股莫名,目光缓缓扫过那片阴暗死寂的地牢,仿佛有一股无法解释的寒意,正在悄然逼近他的心脏。 “秋烟……李道友……” “你们……” 第779章 赤鬼岛总部,夜枭觐见,血色祭坛,狂宴之夜 赤鬼岛,阴云笼罩,潮湿的海风携着浓重的血腥气息在岛屿上空弥漫,四处散落的白骨残骸在湿滑的礁石间若隐若现,仿佛这片岛屿本身便是一座巨大的屠场,吞噬着每一个踏足此地的生命。 一条蜿蜒曲折的山路从海滩延伸而上,直通岛屿深处的黑色高崖,崎岖陡峭的石阶上沾满了海水与泥泞,时不时还能看到几块枯黄的血迹,隐约能闻到腐肉的臭味。 夜枭缓步踏上石阶,身后的黑衣手下默默跟随,他们的步伐沉稳,脸上的鬼面面具在阴沉的天光下泛着冷冽的寒光,犹如一群死神缓缓逼近猎物。 “桀桀……” 突然,阴暗的石壁间传来几声低沉的怪笑,几道瘦削扭曲的身影从阴影中缓缓浮现,他们身披破旧的黑色斗篷,脸上带着狰狞的面具,眼孔中透出幽绿色的光芒,犹如地狱中的恶鬼。 “夜枭大人……” “您回来了……” “首领已经在等您……” 他们的声音嘶哑干裂,犹如刀刃刮过锈铁,带着浓浓的阴冷与压迫感,令人不寒而栗。 夜枭冷冷地瞥了他们一眼,目光如冰,仿佛没有注意到他们扭曲的身形和丑陋的面具,径直踏上石阶,步伐沉稳,斗篷在海风中猎猎作响。 “桀桀……” 那些瘦削的身影发出一阵怪笑,随即迅速退回阴影中,如同水中的幽灵,瞬间消失,只留下几道淡淡的血腥气息在空气中弥漫。 …… 山路尽头矗立着一座巨大的黑色石堡,墙壁由暗黑色岩石堆砌而成,厚重而冰冷。表面覆盖着锈迹斑斑的铁链,铁链上悬挂着无数扭曲的骷髅头,空洞的眼眶中闪烁着幽幽的绿光,仿佛在无声地诉说着那些曾在此惨死的灵魂的不甘与怨恨。 石堡的大门高耸入云,门板上雕刻着无数狰狞扭曲的鬼面,每一张鬼脸都张开血盆大口,獠牙外露,似乎随时准备将闯入者彻底撕碎。 “嘎吱——” “嘎吱——” 夜枭缓步走到石堡前,双手缓缓推开那扇厚重的铁门,铁链相互摩擦,发出刺耳的金属碰撞声,阴冷的风从门缝中呼啸而出,卷起大片灰尘与腐朽的气息。 “呼!!!” 就在铁门彻底开启的瞬间,几道庞大的黑影猛然从门后扑出,带起一阵腥风,尖锐的獠牙与锋利的利爪在半空中闪烁,带起一阵凌厉的破空声,直扑夜枭的面门! 夜枭微微抬头,眼中寒光一闪,手中的短刃猛然一振,刀锋划过一道冷冽的弧线,带起一片腥红的血光。 “噗!噗!噗!” 几颗狰狞的狼首瞬间飞起,滚落在石板地面上,鲜血喷涌,染红了门槛,几具庞大的狼尸重重砸在地上,发出一阵沉闷的撞击声,粗壮的四肢剧烈抽搐,血液顺着断裂的脖颈疯狂涌出,很快便在地上汇聚成一片触目惊心的血泊。 “废物。” 夜枭冷哼一声,随手甩掉刀锋上的血迹,目光冰冷地扫了那几具仍在抽搐的狼尸一眼,随即径直迈步走入石堡之中,脚步沉稳,步伐如铁,犹如一尊无情的杀神。 …… 穿过阴暗的长廊,夜枭很快便来到一座巨大的黑色石殿前。 石殿的大门紧闭,门板上雕刻着无数狰狞扭曲的鬼面,每一张鬼脸都张开血盆大口,獠牙外露,眼孔中闪烁着淡淡的绿光,像是在无声地嘶吼。 “砰!” 夜枭缓步踏上台阶,双手猛然一推,厚重的石门缓缓开启,一股浓烈的血腥气息迎面扑来,似乎连空气都染上了浓浓的血色。 石殿内,一座高高的王座之上,端坐着一名身材高大的黑袍男子,他的身形犹如一座巍峨的铁塔,双臂粗壮,胸膛宽阔,肌肉盘结,犹如盘踞的巨龙,黑袍在他身上宛如一层厚重的铠甲,散发出冰冷的寒意。 他的脸上戴着一张漆黑的鬼面面具,面具上雕刻着狰狞的鬼脸,獠牙外露,眼孔中透出两道幽绿色的光芒,仿佛来自地狱深处的恶鬼,令人心生寒意。 “夜枭……” 那名黑袍男子缓缓抬起头,目光透过面具上的空洞,冷冷地望向夜枭,声音低沉沙哑,犹如铁链在地上拖动,带着浓浓的威严与压迫感。 “回来了?” “任务完成了吗?” 夜枭猛然单膝跪地,右手握拳重重砸在胸口,发出“砰”的一声闷响,声音低沉有力:“回禀首领,灵舟已经彻底掌控,所有俘虏已被关押在地牢之中,无一漏网!” “哈哈哈哈!” 那名黑袍首领闻言,猛然仰天大笑,声音洪亮,犹如雷鸣般回荡在整个石殿之中,震得墙壁上的石雕纷纷震动,灰尘四散。 “很好!” “这些俘虏,可以用来祭祀,也可以当做奴隶卖掉,特别是那些女人,能卖个好价钱!” “你做得不错!” 黑袍首领缓缓站起身来,双臂一展,黑袍在空中猎猎作响,犹如一头振翅欲飞的黑鹰,气势惊人。 “今晚好好庆祝一下这次的胜利!” “夜枭,你是首功!” 夜枭跪谢:“谢谢首领!” …… 黑夜缓缓降临,赤鬼岛上的海风愈发寒冷,犹如死神的低语在耳边回荡。 岛屿中央的黑色石堡,灯火渐次亮起,橘黄色的光芒透过厚重的石窗洒出,映照在粗糙的岩壁上,宛如一双双冷漠的眼睛,俯瞰着这片被鲜血浸染的岛屿。 夜枭缓步走出石殿,身后跟随着几名同样身穿黑袍的护卫,他们的脚步沉稳,动作整齐划一,手中的短刃泛着冷冽的寒光,刀锋上尚未干涸的血迹在灯光下显得格外刺目。 “所有人,准备祭祀!” 夜枭的声音低沉有力,犹如沉钟敲击在众人的耳膜上,带着一种令人无法抗拒的威压。 …… 不多时,赤鬼岛的祭坛前,已经聚集了大量黑衣人,他们的身形在火光的映照下显得格外狰狞,斗篷在寒风中猎猎作响,彷如一群饥饿的恶鬼,正在等待着血肉的盛宴。 祭坛由漆黑的巨石堆砌而成,石面凹凸不平,上面雕刻着无数扭曲狰狞的鬼面,獠牙外露,眼孔深陷,似乎在无声地嘶吼,四周的石柱上悬挂着无数枯骨与残骸,骨骼被风吹得“咔咔”作响,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声音。 在祭坛的正中央,摆放着一座巨大的石鼎,鼎身上雕刻着密密麻麻的诡异符号,鼎口张开,内中装满了鲜红的血液,粘稠的血浆在火光的照耀下泛着妖异的红光,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血腥气息,令人几欲作呕。 几名黑袍祭司站在石鼎前,手中的骨杖高高举起,骨杖顶端镶嵌着一颗泛着淡绿色光芒的骷髅头,骷髅的空洞眼眶中闪烁着幽幽的绿光,宛如在注视着那些跪倒在地的俘虏。 “开始祭祀!” 夜枭一声令下,那几名黑袍祭司猛然将手中的骨杖重重敲击在地面上,发出“砰砰”的闷响,随即齐声高呼,声音尖锐刺耳,恍若恶鬼的哀嚎,响彻整个岛屿。 “血肉归鼎,灵魂入炼!” “祭献吾主,恶鬼永生!” “万魂归墟,长生不死!” 他们的声音似乎潮水般此起彼伏,带着浓浓的狂热与疯狂,随着他们的呼喊,石鼎中的血液开始缓缓沸腾,血浆表面泛起无数气泡,粘稠的液体逐渐升腾,化作一道道猩红的烟雾,盘旋在祭坛上空,形成一只巨大的血色鬼面,张开血盆大口,犹如正在吞噬那些跪倒在地的俘虏的灵魂。 “啊!!!” 几名俘虏突然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他们的身躯剧烈抽搐,双目暴突,嘴角不断溢出鲜血,恍若有一股无形的力量正在疯狂撕扯着他们的魂魄,令他们痛不欲生。 很快,这些俘虏的面容便迅速干瘪,皮肤紧贴骨骼,眼眶深陷,嘴巴大张,犹如被活生生抽干了血肉的干尸,整个人瘫倒在地,失去了生机。 “桀桀桀……” 几名黑袍祭司发出一阵诡异的笑声,手中的骨杖猛然一挥,那些干尸的残骸瞬间化作一片灰烬,随风飘散,消失在祭坛的角落。 “好!” 祭坛前的夜枭满意地点了点头,目光中闪烁着浓浓的兴奋与狂热,随即转身朝着石堡的方向大步走去,身后的黑衣人纷纷跟随,步伐沉稳,脚步整齐,宛如一支训练有素的杀戮之军。 …… 夜色渐深,赤鬼岛的黑色石堡内,灯火通明,热气蒸腾,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酒香与烤肉的气味,伴随着阵阵狂笑与呼喊声,整个石堡内显得格外喧闹与混乱。 巨大的石桌上摆满了各种血腥的食物,烤得半熟的妖兽大腿,剁碎的妖兽心脏,甚至还有一些尚未断气的海兽内脏,血液顺着桌沿缓缓滴落,染红了地板,令人作呕。 几名身材魁梧的黑衣汉子正疯狂撕咬着手中的妖兽肉,嘴角挂着鲜血,发出一阵阵粗狂的笑声,酒液顺着他们的嘴巴涌出,顺着脖子一路流下,沾湿了他们的黑袍。 “哈哈哈!干了这杯!” “为了我们的首领!” “为了暗鬼!” 他们举起手中的酒坛,疯狂灌入喉中,烈酒入腹,犹如火焰般在胸膛中燃烧,带起一阵炽热的快感,令他们的血液愈发沸腾,双目中闪烁着浓浓的兴奋与杀意。 …… 第780章 冷九归来,杀机暗涌,潜入赤鬼岛,暗夜狩猎 夜色愈发深沉,赤鬼岛的黑色石堡内,灯火通明,狂风卷动着浓烈的酒香与血腥味在空气中弥漫,火光摇曳,映照在粗糙的岩壁上,如同无数扭曲狰狞的鬼影在墙壁上舞动,令人心生寒意。 “哈哈哈!干了这杯!” “为了我们的首领!” “为了暗鬼!” 几名身材魁梧的黑衣汉子围坐在巨大的石桌旁,手中高举着盛满烈酒的兽骨酒杯,嘴角挂着尚未干涸的血迹,粗壮的手臂上青筋暴起,肌肉虬结,犹如一根根盘踞的巨蟒。 桌上堆满了各种血腥的食物,烤得半熟的妖兽大腿,剁碎的妖兽心脏,甚至还有一些尚未断气的海兽内脏,血液顺着桌沿缓缓滴落,染红了地板,令人作呕。 就在这群黑衣汉子推杯换盏,狂笑震天之际,石堡的大门突然发出一声沉闷的“砰”响,紧接着,一道修长的身影缓缓踏入石堡之内,斗篷在寒风中猎猎作响,黑色的长发随风飘扬,如同午夜中的死神。 “嗯?” 夜枭正端起酒杯,听到这声突兀的响动,微微皱眉,转头望去,目光冰冷如刀。 那道身影缓步走入石堡,脚步轻盈而稳健,披风在身后猎猎作响,散发着淡淡的寒意。 她的面容清冷,五官精致如刀刻,美眸中透出一抹锐利的光芒,腰间挂着一柄漆黑的长剑,剑鞘上刻着繁复的花纹,隐隐透出浓烈的杀意。 “是她……” 夜枭微微眯起双眼,目光落在那名女子身上,双眉微皱,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冷笑。 “冷九,你回来了?” 夜枭放下手中的酒杯,缓缓起身,步伐沉稳,步步逼近那名女子,眼中带着几分锐利的寒光。 冷九缓步走到夜枭面前,冷冷地扫了他一眼,随即抬手摘下面上的银色面具,露出一张冰冷绝美的面容,乌黑的长发披散在肩头,双眸似寒潭,清冷中带着一丝淡淡的疲惫与杀意。 “夜枭。” 冷九缓缓吐出两个字,声音清冷,带着一丝隐隐的杀机,目光如电,直视夜枭的双眸。 “你去哪了?” 夜枭双眉微皱,目光冰冷,声音低沉有力,带着一丝隐隐的不悦:“你不是应该在灵舟上做内应吗?为何擅自离队?你可知道,你的失踪,差点坏了我们的计划!” 冷九的俏脸上浮现出一抹淡淡的寒意,嘴角微微一扬,目光中掠过一丝锋锐的寒光,随即缓缓开口:“我暴露了。” “嗯?” 夜枭的双眸猛然一凝,目光中透出一丝冷冽的寒光,手指微微收紧,骨节发出“咔咔”的脆响:“暴露了?” 冷九微微点头,眼中泛起一抹复杂的神色,手指轻轻握紧腰间的长剑,似乎在回忆那场险象环生的交锋,俏脸上的寒意愈发浓烈:“有个叫李辰安的年轻人,他察觉了我的身份,甚至在我下毒之后,还能假装中毒,反将我逼入绝境。” “李辰安?” 夜枭的目光微微一冷,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冷笑,声音低沉而冰冷:“一个名字听起来稚嫩的小子,能把你逼到这种地步?” 冷九的俏脸微微一僵,随即缓缓点头,语气中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寒意与杀机:“你不要小看他,那家伙的实力,远比你想象的更强。” 冷九的目光微微凝重,脑海中浮现出李辰安那双冷厉如刀的眼神,以及他那如鬼魅般迅捷的身法与凌厉的枪法,心中不由得涌起一股难以压抑的寒意。 “他究竟是什么修为?” 夜枭的双眉微微一皱,声音低沉,目光中透出几分锋锐的寒光:“能让你如此忌惮?” 冷九深吸了一口气,俏脸上的寒意愈发浓烈,声音低沉而冷酷:“他自称炼气境圆满,但我敢肯定,他绝对不是普通的炼气境修士。” “炼气境?” 夜枭的双眉猛然一挑,眼中泛起一丝浓浓的震惊与疑惑,嘴角微微抽搐,似乎听到了什么可笑至极的事情:“炼气境能让你如此忌惮?冷九,你不会是在和我开玩笑吧?” 冷九的俏脸微微一沉,眼中泛起一抹锋锐的寒光,声音冷冽如冰:“你觉得我像是在开玩笑?” 夜枭的双眉微微一皱,目光中的疑惑逐渐被浓浓的杀意所取代,手中的短刃微微一振,刀锋上的寒光在火光的映照下显得格外刺目:“这件事,我会亲自处理!” 他猛然转身,目光锐利如鹰,声音低沉而冰冷:“传我命令,立即派人搜查整个赤鬼岛,务必找到这个叫李辰安的小子!” “是!” 几名身穿黑袍的护卫迅速抱拳,随即转身快步离去,身影很快便消失在石堡的阴影之中,只留下几道淡淡的脚步声在空旷的石殿内回荡,令人心生寒意。 夜枭缓缓转头,目光冰冷地望向冷九,双眸中透出浓浓的寒光,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冷笑:“冷九,你放心,我会让那个叫李辰安的小子,死得很惨。” 冷九微微点头,俏脸上的寒意丝毫未减,双手缓缓握紧腰间的长剑,目光如刀,声音低沉而冰冷:“他必须死。” …… 赤鬼岛,阴云笼罩,浓雾缭绕,四周的海水呈现出诡异的暗红色,仿佛被无数亡魂的鲜血染透。 潮湿的海风夹杂着浓烈的血腥气息,在岛屿上空盘旋回荡,如同在无声诉说着这里曾经发生过的无数杀戮与惨剧。 一道高大的身影从海岸边缓缓浮出水面,海水顺着他的长袍滑落,溅起一片细密的水花。他身形挺拔,五官冷峻,黑发微湿,双眸冷厉,正是李辰安。 紧随其后,一道轻盈曼妙的身影也从水底浮现,银白色的长发在海风中微微飘扬,肌肤如雪,眉目如画,正是萧雪衣。 “赤鬼岛……” 萧雪衣轻轻吐出一口浊气,目光环视四周,眸光微冷,纤手握紧腰间的长剑,俏脸上带着一丝浓浓的警惕。 “走吧,先摸清楚这里的情况。” 李辰安淡淡一笑,脚尖轻轻一点,身形如风,迅速掠入浓雾之中,身形几乎与四周的阴影融为一体,悄无声息。 萧雪衣微微一怔,随即也反应过来,脚尖轻点,身形灵动如燕,紧随李辰安之后,飞掠而去。 …… 赤鬼岛的地势极其复杂,岛屿中央矗立着一座巨大的黑色石堡,四周则是密布的山峦与深谷,怪石嶙峋,荆棘丛生,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腐臭与血腥味。 岛屿外围分布着大量岗哨,黑衣人在高大的石柱上巡逻,手中的长矛反射着冰冷的寒光,眼神锐利,如同一群嗜血的猎犬,随时准备撕碎闯入者。 更远处的山崖上,隐约可见几座古朴的箭塔,塔顶燃烧着幽绿色的鬼火,摇曳的火光透过浓雾,映照在粗糙的岩壁上,投下无数扭曲的阴影,宛如一只只张牙舞爪的恶鬼。 在岛屿的另一侧,是一片遍布沼泽与瘴气的泥泞地带,腐烂的枯木横七竖八地倒在泥潭之中,水面上漂浮着无数白骨与腐尸,腐臭的气味扑面而来,令人作呕。 “这地方……还真是个杀人埋尸的好去处。” 李辰安轻轻嗅了嗅空气中的血腥气息,嘴角浮现出一抹淡淡的冷笑,眸光锐利,仿佛能穿透重重迷雾,直达这座岛屿的每一个角落。 “这些家伙,果然不是什么善类。” 萧雪衣微微蹙眉,美眸中闪过一丝厌恶,目光扫过那些遍地的白骨与血迹,纤手缓缓握紧腰间的长剑,指节微微发白。 “走,去更深处看看。” 李辰安轻轻挥了挥手,身形如同鬼魅般掠入浓雾之中,身后的萧雪衣也紧随其后,两人的身影在浓雾中若隐若现,转瞬便消失在密林深处。 …… 穿过几片幽暗的树林后,两人很快便来到了一座高大的黑色石堡前。 石堡的墙壁由暗黑色的岩石堆砌而成,表面布满了深深的裂痕与斑驳的血迹,墙角还悬挂着几具腐烂的尸体,空洞的眼眶中爬满了蛆虫,发出“咔嚓咔嚓”的蠕动声。 “看样子,这里就是他们的总部了。” 李辰安轻轻点了点头,目光锐利如鹰,随手折下一根树枝,轻轻掷向石堡的墙角。 “咻——” “嗤!” 下一瞬,那根树枝刚一接触到石堡的墙壁,便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瞬间碾碎,化作漫天木屑,洒落在地,发出一阵“簌簌”的轻响。 “哼,还布置了阵法?” 李辰安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淡淡的冷笑,目光微微一转,很快便发现了隐藏在石堡四周的几道阵眼所在。 “等会再来解决这个。” 李辰安目光一闪,随即转身,缓步朝着石堡背后的阴影处走去。 “嗯?” 就在这时,李辰安的目光突然一凝,视线落在一名正在巡逻的黑衣人身上,嘴角浮现出一抹淡淡的笑意。 “正好,拿你来问问。” 李辰安身形一闪,宛如一缕幽影,瞬间出现在那名黑衣人的身后,右手猛然探出,五指如钩,狠狠扣住对方的后颈,将他整个人提了起来。 “唔……” 那名黑衣人双目圆睁,脸上的面具下传出一阵剧烈的喘息与挣扎之声,但他的喉咙被李辰安死死掐住,根本无法发出任何声音,双腿在半空中剧烈踢动,双手胡乱挥舞,试图挣脱李辰安的钳制。 李辰安封住对方的修为,随后将他带到一个偏僻无人的角落。 “说,周烈他们被关在哪里?” 李辰安的声音低沉冰冷,目光如刀,手中的力道微微加重,黑衣人的脸色瞬间涨得通红,嘴角溢出一丝鲜血,双目中的恐惧与绝望愈发浓烈。 然而,那名黑衣人却只是剧烈喘息,拼命摇头,嘴角溢出的鲜血顺着面具缓缓流下,染红了他的胸口,但他依旧死死咬紧牙关,仿佛宁死也不愿泄露半句情报。 “很好,有骨气。” 李辰安的嘴角微微一扬,随手从腰间取出几根银针,指尖轻轻一弹,银针瞬间没入黑衣人的体内,正中几处要害穴位。 “啊!!!” 那名黑衣人瞬间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身躯剧烈抽搐,双目暴突,嘴巴大张,脸上的面具甚至被震得微微裂开,露出一张痛苦扭曲的脸庞。 “不想说是吗?” 李辰安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手指轻轻一动,银针上的真气猛然爆发,那名黑衣人的身躯猛然一震,喉咙中发出一阵低沉的呜咽,双手在空中胡乱挥舞,像是一只被钉在墙上的蝼蚁,挣扎不休。 “我说……我说……不要……不要再折磨我了……” 终于,那名黑衣人再也无法忍受这种深入骨髓的痛楚,双目中泛起浓浓的恐惧与绝望,声音颤抖,断断续续地吐出几个字。 李辰安的嘴角微微一扬,眼中的寒光愈发锐利:“很好,说吧。” 第781章 地牢探秘,血色深渊,地牢血影,救人! 夜色愈发浓重,赤鬼岛上,石堡四周的火把熊熊燃烧,幽绿色的火光在夜风中摇曳,投射出无数狰狞扭曲的阴影,仿佛无数恶鬼在墙壁上舞动。 李辰安缓缓松开手中的黑衣人,银针在他体内不断震动,刺入经脉深处,带来撕心裂肺的剧痛,那种痛楚如同万蚁噬骨,令人几乎发狂。 “地牢,他们被关在地牢!” “说,地牢在哪?” 李辰安的声音冰冷低沉,目光锐利如刀,带着一股无法抗拒的威压。 “在……在地下……” 那名黑衣人双目充血,额头青筋暴起,嘴角溢出鲜血,声音断断续续,几乎带着哭腔:“就在石堡后面的悬崖下……有一道隐蔽的岩洞,入口用铁栅栏封住……那里就是地牢,地牢还有另一个入口,在西侧海面。” “我都说了……请……请放过我……” “悬崖下的岩洞?海底入口?!” 李辰安微微眯起双眼,眸光中闪烁着一丝锐利的光芒,随即冷笑一声,手指轻轻一弹,几根银针瞬间从那名黑衣人体内飞出,直接穿透他的身体,鲜血顺着针孔疯狂涌出,染红了他的衣襟。 “砰!!!” 那名黑衣人发出一声低沉的惨叫,整个人如断线的风筝般重重砸在地上,身躯剧烈抽搐了几下,随即双目一翻,彻底没了气息。 “废物。” 李辰安冷冷地扫了那具尸体一眼,随即缓步走到一块凸起的岩石后,缓缓探头望向石堡后方的悬崖方向,目光锐利,如鹰隼般扫视四周。 萧雪衣悄然落在李辰安身旁,美眸看去,右手握剑,说道:“问出来了?” 李辰安微微点头,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冷笑,目光落在那片被黑雾笼罩的悬崖下方:“嗯,地牢就在那边。” “走吧。” 李辰安轻轻挥了挥手,身形如鬼魅般跃出岩石,脚尖轻轻一点,身形迅速掠过一片密林,转瞬便消失在黑暗之中。 …… 几息之后,李辰安与萧雪衣便来到悬崖边缘,俯瞰着下方那片被浓雾笼罩的黑暗深渊。 李辰安没有倒回去海边的地牢入口,而是选择了来这里。 悬崖的石壁陡峭险峻,表面布满了深深的裂痕与苔藓,偶尔还能看到几道长长的血迹,似乎曾有无数生灵在这里挣扎求生,却最终坠入深渊,化作了这座绝壁上的一抹血色痕迹。 在悬崖的底部,有一道隐蔽的岩洞入口,洞口被一扇厚重的铁栅栏封死,铁栅栏上布满了锈迹与干涸的血迹,隐隐透出浓烈的腥臭气息,令人作呕。 “就是这里。” 李辰安缓缓站起身来,目光锐利地扫视着那道铁栅栏,双眉微微一皱,随即缓步走到悬崖边缘,身形一跃,犹如鹰隼般迅速俯冲而下,转瞬便落在了那道铁栅栏前。 萧雪衣也紧随其后,银发飞扬,身形轻盈,落地时几乎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动作灵巧如猫。 “哐!” 李辰安随手抓住那扇锈迹斑斑的铁栅栏,双臂猛然发力,手掌上的青筋暴起,骨节发出“咔咔”的脆响,铁栅栏在他的掌控下迅速变形,铁条发出一阵刺耳的摩擦声,随即被他狠狠扯开一个巨大的缺口。 “进去。” 李辰安缓缓收回手掌,目光锐利地扫了洞口一眼,随即缓步踏入黑暗的岩洞之中,萧雪衣也紧随其后,手中的长剑微微一震,剑尖上的寒光在黑暗中划过一道冰冷的弧线。 …… 岩洞内的空气阴冷潮湿,弥漫着浓烈的血腥味与腐臭气息,地面上铺满了干涸的血迹与破碎的骨骸,墙壁上悬挂着无数生锈的铁链与锁环,上面还沾满了尚未干涸的鲜血。 四周的石壁上燃烧着几支幽绿色的火把,微弱的火光在墙壁上投射出扭曲的阴影,映照在地上的骷髅头与断肢上,显得格外阴森恐怖。 “这就是他们关押俘虏的地方?” 萧雪衣缓缓环视四周,眉头微微一皱,美眸中闪过一丝厌恶,纤手紧紧握住腰间的长剑,指节微微发白。 “嗯,看来我们找对了地方。” 李辰安的嘴角微微一扬,随手折下一根石柱上的铁链,缓缓抛在地上,发出“哐当”的一声脆响,声音在狭窄的岩洞中回荡,久久不散。 “怎么没人看守吗?”萧雪衣有些疑惑道。 “估计都去庆祝宴会了。”李辰安说道。 他们刚才在探查赤鬼岛情况的时候,发现了他们很多人集聚庆祝。 “这样啊。”萧雪衣轻轻点头。 “走,进去看看。” 李辰安缓步踏入岩洞深处,步伐沉稳,脚步无声,身后的萧雪衣也紧随其后,双眸微微眯起,目光锐利如刀,随时准备应对突发情况。 …… 阴冷潮湿的岩洞深处,一阵阵嘶哑的喧哗声断断续续地从前方传来,伴随着酒杯碰撞的“叮当”声,隐约还能听到几声粗狂的笑声与咒骂。 “该死的,老子也想去参加庆功宴!” “是啊,那些狗屁堂主整天吃香的喝辣的,咱们这些看守地牢的苦力,就只能喝这破酒,啃这些发霉的干粮!” “谁说不是呢,等老子立了功,总有一天也要爬上去!” 几名身材魁梧的黑衣壮汉围坐在地牢入口处的一块岩石上,手中抓着兽骨酒杯,大口灌下劣质的烈酒,脸上带着几分愤愤不平的神色,粗壮的手臂上青筋暴起,满是污垢的嘴角挂着鲜红的血迹,看上去格外狰狞。 他们的面前,还摆放着几块尚未剥皮的妖兽骨头,上面还残留着新鲜的血肉,腥臭的气味在空气中弥漫,令人作呕。 “哈哈,别抱怨了,谁让咱们运气不好,抽中了这看守地牢的活呢!” “也别太不知足了,至少咱们还能喝上酒,不像那些被关在地牢里的俘虏,怕是连死都死得不明不白!” “哈哈哈,说的也是,咱们至少还能活着,等着分那些俘虏卖掉的灵石!” 几名黑衣壮汉相视一笑,举起手中的酒杯,猛然灌入口中,浓烈的酒液顺着嘴角涌出,顺着脖子一路流下,沾湿了他们的黑袍,带起一阵腥臭的气味。 “可惜啊,那几个漂亮的小妞儿,竟然也被关进了地牢,啧啧……” “可不是,真是浪费了那些尤物……” “嘿嘿,等这次庆功宴结束,老子一定要找个机会,好好享受一番!” 几名黑衣壮汉猥琐地大笑起来,彼此碰杯,发出“叮当”的脆响,笑声在阴暗的岩洞中回荡,显得格外刺耳。 “砰!” 就在这时,岩洞深处突然传来一声沉闷的巨响,紧接着,一道迅捷如风的黑影猛然从阴暗处掠出,带起一阵凌厉的寒光,直扑那几名正在畅饮的黑衣壮汉! “什么人……” 几名黑衣壮汉猛然一惊,尚未来得及反应,便感觉到一阵刺骨的寒意袭来,紧接着,他们的咽喉处传来一阵剧烈的刺痛,血液顺着伤口疯狂涌出,染红了他们的黑袍。 “噗!噗!噗!” 鲜血喷涌,几颗硕大的头颅瞬间飞起,滚落在地上,带起一片触目惊心的血花。 几具无头尸体重重倒在地上,手中的酒杯跌落,发出“哐当”的脆响,尚未完全饮尽的烈酒顺着杯口流出,混合着地上的鲜血,形成一道浓烈的腥红河流,缓缓蔓延开来。 “废物。” 李辰安缓缓收回手中的长剑,目光冰冷,长剑上的鲜血顺着剑刃缓缓滴落,发出“滴答”的轻响,随即迅速被地面上的尘土吸收,消失不见。 萧雪衣也缓缓收回手中的长剑,俏脸上浮现出一抹淡淡的寒意,美眸中闪烁着凌厉的寒光,银发在寒风中微微飘扬,整个人犹如一柄出鞘的利剑,锋芒毕露。 两人迅速出手,瞬间就解决了几名看守地牢的家伙。 “走,救人!” 李辰安轻轻挥了挥手,身形如鬼魅般掠过几具无头尸体,缓步踏入地牢的石门内,身后的萧雪衣也紧随其后,步伐轻盈,动作灵巧,长剑上的寒光在幽绿色的火光下微微闪烁。 …… 地牢内的空气愈发阴冷,弥漫着浓烈的血腥气息与腐臭味,墙壁上悬挂着无数生锈的铁链与锁环,上面还沾满了尚未干涸的鲜血,几根断裂的骨骸散落在地上,似乎诉说着这里曾经发生过的惨剧。 “吱呀——” 李辰安随手推开一扇生锈的铁门,门轴发出一阵刺耳的摩擦声,紧接着,一道微弱的烛光从门缝中透出,映照在李辰安的脸庞上,带起一片淡淡的血色阴影。 “有人吗?” 李辰安的声音低沉有力,瞬间刺入那些俘虏的耳中,令他们的心脏猛然一震。 “这……这是……” “有人来了!” “是援军吗?!” “是李道友!” “是李道友来了!!!” 几个虚弱不堪的俘虏缓缓睁开双眼,目光涣散的双眸中迅速泛起一抹浓浓的激动与惊喜,随即挣扎着从地上爬起,踉踉跄跄地扑到铁栏前,紧紧握住锈迹斑斑的铁条,双目中溢满了激动的泪水。 “李道友……您来了……” “您真的来了!” “我们还以为,自己要死在这里了……” “李道友……求您救救我们……” 那些俘虏的声音颤抖,带着浓浓的哀求与感激,甚至有人激动得泪流满面,双手紧紧握住铁栏,指关节发白,骨节发出“咔咔”的脆响。 “别急,我会救你们出去。” 李辰安缓缓点头,把剑收了起来,再次取出长枪,随手一挥,手中的长枪猛然刺出,带起一片凌厉的枪影,瞬间将那些锈迹斑斑的铁栏斩断,铁条应声而断,发出“咔嚓”的脆响,碎铁四散,溅落在地面上,发出一阵清脆的撞击声。 “李道友!” “太好了,太好了!” “我们有救了!” 那些俘虏纷纷冲出铁栏,跪倒在李辰安面前,双目中溢满了感激与崇拜,甚至有人激动得泣不成声,整个人瘫坐在地上,脸上的血迹混合着泪水,显得格外狼狈。 “谢谢……谢谢您……” “李道友……您真是我们的救命恩人……” …… 第782章 再见周烈,谜团重重,血战突围,长枪破敌 李辰安缓步走在阴暗潮湿的地牢走廊中,手中的长枪微微泛着寒光,枪尖上的鲜血顺着枪刃缓缓滴落,发出“滴答”的轻响,迅速被地面上的尘土吸收,消失不见。 “李道友!” “李道友!” 一声熟悉的呼喊从前方传来,伴随着沉重的铁链碰撞声,紧接着,几名身影从地牢深处缓缓走了出来,双目中透出浓浓的激动与喜悦,脚步踉跄,手腕上的铁镣随着步伐的晃动发出“哐当”的脆响。 李辰安抬起头,目光微微一凝,随即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周烈!” “你们还活着!” 正是护航队的周烈和他的几名队员! 他们的身上满是污血与尘土,衣衫破烂,脸上的伤痕清晰可见,双目深陷,显得异常疲惫,整个人犹如从地狱中爬出的恶鬼,透出一股令人心悸的惨烈与绝望。 但此刻,他们的双目中却燃起了久违的希望与激动,甚至有人眼眶微微泛红,眼中泛起泪光,双手紧紧握住李辰安的手臂,指关节发白,嘴唇微微颤抖。 “李道友……你真的来了!” “我们还以为,我们要死在这里了!” “又是你救了我们!” “太好了,真是太好了!” 周烈的双目中闪烁着浓浓的激动与感激,甚至连声音都有些微微颤抖,整个人似乎已经激动得无法自已。 李辰安微微一笑,随手挥动长枪,将他们手腕上的铁镣一一斩断,铁链断裂,发出“咔嚓”的脆响,碎铁四散,溅落在地面上,发出一阵清脆的撞击声。 “没事了,你们得救了。” “李道友!” “谢谢您!” “您真是我们的救命恩人!” 几名护航队的修士纷纷跪倒在地,双手重重砸在地上,额头贴在冰冷的石板上,双目中溢满了浓浓的感激与敬畏,甚至有人激动得泪流满面,嘴唇微微颤抖,整个人似乎已经失去了语言的能力。 “不用多礼,快起来。” 李辰安缓缓挥了挥手,目光中透出一丝淡淡的温和,随即缓步走到周烈面前,目光锐利地扫了他一眼,嘴角微微上扬。 “周烈,你还好吧?” “没事,只是受了点皮外伤。” 周烈勉强挤出一丝笑容,随手擦了擦嘴角的血迹,目光中透出一丝顽强与不屈,整个人犹如一头即将苏醒的猛兽,身上的杀气隐隐弥漫,令人不寒而栗。 “不过……” 周烈的目光缓缓扫过李辰安,眼中透出一丝浓浓的疑惑与惊讶,声音微微颤抖,似乎有些难以置信。 “李道友,您……您是怎么做到的?” “我们所有人的修为都被赤鬼岛的禁阵封印了,真气无法运转,丹田被彻底禁锢,甚至连最基础的真气护体都无法施展……” “但您……” 其他几名护航队的修士闻言,也纷纷抬起头,目光中透出浓浓的疑惑与敬畏,甚至有人忍不住向前迈出一步,似乎想要看得更清楚一些。 他们刚才亲眼看到,李辰安手中的长枪轻而易举地斩断了那些坚硬的铁栏与手镣,动作流畅,力量惊人,完全不像是修为被封印的状态。 “李道友……您的修为……” “难道……您没有被封印?” “怎么可能?!” “难道您掌握了什么特殊的破阵手段?!” 几名护航队的修士纷纷议论起来,目光中透出浓浓的惊讶与不解,他们试图确认眼前的一切是否真实。 李辰安微微一笑,随手将长枪收回,目光淡然,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这是我的一点小手段,抱歉,不能告诉你们。” “现在,不是解释的时候。” “我们得尽快离开这里,免得被那些暗鬼的人发现。” 周烈闻言,虽然心中满是疑惑,但也不好再追问,只得点了点头,随手挥了挥手中的长剑,目光中透出一丝浓浓的杀意。 “好!” “李道友说得对!” “我们先离开这里,再慢慢算账!” “那些该死的暗鬼,我绝不会放过他们!” 其他几名护航队的修士也纷纷点头,目光中透出浓浓的愤怒与杀意,似乎已经做好了拼死一战的准备,整个人的气势瞬间提升到了巅峰,犹如一群即将苏醒的猛兽,随时准备撕碎一切阻挡在他们面前的敌人。 “你们修为被封,先跟着我身后,如果是一些杂鱼,就留给你们解决。” “没有修为,但力气应该还有吧!”李辰安说道。 “有,当然有,老子凭肉身力量,也能砍了那些暗鬼杂碎!” 有人怒吼道。 杀意愤怒,直接爆发。 李辰安轻轻点头,目光锐利地扫了一眼四周,随即缓步走到地牢的大门前。 双手轻轻一推,厚重的铁门缓缓开启,发出“吱呀”的摩擦声,紧接着,一道微弱的烛光从门缝中透出,映照在他的脸庞上,带起一片淡淡的血色阴影。 “走,杀出去!” “杀光那些暗鬼杂碎!” “杀!” “杀光他们!” 几名护航队的修士纷纷怒吼起来,双目中透出浓浓的杀意与愤怒,整个人犹如苏醒的猛兽,随时准备撕碎一切阻挡在他们面前的敌人。 …… 铁门发出刺耳的“吱呀”声,幽绿色的火光从门缝中透出,映照在李辰安的脸庞上,带起一片淡淡的血色阴影。 李辰安微微眯起双眼,目光犀利如鹰,长枪缓缓扬起,枪尖上的寒光在火光的映照下显得格外刺目,犹如一头即将展翅翱翔的猛禽,散发出无尽的杀意。 “杀出去!” “暗鬼杂碎,死!!!” 周烈等人紧随其后,双目中透出浓浓的愤怒与杀意,双拳紧握,骨节发出“咔咔”的脆响,整个人犹如一头苏醒的猛兽,随时准备撕碎一切阻挡在他们面前的敌人。 “吼——!” “杀!!!” 一阵震耳欲聋的怒吼声在狭窄的地牢通道中回荡,甚至连墙壁上的铁链都在微微颤动,发出“叮当”的脆响,地上的碎石与骨骸也随着他们的步伐不断滚动,带起一片沙沙的摩擦声。 “砰!” 李辰安率先踏出铁门,长枪猛然一震,枪尖划过一道冰冷的弧线,带起一阵凌厉的枪风,瞬间贯穿了两名守卫的咽喉,鲜血喷涌,染红了地面的石板。 “噗!噗!” 两具黑衣尸体重重倒地,手中的长刀跌落,发出“哐当”的脆响,鲜血顺着他们的脖颈不断涌出,迅速在地面上汇聚成一片触目惊心的血泊。 “敌袭!!!” “有人闯进来了!” “快!快来人!” 黑衣守卫闻声而动,手中的长刀在火光的映照下泛着冷冽的寒光,脚步沉稳,步伐如铁。 “杀!” “杀光他们!” 周烈捡起地上的长刀,猛然挥动,脚下猛然发力,身形犹如一道黑影般扑向那几名黑衣守卫,双目中透出浓浓的杀意与愤怒,断刀划过一道冰冷的弧线,带起一片凌厉的刀风。 “噗!噗!噗!” 几颗硕大的头颅瞬间飞起,滚落在地上,鲜血喷涌,染红了通道的石板,几具无头尸体重重倒地,手中的长刀跌落,发出“哐当”的脆响,鲜血顺着断裂的脖颈疯狂涌出,很快便汇聚成一片浓烈的血泊。 “痛快!” “再来!” “杀光这些暗鬼杂碎!” 几名护航队的修士纷纷怒吼起来,双目中透出浓浓的杀意与疯狂,手中的断刀、短刃不断挥舞,带起一片片血花,鲜血溅在他们的脸上、衣襟上,甚至顺着头发缓缓滴落,整个人犹如地狱中的恶鬼,透出浓浓的杀气。 “砰!” “砰!” 李辰安的长枪不断挥动,枪尖上的寒光在火光的映照下显得格外刺目,枪影如龙,枪锋如刀,每一次挥动都带起一片血光,每一次突刺都贯穿一名黑衣守卫的咽喉,带起一阵凄厉的惨叫。 “噗!噗!噗!” 几具黑衣尸体重重倒地,手中的长刀跌落,发出“哐当”的脆响,鲜血顺着他们的脖颈不断涌出,迅速在地面上汇聚成一片浓烈的血泊,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血腥气息,令人作呕。 “杀!!!” 周烈不断挥动手中的长刀,狠狠砍下一名黑衣守卫的头颅,鲜血喷涌,染红了他的脸庞,双目中透出浓浓的疯狂与愤怒,整个人犹如一头苏醒的猛兽,杀意浓烈,气势如虹。 “快!撤退!” “这些俘虏疯了!” “不好!他们有援军!” 更多的黑衣守卫闻声而动,迅速冲入通道,试图将这些突围的俘虏彻底绞杀。 这时,李辰安取出一瓶丹药,分给周烈等人。 “这是我自己炼制的丹药,服用之后,可以短时间内,给你们破开阵法封印。” “你们的修为可以恢复。” “但是时间有限!” “太好了,还有这种丹药!” “多些李兄!” “多谢李道友!” 周烈等人立即吃下丹药。 下一瞬,他们就感觉自己的修为正在快速恢复。 “有效果!” “太好了!” “实力恢复了!” “杀!” “杀光他们!” 周烈当然怒吼咆哮,杀意冲天! 李辰安的长枪再度挥动,枪尖上的寒光犹如一道闪电般划过空气,带起一阵凌厉的枪风,瞬间贯穿了三名黑衣守卫的咽喉,鲜血喷涌,染红了他的手臂与衣襟。 “砰!” “砰!” 更多的黑衣守卫冲了上来,但他们的动作显得格外迟钝,甚至连挥刀的力气都显得有些无力,显然是被这突如其来的杀意彻底震慑住了。 “不堪一击。” 李辰安微微一笑,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冷笑,手中的长枪缓缓扬起,枪尖上的寒光在火光的映照下显得格外刺目,犹如一头即将展翅翱翔的猛禽,散发出无尽的杀意。 “杀光他们!” “一个不留!” “杀!!!” 周烈等人纷纷怒吼起来,手中的断刀不断挥动,带起一片片血光,鲜血溅在他们的脸上、衣襟上,甚至顺着头发缓缓滴落,整个人犹如地狱中的恶鬼,透出浓浓的杀气。 “杀!” “杀!” “杀!” 地牢通道中,鲜血横飞,断肢残骸散落一地,浓烈的血腥气息在空气中弥漫,墙壁上的铁链不断晃动,发出“叮当”的脆响,地上的碎石与骨骸不断滚动,带起一片沙沙的摩擦声。 “砰!” 李辰安一枪刺出,枪尖上的寒光在火光的映照下显得格外刺目,直接贯穿了最后一名黑衣守卫的胸膛,鲜血喷涌,染红了他的长枪,整个人犹如一尊无情的杀神,站在满地的尸体中,透出浓浓的杀意。 “走!” “继续杀出去!” “一个不留!” “血洗,赤鬼岛!” …… 第783章 宴会震动,敌袭突至,难以接受 黑夜如墨,赤鬼岛的黑色石堡内,烈酒的气息弥漫在空气中,浓烈的血腥味随着欢笑声不断扩散,伴随着粗狂的笑声与嘶哑的喊叫声,整个石堡内显得格外喧闹与混乱。 巨大的石桌上摆满了各种血腥的食物,烤得半熟的妖兽大腿,剁碎的妖兽心脏,甚至还有一些海兽内脏,血液顺着桌沿缓缓滴落,染红了地板,令人作呕。 “哈哈哈!干杯!” “喝,喝!” “来了,再来一杯!” 几名身材魁梧的黑衣汉子正疯狂撕咬着手中的妖兽肉,嘴角挂着鲜血,发出一阵阵粗狂的笑声,酒液顺着他们的嘴巴涌出,顺着脖子一路流下,沾湿了他们的黑袍,带起一阵腥臭的气味。 黑袍首领端坐在石堡正中的巨大王座上,双臂抱胸,双目微眯,目光缓缓扫视着眼前的这一片狂欢景象,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冷笑,似乎对眼前的一切感到无比满意。 夜枭坐在首领左侧,双手环抱,脸上的鬼面面具在火光的映照下泛着冷冽的寒光,眼孔中的绿光微微闪烁,带着浓浓的威严与压迫感,令身旁的那些黑衣手下不敢稍有怠慢。 “来,兄弟们!干了这杯!” “为了我们暗鬼组织的无上霸业!” “干!” “干!!!” 烈酒被疯狂灌入喉中,浓烈的酒液顺着嘴角涌出,顺着脖子一路流下,沾湿了他们的黑袍,带起一阵腥臭的气味,甚至有人激动得直接将手中的酒杯狠狠砸在地上,发出“哐当”的脆响,碎片四溅,血迹斑斑。 “哈哈哈!” “痛快!” “再来!” 就在这狂笑震天的时刻,石堡的大门突然发出“砰”的一声巨响,紧接着,一名黑衣守卫踉踉跄跄地冲了进来,双目中透出浓浓的惊恐与绝望,嘴角挂着尚未干涸的鲜血,双手紧紧抓住自己的胸口,似乎正在拼命压制体内的剧痛。 “报……报告……” “大,大人,不好了……” “敌袭!” “敌袭!” 他的声音微弱而颤抖,甚至连站立的力气都没有,整个人摇摇晃晃,似乎随时都会倒下。 夜枭的双眉猛然一皱,目光中透出浓浓的寒意与杀机,随手将手中的酒杯猛然砸在地上,发出“哐当”的脆响,碎片四溅,洒落在地板上,混合着溅起的血液,形成一片浓烈的血泊。 “怎么回事?” “什么敌袭?” “谁敢袭击我们的地盘?!” 夜枭的声音低沉冰冷,犹如寒冬腊月的寒风。 “回……回禀夜枭大人……” “是……是有人袭击了地牢……” “他们杀了所有守卫,救走了那些俘虏……” “我们……我们挡不住……” “什么?!” “地牢被袭击?!” 夜枭的双目猛然一凝,眼中的寒光犹如利刃般直刺那名黑衣守卫的心神,令他整个人几乎瘫软在地,双腿剧烈发抖,呼吸变得急促紊乱。 “混账!!!” “是谁这么大的胆子,敢袭击我们的地牢?!” “是不是那些俘虏自发反抗?” 夜枭猛然起身,双臂猛然挥动,带起一阵凌厉的劲风,黑袍在空气中猎猎作响,整个人犹如一尊怒火中烧的杀神。 “不是……” “不是那些俘虏……” “是……是一个穿白衣的年轻人……” “他手持长枪,枪法凌厉,几乎无人能挡……” “白衣?” “长枪?” 夜枭的双目猛然一缩,心中猛然浮现出一个名字,整个人的气势瞬间凝滞,眼中的寒光愈发浓烈。 “李辰安……” “是那个叫李辰安的小子!!!” 与此同时,坐在夜枭右侧的冷秋烟,或者说冷九,俏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去,双目中透出浓浓的惊骇与绝望,指尖微微发颤,呼吸急促。 “李辰安?!” “他竟然杀到这里了?!” 冷九的心中猛然浮现出那张冷峻的面庞,脑海中回忆起那双冰冷如刀的双眸,以及那柄如龙般凌厉的长枪,心脏剧烈跳动,冷汗顺着额角缓缓滑落,整个人几乎陷入慌乱之中。 然而,就在冷九心神剧震之时。 石堡的大门突然再次发出“砰”的一声巨响,紧接着,一道修长的身影缓缓踏入石堡之内,长枪在手,白衣飘扬,黑发飞扬,整个人犹如从地狱中走出的杀神,双目中透出浓浓的寒光与杀意。 “暗鬼的杂碎,出来受死!” “我要血洗此地!” …… 石堡内,烈酒的气味尚未散去,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血腥气息,火光在墙壁上摇曳,映照出无数扭曲的阴影,犹如恶鬼在舞动。 大门轰然洞开,一阵刺骨的寒风卷入石堡之内,带起一片碎石与灰尘,几道修长的身影缓缓踏入,衣袂翻飞,杀气凛然。 “李辰安!” “果然是你!” 冷秋烟,猛然站起身来,俏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双目中透出浓浓的惊骇与愤怒,指尖微微发颤。 她看见了那道再熟悉不过的白衣身影,手握长枪,步伐沉稳,眉目冷峻,双目锐利如鹰,整个人犹如一尊杀神,带着浓烈的杀意,缓步踏入石堡之内。 “真的是他……” “他竟然真的杀到这里来了……” 冷九的心脏剧烈跳动,脑海中猛然浮现出那夜海面上的一幕幕,那柄如龙般凌厉的长枪,那双冷厉如刀的双眸,那份沉着冷静的气势,几乎令她窒息。 夜枭也缓缓站起身来,双手缓缓握紧,骨节发出“咔咔”的脆响,目光冷冽地扫向李辰安,眼中的寒光犹如利刃般直刺李辰安的面门。 “就是你,杀了我那么多手下?” “还敢闯到这里来?” 李辰安缓缓扬起手中的长枪,枪尖上的寒光在火光的映照下显得格外刺目,长枪轻轻一抖,带起一阵凌厉的枪风,直指夜枭的胸膛。 “没错,是我。” “今天,我要血洗此地!” “一个不留!” 他的声音低沉,犹如雷霆炸响,瞬间震得整个石堡内的空气都微微震荡,连那些正在狂饮的黑衣汉子也纷纷停下了手中的动作,双目中透出浓浓的惊骇。 “大胆!” “你以为这里是你撒野的地方吗?!” 夜枭猛然一挥手,黑袍在空气中猎猎作响,双目中透出浓浓的杀意,随手抓起身旁的一柄漆黑的长刀,刀刃上的寒光在火光的映照下显得格外刺目。 “杀了他!” “杀光他们!” 随着夜枭的一声令下,数十名黑衣汉子纷纷起身,手中的长刀猛然挥动,带起一阵凌厉的刀风,犹如一片刀雨般直扑李辰安等人的面门。 “杀!” “杀光他们!” 然而,就在这些黑衣汉子冲上前的瞬间,一道银光猛然划过空气,犹如一柄出鞘的利剑,瞬间贯穿了最前方两名黑衣汉子的咽喉,鲜血喷涌,染红了他们的黑袍。 “噗!噗!” 两具黑衣尸体重重倒地,手中的长刀跌落,发出“哐当”的脆响,鲜血顺着断裂的脖颈疯狂涌出,迅速在地面上汇聚成一片浓烈的血泊。 “谁敢动我兄弟,死!” 紧随李辰安身后的周烈猛然挥动手中的长刀,双目中透出浓浓的杀意与愤怒,脚下猛然发力,身形犹如一道黑影般扑向那些黑衣汉子,长刀划过一道冰冷的弧线,带起一片凌厉的刀风。 “噗!噗!噗!” 又是几颗硕大的头颅瞬间飞起,滚落在地上,鲜血喷涌,染红了通道的石板,几具无头尸体重重倒地。 李辰安冷冷地扫了那些倒地的黑衣尸体一眼,手中的长枪猛然一震,枪尖上的寒光在火光的映照下显得格外刺目,随即缓步踏入石堡的正中央,目光冰冷地扫向站在石堡中央的冷秋烟。 “冷秋烟。” 李辰安直接点名冷秋烟。 冷秋烟的俏脸瞬间惨白,双目中透出浓浓的惊恐,指尖微微发颤,呼吸变得急促紊乱,整个人犹如被一只无形的巨手狠狠掐住了喉咙,连话都说不出来。 “李辰安……” 冷秋烟的声音微弱颤抖。 “冷秋烟?!” “你……你竟然是暗鬼的人?!” “怎么可能?!” 站在李辰安身后的周烈等人猛然一怔,双目中透出浓浓的震惊与愤怒,甚至有人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目光中透出浓浓的难以置信。 “冷秋烟……” “你……你竟然背叛了我们?!” “不,这不可能!” 周烈的脸色瞬间苍白,双目中透出浓浓的绝望与痛苦,手中的长刀微微一颤,似乎连站立的力气都没有,整个人犹如遭受了致命的重创,心脏剧烈跳动,几乎要从胸腔中跳出来。 “不,冷秋烟,你告诉我,这不是真的……” “你不是暗鬼的人,你不是!” …… 周烈难以接受这种真相。 他终于明白,为什么冷秋烟不见了。 原来,她是和暗鬼组织一伙的。 她背叛了他们。 背叛了护航队。 第785章 不再隐藏,龙魂剑出,天地变色,金色长河 李辰安手持长枪,杀得血流成河,尸山血海。 夜枭面色难看至极。 没想到这家伙实力如此强。 冷九也是脸色难看,脑海中不断回想起,那天,李辰安一枪灭杀海蛟的画面。 如同梦魇一般,难以磨灭。 萧雪衣站在李辰安旁边,银发飘扬。 手中长剑染血。 她也杀了很多暗鬼敌人。 周烈等人因为丹药的效果消失,修为重新被封印了,退到后面。 “你为什么没有受到阵法的影响,修为竟然没有被封印!?” 夜枭盯着李辰安,眼中透出惊讶与疑惑。 赤鬼岛的阵法,就连元婴境强者都难以幸免,踏入阵法范围,修为就会被封印。 除非是他们暗鬼组织自己的人,修炼了特殊功法,才不会受到阵法的影响。 可是李辰安不是暗鬼组织的人。 那他为什么不受影响呢?! “想知道啊,下了地狱,去问问阎王爷吧。”李辰安冷冷一笑说道。 “你!!!” 夜枭气的脸色铁青。 “夜枭,这里交给你了,我希望天亮之前,赤鬼岛恢复‘平静’。” 暗鬼组织的首领冷冷说道,语气中透着不满。 “首领放心,我定然解决这群蝼蚁!” 夜枭拍着胸脯保证道。 暗鬼组织的首领冷哼一声,随后离开了。 “都退了吧。” 夜枭一声令下。 暗鬼组织的人,纷纷退下。 他要亲自对付李辰安。 李辰安立于尸山血海之中,长枪斜指,枪尖染着暗鬼们的血,宛如一尊从尸山中走出的战神。他目光如电,死死盯着对面的夜枭。 夜枭身形如鬼魅,面具下的双眼中满是阴冷与愤怒。他双手微抬,漆黑的指甲犹如利刃般泛着寒光,四周的阴风随着他的气息而涌动,带起一阵阵哀嚎。 “哼!李辰安,我会让你明白,你们在这赤鬼岛,只是待宰的蝼蚁!”夜枭双手骤然结印,周身气息猛然暴涨,一股恐怖的黑色能量从他掌心激荡开来,化作滔天黑潮,向李辰安吞噬而去。 李辰安冷笑,脚下一踏,身形化作一道流光,长枪横扫,一道刺眼的枪芒骤然划破黑潮,直指夜枭心口。 “嘭!” 黑潮与枪芒碰撞的瞬间,整片战场瞬间被恐怖的能量风暴席卷,方圆几十米内的桌椅板凳化作齑粉,岩石爆裂,大地震动不休。 …… 另一侧,萧雪衣银发飞扬,冰冷的美眸紧盯着对面的冷九。 她长剑在手,剑锋寒光凛然,染着暗鬼的鲜血,宛若冰霜凝结。 冷九眼中闪过一丝忌惮,他可是暗鬼组织中顶尖高手,轻易不愿与人交手,尤其是眼前这个身法诡异、剑法凌厉的女子。 “萧雪衣,被做无谓挣扎,受死吧!”冷九阴笑,身形骤然模糊,消失在原地。 萧雪衣眸光一凝,长剑微抬,脚下一点,整个人如同轻羽般飘然后退,手中长剑骤然挥出,带起一道白色剑光,斩向身后。 “铛!” 冷九的匕首在半空中被这道剑光挡下,发出一声刺耳的金铁交鸣,火星四溅。冷九被这股力量震得后退数步,心中大骇。 “你居然能捕捉到我的身影?”冷九震惊地瞪大双眼,她的速度,堪称鬼影无踪,可这女人竟能反应过来? 萧雪衣淡然一笑:“速度快有什么用?终究不过是跳梁小丑罢了。” 冷九咬牙,怒火涌上心头,身影一闪,再度隐入黑暗中,四周忽然涌起一道道黑影,仿佛恶鬼般朝萧雪衣扑来。 …… 李辰安的枪芒与夜枭的黑潮相撞,余波震荡,让周围的岩石纷纷爆裂,整个赤鬼岛仿佛要被这恐怖的能量撕碎。 “夜枭,你就这点本事吗?”李辰安一声怒吼,长枪猛然一震,枪芒再次暴涨,犹如一道雷霆之柱,破开层层黑潮,直取夜枭的头颅。 “找死!”夜枭怒吼,双掌合十,掌心喷涌出浓郁的黑雾,瞬间在身前凝聚成一道坚固的黑色屏障。 “轰!!!” 枪芒狠狠撞在黑色屏障上,黑雾剧烈震荡,裂纹疯狂蔓延。 “破!!!” 李辰安双目怒睁,手中长枪再次猛然发力,恐怖的真气灌入枪身,整柄长枪仿佛瞬间复苏,发出一声龙吟般的震响。 屏障应声而碎,枪芒势如破竹,狠狠洞穿了夜枭的肩膀,带起一片血花。 夜枭闷哼一声,身形踉跄后退,脸色瞬间惨白,肩头血如泉涌。 …… 另一侧,萧雪衣剑光纵横,已然与冷九交手了数十回合。 冷九的身影不断在她周围闪烁,手中的匕首如毒蛇般冷酷无情,抓住一丝破绽便迅猛出击,但每一次都被萧雪衣以极小的差距避开。 “该结束了。”萧雪衣眼中寒光一闪,手中长剑忽然横空一转,带起一阵凛冽的寒风,剑光如霜,瞬间笼罩四周,将冷九的所有退路封死。 “霜寒无归!!!” 她一声轻喝,手中长剑爆发出刺眼的白芒,寒气如冰霜般席卷四方,冷九的身影在这片寒意之下被瞬间定住,脚步竟再难挪动分毫。 “你——!” 冷九瞳孔骤缩,心底生出一股无力的绝望。 萧雪衣冷眸一斩,长剑划出一道惊艳的弧线,剑光穿透冷九的胸口,带起一片冰晶般的血花。 冷九呆滞片刻,旋即缓缓低头,看着自己胸前的血洞,脸上浮现出一丝难以置信的绝望之色。 “结束了。”萧雪衣轻吐一口气,长剑一挥,冰冷的剑锋甩去匕首上的血迹,银发如雪,随风飘动。 她转身,看向仍在与夜枭激战的李辰安,嘴角微微上扬。 “可恶!”夜枭踉跄后退,肩头的血如泉涌,染红了他的黑袍。 他死死盯着面前的李辰安,眼中寒意浓烈,心底却掀起滔天巨浪。 自己身为暗鬼组织的黑暗堂主,多少年来杀人无数,连元婴境的强者都难以在他手中存活,可现在竟然被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子逼得如此狼狈? “我不会败给你!”夜枭双目猩红,狂吼一声,身形猛然暴涨,背后浮现出一头黑色恶鬼虚影,双目空洞,口中涌动着黑雾,仿佛要吞噬天地。 这是……‘鬼煞合一’! 传闻夜枭曾在黑渊闭关十年,吞噬无数魂魄,修成了这门邪术,乃是以自身精血为引,召唤恶鬼为己用,力量暴增十倍,但会极度损耗寿命! 李辰安见状,星眸微凝,感觉到一股阴冷的杀意笼罩而来,空气中似乎都弥漫着一股腐朽的血腥味。 “吼——!” 那头恶鬼虚影猛然张开血盆大口,仿佛无数怨魂在其中哀嚎,滚滚黑雾瞬间笼罩整片战场,将李辰安完全吞没。 “哈哈哈!给我去死吧!”夜枭狂笑,声音沙哑而阴森,掌心猛地一握,那黑雾瞬间化作无数鬼爪,疯狂撕扯李辰安的护体罡气。 “砰!!!” 一道沉闷的声响传来,李辰安的身影从黑雾中倒飞而出,上衣破裂,溅起一道血线,落地之际,脚下的大地被他生生踏裂,碎石激射,尘土飞扬。 “辰安哥哥!”萧雪衣见状,美眸一寒,正欲出手,却被李辰安抬手阻止。 “退后。” 李辰安缓缓站直身形,伸手抹去嘴角的血迹,星眸冰冷,战意反而越发旺盛。 “夜枭,我本不想用真正的力量对付你,但既然你找死,那我就成全你。” 他忽然一扬手,将手中的长枪猛然甩向萧雪衣。 “接住!” 萧雪衣伸手一抓,那长枪被她稳稳接住,手心略微一沉,这枪其实是她的。 李辰安为了隐藏身份,一直改用枪作为武器。 “这武器用得不趁手啊!”李辰安话语平静。 远处的周烈等人也是一脸错愕,他们一直以为李辰安以枪为武,可此刻才恍然大悟,真正让他傲视群雄的并非长枪,而是——剑! 李辰安缓缓伸手,碧落黄泉剑出现在手中,剑身上流淌着黄泉之气的长剑,散发出一股镇压天地的恐怖威势。 “碧落黄泉剑!” 剑出,天地肃杀,整个赤鬼岛的温度骤然下降,连远处的海面都掀起了层层巨浪,似是感应到这柄绝世神兵的出鞘。 “你……你到底是谁?!”夜枭双目瞪大,身后的恶鬼虚影竟然在这一刻不自觉地瑟缩起来,仿佛遇到了什么无法抗衡的存在。 李辰安没有回答,只是缓缓抬起手中的碧落黄泉剑,目光冷冽如霜,剑锋微颤,一股极其凝练的剑意从剑身爆发,化作无形的剑气,直冲九霄。 “归墟剑意,现!” 这一刻,天地间的灵气剧烈震荡,仿佛受到剑意的感召,疯狂汇聚在李辰安周围,形成一道旋转的剑气龙卷。 “轰!” 一声震天巨响,剑气猛然炸开,化作无数道金色剑影,密密麻麻,铺天盖地,犹如万剑归宗。 “这是……归墟剑意!?” 周烈等人双目圆睁,心中震撼至极,他们曾在临渊镇听说过这门剑意的恐怖传说——一剑出,天地归墟! 更有细心者猛然想起了前段时间在临渊镇的那个传闻——一名神秘强者,独身在龙魂争夺战中,剑压八方,杀尽不知凡几高手,最终在无数强者中胜出,夺得龙魂之力。 “难道……他就是那位剑压群雄的绝世强者?!” “是他!一定是他!这股剑意,绝不会错!” 众人看向李辰安的目光中已充满了无尽的敬畏与震撼,甚至连空气中的杀意都被这股剑意完全压制,周烈更是下意识地咽了口唾沫,双腿微微颤抖。 “原来是他!” “这家伙……到底是什么怪物?” 李辰安缓步踏前,碧落黄泉剑指向夜枭,剑身上的黄泉之气缓缓涌动,剑势如同惊涛骇浪,压得夜枭心神剧震,身后的恶鬼虚影竟然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迅速溃散。 “今日,你必死!” 李辰安一声低喝,碧落黄泉剑骤然挥出,一道无比凌厉的剑气破空而出,直斩夜枭。 “黄泉九歌!!!” 金色剑气,宛如一条长河落下,威势恐怖,无可阻挡! 夜枭脸色惨白,疯狂运转体内的黑暗真气,双手猛然合拢,试图挡下这一剑。 “砰!!!” 剑气瞬间斩碎他的护体罡气,剑锋从他胸口穿透而过,鲜血狂涌,夜枭整个人如断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狠狠撞在远处的石壁上,身体深深嵌入其中,双目失神,气息全无。 “结束了。” 李辰安缓缓收剑,目光冷漠地看着那嵌在石壁中的尸体。 第786章 三堂主现身,风云再起,一剑破三堂 夜枭的尸体嵌在石壁之中,双目圆睁,嘴角犹带着一丝不甘与绝望,胸口的剑痕仍在缓缓渗血,宛如被钉在刑架上的恶鬼,再无半点生机。 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血腥味,剑气余波尚未散去,地面裂开,残尸断臂遍布四周,赤鬼岛此刻仿若修罗炼狱。 “夜枭……死了?” 远处的暗鬼组织残兵们纷纷停下了脚步,一个个面色惨白,手中的刀刃不住颤抖,连握刀的力气都快失去了。 “这不可能!他可是黑暗堂主,拥有‘鬼煞合一’的恐怖力量,怎么可能被一剑斩杀?!”一名暗鬼小头目脸色惨白,声音颤抖不已,额头冷汗直流。 “快……快逃!” 也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声,顿时,这些暗鬼成员如同惊弓之鸟般四散而逃,恨不得多生出两条腿。 “轰!!!” 然而,还未等他们冲出几步,整个赤鬼岛忽然震颤起来,仿佛有无形的大手在掌控这片天地,大地猛烈晃动,巨石滚落,树木摇摆,海浪狂啸,犹如世界末日降临。 “怎么回事?!” 就在这时,赤鬼岛的深处,传来三声低沉而有力的巨响,如同远古巨兽的心跳。 “咚——” “咚——” “咚——” 紧接着,三道身影缓缓踏出,每一步都带起恐怖的威压,压得四周的空气都仿佛凝滞了。 这三人,各自散发着截然不同的气息,却无一不是凶煞之辈。 最前方的那人,身材魁梧如山,赤裸的上身肌肉虬结,遍布着纵横交错的刀疤,皮肤黝黑,犹如一块浸染了无数鲜血的铁石。 他双目猩红,满脸狰狞之色,脚步落地之时,地面甚至会微微下陷,显然力量之恐怖,已超越凡人之躯。 此人,正是暗鬼组织的“裂地堂主”——厉霸! 厉霸嗜战成性,力量无双,曾凭一双铁拳生生击杀三名元婴境高手,其力之凶悍,堪比猛兽,传闻他曾在天绝山脉中以一己之力屠戮千头妖兽,最终以其鲜血浇铸身躯,炼成一具不灭战体。 “夜枭这个废物,连一个小子都对付不了,真是丢了我暗鬼组织的脸!”厉霸声音如雷,低沉雄厚,如同巨石相撞,震得四周山石嗡嗡作响。 他抬起拳头,指骨处赫然有一排尖锐的倒刺,寒光凛冽,每一个关节都如同刀锋,握紧拳头之时,甚至能听到铁石交鸣之音。 厉霸身旁,是一名身材瘦削,面容阴鸷的中年男子,他的皮肤苍白如纸,双手修长如枯枝,指尖隐隐透出暗红色光芒,仿佛曾被无数鲜血浸染。 此人,便是暗鬼组织的“血影堂主”——血鸦! 血鸦并不以力量见长,但他心狠手辣,擅长隐匿与暗杀,出手狠辣至极,曾在一夜之间灭掉一座万人大城,无人生还,城中所有生灵的鲜血都被他生生抽干,化作他的修为根基,实力之恐怖,让人闻之丧胆。 “嘿嘿,夜枭那个废物终究是死了,倒也不算意外。”血鸦低笑一声,声音尖锐刺耳,如同枯鸦啼鸣,让人心头发寒。 他双眼微眯,冰冷的目光在李辰安身上停留片刻,唇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不过,这小子的血,倒是让我有些期待呢……” 而最后一人,则是一个白发苍苍的老者,身穿灰袍,背脊微弯,手中拄着一根暗黑色的骨杖,枯瘦的五指犹如鹰爪,深陷的眼眶中闪烁着幽幽绿光,仿佛能看穿生死轮回。 此人,便是暗鬼组织的“死灵堂主”——尸玄! 尸玄一生钻研阴尸之道,手中掌控着无数尸傀,甚至能将元婴境强者的尸体炼制成不死尸皇,其手段诡异至极,令人闻风丧胆。 “夜枭那小子平日里自视甚高,如今死在此地,也算是报应。”尸玄沙哑低笑,声音如同枯骨相碰,令人头皮发麻。 “不过……”他缓缓抬起头,浑浊的双眼闪过一丝寒光,“能杀掉夜枭的小子,绝非等闲之辈,恐怕这次我们得亲自出手了。” 三人并肩而立,恐怖的杀意席卷四方,令整个赤鬼岛都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压抑之中。 他们缓缓踏前,每一步落下,地面便会微微颤动,连空气中的血腥味都变得更加浓烈。 “你们三个,还打算站在那里多久?”李辰安缓缓抬起手中的碧落黄泉剑,星眸冷冽,声音冰冷无情,“既然来了,就跟着夜枭一起下去见阎王爷吧。” “哼,小子,狂妄!!!” 厉霸一声怒吼,身形猛然前冲,拳头上的倒刺泛起刺目寒光,宛如一座黑色山岳,带着滔天凶威,轰然砸向李辰安。 “哈哈!有趣!让我看看,你这小子能撑几招!” 血鸦紧随其后,身形如鬼魅般消失在原地,只留下阵阵阴冷的笑声。 “桀桀……正好,我想炼制新的尸皇,缺一个强大的躯壳。” 尸玄枯瘦的五指缓缓一握,脚下的大地骤然裂开,无数枯骨从地底涌出,仿佛是从九幽地狱中爬出的恶灵,疯狂朝李辰安扑来。 厉霸的身影如山岳般扑来,拳头上的倒刺泛起寒光,空气被撕裂,发出刺耳的爆鸣声,地面被他踩得震颤不止,狂风卷起尘沙,整个赤鬼岛仿佛都在颤抖。 “受死吧!”厉霸怒吼,五指紧握,拳锋之上泛起猩红光芒,瞬间化作一道凶猛的狂龙,势不可挡地砸向李辰安。 李辰安微微侧身,碧落黄泉剑在他手中划出一道优雅的弧线,剑锋轻轻一转,剑气如流水般涌动,凝聚在一点,狠狠撞上厉霸的铁拳。 “铛!” 一道震耳欲聋的金铁交击声响彻天地,狂暴的力量涌动,激起一道气浪,四周的墙面纷纷炸裂,碎石四溅,尘土冲天。 厉霸的铁拳竟然被这一剑生生挡下,拳锋上的倒刺直接崩裂,血肉飞溅,骨骼发出令人牙酸的碎裂声。 “什么?!这小子的力量……”厉霸面色剧变,双目圆睁,瞳孔中满是难以置信和震撼,他一直以自己的力量为傲,横行无忌,却没想到这一拳竟然被对方轻松挡下! “该你了!”李辰安冷哼一声,剑锋微微一震,碧落黄泉剑骤然爆发出刺目的金光,剑气涌动,化作一道金色长河,狠狠斩向厉霸的胸膛。 “黄泉九歌!!!” “砰!!!” 厉霸仓促间只能抬起双臂格挡,然而那剑气却势如破竹,瞬间撕裂了他的护体罡气,剑锋狠狠斩入他的胸膛,鲜血如泉涌出,染红了大地。 “啊!!!” 厉霸惨叫一声,身形暴退,脚下的大地被他生生踏出一个深坑,碎石崩飞,血肉模糊的双臂无力垂下,胸膛之上赫然出现一道可怖的剑痕,几乎将他整个人劈成两半! “该死的!这小子竟然……”血鸦见状,面色一沉,身形骤然化作一道血影,迅速绕到李辰安身后,五指如钩,指尖泛起猩红的血芒,带着滔天的怨念,狠狠抓向李辰安的后心。 “血影鬼爪!!!” 这一爪,快若惊雷,甚至撕裂了空间,爪锋所过之处,留下五道漆黑的爪痕,似乎连空气都被撕裂开来。 李辰安嘴角微扬,剑锋微微一转,反手一剑,带起一道璀璨的剑光,精准无误地撞上了血鸦的爪锋。 “砰!!!” 金光与血芒碰撞,火星四溅,爆发出一阵刺耳的轰鸣,狂暴的气浪瞬间将四周的碎石掀飞,地面生生凹陷下去,形成一个巨大的坑洞。 “什么?!”血鸦面色骤变,五指竟然被这一剑直接斩断,鲜血喷涌而出,他身形猛然暴退,脚下连退数十步,双目中满是惊恐与愤怒。 “这家伙……难道他根本没有动全力?!”血鸦心中掀起惊涛骇浪,手掌剧痛难忍,鲜血不断滴落,染红了他的衣袖。 “桀桀……好一个年轻的小辈,果然有几分能耐。” 尸玄低笑一声,干枯的五指微微一动,手中的骨杖狠狠一顿,地面骤然裂开,无数白骨从地底涌出,拼接交错。 瞬间化作一头高达十丈的骷髅巨人,双目之中燃烧着幽绿色的火焰,手中握着一柄巨大的骨刀,散发着森冷的死气。 “给我杀了他!” 尸玄狞笑,五指微微一握,那骷髅巨人便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双脚猛然踏地,地面轰然碎裂,巨大的骨刀带着滔天的死气,狠狠斩向李辰安。 李辰安抬眸,碧落黄泉剑微微一震,剑锋上流动的黄泉之气骤然爆发,化作一道金色剑影,迎向那骷髅巨人的骨刀。 “轰!!!” 两道恐怖的力量碰撞,空气被生生撕裂,狂风卷起,碎石激射,石堡炸裂,整片战场瞬间被恐怖的能量风暴笼罩。 几人的战场,也随之转移到外面。 骷髅巨人的骨刀在那剑影之下寸寸崩裂,骨渣四溅,锋利的剑气瞬间穿透了它的胸膛,直达它的头颅。 “咔嚓!” 巨大的骷髅头颅瞬间爆裂,绿色的魂火在剑气的冲击下化作一片青烟,彻底湮灭。 “什么?!我的骨皇竟然……”尸玄面色骤变,苍老的双目中满是震惊与恐惧,他的骨皇竟然在对方的一剑之下直接被斩碎,这种力量,根本不是他能抗衡的! 李辰安星眸冰冷,黑发随风飞扬,整个人宛如一尊剑道战神,孤傲无敌。 “你们三个,还要继续吗?”他冷声问道,语气中透着一股强大的威压。 厉霸双臂鲜血淋漓,胸膛上的剑痕几乎将他劈成两半,气息虚弱至极;血鸦五指断裂,鲜血喷涌,连握拳的力气都没有了;尸玄则是脸色惨白,手中的骨杖不停颤抖,显然已是强弩之末。 “你……”厉霸咬牙切齿,双目猩红,却不敢再向前一步。 “该死的!这小子到底是什么怪物?!”血鸦心中惊恐不已,甚至连逃跑的念头都涌了上来。 “看来,你们已经没有勇气了。” 李辰安冷冷一笑,碧落黄泉剑微微一震,剑气再次凝聚,化作一道金色长河,直指三人。 “那就,都给我去死吧!” 第787章 赤鬼岛之秘,三堂主怒,归墟剑域,生死尽灭 “哈哈哈……” 就在李辰安的剑气即将斩落之际,三名堂主竟忽然齐齐发出一阵诡异的笑声,声音低沉沙哑,带着无尽的疯狂,回荡在整个赤鬼岛上,犹如亡灵的哀歌。 “有趣,有趣!”厉霸咬牙大笑,胸膛上的剑痕仍在流血,却毫不在意,反而舔了舔嘴角的鲜血,双目中闪烁着疯狂的战意,“小子,你以为我们就这样败了?” “嘿嘿,真是愚蠢!”血鸦断掉的手掌还在滴血,苍白的脸上却浮现出一抹残忍的笑意,“你知道为什么这里叫赤鬼岛吗?” “桀桀桀……看来你并不知道这片岛屿真正的恐怖之处啊。”尸玄的声音干枯如枯骨相撞,双目中绿光闪烁,似乎在酝酿着什么更加可怕的阴谋。 李辰安星眸微凝,剑锋上的黄泉之气依然涌动,周围的空气被剑势震得扭曲不止,但他并没有贸然出手,显然也察觉到了这三人有些不对劲。 “嘿嘿嘿,小子,既然你想知道,那就让我来告诉你!”厉霸狠狠一踏地面,脚下的石板瞬间龟裂,整个赤鬼岛竟然开始剧烈震动,海水疯狂涌动,卷起百丈巨浪。 “赤鬼岛,这三个字可不是随便起的名字!” 厉霸双目猩红,胸膛上的剑痕开始快速愈合,肌肉蠕动间,血肉竟然在疯狂重生,甚至比之前更加坚韧,力量不断攀升。 “这里,是用数十万战死之人的血肉铸就,埋葬了无数英魂的绝地!”厉霸的声音犹如滚雷,震得四周的山石纷纷炸裂,地面迅速龟裂开来,一道道猩红的血光从裂缝中喷涌而出。 化作恐怖的鲜血,从天而降,血雨满天,血腥恐怖,让人作呕。 血雨染红了厉霸的身躯。 “我们,就是这片血海的掌控者!” 厉霸的身躯迅速膨胀,身上的肌肉如同铁石般隆起,原本断裂的骨骼在血光的滋养下迅速愈合,甚至变得更加坚硬,双臂上的倒刺更是泛起猩红的光芒,散发出滔天的杀意。 “哈哈,小子,别以为只有厉霸能重生!” 血鸦的脸上也露出一抹诡异的笑容,沐浴血雨之后,断掉的五指竟然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重生,指尖的指甲更加尖锐,透着血红的寒芒。 “赤鬼岛,本就是以血铸成!” 他双手猛然合拢,周围的血光瞬间汇聚,化作一道道猩红的光丝,涌入他的体内,苍白的面孔迅速恢复血色,体内的气息疯狂攀升,双眸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越是杀戮,越是鲜血,这片岛屿就越强大!” “桀桀桀……” 尸玄也发出一阵沙哑的笑声,枯瘦的五指缓缓握紧骨杖,脚下的大地瞬间裂开,无数白骨从地下涌出,迅速拼接成一具高达百丈的骨皇,双目中燃烧着幽绿色的魂火,手中握着一柄巨大的骨刃,周身环绕着森冷的死气。 “而我……是这片亡者之地的主人!” 尸玄的声音冰冷刺骨,骨杖轻轻一挥,那巨大的骨皇猛然跪地,拳头砸地,地面瞬间崩裂开来,无数森白的骨刺从地下刺出,犹如地狱的恶鬼张开了它们的血盆大口,疯狂吞噬着四周的一切生灵。 “桀桀桀……李辰安,你不是很强吗?”尸玄抬起那干枯的五指,指向李辰安,声音中透着无尽的阴冷与疯狂,“那就看看你能否在这片死地中存活吧!” 李辰安目光冰冷,感受到周围血气的疯狂涌动,眉头微皱,但嘴角却露出一抹冷笑。 “哼,就这点手段?” 手中的碧落黄泉剑微微一震,剑锋上涌动的黄泉之气骤然爆发,化作一道金色长河,狠狠斩向三人。 “黄泉九歌!!!” “轰!” 剑气如长河倒卷,碾碎一切阻挡,血光在这道剑气之下瞬间湮灭,骨皇的骨刃被直接斩断,猩红的血丝纷纷断裂,厉霸、血鸦和尸玄三人的身躯被这恐怖的剑气直接掀飞,狠狠撞在远处的石壁上,鲜血狂喷。 然而,下一刻,那三人竟然再次站了起来,脸上满是狰狞的笑意,身上的伤口竟然再次迅速愈合,血肉蠕动,甚至连被斩断的骨皇也在不断重生,双目中的魂火越发明亮,似乎受到了某种更加强大的力量加持。 “哈哈哈!小子,这片岛屿是我们的领域,只要血海不灭,我们便不死不灭!” 厉霸狂笑,双拳猛然一握,身躯上的血光再次暴涨,力量不断攀升,整个岛屿的气息都在随之变化,犹如真正的地狱降临。 “没错,小子,你今天必死无疑!” 血鸦的双眼中闪烁着疯狂的光芒,身形化作一道血影,迅速消失在空气中,连气息都完全隐藏起来,犹如一只潜伏在黑暗中的恶鬼,随时准备给予李辰安致命一击。 “桀桀桀……我要将你的灵魂炼成尸皇,让你永世不得超生!”尸玄枯瘦的五指猛然一握,那百丈高的骨皇再次站起,手中的骨刃泛起森冷的光芒,狠狠劈向李辰安。 “砰!!!” 百丈高的骨皇猛然挥动骨刃,空气被生生撕裂,骨刃带着森冷的死气,狠狠劈向李辰安。 李辰安冷哼一声,碧落黄泉剑微微一震,剑锋上涌动的黄泉之气骤然爆发,化作一道璀璨的金色剑光,狠狠迎了上去。 “轰!!!” 剑光与骨刃相撞,爆发出震天动地的轰鸣,狂暴的能量风暴卷起无尽尘沙,四周的大地崩裂,碎石纷飞,树木折断,整片赤鬼岛都在剧烈震动。 骨刃在剑光的冲击下寸寸崩裂,森白的骨骼纷纷碎裂,化作无数骨渣洒落大地。 然而,还未等这些骨渣落地,猩红的血光便从地面喷涌而出,将那些骨渣再次包裹,迅速重组,再次化作一柄崭新的骨刃! “哈哈哈!没用的!” 厉霸仰天狂笑,双臂猛然一震,断裂的骨刺再次生长出来,身躯上的血痕迅速愈合,甚至变得更加坚韧,双目中泛起猩红的杀意。 “只要这片血海存在,我们便是不死不灭!你再强,又能如何?” 血鸦的身影在空中闪烁不定,双手上的指甲如同利刃般锋利,指尖涌动着猩红的光芒,犹如恶鬼一般,随时准备撕碎李辰安。 “哈哈哈,小子,乖乖成为我的尸皇吧!” 尸玄双目中幽绿色的魂火越发明亮,骨皇再次挥动骨刃,狠狠劈向李辰安,带起一阵森冷的阴风。 “该死,这些家伙的力量竟然越来越强!” 远处观战的周烈等人脸色惨白,手心渗出冷汗,心中满是惊恐与绝望。 “辰安哥哥……”萧雪衣银牙紧咬,手中的长枪微微颤抖,虽然她也想冲上去帮忙,但直面这三名堂主的恐怖力量,她知道自己根本没有丝毫胜算。 “这样下去不行……” 李辰安眉头微皱,剑锋上的黄泉之气不断涌动,眼中却没有丝毫慌乱,反而闪烁着一丝冷冽的寒光。 “看来,是时候动真格了……” 李辰安缓缓抬起头,眼中的杀意越发浓烈,手中的碧落黄泉剑轻轻一震,剑身上瞬间爆发出一阵璀璨的金光,犹如烈阳般照亮了整片血海。 “你们不是很得意吗?”李辰安冷笑一声,剑锋缓缓抬起,指向三名堂主,声音冰冷而凌厉,“那就让你们见识一下,什么才是真正的绝望!” 下一瞬,李辰辰安猛然踏前一步,双目中的剑意骤然爆发,整个人的气势瞬间攀升,犹如一柄刚刚出鞘的绝世神剑,锋芒毕露,锐不可当。 “归墟剑意!!!” “轰!!!” 一阵震天动地的剑鸣声响彻天地,归墟剑意,天地虚无。 碧落黄泉剑上涌动的黄泉之气骤然化作无数道金色剑影,铺天盖地,如同万剑归宗,狠狠斩向三名堂主。 “砰!!!” 厉霸的双拳猛然砸出,血光疯狂涌动,化作一道猩红的拳罡,迎向那漫天剑影。 “铛铛铛——” 剑影与拳罡在空中不断碰撞,火星四溅,狂暴的气浪卷起漫天尘沙,地面瞬间被撕裂开来,形成一道道深不见底的裂缝。 然而,那些被拳罡震碎的剑影竟然并未消散,反而化作一道道更加凌厉的剑气,继续斩向厉霸的身躯,锋利的剑锋不断割裂他的血肉,鲜血四溅,骨骼碎裂,连护体罡气都被瞬间撕裂。 “这……这不可能!”厉霸双目圆睁,胸膛上的伤口再次崩裂,鲜血狂喷,脸上的狂妄笑容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恐惧与绝望。 “怎么可能!为什么这次血海无法治愈我的伤势?” 血鸦的身影在空中闪烁不定,双手上的指甲被剑气生生斩断,鲜血喷涌而出,甚至连五脏六腑都隐隐受到重创,整个人如同断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狠狠撞在远处的石壁上。 “这是什么力量……我的力量为什么在不断消散?!” 尸玄双目中的魂火剧烈颤动,手中的骨杖疯狂挥舞,试图阻挡那些不断袭来的剑气,但每一次挥动骨杖,都会被无形的剑意震得手臂发麻,骨皇更是不断崩裂,骨骼碎裂声不绝于耳。 “这不可能!你怎么能斩断血海的力量?!” 三名堂主齐齐发出一声绝望的怒吼,双目中满是惊恐与难以置信,身上的血肉不断崩裂,骨骼碎裂,气息迅速衰弱,甚至连灵魂都在那恐怖的剑意之下被生生撕裂。 李辰安缓缓抬起手中的碧落黄泉剑,目光冰冷,声音低沉森然:“你们不是不死不灭吗?那我便送你们彻底归西!” “归墟剑域,开!!!” 随着他一声低喝,碧落黄泉剑上爆发出一道无比凌厉的剑光,迅速扩散开来,形成一个覆盖方圆百丈的剑域,剑意弥漫,锋芒毕露,连空气中的血气都被瞬间湮灭,血海的力量在这一刻彻底消失。 “砰!!!” 三名堂主的身躯瞬间被剑域笼罩,血肉崩裂,骨骼碎裂,魂火湮灭,整个赤鬼岛瞬间陷入一片死寂,只剩下漫天剑影,不断斩碎一切阻挡。 “啊!!!” 三名堂主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身躯在剑域中寸寸崩裂,血肉快要化作齑粉,骨骼纷纷碎裂。 再这样下去,三人的灵魂将彻底湮灭,再无复生之机。 但他们不甘就这样死去。 他们还在挣扎…… 第788章 剑镇赤鬼,霸绝天下,一剑破万敌 “砰!” 三名堂主的身躯在剑域中不断崩裂,鲜血四溅,骨骼碎裂,惨叫声响彻云霄,整个赤鬼岛都在这恐怖的剑意压迫下剧烈震颤,山崩地裂,海浪翻涌,仿佛末日降临。 厉霸那魁梧如山的身躯已经被斩得千疮百孔,双臂上的倒刺寸寸断裂,胸膛被剑气切割得鲜血淋漓,内脏暴露在空气中,甚至能看到那颗还在剧烈跳动的心脏。 “啊!!!” 厉霸咬牙怒吼,猩红的双目中满是疯狂与不甘,他的力量明明不断攀升,血海的力量明明在涌入他的体内,但为何这股剑意却能压制一切,将他逼入绝境?! “我不信!我不信你能杀我!”厉霸疯狂怒吼,双拳猛然挥出,拳锋上的倒刺再次爆发出猩红的光芒,血气涌动,狠狠砸向李辰安。 “砰!!!” 李辰安冷哼一声,手中的碧落黄泉剑微微一震,剑锋上的黄泉之气骤然爆发,化作一道金色剑影,精准无误地撞上了厉霸的拳锋。 “咔嚓!” 一声脆响,厉霸的双拳瞬间碎裂,拳骨寸寸崩裂,血肉四溅,连带着他的双臂也被这道剑气彻底斩断,鲜血喷涌而出,染红了大地。 “你……你……”厉霸的身躯猛然一颤,双目中满是惊恐与绝望,断裂的双臂不断喷涌出鲜血,他甚至连站稳的力气都快失去了,整个人踉跄后退,双腿颤抖不止。 “结束了。” 李辰安的声音冰冷如霜,剑锋轻轻一转,剑光再次爆发,直接将厉霸的头颅斩飞,鲜血喷涌而出,血肉四溅,硕大的头颅在半空中划出一道抛物线,狠狠撞在远处的石壁上,发出一声闷响,随后滚落在地,双目圆睁,满是绝望与不甘。 “啊啊啊!!!” 血鸦的身影在剑域中疯狂移动,双手上的指甲如同利刃般疯狂挥舞,试图撕碎那些袭来的剑气,但每一次碰撞,他的指甲都会寸寸崩裂,鲜血不断喷涌,双手几乎变成了两截血肉模糊的断臂。 “该死的!这小子的剑意到底是什么东西?!” 血鸦双目圆睁,心中满是恐惧与绝望,他以速度与暗杀闻名,曾在一夜之间屠戮万人大城,鲜血铺地,无人生还,但此刻在这片剑域之中,他的速度被彻底压制,根本无法避开那铺天盖地的剑气。 “砰!!!” 一道璀璨的剑光骤然划过,血鸦的身影猛然一僵,胸膛之上赫然出现一道深可见骨的剑痕,鲜血喷涌而出,甚至能看到那已经碎裂的心脏。 “不……不可能……”血鸦双目瞪大,双腿猛然一软,跪倒在地,双手颤抖着捂住胸口的剑痕,但那鲜血却如泉水般喷涌而出,根本无法止住。 “你……你竟然……”血鸦双目中满是绝望与不甘,嘴角不断溢出鲜血,声音沙哑而颤抖,“我……我不甘心啊!” “砰!” 下一瞬,血鸦的身躯猛然炸裂,化作无数血肉碎片,四散飞溅,彻底湮灭,再无复生之机。 “啊!!!” 尸玄的惨叫声随之响起,他那枯瘦的身躯已经被剑气斩得千疮百孔,手中的骨杖断裂成无数碎片,百丈高的骨皇早已化作齑粉,魂火彻底湮灭,连骨渣都被剑气碾成粉末。 “怎么会这样……我的骨皇……我的尸皇……为什么……” 尸玄的双目中满是惊恐与绝望,干枯的五指颤抖不止,脚下的大地不断崩裂,鲜血喷涌而出,整个人犹如行将就木的枯骨,随时可能化作尘埃。 “你……你到底是谁?!”尸玄的声音沙哑而颤抖,双目中满是绝望,甚至连灵魂都在剧烈颤动,似乎随时可能崩溃。 李辰安缓缓踏前一步,星眸冰冷,剑锋微微一震,剑意涌动,金光大作。 “我是谁?”他冷冷一笑,声音低沉而冰冷,“我是你们的审判者,地狱大门为你敞开!” “砰!!!” 剑光划过,尸玄的身躯瞬间炸裂,化作无数碎骨洒落大地,彻底湮灭,再无复生之机。 三名堂主,彻底陨灭! 剑域之中,血气尽散,骨皇湮灭,血海干涸,整个赤鬼岛陷入一片死寂,只有那漫天飞舞的剑光,依然在不断碾碎着一切生机。 “轰!!!” 剑域缓缓收拢,碧落黄泉剑微微一震,剑锋上的金光渐渐消散,四周的空间重新恢复了宁静,只剩下满地的尸骸与碎骨,昭示着刚才那场惨烈的大战。 李辰安缓缓收剑,星眸冰冷,黑发随风飞扬,整个人宛如一尊剑道战神,无敌至尊。 李辰安缓缓抬起头,目光扫过四周那些瑟瑟发抖的暗鬼组织残兵,声音冰冷:“蚍蜉撼树,蝼蚁!” 如同一柄无形的利刃,狠狠刺入那些暗鬼组织成员的心脏,他们脸色惨白,双腿发软,惊恐万分。 “我……我们……” “快逃!” 也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声,那些暗鬼组织的残兵们顿时如惊弓之鸟般四散而逃,恨不得多生出几条腿,连武器都顾不上捡,疯狂地冲向赤鬼岛的海岸,试图逃离这个可怕的修罗场。 “呵,蝼蚁。” 李辰安冷笑一声,剑锋微微一震,数道璀璨的剑光瞬间划破长空,精准无误地斩向那些逃亡的暗鬼组织成员。 “噗嗤!噗嗤!噗嗤!” 漫天剑光犹如狂风暴雨般席卷而过,逃窜的暗鬼组织成员连惨叫的机会都没有,便被那凌厉的剑气生生斩成碎片,鲜血如泉涌出,染红了整个海滩。 “不要杀我!饶命啊!” “我们错了!我们再也不敢了!” “啊——!” 绝望的哀嚎声此起彼伏,但在那无尽剑光面前,所有的挣扎与哀嚎都显得那么苍白无力,血肉在剑光中寸寸崩裂,骨骼碎裂,灵魂湮灭,连海水都被染成了猩红色,海风卷起的腥味直冲云霄。 “蝼蚁而已。” 李辰安的声音冰冷,手中的碧落黄泉剑缓缓收回,剑锋上的黄泉之气渐渐消散,剑身恢复了那冰冷锐利的本色,犹如一头刚刚饮饱鲜血的恶兽,带着无尽的杀意。 李辰安缓缓抬起头,目光扫过四周,目光所及之处,尽是残尸断臂,血流成河,赤鬼岛的地面已经被鲜血彻底染红,犹如真正的修罗炼狱。 “结束了。”李辰安轻吐一口气,剑锋微微一震,剑身上的血迹瞬间被震散,连一丝污秽都未曾留下。 然而,就在此时,远处的海面忽然传来一阵低沉的轰鸣声,海浪翻涌,巨浪拍岸,天地间的灵气忽然开始剧烈波动,像是有什么庞然大物正在迅速靠近。 “嗯?” 李辰安眉头微皱,转身望向远处的海面,只见海浪之中,隐隐浮现出一道道巨大的黑影,气势滔天,杀意如潮,带着无尽的狂暴与凶煞。 “怎么回事?” 远处的周烈等人也是脸色大变,心中猛然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握紧了手中的兵器,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轰!!!” 下一瞬,海面忽然炸开,数十艘巨大的黑色战舰冲破海浪,宛如一头头凶猛的海兽,狠狠撞向赤鬼岛的海岸。 “哗啦!” 战舰的甲板上,无数身披黑袍,面色狰狞的暗鬼组织成员齐齐跳下战舰,手中的刀刃闪烁着寒光,双目中满是杀意与疯狂,犹如嗜血的恶鬼,疯狂地冲向李辰安。 “是暗鬼组织的援军!”周烈脸色惨白,身体微微颤抖,“该死的!他们竟然还有援军!” “哈哈哈!杀!杀光他们!” “给我撕碎这个小子!” “为三位堂主报仇!” “杀!” 那些暗鬼组织的援军发出一阵阵低沉的怒吼,双目猩红,气势滔天,犹如黑潮般疯狂涌向李辰安,手中的刀刃挥舞间,寒光四射,带起一阵阵尖锐的破空声。 这些都是从别的地方赶回来的暗鬼组织成员。 他们收到求援信息,第一时间就回来了。 李辰安见状,嘴角微扬,眼中却闪过一丝冷冽的寒光,手中的碧落黄泉剑轻轻一震,剑锋微微扬起,身形骤然消失在原地。 “砰!!!” 下一瞬,他的身影已经出现在那些暗鬼组织成员的面前,剑锋微微一转,剑气爆发,化作一道道璀璨的剑光,犹如狂风扫落叶般,瞬间斩碎了那些冲在最前面的暗鬼成员,鲜血喷涌,断臂残肢纷飞,惨叫声响彻云霄。 “噗嗤!噗嗤!噗嗤……” 剑光划过,鲜血喷涌,数十名暗鬼成员的身躯瞬间崩裂,血肉横飞,骨骼碎裂,连灵魂都在剑气的碾压下彻底湮灭,连渣都不剩。 “这……这怎么可能?!” 那些冲在后面的暗鬼成员双目圆睁,脸上满是惊恐绝望,他们原本以为凭借数量上的优势,足以将李辰安彻底撕碎,然而此刻,他们才意识到,他们面对的并不是一个普通的修士,而是一尊真正的剑道战神! “杀!!!” 李辰安冷喝一声,手中的碧落黄泉剑再次挥出,剑光如潮,凌厉无比,瞬间将那些暗鬼组织成员彻底湮灭,鲜血喷涌,残肢断臂纷飞,整个海滩瞬间变成一片血海。 “砰!!!” 一名身材魁梧的暗鬼成员试图挥刀反击,却被李辰安一剑斩成两半,鲜血喷涌而出,连哀嚎的机会都没有,便被生生劈成两截,内脏洒满大地。 “啊——!” “不要杀我!饶命!” “啊!我的手!我的手啊!” 惨叫声此起彼伏,鲜血染红了整片海滩,连海水都被染成了猩红色,海风卷起的腥味直冲云霄。 李辰安的身影在那些暗鬼组织成员之中不断穿梭,剑锋所过之处,鲜血飞溅,残肢断臂纷飞,甚至连那些坚硬的战舰甲板都被他的剑气生生劈开,碎裂成无数碎片。 “砰!!!” 一名暗鬼头领试图偷袭李辰安,却被他反手一剑斩断了头颅,鲜血喷涌而出,硕大的头颅在空中划出一道抛物线,狠狠撞在远处的战舰甲板上,发出一声沉闷的闷响,随后滚落在地,双目圆睁,满是绝望。 “一群蝼蚁!!!” 李辰安站在那片血海之中,黑发飞扬,长袍染血,碧落黄泉剑在他手中微微颤动,剑锋上的黄泉之气不断涌动,整个人宛如一尊剑道战神,孤傲而无敌。 李辰安缓缓抬起头,目光冰冷,声音低沉冰冷:“还有谁,想与我一战?” 这句话,如同一柄无形的利刃,狠狠刺入那些暗鬼组织成员的心脏,令他们脸色惨白,双腿发软,连呼吸都变得无比困难。 “我……我们……” “快逃!” 那些暗鬼组织的援军顿时如惊弓之鸟般四散而逃,疯狂地冲向战舰,试图逃离这个可怕的地狱。 第789章 暗鬼首领现身,万鬼齐啸,霸绝世间 赤鬼岛,血浪滔天。 残肢断臂散落一地,海风卷起腥咸的血腥味,染红了整片海岸。 李辰安缓缓收剑,立于血海之中,黑发飞扬,眼神冷漠,宛如一尊无敌战神。 “还有谁要来送死?” 这一句话,回荡在整个赤鬼岛上空,震得那些暗鬼组织的余孽们心胆俱裂,连灵魂都在颤抖。 “不要杀我!饶命啊!” “我们错了!” “啊——!” 绝望的哀嚎声此起彼伏,但没有任何意义,剑光划过,鲜血喷涌,骨骼碎裂,连灵魂都在剑气的碾压下彻底湮灭。 李辰安站在那片血海之中,黑发飞扬,长袍染血,碧落黄泉剑在他手中微微颤动,锋芒毕露,杀气滔天。 然而,就在这时—— “轰!!!” 远处的海面忽然剧烈震荡起来,海浪翻涌,天地间的灵气忽然开始狂暴动荡,像是有什么恐怖的存在正在逼近。 “嗯?”李辰安眉头微皱,转头望去。 只见远处的岛上,黑云翻滚,雷电交错,无数狰狞的鬼影在云层中若隐若现,发出令人心悸的尖啸声。 “那是什么?” “好恐怖的气势!” 就连站在远处的周烈、萧雪衣等人也感受到了一股刺骨的寒意,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轰!!! 下一瞬,海面猛然炸开,一道巨大的黑色漩涡缓缓旋转,海水疯狂涌动,无数鬼影在其中翻滚咆哮,凄厉的啸声直冲云霄,宛如在召唤着什么恐怖的存在。 “来了……”李辰安眸光微凝,握紧了手中的碧落黄泉剑。 “哈哈哈哈……” 一个低沉恐怖的声音,忽然从那深处传出,声音沙哑冰冷,带着杀意与疯狂,如同从地狱深处传来的鬼啸。 “敢在我的赤鬼岛上撒野?!” “杀了我的四位堂主?” 随着这个声音的出现,那道巨大的漩涡之中,缓缓升起一道高达百丈的黑影。 那是一尊身披黑色战甲的巨人,浑身缠绕着无数狰狞的鬼影,双目猩红,嘴角勾起一抹狞笑,气势滔天,压得整个赤鬼岛都在剧烈震颤! “暗鬼首领!”周烈脸色惨白,身体微微颤抖,连站稳的力气都快失去了。 他们之前在石堡里面见过暗鬼首领,但那是正常身高。 怎么现在看到的,变成了一个百丈巨人?! “这……这就是暗鬼组织的真正首领?!”萧雪衣银眸中也浮现出一丝惊骇。 “哈哈哈哈……” 那巨人缓缓踏出黑色漩涡,脚下的海水瞬间被蒸发,大片海域直接化作真空地带,海水翻涌,浪涛滔天。 “蝼蚁!杀我属下,扰我大计,你该死!” 他缓缓抬起手,一掌向着李辰安拍来。 “轰!!!” 那一掌拍下,黑云翻滚,鬼影咆哮,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死亡气息,似乎天地都在这掌下颤抖。 然而—— 李辰安却依旧神色淡然,目光冷冽,手中的碧落黄泉剑轻轻一挥。 “铮!” 一道璀璨的金色剑光冲天而起,迎着那巨掌狠狠斩去! “嘭!!!” 剑光与巨掌碰撞,爆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整个赤鬼岛瞬间剧烈震颤,无数岩石被震得粉碎,海水倒卷,巨浪滔天。 “嗯?” 那巨人身影微微一顿,双目中浮现出一丝惊讶。 “有点意思。” “看来你还算有几分本事。” “不过,区区蝼蚁,也敢与我抗衡?” 他狞笑一声,手中黑光涌动,无数鬼影在他掌心中凝聚,瞬间化作一柄长达百丈的鬼骨巨刃,猛然劈向李辰安! “轰!!!” 这一斩,威势滔天,鬼气翻滚,空间都在剧烈震动,仿佛要将整个赤鬼岛劈成两半! 然而—— 李辰安嘴角微扬,眼神冷冽,手中的碧落黄泉剑骤然爆发出一道刺眼的金光,剑锋一转,迎着那鬼骨巨刃狠狠斩出! “铮!” 剑光横空,金芒璀璨,宛如一道九天雷霆,瞬间斩在那鬼骨巨刃之上! “轰!!!”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那鬼骨巨刃瞬间寸寸崩裂,化作无数碎片,四散飞溅,鬼气尽散,连带着那巨人的手臂也被剑光生生斩断,黑色的鲜血喷涌而出,染红了大片海域! “啊!!!” 巨人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身形猛然一晃,向后退了数十步,双目中满是惊恐与震撼。 “你……你竟然……” 他难以置信地盯着李辰安,像是在看一个不可思议的怪物。 李辰安目光冰冷,声音低沉霸气:“区区暗鬼之主,也敢在我面前放肆?” “我今日,便让你彻底化作尘埃!” 黑雾翻涌,鬼气冲天。 那被斩断手臂的暗鬼之主,竟然在短短数息间,伤口迅速蠕动,碎裂的鬼骨重生,浓稠的黑色血液逆流回体内,竟重新凝聚出一条粗壮的鬼骨手臂。 “桀桀桀……有趣,有趣!区区人族,竟然能逼我动用这等力量!” 他的声音沙哑阴冷,猩红的双目死死盯着李辰安,鬼气从他身上不断涌出,化作无数厉鬼虚影,在他身后狞笑咆哮,气势越发凶猛,宛如来自地狱的修罗。 李辰安立于破碎的岛屿之上,手持碧落黄泉剑,长袍飞扬,气势不减。 他抬眸淡淡看了一眼恢复如初的暗鬼之主,嘴角微微勾起,眼中浮现出一抹寒光。 “再战便是死!” 一句话,霸气无比,仿佛在宣告对方不过是个跳梁小丑。 “找死!” 暗鬼之主暴喝一声,虚空一抓,下一瞬,便已出现在李辰安身前,鬼爪带着滔天鬼气,撕裂空气,狠狠抓向李辰安的头颅。 “铮!” 李辰安没有退后,碧落黄泉剑猛然向前一斩,剑光璀璨,带着无尽杀机,迎着那鬼爪狠狠劈下! “嘭!!!” 剑爪碰撞,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狂暴的气浪瞬间炸开,撕裂海面,卷起千丈巨浪,激荡开来的冲击波甚至震碎了远处的岛屿。 “轰!!!” 下一瞬,李辰安的身影暴退,脚下的海面被直接踏碎,深不见底的海沟瞬间形成,无数海兽在这股恐怖的余波下化作齑粉。 暗鬼之主微微一怔,显然没想到李辰安的力量竟然如此霸道。 “哈哈哈哈!不错,不错!看来你还真有几分能耐!” 他狂笑着,再次逼近李辰安,鬼爪再度探出,带起无数厉鬼虚影,寒光森然,杀意滔天,铺天盖地。 李辰安却毫不畏惧,碧落黄泉剑横扫,剑光如瀑,金芒耀眼,瞬间撕裂虚空,斩碎一切。 “铛!” 鬼爪与剑锋再次碰撞,发出一声刺耳的金铁交鸣,火花四溅,狂暴的力量在两人之间疯狂碰撞,甚至将整个空间震得扭曲变形。 “够了!” 暗鬼之主猛然怒吼,身后鬼影齐啸,化作无数鬼爪,疯狂扑向李辰安,铺天盖地,仿佛要将他彻底撕碎。 李辰安眼神一冷,剑势猛然暴涨,剑光横扫,碧落黄泉剑在他手中仿佛化作了一轮金色烈日,璀璨夺目,撕裂一切。 “铮!!!” 剑光过处,鬼影湮灭,鬼爪寸寸碎裂,甚至连那浓郁的鬼气都被瞬间震散。 “就这?” 李辰安冷笑一声,脚下一踏,身影如同雷电般冲向暗鬼之主,手中碧落黄泉剑再度斩下。 “轰!!!” 这一剑,势若雷霆,霸道无匹,剑光如虹,直刺暗鬼之主的胸膛。 “找死!” 暗鬼之主怒吼,双手猛然交叉,硬生生挡下了这一剑,然而剑气透体而出,直接将他背后的鬼影斩灭,黑血喷涌,染红了大片海域。 “你……!!!” 暗鬼之主双目猩红,胸口出现一道深可见骨的剑痕,黑色的血液不断涌出,甚至连那坚硬的鬼骨都被斩断。 “哈哈哈哈!不过如此!” 李辰安大笑,气势越发狂暴,剑锋一转,再次向着暗鬼之主斩去。 “吼!!!” 暗鬼之主彻底暴怒,身后鬼影疯狂咆哮,猛然化作一道滔天黑焰,直接撞向李辰安。 “轰!!!” 两人身影在空中不断碰撞,剑光与鬼气交织,爆发出一连串惊天动地的巨响,整个赤鬼岛在这股恐怖的能量冲击下寸寸崩裂,海水倒卷,巨浪滔天。 “区区鬼物,也敢在我面前放肆?!” 李辰安眼神冷冽,手中的碧落黄泉剑爆发出更加璀璨的金光,剑锋一转,直接将那滔天黑焰斩碎,剑气横扫,直指暗鬼之主的心脏。 “嘭!!!” 一声巨响,暗鬼之主的胸口再度出现一道恐怖的剑痕,黑血喷涌,双目中满是惊恐与愤怒。 “你……不可能!!!” 暗鬼之主难以置信地盯着李辰安,身躯微微颤抖,显然已经被这恐怖的剑势彻底震慑。 “今天,我便让你明白,什么叫做真正的力量!” 李辰安冷冷一笑,身影一闪,直接追上了倒飞的暗鬼之主,碧落黄泉剑猛然斩下。 “轰!!!” 这一剑,斩天裂地,势若雷霆,直接将暗鬼之主的胸膛彻底洞穿,剑气穿透而出,撕裂虚空,连带着他身后的鬼影也被彻底绞碎。 “啊!!!” 暗鬼之主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身躯在剑气的绞杀下寸寸碎裂,黑血喷涌,染红了整片海域。 第790章 归墟黄泉九歌,剑断鬼神! 狂风呼啸、波涛汹涌的海域之上,惊心动魄的大战。 暗鬼之主站在汹涌的海面上,发出一声癫狂的狂笑,他的双目猩红如血,身上散发出来的血腥之气愈发浓烈,仿佛要将整个世界都笼罩在这股令人作呕的气味之中。 “桀桀桀……小小蝼蚁,竟然能逼我到这一步……你们,全部都要死!!!” 暗鬼之主的声音如同来自九幽地狱的恶鬼咆哮,充满了无尽的怨毒与愤怒。 说罢,他猛然张开双臂,那动作犹如一只巨大的黑色蝙蝠展开了翅膀。 无数黑色鬼气从他体内疯狂涌出,宛如黑色的烟雾一般,向着四周弥漫开来。 四周那些死去的暗鬼组织成员的残骸和魂魄在这一刻仿佛受到了某种神秘力量的召唤,纷纷从四面八方疯狂汇聚而来。 他们的尸骨相互碰撞,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声响,魂魄则发出凄厉的尖叫,化作一道道黑影,如飞蛾扑火般涌入暗鬼之主的身躯。 “嗡!!!” 随着这些暗鬼的尸骨和灵魂被吸收,暗鬼之主的身形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暴涨。 他的筋骨爆鸣,仿佛是无数根琴弦在同时崩断。黑色的鬼骨不断延伸,如同钢铁一般坚硬的骨骼从他的身体里生长出来,发出“咔咔”的声响。 他的血肉也在不断重组,每一块肌肉都在扭曲、变形,散发出一种令人胆寒的气息。片刻之间,他的身躯便已突破百丈,直至一百二十多丈! 那巨大的身躯宛如一座移动的山峰,矗立在海面上,给人一种无比强大的压迫感。 “轰!!!” 那巨大的身躯重重地踩踏在海面上,仿佛是一颗巨大的陨石撞击在了地面上。 海水被震得四处飞溅,直接形成了一道恐怖的真空区域。 浓郁的鬼气冲天而起,遮天蔽日,将整个天空都染成了漆黑一片,像是整个世界都被黑暗所吞噬。 在远处,周烈和萧雪衣等人远远望着那宛如魔神般的巨影,心中掀起了滔天骇浪。 他们的脸色变得煞白,双腿忍不住微微颤抖,眼神中充满了恐惧和震惊。 “这……这怎么可能?!”周烈的声音颤抖,“他……竟然还能变得更强?!” “哈哈哈哈!!!”暗鬼之主大笑,声音如雷,震得四周的海面剧烈翻涌,仿佛是大海也在为他的强大而颤抖。 “蝼蚁!现在的你们,连仰望我的资格都没有!” 说罢,他猛然抬起一只巨大的鬼爪,那鬼爪犹如一座巨大的山峰,上面布满了尖锐的骨刺,散发着令人胆寒的寒光。 他向着李辰安狠狠拍下,袭杀而去,带起滔天鬼气,宛如山岳倾塌,气势骇人至极! “嗡!!!” 然而,就在那鬼爪即将落下之际,李辰安双目一凝,眼神中透露出杀意。 他体内真气猛然爆发,脚下一踏,整个人御气而起,宛如一道金光,瞬间腾空百丈,直面那巨大的鬼爪。 李辰安的身影在金光的笼罩下,显得无比高大和威严。 “碧落黄泉,九歌归墟!!!” 李辰安一声低喝,声音霸气自信。 他手中的碧落黄泉剑猛然爆发出无尽剑光,那剑光宛如流星般璀璨,锋芒毕露,杀意滔天。 “铮——!!!” 剑光纵横,金芒闪烁,整个天地都在这一刻为之颤动。 无尽剑意自他体内爆发而出,宛如九天雷霆,如傲世剑神,直斩苍穹。 那剑意仿佛能够穿透一切障碍,将世间的一切邪恶都斩碎。 “嘭!!!” 剑光与鬼爪碰撞,爆发出一声震天巨响,那声音仿佛能够震碎人的耳膜。 恐怖的气浪直接将四周的海水震得倒卷,海面上瞬间掀起千丈巨浪,冲天而起。 那巨浪如同是一头愤怒的巨兽,向着四周咆哮着。 “吼!!!” 暗鬼之主怒吼,巨大的身躯猛然向后退了数步。 黑色的血液从他那巨大的鬼爪上喷涌而出,染红了大片海域,那血腥的气味在空气中弥漫开来,令人作呕。 “这不可能!你区区一个人族,怎么可能拥有如此恐怖的力量?!”暗鬼之主难以置信地盯着半空中的李辰安,双目中满是惊骇。 他怎么也想不明白,一个小小的人族,竟然能够与他这个强大的暗鬼之主抗衡。 李辰安面色冷峻,黑发飞扬,在海风吹拂下,他的发丝肆意舞动。 碧落黄泉剑在他手中轻轻颤动,发出一阵阵清越的剑鸣,似乎在回应他的战意。 那剑鸣仿佛是一首激昂的战歌,鼓舞着他杀敌。 “归墟黄泉,九歌斩魂!!!” 李辰安猛然挥剑,他的动作如行云流水般流畅,又带着一种凌厉的气势。 剑光如瀑,连成九道,宛如九条怒龙,带着无尽的剑意和杀机,直刺暗鬼之主的心脏。 每一道剑光都蕴含着他的恐怖力量,似乎能够穿透一切防御,势不可挡,威势惊天。 “嘭!!!” 九道剑光在空中交织,瞬间穿透暗鬼之主那巨大的身躯。 暗鬼之主的鬼骨和血肉在剑光的切割下,彻底撕裂开来。 黑色的血液如雨般洒落,染红了整片海域,那场景宛如一幅恐怖的画卷。 “啊——!!!” 暗鬼之主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身躯在剑气的绞杀下寸寸碎裂。 他庞大的身影剧烈颤抖,似乎下一刻就要彻底崩溃。 他的眼神中满是绝望和不甘,他怎么也不愿意相信,自己竟然会败在一个人族的手中。 “这……这不可能!!!”暗鬼之主的声音充满了绝望和恐惧。 “哈哈哈哈!!!”李辰安大笑,声音如雷,霸气无比。“区区鬼物,也敢在我面前放肆?!” 李辰安手中的碧落黄泉剑再度绽放出无尽剑光,那剑光仿佛是太阳的光芒,照亮了这片黑暗的海域。 剑锋一转,直斩暗鬼之主的头颅。 “轰!!!” 剑光过处,虚空震裂,黑色的血液喷涌而出。 暗鬼之主巨大的头颅瞬间被斩飞,庞大的身躯也随之轰然倒塌,溅起滔天巨浪。 那巨浪仿佛是暗鬼之主最后的挣扎,向着四周扩散开来。 “结束了。” 李辰安收剑而立,黑发飞扬,长袍染血,宛如一尊不败的战神,气势滔天。 他俯瞰着那崩碎的暗鬼之主尸体,眼神中满是冷冽与傲然。 “再庞大,也是蝼蚁!” 李辰安声音低沉霸气,回荡在这片染血的海域之上,久久不散。 周烈和萧雪衣缓缓走到李辰安身边,他们的眼中满是敬佩和感激。 “李兄,今日若不是你,我们恐怕都难以活命。”周烈抱拳说道。 李辰安微微一笑,说道:“这暗鬼之主作恶多端,今日被我斩杀,也是他的报应。但是这暗鬼组织恐怕不止这些人,他们不会善罢甘休,以后还需要小心防范。” 三人正说着,突然,海面之下涌起一股巨大的暗流。 一个巨大的黑影从海底缓缓升起,那黑影散发着比暗鬼之主更为强大的气息。 第791章 深海巨兽吞噬,万鳞海皇 狂风呼啸,巨浪拍岸,赤鬼岛周围的海域此刻犹如一片修罗炼狱。 海面翻滚,水花四溅,似有无数恶鬼在黑暗的海底咆哮。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血腥味,暗鬼之主的血液染红了整片海域,仿佛连天空都被浸透,显得愈发阴沉。 李辰安悬立半空,身影如剑,双眸冷冽,剑气尚未完全散去,锋锐的气势仍在海面上激荡,余波如同一道道斩裂天地的银色闪电。 然而,就在他长剑微敛之际—— “轰——!!!” 整个海面骤然震动,宛如大地深处的巨兽被唤醒,巨大的水波冲天而起,海浪翻卷,声势浩荡。那震耳欲聋的声音甚至盖过了风浪,宛如万军奔腾,又如苍穹震颤,令人耳膜刺痛,心神震荡。 “吼——!!!” 紧接着,一声低沉而嘶哑的兽吼自海底深处传来,带着某种上古生灵的狂暴与威严,仿佛能穿透时间的长河,击碎人的灵魂。那声音如雷霆滚滚,又如万鬼嘶鸣,回荡在天地之间,海水在这一声怒吼下竟骤然分裂,形成无数激荡的海浪,连远处的赤鬼岛也跟着摇晃不止,岛屿上的丛林中传来无数猛兽的哀嚎,鸟雀仓皇飞散。 惊魂初现 “什么声音?”周烈面色大变,猛然回头,目光死死盯着那不断翻涌的海面,瞳孔剧烈收缩,额头上冷汗直冒,“难道……是传说中的深海巨兽?!” “深海巨兽?”一旁的萧雪衣俏脸微变,银眸中闪过一丝惊惧,心脏不由自主地剧烈跳动起来。她虽然见多识广,但从未亲眼见过这等天地之威,“周烈,你听说过这种妖兽?” “是的!”周烈声音发颤,咬紧牙关,脑海中回忆起那久远的传说,双手微微颤抖,“这片海域,自古便有传言——深海之底封印着一头恐怖的妖兽,名为‘万鳞海皇’!它是化神境的绝顶存在,掌控海域,号令海中万兽,体型庞大无比,吞天噬地,传闻它的一次吞吸,足以让一座岛屿彻底消失!它若苏醒,必将掀起一场灭世浩劫!” “万鳞海皇?”萧雪衣闻言,俏脸上浮现出一抹惊骇之色,纤细的双手不由得紧握成拳,“那种存在……怎么会在这里苏醒?!” “吼——!!!” 就在二人惊恐之际,海底的那股巨大的暗流忽然爆发,一道巨大的黑影从海底缓缓升起,仿佛一座沉睡千年的海底山脉正破水而出,带着无尽的狂暴与威压。 周围的海水疯狂涌动,卷起无数漩涡,海底的沙石、断裂的珊瑚、腐烂的海兽残骸,统统被那股力量撕扯得粉碎,卷入黑暗的深渊之中。 “嘭!!!” 下一瞬,海面炸裂开来,巨浪滔天,一头通体覆盖着深蓝色鳞甲的庞然大物从海底冲出,巨大的身躯遮天蔽日,巨头如山,双眸血红,泛着嗜血的凶光。那双眼眸如同两颗血色的太阳,带着无尽的愤怒与狂暴,仿佛要将整个世界都吞噬殆尽。 “万鳞海皇!”周烈瞳孔剧烈收缩,声音中带着难以掩饰的颤抖,“是它!真的是它!” 这头万鳞海皇足有数百丈之巨,身上的鳞甲如同钢铁一般坚硬,每一块鳞片上都泛着幽幽寒光,宛如利刃。 那鳞片在阳光的映照下散发出诡异的蓝光,仿佛暗夜中的幽魂。它那巨大的嘴巴缓缓张开,獠牙如刀,口中喷涌出腥臭无比的气息,海水在它的呼吸间剧烈翻涌,形成一道道恐怖的漩涡。 “吼——!!!” 万鳞海皇猛然张嘴,一股恐怖的吸力从它的口中涌出,仿佛是一个无底洞,直接将四周的海水疯狂吸入,甚至连那些被李辰安斩杀的暗鬼组织成员的残骸也无法幸免,瞬间被那股吸力卷入其中,连魂魄都在瞬间湮灭。 “不好!”李辰安眉头微皱,脚下一踏,御气而起,整个人瞬间凌空百丈,避开了那恐怖的吸力。 然而—— “啊——!!!” 周烈和萧雪衣却未能及时反应,瞬间被那恐怖的吸力卷入其中,他们的身形在空中挣扎,然而那吸力实在太过恐怖,宛如无底深渊,将他们的身躯不断拉扯,几乎无法抗衡。 “该死!” 李辰安星眸一凝,手中的碧落黄泉剑猛然挥出,一道璀璨的剑光直斩而出,剑光纵横,像是要将天穹都斩断。 “铮——!!!” 剑光如同九天金光,狠狠斩在那股吸力之上,激起滔天巨浪,然而,剑光竟然被那吸力瞬间吞噬,化作无形。 “这……”李辰安瞳孔微缩,心头涌起一丝骇然,这头万鳞海皇的力量,竟然如此恐怖,连他的剑气都能直接吞噬?! 李辰安站在百丈高空,海风猎猎,长发如墨,衣袂飘扬。 他眼神冷冽,盯着下方那庞然大物,心中掀起了滔天巨浪。 万鳞海皇,那可是传说中的化神境绝巅存在!如果真如周烈所说,这头妖兽已经超越了寻常妖兽的范畴,堪比古老传说中的海底霸主,其强横之处,连天地都要为之震颤! “吼——!!!” 万鳞海皇的吼声再度响起,音波化作实质般的冲击波,以它为中心向四面八方席卷而去。 海面在这股巨大的力量下疯狂震荡,巨浪翻卷,海水剧烈沸腾,掀起十几丈高的水墙,仿佛天地倒悬。 李辰安猛然转身,身形化作流光,剑气如龙,向后退去。 然而就在他闪身之际,那万鳞海皇的双眸猛地锁定了他,血红的眼瞳中泛起一丝暴虐的嗜血之意。 “嗡——!!!” 紧接着,万鳞海皇巨大的口器猛然张开,仿佛一座无底黑洞,直接对准李辰安,汹涌的吸力再次爆发。 海面上无数海水被那吸力卷入其中,形成一道巨大的水龙卷,直冲云霄。 李辰安只觉周围的空气瞬间被抽空,身形猛然一滞,四周的气流疯狂涌动,他体内的真气运转都受到干扰,整个人如同陷入泥潭,难以动弹。 李辰安微微皱眉,咬紧牙关,手中的碧落黄泉剑猛然震荡,剑气如潮,化作一道道纵横交错的剑幕,试图斩断那股恐怖的吸力。 然而—— “嗤嗤嗤——” 剑光刚一触碰那漩涡般的吸力,竟然被直接吞噬,化作无形!连剑气的碎片都未能残留! “这家伙到底是什么怪物?!”李辰安心头一沉,冷汗直冒,万鳞海皇的力量远超他的预料,甚至不受天地规则的限制,仿佛这片海域就是它的领域! “辰安哥哥,小心!”远处,萧雪衣一声惊呼。 她原本与周烈一起挣扎在漩涡边缘,勉力抵抗那股恐怖的吸力,然而此刻看到李辰安被卷入水龙卷的核心,她那双银眸中闪过一抹浓浓的焦急。 “不能让他出事!”萧雪衣咬紧银牙,双手猛然挥动,一道冰蓝色的力量在她掌心绽放,银光闪烁,化作一道冰霜屏障,直接向着水龙卷砸去。 “冰封九霄!”她娇喝一声,周身真气骤然爆发,四周的海水瞬间凝结成冰,巨大的冰柱自海底升起,如同一根根森然的冰之利刃,狠狠刺向万鳞海皇。 “轰——!!!” 冰柱狠狠刺入万鳞海皇的鳞甲之中,发出刺耳的摩擦声,大片的冰屑飞溅,然而那坚硬无比的鳞片竟只留下了淡淡的白痕,连破开防御都难以做到! 万鳞海皇的眼瞳中似乎闪过一丝愤怒与嘲弄,它那庞大的头颅猛然一摆,如同拍碎苍穹的铁锤,直接将那些冰柱全部震碎,漫天冰屑飘洒,宛如一场毁灭的暴风雪。 “糟了!”萧雪衣俏脸一白,身体被震得连连后退,胸口气血翻涌,喷出一口鲜血。 “啊——!!!” 另一边,周烈也是被那恐怖的冲击波震飞,身体如同断线的风筝一般狠狠砸入海中,激起无数浪花。 他在水下拼命挣扎,然而那股巨大的吸力依旧在撕扯着他的身躯,连骨骼都发出不堪重负的“咔咔”声。 其余人也难以幸免。 “咚!” 李辰安只觉胸口一震,体内真气暴乱,口中鲜血猛然喷出,他的身体在那水龙卷的撕扯下剧烈摇晃,几乎无法自控。 然而,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他眼中猛地闪过一抹决然之色。 “既然如此——那就破!” 李辰安怒吼一声,归墟剑意猛然爆发,整个身体如同一柄出鞘的绝世神剑,瞬间将那股束缚他的吸力撕裂开来。 “破!!!” 李辰安怒喝一声,剑气如狂潮席卷而出,化作一道巨大的剑光,直接劈向那恐怖的水龙卷核心。 “轰——!!!” 剑光所过之处,虚空震荡,海水被瞬间撕裂,那道恐怖的水龙卷竟然被一剑斩断,化作无数四散的水花,冲天而起,仿佛一场逆天的海啸。 “吼——!!!” 万鳞海皇发出一声愤怒的嘶吼,庞大的身躯在海面上剧烈翻滚,巨大的尾鳍猛然横扫,直接掀起一道百丈高的水墙,狠狠向李辰安拍来。 “找死!”李辰安目光一寒,剑气再次涌动,手中的碧落黄泉剑猛然挥出,剑光如雷霆,直斩而下! “铮——!!!” 剑光与水墙正面相撞,发出震天动地的巨响,整个海域都在这一击之下为之震荡,水花四溅,雾气弥漫,宛如天地崩塌! 第792章 碧海剑影,恐怖的自愈能力,绝境狂潮 海水如雨,雾气如龙,整个海域在那一剑之下翻腾不止。 李辰安立于浪尖之上,双目微眯,手中碧落黄泉剑寒芒吞吐,金色剑芒闪耀,宛如一条苏醒的远古巨龙,散发出无尽的威势。 “嗡——” 剑身震颤,发出一道清越的剑鸣,像是在回应李辰安的战意。 四周的海浪在那剑鸣声下竟然缓缓平息,海面犹如镜面般片刻宁静。 然而,这片短暂的平静不过是暴风雨前的宁寂,下一刻—— “吼——!!!” 万鳞海皇那血红的双眸猛然一亮,巨大的头颅如同山岳般轰然砸下,带起无尽的海浪。 它的巨口再度张开,腥臭的黑气如潮水般涌出,直接笼罩了方圆数百丈的海域,海水瞬间被那黑气腐蚀,发出“嗤嗤”声,冒出大量白色气泡,宛如滚沸的岩浆。 “这是……毒海气息!” 周烈被这一幕惊得魂飞魄散,身在远处,依旧感到那黑气中传来的刺鼻腥臭,似乎连灵魂都要被腐蚀。 “大家快退开!这是万鳞海皇的天赋神通!” 周烈大声喊道。 萧雪衣银眸剧烈收缩,连忙拉住旁边的人,向远处退去,生怕沾染到那恐怖的黑气。 然而,那股黑气扩散的速度远比他们预料的要快得多,转瞬间便蔓延到了他们的身边。 “可恶!”周烈目光一寒,手中长刀猛然挥出,一道血色刀芒激射而出,试图斩断那股黑气,然而—— “嗤——!” 刀芒刚一触碰到那黑气,竟瞬间被腐蚀殆尽,连一丝能量波动都未能留下!不仅如此,那股黑气甚至顺着刀芒的残影反向侵蚀,直冲周烈的手臂而去! “啊!”周烈痛呼一声,整条手臂瞬间被那黑气染上了一层黑紫色,皮肤迅速溃烂,骨骼发出“咔咔”脆响,似乎下一瞬便要彻底碎裂。 “烈哥!” 萧雪衣俏脸骤变,连忙挥手,一道冰蓝色的寒气自她掌心涌出,化作一道寒冰屏障挡在周烈面前。 然而,那寒冰屏障刚刚形成,便在那黑气的侵蚀下寸寸碎裂,片刻间便化作无数冰屑飘散! “完了!” 周烈心中一片绝望,体内的真气也在那黑气的侵蚀下逐渐枯竭,四肢百骸都仿佛被千万虫蚁啃噬,剧痛难忍。 “喝!” 就在此时,一道凌厉的剑光破空而至,带着无尽的锋锐与杀意,瞬间斩入那片黑气之中,犹如一柄撕裂黑暗的神兵! “嗡——!” 剑光所过之处,黑气竟然被瞬间斩碎,化作无数飞散的黑雾,随后被剑气湮灭,连丝毫残留都未能留下! “辰安哥哥!” 萧雪衣看到那道熟悉的剑光,心中一喜,银眸中泛起一抹激动的光芒。 她转头望去,只见李辰安的身影如同一柄出鞘的神剑,御气而立,双眸冷冽,手中的碧落黄泉剑剑芒吞吐,宛如九天雷霆。 “万鳞海皇,既然你想吞噬天地,那就让我来试试,你到底能吞多少!”李辰安冷喝一声,剑气骤然暴涨,整个人宛如一轮炽烈的神阳,归墟剑意如潮,直指那庞然巨兽。 “轰——!!!” 下一刻,李辰安手中的碧落黄泉剑猛然挥出,一道耀眼的剑光如同九天神光,狠狠斩向万鳞海皇的头颅。 这一剑,凝聚了李辰安体内海量真气,剑意澎湃,带着撕裂苍穹的威势。 “铮——!!!” 剑光斩在万鳞海皇的头颅之上,发出一声震天动地的巨响。 那庞大的头颅被剑气狠狠劈开,一道血色的裂痕自头顶延伸而下,鲜血如柱,喷涌而出,染红了整片海域。 “吼——!!!” 万鳞海皇发出一声痛苦的怒吼,巨大的身躯在海面上剧烈翻滚,庞大的尾鳍拍击海面,掀起百丈高的水浪,整个海域都在它的怒吼下疯狂震荡,海底的岩层都被这股力量震得粉碎。 然而—— “嗡——!” 万鳞海皇那双血红的双眸忽然剧烈闪烁起来,头顶的裂痕竟然在它的震动下迅速愈合,连一丝伤痕都未曾留下!那片被剑气劈开的鳞甲,竟然在短短几个呼吸间重新长出,更加坚硬,更加锋锐,宛如一层玄铁战甲,闪烁着寒芒。 “这是……自愈能力?!”李辰安见状,瞳孔骤然收缩,心中一片骇然,“不可能!这种恢复力……根本不是化神境妖兽能够拥有的!” 他猛然意识到,这头万鳞海皇远比他想象的更加可怕,甚至已经超越了化神境,达到了某种超凡入圣的境界! “这家伙……竟然还能迅速愈合!”李辰安心头震动,呼吸急促,震撼惊讶。 他并非未曾斩杀过强大的妖兽,但眼前这头万鳞海皇,竟然具备如此恐怖的自愈能力,几乎堪比传说中的不死之身! “吼——!!!” 万鳞海皇的双瞳中闪烁着无尽的愤怒与暴虐,它那庞大的头颅缓缓抬起,仰天怒吼,声波如海啸般席卷整个赤鬼岛海域,连海底的岩层都在这怒吼中粉碎,成片的珊瑚礁化为齑粉,海水剧烈震荡,掀起无数漩涡。 “这家伙要发狂了!”周烈看到这一幕,脸色煞白,额头冷汗直冒,他从未见过如此恐怖的存在,那种如渊如狱的气息,几乎让他双腿发软,连握刀的手都在剧烈颤抖。 “后退!快退!”萧雪衣也是脸色剧变,连忙拉着周烈御气而起,向后方急速退去,生怕被那恐怖的冲击波卷入其中。 然而,即便他们已经退到了百丈开外,依旧能清晰感受到那种如同末日降临般的压迫感。 “吼——!!!” 万鳞海皇猛然张开巨口,那血盆大口中竟然浮现出一道深邃的蓝光,光芒愈发明亮,宛如一轮沉睡的远古神日被唤醒,散发出无尽的毁灭之力。 “不好!是妖核!”李辰安双瞳一缩,心脏猛然一沉。 他敏锐地捕捉到那蓝光中的一丝恐怖波动,那是妖兽的本源之力,唯有达到超越化神境的妖兽,才能彻底激发体内的妖核之力,这意味着—— “它要动真格了!”李辰安目光一寒,心中杀意暴涨,脚下一踏,身影如同一道流光,猛然冲向那庞然巨兽。 手中的碧落黄泉剑爆发出无尽剑意,剑身上剑芒亮起,剑气如潮,席卷四方。 “归墟黄泉九歌--斩!!!” “铮——!!!” 剑光如同金色长河,带着撕裂苍穹的威势,狠狠斩向万鳞海皇的头颅。 那一道剑光甚至将虚空斩裂,海水瞬间被蒸发,留下一个巨大的真空通道,连水中的游鱼都瞬间化为齑粉! “嘭——!!!” 剑光狠狠斩在万鳞海皇的头颅之上,激起无数火星。 然而,那道剑光仅仅在万鳞海皇的鳞甲上留下了一道浅浅的裂痕,根本无法斩穿它那恐怖的防御! “吼——!!!” 万鳞海皇似乎被彻底激怒,巨大的身躯猛然一震,头颅高高扬起,那轮妖核中的蓝光骤然爆发,化作一道毁天灭地的蓝色光束,狠狠射向李辰安! “轰——!!!” 那蓝色光束所过之处,海水瞬间汽化,虚空震荡,连空气都被撕裂,形成一道巨大的能量洪流,直接将海面劈开数百丈,连海底的岩层都被彻底粉碎! “糟了!” 李辰安脸色骤变,手中的碧落黄泉剑猛然横斩,试图抵挡那道恐怖的能量冲击。 但是,那股能量实在太过狂暴,剑气刚一碰触,便被瞬间撕碎,化作无数光点消散!难以阻挡! “嘭——!!!” 李辰安的身影被那道蓝色光束直接击中,整个人如同断线的风筝一般倒飞而出,重重砸入百丈开外的海面,激起滔天巨浪,海水翻滚,血花四溅! “辰安哥哥!”萧雪衣看到这一幕,心头猛然一颤,俏脸瞬间苍白,眼眶微红,连忙御气冲了过去。 “李兄!!!” 周烈也是一声惊呼,想要追上去,却被那恐怖的能量余波震得连连后退,双臂酸麻,体内真气几乎枯竭。 本来赤鬼岛的封印大阵刚刚解开不久。 他们的修为也才刚恢复一点,实力还没有恢复到巅峰状态。 现在根本无法施展全力。 然而—— “咚!咚!咚!” 就在这片血浪翻涌的海面上,李辰安的身影缓缓从海水中站起,黑发披散,双眸冷冽,胸口的衣衫早已被撕裂,鲜血流出。 然而,他的目光依旧锐利,如同一柄不屈的神剑,战意凛然。 “还不够……”李辰安喃喃低语,手中的碧落黄泉剑缓缓抬起。 “还不够!你这种程度,还不足以让我屈服!” 李辰安猛然仰天长啸,体内的真气如狂潮般涌动,身后竟然浮现出一道巨大的剑影,宛如一尊踏碎天地的剑神! “吼——!!!” 万鳞海皇看到这一幕,血红的双眸中闪过一丝惊惧,似乎感受到了一股无法匹敌的力量,它那庞大的身躯不由得微微一滞,巨大的尾鳍缓缓收紧,仿佛在本能地畏惧这股剑意! “来吧!” 李辰安怒吼一声,剑意再度暴涨,手中的碧落黄泉剑化作一道耀眼的流光,猛然斩向那庞然巨兽! 第794章 宝库现世,阵法封禁,焚天神火,破阵开库 “辰安哥哥——!” 就在李辰安从立于百丈高空下来的刹那,一道娇小的身影猛然从远处激射而来,带着一股狂风般的速度,直接扑入他的怀中。 “砰——” 萧雪衣紧紧抱住李辰安,双臂用力,仿佛要将他的身躯彻底嵌入自己的胸膛,银眸中涌动着浓浓的激动与心疼,胸口剧烈起伏,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你这个混蛋!”萧雪衣微微颤抖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带着一丝哽咽和埋怨,“你知不知道,我刚才有多担心你?你怎么可以那么疯狂,竟然主动冲进那头怪物的身体里!你……你难道就不怕死吗?” 李辰安微微一怔,感受到怀中那柔软的身躯传来的温度与心跳,他的心中竟然浮现出一丝久违的温暖与悸动。 他轻轻抬起手,缓缓抱住萧雪衣那微微颤抖的身躯,感受着她的柔软与温度,心中的寒意渐渐消散,嘴角微微勾起一抹笑意。 “我怎么会死呢?”李辰安轻声道,语气中带着自信,“你还不了解我吗?就算是天塌下来,我也会扛着剑,杀出一条血路!区区一个妖兽,还杀不死我。” “你……”萧雪衣听到这句话,心中又气又急,俏脸一红,轻轻捶了他一下,随即紧紧抱住他的脖子,银眸中闪烁着晶莹的泪光,“下次……别再这么鲁莽了,我不想再经历这种生离死别的感觉了,听到了吗?” “嗯,我答应你。”李辰安轻轻抚摸着她柔顺的长发,心中浮现出一抹柔情,语气温柔而坚定,“下次,我会更加小心,不会让你再为我担心。” 片刻后,萧雪衣轻轻松开双臂,俏脸微红地退后半步,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长发,恢复了她那一贯的冷艳姿态。然而,她那双银眸中依旧带着一丝未曾散去的担忧与眷恋,显然刚才的生死一刻已经在她心中留下了深深的烙印。 “对了,”李辰安目光一寒,缓缓环视四周那片染血的海域,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这赤鬼岛是暗鬼组织的大本营,那就证明这片赤鬼岛上,肯定有他们的宝库!” “宝库?”萧雪衣微微一怔,随即银眸一亮,显然也意识到了这一点。 “不错!”李辰安轻轻点头,目光锐利,“这些家伙在这片海域经营多年,他们一定在岛上藏了大量的资源和灵宝!既然来了,怎么能不洗劫一番?” “呵呵,你这家伙,还真是财迷。”萧雪衣忍不住轻笑一声,心中的沉重也稍稍缓解了几分。 她知道李辰安的性格,既然说要洗劫,那就绝不会手软。 而且如今暗鬼组织已经覆灭。 李辰安是做了一件好事,除掉了这个毒瘤。 宝库里面的东西也是他的战利品。 “那就一起去吧,说不定还能找到一些意想不到的宝物呢。”萧雪衣微微扬起下巴,银眸中闪烁着一丝期待。 “喂,喂!”就在这时,一道粗犷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周烈和其他几名幸存的修士走起,满脸无奈地看着这对“生死相拥”的男女。 “你们俩要亲热也等会儿啊!”周烈大声喊道,脸上带着一丝苦笑,“我们可没你们这么多闲情雅致,我和兄弟们商量了一下,决定不陪你们去找什么宝库了,我们得先想办法离开这鬼地方!” “嗯?”李辰安微微一怔,随即看到远处那片已经支离破碎的海面,心中顿时了然。他们之前乘坐的那艘大船,早已在战斗的余波中被彻底撕碎,连一点残骸都未曾留下。 “你们要造船?”萧雪衣银眸微微一眯,显然也意识到了他们的困境。 “没错!”周烈叹了口气,拍了拍自己的胸口,“我们总不能一直飘在这片鬼地方吧?那头怪物已经死了,暗鬼组织也覆灭了,这正是离开的好机会。我还想活着回去!” “哈哈,那就祝你们好运。”李辰安轻笑一声,摆了摆手,“不过别死在海上了,不然我可不会再来救你们。” “你小子就放心吧!”周烈大笑一声,转身带着其他几名修士飞速掠向赤鬼岛的岸边,显然已经迫不及待地开始他们的造船。 李辰安目送他们离开,随即缓缓转头,目光深邃地望向那片被烈日照亮的赤鬼岛,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好了,雪衣,跟我去找宝库吧!” “雪衣,跟我来。” 李辰安淡淡一笑,眼神中透出几分自信,脚尖轻轻一点,整个人瞬间化作一道黑影,朝着赤鬼岛的深处掠去。 萧雪衣微微一怔,旋即嘴角也浮现出一抹笑意,身形一晃,化作一道银光紧随而上。 赤鬼岛并不算太大,但地势复杂,海浪拍击之下,岩壁陡峭,怪石嶙峋。岛上植被茂密,古树盘根错节,遮天蔽日,仿佛一个天然的迷宫。 两人身影不断穿梭,片刻后,李辰安猛然停下,站在一片幽深的山谷前,眉头微微一挑。 “就是这里了。” 萧雪衣落在他身旁,环顾四周,发现这片山谷竟隐约透着一股诡异的气息,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灵气波动,像是整个山谷都被一层无形的力量所笼罩。 “你确定这里是宝库?”萧雪衣微微眯起银眸,心中已有几分猜测。 “确定。”李辰安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笑意,“他们抢劫的财物去哪里?肯定放在宝库之中。” “这些家伙说白了,就是一群海盗。” 暗鬼组织在赤鬼岛上建立了一个极其隐秘的宝库,为了防止外敌入侵,找到他们的宝库,不惜耗费巨资,布下了重重禁制。 李辰安缓缓踏前一步,手指轻轻一弹,一缕真气如箭般射出,瞬间撞在山谷入口的虚空中。 “嗡——” 一阵剧烈的震动,空气中泛起一圈肉眼可见的涟漪,仿佛有什么无形的力量被触发,随即,一道苍劲有力的力量猛然从虚空中爆发出来,竟在半空中形成了一道银白色的屏障,将整个山谷牢牢封锁。 “果然有封禁!”萧雪衣眼中露出几分惊讶,“而且还是这么强的阵法!” 李辰安冷哼一声,眼中光芒大盛,“这种阵法虽强,但还难不住我!” 李辰安双手缓缓抬起,体内真气疯狂涌动,周身瞬间被一层漆黑的灵光所笼罩。 “开!” 伴随着一声低喝,他双手猛然向前一推,两道漆黑的真气如同狂龙出渊,狠狠撞在那银白色的屏障之上。 “轰——” 巨大的轰鸣声回荡在整个山谷,震得周围的树木都在剧烈颤动,尘土飞扬,乱石崩裂。 然而,那银白色的屏障只是微微一颤,随即便恢复了平静,刚才那一击根本无法撼动它分毫。 “这阵法还挺强!”李辰安眉头微皱,心中却没有半点退缩的意思,反而战意更盛。 萧雪衣站在一旁,银眸中闪过一丝担忧,“辰安哥哥,这阵法不简单,我们是不是该先……” “不必!”李辰安淡淡一笑,缓缓收回双手,目光灼灼,“这种阵法,越是强大,越说明这里藏着的宝物非同小可!” 他猛然一跺脚,整个山谷都随之一颤,脚下的岩石瞬间龟裂,向四周蔓延开来。 “给我破!” 李辰安双目骤然一凝,手掌猛然一握,真气骤然化作无数锋利的利刃,狠狠刺向那银白色的屏障。 “砰砰砰——” 无数真气利刃撞击在屏障之上,爆发出一连串惊天动地的轰鸣声,然而那银白色的屏障依旧岿然不动,仿佛一座无法撼动的神山,任凭风雨雷电,也不为所动。 李辰安目光微凝,意识到这座阵法比他想象中还要复杂,但他的嘴角却浮现出一抹更加浓烈的战意。 李辰安他已经感知到,这阵法不仅仅是普通的防御屏障,而是集防御、反击、困锁于一体的复杂阵列。 他缓缓伸出右手,五指微微张开,掌心之中,一丝金红色的火焰陡然跳动,犹如初生的烈阳,散发出炙热的威压,空气中的温度瞬间攀升,甚至连脚下的岩石都隐隐开始融化。 “焚天神火!” 萧雪衣美眸微颤,银眸中掠过一丝震惊。 李辰安要动用焚天神火,这是他最强的杀招之一! 李辰安没有回头,眼神专注而冷冽,杀意凛然。 “这阵法确实强大,连我的破阵灵刃都无法撼动分毫,只能用这个了。”李辰安声音冷然,掌心的焚天神火已经熊熊燃烧,赤红的火焰扭曲了周围的空气,似乎连空间都开始变得不稳定。 他缓缓抬起手,掌中的焚天神火逐渐凝聚,化作一道纤细却锋利的火刃,赤红的火焰在其中跳动,发出令人心悸的低鸣。 “给我破!!!” 李辰安猛然挥手,火刃瞬间射出,拖出一道金红的炽热光痕,犹如天罚之剑,直刺那银白色的屏障。 “轰——” 火刃轰然撞在屏障之上,整个山谷瞬间被金红色的火光照亮,炽热的气浪席卷四方,周围的巨石直接被烧得炸裂开来,碎石四散,卷起漫天尘土。 那原本坚不可摧的银白色屏障,在焚天神火的冲击下,终于开始剧烈震颤起来,表面裂开无数细小的裂缝,裂缝之中透出刺目的白光,封印的力量正在挣扎着抵抗这股毁灭的火焰。 “还不够!”李辰安双目赤红,周身灵力疯狂涌动,手掌一握,那道火刃瞬间爆发出更为炽烈的光芒,火焰如同狂风中的怒龙,疯狂撕裂着屏障的每一寸。 “轰隆——” 终于,屏障承受不住这股恐怖的力量,伴随着一声惊天动地的爆裂声,整个屏障彻底碎裂,化作无数细碎的光点,消散在空气中。 李辰安缓缓收回手掌,掌心的火焰逐渐消散,刚才这一击耗费了他大量的真气,但他脸上的笑意却更加灿烂。 “成了!” 萧雪衣站在他身旁,银眸中闪烁着异样的光芒,显然也被刚才那一击震撼到了。 “走吧,宝库已经近在咫尺。”李辰安轻轻一笑,转身迈步,毫不犹豫地踏入其中。 两人穿过碎裂的屏障,进入山谷深处,只见眼前的地势陡然一变,石壁上雕刻着无数古怪的痕迹,宛如刀削斧凿,似乎整个空间都被一股无形的威压所笼罩。 他们一路前行,步步深入,直到穿过一片黑暗的石廊,眼前豁然开朗,一个巨大的地下洞窟出现在他们面前。 洞窟之中,遍地都是闪烁着幽光的珍宝,金银珠宝堆积如山,灵石如星辰般散发着璀璨的光芒,各种古器法宝更是随处可见,刀枪剑戟,光芒四射,犹如一片闪耀的宝藏海洋。 “这就是暗鬼组织的宝库!”萧雪衣忍不住低声惊叹,她虽身为帝国公主,但也从未见过如此庞大的宝藏。 李辰安站在她身旁,目光微微一凝,随即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笑容。 “这才叫收获!” 他大步迈入宝库之中,随手一挥,无数灵石、法宝便被他收入储物玉佩中,整个动作行云流水,毫不拖泥带水。 “这些家伙抢了这么多年,积累的东西还真不少!”他冷笑一声,心中充满了快意。 萧雪衣站在一旁,银眸微微闪动,见李辰安如此干脆,忍不住摇头轻笑,“你这家伙,果然是个彻头彻尾的财迷。” “哼,这叫战利品。”李辰安得意地扬了扬眉,“这些东西,不拿白不拿!” 就在他们疯狂扫荡宝库之时,整个洞窟突然开始微微震动,四周的石壁上竟然缓缓浮现出一道道红色的光纹,像是某种沉睡已久的力量被他们的闯入彻底唤醒。 “嗯?”李辰安眼神微凝,停下了手中的动作,警惕地环顾四周。 “怎么回事?”萧雪衣也察觉到异常,银眸中闪过一丝凝重,“难道还有其他机关?” 第795章 赤炎麒麟,归墟九歌,麒麟复苏,龙魂之威 李辰安与萧雪衣踏入宝库深处,目光所及之处尽是琳琅满目的珍宝。 他们疯狂将这宝物收入储物玉佩之中。 脚下的土地忽然微微震颤,洞窟内温度迅速攀升,空气中弥漫出一股炽热的威压,仿佛有什么庞然巨物正在苏醒。 “吼——!” 一声低沉而震耳欲聋的咆哮响彻整个洞窟,岩壁上的红光骤然绽放,交织成一道道火焰纹路,宛如鲜血流淌,整片洞窟瞬间化作一片赤红的世界。 下一刻,一道巨大的身影缓缓从宝库深处踏出,火焰之中,赫然是一头威严凶猛的巨兽。 那是一头麒麟! 它通体覆盖着赤红如岩浆般的鳞片,每一片鳞甲都闪烁着灼热的火光,形如刀刃,鳞缝之间流动着炽烈的熔岩,足下踏着熊熊火焰,每一步都让地面龟裂,岩石融化。 麒麟的双眸如同两颗燃烧的烈阳,散发出毁灭的气息,四肢粗壮有力,尾巴如同钢鞭,轻轻一甩便能卷起滚滚火浪。 它头生一对弯曲的赤金色独角,角上浮动着炽烈的火焰,随着它的呼吸而忽明忽暗。 背后隐隐有一对燃烧的火翼,像是可以撕裂长空,展翅翱翔。 “这是……” 萧雪衣俏脸微变,银眸中闪过一丝震惊,“竟然是赤炎麒麟!这种远古异兽竟然会在这里出现!” 李辰安目光微凝,手中碧落黄泉剑轻轻一抖,剑身之上涌出幽暗的剑气,剑意凌然,似乎感受到这头麒麟的威胁,剑身微微颤动,发出一阵低沉的嗡鸣。 “有意思!” 李辰安星眸凌厉,缓缓踏前一步,浑身真气汹涌而出,黑袍无风自动,整个人的气势陡然攀升到巅峰,宛如一柄即将出鞘的神兵,锋芒毕露。 “你敢挡我路,那我就送你归墟!” 李辰安手腕一抖,碧落黄泉剑骤然爆发出璀璨的剑芒,剑气如龙,划破虚空,带起一道长长的金色轨迹,直刺赤炎麒麟的胸膛! “吼——!” 麒麟仰天咆哮,双角上的火焰猛然暴涨,化作两道粗大的火柱迎上那凌厉的剑芒。 火光与剑气在半空中剧烈碰撞,火星四溅,热浪滚滚,洞窟内的温度瞬间攀升,岩石融化,空气扭曲。 “轰!!!” 剑气与火焰轰然相撞,震得整个洞窟都在剧烈颤抖,碎石纷飞,尘土四起。 李辰安身形微微一晃,却并未后退半步,反而战意更加旺盛,双目中涌动着浓浓的杀意。 “归墟黄泉九歌!” 李辰安脚尖一点,身形如同鬼魅般瞬间掠出,碧落黄泉剑在他手中化作一道道金色的剑影,剑气纵横,剑光交错,犹如剑阵爆发般朝赤炎麒麟席卷而去。 剑影如海,剑光如电,每一道剑芒都携带着毁灭的力量,卷起无尽的杀意,仿佛要将整个洞窟撕裂。 “归墟第一歌!” 剑芒如潮,锐不可当,划破火焰,直刺麒麟的胸膛。 麒麟双目一凝,前蹄猛然踏地,四周的岩石瞬间炸裂,熊熊烈焰自它周身喷涌而出,形成一道火焰屏障,硬生生挡住了李辰安的剑芒。 “归墟第二歌!” 李辰安手腕猛然一转,剑芒化作一道金色流光,瞬间穿透麒麟的火焰屏障,直指它的咽喉! 麒麟怒吼一声,猛然张开血盆大口,吐出一道粗大的火柱,犹如火龙出渊,直冲李辰安的面门。 然而,李辰安身形骤然一闪,整个人化作一道黑影,瞬间避开火柱,剑光一转,再次向麒麟的胸口刺去。 “吼——!” 麒麟怒吼连连,四肢猛然一蹬,整个庞大的身躯骤然腾空而起,背后的火翼展开,挥动之间卷起滔天火浪,火焰如海啸般朝李辰安涌来。 “归墟第三歌!” 李辰安星眸一寒,手中碧落黄泉剑骤然爆发出耀眼的金光,剑身之上浮现璀璨剑芒,剑气如同陨星般自上而下,狠狠斩在麒麟的头颅之上。 “轰——!” 一声震天巨响,麒麟的头颅猛然一颤,赤红的鳞甲上瞬间炸裂出无数碎片,火焰如瀑,鲜血四溅! 麒麟怒吼不止,双眸中迸发出滔天的怒意,整个身躯如同一座火山般彻底爆发,火焰疯狂喷涌,洞窟内的温度瞬间攀升到极限,甚至连岩石都开始融化,空气中弥漫着浓浓的火焰味。 李辰安却是丝毫不惧,剑气纵横,步步逼近,他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双目中涌动着浓烈的战意。 “既然你不退,那就让我送你去黄泉路!” “归墟第九歌!!!” 剑气如潮,金光如海,碧落黄泉剑划破长空,直刺麒麟的心脏,带起一股凌厉的杀意,瞬间穿透它的胸膛! “吼——!” 麒麟发出一声绝望的咆哮,整个庞大的身躯猛然一僵,双眸中的火焰瞬间黯淡,巨大的身躯缓缓向后倒去,最终重重砸在地面之上,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 赤炎麒麟,陨!!! 李辰安缓缓收剑,目光冷冽,漠然扫了一眼那倒在血泊中的麒麟,嘴角微微勾起一抹冷笑。 “不过如此!” “辰安哥哥!” 萧雪衣轻轻踏前一步,银眸中闪过一丝担忧,“你没事吧?” 李辰安微微一笑,抬手拂去嘴角的血迹,眼神中透出一丝自信,“区区一头麒麟,还伤不了我!” 然而,就在他话音刚落之际,麒麟那庞大的尸身突然剧烈一颤,紧接着,一道炽烈的红光从它的胸膛处绽放开来,宛若火山喷发,炙热的气浪卷起四周的碎石,连空气都被灼烧得扭曲起来。 “吼——!” 麒麟的双眸竟然再次亮起,那对如烈阳般的眼瞳重新燃烧,火焰从它的鳞片缝隙中涌出,岩浆般的血液开始回流,断裂的骨骼在“噼啪”作响,迅速自我修复。 “这不可能!” 李辰安瞳孔微缩,握紧手中的碧落黄泉剑,心中隐隐升起一丝不安。 这头麒麟不仅没有真正死亡,反而在以一种惊人的速度重组肉身,甚至气势比刚才更为恐怖,仿佛彻底激发了它的潜能! “吼——!” 麒麟猛然抬头,双角上的火焰疯狂燃烧,背后的火翼一展,卷起滔天火浪,整个洞窟再次被炽热的火焰吞没。 “看来,得用点真本事了。” 李辰安深吸一口气,眼神骤然一冷,掌心轻轻一握,体内那沉寂已久的力量开始苏醒。 一丝光芒在他掌心涌动,蕴含着无穷的威严与霸气。 随着这道龙魂之力的觉醒,他的气势陡然暴涨,背后隐隐浮现出一道模糊的龙影,龙威浩荡,震慑八方。 “吼!!!” 麒麟骤然停住,双目死死盯着李辰安,那对赤红的眼瞳中竟然闪过一丝恐惧,庞大的身躯微微颤抖,火焰也在瞬间黯淡了几分。 “原来你怕这个!” 李辰安嘴角微微上扬,手中碧落黄泉剑猛然一挥,龙魂之力瞬间注入剑身,整把剑顿时绽放出耀眼的蓝光,剑气激荡,剑意如龙,直刺麒麟的胸膛。 “龙魂——斩!” 剑光犹如天罚,卷起无尽的龙威,带着毁灭的力量狠狠斩向麒麟! “轰——!” 剑光狠狠劈在麒麟的胸膛上,火焰瞬间四溅,赤红的鳞片被撕裂,岩浆般的血液洒满洞窟,巨大的身躯被这一剑劈得倒飞出去,重重砸在岩壁之上,发出一声震天动地的巨响。 然而,就在李辰安准备再度追击之时,麒麟那巨大的头颅却突然缓缓低下,双眸中的赤光迅速消散,整头巨兽竟然缓缓匍匐在地,庞大的身躯微微颤抖,显得无比顺服。 “这是……” 萧雪衣惊愕地看着这一幕,银眸中透出浓浓的震撼之色,“它……它竟然在……臣服?” 李辰安也是微微一怔,但很快,他便察觉到其中的关键——这头麒麟,竟然被龙魂之力彻底震慑住了! “原来如此……” 李辰安嘴角勾起一抹笑,缓缓踏前一步,手中的碧落黄泉剑轻轻一挥,剑尖直指麒麟的额头,龙魂之力缓缓涌出,形成一道无形的威压,将整个洞窟彻底笼罩。 “怎么?你还要继续反抗吗?” 麒麟的双眸微微一颤,背后的火翼渐渐收敛,头颅低垂,似乎在表达臣服。 “很好!” 李辰安轻轻点头,掌心的龙魂之力缓缓收回,目光凌厉,气势如虹。 “从今以后,你便是我的坐骑,追随我征战天下!” 麒麟低吼一声,庞大的身躯缓缓俯下,双角微微低垂,犹如一位忠诚的战士,在向自己的主人致以最崇高的敬意。 李辰安缓缓伸手,掌心轻轻按在麒麟的额头之上,龙魂之力瞬间涌入麒麟的体内,双方的灵魂在这一刻紧密相连,契约之力缓缓成型。 “吼——!” 麒麟猛然仰天长啸,火焰再次燃烧起来,背后的火翼猛然展开,卷起滔天火浪,整个洞窟都在它的吼声中颤抖不已。 “很好!你不枉我花费这么多力气!” 李辰安大笑一声,身形一跃,稳稳落在麒麟的背上,背后的龙影若隐若现,整个人的气势陡然攀升到一个全新的高度。 “从今以后,你便是我的麒麟坐骑!” 麒麟再次发出一声震天长啸,双翼猛然一振,卷起无尽火浪,直冲洞窟之顶,碎石崩裂,烈焰滔天,整个洞窟瞬间化作一片火海。 “辰安哥哥……” 萧雪衣抬头望着那威风凛凛的身影,银眸中闪烁着浓浓的敬畏与仰慕,“你果然是天命之子!” 李辰安立于麒麟背上,眸光如剑,长发狂舞,目光深邃,声音铿锵有力。 “走!逛一圈!” 麒麟再次长啸,双翼一振,卷起无尽火焰,带着李辰安冲天而起,撕裂长空,直入九霄! 第796章 麒麟展翼,纵横九天,新镇初临,风云将起 “吼——!” 麒麟一振双翼,滔天火浪卷起,炽热的气流席卷四方,整片洞窟在这一刻剧烈颤动,岩壁上的火纹纷纷裂开,碎石崩落,犹如末日降临。 李辰安稳稳立于麒麟背上,黑袍猎猎作响,长发狂舞,双眸中闪烁着冷冽的光芒。 “起!” 他轻轻一喝,麒麟猛然腾空而起,背后的火翼狠狠一振,卷起无尽火焰,直接穿透洞窟之顶,碎石飞溅,火光冲天。 下一刻,赤鬼岛的天空之上,烈阳高挂,海风呼啸,烈日映照下的海面犹如一片金色的镜湖,波光粼粼,海浪翻滚。 麒麟振翅而出,带起一道炽烈的火光,在空中划出一道长长的轨迹,火焰卷动,掀起滔天热浪,整个海域都被这股狂暴的力量震撼,甚至连远处的海兽都纷纷潜入深海,不敢露头。 李辰安俯瞰下方,只见那片曾被鲜血染红的海域已然恢复了平静,赤鬼岛的残骸在烈日下散发着阵阵腥味,远处的海风带来阵阵浓烈的硝烟味,似乎战场的余韵尚未散去。 “哈哈哈!” 李辰安仰天长笑,声音在这片辽阔的天空中回荡,响彻四方,“哈哈哈哈!!!” 麒麟似乎也感受到主人的豪气,双翼再次猛然一振,卷起滔天火浪,庞大的身躯在半空中划出一道炽热的弧线,火焰四溅,热浪滚滚,带起一片赤红的尾焰,犹如流星划破长空。 “吼——!” 它仰天长啸,音波滚滚,震得下方的海水翻涌不止,连远处的岛屿都在微微颤抖,巨大的火翼每一次拍动,都卷起狂烈的气流,甚至连高空中的云层都被撕裂。 “不错,不错!” 李辰安双手负后,微微闭目,感受着迎面而来的炽热气流,整个人的气势也随着麒麟的高飞而节节攀升,战意如潮,杀气如海。 麒麟再度振翅,庞大的身躯在云层之中穿行,卷起无尽火浪,犹如一条烈焰之龙,瞬间划破长空,转瞬间已飞越数十里。 “吼——!” 它再次发出一声震天长啸,双翼猛然一合,俯冲而下,卷起滔天火焰,直冲海面,庞大的身躯瞬间掠过那片波涛汹涌的海域,激起数十丈高的浪花,水汽蒸腾,热浪滚滚,海水在它的气势下直接蒸发,化作滚滚蒸汽,笼罩整片海域。 “好,好,好!” 李辰安大笑,双目中战意更盛,龙魂之力涌动,周身金光缭绕,犹如一尊战神临世。 麒麟似乎感受到主人的战意,再度振翅,卷起滔天火浪,猛然冲天而起,穿透云霄,直入九天! 他们在空中盘旋飞舞,火焰如潮,热浪滚滚,整片天空都被那炽烈的火光照亮,犹如烈日降世,威震八方。 “哈哈哈!” 李辰安仰天长笑,声如雷霆,震得天地变色,海浪翻滚。 麒麟长啸相和,火翼展开,卷起无尽火焰,带着李辰安在空中纵横驰骋,犹如一对君临天下的霸主,俯瞰众生,威震八荒! 麒麟在高空盘旋片刻后,缓缓收拢火翼,炽热的火焰逐渐收敛,带着李辰安俯冲而下,重回赤鬼岛之上。 “轰——!” 庞大的身躯重重降落在地,烈焰激荡,碎石飞溅,地面瞬间龟裂,炽热的气浪掀起,卷起漫天尘沙。 李辰安稳稳立于麒麟背上,目光冷冽,俯视着那片刚刚被他们掠夺一空的宝库废墟,嘴角浮现一抹笑。 “辰安哥哥!” 远处,萧雪衣身形一闪,化作一道银光掠来,银发飞舞,眸光清冷,落在麒麟身旁。 “该走了。”李辰安淡淡一笑,伸手一挥,麒麟低吼一声,俯下身躯,背后的火翼轻轻一震,卷起滔天热浪。 萧雪衣俏脸微微一红,轻轻一跃,身姿轻盈地落在李辰安身后,双手环住他的腰,银眸微垂,心中隐隐泛起一丝涟漪。 “走!” 李辰安轻喝一声,麒麟再次腾空而起,庞大的身躯带起无尽火焰,穿透云霄,直入九天,瞬间化作一道炽烈的光痕,消失在天际。 两人继续前往神遗之地。 …… 两天后。 麒麟的火翼在高空划出一道长长的尾焰,卷起滔天热浪,带着李辰安与萧雪衣横跨千里,穿越无数山川湖泊,最终在一片广袤的平原上缓缓降落。 “轰——!” 麒麟庞大的身躯重重踏在大地之上,草叶瞬间化作飞灰,炽热的气浪卷起,碎石四溅,四周的树木都在这股冲击下剧烈摇晃,枝叶纷纷掉落。 李辰安缓缓从麒麟背上踏下,长发狂舞,黑袍猎猎,目光如电,俯视着这片陌生的土地。 他们的眼前,是一座位于平原边缘的小镇。 这座小镇并不算太大,四周建有高大的城墙,墙体用青灰色的巨石砌成,刀痕斑驳,显然经历了无数次战火的洗礼。 镇门之上挂着一块巨大的木牌,上书三个苍劲有力的大字——“风临镇”。 镇外的道路上,尘土飞扬,马车穿梭不息,商贩的叫卖声此起彼伏,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烟火气息。 镇门口还有几名身披黑甲的武者,腰悬长刀,面容冷峻,警惕地扫视着每一个进出小镇的路人。 “这里看起来不像是普通的小镇。”萧雪衣银眸微凝,目光在四周扫视了一圈,“这些护卫虽然只是普通武者,但身上杀气浓烈,显然都是久经战阵之人。” 李辰安微微一笑,轻轻挥手,麒麟背后的火翼缓缓收拢,庞大的身躯渐渐缩小,最后化作一道红光,没入他的掌心,消失不见。 “既然来了,就进去看看。” 李辰安迈步向前,步伐稳健,长袍随风飘舞,气势如虹,直奔镇门而去。 麒麟神兽可以自由缩小变化,化作一只狗的模样跟在李辰安身后。 当他们靠近镇门时,那几名黑甲武者顿时将目光锁定在李辰安身上,手中长刀微微一颤,眼中闪过一丝忌惮之色。 “站住!” 一名领头的黑甲武者大喝一声,横刀拦在李辰安面前,目光凌厉,声音低沉,“外来者,报上姓名和来历!” 李辰安微微一笑,双眸中闪过一丝冷冽的光芒,手掌轻轻一挥,空气中顿时卷起一股无形的剑气,犹如锋利的刀刃,狠狠划过那名武者的身前。 “让开。” 那名黑甲武者只觉浑身一凉,额头冷汗瞬间冒出,双腿不由自主地微微颤抖,手中的长刀也在这一刻失去了所有的力量,差点脱手而出。 “你……” 他强忍着心中的恐惧,死死咬牙,正准备再次喝问,却见李辰安眼神一冷,脚步不停,直接从他身旁擦肩而过,黑袍扬起的瞬间,一股凌厉的杀气扑面而来,犹如一柄即将出鞘的神剑,锋芒毕露。 “嘶——” 那名黑甲武者瞳孔猛然一缩,心中顿时掀起滔天巨浪,额头冷汗如雨,身后的几名同伴也在这一刻面色剧变,纷纷后退数步,再也不敢上前阻拦。 “这……这是什么人?!” 他们眼中闪过浓浓的惊恐之色,连大气都不敢喘,直到李辰安的身影彻底消失在镇门之中,他们才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彼此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一丝深深的震撼与恐惧。 “这人绝对不是普通武者,他的气势,比那些大宗门的长老还要恐怖!” 风临镇内。 李辰安与萧雪衣穿过镇门,步入镇内,迎面而来的是一条宽阔的石板街道,两侧的商铺鳞次栉比,街道上人头攒动,行人穿梭不息,热闹非凡。 街道两旁挂满了红色的灯笼,迎风轻轻摇曳,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酒香和药草的味道。 “这地方,似乎不简单。” 李辰安目光锐利,缓缓扫过四周,只见街道两旁的商铺门口,站着不少身材魁梧的武者,他们个个目光冷冽,气息沉稳,显然都是久经杀戮的狠角色。 “这些人,都是修士!” 萧雪衣银眸微微一眯,俏脸上浮现一抹冷意,“这座小镇,难道是某个大势力的驻地?” 李辰安轻轻一笑,摇了摇头,“不,这里的气息虽然凌乱,但没有大势力的压迫感,反而更像是一个——混乱之地。” “混乱之地?” 萧雪衣微微一怔,随即银眸中闪过一丝冷光,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那就更有意思了。” 李辰安淡淡一笑,目光灼灼,“走,先找个地方休息,我倒要看看,这座小镇,究竟藏着什么样的秘密。” …… 李辰安与萧雪衣并肩而行,缓缓穿过风临镇的主街,脚下的青石板被无数车马碾压,早已磨得光滑如镜,街道两侧的商铺人声鼎沸,叫卖声此起彼伏,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烟火气息。 他们一路前行,沿途看到不少身穿武者劲装的修士,个个腰悬长刀,目光凶悍,气息强横,显然都是久经杀戮的狠角色。 “这镇子里的人,大多数都是修士,而且一个个气息凶悍,杀气浓重。”萧雪衣银眸微凝,轻声说道。 李辰安淡淡一笑,双手负后,步伐稳健,气势如虹,丝毫不为所动,“越是这种地方,越有意思。” 他们继续向前,很快便来到一座三层高的酒楼前。 “醉仙楼” 朱红色的牌匾高挂在门楣之上,金色的字体熠熠生辉,楼内灯火通明,人声鼎沸,显然是整个风临镇最热闹的场所之一。 “就这里吧。” 李辰安微微一笑,抬脚踏入酒楼,萧雪衣紧随其后,银眸微动,步履轻盈,气质清冷,瞬间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 “嘭!” 刚一踏入酒楼,便听到一声巨响,紧接着,桌椅翻飞,碎木四溅,一个魁梧的壮汉直接被人从楼上踹了下来,重重砸在地板上,鲜血狂喷,整个人蜷缩成一团,痛得浑身抽搐。 “嘿!这点实力也敢在爷面前嚣张?” 一道狂傲的笑声从二楼传来,紧接着,一个身披赤色战甲的青年缓缓走下楼梯,目光如刀,脸上带着不屑的冷笑。 他步履沉稳,每一步落下,地板都微微震颤,身上的战甲血迹斑驳,散发着浓烈的杀气,显然刚刚经历过一场惨烈的厮杀。 “这是……” 萧雪衣银眸微微一缩,隐隐感受到此人的气息极为凌厉,显然不是普通的修士。 “赤甲军的统领!” 有旁人开口说道,脸上露出惊讶之色。 李辰安淡淡扫了他一眼,目光平静。 赤甲青年一脚踏在那倒地的壮汉身上,眼神冰冷,“就凭你这点实力,也敢抢我的猎物?” 他一把揪起壮汉的头发,冷笑道,“给爷记住了,风临镇是爷的地盘,以后再敢嚣张,小心爷剁了你的脑袋!” 说完,他手腕一抖,直接将那壮汉甩到一旁,仿佛扔垃圾一般,毫不在意。 这一幕,顿时引得四周的食客纷纷侧目,有人低声议论,有人悄然后退,显然对这赤甲青年十分忌惮。 “这人是谁?这么狂?” “他是赤甲军的血锋,是镇守风临镇的四大统领之一,号称‘赤刃狂刀’,一刀斩碎一座山,实力恐怖!” “嘶——竟然是他!怪不得这么嚣张!” 酒楼内的众人纷纷低声议论,神色紧张,显然对这“赤刃狂刀”极为忌惮。 第797章 酒楼争锋,血锋狂妄,血锋复仇,高手现身 酒楼内的气氛瞬间凝滞、沉重。 血锋缓缓扫视四周,目光阴冷,嘴角挂着一抹不屑的冷笑。 就在他准备转身回到二楼时,突然,目光落在了刚刚踏入酒楼的萧雪衣身上。 这一刻,他的双眸猛然一亮,瞳孔骤然收缩,呼吸微微一滞。 “好一个绝世佳人!” 只见萧雪衣银发如瀑,肌肤如雪,俏脸冷艳,银眸中透出一丝冰冷的光芒,整个人仿佛一朵雪莲,冷傲中带着几分致命的美感。 她随意站在那里,便如月下仙子,气质清冷,不染尘埃。 血锋眼中闪过一丝炽热与贪婪,脚步微微一顿,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随即大步走向李辰安与萧雪衣,步伐沉稳,盔甲碰撞间发出清脆的铿锵之声,气势狂傲,霸气十足。 “这位姑娘,不如陪本统领喝两杯,如何?” 血锋声音低沉,带着几分粗犷与狂妄,双眸死死盯着萧雪衣的俏脸,眼中闪烁着贪婪与占有的光芒。 四周的食客纷纷倒吸一口冷气,目光中带着几分惊愕与同情,显然都知道血锋的性格,这家伙不仅凶残好战,还是个出了名的好色之徒,只要是他看上的女人,还没有能逃得掉的。 “完了,这女孩要倒霉了。” “她虽然美若天仙,但在血锋面前,怕是要变成玩物了。” “可惜了……” 众人心中暗自叹息,目光中闪过一丝怜悯,但却没有一个人敢上前劝阻,甚至连大气都不敢喘。 “滚!!!” 然而,就在众人以为血锋得手之际,一道冷冽的声音突然响起,犹如寒风穿堂,瞬间让整个酒楼的温度骤降。 李辰安缓缓抬起头,双眸如刀,冰冷的目光直刺血锋的面门,声音淡漠,却蕴含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你说什么?” 血锋愣了一下,随即脸色猛然一沉,双眸中闪过一丝怒意,目光如刀般扫向李辰安,周身杀气瞬间涌动,整个人的气势骤然攀升,像是一头即将出笼的凶兽。 “你个臭小子,敢跟爷叫嚣?” 血锋大步上前,身上的赤色战甲随之发出铿锵之声,双拳紧握,肌肉微微隆起,显然已经动了真怒。 “本统领看上这位姑娘,是她的福气,识相的,就乖乖滚一边去!” “你算什么东西?” 李辰安淡淡一笑,目光冷冽,声音不大,却带着无尽的杀意。 “也敢对她出言不逊?” “找死!!!” 血锋再也忍不住了,怒吼一声,身上的战甲猛然爆发出一道赤红的光芒,双拳一握,周身气势狂暴,双腿猛然一蹬,整个人如同一头出笼的猛虎,带着滔天杀意,狠狠一拳砸向李辰安的面门。 这一拳势如雷霆,拳风激荡,空气中甚至传来阵阵爆鸣之声,显然已经动真格了。 “蝼蚁,也敢对我出手?” 李辰安星眸微眯,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手掌一翻,掌心瞬间涌出一道凌厉的真气,犹如怒海狂涛,瞬间迎上那狂暴的拳劲。 “轰——!!!” 真气与拳劲在半空中剧烈碰撞,爆发出一阵震耳欲聋的轰鸣声,狂暴的气浪瞬间席卷四方,酒楼内的桌椅纷纷震碎,酒水四溅,碎木横飞,整个二楼都在这一刻剧烈摇晃。 血锋只觉手臂一麻,整个人如遭雷击,双腿猛然一软,直接被那凌厉强大的真气震得连退数步,脚下的石板瞬间崩裂,碎石四溅,整个人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无比。 “这……这怎么可能?” 他瞳孔猛然收缩,目光中闪过浓浓的震惊与恐惧,整条手臂剧烈颤抖,骨骼上传来阵阵刺痛,显然已经被震伤。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 血锋死死盯着李辰安,额头冷汗直冒,双腿竟然开始微微发抖,整个人的气势在这一刻崩溃,再也没有了之前的狂妄与霸道。 李辰安缓缓收回手掌,目光淡漠,宛如俯视蝼蚁的神灵,声音冰冷而无情。 “滚!!!” 一股恐怖的威压直接朝着血锋碾压而去。 “噗——!” 血锋只觉胸口一闷,喉头一甜,猛然喷出一口鲜血,整个人的气息瞬间萎靡,双腿一软,直接跪倒在地,脸上满是恐惧与绝望。 他双目无神,整个人如坠冰窖,仿佛魂魄都被股威压震散,再也不敢有半点反抗之意。 四周的食客早已目瞪口呆,目光中满是震撼与恐惧,甚至有人悄然后退,生怕被这场风暴波及。 “这……这小子,到底是什么人?竟然一掌和气势便将血锋震得吐血?” “这简直是怪物!” 李辰安缓缓迈步,长袍猎猎作响,目光如刀,杀气凌然,直接从跪倒在地的血锋身旁擦肩而过,丝毫没有停留。 “下次,别再让我看见你,否则要你血溅当场。” “是……是……” 血锋浑身颤抖,脸色惨白,连大气都不敢喘,双腿跪在地上,头颅死死低垂,再也不敢抬头。 李辰安和萧雪衣上了二楼。 血锋看着缓缓离去的李辰安,眼中闪过一丝浓浓的恐惧与不甘。 “可恶……竟然敢羞辱我!” 他强忍着剧痛,从地上爬起,抹去嘴角的鲜血,转身踉跄着冲出酒楼,整个人的背影显得无比狼狈。 “这小子,绝不能放过!” 二楼。 李辰安与萧雪衣挑了一个靠窗的座位坐下,店小二战战兢兢地上了酒菜,连大气都不敢喘,生怕惹怒这位刚刚展现出恐怖实力的强者。 “辰安哥哥,你刚刚下手是不是太轻了?” 萧雪衣银眸微微一动,俏脸上带着一丝浅笑,显然并不是真的责怪,只是略带调侃之意。 李辰安轻轻一笑,随手端起酒杯,目光淡然,“对待这种狂妄之徒,我提不起兴趣真动手。” 萧雪衣轻轻一笑,眸中闪过一丝赞许,“说得也是。” 两人轻声交谈,神色自若,丝毫不在意刚刚的冲突,仿佛一切都未曾发生过。 然而,就在他们吃到一半时,酒楼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伴随着兵刃的碰撞之音,以及阵阵杀气弥漫。 “砰——!” 下一刻,酒楼的大门猛然被人踹开,碎木横飞,尘土弥漫,一道道黑甲身影涌入酒楼,整齐划一地站在一楼大厅之中,刀剑出鞘,杀气凛然。 “嗯?” 李辰安眉头微微一挑,手中的酒杯轻轻一顿,眸中闪过一丝冷意。 “哈哈哈!” 紧接着,一道猖狂的大笑声传来,只见血锋面色狰狞地大步踏入酒楼,身上的赤色战甲已经换成了一套黑金色的精甲,胸口处刻着一个狰狞的血色狼头,双眸中闪烁着疯狂与怨毒的光芒。 “臭小子,刚刚你不是很狂吗?今天我要你跪地求饶!” 他狠狠一挥手,身后的黑甲卫士纷纷拔出长刀,刀光闪烁,杀气腾腾,整齐地站在他身后,显然都是久经沙场的精锐之士。 四周的食客顿时面色剧变,纷纷缩在角落里,大气都不敢喘,生怕被这场即将爆发的战斗波及。 “这是……血狼卫?” “这可是血锋的私人卫队,个个都是从尸山血海中杀出来的狠角色!” “完了,那小子这次死定了!” 众人低声惊呼,目光中满是震惊与恐惧,显然对这支血狼卫的凶名极为忌惮。 然而,李辰安却是目光淡然,神色平静,似乎根本没有将这些黑甲卫士放在眼里。 “哦?你还敢回来?” 他缓缓放下酒杯,抬起头,双眸如刀,冷冽的目光直刺血锋的面门,声音淡漠而冰冷。 “怎么?你还嫌不够丢脸?” “找死!” 血锋面色瞬间涨红,怒吼一声,双拳猛然一握,周身气势狂暴,脚下一踏,整个人如同一头猛虎般冲向李辰安,双拳猛然轰出,带起阵阵狂风,拳劲激荡,似要将李辰安直接轰成血雾。 “杀了他!” 他身后的血狼卫也在同一时间冲了上来,刀光交错,杀气凌然,整齐划一地朝李辰安猛扑而来,刀光纵横,刀气撕裂空气,发出阵阵刺耳的呼啸声。 然而,李辰安只是冷冷一笑,手指轻轻一弹,一道凌厉的剑气瞬间从指尖激射而出,犹如破空而出的神剑,瞬间穿透血锋的拳劲,直刺他的胸膛。 “噗——!” 血锋只觉胸口一凉,低头一看,只见一股凌厉的剑气直接洞穿了他的护甲,鲜血喷涌,整个人如遭雷击,身躯猛然一震,双眼瞪大,满脸的不可置信。 “这……怎么可能?” 他喉头一甜,再也忍不住,猛然喷出一口鲜血,整个人的气势瞬间崩溃,双腿一软,直接跪倒在地,胸口的护甲也在这一刻崩裂,碎片四溅。 “啊——!!!” 他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双手死死捂住胸口,鲜血顺着指缝疯狂涌出,染红了地板,整个人的身躯剧烈颤抖,眼神中只剩下恐惧与绝望。 “你……” 血锋艰难地抬起头,双眸中满是怨毒与恐惧,嘴唇微微颤抖,显然已经被李辰安的恐怖实力彻底震慑住了。 然而,还不等他开口,李辰安的手掌一翻,碧落黄泉剑出现在手中,一挥,剑气如龙,瞬间斩向那些冲上前来的血狼卫。 “噗噗噗——!” 剑气横扫而过,那些血狼卫的身躯瞬间被切割成两段,鲜血喷涌,碎尸横飞,惨叫声不绝于耳,整个酒楼瞬间变成了一片血海,血腥气弥漫,浓烈得让人作呕。 四周的食客早已面色惨白,双腿发软,纷纷跪倒在地,连逃跑的勇气都没有。 李辰安缓缓收回灵剑,目光冷冽,缓缓站起身来,俯视着跪倒在地的血锋,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蝼蚁,也敢反抗?” “不……不要……饶命……” 血锋双目无神,嘴唇颤抖,整个人的身躯不停地抽搐,双腿已经彻底瘫软,再也没有了半点反抗之力。 就在这时,一道低沉的笑声突然从酒楼外传来,伴随着沉重的脚步声,整个地板都在微微颤动。 “哈哈哈哈,有意思,居然还有人敢在风临镇杀我的手下?” 李辰安微微一怔,缓缓转头,目光透过酒楼的窗户,看到一个身材高大,满脸胡须,身披黑色战甲的壮汉正大步踏入酒楼,双眸如鹰,杀气凌然。 “这是……” 萧雪衣银眸微微一缩,俏脸上浮现一抹冷意,显然也感受到此人的强大气息。 “有意思,终于来了个像样的对手。” 李辰安嘴角微微上扬,双眸中战意涌动,握剑的手微微一紧,周身的气势陡然攀升到一个全新的高度。 第798章 大战将起,黑虎强者,血锋狂笑,黑甲军来袭 黑甲壮汉踏入酒楼,沉重的脚步声震得地板微微颤动,每一步都像是落下一块千斤巨石,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压抑的杀意。 他的目光如鹰,双眸锐利,扫视四周,最后落在了地上奄奄一息的血锋身上,眉头微微一皱,眼中闪过一丝不耐。 “废物!” 他冷冷吐出两个字,脚步不停,径直越过血锋,踏入酒楼中央,目光如刀,直视李辰安,嘴角勾起一抹森然的笑意。 “你,就是那个敢在风临镇放肆的小子?” 他的声音沉稳,带着浓烈的杀意,周身的气势像是狂风卷起的怒涛,整个人微微前倾,犹如一头随时准备扑杀猎物的猛虎,气息厚重,凶狠异常。 “呵,你又是哪根葱?” 李辰安缓缓放下酒杯,抬起头,目光冷冽,嘴角微微上扬,语气中带着一丝轻蔑与不屑。 “狂妄!” 那壮汉双目一寒,黑色战甲上的纹路骤然亮起,周身气势急剧攀升,脚下一踏,整个人瞬间冲向李辰安,带起一阵狂烈的气浪,仿佛猛虎扑山,杀意滚滚。 “吃我一拳!” 他五指紧握,拳头之上真气涌动,犹如狂风掀起的巨浪,拳劲撕裂空气,发出一阵剧烈的轰鸣声,狠狠砸向李辰安的面门。 “哼!” 李辰安冷哼一声,手掌轻轻一抬,碧落黄泉剑斩出,一道凌厉的剑气,犹如怒海狂涛,瞬间迎上那狂暴的拳劲。 “轰——!” 拳劲与剑气在半空中猛烈碰撞,爆发出一阵震耳欲聋的巨响,狂暴的气浪瞬间席卷四方,酒楼内的桌椅纷纷崩碎,碎木四溅,酒水横飞,整个二楼都在这一刻剧烈摇晃。 那黑甲壮汉只觉手臂一麻,拳头上的真气瞬间被剑气撕裂,整个人如遭雷击,身躯猛然一震,连退三步,脚下的青石板瞬间崩裂,碎石四散。 “什么?” 他双目猛然一缩,脸上的冷笑瞬间凝固,目光中闪过一丝浓浓的震惊与难以置信。 “竟然挡住了我的黑虎碎山拳?!”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微微颤抖的拳头,目光阴沉,心中掀起滔天巨浪。 “这小子,绝不简单!” 然而,还不等他反应过来,李辰安已经缓缓站起身来,双目如刀,目光冷冽,周身的气势陡然攀升到一个全新的高度,宛如一柄即将展露锋芒的利刃,锐不可当。 “就这点实力,也敢在我面前嚣张?” 李辰安缓缓抬起手掌,真气涌动,剑势凝聚,犹如怒海狂涛,整个人的气势瞬间暴涨,杀意如潮,剑气如海,卷起滔天气浪,整个酒楼内的温度瞬间骤降,空气像是凝固了一般,令人窒息。 “你,还不配!” “找死!!!” 那黑甲壮汉彻底被激怒,双拳猛然一握,周身的黑光疯狂涌动,整个人的气势瞬间攀升到极限,脚下一踏,整个人如同一头狂暴的黑虎,带着无尽的杀意,直扑李辰安。 “黑虎碎山拳!” 他怒吼一声,双拳连连挥出,拳劲如潮,劲风卷动,整个酒楼都在这一刻剧烈震颤,墙壁上的木梁纷纷断裂,碎片横飞,桌椅被直接掀翻,碎木四溅,整个二楼瞬间变成了一片废墟。 然而,李辰安却是面色冷然,真气运转,碧落黄泉剑轻轻一挥,瞬间凝聚成一道凌厉的剑芒,犹如一道怒海狂涛,瞬间迎上那狂暴的拳劲。 “轰——!” 剑芒与拳劲在半空中猛烈碰撞,爆发出一阵震耳欲聋的轰鸣声,狂暴的气浪席卷四方,碎木横飞,酒楼内的桌椅纷纷化作齑粉,四周的墙壁也在这一刻彻底崩塌,烟尘弥漫,碎石横飞。 那黑甲壮汉的身躯猛然一震,整个人如遭雷击,双拳上传来阵阵剧痛,骨骼寸寸断裂,鲜血喷涌,整个人的气势瞬间崩溃,身躯倒飞而出,重重砸在墙壁之上,将整面墙壁直接撞得崩塌,碎石四溅,尘土飞扬。 “噗——!” 他猛然喷出一口鲜血,整个人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无比,双目中满是震惊与恐惧,喉头发出阵阵急促的喘息声,整个人的气息瞬间萎靡,再也没有了半点反抗之力。 “你……” 他艰难地抬起头,双目死死盯着缓步走来的李辰安,嘴唇微微颤抖,显然已经被彻底震慑住了。 “你……到底是什么人?” 李辰安缓缓停下脚步,目光冷冽,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声音淡漠而冰冷。 “我?” “我是你惹不起的人!” “轰——!” 李辰安碧落黄泉剑一挥,剑气瞬间激射而出,化作一道金色剑影,瞬间穿透那黑甲壮汉的胸膛,鲜血喷涌,整个人的身躯猛然一颤,双目瞪大,嘴唇微微颤抖,最终发出一声绝望的惨叫,身躯缓缓倒地,彻底气绝身亡。 “哈哈哈哈——!” 就在黑甲壮汉的尸体重重砸在地板上的那一刻,倒在一旁的血锋竟然突然狂笑起来,声音沙哑而凄厉,犹如临死的野兽,带着一股说不出的疯狂与癫狂。 李辰安眉头微微一皱,缓缓转头,目光冰冷地看向地上的血锋。 “哈哈哈!小子,你死定了!你死定了!!!” 血锋猛然抬起头,双眸赤红,脸上的鲜血早已凝结成黑色的血痂,嘴角却依旧挂着一抹狰狞的冷笑。 “你知道你刚才杀了什么人吗?!” 他双目瞪大,喉头发出阵阵低沉的笑声,双手撑地,艰难地从地上爬起,摇摇晃晃地站直了身子,胸膛剧烈起伏,整个人看起来犹如一头垂死的困兽,却依然带着一股疯狂的狠劲。 “你杀的,是黑甲军的狂虎将军!” “狂虎将军?” 李辰安眉头微微一挑,目光中闪过一丝疑惑,显然对这个称号并不熟悉。 血锋见李辰安没有反应,眼中的疯狂更加浓烈,喉头发出一阵沙哑的笑声,声音带着几分疯狂与嘶哑。 “哈哈哈!你根本不知道你招惹了什么样的存在!” 他猛然一抬手,指着黑甲壮汉的尸体,双目赤红,声音沙哑疯狂。 “黑甲军,是风临镇真正的掌控者,比所在的赤甲军更厉害,是整个风临镇最强大的势力!你刚才杀掉的,是黑甲军的狂虎将军,他可是黑甲军四大统领之一,掌控数万精锐战士,手下黑虎卫更是个个凶残无比,杀人如麻!” 血锋一边狂笑,一边剧烈地喘息,脸上的表情狰狞而扭曲,仿佛看到李辰安即将被撕碎的场景,整个人的身躯都在微微颤抖。 “哈哈哈,你完了!你彻底完了!” 他猛然一挥手,指着李辰安,声音沙哑尖锐,犹如一只困兽最后的咆哮。 “黑甲军不会放过你!你等着吧!用不了多久,整个风临镇都会被黑甲军的铁蹄踏平,而你,只会成为他们刀下的一具冰冷尸体!” “黑甲军?” 李辰安听到这个名字,嘴角微微上扬,双眸中闪过一丝冷冽的光芒,缓缓握紧手中的碧落黄泉剑,剑身之上真气涌动,犹如怒海狂涛,锋芒毕露。 “区区黑甲军,也敢在我面前嚣张?” “哈哈哈!你竟敢小看黑甲军?” 血锋疯狂大笑,声音沙哑尖锐,整个人的脸色因为剧烈的情绪波动而变得更加苍白,嘴角的血痂不断掉落,显得无比狰狞。 “你知道吗?黑甲军不仅仅是一个普通的势力,他们背后还有整个风临镇最强大的存在——黑甲统帅!” “黑甲统帅?” 李辰安眉头微微一挑,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双眸中杀意涌动,整个人的气势瞬间攀升,犹如一柄即将展露锋芒的神兵,锐不可当。 “黑甲统帅,那又怎样!” “哈哈哈!不自量力!” 血锋突然狂笑一声,猛然一咬牙,双手猛然一挥,掌心涌出一道黑色的光芒,迅速凝聚成一个漆黑的印记,印记之上浮动着淡淡的黑光,散发出一股冰冷而邪异的气息。 “你已经死定了!等着吧!黑甲统帅很快就会知道这里发生的一切,而你,只是他手下的一具尸体!” “是吗?” 李辰安缓缓踏前一步,目光如刀,声音淡漠而冰冷,手中的碧落黄泉剑微微一颤,剑身之上涌出一片凌厉的剑气,犹如即将斩断苍穹的怒海狂涛,杀意如潮,锋芒毕露。 “那就让他们来吧,我倒要看看,这所谓的黑甲统帅,有什么资格让我跪地求饶!” “不过,在这之前,我要先解决了你!” 恐怖的威压再次降临。 “你……” 血锋瞳孔猛然一缩,双目中闪过一丝恐惧、绝望,整个人的身躯剧烈颤抖,双腿一软,再次跪倒在地,嘴唇微微颤抖,显然已经彻底被李辰安的气势震慑住了。 “不……不可能!你不可能活下来的!黑甲军绝不会放过你!” 李辰安缓缓踏前一步,手中的碧落黄泉剑微微一抖,剑身之上涌出一片凌厉的剑气,瞬间刺穿血锋的胸膛,鲜血喷涌,整个人的身躯猛然一震,双目瞪大,嘴唇微微颤抖,最终发出一声绝望的惨叫,身躯缓缓倒地,彻底气绝身亡。 “不自量力!” 李辰安缓缓收剑,目光冷冽,随手一挥,剑气瞬间散去,整个人的气势渐渐平息,长袍轻轻飘扬,犹如一尊俯瞰众生的战神,傲然而立。 “黑甲军是吗?” 李辰安微微抬起头,目光淡然,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第799章 风临镇戒严,黑甲军暴动,偏僻客栈 血锋的尸体重重倒下,鲜血在地板上缓缓扩散,染红了破碎的地砖,浓烈的血腥味充斥四周。 李辰安缓缓收剑,长袍微微飘动,目光冷冽,犹如战场上的杀神,傲然而立,周身的气势锋锐无比,隐隐透出一股难以抵挡的压迫感。 “黑甲军……有意思。” 他缓缓转身,目光扫过四周那些瑟瑟发抖的食客,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冷笑,整个人的气势渐渐收敛,仿佛刚刚那场惊天动地的厮杀只是一场无关紧要的游戏。 “雪衣,我们走。” 李辰安轻轻一挥衣袖,步伐沉稳,踏碎地上的碎木与石块,径直走出酒楼。 身后的萧雪衣轻轻点头,银眸轻转,随即轻轻一跃,紧随其后,身姿飘逸,犹如九天之上的仙子,气质清冷。 两人的身影很快便消失在街道尽头,留下满地狼藉和一群目瞪口呆的食客。 然而,就在李辰安离开不过片刻,整个风临镇的气氛便陡然变得紧张起来。 “轰隆隆——!” 一道急促的战鼓声突然从风临镇中央的高塔上传出,鼓声厚重而急促,仿佛战场上的催命之音,震得周围的建筑都在微微震动,尘土簌簌而下。 “这是……戒严令!” 镇中的行人纷纷停下脚步,面色骤变,眼中闪过惊慌与不安,显然意识到有大事发生。 “快,快回家!风临镇要戒严了!” 有人惊恐地喊道,转身拼命朝家中跑去,整条街道瞬间变得一片混乱,商贩们丢下手中的货物,行人四散奔逃,甚至连那些身披黑甲的巡逻卫士也纷纷拔出长刀,迅速汇聚到街道中央,组成一排排黑色的人墙,封锁了整个街道。 “所有人,不得外出!所有店铺,立即关门!敢有违抗者,格杀勿论!” 一名身披黑甲的统领高声喝道,手中的长刀挥舞,刀锋划破空气,声音低沉有力,震得四周的窗棂“嗡嗡”作响,瓦片簌簌落下。 “怎么回事?为什么突然戒严?” “不知道,难道是黑甲军发现了什么大敌?” “嘘!别乱说话,小心被黑甲军抓去砍头!” 四周的行人纷纷低声议论,面色苍白,眼中满是惊恐与不安,街道两旁的商铺纷纷拉下厚重的铁门,街道上的人群也迅速散去,只剩下一排排黑甲军士兵,手持长刀,目光如鹰,犹如一排排冰冷的雕塑,杀意凛然。 风临镇的黑甲军营地中。 “什么?狂虎将军被杀了?” 一个身披黑甲的高大男子猛然一拍桌子,厚重的青石桌瞬间崩裂,碎石四溅,四周的黑甲军士兵纷纷面色骤变,齐齐跪倒在地,浑身紧绷,甚至不敢发出半点声音。 “废物!一群废物!” 男子猛然站起身来,双目如刀,脸上的肌肉剧烈抽搐,手掌握得“咔咔”作响,整个人的气势如同山洪暴发,杀意汹涌。 “竟然有人敢在风临镇杀我黑甲军的将领?是谁?到底是谁?!” 他的声音低沉有力,震得整个营帐都在微微颤动,四周的士兵纷纷低头,额头冷汗直冒,甚至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显然被他的怒意彻底震慑住了。 “回……回禀统领,是一个外来的黑袍剑客!他……他不仅斩杀了狂虎将军,还当场诛杀了血锋!” 一名跪倒在地的士兵颤抖着说道,声音带着浓浓的恐惧与不安,头颅死死贴在地面上,甚至不敢抬头。 “什么?连血锋也死了?” 这名黑甲统领双目猛然一缩,拳头上的青筋暴起,脸上的表情瞬间变得无比狰狞,喉头发出阵阵低沉的怒吼声,整个人的身躯都在剧烈颤抖,犹如一头即将暴走的猛兽。 “这人是谁?敢在风临镇杀我黑甲军的将领,难道是活腻了吗?” “传我命令,风临镇即刻进入戒严状态,所有进出口全部封锁,任何人不得出入!所有黑甲军将士,全体戒备,见到那名黑袍剑客,格杀勿论!” “是!” 跪倒在地的士兵猛然一颤,连忙磕头应道,随即转身快步冲出营帐,向四周的军营传达戒严命令。 随着一道道急促的鼓声响起,整个风临镇瞬间陷入了一片前所未有的紧张与压迫之中,街道上的行人纷纷闭门不出,商铺也都紧闭铁门,街道两旁的黑甲军士兵列队而立,手持长刀,目光冷冽,犹如一排排冰冷的铁塔,杀气腾腾。 整个镇子仿佛变成了一座巨大的牢笼,压抑恐怖,一场腥风血雨即将来临。 而这一切的源头,正是那位刚刚在醉仙楼斩杀了狂虎将军与血锋的青年——李辰安。 …… “前面有一间客栈,我们先去休息一下。”李辰安开口说道。 萧雪衣轻轻点头,银眸微转,目光在四周一扫,发现不远处有一家看起来有些破旧的小客栈,门口挂着一块古旧的木牌,上书“聚义客栈”四个大字,字迹苍劲有力,但因为年久失修,早已褪色斑驳,显得有些萧瑟。 两人对视一眼,随即大步走向那间客栈。 “客官,里面请。” 刚踏入客栈,一名面色黝黑,身材瘦削的小二便满脸堆笑地迎了上来,弯腰拱手,脸上带着谄媚的笑容,双眸中却闪过一丝隐隐的不安,似乎察觉到两人身份不凡,不敢有半点怠慢。 “来两间上房,再上几壶好酒,几道拿手好菜。” 李辰安随手甩出一颗灵石,落在柜台之上,发出一阵清脆的碰撞声。 小二眼睛一亮,连忙伸手将灵石揽入怀中,脸上的笑容更加谄媚,弯腰哈腰道: “客官放心,小的这就给您准备,您二位先请上楼,我马上送酒菜过来。” 李辰安微微点头,抬脚便向二楼走去,萧雪衣紧随其后,银发轻扬,气质冷冽,步履轻盈,身姿飘逸。 两人来到二楼,选了两间相邻的客房,房内陈设简单,但还算干净,木窗半开,凉风轻拂,带来一丝难得的清爽。 李辰安随手推开窗户,目光透过窗棂,俯瞰着外面的街道,只见黑甲军的士兵正在街头来回巡逻,刀光森冷,杀气逼人,显然已经全面进入戒严状态。 “这黑甲军的反应倒是挺快。” 李辰安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冷笑,眼中闪过一丝不屑,显然并不将这些黑甲军放在眼里。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紧接着,小二端着一个托盘,小心翼翼地走了进来,托盘上放着几壶美酒和几道色香味俱全的小菜,浓郁的酒香瞬间弥漫开来,勾起了几分食欲。 “客官,您要的酒菜来了,请慢用!” 小二满脸堆笑地将托盘放在桌上,弯腰退后两步,脸上的笑容有些僵硬,显然心中有些不安,目光在李辰安身上扫了一眼,随即低着头,转身匆匆离开。 李辰安看了看桌上的酒菜,随手倒了一杯酒,仰头一饮而尽,随即轻轻放下酒杯,目光微微一凝,眉头轻皱。 “这酒……有些不对劲。” 李辰安缓缓闭上双目,真气在体内运转,瞬间将刚才入口的酒液化解,随即缓缓睁开双目,目光冰冷,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有毒?” 他目光扫过桌上的酒壶和菜肴,双眸中闪过一丝寒意,显然已经察觉到这酒菜之中暗藏玄机。 李辰安百毒不侵,而且他又是神医,根本不怕这些毒。 “啊!有毒?!” “这不会是黑店吧,竟然敢在酒菜中下毒!” 萧雪衣惊讶不已,美眸瞪大。 第800章 夜探黑店,反杀店小二,赔偿,黑店老板 夜色渐深,聚义客栈的灯火渐渐暗淡下来,只剩下门口的几盏昏黄灯笼在微风中轻轻晃动,发出“吱呀吱呀”的声响,显得有些阴森。 李辰安盘腿坐在房中的床榻之上,双目微闭,真气缓缓在体内运转,整个人的气息渐渐变得深沉如渊,犹如一座沉寂的火山,随时可能爆发出滔天的力量。 他虽然看似在调息,但神识早已扩散开来,将整个客栈的动静尽收耳中,连楼下那些黑甲军士兵的巡逻脚步声都听得清清楚楚。 “这些家伙,还真是有些耐心,竟然一直没有动手。” 李辰安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冷笑。 就在这时,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极轻微的脚步声,犹如夜猫行走般,无声无息,甚至连木地板的吱呀声都被刻意压制,显然是经过特殊训练的老手。 “来了……” 李辰安双目微微一睁,瞳孔深处闪过一丝冷冽的寒光,随即缓缓收敛气息,依旧保持着调息的姿态,似乎完全没有察觉到有人靠近。 门外,那名黝黑瘦削的店小二正屏息凝神,缓缓靠近李辰安的房门,手中握着一把寒光闪烁的匕首,双目中透出一丝狠厉的杀意。 “这小子倒是大意,竟然毫无戒备,中了我下的毒,必定已经昏迷。” “哼,等我割了你的喉咙,再搜刮你的钱财!” 他缓缓伸出手掌,指尖轻轻一勾,房门的木栓便被悄无声息地拨开,随即身形一闪,犹如鬼魅般掠入房间,动作迅捷而轻盈,显然是个久经杀戮的老手。 “嘿嘿,去死吧!” 他目光一寒,手中的匕首猛然刺出,寒光闪烁,直刺李辰安的喉咙,出手狠辣,毫不留情。 然而,就在匕首即将刺中李辰安的瞬间,床榻上的黑袍青年突然睁开双目,双眸中迸发出凌厉的寒光,犹如两道锋利的刀锋,瞬间刺入店小二的眼瞳。 “找死!” 李辰安冷哼一声,手掌猛然探出,五指如钩,犹如鹰爪,瞬间抓住那店小二的手腕,掌心之中真气涌动,犹如铁钳,直接将那店小二的手腕捏得骨骼碎裂,“咔嚓”一声脆响,鲜血瞬间喷涌而出。 “啊——!” 店小二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整个人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无比,额头冷汗直冒,手中的匕首“哐当”一声掉落在地板上,发出一阵清脆的撞击声。 “你……你……” 他双目瞪大,满脸惊恐地看着眼前的李辰安,双腿剧烈颤抖,甚至连说话的声音都开始发颤,显然完全没有料到眼前这个看似毫无戒备的青年竟然会突然爆发出如此恐怖的力量。 “找死!” 李辰安冷哼一声,手掌猛然一用力,掌心的真气瞬间爆发,犹如怒龙出渊,瞬间将那店小二的手腕震得粉碎,鲜血四溅,碎骨穿透皮肉,溅得地板上到处都是。 “啊——!!!” 店小二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整个人的身躯猛然一颤,双膝一软,直接跪倒在地,双目中满是恐惧与绝望,嘴唇剧烈颤抖,整个人的脸色变得煞白无比,显然已经被彻底震慑住了。 “说,你们是不是经常这样做?” 李辰安目光冰冷,缓缓收回手掌,双眸如刀,语气森然,犹如从九幽地狱中走出的修罗,杀意凛然。 “我……我……” 店小二剧烈喘息,双腿颤抖,额头冷汗如雨,双目中满是恐惧与绝望,显然已经被李辰安的气势彻底压制,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说!” 李辰安目光一寒,手掌猛然一挥,一道凌厉的真气瞬间激射而出,犹如一道无形的刀锋,狠狠斩在店小二的肩膀之上,直接将他的左肩劈得皮开肉绽,鲜血喷涌,碎肉四溅。 “啊——!!!” 店小二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整个人的身躯剧烈颤抖,双目中满是恐惧与绝望,显然已经彻底崩溃。 “我说!我全说!” 店小二双膝重重跪地,额头狠狠磕在地板上,发出“砰砰”几声闷响,鲜血顺着额头缓缓流下,滴落在破旧的木板上,染出一片猩红。 他的双肩剧烈颤抖,声音带着浓浓的恐惧与绝望。 “我们……我们这家客栈,其实就是一个黑店!专门盯那些路过此地的江湖客、修士和商贾,只要看到有钱的,就下毒,然后杀人,掠夺他们的财物!” 他一边说,一边剧烈喘息,胸膛起伏,嘴唇颤抖,似乎已经被李辰安的气势彻底压垮,再也不敢有半点隐瞒。 “哦?” 李辰安双眸微微一眯,瞳孔深处闪过一丝冷冽的寒光,显然对这个结果并不意外。 “所以,你们刚才给我送上的酒菜,都被你们下了毒?” “是……是的!” 店小二连连点头,额头紧贴地板,声音带着浓浓的哀求与恐惧,显然已经被李辰安彻底震慑,整个人的身躯都在剧烈颤抖。 “哼,一群蝼蚁,竟敢在我面前玩这种小把戏,找死!” 李辰安冷哼一声,目光冰冷,掌心猛然一握,一道凌厉的剑气瞬间激射而出,犹如一道无形的刀锋,狠狠穿透店小二的胸膛,鲜血喷涌,整个人的身躯猛然一颤,双目瞪大,嘴唇微微颤抖,最终发出一声绝望的惨叫,身躯缓缓倒地,彻底气绝身亡。 “咔——” 他缓缓收回手掌,目光冷冽地扫了一眼那倒在地上的尸体,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李辰安来到隔壁房间,找到萧雪衣。 刚才在房间里面发生的一切,隔壁的萧雪衣也全部听见了。 “辰安哥哥,现在怎么办?要离开吗?”萧雪衣看向李辰安问道。 李辰安轻轻摇头:“不用走。” “找他们老板去!” 李辰安双目微眯,瞳孔深处闪过一丝寒意,长袍轻轻一拂,随即缓步走出房间,身姿挺拔,气势如山,犹如一柄利剑出鞘,锋芒毕露。 萧雪衣银眸微动,紧随其后,银发飘扬,气质清冷,俏脸上带着一丝淡淡的寒意,显然已经动了杀心。 两人并肩而行,脚步轻盈,转瞬间便穿过长廊,来到客栈的后院。 这家客栈表面看起来破旧,但后院却极为宽敞,四周的围墙高大厚实,隐隐可以看到几名身材魁梧的黑甲壮汉正站在角落里,手持长刀,目光冷冽,显然是这家黑店的守卫。 李辰安目光一寒,随手一挥,一道凌厉的剑气瞬间激射而出,犹如怒龙破海,瞬间穿透那几名黑甲壮汉的胸膛,鲜血喷涌,碎肉横飞,几具尸体重重倒地,发出一阵沉闷的撞击声。 “哼,不过是一些小喽啰,也敢挡我去路?” 李辰安冷哼一声,双眸中寒光闪烁,步伐沉稳,径直走向后院深处的一间木门前,掌心轻轻一推,木门“吱呀”一声被缓缓推开,一股浓烈的血腥味扑面而来。 李辰安缓缓踏入房中,目光如刀,双眸冰冷,俯视着坐在屋内的那名黑店老板,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森然的笑意。 这黑店老板身材肥胖,满脸横肉,双目阴沉,嘴角叼着一根烟杆,正在慢慢吐着烟雾,整个人的气息带着一股浓浓的阴狠与凶残。 他看到李辰安推门而入,眉头微微一皱,目光中闪过一丝惊讶与不屑,随即冷笑一声,随手将烟杆一甩,重重砸在桌上,发出“啪”的一声脆响。 “小子,你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吗?竟敢闯我后院,活得不耐烦了吗?” 他双目如鹰,目光阴冷,身上的肥肉微微颤抖,显然并未将李辰安放在眼里。 “哼,一群只会暗地里下毒的老鼠,也敢在我面前放肆?” 李辰安淡淡一笑,步伐沉稳,缓缓走到那黑店老板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双眸中寒光涌动,语气森然。 “你只有两个选择,要么赔偿,要么死!” “什么?” 黑店老板闻言先是一愣,随即大笑起来,肥胖的身躯剧烈颤抖,整个人的脸上满是讥讽与不屑,显然完全没有将李辰安放在眼里。 “哈哈哈!小子,你知道你在和谁说话吗?” 他猛然一拍桌子,肥大的手掌狠狠砸在桌面上,青石桌瞬间崩裂,碎石四溅,整个人的气势瞬间暴涨,犹如一头凶猛的巨兽,杀意凛然。 “来人,把这不知死活的小子给我剁了!” 随着他一声怒吼,后院的角落里突然涌出一群手持长刀的黑甲壮汉,个个身材魁梧,目光凶狠,脚步沉稳,显然都是久经杀戮的狠角色。 “杀!!!” 为首的一名光头壮汉猛然挥刀,带着几名手下瞬间扑向李辰安,刀光凛冽,杀气逼人,长刀划破空气,发出一阵刺耳的嗡鸣声,刀锋上甚至还沾染着尚未干涸的鲜血。 “不知死活!” 李辰安目光一寒,手腕一翻,碧落黄泉剑瞬间斩出,剑光激荡,犹如九天银河倾泻,瞬间化作一道道凌厉的剑气,犹如怒涛拍岸,席卷四方。 “嗤嗤嗤——!” 剑光纵横,剑气呼啸,那几名扑上来的黑甲壮汉甚至还没反应过来,便被剑气瞬间撕裂,鲜血喷涌,碎肉横飞,整个人的身躯在半空中被斩成数段,重重砸在地板上,发出一阵沉闷的撞击声。 “啊——!!!” 惨叫声此起彼伏,鲜血喷涌,碎肉四溅,整个后院瞬间变成了一片血腥地狱,那些黑甲壮汉的尸体横七竖八地堆积在地上,血流成河,浓烈的血腥味迅速弥漫开来。 “不……不可能!你……你到底是什么人?!” 黑店老板瞳孔猛然一缩,整个人的身躯剧烈颤抖,双目中满是惊恐与绝望,额头冷汗直冒,甚至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显然已经彻底被李辰安的气势震慑住了。 “现在,给你最后一个机会。” 李辰安缓缓踏前一步,碧落黄泉剑微微一震,剑身之上涌出一片凌厉的剑光,犹如一道道怒涛,杀意凛然。 “要么赔偿,要么死!” “我……我……” 黑店老板双腿一软,直接跪倒在地,双手撑地,额头死死贴在地板上,声音带着浓浓的恐惧与哀求,整个人的身躯剧烈颤抖,显然已经彻底崩溃。 “我赔!我赔!求您饶我一命!” “哼,早这么识相,何必自寻死路?” 李辰安冷哼一声,随手一挥,剑气瞬间消散,整个人的气势渐渐平息,长袍轻轻飘扬,犹如一尊俯瞰众生的战神,傲然而立。 “把你这客栈所有的钱财,都拿出来!” 黑店老板连连磕头,脸上的肥肉剧烈颤抖,嘴唇哆嗦,双目中满是浓浓的恐惧与绝望,再也不敢有半点反抗之心。 “是……是,我这就去!” 他连滚带爬地冲出房门,很快便抱着几个沉重的箱子跌跌撞撞地跑了回来,双手颤抖地将箱子放在李辰安面前,额头冷汗直冒,脸上的表情惊恐而绝望。 “这些……这些都是我这客栈的全部家当,求您饶我一命!” 他一边说着,一边连连磕头,额头砸在地板上发出“砰砰”的闷响。 鲜血顺着额头缓缓流下,染红了破旧的木板。 然而,李辰安只是微微一笑,星眸冷冽地扫了一眼那些箱子,随即轻轻一挥手,剑气瞬间激荡,犹如狂风卷起的怒潮,瞬间将那些箱子的盖子震得粉碎,碎木横飞,金银珠宝顿时滚落一地,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就这些?” 李辰安冷哼一声,双眸微眯,眼神冰冷,仿佛能够看穿一切谎言,显然并未被这区区几箱财物所蒙骗。 黑店老板闻言,脸色瞬间惨白,双目中闪过一丝浓浓的惊恐与绝望,整个人的身躯剧烈颤抖,双手死死撑在地板上,额头冷汗如雨,嘴唇哆嗦,显然已经被李辰安的气势彻底压服。 “我……我真的没有了!这些就是我全部的家当!求您饶我一命!” “哦?是吗?” 李辰安缓缓踏前一步,双眸中寒光闪烁,剑尖轻轻一点,那名黑店老板顿时如遭雷击,整个人的身躯猛然一颤,双腿一软,直接跪倒在地,嘴唇剧烈颤抖,喉头发出一阵阵急促的喘息声。 “我再给你一次机会,老老实实把你藏起来的财物都交出来,否则——死!” 黑店老板瞳孔猛然一缩,双目中闪过一丝惊恐与绝望,喉结上下滚动,嘴唇剧烈颤抖,呼吸变得急促起来。 他强忍着心中的恐惧,猛然一咬牙,肥胖的手掌悄悄摸向腰间一件特殊之物,双眸中闪过一丝狠厉之色,喉头发出一声低沉的吼声: “去死吧!” 话音未落,他猛然挥手,一道漆黑的光芒从他掌心激射而出,犹如毒蛇吐信,瞬间刺向李辰安的胸膛,速度之快,几乎化作一道黑影,空气中甚至传来一阵刺耳的呼啸声。 “哼,小把戏!” 李辰安冷笑一声,手腕一抖,碧落黄泉剑瞬间斩出,剑光激荡,犹如九天长河倾泻,瞬间将那道漆黑的光芒斩成两截,碎片四溅,化作一片漆黑的粉末,纷纷洒落在地,发出“嗤嗤”的轻响,甚至将地板腐蚀出几个黑色的坑洞,显然蕴含剧毒。 黑店老板见状,双目猛然一缩,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目光中闪过浓浓的震惊恐惧。 “这……这怎么可能?!你竟然挡下了我的千年毒针?” 他脸上的肥肉剧烈颤抖,双目中满是浓浓的恐惧与绝望,显然完全没有料到李辰安的反应竟然如此迅捷,甚至连他引以为傲的剧毒暗器都被轻易化解。 “看来,你还有不少底牌啊。” “是真的想死?” 李辰安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森然的笑意。 黑店老板瞳孔猛然一缩,整个人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无比,双目中满是浓浓的惊恐与绝望,额头冷汗直冒,整个人的身躯剧烈颤抖,喉头发出一阵阵急促的喘息声,说话的声音发颤。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 就在这时,院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一道低沉的吼声响彻整个院落,震得四周的木梁纷纷震颤,灰尘簌簌而下。 “谁敢在我的地盘上撒野?” 紧接着,十几名身披黑甲的壮汉猛然冲入院中,手持长刀,双目凶狠,目光如刀,个个杀气腾腾,显然都是久经杀戮的狠角色。 为首的一名黑甲男子身材高大,满脸横肉,双目阴冷,手中握着一柄狭长的黑色战刀,刀锋闪烁,寒光凛冽,身上的黑甲上还镌刻着一头张牙舞爪的白虎图案,显然是一名黑甲军中的小统领。 这名黑甲统领名叫赵猛,是风临镇黑甲军中的一名小将领,负责一众精锐士兵,手下凶徒无数,个个都是刀尖上舔血的亡命之徒。 他看到地上那几具被斩成数段的尸体,双目猛然一缩,脸上的表情瞬间变得无比阴沉,目光中闪过一丝浓浓的杀意,发出一声低沉的怒吼。 “是谁?!竟敢在我赵猛的地盘上杀我兄弟,找死!” 他猛然挥刀,刀锋划破空气,带起一阵凛冽的劲风,双目中寒光闪烁,目光死死盯着站在院中的李辰安,显然已经动了杀心。 黑店老板见到赵猛出现,双目中顿时闪过一丝浓浓的惊喜与激动,整个人的身躯剧烈颤抖,连滚带爬地扑到赵猛面前,双手死死抱住他的腿,声音带着浓浓的哀求与恐惧,嘴唇剧烈颤抖,几乎哭出声来。 “赵统领!救我!救我啊!这小子要杀我!他要抢我的钱!” “赵统领,救命啊!!!” 第801章 赵猛现身,杀机四伏,放虎归山? 赵猛低头看了一眼那趴在自己腿上的黑店老板,眉头微微一皱,双目中闪过一丝不耐,随即一脚将那肥胖的老板踢开,脸上的表情阴冷而不屑。 “一个废物,也敢扯着本统领的衣角,滚开!” 黑店老板被这一脚踢得在地上滚了两圈,肥胖的身躯狠狠撞在墙角,发出“砰”的一声闷响,额头的伤势加重,鲜血顺着额角缓缓流下,染红了他那张满是横肉的肥脸,显得格外狰狞。 他抬起头,双目中闪过惊恐与绝望,嘴唇颤抖,喉头发出阵阵急促的喘息声。。 “赵统领!救命啊!这小子不仅抢我的钱,还杀了您的手下!他根本没有把您放在眼里!” 他一边喊着,一边连连磕头,额头重重砸在地板上,发出“砰砰”的闷响,鲜血溅在地板上,染出一片猩红的血迹,显得无比凄惨。 赵猛听到这话,双目微微一眯,瞳孔深处闪过一丝浓浓的杀意,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阴冷的笑意,缓缓抬起头,目光如刀,死死盯着站在院中的李辰安,声音低沉,带着浓浓的威压。 “小子,你是活得不耐烦了吗?竟敢在我赵猛的地盘上杀我的兄弟,还抢我罩着的场子,你是不是活腻了?” 赵猛缓缓抬起手中的黑色战刀,刀锋上寒光闪烁,刀身之上甚至还沾染着尚未干涸的鲜血,可能刚刚才经历过一场厮杀。 “跪下,自断双手,再把东西全部交出来,本统领可以给你一个痛快!” 赵猛的声音如同寒冬腊月中的北风,冰冷刺骨,整个人的气势犹如一头择人而噬的猛虎,杀意凛然,显然已经动了杀心。 然而,李辰安只是微微一笑,双眸微眯,目光冰冷,脸上带着一丝淡淡的不屑,随手一挥,碧落黄泉剑轻轻颤动,剑身之上涌出一道凌厉的剑气,犹如九天之上的长河,锋芒毕露,杀意凛然。 “就凭你,也敢让我跪下?” 李辰安缓缓踏前一步,长袍微微飘动,双眸中寒光闪烁,整个人的气势瞬间攀升到极致,犹如一柄即将斩裂苍穹的绝世神剑,锋芒毕露,锐不可当。 “找死!!!” 赵猛见状,双目猛然一寒,喉头发出一声低沉的怒吼,手中的黑色战刀猛然挥出,刀锋之上真气涌动,犹如怒海狂涛,瞬间化作一道漆黑的刀芒,狠狠斩向李辰安的胸膛,刀光纵横,杀气凛然,甚至连空气都在这一刻剧烈震颤。 “轰——!” 刀芒与剑气在半空中猛烈碰撞,爆发出一阵震耳欲聋的巨响,狂暴的气浪瞬间席卷四方,碎石横飞,尘土弥漫,整个院落都在这一刻剧烈摇晃,甚至连地上的青石板都被震得寸寸崩裂,碎石四溅。 然而,李辰安却是面色冷然,手腕轻轻一抖,碧落黄泉剑瞬间斩出,剑光激荡,瞬间将那道漆黑的刀芒撕裂,剑气纵横,犹如金龙破空,瞬间穿透,狠狠斩在他的战刀之上。 “砰——!” 两股恐怖的力量在半空中剧烈碰撞,爆发出一阵刺耳的金铁交鸣声,火星四溅,赵猛只觉手臂一麻,整个人的身躯猛然一震,双脚连连后退,脚下的青石板瞬间崩裂,碎石四溅,甚至连掌心的虎口都被震得鲜血直流,滴落在地,染出一片猩红的血迹。 “什么?!” 赵猛双目猛然一缩,脸上的表情瞬间变得无比震惊,目光中闪过浓浓的难以置信与恐惧,喉头发出一声低沉的吼声,整个人的身躯剧烈颤抖,显然完全没有料到眼前这个看似普通的黑袍青年竟然会爆发出如此恐怖的力量。 “不过如此。” 李辰安淡淡一笑,手腕轻轻一抖,剑气激荡,犹如九天长河倾泻,瞬间化作一道道凌厉的剑芒,席卷四方,瞬间将赵猛周围的黑甲士兵斩得血肉横飞,惨叫声此起彼伏,鲜血喷涌,碎肉四溅,整个院落瞬间变成了一片血腥地狱。 “啊——!!!” 赵猛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整个人的身躯猛然一震,双目中满是浓浓的恐惧与绝望,整个人的气势瞬间崩溃,再也没有了刚才的嚣张与狂妄。 李辰安缓缓上前,双眸冰冷,目光如刀,缓步踏前,俯视着跪倒在地的赵猛,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森然的笑意。 “现在,轮到你了。” “你说,我该怎么处置你呢?” 赵猛闻言,脸色惨白,额头冷汗如雨,整个人的身躯剧烈颤抖,嘴唇剧烈颤抖,额头冷汗直冒,甚至连说话的声音都开始发颤,显然已经彻底被李辰安的气势震慑,再也不敢有半点反抗之心。 “大人!饶命!饶命啊!” “是小的有眼不识泰山,不知道大人是如此强者,还请大人大人大量,饶小的一命!” 他一边说着,一边连连磕头,额头重重砸在地板上,发出“砰砰”几声闷响,鲜血顺着额头缓缓流下,染出一片猩红的血迹。 “哦?” 李辰安微微一笑,双眸微眯,目光冰冷,缓缓踏前一步,碧落黄泉剑微微一震,剑身之上涌出一片凌厉的剑光,犹如寒冬腊月中的寒霜,锋芒毕露,杀气凛然。 “现在知道求饶了?刚才你不是还很嚣张吗?不是让我跪下断手,再把东西交出来吗?” 李辰安双眸中寒光涌动,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跪倒在地的赵猛,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森然的笑意。 “说,你和这黑店老板合起伙来,除了这些金银财宝,还有没有私藏什么东西?” 赵猛闻言,身躯猛然一震,双目中闪过一丝惊恐与犹豫,喉头发出阵阵急促的喘息声,额头冷汗直冒,显然有些不知所措。 “大人,我……我……” 他双唇颤抖,额头紧贴地板,双手紧紧握拳,指节发白,显然在拼命思索着该如何应对眼前的局面。 李辰安见状,嘴角微微一扬,目光中闪过一丝冷冽的寒光。 他原本只是想诈一下这家伙,没想到还真有。 李辰安随手一挥,碧落黄泉剑瞬间斩出,一道凌厉的剑气犹如怒龙出海,瞬间划破空气,狠狠斩在赵猛的左臂之上。 “噗——!” 鲜血喷涌,碎肉横飞,赵猛的左臂瞬间被剑气斩断,断臂飞出,重重砸在地板上,发出“砰”的一声闷响,鲜血溅在墙壁上,染出一片猩红的血迹。 “啊——!!!” 赵猛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整个人的身躯剧烈颤抖,双目中满是浓浓的恐惧与绝望,喉头发出阵阵急促的喘息声,整个人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无比,显然已经彻底崩溃。 “现在,我再问你一次,还有没有私藏的财物?” 李辰安缓缓收回剑,目光冰冷,双眸如刀,语气森然,犹如来自九幽地狱的修罗,杀意凛然。 赵猛剧烈喘息,双目中闪过一丝绝望与悔恨,整个人的身躯剧烈颤抖,嘴唇微微颤抖,额头冷汗如雨,再也不敢有半点隐瞒。 “有……有!大人饶命!小的还有一个储物戒,里面还有不少财物!求大人饶我一命!” 他一边说着,一边颤抖着伸出仅剩的右手,从怀中摸出一个黑色的储物戒,双手高高举起,额头紧贴地板,声音带着浓浓的恐惧与哀求。 李辰安见状,嘴角微微上扬,缓缓伸手一抓,那枚黑色的储物戒便“嗖”地一声飞入他的掌心,轻轻一捏,神识探入其中,果然发现里面堆满了金银珠宝、灵石丹药,甚至还有几件闪烁着寒光的灵兵,显然都是赵猛这些年靠着黑店积攒下来的血腥财富。 “哼,还算识相。” 李辰安微微一笑,手掌轻轻一挥,将那枚储物戒收入怀中。 “滚吧,今天算你命大!” 赵猛闻言,整个人的身躯猛然一震,双目中闪过一丝阴毒,连滚带爬地冲出房门,头也不回地冲出后院,消失在夜色之中,甚至连断掉的左臂都不敢回头去捡,似乎已经被李辰安的气势彻底吓破了胆。 第802章 杀阵发动,灭黑甲军,雷豹 深夜,聚义客栈外。 几缕夜风轻拂,带着淡淡的血腥味,似乎连空气都变得有些压抑。 院落四周的黑暗中,隐隐传来一阵细微的脚步声,伴随着轻微的甲胄碰撞声,显得极为刺耳。 赵猛站在客栈门口,左臂的断口处已经简单包扎,鲜血顺着绷带缓缓渗出,染红了他那件破旧的黑甲,脸色苍白,双眸阴冷,整个人的气息显得无比怨毒。 “李辰安……你敢斩我左臂,抢我财物,今日,我赵猛必让你血债血偿!” 赵猛咬牙切齿,双目中闪烁着疯狂与怨毒的光芒,右手紧紧握住腰间的长刀,指节发白,显然已经彻底被仇恨冲昏了头脑。 “赵统领,那小子就在这家客栈里面?” 赵猛身后,一名身材魁梧的黑甲军将领缓步上前,手持一柄巨大的战锤,目光冷冽,双眸如鹰,显然也是一个杀伐果断的狠角色。 此人名叫雷豹,比赵猛级别更到,修为达到元婴境,力大无穷,善用重兵器,号称“铁锤雷豹”,在黑甲军中也是小有名气。 雷豹目光扫视了一眼四周,眉头微微一皱,显然对这家客栈的环境有些不满。 “就这破地方?难道这就是你说的那个斩了狂虎将军和血锋的小子藏身的地方?” 赵猛闻言,额头冷汗直冒,连忙躬身道: “雷大人,此人极为狡猾,表面上看似只是一个普通的黑袍剑客,但实际上手段极为狠辣,连狂虎将军和血锋都死在他手上,绝不可小觑!” 原来赵猛已经认出李辰安就是杀死血锋等人的那个剑客。 雷豹闻言,双目微微一眯,瞳孔深处闪过一丝浓浓的战意,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狞笑。 “哼,斩了狂虎将军?那我倒要看看,这小子究竟有几分能耐!” 他随手一挥,身后的上百名黑甲士兵瞬间涌上前来,个个手持长刀,目光凶狠,脚步沉稳,显然都是久经杀戮的精锐之士。 “给我包围整个客栈,一个活口都不要留下!” “是!” 那些黑甲士兵闻言,齐声应诺,随即迅速分散开来,手持长刀,悄无声息地将整个客栈围了个水泄不通,刀锋寒光闪烁,杀气逼人。 “小子,我倒要看看,你今晚还能不能活着走出这间破客栈!” 赵猛目光阴冷,紧握长刀,整个人的气势瞬间攀升到极致,显然已经彻底动了杀心。 “给我冲!” 随着赵猛一声怒吼,那些黑甲士兵猛然挥刀,脚下猛然一踏,整齐划一地冲向客栈大门,长刀挥舞,杀气凛然,刀光纵横,仿佛空气都在这一刻变得有些凝滞。 “轰——!” 客栈的大门瞬间被数名黑甲士兵一脚踹开,木门“咔嚓”一声碎裂,木屑纷飞,尘土弥漫,整个大堂的灯火瞬间被震得微微摇曳,发出一阵“吱呀吱呀”的轻响。 “给我杀!” 雷豹一声怒吼,双手紧握战锤,身形一闪,犹如一头暴怒的猛虎,带起一阵狂风,狠狠冲入大堂之中,战锤挥舞,带起一阵狂猛的气浪,狠狠砸向大堂中央的一张木桌,木屑横飞,碎木四溅,整张桌子瞬间被砸得粉碎。 “小子,出来受死!” 雷豹双目圆睁,喉头发出一声低沉的怒吼,战锤猛然一挥,带起一阵呼啸的风声,狠狠砸向楼梯口的木柱,木柱“咔嚓”一声断裂,碎屑横飞,木屑纷飞,整个客栈的楼梯都在这一锤之下剧烈摇晃,发出一阵“吱呀吱呀”的刺耳声响。 然而,整个大堂却是空无一人,只有几盏昏黄的灯笼在微风中轻轻晃动,发出“吱呀吱呀”的轻响,显得有些诡异。 “咦?人呢?” 雷豹眉头微微一皱,双目中闪过一丝疑惑,随即猛然一转头,目光扫向楼上的走廊,双目中寒光涌动,喉头发出一声低沉的怒吼。 “给我冲上去,把那个小子给我拖下来!” 那些黑甲士兵闻言,连忙挥刀冲向二楼,脚步沉稳,杀气凛然,刀光纵横。 然而,就在这时,一道淡漠的声音突然从楼上传来,声音平静而冰冷,带着浓浓的杀意,犹如寒冬腊月中的冷风,瞬间席卷整个大堂。 “一群跳梁小丑,也敢在我面前放肆?” 话音未落,一道凌厉的剑气骤然从楼梯口激射而出,犹如怒龙出海,瞬间穿透数名冲在最前方的黑甲士兵,鲜血喷涌,碎肉横飞,整个人的身躯猛然一震,直接被那剑气撕裂,血肉横飞,惨叫声此起彼伏。 “砰砰砰——!” 那些黑甲士兵的尸体重重砸在地板上,发出一阵沉闷的撞击声,鲜血染红了楼梯口的木板,浓烈的血腥味迅速弥漫开来,整个大堂瞬间变成了一片血腥地狱。 “什么?!” 雷豹双目猛然一缩,脸上闪过浓浓的的惊讶,显然完全没有料到对方竟然会如此强大。 “这小子……难道真是杀了狂虎将军和血锋的那个人?!” “雷大人,就是他!” “就是他杀了狂虎将军和血锋!还斩了我手臂!” “现在统帅都在抓他!你要是能够抓他回去见统帅,肯定大功一件!” 赵猛手指着李辰安说道。 雷豹眼睛一亮,的确如此,抓到李辰安,那就是大功一件。 他轻轻一挥手。 “给我上!” 话音未落,他身后的黑甲军士兵,再次冲杀上去。 李辰安冷冷一笑。 “不知道死活。” 下一瞬,他轻轻打了一个响指。 李辰安掌心中的碧落黄泉剑微微一颤,脱离他的控制,直接自己飞了起来,剑身之上涌出一片凌厉的剑光,犹如怒海狂潮,瞬间涌入脚下的地板。 “轰——!” 整个客栈的地板瞬间绽放出一道道猩红的光芒,犹如无尽的剑气海洋,瞬间涌动,杀意滔天,席卷四方。 那些冲入客栈的黑甲士兵甚至还没反应过来,便被那涌动的剑气瞬间撕裂,鲜血喷涌,碎肉横飞,整个人的身躯在剑气之中被撕成碎片,惨叫声此起彼伏,血液染红了整个大堂的地板,血流成河,浓烈的血腥味迅速弥漫开来。 “啊——!!!” 原来李辰安早已在这客栈内布下了一座杀阵,名为‘九天血杀阵’,专门等这些黑甲军自投罗网! 黑甲军士兵的惨叫声此起彼伏,刀光剑影交错,鲜血四溅,碎肉横飞,整个人的身躯在剑气之中被撕成碎片,地板上瞬间被染得通红,浓烈的血腥味迅速弥漫开来。 “这……这是什么?” 赵猛瞳孔猛然一缩,脸上的表情瞬间变得无比震惊恐惧,双腿剧烈颤抖,整个人的身躯猛然一颤,整个人的脸色变得煞白无比,显然已经被彻底震慑住。 “不……不可能!这怎么可能?!” 雷豹更是双目圆睁,脸上的肌肉剧烈抽搐,手中的战锤猛然一挥,带起一阵呼啸的狂风,狠狠砸向那涌动的剑气,试图将那恐怖的剑气撕裂。 “砰——!” 然而,他的战锤刚刚接触到那涌动的剑气,便被瞬间撕裂,碎裂的锤头犹如天女散花般四散飞射,撞碎了四周的墙壁和柱子,木屑纷飞,碎石四溅,整个大堂瞬间变得一片狼藉。 雷豹只觉手臂一麻,整个人的身躯猛然一震,双脚连连后退,脚下的石板瞬间崩裂,碎石四溅,甚至连掌心的虎口都被震得鲜血直流,染红了战锤的握柄,已经受了不轻的内伤。 “这……这到底是什么阵法?!” 雷豹双目猛然一缩,震惊不已。 “这不可能!你怎么可能布下如此恐怖的杀阵?!” 然而,还不等他反应过来,四周的剑气已经再次涌动,犹如怒海狂潮,瞬间席卷四方,犹如无数凌厉的剑芒,狠狠斩向他和赵猛的身躯。 “啊——!!!” 那些残存的黑甲士兵发出一声声凄厉的惨叫,整个人的身躯在剑气之中被瞬间撕裂,鲜血喷涌,碎肉横飞,甚至连骨骼都被剑气绞得粉碎,身躯在剑气之中被彻底绞碎,化作一片血雾,消散在空气中。 “不——!!!” 赵猛瞳孔猛然一缩,脸上的表情惊恐绝望,整个人的身躯猛然一颤,整个人的脸色变得煞白无比,已经彻底崩溃。 “雷大人,救我!” 他猛然转头,双手猛然一挥,试图挡住那涌动的剑气,然而那凌厉的剑气却犹如无数利刃,瞬间穿透他的身躯,鲜血喷涌,身躯瞬间被撕成数段,重重砸在地板上,发出一阵沉闷的撞击声。 “不——!!!” 赵猛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双目瞪大,嘴唇微微颤抖,最终发出一声绝望的惨叫,身躯缓缓倒地,彻底气绝身亡。 “砰——!” 他那被撕碎的身躯重重砸在地板上,鲜血喷涌,碎肉横飞,染红了整个地板,浓烈的血腥味迅速弥漫开来。 “不……不可能!这不可能!” “这到底是什么阵法?!竟然强到这种地步!” 雷豹震撼惊讶,嘶声喊道。 李辰安缓缓收回双手,目光冰冷,长袍轻轻一拂,整个人的气势渐渐平息,站在满地的尸体之中,犹如一尊俯瞰众生的战神,傲然而立。 “现在,就只剩你了,雷豹。” “你,准备好受死了吗?” 第803章 雷豹之死,归墟剑意,平民阿三 雷豹双眼圆睁,额头冷汗直流,身体剧烈颤动,甚至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面对李辰安那滔天的剑势,他感到从未有过的恐惧。 “这……这怎么可能?!怎么可能如此强大?!” 他猛然咬牙,左手从腰间的储物袋中猛地一挥,一柄更为沉重的黑色战锤闪现而出,重重砸在地面上,石地板瞬间龟裂,碎石四溅,尘土飞扬。 这柄战锤比之前那柄更大更沉,锤头之上布满了深深的刀痕,隐隐还透出一股血腥味,显然是经历了无数次厮杀磨砺而成。 雷豹双手紧握锤柄,周身的肌肉迅速膨胀,青筋暴起,真气疯狂运转,整个人的气势瞬间攀升到巅峰。 “狂雷震天!” 他猛然一踏地面,整个人犹如一头暴怒的凶兽,战锤挥舞,带起呼啸的狂风,猛然砸向李辰安的胸膛,锤头之上真气涌动,势大力沉,甚至连空气都被压得发出剧烈的尖啸声。 “哼!” 李辰安冷笑一声,手腕微动,碧落黄泉剑轻轻一挥,瞬间斩出一道凌厉的剑气,犹如九天之上的长河,锋芒毕露,直迎那砸来的战锤。 “轰——!” 剑气与锤影在半空中猛烈碰撞,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狂猛的气浪席卷四方,碎石横飞,尘土弥漫,甚至连客栈的房梁都被震得断裂崩塌,碎屑簌簌落下。 雷豹只觉手臂一麻,掌心的虎口瞬间被震得鲜血直流,染红了战锤的握柄,脚下的青石板瞬间崩裂,甚至连双腿都开始剧烈颤抖,显然已经受了不轻的内伤。 “不可能!你怎么会如此强大?!” 雷豹双目圆睁,瞳孔深处闪过浓浓的惊恐、难以置信,喉头发出低沉的怒吼,额头冷汗直冒。 然而,还不等他回过神来,李辰安已经缓缓抬起头,双眸微眯,瞳孔深处闪过一丝凌厉的寒光,手中的碧落黄泉剑微微一震,剑身之上涌出一片浓烈的剑光,犹如九天银河,锋芒毕露,杀意凛然。 “归墟剑意——寂灭!” 李辰安声音冰冷,剑气激荡,犹如无数凌厉的剑芒,瞬间席卷四方,犹如怒海狂潮,顷刻间将雷豹彻底笼罩。 “嗤嗤嗤——!” 剑气纵横,光影交错,雷豹甚至还没反应过来,便被那涌动的剑气撕裂,鲜血喷涌,碎肉横飞,整个人的身躯瞬间被斩成数段,重重砸在地板上,发出一阵沉闷的撞击声。 “啊——!!!” 雷豹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双目瞪大,嘴唇微微颤抖,最终发出一声绝望的哀嚎,身躯缓缓倒地,彻底气绝身亡。 “砰——!” 他那被撕碎的身躯重重砸在地板上,鲜血喷涌,碎肉四溅,染红了整个地面,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血腥味,犹如地狱般恐怖。 李辰安缓缓收剑,星眸冷冽,整个人的气势渐渐平息,站在满地的尸体之中,犹如一尊俯瞰众生的战神,傲然而立。 “不过如此。” …… 风临镇的夜,本就透着一股压抑,此刻聚义客栈内横七竖八的尸体,浓烈的血腥味更是让这压抑之感愈发沉重。 李辰安缓缓踱步,目光扫过一片狼藉的大堂。 萧雪衣从楼上盈盈而下,银发在昏暗的光线下闪烁着清冷的光泽,她的眼神中带着一丝担忧:“辰安哥哥,杀了雷豹,黑甲军恐怕不会善罢甘休。” 李辰安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冷笑:“他们若敢再来,不过是自寻死路。只是这风临镇,似乎隐藏着不少秘密。” 两人在客栈中搜寻起来,希望能找到一些关于风临镇和黑甲军的线索。 在黑店老板的房间里,李辰安发现了一本破旧的账本,上面详细记录着黑店与黑甲军之间的交易,以及一些不为人知的勾当。 “果然这些黑甲军,竟然与黑店勾结,残害过往的行人,掠夺财物,害了数百人。”李辰安眉头紧锁,眼中满是怒火。 萧雪衣看着账本,银眸中闪过一丝寒意:“看来风临镇的百姓,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 就在这时,窗外突然传来一阵轻微的动静,像是有人在窥探。 李辰安星眸一凛,身形一闪,瞬间出现在窗外。 只见一个瘦弱的身影正准备逃离,李辰安抬手射出一道剑气,精准地击中了那人的腿部。 “是谁?为何窥探此地?”李辰安冷冷问道。 那人摔倒在地,惊恐地看着李辰安,身体瑟瑟发抖:“大人饶命,大人饶命!我……我只是个普通百姓,实在是被逼无奈。” 李辰安走上前去,发现这人不是修者,没有修为,身上也没有戾气。 李辰安微微皱眉:“什么意思?!慢慢说,究竟是怎么回事?” 那人战战兢兢地说道:“我叫阿三,是这风临镇的居民。这黑甲军在镇中无恶不作,搜刮民脂民膏。我实在看不下去,便时常偷偷观察他们的动向,希望能找到机会揭露他们的罪行。” 李辰安和萧雪衣对视一眼,心中对这阿三多了几分敬佩:“你倒是个有正义感的人。那你可知道这黑甲军背后是否还有更大的势力?” 阿三想了想,说道:“听镇上的老人说,这黑甲军似乎是听从一个神秘人的命令,这个神秘人势力庞大,就连风临镇的镇长都要对他言听计从。” 李辰安微微点头,心中暗自思索:“看来这背后的水很深。” “阿三,你可愿意帮我们?”萧雪衣轻声问道。 阿三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愿意,只要能让风临镇的百姓过上好日子,我万死不辞!” 第804章 夜探黑甲军营地,血魔教,玄元血尊 夜色如墨,沉沉压下,四野寂静得仿佛连风都屏住了呼吸。 黑甲军的营地如一只沉睡中的凶兽,蜿蜒盘踞在风临镇北侧的丘陵之中。 营地外,火把明灭,黑甲士兵身披重甲,手持长枪,来回巡逻,眼神如刀,气息森然。 然而,就在这重重戒备之下,三道身影悄然如幽灵般掠入夜色之中,融入阴影,悄无声息。 李辰安走在最前,身法如幻似真,宛如一缕微风,在黑暗与光明的缝隙中穿梭。 他身披夜行衣,踏地无声,目光如鹰,锐利冷静。 萧雪衣紧随其后,步伐轻盈,双眉微蹙,右手搭在腰间的剑上,一身黑色衣裙在夜色下仿佛融入月色中。 阿三跟在最后,虽然气息稍显粗重,但他天生力大,眼神警觉,手中握着一把宽背砍刀,宛如随时待命的猛虎。 他们穿行于营地外围,悄无声息地避过一道道巡逻路线,终于绕至一处废弃的侧门,从一堆干草与破木板后钻入营地之中。 营地中,士兵鼾声震天,营火跳动,偶有几声低语和犬吠传来,但没有人注意到,这片黑暗中正有三个影子游走其间。 李辰安低声道:“目标是内营中央的那座主帐,行动。” 三人穿行于帐篷之间,绕过兵器架与粮草车。 很快,他们找到了主帐后侧一处掩盖严密的石门,门上贴着符纸,一道淡淡的阵纹笼罩其上。 “这是隐灵阵。”李辰安低声说着,手指点在阵纹上,一道微光闪过,石门缓缓开启,露出一条下行的密道。 三人小心进入。 …… 密道尽头是一座黑石密室,墙上镶嵌着夜明珠,光芒惨白冷硬。 李辰安翻阅一堆封存严密的卷宗,很快,一份卷轴引起了他的注意。 他展开卷轴,一道狰狞血红的符号印入眼帘。 “血魔教!” 萧雪衣皱眉:“血魔教?听上去,像是个极端邪教。” 李辰安沉声问道:“阿三,你知道?” 阿三闻言,脸色陡变,后退一步,低声道:“他们……他们专门吸人精血、夺人魂魄,还……还炼尸成兵,是个邪门歪道的老巢!我叔就是当年给他们抓去的……只剩一张人皮……” “辰安哥哥,我们干掉他们!”萧雪衣眼中透着凛冽杀意。 然而,就在这时—— “轰!!!” 石门陡然被人从外轰然撞开! 一股杀气扑面而来,十余名黑甲军士兵持枪而入,重甲铿锵作响,为首一人,正是黑甲军的一名副将——骆冰河,浑身散发出金丹境的真气波动! “你们是什么人?竟敢潜入军营密室!找死!”他暴喝出声,拔剑直指李辰安。 李辰安缓缓转身,眼神冰冷如霜,握紧了手中的碧落黄泉剑。 “来杀你们的人!” 语音落下,他身形骤动! “锵!!!” 剑出如龙,寒光乍现,剑气激荡! 李辰安一剑斩出,空气仿佛被切割,带起一连串炸裂的音爆!瞬间,三名黑甲军士兵被拦腰斩断,鲜血狂飙! “杀!”骆冰河怒吼,士兵们如潮水般扑来。 李辰安脚踏九宫步,身形连闪,剑光如电,碧落黄泉剑在他手中仿佛化作一道吞噬一切的金光,接连破开长枪与刀锋。 “雪衣!”他一声低喝。 “来了!”萧雪衣身形一转,剑出鞘,长剑上浮现淡淡冰纹,挥剑之间竟带起层层寒气,将冲上来的士兵纷纷冻住,她的衣袍在夜风中飞舞! “给我死!”骆冰河怒啸一声,真气炸裂,全身战甲泛起赤金光泽,一剑斩向李辰安! “归墟剑意!” 李辰安身影骤然停下,气势如潮!碧落黄泉剑在他手中剧烈震颤,剑气宛如海啸轰鸣,狂风骤起,一道数丈高的剑影虚像在他背后显现! “轰!” 一剑落下,大地崩裂,剑意如金雷坠世,整个密室地面炸出一道长达十丈的裂缝! 黑甲军众瞬间死伤惨重,连骆冰河也被劈飞而去,撞入石壁之中,吐血不止。 李辰安提剑而立,剑气纵横,满地尸骸! 营地外,火光冲天,惊动整座军营! …… 半个时辰后。 黑甲军营地化为一片火海,惨叫声与爆炸声不绝于耳。 李辰安三人踏着余烬离去,手中握着那份血魔教的情报,直奔——血魔教总坛! …… 两日后,血魔教总坛,黑山深处。 总坛如一座地狱之城,血河流淌,黑塔耸立,血魔教徒披着黑袍、手持长钉血刃,身周弥漫着邪异魔气。 李辰安望着那漆黑巨门,眼神冷厉。 “杀进去,一个不留。” “你们是什么人?!”门口的守卫教徒厉声喝道。 李辰安不答,拔剑斩出—— “轰!!” 剑气破空,直斩教徒!黑袍教徒连反应都来不及,便已人头落地! …… 黑山深处,血魔教总坛。 黑云滚滚,阴风怒号,整座血祭大殿弥漫着浓烈的血腥与魔气。 四周黑塔林立,符阵交织,如同地狱之门悄然开启。 李辰安脚步铿锵,浑身沐血,碧落黄泉剑垂于指间,剑尖仍滴着未干的血。 眼神冷冽如刀,目光横扫四周,杀意毫不掩饰。 萧雪衣立于他侧,衣服早已染红,眼中却透着战意。 阿三紧握长刀,气息粗重,身上斑斑血迹,却挺得笔直如枪。 此时,上空魔云翻腾,一道漆黑身影从高处缓缓降下。 身披暗红法袍,身形高大,头戴血角王冠,眼如深渊,皮肤犹如干裂的尸蜡,一股令人窒息的威压自他体内席卷开来。 血魔教主——玄元血尊! “吼哈哈哈……原来是几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贼,屠我教徒,毁我血祭坛,今日,你们一个也别想活着离开!” 玄元血尊大手一挥,天空中骤然裂开一口血洞,一头浑身长满骨刺的血魔从中坠落,身高三丈,獠牙外露,双目泛红! “吼——!” 血魔怒吼,声震山林! “辰安哥哥,小心,他的魔气比刚才那些杂鱼强太多了!”萧雪衣俏脸一凝,手中长剑嗡然作响。 李辰安眯起眼睛,沉声道:“这血魔不过是奴仆……真正的敌人,是他。” 话音未落,李辰安猛地一踏地面,瞬间拔地而起! “归墟剑意!” “灭!!!” 一剑斩下,虚空如纸一般裂开,剑气化作十道漩涡,向血魔教主激射而去! 玄元血尊冷哼,双手结印,周身血气如海,浓得化不开。 “血神壁障!” 轰——!! 剑气与血气碰撞,激起如雷暴般的轰鸣,整座血坛震荡,黑塔摇晃,群魔哀嚎。 “狂妄至极,蝼蚁之力,也妄图与本尊斗法?”玄元血尊手指一捏,五道血符从指尖飞出,瞬间打入地底! 下一刻,地面升起一座巨大血阵,阵中响起哭嚎声、啼血声,还有婴儿的尖啸! 血魂吞噬大阵! 阿三惊恐地后退一步,双腿都在颤抖。 李辰安瞳孔一缩:“他要祭炼我等三人精血以开启血神真体!” 玄元血尊狂笑:“你们这些蠢货,不过是本尊大成前的血食而已!” 萧雪衣冷哼一声,银牙紧咬。 “就算是血食,也要咬你一块肉下来!” 她身影一闪,灵剑舞动,竟主动冲入阵中! “杀!!!” 伴随着一声清喝,萧雪衣长袖一展,漫天冰晶飘洒,仿佛瞬间坠入极寒之境! 血魂大阵中骤然停滞,冰晶顺着阵纹蔓延,阻断其灵力流转! “干得好!”李辰安眼神一亮,趁势再斩! “归墟剑意!” “轮回之势!” 这一式不同于寻常剑招,而是一道轮回剑图虚影浮现,宛如从古至今,亿万剑意化作一剑贯穿天地! 玄元血尊不怒反笑:“来得好!!!” 他猛然掀开法袍,露出血纹满布的胸口,大喝一声: “血魔吞魂大法——献祭万灵!” 无数血影从地底升起,婴灵、怨魂、亡者、厉鬼,纷纷向他体内汇聚,他的身体瞬间膨胀,眼瞳化为血日! “吼——!!!” 彻底爆发! 一掌轰出,天地色变,整个血山都为之一颤! 李辰安脸色微变,脚步一踏,剑势陡然上升! 他将全身真气注入剑中,剑光如银河倒灌,贯穿天穹! 两股力量正面轰撞—— “轰隆隆隆隆!!!!” 黑山崩塌,血阵破碎,剑光冲天! 鲜血漫天,尸骨如雨! …… 当尘埃散去,血坛坍塌,玄元血尊半跪在地,口吐鲜血,神魂不稳。 “你……你究竟是谁!?” 李辰安一步步走来,眼神冰冷:“我是谁不知道,重要的是,你知道我是来杀你的就行!” 碧落黄泉剑微微一震,剑尖轻点,恐怖的剑气在他体内爆发。 “噗!!!” 剑入心口,玄元血尊瞪大双眼,惨嚎中,化作漫天血雾。 …… 总坛坍塌。 李辰安持剑而立,浑身浴血。 萧雪衣喘息着走上前:“你没事吧?” “还活着。” “阿三呢?” “我在这……就是断了一条肋骨……” 三人相视而笑。 风声拂过,血雾散尽。 第805章 风裂之空,命途所向,天命古城 麒麟巨兽腾空而起,琉璃般的鳞甲反射着天穹的光辉,一步踏出便跨越数里,飞上空中,留下一道细长的灼痕在空气之中。 李辰安坐在上面身躯稳若磐石。 萧雪衣坐于他身后,衣袂猎猎,她的目光始终朝着东方。 “你看起来比平时还要紧张些。”李辰安偏头,半是戏言。 “马上就要到天命古城了,我要去的地方。”萧雪衣眼神未动,声音清冷,“不紧张才怪。” 李辰安笑了笑,没有多说。 他们覆灭了血魔教之后,就直接离开了,没有再回去镇上。 天命古城,那是一座存在于传说边缘的城市。 那里不是一个地名,更像是一座坟场,埋葬着无数强者的痕迹,甚至连世间少有人知的“神皇密藏”,也被认为深埋其中。 他们飞临的高空,已接近“风裂地带”。 这里是天地力量交错之处。 前方天幕扭曲,空中浮现一道道裂缝,像被巨人撕裂的绸布,光从那些缝隙中溢出,一道比一道明亮,却都带着难以直视的锋锐之感。 麒麟缓慢了速度,不是恐惧,而是出于本能的谨慎。 “我了解过,前面是风裂地带。”萧雪衣语气低沉,“进去之后,必须全力控气护体,这里的罡风也能将人皮肉刮光。” 李辰安轻轻点头。 萧雪衣闭目调息,浑身暗金气流缠绕,那是她体内帝国凤凰血脉觉醒之后才拥有的特殊防御。 李辰安手指一张,一圈旋转的漩涡缓缓浮现于掌心,同时释放神识,捕捉细微波动,以此来穿越这片空间裂痕是再合适不过。 麒麟低吼一声,猛然冲刺。 风裂之中,天地如同狂兽,低鸣在耳边化作万千刀音。 李辰安每穿过一道裂隙,便顺势打开空间缝缝中的一道微口,精准躲避最锋利的切面。 而萧雪衣身后的宛如一团金芒,宛若神躯,任罡风拍打,也难以动摇她丝毫。 “注意右侧,那道裂线带有压缩空间效应!”李辰安喊出。 麒麟一声嘶鸣,四蹄猛蹬虚空,一记跃腾,强行横跨那片危区。 风骤变,瞬间爆发出比先前浓烈十倍的劲力,席卷而来。 李辰安眉宇紧蹙,右掌拍出一道气旋,封锁背后空洞之风,那气旋如同磐石将劲风困死在原地。 “还差一百二十里。”他声音沙哑,“撑得住么?” “我没问题,辰安哥哥,你要小心。”萧雪衣轻声回答,话音未落,她整个人气势暴涨,竟强行压制住那片风压所带来的阻力。 前方,天幕色彩渐变,从漆黑变得灰沉,逐步过渡到一片青白。 李辰安心中微动:“我们出风裂了。” 麒麟一跃,穿过最后一道横空气浪。 眼前,竟是一片仿若冻结的世界。 整座平原布满断裂的山峰,高达千丈却一动不动,像是天地间被定格的伤口。 山体之中,散布着一座巨城的残影。 它像从天上坠落,被摔得支离破碎,却又依旧挺立在天地之间,城墙呈深灰色,上面布满裂痕,但每一道裂痕里都透着青蓝微光,像未曾熄灭的雷火。 “天命古城。”萧雪衣轻声低语,眸中如寒星。 麒麟缓缓降落。 李辰安落地之时,神识扩散出去数里,却感知不到半个生灵的气息。 “这里比我想的……还可怕。”他皱起眉头。 “这才是我真正害怕的。”萧雪衣走上前,蹲下,在地面上抚过一枚碎裂的令牌,那是一块血红色的金属,边缘像被齿咬过一般残缺。 她声音颤抖:“这是我们帝都侍卫的身份牌——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李辰安一怔,忽然明白这趟旅程对她而言,远不止探寻密藏那么简单。 “你说来找人,是谁?” “我八哥。”萧雪衣望着天命古城的主门,那扇门几乎全毁,只剩两根还站着的巨大门柱,“他在三年前来此,被皇室宣称‘殉国’,可他临走前亲口告诉我,说这里藏着不该被掩盖的真相。” 李辰安微微点头,眼神凝起:“那我们进去。” 二人并肩踏上残垣断壁。 麒麟伏在一旁不再前行,似乎对那城中残留的某种气息极为不适。 李辰安目光环视,城墙上密布着密密麻麻的凿痕——像是无数兵士曾在这里浴血奋战。 “这不像是一场战争。”他沉声说道,“更像是一种屠杀。” “我八哥是帝国皇子,他如果被杀,为什么皇室会说他是‘殉国’?” 他们走入主道,城内寂静,四周全是碎石和残躯,那些尸骨历经岁月早已风化,但仍依稀能看出他们临死前的姿态——大多数都面朝皇城方向,仿佛在逃。 “你看那边。”李辰安指着城心一处塌陷地带。 那里曾是一座高台,现已坍塌成深坑,四周墙体密布拳头大的掌印和爪痕,像有什么生物曾从地下冲出。 萧雪衣缓缓走近,双眸一紧:“是裂灵窟。” “什么?”李辰安声音一沉。 “帝国密档中记载,裂灵窟曾是幽神皇用来囚禁‘外域之物’的地方……”她脸色骤然惨白,“它被打开了。” 话音刚落,地面忽然一震。 轰!!! 城心塌陷地带中,猛然升起一道漆黑巨柱。接着,从阴影中缓缓爬出一个巨大身影——它没有眼睛,全身覆盖硬质鳞甲,六条手臂拖着血刃,每一步落地都带着低沉颤响。 萧雪衣眉头陡皱:“战妖·冥彻。” “你知道它?” “我在一本古籍中见过画像……它是幽神皇座下的十三凶灵之一,早已在五百年前灭绝。” 战妖·冥彻似乎也感知到了他们的存在,六只手臂缓缓抬起,血刃交错出一道阵列,下一刻,它咆哮着扑了上来! “别分心!”李辰安右手一翻,一道光芒迸射,将他和萧雪衣同时包裹,碧落黄泉剑出现,握在手中。 战妖·冥彻踏碎地面,六刃交错斩下! 李辰安持剑迎上前,气息轰然爆发,真气狂涌,剑势凝聚。 轰!!! 那一击,在空中绽放出一道刺目的光弧,震荡波将周遭残墙全部摧毁! 但就在这电光火石之间,战妖腹部忽然爆裂开来,从里面钻出一道人影! 是人形,却披着黑袍,手持天钺,眼眸猩红。 “是你——!”萧雪衣失声惊呼。 李辰安愕然看向她:“你认得?” 她手指颤抖,声音冰冷:“那是我八哥……但他已经……不再是人了。” 第806章 萧天殊,裂灵窟,低语 李辰安目光紧锁,手中碧落黄泉剑在空中轻轻一震,荡开一圈锋芒。 他缓缓后退一步,脸上的表情却从未松懈半分。 从战妖·冥彻腹部钻出的那道人影,高大、挺拔,头颅之上绑着一根碎裂的帝族金钗,那是东凰帝国皇子的象征。 身披黑袍,神情冷峻,背后浮现出一道巨大而扭曲的黑影,那不像修者凝气的虚象,更像是一种无法被驯服的意志投射。 “萧天殊……”萧雪衣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眼神中带着一丝无法遏制的颤意。 那人影眼中满是猩红,仿佛理智已经被某种存在吞噬 。可他转头看向萧雪衣时,猩红深处却忽地泛出一丝淡金,那是帝国血脉觉醒时的独有光芒。 “妹妹……”他嘴唇颤动,喉咙间发出嘶哑难辨的低语,“快走……快走……不要停在这里……” 声音未落,他背后的黑影猛然膨胀,发出一声凄厉嘶吼。 下一刻,萧天殊的瞳孔再次被彻底染红,仿佛失去了所有自我控制。 他双手握紧天钺,杀意沸腾,转瞬间暴掠而出! “退后!” 李辰安怒喝一声,剑气冲霄,碧落黄泉剑劈出一道弧形剑波,硬撼那飞扑而至的天钺巨斧。 轰!!! 两者在空中轰然相撞,瞬间炸裂出一道数百丈的气浪。 整个城心震动,早已脆弱不堪的地基彻底崩塌,一道深渊般的裂谷以两人为中心,蔓延开来。 李辰安被震退数丈,脚下重重踩地才勉强稳住身形。 “这不是简单的附身,他的体魄已经融合某种禁忌力量!”李辰安怒声咆哮,“若不斩断寄生,他只会彻底失控!” “不能杀他!”萧雪衣立刻出声,整个人跃起,真气翻涌如金潮翻海,一掌轰出,将正在追击的黑袍人拦下。 这一掌如断山开岳,气浪冲顶,震开黑袍人的前冲之势。 轰!!! 萧雪衣的哥哥后方,出现一道阵法。 通往更深的地方。 “我来牵制他,你去破阵!”李辰安低吼,双手握剑,猛然脚踏虚空斜掠而上,剑身嗡鸣,剑气铺天盖地! 他不杀黑袍人,只封锁其气机。剑意如潮,连斩十三剑,将对方压制在原地。 黑袍人嘶吼着,忽然转身,一掌拍在自己胸口,鲜血喷涌,紧接着猛然将天钺劈向城心高台方向! “他要摧毁传送基阵!”李辰安眼神骤冷。 这道传送基阵是幽神皇遗留的唯一出路,也是外来者深入裂灵窟的唯一通道,一旦毁灭,外域邪种将永无禁锢! “不能让他毁掉那座阵核!”李辰安疾吼一声,脚踏无形八步,剑身旋转出无数光纹,生生穿过冥彻残骸之后的重重障碍,朝黑袍人突刺而去。 但萧雪衣却快他一步。 她周身金光迸发,整个人如一轮初升旭日。 真气汇聚成一道凤凰虚影,高鸣九天,带起大片残破废墟冲天飞起! “哥哥!你看清我!”她声若雷霆,猛然撞向那将斧举至半空的黑袍人! 轰——!! 剧烈的爆炸声中,两道身影交错而过。李辰安及时挥剑,将一股余波斩碎,但仍被震得手腕发麻。 他抬头望去,只见那黑袍人已被萧雪衣死死压制,强行打落在传送基阵前。 “雪衣!”李辰安冲过去,却看到她此刻脸色苍白,嘴角已溢出鲜血,但手掌仍按在萧天殊的胸口,真气持续不断地输入他体内。 她在净化那寄生的诡异气息! 可那气息如同不死不灭,不断滋生蔓延,像是有意识地反扑回她体内。 “不行!你一人压不住!”李辰安立刻冲上,五指贴在萧天殊背后,一道纯净真气沿着经络悍然灌入! “龙脉之力!!!” 轰! 李辰安体内的龙脉之力爆发,强行压制住那蠕动的黑影! 只见黑袍人双目开始恢复焦距,喉咙低声呜咽:“我……是……萧天殊……” “哥哥!”萧雪衣泪水终于夺眶而出。 “我……控制不住……那个东西在……要逃出来……” 萧天殊面容抽搐,忽然从怀中取出一面黑色令牌,递向李辰安:“将此……送入裂灵窟最深处……封锁之源……再不封,神遗之地……将毁。” 李辰安接过令牌,一股炽热感瞬间从手掌传来,像握着滚烫岩浆,那是用帝心炼制的遗器。 “我知道了。”李辰安沉声点头。 而下一瞬,萧天殊眼中猩红再起,竟主动将天钺横抹自己颈项! “哥哥!”萧雪衣怒吼着想去阻止,但来不及了。 鲜血狂涌而出,但下一刻,那具肉身竟猛然碎裂,化作无数黑羽,消散在空气中。 萧天殊--死!!! 地面一阵颤抖。 整个天命古城内,一道不属于人世的咆哮声从地下深处冲出。 “他不是自尽……是自爆封印!”李辰安目光阴沉如水,“他用命延缓了那东西复苏的时间!” 但气息已被惊动。 远处城墙之后,一道接一道残破躯壳在咔咔作响中站起。 “他们都没死……”萧雪衣喃喃低语,“这是……尸傀兵阵!” 无数半人半鬼的傀体从废墟中走出,空洞的眼中燃起青蓝火焰。 “我们要杀出一条路!”李辰安提剑怒喝,“护住传送阵,我进去封印裂灵源,你留在外面——不准跟来!” “不!我陪你一起!”萧雪衣一脸倔强。 李辰安没有回答,他毫不犹豫,一剑劈开尸傀军团,另一手将她震出十丈远。 “你守不住阵,我就永远回不来了!!” 话音未落,他脚下一踏,整个人已如流光般冲入传送阵! 光柱升腾,将他卷入地底! 萧雪衣强行稳住身形,擦去嘴角鲜血,看着黑潮汹涌而来。 “麒麟——” 天际低鸣,一道神兽之吼响彻城中。 那头麒麟再次腾空,冲天而下,火焰四溅! “保护阵基!一寸不退——!!!” …… 当年无数人前来镇压此地。 牺牲了几百上千人。 就是为了防止里面的东西出来。 一旦那东西出来,将死伤无数人。 萧天殊也是其中一员,为了镇压此物而来。 …… 与此同时,李辰安坠入裂灵窟! 漆黑的地底不是虚空,而是一个庞大无比的地底城池。 这里并非死寂之地,反而充满炽热生命气息。无数由焦骨堆砌的塔楼、桥梁、宫殿宛若巨兽盘踞。 他一步步走下台阶,每踏下一层,耳边便多一道低语。 “你是来封我之人吗……” “你……配吗?” “你不过是蝼蚁……妄想封山填海……” 李辰安持剑不语,神魂如刀,目光如炉。 “你不配对我低语。” 他每走一步,剑意越发强盛,脚下地面被烙出一道道燃痕。 终于,前方黑影聚成一道模糊的存在。 那是一团混沌形态的巨兽,数十只眼,满口獠牙,身形如山,正缓缓从石柱之间解脱。 李辰安从怀中取出那面黑令。 “我不问你为何存在,我只来——送你归寂!” 说罢,他一跃而起,令牌轰然砸入那巨兽心脏! 剑随人至,直破天颅! 整个裂灵窟顿时如火山喷发! 第807章 裂灵封源,皇光临世,血脉重逢,凤仪天下 漆黑地底,岩壁崩碎,能量乱流如咆哮的赤龙在四方肆虐。 李辰安脚踏虚空,直面那头尚未彻底苏醒的“裂灵源主”。 它的轮廓庞大,似兽非兽、似人非人,浮于虚空,黑色的雾气不断从体内喷出,凝成密密麻麻的眼睛,贴附在洞窟每一处墙面。 那双眼,无喜无怒,无情无欲,冷到极点,冷得能灼烧灵魂。 李辰安没有退。 他周身剑意迸发,如千万银蛇舞动,交织成一尊虚幻剑影,高达百丈,悬于他背后。 他手中碧落黄泉剑缓缓抬起,一道剑气激射而出,在地面划开一条长达百丈的裂痕。 剑气未至,空气已发出痛苦的悲鸣声。 “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裂灵源主声音低沉,如重锤直击神魂,“你不过是一个渺小的肉躯……想要封印我?” “是又怎样。”李辰安淡声回应。 话音落下,他骤然动了! 身影如一道金色流光,从虚空劈落! 碧落黄泉剑在空中亮起剑芒,剑锋正中那颗正在凝形的主眼,一声刺耳的惨叫回荡在整个裂灵窟内,像是无数孩童同时尖啸,又像地狱鬼嚎。 黑雾翻涌,剧烈撕扯着李辰安的周身气场。 他衣袍寸寸裂开,鲜血自皮肤上炸出,但他的双手依旧死死握住剑柄,剑势不退分毫! “归墟黄泉九歌!!!” “斩!!!” 嗡——!! 天地色变! 一剑落下,整个地底山脉猛然沉陷三丈,数十座洞窟当场塌毁,剑气冲上岩层,将地面轰开一道天窗! 远在地上的萧雪衣猛然转头,目光望向城心方向。 “李辰安!”她怒吼着,“撑住!” 城外,尸傀大军仍在汹涌推进。 麒麟踏火而战,尾焰横扫数十丈,将腐烂之尸瞬间化作焦炭。 萧雪衣立于阵基前,浑身浴血,一杆银枪在她手中如银龙盘旋,杀出一条血路! 她的脸上沾满血污,眼神却亮得吓人。 “来啊!”她高喊,“就凭你们这群残躯,也想杀我?!” 一枪点地,银芒破土而出! 真气狂涌,威势不凡。 化作枪阵,袭杀而去。 无数尸傀瞬间如被点中禁制,痛苦挣扎着炸裂成无数碎骨! “杀!!!” 她一步一步,杀入尸潮深处,枪下无一合之敌! 而在地底,李辰安的战斗还在继续。 那裂灵源主本体在接连剑斩下开始崩解,但它真正可怕的并非肉躯,而是那源源不绝的意识侵蚀。 “你的心在动摇……你害怕……你在想:若失败,会不会再也无法回到她身边?” 无数声音从李辰安耳边响起。 “你想护她周全,却让她独自陷入尸海;你想回家,却拿自己命搏无尽黑潮……你心中的理,还能撑多久?” 李辰安全身剧震。 心神被撕扯着,画面在脑海交错—— “闭嘴!!!” 李辰安怒吼,精神狂暴膨胀! “我走的每一步,都是为自己的路,轮不到你指指点点!!!” 神识与剑意融合! “归墟剑意!!!” 李辰安将力量、意志,一瞬凝于剑身。 他放弃了护体、放弃了感知,将全部力量注入剑中! 这一剑不为技巧、不为速度,只为将这地底存在完全斩杀! 轰——!!! 剑气炸开,化作一头九首金龙盘旋而上! “去!!!” 李辰安怒喝! 金龙咆哮着冲入裂灵源主体内,在那团黑雾中炸裂成千万碎光! 整座裂灵窟从地心开始,一层一层崩塌! “封!!!” 他从怀中将那枚黑令捏碎! 一股奇异波动自断裂令牌中激荡开来,将整座洞窟与其源头生生封死! 地动山摇,地面上冲出数十道光柱,天空中云层剧变,竟浮现一尊金色帝影虚像。 它俯瞰天地,手持帝钟,狠狠一击落下! 轰——!!! 整个天命古城为之一震! 尸傀全数凝滞,随后化作飞灰飘散! 而在阵基中心,萧雪衣看着那一道光芒破地而出,泪水终于止不住地滑落脸颊。 下一刻,一道焦黑的身影缓缓从塌陷裂谷中浮现上来。 他的身形摇摇欲坠,气息低弱到极点,衣衫破烂、血肉模糊,但手中仍紧握着碧落黄泉剑。 “……我回来了。” 李辰安低声道。 麒麟奔来,将他稳稳托住。 萧雪衣扑上去,一把将他搂住。 “你为什么……每次都这样……”她哭着咬牙,“你死了,我怎么办?” “我死不了……”李辰安咧嘴一笑,血从嘴角涌出。 …… 轰——!! 连续数声巨响震动天命古城的废墟,像百座山峰在同一时刻轰然倾倒。 地面轰隆颤抖,碎石跳跃,尘烟腾起百丈之高。 残破城门外的天穹骤然撕开一道金色长缝,一艘全身由金属与巨骨铸成的飞舟从云中缓缓降临。 那不是普通的帝国战舟。 那是——东凰天辇。 每一根翼梁都刻有皇脉家族的专属印记,每一道光晕都来自神材凝结的圣阵。舟体悬浮于虚空,不动之间已令天地安宁,声势浩大,威压如神朝降世。 周围,无数黑甲骑士列阵于天辇周围,刀剑齐出,盔甲齐鸣。 更有金羽卫从空中笔直落下,气息皆在圣域之上,配合周围禁灵法阵,已将整个天命古城团团围住。 李辰安坐在麒麟背上,脸色苍白,却依旧挺拔如剑。他的手指微微用力,稳住虚浮的身形。 目光透过烟尘,看向从天辇前端缓步走出的那道身影。 那是一个女人。 只一眼,便足以让四方沉寂,天地失声。 她身着紧裁紫金凤袍,肩腰比例极其惊人,纤细的腰肢仿佛一只手便能握住,曲线极具张力,从腰侧流畅地延伸至臀部,再一路上扬,挺拔傲人的曲线恰如一座无瑕的雕像。 她的身形不带丝毫臃肿,偏偏每一处都极尽风情,丰盈与纤细并存,像极了传说中魅惑帝国、却不失天命尊荣的绝世妖凰。 她肌肤白得透光,散着淡淡冷玉般的莹润光泽。胸前紧束凤纹金缎,随着她每一步轻移,起伏之间恍若潮汐,令人心跳难控却又不敢直视。 她的面容更是沉鱼落雁——五官极精致,眉峰英挺而带婉转,眼眸狭长,漆黑如夜,却藏着能摄人心魄的光,红唇艳丽而不俗,嘴角微勾,就像她从不必动怒便能令万军俯首的傲然。 哪怕她只是安静地站在那里,衣袂低垂,便已如盛开的昙花,高贵冷艳中又透出成熟女人独有的妩媚,每一寸皮肤,每一缕香气,仿佛都在撩拨心魄——她的美,不仅令人震撼,更令人渴望。 她的目光落在那熟悉的身影上,身躯一顿。 而萧雪衣,早已怔在原地。 她张了张口,却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母后……” 声音极轻,却满是颤意。 皇后缓缓踏下金阶,鞋履未触地,地面便自起金纹,托起她的步伐。 她没有说话,只是走到萧雪衣面前。 那一刻,万军俱寂。 她抬手,轻轻抚上萧雪衣的脸庞。 “你瘦了。”声音柔和至极,带着与皇者身份不符的温柔,“也更像你父皇年轻时的样子了。” 萧雪衣猛地扑进她怀中,再无半点冰冷与倔强,泪水瞬间决堤,狠狠地埋头哭了出来。 “母后,我找哥哥……哥哥他……他真的死了……” 她的声音哽咽如刀割,像是把这段时间来的所有压抑都一口气吐出。 皇后轻抚她的后背,眼神却愈发温柔。 “八哥他……”萧雪衣将事情跟自己母后讲述完。 皇后听完之后,轻叹一声。 “命也。” 她指向一旁站着的李辰安问:“雪儿,他是谁?” 萧雪衣抬起泪眼,说道:“他叫李辰安,救了我好多次。” 皇后静静打量他片刻,忽而柔声道:“你就是那个,从万妖门手中多次救了我女儿的少年?” 李辰安拱手,微躬。 “李辰安,见过皇后娘娘。” “不必行礼。”她摆摆手,“你为我儿封魔立功,为我女护命舍身。东凰帝国欠你一份天大情分。” 她顿了顿,眸光一闪,语气微变:“但我更想知道——你打算如何还她的泪水?” 李辰安迎上她的目光,坚定地说道: “此生若能登顶,我便给她天下如何。” 话音落地,皇后的嘴角浮出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她转头看向女儿,温声道:“你知道我为何而来?” 萧雪衣迟疑点头:“……你是知道了我们要来找八哥。” 皇后沉声:“是的。天命古城的封印动荡,皇族血脉皆有所感。我隐瞒陛下,带金羽军前来,是为了阻止最坏的可能。” 她缓缓取出一张锦帕,递给萧雪衣擦泪。 “你八哥……死了。小时候,他一直最疼你。” “你父皇不会认这份真相,他会说你哥哥是被邪魔蛊惑,早已叛乱。我也保不了他。”她的声音突然带上寒意,“但我会保你。” 萧雪衣咬牙:“我不会认哥哥是叛徒!” “你若要翻案,就必须自己登位。” 皇后平静地说:“别指望他会为你主持公道。” 李辰安在旁听得分明,眉头微皱。 这番话,等于在明面上撕开了帝国高层的内斗——皇后与帝皇,并不站在同一阵营。 “母后,我想回帝都。”萧雪衣抬头,眼中满是坚定,“我要让天下人都知道,他不是叛徒!” 原来帝国里面一直有人传言,八皇子叛变了。 在天命古城自立为王。 皇后点头,柔声道:“那便随我回宫。但你要准备好,在金銮殿上,与那些虎视眈眈的诸皇子争锋相对。” “你要的,不止真相。” “你要坐上那张椅子!!!” 第808章 分别,神遗之地,神魔大战景象 李辰安站在麒麟背上,一言不发,听着皇后与萧雪衣之间的对话。 风拂过焦土,卷起灰烬与血尘。 他看着萧雪衣,许久未动,像是在刻意记住她眼中那股从未有过的坚决。 “辰安哥哥,”萧雪衣转头,眼神不再湿润,声音也冷静了几分,“我要回去。” 李辰安缓缓开口,声音低哑,“我不能陪你。” 皇后的目光微凝,轻扫他一眼,那眸光仿佛能剖开人的意志,看穿骨髓,“为何?” 李辰安垂眸,手指在剑柄上一寸寸收紧,“我还有事未做。神遗之地……我必须去。” 这一句,“神遗之地”,落入皇后耳中,如雷轰顶般震撼。 周围几位金羽统领立刻目光骤厉,几乎在瞬间拔剑护驾。 “大胆!”一名紫铠女将当即怒斥,“神遗之地乃禁绝之地,凡踏入者无一生还,你竟敢妄图涉足?” 李辰安没有动。 他的目光,只望着远方天际,神色淡漠如昔。 萧雪衣却咬了咬唇,走近一步。 “你不能去。”她声音里夹杂一丝焦躁,“你才刚从鬼门关爬出来,这时候再走进去,真会死的!” 李辰安看着她,目光中却无畏色。 “我必须去。” 萧雪衣攥住他手臂,指尖在颤,“你不想陪我,不想跟我一起吗?” 李辰安看着她:“等我先去神遗之地,回来我就去找你。” 萧雪衣嘴唇轻颤,似乎想再说些什么,却听皇后冷冷出声: “你执意要去神遗之地?” “是。” “若你死在那里,我女儿将彻底崩溃。”她眼神冷漠得仿佛一块寒玉,“你让她等你回来,如今却要再度独行——你可知,她将为你承受什么?” 李辰安垂眸,良久才道:“我知道。但我更知道,我必须去一趟神遗之地。” “神遗之地与我女儿哪个重要?”皇后声音骤冷。 “这没有可比性。”李辰安轻轻摇头。 “你要走,我不会拦你。可我不会让雪衣跟你去。”皇后冷冷说道。 “她不会死在你身边。” 这句话一落下,李辰安眼中的光微微一暗。 “母后!”萧雪衣提高声线,带着难以置信地望着皇后,“你怎能……这么说?” “你要跟他去送死?” “我不怕死。” “你不怕死,可我怕失去你!”皇后声音提高了一瞬,却立刻收回,化为冷厉的气场,“你的命,不属于你。你是东凰嫡女,你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你不能死在神遗之地。” “那我就不是公主皇女了。”萧雪衣咬牙,攥紧拳头,“我不是为了什么皇位活到今天的。” “你可以不为皇位活,”皇后步步逼近,“但你必须为责任活。” 萧雪衣被她眼神压得后退一步,却依旧不服,“那他为的是什么?不是一样扛着责任走到今天?母后你不是也承认,他救我无数次?” “他是他,你是你。” “你若真想追随他,那就先登上帝位。” 皇后声音冷酷至极,“不然,休想踏出皇都一步。” 场面一时间陷入死寂。 尘土落下,落在李辰安肩头,他的呼吸极慢极轻。 “我不走。”萧雪衣冷冷说。 皇后眉头一蹙。 “我要和他一起去神遗之地。” “你疯了?” 李辰安没有看她,只是抬起头,眼神游移过烈风与天边的残阳。 他知道萧雪衣是认真的,她一向如此。也许是因为天性倔强,也许是因为她所爱之人正站在风口血路之中,不肯退步一步。 风更烈了,似要将焦土上的每一粒尘沙都卷进苍穹。 血的腥味依旧未散,回荡在这片曾经战火纷飞的土地。 李辰安缓缓下了麒麟的背,脚步落地无声。他走向萧雪衣,脸色平静,步伐无疾无徐,眼神没有怒意,也没有悲伤,只有一种深不见底的寂静。 “雪衣,”他唤她的名字,语气温柔,“你不该去。” 萧雪衣没有动,她盯着他,一言不发。 李辰安轻轻叹了口气。 “我知道你怕我死,但我不能让你跟我一起去死。” “那你觉得我怕死?”她终于开口,声音冷得像冰。 “不,”他摇头,“你不怕死。但我怕你死。” 她怔住了,眼中似有星光破碎,唇角却抿得死紧,不许自己流泪。 就在这时—— “嗖。” 几道银光从李辰安指间激射而出,快得几乎无法捕捉。 银针在空中划出细密的弧线,准确地刺入萧雪衣体内的数个大穴,封住了她全身的经脉。 “你……”萧雪衣身形一震,似乎还没反应过来,便感觉四肢气息尽失,一寸一寸被禁锢。 她颤着嘴唇,眼里怒意燃烧到极致,“你敢……” 李辰安伸手扶住她摇晃的身体,将她轻轻抱在怀里。 他的动作极轻,小心翼翼。 “对不起。”李辰安低声说。 “你混账!”她挣扎不得,牙齿狠狠咬住下唇,脸色因怒与羞交织而发红,“你不该……你不能……” 她话未说完,皇后已缓缓上前,她静静看着李辰安,没有喜怒。 “你封了她的经脉?” 李辰安点头。 “好。”皇后接过他的怀抱,将萧雪衣扶起,“我会把她带回去,你自己去闯神遗之地。你要活着回来,我可以同意你做驸马。但你若死了……” 她顿了一下,语气低了几分,“我会让她永远不再记得你。” 李辰安看着她,没有回答。他知道她说得出,就做得到。 他转身,利落地跃回麒麟之背。烈风骤起,他的黑发扬起,衣袂如羽。 “李辰安!”萧雪衣几乎是吼出声。 他背对着她,默然不语。 “你若不回来,我就去找你——去死也好,我会找到你!” 李辰安身形一顿。 皇后目光一闪,袖袍一挥。 天辇自天际而来,白玉辕盖、紫金凰饰、碧羽为幔,祥云拢而不散,宛如神祇行仪。 金羽军迅速列阵于天辇四周,护送东凰公主归返皇城。 李辰安站在原地,看着萧雪衣被扶入天辇。 她没有再挣扎。 只是坐下的一瞬,她回头望了他一眼,那目光冷静,却带着刺骨的执念,仿佛要将他钉在记忆深处,永生不得解脱。 然后—— 帘幕落下,遮住了她的身影,也隔断了她最后一次喊他的声音。 …… 天辇破空而去,带走了萧雪衣,也带走了这人世最后一丝牵念。 烈风再起。 李辰安翻身上麒麟,麒麟四蹄雷动,踏风而行。 他没有回头。 …… 李辰安越过裂谷封锁线,踏入了传说中“万邪莫近”的荒原。 那片被称作“神遗之地”的所在。 大地破败,天空灰白,风中混杂着腐败的气息与铁锈的味道。 枯骨成群,倒塌的祭坛、倾斜的高墙,隐约可见当年神魔大战的残迹。 有断裂的金戈悬于半空不落,有兽骸横亘十里,有古神咒文在石壁之上闪耀残光。 麒麟在边界前停下,前蹄扬起一寸,却没有踏入那一线之地。 李辰安却跃下麒麟,落在地面。 “你不能跟来。”他说。 麒麟发出一声不甘的低吼,眼中有火光跳动,带着神兽独有的智慧悲鸣。 李辰安轻抚它的鬃毛,眼神柔和,“若我回来,便还是你我同行。若不归……你便回皇都,护她一生平安。” 麒麟仿佛听懂了,低头,将鼻息轻触他的胸口,然后跃起,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天边。 只剩他一人,站在神遗之地边缘。 他静立片刻,然后抬步走了进去。 一脚踏下,那片大地仿佛忽然苏醒。 轰隆隆。 远处天地间响起低沉的轰鸣,像是古老的巨门在打开。 虚空中一道漆黑的裂隙骤然显现,如天被撕开,裂缝中透出诡异幽光。 李辰安没有后退。 他的脚步坚定。 他记得一切。 他不是这个世界的人。 他来自另一个世界。 他在那里有家,有干妈、有妹妹、有师姐,有爱人、有红颜知己…… 他也曾想留在苍玄大陆。 他也曾想不去神遗之地。 可神遗之地,是唯一能让他回家的地方。 他必须走进去。 哪怕里面,是死。 哪怕回家之后,再不能回来。 他也要知道,命运将他带来苍玄,是为了什么。 李辰安一言不发,踏入裂隙。 那一瞬,天地逆转,风声俱寂,整片神遗之地仿佛被剥离了世界的脊梁。 他看见一座城。 破碎的浮空城。 万千天阶断落如雨。 无数光影交错,时间倒流般重构了一段记忆之地。 这是……曾经神魔大战真正的核心所在。 也是,命运的逆转点。 他一步步走入其中。 远处有一座高塔。 塔身倾斜,缠绕着古老锁链,浮空而立,底座被破败神文与魔纹交错构成,仿佛是从天地夹缝中生长出的庞然怪物。 他才走出两步,高塔忽然震颤。 一道纯白色的光柱自塔尖轰然落下,如天雷轰顶。 李辰安尚未来得及反应,整个人已被光吞没。 ——他的意识被强行抽离。 四周如水般碎裂。 光影翻卷,天地逆转。 一刹那,他坠入幻境。 耳边响起亿万战鼓齐鸣之音,震得他耳膜欲裂。 眼前景象陡然变化。 他站在一座通体赤金的城池之巅——那是诸神之城,悬于九霄之上。 下方,无边大地已经化为炼狱。 烈火焚空,海啸倒灌,山峦如瓷瓦崩裂,天穹裂开一道缝隙,诸多异象汇聚。 城池中央,巍峨如山的神魔双方阵营正对峙。 神族身披星光,九翼展开,面庞如玉铸般庄严冷漠;魔族身披漆黑战甲,眸中燃起血焰,背后是倒悬的冥海之门,千万妖影随时待发。 最前方,神皇高踞天穹,手持天衡圣剑,指向大地。 “魔界破契,堕天诛灭,今以神血为誓,清洗三界!” 话音如雷,回荡虚空。 魔主披发狂笑,背生巨翼,执一柄名为“噬天”的黑枪,身后十二魔侯列阵。 “天规可毁,神道可逆,何为正义?今破天,屠神,以血证自由!” 霎那间,天地炸响。 第一波神魔激战爆发。 李辰安如幽灵般漂浮在战场中央,无人能见,却能感一切生死之息。 万里长空,化为血河。 神族主战将“曜辉神君”一剑破海,千丈金芒斩裂魔军三翼,却被魔军“噬骨魔猿”生生咬断肩骨,血如泉涌,飞身陨灭。 魔族第一军团“夜魇兵”挥舞幽冥锁刃,迅疾如影,却在神殿禁术“天衍轮回”之下灰飞烟灭。 李辰安只觉脚下山河在翻覆,烈焰中传来不属于任何人间的哭嚎。 他望向东南。 那里,一位白衣神将跌入黑渊。 那人模样,竟与他一模一样。 第809章 魔刀觉醒,黑裙少女现身,今日登塔 白衣神将正从烟尘中腾跃而起。 他孤身一人,如白日中闪出的剑光,在尸山血海之间辟开通路。 他没有军队,没有同袍,只提一剑,在两军中央狂扫。 身后是累累尸骨,前方是层叠敌阵。 他双目清冷,动作精准,每一次挥斩都带走一条敌将性命。 他曾踏火河,曾穿雷狱,他的长发早已被血染红,衣衫破烂不堪,却依旧白得刺眼。 他将一位位魔侯逼退,甚至曾一剑斩断魔主副翼。 李辰安屏住呼吸,看着那人——那双眼眸和自己一模一样,连那神情之中的那种彻底的“无退意”,也和自己重合。 他不知道那是不是另一个自己,或只是幻境制造出的倒影。 可那人,像极了自己真正的灵魂。 “他是你。” 耳边响起一个沉稳的男声。 李辰安猛然回头。 身后,虚空中裂出一道口子,一位戴面具的男子缓缓而来,披着黑袍,袍角破损,仿佛刚经历一场天崩地裂。 “或者说——那才是本该死在神遗之地的你。” “而你,是被救下的那个。” 李辰安心跳如擂,声音艰涩,“你是谁?” “引路人。” “谁派你来?” “你派我来。” 话落,那男子化作灰烬。 幻境再度翻涌。 李辰安跌入更深层—— 他看见自己跪在悬空的神殿中,面前是三尊天像。 一道声音在他脑海炸开: “你既非本界子民,如何担当此界之主?” “你既遗忘身世,如何守万灵正义?” 他张口欲言,却发不出声音。 他举剑想挣脱,却发现身体被锁在原地。 白衣神将那一剑横空—— 猛地,李辰安惊醒。 他仿佛从海底冲出,一口气灌入肺腑,浑身汗水湿透。 高塔震动仍在持续,四周光流化为狂涌的利刃,撕扯着空间。 “够了!” 李辰安一声爆喝,左手五指一握,猛地轰击自己胸口。 将他周身所有幻象烧尽。 整个神遗之地一震,幻境破裂如同水面破开一轮天日。 他跌坐在地,浑身痛楚如万针扎骨,但眼神清明。 他,走出幻境了。 他知道真相不止于此。 可他已踏出第一步。 他抬头看着那座塔,塔顶不再有光。 取而代之的,是一道台阶,浮空而现。 他站起身,嘴角浮现一丝血迹,又将之抹去。 “继续。” 李辰安迈步登塔。 刚踏上第三阶,一阵颤抖自脚底传来,仿佛整座塔楼瞬间失去支撑。 随即,一股无法描述的压力骤然从天而降,砸入他头顶。 那力量无声无形,却直接作用在神魂之上。 李辰安踉跄一退,膝盖狠狠撞在台阶上,额头冷汗涔涔,嘴角血迹再度漫出。 那不是来自某一族、某一种术道的力量。 它既吞噬,又压迫,如同天地初开时混乱的源核,融合了不同维度的对立与统一。 像是神的清洗,又像是魔的侵蚀。 它从塔顶冲击而下,一息间,天与地都仿佛被它碾为纸屑。 李辰安抬头,眼前不再是阶梯,而是一个无底深渊。 他看见一道灰影从深渊中冲出。 那是一团不规则的存在,像血,又像影,有时似人,有时似兽,在跳动间诞生,又在挣扎中毁灭。 “滚!!!” 李辰安低声怒吼,全身血气翻腾,试图强行驱逐。 但那股力量毫不停顿,带着某种神圣意志的余烬直接冲进他体内。 李辰安丹田剧痛,识海爆裂,那些藏于记忆最深处的恐惧被一层层剥开,往昔片段如利刃划破内心屏障。 “你不该存在。” “你是错位之人。” “你的每一次呼吸,都是对天地秩序的亵渎。” “不属于这个天道,必被其吞噬。” 每一个念头都像锥子在他脑中撬动,他无法阻止思维的崩塌。 他的心神剧震,目光开始失焦。 身前,那力量越逼越近。 李辰安感觉到死亡正用冰冷的舌头舔舐着自己的骨髓。 他已无力挥剑,也无力开口,只能被定在塔阶之上,任那压迫逐步碾碎他的意志。 忽然,一点金光,于他心口凝现。 金光落地。 轰——! 那一团混乱之力被狠狠一震。 李辰安也随之被震出三丈,撞在塔壁,鲜血狂喷。 可他没死。 他活着。 他还在。 他缓缓起身,身形摇晃。 “我不是神。” 他声音嘶哑。 “我不是魔。” 他脚步坚定。 “我是谁,由我来决定。” 他一步步逆着那力量走去,双瞳之中映出火焰与决绝。 “生不由天,死不求命。” “谁挡我,谁灭。” 话落,体内气息轰然引爆。 他提剑而起,直斩塔顶。 那股力量终于动容。 李辰安的剑气撕开层层压迫,竟在那混乱中心劈出一道缝隙。 他冲入其中,剑气护身,血染长阶,生死未卜。 ——可他没有退。 因为他要登顶。 因为,他要回家。 …… 撕裂的缝隙之中,满是坠落的光屑和不断蠕动的灰影,那些存在像是正在哀嚎的诞灵,在时间的深处无声挣扎,想要拉扯一切下坠。李辰安的身影仿佛烈焰中的孤松,披着破碎剑光强行穿梭。 他的神魂早已伤痕累累,每一次心跳都是雷鸣,每一次呼吸都伴随着筋脉的断裂之音。 可他仍提着剑,仍走在那不该有人走的路上。 这一刻,塔顶骤变。 一道深紫的光芒从天而降,宛如最后审判,在时间长河中凝为一指,直压而下。 李辰安抬头,却只能望见光芒之中的一道虚影,高高在上,居于九天之巅,俯视如蝼蚁。 那虚影之中,不断传出声音: “命运已书,何需挣扎?” “你,是错误。” “你,是累赘。” “你……该死。” 李辰安嘴角鲜血再涌,识海之中,无数的自己在灰烬中咆哮、崩塌、湮灭。 他的意志已近崩临边缘。 …… 就在此时—— 轰!!! 一道恐怖的斩击猛地自李辰安体内爆发! 不,是——魔刀!!! 沉寂已久的魔刀在此刻暴躁地挣脱了一切,再度苏醒,锋芒划破现实与虚幻的边界,仿佛在回应天地的不公。 刀光如夜,从塔底直冲塔顶! 随即,一道瘦小的身影自刀锋中飞出。 那是个黑裙小女孩。 她静静飘浮于半空,冰冷的双眸如秋水封冰,光洁的额头下,一双精致如瓷娃娃般的绝美脸蛋无情无绪。 她黑发披肩,赤足踩空,一股无法描述的森冷气息自她周身缓缓扩散。 所有压迫于李辰安神魂之上的存在——静止了。 “我来了。”她说。 声音不大,却如九幽地府在呢喃,又似天宫之上在低语。 那虚影的威压轰然下沉,却在她一抬手之间——崩碎。 “滚!” 黑裙少女话语未落,虚空竟直接裂开!!! 那俯瞰九天的虚影在她面前如同土狗,哀鸣倒退,瞬间被黑暗吞没,彻底化为飞灰。 李辰安望着少女,喉间滚动,却发不出一句话。 那不是恐惧,而是情绪太多,化不开。 那日众神大战,救下他之后,魔刀破损。 李辰安就在没见过她。 也不知道是生是死。 有很多话想说,想问。 可最后只说出了一句。 “你回来了?”李辰安低声问。 黑裙少女没有答话,她只是转过头,眸光淡淡扫过他那已伤痕累累的身体,然后缓缓走来,手掌落在他心口上。 温热,如幼鸟贴靠心脏。 “别死。”她说。 接着,她右手朝空中一划。 整座浮空天塔,陡然变色。 …… 刹那间,时间与空间失控。 塔顶,深渊翻腾,似有某种真正的天级生物在凝视。 那东西,比虚影更恐怖,比之前所有出现的敌人加起来还要压迫。 它没有名字,也无法描述,只能称之为:源界遗祸。 这是神遗之地中,最深处的禁忌。 不属于任何时代,也不属于任何意志。 它代表的,是毁灭的本质。 “退。”黑裙少女皱眉。 她那光洁的额头浮现一道浅浅的裂纹,周身的黑裙被压力绞成丝线,风如狂啸,她却一动不动。 “你挡不住它。”李辰安咬牙。 她回头望了他一眼,露出一点很淡很淡的笑意。 “你也挡不住。” “所以我挡。” 话音落下,她身影化作无数道黑芒,像是千亿柄魔刀齐齐朝天冲击! 那源界遗祸震动—— 终于动了。 它探出一只似有非有的巨爪,如混沌开裂,掀起无数空间碎片,一抓便将所有黑芒吞入。 轰!!! 天空塌陷,塔顶湮灭。 黑裙少女的身影消失了。 一切归于寂静。 只留下李辰安,静静地站在碎塔之下,手中紧握着那柄不再震动的魔刀。 …… “你又救我一次。” 他跪在残骸之中,咬牙站起,浑身是血。 天幕中,那源界遗祸的力量未消,正在一点点凝聚形体。 这一次,它要将李辰安也吞下。 但李辰安没有退。 他用尽全身最后的气力,左手撑地,右手紧握刀柄。 眼眸燃起金色。 “她能赌命,为我挡前。” “我——也该为她,再赌一次。” 他一步步走向塔心。 那里,是源界遗祸正在凝聚的核心。 他的背脊笔直,像是一杆战旗。 全身骨骼不断发出爆裂的声音,血液翻涌如江潮。 “神不容我,我便灭神。” “魔欲侵我,我便斩魔。” “天地若无我位——” “我便亲手,把这天撕个口子!!!” 话音落下,李辰安手中碧落黄泉剑,化为一道逆命光辉冲天而起! 那一刻,李辰安斩出这一生最强一剑—— 这一剑,不问因果,不负来路。 只为——杀前路一切挡道者! …… 剑落,天碎,遗祸断,魔啸止。 塔心崩塌,虚空倒灌。 整个神遗之地,沉寂一息—— 继而,风雷复苏,万灵俯首! 李辰安单膝跪地,长剑斜插于地,头顶是漫天血云。 他缓缓抬头。 “我,李辰安。” “今日登塔。” 第810章 踏碎虚空,诸天重启,神魔残魂围杀,化神暴 神遗之地。 天地裂痕从塔心处蔓延,像是无数道古老的裂脉正在觉醒,贯穿了高塔、贯穿了浮岛、甚至贯穿了远处那片传说中不该存在的混沌平原。 这是一种自源头而生的回应。 李辰安斩破了壁障,撕裂了源界的遗祸,动摇了整个世界的规则根基。 高塔上空,浮现出一道道模糊的光影。 那是——神遗之地曾经的“主”。 他们或立于神座,或浮于星海,或化为万灵之相,目光投落而下,全都凝视着那一个孤独立于崩塌塔心的青年。 李辰安! 这个不该出现在这个位面的“错位之人”。 这个曾被天道标记为“遗弃”的命运废子。 如今——他踏天裂地,横斩因果,将自己的存在刻在诸神之上! 而他,仅仅是“开始”。 …… “这就是你选择的路?” 一道冷冽的女声,在遥远的时空中响起。 虚空被撕开,一道倩影缓缓踏出。 她头戴紫金王冠,身披金羽披风,手执通体赤红的神戟,眸光如九霄雷火。 ——天律执审者,姬渺音! 神遗之地最后的看守者。 她不是普通强者,她是“规则”的执行者,是诸天万界每一次“重启”时,负责清算变量的审判神将! 她每踏出一步,天空就化作金色律网,数不清的锁链从四面八方坠落,试图将李辰安再次钉死在命运的天盘上。 “李辰安,你本不该存在。” “你触犯了六界之间最根本的律令。” “你不属于这个世界!” “今日,我奉令,清理你这枚多余的棋子。” 她一语落下,整座神遗之地剧烈震荡。 所有的灵力、规则、力量源泉,全都开始向她汇聚! 她就是——这一界的终极执行命! 李辰安站在血泊中,望着姬渺音,没有退缩,没有惧意。 他笑了,哪怕嘴角全是鲜血。 “又来一个神?” “很好。”他缓缓抬魔刀。 “你来清理我?” “那就让我看看——你凭什么。” …… 姬渺音眉头微蹙,她感受到李辰安身上那股正在迅速暴涨的力量。 那不是某种功法的运转,也不是某件法宝的增幅。 而是——信念的极致! 当信念突破极限,连天地都无法压制时,那就是一种“超脱”的征兆。 “你疯了。” 她身影一闪,瞬间出现在李辰安面前,神戟挟带审判雷光横扫而下! 李辰安不闪不避,直接迎着戟锋上前一步! 刀锋横出! 轰——!!! 刀戟交锋,震裂整片空间。 半边天空崩塌,化作碎星狂洒! 姬渺音震退半步,眼中第一次浮现凝重。 李辰安却未停止,他双目泛出金焰,魔刀嗡鸣连连,不再被动,而是主动向她攻去! 他一步,一斩,一啸。 “我是谁?” “我为何而生?” “你想把我从世界中抹除,就该先问问我答不答应!” 每一个字,都是雷鸣! 每一斩,都是誓言! 他的身影越来越高,背后竟出现一尊金色的虚影——白衣神将! 那个他,在幻境中看见的,过去、未来的自己! 而现在——过去、未来的他,正站在他背后,为他加持! 两人之力合一,刀锋带出毁灭与再生之意,竟将姬渺音逼退三步! …… “你!!!”姬渺音咬牙,神戟化作九轮天日,齐齐压下! “你在加速脱离这界——再不止步,你将成为【超界者】!” 李辰安大笑。 “那就让我来,做这万界万纪以来,第一个打穿天道的之人!” 他狂啸着冲天而起,化身一团金焰血影,逆冲九轮天日! 那一刻,所有神遗之地的生灵都看到天空之中,一柄魔刀斩断了审判光轮! 姬渺音重伤坠地,鲜血喷洒如雨! 李辰安俯瞰天地,周身力量不断膨胀,连天穹都开始破碎。 他正在——突破! 他正在——觉醒! 这是一个全新的境界! 李辰安在这一刻,终于突破了炼气境。 修为一路狂飙,恢复至化神境! 他的背后,天幕被烧出一道深不可测的漆黑缺口,仿佛那里连光都不敢接近。 一只眼睛,从那缺口之后睁开。 冰冷,无情,审判,权柄…… 那是——天道之眼! 真正的天道,终于被他惊醒! “李辰安——” 那声音轰然贯穿天地。 “你,想清楚。” “再往前一步,你将无法回头!” 李辰安站在天道之眼下,头发乱舞,手执魔刀,声音坚定。 “我必须往前。” 李辰安抬起脚,踏出那一步。 轰——! 当他的脚步落下之瞬,整片神遗之地再次震荡,犹如沉睡万年的葬土被重启,某种深埋在时间断层下的存在——开始复苏。 高空那道裂开的天幕忽然剧烈收缩,一圈一圈的虚影旋转而下,凝聚在李辰安面前。 神魔大战的亡灵,苏醒了。 第一道影,是黑曜神君——陨落九千年的远古战神,他手执赤焰巨戟,曾一夜间焚尽魔域九州。 第二道,是蓝血魔皇——据传死于终界陨星之雨,生前横扫六界边关,吞噬万灵。 第三道、第四道、第九道、第一百二十三道…… 越来越多的残魂降临,密密麻麻,密不透风。 他们的气息不属于这个时代,甚至不属于现在的天地法则。 他们是曾经那场神魔浩劫的最强者,在亿万年过去之后,依然以死者的姿态凌驾虚空。 每一尊都带着残缺的躯体,每一尊都有一双无比坚定的目光。 他们醒来,只为一件事——斩杀李辰安! “错位者。” “破界者。” “你的存在,是神魔共同的敌人。” “你不该生于这世间。” “受审吧。” 残魂之声,汇聚成一股压倒一切的天音,仿佛整个天地的钟鸣为此而动。 李辰安抬头望天,魔刀斜斜横于身前,眼神中不带一丝畏惧。 “想杀我?” “来试试吧。” …… 第一击,是由黑曜神君发起! 他身影骤现,巨戟横空,燃烧的赤炎直接将万丈虚空吞没,轰然朝李辰安斩下! 面对这股冲击,哪怕是化神境强者都会在一息间湮灭。 但李辰安,仅是轻轻挥刀。 刀锋未至,刀意先裂! 只听“嗡”的一声,魔刀在虚空中一划,漆黑的刀芒宛若天河断裂,从中间拦腰砍下了赤炎之戟! 砰!! 黑曜神君的残魂顿时倒飞千丈! 而在他身后,第二尊、第三尊神魔残魂齐齐暴起! 蓝血魔皇低吼一声,身影猛地化作九头魔影,长尾横卷而来,抽碎空间,朝李辰安掀起漫天杀意。 李辰安一声长啸,双手握刀,踏前一步。 这一步,他斩断了过去。 这一步,他震碎了未来。 这一步,他将自己逼入了极限! 刀起! 整片天色失色,世界变灰。 这一刀,不是招式,不是法门,而是——他的愤怒,他的意志! 怒斩不公,怒斩欺压,怒斩所有妄图将他埋葬的存在! 九头魔影连同蓝血魔皇的残魂被这一刀直接撕碎,血影散落天际。 下一瞬,第四道神魔之魂携八臂天擎之力突袭而至。 李辰安不退! 他转身、挥刀、怒喝、踏步,招招不退,斩斩杀魂! 鲜血染身,断骨破体。 但他的刀,却越来越快! 越来越沉! 越来越可怖! 化神境的全力,在此刻彻底释放! 真气翻腾,神识绽放, …… 神魔残魂,接连被斩。 第五道陨灭。 第十道粉碎。 第三十三道碾为虚空尘埃。 短短三十息时间,已然有上百尊强者魂飞魄散! 他们在李辰安面前,竟连还手之力都不剩! 整片天地似乎都在回响一个名字: 李辰安! …… 直到最后一道残魂落地,一道从天穹之上垂落的白影突然现身。 那是一尊神魔大战时期的裁决者! 他不是战将,而是执法者! 他没有战器,只有一只手掌。 他高高举起,掌心浮现出一个符号。 那符号一亮,整片天色立刻陷入黑暗! “既然你连死者都不惧——那就由我,送你入归墟!” 这掌压下,天地不再有声音,风停、光停、灵气全数冻结。 唯有那一道掌印,朝李辰安而落。 李辰安眼眸迸出血丝。 他知道,这一击,不是纯粹的战斗。 这是——因果审判! “你之存在,为何?” “你之出现,为何?” “你之意志,为何?” “你之结局——为何?” 四道天问,如同锁链扎入李辰安的识海。 但他没有动摇。 他只是握紧魔刀,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天地。 那是他曾走过的路。 漫漫长途。 李辰安低声道: “我存在,是因为有人希望我消失。” “我出现,是因为你们不配独占这世界。” “我意志,是杀出一条归途。” “而我结局——由我自己来写。” …… 话落。 李辰安一刀出鞘! 这一刀,无名! 但这一刀,落下之后,掌印湮灭,天色重归! 整片天地重新颤动! 曾在神魔大战中留下余波的无数残魂,此刻——彻底消散! 而李辰安——孤身屹立,衣衫破碎,面目血污,眼神却清澈透亮! 他低头看着魔刀。 “你累了。” 他轻声说。 “我来扛。” 话落,他将魔刀背负而上,踏入前方天道裂缝,步步前行。 身后,是死寂万年的英魂。 身前,是即将苏醒的天道意志。 但他知道,他没有回头路。 也从未打算回头。 …… 第811章 万纪封阵,神遗之地真正的核心,魔煞终极 李辰安沿着裂缝深入。 这里已无天地法则可言,连神识都开始模糊。 虚空四合,不断扭曲蠕动,如同血肉收缩,妄图将他彻底封印其中。 可他一步不停,步步向前。 神遗之地的核心,不只是传说中的源泉。 而是整个界域,混沌位面交汇的中心。 …… 数百步后。 天地忽然一空。 李辰安脚下一沉,踏入了一个巨大的圆形平台。 那平台仿佛自虚无中开凿而成,边缘看不见边界,仿佛无穷无尽。 整个平台的中央,浮现出一道惊心动魄的构造。 像是一座阵法。 李辰安的呼吸在那一瞬被抽空。 这不是普通阵图。 它没有任何可识别的刻印,也没有一丝灵气的流转,却能让他体内的气血、神识、真气全部短暂停滞。 这座阵法的存在——打破了“理解”。 ——它拒绝一切解析。 李辰安缓缓向前,靠近阵法中心。 地面上的线条逐渐显现,每一道线都由灰白色的碎片拼接而成,拼接处隐隐发出细微的低鸣。 阵法共分为九环,每一环由三千六百块“规则碎片”构成,每块碎片之中,似乎都封印着一段古老世界的残影。 第九环:界主残念,残存三十七界崩溃影像。 第八环:时源片段,每一次光影跳动都代表一条时间支线的湮灭。 第七环:诸神集契,刻录的是万神联名构建此阵的誓约残痕。 …… 李辰安越看,心头越沉。 这不是一个“阵法”。 这是一个“封印”! 而且是整个神遗之地、甚至整个上界都围绕构建的——终极封印! 封的不是人。 而是“某种存在”。 就在阵法中央,有一座黑色圆塔,静静矗立。 它只有丈高,却压得李辰安难以呼吸。 那塔没有门,也无窗,只有一道缝——缝隙之后,散发出肉眼无法察觉的“存在感”。 不是杀意,不是怨意,不是压迫感。 而是……一种对现实的否定! 一切理性,一切逻辑,一切天地规则,只要靠近那缝隙一丈范围,全都会被彻底抹除! 李辰安明白了。 这不是阵法封印一个生灵。 这是整个位面将自己“封在这座塔中”,与那东西——彻底隔绝! 而现在…… 他站在门前。 …… “你来了。” 一道低沉沙哑的声音,在李辰安身后响起。 他猛地转身。 一道身穿褐色道袍的男子,不知何时出现在阵法边缘。 他须发皆白,脸上刻满岁月裂痕。 “你是谁?”李辰安警惕地握紧魔刀。 “我是谁不重要。”老者轻轻一笑,“你才是这盘局的中心。” 他一步步走近,站在第七环之上,抬起头看向那座黑塔。 “你知道这是什么吗?” “你说。” “这里,封的是——天道的源心。” 李辰安震惊。 “源心?” “没错。”老者抬手指向那缝隙,“天道并非全知全能。它,也有核心,有执念,有最初的根。” “而那最初的根——早已崩坏。” “早在神魔大战之前,‘它’就已经被污染。” “所以,诸神才不惜耗尽神源、耗尽真界之根,将它封在这里,用整个神遗之地,来围困自己的主宰。” 李辰安吸了口气,“那你来做什么?” 老者嘴角微扬,缓缓道: “我来杀你!” 那老者声音未落,一掌已至! 虚空被捏碎,碎片四溢,那只苍老干枯的手掌却比任何剑器都锋利,未触即裂。 李辰安瞳孔一缩,双腿猛踏,一刀横扫! 魔刀啸鸣,化作一团漆黑刀芒,疾斩而出。 刀掌碰撞。 砰! 整座阵法平台剧烈震动,九环同时鸣响,像是无数断裂世界的回响在此刻重现。 李辰安身体倒飞数十丈,双臂麻木,虎口龟裂! “好强的肉身……”他咬牙,“你到底是谁?” 那老者不答,只是一步步走来,每落一步,地面都会浮现一道破灭裂痕,如同天道自身在颤抖。 “你是源心的守墓人?” “错了。”老者目光幽深,“我是它的——释者。” 李辰安眼神一寒,不再犹豫,体内真气急速运转,化身境的力量轰然爆发。 魔刀灌入真气,刀芒暴涨三尺! “既然如此,那我便以血为刃,斩你这个乱界之徒!” 他猛地跃起,于半空翻转,一刀劈落! 【魔煞三绝·第一绝】 轰——!!! 刀芒如流瀑横卷,直斩老者眉心! 老者抬掌抵挡,却不曾想,这一刀之中并不只是单纯斩杀,更蕴藏了李辰安一丝意志。 噗! 老者肩膀被斩出一道口子,血花飞溅。 “咦?”老者目光微变,“居然能破我的护体意志?” 但他并未动怒,反而露出一抹欣慰之笑。 “很好,你成长得比想象中还快。” “但,还是不够。” 他屈指一弹,一枚灰白指芒破空袭来! 李辰安本想闪避,可那指芒不受空间距离限制,竟直接穿透他护体真气,打入胸口。 轰! 他整个人倒飞数百丈,撞在阵法边缘,鲜血狂喷! 识海震荡,神魂几欲崩解! “咳咳……”李辰安从地上爬起,脸色惨白,“这是……因果之伤?” “对。”老者冷笑,“因果刺,一指一生,一刺一灭。你修为再强,只要你不彻底‘抛弃存在’,便必定受创。” “这,就是源心所赐。” 李辰安怒啸,舔去嘴角血迹,双手持刀再次站起。 “我还没输!” 【魔煞三绝·第二绝】 他真气狂涌,整个人瞬间化为一道影子! 那影子不断变形,咆哮,低吼,在老者周围瞬移缠绕。 魔刀出现在每一处空气的缝隙,斩向老者每一寸要害! 这一刀,已超出了人类技艺的范畴,接近术道与本能交融的极致! 老者面色一凝,不再托大,衣袖猛地一挥,袖中一道飞轮脱出! 那飞轮由无数密纹构成,迎空转动,发出尖锐啸声! 叮!叮!叮!—— 两者交战于虚空,爆炸声不断,残影连闪,杀意冲天。 李辰安连斩七次,每一斩都震裂虚空! 但…… 那老者太强了。 他的真气不耗,他的意志不屈,他的身形没有破绽,他就像天道本身的投影。 李辰安的攻势渐缓,速度也开始减慢,气息越发紊乱。 “你终究还不是我的对手。”老者挥袖逼退李辰安,“你的命,本就是为源心准备的祭品,挣扎毫无意义。” “那你就错了!” ——一个轻灵却冷冽的声音,从魔刀之中传出。 伴随着一道柔光浮现,一只雪白脚掌踩在虚空上,黑裙迎风轻扬。 是她。 黑裙小女孩,再现! 她静静落于李辰安身侧,一只小手扶住他的肩膀。 “你太吵了。”她淡淡瞥了老者一眼,“打扰到我睡觉了!” 那老者脸色微变:“你是……魔刀之灵?不,该说是……那一缕遗念?” “我是谁不重要。”黑裙小女孩抬手,指尖划过李辰安的眉心。 一缕红芒缓缓融入他的体内。 “这一次,我借你我所有。” “别死。” 李辰安只觉一股全新的力量在体内炸开! 识海之中,无尽刀意自魔刀中喷涌而出,仿佛无数个他同时在斩杀! 那是真正意义上的——魔煞之本源! 他猛地抬头,黑发飞扬,血气冲天! “老狗,看好了!!!” 【魔煞三绝·终极一绝:斩界!!!】 他身形跃至天顶,整个人化作一道漆黑斩月! 黑裙少女立于刀身之上,十指交叠,结印助力。 双魂合击,破碎天道规则! 一刀落下!!! 平台震裂,黑塔生鸣! 那老者终于脸色剧变,手掌猛地拍出! 一团压缩到极致的“规则核”从他体内冲出,试图阻挡那绝杀一击! 轰!!!! 刀落之瞬,世界崩塌! 整座阵法被直接一刀削成两半,九环断裂,碎片崩飞! 老者身影被斩飞至平台之外,左臂齐肩而断,鲜血长流! “啊啊啊啊!!!” 他怒啸不止! “你毁了计划!你毁了一切!!!” “我要你——死无全尸!!” 可李辰安没有再理他。 他单膝跪地,剧烈喘息,魔刀重新归鞘。 黑裙少女落地,神色有些苍白。 “你总是……这么麻烦。” “谢谢你。”李辰安轻声说。 少女低头没看他,却轻轻点头:“嗯。” …… 而此时,平台中心的黑塔。 那道缝,开了半寸。 其中,一道低沉至极的“存在感”,悄然升起。 不是言语,不是思想。 是“天道本源”的微弱清醒。 “心……找回了力……” “那么……” “我,是时候醒了。” 第812章 神魔源心玄阵,阵灵!源心试炼·命因三问 黑塔深处,轻微的“咔嚓”声响起。 那是一块封印碎片,在沉寂万纪之后断裂。 不止李辰安听到了,黑裙少女也听到了。 她眉头微皱,目光转向黑塔中心。 缝隙处的裂纹仿佛正在爬满整座塔身,塔体之中一丝灰金色的气息缓缓逸出,如同一滴墨滴落在水面,正迅速染黑整个封印结界。 黑裙少女沉默几息,然后站起身来,拍了拍裙角,平静地说: “我下去开口。” 李辰安一愣:“你一个人?” “我去看阵心的情况。”她低头看了他一眼,“你伤势太重,下去就是送命。” 李辰安沉默,脸色犹豫,却终究点了点头:“小心。” 她没有回答,只是轻轻迈步,下一息整个人便没入黑塔缝隙中那道仍未彻底裂开的空间口中。 …… 黑裙少女坠入塔内。 那一刻,时间凝固。 她的身体进入一个完全静止的空间,没有上下,没有左右,四周都是碎裂的规则碎片,漂浮不动,像是被冻结在亿万年前那一刹。 塔心中央,悬浮着一枚浑圆晶体,通体灰白,无光。 那是——源心玄阵的核心。 阵法的“阵心”。 同时,也是一枚“界核”。 黑裙少女立于高空,脚尖点地,观察了足足半柱香。 她看懂了。 “这是……神魔源心玄阵。”她低声道,语气罕见地带着一丝敬畏。 “是神魔两族联手构建的镇天大阵……以三十六界界源铸阵心,以一百二十六神位魂印缔结外环,以天道意志碎片构建封环……目的——不是封印一个存在。” “而是……锁死因果。” 她仰头望向阵心。 那枚灰白晶体之中,一道道微弱的光脉交错流转,像是心脏正在苏醒前的律动。 忽然,阵心微微颤动! 一道淡淡的低鸣声,从核心深处扩散开来。 黑裙少女脸色骤变。 “阵灵……要醒了。” 下一刻,灰白晶体猛地一震,周围无数碎片飞速旋转。 整个塔内空间化为无尽圆轮! 空间壁垒如镜般崩裂。 阵灵——出现了! 那是一道漠然的意志,无形无体,但却占据了整个塔心空间。 一只“眼睛”缓缓睁开,在空中凝出一轮金白之瞳。 它无声地注视着黑裙少女。 少女眉头皱起,背后的魔刀虚影自行现出,刀意轰鸣,试图抵抗这股莫名的压力。 然而,那“眼睛”并未动怒,也未杀意横生。 它只是审视。 几息之后,阵灵声音响起: “你不是它。” “你……是谁?” 黑裙少女眼神微闪,片刻之后才道:“我就是我。” 那“眼睛”沉默了一息。 随即,一道巨大的投影出现在空间中央,赫然是阵法外的李辰安——长身而立,受伤很重,却仍死死盯着塔门。 他在等她。 阵灵轻声:“他要进入塔心,接受源心审判?” “他会进来。”黑裙少女面无表情。 “他不属于这个世界。”阵灵声音低沉,仿佛在追溯亿万年前的回响,“源心之中,不止是源力,还有……回归。” “回归什么?” “天地最初的‘理’。” “归零。” “归寂。” “归命。” 黑裙少女冷笑:“你守着这些有什么用?难道这世上,还有人想重新回到那‘最初’的死寂?” “有。” 阵灵缓缓道:“那就是……源心。” 话音落下,灰白晶体剧烈震荡! 塔内空间再次变形,数十道规则残线从阵心射出,朝黑裙少女席卷而来! “你将他带入命轨之外,扰乱源心苏醒节奏。” “你是——变量。” “需抹除。” 黑裙少女眼中一寒。 “抹除我?” “你要试试,就来。” 她五指张开,魔刀之影凝聚出实质,化为长达数丈的刀身! 她反手一挥。 刀光划破整个塔心! 嗤啦——! 数道规则线断裂,灰白气息倒卷! 然而阵灵没有怒意,它的“眼睛”再次睁开一道新的瞳孔,口中缓缓吐出四字: “试炼——开始。” …… 与此同时,塔外。 李辰安猛然一震。 他看到——整座黑塔开始震动! 塔身上九十九道封印咒纹一一显现,原本封闭的门缝竟微微开启。 一股无法抗拒的“召唤”从塔内传来。 是她在呼唤他。 是她在等他。 李辰安不再犹豫。 身形一掠,直接踏入黑塔! 这一刻,神魔源心玄阵全域共鸣! 整座神遗之地光芒大作,九环之阵齐鸣,整片区域都被唤醒! ——重启! 下一息,空间骤变。 没有了平台、裂缝、塔壁。 四周是一片灰白如纸的世界。 无风、无声、无光源,甚至连脚下都不再是实质的地面,而是一层细密的灰砂,踩上去没有声音,却吞噬热量与感知。 “试炼,开始。” 耳边传来阵灵的声音,不急不缓,却不容拒绝。 “李辰安,听好了。” “你不是本界之人,你不属于此地。你拥有的,不是天赋,是错位。” “你走到此地,不是因努力,而是因命因。” “所以,我问你三问。” “答不过——死。” 灰色世界之中,一道光幕自上空缓缓垂落,化为三道门户,每一道门上都有一段铭文。 第一道门,写着:昔年问·你是谁? 第二道门:当下问·你为何而战? 第三道门:未来问·你存在的意义? 阵灵声音再度响起: “你必须穿越这三门,面对你的过去、你的现在、你的未来。” “命因——不可虚构。” “你若有一念动摇,阵法将自行崩灭,整个神遗之地,将与你同葬。” 李辰安缓缓抬头。 “这就是源心试炼?” “很好。” “我来。” …… 第一门:昔年问——你是谁? 门前浮现一道水镜。 镜中,是个十几岁的男孩,衣衫破旧,躲在火焰之中瑟瑟发抖,手中紧紧攥着一把早已锈死的短刀,身边满是倒塌的尸体与燃烧的废墟。 “那是……我?”李辰安轻声。 镜中画面在变。 他逃亡,他偷食,他跪在乱葬岗里,给一具看不清模样的尸体磕头,乞求它保佑他不要饿死。 他拿着石头砸死了第一只野兽,那一刻他眼神变了。 那不是愤怒。 而是“我终于能反抗”。 “李辰安。”阵灵的声音再次响起。 “你是谁?” 他盯着镜中那个衣不蔽体的小孩,沉默了良久。 然后,他缓缓开口: “那是我,也不是我!那是这世界的往前缩影!” “没背景,没人教,没人护。” “但顽强的活下来了。” “不是因为天命。” “是因为——不认命。” 砰!!! 第一道门——碎!!! 灰沙掀起一圈圈波纹,李辰安踏入第二门。 …… 第二门:当下问——你为何而战? 眼前一黑,再次睁眼,竟是现在神遗之地的战场。 他看到了姬渺音那九轮天日压下的一瞬。 看到了那老者对他施下“因果刺”时的冷笑。 也看到了黑裙小女孩,挡在他身前说出的那句“你太吵了”。 画面陡转,出现了许多熟悉的面孔。 阵灵问: “你为何而战?” 李辰安缓缓道: “为了不再有人像我一样,只能跪着活。” “为了有一日,我在乎之人遇到危险,能有保护他们的力量!” “为了这世界,能够更加公允!” 轰——! 第二道门碎! 李辰安眼中烈光如焚,直接踏入第三门! …… 第三门:未来问——你存在的意义? 灰沙如浪涌动,天地倒转,周围浮现数以千计的时间流影。 有的画面中,他坐在神座之上,俯视众生。 有的画面中,他沦为杀戮工具,满手血腥。 有的画面中,他死在无名战场,被世人遗忘。 而更多的画面中,是这个世界—— 在他未曾诞生的时间线中,界域崩坏,神魔重临,源心失控,万灵寂灭。 阵灵问: “若你存在,只会打破规则,破坏秩序,动摇天道——” “那你存在的意义,是毁灭?” “还是延续?” 李辰安沉默了很久。 “若我注定是错。” “那我——就让错也变成对。” “我的意义,不在于你认不认可。” “而在于……我自己做出的选择。” “无论结果好坏。” “我都承担。” …… 咔咔咔咔咔!! 第三门彻底碎裂! 整个灰色世界震荡! 远处的灰白晶体在那一刻剧烈震颤,无数裂纹蔓延开来! 阵灵失声: “你……竟通过了三问?” “你这个错位之人,竟然以‘自身意志’,撼动了命因壁垒?” 李辰安身影踏出最后一门,站在阵灵之下。 “你不是要知道我是否该存在?” 他缓缓抬起手中的魔刀,黑裙少女落于刀身之上,双眼闭合,刀意如潮。 “那就看我这把刀,斩不斩得开你这玄阵结界。” “你封了太久。” “该醒的——不是你。” “是我。” 【魔煞三绝·终极演化】 【——破命!!】 刀起,天地倾! 源心玄阵彻底震裂,晶体中央,一颗微缩的金核开始喷涌光芒! 阵灵怒吼! “你无法承受!!!” 李辰安不退半步! “你要的答案,我已经给了。” “现在——轮到我来问你了。” “你这阵法——是为守护!” “还是为妨碍生灵自由?” 轰!!!! 刀落,核裂,阵崩! 第813章 神魔传送阵·归界之钥!东凰皇城,皇后 第814 源心玄阵崩碎之后,塔内的空间没有化为虚无,反而在裂缝之间重构出一道全新的结构。 那是由灰白晶体的碎片与李辰安刀意余韵交织而成的——神魔源心之核心祭坛。 它不再压迫,反而给予某种回应。 黑裙小女孩缓缓落地,立于李辰安身边。 她白皙的脚踩在浮空的玄晶上,像是踩着天地最初的心跳。 “你做到了。”她轻声说。 “但还不够。” “玄阵已经苏醒,但传送阵的功能还未恢复。” 李辰安看着她:“你是说,我可以借这个阵……回去?” 黑裙少女点头,眼神罕见地流露出认真之意:“可以。” “神魔源心玄阵,本就有双重用途,一是镇压源心,一是作为跨界传送的永恒锚点。” “但要让它认你为主、彻底开启传送通道,必须集齐三件【归界之钥】。” “这三件东西,分别来自人族、妖族、魔族。” “是远古诸界签订共誓之时,由最强三族所献出的本源祭器,用以支撑这座阵法的归界轨迹。” 李辰安凝声问:“是哪三件?” 黑裙少女抬眸望天,轻声道出—— “人族遗器:虚空血契碑,承载亿万族魂生死之约,记载神裔断血后的十纪誓言。” >“妖族遗器:月骨鳞心灯,以九尾妖帝心鳞铸灯芯,终年不灭,照耀灵域通道。” “魔族遗器:灭源之爪,来自上古魔主堕落时残留的右爪骨,仍带魔源反噬。” 她转头看向李辰安,目光微凉: “三件遗器,早已散落各界,如今,只有找到它们,将其嵌入祭坛,才能激活神魔源心玄阵的传送本体。” 李辰安神色凝重,沉声道: “在哪?” 黑裙少女摊开手掌,掌心浮现三道光印,随即缓缓化为虚影: 第一印,化作破碎血碑之形,落在东南方向,伴随万座浮空残城影像。 第二印,化作皓月下悬灯之状,落于极北灵原,万妖尸骨环绕,白雪深埋。 第三印,如一根獠爪残骨,周围虚影炽燃魔火,方向——正是神魔战场尽头,堕界深渊。 “找到三件东西,跨越破碎位面,重启三族之根,开启神魔传送阵。” 黑裙少女缓缓道出一个事实: “这不仅是寻找器物。” “更是一次……夺命问道。” 李辰安眯起眼:“三个地方,危险都不小。” 黑裙少女冷笑:“小?” “那东南碎域,是人族第二次纪元中死战至灭族的战场,数以亿计的怨魂至今仍未散。” “极北灵原,百妖枯骨缠绕千年,那里流转的不是灵气,而是妖灵之恨,凡人一入,魂体俱碎。” “而魔族的堕界深渊……” 她抬头看向那始终不曾熄灭的塔心最深处,声音轻到几不可闻: “那里,是魔主亲自葬下自身意志的地狱。” “连我,也不愿靠近。” 李辰安沉默了半息。 “好。” “我们去哪一个?” “先人族。” “虚空血契碑,是归界之钥的基准点,是整个传送阵的定位核心。” “若无此物,其他两器就算拿回来,玄阵也无法锁定回归路径。” 李辰安抬头看向塔外的虚空。 “那就出发。” “从血碑开始。” …… 与此同时。 神遗之地外。 数道目光落在此地。 一个披着白骨铠甲的男人站在高空之上,眸中浮现破碎的天塔影像。 他缓缓开口: “他开始动了。” “传送之门,将开。” “不能让他回到原界。” 另一边,一位披着天羽长袍的女子脚踩星盘,闭目推演,脸色猛然煞白: “不妙!” “归界之阵正在重构天道结构,若他真的成功……” “整个主界——将失去对下界的束缚。” “到那时——诸界皆危!” …… 李辰安当然不知道,那一场震撼整个宇宙体系的旅程,才刚刚开始。 他也不知道,踏出神遗之地,找回那三件遗器,会牵动多少沉寂的杀局、多少诡秘的旧怨、多少等待亿万年的诅咒。 但他知道一件事。 他不是为谁而战。 是为回家。 …… 东凰帝国,神都皇城,天曜宫·静雪殿。 晨光未至,冷露初凝。 一袭白衣的少女独坐于高阁之中,身姿如雪,银发披散,眼神失神,望着远方的神遗之地方向,眸光沉寂如死水。 她是东凰帝国当朝公主,萧雪衣。 一个曾经英姿飒爽、雷厉风行的女子,如今却如落花般沉静。 她不言、不语、不动。 只看天。 神遗之地,距离东凰万里之外,可她心里仿佛与那里只隔一层纱。 他在那—— 李辰安。 那个令她气恼、令她厌恶,又让她不由自主动心的男子。 自从他踏入神遗之地后,整整七日七夜,她未曾合眼,每夜梦中都梦见他浑身浴血,独战千万魔影;梦到他倒在阵法边缘,命悬一线;梦到他再也不回来。 她甚至不敢去问有没有关于他的消息。 因为她怕——怕自己看到真相,怕再无希望。 “你还活着吗……”她喃喃,声音低得像一缕烟。 她的指尖攥着一截黑色布条,那是李辰安衣服破损留下的破布,被她悄悄藏起,如今日日相伴。 她曾是天之骄女,冷傲高贵,从不低头。 可为了他,一切都变了。 …… 就在这时。 殿外传来一道轻柔的步履声。 萧雪衣没有回头,眼神仍旧落在远方。 “雪衣。” 那是一道温婉低柔的嗓音,带着淡淡的香气与令人心神微荡的磁性。 下一刻,一道曼妙的身影出现在她身后,抬手轻轻将一件狐裘披在她的肩上。 “再盯着风看,你眼睛就要碎了。” 萧雪衣微微回头,看到那人,轻声道: “母后。” 来人正是当朝皇后——凤瑶。 一位足以令万民朝拜、六宫失色的女人。 她不是那种清冷寡欲的帝妃,也不是柔弱无骨的宫花。 她是极尽妖娆与端庄于一体的“人间妖凰”。 一身流金百雀纱衣包裹着她婀娜高挑的身姿,腰肢盈盈可握,雪白胸口起伏之间,那轻纱之下隐现的曲线宛若夜中新月,勾魂摄魄。 她的面容极美,眉如远山,目若春水,嘴唇柔润艳红,如桃花初绽,略施脂粉却艳而不俗。 她已年近四十,却比许多宫中的少女更具吸引力。 丰腴端庄,气质雍容,身段妖冶,举手投足皆风情。 哪怕只是坐在那里抿一口茶,旁人也难移眼。 这便是凤瑶,一位让东凰帝王也为之倾心多年的女子。 她坐在萧雪衣身边,伸手替她整了整衣领,眉眼温柔。 “又在想他?” 萧雪衣眼眸一颤,没有说话。 凤瑶轻轻叹息,目光望向远方,那里云气如海,山河如画,日光正好。 “你父皇前夜刚得信,神遗之地的核心,已经被破。” 萧雪衣猛地抬头,眼中浮现一丝光亮:“他还活着?” 凤瑶没有立刻回答。 她伸出玉指,取出一枚金光玉符,那玉符之上正缓缓流转一缕微弱的刀气。 “你看看,这是谁的?” 萧雪衣握住那玉符的刹那,眼眶顿时泛红。 “他的……” 凤瑶温柔点头,握住她的手:“他还活着,而且活着破了封印。” 第814章 麒麟归来,万里天行只为她,禁军 东凰帝国,神都皇城,天曜宫静雪殿。 从神遗之地核心传来消息的那一日,萧雪衣沉默不语,只是在静雪殿高台之上站了一夜。 她没有问后续的情报,没有询问任何将领,只是继续看着那一片遥远的天边。 她知道,那里已不是普通人所能踏足的疆域。 而他,李辰安—— 正在那里,一步步穿越世界的裂隙。 ——一天。 她未眠未食,只靠一壶冷茶度过。 皇宫侍女轮流劝说,被她一言呵退。 ——两天。 她的眼中浮现血丝,唇角微干。 可她依旧站在那处白玉台阶之上,不曾动摇半分。 风将她的白裙吹得猎猎作响,就像她的心,从未平息。 ——三天。 她终于虚弱地倚在了廊柱旁,却依旧没有离开。 日出又日落,天光再明再暗,她都站在那里。 直到这日—— 第三日之正午,整座皇城忽然震颤! 天空之上,一道恢弘的虹光贯穿云海,自神遗之地方向横空万里! 那虹光中,一尊庞然神兽嘶吼长鸣—— 麒麟! 它通体赤金,四蹄生焰,背后有五色纹云盘绕,龙角环天,气息盖压皇天万地! 在它背上,一道挺拔的身影身穿黑衣,魔刀背负,长发在风中肆意飞扬,眼神锋利如剑,宛若一尊降世战神! ——李辰安! 他回来了! 整个皇宫之上,百官震惊,无数强者奔走惊呼,空中神禽避让,护城灵阵自行开启防御! “神兽麒麟?!” “那是……是谁?!他骑着的是神兽麒麟?” “这是哪位强者?!” …… 天曜宫静雪殿。 萧雪衣倚靠的身体猛地一震,眼中那道熟悉的身影穿破了她全部的思绪,撞入心头! 她眼泪未落,人已飞身而起。 她化作一道白光,自高台飞奔而出,裙裾飘飘如雪浪翻卷! 她脚步踉跄,却没有一丝犹豫。 当她冲出大殿,仰望那一抹背影—— 他自苍穹而来,骑神兽,踏虹霓,风披衣,刀在背。 那一刻,整个天都仿佛失声,唯有她心跳如雷。 “李辰安!!!” 她终于喊出声。 那高天之上的男人,也听到了。 他低头。 两人目光在万丈高空与宫殿之巅相遇。 像是整个天地,只剩下了彼此。 李辰安轻轻一笑,拍了拍麒麟的脖子:“下去。” 下一瞬——麒麟嘶吼俯冲,宛若神将回归! 强大的气势爆发! 重重宫门、层层阵法皆无法阻拦,他径直坠落至静雪殿前! 风起,金光爆散! 李辰安身影落地,一步步走向她。 他眼中满是温柔。 萧雪衣看着他,喉咙哽咽,嘴唇轻颤。 “你……回来了。” “嗯。”李辰安轻声回应。 “我还以为……”她声音发颤,“还以为你进入了神遗之地,就再也回不来了!” 李辰安站在她面前,语气平静:“对别人而言是死地。” “对我而言就不是了。” 萧雪衣眼泪忽然落下,却猛地抬手打了他一下,咬牙骂道: “你个混蛋!!” “你知不知道我……等了你多少天?” 李辰安任由她打,轻轻握住她的手。 “我知道。” “所以我才赶回来。” “因为……我知道你在等。” …… 静雪殿前,天地宁静了短短一瞬。 下一刻,警钟骤鸣! 九重宫阙震动,禁军统领怒吼震天: “敌袭!” “有神兽闯皇城,未知强者逼近帝心宫!” 呼啸声、踏步声、真气呼啸! 不到三个呼吸—— 整座皇城内的天曜金卫、紫宸羽林军、帝心血卫三大禁军几乎同时出动! 三万皇城精兵,齐齐朝静雪殿方向涌来! 一时间,东凰皇宫金甲遍地,兵阵连空,金戈铁戟森然如林! 弓弩早已上弦,九天狩龙弓架上雷击羽箭,直指高空麒麟。 麒麟双目微眯,四蹄踏焰,背鳞竖起,做出警戒姿态。 它从未怕过人,也不屑伤人,但此刻这等围困,也让它怒意翻滚。 “吼——!!!” 一声天啸! 神兽之威如滚雷轰入宫阙,百鸟惊飞,皇城震颤! 然而——更让麒麟怒火燃烧的,是主人——李辰安,被围了! 那一刻,整个殿前被封锁,五百名紫宸军士拔剑围成刀阵,血卫刺枪列阵,金卫悬空镇压,气息森然,杀机隐涌。 “来者何人!竟敢骑神兽冲入皇城!” “放下兵刃,跪下受缚!” 一名副统领怒喝,脚踏震岳步,手执玄雷戟,杀气凛然。 而李辰安—— 根本没有理会他们。 他看着萧雪衣,目光依旧如初。 仿佛没有看见那些禁卫军。 但那些禁军却早已按捺不住。 “拿下他!此人来历不明,还有凶兽!疑似来自反军!” “布阵!一字封魂阵——启!!!” 刹那间,二十四柄金链羽枪自天而降,勾锁而来! 麒麟怒吼欲动,却被李辰安抬手拦住。 “退下。” 他没有动用魔刀,也未发真气,只是——站直了身体。 他环顾四周,目光扫过每一位禁军,语气沉稳,仿佛带着天威:“滚!!!” 那声“滚”,如龙啸九霄。 音浪未落,整个静雪殿前已陷入死寂。 李辰安未动手,但那双如剑的眼,已刺入每一位禁军心魂。 三大禁卫中不少将领心头一凛,竟在一瞬间有了退意! “大胆!狂徒无状!拿下!” 他一声怒喝,脚下一跺! 轰! 地砖碎裂,玄雷戟暴涨五丈,雷光缠绕,化为一头怒狮虚影咆哮着扑向李辰安! “杀!!!” 其余军士也不再迟疑,血卫长枪破空,金卫凝气成刃,紫宸弓弩齐鸣! 瞬间,杀阵成形! 这不是威慑,而是真动手了! 麒麟背上的麟角暴涨,怒火勃发,天生神兽气息轰然荡开,便要踏碎金光! 可李辰安却眉头微皱,眼中杀意已起。 他烦了。 本来是归来的重逢,本该是与她相拥之后的温柔一刻。 却被这些所谓“护国之刃”搅得天翻地覆。 他眸光一冷,猛然抬手! ——魔刀,出鞘! 一瞬间,整座皇城的天空暗了三分! 刀光未出,全场杀机尽散! 但,那一刀终究斩出—— 如黑月之弧,划破长空! “魔煞三绝!” 这一式,在神遗之地撕裂过天道壁垒,在祭坛前斩碎阵灵的意志,如今在这凡尘之间一出,简直——屠神如屠狗! 轰!!! 那玄雷戟瞬间被劈碎! 怒狮虚影在空中爆为飞灰! 副统领整个人倒飞三十丈,撞碎三层金殿,鲜血狂喷,直接昏死! 金羽箭落、长枪碎裂、刀阵崩溃! 数百禁军在那一刻,被强行逼退! 所有军士齐齐色变! 李辰安一步步踏前,身影不高,气势却如压天神塔,目光冷冽如刃锋。 “我说了。” “别打扰我。” 他将魔刀重新归鞘,冷眼扫过众人。 “否则全部死!!!” 他目光落向那被震退的百余禁军: “如果我再听到一次‘拿下’二字。” “我便让你们永远……消失!” ——轰!!! 话音一落,麒麟仰天长啸! 赤焰四蹿,五色云爆散,四蹄踏空之处,宫墙碎裂! 其背上金纹闪耀,一道麒麟之威扩散百里,令整座天都皆感震荡! 那是一种神兽级生灵的压制,是超越了帝血血统的无上存在! 所有弓弩停歇,所有刀兵不举! 赵焱天,这位护国元帅,终于带人赶来,却也愣在空中,不敢妄动。 他终是看清了那道身影。 那是—— 从地狱里走出来,却仍不肯低头的男子。 那是—— 李辰安! “撤军!”赵焱天一声令下,振臂高喝。 “所有人,退后三百丈!” “再敢出一击者,以叛军论处!” …… 军阵退潮。 刀阵解散,狩龙弓收,静雪殿前,归于宁静。 第815章 帝心谋局,李辰安天前无敌,凰帐 东凰皇城,御天金阙之上。 天阙三重,碧琉璃瓦,九龙雕柱,帝徽玄幡自穹顶垂落,猎猎作响。 此刻,正殿之中灯火通明,气息肃杀。 帝心宫之主,东凰大帝·萧煌,负手而立。 他身着金紫大氅,目光如烛龙凝视,俯瞰南方天幕裂空处。 他未曾出声,却早已知晓—— 李辰安,归来了。 一名金甲近侍疾步入殿,双膝跪地。 “启禀陛下!” “静雪殿外,李辰安现身,确为本人无疑!骑神兽麒麟,突破金卫防线,强压紫宸军!副统领叶文斩重伤,三大禁军撤阵,赵帅下令止战!” 萧煌眼中不见怒意,反而嘴角微微扬起。 “果然。” 他缓缓坐入帝座,指节轻敲椅扶:“他……没让我失望。” 他侧首看向下方阴影处,那里缓步走出一人。 是太子伴读、帝心密探统领——林观澜。 黑袍长卷,腰间挂一柄铜铃,一开口,声音如夜雨打蓬: “陛下,是否要将他拿下?” “此人出刀太狠,心性不驯,今日能压三军,来日也未必不会反手造逆。” “帝心不可旁落。” 萧煌淡然道:“可若连我亲手布下的局,他都闯不过,那他拿什么当驸马?那他,又凭什么匹配公主?” 林观澜神色一震:“陛下是……有意试他?” “不错。”萧煌轻轻一笑,神情深邃。 “你以为那三军围殿,是为守宫?是为禁制?不,是为‘窥刀’。” “神遗之地归来,若此人再未成长,那不过是幸存蝼蚁。” “可若他一刀斩碎一字封魂阵,镇压全场不退半步……” “那他才配站在我皇家。” “配得上——朕的女儿。” …… 林观澜眼神凝重:“那接下来如何处置?” 萧煌起身,缓缓走下玉阶,每一步都如帝钟敲心。 “静观其变。” …… 东凰皇宫·凤栖宫。 夜已深。 四十八宫灯火俱熄,唯有凤栖宫独明,金灯高悬,映出帷幕间女子曼妙的身影。 凤瑶——东凰皇后,此刻立于寝殿高阁,身着绯红寝衣,乌发披肩,肌肤胜雪,玉背轻裸,一条绣着金凰的红锦披帛随意搭在肩头,遮不住她身姿的丰腴与惑意。 她眸光微沉,望着殿外暗金色的星空,却早已知晓—— 那边,动手了。 一袭纱衣步入,她低头取过案上的情报玉简,指尖轻点,一道虚影跃出。 内容简单。 但字字足够扎心: 【李辰安回归,强破三军。副统重伤,禁军溃退,赵帅亲下止战令。】 凤瑶看完,轻轻一笑,唇角勾起。 “还是动手了啊……” 她声音温柔,像一池静水,却藏锋于底。 她缓缓坐下,双腿交叠,动作慵懒却优雅,衣襟微开,曲线毕露,却没人能因此轻视她。 她不是妃,不是宠姬。 她是凤后——是整个东凰皇朝权力金字塔顶端的女人之一。 是帝王之妻,是天凰之母。 可——她却也早知,那所谓的夫妻情分,早在十年前的一场“血印册立”之后,就已被切断。 “你试他……不奇怪。” “可你也在试我——对吧。” 她拿起酒壶,往玉杯中倒了一盏清露梨花酒,一饮而尽。 酒意微醺,她美眸渐染冷意。 “你怕的,不是李辰安这个人,而是……他能助雪衣……” “你不想她走,更不想……她脱离你的掌控。” “可你忘了,她是我的女儿。” 凤瑶轻声呢喃,眼中却陡然露出一点杀气。 “你自以为布了一场局,却不知——我在你之后,早已另落一子。” …… “去,把这封信,送到‘七星阁’。” 一名白衣侍女出列,微微低头:“是。” 凤瑶转过身,缓缓走入殿中,朱唇轻启: “让那个‘早已等不下去’的‘外宫王’,出手吧。” “我……倒想看看,你们这些男人,到底谁更狠。” …… 凤瑶与萧煌,曾是东凰最璧合的一对帝后。 凤瑶出自天曜凤族,是上古血脉传承的凤凰之女,天生神骨,艳冠群芳。 十六岁嫁入皇室,十七岁生下萧雪衣。 可就在萧雪衣三岁那年,帝心殿出现了第一次叛乱—— 那场叛乱虽被迅速平定,但凤瑶的哥哥、凤族长子凤归尘却在其中“战死”,尸骨无存。 此后,凤瑶从未再真正露过笑。 她以铁血手腕掌管六宫,收拢势力,封闭凤栖宫——从最柔的凤后,变成了最冷的“皇心之刃”。 她不再信萧煌。 也不再等萧煌。 她只是,为自己,为女儿,为那个即将醒来的……“真局”。 …… 静雪殿外,万军退散,宫阙寂静。 麒麟踏焰缓步回廊,长啸之后匿于殿后神兽囿中,化为雕影沉眠。 李辰安他眼中,此刻只有一个人。 ——萧雪衣。 她就站在他面前,雪白轻衣,银发披肩,眼中还带着尚未退却的泪光。 “你看我做什么?” “怕你是梦。” “若是梦呢?”她轻声问。 李辰安没有说话,只抬手,将她一把揽入怀中。 萧雪衣鼻尖微酸,眼眶又红了,她想骂他一句,又终究只是把脸埋进他胸膛。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她像是在自言自语。 李辰安低头,轻轻吻了她的额头:“我说过,会回来。” “但我等太久了。”她声音低低。 “对不起。” “以后别说对不起。”她仰头望他,忽而红着脸说:“我现在……不想听话了。” 李辰安心头一震,抱着她,缓缓走入殿中。 静雪殿内,香炉袅袅,纱帷轻卷,一盏琉璃灯悬于床榻之上,散着柔柔黄光,将两人的影子拉长,晃动如画。 他轻轻将她放在绣塌边缘,白裙落地,玉足蜷起,她的呼吸已不再平稳。 “李辰安……”她目光躲闪,声音低到只有他能听到:“你知道我在想你时,都怎么撑过来的么……” “想我,就该告诉我。”他俯身在她耳边轻语,声音带着压抑的磁性。 “我告诉你了。”她轻轻道,“你听到了吗?” 李辰安伸手,替她拂去额前的发丝。 她的脸近在咫尺,颊上微红,唇如轻桃,眼神躲躲藏藏,像是一只终将飞入他掌中的雪白雀鸟。 她不再矜持,不再逃避,只是轻轻扯住他衣领,轻声一句: “我冷……” 李辰安眼中光焰微动,揽着她就往塌上坐下。 帷帐落下。 那一夜,静雪殿灯火不熄,外殿宫人尽退,无人敢近。 麒麟卧在殿后庭院,守夜不动。 殿内玉屏低鸣,似有流火交织。 但真正的真相,只藏在那一重罗帐之内—— 此时此刻,世界安静,只剩二人。 只剩指尖轻触的温度,唇齿相贴的轻咬,心跳如雷的回应。 她白裙散落在锦榻之上,银发披垂于他臂弯之间,一句低低轻唤,宛若甘露穿心。 “辰安哥哥……” “嗯。” “我以后不许你再离开。” “好。” …… 夜深,灯暗,天边初露一缕微光。 李辰安披衣起身,为她掖了掖锦被,目光落在她眉眼之间—— 她还在沉睡,睡得安稳。 像一切都尘埃落定。 他低头,在她额上轻吻一下,转身推门而出。 第816章 外宫王现世,皇心之外的刀锋,恩典牌 东凰皇宫,月影城西,天曜宫外,第三禁地——冷云台。 传闻中,这里封印着一尊万年前的魔尸,也有说是凤瑶娘家凤族的秘密神坛。 但真正知道真相的,整个皇宫,只有寥寥几人。 这夜,冷云台封禁被悄然开启。 朱红的漆门从内而开,一道身影自黑暗中缓步走出。 那是一名男子。 他未着王袍,却头戴冕冠,冕下面容俊朗,眼神却冷得像是冰封千年。 他一袭玄白长衣,腰束金丝玉带,手执白骨折扇,每走一步,地砖便泛起微光,一如星辉垂落尘世。 他——不是王。 但又是王。 他是“外宫王”。 封号不在皇册,不入朝纲。 却在十年前,由凤瑶一纸血书私立,藏于冷云台中,不见天日。 十年沉潜,终于迎来今日。 “王。”前来禀报的白衣女侍恭声跪地,将手中凤瑶密信呈上。 男子接过,展开。 一行字,墨痕犹新: 【天心将动。帝谋开局,雪衣已牵。吾剑未出,今可斩心。】 男子唇角微扬:“她终于动了。” 他抬头望向苍穹,夜幕低垂,一轮红月缓缓升起,映得他面容斜斜一半暗影。 “我以为她不会再唤我。” 他低声喃喃,随后收起折扇,目光透出一丝森然。 “十年了啊。” “该还债了。” …… 外宫王,名为——叶澜舟。 本非皇室血裔,却因凤瑶当年凤族一场血脉秘术,强行灌注“凤血半流”,成就半神之躯。被秘密培养为凤族真正的守门人。 当年凤归尘死后,凤族崩散,唯有凤瑶以一人之力将其稳住。而在她手中留下的最大底牌,便是这个“王”。 十年未出,凤栖宫不言世事。 十年一现,便是动乾坤之局。 …… 冷云台之外,阴云密布。 红月高悬,天光黯淡。 叶澜舟立于台前,他衣袂飞扬,白骨折扇缓缓张开。 “开‘十三营’。” 他声音平静,吐字清晰。 话音落下,冷云台地下,十八道玄纹封印同时炸裂,轰鸣震天! 整座台基在微颤中开始崩散,露出一片沉眠十年的金属战场。 一座无形军营,终在这夜破地而出! ——影凤十三营,现世! …… 【第一营·斩魂营】 由凤族旧部残军所组,三百人整,人人断脉重修,生死边缘历炼。 他们无名、无号、无族籍,却人人掌握三杀以上刀意,专杀灵修与魂修,一击破神识,一念断元神。 其首领为“赤剑冥”,昔年凤族炼魂部大统领,曾一夜断敌四十九位元婴,故有名号“斩魂鬼”。 此刻,他披血红战袍,弓身跪地。 “斩魂营,全数待命,听王令。” 【第二营·缄影营】 刺杀密探之营,人数不明,身份不明。 他们存在于东凰皇城每一处阴影之中,无需调遣,自行接令,自行暗动。 平日为寻常宫人、坊市小贩、甚至朝堂文吏,但当命令降下,便化作无影刃。 其统领为“暗鸦”,从未露面,只以鸦影传令。 此刻,天上飞过一只墨羽夜鸦,转瞬消失在云中。 叶澜舟轻声道:“启动第五卷‘逆羽令’。” “缄影营,开始清查帝心一系潜线。” 【第三营至第七营】 为战营,每营一千五百人。 从东境流民、南荒战奴、西域散修中秘密挑选,分别操控五类异兵: *血钢傀儡 *魍煞毒灵 *烈骨爆尸 *泣刃战偶 *阴冥骑阵 每一营皆由阵魂为核,以死气锁体、鬼纹控心,其战力虽不及帝军正规,但适于奇袭突击、扰乱正统阵线。 如今整备完毕,叶澜舟仅下令一句: “死战未起,练兵不止。” “除非见血,不可现世。” …… 【第八营·凤火营】 这是凤瑶亲设营。 仅九人,全为女修。 每人天赋异禀,修习《凤凰逆心诀》,血脉激发后可燃魂一击,毁天灭地。 她们曾是凤瑶贴身宫婢,后来秘密送往妖域,三年一战,十年生还者不足一成,终成凤火。 此时,那九名女子披着红纱轻甲,从冷云台西侧一座燃香殿内步出。 她们步伐轻缓,眼神冷艳,身后燃着一层淡金火羽。 领首者名“凤九夜”,容貌如雪,双瞳猩红,语声清寒: “凤火营,请王赐命。” 叶澜舟一笑,目光微沉。 …… 【第九营·炼咒营】 一座不归营地。 在地下四百丈深处,常年被咒毒灵气所环绕。 此营主攻“因果断脉”、“神识反震”、“天命咒改”等极禁术。 营中三十六名咒修,全部自断五感、闭口炼心,为咒印活器。 由凤瑶亲自传授秘法,诞下“反因命珠”。 此时,叶澜舟屈指一点,发出一道血丝灵光,飞入冷云台地底。 …… 其余各营,尚未出列。 但这七营之威,已足以震动朝堂! …… 叶澜舟负手而立,神情平静,目光仿佛穿透天穹,看到了皇极之上的那道龙椅之人。 “萧煌啊……” …… 东凰皇城,晨曦微明。 李辰安走出静雪殿,换上宫人送来的素白长衫,腰间随意束着玄玉丝带。 这时,有人走了过来。 “大人,这是皇上赐你的恩典牌,凭此令牌,您可以自由在皇城走动。” 李辰安微微一笑,不必客气,直接收下。 “好。” “那小人先告退。” 李辰安扫了眼手中的恩典牌,随后将之挂在腰间。 他的脚步随意,神情淡然,目光所及之处,一切都陌生。 低声自语:“走走看。” 李辰安四处闲逛,无人阻拦他,不一会儿,走进了皇城内城西坊。 这里是皇子、贵胄之地,不许外臣乱入,寻常百姓根本不得踏足一步。但他偏偏来了,还无一人敢拦。 ——谁敢拦? 禁军三卫刚被他一刀斩破,三千铁骑铩羽而归,副统领重伤不起,连护国大帅赵焱天都只能抬手撤军。 他,李辰安,站在这里,就没有人敢动。 …… “这就是皇族的地盘?” 李辰安来到一座四角飞檐的高楼前,门匾上写着:观星台。 他抬头望天,阳光落下,天澜如洗,几只飞禽正自远空掠过,带着云羽拖尾。 “在上面静坐如仙?” 李辰安收回目光,脚步继续。 远处有几个年轻的皇室世子在比剑,那是最标准的“紫宸剑谱”第一式,姿势威仪,动作娴熟,可他只看了一眼,便轻轻摇头。 “剑意未生,全靠套路。” 话音未落,那几个世子忽觉背脊发凉,齐齐回首,却只见白衣人影已然远去。 …… 又一处宫苑,春湖碧柳,女子轻舟荡漾。 李辰安刚走过长廊,那湖心亭中正好有一位身披彩衫的少女抬头与他对视。 四目相接,少女怔了一下,继而俏脸浮红。 而李辰安只是略一点头,转身便走,眼中没有一丝逗留。 …… 他又去了御前书院。 这里是东凰帝国所有皇子皇孙学文练艺之地。 “心中有剑,手中未必要拿剑。” “若心中无锋,给你一千柄剑,你也不过是提菜刀。” 李辰安转身离去。 …… 不知不觉,他走到了一座偏殿。 这里曾是他初来皇城时,被软禁的地方——“玄竹院”。 第817章 玄竹院的水声,皇子挑衅,掌碎金骨 玄竹院。 这是一处被遗忘的角落,位于东凰皇城内西南一隅,背靠青峦,前临竹林。 李辰安站在门前。 春日初升,薄雾未散,竹影婆娑,宛如墨画。 四周寂静得几乎能听到风穿叶过的低吟,但越是寂静,他越感到不对。 “阵法。” 李辰安神情淡漠,五指虚拢,一道幽蓝气芒自掌心游走而出,直击前方虚空。 嘭!!! 无形的波动骤然扩散,一道由五阶禁纹编织而成的屏障瞬间被撕裂,化作无数金光碎屑消散。 “手法不凡,可惜阵意空虚。” 他喃喃低语,迈步而入。 …… 院中别无他物,唯独一片墨竹林。 每根竹节如墨浸染,带着岁月沉淀的气息。走过林间,竹叶纷落,香气幽幽。 李辰安穿过竹林,便听见了水声。 淙淙清音,如玉珠落盘,却不似山泉流水,更像是女子轻拢慢洗,温泉沸涌。 “此地竟藏温池?” 他略感意外,目光向前,只见竹林后方,是一方天然泉池。 碧水蒸腾,薄雾缭绕,一缕缕白气轻抚池面,散发着淡淡的花香与温热药意。池水似被竹叶染过,泛着柔和的翠光。 而池中,却有一道人影。 她背对岸边,正以素手拨水洗发。 三千青丝湿漉漉披散在肩,水珠沿着脊背滚落,晶莹剔透。 她肌肤胜雪,细腻若脂,肩胛线条柔美而不失力感,腰肢纤细盈盈,随着水的晃动轻轻摆动,似能随时化作一尾人鱼。 水雾如纱,将她曼妙身姿半遮半掩,却又分外勾人心魄。 李辰安脚步顿了顿。 李辰安并非初入红尘之人,却也少有看到这般景致,不由得多看了几眼。 池中女子似也察觉了动静,却并未惊慌。 她缓缓回首,露出半边容颜。 那是一张极美的脸。 朱唇若点,眉眼含情。虽然水雾轻掩,但那双水润瞳眸中,却带着一丝戏谑与好奇。 “你是谁?” 她声音清柔,像是水珠轻敲玉石。 “李辰安。”他如实道,语气淡然。 “哦?就是那个一人破三卫,吓得赵焱天也不敢出兵的疯子?” 女子眼波轻转,目光上下打量他一番,“不想你样貌也不差。” 李辰安不答,只道:“你又是谁?” 女子将半身沉入池中,托着香腮笑道:“我?我只是凤瑶留下的……一颗棋。” 她目光落在他腰间的恩典牌上,眸色微变,露出几分凝重。 “你能走到这里,还破了阵法。看来,她真的动了。” “凤瑶是谁?” 李辰安眼神微凝。 他已经在这皇宫里走了一圈,见过太多美丽皮囊和虚伪面具。 但眼前这个女子不一样,她从容、冷静,还有一丝……杀意。 “你是……皇城的女官人?” 女子轻笑:“倒也不算是。” 她说着,缓缓站起。 水珠滑落,沿着她的肩、胸、腰、腿,一路流下。 她并未遮掩,只是那一瞬,雾气恰好缠绕于她胸前与腿间,遮去了最关键的部分,却反而更加引人遐思。 李辰安眉头微挑,但未移开目光。 “你不避我?” 女子唇角勾起,伸手拂去肩上水珠,“你若真是李辰安,眼中便应无我这等小节。凤瑶设此池,本就是为试你本心。” “你过关了。” 她走上岸,身形婀娜,缓步走向池边石案,随手取过一件薄如蝉翼的白纱披在身上,曲线若隐若现。 她盘膝而坐,笑道:“我名苏瑾。” “凤火营前代副首,现任‘幽音监’首辅。” “也是这玄竹院,唯一的主人。” …… 李辰安终于开口,声音低沉:“那你洗澡,是故意的?” “若你心不正,早已死在池中水镜之下。”苏瑾语气轻柔,却透着淡淡杀意,“此池下埋有凤瑶赐下的‘幻心杀阵’,只动贪念者一丝神念,便会神魂俱灭。” “而你,看得专注,却无念起。” “很有趣。” 李辰安眼神不变,语气却转冷:“你也看我了。看得挺专注。” 苏瑾怔了怔,旋即忍俊不禁:“哈哈,有意思。” 她收敛笑意,起身穿上宫装,那是凤火营特制战袍,暗金火纹,贴身紧裹,将她玲珑曲线勾勒得更加致命。 她走近李辰安,低声道: “你走遍皇宫每一处,只是在闲逛吗?” “那不然呢。”李辰安轻轻耸肩。 李辰安盯着她:“你还没有告诉我凤瑶是谁?” 苏瑾没答,只看着他,忽地一步逼近,近得唇几乎要碰到他的耳。 她轻声低语:“你会有机会知道的。” “若你能走上巅峰……” “我,不止为你出山。” 她话音未落,猛地退后一步,拂袖转身:“再见了,我还有事。” …… 李辰安离开了玄竹院。 他步伐不急,方向却极为明确——静雪殿。 逛得没什么意思,不如回去。 就在穿过一片铺满琉璃砖的九转廊道时,前方忽然响起一声轻蔑的冷哼。 “站住!” 李辰安神色未变,连眼皮都懒得抬,继续往前走。 “你就是李辰安?” 那声音再度响起,这一次更高亢了几分,像是习惯了掌声的戏子在舞台上不被回应时的恼羞成怒。 李辰安停了。 面前,一名穿金缕玉袍、背负玉扇的少年站在台阶上。 他年不过二十出头,皮肤白净,面相俊朗,嘴角却挂着一抹标准到令人厌烦的傲笑。 “本王,名唤萧照。” “皇室正统第十子,凤凰帝血脉流承,帝典之下,位列第八世子。” 他一边说话,一边大模大样地走下阶梯,身后跟着两名侍从,一左一右,俱是元婴巅峰之境,面色冷厉。 李辰安依旧未言语。 “本王听说你连破三卫,一人踏军阵?呵……也不过是靠些旁门左道罢了。” 萧照扇子轻摇,语气高高在上:“我倒要看看,你李辰安,是否真有几分胆魄,敢应我一战?” 李辰安:“滚。” 这字一出口,气氛骤然一沉。 萧照眼神骤变,脸色顿时黑了下来。 “你说什么?” 李辰安脚步迈出,一边走一边淡淡道:“你听不懂就回去问你奶娘,她教得比你利索。” “你找死!” 萧照怒喝,手中玉扇猛地一挥,一道青光破空而至! “流风杀气。” 那玉扇看似轻柔,实则蕴含极强劲力,锋锐无匹,一扇落下可斩铁甲。 李辰安连看都懒得看,右手抬起,向前轻轻一压。 ——啪! 空气中爆出一声闷响,那道杀气直接被一掌碾碎,化作无数碎光消散。 萧照面色微变,还未退步,李辰安已踏前一步,五指扣空,猛然拍出! “你敢动我?!” “我连你爹都能动。” 李辰安冷哼一声,这一掌压下的刹那,萧照只觉天崩地裂,浑身筋骨剧震! 砰!!! 萧照倒飞出去,撞在远处琉璃柱上,整根石柱竟被震碎,碎石乱飞。 他口中鲜血狂喷,胸骨凹陷,脸上那股子嚣张早就不翼而飞,只剩惊骇与疼痛。 “殿下!!” 两名侍从大惊,正欲出手。 但李辰安的目光一扫,两人同时止步,额头瞬间被冷汗浸透。 “再动,我不介意多碎两具脊骨。” 他的声音轻得像落叶,冷得如刀切背。 侍从不敢动。 萧照瘫在地上,挣扎着伸手,怒目而视:“你……你敢伤我,我……父皇不会放过你……你死定了……” 李辰安不答,缓缓转身离去,只留一句话: “皇族若只剩你这点水平,不如改姓李。” …… 离开琉璃廊道后,李辰安的脚步终于放缓。 但他并未放松,而是在心中微微沉思。 “皇子主动挑衅,还是他人布局的又一环?” “不对……萧照这等人,倒更像是被推出来‘试刀’的草包。” 他的目光幽深。 在这东凰皇宫,每一个人,甚至每一根竹叶后面,都是棋。 刚才那一掌,是他第一次在皇族中真正动手。 从今以后,他李辰安,不再只是个来客。 而是——入局者。 …… 静雪殿前,晨风微凉。 李辰安刚踏上青石台阶,一道倩影便从殿中走出。 “你回来了。”是萧雪衣。 她今天身着素色长裙,容颜清冷,一双杏眸含着一丝复杂。 “刚才有动静?” “有人挡路,被我教训了。” 李辰安随口应道。 萧雪衣看着他,忽而道:“你知道他是谁?” “皇子。”李辰安道,“废物一个。” “皇子?你打了皇子?” “那又如何?”李辰安回头看她,“他们敢来,我就敢打。” “你真不怕?” “怕?有啥好怕的。” 第818章 深夜召见,流光迷离,女帝? 萧雪衣有些担心李辰安。 毕竟是打了皇子。 普通人可能早就死了。 “放心吧,不会有事的。”李辰安看向萧雪衣柔声说道。 萧雪衣想了想,觉得也是。 李辰安实力如此强,而且这里是在东凰帝国,自己也能保护他。 自己好歹也是公主。 另外还有自己的母后。 “辰安哥哥,你还没有跟我说说你去神遗之地的事情呢。”萧雪衣看向李辰安道。 “想听?”李辰安轻轻一笑。 萧雪衣点头:“想!” “好,我给你说说吧。” “该从哪里说起呢……” …… 夜已深,天穹如墨。 东凰皇城,寂静如眠,唯有宫灯燃照着金瓦红墙,一缕缕暖光在琉璃砖面上蜿蜒游走,恍如潜龙卧渊。 静雪殿外,李辰安刚刚说完神遗之地的过往,眉眼未收,耳畔便传来一阵轻盈的脚步声。 是个侍女,面容清秀,眼神恭敬,却藏着一丝微不可察的紧张。 “李公子。”她屈身行礼,声音轻如蚊蝇,“皇后娘娘召见。” 李辰安眉头轻挑,眼神深邃如寒潭。 皇后? “走吧。”李辰安点头。 …… 皇后寝宫,凤鸾殿。 那是一座深居不露的宫院,坐落于皇城正北,独占七重重楼,四周被白玉雕栏环绕,仿佛与世隔绝。 李辰安刚踏入殿前,便闻到一股淡淡的香气。 那不是香粉的脂粉味,而是一种极致清雅的梅香,夹杂着不易察觉的龙涎熏炉味,安神凝气,令人心神平静。 “公子请。”侍女将门推开,身形一躬,便悄然退下。 殿内光线幽暗。 四壁悬垂着丝绸绣帘,流苏轻荡,帷幔之后,一道人影半倚贵榻,姿态慵懒,却带着不凡威仪。 她穿着一袭黑金凤羽宫裙,衣袂宽大而不拖沓,裙摆微敞,隐约露出一截玉腿,肤若凝脂,纤细修长。 雪白的玉臂随意搭在扶手上,手指纤长,捏着一枚青铜书签,在案前缓缓翻书。 “参见皇后。”他低声一礼,语气不卑不亢。 “坐吧。”女子抬眸,声音淡淡,却不容抗拒。 李辰安这才抬头,看清了她的面容。 虽然不是第一次见了。 但仍旧惊艳。 美。 这世间的“美”字,仿佛都是为她量身打造。 凤瑶生得极为妖冶妩媚,五官精致到无可挑剔,每一寸比例都刚好,一双凤眸含着天生的媚意,却又藏着让人难以逼视的冷漠。 她的唇极红,皮肤极白,肌肤紧致如玉,颈若天鹅,胸前一片雪腻,虽被衣衫遮掩,但因宫裙的材质轻薄,反而有种“犹抱琵琶半遮面”的撩人意味。 那是一种明知危险,却仍令人无法移开的致命吸引。 李辰安看了她一眼,便再未多望。 凤瑶似乎有些诧异:“你不多看几眼?” “无趣。” “哦?”她轻笑,音色极其妩媚,“本宫听说,你连萧照都敢一掌拍飞,竟会觉得我无趣?” “你的身子不无趣,但你的人,很危险。” 李辰安冷然道:“你不是为了美色召我前来,说吧,意欲何为?” 凤瑶笑意更浓。 她缓缓合上手中书册,站起身来,轻步朝他走近。 那是一种几乎能令人心神出窍的步态。 她身形婀娜,每迈出一步,脚下丝绸滑动,裙摆如水,似在空气中勾勒出一道道弯月般的弧线。 “本宫,确实不是为了与你谈情说爱。” “你打了萧照……本宫不管。” “但你打破了玄竹院的阵,见了苏瑾……本宫不能不问。” 李辰安神情不动:“她说你在试我。” 凤瑶轻轻点头:“不错,那池下埋的是幻心杀阵,是我亲自布下。若你动了一分邪念,苏瑾不会活着回来。” “为何?” “因为你不是普通人。”凤瑶忽然靠近他,距离不过咫尺,香风扑鼻。 这人是萧雪衣的母后。 又是皇后。 身份特殊。 李辰安从未自认正人君子。 面对凤瑶这等女人,难免心生涟漪。 凤瑶离他不过半步,宫裙的衣角轻扫着他的膝头,犹如猫尾撩拨,体温透过衣袍直击皮肤。 “你想干什么?”李辰安语气平淡。 “你杀气收得很利落。”凤瑶盯着他胸口,眼波流转,“可我还是能感受到,你心里藏了一柄刀。” “那刀,从不为旁人出鞘。” 李辰安未否认,只反问:“你在试我本心?” “那只是其一。” 凤瑶声音娇媚,却隐隐透出一丝寒意:“皇城之内,你这等人若心志不稳,便是最大的祸患。” 她缓缓绕到他身后,白嫩如雪的指尖,轻轻点在他肩头,轻似羽毛。 “本宫若想除你,已有十种法子。” “但你活着,或许能帮我做些……其他人做不了的事。” 李辰安没转身,只道:“你到底想让我做什么?” 凤瑶并不答,而是走回榻上坐下,斟了一杯温酒,轻轻抿了一口,唇瓣印出一丝湿润。 “你打了皇子,不用担心。”她忽然说道,像是才回到正题,“萧照那废物,连边疆都不敢去,终日只会在内廷争宠,本宫留他只是碍于血统。” “他今日被你一掌打断三根胸骨,是他自找的。” 李辰安微蹙眉:“你为何要护我?” “护你?”凤瑶失笑,“你不需要本宫护。” 李辰安眸光微闪。 凤瑶举杯示意,一抹红唇在灯光下泛着水润的光泽,带着不可言说的诱惑。 “但我不是做慈善的。我要你为我办事。” 李辰安神情未动:“你能开出的筹码,得值这个价。” 凤瑶轻笑:“我能给你的,不只是答案。” 她伸手一抬,掌心浮现出一道朱红玉简,其上流动着温热的气息。 “这是我东凰帝国最强功法!” “不感兴趣。”李辰安神色平静。 凤瑶微微一愣。 “那你想要什么?” 李辰安反问道:“先说说,你想让我做什么事?” 凤瑶眼神陡然变得锋锐。 凤鸾殿中,温香艳影、流光迷离。 凤瑶轻轻将朱红玉简收起,掌心的热度仿佛未退,却被李辰安一句“我不感兴趣”打得毫无光彩。 她没有动怒,反而抬眸凝视着李辰安,那双眼睛依旧妩媚,却沉静如水潭,深不见底。 “好。” 她放下酒杯,拂开身侧玉案上的一卷青丝卷轴,展开之后,缓缓推向李辰安。 “我要你,辅佐萧雪衣,登上帝位。” ——这句话出口,空气一瞬间凝固。 李辰安眼神骤然一凝,却并未说话。 凤瑶靠着椅背,露出修长的脖颈,轻描淡写地继续说道:“你没听错,我要她坐上东凰帝国的帝座。” “不是皇女摄政,不是傀儡垂帘,是货真价实,九五至尊。” “帝国第一位女帝。” 李辰安盯着她,良久,才开口:“你疯了。” “疯?”凤瑶轻笑,声音宛如铃音低响,“我只是看得比他们远。” 她眼神微冷:“如今的皇室,表面太平,实则早已腐朽不堪。帝王老迈,心气已散,诸皇子明争暗斗,只知权势,不问国本。” “而雪衣……天资聪慧,仁勇并存。” “更重要的是,她听得进你的话。” 李辰安冷声道:“你让我辅佐她登帝,那你呢?你要什么?” 凤瑶缓缓吐出一口气,像是将心中许久未言之事说出口:“我不需要什么。” “我的使命,是为她铺好这条血路。” “你以为本宫的权势从何而来?你以为我凤瑶,凭一张脸便能压住皇族?” “我一步步杀出来的。” 凤瑶猛然抬眼,凤眸之中骤然绽放出惊人的威压,那一刻她不是皇后,更像一个真正的帝王。 “你不懂,在这座皇宫里,女人若想活,不是躲起来,就是咬着牙,把所有人踩在脚下。” “我活了下来,但我不想雪衣也走我的路。” “她要登顶。” “我来铺路。” “你来……拔剑。” …… 空气久久凝固。 李辰安低头,指尖缓缓划过那卷打开的青丝卷轴。 上面是一张帝国各郡、兵部、宗监、内廷、太学、地堂各派势力的分布图,还有一条条血红的批注:哪些忠于皇帝,哪些属意太子,哪些支持三皇子、六皇子……而在最下方,凤瑶亲笔书写: 【可控者二十三,摇摆者十七,敌对者四十一。】 【雪衣若登位,需清敌二十,拉拢十七,逼退四人。】 【辅政三年,彻底稳局。】 字迹如刀,落笔沉稳,每一笔都有杀气。 李辰安心头微震。 这不是一时兴起的癔念,也不是赌气的疯言。 凤瑶……她早已谋划多年! “你为何不扶太子?”李辰安忽然问道。 “太子?”凤瑶冷笑,“他脑子里除了妓子和丹药,还有什么?他连我坐在床边都不敢正眼看,你让我把帝国交给他?” “那其他皇子?” “一个个养得白白胖胖,养了二十年还要娘奶哄着喂饭。”凤瑶面无表情,“他们若能成事,就不会等到今天。” “萧雪衣是你亲生的。”李辰安望着她,语气一顿,“但我不是。” “你凭什么以为我会听你的?” 凤瑶看着他,忽然笑了,笑意中多了一丝女儿家的娇柔。 “你以为我看中的是你手段?是你战力?” “我看中的是你那柄刀。” “而且你不想手握通天权柄吗?” “在东凰帝国号令天下?!” 她话音落下,身子缓缓前倾,那双玉臂撑在案上,宫裙滑落一些,露出胸前白腻一片,几乎触手可及。 她轻声道: “你要我说得更明白一点吗?” “只要你辅佐雪衣登位,我凤瑶,可以将整个帝国……和我自己,一起交给你。” 话落,殿中静得只剩炭火轻响。 李辰安的手,缓缓握紧。 他在忍。 血气翻腾,灵海激荡,心中却有一道声音在咆哮: 她疯了,可她是真的敢! 他从未想过有一天,帝国的皇后,会亲口说出“让我女儿当女帝,我将自己奉你”的话。 这是诱惑? 是布局? 还是一种不可言说的……信仰? “你既想扶她登位。”李辰安忽然道,“她知不知道?” 凤瑶一愣,神色顿了顿。 “知道,也不知道。” “你疯了。” “疯?或许吧。”凤瑶缓缓闭上眼,声音轻柔如夜雨,“但这世上若没人肯为她疯一次……” 李辰安沉默。 许久。 他忽然笑了。 “她若真想要登位。” “我会扶她。” “但不是因为你。” 凤瑶睁开眼,看向他。 李辰安一步步走向门口,衣袍飘荡,如一道孤鹰走入夜风。 “我扶她,是因为她配。” 门,缓缓关上。 凤鸾殿中,凤瑶望着那扇门,良久未动。 她终于笑了,低声自语: “有趣……” 第819章 东南碎域,人族钥匙,九层书楼现老人 静雪殿内,夜已深,烛火微跳。 案几上茶香未散,殿外月色如洗,一片沉静。 萧雪衣静静看着李辰安,眼中含着淡淡的笑意,像是在听一个极遥远的传说。 “神遗之地还有什么没说的吗?”她声音轻柔,眼中却带着几分探究。 “都说得差不多了。”李辰安缓缓笑道。 他并没有告诉萧雪衣,自己去见了凤瑶,以及凤瑶说的那个。 李辰安低头看了她一眼,声音微沉。 “我不是来东凰帝国游山玩水的。” “我来,还要找一样东西。” 萧雪衣认真看着他,神情终于严肃:“什么东西?” 李辰安沉声道:“钥匙。” “开启神魔传送阵的三把钥匙。” “第一把——在人族手中,就藏在你们东凰帝国的东南碎域。” 萧雪衣愣住。 这个地方,她从未听过。 “东南碎域?” 她轻声重复,眉头微蹙,显然不解:“我们帝国辖地万里,从未听说过此地名。” “那是古称。”李辰安目光幽深,“是神魔大战后碎裂的一片残域,据传有神魔残尸埋藏其中,地脉错乱,灵力充沛,但也极度危险。” “曾被神魔两族列为禁地。” “你确定,它在人族的疆域里?” “我确定。”李辰安点头。 “神魔传送阵开启需要三把钥匙,三把钥匙便分别被妖族、魔族、人族三族强者所夺,散于各界。” “而我从神遗之地带回来的线索里,显示人族那一把,就在东南碎域。” 萧雪衣沉思良久,最终摇头:“我从未听闻帝国有此地。但……若是历史久远,或许只有一个地方会记载。” 她抬头看向李辰安,眸光明亮。 “藏书阁。” “帝国藏书阁,记载了自建国以来所有地理、军政、修行典册。” “甚至还有禁书、术卷、废地图。” “若东南碎域真的存在,那里的确可能有线索。” 李辰安点头,眼中终于多了一分期待:“什么时候能进?” “随我去便是。” 萧雪衣笑了笑,起身披上轻裘,“你现在是皇城红人,身份名正言顺,而且有我在,没人敢拦你。” 她走到门前,忽然转头问:“你急着找钥匙,是为了启动传送阵?” “是。”李辰安点头。 “开启了这个传送阵,你就能回去你原来的那个世界了吗?”萧雪衣问道。 “应该可以。”李辰安轻轻点头。 …… 两人连夜动身,离开静雪殿,直奔皇宫西北角的帝国藏书阁。 那是整个东凰帝国最高的九重楼,重檐飞角,三百六十步青石台阶,每一阶皆由灵匠刻阵,镇守文气与灵气。 站在楼前,李辰安微微抬头。 “你们帝国的书楼……倒还算讲究。” “讲究?”萧雪衣失笑,“这楼建了两百年,三代帝王亲手选书,入楼之前要先洗心静气,否则直接被镇压在第一层。” 她抬手按在铜制门印上,一道柔光闪过。 “萧雪衣,帝族直系。” 门自动开启。 两人一前一后进入书楼。 刚入第一层,便见四壁如玉石浇铸,十万卷书籍悬空而立,文气缭绕,似有低吟诵读之音。 每一步踏出,脚下便泛起涟漪纹路,如在水面行走。 “文楼共九重。”萧雪衣轻声道,“普通学者只能入前三重,五品以上官员入五重。” “而真正的禁典、失落地志、残卷禁图,只藏于第七层以上。” 李辰安微微点头:“带我去第七层。” “好?” …… 穿过层层机关。 在萧雪衣的引领下,两人终于抵达第七重书楼。 这层藏书极少,仅四壁环绕三千余卷,但每一卷都被封于灵玉匣中,需凭皇族血脉才能开启。 “我们找东南碎域相关的地图与记载。” “你来挑,我来开。” 萧雪衣说罢,手掌泛起淡金血纹,轻轻触在一方玉匣之上。 光影浮现,卷轴缓缓飘出。 李辰安一边翻看,一边凝神感应,一炷香的时间,已阅过三十卷。 仍旧没有找到。 继续找。 …… 夜色已深。 李辰安与萧雪衣他们已经翻遍了第七层至第八层的所有卷轴、残图,甚至那些无人敢触的禁录也未曾放过。 可“东南碎域”四个字,如同人间蒸发般,未在任何一卷记载中留下痕迹。 李辰安将最后一卷玉简合上,吐了口气,眉宇深锁。 “没有。”他说得干脆。 萧雪衣脸上也难得露出些许疲惫。 她向来聪慧干练,鲜少会在面前露出挫败感,但这一刻,终究是按捺不住地皱起了眉。 “是不是……这地方根本就是误传?” 李辰安摇头,语气坚定:“不会错。” “神遗之地给的信息,不可能有假。” “但问题在于……这里根本没记载。” 两人相视无言,沉默良久。 四周一片静谧,只有藏书阁高处的琉璃窗外,透进一缕月光,映在玉石地板上,像是一道凝固的时间线。 李辰安忽然开口:“还有一层。” “第九层。” 萧雪衣却迟疑了一下:“那一层……封了七年。” 李辰安抬眸:“为什么?” “据说,那层藏着帝国早期镇国术卷,也藏着数位帝王亲笔批注的秘录。” “甚至还有一些……连我父皇都没碰过的禁术、封印文书。” “太过危险,入口也早被封印。” 李辰安目光一闪:“你进得去吗?” “可以试试。”萧雪衣说着,眸光一凝,右掌泛起皇族金芒,按在通往第九层的玉门印上。 金光泛起。 咔哒。 门未开,反而有一股压迫力骤然传来,仿佛山岳镇顶,连空气都被压得变形。 但李辰安身形一动,强大的真气爆发,直接探掌将压迫震碎。 “破开。” 轰隆一声,沉寂已久的九层之门缓缓开启。 空气中,涌来一股极久未动的灰尘气息,混杂着淡淡的药香与残香火味。 这第九层比前面所有楼层都要空旷,四面皆壁,没有任何书架,只有最中央一口黑石书井,井上悬着一座白玉灯,灯下铺了一张卷案。 两人刚走进去,那座白玉灯忽然亮起,照出案后的一道人影。 是一个老人。 须发皆白,身形佝偻,坐在案后,低头不语,仿佛已在这里坐了千年。 李辰安眼神一凝。 这个人……没有一丝真气波动,却给人一种难以言喻的压迫。 萧雪衣显然也惊到了,她上前一步,行了一礼。 “前辈是……看守藏书阁之人?” 老人终于抬头。 他的眼睛泛着淡灰色,布满血丝,看起来像是许久未曾见过光。 “你是萧雪衣。”他沙哑着声音,语调极慢,“凤瑶的女儿。” 萧雪衣微微一怔,旋即点头。 “你们找‘东南碎域’。” 老人又说,仿佛早就知道他们此行目的。 李辰安眸光凌厉,开口便道:“你知道它在哪?” “我不知道。”老人闭上眼睛,淡淡说道。 空气顿时凝固。 萧雪衣眉头蹙起:“可是……您刚刚不是——” “我不知道。”老人再次重复,却语气微妙。 李辰安目光一沉:“你在撒谎。” 他一步上前,浑身血气激荡,真气爆发。 那一瞬,整个九层书楼像是都颤了颤。 老人却丝毫不惧,只是抬手轻弹了下桌前的石案,叹了一口气。 “罢了,罢了。”他声音带着沧桑与疲惫,“其实不是不告诉你们,而是告诉了你们……你们也到不了。” “为何?” “因为通往东南碎域的地图,在我这儿。” “而开启地图的钥匙,也在我这儿。” “但我不会轻易给。” “除非答应我一个条件。” 李辰安眯起眼,声音低了几分:“说。” 老人轻轻一叹,看向李辰安。 “我要你,为我杀一个人。” “谁?” “我弟子。” “他原是书楼传承者,后来……叛逃,盗走了‘道海卷’,隐入浮光城。” “他带走的那卷,不止是禁术,还有我师门的最后一段传承。” “他该死。” 萧雪衣轻声问:“你亲自去杀他不行吗?” 老人苦笑,指了指自己的胸口:“我与这藏书阁绑定,不能离开此地,我要在这守护一生。” “除非死。” 李辰安看着他,忽然开口:“你要杀的弟子,名叫什么?” 老人眼神缓缓沉下,吐出两个字。 “霍铭。” ——霍铭。 这个名字,萧雪衣听过。 数年前的浮光城修行榜上,有一个人独战九宗天骄,横扫九州,被誉为“最接近圣子之名的散修”。 后来此人失踪,生死未卜。 李辰安眉头微皱。 “你若杀他,带回那卷《道海》真本。” “我便告诉你东南碎域的位置。” “并亲手为你画出一条……活着进去的路。” 老人说完后,站起身来,背影消瘦,却直挺如松。 “答应,便刻名。” 他转身,指向墙上的一道白玉石碑。 “拒绝,现在就走。” “这是誓言碑!违背将受到反噬!” 李辰安望着那石碑,沉默许久。 而萧雪衣却低声说道:“我相信你。” 李辰安轻轻点头:“好,答应。” 下一刻,他步伐一踏,来到石碑前,指尖凝力,一字刻下: ——李辰安,替天问剑,代师执罚。 字落,墙面震颤,一道红芒跃入石碑之上。 老者点头:“很好。” “浮光城外,赤池山下,他藏在‘破镜林’。” “你若找到他,便算踏入了真正的战局。” 李辰安转身,声音低沉而果决: “好,我替你完成这事。” 第820章 浮光城外,破镜林杀机初现,道海秘术 三日后。 东凰帝国西南边陲,浮光城外。 赤池山。 山势嶙峋,岩石裸露,断崖林立,像是上天曾用刀刻下的一道道伤口。 山脚之下,古林苍茫,枝干蜿蜒如蛇,林中薄雾终年不散,鸟兽绝迹,名为——破镜林。 这里曾是东凰帝国试炼禁地之一,后因数位天骄失踪,被彻底封禁。 而今日,林中,一道身影破雾而入。 李辰安。 他脚踏青石,气息沉稳,每一步都踩在林脉节奏之上,避开了地面藏毒草、踏魂刺等灵植机关。 身后,萧雪衣紧紧跟着。 她不该来。 李辰安原本是这么说的。 但她只回了一句: “我不想再与你分开。” 于是他妥协了。 …… “你确定那霍铭藏在这里?”萧雪衣低声问。 “老头给了我一道感应符。”李辰安取出一块灰色残玉,“上面残有一缕霍铭的气息,只要进林范围,这玉就会微震指向他所在。” “可惜,他不傻。” “从我们入林起,气息就开始紊乱。” “他在动,或者……他可能已经知道有人来找他了。” 话音刚落,李辰安脚下一顿,手中长剑已横空挡在胸前。 ——铛! 一枚黑影飞掠,直射他眉心,被剑锋挑飞,钉入一旁老树,竟是枚细若绣针的毒针。 “来了。”李辰安淡淡道。 下一刻,林中异动乍现! 左侧枯藤飞舞,化作十余道藤鞭齐齐抽来;右侧浓雾中人影闪动,一人快步掠来,手持一柄黑伞,伞中雷光跃动。 “刺客?”萧雪衣脸色微变。 “不。”李辰安神情冷冽,“是霍铭的弟子。” “他既然叛逃,自不会孤身潜藏。” 唰! 李辰安抬手便是一剑,长虹出鞘,剑芒四尺,横扫而出,直接将十数根藤鞭震断。 同时身形前冲,脚步踏出三连震步,直取伞中人! “雷火散!”那人怒喝一声,手中伞陡然炸开,数道雷光在空中炸裂,声势惊人。 可李辰安竟不避不闪! 他肩膀微震,体内真气颤鸣,肌肤之上浮现一层淡金之芒,硬生生踏破雷光,出掌如山崩! 砰!!! 一掌拍中伞人胸膛,那人倒飞数丈,撞断三棵巨树才堪堪落地,胸骨尽碎,口吐鲜血。 “还有几个,出来。”李辰安冷声。 “再藏,就别怪我将这林子一寸一寸烧尽。” 话音未落,林雾翻涌,数道黑影倏地从四面八方跃出,各执不同灵器,皆是筑基后期以上修为,杀意凌然。 但下一刻,他们动作齐齐一顿。 因为一人缓步自林深走出,身着布衣,头发凌乱,面容清瘦,眼神却透着一种极不协调的温和。 他看起来像个文人,却带着锋利的边缘感。 “你是谁?”那人开口,声音清冷。 李辰安望着他,淡淡道:“霍铭。” “正是。”霍铭点头。 “我师父让你来找我的?” “是。”李辰安目光冷冽。 “那就去死吧!”霍铭声音冰冷。 破镜林最深处,杀意凝固如冰。 李辰安与霍铭,终于短兵相接。 两人隔林对峙,树影斑驳,气流微转间,仿佛连光线都在退让。 “我师父要你杀我?”霍铭语气不急,却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苍凉。 “他想要的,是你手中的《道海》。”李辰安抬剑,声音平静。 “想要那便来抢。” 霍铭布衣随风而动。 “好。” “那就……试试我这剑。” “来!!!” 嗡! 霍铭手中出现一把剑,一道淡红色的剑气在空气中荡漾而出,刹那间林叶卷飞,尘土起舞。 “道术·归火映霄。” 长剑未动,天地先燃。 霍铭抬手便是一式剑诀,剑光落地,脚下三丈范围竟瞬间化作红焰烈土,灼热之气层层蔓延,连空气都被拉扯出一道炙热的残痕! 但李辰安只是轻轻一跃,脚尖点树,身影如梭。 碧落黄泉剑出现在手中,真气运转。 人未至,剑气已穿梭林海,空气中拉出一条银线,直取霍铭咽喉! 霍铭瞳孔骤缩,身形一侧,手腕翻动,一面铜镜挡于胸前。 锵!!! 剑芒劈在镜上,火星四溅,铜镜寸寸龟裂,竟未挡住剑意,被直接击飞! 霍铭连退五步,脚下泥土塌陷。 “再来!”他大喝,身形一闪,手中长剑,剑气直点李辰安眉心。 “剑·断念式!” 这一剑,专破神识,借意破身! 可李辰安并未闪避。 他的眼中没有波澜,只有剑。 剑光低吟如寒潮逆涌,一剑破。 “噗!” 霍铭口中吐血,身形倒掠数丈,胸前一道血痕溢出,身影如败叶般狼狈跌退。 “你……”他还未说话,李辰安第三剑已然劈下! 这一剑,根本没有名字。 霍铭眼中终于浮现惊骇,怒吼一声,双手猛地拍向地面。 “启动——镇林杀阵!!” 轰!!! 整个破镜林剧烈震动,脚下地面骤然开裂,数十道血红阵纹自泥土中升起,缠绕藤蔓飞速卷起,林木哀鸣,狂风骤起! 天地骤暗! 林中百丈之内,所有灵气瞬间失控,化为一道道肉眼可见的漩流,卷动叶片、砂石、血气。 “这是……封域锁灵阵?”萧雪衣变色。 “不止。”李辰安眯眼看去,神识探入。 三重阵纹,彼此勾连: ——外层:九转斩元阵,斩真气、断灵根。 ——中层:锁神封识阵,断识海、夺感知。 ——核心:陨星裂地杀阵,五方落刃、天地绝命。 这是……杀人不留魂的绝阵! “这一套阵法,当年是我与我师父共创。”霍铭艰难起身,面色苍白,却眼神坚定。 “本想留作他日对抗魔宗所用……如今,只能以此谢你三剑之礼。” “你若破得了,就拿走你要的。” “破不了,就死在这阵中。” 话落,霍铭咬破舌尖,一口本命血喷入阵眼。 轰隆隆!!! 天地崩塌,破镜林中,无数赤芒凝聚为一枚枚巨大刃影,仿佛从天而落的斩断之器,封死所有退路。 李辰安缓缓抽出碧落黄泉剑,金黄色的剑身于杀阵中微微嗡鸣,像是感知到了久违的威胁与挑衅。 “碧落黄泉……”他低语。 轰—— 李辰安猛地踏地,周身真气炸裂! 体内热血沸腾! 碧落为上,黄泉为下。 天地有界,人间无极。 他持剑立于原地,气息竟在刹那间突破至化丹巅峰! “杀阵?你以为困得住我?” “那便看我如何一剑——破之!” 黄泉九歌剑法! 他手中剑陡然挥下! 只听“嗡”一声长鸣,剑气如虹! 那是一道贯穿天地的碧色剑芒,自阵心劈起,横贯阵纹,撕裂杀意,穿透封锁! 砰!!! 外层九转阵炸裂! 第二层锁神封识阵崩毁! 第三层,五方刃影尚未凝形,便在剑芒贯穿之下寸寸碎裂! 整座破镜林地动山摇,阵心坍塌,尘土翻腾,飞石乱射! 霍铭瞪大了双眼,嘴角溢血,却站立未退。 “这……便是你的剑。” 李辰安收剑而立,目光凌厉。 “你输了。” 李辰安语气平静。 霍铭站立不稳,气血翻涌,身上的长袍早已破碎,满是血污。 可他眼神却未低下。 “我还没出全力。”他咬牙,低声吐出这几个字,声音嘶哑,透着几分不甘。 李辰安未言,只是看着他。 “你当真以为,我学那《道海》,只为了布个杀阵?”霍铭缓缓抬起左手,手腕之上,一道蓝灰交织的纹路忽然亮起。 “道海·归灵术——焚魂换命篇!” 下一瞬! 轰!!! 天地再震! 霍铭体内的真气,在这一刻猛然暴涨,灵力不再温和流转,而是狂乱翻滚,如百川倒灌一般涌入他的四肢百骸。 血肉抽紧,皮肤之下浮现出密密麻麻的灵文裂痕。 他的头发飞扬,瞳孔化作苍白,神魂似在燃烧,每一次呼吸,便有一道淡红真气逸散于空中,蒸发林雾! “这是……燃魂术!”萧雪衣一惊。 “不对。”李辰安眼神凝重,低声道:“比燃魂更极端。” “他以自身精气、识海、寿元,转化为海墟之力,强行挪借天地灵脉!” “此术已入禁术之列。” “他要拼命。” 话音未落! 霍铭一步踏前,地面崩碎,整个人宛如一道流光,直扑而来! 他手中之剑,黑光凝聚,已无锋芒,但剑势却如万象崩塌,压得整座破镜林空气寸寸崩裂! “辰安哥哥——小心!!”萧雪衣惊呼,正要出手。 “退后。”李辰安却淡淡吐出两个字。 他并未转身。 萧雪衣停住。 “我自己,足矣。” 下一刻! 碧落黄泉剑,再度高举。 剑未出,剑意已破山河! 黄泉九歌!!! 天地一黯,一道金色剑影自天而落,斩断前路,剑气所过,地面开裂十丈! 霍铭怒喝:“不够!” 他挥剑直劈,两道剑意瞬间交锋! 轰!!! 巨响回荡林间,尘土弥漫,连树木都被震出数丈之外! 两人皆退! 霍铭嘴角流血,李辰安衣袖碎裂,气息微凝。 “再来!” 霍铭怒吼,手指划破掌心,将一滴金色血液拍入剑柄,身后隐现虚影——竟是道海经中的虚神之体! 那是将术道、体修、剑意融为一炉的极致爆发! “道海真诀——焚影术!” 他整个人速度骤增,步法如影幻踏空,身影在原地连现十道残像,每一道都持剑齐出! 李辰安不退,反迎! 第821章 归墟剑意终胜道海,不杀,另外的机会 李辰安不退,反迎! 他的眼神淡然,身形如山岳屹立,未动半分。 下一刻,碧落黄泉剑高高举起,一道剑鸣响彻天地,响彻林间! 归墟剑意爆发! “归墟·无终。” 他的声音轻轻吐出四个字,却如天令降下,令周遭灵气瞬间一凝。 ——这是归墟剑意。 剑气未动,剑意先至! 一瞬之间,天地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掀翻倒卷,所有灵气朝着李辰安身后涌动而来。 那是一种真正意义上的“归零”剑意——一切杀招,一切术法,一切意念,在这剑意之下,都将如归虚无! “斩!”李辰安脚步不动,碧落黄泉剑猛然横劈而出。 剑身似慢实快,穿越空气之际,竟牵引出一道道光轮,每一道光轮之中,蕴含着归墟剑意的完整循环。 轮回、消融、湮灭! 霍铭冲至近前,十道残影一并扑来! “杀!!!” 他怒吼,挥剑斩出最后一击,那一道融合术体魂三者的剑气终于全力爆发,卷起一道破空气浪,连空间都扭曲变形。 然而—— 当归墟剑意压落之时。 霍铭的剑气,如雪落火海,寸寸熔解。 残影未至,尽碎! 虚影未凝,已崩! 霍铭双目圆睁,眼中惊骇欲绝。 “这……这不可能!” 他的身体在下一息便被归墟剑意席卷,整个人连同他的剑,一起被斩退数十丈,撞穿了三棵苍松,坠入泥地之中! 尘土落下,林雾静止。 空气中的热浪缓缓消退,只剩李辰安持剑立于原地,剑锋未沾血,但却带着一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萧雪衣捂着胸口,半晌才缓过气来,声音有些颤:“那是……归墟剑意……最深层……” 李辰安未言。 他缓缓走向霍铭倒地之处。 霍铭已失去战力,胸骨塌陷,五脏移位,浑身鲜血淋漓,口中呛着血沫,看向李辰安的目光,却复杂至极。 “你赢了……” “剑意,居然真的存在……” 李辰安蹲下身来,看着他。 “你这秘术也不过如此。”李辰安冷声说道。 霍铭苦笑:“因为……这东西本就是我偷学的。” 李辰安沉默不语,目光冷漠。 他手中碧落黄泉剑尚未收回,仍缓缓垂落在身侧,剑锋之上,有气流在盘旋跳跃,似在沉吟,又似在喃语。 “道海。”他低声说道。 霍铭喉头颤了颤,片刻后,他闭上眼睛,长长地吐出一口血雾。 “你要它?” 李辰安不语,只是淡淡看着他,眼神之中并无杀意,只有审视。 “给我,我饶你一命。” 霍铭嘴角勾起,笑容却充满疲惫与决绝,“你不会明白的……这部功法,不该存在于世。它根本不是为了修行,而是……”他说到这里,忽然剧烈咳嗽,鲜血再次从口中喷出。 “说。” 李辰安声音低沉,不含情绪。 霍铭看了他一眼,目中倒映出李辰安的轮廓,仿佛要将他记入灵魂最深处。 “你会后悔的。”霍铭眼神透着一丝莫测的悲怆,“那部功法,我烧毁了。” 他很平静地说完这句话,就像在陈述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你说什么?” 李辰安眯起双眼,语气中第一次透出一丝冷意。 霍铭艰难地从怀中掏出一个焦黑的玉盒,盒盖已被灼烧得变形,玉身满是裂纹。他指了指那上面,低声说道:“这就是它的残骸。” 李辰安接过玉盒,神识探入其中,果然,一片虚无,空无一物。 霍铭轻声道:“我不是不想活命,而是,道海不能落入他人手中。” 李辰安眸光冷冽。 霍铭苦笑:“没了,杀了我。” 李辰安沉默半晌。 随后转身离开。 霍铭愣住了,不明白李辰安为什么没有杀他。 他不是自己师父叫来的吗? 不是来杀自己的,怎么就这样放过自己了?! …… 另一边。 李辰安和萧雪衣已经离开了破镜林。 “辰安哥哥,你为什么不杀他?而且也没有得到《道海》真本。” “这样你不就是没有完成任务吗?” “老头不会告诉你东南碎域的事情的。” 萧雪衣脸上满是疑惑。 她没有想明白李辰安这样做的意义。 “我只有办法。”李辰安笑了笑。 萧雪衣想不到李辰安还有什么办法。 …… 李辰安和萧雪衣一路疾驰,回到了东凰帝国的藏书阁。 萧雪衣身为公主,在这皇宫禁地自然畅行无阻,无人敢阻拦他们。两人脚步匆匆,直奔九楼而去。 九楼之上,弥漫着一股古朴而厚重的气息。 那位老人正背对着他们,站在窗边,似乎在等待着他们的归来。 听到脚步声,老人缓缓转过身来,目光如炬,直直地落在李辰安身上,声音低沉而威严:“李辰安,你可杀了我徒弟霍铭?《道海》卷真本可曾夺回?” 李辰安迎着老人的目光,坦然说道:“没有。” 老人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眼中闪过一丝愤怒,他的声音提高了几分:“你可是在誓言碑上刻下了誓言的,如今没有完成,就会受到神魂反噬,你可知道这后果的严重性?” 李辰安神色平静,没有丝毫畏惧,缓缓说道:“我在破镜林中见到了霍铭的所作所为,他收养了很多孤儿,在他身上我看不到一丝恶念。他本不该死,我也下不了手杀他。” 老人沉默了,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似乎在回忆着什么。 李辰安又说道:“《道海》应该是您自己写的吧。” 老人有些惊讶,他没想到李辰安竟然能猜到这一点。 他沉默许久,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最终,他缓缓走到誓言碑前,抬手一挥,一道光芒闪过,誓言碑应声而碎。 李辰安心中一喜,他没想到老人会如此轻易地打破了誓言碑。 然而,老人接下来的话却让他的心又提了起来。 “虽然我打破了誓言碑,但你没有完成任务,我也不能就这样轻易地告诉你东南碎域的事情。”老人的声音依然低沉威严。 李辰安皱了皱眉头,说道:“前辈,霍铭既然不愿意交出《道海》,自然有他的道理。我相信他的选择,也相信《道海》或许真的不适合再流传于世。” “但东南碎域对我来说至关重要,还请前辈告知。” 老人看着李辰安,目光中透露出一丝审视,说道:“你为何如此执着于东南碎域?那里凶险异常,就算我告诉你,你又能如何?” 李辰安深吸一口气,说道:“前辈,我在修行之路上遇到了瓶颈,听闻东南碎域有能助我突破的机缘。而且,我身上肩负着一些使命,只有前往东南碎域,或许才能找到答案。” 这里李辰安说谎了。 他不能告诉对方,自己要去找开启神魔传送阵的钥匙。 老人微微点头,说道:“你倒是坦诚。不过,东南碎域的秘密岂是那么容易泄露的。这样吧,我给你一个机会。这藏书阁十楼的典籍,你可以随意翻阅,若是能从中找到与东南碎域相关的线索,我便告诉你详情。” “十楼?!” 李辰安和萧雪衣一脸疑惑。 这里不是只有九楼吗? 哪里来得十楼。 “这里的确有十楼,只是几乎没有人知道。”老人神秘一笑。 下一瞬,他启动了一个阵法。 阵法打开,发出轰隆巨响。 打开了一个暗门,出现楼梯,通往那隐藏起来的十层。 李辰安和萧雪衣对视一眼:“真有?!” “去吧,这是你最后的机会了。”老人看向李辰安说道。 李辰安心中一喜,连忙说道:“多谢前辈,我定会尽力而为。” 说罢,李辰安和萧雪衣进入十楼,开始在藏书阁十楼翻找起来。 这里的典籍种类繁多,涉及到修行的各个方面,有阵法、丹药、剑术、法术等等。 李辰安一本接一本地翻阅着,希望能从中找到一丝关于东南碎域的线索。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李辰安和萧雪衣已经翻阅了大半的典籍,但依然没有找到任何与东南碎域相关的内容。 李辰安有些焦急。 就在这时,萧雪衣突然喊道:“辰安哥哥,你快过来看!” 李辰安连忙走到萧雪衣身边,只见她手中拿着一本破旧的典籍,封面上写着“域外奇谈”四个字。 李辰安心中一动,接过典籍,快速翻阅起来。 在典籍的最后几页,李辰安终于看到了关于东南碎域的记载。 上面写道:东南碎域,乃人族第二次纪元中死战至灭族的战场,数以亿计的怨魂至今仍未散,隐藏着上古大能的传承,但同时也伴随着巨大的危险。 李辰安心中一喜,继续往下看,却发现记载到此为止,并没有更多的详细信息。 最重要的是,没有他想要的地址。 他有些失望,但还是将典籍拿给老人看。 老人看了看典籍,点了点头,说道:“你能找到这本典籍,也算是有些耐心。既然如此,我便告诉你一些关于东南碎域的事情。” 李辰安和萧雪衣连忙竖起耳朵,认真聆听。 第822章 碎域机缘,修炼,皇后邀请,救人 老人清了清嗓子,缓缓说道:“东南碎域,如这典籍中所记,是个人族惨烈死战的地方。在那片破碎的空间里,隐藏着上古大能的传承不假,但每一份机缘都伴随着巨大的危险。那些未消散的怨魂,可不是普通的灵体,它们带着生前的执念与仇恨,实力强大且凶狠异常。” 李辰安专注地听着,心中思索着如何应对即将到来的危险。 老人接着说:“不过,进入东南碎域并非随时都可以。有一个特殊的地方,三年开启一次,一个多月后便会开启。只有通过那个地方,才能进入东南碎域。” 说完,老人转身走到书架旁,从一个隐秘的格子里取出一张地图和一把古朴的钥匙,递给李辰安。“这张地图会指引你找到那个入口,这把钥匙则是开启入口的关键。” 李辰安接过地图和钥匙,心中满是感激:“多谢前辈。” 老人点了点头:“这是你自己争取来的机会,接下来就看你的造化了。” 李辰安与萧雪衣向老人告辞,离开藏书阁,回到静雪殿。 一进静雪殿,萧雪衣便急切地问道:“辰安哥哥,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办?一个多月的时间,得好好准备准备。” 李辰安看着手中的地图和钥匙,沉思片刻后说道:“我们首先要做的,是提升自己的实力,特别是你,实力太弱了。东南碎域危险重重,没有足够的实力,根本无法在其中生存。” 萧雪衣点了点头:“那我们从哪里开始提升呢?” 李辰安思考着说:“我打算先巩固归墟剑意。之前与霍铭一战,让我对归墟剑意有了更深的理解,但还远远不够。我要将归墟剑意修炼到更高的境界,这样在面对危险时,才能有更大的把握。” 萧雪衣看着李辰安自信的眼神,心中也满是信心:“我也不能落后,我要提升我的枪法和修为。到时候,我和辰安哥哥并肩作战,一起进入东南碎域。” 接下来的日子里,李辰安和萧雪衣开始了紧张的修炼。 李辰安在静雪殿的后院找了一个安静的角落,开始闭关修炼归墟剑意。 他闭上眼睛,脑海中不断回忆着与霍铭一战时归墟剑意爆发的场景,感受着那股“归零”的力量。 随着时间的推移,李辰安对归墟剑意的感悟越来越深。 他发现归墟剑意不仅仅是一种攻击手段,更是一种对世界本质的理解。在归墟剑意的世界里,一切都将回归虚无,所有的杂质和杂念都将被清除。 而萧雪衣则在静雪殿的修炼室里修炼枪法。 同时,她也修炼了一套身法,名为“幻影迷踪步”。 这套身法可以让她在战斗中快速移动,迷惑敌人,配合强大的枪法施展。 …… 夜深,静雪殿悄然无声。 一轮清月高悬,洒下柔和的银光,洒落在殿宇檐角。 后院的竹林在夜风中微微摇曳,带出细碎的沙沙声,宛如天地也沉入了一场静默的酝酿中。 李辰安推门而入,身上还带着余留未散的剑气,他缓步走向内室,盘膝坐下,正欲继续凝思归墟剑意的真髓,却听得门外脚步轻响,一道熟悉的身影悄然步入房内。 是萧雪衣。 她换了一身月白色轻纱长裙,衣裙贴身,勾勒出窈窕身形。她的发髻松松束起,几缕青丝垂落在耳畔,平添几分柔婉。 她缓步走到李辰安身前,神色平静,却带着一丝决意。 “辰安哥哥。”她声音低柔,“我有一个请求。” 李辰安睁开眼,眼中剑意渐敛,语气平静而温和:“你说。” 萧雪衣轻咬下唇,似是下了很大决心,道:“我想……与你双修。” 此话一出,李辰安微微一怔,目光落在她的眸中,只见她神色并无羞怯之意,反而透着一种炽热的坚定。 “为何忽然想到这个?”李辰安问。 萧雪衣缓缓走近,低声道:“你说过,东南碎域极其凶险,进入其中若无强大实力,只会沦为那些残魂的养料。” “我这些日子苦修枪法与身法,虽有进境,但距离真正生死一线的搏杀,还差得太远。” “我想尽快提升。” 她走到他面前,低头看着他,语气低缓却坚定: “我知道你修有归墟剑意,而我修的枪法与功法与你相契合。若以双修之法相辅,或可融合你我功体,令我打破瓶颈,再进一步。” 李辰安望着她,眸光深邃。 他不是未经人事的少年,更清楚双修并非儿戏——特别是这种体道相融的双修方式,一旦开始,便再无回头路。 “你确定?”他轻声问道。 “我确定。”萧雪衣点头,语气不容置疑。 “我不想与你离开,我想与你并肩,生死同路。” 李辰安沉默片刻,最终缓缓点头。 “好。” …… 夜更深,殿内檀香缭绕。 李辰安将房门紧闭,布下隔绝气息的阵法,避开外界干扰。 随后,他回身看向那坐在榻上轻抚长发的女子。 萧雪衣已换上一袭素色轻衣,衣带轻束,肤如凝脂,在灯火映照下泛起柔光。 她看着李辰安,目光清澈,神情从容,虽有红晕,但更多是信任。 “开始吧。” 李辰安坐到她身前,双掌缓缓抬起,与她十指相对。两人双目对视,神念相连,真气悄然流转。 一缕清凉之力自萧雪衣掌中而出,仿佛冬泉初涌,细腻却内藏冰意。而李辰安的剑意如潮水般起伏,锋锐如刃,却在她的气息中逐渐柔化,转而化为温润流光。 二人真气交融,心神逐步契合。 李辰安将归墟剑意的核心引导至丹田,而萧雪衣则以内法缓缓将真气渗入全身经络,两者交汇,一时间,奇异的波动在二人体内悄然蔓延。 真气并非简单交汇,而是相互影响、融合、再塑。 李辰安感受到体内的归墟剑意逐渐不再冷硬孤绝,反而多了一丝包容与圆润。而萧雪衣身上的力量,在这种融合下,亦被归墟之力所洗练,转而更加凝炼、灵动。 二人呼吸愈发一致,真气运行的节奏宛如共鸣。 渐渐地,李辰安心中升起一幅画面——浩瀚星海之中,归墟与冰雪交织,一座由纯净力量构建的巨殿缓缓浮现,殿门之上刻有“共修”二字,光芒四溢,照亮天穹。 就在这一刻,萧雪衣体内的气息骤然暴涨。 她原本尚在瓶颈的修为,在归墟剑意的指引下犹如破冰之舟,轰然前行,一举突破元婴中期,迈入后期之境! 她轻呼一口气,身体微颤,眼眸睁开时,已然焕发出新的光彩。 李辰安也在她的帮助下,对归墟剑意有了更深一层的感悟。 “归者归墟,心合则界融。” 他的体内不再平静,归墟剑意竟微微震动,似有再进一步的迹象。 “再来一次。”萧雪衣忽然低声道,声音中带着一丝不容抗拒的意志。 李辰安点头,两人再度相对。 双修之术,非一朝一夕。 他们一夜未眠,在灵力、意念、身心之交融中不断前进。 …… 次日清晨,朝阳洒落进静雪殿。 李辰安推开门,一缕晨风吹过他额前发丝。 他回头看了一眼,殿中萧雪衣正盘膝吐息,脸色红润,神采飞扬,气息比昨夜整整高了一个层次。 她睁开眼,轻声道:“这一次,我真的感觉到……我与枪意更贴近了。” …… 晨光正盛,宫中一片宁静祥和。 李辰安从静雪殿离开,走在通往皇城深处的玉石道上。 他的脚步不疾不徐,气息内敛,神情淡然。但他的心中,却并非如表面这般平静。 今晨传来宫内召令,召他入见皇后凤瑶。 这位名动天下的女子,不仅是东凰帝国的皇后,更是雪衣的母亲。一位在后宫之中掌权多年、城府极深、手段高明的女子。 李辰安知道,皇后的召见绝不会只是闲谈叙旧。 上次说让自己帮助萧雪衣成为女帝。 这次不会是开始商议这件事了吧?! 片刻后,随宫女领着他穿过九曲回廊,踏入皇后的宫殿。 这里多了几分宁静雅致,檐角悬挂的金铃随风微响,清脆悦耳。 长廊尽头,是一方开阔水榭,翠竹掩映,一位身着轻纱长裙的女子独坐其间。 她盘发高挽,佩戴精致金凤钗环,一身碧蓝轻衣薄纱,肤如凝雪,眉目中自带一种不容亵渎的高贵与妩媚共存的风华。 正是皇后凤瑶。 三十多的年纪,岁月未曾在她脸上留下半点痕迹,反而让她的气质愈发醇熟,眼波流转间,便能叫人心神一震。 她听到脚步声,缓缓抬头,目光落在李辰安身上。 “李辰安,来了。”凤瑶语声平缓,清清浅浅,却透着一种压迫感。 李辰安微微行礼:“见过,皇后娘娘。” 凤瑶看着他,眼中闪过一抹异色,随后一抬手,玉指如兰:“坐吧。” 李辰安在她对面的石榻落座,面色如常,心神却微沉。 凤瑶的美,确实惊人。 她不像年轻女子那般青涩,而是一种浸透了时间的丰盈——那种身材,那种神态,那种不言而喻的风情,叫人避无可避地感受到女性最成熟的诱惑。 “雪衣说你医术了得,乃是神医?”凤瑶开口,目光依旧沉静,却带着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 李辰安点头道:“不错,我略懂医术。” 凤瑶缓缓颔首,“今日召你前来,是想请你救一个人。” 李辰安眼神微凝:“不知娘娘想救何人?” 第823章 救人之约,危机暗伏,灵香草 凤瑶端起桌上的茶盏,轻轻抿了一口,而后放下茶盏,目光落在李辰安身上,神情郑重道:“我要你救的人,是我的亲妹妹,韵儿。她本是礼部尚书家的少夫人,前些日子突然身染怪病,遍寻名医却毫无起色。” “听闻你的医术高明,所以才把你请来。” 李辰安微微皱眉,心中思索着此事的复杂程度。 “皇后娘娘,不知这病症可有何特殊之处?” 凤瑶轻叹一声,眼神中流露出担忧之色:“她整日昏迷不醒,身体忽冷忽热,肌肤上还生出了黑斑。请了诸多太医会诊,皆说从未见过如此怪病。” 李辰安沉思片刻后说道:“我愿意一试,但是难以保证药到病除。” 凤瑶放下手中的帕子,美眸看向李辰安:“我不要求你一定能治好她,只要你尽力而为就好。若能医好韵儿,我定会重重答谢你。” 李辰安心中一动:“我愿意前往一试。但我也有一个条件。” 凤瑶微微扬起眉梢,饶有兴致地问道:“哦?你有什么条件,不妨说来听听。” 李辰安目光坦然地说:“我还没有想好,等我想好再说。” 凤瑶思索片刻后点点头。“好,若你能医好韵儿,只要是我力所能及的,我都答应你。” 李辰安起身行礼:“好,那我现在就去看看令妹的病情。” 凤瑶带着李辰安出了宫殿,乘坐上华丽的马车,直奔礼部尚书府而去。 一路上,马车摇晃,李辰安闭目养神。 不到半个时辰,马车便在礼部尚书府大门前停下。 凤瑶和李辰安下了马车,步入尚书府。 府中之人见皇后到来,皆纷纷行礼,气氛显得格外紧张。 凤瑶径直带着李辰安来到了韵儿的房间。 房间内布置得十分典雅,床上躺着一位面色苍白的女子,正是凤韵儿。 她的脸色如纸一般白,身体上的黑斑触目惊心。 李辰安走到床边,伸手为韵儿把脉。 他眉头紧皱,脉象紊乱不堪,像是有一种无形的力量在肆意破坏着她的身体。接着,他又翻开韵儿的眼皮,仔细观察,还检查了她的舌苔。 许久之后,李辰安站起身来,脸色凝重。 “这病症十分蹊跷。我初步判断,令妹是中了一种极为罕见的毒物。这种毒物会侵蚀人体的气血和经络,使人体的阴阳失调。而且此毒还带有邪气,在体内盘踞不散,导致病人昏迷不醒。” 凤瑶一脸焦急地问道:“那可有办法医治?” 李辰安说:“此毒太过罕见,我一时半会也没有十足的把握。不过我需要先采集一些样本,再寻找药材来配制解药。” 李辰安从怀中取出银针,在韵儿的指尖轻轻刺了一下,取了些许血样。然后又仔细观察了她身上黑斑的特征。 “娘娘,我现在需要回静雪殿研究一下这些样本,尽快找出解毒之法。不过我在此留几针,可暂时稳住她的病情。” 说罢,李辰安取出银针,在韵儿的几个关键穴位上施针,每一针都精准无比,针尾还隐隐带着一丝微光。 施针完毕后,李辰安说道:“放心,这几针可保她这几日无事。我定会尽快研制出解药。” 凤瑶感激地看着李辰安:“那就有劳你了,若能治好韵儿,你便是她的大恩人。” 李辰安告别了凤瑶和礼部尚书一家,回了静雪殿。 回到静雪殿后,他立刻把自己关进了房间,开始研究韵儿的血样。 与此同时,萧雪衣得知了李辰安为皇后妹妹治病的事情,心中有些担忧。 她走进房间,看到李辰安专注的样子,轻声问道:“辰安哥哥,这病很严重吗?” 李辰安放下手中的典籍:“这病症棘手得很,是中了罕见毒物。我必须尽快找出解药,不然那毒物会不断侵蚀她的身体,到时候就算神仙也难救了。” 萧雪衣走到李辰安身旁,为他倒了一杯茶。“辰安哥哥,你别太着急,我相信你一定能治好她的。” 李辰安看着萧雪衣温柔关切的眼神,心中一暖:“我定会尽力,这不仅关乎皇后的承诺,更关乎一条人命。对了,你修炼得如何?” 萧雪衣眼中闪过自信的光芒:“我感觉与你双修之后,我对枪法和‘幻影迷踪步’的领悟更深了,实力也有了很大的提升。你不用担心我。” 李辰安欣慰地点点头:“那就好,你也继续修炼,我这边也加快进度。距离进入东南碎域的时间可不多了。” 接下来的几天里,李辰安日夜研究血样和各种典籍。他尝试着调制了几种药方,但都未能取得明显的效果。而韵儿的病情虽然靠着李辰安的银针稳住了,但仍不见好转。 在研究的过程中,李辰安还发现这毒物似乎与一种玄异的邪术有关。他猜测,可能有人故意用这种邪术加害凤韵儿。 于是他决定去调查一下韵儿身边的人,看看是否能找到蛛丝马迹。 深夜,李辰安夜探尚书府,发现了一个可疑之人。 此人是韵儿身边的一个丫鬟,平日里看似老实本分,但李辰安发现她在偷偷与一个神秘男子接触。 李辰安跟踪这个丫鬟,发现她与神秘男子在一处偏僻的小巷中见面,两人交谈甚密。 李辰安悄悄靠近,想要听清楚他们在说什么。只听见神秘男子说道:“事情办得怎么样了?那女子死了没有?” 丫鬟轻声回答:“暂时还没死,皇后请了一个叫李辰安的神医,一直在救她。” 神秘男子冷哼一声:“哼,不管他,按照计划行事就好。若实在不行,就找机会再下一次毒。一定要确保那女子死了。” 李辰安听后心中一动,原来真的有人在暗中谋害韵儿。他决定先不惊动这两人,继续调查他们背后的主谋。 次日,李辰安回到礼部尚书府,表面上是去查看韵儿的病情,实则是寻找更多关于这个丫鬟和神秘男子的线索。在韵儿的房间里,李辰安假装查看病情,实则留意丫鬟的一举一动。 他发现丫鬟趁着大家不注意,偷偷地往韵儿的药里加了一种粉末。李辰安心中一怒,但没有立刻发作,而是等丫鬟离开后,悄悄跟踪她。 丫鬟出了府后,依旧来到了那个偏僻的小巷。这次神秘男子又带来了一个男子,而这个男子打扮华丽,气质不凡。李辰安藏在暗处,仔细聆听他们的谈话。 只听见华丽男子说道:“事情都准备好了吗?不能再出什么差错了。若那女子不死,对我们的计划影响很大。” 神秘男子点头道:“大人放心,我安排了人在暗中盯着。那姓李的神医就算再厉害,也救不了她几次。” 李辰安心中思索,这个华丽男子身份定然不简单。他决定继续调查这个男子的身份,或许这就是幕后主谋。 回到静雪殿后,李辰安将此事告诉了萧雪衣。萧雪衣脸色一变:“竟有这样的事情,辰安哥哥,接下来该怎么办?” 李辰安沉思片刻后说道:“我们先不打草惊蛇。我要先查出那男子的身份,看看他背后还有哪些人。同时,我也会加快研制解药的速度。对了,你这段时间修炼得如何,有没有遇到什么瓶颈?” 萧雪衣自信地说:“我一直在修炼枪法和‘幻影迷踪步’,感觉越练越顺手。只是‘幻影迷踪步’还有一些细微之处我还没有完全掌握。” 李辰安微笑着说:“那你继续修炼,我帮你留意一下关于这身法的修炼心得。” 李辰安白天在礼部尚书府为韵儿施针治病,晚上则出去调查神秘男子和那个华丽男子的身份。 另外,萧雪衣也安排了人去调查。 两天后,在研究解药方面,李辰安终于有了一些突破。 他发现了一种名为“灵香草”的药材,或许可以克制韵儿所中的毒物。 但这种“灵香草”生长在极其险峻的山脉之中,获取不容易。 与此同时,韵儿的病情因为又中了一次毒而变得更加严重,她的呼吸变得微弱,黑斑也越来越多。 李辰安施展针法,稳定了凤韵儿体内的毒。 …… “灵香草?”萧雪衣蹙眉问道,目光中满是担忧,“这种灵药,生长在什么地方?” 李辰安说道:“我打听了一下,灵香草只在‘天绝谷’深处生长,此草通灵通气,专克邪毒,但凡接触过地煞之气的邪物,皆可被它驱除。” “天绝谷?”萧雪衣皱眉,“我曾听闻,那处之地地势险恶,终年瘴气缭绕,妖兽横行,进者十无一返。哪怕是元婴境强者也不敢轻易涉足。” “没事,再危险的地方我都去过。”李辰安根本没有放在心上。 “我陪你去!”萧雪衣立即道。 “不用。”李辰安摇头拒绝,“你继续留在这里修炼,继续盯住尚书府的动静。幕后主谋未除,韵儿一日不得安宁。” 萧雪衣还想再说什么,李辰安已经站起身,星眸扫向远方:“此行我一人足矣。” …… 一日之后,李辰安孤身一人,前往“天绝谷”。 这一路他未曾大张旗鼓,而是隐匿身份,悄然潜行。幕后之人既然不惜施以邪毒,定然不会坐视自己轻松找到解药。 天绝谷位于天衡山脉深处,山岭连绵,林海如涛,入目尽是苍翠浩然,但在这磅礴生机之中,却潜藏着致命杀机。 踏入山谷入口的那一刻,李辰安便感受到一股压抑。 空气中浮动着一丝淡淡的腐败气息,地面潮湿,雾气横陈,能见度极低,连声音都被吞没。 每走一步,都有一股寒意从脚底升起,仿佛脚下踩的是死人的骨灰。 李辰安并未停下脚步,而是祭出碧落黄泉剑,剑光微微震荡,带起一圈真气,驱散四周瘴雾。 “能在这鬼地方生长的灵草,果然不凡。” 第824章 解毒丹,事情原有,凤韵儿设宴邀请 天绝谷。 李辰安行至谷内三十里,忽然停下脚步,目光锁定前方一株巨树后的黑影。 “出来。” 那黑影原本静止不动,如今被他一喝,顿时一跃而出! 竟是一只妖狼,全身毛发漆黑,双目血红,獠牙比匕首还长,脚踏黑雾扑面而来。 “找死。” 李辰安冷哼一声,右手挥动,碧落黄泉剑斩出,如骤雨突袭,一剑封喉! “噗!” 妖狼的头颅高高飞起,黑血喷洒。 尸体扑倒在地,仍抽搐数次才完全停止。 李辰安没有丝毫犹豫,继续深入。 一路行进中,林中不时有妖禽、毒蛇出没,有的甚至是筑基以上的妖兽。 李辰安斩杀如风,每一次拔剑,都带走一条命,每一次挥臂,都掀起血雨。 煞气凛冽,宛如修罗。 又过两个小时,他终于来到一处空旷谷地。 此地地形低洼,周围石壁嶙峋,地面裂缝遍布,瘴气最为浓重。 他小心翼翼地步入谷地深处,忽地嗅到一缕异香。 “灵香草的气息!” 李辰安心神一振,循着香气走了过去,果然在一处岩缝间,看见三株青绿色的灵草,叶如扇形,根茎处隐约透着金色光泽。 就在他准备上前采摘时,一道诡异咆哮骤然响起! “吼——!” 整个谷地震动,地面一震一震地塌陷。一头庞然大物从地缝中冲天而起—— 腐骨魔猿!!! 全身腐烂,骨骼裸露,双拳如石柱,一对眼睛闪着幽绿光芒。 “守护灵香草的妖物吗?” 李辰安面色一冷,踏前一步,周身气息骤然暴涨。 “来得好!” 他猛然拔剑,真气如瀑,劈向魔猿! 归墟剑意! 剑意如洪,碾压而至。 腐骨魔猿双拳抵挡,铁臂横扫,空气中爆响连连,但仍被一剑劈退,肩头出现一道血痕! 魔猿吃痛暴怒,双爪拍地,整个谷地剧烈震颤,裂缝崩裂,巨石崩飞! 李辰安纵身飞起,身影连闪,在空中划出残影,转瞬至魔猿头顶。 碧落黄泉剑斩出! 这一剑,乃归墟剑意的杀伐极限! 数百道剑影化作一道怒芒,狠狠轰在魔猿头顶! “轰!!!” 魔猿发出凄厉惨叫,整个头颅爆裂开来,碎骨飞溅,体形轰然倒地。 鲜血流淌,溅落四方。 李辰安收剑落地,星眸依旧凌厉。 他望向那三株灵香草,终于伸手摘下,收进储物玉佩中。 “这趟,值了。” …… 回到静雪殿,已是第二日清晨。 萧雪衣正在殿前练枪,银枪翻飞,宛若寒星流转,招式狠辣果决,毫无半点柔弱之态。 她看到李辰安浑身是血地走来,顿时停下动作,快步迎上去。 “你……你没事吧?”她眼中满是担忧。 李辰安微微一笑:“我回来了,草也带回来了。” 说着,他翻掌取出三株灵香草,草叶青翠欲滴,根茎间隐现金辉,一现身,便使得整间殿宇多了一股药香味,邪气尽退。 “快,我需要三种辅药,红灵果、冰心藤、三转归魂花,你帮我准备好,我马上炼解毒丹。” 萧雪衣连忙点头,立刻吩咐人去取药材。 李辰安则转身步入炼丹室,布下禁制,将门紧闭。 …… 炽火升腾,丹炉开启! 李辰安盘坐炉前,掌心翻转,一团金红色的火焰在指尖升起——焚天之火,炼丹极好! 将三株灵香草投入丹炉,又依次投入红灵果等三味辅药,火焰翻滚,药香四溢。 他面色肃然,掌控火候,丝毫不敢有半点差池。 这一次,他不止是在炼丹,更是在与时间争命! 炉火灼灼,汗水顺着李辰安的额角滑落。 “凝!”他低喝一声。 炉盖剧震,一缕青气冲天而起。 李辰安翻手按下,丹盖开启,炉中漂浮着三颗通体翠绿、隐含淡金纹路的丹药,仿佛蕴含着天地间最纯净的灵力。 ——灵香解毒丹,成! 李辰安抬手取出丹药,快步离开炼丹室。 …… 礼部尚书府,凤韵儿的闺房中。 她依旧昏迷不醒,气息微弱,面如金纸,黑斑遍布。 凤瑶亲自守在床前,眼神中满是担忧和不安。 “娘娘!”侍女匆匆来报,“李神医来了。” 凤瑶猛然起身,步履急促地迎出房门。 李辰安面色冷峻,拱手道:“我已炼出解毒丹,请娘娘下令,将房中闲人尽数清出。” 凤瑶不再多问,立即下令。 片刻后,房中只剩下凤韵儿、凤瑶和李辰安。 李辰安轻轻将凤韵儿扶起,取出灵香解毒丹,剥开她的嘴唇,将丹药喂入。 下一刻—— 一道澎湃的青光自韵儿体内迸发! “嗯——” 她轻哼一声,长睫微颤,竟开始呼吸急促,体表的黑斑飞速褪去,皮肤变得细腻如玉。 凤瑶震惊万分:“她在苏醒!” 果然,不多时,凤韵儿缓缓睁开双眼,一双眼眸如秋水般清澈,望见凤瑶,喃喃出声:“姐姐……” “韵儿!”凤瑶激动得眼圈泛红。 李辰安一把搭住凤韵儿的脉搏,察觉气血已经开始恢复,丹药彻底压制了邪毒的扩散,甚至开始反向清除残毒。 “没问题了。”李辰安收回手,长舒一口气。 凤瑶望着李辰安:“谢谢你救了韵儿。” 凤韵儿也挣扎着坐起身,美目含泪,看着李辰安:“多谢李神医相救,韵儿……韵儿不知该如何报答。” 李辰安淡然一笑。 凤韵儿却认真道:“你救我一命,若李神医有需,哪怕赴汤蹈火,韵儿也绝不推辞。” 凤瑶目光中闪过一抹复杂,她低声问:“李公子可想好之前所说的‘条件’?” 李辰安略一沉吟,目光灼灼:“娘娘想查清是谁在暗中害你妹妹吗?” “想,我这段时间也在查,但一直没有查到。”凤瑶说道。 “我要皇后娘娘借我一纸诏令,擒拿此人,无论此人身份如何。”李辰安星眸看向凤瑶。 凤瑶毫不犹豫:“准了!” …… 当夜,李辰安在尚书府留下暗哨,随即返回静雪殿,与萧雪衣会合。 “幕后之人终于该浮出水面了。”李辰安语气冷冽。 “我们查到了。”萧雪衣走上前来,眼中杀机一闪,“那个华丽男子是户部尚书之子——许灵舟。” “许灵舟?”李辰安眼神瞬间一沉,“他与韵儿是什么关系?” “曾有婚约,被韵儿退亲。韵儿现在另嫁他人。许灵舟的他父亲在朝中一向与礼部尚书不合,恐怕这桩婚事本就是政治手段。退亲之后,许灵舟便一蹶不振,近日突然重返朝堂,传闻他背后有一位高人撑腰。” “对方怀恨在心,得不到就想毁掉,所以想杀了韵儿。” 李辰安冷笑:“原来如此。如此废物,也配谈报复?” “可他手段狠辣,若不是我们查得及时,韵儿早已魂归黄泉。” “那便,送他上路。”李辰安语气淡漠,却如寒铁一般。 …… 次日。 凤瑶亲自下命,调出一纸密令,准李辰安查处毒害韵儿一案,得全权。 许灵舟府上,当夜便被围得水泄不通。 李辰安亲率禁军,持剑踹门而入。 许灵舟正与一玄衣道人密谋,被李辰安一剑挑翻在地,道人负隅顽抗,却被萧雪衣一枪贯喉,当场殒命! 李辰安提着许灵舟的衣领,将他丢在凤韵儿床前。 “看看,这就是害你入毒的狗东西。” 凤韵儿目光冷冽,亲手一耳光扇上去:“畜牲!” 许灵舟跪在地上,哭喊求饶:“凤娘娘,韵儿,是我错了,我也是被逼的……” 李辰安目光森寒。 凤瑶缓缓起身,眼神淡漠中带着一抹肃杀:“此人谋害皇亲,勾结邪门,贬为庶民,斩首于市!” …… 三日后。 坊间传来消息,户部尚书一族被流放北境,许灵舟斩首示众,尸首弃于荒野。 一时间,李辰安名震京城,号称“鬼门医圣,生死判官”。 …… 初阳刚升,春意渐浓。 静雪殿外,一名身着淡紫长裙的侍女,轻步踏入门前,容颜清秀,举止温婉,正是凤韵儿贴身丫鬟——小蛮。 “李神医,夫人请您今晚前往尚书府做客。”小蛮盈盈一礼,柔声说道,“夫人说……她有话想亲口对您说。” 李辰安正在打坐调息,听闻此言睁开双眸,星辉荡漾。 “她身体可还无碍?” “托您的福,夫人这两日精神恢复极快,气色红润,整个人都比从前更显动人了。”小蛮笑道,“夫人特地叮嘱,让您务必赏脸。” “好,我会去。” …… 是夜,尚书府华灯初上。 整座府邸张灯结彩,虽未张扬铺陈,却隐透精致雅韵。走入内宅,只见花树盈门,灯影摇曳,香气馥郁,竟比宫廷还多一分柔和。 李辰安在侍女引领下踏入偏殿,殿内设有圆案,珠帘低垂,香炉轻烟缭绕,一道倩影坐于帘后,白衣胜雪,青丝垂肩。 正是凤韵儿。 她今日身穿一袭银白广袖纱裙,腰间系有紫玉璎珞,衬得身姿婀娜,修长玉颈间悬挂一颗晶莹珠链,光华流转。 眉目之间,分明与凤瑶有六七分相似,皆为柳眉凤目,娇艳端庄。然而她的气质却比凤瑶更多几分柔情与婉约,少了皇后之威仪,多了几分女子之妩媚。 李辰安入殿,视线相触,便见她朝自己缓缓起身,盈盈一礼。 “李神医,请。” “夫人。”李辰安一抱拳,“身体可还安稳?” “托神医救命之恩,韵儿这副残躯才能再次清醒。”她柔声道,语中满是感激,“今日设宴相邀,只愿聊表心意。” “受人之托罢了。”李辰安淡声笑道,却也坦然落座。 酒肴很快上桌,皆是精致典雅,色香俱全。 凤韵儿亲自为李辰安斟酒,笑颜如花,“此酒名为‘桃夭’,乃是我亲酿,初入口时甘洌清甜,后劲绵长。” “夫人亲酿之酒,自该一试。” 两人轻轻碰杯,一饮而尽。 第825章 萧照,丽妃进谏,帝心动摇,杀意将至 酒至半酣,帘外月色如水,珠帘轻晃,映出两道剪影。 凤韵儿俯身替李辰安斟满一杯,轻声道:“李神医,你如今在朝中名动一时,可曾想过,若有一日需要用人、用势,韵儿能否为你效力?” 李辰安挑眉看她,“你是礼部尚书府的少夫人,身份不凡,怎会愿意为我效力?” 凤韵儿微笑,唇角却带着一丝认真:“人命一线,你救我性命。我记得。若有朝一日,你有难,或者你要争,我凤韵儿不计代价。” 她说这句话时,眼神清澈坚定,仿佛并非柔弱女子,而是锋芒内敛的烈焰。 李辰安凝视她几息,点头:“我记住了。” “那便好。”凤韵儿轻笑,“韵儿虽是女子,但手中也握着几分势力。只愿将来你我还能并肩一战。” 一杯酒尽,李辰安起身告辞。 “今晚叨扰,告辞。” 凤韵儿目送他离去,站在檐下良久不动,夜风拂面,裙袂翻飞,她轻声低语:“真像……” …… 夜色沉沉,李辰安行出尚书府,未让人护送,独自步行于巷道之间。 他早已察觉,有数道气息在不远处游移不定,脚步轻缓,但杀机毫不掩饰。 “终于舍得来了?”李辰安嘴角勾起一丝讥笑。 不远巷口,三道身影缓步走出,为首之人一袭紫金锦袍,面容俊朗,却目露寒光,正是三皇子萧照! “李辰安,我们又见面了。” 李辰安停步,目光清冷:“上次你不敌,灰头土脸逃走,今夜,是想让我打断你的腿,让你被人抬着回去?!” 萧照面色一寒,喝道:“牙尖嘴利!我萧照堂堂皇子,岂容你辱我颜面?上次李打伤我,伤我颜面,今日,我要你血债血偿!” 他身后两人齐步踏前,一人金甲加身,手持重锤,一人面容冷峻,浑身流转青气,修为赫然达到了元婴境中期! “这二人是我请来的黑市杀手,‘锤王司马镇’、‘青灭道人’,你再狂妄试试!” 李辰安轻笑,毫无惧意,手按剑柄,一步步前行。 “想杀我,你不配。他们……也不行。” 锤王狂吼一声,身影轰然冲出,双锤破风,砸出十丈锤影! “锤碎山岳!” 李辰安不躲不避,右手横抬,碧落黄泉剑骤然出鞘! “归墟剑意!” 一道剑芒直劈而下,如同万钧重压,轰然斩落! 轰——! 锤影轰然崩碎,司马镇脸色骤变,还未来得及收手,整个人便被剑气斩得倒飞而出,撞断数根石柱,吐血昏死! “一个废物。” 李辰安一步未停,再次踏前。 “你敢!”青灭道人怒喝,身形如影,刹那欺近,五指化爪,气流瞬变,十指发青,专破经络气脉。 “阴煞夺元爪!” “斩!” 李辰安低语,剑气瞬间化作百道细线,缠绕切割,如蛛丝穿空。 青灭道人面色剧变,他根本没想到李辰安竟能在瞬息之间化气成丝,破他护体罡气! 噗!!! 五道血痕瞬间出现在他胸前,鲜血飚射! “你……你是剑修?!”青灭道人跌退数步,惊骇欲绝。 李辰安脚下猛踏,身形跃起! “杀!!!” 这一剑,快如奔雷,凌厉无双,直取对方眉心! 青灭道人双臂交叉,试图挡下,可剑芒未至,剑意已入骨,下一刻,只听“噗”地一声,他整个人被劈飞出去,撞碎墙壁,满口鲜血,气息全无! 一息之间,两名高手重伤倒地! 萧照面色煞白,步步后退。 “你……你敢动本皇子,你……你疯了!” 李辰安缓缓逼近,剑锋直指他面门。 “你若还记得你是皇子,便不会派人伏杀我,做这种事。” “李辰安!我是三皇子,你动我,皇上震怒,天下震怒!” “你不是来杀我么?” 李辰安面无表情,猛然出手! 剑鞘横扫,重重砸在萧照右肩! 咔嚓! 骨裂之音传出,萧照惨叫倒地,整条右臂以诡异角度弯曲,骨刺刺破皮肉,鲜血淋漓! “我今日不杀你,不是心软。” “是让你去告诉那些还在暗中窥伺我的人——李辰安,不惹则已,敢动者……必斩之!” 他转身离去,背影冷峻如山。 萧照躺在血泊中,咬牙切齿,恨意滔天! “李辰安……你给我等着!” …… 回到静雪殿,萧雪衣已经知晓消息,正候在门前。 “听说你在回来的路上,废了三皇子的右臂?”她眼神微凝。 “他请了两名杀手,想让我死。若我手下留情,今日就倒在那小巷。” “你倒是干脆。”萧雪衣微微一笑,“宫里怕是已经震动。” “震动才好。”李辰安轻轻拂袖,“乱了才好,那样就有机会了。” “接下来呢?”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李辰安轻声一笑,眼中杀机冷冽,“三皇子,我已经给他一次机会,再来一次,我便让他的名字出现在墓碑上。” …… 皇宫·承天殿。 檀香袅袅,紫檀金炉内火焰跳动,隐有异香。 皇帝斜靠在金丝软榻之上,怡然自得。 这一日黄昏,丽妃亲自入殿,素衣披帛,玉颜憔悴,目含泪意,一步一顿地走至榻前。 “皇上……请为臣妾做主啊……” 她一开口,声音悲怆,宛如夜啼之鸦。 皇帝睁开眼睛,微皱眉头:“又怎么了?” 丽妃扑地而跪,泣不成声:“李辰安那贼子……竟当街废了照儿一臂!还斩杀我照儿请来的两位高手!血溅巷道,尸横数丈,简直是无法无天!” 皇帝闻言神情一变:“废了他?!” “是!”丽妃咬牙,“那李辰安仗着凤瑶庇护,在京中横行跋扈,根本不将皇室放在眼里!连皇子都敢下死手!他这是把皇上的尊严当作笑话!” “今日动我儿,明日呢?!这还得了?!” 皇帝听得脸色沉了几分。 他虽昏庸,但面子心重。堂堂三皇子,在京中被人当街废臂,这事若传到外面,他老脸何存? “凤瑶怎么说?” “她自然护着李辰安,说照儿‘咎由自取’,说那贼子是‘自卫还击’,还摆出一纸密令,说李辰安奉旨调查朝中毒案,有权动刑。” 丽妃强忍怒火,继续添油加醋,“可皇上,那许家已经倒了,韵儿也已痊愈,他李辰安却不肯罢手,连照儿都不放过!臣妾怀疑——他在借机清洗朝中异己,为凤瑶扫路!” “这若任由他发展下去,臣妾怕,迟早轮到其他皇子!” 她声音哽咽,娇弱身影伏地不起。 皇帝手指不自觉轻敲软榻,眼神慢慢转冷。 “李辰安……倒也太过了。” 他沉吟片刻,道:“凤瑶毕竟是皇后,朕不好明着下旨,但……你说得也有理。” “便准你动用司隶校尉府,‘教训’一下。只要不伤其性命,朕……不会过问。” 丽妃抬头,喜极而泣,“谢皇上成全!臣妾……定会还这仇!” …… 与此同时,静雪殿中,李辰安正在打坐。 萧雪衣坐于廊下,银枪横膝,目光凝重:“宫中传出风声,说是丽妃在陛下面前痛哭一日,陛下……可能要动你了。” 李辰安缓缓睁开眼睛,星眸如寒潭:“他若真要动我,早就派人了。” “可这次不是皇命,是丽妃名下司隶校尉府的‘暗部’,名叫夜刀营。” “‘夜刀营’?”李辰安眉头一挑,唇角勾起一抹冷笑。 夜刀营,原本是宫中负责暗杀与缉捕的隐秘部属,由先皇所设,仅对皇室效忠,传闻其统领夜无锋修为早已达到元婴巅峰,且手下杀手皆为百战之人,出手不留活口。 “他倒是好手笔,连夜刀营都舍得动。”李辰安缓缓起身,神色不怒反笑。 “辰安哥哥,你若动手,整个皇宫都会震荡。”萧雪衣拧眉,“我们……不如先退一步?” “退?” 李辰安身形未动,剑意却已逼人,“我若退一步,他们便会前进三丈。雪衣,记住一点——在这世上,强者从不道歉,只握剑!” “你若有剑,就去斩。若你无剑,我给你!” …… 当夜。 夜深如墨,京城笼罩在一片寂静中。 司隶校尉府密堂内,夜刀营统领夜无锋披甲立于堂下,面容阴鸷,手持令牌。 “目标——李辰安。丽妃口谕,活捉不必,生死皆可。” “出发!” 七道黑影如夜狼般窜入夜幕,直奔静雪殿! …… 静雪殿周遭,杀机如潮。 李辰安坐于殿中,低头擦拭手中碧落黄泉剑,剑锋倒映出外头夜色下浮动的黑影。 “来了。” 下一刻! 轰! 殿门炸裂,七道黑影飞掠而入,长刀出鞘,步步杀至! “李辰安,束手就擒,否则死无葬身之地!” “杀!” 李辰安眸光一凝,一剑横扫! 归墟剑意爆发! 一道剑气横贯全殿,剑鸣如雷,七人同时出手迎击,气劲纵横,整座静雪殿掀起狂暴真气,墙瓦尽碎! 萧雪衣早已出现在另一侧,银枪在手,枪若惊龙,刺破三人联手之势! 李辰安身影暴起,三剑连斩,剑气封喉,三道血光喷洒,三名杀手瞬间殒命! “撤!”夜刀营首领夜无锋怒吼,转身欲退! “来了……还想走?” 李辰安一声冷笑,剑光暴涨! 归墟黄泉九歌剑法!!! 剑意凝实如山,重压碾至,夜无锋身形狂退,手中短刃狂舞,竟生生挡下三道剑光! 但第四剑,已至咽喉! 噗! 鲜血飞洒,夜无锋倒地不起! …… 一场杀戮,仅用了一盏茶的时间。 七人入,无一生还。 静雪殿外,血流成河,尸横遍地。 李辰安提剑立于殿前,淡淡道:“来一个,杀一个;来十个,葬十个。” …… 次日。 朝堂震动! 丽妃派出的夜刀营全灭,统领夜无锋尸骨未寒,司隶校尉府颜面扫地! 朝臣震怒,丽妃大哭,三皇子披麻戴孝求见陛下,声泪俱下:“父皇,他杀我母亲之人啊!” 皇帝却陷入沉默。 第826章 凤十三营现世,女帝计划启动,当街斩杀 大朝之上,死气沉沉。 御书房门前,红色宫袍的中书令低头站立,脸色平静,心思翻涌。殿内,皇帝拄着拐杖缓缓踱步,一边听着内侍低声禀报昨日夜刀营被全灭之事。 听罢,老皇帝一言不发,久久沉默。 “传凤瑶。” …… 与此同时,后宫·凤仪宫。 凤瑶立于丹桂树下,身着银凤锦袍,乌发挽云髻,眉眼冷峻,眸中映着秋叶斑驳。 身后侍女悄声道:“皇上已知夜刀营之事,召您入御书房。” 凤瑶不动声色,转身步入殿内偏厅,随手封下殿门,从腰间取出一面火红凤印,按入机关。 “咔嚓——” 地板下升起一道玉阶,深入地宫。 她缓缓踏步而下。 这是皇宫最深处的禁地,只有凤瑶一人掌管。 凤十三营,启动。 …… 地宫深渊,寒气逼人。 凤瑶步入长殿,脚下纹理纵横,像刀剑划刻出的战图。她走至尽头,一掌按下祭台,一道低沉的震动声轰鸣响起。 一座铜制大门缓缓开启,门内灯火一盏盏点燃,照亮十三座黑甲铁营! 铁营之前,跪伏着十三人,头戴黑面具,气息内敛如死寂,却隐有狂烈杀意在骨血间翻滚。 “拜见凤主!” 十三人同时跪下,声音整齐,震动整座地宫! 凤瑶轻轻抬手,目光扫过眼前诸人。 “斩魂营、缄影营、凤火营、炼咒营……全体听令。” “臣在!” 凤瑶沉声道:“夜刀营已灭,朝局将乱,皇上疑我,百官观我……你们准备好了吗?” “吾等,唯凤主号令是从!” “好。”凤瑶淡淡一笑,声音清冷如刀,“女帝计划,正式启动。” “从今日起,暗线启动,重点监控三皇子残余势力,丽妃宫中所有动静,以及四王、七司各家动向。” “其中……” 她目光落向一位身披赤甲、身形高挑的女子,“凤火营,调遣五十赤甲,渗入中都南城,监控户部、工部两司。” “炼咒营,召回三位‘噬魂师’,开启第二灵坛。” “斩魂营,今夜潜入昭阳宫,盯死丽妃,必要时,先斩其爪牙,等候斩首令。” “缄影营……” 说到这里,她缓缓转身,看向殿中最阴影处。 一道淡如烟雾的声音响起:“属下在。” 凤瑶微微颔首,“你亲自带队,接下来,找到我要的名单。” “属下谨记。” 凤瑶说到这,忽然轻抬右手,长袖一扬,十三面令牌飞向十三人。 “这是皇后凤令,你们可以调动皇宫三成内卫,东内司、暗狱、御马监随传随到。” “目标——三皇子、丽妃、夜刀营残余、南境金家、工部侍郎林宗正。” “不要动手太快,我要他们痛,而不是一死了事。” “是!!!” 十三人跪伏如山,回音震天。 凤瑶转身离开地宫,目光冰寒,“我要告诉那些人——凤瑶,不是只会依靠皇位的女人。” …… 剩余四营未公开,仅记于凤瑶亲笔秘笈中,无人知晓。 包括叶澜舟也清楚。 …… 【御书房】 皇帝眉头紧皱,见凤瑶到来,声音低沉:“夜刀营全灭,你……还要如何解释?” 凤瑶行礼,道:“陛下,若他们是奉陛下密旨,臣妾自当谢罪。但……若只是丽妃口谕,未曾皇命,李辰安不过自保而已。” “再者,夜刀营夜闯静雪殿,不曾亮令,不曾通禀,陛下可想过,若目标不是李辰安,是雪衣,那又如何?” 皇帝沉默。 “陛下,臣妾无意争权,但也不能任由人屡屡行刺我凤家之人。韵儿差点身死,夜刀营又屠李辰安,若臣妾不出手,以后还有多少人敢为东凰赴死?” 她言辞铿锵,声声斩金。 皇帝闭眼良久,缓缓道:“爱妃说得……也不是没有道理。” “李辰安之事,暂且不议。” 凤瑶欠身一礼,拂袖离去,眸中寒光转瞬即逝。 …… ——京城·天仪街 一条贯穿东西的长街,两侧商铺林立,人声鼎沸,酒楼茶肆、赌坊花船,尽是中都最热闹之地。 今日,天仪街热闹非比往常,不止百姓熙熙攘攘,连街头的禁军都多了数倍。许多修士暗中围观,目光频频落在街东尽头的一个茶铺门前。 有人低声耳语:“听说……丽妃那边要动李辰安,选的就是今日此处。” “是啊,动静不小,连‘岳家’都出人了。” “哪个岳家?” “西南望族‘太岳世家’!你真是孤陋寡闻了,丽妃的母家就是太岳世家分支。今日坐镇街东的那位,是岳家嫡脉二长老——岳天钟,化神境的老怪物。” 一时间,众人神情震动。 化神境,已是朝中镇国强者层次,一举一动,足可撼动州郡气运。 …… 正午时分,李辰安携萧雪衣缓步而来。 他一身素衣,负剑而行,眉目清冷,步履从容,仿佛是来赴宴观景,而非踏入杀局。 萧雪衣穿一袭青衣战裙,银枪背负,秀发高束,眼神凌厉,步步紧随其后,冷艳之姿引得街上无数目光侧目。 “这里,就是陷阱?”萧雪衣侧目问道。 “嗯。”李辰安淡淡应道,“你母亲说他们动用了太岳世家的人,我倒想见一见,是不是真有传得那么神。” “你故意来送死?”萧雪衣问。 李辰安却一笑:“我来送他们死。” 两人步入茶楼,随手点了两杯清茶。 街道一侧,一名老者缓缓起身,身材魁梧,目光如刃,须发雪白,背负巨剑,整个人立在街口,气息未动,却压得方圆百丈的空气微颤。 ——岳天钟,化神境强者,掌五行剑气,名震南境百年未曾一败。 他望着李辰安,眼中带着毫不掩饰的杀意。 “你就是李辰安?” 李辰安举杯一饮而尽,轻轻点头。 “不错,我就是。” 岳天钟缓步踏出,每一步都像击打在战鼓上,掀起周围气息涟漪。 “丽妃金口玉言,要我废你双臂,掘你丹田。” “你年纪轻轻,剑法不错,却不知天高地厚。跪下,自断经脉,还能留你条命。” 李辰安笑了。 他把茶杯轻轻放下,抬头望着岳天钟。 “我李辰安行至今日,废过宗主,斩过天骄,连皇子都打得爬不起来。” “一个靠裙带入朝的老狗,也敢在我面前撒野?” ——轰!!! 话音未落! 岳天钟怒极反笑,一掌拍出! 五行真气汇聚掌心,五色气流交织,天地震荡,他这一掌若落下,足可崩塌三层酒楼! “找死!” 李辰安动了。 只一步。 脚尖轻点,瞬间穿越丈许虚空,长剑出鞘,化作一道璀璨寒光! 归墟剑意,黄泉九歌剑法,杀!!! 剑气凝形如链,五道寒芒拦腰缠绕岳天钟,剑光交错之间,整个长街剧震! 岳天钟怒喝一声,周身五行气劲如龙升腾,生生挣断剑链,手中巨剑劈天斩落! 李辰安一剑迎上! “破!!!” 轰!!! 街道中心炸裂,烟尘飞卷,百丈内人群纷纷倒退,护体真元被震得轰然炸散! 两人交手不到五息,却仿佛大战百轮。 萧雪衣跃上酒楼顶端,银枪横于腰间,警惕四周,“还有杀手,藏在暗中!” “杀!!!” 四道身影飞掠而来,皆是太岳世家布下的死士,修为最低也是化神巅峰。 萧雪衣枪出如龙,三枪连挑,三人倒地,鲜血飞溅! 她身形翻转,如落凤击空,银枪贯入第四人咽喉,敌手未及哀嚎,已然殒命! “我来护他!你们挡我一秒都办不到!” …… 另一边,李辰安再战岳天钟。 剑气交锋,天崩地裂。 岳天钟额头青筋暴突:“你年纪轻轻,为何能挡我?” 李辰安冷声开口:“因为你老了,我还在登峰。” “斩!!!” 剑势不断凝聚,隐有剑鸣,碧落黄泉剑斩出。 剑气未至,剑意已穿透心脉。 岳天钟骤然失神,刹那间便被李辰安一剑挑飞,重重砸在街边石柱上,鲜血从胸口喷出! “你……”岳天钟眼中满是惊骇,“你怎能……!” 李辰安提剑上前,一脚踩住他胸膛,“你以为我是来躲避的?” “我李辰安,今日就是来告诉你——你们太岳世家、你们这些狗势力,在我面前,连一剑都挡不住。” “地狱大门已经敞开。” 剑起! 寒光斩落! 岳天钟头颅滚落街中! 哗! 整条街彻底沸腾! 李辰安提剑而立,鲜血滴落长街,眸光一扫四方。 “太岳世家今日继续出手,明日我便灭你满门。” “若有人胆敢追杀我,再来一个,我便杀他全家。” “此言记下!” …… ……哗! 街道一瞬死寂。 所有看热闹的修士、百姓、江湖中人此刻都噤若寒蝉,连呼吸都放得极轻,唯恐被这场杀局余波沾身。谁都没想到,太岳世家的二长老,化神境老怪,仅一战,便被李辰安一剑斩首,血染天仪街! 萧雪衣从楼顶飞身落下,目光一扫四方,杀意未散,“还有人想来吗?” 死寂回应,唯有岳天钟的头颅还滚在地面,沿着石板缓缓向街角滑落,沾出一道蜿蜒血痕。 这就是李辰安! 斩皇子、诛天骄、灭夜刀营,如今再斩太岳老怪,一步步踏血登峰,已非皇朝能困之人! 忽然,街头禁军之中,一名校尉模样的中年男子战战兢兢地走出,颤声说道:“李……李大人,陛下有令,今夜召您入宫……” 李辰安淡淡地看了他一眼,抖落剑上血迹,将碧落黄泉剑缓缓归鞘,“告诉他,我李辰安没空!” 哗!!! 李辰安竟然拒绝皇帝召见?! 众人震惊无比,难以置信! “这……” “这家伙疯了!” “皇帝召见都敢不见!” “牛……” “他不怕死吗?” “死?谁能杀他?!” …… 李辰安没有理会议论纷纷的人群。 说罢,他转身而去,身后萧雪衣紧随,踏着一地血影,毫不回头。 …… 【深夜·凤仪宫】 重重宫阙沉于黑夜,唯凤仪宫灯火未灭,宫女太监皆被遣散,殿中只余一人。 凤瑶斜倚在玉榻之上,换了轻纱寝衣,绸带松垂,露出一截白玉般的香肩与锁骨,黑发如瀑,垂落在柔软丝枕之上。 她手执金柄羽扇,缓缓轻摇,眸光定在身前一人身上。 “你杀了岳天钟?” 李辰安静静站着,眼神不惊不喜,语气淡然:“杀了。” 凤瑶轻笑一声,那笑仿佛夜风拂柳,却带着丝丝锋芒,“你知道他是什么人么?” “知道。”李辰安语气依旧冷淡,“太岳世家二长老,化神巅峰,封疆三十载,亲族满朝。” “然后呢?” “死了。” 凤瑶的笑意更深了几分。 她缓缓起身,玉足轻踏地毯,丝袍一荡,几乎贴身而行,丰盈曲线勾勒得惊心动魄,步步生香。 李辰安本欲转身,却被她伸手拦住。 “你在怕什么?” “我有什么好怕。”李辰安盯着她。 凤瑶怔了一瞬,随即笑了,笑得愈发放肆,步步靠近。 “李辰安……我欣赏你。”她轻声道,手指轻轻掠过他衣襟,眼神却陡然转冷,“可你知道现在局势有多危险么?” “夜刀营已灭,太岳动手失败,皇帝迟疑不定,丽妃却不会善罢甘休。” “你已经是她眼中钉,肉中刺。” 李辰安语气平淡自信:“那又如何。” 第827章 欣赏,压下,天骄争霸赛,母女夜话 凤瑶盯着他,眸中闪过一丝异色,似欣赏,又似恼怒。 “你可知道……若非本宫动手封锁消息,此时你的头颅早已在金銮殿上。” 李辰安冷笑一声,“若她真能斩我,又何必搞什么天仪街?她只会躲在阴影里咬人。” 凤瑶眉尖微挑,嘴角勾起一丝意味深长的弧度。 “你真不怕死?” “谁能杀我。”李辰安一脸自信。 凤瑶轻轻眯眼:“你还真狂!” 李辰安笑了笑,并无说话。 凤瑶微微一笑,抬手一挥,金柄羽扇轻敲玉榻边沿,发出“哐”的一声脆响。 “你可以走了,这件事我会处理。”她声音柔和,却带着不容置喙的气场。 李辰安点点头,起身告辞。 临出殿门前,他脚步一顿,余光不经意地扫过玉榻方向。 只见凤瑶半倚玉枕,轻纱滑落至腰际,露出大片白皙肌肤,那双如雪肩膀微微起伏,锁骨之下,一线春光若隐若现,似藏非藏,仿佛是无心,却又像是故意为之。 李辰安眼神一凛,旋即平静。 “皇后娘娘好谋算。”李辰安低声道了一句。 凤瑶轻咬唇角,眸光似笑非笑:“哪方面?” “城府。” 说罢,李辰安不再停留,转身离去。 凤仪宫门缓缓合上,殿中重归寂静,唯余轻纱飞扬,香气缭绕。 凤瑶躺回玉榻,盯着穹顶,喃喃自语:“这般人物,倒真是叫人……。” …… 三日之后。 没有清算,没有上朝追责,甚至连声音都没再对外发声。 岳天钟之死,仿佛被一只无形之手彻底压了下去。 许多朝臣本以为李辰安此战之后,必遭杀身之祸,甚至血溅宫廷。结果却如泥牛入海,毫无波澜。 暗中,却有无数势力奔走相告—— “皇后出手了!” “凤十三营疑似出动,夜间宫中传出异动,有人看见凤主亲率宫内内卫,持凤令入金銮殿!” “有高阶咒师夜入丽妃寝宫,封印某人记忆,太岳世家也闭门谢客。” “宗正入宫请罪,却被太监告知‘无须请见’!” 这一切,只说明了一件事: 凤瑶发怒了。 整个皇城,都在她的掌控之中,暗里翻江倒海,明面上,风平浪静。 …… 【凤仪宫·内厅】 夜色沉沉,香炉袅袅,凤瑶手执一封密信,信封用极少见的“银鸢封蜡”,乃密谍司专属,只为皇后所用。 她目光沉凝,唇角却噙着冷笑: “雪藏三年……终于舍得动你那批棋子了?” “来吧。” 她取过朱砂笔,反手在密信下批了两个字: ——“收网。” 轻轻一吹,墨痕未干的朱砂信纸被焰火瞬间吞噬,连灰烬都未曾留下。 她目光微动,朝外吩咐: “去,传李辰安。” “不,叫雪儿也一起过来。” …… 凤仪宫夜灯如昼,朱红宫门缓缓推开。 李辰安与萧雪衣一前一后步入内厅。 他依旧是一身素衣,长剑负背,步履轻稳如风中竹影,刚入殿便感受到四周流转的压迫气息。 萧雪衣穿青裙束甲,有几分英姿飒爽,不让须眉。 凤瑶今日衣着不同,乃是凤麟玄袍,美丽雍容。 “李辰安,参见皇后娘娘。” 李辰安不卑不亢。 “母后。”萧雪衣轻唤一声。 “免礼。” 凤瑶起身,亲自走下玉台,神情难得地露出一抹郑重,手中托着一方玉匣,缓缓递出。 “你们该知道,‘天骄争霸赛’,就要开始了。” 李辰安挑眉,萧雪衣则眉头轻皱,显然早有所闻。 凤瑶语气低沉,说道: “此次争霸,非比往年。” “帝国三皇子、六皇子、太子各自暗中布阵,皆欲借此机会彻底确立朝中地位。他们手中天骄,皆是精心培养十年之选,甚至不惜动用附属国与世家资源,从外域请来绝顶少年宗师。” “他们的目的,不只是夺冠。” 她看向萧雪衣,“他们的目标,是你。” “我?”萧雪衣眼神一凛,杀气隐现。 “雪儿我只有你一个女儿,天骄榜一战,你若败,我的话语权将会下降。” “你若赢,则不止帝国震动,百官朝拜,我的话语权将再度提升。你将成为——帝国年轻一代的最高荣耀。” “辰安,”凤瑶看向李辰安,“你的职责,不止是陪她参赛。” “你要护她,斩她敌,破她障。” “但凡阻路者……杀。” 李辰安唇角轻勾,神色平静:“原来如此。” “不过一句话。” “杀便杀。” 萧雪衣也轻抬头,眼神锋锐如雪岭寒光,“他们想让我败,那就先问我枪答不答应。” 凤瑶盯着两人,良久点头:“好。雪衣,你有信心便好。” “李辰安,天骄榜不得破坏规矩,但我凤十三营,会暗中随你而动。” “这是你的身份令牌,可以调用凤十三营的部分力量。” 她取出一面金边黑牌,递给李辰安。 李辰安接过令牌,缓缓收起:“好。” 凤瑶淡笑。 “这次比赛不简单,还剩几天时间,好好准备。” 萧雪衣轻轻点头:“好的,母后。” “雪衣,你今晚留下来陪母后说说话。”凤瑶看向萧雪衣说道。 “好。”萧雪衣答应下来。 李辰安告辞离开,没有打扰母女二人。 …… 凤仪宫深处,水榭轻烟。 温泉池内氤氲如绸,水汽袅袅升起,掩映着那一方玉石砌成的华池。 池中清水泛着微微碧光,是从灵泉山脉引来的活水,蕴藏灵气,久泡可舒筋活络、滋养经脉。 凤瑶解去外袍,肌肤胜雪,身姿如莲,步入水中时水花轻溅,池面涟漪泛起圈圈细浪。 她缓缓坐入温泉石台边,长发散落在水面,如墨似绸。 “雪儿,进来吧。”凤瑶回眸,声音温柔而带着笑意。 萧雪衣轻轻应了一声,褪去衣裙,露出修长婀娜的身躯,少女本色。 她轻步入池,水面微微上涌,便坐在凤瑶身后,目光一闪。 “母后,我来替你搓背。” 凤瑶一怔,随即轻笑:“倒是好久没有这样了。” 萧雪衣拿起温泉旁摆放的灵草香泥,舀了一抹在掌心,仔细地在凤瑶光洁的后背上抹开。指尖顺着肩胛缓缓揉搓,那一层香泥在她掌心中推展开来,带着淡淡草香,似将整日的疲惫揉散。 “母后,辛苦了。” 凤瑶闭着眼,静静感受那份温柔,忽然道:“你最近修为精进不少。” 萧雪衣手上一顿,低声道:“嗯……是有些突破。” “这不是一般的突破。”凤瑶睁开眼,回头盯着她的眼睛,“你已经入了更高的境界,甚至气息还有些凝炼……这等进展,就连本宫都要花上数年时间。你是怎么做到的?” 萧雪衣咬唇,没有说话。 “说实话。”凤瑶的声音并不严厉,却有种温柔中的威压。 “……我……”萧雪衣轻咬下唇,耳尖已经红透,“我与李辰安……有过双修。” 话音一落,水面骤然一静。 凤瑶怔住,缓缓转过身,目光之中透出一丝难以掩饰的错愕:“你说什么?” “是……是我要他教我……双修之术。”萧雪衣声音极低,却不退避。 她以为凤瑶会愠怒,甚至训斥,但凤瑶只是盯着她,眸中流转着复杂的光。 “你可知双修之术,若无极深情感,极易走火入魔。” “我知道。”萧雪衣低头,“但我们……有情。并非一时冲动。” 凤瑶没有再言语,静静看着自己女儿的脸,那一抹少女羞赧却坚定的神情,令她思绪万千。 水面荡漾着幽光,凤瑶缓缓靠回池壁,长长吐出一口气,脸颊悄然浮上一丝红意。 “唉,你长大了……” 她伸手摸了摸萧雪衣的发:“你是我的宝贝女儿。” 萧雪衣轻轻靠在凤瑶肩上,像小时候那样,声音低柔:“母后,其实……我很幸福。” 凤瑶微一怔,目中竟有一抹微不可察的羡意。 她年轻时,身陷宫斗漩涡,为了凤位舍弃了太多东西,情感不过是筹码,信任更是奢侈。哪曾想,自己女儿竟真能遇到这样的人…… “李辰安这人……”凤瑶低声喃喃:“倒真是个厉害人物。” “是。”萧雪衣点头,“他……很强,也很疯,但只要是他认的事,就绝不会退一步。” “你……当真那么喜欢他?” 萧雪衣面上泛红,低声应道:“嗯。” 凤瑶没有说话,只是默默点了点头,轻轻将香泥洗净。 “好了,水也泡够了。” 她起身,水珠顺着修长曲线滑落,取过披袍包裹住身躯,“走吧,夜深了。” …… 凤仪宫东侧寝殿,一张镂金云纹大床铺着锦被绒毯,香气轻浮。 母女二人并肩而卧,萧雪衣穿着内衫,而凤瑶已换上轻软的睡衣,发丝披散,面容在烛光中柔和了许多。 “母后。”萧雪衣轻轻唤了一声。 “嗯?” “你……真的不会怪我吗?” 凤瑶翻身侧卧,看着她,轻笑:“你觉得我像是那种不讲情理的母亲?” “我不是怕你生气,是……怕让你失望。” 凤瑶的眸子柔下来,伸手替她把发丝拨开,轻声道:“雪儿,你是我这一生唯一的执念。” “你若幸福,我为何要不悦?” “只是……你与李辰安之间的路,不会太平。” 萧雪衣轻轻“嗯”了一声,目光清亮如晨露:“我不怕。” 凤瑶笑了:“你这性子,倒是比我还倔。” “我像你。”萧雪衣轻声道。 寝殿烛火一点点熄灭,月光洒落进帷帐,母女二人终于沉入梦乡。 …… 【次日清晨】 天未亮,凤瑶已起身,轻披外袍坐在窗边,望着宫中尚未苏醒的天色,神情肃然。 昨日夜话虽然柔情似水,但她心底,却更加清楚—— 李辰安,是把双刃剑。 一旦用好,能破局乾坤。若失控,便会反噬一切。 她低声喃喃: “雪儿……你赌上了全部的信任。” 第828章 各方云动,风起皇城,登记风波,一掌镇全场 东凰帝国,皇城九门之外,天光沉浮。 天骄争霸将启,原本只属年轻武者的盛会,如今却已成权势争锋的棋盘。 各皇子派系明争暗斗,棋局如天网交错,一步失手,便是覆舟之祸。 这场战,不只是为了荣耀,而是为了东凰帝国下一纪元的主导权。 …… 【皇城·太子府】 高墙朱门,森然肃立,青龙麒麟雕刻于角楼四方,气势压人。 正殿之内,太子萧景昀正静坐玉台之上,身着玄金织云衣,气度沉稳而深不可测。他年不过三十,却已执掌大权数年,风头一时无两。 他面前站着一人,一袭青衣,面容英俊,腰悬玉佩,手持黑檀木折扇。 此人,乃东玄圣地亲传——【江扶月】。 江扶月,太子门客之一,号称“玉面山君”,名列帝都年轻一代玄榜前十,早在三年前便斩一位化神境老魔于荒岭,威名赫赫。 “你确定……他不会动心?”萧景昀淡声问道。 江扶月轻轻一笑,目光透着自信: “太子放心,我已遣人带去神元金丹一枚、曜阳玉髓一块、天麟玄甲一套,足够让一位天骄直接冲击元婴巅峰。” “但李辰安连正眼都未给,冷眼一句:‘垃圾。’” 萧景昀闻言,嘴角微扬。 “这句话倒有点意思。” “他倒是有几分骨气。”他将手中折扇“啪”地一合,缓缓起身,“那就别怪本宫——让他在擂台上,血溅三尺。” 江扶月眯起眼睛,缓缓点头:“我会亲自出手。” “若萧雪衣不识时务,那一战之后,皇后也该明白,谁才是皇城真正的未来。” …… 【皇城·五皇子府】 五皇子萧玄靖府邸中,一尊幽青铜鼎中香气缭绕。 身穿黑衣的萧玄靖目光冷峻,他的手中,握着一块刻有“李”字的竹简。 “此人,杀岳天钟,败宗门天骄,太强了。”他缓缓吐出一句话。 “不能让他活着,天骄战正好是机会。” 殿下,一名身披红裘的青年微微一笑,轻轻作揖: “属下愿出手。” “鬼门——夜千愁,听令。” “在初赛上,将李辰安之名,从那天擂上彻底抹去。” 那名红裘青年微微一笑,笑中带寒:“听命。” 夜千愁,鬼门当代最年轻的“血影”,炼魂百道,专杀同阶。他杀人前从不开口,出手后,必留血诗一首,以魂祭剑。 他杀过五皇子的敌人、杀过宫中勋贵之子、杀过玄榜宗门弟子。 没有一人活着见过他出第二剑。 …… 【皇城·六皇子·西苑军府】 军府大营之外,战旗猎猎。 六皇子封玄斐身穿铁甲,站在演武场中,手执虎符,面容冷静,剑眉如锋。 “父皇既不立储,太子与五哥又暗中争斗,陛下只怕是想借这场‘天骄战’,看谁能压下凤瑶。”他说道。 “传我军部天骄——‘裴狂刀’、‘秦破山’,前往战场。” “但——不主动挑衅李辰安与萧雪衣。” “先看风向。” “是!” 身后将领应命而去。 六皇子轻轻吐气,眸光闪动: “若他们真能从诸王杀局中杀出……那便是我封玄斐,最好的盟友。” “若不能,就如棋盘弃子,无需留情。” …… 静雪殿。 李辰安,一道金色密令被送入手中。 密封之上,赫然是“太子亲谕”。 他拆开看了一眼,扫过其上内容,只淡淡一笑。 “区区丹药兵器,换我为其卖命?” “真当我李辰安,是市井里卖命的牛马?” “送回去。”他吩咐下人,“告诉太子府——我不收垃圾。” 那名传信者面色一僵,咬牙道:“李大人,太子一片厚意,若您回话太冷,只怕……” “太子府,什么时候也用上威胁这一手了?” 李辰安眸光一寒,话语未落,剑气已然涌出。 “滚。” 传信者大惊失色,不敢多言,仓皇而逃。 屋内,萧雪衣正在擦拭银枪,听罢问道:“谁的信?” “太子。” “答应了?” 李辰安摇头:“我若答应,就是给他做了墙上的狗。他若真想结盟,应该请人来坐对饮,而不是塞点金丹玉骨丢我桌上。” 萧雪衣点点头,俏脸冷然。 “还有五皇子那边,也在放话。” “说要在擂台上,当众羞辱你我。” 李辰安闻言,轻笑一声。 “他敢来,我便让他跪着下去。” …… 皇城南郊,天擂广场。 今日乃是东凰天骄争霸正式报名之日。 自日出时分,来自帝国各州府、附属势力的天骄已齐聚此地。青年才俊、宗门弟子、名门之后,汇聚如潮,一时间广场之上人声鼎沸,杀气腾腾。 报名处设在天擂正前方,由帝国礼监与监察司共同主持。为防生事,场边不乏暗卫坐镇,军营也派出数名高手暗中巡查。 但今日最受瞩目的,并非那些天榜有名的老牌天骄,而是两个尚未入榜的名字。 李辰安。 萧雪衣。 一个是凤仪宫客卿,斩岳天钟于天仪街,一剑震宫廷的“疯子”;一个是皇后凤瑶女儿,东凰公主。 两人现身之时,天擂广场原本喧嚣如市,顿时静了一瞬。 白衣青年,负剑而行,步履洒脱,看不出半点压力;青裙女将,银枪横背,目光如刀,冷艳生威。 他们并肩而来,不快不慢,恍若一对道侣。 “是李辰安!” “他们真来了!” “听说太子和五皇子都要动他……这是不怕死吗?” 人群中低语声四起,但更多的是下意识的退让。 他们刚刚靠近登记处,便听到前方一阵哄笑传来。 “哈哈哈,这不是‘金丝雀’公主么?” “你也来参赛?不怕把你那精致的脸蛋刮破了?” 一个身着红铜战袍的青年迈步而出,手中提着一把黑锯斧,眉目桀骜,笑得目中无人。 他身后数名天骄皆是五皇子派系,皆着同样制式战袍。 此人名叫【赫元烈】,五皇子麾下核心天骄之一,金丹中阶修为,身具“爆雷血脉”,曾于西岭斩过妖兽王,名列西州武榜前十。 他显然是受到五皇子指示,不然不敢如此嚣张! “啧啧,李辰安,你倒好本事,做个护卫做出名来了,怎么?你家主子叫你来替她报名前?” 众人一听,全场一震。 挑衅来了! 这不是打擂,这是当众羞辱! 李辰安停下脚步,神色平静,眼角都未抬起一下。 萧雪衣握紧银枪,眼神锋锐,脚步一动便要上前。 但李辰安伸手轻按了她肩膀一下,示意她不用动。 他终于抬头,目光淡漠地扫了赫元烈一眼。 “你叫什么?” 赫元烈一愣,然后笑了。 “你连我名字都不知道,就敢来报名?” 李辰安点点头,神情如常:“不记得死人的名字,浪费脑子。” 下一息—— 啪——!!! 一记清脆响亮的耳光骤然响起! 李辰安身形未动半步,手臂只是随意地一挥。 但赫元烈整个人却直接飞了出去! 不是后退,而是被扇飞! 在众目睽睽之下,赫元烈连反应的机会都没有,便如一条破麻袋般,在空中转了七圈,狠狠砸在百丈开外的宫墙之上! 轰隆一声!!! 整道青石宫墙直接坍塌,烟尘滚滚! 赫元烈整个人半嵌在碎石之中,鼻血横流,面容扭曲,气息如丝,嘴角抽搐,眼神发直,显然连魂都被那一掌震得动摇。 现场—— 死寂!!! 场边数十名登记官,手中的笔都停在了半空,仿佛忘了呼吸。 其他天骄面色铁青,有人惊疑,有人惊惧,有人汗流浃背。 谁都看出来了——李辰安那一巴掌,毫无花哨,不动灵法,甚至没有调动真气! 纯靠力量、纯靠掌控、纯靠碾压! 那不是一招灵技。 那是纯粹的肉身力量! 谁惹,谁死! …… 负责登记的中年官员咽了口唾沫,颤声问道: “请……请问,阁下报名参赛……呃……姓名?” 李辰安淡淡道:“李辰安。” “身份?” “无可奉告。” “宗门?” “无可奉告。” “修为?” “无可奉告。” 他报得随意,那登记官却抖着手赶紧誊录,生怕一个字写错。 “……李公子,已登记完毕,可于明日辰时前往云麓山领取令牌。” “嗯。” 他转身看向萧雪衣,笑道:“你呢?” 萧雪衣目光如霜,声音清亮: “萧雪衣,其余,无可奉告。” “同为参赛者。” 登记官忙不迭点头,双手将两枚印有“擂”字的金牌奉上,如送神人。 李辰安接过,两人一前一后离开广场。 走过那赫元烈倒挂的宫墙废墟时,李辰安轻声说了句: “下一次,换你家皇子来。” …… 消息,不胫而走! 一个时辰内,李辰安当街一掌扇飞赫元烈的画面,便传遍了整座皇城。 各大势力纷纷震动! — 【皇宫·太子府】 江扶月手握折扇,轻笑:“这一掌,倒是干脆。” 太子萧景昀却只是冷笑:“杀岳天钟不算,这一下……才算真把他送上了屠榜之路。” “他这等锋芒,若不能一战成王,便是众矢之的。” …… 【五皇子府】 五皇子萧玄靖脸色铁青,一巴掌打掉了案上的香炉。 “废物!!!” “赫元烈竟然连招架都做不到?!他脸都丢到姥姥家去了!” “去,把夜千愁给我叫来!” “我不要他在擂台上输,我要他——死!!!” …… 【六皇子府】 军营内,一名老将轻声道: “此人不可敌。” 六皇子闭目开口:“不是不可敌,而是——不可惹。” …… 第829章 凤主所赠,潜龙渊图,宝库挑残宝,神遗 一盏午后茶刚刚饮尽,凤瑶便已知晓南郊天擂广场发生之事。 “当众一巴掌扇飞赫元烈?金丹境,被他抽得连动都没来得及?” 凤瑶凤眸轻抬,望向立于殿前回话的缄影营女使,声音之中夹着一抹掩不住的快意:“传得准不准?” “属下亲眼所见。赫元烈撞塌南墙之时,余震震荡百丈,连监察司的执事都不敢上前救人。” “全场,无一人敢言。” 凤瑶轻轻放下手中金釉茶盏,红唇微挑,笑意中透着一种皇者威仪:“好,很好。” “本宫说了,谁敢羞辱我的人,就得承受被羞辱一万倍的代价。” 她一抬手,吩咐道: “将‘玄火秘库’钥令取来,再加上那份关于潜龙渊的残图,一并送去静雪殿。” 缄影女使怔了一瞬,旋即恭敬跪下:“遵命。” 凤瑶目光微凝,轻声道:“那小子有了这份地图,再借我凤家资源……若真能杀出围城,便有资格站到最顶。” “至于萧雪衣……” “也该给她铺一条真正登天的路。” …… 【静雪殿】 李辰安坐在廊下,手里正翻阅天擂战第一轮的抽签规则。 忽而一道倩影掠过高墙,轻如柳絮。 缄影营女使踏入殿前,双手奉上一金红盒匣,肃然道: “皇后所赠。” 李辰安收起手中卷轴,淡淡看了她一眼。 “我可不是她亲儿子。” 女使低眉顺目:“但凤主说,‘若不是你,谁来替她风头?’” 李辰安:“……” 这句话,他信。 他打开匣盖,只见其中安静地躺着两样东西。 一枚赤金令牌,正面刻凤头,背面一字:“藏”。 其下压着一卷泛黄牛皮残图,纸张边缘焦黑,正中一道“潜龙”古篆墨迹龙飞凤舞,气势如岳。 他随手拿起令牌,略一打量,便觉掌心微热,似能感应某种机关。 “这是……” 缄影女使躬身答道:“凤主秘库钥令,持之者可在凤主许可范围内,自行挑选资源。所动资源,皆以你之名列录,不归于雪衣。” “这是为你,不是为她。” 李辰安一愣,笑了:“有意思。” “她到底是在赏我,还是在设局?” “都不是。”女使认真答道:“凤主说,你不是别人,她从不设局给自己人。” “更不会‘白用’任何人。” 李辰安眉头一挑,看向那张残图:“这图又是什么?” “潜龙渊之残图。”女使低声道,“曾是当年帝国南征西陲之役,从‘青梧古国’地宫中所得,图中所绘,应是潜龙渊西壁遗域一角。” “凤主说,这地方藏着能让雪衣彻底脱胎换骨的‘机缘’。” “若能得之,天骄战胜负将不再是压线,而是横扫。” 李辰安闻言,目光微动,指尖一捻地图角落,一处不易察觉的小字映入眼帘: “此图乃破界残卷第三页,入渊者,若无龙骨,不可踏前十步。” “龙骨?”李辰安呢喃。 女使点头:“凤主说,这正是为何让你挑资源。” “这龙骨,玄火秘库中藏有一节。” “但唯你可入。” “为什么?” “因为整个凤藏之地,所有机关识令,不认姓凤,只认此令牌。凤主把这令牌,给了你。” 李辰安将令牌收入袖中,站起身来,抬头望天。 夕阳映照下的宫墙金瓦光芒万丈,他眼神清冷,却战意昂扬。 “潜龙渊么……” “登天之前,先挖龙骨。” …… 【凤仪宫·夜】 凤瑶立于宫顶,望着明月星辰,衣袍猎猎,一手持扇,一手负于身后。 身旁,一道暗影闪现,正是缄影营女使。 “他收下了吗?” “收了。” “态度呢?” “似笑非笑,看不透。” 凤瑶轻叹一声,声音悠悠:“他若是轻狂少年,本宫不会给这块令牌。” “但他不是。” “他那种人……心底有一柄剑,藏得越深,出鞘时越狠。” 女使低声问:“潜龙渊的图……凤主您当真不怕他看懂后,占为己有?” 凤瑶却轻笑:“若他真能入渊而不死,拿走所有机缘,那便说明他有资格拿。” “若连这点格局气运都没有,那我看错人了。” …… 李辰安单手将地图摊于石桌之上,另一只手握着凤藏之令,缓缓滴下一滴血。 令牌金芒微现,图卷边缘竟也随之微微闪光,原本残缺的一角,缓缓浮现出一道金丝线—— 线条之尽,赫然是一处黑色深渊。 “有趣。” 他目光灼灼,低声自语: “雪衣说,她要在这场战里赢到所有人不敢再质疑她。” “那我……就替她,铺一条血路。” 他抬头,眸光如刀: “从这一刻起,我要所有天骄,所有皇子,所有宗门天骄……都知道——” “我,是她的登天剑。” “斩一切阻碍!” …… 皇宫深处,玉阶之下。 凤仪宫后殿东侧,一扇布满金纹机关的铜门静静矗立。铜门高八丈,雕刻着九凤腾云,周遭灵气浓郁,随风而动。 门上嵌有一凹槽,仅指甲大小,形似凤首之印。 李辰安负手而立,手中赤金令牌缓缓送入槽内。 ——“咔哒。” 机关自开,铜门缓缓挪动,轰隆作响,一道幽深石阶向下延伸,灵光如水,自门缝渗出,照亮前路。 他侧头看了眼萧雪衣。 “走吧。” 萧雪衣深吸口气,步履干脆地紧随而入。 …… 【凤藏之地·玄火秘库】 下行九百九十九阶,一座仿若天地结界般的巨大空间展现在两人面前。 此地无屋,无墙,无顶。 空旷如域,地面铺满金玉青砖,一座座宝物石台分布四方。每一座石台之上皆浮现着不同光辉,灵气如雾,蔓延十丈之内。 赤金古丹、炼器神材、秘术战诀、灵植灵骨、妖血妖晶……琳琅满目,不胜枚举。 这里,是凤家数百年来的底蕴所在,真正的帝国藏锋之地。 萧雪衣眼眸一震,第一次见到如此惊人规模的宝库。 她下意识开口:“这些东西……若给宗门,用十年也用不完。” 李辰安却面无表情,神识悄然放出,覆盖百丈之内。 他看了一圈,眉头微皱。 “太多了,但……真正有价值的,不多。” 他目光所及,绝大多数光鲜的宝物,在他眼中却如凡铁一般暗淡无光——缺少生机,缺少根基,缺少“真意”。 这些东西,对普通天骄来说,是求之不得的至宝。 但对他——对雪衣——无用。 他们不需要堆砌式的拔高。 需要的,是突破本源、塑造极致战力的机缘。 “走这边。” 他拽着萧雪衣往东南角走去,那是一处最不起眼的低台区域,灰尘未拂,布满残品、碎灵、锈迹兵刃,像是被遗弃的垃圾场。 萧雪衣微怔:“这些是……废品区?” “错。”李辰安忽然目光一凝,快步走到一面残盾前。 那面盾牌,已破损过半,裂痕纵横,通体黑黢,若非还有一点淡淡灵波残存,几乎连魂识都难以感知。 “你看不出什么,对吧?” 萧雪衣认真观察片刻,点头:“确实。” 李辰安却轻声吐出两个字: “神遗。” 他手指轻触残盾边缘,一道极淡的气息顺着指尖流转而入。 这一瞬间,他眼神骤亮。 那是种脱离天地律法之上的结构感——不属于此界的造物,不属于东凰天道。 李辰安进入过神遗之地,对这种气息极其敏感,使得他的神识对“界外遗物”极为敏感。 他目光移向另一处,停在一块断裂的腰牌上。 那腰牌一半残碎,然而其断裂处,却生有微微交错的“逆纹”,如龙鳞倒转,流光难测。 “好家伙……” “这一件若是完好,起码是镇界级的灵器宝物。” “只可惜……” 他轻轻拂过。 残品中,神遗气息竟比旁边那些华贵灵器强出数十倍。 这些东西在他眼里,不是废品,是“被低维误解的高维产物”。 此地没人能识,但他能。 他再往前走,忽然瞳孔微缩: 那是一截骨。 通体黝黑,看不出材质,也无灵波波动,静静嵌在一个石槽中,落满尘埃,甚至没有标注铭牌。 然而他仅仅靠近三步,血液便开始微微震颤! “龙骨……” 他心头一震。 “潜龙渊残图中提到,需得龙骨为引,方能踏入渊门十步之内。” “看来凤瑶,确实提前替我找好了。” 这不是寻常蛮兽龙骨,而是“天渊黑脊龙”的残脊! 哪怕只是骨中一节,也足以压碎凡龙! 李辰安大袖一卷,直接收起骨块,再转身看向萧雪衣:“这些残宝,你看中哪一个?” 萧雪衣犹豫了一瞬,目光最终落在一把短枪残柄上。 “这枪,虽断,但枪意未灭。” 李辰安点点头。 “这是你的选择,那我给它配一颗心。” 说罢,他再度扫视废品区,终于在一堆锈器之下,挖出一枚不起眼的“金芯”,其内包裹着极为罕见的“万魂魄晶”。 “以此为芯,断枪重铸之日,必能斩金断岳。” …… 两个时辰后。 两人离开玄火秘库,身后铜门缓缓关闭。 萧雪衣看着手中短枪柄与金芯,感受着李辰安替她重塑的灵脉与枪意,心中震撼难抑。 “这些……都是你选的?” 李辰安平静点头:“人世间最好的宝物,从来都不在货架上。” “它们在角落,在泥土,在那些无人问津、被视作无用的地方。” “你若能看出它们的价值,它们便会替你杀尽世间傲骨。” 萧雪衣默然半响,忽而低声道: “辰安哥哥,我要赢。” 李辰安望着她,微微点头。 “我知道。” “所以我来。” “来替你打前锋,来为你斩路。” …… 第830章 大赛开幕!群星璀璨,剑开百鬼!第一战 东凰皇城,天擂山外。 苍穹之下,万旗猎猎,鼓鸣如雷! 这一日,帝国历三千一百四十二年,五月初五,天骄争霸,正式开幕! 三十六州天骄、宗门弟子、朝中勋贵之子、附属王国使节齐聚此地,浩浩荡荡,绵延百里。 云麓山麓上,一座仿若天宫的“天擂神坛”拔地而起,神坛九十九层,巍峨如山,阵法铭刻,符光璀璨,乃是帝国倾举国之力打造。 【天擂神坛】—— 上层为“星位”,只供三十六强天骄登台,可通天观战;中层为贵宾观礼,王侯将相可居;下层乃万民看台,供四方来客、宗门观众、附属国观礼者驻足。 今日开幕,星位尚空,而战意,已然压满整座山河! …… 【星光阵前·登坛前列】 李辰安与萧雪衣并肩而立,身披战袍,一黑一青。 今日的萧雪衣,头束苍羽金冠,银枪重铸,一柄“龙骨·断枪”银白如练,枪意如龙眠初醒,压得四周天骄皆避三分! 而李辰安,则未带兵器,只负手立于青玉道阶上,长发随风而舞,面如玉、目如刃,浑身上下无半点波动,却无一人敢上前。 因为,没人忘得了——昨天他一掌拍飞赫元烈,废掉五皇子战将! 更没人看不出——今日,他才是真正主角! “李辰安……” “他竟然真的敢来!” “太子与五皇子都要杀他,他居然还敢这般大摇大摆地走在最前面?” “疯子……他是个疯子!” 远处观台上,无数道神念窥视,甚至还有几位元婴境的宗门老祖正在闭目观心,却在感受到李辰安脚步落地那一刻,齐齐睁眼! “……这是,不破金丹,却堪比化神的压迫?” “他的肉身……已临近化神境?” “什么妖孽……” 而就在此时,天空之上钟鸣九响! ——轰!轰!轰! 帝钟震荡,苍穹开裂! 一名银甲执礼官踏天而下,手持金册,高声宣读: “奉帝令——天骄争霸,九州汇武,今启天擂,三千天骄,三百入榜,三十六强,择天命者!” “所有参战者,入星阵洗礼!” “洗战意,启星魂,铭名擂榜!” 此言一出—— 整座天擂神坛之上,骤然升腾出一道道璀璨光柱,直冲云霄! 星阵启动! 一座座高台如星辰坠地,从空中缓缓垂下“擂榜印纹”。 所有报名成功者,需踏阵入位,接引战意,激发自身潜力,完成第一步“铭星”! …… “走。”李辰安低语。 萧雪衣点头,眼中战意飞扬,步入星阵! 战意如山,如浪,如压顶惊涛! 但她一步步走得极稳,银枪不动,眼神如剑! 数万双目光之下,她踏入擂坛核心处! 只见光芒自星阵中腾空而起,在她脚下凝聚出一道“枪形星纹”,枪尖直指天穹! 铭名成功! ——【萧雪衣·龙枪真意·品阶:天阶】 全场一震!!! “天阶起步!?” “她……她竟然真的拥有天阶资质?!” “之前谁说她是靠皇后资源堆上来的?他妈的站出来让老子看看!” “真枪意!那是正儿八经的战魂凝结,容不得半点虚假!” 观台上,许多宗门长老起身,神色骇然! 他们当然看得出,这并非“外力加持”,是她自身“战力+肉身+精神”三力融合,才激发出的战意! 她,是真的踏上了“强者之路”! 而下一瞬—— 李辰安迈步。 天擂星阵之中,轰然震动! 仿佛整座阵法都因他一人而颤抖! 这一刻,无数人屏息以待! 甚至连高坐九十九层观礼台的数位宗门老祖、附属王国国主、皇子、王侯,也齐齐投来目光! 他若失败,所有人都会大笑三声: ——“也不过如此!” 但下一秒…… 整座星阵!直接塌陷!! “轰!!!” 一阵肉眼可见的冲击波,自他脚下炸裂开来! 星阵铭纹瞬间崩溃,仿佛被什么“无形之物”打得粉碎! 星阵守阵者瞳孔骤缩,差点跪倒在地! “他……他不是接引战意!!” “他……他在——激发战意!!!” 轰——!!! 整座擂坛仿佛被他一脚踏穿天穹! 紧接着,一道震撼全场的异象浮现! ——剑星! 整座天擂上空,一柄由无数星光凝聚的长剑,缓缓旋转! 直刺苍穹! 那不是虚影,那是真正的星辰感应! “怎么可能?!” “他星直接引动剑星感应?!” “那是……那是要——?!” “只有元婴巅峰,或者拥有‘道种’天赋者,才有可能于擂阵之中立星座!!!” 李辰安脚下星纹骤显! 金色星纹之上,一柄剑浮现,剑锋锋锐绝伦,斩破虚空! 剑影之下,所有人,全数黯然无光! 那一刻,整个擂坛陷入了死寂! 连天上的云都安静了! 直到…… 擂榜中央,闪现出三道灼目的金字! ——【李辰安·剑意·品阶:灵阶】 !! 全场……炸了!! “灵阶!!!” “他……他刚刚一掌扇飞赫元烈,大家还觉得他只靠肉身强横——可这战力!他竟然是真正意义上的剑主资质?!” “天啊……整个皇城,恐怕连皇子都不敢说自己是‘剑主’吧?!” “李辰安疯了!!他真的疯了!!!” …… 【观台·太子府阵营】 萧景昀猛地捏碎了手中玉盏,眉头紧锁:“灵阶……凤瑶,果然好手段。” 江扶月沉声:“不只是凤瑶。他本身就不是‘棋子’。” “他……是个疯子。” …… 【观台·五皇子阵营】 萧玄靖脸色铁青,拳头紧握,指节发白。 身旁夜千愁低声问:“要杀吗?” “杀!”萧玄靖咬牙切齿,“不管擂台规矩,用尽一切手段,务必要让他——死!” …… 【观台·凤仪宫贵宾席】 凤瑶端坐,凤眸微抬,嘴角缓缓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 “……灵阶。” “李辰安,你给我带来了……更多惊喜。” 身旁女官低声道:“凤主,他已立下威望,按天擂旧例,擂榜初战之中,将自动被列入‘种子位’,首战有权挑选对手。” 凤瑶抬手一挥,轻声道:“他会选……谁呢?” …… 李辰安站于擂台中心,背负双手,目光缓缓扫视全场。 他终于开口了。 “擂战初开,我有权选敌。” “既然如此——” 他轻轻一指。 指向观台最前方,五皇子阵营之中,夜色裹身、披红的那位青年。 “你。” “夜千愁——我选你为第一战。” …… 这一指落下,场面再度安静半刻,而后—— 彻底爆炸!!! “夜千愁?!五皇子最强影杀!!!” “他不是躲在暗杀行列的吗?!怎么现在被李辰安当众点名?!” “这是真疯啊!!连皇子影杀都挑!!” “疯子!!” …… 而李辰安只是淡淡道: “我为萧雪衣开路。” “挡路者,谁来都没用。” “我——李辰安。” “今日起,天骄擂台,斩王侯贵胄、斩宗门天骄、斩你所有破阵者!” “我不是来参战。” “我是来屠榜的。” …… 天擂神坛,第九层星战台。 九层擂台,每一层皆由星纹筑就,阵法铭刻其中,足以抵挡元婴强者交锋之余波。 擂台四周,浮光流转,观战席、护法席、监察席,天罗地网般布控。 此刻—— 风停云寂,万众屏息。 李辰安左手负后,右手空握,立于擂台中央。 他眼神平静如水,却又锋锐如刃,只静静地望着对面的夜千愁。 那是一位穿红裘、面如冰雕般冷峻的男子。 夜千愁,鬼门当代“血影”,炼魂百道,杀人无形。 曾在半年之内,连斩三宗八派长老,西州将其列为“灭级杀令”目标,生死令发布者达三位元婴强者。 可惜至今,无人能取他命。 他杀人不留情,但更不留“第二招”。 此刻,他的目光无波,只有淡淡地注视着李辰安。 “你太狂了。”夜千愁第一次开口,声音沙哑,如同骨锉磨响。 “你不该选我。” 李辰安微微一笑,语气轻淡,却带着一丝无比真实的轻蔑。 “你也说了,我很狂。” “那就别废话,出手吧。” 夜千愁眼神微沉,右手拈诀。 咔嚓! 整座擂台,忽然被一股森寒之气侵染。 只见他周身血雾翻滚,赤红如炼狱! “百鬼夜行,开——!” “血祭·百魂咒,起——!” 轰! 天地骤然一黑! 擂台四周的光明仿佛被什么东西吞噬,唯有红光肆虐! 无数冤魂鬼影从地面涌现,嘶吼咆哮,带着绝望与杀意,一层层朝李辰安扑来! 百鬼夜行! 鬼门秘法——专门克制肉身流、剑道流,以“魂鬼缠杀”、“意志扰乱”而闻名。 这等手段,在五皇子手下天骄中,从未有一人抗住三息! 可李辰安只是立于原地,未动一分。 萧雪衣站于观台之上,俏脸微变:“辰安哥哥,小心,这魂咒能腐意侵神!” 凤瑶却轻声一笑,举起茶盏。 “他不需要小心。” “因为那些鬼魂……” “配不上他的剑。” …… “杀!” 夜千愁低喝,右手成剑,一指点向虚空! 万鬼齐啸,魂爪乱舞,竟化作一张遮天鬼网,笼罩整座擂台! 这不是普通攻击! 这是一次“魂域吞噬”! 若被吞入其中,不死即疯! 李辰安终于动了。 只是一步。 就这一步,天地一震! 他的眸中,一抹剑芒悄然点亮。 那是—— 真正意义上的剑意显化! 无鞘之剑,未出之锋! 他轻轻伸出手—— 虚空一抓! 咔嚓——! 所有人只觉得耳边炸响,如同有一道天雷划破九重天! 然后—— 他们看到了一柄剑。 一柄从虚空中“拔”出来的剑! ——无名! 李辰安的归墟剑意,具象化出来的剑,无需炼器,无需铸就,只需意念所至,剑形即现! 这一刻,擂台血雾化冰,万鬼凝滞! 夜千愁瞳孔剧缩:“这是什么剑?!” 李辰安轻轻一挥,声音淡漠如风: “你的鬼魂,太吵了。” “滚。” …… 剑光如电,划过万鬼之间。 却不见任何动作,不见破空声,甚至不见炫光流影! 只有一剑——斩! 【归墟·斩魂!!!】 瞬间,整座擂台血雾溃散! 那些嘶吼咆哮的魂影,瞬间化为粉尘,被剑意撕碎! 夜千愁身形一震,喉咙间发出一声咯咯的痛吟。 “这……这不可能……” “我的魂域……你……你怎么破的?!” 李辰安并未再出第二剑。 只是一步步走近夜千愁。 每一步落下,夜千愁便后退一步! “我说过。” “我不是来参战的。” “我是来屠榜的。” 李辰安一步踏出,剑锋送至夜千愁眉心。 那一刹,后者动都动不了! 因为他看见了。 看见那柄归墟之剑上,映照出一道赤裸裸的死亡映像! 那不是幻觉。 那是——命定! 他在那一刻,真真切切地,嗅到了“死”。 “我……认输!” 夜千愁双膝一软,跪地! 全场再次—— 死寂!!! 他夜千愁,曾面对元婴老祖而不退! 今日却在擂台之上,当众跪了! 败了! 败给了那道白衣身影! ——李辰安! 灵阶天赋!!! 屠擂第一战! 斩百鬼,破魂域,一剑震天! …… 【天擂榜第一轮·战绩更新】 【胜者】:李辰安 【败者】:夜千愁 【胜负方式】:单剑斩魂,敌人主动认输 【战评】:威慑全场,剑意无匹! …… 【观战席·五皇子阵营】 萧玄靖一拳轰碎身侧玉桌,怒极反笑:“废物!废物!!连命都不敢赌,跪了?!” 无人敢应声。 因为那一剑…… 他们都看见了。 真的,惹不得! …… 【观战席·宗门议席】 东玄圣地长老起身,望着擂台中心那道白衣身影,低声道:“灵阶天赋,完美剑意,斩魂于无形……这剑道天资,怕是几百年来未见!” 旁边一名鹤发老者点头:“这小子若成,日后可比肩‘剑神·归无锋’!” …… 【凤仪宫·专属观礼台】 凤瑶轻声低语:“这一剑,杀心不重,却斩意入魂。” “他在警告所有人——” “你们若挡他,连第二剑都没有。” …… 李辰安收剑,转身离场。 萧雪衣迎上,眼中光华流转,低声问: “感觉如何?” 李辰安摇头笑了笑:“没啥感觉,都还没热身。” 萧雪衣握紧银枪,战意激荡: “那下一战,我上。” 李辰安点头。 “好。” “去赢。” …… 第831章 枪挑玉面,凤十三现世!一人之下?挡路罢了 天擂战·第二战。 【登场者】:萧雪衣 【挑战者】:江扶月 【擂台】:神坛·第七层 …… 天穹高悬,星阵辉煌未散,李辰安一剑震天的余威还在天地之间回荡。 然而就在此刻,太子阵营,却主动出手。 江扶月,出战! 帝都玄榜前十,号称“玉面山君”,太子亲封的“金令客卿”,身怀三重灵脉,精通四门剑诀,一身修为深不可测。 更重要的是——他这一战,不是为荣耀,不是为名次。 而是——废了萧雪衣! “萧雪衣!” 江扶月身穿青衣玉带,折扇轻摇,立于擂台中央,目光淡漠中带着一丝倨傲:“此战,你若不上,便是胆怯;你若上台,今日……擂血三尺!” 太子府阵营后方,一位监察官当场宣读挑战令:“江扶月,挑战凤仪宫萧雪衣公主,依据天擂‘天榜挑战条目’,双方资质相符,挑战成立!” 萧雪衣目光微寒,手中银枪微颤,竟发出一声龙吟之声! “辰安哥哥。” 她轻声唤道。 李辰安没有多说什么,只是轻轻把手搭在她肩上,一句话: “赢。” “他,不配让你败。” …… 【神坛第七层·擂台】 萧雪衣登台! 青裙银枪,腰肢如柳,眉眼间却杀气凛然。 她目光沉冷地望向江扶月,银枪一横:“战。” 江扶月依旧手摇折扇,嘴角勾起一丝笑意:“不急。” “我劝你,现在下台,还来得及。” “你若败,颜面尽失。” “你若死,凤仪宫,就断了一臂。” “你要赌——你母亲的命脉吗?” 话音落下,整个观战台瞬间喧哗! 这是……明目张胆的威胁! 萧雪衣却未动容。 她眼中忽然掠过一抹冷光,冰霜般的声音响彻擂台: “你说错了。” “我母亲,不靠我苟活。” “我今天,不是来赌。” “我是来击败你的。” 轰!!! 她手中银枪抖动,一式·“雪山碎空”,直接爆发!!! 万丈寒意从天而降,银枪之势如山河倒灌! 江扶月脸色骤变,瞬间扇开防御结界! 但萧雪衣的攻势,却没有任何停顿! 她双足一踏,踏枪·追魂三连!!! 枪尖如龙牙,劲气如丝刃,破开扇影,直取眉心! “喝——!” 江扶月怒喝,终于收起折扇,拔剑! 那是一柄蓝金色灵剑,名为“离水斩”,专破气流、定身魂识。 两人交锋! 银枪对蓝剑,霎那间七十三次碰撞! 气爆如雷,阵纹狂震! 然而! 就在第七十四击时—— 萧雪衣枪身一抖,“龙骨震魂·杀!!!” 那是龙骨断枪重铸后的“魂脉崩击”! 枪意如星爆,直破江扶月右臂! 咔嚓——! 骨碎声响! 江扶月脸色大变,右臂脱力,剑脱手飞出! “你——!!!” 他尚未退后一步! 银枪已到咽喉前! 一丝血珠,缓缓从颈边滚落。 …… 全场安静了足有十息。 “江扶月……败了?” “他连盾都没来得及展开……” “她不是辅助……她是真·枪意!!” “不对……她刚刚最后那一击——是枪意共鸣?!” “这是什么枪?!已觉醒魂意?!” …… 江扶月咬牙切齿,低声道:“你若敢杀我……” 萧雪衣眼神如霜:“我若不杀你,你回去是否也要请太子杀我?” “那……为何我不能先动手?” …… 她银枪一转,正要刺下! 却在此时! 擂台光柱升起,监察令浮现! 监察司判令: 【萧雪衣胜!】 【擂台战停止,擂榜规则,禁止斩杀败者!】 “哼。” 萧雪衣轻哼一声,收枪转身,一句话不留! “你这条命……我先记着。” …… 她回到李辰安身侧,银枪入鞘,面色未改。 “赢了。” 李辰安微笑,点头:“很好。” “下一战——我来。” …… 【凤仪宫·贵宾席】 凤瑶长身而起,凤目盯着萧雪衣的背影,忽而露出一个浅浅的笑意。 “真不愧是……我凤瑶的女儿。” …… 萧雪衣首战告捷,枪挑江扶月,一战封神! 观战席中,无数宗门天骄、附属国使节、豪门家主望着那青裙女子归来时的背影,久久未语。 有人激动低语:“这就是传说中凤主之女……萧雪衣?!” “当年太子封江扶月为金令客卿,说是帝都年轻一代无敌……结果只撑了七十四招?” “她不是靠资源走上来的,她是真的强。” “而且强得很干净!” “天阶天賦,龙骨神枪,身法灵活,出招无情,一枪破臂,一枪封喉,明明可以杀,却听令收手……这一战之后,皇后系要彻底崛起了!” …… 而这时。 一道身影,缓缓自观战席最上方走下。 金纹龙袍,金冠束发,面容冷峻,气度压人。 东凰太子,萧景昀! 九州天骄之首,东宫之主,数年前便斩敌千里,如今更已踏入元婴巅峰,传闻半步化神。 今日,他亲自下场——不是为战,而是为谈。 太子脚步不快,却让周围空气变得异常压抑。 他一步步走向李辰安,所经之处,无人敢挡。 李辰安负手而立,看都没看。 “李辰安。”萧景昀站定五丈外,开口之声不高,但足以传遍整座观战席。 “你很强。” “强到让本宫都动了‘惜才’之心。” “凤瑶麾下,你不过是一枚‘开路棋子’。” “若你愿来东宫,本宫可许你——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给你玄皇令一枚、天阶丹药三颗、‘东极雷羽甲’一件。” “还能助你对付三皇子!” 此言一出,全场轰然! 玄皇令?! 那是可调动帝国一品战兵的军令! 东极雷羽甲?天阶灵甲! 三颗天阶丹药,若传回宗门,可换三位天骄一跃金丹! 这诚意,已不止是招揽,而是——昭告天下: 东宫,要将李辰安收入麾下! 甚至愿意拿三皇子做投名状! …… 凤仪宫贵宾席。 凤瑶凤眸微眯,低声呢喃: “萧景昀,你倒也舍得。” “可惜……你打错了算盘。” …… 萧雪衣也一时皱眉,侧首低语:“辰安哥哥,他……什么意思?” 李辰安却只是淡淡道:“太吵了。” …… 全场目光紧盯,只等李辰安回应。 若他答应——今日天擂或许将提前落幕,皇子权势将就此重划! 若他拒绝——则意味与太子彻底决裂! 生死不再模糊! 下一刻。 李辰安,终于动了。 他头都没抬,只是微微一侧身,负手抬掌,指向通道: “挡路了。” 轰!!! 这三个字,不高,却如九天雷鸣,震得整座天擂炸开一道涟漪! 萧景昀的脸色——骤变! 这一刻,他那完美无瑕的面孔,第一次浮现裂痕。 他眼角微微抽动,拳头一紧,却终究没动。 李辰安语气平静,似乎不过是在说一句寻常小事: “你说你能帮我杀三皇子?” “你是不是觉得我……自己杀不了?” 他抬头,那眸光冷如天雪。 “太子?” “谁给你脸来这说话的?” 他缓缓道:“东宫,东宫。” “你是东宫之主,而我,是走进来,坐在你面前,打败你人,踩你台的人。” “现在你来问我,愿不愿意给你卖命?” “你是不是脑子也坏了?” 砰!!! 他话音落下,一脚踢飞身旁座椅,木屑四溅! 整座观战台瞬间寂静。 无数人倒吸冷气。 而太子——脸色彻底铁青! 他冷笑一声,语气里已带寒意: “你很狂。” 李辰安转过身,负手而立,眼皮都未掀一下。 “我狂的时候,你还没资格评价。” …… “你会后悔的。”太子低语。 “你来试试。”李辰安头也不回。 “让你的人来,来十个,死十个;来百个,尸积如山。” “天擂是封榜之地,也是埋骨之地。” “我的名字,能不能载入擂榜,无所谓,但真惹到我了,那今日你所有人……便葬在这榜下。” …… 这一刻—— 太子转身而去! 脸色冷如霜,眸光几欲滴血! 他没有再多说一句话。 因为他知道——说了也没用。 这李辰安,疯了。 而他的剑,比疯子更狠。 …… 【凤仪宫·观战席】 凤瑶此刻已轻轻起身。 她端起茶盏,目光悠然,眸中闪过一丝满意与锋锐: “很好。” “你既敢正面拒太子,就证明你已不是‘棋子’。” “而是,持棋者。” 她一抬手,缄影营女使迅速上前。 “传令——凤十三营,入战域边缘。” “李辰安不容出事。” “违令者,杀。” “敢动者,灭。” …… 第832章 毒影藏刃,三皇子杀招!毒殿噬魂! 东凰皇宫。 殿内香火袅袅,檀木长案前,一位身穿蟒纹金袍的青年负手而立,眉心紧锁,目光如寒刃,带着不加掩饰的杀意。 他,便是帝国三皇子——萧照。 皇子排行第三。 今日,他脸上没有半点笑意。 而在他身侧,一位身穿凤衫金钗、姿容妩媚艳绝的女子,正倚榻而坐,眸中同样寒芒微现。 她,丽妃——萧照的生母。 “他拒了太子。” “也不给你面子。” “这李辰安,还真当自己是棋盘外的人物了?”丽妃轻笑,声音柔媚却带刺。 三皇子冷声道:“上次打我的账还没有算!他不止不给面子,还当众扇了赫元烈,废了夜千愁,接着又护着雪衣,杀了江扶月的风头。” “现在,全皇都都在传他有剑神之姿。” “若我再不动手……岂不任由凤瑶做大?” 他说着,目中掠过一抹寒意:“这一届的天骄战,本是我与太子的局,如今让凤瑶生生插进来。” “若不能趁她羽翼未丰,将她子女打残打废……” “日后,便是我的劫数。” 丽妃咯咯一笑,端起香盏:“你的劫数?怕是她的福报。” “不过嘛……这雪衣,倒也真有些手段。” “重铸断枪,一战封神。” “若不是她,江扶月,又岂会落败?” 她说着,眼中一闪,放下香盏,低声道:“你我有意动手,不能明来。” “她毕竟是皇后嫡女,若是在擂台上出事,哪怕我们说是‘意外’,凤瑶也不会善罢甘休。” 萧照点头,唇角却掠过一抹阴色:“所以——让她‘意外’就行。” “下一轮擂战抽签,我已经安排人手。” “监察司里那个贺尚清,你知道的,他儿子还在我手下……” 丽妃眼神一亮:“你是说,让他动手脚?” “不错。”三皇子淡淡一笑。 “让抽签‘巧合’,对上我从宗门请来的一位‘圣子’。” “你可还记得‘毒刹宗’?” 丽妃轻轻颔首,神色渐冷。 “当然记得,那群疯子修的不是道,是毒。” “他们宗主炼尸为徒,活剥血婴成丹,当年连帝都都忌惮三分,数次欲除之而后快。” “三年前你出手,将他们纳入麾下,封为‘黑楼’,我便知你此生非凡。” “此次来人是谁?” 三皇子缓缓吐出两个字: “‘毒殿圣子’。” “封决离。” …… 封决离,此人乃毒刹宗三代圣子,出身天毒血脉,出生便具“百毒不侵”体质,自幼以毒入骨、以尸炼魂,十四岁时亲手以剧毒碾死同门师兄,吞其精血,强行登上圣子之位。 十七岁,曾只身闯入一宗大比擂场,连斩八宗天骄。 被冠以“毒修之鬼”、“人面毒蟒”之名。 如今二十七岁,元婴巅峰! 且不受任何毒咒反噬,已修成“七转噬魂毒”,号称“近身必杀、远逃亦亡”。 …… “他会收手吗?”丽妃忽然问道。 “你给他什么命令?” “杀吗?” 三皇子冷笑:“不用他杀。” “只要——让她‘不能再战’。” “断气息、碎经脉、毁根基……” “我不求她死,我要她跪在擂台上,看着李辰安无法救她,看着凤瑶一身谋局毁于一旦,看着她自己被断了登天之路。” 丽妃轻轻起身,步履摇曳。 “我且替你准备点‘好东西’。” “我们的小雪儿,身体可是金贵得很,哪受得住‘七转噬魂’这种东西呢……” …… 【同时·天擂神坛·裁判殿】 贺尚清满头冷汗,双手将一份密令捧在案前。 “殿下,这是死罪。” “我若被查出来……” “你儿子就会被喂死。”三皇子淡淡道。 贺尚清脸色剧变,嘴唇颤抖。 三皇子淡淡一笑,语气依旧平静:“贺判官,你是聪明人。” “聪明人,不说不该说的话,不问不该问的事。” “抽签时,我只要‘合理落签’,你懂的吧?” 贺尚清重重一颤,最终双手接过命令,低头:“遵旨。” …… 【静雪殿·当夜】 李辰安正盘膝坐于石榻之上,身前悬浮着那卷“潜龙渊图”,光线涟漪浮动,脉络逐渐清晰。 萧雪衣端着食盒走来,坐在他对面,一边把饭菜放下,一边笑着问: “你就这点爱好?” “图都快被你看穿了,还是不动筷?” 李辰安抬头看她一眼,淡笑: “这张图,藏着太多东西。” “你现在名声起来了,天骄战下轮……他们未必会公平对待。” “甚至会下死手。” 萧雪衣沉默了一瞬,忽然问:“你是不是……已经知道些什么?” 李辰安目光凌厉,缓缓说道: “你母后给我了一些信息。” “监察司最近换人。” “原先负责的唐执笔突然被调去边境,取而代之的是贺尚清——他儿子贺元通,是三皇子手下。” “今天傍晚我收到消息,有人从黑楼调兵进京。” “毒刹宗的人,进了皇城。” 萧雪衣面色微变:“你怀疑……” 李辰安道:“不怀疑,是确定。” “明天擂战抽签——你会‘巧合’地对上封决离。” “元婴巅峰,毒殿圣子,修七转噬魂。” 萧雪衣静静听完,低头咬着唇,久久不语。 李辰安忽然叹了一口气,起身走近,轻轻抬起她的下巴,眼神认真地盯着她。 “我不希望你赢得多好。” “我只希望你,别有事。” “听我的,若战——全力杀。” “不要留情,不要心软。” “他不是来比武的,是来杀你的。” …… 萧雪衣沉默半刻,点了点头。 “你说什么,我听。” 李辰安微微一怔。 她笑了笑,声音很轻: “你说要为我斩尽阻碍,那我便跟你一起。” “即便是毒殿圣子,我也会亲手把他……钉死在擂台上。” …… 【天擂战·次日·第二轮抽签·正式开启!】 万众瞩目下,监察官贺尚清亲自主持抽签仪式。 第一轮已淘汰一千五百人,剩余天骄尚有一千五百余人。 抽签仪式由“星轮投影”进行,象征公平、透明、不可操控。 然而,观战席最角落,李辰安淡淡一笑: “星轮是死的,手是活的。” “贺尚清……你还真敢动。” 下一息,星轮光点交错,萧雪衣所代表的“银枪天骄”光团,突然加速旋转,最终定格—— 对手:封决离! 抽签落定,四周观众顿时哗然! “封决离?那不是毒殿圣子?!他居然……抽到萧雪衣?” “这不是乱来吗!萧雪衣什么实力?他却是元婴巅峰?!” “就算天骄战允许越境挑战,也不能差这么多吧?” “而且他还是毒修!!!” …… 李辰安猛地起身,眸光冷冽! “雪衣。” 萧雪衣目光如刀,银枪出鞘。 她只淡淡应了一声: “我知道。” “下手,不留余地。” 【第二轮天骄战·第一场·萧雪衣 VS封决离】 【天擂神坛·第八层·擂台】 天空阴沉,寒意未至,却有无形毒气在空气中游走。 今日,是天骄战第二轮第一战。 也是——注定要载入史册的一战。 【萧雪衣·凤仪宫嫡女·战阶:天阶天赋】 VS 【封决离·毒刹宗圣子·元婴巅峰·七转噬魂体】 这场战斗,在战尚未开打之前,便已在坊间掀起滔天巨浪。 …… 【观战席·贵宾层】 “疯了!简直疯了!” “这不公平,萧雪衣明明才元婴初期,就让她对上封决离?!” “而且对方是毒修!!毒域战法,对内伤内劲,对外蚀战魂!只要沾上一点……轻者吐血,重者经脉崩溃!” “监察司疯了吗?!这怎么可能是抽签结果?!这不是杀她吗?!” 宗门众老祖已然不安,纷纷出声质问。 可监察台上的贺尚清却只是面无表情,抱拳一礼:“抽签合规,天擂自有衡量。” “若各方有异议,可待战后申诉。” 申诉?战后? 谁都知道,这种毒修出手,哪里还有“战后”?! 只要中了毒,那便是直接废了!根本来不及“申诉”! …… 【凤仪宫·观礼台】 缄影营女使一脸阴沉,低声禀道:“凤主,三皇子的人,动了。” “监察司抽签被篡,封决离进京前,与丽妃私下会晤,今日出战,是带着毒命来的。” 凤瑶缓缓放下手中茶盏。 那一刻,宫裙轻摆,凤眸寒芒流转。 她语气不疾不徐,却每个字如寒冰般凛冽。 “通知凤十三营,调前锋‘裂羽组’、‘赤影组’、‘震狱组’。” “即刻入战台边缘,必要时强行破阵。” “若雪衣——有一分伤。” “凤十三营,屠三皇子府一百八十口。” “封决离若敢取她性命。” “我,凤瑶,灭他满门。” …… 【擂台中央】 封决离立于台上,身披乌甲,气息不显,脚下却有灰黑毒纹自地蔓延,仿若死咒。 他脸色苍白,嘴角挂着一丝笑意。 “元婴初期?” “啧……她的血,很值钱。” 擂台旁,裁判司冷眼旁观,未发一言。 台上毒雾未起,阵法未动,封决离却已开始走动。 每踏出一步,便有黑灰气息注入地面。 【毒域·七影锁魂阵】,已悄然展开! 此阵一出,擂台化为毒域,战魂动则受损,肉体破则腐烂! 而他最擅长的—— 不是击败敌人,而是将敌人拖入绝境,生不如死! …… 萧雪衣登台。 银枪在手,眉眼如霜,她面色冰冷,步步凝神。 她知道今日这一战,是三皇子布下的杀局。 但她更清楚一件事: 若不杀对方,今日就会是她修炼之路的尽头。 所以,她不会等对方出手。 她——先出! “喝!” 银枪震颤,战意腾空,龙骨残枪卷起白焰气浪! 她脚踏三步,猛然横扫! “断山十三式·破空裂!” 这一招,势如开山,枪气凝线,如刀割气膜! 然而下一秒! 枪尖破入封决离三丈之内—— 噗! 一团黑雾突然自地涌出! 毒影如蛇,从地下凝聚成型,硬生生将枪意拉偏半分! “太慢了。”封决离冷笑一声,手中浮现一枚黑印! 他低声念咒,掌心摊开: “七转噬魂·第一转——侵识!” 哧! 一缕毒丝瞬间凝成利针,直刺萧雪衣眉心! 萧雪衣银枪回转,侧身格挡! 却依旧被毒针掠过肩膀,衣袖瞬间腐蚀,肌肤泛青! “你中毒了。”封决离冷笑。 “你的真气,开始崩溃。” “你越动,死得越快。” …… 萧雪衣面色骤白。 真气逆流,枪意散乱,眼神一阵恍惚! 她强提一口气,将战意强行压住,左手掐诀,猛地跺地! “断枪·贯心!” 银枪化龙,强行破毒压境,直袭封决离心口! “没用。” 封决离身形一歪,化毒为影,身体溃散为灰雾! 再现时,已在萧雪衣背后,掌心黑印猛然拍下! “第二转——腐魂!” 砰!!! 萧雪衣惨叫一声,猛地倒飞十丈,撞在擂台边缘! 银枪脱手,鲜血染白衣! 场外观众瞬间爆炸! “她中了两转了!快救人啊!!!” “监察司还不干预?!!” “凤主!凤主!!!” “皇后娘娘!!!” …… 观战台,凤瑶身形一动。 可就在此刻! 李辰安——动了! …… 【神坛·擂台边缘】 李辰安面无表情,一步跨出,直接越过封锁线! 监察使大惊失色:“天擂战,不得擅闯!” “再近一步,杀无赦!” 李辰安未理,脚步不停! 下一刻—— 他袖中赤金凤令一抛! 轰!!! 凤令破空而出,金芒照天! 凤十三营——现! 黑甲赤袍,三十六人破空而至! “凤十三,奉令护战!” “李辰安指令为最高优先!” “任何阻路者——杀!!!” 监察使脸色剧变:“凤主……凤主动了!!!” 李辰安已冲入擂台! 封决离冷笑转身:“你敢——” 话未说完! 李辰安一剑已至! ——归墟·断界!!! 他一剑劈出,空气如爆裂琉璃! 剑气轰中地面,直接将封决离整个人斩得飞起! 毒影瞬间破碎,毒域阵法炸裂! 轰——!! 擂台剧震,毒纹寸寸崩塌! 封决离喷血倒飞! 他尚未落地——李辰安已至身前,一脚踩在他胸膛! “死。”李辰安冷冷开口。 他剑再起,斩! “归墟·二式!!!” 封决离还想挣扎,却根本动不了! 剑落之时—— “啊啊啊啊——!!!” 一声凄厉尖啸,毒殿圣子——爆体而亡! 鲜血炸裂,黑毒崩散! 元婴之魂,直接被剑意碾碎! 斩——元婴巅峰! 一剑,断毒皇! …… 【监察司战报更新】: 【李辰安,违规擅闯擂台,救援同战营天骄】 【凤主动令,凤十三营现】 …… 而此时,李辰安已蹲下身,将倒地的萧雪衣抱起。 她轻咳几口,嘴角有血,却眼神未变。 “对不起,我输了。” “没有输。”李辰安轻声说道。 第833章 天擂停战!凤主诛心!三皇子伏诛! 天擂神坛。 萧雪衣重伤,李辰安救人破阵,凤十三营横空出世,毒殿圣子封决离当场爆体。 战台之上,血迹未干,余波仍在震荡。 监察司试图压下风声,却被凤十三营三组全线封锁,不许任何人离场! 李辰安手抱雪衣,脚步沉稳,每一步都在天擂石阶上踏出回音。 轰——! 凤令在空中炸开最后一道光芒,金辉如日照世! 只听凤瑶之声,自观礼高台缓缓传下—— “监察司贺尚清——可敢与本宫对质?” 这道声音,不急不缓,清冷之中,却带着无法反驳的皇威。 贺尚清面色顿变,刚要辩驳,却只见—— 凤仪宫赤衣亲卫自三方冲入天擂,卷起金令,六道灵压轰然落下,将其死死镇压在原地! “贺尚清——拘押!交由刑天院审判!” “涉嫌故意篡改抽签程序,勾结外宗毒修,试图谋害皇后之女!” 轰!!! 消息炸裂天擂! 众人顿时一片哗然! “果然是贺尚清!!” “他竟敢动抽签——简直是谋逆!” “是谁在背后指使?这绝不是他一人之计!” 而在众目睽睽之下,凤瑶起身,望向皇帝所在的神台方向,朗声开口—— “凤瑶,请陛下暂缓天擂,彻查此事!” “若今日之事,不能还雪衣与参战天骄一个公道——” “则本宫,愿以凤印请罪,罢去一切权位!” 此言一出,震动八方! 凤主请罪?! 整个皇城的人都知道,这不是软话! 这是掀桌子! …… 【皇宫】 龙榻之后,帝王睁眼,眉宇如天峰沉压。 “传旨——” “擂战暂停三日。” “监察司、监察营、内廷校尉、凤仪宫四方联合查案。” “任何势力、宗门、皇子,不得阻挠。” “违者——斩。” …… 一炷香后,凤瑶亲率凤十三营、缄影营直入监察司,三日之内,审出百余密信、情报、密令残章! 所有线索,皆指向一人: ——三皇子·萧照! …… 【乾德殿·朝会现场】 百官齐聚,凤瑶一身朝服,步步走入,后方八名内廷刑使押着贺尚清跪倒中央。 “本宫,凤瑶,今日请陛下断罪。” “此人,受命三皇子萧照,暗中操纵天擂抽签,勾结毒刹宗圣子封决离,图谋废掉萧雪衣。” “证据、口供、情报、人证——俱全。” 她说着,凤眸一抬,声音凌厉如刃: “若是李辰安未能出手,若是凤十三未能强破擂阵——” “雪衣今日,已是废人。” “臣,请求陛下——诛三皇子萧照,以正天纲。” …… 殿上鸦雀无声,数百朝臣低头,不敢出声。 帝王缓缓起身,双袖落地,声音威严冷酷: “萧照,朕曾言,皇子不得干政,不得沾染兵权,不得私用外宗势力。” “你违三诏,暗结毒宗,欲废皇女,破天擂公信。” “可知罪?” 三皇子已被擒至殿中,披发散冠,面如死灰,却仍强撑道: “儿臣冤枉……那是贺尚清私下所为!” “本王不知情!” “你不知情?” 凤瑶冷冷一笑,将一枚血印信章高高举起: “这是你下的调令。” “这是你与毒刹宗圣子的传音水晶残影。” “这是你亲令贺尚清调换监察官人员、掩盖战场监控阵痕的密诏。” “证据俱在。” “你还敢说你‘不知情’?” 三皇子再无话说,噗通一声,跪地大喊: “父皇——儿臣错了,儿臣是一时糊涂,望父皇念我血脉,饶我这一次!!!” 他颤抖着,连连磕头,额头瞬间破皮出血。 满殿无人说情。 因为所有人都明白: 这一次,触犯的是皇帝三禁、皇后逆鳞,还有——天擂根基。 这不是宫斗。 是谋逆! …… 帝王眸光如寒霜,缓缓落下旨意: “传朕之令——三皇子萧照,罢黜一切爵位、剥夺封地、打入宗正司,终身不得出都半步。” “其麾下心腹二十七人,处死。” “监察司贺尚清,杖刑五十,流放西疆。” “毒刹宗,列为不容之宗,驱逐出帝都!” “其余尚未查清者,逐一审问,擂战暂缓三日,待肃清再启。” …… 旨落,朝震! 这一日,东凰皇都诸街皆封,毒刹宗弟子尽数缉拿,宗门外使当场斩首! 三皇子府,暗阁焚毁,财产查封,心腹全数灭口! 宗正司之中,曾耀武扬威的皇子,如今囚衣破败,眼神呆滞。 而皇后凤瑶,凤仪宫威名再攀巅峰! …… 【凤仪宫·夜】 凤瑶身披战裙,独坐殿外台阶上。 李辰安走近,站在她身后。 “谢你。” 凤瑶淡淡开口。 李辰安坐下:“我也不是为你。” “我是为雪衣。” 凤瑶笑了笑,眸光柔和几分:“是啊,我的雪儿,若无你,今日……也许真就毁了。” “可现在,她活着。” “你赢了,我也赢了。” 李辰安侧目看她:“赢得太快。” 凤瑶转过头,目光冷然如月: “这不叫快。” “这叫——早就该死。” …… 【三日后·天擂神坛】 战台重开,清扫完毕。 天骄战,重新启幕! 而李辰安与萧雪衣,已是无可撼动的双星! …… 战斗继续,萧雪衣一路杀入八强。 八强战。 鼓声自四方同时轰然击响,天擂金榜浮现下一轮对决序列。 其中最耀眼的一场—— 【凤仪宫·萧雪衣】VS【六皇子阵营·魏擎天】 这是本届天骄战,最具象征意义的一战。 皇族内部,宫廷系对战军方系。 一方出自宫廷深闺,温养十年,却天资卓绝;一方征战西北三年,手刃敌将、带伤不退,号称“边疆小军神”。 两人都不是普通天骄。 两人都不是轻易会败的存在。 …… 【观战席·贵宾层】 “魏擎天……六皇子的底牌,终于要亮出来了。” “他不是宗门弟子,却能入八强,全凭战功打出来的。” “听说他在沙疆三连战,一人破敌骑三千,硬抗化神巅峰妖将七息,逼退血云兽潮……” “你见过他杀敌么?身法不华丽,但每一次出刀,敌人就会少一个头。” “听说他曾用一刀,破过天雷古阵?” “不错,那一刀叫——‘破军’。” 众人倒吸一口冷气。 这不是普通武者,这是战争中一步步踩着尸体走出来的“兵”。 …… 【观战席·凤仪宫】 凤瑶沉静地望着擂台。 “这个人,杀意很重。” 她转头看向身侧的李辰安:“你怎么看?” 李辰安平淡道:“她若挡不住这一关,未来便也别谈什么皇图。” “不过……我教过她。” “这一战,她能赢。” 凤瑶轻笑,眼神柔和几分:“那我,就不插手。” …… 【擂台中心】 “第八场,萧雪衣对战魏擎天。” 监察使声音刚落,一道黑影自擂台东侧跃起,稳稳落地。 那是一个身形挺拔的男子,身穿铠袍,刀未出鞘,但站在那里,整座擂台就仿佛多了一股铁血压迫感。 魏擎天。 他未说话,只是向天擂神像拱手一礼,姿态沉稳,眼神如鹰。 下一刻,萧雪衣也走了出来。 青裙、银甲、银枪。 她的面容清冷,伤势未愈,肩头仍缠着药布,但步伐稳健,气息内敛,杀意不减。 “对我说实话。”魏擎天第一次开口,声音低沉如铁石:“你……准备好死了吗?” 萧雪衣淡淡回了一句:“我活着,是为了赢。” “而你——是我必须要跨过的敌人。” 魏擎天微微点头,手按刀柄。 “那就出手吧。” “在我这,谁先动,谁死得快。” …… 第834章 碧落黄泉现!归墟斩军魂!!! 【开战!】 “战——!!” 监察使挥旗之瞬,两人同时动了! 砰——! 萧雪衣脚踏雷跃之步,银枪一卷三重枪意,如龙咆出鞘,直刺赵归路胸口! “雪岭三连!” 她一出手就是实战杀式,毫不试探! 赵归路冷哼一声,脚踏擂台中央,左脚不动、右脚一滑,一记“铁骑挪步”完成避让! 右手长刀猛然出鞘! “破军!!!” 只一刀,寒气扑面! 刀光不艳,却杀意凝实,像一记战场劈营的斩首命令,直取萧雪衣的头颅! 两人刀枪交撞! 砰!! 一声巨响,银枪震得萧雪衣后退三步,肩膀伤口裂开,鲜血渗出! 赵归路脚步不动! “你伤未愈,不该接我这一刀。”赵归路皱眉,语气冷静:“这不是演武,是死战。” 萧雪衣抬头,眼神更冷:“我若怕疼,就不会上台。” 下一瞬,脚步再踏! 她竟迎着赵归路再度进攻! “疯了!”观众席上有人失声:“她不要命了?!” “她是想用命赌破局?!” …… 枪势连环,四式齐发! “寒梅折枝!” “长空断魂!” “逆枪崩岳!” 她的招式,不再是宫廷养成的典雅武学,而是经过实战锤炼后的杀法! 每一枪,都带着经脉撕裂之痛! 她在用伤换破绽! 而赵归路却不急不缓,双眼如鹰,看准节奏,一刀蓄势…… “铁血刀诀·第四式——万人斩!” 轰!!! 一道赤金刀光自空斩落! 擂台震荡,刀气撕裂空气,直逼萧雪衣! 这一击,连观战的元婴强者都眼皮跳动! “这一刀……有化神之威!!” “她顶不住的!” “她死了!” 但就在刀光落下之际! 萧雪衣猛地低吼一声,脚下猛然爆发银光! 引动凤凰血脉。 剧烈的痛楚瞬间侵袭四肢百骸! 可她不退! 反而银枪上挑,迎击刀锋! “龙枪逆转·魂断!!!” 砰!!! 枪与刀在擂台中央猛烈交撞! 场面一时无法看清! 只见能量余波成圈爆散,震得观众席上许多低阶弟子纷纷跌倒! 半息之后—— 烟尘散去。 赵归路单膝跪地,铠甲破碎,嘴角有血,长刀斜插地面。 而萧雪衣—— 手中银枪尖点在赵归路咽喉前三寸! 胜负已分! 全场——死寂! 下一秒,轰然爆炸!!! “她赢了!!!” “她赢了赵归路!!!” …… 赵归路咳出一口血,挣扎站起,盯着她良久。 “你……很强。” “以后……我们可能会并肩作战。” 他低声说完,单手抱拳,转身退场。 …… 【天擂神坛·榜单刷新】 【胜者:萧雪衣】 【晋级:四强】 …… 【观礼台】 凤瑶目光复杂。 “她,不只是我的女儿。” “她也许……能走得比我更远。” …… 比赛继续。 李辰安和萧雪衣一路连胜,势不可挡。 …… 天擂神坛,火热如昼。 金榜高悬,四强对决将启! 三千看台,十万观众,万宗大能,皆为这一战齐聚。 而在最中央的观礼神座上,皇帝亲临,凤瑶在侧,诸侯列席,气氛肃然。 此时的萧雪衣,银枪在背,战甲未换,身上包裹的血带依旧,然而整个人的气场,却仿佛攀上了天际巅峰! 她,已经成为这届天骄战最大焦点! 但越是如此,越是危险。 ——因为敌人也同样在等着这一刻。 …… 【四强名单】 1.【银枪天骄】萧雪衣(凤仪宫系) 2.【无敌剑修】李辰安(无宗入战) 3.【百战军将】赵归路(六皇子系) 4.【丹剑双修】尹归南(太子系) …… “雪衣。”李辰安缓缓走至她身边,低声道,“太子那边,没那么简单。” “我知。”萧雪衣淡声。 “尹归南,是太子亲传。” “还是‘炼神宗’外门丹子,丹武双修,一手‘离火真丹’,能瞬间灼烧真元,一旦入体,防无可防。” 李辰安皱眉:“此人以柔克刚,专破兵修。” “你若硬拼,吃亏。” 萧雪衣侧目看他,忽然笑了:“可我从来就没打算‘硬拼’。” 李辰安一怔。 “这一次……”萧雪衣声音低沉,却如雷霆初响: “我要他看着——看我用他的‘柔’,打碎他的‘伪’!” …… 【四强战·第一场·萧雪衣 VS尹归南】 【天擂神坛·第九层·擂台】 天空高远,战鼓擂动,尹归南一袭白袍,身影翩然如仙,腰间挂着七枚火丹瓶。 他的气质温文,面容清秀,笑意温和,却无人敢小觑。 “雪衣姑娘,来之前,太子殿下托我传一句话。”他语气平和,“他说——若你识趣,便在此战认输,留得一线生机。” “否则——炼神之火,无情无义。” 萧雪衣只是望着他,淡淡道: “他若有胆,就亲自来战。” “躲在你背后,算什么天骄?” 尹归南眼中光芒一闪,依旧微笑:“那便无话可说了。” “出手吧。” 监察使高声:“战——启!!” 轰! 萧雪衣不等命令落地,银枪轰然出手,枪意冲天,战意如芒! “雪岭枪·封霜九式!” 第一枪,寒霜破壁! 第二枪,裂云穿骨! 第三枪,龙吟三寸,直袭丹田! 尹归南未动,双指并拢,轻轻一弹! “火息·离丹一化。” 啪! 虚空中,一枚赤金火丹瞬息炸裂! 轰!! 爆火化霞,化作火幕屏障,将枪意尽数吞没! 同时,他身形瞬移三丈,手指捏诀,连弹四丹! “二化、三化、四化!” 四道火芒如绢布流霞,铺天盖地,火焰缠绕,不攻人,攻魂! 这是——炼神宗秘术:缚神丹火! 一旦被缠身,战魂将如火绢缠丝,灼烧精神,陷入昏厥! 台下无数强者变色! “她完了!” “这是尹归南最阴的一手,魂伤难愈!” “皇后的女儿,再强也得输!” 但就在此刻—— 萧雪衣左掌猛然一拍银枪枪尾,枪身轰然爆出! “天机秘阵·逆爆!” 她——炸了自己的枪?! “疯了!!” 所有人惊呼,下一秒,却见银枪破碎之处,激射出一道细线之光! “断枪·神魂刺——!” 轰!! 银枪崩碎的那一瞬,她以残枪为引,凝出神魂利芒,避火入魂! “喝!!!” 一声轻喝,天地震颤! 尹归南瞳孔骤缩,来不及防御! 只听——噗! 他胸口炸开一道血痕,身形连退三步! “你……” 他脸色大变,怒喝一声,双手轰然结印! “离火爆丹阵——燃!” 砰砰砰砰!!! 七枚火丹齐爆,火海升腾,瞬间将整个擂台吞没! “她死定了!”太子阵营席位传来冷声。 凤仪宫一侧,众人屏息。 “雪衣……” 李辰安紧盯擂台。 然而下一秒! 火海中央,银光冲天! “凤血·破极限!!!” “凤羽·焚空断狱!!!” 轰!!!! 一道银焰贯穿火幕,银枪重现,枪意如同划破黑夜的晨星,凌厉到极致! 萧雪衣从火海中飞出,换了一把龙骨枪,枪尖直指尹归南喉咙! “你输了。” 尹归南双膝一软,轰然跪地! 全场寂静三息—— 随即爆发!! “萧雪衣赢了!!!她进决赛了!!!” “这是……怎么做到的?!她那一枪……竟然斩破丹火结界!!!” “太子阵营的最大底牌,败了!!” “这一战,彻底把她推上天榜之巅!!!” …… 【天擂榜更新】:晋级·决赛 【银枪天骄·萧雪衣】 …… 【凤仪宫观礼席】 凤瑶静静起身,目光如水。 “她,是我凤瑶的血脉。” “今日之后,皇都再无人能轻视。” …… 【擂台·角落】 李辰安走近,轻声道: “你刚刚那一枪,是拼命的。” “你不怕死?” 萧雪衣擦了擦嘴角的血,淡淡笑着说: “我怕。” “可我更怕,输了。” …… 而此时,金榜上,最后一战序列也已浮现: 【李辰安】 VS【赵归路】 天擂·巅峰之战,即将爆发。 天擂神坛。 金鼓擂动,长天压顶! 观众一齐屏息,诸侯大能全数起立,连皇帝都正襟危坐。 因为——接下来的战斗,是两颗新星的撞击,是皇朝百年难见的剑道奇才与战场军魂的正面对决! 【无宗剑修·李辰安】VS【六皇子军营·赵归路】 …… 擂台之上。 赵归路早已立定,浑身如铁塔,战刀未动,气息如山峦沉凝。 他是军中铸出来的刀! 他在西疆斩过异族王庭八旗,顶着兽潮怒潮硬扛不退三日三夜! 他是“兵”。 他不是表演者,也不是宗门道子。 他是杀人者! 而在他对面,李辰安缓步踏上擂台。 黑袍随风,脚步轻缓,却仿佛每一步都踩在赵归路的心跳上。 他的气息未爆,剑未出鞘。 但只一个名字—— “李辰安”。 便让全场鸦雀无声! …… 【擂台中央】 赵归路终于出声: “听说你不是宗门弟子,也不是军中将士。” “我想知道,你手上的剑——杀过几人?” 李辰安抬眼,淡淡开口: “与你无关!” 赵归路微微一怔,旋即冷笑一声。 “那就不废话了,直接开战。” …… “战——启!!!” 监察使挥旗瞬间! 李辰安脚步不动,剑气先发! 手中碧落黄泉剑斩出。 只见剑光无声而至,不是从剑尖斩出,而是从他身后浮现出一道剑痕,横贯整个战台! 赵归路瞳孔一缩,脚下猛踏,整个人竟在原地拔起五丈! “破军·跃斩!!” 他借力空中拔刀,以一式“劈营斩首”,当空压下! 这一刀不是花架子! 是真正的军阵之杀招,刀未落,地面已裂! 李辰安却未抬头。 归墟剑意爆发!!! 他一剑横挥,天地静止! 就像一层看不见的漩涡扩散开来,将赵归路整个斩入! 砰——!!! 刀与剑第一次碰撞! 无声剑意与杀伐刀气互撞! 擂台震荡,天空如破碎画卷般撕裂! 赵归路倒退三步,双膝微震,口中吐出一口血! 而李辰安—— 只往后移了一步。 …… 赵归路舔了舔嘴角的血,眼神越发沉冷。 “很好。” 他忽然一声爆喝! “破军·军阵之式——五方夺命!!!” 轰!!! 擂台四方同时爆起战意投影! 五个赵归路的残影如幽狼环伺,真正的本体不知在哪一处! 军中战法,战意化影! 五杀同临! 李辰安微微闭眼。 下一秒。 碧落黄泉剑缓缓举起。 他低声呢喃一句: “归墟黄泉九歌!!!” …… 天地,暗下来了。 擂台上所有光线,被剑芒吞噬! 不是黑,是“坠落感”。 赵归路五影刚欲齐攻! “斩。” 李辰安一剑落下! 是平平无奇的一斩。 却看见—— 五影一齐崩溃! 刀光被吞,战意被剥,整个擂台像被斩落了一层空间! 轰隆——!! 赵归路喷血倒飞,撞断擂台边缘巨柱! 碎石纷飞! 擂台上,一道数十丈裂痕从他落地之处延伸至李辰安脚下! 那是—— 黄泉之痕! 一剑断生死! …… 【天擂判官台】 “胜者——李辰安!!” 监察使声音带着激动喊出! 全场沉寂一息后—— 雷鸣爆响!!! “他赢了!!!” “李辰安赢了赵归路!!!” “他的剑意……竟能压制军魂!!!” …… 【榜更新】:晋级·决赛 【李辰安】 …… 【观战席·凤仪宫】 萧雪衣远远望着擂台。 那一剑,仍在她眼前回荡。 她低声呢喃: “这一剑若斩在我身上……我接不住。” …… 李辰安走下台,目光所过,四方沉默。 无人敢拦。 第835章 让冠为她,九州震动!团队之战!!! 天擂神坛,决赛之日。 鼓声未响,台下万名观众却已齐聚,万宗大能席位座无虚席。 全帝国都在等,等这一战—— 李辰安对战萧雪衣! 一个是斩毒殿圣子、压军魂将军的剑修; 一个是破太子亲传、踏雷域修罗场走出的银枪天骄。 本是决战巅峰、万众瞩目。 可就在此刻,监察使将口令提起,正要宣战之时—— 李辰安,抬手。 “我弃权。” 一句话。 十万观众,如临当头一雷! “什么?!” “李辰安……他认输了?!” “他疯了吗?!” “他可以拿冠军啊!他凭什么弃权?!” …… 【观礼台·凤仪宫】 凤瑶神色不变,一旁宫使急声低语:“凤主……这?” 萧雪衣嘴角微微露出笑容,因为她早已知道。 李辰安走得很慢,背影却挺直如剑。 监察使震惊数息之后,大声宣布: “李辰安自动弃权!” “冠军——萧雪衣!!!” 轰——!!! 整个皇城都要炸了! 这一届天骄争霸,李辰安一路破阵、越阶斩敌、剑压群雄! 他该是最后的胜者! 却——将冠军让了! …… 【擂台边角】 李辰安步下擂台,凤十三营将士齐齐起立,低头行礼。 他回头看了一眼。 台上,银甲女子独自站立,苍穹为幕,银发为冠。 ——他笑了。 “我来,是为了替她扫除一切障碍。” …… 天骄争霸,个人战结束。 接下来的——是团队战! 来自天榜前十八的天骄,将以个人为首,自组三人小队。 代表宗门、朝系、个人势力,展开最激烈、最残酷的团队交锋! 最终团队得分,将与个人战积分综合评定,评出【天骄之最】! …… …… 夜,风起宫墙,银月如钩,照亮凤仪宫金瓦雕栏。 凤瑶召见李辰安,来得突兀,却不容拒绝。 李辰安缓步走入宫门,只觉四下寂静,连常守的女官宫婢也不见踪影。凤仪宫今日,仿佛被抽空了活气,只剩那一座深不见底的金宫,静若神祇沉眠。 “没人?” 他轻声自语。 一袭黑袍拖地,剑未佩身,却气势不减分毫。 顺着雕花玉阶而入,一路竟无人引路,却有一缕若有若无的幽香,引他前行。 那香气,并非香料,而是血脉之力所化的“天凰息”——唯有凤族血脉极精者,才可自体散发。 李辰安面色微凝,脚步未停,跨入后殿。 直到—— 【浴池之前】 薄雾缭绕,金玉池边,琉璃灯盏倒映水光,水声潺潺,温泉气息中,隐约可见那曼妙身影。 凤瑶,正泡在水中。 肌肤胜雪,长发如瀑,沿肩而下,一半浸水,一半披洒。水波荡漾中,她只披一层轻纱,连锁骨都晶莹若琉璃。 她靠在玉石池壁,睫羽低垂,抬眼看向李辰安,眸光似火,却又沉静如月。 ——风华绝代,倾国之姿。 “皇后娘娘唤我,便是……这样见我?” 李辰安站定三丈之外,目光不动,语气平稳。 凤瑶轻笑,那笑声柔媚,却透着一股不容违抗的威严:“你不是一向胆子很大?怎么,这会儿怕了?” “我怕我对你失礼。” “你若真想失礼,本宫还拦得住?” 凤瑶移步,水中波纹荡开,隐约露出胸前起伏,映着水光,如月下莲开。 李辰安却不动声色:“皇后娘娘若是邀我来赏美色,那我可得请辞。” 凤瑶眯起眼,语气忽转冰寒:“你让出冠军的事,还是挺干脆的。” “我是为了雪衣。” 李辰安眉头微挑。 “可不管你为谁,我都该谢你。” “谢我?” 凤瑶点头,忽然站起——水珠顺着她完美的曲线滑落,纤腰盈盈一握,腿若雪雕玉琢,艳光四溢! 李辰安终是低头,拱手道:“皇后娘娘可否先,着衣言谈?” 凤瑶轻笑,却并未强迫,水中轻挥,一道凤凰火焰闪烁,护体轻纱迅速覆盖。 她缓缓上岸,坐于檀木榻上,指了指前方:“坐吧。” 李辰安坐下,依旧挺拔如剑。 凤瑶也不拐弯,直接问:“你怎么看,两天后的团队战?” 李辰安沉吟片刻,淡声道:“三人一队,表面上看是合作,其实是真正的博弈试金石。此战之后,不光是争名夺冠,更牵动诸朝、诸宗、三大皇脉的真正角力。” “你说得不错。”凤瑶凝声,“若我们凤仪宫赢下此战,我将彻底压下太子与六皇子的双线联军。” “可若输了呢?” 李辰安抬头,眼神灼灼:“那就不是你一个人的输,是她的输——” 凤瑶一震:“你说雪衣?” “是。”李辰安语气淡然,“她这一战,站在天骄之巅,却也站在风口浪尖。” 凤瑶目光深沉:“她很强……但你更强。” 李辰安摇头:“她才是凤族血脉未来的希望。我的强,不是为了夺她的光,而是为她守光。” 凤瑶沉默。 良久,她低声道:“李辰安,我从未想过,我凤瑶,会欠一个人如此之多。” “我不图你欠我。”李辰安站起身,背对水光,道:“我只图她无后顾之忧。” “那她若问你,为何弃权,你会如何作答?” “我说……”李辰安轻声,“她若冠绝九天,是我之幸。” 凤瑶轻笑,忽然柔声道:“雪儿听到会很高兴的。” 李辰安一怔,回头望去。 凤瑶目光温柔,仿佛母亲般低声道:“她怕你死,也怕你为她死。” “你是她的执念。” 李辰安沉默许久,忽然转身,一拱手,躬身一礼: “为她执念,我认。” 凤瑶轻轻闭上眼睛:“我凤瑶一生,从未求过任何人。你是第一个。” “她若走向皇权争锋之路……你可愿为她杀出通天血路?” “哪怕自己……万劫不复?” 李辰安望向月光洒落的凤仪宫,忽然一笑: “若天阻她,我斩天。” “若地困她,我踏地。” “她若要登神,我便替她清寰宇妖魔。” 凤瑶猛然起身,玉手一挥,一道玉瓶飞来。 “这是凤族秘血炼丹,‘凰火精髓’。” “服下,可助你破入化神境的极限。” “为她战,我,不吝血脉之力。” 李辰安接过,掌心温热。 他微微点头:“这恩,我记下。” 凤瑶却一笑,玉颜如雪: “你若能替她拿下这场团队战,我便许你一个愿望。” 李辰安目光一闪。 “什么愿望都可?” “都可。” 凤瑶轻轻点头。 “再说吧。” 李辰安摆摆手,转身离去。 凤瑶望着李辰安的背影,唇角微微勾起笑容。 …… 天擂神坛,今日再开! 旭日初升,光照九重天,百万金甲将士列阵而立,鼓声震天,一道道宗门战旗在虚空猎猎飘荡! 整个帝国的目光,再次集中于这片大陆最核心的战场! 今天,不再是单人争锋。 今天,是——团队赛! …… 【擂台中央·裁判天阙】 监察使身披黑金袍,踏上高台,目光如鹰,扫过四方,声音滚雷爆喝: “天擂团队战,现——正式开启!!!” “本届团队战,共设【七轮九关】、【试炼三域】!” “战斗形式,随机匹配!” “积分规则,以【击败数】【支援配合】【小组存活率】三项评定,最终按‘团队贡献度’评定——‘最强战队’!” “最终冠位者,将额外获赐【九皇金印】,并——进入天道封榜候选!” 声音传出,一座巨大擂台缓缓升起,地脉光芒映照天幕,其下符阵闪耀,术阵刻线激荡如金芒交织,将整个试炼空间封锁! 这一刻,所有观众目光集中在一个地方—— 【六支战队】 ——他们,皆由前十八天榜者所组,个个拥有恐怖战力! 第836章 三人组队,天擂血起!裂山魔蛛,三人封杀! 金鼓轰鸣,天地肃穆。 天擂神坛之上,金榜悬空,一道道名字如流光飞梭,于半空交错翻涌。 “组队开始——” 监察使一声令下,虚空之中,六道光柱直冲九霄,宛如界柱贯通天地。 十八位天骄,按积分排序、身份关系,自由选择队友。 场面,瞬间沸腾! “李辰安!雪衣!他们会组队吗?!” “若真成一队,谁还能挡得住?” “太子那边怕是要急疯了!” …… 【第一队·第一个开口者】 萧雪衣,银甲白发,银枪横背,一步踏出,目光扫过全场! 她抬手,指向李辰安,声音清冷清晰: “我选——李辰安。” 轰!!! 全场喧哗! 而李辰安只是微微一笑,没有丝毫意外,也无需任何回应,直接站起身,步入她身边。 他,注定是为她战斗的人。 此刻,两人并肩而立,一如战神与战姬,立于神坛之巅! 第二人选,李辰安和萧雪衣选择了随机——系统随机抽取! 【天擂系统·随机匹配启动】 “正在为‘李辰安·萧雪衣’匹配第三队员——” “匹配完成。” “入队者:苏长吟。” 下一瞬,虚空一震,一道青袍身影现身擂台。 这人,面若清风,手持纸伞,左手缠着一条白绫,神情慵懒,眼神却深邃如渊。 “苏长吟?!” “是那个——太清山外门弃徒?!” “不是听说他被逐出师门了么?怎么混入前十八了?” “别小瞧他,这人曾在‘万鬼窟’一人封镇六日,后以画为兵,诛四宗天骄于一笔之下。” “天榜第九!” 李辰安目光淡淡扫了他一眼,未言语。 萧雪衣也没多话。 苏长吟却笑着走上前,抬手抱拳:“见过队长与队花——哦不,是公主。” 他笑得轻松,语气却带刺。 萧雪衣冷冷盯了他一眼:“若是累赘,别怪我先一枪捅了你。” 苏长吟反而笑得更灿烂:“公主放心,在你捅我之前,我肯定先给你赢下半场。” 李辰安只道:“你躺着就行。” 三人并列站立,一瞬间,天穹之上金榜刷新。 【第一战队:破界锋】 队长:李辰安(剑修) 队员:萧雪衣(枪修) 队员:苏长吟(画道) 这队伍是李辰安和萧雪衣共同取的名字。 其余五支队伍,也相继组建完毕: 【第二战队:虎骁营】——赵归路为首,走军武协杀流。 【第三战队:丹火宗】——尹归南领队,三丹一炉,攻守俱备。 【第四战队:神虚剑楼】——双剑同出,御空裂海。 【第五战队:凤仪外系】——凤仪真组队,凤系血脉齐聚。 【第六战队:无垢天宗】——幻术为主,擅控心智。 六队就位,擂台已封。 监察使再度宣布: “团队赛第一轮——试炼域开启!” “本轮任务:抢夺【天源令】!” “六大区域,共设三令。” “限时一炷香,占据令牌者即为胜,若遭剿灭,视为淘汰!” “进入试炼——开始!!!” …… 【第一轮·天源林境】 天地骤变! 空间一扭,六队人马被分别送入六大林境! 李辰安三人,被送入东荒神木林! 神木百丈,枝叶遮天,雾气浓烈,灵压压身,寻常人步入即迷。 “天源令位置,不远。”苏长吟手指一点,虚空画卷浮现,一幅半透明地图浮于掌前。 李辰安只说一句:“十五息拿下。” “多一息,我自己来。” 萧雪衣轻喝一声,银枪轰鸣而出,枪尾破地,飞身跃起! “破影枪·追星式!” 一道枪影掠过林间,带起数百落叶翻飞! 下一刻,三人已逼近令台。 却有三道身影自空降下! 是——丹火宗三人! 尹归南带头,火丹在手,抬指间三点金芒飞出! “离火三爆!” “杀!” 苏长吟淡然一笑,双指一捻,纸伞张开,滴水不进。 “画影——寒江雪。” 伞面一旋,三道丹火瞬间被定格冻结! 而李辰安已出现在尹归南身后,手中碧落黄泉剑剑光寒彻! “第一招。” 砰——! 剑落人倒,尹归南身形破碎,竟是分身! 林间,一道低语传来: “你若真杀了我,我太子便不放你!” 李辰安冷笑,眼中无情:“那就让他来。” “第二剑。” 剑影落下,尹归南本体在三丈外突现,惊愕未及反应! 砰!!! 尘烟炸起,半边林地崩塌! 丹火宗,落败! …… 三人上前,占据令台! 【破界锋·天源令到手】 …… 【其余五队·激战】 虎骁营与凤仪外系爆发冲突,一刀断枪,一枪裂甲,赵归路手持重刃,压制全场! 神虚剑楼双剑联手,挑翻无垢幻师,直接清场! …… 【一炷香后·第一轮结果】 【破界锋·得令·积分+100】 【虎骁营·得令·积分+100】 【神虚楼·得令·积分+100】 其余三队落败,积分为零。 …… 监察使朗声而出: “第一轮完结!” “第二轮——苍岩乱峰,狩猎任务,即刻开启!” “目标:斩杀指定妖兽‘裂山魔蛛’!” “积分规则:最后一击者加倍,支援击杀者评分提升!” “开始传送——!” …… 【第二轮·苍岩乱峰·正式开启】 天地骤变,苍岩裂谷降临! 六支战队齐聚乱峰。 巍峨山崖交错如刀,岩层嶙峋,一道道深不见底的地缝中,传来沉闷低鸣。 空气中血腥味愈发浓烈。 这一轮不是人战,而是猎战! ——猎杀指定目标:裂山魔蛛! 这是一种被称为“裂岩噬灵”的高阶妖兽,体如山岩,六足如刃,力可碎峰,其毒可蚀金焚魂,最凶的是——生有“伪灵智”。 能伪装、能诱惑、能复生! 其巢穴位于苍岩中央深渊,一旦猎杀不成,反被盯上,三人小队将极难脱身! “这是实战中的绝杀模式。” “用来筛选‘真正合格的王者团队’!” 监察使冷然宣布,战令已下,众战队如猎犬出笼! …… 【破界锋·苍岩谷西侧】 苏长吟展开手中纸伞,伞骨间飞出九道光符,似飞燕穿林,倏忽间汇成一幅完整的三维地图! “魔蛛出没轨迹——已锁定。” “距离我们三十六丈,正匍匐于谷底石林间,藏于‘假岩’之中。” 萧雪衣微微皱眉:“那只畜生极擅伪装,若非靠近,气息全无。” 李辰安却眼神锐利,静静拔剑。 “无需靠近。” “我去斩它。” 苏长吟轻挑眉梢:“你想直接正面破防?” “它可是能吐蛛丝结灵蛹,一旦你陷入蛛丝阵,那毒液连元婴都扛不住。” 李辰安剑光一亮。 “它来不及。” 下一瞬! 他脚下一踏,大地如起波澜,整个人已跃至空中三十丈! 归墟剑意——裂魂斩山! 这一剑出,天地鸣动! 一道灰金剑芒,自九天斩落! 犹如天劫劈临! 目标——裂山魔蛛! 轰——!! 大地剧震,乱峰震塌,山谷之中赫然浮现一道巨大的黑影! 那是一只通体岩甲覆盖、体长近二十丈的魔蛛! 它发出尖啸,嘶吼穿脑,眼瞳如赤日爆光! 李辰安此刻——竟一剑将其正面甲壳劈裂三寸! “人类……你惹怒我了……” 魔蛛嘶鸣,六足猛地插入地面,直接发起反击! “蛛爆·缠天丝!” 嗤!! 四道银丝疾射,黏腻无比,夹杂着剧毒与腐蚀,一旦缠身,真元立即崩溃! 可它尚未将目标锁定,旁侧的萧雪衣已枪出—— “凤枪·三绝式——断空!!!” 银枪炸裂虚空,瞬闪而至,带起长虹破蛛丝! 铛!!! 枪尖正中蛛腿! 那岩铁一般的蛛肢寸寸炸裂! “吼!!!” 魔蛛怒极,翻身欲起,欲以体型压制反击,却突听一声轻语: “画影·梦沉舟。” 苏长吟一步前踏,展开纸伞。 伞面之上,一副墨图炸裂! 图内画出千蛛缠峰,万丝封林,真实具象,压入魔蛛脑海! 这不是幻术——是画道意志压制! 魔蛛顿时呆滞三息! 三息! 对于这三人,已足够。 李辰安剑再起,归墟剑意翻涌九道! 斩!!! 剑光凝聚,陡然刺入魔蛛已裂的心甲! 咔!!! “嘶啊——!” 魔蛛发出最后嘶吼,身躯震荡,血液炸出如浆,掀起百丈高毒浪! 下一秒。 整个庞然巨物,轰然倒下! …… 【任务完成】 【破界锋·击杀裂山魔蛛】 【贡献分】 李辰安(斩杀):+150 萧雪衣(协杀):+80 苏长吟(封制):+85 【第二轮总积分:315】 …… 【高空擂台·观战席】 众宗门震动! “破界锋这三人……简直配合得毫无破绽!” “苏长吟画道封心,萧雪衣破甲,李辰安终斩,这分工……哪是试炼?根本就是绞杀级别!” “还有那一剑……归墟剑意……太狠了!” …… 【第二轮·其他队伍】 虎骁营一队苦战三十息才将魔蛛引至山顶,用山石砸断其腿,赵归路亲手斩头——积分210。 神虚楼依靠双剑牵制,消耗过多,最终将魔蛛逼至深渊,被系统判断“非完整击杀”,积分仅120。 其余三队未完成任务,被迫退出,视为淘汰。 …… 【积分榜】 第一名:破界锋(总积分:415) 第二名:虎骁营(总积分:300) 第三名:神虚楼(总积分:200) 其余三队:淘汰。 …… 【监察使宣布】 “第三轮——夺印之战!” “夺天擂印,控九极地!” “此战,定排名前二名,进入最终决赛!” 【擂台变化·九极战域开启】 九座高塔自天擂升起,每座代表一面大阵! 谁先登顶三塔,谁即晋级! 然而此战——允许混战! 也就是说,六队将全面厮杀! …… 第837章 五队混战,三塔争锋!剑压四域,破界锋无敌 【天擂第三轮·九极战域·正式开启】 九塔破地而出,仿若天柱,分列九方。 每一塔顶,悬有一方古印,其上铭刻【擂字】一笔,如龙走蛇舞,镇压虚空。 这,便是——天擂印! 得三印者,晋级终极之战。 但规则不同以往: ——混战! ——掠夺! ——你登塔,我可杀你! 谁先夺三塔,谁即为最终王者候选! 此战——真正的血拼开始! …… 【监察使·再度宣令】 “六队混战,夺印之战——” “现在开始!!!” 轰!!! 数道光柱从天而降! 破界锋! 虎骁营! 神虚楼! 丹火宗! 凤仪外系! 数支战队同时落地,分居各个角落,正中是最核心的三座塔楼! 其余六塔,环绕外围! 九塔齐列,天印高悬,杀机满布! …… 【破界锋·东塔落点】 李辰安、萧雪衣、苏长吟三人并肩而立,头顶塔影如山,威压已然笼罩。 苏长吟撑着纸伞,似笑非笑:“有意思了。” “这次,不再是分头行动,而是……抢!” 萧雪衣银枪一抖,枪锋直指塔巅:“不用抢,谁挡路,杀了就是。” 李辰安淡淡道:“目标三塔。” “我取西北塔,雪衣取南塔,苏长吟封制中央塔。” “杀一个算一个,别手软。” 三人不言多语,转身即动! …… 【三方突进·九塔乱战】 第一冲突——南塔! 萧雪衣跃身而起,银枪如龙,步步冲天。 但塔前已有一队守候——凤仪外系! 凤仪真冷哼一声:“雪衣,你若回头,我可不杀你。” “这塔,本宫要定了。” 萧雪衣冷眼:“你若不退,我便把你的尊严,钉在塔下。” 凤仪真怒喝:“杀!” 三女同时冲杀! 银枪、血鞭、火羽三力相交! 萧雪衣毫不退让! “凤血三连·炎震破灵!” 轰!!! 银枪震地,枪尾扫膝,脚踏连环,凤仪真当场被击退五丈,血气倒冲! 剩余两人刚欲夹击,却被她一招“凤羽贯穿”直接挑飞! 萧雪衣,一人镇三将,强势登塔! 塔顶战旗骤然翻动—— 【破界锋·占据南塔!】 …… 【另一侧·西北塔】 李辰安提剑而至,踏空三丈! 塔下——虎骁营拦路! 赵归路怒目而立,战刀如山! “李辰安,终于来了!” 李辰安眼神冷漠:“你挡路?” 赵归路咆哮:“这塔,是我虎骁营的!” 李辰安拔剑! “那你就别再站起来。” ——归墟黄泉九歌! 虚空一剑劈落! 赵归路迎战! “破军·铁血守魂!!!” 刀光如海,欲抗剑落! 但下一瞬,天地震荡! 剑落刀断,赵归路当场倒退十丈,胸前铠甲炸裂,鲜血飞溅! 虎骁营两名副将刚欲冲刺,却遭李辰安一剑穿喉、半空坠地! ——三人未至五息,全部击溃! 李辰安立于塔前,一步步走上! 塔顶天印落下! 【破界锋·占据西北塔!】 …… 【第三战场·中央塔】 苏长吟独自前行,纸伞在手,伞面翻绘万千符道。 而迎接他的是神虚剑楼! 双剑并出,一黑一白,剑影如流! “画道挡剑?痴心妄想!” “苏长吟,今日你必落塔下!” 苏长吟笑了。 他轻轻一转伞面。 “画之一道。” “并不只是画。” “它,也杀人。” ——“画影·万象惊龙!!!” 轰!!! 伞面绽开,一条巨龙从图卷中咆哮而出! 那是画中灵力凝聚之极致! 龙形贯空,吞噬剑意! 两人剑气虽强,但在这张【龙魂卷】下瞬间被压制! 一人吐血倒退,一人手中长剑直接折断! 苏长吟轻叹:“若我当年不被逐出师门,如今你等……连做我画奴的资格都无。” 他登塔。 第三面战旗翻动! 【破界锋·占据中央塔!】 …… 【天擂天榜·变动】 “破界锋·三塔占领!” “积分突破·天擂第一!” 【预选战·结束!】 【晋级·终极对决候选!】 【破界锋·成为第一战队·晋级·决战!!!】 …… 全场哗然! 从第一战杀裂山魔蛛,再到九塔乱战独占三塔! 这支三人队伍,几乎没有一场对决超过五招! ——他们横扫! ——横压天擂! …… 【观礼席·凤瑶起身】 她望着天擂中心,那三人并肩而立的身影,缓缓开口: “这才是年轻人该有的样子。” …… 【高台·监察使】 声音带着震颤宣布: “最终对战名单——” 【破界锋】 VS【天擂盟选混编队】 “决战——三日后,正式开启!” “天擂神榜之最,现世终战!” …… 三日之后,天擂神坛。 日升中天,万旗招展,百道金云自天而落,诸宗道主、各朝使节,皆抵达观礼。 观战台扩至九重,九皇亲至,凤瑶、太子、六皇子分坐左右。 更有四大封疆侯府、三宗道主,齐聚一堂。 ——今日,是最终对决。 ——也是,封神之战! …… 【天擂中央·战神石】 一块九丈高的漆黑石碑矗立于神坛之上,上刻十六个名讳,皆为百年内天擂之最者。 今日,将有一个名字,封上榜顶! …… 【监察使·宣布】 “最终对决!” “由前三轮得分总冠军——【破界锋】战队,迎战【天擂混编盟军】!” “胜者,登顶!” 声音落下,天擂震动! 高空之上,一道金光坠落,如圣旨天降! 一块新擂升起,为今日决战特设。 高三十丈,面积百亩,三层台阶。 天擂混编盟军,人数不变,亦为三人。 但他们,是诸宗临时联合的“终极之选”。 ——太子亲传第二人:灵瞳幻尊·魏灵川,擅长心术幻境,一言一笑皆能控神魂。 ——天武侯世子:狂刀·周天岳,外号“千人斩”,实战经验最为恐怖。 ——神策营特召禁军:血衣修罗·楚烈,号称人形魔鬼,斩敌三千仍无伤,封号“铁壁杀将”。 三人上台,威势如临深渊! 但—— 【破界锋登场】 李辰安,一袭黑袍,剑未出鞘,气已震全场。 萧雪衣,银发白甲,银枪横背,立如长虹。 苏长吟,纸伞微张,伞面未露,便有轻雷滚动之声。 三人上台,无言,却已压下所有气势! …… 【观礼台·太子冷笑】 “李辰安,你选的对手,不是三个天骄。” “是整个皇图的底牌!” 【凤瑶却神色从容】 “我女儿的战场,从来就不是比试。” “是杀伐。” …… 【监察使高喝】 “终战——启!” 【战斗·爆发】 …… 第一战! 周天岳猛踏擂台,狂刀横扫,山裂地震! “我这一刀,斩过蛮族大王三十七人,今日,再添一个剑修!” 他一刀劈出,真气如火河滚滚,李辰安却不躲不闪。 他只是平平一剑刺出—— ——归墟·剑九·天渊化空! 轰! 天地静止,火河崩散,刀芒溃散! 周天岳眼神大变:“这是什么……!?” “是你不配知道的剑!” 李辰安踏前一步,一剑穿喉! 周天岳喷血倒飞三十丈! 败!!! …… 第二战! 魏灵川身形化光,化作百道虚影,虚实不定,神识波动如涟漪! “来,我让你看看,什么是真正的‘幻象杀术’。” 萧雪衣眉头轻挑。 她闭眼! ——凤族秘技·逆视! ——以血瞳识真伪! 下一刻,她一枪挑破幻境。 魏灵川脸色大变,正要逃走! 却不知,银枪已架喉前三寸。 “你输了。” 萧雪衣淡声。 一挑,败! …… 第三战! 最难一战! 楚烈,站如铁塔,血气如炉。 他不快,但每一拳都重达十万斤。 他不言,但身上浮现九道杀印,象征九次“灭营”战功。 他,是杀将! 他望向苏长吟,目光嗜血。 苏长吟不语,只缓缓撑开伞。 “你信不信——” “我不动手,你也无法近我一步。” 楚烈怒吼,挥拳轰落! 纸伞画光震天,一道长卷从伞面坠落—— 【山河锁画】! 楚烈拳头砸在画卷上,却好似落入无边深渊,拳力寸寸化解! “画意?” “不,这不是画意……” “这是……规则!!!?” 苏长吟轻语: “我画天地,天地不许你动。” 楚烈双膝一软! 砰——! 败! …… 【终战·三敌三·三连胜!】 三道擂台金印从天而落,划破云霄,正中天擂神碑! 李辰安、萧雪衣、苏长吟——三人封神之名,即刻列入九天之下。 全场沸腾! “破界锋,赢了!!!” “他们就是……天擂最强!!!” “这一战,将载入皇图百年天骄史册!” 然而——就在所有人以为终战落幕之时…… 苏长吟忽然——动了! 他的伞,没收。 他的人,站直。 他的眼神——骤然变冷! 下一刻。 那口素白纸伞,竟从他手中旋转飞出,绕过半空,在没有任何预兆的情况下—— 猛地划向萧雪衣后背! 嗡——! 银枪震动! 萧雪衣骤感杀意,回身以枪封挡,但已经晚了半息! 伞刃从肩胛划过,凤血飞洒! “苏长吟——你疯了!!” 李辰安怒喝! 全场瞬间沉寂。 下一刻,炸了!! “他在做什么?!” “叛变?!他对自己队友下手?!!” “这不算违规吗?!” 监察使冷面如铁,朗声回应: “规则未定禁止对队友下手。” “终战未封,仍在战斗范畴内。” “——苏长吟,并未违规!!!” 天擂神坛,金榜之下,一刹大乱。 萧雪衣强压剧痛,转身怒喝:“为什么!?” 苏长吟将纸伞横在胸前,缓缓抬头,淡然道: “就是想杀人,没有为什么。” 他脚步轻踏,伞面展开! 三重画卷浮现! ——画中有山,有兵,有尸! 更有一页空白,赫然写着两个字: “破界!” 李辰安神色冰冷,手中碧落黄泉剑斩出! “原来你加入我们,是为了这一刻?” 苏长吟冷笑: “错,是为了——这一战。” “只有在最巅峰,才配见我真正的画!” “【千卷归一】——画界·葬锋!” 轰!!!! 天地画纸如海潮翻卷,整座擂台陷入一幅巨大的墨图之中! 整个神坛——化作一片画境! 所有人,瞬间被逼退出结界! 唯有三人——李辰安、萧雪衣、苏长吟! 被锁入这场最后的杀局! …… 【画中世界】 黑与白,浓与淡,墨与血。 李辰安站在破败街道上,四周尽是断塔残楼,虚影飘动…… 第839章 天骄落幕,静雪疗伤,执念不改 天擂之战落幕,萧雪衣重伤昏迷。 李辰安不惜动用凤族至宝凰火精髓为她疗伤,日夜守护榻前。 静雪殿内,时光仿佛被殿门外垂落的厚重玉帘隔绝。 李辰安给萧雪衣疗伤几天。 凰火精髓融入的最后一丝灼热彻底散去,只余下丹药清冽的冷香,缠绕着玉兰的幽息,丝丝缕缕浮动在凝滞的空气里。 萧雪衣的呼吸已然平稳悠长,沉睡的面容褪尽了擂台上那令人心悸的惨白,在透过窗棂的熹微晨光下,显出一种罕见的、琉璃般的易碎感。 李辰安却没有半分离开的意思。 他如同殿内一尊生铁铸就的塑像,沉默地坐在玉榻边的矮几旁,一腿随意曲起,手臂搭在膝盖上,另一只手无意识地悬在身侧,指尖残留着输送真气归墟剑意时凝成的点点锋锐星芒。 黑袍覆盖下的身躯线条紧绷,如同蛰伏的凶兽,警惕着任何可能惊扰榻上之人的风吹草动。那双向来蕴藏着无边剑气、足以令神魔退避的星眸,此刻只盛着深不见底的疲惫与一种无法言喻的柔软,定定地烙在萧雪衣沉睡的侧脸。 殿外,属于白昼的皇都已然苏醒。 宫婢们放得极轻的脚步如同落叶拂过水面,远处隐约传来侍卫换岗时甲胄沉闷的碰撞声,更有宫廷灵禽清越的啼鸣穿透云霄。 这些尘世喧嚣一丝不漏地被静雪殿强大的守护结界阻隔在外,殿内唯有萧雪衣轻缓的呼吸,以及李辰安几乎不存在的心跳。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日影悄然滑过几格雕花地砖,也许是殿角鎏金兽炉中一缕沉香刚好燃尽。 玉榻之上,那排浓密的银睫如蝶翼般轻轻颤了几下,缓缓掀起。 眸子里初绽的光芒,瞬间便凝成了银枪枪尖上那一抹熟悉的、永不屈服的锋锐。她偏过头,视线如同实质的冰棱,精准地刺向矮几旁的黑影。 “辰安哥哥……”声音不高,带着重伤初醒的沙哑虚弱。 “醒了。”李辰安起身走了过去,声音温柔。 “我睡了多久?”萧雪衣虚弱问道。 “差不多三天。”李辰安说道。 “我赢了吗?”萧雪衣道。 “嗯,赢了。”李辰安点头。 “太好了。”萧雪衣轻笑。 “你好好休息,别想其他的,等伤势恢复了再说。”李辰安说道。 萧雪衣轻轻点头。 --- 与此同时,凤仪宫·天望台 帝阙群宫的最高处,仿佛伸手便可摘取流云星辰。天望台巨大的环形露台之上,风势浩荡,卷动着凤瑶那身绣满百鸟朝凤暗纹的赤金华袍。袍袖猎猎作响,如同燃烧的火焰图腾。 她凭栏而立,视线穿透下方连绵起伏、气象万千的宫阙层叠,精准地落在那座被结界笼罩、显得格外宁静的“静雪殿”方向,目光幽深难测。 一名身着月白凤纹宫装的内侍无声地躬身立于她斜后方三步之外,姿态恭谨如石。 “凤主,李辰安已离了静雪殿。”宫使的声音在呼啸的风中依旧清晰平稳地传入凤瑶耳中,“雪衣公主的伤势,据殿内气息感应,凰火精髓已然化入心脉,断裂筋络开始重续,凤魂虽耗损剧烈,但根基未损,只需静养时日。” 凤瑶神色不动,只那微微屈起的、戴着长长赤金护甲的手指在冰冷的墨玉栏杆上轻轻敲击了一下,发出极轻微的一声脆响。 “我知道了,他医术了得,肯定能治好雪儿的。”她的声音没有丝毫疑问,只是平淡地陈述着一个早已存在的认知。 “是的,李公子乃是神医,医术了得。”宫使点头说道。 凤瑶的唇边,缓缓绽开一个极淡、却蕴含着无尽感慨与复杂情绪的笑容,那笑容里有着尘埃落定的释然,也有一丝深埋的、难以言说的忧虑。“他,不止是在保护她。” “他,是将她视作自己的命了。” --- 天擂战的金芒早已敛入沉寂的神碑,然而那道骤然烙印神榜、直冲霄汉——李辰安却在皇图帝国的权力心脏掀起了无法平息的暗涌。 无形的风暴正在这座古老帝国的殿堂深处酝酿积聚,远比擂台上那撼天动地的对决更加凶险万分。 九皇子府邸·幽篁阁 窗外一片精心布置的墨玉竹海在夜风中摇曳,发出沙沙的低语。室内没有点灯,只有窗隙漏入的清冷月华勾勒出案后端坐人影的轮廓。 九皇子萧姬轩指尖捏着一枚薄如蝉翼的、暗刻着复杂纹路的玄铁秘符,一双微微上挑的眼眸在黑暗中闪烁着猎食鹰隼般的光芒。 “李辰安……”他低声咀嚼着这个名字,指尖无意识地划过秘符上冰凉的纹路,“有意思,赢了又如何?终究是个无根浮萍,仗着一身杀出来的凶戾罢了。”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妒恨,“可他竟如此不顾一切,去救那个女人?” 垂手侍立在他身后的灰袍老者,气息沉凝如水,闻言躬身道:“殿下,据可靠密报,李辰安动用了凤瑶赐下的凰火精髓。此物乃凤族疗伤圣品,亦关乎血脉本源……” “凰火精髓?”萧姬轩的瞳孔骤然收缩,捏着秘符的手指猛地用力,指节泛白,“凤瑶……她竟纵容一个外人染指凤族根基之物?还是为了救她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女儿!” 他猛地将秘符拍在光滑的黑檀木案几上,发出一声闷响,“好,好得很!这李辰安与凤仪宫,竟已到了这一步?” 他霍然起身,在窗前踱了两步,月光照亮了他脸上变幻莫测的神情:“萧雪衣……凤瑶唯一的弱点!以前只是根硬骨头,碍手碍脚。现在,呵呵,成了那位致命的软肋!” 他猛地转身,眼中精光爆射,“盯着静雪殿!一只苍蝇飞进去,都要知道是公是母!还有,顺着李辰安这条线,给我查!查他所有的过往,查他身边所有的人!我倒要看看,这锋芒毕露的小子,到底有没有锈蚀的地方!” 镇武侯府·秘议厅 厚重的青铜门隔绝了外界一切声响,墙壁上镶嵌的硕大夜明珠散发着柔和而冰冷的光辉。厅堂中央巨大的沙盘上,山川河流、关隘城池皆以灵力幻化,细致入微,赫然是帝国疆域的微缩投影。 镇武侯秦无畏,这位以军功封侯的帝国柱石,此刻并未披甲,只着一身玄色常服,却依旧散发出凛冽如寒冬沙场的煞气。 他粗糙的手指捏着一份刚刚以特殊法术烙印传递而来的密笺,上面只有寥寥数字,却字字如刀:李辰安携萧雪衣归静雪殿,动凰火。 “凰火精髓……”秦无畏粗犷的眉毛紧紧拧在一起,声音低沉如闷雷,回荡在空旷的厅内,“李辰安此人,来历莫测,一身修为诡谲霸道,行事更是肆无忌惮。 天擂战他锋芒毕露,如今又不惜代价救下萧雪衣,甚至得到凤瑶默许动用凰火……这不仅是个人情谊,更是公然站在了凤瑶一边!” 他挥手拂过沙盘,帝国西北一片广袤的、标注着“三宗”势力范围的区域骤然亮起刺目的猩红光芒:“三宗那群眼高于顶的老古董,早就对凤瑶把持中枢、推行新政深怀忌惮。 李辰安这一举动,无异于火上浇油!”他那双看惯沙场生死的虎目中,掠过罕见的凝重,“风暴将至,只怕比想象中来得更快更猛。萧雪衣……她太重要了。她是凤瑶的逆鳞,如今,更是李辰安的逆鳞。谁若想撼动凤瑶,必先动她!谁若想对付李辰安,也必先动她!” 秦无畏猛地一掌拍在沙盘边缘,真气激荡,幻化的山河一阵剧烈摇晃。“传令下去!”他声音斩钉截铁,“侯府暗卫‘铁麟卫’,即刻起,分出一支精锐中的精锐,不计代价,暗中保护静雪殿!只盯外患,不理内务!绝不能让任何人,在我们眼皮底下伤了公主!告诉秦烈,他亲自带队!若出了差池,提头来见!” 苍溟宗·悬空洞府 此地终年被北海飘来的寒雾笼罩,洞府深处寒意刺骨,石壁凝结着万年不化的玄冰。洞府中央,一块巨大的、天然形成的幽蓝寒玉上,盘膝坐着一个须发皆白、面容枯槁的道袍老者。他周身气息如同万载寒渊,深不可测。 一道模糊的、扭曲的光影在他面前凝聚,传递着来自遥远帝都的信息:“……李辰安天骄赛大放异彩,战后不惜损耗本源,动用凤族凰火精髓救治萧雪衣……” 老者——苍溟宗主玄溟子缓缓睁开了双眼。那双眼眸浑浊无光,仿佛蒙着一层厚厚的冰尘,没有丝毫属于活人的情感。 “萧雪衣……”他干涩的声音如同砂纸摩擦着冰面,在空旷寒冷的洞府中激起诡异的回响,“凤瑶的命根子……成了他人的枷锁?有意思。” 他伸出枯瘦如鹰爪的手指,指尖萦绕着一缕凝固般的灰白色寒气,在身前的地面上缓缓划动。极致的寒气侵蚀着坚硬的地表,发出细微的“滋滋”声,留下一个扭曲复杂、散发着不祥气息的文字——那并非此界文字,其形如万载冰川下的冻伤,带着诅咒般的阴寒。 “李辰安……?”玄溟子低哑地重复着这个封号,浑浊的眼底深处,似乎有某种沉寂了太久的东西,在冰冷的死水下挣扎着透出一丝贪婪的微光,“再锋锐的剑,一旦有了必须守护的剑鞘……便是它折断的开始。凤族的血脉……呵呵……”他发出一串意义不明、令人毛骨悚然的低沉笑声,如同夜枭在坟茔间的哀鸣。 地面上那个灰白色的符文骤然亮了一下,旋即隐没无踪,只留下一块无法逆转的、被至寒力量彻底侵蚀后的惨白痕迹。 --- 皇城的夜,如同泼洒开的浓墨,将白日里金碧辉煌的殿宇楼阁尽数吞没,只留下重重叠叠、形状狰狞的庞大阴影。更鼓声遥遥传来,单调而悠远,催动着这座权力心脏在黑暗的帷幕下缓慢搏动。 静雪殿温暖的结界之内,萧雪衣在药力与疲惫的双重作用下,已然沉入深沉的睡眠。 而此刻,一道融入夜色的黑影,如同最精于隐匿的幽魂,悄无声息地避开了凤仪宫层层叠叠的明哨暗桩与强大的守护禁制,出现在一个绝不该出现的地方——皇图帝国最核心、也是最危险的禁地边缘。 这里没有宏伟的建筑,只有一片看似荒芜、实则布满古老杀阵与空间裂隙的废墟。断壁残垣在凄冷的月光下投下扭曲怪诞的阴影,空气中弥漫着一种足以冻结神魂的寒意和挥之不去的血腥铁锈味。 这里是上古神战的遗迹,同时也是皇图帝国用来囚禁、镇压那些不可名状、无法磨灭的禁忌之物的绝凶之地。 李辰安一身玄衣,几乎与周围的黑暗融为一体。 他站在一片巨大的、铭刻着布满裂痕的暗金色封印阵纹的断裂石柱前,身形挺拔如枪。 狂悖的夜风卷起他额前的碎发,露出下方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 第840章 神陨之地,空间撕裂,恐惧,诛太子! 上古神战遗迹深处,太子蜷缩在扭曲的石塔阴影下。 他以为躲进这绝地就能逃过李辰安的追杀,却不知自己身上沾染的苏长吟的气息,如同黑夜中的灯塔。 当李辰安撕裂空间踏血而来时,太子才明白—— 这世上最坚固的囚笼,是李辰安亲自为你选定的坟墓。 李辰安孤身立于神战遗迹边缘,如同悬在天地间的一柄墨色断刃。 夜风尖啸着掠过断柱残垣,卷起细碎的尘埃,发出鬼哭般的呜咽。空气中弥漫着凝固的血腥与锈蚀金属的腥气,深入骨髓的寒意并非来自温度,而是此地亘古不散的杀伐意志。 他面前,那根布满裂痕的暗金色石柱上,封印阵纹早已黯淡模糊,却在李辰安的目光注视下,如同被无形的力量灼烧,竟泛起一丝微不可查的、带着不祥意味的暗红光泽。 “躲进这里?”李辰安的声音不高,却压过了风吼,每一个字都像淬了寒冰的钢针,钉入这片死寂之地,“以为这些残破的阵纹和混乱的空间裂缝,能挡住我?” 他嘴角扯起一个毫无温度的弧度,似笑非笑,眼底深处却是一片焚尽万物的冰原。 目标清晰无比——太子萧景昀! 正是此人,在幕后拨动苏长吟这枚棋子,将冰冷的杀意引向萧雪衣! 天擂之上,那几乎贯穿萧雪衣胸膛的致命一击,其根源的恶毒意志,便来自这藏身绝地的鼠辈!李辰安这几日看似寸步不离静雪殿,实则他的神念早已化为无形的罗网,悄然覆盖了皇都的每一寸阴影。 苏长吟临死前灵魂深处残留的最后一丝微弱联系,如同风中残烛,却仍旧被捕捉到了一些蛛丝马迹。 最后李辰安调查的线索清晰得刺眼,指向太子,指向这号称生灵禁区的神战遗迹。 “怕死?”李辰安低语,像是在嘲讽遗迹深处那人的天真,“躲进来,只会让你死得更痛苦。” 他不再看那根封印石柱,而是缓缓抬起右手。 五指修长,骨节分明,看不出丝毫力量凝聚的迹象。 然而,就在他手掌抬起的刹那,以他为中心,方圆十丈内呼啸的夜风骤然凝固!连空中飘荡的尘埃都诡异地悬停不动,仿佛时间在这一小块区域被强行冻结。 没有惊天动地的轰鸣,没有撕裂长空的异象。 李辰安的手掌,只是对着前方那片被无形空间壁垒扭曲、光影错乱的遗迹入口区域,轻描淡写地一按。 真气狂涌,恐怖的力量爆发。 “嗤啦——” 一声令人牙酸的、布帛被强行撕裂的刺耳锐响,陡然炸开! 那片混乱的光影如同被投入石子的水面,猛地剧烈震荡、破碎!一道边缘极不规则、如同被巨兽用蛮力撕扯开的巨大裂口,硬生生呈现在李辰安面前。 裂口内,不再是扭曲的光影,而是露出了遗迹内部更加幽暗、更加破碎的真实景象——倒塌的擎天巨柱、深不见底的裂谷、悬浮在半空燃烧着永不熄灭的诡异暗火的巨石……一股混杂着硫磺、血腥和腐朽的浑浊气息,如同沉睡了万年的恶兽吐息,汹涌地喷薄而出,瞬间将李辰安的身影吞没。 他一步踏入,玄衣身影没入那片混乱与死亡的领域。身后,那道被他徒手撕开的巨大空间裂口,失去了力量的维持,边缘处残留的空间碎片如同破碎的琉璃,发出细碎的哀鸣,然后迅速向内坍缩、弥合,最终只留下一道浅浅的、迅速淡去的痕迹,证明着刚才那惊世骇俗的暴力闯入。 遗迹深处,扭曲世界的核心。 一座由某种暗沉金属铸造、表面布满撞击凹痕和巨大爪印的尖塔斜斜刺向晦暗的“天空”。塔身下半部分深深陷入崩裂的大地,形成一个相对稳固的三角空间。 这里,是太子萧景昀最后的避难所。 塔内的空气粘稠得如同凝固的血浆。镶嵌在墙壁上的几块照明晶石散发着惨绿的光芒,非但没有带来暖意,反而将萧景昀那张扭曲的脸映照得如同厉鬼。他蜷缩在一张冰冷的金属座椅里,身体控制不住地微微发抖,昂贵的太子常服沾满了灰尘和不知名的暗色污迹,早已看不出原本的华贵。 “废物!一群废物!”他喉咙里发出困兽般的低吼,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留下几道血痕,“苏长吟那个没用的东西!连个重伤的女人都杀不掉!还把自己搭了进去!” 他猛地抬头,布满血丝的双眼死死盯住单膝跪在面前的暗卫首领,声音嘶哑,“还有你们!不是说这里绝对安全吗?连只苍蝇都飞不进来?李辰安那个疯子要是找来了怎么办?!” 暗卫首领全身包裹在漆黑的鳞甲之中,只露出一双毫无情感波动的眼睛。 面对太子的咆哮,他的声音平板得像一块生铁:“殿下息怒。此地乃上古神陨绝域,空间结构崩坏紊乱,残留神魔怨念交织,更有帝国历代叠加的封印阵纹。强行闯入,九死一生。李辰安纵有通天之能,想精准定位殿下所在,无异于大海捞针。” “大海捞针?”萧景昀神经质地笑了几声,笑声尖锐刺耳,“苏长吟那个蠢货临死前被李辰安搜魂了!你懂不懂什么叫搜魂?!他一定知道了!他一定知道了是我!!” 恐惧如同冰冷的毒蛇,缠绕着他的心脏,越收越紧,“他连凤瑶的凰火精髓都敢用,连天擂规则都敢踩碎,这世上还有什么是他不敢做的?疯子!那就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他猛地站起,在狭小的空间里焦躁地踱步,像一头被逼入绝境的野兽。“他为了萧雪衣那个贱人,什么都干得出来!他一定会找到这里!一定会!” 他猛地停住,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住暗卫首领,“你!带上所有人!去入口!给我死死守住!启动所有防御阵盘!绝不能让他靠近这里半步!快去!” “是!”暗卫首领没有丝毫犹豫,躬身领命。 他起身的动作带起一阵金属摩擦的轻响,迅速消失在外面的混乱光影中。 塔内只剩下萧景昀粗重的喘息和晶石能量流动的微弱滋滋声。 他颓然坐回冰冷的座椅,寒意透过衣料直刺骨髓。 他用力搓了搓冰冷僵硬的脸颊,试图驱散那跗骨之蛆般的恐惧,口中喃喃自语,不知是在说服暗卫,还是在说服自己:“没问题的……他进不来……绝对进不来……这里是绝域……是连神魔都陨落的地方……他李辰安算什么东西……他……” 然而,他眼前却不由自主地浮现出天擂之上,李辰安那柄如同划破亘古黑夜的剑光,以及他抱起萧雪衣时,那双足以冻结地狱烈焰的恐怖眼神。 那个眼神,此刻穿透了空间的距离,穿透了遗迹的混乱,如同无形的冰锥,狠狠扎在他的灵魂深处。 一股源自生命本能的、无法遏制的恶寒,瞬间席卷全身。 遗迹入口区域,残存的防御阵纹如同濒死巨兽的鳞片,在惨绿的光线下若隐若现。 十余名气息沉凝、身披黑鳞重甲的暗卫如同雕塑般矗立在关键节点上,他们手中的长戟指向混乱的虚空,冰冷的杀意与周遭残破的环境融为一体。 暗卫首领立于中央,面具下的双眼如同两潭死水,全神贯注地感应着前方扭曲空间的每一丝波动。 空气粘稠得如同凝固的油脂,只有远处空间裂缝偶尔发出的、令人心悸的噼啪声打破沉寂。 突然! 他全身的鳞甲瞬间绷紧!一股无法形容的、纯粹到极致的锋锐之意,如同九幽之下喷发的寒潮,毫无征兆地刺透了层层扭曲的空间屏障,精准地锁定了他! “戒备!!!” 嘶吼声从首领喉咙里炸开,尖锐刺耳。 但,太晚了。 就在他吼声出口的刹那,前方的空间并未有任何光影变幻,没有能量爆发的前兆。 只有一道极细、极薄、几乎无法用肉眼捕捉的金色“细线”,无声无息地出现在他面前。 那不是光,也不是能量流。那是空间本身被某种绝对的力量,强行切割开来的伤痕! “噗!” 一声轻响,如同热刀切过凝固的牛油。 暗卫首领那经过无数次淬炼、足以硬抗神兵劈砍的黑鳞重甲,连同他强横的护体罡气,在这道“细线”面前,脆弱得如同纸糊。 他的身体,连同他手中下意识格挡的沉重长戟,被毫无滞涩地从中一分为二!断口处光滑如镜,没有鲜血喷溅,因为连血液都被那切割空间的绝对力量瞬间湮灭! 两半残躯带着难以置信的凝固表情,向两侧倒下。 那道致命的“细线”并未消失,它如同拥有生命的活物,在切割开首领之后,骤然分化! 咻!咻!咻!咻! 十数道同样的金色细线凭空出现,快得超越了在场所有暗卫的神经反应极限!它们如同死神的画笔,在惨绿的光线下勾勒出令人绝望的轨迹。 一名暗卫刚刚举起长戟,动作便永远定格。他的头颅连同小半边肩膀,悄无声息地滑落。 另一名暗卫试图激发腰间的防御阵盘,阵盘亮起微光的瞬间,一道黑线已经贯穿了他的心脏。 还有一名暗卫反应稍快,身体猛地向后急退,试图融入一道扭曲的光影裂缝寻求庇护。 然而他仅仅退出了半步,那道看似安全的裂缝区域,瞬间被三道交叉掠过的黑线覆盖!他的身体连同那处空间碎片,一起被切成了不规则的碎块! 没有惨叫,没有激烈的碰撞。只有切割物体时发出的轻微“噗噗”声,以及身体残块和碎裂甲胄坠落在地的沉闷声响。 仅仅一个呼吸不到的时间,入口处所有严阵以待的暗卫,连同他们启动到一半的防御阵盘,尽数化为散落在地的残肢断臂和冰冷的金属碎片。 浓烈到化不开的血腥气瞬间弥散开来,混合着遗迹本身的腐朽气息,令人作呕。惨绿的晶石光芒下,一地狼藉的尸骸如同最残酷的抽象画。 一道玄色的身影,如同从最深沉的墨色中凝聚而出,踏着满地残骸,平静地跨过那道被切割开的无形屏障,走入这片弥漫着死亡气息的区域。 李辰安甚至没有低头看一眼脚下的修罗场,他的目光如同穿透了层层障碍,笔直地望向遗迹深处那座斜塔的方向。 脚步落在凝固的血泊中,发出粘稠的轻响。 塔内,蜷缩在座椅上的萧景昀猛地一颤,像是被无形的鞭子狠狠抽中。他死死捂住胸口,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动,几乎要炸开。 就在刚才那一瞬间,一种灵魂被冰冷剑锋抵住的、无法抗拒的死亡预感,如同冰水灌顶,将他彻底淹没。 “他来了……” 太子面无人色,牙齿咯咯作响。 第841章 太子陨,皇之愤怒,彻底沸腾!!! 斜塔内部,惨绿晶石的光芒摇曳不定,将太子萧景昀那张因极度恐惧而扭曲变形的脸映照得如同墓穴中的恶鬼。 他蜷缩在冰冷的金属椅子里,身体筛糠般抖动着,昂贵的锦袍被冷汗浸透,紧贴在身上。 当李辰安那双仿佛蕴藏着九幽寒渊的星眸穿透空间阻隔落在他身上时,最后一丝侥幸彻底粉碎。 “李……李辰安!”萧景昀猛地从椅子上弹起,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声音尖利得破了音,“你……你好大的胆子!竟敢擅闯皇家禁地!刺杀当朝太子!这是诛九族的大罪!父皇不会放过你!整个帝国都不会放过你!” 他色厉内荏地咆哮着,试图用身份和皇权筑起最后的壁垒,身体却不受控制地向塔内更阴暗的角落退去。 李辰安没有回应这无力的威胁。他甚至连脚步都未曾停顿一下。 玄衣身影如同在自家庭院漫步,无视塔内残留的、微弱得可怜的防御禁制。 那些感应到他靠近而自动激活、闪烁着危险红光的阵纹,在他身前三尺之外,便如同烈日下的薄冰,无声无息地消融、湮灭,连一丝涟漪都未能激起。 他一步步向前,每一步落下,都像是沉重的鼓槌,狠狠敲打在萧景昀濒临崩溃的神经上。 太子能清晰地感觉到,随着李辰安的靠近,塔内那本就稀薄的空气似乎被彻底抽空,只剩下令人窒息的、冻结灵魂的杀意! “你……你别过来!”萧景昀退无可退,脊背重重撞在冰冷的金属塔壁上,刺骨的寒意让他一个激灵。死亡的恐惧压倒了一切,他脸上的狰狞强硬瞬间崩塌,只剩下最原始的乞怜,“李辰安!李兄!李大哥!误会!都是误会啊!” 他语无伦次,涕泪横流:“是苏长吟!是那个逆贼!他……他嫉妒萧雪衣!是他自作主张!我……我只是……我只是稍微提了一下雪衣妹妹天赋太高,怕她……怕她以后不好掌控……我真的没有让他下杀手啊!是他曲解了我的意思!是他!都是他!”他嘶喊着,拼命将脏水泼向一个死人,试图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哦?”李辰安终于在他面前三步之外站定。这个距离,近得萧景昀能清晰地看到对方眼中那一片冰封万里的漠然,没有愤怒,没有仇恨,只有一种看待死物的平静。 这平静比任何暴怒都更让萧景昀绝望。 李辰安唇角勾起一丝极淡的弧度,像是在笑,却冷得让周围的空气都结出冰霜,“这么说,苏长吟死前,用灵魂烙印说谎了?” 轻飘飘的一句话,如同无形的巨锤,将萧景昀所有苍白的辩解砸得粉碎。他脸上血色尽褪,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吐不出来。灵魂烙印!那是无法作伪的铁证!李辰安果然对苏长吟进行了最残酷的搜魂! “不……不……”萧景昀瘫软下去,如同被抽掉了所有骨头,瘫坐在冰冷的塔壁下,眼神涣散,只剩下最纯粹的恐惧在蔓延,“饶命……求你……饶了我……我是太子……你要什么我都给你……功法、神兵、美人……整个帝国的宝库……” 李辰安静静地看着他,看着这位曾经高高在上、视人命如草芥的帝国储君,此刻像一条肮脏的蠕虫般匍匐求饶。他眼中没有丝毫波动,只有一片万载玄冰般的死寂。 “我要的……”李辰安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终结审判的冰冷重量,每一个字都像冰锥钉入太子的骨髓,“你给不了。” 他微微抬起右手,五指自然垂落,没有凝聚任何光华,没有任何惊天动地的气势。但就在他手掌抬起的瞬间,整个斜塔内部的空间,仿佛被投入了无形的熔炉,开始剧烈地、无声地扭曲、塌陷!空气不再是流动的气体,而是变成了粘稠的、凝固的胶质,沉重地压在萧景昀身上,让他连呼吸都成为奢望! “呃啊——!”萧景昀发出不成调的惨嚎,感觉自己的五脏六腑、全身骨骼,都在那无形的重压之下呻吟、变形、濒临破碎!他双眼暴凸,眼球上瞬间爬满血丝,死亡的阴影从未如此刻般清晰、冰冷地笼罩下来! “不——!!父皇救我——!!”他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发出撕心裂肺的绝望嘶喊。 与此同时,他腰间佩戴的那枚代表太子身份的蟠龙玉佩,感应到主人生命受到绝对威胁,猛地爆发出刺目的明黄色光芒!一条栩栩如生、威严无比的龙形虚影咆哮着冲天而起,带着惶惶天威,试图冲破这凝固的空间,向外传递出最紧急的求救信号! 然而,那龙影刚刚冲出不到三尺! 李辰安抬起的右手,对着那挣扎的龙影和下方惊恐欲绝的太子,五指轻轻一握。 “嘭!!!” 一声沉闷到极致的、宛如空间本身被捏爆的闷响。 刺目的明黄龙影,如同被巨掌拍中的泡沫,瞬间炸裂成无数细微的光点,连一丝涟漪都未能荡开,便彻底湮灭无踪。 塔内扭曲塌陷的空间骤然恢复。凝固的压力消失。 萧景昀瘫倒在地,身体诡异地保持着最后挣扎的姿势,一动不动。他脸上的表情永远定格在极度的惊骇与绝望上,暴凸的双眼空洞无神,残留着最后一丝难以置信。 一道极细的血线,从他眉心缓缓沁出,蜿蜒而下。 没有其他伤口,但所有的生机,都在李辰安那轻描淡写的一握之下,连同他的灵魂一起,被彻底碾碎、抹除。 帝国的储君,未来的天子,如同被随手拂去的一粒尘埃,无声无息地陨落在这片被遗忘的、属于失败神魔的坟场。 李辰安收回手,像是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他看也未看地上那具迅速冰冷的尸体,目光穿透厚重的塔壁,投向遗迹之外那片被夜色笼罩的、象征着无上权力与无尽漩涡的巍峨皇都。 静雪殿的方向,有一缕微弱而坚韧的生机在沉睡中缓缓流淌。 李辰安眼中的冰封,似乎在这一刻,融化了一丝微不可查的暖意。 他转身,玄衣拂过冰冷的地面,身影如同融入水墨的墨痕,悄无声息地消失在斜塔深处弥漫的血腥与死寂之中。 只留下这座扭曲的金属尖塔,和塔内一具迅速失去温度的尸体,成为这上古神陨之地最新的、微不足道的注脚。 皇都的夜,依旧深沉。 但在这片死寂的绝域之外,一场因太子之死而即将掀起的滔天巨浪,已在无声中酝酿。 …… 李辰安踏出神陨遗迹时,指尖残留的太子魂息化作一缕青烟散去。 与此同时,盘龙殿内供奉的太子本命魂灯轰然炸裂,飞溅的琉璃碎片割伤了守灯老太监的脸。 老太监的尖嚎划破宫禁——“太子……薨了!”整个皇图帝国的权力心脏,在这一刻被死亡的寒意彻底冻结。 皇图帝都,子夜。 白日里金碧辉煌的殿宇楼阁此刻蛰伏在浓墨般的夜色下,唯有象征帝国中枢的盘龙殿依旧灯火通明。殿内,象征帝国储君命格的“蟠龙魂灯”静静地悬浮在九龙环绕的紫晶玉台上,灯芯燃烧着稳定而尊贵的明黄光芒,将四周照得亮如白昼,映照着地面上繁复华美的山河社稷图纹。 守灯太监福海,一个须发皆白、伺候了三代帝王的老内侍,如同殿角一尊生了根的木雕,眼皮低垂,呼吸轻得几近于无。 这是皇图帝国最核心的命脉之所,亦是天地间最寂静的角落。 咔嚓! 一声极其突兀、极其刺耳的脆响,骤然撕裂了盘龙殿积蓄了数百年的沉凝死寂! 福海低垂的眼皮猛地掀起!浑浊的老眼触及那盏蟠龙魂灯的瞬间,瞳孔骤然收缩成针尖大小! 只见那盏以北海万年紫晶雕琢、内蕴太子萧景昀一丝魂魄本源、受历代帝王龙气加持的本命魂灯,毫无征兆地炸开了!并非是简单的熄灭碎裂,而是灯体如同被无形的巨力从内部狠狠攥了一把! “嘭——哗啦!” 炸裂的紫晶碎片并非四散飞溅,而是被一股无法抗拒的、源自魂魄层面的湮灭力量裹挟着,向内猛地坍缩、爆裂!无数碎片裹挟着最后一点明黄的光屑,化作一团短暂而凄厉的光雨,狠狠砸向四周! “呃啊!” 福海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短促惨嚎。 一片边缘锐利如刀、还带着魂灯湮灭后残留灼热气息的紫晶碎片,如同死神的吻痕,擦着他布满褶皱的脸颊飞过,留下一条深可见骨的血槽!滚烫的鲜血瞬间涌出,染红了他半张灰败的老脸。 剧痛钻心,却远不及他灵魂深处骤然爆开的惊恐与冰冷! 那盏灯……碎了!彻底碎了!连一丝残存的魂焰气息都没留下!这意味着什么?! 福海的身体筛糠般抖动起来,枯瘦的手指死死抠住冰冷的地砖,指甲瞬间崩裂,鲜血顺着指缝渗出。 他布满血丝的眼珠死死盯着那堆彻底失去光泽、散落在玉台上如同垃圾的紫晶残渣,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倒气声,胸膛剧烈起伏,仿佛随时会炸开。 “……太……太……太子……”他嘴唇哆嗦着,喉结艰难地上下滚动,一个带着无尽血腥和绝望的重量,死死压在舌根上,每一个音节都像是从濒死的胸腔里硬挤出来,带着血腥味,“……太子……薨了——!!!” 最后的嘶嚎,用尽了这腐朽身躯里所有的力气,如同濒死夜枭的泣血哀鸣,瞬间刺穿了盘龙殿厚重的殿门,狠狠扎入外面沉凝如水的皇城夜色! 龙怒惊霄!!!! “轰——!!!” 盘龙殿紧闭的盘龙金漆巨门如同被无形的洪荒巨兽狠狠撞击,猛地向内爆开!沉重的门板脱臼般砸在两侧镶嵌着夜明珠的殿壁上,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珠光乱颤! 狂暴的气流夹杂着帝王的震怒与滔天的杀意,如同决堤的岩浆洪流,瞬间席卷了整个大殿!殿内所有还在燃烧的烛火被这股气势瞬息扑灭!九龙玉柱上镶嵌的夜明珠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光芒急剧黯淡,整个大殿陷入一种混沌而压抑的昏暗之中,唯有九龙玉台上那堆破碎的紫晶残骸,在黑暗中反射着微弱而绝望的光。 帝国主宰——萧煌的身影出现在殿门口。 他身上只穿着明黄色的寝衣,赤着双足,披散的头发在狂暴的气势中狂舞。那张原本威严沉肃的脸,此刻因极致的愤怒与惊痛而扭曲变形,双目赤红如同燃烧的熔岩窟窿,死死钉在玉台那堆残渣之上! “景昀……我的儿……!”一声悲怆至极的低吼从他喉咙深处滚出,如同受伤的巨龙咆哮,震得整座盘龙殿都在簌簌发抖! 恐怖的皇道龙威再无半分收敛,如同实质的金色怒潮,从他身上轰然爆发,横扫殿内一切!沉重的金丝楠木案几、精雕的檀香木屏风……在这绝对的力量面前脆弱得如同纸糊,瞬间被碾成齑粉! 福海被这狂暴的龙威狠狠掀飞,枯瘦的身体如同断了线的破布口袋,重重撞在冰冷的殿柱上,“哇”地喷出一大口鲜血,五脏六腑仿佛都已移位破碎。 “谁——?!”萧煌一步踏出,脚下坚硬如铁的玄晶地砖如同酥脆的饼乾,寸寸龟裂、下陷!他猛地抬头,赤红的双眼穿透殿顶无穷的黑暗壁垒,仿佛要直接撕开空间,将凶徒碎尸万段! 狂暴的精神意念如同无数柄无形的重锤,狠狠砸向帝都上空盘踞的庞大王朝气运金龙! “嗷——吟——!!!” 帝都上空,那条守护皇城的、由亿万黎民信念和帝国气运凝聚的金鳞巨龙,于沉睡中被帝王的惊怒强行唤醒!威严神圣的龙躯在夜色中骤然显现,蜿蜒万里,遮蔽了大半星空!金色的鳞甲如同燃烧的恒星,散发出足以令神魔退避的煌煌天威! 愤怒的龙吟声如同亿万雷霆同时在九霄炸裂,狂暴的音波撕裂云层,化作肉眼可见的金色涟漪,瞬间横扫覆盖整个皇都疆域! 龙吟所及之处,万家灯火剧烈摇曳!城中所有修为未至一定境界的生灵,无论是武者、修士还是普通人,尽皆感到一股源自灵魂深处的恐怖威压,如同山岳倾覆般当头压下! 无数人骇然惊醒,脸色煞白,不由自主地瑟瑟跪下,朝着皇宫的方向顶礼膜拜,心中充斥着无尽的惶恐与茫然——天威震怒!究竟发生了什么?! 皇都,彻底沸腾!又彻底死寂! 第842章 各有算盘,金龙怒影,有一人前来 幽篁阁内,墨玉竹海在狂暴龙威的余波中剧烈摇曳,发出海啸般的轰鸣。 九皇子萧姬轩站在窗前,任由窗棂被狂风吹打得砰砰作响。 他脸上没有丝毫惊惧,反而因极度兴奋而泛起病态的潮红,一双上挑的狐狸眼在黑暗中闪烁着疯狂而贪婪的光芒。 “碎了……真的碎了!”他死死攥着那枚玄铁秘符,指尖因用力而发白,声音因激动而颤抖,“萧景昀……他真的死了!哈哈哈……死得好!死得太好了!” 压抑不住的狂喜从他喉咙里迸发出来,带着几分神经质的尖锐。 “殿下!”灰袍老者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出现在他身后,声音低沉却难掩凝重,“是李辰安!气息残留错不了!他刚从神陨遗迹方向现身!” “李辰安?”萧姬轩霍然转身,眼中的狂喜瞬间被另一种狂热的算计取代,“是他!果然是他!好一个无法无天的狂徒!好一把锋利的刀!” 他猛地将秘符拍在窗棂上,“立刻传令:所有埋在水月轩、长乐坊、还有凤仪宫外围的‘暗蛛’,全部动起来!把水彻底搅浑!” 他眼中闪烁着毒蛇般的光芒:“重点宣扬——李辰安因萧雪衣重伤,迁怒太子,刺杀储君!其罪当诛九族!凤瑶身为帝后,纵容外戚,难辞其咎!更要暗示……我那‘悲痛欲绝’的父皇,此刻最需要的,是一个能稳住局面、替他分忧的儿子!” 他嘴角咧开一个阴冷的弧度,“风暴来临,正是蛟龙出海之时!这储君之位,合该易主了!” 百鸟朝凤的赤金华袍在狂乱的夜风中猎猎翻飞,如同燃烧的旗帜。 凤瑶凭栏独立于天望台边缘,下方是灯火通明、因金龙怒吼而彻底沸腾的巨大宫城。她绝美的面容在明暗交错的光影下如同一尊冰冷的玉雕,没有丝毫情绪波动。 那双深邃的凤眸越过混乱的宫阙,精准地投向神陨遗迹的方向,又缓缓移回象征着皇权巅峰、此刻却被狂暴金光笼罩的盘龙殿。 “凤主!”宫使的身影悄然出现在她身后,声音带着罕见的紧绷,“盘龙殿魂灯碎裂,帝怒惊天!皇城内外流言已起,皆指李公子所为!九殿下那边,‘暗蛛’已然倾巢而出,正在疯狂散布对您和雪衣公主不利的消息!” 凤瑶沉默着,指尖的赤金护甲在冰冷的墨玉栏杆上轻轻划过,发出细微却令人心悸的摩擦声。 良久,她红唇微启,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冻结时空的绝对意志,清晰地穿透了狂暴的龙吟与呼啸的风声: “传本宫谕令——” “其一,凤仪宫所属‘金翎卫’,全城戒严,即刻起接管皇都十二门及中枢三十六坊防务!凡有趁乱造谣生事、冲击宫禁者,无论身份,立斩无赦!” “其二,着‘丹羽司’掌印,带本宫赤凰令,亲赴镇武侯府!告诉秦无畏,皇都安危重于泰山,本宫要他的‘铁麟卫’,即刻封锁神陨遗迹周边百里!一只活物,也不许放出!” “其三……”凤瑶的目光陡然变得锐利如刀锋,直插下方暗流汹涌的宫城,“本宫要‘血莺’全部出动,盯死九皇子府!萧姬轩养的每一只‘暗蛛’,本宫都要知道它们爬过的痕迹!天亮之前,所有散布谣言的源头,本宫要看到名录呈于案前!” 宫使心神剧震,深深俯首:“遵凤主谕令!” 凤瑶缓缓转过身,赤金华袍在夜风中卷动,如同浴火重生的凤凰张开了遮蔽天穹的羽翼。 她望着盘龙殿方向那冲霄的金龙怒影,眼底深处,终于掠过一丝冰冷的、足以冻结寰宇的锋芒。 “想借我儿的血,搅动风云?”她低语,声音轻得如同叹息,却蕴含着令天地色变的杀伐之气,“本宫倒要看看,这皇都的夜,究竟能染红几分!” 霸剑临尘。 帝都东门·朱雀长街。 盘龙金龙的怒吼依旧在九天之上回荡,狂暴的威压化作无形的枷锁,沉甸甸地压在皇都每一个角落。 寻常百姓早已关门闭户,瑟瑟发抖。宽阔的朱雀长街,这条帝都最繁华的御道,此刻却空空荡荡,只有风声呜咽卷起地上的落叶尘埃,满地狼藉昭示着不久前人群仓惶逃离的恐慌。 突然! 长街尽头,连接着皇城禁区与外围城区的巨大东门——朱雀门,那扇由万载玄铁混合星辰砂锻造、刻满皇家符箓、平日里需百名力士方能推动的沉重门扉,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呻吟! “嘎吱——嗡!!!” 刺耳到令人牙酸的金属扭曲断裂声猛地炸开!无数道细密的裂痕如同蛛网般瞬间爬满了厚重的朱红门板!紧接着,在门楼上守军极度骇然的目光注视下,那扇象征着皇权森严、重达百万斤的巨门,如同被一只无形巨手从内部狠狠撕扯! “轰隆——!!!” 一声地动山摇的恐怖巨响! 整扇朱雀巨门,连带两侧依附的部分厚重城墙垛口,如同被投石机砸中的饼乾般,猛地向内崩裂、炸飞!无数燃烧着暗红色高温的金属碎片、崩碎的巨大城砖,裹挟着毁灭性的力量,如同暴雨般朝着长街和城门内侧的建筑群落疯狂溅射!烟尘碎石冲天而起,瞬间形成了一片遮蔽视野的死亡风暴! “敌袭——!!!” 门楼守将目眦欲裂,嘶吼声被淹没在震耳欲聋的坍塌轰鸣中。 烟尘碎石弥漫的破口处,一道身影踏着满地的残骸与扭曲的金属,缓缓走了出来。 李辰安一身玄衣依旧纤尘不染,仿佛那毁灭城门的力量并非出自他手。 他步履从容,如同踏青归家的旅人,行走在死寂空旷的长街中央。 夜风卷起他额前的碎发,露出下方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平静,淡漠,古井无波。 然而,就在他踏出城门废墟,真正步入帝都皇城的刹那! “嗡——!” 一股无形无质、却比盘龙金龙威压更加纯粹、更加霸道的恐怖剑意,以他的身体为中心,毫无征兆地轰然爆发! 这剑意并非针对实体,而是针对法则,针对灵魂! 它如同无形的、绝对锋利的界域,瞬间扫过以朱雀长街为中心,向外急速扩散的广阔区域! 所有笼罩在这片区域的、来自盘龙金龙的皇道威压、来自各处的惊恐意念、甚至空气中弥漫的混乱能量……如同遇到了至高无上的主宰,被这剑意领域霸道地排斥、切割、粉碎! 天空中,那片因金龙现身而璀璨的金色天幕,在李辰安头顶上方,被硬生生“抹”出了一块纯粹的、深邃的黑暗! 金龙的怒吼仿佛被隔绝到了另一个世界,变得遥远而模糊! 长街两侧,所有还亮着灯的楼阁、店铺、住宅……窗户内映照出的摇曳灯火,在这一刻,齐刷刷地、诡异地静止了!跳跃的火焰凝固在灯芯上,如同被封进了琥珀! 街面上所有被风卷起的落叶、尘埃、纸屑……全部定格在空中,保持着上一瞬间的动态,却再也无法移动分毫! 时间并未停止。但空间却仿佛在这片剑意笼罩的领域内,被强行赋予了某种绝对的“秩序”——一种由李辰安的意志所主宰的秩序! 长街尽头,一支奉命赶来封锁现场、维持秩序的禁军重甲骑兵队伍,刚刚转过街角。 冲在最前方、修为已至神海境的统领,连人带胯下凶悍的龙血战马,如同迎面撞上了一堵看不见的、由亿万剑锋组成的叹息之墙! “噗!” 一声沉闷的轻响。 统领前冲的动作瞬间凝固。他和他坐下的战马,连同全身覆盖的精钢重甲,如同风化千年的沙雕,从最细微的粒子层面开始,无声无息地崩解、消散! 没有鲜血,没有惨叫,只有一缕轻烟随风而逝,原地只留下一个人马形状的、由最细微尘埃勾勒出的空洞印记!连带着他身后数十名精锐骑兵冲锋的势头,也如同被无形的巨掌强行按停,战马惊恐地人立而起,发出凄厉的嘶鸣,骑兵们死死勒住缰绳,头盔下的脸布满死灰般的恐惧,望着长街中央那道如同行走在自身神国中的玄衣身影,浑身僵硬,连呼吸都已忘记! 李辰安似乎对这一切毫无所觉,也未看那些肝胆俱裂的禁军一眼。 他的目光,平静地望向长街的尽头,越过重重宫阙的阴影,落在那座被狂暴金光笼罩的盘龙殿方向。 脚步落下,踏在凝固的尘埃之上。 整个皇都最核心、最繁华的朱雀长街,连同其上空的一方天宇,如同画卷中被强行撕下的一块,陷入了绝对的、令人窒息死寂。 唯有他玄衣拂过凝固空气的细微声响,如同死神行走在人间的足音,清晰地敲打在每一个感知到这片领域的强大存在心中! 盘龙殿内,正欲撕裂虚空、御驾亲征的萧煌身形猛地一顿! 他赤红燃烧的双眼,穿透殿宇阻隔,死死钉在朱雀长街那片被强行“抹”出的黑暗天幕上,脸上第一次出现了震怒之外的神色——那是混杂着一丝难以置信的、极度冰寒的凝重! 幽篁阁中,萧姬轩脸上病态的潮红瞬间褪得干干净净,只剩下刺骨的惨白! 他手中的玄铁秘符“当啷”一声掉在地上!方才的狂喜算计,在这绝对的力量面前,脆弱得像一个一戳即破的泡沫! 凤仪宫天望台,凤瑶凭栏的身影微微一顿。 那双深邃的凤眸凝视着那片隔绝金龙的黑暗天幕,以及天幕下行走的玄衣身影。 她紧抿的红唇,缓缓地、缓缓地松开,一丝真正带着温度的笑意,如同冻土下悄然绽放的幽昙,在她眼底深处一闪而逝。 皇都的夜,因太子的血而沸腾。 也因这一人的到来,而陷入一种足以冻结灵魂的、更深沉的死寂。权力的棋盘已被彻底掀翻。 新的规则,将由剑书写。 第843章 剑域镇龙,雪衣睁眸,凤翼蔽天 朱雀长街凝固的时空里,李辰安的脚步踏碎皇权威压。 他身后,崩塌的城门废墟如同巨兽獠牙。 盘龙殿内萧煌的怒吼被剑域隔绝成遥远闷雷,九皇子手中的秘符坠地声清晰可闻。 当李辰安的身影融入静雪殿暖光的刹那—— 殿内玉榻上,萧雪衣浓密的银睫颤动,骤然睁开的眼眸精准锁住推门而入的玄衣。 --- “李——辰——安——!” 盘龙殿内,萧煌的怒吼如同受伤的太古凶兽在深渊最底层咆哮,每一个字都裹挟着熔金化铁的帝皇怒焰,震得整座大殿的梁柱都在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他赤红的双目死死钉在虚空幻化出的景象上——朱雀长街那片被强行“抹”出的黑暗天幕,以及天幕下从容行走、视皇权如无物的玄衣身影! 耻辱!滔天的耻辱! 丧子之痛与皇权被践踏的愤怒交织成焚心毒火,几乎要将他的理智彻底烧穿! “陛下息怒!”一名须发皆张、身披紫金蟒袍的老亲王扑跪在地,声音带着惊惶,“此獠凶威滔天,剑意已成领域!强行出手恐伤及皇都根基,动摇国本啊!” “国本?!”萧煌猛地转身,明黄的寝衣在狂暴的气势中鼓荡,如同燃烧的金色火焰,“他杀了朕的太子!毁了帝国的储君!在朕的皇都,在朕的眼皮底下!你让朕息怒?!” 他一步踏前,脚下龟裂的玄晶地砖瞬间化为齑粉!狂暴的龙威如同实质的怒潮,狠狠撞在老亲王身上。 “噗!”老亲王如遭重锤,鲜血狂喷,身体倒飞出去,重重砸在殿柱上。 “传朕旨意!”萧煌的声音如同九幽寒冰刮过,冻彻骨髓,“即刻起,皇都进入‘九龙御极’最高戒严!‘龙骧’、‘虎贲’、‘羽林’三卫禁军全城搜捕李辰安!遇之格杀勿论!取其首级者,封万户侯!赐帝国宝库任选三件!” 他猛地抬手,五指箕张,对着殿顶虚空狠狠一抓! “昂——!” 盘踞帝都上空、愤怒咆哮的金鳞巨龙应声而动!它庞大的龙躯搅动风云,巨大的龙首低垂,一双燃烧着熊熊金焰的龙睛穿透重重阻隔,死死锁定了朱雀长街上那片格格不入的黑暗剑域! 龙口张开,无数肉眼可见的皇道龙气与帝国疆域的地脉之力疯狂汇聚,在它口中凝聚成一团炽烈到极点、散发出毁天灭地气息的暗金色能量核心!那是足以一击蒸干千里大泽的帝皇龙息! “给朕……”萧煌眼中杀意几乎凝成实质,“把他……轰出来!!” --- 就在那毁天灭地的暗金龙息即将喷吐而下的刹那! “唳——!!!” 一声穿金裂云、足以与龙威分庭抗礼的清越凤鸣,陡然撕裂了凝固的皇都夜空! 朱雀长街尽头,凤仪宫方向,赤金色的神焰冲天而起!一只翼展足以遮蔽小半个皇都的赤金神凰虚影,在漫天流火中傲然显化! 神凰姿态优雅而神圣,每一片翎羽都流淌着焚尽八荒的炽烈神炎,与盘龙金龙那沉重的皇道威严形成了截然不同的、充满生命涅槃气息的磅礴威压! 神凰展翅,巨大的羽翼并非攻击,而是如同最坚韧的屏障,精准无比地横亘在盘龙金龙与下方李辰安的剑域领域之间! 轰隆隆——!!! 暗金色的灭世龙息狠狠轰击在赤金凤翼之上!足以湮灭山岳的能量疯狂爆发、撕扯、湮灭!天空仿佛被硬生生炸开了一个巨大的窟窿,赤金与暗金两色能量流如同两条搏杀的太古凶兽,互相吞噬、倾轧,爆发出亿万道足以刺瞎人眼的光芒! 狂暴的能量冲击波呈环状疯狂扩散,将高空厚重的云层瞬间清空,露出其后冰冷的、支离破碎的夜空! 恐怖的冲击力被赤金凤翼牢牢挡下,只有零星逸散的毁灭性能量碎片如同陨星般砸落在皇都外围的防御大阵上,激起一片片剧烈的涟漪,引得大地微微震颤。 “凤——瑶——!!!”盘龙殿内,萧煌的怒吼几乎要掀翻殿顶,滿是被背叛的狂怒与难以置信,“你敢阻朕?!为了一个弑杀储君的狂徒?!” 天望台上,凤瑶的身影依旧挺拔。 赤金华袍在狂暴的能量乱流中纹丝不动,猎猎作响。 她仰望着高空中那赤金与暗金交织的毁灭漩涡,声音平静无波,却清晰地穿透了空间,回荡在皇都每一个强者的耳边: “陛下,龙息之下,皇都百万生灵涂炭,动摇的是你萧氏万载根基。” “李辰安之罪,自有公断。” “此刻,”她的目光陡然锐利如刀,扫过下方蠢蠢欲动的黑暗角落,“宵小环伺,陛下当以社稷为重,勿使亲者痛,仇者快!” --- 皇都东市,一处堆满废弃货箱的逼仄暗巷深处。 空气中弥漫着劣质油脂和腐烂垃圾的混合气味。 几道如同壁虎般紧贴墙角的黑影正在快速移动,为首者指尖夹着数枚薄如柳叶、淬着幽蓝暗芒的“影杀镖”。 “快!趁乱把东西丢进‘百味楼’后院水井!那是镇武侯府的产业!”黑影首领声音嘶哑急促,眼中闪烁着毒蛇般的兴奋,“让秦无畏那老匹夫后院起火!看他还有没有心思管静雪殿!” 他身后几名手下动作迅捷如鬼魅,各自摸出几个密封的、不断渗出暗绿色粘稠液体的皮囊。 就在他们即将翻越最后一道矮墙,扑向灯火通明、食客喧嚣的百味楼时—— “滋啦!” 一声极其轻微、如同热铁烙入冷水的声音响起。 冲在最前面的黑影首领身体猛地一僵!他惊愕地低头,看到自己胸口心脏位置,不知何时多了一个拇指粗细、边缘无比光滑的焦黑孔洞!没有鲜血流出,因为伤口瞬间被极致的高温碳化!他甚至来不及感受疼痛,意识便已沉入永恒的黑暗,身体软软瘫倒。 “谁?!”剩余几名黑影骇然失色,惊恐四顾。 暗巷的阴影如同活了过来,无声无息地扭曲、流动。数道纤细如发、近乎透明的赤红色“丝线”,在黑暗中一闪而逝! 噗!噗!噗! 连续几声轻响,如同熟透的果子坠落地面。 几名黑影保持着前冲或戒备的姿态,僵立在原地。 他们的眉心、咽喉或后心处,都多了一个同样焦黑、边缘光滑的微小孔洞。 眼神中的惊恐凝固,身体如同被抽掉了所有支撑,无声地仆倒在地,手中那些渗着毒液的皮囊滚落一旁。 一个身着暗红紧身皮甲、脸上覆盖着半张赤金鸟喙面具的身影,如同没有重量的幽灵,从巷顶的阴影中缓缓飘落,足尖轻点在一堆废弃的木箱上。 她手中,把玩着一柄细长如针、尾部缠绕着几缕近乎透明红丝的奇异短刺。 面具下,一双毫无感情的眸子扫过地上的尸体,如同看着几只被踩死的蝼蚁。 “‘暗蛛’丙字七队,清理完毕。”冰冷的声音通过特殊方式传递出去,“名单上还有三处。‘血莺’三组,继续。” --- 隔绝了外界毁天灭地的能量轰鸣与权力绞杀的喧嚣,静雪殿的结界如同温柔的茧,将所有的混乱与杀伐都阻挡在外。殿前庭院里,几株玉兰在夜色下安静地舒展着花瓣,幽冷的香气丝丝缕缕,沁人心脾。 李辰安的身影出现在庭院月门处。 他步履依旧从容,玄衣在殿内透出的暖色光晕下,边缘勾勒出一圈柔和的金边。 身后那片因他剑意而凝固的长街时空,在他踏入庭院范围的瞬间,如同冰雪消融般悄然恢复。 凝固的尘埃飘落,静止的灯火重新摇曳,远处禁军战马的嘶鸣和人群压抑的惊呼隐约传来,却又迅速被结界隔绝淡化。 他身上没有一丝血腥气,甚至连一丝能量激荡后的余波都未曾残留。 似乎刚才只手撕城门、剑域镇龙息、引得帝后对峙的惊天之举,不过是庭院中信步走过的一段闲适回廊。 守在殿门外的两名护卫女官,身姿挺拔如标枪,眼神锐利如鹰隼。 当她们看到李辰安身影出现的刹那,全身肌肉瞬间绷紧,下意识地握紧了腰间的刀柄!眼前这位刚刚在皇都掀起滔天血浪的煞神,带给她们的压力远超千军万马! 然而,李辰安的目光甚至未曾在她们身上停留一瞬。 他径直走向殿门,步履无声。 就在他即将推开那扇雕刻着冰雪凤凰纹路的殿门时,两名女官几乎要忍不住拔刀示警!可就在这一刹那,一股无法形容的、源自生命本能的巨大恐怖骤然攥住了她们的心脏! 那不是杀意,而是一种更高维度的、如同微尘仰望星河的渺小感!仿佛只要她们敢有丝毫异动,下一刻便会彻底归于虚无,连存在的痕迹都会被彻底抹除! 冷汗瞬间浸透了她们的内衫,握刀的手指僵硬得无法动弹分毫。 “吱呀——” 一声轻响。 厚重的殿门被李辰安轻轻推开一道缝隙,温暖的灯光和更加浓郁的清冽药香流淌出来,拂过他的衣角。 --- 殿内,温暖如春。 玉榻之上,萧雪衣静静地躺着。 凰火精髓的药力已深入骨髓筋络,断裂的经脉在缓慢而坚定地重续,心脉搏动沉稳有力。 那张因失血过多而显得格外苍白的脸,在暖光下也恢复了几分剔透的玉色。 她并未沉睡。 在李辰安推门而入的瞬间,那双紧闭了数日的、如同覆盖着冰雪的银睫,毫无征兆地、骤然掀起! 眸中初绽的光芒,不再是重伤初醒时的虚弱迷蒙,而是凝练到了极致、如同她手中那杆银枪枪尖般的纯粹锋锐! 那目光,精准地、毫无偏差地,刺破殿内温暖的光晕和流淌的药香,瞬间锁定了门口那道刚刚踏入殿内的玄衣身影。 没有惊讶,没有疑问。只有一种洞悉一切的、冰雪般的清明与沉静。 李辰安推门的动作几不可察地顿了一瞬。四目相对。 他眼底深处那片冰封万里的漠然,如同投入了暖玉的寒潭,无声地漾开一圈细微的涟漪。紧绷的身躯线条,在触及那道目光的刹那,难以察觉地松弛了一丝。 他反手,轻轻合拢殿门。 “吵醒你了?”李辰安的声音低沉而平缓,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如同行走过漫长风雪夜路的旅人终于归家。 萧雪衣没有说话。她的视线缓缓下移,扫过他纤尘不染的玄衣袍角,最终落在他垂在身侧、指骨分明的手上。 那双手,干净,稳定,看不出任何异样。 但她的目光,却仿佛能穿透表象,看到其上残留的无形之物——那是属于神陨之地的亘古死寂,是撕裂空间壁垒的绝对力量,是碾碎太子魂魄的冰冷意志,是方才硬撼帝皇龙怒的剑道锋芒。 她的目光重新抬起,落回李辰安的脸上,那双银色的眼眸深处,冰雪消融,流淌过一丝极淡、却足以融化万载寒冰的暖流。 “辰安哥哥,”她的声音带着久未开口的微哑,却异常清晰,每一个字都敲在寂静的殿内,“你的手,凉了。” 殿外的皇都,帝怒未息,暗流汹涌。 殿内,唯余药香袅袅,暖灯如豆。 推门而入的杀神,在这一刻,只是归家的倦客。 榻上初醒的公主,眸光清亮,映着玄衣,也映着这血色长夜里,一方难得的安宁。 第844章 雪衣点江山,辰安擦枪,镇武侯,秦无畏! 静雪殿暖光映着萧雪衣初醒的银眸。 李辰安指尖残留的寒意被她一语道破。 殿外,盘龙金龙的怒啸与赤金神凰的清唳仍在皇都夜空撕扯。 当萧雪衣冰凉的手指触及李辰安手腕刹那— 凤仪宫最高处的赤金凤翎令骤然燃烧! …… “辰安哥哥,你的手,凉了。” 萧雪衣的声音很轻,落在寂静的殿内却格外清晰。 她没有等待回答,那只包裹在柔软丝被中的手,如同挣脱束缚的冰蝶,探了出来。 指尖带着重伤初愈后的微凉与虚弱,却又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决,轻轻搭在了李辰安垂在榻边的手腕上。 肌肤相触的瞬间,李辰安几不可察地微微一震。 他指尖那缕仿佛从无尽寒渊深处带来的、连剑意都无法完全驱散的冰凉戾气,被这柔软的、带着生命温度的指尖一碰,竟如同灼阳下的薄雪,无声地消融了一丝。 那层萦绕在他周身、足以冻结时空、令禁军瞬间湮灭的无形煞气,也在这轻柔的触碰下,不易察觉地收敛、淡化。 殿内暖融的药香似乎更加浓郁了几分。 “太冷了。”萧雪衣的指尖并未离开,反而稍稍用力,将他冰冷的手腕握住了些许,仿佛要将自己微薄的暖意渡送过去。 她银色的眼眸如同浸泡在清泉中的水晶,清晰地映着李辰安玄衣的身影,也映着他眼底深处那片因她而微微松动的冰封湖面。“下次,”她顿了顿,声音依旧微哑,却带着一种奇异的安定力量,“带我一起去。” 不是疑问,不是请求。是宣告。 李辰安沉默着。他能感觉到手腕上那微弱却坚定的力道,能感知到她话语里那份不容置疑的牵连。 他眼底那片冰湖之下,似乎有什么东西被轻轻拨动了一下,泛起极细微的涟漪。他没有抽回手,只是微微颔首,一个极轻、却重逾千钧的回应。 --- 凤仪宫·天望台。 天望台上,高空的能量风暴渐歇。 赤金神凰的虚影依旧傲然展翼,牢牢抵御着盘龙金龙不甘的怒火余波,两股磅礴的帝级能量在空中形成僵持的涡旋,将皇都上方的天空切割成泾渭分明的金赤两域。 凤瑶凭栏而立,赤金华袍在紊乱的气流中纹丝不动。她深邃的目光穿透空间,仿佛能看到静雪殿内那无声流淌的暖意与羁绊。一丝极淡、几乎无人能察觉的柔和,掠过她冰雪雕琢般的唇角。 然而,这份柔和转瞬即逝,被更深的冰寒取代。她的目光扫过下方皇都的阴影角落,那里,“暗蛛”的毒液仍在隐秘流淌,“血莺”的猎杀也未曾停歇。 “凤主!”宫使的身影再次浮现,手中捧着一枚薄如蝉翼、流转着赤金流光的玉符,“西北角‘暗蛛’乙字三队清剿时遭遇‘影傀’伏击,‘血莺’第七组折损两人,‘影傀’身份已锁定,气息追踪指向……九皇子府秘苑‘枯藤院’!” “枯藤院?”凤瑶眼中寒芒乍现!那是萧姬轩豢养死士、炼制邪物的巢穴! 他竟敢动用“影傀”这种以生魂炼制的禁忌之物截杀凤仪宫的人!这份肆无忌惮的挑衅,已然越过红线! 凤瑶没有震怒。她只是缓缓抬起了右手。白皙的指尖,一滴如同赤金熔岩凝聚而成的血珠缓缓渗出,散发出焚灭万物的恐怖高温与煌煌神威! “嗡——!” 她指尖轻弹,那滴凤血精准地落在宫使手中那枚赤金玉符的中心! 嗤啦! 仿佛烧红的烙铁浸入冰水!整枚赤金玉符瞬间被点燃!赤金色的神焰冲天而起,却没有丝毫温度外泄,所有的毁灭之力都内敛凝聚!玉符在火焰中扭曲变形,最终化作一片巴掌大小、边缘锋利如刃、通体燃烧着赤金神焰的——凤凰翎羽! 那翎羽并非实体,而是由纯粹的意志与神力凝结而成! “令。”凤瑶的声音不高,却如同神谕,清晰地烙印在燃烧的翎羽之中,传入宫使的灵魂深处,“着‘丹羽司’掌印,持此‘焚天翎’,即刻赴‘枯藤院’。” “不留活口。” “烧干净。” 宫使身体猛地一颤,双手恭敬地接过那片散发着毁灭波动的翎羽,深深俯首:“谨遵凤谕!” 身影化作一道赤金流光,融入夜色,直扑九皇子府方向! 凤瑶的目光重新投向高空那仍在僵持的龙凰虚影,赤金华袍无风自动。 “萧姬轩,”她低语,声音冷彻骨髓,“本宫的‘血莺’,岂是你能碰的?” --- 九皇子府·秘苑。 枯藤院深处,地窟阴冷湿滑,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与腐朽药渣的气息。 墙壁上嵌着惨绿的磷石,映照着中央一座巨大的、不断翻滚着暗红色粘稠液体的血池。池边矗立着几座扭曲的青铜支架,上面悬挂着几具不成人形、仍在微微抽搐的“材料”。 萧姬轩站在血池旁,脸上病态的兴奋早已被惊疑不定取代。 他手中紧紧攥着一枚布满裂纹的青玉符,那是他控制“影傀”的核心母符之一!就在刚才,这枚母符猛烈震颤,其中两道最核心的联系……彻底断了! “该死!‘血莺’怎么会追到这里?!那群疯女人!”他低吼道,额角青筋暴起,“福伯!‘影傀’都派出去了吗?一定要拦住她们!绝不能……” “殿下!”被称为福伯的灰袍老者身影狼狈地出现在地窟入口,灰袍一角焦黑,还冒着缕缕青烟,脸色惨白,“挡不住!是‘焚天翎’!凤仪宫的‘焚天翎’现世了!‘血莺’掌印亲自持令而来!” “焚天翎?!”萧姬轩瞳孔骤缩,一股寒意瞬间从脚底板窜上头顶!那是蕴含着真正凰血神威的毁灭之令!凤瑶竟然为了几个“血莺”,动用了此物?!她是铁了心要撕破脸?! “轰——!!!” 一声沉闷到极致的巨响猛地从头顶传来!整个地窟剧烈摇晃,碎石簌簌落下!坚固厚重的、加持了多重禁制的秘苑穹顶,如同被烧红的烙铁捅穿的黄油,直接被熔穿了一个巨大的、边缘流淌着赤金色熔岩的窟窿! 一道燃烧着赤金神焰的身影,如同陨星般从窟窿中坠落而下,悬停在翻滚的血池上空! 正是丹羽司掌印!她手中那片“焚天翎”如同小太阳般耀眼,散发出足以焚灭灵魂的恐怖高温!整个地窟的温度瞬间飙升,墙壁上的磷石发出噼啪爆裂声,血池表面翻滚起大量腥臭的泡沫! “凤谕——”掌印冰冷的目光扫过下方惊骇欲绝的萧姬轩和福伯,声音如同来自九幽寒渊,“枯藤秽土,当以神火净之!” 她手腕一抖! “唳——!” 那片燃烧的“焚天翎”脱手飞出,在半空中瞬间膨胀!化作一只翼展数丈、完全由赤金神焰构成的微型火凰!火凰发出清越的鸣叫,带着净化一切的煌煌神威,朝着下方的血池、青铜支架、以及呆若木鸡的萧姬轩与福伯,俯冲而下! “不——!!” 萧姬轩发出绝望的嘶吼! …… 静雪殿。 静雪殿内,暖意融融。 李辰安坐在榻边的矮凳上,手腕依旧被萧雪衣微凉的手指握着。 侍女无声地奉上温热的玉露茶,清冽的香气稍稍冲淡了药味。 “喝点。”萧雪衣将一盏茶轻轻推到他面前,目光却已投向殿外那片被赤金与暗金交织的天空,银眸中冰雪般的锐利重新凝聚,“母后的凰炎,是在烧哪里?” 她的声音很平静,却带着洞悉一切的了然。 李辰安接过玉盏,指尖的温度终于被暖玉和茶水彻底驱散。“枯藤院。” 他抿了一口茶,声音平淡无波,仿佛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萧姬轩动了不该动的东西,惹恼了你母亲。” 萧雪衣的指尖在李辰安手腕上轻轻点了一下,带着一丝了然与冷峭。“他向来如此,总以为藏在暗处的毒牙最致命,却忘了凤凰的火焰,专焚阴暗。” 她收回手,靠回软枕,微微闭上眼,似乎在感应什么,“帝威虽盛,却失了章法。九哥这一把火……烧得好。” 她的话音刚落,殿内悬于雕花梁柱上的一面古朴鸾鸟铜镜,镜面忽然如水波般荡漾起来,柔和的光晕在镜面上流转。 镜中并未显现人影,只有一个威严沉凝、蕴含着无尽怒意与冰冷意志的声音,如同实质的音浪,穿透空间,直接回荡在静雪殿内! “李辰安!” “弑储君!毁城门!乱帝都!桩桩件件,罄竹难书!” “朕给你最后一个机会!” “立刻滚出静雪殿!束手就擒!否则——” “朕不惜玉石俱焚!以九龙御极大阵,夷平此殿!让这方圆百里,尽化焦土!” 声音如同万钧雷霆在殿内炸开,震得玉榻边的纱幔都在剧烈摇晃!那恐怖的帝皇威压,即使隔着鸾镜,依旧如同实质的山岳,狠狠压向殿内两人! 侍奉在旁的侍女脸色瞬间惨白,噗通一声跪倒在地,瑟瑟发抖。 李辰安端着玉盏的手纹丝未动,盏中茶水不起一丝涟漪。 他甚至连眼皮都未曾抬一下,只是静静地看着杯中碧绿的茶汤,似乎那充满毁灭意味的帝皇威胁,不过是掠过庭院的一缕微风。 萧雪衣缓缓睁开了眼。 那双银眸之中,冰雪消融,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静到极致的、仿佛能承载万古寒川的深邃。 她抬起手,并未理会那震荡的鸾镜,而是指向殿内另一侧,靠墙放置的一杆银枪。 那枪通体银白,枪缨如雪,枪尖一点寒芒在暖光下流转着寂灭的光泽,正是她的本命神兵! “辰安哥哥,”她的声音清晰而稳定,穿透了鸾镜中帝皇的怒吼,目光澄澈地看着李辰安,“我的枪,有些日子没动了。” “帮我擦一擦。” …… 帝王的怒吼如同撞上无形礁石的怒潮,在殿内徒劳地回荡、消散。 李辰安的目光,终于从玉盏中平静的茶汤抬起,落在了萧雪衣沉静的银眸上。 那眸中,没有丝毫惊惶,只有一种历经生死磨砺后的澄澈与坚定,以及一丝不容置疑的信任托付。 他放下茶盏,起身。 步履无声地走向那杆倚墙而立的碎玉银霜。 玄衣拂过光洁的地砖,殿内残留的帝皇威压在他身周悄然退散,如同冰雪消融。 萧雪衣的目光追随着他的背影,看着他修长的手指握住了冰冷的银枪。 那双手,曾在神陨之地撕裂空间壁垒,曾在朱雀长街凝固时空,曾在盘龙殿外硬撼帝皇龙威。此刻,却稳稳地、近乎虔诚地,将这杆代表着萧雪衣修炼意志的神兵握在掌心。 李辰安取下挂在枪旁的一方素白锦帕。 锦帕柔软,如同初雪。 他垂眸,凝视着枪身。 银霜枪身并非光滑如镜,上面布满了细密的、如同冰裂纹理般的古朴纹路,那是无数次生死搏杀留下的印记,亦是枪魂凝聚的脉络。锋锐的枪尖,一点寒芒吞吐不定,映着殿内暖光,在锦帕上投下一点跳跃的银星。 他的动作很慢。锦帕沿着枪身的纹路缓缓擦拭,力道轻柔而稳定,宛如在拂去一件稀世古琴上的微尘。 指尖偶尔划过枪身上那些深刻的战斗凹痕,动作会微微一顿,像是能感受到那凹痕中残留的战意与血气。每一次擦拭,枪身那银白的光泽便仿佛更纯粹一分,枪尖那点寒芒也愈发凝练刺目。 殿内陷入了奇异的寂静。鸾镜中帝皇的威胁早已沉寂,唯有锦帕摩挲枪身的细微沙沙声,以及玉兰幽香静静流淌。 萧雪衣靠在榻上,静静地看着。看着那玄衣的身影为她拭枪,看着冰冷的枪身在李辰安的指下渐渐焕发出一种内敛而磅礴的生机。她重伤初愈的苍白脸颊,因体内经脉重塑而微微泛红,银眸中的光芒却越来越亮,如同尘封的星辰再度苏醒。 李辰安擦拭至枪缨处。那如雪般的银白枪缨,沾染过敌酋之血,也拂拭过边关寒霜。他指尖微动,一缕极淡、却精纯至极的剑意悄然融入锦帕,如同清泉流过,将枪缨中最后一丝隐晦的尘垢与血煞之气无声涤荡。 枪缨顿时无风自动,轻轻摇曳,散发出冰魄般的纯净寒气。 当锦帕最终拂过那点凝聚着寂灭之意的枪尖时—— 铮! 一声清越悠长的枪鸣,毫无征兆地从银枪体深处响起!如同沉寂千年的冰河骤然解冻奔流!冰寒的枪意瞬间弥漫整个静雪殿,殿内温度骤降,温暖的空气仿佛凝结出细碎的冰晶! 那枪鸣声并不高亢,却带着一种穿透灵魂的锋锐与宣告,轻易刺破了殿外结界,清晰地回荡在肃杀的皇都夜空! …… 银枪鸣余韵尚未消散,静雪殿外幽静的庭院中,空间如同水波般荡漾了一下。 一道高大、沉重、如同铁塔般的身影,毫无征兆地出现在了紧闭的殿门外。来人一身玄黑重铠,铠甲的每一片甲叶都厚重如同小型盾牌,边缘锋利,闪烁着冷硬的金属寒光。 铠甲的胸口与肩铠上,铭刻着狰狞的麒麟踏火纹章。 头盔覆面,只露出一双沉静如同古井、却蕴含着雷霆风暴的眼眸。 他并未携带兵器,只是站在那里。一股如山似岳、厚重到极致的铁血煞气便无声弥漫开来,与殿内刚刚升腾起的冰寒枪意隐隐对峙。 庭院中精心打理的花草,叶片瞬间蒙上了一层细密的寒霜。 守门女官在来人出现的瞬间,全身汗毛倒竖!方才面对李辰安时的恐惧是源自生命层级的碾压,而此刻的压迫感,则是纯粹的铁血战场杀伐之气!她们认得那麒麟踏火的纹章——镇武侯,秦无畏! 这位手握帝国最强地面重装军团“铁麟卫”、以武勋封侯、坐镇帝国西疆三十载未曾一败的军神,竟然在这个敏感至极的深夜,出现在了静雪殿外! 秦无畏并未看那两名如临大敌的金翎卫一眼。他那双沉静如渊的眼眸,穿透厚重的殿门,仿佛落在了殿内那杆刚刚发出清越枪鸣的碎玉银霜之上,也落在了那个正在缓缓收拢锦帕的玄衣身影之上。 他微微颔首,覆盖着玄铁手甲的巨大拳头抬起—— 咚! 沉闷、厚重、如同战鼓擂响的声音,清晰地叩击在静雪殿那扇雕刻着冰雪凤凰的门扉之上。没有帝王的震怒咆哮,没有龙息的毁天灭地,只有这纯粹力量的一叩。 殿门应声向内缓缓开启了一道缝隙。 暖光与药香再次流淌出来,与门外庭院弥散的铁血寒霜悄然交融。 秦无畏一步踏入殿内。沉重的铁靴踏在光洁的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回响,震得殿内烛火都微微一晃。 他的目光,先是落在了玉榻上靠坐着的银发少女身上,眼神深处掠过一丝极难察觉的波动,似关切,似审视。 旋即,那沉静如古潭的目光便移开,如同两柄淬火的战锤,沉沉地落在了殿中央那个手持素帕、正将擦拭完毕的碎玉银霜轻轻放回原位的玄衣青年身上。 殿内无人出声。 唯有玉兰幽香,药炉微沸,铁甲冰寒。 殿外的天际,盘龙金龙不甘的怒吼与赤金神凰的清鸣依旧在碰撞撕扯,将皇都的夜空染成一片光怪陆离的战场。 皇权的棋盘早已崩碎,棋子散落一地。 而新的执棋者,已在这血火交织的静室中,无声落座。 第845章 北斗阁,七杀影傀,铁麟镇疆,药沸裂帛 静雪殿内。 沉重的铁靴踏在光洁如镜的墨玉地砖上,每一步都留下清晰的水汽凝结的白霜印记。 秦无畏的身影填满了殿门透入的光线,玄黑重铠在暖色灯火下折射出冷硬的幽光。麒麟踏火的暗纹如同蛰伏的凶兽,随着他呼吸微微起伏。 整个静雪殿宛如瞬时被拖入西疆苦寒的战场,暖意被挤压得只剩角落蜷缩的药炉还在顽强地咕嘟作响。 他的目光,沉如古渊寒潭,首先落在玉榻之上。 萧雪衣靠坐的姿态依旧带着重伤初愈的虚弱,银发流泻在素色软枕上,衬得脸颊近乎透明。 但当那双银眸迎上秦无畏审视的目光时,虚弱感骤然冰消!那眸中沉淀的,是边关风雪淬炼出的韧,是枪锋染血磨砺出的利,更深处,是毫不逊于其母凤瑶的、属于皇族嫡脉的凛然威仪! 秦无畏覆盖着玄铁手甲的巨掌几不可察地收紧了一瞬。他微微颔首,姿态是臣属之礼,话语却沉凝如铁石相击:“殿下安好,臣心稍慰。”声音不高,却震得殿内空气嗡嗡作响。 随即,那两道蕴着战场雷霆的目光,如同两柄淬火的战锤,沉沉转向殿中那个玄衣身影。 李辰安已放回银枪,正将拭枪的素帕叠好置于一旁矮几。 他转身,迎向秦无畏的目光。 两道视线在弥漫着药香与寒气的殿中交汇。 没有气机碰撞的爆鸣,没有能量溢散的涟漪。只有一种更深沉、更本质的压迫——一边是尸山血海浇筑的铁血意志,如山岳倾覆;一边是冰封万古的绝对寂灭,如渊海深寒。 殿内的灯火疯狂摇曳,光影在两人身周明灭不定,如同被无形巨力拉扯的绸缎,发出细微不堪重负的噼啪声。温度骤降,连玉兰花瓣上都凝结出细密的霜晶。 “李辰安。”秦无畏开口,声音如同铁甲摩擦,“朱雀门,是你撕的?” “是。”李辰安的回答只有一个字,平静无波。 “太子萧景昀,是你杀的?” “是。” 一答一问,干脆利落,毫无转圜。每一个“是”字落下,殿内的空气便凝滞一分,像是被冻结的冰湖又加厚一层。 秦无畏覆面盔甲下的目光锐利如鹰隼,死死锁定李辰安的脸,试图从那片冰封般的漠然中寻找到一丝破绽——恐惧、悔恨、抑或是狂妄。 然而什么都没有。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里,只有一片冻结了万载时光的平静。 “为何?”这两个字,秦无畏问得格外沉重,带着金铁交鸣的嗡响。 李辰安的目光越过秦无畏厚重的肩甲,仿佛穿透殿宇阻隔,落向神陨遗迹的方向,又落回萧雪衣苍白的脸上。他没有直接回答秦无畏的质问,只是淡淡道:“他挡了雪衣的路。” …… “他挡了雪衣的路。” 李辰安的声音不高,却如同投入死水的巨石,在秦无畏沉静如古潭的心境中掀起滔天巨浪!铁血军侯覆盖在重铠下的身躯骤然绷紧,一股远比之前更加狂暴、更加实质化的煞气如同沉睡的凶兽被彻底激怒,轰然爆发! 轰!!! 无形的气浪以秦无畏为中心猛地炸开!殿内所有灯火瞬间被压成豆大的光点,几欲熄灭!沉重的檀木矮几、精雕的玉器摆设在这股纯粹的铁血杀伐意志冲击下,如同被无形巨掌狠狠拍过,发出令人牙酸的呻吟,表面瞬间布满蛛网般的裂痕!空气被极致压缩,发出低沉的爆鸣! “殿下乃帝国嫡血明珠!她的路,自有陛下圣断!自有帝国法度!”秦无畏的声音如同滚雷,每一个字都裹挟着战场金戈交鸣的煞气,“岂容你一介狂徒,以弑储君这等大逆不道、祸乱国本之手段,妄言‘开路’?!” 他踏前一步!脚下墨玉地砖应声炸裂!蛛网状的裂痕急速蔓延,细碎的玉屑粉尘混合着冰霜逆冲而起! “交出帝后谕令!”秦无畏布满玄铁鳞片的手指猛地指向李辰安,指尖凝聚的狂暴气劲几乎要撕裂空气,“本侯奉皇命,持‘铁麟虎符’,节制皇都内外武备!阻挠者,视为叛逆!格杀——” 最后“勿论”二字尚未出口,他身侧的空间,极其突兀地、如同水波般无声荡漾了一下! 一道身影没有任何征兆地从那片涟漪中踏出! 来人一身暗紫近黑的窄袖劲装,没有任何纹饰,如同融入阴影的墨色。脸上覆盖着一张毫无表情的惨白面具,只露出一双空洞、仿佛吞噬了所有光线的漆黑眼眸。他出现得毫无声息,连一丝气流都未曾扰动,如同本身就属于那片空间的一部分。 他没有看秦无畏,也没有看李辰安,空洞的目光径直穿透众人,落在角落那座依旧顽强沸腾的药炉上。准确的说是落在药炉旁,一个盛放着几味珍稀药材的寒玉匣上。 一只包裹在同样暗紫手套中的手,快得超越了视觉捕捉的极限,伸向那寒玉匣!指尖缭绕着一丝若有若无、却蕴含着侵蚀万物生机的诡异黑气! …… 那只裹挟着侵蚀生机的诡异黑气、快如鬼魅的手,距离寒玉匣仅有咫尺之遥! 秦无畏的厉喝被卡在喉中,瞳孔因这近乎挑衅的偷袭而骤然收缩!铁血煞气本能地就要化作毁灭洪流碾压过去! 李辰安的眼神依旧淡漠,仿佛那偷袭的黑手与飞过的蚊蝇无异。他甚至没有移开落在萧雪衣身上的目光。 但玉榻之上,一直沉默的萧雪衣,动了。 她的动作并不快,甚至带着重伤后的虚弱迟滞。那只原本搭在丝被上的手,轻轻抬起。 指尖微屈,如同拈花。 一点剔透的、仿佛凝聚了万载玄冰精华的银色光晕,在她苍白的指尖悄然绽放。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没有撕裂空间的锋锐。只有一缕极致精纯、冻结灵魂的寒意,随着她指尖这一点微光,无声无息地弥散开来。 那寒意并非针对实体,而是作用于空间,作用于流转的能量…… 随着萧雪衣指尖那点银光绽放—— 嗡! 那只距离寒玉匣仅差毫厘的、缭绕诡异黑气的暗紫手掌,如同撞上了一堵无形的、绝对光滑的冰壁,骤然凝固!指尖萦绕的侵蚀黑气,瞬间被冻结、凝固,保持着逸散的形态,却再也无法前进一丝一毫! 诡异人影覆盖着惨白面具的脸上看不出表情,但那双空洞的黑眸中,第一次掠过一丝极其细微的波动——并非惊骇,而是一种更深的、近乎非人的漠然。 紧接着,更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角落那座一直顽强沸腾、发出咕嘟声响的药炉—— 翻滚的深褐色药液,以及蒸腾而起的白色水汽,在萧雪衣指尖寒意弥漫的瞬间,如同被按下了暂停键! 翻滚的气泡凝固在半空,保持着即将破裂的圆润形态! 升腾的水汽化作一缕缕静止的、晶莹剔透的冰丝! 咕嘟声戛然而止! 炉火依旧在燃烧,但炉内的药液却呈现出一种诡异的静止状态,如同冻结的琥珀,表面光滑如镜,清晰地倒映着炉膛内跳跃的火焰! 整个静雪殿的核心区域,仿佛被瞬间剥离出了正常的时间流速!唯有萧雪衣指尖那朵缓缓旋转的、虚幻的冰莲,散发着冻结万物的寒芒! …… 凝固的时空里,唯有萧雪衣指尖虚幻的冰莲在缓缓旋转,散发着冻结万物的寂灭寒意。 那诡异人影被冻结的手掌距离寒玉匣仅差毫厘,缭绕的侵蚀黑气如同被冰封的毒蛇,狰狞的姿态凝固在空气中。 惨白面具后的空洞黑眸,倒映着那朵旋转的冰莲,漠然的深处终于裂开一丝极细微的涟漪。 李辰安动了。 他没有看那被禁锢的偷袭者,甚至连目光都未曾从萧雪衣身上移开半分。仿佛只是拂去肩上不经意落下的一片尘埃,他随意地抬起了左手。 食指伸出,对着那凝固身影所在的方位,隔空轻轻一点。 没有能量波动,没有空间涟漪。只有一种纯粹的、宣告终结的意志。 嗤—— 一声轻微到几乎无法察觉的声响,如同烧红的针尖刺入积雪。 那凝固在空气中的身影,连同他身上散发的诡异黑气,他覆盖的惨白面具,他身上那暗紫近黑的劲装……从那只被冻结的手掌开始,如同被投入了绝对零度的寒渊,瞬间失去了所有色彩和实质! 不是碎裂,不是崩解! 是“存在”本身被强行抹除! 如同被橡皮擦擦去的墨迹! 无声无息,一个完整的人形轮廓,连同周遭被冻结的黑气与空间寒意,瞬间化作一片纯粹的、深邃的、连光都无法逃逸的绝对虚无! 原地只留下一个边缘无比光滑、呈现完美人形凹陷的空间孔洞!孔洞周围,光线都发生了轻微的扭曲! 寒玉匣安然无恙。 药炉内凝固的药液镜面,清晰地倒映着那处突兀的虚无。 殿内,仿佛从未出现过那个诡异的偷袭者。 只有空气中残留的那一丝微不可查的、尚未完全消散的侵蚀生机之感,证明着刚才发生的一切并非幻觉。 秦无畏覆盖在头盔下的脸,第一次露出了无法掩饰的极度凝重!他如山岳般的身躯几不可察地震了一下。方才那铁血煞气锁定的目标骤然消失,并非被击杀,而是被彻底“抹除”! 这种力量……已经超出了他征战一生所理解的力量界限! 萧雪衣指尖的冰莲悄然隐没。 她收回手,仿佛只是拂去了眼前一点微不足道的尘埃,重新靠回软枕,银眸平静地看向浑身铁甲寒霜未消的镇武侯。 角落里,药炉内凝固的药液镜面微微一颤。 咕嘟。 被强行按下的沸腾声,带着一丝迟滞,重新响起。 蒸腾的白气袅袅升起。 …… 药炉重新沸腾的咕嘟声,打破了殿内死寂般的凝固。袅袅升起的白气中,混杂着草药的苦涩与奇异的芬芳,却再也驱不散那弥漫在空气里的、源自绝对力量的森冷余悸。 秦无畏如山岳般矗立的身躯微微晃动了一下。覆盖着玄铁手甲的巨掌下意识地按向腰间悬挂的佩剑——那本是伴随他征战沙场、饱饮敌血的凶器“破军”。 入手却是坚硬冰冷的兽首吞口剑柄,以及一片空荡的铁甲冰冷。他这才想起,入殿之前,遵照皇都戒严禁令,佩剑已留在殿外。指尖传来的触感,竟带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微颤。 那是一种源自生命本能的、对未知与绝对力量的警兆!他征战一生,面对过尸山血海,遭遇过绝世凶兽,甚至曾于万军之中挑战过异族踏入圣域的图腾祭司!但从未有任何一种力量,能像刚才那般,轻描淡写地将一个强大的存在,连同其存在的空间印记,彻底从世间抹除!不留痕迹,不带烟火气! 他缓缓抬起头,沉静如古渊的目光再次投向李辰安。这一次,那目光深处翻涌的不再仅仅是愤怒与职责带来的压迫,更添了一层厚重的、如同面对深渊般的忌惮与审视。 “北斗阁,七杀影傀。”秦无畏的声音低沉了许多,金铁摩擦的质感被一种压抑的凝重取代。 他道破了那偷袭者的来历,目光却如鹰隼般扫过李辰安平静无波的脸,试图捕捉一丝端倪。 “陛下御驾亲征前,亲手布于皇都暗处的‘守夜人’之一。非皇命不可动。” 李辰安的目光终于从萧雪衣身上移开,落回秦无畏布满玄铁鳞甲的重铠之上。视线却越过这位军侯铁塔般的身躯,落向他腰间悬挂的那枚一尺长短、通体黝黑、其上以秘法铭刻着一头狰狞咆哮的玄铁巨虎的令牌——铁麟虎符。 那象征着帝国西部三州、三十万铁麟卫至高军权的虎符,此刻在殿内微弱的灯火下,散发着冰冷沉重的幽光。 “秦侯,”李辰安的声音依旧平淡,却如同冰棱撞击,“你的虎符,裂了。” 秦无畏瞳孔猛地一缩!下意识地低头看去! 只见那枚传承了数代镇武侯、以天外陨铁混杂西疆地脉玄铜铸造、坚固程度远超寻常神兵的玄铁虎符表面—— 一道极其细微、却清晰无比的裂痕,不知何时,竟赫然出现在那咆哮玄虎图案的额头正中!如同被无形的神兵斩过! 细微的“咔嚓”声,此刻在秦无畏耳中却如同惊雷炸响! 这裂痕是如何出现的?是方才那“七杀影傀”湮灭时空间震荡的余波?还是眼前这个深不可测的玄衣青年,在抹杀影傀的同时,就已将这无声的警告烙印在了他的军权象征之上?! 冷汗,第一次浸透了秦无畏贴身的软甲!铁麟虎符裂痕,这是前所未有之大凶之兆!动摇的不仅是军心,更是他秦氏一族世代镇守西疆的根基! 殿内空气再次凝固。 药炉的沸腾声,成了唯一的背景。 第846章 玄渊吞龙,凤归静雪,一刀寂灭,斩龙!!! 铁麟虎符额间那道细微裂痕,如同冰锥刺入秦无畏的骨髓。 他覆盖玄铁手甲的巨掌死死攥住虎符,黝黑的玄铁几乎要嵌入掌心鳞甲。裂痕无声,却比盘龙殿的帝皇咆哮更震耳欲聋!这不是兵刃的损毁,是西疆三十万铁麟卫军魂的震颤,是秦氏一族世代功勋基石上的第一道致命裂纹! 冷汗浸透重铠内的软甲,铁血军侯第一次在无锋的静室中,嗅到了比尸山血海更冰冷的毁灭气息。 秦无畏猛地抬头,目光如受伤的孤狼,狠狠刺向李辰安:“你敢裂我虎符?!” 李辰安的目光平淡地扫过那枚象征无上军权的玄铁令牌,如同在看一块路边的顽石。 “虎符有灵,自择其主。”他的声音没有任何波澜,却字字如冰锥凿击秦无畏的意志,“秦侯,你的路,挡在铁麟卫身前,还是……挡在萧氏皇权之下?” 话语落点,并非质问,而是直指这位军侯毕生信念的核心——是效忠帝国军魂,还是沦为皇权倾轧的屠刀? 秦无畏如山的身躯剧烈一震!眼前骤然闪过西疆风雪中那些跟随他冲锋陷阵、埋骨黄沙的铁麟儿郎染血的面庞!又闪过盘龙殿内萧煌那双被丧子与暴怒彻底吞噬的赤红龙睛! 忠君?卫道?护国?当皇帝的命令开始指向公主的救命灵药,指向这静雪殿的安宁,那君,还是他秦无畏誓死追随的君吗? 咔嚓!!! 碎裂声并非来自虎符,而是来自秦无畏心中某种坚固如铁的壁垒! 他喉头滚动,发出一声野兽负伤般的呜咽,脚下沉重铁靴踉跄后退半步,踩碎了方才迸裂的墨玉地砖。 再抬眼望向李辰安时,那沉静如渊的目光里翻涌着惊涛骇浪般的挣扎与痛苦,最终化为一片死寂的灰败。 他不再言语,只是猛地抬手,将那枚裂痕刺目的玄铁虎符死死捂在胸前铠甲之上,像是那是他仅存的、滚烫的心脏。 沉重的铁甲碰撞声中,他猛地转身,如同背负着崩塌的山岳,一步一个霜印,踉跄却决绝地撞开殿门,消失在庭院深沉的夜色里。 …… 殿门合拢,隔绝了外界与离去的沉重背影。 殿内重新陷入暖香与药气交织的静谧,唯有角落药炉沸腾的咕嘟声,规律地冲刷着方才的惊心动魄。 玉榻之上,萧雪衣静静地看着李辰安。 她的脸色依旧苍白如新雪,刚才动用真气,凝聚力量,对她消耗不小。 呼吸略显急促。 但那双银眸却亮得惊人,如同被寒泉洗过的星辰,清晰地映着玄衣身影,也映着殿外天穹之上那场愈发惨烈狂暴的能量绞杀! 赤金神凰的虚影依旧在舒展双翼,每一片神焰翎羽都在剧烈震颤,发出不堪重负的清越哀鸣。 盘龙金龙则彻底陷入疯狂,庞大的龙躯搅动风云,每一次撕咬扑击都裹挟着万里疆域的地脉龙气,要将那赤金屏障彻底撕碎!暗金龙息如同决堤洪流,不断冲击着凤翼。 每一次撞击,都让笼罩皇都的防御结界剧烈波动,地面传来沉闷的呻吟。 赤金与暗金的光屑如同燃烧的星辰暴雨,从万丈高空倾泻而下,将整座皇都映照得如同末日炼狱! 萧雪衣的目光穿透殿顶,如同亲身立于那毁天灭地的能量风暴中心。 她看到了母后凤瑶挺立在天望台上的身影,赤金华袍在狂风中猎猎如旗,嘴角已然沁出一丝刺目的金红!那是本源凰血在燃烧!以一己之力硬撼帝国龙脉加持的帝皇之怒,纵然是神凰转世,又如何能持久? 一丝尖锐的疼痛刺穿了萧雪衣虚弱的心脉,远比经脉断裂更甚。 她猛地攥紧了身下的丝被,指尖因用力而褪尽血色。 “辰安哥哥,”她的声音很轻,带着无法掩饰的急促喘息,如同寒风中即将熄灭的烛火,目光却死死锁住李辰安,带着恳求,“去……帮帮母后。” 她微微颤抖的手,指向殿外那片被赤金与暗金撕裂的苍穹。 “那条龙……疯了。”银眸中冰雪凝结,寒意刺骨,“它要毁掉的,不止是母后。” …… 萧雪衣指尖所指,殿外天穹的轰鸣如同末日战鼓擂在心头。 李辰安的星眸从她苍白的脸上移开,转向那扇隔绝了风暴的殿门。 他没有任何多余的言语,只是极轻地点了下头。 “等我。” 话音落下瞬间—— 他的身影在原地骤然变得虚幻! 没有惊天动地的能量爆发,没有撕裂空间的刺耳尖啸。如同殿内温暖的灯火在他玄衣上投下的影子,被无形之手轻轻一抹。 李辰安走了出去。 …… 咔嚓——!!! 万丈高空,赤金神凰与盘龙金龙狂暴撕咬的核心区域,空间如同被投入巨石的琉璃镜面,骤然炸开一个边缘无比光滑、直径超过百丈的巨大圆形孔洞!孔洞之外,是帝都喧嚣的灯火与混乱;孔洞之内,却是一片绝对的、吞噬一切的漆黑! 纯粹的黑!连赤金神焰与暗金龙息的光芒都无法照亮其分毫!如同宇宙诞生之初的原暗,深邃得令人灵魂冻结! 那是恐怖的刀气所切割出来的空间裂缝!!! 李辰安的身影出现,手持魔刀! 玄衣猎猎,立于赤金与暗金疯狂撕扯的毁灭风暴中心! 狂暴到足以瞬间湮灭圣域强者的能量乱流,在靠近他身周百丈范围时,如同被无形的巨鲸张口吞噬,瞬间平息、消弭于无形。 他脚下的空间,呈现出一种诡异的绝对平静,如同怒海狂涛中一片凝固的死寂孤岛。 盘龙金龙燃烧着帝皇怒焰的巨大龙睛,瞬间锁定了这突兀闯入风暴核心的渺小身影!龙睛中的暴虐与毁灭之意攀升到极致! 就是这个蝼蚁!弑杀了它的血脉!践踏了皇权的威严! “昂——!!!” 震碎山河的龙啸带着滔天的恨意与毁灭意志,盘龙金龙庞大的龙躯猛地扭转,放弃了与赤金神凰的缠斗!口中那团酝酿到极致、几乎要将整个空间都点燃压塌的暗金龙息,瞬间锁定下方的玄衣身影,如同九天银河倒灌,倾泻而下! 那龙息所过之处,空间被烧熔出扭曲的漆黑轨迹,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这是汇聚了帝国疆域意志、萧煌毕生修为与丧子狂怒的绝杀一击!其威能,远超先前试探性的攻击十倍! 天望台上,凤瑶瞳孔骤缩!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这一击蕴含的灭世之威! 李辰安虽强,但身处风暴核心,硬接此击……她几乎要不顾一切地引动本源凰血,强行干预! 然而,风暴中心,李辰安只是抬起了头。 他望着那如同灭世天罚般倾泻而下的暗金龙息洪流,眼底那片冰封万里的漠然,终于泛起了一丝极其细微的涟漪——如同深渊最底层,掠过一丝无情的嘲弄。 他伸出了右手。 手中魔刀向上,对着那咆哮而至的、足以蒸干四海焚灭八荒的暗金洪流,做了一个极其简单的动作—— 轻轻一斩!!! --- 这个动作看上去轻描淡写,如同拂去肩头一缕尘埃。 然而,就在李辰安斩出这一刀的刹那—— 嗡——!!! 一股无法用言语形容的、超越了力量层面的“存在”嗡鸣,瞬间席卷了整个皇都天穹! 天空仿佛被一道黑芒撕裂!!! 所有正在厮杀的强者,所有惊恐仰望的凡人,甚至那盘踞深宫的龙脉意志,都在这一刻感受到了一种源自灵魂最深处的颤栗! 那倾泻而下的、足以轻易摧毁一座巨城的暗金龙息洪流,在李辰安这一刀下,骤然停滞! 不,并非停滞! 是“消失”! 如同奔腾咆哮的江河,一头撞进了无垠的沙漠深渊! 没有任何剧烈的碰撞,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 那蕴含着无尽毁灭力量的暗金龙息,在靠近李辰安刀芒方向的边缘,开始无声无息地“湮灭”! 不是被击溃,不是被抵消,而是构成其存在的每一丝能量、每一缕法则,都被强行分解、剥离、化为最原始的虚无! 李辰安这一刀融合了归墟剑意。 剑意并非只能作用剑。 刀枪剑戟,万物皆可融入剑意。 剑意的本质,也是一种力量的运用。 暗金的光流洪流,被硬生生“啃噬”掉了一大块!湮灭的边缘光滑如镜,呈现出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规则几何形态! “嗷呜——?!” 盘龙金龙发出了一声扭曲变调的痛嚎!那并非声音的传递,而是龙魂本源被撕裂的剧痛嘶鸣!它喷吐龙息的本源力量,正在被强行剥离湮灭! 李辰安再斩一刀。 随着他的动作—— 湮灭的边缘急速向前推进! 如同无形的橡皮擦在疯狂抹除一副画卷! 暗金洪流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擦除”!百丈、千丈……那毁天灭地的龙息,在李辰安这轻描淡写的一刀之下,脆弱得宛如孩童吹出的肥皂泡! 盘龙金龙巨大的龙睛中,第一次被一种名为“恐惧”的情绪充斥!它疯狂扭动龙躯,想要切断龙息的输出,想要逃离这片诡异的死亡领域! 然而,那源自李辰安的芒,如同跗骨之蛆,沿着龙息的能量通道,逆溯而上,死死“咬”住了它与帝国龙脉的连接! 嗤——啦—— 令人牙酸的、像是空间本身被硬生生撕裂的声响传入每一个生灵的灵魂深处! 在无数道惊恐绝望的目光注视下,那横亘天穹、象征着萧氏皇权万载威严的盘龙金龙虚影,从那狰狞的龙首开始,如同被投入浓酸的金属雕像,寸寸湮灭、分解、化为虚无! 龙颈! 龙躯! 龙爪! 最后是那搅动风云的龙尾! 庞大的龙影在不到一个呼吸的时间里,被彻底“抹除”干净!连一丝能量涟漪都未曾留下! 天空之中,只剩下一个边缘光滑、直径数百丈、吞噬一切光线的巨大圆形“空洞”——那是盘龙金龙存在过的唯一印记,也是李辰安刀芒留下的绝对寂静! 空洞周围,赤金神焰的光芒被扭曲吞噬,呈现出诡异的视觉畸变。 皇都上空,万籁俱寂。 似乎连风声都消失了。 只有那巨大的虚无之洞,悬于九天,如同天道睁开的冰冷眼眸,漠然俯瞰着下方死寂的城池。 盘龙殿内,一声撕心裂肺、饱含无尽痛苦与恐惧的龙吟戛然而止! 紧接着,是重物轰然倒地的沉闷巨响,伴随着玉器粉碎的刺耳声响! …… 天穹之上,巨大的虚无空洞缓缓弥合。被吞噬的光线重新流淌,赤金神焰的光芒终于占据了整个夜空,却带着一种劫后余生的黯淡与虚弱。 神凰虚影发出一声疲惫的清唳,双翼收敛,化作一道流光,没入凤仪宫深处。 笼罩皇都的恐怖威压如同退潮般消散,只留下满地狼藉与深入骨髓的寒意。 静雪殿内。 李辰安的身影如同水墨晕染,无声无息地重新出现在玉榻之畔,玄衣纤尘不染,仿佛从未离开。 方才一刀斩龙魂的惊天之举,未曾在他身上留下一丝痕迹。 萧雪衣靠坐在榻上,银眸静静地看着他,眼底深处的紧绷与忧虑终于缓缓化开,如同寒冰初融的春水。 她没有问结果,殿外骤然平息的毁灭风暴与那瞬间死寂的帝都,已是答案。 “母后……?”她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虚弱与急切。 “放心吧,她没事。”李辰安柔声说道,“本源有损,静养即可。” 萧雪衣紧绷的心弦骤然松弛,一直强撑的精神仿佛瞬间被抽空,浓重的疲惫如同潮水般席卷而来。 她低低地“嗯”了一声,身体不由自主地软了下去,银睫如倦蝶般缓缓合拢。 李辰安上前一步,手掌无声地托住她下滑的肩背。 入手是隔着柔软丝衣也能感受到的冰凉与单薄。指尖一缕极淡极淡、几乎难以察觉的温润气息无声渡入她体内,护住她刚刚重塑、脆弱不堪的心脉。 殿门被轻柔地推开一线。 凤瑶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赤金华袍依旧雍容,脸色却苍白如纸,唇角那抹未曾拭净的金红血迹刺目惊心。 她深邃的眼眸第一时间锁定了玉榻上安然闭目的女儿,确认那平稳的呼吸后,眼中凌厉如刀的冰寒才稍稍融化,目光复杂地落在李辰安那只托着萧雪衣肩背的手上。 殿内无人言语。 药炉的咕嘟声显得格外清晰。 暖阁如旧,灯影昏黄,映照着劫波渡尽后的短暂安宁。 破碎的宫门在远处呜咽,崩塌的龙魂在深宫哀鸣。 李辰安看向皇后凤瑶,说道:“你受伤了,我给你疗伤吧。” 凤犹豫了一会,最后轻轻点头:“好。” 第847章 针渡涅槃,凰浴暗涌,龙骸为阶,皇血铺路 静雪殿偏殿,暖玉铺地,鲛绡垂幕。 空气中弥漫着清冽的雪莲冷香,与一丝难以驱散的血腥气。 凤瑶端坐于一方寒玉髓雕琢的云榻之上,赤金华袍褪至腰际,仅余一件薄如蝉翼、流光溢彩的冰蚕丝内衬。 她背对着李辰安,腰背挺直如不屈的枪杆,线条流畅紧致,肌肤欺霜赛雪,在偏殿柔和的明珠光晕下泛着莹润的玉色。 然而,这完美的脊背上,此刻却盘踞着一道狰狞的暗金裂痕,自颈后大椎穴斜贯至左腰侧,如同一条恶龙噬咬留下的烙印。 裂痕边缘丝丝缕缕的暗金龙气如活物般蠕动、侵蚀,每一次搏动都牵动她体内残存的凰炎本源,让她细密的银牙微不可察地咬紧下唇,沁出一点刺目的金红。 “本源龙煞蚀骨,龙息焚灼凰脉。”李辰安的声音在寂静中响起,如同冰泉滴落寒潭,“需引虚渊寒力为刃,斩断龙煞根基;再渡凰血涅槃火,重续本源生机。” 他玄衣广袖垂落,手中不知何时已多了一方玄色玉匣,匣开无声,九枚形态各异的银针静静躺在丝绒之上,针尖无光,却仿佛能吸纳周围的光线,散发出令人心悸的寂灭寒意。 李辰安指尖拂过玉匣,一枚长约三寸、细如毫发、通体流转着幽邃星芒的长针凭空跃起,悬停于他指间,针身周围的空间泛起细微的涟漪,宛如承载着超越此界的寒意。 “娘娘准备好了吗?我开始给你疗伤。”李辰安开口说道。 凤瑶轻轻点头:“好。” 李辰安手持银针,开始施展——九凰涅槃针!!! 第一针·虚渊引煞! 针落无声,精准刺入凤瑶后颈大椎穴!针尖触及肌肤的刹那,那盘踞在脊背上的暗金裂痕骤然扭曲,发出无声的嘶鸣!无数道肉眼可见的暗金煞气如同受惊的毒蛇,疯狂涌向针尖!针体瞬间由幽邃星芒转为暗金,恐怖的龙煞侵蚀之力顺着针身蔓延,却被李辰安指尖一缕极淡的虚无气息死死隔绝。 他手腕微旋,长针嗡鸣,如同黑洞漩涡,将蚀骨龙煞强行抽离、吞噬! 凤瑶身体剧烈一颤!脊背上狰狞的裂痕瞬间黯淡一分! 第二针·扶摇定脉! 一枚尾端雕琢着九头展翅金凰纹路的短针紧随其后,刺入凤瑶左肩胛下方的天宗穴! 针尾金凰纹路骤然亮起,赤金光芒顺着针身流淌而下,化作九道细若游丝、却坚韧无比的赤金凰炎锁链,瞬间缠绕住她体内被龙煞冲击得几近溃散的几条主要凰脉! 狂暴的龙煞冲击被强行稳住! 第三针·溯流光阴! 一枚针身透明如水、内蕴星辰流转的奇针,闪电般刺入她脊椎中央的神道穴!针入一寸三分,整个偏殿的光线瞬间变得粘稠而迟缓! 凤瑶背上那道裂痕的侵蚀速度,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减缓下来,如同被按下了慢放键!裂痕边缘蠕动的暗金龙气变得迟滞。 第四针·玄牝之门! 一枚形似月牙、两端尖锐的弯针,带着冻结灵魂的寒意,无声嵌入她后腰命门穴!此针一入,凤瑶周身窍穴仿佛瞬间贯通! 浩瀚磅礴的天地元气被强行攫取,自四面八方汇聚成肉眼可见的乳白色漩涡,透过她的肌肤毛孔,疯狂灌注而入! 她苍白的肌肤下,隐隐透出玉质的光泽,干涸的经脉贪婪地汲取着这沛然生机! 第五针·冰魄锁魂! 一枚通体剔透、如同万年玄冰雕琢的冰针,带着冻结万物的寂灭之意,刺入她右肩胛下的魄户穴!冰针入体,狂暴的龙煞仿佛被投入绝对零度的寒渊,瞬间凝固! 那些在凰脉中肆虐的暗金气息彻底僵死,化作一道道冰封的丑陋疤痕。 第六针·涅火燎原! 李辰安指尖捻起一枚赤红如血、针体内部仿佛有岩浆奔涌的细针,针尖一点金芒跳动,散发出焚尽八荒的涅槃真意。 此针慎重落下,直刺凤瑶心俞穴!针入刹那—— 轰!!! 凤瑶体内沉寂的凰血猛然沸腾!一股纯粹而古老的赤金神炎自心窍本源轰然爆发!如同燎原之火,沿着被冰魄锁魂暂时凝固的凰脉通道,席卷全身!所过之处,那些被冰封的暗金龙煞如同春阳融雪,瞬间汽化消弭! 被侵蚀灼伤的经脉在神炎中发出噼啪脆响,迅速修复、重塑、甚至变得更加坚韧!炽烈的凰炎透过冰蚕丝内衬逸散而出,在她雪白的脊背上投下跳跃的光影,如同浴火凤凰的图腾! 第七针·归藏引虚! 一枚毫不起眼、通体灰暗、仿佛能吞噬光线的短针,紧随涅火之后刺入她檀中穴深处!针体轻颤,一股无形的“虚无”之力荡漾开来,如同深渊巨口,将凰炎焚灭龙煞后残留的最后一丝污浊戾气、连同施针过程中肆虐的能量余波,尽数吞噬、湮灭于无形! 体内战场瞬间被清扫一空,只余纯净的凰炎与新生的力量流淌。 第八针·周天回环! 一枚首尾相连、形如圆环的奇特针具,被李辰安以精妙手法嵌入凤瑶后背督脉之上的至阳穴! 圆环嗡鸣旋转,一股温和而磅礴的循环之力弥漫开来!新生的凰炎本源、引纳的天地元气、重铸的坚韧经脉,在体内形成了一个生生不息、自行运转的完美大周天! 每一次循环,都让她残余的虚弱感被驱散一分,磅礴的生命力如同潮汐般在体内涌动。 第九针·神阙镇源! 最后一针!一枚长仅寸许、却厚重如岳、针体铭刻着无数玄奥符文的紫金色短针,被李辰安以指尖轻叩,化作一道紫金流光,精准至极地没入凤瑶后腰深处、丹田之上的神阙穴! 此针入体,如同定海神针! 她体内奔腾流转的磅礴能量瞬间驯服、沉淀、凝练!所有新生的凰炎本源之力被牢牢锁住、夯实,形成一颗炽热而稳固的力量核心! 背脊上那道狰狞的暗金裂痕,此刻已然消失无踪,肌肤恢复光洁如玉,甚至比之前更具一种内敛的神性光泽! 李辰安收手而立,九枚银针依次化作流光飞回玄色玉匣。 凤瑶猛地睁开双眼!瞳孔深处赤金神纹一闪而逝,一股远比受伤前更精纯、更霸烈的凰威不受控制地弥漫开来,偏殿内的明珠光晕都为之一暗! 她体内暗伤尽去,本源不仅恢复,更被那玄奥针法引动的涅槃之力淬炼得更加纯粹强大! …… “多谢。” 凤瑶缓缓吁出一口悠长的气息,气息中带着淡淡的赤金火星。 她伸展双臂,冰蚕丝内衬贴合着曲线完美的身躯滑落,露出圆润白皙的肩头与优雅的锁骨线条。 她并未急于着衣,只是抬手一招,赤金华袍如有灵性般飞起,轻柔地披覆在她身上,遮住了那片惊心动魄的雪白,只留下颈间一抹玉色与眼中未褪的凌厉神光。 “你刚才施展的是什么针法?”凤瑶看向李辰安问道。 “九凰涅槃针。”李辰安轻声道。 “好一个‘九凰涅槃针’。夺天地造化,侵日月玄机。”凤瑶的声音恢复了往日的雍容沉凝,“李辰安,你今日显露的,早已非人间手段。” 李辰安合上玄色玉匣,指尖残留的虚无寒意悄然散去。“针法小道,不足挂齿。”他语气平淡,目光却穿透窗棂,望向盘龙殿方向,“萧煌败走阴魂,龙脉虽损根基未绝。北斗阁的‘影傀’既已现踪,此刻盘龙殿内,恐怕已是群狼环伺。” 凤瑶赤金凤眸中寒芒乍现,指尖无意识抚过华袍上冰冷的凤翎纹饰。 “‘影傀’不过是试探的爪牙。萧煌此番颜面尽失,我也与他彻底撕破脸,他龙魂受创,已近疯狂。绝不会善罢甘休,更不会容忍你我存于皇都。下一步,”她声音陡然转冷,字字如冰珠砸落玉盘。 “必是倾举国之力,唤醒皇陵深处那几尊沉睡的镇国龙傀!甚至……不惜损耗国运,强行引动‘九龙御极’大阵的最终杀招——‘九幽黄泉引’!” 凤瑶猛地转头,美眸直视李辰安:“你撕了朱雀门,斩了太子,抹了龙魂化身,已将萧氏皇权的脸面踩进万丈深渊。接下来,你待如何?是携雪衣远遁,暂避其锋芒?还是……” 她顿了顿,华袍无风自动,一股铁血决绝的意志勃然而发。 “掀了这盘龙金顶,碎了这万载龙庭?” 偏殿内陷入死寂,唯有李辰安指节轻叩玄色玉匣的微响,如同冷冽的战鼓在敲打人心。 窗外,皇都死寂,破碎的宫门在夜色中如同巨兽獠牙,崩塌的龙魂在深宫发出无声的哀鸣,一场比天穹之战更凶险万倍的暗涌杀局,已然张开巨口。 李辰安抬眸,眼底那片冰封的深渊,终于映出一丝清晰的锋芒: “龙骸为阶,皇血铺路。” “雪衣的路,该通往那至尊之位了。” 李辰安的声音不高,却如九天神雷劈入死寂的偏殿! 每一个字都蕴含着碾碎万载龙庭的冰冷意志!窗棂外,破碎宫门的阴影扭曲蠕动,似乎感应到那滔天杀意而恐惧战栗。 凤瑶赤金凤眸骤然一缩,旋即迸射出前所未有的锐芒!她唇边那抹尚未干涸的金红血痕,此刻竟如赤金烙印般灼热!她死死盯着李辰安,一字一句道:“你要……扶雪衣登极?!” 这念头比李辰安只手屠龙更令她心神剧震!非是质疑其力,而是深知此路之险——萧煌虽遭重创,但萧氏经营万载,皇陵龙傀、北斗阁底蕴、遍布帝国的死忠龙脉世家……皆是雷霆绝壁! 此举非仅弑君,更是要将整个旧有秩序连同依附其上的庞然大物连根拔起,彻底碾碎! “她体内流淌的,是萧氏最纯净的嫡脉皇血,亦是凤族涅槃神凰的本源。”李辰安的话语如同冰冷的刻刀,凿开血淋淋的现实,“萧煌已经将你我她视为必除祸患,无论逃或不逃,此局皆是不死不休。” 他指尖在玄色玉匣上划过,留下一道凝而不散的霜痕,“与其被龙蟒环伺,伺机噬咬,不如先断其首,再碎其脊。” 凤瑶深吸一口气,殿内冰寒的空气带着铁锈般的血腥涌入肺腑。 她华袍下的身躯微微绷紧,眼底翻涌着惊涛骇浪:帝国倾覆的废墟,雪衣立于血火之巅的孤影,凤族万载蛰伏等待的契机……无数画面在脑中激烈碰撞!最终,尽数化为凰鸟焚天般的决绝烈焰! “好!” 凤瑶骤然吐出这个字,如同卸下了千钧枷锁,周身气势陡然攀升,赤金华袍猎猎狂舞,满头青丝无风自动:“本宫蛰伏半生,等的便是今日!凤仪宫麾下十三营’皆可为刃!皇都内依附本宫的七姓十三家暗桩,随时可断龙爪!” 她踏前一步,逼近李辰安,凤眸中燃烧着焚尽八荒的火焰,“但你需告诉本宫——如何破那皇陵龙傀?如何碎那‘九龙御极’的黄泉杀阵?!萧煌此刻,怕是已跪在了皇陵‘万龙噬心鼎’前!” 李辰安的目光越过凤瑶凌厉的肩线,投向静雪殿主殿的方向,仿佛穿透重重帷幕,凝视着玉榻上沉睡的银发少女。 他摊开手掌,一枚非金非玉、形如残月、内部流淌着混沌星芒的奇异碎片静静悬浮。 “归墟海眼……”李辰安的声音带着一种穿透时空的冰冷回响,“真正的‘寂灭碎片’,足以葬下此界一切有形之龙。” 偏殿的烛火猛地一跳! 几乎是同时—— “咳……” 一声极轻微、却清晰无比的咳嗽,带着久睡初醒的虚弱与茫然,穿透寂静的帷幕,从隔壁主殿幽幽传来! 第848章 影动皇都,凤栖夜啼,可葬龙,亦可噬凤 玄色碎片在李辰安掌心悬浮,混沌星芒流转间,偏殿空间无声塌陷出细微褶皱,似乎连光线都被碾碎吞噬。 凤瑶的赤金凤眸死死锁住那枚碎片,指尖无意识嵌入华袍凤翎——归墟海眼的寂灭本源! 此物若引爆,莫说皇陵龙傀,便是这方承载万载龙庭的疆域根基,恐怕都要被撕开无法弥合的裂痕! “萧煌欲引‘九幽黄泉’,我便送他一场真正的‘归墟葬礼’。”李辰安的声音比碎片更冷。指尖轻叩,碎片化作一缕混沌星流没入袖中,只余空气里残留的、令人灵魂颤栗的湮灭余韵。 玉榻之上,萧雪衣银睫微颤,缓缓睁开。 那双冰封银眸扫过李辰安收拢的袖口,掠过凤瑶凝重却燃着决绝火光的侧脸,最终落在窗外黑沉如墨的皇都夜空。 她的声音带着初醒的微哑:“母后的路,我替她走。这龙椅,我坐了。” …… “凤栖宫,十三营,影动!” 凤瑶指尖一枚赤金凤纹符令无声碎裂。 符灰未落,一股无形的意志已穿透层层宫禁结界,刺入皇都最幽邃的阴影脉络。 朱雀长街,飘香酒肆后院柴房。 油腻的屠夫刚卸下半扇血淋淋的灵豚,擦拭刀刃的破布却陡然绷直如铁尺!布帛撕裂声中,三道融入夜色的虚影自柴垛阴影弹射而出,目标直指三条街外正被禁卫严密护送的一辆青铜符纹辇车——兵部侍郎周显! 缄影营的刀,出鞘必见血! 屠夫油腻的脸在月光下裂开一道毫无温度的弧度,手中剔骨尖刀嗡鸣震颤,刀锋所指,辇车周围十二名精锐禁卫眉心同时炸开一点红芒,哼都未哼便栽倒在地! 三道虚影已如鬼魅般穿透车壁! 西市鬼哭巷,义庄停尸房。 腐朽棺木的缝隙里渗出粘稠黑雾,凝聚成一只覆盖着惨白鳞片的手爪。 爪心一枚布满血丝的漆黑眼珠猛地睁开!眼珠倒映的虚空之中,数千里外帝国西南边陲“铁壁关”的雄关影像骤然浮现!关隘核心阵法枢纽内,一名身披重甲、正凝神操控阵盘的将军身形猛地一僵! 他脖颈后的阴影里,一只同样覆盖惨白鳞片的虚无手爪无声探出,指尖缭绕的“魍煞毒灵”黑气瞬间钻入其七窍!将军双眼暴突,皮肤下涌起无数疯狂蠕动的黑线,整个铁壁关的防御灵光剧烈波动起来! 第三营“魍煞”,毒已入关! 盘龙殿外墙。 浑浊的污水中,一具肿胀发白的浮尸悄然裂开,露出内部精密如钟表的血钢骨架与缓缓转动的暗红晶核。 骨架无声下沉,吸附在布满防御符文的宫墙基座。 胸腔内,一颗跳动的“烈骨”核心开始闪烁刺目的红光,每一次脉动,都让周遭水流剧烈沸腾!第七营“爆尸”,已抵龙庭心脉! 内务府采买太监居所。 油灯昏黄,老太监颤巍巍地提笔,在摊开的《皇都珍物采录》空白页上写下几行墨迹淋漓的小楷: “亥时三刻,玄武水门当值校尉王贲,嗜酒,亥初必醉卧门楼。” “寅时正,朱雀卫副统领赵乾巡防路线图:承天门→丹凤桥→盘龙左掖门,步行二十七息,驻留观星台八息。” “御丹房三品丹师刘慎,每日申时送‘九转龙涎丹’入盘龙殿,经手者仅殿前司少监高焕一人。” 墨迹未干,纸页已被灯焰舔舐,化作青烟。 老太监浑浊的眼珠倒映着火焰,深处掠过一丝属于“缄影营”的绝对冰冷。 …… 皇都的夜,在无声的杀戮与渗透中愈发粘稠腥甜。 当第九营“炼咒营”地下四百丈深处,三十六名闭目枯坐、口舌尽封的咒修同时以指蘸心头血,在面前悬浮的“反因命珠”上刻下同一枚扭曲如龙骸碎裂的咒印时—— 嗡!!! 一股浩瀚、苍茫、带着焚尽八荒又冰封万古矛盾的意志,骤然降临凤仪宫最深处的“栖梧台”! 栖梧台乃一截真正的太古梧桐神木残骸所筑,通体焦黑,却内蕴不灭神性。 此刻,焦木表面干裂的纹路骤然亮起赤金流火!流火汇聚于高台中心,化作一道身影。 玄衣如夜,赤纹为边,纹路走势并非龙凤,而是一幅焚天凤翼裹挟寂灭星河的图腾! 来人面容模糊,似有混沌雾气笼罩,唯有一双眸子清晰可见。 左眼赤金如熔岩流淌,右眼深邃如归墟寒渊。 他仅仅是站在那里,栖梧台下燃烧了万载的涅槃池火便骤然凝固,似乎时间在此人周身已然失效。 凤瑶的身影几乎同时出现在高台边缘。 面对此人,她身上那股母仪天下的雍容与铁血决绝尽数收敛:“守门人。” 叶澜舟的目光穿透混沌雾气,落在凤瑶身上。 那目光仿佛能洞穿血肉骨髓,直视本源。 当他看到凤瑶体内那被九凰涅槃针重塑、甚至更胜往昔的磅礴凰炎时,左眼的熔岩似乎微微亮了一瞬。 “龙怨沸反,天命倾轧。”叶澜舟的声音极其奇特,非男非女,非老非少,如同无数时空回响的叠音,每一个音节都敲打在规则脉络之上,“汝欲以‘寂灭’碎龙庭?” “非碎龙庭。”凤瑶赤金凤眸穿透夜色,落向盘龙殿方向,一字一句如铁铸,“是为吾女,重铸一个配得上她的皇座。” 叶澜舟模糊的面容上,雾气似乎波动了一下。 他那双洞穿万古的眸子,越过重重宫阙,仿佛看到了静雪殿玉榻上那道银发身影。右眼掠过一丝极其微弱的、近乎错觉的波澜。 “归墟碎片,可葬龙,亦可噬凤。”他缓缓抬起右手。那只手骨节分明,指尖萦 绕着一缕混沌星芒——竟与李辰安掌握的那枚碎片气息同源!只是更加浩瀚,更加古老,如同承载着一片星海的寂灭与新生!“此局,吾为汝执‘归墟之引’。” 他指尖星芒微闪。 栖梧台中心,那截焦黑梧桐神木的顶端,一点细若微尘、却蕴含着让整个皇都空间都开始隐现扭曲裂纹的混沌星火,悄然点亮! 盘龙殿深处,正跪于“万龙噬心鼎”前,以指尖精血唤醒鼎内九百九十九道沉睡龙魂烙印的萧煌,猛地喷出一口暗金龙血! 他惊恐抬头,只觉一股源自生命本源的、无法抗拒的灭绝寒意,如同冰冷的蛛网,已悄然缠上了他与整个帝国龙脉的脖颈! 第849章 龙傀泣血,归墟葬庭,新凰临渊,天下将昼。 栖梧台上,混沌星火如微尘明灭。 叶澜舟玄衣赤纹的身影如同亘古矗立的界碑,眼中倒映着盘龙殿深处喷溅的龙血。 万龙噬心鼎的悲鸣穿透宫墙,九百九十九道龙魂烙印化作暗金洪流冲天而起,将皇都夜空撕开蛛网般的裂痕——九龙御极阵,终启! …… 轰——咔咔咔——! 皇陵方向,大地如巨鼓般沉闷震颤!九座沉寂万载的帝陵封土同时炸裂!九具缠绕着暗金龙纹的巨型骸骨破土而出,骸骨眼窝中燃烧着幽绿的帝怨魂火,颌骨开合间发出令空间扭曲的无声嘶嚎! 第一具龙骸通体赤金,骨缝间流淌着熔岩,所过之处砖石化为赤红浆流——炎狱龙傀! 第二具龙骨覆盖冰晶,吐息间十里长街尽封玄冰——霜绝龙傀! 第三具骸骨萦绕雷云,骨翼展开遮蔽半城,鳞片状骨刺迸射紫电——九霄雷傀! …… 第九具龙骸最为诡异,由无数细小的人类骷髅拼接而成,每个骷髅眼窝都跳动着萧氏先祖的残魂怨火——万灵噬龙傀! 九具龙骸如移动的山岳,踏碎宫阙,犁开长街,朝着凤仪宫与静雪殿的方向碾压而来!沿途禁军触之即化为血雾,建筑如沙堡般崩塌!帝国最后的镇国底蕴,此刻化作灭绝一切的灾厄! …… 面对灭世龙威,影凤十三营如同精密而冷酷的杀戮机械,在皇都的废墟间绽开血色之花。 三百玄袍身影鬼魅般出现在霜绝龙傀颅顶。 首领赤剑冥独臂擎刀,断刃之上凝聚三百道斩魂刀意! “断!!!” 三百人同声暴喝,无形刀浪斩入龙骸魂火!霜绝龙傀庞大的身躯猛然僵直,幽绿魂火剧烈明灭,颌骨间凝聚的极寒吐息竟反向倒灌,将半截龙颈冻成冰渣! 代价:十七名斩魂使魂火反噬,当场化为惨白灰烬飘散。 …… 龙傀冲锋路径上,数十名不起眼的贩夫走卒同时捏碎腰间玉符。 地面亮起纵横交错的暗红血线,细看竟是无数以精血绘制的“缚龙纹”! 血线如活蛇缠上龙骸关节,虽瞬间崩断大半,却让炎狱、雷傀等三具龙骸动作迟滞一瞬! 代价:所有启动阵眼的缄影死士经脉尽碎,在龙威碾压下化作地面猩红的薄毯。 …… 第七营三十具“爆尸”在万灵噬龙傀胸腔内完成最终组合!无数人类骷髅被血钢骨架强行拼合成倒刺状的巨型椎体,核心“烈骨珠”迸发刺目血光! 轰隆——!!! 堪比圣域自爆的毁灭能量从龙傀内部炸开!万灵噬龙傀由怨灵骷髅组成的胸肋轰然炸裂,无数先祖残魂哀嚎着湮灭! 代价:三十具堪比元婴战力的爆尸彻底湮灭,操控者神识反噬沦为活死人。 …… 九道赤影如流星逆冲九霄雷傀!凤九夜猩红双瞳燃至极致,九人同时掐诀:“《凤凰逆心诀》·涅槃烬!” 九朵焚尽本源的赤金凰炎穿透雷云,精准没入龙骸脊椎骨缝!滋啦爆响中,雷傀的雷霆本源被凰炎疯狂点燃,整条龙脊骨由内而外迸裂出熔金光痕! 代价:三名凤火使在空中化为燃烧的凤形灰烬飘散。 凤九夜左臂焦黑碳化,唇角溢血却寒声再喝:“续!” …… 九龙御极阵核心,盘龙殿已然消失。 原地只剩一口直径千丈、深不见底的“万龙噬心鼎”。 鼎内九百九十九道龙魂烙印汇聚成粘稠的暗金浆流,萧煌半身浸于浆流中,龙袍焚尽,皮肤爬满蠕动的龙鳞,双目化为纯粹的暗金竖瞳,发出非人咆哮:“以朕龙血!引九幽……” “你的血,只配祭奠归墟。” 李辰安的身影无声立于巨鼎边缘。 玄衣下摆垂入翻涌的龙魂浆流,瞬间被侵蚀消融,露出其下流转的混沌星芒。 他掌心那枚残月碎片悬浮而起,轻轻落入鼎心。 时间,在这一刻被拉长至极限。 碎片触及龙魂浆流的刹那—— 没有爆炸,没有光芒。 只有“消失”。 以碎片落点为中心,暗金浆流、巨鼎青铜、盘龙殿废墟、乃至空间本身……开始无声无息地“湮灭”。 如同无形的橡皮擦抹过沾满污迹的画布,留下一条不断扩散的、边缘光滑如镜的绝对虚无地带! 扩散速度看似缓慢,却无视了空间距离,瞬间吞没了巨鼎十分之一! “不——!!!” 萧煌发出绝望的怒吼,疯狂催动龙脉本源想要抵抗。 然而那湮灭之力超越此界法则,他的抵抗如同冰雪遇沸汤,龙鳞连同血肉骨骼寸寸化为最基本的粒子流,卷入那不断扩大的虚无! 鼎外,九龙龙傀同时发出凄厉哀嚎,庞大的骸骨身躯如同风化亿万年的沙雕,从与巨鼎连接的魂力末端开始,飞速湮灭成虚无尘埃! 栖梧台上,叶澜舟眼中寒渊中星河流转,他缓缓抬起右手,与李辰安隔空同步,五指虚握。 寂灭·归墟引! …… 当湮灭的边界即将吞噬整个盘龙殿原址时,一道身影踏入了虚无边缘。 萧雪衣赤足踩在光滑如镜的湮灭平面上。 银发无风狂舞,发梢竟已染上赤金凤焰! 她仅着素白单衣,纤弱身躯在灭世余波中却如定海神针。 脚下是吞噬万物的归墟之渊,头顶是哀嚎崩解的九龙残骸。 她没有看湮灭中挣扎的萧煌,也无视了天地倾覆的末日景象。 那双冰封银眸穿透混乱,落在前方——那里,象征帝国最高权力的“盘龙金座”并未随宫殿湮灭,反而在归墟之力的洗练下褪去所有暗金龙纹,显露出晶莹剔透的原始玉髓本质,悬浮于虚无之上。 她抬步,踏向玉髓王座。 足尖落点处,湮灭的虚无竟凝固为一级级剔透的台阶! 在她身后—— 赤金凰焰自虚空燃起,化作九重烈焰阶梯! 冰莲虚影次第绽放,铺就寒玉前庭! 斩魂营残存者以刀拄地,血刃为栏! 凤火营女子单膝跪阶,燃魂为灯! 李辰安的玄衣背影立于阶下,袖中寂灭碎片星芒流转,将一切毁灭余波隔绝在外。 凤瑶赤金华袍猎猎,立于阶侧,手中捧着一顶由涅槃池火重铸的赤金凤冠! 萧雪衣行至王座前,转身。 俯瞰着下方翻滚湮灭的龙庭废墟,以及废墟尽头初升的、将血色夜幕撕开一道金边的朝阳。 湮灭止息,王座悬浮。 新凰临渊,天下将昼。 第850章 龙骸复生,黄泉断天,魔龙葬,意外反噬 王座悬于深渊之上,涅槃凰炎与混沌星芒交织的光辉泼洒新朝疆土。 咔嚓!咔嚓!咔嚓! 那座吞噬了万龙噬心鼎与旧帝萧煌的归墟湮灭之渊,凝固如镜的表面骤然炸开蛛网般的裂痕! 一股比之前更加暴虐、更加疯狂、浸透怨毒与不甘的暗金龙息,如同压抑亿万年的火山,裹挟着破碎的空间乱流,狂暴喷薄而出! “朕的江山……岂容牝鸡司晨!!!” 嘶吼声已非人言,是万龙悲啸与帝王怨毒的融合体! 一只覆盖着扭曲暗金龙鳞、骨刺狰狞的巨爪,猛地扒住深渊边缘!爪尖所触,堪比玄金的基座竟被腐蚀出滋滋黑烟! 下一刻—— 轰隆!!! 一道缠绕着粘稠污秽龙息的身影,撞碎湮灭残痕,悍然降临王座之前的虚空! 他已非人形! 全身覆盖着嶙峋骨甲与蠕动的暗金龙鳞,头颅半人半龙,一只眼瞳是碎裂的暗金竖瞳,另一只眼窝却被翻涌的、由无数龙魂怨念凝聚的幽绿魂火取代! 背后,九条由断裂龙脉强行缝合、流淌着污血的残破龙尾疯狂舞动,搅动风云!他每一步踏在虚空,都留下燃烧着腐蚀龙息的焦黑烙印! 萧煌!以帝国残存龙脉为薪柴,以万龙噬心鼎怨念为魂壳,化身亿万龙怨孽龙,从归墟边缘爬回! “逆贼!弑君篡位!夺朕龙基!今日,朕要这王座染血!凰朝永堕!” 孽龙萧煌仅存的暗金竖瞳死死锁住王座上的萧雪衣,那目光中的怨毒几乎凝成实质。 九条污血龙尾陡然绷直,尖端凝聚出九颗不断塌缩、散发着毁灭波动的暗蚀龙星!龙星未发,恐怖的引力已将王座外围的守护凰炎拉扯得明灭不定! “你的路,断了。” “这帝国江山,也该易主了。” 冰冷的声音在萧雪衣身前响起。 李辰安的身影不知何时已立于莲台边缘,玄衣在狂暴龙威中猎猎作响。 视线平静地落在那头扭曲的孽龙身上,仿佛在看一具腐朽的尸骸。 “李!!!辰!!!安!!!” 孽龙咆哮,九颗暗蚀龙星骤然爆射! 所过之处,空间被腐蚀出九道漆黑的、久久无法愈合的污秽轨迹! 李辰安动了。 右手虚握—— 嗡!!! 一柄长剑凭空凝现! 剑身似以九幽黄泉深处最寒冷的玄冰与冥铁铸就,通体流淌着一种沉静到极致的寒芒,像是能冻结灵魂——碧落黄泉剑! 剑尖轻颤! 嗡——! 一股磅礴浩瀚、至精至纯的“真气”洪流自李辰安周身百窍喷薄而出! 非灵力,非元力,而是源自生命本源最古老、最精纯的先天之气! 真气洪流呈混沌金色,瞬间灌注碧落黄泉剑身!金色剑芒暴涨千丈,剑锋所指,虚空冻结,万物凝滞! 那九颗足以腐蚀神金的暗蚀龙星,竟在逼近剑芒百丈时骤然减速,表面翻腾的污秽龙息被硬生生冻结、剥落! 归墟剑意·凝渊葬!!! 李辰安手腕翻转,碧落黄泉剑划出一道羚羊挂角般的玄奥轨迹。 剑锋过处,并非斩击,而是“挖凿”!一个边缘光滑深邃、直径数十丈的微型“归墟之渊”在剑尖前方凭空生成! 九颗被冻结剥蚀的龙星毫无抵抗之力,如同被巨鲸吞噬的虾米,一头扎进那微型黑洞之中,无声湮灭! “吼——!!!” “朕身即龙脉!万古不灭!” 孽龙一击无功,彻底疯狂!他猛地捶击自己龙化的胸膛,发出擂鼓般的轰鸣!胸口那块最大、最狰狞的暗金龙鳞骤然龟裂,露出内部翻腾咆哮的、由帝国残存龙脉本源强行凝聚的“伪龙之心”! 昂——! 一声苍凉、浩瀚、带着无尽大地威严的龙吟从李辰安体内轰然爆发!并非虚影,而是实质的声波!他背部玄衣之下,一条凝若实质、鳞爪飞扬的暗金真龙纹路骤然亮起,磅礴的龙脉之力如同苏醒的远古巨神,撑开一片属于李辰安的“龙域”! 龙脉之力和龙魂结合所爆发出来的力量! 龙魂·镇域! 两股同源而出、却走向截然相反极端的龙威轰然对撞! 轰咔——!!! 王座下方深渊的空间如同破碎的琉璃,炸开无数细密的黑色裂痕!新生的凰朝结界剧烈动荡,整个皇都地面如同波浪般起伏! “窃贼!窃朕龙魂!夺朕龙脉!该万劫不复!” 孽龙感应到李辰安身上那比他更为精纯、更为正统的龙脉气息,妒恨滔天!九条污血龙尾猛地插入下方尚未平息的归墟深渊,疯狂汲取其中混乱的湮灭之力与残存龙怨! “呵呵,仔细看清,我之‘龙’岂是你能比拟!” “窃你的龙魂龙脉?我根本看不上!” 李辰安冷笑,声音冰冷至极。 “以朕残躯!奉为牺牲!唤!九幽黄泉龙!” 孽龙仅存的竖瞳爆碎,化作两股粘稠的污血注入伪龙之心! 下方深渊骤然沸腾,一头完全由污秽龙息、残破龙骨、以及亿万扭曲怨魂拼凑而成的九头黄泉魔龙,裹挟着足以污染星河的剧毒死气,破渊而出! 九颗腐烂的龙头同时张开,喷吐出九道交织着诅咒、疾病、腐朽、绝望的“黄泉龙息洪流”,瞬间淹没了李辰安所在的空间! 王座的守护神光被侵蚀得滋滋作响,萧雪衣凤冠上的赤金流苏竟开始黯淡! 黄泉龙息洪流的核心,李辰安的身影像是风雨飘摇中的孤舟。 碧落黄泉剑金色的剑光被粘稠死气层层包裹、压制、侵蚀。 他体内的龙魂发出愤怒的咆哮,龙脉之力化作金色罡罩死死抵抗,却在九重黄泉法则的冲刷下不断消融。 孽龙立于魔龙之首,发出癫狂嘶笑:“归墟?朕此身便是万灵归墟!死吧!” 李辰安抬眼。那双冰封万里的星眸深处,终于掠过一丝清晰的波动——不是恐惧,而是绝对的漠然,如同造物主俯视尘埃。 他松开了握剑的右手。 碧落黄泉剑并未坠落,而是悬停于他身前,金色剑尖直指九头魔龙核心那颗疯狂搏动的伪龙之心! “龙骸为阶,你已走过。”李辰安的声音穿透九幽龙啸,清晰无比,“皇血铺路,亦已足够。” 他双手缓缓抬起,于胸前结印。 左掌,真气奔涌如星河倒卷! 右掌,磅礴龙脉之力凝聚成实质的金色龙纹! 眉心,一点归墟剑意所化的绝对漆黑印记,骤然点亮! 三源合一·归墟葬龙劫!!! “碧落!!!” 李辰安低喝。 悬停的碧落黄泉剑骤然解体!化作九道金色寒星,精准钉入九头黄泉魔龙喷射龙息的巨口!极致的黄泉寒气瞬间冻结龙息通道! “黄泉!!!” 他双手结印猛然推出! 左掌真气化作奔腾的灰色怒潮,右掌龙脉之力凝结为咆哮的金色狂龙! 两道洪流在身前轰然对撞、融合、湮灭! 一个前所未有的、直径超过百丈的边缘流转着混沌星芒与龙纹的“归墟剑渊”轰然成型! 归墟剑意!!! 轰隆隆——! 那吞噬万物、终结一切的巨大剑渊,无视空间距离,瞬间将疯狂挣扎的九头黄泉魔龙一口吞没! 连带着魔龙核心那颗搏动的伪龙之心,以及魔龙之首上孽龙萧煌那扭曲的身影! 湮灭!分解!剥离! 这一次,再无挣扎,再无哀嚎! 唯有纯粹的终结! 归墟剑渊缓缓弥合,最后一丝混沌星芒消散于虚空。 天空污秽尽去,重现碧蓝。若非那残留的空间褶皱与下方深渊微微沸腾的异响,似乎那毁天灭地的孽龙与魔龙从未出现。 李辰安的身影落回王座边缘,玄衣之上,数道被黄泉龙息腐蚀出的裂痕正缓慢蠕动愈合。 他脸色略显苍白,眉心那点归墟剑印黯淡无光。 强行驾驭三源合一,引动灭世之力,消耗远超屠灭龙魂化身。 萧雪衣一步踏前,赤金凤袍拂过莲台,指尖一缕精纯的涅槃凰炎便要渡入李辰安体内。 “辰安哥哥…” 李辰安微微抬手制止。 他的目光却穿透虚空,死死锁定下方那座刚刚吞没了孽龙与魔龙的归墟深渊! 深渊底部,并非平静的虚无,而是如同煮沸的墨池,翻涌着极度狂暴、混乱、失去一切束缚的龙脉本源! 那是孽龙献祭自身、融合九幽黄泉、又被归墟之力强行撕裂后形成的——失控龙源! “吼——!!!” 一声远比之前所有龙吟加起来都更加古老、更加暴虐、满是纯粹毁灭欲念的咆哮,猛地从深渊最深处炸响! 王座四周剧烈震荡!构成王座基座的涅槃凰炎与混沌星芒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 一道无法形容其颜色的粗大光柱,混杂着破碎的龙魂碎片、粘稠的污血、以及归墟湮灭后残留的混沌乱流,如同挣脱地狱枷锁的太古凶物,自深渊底部狂暴冲霄而起! 光柱所过之处,空间寸寸崩塌,形成一道不断向上蔓延的、巨大的空间裂谷! 它的目标,赫然是王座的核心——萧雪衣! 更是她体内新生的、纯净的涅槃凰源! 这股失控的龙源,要将这新生的凰朝帝王,连同她的帝国根基,一同拖入永恒的混乱深渊! 李辰安眼底冰封的漠然终于被彻底撕碎,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凝重。 碧落黄泉剑发出一声尖锐的悲鸣,自动跃入他掌心。 体内刚刚平息的龙魂与归墟剑意轰然再燃! 深渊失控,魔龙虽葬,真正源自万载龙庭扭曲根基的反噬意外出现! 第851章 碧落擎渊,凰炎焚龙,赤莲悬渊,新帝临朝 王座在失控龙源的冲击下哀鸣震颤,构成基座的混沌星芒与涅槃凰炎寸寸崩裂! 那道混杂着破碎龙魂与混沌乱流的污浊光柱,如同太古凶兽的触手,已撕裂空间裂谷逼近莲台核心——萧雪衣眉心那点新生的赤金帝纹,正是它最渴望吞噬的纯净凰源! “定!!!” 李辰安一声低喝如同寒铁交击! 唰!!! 一道金色剑影撕裂苍穹! 并非虚影,而是一柄真实的碧落黄泉剑本体! 一柄悬于赤莲王座正上方,剑尖朝下,金色寒芒瀑布般垂落,瞬间冻结王座周边翻腾的空间乱流,形成一道坚不可摧的“黄泉冰穹”! 魔刀悍然插入下方沸腾的深渊裂口!刀身没入龙源光柱的瞬间,极致刀气疯狂爆发! 滋啦——轰!!! 粘稠的龙源洪流被硬生生冻结、迟滞!如同奔腾的血河撞上冰山,污秽的能量狂潮在剑锋前堆叠、压缩、发出令人牙酸的碎裂声!整个深渊喷发的势头为之一顿! “区区死物!也想锁朕龙源?!” 深渊底部传来亿万龙魂融合的扭曲咆哮!被冻结迟滞的龙源光柱核心,一颗由无数帝王怨念与破碎龙骸强行挤压而成的“孽龙元胎”剧烈搏动! 每一次搏动,都释放出更狂暴的冲击,碧落黄泉剑的剑身发出不堪重负的碎裂声! “你的龙,早已腐朽。”李辰安的声音冰冷如万载玄冰。 他并指如剑,猛地点向自己眉心! 昂——!!! 一声远比孽龙咆哮更加威严、更加纯粹的龙吟响彻寰宇! 他背部玄衣轰然炸裂,一条凝若实质、鳞爪飞扬的暗金真龙破体而出! 这龙魂并非虚影,而是承载了龙脉本源与李辰安自身归墟剑意淬炼的——归墟龙魂! 龙魂盘绕于李辰安周身,暗金身躯流淌着混沌星芒,龙睛半是帝王威严的金黄,半是归墟寂灭的幽邃!它猛然低头,朝着深渊中那颗搏动的孽龙元胎,张开龙口—— 归墟龙息·葬渊! 并非火焰,而是一道凝练到极致的、边缘流转着混沌星纹的漆黑光束! 光束所过之处,空间无声湮灭,形成一条笔直的归墟通道,瞬间贯穿污浊龙源洪流,狠狠轰击在孽龙元胎核心! 噗嗤! 如同烧红的烙铁捅入腐肉!孽龙元胎发出凄厉到极致的尖啸,表面无数扭曲面孔疯狂蠕动、汽化!磅礴的污秽龙源被归墟龙息强行贯穿、净化、湮灭!深渊喷发的光柱骤然萎缩、溃散! 孽龙元胎遭受重创,失控龙源暂时受制,但深渊底部积蓄的污秽能量仍在翻腾咆哮,更有一股源自帝国万载罪业的深沉恶意,如同跗骨之蛆,缠绕着王座的根基,疯狂侵蚀新生凰朝的气运! 萧雪衣立于王座核心,赤金凤冠下,冰封银眸倒映着脚下翻涌的污秽与罪业。 她感受到了那股欲将新朝拖入永暗的恶意。 没有丝毫犹豫,她缓缓抬起了右手,五指张开,纤细的指尖对准了深渊。 “朕以赤凰之名……” 清冷的声音不高,却带着新帝初立的煌煌天宪之力,穿透龙怨嘶嚎,响彻深渊: “断尔罪业枷锁!” “焚尔万载污浊!” 掌心之中,那枚李辰安留下的混沌寂灭碎片骤然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芒! 碎片内部奔涌的星芒与少女体内磅礴的涅槃凰炎产生了奇异的共鸣! 轰——!!! 一道纯粹到极致、蕴含着新生与寂灭双重意境的赤金神炎,自萧雪衣掌心喷薄而出!这火焰并非灼热,反而带着一种净化万古的冰冷! 火焰核心是跳动的涅槃凰炎,外层却包裹着流转的混沌星纹——寂灭凰焱! 寂灭凰焱化作一道焚罪洪流,顺着归墟龙息贯穿的通道,悍然冲入深渊底部! 滋啦!滋啦!滋啦! 污秽的龙源、残存的怨魂、扭曲的罪业……触碰到寂灭凰焱的瞬间,如同积雪遇骄阳,发出刺耳的消融声,化作缕缕青烟消散! 那搏动挣扎的孽龙元胎,被赤金与混沌交织的火焰彻底包裹,发出最后一声绝望的哀鸣,随即在净化与湮灭的双重力量下,寸寸瓦解! 深渊底部翻涌的恶意如同潮水般退去,污秽尽洗,只余一片被寂灭凰焱煅烧后、闪烁着晶莹星芒的“新生之地”。 王座剧烈一震,基座崩裂处迅速弥合,涅槃凰炎与混沌星芒前所未有的凝实、交融,散发出稳固如太古神山的气息! 深渊平复,凰炎渐熄。 悬于王座上方的碧落黄泉剑发出一声微弱的哀鸣,金色剑身化作一道流光没入李辰安袖中。 李辰安静静立于莲台边缘。 玄衣破碎,露出道道深可见骨、萦绕着污秽龙煞的伤口。 眉心归墟剑印黯淡近乎熄灭,周身奔涌的真气与龙脉之力也陷入枯竭般的沉寂。 他背对着王座,身影在残阳如血的余晖下拉得极长,像是随时会融入那片被血与火染红的苍穹。 萧雪衣指尖的寂灭碎片缓缓沉寂,她看着那道孤寂的背影,赤金凤眸深处翻涌着难以言喻的复杂心绪—— 她张了张口,最终只化为一句低语,消散在带着焦灼血腥气的晚风中:“辰安哥哥……” 李辰安并未回头。 他望着深渊之下那片新生的星芒之地,又望向皇都之外,那被残阳勾勒出蜿蜒轮廓的、染血的万里河山。 龙魂蛰伏,归墟路远。 萧煌身陨。 此间事了。 …… 翌日清晨。 湮灭的混沌星阶之上,萧雪衣素衣赤足,立于盘龙金座所化的剔透玉髓王座前。 万载龙庭的废墟在她脚下翻涌着最后的尘埃,初升的朝阳将血色夜幕撕开一道熔金裂口,泼洒在她银发与单薄的肩头,发梢跃动的赤金凰焰与天光交融,灼灼如火。 她并未立刻落座,冰封般的银眸缓缓扫过下方—— 凤瑶手托赤金凤冠,立于阶侧。 涅槃池火重铸的冠冕流淌着液态神炎,九翎攒聚,每一翎都铭刻着浴火重生的古老凤纹。 这位以铁血手腕点燃燎原之火的皇后,此刻凝视女儿的眼神复杂难言:那是帝业终成的如释重负,是目睹稚凤初翔的骄傲,更深处,是母亲对女儿踏入这无上孤寒之境的深切怜惜与隐痛。 李辰安的身影在阶下边缘逐渐淡去。 他的目光穿透初晨的光晕,投向更遥远的、星轨紊乱的天际尽头。 神秘之地,老人,笼罩面容的混沌雾气剧烈翻涌。 老人睁眼看见了一道难以言喻的轨迹。 那轨迹穿透时空迷雾,直指一片尸骨堆积如山、血河滔天奔涌的未来战场——龙骸废墟之上,新生的凤凰帝国终将与蛰伏星海彼岸的“寂灭古魔”迎来宿命之决。 一声悠远似跨越万古的叹息,如同梧桐枯枝折断般轻微,却又沉重地砸在规则之上:“凤血……终将……燃烬……” …… 赤金凤冠沉沉落下。 九翎凰焰刹那燎原,将萧雪衣披散的银发染成流淌的熔金!她抬手虚按—— 嗡! 脚下翻腾的废墟尘埃瞬间凝固、沉降! 整座皇都,不,整片被血色与战火笼罩的东凰帝国疆域,每一个生灵的灵魂深处,都清晰地响起了一道冰冷、稚嫩,却蕴含着不容置疑的煌煌帝威的声音: “朕,萧雪衣,承凤族涅槃之血,受万民倒悬之托,今于龙骸之上,承此帝位!” “敕令一:即日起,废‘玄龙’国号,立‘赤凰’新朝!以凤栖宫为中枢,改元‘昭曦’!” (盘龙殿废墟中残余的暗金龙气发出最后一声不甘的哀鸣,彻底崩散,融入新生凰炎。) “敕令二:镇武侯秦无畏,持裂符,掌铁麟卫三十万,即赴西疆!锁‘寂渊古道’,擅入者——斩!” (皇都西门外,身披残甲、死死捂着胸前裂痕虎符的秦无畏,朝着凤仪宫方向,轰然单膝跪地,铁甲砸碎青石!) “敕令三:昭告天下,凡依附伪帝萧煌之北斗阁余孽、龙脉世家,限三日之内,至凤栖宫‘罪己柱’前自缚神魂!过时未至者——”少女帝王的声音陡然转寒,虚按的手掌猛然收紧! “诛九族!夷祖祠!断其根基!永世不得超生!” 帝国疆域内,依附旧朝的数十个龙气缭绕的世家祖地,上空同时裂开赤金凰焰凝聚的罪诏虚影!惊恐绝望的哀嚎响彻云霄! 帝诏如天宪,字字染血,句句含煞! 这不是温情的继位宣言,这是以铁与火、以归墟湮灭后的绝对威压,向整个旧世界发出的清洗檄文! …… 初升的朝阳终于挣脱了所有血色的束缚,将万丈金光泼洒在崭新的赤凰皇都之上。 烟尘散尽,龙骸化灰,盘龙殿的原址已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方——王座! 王座通体由涅槃凰炎与混沌星芒共同铸就,形若盛放的赤金火莲,莲心便是那剔透玉髓帝位。 这王座,象征着无上权威,也意味着永恒的危机与如履薄冰的帝途! 萧雪衣立于莲心帝位,赤金凤冠流淌神炎,熔金长发在晨风中狂舞。 她俯视着深渊,也俯视着下方劫后余生、茫然仰望的臣民。 冰封的银眸深处,映着血火未熄的江山。 赤莲悬渊,新帝临朝。 前方是星辰大海,亦是血海尸山。 身后是万民仰望,亦是归墟寂灭。 凤翼初展…… 第852章 静雪融霜,凰榻承渊,玉指融霜,帝心映渊 新的王座,昭示着新帝的威权。 当最后一缕暮光被皇都的灯火吞没,静雪殿的鲛绡宫灯次第亮起,暖黄的光晕漫过冰裂纹窗棂,在光洁如镜的墨玉地砖上流淌,却驱不散殿宇深处沉淀了十数载的孤寒。 萧雪衣褪去了白日里那顶重若千钧的赤金凤冠,卸下绣着九翎翔凤的玄色帝袍,只着一件素白冰蚕丝寝衣,赤足踩在铺着雪狼绒的暖玉地板上。 银发如星河垂落腰际,发梢仍残留着涅槃池火淬炼后的淡淡金辉。 她屏退了所有宫人,偌大的静雪正殿,唯余更漏滴答,以及暖玉髓浴池中氤氲升腾的雪莲水汽。 殿门无声滑开一线。 玄衣身影裹着夜露的微寒踏入,脚步落在墨玉砖上,轻得没有一丝声响。 李辰安的气息收敛得近乎虚无,他抬眸,视线穿过袅袅水雾,落在池畔那道素白身影上。 “辰安哥哥。”萧雪衣没有回头,指尖捻起一片漂浮的雪莲花瓣,声音褪去了帝王的冷冽,带着一丝久违的、近乎梦呓般的柔软。 李辰安走近,暖玉池壁光洁,倒映出他玄衣的轮廓和她雪白的侧影。 他俯身,指尖触及她微凉的肩头,触感细腻如最上等的冷玉。 “我给你放松一下。”李辰安柔声说道。 “好。”萧雪衣轻轻点头。 暖玉髓的池水微漾,水汽濡湿了萧雪衣额前的银发。 她顺从地伏在池边光滑的暖玉枕上,素白寝衣的系带被李辰安修长的手指解开,衣料顺着圆润的肩头滑落,堆叠在纤细的腰肢旁。 殿内明珠的光晕温柔地笼罩下来,勾勒出起伏如雪岭的脊背曲线,肌肤在暖玉与水汽的浸润下泛着羊脂玉般莹润的光泽。 李辰安的指尖落在她颈后隆起的筋络上,触感下的肌肤绷得像拉满的弓弦。 暖玉髓蒸腾的雾气里,他掌根覆上那片凝滞的肌理,缓慢施压,真气自他丹田流转,凝成温润细流,透过肌肤渗入深处。 “唔……” 萧雪衣喉间溢出短促的声音,脊背绷紧的线条肉眼可见地松弛下来。 银发蜿蜒铺散,水珠沿着发梢滴落,在墨玉砖面溅开细小的水痕。 他的指腹沿着她脊柱两侧的肌群向下游走,每一次推移都精准碾开深藏的板结。 白日支撑帝冠的后颈,承载诏书的肩胛,执掌凤印的腕骨……在他手下寸寸软化成温顺的水流。 他的力道沉实却不蛮横,能捕捉到她肌理下每一丝细微的颤抖与潜藏的旧伤。 “此处,”他中指节抵在她左肩胛下三寸一处细微的凸起,那是早年一道贯穿箭伤留下的暗疤,“寒毒淤塞,戾气盘踞。” 萧雪衣闷哼一声,额角渗出细汗。 李辰安掌心真气微吐,那点淤塞如冰消雪融,一股暖流瞬间冲刷过僵冷多年的脉络。 酥麻酸软的悸动沿着脊柱窜上头顶,她脊背难耐地弓起,如濒水的天鹅曲颈,素白寝衣彻底滑落腰际,露出光洁整片背脊,蝴蝶骨在混沌真气的浸润下微微翕动,如同即将破茧的蝶翼。 李辰安的手掌覆上她后心,掌心正对着那颗搏动的心。 “辰安哥哥,”她声音带着慵懒沙哑,“你觉得,新朝该是什么颜色?” 李辰安指尖沿着她脊骨凹陷处画下无形的线,所过之处星芒隐现,梳理着她因白日躁动的气血:“你自己心中应该已经有答案了吧。” “有,也没有。”她摇头,银发扫过他手背,微凉带痒,“赤是凤族烈焰,莲是佛国净土,渊是归墟寂灭。三色交织,是权柄,是慈悲,更是悬顶之危。可东凰的底色……” 她指尖无意识划过池边温润的暖玉,“该是这暖玉髓——沉在万丈寒渊之下,历经地脉重压万年揉搓,方得温润滋养之质。我要这帝国,是寒渊深处捂暖的玉,而非悬在渊上灼人的火莲。” 李辰安掌心微微一顿。 他听懂了她话里的刀锋——她不要一个靠归墟湮灭之威悬于绝渊、令人窒息仰望的神权帝国,她要一个扎根于厚土、承托起千万黎庶生息的人间王朝。 “这很难的。”李辰安直言,指腹捻开她紧绷的腰窝两侧肌群,“北斗阁虽灭,龙脉世家根基犹存。西漠葬沙城勾结古魔,南荒百越氏族拥兵自重。你想要暖玉温润,他们只认烈火与寒铁。” “所以需要‘揉搓’。”萧雪衣闭目感受他指下奔涌的暖流,声音却冷冽如冰,“凤族旧制,贵族豢养战奴如牲畜,赋税榨髓吸髓。朕的第一道‘揉搓’,便是废奴令与均田策。” 她猛地睁开眼,瞳孔在雾气中燃烧,“朕要将东境流民、南荒战奴、西域散修……这些曾被视作草芥的‘沙砾’,都揉进帝国的暖玉髓中!赐田亩,授技艺,立军功可脱贱籍!” 李辰安的手指滑至她身上的一道旧伤痕,他指腹带着真气,一遍遍描摹那凸起的痕迹,如同抚平时光的褶皱。 “均田,便是断世家根基。废奴,更是掀翻千年陈规。”他声音低沉,“阻力之大,甚于深渊孽龙。凤瑶当年未竟之志,你真要承下?” “母后当年败在‘孤’字上。”萧雪衣翻身,与他正面相对。 暖玉髓池水荡漾,折射出明珠柔光。 她握住李辰安的手,牵引着抚上自己心口。 掌下肌肤温热滑腻,搏动的心跳沉稳有力,与他掌心紧紧相贴。 “她有凤十三营,却无扎根民心的田亩;她能斩落北斗阁,却斩不断盘踞田垄吸血的蛀虫。朕不同——”她将他染着归墟寒意的手紧按在胸口最温热柔软处,美眸逼视他。 “我有换新天的决心。”她目光盯着李辰安的脸说道。 李辰安瞳孔微缩。 “朕已命缄影营化整为零潜入各州。”她唇角勾起锋利弧度,“丈田亩,录丁口,查隐户!凤营精锐已秘密编入‘田亩督巡使’,持朕赤凰佩剑,凡阻挠均田、隐匿田产、抗废奴令者……无论龙脉余孽还是凤族耆老——” 她一字一顿,吐息喷在李辰安颈侧,带着凰炎的灼热与杀伐:“先斩田契,再斩人头!” 水汽氤氲,两人鼻息在方寸间交缠。 李辰安忽然托住她后颈,将她整个人揽入怀中。 他下颌抵着她湿漉的银发,低沉的声音震动着她的耳膜: “新政如刀,需执刀人自身无瑕。凤栖宫需先成‘无垢之地’。” 萧雪衣在他怀中仰头:“我知道很难,但我还是想试一下。” 李辰安收拢臂弯,池水因他的动作漾开圈圈涟漪:“好,我会帮你的。” …… 霜融曦现,承渊待曙。 更漏声歇,池水渐凉。 李辰安将萧雪衣抱出暖玉髓池,雪蚕云锦软巾裹住她冰凉身躯。 墨玉地砖映着鲛绡灯影,他将她置于临窗的紫檀美人榻上,取过犀角梳,一缕缕梳开她湿透的银发。 “新政首刀,欲落何处?”他问,梳齿穿过冰凉发丝。 “北境三州。”萧雪衣闭目感受他指尖力道,声音带着浴后的倦懒与清醒的冷锐,“‘镇北侯’林崇,萧煌表弟,私占军田七万顷,匿战奴九千,更以‘冰税’盘剥边民。半月前,他的请安折子下,压着三份北境县令血书——今冬冻毙流民,已逾千数。” “林氏族兵三万,控扼‘冰绝关’。” 李辰安放下犀角梳,掌心覆上她半干的发顶缓缓摩挲,静静听着。 “所以朕要借你的‘势’。”她睁眼,赤金瞳孔毫无倦意,“三日后,朕临朝颁旨。待圣旨出皇都之时,我要林崇的人头悬在冰绝关隘口——让天下人看清,朕的均田策,不是写在绸缎上的墨痕,是悬在旧贵脖颈上的断头刀!” 她翻身坐起,云锦软巾滑落肩头,赤金凰炎自心窍浮出,凝成一件半透明的赤焰纱衣裹住身躯,帝威隐现:“辰安哥哥,这一刀,需你为朕开锋。” 李辰安凝视萧雪衣。 “好。” 他只答一字,玄衣身影已融入夜色。 …… 翌日。 静雪殿的墨玉窗棂上。 朱漆托盘无声置于紫檀案头,玄铁匣内北境三州的舆图、林崇族兵布防、冰绝关隘口详勘……每一卷羊皮都浸透暗卫的血与寒霜。 李辰安玄衣垂落,指尖拂过舆图上“黑水堡”与“葬龙涧”两处朱砂标记,那是林崇私军屯粮铸兵之所,墨迹未干的批注: “均田令下,冻骨当暖;旧贵颅悬,新朝始安。” …… 暮色四合,赤凰皇都的灯火次第燃起,唯独凤栖宫东南角的“栖梧殿”沉在一片晦暗里。 此处曾是凤瑶执掌凤十三营的中枢,如今朱漆剥落,赤金帷幔换作素银,唯余殿角一尊半人高的青铜凤首漏刻,滴滴答答切割着沉寂。 李辰安踏过殿阶。 门槛内并非预料中的金砖玉砌,而是一片移栽的枯焦梧桐林。 焦黑枝丫刺向暮空,枝头却诡异地缀着几朵新绽的赤金凰炎花——涅槃池里移来的火种,挣扎着在死木上燃烧。 凤瑶的背影立在林深处,未戴九翎凤冠,仅以一根素银簪绾起青灰交杂的长发。 褪去玄色帝后常服,一袭苍青织金凤尾纹的广袖深衣裹住她依旧挺拔的身姿,袖口却沾着几点新鲜的泥痕,像是刚亲手埋下什么。 “来了。”她未回头,声音清脆,“哀家该称你李卿,辰安,还是……女婿?” 尾音在焦木林间荡起回响。 李辰安驻足于一株最粗的焦梧下,“皇后娘娘,不,太后娘娘想怎么称呼都可以。” 他目光掠过她袖口泥渍,“这片林子,活不过今冬。” “不救,自然活不过,救了就不好说了。”凤瑶轻声道。 “也是。”李辰安轻轻点头。 “你要前往冰绝关杀林崇?”凤瑶看向李辰安道。 “太后娘娘已经知道了?”李辰安道。 “林崇不好对付,你此去小心一些。”凤瑶说道。 李辰安闻言,微微一愣。 “好,多谢太后娘娘关心。” “这里有份资料,是我之前派人收集的,你仔细看一下,对你应该有帮助。”凤瑶将一份资料递给李辰安。 李辰安接过资料,简单翻阅一会。 “行了,没事了,你走吧。” “雪儿你不用担心,我会帮她的,她对于朝政之事,毕竟还太年轻。不过,她想做的,我都会支持她。”凤瑶说道。 李辰安轻轻点头,随后告辞离开。 凤瑶望着李辰安远去的背影,许久才收回目光。 …… 第853章 黑水咽冰,寒骨泣关,血火塑人间 北境的风是淬了冰渣的钝刀,刮过冻土原野,将天穹磨成一片浑浊的铅灰。 李辰安的玄靴踏碎“黑水镇”驿道边沿凝结的冰壳,碎冰声在死寂中格外刺耳。 这座扼守冰绝关门户的边镇,如同被巨兽啃噬过的残骸,匍匐在无尽雪原边缘。 …… 镇口歪斜的木牌坊,半截埋入积雪,“黑水”二字被冰棱割裂,渗出朽木暗红的浆,如同凝固的血泪。 入目所及,屋舍倾颓。 土坯垒砌的矮房大多坍塌,残墙断壁支棱着焦黑的椽子,屋顶茅草被风卷走,裸露出冻得青黑的泥胎。偶有几间尚存顶盖的,檐下也垂挂下胳膊粗的冰棱,尖锐如獠牙,直指下方龟裂的冻土。 街巷死寂,唯一的主街布满车辙碾出的深沟,沟底冻结着黑黄污冰,散发腐草与牲口粪便的恶浊。 两排朽烂的木板铺面紧闭,门板缝隙塞着脏污的棉絮,一块写着“盐”字的破幡耷拉在杆头,裹满冰壳,被风扯得猎猎作响,如同招魂的幡。 几个裹着看不出原色毡袍的身影蜷缩在背风墙角,头脸深埋,如冻僵的鼬鼠。 一个老妪跪在街心,枯爪般的手抠挖着车辙沟里的黑冰,指甲劈裂渗血,混着冰碴塞进嘴里,贪婪吮吸——那冰里凝着运盐车洒落的咸苦。 李辰安无声走过长街,风卷起他玄衣一角。 “娘…饿…”墙角破毡下传出幼童梦呓般的呜咽,气若游丝。 “嘘…省些力气…黑冰卫的粮车…快来了…”妇人干裂的唇贴在孩子额顶,声音嘶哑如砂纸磨铁。 她怀中婴孩青紫的小脸裹在破布里,胸膛几乎不见起伏。 “林侯爷的‘冰税’…交不上了…”隔壁蜷缩的老汉突然咳嗽起来,咳得蜷成虾米,吐出一口带冰渣的血沫,“昨儿…王老六的闺女…被拖走了…抵税…” “作孽啊…”抠冰老妪抬起头,浑浊老眼望向镇北高耸的冰绝关轮廓,那里矗立着一座由玄冰垒砌的尖塔,塔顶悬挂一颗风干的头颅,在寒风中摇晃。 李辰安的目光掠过老妪枯槁的脸,落向镇北。 墨黑的城墙如同巨兽脊骨,蜿蜒横亘在两座冰峰之间,墙体覆盖着厚厚的、掺杂玄铁屑的特制冰甲,在铅灰色天幕下泛着幽冷死光。 关隘上方,一座完全由巨大黑色冰砖垒砌的尖塔刺破云层,塔尖悬着一根粗大冰柱,柱身倒吊一具无头尸体,冻成青紫色。 塔顶,一颗披散灰白头发的头颅被冰锥贯穿天灵,空洞的眼窝直勾勾俯瞰黑水镇——正是三日前血书控诉林崇的北境县令之一! 马蹄踏碎冰面的闷响自关隘方向传来。 一队黑甲骑士如幽灵般驰入镇口,玄铁重甲上凝结着白色冰霜,面甲缝隙中透出漠然目光。 为首骑士马鞍旁挂着几条空瘪的麻袋,袋口染着暗红。队伍径直冲向蜷缩的人群,马蹄毫不避让地踏过老妪抠挖的车辙沟! “冰税!”骑士勒马,声音透过面甲嗡嗡作响,马鞭指向墙角妇人,“你家男人呢?该交的‘暖屋税’呢?” 妇人惊恐地将孩子更深地埋进破毡,抖如筛糠:“军爷…男人冻死…在葬龙涧挖矿了…” “死了?”骑士冷笑,马鞭一抖,卷向妇人怀中婴孩,“那这崽子抵——” 鞭稍未及落下。 “砰。” 一只裹着黑布的手捏住了鞭梢。 骑士惊觉发力,鞭身却如铸入玄冰,纹丝不动。 李辰安立于马前,玄衣在风中纹丝不动。 他未看骑士,目光掠过黑甲骑士肩头,落在那座悬挂头颅的冰塔上,声音不高,却压过北风呼啸: “告诉林崇。” “他欠的债,明日破晓前——” “我亲自去收。” 话音落,捏住鞭梢的手指微震。 咔嚓! 玄铁锻造的鞭柄应声碎裂!骑士虎口炸裂,鲜血未及涌出便被冻成冰渣! 整队黑冰卫如坠冰窟,座下战马惊嘶人立! 李辰安松开手,碎裂的鞭柄粉末混着血冰簌簌落下。 他转身走向镇外茫茫雪原,玄衣背影渐被风雪吞没。 墙角,抠冰老妪呆呆望着他消失的方向,干裂的唇翕动,一滴混着泥污的泪滚落,在冻土上砸出一个小坑,瞬间凝成冰珠。 风中,唯余他最后一句的低语,如同淬火的刀刃,钉入每个黑水镇幸存者的耳中: “暖玉不暖冻死骨,便以血火塑人间。” …… 子时,葬龙涧。 万丈冰渊裂地而生,两侧峭壁如巨斧劈凿,挂满倒垂的冰棱。 涧底奔涌的并非水流,而是林崇命奴隶开凿出的“寒髓矿流”——玄冰包裹黝黑矿石,在狭窄河道中碰撞轰鸣,如同黑龙垂死挣扎。 李辰安立于东侧冰崖之巅。 玄衣融入墨夜,脚下是林崇私军屯粮铸兵的黑水堡。 灯火通明的堡寨依涧而建,十二座玄冰哨塔如犬牙交错,塔顶镶嵌的“窥灵镜”正扫射涧壁,镜面幽蓝玄纹流转,足以洞穿归墟境以下隐匿。 李辰安垂眸,真气自足底渗入冰层,归墟剑意化作亿万微尘散入寒风。 当窥灵镜蓝光扫至身前—— “嗡!” 镜面玄纹骤然扭曲!整座哨塔剧烈震颤,守卫尚未惊呼,身躯连同玄冰塔体无声坍缩,化作一捧被寒风扬散的冰尘!十二座哨塔在三次镜光轮转间尽数湮灭,如同从未存在。 葬龙涧异动触发冰绝关最高警戒。 “敌袭——!” 凄厉号角撕破雪夜。 墨黑城墙轰然洞开三道闸门,黑潮奔涌而出! 三千玄甲覆体,战马口鼻喷吐白汽,马蹄包裹带刺冰掌,冲锋时踏碎冻土冰壳,如移动的钢铁冰川碾向葬龙涧! 百具三丈高的冰晶傀儡紧随其后,关节处嵌着赤红“燃血晶核”,胸腔内禁锢着控傀奴隶。 傀儡巨足踏地,冰锥如暴雨泼洒! 关隘最高处,九名黑袍修士结阵而立,手中“冻魂幡”引动极寒风煞,九道灰白气柱如龙卷绞杀而下,所过之处连风雪都被冻结成固态冰棱! 李辰安踏出一步,身影消失于崖巅。 下一瞬,他已立于黑冰重骑冲锋的锋矢正前! “结冰棱枪阵!” 骑兵统领嘶吼。 三千骑枪平举,枪尖寒芒暴涨三尺,枪阵前方空气冻结成一面百丈宽的菱形冰盾! 李辰安未拔剑。 右手指尖轻抬,一点金色寒星自虚空浮现——剑意爆发,剑气凝形!!! 唰——! 寒星化作纤细光丝,无声穿透冰盾。 统领只见眼前光芒微闪,眉心一点冰寒扩散全身。低头,座下战马连同自身玄甲,正从内部迸裂出幽蓝冰纹! “咔嚓!” 三千重骑连人带马化作冰雕!冲锋的惯性让冰塑继续前冲百丈,最终撞上后方冰傀,碎成漫天晶莹粉末,在冻魂幡卷起的寒风中纷扬如星河。 冰傀胸腔燃血晶核爆发刺目血光,百道灼热血焰喷向李辰安! “吼——!” 龙吟自李辰安脊骨炸响!暗金龙纹破开玄衣,龙脉之力爆发,凝成实质的龙魂盘绕周身。 龙口怒张,疯狂吐息! 轰隆!!! 葬龙涧两侧冰峰剧震!积蓄万载的磅礴龙脉之力产生共鸣,被强行唤醒,化作两条暗金龙影破山而出,狠狠撞入冰傀阵中! 燃血晶核如烛火遇飓风,连爆裂都来不及便湮灭无形。 百具冰傀僵硬跪倒,胸腔内禁锢的奴隶魂魄化作点点金芒逸散,没入龙影消失的冰缝。 关隘之上,九名冻魂幡修士肝胆俱裂!为首老者咬破舌尖,精血喷向幡面:“祭魂!唤冰绝…” 咒言未绝。 李辰安的身影已踏在关墙最高点,与他们隔着一丈寒冰。 他手持碧落黄剑,归墟剑意爆发! 一剑斩出,虚空破碎,宛如黑洞扩张,九道冻魂气柱如面条般被吸入其中。 九修士身躯扭曲拉长,血肉剥离,骨骼碎裂的脆响被归墟黑洞吞噬。 最终,整座悬挂县令头颅的玄冰塔,连同塔顶林崇亲手刻下的“永镇北疆”碑文,被黑洞彻底吞没。 …… 第854章 玄冰殿血,归墟鉴心,九头邪神,十万矿奴 黑曜石殿内,万年玄冰封死的殿门隔绝了外界所有声响。 林崇裹着雪貂大氅蜷缩在玄冰王座深处,王座扶手上镶嵌的七颗“冰魄珠”正疯狂闪烁,映亮他惨白如尸的脸。 殿外最后一声冻魂幡修士的惨叫被归墟黑洞吞噬时,他手中那枚雕着凤纹的传送玉珏“啪”地碎裂——连接关外秘密据点的空间节点,被某种更恐怖的力量碾碎了! “不可能…十二哨塔,三千玄甲,百具冰傀,九幡绝阵……便是化神境也不可能……”他神经质地啃咬拇指指甲,鲜血混着冰珠碎屑染红嘴角。 王座下方跪着的黑冰卫统领浑身筛糠,盔甲缝隙里还沾着葬龙涧飘来的冰傀粉尘:“侯爷!真是李辰安!煞星来了!他捏碎了黑三的鞭子,说要来收……收您欠的债……” “闭嘴!”林崇一脚踹翻统领,貂氅下露出内衬的金丝软甲——那是萧煌赐予的保命之物。 他扑到殿心那座丈许高的“北境堪舆冰雕”前,颤抖的手指划过冰绝关微缩模型,冰雕内嵌的传音法阵突然亮起赤光,萧煌死前扭曲的嘶吼如鬼魅般炸响在大殿: “林崇!逃!他斩朕时……朕的护体龙气……像纸糊的!” “噗通!” 林崇瘫跪在冰雕前。 冰面倒映出他扭曲的脸,也映出身后的殿门——那封禁万载玄冰的门体表面,赤凰禁纹正被一缕游走的恐怖强大的力量寸寸侵蚀,发出令人牙酸的“咔滋”声! “嗡——轰!!!” 整座黑曜石殿剧震!封门玄冰不是碎裂,而是从内部汽化!赤凰禁纹哀鸣着崩解成漫天赤金火星!狂猛的雪风裹挟着归墟特有的、吞噬光线的幽暗灌入大殿,吹熄了半数冰魄珠! 李辰安踏着冰晶汽化的白雾步入殿内。 玄衣下摆滴落着葬龙涧底未凝的寒髓矿浆,每一步落下,靴底与黑曜石地砖接触的瞬间,便有一圈肉眼可见的混沌星纹荡开,所过之处,地面镶嵌的“寒冰爆裂阵纹”如遇骄阳的积雪,无声消融! “李大人,李剑圣!!!”林崇连滚带爬扑到堪舆冰雕后,嘶声力竭,“本侯愿献北境七成矿脉!不,九成!只求剑圣留我一命镇守冰绝关!萧雪衣能给的,本侯双倍……”他猛地扯开貂氅,露出内里金丝软甲上流转的萧氏族徽。 “本侯是萧煌亲表弟!手握北境三十万边军效忠血契!杀我,边军必乱!女帝的新朝…” “砰!!!” 一具冻成青紫色的尸体砸在林崇脚边——正是冰塔上悬挂的县令头颅所属的无头尸!尸体脖颈断口处,冰晶正被侵蚀,迅速蔓延至全身! “你的债。”李辰安停在十丈外,目光掠过尸体,落在林崇脸上,“是这些冻毙的骨头,被拖走的女子,抵税的孩子。” 他抬手指向殿外黑水镇方向,声音比葬龙涧的寒风更冷,“他们的命,你拿什么双倍还?” 林崇脸上残存的那一丝侥幸的血色彻底褪尽,只剩下死灰般的惨白。 他知道,任何言语都已苍白无力,任何交易都是痴心妄想。 不是你死,便是我亡! “咔嚓!咔嚓!咔嚓……” 七声清脆的碎裂声响成一片!林崇眼中爆发出困兽般的疯狂,猛地一掌狠狠拍在玄冰王座的扶手上!镶嵌其上的七颗冰魄珠应声炸裂! 轰——! 冰魄珠内封印的极寒冻气混杂着被强行释放的“燃魂精魄”,化作狂暴的金色冰焰喷薄而出!整个奢华冰冷的王座瞬间被这毁灭性的冰焰吞噬!那冰焰仿佛拥有了生命,贪婪地顺着林崇拍击的手臂缠绕而上! “滋滋滋……” 令人心悸的冻结声响起。 他身上那件号称能抵御化神一击的金丝软甲,在金色冰焰面前,竟如同劣质的铁皮,肉眼可见地覆盖上厚厚的蓝冰,随即发出不堪重负的龟裂声! 裸露的皮肤更是瞬间失去所有血色,被一层坚硬的金色冰晶覆盖,但他的双瞳深处,却燃烧着近乎癫狂的火焰: “那就一起下幽冥吧!冰魄燃魂——祭吾身血肉,唤九幽玄冥!!!” “轰隆隆——!!!” 大殿那由整块黑曜玄晶构筑的穹顶,轰然炸裂!并非是被重物砸塌,而是被一股自地脉最深处狂暴冲出的、粘稠得如同实质的玄冥寒气硬生生顶碎、撑爆! 恐怖寒气冲天而起,在半空中疯狂汇聚、扭结!眨眼间,一条长达百丈、散发着灭世之威的九头玄冰巨蟒凝聚成型! 蟒身粗壮如移动的山峦,每一片鳞甲都由无数张痛苦哀嚎、绝望扭曲的人脸冰晶紧密拼凑而成,每一张人脸都在无声地嘶喊,那是十万矿奴被活祭时凝聚的滔天怨念! 九颗狰狞的蟒头高高昂起,颈部分叉,每一颗头颅都蕴含截然不同的极恶力量:冻髓寒息、蚀骨冰毒、裂魂霜音、腐魂邪瘴、灭魄死光…… 九颗蟒头甫一成形,便锁定下方那道渺小的玄衣身影。 中央那颗喷吐“裂魂霜音”的头颅率先发难,蟒口怒张,一圈圈肉眼可见的灰白色音波涟漪混合着刺穿灵魂的尖啸,无视空间距离,瞬间轰至李辰安头顶! 同时,左侧一颗头颅喷出墨绿色的“蚀骨冰毒”,化作粘稠毒云罩落;右侧头颅则激射出数道惨白的“灭魄死光”,直取李辰安周身要害! 李辰安星眸微凝。 这邪神投影确实有些门道,九头齐攻,威势足以瞬间冰封、毒杀、撕裂寻常化神修士的神魂与肉身。 他不再托大,右手于身侧虚空一握! “锵——嗡!!!” 一声悲怆与刺骨寒意的剑鸣,并非来自远方,而是直接在他掌中炸响! 空间如同水波般荡漾,一柄剑的虚影由虚化实,迅速凝聚!剑身金色光芒深邃,如同万载玄金最核心的髓质,表面却缠绕着无数细密跳跃的暗金纹路。 面对铺天盖地、足以冻结灵魂、腐蚀万物、湮灭生机的多重邪神攻击,李辰安不退反进,一步踏碎虚空! 归墟剑意,碧落黄泉! 李辰安单手持剑,剑尖斜指苍穹。金色剑身光芒暴涨,葬龙涧底那沉寂了不知多少岁月的矿奴残魂,似乎与碧落黄泉剑产生了共鸣,在这一刻被彻底点燃、唤醒! “吼——!!!” 并非龙吟,而是亿万生灵绝望的共鸣! 碧落黄泉剑化作一道撕裂混沌的金色光柱,冲天而起! 剑光所过。 裂魂霜音的灰白涟漪撞上剑光,如同沸汤泼雪,瞬间消融,那刺魂尖啸被剑中更宏大、更悲怆的万魂嘶吼彻底淹没! 蚀骨冰毒的墨绿毒云被金色剑光悍然贯穿,毒气如遇克星,发出“滋滋”哀鸣,被剑中蕴含的极寒本源与净化怨念强行冻结、分解! 灭魄死光惨白的光束射在剑光主体,如同泥牛入海,连一丝涟漪都未能激起,便被那吞噬一切的归墟剑意与沸腾的怨念洪流彻底吞没! 剑势未尽!金色光柱去势如虹,其目标并非分散的九头攻击,而是直刺九头玄冰巨蟒那庞大身躯的核心——由无数痛苦人脸鳞片构成的、怨念汇聚的“心脏”区域! “嘶昂——!!!” 九头邪神似乎感受到了致命的威胁,九颗头颅同时发出惊恐愤怒的嘶鸣,喷吐出更狂暴的能量洪流试图阻挡! 然而,迟了! 噗嗤——!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只有一声沉闷、却如同洞穿万古寒冰的穿刺声! 碧落黄泉剑所化的金色光柱,如同烧红的钢针刺入坚冰,毫无阻碍地贯穿了邪神蟒身那由十万怨念凝聚的核心鳞甲区域! “啊啊啊啊——!!!” 无数重叠的、非人的惨嚎声从蟒身各处响起!那些构成鳞片的人脸冰晶瞬间变得无比扭曲、痛苦,仿佛正在承受着比生前更剧烈的折磨!金色剑光在贯穿核心的瞬间,猛然爆发! 轰!!! 以剑光刺入点为中心,暗金色的怨念如同燎原之火,沿着蟒身鳞甲的缝隙疯狂蔓延!那不是毁灭的火焰,而是“解脱”与“复仇”的共鸣! 十万矿奴被禁锢、被扭曲的怨念,在碧落黄泉剑的引导下,终于找到了宣泄的出口,它们疯狂地冲击、撕咬着邪神体内束缚、奴役它们的邪恶意志! 九头邪神庞大的身躯在空中剧烈地抽搐、翻滚,九颗头颅发出意义不明的混乱嘶吼。 构成其身躯的玄冥寒气与邪神意志,正在被内部爆发的“怨念之火”和外部贯穿的“归墟剑意”里应外合地疯狂瓦解! 咔嚓!咔嚓嚓! 密集的碎裂声响起。 百丈蟒身之上,无数人脸鳞片开始崩裂、剥落!每剥落一片,就有一道微弱的金色魂芒从中逸散出来,带着解脱的释然,消散在冰冷的空气中。 邪神的气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急速萎靡、溃散! 李辰安立于虚空,手持重新凝实、剑身金色光芒流转、暗金怨念如龙缠绕的碧落黄泉剑,冷漠地注视着邪神的崩溃。 他手腕微转,剑锋轻震。 “散。” 轻描淡写的一个字,如同最后的审判。 轰隆隆——! 九头邪神残存的庞大身躯再也无法维持形态,轰然爆散!化作漫天粘稠如墨的玄冥寒气和无数破碎的冰晶碎片,如同黑色的雪,纷纷扬扬洒落殿内。 邪神意志被彻底打散、湮灭,那十万矿奴残存的最后一点执念怨气,也在完成了复仇使命后,化作点点温暖的金色星芒,彻底消散于天地间,归于永恒的宁静。 大殿内,只剩下残余的寒气与破碎的冰晶缓缓飘落。 而李辰安,甚至未曾再看一眼那漫天崩散的邪神残骸。 他目光低垂,锁定了下方冰焰王座后,那因邪神被斩、心神遭受重创而满脸惊骇欲绝的林崇。 他只是神色漠然,朝着前方那冰焰肆虐、邪神已灭的毁灭中心,平静地踏出了一步。 归墟剑意,步履生渊! 第855章 心魔深渊,破破破,唯悬贪颅,鉴苍生 归墟剑意,步履生渊! 脚掌落地的刹那,他脚下荡开的混沌星纹骤然膨胀、狂暴! 不再是微弱的涟漪,而是化作了沸腾咆哮的星力狂潮!这狂潮带着抹除一切、回归虚无的本源意志,轰然席卷向前! 轰隆隆——! 狂潮所过之处,坚固的黑曜石地砖无声无息地化为最原始的微粒尘埃;支撑大殿、铭刻着防御阵纹的玄冰巨柱如同阳光下的沙雕般崩塌消融。 甚至连弥漫在空气中、足以冻结神魂的玄冥寒气,也在这恐怖的湮灭之力面前瞬间溃散,被分解为最基本的能量粒子! 这股湮灭一切的粒子洪流,如同咆哮的怒龙,狠狠撞上了那座被金色冰焰吞噬的玄冰王座,以及王座后刚刚爬起、满脸惊骇欲绝的林崇! “不——!!!” 林崇凄厉到变形的尖叫声被物质湮灭的恐怖轰鸣彻底淹没! 坚逾精钢的玄冰王座连同林崇那被金色冰焰缠绕的半边身躯,在这股洪流面前脆弱得像孩童堆砌的沙堡,无声无息地崩解、坍缩、化为虚无! 只有那件萧煌赐予的金丝软甲上的族徽爆发出最后的刺目赤光,勉强护住了他的头颅和半边胸膛,但也将他如同破麻袋般狠狠炸飞,“咚”地一声,深深嵌入了后方布满裂痕的堪舆冰雕之中! 冰冷的雕座剧烈摇晃,“黑水镇”区域被砸出一个深坑,裂纹如蛛网密布。 林崇半边身体嵌在冰里,口鼻喷溅出混合着内脏碎块和冰渣的污血,剧痛让他眼前发黑,但更深的绝望如同冰水灌顶。 他看着李辰安,看着那个踏着湮灭之路走来的玄衣身影,眼中最后一点侥幸彻底熄灭,只剩下最原始的疯狂和同归于尽的决绝。 他染血的右手猛地插入自己破碎的胸膛,剧痛让他面孔扭曲如同恶鬼,狠狠一掏—— “噗嗤!” 半颗被金色冰焰包裹、仍在微弱跳动的残破心脏,被他硬生生从胸腔里抠了出来! “玄冥为引!冰魄为镜!以吾心魂……照汝心魔深渊!!!” 林崇嘶吼着,用尽最后的力量,将那半颗燃烧的心脏狠狠砸在布满裂痕的堪舆冰雕表面! “轰——咔啦啦啦!!!” 巨大的冰雕轰然炸碎!亿万块大小不一、棱角锋利的冰晶碎片并未四散飞溅,而是诡异地悬浮于半空!刹那间,数以万计的棱形冰镜凭空凝结,每一面冰镜都光滑如砥,清晰地映照出李辰安的身影! 然而,镜中的景象却并非现实,而是扭曲、堕落、充满蛊惑与绝望的心魔炼狱。 镜影一:静谧的静雪殿暖池,水汽氤氲中,萧雪衣伏在池边,脊背上那道暗金色的凰纹裂痕骤然崩裂! 赤金色的凰血如同喷泉般汹涌而出,瞬间将整池温润的暖玉髓染成刺目的猩红! 镜影二:威严的王座,萧雪衣头戴璀璨凤冠,身着赤金帝袍,面容冰冷如霜。 可她脚下并非金砖,而是堆积如山、冻毙僵硬的流民尸骸!她手中紧握的赤凰帝剑,剑尖正一滴一滴往下淌着粘稠的鲜血,而剑锋所指,赫然是跪在尸山脚下、黑水镇那位枯槁老妪绝望的脸! 镜影三:深邃的归墟黑洞,李辰安手持断裂的碧落黄泉剑碎片,正奋力从中冲出。迎面而来的,却是太后凤瑶那张因疯狂而扭曲的笑脸! 她手中捏着一缕缠绕着银色发丝,而那发丝的尽头,正牢牢系在萧雪衣纤细脆弱的脖颈上! “看见了吗!李辰安!!!” 林崇嵌在破碎的冰座中,声音从四面八方悬浮的数万冰镜中同时传出,重重叠叠,如同万千冤魂的哭嚎诅咒,直刺神魂深处,“萧雪衣的凰陨劫随时会撕裂她!她的帝位建立在累累白骨之上!你为她斩尽天下敌寇又如何?最终结局,要么看着她在你怀中生机断绝!要么……看着她变成比我林崇更冷酷、更嗜血的绝世魔君!哈哈哈!” 冰镜幻象,扭曲时空,引动心绪。 那一幅幅绝望的画面,如同最恶毒的种子,试图在李辰安那古井无波的道心上撕开裂痕。 李辰安前行的脚步,终于第一次顿住了。 他眼底那片浩瀚深邃的星海,罕见地翻腾起剧烈的波澜,倒映着数万冰镜中呈现的血海滔天、山河破碎、至亲背叛的无边炼狱。 就在这心魔冲击最烈的关头,灵台识海深处,一幅画面却异常清晰地刺破幻象,稳稳浮现——风雪肆虐的黑水镇街头,车辙沟旁,那位枯瘦如柴的老妪,浑浊的老眼中滚落一滴混着泥污与绝望的泪珠,泪珠砸落在冰冻三尺的硬土上,瞬间凝成了一颗微不足道、却无比真实的冰珠。 “你的镜子,”李辰安平静的声音穿透了万千厉鬼的哭嚎,清晰地回荡在每一面冰镜之间,也精准地钉入林崇的耳中,“照不出黑水镇车辙沟里,冻土之下那些咸苦的盐渍。” 他缓缓抬起右臂,动作流畅稳定,五指并拢,如剑指天。 没有惊天动地的能量爆发,没有璀璨夺目的神光耀世。 只有一道极细、极暗、宛如抽离了所有色彩与生机的灰线,自他并拢的指尖无声射出。 这道灰线,是“无”的具现,是“寂灭”的尺度。 它划过之处,空间本身如同被至高橡皮擦去的铅笔痕迹,无声无息地彻底消失,只留下一道纯净到令人心悸的虚无轨迹。 灰线触及第一面映照着静雪殿血池的冰镜—— 镜中那赤血翻涌、凰女濒死的幻象,如同阳光下脆弱的肥皂泡,“啵”地一声,连同承载它的镜体本身,无声无息地化为了乌有,连一丝能量涟漪都未曾荡起! 灰线扫过第二面映照着赤莲尸山女帝的冰镜—— 那堆积如山的冻尸,那滴血的帝剑,那跪地的老妪虚影,如同被投入焚化炉的画卷,瞬间扭曲、崩散,分解为最原始的虚无粒子,彻底消散在冰冷的空气中! 灰线贯穿第三面映照着凤瑶锁喉银发的冰镜—— 太后的脸,连同她手中那缕致命的银发,被这道灰线从“存在”的层面直接抹除!仿佛从未出现,连一丝曾经存在的痕迹都被彻底擦去! “噗!”“噗!”“噗!”“噗!”…… 细密的、沉闷的贯穿之声连成一片死亡的乐章! 万面悬浮的棱形冰镜,如同被一根烧得通红、无坚不摧的烙铁丝线瞬间贯穿!镜体并未爆裂,而是沿着那道灰线贯穿的轨迹,连带着镜中所有蛊惑人心、扭曲绝望的虚妄幻象,直接从天地间被彻底抹去! 整个由数万冰镜构成的、引动心魔的恐怖迷宫,瞬间被这道灰线犁出一条宽阔、笔直、通往绝对虚无的纯净通道! 通道的尽头,再也没有任何屏障。 林崇那张因极度惊骇而扭曲变形、嵌在破碎冰座中的脸,彻底暴露在李辰安冰冷的目光之下! “呃啊——!!!” 林崇发出野兽濒死般的嚎叫,极致的恐惧压倒了一切! 他猛地撕扯下胸前残存的、沾染着自己污血的金丝软甲碎片,用尽灵魂最后的力量,狠狠拍向自己裸露的、剧烈起伏的心口: “萧氏血脉!赤甲龙魂……护主诛邪!!!” 那沾染着皇族之血的软甲碎片骤然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刺目血光!一声震彻的威严龙吟响起!一条由精纯皇道龙气凝聚而成、鳞甲宛然的赤龙虚影咆哮着从碎片中冲出! 赤龙虽为虚影,却散发着镇压山河、统御八荒的堂皇威势! 龙躯过处,连“永寂之痕”留下的那片虚无轨迹都微微扭曲波动,显示出其蕴含的龙气位格之高! 面对这蕴含萧氏皇族最后底蕴、足以重创甚至灭杀化神修士的护体龙魂绝命一击。 李辰安体内真气疯狂运转,归墟剑意爆发,剑势凝聚。 碧落黄泉剑斩落!!! “锵——!!!!” 一声裂石穿云、饱含着无尽怨毒与刺骨寒意的剑鸣,自殿外遥遥传来!葬龙涧那万丈冰渊之底,无数被林崇压榨至死的矿奴残魂发出无声的尖啸! 深埋冰层之下、沉寂已久的碧落黄泉剑碎片感应到了剑主的召唤,轰然震碎万丈玄冰,裹挟着葬龙涧积蓄万载的滔天怨气和精纯寒髓矿魄,化作一道撕裂长夜的金色剑虹,悍然撞碎大殿顶部的残冰断梁,带着毁灭一切的气势。 宛如长河的金色剑气凝实的瞬间,赤龙虚影已扑至面前!龙口怒张,足以焚金融铁的龙息烈焰喷薄欲出! 归墟剑意!! 葬龙!!! 李辰安眸中星芒暴涨,右手猛地向下一挥! 恐怖的金色剑气带着葬尽世间一切龙属的决绝意志,逆势而上,悍然斩向赤龙脖颈! 没有惊天动地的金铁交鸣,只有一声如同血脉根源被强行斩断的、满是不甘与痛苦的凄厉龙吟! 嗤——! 金色剑影毫无滞涩地切入赤龙颈部!剑影中蕴含的、那无数矿奴临死前最纯粹的怨毒诅咒,如同亿万饥饿的食魂蚁,疯狂地撕扯、吞噬着赤龙虚影中精纯的皇道龙气! 嗡! 金色剑影在吞噬赤龙龙元的过程中剧烈震颤,金色色泽迅速褪去,剑身仿佛被龙血点燃,爆发出焚尽八荒的赤金色龙炎! 剑影瞬间暴涨数倍,化作一道燃烧着焚天龙炎的赤金巨刃!吞噬转化了赤龙力量的剑刃,威势更增十倍,余劲未消,带着审判众生的煌煌天威,朝着冰座中嵌着的林崇,当头斩落! “吾乃萧氏皇血…天命所……”林崇的尖嚎戛然而止。 燃烧的赤金巨刃掠过他的脖颈。 没有鲜血喷溅。伤口接触龙炎的瞬间,皮肉、骨骼、甚至逸散的神魂,都被瞬间湮灭! 一颗表情永远凝固在极致惊恐与难以置信中的头颅,被包裹着,高高飞起! 冰绝关隘口,那座曾被归墟黑洞吞噬的玄冰塔基座旁,风雪依旧呼啸。 李辰安左手提着林崇的头颅,右手并指如剑,朝着身下冻土大地凌空一点。 轰!!! 大地深处传来沉闷的龙脉轰鸣!磅礴精纯的北境寒髓地脉之力被强行引动,如同沉睡的冰龙苏醒,自地底奔涌而出!森白的寒髓之气瞬间凝聚、压缩、结晶! 一座比旧塔更高、更陡峭、通体如墨玉般深邃剔透的巨大玄冰碑,在震耳欲聋的冻结声中拔地而起! 碑顶,一根尖锐狰狞的冰刺贯穿了那颗头颅的天灵盖,将其牢牢钉在最高处,俯瞰着这片被他荼毒多年的冻土。 下方冰碑主体表面,永寂之痕残留的寂灭余韵如同最锋利的刻刀,蚀刻出三个巨大无比、深不见底的文字。 每一个笔画的边缘,都蕴含着不可侵犯的煌煌天威: “新朝无冰税!” “唯悬贪颅!” “鉴苍生!” 破晓的第一缕天光,终于艰难地刺破了北境上空厚重的铅灰色云层,如同一柄金色的巨剑,斜斜地投射在巍峨的冰碑之上。 那颗头颅空洞的眼窝里,在晨光的照耀下,终究归于寂灭。 与此同时,遥远的黑水镇方向,那片死寂了数十年的冻土上,压抑了太久太久的悲泣、呜咽、控诉、以及劫后余生的嘶吼,如同冰封万载的江河终于迎来了春汛,汇聚成一股汹涌澎湃的声浪洪流。 混着葬龙涧底无数被解放的矿奴魂灵散发的点点温暖金芒,排山倒海般漫过荒原,狠狠撞击着冰绝关那墨黑色的、象征着无尽压迫的巍峨城墙! 关墙之下,李辰安沐浴在破晓的晨光中,玄衣被镀上一层淡金。 他摊开左手掌心,一枚沾染着林崇最后气息、由赤龙龙气精华凝聚而成的赤金色血晶静静躺在那里。 五指收拢,轻轻一握。 “噗。” 血晶化作最细腻的赤金粉末,从他指缝间洒落。 凛冽的北风卷起这些粉末,裹挟着其中蕴含的、无上意志,越过雄关,飘向更广阔的北境深处,飘向那三十万枕戈待旦的边军大营—— 旧税已绝,新朝当立。 持此颅者,可镇北疆。 第856章 赤凰燎霄,金銮碎颅,国蠹民贼,死有余辜 赤莲金銮殿,九十九级金乌墨玉阶尽头,帝座高悬。 新帝萧雪衣端坐其上。 晨光尚未完全穿透帝都厚重的云层,但金銮殿内却亮如炽阳。 殿顶镶嵌的九千九百九十九颗“赤阳晶”同时流转着温润而威严的光芒,将每一片赤金琉璃瓦、每一根盘龙金柱都映照得煌煌烨烨,纤毫毕现。 大殿里弥漫着赤焰檀香清冽而霸道的气息,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沉甸甸的威压,压得殿下肃立的群臣几乎喘不过气。 萧雪衣身着全新的赤凰帝袍。 袍服底色是深邃沉凝的玄黑,象征着北境冻土的无垠与厚重,其上却用真正的赤金凰羽捻线,辅以万年暖玉髓粉,绣出九只形态各异、展翅欲飞的赤凰。 九凰姿态或怒鸣九天,或垂翼燎原,或浴火重生,每一根羽毛都流淌着熔金般的实质光晕,随着她哪怕最细微的动作起伏,便漾开一片令人不敢直视的赤金涟漪。 十二旒白玉珠冠垂落,遮住了她大半面容,只露出线条冷硬紧绷的下颌和紧抿的唇。那唇色极淡,几乎与玉冠同色,透着一股不容亵渎的冰寒。 她脊背挺得笔直,如同北境冰绝关那道永不弯曲的脊梁,帝剑并未出鞘,就那么随意地横放在她并拢的膝头,古朴厚重的暗金剑鞘上,古老的凰鸟浮雕双目紧闭,却隐隐散发出择人而噬的锋芒。 “启奏陛下!”位列武官前列,一位身着暗沉玄铁重甲、须发皆白的老将猛地踏前一步,重重抱拳,甲叶铿锵撞击声在金銮殿死寂中炸开,震得人心头发颤。 他便是镇守北境冰绝关副帅,林崇的铁杆心腹——镇北侯府长史,曹莽。 他声若洪钟,带着北境特有的粗粝沙哑,每一个字都像裹着冰碴子砸在光洁如镜的墨玉地面上: “北境急报!冰绝关主将,镇北侯林崇,及其麾下三千黑冰卫、十二玄冰哨塔、百具燃血冰傀,连同九幡冻魂绝阵……于昨日午夜,尽数……尽数覆灭!黑水镇上空,黑洞出现,气息湮灭,无一生还!” 死寂!绝对的死寂瞬间吞噬了整个金銮殿! 连赤阳晶流淌的光辉都似乎凝滞了一瞬。 所有大臣,无论文官武将,脸上血色瞬间褪尽,瞳孔因极致的惊骇而骤然收缩! 北境天柱,手握三十万边军血契的镇北侯林崇……没了?连同他经营数十年的铁桶般的冰绝关防御体系,一夜之间,被人连根拔起,碾成了齑粉?! 曹莽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哭腔与滔天的悲愤,矛头直指帝座: “陛下!据残存烽火台传回的最后影像碎片,行凶者……行凶者使用的力量,与当日在静雪殿斩杀先帝萧煌,如出一辙!皆是那……那湮灭万物的归墟之力!臣惶恐叩问!林侯爷乃先帝亲表弟,先帝尸骨未寒,陛下登基未稳,便如此急不可耐,遣那煞星清洗北境肱骨!屠戮国之柱石!陛下此举,岂非自毁长城?!” “北境三十万风雪边军,此刻人心惶惶,若无林侯爷血契统领,若有外敌趁机叩关,何人能挡?何人敢挡?!陛下——您是要将这北境万里冻土,拱手送予敌寇吗?!还是要逼反我三十万戍边将士,让这新朝江山顷刻间烽烟四起?!” 字字诛心!句句泣血!!! 巨大的恐慌如同无形的冰潮,瞬间席卷了每一位朝臣的心头。 林崇死了!被女帝的人杀了!北境要乱了!三十万失去直接统帅的骄兵悍将,如同一座失去了锁链的太古冰山,随时可能崩塌倾覆,将整个新朝碾入血海! 萧雪衣藏在宽大帝袍袖中的手。曹莽的每一个字,都像淬毒的冰锥,狠狠扎在她最脆弱的神经上。 林崇盘踞北境多年,根深蒂固,党羽遍布朝堂军中。除掉他势在必行。 此刻面对曹莽裹挟着三十万边军压力的逼宫,她必须给出交代,一个足以震慑群臣、安抚,或者说压制北境边军的交代!可她手里,有什么? “曹将军!”文官班列中,一名面容清癯、眼神锐利如秃鹫的中年文官出列,他是林崇一系的铁杆,御史大夫周晦。 他声音不高,却带着阴冷的穿透力,瞬间盖过了曹莽的悲愤:“悲痛之言,恐有失偏颇。陛下承天命,继大统,岂会无故屠戮功臣?此事必有蹊跷!林侯爷坐镇北境数十载,劳苦功高,然近年矿税之重,北境民怨沸腾,冻毙百姓尸骨累累,亦是不争之实!” “焉知……不是北境有刁民勾结外魔,趁侯爷不备,施以暗算?陛下新登大宝,首要便是安抚四方,查清真相,还侯爷清白,而非任由某些……来历不明、嗜杀成性的凶徒,假借圣意,行排除异己之实!” 他刻意在“来历不明、嗜杀成性”几个字上加重了语气,目光看似恭敬地垂着,眼角余光却阴毒地扫过帝座旁侍立的一位身着猩红软甲、气息冷冽的年轻女将——血翎卫统领,萧雪衣真正的心腹鹰犬。 “周御史此言差矣!”另一名头发花白的老臣,户部尚书颤巍巍出列,他是帝党,此刻脸色惨白,却强撑着开口:“林侯爷……林侯爷纵然……然北境矿税关乎国库根基,岂容刁民置喙?当务之急是速派使节,携陛下安抚诏书,亲赴冰绝关……” “安抚?!”曹莽猛地扭头,如暴怒的雄狮,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瞪着户部尚书,声音嘶哑如刀刮铁锈:“拿什么安抚?!是拿我侯爷和三千忠魂的命去安抚那些冻死在矿坑里的骨头渣子吗?!北境边军只认血契!只认军令!没有林侯爷!没有血契!莫说使节,便是陛下亲临,你看那三十万把饮血的刀,是低头听宣,还是——” “够了!” 一声清冷如冰涧幽泉的女声,不高,却带着斩钉截铁的决绝与不容置疑的帝威,瞬间压下了曹莽的咆哮和金銮殿内所有嘈杂的私语! 萧雪衣缓缓抬起头。 十二旒白玉珠微微晃动,撞击出清脆空灵的声响,珠帘后那双深邃如寒潭的凤眸,第一次清晰地扫视殿下的群臣。 眸底深处,是强行压制的风暴,是帝王的怒火,更是……一丝难以察觉的孤注一掷。 “林崇之死,朕自会彻查。”她的声音平稳得没有一丝波澜,如同在陈述一件与己无关的小事,但那字里行间透出的寒意,却让整个金銮殿的温度骤降。“北境三十万边军,乃帝国屏障,朕从未有负戍边将士之心。军心浮动,情有可原。然……” 她话音一顿,凤眸如电,精准地钉在曹莽脸上,一字一句,重若千钧: “咆哮朝堂,妄议君上,以三十万将士为质,裹挟军心,逼宫帝阙!” “曹莽,你,意欲何为?” “是想替林崇,做北境之王吗?!” 轰!!! 无形的压力如同实质的山峦,轰然压下!曹莽只觉得胸口一窒,那迎面而来的帝王威压混合着赤凰帝袍散发出的煌煌光焰,竟让他这半步元婴的修为都感到神魂刺痛,气血翻腾,不由自主地踉跄后退半步,脸色由赤红转为惨白! 他张了张嘴,想辩解,想怒吼,但在那双冰冷凤眸的注视下,所有的话语都堵在了喉咙里,只剩下粗重的喘息。 “臣……臣不敢!”曹莽死死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额头青筋暴跳。 “不敢?”萧雪衣唇角勾起一丝极淡、极冷的弧度,那弧度里没有丝毫温度,只有无尽的嘲讽。 她微微抬手,指向殿外北境的方向,声音陡然拔高,带着穿透金瓦的锐利: “那你告诉朕!林崇盘踞北境二十载,纵容麾下,苛待矿奴,强征民女,以童抵税!葬龙涧下,十万矿奴枯骨未寒!黑水镇中,冻毙百姓尸骸铺路!他私设九幡冻魂阵,沟通地脉邪神,以生魂为祭!更暗藏祸心,私蓄兵马,截留矿税,其财富堪比国库!桩桩件件,罄竹难书!” 她的声音在金銮殿内回荡,每一个字都像重锤砸在所有人心上。 那些被刻意掩盖在北境风雪下的血腥与罪孽,第一次被如此赤裸裸地、以新帝之口,宣告于庄严的朝堂! “此等国蠹民贼,死有余辜!朕问你,他,该不该死?!” 萧雪衣的声音如同九天惊雷,轰然炸响!赤凰帝剑虽未出鞘,但那暗金剑鞘之上紧闭双目的凰鸟浮雕,眼睑似乎微微动了一下,一股无形无质却足以裂石分金的恐怖剑意骤然弥漫开来,瞬间锁定了心神震荡的曹莽! 曹莽如遭雷击,只觉得一股源自灵魂深处的寒意瞬间冻结了他的四肢百骸! 那剑意冰冷、死寂、带着湮灭一切的终结之意,让他这位北境悍将的血液都几乎凝固! 他双腿一软,“噗通”一声,竟被这纯粹的帝威与剑意压得单膝重重跪倒在地!坚硬的墨玉石板应声龟裂! “该……该……”曹莽浑身剧颤,牙齿咯咯作响,在帝威碾压下,他引以为傲的气势如同冰雪消融,心中只剩下无边的恐惧。 他想说“该死”,可这两个字如同烧红的烙铁,烫得他喉咙冒烟,怎么也吐不出来。那是他效忠了大半生的侯爷! “该死!” 一个冰冷、坚硬、如同万载玄冰摩擦的声音,替他做出了回答。 这声音并非来自帝座,也不是殿中任何一位大臣。 它突兀地响起,仿佛自九天之上垂落,又似从九幽地脉深处涌出,带着绝对的漠然与斩断一切因果的决绝。 嗡——! 金銮殿穹顶那九千九百九十九颗赤阳晶骤然明灭不定! 赤莲帝座上流淌的光芒瞬间黯淡!殿内所有大臣,包括被威压震慑的曹莽,齐齐感到一股难以言喻的、发自灵魂本能的悸动与寒意! 似乎有什么足以吞噬诸天万物的凶物,撕裂了现实的屏障,降临此间! “咔嚓嚓——!” 帝座前,萧雪衣身前三丈处的空间,无声无息地裂开了! 不是破碎,不是爆炸,是彻底的、最本源的瓦解!空间如同被无形巨力揉碎的琉璃镜面,呈现出蛛网般密集、深不见底的漆黑裂痕!裂痕中心,沸腾喷涌,一个幽暗深邃、吞噬一切光线的点急速扩大! 下一瞬,一道玄衣身影,背负着北境最凛冽的风雪与最深沉的血腥,一步踏出! 李辰安! 他来了! 第857章 震慑群臣,继大统,开新朝,新政颁发 玄袍猎猎,沾染着葬龙涧底寒髓矿浆凝固后的暗沉斑点,散发着刺骨的矿腥与冻土气息。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眼神深邃如同蕴藏了整片归墟星海,平静无波。而他的左手,赫然提着一颗……头颅! 那颗头颅被一层晶莹剔透、如同最纯净赤金琉璃般的玄冰封冻着!冰层内部,赤金色的龙炎如同被封存的火焰精灵,仍在头颅的七窍与发丝间微弱跳动、燃烧。 冰层表面,丝丝缕缕肉眼可见的极寒白气蒸腾缭绕,那是源自冰绝关地脉最深处、足以冻裂神魂的冰魄本源寒气! 头颅的面容扭曲到了极致,双眼暴睁,瞳孔扩散,嘴巴张大到一个非人的角度,整张脸定格在生命最后一刻那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混合了无边恐惧、难以置信以及极致痛苦的巅峰!仿佛在无声地呐喊、控诉、诅咒着将他终结的恐怖存在! 尽管被冰封,尽管面容扭曲变形,但殿内所有见识过镇北侯林崇的人,都在看到这颗头颅的瞬间,如同被冰锥刺穿了心脏! 轰!!! 巨大的恐惧风暴在金銮殿内轰然炸开!比刚才听闻林崇死讯时强烈十倍、百倍! “林……林侯爷?!”曹莽失声尖叫,如同被掐住脖子的公鸡,眼珠几乎要瞪出眼眶,死死盯着那颗冰封的头颅,浑身筛糠般颤抖起来。 那是他心目中如同神明般的侯爷!竟然……竟然真的死了!头颅还被如此羞辱地提在敌人手中,带到了象征着帝国最高权力的金銮殿上! 御史周晦更是如遭重击,脸色瞬间灰败如死尸,踉跄后退,撞在身后的盘龙金柱上才勉强站稳,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响,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所有林崇一系的党羽,此刻只觉得天旋地转,眼前发黑,一股冰冷的绝望瞬间淹没了他们! 李辰安的目光淡漠地扫过殿下陷入死寂与混乱的群臣,那目光不含丝毫情绪,如同俯瞰蝼蚁。 最终,他的视线落在了九十九级金乌墨玉阶顶端,那坐在赤莲帝座之上,被十二旒珠帘遮住面容的年轻女帝身上。 他没有行礼。 没有下跪。 甚至没有一丝一毫对帝王的敬畏。 他只是提着那颗依旧散发着恐怖威压与冰寒死气的头颅,一步步,踏上了那象征着至高权力、除帝王外任何人不得僭越的金乌墨玉阶! 噔! 噔! 噔! 他每一步落下,靴底与墨玉石阶接触的瞬间,便有一圈细微的、肉眼几乎无法捕捉的混沌星纹无声荡开。没有惊天动地的威压,没有刻意散发的杀意,只有一种绝对的、仿佛要将脚下阶梯、连同其上承载的所谓尊贵与权力一起,拖入永恒虚无的寂灭气息! 赤阳晶的光芒在他周身扭曲黯淡。 群臣的呼吸在他脚步声中凝滞。 整个金銮殿,只剩下那清晰的、稳定的、如同踏在心脏鼓点上的脚步声,和他的身影。 他无视了阶下曹莽那怨毒欲狂又恐惧至极的目光,无视了周晦面如死灰的绝望,无视了所有复杂的、惊恐的、敬畏的眼神,就这么一步一步,踏碎了所有礼法与尊卑的屏障,径直走到了赤莲帝座前,那本该是宰相觐见时才可停留的丹陛平台之上! 他与萧雪衣,相隔不过一丈。 珠帘后,萧雪衣神色平静,甚至前所未有的安心。 因为李辰安来了,她的男人来了,有他在,自己就无惧。 李辰安停下脚步,目光穿透摇曳的十二旒珠帘,与萧雪衣那双强自镇定的凤眸对视了一瞬。 随即,他做了一个让整个金銮殿彻底陷入死寂深渊的动作。 转身,向前群臣,手腕一翻。 那颗被赤金玄冰封冻、龙炎未熄、冰魄寒气缭绕的林崇头颅,被他像丢弃一件无关紧要的垃圾,随意地、重重地“咚”一声,扔向了下方众人。 冰封的头颅在墨玉地面上滚动了一下,发出沉闷的声响。 赤金龙炎在冰层内跳跃,映照着扭曲的死不瞑目的脸孔,也映照着群臣骤然收缩的瞳孔! “你们要的交代。” 李辰安开口,声音平淡无波,如同在叙述一件最寻常不过的小事。 但这五个字,却像五把无形的重锤,狠狠砸在群臣的心口,也砸碎了整个金銮殿最后的平静! 交代? 这就是交代! 一颗北境霸主的头颅! 一个死有余辜的国贼下场,便是新朝秩序的铁血注脚! 李辰安的目光缓缓扫过殿下那些脸色煞白、神情各异的大臣,最后落在了跪在地上、抖如筛糠、死死盯着林崇头颅的曹莽身上。 他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压过了殿内所有倒吸冷气的声音: “林崇勾结地脉邪神,以十万矿奴生魂为祭,修炼魔功,祸乱北境,荼毒苍生,证据确凿,罪不容诛。” 他缓缓抬起右手,食指中指并拢,遥遥点向曹莽: “你方才问,没有血契,谁能镇住北境三十万边军?” “我告诉你。” “旧契已焚,新朝当立。” “持此颅者,可镇北疆!” “你不服,那便死!!!” 死”字出口的瞬间,李辰安遥指曹莽的并拢双指,指尖那点幽邃的混沌漩涡骤然坍缩、凝聚至极限!一股无形的、足以撕裂星河的恐怖吸力悍然爆发! 李辰安话音未落的刹那,曹莽浑身虬结的筋肉突然如活物般暴起蠕动。 他猛地撕开胸前重甲,露出刻满北境蛮族图腾的青铜色皮肤,皮下血管如同千百条赤蛇在血肉间翻涌,竟是要以燃烧精血的秘法殊死一搏! “林侯爷待我恩重如山!”曹莽双目赤红如鬼,半步元婴的真气混杂着北境苦寒煞气冲天而起,在殿顶凝成一头仰天咆哮的冰霜巨熊虚影,“你这宵小——” 铮! 李辰安垂落的袍袖突然无风自动。 一道比月光更清冷、比深渊更幽邃的剑意自他指尖迸发。 那剑气没有刺目寒芒,没有破空尖啸,甚至没有半分杀气泄露,就像天地初开时劈开混沌的第一缕光,带着最原始的道则之力,无声无息地穿透了曹莽眉心。 时间在这一刻如同被割裂成碎。 曹莽燃烧到极致的冰霜巨熊虚影突然僵直,万千煞气凝成的毛发根根倒竖,却再难落下分毫。 他脖颈处暴起的青筋如被冻结的岩浆,维持着狰狞的凸起纹路,皮下沸腾的北境寒煞却诡异地静止。 殿内九千九百九十九盏赤阳晶灯的火苗同时定格,连飘散的青烟都凝固成扭曲的丝缕。 “聒噪。” 李辰安轻拂衣袖,仿佛掸去一粒尘埃。 哗啦—— 曹莽小山般魁梧的身躯突然化作万千晶莹碎屑! 每一粒碎屑都折射着赤阳晶的火光,如同暴雪中的钻石尘暴,在金銮殿内轰然炸开! 那些碎屑在飘散的瞬间,又诡异地燃烧起幽蓝色冰焰,将曹莽每一滴精血、每一缕神魂都烧灼成虚无! 群臣的瞳孔中倒映着这场死亡风暴。 兵部尚书王狰的紫檀玉笏“咔嚓”断裂,他浑然不觉地瞪着飞溅到面前的冰焰碎屑,看着其中一片碎屑上清晰映照出自己扭曲的面容。 户部侍郎瘫坐在地,官袍下摆渗出深色水渍,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抽气声,双手死死抠进墨玉地板的缝隙。 几个林崇嫡系武将的护体罡气应激爆发,却在沾染冰焰碎屑的瞬间如同烈阳下的薄霜,连人带甲化作冰雕,又在下一瞬炸成满地琉璃般的残渣! 当最后一粒冰焰碎屑消散在赤阳晶的光芒中,金銮殿内只余下三十六根盘龙柱上新增的剑痕——那是李辰安剑气余波掠过时,在号称能抵御化神巅峰全力一击的玄天陨铁表面,刻下的三十六种截然不同的归墟剑意轨迹! 绝对的死寂中,李辰安玄色衣袂掠过帝座丹陛。 他真气运转,随手操控,将林崇冰封的头颅抛向殿柱,那团包裹着赤金龙炎的玄冰“咚”地嵌入柱身,恰好镇在太祖皇帝亲手刻下的“忠孝节义”四字之上。 冰层内跳动的龙炎将鎏金篆字映得忽明忽暗,扭曲了历代帝王注视朝堂的视线。 “还有谁?” 三个字。平静,漠然。 如同在问“今天天气如何”。 却像三把无形的重锤,狠狠砸在每一个大臣濒临崩溃的心防上! 还有谁不服? 还有谁质疑? 还有谁……想试试形神俱灭的滋味? 死寂! 连呼吸声都消失了! 群臣死死低着头,恨不得将脑袋埋进地板的缝隙里,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李辰安的目光,最终落在了瘫在污秽中、抽搐不止的御史周晦身上。 他并未开口,只是那目光如同实质的冰锥,刺得周晦灵魂都在哀嚎。 “臣……臣……”周晦猛地一个激灵,如同回光返照,爆发出难以想象的力气,连滚带爬地扑倒。 额头不要命地狠狠撞击着墨玉地面,发出“咚咚咚”的闷响,涕泪横流,声音嘶哑破碎:“臣有罪!臣被猪油蒙了心!昏聩无知!竟听信林崇那国贼蛊惑!臣罪该万死!陛下……陛下开恩!李……李大人开恩啊!臣愿献出全部家产,填补北境亏空!臣愿自请流放黑水镇,挖矿赎罪!陛下开恩!李大人开恩啊!!!” 他语无伦次,恐惧彻底击溃了心智,只想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李辰安的目光从他身上移开,不再停留。 蝼蚁的哀嚎,不值一顾。 他微微侧身,目光穿过那依旧摇曳的十二旒白玉珠帘,与帝座之上那双深邃凤眸短暂交汇。 萧雪衣藏在宽大帝袍下的手,放松下来。 李辰安以最酷烈、最不容置疑的方式,为她扫清了最大的障碍,铺平了道路! 此刻,正是新朝立威、颁布新政的天赐良机!不容半分迟疑! 在金銮殿内令人窒息的死寂和弥漫的血腥、以及呕吐物酸腐气息中,萧雪衣缓缓站起身来。 赤莲帝袍上那九只赤金色的凰鸟,随着她的动作,骤然亮起!熔金般的实质光晕流转,磅礴的帝威混合着一丝源自血脉深处的凛冽凤意,如同初升的朝阳,悍然冲破殿内弥漫的绝望与恐惧! 十二旒白玉珠相互碰撞,发出清脆而威严的声响,珠帘后传出的声音,清冽、冰冷,带着不容抗拒的煌煌天威,瞬间压下了周晦绝望的哭嚎和所有细微的抽气声。 “曹莽咆哮君前,勾结逆贼林崇,其罪当诛!形神俱灭,咎由自取!” 八个字,为曹莽盖棺定论!也为李辰安的雷霆手段做了最权威的背书! 随即,她目光如寒星,扫过殿下噤若寒蝉的群臣,声音陡然拔高,每一个字都如同冰珠砸落在玉盘之上,清晰、冷硬、带着涤荡乾坤的决绝意志! “朕,承赤凰天命,继大统,开新朝!” “当革除积弊,重铸乾坤!” “敕令!” “其一!” 她的目光扫过瘫软在地的周晦和几位面如死灰的户部要员,“即日起,废除北境一切苛捐杂税!尤以祸国殃民、敲骨吸髓之‘冰髓矿税’为最!永不复征!” “其二!” 冰冷的目光锁定几位掌管地方刑名、素有纵容豪强劣迹的官员,“举国境内,凡有司胆敢再行强征暴敛,再行以童抵税之禽兽行径……” 她的声音骤然转厉,如同九天凤鸣,带着撕裂云霄的杀伐之气,“以林崇、曹莽为鉴!其首级悬于北境冰绝关‘悬颅碑’上!其血晶残魄,抽魂炼魄,打入葬龙涧矿骸深渊!永世不得超生!受万载寒魄蚀魂之苦!” “其三!” 目光掠过工部几位大臣,“所有矿坑,即行整顿!在役矿奴,即刻赦免其奴籍!赐予平民身份,就地安置!发放抚恤钱粮!凡伤残者,由工部及地方府库一体供养!凡有矿主再行虐奴,一经查实,抄没家产,主谋者凌迟!九族流放黑水镇,终身苦役!” “其四!” 她的视线锐利如刀,刺向吏部与几位掌控地方大权的封疆大吏,“着吏部、都察院,会同血翎卫,组建‘北境肃政巡察司’!专司监察北境及全国矿政、税改、抚民新政推行!赋予先斩后奏之权!凡遇阳奉阴违、贪墨赈济、阻挠新政者……” 她顿了顿,一字一句,带着刺骨寒意,“无论品阶高低,背景深浅,可就地格杀,悬颅示众!其罪证,昭告天下!” “其五!” 最后,她的目光投向丹陛下那个巨大的坑洞,声音带着一种近乎冷酷的平静,“前镇北侯林崇及其党羽,所有抄没之田产、矿脉、浮财,七成充入国库,专用于北境民生安置、边军粮饷!三成……赐予葬龙涧十万矿奴遗族!由肃政巡察司亲督发放,敢有克扣一文者,剥皮实草!” 五条敕令!条条如刀!刀刀见血!彻底斩断盘踞北境数十年的吸血毒瘤!直指新朝革新的核心! 每一条敕令颁布,都如同一记重锤,狠狠砸在殿内那些与林崇利益勾连的官员心头! 废除矿税,断了他们的财路! 赦免矿奴、抚恤安置,绝了他们继续压榨的可能! 监察司先斩后奏,如同悬在他们头顶的铡刀! 抄没家产分给矿奴遗族,更是诛心之举! 他们仿佛看到自己多年搜刮的财富被那些卑贱的矿渣后代瓜分,看到自己的头颅被钉在冰冷的悬颅碑上! 反对?愤怒?不甘? 在萧雪衣那冰冷威严的目光逼视下,在帝袍上九凰腾飞的光焰映照下,李辰安恐怖实力的无声震慑下,所有翻腾的情绪都被冻结! 硬生生堵死在喉咙深处! 他们只能死死低下头,牙齿咬得咯咯作响,身体抖得像寒风中的树叶,任由冷汗浸透厚重的朝服,却一个字也不敢吐出来! 曹莽消失的虚无,是最好的警告! “陛下……” 一片死寂中,那位之前出言试图缓和的老迈户部尚书,颤巍巍地再次出列,他脸色惨白,声音干涩得如同砂纸摩擦。 “陛……陛下圣心烛照,体恤黎庶,老臣……老臣感佩五内!然……然矿税乃国库重要支柱,骤然全废,北境三十万边军粮饷、帝国各处用度……恐……恐难以为继啊!是否……是否可徐徐图之,暂留部分,以……” “难以为继?” 萧雪衣打断了他,珠帘后的唇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林崇私库抄没所得,足以抵北境十年苛税总和!曹莽等一干党羽家资,亦可充盈府库!” 她的目光扫过殿下那群面无人色的官员,声音陡然转厉,带着雷霆之威:“尔等俸禄,取自民脂民膏!尔等华服美宅,筑于万民血泪之上!如今新政初行,便与朕言‘难以为继’?” “是国库虚空?还是尔等的心……早被贪婪蛀空?!” “若有谁自觉俸禄微薄,不足以维系家门用度……”她微微抬手,指向远方,“那便自去黑水镇矿坑!朕准你全家同往!亲自去挖!看看那些被你们榨干了骨髓的矿奴,是如何一日日捱过来的!看看你们所谓的‘难以为继’,在冻毙于野的流民尸骨面前,何其可笑!” 轰!!! 如同九天惊雷在脑海中炸开!老尚书眼前一黑,踉跄着几乎栽倒,被身后同僚死死扶住才勉强站稳,老脸煞白如纸,再不敢发一言! 其余大臣更是将头埋得更低,恨不得缩进地缝里去! “陛下圣明!万岁!万岁!万万岁!” 短暂的、令人窒息的死寂后,终于有人反应过来。 那是几个早已对林崇一系深恶痛绝、却敢怒不敢言的寒门清流官员。 他们激动得浑身颤抖,率先跪伏下去,声音带着劫后余生的狂喜与对新政的无限拥戴! “陛下圣明!新政利国利民,功在千秋!”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呼喊声起初稀落,旋即如同燎原的星火,迅速点燃!越来越多的官员,无论真心还是迫于那深坑和帝座缺角的恐怖威慑,都争先恐后地深深跪伏下去,额头紧贴冰冷的墨玉地面,发出山呼海啸般的朝贺!声浪几乎要掀翻赤莲金銮殿的穹顶! 萧雪衣立于帝座之前,赤莲帝袍无风自动,九凰光焰流转,威严如神祇临凡。 珠帘后,她的目光越过匍匐的群臣,望向殿外。 铅灰色的厚重云层,终于被彻底撕裂! 万丈金光如同赤凰垂天之翼,带着无与伦比的穿透力与磅礴生机,悍然泼洒而下!瞬间淹没了金碧辉煌的殿宇。 李辰安玄衣的身影,不知何时已悄然淡去。 只有他那最后一句淡漠的余音,仿佛依旧在每一个跪伏大臣的耳畔、在他们颤抖的灵魂深处冰冷回荡:“不服者,头颅,够硬否?” 第858章 血洗尘垢,东南碎域,夜色,新帝上朝 三日。 染血的三日。 新朝的日轮碾过尸骸,将赤凰帝诏深深烙进北境冻土。 葬龙涧东麓,黑石堡。 百年赵氏的族徽还带着未干的血漆,高耸的碉楼却已被拦腰斩断。 断裂处光滑如镜,飘落的雪花撕成更细碎的冰尘。 堡内演武场,三十七具无头尸身着锦袍跪成一圈,颈腔冻结的冰棱在夕阳下折射出血色。 场地中央,新立的玄铁碑刻着两行字: “阻新政者,斩。” “虐矿奴者,族诛。” ——肃政巡察司第一指挥使·李霄立 三百里外,冰髓矿场。 曾经鞭打矿奴的监工头颅挂在生锈的吊架上,双目被乌鸦啄空。 矿洞深处,新任巡察御史踩着混着煤渣的血泥,将一袋袋粟米塞进矿工枯柴般的手中。 洞壁上钉着七具华服尸体,心口钉着木牌:“克抚恤粮者,心饲豺狼。” 一个独臂老矿工捧着滚烫的粥碗,突然嚎啕着跪倒,把脸埋进雪地里。 雪下是冻硬的尸骸层,而热粥的白气正袅袅升向洞顶裂隙透下的天光。 北境官道,告示墙被猩红浸透。 最新一张布告下方,悬着云州别驾周显的人头。 这位林崇妻弟三日前还坐在暖阁里冷笑:“女娃娃的诏书出不了天阙关。” 此刻他怒张的嘴里塞着冰渣,布告上朱批刺目: “阳奉阴违,私设矿税。” “斩立决,家产充遗族抚恤。” 墙根堆积着十二具尸体——皆是周氏连夜转移家产的族中修士。 他们冻结的指缝里还抓着灵石袋,袋口洒出的晶粉在血迹冻成的冰面上闪闪发光,像给死人铺的冥路。 帝都刑部大牢深处,铁链刮骨的声响彻夜不息。 原户部侍郎被倒吊在寒水池上,脚尖离水面仅半寸。 水面漂浮着从他府中抄出的矿奴名册,血水正一滴滴将“已处置”三字晕开。 “本官是按前朝律例处置逃奴……”他断续的辩解被李辰安隔空一指碾碎。 哗啦! 锁链骤断,整个人砸进冰水。 水面咕嘟冒出的血泡间,传来巡察使冰冷的声音:“新朝铁律第一条:以人充畜者,溺毙于其所掘之矿水。” …… 第三日黄昏,赤莲金銮殿。 三十六名巡察使跪呈染血的卷宗。 每份卷宗都附着空间留影玉—— 某世家地窖里,来不及转移的矿税账册化为漫天金色灰烬,飘落在门外领救济粮的流民肩头; 冰绝关城楼下,拒交矿脉的豪强被凰焰点燃,惨叫着跌入自己私设的水银矿坑; 北境边军大营,克扣抚恤的将领被钉在旗杆顶端,下方士兵正排队领取双倍粮饷。 新任户部尚书颤抖着奏报:“三日内,抄没逆产……堪比国库十年岁入。” 工部尚书捧上玄铁名册:“九万六千矿奴已造册归民,按陛下诏令,赐姓‘赦’。” 珠帘后传来玉杯轻叩声。 群臣脊椎发寒——三日前曹莽炸成冰尘时,帝座也曾传来这个声响。 “不够。” 萧雪衣的声音穿透帘幕,九凰绣纹在殿柱投下燃烧的影。 “明日辰时,葬龙涧立碑。” 她抬手虚划,赤凰真炎在空中凝成碑文草案。 当看到最后一行字,连最镇定的老臣都踉跄跪倒—— “自新历元年始,凡北境所出矿藏,六成归民,四成归国。” “陛下!”老丞相须发皆颤,“此例一开,天下矿脉尽……” 嗤! 一截断须飘落在地。李辰安的剑不知何时抵在老者喉间,未干的血滴在对方紫袍仙鹤补子上。 “天下矿脉?” “本就该在万民脚下。” …… 赤莲帝宫深处,新辟的寝殿“凤栖宫”终于沉寂下来。 最后一缕掺着龙涎香的烟雾从赤金狻猊炉口溢出,被夜风撕扯成断续的丝缕,缠绕在十二幅赤凰衔日落地纱幔的褶皱里。 空气里飘散着淡淡的清香。 整块暖玉凿成的浴池氤氲着热气。 萧雪衣浸没其中,水汽氤氲,眼底沉积的疲惫。 热水熨帖着每一寸紧绷的肌理。肩颈线条流畅如白瓷弓背,上面残留着帝冕垂旒压出的淡红痕印。 鸦羽般的长发湿漉漉贴在光洁脊背,发梢蜿蜒沉浮,如同水墨在玉版上洇开的写意孤峰。热气蒸腾中,她肩胛骨两道锐利的蝴蝶骨微微凸起,像随时会挣破皮肉,化作赤凰之翼撕裂这方狭小的暖雾。 指尖无意识划过水面,涟漪荡开间,右手虎口一道寸许长的旧疤隐隐显露。 她将脸埋进温热的水中,试图缓解脑海中乱七八糟的思绪。 …… 水波轻响。萧雪衣赤足踏上池边整张雪域妖熊皮毛,水珠顺着光洁的脊线滚落,没入腰间松垮系着的赤金流云纹寝衣,镜中映出的身影依旧挺拔如孤峰。 殿门无声滑开。 李辰安的身影融入夜色,缓缓走进,他立于榻边,阴影如幕布笼罩榻上之人,冰凉的手指已精准抵住她太阳穴下那根因批阅血染奏章而几近崩断的神魂之弦。 “唔……”压抑的呻吟从萧雪衣喉间逸出。李辰安的指尖没有温度,只有一种绝对的“静”。 萧雪衣紧绷的神经在抚慰下寸寸松弛。 温热掌心覆上她冰凉后颈,一股精纯柔和的力量缓缓注入,驱散紫髓玉床透出的寒意。她绷直的脊骨如春雪消融般软下,无意识侧脸贴上他置于枕畔的手背。 …… 殿外巡夜卫兵的铜铃遥遥传来时,萧雪衣在李辰安怀中苏醒。 窗外玄月如钩,将一道冷光斜劈在榻前。 李辰安摊开掌心,一枚非金非石的兽首古钥静静悬浮,钥身缠绕着螺旋状凹槽,槽内流淌着星沙般的微光。 “雪衣,我该去东南碎域了。”李辰安开口说道。 萧雪衣指尖抚过古钥冰冷的纹路:“我应该与你同去的。”声音裹着未散的睡意,像浸透月光的薄纱。 李辰安捏住她下颌迫使她抬头:“赤凰初立,北境未稳。十万姓‘赦’的矿工子孙需要你,三万肃政御史的刀要靠你诏令淬锋。” “所以你要留下来,我一个人去便可。” 他拇指摩挲她下唇,抹去一丝不自觉咬出的血痕。 他忽然俯身,将她未尽之语封入唇齿之间。 锦被滑落,露出大片莹白。 李辰安玄衣半解,他忽然将她翻压,玄袍彻底散开,露出肌理分明的胸膛。 萧雪衣仰颈,寝衣被扯落肩头,赤金流云纹堆叠在腰际。 李辰安埋首。 她十指深深插入他散落背后的墨发,神魂被彻底引爆! “明日…就走?”她在灭顶的浪潮中喘息着咬住他肩头,沁出汗珠。 “再过两天,朝堂稳定下来,我再离开。”他喘息着扣紧她的腰,缠绕上她光裸的脚踝,将她更狠地拖向自己。 两股毁天灭地的力量在极致交缠中冲上云霄,凤栖宫的赤阳晶灯盏同时炸裂!碎晶如星雨纷落,在二人汗湿的肌肤上划出细密的红痕,又被翻滚的热浪熔成金水,滴落床沿凝固成赤金与玄黑交缠的并蒂莲纹。 …… 晨光刺透鲛绡窗纱,在紫髓玉床沿流淌。 萧雪衣指尖描摹着李辰安沉睡的侧脸轮廓,目光却凝在他肩头——昨夜被她情动时咬破的伤口已凝结。 她俯身轻吻那处,旋即起身。 赤金流云纹寝衣滑落腰际,露出大片莹白肌肤。右肩至腰窝处散布着几道暗红指痕,是李辰安昨夜失控时留下。 她赤足踏上地毯,昨夜碎裂的赤阳晶残渣在足底化为齑粉。 走过之处,地面升腾起细小的金红色火苗,将散落的玄色衣料碎片烧成灰烬。 十二名素衣宫女跪捧帝服入殿,却在门槛处僵立如木偶。 萧雪衣仅着寝衣立于镜前,宫女手中托举的玄天蚕丝帝袍竟无风自动,宫女为她系上腰封。 …… “上朝!!!” 萧雪衣缓缓走人大殿,群臣跪拜,齐声高呼。 “吾皇万岁万万岁!!!!!” 萧雪衣落座帝位。 第859章 凤阙劫,孽火焚心,东南碎域边缘,法外之地 太后的懿旨带着滚烫的温度落在李辰安掌心。 描金凤纹绢帛上,一行朱砂小字墨迹未干:“旧创裂,痛彻骨髓,速来。” 字迹潦草颤抖,甚至洇开一小片模糊的红晕——那是汗渍还是血滴? 李辰安指尖捻过纸面,一丝极淡的腥甜混着熟透果子般的暖腻钻进鼻腔。是凤瑶体内独有的味道。 他抬眼望向太后娘娘寝宫方向,暮色沉沉压着琉璃,整座宫殿死寂无声,连惯常盘旋的朱鸟都消失不见。 …… 寝宫雷空旷令人心悸。 九重鲛绡帷幔沉沉垂落,厚重得隔绝了所有光线。 地面光亮的金砖本该倒映灯火,此刻却像一片冰冷的深潭,只吞噬脚步的回音。 没有宫婢掌灯引路,没有内侍躬身侍立,青铜仙鹤熏炉冷冰冰蹲在角落,炉腹里连一丝香灰余温也无。 李辰安玄色软靴踏过空旷的前厅,足音撞在包金楠木柱上,荡出空洞的回响,更衬得殿内死水般的寂静。 空气里残留着极淡的香气,却被另一种更浓郁、更滚烫的气息压倒——那是汗液蒸腾的暖湿,混合着甜腥血气,丝丝缕缕从帷幔最深处渗出。 “李辰安……” 一声喘息般的呼唤飘来,黏腻得能拉出丝。 李辰安猛地停在最后一重纱帐前。 帐后烛火摇曳,映出一个斜倚在软榻上的曼妙剪影。那声音剥去了所有属于太后的端庄威仪,只剩下赤裸裸的渴求,尾音打着颤,钩子似的往人骨头缝里钻。 “进来……” 喘息加重,带着压抑不住的痛苦呻吟。 李辰安脚步微顿,心中更加疑惑。 犹豫一会,李辰安缓步前行。 指尖撩开最后一层销金帐,热浪裹着浓郁甜腥扑面。 凤瑶斜倚在白玉榻上,像一尊正在融化的暖玉雕像。 明黄色的寝衣本该严整雍容,此刻襟口却撕裂至腰腹,半边衣衫滑脱肩头,露出大片刺目的雪腻。汗水浸透轻薄的丝绸,紧紧贴在她起伏的曲线上,湿透的布料近乎透明,透出底下饱满的轮廓。 高耸的飞天髻松散不堪,金凤步摇歪斜插在鬓边,几缕汗湿的乌发黏在染着红霞的颈侧。 那双惯常含威的丹凤眼浸在迷蒙水雾里,眼尾精心描绘的胭脂被滚烫的汗珠晕开,化作两道蜿蜒的嫣红泪痕,顺着潮红的脸颊滑落,滴在敞开的衣襟雪肤上。 见李辰安入内,她急促喘息着撑起酸软的身子,这个动作让本就摇摇欲坠的寝衣彻底滑落腰际,圆润光洁的肩头暴露在烛光下——赫然烙着三道深紫色的指印! 印痕边缘皮肉焦黑翻卷,散出皮肉烧灼的糊味,显然是内火焚身时自己失控抓挠留下的痕迹。 “看什么?” 她察觉他的目光,非但不掩,反而吃力地抬起一条腿,足尖染着蔻丹的脚趾蜷缩着蹭过滑落的绸裤边缘,露出半截光腻丰腴的大腿,肌肤上同样爬满暴起的赤金血丝,“本宫……难受得很……” “你骗我。” 李辰安声音冷硬,星眸锐利如刀,钉在她小腹丹田处——一团鸽卵大小的赤金气旋正在皮肉下左冲右突,每一次剧烈鼓胀都让她浑身痉挛,喉间溢出痛苦的呜咽。 那绝非旧伤! 凤瑶吃吃低笑,汗湿的手猛地抓住他冰冷的玄色袖口,滚烫的掌心烙铁般灼人:“玄凰涅槃咒……行岔了气脉……” 她突然猛咳,几点猩红血沫溅上他玄衣前襟,布料瞬间焦黑蜷曲,散出青烟! “这门功法……须纯阳之体做鼎炉……疏导焚身凰火……”她喘息着,借力从榻上滚落,几乎是扑进他怀里,滚烫的脸颊贴上他微凉的颈侧皮肤,喘息喷在他喉结,“这深宫……除了你的归墟之体……谁能吞得下本宫的火……”湿滑的舌尖像蛇信,飞快舔过他紧绷的下颌线。 李辰安骤然发力! 手臂肌肉绷紧,一股柔韧的推力要将她震开。 凤瑶却像早有预料,染着蔻丹的指甲毒蛇般弹出,狠狠抠进他腰间玉带! “刺啦——” 裂帛声刺耳!坚韧的玄色云锦外袍被她利爪从领口撕裂,一直开到腰腹!精壮的胸膛撞入凤瑶迷乱的眼底。 壁垒分明的肌肉紧绷着,富有美感。 她喉间发出母兽般的呜咽,整个人贴上去,滚烫的脸颊胡乱磨蹭他微凉的胸膛,丰润的唇瓣急切地…… “给本宫!” 凤瑶骤然仰头,眼中赤金光芒大盛,檀口猛地咬住他颈侧跳动的血脉! 锋利的犬齿深深陷入皮肉,剧痛袭来! 李辰安闷哼一声,只觉得一股岩浆般暴烈的赤火顺齿尖疯狂灌入血脉,左臂经络瞬间鼓胀刺痛! 短暂的僵持被凤瑶丹田处一声沉闷的爆鸣打破!赤金光旋失控暴涨,她发出一声濒死般的尖利嘶鸣,十指发狠抠进李辰安背肌,指甲瞬间刺破衣料深陷皮肉! 纤细却蕴含巨力的腰肢如弹簧般向上弹起,滑腻的腿死死绞缠住他紧实的腰身,脚跟用力蹬踹他后腰,将两人的身体紧密相贴。丝滑的锦缎亵裤在剧烈的摩擦中卷落,光腻的肌肤暴露在空气中,一道熊熊燃烧的赤金火线正顺着血脉急速上窜,直逼心脉要害! “滚开!!!”李辰安眼中星渊翻涌。 “我……我不会与雪儿说……说……”凤瑶声音嘶哑。 李辰安微微一愣。 力量有些时刻,劲风撕裂了她腰间最后一点寝衣残片,露出平坦紧绷的下腹,丹田处那团暴走的赤金光芒透过薄薄的肌肤灼人眼目。 趁这电光石火的凝滞,凤瑶腰肢水蛇般猛地一拧!双腿绞缠之力配合全身重量,带着他轰然砸向身后的白玉暖榻! “嘭!!!” 沉重的闷响!温凉坚硬的白玉榻面硬生生被两人交叠的躯体压出凹痕!凤瑶翻身跨坐在他腰腹之上,撕裂的寝衣残片彻底委落在地。 汗珠顺着她绷紧的小腹肌肤沟壑滚落,滴在李辰安壁垒分明的腹肌上,“滋啦”一声溅起细小的赤金火星。她抓着他那只凝聚真气的手,不容抗拒地按在自己滚烫的小腹丹田——那团暴走的赤金光旋立刻隔着皮肤灼烧他掌心!肌肤接触处发出烙铁熨烫皮肉的焦糊声! “由不得你拒绝……”凤瑶喘息着俯身,舌尖贪婪地卷走他颈侧伤口渗出的血珠,混着自己唇齿间的血沫一起咽下。 二人血液交融的刹那,她心口雪腻的肌肤上骤然浮现出一道扭曲盘绕的血色凤凰印记!李辰安体内气息不受控制地剧烈震动,玉榻四周,厚重的鲛绡帷帐无风狂舞,帐角金铃叮当乱响,最终“噼啪”炸裂成漫天金粉! 李辰安闭了闭眼。后背紧贴冰凉坚硬的白玉,冷意刺骨。身上女人滚烫柔软的躯体紧贴摩擦,汗水黏腻。 裂帛声再次撕裂空气! “呃啊——!” 凤瑶仰头发出一声高亢尖锐的长吟,两人身体同时绷紧如弓! “轰!!!” 寝殿穹顶传来不堪重负的呻吟!数道裂缝瞬间炸开!凤瑶丹田的光旋骤然脱离皮肉束缚,化作实质的赤金流焰喷薄而出,将两人死死交缠的身体包裹成巨大的火茧! 她在灭顶的冲撞中失控地嘶喊尖叫,身体剧烈颤抖,白皙光滑的脊背上渗出细密汗珠,又被高温瞬间蒸腾成白气。 …… 当凤瑶第十次痉挛着咬住李辰安锁骨,尖利的齿痕深可见骨时,她体内狂暴的光旋终于驯服,光芒内敛,凝成一颗圆润凝实的赤金丹丸,缓缓沉入气海深处。 李辰安猛地双手掐住她汗滑的腰肢,腰背悍厉的肌肉群爆发出最后的力量,将她整个人掀翻按倒在榻!他身体如山岳般压下! “啊——!” 凤瑶脚背瞬间绷直,染着蔻丹的脚趾死死蜷缩抽紧,一声变了调的、泣血般的哀鸣混着李辰安低沉压抑的怒吼,在空寂的殿宇中炸响! 赤金焰流如同火山爆发,冲破穹顶裂缝!撞碎了镶嵌的三十六颗价值连城的夜明珠! 飞溅的晶屑、灼热的星尘与燃烧的秽毒灰烬簌簌落下。 急促的喘息如同破旧风箱。凤瑶彻底瘫软在李辰安汗滑起伏的结实胸膛上,指尖带着余颤,懒懒拨弄他心口。 不一会儿,凤瑶沉沉睡去。 李辰安伸手握住凤瑶的手腕,沉心诊脉。 发现凤瑶走火入魔的气息已经基本平稳,但还差一些。 李辰安取出银针,直接给凤瑶施展针法。 几根银针同时刺入身上几处要穴,真气涌入。 凤瑶仍旧在沉睡。 一刻钟后。 李辰安收回银针,凤瑶体内的气息已经完全平复。 轻轻盖上被子。 李辰安最后看了凤瑶一眼,旋即转身离开。 …… 东南碎域,这个名字本身就带着一种撕裂感。 它不是完整的土地,更像是被巨力狠狠撕扯过、又胡乱拼凑起来的破碎世界。 天空呈现一种不健康的灰黄色泽,沉沉压向大地。 地面沟壑纵横,巨大的裂缝如同大地身上无法愈合的伤痕,深不见底,蒸腾起混杂着硫磺与尘埃的灼热气息。 赤红色的岩石突兀地刺向天空,形态狰狞扭曲。 罡风在这里不是寻常微风,而是带着割裂锐响的实体,在嶙峋的山岩间尖啸着奔腾冲撞,卷起弥漫视野的浑浊烟尘,将这方天地搅动成一个巨大的、永不止息的混沌漩涡。 李辰安的身影,就在这片混沌边缘凝固成形。 李辰安没有跟萧雪衣和凤瑶辞行,自己一个人出发,前往东南碎域。 李辰安踩在了这片死亡之地滚烫的砂石上。脚底的靴履触地无声,甚至没有带起一粒尘埃。 身后狂暴混乱的罡风乱流中,竟连一角衣袂都未曾拂动一下。他整个人,像是一块投入沸水却依旧冰寒刺骨的万年玄铁,周遭足以撕裂精铁的罡风气流,甫一靠近他身周三尺之地,便如同撞上了无形的壁垒,瞬间驯服。 李辰安星眸平静,越过前方扭曲的地平线,投向碎域深处那翻滚不休、颜色更加污浊的灰黄云海深处。 藏书阁那位老者给他的地图和钥匙还在储物空间里面。 神魔传送阵开启的三把钥匙,其中一把就藏在这东南碎域之中。 也是人族钥匙。 李辰安迈开脚步,没有御风而起,没有缩地成寸,只是最纯粹的步行。 靴底踏在灼热粗粝的砂石地上,发出轻微而单调的“沙沙”声。 这声音在罡风的怒吼声中微不可闻,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像是每一步落下,都踩在脚下这片狂躁大地的脉动节点上,使得周围狂暴的能量乱流都随之产生微妙的、不易察觉的共振,为他让开一条相对平顺的路径。 他孤身一人,行于这绝域边缘,渺小得如同一粒尘埃投进沸汤。然而这粒尘埃,却散发着一种令周遭混沌无序都为之避让的绝对静止。 东南碎域的边缘地带,是许多修者苟延残喘的灰色地带。这里没有律法,只有弱肉强食的丛林法则。混乱的气息滋养着混乱的人心,每一个角落都可能藏着致命的贪婪和卑劣的算计。 一处被风蚀得千疮百孔的巨大红岩后,阴影里蛰伏着三道气息。 他们的目光如同淬了毒的钩子,死死锁定了远方那个不紧不慢行走在荒原上的身影。 “嘿,看见没?独行客!肥羊!”一个脸上带着长长刀疤的汉子舔了舔干裂的嘴唇,眼中闪烁着饿狼般的光。他身上的皮甲沾满污垢和深褐色的可疑斑块。 旁边一个瘦得像竹竿的修士眯起三角眼,瞳孔深处泛着阴冷的绿色:“气息平平,脚步虚浮,连个法器都没瞧见,怕是哪个小宗门不知死活跑出来历练的雏儿,或者干脆就是迷了路的倒霉蛋。” 他手中把玩着一柄边缘泛着幽蓝光泽的短匕,手指灵活地转动着。 “管他是什么,身上总该有点丹药灵石吧?这鸟地方,蚊子腿也是肉!”第三个是个矮壮敦实的汉子,声音沉闷得像破鼓,手里提着一柄锈迹斑斑但分量惊人的厚背砍山刀,“疤脸,老蛇,干了?” 被称作老蛇的瘦高修士无声地点了点头,嘴角咧开一个残忍的弧度:“老规矩,前后夹击。疤脸哥正面吸引,铁墩和我从侧面下手,速战速决,这鬼地方待久了心慌!” 三人如同嗅到血腥味的鬣狗,借着嶙峋怪石的掩护,悄无声息地散开,迅速拉近了与李辰安的距离。他们动作熟练,显然不是第一次做这种勾当。 李辰安的脚步没有丝毫变化,甚至连行进的速度都没有增减一分。荒野的风卷起他旧袍的衣角,在他身后猎猎作响。他似乎对迫近的危险浑然未觉,依旧望着前方那翻滚的云海。 “呔!兀那小子!站住!”疤脸大汉猛地从一块巨石后跳出来,横刀拦住去路,故意将砍山刀重重顿在地上,发出沉闷的撞击声,激起一片尘土。 他身高接近九尺,筋肉虬结,此刻故意释放出凶悍的灵力波动,意图震慑。“此路是老子开的!想过去?留下买命财!” 几乎在疤脸出声的同时,两道阴风从李辰安身后左右两侧猛然袭来! 老蛇的身影诡异扭曲,如同没有骨头的毒蛇,短匕带起凄厉的破空尖啸,刁钻无比地刺向李辰安的后心要害,那幽蓝的刃光显然淬有剧毒。 与此同时,铁墩那沉重的刀锋带着开山裂石般的沉闷呜咽,卷起一地砂石,拦腰横斩!两人配合默契,封死了李辰安所有闪避的空间。 前后夹击,毒匕封喉,重刀断腰!这是散修劫掠者最简单也最致命的合击。 李辰安终于停下了脚步。 他甚至没有回头去看身后袭来的致命攻击。就在老蛇的毒匕尖端距离他后心衣袍不足三寸,那幽蓝的毒芒几乎已经映上他发丝;就在铁墩的厚背砍山刀撕裂空气的嗡鸣已经贴上他腰间旧袍的刹那—— 他只是抬起了右手。 动作轻描淡写,如同拂去肩头的一片落叶,随意地向后挥了一下手背。 没有惊天动地的灵力爆发,没有炫目的光华流转。 嗤啦! 一声极其怪异、令人牙酸的锐响骤然撕裂空气! 老蛇手中那柄不知沾染了多少性命、吹毛断发的淬毒短匕,就在他惊骇欲绝的目光注视下,如同烈日暴晒下的蜡油,从刃尖开始,无声无息地熔化了! 青铜混合着某种异兽毒牙炼制的坚韧匕身,瞬间化为滚烫粘稠、色泽驳杂的金属汁液,顺着他的指缝淋漓滴落,烫得他掌心皮肉发出“滋滋”的焦糊声和惨嚎! “啊——!”老蛇的惨叫声凄厉无比,剧痛让他本能地想要甩脱那滚烫的金属汁液,但身体却像被无形的巨岩砸中,一股沛然莫御、冰冷如山岳倾覆的恐怖压力骤然降临! 他的膝盖骨发出不堪重负的碎裂脆响,整个人以头抢地,狠狠砸进滚烫的砂石之中,脸颊瞬间血肉模糊,全身骨骼都在呻吟哀鸣,连一根手指都无法动弹,只剩下喉咙里绝望的嗬嗬声。 噗通! 与此同时,铁墩那凶悍劈斩的重刀,像是撞上了看不见的铜墙铁壁。 一股同等可怕的沉重压力精准地碾压在他的肩头。 他连闷哼都来不及发出一声,敦实如铁墩的身体,如同一截被巨锤夯入地面的木桩,双膝轰然跪地!膝盖下的坚硬砂石地面硬生生被砸出两个深坑,蛛网般的裂痕蔓延开去。 他手中的重刀脱手飞出,扭曲变形,如同被无形巨力揉捏过的废铁。 铁墩的脸因剧痛和极致的压力扭曲变形,眼珠暴突,喉咙里挤出濒死的咯咯声。 仅仅一个随意的挥手动作! 正面拦路的疤脸大汉,脸上的狞笑彻底僵死,扭曲成一种无法言喻的惊恐。 他眼睁睁看着两位配合多年、手段狠辣的兄弟,一个像烂泥一样糊在地上熔化,一个像石桩般被砸进地里,整个过程快到让他思维凝滞。 那青衣人甚至从头到尾,都没有回头看上一眼!一股远比罡风更刺骨的寒意从他脚底板直冲天灵盖,瞬间冻结了四肢百骸,连血液都似乎凝固了。 李辰安缓缓放下了手,目光终于抬起,落在拦在正前方、浑身筛糠般抖动的疤脸大汉身上。 那眼神平静得近乎虚无,没有任何情绪起伏,既无杀意,也无怜悯,就像在看一块挡在路上的石头。 疤脸大汉接触到这目光的瞬间,只觉得一股无法形容的寒意瞬间冻结了他全身的血液和骨髓!那是绝对的、碾压性的、超越了他所有认知的力量所带来的纯粹恐惧。他赖以横行这片碎域边缘的凶悍和力气,在这目光下冰消雪融,脆弱得不堪一击。 “饶……饶命……” 疤脸大汉喉咙咯咯作响,终于挤出了干涩到撕裂的声音,双腿一软,再支撑不住那如山倾覆的恐惧,双膝一软,“噗通”一声重重跪倒在地,额头死死抵在滚烫的沙砾上,浑身抖得像秋风里的最后一片枯叶。 “前辈饶命!小人瞎了眼!冲撞了前辈!求前辈开恩!开恩啊!” 他语无伦次,鼻涕眼泪混着地上的尘土糊了一脸,只剩下最原始的求生本能驱使着他拼命叩首求饶。 那把曾用来威慑的砍山刀,早已被他扔在一旁,像一堆真正的废铁。 李辰安的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不到一瞬,便移开了。 仿佛眼前跪着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粒微不足道的尘埃。他没有说话,脚步重新抬起,就那么平静地、一步一个脚印地,从跪地叩头的疤脸大汉身边走了过去。 微风卷起他青色旧袍的一角,轻轻拂过疤脸大汉汗湿的后颈。 那轻柔的触感,却让疤脸大汉如同被无形的烙铁烫到,猛地一个激灵,全身僵直,连发抖都不敢了,只是保持着五体投地的姿势,直到那轻微的脚步声彻底消失在风啸声中许久,才敢慢慢抬起头,脸上只剩下劫后余生的茫然和深入骨髓的恐惧。 李辰安的身影,早已消失在灰黄色弥漫的碎域深处。 第860章 血爪兽,凶兽恐惧,开启碎域之门 李辰安走过散修盘踞的边缘地带,碎域的真容才真正展现。 破碎的大地在这里呈现出更加狂野和原始的姿态。 空气中弥漫的腥臊气味浓郁得化不开,混杂着腐殖质和浓烈血腥的味道,吸入肺腑都带着一种针刺般的威胁感。 巨大的裂缝随处可见,裂缝深处蒸腾起灼热的硫磺烟雾,将天空染成更加污浊的暗金。 光线被扭曲,视线所及之处,嶙峋怪石投下的阴影如同择人而噬的怪兽。 李辰安的步伐沉稳,每一步落下,都精准地踏在坚实的地面上,避开那些看似无害实则暗藏空间褶皱的陷阱。 地图指引着方向,目的地,是这片凶兽巢穴深处那座如同插入云霄的黑色巨剑般的孤峰。 沙沙……嘶嘶……嗥! 周围开始浮现出点点猩红的光芒,如同黑暗中点燃的无数炭火,满是原始的暴戾和饥饿气息。 低沉的咆哮、摩擦利爪刮过岩石的刺耳噪音、翅膀拍打的沉重闷响,从四面八方传来,越来越近,越来越密集。 这片区域是碎域中凶名昭著的“血爪兽”的领地。 这些群居的凶兽体型壮硕如牛犊,覆盖着暗红色的厚厚鳞甲,爪牙锋利无匹,性情极度嗜血凶残,对闯入领地的任何活物都会发起不死不休的围攻。 一头格外强壮的血爪兽头领,从一块巨大的兽骨化石后缓缓踱了出来。 它肩高超过一人,猩红的兽瞳死死盯着孤身前行的李辰安,粗重的鼻息喷出两道灼热的白汽,粘稠腥臭的涎液从布满獠牙的巨口中滴落,在滚烫的地面上腐蚀出缕缕青烟。 它发出一声沉闷如闷雷的咆哮,像是在宣告猎物的归属权。 随着它的咆哮,更多的猩红光芒亮起。 岩石后、裂缝中、风化巨兽骸骨的孔洞里……密密麻麻的血爪兽显露出身形,它们低伏着身体,喉咙里滚动着威胁的低吼,如同涌动的暗红色潮水,从四面八方缓缓逼近,将李辰安围拢在中心,彻底封死了所有的退路。 空气凝重得如同铅块,充斥着令人窒息的兽腥味和赤裸裸的杀戮欲望。 李辰安停下了脚步。 他终于抬眼,星眸淡淡地扫过那头体型格外庞大的血爪兽头领。 那血爪兽头领接触到这目光的刹那,庞大的身躯竟不受控制地微微一颤,一种源自血脉深处的、面对更高层级掠食者的本能恐惧瞬间攫住了它。 但旋即,被冒犯领地的暴怒和身后庞大族群的支撑,压倒了那一丝悸动。 它张开布满交错獠牙的血盆巨口,发出一声震耳欲聋、充满挑衅的狂哮! “吼——!!!” 这咆哮如同进攻的号角!围拢的血爪兽群瞬间沸腾!空气中腥风大作!数十头离得最近的血爪兽后腿蹬地,坚硬的鳞爪在岩石上擦出刺目的火星,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化作一道道暗红色的死亡箭矢,从各个角度猛扑向场中唯一的猎物! 利爪撕裂空气的锐响连成一片,交织成死亡的罗网! 李辰安依旧站在原地,甚至连姿态都没有丝毫改变。 面对着数十头足以瞬间撕碎一支小型修士队伍的凶兽扑击,他眼神平静无波。 他只是对着那头咆哮示威的兽群头领,以及它身后那座如同接天巨剑般的孤峰方向,抬起右手,并指如剑,归墟剑意爆发。 然后,对着那混乱喧嚣的兽群和孤傲的峰峦,自上而下,轻轻一划。 没有光芒万丈的剑气,没有撕裂空间的巨响。 只有一道凝练到极致、几乎肉眼难以察觉的细线,一闪而逝。 速度快过了思维,快过了凶兽扑击的动作,甚至快过了时间本身。 噗噗噗噗噗——!!! 一连串密集如雨打芭蕉、却又沉闷如重锤擂鼓的声音骤然响起! 那些腾跃在半空中的血爪兽,动作瞬间定格!狰狞的兽瞳中,嗜血的凶光凝固,转为极致的茫然和不解。 下一秒,异变骤生! 无声无息间,所有扑向李辰安的血爪兽,无论它们身在半空的哪个位置,距离目标还有多远,庞大的身躯都突兀地、整齐地从正中间裂开! 坚韧的暗红鳞甲、虬结的肌肉、粗壮的骨骼……在这道无形的力量面前,脆弱得如同热刀切开的凝固油脂!两半完全对称的兽尸轰然砸落在地,内脏鲜血如同决堤的洪水,猛地喷射泼洒开来,瞬间将周围数十丈的滚烫地面染成一片刺目的猩红泥泞!浓烈到令人作呕的血腥味瞬间盖过了空气中所有的腥臊! 这画面诡异而恐怖!像是有一柄无形的、贯穿了整个空间的巨刃,在那一划之下,精准地将扑出的兽群,连同那片空间一起,齐整地切割开来! 然而,这仅仅是开始。 那道无形的细线,并未因切断兽群而消散。 它沿着李辰安指尖划落的方向,继续向前延伸。 目标,正是血爪兽头领身后那座巍峨矗立、如同大地獠牙般的孤峰! 血爪兽头领刚刚从部下瞬间惨死的巨大冲击中回过神来,巨大的猩红兽瞳中刚刚燃起狂暴的怒火和一丝惊疑。 嗤——! 一声极其轻微,却又仿佛响彻整个碎域空间的奇特声响,从孤峰的方向传来。 只见那座在地壳运动中屹立了不知多少万年的巨大孤峰,那坚逾精钢、承载着无尽岁月的黑色山体,从峰顶开始,骤然出现了一道笔直的、贯穿整个山体的裂痕! 裂痕光滑如镜,如同被世上最精工的匠人切割过。这道裂痕从上至下,以一种超越视觉的速度蔓延、贯穿!然后,在血爪兽头领惊骇欲绝的目光注视下,在那道裂痕处,孤峰那庞大的上半截山体,开始无声地、缓慢地滑落! 巨大的山体沿着那道光滑如镜的切面下滑,与下半部分山体摩擦,发出沉闷到令人心脏停跳的轰鸣。无数磨盘大的巨石如同被抖落的灰尘,沿着倾斜的切面呼啸滚落,带起漫天烟尘。 最终,那庞大的上半截山峰,沉重无比地、带着一种终结万物的气势,轰然砸落在孤峰脚下的盆地里! 轰隆隆——!!! 大地剧烈震颤!如同发生了最猛烈的地震!一道环形的冲击波裹挟着冲天的烟尘和碎石,轰然扩散开去!冲击波所过之处,地面如同怒海波涛般起伏,将盆地边缘的岩石和来不及逃走的凶兽残骸狠狠抛飞撕碎! 尘土如同巨大的蘑菇云腾空而起,遮天蔽日!整个凶兽巢穴在这天倾般的伟力面前,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那头前一秒还凶焰滔天的血爪兽头领,此刻庞大的身躯如同石化了一般僵在原地。 它巨大的头颅微微转动,猩红的兽瞳艰难地从那被削平的孤峰断口,移回到不远处那个依旧保持着并指轻划姿态的青衣人影身上。 那断口光滑如镜,在漫天尘土中也折射出冰冷的微光。 “呜……” 一声低沉、短促,满是无尽恐惧和彻底臣服的呜咽声,从这昔日横行一方的兽王喉咙里溢出。 它四肢一软,庞大的身躯轰然跪伏下来,坚硬的额头死死抵在冰冷破碎的石地上,巨大的尾巴紧紧夹在后臀之间,瑟瑟发抖。 所有残存的、未被卷入那一划范围的血爪兽,早已停止了任何低吼,全都蜷缩在角落,将整个身体紧紧贴伏在地面,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只剩下躯体无法控制的剧烈颤抖。 鲜血染红的大地上,弥漫着刺鼻的血腥和尘土气息。 李辰安缓缓收回了手指,看也没看那跪伏的兽王和周围匍匐的兽群。 他绕过那片巨大的血泊和堆积如山的狰狞兽尸,踏过滚落满地的碎石,平静地向着孤峰基座的方向走去。 那里,在那被削平的巨大山体断口之下,地图上标注的入口,应该就在附近了。 右手轻轻握了握钥匙,微微震动了一下,似乎感应到了目标的临近。 穿过弥漫的烟尘和倒塌的山岩,孤峰被削平后露出的巨大基座如同一个狰狞的伤口,暴露在灰黄色的天光下。 基座底部并非实心的岩石,而是覆盖着一层厚厚的、带有金属光泽的暗色土层,那是被岁月和强大力量反复冲刷、挤压而成的特殊矿脉。 李辰安的目光落在基座岩壁上某处。 那里的岩石纹路,与地图上某个扭曲的标记隐隐吻合。 他伸出手指,指尖一缕凝练如实质的淡金色气息无声涌出,如同最精密的刻刀,沿着错综复杂的岩石纹路勾勒起来。 嗡——! 指尖划过之处,岩石内里传出低沉的回响。一道紧闭的厚重门户轮廓,在岩壁内部缓缓显现出来。 门户材质非金非石,呈现出一种沉甸甸的暗金色泽,表面布满难以辨识的复杂凿痕,透出无比厚重的岁月质感。 门户正中央,有一个凹陷的匙孔,形状奇特,与他袖中钥匙的尖端轮廓完全契合。 李辰安取出那把布满凿痕的钥匙。 钥匙入手冰凉,如同握着一块千年玄冰,表面那些看似杂乱的凿痕此刻在暗金门户的微光映照下,似乎流动着极为隐晦的能量。 他手臂平稳,将钥匙尖端对准匙孔,缓缓地、坚定地推了进去。 咔嚓……嚓嚓嚓…… 一连串沉重而古老的机括咬合声从门内深处传来,如同沉睡巨兽的骨骼在苏醒。 钥匙被无声地吞没,只留下古朴的柄部露在外面。 紧接着,整扇暗金门户表面流动的凿痕骤然亮起,散发出柔和但穿透力极强的光芒! 无声无息间,厚重的门户从中裂开一道缝隙,然后缓缓地向内滑开。 没有预想中的尘土飞扬,只有一股极其精纯、蕴含着难以言喻的苍茫与初始意味的混沌气息,如同凝固了万载的潮水,汹涌而出! 这股气息吹拂过李辰安的衣袍,青色布料上瞬间蒙上了一层薄薄的、像是天地初开时的原始微尘。 门后,并非预想中的山洞或殿堂。 那是一片被强行撕裂凝固住的空间断层!光线在这里被扭曲,视野内呈现出破碎水晶般的折射感。 脚下并非实地,而是悬浮着巨大、不规则的暗金色板块,这些板块以一种违反直觉的方式漂浮着,缓缓移动、翻转,构成一条通往核心区域的、充满不确定性的路径。 板块之间,是深不见底的虚空黑暗,隐隐有空间碎片如同锋利的玻璃般划过,闪烁着致命的幽光。 这里就是东南碎域吗? 第861章 金甲傀儡,重重阻碍,剑出斩之,疯狂 这里就是东南碎域吗? 与李辰安想象中的有些不一样。 李辰安一步踏入其中。 脚下的悬空板块微微下沉,随即稳定。 扑面而来的混沌气息更加浓郁精纯,带着一种亘古不变的冰冷秩序感。 他举步向前,每一步都踏在移动翻转的暗金板块上,身形在扭曲的光线中时隐时现,如同行走在时间的夹缝里。 周围死寂一片,只有空间碎片偶尔划过虚空留下的、极其细微的撕裂声。 不知走了多久,前方扭曲的光线豁然开朗。 空间断层在这一处达到了一个相对稳定的平衡点,形成一片较为广阔的悬浮平台。 平台尽头,矗立着一座宏伟得难以想象的巨门废墟。 那并非完整的门,而是只剩下巨大的基座和两侧断裂的巨型门柱。 门柱材质非金非玉,呈现出一种深邃近黑的暗紫色,表面布满了无比复杂的、散发着恒定微光的轨迹刻线。 仅仅是残存的基座和门柱,就散发着一种镇压诸天、隔绝万界的恢弘气息。那里,就是神魔传送阵的遗址核心! 然而,守护的力量,也在李辰安踏入这片平台的瞬间,被激活了。 嗡!嗡!嗡!嗡! 平台边缘,那些看似只是厚重装饰的暗金色巨大板块,骤然爆发出刺目的强光!十二道魁梧狰狞的身影,如同从亘古沉睡中惊醒的杀神,骤然从光芒中站起! 十二尊金甲傀儡! 每一尊都高达三丈,通体由不知名的暗金色金属铸造而成,表面闪烁着冰冷坚硬的金属寒芒。它们的身躯厚重如山岳,线条刚硬如同刀劈斧凿,关节处呈现出奇异的嵌套结构,显然蕴含着恐怖的爆发力。 没有面孔,只有光滑的金色颅骨,中央闪烁着两点冰冷刺目的猩红光芒,死死锁定了平台中央的李辰安。 它们的手中,握着形态各异的巨大兵刃:门板般宽阔的巨斧、缠绕着沉重锁链的流星重锤、刃口闪烁着切割空间寒芒的锯齿长刀……每一件兵器都大得夸张,仅仅是静止不动地握在手中,就散发出令人窒息的毁灭气息。 十二点猩红光芒同时亮起! 没有警告,没有宣示,只有最纯粹的执行命令的杀戮意志! 轰!轰!轰! 沉重的金属脚掌踏在悬浮的平台上,发出沉闷如战鼓擂动的巨响! 十二尊傀儡的动作迅捷得与其庞大身躯完全不符!它们同时启动!沉重的身体撕裂空气,带起尖锐的破空厉啸! 如同十二道撕裂空间的暗金毁灭洪流,从四面八方朝着李辰安猛冲而至! 巨斧撕裂空气,带着斩断山河的沉重威势当头劈落!流星重锤带着沉闷的呼啸,锁链哗啦作响,直捣李辰安胸腹!锯齿长刀拉出凄厉的切割声,封锁他所有闪避的路径! 更有数尊傀儡高高跃起,巨大的金属脚掌如同陨石天降,带着万钧之力凶狠践踏而下! 攻击瞬间覆盖了平台上每一寸空间!狂暴的力量相互叠加、挤压,平台四周的空间都开始剧烈震荡,浮现出肉眼可见的涟漪!纯粹的物理力量达到了极致,足以碾碎一切敢于靠近的闯入者! 李辰安身处风暴中心,渺小得如同惊涛骇浪中的一叶扁舟。 他抬起头,星眸平静地扫过那十二点急速接近的猩红光芒,以及那足以粉碎山岳的各式巨大兵刃。 就在那巨斧撕裂空气的锋刃距离他头顶不足三尺、重锤的破空厉啸已冲击着他的耳膜、锯齿长刀的寒芒刺痛肌肤的瞬间—— 他动了。 不是闪避,也不是后退。 他只是对着那十二尊毁灭洪流的核心,猛地踏前一步! 这一步,如同巨神擂动了大地之鼓! 咚——!!! 一股无形无质、却沉重到难以想象的恐怖力量,以李辰安落脚的那一点为中心,轰然爆发!如同平静的海面下引爆了一颗灭世核弹! 轰隆隆——!!! 整个悬浮平台疯狂剧震!一股肉眼可见的环形冲击波以其为中心,悍然炸开!如同海啸席卷礁石! 冲在最前方的几尊金甲傀儡,如同狂风中脆弱的稻草人,庞大的金属身躯被这股狂暴无匹的力量狠狠掀飞!它们挥舞的巨斧、重锤、长刀,被无形的巨力扭曲、弯折,甚至发出不堪重负的金属呻吟断裂声!猩红的光芒剧烈闪烁! 紧随其后的傀儡也被这股狂暴的冲击狠狠撞上,前冲之势戛然而止!沉重的金属身躯如同陷入了粘稠的沼泽,动作瞬间迟滞了数倍!那足以踏碎山峰的巨大脚掌悬停在半空,再也无法落下! 整个傀儡军团的冲势,在这惊天动地的一踏之下,被硬生生地、粗暴无比地扼杀在半途!平台上只剩下金属扭曲的刺耳刮擦声和猩红光芒剧烈闪烁的嗡鸣! “什么?!” 一个难以置信、惊怒的嘶哑声音,猛地从平台边缘一块急速翻转的巨大暗金色方块后响起!声音透着计划被彻底打乱的震惊和一丝慌乱! 几乎在那声音响起的同一刹那,一道极其微弱、近乎无形的惨白色光芒,如同潜伏在阴影中的毒蛇,从那发声的暗金色方块后方电射而出! 这道光芒并非攻击李辰安本体,而是悄无声息地绕开战场中央的混乱,精准无比地射向其中一尊刚刚被震退、动作迟滞的金甲傀儡的后颈某个极其隐蔽的连接缝隙处! 那傀儡后颈处,一个微小的、如同呼吸般闪烁的惨白光点瞬间被这道偷袭的光芒击中! 嗡——!!! 那尊傀儡颅骨中央的猩红光芒猛然爆亮!亮度瞬间超越了其他所有傀儡!一股狂暴、混乱、充满毁灭欲望的混乱能量波动从它体内轰然爆发! 它原本迟滞的动作瞬间恢复,甚至变得更加狂猛!手中的锯齿长刀发出一声刺耳的金属咆哮,不再攻击李辰安,反而带着撕裂空间的可怕啸音,悍然斩向身旁另一尊刚刚稳住身形的金甲傀儡! 咔嚓——!!! 刺耳的金铁交鸣伴随着令人牙酸的断裂声!那尊被偷袭的傀儡全力一刀,竟将毫无防备的同伴从肩头到腰腹,斜斜劈成了两半!暗金色的金属碎块和内部闪烁着电火花的复杂构件轰然炸裂飞溅! 惨白的偷袭光芒一击得手,瞬间消散,如同从未出现过。 唯有那尊被秘法激活、陷入狂暴的傀儡,在摧毁同伴后,猛地扭转巨大的头颅,颅骨中央那猩红得如同滴血的光芒,带着疯狂暴虐的杀意,死死锁定了场中的李辰安! “桀桀桀……好强的肉身!可惜,进了这山谷,就是本尊傀儡大军的瓮中之鳖!好好享受吧!”那嘶哑难听的声音再次响起,透着恶毒的快意和掌控一切的得意,“给我撕碎他!” 那嘶哑阴冷的声音在平台上回荡,带着一种掌控局面的快意。 隐匿在暗金色翻转方块后的操纵者,显然认为自己的偷袭秘技已然奏效,那尊被强行灌注了混乱意志的狂暴傀儡,足以成为搅乱整个战局、撕碎闯入者的致命棋子。 狂化傀儡颅骨中央的红光炽烈如血,仿佛随时会燃烧起来! 它那庞大的金属身躯微微弓起,关节处发出沉闷的金属摩擦声,紧握的锯齿长刀刀刃上还滴落着方才劈碎同类时沾染的粘稠润滑液。 下一秒,它就要像失控的凶兽扑向李辰安! 就在这杀意攀升至顶点的瞬间—— 李辰安动了。 手中碧落黄泉剑出现。 真气运转,剑势凝聚,剑意爆发! 碧落黄泉剑斩出,剑气袭杀,如同一道长线! 它不是撕裂空气的呼啸,而是空间本身被强行割裂的艰涩呻吟!那声音低沉、粘滞,带着法则承压的呻吟,瞬间压过了平台上所有金属的咆哮与傀儡猩红眼眸的嗡鸣。 剑光极其内敛,淡得近乎透明,如同晨曦初现时最微弱的那一缕微光,却牢牢牵引了平台之上每一寸混乱扭曲的光线!汇聚于这道微光之上,使之成为这片混沌断层中唯一清晰、唯一存在的“线”。 这道线,笔直向前,无视距离。 目标,正是那尊刚刚撕裂同伴、颅骨红光欲燃、锯齿长刀已高高扬起欲做搏命一斩的狂化傀儡! 那傀儡似乎也感受到了致命的威胁,猩红光点猛地收缩!它庞大的身躯爆发出最后的本能,试图扭动、试图偏移,锯齿长刀带着凄厉的破空锐响,本能地横挡在身前要害! 嗤——! 一声极其轻微、却又清晰烙入灵魂的穿透声响起。 狂化傀儡的动作,连同它狰狞的姿态和狂乱的意志,瞬间凝固。 那道淡薄的剑光,如同穿过无物的虚空,毫无滞碍地穿透了它下意识横挡的锯齿长刀刀身,穿透了它胸前最厚重、符文流转最为密集的暗金护甲,最后,悄无声息地没入它颅骨中央那疯狂闪烁的猩红光点之中。 时间,宛如在这一刻被无限拉长。 狂化傀儡高举的锯齿长刀,悬停在半空,刀身上赫然出现一个边缘光滑、细细的空洞。它胸腔厚重甲胄上,同样留下一个极其细微、却贯穿前后的穿透孔。 最致命的,是它颅骨中央那两点猩红光芒,如同被戳破的水泡,猛然剧烈波动了几下,随即彻底熄灭,碎裂成无数细微的光屑,湮灭于无形。 紧接着,一阵密集的、令人头皮发麻的碎裂声从傀儡内部响起!如同无数精密的琉璃器件在同时崩解! 哗啦啦——! 高达三丈的庞大暗金身躯,如同被抽走了所有支撑的沙堡,连同它手中那柄巨大的锯齿长刀,无声地坍塌下去!沉重的金属部件失去了所有力量维系,散落一地,互相撞击着滚落在平台上,发出空洞的声响,像是一曲骤然中断的挽歌。 那曾经狂暴毁灭的能量波动,彻底消散,只余下一堆冰冷、扭曲、毫无生机的昂贵废铁。 一剑! 仅仅是起手一剑! 前一刻还凶威滔天、能劈碎同僚的狂化傀儡,瞬间化为满地铁屑!这画面带来的冲击力,比先前踏碎傀儡冲锋更甚百倍! 平台边缘,那巨大暗金色方块后方,操纵者的得意狞笑如同被一只无形之手狠狠掐断!只剩下倒抽冷气的嘶声,以及一种被冰水从头浇到脚的、深入骨髓的恐惧战栗!他甚至能听到自己牙齿不受控制打颤的咯咯声! 余下的十一尊金甲傀儡,动作齐齐一僵! 颅骨中央的猩红光芒疯狂闪烁,交织着混乱的指令与源自核心深处的本能畏惧。它们庞大的身躯微微震颤,沉重的脚掌下意识地向后挪移,在那光滑的暗金平台上刮擦出刺耳的噪音。 毁灭程序仍在强行驱动它们向前,但眼前这渺小身影所展现的、超越它们理解范畴的恐怖力量,已让这些冰冷的杀戮机器产生了致命的“迟疑”。 李辰安甚至没有看那堆碎裂的废铁一眼。 他的目光,穿透了混乱的傀儡军团,如同两道无形的实质利刃,精准地锁定在那块不断翻滚循环的巨大暗金色方块之后! 目光所及之处,空间猛地向内坍缩!那片区域的空气,如同被投入石子的平静水面,骤然向内凹陷、扭曲!光线被疯狂撕扯、折射,形成一个视觉意义上的诡异漏斗! “滚出来。” 李辰安的声音不高,却蕴含着一种不容置疑、如同天宪律令般的意志! 每一个字音落下,都如同无形的巨锤,狠狠夯击在那片扭曲的空间漩涡之上! “呃啊——!” 一声短促凄厉、饱含痛苦与惊骇的惨叫猛地从那片扭曲的空间中爆发出来! 如同被一只无形巨手从藏身的泥潭里强行揪出,一道狼狈的身影踉跄着从那翻滚的暗金方块后方被狠狠“甩”了出来! 那是一个包裹在宽大漆黑斗篷里的人形生物,兜帽被强大的力量掀开大半,露出一张惨白、布满细微皱纹、绝非人族特征的削瘦脸庞。 他的皮肤呈现出一种病态的灰白色泽,颧骨高耸,眼眶深陷,眼珠是浑浊的琥珀色,瞳孔却是一条令人不适的竖缝,此刻因剧痛和极致的恐惧而剧烈收缩着。他枯瘦的手指紧紧捂住胸口,那里似乎被无形的力量重击,灰白色的皮肤下透出不正常的青紫色。 一丝墨绿色的粘稠血液,正从他紧抿的嘴角缓缓溢出。 “卑贱的虫子!你竟敢……竟敢毁我傀儡!坏我大事!”枯槁身影刚刚稳住身形,竖瞳中便爆发出怨毒到极点的凶光。 他的声音嘶哑尖锐,如同两片粗糙的砂纸在摩擦,蕴含着无穷的恨意与一种居高临下的疯狂。“你可知道我是谁?吾乃蚀骨魔尊座下第三行走,司掌此地沉眠之钥!这些傀儡,皆是魔尊亲赐!你这是在向魔尊宣战!向整个蚀骨魔渊宣战!” 他枯瘦的手指猛地指向平台尽头那宏伟残破、散发着隔绝万界气息的神魔传送阵巨门废墟,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歇斯底里的狂热:“看到了吗?那门后!那真正的碎域核心!沉睡着吾主蚀骨魔尊万古谋划的基石!那件东西!必须属于吾主!你这蝼蚁,也配染指?!” 他嘶吼着,枯瘦的双手骤然抬起胸前,十指如同抽风的枯枝般急速变幻,结出一个极其繁复邪异的印记!一股阴冷、污秽、带着强烈腐蚀性的墨绿色能量波动瞬间以其掌心为中心狂暴汇聚!那能量如同活物般扭曲蠕动,散发出令人作呕的腥甜气息,连周围扭曲的光线都被侵蚀得黯淡下去! “万魂蚀骨!给我化为脓血吧!”枯槁身影厉啸一声,双掌猛地向前一推! 轰! 一道粗壮如柱、翻涌着无数痛苦扭曲面孔幻影的墨绿色能量洪流,带着鬼哭神嚎般的凄厉尖啸,如同溃堤的冥河之水,轰然扑向李辰安!洪流所过之处,悬浮的暗金色平台表面竟发出“滋滋”的腐蚀声响,被蚀刻出深深的凹痕! 同时,他口中发出一串短促尖锐、非人非兽的怪异音节! 嗡——! 那剩余的十一尊金甲傀儡颅骨中的猩红光芒,如同被投入滚油的冷水,瞬间爆燃到极致!红光彻底掩盖了它们金属躯壳的冰冷色泽,透出一种彻底癫狂、玉石俱焚的毁灭气息! 它们不顾一切,如同十一颗被点燃的毁灭流星,沉重的躯体爆发出超越极限的速度,裹挟着斩山断岳的恐怖物理力量,从不同的方位,带着同归于尽的决绝气势,向着李辰安猛撞过去! 上有邪法蚀骨,近有傀儡殉爆!这是绝杀的囚笼! 第862章 摧毁傀儡,核心之地,亿万魂影 上有邪法蚀骨,近有傀儡殉爆!这是绝杀的囚笼 面对这上下交攻、足以让一方强者饮恨的致命绝杀,李辰安脸上依旧找不到一丝波澜。 只是他那双星眸深处,一点冰寒彻骨的杀意,如同沉寂万载的玄冰核心,终于被彻底点燃! 啪! 一声清脆到诡异的指响,如同玉磬轻鸣,骤然在墨绿洪流的咆哮与傀儡疯狂的轰击声中响起! 这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清晰无比地传入那枯槁身影的耳中,更仿佛直接敲击在每一个扑击傀儡的核心驱动法阵之上! 随着指响迸发!以李辰安身体为中心,一层肉眼可见的、透明纯粹的空间涟漪,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激起的完美圆环,骤然扩散! 这圈涟漪看似轻柔缓慢,实则快到了极致! 波纹荡漾而过—— 那咆哮而至、声势骇人的墨绿色万魂蚀骨洪流,如同撞上了一堵无形无质却又坚不可摧的叹息之壁! 噗! 如同滚烫的烙铁插入松软的积雪!翻涌着无数怨魂面孔的墨绿洪流,在与空间涟漪接触的刹那,未能激起半点波澜,便如同烈日下的晨雾,无声无息地、彻底地湮灭消散!连一丝腐蚀性的气息都未能残留! 紧接着,涟漪扫过十一尊狂扑而来的金甲傀儡! 时间仿佛被强行定格了一瞬! 十一尊傀儡庞然的金属身躯,保持着各自全力冲锋撞击的姿态,凝固在原地!它们身上燃烧般炽烈的猩红光芒,如同被瞬间抽走了所有能量,骤然熄灭!核心驱动法阵被那奇异的指响与空间涟漪双重作用下,彻底瓦解! 咚咚咚咚咚——! 沉重的坠落声如同沉闷的战鼓连续敲响!失去了所有动力和灵魂的十一尊庞然大物,如同十一座被砍断了根基的金属雕塑,僵硬地、沉重地砸落在暗金色的平台上!光滑的金属表面与平台撞击,发出巨大的、空洞的轰鸣! 它们身上携带的毁灭动能,在落地瞬间被那层奇异的空间涟漪强行吞噬、抵消,未能掀起半点烟尘! 平台之上,只剩下那枯槁身影一个人孤零零地站着,以及他身前那十一堆彻底沦为冰冷废铁的傀儡残骸。 他那张惨白的脸彻底失去了所有血色,浑浊的琥珀色竖瞳因极致的惊恐而放大到了极限,死死盯着李辰安,身体筛糠般剧烈颤抖,口中发出的不再是威胁,而是濒死野兽般的嗬嗬抽气声。 “蚀骨魔渊?万古谋划?”李辰安终于抬眼,第一次正眼看向那枯槁身影。 他的声音平静依旧,却带着一种冻结灵魂的漠然。“一群躲藏在夹缝里的臭虫,也敢妄称魔尊?也配染指此地沉眠之物?” 每一个字吐出,都如同无形的冰锥,狠狠刺入枯槁身影的灵魂深处! “你口中的基石,”李辰安缓缓抬起手,指向平台尽头那散发着隔绝万界气息的宏伟巨门废墟,“是人族的钥匙。” 枯槁身影猛地一震,竖瞳中爆发出难以置信的荒谬和一丝被戳破核心秘密的恐慌:“不……不可能!你怎么会知道……那是……” 李辰安没有再给他任何言语的机会。他手持碧落黄泉剑,对着那枯槁身影的方向,隔空点出! 归墟剑意——斩! 一道剑光迸发! 这道剑光,不再内敛,不再淡薄! 它明亮!纯粹!浩荡!如同开天辟地之初,破开混沌鸿蒙的那一缕无上锋芒! 剑光出现的刹那,整个悬浮平台,乃至周围不断翻转的巨大暗金板块,都被映照得一片通明!所有扭曲的光线,在这道剑光面前,都被强行抚平、驱散! 这道剑光蕴含着一种绝对的“归墟”之意!破灭空间!破灭法则!破灭有形与无形的一切阻碍! 它的速度,超越了感知的极限! 枯槁身影只看到李辰安抬手的动作,那抹惊心动魄的光芒便已充斥了他全部的视野! 他疯狂尖叫,身上漆黑的斗篷骤然亮起无数细小的、扭曲挣扎的怨魂,试图形成最后的防御! 嗤——! 如同热刀切入凝固的牛油。 那层由无数怨魂哀嚎凝聚的漆黑护盾,在碎虚剑芒面前,脆弱得如同纸糊。 剑芒毫无滞碍地穿透了漆黑的怨魂护盾,穿透了宽大的斗篷,精准地刺入枯槁身影的眉心——那个仿佛隐藏着其生命核心的位置! 时间,像是在这一刻彻底凝固。 枯槁身影所有疯狂的尖叫、挣扎的动作、试图激发的邪术,统统僵住。他那双浑浊的竖瞳之中,先是凝固着极致的惊恐与荒谬,随即,如同碎裂的琉璃,无数细密的裂痕瞬间爬满了那双琥珀色的眼球! 噗! 一声轻微的血肉爆裂声响起。 枯槁身影的头颅,如同内部被塞入了点燃的爆竹,突兀地炸开! 没有血肉横飞的景象,只有漫天飞溅的、如同灰烬般的黑色粉尘! 他的身躯失去了所有支撑,软软地向后倒去,宽大的斗篷失去了主人,如同泄气的皮囊般委顿在地。 那飞散的黑色尘埃尚未落地,便被空气中残留的碎虚剑意彻底净化、湮灭,连一丝气息都未曾留下。 平台之上,除了李辰安站立的身影,便只剩下十二堆冰冷扭曲的金属残骸,以及那件空荡荡的黑色斗篷。 绝对的死寂,再次笼罩了这片断层空间。 只有远处空间碎片划过虚空的细微声响,清晰可闻。 李辰安收回碧落黄泉剑,剑身萦绕的恐怖剑意缓缓敛去。 他看也未看那满地狼藉,目光再次投向平台尽头,那两截断裂的巨大暗紫色门柱,以及门柱中央,那片被强行凝固、如同破碎镜面般的混沌空间。 一股无形的召唤,如同来自血脉深处的悸动,比之前强烈了十倍不止,从那混沌深处传来。 他迈步向前,不疾不徐,踏过冰冷的傀儡残骸,踏过那件死寂的斗篷,走向那隔绝一切的宏伟巨门遗址。 越是靠近,那股源自太古洪荒的苍茫气息便越是沉重浩瀚。 残破的暗紫色门柱如山岳般巍峨耸立,上面那些复杂的、流淌着恒定微光的轨迹刻线,似乎在无声地讲述着跨越纪元的史诗与悲歌。 断裂的巨大基座之上,凝固的空间如同一个巨大的伤口,又像一扇通往未知的禁忌之门。 李辰安在距离那凝固的混沌镜面不足十丈处停下。 他从储物空间取出了那把布满凿痕的古朴钥匙。 此刻,这把沉寂的钥匙仿佛被无形的火焰点燃,通体散发着灼热的气息,表面的每一道凿痕都在流淌着淡金色的光芒,嗡嗡震颤着,指向混沌镜面的核心,仿佛久别的游子感应到了归乡的呼唤。 他尝试性地将钥匙尖端,探向那片凝固的、如同黑色琉璃般的混沌镜面。 嗡——! 钥匙与镜面接触的刹那,一股难以想象的排斥力量骤然爆发! 整个凝固的镜面空间剧烈震荡起来!一道道粗大的、漆黑的空间裂痕如同蜿蜒的巨蟒,瞬间爬满了镜面!狂暴的乱流从裂痕中喷涌而出,带着撕裂一切的物质与法则碎片! 钥匙尖端触及那凝固的黑色琉璃镜面,狂暴的法则乱流瞬间化作亿万柄无形利刃,疯狂切割着李辰安的手掌和手臂。 衣袍猎猎作响,如同随时都会被彻底撕裂! 虚空在呻吟,排斥的力量源于此地亘古遗留的禁令,源于那亿万不灭英魂的最后执念——拒绝一切后来者的窥探与亵渎! 李辰安微微皱眉,凝聚一线冰冷的锐意。 他星眸瞳深处,那点冰寒彻骨的杀意彻底点燃。 右手依旧紧握嗡嗡剧震、金光流淌的古朴钥匙,死死抵在暴乱的镜面核心。 左手并指如剑,指尖一点纯粹的芒刺倏然亮起!那是高度凝聚的归墟剑意,是破灭万法、令诸天沉沦的终极锋芒! “开!” 一声轻叱,剑指决然刺出,点向钥匙末端! 铿——! 一声穿金裂石、足以震碎神魂的锐鸣轰然炸响! 钥匙通体瞬间化作炽烈的淡金烈阳,无数凿痕喷薄出实质的光焰洪流!高度凝聚的归墟剑意顺着钥匙,化作一道极致凝练、撕裂永恒的炽白细线,狠狠楔入那震荡咆哮的混沌镜面壁垒! 李辰安脚下暗金平台剧烈摇晃,蛛网般裂纹疯狂蔓延! 凝固的镜面壁垒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那道炽白细线所过之处,漆黑的琉璃镜面如同烧熔的晶体,瞬息间被贯穿、被撕开! 嗤啦! 一道狭长、边缘流淌着熔岩般赤金光焰的裂缝,硬生生在壁垒上被撕扯开来!裂缝内部,不再是虚无的乱流,而是喷涌出令人窒息的苍莽煞气!粘稠、血腥、蕴含着滔天恨意与不屈战吼的气息,如同压抑了亿万年的血海火山,轰然爆发! 李辰安的身影没有丝毫迟疑,在那道炽白剑痕尚未消散、裂缝边缘光焰炽烈燃烧的刹那,一步踏入! 空间转换的撕扯与颠倒感瞬间降临。 下一瞬,双脚踩在了真实的大地上。 入目所及,是一片凝固的、猩红如血的终极死寂。 天空是破碎的、倾斜的暗红铁幕,凝固着永不消散的硝烟形态。 大地是凝固的暗红血痂,无边无际,延伸到视野尽头破碎的深渊。 数不尽的残骸构成了这片大地的骨骼与血肉:断裂的巨舰如山峦崩塌,半埋在凝固的血泥中,狰狞的炮口指向虚无;碎裂的巨城残垣断壁,如同神祇倾倒的积木玩具,布满刀劈斧凿的恐怖痕迹;残破的甲胄、断裂的兵器堆积成连绵的丘陵…… 更令人心悸的是那些“身影”。 它们无处不在。堆积如山的骸骨上,甲胄空洞的眼窝里,断裂的巨大兵刃锋刃旁,扭曲倒塌的金属巨构阴影下……是无数扭曲、半透明、残留着最后厮杀姿态的魂影! 亿万之数! 人族战士身披残甲,手持断裂的刀枪,维持着冲锋、格挡、怒吼、自爆的姿态。 他们的魂影稀薄坚决,空洞的眼眶深处是凝固的悲恸与冲霄的恨意,死死盯着这片被诅咒的战场。 他们身前,是同样凝固的、形态更加诡异狰狞的异族怨魂残影,撕咬纠缠,不死不休! 时空在这里被强行凝结在那毁灭的刹那。 庞大的战舰残骸悬浮在血红的半空;破碎的星辰核心裸露着惨白的岩芯,飘荡在倾斜的天幕;巨大的能量爆炸光团凝固成琉璃般的血色结晶,镶嵌在扭曲的空间褶皱里……这里的一切存在,都烙印着“终末”的印记。 空气中充斥着无声的嘶吼与呐喊,亿万怨魂积累的负面意志化作无形的重压,足以瞬间碾碎真仙元神!那种足以令万灵癫狂的怨毒煞气,直接冲击着灵魂本源。 李辰安身躯微微一顿。 亿万道混杂着无尽恨意、疯狂与探查的意志,如同亿万根冰冷的毒刺,同时扎向他的识海! 那是此地所有残存意志的本能排斥,是对一切“活物”的共同敌意! 然而,这足以让一方至尊崩解的恐怖冲击,撞在李辰安那沉寂如同万载星河的神魂壁垒上,只激起一层微不可察的波纹。 他微微阖目,随即睁开,眼中寒芒更盛,一股源自血脉最深处的煌煌威仪缓缓升腾,无形无质,却如同初升大日,带着驱散万古长夜的堂皇正大之意! 龙脉之力,龙魂之意,归墟剑意……同时爆发! 威仪散开,如同滚烫的烙铁投入冰冷的死水! 嗤—— 无声的、灵魂层面的灼烧声响起。 靠近李辰安百丈方圆内,那些凝固的、扭曲纠缠撕咬的人族怨魂残影,动作齐齐一滞! 它们空洞眼眶中凝固的悲恸与疯狂,竟像是被投入了火星的干柴,微弱却坚韧地亮了起来!无数模糊的面孔艰难地转向李辰安的方向,那目光中,茫然、惊疑、难以置信……最终,颤抖着汇聚成一种跨越了时光长河的、源自血脉深处的孺慕与希冀! 它们残存的灵性,感知到了那源自根源的、纯粹的人族气息! 这片核心战场,第一次有了“声音”——那是亿万残魂意念瞬间传递的、无声的哀泣与渴望! “吼——!” 就在这时,异变陡生! 第863章 血碑出现,血色战场,绝对压制 就在这时,异变陡生! 那些与无数人族怨魂残影纠缠撕咬的、形态更加狰狞扭曲的异族怨魂残影,骤然暴动!它们感知到了致命的威胁!李辰安身上散发的强者气息,不仅仅是人族残魂的灯塔,更是点燃异族残魂最后疯狂的引信! 轰隆隆! 凝固的血色大地深处,传来沉闷的轰鸣!那声音并非真实,而是亿万异族残存怨毒意志的集体咆哮! 天空倾斜的暗红铁幕剧烈扭曲,无数凝固的硝烟幻影开始疯狂翻涌! 地面凝固的暗红血痂寸寸龟裂! 那些保持着撕咬人族战士脖颈、贯穿人族战士胸膛、拖拽人族战士残躯的异族怨魂残影,齐齐松开了爪牙!它们放弃了永恒的撕扯,无数双猩红、混乱、充满毁灭欲望的魂眼,死死锁定了场中唯一的“活物”——李辰安! 它们感受到了那气息带来的威胁本能,那是必须不惜一切代价抹除的源头! 呜——! 一声凄厉到超越听觉极限的魂啸,自战场最深处炸开! 刹那间,亿万道粘稠如血、散发出污秽黑红光泽的异族怨魂残影,如同决堤的血海,从四面八方的尸骸堆、战舰残骸、武器丘陵乃至凝固的爆炸光团中剥离、汇聚、升腾! 亿万异族残魂! 它们放弃了对人族残魂的永恒撕咬,带着纯粹的灭绝恶意,化作滔天的污秽血潮,遮蔽了破碎的天穹,扭曲了凝固的光线,掀起灭世的魂啸风暴,朝着核心处那一点渺小的青色身影,轰然拍下! 污秽的血潮未至,那凝聚了亿万异族死前极致怨毒的精神冲击已先行抵达! 这股冲击不再是混乱的试探,而是高度凝聚的、带着实质恶念的毁灭洪流!空间发出玻璃碎裂的脆响,李辰安脚下的暗红血痂大地瞬间化为齑粉! 他身体周围的空间肉眼可见地扭曲、碎裂、塌陷! 李辰安孤身立于这灭世血潮的核心风暴眼。 污秽腥臭的血浪高悬天际,异族亿万残魂的扭曲面孔在其中沉浮嘶嚎,粘稠的绝望几乎凝成实质。 脚下大地早已化为虚无,空间碎片如同破碎的镜子在他身周飞旋、湮灭。 那凝聚了万古恨意的精神冲击,足以将一方生灵瞬间碾磨成最原始的魂渣。 他微微抬首,青袍在无形的湮灭风暴中纹丝不动。 “聒噪。” 两个字,平静地吐出。 没有怒吼,没有剑鸣,只有一种源自生命本源最深处的绝对宣判! 一股难以言喻的、凌驾于亿万生灵之上的浩瀚意志,自李辰安躯体最深处苏醒!这股意志无形无质,却带着绝对的统御与裁决气息,如同开天辟地的巨斧,朝着那遮天蔽日的污秽血潮,朝着其中翻腾嘶吼的亿万异族残魂,漠然斩落! 归墟剑意凝聚,碧落黄泉斩出! 轰——! 剑气所至,意志所及,时间与空间的概念被强行抹除! 那遮蔽天穹、咆哮而下的污秽血潮,如同被投入了绝对零度的熔岩,瞬间凝固! 亿万张扭曲嘶嚎的异族魂影面孔,在触及这股浩瀚皇威的刹那,如同被亿万柄无形的审判之锤同时砸中! 砰砰砰砰砰——! 密集到超越听觉极限的爆裂声,在凝固的血潮中疯狂炸响! 每一颗碎裂的污秽血珠,都代表着一道异族残魂意志的彻底崩解!粘稠的血潮在凝固的状态下,由内而外,寸寸碎裂!像是冻结的巨大冰块在绝对力量下被碾压成最细微的赤红冰晶! 没有挣扎,没有哀嚎。 绝对压制!绝对抹杀! 仅仅一个意志的释放,那需要亿万同族以生命为代价纠缠、禁锢、堪堪维持均势的异族残魂狂潮,便如同烈日下的污雪,彻底消融、湮灭! 覆盖天穹的污秽血幕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漫天飘散、迅速黯淡湮灭的赤红晶尘,如同一场凄艳的血雨,簌簌落下,却又在触及下方人族凝固残魂之前,彻底化为虚无。 绝对的死寂,再次笼罩了核心战场。 凝固在冲锋、怒吼、自爆姿态的亿万半透明人族残魂,齐齐抬起头,那空洞眼眶中燃烧的微弱魂火剧烈地跳跃着。 无声的意念风暴席卷了整个血色战场——那是难以置信的巨大震撼!是跨越无尽岁月终于等来的狂喜!是绝望深渊中骤然降临的巨大曙光! 李辰安的目光,穿透了飘散的赤红晶尘雨,穿透了凝固硝烟的暗红天幕,穿透了无数如山峦般堆积的骸骨与战舰残骸,牢牢锁定在血色战场的极深处。 那里,大地呈现出最深沉的暗红色泽,如同干涸了亿万年的巨大心脏。 一截巨大、狰狞、断裂的碑体,斜插在这片暗红的核心! 碑体残破不堪,通体呈现出一种历经万劫而永不褪色的厚重暗红,如同亿万生灵精血浓缩锻造! 它的表面并非光滑,而是布满了恐怖的撞击凹痕、深邃的贯穿裂口以及无数兵器劈砍留下的交错痕迹。 这些伤痕深可见骨,甚至能看到碑体内部更加深邃、如同熔岩般缓缓流淌的赤金光泽! 血碑! 它仅仅露出地表的一截,便散发出镇压万古、承载无尽血泪悲歌的沉重气息。 碑体周围的空间呈现出一种诡异的凝固态,比外围更加稳定,却也更加压抑。 无数道稀薄却格外坚韧、闪烁着微弱金辉的人族英魂虚影,如同忠诚的守墓者,层层叠叠地缠绕在碑体之上,它们燃烧着最后的魂力,与血碑本身散发出的悲壮意志共鸣,形成一道无形而坚韧的屏障,死死禁锢着碑体下方大地深处散发出的某种令人心悸的邪异气息! 那气息如同潜伏的恶兽,冰冷、混乱、充满了毁灭一切的原始恶意,正隔着屏障蠢蠢欲动! 李辰安一步踏出。 脚下凝固的空间寸寸复原,形成一道稳固的阶梯。 他无视了途中矗立的巨大骸骨、倒塌的金属巨构,每一步落下,身形便跨越数里之遥,直指血碑所在的核心! 随着靠近,血碑散发的悲壮与召唤感强烈了十倍、百倍! 无数缠绕其上的英魂虚影开始震颤,发出无声的呼唤,它们形体虽淡,目光却汇聚在李辰安身上,似乎有着托付一切的决绝! 当他终于站在那巨大、残破、散发着沉重哀伤的暗红血碑之下时,碑体周围的空间突然剧烈震荡起来! 嗡——! 一声沉闷的、源自大地极深处的恐怖咆哮,穿透了层层屏障,骤然响起! 大地深处那股被镇压封印的邪异气息,如同被彻底激怒的太古凶兽,开始了前所未有的疯狂冲击! 地面如同起伏的黑色肉毯,剧烈地蠕动、隆起! 一道道深不见底的巨大裂缝,如同恶兽张开的巨口,在血碑周围的地面上纵横交错地蔓延开来!粘稠、冰冷、散发着腐烂与混乱气息的漆黑烟雾,如同失控的洪流,从那无数裂缝中喷涌而出! 烟柱冲天而起,在血碑上空疯狂汇聚、扭曲!粘稠的黑烟翻滚凝聚,翻滚的黑烟凝聚成一只遮蔽了半边苍穹的、无法形容的畸形巨爪! 爪身由无数扭曲哭嚎的异族面孔构成,流淌着污秽的脓血,散发出极致的混乱与毁灭意志,超越了一切物理形态的束缚,无视空间距离的阻隔,带着抹杀一切存在意义的终极恶意,朝着血碑,更朝着血碑下的李辰安,狠狠抓落! 这一爪,是此地异族陨落主宰最后残留本能的具现!是它对镇压自己无尽岁月的血碑和人族英魂的终极反扑! 爪未至,那源自混乱根源的恶意已侵蚀现实法则,血碑周围的空间寸寸晶化、腐朽,缠绕其上的英魂虚影发出无声的哀鸣,形体瞬间黯淡! 李辰安瞳孔微微一缩,并非惊惧,而是一种被彻底冒犯的凛冽杀机! “滚开!!!” 他发出一声冷哼,声音不大,却蕴含着裁决万灵的威严与冰冷的厌恶。 面对这超越物质层面、直接针对存在的混乱之爪,李辰安没有任何闪避的意图。 龙脉之力爆发!!! 金龙虚影浮现,对抗这一切!!! 嗡!!! 低沉而宏大的震鸣从他体内扩散开来!一圈肉眼可见的、凝练到极致的赤金光焰,瞬间包裹了他的全身!焚天光焰升腾! 金色龙影出现的刹那,一股浩瀚、堂皇、带着龙族鼎盛气运的磅礴威压轰然降临! 整个血色战场的时间长河仿佛被这股威压强行回溯了一瞬! 凝固硝烟的暗红天幕被染上赤金;无边无际的暗红血痂大地震颤着浮现出虚幻的生机脉络;亿万凝固的人族战士残魂,在这股源自始祖的血脉辉光沐浴下,残破的躯体仿佛被注入了滚烫的力量,暗淡的魂火骤然炽烈燃烧! 它们齐齐转向金龙虚影,如同朝拜的源头! 那污秽混乱的畸形巨爪,抓落的势头骤然一僵!构成它的无数扭曲异族面孔发出无声的尖啸,粘稠的爪身在触及那赤金光焰边缘的刹那,如同被投入了滚烫熔炉的劣质油脂! 嗤嗤嗤——! 令人牙酸的剧烈腐蚀声密集炸响!巨爪前端肉眼可见地融化、塌陷、蒸发!那源自混乱根源的恶意,在这纯粹而炽烈的人道皇威面前,如同暴露在骄阳下的霜雪,飞速消融! 李辰安意念一动,金龙虚影对着那污秽畸形、正在飞速崩溃的混乱巨爪,凌空一抓! “镇!” 言出法随! 金龙虚影纯粹到极致的赤金芒刺骤然亮起!这一点光芒,刹那间压过了整个血色战场上的一切存在! 它穿透了空间,无视了距离,精准无比地落在混乱巨爪最核心、那无数扭曲面孔汇聚的混乱核心之上! 噗! 如同戳破了一个巨大的脓包。 那凝聚了此地异族主宰最后疯狂与混乱本源的畸形巨爪,连同其中无尽的怨毒嘶嚎,轰然炸裂!化为漫天飘散的、迅速湮灭的污秽黑灰! 大地深处传来一声充满了极致痛苦与不甘的恐怖闷嚎,随即彻底沉寂下去。 那些喷涌着黑烟的裂缝如同被无形巨手抹平,瞬间消失无踪! 血碑周围的空间恢复了稳定,其上缠绕的英魂虚影闪烁着赤金辉光,更加稳固坚韧。 李辰安背后金龙虚影缓缓消散,周身光焰内敛。 他看也未看那消散的污秽,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身前巍峨耸立的暗红血碑之上。 他伸出右手,掌心向上,缓缓贴向那冰冷、粗糙、布满伤痕的碑体。 指尖触碰到碑身的刹那—— 轰! 一股庞大到无法想象的记忆洪流,携带着跨越纪元的悲恸、绝望、不甘与那最后时刻燃烧一切的决绝意志,轰然冲入李辰安的识海! 他“看”到了! 第二次纪元终末! 无尽星海破碎! 人族疆域被亿万狰狞异族撕裂!最后的精锐,退守这片空间! 无数燃烧着生命的巨大星炬点亮虚空,为最后的防线提供壁垒! 亿万修士组成血肉战阵,如同撞向礁石的波涛,在异族毁灭性的洪流中一次次粉碎! 星辰被点燃当作武器砸向敌阵!巨大的战争法器在自爆的火光中湮灭成团的异族舰队! 白发苍苍的大能者燃烧本源冲向敌阵核心,只为给后方撤离的妇孺争取一次机会…… 血与火染红了每一寸视野! 绝望的嘶吼与决绝的战吼交织!战友在身边倒下,化为血泥! 强大的存在爆开,璀璨而短暂! 最后,当那道代表撤退希望的门扉被异族的禁忌武器贯穿崩碎,当最后一位人族帝君的头颅被悬挂在异族巨舰的桅杆上…… 最后的领袖,集合了所有残存人族强者最后的精血与不屈战魂,铸造了这方血碑! 碑成之时,亿万残存的战士发出最后的咆哮,引动自身残存的所有力量,乃至魂魄本源,化作一道横贯星海的终极自爆洪流,狠狠撞入异族军团的核心! 同时,血碑承载着人族最后的气运与传承烙印,在爆炸的光芒中沉入破碎的这片核心之地,将此地连同入侵的异族主宰,一同强行拖入混乱的空间断层,永恒封印! 这就是东南碎域的起源! 是人族泣血断代的悲歌! 是血碑存在的意义——镇封邪秽,守护最后火种! 李辰安的手掌紧紧贴在冰冷的碑体上,指尖微微颤抖。 一滴滚烫的液体,无声地滑过他冰冷的脸颊,砸落在永恒凝固的暗红血痂大地上,溅起微小的尘埃。 “安息。” 他低沉的声音在死寂的核心战场回荡,带着前所未有的沉重与承诺。 “人族前路,必将再次辉煌!” 话音落下,掌心贴合之处,那沉寂万古、伤痕累累的暗红血碑,猛然爆发出万丈赤金光华! 碑体之上,那些恐怖的伤痕深处,熔岩般流淌的赤金光泽瞬间喷薄而出! 无数缠绕其上的英魂虚影,沐浴在这赤金辉光中,脸上凝固的悲恸缓缓化开,露出跨越纪元后终于得以释然的平静笑容。 它们化作一道道纯净的金色流光,如同回归母河的游鱼,带着解脱与祝福,纷纷投入那万丈赤金光华之中! 血碑在融化!在蜕变! 庞大的碑体在浩瀚的金光中飞速收缩、凝练!最终,化作一道纯粹到极致、不过巴掌大小、流淌着赤金光泽的菱形晶体!晶体核心深处,一点极其微弱的、如同星火般的烙印光影静静悬浮,散发出人族文明最本源的坚韧气息。 李辰安右手五指一合,那枚承载着人族纪元血泪与最后传承烙印的赤金晶碑,被他稳稳握在掌心!入手温热,重逾千钧! 就在晶碑离地的刹那! 咔嚓!轰隆隆——! 整个血色战场,发出了支撑亿万载后终于崩溃的呻吟! 凝固的暗红天幕如同破碎的琉璃穹顶,开始大块大块地崩塌坠落!无边无际的暗红血痂大地疯狂开裂,巨大的深渊吞噬着堆积如山的骸骨与残骸!空间凝固的结构彻底瓦解,巨大的空间断层如同吞噬一切的巨兽之口,在战场各处显现! 核心战场开始崩溃! 第864章 妖族来犯,御驾亲征,镇妖关! 大殿的金鳞御道尽头,玉台之上,萧雪衣端坐帝位。 帝袍垂落,暗金龙纹在殿顶悬垂的十二颗“昊阳精魄”投射的光柱下流淌着冷硬光泽。 萧雪衣女帝威仪愈发深重,面容清绝如昆仑寒玉雕琢,一双凤眸却沉淀着超越岁月的深邃与锐利,眸光扫过下方匍匐的衮衮诸公,宛如冰河掠过初春的原野。 殿内死寂。空气沉重得如同凝固的铅汞,压得人喘不过气。 “北境狼烟,三千里告急。”萧雪衣的声音不高,却带着金石交击的穿透力,清晰地在巨大的殿宇内回荡,撞击在龙玄玉柱上,嗡嗡回响。 “天狼原防线告破,镇妖关外,百万妖军列阵,妖气冲盈,遮蔽星月。守将林北辰,燃魂传讯,求援帝都。” 她的话音落下,如同巨石投入死水。 短暂的沉默后,左列为首,须发皆白、面容清癯的老太师徐怀瑾猛地抬起头,额上青筋隐现:“陛下!妖族此番来势汹汹,分明有备!林将军乃边关柱石,燃魂传讯,情势何等危殆!当速发神策军、龙骧卫,调遣‘碧落焚天阵’核心阵盘北上!更需令青州、云州总督即刻点齐州兵驰援!陛下乃万金之躯,帝国根本,岂可擅离中枢,轻蹈险地?若有半分差池,国祚动摇,万民何依啊陛下!” 声音苍老却洪亮,带着不容置疑的焦急与规劝。 “臣附议!”右列武官之首,身躯魁伟如铁塔的镇国公秦武阳声如洪钟,他虽以武勋封爵,此刻却也满面凝重。“陛下登基未稳,朝局初定!妖族狡诈,恐有调虎离山之计!陛下坐镇中京,运筹帷幄,方是上策!前线刀兵,自有臣等老朽,拼却残躯,为陛下斩妖!”他重重叩首,甲胄铿锵。 “臣等附议!” “请陛下三思!” “国不可一日无君啊陛下!” …… 附议之声如同潮水,瞬间淹没了空旷的大殿。黑压压的人影匍匐在地,额头紧贴冰冷的玄玉地面,恳求与担忧交织成一张无形的大网,试图缚住帝座上那年轻的身影。空气中弥漫着忠臣的焦虑,也潜藏着某些晦暗不明的试探。 萧雪衣静静地看着。 她的指尖,在帝座扶手上那狰狞的螭首浮雕上,极其缓慢、轻微地划过。 冰凉的触感透过指尖传递。下方群臣激烈的谏言,担忧的面孔,在她眼中流淌而过,却未能在那双深潭般的凤眸里激起半分涟漪。 终于,那指尖停止了移动。 “都说完了?” 三个字,清晰,平静,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漠然。音量不大,却像一把无形的冰锥,瞬间刺破了嘈杂的声浪。 大殿陡然一静。所有声音戛然而止,如同被掐住了脖子。匍匐的群臣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一股难以言喻的寒意顺着脊椎悄然爬升。 徐怀瑾心中一凛,老太师历经三朝,瞬间捕捉到了那平静语调下蕴含的绝对意志,他张了张嘴,还想再谏:“陛下……” 萧雪衣却不再看他。 她缓缓起身。 帝袍垂落,一股浩瀚、威严、冰冷如万载玄冰的磅礴帝威,毫无保留地轰然释放! 嗡! 无形的压力如同实质的海啸,以帝座为中心,猛地向四面八方扩散开来!殿顶垂落的昊阳光柱剧烈扭曲晃动!龙玄玉柱表面,那些历经风霜依旧清晰的古老刻痕,竟在这纯粹的威压下发出细微的呻吟! 噗通!噗通! 距离御座稍近的一些修为稍弱的官员,根本承受不住这股突然降临的恐怖压力,双膝一软,直接瘫倒在地,脸色惨白如纸,冷汗瞬间浸透了朝服! 徐怀瑾、秦武阳这等修为深厚的老臣,虽勉力支撑未曾跪下,却也感觉肩头仿佛压上了千丈山岳!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轻响!体内的在这绝对威严的压制下,运转都变得艰涩万分! 他们骇然抬头看向帝座之上的身影。 此刻的萧雪衣,再不是那个刚刚登基、尚需他们辅佐规劝的年轻女帝。她身姿挺拔如临峭孤峰,周身笼罩着一层肉眼可见的、扭曲视线的、淡到近乎透明的冰蓝光晕! 那是帝道真气凝聚到极致的显化!凤眸开阖间,寒芒四射,目光所及,空间似乎都凝结了一层薄霜!一股源自血脉、源于所承帝玺、源于此方天地所认可的绝对主宰气息,充斥着她的每一寸肌肤! “妖族叩关,掠我山河,屠我子民。”萧雪衣的声音响起,每一个字都像是凛冬的冰雹砸落在玉阶之上,清脆,冰冷,带着钢铁般的重量。“林北辰燃血求援,边关将士浴血死战,每一息都有英魂陨落。” 她向前踏出一步。 轰!!! 脚下的赤血玉台,无声无息地蔓延开一片细微却密密麻麻的冰晶纹路!整个大殿的温度骤降!空气里的水汽瞬间凝结成肉眼可见的白色霜花,簌簌飘落! “尔等,”她的目光扫过下方每一个匍匐的身影,在徐怀瑾、秦武阳等重臣脸上略作停顿,无悲无喜,只有纯粹的裁决意味。“告诉朕。” 声音顿了顿,那无形的威压再次暴涨! “朕,东凰女帝,执掌山河印,统御八方黎庶,”她的声音陡然拔高,如同凤鸣九天,穿云裂石,带着不容置疑的绝对意志! “难道,只配在这金碧囚笼之中,听尔等念几本奏折,批几句‘知道了’?!” “难道,朕的子民在流血,朕的国土在燃烧,朕的将军在燃魂!朕,只能坐在这里,等你们吵出一个‘稳妥之策’?!” “荒谬!” 最后两个字,如同九天惊雷在殿中炸响!伴随着她的叱喝,一股肉眼可见的冰蓝气浪以她为中心轰然爆发! 轰隆! 大殿两侧,数十盏由深海沉银铸造、万年不灭的巨型龙灯柱,竟在这股气浪冲击下剧烈摇晃,灯火明灭不定! 下方群臣,除了寥寥几位修为绝顶的老臣,其余人等尽皆被这蕴含帝道真言的威压气息震得气血翻腾,闷哼出声,身体摇晃,几欲栽倒! 绝对的震慑!绝对的帝王之怒! 萧雪衣目光如冰封的利剑,穿透空间,直刺面色煞白的徐怀瑾:“太师,你告诉朕。坐在这里,妖族会自行退去?还是那林北辰的残魂,能撑到尔等吵出个万全之法?” 徐怀瑾嘴唇哆嗦,面对那双洞穿肺腑的眸子,所有准备好的谏言瞬间冻结在喉头,只剩下灵魂深处的颤栗。 她又看向脸色铁青、肌肉紧绷的秦武阳:“镇国公,你告诉朕。朕不去,你拼却残躯?你的残躯,比得过妖族百万妖军?比得过那可能亲临的妖皇?” 秦武阳魁梧的身躯猛地一震,喉结滚动,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在那纯粹的帝道威压下,他引以为傲的武勋和力量,渺小得如同尘埃。 萧雪衣不再看他们。她的目光投向殿外,仿佛穿透了重重宫阙,看到了北境燃烧的烽火,看到了边关将士染血的战甲,看到了妖族狰狞的獠牙。 “朕意已决。”声音恢复了平静,却比之前更加冰冷,带着不容更改的铁律意味。 “即刻起,封闭中京九门,启动‘九曜锁天大阵’,非朕手谕,任何人不得进出。中枢政务,由太师徐怀瑾、右相陈文渊、镇国公秦武阳三人共掌。” 徐怀瑾三人闻言,猛地抬头。 “陛下!” “三公听令!”萧雪衣的声音斩断了他们最后的挣扎,带着帝王的敕令,“守好这中京城,守好朕的后方。若在朕凯旋之前,帝都有半分动荡……”她的目光缓缓扫过三人,冰冷刺骨,“尔等九族,提头来见。” 冷酷!霸道!毫无转圜! 徐怀瑾三人浑身冰凉,在那双凤眸的注视下,所有争辩的念头都化为乌有,只剩下深入骨髓的敬畏。他们深深俯首,额头重重叩在冰冷的玄玉地面上,声音带着无法掩饰的颤抖: “臣……领旨!” “神策军统领,独孤烈!” “末将在!”一名身着玄甲、面容冷峻如刀削斧凿的中年将领排众而出,单膝跪地,甲叶铿锵! “点你麾下三千‘玄甲破军卫’,拔营!随朕出征!” “诺!”独孤烈眼中爆射出狂热的光芒,声音斩钉截铁! “龙骧卫指挥使,卫青锋!” “末将听令!”一名身材挺拔、气势如出鞘利剑的青年将领紧随其后。 “命你率本部‘赤羽惊鸿骑’即刻启程,为朕前驱!清扫沿途障碍,确保通道!” “谨遵陛下谕令!”卫青锋抱拳,眼中战意如火。 萧雪衣的目光最后落在那象征帝国最高军权、一直供奉在帝座旁侧的狭长玉匣之上。 嗤—— 一声轻响,玉匣自行开启。 一股冻彻骨髓的寒意瞬间弥漫开来!匣内静静地躺着一柄剑。 剑长四尺九寸,通体宛若最纯净的寒冰雕琢而成,剑身近乎透明,内部却仿佛封印着一条流淌的冰河,无尽的寒意与锋锐从剑身源源不断地扩散出来,剑格处,一只栩栩如生的冰凰展翅欲飞,凰目位置,两点幽蓝光芒如同活物般缓缓流转。 上古帝兵——九幽凰劫剑! 萧雪衣伸出手,白皙修长的手指握住了那冰玉般的剑柄。 嗡! 在她握住的刹那,剑身嗡然长鸣! 整个大殿猛地一震!殿顶垂落的昊阳光柱剧烈扭曲,瞬间被染上了一层幽蓝冰华!恐怖的寒气如同觉醒的太古冰龙,以萧雪衣为中心轰然席卷! 地面、玉柱、穹顶,瞬间覆盖上了一层厚厚的、闪烁着锐利光芒的幽蓝冰晶! 所有大臣都被这骤然爆发的极致寒意冻得瑟瑟发抖,真气运转几乎停滞!他们惊恐地看着帝座之上那个握剑的身影。 此刻的萧雪衣,人剑一体。 帝袍无风自动,猎猎作响。周身缭绕的冰蓝光晕与手中凰劫剑的幽蓝寒芒交相辉映,将她衬托得如同执掌九幽寒狱的女神! 那恐怖的帝威融合了凰劫剑的无上锋芒,更添了毁灭性的冰冷杀机! 她抬起剑,剑尖斜指殿外天穹。 “摆驾,镇妖关!” 声音传出的刹那,萧雪衣的身影已然化作一道撕裂长空的幽蓝冰线! 轰! 大殿厚重的殿门,在她身影掠过! 一道幽蓝惊虹,裹挟着冻绝万物的恐怖寒流,撕裂了中京上空厚重的云层,带着一往无回的决绝气势,直射北方大地! 目标——镇妖关! 第865章 北境镇妖关,百万妖军,九天凤影 北境,镇妖关。 曾经号称“万妖止步”的雄关巨隘,此刻已沦为血腥熔炉。 关城主体由地心深处采掘的“玄罡沉铁”混合秘法浇筑而成,城墙高达百丈,厚逾三十丈,表面刻满了历代加持的防御阵纹。然而此刻,这坚不可摧的巨墙,早已布满了触目惊心的创痕。 巨大的抓痕撕裂了沉铁城墙,留下深达数丈、边缘流淌着腐蚀性粘液的沟壑;狂暴的能量冲击波轰塌了大片的垛口和箭楼,碎石混合着冻结的血块,堆积在残破的城头;无数闪烁着黯淡灵光的阵法碎片,如同垂死巨兽的鳞甲,散落在废墟各处。空气中弥漫着浓郁到化不开的腥臭,那是鲜血、内脏、妖毒混合后又被低温冻结的死亡气息,每一次呼吸都如同吸入冰冷的钢针。 城墙之下,大地早已被染成了深褐色,又被反复冻结成厚厚的血冰坨。 数不清的人族战士与妖族先锋的残缺尸体,以各种扭曲狰狞的姿态冻结在一起,形成了一座座令人毛骨悚然的血肉冰雕群。 破损的刀枪剑戟、碎裂的甲片、断裂的妖族骨刃,密密麻麻地插在血冰之中,如同这片死亡之地上长出的诡异荆棘。 关城之外,是真正的、望不到边际的妖海! 密密麻麻的妖兵覆盖了目力所及的所有荒原。 低阶的狼妖、豕妖如同灰色、黑色的潮水涌动,它们大多保持着半人半兽的形态,獠牙外翻,涎水横流,浑浊的眼中只有嗜血的疯狂。 身躯庞大如山丘的岩石巨妖,每一步踏下都让大地为之震颤,粗糙的皮肤上流淌着岩浆般的光泽;肋生双翼、滑翔在低空的鹰身女妖发出刺耳的尖啸,投下死亡的阴影。 更有身形模糊、裹挟着剧毒瘴气的雾妖在妖群缝隙中穿梭……千奇百怪,嘶嚎震天! 浓稠的绿色、紫色妖气汇聚成遮天蔽日的厚重妖云,翻滚涌动,不断侵蚀着关城上空残存的守护灵光,光线黯淡如同末日黄昏。 轰!轰!轰! 沉闷而巨大的撞击声如同死神的鼓点,持续不断地从关城正面传来。 那是三头身高超过五十丈的“撼山巨象妖”,它们皮肤如同褶皱纹路深刻的灰色岩石,两根弯曲的巨型獠牙每一次撞击都裹挟着土黄色的狂暴妖力,狠狠砸在伤痕累累的城门区域! 每一次撞击,城门上方加固的巨型沉铁闸门都发出令人牙酸的呻吟,厚重的墙体剧烈颤抖,大块的沉铁碎屑和冰渣簌簌落下!城门上方残存的守护阵纹明灭不定,随时可能彻底崩溃! 城头之上,抵抗已经到了油尽灯枯的地步。 守将林北辰,这位以悍勇著称的化神境强者,此刻半个身子都被染成了暗红色。 左肩一道深可见骨的爪痕,边缘血肉翻卷,泛着诡异的墨绿,显然是剧毒妖器所伤,全靠他雄浑的元力死死压制着毒性的蔓延。 他手中一柄门板大小的暗金色巨斧早已崩开了无数缺口,斧刃更是布满细密的裂痕,每一次挥动都带起沉重的风啸,将企图攀上城头的强大妖将狠狠劈落下去! “顶住!给老子顶住!!!” 林北辰的咆哮嘶哑撕裂,如同濒死野兽的哀鸣,却又蕴含着不屈的疯狂,“神机弩!对准那三个畜生!放!” 咻咻咻——! 数十具架设在残破箭楼上的重型神机弩发出怒吼! 手臂粗细、通体由精金打造的巨型弩矢,拖着长长的火尾,如同赤红流星,狠狠射向那三头撼山巨象妖! 然而,效果寥寥! 巨象妖体表那厚重的褶皱皮肤,浮现出岩石般的土黄光泽,精金弩矢射在上面,发出密集的金铁交鸣,火星四溅,大多数被直接弹开,少数深深嵌入的,也仅仅让它们庞大的身躯微微一晃,发出一声更加暴戾的咆哮,撞击城门的力道反而更加狂猛! “将军!神机弩破不了它们的厚皮!”一名浑身浴血的弩车校尉绝望地喊道。 林北辰目眦欲裂,巨斧横扫,将一头刚跃上城头的双头妖狼拦腰斩断,腥臭的内脏浇了他一身。“破城槌!用破城槌!给老子砸!” 几队伤痕累累的士兵怒吼着,试图推动放置在城头、专门应对巨型妖兽的沉重撞槌。 但妖族的空中力量已经占据了绝对优势,无数鹰身女妖和飞翼毒蜥如同蝗虫般俯冲而下,利爪撕扯,毒液喷吐,士兵们尚未接近撞槌便惨叫着倒下,尸体迅速被剧毒腐蚀成一滩滩黑水! “将军!守不住了!妖气侵蚀太厉害,兄弟们撑不住了!”一名断臂的副将踉跄着冲到林北辰身边,声音带着哭腔,“让兄弟们撤进内城甬道吧!再守下去,兄弟们就要全填在这里了!” “撤?”林北辰布满血丝的眼睛猛地瞪向副将,那眼神如同择人而噬的凶兽,“往哪里撤?!内城甬道早已被地行妖挖穿!后面就是关内三州千万百姓!我们撤了,他们怎么办?被这些畜生嚼碎了骨头当点心吗?!给老子死战!死战不退!” 他猛地举起残破的巨斧,声音撕裂云霄,“东凰儿郎!死战——!” “死战!!!死战!!!” 残存的人族士兵爆发出最后的血勇,嘶吼着,挥舞着残缺的兵器,扑向如同潮水般涌上城墙的妖兵。 刀光剑影,妖爪翻飞,血肉横飞,生命如同草芥般飞速消逝。 每一分每一秒,城头的血色都在加深,抵抗的圈子都在缩小。绝望,如同冰冷的海水,吞噬着每一个人的心神。 就在这天地倾覆、关城将陷的至暗时刻! 嗡——! 一声极其轻微的、如同冰河初绽的嗡鸣,骤然响彻在每一个浴血奋战的人族战士灵魂深处!紧接着,一股难以言喻的、源自血脉最深处的悸动,如同沉睡亿万载的火山,轰然爆发! 呼——! 北方的天际尽头,一道幽蓝冰线撕裂了厚重的妖云封锁!其速度超越了感知的极限!上一瞬还在遥远天际,下一瞬,已然横亘于镇妖关血流漂杵的战场上空! 冰线所过之处,空间被冻结!留下一条凝固的、晶莹剔透的幽蓝轨迹! 那轨迹散发着冻绝万物的恐怖寒意,将混乱狂暴的天地元气瞬间抚平、冰封! 翻滚的妖云如同撞上了无形的寒冰障壁,瞬间停止了翻腾! 一股浩瀚、威严、冰冷如同九幽帝君临凡的磅礴威压,如同实质的冰山降临,轰然覆盖了整个战场!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被冻结! 所有正在攀爬城墙的妖兵,动作骤然僵住,嗜血浑浊的眼中第一次浮现出本能的、难以抑制的恐惧! 空中俯冲的鹰身女妖和飞翼毒蜥,如同被无形的寒冰锁链束缚,惊恐地拍打着翅膀,却无法再下降分毫! 就连那三头狂暴撞击城门的撼山巨象妖,庞大如山的身躯也猛地一顿,充满毁灭欲望的疯狂眼神中,被一股源自生命层次的绝对压制所取代,竟微微颤抖起来! 城头之上,所有浴血奋战、濒临绝望的人族将士,如同被注入了滚烫的生命源泉!他们不由自主地停下了搏杀的动作,伤痕累累的身体在这股威压下竟奇迹般地挺直!他们布满血污的脸上,疲倦、绝望瞬间被惊愕、茫然所取代。 随即,那浑浊的眼神深处,一点微弱却坚韧的光芒,如同风中残烛,骤然亮起!仿佛迷失在永夜中的旅人,骤然看到了刺破黑暗的启明星辰! 林北辰手中的巨斧无力垂下,他猛地抬头,布满血丝的双眼死死盯着北方天际那道悬停的幽蓝冰线核心!心脏如同被重锤狠狠击中,剧烈地跳动起来! 是他?!不!是她!! 那道身影悬停于九天之上,脚下是翻腾的妖海,背后是残破的雄关。 帝袍在幽蓝寒气的托举下缓缓拂动,银发轻飘,幽蓝光晕中流淌出冰冷的威严。 她单手倒提着那柄通体晶莹、散发着冻绝万物气息的九幽凰劫剑,剑尖斜指下方翻滚的妖云。 清绝的面容,在幽蓝寒芒的映衬下,如同冰封万载的神祇玉像,没有丝毫情绪波动。 只有那双凤眸,冰冷、锐利、如同俯瞰尘埃的无上帝王,穿透了空间,穿透了百万妖军的喧嚣,落在残破的镇妖关城头,落在了每一个浴血将士的身上。 死寂! 绝对的死寂笼罩了整个战场!百万妖军竟不敢发出丝毫嘶鸣!只有风声呼啸,卷过冻结的血冰,发出呜咽般的声响。 林北辰感觉浑身的血液都在燃烧!他用尽全身力气,猛地扔掉残破巨斧,右手握拳,重重锤击在自己染血的胸甲之上! 咚!!! 沉闷的撞击声在一片死寂中格外清晰! 这位浴血沙场、断骨不皱眉的铁血悍将,此刻却如同最虔诚的信徒,单膝重重跪倒在冰冷的城砖上,头颅深深垂下,用尽生命最后的力量嘶吼,声音带着无法抑制的颤抖,却穿透云霄,响彻在每一个生灵耳畔: “末将林北辰!恭迎——!!” 他的声音如同点燃燎原的星火! 城头残存的人族战士,无论重伤濒死,无论断臂残肢,无论多么疲惫绝望,此刻全都爆发出生命最后的光辉!他们挣扎着,如同林北辰一般,扔掉兵器,不顾伤痛,朝着北方天际那道至高无上的身影,重重跪倒! 头颅叩在冰冷染血的城砖上! “恭迎——陛下——!!!” 数万道嘶哑、疲惫、却蕴含着无尽狂喜、激动与忠诚的呐喊,汇聚成一股撕裂绝望阴云的洪流,在这片血腥的战场上轰然爆发!声浪所至,冻结的空气都在颤抖! 轰——! 仿佛被这突如其来的、充满希望的呐喊所激怒,下方沉寂的百万妖海骤然沸腾!如同被投入巨石的滚油!一声充满了暴虐与混乱意志的宏大怒吼,自妖海最核心处炸开! “杀!!!” 百万妖兵如同决堤的血海洪流,彻底疯狂!比之前更加悍不畏死地扑向摇摇欲坠的城墙! 那三头撼山巨象妖也发出一声震天咆哮,土黄色妖力如同爆炸般从体内喷涌而出,巨大的獠牙再次狠狠撞向城门! 空中无数鹰身女妖和飞翼毒蜥也摆脱了瞬间的僵直,裹挟着腥风毒雾,如同乌云压顶般扑向城头跪倒的战士! 毁灭的洪流,瞬间就要将残存的希望彻底淹没! 九天之上,那道悬停的身影终于动了。 萧雪衣看着下方如同沸水般炸开的妖海洪流,看着那三头宛如山峦般撞向城门的巨象妖,看着无数扑向城头的飞行妖物,看着那些跪倒在地、即将被洪流吞噬的忠诚战士。 那双冰封万载般的凤眸之中,终于掠过一丝清晰的、足以冻裂灵魂的杀意。 她倒提的九幽凰劫剑,缓缓抬起。 剑身之上,那封印的冰河骤然奔腾!无尽的幽蓝寒芒疯狂汇聚!剑格处展翅的冰凰,两点幽蓝光芒瞬间炽烈,发出一声穿金裂石、响彻九霄的清越凰鸣! 剑尖,遥遥锁定了下方百万妖军,尤其是那三头撼山巨象妖!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没有花哨的剑招变化。 她只是将剑,对着下方的妖海洪流,对着那座即将倾覆的雄关,对着这片燃烧的土地—— 轻轻一划。 动作简单,自然,如同拂去衣袖上的一片尘埃。 一道纤细、凝练、纯粹到极致的幽蓝冰线,自凰劫剑尖无声无息地延伸而出。 冰线出现的刹那。 时间,停滞了。 空间,凝结了。 翻滚咆哮的百万妖军,如同亿万尊瞬间浇铸完成的冰雕,保持着冲锋、撕咬、咆哮的姿态,凝固在原地!嗜血疯狂的眼神被永恒冻结在惊恐之中! 俯冲的飞行妖物,如同被封进巨大琥珀的蚊蝇,僵在空中,连掀起的腥风都被冻成冰晶! 那三头撼山巨象妖庞大的身躯骤然僵直,裹挟的狂暴土黄妖力如同熄灭的火焰,瞬间冻结在体表!它们距离城门不过数丈,巨大的獠牙几乎已经触碰到那摇摇欲坠的沉铁闸门! 然而,冰线并未停止。 它无声地、轻柔地、不容抗拒地向前蔓延。 所过之处,冰封的妖兵、冻结的妖将、僵直的巨象妖……所有的存在,无声无息地化为最细微的、闪烁着幽蓝光泽的冰晶粉尘。 嗤—— 细微到几乎无法听闻的声音响起。 冰线掠过。 扑向城头的飞行妖物乌云,化为漫天冰蓝粉尘飘散。 城墙下汹涌冲锋的妖兵浪潮,如同被无形的橡皮抹去,留下一大片纯净的幽蓝冰尘地带。 那三头庞大的撼山巨象妖,保持着撞击的姿态,从撞击城门的獠牙尖端开始,寸寸崩解,无声化为三座巨大的、晶莹剔透的冰晶粉尘山丘!它们身后紧跟着冲锋的强大妖将群,也如同被风吹散的沙雕,瞬间消散! 冰线划过城墙前方百丈距离,最终消散。 整个战场,陷入了绝对的死寂。 城墙上,跪倒的将士们呆呆地看着前方。 刚才还如同地狱血海般的关前战场,此刻只剩下覆盖着厚厚幽蓝冰晶粉尘的纯净平原,在残存的昊阳余晖下,折射出梦幻般的、冰冷死寂的光泽。 百万妖军的前锋,那些最精锐、最凶悍的力量,如同从未存在过一般,被彻底抹去! 只有更远处,那些尚未踏入冰线范围的后方妖兵,此刻才如同从噩梦中惊醒,发出了撕心裂肺、充满极致恐惧的尖叫嘶嚎!混乱如同瘟疫般在庞大的妖海中疯狂蔓延! 萧雪衣悬于九天之上,帝袍在幽蓝寒气的托举下缓缓拂动。 她手中的九幽凰劫剑斜指大地,剑尖残留着一丝尚未消散的极致幽蓝。 凤眸低垂,冰冷的目光扫过下方陷入混乱的庞大妖海,扫过那片被冰晶粉尘覆盖的纯净死地,最终落在城头那些呆滞仰望的人族将士身上。 她的声音,如同万载玄冰碰撞,清晰地响彻在每一个生灵的灵魂深处,带着帝王的裁决与冰冷的宣告: “朕在处,即国境。” 第866章 妖皇苍冥,万骨戮仙阵,九曜锁天,怒意滔天 第866 镇妖关前,死寂笼罩。 百万妖军前锋化为冰晶粉尘的平原,在残阳下折射出诡异而冰冷的幽蓝光泽。 更后方的庞大妖海陷入前所未有的混乱,恐惧如同瘟疫在低阶妖兵中疯狂蔓延,践踏与推挤在妖群中爆发,刺耳的尖啸与嘶吼混杂着对那道悬天身影的本能畏惧。 妖海最核心处,九座由森白巨骨垒砌、高逾百丈的祭坛巍然矗立。 祭坛表面覆盖着厚厚一层粘稠蠕动的暗红血膏,无数扭曲的妖族符文在血膏中沉浮明灭,散发出令人作呕的腥甜与混乱气息。 中央主祭坛顶端,并非实体,而是一团翻滚沸腾、不断变幻着各种可怖妖兽面孔的漆黑浓雾——万妖窟当代妖皇,苍冥! 此刻,那翻腾的妖雾剧烈地扭曲着,无数张痛苦嘶嚎的面孔在雾中飞速闪现又湮灭,显示出其核心意志正经历着何等狂暴的惊怒! “霜烬领域……九幽凰劫……”一个混合了亿万怨魂嘶鸣、却又带着绝对统御意志的声音,自翻滚的妖雾核心震荡而出,直接作用于下方祭坛上匍匐的十几位妖族大圣级存在的神魂深处!“萧氏小辈!竟能引动这柄沉寂万载的帝兵?!东凰太祖的遗泽,竟未断绝!” 下方,一位身躯覆盖着青黑色鳞甲、头颅如狰狞蜥蜴的大圣猛地抬头,暗金色的竖瞳中充满了惊悸与不解:“陛下!那女人一剑…一剑抹去了三头撼山巨象和先锋军团!这力量……已非寻常境界!我们……” “闭嘴!血瞳!”旁边,一位笼罩在猩红斗篷中、身形佝偻却散发出浓郁死寂气息的枯骨大圣厉声打断,声音如同砂纸摩擦,“陛下圣心烛照!萧雪衣强行催动凰劫剑,必遭反噬!此刻正是她最虚弱之时!请陛下准我出手,携‘蚀魂幡’取其首级!” “虚弱?”妖皇苍冥的声音带着刺骨的寒意,翻滚的雾体骤然凝聚,显露出一双完全由黑色火焰构成的、像是能烧穿虚空的巨大眼眸,冷冷扫过枯骨大圣,“枯骨,你的蚀魂幡,能挡刚才那一剑几分?” 枯骨大圣魂火一颤,匍匐在地不敢再言。 “东凰萧氏,承袭的是人族第二次纪元终结前,最后一位人皇‘东凰玄’的道统!这柄凰劫剑,乃是其采九幽寒髓、融人族最后气运所铸!专克我族本源!”苍冥的声音回荡在祭坛之上,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与…贪婪。“她确实付出了代价,但绝非你等可觊觎!” 他巨大的火焰眼眸穿透混乱的妖军,死死锁定九天之上那道悬立的身影。“本皇本以为,萧氏皇族内斗,老皇帝暴毙,这黄毛丫头仓促登基,根基未稳,朝野动荡,正是我族千载难逢之机!趁其立足未稳,撕开镇妖关,长驱直入,吞其北境三州血食,重创其国本!更能以亿万血魂,献祭唤醒‘葬妖谷’深处沉睡的‘万古妖祖’遗蜕!” “然而……”苍冥的声音陡然转厉,带着被算计的暴怒,“这丫头竟能得凰劫剑彻底认主!更隐忍至此!她登基后示敌以弱,朝堂之上任由那些老朽掣肘,做出无力掌控全局的假象,分明是引蛇出洞!她等的,就是本皇亲临!她要拿本皇的妖皇血,祭她的登基大典,铸她的无上帝威!” 此言一出,下方十几位妖族大圣尽皆骇然!原来新帝登基的动荡,竟是一个精心布置的杀局陷阱!? “陛下!那我们……退?”蜥蜴头颅的血瞳大圣声音发颤。 “退?”苍冥发出一声震彻神魂的、无尽暴戾与毁灭欲望的狂笑,翻滚的妖雾瞬间膨胀,覆盖了小半片天空!“本皇亲征,亿万妖军已至城下,岂能无功而返?她引本皇来,本皇便成全她!” 那黑色火焰构成的巨眸中,贪婪彻底压过了忌惮:“凰劫剑虽利,她终究初掌!人族第二次纪元后,传承断绝,气运衰微,她又能支撑多久?更重要的是……本皇感应到了!”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近乎癫狂的兴奋:“那东西!就在东凰帝国!就在那片古战场的深处!这几日我突然感觉到血碑的气息,定然是有人唤醒了血碑!那承载着人族第二次纪元最后气运与传承烙印的碎片!” “‘血碑’的气息!虽然微弱,但绝无错漏!” “血碑?!”下方所有大圣猛地抬头,眼中爆射出骇人的精光!即便是最愚钝的妖物,也知晓“血碑”二字在人族纪元传说中意味着什么!那是人族最后火种的象征!是蕴含了纪元秘密的无上瑰宝! “难怪……难怪这丫头要御驾亲征!她不仅要退敌,更要取回这关乎人族存续的圣物!”枯骨大圣的魂火剧烈跳动。 “不错!”苍冥的声音斩钉截铁,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血碑碎片,蕴含人族最后的气运与失落的传承!若能夺之,以我族秘法吞噬炼化,不仅能彻底瓦解人族最后希望,更能助本皇突破桎梏,甚至唤醒妖祖遗蜕,重掌纪元权柄!届时,莫说东凰,诸天万界,人族余孽,皆为我族血食!” “传令!”妖皇意志轰然爆发,如同灭世雷霆炸响在所有妖族大圣及妖军将领的神魂深处! “血祭加速!唤醒‘万骨戮仙阵’!所有妖圣,随本皇——破关!” “夺血碑!灭东凰!” 轰隆隆!!! 九座白骨祭坛骤然爆发出冲天的暗红血光!粘稠的血膏如同活物般沸腾,无数沉浮的符文疯狂燃烧! 祭坛下方,堆积如山的、被俘获的人族军民尸体瞬间化为血水,被祭坛贪婪吸收!更加庞大、混乱、充满了毁灭意志的妖力波动,如同苏醒的灭世凶兽,在祭坛上空疯狂汇聚! 整个镇妖关战场,刚刚被一剑冰封的恐惧,瞬间被更疯狂、更贪婪的嗜血欲望所取代!亿万妖军发出了歇斯底里的咆哮! …… 白骨祭坛顶端翻涌的黑色妖雾骤然凝固,化作一具覆盖着暗紫色骨刺的巨大妖影轮廓——万妖窟之主苍冥的意志化身彻底降临! 那双由黑焰构成的巨眸锁死九天之上玄墨帝袍的身影,嘶吼震荡战场: “万骨戮仙!!!” “起!!!!” 轰!轰!轰!!! 九座白骨祭坛如同九颗被点燃的污秽星辰!粘稠蠕动的暗红血膏疯狂燃烧,无数沉浮的玄纹发出濒死尖啸! 祭坛下方堆积如山的尸骸瞬间蒸腾为浓稠血雾,被祭坛贪婪吞噬! 更远处,混乱的妖海之中,数以万计的低阶妖兵突然发出凄厉惨嚎,它们的身体如同被无形巨手攥紧、扭曲,体内精血混合着魂魄被强行抽离,化作道道猩红血线,汇入冲天而起的血光洪流! 九道直径超过百丈、由纯粹毁灭意志与亿万生灵怨毒凝结的暗红血柱,自祭坛顶端轰然爆发,撕裂冻结的空气,直冲霄汉! 血柱交汇处,空间被腐蚀出巨大的、边缘流淌着黑色粘液的裂口! 一头完全由蠕动血筋、惨白骨茬、痛苦哀嚎的扭曲面孔聚合而成的超巨型怪物头颅,从那裂口中缓缓探出! 它没有眼睛,只有一张不断开合、几乎占据了整个头颅的巨大口器,口中旋转着无数锋利的骨刃,每一次开合都喷吐出足以蚀穿金铁的暗红秽雾! 万骨戮仙阵终极形态——孽妖饕餮相! “吼——!!!” 无法形容的恐怖咆哮席卷战场!实质般的音浪裹挟着疯狂的杀戮意志、血肉的腐臭、灵魂的哀鸣,如同亿万根烧红的钢针,狠狠扎向镇妖关城头每一名将士的意识! 尚未从女帝降临的震撼中完全恢复的士兵们,瞬间如遭重锤轰击,七窍渗出鲜血,抱着头颅发出痛苦呻吟,意志濒临崩溃! 就连林北辰这等化神境强者,也被这音波冲击得眼前发黑,体内真气紊乱不堪,只能勉强催动残斧护住心脉,嘶声怒吼:“守住心神!!” 然而他的吼声在那灭世般的咆哮面前,渺小如蚊蚋。 九天之上,污秽的暗红血光与极致幽蓝的寒芒形成残酷对峙。 孽妖饕餮巨口张开,对准了悬停的萧雪衣,那旋转的骨刃深渊中,混合了九座祭坛抽取的亿万血魂精华、浓缩到极致的毁灭能量,正在疯狂汇聚! 一道足以洞穿大陆架、湮灭生机的暗红湮灭光束,即将喷薄而出! 下方祭坛上,血瞳大圣、枯骨大圣等十几位妖族强者眼中闪烁着残忍与兴奋。 他们深知孽妖饕餮的威力,那是燃烧百万生灵血魂、以万妖窟本源秘法催动的禁忌杀招,足以重创甚至抹杀一位底蕴稍浅的化神境存在! 萧雪衣纵然有凰劫剑在手,仓促间如何抵挡?! 萧雪衣玄墨帝袍在狂暴的能量乱流中猎猎狂舞,发髻早已被吹散,银色长发如瀑飞扬。她直面那即将喷发的毁灭光柱,那张清绝如冰玉的面容上,依旧没有丝毫慌乱。 甚至连眉头都未曾皱一下。 只有那双凤眸深处,掠过一丝极淡、却冰冷到足以冻结灵魂的讥诮。 “阵仗不小。”她的声音穿透了毁灭前的死寂,清晰地在每一个生灵耳边响起,平淡得如同评价一场无关紧要的烟火。“可惜,华而不实。” 话音未落! 嗡——! 她脚下的虚空,九点微弱却无比纯粹的星光骤然亮起!其位置,赫然正对着下方九座白骨祭坛的核心节点! 九幽凰劫剑带给她超越当前境界的力量,萧雪衣足尖踏过虚空的九个方位! 来此的第一时间,萧雪衣便悄无声息的将一样东西自储物空间之中释放而出。 “九曜,锁龙。” 四个字,如同冰珠落玉盘。 轰隆隆!! 那九点微弱星光瞬间膨胀!化为九根通天彻地的巨大青铜柱!柱高千丈,粗逾百围,通体遍布着繁复玄奥的星辰轨迹刻痕!无数星辰般的光点在刻痕中流转,散发出堂皇、威严、镇压诸天的磅礴气势! 九柱出现的刹那,如同九根定海神针,死死楔入了这片被妖阵搅乱、被孽气浸染的天地! 星辰镇狱! 九道磅礴的星辰光柱自青铜巨柱顶端轰然爆发,精准无比地轰击在白骨祭坛喷涌的血色光柱之上! 嗤嗤嗤——!!! 如同烧红的烙铁刺入冰水!星辰光柱与污秽血光疯狂对撞、湮灭!星辰之力浩荡堂皇,带着涤荡寰宇、镇压邪祟的无上威严。 血光满是混乱、暴虐、腐蚀一切的污浊意志! 两种截然相反的能量激烈交锋,发出令人牙酸的尖锐嘶鸣,碰撞的核心处空间寸寸碎裂,形成无数细密的漆黑裂痕! “什么?!”妖皇苍冥意志化身的巨大妖影猛烈一震,黑焰巨眸中首次流露出惊怒!“九曜锁龙柱?!东凰镇国大阵的核心阵器?!它们怎么可能出现在这里?!九曜锁天大阵……” 一个可怕的念头如同毒蛇般窜上苍冥的心头!启动看似用来防御帝都的“九曜锁天大阵”……那根本不是为了防御!萧雪衣甚至在出征之在前,就已经将这九根镇国阵器秘密,随身携带! 她在踏入镇妖关战场的第一步,就已经将这九根定鼎星辰的巨柱,悄无声息地钉在了虚空之中,如同布下了致命的陷阱,只等妖族的终极手段出现! 示敌以弱,请君入瓮! “可恶!安敢欺我!”苍冥发出暴怒的咆哮,巨大的妖影疯狂舞动,试图操控孽妖饕餮强行突破星辰压制! 然而,晚了! 萧雪衣根本没给敌人喘息之机!在九曜锁龙柱钉死虚空、暂时压制住万骨戮仙阵的瞬间,她手中的九幽凰劫剑再次发出清越的凰鸣! 这一次,不再是简单的冰封抹杀。 她双手握住了那冰玉般透明的剑柄! 玄墨帝袍之上,金色凤凰纹路如同活了一般,发出低沉的吟叫,无穷无尽的力量自她体内汹涌而出,灌注进冰冷的剑身! 剑格处展翅的冰凰,那双幽蓝的瞳孔骤然亮得如同两颗燃烧的蓝色恒星! “凰劫——焚天!!!” 冰冷的声音宣告着终极审判! 凰劫剑不再是冰封万物的状态,而是燃起了熊熊的幽蓝冰焰! 那火焰并非灼热,而是极致的寒冷! 冻结灵魂,焚烧本源! 随着她双手挥剑的动作,一道横亘天宇、撕裂空间的幽蓝冰焰巨轮,如同九天银河倒卷,朝着下方被星辰光柱暂时锁定的孽妖饕餮巨口,狠狠斩落!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 只有一种令人窒息的、法则层面的崩解与净化! 幽蓝冰焰巨轮无声无息地切入了孽妖饕餮那张开的、旋转着无数骨刃的巨口! 如同烧红的餐刀切入凝固的油脂!冰焰所过之处,那些由怨毒、痛苦、扭曲灵魂和污秽精血构成的物质。 如同被投入净化熔炉的残渣,瞬间凝固、变脆、然后无声无息地化为漫天飘散的晶莹冰粉! “嗷——!!!” 孽妖饕餮发出前所未有的痛苦尖啸! 那声音不再是毁灭的咆哮,而是无数灵魂被彻底湮灭、被极致寒焰净化时发出的最后悲鸣! 庞大的头颅剧烈扭曲、挣扎,试图闭合巨口,抵抗那焚尽一切的冰焰入侵! 但九曜锁龙柱的星辰光柱死死压制着它庞大的身躯,如同九道神圣的枷锁!冰焰巨轮势如破竹,无情地斩碎层层骨刃,净化滔天秽气,沿着孽妖饕餮狰狞的脖颈,一路向下切割! 轰隆!!! 最终,巨大的幽蓝冰焰巨轮从孽妖饕餮的尾部贯穿而出! 时间仿佛凝固了一瞬。 紧接着,那庞大如山岳、由万骨戮仙阵终极力量凝聚的恐怖存在,从被冰焰巨轮切割的断口开始,无声无息地崩解! 无尽的幽蓝冰焰从它体内每一个缝隙喷射而出,将它由内而外冻结、点燃! 最终,化为一尊巨大无比的、燃烧着幽蓝冰焰的雕塑! 咔嚓……轰! 冰晶雕塑轰然爆碎!化为一场覆盖了小半个战场的、散发着纯净寒意的幽蓝冰屑风暴! 噗!噗!噗! 下方九座白骨祭坛,在孽妖饕餮崩碎的瞬间,同时炸裂! 主持阵法的十几位妖族大圣遭受恐怖反噬,血瞳大圣鳞甲崩飞,大口喷出混杂着内脏碎片的黑血;枯骨大圣的猩红斗篷破碎,佝偻的身躯上骨裂声密集如爆豆,魂火瞬间黯淡了大半! 其余大圣也无不狼狈喷血,气息萎靡! 百万妖军彻底陷入了歇斯底里的狂乱!前锋被抹杀的恐惧刚刚被贪婪压制,转眼又被这毁天灭地的景象彻底引爆!自相践踏,疯狂逃窜,妖云崩溃,阵型散乱!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妖皇苍冥的意志化身在孽妖饕餮被斩灭的瞬间,剧烈扭曲,黑焰巨眸中充满了惊骇、暴怒,以及……一丝难以置信的疑惑! 他死死盯着萧雪衣,那目光像是要穿透她的身体,看清她力量的源头!“九曜锁龙柱压制空间,凰劫剑焚灭秽体……这力量配合堪称完美!但……不对!仅仅如此,不该如此轻易破开血祭百万生灵的戮仙阵!除非……除非有更高位格的力量在压制反噬!一定是有隐藏的力量在暗中助她!” 他的意志疯狂扫荡战场,不顾一切地搜寻着那传说中的气息。“出来!给本皇出来!谁,是谁,到底是谁!?” “聒噪。” 冰冷的声音打断了他的嘶吼。 萧雪衣的身影不知何时已出现在那剧烈扭曲的妖皇意志化身之前,不足百丈! 帝袍的边缘甚至沾染了些许战场飘散的冰晶与血污,无损那份凌驾九霄的帝威。 她手中的九幽凰劫剑幽蓝冰焰尚未完全熄灭,剑尖直指那双翻腾着暴怒与贪婪的黑焰巨眸。 “看来朕猜得没错。”她的声音带着一丝洞悉一切的冰冷,“你如此不惜代价,甚至不惜动用根基的戮仙阵,果然不只是为了攻破一座关隘。你真正觊觎的,是那件你以为藏在战场的东西。” 妖皇意志猛地一滞。 “可惜。”萧雪衣唇角勾起一抹极淡、却锋利如刀的弧度,“你的情报,有误。那东西,从来就不在这里。” 黑焰巨眸中的暴怒瞬间凝固,随即被一种被彻底愚弄的狂怒和一丝……荒谬的惶恐所取代!“不…不在?!不可能!本皇明明感应到……” “你感应到的,不过是这片浸透人族英魂热血的土地,所残留的一点不屈战意罢了。”萧雪衣的声音斩钉截铁,宣告着残酷的真相,“朕御驾亲征,是要告诉你,也告诉这诸天觊觎东凰的魑魅魍魉——” 凰劫剑幽蓝光华再次暴涨!剑锋之上,凝聚的不再是冰焰,而是纯粹的、浓缩到极致的帝道杀伐之芒! 一道远比之前那道冰线更加纤细、却蕴含了足以撕裂神魂本质的恐怖剑意,自剑尖无声延伸! “东凰的疆土,朕的子民,朕的意志所在之地——” 剑意划破虚空! 嗤! 细微到几乎不可闻的轻响。 妖皇苍冥那由混乱意志与污秽妖雾凝聚的庞大化身,如同被戳破的气泡,从剑意穿透的核心处开始,剧烈地颤抖、扭曲、坍缩!构成其核心的意志发出无声的尖啸! “——便是尔等永恒的葬身之所!” 轰!!! 黑焰巨眸率先崩灭!随即是整个庞大的妖影轮廓!如同被投入绞肉机的墨汁,在帝道杀伐剑意的无情切割与湮灭下,瞬间溃散成无数缕细碎的、失去活性的黑色烟气,最终彻底消失在充斥着幽蓝冰屑与未散血光的战场上空! 妖皇意志化身——湮灭! “陛下!!!”下方幸存的妖族大圣们发出绝望的哀嚎。 与此同时,九天之上,九根庞大的青铜锁龙柱光芒渐渐收敛,缓缓隐入虚空,仿佛从未出现。 但它们钉杀虚空、镇压妖阵的伟岸姿态,已如同烙印般刻入每一个目睹者的神魂深处。 萧雪衣悬立虚空,帝袍在能量余波的风中微微拂动。 她手中的九幽凰劫剑光华内敛,恢复了冰玉般的通透晶莹,只是剑格处的冰凰眼眸,幽蓝光芒似乎更加深邃了一分。 她目光垂落,俯瞰下方彻底崩溃、陷入自噬狂潮的百万妖军,以及那炸裂的祭坛废墟上,面无人色、气息萎靡的妖族大圣们。 “镇妖关守军听令。”她的声音再次响起,平静,却如同九天敕令,清晰地压过了战场的混乱与喧嚣。 城头上,从毁灭音波冲击中勉强恢复的林北辰猛地抬头,看着那道如同神祇般的身影,胸中翻涌着难以言喻的狂热与敬畏!他猛地一锤胸口甲胄,发出震天怒吼:“末将在!” “妖阵已破,妖皇化身湮灭。残余妖族,已是溃败之犬。” “给朕——”萧雪衣缓缓抬起手中的凰劫剑,剑锋斜指下方陷入疯狂自残的庞大妖海,冰冷的杀意如同实质的寒流席卷战场! “杀尽!!!” “诺——!!!”林北辰的咆哮撕裂苍穹! 残余的数万将士如同沉睡的雄狮被彻底唤醒,爆发出震天动地的怒吼! “杀!杀!杀!!!” 积压的恐惧、绝望、伤痛,在这一刻尽数化为焚天的怒火与复仇的狂暴! 他们抓起手边残破的刀枪,甚至用断裂的骨头、捡起的碎石,爆发出远超自身极限的力量,如同决堤的血色洪流,咆哮着从残破的城头一跃而下,狠狠冲入混乱溃逃的妖海之中! 复仇的屠戮,开始! 而九天之上,萧雪衣的目光却并未停留在下方血腥的战场。 她的凤眸穿透混乱的能量乱流,投向北方妖域的最深处,那片被更加深沉黑暗笼罩的无尽山脉——万妖窟的所在。 妖皇化身虽灭,其真身仍在。 今日这场精心设计的绝杀,彻底撕破了脸皮。 她知道,真正的战争,才刚刚开始。 “苍冥,”她无声低语,指尖在冰冷的剑锋上轻轻划过,留下一道细微的霜痕,“下一次,朕斩的,便是你的真身。” 远在妖域核心,一座流淌着熔岩与污血的万丈骨山深处,猛地爆发出一声撼动整个妖域、充满了无尽狂怒与滔天杀意的咆哮! 整个万妖窟都在剧烈震荡!无数栖息的大妖惶恐匍匐! “萧——雪——衣——!!!” 第867章 玄墨点兵,血誓镇关,剑镇三日 浓得化不开的血腥气裹着焦糊味,沉甸甸地压在镇妖关残破的城头。 妖族如退潮的污浊海水般消失在北方翻滚的妖云深处,留下满地狰狞的尸骸和呻吟的伤兵。 城墙坑洼遍布,几处巨大的豁口正由工兵用闪烁着符文的金属板紧急封堵,叮当的敲击声在死寂的战场上显得格外刺耳。 镇北将军府临时充作帅帐,沉重的玄铁门被推开,萧雪衣步履沉稳,帝袍的下摆扫过沾染血泥的门槛。 她褪去了战场上的滔天杀伐之气,但那双凤眸深处沉淀的寒意,比九幽凰劫剑的锋芒更令帐中诸将心悸。 十三位浑身浴血、甲胄残破的将领单膝跪地,头颅低垂,粗重的喘息在压抑的空气中交织。 “报伤亡。”萧雪衣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穿透了帐内铁锈与血腥混合的气息,落在巨大的沙盘边缘。 沙盘上,代表镇妖关的模型千疮百孔,关外代表妖族大营的猩红旗帜虽已撤去,却在北面一片名为“葬骨荒原”的区域,留下几枚深陷沙土的黑色骨钉标记。 林北辰站了出来,左臂用浸透药汁的麻布草草包裹,吊在胸前。 他右拳重重捶在胸甲上,沉闷的撞击声带着金属的颤音:“禀陛下!此战…………阵亡将士,两万七千六百四十三人!重伤失去战力者,五千一百二十二人!轻伤…………不计!” 每一个数字都像浸透了血,砸在地上。他猛地抬头,布满血丝的眼中是刻骨的痛,也是未熄的怒火,“妖皇虽退,其主力未损!末将请命,即刻整军,加固城防,修补九曜锁龙柱根基!妖孽…………必卷土重来!” 萧雪衣的目光扫过沙盘上七处闪烁着不稳定红芒的节点,那是九曜锁龙柱撕裂虚空后留下的空间裂痕,丝丝缕缕的虚空黑气正从中渗出,缓慢侵蚀着现实。“九曜根基,乃关城命脉。林将军。” 她的视线落在林北辰身上,“工部星夜兼程,三百斤‘星辰砂’已运抵地下甬道。朕予你三日,不惜代价,修复所有裂痕。” “三日?!”林北辰身旁,负责工事的副将陈岩失声惊呼,“陛下!星辰砂熔炼需引动炎脉之火,仅预热熔炉便需一日半!更遑论浇铸、冷却、刻符…………三日,绝无可能!”他额角青筋暴起,那是连日鏖战与巨大压力下的焦灼。 “明日卯时初刻,秦将军会携地心炎髓抵达。”萧雪衣的声音没有丝毫波澜,仿佛在陈述一个既定事实,“它会助你控火。所需人手、物资,内府秘库任你支取。三日后,锁龙柱根基若有丝毫闪失…………” 她并未说完,但帐内温度骤降,陈岩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脊椎直冲头顶,后面的话生生咽了回去,重重叩首:“末将…………领命!必不负陛下所托!” 萧雪衣的目光转向跪在一旁、脸色苍白如纸的军医官孙邈。 孙邈捧着一卷厚厚的染血名册,手在微微颤抖:“陛下……重伤营……人满为患。四千三百重伤者中,七百余人……需即刻截肢方能保命。然……‘涅槃血池’余量告罄,仅够维持五日……止血生肌的‘玉髓续断膏’存量不足三成……还有数千轻伤者伤口遭妖气侵蚀,寻常药物难愈,恐生恶变……”他声音艰涩,带着绝望。 战争过后,伤兵的哀嚎比战场上的厮杀更令人心碎。 帐内一片死寂。 将领们低垂的头颅更低了几分。 战争,胜利的代价同样惨烈。 萧雪衣沉默了片刻。她忽然抬起右手,并指如刀,毫不犹豫地在左手腕脉处一划!没有惊天动地的光华,只有一股浓郁到近乎化不开、带着难以言喻威严与生机的金红色血液,如同细小的溪流,汩汩涌出,精准地落入帅帐角落一尊半人高的青铜巨鼎之中。 嗡——! 鼎身铭刻的古老凤凰浮雕骤然亮起,赤金色的光芒流转,鼎内本已干涸的底部,竟凭空凝聚出一层浅浅的、散发着馥郁馨香的金色液体! 整个帅帐都被一股温暖磅礴的生命气息所笼罩,将领们疲惫欲死的身体仿佛被注入了一丝活力,连沉重的伤势都似乎减轻了几分。 “陛下!”林北辰、孙邈等人骇然失色,几乎要扑上去阻止。 帝王精血,蕴含国运与命元,每一滴都珍贵无比,折损寿元! “持朕手谕。”萧雪衣的声音依旧平静,脸色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苍白下去,手腕上的伤口在金芒流转中缓缓愈合,只留下一道淡淡的红痕。 “开启内府秘库,所有库存的‘九转续断膏’、‘生生造化丹’、‘紫府护心散’……尽数调拨伤兵营!凡我东凰将士,无论伤势轻重,皆要用最好的药!告诉所有人,”她的目光穿透厚重的帐壁,仿佛看到了外面那些在痛苦中挣扎的身影。 “凡为我东凰流血者,朕许他余生富足安康!阵亡者,抚恤金三倍,其父母妻儿由国府赡养终老,其子嗣,无论男女,皆可入‘英烈堂’,享皇家供奉,直至成年!” “诺!”孙邈激动得浑身发抖,老泪纵横,重重叩首,额头撞击冰冷的地面发出闷响。 就在这时,帐外陡然传来一阵山呼海啸般的声浪,穿透了厚重的帐帘: “陛下——!陛下——!” 萧雪衣眉头微蹙,移步至帐门前,抬手掀开厚重的玄铁门帘。 残阳如血,泼洒在巨大的瓮城广场上。眼前的景象,让所有跟随出来的将领瞬间屏住了呼吸,眼眶发热。 数千名伤兵,在夕阳的余晖下,相互搀扶着,艰难地列成了一个巨大而残缺的方阵。 断臂者,用牙齿死死咬住卷起的“凰”字战旗旗杆,任凭鲜血从嘴角淌下;双目被妖术灼瞎的老兵,侧耳倾听着身旁袍泽有节奏的叩击盾牌声,以此辨别方向;失去了双腿的战士,拄着用战场上捡来的粗大妖骨临时磨成的拐杖,摇摇晃晃地挺直脊梁。 站在最前方的百余人,猛地撕开了自己染血的、破碎的衣襟,露出伤痕累累的胸膛——那里,赫然烙印着一只栩栩如生、仿佛正在浴火燃烧的暗金色凤凰图腾!那是东凰死士的印记! 将军浑身缠满渗血的绷带,仅存的右手紧握着一柄崩了口的巨斧,斧柄深深拄入脚下的焦土。 他迎着萧雪衣的目光,用尽全身力气,将巨斧高高擎起,斧刃直指关外那片依旧被不祥妖云笼罩的天穹,嘶声咆哮,声裂金石: “北境男儿——!” 数千伤躯,爆发出震天动地的怒吼,盖过了风声,盖过了伤痛的呻吟,如同不屈的惊雷炸响在劫后余生的雄关之上: “拜我君上——!愿为陛下死战——!!!” 声浪滚滚,撞击着残破的城墙,在空旷的荒原上回荡。 萧雪衣静静地看着,看着那一张张被血污、疲惫和伤痛扭曲,却依旧燃烧着火焰的面孔。 她没有说话,只是缓缓解下了腰间那柄冰玉般剔透的九幽凰劫剑。 锵!!! 长剑脱手,剑尖向下,如同切豆腐般,无声无息地没入脚下坚硬的、混杂着血块与焦骨的瓮城地面,直至剑格! 下一刻,以剑身为中心,无数道幽蓝色的冰线如同活物般瞬间蔓延开来,所过之处,焦黑的土地、凝固的血泊、散落的碎甲残兵,尽数被覆盖上一层坚硬、光滑、散发着凛冽寒气的幽蓝冰晶! 眨眼间,整片巨大的瓮城广场,连同那段最为残破的北城墙缺口,尽数化作一片晶莹剔透、坚不可摧的琉璃玄冰之壁!刺骨的寒意弥漫开来,却奇异地驱散了空气中浓烈的血腥与腐臭,带来一种令人心神安定的冰冷肃杀。 萧雪衣清冷的声音,在这片冰封的战场上清晰地响起,如同亘古不变的寒铁,撞响在每一个将士的心头: “此剑镇关三日。三日之内,妖皇亲至,亦难破此壁。” 她的目光扫过冰面上倒映出的、那一张张震撼而狂热的脸庞,最终定格在远方妖云翻腾的地平线。 “朕与诸君,共守此土。” 第868章 血窟毒谋,蚀心之种,三法齐出,异变发生 万妖窟深处。 这里并非天然洞穴,而是由无数巨大、扭曲、散发着邪恶光泽的惨白兽骨与蠕动的暗红肉膜堆积、粘合而成的庞大地下巢穴。 空气粘稠得如同凝固的血浆,充斥着浓烈到令人作呕的硫磺、血腥以及尸体深度腐烂的甜腻恶臭。岩浆河在深不见底的沟壑中缓缓流淌,发出沉闷的咕嘟声,暗红色的光芒将整个空间映照得如同地狱血池。 最核心处,是一个直径超过千丈的恐怖血池。 池中并非液体,而是粘稠如胶质、不断翻滚冒泡的暗红色“血浆”,其中沉浮着无数扭曲挣扎的妖魂、破碎的骨骼、乃至尚未消化完的巨大脏器。污秽的力量波动让空间都为之扭曲。 此刻,妖皇苍冥庞大的真身,就浸泡在这血池的最深处。 它那覆盖着暗紫色骨刺的轮廓在粘稠的血浆下若隐若现,每一次微弱的起伏,都引得整个血池剧烈翻腾,散发出令人窒息的威压。 血池边缘,剥落的巨大骨鳞散落一地,露出其下不断搏动、生长、又溃烂的紫黑色肉芽,散发出更浓郁的腐败气息。显然,九曜锁龙柱的反噬与凰劫剑的冰焰,给它带来了远超预估的创伤。 十六位形态各异、气息凶戾滔天的妖族大圣,如同最卑微的虫豸,跪伏在距离血池边缘十丈开外的腥臭骨台上。 血瞳大圣那颗被剑气绞碎的蜥蜴头颅,已被一个更加狰狞、完全由青铜齿轮、铰链和闪烁着绿芒的诡异晶石拼凑而成的机械造物取代。齿轮咬合发出“咔哒咔哒”的声响,晶石中流淌着粘稠的绿色液体,顺着缝隙滴落,在骨台上腐蚀出缕缕青烟。 死寂中,只有血池翻腾的咕嘟声和血瞳大圣头颅齿轮的转动声。 “萧雪衣……以民心为盾,以帝血为引……”一 “你们可有方法对付她?”妖皇苍冥看向众人开口说道。 跪在最前列、形如一具巨大佝偻骷髅的枯骨大圣,眼眶中苍白的魂火猛地一跳。 “我有一法。” “说!”妖皇苍冥冷冷道。 “妖皇大人,你且看。” 枯骨大圣伸出仅剩几根惨白指骨的爪子,朝着血池旁一片凹陷的腐毒池一指。 池中,三千具身披破烂东凰军服、表情凝固在极度痛苦与恐惧中的人族战俘尸体,如同提线木偶般悬浮起来。 枯骨大圣发出刺耳的骨节摩擦声,尖锐的骨爪猛地刺入自己空荡荡的胸腔!没有血液,只有一股浓稠的灰黑色烟雾喷出。它在胸腔内摸索着,竟生生抠出了半颗还在微弱跳动、布满血管状黑色纹路的灰白色“妖心”!它毫不犹豫地将这半颗妖心在爪中狠狠一攥! 噗嗤! 妖心爆裂,化为粘稠的、散发着刺鼻恶臭的灰黑脓浆,如同暴雨般洒落在下方悬浮的三千战俘尸体上。 嗤啦——! 令人头皮发麻的腐蚀声响起。 尸体接触到脓浆的瞬间,皮肤血肉如同蜡油般急速融化、混合,连同里面的骨骼内脏,都化成了粘稠、蠕动、不断冒着气泡的胶状黑浆!一股难以形容的、混合了死亡、怨毒、疫病与妖化异变的气息弥漫开来,让其他大圣都下意识地微微后仰。 枯骨大圣干瘪的颌骨开合,念诵着古老恶毒的玄纹。 翻滚的黑浆如同有生命般汇聚、压缩,最终被无形的力量强行灌注入旁边早已准备好的三千枚拳头大小、外壳布满螺旋纹路的惨白色“蚀髓妖贝”中。妖贝合拢,表面玄纹一闪而逝。 “此贝混入‘玄水暗渠’,”枯骨大圣眼眶中的魂火幽幽锁定血池上空浮现的一幅妖力投影——正是镇妖关地下错综复杂、四通八达的古老供水系统,“三日,只需三日!毒质溶于水中,无色无味,随水脉遍流全关。待发作之时……” 它骨爪一划,投影中浮现出人族士兵痛苦翻滚、浑身皮肤溃烂流脓、肌肉扭曲、甚至长出丑陋肉瘤和骨刺的可怖景象,“伤者皆如妖化!未伤者亦难逃癫狂!届时,恐慌如瘟疫,流言似毒箭——‘帝君无能,引妖毒入关’、‘女帝欲弃伤残士卒,以毒灭口’……萧雪衣今日以血聚拢的人心,便是明日撕裂她帝座根基的利刃!”齿轮转动的咔哒声从血瞳大圣的方向传来,带着一种冰冷的赞许。 “好!”妖皇苍冥点头。 “还有谁,有其他方法。”他目光一扫。 “妖皇大人,我也有一计!” 血瞳大圣那由青铜与晶石构成的机械头颅,中央最大的那颗惨绿色晶石骤然亮起,射出一道凝练的光束,打在血池旁另一片区域。 那里禁锢着一个披头散发、身着东凰低级文官服饰、瑟瑟发抖的人族男子。 他眼神涣散,口角流涎,正是镇妖关负责粮草调度的主簿——王德禄!三日前于押运途中“失踪”。 “此乃……百年前便种下的‘千面妖种’……”血瞳大圣的声音带着金属摩擦的嘶哑,他仅存的右爪(同样覆盖着青铜甲片)抬起,爪心裂开一道缝隙,露出一枚鸽卵大小、不断搏动、表面布满神经状血管的暗紫色肉瘤。“去吧,寄生之种!” 噗!!! 肉瘤化作一道紫影,瞬间射入王德禄的眉心! 王德禄身体猛地一僵,双眼翻白,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响。 他的皮肤下,开始有无数蚯蚓般的凸起疯狂蠕动!仅仅几个呼吸,蠕动停止。王德禄(或者说占据了他躯壳的“千面妖”)抬起头,脸上惊恐的表情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空洞的、近乎完美的、属于“王主簿”的谦卑和一丝不易察觉的麻木。 他活动了一下手脚,动作自然流畅。 “千面妖”最可怕之处,在于其皮下并非血肉,而是由无数细小的、可以自由组合的“妖胎卵”构成。 这具“王德禄”的躯壳下,潜藏着八百枚妖胎卵。 “回归你的位置。”血瞳大圣命令道,“三日后,当腐心毒发,关内大乱,妖军攻城之时……便是你‘开花’之时。让这镇妖关内,‘绽放’出八百朵妖艳的‘血肉之花’吧!让那些信赖你的同袍,在惊愕与背叛中,被他们‘自己人’体内长出的利爪撕碎!” 投影中,浮现出士兵们体内突然爆开,钻出狰狞妖物的血腥画面。 计划的核心,在于利用人族对内部“自己人”的信任,在最关键的时刻,从最意想不到的腹心之地,给予致命一击。 “好,很好。”妖皇苍冥满意点头。 “本皇,也有一法!” 血池中心猛地剧烈翻腾!妖皇苍冥那庞大可怖的轮廓在血浆中上浮了一截。 它覆盖着暗紫骨刺的胸膛位置,猛地撕裂开一道深可见骨的巨大伤口!没有血液流出,只有浓郁如实质的漆黑魔气翻滚。 一只覆盖着粘稠黑鳞的巨爪,缓缓探入那伤口之中,似乎在摸索着什么。 吼——! 一声痛苦与暴虐交织的低沉咆哮,震荡得整个万妖窟都在颤抖。 巨爪猛地抽出!爪心之中,赫然紧握着半颗仍在缓慢而沉重跳动的、通体漆黑如墨、表面缠绕着无数痛苦哀嚎灵魂虚影的——心脏!妖皇之心! 苍冥的气息瞬间萎靡下去,血池的翻腾都减弱了几分。它毫不犹豫地将这半颗漆黑心脏,狠狠投入血池! 轰隆!!! 血池如同被投入了烧红的烙铁,剧烈沸腾、咆哮!无数妖魂在池中尖啸着化为飞灰。血池中心,九股粘稠如沥青的血流逆卷而起,在空中扭曲、凝结! 铿!铿!铿!…… 九声沉重得仿佛来自地狱的金属撞击声响起。九具巨大、古老、覆盖着厚厚铜绿与暗红血垢的青铜棺椁,缓缓从血池深处升腾而起,悬浮在半空中! 棺椁样式古老,表面雕刻着早已失传的东凰开国时期的战纹,但那些象征勇武与荣耀的图案,此刻在污血与魔气的浸染下,显得无比狰狞邪异。 更令人心悸的是,每一具棺椁的表面,都清晰地浮现出独特的、属于萧氏皇族直系血脉才可能拥有的印记!虽然暗淡扭曲,但那血脉的源头不容错辨! “以朕心血为引……以人族帝王血脉为祭……”妖皇苍冥的声音带着一种透支般的虚弱,却又充满了毁灭的狂热,“醒来吧……东凰的‘开国柱石’们!昔日被尔等效忠的皇朝背叛、坑杀于葬骨荒原的‘英灵’!” 它巨大的利爪隔空指向棺椁上的萧氏龙纹印记,“感受这同源血脉的召唤!用你们积攒了三百年的滔天怨毒与不甘……去撕裂那些背叛者后裔的阵线!去腐蚀他们的战意!让他们的祖先之魂,成为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嗡——! 九具青铜棺椁同时剧烈震动起来!棺盖与棺体之间,发出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声!一丝丝浓郁得化不开、充满了怨恨、疯狂与诅咒的暗红色气息,如同毒蛇般从缝隙中丝丝缕缕地溢出!棺椁表面,那些属于棺中亡者的、早已干枯的手指,似乎……微微抽动了一下! “去吧……”妖皇的声音如同九幽寒风吹过,“让镇妖关,化作埋葬东凰最后气运的……葬帝之关!” …… 镇妖关,夜已深沉。 幽蓝冰晶覆盖的瓮城在月光下泛着冷冽的光泽,暂时隔绝了外界的血腥与大部分伤痛呻吟。 萧雪衣拒绝了亲卫的跟随,独自一人,踏着冰面,走向伤兵营。 玄墨软甲在月光下仿佛吸收了所有的光线,让她如同行走在夜色中的一道静谧剪影。 营帐连绵,浓烈的药味混合着血腥气扑面而来。压抑的痛哼、昏迷中的呓语、医官低沉的安抚声交织在一起。 她放轻脚步,掀开一处重伤营的帐帘。里面躺满了被绷带包裹得如同木乃伊的士兵,空气浑浊。 她走到一个昏迷的年轻士兵榻前。那士兵在无意识的痛苦中抽搐,手臂上包扎的布条被渗出的黑血浸透。 萧雪衣伸出手,想替他掖一下被角。 就在她的指尖即将触碰到那湿冷布条的瞬间—— 异变陡生! 那浸透布条、散发着妖气侵蚀特有腥臭的黑红色血液,如同活物般猛地一颤!紧接着,一滴粘稠的血珠违背重力地向上弹起,精准地、冰冷地,落在了萧雪衣伸出的食指指尖! 嗤! 一股微弱却极其阴寒、带着强烈侵蚀意志的异力,如同毒针般试图刺入她的皮肤!萧雪衣眼神骤然一凝!指尖帝王紫气本能地一闪而逝,瞬间将那滴污血蒸发成虚无。 但就在污血消失的刹那,在她白皙的指尖皮肤上,竟留下了一个由极细微的黑色血丝构成的、扭曲的妖文烙印: 【陛下欲弃伤残士卒否?】 字迹狰狞,满是恶毒的暗示与挑衅!仿佛黑暗中无声的狞笑。 一股寒意,比九幽凰劫剑的寒气更甚,瞬间从萧雪衣的指尖蔓延至全身!她猛地抬头,凤眸之中冰霜风暴骤起,锐利如电的目光穿透营帐,像是要刺破这浓重的夜色,直抵关内那纵横交错的命脉深处! 几乎在同一时刻。 镇妖关地下,深达数十丈的古老“玄水暗渠”主脉枢纽。 水流在巨大的石砌涵洞中哗哗流淌,带着地底特有的阴冷气息。 这里是全关数十万军民饮水、以及部分防御法阵冷却水的源头。 三只体型仅如老鼠般大小、通体覆盖着滑腻黑鳞、长着锋利口器和细长尾巴的“噬心妖”,正如同最灵巧的阴影,悄无声息地沿着湿滑的渠壁爬行。它们口中叼着惨白色的“蚀髓妖贝”,绿豆大小的猩红眼珠闪烁着残忍的灵光,正接近一处水流湍急的汇流口。 只要将妖贝投入其中,毒质便将随波逐流,散播至全关每一个角落。 它们没有发现,在湍急的水流中,漂浮着一些极其细微、几乎与水流融为一体的……幽蓝色冰晶碎屑。 那是白日里萧雪衣掷剑镇关时,凰劫剑散溢的极寒剑气,在接触水流后自然凝结的产物。 此刻,其中几粒冰晶,正随着水流,缓缓流向那三只“噬心妖”所在的位置。 而在万里之外,葬妖谷深处。 惨白的月光透过终年不散的薄雾,冷冷地洒在那九具悬浮于荒芜祭坛之上、不断渗出暗红气息的古老青铜棺椁上。棺盖与棺体之间的缝隙,似乎比之前……又扩大了一线。 棺内,那干枯手指的抽动幅度,也变得清晰可辨。 一声声低沉、模糊、满是无尽怨毒与渴望的呓语,开始隐隐约约地在死寂的山谷中回荡,如同来自九幽地狱的索魂之音: “……萧……氏……” “……血债血偿……” 第869章 暗探情报,一一知晓,冷静应对 指尖上,那一点由污血凝成的妖文烙印——[陛下欲弃伤残士卒否?] ——如同毒蛛的吻痕,冰冷地贴在她的皮肤上。 那扭曲的线条里,翻涌着几乎要滴淌出来的怨毒、讥讽,还有一丝捕捉人心的阴狠试探。 寒。 一股远比凰劫冰焰更为刺骨的寒意,沿着指尖的经脉,瞬息贯穿萧雪衣的四肢百骸。 萧雪衣站在弥漫着药味与血腥的重伤营中央,周围是压抑的呻吟和昏沉的呓语,这细微的烙印,却像投入冰湖的火炭,在她心底炸开汹涌的暗涛。 她缓缓抬眸,那双素来清冷深邃的凤眸,此刻寒潭冻结,锐利的光穿透营帐厚重的帆布,直刺向镇妖关深处纵横交错的命脉核心。 水脉!调度的文书!还有……她下意识地望向关外葬妖谷的方向。 “呵……”一声极其轻微、冰冷到骨髓里的冷笑,从女帝唇边逸出。 不是恐惧,而是被彻底激怒的、带着焚天之焰的森然。 指尖真气无声流转,那点挑衅的妖文烙印嗤地一声,化作一缕青烟彻底湮灭。 萧雪衣收回手,玄墨软甲在昏暗的灯火下幽深如古井,她最后看了一眼帐中那些在伤痛中挣扎的士兵,眼神深处汹涌的怒潮被强行压下,只余下磐石般的坚定。 她转身,掀帘而出,身影如融入夜色的墨刃,消失在通往关城中枢的甬道。 …… 三重毒计,如同三把淬毒的匕首,已悬在镇妖关的咽喉。 蚀髓腐心之毒,藏于水脉;千面妖胎之祸,隐于身侧;先祖怨棺之咒,蕴于荒谷。 妖皇苍冥,是要从根子上,将这铁壁雄关,连同她萧雪衣的帝座,一同腐蚀、撕裂、埋葬! …… 萧雪衣深夜派出密探,潜入妖族那边,打听情报。 知己知彼,百战不殆。 …… 镇妖关中枢,议事厅。 巨大的穹顶由整块玄冰雕琢而成,表面流动着天然生成的防御玄纹,散发出柔和稳定的冷光,将下方巨大的冰晶沙盘映照得纤毫毕现。 沙盘上,关城、山脉、要塞、乃至犬牙交错的防线态势,都以冰蓝与赤红的微缩光影精准呈现,正是白日血战的缩影。 气氛肃杀凝重如铁。 萧雪衣端坐于主位的王椅上,玄墨软甲外已罩上一件象征皇权的玄色金纹常服,衬得她面容愈发凛冽如霜。 下方,仅寥寥数人。 萧雪衣得到密探那边传回来的情报。 妖族也并非铁板一块。 想要探查情报,不是太难。 得知妖族的一些计划之后,萧雪衣立即召来众人议事。 妖皇可能怎么都想不到,自己的计划,这么快就被人人族得知。 北境副总督,一位面容刚毅、左眼被黑色眼罩覆盖的中年大将,林震岳,紧抿着唇,手指无意识地在腰间佩刀的刀柄上摩挲着,仿佛随时要拔刀斩碎什么。 他身后半步,是凰劫禁卫统领凌霜,一身银甲纤尘不染,身姿笔挺如标枪,眼神锐利如鹰隼,只等帝君一声令下。 “妖孽手段,卑劣至极!”林震岳的声音低沉沙哑,压抑着火山般的怒火,“竟敢以我战死将士遗体为引,炼制这等灭绝人性的邪物!末将请命,立刻带兵清查全城水源!” “林卿,稍安。”萧雪衣的声音平静无波,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瞬间抚平了厅中躁动的空气。她的目光并未离开沙盘上那条代表“玄水暗渠”主脉的幽蓝色光带。 “凌霜。”萧雪衣指尖轻轻点在沙盘水脉枢纽的位置,那里一点极其微弱的幽蓝光点正在缓慢移动,“‘冰晶之眸’,可有反馈?” 凌霜一步踏前,右手抚胸,银甲铿锵:“回禀陛下!自陛下白日以凰劫剑镇关,极寒剑气散入水脉,卑职便遵陛下密令,以‘冰魄引灵诀’驱动部分剑息凝晶,融入暗渠水流。此晶碎如微尘,气息与寒泉无异,然其内蕴一丝凰劫剑灵犀,可为我等感知水脉异动之眼线。” 她微微闭目,似乎在感应着什么,片刻后猛然睁开:“三道微弱但极其污秽、充满腐蚀性的妖能信号,在暗渠枢纽三号汇流口附近出现!位置锁定!形态……类似啮齿妖物,口携不明秽物,意图投入水脉!” 萧雪衣眼中寒光骤然凝聚,如同冰封深渊中的星辰炸裂。“噬心妖携毒贝,欲毁我关城命脉根基。好一个‘蚀髓妖贝’之计!”她冷然下令,“‘冰凰卫’何在?” 议事厅角落的阴影中,仿佛被无形的寒风卷起,三个身着与凌霜制式相仿、但色泽更接近玄墨、甲叶边缘流淌着暗蓝幽芒的身影无声跪地。 没有言语,只有三双毫无感情、空洞得如同万载玄冰的眼眸抬起,锁定了沙盘上那三个被标记出来的猩红光点。 “目标已在眸中锁定。”中间一人声音平板,毫无起伏,“凰劫剑为引,吾等即去。腐毒妖物,当冰封,碎灭。” 三道墨蓝身影在原地骤然扭曲,如同水波荡漾,瞬息间融入地面流动的冷光阴影之中,消失得无影无踪,只留下厅中温度骤然又降了几分。 林震岳看得眼角一跳。这便是传说中只效忠历代东凰帝君、行踪诡秘、手段酷厉的“冰凰卫”?陛下竟早已在水脉中埋下如此后手!考虑如此周全! “内应之患,亦不可不除。”萧雪衣视线转向沙盘上象征着粮秣官署的区域。 王德禄……这个被妖物掏空、塞满了八百枚妖胎卵的“人形炸雷”,此刻正顶着主簿的皮囊,潜伏在人群之中,准备在混乱之时绽放“血肉之花”。 凌霜上前一步,呈上一份卷宗:“陛下,现已查明,王德禄确于三日前押运途中失踪。其归营后言行虽竭力模仿,但细微之处已有差异,经‘鉴心镜’暗中巡查关内诸官吏,已确认其魂火气息驳杂,掺杂浓厚妖气。” 萧雪衣修长的手指在寒玉扶手上轻轻敲击了两下,发出清脆的笃笃声,在寂静的大厅里回荡。“传旨:念及白日血战,将士疲惫,民心初定。明日午时设宴,犒赏有功将士及城中坚守之吏民。令……” 她微微一顿,唇角勾起一丝冰寒的弧度,如同利刃出鞘前的微光,“令粮秣主簿王德禄,负责调度宴席所需之‘金鳞雪泉酿’。” 林震岳瞬间明白了女帝的用意。 “臣遵旨!”凌霜肃然领命。 萧雪衣的目光再次投向沙盘边缘,那象征葬妖谷的、不断散发出暗红色怨念波动的区域投影。 九具青铜棺椁的影像悬浮其上,棺盖缝隙间涌动的怨毒气息,即使隔着沙盘投影,都让人心神压抑。 “至于那九具‘开国柱石’……”萧雪衣的声音低沉下去,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有沉重,更有一种帝王的决绝。 先祖的尸骨和怨魂,竟被妖皇用作刺向东凰心脏的毒刃。“妖皇以朕之萧姓血脉为饵,诱其怨灵复苏。它想看到朕被先祖之魂噬咬的动摇?” 她缓缓站起身,玄色常服无风自动,一股浩瀚磅礴、唯我独尊的帝王之势轰然弥漫整个大厅,冲散了青铜棺椁投影带来的阴郁。 “三百年前旧怨,今日朕来承当!它既敢以朕先祖尸骸为兵,那朕便以其怨戾之气为柴薪,点燃东凰不灭烽火!” 萧雪衣指尖在左手掌心轻轻一划,一滴色泽深沉、蕴藏着磅礴帝气与浓郁气息的血液缓缓渗出,悬浮在她掌心之上,散发出令万物臣服、诸邪辟易的煌煌帝威! “传令北境烽火台最高处,准备‘引星盘’。 待明日午时宴起,怨棺异动最剧之时,朕要借这葬妖谷积蓄三百年的冲天怨煞,为我东凰将士,炼一面真正的‘镇妖战旗’!” 林震岳、凌霜、林北辰等人,看着那滴悬浮的帝血,感受着其中蕴含的恐怖力量与帝君那焚尽一切的决意,胸中激荡,唯有深深俯首:“臣等,誓死追随陛下!” 第870章 破解,泯灭,消亡,帝威,镇妖旗 玄水暗渠深处。 水流沉闷地冲击着古老冰冷的石壁,在巨大的涵洞中发出空洞的回响。 这里是镇妖关地下的命脉之源,黑暗浓稠得化不开,唯有水面偶尔反射上方岩缝透下的微弱磷光。 三只噬心妖如同三条滑腻的泥鳅,紧贴着湿漉漉、布满苔藓的渠壁无声潜行。它们绿豆般的猩红眼珠在黑暗中闪烁着残忍而兴奋的血光。 口中叼着的惨白色蚀髓妖贝,散发出的微弱邪能波动,令附近水流都带上了一股令人作呕的甜腥腐坏气息。 前方的三号汇流口,水流骤然湍急,发出更大的轰鸣声。 目标就在眼前! 一只噬心妖兴奋地扭动着布满细鳞的尾巴,迫不及待地将口中的妖贝朝那翻滚的水流吐去! 就在惨白色的贝壳即将脱离妖口,触碰水面的刹那—— 嗡! 极其轻微的震颤声,几乎被水流的轰鸣完全掩盖。 一点微弱的、近乎透明的幽蓝光芒,在距离噬心妖不到三尺的湍急水流中骤然亮起! 并非源于水底,而是水中漂浮的一粒微尘般的冰晶碎屑!那碎屑瞬间爆发出远超其体积千百倍的恐怖寒意与一道凝聚到极致的锋利意念! 咻!咻!咻! 三道幽蓝光线,细如发丝,却带着冻结灵魂、撕裂虚空的极致锋锐,毫无征兆地从那粒冰晶中迸射而出!光线出现的速度,超越了思维的极限。 噗!噗!噗! 三声极其轻微、如同熟透浆果破裂的声响。 那只正要吐出妖贝的噬心妖,猩红的眼珠猛地凝固,一道极细的蓝线贯穿了它的眉心。旁边两只噬心妖,一只脖颈被瞬间切断,丑陋的头颅翻滚着落入水中,另一只则被蓝线从背心穿透前胸。 它们甚至来不及发出任何嘶鸣,动作便彻底僵硬,眼中残忍的光彩瞬息熄灭。三具小小的妖尸保持着生前的姿态,被一层迅速蔓延的幽蓝色厚冰彻底冻结封禁,如同三尊诡异的冰雕,粘附在渠壁之上。 它们口中叼着的三颗蚀髓妖贝,也同时被幽蓝光线精准击中。 咔……嚓…… 细微的碎裂声响起。惨白的贝壳上,瞬间布满蛛网般的幽蓝裂痕。裂痕急速蔓延。 下一刻,三颗蕴藏着足以腐化全关生灵的恐怖毒贝,无声无息地爆裂开来,化作无数细小的冰蓝色粉尘,被湍急的水流一卷,彻底消融、净化,再无一丝痕迹。 水中那粒作为“眼眸”的冰晶碎屑,耗尽了最后一丝力量,光芒彻底黯淡,缓缓沉入水底淤泥。暗渠深处,只剩下水流亘古不变的奔腾声,仿佛什么都未曾发生。 …… 镇妖关。 正午时分,天光透过殿顶镶嵌的巨大透明水晶穹顶倾泻而下,将这座用于重大典礼和犒赏的雄伟大殿照得一片通明。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食物香气和酒香,夹杂着将士们粗豪的笑谈与文官们压低的交谈。 长桌如龙,铺着洁白的锦缎,摆满了北境特产的珍馐美味。白日血战余生的将校、城中维持秩序有功的官吏、以及部分组织民夫协助守城的耆老代表,数百人济济一堂。经历了生死搏杀与城破危机,此刻的放松显得尤为珍贵和喧嚣。觥筹交错,气氛热烈。 萧雪衣高踞于大殿尽头铺着玄色金凰纹饰锦缎的御座之上。她并未穿着繁复沉重的朝服,依旧是一身玄墨软甲打底,外罩玄色金纹常服,长发简单束起,戴着一顶小巧精致的九龙含珠赤金冠。 她神色平静,甚至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温和,端起玉杯,向下方众臣示意。 “诸卿辛苦,这段时间血战,赖将士用命,黎民同心,方保关城无虞。此杯,敬我东凰不屈之魂!”清越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大殿每一个角落。 “陛下万岁!东凰万胜!”数百人轰然起身,声浪几乎要掀翻穹顶,人人脸上洋溢着激动与荣耀,举杯共饮。 在这片喧嚣与忠诚交织的洪流中,一个身影显得格外谦卑与忙碌——粮秣主簿王德禄。他穿着文官服,脸上挂着近乎完美的、带着一丝讨好和干练的笑容,正指挥着几名宫侍,小心翼翼地抬着几个密封的、贴着皇家内库封条的青玉酒坛,从侧门进入大殿。 坛口泥封上,“金鳞雪泉酿”几个古朴的篆字清晰可见。 淡淡的、极其清冽醇厚的酒香已经隐隐飘散出来,引得附近几桌的武将频频侧目,喉头滚动。 “动作麻利点!这可是陛下的恩赐,要是洒了一滴,仔细你们的皮!”王德禄(或者说占据他躯壳的千面妖)压着嗓子,用王主簿特有的、带着点世故又谨慎的腔调吩咐着下人。 他的动作流畅自然,眼神扫过那些珍贵的酒坛时,甚至带着一种属于贪婪小吏对御物的敬畏。 他亲自接过一坛,走到武将勋贵们聚集的主桌区域,脸上堆起更深的谦卑笑容,对着几位气息彪悍的将军道:“赵将军、李将军,金鳞雪泉酿已到,是否……这就为诸位大人开启?” “开!赶紧开!老子打了半辈子仗,就惦记这点好酒!”一位络腮胡将军大笑着拍桌子。 王德禄连声应诺,取过专用的玉刀,熟练地刮开泥封,启开封坛的灵玉盖。一股更加浓郁醇厚、沁人心脾的酒香瞬间弥漫开来,引得满堂喝彩。 他拿起一个特制的长柄玉勺,手腕稳定,动作精准地开始分酒,清冽如融雪的琥珀色酒液,从勺中倾泻而出,注入一个个摆好的玉杯之中。一切都完美无瑕,无可挑剔。他脸上的麻木感在酒香的刺激下,似乎都消退了几分,只剩下尽职尽责的谦恭。 不远处御座之上,萧雪衣端着玉杯,目光看似随意地扫过正弯腰分酒的王德禄。她的视线,似乎在他持勺的右手手腕内侧,极其短暂地停留了一瞬。那里,在他微微挽起的袖口下缘,似乎有一道极其细微的、紫黑色的、如同活物般的筋络,在他每一次运勺分酒时,都会不易察觉地微微一鼓。 时机已至。 萧雪衣放下酒杯,发出一声轻微的、却足以让整个喧闹大殿瞬间安静下来的叮声。 所有人的目光,下意识地聚焦到御座方向。 就在这万众瞩目、落针可闻的寂静之中。 王德禄手中的玉勺,正好将最后一滴酒液注入面前那位络腮胡将军的杯中。他保持着递杯的姿势,脸上那谦卑的笑容尚未褪去。 异变陡生! 噗嗤! 一声令人头皮炸裂、如同朽木被巨力瞬间碾碎的闷响! 王德禄那只递出玉杯的右手,连同他整个右边肩膀和部分胸膛,毫无征兆地炸开了! 爆裂! 没有鲜血狂飙的场面。炸开的皮肉之下,喷涌而出的,是无数粘稠的、翻滚着粘液的、暗紫色半透明虫卵!密密麻麻,大小如同鸽卵,表面布满搏动的血管,散发着浓烈到令人作呕的腥甜妖气! 哗啦啦——! 虫卵如同决堤的秽物洪流,瞬间喷溅开来!淋了那位络腮胡将军满头满脸满身!滚烫粘稠的卵液溅落在他面前的玉杯、桌上的菜肴、精美的锦缎桌布之上,发出嗤嗤的腐蚀声,腾起缕缕恶臭的青烟! “呃……嗬嗬……”王德禄(千面妖)的身体猛地僵直,喉咙里发出如同破风箱被堵住的怪响。他那张谦卑麻木的脸孔,如同被投入岩浆的蜡像,迅速扭曲、融化、崩塌!皮肤下无数蚯蚓般的凸起疯狂蠕动、膨胀,似乎有无数东西在里面挣扎着要破壳而出! “妖……妖物啊!”距离最近的络腮胡将军,被淋了一头一脸的粘稠虫卵,整个人如同被雷电劈中,脸上的大笑瞬间凝固成极致的惊骇与恶心,发出一声变了调的凄厉尖叫,猛地向后跳开,疯狂地拍打身上那些蠕动着的秽物。 “护驾!” “有刺客!保护陛下!” “是王大人!王主簿他……他不是人!” 大殿之内,刚才还热烈喧腾的气氛如同被投入冰窟,瞬间冻结!随即爆发出无法形容的惊恐混乱!尖叫声、怒吼声、桌椅翻倒声、杯盘碎裂声响成一片!靠近爆裂中心的官员惊恐地四散奔逃,远离主桌区域的则惊骇欲绝地伸长脖子看着这噩梦般的一幕。 砰!砰!砰! 王德禄残破的躯体内,更多的地方开始鼓胀、爆裂!更多的暗紫色虫卵喷溅出来,一些落在附近的武将甲胄上,发出滋滋的腐蚀声。他整个人如同一个被扎破了无数孔洞、装满污秽毒浆的皮囊,瘫倒在地,剧烈地抽搐着。 一股浓郁如实质的妖气,混合着虫卵的腥臭,瞬间充斥大殿! “肃静!” 一声清叱,如同九天冰泉倒灌而下,带着不容抗拒的帝王威压,瞬间穿透所有的嘈杂与惊恐,清晰地烙印在每一个人的心头。 萧雪衣依旧端坐于御座之上,身形纹丝未动。她甚至没有去看地上那团正在疯狂喷溅妖卵、抽搐不止的“东西”。她的目光,越过混乱惊慌的人群,望向大殿之外,望向葬妖谷的方向,眼神深邃冰冷如万载玄冰。 “宵小妖孽,潜伏身侧,欲乱我军心,毁我根基。”她的声音不高,却如同惊雷在每一个人心头炸响,带着一种掌控一切的冰寒与杀伐,“其谋已现,其形已露。何惧之有?” “凌霜!” “臣在!”银甲身影如同鬼魅般出现在御座阶下。 “殿中妖卵秽物,尽数冰封焚灭。接触妖卵者,立刻隔离,以‘净尘金光符’涤荡周身妖气!”萧雪衣的命令简洁有力。 “遵旨!”凌霜身形一晃,已至大殿中央。她周身寒气大盛,双手结印,一道道凝练如实质的冰雪之气涌出,瞬息间将那团还在喷涌虫卵的残躯连同地上所有溅射的秽物冻结成一大坨幽蓝色的坚冰。 寒气四溢,迅速扑灭了那令人作呕的妖气和腐蚀的青烟。同时,数名凰劫禁卫手持散发着柔和金光的玉符,冲向那些被溅到的倒霉官员。 混乱被迅速压制。惊魂未定的人们看着中央那坨巨大的冰疙瘩和里面被冻结的无数虫卵,再看向御座上那位始终沉静如山岳的女帝,眼中的惊恐渐渐被一种劫后余生的庆幸和后怕所取代,随即化作了更深的敬畏。 萧雪衣缓缓起身,玄色常服拂过御座的扶手。“内鬼已除,毒祸已清。然……”她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直冲云霄的铁血战意,“妖皇尚有最后一招,欲以先祖骸骨、三百载怨魂,撼我东凰军魂!” 她一步踏出,身影已如一道玄色惊鸿,掠过大殿中央的冰雕妖骸,掠过节节攀升的帝王之气,直冲向靖武殿那扇巨大的、正对着关外葬妖谷方向的雕花赤铜殿门! “诸卿,随朕登城!” “看看妖皇送来的这最后一份‘大礼’,能否压垮朕的镇妖关!” “看看这三百年前的怨魂,能否撼动今日东凰不灭的战旗!” 话音未落,人已至殿门之外。阳光洒落在她玄墨软甲与金纹常服之上,折射出凛冽光芒。殿内众人,无论是惊魂甫定的文官,还是满身血煞的武将,皆被这冲霄的战意所激,胸中热血瞬间沸腾! “追随陛下!” “踏平妖孽!” 怒吼声汇成洪流,人群汹涌冲出殿门,追随着那道玄色的身影,朝着北面那巍峨耸立的关城之巅奔涌而去! …… 镇妖关北面城墙,烽火台最高处。 罡风猎猎,吹得玄色金纹的袍角翻飞不休,宛如一片燃烧的黑色烈焰。萧雪衣独自立于这关城之巅,前方是浩荡苍茫、山脉起伏的北原大地。 正对面,数十里外,葬妖谷上空,此刻已被一片浓郁得化不开的暗红怨气所笼罩!那片天空仿佛在流血,粘稠的红色云雾翻滚沸腾,遮天蔽日,将正午的阳光都染成了不祥的黄昏血色! 呜——嗷—— 低沉的、非人的咆哮穿透遥远的空间,如同来自九幽地狱的亿万冤魂在同时哭嚎,带着足以撕裂灵魂的怨毒与疯狂,隐隐传来。大地在极其轻微地颤动,仿佛有什么沉睡的恐怖巨物即将破土而出! 九股粗大如龙、由纯粹怨念和污秽妖力凝聚而成的暗红能量洪流,从那片血云中心冲天而起,直贯云霄!每一股洪流的核心,都隐约可见一具沉重、古老、缠绕着深重诅咒和不甘的青铜棺椁虚影!棺盖剧烈震颤,缝隙中不断喷涌出更浓烈的暗红气息,隐隐可见其中干枯扭曲的手爪在疯狂抓挠棺壁! 它们在汲取葬妖谷积蓄了三百年的阴煞地脉之力!它们在响应妖皇苍冥以自身心血和萧氏血脉印记发出的召唤与蛊惑!它们在积蓄力量,即将化作九道撕裂一切的怨毒洪流,冲击镇妖关的防御,啃噬守军将士的心智! 城墙上,已经闻讯赶来的将士们看着远方那如同末日降临的景象,感受着阵阵冲击灵魂的怨恨嘶嚎,脸色发白,握着兵器的手心渗出冷汗。先祖的尸骨和怨魂,被妖皇炼成了攻击自己的武器!这冲击,远比凶残的妖军更令人心旌摇动! “陛下……”林震岳站在烽火台下方不远处,望着那翻腾的血云和九道通天怨柱,声音艰涩,满是忧虑。“那怨气……” 萧雪衣没有回头。她的目光牢牢锁定那九股怨气洪流的核心棺椁虚影。 “千百年前,东凰立国未稳,内忧外患。葬骨荒原一战,九位开国柱石被猜忌、被构陷、被蒙蔽圣听,含恨喋血,尸骨无存,英魂难安……”萧雪衣的声音在呼啸的罡风中清晰地传递开来,带着历史的沉重与悲怆,传入每一个城头将士的耳中,“此为东凰之殇,亦为朕萧氏皇族之耻!其怨,其恨,其不甘,情有可原!” 她的话语,仿佛一把钥匙,捅破了那层隔绝了岁月的窗户纸。城墙上紧绷的气氛微微一滞,许多将士眼中流露出复杂难明的神色。 “然!”萧雪衣的声音陡然拔高,如同九天惊雷炸响,蕴含着煊赫帝威与冲霄的意志!“三百年沉沦,其魂灵非但未能明澈,反被妖邪所趁,沦为妖魔手中屠戮其血脉后裔、毁灭其曾经誓死守护之江山的凶刃!此等行径,岂是英灵所为?!此乃……堕为妖孽!!” “吼——!” 葬妖谷方向,仿佛被萧雪衣这声斥责激怒,九道怨气洪流猛地暴涨,翻滚的血云中传出更加暴戾疯狂的嘶吼!九具青铜棺椁的虚影剧烈震动,棺盖缝隙骤然扩大,九只覆盖着青铜铠甲碎片、肌肉早已干枯萎缩、只剩下狰狞骨架的手臂猛地探出虚影,隔着数十里虚空,遥遥指向镇妖关,指向城墙上那玄色的身影! 怨毒!诅咒!毁灭!种种负面意念如同实质的海啸,轰然冲击而来!城墙上修为稍弱的士兵,顿时感到头痛欲裂,神智昏沉,眼前幻象丛生! “妖皇以为,以同源之血为饵,便能令先祖之魂噬朕血脉,乱朕军心?” 萧雪衣迎着那九只怨魂骨手的指向,迎着那足以撕裂神魂的怨毒冲击,非但不退,反而向前踏出一步! “它错了!” “朕之血脉,源于东凰开国太祖,承天地气运,秉万民意志!其所憾者,乃昔日旧怨!其所向者——” 她猛地抬起左手,掌心向上!那一道之前割开的伤口骤然亮起!一滴深邃如星空漩涡、内蕴无尽紫金神芒与尊贵帝气的血液,正悬浮在她掌心之上!正是她的帝血! “——乃是今日东凰不屈之脊梁!万民不屈之意志!朕手中,这柄守护之剑!” 话音落下的刹那,萧雪衣右手并指如剑,指尖缠绕着精纯无比的帝王紫气,猛地刺入那悬浮的帝血之中! 嗡——!!! 一道无法用言语形容其璀璨、其宏大、其威严的紫金神光,以那滴帝血为核心,轰然爆发! 光柱! 一道直径超过十丈、凝练如实质的紫金色光柱,冲天而起!直贯九霄!仿佛一根撑天之柱,瞬间刺破了葬妖谷上空翻腾的血云! 整片天地,骤然失色! 葬妖谷的怨气血云,在这煌煌帝威、堂皇正大的紫金神光照耀下,如同沸汤泼雪,发出凄厉的滋滋声,大片大片地消融、湮灭! 那九股粗大的怨气洪流,更是如同被投入熔炉的冰雪,疯狂地扭曲、蒸发、缩小!九只探出的怨魂骨爪,在紫金光柱的边缘被灼烧得冒出浓烈的黑烟,发出无声的惨嚎,猛地缩回了棺椁虚影! “煌煌东凰,气运永昌!” “太祖英灵,佑我山河!” “尔等沉沦之魂,迷途未返!今日,朕以帝血为引,以东凰不灭气运为熔炉,借尔等积蓄三百载之怨煞戾气——” 萧雪衣的声音如同天神宣判,响彻寰宇,每一个字都引动天地轰鸣! “——重燃我东凰战神烽火!铸——” 她的左手托着那滴成为光柱核心、光芒万丈的帝血,右手猛然朝着葬妖谷方向,朝着那九具在紫金光柱中痛苦挣扎、发出无声咆哮的青铜棺椁虚影,狠狠一握! “镇!妖!旗!” 第871章 反噬,紫金神龙,热血沸腾,镇国之旗 轰隆隆隆!!! 仿佛天地熔炉在倾倒! 那道贯通天地的紫金光柱,骤然分出九道稍细、却同样凝练无比的光流,如同九条紫金神龙,瞬息跨越数十里空间! 九道紫金神龙,撕裂长空! 它们由纯粹的帝血神焰与东煌不灭国运凝聚而成,裹挟着煊赫堂皇、涤荡寰宇的意志,瞬息跨越数十里莽原,精准无比地贯入葬妖谷上空那九具疯狂震颤、喷涌着污秽怨气的青铜棺椁虚影! 嗤——!!! 如同烧红的烙铁狠狠按在浸透油脂的腐肉之上! 一种超越了听觉极限、直接作用于神魂层面的凄厉尖啸,猛地从九具棺椁中爆发出来!那不是声音,是三百载沉沦积攒的滔天怨毒、被至阳帝焰焚烧时发出的绝望哀嚎!是无数扭曲灵魂在净世神火中挣扎湮灭的悲鸣! 轰隆! 葬妖谷上空,那遮天蔽日的暗红怨气血云,如同被投入了熔炉的冰山,在九道紫金光柱贯穿的瞬间,便开始了疯狂的消融与蒸发! 污秽的暗红被霸道的紫金神芒蛮横地驱散、净化,露出其后灰败的天空。翻滚的怨气洪流如同被掐住了咽喉的毒蛇,剧烈地扭曲、萎缩,发出滋滋的灼烧声,大片大片的黑烟升腾而起,又被紫金神焰彻底焚成虚无! 九具青铜棺椁的虚影,此刻成了九座燃烧的紫金火炬! 棺椁表面那些被污血浸染、早已扭曲变形的东煌开国战纹,在紫金神焰的焚烧下,竟发出“噼啪”的爆响!附着其上的污秽血垢、缠绕的怨念诅咒,如同烈日下的薄霜,飞速褪去、消解!那些探出棺外、抓挠虚空的干枯骨爪,在神焰舔舐下冒出浓郁的黑烟,发出无声的抽搐,如同被投入油锅的活虾,猛地缩回棺内! “呃啊——萧…萧氏……恨!!!” 模糊不清、却饱含着无尽痛苦与疯狂的意念碎片,如同溃堤的洪水,从燃烧的棺椁中猛烈冲击而出,狠狠撞向镇妖关的方向!这是怨魂最后的反扑,是沉沦意志不甘的嘶吼! 然而,这足以撕裂神魂的怨念冲击,在撞上那道贯通天地、以帝血为核心的紫金光柱边缘时,却如同撞上了无形的铜墙铁壁! 嗡!!! 紫金光柱微微一震,表面流淌的玄奥纹路骤然亮起!一股更加磅礴、更加纯粹、更加不容亵渎的帝王意志轰然扩散!那冲击而来的怨念碎片,如同投入熔炉的雪片,连一丝涟漪都未能激起,便彻底消融在煌煌帝威之中! “沉沦之魂,迷途未返!” 萧雪衣立于烽火台之巅,左手虚托帝血核心,右手维持着那凌空一握的决绝姿态。 她的声音在天地间回荡,每一个字都引动紫金光柱的共鸣,如同神祇的敕令,带着不容置疑的审判与救赎之力,“尔等怨戾,源于旧恨,积于妖邪!今日,朕以东煌国运为炉,以帝血为薪——” 她托举帝血的左手,五指猛地向内一收! “炼尔等三百载污秽怨煞,铸我东煌不灭战魂!凝——!” 轰!!!! 葬妖谷上空,异变再生! 那九道贯穿棺椁的紫金光流,骤然爆发出比太阳核心还要刺目千万倍的光芒! 九具燃烧的青铜棺椁虚影,在这极致的光与热中,如同被投入天地熔炉的顽铁,开始了剧烈的形变! 嗤啦!嗤啦! 粘稠如实质的暗红怨气、污秽的诅咒黑烟、扭曲的哀嚎魂影……所有属于“怨灵”的负面存在,都在紫金神焰的煅烧下被强行剥离、抽炼!如同杂质被投入熔炉,发出刺耳的消融声,化为缕缕青烟彻底消散! 而棺椁本身,那些被净化后显露出的、属于三百年前东煌开国柱石的、早已暗淡却依旧带着不屈轮廓的英魂本源,以及他们生前征战沙场、守护山河所凝聚的那一丝最精纯、最本源的战意与守护执念,却在紫金神焰的焚烧下,非但没有消散,反而如同百炼精金,被淬炼得越发纯粹、越发凝实、越发……炽热! 嗡——! 一种全新的、浩瀚的、带着铁血不屈与守护意志的磅礴气息,开始从九座“熔炉”中升腾而起!那气息,不再是怨毒与诅咒,而是战鼓擂动时的热血沸腾,是刀锋破空时的决绝杀伐,是城墙屹立不倒的厚重守护! 镇妖关城头。 所有目睹这一幕的将士,无论修为高低,无论新兵老兵,在那股被煅烧、被淬炼出的纯粹战意升腾而起的刹那,都感到灵魂深处猛地一颤! 似乎有一道沉睡已久的热流,被那同源的气息瞬间点燃! “嗬……”一名须发皆白、脸上带着狰狞刀疤的老兵,佝偻的身躯猛地挺直!他布满老茧、紧握着残破战刀的手,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起来。 那柄跟随他数十年、刃口崩裂、早已黯淡无光的凡铁战刀,此刻竟发出了低沉的、如同沉睡巨龙苏醒般的嗡鸣!刀身之上,一丝微弱却极其坚韧的赤红光芒,如同血脉般流转亮起! “我的枪……我的枪在发热!”一名年轻的新兵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手中制式的长矛,冰冷的铁质矛杆此刻竟传递出一股温热的暖流,顺着掌心涌入四肢百骸,驱散了面对远方怨灵时本能的恐惧,只剩下沸腾的战血! “是先祖……是先祖们的战魂!陛下在召唤他们!在唤醒他们!”林震岳这位铁血将军,此刻虎目含泪,感受着体内奔涌的、几乎要破体而出的力量,望着那九座在神焰中煅烧、蜕变的光之熔炉,声音哽咽却充满了无与伦比的激动,“他们没有抛弃我们!他们的战意……回来了!” 城墙上,越来越多的兵器开始发出共鸣般的轻吟!战刀嗡鸣,长枪震颤,弓弦自鸣!点点或微弱或明亮的光芒,从士兵们紧握的兵器上亮起,如同呼应着远方熔炉中那正在涅槃重生的浩瀚战意! 一股无形的、却足以撼动山岳的铁血洪流,在镇妖关城头迅速汇聚、升腾!先前被怨灵冲击带来的压抑与动摇,此刻被冲刷得干干净净,取而代之的,是比钢铁更坚硬的意志,是比岩浆更炽热的战心! 萧雪衣感受着城头那冲天而起的呼应战意,凤眸之中神光流转,如同执掌乾坤的帝王,俯瞰着即将成型的杰作。 “以尔等不屈战意为经纬!” “以朕帝血神焰为锋芒!” “以东凰山河气运为旗面!” “镇妖血旗——” 她虚握的右手,朝着葬妖谷方向,朝着那九座光芒万丈、核心处战意已凝聚到极致的紫金熔炉,猛然张开五指,凌空一抓,再狠狠向下一按! “——现世!” 吼——!!!! 九道被煅烧淬炼到极限、纯粹由不屈战意与帝血神焰凝聚而成的紫金光柱,猛地从熔炉核心爆发,如同九条挣脱枷锁的紫金神龙,咆哮着冲天而起!它们在葬妖谷上空百丈之处,轰然交汇! 轰隆隆隆!!! 天穹仿佛被撕裂! 无尽的光芒爆发开来,瞬间吞噬了葬妖谷上空残留的所有阴霾!一杆无法用言语形容其巨大、其威严、其煊赫的战旗,在光芒的核心处,缓缓凝聚、展开! 旗杆,由九道紫金光龙缠绕盘结而成,粗如山岳,高耸入云,表面流淌着实质般的帝王紫气与不朽龙纹! 旗面,遮天蔽日!其底色是深沉厚重的玄黑,象征着东煌无垠疆土与不屈脊梁!旗面之上,以最纯粹、最炽烈的紫金神焰为墨,勾勒出一幅浩瀚壮阔的东煌万里江山图!山脉巍峨,大河奔流,雄关屹立!而在江山图的核心,一柄由纯粹帝血神焰凝聚而成的、剑锋直指北原的巨剑图腾,散发出斩灭一切妖邪、守护山河万民的煌煌神威! 整杆镇妖血旗,猎猎招展于葬妖谷上空!旗面每一次翻卷,都带起席卷天地的紫金罡风,将下方山谷中残留的污秽阴气、妖邪煞力涤荡一空!旗杆上缠绕的紫金神龙虚影昂首长吟,龙吟之声穿透云霄,震荡四野! 一股浩瀚、威严、神圣、带着无上镇压与守护意志的磅礴威压,如同实质的天幕,轰然降临!笼罩了整个葬妖谷,更遥遥覆盖向镇妖关前方的千里北原战场! 在这血旗神威之下,万物妖邪,皆需俯首! …… 万妖窟,血池深渊。 “不——!!!” 一声混合着极致痛苦、暴怒、以及一丝无法置信的惊骇的咆哮,如同亿万雷霆在狭窄的空间内同时炸开! 轰!!! 整个由惨白骨山与蠕动肉膜构成的庞大巢穴,在这声咆哮中疯狂剧震!粘稠的血池如同被投入了陨星,猛地炸起万丈高的污秽血浪!无数沉浮其中的妖魂、骨骼、脏器碎片被抛向高空,又在恐怖的力量下瞬间化为齑粉! 噗!噗!噗! 距离血池边缘最近的三个方向,三团巨大的血雾猛地爆开! 碎骨、烂肉、以及崩碎的妖魂碎片,混合着粘稠的血浆,如同暴雨般泼洒在腥臭的骨台和周围跪伏的大圣身上! 血瞳大圣那由青铜齿轮与晶石构成的机械头颅,中央最大的惨绿晶石“咔嚓”一声,裂开一道深深的缝隙,粘稠的绿色液体从中汩汩涌出!枯骨大圣眼眶中的苍白魂火疯狂摇曳,几乎要熄灭,它空荡荡的胸腔剧烈起伏,发出破风箱般的嗬嗬声!其他大圣更是被那恐怖的威压和溅射的污秽冲击得东倒西歪,气息萎靡,眼中充满了无边的恐惧! 血池中心,妖皇苍冥那庞大可怖的轮廓在剧烈翻腾的血浆中疯狂扭动、上浮!覆盖着暗紫骨刺的胸膛上,那道因剜出半颗心脏而撕裂的巨大伤口,此刻如同活物般剧烈开合,喷涌出瀑布般的污秽黑血和浓稠魔气! 它整个气息如同被戳破的气球,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急速萎靡下去,血池的翻腾都变得无力而混乱。 它巨大的、覆盖着粘稠黑鳞的利爪,死死抓着自己胸膛的伤口,仿佛要将那撕心裂肺的痛苦和失败感一同挖出来!眼睛死死盯着血池上空浮现的、那杆遮天蔽日、散发着让它灵魂都感到灼痛与恐惧的紫金镇妖旗投影! 旗面翻卷,紫金神龙长吟,帝血神焰焚烧一切污秽! 它耗费心血、剥离半颗妖皇之心、以萧氏血脉为祭才唤醒的九具怨毒棺椁……它精心策划、欲撕裂镇妖关军魂、腐蚀东煌根基的终极毒计……非但没有奏效,反而……反而被那萧雪衣,当成了熔炉的柴薪!当成了淬炼战旗的磨刀石! 那杆血旗上煊赫的帝威,那纯粹的不屈战意,那涤荡妖邪的神圣光辉……无一不像最恶毒的嘲讽,狠狠抽打在它狰狞的脸上! “萧!雪!衣!”妖皇苍冥的声音嘶哑得如同砂纸摩擦,每一个字都带着滔天的恨意与一种近乎崩溃的狂怒,“我的毒计……我的心血……竟……竟成了她的磨刀石?!!” 噗——! 怒火攻心,牵动本源重创,它猛地喷出一大口混杂着内脏碎块的漆黑魔血!庞大的身躯在血池中剧烈摇晃,气息瞬间跌落谷底,连维持血池的翻腾都显得力不从心。 万妖窟内,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血池无力翻腾的咕嘟声,和妖皇粗重如破风箱的喘息。所有大圣都深深埋下头颅,不敢去看血池中心那尊陷入狂暴与虚弱中的恐怖存在,更不敢去想那杆悬浮在北原上空、如同达摩克利斯之剑的紫金镇妖旗,将会给即将到来的决战带来何等变数。 磨刀石……妖皇倾尽心血的三重毒谋,最终竟只是为那东凰女帝的煌煌帝业,淬炼出了一杆光耀北境、涤荡妖氛的镇国血旗! 第872章 蚀日之怒!十二妖圣化血肉祭坛,熔城为炉! 万妖窟在死寂中颤抖。粘稠如血浆的空气仿佛凝固,硫磺与腐臭的甜腻气味混合着浓郁的血腥,却压不住血池中心那尊恐怖存在散发出的、濒临爆裂的暴怒与…………屈辱! 咕嘟……咕嘟…… 血池无力地翻涌着,如同垂死巨兽残破的肺叶。 污秽的血浆表面,漂浮着三团尚未完全散开的、混杂着碎骨烂肉与崩碎妖魂的猩红雾霭——那是三位距离血池过近、被妖皇失控咆哮震碎的大圣残骸。粘稠的液体顺着骨台流淌,滴落,发出令人作呕的声响。 血瞳大圣那颗由青铜齿轮与惨绿晶石构成的机械头颅,中央最大的晶石上,一道深深的裂痕贯穿左右,粘稠的绿色腐蚀液如同脓血般不断渗出,沿着冰冷的金属纹路蜿蜒滴落,在骨台上发出轻微的滋滋声。 枯骨大圣眼眶中苍白的魂火缩成了针尖大小,在空洞的眼眶里疯狂摇曳,每一次闪烁都传递出深入骨髓的恐惧,它佝偻的骨架紧紧贴伏在冰冷的骨台上,瑟瑟发抖。 其余幸存的大圣,头颅埋得更低,恨不得将自身融入这污秽的巢穴地面,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唯恐一丝气流惊扰了血池中心那尊濒临疯狂的恐怖主宰。 血池中心。 妖皇苍冥庞大的身躯在粘稠的血浆下剧烈地抽搐、起伏。覆盖着暗紫骨刺的胸膛上,那道因剜心而撕裂的巨大伤口,此刻如同活物的巨口,伴随着它每一次痛苦而暴怒的喘息,猛烈地开合着!浓稠如墨的污血混合着丝丝缕缕散发恶臭的魔气,如同失控的喷泉,从伤口中狂涌而出,将周围的血浆都染成了彻底的漆黑! 苍冥的眼睛死死钉在血池上空那幅巨大的妖力投影上——葬妖谷上空,那杆遮天蔽日、散发着让它灵魂都感到灼痛与恐惧的紫金镇妖血旗正猎猎招展!旗面上流转的东凰江山图熠熠生辉,核心那柄帝血神焰凝聚的巨剑图腾,剑锋所指,正是万妖窟的方向!每一次旗面的翻卷,都仿佛裹挟着无形的紫金罡风,隔着遥远的空间,狠狠抽打在它狰狞腐朽的脸上! 耻辱!滔天的耻辱! 它耗费本源剥离妖皇之心!它唤醒凝聚了三百年怨毒的先祖棺椁!三重毒谋,环环相扣,本是绝杀之局!结果呢?蚀髓妖贝化为冰尘!千面妖种成了肮脏冰雕!就连它寄予厚望、倾注了心血的九具怨毒棺椁…………非但没有成为撕裂东凰军魂的毒刃,反而成了那萧雪衣淬炼镇国血旗的薪柴!成了她帝业煊赫的磨刀石! “嗬…………嗬嗬…………”低沉、沙哑的笑声,如同砂砾摩擦着锈蚀的铁片,从妖皇蠕动的喉管深处挤压出来。那笑声中没有丝毫欢愉,只有无尽的怨毒、癫狂,以及一种被逼到绝境、不惜焚毁一切的毁灭冲动。 “磨刀石…………”妖皇苍冥的声音嘶哑得如同破锣,每一个字都伴随着从伤口喷涌的黑血,“好一个磨刀石!萧!雪!衣!” 它猛地昂起那巨大狰狞的头颅,最后一丝理智的光芒彻底被猩红狂暴的血色淹没!一股比血池本身更加污秽、更加疯狂、更加不顾一切的气息,如同海啸般从它残破的妖躯内爆发出来! “你想磨刀?!朕就给你一座焚世的熔炉!”它狂啸着,覆盖着粘稠黑鳞的巨爪不再徒劳地捂住胸膛的伤口,反而狠狠刺入!插入那喷涌着黑血与魔气的巨大豁口之中,疯狂地搅动! “朕要你东凰万里江山,尽化焦土!要你亿兆人族生灵,皆为血食!要你萧雪衣——永堕无间!万劫不复!!!” 轰隆!!! 整个万妖窟再次剧震!比之前更加猛烈!仿佛沉睡在地核深处的巨兽被彻底惊醒!血池如同沸腾的油锅,狂暴的血浪冲天而起! “祭!!”妖皇苍冥的咆哮撕裂空间,带着不容置疑的毁灭意志,“以朕残躯为引!以尔等血肉为祭!唤——九幽地窍毒火!!!” 随着这声咆哮,它插入胸膛伤口的巨爪猛地向外一扯! 噗嗤——!!! 一大块混合着破碎内脏、漆黑筋膜与浓郁魔气的“核心血肉”,被它硬生生从自己体内撕扯出来!那血肉还在它爪中疯狂搏动,散发出令人作呕的腥甜腐臭与毁灭性的能量波动! “妖皇大人!”下方骨台上,枯骨大圣眼眶中的魂火骤然熄灭又猛地爆燃,发出一声凄厉到变调的尖啸!它感受到了那命令中蕴含的、对所有大圣的绝杀之意! 晚了! 妖皇苍冥那只抓着自身血肉的巨爪,朝着下方骨台跪伏的十二位妖族大圣,狠狠一握!同时,它庞大的身躯猛地向下一沉,仅存的磅礴妖力毫无保留地灌注进身下翻腾的血池! 嗡——! 一个巨大无比、完全由粘稠血浆和森白妖骨构成的诡异祭坛虚影,瞬间在骨台上方凝聚成型!祭坛表面流淌着无数扭曲哀嚎的妖魂符文,散发出禁锢一切、吞噬一切的恐怖吸力! “不——!” “妖皇饶命!” “苍冥!你不得好死!!” 绝望的怒吼、凄惶的求饶、怨毒的诅咒从十二位大圣口中爆发!血瞳大圣的青铜头颅疯狂转动,试图挣脱;枯骨大圣骨爪深深抠入骨台,魂火明灭不定;其余大圣更是爆发出压箱底的神通妖光,或化作血影欲遁,或撑起护罩顽抗! 在这由妖皇本源催动、以整个万妖窟巢穴为根基的恐怖祭坛面前,它们的挣扎,如同暴风雨中的萤火! 嗤啦!咔嚓! 护身妖光如同脆弱的蛋壳般破碎!遁逃的血影被无形的力量扯回!它们强悍的妖躯如同陷入了最粘稠的琥珀,被那祭坛虚影散发的力量死死禁锢、拖拽! “为本皇之大业…………献上尔等所有!”妖皇苍冥的声音冰冷、残酷,不带一丝情感,如同宣告最终审判。 十二位妖族大圣的身影,在绝望的嘶嚎与妖力爆发的炫光中,被硬生生地、一寸寸地拖向那座由妖皇心血构建的猩红祭坛!它们的血肉、妖魂、毕生修为, 都在祭坛无形的吞噬力场中被强行剥离、碾碎、融合! 轰!!! 十二股蕴含着恐怖生命精华与磅礴妖力的光流,如同百川归海,轰然注入祭坛的核心!祭坛瞬间由虚化实,爆发出刺目欲盲的猩红血光! 这血腥的光芒并未向上冲起,反而如同活物般,沿着血池底部,沿着万妖窟深处那些巨大的、蠕动的暗红肉膜与惨白兽骨构成的脉络,疯狂地向下渗透!深入地脉!直刺向这片北境大地最幽深、最炽热、也最污秽的核心——连通着九幽毒火的地窍! 轰隆隆隆——!!! 大地深处,传来沉闷得如同星辰崩裂的恐怖轰鸣!整个北境的地壳都在剧烈颤抖!以万妖窟为中心,方圆数百里的大地如同波浪般起伏!一道道深不见底、喷涌着刺鼻硫磺浓烟和暗红色岩浆的巨大裂谷,如同恶魔狰狞的爪牙,在地表骤然撕裂开来! …… 镇妖关,北城墙之巅。 镇妖旗在葬妖谷上空猎猎招展,释放出的煌煌神威涤荡妖氛,将关前千里北原战场笼罩在一片神圣而肃杀的光辉之中。 城头将士们沐浴在这光辉下,感受着血旗中传来的先祖不屈战意与帝君守护意志,方才因怨灵冲击而产生的一丝动摇早已被冲刷殆尽,士气如虹,战意冲霄! 林震岳单手按着布满战斗痕迹的厚重城墙垛口,目光如炬,扫视着远方因大地剧变而升腾起的滔天烟柱与熔岩红光。他脸色凝重如铁,覆盖着玄铁臂甲的左拳下意识地握紧,指节发出咯咯的闷响。 “地脉震荡…………裂谷喷火…………”他声音低沉,带着北境军人特有的粗粝与警觉,“妖皇疯了!它强行撕裂地窍,引动九幽毒火!它想…………熔了我们的关?!” 几乎在他话音落下的瞬间! 呜——嗡!!! 一声沉闷到极点、仿佛源自地心深处的恐怖嗡鸣,从脚下传来!紧接着,整座巍峨的镇妖关,猛地向上一跳!不是晃动,而是如同被无形的巨锤从地底狠狠撞击了一下,整个雄关向上弹起数尺,又重重落下! 轰!!! 城墙剧烈摇晃!无数坚固的城砖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顷刻间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痕!城楼上的箭塔、角楼更是发出刺耳的扭曲声,轰隆隆倒塌数座!关内民房如同被飓风扫过的麦田,大片大片地倾颓!烟尘冲天而起,遮天蔽日! “稳住!!” “结阵!守护城墙要害!” “开启所有防御玄纹!快!” 林震岳咆哮如雷,声浪在混乱中炸开!城头训练有素的东凰精锐在最初的震惊后,立刻爆发出惊人的应变能力!各级将校怒吼着指挥,一道道土黄色的厚重光晕、冰蓝色的寒霜壁垒、赤红色的烈焰结界…………从城墙各处关键节点升腾而起,交织成一片片应急的防御光幕! 然而,脚下的震动并未停止,反而越来越剧烈!如同有一头沉睡在大地深处的熔岩巨兽,正被强行唤醒,疯狂地撞击着束缚它的牢笼! 轰!轰!轰! 更加恐怖的景象出现了! 以镇妖关为中心,关城前方的坚实大地,如同被煮沸的泥浆,开始大面积地隆起、翻滚、软化! 嗤——!!! 刺鼻的、带着剧毒的墨绿色浓烟,如同喷发的火山灰,从无数新撕裂的、或骤然扩大的地缝中狂涌而出,瞬间弥漫开来,遮蔽了视线!浓烟所过之处,地面覆盖的积雪瞬间融化蒸发,裸露的岩石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发黑、酥软、化作冒着气泡的泥沼! 地面温度在眨眼间飙升!灼热的气浪扭曲了空气!城墙根处厚重的玄冰防御层,竟发出嗞嗞的声响,开始飞速融化! 更可怕的是紧随浓烟之后涌出的东西——粘稠、翻滚、散发着恐怖高温和刺鼻硫磺气息的暗红色岩浆!它们不再是地底缓慢流淌的熔岩河,而是被某种狂暴力量挤压、喷射出来的毁灭洪流!如同无数条从地狱深处钻出的熔岩巨蟒,从四面八方撕裂的地缝中喷涌而出,朝着镇妖关的根基狠狠扑来! 滋滋滋——!!! 岩浆洪流狠狠撞击在镇妖关厚重无比的城墙根基上!城墙上刚刚升起的防御光幕,在这蕴含了九幽地火毒性的恐怖熔岩冲击下,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呻吟!冰蓝色的寒霜壁垒剧烈黯淡,赤红的烈焰结界疯狂摇曳,土黄色的光晕被迅速染上污秽的暗红,发出嗤嗤的腐蚀声! “顶住!给老子顶住!”林震岳双目赤红,如同暴怒的雄狮,拔刀怒吼!磅礴的土黄色罡气从他体内爆发,疯狂注入脚下摇摇欲坠的城墙!他能清晰地感受到,脚下这座经历了无数血火洗礼的雄关,正在发出前所未有的痛苦呻吟!城基的玄铁岩正在被毒火熔岩疯狂侵蚀、软化! 更要命的是弥漫的毒烟!墨绿色的浓烟不仅遮蔽视线,更蕴含着恐怖的麻痹神经、腐蚀血肉的剧毒!即便有军阵护持,靠近城墙边缘的士兵接触到毒烟,也瞬间发出凄厉的惨叫,裸露的皮肤如同被强酸泼洒,鼓起恶心的燎泡并迅速溃烂,整个人抽搐着倒下!恐慌如同瘟疫般在城头蔓延! “陛下!!”林震岳猛地回头,看向烽火台之巅那道依旧挺拔的玄色身影,嘶声吼道,“妖皇疯了!它在抽取地脉毒火,要熔毁关城根基!毒烟弥漫,将士伤亡惨重!请陛下速速决断!!” …… 烽火台之巅,罡风更烈,吹动玄色金纹的袍袖,猎猎作响,如同两面不屈的战旗。 萧雪衣独立于这山崩地裂般的末日景象之中,脚下是剧烈颤抖、呻吟的雄关,前方是喷涌的熔岩与遮天的毒烟。 然而,她的身形却稳如山岳,深邃的凤眸之中,映照着关外大地上不断撕裂喷火的猩红裂谷,以及那遥远处、万妖窟方向冲天而起、几乎要染红半边天的污秽血光。 妖皇的报复,比她预想的更疯狂,更不顾一切!以自身血肉为引,献祭十二位大圣为代价,强行撕裂地窍,引动九幽毒火!这已非寻常攻城略地,而是彻头彻尾的同归于尽之法!它要将这镇妖雄关,连同关内数十万军民,一同拖入熔岩地狱! “熔城为炉…………”萧雪衣的声音在震耳欲聋的轰鸣与将士的嘶吼中,清晰地响起,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冰冷与…………一丝不易察觉的锋锐,“苍冥,你终于撕下了最后一点伪装的耐心,亮出了你这焚世的獠牙。” 她看着那些疯狂冲击城墙根基的毒火熔岩,看着墨绿毒烟中痛苦倒下的士兵,看着林震岳因焦急而扭曲的脸庞。愤怒的火焰在她眸底深处燃烧,但那火焰的核心,却是万载玄冰般的冷静与掌控。 就在脚下城墙再次传来一阵猛烈摇晃、一块巨大的城垛在熔岩侵蚀下轰然垮塌的瞬间! 铮——! 一声清越激昂、穿金裂石、蕴含着无上威严与傲然战意的剑鸣,蓦然从萧雪衣腰间响起!压过了大地的咆哮,压过了岩浆的轰鸣,清晰地回荡在每一个浴血奋战、心神紧绷的将士耳边! 是九幽凰劫剑! 那柄通体幽蓝、曾一剑冰封千丈妖潮的帝道神兵! 此刻它在剧烈地震颤着!剑柄镶嵌的冰魄神石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璀璨蓝光,一道道肉眼可见的冰晶纹路如同活物般在剑鞘表面蔓延流转! 一股浩瀚、锋锐、仿佛能冻结时空、斩断因果的恐怖剑意,正透过剑鞘,毫无保留地宣泄而出! 更令人心神剧震的是那股意志——非但不是恐惧退缩,反而满是…………一种被点燃的饥渴!一种面对毁灭性力量时,如同神兵渴饮敌血的兴奋与昂扬! “感觉到了么?”萧雪衣低头,修长的手指轻轻拂过凰劫剑剧烈震颤的剑柄,冰冷的触感下,是与她心意相通的无尽战意。“它在兴奋。” 她抬起头,望向万妖窟方向那冲霄的污秽血光,唇角缓缓勾起一抹弧度,那笑容冷冽如刀锋,却又带着一种睥睨焚世烈焰的绝对自信! “九幽毒火?地脉熔岩?妖皇心血祭炼的焚城之力?”她的声音陡然拔高,如同九天凤鸣,清越激扬,带着一股斩碎一切阴霾的煌煌帝威,响彻混乱的城头! “在朕看来——” “这不过是…………” 萧雪衣的手,猛地握紧了凰劫剑的剑柄!一股比远方熔岩洪流更加炽热、更加纯粹、更加霸道的帝王紫金烈焰,轰然在她周身燃起!将她映照得如同降世的神祇! “——为朕淬炼神兵的绝佳薪柴!” 锵——!!! 九幽凰劫剑,出鞘! 第873章 帝焰噬苍冥,死战到底,紫金火莲,不退! 妖皇苍冥的咆哮化作了撕裂天地的最后通牒。 他残破如朽木的身躯悬浮在镇妖关前那片被诅咒的暗红天幕下,昔日妖力澎湃的胸膛此刻只剩一个疯狂搏动的丑陋肉瘤,散发着不祥的幽绿光芒。 那光芒每一次鼓胀,都令脚下伤痕累累的大地崩裂出更深、更灼热的伤口——源自九幽的毒火,已悄然在地底深处奔涌翻腾多时。 “以吾万载妖基为柴!”他的声音不再是威严的宣告,而是濒死野兽的尖啸,混杂着血肉溶解的黏腻声响,“焚尽尔等人族……炉渣!”最后的诅咒炸裂开来,肉瘤轰然爆散。 没有惊天巨响,只有一道墨绿色的、粘稠如液态沼泽的火柱,带着蚀骨销魂的腐朽气息,从他残躯所在的虚空原点猛然喷薄! 整个镇妖关瞬间被剧毒的绿意吞噬。 天空不再是暗红,而是翻滚着令人作呕的脓绿毒云,粘稠的毒火熔浆从关城内外千百道新撕裂的地缝中冲天喷射,比最灼热的铁水更致命,所过之处,坚硬如百炼精钢的城墙垛口无声无息地塌陷、熔解,升起剧毒的浓烟。 绝望的惨叫甚至来不及拔高到顶点,就被毒火吞噬殆尽。 天地在这一刻,像是被投入了九幽最底层的熔炉。 就在这毁灭的绿意即将彻底淹没镇妖关中心的刹那,一道冷彻九幽的清越剑鸣,如冰河乍裂,瞬间刺穿了粘稠的毒雾轰鸣! “剑起!” 那是东凰女帝萧雪衣的声音。 不同于苍冥的疯狂嘶吼,她的声音平静如亘古玄冰,却蕴含着无可违逆的意志。 声音未落,一道冰蓝色的流光已撕裂浑浊的毒云,带着冻结灵魂的寒意,悍然斩入那条从苍冥残躯喷涌而出的主毒火柱! 九幽凰劫剑!剑身并非纯粹的金属光泽,而是如同封冻亿万载的极地核心,通体流淌着幽蓝深邃的冰魄神光。剑锋切入墨绿毒火的刹那,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时间宛如被冻结了一瞬。 异变陡生! 以剑尖为中心,一个绝对零度般的球形寒域猛地爆发开来!极致的蓝白寒光与灼魂蚀骨的墨绿毒火轰然对撞!这不是力量的硬撼,而是两种宇宙极端的疯狂角力! 嗤——! 令人牙酸的尖锐撕裂声响彻天地。 相接之处,空间被极致温差撕扯得剧烈扭曲,形成一个狂暴吞噬一切的螺旋状能量漩涡!漩涡的边缘,冰蓝与墨绿疯狂绞杀、湮灭,释放出足以撕裂寻常大修士神魂的能量乱流。 而漩涡的核心,却如同贪婪的巨口,沛然莫御的吸扯之力牢牢锁定了大地深处奔涌的毒火本源!千百道涌向关城的熔岩洪流如同被无形巨手扼住咽喉,痛苦地扭曲挣扎,最终被强行扯离了地窍脉络,化作一道道不甘的墨绿火蛇,嘶吼着被卷入那冰火交织的毁灭漩涡,最终狠狠灌入九幽凰劫剑幽蓝的剑体深处! 九幽凰劫剑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嗡鸣,剑身剧烈震颤,幽蓝的冰魄神光与墨绿的毒火在剑体内部疯狂冲突、撕咬,仿佛有亿万头凶兽在剑中囚笼里咆哮冲撞。剑身之上,浮现出蛛网般细密的裂痕,仿佛下一刻就要彻底崩碎! 城墙上,残余将士的心瞬间沉入谷底。那剑鸣,听在耳中如同帝兵的悲鸣! “陛下!”有老将目眦欲裂,嘶声呼唤。 萧雪衣立于虚空,衣袂在狂暴的能量乱流中猎猎作响。 冰寒的剑光映着她线条冷冽的侧脸,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里,没有一丝动摇。 她甚至不曾低头去看手中嗡鸣挣扎的神剑,只是极其淡漠地抬起了左手。 指尖,悬于剑脊之上。一滴殷红璀璨、内蕴九彩霞光流转的帝血,如同最完美的宝石,缓缓凝聚。 “薪柴……尚可。”她低语,指尖微微一弹。 那滴帝血,如同蕴含着开天辟地之力的沉重星辰,精准地坠落九幽凰劫剑剑脊的中央! 滋——! 血液接触剑脊的瞬间,没有惊天动地的威势,反而发出一声仿佛烧红烙铁浸入冰水般的奇异嘶鸣。 璀璨的帝血瞬间在幽蓝剑身上弥漫开来,并非平铺流淌,而是如同拥有生命般,在冰冷的剑体上蜿蜒奔走,刻画出一个个繁复玄奥、带着原始灼热气息的赤金色玄纹! 噬焰焚天纹!专为吞噬与转化而生的帝道法则! 当最后一笔赤金玄纹在剑尖勾勒完成,九幽凰劫剑的嗡鸣陡然变了!不再是痛苦的悲鸣,而是如同初生凤凰破开混沌的第一声清啼! 剑身上的裂痕非但没有扩大,反而在那赤金玄纹的流转下飞速弥合!剑脊之中,幽蓝的冰魄核心与狂暴的墨绿毒火依旧在激烈冲突,但一股源自帝血的、堂皇浩荡的金红色神焰,如同至高无上的熔炉主宰,轰然注入! 轰!!! 剑身骤然爆发出璀璨夺目的三重光华!内层是幽蓝冰魄,中层是沸腾的墨绿毒火,最外层,则是赤金帝焰构成的磅礴熔炉虚影! 至秽至毒的九幽之力,在帝血神焰的绝对意志与冰魄神石的极致封镇下,竟被强行剥离、提纯!那污浊的妖皇本源、十二妖圣精魄的诅咒哀嚎……所有足以污染神铁的杂质,在赤金神焰中如同落入烈阳下的冰雪,发出凄厉的尖啸,被焚烧、蒸发、剥离! 被提纯的,是九幽毒火最本源、最精粹的那一丝至阴至寒的毁灭真意!这股寒意,不再带着腐蚀万物的污秽,只剩下纯粹到极致的“灭”之法则!它被帝血熔炉强行灌注、压缩、锻打,融入九幽凰劫剑那本就冻绝万物的冰魄锋芒之中! 嗡——锵! 全新的九幽凰劫剑发出了贯穿九霄的清冽长吟!剑身不再仅仅是单一的冰蓝,而是在幽蓝的基底上,浮动着一层若有若无、仿佛能冻结灵魂的墨玉光泽!剑锋所向,空气被无声割裂,留下久久不散的漆黑冻痕——那是连空间都被冻结后碎裂的极寒轨迹! 剑意森寒,刺骨透魂!其锋芒之盛,甚至让下方汹涌的毒火熔岩都出现了瞬间的凝滞! 吞噬!转化!淬炼!妖皇倾尽一切的焚世毒火,此刻竟成了淬炼帝剑锋芒的无上薪柴!每一分毒火的涌入,都让九幽凰劫剑的剑鸣愈发高昂,剑锋愈发幽寒锋锐! “吼——!萧……雪衣!” 妖皇苍冥仅剩的残魂在毒火核心发出怨毒至极的咆哮,脸上是难以置信的惊恐。 他感受到自己的力量本源在飞速流逝,被那柄该死的剑吞噬、转化!他毁灭一切的焚城之力,竟在为敌人铸就更强的剑锋!疯狂的火焰巨爪再次凝聚,带着最后的疯狂砸向那柄贪婪的长剑! 萧雪衣甚至没有抬眼看他。她只是将九幽凰劫剑在虚空中轻轻一划! 剑锋所过之处,并非剑气纵横。一个无声无息、却又庞大到覆盖了整个镇妖关战场的奇异领域骤然张开!领域之内,一半是焚烧万物的墨绿毒火在扭曲咆哮,一半是冻结时空的幽蓝寒域在蔓延扩张!冰与火两种极致的力量,不再是相互湮灭,而是在某种至高的帝道法则统御下,形成了一种诡异的、螺旋上升的共生状态! 噬界剑域!以九幽凰劫剑为核心,以吞噬的九幽毒火为燃料,以冰魄神石为本源的绝对领域! 毒火领域疯狂抽取着地脉深处的力量,而寒冰领域则冷酷地将所有涌出的能量冻结、封存,再转化为维持剑域本身的基石。一个完美的、不断自我强化的能量闭环瞬间形成! 大地深处传来的剧烈震动,如同垂死巨兽的哀鸣。 从地下涌向镇妖关的熔岩毒火洪流,被这庞大的剑域生生截断!失去了后续的力量供给,关城外那些喷涌的火山口如同被掐灭了火种,不甘地喷吐出最后几缕浓烟,便迅速黯淡、凝固。 城墙下汹涌的毒火熔岩之海,失去了源头活水,其蔓延扩张之势戛然而止! …… “镇妖!!!” 萧雪衣的第二道敕令紧随剑鸣落下,简洁如金石交击,却压下了漫天烈焰焚烧的怒吼! 嗤!!! 一道撕裂苍穹的紫金光焰,骤然从她身后射出!那不是简单的光芒,而是一杆巨大无朋的军旗!旗杆如擎天神柱,材质非金非木,通体覆盖着威严的紫金凤鳞纹路,顶端是怒目张口的狰狞凤首。 旗面展开的刹那,猎猎之声竟似万马奔腾、千军咆哮!旗面本身,并非寻常布帛,更像是一片被折叠压缩的壮丽山河——东凰王朝万里疆土的缩影!层峦叠嶂,大河奔流,城池雄踞,纤毫毕现,其上更有无数细密如蚁、却散发着不屈战意的光点闪烁游走! 镇妖旗!东凰山河气运的具象,亦是三百载御妖血战的英魂归乡之所! 战旗巍巍,悍然插落!目标,正是镇妖关地动山摇、毒火熔岩疯狂侵蚀的核心地脉节点——镇妖关中央那早已被染成墨绿色的远古祭坛废墟! 轰隆!!! 旗杆入地,宛如神钉定海!缠绕旗杆的紫金神凤纹瞬间活了! “昂——!” 一声震彻云霄的凤吟,威严神圣,带着涤荡乾坤的煌煌正大之气!那紫金神凤虚影脱离旗杆,猛地扎入沸腾的大地深处! 就在紫金凤魂钻入地脉的瞬间—— 嗡——! 一股无形却浩瀚磅礴的意志,以镇妖旗基点为圆心,猛地扩散开来!那不是纯粹的力量冲击,而是一种苏醒,一种宣告! 沉睡于东凰大地深处的意志,被这面浸染了无数英烈鲜血的战旗唤醒、点燃!破碎的山河图光影在旗面上剧烈流转,像是整个东凰的山川河流都在回应帝王的召唤! “魂兮归来!佑我山河!” 萧雪衣的声音穿透能量乱流,清晰地响彻在每一个浴血奋战的将士耳边,更回荡在那片山河图影深处! 唰!唰!唰! 回应她的,是自那流转的山河图影中,骤然投射出的万千道虚影!他们身着早已残破不堪却依稀辨明制式的历代东凰玄甲,身影由淡转浓,由虚化实!没有头颅的将军,胸膛被洞穿的校尉,断臂持枪的老卒……三百年来血染镇妖关、最终魂魄被吸入旗中净化的英灵,此刻尽数具现! 他们周身缭绕着纯净浓郁的紫金光焰,那是被国运与帝命双重加持的战魂辉光!他们的眼眸中,再无生前的痛苦与迷茫,唯有熊熊燃烧的、足以焚毁一切邪祟的战意! 三百英魂战灵!无视漫天坠落的毒火流浆,无视脚下翻涌的熔岩热浪!他们本身就是纯粹意志与国运庇佑的造物!如同三百道紫金色的流星,瞬间分散射向镇妖关各处摇摇欲坠的城墙节点! 一名失去下半身的战灵,化作一道凝实的紫金光盾,悍然堵在了一段被毒火熔浆冲击得布满了巨大裂痕、眼看就要彻底崩塌的城墙豁口!熔浆冲刷在紫金光盾上,发出滋滋的腐蚀声响,光盾剧烈波动,却死死不退半步! 另一段城墙上,毒火熔岩如瀑布般倾泻而下,眼看就要吞噬下方结阵苦守的士兵。数名手持巨盾的战灵身影骤然聚合,化作一面覆盖数十丈的巨大玄冰之壁!灼热的熔浆撞击在冰壁上,白气冲天,冰屑纷飞,熔浆的势头却被硬生生遏制、冷却、凝固!冰壁之后,士兵们劫后余生的脸上,满是震撼与狂热的泪水。 更有手持巨锤的战灵虚影,直接冲入城墙裂缝深处,挥舞着由纯粹战意凝聚的巨锤,每一次砸落,都伴随着古老的战歌回响,将断裂的城基强行弥合、加固!他们的身影在每一次修复中都会变得淡薄几分,但后继的英魂立刻补上! 镇妖旗插落之地,旗杆上的凤鳞纹路如同活物般蔓延开来,深深扎入被毒火污染的大地深处。 紫金色的脉络在地壳中急速延伸,如同帝王的血脉强行注入垂死的躯体。地底深处,那污秽恶臭的九幽毒火本源,被这磅礴的帝国气运包裹、冲刷! 不可思议的一幕发生了! 翻腾的污秽毒火,在浩荡国运的压制与转化下,其毁灭性的灼热能量并未消失,却诡异地被剥离了其中的怨毒与诅咒之力! 一丝丝、一缕缕精纯而灼热的能量本源,被强行从毒火中抽离,如同被驯服的野马,沿着那紫金色的凤脉网络,反向注入镇妖关的每一寸地基!残破的关城基座上,肉眼可见地浮现出一片片如同凤鳞般的巨大紫金纹路,散发着抵御一切邪魔侵蚀的神圣气息! 城头的士兵们,浑身浴血,筋疲力竭,身上被毒烟腐蚀的伤口深可见骨,剧痛如跗骨之蛆。但当他们的目光触及那些在毒火熔岩中穿梭修复、甚至用残躯为他们抵挡致命一击的英烈战灵时,胸腔中那几乎被绝望压垮的心跳,骤然变得滚烫! “死战!!!不退!!!” 一名千夫长嘶哑着喉咙,砍翻一头攀上城头的熔岩妖蜥,断枪猛地杵地!他身后,数百名同样伤痕累累的士兵下意识地随着他的动作,将残破的兵器或是仅存的拳头重重顿在地上!一个简陋却蕴含着同生共死决绝意志的战阵雏形瞬间成型! 嗡!!! 无形的共鸣在城墙上荡开!士兵们身上蒸腾出的滚烫血气,不再是散乱绝望的,而是自发地汇聚、交融!更神奇的是,那些正在战场上空与毒火熔岩搏杀的英魂战灵,感受到这股来自生者的不屈意志,周身缭绕的紫金战意也陡然暴涨! 生者的血气与亡者的战意,在惨烈的战场上,在帝旗的辉映下,发生了奇异的交融! 一层淡淡的、坚韧无比的赤金色光雾,如同天地间最温暖的晨曦,又如同最坚固的战甲,迅速在城墙上方弥漫开来!将整个关城笼罩在内! 赤金色雾障——不屈意志的显化! 嗤嗤嗤…… 剧毒的妖雾、从天而降的毒火雨点,碰触到这看似稀薄的赤金雾障,竟像是冰雪遇到了烧红的烙铁,发出剧烈的侵蚀声响,瞬间被灼烧、净化,化为缕缕无害的青烟! 更令人震撼的是,那些身处雾障之中、原本伤口被毒烟腐蚀正加速溃烂的士兵,溃烂处竟传来阵阵清凉!肉眼可见的,溃烂的皮肉边缘停止了恶化,丝丝缕缕的墨绿毒气被逼出,而在伤口深处,竟有点点微弱的紫金色火苗悄然燃起! 那火苗温暖而神圣,带着蓬勃的生命力,所过之处,坏死的肌体如同被无形的巧手修复,新鲜的肉芽以惊人的速度萌发生长! 焚毒生肌!紫金火莲! 看着伤口处那既在焚烧毒素又在催生新肉的奇异紫金火苗,士兵们先是一愣,随即爆发出震天的狂吼! 那不是痛苦的呐喊,而是信念被点燃、力量重新灌注血脉的咆哮! 原本濒临崩溃的战线,竟奇迹般地稳固下来,甚至开始反向推进!被逼出体外的毒气与妖雾一旦落入赤金雾障,立刻引发更剧烈的净化反应,如同往烈火中添柴! 第874章 闇暝罗刹,沸腾!!!焚世凤翎 “吼!!!” 一头由粘稠毒火与岩石构成的熔岩巨妖,咆哮着挥舞熔岩巨拳狠狠砸在刚刚被修复加固的城墙上。 碎裂的石块带着紫金凤纹四处飞溅。 “结阵!顶住!” 周身萦绕赤金雾气的士兵们怒吼着,用血肉之躯和残破的盾牌死死抵在被冲击点后方。 刺骨的灼烫感穿透盾牌,皮肉发出焦糊味,但人人眼中只有近乎燃烧的疯狂战意。 …… 苍穹之上,噬界剑域如同巨大的冰火磨盘,幽蓝与墨绿的能量漩涡发出低沉轰鸣,持续吞噬着大地深处翻涌的毒火。 中央祭坛废墟上,巍峨的紫金镇妖旗猎猎作响,旗杆下的紫金凤纹已深深烙印在关城地基,不断抽取转化着九幽的秽力。 妖皇苍冥那仅存的怨毒魂影,在毒火核心中剧烈地翻滚、膨胀、收缩。 他那由粘稠毒火和幽绿邪能勉强凝聚出的巨大面孔,在剑域光芒下显得愈发扭曲虚幻。 九幽凰劫剑每一次贪婪的吞噬,都让他构成存在的本源之火黯淡一分。 他死死盯着虚空中的萧雪衣,那目光足以焚穿星辰。 “萧……雪……衣!”每一个字都如同锯齿摩擦骨骼,伴随着魂火撕裂般的痛楚,“断吾根基……抽吾命火……好手段!好一个东凰女帝!” 萧雪衣的目光,却第一次真正落在了苍冥那扭曲的魂影之上。 那目光平静深邃,像是穿透了他此刻疯狂的怨毒表象,直接洞见了其存在最核心、最不可触碰的禁忌——万妖窟血池深处,那份维系他不灭之源的古老契约。 “苍冥?”她开口,声音清晰地穿透战场喧嚣,带着一丝洞悉本质的了然,更像是在确认某个早已被尘埃掩埋的称谓,“或者说……闇暝罗刹?” 这个名字出现的瞬间,时间仿佛凝固了半个刹那! 轰——!!! 妖皇苍冥那庞大的魂影如同被无形的神罚巨锤狠狠砸中!整个由毒火构成的身躯剧烈地爆炸、溃散!无数墨绿色的火星疯狂四溅,发出凄厉到极点的灵魂尖啸!那啸声中,说深入骨髓、源自灵魂本能的绝对恐惧与难以置信! “不——!!!” 他残余的魂音彻底变形,不再是帝王的威严,而是濒临彻底湮灭的野兽所能发出的最绝望嚎叫,“汝……汝怎可能知晓……天道已抹……!” 他无法理解!这被诸天法则封禁、被万妖窟最深沉的黑暗所埋葬的真名,是他永恒的禁忌,是他不死轮回契约的唯一钥匙!纵然除非是当年的东凰太祖,才有可能触及! 萧雪衣……她如何得知?! 萧雪衣没有解释,也不需要解释。当那个名字从她口中吐露的刹那,无形的因果之弦已被拨动。 她右手持九幽凰劫剑,维持着吞噬天地的噬界剑域。左手则缓缓抬起,指尖再次凝聚出一滴璀璨如赤阳、内蕴九重光华的帝血。 这一次,帝血非为淬剑,而是燃烧! 噗!!! 帝血在她指尖无声地燃起!没有炽热的火焰,只有一种纯粹到极致的、像是能点燃法则本源的辉煌光焰! 萧雪衣凝视着指尖燃烧的帝血光焰,如同宣读天宪,每一个音节都沉重无比,带着敕令诸天、重塑因果的绝对意志: “以吾帝血为引,以汝真名为契——闇暝罗刹!” 轰隆——!!! 九霄云外,并无雷霆劈落。但整个战场,乃至整个北境的生灵,心头都猛地一沉!宛如有某种无形的、巨大到无法想象的枷锁陡然收紧! 妖皇苍冥那溃散的魂影,在萧雪衣真名敕令出口的瞬间,骤然僵直! 无数道由纯粹规则之力构成的透明枷锁,凭空自他溃散的魂火深处浮现!锁链上流动着复杂到超越凡俗理解的先天道纹,散发着天道审判般的冰冷威严! “呃啊啊啊——!” 苍冥发出非人的惨嚎。构成他魂影的毒火本源,如同被泼上了最高浓度的化妖圣水,开始剧烈沸腾、蒸发!更可怕的是,他清晰地感知到,自己存在的“根基”正在被剥离! 万妖窟深处,那方凝聚了亿万年妖族精血、怨念、寿元,如同巨大心脏般搏动、为苍冥提供不死轮回之力的污秽血池,陡然掀起了滔天巨浪! 不知何时,九道威严肃穆、完全由纯净紫色能量构成的战魂神凤,裹挟着磅礴浩瀚的帝威,撕裂了万妖窟的重重空间屏障,出现在了血池上空!它们的身躯由无数咆哮的英魂虚影构成,正是镇妖旗中三百战灵的至高精华! 九凤盘旋,凤首低垂,对准了下方翻腾着无尽怨毒面孔和嘶吼的污秽血池。凤口张开,喷吐而出的并非寻常凤息,而是九道凝练到极致、散发着堂皇净化之力的紫金色帝焰洪流! 这帝焰,正是源自萧雪衣燃烧帝血点化的九幽凰劫剑吞噬转化之力! 滋啦——!!! 如同滚烫的圣油浇入了罪孽的深渊!污秽粘稠的血池被紫金帝焰洪流悍然灌入的刹那,如同被引爆的火山! 整个池面瞬间剧烈沸腾! 无数扭曲的妖族面孔、怨毒的残魂在火焰中发出最后的凄厉哀嚎,被蒸发、被净化!粘稠的黑血化作滚滚剧毒浓烟冲天而起,又在九凤盘旋形成的净化力场中迅速消散。 血池的水位,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疯狂下降! 池底,那些被污血浸泡、腐蚀、囚禁了千百年的东西显露出来! 不是淤泥,也不是骸骨,而是一片片近乎透明、闪烁着微弱不屈光芒的残破魂魄! 他们身上残留着早已褪色的东凰甲胄印记,面容模糊,却被血池污秽折磨得只剩下痛苦与纯粹的怨念!那是历代战死于妖族之手、魂魄被强行拘禁于血池充当“燃料”的东凰英烈残魂! 紫金帝焰的洪流冲刷而下,不仅蒸腾着污血,更如同温暖的圣光,沐浴着这些被折磨了太久的残魂!污秽的枷锁在帝焰中片片碎裂! 嗷——!!! 无数被净化的残魂同时仰天,发出了积蓄了数百年、穿越时空界限的悲愤咆哮!那不再是痛苦的哀鸣,而是复仇的号角!纯净的魂体在帝焰的加持下,瞬间燃起熊熊的紫金色净魂之火!他们在沸腾的池底凝聚,化作一股由纯粹复仇意志驱动的毁灭洪流! 没有犹豫,没有恐惧,只有对囚禁者、对所有妖族、对那名为“闇暝罗刹”存在的滔天恨意! 这股由纯净魂火构成的洪流,逆着倾泻而下的帝焰,如同亿万支燃烧的复仇之箭,咆哮着冲出池面,狠狠地撞向那正在帝血枷锁中挣扎的妖皇本体魂影! 噗嗤嗤!!! 如同滚烫的烙铁印入了朽木!净魂之火天生克制一切妖邪!苍冥那由污秽毒火构成的魂影,被这股由被他折磨吞噬的东凰英魂所化的复仇之火疯狂撕咬、点燃!每一缕魂火被撕下,都伴随着他灵魂被撕裂的剧痛和源自本源的永久性溃散! “不!孽畜!尔等……怎敢反噬……主……” 苍冥的魂音在双重打击下支离破碎,充满了荒谬和彻底的绝望。 他吞噬炼化这些英魂残魄时,视其为蝼蚁尘埃,何曾想过有朝一日,这些他看不起的“燃料”,会成为焚毁他万载根基的致命毒焰! 他的魂影在帝血枷锁的缠缚与净魂之火的撕咬焚烧下,变得如同风中残烛,明灭不定。 构成躯体的毒火急速蒸发、消散,整个轮廓变得越来越稀薄、透明。 更可怕的是,那源自真名被天道标记的“排斥感”无处不在! 他感觉到脚下的大地不再承载他,反而散发出灼热的抗拒;周围涌动的能量乱流不再亲和,带着冰冷的切割意图;甚至连维系他存在的空间本身,都开始变得粘稠、滞涩,宛如无形的墙壁在不断向他挤压! 诸界法则,正在本能地排斥这个被天道标记为“悖逆之种”、窃取了不该存在之名的异物! “天道……萧雪衣……汝窃天之力……”苍冥的声音微弱下去,满是不甘和怨毒,却再也无法凝聚起有效的反击。 他那庞大的魂影如同烈日下的雾霭,在噬界剑域的光芒和镇妖旗的辉映下,急速地淡化、消散,只剩下一点微弱到极致的残烬,还在帝血枷锁的囚禁中心,不甘地苟延残喘。 …… 朔风呜咽,卷过镇妖关前焦黑的旷野,将灰烬扬起又抛下。 毒火熔岩的海潮终于被遏制,凝固成狰狞丑陋的黑色礁岩,冒着丝丝缕缕残存的热气。 破碎的城墙如同巨兽裸露的嶙峋肋骨,断壁上残留着紫金凤鳞般的奇异纹路,无声诉说着方才的生死拉锯。 空气里弥漫着硫磺、焦糊与浓烈血腥混合的刺鼻气味,几乎令人窒息。 城头之上,剩余的东凰将士如同从地狱血池中爬出。 铠甲碎裂,刀剑卷刃,每个人的脸上都混杂着凝固的血污、烟灰和汗水泥垢,唯有那双眼睛,如劫后余生的狼群,死死盯着关外。 关外,曾经如潮水般汹涌的妖族联军,此刻呈现出一副末日图景。 失去了妖皇意志的强行统御,高级妖将或死于九幽凰劫剑域的无差别绞杀,或化作毒火燃烧的耗材,剩下的中低阶妖卒彻底乱了。 恐惧如同无形的瘟疫,在残存的军阵中疯狂蔓延。它们看到了铺天盖地的冰火剑域吞噬妖皇,看到了紫金神凤撕裂大地,看到了同伴在赤金雾障中化作燃烧的火把!来自血脉深处对镇妖关、对那面紫金大旗的恐惧,如同挣脱了锁链的凶兽,彻底淹没了它们。 “呜……呜呜……” 一头生着蝎尾的妖兵最先崩溃,手中锈蚀的弯刀当啷落地,它抱着头颅跪倒在地,发出意义不明的哀鸣。 这声响如同投入死水中的石子,瞬间激起千层浪! 咔嚓!当啷!丢弃兵刃的声音在庞大的残阵中此起彼伏。 成片成片的妖卒如同被收割的麦子,齐刷刷地朝着镇妖关的方向跪倒、匍匐!它们粗糙丑陋的脸上只剩下纯粹的、深入骨髓的恐惧,身体筛糠般抖动。 一些妖兵甚至开始用额头疯狂撞击着滚烫焦黑的地面,发出嘶哑的求饶嚎叫,试图洗刷血脉中那被视为背叛的“耻辱”。 然而,并非所有妖族都选择了跪伏。 靠近万妖窟方向,一小撮妖气格外浓郁、由妖皇亲卫组成的残部,如同被逼至绝境的困兽。 为首的是一头体型硕大、半边身躯被冰魄剑气撕裂仍在滴落腥臭粘液的犀妖统领。它仅存的独眼布满血丝,野性和凶戾几乎要溢出来。 它目睹了妖皇的溃败,感受到了自身血脉烙印传来的撕裂剧痛,那不是恐惧,而是最原始的、被逼入绝境的疯狂! “吼!懦夫!都给我起来!”犀妖统领的咆哮带着破风箱般的嗬嗬声,“跪下去……永世为奴!杀!撕开城墙!用血……洗刷……”它试图用残存的威望凝聚起最后的力量。 但回应它的,不再是整齐的咆哮,而是身后亲卫眼中同样闪烁的、混杂着恐惧的疯狂红芒。它们已被绝望点燃。 “杀!”犀妖统领不再犹豫,如同失控的攻城巨锤,裹挟着狂暴的妖气,率领着身后数百头同样被逼疯的亲卫,悍然撞向离它们最近的一段低矮断墙!那里,紫金凤纹的光芒略显黯淡。 这是它们眼中唯一可能的生路! 城墙上,守卫此段的士兵刚刚经历过惨烈厮杀,人数稀疏,疲惫不堪。看着那如同小山般冲撞而来的犀妖统领和被它裹挟的疯狂洪流,握紧武器的手指关节因用力而发白,呼吸变得粗重而灼热。 恐慌在无声蔓延。 就在犀妖统领布满骨刺的巨角即将撞上断壁的刹那—— 天空,骤然暗了下来。 并非乌云蔽日。一道巨大的、边缘闪烁着紫金光晕的阴影,笼罩了这片血腥的战场!阴影的核心,正是那面插在祭坛废墟上的巍峨战旗——紫金镇妖旗! 镇妖旗动了! 它并非被拔起,而是整面巨旗连同那深插入地脉的旗杆,如同沉睡的太古神兽骤然苏醒! 旗面在无形伟力的作用下猛烈鼓荡,猎猎之声陡然拔高,化作席卷天地的凤鸣清啸!那声音高亢、威严,带着涤荡妖氛的煌煌正气! 更令人心胆俱裂的是,旗面之上,并非只有东凰江山的图影流转! 原本被九幽凰劫剑吞噬转化的九幽毒火、战场上弥漫不散的血腥杀伐之气、无数妖族陨落后的残破妖魂怨念……一切源自毁灭的力量,此刻像是受到了至高意志的征召,疯狂地朝着旗面汇聚! 旗面中心,那象征着东凰国运的金色神凰纹路,在吞噬了海量的毁灭能量后,骤然变得无比凝实、璀璨!神凰的眼眸仿佛活了过来,射出洞穿幽冥的冰冷神光! 下一刻,在无数道惊骇欲绝的目光注视下,神凰的虚影从旗面上振翅腾空! 不,那不是纯粹的虚影!其双翼铺展开来,遮蔽了战场的天空!每一片翎羽,都并非幻象,而是由最精纯的九幽毒火本源凝结而成,呈现出凝固岩浆般的暗沉质感,边缘却燃烧着焚烧万物的紫金帝焰! 长长的尾翎划过天际,留下的是无数挣扎哀嚎、被强行熔炼锁入翎羽的破碎妖魂!构成神凰身躯的,是战场上所有陨落生灵(无论人族妖族)最精纯的生命源力和战斗意志,此刻被帝旗之力强行统合! 焚世凤翎!以镇妖旗为骨,以战场毁灭之源为血肉羽翼,以帝道意志为灵魂的灭世具象! 凤翎成型,并未立刻扑向大地。 它那由毁灭能量构成的巨大头颅微微转动,冰冷无情的目光扫过下方如同蝼蚁般渺小的犀妖统领和它的残部。 目光所及之处,空气都为之凝结! 犀妖统领的冲锋骤然僵住!它小山般的身躯此刻在凤翎投射的阴影下,渺小如尘埃!不仅仅是它,身后那些原本疯狂冲锋的妖皇亲卫,如同被无形的寒冰冻结,冲势戛然而止!源自生命本能的、超越一切恐惧的终极战栗,死死扼住了它们的喉咙和心脏! 那是来自更高维存在的俯视!是毁灭本身在注视着它们! “不……不……”犀妖统领的独眼中,疯狂的火焰瞬间熄灭,只剩下最纯粹的、源自生命最深处的绝望。 它想后退,想逃离,但四肢如同铸在了滚烫的焦土里,动弹不得。 焚世凤翎,动了。 并非扑击,仅仅是双翼优雅地向下微微一扇。 轰——!!! 并非火焰爆炸的巨响。 那是一种更加深沉、更加恐怖的声音,如同整个大地板块被无形的巨力撕裂、挤压、碾磨!一道宽达百丈、边缘燃烧着紫金帝焰的纯粹毁灭洪流,无声无息地从凤翎翼下倾泻而下!洪流所笼罩的空间,光线被吞噬,声音被湮灭,时间仿佛都失去了意义! 毁灭洪流精准地笼罩了犀妖统领及其身后那片疯狂的妖皇残部!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没有血肉横飞的惨烈。 洪流所过之处,无论是小山般的犀妖统领,还是它身后那些狰狞的妖卒,亦或是它们脚下的焦土岩石……一切物质,一切能量,一切存在的痕迹,都在瞬间被分解、被同化、被彻底湮灭! 如同滚烫的熔岩流过冰雪!连一缕尘埃、一丝残魂都未曾留下! 那片区域,只剩下一个巨大、光滑、深不见底的琉璃状巨坑!坑壁光滑如镜,残留着高温熔融后又瞬间冷却的痕迹,散发着幽幽的紫金光泽和令人心悸的虚无气息!仿佛那片空间本身都被彻底抹除了! 万籁俱寂! 无论是城墙上紧绷的士兵,还是关外跪伏在地、瑟瑟发抖的庞大妖群,所有目睹这一幕的生灵,都陷入了彻底的死寂!连呼吸都本能地屏住!恐惧不再是情绪,而是化作了实质的冰水,灌满了每一个毛孔! 焚世一击,余威浩荡。 焚世凤翎在释放出那湮灭一切的洪流后,庞大的身躯依旧悬浮于天穹之上。构成其翎羽的九幽毒火与帝焰仍在无声地流转、燃烧,每一次细微的波动,都牵动着下方亿万生灵的心跳。 它的存在本身,就是悬在妖族头顶的末日之剑。 它那由毁灭能量构成的头颅,缓缓转动,空洞而威严的“目光”扫过下方无边无际、跪伏如蚁的妖族大军。 目光所及之处,恐惧如同瘟疫般在妖群中无声炸开,引发更大范围的颤抖和哀鸣。 最终,它的目光定格在北方——万妖窟所在的方向!那里妖气森森,如同大地上一块无法愈合的脓疮。 凤翎双翼舒展,庞大的身躯开始无声地移动,并非飞翔,更像是在空间表层滑行,朝着万妖窟碾压而去!所过之处,天空中留下久久不散的紫金焰痕,如同天穹被烙下了一条通往毁灭的辉煌路径! “不——!”妖群后方,几名侥幸存活、目睹凤翎动向的妖帅级残余发出绝望的嘶吼。 它们试图催动秘法,引爆自身妖丹阻拦,但任何术法光芒刚刚亮起,就被凤翎自然散发的恐怖力场粉碎、湮灭!它们的挣扎,如同试图阻挡潮汐的蝼蚁,连涟漪都无法激起。 焚世凤翎的目标清晰无比——彻底抹除万妖窟这个妖族在北境最后的、也是最大的巢穴根基! 就在这时,异变再生! 嗡——! 一道远比之前更加悠远、更加强大、如同穿透了时间长河的剑鸣,自战场中心的萧雪衣手中响起! 九幽凰劫剑! 剑身之上,冰魄幽蓝与墨玉寒光交织流转,吞噬转化妖皇九幽毒火后的锋芒,此刻达到了前所未有的极致!剑鸣! 第875章 抹去,溯因斩魂,化为飞灰!!! 那道穿透时间长河的剑鸣,并非源自寻常的出鞘或斩击。 它低沉而悠远,带着某种追溯过往、锚定存在的绝对意志,在焚世凤翎带来的毁灭余波中,清晰地叩击着每一个生灵的心弦。 萧雪衣持剑而立,九幽凰劫剑在她手中微微震颤。吞噬了海量九幽毒火后,剑身核心的幽蓝冰魄与墨玉寒光已交融流转至极致,剑尖每一次轻微的颤动,都让周遭的空间无声凝结出细密的漆黑冻纹。 她的目光,早已不在眼前这片战场,而是穿透了层层叠叠的时空褶皱,精准地锁定在那永恒沉积于过往尘埃中的某个瞬间——三百年前,妖皇苍冥(或者说闇暝罗刹)剜出半颗妖心,献祭于万妖窟污秽血池,签下不死轮回契约的刹那! 那是他轮回不灭的起点,亦是此刻他垂死挣扎的因果源头! “溯因。” 萧雪衣朱唇轻启,声音淡漠如冰,却蕴含着斩断宿命的无上权柄。 她并未挥剑斩向眼前虚空,而是将九幽凰劫剑那冻结时空的剑尖,对着面前空无一物的所在,缓缓递出! 嗤啦——! 如同最坚韧的古老帛书被无形的神裁之刃从中撕裂!一道狭长、漆黑、边缘流淌着冰蓝与墨玉光华的时空裂隙,随着剑尖的递进,在萧雪衣身前无声地张开! 裂隙深处,并非纯粹的虚无,而是无数扭曲、闪烁、色彩混乱的时间碎片在疯狂旋转流淌!一股源自洪荒、令人灵魂冻结的苍茫气息从中汹涌而出! 透过那沸腾的时间乱流,一副模糊却震撼灵魂的景象在裂隙深处一闪而过: ——无尽的黑暗祭坛,污血如沸! ——一只布满鳞甲、缠绕着无尽怨魂的巨爪,猛地刺入自己跳动的、闪烁着诡异玄纹光泽的庞大心脏! ——半颗仍在搏动、散发出令人作呕邪能的漆黑妖心,被生生剜出,带着粘稠的污血,投入下方翻滚的血池深渊! ——血池爆发出吞噬一切光芒的狂欢,无数扭曲的妖族面孔在池面尖啸,一个宏大的、满是亵渎意味的契约玄纹在血池底部亮起! 那是苍冥的“过去”!是他不死轮回的“因”! 就在这剜心献祭的瞬间景象被九幽凰劫剑强行从时间长河中“裁切”出来,清晰地暴露在现世战场上空裂隙中的刹那—— 嗡! 萧雪衣手中的九幽凰劫剑本体,发出了一声尖锐到刺穿耳膜的极致清鸣!剑身之上,冰魄幽蓝与墨玉寒光前所未有的炽盛!一股冻结万古、斩灭因果的绝对寒意骤然爆发! 她持剑的手臂,恍若与那撕裂时空的剑尖产生了不可思议的共鸣,在同一刹那,化作一道贯穿了“过去”与“现在”的冰冷流光! 剑锋所指,并非裂隙中那个剜心的庞大妖影! 而是此刻战场之上,那被帝血枷锁缠绕、被净魂之火灼烧啃噬、只剩下一点微弱残烬、仍在虚无中挣扎的苍冥魂影! 噗嗤! 一声轻响,如同冰针刺穿了薄纸。 九幽凰劫剑那冻结时空的锋芒,毫无阻碍地、精准无比地刺入了那点代表着“现在”的妖皇残烬之中!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没有痛苦的嘶嚎。被刺中的残烬,如同投入绝寒冰窟的火星,瞬间凝固、黯淡、失去所有挣扎的力量。 更恐怖的是,就在九幽凰劫剑刺穿“现在”残烬的同时—— 吼——!!!! 一声穿越了时空壁垒、混杂着极致痛苦与永恒恐惧的咆哮,猛地从时空裂隙深处那剜心献祭的景象中爆发出来!裂隙画面中,那个剜出自己心脏的庞大妖影,其胸膛处那可怕的空洞边缘,骤然浮现出无数细密的冰蓝裂痕!裂痕急速蔓延,如同冰封的蛛网,瞬间爬满了它那半颗被剜出的、正投入血池的漆黑妖心! 咔嚓!咔嚓嚓!! 清晰无比的碎裂声,像是来自灵魂最深处的不详预兆,响彻在“过去”与“现在”! 裂隙画面中,那半颗正投入血池的黑色妖心,在无数冰蓝裂痕的撕扯下,轰然崩解!化作无数漆黑的冰晶碎片,被沸腾的血池瞬间吞噬! 与此同时,战场上,被九幽凰劫剑刺穿的“现在”残烬,如同失去了所有支撑的沙堡,无声地、彻底地溃散、湮灭!连一丝尘埃都未曾留下! 过去之因,被一剑斩穿! 现在之果,同步崩灭! 溯因斩魂!斩断轮回之根! 妖皇苍冥(闇暝罗刹)那依托于轮回契约的最后一点存在烙印,被彻底抹除于时间长河!再无复生之机! …… 就在“现在”残烬彻底湮灭的同一瞬间! 轰隆隆隆——!!! 北方,万妖窟的方向,传来一声沉闷到像是整个大陆板块都在呻吟的恐怖巨响!那不是爆炸,更像是某种支撑天地的邪恶巨柱轰然倒塌、某个维系了无数岁月的黑暗核心骤然熄灭时引发的连锁坍塌! 焚世凤翎此刻已然碾压至万妖窟上空!那笼罩了整个北境天空的庞大阴影,散发着终结一切的灭世威压。 凤翎下方,是如同地狱入口般的万妖窟本体——一片被终年不散的剧毒浓云和扭曲力场笼罩的巨大盆地,无数狰狞的天然石峰如同巨兽的獠牙林立其间,散发出令人作呕的污秽妖气。 然而此刻,那笼罩万妖窟的浓云剧烈翻滚,如同被投入巨石的沸腾油锅!支撑盆地的邪恶力场出现了大片大片的崩塌,露出下方深不见底、被亿万妖血浸透的污秽深渊!无数依附在岩壁上的妖巢如同腐朽的蜂巢般簌簌坠落!痛苦的妖嚎如同海啸般从深渊底部冲天而起,充满了末日降临的绝望! 凤翎之上,那双由毁灭能量构成的眼眸,冰冷地注视着下方的混乱深渊。 构成其身躯的帝焰毒火与战场杀伐之气,如同找到了最终的归宿,开始以前所未有的强度凝聚、压缩! 就在那万妖窟核心坍塌的巨响传来的刹那—— “唳——!!!” 焚世凤翎爆发出最终极的啼鸣!其庞大的身躯猛地向下俯冲!但它并非以身躯撞击,而是在俯冲的过程中,自身形开始解体! 双翼最先崩散!化为两道横贯天地的巨大紫金色火浪!火浪边缘凝固着暗沉的九幽毒火结晶,内部则是焚烧万物的帝道真焱!如同两条毁灭的天河,朝着下方崩塌的万妖窟深渊狠狠灌入! 紧接着是修长的脖颈与高昂的头颅!化作一道凝聚了战场所有不屈战意、所有陨落英魂最后呐喊的纯粹精神冲击——一柄无形的、足以碾碎大妖神魂的弑魂之矛!紧随火浪之后,轰然刺下! 最后是那拖曳着无数挣扎妖魂的华丽尾翎!在俯冲解体的过程中,无数被锁入翎羽的妖魂发出解脱前的最后哀嚎,连同构成翎羽的庞大能量本身,轰然爆散!化作亿万道紫金色的、带着净化和湮灭双重属性的毁灭光雨,如同天罚般罩向整个万妖窟盆地及其周边所有支脉巢穴! 轰!轰!轰!轰!轰!轰!…… 无法用语言形容的毁灭场景在北方上演! 紫金帝焰与九幽毒火混合的火浪如同灭世熔浆,灌入深渊! 所过之处,污秽的妖血被瞬间蒸发、净化!坚硬的妖骸岩壁无声熔解、坍塌!潜藏在深渊各层、试图负隅顽抗的古老妖物甚至来不及发出惨叫,便在纯净的毁灭之火中化为飞灰! 深渊底部,那曾经为妖皇提供力量的污秽血池,瞬间被蒸发殆尽,连池底的黑曜石基座都被熔成琉璃状的汁液! 无形的弑魂之矛紧随其后,刺入万妖窟最核心的意识节点!那些沉睡的、强大的、负责维系万妖窟古老阵法的妖祖残魂,如同被投入粉碎机的玻璃,在一声声绝望的精神尖啸中彻底崩灭! 亿万毁灭光雨如同圣洁的净化之雨,覆盖了万妖窟外围所有支脉、妖巢、聚落!无论是隐匿在山腹中的孵化巢穴,还是建立在旷野上的妖兵兵营;无论是试图遁地逃跑的低阶妖物,还是驾驭妖风冲天而起的妖将……在这片湮灭之光下,尽数化为齑粉!连大地都被犁深了数丈,所有妖气存在的痕迹被彻底抹平! 仅仅一次俯冲解体! 曾经盘踞北境、如同毒瘤般威胁东凰三百余载的万妖窟,连同其所有支脉根基,彻底化作一片巨大的、冒着腾腾紫金蒸汽、琉璃化的焦黑盆地!再也没有一丝妖气残留! 焚世凤翎完成了它最后的使命,彻底消散于天地之间。 只有那面紫金镇妖旗的本体,依旧悬浮在万妖窟盆地的上空,旗面猎猎招展,散发着扫荡妖氛、澄清寰宇的煌煌帝威!旗杆所指,正是那被彻底抹平的盆地中心。 而在那焦黑琉璃盆地的最中心,一点微弱到几乎无法察觉的、由纯粹怨毒和不甘凝聚的漆黑残渣,被一股无形的伟力牢牢禁锢着! 那是妖皇苍冥最后一丝未能被完全净化、被天道标记排斥的本源邪念! 此刻,它被镇妖旗的力量死死镇压,如同被无形的巨钉,狠狠贯穿,钉入大地最深处、那被焚世凤翎熔穿的地核边缘! 它将在此承受永无止息的帝焰煅烧!成为这片被净化之地永恒的警示与燃料!妖皇之躯,终成阵眼! 第876章 英魂碑,落幕?突变,血光!!! 镇妖关前,一片死寂。 焚世凤翎远去北境带来的毁灭风暴余波,让此地的时空依旧残留着细微的震颤。凝固的熔岩黑礁散发着余温,破碎的城墙在紫金龙纹的支撑下顽强屹立。笼罩关城的赤金雾障并未散去,反而在帝旗辉映下变得更加凝实、温暖,如同一个巨大的守护结界。 萧雪衣缓缓收回了刺穿时空的九幽凰劫剑。时空裂隙无声弥合,似乎从未出现过。 剑身之上,幽蓝与墨玉的光华缓缓内敛,只留下一抹令人心悸的深邃寒意。 她立于虚空,衣袂在能量乱流平息后的微风中轻轻拂动,目光平静地扫过下方。 城墙上,士兵们依旧保持着战斗的姿态,脸上混杂着血污和茫然。关外,无边无际的妖卒依旧匍匐在地,瑟瑟发抖,如同等待最终审判的囚徒。 空气中弥漫着硝烟与血腥,但更多的是一种……尘埃落定后的巨大虚无感。 就在这时,一股无形的、却又宏大磅礴的波动,自镇妖旗所在的祭坛核心,如同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悄然荡漾开来,瞬间掠过整个战场,并急速向着更广阔的东凰疆域蔓延! 嗡—— 天地间响起一声低沉而神圣的共鸣。并非声音,而是法则层面的震颤。 战场上,无数星星点点的、纯净的魂魄之光,开始从废墟中、从凝固的熔岩里、甚至从士兵们身边萦绕的赤金雾气中缓缓升起!它们形态各异,有的身披残破战甲,有的只是模糊的人形光团,但无不散发着一种历经劫难、终于解脱的平和与感激之情。 那是几百年来,战死于镇妖关、魂魄或被拘禁于血池、或飘零于荒野、或被战场戾气污染的东凰英烈残魂! 此刻,在帝血敕令、镇妖旗国运加持、以及最终净化万妖窟的煌煌帝威涤荡下,它们身上的怨气、戾气、污秽被彻底洗净! 点点魂光升腾,如同逆流的星河,向着镇妖旗汇聚。 山河图光影璀璨流淌,像是在接引归家的游子。当所有灵魂光点融入旗面,整个镇妖旗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祥和光辉! 萧雪衣凝视着吸纳了所有英魂的镇妖旗,伸出右手,掌心向上。 一滴蕴含着无上帝道法则的晶莹帝血,再次凝聚、燃烧! 这一次,燃烧的帝血并非赤金,而是呈现出一种纯净无暇、仿佛能映照三生的琉璃色泽! “英魂不灭,天命永续。”她的声音带着一种抚慰万古的庄严,响彻在每一个生灵的心底,“以吾帝血为凭,敕尔等——重入轮回!” 话音落下的瞬间,燃烧的琉璃帝血化作一道贯穿天地的光桥,一端连接镇妖旗,另一端则无限延伸,刺入冥冥之中的天道轮回深处! 嗡!!! 镇妖旗剧烈震颤!旗面上刚刚融入的无数灵魂光点,在这琉璃光桥的接引下,如同受到召唤,再次飘飞而出!它们顺着光桥,带着对故土的眷恋和对未来的期冀,化作一道道柔和的光流,义无反顾地投入那轮回的尽头! 这不是普通的轮回!他们的灵魂,经由帝血洗礼、国运滋养、涤尽污秽,更携带着对妖族刻骨铭心的战斗意志与最终胜利的荣耀印记! 就在最后一道英灵魂光投入轮回光桥的刹那! 萧雪衣左手五指张开,对着那即将消散的光桥虚虚一握! 嗡——! 一道无形无质、却仿佛由亿万根金色丝线编织而成的巨大“因果之链”,被她强行从光桥中截取、抽取出来!那链环之上,清晰地烙印着三百年来所有战死者的不屈呐喊、净化妖邪的帝焰印记、以及最终斩灭妖皇、荡平万妖窟的辉煌胜利! 这便是千百年前惨烈开端至今日终焉胜利的完整因果! 萧雪衣眼眸中神光暴涨,双手如同执掌命运的织女,十指翻飞!那道承载着沉重历史和辉煌胜利的巨大因果链,在她无上意志的操控下,被强行拉伸、扭曲、编织! 金色的丝线互相缠绕、碰撞、融合!战吼与胜利的号角在链环相接处共鸣!最终,一条更加凝练、更加纯粹、散发着无尽杀伐与神圣净化气息的崭新“天命”之链,在她手中凝聚成型! 这条链,不再是悲壮的历史,而是指向未来的法则!它无形无相,却深深烙印在此方天地的核心规则之中,更融入每一个目睹这场战争、沐浴在这因果中的东凰子民血脉深处! 弑妖天命! 自此以后,凡东凰子民,无论修士凡人,其血气、其意志、其对妖族的敌意与攻击,都将天然附带一丝源自帝道本源、源自三百载血仇终结的“净业真火”! 此火无形,却专克妖邪本源!如同薪火相传,世代不息!妖族面对东凰人族,将不再仅仅是种族战争,而是面对着一整个被天道赋予“净妖”命格的族群!其血脉压制,将刻入骨髓! 因果闭环,天命铸成! …… 战场上,所有东凰将士,无论是城头的幸存者,还是后方刚刚赶到的援军,都清晰地感受到了血脉深处某种无形枷锁的崩碎,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温暖而坚韧、带着淡淡燃烧感的力量悄然滋生! 看着关外那跪伏如蚁的妖群,一种源自生命本源深处的、近乎本能的杀意与净化冲动,在他们心中无声翻腾!这不再是单纯的仇恨,而是如同呼吸般自然的使命! 关外,原本就恐惧到极点的妖群,在这股无形天命法则形成的瞬间,如同被亿万根烧红的钢针同时刺入灵魂深处!血脉中那古老奴印被彻底点燃,化为焚烧自身的毒焰!更加凄厉绝望的哀嚎响彻旷野!它们甚至不敢再抬头看一眼那面悬于北境的紫金镇妖旗,更不敢望向城头那如同神祇的身影! 萧雪衣俯瞰着这片承载了太多血与火的战场。 她的目光扫过破碎的关隘,扫过凝固的熔岩,扫过跪伏的妖群,最终落在那巍巍矗立的紫金镇妖旗上。 她伸出右手,摊开掌心。九幽凰劫剑发出一声低沉的嗡鸣,化作一道流光,顺从地落入她的手中。 没有惊天动地的招式,没有玄奥的咒文。 萧雪衣手持九幽凰劫剑,身形缓缓降落,落在镇妖关前那片焦黑狼藉、浸透了无数鲜血的战场核心。 剑尖,轻轻点在了饱浸妖血与英烈的焦土之上—— 嗤…… 细微的声响,剑尖触及之处,坚硬如铁的焦土如同热刀切过牛油,无声地被划开一道笔直的痕迹。 没有璀璨的光芒,没有宏大的异象。 只有剑锋划过泥土时,那深沉凝练到极致的森寒剑意,无声地渗入大地。 她的动作并不快,甚至带着一种近乎庄严肃穆的仪式感。剑尖稳健地移动,在焦黑的土地上刻下一道道纵横交错、深达丈许的沟壑! 每一笔刻下,剑锋上凝聚的、源自帝道本源、源自冰魄神石、源自吞噬转化的九幽毒火本源、更源自那三百载血火淬炼的不屈意志……所有这些力量,都随着剑锋的移动,被深深地、永恒地烙印进这片承载了太多牺牲的土地深处! 她在刻碑。 碑文,并非记载妖族的凶残暴虐,亦非歌功颂德的华丽辞藻。 沟壑纵横,渐渐勾勒出一个个名字!清晰、冷硬、带着无言的沉重力量! ——张铁柱,河间府兵,阵亡,断臂扼守东门豁口。 ——李长风,神机营校尉,阵亡,引爆阵枢阻妖潮于断龙闸。 ——赵红缨,玄甲军女营百夫长,阵亡,身中十七创,死战不退护袍泽。 ——陈默,无名老卒,阵亡……(无数密密麻麻的名字接连浮现,跨越了漫长的时空界限) …… 每一个名字,都代表着一个曾经鲜活的生命,一个在此地流尽最后一滴血的忠魂!战争,数之不尽的牺牲者!他们的名字,不曾被史书完全记载,不曾被后人一一铭记。 但此刻,在九幽凰劫剑的锋刃下,在女帝的意志中,他们曾经的存在,他们用生命铸就的功勋,被永恒地铭记于此! 这不是一座屈辱的纪念碑! 这是一座用敌人污血浇灌、用同袍骸骨奠基、用东凰三百年不屈脊梁撑起的——英魂碑! 当最后一个名字刻下,整片被九幽凰劫剑铭刻过的大地,骤然沉寂下来!似乎连风都停止了流动。 紧接着—— 咚咚!咚咚咚!!! 如同远古沉睡的巨神被唤醒,一声声沉重到令灵魂颤抖的心跳,猛地从脚下的大地深处传来!越来越响,越来越快!那不是心跳,而是地脉龙气的终极沸腾! 轰隆隆隆——!!! 以萧雪衣所刻的碑文区域为核心,整片北境大地开始了史无前例的剧变!焦黑的土地如同巨兽的脊背般剧烈隆起!凝固的熔岩、破碎的城墙、甚至关外匍匐的妖群都被这恐怖的力量抛飞、撕裂! 一座庞大无比的山峰,如同破土而出的洪荒巨剑,撕裂大地,向着苍穹疯狂生长!其势之猛,其威之烈,远超世间任何自然造山之力! 千丈!几乎是眨眼之间,一座壁立千仞、通体散发着紫金与幽蓝交织光泽、陡峭如刀削斧劈的巨大剑峰,巍然矗立在镇妖关的旧址之上!取代了曾经的雄关! 剑峰之巅,正是那面猎猎招展的紫金镇妖旗! 旗杆深深插入峰顶的基岩之中,像是与这新生的巨峰融为一体! 无数细密的紫金色龙鳞纹路从旗杆根部蔓延开来,布满了整个峰顶,更向着陡峭的峰体蔓延攀附!浩瀚的国运龙气和九幽凰劫剑留下的森寒剑意,在峰体内部流转不息,将其淬炼得坚不可摧,万法难侵! 整座巨峰,形状酷似一柄直指苍穹的绝世神剑!通体散发着镇压万邪、涤荡妖氛的冰冷神圣气息! 峰体之上,那一道道由九幽凰劫剑刻下的名字,在紫金龙纹和山体本身流转的光芒映照下,清晰可见,如同燃烧的星辰,永恒不息!每一个名字,都仿佛在散发着无形的威压,灼烧着妖族的神经! 妖血永镇碑!不,它已不再是碑,而是一座承载着无数英烈之名、以妖皇为基、以帝剑为骨、以国运为魂的——镇妖峰! 屹立于北境之央! 剑峰所指,万妖俯首! 峰顶那面永恒飘扬的紫金镇妖旗,成为了整个妖族永生永世不敢直视的恐惧图腾!其光辉所及,妖气退散,邪祟不存! …… 风声呜咽,卷过新生的镇妖峰。 紫金龙纹在山体上无声流转,如同活物的呼吸。峰顶的镇妖旗在浩荡天风中舒展,猎猎之声传遍四野,如同宣告着一个时代的终结,与另一个时代的开启。 关外,侥幸未被地脉隆起波及的残余妖群,早已彻底崩溃。 它们甚至不敢再跪伏,如同被无形的鞭子抽打,手脚并用地向后爬行,试图逃离那座如同神罚般矗立的巨峰投下的阴影。 恐惧已深入骨髓,化为本能。 万妖窟被抹平,妖皇彻底陨落,支撑它们血脉的古老烙印在天命法则下化为灼魂毒火……北境妖族,作为一股有组织、有核心的威胁力量,从此刻起,土崩瓦解。 剩下的,只有散落于苦寒之地、在帝峰威压下瑟瑟发抖、苟延残喘的零星部族,再无统合之力。 城头……或者说,镇妖峰新生的山腰平台之上,幸存的将士们沉默地望着眼前的一切。破碎的关隘消失了,化为直插云霄的巨峰。 惨烈的战场凝固了,化为峰底嶙峋的基座。战友的躯体埋在了山下,名字却刻在了峰上,与帝旗同辉。 悲伤尚未褪去,劫后余生的茫然与眼前神迹般的景象交织着。但血脉深处,那道新生的“弑妖天命”带来的暖意与力量感,正如同涓涓细流,开始冲刷疲惫与伤痛。 “陛下……”一位须发皆白、铠甲残破的老将军,在亲卫搀扶下挣扎着单膝跪地,声音哽咽,老泪纵横地望着峰顶那道依旧卓然而立的倩影。 他身后,如同风吹麦浪般,所有还能站立的将士,无论伤势多重,都挣扎着、肃穆地跪下。 没有山呼万岁,只有一片压抑着激动与无尽敬意的沉默。这沉默,比任何欢呼都更沉重,也更真挚。 萧雪衣立于峰顶,镇妖旗的金色流苏几乎拂过她的肩头。 她俯瞰着下方如同蝼蚁般退散的妖群,看着峰腰那片沉默跪伏的黑色人群,再望向远方被彻底抹平、只剩下琉璃巨坑的万妖窟遗址。 她的神情依旧平静,深邃的眼眸如同亘古不变的寒潭,倒映着这由她一手缔造的崭新格局。 只有在她目光扫过峰体上那无数密密麻麻、闪耀着微光的人名时,那冰封的潭水深处,才泛起一丝几乎无法察觉的涟漪,旋即又归于沉寂。 她缓缓抬起手,并非回应臣民的敬意,而是对着北方那片巨大的琉璃盆地,对着那被钉入地核边缘永恒煅烧的妖皇邪念残渣,对着整个北境的天地虚空,再次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地烙印在北境每一寸空间法则之中: “此地,定名‘镇妖’。此峰,即为界碑。” “凡东凰疆域,妖邪之气,非召不得入!” “凡此峰所映,妖类生灵,永世不可杀我子民!” 三句话,如同最沉重的帝印,狠狠烙在北境的时空壁垒之上! 无形的法则之网瞬间张开,以镇妖峰为核心,向着整个北境覆盖而去!那源自“弑妖天命”的净业真火气息,也自然地融入这片地域的规则之内。 从此,北境不再是妖族的乐土,更像是悬挂在它们头顶的囚笼。 帝峰威压之下,妖气天然受到压制,修炼变得无比艰难。而东凰人族进入此域,却如鱼得水,“弑妖天命”带来的加持更为显著。 万妖窟的覆灭与镇妖峰的崛起,彻底逆转了这片土地的气运归属! “陛下圣明!”峰腰上,终于爆发出震彻云霄的呼喊,带着劫后余生的狂喜与对未来的无限信心。 萧雪衣并未回应。 她转身,目光第一次投向遥远的东方——东凰帝都的方向。 这场倾世之战,她以身为饵,以关为炉,炼化了妖皇的反扑,更炼出了一柄悬在妖族头顶的帝道之剑。 但东凰内部的暗流,那些对她登基不满的宗室遗老,那些觊觎帝权的门阀巨擘,那些在妖祸中首鼠两端的州府大员……国境外部的威胁暂缓,内部的博弈,才刚刚开始升温。 她缓缓抬起九幽凰劫剑。 剑身依旧幽寒,吞噬了妖皇毒火后,其锋芒内敛得更加深沉可怕。 剑尖上,一丝极其微弱、近乎无形的黑气残留萦绕不散。 那是斩灭妖皇时,其本源中最为精粹、最为顽固、最终被剥离出来的一缕“疯狂”邪念。 寻常净化之力难以彻底磨灭,此刻却被九幽凰劫剑的极致冰魄与帝道法则强行封印在剑尖。 萧雪衣指尖拂过那道微不可查的黑气,眼神冰冷。 “以彼之道,铸我帝基……”她低语,声音只有自己才能听见,“妖皇的疯狂……或许,亦有其用。” 她收剑,冰蓝墨玉的光华敛去,只余下古朴的剑柄。 转身,目光再次扫过脚下新生的巨峰,扫过那面永恒的战旗。紫金龙纹在山体上流淌,如同帝国的血脉。峰体上无数闪耀的名字,是基石,亦是丰碑。 “回都。” 清冷的声音下达了第一个战后命令。 无需多言,自有玄甲禁军将领肃然应命。 萧雪衣的身影从峰顶消失,下一刻,已出现在山下早已准备好的玄奥帝辇之中。帝辇由九头缠绕着淡紫色祥云的神骏龙马拉动,辇身雕刻着东凰山河社稷图,散发出厚重威严的气息。 车轮滚动,碾过尚未完全冷却的焦土,向着东方驶去。萧雪衣端坐帝辇之内,闭目养神,仿佛只是经历了一场寻常的巡视。只有在她指尖无意识摩挲着九幽凰劫剑那冰冷剑柄时,泄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以及深藏的、如同即将喷发火山般的汹涌力量。 就在此时,一道血光从远处射来。 直接刺入帝辇之中。 快到极致,快到让人根本无法反应。 轰!!!!! 第877章 沸血之诅,血影卫,暗杀机器! 那道血光,并非能量光束,也不是实体兵刃,而是纯粹由亿万缕细若牛毛、粘稠如浆的猩红诅咒丝线凝聚而成! 它蕴含着一种极端污秽、极端亵渎、针对血脉本源进行侵蚀与沸反的恶毒意志! 像是从最肮脏污秽的血池地狱最底层,被某种禁忌秘法强行萃取、压缩、投射而来! 其速度之快,超越了空间与时间的常理,仿佛从出现的那一刻起,就已经命中了目标——帝辇! “哼!” 帝辇之中,闭目养神的萧雪衣豁然睁眼!那双深邃如寒潭的眼眸深处,神光瞬息暴涨至极致! 并非惊怒,而是一种遭遇亵渎时,帝威被触动的本能反击!在她睁眼的刹那,整个帝辇内部的空间仿佛被无形的巨手狠狠向内压缩、凝固! 然而,那血光诅咒丝线,竟带着一种诡异绝伦的“渗透”与“无视”属性!帝辇外围由顶级阵法大师铭刻、足以抵挡大妖全力一击的层层防御光幕,如同被投入烧红烙铁的黄油,只发出一阵滋滋作响的微弱抵抗,便被瞬间穿透、腐蚀消融! 帝辇本体那坚逾神铁、铭刻山河社稷图的万年玄木车壁,在血丝触及的瞬间,坚韧的木质纤维竟如同活物般开始疯狂扭曲、枯萎、渗出暗红的血浆!像是整个帝辇都在发出痛苦的呻吟! “大胆孽障!” 辇外护卫的玄甲禁军统领目眦欲裂,爆喝如雷!他反应已是极快,在血光乍现的瞬间,手中门板般的狰狞巨斧已裹挟着撕裂虚空的罡风悍然劈出!斧刃上缠绕的破魔玄纹亮如烈阳! 噗嗤! 巨斧精准无比地斩中了血光中段!狂暴的力量足以劈开山岳!但那血丝光带只是微微一滞,被斩开的断口处,无数更加细密的猩红丝线如同有生命的毒蛇般疯狂蠕动、交织,瞬间弥合! 斧刃上足以焚灭邪祟的破魔金光,竟被那粘稠的血丝迅速污染、黯淡、侵蚀崩解!更有一股阴冷污秽的反噬之力,顺着斧柄逆流而上,禁军统领如遭重锤,闷哼一声,手臂瞬间覆盖上一层不祥的暗红血斑,整条臂膀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枯萎! “退开!非尔等能挡!”萧雪衣冰冷的声音穿透帝辇,带着不容置疑的帝令威严。 同时,她端坐的身形未动分毫,一直置于膝上、无意识摩挲着九幽凰劫剑柄的右手,终于动了! 不是拔剑,而是屈指! 那只纤白如玉、不染丝毫尘埃的食指,对着已穿透车壁、带着无尽恶毒诅咒扑面而来的血光核心,轻轻一弹! 叮——!!! 一声清脆到极致、仿佛玉磬敲击冰棱的脆响,骤然在帝辇狭小的空间内炸开! 声音响起的刹那,时间仿佛被强行按下了暂停键! 扑至萧雪衣面门前的亿万猩红诅咒丝线,距离她眉心不过三寸之处,骤然凝固!并非被能量冻结,而是构成它们的、最为基础的“诅咒法则”运行轨迹,被这一指蕴含的至高帝道意志,强行“钉”在了原地! 指尖弹出的,并非能量波纹,而是一枚微小到极致、却璀璨到无法直视的——帝道真文! 那是一个玄异、繁复、蕴含着“肃”、“净”、“镇”、“御”诸般真意的玄纹! 它甫一出现,便如同定海神针,镇压住了一切混乱与污秽! 玄纹周围的空间,荡漾起水波般的纯净琉璃光晕,所有接触到这光晕的猩红诅咒丝线,如同暴露在烈日下的积雪,发出凄厉的滋滋声,疯狂扭曲、挣扎,却无法阻挡自身被迅速净化、湮灭的命运! 然而,这血光诅咒显然非同小可!其核心深处,隐藏着一股极其隐晦、却极度阴险的力量!当帝道真文的净化之力触及核心时,那股力量如同被点燃的引信,轰然爆发! 不是爆炸,而是污秽的极致沸腾! 噗!!! 凝固的血光核心猛地向内塌缩,随即如同一个被戳破的脓包,骤然喷射出亿万点细碎的、散发着浓郁甜腥恶臭气息的暗红色血雾! 这些血雾颗粒无视了帝道真文的琉璃光晕,以一种匪夷所思的方式,直接穿透了物理和能量的阻隔,如同跗骨之蛆,瞬间附着在萧雪衣的帝袍、肌肤、乃至她指尖弹出的那枚帝道真文之上! 滋滋滋——! 令人头皮发麻的腐蚀声响起!萧雪衣那件由天蚕冰魄丝织就、水火不侵、万法难沾的玄色帝袍,接触到血雾的地方,迅速蔓延开一片片暗红污渍,仿佛活物般蠕动着、试图向内侵蚀! 她裸露在袍外的、如冰雪般晶莹的手腕处,几点血雾落下,洁白的肌肤上立刻浮现出针尖大小的、如同活物般微微搏动的暗红斑点! 一股阴冷、粘腻、带着强烈沸腾感的诅咒之力,如同亿万根烧红的毒针,顺着毛孔,疯狂地向她体内钻去! 更可怕的是,那枚被她弹出的帝道真文,璀璨的光芒被血雾迅速污染、黯淡,玄纹结构发出不堪重负的咔咔声,竟有崩溃瓦解的迹象! “污秽血咒?”萧雪衣的眉头第一次真正地蹙起,那双冰蓝眼眸中闪过一丝凌厉的寒芒。 这诅咒的形态、特性、尤其是这无视帝道真文净化壁垒、针对性极强的“血脉沸腾”特性,让她瞬间联想到一个早已被尘封在帝国秘档最深处的名字——“沸血之诅”! 传闻此咒源自太古时期某个以玩弄血脉、诅咒生灵为乐的邪神余孽,早已失传!它并非直接杀伤,而是如同最恶毒的种子,扎根于受术者的血脉本源,汲取其生命精元与血脉力量作为养料,使其血脉如同被架在火上烹煮般持续“沸腾”。 中咒者不会立刻死去,却会在无休止的、从血脉深处爆发的极致灼痛与生命力被缓慢抽干的折磨中逐渐崩溃,最终整个身躯都会化为施咒者的“血源养料”! 此咒最为阴毒霸道之处在于,它直接作用于血脉法则层面,一旦沾染,极难根除,且会顺着血缘关系蔓延扩散! 这不是简单的偷袭刺杀!这是要将她这位东凰女帝,连同她的血脉根基,一同污秽、折磨、吞噬!其用意之歹毒,心思之缜密,绝非寻常妖族或流寇所能为! “算计得倒深。”萧雪衣的声音冰冷刺骨,连帝辇内的空气都要冻结。面对那疯狂钻入体内的污秽诅咒,她非但没有立刻运功逼出,反而做了一个令暗中窥视者都意想不到的举动! 她心念微动,一直沉寂于丹田气海深处、被帝道本源和九幽凰劫剑意层层封印的那一缕来自妖皇苍冥的“疯狂”本源邪念,竟被她主动释放出了一丝! 这一丝纯粹的、扭曲的、毁灭性的疯狂意念,如同一点被投入滚油的火星! 轰——!!! 那原本正疯狂侵蚀帝道真元和血脉本源的污秽血咒,在接触到这丝疯狂邪念的刹那,如同遇到了天敌克星!又像是两种性质迥异、却同样剧毒的物质被强行混合在了一起! 疯狂邪念本能地想要吞噬、撕碎一切阻碍,污秽血咒则顽固地想要寄生、侵蚀一切生命本源。两者在萧雪衣的引导下,在她的经脉之中轰然相撞! “呃!”饶是以萧雪衣的意志,也忍不住发出一声压抑的闷哼。 她的身体剧烈一震,玄色帝袍之下,裸露的肌肤表面瞬间爬满了蛛网般的暗红与幽黑交织的诡异纹路! 左半边身体,污秽的血光涌动,仿佛血液在皮下沸腾翻滚;右半边身体,则弥漫着幽深的疯狂黑气,带着毁灭一切的躁动!两股同样霸道邪恶的力量在她体内以她的帝躯为战场,展开了最原始、最惨烈的互相吞噬与湮灭! 剧痛!如同灵魂被无数烧红的铁钳撕扯,又如同骨髓被亿万只毒蚁啃噬!两股力量的每一次碰撞,都让她的经脉窍穴如同被重锤轰击!然而,在这非人的痛楚之中,萧雪衣那双冰蓝的眼眸反而亮得惊人!如同在极寒深渊中燃烧的星辰! 她在借毒攻毒!以妖皇的疯狂邪念,去冲击、中和、消耗这阴毒的污秽血咒! 利用两种顶级邪异能量的互相湮灭特性,强行削弱血咒的力量!这种方式凶险到了极致,稍有不慎便是两种邪能同时失控,将她从内到外彻底撕碎! 但她别无选择,血咒已深入血脉法则,常规手段根本无法在短时间内根除,这是唯一也是最快的“饮鸩止渴”之法! 帝辇之外,时间不过过去了一瞬! “保护陛下!结阵!”玄甲禁军统领强行压制住手臂的枯萎剧痛,虎目赤红,嘶声咆哮! 残余的玄甲禁军反应极快,瞬间结成一座环环相扣、气机相连的玄甲御天阵!厚重的玄铁塔盾层层叠叠,宛如移动的钢铁堡垒,将帝辇死死护在中心!所有将士眼中都燃烧着愤怒与决死的火焰,陛下在他们眼皮底下遇袭,这是奇耻大辱! 然而,袭击并未结束! 就在玄甲禁军结阵,注意力被帝辇吸引的刹那—— 嗖!嗖!嗖!嗖! 四道鬼魅般的血色身影,如同没有重量的幽灵,竟从帝辇下方——那片尚未冷却、被车轮碾过的焦土之中无声无息地钻出! 他们的出现毫无征兆,似乎本就是大地的一部分!四人皆身着紧身血纹夜行衣,面容被一层蠕动的血雾笼罩,看不清真实模样,唯有一双双眼睛,冰冷、残忍、毫无生气,如同毒蛇的竖瞳! 他们的气息极端内敛,却又带着一股令人作呕的血腥甜腻感!四人的动作快如鬼魅,配合更是天衣无缝!两人如同壁虎游墙,五指指尖弹出闪烁着幽蓝寒芒、显然淬有剧毒的锋利指爪,直扑帝辇车窗! 另外两人则身形诡异一扭,如同液体般“滑”向护持帝辇的九头龙马座驾!他们的目标明确:趁女帝受咒牵制、护卫分神之际,一击必杀座驾,制造混乱,打破防御阵型,为后续刺杀创造机会! “血影卫?!”一名见多识广的玄甲军老卒失声惊呼,声音中满是难以置信的惊怒! 血影卫!一个只存在于东凰帝国最阴暗角落的恐怖!传闻他们是帝国开国之初,某个为了稳固皇权不择手段的暴君,秘密搜罗天下拥有特殊血脉(如影遁、化形、剧毒等)的孤儿,以秘药淬炼、咒法洗脑、互相吞噬,最终培养出的最顶尖、最忠诚、也最无情的暗杀机器! 他们如同帝王最阴暗的影子,只存在于秘诏之中,执行着最肮脏的任务,铲除一切阻碍!在数百年前,因手段过于酷烈、有伤天和,且尾大不掉威胁皇权,已被当时的仁君下旨尽数剿灭!档案销毁,成为禁忌! 他们怎么可能重现?又为何要刺杀刚刚立下不世之功的女帝?! 答案只有一个——帝国内部的倾轧!那些隐藏在阴暗处的势力,已经迫不及待了! “鼠辈敢尔!”玄甲禁军统领怒发冲冠,不顾手臂枯萎剧痛,强行运转真元,巨斧带着雷霆万钧之势横扫!狂暴的斧罡撕裂空气,目标直指扑向车窗的两名血影卫! 噗!噗! 斧罡斩过,两名血影卫的身影如同泡影般碎裂!然而,统领脸上没有丝毫喜色,反而心头猛地一沉! 幻影!陷阱! 就在他斧罡扫出的同时,另两名扑向龙马座驾的血影卫,身形在半空中陡然炸开! 化作两团粘稠、厚重、散发着浓烈甜腥恶臭的猩红血雾! 血雾并非攻击龙马,而是如同活物般,瞬间膨胀、扩散,眨眼间便化作一道方圆数十丈的巨大血雾屏障,将整个帝辇连同周围结阵的数十名玄甲禁军一起笼罩了进去! “屏息!有毒!”统领厉吼,但已然迟了一步! 血雾屏障之内,视野瞬间被剥夺,只剩下令人作呕的猩红!更可怕的是,这血雾本身就蕴含着强烈的神经麻痹毒素和腐蚀性!坚韧的玄甲战甲接触到血雾,发出嗤嗤的腐蚀声;吸入一丝雾气,便感觉头晕目眩,真元运转滞涩,手脚发麻! “阵型别乱!保护帝辇!”统领强忍眩晕嘶吼,巨斧疯狂挥舞,试图驱散血雾,但斧罡劈入血雾,如同泥牛入海,只能激起微弱的涟漪! 血雾不仅遮挡视线、侵蚀护甲、麻痹神经,更形成了一个临时的、隔绝内外的血色结界!外面的援军一时无法攻入,里面的玄甲禁军如同陷入泥沼,自身难保! 真正的杀招,在血雾升腾的刹那,才悄然降临! 无声无息!一道比之前更加凝练、更加内敛、近乎完全透明的血色锋芒,从帝辇正下方——那片被反复碾压、看似再无异常的焦土核心处,暴射而出!其目标,并非帝辇的车厢,而是……车底! 这道锋芒的气息微弱到近乎不存在,却散发着一种“破法”、“湮元”的恐怖特质!它无视了构成帝辇底部的强大防御阵法和坚韧材料,如同热刀切油,无声无息地穿透了层层阻隔,直刺帝辇内部——萧雪衣的座下! 这才是隐藏在连环杀局中的致命一击!利用污秽血咒牵制女帝,利用血影卫制造混乱和结界,最后由真正的“血影之主”发动这绝杀的“破法血锥”!时机、配合、算计,狠辣到了极点! 第878章 凰劫涅槃,李辰安现身,一剑灭敌 第879 帝辇之内,萧雪衣正处于体内疯狂邪念与污秽血咒激烈对冲的关键时刻! 两股邪能互相湮灭造成的剧烈冲突,让她对外界的感知和反应不可避免地出现了一丝迟滞! 噗! 轻微的穿透声。 那道近乎透明的破法血锥,精准无比地穿透了帝辇底部的核心阵法节点,穿透了萧雪衣帝袍的防护,刺入了她……座下的软垫之下三寸之地! 若非她在血锥及体的最后一刹,凭借超乎常理的战斗本能和帝躯的自动防御反应,强行挪移开半寸,这一锥,将直接洞穿她的丹田要害! 即便如此,破法血锥蕴含的恐怖力量,也已然在她左腹侧留下了一个深可见骨、前后通透的伤口! 伤口边缘并非平滑,而是呈现出一种诡异的蜂窝状侵蚀痕迹!一股远比污秽血咒更加纯粹、更加霸道的破灭之力,如同跗骨之蛆,疯狂地撕裂她的血肉、侵蚀她的经脉、冲击着她的帝道本源!鲜血瞬间染红了玄色的帝袍! “陛下!”帝辇外,因血雾阻隔而无法看清内部情况的统领,似乎感应到了什么,发出撕心裂肺的咆哮! 帝辇内。 萧雪衣低头,看着自己左腹不断渗出鲜血的伤口,看着伤口边缘那持续蔓延的破灭侵蚀之力。 她的脸上依旧没有任何痛苦的神情,只有一种冰封万里的……极致森寒! 那双冰蓝色的眼眸,此刻亮得如同两颗燃烧的恒星!瞳孔深处,倒映的不再是眼前的敌人,而是穿透了重重迷雾,锁定了那隐藏在帝都阴影深处、策划这一切的……真正的黑手! “藏头露尾……”萧雪衣的声音冰冷得如同来自九幽深渊,每一个字都带着冻结灵魂的力量,“……也配觊觎这东凰江山?!” 话音未落! 她一直按在九幽凰劫剑柄上的右手,终于——动了! 不是拔剑! 而是并指如剑!对着自己左腹那恐怖的伤口,狠狠地点了下去! 指尖之上,一点深邃幽蓝、宛如能冻结时空的光芒骤然亮起! 嗤——!!! 寒气爆发!一股远比之前英魂碑成型时更加纯粹、更加恐怖的极致冰魄之力,从她指尖汹涌注入伤口!这不是疗伤,而是自封! 瞬间,她左腹伤口连同周围大片区域的血肉、经脉,甚至那正在肆虐的破灭之力,都被这绝对零度般的极寒彻底冻结、凝固!伤口不再流血,侵蚀也暂时停止,但代价是那一部分躯体彻底失去了知觉,如同被封入万年玄冰! 与此同时! 嗡——!!! 一直被萧雪衣压制在体内、与血咒互相湮灭的妖皇“疯狂”邪念,如同被彻底激怒!那缕邪念感受到了宿主濒临毁灭的危机,也感受到了外界那污秽血咒和破法血锥同源的力量带来的致命威胁!求生的本能,让它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狂暴! 轰隆! 萧雪衣的体内,如同引爆了一颗混乱的星辰!疯狂邪念不再仅仅针对血咒,而是如同失控的洪流,顺着她强行开启的、压制伤口的冰魄之力缝隙,混合着被引爆的污秽血咒残力,轰然冲向她紧握九幽凰劫剑的右臂! 目标——正是那柄吞噬了妖皇本源、此刻感应到这同源疯狂而同样开始嗡鸣震颤的绝世凶剑! 内外交困!诅咒侵蚀!破法重创!邪念反噬! 这一刻,刚刚铸就镇妖峰、敕令弑妖天命、威压北境的女帝,似乎陷入了前所未有的绝境!帝辇被血雾封锁,护卫陷入剧毒泥沼,自身遭受多重致命打击! 然而,就在那混杂着疯狂与污秽的能量洪流即将冲入九幽凰劫剑的刹那—— 萧雪衣眼中,那燃烧的冰蓝色光芒,骤然由极致的寒,化作了……焚尽一切的怒焰! “镇!!!” 一声清叱,如同开天辟地的第一道惊雷,猛然在帝辇狭小的空间内炸响!并非针对外界,而是针对她自身! 随着这一声“镇”字出口,她那被冰封的左腹伤口深处,一点微不足道的、随时会熄灭的紫金色火星,骤然亮起!那是她帝道本源的核心!是历经血战、炼化妖皇、敕令天命后,变得更加纯粹、更加凝练的人族帝皇意志! 这一点火星,宛如拥有着镇压诸天、号令万法的无上伟力!它出现的位置,正是体内两股邪能洪流向九幽凰劫剑冲击的必经之路! 轰!!! 火星暴涨!化作一道紫金色的、由无数细密帝道真玄纹组成的微型壁垒!壁垒虽小,却坚不可摧,带着煌煌帝威,悍然撞上了那失控的邪能洪流! 壁垒剧烈震动!紫金光芒疯狂闪烁,无数玄纹明灭不定,仿佛随时会被冲垮!但那汹涌的疯狂邪念与污秽血咒残力,也在与帝道本源法则的正面碰撞中,被硬生生遏制、撕裂、抵消! 这并非结束!萧雪衣要的,绝不是简单的阻挡! 借着体内帝道本源壁垒挡住邪能洪流、争取到的这千钧一发的喘息之机,她那已经点在自己伤口上的剑指,猛然由下向上,划出一道玄奥无比的轨迹!指尖的冰蓝寒芒与体内强行点燃的帝道紫金火星,在这一刻,竟被她用无上意志力,强行融合! 冰魄封身镇邪秽!帝道本源燃心魂! 两股性质迥异却同样强大的力量,在她那看似柔弱的手指牵引下,化作一道冰蓝为刃、紫金为脊、带着无尽森寒与煌煌帝威的——意志之剑! 她的目标,不是体内的邪能,也不是外面的刺客,而是——她手中的九幽凰劫剑本身! 剑指划破空气,带着一种斩断宿命、重定乾坤的无上决绝,狠狠地点在了九幽凰劫剑那古朴冰冷的剑柄末端! “以吾帝躯为炉!” “以尔邪念为薪!” “敕令——” “凰劫涅槃!!!” 萧雪衣冰冷决绝的清叱如同冰锥凿破凝固的血雾囚笼! 剑指点落九幽凰劫剑柄末端的刹那—— 轰隆!!! 整个被血色结界笼罩的帝辇空间,像是被投入了一颗无形的湮灭炸弹!并非能量爆炸,而是一种源自法则层面的剧烈震荡与重构! 以萧雪衣指尖与剑柄接触点为圆心,一道肉眼可见的、由极致冰蓝与璀璨紫金交织而成的能量波纹,如同怒放的光之涟漪,轰然扩散! 嗡——!!! 九幽凰劫剑发出了前所未有的、痛苦与新生交织的尖啸!剑身剧烈震颤,古朴的墨玉与幽蓝光华疯狂流转!剑脊深处,那被强行吞噬、封印的妖皇苍冥的疯狂本源邪念,此刻被萧雪衣以自身帝躯为熔炉、点燃帝道本源为炉火、引动“凰劫涅槃”秘法强行煅烧! 这无异于在火药桶上点火! “噗!”萧雪衣猛地喷出一口鲜血! 鲜血并非鲜红,而是呈现出诡异的暗金与浊黑交织的颜色! 她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如纸,左腹被冰封的伤口剧烈震颤,紫金冰晶封印表面竟浮现出蛛网般的裂痕!体内,强行引导两股顶级邪能碰撞湮灭,又以帝道本源为壁承受冲击,再引涅槃之力煅烧剑中邪念……任何一步稍有差池便是形神俱灭的反噬! 剧痛如亿万钢针同时穿刺神魂,她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唯有那双冰蓝眼眸中的意志之火,燃烧得更加炽烈、更加疯狂! 帝辇之外,血雾结界剧烈翻腾! 萧雪衣强行涅槃引发的法则震荡,让这污秽的结界如同被投入沸水的油脂,发出刺耳的滋啦声,浓度肉眼可见地下降! 操控结界的四名血影卫身形齐齐一震,笼罩面部的血雾剧烈波动,显然受到了强烈的反噬! 而那柄无声无息穿透帝辇底部、正疯狂侵蚀萧雪血肉的“破法血锥”,首当其冲!在“凰劫涅槃”那重塑法则的霸道力量冲击下,锥体上流转的、无视防御的湮灭符文竟如同暴露在烈日下的冰雪,飞速融化、崩解!侵蚀之力骤然减弱! 就在这内忧外患、生死一线、萧雪衣自身也已濒临极限的千钧一发之际—— “吼——!!!” 一声并非龙吟、却比龙吟更加苍凉古老、如同贯穿了黄泉碧落的剑鸣,骤然从天穹之上炸响! 这剑鸣并非无形,而是一道凝练到极致的、横贯天际的——碧落黄泉剑气! 剑气如虹! 上端,碧青如洗,澄澈空灵,蕴含着涤荡乾坤、净化万物的勃勃生机,宛如来自九天之上的碧落仙境。 下端,昏黄浑浊,死寂深沉,弥漫着沉沦万物、终结轮回的寂灭气息,如同源自九幽之下的黄泉冥河。 碧落与黄泉,生与死,两种截然对立、本该互相湮灭的法则之力,竟在这道剑气之中完美交融、和谐共生,形成了一种凌驾于寻常法则之上的、斩断宿命、划分阴阳的至高剑意! 剑鸣响起的瞬间,笼罩帝辇的粘稠血雾结界,如同遇到了天生的克星,发出凄厉的哀鸣,剧烈沸腾、瓦解、消散!那四名维持结界的血影卫,更是如同被无形的巨锤砸中胸口,齐齐喷出血雾,身形向后踉跄倒飞,周身血光黯淡! 轰! 碧落黄泉剑气并非斩向帝辇,而是以快至超越思维的速度,精准无比地斩在了帝辇下方——那片刚刚射出“破法血锥”的焦土核心!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 只有一声沉闷至极、像是大地心脏被刺穿的“嗤啦”声! 剑气落处,那片看似寻常的焦土瞬间变得透明!一道完全由阴影和粘稠血液构成的、扭曲如蛇的诡异身影,被这划分阴阳的剑气硬生生从大地深处“剖”了出来! 它发出不似人声的尖利嘶嚎,身上正凝聚着第二道“破法血锥”的血光被剑气强行斩断、湮灭!其核心处,一个由无数怨魂面孔组成的、不断蠕动的核心符咒暴露无疑——正是驱动血影卫、施展污秽诅咒的“血影之主”核心分身! “是谁——?!!”那阴影血影发出一声惊怒交加、蕴含着无尽怨毒的咆哮,声音尖锐刺耳,仿佛能撕裂灵魂! 话音未落! 一道身影,比声音更快,如同瞬移般出现在帝辇之侧! 来人身材颀长,一身青衣,面容并非绝世俊朗,却棱角分明,带着一种历经生死的淡漠。他手中握碧落黄泉剑! 来人正是李辰安! 他从东南碎域鬼来了。 李辰安的目光甚至没有扫视战场,那双深邃如渊、映照着生死轮回的兴眸,第一时间穿透了残破的帝辇车窗,精准地锁定了车内那道正承受着非人痛苦、强行涅槃的身影! 当看到萧雪衣苍白的脸色、嘴角残留的暗金污血、以及左腹那被冰封却仍在震颤的恐怖伤口时,李辰安那双古井无波的眼眸深处,骤然掠过一丝足以冻结时空的凛冽杀机! 这杀机之纯粹、之冰冷,让周遭的温度都凭空下降了数度!连那残余的血腥味都被瞬间冻结! “动她者,死。” 没有多余的废话,只有四个字,冰冷、简短、却如同九幽之下的判官敕令,在每个活着的生灵灵魂深处炸响! 话音落下的瞬间,李辰安动了! 他手腕一振,碧落黄泉剑发出一声更加苍凉的嗡鸣!剑尖并非指向被剖出的“血影之主”阴影,而是对着虚空,由上至下,轻轻一划! 一道比之前更加凝练、更加纯粹的碧落黄泉剑气再次爆发!并且蕴含归墟剑意。 这一次,剑气并非斩击实体,而是直接切割法则! 嗤啦——! 像是有无形的巨大幕布被利刃划开!整个帝辇周围的空间产生了诡异的扭曲分层!一层是生机勃勃的碧落清气,笼罩住帝辇和残存的玄甲禁军;另一层则是死寂昏沉的黄泉浊气,瞬间将四名受创的血影卫、以及那尖啸挣扎的“血影之主”阴影完全吞没! “不——!!呃啊啊啊!!!” 四名血影卫首当其冲!他们引以为傲的血影遁术、化形之法,在这划分生死界限的法则剑气面前毫无作用! 碧落清气净化着他们污秽的生命本源,黄泉浊气则直接侵蚀其存在的根基!他们的身体如同被投入强酸的蜡像,在碧光与黄气的交织中飞速溶解、崩解,连惨叫都只持续了半息便彻底化为袅袅青烟,魂飞魄散! 而那核心的“血影之主”阴影,则发出了更加凄厉绝望的嚎叫! 它疯狂扭曲,试图引爆核心的怨魂符咒,释放出同归于尽的血湮大咒!但在碧落黄泉剑气的切割下,生死法则被强行分离! 代表“生”的符咒结构被碧落清气温柔却不容抗拒地剥离、净化;代表“死”的怨魂核心则被黄泉浊气无情地拖拽、沉沦!它如同被架在阴阳磨盘上的孽畜,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千锤百炼的分身核心被一点点磨灭、消散! “你坏吾主大计!必遭……”阴影发出最后的怨毒诅咒,声音却戛然而止。 黄泉浊气彻底淹没了它最后一点残渣,生死界限重新弥合,原地只留下一缕迅速消散的、带着极致不甘的黑烟。 转瞬之间! 四名令玄甲禁军束手无策的顶级刺客,连同那道诡异强大的“血影之主”阴影分身,在李辰安一剑之下,灰飞烟灭! 直到这时,残余的玄甲禁军才从剧毒麻痹与血雾遮蔽中勉强恢复一丝清醒。 他们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的一切,看着那从天而降的青衣男子,看着那柄散发着令他们灵魂都本能敬畏气息的长剑,以及那瞬间被抹杀殆尽的恐怖敌人!巨大的震撼让他们甚至忘记了行礼,忘记了呼喊,只是下意识地握紧了武器,警惕又茫然地护卫在帝辇周围。 李辰安却根本无暇顾及他们。 一剑斩灭强敌,他的身形已然出现在破损的帝辇窗前。 第879章 碧落黄泉定风波,红尘一别,秘境三生 车轮碾过焦土与破碎甲胄的残骸,发出沉闷而规律的声响,如同丧钟为逝去的敌人而鸣。 紫金镇妖旗在镇妖峰顶猎猎作响,投下的阴影却似乎被帝辇周围萦绕的肃杀之气驱散。 残存的玄甲禁军护卫着这辆伤痕累累的帝王车驾,向着帝都的方向疾驰。辇旁,青衣的李辰安沉默随行,步伐看似闲适,却始终与帝辇保持着丈许距离,如同一道无形的屏障。 帝辇之内,空间并不宽阔,弥漫着浓重的血腥气与冰寒气息。 萧雪衣倚靠在铺着玄色锦缎的软榻上,玄色帝袍的左腹位置,一片触目惊心的暗红已然凝固。 伤口虽被紫金冰晶强行封印,阻止了那“破法血锥”的湮灭之力进一步扩散,但边缘处仍有丝丝缕缕粘稠如活物的污秽血咒在顽固地蠕动、侵蚀,试图钻透冰封,污染她的帝血本源。 她的脸色苍白如最上等的寒玉,不见一丝血色,唯有那双冰蓝眼眸,依旧深邃如亘古寒渊,透着不容侵犯的帝威与一丝强行压制的痛楚。强行催动“凰劫涅槃”秘法煅烧九幽凰劫剑中妖皇邪念,又引动体内帝道本源对抗血咒侵蚀,早已令她油尽灯枯。此刻外敌虽除,内患却如附骨之疽。 李辰安进入里面。 “血咒入髓,破法蚀源,妖邪余念躁动。需即刻拔除。”他的声音低沉平缓,不带波澜,却带着一种斩钉截铁的决断力。 萧雪衣抬眼看他,没有言语,冰蓝色的瞳孔深处掠过一丝微不可查的放松。她只是极其轻微的颔首,仿佛点头这个动作都牵动了体内肆虐的痛楚,让她几不可闻地吸了口气。 李辰安动了。 他并未取出碧落黄泉剑,而是右手在腰间看似普通的布囊上一抹。指间寒光乍现,赫然是九枚长短不一、造型奇特的细针!针体非金非玉,流转着淡淡的青黄二色光华,隐隐与碧落黄泉剑的气息同源。 “闭目,凝神,守丹田帝星。有痛,忍之。”他的指令简洁清晰,不容置疑。 萧雪衣依言闭目,长睫如蝶翼般覆盖住冰蓝的眸子。她强迫自己忽略左腹那如同万千毒虫噬咬的剧痛,将几乎溃散的神念强行收拢,沉入丹田气海深处。那里,一点微弱却坚忍不拔的紫金帝火星芒,如同狂风暴雨中的灯塔,顽强地摇曳着。 李辰安出手如电! 第一枚针,细如牛毫,通体碧青,蕴含着九天碧落般的盎然生机,被他以某种玄奥无比的手法,闪电般刺入萧雪衣头顶百会穴! 嗡!!! 萧雪衣浑身一震,一股清凉温和却沛然莫御的生命洪流自天灵盖灌入,瞬间贯通四肢百骸,滋养着她近乎枯竭的本源。那濒临熄灭的紫金帝火星芒猛地一涨,稳定下来。 紧接着,三枚银针,针身流淌着昏黄的、仿佛沉淀了万载时光的浊光,带着终结与沉沦的气息,分毫不差地刺入萧雪衣受伤左腹周围的天枢、神阙、关元三大要穴! 嗤嗤嗤! 银针入体,萧雪衣的身体猛地绷紧,如同拉满的弓弦!一股深入骨髓、仿佛要将灵魂都冻结碾碎的极致阴寒瞬间爆发! “唔——!” 她死死咬住下唇,额角青筋瞬间突起。那封印伤口的紫金冰晶在针气的刺激下,发出不堪重负的“咔咔”声,裂纹迅速蔓延! 就在这时,李辰安左手五指如抚琴弦,在虚空中急速拂过。剩下的五枚金针,散发着纯净清气,如同五道划破幽冥的流光,精准无比地刺入裂纹中心处的五大隐窍! 碧落生,黄泉死!生死轮转,针定乾坤! “九幽冥针,转!” 随着李辰安一声低喝,九枚细针同时发出清越悠长的嗡鸣!青黄二色光华瞬间在萧雪衣体内形成一个玄奥的循环! 碧落清气主生,如同最精妙的织女,飞速修复着被破法之力撕裂的脏腑经络,驱散污秽;黄泉死气主灭,则化作最冷酷的刽子手,霸道地吞噬、湮灭着那些如同跗骨之蛆的血诅咒力与妖邪残念! 萧雪衣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如同狂风中的树叶。 左腹伤口处,冰晶彻底崩碎!一股粘稠如脓血、散发着浓郁恶臭的黑气被强行逼出,却在接触空气的瞬间,便被环绕周身的碧落清气净化殆尽!同时,一缕极其微弱却疯狂暴戾的紫色妖念挣扎着想要逃逸,却被严阵以待的黄泉死气瞬间捕获、磨灭! 整个过程持续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 帝辇内寂静无声,只有针鸣龙吟,以及萧雪衣压抑到极致的、破碎的喘息。玄甲禁军在车外肃立,连呼吸都放得极轻,空气中弥漫着令人心悸的紧张。 终于,当最后一丝污秽黑气消散,左腹那恐怖的贯穿伤处,血肉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蠕动愈合,只留下一个淡粉色的新疤。 九枚细针上的光芒同时黯淡下来。 李辰安出手如风,瞬间将九针收回袖中 。他额角也渗出细密的汗珠,显然这“九幽冥针”之术,消耗亦是巨大。 他仔细探查了萧雪衣的状况,确认血咒与破法湮灭之力已根除,妖皇邪念也被暂时镇压下去,才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好了。本源有亏,需静养月余,不可妄动力量。”李辰安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却依旧平稳。 萧雪衣缓缓睁开眼。眼眸深处,那强行压制的痛楚已然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劫后余生的虚脱。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光洁如初的左腹,感受着体内虽然虚弱却再无阻碍、缓缓流转的帝道气息。 她抬起头,目光看向李辰安。 千言万语哽在喉头,最终只化作一句询问: “你……为什么在这?” 李辰安并没有立刻回答。他微微侧身,目光投向帝辇前进的方向,那是帝都巍峨轮廓在地平线上若隐若现的剪影。 夕阳的余晖给他洗得发白的青衫镀上了一层暖金。 “我回来了。”他的声音很轻,仿佛怕惊扰了这短暂的平静,“从东南碎域回来,便径直去了皇都。” 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词句,又似乎在回忆当时的情景。 “我本想……在宫中寻你。但踏入大殿,只闻龙涎香冷,不见帝王踪迹。”他的语气平淡,听不出情绪起伏,像是在陈述一件与自己无关的小事,“是你的母后,太后娘娘凤瑶,告诉我……” 李辰安的目光转回,隔着破损的车窗,与萧雪衣冰蓝的眸子对视。 “她告诉我,你御驾亲征,已至北境战场。”他的话语清晰,一字一句敲在萧雪衣心上,“于是,我便来了。” 他回来了! 他真的回来了! 从那个空间破碎、法则混乱、十死无生的东南碎域回来了! 而且,一回来,便是寻她!得知她在险境,便跨越万里,赴北境而来! 在她最绝望、濒临死亡的关头,一剑裂空,斩尽魑魅魍魉! 三百年! 整整三百年的思念与孤寂,如同决堤的洪水,瞬间冲垮了她引以为傲的帝王矜持与冰封伪装!什么帝威深重,什么仪态万方……在这一刻,统统被抛到了九霄云外! “辰安哥哥——!” 一声饱含着无尽委屈、思念、依赖与失而复得狂喜的呼唤,带着破碎的哭腔,猛地从萧雪衣口中喊出! 这声呼唤,跨越了真实时间一个月的短暂,更承载了她秘境中独自熬过的三百年漫长岁月! 在李辰安微微错愕的目光中,萧雪衣挣扎着从软榻上起身,不顾初愈的伤口传来的隐痛,不顾帝王的威仪,踉跄着扑向他! 她伸出双臂,不顾一切地紧紧抱住了那个她思念已久的身影!仿佛抱住的是黑暗中唯一的浮木,是支撑她没有在漫长时光中彻底迷失的灯塔! 她的身体冰凉,却在微微颤抖。 李辰安能清晰地感觉到她双臂传来的力量,那是一种近乎绝望的用力,似乎要将他揉进自己的骨血里。她的脸颊埋在他的肩头,温热的泪水不受控制地涌出,迅速浸湿了一片布料。 李辰安的身体微微一僵。怀中这具冰冷颤抖的身躯,这声带着哭腔的“辰安哥哥”,都与他记忆中那个女孩似乎有些不一样了。 他能感觉到她体内流转的帝道气息,那是一种前所未有的精纯与厚重,带着一种历经无尽岁月沉淀的沧桑感,远非他离开前可比。那股自然散发出的帝王威压,几乎凝成实质,即便在她如此脆弱情动之时,也如同沉睡的巨龙,令人心悸。 这绝不是短短一个月能拥有的改变! 这中间是发生了什么他不知道的事情吗? 他任由她抱着,手臂迟疑了一下,最终还是轻轻落在她的背上,带着安抚的意味。他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感受着怀中人不同寻常的变化和那份几乎要将人溺毙的浓烈情感。 过了许久,萧雪衣颤抖的身体才渐渐平息下来,但双臂依然紧紧环着他的腰,不肯松开。 她抬起头,泪痕未干的脸颊贴在李辰安颈侧,眼眸蒙着一层水雾,深深地凝视着他近在咫尺的侧脸,声音带着浓浓的鼻音和一种难以言喻的缱绻: “辰安哥哥……我好想你……每一天,每一个时辰……三百年来,从未停止……” “三……百年?”李辰安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个关键的时间词,眉头倏然蹙紧。他离开前往东南碎域寻找传说中的“血碑”,满打满算也不过一月零七天! 萧雪衣用力点了点头,像是要将这三百年积累的思念都倾注在这一个动作里。 “嗯!三百年!整整三百年!”她的声音带着一种劫后余生的庆幸和后怕,“你走后的第二天……我便下了决心,进了‘帝心冢’。” “帝心冢?”李辰安眼神一凝。 这个名字他似乎听凤瑶说过,那是东凰帝国最核心、最神秘的传承之地,唯有每一代在位的帝王才有资格踏入。传说那里埋葬着帝国历任帝王的意志与经验,是帝王最终的试炼场,也是力量传承的源头!但具体如何,外界无人知晓,那是绝密! “是那里。”萧雪衣的声音低沉下去,带着追忆的悠远,“帝心冢……光阴逆旅,百年一瞬。外面一日,冢中……便是百年沧桑。” 李辰安的心脏猛地一跳!饶是他见惯生死,心志坚如磐石,也被这个信息震撼了!一日……百年?!那萧雪衣在里面三天…… “你在里面……三天?”他的声音带上了一丝自己都未曾察觉的艰涩。 “是,三天。”萧雪衣闭上眼,将脸重新埋进李辰安的颈窝,汲取着他身上那令人安心的、混合着淡淡草药的气息,“外面三天,我在帝心冢里……经历了三世轮回,三百载春秋……”她的声音带着一种穿越了漫长时光的疲惫与沧桑,“辰安哥哥……这三百年,没有你……每一刻,都好漫长……” 李辰安沉默了。 手臂环着怀中冰冷而微微颤抖的身躯,感受着她体内那浩瀚如渊、却又带着古老孤独气息的帝道力量,心中的波澜难以平静。 一月之别,于她竟是三百年孤寂!难怪她气质大变,难怪她帝威如渊!三百年!在只有帝王意志与无尽试炼的秘境中独自度过三百年! 这其中的磨砺、孤独与煎熬,他简直无法想象!一股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夹杂着深沉的心疼,悄然弥漫心间。 他收紧了手臂,将这个承受了三百年时光重负的女子更紧地拥入怀中,低沉的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郑重: “雪衣……告诉我,在帝心冢里,你经历了什么?” 第880章 帝心冢·光阴逆旅,意志,新生 时间倒回,东凰帝国·皇都。 晨光熹微,穿透紫宸殿高耸的琉璃窗棂,在冰冷的金砖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空气中弥漫着龙涎香沉静的余韵,却压不住那份深入骨髓的孤寂与决绝。 萧雪衣,这位登基不久、帝位尚未完全稳固的年轻女帝,身着玄色常服,独自站在九重帝阶的尽头。 眼前,是一面亘古矗立的巨大石壁。 壁上,密密麻麻镌刻着东凰帝国历代帝王的封号与谥号,每一个名字都承载着无上荣耀与沉重血泪,无声地诉说着帝国的兴衰荣辱。 石壁中央,一方凹槽古朴深邃,仿佛一只凝视岁月长河的眼。 李辰安走了,去寻找“人族钥匙”,毅然踏入了传说中十死无生的东南碎域。 帝国的重担、暗处的窥伺、自身的不足……以及那份难以言喻的牵挂与不安,在她心中交织、翻腾。 不能再等了! 眼眸中,最后一丝犹豫被碾碎,化为磐石般的决断。 她伸出右手,白皙的指尖逼出一滴殷红的心头精血,带着帝王独有的紫金光泽,滴落在冰冷的帝玺之上。 嗡!帝玺仿佛被唤醒的洪荒巨兽,骤然爆发出璀璨的紫金光芒! “以吾之血,承帝之志!启!!!” 萧雪衣清叱一声,将帝玺重重按入石壁中央的凹槽! 轰——!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只有时光被撕裂的无声颤栗。 整面石壁瞬间化作一道深邃旋转的光幕漩涡,冰冷、沉重、宛如通往宇宙尽头的时光甬道。 一股沛然莫御的吸力传来,萧雪衣没有丝毫抵抗,一步踏入! 天旋地转!意识仿佛被投入了狂暴的时空乱流,撕扯、挤压、拉伸……不知过了多久,仿佛一瞬,又似永恒,所有感知骤然回归! …… 刺鼻的血腥味、焦糊味、妖魔的腥膻恶臭,如同实质的浪潮,瞬间灌满了萧雪衣的鼻腔! 震耳欲聋的咆哮、金铁交鸣的嘶吼、濒死的惨嚎,汇成毁灭的交响曲,狠狠冲击着她的耳膜! 她猛地睁眼! 视野所及,是撕裂的血色苍穹!脚下,是燃烧的焦土与粘稠的血泥!残破的战旗在烈焰中卷曲、化为灰烬! 无数狰狞的妖魔——生着骨翼的夜叉、流淌着酸液的巨蠕、挥舞着骨刃的骸骨魔将——如同无边无际的黑色潮水,嘶吼着扑来!每一次冲锋,都伴随着大地震颤! “萧雪衣”低头,看到的是一具伤痕累累、披挂着残破暗金血甲的身躯!手中紧握的,是一柄名为“裂穹戟”的沉重兵刃,戟杆冰冷,戟刃已布满豁口,粘稠的妖魔黑血正顺着锋刃不断滴落,浸湿了她(他)的手掌。 一股源自灵魂深处的、属于开国太祖萧战的滔天战意、不屈意志、以及深入骨髓的疲惫与剧痛,瞬间与她自身的意识融合! “杀——!!守住烽火台!身后是东凰最后的火种!” 一个沙哑到极致、却蕴含着钢铁般意志的怒吼从“她”的喉咙里迸发出来!这不是她的声音,是太祖萧战的咆哮! 来不及思考,一只生满倒刺的魔爪已撕裂空气,带着腥风抓向她的头颅! 身体的本能反应远超意识,“萧雪衣”(太祖)猛地侧身,裂穹戟带着开山断岳之势横扫而出!噗嗤!腥臭的魔血喷溅了她满脸!但这仅仅是开始! 脚下,是堆积如山的尸体!有妖魔狰狞的残骸,更多的是身披东凰战甲、至死仍保持着冲锋或守护姿态的将士! 他们的血,早已汇成了脚下这片泥泞的沼泽!一个熟悉的面孔倒在旁边,那是跟随太祖起兵、情同手足的副将赵阔,胸膛被洞穿,双目圆睁望着血色苍穹,手中还死死攥着半截断刀! 痛! 撕心裂肺的痛!不仅是左肩一道深可见骨的爪痕带来的灼烧感,更是看着袍泽如同麦茬般倒下、帝国最后防线摇摇欲坠带来的绝望! 每一次挥戟,都榨干着体内最后一丝力量;每一次格挡,都震得虎口崩裂,脏腑翻腾;每一次怒吼,都伴随着血沫从嘴角溢出! 百年! 在这片名为“葬魔原”的最终战场上,萧雪衣(太祖)的意识在无尽的轮回与厮杀中沉浮。 她(他)经历了无数次死亡:被魔将的巨斧拦腰斩断;被骨翼夜叉撕碎咽喉;被酸液腐蚀成一具枯骨;被无尽的妖魔洪流彻底淹没……每一次死亡,那真实的痛楚、冰冷的绝望、对消亡的恐惧,都如同跗骨之蛆,啃噬着她的神魂! 放弃吧!臣服吧!毁灭是唯一的归宿!这样的念头在每一次濒死时疯狂滋生。但每一次,支撑着这具残躯重新站起、再次挥戟的,是脚下袍泽未寒的尸骨,是身后烽火台上那摇曳却不肯熄灭的微弱火光,是深植于太祖血脉中、对“守护”二字近乎偏执的执着! 百年血火,磨掉的是帝王的软弱、侥幸与恐惧。刻入骨髓的,是开国帝王的铁血、担当与永不言败的脊梁! …… 当葬魔原的硝烟与血腥味尚未在意识中散去,时空骤然扭曲、变幻。刺耳的厮杀声被悠扬却冰冷的宫廷丝竹取代,浓重的血腥被馥郁的龙涎香覆盖。 萧雪衣发现自己端坐在一张冰冷、宽大、雕刻着九条金龙的宝座之上——紫宸殿龙椅!身上是繁复华丽、缀满明珠的玄色帝袍,沉重得如同枷锁。眼前,是无比熟悉的场景:雕梁画栋,金碧辉煌。殿下,文武百官依品阶肃立,或垂首恭谨,或眼神闪烁,或面带谄媚。 他是景明大帝,萧玉景。 一股截然不同的沉重感瞬间攫住了萧雪衣(景明)。这沉重并非来自战场上的刀光剑影,而是来自这九重宫阙深处无处不在的暗流与枷锁!每一道奏章上的字迹,都可能暗藏机锋;每一句朝臣的颂扬,都可能包裹着试探与杀机;每一个后宫妃嫔温婉的笑容,背后都可能酝酿着致命的毒计。 “陛下,北境军饷一事,镇国公所奏……”户部尚书出列,言辞恭敬,眼角余光却瞥向一旁垂眸不语的镇国公。 “萧雪衣”(景明)端坐不动,脸上带着皇帝的淡然。但他的“心”却在飞速运转。户部尚书是右相的人,镇国公是军方的砥柱,亦是他的心腹。北境军饷……右相一派想借此削弱镇国公在军中的威望?还是想试探他对军方勋贵的态度? “此事,着户部会同兵部详议,三日内拿出章程。”他的声音清冷平稳,听不出任何情绪。一句看似中立的指令,将皮球踢回,让两派在规则内博弈,同时为自己争取权衡的时间。 帝王权术,制衡为先。这百年,他(景明)早已炉火纯青。 然而,权谋的冰冷之下,是更深的孤寂与刺痛。 他(景明)曾一手提拔、视若股肱的吏部侍郎,被查出暗中勾结藩王,买卖官爵。御书房内,当证据摆在面前时,萧雪衣(景明)能清晰感受到景明心中那份被至信背叛的剧痛与冰冷杀意。最终,一道冰冷的朱批,昔日心腹人头落地,家族流放三千里。 他最疼爱的幼弟,睿王萧瑜。那个曾经眼神纯净的少年,在权力与野心的诱惑下,眼神逐渐变得贪婪而陌生。 他暗中结党营私,甚至在他的汤药中下慢性毒药!当御林军围住睿王府,看着幼弟那怨毒不甘的眼神,萧雪衣(景明)的心如同被万刃凌迟。为了朝局稳定,为了震慑其他藩王,他不得不赐下白绫……那一刻,景明大帝的心彻底冰封。 百年朝堂,是冰冷的棋局。落子无悔,代价却是至亲疏离,挚爱永诀。在一个飘雪的夜晚,萧雪衣(景明)亲手用一根坚韧的冰蚕丝琴弦,勒死了那个权倾朝野、勾结外敌意图谋反的丞相。 鲜血溅落在殿外洁白的雪地上,刺目得如同地狱之花。那一刻,心中没有除奸的快意,只有深入骨髓的疲惫与冰冷。 这百年,教会他(萧雪衣)的是:帝王宝座,是世间最冷的寒玉。情之一字,是这寒玉上最奢侈也最致命的裂纹。 …… 前两世的铁血与冰冷尚未沉淀,一股令人作呕的甜腻香气、酒气、脂粉气混合着某种腐烂的气息,猛地冲入萧雪衣的感知! 眼前的景象光怪陆离,荒诞而奢靡!巨大的宫殿中央,竟是一个以美酒灌注的“湖泊”!无数衣衫轻薄、眼神迷离的宫娥在“酒池”中嬉戏。白玉雕成的巨大“肉林”间,悬挂着烤得金黄流油的珍禽异兽。靡靡之音绕梁不绝,舞姬腰肢如水蛇般扭动。 她是戾帝,萧破! 一股难以言喻的、混杂着极致放纵与无尽空虚的堕落感,如同粘稠的沼泽,瞬间将萧雪衣(戾帝)的意识淹没!同时,还有一股来自灵魂深处的、属于戾帝萧破的疯狂、暴虐、以及对毁灭性快感的极致渴望! “哈哈哈!美人!美酒!好!统统有赏!”萧破(萧雪衣)狂笑着,随手抓起一把价值连城的南海明珠,看也不看地砸向舞动的宫娥。明珠碎裂,换来一片谄媚的娇呼和叩谢。 “陛下!忠勇侯……忠勇侯他……他在殿外长跪,谏言陛下……罢奢靡,重朝纲……”一个面白无须、眼神谄媚的老太监,颤巍巍地跪着禀报。 “扫兴!”戾帝(萧雪衣)脸上的笑容瞬间化为狰狞,“拖下去!杖毙!不!诛九族!让那些不开眼的东西看看,忤逆朕的下场!”快意!看着忠臣绝望的眼神,听着他们家族被屠戮时的哀嚎,一种掌控他人生死的、扭曲到极致的兴奋感冲击着神经! 然而,在这疯狂的表象之下,萧雪衣的意识却如同一个被囚禁在腐烂躯壳里的清醒灵魂!她能无比清晰地“感受”到:帝国的根基在脚下剧烈震颤!各地的烽火在无声蔓延!国库早已被挥霍一空!民间的怨气如同沸腾的岩浆!无数冤魂在耳边凄厉哀嚎,控诉着暴政!她想怒吼,想阻止,想结束这一切!但这具名为“萧破”的躯壳,却完全沉溺在欲望的深渊中,越陷越深! 清醒着沉沦!眼睁睁看着“自己”将祖宗基业、将万千黎民推向万劫不复的深渊!这种灵魂被撕裂、被自身恶念囚禁、无力阻止毁灭的绝望感,比血战中的死亡、比权谋中的背叛,更令人窒息,更令人恐惧!百年黑暗,如同在腐烂的泥沼中打滚,每一次呼吸都带着剧毒! …… 轰隆——! 当戾帝的疯狂盛宴达到顶点,整个帝国在烈火与哀嚎中分崩离析的刹那!帝心冢内,那扭曲的光阴长河骤然崩塌! 萧雪衣的意识如同被巨浪抛出的溺水者,猛地从三世的帝王躯壳中抽离!她(她自己)的身影在无尽的时空碎片中重新凝聚。不再是太祖的残甲,不再是景明的华服,不再是戾帝的奢靡,而是她进入时那身玄色的帝袍。 然而,她的气息已然天翻地覆! 轰!!! 一股浩瀚、精纯、蕴含着古老沧桑气息的紫金帝气,如同沉睡的巨龙苏醒,从她体内轰然爆发!这帝气之中,既有太祖开疆拓土、浴血守护的不屈意志,亦有景明大帝制衡朝野、帝心如渊的冰冷权谋,甚至……还带着一丝戾帝那暴虐疯狂留下的、被强行炼化后的警示烙印! 三百年光阴逆旅!三世帝王人生!所有的辉煌、挣扎、痛苦、抉择、力量、经验、教训……都如同最深刻的烙印,融入了她的血脉、神魂与本源帝气之中!它们不再是碎片化的记忆,而是成为了她“萧雪衣”这个存在的一部分,被时光的熔炉彻底锤炼、融合! 她缓缓睁开眼。眼眸深邃得如同容纳了万载寒渊与无尽星河。 那份属于年轻女帝的青涩与不安,已被彻底洗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历经沧桑后的沉静、洞察,以及一种令人心悸的、厚重如山的帝王威仪。 举手投足间,宛如承载着整个东凰帝国的历史重量。 帝心冢的光幕在她身后无声消散,重新化为那面刻满帝王封号的冰冷石壁。 外界,仅仅过去了三天。 但萧雪衣知道,那个三天前踏入此地的年轻女帝,已经永远留在了过去。 她伸出手,指尖一缕紫金帝气流转,空间随之发出不堪重负的细微扭曲。 力量,前所未有的强大力量在体内奔涌。 然而,伴随这力量而来的,是更深的责任,是那三世帝王宿命中无法摆脱的孤寂与如履薄冰。 支撑她熬过这三百年炼狱、没有迷失在力量与宿命中的唯一锚点,是意识最深处,那个在东南碎域中生死未卜的身影。 “辰安哥哥……”她低语,声音带着穿越三百年时光的沙哑与刻骨的思念,迈步走出了禁地。 阳光洒落在她身上,玄色帝袍上的暗金纹路流淌着内敛而尊贵的光泽。 新任的玄甲禁军统领肃立在阶下,对上女帝那深不可测的眼眸时,竟不由自主地心神剧震,深深垂下了头颅。 东凰帝国,迎来了它真正意义上的第一位,历经帝心冢三百年光阴洗礼的女帝——萧雪衣。 而属于她的命途,才刚刚开始。 第881章 归途暗涌,怀疑对象,默默守护 帝辇在深沉夜色中疾驰,车轮碾过官道的声响规律而沉闷,如同为逝去的敌人敲响最后的丧钟。 前方,镇北军大营的灯火如同平原上散落的星辰,勾勒出通往帝都的最后屏障。 车厢内,空气似乎凝固了。 萧雪衣依偎在李辰安怀中,像是汲取着支撑她穿越三百年孤寂的温暖,但那双冰蓝色的眼眸,已褪去了倾诉时的脆弱,重新凝结成深不可测的寒渊。 李辰安的手臂环着她,看似是坚实的依靠,但只有他自己知道,听完那三百年光阴逆旅的残酷真相后,他平静外表下掀起了怎样的惊涛骇浪。 指节无意识地收紧,几乎在她玄色帝袍上捏出褶皱。他垂眸,目光落在她苍白却线条愈发坚毅的侧脸上,那上面似乎还残留着血战时的硝烟、朝堂上的冰霜、以及沉沦深渊的绝望烙印。 心疼如潮,帝心如渊 三百年! 不是轻飘飘的数字,而是血与火、冰与泪、清醒沉沦交织的三万个日夜! 他无法想象,那个在他离开时还带着几分青涩与倔强的少女帝王,是如何在葬魔原的无尽尸骸中一次次爬起,在九重宫阙的冰冷棋局中一次次落子无悔,在欲望的泥沼里保持着一丝清明而不被彻底吞噬的。 那该是何等的煎熬与孤独? 他脑海中不受控制地浮现出她描述的景象:残甲浴血,袍泽凋零;琴弦染血,雪地刺目;酒池肉林,冤魂哀嚎……每一个画面都像一把钝刀,狠狠剐蹭着他的心。 尤其想到她在戾帝的躯壳中,清醒地看着自己毁灭一切却无力阻止的绝望……李辰安的气息几不可察地紊乱了一瞬,一股冰冷的杀意几乎要破体而出。 那些加诸于她身上的痛苦,无论是秘境中的时光磨砺,还是现实中的暗杀诅咒,都让他胸腔中翻涌起毁灭的冲动。 然而,这份汹涌的心疼最终被他强大的意志力强行压下,转化为更深沉、更内敛的守护欲。 他收紧了手臂,将她更紧密地护在怀中,仿佛要用自己的体温驱散她神魂深处残留的寒意。 他低下头,下颌轻轻抵在她散发着冷香的发顶,声音低沉得如同穿越了万古的叹息,带着弄弄的郑重与怜惜: “雪衣……苦了你了。” 千言万语,最终只凝成这沉甸甸的五个字。没有华丽的辞藻,却蕴含着山岳般厚重的情感。 萧雪衣的身体微微一颤,眼底似乎有暖流划过,但转瞬即逝。 她将脸更深地埋进他怀里,汲取着那份安心的气息,低低“嗯”了一声。 三百年帝王路,早已教会她将脆弱深藏。 但此刻,在他面前,她允许自己卸下片刻重担。 短暂的温情过后,车厢内的气氛再次转向凝肃。 李辰安的目光投向车窗外那片灯火通明的军大营,眼神锐利如刀。 “伏击的幕后黑手,必须揪出。”李辰安的声音恢复了惯有的冷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血影卫,空间诅咒,精准行踪……能做到这些的,帝都之中,不过寥寥数人。” 萧雪衣从他怀中微微直起身,周身帝威自然弥漫,冰蓝眼眸中寒光闪烁: “血影之主分身虽灭,本体必匿于帝都。有能力驱动此獠,觊觎帝位,又能于禁宫之内对本宫血脉动手者……”她脑海中迅速闪过几张面孔,最终定格在三处,“疑者,三。” 李辰安微微颔首,示意她继续。 “其一,国师紫胤。”萧雪衣声音如冰珠坠地,“执掌星象祭祀,精通上古秘术,尤擅诅咒之道。父皇驾崩后,屡借天象示警之名,干预朝政,对朕……未必心服口服。更关键者,他手握‘幽星台’部分权柄,此台勾连星界,引动星辰之力,或与空间之术有涉。” “修为深厚,地位超然,动机能力皆备。嫌疑极重。”李辰安眼中寒芒一闪。 “其二,镇北王萧厉。”萧雪衣语气更冷,“朕之皇叔,父皇庶弟,拥兵坐镇北境,功勋卓著,军中根基深厚。然……功高震主!朕此番亲征,解镇妖峰之危,却也令其多年戍边之功相形失色。他岂能甘心?伏击点镇妖峰下,距其大营不过百里,血影卫于此精准设伏,他岂能毫不知情?纵非主谋,亦难脱‘纵容’乃至‘借刀’之嫌!” “军权在握,野心昭然。地利之便,难辞其咎。”李辰安点头,目光扫过窗外越来越近的军营灯火。 当提到第三个嫌疑人时,萧雪衣的声音出现了极其细微的迟疑,但很快被冰冷覆盖: “其三……太后,朕的母后,凤瑶。”她抬眼看向李辰安,眼眸深处有挣扎一闪而过,随即被帝王的审视取代,“帝心冢开启,需帝玺心血,她身为前朝皇后、当朝太后,未必不知血脉烙印之秘!更甚者……” 萧雪衣的指甲几乎陷入掌心。 车厢内陷入短暂的死寂。李辰安没有立刻回应。他脑海中清晰地浮现出太后凤瑶的形象——那个永远雍容华贵、仪态万方,眼神深处却如同古井深潭般难以窥测的女人。萧雪衣的分析,从逻辑上看,丝丝入扣,无可辩驳。然而…… 李辰安缓缓摇头,声音沉稳笃定,带着一种洞悉本质的穿透力: “雪衣,你忽略了最关键的一点——她是你的生母。” 萧雪衣微微一怔,冰封的表情出现一丝裂痕。 李辰安继续道,目光如炬: “血脉诅咒,霸道绝伦,施术者需以自身精血为引,勾连受术者血脉本源,方能隔空生效,无视空间阻隔。此术凶险异常,反噬之力足以重创施术者自身。若太后是施术者,她在你重伤濒死之际,自身必遭反噬重创,气息萎靡,甚至可能境界跌落,岂能如常端坐深宫,不露丝毫破绽?” 他稍作停顿,让萧雪衣消化这个关键信息。 “更重要的是,”李辰安的眼神变得深邃,“我为你疗伤时,以本源之力探查你体内血脉诅咒根源,除却那污秽的破法血咒与妖皇邪念外……还捕捉到一丝极其微弱、却坚韧无比的守护印记!这印记潜藏于你的帝血本源最深处,如同暗夜中的微光,虽被血咒压制,却始终未曾熄灭,甚至在诅咒被拔除的瞬间,主动引导我的真气加速修复你的本源!” 萧雪衣的瞳孔骤然收缩!守护印记?她竟毫无察觉! “那印记的气息……”李辰安的声音带着一种奇特的韵律,仿佛在追溯某种本源,“至纯至净,带着涅槃新生的意境,更蕴含着一股……与你同源却又更为古老悠远的血脉之力!那是——凤凰真血的气息!” “凤族!母后……”萧雪衣失声低语,冰封的心防被狠狠撼动。守护印记!凤凰真血!母后她…… “不错。”李辰安肯定道,“只有身负精纯凤凰真血、且与你血脉相连至深之人,才能在你毫无察觉的情况下,将这样一道守护印记种入你的帝血本源深处! 这印记虽无法完全抵挡那精心设计的破法血咒,却在关键时刻替你分担了部分诅咒侵蚀之力,保住了你最后一丝生机!若非此印,即便我及时赶到,以九幽冥针拔除诅咒,你的帝道本源也恐有不可逆之伤!” 他凝视着萧雪衣眼中翻涌的复杂情绪,语气斩钉截铁: “太后凤瑶,绝非敌人。她所做的一切,包括告知我行踪引我前来,皆源于一颗守护女儿的慈母之心!她不仅不是幕后黑手,更是在暗中以自身精血为代价,为你筑起了一道保命的屏障!” 车厢内,只剩下车轮滚滚与心跳的声音。 萧雪衣久久不语,眼眸中,那层怀疑与审视的坚冰在真相的冲击下,寸寸碎裂。取而代之的,是震惊、后怕,以及一丝难以言喻的……愧疚与暖意。 原来,她并非孤身一人面对那三百年孤寂与此刻的杀局。 她的母后,一直都在,以她未曾察觉的方式,默默守护着她。 李辰安看着她眼中情绪的变化,轻轻握住了她微凉的手。排除了太后的嫌疑,目标便更加清晰。他目光再次投向窗外已近在咫尺的镇北军大营,那如林的灯火在夜色中,仿佛蛰伏巨兽的冰冷眼眸。 “那么,”李辰安声音清冷,“真正的敌人,便在国师紫胤与镇北王萧厉之间了。而前方这座军营……或许,能给我们第一个答案。” 帝辇的速度并未减缓,径直朝着那灯火通明、却暗藏兵戈之气的军营大门驶去。 萧雪衣深吸一口气,将所有的柔软情绪重新冰封于眼底,只留下属于东凰女帝的冷冽锋芒。 她整理了一下微皱的帝袍,端坐起身,如同即将踏入另一处无形的战场。真相的轮廓,在排除一个选项后,正变得愈发清晰,也愈发险恶。 而回家的路,注定不会平静。 第882章 镇北军营,暗流交锋,秘库玄机 帝辇如一头沉默的玄色巨兽,碾过被火把映照得昏黄一片的官道,径直驶向镇北军大营那巍峨耸立的辕门。 辕门以巨大的百年铁木制成,包裹着冰冷的精铁,其上悬挂着象征军威的狰狞兽首铜环。 门楼上,身披黑铁重甲、手持长戈的镇北军士兵目光如鹰隼般锐利,警惕地扫视着下方。营墙高耸,箭垛林立,在夜色中投下森然的阴影,宛如一头匍匐在平原上的钢铁巨兽,散发着生人勿近的肃杀之气。 辕门并未完全关闭,而是留出了仅供帝辇通行的缝隙。 但门前,却列着两队甲胄鲜明的军士。 他们并非普通的守卫,而是镇北王萧厉的亲卫——“黑魇卫”! 清一色的玄铁重甲覆盖全身,连面部都覆着狰狞的鬼面甲,只露出两束冰冷无情的目光。 他们手持一人高的精钢塔盾和淬火长刀,如同两排冰冷的钢铁雕塑,沉默地矗立着,一股无形的压力弥漫开来,空气都似乎凝滞了几分。 这姿态,是迎接?还是威慑? 帝辇在距离辕门十丈处稳稳停下。 玄甲禁军统领秦烈策马上前,声如洪钟:“陛下驾临镇北军营!速开辕门,恭迎圣驾!” 辕门楼上,一名身着千夫长制式铠甲的将领探出身,抱拳行礼,声音洪亮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僵硬:“末将王贲,参见陛下!王爷有令,军营重地,为防宵小,需例行查验!请陛下稍待!” 此言一出,玄甲禁军瞬间哗然! 秦烈脸色铁青,手按刀柄,怒喝道:“放肆!陛下御驾亲临,尔等竟敢阻拦查验?!此乃大不敬!” “末将不敢!”那千夫长王贲额头见汗,但语气依旧坚持,“此乃军中铁律!王爷严令,凡入营者,无论身份,皆需核验!请陛下体恤军规森严!” 车厢内,萧雪衣眼眸中寒光一闪。 李辰安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 好一个“军规森严”!好一个下马威!这萧厉,是在试探新帝的底线,也是在彰显他在这镇北军中的绝对权威! “秦烈。”萧雪衣清冷的声音透过车帘传出,不高,却清晰地盖过了营门前的喧嚣,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退下。” 秦烈愤然,却不敢违逆,狠狠瞪了王贲一眼,勒马后退。 车帘被一只修长如玉的手轻轻掀开一角。 萧雪衣并未下车,甚至没有探出身,只是透过那缝隙,目光如两道实质的寒冰射线,精准地投射到辕门楼上的王贲脸上。 轰——! 一股浩瀚如渊、沉重如山的帝王威压骤然降临! 这威压并非刻意释放,而是历经帝心冢三百年淬炼、融合三位帝王意志后的自然流露!它无声无息,却如同万仞高山轰然压下,又似九幽寒潮席卷而来! 王贲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他感觉呼吸猛地一窒,心脏仿佛被一只无形巨手狠狠攥住! 周围那些如铁塔般的黑魇卫,身体也齐齐一僵,覆面甲下的眼神流露出难以抑制的惊骇!他们身上的重甲似乎变得沉重了十倍,膝盖不由自主地想要弯曲! 整个辕门前,落针可闻,连火把燃烧的噼啪声都消失了! 那是纯粹的、源自血脉与灵魂深处的帝道压制! 是开国太祖浴血杀伐铸就的铁血意志!是景明大帝俯瞰群臣的冰冷威严!是炼化了戾帝疯狂后的深沉如狱!三百年光阴的厚重,岂是区区军威可以抗衡?! “朕,需要核验吗?”萧雪衣的声音再次响起,平淡无波,却字字如重锤,敲击在每一个士兵的心头。 王贲浑身剧颤,几乎站立不稳。 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豆大的汗珠从鬓角滚落。 他身后的士兵更是噤若寒蝉。 那股威压如同实质,让他们感觉自己面对的不是一位年轻的帝王,而是从帝国历史画卷中走出的、承载着整个东凰厚重气运的至尊! “末……末将不敢!”王贲终于承受不住,噗通一声单膝跪地,声音嘶哑颤抖,“开辕门!恭迎陛下圣驾!”他身后的士兵也哗啦啦跪倒一片。 沉重的辕门在刺耳的摩擦声中彻底洞开。 帝辇甚至没有等黑魇卫完全让开道路,便在玄甲禁军的护卫下,带着碾压一切的气势,径直驶入了这座号称帝国北境最强堡垒的军营! 军营核心区域,一座比其他营帐大了数倍、以厚实牛皮和精铁骨架搭建的主帐灯火通明。 帐外,两队黑魇卫肃立,气氛凝重。 帝辇在帐前停下。 帘门掀开,李辰安率先步出,依旧是那身普通的青衫,但在无数道或敬畏或探究的目光聚焦下,却显得渊渟岳峙,深不可测。 他回身,轻轻地伸出手。 一只纤纤玉手搭在他的掌心。 萧雪衣缓步走下帝辇。 她已重新戴上了那顶象征帝权的紫金冠冕,玄色帝袍上的暗金云纹在灯火下流淌着内敛而尊贵的光泽。 她的容颜依旧绝美,但眉宇间那份历经沧桑的沉静与眼眸深处冰封万载的寒意,让她周身笼罩着一层无形的屏障,隔绝了所有的窥探与亲近。 三百年帝心冢的洗礼,让她无需任何动作,便自然散发着令人不敢直视的帝王气场。 “哈哈哈!陛下亲临,末将萧厉,有失远迎,万望恕罪!”一声洪亮的大笑传来,打破了沉重的气氛。 只见主帐门帘掀开,一位身材魁梧如山、身着暗金色麒麟吞兽铠的老将大步走出。 他须发皆白,但面色红润,虎目精光四射,行走间龙行虎步,一股久经沙场、尸山血海中磨砺出的铁血煞气扑面而来,正是镇北王萧厉! 他行至萧雪衣面前,抱拳躬身,姿态恭敬,但那洪亮的嗓门和魁梧身躯带来的压迫感,却隐隐带着一种与帝王分庭抗礼的气势。 “皇叔镇守北境,劳苦功高,何罪之有。”萧雪衣微微颔首,声音清冷平淡,听不出喜怒。 她目光扫过萧厉身后躬身行礼的几位镇北军核心将领,将他们的样貌气息尽收眼底。“平身。” “谢陛下!”萧厉直起身,目光飞快地扫过萧雪衣,眼底深处掠过一丝难以察觉的惊异。 这位侄女皇帝,给他的感觉与数月前离京时截然不同了!那份沉稳与威仪,简直判若两人! 他随即看向萧雪衣身旁的李辰安,笑容依旧豪迈,但眼神却锐利如刀:“这位想必就是名震皇都、一剑无敌的李辰安李先生吧?果然英雄出少年!老夫久仰大名!” “过誉了。”李辰安神色平静,语气淡然。 “诶!李先生太谦了!快,陛下,李先生,请入帐!末将略备薄酒,为陛下压惊洗尘!”萧厉热情地侧身相让,将萧雪衣和李辰安迎入主帐。 帐内空间极大,铺设着厚实的兽皮地毯,中央燃着巨大的篝火铜盆,驱散了北境的寒意。 两侧摆放着长条矮几,上面已陈列着烤得金黄的兽肉、新蒸的粟米饭、以及大坛的烈酒。军中宴席,简单粗犷,却透着军旅特有的豪迈。 萧雪衣自然居于上首主位,李辰安在她左下首落座。萧厉则坐在右下首首位,其余将领依次而坐。 酒过三巡,气氛看似热络。萧厉端着巨大的海碗,频频敬酒,讲述着北境防务的艰辛,妖族近期的异动,言语间不无表功之意。他麾下将领也纷纷附和,盛赞王爷治军有方,北境防线固若金汤。 “此次镇妖峰之危,多亏陛下神威,亲临险地,一举荡平妖氛,解我北境燃眉之急!末将代北境百万军民,敬陛下一碗!”萧厉再次举碗,声如洪钟。 萧雪衣并未举碗,只是端起面前小巧的玉杯,浅浅抿了一口清冽的果酒,目光平静地看着萧厉:“皇叔言重了。北境安危,关乎国本。朕身为东凰帝王,责无旁贷。” “倒是皇叔麾下将士,戍边多年,浴血奋战,方是真正劳苦功高。”她话锋一转,语气依旧平淡,却带着无形的压力,“不过,朕在镇妖峰下遇伏之时,听闻血影卫肆虐之地,距离皇叔大营不过百里之遥。皇叔……可知此事?” 帐内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将领的目光都聚焦在萧厉身上,连篝火燃烧的声音都显得格外清晰。 萧厉脸上的笑容微微一滞,随即化为一片痛心疾首的愤慨:“陛下!此事末将闻之,亦是惊怒交加!血影卫这群见不得光的鼠辈,竟敢在末将眼皮底下对陛下行刺,简直罪该万死!” 他猛地一拍桌案,震得碗碟嗡嗡作响,“事发之后,末将第一时间便派出精锐斥候与‘夜枭’营(镇北军情报机构)彻查方圆三百里!奈何那群鼠辈行事诡秘,又有空间秘术相助,竟未找到线索!末将无能,未能及时护驾,请陛下降罪!” 他单膝跪地,姿态放得极低,将责任推得一干二净。 萧雪衣静静地看着他表演,眼眸中无波无澜:“皇叔不必自责。血影卫狡诈,非战之罪。起来吧。” 她话锋再次一转,语气带着一丝探究,“只是,朕有些好奇。血影卫向来只活跃于帝都及南方诸郡,此次竟能悄无声息潜入北境,更精准掌握朕的行踪……皇叔久镇北疆,对北境掌控如臂使指,不知对此……可有线索?” 这问题,直指核心! 既点出血影卫出现在北境的蹊跷,又暗指其对北境掌控力的质疑! 萧厉起身,面色凝重:“陛下明鉴!此事末将也百思不得其解!血影卫能潜入北境,要么是有人里应外合,打通了关节;要么……便是掌握了某种能绕过我军防线的秘密通道!末将更倾向于后者!” “陛下有所不知,近年来,北境妖族活动日益诡秘,时常有小股精锐莫名消失,疑似掌握了一些上古遗留的残缺空间节点!血影卫,或许便是利用了这些节点!” 他将矛头巧妙地引向了妖族和神秘的空间节点,再次撇清自己。 “哦?空间节点?”萧雪衣微微挑眉,似乎来了兴趣,“朕对此道亦有些许涉猎。不知皇叔军中,可有关于这些节点的详细舆图或记录?朕想一观。” 萧厉眼中精光一闪,随即露出为难之色:“这……陛下,关于空间节点的记录,皆属军中最高机密,存放于‘秘库’之中,由阵法重重守护,开启颇为繁琐……且此刻天色已晚……” “无妨。”萧雪衣打断他,语气不容置疑,“军情如火,关乎北境乃至帝国安危。朕既已至此,便想即刻了解详情。烦请皇叔引路,朕亲自去秘库查看。”她站起身,帝袍无风自动,目光如炬地看向萧厉,“怎么,皇叔……不方便吗?” 主帐内的气氛瞬间降至冰点。所有将领都屏住了呼吸,目光在皇帝与王爷之间逡巡。 萧厉脸上的肌肉几不可察地抽搐了一下。 他没想到萧雪衣如此咄咄逼人,更如此直接地要求查看核心机密! 拒绝?那便是心中有鬼!坐实了嫌疑! 同意?秘库之中,岂止是空间节点记录那么简单? 电光火石间,萧厉脑中转过无数念头。 最终,他脸上挤出一丝笑容:“陛下心系军国大事,勤勉至此,实乃帝国之福!末将岂敢推辞?只是秘库开启阵法复杂,需耗费些时间准备,请陛下稍坐片刻,容末将安排。” “可。”萧雪衣复又坐下,端起玉杯,仿佛刚才的逼问从未发生。 萧厉立刻唤来心腹亲卫统领,低声吩咐了几句。 亲卫统领领命,匆匆离去。 第883章 离营惊变,破法诛邪,归途定策,剑指紫胤 等待的时间并不长,但帐内的气氛却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萧厉试图再找话题,却被萧雪衣轻描淡写地带过。 李辰安则一直沉默,仿佛置身事外,但他的神识却如同无形的触手,早已悄然覆盖了整个军营核心区域,感知着每一丝能量的波动和人员的调动。 他清晰地“看”到,那亲卫统领并未直接去秘库,而是先去了另一个守卫森严的营帐,片刻后才带着几人匆匆赶往秘库方向。 约莫半炷香后,亲卫统领返回:“王爷,秘库阵法已准备妥当,可请陛下移步。” 萧厉起身:“陛下,请。” 秘库位于军营核心区域的地下深处,入口在一座不起眼的石屋下,由两队精锐黑魇卫日夜把守。 石屋内,地面刻满了复杂的阵纹。亲卫统领取出一枚造型奇特的黑色虎符,嵌入地面一个凹槽,又打出数道法诀。 地面阵纹逐一亮起幽光,伴随着低沉的机括转动声,一块巨大的石板缓缓向一侧滑开,露出一个向下的、幽深冰冷的石阶通道。 “陛下,李先生,请。”萧厉率先引路。 通道狭窄,仅容两人并行。 墙壁由厚重的青石砌成,冰冷潮湿,散发着陈腐的气息。每隔十步,墙壁上便镶嵌着一颗散发着微弱白光的萤石。 下行约三十丈,眼前豁然开朗。 这是一间巨大的石室,穹顶高阔。 石室中央,矗立着十二根需两人合抱的青铜巨柱,柱身上铭刻着奇异的玄纹和狰狞的异兽图腾。 这些青铜柱以一种玄奥的轨迹排列,彼此之间有肉眼可见的能量光束相连,构成了一座庞大而精密的守护阵法。 阵法笼罩的核心区域,便是秘库的储藏处:一排排由千年寒铁铸成的巨大柜架,上面分门别类地存放着各种卷宗、玉简、矿石样本、甚至是一些被封印在特殊容器中的奇异物品。 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金属、尘土和一种难以言喻的能量混合的气息,冰冷而压抑。 “陛下,关于北境空间异动及节点探查的所有记录,都存放在丙字七号架。”萧厉指向阵法笼罩下的一排铁架。 萧雪衣微微颔首,目光却并未立刻投向丙字架,而是如同最精密的探针,缓缓扫过整个秘库。 她的帝魂感知力在帝心冢三百年锤炼下,早已达到一个匪夷所思的境界。 虽然眼前的守护阵法颇为精妙,能隔绝大部分探查,但对于她融合了三世帝王意志的本源帝魂而言,并非毫无破绽。 她缓步前行,看似随意,实则每一步都踏在阵法能量流转的节点上,悄无声息地干扰着阵法的感知屏蔽。 李辰安紧随其后,他的归墟剑意内蕴“破法”真意,更是如同水流渗入沙地般,无声地消解着阵法对深层气息的封锁。 当萧雪衣走到靠近丁字架区域时(那里存放的多是一些缴获的妖族物品和不明来历的残骸),她的脚步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眼眸深处,一丝紫金光芒极快地掠过。 李辰安也同时感知到了一股极其微弱、却带着强烈空间波动和浓郁妖气的残留痕迹! 这痕迹被某种秘法精心掩盖,几乎与守护阵法的能量融为一体,若非两人感知力都超乎寻常,根本不可能发现! 萧雪衣的目光,像是不经意地扫过丁字架底层一个不起眼的角落。 那里堆放着一些布满灰尘的、类似巨大鳞片的黑色甲壳残片,似乎是某次战斗后缴获的妖族战利品,因价值不高而被随意堆放。 但就在其中一片边缘破损、布满裂纹的黑色鳞片上,萧雪衣清晰地“看”到了一点极其微小的、几乎被灰尘掩盖的暗紫色斑点! 那斑点,并非污垢,而是一种凝固的、散发着精纯空间波动的妖血! 其气息……与她在镇妖峰下感应到的、血影之主分身施展空间跳跃时残留的气息,有着惊人的相似度! 更让她心头一凛的是,这妖血中,还夹杂着一丝微弱却独特的、属于高阶影妖(血影卫的核心来源之一)的本源阴冷之气! 线索!虽然微小,却如同黑暗中的萤火,瞬间指明了方向! 血影卫,果然与北境妖族有关!而且,这片沾染了特殊妖血的鳞片,就如此“巧合”地出现在镇北军的秘库之中! 萧厉的嫌疑,已从“纵容”上升到了“勾结”! 萧雪衣面上不动声色,甚至没有在那片鳞片上多停留一秒,便自然地移开了目光,就像只是随意一瞥。 她走向丙字七号架,在萧厉亲自开启阵法防护后,取出了几枚关于空间节点的记录玉简,神识扫过,内容详实,并无明显破绽,显然是早已准备好的“标准答案”。 “皇叔治军严谨,记录详实,辛苦了。”萧雪衣将玉简放回,语气平淡地赞了一句,“北境防线,关乎国本,望皇叔再接再厉,勿使妖邪有隙可乘。” “末将定当鞠躬尽瘁,死而后已!”萧厉抱拳,声音洪亮,心中却暗自松了口气。看来这位女帝并未发现什么。 查看完毕,一行人原路返回地面。 夜色更深,军营中除了巡逻队的脚步声和刁斗声,一片寂静。 “夜色已深,陛下不如就在营中安歇?末将已备好最舒适的营帐。”萧厉殷勤道。 “不必了。”萧雪衣登上帝辇,声音透过车帘传出,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帝都尚有要务,朕需即刻返京。皇叔留步。” 萧厉眼中闪过一丝阴霾,但脸上笑容不变:“既如此,末将恭送陛下!秦统领,务必护好陛下周全!” 帝辇在玄甲禁军的护卫下,缓缓驶离了灯火通明的军营核心区,朝着辕门方向而去。 就在帝辇即将驶出辕门,进入相对开阔的官道时—— 异变陡生! “呜——!!!” 一声凄厉尖锐、仿佛能刺穿耳膜的鬼啸毫无征兆地在车队左侧的一片黑暗树林中炸响! 这啸声蕴含着强大的精神冲击,首当其冲的十几名玄甲禁军士兵瞬间如遭重击,眼前一黑,直接从马背上栽倒! “敌袭!护驾!”秦烈目眦欲裂,怒吼出声! 嗖!嗖!嗖!嗖! 几乎在啸声响起的同一刹那,数十道快如鬼魅、几乎融于夜色的黑影从树林中暴射而出!他们身形飘忽,如同没有实质的影子,手中握着漆黑无光、却能轻易撕裂元气的短匕,无声无息地扑向帝辇! 行动之迅捷,配合之默契,正是血影卫的招牌手段!而且,这次出现的血影卫,气息远比镇妖峰下的那些更加阴冷、凝练,显然是精锐中的精锐! 更致命的是,在血影卫扑出的瞬间,帝辇正前方的官道地面,毫无征兆地浮现出一个巨大、繁复、散发着浓郁空间波动的暗紫色阵法! 阵法光芒一闪,一股强大的空间禁锢之力瞬间笼罩了整个车队!拉车的四匹龙血骏马发出一声悲鸣,被无形的力量死死钉在原地! 玄甲禁军士兵们更是感觉身体陷入泥沼,动作迟滞了数倍! 血影之主本体虽未亲临,但这双重杀招——精神鬼啸扰敌、精锐血影近身刺杀、叠加空间禁锢阵法断绝退路——配合得天衣无缝,狠辣到了极致! 目标明确,就是要在这镇北军营门口,将刚刚脱离军营保护的东凰女帝,彻底绞杀! “哼!魑魅魍魉,也敢现形!” 一声冷哼,如同九霄惊雷,瞬间驱散了那扰人心神的鬼啸余波! 李辰安的身影如同瞬移般出现在帝辇前方,直面那散发着恐怖禁锢之力的空间阵法! 一股沛然莫御、宛如能斩断万法的凌厉剑意,轰然爆发! 归墟剑意!!! 斩!!! 碧落黄泉剑,直接斩出! 没有惊天动地的光芒,剑身通体流转着一种难以言喻的、介于虚实之间的光泽。 剑出现的刹那,整个天地都仿佛为之一静! 那笼罩车队的强大空间禁锢之力,如同遇到了克星般,发出一阵不堪重负的“咔嚓”碎裂声,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瓦解、崩溃! “破!” 李辰安口中吐出一个冰冷的字眼,手中长剑只是看似随意地向前一划! 嗤——! 一道金色的剑气,细若游丝,却快逾闪电!它没有浩大的声势,却带着一种斩断规则、破除虚妄的绝对意志,精准无比地刺入了那暗紫色空间阵法的核心阵眼! 如同热刀切入牛油!那繁复强大的阵法光芒瞬间剧烈闪烁、扭曲,然后“嘭”的一声,如同一个巨大的肥皂泡般,彻底破碎开来!禁锢之力烟消云散! 几乎在李辰安破阵的同一时间,数十道鬼魅般的血影已经扑到了帝辇周围!森冷的匕首带着洞穿金石、湮灭生机的力量,从四面八方刺向车厢! “放肆!” 一声蕴含着无上帝威的冷叱从辇中传出!车帘无风自动,一道身影已出现在车顶之上! 萧雪衣傲然而立,玄色帝袍在夜风中猎猎作响,紫金冠冕流淌着威严的光泽。面对四面八方袭来的致命杀机,她冰蓝的眼眸中没有丝毫惧色,只有一片冻结万物的森寒。 她甚至没有动用帝玺。只是抬起了右手,五指张开,对着虚空,轻轻一握! 嗡——! 以她掌心为中心,方圆十丈内的空间,猛地向内坍缩、凝固!像是有一只无形的、掌控乾坤的巨手,将这片区域的空间法则强行改写! 那些快如鬼魅的血影卫,如同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坚不可摧的壁垒!他们引以为傲的速度瞬间被剥夺,身形被死死地凝固在半空中,保持着前刺的姿势,如同琥珀中的蚊虫!连他们匕首上吞吐的黑色锋芒,都被死死冻结! 空间禁锢!而且是比刚才那阵法强大、精妙了不知多少倍的、源自帝王意志与本源帝气的绝对掌控! “紫薇帝气,镇!!!” 萧雪衣口中轻吐,五指骤然收拢! 轰——! 那些被凝固在半空中的血影卫,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身体便如同被亿万钧巨力碾压而过,瞬间爆裂成漫天飞舞的黑色齑粉!连带着他们手中的匕首和身上的护甲,都化为最细微的尘埃,彻底湮灭! 霸道!碾压!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这便是融合了三世帝王意志、历经三百年光阴淬炼后的本源帝气! 紫薇帝气一出,万邪辟易,诸法皆镇! 从遇袭到结束,不过短短数息之间。精锐血影卫全军覆没,空间阵法被一剑破除! 李辰安与萧雪衣的出手,快、准、狠,如同演练了千百遍,展现出了令人心悸的默契与绝对的实力! 辕门处,闻讯赶来的镇北军士兵们,包括萧厉本人,都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心中的震撼无以复加!他们终于直观地感受到了,这位年轻女帝和她身边那个看似普通的男子,究竟拥有着何等恐怖的力量! 李辰安收剑,星眸凌厉,扫向那片发出鬼啸的树林深处,冷哼一声:“藏头露尾,给我出来!” 他并指如剑,对着树林方向遥遥一点! 嗤! 一道凝练至极的剑气破空而去,瞬间没入黑暗之中! “呃啊——!” 一声凄厉的惨叫从林中传出,带着难以置信的惊骇。 只见一道模糊的黑影如同被重锤击中,从一棵大树后踉跄跌出,胸口被洞穿一个碗口大的焦黑窟窿,边缘还有丝丝缕缕的青碧剑气在侵蚀! 那是一个身形干瘦、披着黑色斗篷的佝偻老者,正是刚才施展精神鬼啸的施术者,也是操控空间阵法的核心人物! 他显然没料到李辰安的感知如此敏锐,反击如此凌厉致命! 老者怨毒地看了一眼帝辇方向,身上黑雾涌动,似乎想施展遁术逃走。 “留下吧。”萧雪衣冰冷的声音响起。 她甚至没有看那老者,只是对着他所在的方向,屈指一弹! 一缕凝练如实质、缠绕着丝丝紫金光华的帝气,如同瞬移般出现在老者眉心! 噗! 老者身体猛地一僵,眼中的怨毒瞬间化为无尽的恐惧和空洞,眉心出现一个细小的血洞,整个人的神魂连同生机,被这缕帝气瞬间湮灭!尸体软软倒下。 辕门前,一片死寂。 只有夜风吹拂旗帜的猎猎声。 李辰安走到那老者的尸体旁,俯身查看。 他掰开老者紧握的右手,掌心处,一枚刻画着扭曲玄纹的黑色骨片正散发着微弱的空间波动,上面沾染的血迹尚未干涸。 “血影之主的‘虚空引’……还有,”李辰安的目光落在老者脖颈处一个极其隐蔽的、形似扭曲蛇眼的暗紫色烙印上,眼神骤然锐利如刀,“……国师府‘星咒殿’的秘法印记!” 线索,再次指向帝都!指向那座高耸入云、俯瞰众生的摘星阁! 李辰安起身,将那枚黑色骨片和发现烙印的消息,以传音秘术告知了车顶的萧雪衣。 萧雪衣的目光,越过混乱的现场,投向辕门内匆匆赶来的镇北王萧厉。 萧厉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震惊与愤怒:“陛下!末将护驾来迟!这……这血影卫竟猖狂至此!竟敢在军营门口行刺!请陛下放心,末将定……” “皇叔。”萧雪衣打断了他,声音平静无波,却带着一种直刺人心的力量,“你的军营,防守似乎颇有疏漏。血影卫能在此布下空间阵法,施展邪术……看来,北境的‘秘密通道’,比朕想象的还要多,还要近。”她的话,每一个字都如同重锤,敲在萧厉的心头。 萧厉脸色瞬间变得极其难看,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竟无言以对! 军营门口遇袭,无论他如何辩解,一个“失察”甚至“无能”的罪名是逃不掉了! “朕希望,这是最后一次。”萧雪衣的目光如同冰冷的刀锋,在萧厉脸上停留了一瞬,然后移开,不再看他,“秦烈,清理道路,即刻返京!” “末将遵旨!”秦烈大声领命,看向萧厉的目光充满了毫不掩饰的鄙夷和愤怒。 帝辇再次启动,在玄甲禁军重新整队护卫下,碾过地上的黑灰与血迹,驶离了镇北军营的辕门,将脸色铁青、眼神阴鸷的萧厉和一众震惊的镇北军将士抛在了身后。 辕门在沉重的摩擦声中缓缓关闭,仿佛隔绝了两个世界。 车厢内,重新恢复安静。 空气中还残留着淡淡的血腥和能量湮灭后的焦糊气息。 萧雪衣坐在软榻上,摘下了紫金冠冕,三千青丝如瀑垂落,卸去了几分帝王的凌厉,却更添几分深沉。 李辰安坐在她对面,将那块沾染血迹的黑色骨片和关于老者脖颈烙印的发现,放在两人之间的矮几上。 “血影之主的‘虚空引’,能定位并临时加固空间节点,方便其爪牙穿梭。这骨片上的血,蕴含精纯妖力与空间之力,与秘库中那片鳞片上的痕迹同源。”李辰安的声音低沉清晰,“而那老者脖颈上的‘蛇眼’烙印,是国师紫胤座下‘星咒殿’核心成员的独有标识,专门用于操控和增幅空间类诅咒与阵法。两相结合,幕后黑手,已呼之欲出。” 萧雪衣伸出纤长的手指,轻轻抚过那枚冰冷的黑色骨片,指尖的紫金帝气微微流转,感应着其中残留的阴冷与空间波动。 眼眸深处,如同酝酿着毁灭风暴的寒渊。 “萧厉……果然与妖族有染。他提供地点、便利,甚至可能提供了那枚关键的鳞片作为空间坐标媒介。而紫胤,”萧雪衣的声音如同淬了万载寒冰,“他提供了最核心的诅咒之术、空间阵法,以及……执行者。一个在朝,一个在野;一个掌军权,一个握秘术;一个觊觎帝位,一个妄图操控帝王……好一个狼狈为奸!” 所有的线索,在此刻彻底串联成一条清晰、冰冷的链条!镇妖峰伏击、军营门口截杀,皆是这二人联手所为! 目的,就是彻底铲除她这位根基未稳的新帝! “紫胤老贼,藏得最深,也最毒。”李辰安眼中杀意凛然,“他利用星象祭祀之便,暗中窥探操控;借‘幽星台’之力,勾连星界,施展空间诅咒;更在帝都编织了一张无形的网。不除此獠,帝都永无宁日,你的安危也始终悬于一线。” 萧雪衣缓缓抬起头,目光似乎穿透了帝辇,投向了南方那座越来越近的、笼罩在黎明前最深黑暗中的宏伟都城。 她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一片冰封的决绝。 “辰安哥哥,”她看向李辰安,冰蓝眼眸中燃烧着足以焚尽一切的紫金色火焰,“回宫之后,第一件事……” 她停顿了一下,每一个字都如同金铁交鸣,带着三百年帝王意志凝聚的无上威严: “起驾,摘星阁。国师府……该彻底清扫了。” 帝辇疾驰,碾碎黎明前最后的黑暗,如同一柄出鞘的利剑,直指那阴谋的中心——帝都! 第884章 摘星阁之战,凤鸣惊霄,登阁血战,星骸妖影 帝辇如一道撕裂夜色的玄色流光,在空旷的帝都御道上疾驰。 马蹄踏在金砖铺就的路面上,发出清脆急促的哒哒声,在寂静的皇城中回荡,如同擂响的战鼓。 车窗外,恢弘巍峨的宫阙殿宇在黎明前最深的墨色中投下沉默的巨影,飞檐斗拱如同蛰伏巨兽的爪牙。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山雨欲来的压抑,连巡逻的禁军都下意识地屏住呼吸,目送着这辆带着战场硝烟与未散杀气的帝辇,直奔皇宫西北角那座鹤立鸡群、高耸入云的建筑——摘星阁! 阁高九重,通体以罕见的星辰陨铁混合秘银铸造,在稀薄的星光下流转着冰冷而神秘的幽蓝光泽。 阁顶尖端,一颗硕大的、仿佛汲取了诸天星辰精华的水晶球,正缓缓旋转,散发出令人心悸的能量波动。 这里,便是国师紫胤真人的道场,帝国星象祭祀的核心,亦是“幽星台”的所在! 帝辇在距离摘星阁百丈之遥时骤然停住。萧雪衣与李辰安同时步出车厢。 此刻,天边已泛起一丝极其微弱的鱼肚白,但摘星阁周围的空间却宛如被一层无形的暗紫色薄纱笼罩,星光晦暗,气氛凝重得让人窒息。 阁门紧闭,门前空无一人,只有两尊造型狰狞、背负星辰图录的石雕星兽镇守两侧,兽眼中镶嵌的宝石幽幽闪烁,散发着警戒的气息。 “紫胤!”萧雪衣的声音如同万载玄冰,穿透沉寂的夜幕,在摘星阁前轰然炸响,蕴含着不容置疑的帝王威压,“朕已至!开门,觐见!” 声音在空旷的广场上回荡,却如同泥牛入海,阁内毫无回应。只有那颗高悬的水晶球,旋转的速度似乎加快了一丝。 李辰安星眸微凝。 他的神识早已如无形潮水般涌向摘星阁,却被一层强大而诡异的空间屏障所阻隔。这屏障并非单纯的防御,更像是一个扭曲的空间迷宫,阻隔探查,更散发着针对神魂的阴冷诅咒气息。 “看来,这位国师大人,是打算做那瓮中之鳖了。”李辰安语气平淡,右手已悄然握住碧落黄泉剑,虽未出鞘,但那斩断万法的凌厉剑意已开始无声弥漫,与阁顶水晶球散发的星辰之力隐隐形成对峙。 “破门。”萧雪衣只吐出两个字,冰冷而决绝。 话音未落,李辰安的身影已从原地消失! 呛啷——! 一道金碧色的剑光,如同九天之上垂落的雷霆,又似划破永夜的曙光,骤然亮起!没有浩大的声势,只有一种斩断一切束缚、破除一切虚妄的绝对意志! 碧落黄泉剑,斩出! 剑锋所指,并非厚重的星辰陨铁大门,而是大门前方那一片看似空无一物的空间! 嗤啦——! 如同撕裂了一块无形的厚重幕布!剑光过处,空间发出令人牙酸的扭曲哀鸣!一道道暗紫色的、如同蛛网般纵横交错的能量纹路骤然显现在空中,正是那层扭曲的空间屏障! 此刻,这些蕴含着强大空间之力和阴冷诅咒的纹路,在碧落剑气面前,如同遇到烈阳的冰雪,寸寸崩解、湮灭! 轰隆——! 空间屏障破碎的瞬间,强大的能量反噬引发了小范围的爆炸!气浪翻滚,吹得萧雪衣的帝袍猎猎作响!那两尊星兽石雕眼中的宝石光芒骤然暗淡,发出细微的碎裂声。 而与此同时,那道看似坚不可摧的星辰陨铁大门,表面流转的幽蓝光泽猛地一黯,门缝边缘甚至出现了细微的扭曲裂纹! 李辰安这一剑,不仅破了空间屏障,其蕴含的“破法”真意更是顺着屏障与大门之间的能量连接溯源而上,直接撼动了大门本身的防御根基! “好胆!竟敢毁我星门!” 一声蕴含着惊怒与难以置信的厉喝,如同滚滚雷霆,骤然从摘星阁最高层传来!声音苍老却充满了沛然莫御的威压,正是国师紫胤! 随着厉喝,阁顶那颗巨大的水晶球猛地爆发出刺眼的紫金色光华!无数道由纯粹星辰之力凝聚的光束,如同活了过来的紫金色毒蛇,撕裂空气,发出尖锐的呼啸,从四面八方朝着刚刚显出身形的李辰安攒射而去!每一道光束都蕴含着洞穿山岳、湮灭神魂的恐怖力量! “雕虫小技!!!” 面对这足以让普通圣境强者瞬间化为飞灰的星辰光束,李辰安只是冷哼一声。 他手腕微转,碧落黄泉剑身金色光芒流转,剑尖轻颤,瞬间幻化出万千剑影!每一道剑影都精准无比地点在一道袭来的光束前端! 叮!叮!叮!叮!叮……! 密集如雨打芭蕉般的清脆碰撞声连成一片!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只有法则层面的湮灭!那足以洞穿山岳的星辰光束,在触及碧落剑影的刹那,竟如同被戳破的气泡般无声溃散,化为点点散逸的星光! 李辰安身形未动,仅凭一剑之守,便将这恐怖的星辰光雨尽数化解于无形! 然而,紫胤的攻击并未停止!水晶球光芒再盛! “周天星斗,锁魂灭魄!镇!!!” 随着紫胤的咒言,破碎的大门上方,虚空骤然扭曲! 一个巨大无比、覆盖了小半个广场的暗紫色星图凭空浮现!星图由无数颗旋转的微型星辰构成,彼此勾连,散发出令人神魂战栗的恐怖禁锢与湮灭之力!这并非物理攻击,而是直接针对神魂本源的星咒绝杀! 此咒一出,似乎连空间都被冻结! 身处星图笼罩范围的萧雪衣和李辰安,瞬间感到一股源自灵魂深处的沉重枷锁降临,思维迟滞,神魂如同被投入了万年冰窟,生机都在被迅速抽离、冻结! 这便是紫胤真人的压箱底手段之一——“周天星陨锁魂大阵”! 借助幽星台之力,引动星界本源,隔空灭杀敌人神魂! 就在这时—— “嗡——!” 一声清越悠扬、仿佛能洗涤灵魂的凤鸣之音,毫无征兆地响彻云霄!这声音并非来自物理空间,而是直接在所有人的神魂深处响起! 紧接着,一股浩瀚、温暖、带着涅槃重生般神圣气息的赤金色光辉,如同初升的朝阳,骤然从皇宫深处爆发,瞬间驱散了笼罩广场的阴冷与黑暗! 这股光芒温暖而不刺眼,蕴含着至高的神圣与守护意志! 光辉源头,一架由九只神骏非凡、羽翼流转着赤金光泽的凰鸟所拉的凤辇,如同旭日东升,破开黎明前的最后一丝黑暗,瞬息而至,悬停在摘星阁广场上空! 凤辇珠帘轻启,一位身着明黄色凤袍、头戴金凤冠、仪态万方、容颜绝世的妇人缓缓步出。 她周身沐浴在赤金色的光辉中,如同九天玄女降临凡尘,正是当朝太后——凤瑶! “紫胤,你好大的胆子!”凤瑶的声音清冷如凤啼,蕴含着无上的威严与震怒,“竟敢在帝宫之前,对当朝女帝施展如此恶毒的星咒绝杀!你眼中,可还有君父纲常?可还有我皇族威严!” 她玉手轻抬,对着那覆盖广场的暗紫色星图遥遥一指! “凰炎净世,破邪!” 唳——! 一声更加嘹亮、威严的凤鸣响起!只见一只完全由赤金色火焰构成的巨大凤凰虚影,从凤瑶身后振翅飞出! 火焰凤凰所过之处,空间扭曲,带着焚尽世间一切污秽邪祟的净化之力,悍然撞向那暗紫色的周天星陨锁魂大阵! 嗤嗤嗤——! 赤金凰炎与暗紫星芒猛烈碰撞、侵蚀!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只有法则层面的激烈对抗!那足以冻结湮灭神魂的星咒之力,在这蕴含着凤凰真血本源、至阳至刚的净化凰炎面前,如同遇到克星,发出了痛苦的“滋滋”声,暗紫色的星图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黯淡、虚化! “凤族真血?!凤瑶!你竟敢动用本源精血!” 紫胤惊怒交加的声音从阁顶传来,带着难以置信。他显然没料到太后会在此刻出现,更没料到她竟不惜损耗本源施展如此强大的凤凰神通! 仅仅数息,那恐怖的周天星陨锁魂大阵,便在凰炎的焚烧下哀鸣一声,彻底崩溃消散!广场上那股令人窒息的阴冷与禁锢感瞬间消失。 萧雪衣和李辰安身上的压力骤减。 萧雪衣望向空中那沐浴在赤金光辉中的母亲,眼眸深处掠过一丝复杂难言的情绪。李辰安则对太后微微颔首致意。 有凤瑶坐镇,破了星咒威胁,萧雪衣再无顾忌!她的目光如同两柄出鞘的帝剑,刺向那幽深莫测的摘星阁入口。 “紫胤老贼,伏诛吧!”冰冷的声音宣告着最终审判的降临。 轰!!!! 萧雪衣一步踏出,脚下紫金帝气轰然爆发,如同踏在无形的阶梯之上,虚空生莲,托着她步步登高,直冲那破碎大门后的幽暗通道! 李辰安身化金色流光,紧随其后! 太后凤瑶凤眸含煞,玉手轻挥,赤金凰炎化作一道护壁,笼罩在两人周身,阻隔可能存在的暗算,同时身形也飘然而下,落向阁前广场,断绝紫胤任何逃脱之路! 踏入大门,眼前并非想象中的殿堂,而是一条向上盘旋、仿佛没有尽头的幽暗阶梯。 阶梯两侧墙壁上,镶嵌着散发惨绿色幽光的磷石,映照出无数扭曲怪异的壁画,描绘着星辰陨落、群妖乱舞的末日景象。 冰冷的星辰之力与阴森的妖气混杂,浑浊不堪,空气中弥漫着沉重的压力,足以让心智不坚者瞬间疯狂。 “哼!装神弄鬼!”萧雪衣冷哼一声,周身紫金帝气自然流转,形成一道无形的屏障,将侵蚀而来的驳杂能量尽数排斥在外。 她步履沉稳,每一步踏在阶梯上,都发出沉闷的震荡,似乎整座摘星阁都在她的脚下颤抖!帝心冢三百年的意志锤炼,让她无视一切精神干扰与威压。 李辰安则如同融入阴影中的猎豹,碧落黄泉剑并未收回,剑尖斜指地面,一缕缕金色 剑气如同活物般在剑身游走,随时准备斩断任何突如其来的袭杀。 “无知小辈!让你们见识见识,真正的星神之力!星卫何在?诛逆!”紫胤充满怨毒与疯狂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吼!嗷!嘶——! 伴随着非人的咆哮嘶吼,头顶盘旋的阶梯上,骤然涌现出数十道身影!这些身影形态各异,有的浑身覆盖着闪烁着星光的角质甲壳,如同人形星骸;有的则完全由翻滚的、内里仿佛蕴含着小星系的星云构成,没有固定形体;更有的半边是人脸,半边却是狰狞的妖首,散发着扭曲混乱的气息! 星神卫!紫胤利用幽星台秘法,强行融合星辰之力与魔域妖魂制造出的恐怖杀戮兵器!它们没有痛觉,不惧死亡,每一个都拥有着媲美圣境强者的力量与诡异的星妖神通! 刹那间,星光爆裂,妖气纵横!数道足以洞穿山体的星辰光束混合着撕裂神魂的妖魂尖啸,如同毁灭风暴般席卷而下!更有几个星云状的星卫直接化作扭曲的空间漩涡,试图将两人吞噬放逐! “滚!!!” 萧雪衣眼中紫金光芒爆射!她并未动用帝玺,只是并指如剑,对着上方汹涌而来的攻击洪流,凌空一划! 轰——! 一道凝练到极致、散发着开疆拓土、镇压万古意志的紫金剑气冲天而起!剑气所过之处,空间凝固,法则退避! 那些星辰光束如同脆弱的琉璃般寸寸碎裂!妖魂尖啸被彻底碾灭!冲在最前面的几个星骸星卫,被剑气扫过,坚硬的星骸甲壳如同纸糊般破碎,核心的妖魂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瞬间湮灭! 景明大帝的冰冷权谋与太祖的铁血杀伐,在这一剑中完美融合!霸道绝伦! 与此同时,李辰安的身影也动了!如同鬼魅般在原地留下一道残影,真身已出现在几个试图释放空间漩涡的星云星卫之间!碧落黄泉剑化作一片金色的光幕! “斩!!!!!” 嗤嗤嗤嗤——! 无数道细如发丝、却锐利无匹的青色剑气骤然爆发,如同万千游鱼,精准无比地刺入那些星云星卫的核心节点!剑气入体,并未立刻爆发,而是如同最精密的锁链,瞬间锁死了星云内部狂暴的空间能量! “破!”李辰安轻叱一声。 嘭!嘭!嘭! 那几个星云星卫如同被戳破的巨大气球,内部被锁死的空间能量骤然失控、膨胀、爆炸!狂暴的空间乱流席卷而出,反而将附近几个冲上来的星骸星卫卷入、撕碎! 两人配合无间,一个以绝对帝威正面碾压,一个以破法剑意游走绞杀! 如同两道不可阻挡的洪流,逆着星卫的死亡浪潮,沿着盘旋的阶梯,一路向上,势如破竹!所过之处,星骸崩裂,星云溃散,妖魂哀嚎!残肢断臂与破碎的星辰结晶铺满了冰冷的阶梯! 第885章 帝剑合璧,破星斩妖,星台对决,妖皇真身 一路血战,登临摘星阁最高层——第九重,幽星台! 这里不再是封闭的空间,而是一片巨大的、仿佛悬浮于虚空中的平台! 平台地面铭刻着覆盖整个视野的、复杂到令人头晕目眩的星辰轨迹大阵,无数星光如同活物般在阵纹中流淌。 穹顶之上,并非屋顶,而是深邃无垠的宇宙星空!亿万星辰悬挂,近在咫尺,却又远在天涯。巨大的水晶球悬浮在平台中央,缓缓旋转,成为沟通星空与阵法的核心枢纽。 平台上,除了他们二人,只有一人。 国师紫胤,盘膝坐在水晶球下方的一个星辰阵眼之上。 他依旧穿着那身绣满星辰道纹的华丽法袍,须发皆白,面容枯槁,但此刻,他那双原本深邃如星空的眼眸,却变成了纯粹的、翻滚着暴虐与贪婪的暗紫色! 周身散发出的气息,也再无半点仙风道骨,而是充斥着浓郁的妖邪与混乱,宛如一头披着人皮的洪荒凶兽! “桀桀桀……萧雪衣!李辰安!还有凤瑶那个贱人!你们以为破了我的星卫,登上这幽星台,就能奈何得了本座吗?”紫胤发出桀桀怪笑,声音嘶哑扭曲,充满了非人的疯狂,“本座隐忍数百年,参悟星神大道,融合妖道本源!今日,便让你们成为本座登临绝顶、化身星妖主宰的第一块踏脚石!” 他猛地张开双臂,仰天嘶吼:“幽星台!星界之门!开!引无尽星力,铸吾不朽妖躯!” 轰隆隆——! 整个幽星台剧烈震动!穹顶之上,那片深邃的宇宙星空仿佛被无形的巨手搅动! 一颗颗星辰的光芒骤然变得刺眼夺目!无穷无尽的、冰冷狂暴的星辰之力,如同九天银河倒灌,透过水晶球的疯狂旋转,化作一道直径丈许的恐怖紫色光柱,轰然注入紫胤的体内! “呃啊啊啊——!” 紫胤发出痛苦与兴奋交织的咆哮! 他的身体如同充气般膨胀起来!华丽的法袍被撑裂,露出下面急速蠕动着、生长出暗紫色鳞片与骨刺的皮肤! 他的头颅扭曲变形,额骨高高隆起,两只弯曲的、闪耀着星芒的犄角刺破头皮!一条覆盖着骨刺的狰狞尾巴从他身后甩出,抽打在地面上,发出金铁交鸣之声! 仅仅数息之间,盘坐在那里的,已然不再是“人”!而是一头高达三丈、浑身覆盖暗紫色星骸鳞甲、背生骨翼、头颅似龙非龙、似妖非妖、散发着恐怖威压的怪物! 它那双巨大的暗紫色竖瞳,死死锁定萧雪衣和李辰安,充满了毁灭一切的欲望! 星骸妖皇!紫胤真人,竟真的借助幽星台之力,融合了某种上古妖皇的本源,将自己彻底转化成了非人的怪物! 其气息之强,远超之前的血影之主分身,甚至隐隐达到了此界所能容纳的极限边缘! “死吧!”星骸妖皇张开布满獠牙的血盆大口,一道混合着星辰湮灭之力与妖皇剧毒的暗紫色毁灭光柱,如同灭世洪流,朝着萧雪衣和李辰安轰然喷吐而出! 光柱所过之处,空间寸寸崩塌,留下久久无法愈合的黑色裂痕! 面对这毁天灭地的一击,萧雪衣与李辰安眼中没有丝毫惧色,唯有沸腾的战意与冰冷的杀机! “雪衣!” “辰安哥哥!” 两人心意相通,瞬间完成分工! 萧雪衣一步踏前,玄色帝袍鼓荡,紫金冠冕光芒大放!她双手结印,体内融合了三世帝王意志的本源帝气毫无保留地爆发! “紫薇帝玺·镇山河!!!” 嗡——! 一方散发着苍茫洪荒气息、缠绕着九条紫金凤影的巨大帝玺虚影在她头顶浮现!帝玺巍峨如山,帝威浩瀚如海!它并未砸落,而是垂落下亿万道凝练如实质的紫金帝气,如同九天垂落的秩序神链,瞬间交织成一张覆盖了整个幽星台的巨大帝网! 轰——! 那足以湮灭山岳的暗紫色毁灭光柱,狠狠撞在紫金帝网之上!震耳欲聋的轰鸣响彻虚空!帝网剧烈震荡,紫金光华如同水波般荡漾,无数帝气神链在湮灭之力下崩断,却又在萧雪衣源源不断的帝气支撑下瞬间重生!帝网如同最坚韧的堤坝,硬生生将这灭世洪流阻挡、禁锢、消磨! 而就在帝网挡住毁灭光柱的同一瞬间,李辰安的身影已化作一道极致的金色剑光!归墟剑意爆发! 这剑光不再是丝缕,而是凝练如一泓秋水,又似一道开天辟地的原始之光!他将自身精气神完全灌注于碧落黄泉剑中,人与剑彻底合一! 目标是那头正在疯狂汲取星力、气息不断攀升的星骸妖皇!更是它胸膛处,那颗因为全力输出能量而短暂暴露出的、被无数星骸鳞甲包裹的、剧烈跳动的暗紫色核心——妖皇之心(亦是紫胤转化的力量核心)! “碧落黄泉,一剑归墟!!!” 这一剑,超越了速度的极致!宛如无视了空间的距离!前一瞬还在原地,下一刹那,那道蕴含着生与死、破灭与终结真意的金色剑光,已经穿透了毁灭光柱的余波,撕裂了星骸妖皇护体的星骸妖力,精准无比地刺在了那颗疯狂跳动、散发着恐怖波动的暗紫色核心之上! 噗嗤——!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声!只有一种如同戳破了某种坚韧皮膜的闷响!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星骸妖皇那双巨大的暗紫色竖瞳猛地瞪圆,充满了极致的惊愕、恐惧与茫然!它低头,看向自己胸膛。 那坚不可摧、足以硬撼神兵的星骸鳞甲,此刻却被一柄金色长剑洞穿!冰冷的剑尖,深深没入了那颗疯狂跳动的核心之中! 剑尖上,金色的光芒如同活物般迅速蔓延,侵蚀!核心内部狂暴的妖皇之力与星辰之力,如同被投入沸油的冰块,发出凄厉的“滋滋”声,剧烈地冲突、湮灭,然后……迅速黯淡、枯萎! “不……不可能……吾乃星妖……主宰……”星骸妖皇发出意义不明的嘶吼,庞大的身躯剧烈颤抖,体表的星骸鳞甲失去了光泽,开始出现蛛网般的裂纹。 李辰安的身影在它胸前浮现,脸色微微苍白,但眼神锐利如初。他猛地抽出碧落黄泉剑! 嗤——! 一道混合着粘稠暗紫色妖血与破碎星芒的能量浆液,从伤口处喷射而出! “吼——!!!” 星骸妖皇发出最后一声绝望而痛苦的咆哮,庞大的身躯如同被抽干了所有力量,轰然向后栽倒!在倒下的过程中,它的身体开始寸寸崩解,坚硬的星骸化作飞灰,暴戾的妖气如同泄气的皮球般消散,最终只剩下一具迅速腐烂、散发着恶臭的枯骨残骸,以及一颗布满裂纹、彻底失去光泽的巨大暗紫色晶核。 幽星台上,狂暴的星辰之力失去引导,渐渐平息。 穹顶的星空缓缓恢复深邃平静。只有地面上残留的战斗痕迹和那具枯骨,证明着刚才那场惊天动地的对决。 李辰安落回萧雪衣身边,气息微喘。萧雪衣头顶的帝玺虚影缓缓消散,她的脸色也略显苍白,但眼神依旧明亮锐利。两人并肩而立,望向那具枯骨和布满裂纹的晶核。 紫胤真人,终于伏诛! 就在这时,太后凤瑶的身影也出现在幽星台上。她看着那具枯骨,凤眸中闪过一丝复杂,随即目光投向萧雪衣和李辰安,带着关切与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可能是因为动用凤凰真血本源消耗巨大。 “母后……”萧雪衣看向凤瑶,眼底终于流露出清晰的情感波动,有感激,有愧疚,更有一种血脉相连的暖意。 凤瑶微微摇头,示意她不必多说。 她的目光随即落在那颗布满裂纹的暗紫色晶核上,眼神陡然变得无比凝重:“这气息……不止是妖皇!还有……‘星源寄生’的烙印!紫胤……他不仅仅是融合妖皇本源,他更像是……被某个更玄异、更恐怖的存在寄生了!” 凤瑶的话如同一道惊雷,在刚刚结束激烈战斗的幽星台上炸响。 萧雪衣和李辰安的目光瞬间聚焦在那颗布满裂纹的暗紫色晶核上。 “星源寄生?”萧雪衣眉头紧蹙,“母后,这是何意?”她融合三世帝王记忆,亦未曾听闻此等秘辛。 凤瑶走上前,并未直接触碰那散发着不祥气息的晶核,而是伸出纤纤玉指,指尖一缕精纯的赤金色凤凰真火萦绕。 真火小心翼翼地靠近晶核表面一道细微的裂纹。 嗤——! 当凤凰真火触及裂纹内部的瞬间,一股极其微弱、却带着无尽冰冷、玄异、宛如来自宇宙洪荒之前的恶意意志,如同被惊醒的毒蛇,猛地从那裂纹深处窜出,试图侵蚀凤凰真火!这股意志极其诡异,带着一种吞噬星辰、腐化万物的贪婪本质! 凤瑶指尖的真火猛地一盛,将那股恶意意志焚灭。 她收回手指,绝美的容颜上笼罩了一层寒霜,眼中前所未有的凝重。 “此乃上古秘闻,记载于我凤族最深处的‘涅槃古卷’残篇之中。”凤瑶的声音低沉而严肃,“所谓‘星源寄生’,并非简单的夺舍或融合。它是一种来自星空深处、早已消亡的恐怖生灵——‘噬星古妖’的本命神通!” “噬星古妖?”李辰安眼神锐利如剑,捕捉到这个关键名字。 “不错。”凤瑶点头,“据古卷残篇记载,噬星古妖乃混沌初开时诞生的先天邪物,无形无质,以星辰本源为食,尤喜吞噬孕育着生命与文明的星辰核心。它们自身难以直接降临物质界,便分化出本源意志,化为‘源种’,如同寄生虫般,寻找那些天赋卓绝、野心勃勃却又心存巨大执念或破绽的强者作为‘宿主’。” 她指向那颗暗紫色的晶核:“这晶核,看似是紫胤融合的妖皇之力核心,实则是‘噬星源种’寄生后,吞噬宿主力量与星辰之力凝聚的‘壳’!紫胤,便是被这源种选中的宿主!源种会不断放大宿主的欲望与野心,诱导宿主走向极端,攫取更强大的力量供其吞噬成长。” “当宿主的力量达到某个临界点,或者宿主濒临崩溃时……源种便会彻底苏醒,吞噬宿主的一切,破壳而出,化为真正的‘噬星幼体’,继续它吞噬星辰的旅途!” 萧雪衣和李辰安闻言,心中俱是凛然。 原来紫胤的疯狂与强大背后,竟隐藏着如此恐怖的真相!不仅是一个叛逆的国师,更是一个被星空邪物寄生的可怜虫与巨大威胁! “辰安刚才那一剑,精准无比地刺穿了这‘源种之壳’的核心节点,提前引爆了内部能量的冲突湮灭,重创了其本源意志。”凤瑶看向李辰安,眼中带着赞许,“否则,若真让紫胤…或者说让这源种,汲取足够的星力彻底成熟破壳……后果不堪设想!整个帝都,乃至东凰大陆,都可能沦为它诞生的第一个‘养料场’!” 凤瑶看着那颗布满裂纹、气息奄奄的晶核,沉声道:“此物虽是祸根,但也是一种的线索。它既是源种的残骸,内部必然残留着那‘噬星古妖’的一丝本源意志印记。只要能解析这印记,或许便能追踪到其他可能潜伏的源种,甚至……找到那‘噬星古妖’本体意志在星界中的坐标!” 幽星台的战斗尘埃落定,但带来的震撼与后续的风暴才刚刚开始。 国师紫胤陨落,其勾结妖族、修炼邪法、甚至疑似被星空邪物寄生的消息,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必将掀起滔天巨浪。 帝都各方势力,必将重新洗牌。 清理战场、封锁消息、安抚人心、肃清紫胤余党……千头万绪,亟待处理。 第886章 金銮染血,龙脉诛邪,铁证如山 子时的梆子声刚在帝都死寂的巷陌间消散,摘星阁顶的幽星台余烬未冷。 萧雪衣指尖悬停在那颗布满裂纹的暗紫色晶核上空,一缕凝练如实质的紫金帝气自她指尖垂落,精准刺入一道最深邃的裂缝。 嗡——! 晶核猛然剧颤,内部骤然爆射出万千道针芒般的星辉,刺得人双目生疼。 破碎的晶体深处,粘稠的暗紫色浆液剧烈翻涌,竟凭空勾勒出一幅残缺扭曲的星图!三颗硕大无朋、燃烧着血色光焰的星标,如同三只贪婪的眼瞳,在星图边缘闪烁,其轨迹箭头,正直指帝都天穹! 冰冷的杀机,比幽星台的寒风更刺骨。 “辰安哥哥,带母后回宫!”萧雪衣的声音斩断了短暂的死寂,玄色帝袍无风自动,腰间沉寂的帝玺骤然发出沉闷龙吟,“十二金甲卫何在?” “臣在!”十二道身影裹挟凛冽罡风撕裂夜色,单膝跪地,黄金重甲铿锵作响,肃杀之气冲霄而起,瞬间驱散了残留的星力混乱。 “封锁摘星阁,一寸寸地查!任何沾染星妖气息的碎片、阵纹、活口,尽数封入镇魔塔!胆敢窥探者,格杀勿论!”每一个字都像是冰珠砸落青铜,带着不容置疑的帝威。 李辰安托住凤瑶摇摇欲坠的身体。 太后脸色苍白如纸,鬓间那支象征着凤族尊荣的凤凰金钗,“啪”的一声轻响,化作细碎金粉簌簌飘落——显然,强行镇压晶核深处那丝噬星古妖的恐怖意志,已将她凤凰真血的本源消耗到了极限。 就在三道流光即将掠向皇城方向时,异变再生! 幽星台中央,那具属于紫胤的庞大骸骨残骸猛地一跳!那颗本已沉寂的暗紫色晶核,裂缝深处骤然窜出七道凝练如毒蛇的紫黑气柱,发出凄厉尖锐、直刺神魂的锐鸣,悍然撕裂尚未完全平复的空间,朝着七个截然不同的方向亡命飙射! “孽障休走!”李辰安眸光一寒,左手并指凌空疾点! 嗤!嗤!嗤!嗤! 七道凝练至极、细若发丝的剑气后发先至,精准无比地贯穿七道紫黑气柱的末端! 噗噗噗噗—— 如同戳破腐朽的皮囊,六道气柱应声炸裂,溃散成污浊的黑烟,被后续涌来的碧落清气彻底净化湮灭。然而,第七道气柱在被剑气击中的刹那,竟诡异地蠕动膨胀,核心处一点赤红妖芒疯狂闪烁! “爆!” 一声扭曲的非人嘶嚎宛如来自九幽! 轰隆!!! 赤红妖芒悍然自爆!狂暴的冲击力混合着污秽的星妖残力,形成一圈肉眼可见的惨绿色涟漪,狠狠撞在幽星台边缘的星光壁垒上!整个高台剧烈晃动,壁垒明灭不定,竟被硬生生炸开一道丈许宽的短暂缺口! 第七道紫黑气柱的核心,裹挟着一缕微弱却极致精纯的噬星恶念,如同漏网之鱼,瞬间从那缺口处遁入茫茫虚空,消失得无影无踪! “追!”一名金甲卫统领怒吼拔刀。 “不必!”萧雪衣抬手制止,冰蓝眼眸锁定那消散的缺口深处,寒意彻骨,“穷寇莫追,守住此地!那点残念已成丧家之犬,翻不起大浪。真正的威胁……”她的目光再次落回晶核内那幅血色星图,“是这三颗妖星!传朕旨意,即刻起,帝都全境进入甲级战备!玄甲禁军,封锁四门九关!擅闯者,杀!” …… 三日后。 寅时的更漏声嘶哑地穿透厚重雨幕。 曾经门庭若市、煊赫无比的镇北王府,此刻被无数玄甲禁军围裹得如同铁桶。 雨水顺着玄甲流淌,在青石地面积成暗红色的血洼,倒映着残破的朱漆大门上,那对狰狞的青铜兽首门环已被硬生生砸断一只,孤零零地吊着。 轰——!!!! 沉重的包铜木门被秦烈灌注真元的一脚踹得向内爆裂纷飞!木屑混合着雨水激射!这位玄甲禁军统领浑身浴血,手中长刀吞吐着三尺长的炽白刀罡,如同一头撞入敌巢的暴龙,身后精锐铁卫如潮水般涌入! “搜!王府主殿、书房、演武堂!掘地三尺!任何密室暗格,不得放过!”秦烈的咆哮在雷雨声中炸响。 王府深处,假山之下,一间由整块黑曜石构筑的绝密暗室内。 烛火昏黄,映照着镇北王萧厉扭曲狰狞的面孔。他以昨日秘密回来,此刻他再不复往日的威严,华贵的蟒袍沾染着污泥与暗红血渍,发髻散乱,几缕白发黏在汗湿的额角。 他正疯狂地将一叠叠泛着诡异妖气、用暗红血墨书写的密信,投入面前一尊燃烧着惨绿色火焰的三足青铜鼎中。 青冥火!妖域奇火,焚物无声,毁迹无痕! 纸张在妖火中卷曲、焦黑、化为飞灰。火光跳跃,照亮他赤红眼中翻滚的暴戾与绝望。 “王爷!顶不住了!玄甲狗破开了外院七星阵!” “报——!金蟾堂密库被秦烈亲破!蛟鳞甲、妖血丹尽数被缴!” “王爷!快走!密道……密道出口被十二金甲卫封死了!” 亲卫统领浑身是血撞开暗室石门,嘶声哭喊,话音未落,一道炽白刀罡如雷霆劈落!亲卫统领连同厚重的石门一同被劈成两半!血瀑喷溅! 秦烈魁梧的身躯堵死了门口,冰冷的雨水顺着他染血的甲叶淌下,手中长刀直指暗室中央的萧厉,声音如同寒铁摩擦: “萧厉!你事发了!还不束手就缚!” “束手就缚?哈哈哈!”萧厉猛地转身,须发戟张,状若疯虎,周身爆发出骇人气势,竟将身后的青铜鼎震得嗡嗡作响,“秦烈!你这萧氏皇族的看门狗!本王戍守北境三十寒暑!大小血战七百余场!身上刀疤箭孔比你吃过的米粒还多!没有本王,北境十六城早成妖域牧场!尔等鼠辈,安敢对本王刀兵相向?” 他嘶吼着,右手猛地拍向自己丹田! 噗嗤!!! 一道黑血从他口中喷出,溅落在青冥火上,火焰瞬间暴涨! 与此同时,他裸露的脖颈、手背上,细密的黑色鳞片肉眼可见地疯狂滋生!一股混杂着血腥与腥臊的浓郁妖气,如同挣脱牢笼的凶兽,从他体内轰然爆发!背后,一道模糊却凶戾滔天的巨大黑鳞蛇影,昂首嘶鸣,冰冷的竖瞳锁定了秦烈! “看到了吗?妖皇恩赐!真龙之力!”萧厉的声音变得嘶哑非人,妖异、蛊惑与疯狂,“萧雪衣黄毛丫头,坐不稳那龙椅!秦烈,放开道路,随本王席卷北境,裂土封疆!共享妖域无量……” “放你娘的狗屁!” 回应他的,是秦烈毫无花哨、凝聚毕生修为与无边怒火的一记劈斩! 刀罡凝练如实质白练,撕裂空气发出厉鬼哭嚎般的尖啸,直劈萧厉头颅! “冥顽不灵!”萧厉眼中凶光暴涨,布满黑鳞的右爪悍然迎上,爪尖萦绕着粘稠黑气! 铛——!!!! 金铁交鸣的巨响几乎震塌暗室!狂暴的气劲炸开,将室内烛火尽数扑灭!黑暗中,只听得骨骼碎裂的闷响和萧厉一声痛怒交加的闷哼! “禁神锁链何在?!”秦烈虎口崩裂,却半步不退,厉声咆哮。 “在!!!”三名气息沉凝如山的玄甲营正齐声应和! 黑暗中,三道碗口粗细、铭刻满玄奥禁锢符文的暗金色锁链,如同三条捕猎的毒龙,带着刺破耳膜的尖啸破空而至!锁链前端,是三根尺许长、闪烁着破法寒光的幽蓝尖锥——禁神钉! 噗嗤!噗嗤!噗嗤! 三声令人牙酸的穿透声几乎同时响起! 一根禁神钉精准贯穿萧厉左肩琵琶骨! 一根贯穿右肩琵琶骨! 最后一根,带着雷霆万钧之势,狠狠扎入他疯狂运转妖力试图冲破封锁的丹田气海! “呃啊——!!!” 萧厉发出惨绝人寰的痛嚎,周身翻腾的妖气和那巨大的黑鳞蛇影如同被戳破的气球,瞬间萎靡消散! 布满鳞片的身体剧烈痉挛,被三根禁神钉附带的无匹巨力狠狠掼倒在地,牢牢钉死在冰冷的黑曜石地面上!黑血从他身下泊泊涌出。 秦烈上前一步,染血的战靴重重踏在萧厉胸膛,将他死死踩住。 长刀刀尖一挑,精准地从尚未完全燃尽的青冥火中,挑起半张焦黑的信笺残片! 微弱跳动的惨绿火光,清晰地映照出残片上的图案——那是北境最为险峻、号称“帝都北门锁钥”的盘龙要塞及其周边十六城的详细布防图! 每一个屯兵点,每一处阵眼,每一条暗道,标注得精细入微!而在布防图的右下角,赫然印着一个用某种极致污秽精血拓印的印记——三首盘绕,毒牙狰狞,弥漫着令人作呕的妖皇威压!正是妖域血麟妖皇的独门血玺! 铁证如山! …… 第887章 九凤朝天,罪状,疯狂,妖化,斩! 卯时正刻,五更鼓响。 咚!咚!咚!咚!咚! 沉重悠远的鼓声穿透黎明前最深的黑暗,回荡在空旷肃杀的皇城上空,如同巨兽苏醒的心跳。 大殿,帝朝中枢,至高威权的象征。 沉重的殿门在低沉轰鸣中缓缓洞开。大殿之内,八十一根通天盘凤柱寂然矗立。 此刻,每一根巨柱上缠绕的赤金蟠凤像是活了过来! 凤口大张,喷吐出炽烈纯粹的金红火焰——帝魂凤炎!火焰熊熊燃烧,将整个宏伟殿堂映照得亮如白昼,纤毫毕现,更将无形的帝道威压充斥每一寸空间,沉重得足以碾碎凡俗心神。 阶下,文武百官乌泱泱跪伏一片,身着各色品级官袍,却无一人敢抬头直视御座。空气凝固,唯有火焰燃烧的噼啪声和粗重压抑的喘息交织。 丹墀之下,九级高阶之前。 萧厉被两名气息如渊似岳的金甲卫统领死死按跪在地。 三根贯穿他琵琶骨与丹田的暗金禁神锁链绷得笔直,另一端深深钉入坚硬无比的玄罡石地面。 锁链上玄纹流转,死死压制着他体内最后挣扎的妖力。 他披头散发,蟒袍破碎,露出下面布满黑色鳞片的骇人皮肤,黑血不断从伤口和口鼻渗出,滴落在光洁如镜的金砖上,发出“滋滋”的腐蚀声。 那双赤红的妖瞳,如同濒死的毒蛇,死死盯着御座之上那道身影,满是怨毒、不甘和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惧意。 九凤御座之上,萧雪衣端坐。 玄色帝袍流淌着深邃光辉,紫金冠冕垂下的十二旒珠玉轻轻晃动,遮住了她半张面容,却遮不住那瞳孔中跳跃的实质寒芒——那是融合了三百年帝心冢磨砺、三世帝王意志、此刻被帝魂凤炎点燃的九幽冥炎!冰冷刺骨,焚灭万物。 死寂的大殿中,女帝清冷的声音如同冰棱碰撞,清晰地响起,不带一丝烟火气,却字字如九天惊雷,炸响在每一个朝臣的灵魂深处: “镇北王萧厉,上前听判。” 两名金甲卫统领猛地发力,将几乎瘫软的萧厉拖拽着往前一掼!沉重的锁链哗啦作响。 “十七年正月,尔身为北境督粮使,私开星陨峡谷禁矿二十七处,盗采星纹玄铁百万斤,偷运妖域,资敌以刃。” 随着第一个字落下,萧雪衣头顶虚空,血光凝聚,一行由纯粹帝道正气书写的巨大罪状凭空浮现,每一个字都流淌着刺目的猩红! “三年秋,尔借修缮镇妖边墙之名,虚报耗用,克扣北境十七营将士血俸灵晶计一千八百万颗,中饱私囊,致边军怨声载道,士气低迷。” 第二行血字罪状紧随其后,昭昭在目! “永初元年,妖域血麟部叩关,尔暗通款曲,假意败退三百里,纵妖兵屠戮‘青岚’、‘落霞’两镇无辜百姓七万三千余口,尸骨成山,怨气冲霄,以此为投名状,换取妖皇秘药淬炼汝身妖血!” 第三条罪状一出,殿中煞气陡升!许多跪伏的武将身体剧震,指甲深深抠入掌心! 萧雪衣的声音平稳而冰冷,一条条,一件件,跨越数十载岁月,将萧厉通敌叛国、残民自肥、修炼妖邪的铁证彻底撕开,暴露在煌煌帝魂凤炎之下。 …… “第七十八条!”女帝的声音陡然拔高,如同凤吟九天,震得整座大殿嗡嗡作响,“勾结前国师紫胤,引动星妖之力,于镇妖峰下、镇北军营外,两度行刺当朝帝王!阴谋弑君,祸乱国本!罪无可赦,当——诛!九!族!” 七十八条血淋淋的罪状,如同七十八道染血的枷锁,沉甸甸地悬浮在大殿上空,将萧厉彻底钉死在耻辱与毁灭的深渊!每一笔、每一划,都是洗刷不尽的血债! “诛九族?哈哈哈!萧雪衣!就凭你?!”被彻底撕碎所有伪装的萧厉,如同受伤的凶兽,爆发出绝望的狂笑。他猛地昂起布满黑鳞的头颅,眼中最后一丝人性彻底泯灭,只剩下纯粹的妖性疯狂! “本王身负血麟妖皇精血!早已超脱凡胎!尔等蝼蚁,岂知真凤伟力?!今日便让你们看看,何为……” 嘶啦——!!! 他残破的蟒袍彻底炸裂!无数细密的黑色鳞片从他全身毛孔中疯狂钻出,瞬间覆盖体表!他的身躯在令人牙酸的骨骼爆响中急剧膨胀,脊椎刺破皮肉,化作一条覆盖着森白骨刺的粗大蛇尾!头颅扭曲拉长,嘴唇撕裂至耳根,露出匕首般的獠牙!一只扭曲的独角刺破额头! 他要现出妖化真身!做最后搏命一击! 就在这妖气即将冲破禁神锁链束缚的千钧一发之际! “东凰疆土,容不得你这妖孽聒噪!” 一道平静却蕴含无上威严的声音响起。 嗡——!!! 李辰安的身影不知何时已出现在丹墀之上,萧雪衣身侧。 他一步踏碎脚下坚硬无比的玄罡石玉阶!整个太和殿七十二盏铭刻着镇魔法咒的青铜宫灯,在这股沛然莫御的剑意冲击下,同时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轰然炸裂!亿万青铜碎片如同被无形之力凝固在空中! 呛啷——! 碧落黄泉剑出现! 没有璀璨光华,只有一道纯粹到极致、凝练到极致的剑光! 这剑光初时细若游丝,在脱离剑刃的刹那,便已暴涨为一道横贯整座太和殿的百丈金色光刃!光刃所过之处,空间无声无息地湮灭,留下一道久久无法弥合的纯黑轨迹!时间宛如在这一刻被强行凝固! 光刃的目标,直指萧厉眉心——那枚疯狂闪烁、汇聚他最后妖皇本源的血麟印记! “不——!!!” 萧厉妖化的竖瞳中倒映着那道毁灭光刃,发出绝望到极致的灵魂尖啸! 噗嗤! 轻微的,如同热刀切过凝固油脂的声音。 百丈金色光刃毫无阻碍地掠过萧厉庞大狰狞的妖化之躯,掠过他眉心血麟印记,掠过他布满惊恐的竖瞳,最终消散于大殿尽头的虚空。 死寂。 绝对的死寂。 咔嚓……咔嚓嚓…… 萧厉眉心那道妖皇血麟印记,如同碎裂的琉璃,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痕。紧接着,他覆盖全身、坚逾精钢的黑鳞,失去了所有光泽,寸寸皲裂,化作簌簌飘落的黑色粉尘。膨胀扭曲的躯体如同被戳破的皮囊,迅速干瘪萎缩。 噗通!!! 一颗狰狞的头颅从脖颈断裂处滚落,沉重地砸在金砖之上,骨碌碌滚出数丈之远。头颅落地,覆盖其上的最后一点鳞片也彻底化为飞灰,露出的,赫然是一颗布满细小骨刺、獠牙外翻、双眼圆睁充满无尽恐惧的三角蛇首!腥臭的黑血,从断颈处如泉喷涌! 妖王伏诛,现出原形! 就在叛王蛇首滚落尘埃、污血染红金砖的同一刹那! 昂——!!!! 一声威严、宏大、满是无尽喜悦与臣服的凤吟,猛然从帝都地脉最深处传来!整个大殿,乃至整个皇城,都在这声凤吟中微微震颤! 轰!轰!轰!轰…… 九道粗大无比、凝练夺目的紫金色凤气,悍然冲破厚重地层与大殿坚固无比的地基,如同九只自九幽腾飞而起的真凤,带着磅礴浩瀚、至纯至正的皇道凤脉之力,盘旋而上,最终尽数缠绕在御座之上萧雪衣的玄色帝袍之上! 帝袍无风狂舞,猎猎作响!九只紫金凤气在她周身盘绕游弋,发出欢欣的凤吟!她额间,那枚象征着东凰帝位传承的紫金帝纹,此刻骤然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璀璨光芒!纹路由虚化实,清晰无比地烙印在肌肤之上,一股统御八荒、执掌乾坤的圆满帝威,如同实质的潮汐般席卷整个大殿,弥漫整个帝都! 三百年帝心冢的孤寂磨砺! 两代帝王的意志传承! 此刻,借诛杀叛逆、肃清朝纲、得凤脉彻底认可之机,东凰女帝萧雪衣的帝位,终于完成最后的淬炼与加冕,坚不可摧,稳如磐石! 然而,就在这帝威达到鼎盛、心神与凤脉完美交融的瞬间,萧雪衣眼眸深处,属于景明大帝的敏锐感知被放大到了极致。 她的“视线”穿透太和殿的穹顶,穿透帝都上空的云层,无限拔高,投向那浩瀚冰冷的星空深处。 第888章 星夜低语,心火燎原,一吻 夜已深,风波暂歇。 萧雪衣端坐于软榻,脊背依旧挺直,那是三百年帝王生涯刻入骨髓的仪态。然而,她冰封般的面容上,脸色有些苍白。 李辰安坐在她身侧,沉默地看着她。镶嵌的夜明珠散发着柔和的光晕,勾勒着她清绝却带着疲惫的侧脸轮廓。 褪去帝威的光环,她只是一个刚刚从鬼门关挣脱、又承载了太多沉重往事的女子。 那三百年帝心冢的煎熬,那伏击下的诅咒侵蚀,那军营门前电光火石间的搏杀,那种种算计与压力……如同无形的鞭子,狠狠抽打在他的心上。 他伸出手,动作极其轻柔,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小心翼翼,覆上她微凉的手背。 “别动。”他的声音低沉沙哑,蕴着难以言喻的心疼,“你的伤还没有完全好,我给你继续疗伤。” 萧雪衣长长的睫毛颤动了一下,没有拒绝,也没有看他,只是轻轻“嗯”了一声,缓缓闭上了眼睛。紧绷的神经一旦松懈下来,那被强行压下的痛楚和虚弱便如潮水般反噬。 李辰安的指尖,蕴着温润平和的真气,如同最精密的探针,沿着她的经脉,缓缓探入她的体内。 帝心冢淬炼的本源帝气浑厚磅礴,如同奔涌的紫金长河,但其深处,那曾被“破法血咒”和妖皇邪念侵蚀过的地方,依旧残留着一些细微的、如同琉璃裂痕般的暗伤。 诅咒虽拔除,邪念已消,但这本源上的细微创伤,却非一时半刻能痊愈,如同精美的瓷器上难以磨灭的刮痕,在每一次帝气全力催动后,都会带来撕裂般的痛楚。 更让他心头揪紧的,是她神魂深处弥漫的那种疲惫。那不是身体的倦怠,而是灵魂历经三百年孤寂轮回、又背负着帝国重担、时刻警惕明枪暗箭的沉重磨损。 李辰安的真气温柔地包裹着那些细微的帝气裂痕,如同最细腻的春雨滋润干涸的大地,一点点抚平躁动的痛楚,修复着本源的暗伤。清凉温润的气息顺着经脉蔓延,驱散着深入骨髓的寒意与疲惫。 萧雪衣紧蹙的眉心,在那清气的滋养下,终于缓缓舒展开来。一股暖流自丹田升起,流遍四肢百骸,仿佛浸泡在温煦的灵泉之中,将她从冰冷的深渊缓缓拉回。 她忍不住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轻叹,身体不自觉地微微放松,朝着热源的来处——李辰安的臂弯,轻轻倚靠过去。 感受到她细微的依靠,李辰安的手臂自然地收拢,让她能更舒适地靠在自己肩上。 他低下头,下颌轻轻抵着她的发顶,嗅着她发间清冷的幽香,鼻息间是她身上淡淡的血腥与帝气交融的独特气息。 房间内安静得只剩下彼此的心跳和呼吸声。 “雪衣……”他低唤着她的名字,声音里带着穿越生死、跨越时空的深沉思念,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心尖上碾磨而出,“你不知道……在东南碎域,每一次空间乱流撕扯,每一次濒临绝境,支撑我的……都有你。” 他顿了顿,手臂收得更紧,像是要将她揉进骨血里,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后怕与颤抖。 萧雪衣靠在他坚实的肩头,闭着眼,静静地听着。那低沉而饱含情感的话语,如同最温热的泉水,汩汩流入她干涸疲惫的心田。三百年帝心冢的孤寂寒冰,似乎被这滚烫的情意悄然融化了一角。 她的手指,无意识地轻轻攥紧了他胸前的衣襟。 “辰安哥哥……”她低低回应,声音带着劫后余生的沙哑和一丝不易察觉的依赖,“你……在东南碎域……还好吗?那血碑……”她终究是帝王,即使身心俱疲,即使沉溺温情,刻在骨子里的敏锐和未解的谜团,让她忍不住问出了口。 但她问得很轻,带着一种不愿过多惊扰此刻安宁的克制。 李辰安低头,看着她紧闭双眼、长睫如蝶翼般轻颤的容颜,心中一片柔软。他知道她想问什么,那些经历,惊心动魄,九死一生,但现在,他只想让她安心休养。 “找到了。”他言简意赅,语气带着一种尘埃落定的平静,刻意省略了其中无数的凶险与波折,“过程……有些波折。那血碑……确实诡异莫测,牵扯甚广,与上古一些禁忌有关,遇到了一些……麻烦的东西。不过,”他语气一转,带着安抚,“都解决了。” 他轻轻握住她攥着他衣襟的手,指尖在她手背上安抚性地摩挲着,避开了那些惊险的细节: “那些事,以后慢慢告诉你。现在,你只需知道,我回来了,就在你身边。那些敢伤害你的人,什么魑魅魍魉,一个都跑不了。”他的声音平静,却蕴含着斩钉截铁的杀伐决断。 萧雪衣没有再追问。她能感受到他话语中的保护之意,也捕捉到了他刻意省略背后的凶险。他平安归来,血碑已寻,这便足够了。 此刻的安宁与依靠,是她三百年孤寂岁月中从未奢求过的珍宝。 她将脸更深地埋进他的颈窝,汲取着那份令人安心的气息和温暖,闷闷地应了一声:“嗯。” 房间内再次陷入静谧。 李辰安拥着她,感受着怀中这具纤细身躯下蕴含的惊人力量与脆弱,心中满是珍视与守护的欲望。 夜明珠的光晕温柔地笼罩着相拥的两人,在房间内投下暖昧而温馨的剪影。 时间仿佛失去了意义,只有彼此的心跳和体温在无声地交融、确认。 不知过了多久,当萧雪衣体内的痛楚和疲惫在李辰安真气的滋养下渐渐消退,一种奇异的暖流却悄然在四肢百骸中升起,带着丝丝缕缕的酥麻。 她苍白的脸颊上,也悄然晕开了一抹淡淡的、如同初绽桃花般的嫣红。 李辰安敏锐地察觉到了怀中人儿的变化。她的呼吸似乎比刚才更清浅了一些,却带着一种不易察觉的急促,紧贴着他的身体也微微有些发烫。他低下头,恰好对上她缓缓睁开的美眸。 那双眼眸,此刻褪去了所有的冰封与威严,如同融化的雪水,清澈见底,波光潋滟。 里面清晰地倒映着他的身影,带着一丝初醒般的懵懂,一丝劫后余生的脆弱,还有一丝……被情愫点燃的、灼人的热度。那热度,足以焚尽一切理智。 四目相对,空气仿佛瞬间凝固、升温。所有的言语都显得多余。 房间内,只剩下彼此骤然加重的呼吸声和越来越快的心跳声,如同密集的鼓点,敲打在寂静的夜色里。 李辰安的眼神变得深邃幽暗,如同夜空。他修长的手指,带着微不可查的轻颤,缓缓抬起,抚上她光洁如玉却微微发烫的脸颊。指尖划过她精致的下颌,最后停留在那微微翕张、如同沾染了露珠花瓣般的唇瓣上。 萧雪衣没有躲闪,眸子里水光更盛,带着一种近乎献祭般的顺从和无声的邀请。 她轻轻闭上了眼睛,长睫如同受惊的蝶翼,剧烈地颤抖着。 这个动作,彻底点燃了李辰安心底压抑已久的火焰。 那是在东南碎域生死搏杀间压抑的思念,是在感应到她濒死时的绝望疯狂,是此刻失巨大喜悦,更是足以燎原的深沉爱意! 他不再犹豫,俯首,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和极致温柔的珍视,深深地吻了下去。 “唔……” 唇齿相接的瞬间,萧雪衣的身体猛地一颤,发出一声模糊的嘤咛。 那触感温软而炽热,带着他独有的清冽气息,如同最烈的酒,瞬间点燃了她压抑在帝王威仪下所有的情感。生涩地、笨拙地,却又无比热烈地,她开始回应。 这个吻,起初是探索,是确认,很快便演变成燎原的烈火。李辰安的吻强势而充满占有欲,却又带着小心翼翼的呵护,仿佛在对待一件稀世珍宝。他辗转吮吸,攻城略地,贪婪地汲取着她的甘甜,仿佛要将这三百年错失的时光,都在这一吻中弥补回来。 萧雪衣只觉得浑身发软,所有的力气仿佛都被抽空,只能无力地攀附着他宽阔的脊背,任由那汹涌的情潮将自己淹没。 帝王的矜持,三百年的孤寂,朝堂的倾轧,所有的沉重都在这个吻中被短暂地遗忘。此刻,她只是他的雪衣。 房间内的温度急剧攀升。夜明珠的光晕变得朦胧而暖昧,将纠缠的身影投射在晃动的车壁上。衣料的摩擦声、压抑的喘息声、唇舌交缠的水渍声,交织成最动人的夜曲。 第889章 开科取士,论门阀治国,《寒士策》,压力 窗外夜色很美。 房间里满是涟漪。 李辰安的手沿着她优美的背脊曲线缓缓下滑,隔着那繁复的玄色帝袍,也能感受到其下肌肤惊人的弹性和热度。 他的吻顺着她修长如玉的脖颈一路向下,留下点点灼热的印记。 “辰安……哥哥……”萧雪衣的意识已经模糊,只能无意识地呢喃着他的名字,声音娇媚婉转,带着从未有过的魅惑。那一声呼唤,如同投入烈火中的热油,彻底焚尽了李辰安最后一丝理智。 他猛地将她放倒在柔软的锦垫之上,沉重的身躯覆了上去。玄色的帝袍与青色的布衫在急促的动作中凌乱地纠缠在一起,象征着身份与力量的华服,此刻成了情欲最直接的阻碍。 李辰安修长的手指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灵巧地挑开了萧雪衣帝袍上那繁复而精致的盘龙扣。一颗,两颗……冰冷的玉扣在灼热的指尖下崩开,发出细微的声响,如同某种禁锢被层层剥离 “雪衣……”李辰安的声音嘶哑得厉害,他低头,滚烫的吻再次落下。 “啊!”萧雪衣如同触电般弓起了身子,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喘。 眼眸中水雾弥漫,迷离而失神,所有的抵抗与矜持都在这一刻土崩瓦解。 她本能地想要靠近,想要更多,纤细的手臂环上他的脖颈,指尖无意识地陷入他坚实的背肌。 这无声的邀请彻底点燃了最后的引线。李辰安眼中最后一丝清明被火焰吞噬,他不再满足于隔靴搔痒。大手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量,抚上那纤细腰肢间的丝绦,轻轻一扯。 束缚解开,素白的中衣如同失去了支撑的云朵,顺着光滑的肌肤缓缓滑落。 李辰安的呼吸骤然粗重,目光如同实质般灼烧着她每一寸裸露的肌肤。 “嗯……辰安……”萧雪衣感觉自己仿佛置身于熔炉之中,身体深处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空虚和渴望…… 春宵苦短,情意绵长。 最深的黑暗正在褪去,东方天际泛起一抹极淡的鱼肚白。 房间内,激烈的风暴早已停歇,只余下缠绵后的温存与宁静。 萧雪衣蜷缩在李辰安温暖坚实的怀抱中,身上随意地盖着他的青色外衫,裸露在外的圆润肩头还残留着点点暧昧的红痕。 她闭着眼,呼吸清浅均匀,绝美的容颜上带着前所未有满足与安宁,如同餍足的猫儿。那三百年帝心冢刻下的沉重与冰冷,仿佛被这炽热的一夜悄然驱散了大半。 李辰安侧身拥着她,修长的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轻抚着她光滑的脊背,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静静凝视着她沉睡的容颜。一夜的抵死缠绵,不仅宣泄了压抑已久的思念与情愫,更像是一场灵魂的交融与救赎。 当第一缕金色的晨曦终于穿透云层,温柔地洒落在大殿高耸的琉璃瓦上时,萧雪衣长长的睫毛颤动了一下,缓缓睁开了眼睛。 眼眸清澈明净,如同被晨露洗过。里面没有了昨夜的迷离与脆弱,重新沉淀下属于帝王的沉静与深邃。只是在那沉静之下,多了一抹被彻底滋润过的、动人心魄的潋滟光华,以及看向身边男人时,那几乎要满溢而出的、毫不掩饰的柔情。 她微微仰头,在李辰安线条分明的下颌上印下一个轻柔的吻。 “该上朝了,辰安哥哥。”她的声音带着初醒的慵懒,却已恢复了帝王的清越。 李辰安低头,在她光洁的额头上回以一吻,带着宠溺与了然。 “嗯。我陪你。” 风暴暂时停歇,温情弥足珍贵。 玄色帝袍加身的萧雪衣,在李辰安的搀扶下,迎着初升的朝阳,缓步踏上。 萧雪衣听到一些风声。 今天的早朝注定不会平静。 …… 东凰帝国恢弘无极殿内,空气凝滞如铅。 高踞金色凤座之上的女帝萧雪衣,玄色帝袍上以暗金丝线绣成的凤凰在殿顶倾泻的天光下蛰伏,凤睛漠然俯视着下方衣冠锦绣、却暗藏刀锋的臣子们。 她指尖搭在冰冷的扶手上,那点微凉顺着血脉蔓延,直抵心脏。 今日朝会,注定不会平静。 新任礼部尚书崔衍出班。 他年约五旬,保养得宜的面容上带着世家特有的矜贵与笃定,绯红官袍衬得他气度雍容。 他双手捧着一卷明黄奏疏,动作舒缓,声音清晰平稳,却字字如重锤砸在寂静的殿宇中:“陛下圣明烛照,泽被苍生。臣,礼部尚书崔衍,伏请陛下恩准,循祖制,开恩科,广纳天下贤才,以固我东凰国本,永续万世之基!” “开科取士”四字一出,殿内气息骤然一紧,无数道目光瞬间聚焦于丹陛之上那道孤高的身影。 寒门出身的几位低阶官员,眼中倏地燃起一丝微弱却炽热的光,旋即又被更深的忧虑覆盖。 他们太清楚,此事由崔衍提出,绝非佳兆。 果然,崔衍略一停顿,目光扫过几位面露希冀的寒门官员,嘴角牵起一丝难以察觉的弧度,继续奏道:“臣等殚精竭虑,已拟定今科策论考题一题,恭请陛下圣裁。”他双手将奏疏高举过头,“考题为——‘论门阀治国之利与万世不易之基’。” 轰!!! 无声的惊雷在每一个听闻此题的臣子心头炸开!论门阀治国?还要论其“利”?论其“万世不易之基”?!这哪里是开科取士,这分明是门阀世族在光天化日之下,对着皇权,对着所有寒门士子,亮出了最锋利的獠牙,发出了最狂妄的宣言! 空气沉重得令人窒息。 金砖铺就的地面,光可鉴人,清晰地映照出殿柱上盘绕的金凤,此刻那凤影也仿佛被无形的力量扭曲,透着一股狰狞。 “陛下!” 一声压抑着悲愤的低吼打破了死寂。 御史台一名身着青色七品官袍的年轻官员猛地出列,额头青筋暴起,双手因用力而微微颤抖,捧着一份明显是连夜赶写、墨迹犹新的奏疏,“臣斗胆!崔尚书所拟考题,名为论利,实则定调!此乃将天下公器,尽付于私门!寒门士子,纵有经天纬地之才,亦难越此天堑!” “臣泣血上奏,恳请陛下另择良题,开真正公平取士之门!此乃《寒士策》,字字血泪,望陛下明察!”他重重跪倒,将那奏疏高高举过头顶。 奏疏的封皮上,《寒士策》三个大字,墨色深沉,力透纸背,在满殿辉煌的珠光宝气中,显得格格不入,却又带着一种孤绝的锐利。 “放肆!” “无知狂悖!” “区区蝼蚁,也敢妄议国本?!” 几声傲慢的呵斥几乎同时响起,如同冰锥刺破沉闷。 丹陛之下,属于四大世家的区域,几位身着华贵锦袍的年轻子弟排众而出。 他们神情倨傲,姿态闲适,视这庄严肃穆的金殿如同自家后花园。 为首的崔家嫡次子崔琰,面如冠玉,嘴角噙着一丝毫不掩饰的轻蔑笑意。 他手中不知何时捻起一枚不知产自何方的、灵气氤氲的异果,指尖微动,一缕劲风射出,精准地击中年轻御史高举的双手。 啪! 脆响声中,那份凝聚着寒门希望的《寒士策》奏疏被击飞脱手,散开的纸页如同被狂风撕碎的枯叶,纷纷扬扬,飘落在那冰冷坚硬、象征着无上权威的金砖地上。 崔琰看也不看那散落一地的奏本,慢条斯理地将异果送入口中,含糊而清晰地对着御座方向说道:“陛下明鉴。治国之道,首重根基。根基不稳,地动山摇。何谓根基?千载门阀,诗书传家,礼乐教化,代代有才俊出,保社稷承平,护黎民安泰。此乃天道所归,万古不移之理。” 他吐出一枚果核,那果核落地,竟发出金石之声,滚到散落的纸页旁,“至于寒门?哼,所谓‘寒门无鸿儒,白屋难养龙’。纵有侥幸识得几个字的,也不过是些只知钻营、不识大体的泥腿子,如何懂得经世治国?若让此辈掌权,岂非祸乱朝纲?请陛下三思,莫要因小失大,坏了祖宗成法,伤了世族之心!” 他身后的卢氏、郑氏、王氏子弟,亦同时向前一步,虽未言语,但那逼视御座的目光,交织成一张无形的、傲慢至极的巨网,沉甸甸地压向高处的女帝萧雪衣。 王家的那位公子甚至从袖中取出一枚温润白玉,旁若无人地把玩起来。威胁之意,赤裸裸地摊开在这东凰神朝最高的权力殿堂之上。 整个大殿,只剩下崔琰咀嚼灵果的细微声响,以及那几道世家子弟身上玉佩偶尔碰撞的清音。 死寂中酝酿着风暴,无形的压力如同实质的海水,从四面八方挤压着殿中每一个人。 那些散落在地的《寒士策》残页,像被践踏的尊严,苍白刺眼。 寒门官员们脸色惨白如金纸,身体微微颤抖,牙关紧咬,却连一丝声音都发不出来。 巨大的屈辱和绝望扼住了他们的喉咙。 世族官员则大多眼观鼻、鼻观心,仿佛泥塑木雕,但嘴角那难以抑制的弧度,暴露了他们心中的得意。 今日,四大世家联手,已将女帝逼到了墙角。他们要看这高高在上的帝王,如何在这煌煌正大的朝堂之上,低下她尊贵的头颅! 高踞凤椅的萧雪衣,帝袍之下,胸腔之中怒火翻涌。 她能感受到那股沛然莫御的压力,源自殿前这几位倨傲的世家子,更源自他们身后盘根错节、根深蒂固的庞大势力。那散落在地的《寒士策》残页,如同她此刻被撕扯的皇权威严。 “崔卿…”萧雪衣开口,声音依旧保持着帝王的平稳,但那平稳之下,是万丈冰渊。 她目光扫过崔衍那张看似恭谨实则淡漠的脸,扫过那几位世家子弟毫不掩饰的骄狂。每一个字出口,都重若千钧,却又被那无形的网死死缠住。她在权衡,在计算这雷霆一击的代价,以及那之后可能引发的滔天巨浪。这短暂的沉默,是风暴眼中心的窒息。 就在这死寂即将吞噬一切,就在女帝那沉重的“崔卿”二字余音将落未落之际 吱呀。 一声轻微的、几乎被忽略的摩擦声,来自大殿那两扇高耸入云、象征着无上威严的蟠凤金钉朱漆大门。 沉重的殿门,竟被人从外面,推开了一道缝隙。 阳光炽烈霸道,如同熔化的黄金瀑布,猛然从那道缝隙中汹涌倾泻而入! 刹那间,殿内缭绕的沉檀香气、珠玉宝光、乃至于世家子弟身上华服溢散的灵气辉光,在这道纯粹、炽热、带着滚滚红尘气息的光柱面前,都黯然失色,仿佛被投入洪炉的雪片,瞬间消融退避! 这光,太霸道,太突兀! 所有目光,无论惊愕、愤怒、疑惑,还是绝望,都如同被无形的线牵引,齐刷刷地投向那光源的入口。 光柱之中,一道身影清晰地烙印进来。 一袭素袍。 没有任何纹饰,没有任何配饰,干净得如同新雪初降后最澄澈的天空,纯粹得不染一丝尘埃。 在满殿象征着权力与富贵的朱紫之色、锦绣辉煌中,这一抹素白,是如此的格格不入,如此的刺眼夺目! 他逆着光,面容在强光下显得有些模糊,唯有一道挺拔如孤峰峭壁的身形轮廓,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孤绝与沉静,一步一步,踏入了这东凰神朝权力的心脏。 他的脚步落在光洁如镜的金砖地上,没有发出任何声响,却仿佛每一步都踩在某种无形的弦上,让整个大殿的心脏为之震颤。 阳光追随着他,将他身后拖出一道长长的影子,斜斜地投入殿内深处,恰好覆盖在那些散落在地的《寒士策》残页之上。 殿门在他身后无声地重新合拢,隔绝了外界的喧嚣,也将那惊心动魄的素白身影,彻底暴露在满朝惊疑、审视、乃至是敌意的目光之下。 死寂。比之前更甚的死寂。 崔琰口中的异果忘了咀嚼,世家子弟把玩玉器的手指僵在半空,世族官员眯起了眼,寒门官员则茫然地睁大了眼睛。高座之上,萧雪衣搭在凤椅扶手上的手指,无意识地蜷紧了一下。 他是谁?他如何能不经通传,直入这戒备森严的无极殿? 在无数道目光的穿刺下,那素袍身影没有丝毫停顿。 他无视了满殿的朱紫公卿,无视了那一道道或惊疑或审视或隐含敌意的目光,径直走向大殿中央,那片被撕碎的奏章残骸所在之地。 他走得不快,步履从容,却带着一种奇异的韵律,每一步都踏碎了殿中那凝固的、令人窒息的威压。 阳光在他素白的衣袍上流转,勾勒出笔直的肩线和劲瘦的腰身,竟给人一种错觉——这殿中无形的压力洪流,在触及他周身三尺之地时,便自动分流绕行。 终于,他停在了那片狼藉之前。 在所有人的注视下,他缓缓俯身。动作自然而流畅,没有丝毫的卑微,反而带着一种近乎于虔诚的专注。他伸出右手,那是一只骨节分明、修长有力的手,指甲修剪得干净整齐。他捡起了离他最近的一页残纸。 纸页上,墨迹淋漓,“寒门”二字清晰可见。 他拈着那页残纸,直起身。 目光垂落,在那饱含血泪的字迹上停留了一瞬。 然后,他抬起了头。 目光,平静地扫过前方那几位依旧倨傲站立的世家子弟——崔琰、卢氏、郑氏、王氏。 他的眼神无波无澜,既无愤怒,也无畏惧,只有一种深不见底的沉静,如同古井寒潭,映不出丝毫波澜。 这目光掠过,却让崔琰等人莫名地感到一丝不自在,仿佛被某种无形的、冰冷的东西拂过肌肤。 接着,素袍书生的目光转向丹陛之上,那高踞九重的女帝。 “寒门无鸿儒?” 清朗的声音终于响起,不高,却异常清晰地穿透了大殿的每一个角落,如同冰泉击石,瞬间冻结了所有窃窃私语和沉重的呼吸。 这声音带着一丝疑问的尾调,回荡在空旷的殿宇中。 短暂的停顿,如同暴风雨前最后一丝宁静的空气被抽干。 下一刻,那清朗的声音陡然拔高,字字铿锵,如同九天之上骤然炸响的惊雷,裹挟着沛然莫御的意志与锋芒,狠狠劈落在每一个人的耳膜之上、心尖之上: “那便——” 话音未落,他手中拈着的那页写着“寒门”二字的残纸,连同他另一只手中不知何时已悄然聚拢的其他几页残纸,被他双手猛地一分! 嗤啦——! 裂帛般的声响,尖锐地刺破了无极殿的沉寂!那声音并不宏大,却带着一种撕裂某种神圣屏障的决绝,狠狠扎进所有人的脑海!散开的纸屑如同被狂风卷起的雪片,在他身前纷纷扬扬,瞬间弥漫开一小片区域。 “——杀出个鸿儒!” “杀”字出口,一股无形的、冰冷刺骨的杀意,如同实质的寒潮,以那素白身影为中心,轰然爆发!殿中温度骤降,修为稍低的官员甚至忍不住激灵灵打了个寒颤。那杀意并非针对某一人,而是弥漫四野,带着一股“神佛阻我,亦斩之”的酷烈与决绝! 纸屑纷飞中,他素白的衣袍下摆微微鼓荡,猎猎作响。他站得笔直,如同出鞘后饮血的利剑,锋芒毕露,直指苍穹! “七日!” 他再次开口,声音斩钉截铁,不容置疑。目光穿透那纷扬落下的纸屑雨,再次锁定了凤椅上的女帝萧雪衣。那目光锐利如电,带着一种穿透人心的力量,更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承诺。 “臣,李辰安——”他清晰地报出了自己的名字,三个字掷地有声,如同刻印在金石之上,“用世族血墨,洗尽铅华!还陛下一个——”他手臂猛地一挥,指向那散落一地的纸屑,也仿佛指向了殿外那广袤的天地,“真正的天下英才!” 轰! 整个朝堂彻底沸腾!如同滚油泼进了冰水! “李辰安?!” “是他?” “狂徒!安敢如此!” “大逆不道!诛他九族!” “用世族血墨?他疯了不成?!” 惊呼、怒斥、难以置信的尖叫如同海啸般瞬间席卷了整个无极殿!世族官员们脸色铁青,须发皆张,指着场中那素袍身影的手指都在颤抖。 寒门官员则彻底懵了,巨大的震撼让他们脑中一片空白,只呆呆地看着那道素白的身影,如同在看一个突然降临的、搅动乾坤的神祇或……疯子。 崔琰脸上的轻蔑早已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惊怒交加,手中的异果被他无意识地捏成了一团浆糊,汁液顺着指缝滴落。卢、郑、王三家的子弟更是脸色煞白,被那“杀出个鸿儒”和“用世族血墨”的狂言骇得下意识后退了半步。 高踞凤椅的萧雪衣,帝袍之下的身躯几不可察地微微一震。 就在满殿哗然,声浪几乎要掀翻殿顶之际—— “肃静!” 一声蕴含着无上帝威的清叱,如同九天凤吟,瞬间压下了所有的喧嚣!整个大殿再次陷入一片死寂,所有人都被这蕴含着煌煌天威的声音震慑,不由自主地屏住了呼吸。 萧雪衣缓缓站起身。玄色帝袍上暗绣的天凤仿佛在这一刻活了过来,无形的威严如同实质的海啸,以她为中心轰然扩散! 她居高临下,目光如两道凝练的实质光柱,穿透纷扬未落的纸屑,牢牢锁定了殿中那唯一的一抹素白。 她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金铁交鸣般的铿锵,清晰地回荡在每一个人耳边: “李辰安。” “朕,信你此言。” 短短六个字,却重逾山岳! 女帝的目光转向侍立御阶之下的掌印大监,声音斩钉截铁:“取朕的‘玄凰令’来!” “玄凰令”三字一出,如同在刚刚平息的油锅中又投入了一块烧红的烙铁!殿中顿时响起一片无法抑制的倒抽冷气之声! 掌印大监赵无庸,这位侍奉过两代帝王的老太监,闻言亦是瞳孔剧震,布满皱纹的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但他动作丝毫不敢迟疑,深深躬身,以最快的速度退入后殿。 片刻,他双手捧着一个覆盖着明黄锦缎的紫檀托盘,脚步无声而迅疾地回到御阶之下,恭敬地跪地高举过顶。 萧雪衣伸出右手,那是一只白皙修长、却蕴含着无上力量的手。她缓缓掀开了锦缎。 嗡——! 一声奇异的、仿佛来自远古的轻鸣响彻大殿。 托盘之上,并非众人想象中象征最高皇权的传国玉玺,而是一面令牌。令牌通体呈现一种深邃内敛的玄黑色,非金非玉,材质难辨。令牌正面,并非盘凤,而是一只振翅欲飞的神凰! 那神凰的形态极其抽象,寥寥数笔线条,却勾勒出撕裂苍穹、焚尽八荒的无上气魄!每一根翎羽都仿佛由最纯粹的法则凝聚,燃烧着无形的火焰。神凰双目所在的位置,镶嵌着两点细如针尖、却璀璨得令人无法直视的赤红晶石,如同浓缩了亿万星辰的精华,又似两滴燃烧的神血! 令牌背面,只有四个铁画银钩、仿佛蕴含大道轨迹的古篆——如朕亲临! “玄凰令”!东凰神朝开国女帝所铸,与传国玉玺并列,代表着至高无上的帝王意志,拥有代行皇权、生杀予夺的无上权柄!非江山倾覆、国运存亡之关头,绝不轻动!其代表的“如朕亲临”,绝非虚言!持令者,言出即法旨,行止即天宪! 数百年来,这面令牌一直沉睡在深宫秘库,从未现世!今日,被女帝萧雪衣亲手请出! 萧雪衣的手,稳稳地握住了令牌冰冷的边缘。玄黑色的令牌与她白皙的手掌形成强烈的对比。她目光如电,扫过下方每一个惊骇欲绝的面孔,最终再次定格在李辰安身上。 “李辰安,上前接令!” 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绝对意志,清晰地穿透了满殿的死寂。 李辰安神色依旧平静,仿佛那面足以让整个神朝都为之颤抖的令牌,在他眼中不过是一件寻常之物。他迎着女帝的目光,迈步向前,步履依旧从容。素白的衣袍拂过冰冷的地面,仿佛拂开了无形的荆棘。 他踏上御阶。 一步,两步…在距离女帝九级玉阶之遥处,他停下,微微躬身。 萧雪衣手臂前伸,那面象征着无上权柄、燃烧着无形神凰之焰的玄黑色令牌,被递到了李辰安的面前。两点赤红的晶石,倒映着他素白的身影,仿佛要将他点燃。 “此令予你。”萧雪衣的声音带着一种穿透灵魂的力量,“七日之内,凡阻你行事者,无论王公世胄,勋贵重臣,持此令——”她的话语微微一顿,凤眸之中寒光爆射,如同出鞘的绝世神兵,冰冷地扫过下方那几位面色惨白的世家子弟和世族重臣,一字一句,如同万载玄冰撞击金铁: “皆可,先斩后奏!” 轰隆——! 无形的惊雷在每一个世族心头炸响!先斩后奏!这四个字,如同死神的镰刀,已经悬在了他们的头顶!崔衍老脸瞬间失去所有血色,身体晃了晃,几乎站立不稳。崔琰等人更是如坠冰窟,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李辰安伸出手,稳稳地接过了那面沉甸甸的玄凰令。令牌入手冰凉,一股磅礴而尊贵的意志顺着掌心涌入,仿佛一头沉睡的神凰在他体内苏醒,与他自身那股孤绝锐利的气息无声地交融。令牌上那两点赤红晶石的光芒似乎更加璀璨了一分。 “臣,李辰安,”他手握令牌,声音沉稳,如同山岳般不可动摇,“领旨!” 就在他话音落下的瞬间—— “放肆!” “狂妄小辈!安敢受此重器!” “萧雪衣!你欲自毁长城乎?!” 四道苍老、腐朽,却蕴含着滔天怒火与恐怖威压的咆哮,如同从九幽地狱的最深处传来!这声音并非响在殿内,而是直接震荡在所有人心灵深处! 轰!轰!轰!轰! 大殿东南西北四个方位,支撑着穹顶的巨大蟠凤金柱,毫无征兆地,同时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柱身上那历经千年皇气蕴养、坚逾神金的紫纹灵檀木,竟在刹那间,如同被亿万钧巨力从内部碾过,布满了蛛网般密集的裂痕! 咔嚓!咔嚓嚓! 令人牙酸的碎裂声疯狂响起!整个大殿剧烈摇晃!穹顶之上,镶嵌的无数明珠、宝石簌簌坠落,如同下了一场璀璨的流星雨!地面金砖寸寸龟裂! 一股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恐怖威压,如同实质的太古神山,轰然降临!这威压充斥着岁月的腐朽、力量的霸道、以及门阀世族积攒千年的傲慢与不容侵犯的意志! 四大柱石世家的老祖!活了不知多少岁月的老怪物!他们竟不顾一切,将自身那足以撼动山河的意志威压,隔着重重宫禁,直接投射、碾压在这象征着皇权至尊的无极殿之上!目标,直指御阶之上,那手握玄凰令的素白身影,以及那位赐下令牌的女帝! 这是赤裸裸的宣战!是对皇权最极致的藐视与践踏!是要用这蛮横无匹的力量,将女帝的意志,连同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李辰安,一同碾碎在这金殿之上! “噗——!” “呃啊!” 殿中修为稍弱的官员,在这四股叠加、如同天倾地覆般的恐怖威压之下,如同被无形的巨锤狠狠砸中胸口,纷纷口喷鲜血,萎顿在地! 即便是修为深厚的世族高官和武将,也无不面色涨红,气血翻腾,体内真元运转滞涩,如同背负着万仞高山,连呼吸都变得异常艰难!整个无极殿,瞬间化作了力量风暴的漩涡中心,岌岌可危! 高踞凤椅的萧雪衣,首当其冲!那四股凝聚了千年门阀底蕴、足以碾碎山河的意志威压,如同四柄无形的、淬炼了万载寒毒的巨矛,带着撕裂一切的恶意,狠狠刺向她的帝魂! 她身下的盘凤金座发出刺耳的呻吟,玄色帝袍无风自动,猎猎狂舞!她绝美的面容瞬间变得苍白如纸,凤眸之中金光爆涌,额角甚至隐隐有青筋浮现!帝魂如同被置于熔炉之中煅烧,又似被投入万载冰渊之下冻结!一股腥甜猛地涌上喉头! 她死死咬住牙关,硬生生将那口逆血咽了回去。帝王的尊严,不容她在此时示弱!然而,那四股力量的联合,太过恐怖,如同四座太古魔山,沉重地压在她的肩头,压在她的神魂之上,让她几乎无法维持端坐的姿态! 就在这千钧一发,整个皇权尊严即将被这四股蛮横意志彻底踏碎、女帝萧雪衣的意志摇摇欲坠之际—— 一直静立御阶之上的李辰安,动了。 他只是向前,踏出了一步。 一步落下,无声无息。 然而,就在他足尖触及御阶玉石的刹那—— 嗡! 一股无形的涟漪,以他为中心,无声无息地扩散开来。 时间,在这一刻,被剥离了。 并非停滞,也非倒流,而是如同最精密的织机被抽走了关键的丝线,又似奔涌的大河被瞬间抽干了水分。 那四股足以碾碎山河、令无极殿崩塌的恐怖意志威压,在触及这道无形涟漪的瞬间,如同遇到了烈阳的坚冰,竟发出一种令人神魂都感到刺痛的、细微却尖锐到极致的—— 滋啦! 仿佛最纯净的琉璃被无形的力量强行撕裂、粉碎! 紧接着,在满殿无数双被恐惧和威压凝固的瞳孔之中,倒映出令人永生难忘的一幕: 那四股如同实质、扭曲了空气、散发着滔天凶威的意志洪流,在距离御阶尚有数丈之遥的半空中,如同被投入沸汤的冰雪,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寸寸瓦解!崩散!湮灭!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只有一种令人心胆俱裂的、法则层面被强行抹除的细微哀鸣!那些崩散的意志碎片,如同失去了所有色彩和力量的尘埃,簌簌飘落,未及地面,便彻底化为虚无! “噗——!” “噗!” “呃啊——!” 殿外,遥远不可知之地,几乎在同一瞬间,响起了四声压抑不住、痛苦到极致的闷哼与吐血之声!那声音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骇与深入骨髓的剧痛! 无极殿内,那如同太古神山般压在每一个人身上的恐怖威压,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如同从未出现过! 死寂。 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彻底的死寂。 所有人都僵立在原地,如同被石化。脸上的表情凝固在惊骇欲绝的瞬间。他们的大脑一片空白,无法理解刚才发生的一切。那四股足以让山河变色的力量…消失了? 被李辰安…一步踏碎了? 崔衍脸上的血色彻底褪尽,老眼瞪得几乎要裂开,身体筛糠般抖动着,死死盯着御阶上那道依旧素白的身影,仿佛在看一个从九幽深渊爬出来的魔神。 崔琰更是面无人色,双腿一软,再也支撑不住,“噗通”一声瘫跪在地,裤裆处瞬间湿了一大片,腥臊之气弥漫开来。他身边的卢、郑、王三家的子弟,同样抖若糠筛,看向李辰安的目光充满了最原始的恐惧。 高踞凤椅的萧雪衣,压力骤然消失,体内翻腾的气血瞬间平复。她看着下方那道素白的背影,凤眸之中,沉寂万年的冰川彻底崩裂,取而代之的,是足以焚尽八荒的烈焰! 帝魂深处,某种被长久压抑、几近熄灭的东西,被这惊天一步,被那湮灭四股意志的绝对力量,彻底点燃! 李辰安缓缓收回踏出的脚步,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依旧握着那面玄黑色的玄凰令,令牌上那两点赤红晶石的光芒,似乎更加深邃了几分,隐隐有神凰虚影流转。 他微微侧首,目光扫过下方那些瘫软在地、失魂落魄的世家子弟,扫过那些面如死灰的世族重臣,最后,落在地上那些尚未完全落定的《寒士策》残页之上。 其中一张较大的残片,恰好飘落在他的脚边。 第890章 废门生荐举制,千名举子围堵贡院,人墙!! 寅时刚过,皇都洛邑尚沉浸在黎明前最深的墨色里。 唯有大街尽头的贡院,此刻却亮如白昼。 高耸的蟠龙旗杆上,象征国朝抡才大典的杏黄旗在夜风中猎猎作响,旗面上“东凰恩科”四个浓墨大字,在数百盏牛角气死风灯的光芒映照下,刺得人眼生疼。 贡院那两扇紧闭的、以百年铁木为芯、外覆青铜兽首门钉的朱漆大门前,黑压压一片。 不是等待入场的寒门士子,而是上千名身着绫罗绸缎、腰佩美玉香囊的年轻举子。 他们大多面如冠玉,气度骄矜,此刻却个个神情激愤,如同被侵犯了神圣领地的狮群。 为首者,赫然是崔琰。他换了一身更为华贵的月白云锦澜衫,外罩金线绣鹤氅,手持一柄玉骨折扇,扇坠是一枚鸽卵大小、灵气氤氲的深海明珠。 他立于人群最前方,目光阴鸷地盯着贡院大门,声音在真气的鼓荡下,如同闷雷滚过寂静的长街: “李辰安!你一介白身狂徒,安敢假借圣意,擅改祖宗成法,废黜门生荐举之制?此乃掘我东凰文脉根基,毁千年士林风骨!今日若不收回乱命,重开荐举之门,我等——”他猛地将折扇指向身后黑压压的人群,声音陡然拔高,带着煽动人心的力量,“东凰万千读书种子,绝不答应!必将以血肉之躯,护我圣道尊严!” “护我圣道尊严!” “废黜乱命,复我祖制!” “李辰安滚出贡院!” 千名世家举子齐声怒吼,声浪汇聚成一股狂暴的洪流,冲击着贡院厚重的门墙,也冲击着贡院内外所有寒门吏员与士子脆弱的心脏。 他们高举着连夜赶制的条幅,上面用浓墨写着“祖制不可违”、“荐举乃国本”、“寒门无德,难承圣道”等诛心之语。 更有甚者,将家中珍藏的、象征家族文脉传承的青铜古砚、紫檀笔架等物捧在手中,如同捧着神圣的祭器,悲愤地控诉着“礼崩乐坏”。 贡院高高的门楼上,负责守卫的禁军甲士紧握着长戟,手心全是冷汗。 他们奉命不得对举子动武,可面对这汹涌的人潮和滔天的气势,坚固的甲胄也无法带来丝毫安全感。 贡院深处,临时充作考务衙门的明伦堂内,气氛压抑得如同暴风雨前的泥沼。 几名协助李辰安的寒门属官脸色惨白,听着外面山呼海啸般的声浪,身体控制不住地微微颤抖。 “大……大人……”一名年轻的录事声音发颤,“崔家……这是要逼宫啊!上千举子……背后是上千世家门阀……他们堵死了所有通道,别说考生,连只苍蝇都飞不进来!这恩科……如何开得下去?” 李辰安一身素袍,静立于堂中悬挂的巨大《东凰疆域图》前,背对着众人。地图上,代表北境三州的区域,被特意用刺目的朱砂圈出。外面的喧嚣震天,似乎未能撼动他分毫。 他手中捻着一枚普通的青竹片,指尖在竹片边缘缓缓摩挲。 “逼宫?”李辰安的声音平静无波,听不出丝毫情绪,如同在陈述一件与己无关的小事,“他们还不够格。” 他缓缓转过身,目光扫过堂内众人惊惶的脸,“门,堵死了。路,却不止一条。” 他手中的青竹片轻轻点在地图上那片被朱砂圈红的北境区域。 “传令。”李辰安的声音陡然转冷,带着一种金戈铁马的肃杀,“开西角门,迎‘北境灾民代表’入贡院,协助核查考引!” “灾……灾民?”那录事以为自己听错了,“大人,西角门外……是……是堆放杂物和夜香的污秽之地啊!而且灾民……他们如何能核查考引?” 李辰安的目光如同两柄淬了冰的匕首,钉在那录事脸上:“本官说能,便能。速去!” “是……是!”录事被那目光刺得一哆嗦,连滚爬爬地冲了出去。 卯时初刻,天色微明。 贡院西角门,那扇平日只有运粪车出入、污秽不堪的窄小木门,在刺耳的“嘎吱”声中,被两名禁军费力地推开。 一股混合着垃圾腐臭和劣质草药气味的怪风,猛地灌入贡院。 崔琰等人堵在正门,正享受着万众瞩目、掌控局势的膨胀感。 突然,一阵奇怪的骚动从长街的尽头传来,伴随着低沉压抑的呜咽、沉重的脚步和此起彼伏的、撕心裂肺的咳嗽声。 “怎么回事?”崔琰皱眉,循声望去。 只见朱雀大街西侧,原本被净街虎驱赶得干干净净的辅道上,不知何时,涌来了一股浊流。 是人潮。 肮脏、褴褛、散发着绝望与死亡气息的人潮! 他们大多面黄肌瘦,眼窝深陷,如同从坟墓里爬出的骷髅裹了一层勉强蔽体的破布。 男人佝偻着背,女人抱着气息奄奄的孩子,老人拄着木棍,每一步都走得踉踉跄跄。 许多人身上带着未曾愈合的冻疮和鞭痕,裸露的皮肤上沾满了泥垢和草屑。他们沉默着,只有压抑的喘息和偶尔爆发的、要将肺都咳出来的猛咳,汇成一股令人心悸的声浪,沉重地压向贡院门前那片光鲜亮丽的“锦绣”。 正是那些被李辰安暗中派人从北境三州,穿越重重封锁、九死一生接应而来的流民代表!他们身上,带着北境千里焦土的血腥和世家门阀贪婪的烙印! 为首一个头发花白、瘦得只剩下一把骨头的老农,浑浊的眼睛死死盯着贡院门前那些锦衣华服、气焰熏天的世家举子。 他枯树皮般的手,颤抖着,指向崔琰身上那件在灯火下流淌着月华般光泽的云锦澜衫,喉咙里发出破风箱般的嗬嗬声,嘶哑地控诉道: “这绸子……光鲜!滑溜!俺们村三百多口,老老少少,没日没夜地给崔家织了整整三年!交不够数,管事就放狼狗……村头张寡妇……还有她那刚会走路的娃儿……就……就活活被咬死在织机边上!” 老农猛地撕开自己褴褛的衣襟,露出胸口一道狰狞的、如同蜈蚣般的烙印,那烙印的形状,赫然是一个变体的“崔”字! “俺儿子……就为护着一袋救命的口粮……被崔家庄头……用烧红的烙铁……活活烫死!” “还有他们!”一个瘸了一条腿、脸上带着刀疤的汉子,红着眼睛指向举子们腰间悬挂的莹润玉佩,“俺们卢家矿上的兄弟!在不见天日的矿洞里挖玉胚!塌方……透水……死了多少?尸骨都埋在矿坑里!就为了给他们磨出这些劳什子!” “郑家的粮仓堆得冒尖!俺们全村的地都被强占了!说是抵了‘积欠’的租子!俺娘……俺娘是活活饿死在郑家大门口的啊!” “王家修祖陵,俺爹被征了徭役……累死在工地上……监工说……说晦气……扔……扔进了乱葬岗喂野狗!” 一声声泣血的控诉,如同最锋利的锉刀,狠狠刮在世家举子们那层光鲜亮丽的道德外衣上! 每一个字都带着北境冻土的寒气,带着亲人鲜血的腥甜,带着被碾碎尊严的绝望!这些控诉者,不是什么精心训练的伶人,他们是真正的受害者,带着满身的伤痕和刻骨的仇恨!他们的存在本身,就是最无可辩驳的罪证! “污蔑!这是污蔑!” “刁民!一群下贱的泥腿子!安敢在此妖言惑众!” “定是那李辰安指使!其心可诛!” 世家举子们先是惊愕,随即爆发出恼羞成怒的呵斥。 然而,他们的声音在那些流民沉甸甸的、用血泪铸就的控诉面前,显得那么苍白无力,那么虚伪刺耳!那层世家精心营造的“诗礼传家”、“泽被乡梓”的光环,在这赤裸裸的血腥罪恶面前,如同烈日下的冰雪,迅速消融! 更让他们心悸的是,这些流民并未冲击他们,而是在禁军沉默的引导下,如同两道沉默而坚韧的洪流,缓缓地、却又无比坚定地插入了他们与贡院大门之间! 人墙! 一道由褴褛的衣衫、枯瘦的躯体、以及刻骨仇恨的目光构筑的人墙! 这些被世家视为蝼蚁草芥的流民,此刻却用他们最卑微的躯体,在锦衣玉食的世家举子与象征着国家抡才大典的贡院之间,筑起了一道无法逾越的屏障! 他们无声地站在那里,浑浊的眼睛死死盯着那些华服举子,那目光里没有畏惧,只有深入骨髓的恨意,如同冰冷的针,刺得那些养尊处优的公子哥儿们浑身发凉,下意识地后退! 崔琰脸色铁青,握着折扇的手指因用力而骨节发白。 他精心策划的逼宫,竟被李辰安用一群肮脏的流民,以如此羞辱的方式破局!看着那些流民眼中刻骨的恨意,感受着周围百姓目光的变化,一股前所未有的寒意和暴怒在他胸中翻腾!他知道,今日之后,无论结果如何,世家在北境三州乃至整个神都的民望,将彻底崩塌! “李辰安!” 崔琰猛地抬头,死死盯向贡院门楼上那道不知何时出现的素白身影,声音如同受伤的野兽,满是怨毒,“你竟敢驱策贱民,亵渎圣贤之地!你不得好死!” 门楼之上,李辰安负手而立,素袍在晨风中微动。 他俯视着下方泾渭分明的两道人墙,听着世家举子色厉内荏的咆哮和流民们压抑的悲泣,眼神如同万古寒潭,不起波澜。 “圣贤之地?”李辰安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压过了所有喧嚣,带着一种冰冷的穿透力,响彻在每个人的耳边,“若这圣贤之道,是筑在尔等世家门阀敲骨吸髓、草菅人命的白骨之上,那这贡院,不要也罢。” 他目光扫过那些脸色煞白的举子:“尔等口中祖制,心中圣道,不过是维护尔等世代吸血、永享富贵的遮羞布!今日,这恩科,本官开定了!尔等若真有读书人的风骨,便拿出真才实学,在考场上见真章!若只敢在此聚众咆哮,裹挟民意,与市井泼皮何异?” “滚回去,读书!” 最后四个字,如同惊雷炸响!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志,狠狠砸在每一个世家举子心头! 与此同时,贡院正门,在沉闷的机括声中,缓缓洞开! 第891章 耕战十问,此等狂徒,安能主考,杀机! 贡院风波,以世家举子仓皇退走、流民人墙无声控诉的震撼一幕告一段落。 然而,风暴并未停歇,只是转向了更幽深的暗流。 明伦堂内,气氛凝重得几乎能拧出水来。巨大的黄梨木桌案上,空空如也。原本该堆满拟定考题卷宗的桌案,此刻却干净得刺眼。 几名身着青色翰林官袍的老者,垂手肃立在堂下,个个低眉顺眼,如同庙里的泥胎木塑。 为首者,是翰林院掌院学士,须发皆白的卢文翰,卢家在朝堂的定海神针之一。 他双手拢在袖中,眼观鼻,鼻观心,一副老僧入定的模样。 李辰安坐在主位,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敲击着光滑的桌面,发出笃笃的轻响,在寂静的堂内显得格外清晰。 “卢学士。”李辰安开口,声音平淡无波,“巳时已过三刻,恩科策论考题何在?” 卢文翰眼皮都没抬一下,慢悠悠地躬身,声音苍老而平板:“回禀李大人。此次恩科,事关国朝抡才大典,非同小可。策论考题,需集翰林院众学士之智,反复推敲,务求公允圣明,方能不负陛下重托,不负天下士子之望。老朽与众同僚连日焚膏继晷,殚精竭虑,奈何……才疏学浅,至今未能拟定出令各方满意之题。此乃老朽失职,甘领责罚。” 说罢,他再次深深一躬,态度看似恭谨,实则将“拖延”二字演绎得滴水不漏。 他身后几位翰林学士也齐刷刷躬身:“请大人宽限时日!” 宽限时日?李辰安心中冷笑。离正式开考不足三日,宽限?不过是世家借翰林院之手,行罢考之实,妄图让这场恩科彻底胎死腹中! “卢学士的意思是,堂堂翰林院,养士百年,满腹经纶,竟拟不出一道策论考题?”李辰安的声音依旧平稳,却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锋芒。 卢文翰抬起头,浑浊的老眼迎上李辰安的目光,里面没有任何惧色,只有一种世家大族沉淀千年的、近乎傲慢的沉稳:“李大人此言差矣。非不能也,实乃不敢也。大人锐意革新,废荐举,行糊名,已引天下士林物议沸腾。” “此番策论,若再拟出不合时宜之题,恐非但不能为国选材,反会激起更大的风波,动摇国本。老朽身为掌院,岂敢不慎之又慎?此非推诿,实乃一片公忠体国之心,还望大人明察!” 字字句句,冠冕堂皇,将拖延罢考的责任推得一干二净,反扣了一顶“动摇国本”的大帽子过来。 李辰安缓缓站起身,踱步到卢文翰面前。 素白的袍角拂过光洁的金砖地面,无声无息。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位须发皆白的翰林掌院,看着他眼中那份有恃无恐的镇定。 “公忠体国?”李辰安忽然笑了,那笑容很浅,未达眼底,却带着一种洞穿人心的冰冷,“好一个公忠体国!卢学士可知,就在此刻,北境三州,赤地千里,饿殍载道?可知有多少百姓,正啃食着草根树皮,易子而食?” 卢文翰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天灾无情,朝廷自有赈济……” “赈济?”李辰安打断他,声音陡然转厉,“赈济的粮食,进了谁的粮仓?赈济的银钱,又填了谁家的库房?!”他猛地从袖中抽出一卷早已备好的素白宣纸,啪地一声拍在卢文翰面前的桌案上! 宣纸展开,上面墨迹淋漓,赫然是十道锋芒毕露、字字如刀的策论考题! 最上方,一行大字标题,力透纸背,如同出鞘染血的利剑,直刺人心—— 《耕战十问》! 卢文翰的目光瞬间被那标题攫住!当他看清第一问的内容时,饶是养气功夫深厚如他,也如遭雷击,浑身剧震,老脸瞬间血色褪尽,变得惨白如纸! 第一问,只有寥寥一行字,却如同地狱刮来的阴风,让整个明伦堂的温度骤降: “北境世家田连阡陌,仓廪充塞,流民饿殍枕籍。试问:当如何分世家之田,予流民耕种,以活万民?” 轰! 这道题,如同九天惊雷,炸响在每一个人的脑海!不仅仅是卢文翰,他身后所有翰林学士,包括堂内侍立的寒门属官,全都如泥塑木雕般僵在原地!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冻僵了他们的思维! 分世家之田?!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考题!这是赤裸裸的战书!是向盘踞东凰千年、根基深厚的所有门阀世族,发出的最直接、最彻底、最不留余地的宣战!是要掘他们的命根子,断他们的血脉根基! “你……你……李辰安!”卢文翰再也无法维持镇定,他指着那卷宣纸,手指抖得如同秋风中的落叶,声音尖锐得变了调,“疯了!你简直是疯了!此乃大逆不道!祸乱天下之题!此等狂悖之言,若为考题,必使天下汹汹,国将不国!老夫……老夫断然不敢署此名!翰林院,也绝不会认此题!” 他身后的翰林学士们也如梦初醒,一个个惊怒交加,面无人色,纷纷指着李辰安厉声斥责: “妖题!此乃亡国妖题!” “李辰安!你欲使天下大乱乎?!” “此等狂徒,安能主考?我等羞于为伍!” 卢文翰更是气得浑身发抖,猛地抓起桌案上那方珍贵的端溪紫云砚,狠狠砸在地上! “啪嚓!” 砚台四分五裂,浓黑的墨汁如同污血般溅射开来,染黑了金砖地面,也染黑了他自己的袍角。 “李辰安!老夫以翰林清誉起誓,此等祸国之题,绝不可能出自翰林院!你休想借翰林院之名,行此大逆之事!除非你踏着老夫的尸首过去!”他须发戟张,如同被激怒的雄狮,再无半分儒雅,只剩下世家门阀被触及根本利益时的疯狂与狰狞。 他猛地一挥手,“我们走!此等污浊之地,多留一刻,便是玷污圣贤清名!” 说罢,他带着一群同样义愤填膺(实则惊骇欲绝)的翰林学士,拂袖转身,头也不回地冲出明伦堂,竟是真的集体罢出,将拟定考题的重责彻底撂下! 堂内一片狼藉,墨汁的腥味弥漫。 几名寒门属官看着地上碎裂的砚台和那卷刺目的《耕战十问》,面无人色,身体抖得如同风中落叶。 完了……翰林院集体罢出,考题无人署印,这恩科……彻底完了! 李辰安却看也没看地上碎裂的砚台和离去的背影。 他弯腰,从墨汁的污迹旁,捡起了那卷《耕战十问》的素纸。 纸边溅上了几点墨痕,如同斑驳的血迹。 他走到主案前,提起一支狼毫,蘸饱了墨汁。 在《耕战十问》那锋芒毕露的标题之下,在卢文翰等翰林学士本该署名落印的位置,他手腕沉稳,笔走龙蛇,签下了三个铁画银钩、力透千钧的大字—— 李辰安! 墨迹未干,杀气凛然。 “考题已定。”李辰安将纸卷递给旁边早已吓得魂不附体的掌卷官,声音平静无波,却带着一种定鼎乾坤的力量,“速速刊印。凡有敢阻者——”他目光扫过地上那滩刺目的墨渍,“犹如此砚。” …… 《耕战十问》如同投入滚油的火星,瞬间点燃了世家门阀积压的滔天怒火。李辰安不仅撕碎了他们维护特权的遮羞布,更将一把淬毒的尖刀,悬在了他们赖以生存的命脉——土地之上。 崔府深处,密室的空气凝重得如同铅块。 崔衍手中的紫檀佛珠早已停止了捻动,指节因用力而泛白,那串温润的珠子似乎也浸染了他眼中翻腾的阴鸷与疯狂。 “此獠……断不能留!”崔衍的声音像是从九幽寒冰中挤出,每一个字都带着刻骨的杀意,“他活着一天,便是悬在我等世家头顶的铡刀!《耕战十问》一旦公之于众,寒门蚁聚,流民蜂起,我千年基业,危如累卵!” 阴影中,一个全身包裹在漆黑紧身夜行衣中、只露出一双毫无感情、如同毒蛇般冰冷竖瞳的身影,无声无息地浮现。 他微微躬身,动作僵硬得如同提线木偶,却散发着令人心悸的阴寒死气。这便是崔氏耗费无数心血与资源,秘密豢养的死士王牌——血滴子!他们并非一人,而是一个代号,一个只为崔家清除最棘手障碍的、行走于黑暗中的杀戮机器。 “今夜子时,贡院明伦堂。”崔衍的声音斩钉截铁,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取李辰安项上人头!不惜代价,不留活口!我要让天下人知道,触怒世家的下场,唯有——死!” “喏。”黑影发出一个极其沙哑、仿佛金属摩擦的单音节,身影如同融入墨汁般,倏然消失在密室深处,只留下一缕若有若无的、令人作呕的血腥气。 子时。白日里喧嚣鼎沸的贡院,此刻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白日里威严的蟠龙旗杆、高耸的朱漆大门、森严的号舍,都融入了浓得化不开的夜色。唯有明伦堂内,还亮着一盏孤灯。 李辰安并未安歇。他依旧坐在那张巨大的黄梨木案后,面前摊开着几份誊录好的《耕战十问》朱卷样本。跳跃的烛火在他轮廓分明的脸上投下明明灭灭的光影,将那素白袍服也染上了一层昏黄。 案头,静静躺着几片他白日把玩的、边缘被摩挲得光滑的青翠竹片。 整个贡院,除了外围象征性巡逻的禁军脚步声,便只有烛芯偶尔爆裂的细微噼啪声。 夜,静得可怕。连夏虫都仿佛预感到了什么,噤若寒蝉。 倏然!毫无征兆地,明伦堂四周高大轩窗的窗纸,同时被无声无息地洞穿!不是利器刺破,更像是被某种极速旋转、边缘锋锐的圆形物体瞬间切割!十三道黑影,如同从地底钻出的恶鬼,又像是被狂风吹散的浓墨,以不可思议的诡异角度和速度,同时从十三个方向——破窗而入! 他们的动作快到极致,毫无声息!身形在空中扭曲、折叠,违背常理地变换着方位,仿佛没有骨头,又似被无形的丝线操控!更恐怖的是他们手中那奇门兵器——形似鸟笼,精钢打造,内藏机关利刃,边缘布满了细密锯齿,在幽暗的烛光下闪烁着冰冷的寒芒! 血滴子!这便是令无数人闻风丧胆的血滴子!它并非用于近身搏杀,而是专为取人首级而生!一旦发动,快如鬼魅,旋转切割,中者头颅瞬间离体,被笼中机关锁住带走! 十三道黑影甫一落地,甚至没有一丝停顿,如同心意相通,十三只散发着浓烈血腥气的血滴子,带着撕裂空气的微弱尖啸,如同来自地狱的索命魔轮,从四面八方、上下左右,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死亡之网,瞬间笼罩向烛光下那道素白的身影! 角度刁钻,配合无间,封死了李辰安所有可能的闪避空间! 冰冷的杀气瞬间充斥了整个明伦堂,烛火被那无形的压力压得陡然一暗! 世家门阀千年底蕴催生出的、针对个人的、最冷酷高效的抹杀手段!普通的高手或许会在在这十三血滴子的合击之下,身死! 但李辰安是谁! 电光石火之间!就在那十三只索命血滴子即将触及李辰安发梢的刹那! 一直静坐如雕塑的李辰安,动了。 他的动作看起来并不快,甚至带着一种从容不迫的优雅。他只是微微抬起了左手,伸向了案头那片最寻常不过的青翠竹片。 然而,就在他指尖触及竹片的瞬间,一股难以言喻、沛然莫御的恐怖气机,如同沉睡的远古凶兽骤然睁开了双眼,以他为中心轰然爆发! 嗡——!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随即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那十三只疾速旋转、蕴含千钧之力的血滴子,竟在这无形的气机冲击下,诡异地停滞了那么一刹那!如同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叹息之墙! 就在这凝滞的、连时间都仿佛被拉长的致命一刹!李辰安动了真格。 他的右手并指如剑,快得只留下一道肉眼难辨的残影!指尖在那片青翠的竹片上轻轻一拂、一捻、一折! 嗤!一声轻响,那片柔韧的青竹,竟被他以指为刃,硬生生折下寸许长、边缘锐利如匕的一截! 没有惊天动地的气势,没有炫目的光华。 他捏着那截新鲜断裂、还带着青竹特有清香的竹片,手腕只是极其随意地、宛如驱赶蚊蝇般向外一甩。 动作轻描淡写,行云流水。 那截脆弱的竹片,脱手而出。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恢复了流速。 “咻——!” 竹片破空,发出凄厉到足以撕裂耳膜的尖啸!那不是竹片该有的声音,更像是一柄神兵利刃在极限速度下切割空间发出的死亡颤音!一道凝练到极致的、肉眼几乎无法捕捉的淡青色细线,瞬间贯穿了堂内幽暗的空间! 快!快得超越了思维!快得超越了光! 噗!噗!噗!噗!噗!噗!噗!噗!噗!噗!噗!噗!噗!十三声沉闷至极、如同熟透果实坠地的声音,几乎不分先后地响起! 只见那十三只眼看就要罩住李辰安头颅的血滴子,连同它们身后那十三道鬼魅般的黑影,动作猛地僵住! 所有黑影的咽喉正中,都赫然多出了一个拇指粗细、前后通透的血洞!伤口边缘光滑如镜,没有一丝多余的撕裂,仿佛被最精密的工具瞬间贯穿!温热的鲜血,此刻才如同喷泉般,从前后两个洞口激射而出,在烛光下划出一道道妖艳的血线! 而那道贯穿了十三人咽喉的淡青色细线,其势不减,带着尖锐的余音,继续向前! “夺!” 一声沉闷的钝响,深深钉入了明伦堂外、庭院中那棵需要三人合抱的千年古槐树干深处!只留下一小截青翠欲滴的竹尖,在夜风中微微颤动,散发着淡淡的草木清气。 直到此刻。咚咚咚咚咚……十三具黑衣尸体,失去了所有支撑,如同被伐倒的木桩,直挺挺地、重重砸落在明伦堂光洁的金砖地面上。 浓稠的鲜血迅速蔓延开来,将金砖染成一片刺目的猩红。 那十三只象征着死亡与恐怖的血滴子,也叮叮当当地散落一地,沾满了它们主人的鲜血,如同被丢弃的破铜烂铁。 明伦堂内,烛火依旧摇曳。 李辰安缓缓收回手,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拿起案头另一片完整的青竹,低头,对着烛火,轻轻吹了吹竹片上沾染的、一丝几乎看不见的血腥气。 动作随意,如同拂去一粒尘埃。 然后,他抬起头,目光平静地扫过地上那十三具迅速冰冷的尸体,又投向窗外庭院中那棵钉着竹尖的古槐,清冷的声音在死寂的贡院夜空中清晰地回荡开去,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嘲讽与睥睨: “崔家?不过如此。” “还有谁?” 夜风穿过洞开的窗棂,吹动他素白的袍角,也吹散了堂内浓重的血腥。 那截钉在古槐上的青竹尖,在月光下闪烁着微弱的、却足以让所有窥视者心胆俱裂的寒芒。 第892章 崔记茶寮,世家毒计,中毒,解毒救人 清晨,东方的天际刚刚泛起一丝鱼肚白,贡院那巍峨的朱漆大门在朦胧的晨光中如同蛰伏的巨兽,沉默威严。 门前的广场上,早已是人头攒动,黑压压一片。 三千名来自东凰帝国各州各府的举子,怀揣着十年寒窗的希冀与一朝登天的梦想,汇聚于此。 空气里弥漫着汗味、墨香、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焦灼与期待。 夏日的暑气虽未至顶峰,但在这人挤人的环境中,闷热已悄然滋生,许多人额角已渗出细密的汗珠。 广场边缘,几处临时搭起的简陋茶棚,此刻成了最热闹的所在。 棚顶悬挂着“崔记茶寮”的布幡,在微凉的晨风中轻轻摆动。 棚内,几个穿着粗布短褂、面相憨厚的伙计正手脚麻利地忙碌着。 巨大的木桶里,盛满了色泽清亮、微微泛着黄绿色的“解暑凉茶”,散发出淡淡的草药清香,在这闷热的清晨,这气味如同甘霖般诱人。 “诸位相公,天热辛苦,喝碗凉茶解解渴,提提神咧!崔家老爷心善,特意吩咐,今日茶水管够,分文不取!”一个领头的伙计脸上堆着热情洋溢的笑容,声音洪亮地吆喝着,将一碗碗凉茶递到排队的举子手中。 这“崔记茶寮”在贡院外已设了数日,专供举子们免费饮用,早已被众人视为善举。 此刻听闻“分文不取”、“崔家老爷心善”,不少举子脸上露出感激之色,纷纷道谢,接过粗瓷大碗,仰头便饮。那凉茶入口微甜,带着薄荷、甘草等草药的清凉,顺着喉咙滑下,瞬间驱散了胸中的燥热,令人精神一振。 “好茶!多谢崔家老爷!” “真是及时雨啊,这暑气还没下去,喝一碗舒坦多了!” “崔氏高义,我等铭记于心!” 赞誉之声不绝于耳。 人群之中,一个身着洗得发白青衫的寒门举子,小心翼翼地捧着碗,小口啜饮着这难得的甘霖,眼中满是珍惜。 他身边一个衣着稍显华贵的同伴则是一饮而尽,抹了抹嘴,意犹未尽地又去排队讨要第二碗。 茶棚伙计的笑容愈发灿烂,眼神深处却掠过一丝难以察觉的冰冷,如同毒蛇吐信,快得无人能捕捉。 他手中那把长柄木勺,每一次伸入桶底,都巧妙地搅动起桶底一层极淡、几乎溶于水的白色粉末——离魂散。 卯时三刻,铜锣清越的响声穿透晨雾,自贡院深处传来,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瞬间在广场上激起千层浪。 “开龙门——!” 礼部官员拖长了调子的唱喏声响起。 沉重的朱漆大门伴随着令人牙酸的“嘎吱”声,缓缓向内洞开,露出里面森严的甬道和鳞次栉比的号舍。 三千举子如同开闸的洪水,带着紧张、兴奋与对功名的渴望,开始有序地通过搜检,涌入这座决定无数人命运的龙门。 那碗碗“解暑凉茶”的药力,如同潜伏的毒蛇,在血液中悄然游走,等待着致命的爆发点。 辰时正,贡院之内,万籁俱寂。 唯有笔尖划过卷子的沙沙声,汇成一片低沉而肃穆的潮音,弥漫在数千间狭窄的号舍之间,只剩下墨香与无形的压力。 巡场的兵丁和考官们穿着皂靴,在青石板铺就的甬道上小心地踱步,尽量不发出一点多余的声响,唯恐惊扰了这举国瞩目的抡才大典。 李辰安端坐在明伦堂内临时设下的主考位上。 堂内空旷,巨大的黄梨木桌案上除了那卷杀气腾腾的《耕战十问》朱卷样本,便只有几片青翠的竹片。 他并未翻阅卷宗,只是闭目养神,修长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竹片光滑的边缘,感受着那微凉的触感。 素白的袍服衬得他面容愈发沉静,仿佛昨夜那场血腥的袭杀从未发生。 然而,这份沉静之下,是如同深海般不可测度的警惕。 世家绝不会善罢甘休,昨夜的血滴子只是前奏,更大的风暴必然在酝酿之中。 他的神识早已如同无形的蛛网,悄然覆盖了整个贡院核心区域,任何一丝异常的波动都难逃他的感知。 突然! “哐当!” 一声突兀刺耳的巨响,如同平地惊雷,猛地撕裂了考场的死寂!声音来自明伦堂外不远处的甲字排号舍区域。 紧接着,如同推倒了第一块多米诺骨牌。 “噗通!” “啪嗒!” “呃啊……” 重物坠地声、笔杆砸落声、压抑痛苦的闷哼声、桌椅被带翻的碰撞声……此起彼伏,如同瘟疫般瞬间从甲字排蔓延开来,迅速席卷乙字、丙字、丁字……整个贡院的核心考区! 李辰安倏然睁眼,星眸凌厉,穿透明伦堂的门窗,直射混乱的源头。 只见甬道之上,巡场的兵丁和低级考官们全都僵在原地,脸上写满了惊骇与茫然。 视线所及,一间间号舍内,刚才还伏案疾书的举子,此刻竟如同被抽去了脊梁骨,接二连三地瘫软下去! 有的直接一头栽倒在冰冷的青石板上,身体抽搐;有的勉强用手臂撑住考桌,却止不住地剧烈颤抖,眼神涣散,如同蒙上了一层厚厚的灰翳,口中发出意义不明的嗬嗬声;更多的则是手中的笔无力滑落,在考卷上拖出长长的、歪斜的墨痕,身体软泥般从条凳上滑落,蜷缩在地,人事不省。 不过短短十数息,原本秩序井然的贡院,竟如同被无形的巨手狠狠揉搓过,变得一片狼藉!放眼望去,甬道上、号舍内,倒伏的身影竟已超过半数! 剩下还能勉强支撑的举子,也大多面无人色,惊恐万状地看着周围如同炼狱般的景象,握笔的手抖得不成样子,哪里还有心思答题?绝望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淹没了整个考场。 “怎么回事?!” “天啊!他们怎么了?!” “有……有毒!一定是中毒了!” 一个年轻举子看着身边口吐白沫倒下的同伴,发出凄厉的尖叫,这叫声如同投入滚油的火星,瞬间点燃了幸存者们压抑的恐惧。 “救命啊!” “考官!大人!救命!” “我不想死啊!” 哭喊声、求救声、歇斯底里的尖叫与桌椅被疯狂推挤碰撞的噪音轰然爆发!还能行动的举子们彻底崩溃了,如同受惊的兽群,本能地想要逃离这死亡之地。 他们丢下笔墨,不顾一切地撞开号舍那低矮的木门,哭嚎着涌向狭窄的甬道,拼命朝贡院大门的方向冲去! “拦住他们!维持秩序!”巡场兵丁的头目声嘶力竭地大吼,试图组织人手阻挡。 然而,面对这由上千名被死亡恐惧彻底支配的读书人组成的洪流,几十名兵丁的力量显得如此渺小。 人潮瞬间冲垮了脆弱的防线,兵丁们被裹挟着、推搡着,场面彻底失控! 混乱如同瘟疫,急速向整个贡院扩散。恐慌的浪潮甚至冲击到了明伦堂外的台阶下。 几个满脸涕泪、状若疯狂的举子已经冲到了堂前,被守在此处的禁军死死拦住。 “大人!大人救命啊!里面……里面死人了!都死了!”一个冲在最前面的举子,隔着禁军的刀枪,对着明伦堂内嘶声哭喊,眼神里是彻底的绝望。 “肃静!”禁军统领厉声呵斥,长刀半出鞘,寒光闪烁。 李辰安的身影已然出现在明伦堂门口。 素白的袍服在混乱的背景中显得格外刺目。 他目光如冰,扫过台阶下汹涌哭嚎的人潮,扫过远处甬道上倒伏的躯体,扫过那些被冲撞得东倒西歪的兵丁。 空气中,一丝极其微弱、混杂在汗臭与墨味中的甜腥气,如同毒蛇的信子,敏锐地钻入他的鼻腔。 离魂散! 这气味,这症状,与他脑海中某个尘封的毒经记载瞬间吻合! 此毒无色无味,混入饮品极难察觉,初期令人精神亢奋,状若解暑提神,实则悄然侵蚀神智,待药力积蓄到顶点,便会在特定时间(如辰时阳气升腾之际)骤然爆发,摧毁中脑,使人神智离体,轻则痴傻昏厥,重则魂飞魄散! 且此毒有一特性,中毒者瞳孔深处会隐现极细微的灰绿色丝线,非目力超凡、深谙毒理者绝难发现! 世家!好狠毒的手段!好算计!利用免费凉茶,在开考前投毒,辰时正点爆发,目标直指这数千寒门举子!不仅要让恩科彻底沦为笑柄,更是要一举断绝寒门士子晋身之阶,以数千条性命作为对《耕战十问》最疯狂血腥的反扑! “禁军听令!”李辰安的声音并不高亢,却如同蕴藏着万载寒冰,瞬间压过了所有的哭嚎与喧嚣,清晰地传入每一个禁军士兵和附近举子的耳中,“封锁贡院所有出口!擅闯者,以冲击科场、图谋不轨论处,格杀勿论!” “喏!” 禁军统领浑身一凛,毫不犹豫地抱拳领命。 呛啷啷一片刺耳的金属摩擦声,所有守备明伦堂的禁军士兵长刀尽数出鞘,雪亮的刀锋在晨光下连成一片冰冷的死亡之墙,杀气腾腾地对准了台阶下混乱的人群。 那决绝的杀意如同实质的冰水,瞬间浇熄了最前面几个疯狂举子心头的火焰,让他们僵在原地,不敢再向前半步。 李辰安看也不看那些被震慑住的举子,身形一晃,已如一道白色的轻烟,掠下台阶,瞬间出现在最近一处混乱的甬道口。 这里倒伏的举子最多,几个兵丁正手忙脚乱地试图扶起地上的人,却无济于事。 他俯身,迅速出手,精准地扣住一个倒在地上、身体还在微微抽搐的举子的手腕。 指尖传来的脉象混乱而微弱,如同风中残烛。 他另一只手拇指和食指撑开那举子紧闭的眼睑。 果然! 在那涣散的瞳孔最深处,几条比发丝还要纤细的灰绿色丝线,正如同有生命般缓缓扭动,透着说不出的诡异与阴毒! 正是离魂散深入神髓的标志! “毒入神髓,离魂散。”李辰安松开手,声音冷冽如刀锋刮过寒铁,清晰地回荡在这片死寂下来的甬道中。 周围的兵丁和几个尚能保持一丝清醒的举子闻言,无不倒抽一口冷气,脸上血色褪尽。 “是茶棚!是崔家的凉茶!”一个瘫坐在号舍门口、勉强支撑着没有昏厥的中年举子,猛地想起了什么,嘶哑着喊道,眼中充满了刻骨的仇恨,“我们都喝了那茶!是他们!是崔家!” “崔家!是崔家害我们!” “狗贼世家!丧尽天良!” 如同点燃了炸药桶,幸存的举子们压抑的恐惧瞬间转化为滔天的怒火和悲愤,咒骂声、哭喊声再次炸响,其中蕴含的恨意几乎要将这贡院掀翻! 李辰安霍然起身,目光穿透混乱的人群,望向贡院大门的方向,像是能洞穿那厚重的朱漆,看到外面崔家茶棚伙计脸上残留的伪善笑容。 世家之毒,已然图穷匕见! “取水!大桶!越多越好!速去贡院水井!”李辰安的命令落下,不容置疑,目标直指离得最近、已然吓傻的几名杂役。 杂役们如梦初醒,连滚爬爬地冲向水井方向。 “你!”李辰安指向一名还算镇定的兵丁,“带人,立刻去贡院药库!取以下药材:生甘草三十斤,绿豆五十斤,金银花二十斤,防风十五斤,贯众十斤!库中若有,尽数取来!若有短缺,即刻来报!” “遵命!”兵丁抱拳,点了几个人,飞奔而去。 “还有你!”李辰安的目光扫过一名面白无须、穿着低级文官服饰的掌卷官,“取笔墨纸砚来!快!” 掌卷官连声应喏,跌跌撞撞跑回明伦堂。 一道道命令,瞬间下达。 整个贡院在李辰安冰冷而高效的指令下,快速有效的运转起来。 杂役们拼尽全力从井中打上冰冷的井水,倒入巨大的木桶,一桶桶抬到明伦堂前的空地上。 兵丁们扛着沉重的麻袋,里面是刚刚从药库中搜刮来的、散发着浓郁草药气味的甘草、绿豆等物,堆积在木桶旁。 李辰安已回到明伦堂内。 掌卷官哆嗦着将笔墨铺好。 李辰安提笔蘸墨,没有丝毫停顿,笔走龙蛇,一行行药名和精确到两钱的份量跃然纸上,字迹铁画银钩,力透纸背。 除了方才口述的几味主药,纸上更增添了黄连、栀子、生石膏、竹叶心等七八味辅药,君臣佐使,配伍精妙,构成一张完整的解毒奇方! 末尾,他更以朱笔重重批注:“武火急煎三沸,文火再熬半柱香,倾入冷井水中速搅,温服!” “照方抓药!所有药材,倾入桶中!”李辰安将药方拍在掌卷官手中,声音不容置疑。 “是!是!”掌卷官捧着那仿佛重若千钧的纸张,连滚爬爬地冲出去指挥。 明伦堂前的空地上,迅速架起了十几口临时寻来的大铁锅。 杂役们将大捆的甘草、成袋的绿豆、金银花等药材,按照方子分量,手忙脚乱地投入盛满井水的大桶和铁锅中。 柴火被点燃,熊熊火焰舔舐着锅底。 然而,药材种类繁多,份量巨大,锅灶有限,人手更是杂乱无章。眼看火起,水尚未沸,药材在冷水中浮沉,场面混乱不堪,效率极低。 照此下去,等药熬好,恐怕倒下的举子早已魂散多时! 李辰安眉头微蹙。 时间,就是数千条性命! 他虽然可以直接施展针法救治,但所有中毒之人都救,耗费时间太长,后面的人可能等不到李辰安,救他们就已经死了。 现在这个办法,才是最好的。 第893章 添柴!武火!三沸!恢复!继续考! 李辰安一步踏出明伦堂,来到堆积如山的药材前。 目光扫过那堆积的甘草、绿豆、金银花……倏然,他探手入怀,取出一个药鼎。 “大人,您这是……”旁边的掌卷官看得一愣。 李辰安并未理会。他右手食指中指并拢,指尖骤然亮起一点凝练到极致、宛如实质的纯白毫光!那光芒至精至纯,蕴含着难以想象的磅礴生机与净化之力! 嗤! 药鼎口处竟氤氲起一片迷蒙的白色光雾,一股无形的、沛然莫御的吸力从中爆发! 呼——! 堆积如山的药材——甘草、绿豆、金银花、防风、贯众……甚至包括后来补充的黄连、栀子等——如同被一只无形巨手攫取,化作一道道颜色各异的洪流,源源不断地涌入!药鼎微微震颤,发出低沉的嗡鸣,正贪婪地吞噬着海量的药材! “天…天呐!” “神…神仙手段!” 周围的杂役、兵丁、还有那些尚能站立的举子,全都看得目瞪口呆,如同泥塑木雕!这完全超出了他们对“医术”的认知范畴! 不过短短十几息,堆积如山的药材竟被那药鼎吞噬一空! 李辰安,凌空对着那十几口盛满井水的大桶和铁锅遥遥一点! “引!” 一声轻喝。 药鼎光雾骤然旋转,如同开启了一道无形的闸门。 一股股粘稠如琥珀、色泽或金黄、或碧绿、或赤红、或玄黑,散发着浓郁药香与澎湃生机的药液洪流,如同被无形之力牵引,精准地分射向每一口大桶、每一只铁锅! 哗啦啦! 药液注入冷水之中,并未立刻融合,反而如同活物般在清水中蜿蜒流转,散发出氤氲的热气和更加浓烈百倍的药香!整个明伦堂前的空地,瞬间被这浓郁到化不开的药气笼罩,吸入一口,都令人精神一振,胸中烦恶顿消! “添柴!武火!三沸!”李辰安的声音再次响起,将震惊中的众人拉回现实。 杂役们如梦初醒,慌忙将大捆的干柴塞入灶膛。 火焰轰然升腾,猛烈地舔舐着锅底。 桶中、锅中的药液混合着井水,在武火的催逼下,迅速升温,翻滚起巨大的气泡,浓郁的药香混合着水汽冲天而起,形成一片奇异的药雾云盖。 李辰安立于药雾之中,素白袍袖无风自动。 他星眸沉静,神识如同最精密的刻漏,精准地计算着时间。 当第三轮巨大的气泡在每一口锅、每一个桶中轰然炸开,药液剧烈翻腾到顶点时—— “撤去明火!留炭,文火!半柱香!”命令再次精准下达。 灶膛内燃烧的木柴被迅速撤出,只留下通红的炭火,维持着温和的热力。翻腾的药液渐渐平息,在文火的熬煮下,各种药性开始更深层次地交融、沉淀、升华。那浓郁的药香也由最初的猛烈霸道,渐渐转为一种醇厚、圆融、沁人心脾的气息。 时间一点点流逝。 半柱香将尽。 李辰安目光扫过旁边几口早已备好的、盛满刚从井中打上来的冰冷井水的大缸。 “倾药入水!速搅!” 杂役们立刻行动。两人一组,抬起滚烫的药锅、药桶,将里面熬煮得恰到好处的药液,哗啦啦地倾倒入冰冷的井水缸中! 滋啦——! 滚烫的药液与冰冷的井水相遇,发出剧烈的声响,腾起大片白茫茫的蒸汽。杂役们早已备好长柄木棍,奋力在缸中搅动,让药液与冷水充分混合、降温。 很快,十几口大缸内,盛满了温度适宜、呈现深琥珀色的解毒汤药。 浓郁的药香混合着水汽,弥漫在整个贡院上空,形成一片奇异的“药云”,竟将之前笼罩的死亡阴霾都驱散了几分。 “所有人协助兵丁杂役!”李辰安的声音响彻全场,带着一种安定人心的力量,“取碗!分药!先救症状最重、倒地昏迷者!灌服!快!” “是!” “遵命!” “快!快救人!” 幸存下来的举子们,目睹了这近乎神迹的“药鼎纳药”、“虚空引液”的手段,早已将李辰安视若神明。 此刻听到命令,胸中悲愤化为力量,恐惧被希望取代。 他们红着眼眶,嘶哑着应和,爆发出惊人的行动力,主动冲上前,与兵丁杂役一起,拿起碗瓢,冲入那一片狼藉的号舍和甬道。 “兄弟!撑住!药来了!” “快!撬开他的嘴!” “灌下去!小心别呛着!” “这边!这边还有一个!” 混乱的场面,在李辰安绝对的掌控力和这神乎其技的解毒手段下,迅速由失控的崩溃,转向一种悲壮而有序的救援。一碗碗温热的琥珀色药汤,被小心翼翼地灌入那些昏迷不醒、口吐白沫、身体抽搐的举子口中。 药力化开,如同春风拂过冰封的大地。 奇迹,在绝望中悄然萌发。 最先被灌下药汤的几个症状最重的举子,身体剧烈的抽搐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平缓下来!灰败的脸色开始泛起一丝微弱的红晕,虽然依旧昏迷,但那急促而紊乱的呼吸,渐渐变得悠长而平稳! 最明显的是,他们瞳孔深处那几缕象征着离魂散毒力的灰绿色丝线,如同冰雪遇到烈阳,迅速地淡化、消融! “有效!真的有效!”一个正给同伴灌药的年轻举子,看着对方脸上痛苦扭曲的表情逐渐舒展,激动得热泪盈眶,声音都变了调。 “活了!我兄弟有气了!”另一个汉子抱着刚刚灌下药、呼吸明显顺畅起来的同伴,嚎啕大哭。 “神医!李大人是活神仙啊!”不知是谁,在人群中带着哭腔高喊了一声。 这一声,如同点燃了燎原的星火。 “活神仙!” “李青天!” “谢李大人救命之恩!” 劫后余生的狂喜、对世家刻骨的仇恨、对眼前这素衣身影无以言表的感激……种种激烈的情感混杂在一起,化作震耳欲聋的声浪,如同压抑了千万年的火山,轰然喷发,直冲云霄! 数千人的呼喊,汇聚成一股无形的洪流,在贡院森严的高墙内激荡、回响,连那厚重的朱漆大门似乎都在微微震颤! 这声浪是感恩,是控诉,更是对世家门阀最响亮的战鼓! 然而,就在这悲喜交加、希望重燃的时刻,贡院那紧闭的、厚重的朱漆大门外,异变陡生! “砰!砰!砰!” 沉重而疯狂的撞击声,如同擂鼓般从大门外传来,伴随着无数人撕心裂肺的哭嚎和愤怒到极致的咆哮,瞬间压过了贡院内的呼喊! “开门!开门啊!放我儿出来!” “狗官李辰安!还我儿子命来!” “丧尽天良!在贡院下毒害人!你们不得好死!” “冲进去!跟他们拼了!救出我们的孩子!” 大门剧烈地震动着,门轴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门缝之外,影影绰绰,是无数张因愤怒和悲痛而扭曲的面孔! 那是中毒举子们的父母亲人!他们不知从何处得到了贡院内“突发恶疾”、举子成片倒下的消息,更不知被何人刻意引导,将矛头直指主持恩科、昨夜才与世家彻底撕破脸的李辰安! “下毒害人”、“狗官”、“丧尽天良”……这些字眼如同淬毒的匕首,狠狠扎在每一个刚刚被李辰安救回的举子心上。 “放屁!是崔家下毒!”一个刚刚被灌下解药、恢复了些许力气的举子,挣扎着冲到靠近大门的方向,对着门缝嘶声力竭地大吼,“是崔家在茶棚的凉茶里下的毒!是李大人救了我们!爹!娘!你们别听人胡说!” “胡说?我亲眼看到你们被抬出来!就是李辰安这个灾星!他一来就搞什么乱七八糟东西,得罪了世家老爷,才引来报应!害了你们!”门外一个尖锐的女声哭喊着反驳,充满了愚昧的偏执和被煽动的仇恨。 “对!就是他!他才是祸根!” “冲进去!打死这个狗官!为孩子们报仇!” 门外的撞击更加疯狂,还夹杂着钝器砸门的闷响。 显然,人群中混杂着煽风点火、推波助澜之辈,将亲人们失去理智的悲痛,精准地引导向李辰安! 贡院内的举子们又急又怒,纷纷涌向大门方向,隔着厚重的门板与外面的亲人对吼、解释,场面再次濒临失控的边缘。 混乱之中,谁也没有注意到,在那些涌向大门、情绪激动地与门外亲人“隔空”喊话的举子人群中,悄然混入了几个身影。 这几人同样穿着举子的青衫,脸上也带着悲愤焦急的神色,混杂在人群中毫不起眼。 然而,他们的眼神却异常冷静,甚至带着一丝残忍的兴奋,如同狩猎前的豺狼。他们的脚步看似踉跄拥挤,实则每一步都精准地调整着位置,如同水中的毒蛇,悄无声息地向着明伦堂前、那个立于药缸旁指挥若定的素白身影靠近! 他们的袖中,紧握着淬毒的短刃,刃口在衣袖的遮掩下,闪烁着幽蓝的寒光。指缝间,更扣着几枚打造精巧、形如鸟喙、泛着青黑色的毒蒺藜! 目标只有一个——趁乱袭杀李辰安!只要他一死,群龙无首,贡院必乱,数千中毒举子依旧难逃一死,恩科彻底崩盘,世家的目的便算达成! 二十步…十五步…十步…… 混乱的声浪是最好的掩护。 几个“举子”彼此交换了一个阴冷的眼神,袖中毒刃的握柄已被汗水浸湿,肌肉绷紧,如同蓄势待发的毒蛇,下一刻就要暴起噬人!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一直背对着人群、似乎在查看药缸情况的李辰安,毫无征兆地动了。 他没有回头。 只是随意地、如同拂去肩上尘埃般,抬起了右手。宽大的素白袍袖随着他的动作,划过一道飘逸的弧线。 嗤!嗤!嗤!嗤!嗤! 五道细微到几乎被声浪淹没的破空厉啸响起! 五根银针从他袖中电射而出!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只有快到极致的死亡轨迹!那银针破空,竟发出鬼泣般的尖啸,瞬间撕裂了喧嚣的空气! 噗!噗!噗!噗!噗! 五声沉闷如击败革的声响,几乎不分先后地响起! 那五名混在人群中、正欲暴起发难的刺客,身形猛地僵住!他们脸上的悲愤表情甚至还没来得及转换成惊愕,眉心正中便同时炸开一个拇指粗细、前后通透的血洞!伤口边缘光滑如镜,没有一丝多余的撕裂,红白之物混合着鲜血,从前后两个洞口喷溅而出! 巨大的冲击力带着他们的身体向后倒飞,重重地砸在身后拥挤的人群和冰冷的青石板上! 直到尸体倒地,那五根染血的银针才带着凄厉的余音,狠狠地钉入了贡院大门内侧那厚重的朱漆门板之上! 咄!咄!咄!咄!咄! 五声沉闷的钝响,如同丧钟敲响! 五根银针,如同五柄来自幽冥的判官笔,深深没入朱漆大门! 下方,五具尸体眉心洞穿,双目圆睁,凝固着难以置信的惊恐,鲜血迅速在他们身下蔓延开来,如同盛开的死亡之花。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门内门外,所有的哭喊、咆哮、撞击、解释……所有的声音,如同被一只无形巨手扼住喉咙,戛然而止! 贡院内,拥挤在甬道上的举子们,脸上的焦急、悲愤、感激……所有表情都僵住了,化为一片死寂的空白。 他们呆呆地看着那五具眉心洞穿的尸体,看着那钉在朱红大门上、兀自微微颤动的五点染血银针,一股彻骨的寒意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冻僵了他们的思维,冻结了他们的血液。 大门外,那疯狂的撞击和哭嚎也瞬间消失。 门缝外那些扭曲愤怒的面孔,似乎也透过缝隙看到了门内这血腥恐怖的一幕,瞬间被无边的恐惧攫住,只剩下粗重而压抑的喘息。 死寂。 令人窒息的死寂笼罩了整个贡院。 唯有明伦堂前那十几口大缸中,琥珀色的药汤还散发着袅袅的热气和浓郁的药香,与这弥漫的血腥气形成了地狱天堂般诡异的对比。 在这片死寂之中,李辰安缓缓转过身。 素白的袍袖纤尘不染,仿佛刚才那夺命的银针并非出自其手。 他星眸平静,如同深不见底的寒潭,扫过地上那五具尚带余温的尸体,扫过钉在朱门上那五点刺目的猩红,最后,投向大门的方向,穿透厚重的门板,落在那无数被恐惧冻结的面孔之上。 他的声音不高,却如同带着冰碴的寒风,清晰地穿透了死寂,响彻在每一个人的耳边,每一个人的心头: “毒,是崔家所下。” “人,是本官所救。” “乱,是尔等所起。” “刺客,是尔等所混。” 每一个短句,都如同重锤,狠狠砸在门内外所有人的心脏上。 他微微一顿,目光似乎穿透了门板,锁定了门外人群中那几个煽风点火、此刻正因恐惧而瑟瑟发抖的身影,声音陡然转厉,带着一种睥睨天下的森然与决绝: “还有谁?” 三个字,如同三柄无形的冰锥,狠狠刺入所有心怀鬼胎者的灵魂深处! 门缝外,那几个混在人群中、穿着普通百姓服饰、负责煽动引导的崔家爪牙,只觉得一股寒气从尾椎骨瞬间窜遍全身,仿佛被九幽之下的魔神盯住,肝胆俱裂,裤裆一热,竟当场失禁,瘫软在地。 李辰安的目光收回,扫过贡院内那些从呆滞中渐渐回过神、脸上重新燃起希望与愤怒火焰的举子们,声音陡然拔高,如同惊雷炸响,带着开天辟地的意志,宣告着一个新时代的序章: “今日这龙门,本官为天下寒门开定了!” “扶起你们的同袍!灌下解药!拿起你们的笔!” “辰时已过,巳时未到!这《耕战十问》——” 李辰安的声音如同洪钟大吕,在死寂的贡院上空轰然回荡,每一个字都带着千钧之力,砸碎了凝固的恐惧,点燃了沉寂的火焰: “——继续考!!!” 第894章 焚天计划,烧成白地,水脉,灭火 崔府密室,厚重的紫檀木门隔绝了外界最后一丝天光。 空气里沉淀着名贵龙涎香焚烧后的余烬气味,甜腻得令人窒息,却压不住那股从骨髓里渗出的阴寒。 崔衍枯坐在太师椅上,指间捻着一串早已凉透的紫檀佛珠。 白日里贡院那震天的“活神仙”、“李青天”的声浪,如同烧红的烙铁,反复灼烫着他千年世家的骄傲与神经。 地上,散落着几份染血的密报,上面清晰地记录着“离魂散”被破、死士被银针钉死、数千举子高呼李辰安之名的每一个细节。 “废物!一群废物!” 崔衍猛地将佛珠狠狠掼在地上!价值连城的紫檀珠子瞬间崩裂四射,撞击在冰冷的金砖地面,发出绝望的脆响。 “三千人!三千人饮下离魂散!竟被他一个破药鼎,几锅草根树皮熬的汤……全救了?!”他声音嘶哑,如同砂纸摩擦朽木,充血的眼珠死死盯着阴影中跪伏的黑影,“血滴子呢?十三血滴子!连他一片衣角都没碰到?!” “家主……”黑影的声音艰涩如同生锈的铁片摩擦,“那李辰安……非人……银针破空,十三人……瞬死……” “非人?呵呵呵……”崔衍喉咙里滚出一阵夜枭般的惨笑,枯瘦的手背青筋暴突,猛地抓住桌案边缘,指节因用力而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好一个非人!好一个李辰安!” 他猛地抬头,浑浊的老眼里,最后一丝属于人的理智彻底被疯狂吞噬,只剩下千年门阀根基被撼动时的、最原始的毁灭欲,“他以为他赢了?他以为破了离魂散,杀了几个死士,就能踩着我崔家的脸面,把他那套‘分田’的妖论塞进天下士子的脑子?!” 他霍然站起,佝偻的身躯因极致的愤怒而微微颤抖,却散发出一种濒死凶兽般的狰狞气焰。 “做梦!!!” 他绕过桌案,脚步踉跄却异常决绝地走向密室最深处。那里,供奉着崔氏历代先祖的牌位,幽幽的烛火映照着一张张模糊而威严的面孔。 崔衍看也不看,枯爪般的手猛地抓住供桌中央那尊象征家主权威的青铜古鼎! “砰!” 沉重的古鼎被他狠狠砸在地上!香灰与冰冷的青铜碎片四溅! “他不就是要这恩科开下去吗?他不就是要让那些泥腿子拿着他的《耕战十问》来掘我世家的根吗?”崔衍的声音拔高,尖锐得刺破密室死寂,“好!我让他开!我让这恩科开个惊天动地!开个永载史册!开成一场——焚尽东凰的滔天大火!” 他猛地转身,充血的眼球死死锁住阴影中的心腹,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从碎裂的脏腑中,混合着血与毒挤出来: “传令!‘焚天’计划,启动!” “所有埋于贡院油库的‘地火精’!给我全部引爆!我要这贡院,连同里面那几千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泥腿子,还有那个姓李的灾星,一起——” “烧!成!白!地!” 他枯瘦的手臂在空中狠狠劈下,如同下达最终审判。 “血焰卫何在?!”嘶吼未落,密室四角的阴影无声蠕动,七道身影悄然浮现。 他们并未穿着夜行衣,而是一种暗沉如凝结血液的赤红皮甲,紧紧包裹着精悍如铁的躯体。脸上覆盖着狰狞的赤铜鬼面,只露出两双毫无情感、只余杀戮本能的猩红瞳孔。 最骇人的是,他们裸露的脖颈、手腕处,皮肤下竟隐隐有赤红色的诡异纹路在缓缓流动,如同岩浆在地脉中奔涌,散发出灼热而暴戾的气息。 这便是崔氏压箱底的最后死士,以秘药激发潜能、焚尽寿元换取刹那辉煌的——血焰卫!每一次动用,皆意味着崔家到了真正玉石俱焚的绝境! “尔等,混入冲击贡院的‘百姓’之中。”崔衍的声音冰冷得不带一丝人味,如同在吩咐处理一堆垃圾,“待地火精引爆,烈焰焚天,秩序彻底崩溃之时,不惜一切代价,靠近李辰安!用你们的命,用你们的血,用你们骨头里烧出来的火!给我——炸死他!撕碎他!我要他尸骨无存,魂飞魄散!” “喏!”七道身影同时躬身,赤铜鬼面下发出沉闷的、非人的低吼。 空气因他们身上散发出的灼热死气而微微扭曲。 崔衍看着这七具人形凶器,脸上露出一抹极致怨毒与疯狂混合的狞笑:“李辰安……你不是神仙吗?老夫倒要看看,你这神仙,能不能从这焚城之火、血焰焚身中……活下来!” 他猛地一挥手,如同挥散最后一丝尘埃。 “去吧!让这东凰的天……彻底红透!” …… 贡院森严的高墙之内,经历白日惊心动魄的投毒、解毒、刺杀与混乱,终于陷入一种疲惫而紧张的宁静。 大部分中毒举子在解药和极度精神消耗下昏沉睡去,准备第二日继续考。 巡夜的兵丁脚步沉重,强打着精神在空旷的甬道间游弋。 明伦堂内,孤灯如豆。 李辰安闭目盘坐于蒲团之上,膝上横放着那柄碧落黄泉剑。 剑未出鞘,却有一股无形的、渊渟岳峙的沉凝气机笼罩着整个贡院核心区域。 他的神识如同无形的蛛网,早已覆盖四方,任何一丝异常的燥热、一丝不该出现的脚步声,都难逃他的感知。 突然! “轰隆——!!!” 一声沉闷到极致、如同大地深处巨兽咆哮的恐怖巨响,毫无征兆地从贡院西北角——存放防火用桐油、木料等物的库房区域猛烈爆发! 整个贡院的地面猛地向上一跳!如同沉睡的巨人被狠狠踹了一脚!紧接着,是第二声!第三声!连环的爆炸如同地狱的丧钟被疯狂敲响! 一团团赤红中带着惨白、温度高到足以熔金化铁的巨大火球,如同愤怒的太阳从地底钻出,裹挟着碎石、断木和滚烫的油液,狂暴地腾空而起!瞬间撕裂了沉沉的夜幕! “地火精”!崔家埋藏于贡院地下火油库的阴毒火器,轰然引爆! 恐怖的高温冲击波如同无形的巨锤,瞬间横扫!靠近库房的数十间号舍如同纸糊的玩具,在震耳欲聋的轰鸣和刺眼的火光中,轰然倒塌、解体!木质的结构在接触到那惨白火焰的瞬间,就爆燃成冲天的火炬!粘稠的、燃烧着的黑油如同地狱的岩浆,被爆炸的巨力抛洒向四面八方,落在哪里,哪里便腾起一片熊熊烈焰! “啊——!” “火!大火!救命啊!” “跑!快跑啊!” 凄厉到非人的惨嚎瞬间取代了死寂!刚刚经历白日噩梦、惊魂未定的举子们,如同炸窝的蚂蚁,从尚未被波及的号舍中连滚爬爬地冲出!然而,眼前已非人间。 烈焰冲天,浓烟滚滚,灼热的气浪扭曲了视线,燃烧的油雨不断从空中砸落!倒塌的梁柱堵塞了甬道,绝望的哭喊与火焰吞噬一切的噼啪声交织成一首末日交响! 火势蔓延的速度快得超乎想象!西北角已成一片炼狱火海,并且正以恐怖的速度向贡院中心——明伦堂及甲字排考区疯狂席卷!炽热的狂风卷着火星和黑灰,如同恶魔的吐息,舔舐着一切可燃之物!空气被灼烧得滚烫,吸入肺中如同吞下火炭! 混乱!彻底的混乱!比白日中毒爆发时更甚百倍的混乱! 兵丁的呼喝、指挥被彻底淹没在火海的轰鸣与人群绝望的嘶喊中。无数身影在狭窄的甬道上推挤、践踏,只为逃离身后那吞噬一切的烈焰地狱! “保护大人!”禁军统领目眦欲裂,带着一队亲兵死死守在明伦堂台阶下,挥刀格挡开被热风卷来的燃烧物。 但他们的身影在席卷而来的火海面前,渺小得如同螳臂当车!灼人的热浪已经扑到脸上,明伦堂的窗棂被烤得滋滋作响,随时可能燃起! 就在这末日降临、火魔即将吞噬一切生灵的刹那! 明伦堂内,那盏孤灯的火焰被狂暴涌入的热风压得陡然一矮! 盘坐的李辰安,骤然睁眼,星眸凌厉! 眸中不再是平静的深潭,而是迸射出两道刺破浓烟与烈焰的实质寒芒!如同沉睡的冰河世纪骤然苏醒! “找死!” 一声低喝,如同九天惊雷在火海中炸开!虽不高亢,却带着一种镇压混乱、涤荡邪祟的无上威严,瞬间盖过了所有喧嚣,清晰地烙印在每一个绝望奔逃者的灵魂深处! 他动了。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只是右掌并指如剑,快得只留下一道残影,在膝上那柄碧落黄泉剑的剑鞘末端轻轻一叩。 “锵——!” 一声清越悠长、穿金裂石般的剑鸣,陡然响彻云霄!如同九幽黄泉最深处涌出的寒流,瞬间贯穿了火海的咆哮! 碧落黄泉剑散发出冻结灵魂的极致森寒! 李辰安左手捏诀,快如幻影,一个繁复玄奥的印诀瞬间成型。指尖萦绕着一缕凝练到极致的寒光,猛地按向那剑锋! “黄泉引路,九幽寒彻!” “镇!” 印落剑身! 嗡——! 碧落黄泉剑发出一声低沉而欢愉的嗡鸣!无数细密如星斗、流淌着寒芒的纹路瞬间点亮!一股肉眼可见的、寒潮气旋以剑为中心轰然爆发! 这气旋并未扩散,而是如同拥有生命,在李辰安剑诀牵引下,化作一道粗大的冰蓝色光柱,冲天而起!光柱直贯云霄,瞬间搅动了贡院上空翻滚的浓烟火云! 更恐怖的是,随着光柱升腾,整个贡院的地面开始剧烈震颤!不是爆炸的破坏性震动,而是一种源自大地深处、浩瀚磅礴的水脉之力被强行引动的共鸣! “轰隆隆——!” 贡院各处坚硬的金砖地面、青石板甬道,猛地炸开数十道裂口!不是喷出火焰,而是喷涌出数十道粗大的、散发着刺骨寒意的幽蓝水柱!水柱并非普通井水,其色如最纯净的深空,其寒可冻结灵魂! 甫一出现,周围肆虐的烈焰便发出“嗤嗤”的哀鸣,火势肉眼可见地一滞!空气中弥漫开浓烈的、带着水腥气的寒意! 李辰安剑诀再变,指向那西北角火势最凶、即将吞噬大片号舍的滔天烈焰! “凝!” 冲天的冰蓝光柱如同得到号令,瞬间调转方向,化作一条夭矫的冰晶巨龙,裹挟着数十道喷涌的九幽寒泉,朝着那片火海悍然扑下! 冰与火的碰撞! “嗤——!!!!!” 无法形容的、如同亿万烧红烙铁投入冰海的恐怖声响,瞬间压过了一切声音!大片大片惨白的蒸汽混合! 第895章 焚天血夜,神仙手段,一剑斩七敌 那冰蓝寒泉凝聚的巨龙,裹挟着源自九幽深处的极冻死意,悍然撞入西北角翻腾的油火地狱! “嗤——————!!!” 天地间爆发出一种令人牙酸、灵魂冻结的恐怖声响! 绝非寻常水火相遇的嘶鸣,而是滚烫的油火核心被瞬间冰封、结构粉碎时发出的绝望哀嚎! 惨白的蒸汽不再是袅袅上升,而是如同被无形巨掌狠狠砸向地面,贴着燃烧的地面疯狂翻滚、扩散!所过之处,肆虐的火焰如同被掐住脖子的妖魔,赤红的火舌剧烈颤抖,瞬间矮下去一大截! 空气中弥漫开刺鼻的焦糊味,混合着浓烈的水腥气与一种奇异的、深入骨髓的阴寒! 但这仅仅是开始! 李辰安剑稳稳悬于身前,指尖牵引的寒芒如同操控天象的神祇权柄。 他星眸冰冷,瞳孔深处倒映着那片狂暴的火海与挣扎的冰龙。 心念再转! “散!” 口中真言再吐。 那巨大的冰晶巨龙竟在撞入火海核心的刹那,猛地炸裂开来! 不是爆散成水雾,而是化作亿万道细密如牛毛、锋锐如冰针的幽蓝寒流!这些寒流如同拥有生命的精灵,精准无比地扑向每一处跳跃的火焰核心,每一滴飞溅的燃烧黑油,甚至是那些被高温烤得即将自燃的木梁、号舍! 嗤!嗤!嗤!嗤! 密集的冻结声连成一片,如同疾风骤雨击打玉盘!凡寒流所至,赤红的火焰瞬间凝固!不是熄灭,而是被一种绝对零度的寒力,硬生生冻结在燃烧的瞬间形态! 跳跃的火苗变成了诡异的赤红色冰雕,飞溅的黑油在半空中凝固成焦黑的冰珠,倒塌燃烧的梁柱表面覆盖上一层厚厚的幽蓝冰壳!整个西北角,那原本吞噬一切的火魔地狱,竟在几个呼吸间,被强行按下了暂停键,化作一片冒着森森寒气的、红与蓝交织的诡异冰封炼狱! 这神魔般的手段,让混乱奔逃的人群瞬间死寂!无数双惊恐绝望的眼睛,呆呆地望着那片被冰封的火海,望着明伦堂前那道青衫猎猎、剑指苍天的身影。 “神……神仙……真的是活神仙!”一个举子噗通跪倒在地,涕泪横流。 “李青天!李青天啊!”劫后余生的狂喜如同瘟疫般蔓延,无数人对着那道身影顶礼膜拜。 然而,就在这绝望被希望取代,混乱被敬畏压制的瞬间! “杀——!” 贡院被炸塌的西北角缺口处,以及几处燃烧的侧门方向,猛地响起一片混乱而狂热的嘶吼!数百名衣衫褴褛、状若疯癫的“百姓”,挥舞着锄头、木棒、甚至燃烧的木棍,如同决堤的洪水,疯狂地涌了进来!他们眼神空洞,表情扭曲,口中只反复嘶吼着模糊不清的“讨公道”、“崔家万岁”之类的口号,完全无视前方的冰封火海和跪拜的人群,直直地冲向贡院核心! “保护大人!拦住他们!” 禁军统领睚眦欲裂,嘶声怒吼。 幸存的兵丁立刻结阵,刀枪对外。 但混乱的人群成了这些“暴民”最好的掩护。 他们混在真正被吓疯、只想逃命的举子中间,如同泥鳅般滑溜地冲击着禁军的防线。兵丁们投鼠忌器,不敢对混杂了无辜举子的“暴民”全力出手,防线瞬间被冲得七零八落! 混乱,再次爆发!而且比之前更甚!踩踏、推搡、尖叫,绝望的阴云再次笼罩。 李辰安立于明伦堂前,眼神锐利如鹰,瞬间锁定了那数百“暴民”中七道异常的身影! 他们同样穿着破烂的衣物,但动作迅捷得远超常人,如同鬼魅般在人群中穿梭,目标极其明确——直指明伦堂!他们身上没有武器,但裸露在外的脖颈、手臂皮肤下,那暗红色的、如同熔岩在皮肉下奔流的纹路,此刻如同被点燃,散发出灼热而暴戾的气息!正是崔衍最后的疯狂——血焰卫! 就在他们距离明伦堂台阶不足十丈,即将混入最混乱的人潮,发动致命一击的刹那! 李辰安动了。 不是闪避,不是后退。 他一步踏出! “轰!” 脚下坚硬的金砖地面应声龟裂!一股肉眼可见的、凝练如实质的淡金色气浪以他为中心轰然炸开! 气浪如同怒海狂涛,瞬间席卷前方数十丈!那些疯狂冲击的“暴民”,无论是被药物控制的傀儡,还是真正的崔家死士,只要被这淡金色的气浪边缘扫中,身体便如同被无形的巨锤狠狠砸中! 骨裂筋折的脆响连成一片!数百人如同狂风中的稻草,惨叫着向后倒飞出去,瞬间清空了明伦堂前方大片区域! 混乱的人潮被强行撕开一道巨大的真空地带! 唯有那七道血焰卫的身影,在淡金色气浪及体的瞬间,身上暗红纹路猛地爆发出刺目的红光! 如同七块烧红的烙铁投入冰水,硬生生扛住了这足以震碎精钢的气浪冲击!他们仅仅身体晃了晃,脚下的地面炸开蛛网般的裂痕,去势竟只是微微一滞! “吼——!” 七声非人的咆哮同时响起!如同濒死凶兽最后的疯狂!他们身上的破烂衣物瞬间被体内爆发出的灼热气息焚成飞灰!露出覆盖全身的暗红皮甲和那如同岩浆般在皮肤下奔涌的赤红纹路!七双猩红的瞳孔死死锁定李辰安,再无半分掩饰,只剩下焚尽一切的毁灭欲望! 他们猛地加速!七道身影拖曳出赤红的残影,速度比之前快了数倍不止!空气被他们身体散发的高温灼烧得扭曲变形,发出呜呜的厉啸!最前方三人呈“品”字形,双臂大张,全身的赤红纹路光芒暴涨,如同即将喷发的火山口,显然是打算用身体直接扑上来发动自爆! 李辰安眼神冰寒,嘴角却勾起一抹冷酷的弧度。 “邪魔外道,也敢近身?” 他左手剑诀不变,依旧遥遥控制着西北角冰封火海的寒潮。 右手,握上碧落黄泉剑! 剑柄入手,温润如玉,却又传来一股血脉相连的悸动。 一股斩断阴阳、划分生死的恐怖归墟剑意已然冲天而起!瞬间冲散了头顶翻滚的浓烟,露出一角被火光映红的夜空! “斩!!!” 一声轻喝,如同九幽判官勾决生死簿! 李辰安握剑的右手动了。 快! 无法形容的快! 没有任何花哨的动作,只有最纯粹、最直接、最暴烈的——斩! 剑光起! 不是一道,而是七道!不,是无数道!因为速度太快,视觉已然无法捕捉完整的轨迹,只能看到一片清冷、幽邃、宛如来自九天碧落又似源自九幽黄泉的青碧色光华,如同孔雀开屏,又似星河倒卷,在他身前瞬间绽放! 这青碧剑光并非虚幻,而是凝练到极致的剑气实体!每一道都蕴含着斩断精钢、冻结生机的恐怖力量! 那七道扑来的血色身影,如同主动撞向一片无声绽放的、由剑光组成的死亡之花! 嗤!嗤!嗤!嗤!嗤!嗤!嗤! 七声轻响,几乎不分先后,细微得如同利刃划破薄纸!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七道气势汹汹、散发着焚身烈焰气息的血焰卫,身体保持着前扑的姿势,僵在半空。 下一瞬! 噗!噗!噗!噗!噗!噗!噗! 七具身体,连同他们身上那坚逾精铁的暗红皮甲,以及皮甲下奔涌着狂暴能量的赤红纹路,如同被最精密的切割机划过,沿着眉心、鼻梁、胸膛、腰腹……整齐无比地裂开!断口处光滑如镜,没有一丝鲜血喷溅,因为那极致的寒气在斩断肉身的瞬间,已将伤口连同内部奔涌的赤红能量彻底冻结! 七具被精准剖成两半的尸体,如同被冻结的雕塑,轰然砸落在李辰安身前十步之外的地面上,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切口处覆盖着厚厚的幽蓝冰晶,内部被冻结的赤红能量如同被封在琥珀中的虫子,狰狞而诡异。 一剑!仅仅一剑! 七名以秘药催发、焚尽寿元、足以让宗师饮恨的血焰死士,如同土鸡瓦狗,被瞬间斩灭!连自爆的机会都没有! 整个贡院,彻底死寂。 只有西北角冰封火海偶尔传来的冰块碎裂声,以及远处尚未被完全扑灭的零星火焰燃烧的噼啪声。 所有幸存者,无论是举子还是兵丁,都呆呆地看着明伦堂前那七具被冰封的残尸,看着那道持剑而立、青衫在夜风与火光中微微拂动的身影。 恐惧、敬畏、狂热、劫后余生的茫然……种种情绪交织在一起,最终化作一片压抑到极致的寂静。 李辰安缓缓垂下手,碧落黄泉剑发出低吟。 他看也没看地上的尸体,目光穿透混乱的夜空,遥遥锁定内城崔府的方向。 那里,一片灯火通明,却透着一股歇斯底里的疯狂。 “崔家。” 李辰安口中吐出两个字,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金铁交鸣般的冰冷质感,清晰地回荡在死寂的贡院上空,如同最后的审判宣告。 “该上路了。” 话音未落,他脚下金砖再次炸裂!身影已然消失! 第896章 一剑悬颅镇东凰,千年世家,灭之 内城,崔府。 “报——!” 凄厉的嘶喊几乎撕裂了凝重的空气。 一个浑身浴血、半边身子被烧焦的崔家护卫连滚爬爬地撞开正厅大门,扑倒在地,声音带着无尽的惊恐,“家……家主!完了!全完了!血焰卫……血焰卫全死了!被……被那李辰安一剑……一剑就……全斩了!贡院的火……火也被他用邪法冻住了!” 正厅内,烛火通明,映照着崔衍那张枯槁而扭曲的脸。 他端坐在象征家主权威的紫檀太师椅上,手中紧紧攥着一块温润的羊脂白玉,指节因用力而发白。 下方,崔家核心族人、供奉高手济济一堂,却个个面无人色,空气中弥漫着绝望与疯狂的气息。 “一剑?”崔衍的声音嘶哑得如同破锣,他猛地将手中白玉狠狠砸在地上,价值连城的玉器瞬间粉碎!“废物!全都是废物!七名血焰卫!耗费无数资源!连他一根头发都没伤到?!” “父亲!那李辰安根本不是人!是魔!是妖!”一个中年男子惊恐地叫道,“我们……我们快走吧!留得青山在……” “走?!”崔衍猛地转头,浑浊的老眼射出怨毒到极致的寒光,死死盯着那说话的儿子,“往哪走?!崔家千年基业在此!离了东凰,离了这祖宅,我们算什么?!丧家之犬吗?!” 他猛地站起身,枯瘦的身体爆发出一种穷途末路的癫狂气势,指着门外贡院的方向,嘶吼道:“他李辰安再强又如何?!这里是东凰!是崔家的东凰!他敢动我?!他敢杀我这个传承千年的世家之主?!他就不怕天下世家共诛之?!他就不怕朝廷震怒?!他那个小皇帝主子,敢担这个千古骂名吗?!” 他如同溺水者抓住最后一根稻草,反复强调着世家的尊贵与不可侵犯,声音越来越高,近乎咆哮:“去!把府库所有‘破罡弩’给我架到墙头!所有供奉,给我守住大门!启动祖宅最后的防御大阵!我倒要看看,他李辰安敢不敢踏进我崔府一步!敢不敢动我这千年世家的家主一根毫毛!他若敢来,老夫定要让他…………” 话音未落! “轰隆——!!!” 一声比贡院地火精爆炸更为沉闷、更为恐怖的巨响,猛地从崔府那两扇象征着千年荣耀、重逾万斤的紫铜包金大门处传来! 如同天穹崩塌!大地开裂! 整个崔府正厅剧烈摇晃!屋顶的琉璃瓦哗啦啦如雨点般砸落!桌上的杯盏碗碟瞬间跳起,摔碎一地! “怎么回事?!”崔衍一个趔趄,差点摔倒,脸上疯狂的表情瞬间凝固,化为极致的惊愕与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 “门……大门……炸……炸开了!”一个刚从门外冲进来的供奉,脸色惨白如同金纸,声音抖得不成样子,眼中充斥着无边的恐惧,“他……他来了!就……就在外面!” 崔衍的心猛地一沉,如同坠入无底冰窟。 他强作镇定,推开搀扶的族人,踉跄着冲到正厅门口,向外望去。 眼前的景象,让他浑身血液瞬间冻结! 月光、火光、以及崔府内通明的灯火交织下,崔府那巍峨气派的前院,此刻已化作一片废墟!两扇象征着崔家无上荣耀的紫铜大门,连同两侧数丈高的厚重院墙,如同被无形的洪荒巨兽狠狠践踏过,彻底崩塌!断裂的铜木、碎裂的金砖、扭曲的钢铁构件混合着烟尘,堆积成一座巨大的瓦砾之山! 而在那片废墟之上,烟尘弥漫之中,一道身影,负手而立。 青衫依旧,纤尘不染。 正是李辰安! 他就那样静静地站在崔府千年门楣的残骸之上,脚下踩着崔家煊赫的象征。 夜风吹拂着他额前的发丝,露出那双深邃如寒潭、此刻却燃烧着冰冷怒火的眼眸。 他的星眸,如同穿透了空间的距离,越过满院的狼藉与惊恐的人群,精准地、死死地钉在了正厅门口崔衍那张枯槁而惊骇的脸上。 没有言语,没有滔天气势的爆发。 但那无声的凝视,却比任何咆哮都更令人窒息! 如同九幽之下的寒冰,瞬间冻结了崔衍所有的疯狂与侥幸! “李……李辰安!”崔衍的声音终于带上了一丝无法控制的颤抖,他色厉内荏地嘶吼,试图用最后的骄傲撑起摇摇欲坠的威严,“你好大的胆子!竟敢毁我崔氏门庭!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老夫乃朝廷钦封的东亭侯!是传承千年的清河崔氏家主!你今日所作所为,是与天下世家为敌!是与朝廷礼法为敌!你……你就不怕……” “怕?”李辰安终于开口了。 声音很轻,很淡,如同在陈述一个再简单不过的事实。 但这声音却清晰地穿透了嘈杂,烙印在崔府每一个人的灵魂深处,带着一种令人绝望的冰冷穿透力。 “本官斩的就是你这‘千年’!” 最后一个字落下,如同惊雷炸响! 李辰安动了! 他没有迈步,身体却如同失去了重量,又像是被无形的力量牵引,瞬间离地而起! 不是跳跃,而是真正的御气凌空! 青衫在夜空中划出一道笔直的、决绝的轨迹,无视了下方那些如临大敌、张弓搭箭的护卫,无视了那些凝聚真元、准备拼死一搏的崔家供奉高手! 他的目标,只有一个! 崔衍! “拦住他!放箭!快放箭!”崔衍身旁的供奉高手发出凄厉的嘶吼。 嗡!嗡!嗡! 数十张闪烁着寒芒、专破护体真气的重型破罡弩同时震响!手臂粗的纯钢弩矢,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如同泼天蝗雨,瞬间覆盖了李辰安飞掠的轨迹! 然而,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那些足以洞穿铁甲、射爆巨石的弩矢,在靠近李辰安周身三尺之地时,如同撞上了一堵无形的、流动的墙壁!箭头瞬间扭曲变形,发出刺耳的金属呻吟,然后被一股柔和却沛然莫御的力量弹开、震碎,化作漫天铁屑,簌簌落下!竟无一支能近其身! “结阵!杀!!!” 几名气息雄浑的崔家供奉目眦欲裂,同时腾空而起,刀光剑影、拳风掌劲,凝聚着毕生功力,化作一片毁灭性的风暴,悍然轰向那道青影! 李辰安甚至没有回头。 他只是随意地抬起了右手。 并指,如剑。 指尖萦绕着一点凝练到极致的寒星,对着那片汹涌而来的攻击风暴,轻轻一点。 “破。” 啵—— 一声轻响,如同气泡破裂。 那片凝聚了数名宗师级高手毕生功力的毁灭风暴,竟如同阳光下的积雪,无声无息地消融、溃散!那几名供奉如同被无形的巨锤狠狠砸中胸口,鲜血狂喷,身体如同断了线的风筝,以比来时更快的速度倒飞回去,重重砸在厅内柱子上,骨断筋折,生死不知! 摧枯拉朽!势如破竹! 所有阻挡,在那道青影面前,都如同纸糊的玩具,瞬间被碾碎! 崔衍脸上的疯狂与威胁彻底僵住,只剩下无边的恐惧!他眼睁睁看着那道索命的身影,无视了一切阻碍,如同瞬移般出现在自己面前!那冰冷的、仿佛蕴含着九幽寒潭的眼眸,近在咫尺!他甚至能闻到对方身上那淡淡的、混合着贡院烟火气的清冽气息,以及一股……浓得化不开的杀意! “不!你不能杀我!”崔衍的理智彻底崩溃,发出濒死野兽般的嚎叫,身体因恐惧而筛糠般颤抖,“我是崔衍!我是千年世家的家主!我……我崔家掌控东凰百年,门生故吏遍布朝野!杀了我,你无法交代!朝廷不会放过你!陛下也保不住你!你……” “聒噪。” 李辰安终于伸出了手。 不是拳,不是掌。 依旧是并指,如剑。 指尖那点寒星,此刻已凝聚成一道三寸长短、凝练如实质的金色剑芒!剑芒吞吐不定,散发着斩断一切生机、冻结万载岁月的恐怖归墟剑意! 金色剑气! 没有华丽的招式,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 李辰安只是对着近在咫尺、满脸扭曲惊恐的崔衍,那枯槁的脖颈,轻轻一划。 动作轻柔得如同拂去一粒尘埃。 “嗤。” 一声微不可闻的轻响。 崔衍那充满威胁、疯狂咆哮的声音戛然而止。他脸上的表情定格在极致的恐惧与难以置信上,浑浊的老眼瞪得滚圆,似乎到死都不相信,对方真的敢下手!真的敢如此干脆利落地抹杀他这个传承千年的世家之主! 一道细细的血线,缓缓出现在他布满褶皱的脖颈上。 下一刻,那颗承载着千年世家荣耀与野望的头颅,无声无息地离开了身躯。 没有鲜血喷溅。伤口被那极致冰冷的剑意瞬间冻结,平滑如镜。 崔衍无头的身体晃了晃,如同被抽去了所有骨头,软软地瘫倒在象征着家主权威的太师椅前。 李辰安伸手,凌空一摄。 那颗凝固着惊愕、恐惧、不甘的头颅,便被他稳稳抓在手中。 花白的头发凌乱,枯槁的面容扭曲,兀自圆睁的双目中,似乎还残留着最后那句“你不敢杀我”的威胁。 正厅内,死一般寂静。 所有崔家族人、供奉、护卫,全都如同被施了定身法,呆若木鸡地看着眼前这颠覆认知、摧毁信仰的一幕。千年世家的家主,如同待宰的鸡犬,被人于重重护卫之中,于家族核心正厅之内,轻描淡写地摘下了头颅! 李辰安提着那颗尚有余温的头颅,缓缓转身。 目光扫过厅内每一张煞白惊恐的脸,扫过这座金碧辉煌却散发着腐朽气息的千年府邸。 “千年世家?”他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带着无尽嘲讽的弧度。 “从今日起,没了。” 话音落,他身影再次冲天而起,撞破正厅华丽的琉璃穹顶,化作一道青虹,射向那黎明前最黑暗的夜空,目标——皇城巍峨的北城门! …… 天色将明未明,启明星孤独地悬在东方的天际。 东凰城北门,高达十丈的巍峨城墙在晨雾中若隐若现。 守城的兵卒刚刚换岗,打着哈欠,揉着惺忪的睡眼。 昨夜内城方向的巨大轰鸣和冲天火光早已惊动全城,流言四起,人心惶惶,但具体的消息还被严密封锁着。 突然! 一道青虹如同撕裂夜幕的流星,自内城方向疾驰而来,速度快到极致,瞬间便悬停在北门城楼正前方的半空中! 青虹散去,露出李辰安的身影。 他凌空而立,青衫在破晓的晨风中猎猎作响,手中,赫然提着一颗双目圆睁、须发染霜的人头! “看!那是什么人?!”城楼上的兵卒瞬间惊醒,惊恐地指向空中。 “他手里……提着……提着个人头?!” 李辰安目光如电,扫过下方惊疑不定的守军,声音不大,却如同滚滚雷霆,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北门区域,甚至向着寂静的城区扩散开去: “崔家崔衍,丧心病狂,火烧贡院,意图屠戮数千举子,罪不容诛!本官李辰安,奉皇命主考东凰,代天行罚,已将此獠就地正法!” “其首级在此,悬于城门三日!以儆效尤!” 话音落,他右手一扬! 那颗属于崔衍、凝固着最后惊骇与威胁的头颅,如同离弦之箭,带着一股沛然巨力,精准无比地射向北门城楼最高处、那根悬挂旌旗的粗壮旗杆顶端! 噗! 一声闷响。 旗杆顶端,那精钢打造的锋利矛尖,瞬间贯穿了崔衍头颅的下颌,将其牢牢地钉在了最高处! 头颅悬挂,面朝城内。 花白的头发在清晨的寒风中凌乱飘舞,枯槁的面容扭曲,圆睁的双目空洞地“俯视”着下方渐渐苏醒、即将陷入滔天巨浪的东凰城。一滴被晨风冻结的暗红色血珠,顺着冰冷的矛尖,缓缓滑落。 城楼上,所有守军如同被施了石化法术,仰着头,张着嘴,目光呆滞地看着那悬挂在最高处的头颅,看着那个如同神魔般悬停在空中的青衫身影。 恐惧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淹没了他们的心脏。 李辰安做完这一切,身影缓缓下降,最终轻盈地落在城楼最高处的垛口之上。他负手而立,晨光勾勒出他挺拔的身影轮廓,如同镇守天门的神将,散发着镇压一切的凛然威仪。 他不再言语,目光平静地扫过脚下渐渐骚动起来的城市,扫过那些因惊恐而汇聚、指指点点的早起人群,最终投向远方天际那一抹即将撕裂黑暗的鱼肚白。 崔衍的头颅在旗杆顶端轻轻晃动,空洞的眼窝,仿佛还在无声地咆哮着那句“你不敢杀我”。 而城楼之上,那持剑而立的身影,用最冰冷、最直接、最暴烈的方式,宣告了答案。 千年世家? 那又如何。 一样灭之! 第897章 寒门照夜白,状元血染榜,第一道裂痕 崔衍那颗须发染霜的头颅,悬于东凰城北门旗杆之巅,空洞的眼窝正对着下方渐渐苏醒的城池。 晨风带着料峭寒意,卷动他凌乱的花白发丝,也卷动着整座东凰城千年未有的死寂与惊惶。 城楼垛口,李辰安青衫独立,身侧碧落黄泉剑悬空轻鸣。 他目光平静扫过脚下骚动起来的街巷,扫过那些因惊恐而汇聚、指指点点最终化作一片死寂的人群,最终投向远方天际那抹撕裂长夜的鱼肚白。无需言语,那颗高悬的头颅,便是最冰冷的宣告。 一夜之间,盘踞东凰百年、根系深入王朝脉络的崔家巨树,被连根斩断主干。 城下,几个身着锦袍、原本在茶楼雅间窥探动静的世家家主,手脚冰凉地缩回窗棂后。 赵家主掌心冷汗浸透了名贵的苏绣手帕,牙齿不受控制地微微打颤。“他……真敢……真把崔衍的脑袋挂上去了……” 旁边钱老太君手中的紫檀龙头拐杖重重顿地,发出沉闷回响,保养得宜的脸上血色尽褪,声音干涩:“疯子!彻头彻尾的疯子!千年门庭,朝廷柱石,他说杀就杀……说挂就挂!礼法何在!体统何存!” 恐惧如同冰冷的蛇,缠绕上每个目睹此景的世家核心心头。 昨夜贡院焚天大火被冰封的奇诡,七名血焰死士被一剑斩灭的恐怖,崔衍头颅高悬的彻底践踏……李辰安这三个字,此刻在东凰世家眼中,不再是什么皇命钦差、朝廷新贵,而是从九幽之下爬出、执掌生死的无情修罗! 任何阴谋算计,任何世家尊荣的筹码,在此人绝对的武力与无法无天的意志面前,脆弱得如同琉璃盏。 无人再敢妄动。 崔衍那张凝固着惊骇的头颅,便是最残酷的警示牌,悬在所有意图效仿者的头顶。 贡院方向,残余的焦烟与寒气尚未散尽,但秩序已在禁军与自发组织的举子协助下迅速恢复。 坍塌的号舍连夜清理,焦黑的冰坨被小心移走。 所有举子,无论出身,皆被妥善安置于城内尚算完好的官驿与寺庙,每人案头都悄然多了一份由钦差行辕统一发放的笔墨纸砚,一应规格完全相同,再无世家子弟特供的上等湖笔、澄心堂纸。 这无声的细节,传递着某种冰冷的决心。 …… “啪!” 一份盖着猩红“刑部急递”火漆印的卷宗,被一只的白皙玉手手重重拍在钦差行辕宽大的紫檀木案上。 案后,女帝萧雪衣一身玄色帝袍,玉面含霜,凤目冰冷。 她看向李辰安,声音不大,却字字带着雷霆余威:“崔家,完了。” 李辰安神情平静无波,仿佛昨夜摘人头颅、悬尸城楼的并非是他。 “崔衍丧心病狂,罪证确凿。贡院大火,意图屠戮数千国朝未来栋梁,此乃十恶不赦,株连九族亦不为过。” “九族?”萧雪衣唇角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修长的手指划过卷宗上密密麻麻的罪状,“抄家!崔氏一族,凡血脉亲眷,三代以内,尽数收押,查抄所有田产、商铺、库藏、浮财!其核心子弟、附逆门客、助纣为虐之官吏,就地锁拿,押解进京,交刑部会同大理寺严审!崔氏祖祠,给本王推平!其家藏典籍、田契地册,悉数运往贡院,充作此次恩科后续资费!崔家所有罪状,刑部会昭告天下,以儆效尤!” 这命令如同九天落雷,在东凰上空炸响,彻底碾碎了崔家残党最后一丝侥幸。 铁甲的铿锵声取代了昔日崔府门前的车水马龙,沉重的镣铐锁住了曾经趾高气扬的崔家子弟。 一箱箱金银珠宝、古玩字画、田契商铺文书如同流水般从崔家各个库房、别院抬出,堆满了贡院临时清理出的巨大库房。 曾经象征着崔家无上荣耀的祖祠,在无数百姓复杂目光的注视下,被力士用巨锤轰然推倒,烟尘冲天而起,埋葬了一个千年世家的图腾。 整个东凰城噤若寒蝉,往日气焰熏天的各大世家纷纷闭门谢客,族中严令子弟谨言慎行,约束门客。 赵家连夜将几个在乡间横行跋扈的旁支子弟捆了送官;钱家打开米仓,设棚施粥,美其名曰“体悯贡院灾厄”;就连素来与崔家交好、姻亲盘根错节的几个家族,也忙不迭地切割关系,送上重礼至钦差行辕“以表忠心”。 笼罩在贡院上空那无形的、令人窒息的世家阴云,被李辰安那一剑、萧雪衣这一令,硬生生撕开了一道刺目的裂口。 压抑了太久的地火,在无数寒门学子胸中暗暗奔涌。 …… 贡院。 晨曦穿透高窗,洒在明伦堂的地面上。数百张考案排列整齐,纤尘不染。 经历过前番惊心动魄的波折,此刻的考场弥漫着一种近乎肃穆的庄重与紧张。 所有举子按照重新抽取的号牌落座,案上笔墨纸砚统一制式,再无区别。 考场四角,肃立着披甲执锐的禁军精锐,眼神锐利如鹰。 高台之上,李辰安闭目盘坐,膝上横着那柄碧落黄泉剑。剑未出鞘,一股无形的、冰寒冷冽的气场却笼罩着整个考场。 “时辰到!开考——!” 随着礼官洪亮而沉稳的唱喏,沉重的试卷袋被当众拆开,一张张承载着无数人命运轨迹的素白考卷,由身着统一皂衣的衙役分发至每一位举子手中。 整个考场,落针可闻,唯有笔尖划过宣纸的沙沙声,汇成一片知识流淌的溪流。 考场之外,气氛却截然不同。 各大世家布置的眼线,如同隐藏在阴影里的鬣狗,焦躁不安地传递着消息。 赵家别院密室,赵家主烦躁地踱步:“全是糊名!誊录!交叉审阅!李辰安亲自坐镇!半点手脚都做不得!” 老太君捻着佛珠,眼神阴鸷:“盯着!给老身死死盯着!尤其是那些泥腿子!若有惊才绝艳者……哼,亦或……绝不能让寒门独占鳌头!” 他们的目光,更多地落在那些衣着光鲜、气度沉稳的世家子弟身上,期待着“自己人”能力挽狂澜,维护世家最后的体面与利益。 至于混杂在角落里,那些穿着打补丁长衫、面色黝黑手指粗糙的身影?不过是这场盛宴中注定被忽略、用来衬托鲜花的可怜绿叶罢了。 明伦堂内,李辰安缓缓睁眼。 他的目光扫过下方奋笔疾书的芸芸众生,最终落在一个角落。那里坐着一个青年。 他身上的粗布葛衣洗得发白,袖口打着整齐的补丁,手指骨节粗大,带着常年劳作的痕迹。 他的面容算不上英俊,甚至因长期的营养不良而显得有些瘦削,但眉宇间有一股山岳般的沉凝与执着。 他的眼神异常专注,清澈而明亮,如同北境冻土下坚韧生长的寒星草。 当他提笔时,动作沉稳有力,没有丝毫犹豫滞涩。墨迹在素卷上晕开,字迹谈不上名家风范,却如刀凿斧刻,力透纸背,透着一股刚直不屈、直指本心的力量! 他叫陈拓,一个来自帝国最北端冻土荒原的流民之子,身上背着整个被世家豪强侵占了土地、冻饿而死的村落血债。 李辰安的指尖,轻轻一点。一缕几乎无法察觉的真气,如同拥有生命的灵蛇,贴着光滑的金砖地面悄然蔓延,无声无息地环绕在那个名叫陈拓的举子考案周遭丈许之地,形成一道隔绝外界一切恶意窥探与潜在干扰的绝对屏障。 寒门学子,当有公平一搏的机会。 接下来的数日,贡院考场成了全东凰、乃至整个帝国目光汇聚的焦点。 每一场考试,都在数百禁军精锐、数位元婴以上的高手以及李辰安那柄悬剑无形意志的联合注视下,严苛而公正地推进。 世家布置的那些手段,无论是试图传递夹带的眼神暗示,还是想利用身份言语干扰他人的小动作,在绝对的力量和冰冷的规则面前,尽数化为无形。 考场之内,只有才学与心智的较量,再无外力可以扭曲。 …… 七日评卷,昼夜不息。 贡院深处,一座被重兵把守、布下了严密隔绝阵法的大殿灯火通明。 数百份经由专门书吏誊录过、彻底隐去考生姓名籍贯信息的朱卷,被分成十堆。 十名由萧雪衣亲点、李辰安复核、均来自不同地域、不同学派背景且素有清名的饱学宿儒,正襟危坐于各自的评阅案前。 殿内气氛凝重,唯有纸张翻动的沙沙声和偶尔响起的低沉讨论。浓浓墨香与提神醒脑的薄荷药油气味混合在一起。 “此文……了得!”一位皓首苍髯的老翰林猛地一拍大腿,声音因激动而微微发颤,“策论‘论寒门与国运’,不尚空谈,引据穷困黎民事迹,鞭辟入里!言‘寒门如地火,压抑愈久,其发愈烈。国欲长治,当疏此火,引其光热,而非堵其喷薄,终致焚城之祸!’字字血泪,句句惊雷!切中我朝时弊!此等见识,此等胸襟气魄……当为第一等!” 旁边另一位来自南方文坛重镇的大儒凑近细看那份朱卷,起初眉头微蹙,待读到关键处,眼神瞬间锐利如刀,随即又化为深深的震撼与激赏:“不错!更难得的是其建议!非空喊公道,而是条陈分田、改良吏治、广开学路三条务实之策!尤其这‘监察使直奏帝阙,不受地方掣肘’一条……胆识过人!此人若非大才,便是……疯子!”他深吸一口气,眼中再无犹豫,提笔饱蘸朱砂,在卷首重重画下一个力透纸背、代表最高等级的“甲上”! 另一张案前,却爆发了争执。 “此文辞藻华丽,引经据典,花团锦簇,然细究其策论核心,不过拾人牙慧,堆砌圣贤之言,毫无新意!更无解决实际弊政的可行之法!当属乙等!”一位面容清癯、眼神严厉的考官掷地有声。 “孙老此言差矣!”另一位与他相对而坐的考官立刻反驳,“此文虽略显空泛,但法度严谨,功底深厚,乃正宗庙堂气象!岂是那些只知哗众取宠、言必称寒门疾苦的偏激之论可比?我看至少是个甲下!” “哗众取宠?偏激?”清癯老者冷笑,手指点着另一份他刚评阅完的朱卷,“你看看这份!那才叫字字珠玑!论土地兼并之害,数据详尽,事例鲜活,剖析世家田庄运作如庖丁解牛!其言‘膏腴尽归豪右,寒士无立锥之地,此乃国朝心腹大患,非猛药不可治!’这才是振聋发聩的真知灼见!空泛华丽的锦绣文章,于国何益?于民何补?”他越说越激动,将那篇堆砌辞藻的朱卷扫到一边,将那份剖析土地的策论推至两人中间:“此卷,甲上!方才那篇,至多乙上!不服?请李大人裁决!” 被点名的李辰安坐在大殿上首,并未参与具体评阅。 他虽在闭目养神,但殿内每一丝争论都清晰地传入他耳中。 当清癯老者与反对者相持不下时,他才缓缓睁眼,目光落在那两份争执的卷子上。他并未翻阅,只是隔空扫了一眼那字迹。 “土地策论,甲上。” 五个字,平淡无波,却为这场争论画上句号。 那份华丽空洞的朱卷,被默默归入了乙等之列。 所有考官心头凛然,评阅越发谨慎认真。他们深知,这位坐镇于此的“钦差”,那双眼睛能穿透糊名的纸张,看到文字背后真正的力量与灵魂。任何门户之见、学派之争、乃至潜藏的私心,在绝对的公平意志面前,皆无所遁形。 七日焚膏继晷。最终,所有朱卷评定完毕。一份汇聚了十位考官最终评判、排列名次的密封名册,被郑重地送到了李辰安与萧雪衣面前。 殿门轰然开启,晨光涌入。李辰安手持密封名册,与萧雪衣并肩走出,沐浴在破晓的金辉之中。下方,所有考官肃立,神情疲惫却带着一丝完成使命的释然与隐隐的激动。他们知道,这份榜单,将真正只取决于文章本身的光辉。 …… 放榜日,旭日初升。 贡院门前广场,早已被汹涌的人潮挤得水泄不通。黑压压的人群一直蔓延到几条街外。世家仆役、寒门亲友、看热闹的百姓、各方势力的眼线……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盯着贡院那两扇紧闭的朱漆大门,空气中弥漫着令人窒息的紧张与期待。 “时辰到!放榜——!!” 随着礼官一声穿透云霄的高喝,贡院沉重的大门缓缓向内开启。八名身材魁梧、身着大红号服的衙役,合力抬着一卷覆盖着明黄绸缎的巨大金榜,步履沉稳地走出。 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衙役们将金榜高高举起,在无数道灼热目光的注视下,猛地将那明黄绸缎掀开! 耀眼的金光迸射!巨大的榜单在晨辉下熠熠生辉! 所有人的目光,如同被无形的力量牵引,瞬间聚焦到那金榜最顶端、最尊贵、最耀眼的三个大字上! 【恩科殿试金榜】 【一甲第一名状元及第——陈拓!】 陈拓? 短暂的死寂!如同无形的巨手扼住了所有人的喉咙!这个名字陌生得如同天际尘埃!无论是盘踞东凰多年的赵钱孙李各大世家,还是消息灵通的各路行商,甚至那些来自帝国各地的举子本身,都对这个名字茫然无措! 不是赵家的麒麟儿赵文轩?不是钱家重金延请的西席高徒?不是江南文坛领袖的得意门生?不是任何一个他们熟知、押注、寄予厚望的“种子”? 陈拓?哪里冒出来的陈拓?! “查!给本公子查!这陈拓到底是哪路神仙?!”人群后方,被家丁护拥着的赵文轩脸色煞白,风度尽失,一把抓住身边管事嘶吼,声音尖锐得变了调。他可是被家族寄予厚望,视为此次夺魁热门的人选!如今竟连三甲都未入! “陈……陈拓?”几个寒门举子互相张望,眼中先是茫然,随即猛地爆发出难以置信的狂喜,“是……是北境来的那位陈兄!和我们同住破庙的陈拓兄!”他们的声音因激动而颤抖,带着哭腔。 就在这片惊涛骇浪般的死寂与喧嚣中,人群如同被摩西分开的红海,自发地让开一条道路。 一个身影,踏着初升的阳光,从人群深处缓缓走来。 他穿着那身洗得发白的粗布葛衣,袖口和膝盖处的补丁在晨曦下清晰可见。脚下是一双磨损严重的旧布鞋,露出沾着泥点的脚踝。他身上没有任何值钱的佩饰,只有腰间悬着一枚不起眼的青玉牌,那是李辰安给他的怕他被人所害,玉牌他加了阵法,可以保护陈拓。 陈拓身形瘦削,面容因长期的困苦生活而显得黝黑粗糙,如同北境荒原上饱经风霜的岩石。 但此刻,他挺直着脊梁,一步一步,走得异常沉稳。 他的眼神清澈明亮,如同冻土深处不灭的星火,穿透了周遭无数道惊愕、不解、鄙夷、嫉恨、狂喜的复杂目光,平静地投向那金榜上高悬的、属于自己的名字——状元及第,陈拓! 没有狂喜失态,没有涕泪横流。 只有一种历经万般磨难、最终凭手中之笔、胸中块垒凿开命运坚冰后的坦然与沉凝。 那是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力量,一种洗净铅华、返璞归真的光芒!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世家子弟人群中终于爆发出崩溃般的尖叫。 一个锦衣华服的青年指着陈拓,脸上肌肉扭曲,“一个流民!一个贱人!他懂什么圣贤文章?他识得几个大字?定是舞弊!是李辰安那疯子为了打压我等世家,弄虚作假!我等不服!要彻查!要验卷!” “对!舞弊!”“贱民岂能登顶!”“还我公道!”几个心高气傲、名落孙山的世家子跟着鼓噪起来,试图煽动人群。 广场上的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而危险。无数目光投向贡院高台之上。 就在喧嚣即将失控之际—— “可笑!” 一个声音不高,却如同蕴藏着万载玄冰的意志,瞬间冻结了所有鼓噪! 李辰安的身影出现在贡院高台边缘。 他并未看那些鼓噪的世家子,目光只落在场中那个静静站立、如同礁石般的青年身上。 “陈拓。” 李辰安开口,声音清晰地传遍全场,带着不容置疑的裁决之力。 “上前,接榜。” 四个字,如同四道惊雷,彻底碾碎了所有质疑与不甘! 衙役捧着代表状元荣耀的绯红官袍、金花乌纱,躬身来到陈拓面前。 陈拓深吸一口气,眼神更加明亮。 他并未立刻去接那象征无上荣光的衣冠,而是对着高台之上那道青衫身影,对着那昭示着公平与希望的金榜,缓缓地、无比庄重地躬身,一揖到底! 这一拜,拜的是拨云见日的青天! 这一拜,拜的是斩断枷锁的利剑! 这一拜,拜的是寒士终可照夜的朗朗乾坤! 当他直起身,接过那沉甸甸的绯红官袍时,初升的阳光正穿透云层,将他挺拔的身形镀上一层耀眼的金边。 粗布葛衣与手中象征帝国文脉巅峰的状元袍,形成了最震撼人心的映照。 台下,无数寒门子弟热泪盈眶,紧紧攥着拳头,指甲陷入掌心。 他们看到了光! 台上,李辰安负手而立,碧落黄泉剑发出一声清越悠长的嗡鸣,剑气凌霄。 榜下,世家众人面若死灰,如丧考妣。 千年堤坝,被一个流民的名字,凿开了第一道惊心动魄的裂痕。 东凰皇城的晨曦里,一个崭新的时代,带着寒门的体温与墨香,正喷薄而出。 第898章 凤阙惊变,冰火劫,有何不可 子时三刻,万籁俱寂。 白日里东凰城的滔天巨浪似乎已被夜色抚平,只余下更深露重时宫墙角楼单调的更漏声,敲打着沉睡的都城。 深处静室,李辰安盘膝而坐,盘膝而坐,正在修炼,真气循环周天,如同长河在经脉中无声奔涌,洗涤尘埃。 “笃笃笃。”极轻微的叩门声响起,带着宫中内侍特有的谨慎与急迫。 李辰安骤然睁眼,眸底冰寒一闪而逝:“谁?” “奴婢奉太后娘娘凤谕,深夜惊扰李大人,万死。”门外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娘娘……凤体违和,急召大人入宫。” 太后凤瑶?李辰安眉头微不可察地一蹙。 深夜急召?绝非寻常。 李辰安不由想起上次给凤瑶疗伤一事。 “带路。” 没有多余言语。李辰安起身,青衫拂动,如同夜色中一抹冷凝的流云,随着那几乎将头颅埋进胸口的内侍,悄无声息地融入宫苑深深的阴影里。 沿途禁卫森严,岗哨林立,却在看到太后近侍腰牌时,纷纷无声退避,让开一条通往帝国权力最深处、也最隐秘之地的路径。 “大人,您自己进去吧,奴婢告退。” 宫女领路完,直接离开。 朱漆宫门在身后沉重合拢,发出沉闷的回响。 预想中宫女环伺、灯火通明的景象并未出现。 偌大的前殿空旷得令人心悸!唯有几盏镶嵌在蟠龙金柱上的长明宫灯,投下昏黄摇曳的光晕,勉强照亮冰冷光滑的金砖地面。 空气里弥漫着浓烈到刺鼻的异香,掩盖了一切本该有的熏炉暖意,只余下一种令人不安的粘稠与死寂。 李辰安脚步未停,神识却如同无形的潮水瞬间铺开。没有呼吸声,没有心跳,甚至连虫豸的鸣叫都彻底绝迹。 李辰安感觉这场景和上次有些熟悉。 这帝国太后的寝宫,此刻竟是一片活物禁绝的死域!空气中残存的细微能量波动混乱而暴烈,如同被无形巨手狠狠搅动过的寒潭。 李辰安星眸微凝。 穿过重重垂挂着深紫色纱幔的回廊,越往里走,那异常的灼热感和能量躁动便愈发清晰。 异香浓烈到几乎化为实质,丝丝缕缕钻入鼻腔,带着一种奇异的、能引动人心深处隐秘躁动的力量。 李辰安周身真气自然流转,气息在体表形成一层无形的屏障,将那异香与灼热隔绝在外。 终于,停在最深处寝殿的入口。 两扇巨大的、雕刻着百鸟朝凤图案的沉香木门虚掩着,门内透出远比前殿明亮却极不稳定的光影,赤红与深紫交织,明灭不定,如同妖魔的独眼。 一股难以言喻的磅礴吸力混合着焚尽万物的灼热气息,正源源不断地从门缝中溢出,拉扯着周遭的一切! 李辰安眼神微冷。 这绝非寻常凤体违和!他不再犹豫,右掌虚按在门扉之上,一缕精纯至极的真气透体而出,无声化解了门内涌出的混乱吸力与灼热气劲。 “吱呀——” 门开。 寝殿内的景象,瞬间撞入眼帘! 没有宫女,没有内侍,只有一片狼藉!价值连城的白玉香炉翻倒在地,名贵的深海鲛珠散落各处,金丝楠木的桌案被某种狂暴的力量从中劈开,断面焦黑!殿内温度高得可怕,空气扭曲翻腾。 所有的光源,都来自殿中央那张巨大的、笼罩在深紫纱帐中的凤榻! 纱帐已被撕裂大半,勉强垂挂。 凤榻之上,帝国最尊贵的女人——太后凤瑶,正以一种极其诡异的姿态蜷缩着。 她身上那件象征着无上权柄的玄金色凤凰锦袍早已凌乱不堪,半边滑落,露出圆润光洁的肩头和一大片雪白晃眼的脊背,在扭曲的光线下散发着惊心动魄的魅惑。往日里梳理得一丝不苟、缀满金凤衔珠步摇的如云乌发此刻彻底散乱,湿漉漉地黏在汗津津的颈侧与脸颊上,几缕发丝被嘴角溢出的暗红色血渍染透。 她精致的脸庞布满不正常的红晕,眼角却诡异地蔓延开蛛网般的青黑色细纹,一直延伸到太阳穴。往日雍容华贵的凤目此刻半睁半闭,眼神涣散迷离,瞳孔深处却燃烧着两簇疯狂跳动的深紫色火苗! 一股股肉眼可见的、如同岩浆般粘稠的赤金色气流,正不受控制地从她周身每一个毛孔中狂暴地喷涌而出,又在触及空气的瞬间化为焚烧虚空的凤焰!那些碎裂的纱帐、地上的珍宝,但凡被这失控的凤焰扫过,瞬间化为飞灰! “呃……呃啊……”破碎的、如同濒死小兽般的呻吟从她喉间溢出,带着无尽的痛苦与一种深入骨髓的渴望。 她似乎察觉到了门口的动静,艰难地、极其缓慢地转过头。涣散的目光在李辰安身上聚焦了一瞬,那深红色火苗猛地一跳! “辰……辰安……”她的声音嘶哑干涩,如同砂纸摩擦,却蕴含着一种令人头皮发麻的媚意与疯狂,“你……终于……来了……” 她挣扎着想撑起身子,却引得体内狂暴的力量更加失控! 轰!!! 一股比之前强横数倍的金色火浪以她为中心猛地炸开! “噗——!” 凤瑶再次喷出一口鲜血,气息瞬间萎靡,皮肤下流淌的赤金光芒却更加刺眼,那诡异的凤焰燃烧得更加旺盛! 显然,她体内的力量已狂暴到极点,随时可能彻底焚毁这具肉身,甚至引爆整个寝宫! “又是修炼……反噬……?!”李辰安眼神锐利,瞬间判断出凤瑶的状况。 这是修炼了顶级火属功法,霸道绝伦,与上次差不多,一旦行差踏错或遭遇心境剧变,极易引发焚身之祸! 凤瑶此刻的状态,绝非寻常走火入魔,而是功法核心失控,真火彻底暴走,正在从内部将她点燃、吞噬! “帮……帮我……”凤瑶似乎用尽了最后一丝清醒的神志,迷离涣散的眼睛死死盯着李辰安,满是赤裸裸的、绝望的祈求,声音带着一种穿透骨髓的魅惑颤音,“像……像上次那样……用你的……力量……进来……进来……中和……救我……” 她艰难地抬起一只颤抖的手,指向自己灼热滚烫、起伏剧烈的胸口,那破碎的锦袍下,雪腻的春光若隐若现,致命的诱惑混合着死亡的气息扑面而来! 双修!中和真火! 李辰安脑中瞬间闪过上次在这深宫之中的遭遇。同样是凤瑶功法躁动,濒临失控,他以自身力量与之,阴阳交泰,强行压制了那次的危机。那时别无他法,权宜之计,事后双方讳莫如深。 但此刻……在这深夜孤殿,对方意识迷乱…… “不行!”李辰安断然冷叱,声音如同极地寒风刮过灼热的寝殿,试图唤醒对方理智,也斩断那无形的暧昧枷锁,“太后自重!传太医!或请陛下……” 他脚下不动声色后退半步,体内真气蓄势待发,随时准备镇压可能失控的能量爆炸,或抽身急退。 “太医无用!雪衣……找不到!”凤瑶猛地嘶吼,声音因痛苦和某种压抑的焦渴而尖锐变形。 她眼中的金火疯狂跳跃,理智被焚身的剧痛和功法本能彻底淹没! 看着李辰安后退的动作,她体内那股毁灭性的躁动与空虚瞬间被点燃成最原始的占有与疯狂! “你……怕了?!还是嫌弃我?!”她尖笑一生,带着无尽的怨毒与绝望的诱惑。 “你像上次那般便可,有何不可。” 体内狂暴的玄阳真火随着她情绪的剧烈波动轰然爆发!整个人如同燃烧的陨星,竟从凤榻上猛地弹起!无视了空间的距离,带着焚尽一切的灼热气息和一股令人灵魂颤栗的奇异幽香,直扑李辰安! 快!快到了极限! 李辰安瞳孔骤缩!纯粹的闪避或格挡,只会引爆这股失控的力量,后果不堪设想! 镇压?对方此刻如同行走的人形火山,强行镇压,极易引发更恐怖的反噬! 电光火石间,碧落黄泉剑发出一声清越剑鸣,自动护主,剑气勃发! 然而,凤瑶扑来的并非杀招,而是一种不顾一切的“拥抱”! 她双臂张开,带着玉石俱焚的决绝,无视了那强大的剑气,死死缠向李辰安的脖颈!灼热滚烫、带着惊人弹性的躯体瞬间撞入李辰安怀中! 那狂暴的真火如同亿万钢针,透过衣衫狠狠扎向他的皮肤! 嗤——! 李辰安护体真气与那焚身凤焰猛烈碰撞!金光在他身前炸开刺眼光团! 恐怖的能量对冲产生的高频震荡波横扫而出,寝殿内剩余的家具摆设瞬间化为齑粉!地面金砖寸寸龟裂! “呃!”李辰安闷哼一声,身体巨震。 对方这搏命般的贴近,蕴含的不仅是焚身真火,还有一股源自功法本源、勾动气血的奇异魅毒! 那馥郁到极致的异香随着她的贴近,无视了真气防御,丝丝缕缕钻入他口鼻!一股源于生命本能的燥热,如同沉睡的火山,竟被这香氛混杂着怀中惊人触感的刺激,猛地从丹田深处蹿起!冲击着他冰封般的意志! 第899章 地狱修罗场,愤怒,背叛,吻 “给我!!”凤瑶彻底疯狂,如同八爪鱼般死死缠住李辰安,滚烫的红唇带着血腥气胡乱地印在他的颈侧、下颌,双手撕扯着他的衣襟,迷乱的呓语混合着滚烫的气息喷在他耳畔,“……进来……求你……救我……” 柔软温热的触感,蚀骨焚心的奇香,濒死绝望的哀鸣,致命诱惑的躯体……还有那体内被引爆的、属于人类最原始的本能燥热!种种冲击如同怒海狂涛,瞬间将李辰安淹没! 李辰安的真气自发护体,在体表形成激烈的光芒,与凤瑶身上喷涌的金色火焰疯狂对冲、湮灭!他眼神剧烈挣扎,理智在情欲与功法的双重烈焰下发出不堪的呻吟! 抗拒?爆发力量震开她?她的经脉已脆弱如琉璃,强行震开,真火瞬间失控,她必死无疑!寝宫乃至半个宫城都可能化为火海!接受? 再次行那荒唐的双修之法?对象是当朝太后!萧雪衣的母后! 李辰安低吼一声,星眸清明了几分,试图强行压制体内的燥火与外界的诱惑。但怀中躯体那惊人的弹性与灼热,如同最坚韧的藤蔓,死死将他缠绕。凤瑶混乱的动作带来的摩擦,每一次都如同点燃引线的火花!那深入骨髓的魅毒异香,更是在疯狂瓦解他的抗拒! 他的呼吸,再次变得急促沉重。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 僵持!持续的僵持! 时间流逝,不知道过去了多久。 凤瑶体内的真火,突然彻底失控暴走!轰——!!! 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恐怖的炽烈紫金色火浪,猛地从她周身每一个毛孔中狂暴喷发! 如同压抑亿万年的火山找到了宣泄口!那狂暴的力量不再仅仅局限于对冲李辰安的真气,而是无差别地、毁灭性地向四周疯狂倾泻! 华丽沉重的沉香木床榻首当其冲,坚固的木料瞬间碳化、崩解!地面龟裂的金砖被掀飞,融化!殿顶悬挂的华丽宫灯如同脆弱的琉璃盏接连爆碎! 整个寝殿的温度瞬间飙升到足以熔金化铁的程度!空气扭曲,视野模糊! 凤瑶自身更是发出一声凄厉到极致的惨嚎,皮肤下赤金色的光芒如同烧红的烙铁,七窍之中都开始溢出燃烧着凤焰的血丝!肉身在崩溃的边缘! 在凤瑶体内力量彻底失控爆发的千分之一刹那,在那毁灭性的金光焰即将把怀中这具滚烫躯体彻底点燃、把整个寝宫化为灰烬的致命瞬间! 李辰安眼中所有的挣扎、窘迫、燥热……瞬间被一种极致冰冷的决绝所取代!如同万载寒渊最深处的玄冰! 别无选择! 他猛地低吼一声,如同困兽绝境中的咆哮!一直死死压制着丹田深处那股被魅毒引爆的燥火的真气,如同卸闸的洪峰,不再抗拒那致命的诱惑与贴合带来的刺激,反而以一种玄奥的轨迹,轰然倒卷!不是防御,不是镇压,而是……引导!接纳! 嗤啦啦——!!! 金色光芒,在两人紧密相贴的身体接触点,发生了前所未有的、剧烈到刺目的交融!不再是狂暴的对冲湮灭,而是一种强制性的、带着粗暴掠夺意味的循环贯通! 李辰安强大无匹的精神意志强行介入凤瑶那混乱不堪、濒临崩溃的识海!如同最精准的手术刀,无视了对方的痛苦哀鸣,瞬间锁定了她体内那狂暴真火的源头核心——丹田深处那枚剧烈震颤、遍布裂痕的金丸! “引!” 李辰安心中真言炸响!他那浩瀚精纯的真气,裹挟着自身一丝被魅毒引爆的生命阳元精华,如同九天银河倒灌,沿着两人身体接触的经脉节点,霸道无比地强行冲入凤瑶的体内!目标直指那狂暴的金丸! “呃啊——!”凤瑶身体猛地向上弓起,如同离水的鱼,发出一声高亢到撕裂喉咙的、混合着极致痛苦与某种禁忌快慰的尖叫! 她感觉一股冰冷刺骨、却又带着奇异生命活力与侵略性的洪流,蛮横地闯入她灼热滚烫、濒临毁灭的躯体深处!所过之处,那焚身蚀骨的剧痛竟被强行中和、抚平!但那冰冷的洪流中蕴含的侵略性与那一丝属于李辰安的阳元精华,却又在她身体最深处点燃了另一簇截然不同、却同样令她灵魂颤栗的火焰!双修之法,阴阳冲撞!巨大的感官冲击瞬间将她残存的意识彻底冲垮! 几乎是同时,李辰安身体也是一震!一股精纯浩大、却充满了毁灭性的灼热能量,混合着凤瑶体内最本源的玄阴元息,如同决堤的熔岩,沿着他强行贯通的能量通道倒灌而入!瞬间冲入他的四肢百骸!那灼热中蕴含的霸道焚灭之力,与他自身的冰魄真气疯狂冲突! 更可怕的是,那股源自凤瑶本源、被功法魅毒深度浸染的玄阴元息,如同一剂最猛烈的药,狠狠撞入他被魅毒勾动、本就蠢蠢欲动的生命本源!那一直被他死死压制的燥火,如同被泼上了滚油,轰然暴涨! 痛!经脉如同被亿万烧红的钢针穿刺! 热!丹田如同被投入焚烧的熔炉! 还有那源自灵魂深处、被强行点燃引爆的、如同海啸般汹涌澎湃的青欲浪潮! 李辰安双目瞬间赤红!额角、脖颈青筋暴凸,如同虬龙缠绕!身体因为剧烈的痛苦与那无法言喻的感官刺激而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他握着手,指节因过度用力而发白,死死护住他最后一丝清明的神志!引导!必须引导这股狂暴的力量完成循环!否则,两人都将被这失控的洪流彻底撕碎! 在外界看来,两人之间的能量光芒瞬间变得无比刺目!不再是泾渭分明的对冲,而是彻底交融在一起,形成一道巨大的、旋转不休的金色光柱!光柱直冲寝殿顶部,将华丽的藻井映照得如同神魔战场! 光柱中心,两人的身体紧紧贴在一起,凤瑶如同无骨的蛇般缠绕吸附着李辰安,头颅无力地后仰,发出断断续续、令人面红耳赤的痛苦声音。 李辰安则如同承受着万钧重压的礁石,身体绷紧到了极限,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灼热的白气,眼神中冰寒与赤红疯狂交替! 双修! 真正意义上的、被迫的、凶险万分的双修! …… 光柱中央,李辰安正处在最凶险的关头! 体内,狂暴的真火与自身真气冲突到了顶点,经脉欲裂!丹田仿佛要炸开!更要命的是,那股源自凤瑶本源的玄阴元息混合着魅毒,如同最猛烈的火种,在他被引动的生命阳元中疯狂燃烧,催生出无边无际的幻象,冲击着他摇摇欲坠的意志堤坝! 他全部的心神都用来强行引导疏导这两股毁灭性能量的循环,与凤瑶体内那枚濒临破碎的金丸建立脆弱的平衡,如同在万丈悬崖上走钢丝!对外界的感知降到了最低点! …… 天边泛起鱼肚白。 一夜时间过去。 李辰安与凤瑶躺在床上,凌乱破碎的衣物散落一地。 李辰安转头看了凤瑶一眼。 “你是故意的吧。” “什么故意的。” 凤瑶一脸疑惑。 “算了,知道你不会承认。”李辰安轻笑一声。 凤瑶沉默不语。 “我该走了。”李辰安说道。 “去哪?”凤瑶追问。 “去找下一件东西,我该离开东凰了。”李辰安道。 “去找你所谓的钥匙?”凤瑶微微蹙眉,“我可以派人去给你找。” 李辰安轻轻摇头:“他们找不到的,我要亲自去找才行。” 凤瑶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李辰安起身,从储物空间里面取出一套新的衣服穿上。 “走了。” 凤瑶这时起身,直接抱住李辰安,用力抱住。 “我走后,别在胡乱修炼了,到时候可没人来救你了。”李辰安笑着说道。 凤瑶缓缓起身,紧贴着李辰安,慢慢挪到李辰安身前。 下一瞬,她直接低头吻上李辰安。 李辰安微微一愣。 这一吻持续了很久。 …… 第900章 霜刃裂苍穹,妖域启钥行,混乱、原始、野蛮 皇城。 烛影摇红,将两道纠缠的身影投在绣着金蟒的屏风上,如同两株抵死相依的藤。 萧雪衣身上那件玄色蟒袍早已滑落肩头,露出大片欺霜赛雪的肌肤,此刻却紧紧绷着,每一寸都诉说着无声的挽留。 她修长的手指深深嵌入李辰安后背的衣料,指节泛白,像是溺水之人抓住最后的浮木。 “辰安哥哥……”她的声音含在唇齿间,被更深的吻碾碎,带着湿漉漉的热气,“极北灵原……太凶险……妖域……非人族可踏足……”破碎的词句间是化不开的忧惧。 白日里听闻李辰安决定孤身前往妖族腹地寻找那传说中的第二把神魔之钥时,她强撑的镇定便已寸寸破碎。 此刻深夜缠绵,那压抑的恐慌终于随着汗水和喘息彻底宣泄出来。 李辰安的动作有瞬间的凝滞,随即是更强势的索取与安抚。 他吻去她眼角沁出的湿意,声音低沉地压在喉间,带着不容置疑的穿透力:“雪衣,神魔之钥关乎我能不能回家,我必须去找。” 他的指尖划过她细腻的脊背,留下一串滚烫的战栗,话语却冷硬如铁,“等我回来。钥匙齐,大阵启。” 萧雪衣将所有哽咽封存在他颈间激烈的啃咬里。她知道拦不住。 初见,他救了自己,一起经历了那么多风雨,她知晓,这个男人心中装着日月星辰的重量,绝非儿女情长可缚。 而且他想回家,无可厚非,谁也没有理由阻拦他,包括自己。 这一夜,所有的情意、担忧、不舍,都化作了抵死的缠绵。 红烛燃尽,天光熹微时,李辰安轻轻拂开缠绕在臂弯间的乌发,起身。晨曦勾勒着他挺拔如松的轮廓,肩上几道新鲜的抓痕在微光下泛着暧昧的红。 萧雪衣拥被坐起,长发如瀑垂落,遮住了半张脸,只露出紧抿的唇和泛红的眼眶。她没有再挽留,只是静静看着李辰安,昨夜曾被她汗湿的手反复摩挲。 “活着回来。”三个字,耗尽了她全身力气。 李辰安回身,深深看了她一眼,那星眸穿透了离别的凄楚,沉淀着磐石般的承诺。 他未再言语,只抬手,从储物空间里面取出一件东西。 指尖凝出一朵跳跃着幽蓝寒芒的冰晶莲花,轻轻放在她微凉的掌心。莲花触手生温,寒气内蕴,是他一身精纯修为的凝结。 “此莲不凋,我身不陨。” 话音落,他身影已化作一道淡金色的流光,撞开轩窗,瞬息没入皇城尚未完全苏醒的苍穹,只留下一缕清冽的余韵,在室内久久盘旋。 萧雪衣紧握那朵冰冷的莲花,看着空荡荡的窗口,直到指节发白,泪水终于无声滑落,砸在冰莲上,溅起细小的寒雾。 …… 李辰安取出赤金晶血碑。 从东南碎域得到此物之后,这段时间,李辰安一直都在研究。 终于被他研究出来了一些用途。 空间传送。 李辰安想通过血碑传送至妖域。 血碑出现,散发令人心悸的气息,玄纹流转。 李辰安在指尖轻轻一划,一滴鲜血出现,直接点在血碑之上。 下一瞬。 血碑光芒亮起,刺目无比。 恐怖玄异的气息散发。 李辰安星眸紧闭,神识侵入血碑,锁定妖域。 轰!!! 血碑爆发更加刺目的光芒,一道虚空传送之门缓缓出现。 李辰安没有犹豫,一步踏入。 …… 空间的撕扯感剧烈。 不知道过去了多久。 李辰安踏出强行撕裂的虚空通道,双足落地的瞬间,一股直透骨髓的酷寒便蛮横地撞入感官。 眼前的景象,让这位历经刀山火海的他,瞳孔亦是微微一缩。 天是凝固的铅灰色,沉甸甸地压着,看不到日月星辰的踪迹,只有一种恒定、冰冷、缺乏生机的灰白天光。 大地是无边无际的苍白,覆盖着不知累积了多少万载的坚冰,冰层并非透明,而是浑浊的乳白色,内里冻结着无数扭曲的、形态怪异的巨大黑影,似挣扎的巨兽,又似凝固的噩梦里伸出的爪牙。 凛冽的罡风贴着冰面席卷而过,发出鬼哭般的凄厉尖啸,卷起坚硬如铁屑的冰晶,打在护体真气上,发出细密的、令人牙酸的噼啪声。 这里便是极北灵原的边缘,妖族称之为“永寂冰盖”的生命禁区。 李辰安在东凰帝国的藏书阁里,将里面所有的书籍都看了一遍,并且牢记在脑海之中。 其中有许多关于妖域的。 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原始的能量气息,驳杂而狂暴。 属于人界温和的天地灵气在这里稀薄得近乎于无,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沉重、带着血腥锈蚀感的妖力,如同无数无形的冰针,无时无刻不在试图穿透护体真气,侵蚀肉身与神魂。 寻常人族修士至此,不需片刻,便会被这无处不在的妖域环境同化侵蚀,化作冰雕,成为这片死寂之地新的装饰。 李辰安体内修炼功法自行运转,丹田气海深处,龙魂之力,龙脉之力都在护他。 这源自九幽的本源寒气,对外界侵蚀的妖力展现出天然的排斥与净化之力,他在周身形成一道无形的屏障,将那些污浊妖力隔绝在外。 李辰安深吸一口冰冷刺骨的空气,肺腑间传来轻微的灼痛感,随即被功法化解。 他举目四望。 冰盖延伸到视线的尽头,除了冰层下那些令人不适的阴影,没有任何生命活动的痕迹。 死寂,是这里唯一的主调。 但李辰安的灵觉远超常人,他能捕捉到冰盖之下极深处传来的、极其微弱但异常清晰的能量脉动,如同沉睡巨兽的心脏搏动,沉重、缓慢,却又蕴含着毁天灭地的力量。 那脉动的源头,隐隐指向冰盖更深。 “看来,方向没错。”李辰安低语一句,声音在罡风中瞬间被撕碎。 他不再犹豫,选定方向,身形一晃,化作一道几乎与灰白天光融为一体的淡淡身影,贴着无边无际的苍白冰盖,向着那能量脉动与钥匙感应的源头,疾驰而去。 速度之快,只在身后留下一条转瞬即逝的、被强行排开的霜白气痕。 …… 永寂冰盖的浩瀚远超想象。 李辰安御气飞行,速度堪比流光,足足飞掠了三日三夜,眼前的景象才终于有了变化。 那凝固的铅灰色天幕边缘,开始透出丝丝缕缕诡异的幽绿色光芒,如同垂死的星辰吐露的最后毒息。 空气中驳杂狂暴的妖力浓度陡增,冰冷死寂的气息逐渐被一种原始的、混乱的、充满野性生命力的喧嚣所取代。 冰盖的尽头,是一片断裂的巨大悬崖。 站在崖边向下俯瞰,李辰安看到了真正属于妖族核心领域的景象。 那是一片广袤无垠、颠覆人族认知的宏阔盆地。 大地不再是单调的冰白,而是呈现出一种被无数力量反复蹂躏、重塑后的狰狞地貌。 巨大如山的骸骨半埋在地表,惨白的骨骼上覆盖着厚厚的、闪烁着幽绿荧光的苔藓植被;流淌的并非清澈的河流,而是冒着滚烫气泡、散发着浓郁硫磺与血腥混合气味的浑浊岩浆河,赤红色的熔岩在沟壑间蜿蜒,映照着上方幽绿的天光。 嶙峋的漆黑石林如同巨兽交错的獠牙,刺破荒芜的大地,石柱表面布满蜂窝般的孔洞,里面栖息着无数巴掌大小、复眼闪烁着红光的甲虫类妖物。 更远处,扭曲蠕动的巨大藤蔓纠缠成一片片遮天蔽日的“森林”,藤蔓上生长着锋利的骨刺和不断开合的、流着粘稠汁液的巨大花苞。 天空更加诡异。 除了那永恒笼罩的幽绿天光,无数形态怪异的阴影在低空盘旋、搏杀。 有翼展数十丈、骨翼边缘闪烁着寒光的巨大骨鸟;有形如巨蜥、背负厚重甲壳、在浑浊云层中缓慢游弋的飞行妖兽;更有一些纯粹由幽绿火焰或森白寒气构成的元素精灵,无声地掠过,留下冰冷的灼痕或冻结的轨迹。 空气里充斥着刺耳的噪音:妖物尖锐的嘶鸣、骨骼摩擦的咔咔声、岩浆翻滚的咕嘟声、藤蔓蠕动时发出的黏腻声响、以及不知名巨兽从地底深处传来的沉闷咆哮…………种种声音混合成一股令人心神烦躁的狂暴交响。 这便是妖域——混乱、原始、野蛮、生机勃勃又杀机四伏。 李辰安的目光扫过这片光怪陆离的大地,最终锁定在极远处的地平线。 那里,一片奇异的建筑群在幽绿天光与岩浆河流的映照下若隐若现。 并非人族城池的方正格局,而是由无数巨大骸骨、漆黑岩石、扭曲藤蔓甚至凝固的熔岩堆砌、浇筑、生长而成的庞大聚落。 建筑形态荒诞不经,有高耸如塔的螺旋骨锥,有匍匐如巨兽的岩石堡垒,有完全由蠕动的巨大藤蔓编织缠绕而成的活体巢穴……这便是他的第一个目标:妖族边陲重镇——“嚎骨集”。 身形下落,如同陨星坠地,却在触及坚硬、散发着温热与腥气的黑色岩地时,轻如鸿毛。 李辰安收敛了大部分气息,如同一个融入环境的幽灵,朝着那片喧嚣混乱的妖域集市走去。 青衫在人界或许显眼,但在这片色彩混乱、光影扭曲的妖域之地,反而成了最好的伪装。 …… 踏入嚎骨集的范围,一股混杂着血腥、腐殖质、硫磺、汗水以及各种难以名状的妖物体味的浓烈气息扑面而来,几乎令人窒息。 脚下的“道路”是由巨大的妖兽腿骨并排镶嵌在滚烫的黑色岩地里铺设而成,踩上去带着一种令人不适的温热和轻微的弹性。 道路两旁,便是光怪陆离的“市集”。 交易的“摊位”千奇百怪。 有的直接就是一头被斩杀不久、体型堪比小山的巨兽尸体,内脏掏出,腹腔成了天然的货仓,流淌的妖血尚未凝固,散发着浓烈的腥气,各类沾着血污的矿石、粗砺的骨器、散发着微光的奇异植物就堆放在血肉模糊的腔体中。 有的则在几根巨大的交叉肋骨下搭起简陋的棚子,悬挂着风干的兽腿、色彩斑斓的毒囊、以及一些闪烁着诡异光芒的水晶状物体。 更有的摊主干脆就是一头沉睡的巨型岩石傀儡,摊开的岩石手掌上摆放着货物,若有妖靠近,傀儡空洞的眼窝便会亮起红光。 交易的“货币”也非金银。成块的、内里流淌着熔岩般光泽的赤红矿石(炎髓),色彩各异、散发着精纯妖力波动的兽丹,甚至还有被特殊容器禁锢着的、不断扭曲挣扎的弱小妖魂,都是这里流通的硬通货。 妖群熙攘,形态各异。 高大如小楼、皮肤覆盖着粗糙岩甲、肩上扛着巨大骨锤的岩魔,行走间地面都在颤抖;身形矫健、覆盖着青色鳞片、拖着长长蛇尾的蛇妖商贩,嘶嘶吐着信子,用分叉的舌头灵活地拨弄着货物。 背生透明薄翼、面容妖异俊美、围着散发甜腻香气花圃飞舞的花妖;更多则是奇形怪状、难以归类的低等妖物,如同潮水般在骨路和摊位的缝隙间涌动、推挤、嘶吼、争斗。 李辰安的到来,如同清水滴入滚沸的油锅。 他身上那经过收敛却依旧纯粹的人类气息,在这妖力混杂的集市中,如同一盏黑夜里的孤灯,瞬间吸引了无数道充满贪婪、恶意、审视的目光。 “人……人族?!”一个佝偻着背、长着三只浑浊黄眼的鼠妖最先嗅到异常,尖锐的爪子指向李辰安,发出刺耳的吱吱声。这声音如同投入水面的石子,瞬间激起千层浪! “血肉!新鲜的人族血肉!” “细皮嫩肉!好滋味!” “抓住他!献给巡察使大人有赏!” 贪婪瞬间压过了惊疑!距离李辰安最近的几十头形态狰狞的低等妖物,眼中瞬间爆发出嗜血的红光! 它们嘶吼着,挥舞着骨棒、石斧、利爪,裹挟着腥臭的狂风,如同发现猎物的鬣狗群,疯狂地朝着那道青衫身影扑来!一只长着蝎尾、双臂如螳螂刀锋的虫妖速度最快,惨绿的刀臂撕裂空气,直劈李辰安脖颈! 李辰安眼神淡漠,如同看着脚下爬过的蝼蚁群。 他甚至没有去看那挥来的刀臂。 只是在蝎尾虫妖扑至身前三尺之地时,他垂在身侧的右手食指,极其随意地、对着冲在最前方的虚空,轻轻一弹。 “嗤!” 一道细微到几乎难以察觉的淡金色剑气,细若牛毫,快逾思维,自他指尖迸射而出!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 只有一声极其轻微、如同烧红的细针穿透薄冰的声响。 那气势汹汹、挥舞着惨绿刀臂的蝎尾虫妖,身体猛地一僵,前冲之势戛然而止。 一道细细的青线,自它狰狞头颅的眉心浮现,笔直向下,贯穿整个身体。下一瞬,它的身体沿着这道青线无声地分裂成两半,切口光滑如镜,连溅出的惨绿色血液都被瞬间冻结成冰晶!两片残躯颓然栽倒在地,发出沉闷的响声。 这诡异而冷酷的一幕,让后面汹涌扑来的妖群出现了刹那的凝滞。 但嗜血的本能很快压倒了对死亡的恐惧。一头浑身覆盖着厚重白色长毛、獠牙外翻的冰原狼妖,仰头发出一声凄厉的长嚎,口鼻中喷出带着冰屑的寒气,后腿猛蹬,庞大的身躯高高跃起,巨爪带着冻结空气的寒气,当头拍下! 同时,侧面阴影里,一道几乎透明的、散发着麻痹气息的毒刺,悄无声息地射向李辰安肋下死角! 李辰安依旧未动。他甚至没有改变站立的姿态。 只是在冰原狼妖的巨爪即将触及他发梢,那道毒刺即将刺入他衣袍的瞬间—— “嗡!” 一声低沉的剑鸣,并非来自剑鞘,而是虚空自生! 以李辰安为中心,方圆三丈之内,温度骤然暴跌至绝对零点! 空气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瞬间凝成实质般的幽蓝色坚冰!那头跃起的冰原狼妖,连同它喷出的寒气、下拍的巨爪、狰狞的头颅,甚至眼中凝固的嗜血光芒,都被瞬间冻结在半空中,化作一尊巨大的、栩栩如生的冰雕! 那道无声的毒刺,更是在距离李辰安衣袍半尺处,被凭空凝结冻结,如同镶嵌在幽蓝水晶里的标本! 寒气并未停止扩散!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激起的涟漪,一道幽蓝色的冰环以李辰安立足之地为圆心,无声无息地贴着地面急速扩散开来! 咔嚓!咔嚓!咔嚓! 冰环所过之处,坚硬的黑色岩地瞬间覆盖上一层厚厚的幽蓝冰壳!那些冲进冰环范围内的低等妖物,无论是身上覆盖鳞片的蛇妖,还是甲壳坚硬的甲虫类妖物,甚至几个离得稍近的岩魔,动作瞬间僵硬! 它们的脚爪、蹄足、甚至是接触地面的甲壳部分,幽蓝的冰晶如同活物般疯狂蔓延而上!冻结!禁锢! 惊恐的嘶吼瞬间取代了贪婪的咆哮!被冻住半个身子的妖物拼命挣扎,却只是让冰晶蔓延得更快!未被波及的妖物惊恐万分地后退,拥挤踩踏,一时间骨路上混乱不堪,惨叫声、骨骼碎裂声此起彼伏。 李辰安站在原地,连衣角都未曾拂动一下,仿佛刚才那冻结数十妖物的恐怖寒气与他毫无关系。 他冷漠的目光扫过混乱的妖群,如同神祇俯视躁动的蚁窝。低阶妖物的挑衅,在他眼中比微风拂面还要微不足道。 然而,这微不足道的骚动,终究还是引来了真正能搅动妖域风云的存在。 “吼——!” 一声穿云裂石、饱含怒意的咆哮如同炸雷般从集市深处响起!声音中蕴含的磅礴妖力,如同无形的重锤狠狠砸在所有妖物心头! 混乱的集市瞬间安静下来,所有妖物,无论是否被冰冻,都本能地匍匐在地,瑟瑟发抖,眼中充满了源自血脉深处的恐惧。 轰!轰!轰! 沉重的脚步声如同战鼓擂动,由远及近!只见集市深处,那扭曲藤蔓形成的巨大巢穴后方,一座由黑曜石堆砌而成的高耸塔楼顶端,一道庞大的黑影猛地撞破塔顶,冲天而起! 那是一只巨鸟!翼展超过五十丈,通体覆盖着暗金色的、如同金属浇铸而成的翎羽,边缘闪烁着锋利的寒光! 它的头颅狰狞,似鹰似鹏,弯曲的巨喙如同神铁铸就,头顶三根巨大的紫金色翎羽如同王冠!双爪如钩,闪烁着撕裂空间的锐芒!正是这座嚎骨集乃至方圆万里妖域的霸主之一——金鹏王族的三少主,金戾! 此刻,这尊血脉高贵的天空霸主,暗金色的竖瞳燃烧着熊熊怒火,死死锁定在李辰安身上,那纯粹的人族气息如同尖针刺痛了它高傲的神经! “卑贱的人虫!竟敢在吾之领地撒野!杀戮吾之子民!当诛九族!” 金戾的声音如同金铁摩擦,震荡得整个集市嗡嗡作响。 它双翼猛地一扇! 轰——! 狂暴的罡风瞬间成形!这罡风并非普通气流,而是凝聚了金鹏一族撕裂苍穹的锐利妖力!罡风过处,那些被李辰安寒气冻结的低阶妖物冰雕,如同沙堡般瞬间粉碎崩解!连带着下方的黑色岩地,都被刮去厚厚一层,留下无数纵横交错的深刻沟壑! 毁灭性的金色罡风,如同一片摧毁一切的死亡浪潮,朝着李辰安和他立足的那片区域,悍然席卷而来!所过之处,似乎连空间都不堪重负! 第901章 剑气,显威,恐怖,从容不迫 金戾掀起的毁灭罡风,已不是单纯的气流奔涌——那是千万柄无形金刀绞成的死亡漩涡,切碎冻结的妖物冰雕如同撕裂腐朽的帛布,黑色岩地被层层剐去,留下深可见骨的沟壑。 死亡的金色狂潮发出裂帛般的尖啸,朝着孤立的青衫身影当头压下!空间在罡风的边缘扭曲呻吟,光线被撕扯成破碎的金屑! 李辰安立于这吞天噬地的风暴之前,身形稳如山岳。 他甚至连眼皮都未抬一下,只在那片象征着绝对毁灭的金色罡风即将触及发梢的瞬间,动了。 右手自青衫袖中探出,五指修长,稳如山岳。 他并未拔剑,仅仅是并指如剑,对着那片怒卷而来的金色死亡汪洋,由上至下,极其简单地一划! 没有蓄势,更没有惊天动地的怒吼。 “——铮!” 指尖划落的刹那,一声清越到撕裂魂魄的剑鸣,陡然响彻整个嚎骨集!这鸣响并非来自任何实体剑器,而是纯粹剑气与虚空法则摩擦激荡出的本源之音! 一道剑气,自他指尖勃然迸发! 初现时,凝练如一根刺破混沌的淡金细线,细得几乎微不可察。然而下一秒,这道细线骤然膨胀、延展、爆发! 它化作一道贯通天地的淡金狂澜!宽逾十丈,长不知几许!纯粹的、斩断一切的意志凝聚其中,带着俯瞰苍生的漠然与穿透万物的锋锐! 金色罡风形成的死亡狂潮,撞上了这道淡金色的剑瀑! 没有想象中的惊天爆炸,没有势均力敌的僵持角力。 只有绝对的切割,绝对的湮灭! 嗤啦——! 刺耳的撕裂声响彻天地,如同一块覆盖苍穹的厚重金帛被人用蛮力从中生生扯开! 那足以摧毁山峦、撕裂大地的金鹏罡风,在这道淡金剑气面前,脆弱得如同沸汤浇雪。 剑气过处,狂暴的金色罡风被从正中心一剖为二!如同被无形的巨剪从中裁开!凝练的妖力结构被剑气中蕴含的至高法则瞬间瓦解、崩散、化为纯粹的能量乱流,徒劳地向着被劈开的两侧狂乱逸散,吹熄摊位,掀飞碎石,却再也无法伤及剑气后方那青衫身影分毫。 淡金剑气剖开罡风,其势不止! 它带着斩断宿命般的决绝,直贯而上! “什么?!”金戾那燃烧着暴怒的暗金竖瞳猛地收缩成针!源自血脉深处的极度警兆如同冰水浇头,瞬间淹没了它所有的愤怒和傲慢。 它从未想过,自己引以为傲的本命罡风,竟会被一个人族如此轻描淡写地撕裂! 逃!必须逃! 金戾巨大的身躯爆发出前所未有的潜力,双翼疯狂扇动,搅起狂暴的气流,试图侧翼急转,避开那道死亡轨迹。 它身上每一根暗金翎羽都根根倒竖,涌出刺目的金芒,一层坚韧厚重的护体妖罡瞬间裹住全身,那是金鹏王族保命的底牌! 迟了。 那道淡金剑气太快,快过了金鹏引以为傲的苍穹极速,快过了思维转动的瞬间! 嗤! 剑气精准无比地掠过金戾全力拉升的左翼根部! 时间仿佛在那一刻有了刹那的凝滞。 覆盖着暗金翎羽、足以硬抗法宝轰击的左翼根部,先是出现一道极细、极亮的金线。紧接着—— 轰!! 沉闷的爆裂声炸响!如同精金熔炉被生生锤爆! 暗金翎羽坚韧的表层防御在那道剑气面前,脆弱得如同劣质的陶片。成千上万根闪耀着金属寒光的翎羽,在接触到剑气锋芒的瞬间,化为齑粉般的微尘!剑气蕴含的毁灭力量侵入翼骨,那比万年玄铁更坚固的巨翅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随即猛地向内塌陷、碎裂! 大蓬滚烫的、闪烁着金色星芒的鹏王真血,从断裂的翼根处狂喷而出! 炽热的妖王之血洒落长空,在幽绿的天幕上泼洒出一道刺目、惨烈、长达数十丈的金红色血虹!浓烈的血腥气混合着金鹏独有的锋锐妖息,瞬间盖过了整个嚎骨集所有污浊的气息! “唳——!!!” 一声前所未有的凄厉惨嚎从金戾口中爆发出来!那声音穿云裂石,撕裂神魂的痛苦与难以置信的惊怒!庞大的身躯如同被天雷劈中的巨木,彻底失去了平衡,打着旋从高空颓然坠落! 轰隆!!! 庞大的金鹏躯体狠狠砸落在嚎骨集边缘的黑岩地上!如同一座金山崩塌!大地剧烈震颤,蛛网般的裂痕疯狂蔓延开去,烟尘裹挟着碎石和凝固的血雾冲天而起!地面被砸出一个巨大的深坑! 烟尘稍散。 坑底,金戾巨大的身躯痛苦地抽搐着。 断裂的左翼以一种诡异的角度扭曲在身侧,断裂处血肉模糊,金色的骨骼茬刺穿皮肉,暴露在污浊的空气里,伤口处残余的剑气仍在不断侵蚀,嗤嗤作响,阻止着强大的妖王之躯本能的自愈。 它高昂的头颅再也无法抬起,暗金色的竖瞳死死盯着那个依旧悬停在半空、周身纤尘不染的青色身影,里面燃烧着滔天的恨意,但更多的是深入骨髓的惊骇与不解。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断翼的剧痛,喉咙里滚动着压抑的嘶吼。 死寂。 嚎骨集陷入了一种令人窒息的绝对死寂。 骨路上挤满的妖群,无论是狰狞的岩魔、滑腻的蛇妖、飞舞的花精,还是那些形态扭曲的低等妖物,全都僵在了原地。 它们脸上的贪婪、凶狠、暴戾,如同被无形的寒流瞬间冻结。 扑通! 距离深坑最近的一头高大岩魔,浑身覆盖的岩甲都在不受控制地颤抖。它巨大的膝盖猛地砸在坚硬的黑色岩石地面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 那粗糙的石质面容上,只有一片无法理解的空白和源自生命本能的巨大恐惧。 如同推倒了第一块骨牌。 扑通!扑通!扑通! 密集的跪地声如同沉闷的鼓点,由近及远,层层叠叠,迅速蔓延至整个嚎骨集的每一个角落!无论血脉高低,无论实力强弱,所有的妖物,在那道悬空青影无声散发的、如同实质天威般的压迫下,全都无法控制地匍匐下去! 它们将头颅死死抵在冰凉的骨路上、滚烫的岩地上,甚至埋在污秽的泥泞里。庞大的岩魔蜷缩着,粗重的呼吸带着恐惧的颤抖;滑腻的蛇妖紧紧贴着地面,蛇尾盘成一团;那些低等的、只有本能的妖物,更是屎尿齐流,瘫软在地,连一丝声音都不敢发出。 空气中混杂的血腥、硫磺和恐惧的腥臊味浓得化不开。 整个集市,只剩下金戾在深坑中痛苦压抑的沉重喘息,以及无数妖物牙齿打颤、鳞片战栗、骨节摩擦的细微声响。 那道青色身影终于动了。 他缓缓落下,并非飞掠,更像是一步踏出,便从悬空之处,落在了金戾砸落的深坑边缘。 足尖所落之处,恰好踩在一根从坑中崩飞出来的巨大暗金翎羽之上。这根翎羽失去了主人的妖力加持,依旧流淌着微弱的光泽,边缘锐利如钢刃。 李辰安脚下微一用力。 咔嚓! 清脆的断裂声在死寂的集市中异常刺耳。 那根象征着金鹏王族无上尊贵与力量的翎羽,在他足下应声而断,碎成几截黯淡的残片。 他没有低头看脚下的碎羽,也没有看深坑中痛苦挣扎的金戾。淡漠的目光如同扫过无物的尘埃,平静地抬起脚步,踏着由巨大腿骨铺就的“道路”,向着集市最核心的区域走去。 青衫拂动,步履从容。 前方的妖群如同被无形的巨手强行分开,匍匐在地的妖物们拼命地向两侧蠕动、蜷缩,为他让出一条无比宽阔的通路。 每一个妖物都将头颅埋得更深,身体抖得如同风中的落叶,生怕自己任何一丝多余的动作引起这位杀神的注意。 踏、踏、踏………… 清晰的脚步声回荡在死寂的集市里,每一步落下,都敲打在无数妖物的心脏之上。 直到李辰安的身影消失在道路尽头那片由巨大骸骨和扭曲藤蔓构筑的巢穴阴影之中,那股令人窒息的威压才如同退潮般缓缓消散。 过了许久,才有微弱的、打着颤的私语声在跪伏的妖群中响起,如同寒夜里蚊蚋的哀鸣。 “那……那个人族……他……他腰上……挂着的…………”一头獠牙外翻的猪妖,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巨大的恐惧让它几乎失禁。 旁边一只干瘦的、毛发黏结成缕的鼠妖,三只黄眼珠子里残余着极度的恐惧,它死死盯着李辰安消失的方向,声音尖细而扭曲,无法言喻的后怕:“那柄……那柄一直没动过的剑……” 它剧烈地喘息着,似乎在回忆那青衫身影唯一未曾动用的东西,身体筛糠般抖个不停。 “……那才是真正的大恐怖啊!” 第902章 只手镇妖集,金裂空,臣服于我,血契 日落时分,嚎骨集边缘一处由巨大兽骨搭建的岩穴内,浓郁的血腥气和金铁灼烧的焦糊味混杂在一起。 金戾靠坐在冰冷的石壁上,左肩处包裹的厚厚妖草绷带已被暗金的血液浸透大半,每一次呼吸都拉扯着断骨处残留的剑气侵蚀,带来钻心噬髓的剧痛。 那张化形后本显俊朗却戾气十足的脸,此刻扭曲苍白,汗水混着血水从下颌滴落。 几名同样化形、气息彪悍的金鹏族核心成员围在他身边,脸色铁青。 “三少主!那人族必须死!”一个脸上带着青色翼纹的汉子低吼,拳头攥得咯咯作响,“断翼之辱,血染长空!此仇不报,我金鹏王族日后如何在妖域立足?” 另一个长老模样的老者,鹰钩鼻锐利,眼神阴鸷:“稳妥起见,我已发出‘金翎令’,家族坐镇此地的三位长老,连同护卫堂三十六名精锐正在路上。今夜子时,便是那人虫授首之时!我族秘传的‘碎星裂空阵’,定要将其挫骨扬灰!” 金戾喉咙里滚动着压抑的嘶吼,暗金色的瞳孔里燃烧着疯狂的恨意与一丝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后怕。 那人一指斩天的剑光,宛如能够冻结神魂的剑气,如同魔障烙印在他脑海。 “布阵……要快!”他声音嘶哑,每一个字都带着血腥气,“我要亲手……撕碎他!抽他的筋,点他的魂灯!让嚎骨集所有妖物看着,招惹金鹏王族的下场!” 复仇的毒焰在金鹏族人心底猛烈燃烧,岩穴内的空气凝重粘稠,杀意几乎凝成实质。 子夜的突袭,将是他们倾泻这份耻辱与暴怒的唯一出口。 时间在压抑的等待中一点点流逝。 嚎骨集陷入一种表面的死寂,无数目光或明或暗地投向那片金鹏族盘踞的骨垒区域,等待着酝酿中的袭杀降临。 然而,袭杀降临,却比所有人的预料,来得更快,更直接,更……蛮横! 戌时刚过,血月尚未攀至中天。 一道孤绝的青影,如同撕裂夜幕的流星,没有任何征兆地出现在金鹏族聚居地的核心上空。 正是李辰安! 他甚至没有选择从下方进入,而是以一种俯瞰的姿态,悬停在那座最高、由巨大龙骨和黑曜石构筑成的堡垒正上方。 夜风吹拂他干净的青衫,猎猎作响,在这片被仇恨酝酿的妖域巢穴之上,显得如此刺眼,如此……嚣张、狂妄!!! “金鹏孽畜何在?”平静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穿透下方堡垒的层层禁制与岩石壁垒,如同冰冷的钢针,扎进每一个金鹏族成员的耳膜深处,震得他们神魂嗡鸣! 堡垒内部瞬间炸开! “是他!!!”金戾猛地从剧痛中抬头,眼中爆出不敢置信的血丝,“他竟敢自己送上门来?!” “狂妄!找死!”几道暴怒的咆哮同时炸响。 三道苍老却蕴含磅礴妖力的身影最先冲天而起! 正是金鹏家族坐镇嚎骨集的三位长老。 他们化出部分妖躯,背后展开巨大的暗金羽翼,妖气磅礴,卷起阵阵撕裂性的罡风! 为首的大长老,金玄,脸如枯木,眼中寒光爆射:“人族小辈!老夫等正要取你性命,你倒自己投了罗网!也好,省却麻烦!结碎星裂空……” “太吵。” 李辰安甚至没让他把阵名喊完。 悬停的身影骤然消失! 没有丝毫轨迹!没有空间波动!他就那么凭空消失在原地,只在原本停留的位置留下一个模糊的残影! 下一瞬! 轰隆!!! 一声震耳欲聋的恐怖巨响!那座由龙骨和黑曜石构筑、有着强大妖文法阵保护的金鹏主堡垒,面向李辰安方向的厚重墙壁,如同被一颗天外陨星狠狠砸中! 整个墙体向内猛地凹陷、变形!无数坚固胜过精钢的黑曜石砖块和粗壮的龙骨,在无法想象的沛然巨力下,如同酥脆的饼干般寸寸粉碎、爆裂!漫天碎石骨屑混合着狂暴的能量乱流,如同决堤的洪流,轰然灌入堡垒内部! 烟尘碎石之中,一道青影如同破开山岳的神剑,从爆裂的墙体缺口中悍然“走”了进来!如同回到自己家中般随意。 他落脚之处,是堡垒顶层最核心的议事大厅。 此刻,大厅内一片狼藉,躲避不及的几名金鹏护卫被激射的石块打得骨断筋折,惨嚎连连。 金戾和刚刚赶到的精锐们,被这突如其来的破墙一击震得东倒西歪,脸上写满了惊骇! “杀了他!!!” 金玄长老须发皆张,惊怒交加!三人身上同时爆发出刺目的金芒,背后的巨大羽翼猛地向前合拢,无数暗金翎羽脱离羽翼,化作万千柄撕裂虚空的金色飞刀!刀刃旋转切割,发出刺耳的尖啸,如同金色的金属风暴,瞬间填满了整个大厅的空间,从四面八方绞杀向中央那道青影! 这是金鹏族的天赋杀招——翎羽碎空杀!每一片翎羽都蕴含着撕裂空间的金煞之力,足以将精金法宝绞成粉末! 面对这绞杀一切的死亡刀网,李辰安终于拔剑了。 动作依旧平淡得近乎慵懒。 右手随意地向后一探,握住了悬在腰侧的碧落黄泉剑的剑柄。 剑未出鞘时,是收敛的深渊。 剑出鞘的刹那—— 锵——! 一声无法形容的剑鸣,骤然响彻天地!并非尖锐刺耳,而是如同九天之外传来的审判洪钟,带着碾碎一切虚妄、涤荡一切魂魄的煌煌天威! 整个嚎骨集,所有生灵,无论种族,无论修为高低,在这一刻神魂都为之剧烈震颤!无数妖物本能地跪伏下去! 剑身出鞘三寸! 露出的并非锋刃寒光,而是一种…………纯粹的、磅礴的、宛如源自混沌初开时的…………碧色与金芒! 碧落黄泉剑! 仅仅三寸剑光! 嗡——! 归墟剑意!!! 以李辰安为中心,一道无法形容其颜色的剑意光环,如同水波般无声无息地荡漾开来!光环所及之处,那撕裂空间、绞杀万物的万千金色翎羽飞刀,如同投入烈阳的冰雪,无声无息地…………湮灭了! 没有碰撞,没有爆炸,甚至连一丝能量涟漪都未曾激起!似乎它们从未存在过! 光环扩散的速度不快,却带着一种无可抗拒的规则之力,瞬息掠过金玄三位长老的身体。 “噗!”、“噗!”、“噗!” 三位长老凝聚毕生修为的护体妖罡,如同纸糊般破碎!他们脸上惊骇欲绝的表情瞬间凝固,身体如同被投入了无形的磨盘! 血肉、骨骼、经脉、神魂…………被那碧金交织的剑意光环掠过之处,一切存在都在无声地分解、消散! 没有惨叫,没有挣扎。 三位叱咤嚎骨集多年的金鹏长老,就在大厅内所有金鹏族精锐惊怖欲绝的目光注视下,如同三尊沙雕被风吹散,身影由浓转淡,化作三缕袅袅的青烟,彻底消散在空气中!连一丝残渣都未曾留下! 形神俱灭! 死寂!死一样的寂静! 巨大的恐惧如同冰冷的毒蛇,瞬间缠绕住每一个金鹏族成员的心脏,将他们拖入绝望的深渊!刚刚还在咆哮的金鹏精锐们,如同被掐住脖子的鸭子,眼珠暴突,浑身僵硬,连呼吸都已忘记! “啊!!!长老!!!” 金戾发出撕心裂肺的哀嚎,断翼的剧痛都比不上此刻神魂被撕裂的恐惧与绝望!他疯狂地催动体内残存的妖力,不顾一切地燃烧起本源精血! “一起上!跟他拼了!!!” 他嘶吼着,整个人化作一道燃烧的血金色流光,拖着断裂的翅膀残影,右手化作撕裂空间的巨大金鹏利爪,其上凝聚着玉石俱焚的惨烈气息,直扑李辰安面门!残余的三十六名金鹏族精锐也在绝望的刺激下,发出了野兽般的嚎叫,各展妖法,化作一片毁灭的洪流紧随其后! 妖力沸腾,杀意盈天!整个大厅充斥着狂暴的能量乱流,空间扭曲撕裂! 李辰安看着这自杀式的冲击,眼神依旧淡漠。 手中碧落黄泉剑,终于完全出鞘! 剑身彻底展露的刹那,大厅内所有的光线都仿佛被那剑身吞噬!剑体上碧色幽光与璀璨金芒交织而成,散发出一种吞噬万物、埋葬诸天的恐怖气机! 面对金戾燃烧生命的最强一爪,面对三十六名精锐拼死发出的毁灭洪流。 李辰安只是平平无奇地,向前挥出一剑。 动作简单,轨迹清晰,如同老农劈柴。 然而,随着这柄碧落黄泉剑的挥动—— 轰!!! 一道磅礴浩瀚的金色剑气洪流,如同开天辟地的第一缕光芒,自剑锋之上奔腾而出! 剑气宽宏,其色纯正堂皇,带着裁决万灵的无上威严! 剑气所过之处,空间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被犁开一道深不见底的、边缘闪烁着空间乱流电光的巨大鸿沟! 金戾那燃烧精血、撕裂空间的金鹏裂天爪,在这道堂皇浩大的金色剑气面前,脆弱得如同烛火撞上骄阳!只一接触,爪影崩碎!凝聚的精血妖力被剑气中蕴含的至刚至阳之力瞬间蒸发、净化! 剑气洪流毫不停滞,无情地淹没了他! 紧随其后的三十六名金鹏精锐发出的毁灭洪流,更是在接触到金色剑气的瞬间,如同滚汤泼雪,无声瓦解!狂暴混杂的妖力被纯粹霸道的剑气直接碾碎、驱散! “呃啊——!” 惨叫声短促响起,随即戛然而止! 金色剑气的洪流如同奔腾的天河,冲刷过整个议事大厅,贯穿了后方层层叠叠的堡垒墙体! 轰!轰!轰!轰! 连绵不绝的爆响声震耳欲聋!在无数妖物惊骇欲绝的目光中,那座象征着金鹏王族在此地无上权威的巨大黑色堡垒,从顶层议事大厅开始,被一道纵贯而下的磅礴金色剑气,从上到下,硬生生劈成了两半! 切口光滑如镜,闪烁着残留的金色锋芒! 月光毫无阻碍地投射进堡垒幽深的核心区域!烟尘碎石如同瀑布般从裂开的墙体豁口倾泻而下! 一剑! 仅仅一剑! 金鹏家族在嚎骨集的统治核心,连同三位长老、三十六名核心精锐的反扑,尽数化为乌有! 烟尘弥漫的巨大裂隙底部,金戾浑身浴血,如同破麻袋般嵌在黑曜石的废墟里。他勉强维持着人形,但半边身体几乎被那金色剑气削掉,露出森森白骨和焦黑的内脏,残余的剑气仍在不断破坏着他的生机。 他挣扎着抬起头,暗金色的瞳孔里,所有的恨意、傲慢都已消失,只剩下无边无际的恐惧与茫然。他看着那个站在裂口边缘、持剑俯瞰的青衫身影,如同仰望云端的神祇。 废墟瓦砾中,一个须发皆白、面容威严却惨白如纸的老者踉跄着站起。 他身上华贵的金鹏纹饰袍服布满裂口和尘土,气息萎靡,嘴角挂着金色的血线。 正是金鹏家族在嚎骨集分支的家主,金裂空! 他亲眼目睹了三位长老化为青烟,三十六名精锐在金色剑气下灰飞烟灭!更看到了那道劈开堡垒的煌煌剑光!那是足以破灭他所有骄傲和反抗意志的力量! “噗通!” 这位执掌一方、血脉高贵的妖王家主,双膝一软,重重地跪倒在锋利的碎石废墟之上!他朝着上方那道青衫身影,将头颅深深埋下,额头抵在冰冷的石砾上,身体筛糠般颤抖! “上仙!上仙饶命!饶命啊!”金裂空的声音嘶哑变形,充满了最卑微的乞求,“是我金鹏族有眼无珠!冲撞了上仙!求上仙……求上仙高抬贵手!留……留我族一条生路!无论上仙要什么代价,我金鹏族倾全族之力,必双手奉上!求上仙开恩!!!” 随着家主跪下,废墟中所有幸存的金鹏族人,无论伤势轻重,全都挣扎着爬起来,朝着那道青衫身影的方向,如同被狂风吹倒的麦秆,齐刷刷地匍匐跪倒!额头撞击地面的声音此起彼伏!嚎哭、颤抖、绝望的求饶声交织成一片。 金戾躺在废墟里,感受着生命力的飞速流逝和那无处不在的恐怖剑威,最后一丝顽抗也彻底崩溃。他蠕动着嘴唇,发出微弱断续的哀鸣:“饶……饶命……臣服……我们臣服……” 李辰安的身影缓缓从裂口边缘落下,足尖踏在废墟最高的一块黑曜石上。 碧落黄泉剑斜指地面,剑身上流淌的碧金光华缓缓收敛,但那股埋葬诸天的恐怖气机依旧萦绕不散,压得所有跪伏的妖物喘不过气。 他居高临下,淡漠的目光扫过下方一片狼藉的废墟和匍匐跪倒的金鹏族众。 烟尘在他脚边缓缓沉降。 “代价?”李辰安的声音平静无波,却带着裁决般的冰冷重量,“臣服于我。” 四个字,如同重锤敲在金裂空和金戾的心头。 臣服?向一个人族? 这对于流淌着天空霸主血脉的金鹏王族而言,本是比死亡更难以接受的奇耻大辱。 但此刻,看着那残破的堡垒,感受着空气中仍未散去的毁灭性剑意,再想到那柄名为黄泉、仅仅出鞘便让三位长老灰飞烟灭的恐怖长剑………… 金裂空没有丝毫犹豫!他猛地抬起头,脸上的皱纹因绝望和恐惧挤在一起,嘶声喊道:“臣服!金鹏一族,愿奉上仙为主!生生世世,永不背叛!若有违背,血脉枯竭,神魂永坠!!” 话音未落,他竟直接咬破舌尖,逼出一滴闪烁着暗金光芒、饱含本源气息的心头精血!那精血悬浮在他面前,散发出独特的血脉波动! 紧接着,废墟中所有还能动弹的金鹏族人,包括奄奄一息的金戾,全都挣扎着效仿家主,纷纷逼出各自的心头精血! 一时间,数十滴暗金色的精血悬浮在烟尘弥漫的废墟上空,散发出虔诚臣服的血脉气息! 李辰安看着那悬浮的数十滴精血,眼神没有丝毫波动。 他抬起左手,五指张开,对着那片精血虚虚一抓! 嗡! 一股无形的强大吸力笼罩而下!数十滴金鹏族精血如同受到牵引,化作数十道暗金流光,瞬间没入李辰安的掌心,消失不见! 与此同时,一道复杂玄奥、闪烁着淡金色泽的契约玄纹,以李辰安为中心,在虚空中一闪而逝,烙印进每一个献出精血的金鹏族人神魂最深处! 灵魂血契,成! 在这一刻,下方所有金鹏族成员,从家主金裂空到最底层的护卫,都清晰地感觉到一股至高无上、无法抗拒的意志,深深地烙印进了他们的灵魂本源深处!那是主人的枷锁,亦是生死的掌控! “主……主人!”金裂空的声音带着劫后余生的颤抖和彻底臣服的卑微,再次深深叩首。 李辰安收剑归鞘。 那令天地变色的恐怖气机随之收敛。 他转身,踏着废墟,向着堡垒之外走去。 青衫在弥漫的烟尘和幽绿的天光下,显得愈发孤绝。 “嚎骨集,我要待三日。”平静的声音在死寂的废墟中回荡,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志,“三日之内,肃清此地所有杂音。三日后,妖域深处,为我引路。” “遵……遵命!主人!!”金裂空的声音带着无比的敬畏穿透烟尘。 废墟中所有金鹏族人朝着那道离去的背影,以最卑微的姿态,深深叩拜下去。 李辰安的身影消失在堡垒的巨大裂口之外。 只有废墟烟尘里残留的淡淡剑意,以及那被劈开的、象征着王权崩塌的堡垒豁口,无声地诉说着刚刚发生的一切。 嚎骨集的风,带着残留的血腥,吹过死寂的集市。 所有目睹了这一切的妖物,都将头颅死死埋在地里,身体抖得如同风中的枯叶。 这片妖域的天,从此刻起,似乎要开始变色了。 第903章 葬骨渊启,黄泉妖殿,妖神残魂 金鹏堡垒的废墟,烟尘裹挟着血腥与剑气残留的锋锐气息,在幽绿天幕下盘旋。 李辰安盘膝坐于一块相对平整的黑曜石上,青衫纤尘不染,与周遭的狼藉破碎格格不入。 碧落黄泉剑横置于膝,自我锻造的剑鞘古朴,收敛着埋葬诸天的恐怖。 金裂空与断翅未愈、勉强化为人形的金戾,垂首肃立在三丈之外。 他们头颅低垂,姿态卑微到了尘埃里,额角冷汗涔涔,每一次呼吸都小心翼翼,生怕惊扰了那闭目调息的煞神。 灵魂深处那道淡金色的血契烙印,无时无刻不在散发着冰冷而沉重的束缚感,提醒着他们此刻的身份——奴仆。 “极北灵原深处,葬骨渊,月骨鳞心灯。”李辰安的声音打破了沉寂,平静无波,却似寒冰坠入深潭,在金裂空父子心头激起刺骨涟漪。“可知其详?” 这是李辰安最近这两天打探到的一些消息。 葬骨渊可能有他要找的东西。 金裂空身体一颤,猛地抬头,布满皱纹的脸上瞬间褪尽血色,眼中涌起极深的恐惧,那是对某个禁忌之地的本能反应。 “少……少主!”他声音干涩发紧,“葬骨渊……乃妖域北境绝凶之地!传闻是太古洪荒巨兽埋骨之所,无尽岁月积累的死气、怨念、残魂混杂,形成‘葬骨煞雾’,蚀骨销魂!更有上古凶物蛰伏其中,非……非妖皇级存在,入之必死!” 他语速极快,带着强烈的劝阻意味,但触及李辰安那双缓缓睁开的、深不见底的星眸,所有劝阻的话都被冻结在喉咙里。那眼神里没有询问,只有不容置疑的指令。 金戾拖着残躯,咬着牙补充,声音因虚弱和恐惧而嘶哑:“父亲所言不虚!葬骨渊乃生灵禁区!百年前,我族一位触摸到妖皇门槛的老祖,欲入渊探寻传说中的‘万兽源血’,结果……结果只逃出半具焦黑的骸骨,神魂俱灭!只带回只言片语,提及渊底似有……似有黄泉妖殿虚影!” “黄泉妖殿?”李辰安眉峰微不可察地一动。这个名字与他所知神魔之钥的线索隐隐相合。 “是!”金裂空连忙接口,脸上恐惧更甚,带着一种朝圣般的敬畏,“老祖弥留之际,疯癫呓语,说那殿……非砖非石,乃由无数巨大到无法想象的洪荒龙骨交织铸就!殿门紧闭,其上烙印着生者勿近的诅咒!殿内……似有沉睡的意志盘踞,仅仅一丝气息外泄,便让老祖道心崩碎!他断定,那是……太古妖神残留的魂念在镇守!” 金裂空深吸一口气,压下翻腾的恐惧,声音带着不确定的颤抖:“老祖还提到……殿中深处,有幽光一点,形似……形似一盏骨灯,灯芯如月,灯罩覆鳞……光芒吞吐间,似能冻结时光长河……这……这或许就是主人所寻的‘月骨鳞心灯’?但……但那只是老祖濒死前的幻觉,未必为真!主人,葬骨渊实在……” “带路。”李辰安直接打断了他的话,声音不高,却斩钉截铁,带着碾碎一切犹豫的绝对意志。他站起身,青衫垂落,膝上长剑自行悬于腰侧。 目标已明,深渊亦为坦途。 金裂空父子身体剧震,脸色惨白如金纸。 葬骨渊,那是十死无生的绝地!可灵魂血契的束缚如同无形的烙铁,灼烧着他们的神魂。违逆主人,即刻便是形神俱灭!金戾眼中闪过一丝绝望的疯狂,随即又被更深的恐惧压灭。 “……遵命。”金裂空的声音苦涩干哑,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他猛地一咬牙,对着堡垒废墟深处发出一声穿透力极强的鹏唳。 片刻后,三道同样化为人形、气息明显强横许多的金鹏长老,带着数十名气息精悍的护卫,踏着废墟快速集结而来。 他们看到金裂空父子那卑微的姿态和惨状,又感受到空气中残留的毁灭剑意,无不面色骇然,但触及家主那不容置疑的眼神和灵魂深处传来的契约悸动,瞬间明白了处境,齐刷刷朝着李辰安方向单膝跪地,头颅深埋。 “少主!”声音带着压抑的敬畏。 “即刻出发,目标,葬骨渊!”金裂空的声音恢复了家主的一丝威严,却透着赴死般的决绝。 离开嚎骨集,深入极北灵原。 …… 天地间的气息愈发蛮荒、沉重。 铅灰色的天穹压得更低,浑浊的乳白色冰盖渐渐被一种暗沉、布满龟裂的黑色冻土取代。呼啸的罡风卷起的不再是冰晶,而是带着硫磺恶臭和血腥味的黑色砂砾,打在护体真气上噼啪作响,竟能腐蚀出细微的白烟。 空气中弥漫的妖力更加狂暴混乱,冰冷中混杂着一种令人神魂烦躁的怨毒气息。 低矮扭曲的黑色怪树稀疏分布,树干上凝结着暗红色的、仿佛凝固血块般的树胶,散发出甜腻的腥气。 偶尔可见巨大的、半埋在冻土中的惨白兽骨,形态狰狞,散发着不祥的死气。 金鹏族一行,在低空谨慎飞掠。 金裂空父子在前,三名长老成品字形拱卫李辰安左右稍后,精锐护卫则分散在更外围,警惕地扫视着下方荒原。他们的羽翼收敛,以妖力御风,速度并不快,显然对这片区域充满忌惮。 李辰安负手而行,足下踏着淡不可察的金芒,如同闲庭信步。 他周身萦绕着无形的力场,那些狂暴的妖力、腐蚀性的砂砾、乃至空气中弥漫的怨毒气息,在靠近他身周三尺时,便被一股更加冰冷深邃的归墟意境无声吞噬、湮灭。 “主人小心!”左侧一名鹰目锐利的长老突然低喝示警! 呜——! 下方一片看似平静的黑色沼泽猛地沸腾!粘稠如原油的泥浆冲天而起,化作数十条粗大无比、布满吸盘和骨刺的漆黑触手,带着令人作呕的腥风,如同巨蟒绞杀,瞬间封锁了众人前行的空间!触手表面流淌着墨绿色的毒涎,滴落在冻土上,立刻腐蚀出滋滋作响的深坑! “是‘噬魂沼魔’!结金翎护壁!”金裂空厉喝,反应极快。 他与三位长老身上同时爆发出刺目金光,无数暗金翎羽虚影瞬间交织,化作一个巨大的金色光球,将所有人笼罩在内! 噗!噗!噗! 数十条巨大触手狠狠抽打在金色光球上,发出沉闷的巨响!光球剧烈震颤,翎羽虚影明灭不定!墨绿色的毒涎疯狂侵蚀着光壁,发出刺耳的滋滋声,冒出大量腥臭的烟雾!护卫们脸色发白,拼命催动妖力维持。 “哼!孽障找死!”一名脾气火爆的长老怒哼,背后展开巨大金翼虚影,便要凝聚妖力反击。 就在此刻。 李辰安动了。 他甚至连目光都未曾投向那片翻腾的沼泽,只是随意地朝着下方那汹涌的泥潭中心,屈指一弹。 “定。” 一个简单的音节吐出,却带着言出法随的至高威严! 嗡! 一股无形却浩瀚到难以想象的冰冷意志,骤然降临! 时间与空间,在弹指间被强行凝固! 那冲天而起、张牙舞爪的数十条巨大触手,如同被投入了绝对零度的琥珀,瞬间僵直在半空!连其上流淌的毒涎、翻腾的泥浆浪花,都保持着上一秒的动态,彻底定格! 下方沸腾的沼泽,也如同被一只无形巨手按平,翻滚的泥浆凝固成丑陋的雕塑,连气泡都停滞不动! 整个空间,陷入一种诡异的、令人窒息的死寂。 只有那金色光球内的金鹏族人粗重的喘息声,证明时间仍在流动。 李辰安看也未看那凝固的魔沼,足下金芒微闪,身影已悠然越过这片被冻结的死亡陷阱,继续向前。 直到他的身影远去百丈,那股恐怖的凝固意志才缓缓消散。 轰隆! 凝固的触手和泥浆轰然垮塌,重新落回沼泽,激起漫天污浊。那头潜藏在泥沼深处的沼魔,发出一声沉闷痛苦到极点的嘶鸣,整个沼泽剧烈翻腾了几下,随即彻底沉寂下去,再不敢露头。 金鹏族人看着那恢复“平静”的沼泽,又看看前方那淡然的青衫背影,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弹指定乾坤!这是何等匪夷所思的手段!金戾残存的最后一丝不甘,在这绝对的力量面前,彻底化为乌有,只剩下深入骨髓的敬畏与恐惧。 这能力乃是血碑带给李辰安的,拥有一定的时空之力。 李辰安也是第一次真正用在战斗之中。 接下来的路途,金鹏族充当了最忠诚的猎犬与探路石。 他们凭借对妖域环境的熟悉和对危险的敏锐嗅觉,提前规避或清除了数波麻烦:一群栖息在扭曲石林、能喷吐腐蚀性酸液的铁甲飞蚁;一片看似美丽、实则花粉蕴含剧毒、能诱捕妖物的妖艳花海;甚至遭遇了一小股在荒原上游荡、试图劫掠的凶悍狼妖群。 金裂空亲自出手,金鹏裂空爪撕裂狼王,三位长老带领护卫迅速剿灭余孽,没让一滴血溅到李辰安身前三丈之地。每一次战斗,他们都竭尽全力,不敢有丝毫懈怠,既是履行奴仆的职责,更是对那深不可测力量的恐惧。 荒原的尽头,大地仿佛被一柄开天巨斧狠狠劈开。 一道巨大到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深渊,横亘在前方。深渊的边缘犬牙交错,是风化得如同巨兽獠牙的惨白岩石。站在边缘向下望去,只有一片翻滚不休、粘稠如墨汁般的浓重黑雾! 这便是葬骨渊! 那黑雾并非普通雾气,而是金裂空口中的“葬骨煞雾”!它翻滚着,扭曲着,散发出一种混合了无尽尸骸腐朽、怨魂哀嚎、以及某种洪荒凶戾的邪恶气息! 这气息浓烈到化为实质,如同亿万根冰冷的钢针,疯狂地刺向所有靠近深渊的生命体!试图钻入每一个毛孔,侵蚀每一寸血肉,污染每一缕神魂! 金鹏族众人甫一靠近深渊边缘,便齐齐闷哼一声,脸色瞬间煞白!护卫中修为稍弱者,护体妖光剧烈波动,眼中甚至泛起丝丝混乱的血色,呼吸变得粗重艰难!即便是金裂空和三位长老,也需全力运转妖力,在体表形成厚厚的金色光膜,才能勉强抵挡那无孔不入的煞气侵蚀,额头青筋隐现。 “少……少主!这便是葬骨渊!煞雾蚀魂,不可久留!我等……最多只能支撑半个时辰!”金裂空声音发颤,带着难以掩饰的痛苦。 李辰安独立于渊边,青衫在煞雾卷起的阴风中猎猎作响。 那足以让妖王色变的恐怖煞气,在靠近他身体时,却被一股无形的力场扭曲、隔绝。 他体内,龙魂低吟,归墟剑意缓缓流转,如同深不见底的寒潭,将侵袭而来的负面气息尽数吞噬、湮灭。 他的星眸穿透翻滚的浓稠黑雾,投向那深不见底的黑暗深处。 在那里,他感应到了一丝极其微弱,却本质极高、带着洪荒岁月沉淀的苍茫妖气!以及,一丝若有若无、冰寒彻骨、宛如能冻结生命本源的光华——那感觉,与他从古籍中获知的“月骨鳞心灯”描述,隐隐相合! “下去。”李辰安的声音平静响起,打破了煞雾带来的死寂压力。 “什么?!”金裂空父子与三位长老同时失声,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骇!直接进入煞雾笼罩的深渊?这和自杀有什么区别? “少主!不可!”金裂空急道,灵魂血契带来的约束让他必须劝阻,“煞雾凶险万分!更兼渊内地形诡谲莫测,潜藏无数凶物!贸然深入……” “聒噪。”李辰安眉头微蹙。 一股无形的威压骤然降临!并非针对肉身,而是直接作用于灵魂!金裂空的话语戛然而止,如同被掐住脖子的鸭子,浑身僵直,神魂仿佛被冻结,连思维都陷入短暂的空白!其余金鹏族人也瞬间噤若寒蝉,冷汗浸透后背。 李辰安不再多言,一步踏出,身影已如陨星般,毫不犹豫地坠入那翻滚的、吞噬一切的葬骨煞雾之中! “少主!”金裂空目眦欲裂,灵魂血契传来强烈的约束和痛苦,迫使他必须跟随!他猛地一咬牙,脸上闪过绝望与决绝交织的狰狞,对着族人大吼:“撑开护体!结阵!随少主下渊!违令者,神魂俱灭!” 吼完,他燃烧起本源精血,体表金色光膜暴涨,硬着头皮,紧跟着李辰安消失的方向,一头扎进那令人绝望的墨色煞雾! 三位长老和精锐护卫对视一眼,皆看到对方眼中的恐惧与无奈。 家主已下死令,血契更不容违抗!他们纷纷怒吼着,将妖力催发到极致,化作一道道或明或暗的金色流光,如同扑火的飞蛾,接连投入那深不见底的葬骨渊! 坠入煞雾的瞬间,感官被彻底剥夺。 粘稠、冰冷、沉重! 金裂空感觉自己像是被投入了万载玄冰与污血混合的泥潭!护体金芒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被墨汁般的煞雾疯狂侵蚀、挤压,发出滋滋的消磨声。 视线彻底消失,四周是无边无际、翻滚涌动的黑暗。更可怕的是那直透神魂的侵蚀!无数怨毒的嘶嚎、疯狂的杀念、绝望的悲鸣,如同亿万根冰冷的毒针,无视护体妖光,狠狠刺入他的识海! “呃啊——!”他痛苦地低吼,七窍都渗出淡金色的血丝。 他只能死死守住灵台一点清明,疯狂催动妖力,如同怒海狂涛中的一叶扁舟,艰难地感应着前方那道几乎要被煞雾完全吞没、却依旧稳定如磐石的微弱气息——那是少主的方向! 身后,长老和护卫们的情况更加糟糕。 惨叫声、妖力崩溃的闷响、以及被煞雾侵蚀后发出的非人嘶吼,断断续续地从浓雾深处传来,又迅速被翻滚的煞雾吞没。不断有金色的光点如同风中残烛般熄灭,代表着又一名金鹏族精锐被煞雾彻底吞噬,神魂俱灭! “跟紧!不要掉队!”金裂空目眦欲裂,嘶声传音,声音在煞雾中传递变得极其微弱扭曲。他心中滴血,这些都是家族的精英!可血契的束缚如同无形的锁链,拖拽着他必须前进,哪怕前方是真正的幽冥地狱! 不知下坠了多久,也许是一刻,也许是一个时辰。 就在金裂空感觉自己的妖力即将枯竭,神魂快要被那无尽的怨毒撕裂时—— 前方翻滚的煞雾,陡然一清! 并非消失,而是浓度骤降,变得稀薄许多,视野也勉强能看出百丈距离。 他们穿透了葬骨煞雾最浓厚的外层! 下方,是更加令人心悸的景象。 深渊两侧,不再是岩石,而是堆积如山、层层叠叠、无穷无尽的巨大骸骨! 这些骸骨形态各异,有的如同山峦般庞大,有的细长如巨蛇,有的狰狞布满骨刺,有的覆盖着未曾完全腐朽的鳞甲……它们交错堆叠,构成了葬骨渊真正的“崖壁”! 骸骨表面大多呈现出一种历经岁月的惨白或暗沉的黑灰色,散发着浓郁的死亡气息和令人窒息的威压。一些巨大的眼窝空洞中,甚至燃烧着幽幽的磷火,如同无数只鬼眼,冷漠地注视着闯入者。 深渊底部,并非实地,而是更加浓郁的、如同液态般缓缓流淌的漆黑煞气!比上层的煞雾更加凝练,如同一条缓缓流动的死亡之河,散发出冻结灵魂的寒意。 河面上,漂浮着无数枯骨,沉沉浮浮。 而在那骸骨崖壁环绕的深渊最中心,死寂煞河的上方! 一座庞大到无法想象的宫殿,悬浮于虚空! 整座宫殿,竟完全由一种无法形容其材质的巨大骨骼构筑而成!那骨骼并非寻常兽骨,每一根都呈现出一种晶莹剔透的暗金色泽,流转着不朽的光晕,其形态蜿蜒虬结,带着一种天然的神圣与威严,赫然是传说中的洪荒巨龙之骨! 无数庞大到超乎想象的龙骸,以一种契合天地至理的方式交织、缠绕、堆叠,形成了宫殿的基座、巨柱、穹顶、飞檐! 宫殿通体散发着一种苍茫、浩大、却又死寂冰冷的矛盾气息。 岁月的痕迹在龙骨上刻下深深的纹路,但那股源自生命顶点的洪荒龙威,即便经历了无尽时光的消磨,依旧凝而不散,形成一种无形的力场,排斥着周围翻滚的葬骨煞气,在宫殿周围形成了一片相对“干净”的真空地带。 宫殿正门紧闭,高逾百丈! 门扉同样由暗金龙骨构成,其上没有任何雕饰,却天然烙印着无数扭曲、玄奥、看一眼便令人神魂刺痛的天然纹路! 那并非装饰,而是洪荒巨龙陨落时,其不甘的意志与天地法则碰撞形成的——龙殒道痕!蕴含着生者勿近的诅咒与警告! 这里,便是金裂空口中由太古妖神残魂镇守的黄泉妖殿! 它静静悬浮在葬骨渊底的死亡煞河之上,如同一位沉睡在幽冥深处的洪荒巨神,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仅仅是远远观望,金裂空、金戾和仅存的一位长老(另外两位长老和过半护卫已在穿越煞雾时陨落)便感到神魂刺痛,血脉冻结,膝盖发软,几乎要跪伏下去!那源自生命层次的绝对压制,比面对李辰安时更加原始,更加恐怖! 李辰安悬停在稀薄的煞雾边缘,目光穿透虚空,牢牢锁定在那座由洪荒龙骨铸就的妖殿之上。 他清晰地感受到,殿内深处,那股冰寒彻骨、仿佛能冻结时光的气息,变得更加清晰!月骨鳞心灯,就在其中! 然而,就在他目光触及妖殿正门那布满龙殒道痕的巨门时—— 吼……!!! 一声低沉、缓慢、却蕴含着无法言喻的苍凉与暴虐的咆哮,如同从万古岁月长河的尽头传来,骤然响彻整个葬骨渊底! 这声音并非通过空气传播,而是直接作用于所有生灵的神魂深处! 轰隆隆! 整个葬骨渊,亿万骸骨组成的崖壁,开始剧烈震动!无数巨大的枯骨簌簌滚落,砸进下方粘稠的煞气河流,溅起黑色的浪涛!骸骨眼窝中幽绿的磷火疯狂跳动、暴涨,瞬间连成一片幽绿色的火海,将深渊底部映照得一片鬼气森森! 黄泉妖殿紧闭的巨门之上,那些暗金色的龙殒道痕骤然亮起!光芒刺目,带着无尽的怨毒与诅咒!一股无法形容其庞大、无法揣测其本质的恐怖意志,如同沉睡的太古凶兽,缓缓苏醒!那意志冰冷、死寂、带着俯瞰众生的漠然与毁灭一切的暴虐,如同无形的潮水,瞬间淹没了整个深渊! “呃……噗!”金裂空、金戾和仅存的长老如遭重击,齐齐喷出一口淡金色妖血,护体妖光瞬间黯淡,身体如同断线风筝般向后倒飞,眼中只剩下无边的恐惧与绝望! “妖……妖神……残魂……苏醒了!”金裂空的声音带着濒死的颤抖。 李辰安悬立虚空,青衫在狂暴的意志冲击下纹丝不动。 他深邃的星眸之中,映照着那幽绿磷火映照下的巨大龙骨妖殿,以及殿门上亮起的、如同亿万怨龙嘶吼的诅咒道痕。 腰侧,碧落黄泉剑鞘内,发出一声低沉悠长的嗡鸣,似兴奋,似渴战。 深渊之底,骸骨为阶,黄泉殿前,妖神残魂初醒。 李辰安缓缓抬手,五指虚按剑柄,指尖与冰冷的剑镡相触。 “有点意思。”他唇角勾起一丝极淡、却锋利如刀的弧度。 第904章 黄泉妖殿,深渊之底,万骨哀鸣 葬骨渊底,死寂煞河之上,黄泉妖殿如洪荒巨兽蛰伏。 殿门百丈,暗金龙骨交错,天然烙印的龙殒道痕骤然亮起!每一道扭曲的纹路都似活了过来,化作亿万怨毒龙魂的嘶嚎,诅咒的辉光刺破幽绿磷火,将整片骸骨深渊映照得一片惨金! “吼——!” 那声源自万古之前的咆哮再度炸响!不再是缓慢苍凉,而是裹挟着被蝼蚁惊扰的暴怒!整个深渊的骸骨崖壁疯狂震颤,如同亿万枯骨组成的巨浪在翻腾!粘稠的煞气之河掀起滔天黑浪! 轰! 一股无法言喻的恐怖意志,如同实质的灭世洪流,轰然降临!冰冷、死寂、漠然、暴虐!这意志超越生灵理解的范畴,带着洪荒巨神俯瞰尘埃的绝对威压,瞬间冲刷过每一寸空间! “噗!噗!噗!” 本就强弩之末的金裂空、金戾与仅存的那位金鹏长老,如同狂风中的三片枯叶,护体妖光彻底崩碎!淡金色的妖血不要钱似的狂喷而出,身体被无形的巨力狠狠掼向后方嶙峋的骸骨崖壁!骨骼碎裂的闷响清晰可闻! 三人气息瞬间萎靡到极致,嵌入惨白的巨骨缝隙中,眼神涣散,只剩下濒临湮灭的绝望。 灵魂血契带来的痛苦在这绝对的意志碾压下,显得如此微不足道。 “妖……神……”金裂空嘴唇翕动,发出无声的呓语,意识已陷入混沌。 李辰安悬立虚空,青衫在足以碾碎妖王神魂的意志风暴中,稳如山岳。 衣袂猎猎,却未能扰动他身形分毫。那滔天的意志洪流冲击在他身周三尺,便被一股更加幽邃、更加霸道的无形力场扭曲、撕裂、最终归于沉寂——那是归墟剑意,吞噬万物,埋葬诸天! 他深邃的星眸,无视了那亮起诅咒的殿门,穿透了翻腾的煞气黑浪,牢牢锁定妖殿深处。 在那里,一点微弱的、冰寒到仿佛能冻结生命本源的幽光,正透过层层龙骨壁垒,隐隐透出!月骨鳞心灯!这感应清晰无误! 似是察觉到李辰安那穿透性的目光,更因他竟能无视意志冲击,妖殿深处那沉睡的残魂彻底暴怒! “亵渎……者……死!” 一道混合着无尽岁月沉淀的怨毒与暴虐的精神波动,如同亿万根冰锥,狠狠刺向李辰安识海!这并非攻击,而是宣告!来自太古妖神残魂的死亡宣判! 伴随着这精神冲击,黄泉妖殿紧闭的百丈巨门,正对着李辰安的方向,那布满龙殒道痕的殿门中心区域,空间猛地向内塌陷、扭曲! 轰隆! 一只庞大到令人窒息的骨爪,悍然从扭曲的虚空中探出! 这骨爪通体呈现一种历经万古磨砺的暗沉玉质光泽,每一节指骨都粗如撑天巨柱,爪尖锋锐弯曲,闪烁着洞穿虚空的寒芒!骨爪之上,缠绕着粘稠如实质的漆黑煞气,煞气翻滚,隐约可见无数痛苦挣扎的怨魂面孔在其中沉浮哀嚎! 更有一股冻结万物的九幽寒意,随着骨爪的探出,瞬间弥漫开来!下方缓缓流淌的煞气之河表面,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凝结出厚厚的黑色冰层! 九幽骨爪! 它并非实体,而是由最精纯的葬骨渊死气、亿万骸骨怨念、混合太古妖神残魂的毁灭意志凝聚而成!甫一出现,整个葬骨渊的温度骤降至绝对冰点!空间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被骨爪自带的恐怖力场挤压出道道细微的黑色裂痕! 骨爪的目标,只有一人——李辰安! 它无视了空间距离,五指箕张,带着抓碎星辰、拖拽生灵坠入永恒寒狱的恐怖威势,当头罩下!爪未至,那冻结神魂、侵蚀生机的九幽寒力已先一步降临! 金裂空等人嵌入的骸骨崖壁上,瞬间覆盖上一层厚厚的黑冰! 面对这毁天灭地的一爪,李辰安终于动了。 他抬起了右手。 没有拔剑,只是对着那遮天蔽日抓落的九幽骨爪,五指张开,随后,虚空一按! 动作简单,随意,如同拂去肩头尘埃。 “归墟。” 两个字,如同定鼎乾坤的神言。 嗡——! 以李辰安掌心为中心,一股无法形容其深邃与浩瀚的冰冷意境,轰然爆发! 那不是寒冰的冷,而是万物终结、诸天寂灭、一切存在归于虚无的终极之“无”!这股意境无形无质,却瞬间弥漫开来,笼罩了那只抓落的九幽骨爪,以及骨爪后方那片扭曲的殿门空间! 时间,似乎在这一刻被强行抽离了流逝的刻度。 那蕴含着无尽怨毒、冻结万物的九幽骨爪,在距离李辰安头顶不足十丈的虚空,猛地凝固! 骨爪上翻腾咆哮的漆黑煞气、其中沉浮的亿万怨魂面孔、乃至骨爪本身那洞穿虚空的锋锐寒芒……一切动态,一切能量,一切存在的表征,都在那归墟意境的笼罩下,被强行冻结!不是冰封,而是更深层次的“寂灭”! 骨爪保持着抓落的姿态,悬停在半空,如同镶嵌在琥珀中的巨虫。其上的煞气不再翻涌,怨魂不再哀嚎,寒芒彻底黯淡。整个骨爪,连同它散发出的恐怖威压与九幽寒意,都陷入了一种绝对的、死寂的凝固状态! 它依旧存在,却已失去了所有“活”的属性,变成了一尊巨大、冰冷、空洞的死亡雕塑! 轰隆! 凝固的骨爪后方,那扭曲的殿门空间剧烈波动!一声蕴含着惊怒、不解、以及一丝……难以置信的震骇精神咆哮,从妖殿深处轰然炸开!显然,那太古妖神残魂从未想过,自己凝聚深渊本源力量的一击,竟会被如此轻描淡写地“冻结”! 这声咆哮不再是单纯的意志冲击,而是裹挟着更加狂暴的毁灭力量! 整个黄泉妖殿,那由洪荒巨龙骸骨构筑的庞大殿体,猛地一震!殿身之上,那些沉寂了无尽岁月的巨大龙骨,竟如同被注入了一丝残存的活性,表面流淌的暗金光华骤然暴涨! 嘎吱——嘎吱—— 令人牙酸的骨骼摩擦声响起!环绕妖殿四周的骸骨深渊,亿万堆积如山的枯骨,如同受到了至高无上的召唤,疯狂地颤抖、剥离、升腾而起! 无数惨白、灰黑、覆盖鳞甲或生有骨刺的巨大骸骨,如同被无形的巨手攫取,化作一道道惨白的洪流,呼啸着冲向黄泉妖殿!这些骸骨在飞行的过程中,被殿身散发的暗金光华浸染、熔炼! 吼——!!! 一声比之前更加宏大、更加暴虐、如同要吼碎诸天万界的龙吟,从妖殿深处爆发! 那巨大的殿门在暗金光华与骸骨洪流的汇聚下,轰然洞开!不,不是洞开,而是被一股无法想象的力量从内部撑爆、撕裂! 一头无法用言语形容其庞大的骨骸巨龙,从破碎的殿门中探出了狰狞的头颅! 这龙首,完全由无数巨大骸骨在暗金光华的熔铸下强行拼合而成!每一块头骨都大如山岳,眼窝处燃烧着两团如同小型太阳般的惨白魂火!魂火跳跃,释放出冻结神魂的寒光与焚尽万物的暴虐!龙吻张开,獠牙参天,每一颗牙齿都是由数十根巨大的妖兽脊骨压缩熔炼而成,闪烁着洞穿一切的锋芒! 这仅仅是一个头颅!其后方连接着由更多洪荒巨兽骸骨熔铸而成的、如同连绵山脉般的蜿蜒龙躯!龙躯在殿门破碎处翻腾、伸展,搅动着下方凝结的煞气冰河,掀起滔天黑浪! 太古妖神残魂,终于显露出了它在此地所能驱动的终极形态——骸骨妖龙! 这妖龙并非实体,而是葬骨渊亿万骸骨死气、残存龙威、混合妖神残魂意志的聚合体!是这片死亡绝域力量的具现化! 骸骨妖龙那燃烧着惨白魂火的巨目,死死锁定下方虚空中的青衫人影。那目光中的暴虐与毁灭,几乎凝成实质。被“冻结”的屈辱,彻底点燃了这残魂积攒万古的凶戾! “吼——!” 骸骨妖龙仰天咆哮,破碎的殿门处,无尽骸骨洪流加速汇聚,融入它正在成型的庞大身躯!它那由无数巨大骸骨拼合而成的龙爪,带着碾碎星辰的力量,缓缓抬起,就要朝着李辰安拍落!这一击,必将倾尽葬骨渊的死亡本源! 就在这毁天灭地的骸骨妖龙即将发动雷霆一击的刹那—— 铮!!! 一道无法用任何语言描述的剑鸣,骤然撕裂了葬骨渊死寂的永恒! 这剑鸣,并非金铁交击的锐响,而是如同混沌初开的第一缕道音!是诸天万界走向终焉的葬歌前奏!是埋葬一切、令万物归墟的至高宣告! 剑鸣响起的瞬间,整个葬骨渊,时间与空间的概念被彻底颠覆! 翻滚的煞气黑浪凝固在半空,飞溅的冰屑定格了轨迹,亿万骸骨崖壁上跳动的幽绿磷火停止了摇曳,甚至连那头刚刚凝聚、正欲拍下龙爪的骸骨妖龙,其身上流淌的暗金光华与燃烧的惨白魂火,都出现了刹那的凝滞! 一切的喧嚣、一切的毁灭、一切的怨毒与暴虐,都被这声剑鸣强行按下了暂停键! 剑鸣的源头,来自李辰安腰侧。 那柄横悬的长剑——碧落黄泉剑! 此刻,剑鞘之上,那些原本深敛、如同枯木纹理般的天然纹路,正迸发出刺破万古幽冥的碧金神芒!光芒流转,剑鞘剧烈震颤,再也无法束缚鞘内那埋葬诸天的恐怖锋芒,急欲破封而出! 李辰安的手,终于稳稳握住了那躁动不安的剑柄。 五指收拢的刹那—— 轰!!! 一股无法想象的磅礴剑压,以他为中心轰然爆发!那并非有形的冲击波,而是一种纯粹到极致的“终结”意志!下方被骸骨妖龙搅动掀起的滔天黑浪,在这剑压降临的瞬间,如同被无形的巨手狠狠按回河床!粘稠的煞气之河被生生压平,河面光洁如镜! 环绕妖殿翻滚的亿万骸骨洪流,如同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叹息之墙,硬生生顿止!无数骸骨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簌簌坠落! 那头庞大无匹、刚刚凝聚成型的骸骨妖龙,其抬起欲拍的巨爪猛地一沉!它身上燃烧的惨白魂火疯狂摇曳、明灭不定,发出愤怒痛苦的无声嘶鸣!拼合身躯的无数巨大骸骨,在恐怖的剑压下发出令人牙酸的嘎吱摩擦声,似乎随时可能解体崩散! 李辰安的眼神,冰冷如万载玄冰,深不见底。 他的目光穿透了骸骨妖龙庞大的身躯,穿透了黄泉妖殿层层叠叠的洪荒龙骨壁垒,牢牢锁定在那殿宇最深处,那一缕冰寒彻骨、冻结时光的幽光源头——月骨鳞心灯! 阻碍在前?那便一剑破之! “黄泉路上,送你一程。” 淡漠的声音,如同神祇的最终审判,在死寂的葬骨渊底清晰回荡。 话音落,剑出鞘! 锵——!!! 伴随着一声洞穿诸天寰宇的裂帛之音,碧落黄泉剑,终于完全展露其埋葬万古的锋芒! 剑身出鞘的刹那,整个葬骨渊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失色”状态!翻滚的煞气黑浪、惨白的骸骨磷火、妖龙身上的暗金光华与惨白魂火……所有的色彩都在剑光面前急速褪去、黯淡,仿佛被那剑身吞噬了所有光芒! 那剑身,并非实体金属!它更像是由流动的、粘稠的、介于虚实之间的碧色幽光与璀璨金芒交织熔炼而成!碧光深邃如九幽冥泉,蕴含着冻结万物、寂灭生机的绝对寒意;金芒堂皇似开天圣辉,却带着裁决万灵、终结一切的至高威严! 两种截然相反、却又完美融合的力量在剑身之上流淌、咆哮,散发出一种令天地万物都为之颤栗、本能地想要匍匐归寂的恐怖气机! 剑锋所指,空间无声无息地湮灭,留下一道边缘闪烁着混沌乱流的巨大虚无裂痕! 李辰安握剑的右手,平稳地向前递出。 动作依旧简单,轨迹清晰明了,如同稚童初学挥剑。 然而,随着碧落黄泉剑的递出—— 嗡!!! 剑身之上流淌的金碧色光骤然暴涨!一道磅礴浩瀚、宽逾百丈的金色剑气长河,如同自九幽黄泉最深处奔腾而出的冥河洪流,轰然爆发! 剑气长河奔腾咆哮!所过之处,万物凋零,生机断绝!空间被冻结、被冰封、被那源自死亡本源的绝对寒意彻底凝固! 下方煞气之河刚刚被剑压抚平的河面,瞬间覆盖上一层蔓延无际的幽暗玄冰!无数坠落的骸骨在触及金碧色剑气的瞬间,便化作冰雕,随即无声崩解成最细微的冰尘! 碧落剑气!埋葬生灵,冻结黄泉! 这仅仅是开始! 就在碧色剑气长河奔腾而出的下一瞬! 铮!!! 剑身之上那璀璨堂皇的金芒骤然炽盛!一道丝毫不逊于金色剑气的磅礴金色洪流,如同开天辟地的第一缕圣光,自剑尖之上喷薄而出! 金色剑气堂皇浩大!带着裁决诸天、涤荡寰宇的无上威严!剑气所及,空间被撕裂、被净化、被那至刚至阳、终结一切的纯粹力量彻底湮灭!那些被剑气冻结的骸骨冰尘,在金色剑气的洪流中,如同被投入烈阳的冰雪,瞬间气化,归于虚无! 黄泉剑气!裁决万灵,终结归墟! 碧落黄泉!双色剑气洪流并行奔涌,却又在剑锋所指的前方,完美交融! 碧与金,生与死,冻结与湮灭,两种截然相反的终极力量,在李辰安无上剑意的统御下,非但没有相互抵消,反而爆发出远超叠加的毁灭神威! 一道缠绕着碧金光华、宽宏如天堑的毁灭剑罡,如同开天巨神挥动的灭世铡刀,撕裂了凝固的空间,无视了时间的阻隔,朝着那刚刚挣脱剑压束缚、正欲发出毁灭咆哮的骸骨妖龙,当头斩落! 剑罡未至,那融合了碧落冻结与黄泉湮灭的恐怖剑意,已先一步降临在骸骨妖龙庞大的身躯之上! “吼——!!!” 骸骨妖龙发出了前所未有的、混合着极致痛苦与惊骇欲绝的咆哮!它那由亿万骸骨拼合、熔铸暗金光华的庞大身躯,在碧落黄泉剑意的笼罩下,正经历着恐怖的“分解”! 左侧身躯,巨大的骸骨被恐怖的剑气冻结,幽暗玄冰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蔓延覆盖,冻结的不仅仅是骸骨,更是维系这些骸骨组合的深渊死气与妖神意志!冻结之处,暗金光华熄灭,魂火消散,巨大的骸骨失去力量维系,开始寸寸崩裂、坠落! 右侧身躯,则在金色黄泉剑气的冲刷下,如同被投入了焚天熔炉! 那些坚固胜过神铁的洪荒巨兽骸骨,在裁决万灵的剑气面前,如同朽木般被直接净化、湮灭!骸骨化作飞灰,死气被驱散,残存的妖神意志在凄厉的嘶嚎中消弭! 冰封!湮灭! 两种截然不同的毁灭方式,在骸骨妖龙庞大的躯体上同时上演!它那刚刚凝聚、象征着葬骨渊死亡本源的伟岸身躯,在碧落黄泉剑罡真正斩落之前,便已开始崩溃、瓦解! 轰隆隆!!! 缠绕碧金光华的毁灭剑罡,终于毫无花哨地斩在了骸骨妖龙那高昂的、燃烧着惨白魂火的巨大头颅之上! 时间,在这一刻失去了意义。 空间,凝固成永恒的画面。 剑罡与龙首接触的刹那,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没有能量肆虐的乱流。 只有“归墟”。 绝对的、终极的、埋葬一切的“无”。 骸骨妖龙那燃烧着惨白魂火的巨大头颅,如同被投入了无形的黑洞。 从剑罡斩入的接触点开始,构成龙首的无数巨大骸骨、沸腾的暗金光华、跳跃的惨白魂火…………所有存在的一切,都在无声无息地分解、消散、化为最原始的虚无粒子! 没有碎片,没有飞灰,没有残渣。 只有一道平滑无比的、边缘闪烁着混沌乱流的巨大切面,在妖龙的脖颈处急速蔓延! 切面所过之处,无论是骸骨、光华、魂火,还是其中蕴含的妖神残魂意志、深渊死气本源,尽数归于虚无! 剑罡斩落的轨迹,在葬骨渊底留下了一道深不见底、宽逾百丈、边缘混沌乱流疯狂闪烁的永恒虚无沟壑!这道沟壑,从李辰安脚下起始,笔直地贯穿了骸骨妖龙崩溃中的庞大身躯,最终狠狠斩在了后方那座悬浮于煞河之上的黄泉妖殿本体之上! 咔嚓!!! 由洪荒巨龙骸骨构筑、历经万古岁月不朽的妖殿巨壁,在碧落黄泉剑罡的终极湮灭之力下,发出一声令人牙酸的碎裂巨响!一道巨大的、边缘同样闪烁着混沌乱流的裂痕,出现在那暗金龙骨殿壁之上!裂痕深邃,几乎贯穿了厚重的殿体! 轰!!! 直到此刻,那被强行凝滞的时间与空间才轰然恢复! 失去了头颅、小半截身躯被湮灭成虚无的骸骨妖龙,残余的巨大龙躯如同失去支撑的山脉,轰然垮塌!无数未被剑罡波及的巨大骸骨分崩离析,带着尚未熄灭的暗金光华和零星魂火,如同灭世的流星火雨,狠狠砸向下方的煞气冰河与骸骨崖壁! 整个葬骨渊,迎来了末日般的景象!山崩地裂,黑冰破碎,煞河倒卷! “呜……” 一声微弱到极致、充满了无尽痛苦、怨毒与……惊惧的精神哀鸣,从黄泉妖殿那道巨大的裂痕深处传出。那源自太古妖神残魂的咆哮与威压,如同潮水般急速退去,变得断断续续,虚弱不堪。 妖殿深处,那一缕冰寒彻骨、冻结时光的幽光,在殿壁裂痕出现的瞬间,猛地变得清晰了一瞬!如同黑暗深渊中骤然点亮的灯塔! 月骨鳞心灯!它就在那里! 金裂空等人,目瞪口呆的看着这一切。 他们从一开始的震撼惊骇,到最后的麻木。 已经无法形容了。 仙神降临,不过如此。 或许自己等人跟着这位人族青年,也不是太糟糕。 …… 李辰安持剑而立,碧落黄泉剑斜指深渊,剑身上流淌的碧金光华缓缓收敛,但那股埋葬诸天的恐怖气机依旧萦绕不散,镇压着这片刚刚经历神战的死亡绝域。 他淡漠的目光扫过崩溃的骸骨妖龙残躯,扫过妖殿壁上的巨大裂痕,最终,定格在那裂痕深处透出的一缕冰寒幽光之上。 深渊之底,万骨哀鸣。 黄泉殿开,只待一人踏足。 第905章 陷阱重重,守护者,伪装,月骨鳞心灯? 妖殿裂痕如同巨兽张开的獠牙,边缘流淌着暗金光泽,内里翻滚出比葬骨渊更浓重百倍的腐朽死气。 李辰安一步踏入,青衫在粘稠的黑暗中撕开一道口子。 金裂空、金戾与仅存的那位名为金翎的长老,以及剩下的一些护卫。拖着残躯紧随其后,每一步都踏在灵魂血契灼烧的锁链之上,别无选择。 殿内并非想象中空旷。 洪荒巨龙那庞大蜿蜒的脊骨构成穹顶的梁柱,肋骨森然排布如参天栅栏,分隔出无数扭曲回廊。地面是暗沉发亮的骨质,踩上去冰冷坚硬,却隐约传来空洞的回响,如同下方是万丈深渊。 空气凝滞,透着着骨髓腐朽与某种阴冷金属混合的气息,沉重得让人窒息。惨绿的磷火悬浮在巨大的龙骨关节处,提供着微弱而诡异的光源,将嶙峋的骨影拉扯得如同蛰伏的妖魔。 死寂。绝对的死寂。 只有金鹏族人粗重压抑的呼吸和脚踩骨质地面的细微摩擦声,在这空旷又逼仄的空间里被无限放大。 “跟紧!任何异动,立刻示警!”金裂空声音嘶哑,仅剩的独眼死死扫视着前方幽深的骨廊。他体内妖力枯竭,伤势沉重,全靠一股对血契的恐惧和对未知的惊惶支撑。 话音刚落,异变陡生! 咔嚓! 金裂空脚下,一块看似平整的暗色骨板毫无征兆地向下塌陷!速度之快,如同巨口吞噬! “家主小心!” 一名护卫反应极快,猛地扑出,一把将金裂空推开。 自己却收势不及,半个身子瞬间陷入那骤然出现的漆黑孔洞! “呃啊——!” 凄厉的惨嚎只持续了半息!孔洞深处,并非悬空,而是瞬间弹出数十根惨白、锋锐、带着螺旋倒刺的骨矛! 噗嗤!噗嗤! 骨矛精准贯穿了那名护卫的头颅、胸膛、四肢! 粘稠的妖血混合着内脏碎片喷溅在冰冷的骨壁上!护卫的身体被瞬间钉成了刺猬,连挣扎都来不及,生命气息如同被掐灭的烛火,瞬间消散。 空洞随即闭合,骨板恢复如初,只留下地面一滩迅速渗入骨缝的暗红血渍和刺鼻的腥气。 众金鹏肝胆俱裂!那骨矛弹出的速度与狠辣,绝非寻常陷阱! “是……是‘噬骨阱’!妖殿的禁制被触发了!”金翎长老脸色惨白,声音发颤。 李辰安甚至没有回头,脚步未停,似乎身后发生的惨剧只是微不足道的尘埃。 他的星眸穿透重重骨影,锁定着妖殿深处那一缕越发清晰的冰寒波动。 队伍在死寂与血腥中艰难推进。 每一步都如同踩在刀尖。 骨壁上的磷火忽明忽灭,光影变幻间,那些巨大的龙肋骨仿佛活了过来,缓慢地移动、交错。 “不对!这路……在变!”金戾断翅处剧痛钻心,却强撑着精神,指着前方交叉的三条骨廊。 刚才明明只有一条直路,此刻却凭空多出两条岔道,三条通道的入口处骨壁纹理一模一样,散发出同样的腐朽气息。 “幻骨迷宫!”金翎长老倒吸一口冷气,“传说中能扭曲感知的凶阵!一旦走错……” 话音未落,一名因恐惧而稍稍落后半步的护卫,脚下骨板再次无声塌陷!这次出现的不是骨矛,而是一股粘稠如胶、色泽暗绿、散发出刺鼻酸腐气息的液体洪流,如同有生命般瞬间包裹住他的下半身! “救……!” 护卫的呼救变成绝望的嘶嚎!滋滋滋——! 令人头皮发麻的腐蚀声响起! 他护体的妖光如同薄纸般被轻易烧穿,坚韧的妖体在暗绿粘液中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溶解!双腿瞬间化为白骨,继而白骨也迅速变黑、酥脆、崩解!粘液如同贪婪的活物,沿着他的腰腹急速蔓延向上! 不过两息,一个活生生的金鹏妖将,就在众目睽睽之下,被彻底腐蚀消融,连一点残渣都未曾留下,只有原地一滩冒着青烟的暗绿液体,缓缓渗入骨板消失。 “走中间!”李辰安淡漠的声音响起,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压,瞬间刺破了幻阵的干扰。 他抬手,对着左侧那条岔道入口的骨壁,屈指一弹。 没有能量波动,没有光芒闪耀。 那片看似坚不可摧的龙骨壁面,如同被投入石子的水面,无声无息地荡漾起一圈圈涟漪。 涟漪扩散之处,构成骨壁的无数细小骨片如同被无形的力量瓦解了结构,簌簌剥落、粉碎,化为细微的骨尘飘散。 一个仅容一人通过的孔洞,赫然出现在本不该存在的墙壁上,露出后面幽深的、直指妖殿核心的通道! “跟上!”金裂空强压心头翻涌的恐惧与震撼,嘶声低吼。 剩余的十余名金鹏族人,如同抓住救命稻草,争先恐后地涌入那强行开辟的通道,无人再敢有半分迟疑或落后。 通道狭窄,弥漫着更为浓郁的死寂。 空气仿佛凝固的铅块,每一次呼吸都带着刮擦肺腑的阴冷。 两侧骨壁上,开始出现一些扭曲的刻痕,并非文字,更像是某种生命在极端痛苦下留下的疯狂抓挠。 突然,前方引路的一名护卫身体猛地僵直! 他双眼暴突,布满血丝,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响,皮肤下瞬间浮现出无数细密的、如同蚯蚓般蠕动的黑色纹路! “噬魂骨咒!”金翎长老骇然失色,“快退!不要看他眼睛!” 已经晚了! 那护卫猛地转头,原本正常的瞳孔已被两团跳跃的惨绿鬼火取代!他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尖啸,皮肤下的黑色纹路骤然亮起,整个人如同吹气般膨胀了一圈,指甲暴涨成乌黑的骨刃,带着一股同归于尽的疯狂,狠狠扑向身旁最近的同伴! 噗嗤!骨刃轻易洞穿了毫无防备的同伴胸膛! “啊——!”惨叫声中,被袭击的护卫身体同样开始浮现黑色咒纹! “杀!快杀了他们!否则咒诅会蔓延!”金裂空目眦欲裂,嘶声咆哮。 幸存的护卫们眼中闪过痛苦与决绝,纷纷亮出利爪兵刃,扑向那两名已然异变的同伴。骨肉撕裂、妖血喷溅的闷响在狭窄通道内回荡。 咒诅的侵蚀力极强,异变者悍不畏死,短短数息,又有三名护卫被骨刃重创或抓伤,惨叫声中皮肤下黑纹蔓延! 通道内瞬间陷入血腥的混战。 妖血染红了冰冷的骨壁,残肢断臂滚落。 金戾拖着断翅,勉强凝聚出一道黯淡的金芒,刺穿了一名异变护卫的心脏。 金裂空独眼血红,利爪撕裂了另一名被咒诅侵蚀大半的族人喉咙。 当最后一名异变者被金翎长老以燃烧精血为代价的翎羽风暴绞成碎肉,通道内只剩下浓得化不开的血腥和死寂。 金鹏族此行最后的精锐,除了三位核心,已然全军覆没! 幸存者个个带伤,气息萎靡,看向前方那道始终未曾停步、连衣角都未曾沾染半分血污的青衫背影,眼神中充满了劫后余生的茫然和深入骨髓的敬畏。 李辰安脚步不停,前方通道尽头,豁然开朗。 一片巨大的、由无数巨大头骨垒砌而成的圆形广场出现在眼前。 广场中心,一根粗壮如擎天巨柱的脊椎骨拔地而起,直刺穹顶。 脊椎骨顶端,并非连接头骨,而是托举着一方小小的、由某种半透明惨白骨骼打磨而成的平台。 平台之上,悬浮着一盏灯。 灯盏不过尺许高,底座如一朵盛放的惨白骨莲,莲心处,一点幽蓝冰焰静静燃烧。 那火焰没有丝毫温度,反而散发着冻结时空的极致寒意!焰心深处,隐约可见一片片细小的、如同月牙般弯翘的鳞片虚影,随着冰焰的跳跃而缓缓流转、明灭。 冰焰的光芒并不炽烈,却将整个巨大的白骨广场映照得一片幽蓝死寂,光线所及之处,连空气都似乎凝结出细微的冰晶。 那股冰寒彻骨、冻结生命本源的气息,正是源自于此! 月骨鳞心灯! 李辰安深邃的星眸中,终于掠过一丝微不可察的波动。 他无视了广场上弥漫的、足以冻结妖王神魂的恐怖寒意,迈步向前。 金裂空等人停在广场边缘,牙齿打颤,体表凝结出白霜,再不敢靠近一步。那冰焰散发的气息,让他们灵魂都在哀鸣。 就在李辰安踏上白骨广场,距离那脊椎骨柱尚有百丈之遥时—— 嗡! 整个广场猛地一震!脊椎骨柱顶端,那盏幽蓝骨灯的光芒骤然暴涨!冰蓝色的光晕如同水波般急速扩散,瞬间充斥了整个广场空间! 光晕扫过之处,时空发生了诡异的扭曲! 李辰安踏出的脚步,竟悬停在了半空! 他身体周围的空间变得粘稠无比,如同凝固的琥珀!时间在这里失去了流动的刻度,变得缓慢、凝滞!连他飘动的发丝、衣袂,都定格在了上一秒的姿态! “时空……凝滞?”金裂空在广场边缘骇然失声,那光晕虽未波及他们,但仅仅是逸散的气息,就让他感觉自己的思维都变得迟滞起来。 并非完全的静止。李辰安能感觉到自己体内浩瀚如星海的归墟真元在奔腾咆哮,归墟意境自发流转,在体表形成一层无形的力场,顽强地抵抗着那冻结时空的恐怖伟力。他的思维清晰无比,只是动作被强行迟滞了万倍! 就在这片被凝滞的时空中心,那盏悬浮的幽蓝骨灯旁,空间无声无息地荡漾起来。 一道身影,缓缓从虚空中“析”出。 他身形并不高大,甚至有些枯瘦,包裹在一件宽大破旧的灰色斗篷中,兜帽低垂,遮住了大半面容,只露出一个线条冷硬、毫无血色的下颌。 他赤着双足,悬浮在骨灯旁,足踝枯瘦苍白,如同风干的树枝。没有任何强大的气息外泄,像是只是一个没有生命的幽灵。 然而,当他出现的刹那,整个白骨广场,连同那根支撑天地的脊椎骨柱,都发出了低沉的嗡鸣!那盏幽蓝骨灯的火焰跳跃得更加剧烈,冰寒的光华尽数汇聚在他身上,仿佛他才是这盏灯真正的核心! 他缓缓抬起头。 兜帽下,并非人脸。 而是一张覆盖着惨白骨质的面具! 面具光滑如镜,只在双眼位置,镶嵌着两颗幽蓝的晶体。 那晶体深邃冰冷,如同两片被冻结的星空,倒映着整个凝滞的广场,以及广场中心那道被迟滞的青衫身影。 这是灯的守护者! 他没有任何言语,只是缓缓抬起一只同样覆盖着惨白骨质、枯瘦如爪的右手。五指张开,对着下方被时空凝滞之力困住的李辰安,轻轻一按。 动作轻柔,不带丝毫烟火气。 但在他五指按落的瞬间—— 轰!!! 整个白骨广场上,那些构成地面的无数巨大头骨,眼窝、口鼻之中,猛地喷涌出无穷无尽的幽蓝冰焰!冰焰并非燃烧,而是冻结! 它们如同拥有生命的蓝色潮水,瞬间席卷了整个广场地面,并顺着脊椎骨柱向上疯狂蔓延! 极致的寒意爆发!空间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被冻结出无数细密的黑色裂痕!广场边缘的金裂空等人如坠冰窟,体表瞬间覆盖上厚厚的冰层,血液几乎凝固,神魂都要被冻僵!若非他们身处边缘,仅此一瞬,便足以让他们化为永恒的冰雕! 这幽蓝冰潮的目标,只有李辰安一人!它们无视了凝滞的时空,如同亿万条冰霜毒蛇,从四面八方、上下左右,朝着中央那道青衫身影疯狂噬咬而去!所过之处,空间被冻结、撕裂,留下道道漆黑的冰痕!这是纯粹的、源自月骨鳞心灯本源的冻结之力,足以冰封神魔! 眼看那吞噬一切的幽蓝冰潮就要将李辰安彻底淹没、冻结! 铮——! 一声穿金裂石、洞彻万古幽冥的剑鸣,陡然从那片凝滞的时空中炸响! 这剑鸣,带着埋葬诸天、令万物归墟的无上意志,强行撕裂了时空的枷锁! 李辰安体内,沉寂的龙魂昂首长吟!浩瀚磅礴的归墟真元如同沉寂亿万载的火山,轰然爆发!体表那层无形的归墟力场瞬间膨胀、凝实,化作一个吞噬万物的绝对领域! 幽蓝冰潮狠狠撞在归墟力场之上! 嗤——! 刺耳的消磨声响起!足以冻结神魔的极致寒意,在触及归墟力场的瞬间,便被那终结一切、吞噬万物的力量强行分解、湮灭!冰潮前仆后继,却在力场边缘不断溃散、消失,如同怒涛拍击亘古礁石,无法撼动分毫! 李辰安动了! 在时空凝滞的迟滞中,在幽蓝冰潮的疯狂冲击下,他握剑的右手,以一种打破规则、斩断束缚的绝对力量,缓缓抬起!动作看似缓慢,却蕴含着斩破时空的决绝! 碧落黄泉剑! 嗡——! 剑身之上,碧色幽光与璀璨金芒交织流淌,一股更加冰冷、更加霸道的终结剑意轰然爆发! 以李辰安为中心,一道无形却浩瀚的剑意光环瞬间扩散! 光环所及,那汹涌奔腾、冻结万物的幽蓝冰潮,如同被投入了无形的磨盘,无声无息地寸寸瓦解、消散!连带着笼罩广场的时空凝滞之力,也被这霸道的剑意强行撕裂、驱散! 枯瘦的守护者,那面具下幽蓝的晶体瞳孔,第一次出现了细微的波动。 李辰安的动作再无阻碍! 他一步踏出,脚下被冻结的骨板轰然炸裂!身影化作一道撕裂幽蓝冰海的青金长虹,直刺悬浮于骨柱顶端的守护者!速度之快,超越了感知的极限! 守护者枯骨般的右手猛地一握! 他身周的空间瞬间向内塌陷、折叠!数十层肉眼可见的、闪烁着幽蓝光泽的空间屏障瞬间生成,层层叠叠,将他与那盏骨灯牢牢护在中心! 每一层屏障都坚固无比,蕴含着冻结空间、反弹万法的规则之力! 同时,他左手对着李辰安袭来的方向,五指虚张,凌空一抓! 李辰安疾冲的身影前方,虚空骤然扭曲!五道巨大无比、完全由幽蓝冰晶凝结而成的巨爪凭空出现! 爪尖锋锐,缠绕着冻结时空的寒芒,带着禁锢神魂的意志,狠狠抓向那道青金长虹!爪未至,恐怖的寒意已冻结了前方的空间,形成无形的枷锁! 攻守一体!冻结时空!这便是月骨鳞心灯守护者的威能吗?! 面对这足以令妖皇饮恨的绝杀,李辰安眼中唯有冰冷的战意与绝对的自信! 他前冲之势丝毫不减,右手握剑,对着那抓来的五道冰晶巨爪和层层叠叠的空间屏障,平平无奇地一剑斩出! 归墟剑意爆发! “斩!!!” 一字轻吐,如神言敕令。 碧落黄泉剑彻底斩出! 剑光并非一道,而是一片奔涌咆哮的碧金长河!长河之中,碧色剑气冻结万物生机,金色剑气湮灭诸天万法!两种力量完美交融,化为一道开天辟地的毁灭洪流! 嗤啦——! 五道冻结时空的冰晶巨爪,在触及碧金剑罡长河的瞬间,如同热刀切牛油,无声无息地被从中剖开、分解、湮灭!连一丝冰屑都未曾留下! 剑气长河去势不减,狠狠斩在那数十层幽蓝闪烁的空间屏障之上! 叮!叮!叮!叮!叮! 密集到极点的脆响连成一片刺耳的锐鸣!每一层足以抵挡妖皇全力一击的空间屏障,在碧落黄泉剑的终极湮灭之力面前,脆弱得如同琉璃! 剑罡所至,屏障如同被重锤击中的冰面,应声而碎!炸裂成漫天幽蓝的冰晶碎屑,随即又被剑罡中蕴含的归墟之力彻底吞噬、化为虚无! 数十层屏障,一息破尽! 守护者面具下的幽蓝瞳孔骤然收缩!他双手猛地合十于胸前! 嗡——! 那盏悬浮的幽蓝骨灯,光芒瞬间炽烈到顶点! 一股磅礴浩瀚、冻结万古的冰寒意志,如同沉睡的冰河巨神苏醒,轰然注入守护者体内!他枯瘦的身躯瞬间膨胀,灰袍鼓荡,体表覆盖的惨白骨质散发出刺目的幽蓝光华! 他整个人如同化作了那盏骨灯的一部分,散发出冻结时空、冰封寰宇的绝对威压! “葬……时……光……” 一个干涩、冰冷、仿佛由无数寒冰摩擦发出的音节,第一次从守护者面具下传出。 随着这声低语,他合十的双手对着斩至面前的碧金剑罡,缓缓推出! 没有能量洪流,没有光华闪耀。 只有一片绝对的、死寂的、幽蓝色的“域”! 这片域,以守护者为中心,瞬间扩散,将他和斩来的剑罡,以及冲至近前的李辰安全部笼罩! 域内,时间彻底停止了流动!空间凝固成最坚硬的玄冰!连构成剑罡的碧金光芒,都在这绝对的冻结之力下,变得无比缓慢、迟滞,仿佛被按下了亿万倍的慢放! 守护者推出的双手,带着冻结时空的伟力,无视了迟滞的剑罡,直接印向李辰安的胸膛!这一印若中,足以将一尊神魔从肉身到神魂彻底冰封、崩解成永恒的冰尘! 这是守护者燃烧骨灯本源、引动月骨鳞心灯终极威能的一击!葬送时光,冻结永恒! 李辰安瞳孔深处,龙魂盘踞,真气如同沸腾的星海!在这冻结时光的绝对领域中,他体内的力量被催发到了极致!碧落黄泉剑感受到前所未有的挑战,剑身嗡鸣,碧金神芒剧烈吞吐! 他握剑的右手,五指猛然收紧!剑势由前斩,骤然转为上撩! “破!” 一声断喝,如开天惊雷! 铮——!!! 碧落黄泉剑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璀璨神芒!剑身之上,碧光与金芒不再交融,而是彻底分离、爆发! 左侧,碧色剑光化作一条奔腾咆哮的九幽冥河!冥河所过,万物冻结凋零,时空为之凝固!竟硬生生在守护者“葬时光”的领域内,开辟出一条冻结万古的寒冰剑路! 右侧,金色剑光则化作一道撕裂混沌的开天圣芒!圣芒所向,湮灭万法,终结归墟!将前方凝固的时空壁垒悍然洞穿、粉碎! 一左一右,一碧一金!两条截然相反的剑道长河并行奔涌,却在剑尖所指之处,轰然对撞! 碧与金!冻结与湮灭!生与死的终极对撞! 轰——!!!! 无法形容的恐怖爆炸在骨柱顶端爆发!没有声音,因为声音也被那对撞的核心所吞噬!只有一片纯粹的、混沌的、不断向内塌缩湮灭的黑暗! 守护者那冻结时光的幽蓝领域,如同脆弱的蛋壳,在碧金剑罡对撞的湮灭核心下,寸寸崩解!他印出的双掌,被那湮灭一切的混沌黑暗瞬间吞噬! 咔嚓! 清脆的碎裂声响起!守护者覆盖全身的惨白骨质面具和铠甲,在湮灭之力的冲击下,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痕! 面具下,那双幽蓝的晶体瞳孔,第一次流露出惊骇欲绝的光芒!他整个人如同被无形的巨锤狠狠击中,枯瘦的身体向后倒飞,狠狠撞在后方那根支撑天地的脊椎骨柱上! 轰隆!骨柱剧烈震颤,顶端平台摇摇欲坠!那盏幽蓝骨灯的火焰疯狂摇曳,光芒瞬间黯淡大半! 守护者嵌入骨柱,体表骨质碎裂剥落,露出下方灰败干枯、如同风干树皮般的肌肤。他挣扎着抬起头,面具已碎裂大半,露出一张非人非妖、布满沟壑、毫无生气的枯槁面孔。 那双幽蓝的眸子死死盯着李辰安,眼中是难以置信的惊骇与怨毒。 李辰安持剑立于湮灭余波之中,青衫猎猎,毫发无损。 碧落黄泉剑斜指下方,剑尖吞吐着恐怖的力量。 他眼神冰冷,没有丝毫停顿,一步踏出,身影瞬间出现在守护者面前。 剑光再起! 这一次,只有一道纯粹到极致的金色剑罡!剑罡凝练如线,却蕴含着裁决万灵、终结一切的至高意志!无视空间距离,无视守护者残存的抵抗,精准无比地刺入他眉心那碎裂的幽蓝晶体之中! 噗! 轻微的穿透声。 守护者身体猛地一僵!眼中幽蓝的光芒如同风中残烛,剧烈闪烁了几下,随即彻底熄灭。 他那枯槁的身体,从眉心被刺穿处开始,如同风化的沙雕,无声无息地寸寸瓦解、崩散,最终化为一缕灰白色的尘埃,飘散在冰冷的空气中,连一丝残魂都未曾留下。 李辰安收剑。 骨柱顶端平台恢复死寂。 那盏幽蓝骨灯失去了守护者的力量支撑,光芒收敛,静静悬浮。 他伸出手,修长的手指穿过骨灯散发的冰寒光晕,稳稳地握住了那朵惨白骨莲的底座。 入手冰凉刺骨,一股冻结神魂的寒意顺着指尖蔓延而上,却被体内磅礴的真气轻易化去。 灯盏轻若无物,骨莲底座触感细腻温润,带着一种历经万古的沧桑。 莲心处,那点幽蓝冰焰静静燃烧,焰心中的月牙鳞片虚影缓缓流转,散发着冻结生命本源的气息。 李辰安凝视着灯焰。 古籍记载,月骨鳞心灯,灯焰如月华,鳞心护本源,可定时光长河涟漪,镇神魂不灭。 眼前此灯,冰焰幽蓝,鳞影如月,寒气封天冻地,似乎……并无不妥。 然而,就在他指尖摩挲过骨莲花瓣的瞬间—— 嗡! 灯盏底座内部,一个极其隐晦、微不可察的烙印,被他的力量触发,骤然亮起! 那烙印并非文字,而是一个扭曲的、如同阴影般蠕动的特殊印记! 印记亮起的刹那,李辰安手中那幽蓝宁静的骨灯,形态骤然发生剧变! 底座那朵圣洁的惨白骨莲,花瓣边缘瞬间染上一种污浊的暗黄,如同被黄泉泥沼浸透! 莲心处原本幽蓝冰澈的火焰,颜色猛地转为一种粘稠、污秽、仿佛沉淀了万古怨毒的暗黄!焰心深处,那流转的月牙鳞片虚影瞬间破碎、扭曲,化作了无数张痛苦哀嚎、无声嘶吼的怨魂面孔! 一股远比之前更加阴冷、污秽、带着浓烈死亡腐朽气息的寒意,如同跗骨之蛆,顺着李辰安握灯的手掌疯狂钻入!这股寒意不再是冻结生机,而是侵蚀、污染、拖拽神魂坠入永恒沉沦的邪恶意念! 同时,一股庞杂混乱的信息碎片,夹杂着无尽怨毒的诅咒,如同决堤的洪流,狠狠冲入李辰安的识海! “……黄泉路引……幽冥投影……沉沦……非月骨……乃吾之影…………” 信息破碎,却指向一个冰冷的事实! 骨柱之下,刚从冰封中缓过气、正欲上前恭贺的金裂空等人,脸上的劫后余生瞬间凝固! 他们清晰地看到,李辰安手中那盏灯,从圣洁的幽蓝骨莲,化作了污浊狰狞的黄泉魔盏!那暗黄的火焰跳跃着,仿佛无数怨魂在舞动,散发出令人作呕的堕落气息! 李辰安握灯的手,指节微微泛白。 他深邃的星眸之中,映照着那盏魔焰跳跃的污浊骨灯,冰寒的杀意如同实质,在黄泉妖殿死寂的穹顶之下,无声蔓延 暗黄的灯影在他脸上投下晃动的阴影,如同蛰伏的毒蛇。 深渊尽头,灯火非所求,幽冥之影,已然张开了獠牙。 第906章 黄泉幽影灯,幽冥噬魂,恐怖幻境 这不是月骨鳞心灯,而是黄泉幽影灯。 暗黄污浊的火焰在李辰安掌心跳跃,灯盏底座那朵被浸染的骨莲散发出浓烈的死亡腐朽。 金裂空脸上的喜色彻底冻结,化为刺骨的惊骇,那灯焰中扭曲哀嚎的怨魂面孔,让他神魂几欲崩裂! “呃啊——!” 一名距离稍近的金鹏护卫突然抱住头颅,发出非人的惨嚎!他双眼瞬间被暗黄充斥,皮肤下浮现出与灯焰中怨魂一模一样的痛苦纹路,丝丝缕缕暗黄的光丝从七窍中被强行抽出,如同被无形之手拽着,疯狂涌向那盏魔灯! “退!快退!”金翎长老目眦欲裂,嘶吼着向后暴退!但迟了! 嗡——! 黄泉幽影灯猛地一震! 灯身表面那扭曲蠕动的阴影烙印骤然亮到极致!以灯盏为中心,一圈粘稠、污秽、仿佛沉淀了万古黄泉淤泥的暗黄光晕,如同溃堤的死亡之潮,轰然炸开! 光晕瞬间扫过整个白骨广场! 时间、空间、光线、声音……一切存在的感知被强行剥离、扭曲、粉碎! 李辰安只觉掌心剧震,那污秽的暗黄光晕已无视了他体表流转的真气,狠狠撞入他的识海! 眼前景象如同被投入石子的水面,轰然破碎、重组! …… 冰冷刺骨!粘稠腥臭的液体瞬间淹没口鼻! 李辰安发现自己置身于一片无边无际的昏黄浊流之中。 水色暗沉,浑浊不堪,漂浮着无数腐烂的骸骨、破碎的兵刃、以及肿胀发白的浮尸。水流沉重无比,蕴含着拖拽神魂沉底的邪恶意念。 头顶是灰蒙蒙、永远无法透光的穹顶,压抑得令人窒息。 “这是幻境?!” 李辰安微微皱眉。 那污秽的冥河之水,带着强烈的腐蚀性,疯狂侵蚀着护体的归墟真气,更有一股股怨毒的精神尖刺,如同跗骨之蛆,试图钻入脑海,放大内心深处的疲惫与放弃的念头。 “放弃吧……这是黄泉,这是终结……沉眠于此……永恒安宁……”无数重叠的、充满诱惑的低语在浑浊的水流中回荡。 李辰安星眸冰冷如万载玄冰。 真气在体内奔涌咆哮,强行撑开一片丈许方圆的真空领域,将污秽的黄泉水隔绝在外。 他悬浮于浊流之中,目光穿透昏黄的水幕,看向冥河深处。 那里,一点微弱却纯粹的冰蓝幽光,如同迷雾中的灯塔,若隐若现——正是黄泉幽影灯的气息投影!这幻境的核心陷阱,便是利用目标心中最大的执念作为诱饵! 他没有丝毫迟疑,身影化作一道青金厉芒,劈开沉重污浊的冥河之水,朝着那点冰蓝幽光疾射而去!所过之处,无数潜伏在河底的惨白骨爪、缠绕着水草的腐烂手臂疯狂抓来,却在触及归墟力场的瞬间便化为飞灰。 …… 金裂空在污秽冥河中挣扎。 他被黄泉幽影灯针对性的力量疯狂侵蚀,他全力爆发的妖力仅能护住周身三尺。 他看到了那点冰蓝幽光,家主之位的荣耀、复兴金鹏一族的野望在幻境的精神侵蚀下被无限放大。 “黄泉幽影灯!得到它!金鹏将重返巅峰!”金裂空独眼赤红,燃烧着扭曲的贪婪。 他奋力挥动残存的妖力,劈开缠绕而来的腐烂手臂,不顾一切地冲向那点幽光。 然而,就在他指尖即将触碰到那虚幻光芒的刹那,周围的冥河之水骤然变得粘稠如胶!无数张熟悉的面孔从浊流中浮现——是他死去的儿子金煌!是被他血契牺牲的长老!是那些葬身妖殿禁制的护卫! 他们面容扭曲,带着无尽的怨毒,发出无声的嘶吼,化作无数漆黑的锁链,瞬间缠绕住他的四肢百骸! “不!放开我!我是家主!”金裂空惊恐咆哮,疯狂挣扎。 但那些怨魂锁链越收越紧,将他拖向冥河最深处无尽的黑暗。他最后看到的画面,是那点冰蓝幽光化为一张巨大的、嘲弄的鬼脸。他的意识在极致的怨毒与绝望中沉沦,护体真气彻底崩散,暗黄的冥河水疯狂涌入他的七窍……他的身体迅速肿胀、腐烂,化为冥河中又一具无意识的浮尸,神魂彻底被黄泉幽影灯吞噬。 金翎长老的幻境则是一片辉煌的金色殿堂。 他高踞于纯金打造的王座之上,下方是无数匍匐的金鹏族人,气息强大,威压盖世!他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力量在体内奔涌,仿佛抬手便可摘星拿月。这是权力与力量的极致诱惑。 “跪下!臣服于我!万鹏之皇!”金翎长老发出狂笑,沉醉在这虚幻的巅峰之中。 然而,他脚下的纯金地面无声地融化,变成粘稠污秽的黄泉淤泥。那些匍匐的族人抬起头,露出空洞的眼眶和腐烂的面容,发出凄厉的哀嚎。王座崩塌,金殿腐朽,无边的黑暗与污秽从四面八方涌来。 金翎长老脸上的狂笑僵住,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恐惧。他想要逃,身体却如同陷入最深沉的泥沼,被那黑暗和污秽一点点吞没,连同他虚幻的力量与野心,一同被拖入永恒的沉沦。 其他幸存的几名护卫,则陷入了各自最恐惧的噩梦。有的被无尽的妖殿骨矛反复贯穿,有的被暗绿粘液一点点融化,有的则被无数噬魂骨咒的黑色纹路爬满全身,在极致的痛苦中扭曲、异变,最终神魂被灯焰中的怨魂撕扯分食。 唯有金戾,他的幻境与众不同。 同样是污秽的冥河浊流,但他并未看到那冰蓝的诱饵之光。他看到的,是李辰安!那个青衫身影悬浮于冥河之上,周身归墟力场撑开真空,万法不侵,正冷冷地俯视着在浊流中沉沦挣扎的金鹏族人,包括他的父亲金裂空! 那眼神,冰冷、漠然,如同看待蝼蚁尘埃。 “是他!是他害死了父亲!害死了所有人!”一股滔天的、混合着丧父之痛与种族灭绝之恨的怨毒,在金戾心中轰然炸开! 这股源于血脉至亲陨灭的极致恨意,如此纯粹、如此强烈,竟在瞬间冲破了黄泉幽影灯对他神魂的初步侵蚀和诱惑!他并未沉溺于灯焰制造的虚假执念,反而被这幻境放大了对李辰安的真实仇恨! “李——辰——安——!”金戾在浊流中发出泣血的咆哮,断翅处传来钻心剧痛,反而让他意识更加清醒! 他死死盯着幻境中那道高高在上的青衫身影,强烈的恨意如同实质的火焰在他残破的妖魂中燃烧,竟暂时隔绝了周围污秽冥水更深层次的侵蚀!他如同激流中的一块顽石,虽摇摇欲坠,却未被彻底冲垮,神魂陷入了一种被仇恨凝固的、岌岌可危的僵持状态。 …… 李辰安疾驰于污秽冥河,距离那点诱饵般的冰蓝幽光越来越近。周围景象再次剧变! 冥河消失,他置身于一片死寂的废墟。 断壁残垣高耸入灰暗的天穹,风格奇诡,非人非妖,巨大的骸骨与破碎的金属构件混合,散发出万劫不复的衰败气息。 天空低垂,布满龟裂的痕迹,如同即将破碎的琉璃穹顶。这里是幻境第三重!黄泉幽影灯竟能挖掘他识海最深处,将其扭曲为一片象征终极破灭的囚笼! “葬灭于此……归宿……”那诱惑的低语变得更加宏大,仿佛源自这片破灭世界的意志本身。 一股宏大、沉重、仿佛整个破灭世界都压下来的终结意念,狠狠冲击着他的心神!无数道巨大的空间裂痕在他周围生成,散发着吞噬一切的吸力! 脚下的大地化为流沙,无数惨白的骨手从中探出,抓向他的脚踝!更有无形的精神风暴,试图瓦解他的意志,让他认同这最终的归宿! 李辰安疾驰的身影骤然停滞! 他悬浮于这片破灭世界的中心,青衫在无形的精神风暴中猎猎作响。 碧落黄泉剑在他手中发出低沉的嗡鸣。 他的眼神,不再是冰冷,而是燃起了一簇焚尽虚妄的火焰! “幻境?囚笼?”他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带着斩断万古的绝对意志,在这死寂的破灭世界里清晰回荡,“区区残灯秽影,也配模拟归墟真意?” “给我——破!” 最后三字,如同开天辟地的神雷炸响! 轰——! 李辰安识海最深处,那盘踞的龙魂猛地睁开双目!一声贯穿诸天寰宇、埋葬万古星河的龙吟在他神魂中爆发! 与此同时,他手中的碧落黄泉剑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芒!并非实体剑光,而是纯粹到极致的意志洪流! 归墟剑意!真正的、源自他本源的、埋葬诸天终结万道的至高意境! 一道无形、却浩瀚磅礴到无法想象的剑意光环,以李辰安的身体为中心,轰然扩散! 剑意光环所过之处—— 那压垮心神的破灭世界意志,如同被投入烈阳的冰雪,瞬间消融! 周围吞噬万物的空间裂痕,如同脆弱的蛛网,被剑意光环悍然冲垮、抚平! 脚下抓来的惨白骨手、流沙般的破灭大地,在触及光环的刹那便化为齑粉,归于虚无! 整个模拟出的归墟投影世界,如同被投入巨石的镜面,发出震耳欲聋的崩裂声!天空的龟裂疯狂蔓延,灰暗的穹顶寸寸碎裂!大地的流沙倒卷、湮灭!构成这片世界的所有虚假景象,在真正的归墟剑意面前,如同劣质的赝品遭遇了真迹的煌煌天威,摧枯拉朽般崩溃、瓦解! 幻境深处,响起了黄泉幽影灯器灵混合着亿万怨魂的、惊骇与怨毒的尖啸! 咔嚓!哗啦——! 整个世界彻底破碎!如同被打碎的琉璃!污秽的冥河、破灭的废墟……所有幻象如同潮水般急速退去! 白骨广场冰冷的景象瞬间回归! 李辰安持剑而立,眼神锐利如开锋神剑,周身散发着斩破虚妄的无上锋芒!他掌中,那盏黄泉幽影灯疯狂震颤,暗黄的污秽火焰如同被激怒的毒蛇,剧烈翻腾跳跃,灯身底座那阴影烙印明灭不定,发出凄厉的嘶鸣!幻境被强行破除,显然重创了它的本源! 广场之上,一片死寂的狼藉。 金裂空双目圆睁,保持着向前抓取的姿势,身体僵硬,皮肤呈现出诡异的暗黄色,气息全无,神魂已灭! 金翎长老和其他几名护卫,或蜷缩在地,或仰面朝天,脸上凝固着恐惧、贪婪或痛苦的表情,身体同样被暗黄浸染,生机断绝!他们的神魂,已然成为黄泉幽影灯的养料! 唯有断翅的金戾,蜷缩在广场边缘的骨柱阴影下,浑身剧烈颤抖,口鼻溢血,眼神涣散,但胸膛尚在微弱起伏! 他竟在幻境中硬抗住了第一波侵蚀,虽然神魂重创濒临崩溃,却奇迹般地没有当场陨灭!他涣散的瞳孔深处,残留着对那道青衫身影刻骨铭心的怨毒。 黄泉幽影灯的反噬,才刚刚开始! “亵渎者……死!”亿万怨魂叠加的尖啸从灯焰中爆发!灯盏底座那阴影烙印彻底燃烧起来! 轰隆——! 整个白骨广场剧烈震动!李辰安脚下,坚硬无比的骨质地面无声塌陷,化为一个深不见底、翻滚着污秽黄泉之水的巨大漩涡!漩涡中伸出无数由粘稠黄泥和腐烂骸骨组成的巨手,带着拖拽神魔沉沦的恐怖吸力,抓向李辰安! 同时,灯盏本身暗黄的火焰暴涨千丈!火焰扭曲,化作一条由无数痛苦面孔组成的、污秽粘稠的暗黄巨蟒!巨蟒张开流淌着黄泉泥浆的巨口,喷吐出足以污染神魂、侵蚀真气的暗黄吐息! 吐息所过,空间发出被腐蚀的呻吟,留下道道污秽的痕迹!更有无数尖锐的精神嚎叫如同亿万根毒针,无视防御,狠狠刺向李辰安的识海!三重绝杀!吞噬!污染!魂刺! 面对这毁天灭地的反扑,李辰安眼中寒光爆射! “冥顽不灵!” 一声冷叱,如同九天惊雷炸落! 他左手依旧稳稳抓住疯狂挣扎的灯盏底座,任凭那污秽的侵蚀之力冲击着手掌,真气奔涌,将侵入的邪力强行分解吞噬! 右手握剑,碧落黄泉剑爆发出贯穿天地的神芒! “碧落!黄泉!葬!” 三字真言吐出,天地色变! 李辰安挥剑!没有繁复的招式,只有一道横亘天地、划分阴阳的终极剑罡! 剑罡左侧,碧色幽光深邃如万载玄冰,化作奔涌咆哮的九幽冥河!冥河所过,万物冻结凋零!那从漩涡中探出的无数黄泉泥骨巨手,在触及碧色冥河的瞬间,便被绝对冰寒冻结成惨白的冰雕,随即在冥河冲刷下寸寸崩解! 剑罡右侧,金色光芒堂皇似开天圣辉,化作裁决万灵、终结归墟的湮灭洪流!洪流奔腾,那污秽粘稠的暗黄巨蟒喷吐的毒息,在金色洪流面前如同沸汤泼雪,被瞬间净化、驱散、湮灭成虚无! 巨蟒本身发出凄厉哀嚎,庞大的身躯被金色剑罡悍然洞穿、撕裂! 轰——!!! 碧金双色的终极剑罡,最终狠狠斩入那翻滚着污秽黄泉的恐怖漩涡之中! 嗤——!!! 如同滚烫的烙铁投入冰水!刺耳的消磨腐蚀声震耳欲聋!整个巨大的黄泉漩涡在碧落黄泉剑的湮灭之力下疯狂沸腾、蒸发!粘稠的黄泉水被强行净化、分解!漩涡深处传来无数怨魂被彻底抹杀的绝望尖啸!那恐怖的吞噬吸力戛然而止! 与此同时! 李辰安识海中龙魂盘踞,归墟剑意凝成一道无形屏障!那亿万根刺来的精神毒针,撞在屏障之上,发出雨打芭蕉般的密集爆鸣,却无法寸进分毫!针尖蕴含的怨毒邪念,在触及归墟剑意的瞬间,便被那终结万道的意志强行碾碎、吞噬! 三重绝杀,被一剑破尽! 黄泉幽影灯发出前所未有的、濒临崩溃的哀鸣!灯焰急剧黯淡,暗黄光芒明灭不定,那阴影烙印也变得虚幻模糊,仿佛随时会熄灭! 李辰安左手猛然发力!五指如同神金浇铸,死死扣住灯盏底座!磅礴浩瀚、碾压诸天的归墟真气毫无保留地注入其中! “镇!” 真气洪流冲入灯盏内部!如同怒龙入巢,疯狂冲击着灯盏核心那扭曲的阴影烙印和其中蛰伏的亿万怨魂!归墟之力所过之处,污秽的暗黄火焰被强行压制、净化!烙印中的怨魂发出凄厉的惨叫,在终结之力的冲刷下纷纷崩解! “臣服!或者永寂!” 李辰安的声音冰冷无情,如同执掌生死的至高神祇。 他的意志混合着归墟真气,化作无数柄无形利剑,狠狠刺向灯盏最核心处那一点微弱、极致怨毒与疯狂的器灵本源! “不——!”器灵发出最后的、充满不甘的尖啸,试图引燃烙印,同归于尽! “无谓挣扎!” 李辰安眼中厉芒一闪!识海龙魂昂首长吟!一股更加强横、更加霸道的意志降临! 碧落黄泉剑发出一声清越剑鸣!一道凝练到极致的混沌剑意,顺着李辰安左手注入的真气,精准无比地刺入灯盏核心! 噗! 如同戳破了一个污秽的气泡。 灯盏内,那疯狂挣扎的阴影烙印骤然僵直!核心处那点器灵本源发出一声短促的哀鸣,瞬间被混沌剑意洞穿、湮灭!亿万怨魂的尖啸戛然而止! 疯狂震颤的灯盏,猛地静止下来。 底座那污浊的暗黄骨莲,污秽之色如同潮水般褪去,恢复成惨白温润的本相。莲心处,那原本污秽粘稠的暗黄火焰,在阴影烙印崩灭、器灵湮灭后,颜色迅速变淡、转化,最终化为一种近乎透明、内部却隐隐流转着淡金色泽的奇异火焰。 火焰依旧冰寒,却不再污秽腐朽,反而透出一种纯净的、冻结时光的寂灭气息。焰心深处,那些扭曲的怨魂面孔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片细微、精巧、如同最纯净冰晶雕琢而成的月牙鳞片虚影,在淡金火焰中缓缓沉浮、生灭。 黄泉幽影灯的本质被剥离、净化,显露出了它被污染前的真正形态——虽非月骨鳞心灯,却也是一件以洪荒月兽骨鳞为本源、蕴含时光寒意的顶级异宝! 李辰安掌中灯火幽幽,映照着他冷峻的侧脸。 白骨广场尸骸遍地,仅余金戾蜷缩在角落,气息奄奄,涣散的瞳孔深处,那抹怨毒在淡金灯火的映照下,显得格外刺眼。 深渊妖殿,灯影摇曳,尘埃落定,只余死寂。 第907章 镇守嚎骨,约束族裔,万骸妖城,腐骨大沼 嚎骨集镇。 李辰安回来了。 金家大宅残破的正厅内,血腥气尚未散尽。 李辰安立于上首,青衫纤尘不染,目光淡漠地扫过下方仅存的十余名金鹏族人。 他们个个带伤,面色惨白,望向金裂空那具覆盖着白麻布的尸身时,眼中残留着惊悸与茫然。 金戾跪在尸身前,断翅处裹着厚厚的、渗出血迹的药布,身体因剧痛和虚弱而微微颤抖。 他低垂着头,乱发遮住了眼睛,只有紧握的双拳和指节透出的惨白,泄露着内心翻腾的、被强行压抑的滔天恨意与屈辱。他知道,自己这条命,连同金鹏族最后的苟延残喘,都悬于上方那人一念之间。 “即日起,金戾为金鹏族家主。”李辰安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穿透力,清晰地落入每个金鹏族人耳中,如同冰冷的烙印刻入骨髓。 “镇守嚎骨,约束族裔。若有异动,”他顿了顿,目光在金戾剧烈颤抖的背上停留一瞬,如同实质的寒冰,“金鹏血脉,当绝。” 最后四字,字字如重锤,砸在剩余金鹏族人心头,也砸碎了金戾最后一丝隐秘的妄想。 他猛地抬起头,脸上肌肉扭曲,独目中布满了血丝和刻骨的怨毒,死死盯住李辰安。 然而,当触及那双深邃如渊、冰冷无情的星眸时,所有的怨毒如同被泼上冰水的火星,瞬间熄灭,只剩下深入骨髓的恐惧和无法抗拒的屈服。 “谨遵……主人谕令!”金戾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额头重重磕在冰冷的地砖上,发出沉闷的响声。他知道,这是用整个族群血脉换来的枷锁。复仇?那念头只是深渊边缘的泡沫,一触即碎。 李辰安不再看他,转身步出弥漫着悲伤与绝望气息的大厅。 他来到镇口,那块风化严重的巨岩下。昨夜残留的篝火灰烬尚有余温。 …… “有什么消息吗?”李辰安回来的第一时间就在找人打听消息。 “大人。”一个苍老的声音带着敬畏响起。是个老猎人,他佝偻着身子,浑浊的眼中满是复杂,“嚎骨乃穷僻之地,消息闭塞。关于……关于您寻的那灯,老朽所知已是极限。若要更多线索,非前往更大的妖域城镇不可。” 他顿了顿,小心翼翼地补充,“往东八千里,跨过‘腐骨大沼’,有座‘万骸城’……那是方圆十万里内最大的妖域集市之一,龙蛇混杂,消息灵通至极。只是……凶险更甚葬骨渊百倍。” 万骸城?李辰安眼中掠过一丝微芒。他指尖轻弹,一枚鸽卵大小、温润剔透的赤红晶石落入老猎人掌心,浓郁的生机气息瞬间驱散了老人周围的阴寒。“今日之言,善果。” 老猎人握着那枚价值连城的血髓晶,激动得浑身颤抖,几乎要再次跪下:“谢大人恩赐!愿主人此行……得偿所愿!” 李辰安不再言语。他抬首望向东方,目光穿透蒙蒙灰霭,像是跨越了无尽荒原与险恶大沼。 下一刻,他动了。 没有腾空,没有撕裂空间带起的剧烈波动。 血碑穿梭时空的力量发动。 血碑虚影浮现。 李辰安只是平平伸出右手,五指虚握,对着前方灰蒙蒙的虚空,轻轻一划。 嗤——! 一道细微、幽暗、边缘流淌着混沌色泽的空间裂痕,无声无息地在前方出现。裂痕细如发丝,却深邃得仿佛连接着宇宙尽头。 李辰安一步踏入。 身影消失在裂痕之中。那道细微的空间缝隙随即弥合,如同从未出现过。只留下镇口巨岩下目瞪口呆的老猎人,和手中那枚散发着灼热生机的血髓晶。 …… 腐骨大沼·边缘。 空间无声荡漾,李辰安的身影从中迈出。 脚下是粘稠、冒着灰绿色气泡的腐烂泥沼,空气中弥漫着剧毒的瘴气和浓烈的尸骸腐朽气味。视线所及,尽是死寂的灰绿和令人作呕的暗褐。 泥沼中时不时有庞大的白骨轮廓沉浮,那是误入此地的巨兽残骸。天空低垂,铅灰色的云层仿佛触手可及,压抑得让人窒息。这片大沼,本身就是一道吞噬生灵的天堑。 李辰安周身笼罩着一层无形的归墟力场,污浊的毒瘴和弥漫的死气在触及力场边缘时便被无声湮灭。 他步踏虚空,脚下涟漪荡漾,如同走在无形的阶梯之上,速度不快,却无视了泥沼的吞噬与瘴气的阻隔。 “吼——!” 下方粘稠的泥浆猛地炸开! 一头体长数十丈、形似腐烂巨鳄、浑身挂满灰绿苔藓和蠕动蛆虫的恐怖沼兽破泥而出!它张开流淌着腥臭涎液的巨口,布满倒刺的长舌如同毒鞭,撕裂空气,带着腐蚀一切的腥风,狠狠卷向半空中的李辰安! 这头沼兽气息凶悍,赫然达到了妖王巅峰! 李辰安甚至连目光都未曾偏移,脚步不停。 就在那布满粘液和倒刺的巨舌即将触及他衣角的刹那—— 噗! 一道凝练到极致、细微如针的金色剑意气,毫无征兆地从他身侧的虚空中射出,瞬间洞穿了沼兽的头颅!金色剑气蕴含的绝对力量在它颅内爆发! 沼兽庞大的身躯猛地僵直,前扑的势头戛然而止。 灰绿色的粘稠血液甚至来不及喷溅,它从头颅开始,整个身体瞬间覆盖上一层厚厚的、晶莹剔透的幽蓝玄冰!维持着扑击的狰狞姿态,如同一座巨大的冰雕,轰然砸落回沸腾的泥沼之中,溅起冲天的污浊浪花,随即缓缓沉没,再无生息。 李辰安的身影早已远去,只留下这片死寂大沼中,一个短暂出现又迅速消失的冰封墓碑。 …… 万骸城·门户。 八千里腐骨大沼,在李辰安脚下不过半日之距。 当他踏出空间涟漪,眼前的景象豁然剧变。 腐臭的沼泽气息被一股更加浓烈、更加驳杂、更加凶悍的“生”之气息取代。 那是由无数强大妖气、血气、煞气、灵气以及各种奇异能量混合而成的洪流,汹涌澎湃,扑面而来!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座无法用语言形容其宏伟与怪诞的巨城! 城墙并非砖石堆砌,而是由无数巨大、狰狞、闪烁着金属或玉石光泽的洪荒巨兽头颅骸骨垒筑而成!每一颗头骨都大如小山,形态各异,有生着螺旋巨角的蛮龙,有獠牙刺天的凶虎,有覆盖着厚重骨甲的巨龟…… 它们空洞的眼眶中燃烧着颜色各异的魂火,或是惨绿,或是幽蓝,或是猩红,如同无数只巨眼,冰冷地注视着下方渺小的生灵。高达千丈的骨墙蜿蜒向视线尽头,像是一头蛰伏在大地上的洪荒骨龙! 骨墙之上,并非平整的城垛。 无数巨大的脊椎骨如同怪异的尖刺丛林,刺向铅灰色的天穹。 顶端,一些体积恐怖、气息强悍的凶禽骸骨被完整地固定其上,骸骨双翼展开,投下大片阴影,骸骨胸腔内燃烧着熊熊妖火,如同永不熄灭的烽燧。 城门!那是两颗并排镶嵌在骨墙上的巨龙颅骨!巨龙的眼眶是巨大的入口通道,猩红的魂火在通道上方跳跃燃烧,形成一道厚重的火焰门帘。 下方,是川流不息、形态各异的妖族! 身高数丈、皮肤如同熔岩龟裂、背负巨大金属图腾柱的地火巨魔轰隆走过,地面的骨砖都在震颤。 成群结队、身披惨白骨甲、手持锯齿骨刃、骑着六蹄骨狼的骸骨骑士沉默地列队入城,眼眶中的魂火冰冷无情。 笼罩在扭曲光影中、面目模糊的影妖如同流动的墨迹,悄无声息地穿梭于高大的兽人之间。 生着艳丽蝶翼、体态妖娆、散发出迷幻气息的魅妖,巧笑倩兮地与一个浑身缠绕锁链、肌肉虬结的独眼山魁讨价还价。 更有一些气息晦涩深沉、笼罩在宽大斗篷中的身影,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危险味道,匆匆消失在城门深处。 喧嚣!狂野!赤裸裸的力量法则!这便是万骸城!一个建立在无数强大生灵骸骨之上、由混乱与力量主宰的妖域核心! 城门口没有守卫盘查,但有更直接的筛选。一个身高丈余、豹头人身的妖将,气息凶悍,显然是负责维持门口秩序的强者。他正不耐烦地一脚踹飞一个试图蒙混入城、气息萎靡的鼠妖。那鼠妖惨叫着撞在冰冷的骨墙上,骨断筋折,眼看是不活了。周围经过的妖族视若无睹,甚至发出几声嗜血的哄笑。 李辰安收敛了气息,如同一个毫不起眼的人族修士,随着汹涌的妖流,走向那巨龙眼眶构成的猩红通道。 灼热的魂火气息扑面而来,带着灼烧神魂的威压,寻常小妖需运转妖力抵抗,而他周身归墟力场微不可察地流转,那足以让妖将皱眉的魂火威压,拂过青衫便悄无声息地湮灭。 穿过悠长、光线猩红的骨道,眼前骤然开阔! 真正的万骸城,展现在眼前! 街道!宽逾百丈,地面铺就的是打磨光滑、泛着森冷光泽的巨兽腿骨,坚固无比。 街道两旁,是鳞次栉比的建筑。 这些建筑风格狂野粗犷,材料更是五花八门: 高达数十层的巨大塔楼,通体由某种暗金色巨禽的完整骨架搭建,翼骨为檐,肋骨为梁,头骨为顶,空洞的眼眶镶嵌着燃烧的巨大晶石,散发出璀璨光芒。 生铁与某种黑色巨兽鳞片混合锻造的堡垒,墙壁上镶嵌着狰狞的巨兽獠牙作为装饰,门口蹲伏着活生生的、气息达到妖帅级别的三头地狱犬,涎水滴滴答答腐蚀着地面。 完全由整块巨大、半透明琥珀雕琢而成的奇异商铺,琥珀内部封印着形态各异的强大生灵残骸,散发出磅礴的生命精气或怨毒诅咒,流光溢彩,引人注目。 无数奇异的“灯火”将这座庞大至极的骨城映照得光怪陆离。 有悬浮在空中、由惨白颅骨充当灯罩、内部燃烧着幽蓝魂火的灯笼;有镶嵌在巨大肋骨上、自行发光、流转着七彩光晕的奇异矿石;更有一些店铺门口,直接囚禁着体型较小、能散发强烈光华的奇异妖兽,如同活体灯泡。 空气灼热而喧嚣。兽吼、禽鸣、尖锐的嘶叫、粗鲁的咆哮、奸猾的讨价还价声、武器碰撞的铿锵声、甚至远处角斗场传来的疯狂呐喊与血肉撕裂声……各种声音混杂在一起,形成一股震耳欲聋的声浪洪流,冲击着耳膜! 浓烈的气味更是如同实质——血腥味、汗臭味、奇异的香料味、丹药的药味、生肉的腥膻味、腐烂植物的霉味、强大妖兽的体味……种种气息混合发酵,形成一种万骸城独有的、令人头晕目眩的“生”之气息! 行走其间的,是真正的万妖奔腾!李辰安的存在,如同汹涌浊流中的一滴清水,格格不入。 “看!细皮嫩肉的‘两脚羊’!” “桀桀桀,多久没闻到这么纯净的人味了?” “小心点,能独自穿过腐骨沼走到这里的,没几个是真正的点心。” “管他呢!老子饿……” 几个浑身覆盖着暗绿色鳞片、生着蜥蜴头颅、拖着粗壮尾巴的蜥妖,堵住了李辰安的去路。 为首一个格外高大,鳞片呈现墨绿色,气息狂暴,赫然是妖帅巅峰!他裂开布满细密獠牙的大嘴,粘稠的涎水顺着嘴角滴落,一双竖瞳贪婪地上下扫视着李辰安,如同打量一块鲜美的肉排。粗壮覆满鳞片的爪子,带着撕裂空气的锐啸,直接抓向李辰安的脖颈! 周围瞬间空出一片区域。许多妖族停下脚步,眼中露出残忍兴奋的红光,等着看一场血淋淋的进食好戏。在万骸城,弱小就是原罪。 李辰安脚步未停。 他甚至没有看那蜥妖首领一眼。 就在那布满粘液和腥臭的利爪即将触及他脖颈皮肤的刹那—— 蜥妖首领狰狞的表情骤然凝固!他的竖瞳瞬间被极致的恐惧和茫然充斥! 噗!噗!噗!噗! 四声极其轻微、如同熟透果子破裂的声响几乎同时响起!蜥妖首领,连同他身后三个同样露出凶残笑容的同伙,蜥蜴脑袋如同被无形重锤砸中的西瓜,毫无征兆地同时爆开!红的、白的、绿的粘稠浆液混合着碎裂的骨渣鳞片,呈放射状向后喷溅,涂满了后面冰冷的骨墙! 四具无头的蜥妖尸体保持着前扑的姿势,僵硬了一瞬,随即轰然倒地,腥臭的血液迅速在光滑的骨质地面上蔓延开来。 死寂! 刚才还喧嚣的街道入口,瞬间陷入一片诡异的死寂!所有等着看戏的妖族,脸上的残忍笑容僵住,眼中贪婪的红光被惊骇取代。他们甚至没看清发生了什么!四个妖帅级别的蜥妖,其中还有一个巅峰,就这么毫无反抗之力地……脑袋爆了? 李辰安青衫依旧,纤尘不染,连步伐的节奏都未曾改变。 他平静地越过那几具还在抽搐的无头尸体,踏着粘稠的血泊,如同踏过几片落叶,消失在光怪陆离、喧嚣依旧的万骸城深处。 直到他的背影彻底融入汹涌妖流,死寂的街道口才轰然炸开! “嘶——” “刚才……怎么回事?” “没看清!太快了!” “空间绞杀?精神爆破?还是某种诅咒?” “那人类……绝对是个煞星!招惹不得!” “快走!离那几具尸体远点!” 惊骇的议论声中,带着深深的忌惮。 血腥味弥漫,成为李辰安踏入这座万骸妖城的第一道烙印。无数道或惊惧、或阴沉、或探究的目光,隐晦地投向那袭青衫消失的方向。 第908章 万骸宝阙,黑渊斗场,这奴,我要了 李辰安穿过一条由巨大肋骨拱卫的长街,嘈杂的声浪变得更加立体。 前方路口陡然开阔,形成一个巨大的环形广场。 广场地面铺着暗红色的奇异晶石,吸饱了鲜血一般,散发出淡淡的血腥气。 这里聚集的妖族数量更多,气息也更强悍。 广场中央,矗立着一座完全由巨大脊椎骨扭曲盘绕而成的怪异高塔,塔顶悬浮着一团不断变幻形态的猩红血光,散发出震慑心魄的威压,显然是某种强大的监控法阵。 广场四周,是更为宏伟奇异的建筑。 其中一栋最惹人注目——它形似一头匍匐在地、仰天咆哮的洪荒巨兽!巨兽骸骨为框架,张开的巨口就是店铺的大门,利齿森然,咽喉深处燃烧着幽绿的魂火。 门楣之上,悬挂着一块巨大的黑匾,用猩红的妖文书写着三个大字:万骸宝阙! 匾额下方,人流如织,进出者气息大多彪悍深沉,目光锐利。 显然,这是万骸城最顶级的交易场所之一。 李辰安脚步微顿,目光扫过“万骸宝阙”四个妖文。 此等规模,必有通达消息的渠道。 他正欲举步。 “开盘了!开盘了!赌‘血屠夫’能在‘黑渊斗场’撑过几轮!一赔三!十息开盅!押灵石、妖丹、灵材均可!”一个尖利亢奋的声音在旁边响起,盖过了部分喧嚣。 李辰安侧目。 广场一角,一个简陋的、用巨大兽皮铺就的摊位前,围拢着数十个气息各异的妖族,个个面红耳赤,激动地挥舞着手中各种颜色的骨筹或亮晶晶的妖丹。 摊位后面,一个穿着花哨皮袍、生着颗油光锃亮老鼠脑袋的鼠妖,正唾沫横飞地吆喝着。他面前摆放着一个巨大的、刻满扭曲花纹的黑色骨盅,正在急速摇晃,里面发出骨筹碰撞的哗啦声。 “老子押三枚四级火蜥妖丹!赌血屠夫撑不过五轮!”一个牛头妖瓮声瓮气地吼道。 “呸!没卵的怂货!老子押十块上品血骨晶!赌他撑到第七轮!血屠夫可是撕过妖王初期的狠角色!”一个背生蝠翼的夜叉拍着桌子。 “嘿嘿,小老儿眼光毒,嗅到点味儿……押一块‘阴魄玉’,赌他……第二轮就死!”一个笼罩在斗篷里、声音沙哑的身影阴恻恻地说道,引得周围一片嘘声。 鼠妖摊主绿豆小眼闪烁着贪婪狡诈的光芒,摇盅的手更快了:“买定离手!买定离手!要发……呃!” 他的吆喝戛然而止!一只覆盖着细密青黑色鳞片的手掌,如同铁钳般死死扣住了他摇盅的手腕!力道之大,让鼠妖疼得吱哇乱叫,骨盅差点脱手。 扣住他手腕的,是一个身材异常高大雄壮、穿着华丽黑色鳞甲的大汉。 他生着一张棱角分明、带着几分邪异俊美感的人类面孔,但额角却生着两根蜿蜒向上的黑色犄角,腰间盘着一条布满倒刺的蛇尾,此刻正危险地缓慢摆动,尾尖闪烁着幽绿的毒芒。 他身后,站着四个气息彪悍、穿着统一黑甲、面目凶恶的护卫,眼神冰冷地扫视着四周,每一个都散发着妖帅巅峰的威压!为首那个护卫统领,气血澎湃如烘炉,赫然是妖王! 角魔!而且是血脉纯正、地位尊崇的角魔贵族!周围原本喧嚣的赌徒瞬间噤声,下意识地后退几步,眼中流露出敬畏与恐惧。 “老……老朽瞎了眼!蛇奎大人!您……您有何吩咐?”鼠妖摊主吓得魂飞魄散,声音都变了调,豆大的汗珠从额头滚落。蛇奎之名,在万骸城外围区域,代表着凶残和不容置疑的权威! 蛇奎没有看鼠妖,他邪异的竖瞳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审视和毫不掩饰的贪婪欲望,落在摊位旁一个被铁链锁住的身影上。 那是一个人族少女。衣衫褴褛,沾满泥污,赤着双脚,脚踝被粗糙的兽筋磨得血肉模糊。她低着头,凌乱的黑发遮住了大半脸庞,裸露出的脖颈和小臂肌肤,苍白得近乎透明,仿佛从未见过阳光。 身体单薄得如同一阵风就能吹倒。 她紧紧抱着双臂,身体因为恐惧和冰冷而剧烈颤抖着。 最为引人注目的是,在她纤细的脖颈下方,靠近锁骨的位置,隐约可见一个极其细微、如同月牙般的淡银色印记。 “吩咐?”蛇奎的声音带着一种黏腻的磁性,嘴角勾起残忍的弧度,蛇尾缓缓抬起,冰冷的尾尖轻轻挑起少女苍白尖俏的下巴,强迫她抬起头,“本座看上这件‘货’了。开个价吧,老耗子。” 少女被迫抬头,露出脏污下精致却毫无血色的五官。 她的眼睛很大,瞳孔却是罕见的淡银色,如同两轮蒙尘的冷月。 此刻这双眼中没有泪水,只有一片死寂的空洞和深入骨髓的麻木,像是灵魂早已被抽离。 “啊?这……这……”鼠妖摊主看清少女的脸,绿豆眼中飞快闪过一丝肉痛,但面对蛇奎的威压,他不敢有丝毫迟疑,“大人您……您眼光真是毒辣!这奴儿可是小老儿从‘碎星海’边缘捡到的漏儿!虽然瘦弱,但根骨清奇,血脉……呃,有点特殊!您看……这个数?”他伸出两根手指,小心翼翼地看着蛇奎的脸色。 蛇奎身后的护卫统领冷哼一声,狂暴的妖王威压如同实质的重锤,狠狠砸在鼠妖摊主身上!鼠妖惨叫一声,口喷鲜血,瘫软在地,五脏六腑都仿佛移位。 “不知死活的东西!一块下品血骨晶!这贱奴归大人了!就当是你孝敬大人的茶水钱!”护卫统领的声音如同金铁摩擦,带着浓烈的血腥气。 一块下品血骨晶?买一块磨刀石都不够!这分明是明抢!鼠妖摊主心中滴血,却连讨饶的话都不敢说,只是筛糠般发抖。 蛇奎满意地收回蛇尾,仿佛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他身后的一个护卫狞笑着上前,就要去抓少女颈项上的铁链。 少女空洞的银色瞳孔剧烈收缩,身体抖得更加厉害,如同暴风雨中的枯叶。她紧紧咬住下唇,渗出血丝,眼中那死寂的空洞深处,终于裂开一道绝望的缝隙。 就在这时,一只修长、骨节分明的手掌,轻轻地搭在了那条即将抓住铁链的、覆盖着黑甲的手臂之上。 动作随意,如同拂去一片落叶。 那只黑甲护卫的手臂,如同被投入岩浆的冰块,在众目睽睽之下,从手腕处开始,无声无息地化为灰烬!没有火光,没有烟雾,就是纯粹的物质湮灭!灰烬随风飘散! 紧接着,是手臂!肩膀!躯干!头颅! 那个拥有妖帅巅峰实力的黑甲护卫,连一声惨叫都未曾发出,整个人在不到一息的时间内,如同沙堆般彻底崩塌、湮灭、化为飞灰!只剩下半截兀自站立、还保持着前抓姿势的腿甲残骸,证明他曾经存在过! 现场死寂!比刚才蜥妖毙命时更加死寂!落针可闻! 妖帅巅峰!角魔贵族的精锐护卫!就这么……没了? 蛇奎脸上残忍的笑容彻底僵住,邪异的竖瞳瞬间收缩成针尖大小,死死盯住那只手的主人——不知何时出现在少女身侧的那袭青衫! 李辰安缓缓收回手,像是什么都没做。 他看都没看地上的灰烬,星眸平静地落在蛇奎那张扭曲惊骇的脸上。 “这奴,我要了。” 第909章 碎颅者,人族凶神,想抢,那就死! 那只覆盖着黑甲的手臂化作飞灰飘散的刹那,万骸广场的喧嚣如同被无形刀刃斩断! 死寂! 比冰封更刺骨,比深渊更沉重的死寂! 所有目光凝固在那截兀自站立、包裹着半片腿甲的空荡黑靴上,又瞬间转向那只刚刚收回的、骨节分明的手掌,最终死死钉在那张平静无波的年轻面孔上。 青衫依旧,纤尘不染,似乎刚才湮灭的不是一个凶名赫赫的妖帅巅峰,仅仅是一粒碍眼的尘埃。 蛇奎脸上的残忍与贪婪如同劣质的油彩,瞬间冻结、碎裂。 邪异的竖瞳缩成针尖,瞳孔深处倒映着那袭青衫,以及那平静眼眸深处蕴藏的、足以冻结灵魂的漠然。 一股寒意,并非来自外界,而是从他脊椎骨最深处猛然炸开,瞬间蔓延四肢百骸! “呃……”短暂的、如同被扼住喉咙的抽气声从他牙缝里挤出。 那条盘踞在他腰间、布满倒刺的幽绿蛇尾,如同受惊的毒蟒,猛地绷直扬起,尾尖的毒芒疯狂闪烁,对准了李辰安,却带着一丝无法控制的颤抖。 剩下的三名黑甲护卫,包括那位妖王初期的统领,脸上的狞笑瞬间化为极致的惊骇与扭曲的暴怒! 磅礴的妖气混合着血腥的杀气本能地轰然爆发,如同三座压抑已久的火山在广场中心引爆!暗红的妖力光焰冲天而起,将周遭的空气都灼烧得噼啪作响! “人族杂种!你找死!!”护卫统领的咆哮如同受伤的凶兽,声浪震得地面骨砖嗡嗡颤抖! 他一步踏前,脚下坚固的暗红晶石地面轰然开裂塌陷! 磅礴的妖王威压不再保留,如同实质的血色海啸,裹挟着尸山血海的幻象,狂暴地撞向李辰安和他身后的少女!他要将这狂妄的人族连同那卑贱的奴隶一同碾成肉糜! 然而,他那足以让寻常妖王心神摇曳的恐怖威压,在触及李辰安周身的刹那,如同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坚不可摧的叹息之壁! 嗤——! 一声极其轻微、宛如热刀切入牛油的声响。 狂暴的血色海啸威压,在李辰安身前三尺之地,无声无息地从中分开,向着两侧狂涌而去。 他脚下的地面完好无损,身后的少女甚至连发丝都未曾飘动一下。 李辰安的眼神,甚至没有在那暴怒的妖王统领身上停留片刻,依旧平静地看着蛇奎,那目光,如同在审视一件死物。 “你……究竟是谁?!”蛇奎嘶哑的声音带着难以抑制的惊悸,强行压下心头的寒意和滔天杀意。 仅凭威压便轻易撕裂妖王领域的强者?这绝不是无名之辈!万骸城何时来了这样一尊人族凶神? “刚才的话,没听见?”李辰安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地穿透了广场死寂的空气,也穿透了护卫统领狂暴的妖力轰鸣,“这奴,我要了。” “想和我抢,那就死!”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动了。 没有前兆,没有蓄力,更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 他只是随意地抬起了右手食指,对着那暴冲而来、双目赤红、已挥起一柄燃烧着暗红妖焰巨斧的护卫统领,轻轻一点。 指尖前方的空气,骤然向内塌陷、凝固! 时间流速仿佛在这一指之下发生了诡异的错位! 在无数妖族的感知中,护卫统领那快逾闪电的狂暴冲锋,瞬间变得缓慢无比,如同陷入粘稠万倍的金刚石浆液!而他周围的空间,却清晰地映照出李辰安那根修长食指的轨迹——稳定、匀速、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审判终结的意志,点向他的眉心! “吼!!” 护卫统领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死亡气息! 他发出野兽般的绝望咆哮,燃烧着本命妖血的暗红巨斧爆发出刺目的血光,试图劈开这凝固的时空! 他身后的两名妖帅巅峰护卫也疯狂嘶吼着,不顾一切地爆发出最强攻击,三道撕裂空气的爪影和一道惨绿的毒液箭矢,分袭李辰安要害! 但,皆慢了一步。 噗! 一声轻响,如同枯枝折断。 李辰安的食指,轻描淡写地点在了护卫统领布满惊骇与疯狂的眉心正中。 时间流速恢复正常! 轰!!! 护卫统领前冲的庞大身躯骤然僵直! 他眉心处,一个前后通透的、边缘光滑的圆形孔洞赫然出现! 没有鲜血飙射,孔洞边缘的皮肉、骨骼、甚至他那凝聚了妖王意志的神魂核心,都在那一指蕴含的归墟湮灭之力下,彻底化为虚无! 他眼中狂暴的杀意、恐惧、不甘……所有情绪瞬间熄灭,只剩下两个空洞。高举的巨斧当啷一声坠落在地,沉重的身躯推金山倒玉柱般轰然跪倒,随即向前扑倒,溅起一片尘土。 眉心那个幽深的孔洞,无声地诉说着绝对的湮灭。 与此同时! 李辰安左手随意向后拂袖一挥。 动作轻柔,如同驱赶蚊蝇。 那两道撕裂而来的妖帅爪影和一道惨绿毒箭,在距离他尚有丈许之地,如同撞上了一堵看不见的叹息之壁,瞬间凝固! 紧接着,构成爪影的妖力、蕴含剧毒的腐蚀性能量、乃至附着其上的精神意志,如同烈日下的初雪,无声无息地瓦解、消融、归于彻底的虚无!连一丝涟漪都未曾激起! 扑通!扑通! 剩下的两名妖帅护卫,眼睁睁看着自己的最强攻击化为乌有,再看到统领大人眉心那致命的空洞,无边的恐惧彻底摧毁了他们的意志。膝盖一软,如同烂泥般瘫倒在地,浑身抖如筛糠,屎尿齐流,连求饶的勇气都已丧失。 死寂!真正的死寂! 这一次,连呼吸声都几乎断绝。 偌大的广场,无数凶悍的妖族,此刻如同被掐住脖子的鸭子,瞪圆了眼睛,张大了嘴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冷汗,不受控制地从每一个目睹者的额角、脊背渗出,滑落。 妖王境!角魔贵族的近卫统领!在这青衫人族面前,如同纸糊的玩偶!一指!仅仅随意的一指!没有任何惊天动地的碰撞,没有惨烈的厮杀,只有最纯粹、最令人绝望的抹杀! 蛇奎那条绷直的蛇尾,此刻彻底僵硬,高高扬起的尾尖毒芒明灭不定,如同他濒临崩溃的心神。 他脸上的血色褪得一干二净,邪异的俊美被极致的恐惧扭曲。 他死死盯着李辰安,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响,仿佛溺水之人。 “现在,听见了?”李辰安的目光终于完全落在他身上,那平静的眸光,比最锋利的刀锋更让蛇奎感到刺痛和窒息。 “听……听见了!”蛇奎猛地一个激灵,声音尖利得变了调,腰间的蛇尾触电般缩回,死死盘绕在腿上,仿佛这样能多一点安全感。 他艰难地咽了口唾沫,布满冷汗的脸上挤出比哭还难看的谄笑,“大人……大人喜欢,是这贱奴的造化!不……是小的有眼无珠!冒犯之处,万……万望大人海涵!” 他语无伦次,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后退了一步,只想立刻远离这个煞星。 李辰安不再看他,仿佛多看一秒都是浪费。 他转身,走向那个蜷缩在地上、因极度恐惧而几乎窒息的少女。 少女银色的瞳孔剧烈收缩,身体抖得如同秋风中的最后一片落叶。 刚才那弹指湮灭妖王、拂袖化去杀招的恐怖景象,深深烙印在她死寂的眼底,掀起了惊涛骇浪。 她不知道这个可怕的人族为什么要自己,但落在角魔贵族手里是生不如死的炼狱,落在这个弹指杀妖王的存在手里……结局又会如何?未知的恐惧甚至超越了已知的绝望。 李辰安伸出两根手指,捏住了锁住少女脖颈和脚踝的粗粝兽筋铁链。 咔嚓!咔嚓! 几声如同朽木断裂的轻响。 那足以束缚妖将的坚韧铁链,在他指尖如同脆弱的枯草,寸寸断裂、化为铁粉簌簌落下。冰冷粗糙的束缚感骤然消失,少女身体一颤,下意识地抱紧双臂,茫然地抬头,撞入李辰安那双深邃如渊、看不清情绪的眸子。 就在这时—— 嗡! 李辰安怀中,那盏被他用真气温养净化的黄泉幽影灯,猛地传来一阵清晰而微弱的精神悸动!一股冰寒纯净、带着时光沉淀气息的微弱意念,如同投入死水的小石子,轻轻触碰着他的心神。 这股意念的源头,赫然指向少女锁骨下方那个若隐若现的淡银色月牙印记! 李辰安眼神微凝,指尖并未收回,反而轻轻拂开了少女颈侧凌乱的黑发。 那个淡银色的月牙印记完全暴露在昏暗的光线下。 印记极其细微,线条流畅玄异,散发着一种与怀中灯焰同源、却更加内敛深邃的寒意! 万骸宝阙深处,一间完全由某种温润白玉般巨兽骸骨构筑、隔绝一切探查的静室内。 一名身穿暗金色繁复妖纹长袍、身形瘦削、面容古拙的老者猛地睁开了眼睛! 他额头上镶嵌着三枚流转着空间波动的菱形晶石,瞳孔竟是深邃的银色漩涡! 他面前悬浮着一面由无数细小骸骨拼接而成的骨镜,镜中光影变幻,赫然映照出广场上李辰安指尖湮灭妖王、锁链化为飞灰的画面! “这是什么力量?!”老者古井无波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剧烈的震动,银色漩涡般的瞳孔疯狂旋转,“人族?不……不对!这气息……混杂着更高位格的东西!还有那女奴身上的印记……” 他枯瘦的手指急速掐算,骨镜中的画面瞬间放大,聚焦到少女锁骨下暴露的银色月牙印记,以及李辰安怀中那盏灯上! “苍月遗纹?!黄泉转生?!”老者失声低呼,眼中爆发出骇人的精光,“传令!封锁万骸骨台!开启‘九幽锁神阵’!通知城主府!有域外至强者携上古遗宝入城!目标……锁定万骸宝阙!” 他的命令无声地传递出去。 整个万骸宝阙那匍匐巨兽骸骨构成的建筑内部,无数肉眼难辨的阴影烙印骤然亮起!一股森严、冰冷、如同亿万骸骨复苏的庞大意志,无声无息地笼罩了整个巨兽建筑! 广场之上,气氛压抑到了冰点。 蛇奎带着仅存的两名烂泥护卫,连滚带爬地消失在惊惧退让的妖群中,连头都不敢回。 李辰安无视了所有惊惧、探究、阴沉的目光。 他收回停留在少女锁骨印记上的视线,一丝了然掠过眼底。 原来如此。 这少女身上的印记,竟与黄泉幽影灯本源相通!或许与月骨鳞心灯也有关。这趟万骸城,看来来对了。 “叫什么名字?”李辰安看着少女空洞的银色眼眸,声音平静无波。 少女身体又是一颤,死寂的目光中闪过一丝挣扎,嘴唇嗫嚅了几下,才发出细若蚊蚋、沙哑干涩的声音:“……没……没有名字。” 李辰安不再多问。 “以后跟着我吧。” 李辰安转身走向那座形如匍匐洪荒巨兽的宏伟建筑——万骸宝阙。那巨大的兽口门户,此刻在他眼中,或许藏着找寻月骨鳞心灯的关键线索。 少女看着那袭走向巨兽之口的青衫背影,又低头看了看自己血肉模糊却已无束缚的脚踝,眼中死寂的空洞泛起一丝极其微弱的涟漪。 活下去……哪怕是坠入另一个未知的深渊?她咬了咬毫无血色的下唇,强忍着脚踝钻心的剧痛和身体的虚弱,踉踉跄跄地、一步一挪地,跟在那道背影后面。 单薄的身影在无数庞大凶悍的妖族注视下,渺小如尘埃,却带着一种孤注一掷的决绝。 就在李辰安即将步入万骸宝阙那巨兽利齿森然的门户之时—— “站住!” 第910章 铁律,九幽锁神,破,城主贵客?天骸殿? “站住!” 一声暴喝如同雷霆炸响!声音中蕴含着磅礴的妖力威压,震得广场边缘一些弱小妖族气血翻涌,耳鼻溢血! 轰!轰!轰! 沉重的脚步声如同巨鼓擂动,地面震颤!一队人马从广场另一侧狂奔而来,粗暴地撞开密集的妖群,所过之处,妖族纷纷惊恐避让,引发一片混乱。 为首者,是一名身高接近三丈的巨汉!他皮肤呈青灰色,布满岩石般的凸起和裂纹,肌肉虬结如同花岗岩雕琢,头颅竟是一个狰狞的巨犀牛头!两根弯曲粗壮、闪烁着金属寒光的犀角直指苍穹! 他身披厚重的漆黑骨甲,每一步踏下,地面坚硬的暗红晶石都留下深深的龟裂!狂暴凶戾的气息毫不掩饰地席卷开来,赫然也是一位妖王巅峰的强者! 他身后,跟着十余名同样体型魁梧、气息剽悍的石犀族战士,以及几名穿着统一制式灰袍、气息阴冷、眼神锐利的妖族,显然是负责管理和执法的人员。 “石犀统领!是城主卫队的石犀统领!” “天!他怎么亲自来了?还带着‘万骸巡狩’!” “是冲着刚才那人族杀神来的?有好戏看了!” “石犀统领可是出了名的暴脾气,力大无穷,曾生撕过闯入者妖王!” …… 议论声带着惊惧和兴奋在妖群中低低响起。 那巨大的石犀统领几步便冲到万骸宝阙兽口门户前,如同一座移动的山丘,堵住了李辰安的去路。 他铜铃般的巨眼扫过地上那滩护卫统领留下的灰烬和跪倒的两名护卫,又瞥了一眼远处蜥妖的无头尸体,最后目光如同两柄重锤,狠狠砸在李辰安身上,鼻孔喷出两道灼热的白气。 “人族!”石犀统领的声音如同滚雷,带着居高临下的审视和毫不掩饰的敌意,“敢在万骸城核心区当街杀戮贵族护卫,坏我万骸铁律!是谁给你的狗胆?!” 他身后的万骸巡狩成员眼神阴鸷,手中已经扣住了闪烁着禁锢玄纹的骨链和满是尖刺的骨棒,只待统领一声令下便会动手拿人。 广场的气氛瞬间绷紧到了极致!石犀统领的凶名加上城主卫队的权威,足以让绝大多数强者低头!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看向那袭青衫,看他如何应对这万骸城的执法铁拳! 李辰安脚步终于停下。 他缓缓抬头,目光平静地迎上石犀统领那双充满压迫感的巨目。 “铁律?”他嘴角似乎勾起一丝极其微弱的弧度,那弧度里没有嘲讽,只有一种俯瞰蝼蚁尘埃的漠然,“挡路者死,算不算铁律?” 声音清晰地回荡在落针可闻的广场上。 轰! 如同点燃了火药桶! 石犀统领的巨眼瞬间被狂暴的怒火充斥! “狂妄!找死!!” 他暴吼一声,声浪如同实质的音波炮轰向李辰安! 同时,那比磨盘还要巨大的岩石巨拳,缠绕着土黄色的狂暴妖力,如同崩塌的山岳,撕裂空气,带着碾碎一切的恐怖威势,朝着李辰安当头砸下! 拳风未至,恐怖的压迫感已将李辰安身后踉跄跟随的少女直接掀飞出去,重重摔在冰冷的骨砖上,喷出一口鲜血。 李辰安的眼神,在少女被掀飞的瞬间,彻底冰寒。 他甚至没有去看那当头砸落的恐怖巨拳。 只是对着那如同山岳倾颓般轰来的岩石巨拳,缓缓伸出了右手食指和中指。 并指如剑。 指尖,一点深邃到极致的光芒,无声凝聚。 那光芒,如同宇宙诞生之前的虚无奇点,包容着终结万物的绝对寂灭! 时间,宛如在这一刻放缓。 石犀统领脸上狰狞的暴怒凝固,他砸下的巨拳速度在他自己的感知中变得奇慢无比,而李辰安那并指如剑的两根手指,却以一种恒定不变、无法抗拒的速度抬起,点向他巨拳最核心、力量最凝聚的那一点! 一股源自生命本能的、足以冻结灵魂的大恐怖,瞬间攫住了石犀统领的意志!他想怒吼,想收回拳头,想爆发所有妖力防御…… 但,迟了。 李辰安的两根手指,轻轻点在了那缠绕着土黄妖力的巨拳正中。 没有惊天动地的碰撞巨响。 只有一声极其轻微、如同枯叶碎裂的……“啵”。 石犀统领那足以轰碎山岳的岩石巨拳,连同缠绕其上的磅礴土黄妖力,以那指尖接触点为中心,骤然向内塌陷! 皮肤、血肉、坚逾精钢的岩石肌骨、狂暴的妖力……所有物质与能量,在那一点幽暗光芒的侵蚀下,如同阳光下的冰雪,无声无息地湮灭、分解、化为最基础的粒子,归于永恒的虚无! 蕴含归墟剑意的一招。 湮灭之势顺着他的手臂,无声而坚决地向上蔓延! 手掌消失!小臂消失!手肘消失! “不——!!!” 石犀统领发出了震碎云霄、充满极致痛苦与恐惧的骇人惨嚎!他本能地想要抽回残臂,但那股湮灭之力如同附骨之疽,根本无法摆脱! 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手臂一点点、一点点地化为虚无的飞灰! “统领!” “大人!” 石犀战士和万骸巡狩们目眦欲裂,惊恐狂吼,纷纷爆发出最强攻击轰向李辰安!数道撕裂大地的岩刺、带着禁锢之力的骨链、阴毒的诅咒灰光……瞬息而至! 李辰安连眼皮都未曾抬一下,并指如剑的手势不变,依旧点在石犀统领不断湮灭的手臂上,只是左手随意地向后一挥袖袍。 哗——! 一道无形的、却浩瀚磅礴到无法想象的归墟剑意,化作归墟剑域瞬间扩张! 所有袭来的攻击——狂暴的岩刺、坚韧的骨链、阴毒的诅咒……在触及那无形力场的瞬间,如同坠入无底深渊的流星,连一丝涟漪都未能激起,便彻底分解、消失! 归墟剑意扫过那些扑来的石犀战士和巡狩。 噗!噗!噗!噗! 如同被无形巨轮碾过的泡沫。 十几名凶悍的石犀族战士,连同那几个气息阴冷的万骸巡狩,连惨叫都未能发出一声,身体便在半空中骤然僵直,随即如同沙雕般无声崩解、化为漫天细碎的尘埃,簌簌飘落!连神魂都被彻底抹杀! 整个广场,彻底化为一片凝固的死域!只剩下石犀统领那撕心裂肺、持续不断的惨嚎声在死寂中回荡! 他的整条右臂,连带半边肩膀,已然彻底湮灭消失!切口处光滑如镜,没有一丝鲜血流出,只有边缘残留着细微的、不断闪烁的幽暗光点,阻止着任何再生之力。 湮灭之力还在缓慢而坚定地向他躯干侵蚀! 他庞大的身躯因为剧痛和虚弱跪倒在地,仅存的左臂支撑着地面,巨大的犀牛头颅痛苦地扬起,眼中充满了无法理解的恐惧和绝望。眼前这个人族,根本不是什么人族!他是行走的死神!是终结的化身! 李辰安缓缓收回并指如剑的右手。 他俯瞰着跪倒在脚下、痛苦哀嚎、如同山崩般崩塌的昔日强者。 “万骸城的铁律,”他淡漠的声音如同来自九幽之下,清晰地烙印在每一个目睹者颤抖的灵魂深处,“现在,谁来执行?” 无人应答!死寂!唯有石犀统领那垂死的、断断续续的哀嚎,成为这绝对力量碾压下最凄厉的背景音。 就在这时—— 嗡!!! 一股浩瀚无边、冰冷威严、仿佛整座万骸巨城意志降临的恐怖气息,骤然从万骸宝阙那巨兽头颅建筑的顶部爆发出来!一道粗大无比、由无数惨白骸骨虚影凝聚而成的灰白光柱冲天而起,瞬间击穿了低垂的铅云! 光柱之中,无数扭曲痛苦的怨魂面孔发出无声的尖啸! 一股足以冻结妖王神魂、禁锢空间的庞大力量,如同无形的天幕,轰然压下! 万骸宝阙深处那古老而森严的意志,终于被彻底惊动! “九幽锁神大阵!开启了!”有见多识广的老妖发出惊恐欲绝的尖叫。 灰白的光柱如同巨大的牢笼支柱,直插铅云,无数骸骨虚影在其中沉浮哀嚎,散发出冻结神魂的森寒。 整个万骸广场的空气骤然变得粘稠万倍,无形的压力如同亿万钧冰冷的山峦,轰然砸落!地面坚硬的暗红晶石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浮现出蛛网般的裂痕。 一些修为稍弱的妖族,在这股源自万骸巨城根基的阵法威压下,连哼都没哼一声,便双眼翻白,口喷鲜血,神魂震荡,如同被无形的重锤砸中,萎顿在地,更有甚者直接被压碎了心脉骨骼,当场毙命! 侥幸未死的也如同坠入冰窟,动弹不得,眼中只剩下极致的恐惧。 这就是万骸城的守护大阵!屠戮过不止一尊妖皇的恐怖杀阵! “阵启!镇杀外魔!”一个苍老、冰冷、毫无人类情感的声音,透过那森然的骨白光柱,如同来自九幽之下的判词,回荡在每一个幸存者的脑海深处。 嗡! 白骨光柱剧烈震荡!顶端骤然射出九道稍细一些、却更加凝练的灰白光线!光线并非直射,而是如同灵蛇般在空中交织、缠绕,瞬间形成一个覆盖了小半个广场的巨大立体囚笼!囚笼的每一根“栅栏”,都是由密密麻麻、扭曲哀嚎的怨魂骸骨虚影构成,散发出污秽神魂、侵蚀真元的邪异力量! 囚笼的核心,正是李辰安! 与此同时,万骸宝阙那巨兽之口门户内,数道强悍无比的身影电射而出! 为首者,正是静室中那位额嵌菱形晶石、银漩瞳孔的老者! 他手持一根由一节节惨白脊椎骨拼接而成的扭曲骨杖,杖顶镶嵌着一颗燃烧着幽绿魂火的巨大骷髅头!气息渊深似海,赫然达到了妖皇初期巅峰! 他身后,跟着三名同样气息沉凝、眼神锐利如鹰隼的老者,每个人手中都持有一面由无数细小骸骨构成的骨镜,镜面正对着被困于囚笼中的李辰安,森然光芒流转,显然是在操控和加强这九幽锁神大阵! “藐视万骸铁律,屠戮城主卫队,挑衅宝阙威严!域外邪魔,今日便将你神魂抽出,点做宝阙魂灯!”银漩瞳孔的老者——万骸宝阙大长老“骸烬”——声音如同冰渣摩擦,杀意滔天! 九道骸骨怨魂构成的锁链囚笼骤然收缩! 空间被彻底禁锢! 污秽神魂的力量如同亿万根阴毒的钢针,无视肉体防御,狠狠刺向李辰安识海!更有无数狰狞的怨魂虚影,发出无声的尖嚎,带着撕裂魂魄的恶意,从四面八方向他扑噬而来! 阵启!绝杀!万骸城巨鳄的真正獠牙显露! 李辰安身处囚笼核心,青衫在剧烈翻涌的怨魂阴风中猎猎作响。 他抬头,星眸穿透层层叠叠扑来的怨魂虚影和森然骸骨锁链,落在那手持骨杖的骸烬大长老身上。 那眼神,没有恐惧,没有愤怒,只有一种如同观看蝼蚁挣扎的无趣与漠然。 “锁神?”他嘴角似乎扯动了一下,一个冰冷的音节从唇间吐出。 “破。” 轰——!!! 一股无法用语言形容其浩瀚、其霸道、其终结一切气息的意志,猛然从李辰安体内苏醒! 不是真气爆发!不是领域张开!而是纯粹的、凌驾于万物之上的意志洪流! 识海深处,那沉寂的龙魂骤然睁开双目!黯淡的龙鳞爆发出贯穿诸天万界的混沌寒芒!一声埋葬星河、终结纪元的龙吟,在他神魂核心深处炸响! 归墟剑意!埋葬诸天!终结万道! 意志的具现! 一道无形的、却仿佛能切开宇宙鸿蒙的意念之刃,以李辰安为中心,向着四面八方,悍然斩出! 意念之刃所过之处—— 那污秽神魂、如同亿万钢针的怨念魂刺,如同撞上了烧红烙铁的冰针,嗤嗤作响,瞬间蒸发消散! 那扑噬而来的狰狞怨魂虚影,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被那终结一切的意志直接抹除存在痕迹! 那由无数骸骨怨魂虚影构成的、足以禁锢妖皇的九道锁神链,如同被投入熔炉的蜡线,瞬间软化、扭曲、继而寸寸断裂、崩解!构成锁链的怨魂骸骨虚影疯狂哀嚎,在这股至高意志下纷纷炸裂,化为飞灰! 咔嚓!咔嚓!咔嚓! 整个巨大的九幽锁神囚笼,如同被亿万柄无形的巨锤同时轰击,发出震耳欲聋的崩裂声!在一道道惊骇欲绝的目光注视下,那由万骸城根基力量支撑的恐怖囚笼,竟在眨眼之间,寸寸碎裂、瓦解! 噗!噗!噗! 万骸宝阙门口,那三名手持骨镜、操控阵法的老者,在囚笼崩碎的瞬间,如遭雷殛! 手中骨镜轰然炸裂! 反噬的力量如同怒龙冲入体内,三人同时狂喷鲜血,夹杂着内脏碎块,气息瞬间萎靡到极点,如同破麻袋般倒飞出去,重重撞在后方冰冷的兽骨巨门上,生死不知! 骸烬大长老手中的脊椎骨杖顶端,那颗燃烧着幽绿魂火的骷髅头也发出凄厉的尖啸,魂火剧烈摇曳,几近熄灭!他本人更是浑身剧震,一连倒退三步,每一步都在坚硬的地面上留下深深的龟裂脚印!银漩般的瞳孔中满是难以置信的骇然与惊悚! “意志破法?!超越皇境?!”他失声惊呼,声音都变了调! 仅仅一道意志!一道源自神魂深处的纯粹意志!便崩毁了万骸城引以为傲、曾镇杀过妖皇的九幽锁神大阵! 这……这根本超出了他对力量的理解范畴!眼前这人,绝非普通域外强者!他是行走的禁忌! 整个广场,如同被投入了绝对的真空!所有目睹这一幕的妖族,思维彻底停滞!大脑一片空白!所有关于力量、关于强弱的认知,在这一刻被无情地粉碎、颠覆! 意志崩碎锁神大阵?! 这还是……人吗?! 石犀统领早已忘记了断臂的剧痛,巨大的犀牛头死死贴在地上,独眼中是彻底崩溃的绝望。 那个被他喝骂“找死”的人族……到底是什么样的存在?! 李辰安一步踏出崩溃的囚笼残骸。 周身纤尘不染,连衣角都未曾有半分凌乱。 他目光平静地落在踉跄后退、脸色惨白的骸烬大长老身上。 “现在,”他的声音不大,却如同神谕,清晰地刻入每一个惊魂未定的灵魂,“能好好说话了?” 骸烬大长老握着剧烈震颤的骨杖,苍老的脸上肌肉抽搐,前所未有的屈辱感和深入骨髓的恐惧交织。他死死盯着李辰安,喉结滚动,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他想调动宝阙深处更强大的禁制,想呼唤闭关的城主……但理智告诉他,眼前这个存在展现出的冰山一角,绝非万骸宝阙能抗衡!继续动手,今日宝阙乃至万骸城,恐有倾覆之危! 就在这时—— “息怒!前辈息怒!!” 一个焦急惶恐的声音从宝阙兽口深处传来。 伴随着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一道身影连滚带爬地冲了出来,扑通一声跪倒在李辰安与骸烬之间的空地上,额头重重磕在冰冷的骨砖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来人穿着一身极为华丽、绣满珍奇异兽图案的血色锦袍,体型富态圆润,生着一张和气生财的中年人类面孔,但额头上却长着两根小巧精致的珊瑚状赤红犄角,身后拖着一条覆盖着细密红玉般鳞片的短尾。 他气息不强,约莫妖帅后期,但此刻脸上堆满了谄媚惶恐的笑容,额头冷汗涔涔。 “误会!天大误会啊前辈!”他声音颤抖,语速极快,对着李辰安连连磕头,“小的乃万骸宝阙三管事赤琥!大长老闭关日久,不识前辈神威,冲撞之处,万望前辈海涵!海涵啊!” 他又转向骸烬,带着哭腔喊道:“大长老!这位前辈乃城主大人贵客!城主大人有谕!请前辈入‘天骸殿’!您……您快收了神通吧!” 赤琥的出现和话语,如同在即将引爆的火药桶上泼了一盆冷水。 骸烬大长老眼中银漩急转,惊疑不定地看向赤琥。 城主贵客?天骸殿?他怎么从未听说城主结识了如此恐怖的人族强者?但赤琥身为宝阙三管事,负责对外接待,消息最为灵通,更不敢假传城主谕令…… 李辰安的目光也落在了跪地磕头的赤琥身上,深邃的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微芒。 城主贵客?天骸殿?这突如其来的转折…… 赤琥见双方气势稍缓,心头巨石稍落,连忙爬起身,弓着腰,脸上挤出最谦卑恭敬的笑容,对着李辰安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声音依旧带着未消的惶恐:“前辈神威盖世,小的仰慕万分!城主大人已在殿中等候,特命小的前来引路,还请前辈移步天骸殿!至于今日误会……” 他小心翼翼地瞟了一眼惊魂未定的骸烬大长老和地上哀嚎的石犀统领,“城主大人必有交代,定让前辈满意!” 他眼角余光飞快地扫过李辰安身后不远处,那个蜷缩在冰冷骨砖上、银瞳空洞、瑟瑟发抖的少女,心中念头疾转。 城主谕令中特别提到,务必“妥善安置”此女! 李辰安看着赤琥那谦卑到泥土里的姿态,又瞥了一眼脸色变幻不定、气息起伏的骸烬大长老,心中了然。 所谓的城主贵客,不过是台阶。 万骸城真正的主事者,显然已经通过某种方式探查到了刚才发生的一切,做出了最明智的选择——暂时低头。 他此行为寻灯,不宜与整个万骸城死磕到底。 既然对方递上了台阶,省去些麻烦也好。 “带路。”李辰安淡淡道,语气不容置疑。 “是!是! 第911章 天骸殿,城主苍骸,苍月遗纹,福缘深厚 赤琥弓着腰,额角冷汗浸透了鬓边的赤发,每一步都小心翼翼。 冰冷的骨砖地面倒映着穹顶幽浮的魂灯,更衬得那袭青衫身形如渊。 他身后,银瞳少女踉跄跟随,破碎的裙裾拂过石犀统领湮灭断臂旁的黑灰,如同踏过地狱的边界线。 万骸宝阙深处并非殿堂,更像洪荒巨兽的腹腔。粗壮如山梁的巨兽肋骨向穹顶收拢,撑起一片巨大的空洞。肋骨之间,嵌满了无数大小不一的惨白颅骨,空洞的眼眶里跳跃着幽绿、深蓝、猩红各异的魂火,将这片空间映照得光怪陆离,投下无数扭曲晃动的阴影。 空气里弥漫着万年不散的骸骨阴冷气息,混杂着高阶妖丹和灵材的奇异药香,形成一种令人神魂压抑的“活性腐败”气味。 骸烬大长老如同幽灵般跟在队伍最后方,手中那根脊椎骨杖顶端的骷髅魂火明灭不定,映着他铁青的脸和急速旋转的银色漩涡瞳孔。 每一次骨杖顿地发出的空洞回响,都敲在赤琥紧绷的神经上。 他不敢回头,只能用更谦卑的姿态引路,穿过由巨大肋排形成的拱廊。 光线陡然黯淡。 前方出现一座完全由某种暗沉如墨的巨兽脊椎骨堆叠而成的阶梯,每一阶都高达丈余,散发着吞噬光线的沉凝。 阶梯尽头,悬浮着一扇巨大的门——那是两扇对合的、如同巨兽翼膜的奇异物质,呈现半透明的暗紫色,表面流淌着液体金属般的光泽,无数细微的银色符号在其中生灭流转,散发出强大诡异的空间波动。 “前辈,此乃‘沉渊脊阶’,通往城主大人的‘天骸殿’。”赤琥的声音带着敬畏的颤抖,躬身让开,“城主大人已在殿中等候。” 李辰安拾阶而上,步履从容。 脚下暗沉如墨的巨兽脊骨阶面传来刺骨的阴寒与磅礴的妖力残留,寻常生灵踏足其上,顷刻便会被冻僵神魂、吸干气血。 笼罩他周身的归墟力场微不可察地流转,那侵蚀万物的阴寒妖力如同撞上无底深渊,无声消融。 身后,银瞳少女踏上第一阶的瞬间,便猛地一个趔趄,苍白的小脸血色尽褪,单薄的身体筛糠般抖动,源自生命本能的恐惧让她几乎瘫软。 就在这时,李辰安怀中温养的黄泉幽影灯微微一颤!一抹极其微弱、却纯净冰寒的淡金光芒自灯焰深处溢出,无声无息地覆盖了少女周身。那股要将她魂魄冻结的阴寒骤然消失,如同被一层无形的暖流隔开。 少女惊愕地抬起空洞的银眸,茫然地看着前方那袭青衫背影。 李辰安已至门前。 他并未推门,那流淌着银色符号的暗紫色翼膜大门如同拥有生命般,自动向内无声滑开。 门后景象,豁然闯入视野! 殿! 无法言喻其恢弘与诡异! 穹顶高远至极,仿佛直接连通了天外虚空,无数星辰般的细小骸骨碎片悬浮其中,按照某种玄奥轨迹缓缓运行,散发出冷冽的星辉。 地面并非砖石,而是一整块巨大无比、光滑如镜的暗金色物质,隐约可见其内封存着无数形态狰狞的巨大残骸,磅礴的生命精气与不甘的怨念在其中扭曲纠缠,形成瑰丽而恐怖的暗金涡流。 支撑穹顶的,是九根通天彻地的巨柱!每根巨柱皆由一种洪荒巨兽的完整脊椎骨打磨而成!有布满锋利骨刺的蛮龙之脊,有缠绕螺旋烈焰纹理的朱雀颈骨,有覆盖厚重冰霜鳞片的玄龟背甲…… 巨柱顶天立地,散发出各自不同的、令人窒息的洪荒威压!柱身之上,缠绕着粗大无比、由无数细小生灵骸骨熔铸而成的锁链,锁链尽头没入穹顶的骸骨星海。 殿内并非空荡。悬浮于中央的,是一座巨大的、完全由晶莹剔透的深紫色晶簇构筑的平台。 平台呈上窄下宽的锥形,宛如倒悬的山峰,锥顶离地数十丈,其上矗立着一座造型奇异的骸骨王座——王座由一颗庞大得令人心悸的巨龙颅骨雕琢而成,眼眶处燃烧着两团粘稠如血的猩红火焰。 王座之上,端坐一人。 那人身形高大挺拔,穿着样式古朴、没有任何纹饰的暗灰色长袍。 他的脸庞被一层流动的灰色雾气笼罩,无法看清真实面容,唯有一双眼睛透过雾气显露出来——那是怎样的一双眼睛? 瞳孔深处如同有两片缓慢旋转的微型星云,无数破碎的星辰和扭曲的空间碎片在其中生灭、坍缩、重塑!浩瀚、冰冷、漠然,仿佛历经了亿万载岁月变迁,看透了一切兴衰荣辱。 他仅仅是坐在那里,便仿佛是整个天骸殿的中心,是这片骸骨宇宙的主宰! 气息如同沉睡的洪荒巨兽,深不可测,与整个万骸巨城的根基隐隐相连!赫然是超越了骸烬大长老的恐怖存在——万骸城主,苍骸! 李辰安踏入殿门的刹那,苍骸那双星云瞳孔微微转动,落在了他身上。 目光交汇的瞬间,整座天骸殿的空间似乎凝滞了一瞬。 悬浮的骸骨星辰停止了运转,地面暗金色的涡流凝滞不动,九根通天巨柱散发的洪荒威压如同遇到了无形的屏障,微微退缩。 “远客临门,蓬荜生辉。”一个平静、温和、听不出丝毫情绪的声音在大殿中响起,如同直接在灵魂深处响起,正是苍骸开口。 他笼罩灰雾的面庞似乎微微动了动,像是在微笑。“劣仆不识真颜,多有冲撞,还望海涵。请。” 随着他话音落下,李辰安脚下那片光滑如镜的暗金色地面,无声无息地浮现出一道蜿蜒向上的阶梯,同样由暗金物质构成,直通那悬浮的晶簇平台。 阶梯两旁,空间微微扭曲,浮现出两排手持骸骨长戈、身披厚重骨甲、气息赫然达到妖王中期的骸骨卫士虚影!它们如同亘古存在的雕像,空洞的眼眶中燃烧着冰冷的魂火,肃杀之气弥漫。 赤琥早已匍匐在地,头也不敢抬。骸烬大长老停在殿门口,手中的骨杖微微颤抖,骷髅魂火黯淡,垂首静立,如同被剥夺了声音的影子。 李辰安面色如常,拾级而上。 每一步踏在暗金阶梯上,都发出清脆悠长的回响,如同叩击在巨兽的心脏之上。所过之处,两侧妖王级骸骨卫士虚影手中的长戈,尖端凝聚的魂火竟无声摇曳,仿佛在向其臣服。 银瞳少女艰难地跟在后面,巨大的空间威压和无处不在的恐怖气息让她如同置身深海,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撕裂肺腑的痛楚。 若非那层源自灯焰的淡金微光庇护,她早已魂飞魄散。 她死死咬着下唇,鲜血渗出,空洞的银眸死死盯着前方那唯一能带来一线生机的背影, 用尽全身力气向上攀登。 靠近王座平台的边缘,她终于力竭,身体一晃,软软地向前扑倒,眼看就要滚下阶梯! 一只修长有力的手,稳稳地托住了她的手肘。 少女身体剧震,茫然抬头,撞入李辰安那双深邃如渊、此刻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审视的眼眸。 她锁骨下方那枚淡银色的月牙印记,在如此近距离下,忽然闪过一丝极其微弱、几乎无法察觉的流光。 李辰安松开手,并未言语。 少女稳住身形,喘息着,默默退到他身后半步的位置,如同找到了依靠的浮萍,死死攥紧破烂的衣角。 “好一个根骨清奇的人族女娃。”苍骸温和的声音再次响起,星云般的目光落在少女身上,停留了一瞬,“身怀‘苍月遗纹’,竟能安然至此,福缘深厚。” 苍月遗纹!少女身体猛地一颤!这个名称如同一把钥匙,瞬间在她死寂空洞的记忆深处撬开了一丝缝隙!破碎模糊的画面——无垠的冰冷星海、坠落的巨大残骸、悲怆的呼喊……如同溺水的窒息感骤然袭来!她脸色瞬间惨白如纸,身体剧烈摇晃,若非强行咬住舌尖,几乎要晕厥过去。 李辰安挡在了少女身前,隔绝了苍骸那像是能洞穿一切的目光。 他平静地直视王座上那团灰雾:“找我来何事?” 第912章 苍月遗纹,碎星海葬月峡,战魂 “找我来何事?” 开门见山!毫无客套!霸道之意,直指核心! 殿内的气氛瞬间变得微妙起来。 下方匍匐的赤琥身体抖得更厉害。 门口的骸烬大长老猛地抬起头,银色漩涡瞳孔中闪过一丝戾气。 王座两侧的虚空微微扭曲,似乎有更隐晦、更强大的气息在躁动。 苍骸笼罩灰雾的面庞看不清表情,唯有那双星云瞳孔中,破碎星辰旋转的速度似乎加快了一丝。 “道友是在找一盏灯吧。”苍骸的声音依旧平和,听不出喜怒,“月骨鳞心灯,亘古奇珍,传闻乃星核碎片所化,掌生死轮回之秘。” “你怎么知道我在找月骨鳞心灯?”李辰安微微皱眉。 他来到万骸城可从来没有向任何人透露过。 城主苍骸轻轻一笑:“我万骸城也算妖域中心,嚎骨集镇的一些消息,我还是能听到的。” “恰好得知有位厉害的人族青年在找月骨鳞心灯。” “那人应该就是道友吧。” 李辰安恍然,他看向苍骸道:“那你知道月骨鳞心灯在哪?” 苍骸扫视四周一圈,旋即星云眸光转向李辰安,带着一种意味深长的探究:“万骸城立足妖域无数载,吞吐八荒消息,对那神灯的下落,倒也并非一无所知。” 灰雾之下,一只骨节分明、皮肤却呈现出奇异玉质光泽的手掌缓缓抬起。 随着他手掌的动作,大殿中央的暗金色地面猛然亮起! 无数玄奥的纹路如同活物般流动、交织,瞬间勾勒出一幅庞大、精密、令人头晕目眩的立体星图! 星图之中,亿万星辰明灭。 其中绝大部分区域一片混沌模糊,唯有一片区域被清晰地标记出来——那是一片深邃幽暗、宛如巨大伤口般的破碎星域影像! 星域中心,悬浮着一轮巨大、残缺、边缘布满狰狞裂痕的暗紫色残月虚影! 残月虚影散发出腐朽、死寂、却又蕴含着某种恐怖魔性的气息!仅仅是影像,便让整个天骸殿的温度骤降,连九根巨柱散发的洪荒威压都染上了一层寒意! “极北灵原,碎星海葬月峡!”骸烬大长老失声低呼,声音带着一丝惊悸。 “正是葬月死境。”苍骸的声音多了一丝凝重,“千年之前,确有异宝光华撕裂死寂,冲天而起,其状如莲,其光似月,其威……撼动星河。虽只一瞬便被葬月峡的‘永寂魔雾’吞噬,但那股气息,与古籍中记载的月骨鳞心灯,有七分相似。” 他指向星图中那片被标记的幽暗区域:“此乃妖域绝地,亦是上古一处惨烈战场遗迹。永寂魔雾充斥其间,能侵蚀神魂,消磨肉身,扭曲时空法则。古战场遗存的杀伐意志与混乱能量,更演化出无数凶险绝域。妖皇入内,亦有陨落之危。” 星云般的目光转向李辰安:“道友寻灯至此,想必有所依仗。葬月峡凶险莫测,若无详尽指引,纵有大神通,亦恐迷失于永恒的魔雾与时空乱流之中。” 他话语微顿,灰雾下的面容似乎转向了李辰安身后的银瞳少女,“而这位小友身上的‘苍月遗纹’,恰是穿越葬月峡深处‘迷神古战场’的关键凭依之一。其血脉,与那太阴星核之力隐隐相契。” 少女听到“血脉”二字,身体又是一颤,空洞的银眸中掠过一丝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痛楚与茫然。 苍骸收回目光,声音恢复了之前的平和:“万骸城愿与道友结个善缘。葬月峡的详尽星路图,以及抵御永寂魔雾的‘阴魄玄光玉’,宝阙库藏中尚有备份。更有关于古战场核心区域的部分秘闻。只需道友应允一事——” 李辰安静静听着,眼神深邃,没有丝毫波动,似乎在听一件与己无关的小事。 苍骸果然没有那么好心。 这是要李辰安帮他做事,进行交易。 就是不知道是什么事情。 苍骸的语速放缓,一字一字如同带着重量,敲击在寂静的大殿中: “天骸殿深处,封印着一缕‘上古战魂’。” “此魂凶戾滔天,蕴含一丝破灭大道真意,却桀骜难驯,反噬其主。万骸城历代城主皆欲降服,反受其累。道友神通绝世,力量凌驾万法之上,或可一试,将此魂……” 灰雾下的手掌缓缓摊开,做出一个“收取”的手势。 “……归于寂灭。” “我要是不答应呢。”李辰安声音冰冷道。 “不答应也得答应。”苍骸脸上露出一抹阴冷的笑。 李辰安冷笑:“要我帮你消灭战魂是假,拿我当诱饵喂食那战魂是真。” “道友为何这么认为。”苍骸看向李辰安道。 “你堂堂一个城主,难道会集聚不了足够的力量对付那战魂?” “你要的怕是我这人族的神魂与血肉吧。” 李辰安早已经看穿一切。 这苍骸自作聪明罢了。 啪啪啪! 苍骸轻轻拍手。 “道友很聪明嘛!” “本来可以不用闹得这么不愉快的,你乖乖帮我,然后被战魂吞了,不就好了吗。” “这忙你不帮也得帮。” 话音落下的瞬间! 异变陡生! 轰隆——!!! 一声沉闷到仿佛来自大地核心的巨响,毫无征兆地猛烈爆发!整座天骸殿,不,是整个万骸城,剧烈地摇晃起来!如同沉睡的巨兽被狠狠捅了一刀! 大殿穹顶之上,那些按照玄奥轨迹运行的骸骨星辰骤然失控,疯狂碰撞、炸裂!无数细小的骸骨碎片如同暴雨般簌簌落下!地面那光滑的暗金色镜面轰然开裂,其内封印的残骸怨念发出凄厉的尖啸,暗金色的涡流瞬间狂暴! 支撑大殿的九根通天巨柱嗡嗡震颤!缠绕其上的骸骨锁链哗啦作响,绷得笔直!其中两根蛮龙之脊和玄龟背甲巨柱的表面,甚至浮现出细微的龟裂! “怎么回事?!” “地脉暴动?!” 下方匍匐的赤琥惊恐尖叫,被剧烈的震荡掀飞出去!大长老猛地稳住身形,银色漩涡瞳孔急转,骨杖顿地,撑开一片灰白光罩护住自身,骇然望向王座! 王座之上,苍骸笼罩灰雾的身形纹丝不动,唯有那双星云瞳孔中,破碎星辰旋转的速度骤然飙升,如同被投入石子的漩涡!一股前所未有的凝重与冰冷杀意,如同无形的风暴,瞬间充斥了整个大殿空间!他不再掩饰! “放肆!” 一声冰冷暴喝如同惊雷炸响!不再是之前的温和,而是带着主宰生死的无上威严!声音并非来自苍骸,而是源自他身后那片扭曲的虚空! 嗡! 虚空如同幕布般被撕开!两道身影一步踏出! 左侧一人,身形矮小枯瘦,如同风干的树皮,裹在一件破破烂烂、布满油腻污垢的灰袍中。 他脸上戴着一张没有任何五官、平滑如镜的惨白骨质面具,面具边缘流淌着粘稠的黑气。 枯瘦如鸡爪的双手笼在袖中,仅凭站在那里,一股阴冷、污秽、仿佛能将一切生灵拖入腐烂泥沼的诅咒气息便弥漫开来,让光线都为之扭曲黯淡! 右侧一人,体型魁梧如山岳,赤裸上身,肌肉虬结如同青铜浇铸,泛着冰冷的金属光泽。 他头颅却是一颗狰狞咆哮的凶虎头颅!獠牙刺天,血盆大口微张,流淌着灼热的硫磺气息。一双虎目燃烧着熔金色的火焰,狂暴、凶戾、毁灭一切的意志不加掩饰地释放! 每一步踏下,脚下的暗金地面都留下烧熔的脚印! 两人的气息,如同两座喷发的火山,狂暴地冲击着大殿的空间!赫然都是妖皇巅峰!比大长老更加恐怖的存在!万骸城真正的底蕴! “虎煞!” “咒面!” 骸烬失声惊呼,声音带着一丝颤抖的敬畏。 这才是城主麾下真正的杀伐凶星!轻易绝不现身的镇城之柱! “区区人族,擅闯天骸禁地,窥探城邦秘辛,更狂妄至极!”那无面灰袍人——咒面——发出一种摩擦朽木般的嘶哑声音,穿透耳膜直达神魂,带着恶毒的诅咒之力,“当抽魂炼魄,点做殿前引魂灯!” “吼!!”凶虎头颅的虎煞发出一声震碎星骸的咆哮,熔金色的虎目死死锁定李辰安,狂暴的杀意几乎凝成实质,“撕碎他!嚼骨吸髓!” 他庞大的身躯微微前倾,青铜般的肌肉贲张,硫磺气息灼热如火,锁定了李辰安周身所有空间! 两大妖皇巅峰强者的威压,混合着苍骸那深不可测的冰冷意志,如同三座崩塌的太古神山,轰然向着李辰安碾压而下!空间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光线被彻底扭曲、吞噬!整个天骸殿瞬间化为绝杀凶域! 狂暴的威压如同实质的海啸,狠狠拍下! 李辰安身后的银瞳少女首当其冲!即便有灯焰的淡金微光庇护,那源自神魂层面的恐怖压力也瞬间将她淹没! 她闷哼一声,七窍中渗出殷红的血线,本就苍白的小脸瞬间灰败下去,身体如同断线的风筝向后倒飞,眼看就要撞上后方一根布满骨刺的巨柱! 就在她纤细的身体即将触及那足以撕裂妖王的锋利骨刺的刹那—— 噗! 一声极其轻微、如同水泡破裂的声响。 少女倒飞的身形毫无征兆地停滞在半空!距离那致命的骨刺,仅余寸许距离!一股无形而柔和的力量托住了她,隔绝了所有狂暴的威压和致命的威胁。 她茫然地悬浮在空中,银眸空洞地映照着前方那依旧挺拔如孤峰的青衫背影。 李辰安甚至没有回头。 他的目光穿透了虎煞熔金色的暴戾火焰,穿透了咒面那无面面具上流淌的诅咒黑气,最终落在那王座之上灰雾笼罩的身影上。 “结善缘是假,”李辰安的声音平静得如同冻结万古的寒冰,每一个字都清晰地烙印在死寂的殿宇中,“以我喂食那缕战魂才是真。葬月峡的消息,不过是饵。” 他缓缓向前踏出一步。 轰!!! 这一步踏下,如同踩在了整座天骸殿的脉搏之上! 那由两大妖皇中期巅峰和苍骸意志形成的恐怖威压领域,如同被投入亿万钧巨石的脆弱冰层,发出清晰可闻的碎裂之声!围绕在他身前三尺之地的空间,骤然向内塌陷、扭曲,形成一个绝对的真空地带!所有试图侵入的意志、威压、诅咒气息,尽数被那塌陷的黑暗吞噬、湮灭! 虎煞熔金色的瞳孔骤然收缩!咒面无面面具边缘流淌的黑气猛地一滞!王座之上,苍骸星云瞳孔中旋转的星辰碎片速度飙升至极限! “神魂为引,战魂作薪,”李辰安的声音如同宣告命运的神谕,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漠然,“你想点燃的,是那座‘万骸归源大阵’?” 他抬手,修长的手指随意地指向大殿穹顶深处那片因震荡而混乱的骸骨星海,指向其中一根正在剧烈震颤、表面浮现龟裂的玄龟背甲巨柱。 “阵眼在此,阵枢在彼。”指尖平移,稳稳指向王座下方那片流淌着暗金涡流的镜面裂痕深处,“阵灵……”他的目光最终落回苍骸身上,带着一丝冰冷的嘲弄,“……是你。” 苍骸笼罩灰雾的身体,第一次出现了肉眼可见的震动! “拿下他!!!” 一声尖锐、扭曲、失去了所有伪装的厉啸,猛地从灰雾之下迸发!不再是苍骸那平和的声音,而是满是怨毒、贪婪和歇斯底里的尖嚎! “嗷吼——!!!” 虎煞最先爆发!积蓄已久的狂暴力量轰然炸开! 他庞大的身躯如同一颗燃烧的陨星,青铜色的肌肉爆发出刺目的光焰,瞬间撕裂空间,出现在李辰安头顶! 熔金色的虎爪膨胀百倍,缠绕着沸腾的硫磺岩浆和撕裂法则的锐金锋芒,带着焚山煮海、撕碎星辰的恐怖威势,当头抓下! “万秽蚀魂!!!” 咒面枯瘦的双手猛地从破烂袖袍中探出!那根本不是人手!而是两团不断蠕动、流淌着粘稠脓液、不断幻化出无数痛苦哀嚎面孔的黑绿色诅咒之源! 他脸上的无面骨具骤然裂开一道缝隙,如同狰狞的嘴巴,发出一道无声的尖啸!一道凝练到极致的诅咒黑光,混合着无数怨毒的精神冲击,无视空间距离,后发先至,直射李辰安眉心! 所过之处,似乎连光线都被污染、腐朽! 妖皇巅峰的倾力一击!一者焚天煮物理破灭!一者蚀魂腐魄杀无形! 整座天骸殿的空间法则瞬间紊乱崩塌!狂暴的能量乱流将悬浮的晶簇平台撕扯得摇摇欲坠!骸烬大长老被冲击波狠狠撞飞,口喷鲜血!赤琥更是如同破布般砸在巨柱上,生死不知! 面对这足以瞬间重创乃至灭杀同阶强者的恐怖合击,李辰安的眼神,终于有了一丝变化。 那并非恐惧或凝重。 而是一种…… 漠然。 他伸出了右手。 碧落黄泉剑出现在手中。 第913章 吾以吾魂为祭,电光石火,双皇陨灭,形神灭 李辰安右手虚握。 铮——! 一声剑鸣,撕裂万古沉凝! 碧落黄泉剑凭空出现,落入他掌心。 剑身狭直,光芒流转,似乎能吞噬一切光线,而剑刃边缘,却萦绕着一层金色微光。丝丝缕缕的终结气息自剑身溢出,周遭空间无声涟漪,光线靠近便被扭曲、吞噬,形成一圈诡异的视觉塌陷带。 碧落黄泉剑! 剑入手,李辰安周身那沉寂如渊的气息骤然一变!一股斩断生死、泯灭轮回的恐怖归墟剑意,如同沉睡的巨龙苏醒,冲天而起! 他抬眸,面对那焚山煮海的熔金虎爪,面对那蚀魂腐魄的诅咒黑光,眼神冰冷如万载玄冰。 “斩!” 唇齿微启,吐出一个冰冷的字眼。 叮——! 一声极其清脆、仿佛琉璃盏轻碰的锐响! 李辰安手腕微动。没有磅礴的真气爆发,没有惊天动地的招式起手。 他只是极其简单地,对着那道最先袭至眉心、凝聚了万秽诅咒本源的黑光,挥剑一斩。 剑速看似不快,却宛如蕴含着一种超越时空的意志! 剑锋过处,前方的空间骤然向内塌陷、凝固!时间流速发生了诡异的变化! 在虎煞熔金色的竖瞳中,在咒面骨具裂痕深处闪烁的幽光里,在他们强大妖皇的动态视觉捕捉下——那道足以轻易污染妖皇神魂、腐朽金身法体的诅咒黑光,其前进轨迹瞬间变得“缓慢”无比! 而李辰安手中那柄墨玉长剑的轨迹,却清晰、稳定、带着一种审判终结的绝对意志,精准无比地迎上了那道凝练黑光的尖端! 噗! 如同烧红的烙铁刺入凝脂。 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那蕴含着亿万怨毒诅咒、足以让星辰黯淡的黑光,在李辰安的剑锋触碰下,甚至连一丝抵抗都未能做出,便骤然凝固! 构成诅咒本源的能量、扭曲的精神意志、污秽的法则碎片……如同被投入了宇宙诞生前的绝对零度之中,瞬间冻结、僵直! 紧接着,以一种肉眼可见、却又无法逆转的姿态,从剑尖接触点开始,无声无息地……湮灭! 分解!消散!归于虚无! 整个过程安静得令人毛骨悚然! 那道足以威胁妖皇巅峰性命的诅咒之光,在李辰安看似随手的一剑之下,如同从未存在过,彻底消失! “什么?!” 咒面那无面的骨具深处,发出一声难以置信的尖锐嘶鸣!他枯瘦身躯剧震,笼在袖中的双手疯狂颤抖,缠绕其上的黑绿色诅咒之源剧烈翻腾反噬,显然心神受到了巨大冲击! 然而,虎煞那缠绕着硫磺岩浆与锐金锋芒、撕裂空间的巨爪,已然撕裂了凝固的空气,带着焚灭一切的恐怖高温,抓到了李辰安的头顶!灼热的气浪将李辰安鬓角的发丝都烤得微微卷曲! 熔金色的虎目中,残忍与暴虐已达顶点!他要将这个胆敢硬撼城主的人族,连同他手中那柄诡异的剑,一同捏成齑粉!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李辰安握着碧落黄泉剑的手腕,极其自然地翻转了一个微小的角度。 剑锋瞬间由竖劈转为斜撩! 动作流畅如行云流水,不带丝毫烟火气,似乎只是拂去肩头的一粒微尘。 剑尖划过一道玄奥到无法言喻、却又朴素到极致的弧线,精准地点在了那燃烧着沸腾岩浆的熔金虎爪掌心正中! 时间流速的错位感再次降临! 在虎煞自身的感知里,他那狂暴无匹、足以粉碎星辰的爪击,诡异地陷入了泥沼般的迟滞!力量依旧磅礴,速度却被强行压制到了一个可笑的程度! 而他眼中,李辰安那柄墨玉长剑的剑尖,却带着恒定不变的、令人绝望的终结意志,稳定地向着自己爪心最核心的一点靠近! “吼——!” 源自生命本能的极致警兆如同冰水浇头!虎煞熔金色瞳孔猛缩成针尖!他想收爪,想爆发本源妖力防御…… 嗤啦——! 一声轻微的、如同热刀切入凝固油脂的声响。 碧落黄泉剑的剑尖,轻描淡写地点在了熔金虎爪的掌心。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 没有血肉横飞的惨烈。 接触点瞬间向内塌陷! 那坚硬程度堪比神金的青铜色皮肤、缠绕沸腾的岩浆妖力、撕裂法则的锐金锋芒……所有的一切,在那剑尖蕴含的至深归墟剑意侵蚀下,如同阳光下的沙堡,无声无息地……崩塌!瓦解!消融! 湮灭! 湮灭之势如同滴入水面的墨滴,瞬间扩散!顺着虎煞粗壮的手臂,坚定不移地向上蔓延! 手掌消失!手腕消失!小臂消失! “呃啊——!!!” 惊天动地的惨嚎从虎煞血盆巨口中爆发!那不是疼痛,而是源自生命本源被强行抹除所带来的、超越极限的恐惧与绝望! 他那庞大的身躯轰然倒飞,试图挣脱那如跗骨之蛆的湮灭之力,独臂疯狂挥舞,熔金色血液如同岩浆瀑布般喷洒,却被剑意余波蒸腾成猩红烟雾! “虎煞!” 咒面厉啸,声音尖利扭曲!他再也顾不上反噬,枯爪般的双手猛然合拢,胸前那团蠕动流淌的诅咒之源骤然膨胀!无数痛苦哀嚎的面孔在其中挣扎咆哮! “万秽归源·灭灵咒!” 嗡! 一道比之前粗壮十倍、凝练百倍、呈现出暗沉死灰色的诅咒光柱,如同来自九幽地狱的毁灭之矛,瞬间撕裂空间!光柱所过之处,空间呈现出一种朽木般的灰败质感,生机断绝,连光都被彻底污染吞噬! 这是咒面祭奠本源、损耗寿元发出的绝杀!目标直指正在湮灭虎煞手臂、似乎无暇他顾的李辰安! 这一击,蕴含了咒灭万灵、腐朽时空的终极恶意!便是同阶妖皇被正面击中,神魂也将在瞬间枯萎凋零! 面对这阴毒的绝杀,李辰安甚至没有收回点在虎煞断臂上的剑。 他只是左手并指如剑,对着那道撕裂空间而至的暗灰诅咒光柱,凌空一划! 动作依旧简单,就像驱赶蚊蝇。 指尖划过,一道幽暗深邃、仿佛能吞噬宇宙光线的细微裂痕,无声无息地出现在他身前。 裂空! 那道蕴含着咒面本命精华、足以咒杀妖皇的灭灵咒光,一头撞入那道细微的空间裂痕! 如同泥牛入海! 没有爆炸,没有冲击,没有能量的剧烈对冲。 那恐怖的诅咒光柱,就那么诡异地、彻底地……消失了!被那道细微的空间裂痕无声无息地吞噬、湮灭!仿佛从未出现过! 噗——! 咒面如遭重锤轰击!本就佝偻枯瘦的身躯猛地向后弓起!无面骨具之上,无数细密的裂纹瞬间蔓延!粘稠的黑绿色脓血顺着骨具边缘缝隙狂涌而出!他那本源诅咒之源剧烈反噬,气息瞬间萎靡到了极点! “不可能!”王座之上,苍骸笼罩灰雾的身躯第一次剧烈震动!星云瞳孔中破碎星辰的旋转轨迹彻底混乱!一声惊怒交加的咆哮穿透灰雾,“那是规则层面的力量!他怎能……” 他的话戛然而止。 因为李辰安动了。 在虎煞惨嚎倒飞、咒面遭受重创反噬的刹那,他手中的碧落黄泉剑,动了。 没有惊天动地的剑光,没有割裂空间的剑气。 他只是握剑,朝着虎煞倒飞的方向,轻轻一挥。 动作自然,如同清风拂柳。 嗡! 一道薄如蝉翼、金色弧形剑痕,悄无声息地脱离了剑锋。 这道剑痕出现的瞬间,整个天骸殿的空间似乎都黯淡了一瞬! 所有悬浮的骸骨星辰光芒骤减,九根巨柱的洪荒威压被强行压制!一股终结万物归于虚无的寂灭剑意,如同无形的潮汐,瞬间淹没了所有人的神魂感知! 归墟剑意——灭!!! 剑痕的速度超越了空间的限制。 前一瞬还在剑锋之前,下一瞬,已无声无息地出现在虎煞那庞大如山岳的身躯正前方! 倒飞中的虎煞,熔金色的竖瞳中倒映着那道看似微弱、却让他神魂都在尖叫崩溃的惨白剑痕!他那狂暴凶戾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纯粹的、无法形容的恐惧!他想咆哮,想燃烧精血,想撕裂空间遁逃…… 嗤——! 剑痕毫无阻碍地穿过了他的身体。 没有血光四溅。 没有骨骼碎裂。 虎煞那足以硬撼神兵的青铜色身躯,连同他体内狂暴燃烧的妖皇本源,在那道惨白剑痕掠过之后,如同被无形的橡皮擦抹过。 从头颅到脚踝,从皮毛到内脏,从血肉到骨骼……寸寸分解!无声消散!化为最原始的微粒,归于永恒的虚无! 只在原地留下一个模糊的、边缘闪烁着细微幽暗光点的人形轮廓残影,随即也彻底消失。 一位凶名赫赫、足以威震一方的妖皇巅峰强者——虎煞,就此烟消云散!神魂俱灭! 整个过程,死寂无声。 唯有咒面那压抑不住的、夹杂着恐惧咳血的嘶鸣,以及虎煞残留的惨嚎余音在空旷死寂的大殿中回荡,更添诡异恐怖。 “轮到你了。” 李辰安的目光转向遭受重创、气息萎靡的咒面。声音平静无波,却如同九幽寒风,吹灭了咒面骨具深处最后一丝微光。 咒面枯瘦的身躯疯狂颤抖,包裹着他的灰袍剧烈鼓荡,粘稠的黑血不断从骨具裂缝中涌出。 他猛地抬头,无面骨具正对李辰安,裂痕深处爆发出最后一点带着无尽恶毒与疯狂的幽芒! “吾以吾魂为祭!咒尔万世沉沦!永堕……” 他嘶哑的声音带着一种献祭的疯狂,枯爪掐诀,胸前那团反噬翻腾的诅咒之源剧烈收缩,竟燃烧起一种惨绿近黑的魂火!他要引爆本源,发出最后的同归于尽之咒! 然而,李辰安没有给他这个机会。 碧落黄泉剑随意地向前递出。 剑锋所指,正是咒面眉心前方三尺虚空。 没有剑光离体。 只是剑尖轻轻一点。 咔嚓! 一声极其细微、如同冰面破裂的声响。 以剑尖为中心,前方十丈空间,如同被投入石子的镜湖水面,骤然浮现出无数密密麻麻、纵横交错的惨白色裂痕!这些裂痕并非真实的空间裂缝,而是纯粹由归墟剑意凝成的——虚空裂痕! 裂痕瞬间蔓延,将正在燃烧魂火、准备同归于尽的咒面彻底笼罩! 咒面那疯狂的咒语戛然而止!燃烧的魂火瞬间凝固!他枯瘦的身躯僵在原地,如同被冻结在琥珀之中的虫子。 下一秒。 哗啦——! 无声的碎裂。 咒面那枯瘦的身躯,连同他胸前燃烧的诅咒魂火、破烂的灰袍、无面的骨具……一切有形无形之物,在那纵横交错的惨白裂痕切割下,如同被打碎的琉璃雕塑,瞬间化为无数均匀的、微小的立方体碎块! 没有血肉,没有能量逸散。所有碎片都在出现的刹那,便彻底化为飞灰,消散于无形。 第二位妖皇巅峰——咒面,形神俱灭! 从李辰安拔剑,到双皇陨灭! 整个过程,电光石火! 快到骸烬大长老脸上的惊骇才刚刚浮现,快到赤琥还瘫在巨柱根下呻吟,快到银瞳少女空洞的银眸尚未映照出虎煞湮灭的残影! 两大妖皇巅峰,如同两只微不足道的蚊虫,被随手抹去! 天骸殿陷入了绝对的死寂!只剩下穹顶骸骨星辰失控碰撞的细碎声响,以及地面暗金涡流狂暴翻涌的呜咽。 第914章 上古战魂!强行融合!觉醒!月君? 王座之上。 灰雾剧烈地涌动翻滚! 苍骸星云瞳孔中的混乱怒火达到了顶点!愤怒!惊骇!还有一丝被彻底揭穿图谋的羞恼! “好!好!好!” 一连三个“好”字,如同冰锥摩擦,从灰雾下迸出,带着滔天的杀意与一丝隐藏极深的忌惮,“倒是本座小觑了你!竟能瞬杀虎煞咒面!但此处乃天骸殿!乃万骸城之心!由不得你猖狂!” 话音未落! 轰!!! 一股远比之前恐怖十倍、百倍的古老凶戾气息,猛地从王座之下那片暗金色镜面裂痕深处爆发出来! 整个悬浮的晶簇平台疯狂震动! 九根通天巨柱上的骸骨锁链哗啦作响,骤然绷紧到极限!锁链尽头没入的穹顶骸骨星海疯狂旋转,形成一个巨大的灰白色漩涡! 漩涡中心,一股冰冷、苍茫、带着无尽杀伐与破灭意志的磅礴力量,如同沉睡的太古凶魔睁开双眼,轰然灌注而下! 目标——苍骸王座! “吼——!!!” 一声非人、非妖、非魔的恐怖咆哮,从苍骸体内炸响!笼罩他面庞的灰雾瞬间被撕裂、吞噬! 一张半人半骸的脸暴露出来! 左半边,依稀可见苍骸原本的古拙轮廓,但皮肤呈现出一种死寂的苍白。 右半边,则是覆盖着暗金色细密骨甲的头颅!骨甲边缘蔓延出无数扭曲的暗金纹路,深深嵌入皮肉之中! 他的眼眸,左眼依旧残留着星云漩涡,只是此刻破碎混乱,右眼则彻底化为了一团熊熊燃烧的粘稠血焰!血焰深处,无数扭曲挣扎的怨魂面孔发出无声的尖啸! 他身上的暗灰长袍寸寸碎裂,露出下方同样半人半骸的身躯!右半边身体覆盖着狰狞的暗金骨甲,骨甲之上烙印着破碎扭曲的大道纹痕,散发出破灭一切生机的恐怖气息! 左半边身体则肌肉虬结,血管如同蚯蚓般暴突,皮肤下仿佛有岩浆在流动! 上古战魂!强行融合! 苍骸的气息如同坐火箭般疯狂飙升!瞬间便超越了妖皇巅峰的极限,达到了一个无法揣测的恐怖境地! 整个天骸殿的空间法则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地面暗金镜面彻底碎裂,狂暴的怨念涡流冲天而起! “看到了吗?!这便是力量!足以碾碎一切规则!破灭万道的伟力!”苍骸的声音变成了重叠的嘶吼,带着金属摩擦的刺耳噪音和无尽怨魂的哀嚎,“你的剑意?看它能葬下多少破灭真意!” “给我——跪下!!!” 最后一个字吼出,如同亿万雷霆在神魂深处炸响! 融合了战魂的苍骸猛地一拳轰出!不再是妖力,而是纯粹的、凝练到极致的破灭之力!一道暗金色的光束,缠绕着无数扭曲的怨魂虚影和破碎的大道玄纹,瞬间撕裂了沿途的空间,直轰李辰安! 光束所过之处,空间不是碎裂,而是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枯萎”状态,仿佛失去了存在的根基,正在自行崩塌、瓦解!这是破灭法则的具现!无视防御,直撼万物存在之基! 面对这融合了上古战魂、蕴含一丝破灭大道真意、足以威胁到更高层次存在的恐怖一击,李辰安的眼神凝重了半分。 他双手握住碧落黄泉剑的剑柄,竖于身前! “归墟!” 一声低喝,如同开辟鸿蒙的道音! 嗡!!! 碧落黄泉剑爆发出前所未有的金色光芒!剑身之上,那道刃光骤然膨胀、延伸! 一股埋葬诸天、终结纪元轮回的浩瀚剑意,如同沉睡了亿万年的古老意志,轰然苏醒! 剑锋向前,悍然斩落! 一道凝练到极致、像是能切开混沌鸿蒙的幽暗剑罡,带着终结万物的寂灭意志,迎向那道破灭光束! 轰隆隆隆——!!! 两股代表着不同层面终极毁灭的力量,毫无花俏地对撞在一起! 没有爆炸的冲击波! 没有能量的肆意宣泄! 有的,只是无声的湮灭与消亡! 金色剑气与暗金光束接触的瞬间,接触点的空间彻底消失了!形成一个绝对虚无的黑洞!无数细小的惨白裂痕和暗金碎片在黑洞边缘疯狂闪烁、纠缠、互相吞噬!那是归墟剑意与破灭真意在规则层面的激烈碰撞! 恐怖的吸力从虚无黑洞中传出!穹顶悬浮的骸骨星辰被强行拉扯,如同流星般坠入黑洞,瞬间消失!下方碎裂的暗金镜面物质被成片卷起吞噬!整个天骸殿的空间结构都在剧烈扭曲、变形! 噗! 一丝血迹,悄然从李辰安嘴角溢出。 他脚下的暗金阶梯寸寸碎裂!身体微不可察地向后滑退了半步!握着碧落黄泉剑的双手,指节因巨大力量的反噬而微微泛白! 他的归墟剑意至强至纯,足以埋葬万物!但苍骸融合战魂后爆发的力量,蕴含了一丝真正的“破灭大道”本源真意!在力量层级上,超出了他目前的修为境界!纯粹硬碰硬的规则碰撞,他竟首次落入了下风! “哈哈哈哈!感受到差距了吗?!”半边骸骨脸孔扭曲狂笑,苍骸(或者说占据主导的战魂)血焰右眼中满是残忍的快意,“剑意再玄妙,境界的鸿沟便是天堑!这点反噬不好受吧?下一击,本座便让你这柄破剑连同你的神魂,一同化为齑粉!” 融合之躯再次抬起覆盖暗金骨甲的右臂,更加汹涌磅礴的破灭之力疯狂汇聚!暗金色的光芒照亮了他半边骸骨脸上嗜血的狞笑,也照亮了李辰安嘴角那一抹殷红。 就在这时! “呃啊——!” 一声痛苦压抑到极致、却带着某种奇异穿透力的低吟,猛地从李辰安身后传来! 一直蜷缩在狂暴能量乱流边缘、靠着灯焰微光苦苦支撑的银瞳少女,身体突然剧烈地痉挛起来! 她死死捂住自己的头颅,纤细的指节深深陷入发间,指缝中渗出刺目的鲜血!空洞的银眸瞬间被一种无法形容的痛苦和混乱充斥! 咔嚓! 一声清晰的、如同水晶破裂的脆响! 少女锁骨下方,那枚沉寂的淡银色月牙印记,骤然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璀璨光华! 不再是微弱流光! 而是如同沉寂万古的太阴星核,轰然爆发! 嗡——!!! 纯净、浩瀚、冰冷到极致的月华之力,如同决堤的星河洪流,以少女为中心轰然炸开! 银白色的光焰冲天而起!瞬间驱散了天骸殿内弥漫的骸骨阴冷与怨念秽气!光焰所过之处,狂暴的空间乱流被抚平,被破灭真意侵蚀枯萎的空间区域,竟被强行冻结、凝固! 一股玄异、尊贵、凌驾于凡尘之上的血脉威压,如同苏醒的女皇,瞬间横扫全场! 正在凝聚破灭之力的苍骸(战魂)猛地一滞!血焰右眼中第一次露出了惊疑不定甚至是一丝……忌惮? “苍月……血脉……彻底觉醒?!这不可能!她明明……”骸烬大长老瘫倒在角落,失魂落魄地喃喃,银色漩涡瞳孔中满是见了鬼般的恐惧。 李辰安霍然转头! 只见无尽月华光焰的核心,银瞳少女缓缓悬浮而起! 她破烂的衣裙在纯净的光焰中化为飞灰,却又被一层更加纯粹、由月光凝聚的银色纱衣笼罩!满头黑发无风狂舞,瞬间化为流淌着星辉的银色! 最令人心悸的是她的双眸! 空洞与茫然彻底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两轮冰冷、威严、俯视众生的——满月! 少女(或许此刻该称其为月君?)缓缓抬起一只手。 指尖,一点纯净到极致、似乎能冻结时空的冰蓝月光凝聚。 她那双冰冷的满月之瞳,毫无感情地锁定了融合状态下、气息惊疑不定的苍骸(战魂)。 下一刻。 少女冰冷的唇瓣微启,吐出一个字。声音不再沙哑干涩,而是如同亘古冰川互相摩擦,带着冻结灵魂的寒意与无上威严: “封。” 第915章 苍月焚骸,苍月引·星陨囚笼,崩塌,虚弱 月君降临,让整座天骸殿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凝滞。 那声“封”字落下,并非响彻云霄的宣告,而是宛如烙印在万物的运行法则之上,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冻结时空的绝对意志! 少女指尖那一点冰蓝月光骤然放大! 没有惊天动地的能量爆发,唯有一道纯净到近乎虚无的冰蓝光束,无视了空间的距离,无声无息地射出。 光束纤细,却蕴含着冻结万古星辰的极致寒意! 它所过之处,狂暴的空间乱流瞬间平息凝固,如同被冰封的河流;穹顶那些失控碰撞的骸骨碎片骤然停止坠落,悬在半空,表面覆盖上一层薄薄的淡蓝冰晶;连地面翻涌的暗金怨念涡流,其咆哮的形态都被强行定格,犹如一幅巨大而诡异的浮雕! 目标——苍骸融合之躯上,那只燃烧着粘稠血焰、释放无尽破灭气息的右眼! 嗤! 冰蓝光束精准地命中了那团炽烈跳动的血焰核心! 如同滚烫的烙铁投入冰水!刺耳的、令人牙酸的“滋啦”声猛然炸开! “呃啊啊啊——!” 苍骸(战魂)发出一声重叠着金属摩擦与亿万怨魂尖嚎的痛苦嘶吼! 他覆盖暗金骨甲的右半边身躯猛地向后一仰,试图躲避那深入骨髓、冻结神魂的恐怖寒意! 太晚了! 那冰蓝光束如同附骨之疽,死死钉在血焰之眼上!粘稠如实质的血色火焰疯狂扭曲、挣扎,试图反扑融化那入侵的极寒。 然而,纯净的冰蓝月光如同最顽固的枷锁,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侵蚀、覆盖!血焰的光芒急速黯淡下去,表面凝结出一层迅速蔓延的淡蓝色冰层! 咔……咔咔…… 细微却清晰无比的冻结声,如同敲打在灵魂上的丧钟! 那只蕴含着一丝破灭大道真意、给予苍骸恐怖力量的战魂血眼,其流转的光芒彻底停滞! 狂暴的破灭之力发送渠道被硬生生截断!那足以枯萎空间、崩灭法则的恐怖威能,如同被投入冰封深渊的火焰,瞬间被压制到了极点!只剩下一颗被封在厚厚淡蓝冰晶中的、兀自保持扭曲燃烧形态的猩红核心,徒劳地散发着微弱的光芒。 苍骸融合体的狂暴气势,如同被戳破的气球,陡然崩塌! 他庞大的身躯剧烈震颤,右臂凝聚到一半的破灭之力如同被抽掉了筋骨,瞬间溃散瓦解! “苍月遗族!!”灰雾早已消散的左半边苍骸人脸扭曲得不成样子,残留星云的左眼中爆发出滔天的怨毒与惊怒,“该死!你们都该死!!” 那声音依旧重叠,却充满了气急败坏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慌!仅仅一次觉醒,竟能封印破灭血眼?这远超他的预料! “就是此刻!” 冰冷的话语斩钉截铁!没有丝毫犹豫! 李辰安眼神锐利如出鞘神锋,先前被反噬震退的半步,此刻化作爆发的前奏!他脚下那些碎裂的暗金阶梯残骸被一股无形的力量轰然碾为齑粉! 嗡——! 碧落黄泉剑发出前所未有的高亢嗡鸣!剑身之上金光大盛,如同苏醒的恶龙,骤然脱离剑脊,暴涨延伸! 他没有使用任何繁复的招式变化。 只是将全身的力量,连同那埋葬诸天的归墟剑意,尽数凝聚于剑尖一点!身随剑走,人剑合一! 整个人化作一道撕裂万物的金色流光!速度超越了一切感知的极限!前一刻还在原地,下一刹那,那凝聚了终极终结意志的剑尖,已然跨越了王座平台的距离,带着令空间无声塌陷湮灭的恐怖威能,悍然刺向苍骸(战魂)眉心——那道连接着他自身灵魂与强行融合的上古战魂意识的脆弱节点! 快!准!狠!杀伐果断! 这是洞察战局、把握稍纵即逝战机的绝杀一剑! 时机妙到毫巅!正是苍骸右眼破灭之力被月君冰蓝光束强行冻结封印,力量骤然失衡、心神遭受巨大冲击、防御出现致命空隙的刹那! “尔敢!!!” 苍骸(战魂)发出惊怒欲绝的咆哮! 左半边人脸上的星云瞳孔疯狂旋转,残余的力量本能地试图凝聚防御。 右半边的暗金骨甲表面,那些破碎扭曲的大道纹痕也亮起微弱的光芒,带动僵硬的肢体想要格挡! 但,迟了! 噗嗤! 一声极其轻微、却又穿透灵魂的裂帛声! 碧落黄泉剑那惨白的剑尖,如同刺穿一层腐朽的皮革,毫无阻碍地洞穿了眉心前方仓促凝聚的最后一点混乱妖力屏障,深深刺入了苍骸眉心正中! 时间,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 王座平台上,惨白色的剑光凝固定格。 剑的另一端,牢牢握在李辰安手中。 剑尖没入苍骸眉心,只留下寸许剑刃在外。 苍骸融合体的动作完全僵住。 左脸上那只混乱旋转的星云瞳孔骤然凝固,瞳孔深处倒映着李辰安冰冷无情的面容和那柄致命的长剑。 被封在冰晶中的右眼血焰,疯狂地、徒劳地跳动了几下。 “嗬……嗬嗬……”重叠的嘶吼变成了意义不明的气音,带着彻底的震惊与难以置信。 他无法理解,自己融合了上古战魂、拥有破灭真意的无上之力,怎会被一个下界人族……一剑穿颅? “破灭?不过残魂执念。”李辰安的声音冰冷如九幽寒风,清晰地传入对方僵滞的神魂深处,“葬尔残渣!” 话音落下的瞬间! 轰!!! 一股无法形容的、要将万物拖入永恒寂灭的终结之力,通过碧落黄泉剑的剑身,如同决堤的冥河,狂暴地注入苍骸的眉心! 咔嚓!咔嚓嚓! 令人毛骨悚然的碎裂声从苍骸融合体的内部密集响起!如同无数面镜子同时被砸碎! 以眉心剑痕为中心,一道道深浅不一的裂痕,如同蛛网般在他整个头颅、脖颈、乃至半边身躯上疯狂蔓延!这些裂痕并非物理伤害,而是规则层面的崩解!是存在根基的湮灭! “不——!!!” 苍骸(战魂)重叠的意志发出最后一声绝望到极致的尖啸!满是无尽的不甘、愤怒以及对彻底消亡的终极恐惧! 砰!!! 如同一个装满秽物的陶罐被巨锤砸碎! 苍骸那庞大的、半人半骸的融合身躯,在湮灭的剑气侵蚀下,轰然爆裂! 没有血肉横飞!而是整个躯体的存在形态,在爆开的瞬间就开始了无法逆转的分解、消散、化为虚无! 骨骼化为飞灰,覆盖的暗金骨甲碎裂成齑粉,左半边血肉之躯如同被橡皮擦抹去,连同那些沸腾的怨魂哀嚎,一同归于永恒的寂静! 原地只留下一个由无数细微惨白光点勾勒出的、正在急速消散的人形轮廓,以及一道浓郁到化不开、带着疯狂憎恨气息的暗金血光——那是强行抽离出来、缩水了数倍、形态却更加凝练清晰的战魂核心! 它发出一声怨毒到极点的尖啸,就要挣脱束缚,遁入穹顶那混乱的骸骨星海! “想走?!” 冰冷威严的女声如同天宪!悬浮于月华光焰核心的月君,那双冰冷的满月之瞳早已锁定了这道试图逃逸的暗金光影。 她双手于胸前结印,姿态古朴而神圣。 十指翻飞间,引动着身后浩瀚的月华星辉! “苍月引·星陨囚笼!” 嗡——! 穹顶那片失控的骸骨星海骤然被无形巨力拨动!碎裂的巨大骨块、游离的残破星辰碎片、乃至那些跳跃的幽绿、深蓝魂火……如同被一只无形巨手强行拘束、熔炼! 无数骸骨与星骸如同受到至高召唤,无视了自身的物理形态,疯狂地向月君指尖汇聚、压缩!瞬间凝聚成九颗直径丈许、表面坑洼不平、燃烧着各色冰冷魂火的巨大陨星! 这九颗陨星以一种玄奥到无法理解的轨迹瞬间位移,如同跨越空间,将那道刚刚挣脱束缚、试图逃逸的暗金战魂光影死死围困在中央! 陨星表面燃烧的魂火相互勾连,形成一张由冰冷星光与骸骨怨力编织的巨大光网牢笼!恐怖的禁锢之力弥漫开来,连空间本身都被冻结凝固! 暗金战魂光影在其中左冲右突,发出刺耳的吱吱尖啸,每一次撞击光网牢笼,都激起剧烈的涟漪和魂火爆闪,自身光芒也黯淡一分,却根本无法冲破!星骸囚笼,隔绝内外! “杀!!!” 没有丝毫停顿!李辰安的杀招接踵而至! 他身形未动,手臂稳稳前送!碧落黄泉剑依旧保持着刺出的姿态。 剑尖所指,正是被困在星陨囚笼核心、疯狂挣扎的暗金战魂! 剑尖处的空间,猛地向内塌陷!一个微小的、宛如能吞噬宇宙光线的绝对漆黑奇点瞬间生成! 紧接着—— 呼啦啦!!! 一股无法抗拒的恐怖吸力,从那漆黑奇点中爆发!并非作用于物质,而是直接作用于存在的本源!这是归墟剑意在物质层面的终极显化——吞噬湮灭万物! 陷落!拉扯!扭曲! 金战魂光影发出前所未有的、夹杂着极致恐惧和怨毒的灵魂尖嚎! 它的形态被那恐怖的吸力强行拉长、扭曲!如同被投入了宇宙诞生前的奇点漩涡!构成魂体的本源能量、那些破碎扭曲的大道纹痕、蕴含的破灭真意碎片…… 如同被无形的巨手撕扯着,一丝丝、一缕缕地被强行剥离、拖拽着投向那剑尖的黑暗深渊! “不——!吾乃破灭之道痕!岂能被尔等蝼蚁葬灭!吾诅咒……”战魂的意念疯狂咆哮,不甘与绝望,试图引动最后的疯狂。 “聒噪。” 月君冰冷的唇瓣吐出二字,毫无波澜。 她那双满月之瞳骤然亮起,一道更为凝练的冰蓝光束自瞳中射出,精准地打入星陨囚笼,瞬间覆盖在剧烈挣扎的战魂光影之上! 滋啦——! 刺耳的冰封声伴随着战魂戛然而止的哀嚎! 暗金光影的挣扎被强行冻结、迟滞! 如同琥珀中的飞虫! 这给了归墟黑洞更充足的吞噬时间! 嗤嗤嗤…… 吞噬的速度瞬间暴涨!暗金战魂的光影以远超之前的速度变得稀薄、透明! 眨眼之间,那道凶戾滔天、让万骸城历代城主束手无策的上古战魂核心,如同被投入熔炉的残雪,被碧落黄泉剑尖的归墟黑洞彻底吞噬、湮灭!只留下最后一丝微弱到几乎无法察觉的怨念波动,在彻底消失前,不甘地扫过月君那冰冷的容颜。 整个吞噬过程,寂静而致命。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只有存在层面的彻底抹除。 随着战魂核心被彻底湮灭,那庞大的星陨囚笼失去了目标,九颗燃烧魂火的巨大骸骨陨星微微一颤,轰然解体! 化作无数细碎的骨粉与黯淡的星尘光点,如同瀑布般从半空洒落,幽幽沉入下方仍在狂暴翻涌的暗金镜面裂痕之中。 支撑穹顶的九根通天洪荒巨柱,猛地发出沉闷的哀鸣! 柱身之上缠绕的骸骨锁链寸寸崩断!尤其是那根玄龟背甲巨柱,表面的龟裂纹路瞬间扩大蔓延,伴随令人牙酸的嘎吱声,柱体倾斜,大块大块覆盖着冰霜鳞片的骨甲轰然剥落、砸下! 轰隆!轰隆隆! 整座天骸殿剧烈地摇晃、崩塌!穹顶的骸骨星海彻底崩溃,巨大的骨块如同陨石雨般砸落;地面暗金色的镜面物质大面积碎裂、塌陷,露出下方深不见底的黑暗深渊,狂暴的怨念涡流失控喷涌而出,卷起凄厉的能量风暴! 万骸城的核心根基,正在被动摇!失去了战魂和苍骸意志的镇压,这座由无数骸骨和怨念构成的巨城,开始了它的末路崩塌! 月华光焰核心,那悬浮的银色身影微微一晃。 笼罩全身的纯净月辉急速黯淡下去。 由月光凝成的银色纱衣变得透明、虚幻。 满头流淌星辉的银发迅速褪去光华,变回原本的墨黑。 最关键的,是她那双冰冷威严、俯视众生的满月之瞳,瞳孔中的光芒如同燃尽的烛火,剧烈地闪烁、收缩,最终无法维持那圆满的状态,边缘开始模糊、溃散,重新显露出底下那片空洞茫然、却带着极致疲惫与痛苦的银灰色! “呃……” 一声压抑到极致的痛苦呻吟从她唇齿间溢出。 像是强行驱动超越极限的力量所带来的可怕反噬终于降临。 少女脸上那层如同神祇的光晕瞬间褪尽,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透支生命本源后的灰败死气。 她纤细的身体如同断翅的银蝶,失去了所有支撑的力量,软软地从悬浮的月华光焰中直坠而下! 下方,是正在疯狂崩塌、被碎裂骨块和喷涌怨念涡流充斥的毁灭深渊! 李辰安眼神一凝。碧落黄泉剑瞬间收回。 他身形一晃,一步踏出,空间在他脚下如同被折叠,瞬间出现在少女坠落的前方。 手臂伸出,稳稳地接住了那具冰冷、轻盈得几乎没有重量的身体。 入手处一片刺骨的冰凉,仿佛抱住的不是活人,而是一块在亘古寒冰中封存了万载的玉石。 少女美眸紧闭,长长的睫毛如同濒死的蝶翼般微微颤动,脸上没有一丝血色,甚至透出一种诡异的透明感。 锁骨下方,那枚爆发过璀璨光华的淡银色月牙印记,此刻黯淡无光,边缘甚至浮现出几道细微的裂痕,丝丝缕缕的寒气正从中不断渗出,浸染着她的肌肤。 她体内的生机微弱到了极点,如同风中残烛,随时可能熄灭。 一股冰冷、精纯、却又带着沉重负荷的月华之力在她经脉中狂暴乱窜,那是强行驱使本源血脉力量后的可怕反噬,正在从内部侵蚀她的生命之火。 第916章 惶恐,混乱!贪婪、恐惧、观望、趁火打劫 天骸殿的崩塌愈演愈烈。 巨大的洪荒兽骨梁柱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轰然断裂倒塌,激起滔天的骨尘;地面深渊中喷涌出的怨念风暴卷起暗金色的碎片,形成毁灭性的漩涡;穹顶彻底塌陷,露出了万骸城上方那层常年笼罩的厚重死灰色妖云,但此刻,连那片妖云也被下方毁灭的气息冲击得剧烈翻滚! “走!” 李辰安不再停留。 他低头看了一眼怀中气息奄奄、浑身冰冷的少女,眼神沉凝。 碧落黄泉剑悬于身侧,真气无声扩张,形成一个直径丈许的绝对湮灭领域。 所有坠落的巨大骨块、狂暴席卷的怨念风暴,一旦靠近这个领域,便如同冰雪遇骄阳,无声无息地消散湮灭。 他抱着少女,一步踏出,身形如流光,朝着那扇流淌着银色符号的暗紫色翼膜大门方向疾掠而去!所过之处,湮灭领域在前开路,硬生生在毁灭的洪流中开辟出一条短暂的真空通道! 轰!!! 就在他即将冲出大门的瞬间,身后核心区域的崩塌达到了顶峰!那座完全由深紫色晶簇构筑、悬浮于大殿中央的巨大平台,连同其上那颗庞大狰狞的巨龙颅骨王座,失去了所有力量的支撑,在一声惊天动地的轰鸣中,彻底粉碎、解体!燃烧着血焰的巨龙眼眶瞬间黯淡,巨大的颅骨碎片裹挟着晶簇残骸,如同灭世的陨石雨,砸向下方的深渊! 整个万骸城随之猛烈一震!如同被斩断了脊柱的巨兽,发出垂死的悲鸣! 李辰安的身影没有丝毫停滞,化作一道模糊的青影,穿过了那扇缓缓闭合的暗紫色大门,消失在一片混乱与毁灭的幽光之中。 天骸殿外,沉渊脊阶的下方。 剧烈的震荡同样波及到这里。那如同巨兽脊骨堆叠而成的黑色阶梯剧烈摇晃,无数细小的裂纹蔓延开。倒映着穹顶魂灯的骨砖地面寸寸碎裂。 骸烬大长老瘫倒在碎裂的骨砖上,银色漩涡瞳孔涣散失焦,手中的脊椎骨杖断成数截,骷髅魂火早已熄灭。 他看着那扇紧闭的暗紫大门,又望向深处传来毁天灭地轰鸣的天骸殿方向,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漏气声,像是无法理解的茫然和深入骨髓的恐惧。万骸城的擎天之柱……塌了? 赤琥被埋在崩落的碎骨堆下,只露出半个血肉模糊的脑袋,气息微弱,生死不知。 整个万骸巨城,如同惊醒的末日蜂巢。 尖锐刺耳的警报声穿透厚重的骸骨壁垒,在无数通道和洞窟间凄厉回荡。恐慌如同瘟疫般蔓延,无数低阶的骸骨妖物如同无头苍蝇般在巨大的骸骨通道中乱窜,发出意义不明的嘶嚎。 强大的骸骨统领则纷纷冲向核心区域,试图弄清发生了什么,却在感应到那源自天骸殿深处、令它们灵魂都为之颤栗的破灭与终结气息后,骇然地停住了脚步。 万骸城的根基在动摇,如同经历着一场无声的地震。支撑庞大城市的某些关键能量节点发出沉闷的呻吟,光芒明灭不定。一些靠近外围的区域,依附在巨兽骸骨上的建筑开始剥落、坍塌,激起大片的烟尘。 嚎骨集镇,这座依附于万骸城的混乱之地,此刻也陷入了巨大的恐慌。集市上的喧嚣戛然而止,无数目光惊疑不定地投向万骸城核心的方向。 “天塌了?”一个獠牙外翻的熊妖摊主喃喃自语,手里的兽骨酒壶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是……是核心区域!城主的天骸殿方向!”有感知敏锐的妖修声音发颤。 “好恐怖的气息……破灭?还有另一种……冰冷到灵魂都在冻结的气息!”一个笼罩在黑袍中的身影抬起头,兜帽下两点幽光剧烈闪烁,“万骸城……要变天了!” 混乱和猜测瞬间引爆了整个集镇。 贪婪、恐惧、观望、趁火打劫的念头在无数心中滋生。 …… 远离崩塌核心的一处相对稳固的骸骨通道岔口。 这里远离了最狂暴的毁灭区域,震荡已经减弱许多,只有碎石和骨粉不时从高耸的通道穹顶簌簌落下。 李辰安停下了脚步。 他靠在一面巨大的、布满裂痕的兽类肋骨形成的墙壁上,暂时隔绝了外界的混乱。碧落黄泉剑悬停在身侧,真气防御缩小至仅覆盖周身三尺,无声湮灭着掉落的碎骨尘埃。 他将怀中冰冷的少女轻轻放下,让她靠坐在冰冷的骨壁前。 指尖快速点在少女几处大穴上,精纯的真气力缓缓渡入,试图探查并稳住她体内狂暴乱窜、几近枯竭的月华之力。 少女的身体如同一个破碎的冰玉容器。 经脉寸寸欲裂,被残余的月华之力冻得僵硬扭曲,生机微弱得像即将熄灭的烛火。 那枚黯淡的月牙印记更是如同一个冰冷的伤口,不断散发着侵蚀生机的寒意。 李辰安的真气一进入,立刻遭到了那股精纯但失控的月华之力本能地激烈抵抗,如同寒冰遇火,相互侵蚀消磨,反而加速着她经脉的损伤。 强行压制绝非良策。 李辰安立刻停止了真气输入,眉头紧锁。 这股源自太阴星核的血脉力量层次极高,其反噬也霸道异常,寻常疗伤手段根本无法化解,强行施为只会加速她的死亡。 此刻的她,就像一个布满裂痕、随时可能彻底破碎的琉璃盏。 就在这时,少女眉心处,一点微弱却异常纯净的冰蓝月光印记一闪而逝! 随着这印记浮现,她锁骨下方那枚躁动的月牙烙印似乎受到了一丝安抚,散逸的寒气稍稍缓和了一丝。 少女痛苦紧蹙的眉头,也极其微弱地舒展了一丝。 李辰安星眸一凝,瞬间明白了关键所在——月华反噬虽猛,但少女体内深处,似乎还潜藏着一丝更加本源、更加纯粹的苍月守护之力? 只是这丝力量太过微弱,如同风中残烛,无法对抗那失控的洪流。 李辰安取出一颗极品疗伤丹药,送入少女口中,让她吞服下去。 随后让他伸出手,掌心悬在少女额头前上方寸许。 没有直接接触,但一股极其柔和、几乎不可察觉的真气缓缓散发出来,帮助少女炼化药力。 渐渐地,奇迹发生了。 少女体内狂暴冲突的月华之力,虽然依旧冰冷肆虐,但那股狂暴的“冲撞”势头,似乎被安抚了一丝。就像狂怒的野兽被无形的低语暂时迷惑,虽然依旧危险,但不再那么毫无理智地横冲直撞。 她灰败死气的脸上,那丝代表最终衰亡的透明感,似乎也极其微弱地淡化了一丝。 李辰安收回手。 第917章 疗伤,苏醒,感知,月君残烬,银月初升 冰冷的兽骨墙壁硌着少女单薄的脊背,寒意透过破碎的衣物渗入骨髓,却远不及她体内那股失控的月华之力带来的冰寒蚀骨。 李辰安取出银针,指尖捻着的三寸银针细如毫芒,在昏暗的骨道岔口流转着温润的玉质光泽。 他动作快得只剩残影,每一次落针都精准地刺入少女周身几处生死大穴——膻中、神阙、关元、气海……针尾轻颤,发出几不可闻的低微嗡鸣,每一颤都引动一缕极其精纯柔和的生气,小心翼翼地探入那如同被千年玄冰封冻、又布满蛛网般裂痕的经脉之中。 “唔……” 少女喉间溢出一声破碎的呻吟,浓密的银色睫毛剧烈颤动,如同垂死的蝶翼挣扎着试图掀起。 针尖携带的暖流,如同投入绝对零度深渊的火星,虽微弱,却带来了一丝刺痛灵魂的复苏感。 李辰安眼神平静,指下沉稳。他以针为桥,引气为线,手法繁复,此针法名为“九转归元针”。 真气所过之处,并非强行驱逐或压制那狂暴冰冷的月华之力,而是极其巧妙地梳理、引导。强行封冻的冰河固然坚固,但若在关键节点凿开几道微不可察的缝隙,让那淤积的寒流得以极其缓慢地宣泄一丝,同时以自身精纯真气化作最细微坚韧的“脉络支架”,强行粘合加固那些濒临崩溃的经脉壁障,为其争取一线喘息之机。 时间在针尖的微光与少女痛苦的喘息中流逝。 骸骨通道深处崩塌的轰鸣与妖物的混乱嘶吼时远时近,更衬得此处死寂中的疗愈犹如在悬崖边跳舞。 终于,当最后一根银针从少女眉心祖窍穴缓缓捻出时,她那如同覆了一层灰败死气的脸上,那抹令人心悸的透明感终于褪去少许,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度的、透支后的惨白。 她紧闭的眼睫剧烈抖动了几下,艰难地掀开了一条缝隙。 映入眼帘的,是骸骨穹顶折射的黯淡幽光,以及一张近在咫尺、棱角分明却带着审视与沉凝的男子面容。 那双眼睛,深邃如渊,宛如星辰,仿佛能吸尽世间所有光亮,此刻正一瞬不瞬地注视着她。 “……”少女的银瞳空洞茫然,像两泓失去了星辰的夜空。 她张了张嘴,却只发出微弱的气音。 “感觉如何?”李辰安的声音低沉平稳,听不出太多情绪,他将银针收回。 少女微微转动眼珠,试图理解这几个字的含义,眼神像是初生幼兽般的懵懂与无助。 她吃力地轻轻摇头,嘴唇翕动:“痛……好冷……” “之前的事,”李辰安目光锐利了几分,如同穿透迷雾的剑锋,“还记得吗?那个巨大的骸骨殿堂,晶簇王座……” 少女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像是被无形的针刺中,流露出本能的惊悸与恐惧。她更加用力地摇头,银发凌乱地铺散在冰冷的骨屑尘埃上。 “不……不知道……好多……好多骨头……好可怕……血红的眼睛……”她断断续续地呢喃,语无伦次,双手无意识地揪紧了残破的衣襟,身体因记忆深处的残留恐惧而微微蜷缩发抖。 那份茫然,绝非作伪。 李辰安沉默地看着她。 天骸殿内那毁天灭地的景象,月君降临冻结一切的绝对威仪,破灭战魂最后的哀嚎……这一切足以颠覆认知的画面,在她脑海中竟只剩下破碎扭曲的恐怖意象,如同噩梦的残渣。 是自我保护的本能封印了过于强大的记忆冲击?还是那苍月血脉觉醒时狂暴的力量洪流本身就对宿主的神魂造成了不可逆的损伤? 他不再追问。 答案或许不在她此刻混乱的意识里。 “能站起来吗?”李辰安伸出手。 少女看着他骨节分明的手掌,迟疑了几息,才小心翼翼地伸出自己冰凉颤抖的手,搭了上去。 李辰安稍一用力,将她扶起。 她的身体轻得像一片羽毛,脚步虚浮踉跄,几乎将全部重量都倚靠在他的手臂上才勉强站稳,似乎一阵稍强的风就能将她吹散。 “跟我走。”李辰安言简意赅,碧落黄泉剑无声悬浮身前,真气防御悄然弥散,将通道簌簌落下的骨粉尘埃无声湮灭。 此地绝非久留之所,万骸城的崩塌风暴只会愈演愈烈。 少女顺从地跟着迈步,每一步都虚弱不堪,依赖着他的支撑。 走了几步,她抬起空洞的银眸,看向李辰安冷峻的侧脸,声音带着浓重的虚弱和气音:“主……主人,你……叫什么?” 李辰安脚步未停,目光扫过前方幽深岔道:“李辰安。” “我……我是谁?”这个问题问出时,她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细微的颤抖,那是源于灵魂深处对自身存在意义的巨大恐慌和迷失。 李辰安脚步微不可察地顿了一瞬。 他侧过头,目光落在她锁骨下方那枚黯淡无光、边缘隐有裂痕的淡银色月牙印记上。 方才疗伤时,他已清晰感知到这印记深处蕴含的、与那冻结战魂破灭之眼的冰蓝月光同源的气息——那是深埋于血脉根源的太阴之力烙印。 “没有名字,我给你去一个吧。” “银月。”他开口,声音却格外清晰,“你以后就叫银月。” “银……月……”少女喃喃重复着这个名字,如同荒漠旅人捧起一捧清泉,空洞的眼眸深处,似乎有一丝极其微弱的涟漪荡开。 这个名字,像一个锚点,将她漂泊无依的意识碎片暂时系住。 她抬起头,望着李辰安,眼神里那份深重的茫然褪去了一点点,换上一种纯粹的、近乎雏鸟的依赖和感激。“主人……” 李辰安眉峰几不可察地挑动了一下。 这个称呼过于卑微,带着浓厚的依附色彩。 他本欲纠正,但看到她眼中那份几乎要溢出的小心翼翼的确认和惶恐不安时,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一个失去了过往、力量失控、身处绝境的脆弱灵魂,抓住任何一根浮木都会本能地紧紧依附。 此刻的“主人”,更像她为自己定义的一个求生坐标。 “走吧。”他没有回应那个称呼,只是手臂微抬,给予她更稳固的支撑,同时周身的真气防御范围扩大了几分,将两人身形隐匿于更深的幽暗之中,朝着远离天骸殿核心的方向疾行。 …… 万骸城的崩塌如同垂死巨兽的抽搐,规模远超李辰安最初的预计。 他们穿行在如同巨兽肠道般错综复杂的骸骨通道中,周遭的景象触目惊心。 支撑通道的巨大洪荒兽骨肋骨,布满了蛛网状的裂痕,发出令人牙酸的呻吟,随时可能彻底断裂倾覆。 地面铺就的、由某种高强度骨材打磨的“砖石”,大片大片地翘起、碎裂、塌陷,露出下方深不见底的黑暗。 一些区域,暗红色的怨念之力如同压抑了万年的火山熔岩,从地缝中喷涌而出,形成灼热粘稠的死亡沼泽,散发着腐蚀灵魂的恶臭,稍有不慎沾染便足以销骨蚀魂。 扭曲的怨灵面孔在暗红的浆液中沉浮尖啸。 原本镶嵌在通道顶部、散发着幽幽魂火充当照明的巨大颅骨灯,此刻大多已熄灭或坠落,在地面摔得粉碎。仅存的少数也忽明忽暗,将崩塌的通道映照得愈发鬼影幢幢,如同通往炼狱的回廊。 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骨粉尘埃和能量湮灭后的焦糊味,以及……浓烈到化不开的血腥! 惨烈的厮杀无处不在。 失去了城主和骸烬大长老的统御,万骸城内部脆弱的秩序早已崩溃。 崩塌引发的恐慌与绝望,瞬间点燃了骸骨妖物血脉深处的混乱与暴虐。 “吼!挡我者死!” 一头身高近三丈、由无数巨型兽类腿骨拼合而成的骸骨巨魔,正挥舞着堪比攻城锤的骨棒,疯狂地砸击着前方堵塞通道的另一群狼形骸骨妖。 骨屑纷飞,哀嚎不断。 它只想冲到上层相对安全的区域。 “杀!杀光这些低等贱种!核心区的宝贝是我的!” 另一侧,一群身披残破金属甲胄、显然生前是强大妖修转化的高等骸骨骑士,正冷酷地屠戮着挡路的弱小骸骨杂兵,眼中魂火跳跃着贪婪。 更多的是漫无目的、被恐慌驱使的低级妖物,如同潮水般在通道中无头乱撞,相互践踏,撕咬成一团。 惨绿的魂火、碎裂的白骨、飞溅的骸骨碎片,构成了这末日巢穴中最为野蛮混乱的画卷。 李辰安带着银月,如同两道在沸腾熔岩缝隙中穿行的幽影。 碧落黄泉剑悬于身侧,真气防御并非单纯防御,而是形成了一层介于虚实之间的“薄膜”,紧贴两人周身。 所有靠近的飞溅骸骨、失控的能量流、乃至那些狂暴妖物无意识散发的凶煞气息,一旦触及这层薄膜,便无声无息地化为虚无,仿佛从未存在过。 这比撑开护罩更隐蔽,消耗也更小。 他选择的路线极其刁钻,并非一味向下或向外,而是根据崩塌的频率、能量乱流的强度以及妖物暴乱的密集程度,在迷宫般的通道网络中不断调整,时而攀上倾斜的骨梁,时而潜入塌陷形成的断垣阴影,最大限度地避开混乱的核心旋涡。 银月紧紧抓着他的衣角,指节因用力而发白。 她虚弱得几乎没有力气,但那份源自血脉深处对危险的直觉却异常敏锐。 每一次前方通道深处传来凶戾的咆哮或能量碰撞的巨响,她的身体都会不由自主地绷紧,银灰色的瞳孔收缩,下意识地更贴近李辰安的后背,仿佛那里是唯一安全的港湾。 她努力迈动沉重的双腿,咬紧下唇不发出多余的声响,只将所有的信任都寄托在前方那道挺直的背影上。 “前面……左边岔道……怨气……很浓……危险……”一次短暂停歇中,她喘息着,忽然指着左侧一条看似平静的岔道,声音带着颤抖的预警。 李辰安星眸一凝。 神魂扫过,果然感知到那条通道深处被刻意压抑的浓烈怨念陷阱,数股相当于人族元婴期的骸骨妖将气息潜藏其中,如同潜伏在暗沙下的毒鳄。 他果断转向右侧一条更为狭窄、布满嶙峋骨刺的岔口。 “你的感知?”李辰安沉声问。 银月茫然地摇摇头:“不……不知道……就是……觉得……很讨厌……像……像以前那个……血红的眼睛……” 李辰安心中了然。 苍月之力与破灭怨力天生相克,即便她力量失控记忆破碎,这份源于本源的厌恶与警觉仍在。 这份直觉,在此刻混乱的万骸城中,价值千金。 第918章 赤骨禁卫,抹杀,祭城,不要伤害主人! 李辰安和银月二人一直往前。 那由无数巨大肋骨交错形成的拱门轮廓,在弥漫的骨尘中若隐若现。拱门外,依稀能看到外界浑浊的天光和一些攒动逃窜的身影。 只要穿过这片相对开阔的“脊骨广场”,就能脱离这座正在崩溃的骸骨巨城! 然而,就在他们即将冲出最后一截通道,踏入广场边缘的瞬间—— 轰!轰!轰! 沉重的脚步声整齐划一地响起,如同擂动的战鼓,震得地面龟裂的骨砖嗡嗡作响!一股远比之前遭遇的散兵游勇强悍、肃杀、凝聚如钢铁洪流般的恐怖气息,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淹没了整个广场! 通道出口处,烟尘被无形的力量排开! 一支军队! 一支由纯粹骸骨组成的钢铁之师! 足有上百之数!它们的身形比寻常骸骨妖物高出整整一倍,骨架呈现出一种历经无数血火淬炼的暗沉金属光泽,庞大而沉重。 每一具骸骨战士身上都覆盖着厚重、造型狰狞的骨甲,甲片上铭刻着扭曲的玄纹,流淌着粘稠的暗红色血光。眼眶中燃烧的并非寻常惨绿魂火,而是一种凝固如岩浆、散发着暴虐与毁灭气息的深红之焰! 它们手持的巨大骨刃、骨矛、骨锤,无一不缠绕着实质般的怨念黑气,仅仅是静止矗立,散发出的凶煞之气就足以让空气凝固,令人灵魂冻结。 赤骨禁卫!万骸城城主苍骸耗费无数资源和亡魂怨念,亲手打造的核心卫队!每一具都拥有堪比人族元婴期的恐怖战力!它们没有恐惧,没有思想,只有对城主绝对的、烙印在魂火本源中的忠诚和执行毁灭命令的意志! 李辰安瞳孔骤然收缩!碧落黄泉剑瞬间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嗡鸣,金色大盛!归墟力场应激扩张! 队伍最前方,一尊体型尤为庞大、骨甲上布满狰狞倒刺、手持一柄缠绕着暗红雷霆的巨大骨斧的禁卫统领,那深红如熔岩的眼眶,精准地锁定了从通道阴影中走出的李辰安和银月! “亵渎圣地……毁灭根源……”禁卫统领的头颅中发出低沉、毫无感情、如同金属摩擦的咆哮,伴随着无数怨魂叠加的嘶嚎,“奉……城主……最后意志……抹杀……祭城!” “吼——!!!” 如同被点燃的火药桶! 上百名赤骨禁卫眼眶中的深红魂火骤然爆燃!整齐划一的杀戮咆哮汇成一股撕裂灵魂的音波洪流,席卷整个脊骨广场!那粘稠的凶煞之气如同实质的海啸,轰然拍下! 杀戮,即刻降临! 上百道缠绕着黑红怨念的身影,如同被激怒的嗜血狂鲨群,踏碎地面,卷起狂暴的骨屑风暴,悍然向李辰安和银月发起了冲锋!沉重的步伐踏得整个崩塌中的广场都在呻吟颤抖! “退后!”李辰安一声低喝,手臂微震将银月送到身后一块相对完好的巨大骨板残骸之后。 他眼中再无半分保留,只有冰封万里的杀机! 碧落黄泉剑发出一声裂帛般的铮鸣! 李辰安不退反进,一步踏出! 剑尖所指,前方空间如同脆弱的琉璃镜面,瞬间向内塌陷出一个深邃无比的、吞噬一切光线的黑暗奇点!恐怖的吸力爆发,目标并非物质,而是存在本身! 冲在最前方的三名赤骨禁卫,瞬间被那恐怖的吸力捕捉! 它们冲锋的势头猛地一滞,沉重的骨甲发出不堪重负的嘎吱声,构成身躯的坚硬骸骨被无形的巨力拉扯、扭曲变形!眼眶中深红的魂火剧烈摇曳着,竟被硬生生从颅骨中剥离出一丝丝猩红的光流,投向那黑暗的深渊! 它们挥舞的骨刃上缠绕的怨念黑气更是如同被投入熔炉的冰雪,飞速消融湮灭! “吼!!!” 三名禁卫发出痛苦的咆哮,冲锋的姿态彻底变形僵直! 然而,赤骨禁卫的战力与意志远超普通妖物!仅仅僵直一瞬,后方更多的禁卫已然悍不畏死地冲上!那深红的魂火疯狂燃烧,强行稳住自身存在的根基,抵抗着归墟黑洞的吞噬! 同时,数柄缠绕着暗红雷霆的巨大骨矛、骨锤,带着撕裂空间的厉啸,突破黑洞吸力的边缘,狠狠砸向李辰安本体! 骨矛未至,其上缠绕的怨念冲击波已然化作无形的锥刺,狠狠刺向李辰安的神魂!更有数名禁卫绕开黑洞正面,如同鬼魅般从两侧的骨堆阴影中扑出,骨爪撕裂空气,直取被护在后方的银月! 围攻!绝杀! 李辰安冷哼一声,剑势陡然变幻!碧落黄泉剑划出一道玄奇莫测的轨迹,金色的归墟剑气不再是吞噬,而是化作一道撕裂万有的湮灭之弧! 归墟剑意! 嗤啦——! 金色的剑弧无声无息地掠过空间! 那几柄袭来的缠绕暗红雷霆的骨矛骨锤,连同其后方扑来的禁卫手臂,如同被投入了无形的湮灭断层之中!矛尖、锤头、骨爪,连同上面燃烧的深红魂火,瞬间消失! 断口平滑如镜,没有碎骨,没有能量逸散,只有彻底的虚无!仿佛从未存在! 但代价是正面归墟黑洞的吸引力骤减!三名被暂时压制的禁卫瞬间挣脱束缚,咆哮着再次扑上!更多的禁卫填补了空缺,铺天盖地的攻击如同毁灭的浪潮,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沉闷的撞击在李辰安撑开的真气防御上炸开!剧烈波动,涟漪急闪! 李辰安身形如磐石,纹丝不动,但体内真气却在急剧消耗!碧落黄泉剑化作一片金色的光幕,将自身守得密不透风,每一次挥剑都必有一名赤骨禁卫的躯体部分归于虚无。 然而禁卫的数量实在太多,攻势狂暴如疾风骤雨,悍不畏死,更兼骨甲坚硬,魂火稳固,每一次湮灭其肢体都需要消耗不小的力量。 它们如同打不死的钢铁洪流,正一点点将他向后压迫! “呃……” 藏身骨板后的银月,被弥漫的凶煞戾气和能量碰撞的余波冲击得脸色更加惨白,体内好不容易被九转归元针梳理得勉强平稳的月华之力,受到这外界狂暴杀戮气息的引动,再次蠢蠢欲动! 经脉深处传来针扎般的剧痛,冰冷的月华试图挣脱束缚,如同被囚禁的冰龙在体内左冲右突! 前方,李辰安独战百名赤骨禁卫的身影,在她眼中却莫名地与记忆碎片里那个毁天灭地的骸骨王座重合!恐惧如同冰冷的毒蛇缠绕心脏! “不……不要……不要伤害主人!”一个破碎的念头在她混乱的意识中炸开!不是思考,是源自本能最深处的、不顾一切的守护呐喊! 轰——! 一股无法形容的、源自血脉源头的悸动毫无征兆地爆发! 银月猛地仰起头!空洞的银眸深处,一点冰蓝的星芒骤然点亮!随即如同投入湖水的石子,瞬间荡漾开来! 不再是那冻结万物的满月之瞳,而是一种冰冷、破碎、带着无尽哀伤与死寂的……残月之影! 嗡! 以她羸弱的身躯为中心,一道肉眼无法直视、却真实存在的、扭曲了光线与空间的环形涟漪骤然扩散! 月蚀·凋零之域! 无声无息,无色无形! 涟漪扫过之处,时间仿佛被按下了慢放键! 所有被这道涟漪波及的赤骨禁卫,眼眶中疯狂燃烧的深红魂火,如同遭遇了亘古寒夜的烛火,猛地一窒!那暴虐、毁灭、嗜血的光芒,如同被无形的橡皮擦抹除,瞬间黯淡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灰败、冰冷、走向衰亡的沉寂! 它们的动作,冲锋的姿态,挥舞武器的轨迹,如同陷入了极度粘稠的时空泥沼,变得无比迟滞、僵硬!骨甲上流淌的暗红血光玄纹,光芒急速流逝熄灭!甚至它们骨骼深处那股支撑着存在的、经过怨念淬炼的凶戾生机,都在以惊人的速度流逝、枯萎! 剥夺!凋零!归于死寂! 这不是冻结,而是直接作用于存在本质的“加速衰亡”! 冲在最前方,距离银月最近的十几名赤骨禁卫,首当其冲!它们深红的魂火在短短一息内彻底熄灭,化为两团冰冷的、毫无生气的灰色尘埃!庞大的骸骨身躯失去了所有支撑,如同被风化了亿万年的枯石,哗啦一声彻底崩溃,散落成一地毫无光泽的灰白骨粉! 整个狂暴的冲锋浪潮,如同撞上了一堵无形的“衰亡之墙”,出现了瞬间的断层! 李辰安眼中精光爆射!虽惊不乱,手中剑势在银月爆发出那诡异领域的瞬间就已改变! 机不可失! “灭!!!” 碧落黄泉剑发出一声洞穿九幽的厉啸!剑身之上那道金色光芒彻底燃烧起来! 李辰安宛如人剑合一,化作一道比光更快、比深渊更暗的终结流光! 目标直指——赤骨禁卫统领! 那尊手持巨斧的统领,同样身处凋零之域的核心! 它眼眶中凝固如岩浆的深红魂火剧烈跳动、黯淡,动作迟缓了数倍不止!面对这超越了感知极限的绝杀一剑,它只来得及勉强抬起缠绕暗红雷霆的巨斧横在胸前—— 噗! 不再是刺穿皮革,而是如同热刀切过冰冷的油脂! 金色的流光直接穿透了巨斧、穿透了它厚重的胸膛骨甲、穿透了头颅中那团正在急速凋零衰败的深红魂火核心! 流光掠过,在其身后凝实为李辰安持剑而立的身影。 赤骨禁卫统领庞大的身躯僵在原地。 下一刻,以眉心那道细微的剑痕为中心,恐怖的归墟湮灭之力如同瘟疫般爆发! 咔嚓!咔嚓嚓! 密集的碎裂声响起,它坚固无比的骸骨之躯连同那柄巨斧,如同经历了亿万年时光冲刷的沙雕,无声无息地化作漫天飞灰,簌簌飘散! 统领被瞬杀!凋零之域的效果也开始急速消退! 残余的几十名赤骨禁卫眼中死寂的灰败迅速被重新点燃的深红暴虐取代,但那份源于核心意志链接断裂的茫然和瞬间的巨大损失带来的呆滞,让它们的攻势出现了致命的混乱! “走!” 李辰安没有丝毫恋战,身形一闪已至银月身边。 少女眼中的冰蓝残月之影已然消失,银眸恢复了空洞,但身体却如同被抽干了所有力气,软软地瘫倒下去,口中溢出带着冰寒气息的鲜血,浑身冷得像一块万年玄冰! 强行引动那丝不受控的本源力量斩杀强敌,付出的代价是体内月华之力彻底暴走反噬! 李辰安一把抄起她冰冷的身体,归墟力场催发到极致,化作一道幽暗的影,趁着禁卫混乱的刹那,以不可思议的速度穿过了最后的脊骨广场,冲出那混乱的、布满逃亡身影的入口! 外界,混乱的集镇如同炸开的蚁巢。 浑浊的天光下,到处都是奔逃的妖影和惊恐的叫喊。 远处,万骸城那庞大无比的骸骨轮廓正在发出持续不断的、沉闷如垂死巨兽哀鸣的崩塌声,巨大的骨刺山峦般剥落倒塌,激起遮天蔽日的金色尘埃! 李辰安没有丝毫停留,抱着怀中气息微弱、浑身不断逸散出丝丝冰寒月华的银月,身形融入集镇边缘混乱的阴影之中,向着更远的、那片被永寂魔雾笼罩的破碎星海方向,疾掠而去。 怀中少女冰冷的身躯微微颤抖,细若蚊呐的呢喃在混乱的风声中几乎不可闻: “主人……冷……好痛……” 李辰安低头瞥了一眼那张毫无血色、眉宇间凝结着痛苦冰霜的小脸,臂膀的力量微微收紧了几分,脚下速度更快。 第919章 苏醒、修养,月烬初燃,骨丘暗潮 意识如同沉在冰冷深海的碎片,艰难地向上浮游。 银月费力地掀开沉重的眼帘,模糊的视野里没有狰狞的骸骨,没有喷涌的怨念涡流,也没有末日崩塌的轰鸣。 入眼是干净的木质屋顶,几根粗实的房梁裸露着,打磨得光滑,透着岁月温润的色泽。 身下是干净舒服柔软的床,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阳光晒过被褥的气息,混合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清苦的药香。 她动了动手指,身体沉重得像不属于自己,每一寸筋骨都残留着被撕裂又强行粘合的酸痛,经脉深处那股冰寒蚀骨的力量虽然蛰伏,却像潜伏的毒蛇,随时可能再次噬咬。 记忆是混沌的泥潭,天崩地裂的巨响、冻结一切的冰蓝光束、无数碎裂的骨头、一双深不见底仿佛能吞噬一切的眼睛……这些碎片杂乱地冲撞,带来针扎般的头痛。 我是谁?这里是哪?她茫然地转动着空洞的银灰色眼瞳,试图抓住一丝清晰的脉络,却徒劳无功。 吱呀。 门被轻轻推开的声音。 一个身影走了进来,挡住了门外斜照进来的、带着黄昏暖意的光线。 是那张脸。 在破碎记忆的惊涛骇浪中唯一稳固的礁石——棱角分明,眼神沉静深邃,带着一种能抚平狂澜的力量。 李辰安。这个名字自然而然地浮现在她混乱的思绪里,带来一丝微弱的安全感。他手里端着一个粗陶碗,碗口袅袅升起白色的雾气,浓郁苦涩的药味瞬间盖过了干草香。 “醒了?”李辰安走到床边,声音不高,平稳得听不出情绪。 他将陶碗放在床边木桌上,碗里墨绿色的药汁还在微微荡漾。“正好,药温了。” 银月想开口,喉咙却干涩得像砂纸摩擦,只发出一个嘶哑的单音。她挣扎着想坐起来,身体却软得使不上力。 李辰安没说什么,俯身一手托住她的后背,动作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道,轻易将她扶起,又在她身后垫上一个卷起的棉褥。他的手指干燥稳定,隔着单薄的衣物传递过来一丝微弱的暖意,与她体内的冰冷形成鲜明对比。 他端起药碗,递到她唇边。 “喝吧。” 浓烈到刺鼻的苦味直冲脑门。银月本能地蹙紧了眉头,空洞的眼中流露出抗拒。 “喝了。”李辰安的语气没有命令,只是陈述一个必须完成的事实,那双深渊般的眼睛看着她,平静无波。“固本培元,压制你体内紊乱的气息,恢复你虚弱的身体。” 那目光里没有逼迫,却蕴含着一种银月无法理解的重量。 她迟疑了一下,最终还是顺从地微微张开苍白的唇。苦涩滚烫的药汁涌入喉咙,灼烧感伴随着强烈的反胃。 她强忍着,小口小口艰难地吞咽,每一次吞咽都牵动着胸腔的闷痛。李辰安稳稳地端着碗,直到碗底见空。 “主人,这里……是哪里?”银月喘息着,终于挤出沙哑的询问,银灰色的眸子带着初生幼兽般的迷茫和探寻,努力想看清周围的一切。 房间很小,陈设简单到近乎贫瘠,除了身下的床铺和那个木桌,只有墙角一个同样粗糙的木柜,以及墙壁上挂着一顶边缘磨损的旧斗笠。 地面是夯实的泥土,清扫得很干净。 窗外,隐约传来几声模糊的犬吠和远处人声的喧哗,与万骸城死寂的恐怖截然不同。 “安全的地方。”李辰安收回药碗,简短地回答。他没有解释更多,显然认为此刻的她不需要知道那些无谓的细节。“你体内力量失控,反噬极重。需要静养。” 他的目光扫过她锁骨下方那枚依旧黯淡、边缘隐有细微裂痕的淡银色月牙印记,“记起什么了?” 银月努力回想,那些破碎的画面再次翻涌:巨大的骨殿、紫色的晶簇、燃烧的血眼、冰冷的蓝色封印、还有……自己似乎也变成了某种极其可怕的存在?混乱、恐惧、以及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巨大空虚感瞬间攫住了她。她猛地摇头,动作太大牵动了内腑,一阵剧烈的咳嗽让她蜷缩起来,瘦弱的肩膀不住颤抖。 “不……不知道……好多……好多骨头……碎了……好冷……”她语无伦次,声音里满是惊悸后的脆弱。 李辰安静静地看着她,那双深邃的眼中似乎掠过一丝极淡的了然,又或许什么都没有。 他没有追问,只是等她咳嗽平息,才淡淡道:“忘了也好。记住现在,记住你的名字。” “银月……”她喃喃重复,这个名字像一根纤细却坚韧的丝线,将她飘摇的意识勉强系住。 “嗯。”李辰安站起身,“这里暂时落脚。地方叫‘骨丘城’。” 骨丘城。名字带着骸骨的气息,却并非建立在巨兽的遗骸之上。它坐落在荒原边缘,一片相对稳固的久远台地。说是“城”,更像一个巨大的、杂乱无章、用各种粗糙材料堆砌起来的堡垒聚落。 高耸的、由巨大兽骨混合着坚硬黑岩垒砌的城墙蜿蜒起伏,如同趴伏在荒原上的史前巨兽脊背,许多地方还能看到风化严重的巨大肋骨嵌在墙体内,无声诉说着久远年代的杀戮。 李辰安租下的院落位于城墙根下最外围的区域,远离城中心可能的喧嚣。 几间同样用粗石和厚木搭建的低矮房屋围成一个不大的院子,地面铺着细碎的砂石。 院墙不高,由一种此地特有的、布满细密孔洞的黑色火山岩块堆砌而成,缝隙里顽强地钻出几丛灰绿色的、叶片肥厚的耐旱植物。 院子一角,甚至歪歪斜斜地搭着一个简陋的藤架,几根枯藤缠绕其上,显出几分此地少有的、刻意营造的生机。 这里足够偏僻,也足够安静。 除了风声掠过城墙孔洞发出的呜咽,和偶尔掠过高空的某种大型猛禽刺耳的唳叫,很少被打扰。空气中飘荡着荒原特有的、干燥尘土和某种矿物混合的气息。 李辰安将银月安置在正屋。 接下来的日子,便是按部就班的疗伤。 每日三次,雷打不动,李辰安会端来那碗苦涩浓稠的药汁。 银月从最初的抗拒到麻木接受,身体的沉重感和经脉中那刺骨的冰寒,在药力和李辰安每日以特殊手法渡入的一缕极其精纯温和、引导沉寂的气息梳理下,确实在极其缓慢地消退。 那缕气息很奇特,并非强行镇压她体内狂暴的月华,而是带着一种万物终末归于沉寂的意境,微妙地抚平着力量的躁动,如同在沸腾的冰海上开辟出几条通往深潭的细小暗流。 银月大部分时间都在昏睡或靠着墙壁发呆。 空洞的银眸望着院子里唯一那扇小窗外一成不变的、灰黄色调的天空和嶙峋的城墙剪影。 记忆依旧混沌,只有“银月”这个名字和李辰安的身影是清晰的。 她本能地依赖着这个沉默寡言、却给了她名字和庇护的男人。 每次他推门进来送药或是探查她的脉象,她空洞的眼神会短暂地聚焦,流露出一丝安心的微光。 …… 七八日过去,银月脸上那层代表死气的灰败终于褪去大半,虽然依旧苍白虚弱,但眼神不再那么空洞涣散,偶尔会流露出一丝属于少女的好奇。 体内的剧痛和刺骨寒意减轻了许多,虽然那股力量依旧蛰伏在深处,带着冰冷的重量,但至少不再时刻撕扯她的经脉。 她能自己慢慢坐起身,扶着墙壁在狭小的屋内走上几步。 这天黄昏,李辰安端药进来时,没有立刻离开。他看着银月小口喝完药,眉头习惯性地皱紧又松开,忽然开口:“能走动了?” 银月有些意外,下意识地点点头。 “出去走走。”李辰安的语气依旧平淡,不是询问,是决定。“透口气,对你恢复有好处。” 银月的心莫名地快跳了一下。 离开这个困了她好些天的狭小房间?去看看外面那个只在记忆碎片和窗外一隅中窥见的陌生世界?一丝微弱却真实的渴望在她沉寂的心湖里漾开。 她轻轻“嗯”了一声。 夜色,如同饱蘸了浓墨的笔,彻底涂抹掉了骨丘城上空最后一丝昏黄。 荒原上凛冽的风穿过城墙的缝隙,发出高低起伏的呜咽,卷起干燥的尘土气息,拍打在院落的矮墙上。 李辰安推开那扇吱呀作响的院门。 银月跟在他身后半步,身上裹着一件李辰安不知从何处找来的、对她而言过于宽大的灰褐色旧斗篷,兜帽拉得很低,遮住了大半张脸和醒目的银发,只露出尖俏的下巴和一双在黑暗中显得格外清亮的银灰色眼眸。 门外的世界,瞬间将声浪和光影塞满了她的感官。 第920章 滚石肉铺,碎魂骨牌,血颅角斗坑,药叟 一条狭窄而倾斜的街道,地面铺着大小不一、被踩踏得光滑的黑石板,石缝里积着厚厚的灰土。街道两旁是鳞次栉比、毫无规划可言的建筑。 有低矮的、用整块黑色火山岩掏空而成的窑洞,门口挂着兽皮帘子;有歪歪扭扭、用粗大原木和泥巴垒砌的两层小楼,木头的纹理在夜色中扭曲如怪物的筋络;更多的则是用巨大的、不知名兽类的骸骨作为框架,蒙上厚实的、染成暗红或靛蓝的粗糙皮革搭建的棚屋和帐篷,在夜风中微微鼓荡,如同巨兽的肺腑在呼吸。 光,是这里的主角。不是万家灯火的温暖,而是粗粝、喧嚣、带着浓烈生存欲望的光。 巨大的、用某种油脂填充的骨制灯笼悬挂在帐篷的支架上、挑在店铺的门楣前,里面燃烧着跳跃不定的火焰,将兽骨和皮革的轮廓投下巨大摇晃的阴影。 许多店铺门口,直接燃烧着篝火,架着铁锅,锅里翻滚着颜色可疑、咕嘟冒泡的浓汤或肉块,浓郁的、混合着油脂、香料和一丝腥膻的古怪气味霸道地弥漫在空气中。 人,或者说,各种各样的“存在”,摩肩接踵,汇成一股浑浊而汹涌的潮水。 身材魁梧、皮肤粗糙如岩石、扛着巨大骨斧或石锤的荒原蛮族,嗓门洪亮地叫卖着刚刚剥下的、还滴着暗红液体的兽皮;身形佝偻、裹在肮脏黑袍里、只露出枯瘦手指和两点幽绿魂火的骸骨妖商。 面前摊位上摆放着各种闪烁着微光的奇异矿石和风干的古怪植物;衣着暴露、皮肤上绘满诡异暗红色图腾、眼神勾魂摄魄的蛇蝎族舞娘,扭动着水蛇般的腰肢,在篝火旁招揽着客人。 还有更多奇形怪状、银月根本无法辨识种族的生物,或蹲在角落啃食着血淋淋的生肉,或激烈地讨价还价,或醉醺醺地大声喧哗、推搡。 声音嘈杂得震耳欲聋:粗野的狂笑、尖锐的咒骂、嘶哑的叫卖、古怪乐器的单调敲打、骨头碰撞的脆响、野兽的低吼……汇成一片原始而混乱的交响。 空气里除了食物和尘土的味道,还充斥着浓烈的汗臭、劣质酒气、血腥味,以及一种铁与火长期煅烧后留下的焦糊金属气息。 银月下意识地抓紧了斗篷的边缘,指尖冰凉。 眼前的一切比她最混乱的记忆碎片还要光怪陆离,满是野性的冲击力。 她本能地贴近了前方那道挺拔的背影。 李辰安步伐不快,却异常稳定,他周身仿佛笼罩着一层无形的屏障,那些汹涌的人潮在靠近他身体尺许时,会不由自主地被一股难以察觉的力量推开,如同水流遇到礁石,自动分开一条缝隙。 拥挤、混乱、污浊,都无法沾染他分毫。 他们沿着这条主街向下走,喧闹声浪越来越高。 前方豁然开朗,一片巨大的、由无数巨大骨板铺就的广场出现在眼前。 这里才是骨丘城夜晚的心脏! “滚石肉铺!” 一个巨大的、用血红色颜料涂抹在整张恐爪兽皮上的招牌迎风招展。 摊位后面,一个身高近丈、肌肉虬结如花岗岩、只围着一条油腻皮裙的独眼巨魔,正挥舞着一柄门板大小的骨刀,狠狠剁着砧板上一块比银月整个人还大的、覆盖着暗紫色鳞片的兽腿肉。 碎骨和肉沫飞溅,血腥味浓得化不开。旁边巨大的篝火上,架烤着整只剥了皮的、形似蜥蜴的怪兽,油脂滴落在火堆里,发出滋滋爆响和浓烟。 几个同样壮硕的食客围坐在粗糙的石桌旁,直接用匕首割下焦黑的肉块,塞进嘴里大嚼,汁水顺着下巴流淌。 “碎魂骨牌!” 另一侧,一个由巨大龟甲搭建的帐篷里,人头攒动,烟雾缭绕。 里面没有灯火,只有几盆幽绿色的磷火在角落里燃烧,映照着围在几张巨大骨桌前一张张狂热扭曲的脸。 他们用力拍打着桌面,上面散乱地堆放着各种刻着不同狰狞兽首或诡异符号的骨牌,每一次翻开都伴随着兴奋的嚎叫或绝望的咒骂。 一个瘦得皮包骨、眼窝深陷的妖修,刚刚输光了面前最后一颗散发着微光的魂石,被两个面无表情、浑身缠绕着铁链的骸骨守卫粗暴地拖了出去,留下一串凄厉的哀嚎。 “秘货!真正的秘货!来自葬月峡边缘的宝贝!看一眼不要钱!” 一个尖利的声音在嘈杂中格外刺耳。 广场边缘最阴暗的角落,一个用破旧黑布完全笼罩的帐篷前,蹲着一个侏儒般矮小、脑袋奇大无比、皮肤皱得像风干橘皮的家伙。 他绿豆般的眼睛闪烁着狡诈贪婪的光芒,面前只摆着一个蒙着黑布的托盘。几个气息阴冷、遮掩着面容的身影围在那里,低声交谈着。 当李辰安的目光无意间扫过那顶黑帐篷时,那侏儒商贩绿豆般的眼睛猛地一缩,脸上贪婪的笑容瞬间僵住,如同被无形的寒冰冻住,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慌忙移开视线,再不敢朝这边张望。 一股源自生命本能的、面对深渊巨兽般的恐惧,让他噤若寒蝉。 广场的中心,更是人声鼎沸的焦点。 一个由粗大兽骨围成的、高出地面数尺的圆形场地——“血颅角斗坑”! 坑内沙土已被暗红色的液体浸透,散发出浓烈的铁锈味。 此刻,一个浑身覆盖着青黑色鳞片、头生独角、手持两把锯齿骨刃的蜥蜴人战士,正发出受伤野兽般的咆哮,疯狂地攻击着他的对手——一个身形飘忽不定、如同由粘稠阴影凝聚而成的影妖!骨刃撕裂空气的尖啸与影妖发出的、能干扰心神的低频尖嚎交织在一起。 每一次凶险的交锋,都激起围观者海啸般的狂呼和怒吼!金币、魂石、甚至武器被狂热地抛入场中,作为赌注和打赏。 血腥、野蛮、赤裸裸的力量崇拜,在这里演绎到极致。 “杀了他!撕碎那团影子!” “影妖!钻到他肚子里去!” “下注!快下注!独角蜥还能撑三息!” 声浪几乎要掀翻头顶的夜幕。 银月隔着兜帽看着那角斗坑中的血腥厮杀,身体微微绷紧。 坑边一个袒露着毛茸胸膛、脸上带着新鲜爪痕的熊妖看得太过投入,猛地向后一仰,壮硕的身体失去平衡,裹挟着一股浓烈的汗臭和酒气,如同一座倾倒的小山,直直朝着银月撞来! 银月瞳孔一缩,体内蛰伏的冰寒月华受到剧烈威胁的刺激,几乎要本能地爆发! 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掌,比她体内涌动的力量更快一步,稳稳地按在了那熊妖肌肉虬结、汗津津的肩膀上。 没有惊天动地的碰撞,没有气劲的爆发。 那熊妖前冲的狂暴势头,如同撞上了一堵无形而不可撼动的叹息之壁,瞬间凝固! 他脸上的狂热和醉意瞬间被惊愕和难以置信取代,巨大的身躯僵在原地,纹丝不动! 他甚至没能看清是谁拦住了他,只感觉按住自己肩膀的那只手,力量并不显山露水,却带着一种无法形容的、让灵魂都为之冻结的沉重! 似乎按在他肩上的不是一只手,而是一座沉寂了亿万载、埋葬着诸天神魔的坟墓! 熊妖壮硕的身躯控制不住地抖了一下,醉意瞬间化作冷汗。 他僵硬地、一寸寸地扭过粗壮的脖子,对上了一双眼睛。 那是怎样的一双眼睛?深邃得如同将整个宇宙的黑暗都浓缩其中,没有任何情绪,没有愤怒,没有警告,只有一片纯粹的、令人窒息的虚无。仿佛多看一眼,自己的神魂都会被那无底的黑暗彻底吞噬,连存在的痕迹都被抹去! 熊妖喉咙里发出一声短促而惊恐的呜咽,所有酒意和凶性瞬间蒸发。 他猛地低下头,庞大的身躯以一种近乎滑稽的敏捷向旁边踉跄躲开,像避开什么洪荒瘟疫,连滚带爬地挤进旁边的人群,头也不敢回,瞬间消失不见。 周围几个被熊妖动作波及、正欲破口大骂的妖修,也恰好瞥见了李辰安那双深渊般的眼睛。 所有骂声瞬间卡在喉咙里,脸上嚣张的表情凝固,转为深深的忌惮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 他们如同被掐住脖子的鸡,讪讪地收回目光,下意识地挪开脚步,在李辰安和银月周围空出了一小圈无形的真空地带。 喧嚣依旧,但这小小的角落,却陷入了短暂的、带着敬畏的死寂。 李辰安收回手,像只是拂去一粒尘埃。他看也没看那逃窜的熊妖和周围噤声的妖修,侧头对身边裹在斗篷里的银月低声道:“走。” 银月紧抓着斗篷边缘的手指微微放松,体内躁动的月华重新蛰伏下去。 她默默跟上,银灰色的眼眸透过兜帽的阴影,看着前方那在混乱狂潮中开辟出绝对平静的背影。 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在她心底滋生。不是单纯的安心,更像是在目睹某种亘古长存、无法撼动的法则本身在行走。混乱的规则,在他面前失效。 就在这时,角斗坑中爆发出一阵前所未有的、几乎要撕裂夜空的狂吼! “嗷——!!!” 那名浑身浴血、青黑色鳞片多处破碎翻卷的蜥蜴人战士,抓住影妖一次攻击的微小破绽,发出了濒死反击的咆哮!他完全放弃了防御,任由影妖尖锐的利爪在他胸口撕开深可见骨的血槽,两把锯齿骨刃带着同归于尽的惨烈气势,交叉绞杀! 噗嗤!粘稠的阴影被狂暴的力量硬生生撕裂、搅碎!影妖发出一声尖锐到极致的、直刺神魂的惨嚎,溃散成无数缕黑烟,在空气中迅速消散,只留下一颗失去了光泽的、鸽子蛋大小的暗影核心滚落在沙地上。 蜥蜴人战士拄着骨刃,单膝跪在血泊里,胸膛剧烈起伏,口鼻中喷出的气息带着血沫。他猛地抬起头,沾满血污的狰狞面孔对着沸腾的观众,发出一声宣告胜利的、嘶哑的咆哮! “血颅!血颅!血颅!”观众彻底疯狂了,声浪几乎要掀翻整个广场。 就在这胜利的喧嚣达到顶点时,一个穿着相对整洁、眼神却精明市侩、明显是角斗场管事模样的中年人族,一路小跑着挤过人群,脸上堆满了商人特有的热情笑容,目标明确地直奔李辰安而来。 “这位大人!这位大人留步!” 管事在李辰安面前几步外站定,不敢靠得太近,恭敬地拱手,声音带着刻意的讨好,“小的眼拙,但看得出大人您绝非池中之物!不知大人可有兴趣下场一试身手?就一场!对手您随便挑!赌注分成,您七,我们‘血颅坑’只抽三成!保证让您赢得盆满钵满,也让我等开开眼界!” 他的目光带着毫不掩饰的贪婪和试探,显然将李辰安刚才瞬间震慑熊妖的一幕看在了眼里,认定这是一条深藏不露的“大鱼”。 李辰安脚步未停,甚至没有看那管事一眼。 他的目光落在角斗坑边缘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那里支着一个小摊,摊主是个头发花白、佝偻着背、气息却异常沉凝的老者。 摊位上没有血腥的肉块,没有狂热的赌具,只摆着一些形态各异的药草根茎、晒干的昆虫和几块颜色暗淡的矿石,旁边立着一个简陋的木牌,上面用一种古老的字体刻着两个字:“药叟”。 就在管事以为李辰安会无视他时,一个冰冷得不带丝毫人类情感的字眼,清晰地穿透了周围的喧嚣,砸进管事的耳膜: “滚。” 声音不高,却像一把无形的冰锥,瞬间刺穿了管事所有的热情和算计。 他脸上的笑容猛地僵住,血色瞬间褪尽,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头顶! 他甚至感觉自己的心跳都停滞了一瞬。 那一个字里蕴含的漠然和一种视万物为尘埃的意志,让他所有的说辞都堵在喉咙里,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他僵在原地,眼睁睁看着那一高一矮两个身影径直走向药摊,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 李辰安带着银月停在了那个名为“药叟”的摊位前。 老者眼皮微抬,浑浊的目光扫过李辰安,在他腰间那柄古朴长剑上停留了一瞬,又掠过裹在斗篷里、气息微弱的银月,最后落回李辰安脸上,嘶哑地开口,声音像砂纸摩擦:“要点什么?” 李辰安没有回答,目光落在摊位一角。那里随意地放着几块拇指大小、颜色灰白、毫不起眼的石头,表面布满蜂窝状的细小孔洞。 但若仔细感应,能从那些孔洞中察觉到一丝极其微弱、却精纯无比的月华气息在极其缓慢地吞吐。 老者注意到他的目光,浑浊的眼中精光一闪即逝,慢悠悠地道:“‘星骸石’,也叫‘月髓晶’的伴生废料。从葬月峡外围捡的破烂,没什么大用,勉强能磨点粉安神。十块灵石一颗。” 李辰安伸手拿起一块,指尖传来微凉粗糙的触感。他看向老者:“葬月峡,最近有异动?” 老者嘿嘿笑了两声,露出一口稀疏的黄牙,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丝神秘:“异动?那鬼地方哪天没有异动?” “不过嘛……老头子前些日子听几个从北边逃回来的‘拾荒客’说,峡口那片‘碎月滩’的魔雾,好像稀薄了些,能看到点里面影影绰绰的东西了……像是……有什么大东西要出来了?嘿嘿,谁知道呢,反正敢去。” 第921章 石牙甬道,黑渊之门,拍卖会,碎魂骨牌 药叟枯枝般的手指捻着那几块不起眼的石头,灰白碎石在他掌心碰撞出干涩的轻响。 “拍卖会,就在下面。” 他浑浊的眼珠朝广场更深处、那片被巨大蹄类兽骨拱卫着的幽深洞口努了努嘴,“‘黑渊之门’,骨丘城真正见不得光的好东西,都得从那道门里过。” 他声音压得更低,嘶哑含混,“城主府把持着入口,想进去?要么是收到‘黑帖’的贵宾,要么……得显出足够的‘分量’,让看门狗觉得你够资格进去叼骨头。” 李辰安的星眸投向那兽骨拱卫的入口。 两根弯曲如巨镰、散发着惨白光泽的不知名兽类长牙,交叉着构成门楣,尖端深深刺入黑石地面。 门洞内是向下延伸的粗糙石阶,深邃得如同巨兽食道。洞口两侧,肃立着四名守卫。 那不是活物。四具覆盖着厚重黑铁甲胄的高大骸骨,空洞的眼窝里跳跃着冰冷的幽蓝色魂火,手中丈长的骨矛矛尖,缠绕着丝丝缕缕凝而不散的黑气,散发出阴冷死寂的威压。 强大的威压!它们如同四尊从地狱缝隙里爬出的门神,沉默地扼守着通往深渊的咽喉。 偶尔有身影走向洞口,无一例外都递出一枚巴掌大小、边缘锋锐如刀的漆黑骨牌。 守卫的魂火扫过骨牌,确认无误,才如同生锈的门轴般,僵硬地侧身让开一条缝隙。 没有骨牌的人,哪怕气息彪悍,也在那四道魂火的凝视下,明智地选择了退却或等待。 李辰安收回目光,未发一言,几块品质低劣的下品灵石已无声落在药叟摊位上。 …… 第二日晚上。 李辰安转身牵着银月,径直朝着那“黑渊之门”走去。 李辰安花了一天时间,打听了一些关于拍卖会的信息。 多少有了些了解。 仍旧是昨天那个位置。 药叟老头还在那里摆摊,他浑浊的老眼盯着他的背影,又瞥了一眼摊位角落里那几块沾着泥土的星骸石,稀疏的黄牙在干瘪的嘴唇间磨了磨,最终化作一声意味不明的低哑干笑。 …… 通向黑渊之门的石阶,宽仅容三人并肩,两侧粗糙的石壁上,每隔数丈便悬挂着一盏用人颅骨制作的壁灯,颅腔内燃烧着惨绿色的磷火。 跳跃的绿光将石壁上那些原始粗犷的杀戮、祭祀图腾映照得忽明忽暗,扭曲晃动的光影投射在石阶上行走的身影上,如同无数择人而噬的鬼魅在舞蹈。 空气沉闷,弥漫着尘土、磷火燃烧的刺鼻气味,以及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锈蚀味。越向下走,上方广场的喧嚣被厚重的岩石隔绝,只剩下空洞的回音和前方未知的死寂。 银月紧紧跟在李辰安身侧,兜帽下的视线扫过石壁上那些狰狞的图腾,描绘着尖牙刺入脖颈、利爪撕裂胸膛的场景。磷火的光在她银灰色的瞳孔里跳动,带来阵阵冰冷的刺痛感。 她下意识地靠近些,指尖隔着粗糙的斗篷布料,轻轻抓住了李辰安衣袖的一角。 一股微不可查却异常精纯的暖意,透过布料传递过来,悄然驱散了磷火带来的寒意和石壁图腾的精神侵扰。 石阶尽头,豁然开阔。 一个巨大的、仿佛将整座山腹掏空而成的椭圆形地下空间赫然呈现!穹顶高悬,垂下无数尖锐的黑色石笋,宛如巨兽口中倒悬的獠牙。 空间中央,是一座凸起的黑色石台,石台表面蚀刻着深深浅浅的沟槽,在昏暗光线下闪烁着油腻般的幽光,浓郁得化不开的血腥气正是从石台缝隙中丝丝缕缕地渗出来。 围绕着石台,是呈放射状阶梯分布的粗糙石凳。大部分石凳已经被占据,形貌各异的身影隐藏在兜帽、骨饰或自身扭曲的阴影里,只有偶尔转动的眼珠和粗重的呼吸暴露着他们的存在。 空气里混杂着汗臭、血腥、腐烂油脂以及各种妖异体味,形成一股沉重粘稠的压力,沉甸甸地压在每一个进入者的胸口。 二楼,则是七个被厚重兽皮帘子严密遮挡的独立雅间,帘子上烙印着不同的徽记:狰狞的白骨獠牙、纠缠的荆棘藤蔓、滴血的弯刃、漆黑的三只眼瞳……这些帘子隔绝了大部分窥探的目光,也隔绝了下方浑浊的空气,代表着此地真正的权力与财富节点。 李辰安和银月的出现,如同平静污潭里投入两颗石子。 下方石凳区,无数道目光投射过来,贪婪、审视、警惕、漠然,如同一根根无形的针,刺向这新来的闯入者。 当他们看清来人既未佩戴任何势力的徽记,周身也无强大的能量波动,更无引路的侍从和象征身份的骨牌时,那些目光中的贪婪和恶意便开始不加掩饰地滋生、蔓延。 几个靠得近的、体型魁梧、披着粗糙鳞甲的妖修,喉咙里发出浑浊的低吼,蠢蠢欲动。 “站住!” 一声尖锐的厉喝骤然响起,带着金属摩擦般的刺耳感。一个罩着暗紫色斗篷、身形干瘦如同剥皮秃鹫的老者,无声无息地出现在通往下方石凳区的台阶前,恰好挡住李辰安二人的去路。 他露在外面的下巴尖削,皮肤干瘪枯槁,鹰钩鼻下嘴唇薄得像两片刀锋。 一双三角眼如同淬毒的冰锥,透着毫不掩饰的贪婪和不耐烦,死死盯着李辰安腰侧那柄看似普通的古朴长剑。 “哪里来的不开眼的东西?这地方也是你们能随便闯的?”秃鹫老者声音尖利,带着居高临下的鄙夷,“滚石肉铺的杂碎肉吃多了堵住脑子了?没有‘黑帖’,没有‘分量证明’,就敢往‘黑渊’里钻?不知死活!” 他干枯的手爪抬起,掌心向上,做出一个索要的手势,嘴角咧开残酷的弧度。“不过嘛……大爷我心善,看你旁边那妞儿斗篷下的小身子骨还算细嫩,留下来给大爷我暖三天脚炉,再把你腰上那把破铁片子留下当个添头,大爷我就开恩,替你向霸骨老大求个情,赏你个末位的石凳子蹲着,如何?” 污言秽语如同冰冷的毒蛇,钻入银月的耳朵。 她身体猛地一僵,兜帽下的银眸瞬间冰冷,体内蛰伏的月华之力受到这赤裸恶意和屈辱的刺激,骤然翻腾!一丝冰寒彻骨的气息不受控制地从她斗篷缝隙中溢出,空气里立刻凝结出细小的冰晶! “嗯?”秃鹫老者三角眼中毒光一闪,那缕泄露的冰寒气息让他枯爪般的手指都感到刺痛,“还是个带刺的小玩意儿?有点意思!大爷我更……”他的污言秽语戛然而止! 噗! 一声极其轻微、如同熟透果实爆裂的闷响。 秃鹫老者脸上那残忍贪婪的表情瞬间凝固。 他惊愕地低下头,看向自己的胸腔——那里,心脏的位置,不知何时出现了一个碗口大的、贯穿前后的空洞!边缘光滑如镜,呈现出一种绝对的虚无。没有鲜血喷溅,没有碎骨飞散,似乎他身体的那一部分,连同那跳动的心脏,从未存在于这个世界! 他甚至没有感觉到任何疼痛,只有一种生命被凭空抹除的、源自灵魂深处的冰冷死寂! 老者干瘪的身躯晃了晃,斗篷下的眼睛瞪大到极致,满是无法理解的茫然和最终的、凝固的恐惧。 然后,他如同被抽掉所有骨头的皮囊,软软地向后瘫倒在地,发出沉闷的响声。 空洞的胸腔暴露在惨绿磷火下,里面空空荡荡,只有冰冷的空气穿流而过。 死寂!!! 绝对的死寂瞬间笼罩了这片地下空间! 下方石凳区所有贪婪窥探的目光瞬间冻结,那些蠢蠢欲动的低吼被死死掐灭在喉咙里。无数道视线惊恐至极地聚焦在李辰安身上,聚焦在他那只刚刚从虚握状态缓缓放下的右手上。 没有光芒闪耀,没有能量爆发,没有空间扭曲的波动!他仅仅是做了一个虚握放下的动作!一个强大的守卫头目,一个以狠辣贪婪著称的“剥皮鹫”涂骨老人,就这么无声无息地被抹去了心脏,连一丝挣扎的机会都没有! 这是什么手段?规则层面的抹杀?! 恐惧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淹没了所有旁观者的心脏。 他们看向李辰安的目光,再无半点贪婪和审视,只剩下深入骨髓的震骇和本能的后缩。 李辰安甚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似乎刚才只是拂去了一只聒噪的苍蝇。 他脚步未停,牵着银月,径直从那具迅速失去温度、胸腔空洞的尸身旁走过,踏下台阶。 他所过之处,前方石凳上拥挤的身影如同被无形的烙铁烫到,拼命地、慌乱地向两侧拥挤退缩,硬生生在密集的人群中挤出一条宽阔的通道。 两人走到靠近石台边缘的一片区域,这里有几个空置的石凳。 原本坐在旁边的几个气息阴冷的妖修,在李辰安目光扫过的瞬间,如同受了惊的兔子,猛地蹦起来,连滚爬带踉跄地逃向更远处,将这片区域彻底清空。 李辰安随意地在一张冰凉的石凳上坐下。银月安静地坐在他身侧。她体内因愤怒而翻腾的月华之力,在李辰安那平静得如同万古深渊的气场影响下,重新缓缓蛰伏下去。 整个拍卖场陷入了诡异的安静。 之前的喧嚣、低语、粗重呼吸声全都消失了,只剩下一片压抑到令人窒息的心跳声。 所有人的目光,都有意无意地避开那个角落,如同躲避着择人而噬的深渊。 “我还需要黑贴吗?”李辰安清声开口。 “不用,不用,大人已经证明了自己。” 石台旁,一个穿着相对体面、脸上原本带着市侩精明笑容的瘦高管事,此刻脸色煞白,额头布满冷汗。 在这种世界,实力决定一切。 拥有足够的实力,足矣打破一切规则。 他惊恐地瞥了一眼那空洞的尸体,又飞快地扫过李辰安所在的角落,喉结艰难地滚动了几下。 他猛地掐了自己大腿一把,强行挤出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清了清嗓子,用灌注了修为却依旧带着一丝颤抖的声音,打破了死寂: “咳……诸位……诸位尊贵的客人!让大家久等了!” “拍卖会正式开始!” 接下来,一件件拍品送了上来。 不断有人竞价。 可这些东西,都无法入李辰安的眼。 他看都懒得看,更别说竞价了。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 “接下来这件拍品,绝对不负黑渊之名!乃是本次拍卖的压轴重宝之一!” 瘦高管事猛地一挥手,指向石台中央。 今晚的“主角”终于要登场了? 嗡!!! 石台上蚀刻的那些沟槽骤然亮起暗红色的光芒,如同无数道血液在流淌!一股更加浓郁、带着玄异铁锈气息的血腥味弥漫开来。 光芒汇聚的中心,一个由某种惨白兽骨雕琢而成的托架缓缓升起。托架上,并非寻常宝物,而是一块约莫巴掌大小、形状不规则的骨牌! 骨牌颜色漆黑,如同最深的夜色凝聚而成,表面没有任何雕饰,却隐约可见内部有无数细微的、如同活物般缓缓蠕动纠缠的细密暗红血丝! 一股凶戾、混乱、充满了毁灭欲望的狂暴气息,毫无遮掩地从骨牌上散发出来!这股气息之强,远超之前任何一件拍卖品,甚至连石台周围的空间都开始微微扭曲,光线在骨牌边缘发生了怪异的偏折! “碎魂骨牌!” 瘦高管事的声音拔高,带着一种刻意营造的狂热,“此物来历已不可考!据推测,乃上古某位以杀证道的绝世凶魔陨落后,其破碎的本源魔性、滔天怨念与杀戮意志,机缘巧合融入其一块颅骨碎片所化!虽非完整魔兵,却蕴含了一丝最纯粹的‘碎魂’真意!” 他猛地吸一口气,嘶声喊道:“持此牌者,若能承受其凶戾反噬,便可引动碎魂之力!无视肉身防御,无视绝大多数元神守护秘宝,直接撕裂、粉碎对手魂魄!化神之下,触之即死!妖王境,若无特殊守护秘法或重宝,亦难逃魂飞魄散之厄!” 嘶——! 下方石凳区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无数道目光瞬间变得无比炽热,死死粘在那块漆黑的骨牌上,满是贪婪和忌惮!无视防御,直接碎魂!这是何等霸道凶残的魔器?! “起拍价——”瘦高管事拖长了音调,猛地吐出,“三千上品灵石!每次加价,不得少于五百!” 第922章 霸道,死寂,月髓晶,开战号角! “三千五!” 一个如同金铁摩擦的刺耳声音立刻从石凳前排响起,是一个笼罩在厚重金属铠甲里、只露出两点猩红光芒的魁梧身影。 “四千!” 另一个方向,一个全身裹在蠕动的阴影里的存在发出嘶哑低语。 “四千五!” “五千!” 价格如同点燃的油桶,瞬间引爆! 参与竞价的疯狂浪潮瞬间淹没了对角落那个恐怖存在的恐惧。 争夺的焦点集中在那块散发着诱人毁灭气息的碎魂骨牌上。 “雅间七号,六千!”二楼其中一个荆棘藤蔓徽记的雅间内,传出一个阴柔却带着势在必得的声音。 “雅间五号,七千!”另一个滴血弯刃徽记的雅间立刻跟上,声音低沉如闷雷。 “八千!”金铁摩擦的声音带着咆哮,显然是孤注一掷。 “雅间二号,九千。”中央白骨獠牙徽记的城主府雅间,终于传出那个威严而漠然的声音。 这声音一出,下方石凳区的竞价声瞬间小了大半。 城主府出手了! 阴柔声音沉默了几息,似乎在权衡:“雅间七号,放弃。” “雅间五号,放弃。”滴血弯刃雅间也做出了选择。 金铁摩擦的声音发出不甘的咆哮,最终颓然坐下。 城主府雅间内,传出志在必得的淡淡冷哼。 管事脸上重新堆起市侁的笑容:“城主府出价九千上品灵石!还有哪位贵客……” “一万。” 一个声音平静地响起,不高,却像一块坚冰坠入滚烫的油锅,瞬间炸裂了全场刚刚平息的灼热! 不是来自二楼雅间。 所有人,包括石台上的管事,都如同被扼住喉咙,猛地转过头,骇然的目光死死钉在石台边缘那个偏僻角落! 李辰安靠在冰冷的石凳上,一只手随意地搭在膝头,另一只手正将银月斗篷被磷火微风吹乱的一角轻轻抚平。他甚至没有看那块引起疯狂争夺的碎魂骨牌一眼,似乎刚才报出的不是一万上品灵石,而是一个无关紧要的数字。 ’ 死寂!比他之前杀人时更彻底的死寂! 一万?直接压下城主府的九千?又是他?!他到底是谁?他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城主府雅间那绣着白骨獠牙的厚重布帘,猛地剧烈抖动了一下!一股压抑的、如同即将喷发的火山熔岩般的恐怖怒意,穿透布帘,瞬间席卷全场!空气温度骤升,又带着焚烧灵魂的灼痛! 石台上的管事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冷汗如浆! 他嘴巴惊恐地张开,却发不出任何声音,绝望地望向城主府雅间的方向。 雅间内沉默了三息,那压抑着暴怒的威严声音才再次响起,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熔炉里捞出的烧红铁块:“朋友,你这是存心要与我城主府过不去了?一万一千!” 下方响起一片压抑的惊呼。城主府被逼加价了?!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聚焦在李辰安身上。 李辰安依旧没有看那骨牌,他的目光落在银月身上。 银灰色的眼眸透过兜帽的缝隙,正静静注视着石台方向,似乎在感受那碎魂骨牌散发出的混乱狂暴气息,空洞的眼神里没有任何波动,只有一种纯粹的、对混乱能量的天然疏离。 “一万五。”李辰安收回目光,手指在冰冷的石凳扶手上轻轻一叩。 轰——! 整个拍卖场彻底沸腾!一万五!直接加价四千!这已经不是竞拍,这是赤裸裸的、用灵石堆砌而成的宣言!是对城主府权威最彻底的漠视! “你找死!”城主府雅间内传出一声再也无法压抑的怒吼!布帘轰然炸裂!一只燃烧着熔岩般赤红光芒的巨爪虚影,裹挟着焚灭一切的恐怖高温,撕裂空气,发出撕裂布帛般的恐怖尖啸,以雷霆万钧之势,狠狠抓向角落的李辰安! 赤红的爪影未至,灼热的气浪已将前排几名妖修的发须瞬间烤焦卷曲,皮肤滋滋作响! 整个拍卖场仿佛被投入熔炉!连穹顶垂下的石笋都开始滴落熔岩! 面对这足以将元婴境修士焚为灰烬的致命一击,李辰安眼皮都没抬一下。他甚至没有松开握着银月的手。 他只是屈起食指,对着那咆哮而来的熔岩巨爪,随意地、向下一划。 嗤——! 一道极细、极淡、近乎透明的灰白色裂痕,无声无息地从他指尖前方的虚空中蔓延开来。 没有璀璨的光芒,没有狂暴的能量碰撞。 那道焚烧一切的熔岩巨爪虚影,在触碰灰白裂痕的瞬间,如同滚烫的烙铁插入最深的寒泉! 嗤——!!! 刺耳到令人牙酸的汽化声骤然爆发!赤红的火焰、狂暴的能量、凝聚成爪形的恐怖高温,在接触裂痕的刹那,如同烈阳下的薄霜,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融!蒸发!湮灭! 构成巨爪的能量存在本身,被那道灰白裂痕无情地分解、抹除! 裂痕掠过,熔岩巨爪如同被从画布上擦去的污迹,彻底消失! 只留下原地一片绝对虚无的痕迹,以及空气中残留的、迅速冷却的焦糊气息! “呃!”城主府雅间内传出一声闷哼,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痛苦和虚弱。 显然操纵巨爪的主人受到了力量被强行湮灭的反噬! 整个拍卖场,落针可闻! 所有人的心脏都如同被一只冰冷的手攥紧!这是什么手段?轻描淡写一指,抹掉了城主府供奉的含怒一击?!那灰白色的裂痕是什么?规则之刃?空间切割? 恐惧!无法言喻的恐惧如同瘟疫般在所有人心头滋生、蔓延!之前对那块碎魂骨牌的贪婪,瞬间被这超越理解的恐怖力量碾得粉碎!他们看向角落的目光,只剩下最纯粹的敬畏和臣服! 石台上的瘦高管事早已瘫软在地,裤裆湿了一片,牙齿咯咯作响,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李辰安缓缓站起身。随着他起身的动作,他身下那张坚硬的黑岩石凳,无声无息地化为了一堆均匀细腻的灰色粉末,簌簌滑落。 他牵着银月,走向石台。 无人敢动! 无人敢言! 连二楼那些雅间内,都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他走到瘫软的管事面前,目光落在那块散发着凶戾气息的碎魂骨牌上,手指轻轻一招。那块漆黑骨牌便如同被无形的丝线牵引,稳稳落入他手中。 入手冰冷沉重,内部的暗红血丝疯狂蠕动纠缠,一股凶戾的碎魂意念如同毒针,狠狠刺向他的识海! 李辰安握着骨牌的指尖,微不可查地亮起一点比深渊更幽邃的黑色光点。那狂暴冲击而来的凶戾碎魂意念,如同撞上了宇宙的终末归墟,发出一声无声的哀鸣,瞬间被吞噬、分解、彻底湮灭! 骨牌内部疯狂蠕动的暗红血丝猛地一滞,如同被冻结,原本散发出的混乱狂暴气息骤然收敛,变得沉寂而驯服,甚至隐隐透出一丝……恐惧? 李辰安手掌一翻,骨牌消失不见。 堆积如小山的上品灵石凭空出现,整齐地码放在瘫软的管事身前。 做完这一切,他回到座位上。 似乎什么都没有发生。 霸道至极。 沉默许久。 城主府的人所在的雅间,这才重新传出声音。 “朋友,既然你喜欢这东西,我城主府让给你便是。” 李辰安根本不回应。 气氛显得有些尴尬。 管事强撑着瘫软的身体,从冰冷的石台上挣扎着爬起,双腿仍在不住地哆嗦,他知道,这场拍卖若就此停滞,后果只会更糟——无论是城主府的怒火,还是角落里那位神秘存在的冷漠,都可能让整个会场化为灰烬。 他强行扯出一个僵硬的笑容,声音干涩发颤,却用尽全身力气拔高音量,试图打破那令人窒息的死寂: “咳……诸位贵客!方才的小插曲……咳咳,无伤大雅!城主府大人雅量,这位……这位贵客出手阔绰,皆是我拍卖行的荣幸!碎魂骨牌既已归属,按规矩,拍卖会当继续!下一件拍品,定不会让诸位失望!” 他一边说,一边用余光飞快扫过角落——李辰安依旧纹丝不动,兜帽下的阴影遮住了所有表情,只有银月斗篷的银灰光泽在磷火下流转,宛如冻结的月光。 全场无人敢应声,连呼吸都刻意压低,唯有城主府雅间方向传来一丝若有若无的灼热气息,像熔炉暗涌的低吼。 管事咽了口唾沫,急忙挥手示意侍从。 两名脸色惨白的妖修战战兢兢抬上一样东西,绒布揭开时。 拍卖场内如同被一只无形巨手攥住喉咙,骤然死寂。 数百道目光黏在那枚悬浮在石台中央的晶石上——鸽卵大小,通体流淌着温润的月白毫光,内部无数冰蓝星点缓缓旋转、明灭,如同将一片微缩的、亘古冰封的星空封存在了这方寸之间。 浓郁的月华精气无声弥漫,清冷、纯净,却又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孤高与寂灭气息,瞬间压过了场内所有的血腥、贪婪与躁动。 “月髓晶!”不知是谁,用变了调的尖锐嗓音喊破了这窒息般的寂静。 “真的是月髓晶!葬月峡深处的神物!” “妈的……老子在荒原混了三十年,头一回见到实物!” 死寂被更狂热的浪潮取代,无数粗重的喘息声响起,贪婪的目光几乎要将那晶石点燃。 就连二楼那些被厚重布帘遮挡的雅间里,也传出了几道难以抑制的轻微波动。 管事清了清嗓子,声音灌注了修为,清晰地压下骚动:“诸位贵客,眼力非凡!不错!这正是产自葬月峡深处‘碎月滩’核心区域的稀世奇珍——月髓晶!纯净无暇,内蕴太阴本源!无论是淬炼本命法宝、炼制破境神丹,还是修炼某些失传的月属性上古秘法,皆是无可替代的至宝!起拍价——” 他故意拖长了音调,吊足了所有人的胃口,才猛地吐出:“——五千上品灵石!每次加价,不得少于五百!” “五千五!”一个坐在前排、脖子上挂满兽牙项链的蛮族大汉几乎是吼出来的,眼珠子通红。 “六千!”角落里一个全身笼罩在墨绿色斗篷下的身影,声音嘶哑如铁片摩擦。 “六千五!” “七千!” 价格如同点燃的火箭,瞬间飙升!参与竞价的已不仅仅是前排的散客,每个人似乎都势在必得。 “雅间三号,八千上品灵石。”一个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威严的声音响起。 “雅间七号,八千五。”另一个雅间传出声音,略显阴柔。 “九千!”蛮族大汉额头青筋暴跳,显然已是极限。 “一万。”城主府雅间的声音依旧平稳,却像重锤砸在蛮族大汉心头,他脸色瞬间灰败,颓然坐下。 价格突破一万大关,竞价者锐减,只剩下二楼几个真正财雄势大的势力在角力。每一次加价,都引起下方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一万上品灵石!足以在骨丘城最繁华的地段买下十座带防御阵法的豪宅! “雅间七号,一万一千。”阴柔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 “一万二千。”城主府的声音紧随其后,带着志在必得的漠然。 “……雅间七号,放弃。”阴柔声音沉默片刻,带着浓浓的不甘。 管事脸上笑开了花,目光扫向全场:“城主府出价一万二千上品灵石!还有哪位贵客……” “一万五。” 一个声音突兀地响起,不高,却劈开了拍卖场内的灼热空气。 不是来自二楼雅间。 所有人,循声望去。 又是那人。 死寂。比月髓晶出现时更彻底的死寂。落针可闻。 一万五?直接加价三千?又要从城主府虎口夺食? 无数道目光死死钉在李辰安身上。 城主府雅间那绣着白骨獠牙的厚重布帘,猛地无风自动了一下!一股压抑的、令人心悸的怒意如同实质的寒流,瞬间席卷了整个拍卖场! 下方离得近的妖修们,脸色煞白,噤若寒蝉。 故意的,绝对是故意与他作对! 第一次这样,两次还是这样。 石台上的管事脸上的笑容彻底僵住,额头瞬间渗出一层细密的冷汗。他张了张嘴,喉咙干涩得发不出声音,求助般地望向城主府雅间的方向。 足足过了三息,那压抑着暴怒的威严声音才再次从布帘后传出,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冰窖里捞出来的:“朋友,上一件东西我已经让给你了。此物,对我城主府至关重要。一万六千上品灵石!” 下方响起一片压抑的惊呼。城主府让步了?还是被逼得加价了?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聚焦角落。 “让?我需要你让?” 李辰安冷笑声传出。 他像是没听到那蕴含威胁的加价。 “两万。”李辰安手指在石桌上轻轻一叩。声音依旧平淡,却如同重锤,狠狠砸在每一个人的心脏上! 哗——! 拍卖场彻底炸了!两万上品灵石!这已经不是竞拍,这是赤裸裸的、用灵石堆砌而成的碾压!是对城主府权威最响亮的耳光! “你!”城主府雅间内传出一声压抑到极致的怒哼!布帘剧烈抖动!一股恐怖的气势轰然爆发,如同无形的山岳压向角落!空气凝固,修为稍弱者几乎窒息! 轰!咔啦! 李辰安身下那张由坚硬黑岩粗凿而成的沉重石桌,毫无征兆地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呻吟!桌面中央,一道细密的裂痕瞬间蔓延开来,如同蛛网爬行!但这股足以压垮普通妖修的恐怖威压,落在李辰安身上,却如同泥牛入海。 他甚至连衣角都未曾拂动一下,搭在桌面上的手指依旧稳定。 坐在他身边的银月,身体微微绷紧,斗篷下的手无意识地攥紧。 但她并未感受到实质的压力,那股毁灭性的威压似乎被一道无形的界限隔绝在李辰安身周三尺之外。 “拍卖继续?”李辰安抬眼,目光第一次真正投向石台方向,那双深渊般的眸子平静无波,却让管事感觉像是被剥光了扔在冰天雪地,灵魂都在颤栗。 “两……两万上品灵石……一次!”管事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几乎用尽全身力气才喊出来,目光死死盯着城主府雅间,带着绝望的哀求。 布帘后,死一般的沉默。 那股恐怖的威压如同潮水般退去,但压抑的怒火却更加深沉,如同即将喷发的火山。 所有人都知道,城主府不可能再加价了,这已经不是财力的问题,而是颜面扫地! 但他们更清楚,拍卖结束的那一刻,才是真正冲突的开始! “两万……两次!” “两万……三次!成……成交!月髓晶,归……归这位大人所有!”管事几乎是瘫软着喊出最后一句,后背早已湿透。 没有掌声,没有欢呼。 只有一片令人窒息的死寂和无数道复杂至极的目光。 管事哆嗦着,亲自捧着那个装有月髓晶的寒玉盒,在两个气息彪悍、但同样脸色发白的护卫陪同下,一步步走向那个角落,如同走向一头沉睡的太古凶兽。 李辰安没有起身,只是随意地一拂袖袍。 哗啦——! 堆积如山、散发着浓郁灵气波动的上品灵石,瞬间在他脚边流淌开来,堆成一座小山!两万颗!一颗不少!精纯的灵气波动弥漫开,冲淡了场内血腥气,却更添几分荒诞与惊心动魄。 管事和护卫看着眼前这座灵石小山,眼珠子都快瞪出来,喉咙滚动,却一个字也吐不出。他们机械地完成交接,将寒玉盒放在那张布满裂痕的石桌上,然后逃也似的退开。 李辰安拿起玉盒,看也没看,直接递给了身边的银月。 银月愣了一下,茫然地接过冰冷的玉盒。 当她的指尖触碰到盒盖的刹那,玉盒内那枚月髓晶仿佛被唤醒,流淌的月白毫光骤然明亮了一瞬,内部冰蓝星点旋转加速,一股精纯到极致的、与她体内那蛰伏力量同源的气息,隔着玉盒温暖地传递过来。 她体内躁动不安的月华之力,奇迹般地平息了一丝,一种源自血脉深处的舒适感让她几乎要发出满足的叹息。 她下意识地抱紧了玉盒,空洞的银眸看向李辰安,里面满是无法理解的依赖和一丝光亮。 李辰安站起身。随着他起身的动作,那张布满裂痕的黑岩石桌终于支撑不住,“哗啦”一声彻底垮塌,碎裂成一地大小不一的石块。 这声响,如同开战的号角。 第923章 跑了?骸骨老妪,魁梧炎魔!两座冰雕 唰!唰!唰! 拍卖场各个阴暗角落,瞬间站起数十道身影!气息阴冷、目光贪婪、带着毫不掩饰的杀意! 他们如同嗅到血腥味的鬣狗,锁定了李辰安和他身边那座灵石小山! 城主府雅间的布帘猛地掀起一角,数道冰冷刺骨、蕴含着滔天怒火的视线如同实质的箭矢射来! 更远处,那些原本在竞拍中落败的大势力代表,眼中也闪烁着危险的光芒。 “主人……”银月抱着玉盒,身体因为四面八方涌来的恶意而微微颤抖,本能地贴近李辰安。 李辰安没有看那些虎视眈眈的身影,只是伸出手,轻轻按了按银月戴着兜帽的小脑袋,轻轻安抚。 “闭眼。”他低声道,声音只有银月能听见。 银月没有丝毫犹豫,立刻紧紧闭上了眼睛,长长的银色睫毛如同受惊的蝶翼般颤动。 下一秒,李辰安动了。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没有撕裂空气的厉啸。 他仅仅只是向前踏出了一步。 轰——! 以他落足的那一点为中心,整个庞大的地下拍卖场空间,猛地向内塌陷了一瞬!不是力量的爆发,而是空间的本质被强行扭曲、压缩、坍缩! 一个吞噬一切光线与声音的绝对黑暗奇点,在他脚下无声绽放! 血碑带给李辰安强大的空间力量,还在随着他不断熟练变强。 时间在这一刻失去了意义。 距离变得模糊。 那些从四面八方扑来、带着贪婪杀意的身影,动作瞬间凝固、扭曲、拉长! 他们脸上的狞笑、眼中的凶光、甚至体内奔腾的力量,都被一股无法抗拒的、源自宇宙终末的寂灭之力强行拖拽、凝固!他们感觉自己不是在冲锋,而是坠入了一个连思维都能冻结的永恒冰窟! 李辰安的身影,就在这时间与空间双重凝滞的诡异画卷中,牵着紧闭双眼的银月,一步迈出。 没有残影,没有轨迹。似乎他本身就同时存在于起点和终点。 当那恐怖的凝滞感如同潮水般退去,时间流速恢复正常时—— 轰隆!!! 李辰安最初所站的位置,被数十道狂暴的攻击淹没!能量乱流肆虐,将那片区域连同碎裂的石桌残骸彻底化为齑粉!烟尘弥漫! “人呢?!” “该死!跑了?!” “在门口!他在出口!” 惊怒交加的吼声响起。 所有人骇然发现,李辰安和银月的身影,已然出现在了数十丈外、通往地面的狭窄石阶入口处! 他一步,便跨越了整个混乱的拍卖场! “拦住他!!!”城主府雅间内,那个威严的声音终于彻底暴怒,如同惊雷炸响! 轰!轰! 两道身影如同出膛的炮弹,瞬间撕裂布帘,带着撕裂长空的厉啸,后发先至,狠狠扑向石阶入口! 一人身形魁梧如铁塔,皮肤呈现暗金色泽,每一步踏下,坚硬的黑石板地面都留下一个深深的脚印裂痕! 另一人则身形飘忽,周身缠绕着墨绿色的毒雾,所过之处,空气都发出滋滋的腐蚀声响!赫然都是的顶尖高手!城主府的供奉! 同时,拍卖场内那些反应过来的亡命徒,也如同炸了窝的马蜂,红着眼睛,疯狂地涌向出口!目标不仅是李辰安,更有他身边那座价值两万上品灵石的“小山”! 狭窄的石阶通道,瞬间成为了风暴的焦点! 李辰安将银月轻轻往自己身后一带。 面对那两道足以轰塌山岳的恐怖攻击,他眼神没有丝毫波澜。碧落黄泉剑甚至未曾出现。 他只是抬起了右手,五指张开,对着那咆哮而来的金色巨汉和毒雾身影,虚虚一按。 嗡——! 空间再次发出不堪重负的低鸣!并非之前的凝滞,而是彻底的……湮灭! 李辰安前方的空间,如同被投入石子的水面,剧烈荡漾起一圈圈肉眼可见的透明涟漪!那涟漪所过之处,构成空间的“存在”本身开始崩解、消散! 金色巨汉那足以轰碎法宝的暗金重拳,在触及涟漪的瞬间,拳锋上凝聚的恐怖罡元如同阳光下的冰雪,无声无息地消融!紧接着,是他那坚逾精金的手臂!皮肤、肌肉、骨骼……如同被无形的橡皮擦,从最微观的层面彻底抹除!没有鲜血,没有碎骨,只有绝对的虚无! “啊——!!”金色巨汉发出凄厉到不似人声的惨叫,眼中满是无边的恐惧和难以置信! 他想退,但湮灭的涟漪如同跗骨之蛆,顺着他的手臂急速蔓延向躯干! 另一侧,那墨绿色的腐蚀毒雾,在触及空间涟漪的刹那,如同遇到了克星,瞬间凝固,然后以更快的速度倒卷而回!那毒雾身影惊骇欲绝,想要操控毒雾,却发现自己的心神联系被一股更恐怖的意志强行斩断!倒卷的毒雾瞬间将他自身吞没! 嗤——! 令人牙酸的腐蚀声响起,伴随着短促的、戛然而止的惨嚎! 墨绿色的毒雾散去,原地只留下一小滩冒着青烟的、粘稠的黑色液体,和一个孤零零悬浮在液体上方、布满裂纹、光芒黯淡的金丹!那毒雾身影,竟连神魂带肉身,被自己的剧毒在瞬间反噬腐蚀得只剩金丹! 而那道湮灭的涟漪,在抹去了金色巨汉的一条手臂和肩膀,并将其重创轰飞后,余势不减,如同无形的死亡浪潮,狠狠撞向后面汹涌而来的妖修人群! 噗噗噗噗——! 一连串沉闷的、如同气泡破裂的声音响起! 冲在最前面的十几个妖修,无论是撑开的护体灵光,还是挥舞的法宝,亦或是他们强悍的肉身,在触及那湮灭涟漪的瞬间,都如同脆弱的肥皂泡,无声无息地破碎、消散! 连一丝灰烬都未曾留下!原地只留下十几个瞬间形成的、边缘光滑如镜的人形空洞!后面的人被这恐怖的一幕吓得魂飞魄散,硬生生止住脚步,互相推搡踩踏,乱成一团,惊恐地看着那缓缓消散的空间涟漪,如同看着地狱的入口! 狭窄的石阶入口,瞬间被清空! 只剩下倒在地上、断臂处平滑如镜、正发出痛苦哀嚎的金色巨汉,以及那悬浮在黑色毒液上、布满裂纹的金丹! 李辰安收回手,似乎只是掸了掸衣袖上的灰尘。 他看也没看身后的炼狱景象,牵起银月冰凉的小手,踏上了通往地面的、沾满污秽的石阶。 “走。” 他的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却如同万载寒冰,冻结了拍卖场内所有幸存者的血液和灵魂。 再也没有人敢上前一步,再也没有人敢发出一点声音。 包括城主府雅间内,那暴怒的气息也如同被掐住了脖子,陷入了死寂般的压抑。 在无数道交织着恐惧、敬畏、难以置信的目光中,那一高一矮两道身影,从容地消失在昏暗的石阶之上。 只留下满地狼藉、刺鼻的血腥、烧灼的毒液气息,以及那座依旧散发着诱人光泽、却无人再敢多看一眼的灵石小山,无声地诉说着刚才那场短暂而血腥的碾压。 …… 骨丘城的地下,如同一个被捅破的巨大蚁巢,混乱以拍卖场为中心,疯狂蔓延。但地面上,夜色依旧深沉,混乱依旧喧嚣。 李辰安带着银月,如同两道融入夜色的轻烟,在狭窄、肮脏、充斥着各种气味的巷道中急速穿行。 银月依旧紧紧闭着眼睛,被李辰安牵引着,脚下却异常平稳。 她能感觉到耳边呼啸的风声,能闻到巷道里垃圾的腐臭、劣质酒水的酸味和远处篝火烤肉的焦糊气息,更能清晰地感受到身后那座庞大地下空间里,无数道充满恶意的目光如同跗骨之蛆般锁定着他们,越来越近! 那股冰冷的、带着血腥的压迫感,让她抱着寒玉盒的手臂收得更紧,指节发白。 “主人……他们……追来了……”她忍不住低声提醒,声音带着细微的颤抖。 “嗯。” 李辰安应了一声,脚步没有丝毫停顿,反而更快了几分。 他选择的路线极其刁钻,并非直线逃窜,而是在迷宫般的贫民窟巷道里不断转折,利用地形甩开一部分追踪者。 但城主府显然动用了某种追踪秘法或遍布全城的眼线,几道最强的气息如同附骨之疽,始终咬在后面,并且距离在缓慢拉近! 轰!!! 一声巨响!前方巷道交叉口处,一面由废弃兽骨和土石垒砌的矮墙猛地炸开!烟尘碎石中,三道身影如同鬼魅般闪现,堵死了去路! 为首一人,正是拍卖场里那个气息威严的城主府声音的主人——一个面容古板、眼神锐利如鹰隼、穿着暗金色绣骨纹长袍的中年男子! 他身后两侧,分别站着一个手持白骨法杖、眼眶中跳动着惨绿色魂火的骸骨老妪,和一个肌肉贲张、皮肤赤红、手持巨大熔岩战锤的魁梧炎魔! 三名强大高手!城主府真正的核心力量! “留下月髓晶和你的命,本座可以留她全尸。”古板中年男子声音冰冷,带着居高临下的审判意味。 他身后的骸骨老妪法杖轻点地面,一圈圈惨绿色的魂火涟漪扩散开来,瞬间笼罩了周围数十丈范围,空气变得粘稠阴冷,如同置身于冰冷的墓穴。 炎魔则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手中的熔岩战锤上亮起刺目的红光,恐怖的高温扭曲了空气,将巷道的墙壁都炙烤得滋滋作响。 恐怖的威压如同三座大山,轰然压下! 银月只觉得呼吸一窒,体内刚刚被月髓晶气息安抚下去的冰寒力量再次被引动,经脉刺痛,身体控制不住地发软。 李辰安终于停下了脚步。他没有看那三名强敌,而是侧过头,对身边脸色煞白、身体微微发抖的银月低声道:“睁眼。” 银月长长的睫毛颤动了一下,缓缓睁开了眼睛。 映入她银灰色瞳孔的,是三张带着残酷杀意的面孔,是足以将她撕成碎片的恐怖威压,是狭窄巷道两端被彻底封死的绝望处境。 “怕吗?”李辰安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平静得近乎冷酷。 银月的身体颤抖得更厉害了,恐惧如同冰水淹没了心脏。 但当她目光触及李辰安那双深不见底、却依旧平静无波的眼睛时,一种奇异的、连她自己都无法理解的力量从心底滋生。她用力地、缓缓地摇了摇头,抱紧了怀中的寒玉盒,声音虽轻,却异常清晰:“……有主人在……不怕。” 那三名强者显然听到了这近乎幼稚的回答。 炎魔发出一声嗤笑,熔岩战锤上的红光更加炽烈。 骸骨老妪眼眶中的绿火跳动了一下,带着嘲弄。 厉千锋则面无表情,眼中只有彻底的漠然,缓缓抬起了右手,杀机毕露:“杀人夺宝!” 最后一个“杀”字出口的瞬间! 嗡——! 一股难以形容的悸动,毫无征兆地从银月怀中的寒玉盒内爆发!紧接着,如同连锁反应,银月体内那一直蛰伏的、冰寒刺骨的月华之力,如同沉睡的冰河巨龙被彻底惊醒! 轰!!! 冰蓝色的光辉,如同压抑了亿万年的火山,从银月瘦弱的身体内轰然喷薄而出!瞬间照亮了整条昏暗的巷道! 她的银发无风狂舞,兜帽被狂暴的力量撕碎!露出那张此刻布满痛苦、却透出一种非人神性的绝美面容! 她锁骨下方那枚淡银色的月牙印记,此刻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璀璨光芒! 印记边缘的细微裂痕被冰蓝色的光流疯狂填补、蔓延、扩散!无数道玄奥繁复、散发着寂灭与永恒气息的冰蓝纹路,如同活物般从印记中蔓延而出,瞬间爬满了她的脖颈、脸颊,甚至覆盖了她空洞的银灰色眼眸! 一股比厉千锋三人联手威压更加强大、更加冰冷、更加孤高绝伦的气息,如同沉睡了万古的月神苏醒,降临在这狭窄的巷道之中! 月蚀·永寂之触! “呃啊——!” 银月仰起头,发出一声痛苦与力量交织的尖啸! 她根本控制不住!这股力量完全是被外界的恐怖杀意和体内的月髓晶气息共同引爆! 随着她的尖啸,以她为中心,一道冰蓝色的光环骤然扩散! 光环无声无息,所过之处,时间停滞!空间冻结! 冲在最前面、已经将熔岩战锤高高举起、狞笑凝固在脸上的炎魔,动作瞬间定格!他身上燃烧的熔岩红光、战锤上流淌的灼热熔流,全部凝固!保持着冲锋的姿态,变成了一座栩栩如生的冰蓝色雕塑! 甚至连他眼中那残忍的凶光,都被冻结在了冰晶之中! 旁边正要挥动白骨法杖、凝聚怨魂冲击的骸骨老妪,眼眶中惨绿色的魂火猛地一缩,瞬间熄灭! 整个骨架被冰蓝覆盖,保持着施法的姿势,彻底失去了所有生机! 厉千锋脸上的古板和杀意瞬间被无边的惊骇取代! 他毕竟是高手,反应快到了极致!在光环触及他身体的刹那,他身上那件暗金长袍爆发出刺目的金光,一件龟甲状的防御法宝瞬间激活,护住全身!同时他身形暴退! 咔!咔咔! 刺耳的冻结声响起!那件品阶不凡的龟甲法宝形成的金色光罩,在接触冰蓝光环的瞬间,仅仅支撑了不到半息,便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痕,轰然破碎! 厉千锋暴退的身影猛地一僵!冰蓝色的寒流如同跗骨之蛆,瞬间缠上了他的左臂和半边身体! “啊——!” 厉千锋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一股蕴含着绝对死寂与终末法则的恐怖寒意,正疯狂地侵蚀着他的血肉、骨骼、甚至神魂! 他的左臂瞬间失去了知觉,皮肤、肌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成死寂的冰蓝色,并且向着躯干急速蔓延!体内的真元疯狂运转抵抗,却如同螳臂当车! 他眼中第一次露出了真正的恐惧! 这根本不是普通修者该有的力量!这是来自更高纬度的、规则层面的抹杀! 他毫不犹豫!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决绝!右手并指如刀,对着自己左肩狠狠斩下! 噗嗤! 血光迸现!一条被冰蓝完全覆盖、散发着死寂气息的手臂齐肩而断!掉落在地,瞬间摔碎成一地冰蓝色的粉末! 厉千锋脸色惨白如金纸,气息瞬间萎靡,但总算保住了性命! 他惊恐万分地看了一眼那被冰蓝光环笼罩、如同月神临尘般的银月,又看了一眼自始至终站在原地、眼神深邃、似乎对这一切早有预料的李辰安,再也不敢有丝毫停留,甚至连一句狠话都不敢放,身形化作一道血光,以燃烧精血的秘法,瞬间消失在巷道尽头,狼狈逃窜! 冰蓝色的光环缓缓消散。 巷道内,寒气弥漫。 两座栩栩如生的冰雕矗立着,散发着永恒的寒意。 地上,是一滩冰蓝的粉末和触目惊心的血迹。 银月眼中的冰蓝纹路迅速褪去,覆盖全身的玄奥印记也隐入皮肤之下。 那股恐怖的力量如同潮水般退去,留下的是极度的虚弱和灵魂被抽空的眩晕感。她身体一软,向后倒去。 一只手臂稳稳地扶住了她,李辰安低头看着怀中少女苍白如纸、布满冷汗的小脸,以及那双重新变得空洞茫然、却带着一丝惊魂未定和后怕的银灰色眼眸,沉默了一瞬。 “做得不错。”李辰安低沉的声音响起,带着一丝几不可察的赞许。 让银月多动用几次力量,李辰安是有自己的深意的。 银月意识模糊,只隐约听到这四个字,紧绷的心弦骤然松弛,彻底陷入了昏迷。 只是昏迷前,嘴角似乎极其微弱地向上弯了一下。 李辰安抱起银月,目光扫过地上的冰雕和血迹,又望了一眼厉千锋逃离的方向和骨丘城那高耸的、在夜色中如同巨兽脊背的城墙,眼神没有丝毫波澜。 他迈开脚步,抱着银月,踏过那滩冰蓝的粉末,在弥漫的寒气中,身影融入骨丘城更深沉的夜色。 身后,骨丘城巨大的阴影在黎明前最深的黑暗中沉默矗立。 城中心最高的骨塔顶端,一双比夜色更幽深的眼睛,缓缓睁开,遥遥望向北方,带着一丝惊疑和前所未有的凝重。 第924章 寒渊共生,月魂初醒,记忆恢复?玄冰古凰族 某间由整块黑曜石掏空而成的密室隔绝了外界喧嚣。 石壁光滑冰凉,地面蚀刻着简陋的聚灵纹路,中央唯有一张铺着不知名厚实兽皮的巨大石床。 银月盘坐石床上,双手虚托着那枚“月髓晶”。晶石悬浮掌心,纯净的月白毫光流淌,将整间石室映照得如同沉浸在水底月宫之中。冰冷、孤高、澄澈的气息弥漫开来,石壁内侧无声凝结出一层薄薄的白霜。 李辰安站在三步之外,星眸沉静地看着。 他整个人如同融入石室阴影的一部分,唯有那双眼瞳深处,倒映着跳跃的月华,像是藏着另一片幽邃星空。 “开始。”李辰安的声音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志。 银月深吸一口气,兜帽早已摘下,露出那张清冷绝伦却带着一丝苍白的面容,银灰色的眼眸紧紧盯着掌心的月髓晶。体内沉寂的冰寒月华被外源同质的庞大精粹彻底唤醒,如同干涸的河床迎来了雪崩洪流! 她再无犹豫,意念沉入识海,运转起李辰安此前烙印在她神魂深处的炼化法门——一种极其霸道,强行吞噬融合的路径! 嗡——! 月髓晶骤然爆发出百倍光芒!不再是温润流淌,而是刺目欲盲!一股精纯到极致、却也寒冷到冻结灵魂的磅礴月华精魄,化作一道凝练的白色光柱,轰然冲入银月掌心劳宫穴! “唔!” 银月浑身剧震,发出一声压抑的闷哼。 像是千万根冰针瞬间刺穿了她的经脉! 那恐怖的精魄洪流携带着月髓晶亘古深寒的本质,所过之处,她自身的月华之力如同脆弱的薄冰般碎裂、瓦解、被强行同化! 她的皮肤瞬间失去所有血色,变得透明,底下淡青色的血管清晰可见,下一秒,一层坚硬的、闪耀着金属光泽的惨白冰晶,从她接触月髓晶的掌心开始急速蔓延! 咔!咔!咔! 冰晶凝结的声音细密而残酷。 手腕、小臂、肩膀……速度惊人! 她的银发瞬间挂满霜花,眉毛睫毛一片雪白,口鼻呼出的气息直接在空中凝成冰雾飘散!石室温度骤降,聚灵纹路彻底冻结失效,石壁上厚厚的白霜蔓延增厚,发出细微的开裂声! 她体内的状况更加凶险。 那道外来精魄如同肆虐的寒冰君王,在她脆弱的经脉河道中横冲直撞,极致的寒冷不仅冻结能量,更在冻结她的生机! 血液流动迟滞,心脏搏动沉重缓慢,识海中的神魂意识如同坠入万丈冰川底部,光芒迅速黯淡,即将被永恒的酷寒冰封! 失控!她的身体和灵魂,正在被这枚来自葬月峡的神物反客为主,化为一块冰封的雕塑! 就在银月眼中最后一点银色光芒即将彻底熄灭,意识沉沦的前一刹那—— 一只温暖的手掌,稳稳地按在了她覆盖着坚硬冰晶、散发着惊人寒气的后心! 李辰安的手! 没有光芒万丈,没有气势爆发。那只手掌落下的瞬间,一股精纯、浑厚、带着万物本源般包容气息的暖流,如同初生的骄阳划破永夜,轰然注入银月濒临冻结的身体! 这股力量并不灼热,却拥有不可思议的穿透力。 它轻易地突破了那层坚硬的冰晶壁垒,无视了那狂暴肆虐的月髓寒气,精准地抵达银月冰冷枯寂的丹田核心,化作一点温暖永恒的金红色星火! 轰——! 冰与火,极寒与生命的本源力量,在银月体内轰然对撞! “啊——!” 巨大的痛苦让银月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身体不受控制地猛烈颤抖。 她体表的冰晶瞬间炸开无数蛛网般的裂纹,冰屑纷飞!撕裂的痛苦从丹田爆发,席卷四肢百骸,经脉如同被两种恐怖的力量反复拉扯捶打,随时都会彻底崩溃! “守住灵台一点清明!引导它!”李辰安的声音如同洪钟大吕,直接在她濒临破碎的识海炸响,带着一种不容抗拒的意志。 他手掌输出的力量陡然增强,变得无比精微而强横!那金红色的星火骤然膨胀,化作一股奔腾的暖流,不再是单纯的对冲,而是如同一位最高明的织工,强行从那肆虐的月髓寒气洪流中,剥离出一缕缕最精纯的月华本源! 这股力量霸道地引导着、梳理着、融合着!将月髓晶狂暴无序的冲击,强行纳入银月自身的能量循环轨道! 银月承受着身体和灵魂被撕裂又强行弥合的巨大痛苦,银牙紧咬,唇瓣渗出血丝旋即冻成冰粒。 她按照李辰安的指令,集中全部残存意志,死死锁定识海深处那一点微弱的自我灵光,艰难地用李辰安注入的温暖力量为引,尝试收拢、融合那被强行梳理出来的月华本源。 这是一个极度凶险而微妙的过程。 如同在万丈悬崖的钢丝上跳舞,稍有不慎,不是被月髓寒气彻底冰封瓦解,就是被李辰安那霸道的力量撑爆形神! 她的身体成了最惨烈的战场。左半边身体依旧覆盖着不断凝结又碎裂的冰晶,右半边身体在李辰安手掌覆盖的后心处,却透出熔岩般的金红光芒! 冰与火的界线在她躯体上蜿蜒扭曲,每一次力量的交锋都让她肌肉痉挛,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剧痛和极寒的折磨中,银月感觉自己的意识在无边的黑暗中漂浮、沉沦。 体内两股恐怖力量的拉锯,几乎要将她的灵魂彻底撕碎。 就在这时,一股沉稳、恒定、如同大地核心般不可动摇的生机暖流,源源不断地从后心那只手掌传来。 这暖流带着难以言喻的安全感。 如同溺水者抓住了唯一的浮木,如同在无边冻土上触摸到了唯一的火种。 一种源自生命最深处的本能,压倒了理智,压倒了痛苦,甚至压倒了炼化的凶险过程! 她猛地向后靠去! 覆盖着薄冰、冰冷僵硬的身体,一下子撞进身后一个坚实而温热的怀抱里! 李辰安身形纹丝未动。银月的后背紧贴着他的胸膛。她的头无力地后仰,靠在他的颈窝。冰冷刺骨的寒气透过薄薄的衣衫,疯狂地侵袭着他的身体,但他传递过来的暖流丝毫未变,稳定如山。 银月如同快要冻毙的旅人,贪婪地汲取着这唯一的温暖源头。 她几乎是无意识地抬起那双被冰晶包裹了一半、僵硬得如同冰雕的手臂,费力地、颤抖地转身向后摸索,紧紧地、死死地环抱住了李辰安的腰! 她的双臂冰冷坚硬,力量却大得惊人,像是要将自己彻底嵌入这唯一的热源之中,隔绝外面那个要将她彻底冻结的世界。 “主人……我……好冷……好冷……” 银月喃喃自语,纤细冰冷的手指,隔着衣料死死抠进他腰背的肌肉。 她的身体依旧在剧痛中颤抖,但紧紧拥抱着他的姿势,却带着一种孤注一掷的决绝和对这温暖的无限眷恋。冰蓝色的寒气与金红色的暖流,透过两人紧紧相贴的身体,以前所未有的强度、前所未有的深度,疯狂地交融、碰撞、循环! 李辰安的身体微微一顿。怀中冰冷僵硬的躯体颤抖着,如同寒风中濒死的幼兽,寻求着最后的庇护。那双抱着他的手臂,传递着绝望中的全部力量。他深邃的黑眸中掠过一丝极其细微的波动,随即归于更加幽深的平静。他没有推开她。 按在她后心的那只手掌,输出的力量骤然变得无比精微而复杂。不再是单向的灌输引导,而是形成了一个奇异的循环节点!他体内那深邃如渊、包容万象的本源力量,开始以一种玄奥的轨迹运转。 他身体内部,无数细微的“门户”悄然开启。一丝丝精纯的、被强行梳理剥离出来的月华本源,通过两人紧贴的身体连接,被缓缓吸纳进入李辰安的经脉! 这并非掠夺!而是分担!是容纳! 如同浩瀚的深渊接纳着汹涌的寒流! 银月体内那足以撑爆化神巅峰修士的恐怖月华精魄,瞬间得到了宣泄的出口!那毁灭性的压力骤减!同时,一股更加精纯、更加凝练、融合了李辰安一丝本源意志的温润力量,又从他体内反馈回来,注入银月濒临枯竭的经脉和识海! 阴阳相济!水火交融! 一个基于生命本能共鸣而形成的、超越功法限制的能量大循环,在两人紧密相拥的躯体间轰然建立! 冰蓝色的月华与金红色的本源之力疯狂旋转,在两人周围形成一道巨大的、半透明的能量漩涡!漩涡中心,银月体表的冰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退、融化!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从内而外透出的、温润的玉质光泽!她的银发无风自动,根根晶莹剔透,闪烁着纯净的月华。 紧闭的眼睑下,眼珠在快速转动,一丝丝被彻底炼化、驯服的月华精粹,正与她的血脉、她的灵魂进行着最深层次的烙印与融合! 李辰安抱着她,如同怀抱着一轮初生的明月。他闭着双眼,周身气息沉凝,如同承载着月华的亘古大地。他分担着那恐怖的寒流,将其纳入自身无底的深渊本源之中,同时,也在反哺着最纯粹的生机,稳固着银月蜕变的核心。 时间在能量的潮汐中失去了意义。 石室内的冰霜早已彻底消融,甚至连空气也变得温润灵动。巨大的能量漩涡缓缓平息。 当最后一丝外泄的能量也被彻底吸纳。 银月覆盖全身的冰晶早已消失无踪。她的肌肤如同最上等的羊脂白玉,细腻温润,流转着一层内蕴的、皎洁的月晕光华。紧闭的双眼睫毛轻轻颤动,如同栖息着月光蝶的羽翼。 体内奔腾的力量归于浩瀚沉静,如同月落平湖,深不见底。一股强大、纯净、带着亘古冰寒本质却又圆融无碍的威压,在她沉睡的呼吸间自然流淌。 她的手臂依旧紧紧环抱着李辰安的腰,脸颊深深埋在他颈窝,呼吸均匀悠长,陷入了一种脱胎换骨后的深度沉睡。 李辰安睁开眼,眸底深处那点金红光芒一闪而逝。他低头看着怀中熟睡的身影,少女清冷的容颜在沉睡中褪去了所有防备,只剩下一片纯净的安宁。 他维持着这个姿势未动,任由她抱着,像一尊沉默的守护雕像。 石室内静谧无声,只有两人悠长的呼吸交织。 骨丘城上方的天空,厚重的铅灰色云层不知何时裂开了一道缝隙。一缕稀薄却真实的晨曦,穿透了终年不散的阴霾,透过石室高处一个细小的通气孔,悄然投射进来。 微尘在光柱中浮动。 那缕微光,恰好落在了银月沉睡的脸颊上。温暖的光晕,将她细腻的肌肤映衬得近乎透明。 她的眼睫,在这晨光的温柔触碰下,剧烈地颤动了一下。 悠长沉睡的尽头,是意识的缓慢上浮。 银月感觉自己从一个无比深沉、无比黑暗的水底,一点点向着有光的地方漂浮。那光的感觉越来越清晰,带着暖意。身体前所未有的轻盈,像是卸下了万钧枷锁,又像是被一种浩瀚而温和的力量彻底充盈。 每一次呼吸,都牵引着周身无处不在的、温顺而强大的月华之力,如同呼吸着月光本身。 舒适、安宁。 她下意识地动了动脸颊,蹭了蹭枕着的“东西”。温暖、坚实,带着一种令人无比心安的气息。意识彻底回归。她猛地睁开双眼! 银灰色的眼眸,清澈得如同雪山之巅融化的冰湖,瞳孔深处,一点凝练的月华印记一闪而逝。 映入眼帘的,是一片陌生的、光滑冰冷的黑色石顶。 她发现自己正蜷缩着,以一个极其依赖的姿势,紧紧贴在一个人的怀里。脸颊贴着的是对方颈部的肌肤,鼻端萦绕着一种极度干净的、如同初雪后松林般的清冽气息,又混合着一种更深邃的、难以言喻的浩瀚感。她的手臂,还死死环抱着对方的腰身。 记忆如同决堤的洪水,轰然冲入脑海! 拍卖会!月髓晶!恐怖的寒气反噬!濒临冻结的绝望…… 然后,是那只按在后心的手掌,那股撕裂痛苦中唯一温暖的救赎! 再然后……是她不顾一切地抱了上去! 轰! 一股滚烫的热意瞬间席卷了银月的脸颊和耳根,清冷的面容飞起大片红霞,一直蔓延到纤细的脖颈。 她触电般地松开手臂,身体猛地向后一缩,卷着那张厚实的兽皮毯子就滚到了石床的最里侧角落,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双微微睁大、写满了惊慌失措和巨大羞赧的银灰色眼眸。 心脏在胸腔里擂鼓般狂跳! 她做了什么?!她居然……居然那样紧紧地抱住了他!抱住了主人!像个……像个……银月只觉得脑海一片混乱,嗡嗡作响,那清冷的面具彻底碎裂,只剩下一个无措至极的少女。 李辰安在她挣脱的瞬间已经坐起。晨曦微光勾勒着他轮廓分明的侧脸,神情平静依旧,看不出丝毫波澜。 他站起身,动作自然流畅,似乎只是起身拂去并不存在的尘埃。黑色的衣袍垂落,上面没有一丝折痕,更没有任何被冰霜侵袭或力量冲击留下的痕迹。他走到石室角落摆放的一个简陋石盆前,用清水净了净手。 水滴从他骨节分明的手指滑落,在寂静的石室里发出清晰的滴答声。 “月髓晶已彻底炼化,根基重塑。”李辰安没有回头,声音打破了沉默,依旧是那种听不出情绪的平淡,“你的修为,已稳固,余力沉淀,境界桎梏松动,随时可入化神。” 银月裹在毯子里,听着他平静的陈述,狂跳的心脏才稍稍平复了一些。 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深吸一口气,内视己身。 刹那间,识海中一片浩瀚月光流转,丹田核心,一轮纯净皎洁的月华投影静静悬浮,散发出磅礴而温顺的力量波动!经脉坚韧宽广如同冰河玉带,流淌着凝练的月华真元。 元婴后期巅峰!而且是前所未有的凝实圆满!甚至那层通往化神的无形壁垒,也已如同薄冰般清晰可见!只要她愿意,积蓄的力量足以瞬间将其冲破! 前所未有的强大感充盈全身!这是真正脱胎换骨的生命蜕变! 昨夜那撕裂灵魂般的痛苦与绝望,换来的是此刻如同新生般的强大! 狂喜与激动尚未完全升起,一股源自血脉最深处的悸动,毫无征兆地猛然爆发! 嗡——! 银月身体剧烈一震!刚刚恢复清明的银眸瞬间失焦!一股无法抗拒的、如同海啸般的破碎画面和信息洪流,蛮横地冲破了某种无形的封锁,在她识海中轰然炸开! 冰封的巨城! 视线所及,是连绵无尽的冰雪宫殿,高耸入云的尖塔全部由纯净透明的万年玄冰雕琢拼接而成,折射着清冷的星辰光芒。巨大的冰晶凤凰图腾在最高的主殿穹顶展翅欲飞! 她穿着缀满月华宝石的精致裙袍,赤足奔跑在光滑如镜的冰晶回廊上,清脆的笑声在空旷的宫殿里回荡。 身后,似乎有母亲温柔宠溺的呼唤……“月儿,慢些跑……” 刺耳的警报! 清冷的月光被染上了一层不祥的血色!巨大的轰鸣撕裂了永恒的静谧!坚不可摧的冰晶城墙在某种恐怖力量的冲击下,如同脆弱的琉璃般大面积崩塌碎裂!冰屑带着死亡的尖啸漫天迸射!无数身披冰晶战甲、气息强大的族人从宫殿中冲天而起,化作一道道冰蓝流光,冲向那被撕裂的、燃烧着黑色火焰的城墙缺口! 混乱的嘶吼!绝望的呐喊! “保护神女!” “快带月儿走!去‘冰轮殿’!开启星空古路!” 破碎的星空! 她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推出!身体不受控制地坠向一个急速旋转的、由无数星辰碎片构成的巨大漩涡门户!视线最后的景象,是父亲那头标志性的、流淌着月华的银发被一只燃烧着黑炎的狰狞魔爪子生生撕裂! 那只染血的、末端挂着弯月玉坠的手镯,从他断腕处飞起,打着旋儿向她坠落的漩涡飞来……母亲凄厉决绝的呼喊穿透了空间的阻隔,狠狠刺入她的灵魂:“活下去!别回头!” 坠落的永夜! 冰冷!死寂!无休止的坠落!恐怖的空间乱流撕扯着她的身体,神魂如同风中残烛!那只染血的弯月手镯在混乱中撞入她的怀中……意识彻底沉沦前的最后一刻,似乎坠入了一团冰冷的、粘稠的、满是怨恨与哀嚎的灰色迷雾……葬月峡! “啊——!!!” 银月发出一声凄厉到变调的尖叫,整个人如同被无形的巨锤狠狠击中! 她猛地抱住自己的头,身体蜷缩在兽皮毯子里,剧烈地颤抖起来! 清冷的泪水如同断了线的冰珠,不受控制地从那双失焦的银灰色眼眸中疯狂涌出! “父亲……母亲……冰凰神殿……葬月峡……葬月峡!”破碎的词句伴随着压抑不住的呜咽,从她颤抖的唇齿间迸出,每一个字都浸满了深入骨髓的痛苦和绝望! 那些画面不是梦!是烙印在血脉神魂深处的真实记忆! 她不是无根的浮萍! 她是…… “玄冰古凰族……”银月的声音嘶哑,带着泣血的颤抖,猛地抬起头,泪水模糊的视线死死盯住石室光滑冰冷的黑曜石墙壁,仿佛要穿透石壁看到那毁灭的源头,“是你们……葬月峡……毁了它!毁了……我的家!” 刻骨的仇恨如同冰冷的岩浆,在她新生的、流淌着纯净月华的血脉中轰然点燃!那纯净的月华光芒,此刻在她周身剧烈波动,隐隐透出一丝淬厉的锋芒! 李辰安静静地站在石盆旁,看着蜷缩在角落、被巨大悲痛和初醒仇恨淹没的少女。那双深渊般的黑眸深处,映照着她颤抖的背影。 他没有出言安慰,也没有询问。只是平静地看着,如同观看一场既定的命运序曲。 玄冰古凰族……葬月峡…… 那她身上的印记又是怎么回事? 苍月遗纹? 还有自己要找的灯? 银月身上的秘密太多了…… 骨丘城新的一天在铅灰色的天幕下苏醒,街道上的喧嚣依旧混杂着血腥与粗粝。 而石室之内,一个背负着冰封血仇的古老血脉已然苏醒。 银月猛地抬手,狠狠擦去脸上的泪水。 那双被泪水洗过的银灰色眼眸望向窗外灰蒙蒙的骨丘城天空,曾经的迷茫和脆弱已被一种冻结灵魂的寒光彻底替代。 她挣扎着想要站起,身体却因剧烈的情绪波动和记忆冲击而微微踉跄。 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掌在她即将失衡的瞬间伸了过来,稳稳扶住了她的手臂。掌心传来的温度依旧恒定,带着一种沉凝的力量。 银月身体一僵,却没有挣脱。她借力站稳,深吸一口气,冰冷的空气灌入肺腑,强行压制着血脉深处翻腾的杀意和悲恸。 她微微侧头,目光落在李辰安平静无波的侧脸上。 “主人,我好像想起来了以前的一些事情。” 第925章 城主万屠,血炎焚城令,十二血屠卫 骨丘城深处,城主府的核心区域并非金碧辉煌的殿堂,而是深嵌于地底,由整块、整块饱浸了万年血煞与地脉阴气的“葬血墨玉”雕凿垒砌而成的巨大巢穴。 空气粘稠,弥漫着铁锈与硫磺混合的腥气,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吸入滚烫的沙砾。 穹顶高悬,镶嵌着惨绿的磷火石,幽幽冷光勉强照亮下方广阔得令人心悸的空间。地面并非平坦,无数狰狞扭曲的骸骨化石半嵌在墨玉之中,构成诡异崎岖的路径。 厉千锋,这位城主府的大管家,此刻正沿着一条由巨大猛犸头骨铺就的甬道,向着巢穴最深处疾行。 他平日里梳理得一丝不苟的灰白头发略显凌乱,几缕发丝被冷汗黏在鬓角。那张总是挂着精于算计、沉稳老练面具的脸,此刻阴沉得能滴下水来,细密的皱纹里填满了压抑不住的戾气和一丝难以言说的惊悸。 他脚步极快,踏在冰冷坚硬的骨化石地面上,发出沉闷急促的“笃笃”声,在这死寂的巢穴里异常刺耳。宽大的管家黑袍下摆被他走得猎猎作响,卷起地面上沉积的细微骨粉。 甬道尽头,豁然开朗,却是一片更为恐怖的景象。 一座完全由森白巨兽脊椎骨盘绕堆叠而成的高台,耸立在巢穴中央。 高台顶端,并非王座,而是一汪直径超过十丈、深不见底的粘稠血池!池中暗红色的液体缓慢地翻涌、鼓泡,每一次气泡破裂,都逸散出令人神魂刺痛的浓郁血腥和怨毒煞气。 血池边缘,无数细小的、扭曲的怨魂虚影在血雾中沉浮、哀嚎,却又被无形的力量死死禁锢在池畔,无法逃脱。 血池中心,一道身影静静悬浮。 那便是骨丘城主,万屠! 他身形并不特别魁梧,甚至显得有些瘦削,但仅仅是悬浮在那里,便如同整个巢穴、整座骨丘城、乃至这片千骸山脉的黑暗核心! 他赤裸着上身,皮肤呈现出一种病态的惨白,上面却布满了无数道深深浅浅、如同活物般微微蠕动的暗红色疤痕,像一张张咧开的、永不愈合的嘴。下半身浸没在沸腾的血池中,只露出腰腹以上。 万屠的面容被一层不断扭曲、翻腾的血色雾气笼罩,只能隐约看到两点猩红的光芒在雾气深处闪烁,那是他的眼睛。目光所及,空气都在发出无声的呻吟。 厉千锋在高台边缘停步,距离那沸腾的血池尚有十丈距离。刺鼻的血腥和怨毒煞气扑面而来,几乎让他窒息。 他毫不犹豫,双膝重重砸在冰冷坚硬的骨化石地面上,头颅深埋下去,额头紧贴地面凸起的骨刺,尖锐的刺痛感让他保持着绝对的清醒和敬畏。 “主上!”厉千锋的声音嘶哑,带着一丝极力控制的颤抖,在这死寂的空间里回荡,“属下……无能!请主上责罚!” 高台之上,血池中心。 万屠周身翻腾的血雾微微滞涩了一瞬。笼罩面容的血雾深处,那两点猩红的光芒,如同地狱熔炉里溅射出的火星,骤然转向下方跪伏的厉千锋。 没有言语。 一股冰冷、粘稠、如同实质的意志,带着尸山血海的沉重感,轰然降临在厉千锋身上! “呃!” 厉千锋身体猛地一沉,仿佛有万钧山岳压顶!全身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五脏六腑都被挤压移位。 他死死咬着牙,牙龈渗出血丝,才勉强维持住跪伏的姿态,没有彻底瘫软下去。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的衣袍。 “说。”一个音节从血雾中吐出,干涩、沙哑,像是两块粗糙的骨头在摩擦,不带任何人类情感。 厉千锋不敢有丝毫隐瞒,更不敢添油加醋,强忍着那恐怖的意志压迫,语速极快但清晰地开始叙述。他深知在这位主上面前,任何一点小心思都是找死。 “遵主上令,前往拍卖会找寻宝物。”厉千锋的声音因为巨大的压迫感而发颤,“拍卖前半程顺利,‘碎魂骨牌’火种现身,起拍价三万上品灵石。属下按计划,以加价至十万,震慑全场,无人再敢竞价。” “就在落锤前最后一息……”厉千锋的声音陡然拔高,满是憋屈和惊怒,“角落雅间,一个从未显露气息的黑衣青年,直接报出二十万!属下加至二十二万,对方立刻抬至二十五万!毫无迟疑!那气势……根本未将灵石放在眼中!” (这是吃了多少回扣) 血池中心的万屠,周身翻腾的血雾似乎凝滞了一瞬,两点猩红的光芒微微闪烁。 “属下无能,碎魂骨牌价值已近极限,未能拿下。”厉千锋额头死死抵着地面骨刺,尖锐的疼痛让他保持清醒,“紧接着,‘月髓晶’现世!此物蕴含精纯至极的月华本源,对主上淬炼‘万屠血狱体’最后一重关隘至关重要!起拍价十二万,属下直接喊到三十万灵石,势在必得!” 他的声音因为回忆而带上了一丝扭曲:“又是那人!又是那间雅间!在属下报价后,直接翻倍,报出六十万!六十万灵石啊主上!整个骨丘城,能如此轻描淡写拿出此等巨款的势力屈指可数!” “他身边只带着一个气息古怪的银发女子!属下试图以城主府威势压迫,放出狠话,可对方……”厉千锋的声音充满了荒谬感和一丝后怕,“对方竟完全无视!甚至……甚至当众嘲讽属下……说城主府若想要,拿命来换更实在!” “属下派人想要杀他夺回城主的宝物,谁知道这人实力强大,把我的人都杀了,属下是侥幸捡回一条命。” “轰——!!!” 厉千锋最后一个字落下,整个地下巢穴,猛地一震! 不是错觉! 盘绕堆叠的森白巨兽脊椎高台,发出沉闷的嘎吱声! 下方粘稠的血池,如同被投入了烧红的烙铁,瞬间狂暴!巨大的血浪轰然掀起数丈之高!无数怨魂发出尖锐到撕裂耳膜的集体惨嚎! 粘稠的血浆裹挟着浓郁的怨毒煞气,如同失控的洪流,狠狠拍击在四周的葬血墨玉墙壁上,发出沉闷如雷的撞击声! 笼罩在万屠面容上的血色雾气,剧烈地沸腾、翻滚、拉扯!那两点猩红的光芒,骤然暴涨!不再是火星,而是两轮从地狱深渊升起的血日!充满了毁灭一切的暴虐和狂怒! 冰冷!死寂!粘稠如同万年冻血的杀意,瞬间充斥了巢穴的每一寸空间!空气被冻结,发出细微的咔咔声,竟凝结出细小的血色冰晶簌簌落下! 厉千锋感觉自己像是被投入了万载玄冰的深渊,血液凝固,神魂都要被这纯粹的杀意冻结、撕裂! 他身体僵硬,连颤抖都做不到,只能死死趴伏着,等待着那随时可能降临的毁灭。 “名……字。”血雾翻滚中,万屠的声音再次响起。依旧干涩沙哑,但其中蕴含的冰冷,足以让真仙坠凡! 厉千锋用尽全身力气,才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李……辰……安!” “李、辰、安。”万屠一字一顿地重复,每一个音节吐出,巢穴里的血色冰晶便密集一分,空气的冻结感便沉重一分。 那狂暴的血池在他意志下缓缓平复,但翻涌的血浪之下,是更加深沉恐怖的暗流。“区区竖子……敢辱我万屠之名……夺我道途之机……” 血雾深处,两点猩红光芒死死锁定下方蝼蚁般的厉千锋:“你,确实无能。” 厉千锋身体巨震,绝望瞬间攫住了心脏。 “但……”万屠的声音陡然转厉,如同刮骨钢刀,“杀他的机会,本座给你!” 厉千锋猛地抬头,眼中爆发出劫后余生的狂喜和刻骨的怨毒! “传令!”万屠的声音如同九幽寒风吹彻巢穴,带着不容置疑的毁灭意志,“‘血屠卫’何在?!” 巢穴边缘,那些由葬血墨玉构成的阴影角落,空间无声地蠕动、扭曲。 十二道身影,如同从最深沉的地狱墨汁中缓缓析出。 他们全身覆盖着一种哑光、毫无反光的漆黑重甲,甲胄表面布满了狰狞的倒刺和扭曲的凹槽,似乎专门用来导引鲜血。 没有头盔,露出的头颅却非人形——或是覆盖着青黑色的坚硬鳞片,或是只剩惨白的骷髅头骨,眼窝中燃烧着幽绿的魂火,或是半边脸是腐烂的筋肉,半边脸是森白的骨骼……唯一相同的,是他们身上散发出的气息。 那是纯粹为杀戮而生的气息!阴冷、死寂、粘稠!如同浸泡在尸山血海最深处的万年寒铁!他们站在那里,就是死亡本身!修为最低者,赫然也是化神初期! 为首那名身高超过一丈,头颅完全是巨大野牛头骨、眼窝中燃烧着暗金色火焰的巨汉,气息更是深不可测,隐隐达到化神后期巅峰! 这便是万屠手中最令人闻风丧胆的利刃——十二血屠卫! 由他亲手挑选、以秘法炮制、只知杀戮的怪物!骨丘城内外,无数血案和灭门惨剧的背后,都有他们沉默的身影。 “在!!!” 十二个声音同时响起,或沙哑如磨砂,或尖锐如刮骨,或沉闷如擂鼓,混杂在一起,形成一种令人头皮发麻、神魂颤栗的死亡合鸣。 万屠笼罩在血雾中的面容转向他们,两点猩红光芒扫过:“目标,李辰安。位置,城西‘黑骷’。连同他身边所有活物,带回来。本座……要活的。” 最后三个字,带着一种令人骨髓冻结的残忍意味。“他的神魂,当为血池新柴;他的血肉,当为血屠卫新粮!” “遵令!” 十二血屠卫同时躬身,动作整齐划一,如同冰冷的杀戮机器。 无声无息,十二道漆黑的身影再次融入巢穴边缘的阴影,消失不见。只有那残留的、浓得化不开的死亡气息,证明他们曾在此处。 厉千锋看着血屠卫消失的方向,眼中闪烁着怨毒和快意的光芒。 他知道,那个叫李辰安的小子,完了!就算他有通天手段,在十二血屠卫的猎杀下,也绝无生路!他仿佛已经看到李辰安被拖回这血池地狱,在万屠主上手中哀嚎求死的惨状! “厉千锋。”万屠冰冷的声音再次响起。 “属下在!”厉千锋一个激灵,连忙再次伏低身体。 “持吾‘血炎焚城令’。”一枚巴掌大小、形似滴血獠牙的暗红色令牌从血雾中射出,悬浮在厉千锋面前。令牌表面流淌着熔岩般的纹路,散发着焚毁万物的恐怖高温。“封锁城西!自此刻起,只许进,不许出!擅闯者,焚魂炼魄!” “是!” 厉千锋双手高举,激动得微微颤抖,恭敬地接过那枚滚烫的令牌。 入手瞬间,一股狂暴灼热的能量冲入他体内,让他气息都暴涨了一截!血炎焚城令! 此令一出,代表城主意志降临,可调动骨丘城大阵部分威能!封锁一区,易如反掌!这是主上给他将功赎罪、亲自见证仇敌覆灭的机会! “滚吧。”万屠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更多的却是酝酿着风暴的沉寂。“本座,要听到他的哀嚎。” “属下告退!”厉千锋紧握令牌,再次叩首,然后躬着身,快步倒退着离开这血腥巢穴的核心。转身的刹那,他脸上所有的敬畏消失,只剩下狰狞扭曲的狂喜和迫不及待的残忍。 巢穴重新陷入死寂,只有血池缓慢翻涌的咕嘟声和怨魂们永不停歇的低泣哀嚎。 万屠悬浮在血池中心,笼罩面容的血雾缓缓平息,但那两点猩红的光芒,却穿透了厚重的葬血墨玉墙壁,遥遥锁定了城西的方向。粘稠的杀意在他周身无声流淌,血池表面,缓缓凝聚出一张模糊的、属于李辰安的痛苦面孔,随即又被翻涌的血浪撕碎。 “李辰安……”沙哑的低语在血池上空回荡,带着吞噬一切的贪婪,“你的命……是本座的了。” 第926章 闲坐饮茶,一口茶气灭十二杀意,轻松写意 骨丘城,城西。 这片区域是骨丘城最混乱、最肮脏、也最具活力的地方。 低矮歪斜的建筑如同密集生长的黑色菌菇,挤满了狭窄曲折的街道。 空气中常年混合着劣质酒精、腐烂食物、血腥味和排泄物的恶臭。 街道上三教九流混杂,各种化人形的妖修,眼神凶狠的佣兵、气息阴冷的盗匪、衣着暴露的流莺、兜售着可疑物品的小贩……构成了一幅光怪陆离的底层画卷。 黑骷,便是这片混乱地带中毫不起眼的一个据点。 它由几块巨大的、布满孔洞的黑色兽骨搭建而成,门口悬挂着一串用细小颅骨穿成的风铃,风吹过时,发出空洞瘆人的“咔哒”声。 一间狭小却还算干净的房间内。 李辰安盘膝坐在唯一的矮榻上,闭目调息。 他周身气息沉凝如古井,昨夜分担月髓晶寒流带来的些微消耗早已恢复,甚至那深渊般的本源之力,似乎因为容纳了部分精纯月华而更显幽邃。 银月站在窗边,微微侧身,只留给他一个清冷的背影。 晨光透过蒙尘的骨窗,勾勒着她纤细的身形。 新生的月华之力在她体内流转,温润内敛,却又蕴含着随时可以爆发的极寒锋芒。她银灰色的眼眸透过窗户缝隙,冷冷地扫视着下方喧嚣混乱的街道,瞳孔深处,冻结的仇恨如同永不融化的冰川。 房间里一片寂静,只有窗外隐约传来的市井嘈杂。 突然—— 嗡! 一股无形的、令人极度不适的燥热感,如同水银泻地,瞬间笼罩了整个城西区域! 空气似乎被点燃,变得灼热、粘滞!混乱的街道上,所有喧嚣戛然而止! 无数行走的妖修、凶徒、凡人,动作同时僵住!一股源自生命本能的恐惧攥住了他们的心脏!修为低下者直接脸色惨白,双腿发软瘫倒在地;修为稍高的也感到气血翻腾,真元运转迟滞,惊恐地抬头四顾! 只见城西区域的边缘天空,一道薄薄的、暗红色的光幕,如同滴落天际的粘稠血浆,正从虚无中急速蔓延升起! 光幕上,无数扭曲的火焰玄纹明灭闪烁,散发出焚毁血肉、灼烤灵魂的恐怖高温!光幕所过之处,空间被强行封锁、禁锢! “血……血炎焚城令!”街道上,一个见多识广的老佣兵失声尖叫,声音满是无边的恐惧和绝望! “城主府!是城主府封锁了城西!” “怎么回事?谁惹了万屠那个疯子?!” “快跑啊!!”恐慌如同瘟疫般瞬间爆发! 人群尖叫着,疯狂地涌向光幕尚未完全合拢的缺口!推搡、踩踏、怒骂、惨叫瞬间取代了之前的喧嚣! 然而,晚了! 轰!!! 那暗红色的光幕在城西上空轰然合拢,形成一个巨大的、倒扣的血色巨碗,将整个城西区域彻底笼罩!灼热的高温弥漫开来,地面干燥的尘土无火自燃,冒出缕缕青烟! 一些冲在最前面、试图硬闯的修士,身体刚一触碰到光幕,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整个人便如同蜡烛般融化!血肉骨骼在红光中瞬间气化,只留下地面一小滩人形的焦黑痕迹! 绝望的哀嚎响彻整个城西! 与此同时,十二道漆黑、沉重、散发着浓郁血腥和死亡气息的身影,如同十二滴来自地狱的墨汁,悄无声息地出现在“黑骷”周围不同的方位。 屋顶、街角、对面的骨棚阴影里……他们如同冰冷的雕塑,将这座不起眼的客栈包围。 为首那名牛头骨巨汉,眼窝中暗金色的魂火跳动了一下,巨大的骨爪缓缓抬起,指向“黑骷”客栈的二楼。 没有言语,没有咆哮。 十二道冰冷、粘稠、如同实质的化神级杀念,瞬间锁定同一个目标! 如同十二柄无形的、淬满剧毒的冰寒匕首,撕裂灼热的空气,带着碾碎神魂的意志,精准无比地刺向客栈二楼那扇蒙尘的骨窗之后! 杀机,降临! 狭小的房间内。 当那股笼罩全城的灼热封锁降临的刹那,李辰安紧闭的双眼,缓缓睁开。 深渊般的黑眸中,没有一丝波澜。仿佛窗外那焚城锁地的血炎光幕,那骤然爆发的末日恐慌,那十二道足以冻结灵魂的化神杀念,都不过是拂过深潭的微风,连一丝涟漪都无法激起。 他身前的矮几上,放着一个粗糙的陶壶和两个缺口陶杯。壶中水汽袅袅,是刚刚沸腾的凡泉。 李辰安伸手,拿起陶壶。动作寻常,如同山野樵夫劳作后的随意。 滚烫的壶壁对他毫无影响。 他提起壶,清澈的水流注入其中一只陶杯。 水流撞击杯底,发出单调的哗啦声,在这骤然死寂、杀机四伏的房间内,清晰得有些突兀。 水满七分。 李辰安放下陶壶,指尖在腰侧一个不起眼的兽皮囊上轻轻一拂。一小撮青翠欲滴、灵气内蕴的茶叶出现在他指间。 茶叶细长蜷曲,叶脉清晰如天然道纹,散发着雨后春山般的清新气息,与窗外弥漫的血腥灼热格格不入。 他将茶叶投入杯中滚水。 翠叶舒展。 袅袅白汽升腾,带着沁人心脾的茶香,瞬间驱散了窗外透入的一丝血腥燥热。 就在这时! 嗤!嗤!嗤!嗤! 十二道无形无质、却阴寒刺骨、带着碾碎神魂意志的化神级杀念,如同十二根淬毒的冰锥,穿透客栈简陋的骨墙,无视空间阻隔,带着必杀的意志,狠狠刺入房间,目标直指窗边的银月和李辰安! 杀念临体! 银月站在窗边,背对着杀念袭来的方向。 她似乎毫无察觉,依旧冷冷注视着窗外混乱的街道。 然而,在她体内新生的、浩瀚纯净的月华之力,却如同遭遇入侵的冰洋,瞬间变得极度冰寒! 一层肉眼难辨的、晶莹剔透的玉质光泽在她肌肤下流转。 她银灰色的瞳孔深处,一点极寒的月芒骤然点亮!那并非恐惧,而是被彻底激怒的、源自玄冰古凰血脉的冰冷怒火! 她甚至没有回头。 但就在那十二道阴毒杀念即将触及她后背衣袍的瞬间—— 李辰安端起了那杯刚刚冲泡好的茶。 杯沿凑到唇边,他轻轻吹了口气。 动作舒缓,如同拂去尘埃。 呼—— 一道凝练如实质的白气,从他唇间吹出。 白气离口,并未散开。 它凝成一线,细若游丝,却快得超越了时间与感知的捕捉!白气之中,蕴含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沛然莫御的意志! 它并非锋芒毕露,而是如同九天星河垂落,带着浩瀚无垠、镇压万古的沉凝! 叮!叮!叮!叮! 十二声轻微到极致、却又清晰无比、如同琉璃碎裂的脆响,在房间内同时炸开! 那十二道阴寒歹毒、足以瞬间重创甚至抹杀寻常化神修士神魂的杀念,撞上这一线白气的刹那,如同冰雪撞上了烧红的烙铁,连一丝挣扎都来不及,瞬间汽化、湮灭、消散得无影无踪! 外面,不同方位。 十二名如同阴影雕塑般的血屠卫,身体同时剧烈一震! “噗!” “呃啊!” “咔!” 闷哼、低吼、骨骼错位的脆响几乎同时响起! 屋顶那名气息阴鸷、半边腐脸半边枯骨的瘦小血屠卫,眼窝中幽绿的魂火猛地一暗,随即疯狂摇曳,如同风中残烛,他捂着头颅,发出一声野兽般的痛苦嘶鸣,身体踉跄着从屋顶滑落,重重砸在下方堆积的骸骨垃圾堆里,枯骨手臂深深插入腐烂的垃圾中,才勉强稳住身形,但魂火依旧明灭不定。 街角阴影中,一名身材佝偻、全身覆盖着细密青黑鳞片的血屠卫,直接喷出一口粘稠的暗绿色血液,血液落在地面,竟发出“滋滋”的腐蚀声,他佝偻的身体蜷缩起来,鳞片剧烈开合,发出金属摩擦般的刺耳声响,气息瞬间萎靡大半。 对面骨棚下,那名牛头骨巨汉,眼窝中暗金色的魂火骤然收缩成针尖大小!巨大的牛头骨发出一阵令人牙酸的“咯吱”声,像是承受了无形的巨力碾压! 他脚下坚硬的、混杂着骨粉的地面,无声无息向下塌陷了寸许,形成一个清晰的脚印轮廓!猛地抬头,巨大的骨爪紧握成拳,指骨关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泛白,暗金色的魂火死死盯住二楼那扇骨窗,第一次流露出一种名为惊骇和凝重的情绪! 其他血屠卫,或身躯剧颤,或气息紊乱,或神魂受创!十二道联袂而至、足以瞬杀化神后期的恐怖杀念,竟被对方一口茶气,轻描淡写地……尽数碾灭反噬! 房间内。 李辰安像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他低头,轻轻啜饮了一口杯中清茶。滚烫的茶水入喉,化作一股温润暖流。 他放下陶杯,目光终于投向窗外。星眸穿透简陋的骨窗,穿透混乱的街道,穿透弥漫的血色光幕,如同跨越了空间,精准地落在远处城主府的方向。 那目光,平静无波。 却让所有被他“注视”到的血屠卫,包括那牛头骨巨汉,灵魂深处都骤然升起一股刺骨的寒意!仿佛被洪荒巨兽冰冷的竖瞳锁定! “茶不错。”李辰安的声音平淡地响起,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对窗外的猎杀者陈述一个事实。“可惜,扰了清净。” 他伸出右手食指,指尖悬停在面前矮几粗糙的木纹上方。一丝微弱得几乎难以察觉的、凝练到极致的锋锐气息,在他指尖悄然汇聚。 指尖落下。 没有声音。 粗糙的木几表面,一道笔直、深刻、边缘光滑如镜的刻痕,无声无息地出现。刻痕极细,却宛如蕴含着斩断一切的意志,木纹在刻痕两侧整齐地断开。 李辰安指尖移动,动作行云流水,带着一种奇异的韵律。 第二道刻痕出现,与第一道相交。 接着是第三道、第四道…… 一个极其简单、却又透着无限玄奥的图案,在木几上缓缓成型。那并非文字,也非符箓,更像是一种……剑痕!一种直指锋芒本源、斩断虚妄的剑痕! 随着最后一笔落下,整个简陋的图案骤然“活”了过来!一股内敛到极致、却足以让窗外那十二名凶名赫赫的血屠卫同时感到眉心刺痛的恐怖剑意,从木几上那几道简单的刻痕中冲天而起! 瞬间充斥了整个房间,甚至穿透了黑骷,无声地弥漫开来! 外面,灼热的空气仿佛被无形的利刃切开。 十二血屠卫,同时感到皮肤一紧!牛头骨巨汉猛地握紧了腰间一柄缠绕着污秽布条、散发着浓郁血腥气的巨大骨刃刀柄! 李辰安收回手指,指尖那缕锋锐气息消散无踪。他再次端起陶杯,将杯中剩余的温茶一饮而尽。目光依旧平静地看着窗外,看着那笼罩天穹的血色光幕,看着光幕外若隐若现的城主府轮廓。 “想取我命?” 他放下空杯,声音清晰地回荡在寂静的房间里,平淡如水,却带着一种俯瞰蝼蚁的漠然。 “来。” 第927章 坐饮茶,指碎血屠,颠覆了常理 嘎吱—— 包裹着黑色兽皮的沉重木门,被一只覆盖着细密青黑色鳞片的手爪猛地推开。 腐朽的门轴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门板撞在粗糙的骨墙上,震落簌簌粉尘。 门外走廊的阴影如同粘稠的墨汁,裹挟着浓郁得化不开的血腥和死亡气息,瞬间涌入这狭小的房间,将桌上杯子的热气都压得低伏下去。 十二道身影,如同从地狱裂缝中挤出的恶鬼,沉默地填满了门口和走廊的空间。 他们沉重的、布满倒刺的漆黑甲胄摩擦着空气,发出令人牙酸的金属刮擦声。 阴冷的杀意如同实质的潮水,拍打着房间的四壁,试图将中间那两人彻底淹没、冻结。 为首牛头骨巨汉,眼窝中暗金色的魂火熊熊燃烧,死死锁定矮榻上那个依旧端坐的身影。巨大的白骨脚掌踩在粗粝的地面上,每一步落下,都让整层楼板发出沉闷的呻吟,似乎随时会坍塌。 他庞大的身躯几乎堵死了整个门框,投下的阴影将李辰安完全笼罩。 缠绕污秽布条的狰狞骨刃,被他反手从背后缓缓抽出,刃口摩擦布条发出沙哑的嘶鸣,如同毒蛇吐信,一股粘稠的、带着浓郁尸腐气的暗红色煞气,缠绕着刃身缓缓升腾。 在他身后,左边是那个半边腐脸半边枯骨的瘦小血屠卫,此刻他腐烂的半边脸肌肉正不自然地抽搐着,眼窝里的幽绿魂火明灭不定,显然刚才神魂杀念被强行碾碎的反噬让他受创不轻,此刻正用剩下半边枯骨的手爪,死死捏着一枚不断滴落黑色粘液的惨白骨钉。 右边则是之前喷出毒血的佝偻鳞甲血屠卫,他佝偻的身体此刻绷紧如弓,覆盖全身的细密青黑鳞片剧烈开合,发出高频的“嚓嚓”声,一股腥甜带着腐蚀性的气息从他口鼻间弥漫出来,双手指甲变得尖锐乌黑。 其余九名血屠卫,如同冰冷的雕塑,无声封锁了所有可能的退路。 他们的目光或凶残,或死寂,或怨毒,如同无形的枷锁,层层叠叠加诸在房间中央两人身上。空气凝滞得如同冻结的铅块。 银月站在窗边,冰冷的月华气息在她周身流转,如同无形的冰晶铠甲,将那潮水般的阴冷杀意隔绝在身前三尺。 她缓缓转过身,眼眸扫过堵门的怪物,目光在那牛头骨巨汉的骨刃上停留了一瞬,随即落在矮榻上。 李辰安依旧端着他那只粗糙的陶杯,杯口氤氲着最后一点细微的白气,对近在咫尺的灭顶之灾视若无睹。 “碾碎。”牛头骨巨汉喉咙深处发出一声沉闷如滚雷的咆哮,不再是骨头摩擦,而是蕴含了化神后期巅峰的狂暴力量!声波如同实质的重锤,狠狠砸向矮榻! 同时,他庞大的身躯猛地前倾,反握的巨大骨刃带着撕裂虚空的厉啸和浓郁尸腐煞气,化作一道暗红色的血腥匹练,径直劈向李辰安的头颅! 力量之猛,角度之刁,封死了所有闪避空间!刃锋未至,那恐怖的煞气已让矮榻下的地面无声龟裂! 几乎在他动手的同一刹那! “嘶——!” 瘦小血屠卫发出毒蛇般的尖锐嘶鸣,捏着黑色骨钉的枯骨手臂快得只剩一道惨白残影! 那枚不断滴落黑液的骨钉撕裂空气,无声无息却又歹毒无比地射向李辰安的心脏位置!骨钉轨迹飘忽,蕴含一股直接侵蚀神魂的阴寒诅咒之力! “嗬!” 佝偻鳞甲血屠卫猛地张口,一道墨绿色的腥臭毒箭,如同强弓劲弩射出,后发先至,超越骨钉,直喷李辰安面门!毒箭所过之处,空气发出“滋滋”的腐蚀声,留下淡淡的绿色痕迹! 三道攻击!化神后期的肉身劈斩!歹毒绝伦的神魂诅咒钉!腐蚀血肉元神的剧毒吐息!配合无间,瞬间封死李辰安上中下三路!狠辣!致命!根本不给任何喘息之机!这是血屠卫无数次杀戮中磨砺出的本能! 银月瞳孔骤缩!体内月华之力轰然奔腾!她下意识地就要出手!哪怕面对三名化神强者的围攻,新生的力量也让她有了搏命的底气! 然而,就在她指尖寒芒凝聚的前一瞬—— 李辰安端着陶杯的左手,小指极其轻微地、几乎难以察觉地向上挑了一下。 动作幅度小得如同拂去一粒尘埃。 呼! 一道凝练如丝、半透明的气流,自他小指指尖无声迸发! 这道气流细微得几乎看不见,却蕴含着一种斩断一切纠缠、湮灭一切邪祟的纯净意志!它并非锋芒毕露,而是带着一种至高无上的净化本质! 嗤! 细微的轻响。 那道墨绿色、腥臭扑鼻、足以腐蚀精金的毒箭,在距离李辰安面门尚有三尺之处,如同烈日下的污雪,瞬间被那道细微气流穿透、净化、蒸发!连一丝痕迹都未曾留下! 同一刹那! 李辰安那只端着陶杯的右手,拇指和食指极其自然地捏住了粗糙的杯沿,如同拈花般随意地捻动了一下杯中残留的几片舒展的翠叶。 嗡! 指尖捻动茶叶的瞬间,一股无形无质、却浩瀚如同星海般的精神意志,以他为中心猛地扩散开来! 这股意志是如此宏大、如此沉凝、如此不可抗拒!它扫过的空间,时间似乎都出现了刹那的凝滞! 叮! 一声清脆到极致、如同琉璃落地的悦耳声响! 那枚轨迹刁钻、蕴含阴毒诅咒的惨白骨钉,在距离李辰安心口仅剩一寸之遥的虚空中,猛然僵住! 像是撞上了一堵看不见的、坚不可摧的铜墙铁壁!骨钉尖端缭绕的黑气疯狂扭动、挣扎、哀鸣,却无法再前进分毫!随即,一股沛然莫御的意志顺着骨钉与施术者的联系,狠狠反噬回去! “呜哇——!” 门口那瘦小血屠卫腐烂的半边脸猛地炸开一团腥臭的黑血! 剩下半边枯骨眼窝中的幽绿魂火骤然黯淡到近乎熄灭! 他如同被无形的巨锤砸中胸口,枯瘦的身体倒飞出去,狠狠撞在走廊对面的骨墙上,砸出一个凹陷,碎石骨屑纷飞,粘稠的黑血和腐烂的肉块溅了一墙! 气息瞬间萎靡到极点,彻底失去了战斗力! 而此刻,那把缠绕着尸腐煞气、势大力沉劈落的巨大骨刃,距离李辰安的头顶天灵盖,已不足半尺! 牛头骨巨汉眼窝中的暗金魂火炽烈燃烧,带着必杀的狂暴!他甚至能“听”到下方头颅即将在骨刃下爆裂的脆响! 李辰安终于抬起了眼。 深渊般的星眸,平静地看向那近在咫尺的白骨牛头。 没有怒意,没有杀意,甚至没有一丝波澜。只有一种俯瞰尘埃的漠然。 他捏着杯沿的右手手腕,极其随意地向上一翻。 那只粗糙的、缺口的陶杯,杯口向上,稳稳地迎向了那劈落的、缠绕着可怕尸腐煞气的巨大骨刃刃锋!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被无限拉长。 巨大狰狞的骨刃,缠绕着粘稠的暗红煞气,带着屠戮万千生灵的凶煞和一位化神后期巅峰强者的全部力量。 一只普通的、粗陶制成的、甚至边缘还有缺口的简陋茶杯。 两者,即将碰撞。 牛头骨巨汉眼中闪过一丝荒谬和暴虐!他甚至看到了对方被骨刃连人带杯劈成两半的血腥画面! 铛——!!! 一声清脆悠扬、如同古寺铜钟被敲响的金铁交鸣之音,骤然炸开!音波不再是之前的能量冲击,而是化作了实质的金色涟漪,以杯刃相交点为中心,轰然扩散! 轰!!! 狂暴的能量风暴瞬间席卷了整个房间!矮榻、木几、陶壶……所有脆弱的摆设,在接触金色涟漪的刹那,无声无息地化为最细微的齑粉! 墙壁上覆盖的黑色兽皮被撕裂成无数碎片!坚硬的骨墙表面如同被亿万把无形利刃刮过,留下无数道深达寸许的刻痕! 然而,力量乱流的中心。 那只粗糙的陶杯,稳稳地停在李辰安手中,杯身纹丝不动,连杯沿上袅袅的最后一丝热气都未曾消散! 杯底,稳稳地托住了那柄缠绕着尸腐煞气的巨大骨刃最锋锐的刃口! 巨大狰狞的白色骨刃,刃口砍在薄脆的陶杯底上,如同劈中了支撑天地的混沌基石!非但未能寸进,反而因为那恐怖的反震之力,骨刃猛地向上高高弹起! 缠绕其上的浓郁暗红煞气如同被投入滚油的水滴,发出一连串“嗤嗤”的爆鸣,瞬间消散了大半! 牛头骨巨汉庞大如小山的身躯,竟然被这轻描淡写的一托之力,震得失去了重心!踉跄着向后“噔!噔!噔!”连退三大步!每一步都沉重无比,脚下坚固的、混杂着骨粉的地板寸寸炸裂,留下三个清晰的龟裂坑洞! 那双燃烧着暗金魂火的巨大眼窝,骇然欲绝地死死盯着李辰安手中那只完好无损、甚至茶水也未洒出半滴的陶杯!无边的震惊和荒谬感淹没了他杀戮机器般的心智! 这怎么可能?! 那可是他用万载蛮兽脊椎炼制、经血池煞气淬炼百年的“屠灵骨刃”!辅以化神的力量!足以劈开小型山峰!斩断上品灵器! 却……砍不碎一只凡俗陶杯?! 这已经超越了认知!颠覆了常理!如同活生生的噩梦! 死寂! 绝对的死寂笼罩了门口和走廊! 第928章 焚城,耻辱,恐惧,葬血墨玉巢穴 死寂! 绝对的死寂笼罩了门口和走廊! 其他血屠卫,无论是已经出手的还是蓄势待发的,动作全部僵住! 他们身上那股浓烈的、视生命如草芥的杀戮气息,此刻如同被冻结的火焰,凝固在惊骇之中! 那佝偻的鳞甲血屠卫张着嘴,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响,却忘了再次喷吐毒液。 剩下九名血屠卫,冰冷的杀戮意志第一次出现了动摇的裂痕!那牛头骨巨汉是他们中最强的存在啊!竟被一只杯子震退了? 银月指尖凝聚的冰寒月华无声散去,清冷的银眸深处,映着那杯、那人、那无法理解的画面。 波澜不惊的心湖,再次因为眼前这个男人而掀起了难以言喻的涟漪。 这是何等的伟力?何等的……不可思议? 李辰安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事情。 他垂眸,看着杯中仅存的几片碧绿茶叶在琥珀色的茶汤中缓缓沉浮。 左手拇指随意地在杯壁上轻轻一弹。 叮! 又是一声清脆的震鸣。 一股无形的震荡之力,如同水波般以他为中心扩散开来。 噗通!噗通!噗通! 门外三名靠得最近、心神被刚才一幕剧烈冲击的血屠卫,如同被无形的巨锤狠狠砸在胸口,口中喷出颜色各异的腥臭血液,身体不受控制地倒飞出去!狠狠砸在走廊尽头的骨墙上,发出沉闷的撞击声!骨骼碎裂声清晰可闻! 李辰安端起陶杯,将里面最后一点温凉的茶汤,缓缓倾倒在身前龟裂的地面上。 茶水无声地渗入裂缝,留下淡淡的湿润痕迹。 他放下空杯,目光终于第一次正眼看向门口那如同陷入石化噩梦的牛头骨巨汉,深渊般的黑眸如同两口寒潭。 “滚。”一个字,平淡吐出。 声音不大,却如同九霄惊雷,带着一种直达神魂的、不容置疑的恐怖意志,狠狠轰入门口所有血屠卫的脑海! “呃啊!” “噗——!” 门口剩下的血屠卫,包括那牛头骨巨汉在内,如同同时遭受了无形神魂重锤的轰击!闷哼与喷血声瞬间连成一片! 修为稍弱的几名血屠卫,眼窝中的魂火剧烈摇曳,几乎熄灭,抱着头颅发出痛苦的嘶嚎!那佝偻鳞甲血屠卫更是直接蜷缩在地,鳞片下渗出墨绿色的血液,气息奄奄! 牛头骨巨汉巨大的牛头骨发出“咯啦啦”的摩擦声,暗金色的魂火黯淡了三分,巨大的身躯摇晃了一下才勉强站稳。 他死死盯着矮榻上那个依旧端坐、如同深渊般的身影,第一次,一种名为“恐惧”的冰冷毒蛇,悄然缠绕上了他只为杀戮而生的冰冷心神。 “吼——!” 惊惧和狂暴在他胸膛中炸开!他猛地发出一声受伤凶兽般的咆哮,巨大的骨刃再次举起,暗金色的魂火疯狂燃烧,竟透出一股玉石俱焚的惨烈! 他不信!他不信这世间有如此荒谬之事!化神屠卫,只有战死,没有畏退!哪怕对方是深渊,他也要啃下一块骨头! “老大!退!” 一个尖锐扭曲的声音响起!是那个被李辰安意志反噬、此刻勉强挣扎着爬起来、只剩半边枯骨的瘦小血屠卫! 他仅剩的枯骨手臂死死抱住自己的头颅,对着牛头骨巨汉嘶声喊道:“这人……邪门!用‘蛇牙弩’!让外面动手!快!” 蛇牙弩! 这个名字如同冰冷的毒液注入空气。 牛头骨巨汉狂暴的气势猛地一滞,眼窝中暗金魂火急促跳动,似乎在急速权衡。 就在这时,一直站在窗边沉默的银月动了。 她清冷的眸光扫过门口陷入混乱和惊惧的血屠卫。 昨夜炼化月髓晶带来的蜕变,新生的、纯净而浩瀚的月华之力在她体内奔腾咆哮,那股源自玄冰古凰血脉的冰冷高傲被眼前这群污秽的血腥气息彻底点燃! “伤害主人……死。”银月的声音如同冰棱碰撞,清脆、冰冷,带着冻结灵魂的寒意。 话音未落,她甚至没有多余的动作,只是对着门口那群气息混乱的血屠卫,伸出了一根纤细如白玉雕琢的食指。 指尖轻轻一点。 嗡——! 房间内的温度,瞬间跌至冰点以下!空气中所有的水分,在万分之一刹那被彻底剥夺、凝结! 并非狂暴的寒潮席卷,而是一种源自法则层面的剥夺!一种极致的、绝对的“冻结”概念,随着她指尖的落下,无声无息地降临! 以她指尖为起点,前方扇形区域内的空间,骤然凝固! 门口拥挤在一起的八名血屠卫(包括重伤倒地的三个),连同他们身上散发的血腥煞气、喷出的腥臭血液、甚至他们惊骇扭曲的表情、刚刚运转到一半的力量……所有的一切,瞬间定格! 时间并未停止。但空间被冻结! 八座栩栩如生、覆盖着冰晶的雕塑,出现在门口和走廊!他们保持着前一瞬间的动作姿态——牛头骨巨汉高举骨刃的狂暴,佝偻血屠卫蜷缩吐血的痛苦,其他血屠卫惊骇欲绝的表情……全部被永恒地封存在一层纯净剔透、折射着幽幽月华光泽的坚冰之中! 坚冰并非白色,而是如同最纯净的淡蓝水晶,内部结构致密到无法想象,散发着冻结灵魂的寒意。冰层表面光滑如镜,清晰地映照出房间内李辰安平静的身影和银月清冷的面容。 一击! 八名凶名赫赫、至少也是化神初期的血屠卫,化为冰雕!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没有狂暴的能量对冲。只有一种令人心悸的死寂和绝对的冰冷! 剩下的三名血屠卫(包括牛头骨巨汉和那个半边枯骨的瘦子),因位置相对靠后,只被冻结的边缘寒气擦中。 但那恐怖的极寒法则依旧侵入了他们的身体!牛头骨巨汉体表覆盖的漆黑重甲结满了厚厚的冰霜,动作僵硬迟缓了数倍!那瘦小的半边枯骨血屠卫更惨,本就受创的神魂如同又被冻裂,枯骨手臂上覆盖了一层厚冰,剩下的半个身体瑟瑟发抖,几乎站立不稳! “走!” 牛头骨巨汉再无半分迟疑,发出一声带着恐惧余韵的低吼,巨大的骨爪猛地抓起旁边被冻得僵硬麻木的半边骨血屠卫,庞大的身躯爆发出前所未有的速度,如同受惊的蛮牛,撞开走廊尽头的骨窗,带着漫天碎骨粉尘,狼狈无比地向着楼下街道逃窜!另一名侥幸逃脱的血屠卫也紧随其后。 银月并未追击。她缓缓收回莹白的手指,指尖萦绕的淡蓝寒气悄然散去。银眸扫过门口那八座姿态各异的冰雕,如同扫过尘埃。 她转身,目光落在李辰安身上。 李辰安不知何时又拿起陶壶,重新倒了一杯清茶,雾气再次缭绕而上。似乎刚才那场短暂的交锋,不过是碾死了几只吵闹的飞虫。 “主人,那些是什么人?”银月的声音在房间内响起,带着询问。 “骨丘城主府……万屠……之人。” 李辰安端起新倒的茶,轻轻吹了吹漂浮的茶叶,氤氲的白气模糊了他深渊般的眼眸。 “茶凉了,”他淡淡开口,“该去找人添点炭火了。” …… 城主府,葬血墨玉巢穴深处。 粘稠的血池依旧在缓慢翻涌,无数怨魂哀嚎沉浮。 万屠悬浮在血池中心,笼罩面容的血色雾气剧烈地扭曲、翻腾!两点猩红的光芒如同熔岩般炽烈燃烧!一股压抑到极致的、足以让空间凝结的恐怖怒意,如同实质的铅云,沉甸甸地压在整片地下空间! 就在刚才,他与派出的十二血屠卫之间那份紧密而残忍的神魂烙印联系,如同被放在烈火上炙烤的蛛丝,一根接一根地……绷断了! 八根!整整八根烙印丝线,在同一瞬间,彻底熄灭、湮灭!如同风中残烛被吹灭!那代表着八名血屠卫的生命印记,彻底消散!连一丝残魂都未能逃回血池! 紧接着,剩余四根烙印丝线中,一根变得极其微弱黯淡,如同随时会熄灭的油灯(半边枯骨瘦子),另外两根(牛头骨巨汉和另一名)则传递回前所未有的混乱、恐惧和……退缩! 失败! 惨败! 十二血屠卫,八死!三重创!一轻伤! 而目标……毫发无损?! “废物!!” 一声如同受伤洪荒凶兽般的咆哮,骤然从血雾深处炸开! 整个地下巢穴猛烈摇晃!坚硬的葬血墨玉墙壁上,竟被这恐怖的音波震得裂开无数蛛网般的缝隙!血池狂暴沸腾,掀起滔天血浪!无数怨魂在血浪中尖啸、粉碎! 万屠笼罩在血雾中的身躯剧烈地颤抖着!那不是恐惧,是燃烧到极致的、几乎要将他自身焚毁的滔天怒火和被打脸的极致耻辱! 他万屠纵横千骸山脉数百年,屠城灭门无数,凶名止小儿夜啼!从未!从未受过如此奇耻大辱!八个精心培养的血屠卫!几乎是瞬间蒸发!连泡都没冒一个?! “李!辰!安!”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生生挤出,带着浓郁的铁锈血腥味!万屠血雾深处那两点猩红光芒,穿透了厚重的地层,死死锁定了城西那小小的黑骷客栈! 他感受到了!那两道如同黑夜般平静淡漠的气息!如此……令人疯狂! “厉!千!锋!”暴怒的咆哮再次响起,如同闷雷在巢穴中滚动! “属下在!”厉千锋的身影几乎是连滚带爬地从入口甬道中冲出,他脸色煞白,双手恭敬地捧着那枚散发着焚城气息的“血炎焚城令”,显然也通过令牌感受到了前线传来的恐怖溃败信息。 “点燃它!”万屠的声音带着毁灭一切的疯狂,“给本座焚!焚了整个城西!把那两只老鼠……给本座逼出来!烧成灰!!” “遵……遵命!”厉千锋心中一颤,焚烧整个城西?!那里面可是有成千上万的妖修和凡人啊!但他深知此刻主上正处于极度暴怒的临界点,任何迟疑都是找死! 他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双手猛地将那枚獠牙状的血炎焚城令高高举起!全身法力毫无保留地注入其中! 轰——!!! 暗红色的令牌骤然爆发出万丈血光!熔岩般的纹路疯狂流转!一股焚天灭地的恐怖热浪,以城主府为中心,轰然爆发,席卷全城! 骨丘城上空,那道笼罩着整个城西区域的暗红色光幕,如同被浇上了滚油的烈焰,瞬间沸腾起来! 光幕的颜色从暗红变成了刺目的猩红!厚度暴增数倍!无数扭曲燃烧的火焰纹路在光幕表面疯狂跳跃、膨胀!恐怖的高温如同实质的火焰洪流,自上而下,狠狠冲刷向被封锁的城西区域! “啊——!!!” “救命!” “我的房子!我的灵药!” 凄厉到非人的惨嚎瞬间响彻整个城西!那些低矮歪斜的建筑,如同被投入熔炉的枯草,在猩红光幕散发出的恐怖高温下,表面瞬间焦黑、冒烟、继而熊熊燃烧起来! 一些躲避不及的凡人,身体直接自燃!化作一个个凄厉挣扎的火炬!街道上流淌的污水瞬间汽化!地面龟裂、融化、变成暗红色的熔融状态! 整个城西,在血炎焚城令彻底点燃的刹那,化为一片炼狱火海! 炼狱的中心,“黑骷”客栈那由巨大兽骨搭建的屋顶,在猩红高温的舔舐下,迅速变得焦黑、龟裂! 砰! 客栈二楼那扇蒙尘的骨窗猛地向内炸开! 一道黑焰缭绕、气息狂暴混乱的身影率先冲出,正是抱着半边枯骨瘦子的牛头骨巨汉!刚一冲出火海般的客栈,他巨大的白骨脚掌踏在下方熔融滚烫的街道上,发出“滋滋”的烤肉声,冒起青烟,但他浑然不顾,庞大的身躯带着风雷之声,向着城主府方向亡命狂奔!另一名气息萎靡的血屠卫紧随其后。 紧接着,两道身影如同撕裂炼狱画卷的流星,从容不迫地从那燃烧的客栈二楼窗口飘然而出。 李辰安依旧是一身纤尘不染的玄衣。 他踏在灼热扭曲的空气之上,脚下如同有无形的阶梯,滚滚热浪和冲天的火焰在靠近他身体三尺之外,便如同撞上了无形的屏障,自行向两侧排开。 银月悬浮在他身侧稍后的位置,周身笼罩着一层淡淡的、纯净的月华光晕,如同隔绝尘世的冰晶结界。 城西炼狱的恐怖高温和混乱哀嚎,无法侵入光晕分毫。她银灰色的眼眸冷冷扫过下方化为火海的街道和挣扎的蝼蚁,如同俯视一幅无关紧要的画卷。唯有目光触及城主府方向时,冰封的仇恨才再次翻涌。 两人的出现,如同在沸腾的油锅中投入了冰块。下方疯狂逃窜、哭喊的人群,有瞬间的凝滞。 无数饱含恐惧、敬畏、茫然、甚至绝望的目光,穿透火光和浓烟,聚焦在那两道悬浮于火焰炼狱之上、却如同闲庭信步般的身影上。 李辰安的目光,越过下方翻滚的火海和混乱的人潮,越过半座燃烧的城池,如同穿越了空间的距离,精准地落向了城主府的方向。 深渊般的黑眸中,映照出血池巢穴内那个被暴怒血雾笼罩的身影。 万屠血雾翻滚的身躯猛地一震!隔着无尽的距离和厚重的阻隔,他清晰无比地“看”到了那双眼睛!平静!漠然!如同神祇在俯视尘埃!一股难以言喻的、源自生命层次被彻底俯视的冰冷寒意,第一次压过了他无尽的暴怒,瞬间攫住了他杀戮一生的心脏! 就在这时! 嗡! 一声轻微的空气震颤! 一道凝练到极致、如同水晶雕琢而成、散发着冻结万物气息的淡蓝色冰晶长矛,毫无征兆地在李辰安身侧凝聚成型! 矛尖锁定的,并非城主府深处,而是下方混乱街道边缘,某个正借助血炎焚城令的威能,悬浮在半空、脸上兀自带着残忍快意、指挥着城主府私兵封锁街道的身影——厉千锋! 冰晶长矛出现得无声无息,速度快得超越了神识捕捉! 在厉千锋那骤然收缩、极致恐惧的瞳孔倒影中,那一点象征着绝对寂灭的淡蓝锋芒,瞬息放大! 死亡的阴影,冰冷地扼住了他的咽喉! 第929章 剑指城主府,冰封炼狱城,无可阻挡 焚城血焰在城西肆虐,舔舐着歪斜的骨屋,吞噬着奔逃的生灵,将混乱与绝望熬煮成浓稠的炼狱浓汤。 粘稠的猩红光幕隔绝天地,将这片区域彻底化作沸腾的血肉熔炉。 厉千锋悬浮在一条燃烧的街道上空,脸上混杂着快意与残忍。 他手中血炎焚城令散发着妖异的红光,与笼罩天幕的血色屏障共鸣。 下方,城主府的私兵穿着暗红皮甲,手持淬毒骨矛,正冷酷地封堵着每一条可能逃生的缝隙,将绝望的哭嚎堵死在火海深处。 “烧!烧死他们!”厉千锋嘶吼,声音被火焰的咆哮扭曲,“主上要的,是那两只老鼠的灰烬!其余蝼蚁,皆为薪柴!”他享受着这份掌控生死的扭曲快感,似乎昨日的憋屈都在此刻得到了宣泄。 就在他志得意满,准备催动令牌加大血炎威能时—— 一股冰冷彻骨、冻结灵魂的寒意,毫无征兆地攫住了他! 他猛地抬头。 视线越过翻腾的黑烟与扭曲的热浪,撞上了悬浮在燃烧客栈废墟上空的那道银发身影。 银月悬停于炼狱之上,周身流淌着纯净的月华光晕,隔绝一切污秽与灼热。 她银灰色的眼眸如同万载不化的玄冰,穿透空间的距离,精准地锁定了他。那目光里,没有愤怒,没有憎恶,只有一种俯瞰尘埃、视万物为刍狗的绝对冰冷。 厉千锋的心脏骤然停跳!一股源自生命本能的、最原始的恐惧瞬间淹没了他!他想逃,想尖叫,想求饶,但身体和神魂都被那目光冻僵,连思维都变得迟滞! 嗡! 空气发出细微的、如同冰晶凝结的震颤。 在银月身侧,一点极致凝聚的淡蓝色光芒凭空绽放!光芒瞬间拉伸、塑形,化作一杆长约丈许、通体剔透如最纯净寒髓雕琢而成的冰晶长矛!矛身线条流畅完美,内部流淌着冻结万物的法则纹路,矛尖一点寒芒,凝聚着绝对的“寂灭”真意! 矛尖微转,锁定了厉千锋。 时间在厉千锋惊骇欲绝的瞳孔中无限拉长。 他看到那点寒芒在视野中急速放大,冰冷刺骨的死亡气息先于长矛本身,冻结了他的血液,麻痹了他的神魂! 他手中的血炎焚城令疯狂闪烁,试图调动焚城之力护体,但令牌释放出的灼热红光,在靠近那杆冰矛的瞬间,便如同遇到克星般发出“滋滋”的哀鸣,迅速黯淡、熄灭! “不——!”厉千锋喉咙里挤出半声绝望的嘶吼。 嗤! 冰晶长矛无视了空间的距离,无视了燃烧的火焰,无视了厉千锋仓促间布下的所有护身罡气和法宝灵光。如同一道淡蓝色的冷电,瞬间贯穿!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没有血肉横飞的惨烈。 冰矛精准无比地穿透了厉千锋的眉心。 他脸上凝固着极致的恐惧和难以置信,高举着血炎焚城令的手臂僵在半空。 一股肉眼可见的淡蓝色冰霜,以眉心那个微不可察的小孔为中心,如同活物般急速蔓延开来! 咔嚓……咔嚓…… 冰霜所过之处,厉千锋的皮肤、肌肉、骨骼、经脉、丹田、乃至他惊恐扭曲的神魂……一切都被冻结!被那股源自月魄本源的极寒法则,从最细微的粒子层面彻底冰封! 眨眼之间,一个栩栩如生、覆盖着纯净淡蓝冰晶的人形雕塑,出现在半空。 他保持着高举令牌、满脸惊骇的姿势,成为这片燃烧炼狱中最诡异、最冰冷的一个。 啪嗒。 那枚失去了法力维持的“血炎焚城令”,从冰雕僵硬的手指间滑落,掉进下方熔融滚烫的街道地面,发出一声沉闷的轻响,随即被高温熔蚀,化作一缕暗红色的青烟消散。 笼罩城西的猩红光幕,随着令牌的毁去,猛地剧烈波动起来!颜色迅速黯淡,厚度锐减,散发出的恐怖高温也如同退潮般急速衰退! “……破了?!” “封锁松动了!快逃啊!” 下方火海中挣扎的人群,瞬间爆发出劫后余生的狂喜和哭喊!虽然余火未熄,但致命的禁锢消失了! 银月甚至没有再看那尊冰雕一眼。她悬浮于空,银发在热浪的余波中微微飘拂。 新生的、浩瀚纯净的月华之力在她体内奔腾流转,如同冰封的星河在脉动。 昨夜炼化月髓晶带来的蜕变,不仅仅是力量的提升,更是一种源自血脉深处的权柄复苏。 她缓缓抬起双手,掌心向上,十指纤纤如玉,在身前虚抱。 嗡——! 以她为中心,一股无形的、浩瀚的寒冰意志轰然扩散开来! 这一次,不再是针对个体的冻结,而是覆盖整个城西炼狱的法则宣告! “散。” 一个清冷如冰珠落玉盘的字节,从她唇间吐出。 言出,法随! 城西上空,那尚未完全消散、依旧散发着余热的暗红光幕残影,如同被投入绝对零度的寒域,瞬间凝结!化作无数细碎的、猩红色的冰晶粉末,簌簌飘落! 下方,所有还在燃烧的火焰——无论是舔舐房屋的烈焰,还是附着在尸体上的人形火炬,甚至地面上流淌的熔岩——在同一刹那,全部凝固! 火焰被冻结了! 跳动的橘黄、赤红、惨白的火舌,保持着前一秒张牙舞爪的姿态,被一层纯净剔透的淡蓝冰晶彻底封存!火焰内部的能量结构被极寒法则强行瓦解、定格!形成了一幅幅诡异而震撼的冰封火图! 燃烧的房屋变成了巨大的冰雕,内部火焰的形态清晰可见;奔逃的人形火炬保持着奔跑的姿态,成为凝固的火焰冰像;熔融的街道地面覆盖上一层光滑的冰壳,冰壳下暗红色的岩浆如同被封印的凶兽。 整个城西区域,在银月一言之下,从沸腾的炼狱火海,化作了无声的冰封世界!极致的寒冷取代了灼热,死寂取代了喧嚣。 唯有那些被冻结在火焰中、尚未完全死去的人,眼中残留的惊恐,无声诉说着刚才的恐怖。 寒气弥漫,白霜覆盖了残垣断壁。幸存的人们呆立在冰封的火焰和熔岩之间,瑟瑟发抖,看着空中那道如同月神降临的银发身影,眼中满是无边的敬畏和茫然。 银月缓缓收回虚抱的双手,周身流转的月华光晕稍稍内敛。 她银灰色的眼眸扫过下方冰封的世界,确认再无遗漏的火焰威胁。 目光最后落向城主府的方向,冰封的仇恨深处,映出那个玄衣持剑的身影。 李辰安在她出手冰封厉千锋的瞬间,便已动了。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没有撕裂空间的遁光。 他只是简单地一步踏出。 脚下燃烧的空气扭曲了一下,他的身影便如同墨滴入水,瞬间消失在原地。 再次出现时,已在百丈之外的另一处虚空节点。 一步,又一步。 玄衣身影在灼热扭曲的城西上空闪烁,每一次出现都跨越极远的距离,方向直指城池中心那片最为阴森宏伟的葬血墨玉建筑群——城主府! 他的速度看起来并不快,如同闲庭信步,但每一步落下,空间都仿佛在他脚下自行缩短。 城西炼狱的混乱、冰封世界的死寂、下方蝼蚁们敬畏或恐惧的目光,都无法让他的步伐有丝毫停滞或改变。 深渊般的黑眸,平静地注视着前方,如同两口吸纳了所有光线的古井。目标明确,意志唯一。 阻隔?不存在的。 两名城主府豢养的化神初期客卿,身披血红长袍,感受到那无视一切的逼近气息,狂吼着从城主府外围的瞭望骨塔上冲天而起! 一人双手结印,祭出一面燃烧着惨绿鬼火的巨大骨盾,盾面上无数痛苦面孔哀嚎,散发出强大的神魂冲击;另一人则手持一柄缠绕着污秽血光的锯齿骨刀,刀光暴涨百丈,带着撕裂神魂的尖啸,当头劈向李辰安必经之路! 声势浩大,煞气冲天! 李辰安的目光甚至没有转动一下。 他依旧保持着匀速的踏空前行,只是在骨盾鬼火冲击波及身前三尺,那百丈污血刀光即将临头的刹那,右手随意地拂过腰侧悬挂的长剑。 铮! 一声清越悠扬的剑鸣! 剑鸣声起! 一道无形无质、却纯粹凝练到极致的归墟剑意,如同平静湖面投入一颗石子荡开的涟漪,以李辰安为中心,轻柔而迅疾地扩散开来。 涟漪扫过那面燃烧着惨绿鬼火、哀嚎不断的巨大骨盾。 嗤——! 如同热刀切过凝固的牛油。 骨盾上燃烧的鬼火瞬间熄灭,哀嚎的面孔扭曲着破碎消散!盾面正中,一道光滑笔直的裂痕无声蔓延,随即整面骨盾从中裂为两半,灵光尽失,如同两块巨大的废骨坠向下方的冰封街道。 涟漪扫过那百丈污血刀光。 砰! 气势汹汹、撕裂长空的污秽刀光,如同撞上了无形的叹息之墙,寸寸碎裂、瓦解!如同被戳破的肮脏水泡,连一丝能量余波都未能溅起! 那名持刀的化神客卿如遭雷击,手中锯齿骨刀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刀身浮现蛛网般的裂痕,他本人更是狂喷一口精血,气息瞬间萎靡,如同断线风筝般倒飞出去,砸塌了下方一座骨屋的屋顶,生死不知。 剑鸣余音袅袅。 第930章 万屠血祭大阵,万蟒成空!诅咒尽断! 李辰安脚步未停,身影再次于虚空中消失,出现时,已踏上了城主府那由巨大凶兽颅骨堆砌而成的、散发着浓郁血腥气的大门台阶。 他未曾拔剑,未曾侧目,甚至未曾改变过一丝呼吸的节奏。 城主府深处,葬血墨玉巢穴。 血池狂暴翻腾,掀起数丈高的血浪! 万屠悬浮在血池中心,笼罩面容的血色雾气剧烈扭曲、拉扯,发出“嗤嗤”的刺耳声响,如同烧开的滚油! 两点猩红的光芒透过血雾,死死盯着巢穴入口的方向,满是毁灭一切的暴虐和一丝……被逼到绝境的疯狂! “废物!全是废物!!”他的咆哮在封闭的空间内回荡,震得葬血墨玉墙壁簌簌落下粉尘,“血屠卫!焚城令!客卿!一群猪猡!连阻挡他片刻都做不到?!” 李辰安那如同闲庭信步般踏破一切阻碍、视城主府防御如无物的姿态,如同最恶毒的嘲讽,狠狠抽打在他脸上!那份平静的漠然,比任何挑衅都更让他怒火焚心! 他能清晰感受到,那个玄衣身影,已经踏入了他的领域! 那股如同深渊般沉寂、却又蕴含着斩断一切锋芒的气息,正穿透厚重的墨玉墙壁,牢牢锁定了他! 逃?这个念头刚升起就被万屠碾得粉碎。 他是万屠!骨丘城的王!千骸山脉的噩梦!逃了,他数百年凶名将彻底沦为笑柄!他的道心将崩碎!血池将干涸! “是你逼我的!李辰安!”万屠的声音如同地狱恶鬼的嘶嚎,玉石俱焚的决绝,“本座要你死!要这满城生灵,为你陪葬!” “万屠血祭大阵!起——!!!” 轰隆隆——!!! 整个骨丘城,剧烈地震动起来! 城主府核心区域,那座由森白巨兽脊椎盘绕堆叠而成的高台,爆发出冲天的血光!粘稠的血池如同沸腾的火山口,血浪冲天而起,化作十二道粗大无比的血色光柱,轰然冲破葬血墨玉巢穴的穹顶,射向骨丘城上方的天空! 十二道血柱在高空交汇,形成一个覆盖整座骨丘城的巨大、繁复、邪恶的血色阵图! 阵图缓缓旋转,散发出令人神魂崩裂的恐怖吸扯之力! 咔嚓!咔嚓!咔嚓! 城内各处,无论是正在救火的妖修,躲藏在地窖的凡人,还是城主府内瑟瑟发抖的仆役、私兵……无数人的身体毫无征兆地爆开!化作一蓬蓬浓郁的血雾! 他们的血肉、骨骼、甚至刚刚逸散的神魂,都被那高空的血色阵图强行抽离、吞噬! “啊!我的身体!” “城主!饶命啊!” “不——!” 凄厉绝望到极致的惨嚎瞬间响彻全城! 无数血雾如同百川归海,疯狂涌向天空那巨大的血色阵图! 阵图的光芒越来越盛,旋转越来越快,散发出的威压越来越恐怖!整座骨丘城,变成了一个巨大的血肉磨盘! 万屠,正在献祭全城生灵,强行抽取他们的生命本源和怨念,来换取足以碾碎一切的力量! 高台之上,血池之中。 万屠的身影在疯狂吞噬血雾和怨念!他笼罩面容的血色雾气被冲散、吸收!露出一张苍白瘦削、却布满了无数暗红蠕动疤痕的脸! 那些疤痕如同活物般扭动,贪婪地汲取着从阵图反馈下来的磅礴血能!他干瘦的身体如同充气般膨胀起来,肌肉虬结,青黑色的血管如同蚯蚓般在皮肤下暴凸! 下半身浸没在血池中的部分,更是延伸出无数条由粘稠血浆构成的粗大触手,狂乱地挥舞着! 他的气息节节攀升!化神后期巅峰的瓶颈轰然破碎!一股超越了化神、无限逼近合体期的恐怖威压,混合着亿万生灵临死前的怨毒诅咒,如同实质的黑色潮汐,以他为中心轰然爆发! “力量!哈哈哈!这就是力量!”万屠狂笑着,声音如同无数冤魂的尖啸混合,“李辰安!看到了吗?!本座现在!要你形神俱灭!” 他巨大的、覆盖着粘稠血浆的手爪猛地抬起,对着巢穴入口的方向狠狠一握! 轰! 巢穴入口处,厚重的葬血墨玉大门连同大片的墙壁,如同被无形的巨力揉捏、压缩,瞬间化为一堆暗红色的金属碎块!狂暴的血色能量混合着粘稠的怨念,如同决堤的血色洪流,咆哮着冲入巢穴内部,要将一切彻底淹没、腐蚀、同化! 在那被强行破开的巨大缺口处,弥漫的烟尘和狂暴的血色能量流中,一道玄衣身影,静静地悬浮着。 李辰安踏入了这血腥巢穴的核心。 狂暴的血色能量洪流夹杂着亿万怨魂的尖啸,如同咆哮的孽海狂涛,狠狠拍打在他身前三尺之地。 足以瞬间将化神修士腐蚀成枯骨、污染神魂的污秽之力,在靠近他身体时,却如同撞上了一堵无形无质、却又坚不可摧的壁垒,轰然炸开,向两侧倒卷分流! 他脚下的地面,粘稠的血浆和破碎的骨粉混合,散发着刺鼻的腥臭。 但他踏足其上,玄色衣袍的下摆垂落,纤尘不染,连一丝血污都无法沾染。 深渊般的黑眸,平静地穿过混乱的能量流和弥漫的血雾,落在了高台血池之上,那个正在疯狂吞噬血能、气息暴虐攀升的身影上。 万屠膨胀扭曲的身躯悬浮在沸腾的血池中心,无数血浆触手狂乱舞动。 他脸上那些暗红的疤痕如同蜈蚣般蠕动,两点猩红的光芒锁定了李辰安,吞噬一切的贪婪和毁灭欲。 “你必死!”万屠的声音如同砂纸摩擦金属,刺耳难听,“本座要用你这具完美的肉身和神魂,作为本座踏入合体期的最后一块踏脚石!” 李辰安没有回应。 他的目光扫过万屠周身汹涌的血能,扫过高空那疯狂旋转、吞噬着全城生灵的血色阵图,最后落回万屠那张扭曲狰狞的脸上。 眼神依旧平静,如同在看一场闹剧的终章。 这份平静,彻底毁灭万屠最后的理智! “死——!” 万屠发出一声歇斯底里的咆哮,膨胀到三丈高的恐怖身躯猛地一震! 哗啦啦——! 他身下沸腾的血池轰然炸开!粘稠的、蕴含着剧毒和腐蚀力的血浆,混合着无数被束缚在池中的怨魂,化作一条条粗大无比的血色巨蟒,带着刺耳的鬼哭神嚎,从四面八方噬咬向李辰安! 每一条血蟒都蕴含着万屠此刻强行提升的、接近合体期的恐怖力量,足以轻易撕碎化神后期! 同时,万屠巨大的手爪隔空一抓! 嗡! 李辰安周围的空间骤然凝固、压缩!无数粘稠的、散发着浓郁血腥和怨毒气息的暗红色丝线凭空浮现,如同活物般向他缠绕、勒紧! 这是血祭大阵的力量!是亿万生灵临死前的诅咒所化!一旦被缠上,不仅肉身会被侵蚀消融,神魂也会被诅咒污染、拖入永恒的痛苦深渊! 血蟒噬体!诅咒缠身! 面对这足以让寻常合体初期修士都手忙脚乱的绝杀一击,李辰安终于动了。 他没有闪避,没有后退。 他缓缓抬起了右手,五指张开,对着前方虚空,轻轻一握。 不是握拳。 而是虚握剑柄的姿态。 随着他虚握的动作,碧落黄泉剑,终于发出一声贯穿九霄的剑吟! 呛啷——!!! 剑鸣声响彻巢穴,甚至压过了血蟒的咆哮和怨魂的哀嚎! 一道无法用言语形容其色彩的剑光,骤然从剑中喷薄而出!那光芒并非刺目的亮,而是如同开天辟地时的第一缕光,蕴含着斩断混沌、划分清浊的无上锋芒! 碧落黄泉剑入手! 剑出的刹那,整个巢穴内狂暴肆虐的血色能量、怨毒诅咒、乃至那覆盖全城的血色阵图散发的吸扯之力,都出现了刹那的凝滞! 李辰安手握长剑,整个人的气息陡然一变! 不再是渊渟岳峙的沉寂,而是化作了直刺苍穹的绝世锋芒!他眼神依旧平静,但那平静之下,是足以斩破九重天的锐利! “黄泉路远,一曲送君行。” 平淡的声音在剑鸣余音中响起。 李辰安手腕微转,碧落黄泉剑看似随意地向前递出。 剑尖轻点。 一道凝练如丝、介于虚实之间的金碧色剑气,无声无息地射出。 剑气细若游丝,速度却超越了思维的捕捉。 嗤!嗤!嗤!嗤! 那些从四面八方噬咬而来的狂暴血蟒,在接触到这道苍青剑丝的瞬间,如同被投入熔炉的雪水,连挣扎都来不及,庞大的身躯从中被无声剖开、湮灭!血蟒内部蕴含的怨魂发出解脱般的尖啸,随即彻底消散! 缠绕而来的血色诅咒丝线,更是如同遇到克星的毒蛇,纷纷断裂、枯萎、化为飞灰! 一剑!万蟒成空!诅咒尽断! “什么?!”万屠膨胀扭曲的脸上第一次露出骇然之色!他这接近合体级力量的一击,竟被对方如此轻描淡写地化解?! “再来。” 李辰安的声音再起,步伐向前踏出一步。 手中碧落黄泉剑划出一道玄奥的轨迹,剑锋所过之处,空间如同平静的水面被投入石子,荡漾开一圈圈苍青色的涟漪。 涟漪扩散,扫过整个巢穴。 咕嘟……咕嘟…… 高台上,那沸腾翻涌的血池,如同被瞬间冻结!粘稠的血浆停止了流动,鼓起的血泡凝固在半空! 无数在血池中沉浮哀嚎的怨魂虚影,动作全部定格,脸上痛苦的表情凝固!一股无形的力量,如同传说中洗涤记忆的忘川之水,冲刷过这片空间! 那些被血祭大阵强行抽取、汇聚而来的怨毒诅咒之力,如同烈阳下的薄雾,被这涟漪一扫,瞬间淡化、消散了大半! 血祭大阵反馈给万屠的力量,骤然中断了一瞬!他那节节攀升的气息猛地一滞! “混账!休想阻我!” 万屠惊怒交加,巨大的身躯疯狂震颤,强行催动阵图,更多的血雾怨念从高空涌下!他体表的青黑色血管暴凸得如同要炸裂,无数血浆触手疯狂挥舞,搅动起被剑气暂时压制的血池! 李辰安第三步踏出,剑势再变! 碧落黄泉剑由下而上,斜斜撩起!一道金色的剑弧如同横跨虚空的桥梁,带着一种审判宿命、了断因果的沉重意志,斩向万屠! 剑弧所过,空间发出不堪重负的低鸣,留下久久不散的金色轨迹。 高台上那些盘绕堆叠的森白巨兽脊椎化石,在剑弧散发的余波下,无声无息地化为齑粉! 万屠感受到了致命的威胁!他狂吼一声,膨胀的双臂交叉挡在身前,无数血浆触手疯狂汇聚,在他身前交织成一面厚达数丈、流淌着污秽血光的巨大盾牌!盾面上无数扭曲的怨魂面孔发出刺耳的尖啸,形成强大的精神冲击! 铛——!!! 苍青剑弧狠狠斩在血盾之上! 没有爆炸!只有一声沉闷到极致、如同巨锤砸中败革的巨响! 血盾剧烈震颤!表面被斩出一道深深的、燃烧着苍青色光焰的裂痕! 无数怨魂面孔在光焰中尖叫着消散!巨大的反震之力让万屠庞大的身躯向后滑退,双脚在血池中犁出深深的沟壑! “斩!” 剑势未绝!李辰安第四步踏出,身形如同鬼魅,瞬间贴近滑退的万屠! 碧落黄泉剑由撩转刺,剑尖一点苍金寒芒,凝聚着洞穿轮回、追索本源的极致锋锐,直刺万屠眉心! 快!快得超越了时间! 万屠只来得及偏转一点头颅! 噗嗤! 剑尖穿透了他体表那层由血能凝结的粘稠护甲,深深刺入他左侧膨胀的太阳穴!粘稠腥臭的黑血混合着破碎的脑浆瞬间飙射而出! “呃啊——!” 万屠发出一声凄厉到变形的惨嚎!被刺中的左眼瞬间爆裂! 碧落黄泉剑的剑气在他颅内疯狂肆虐!那股洞穿轮回的意志,如同无数烧红的钢针,狠狠扎入他的神魂核心! 李辰安手腕一抖,刺入万屠太阳穴的长剑猛地一绞! 轰!!! 万屠庞大的头颅侧面,猛地炸开一个脸盆大的血洞! 碎骨脑浆混合着黑血喷溅!但这并非结束!碧落黄泉剑上那金碧色的剑光骤然明亮,如同映照诸天罪孽的明镜之光,顺着伤口狠狠轰入万屠的识海! “不——!” 万屠仅剩的右眼瞬间瞪大到极限,猩红的光芒满是无边的恐惧和混乱! 他一生所造杀孽,无数被他虐杀的生灵临死前的恐惧、痛苦、怨毒,如同走马灯般在他神魂中疯狂闪现、放大、反噬! 那些被他视为力量的源泉、视为踏脚石的怨魂诅咒,此刻在反噬他! 第931章 黄泉九歌,剑断血祭,毁灭之域,寂灭 金色剑气,洞穿神魂! 万屠膨胀的头颅侧面炸开巨大的血洞,腥臭的黑血混合着灰白脑浆喷溅,将身下沸腾的血池染得更深。 但这血肉的创伤远不及神魂深处的剧痛!碧落黄泉剑刺入的瞬间,那金色冰冷的剑光仿佛化作一面映照无量罪孽的明镜,狠狠楔入他混乱污浊的识海! “不——!” 万屠仅存的右眼猛地凸出眼眶,猩红色的光芒被无边的恐惧和混乱撕裂! 他数百年来亲手制造的滔天杀孽——那些被虐杀的婴孩扭曲的面容、被活剥皮囊的修士绝望的哀嚎、被投入血池炼魂的生灵永恒的怨毒……所有被他视为力量源泉、踏脚石的痛苦与诅咒,瞬间清晰百倍、千倍地在他神魂中重现、倒灌、反噬! 这不是幻觉!是反噬后,对罪业的直接追溯与拷问! “呃啊!滚开!都给本座滚开!!!” 万屠抱头嘶嚎,声音扭曲变形,癫狂痛苦。 他膨胀的身躯剧烈痉挛,体表虬结的青黑色血管疯狂搏动,如同无数条濒死的毒蛇!血池中延伸出的粘稠触手失控般地狂暴抽打,将坚硬的葬血墨玉地面砸出一个个深坑,碎石混合着血浆四溅! 血祭大阵反馈而来的狂暴血能失去了精准的控制,在他经脉内胡冲乱撞!接近合体期的恐怖力量正在失控,反噬其主! 机会! 李辰安眼神没有丝毫波动。一双星眸锁定了神魂遭受重创、力量紊乱失控的万屠。 手中碧落黄泉剑发出一声清越的嗡鸣,剑身流淌的金色光芒骤然炽盛,宛如沉睡的巨龙睁开了眼瞳。 剑势再转! 李辰安第五步踏出的身形尚未落定,手腕猛然一沉,碧落黄泉剑由刺变劈! 不再是玄奥的轨迹,而是最简洁、最霸道、最沉猛的垂直劈斩! 轰!!! 剑锋落下的刹那,整个巢穴的空间仿佛被无形的巨力向下狠狠拉扯! 发出沉闷的爆鸣!一道凝练到极致、宽度仅有数尺、却如同凝聚了万仞险峰重量的金色剑罡,撕裂混乱的血色能量与弥漫的烟尘,悍然斩落! 剑罡未至,下方沸腾的血池便被无形的压力强行压平、下沉!万屠头顶的空气粘稠如同铜墙铁壁! “吼!” 致命的危机让万屠强行从孽镜反噬的剧痛中挣脱一丝清明! 他仅存的右眼爆发出歇斯底里的凶光,膨胀的双臂交叉上举,无数狂舞的血浆触手疯狂缠绕、压缩,在头顶形成一面厚达丈余、流淌着暗沉污血、布满狰狞骨刺的巨盾! 盾面之上,无数痛苦扭曲的面孔在污血中沉浮尖啸,散发出诅咒污秽的力场! 刀山剑罡,斩! 铛——!!!!!!! 这一次的碰撞,爆发出金铁交击般的刺耳巨响!如同神山崩塌,砸入污秽血海! 金色的剑罡狠狠劈在污血巨盾中央!巨大的力量让万屠脚下的墨玉高台轰然炸裂! 他庞大的身躯如同被天穹压落的钉子,双脚深深陷入了破碎的地基之中,直没至膝!粘稠的黑血从他双臂崩裂的筋肉中狂飙而出! 咔嚓!咔嚓! 刺耳的碎裂声密集响起!污血巨盾正中,那道被剑罡劈中的位置,无数蛛网般的裂痕急速蔓延! 剑罡蕴含的“刀山”意志,沉重、锋锐、带着碾碎一切的霸道,疯狂侵蚀、破坏着盾体的结构!盾面上沉浮尖啸的痛苦面孔大片大片地湮灭! “啊!!!” 万屠七窍都在淌血,疯狂燃烧精血本源,试图稳住巨盾!他感觉到双臂的骨骼在呻吟,接近合体期的力量在对方这霸道一剑之下,竟显得如此脆弱! 又是一剑斩出! 李辰安的攻势连绵不绝,如同九天银河垂落的瀑布,没有一丝间隙!上一剑的剑势未尽,他身形再次鬼魅般欺近! 碧落黄泉剑由劈转撩,剑锋划过一道诡秘阴冷的弧线,自下而上,斜斜挑向万屠下腹丹田要害! 这一剑,轨迹刁钻,气息骤然变化! 剑锋之上,金色的光芒内敛,转而升腾起一股无形无色、却又让人神魂本能颤栗的恐怖高温! 这股高温并非灼烧物质,而是直接针对生命本源、针对神魂识海!如同要将灵魂投入沸腾的炼魂油鼎之中,永世煎熬! 油鼎炼魂,焚魄燃神! “可恶!”万屠惊怒狂吼!双臂正全力抵抗头顶的“刀山”剑罡,下盘空门大开! 那撩向丹田的一剑,携带的焚魂气息让他刚刚遭受孽镜摧残的神魂如同被投入滚油,剧烈灼痛! 生死关头,他下半身浸在血池中的无数触手猛地收缩、缠绕!粘稠的血浆瞬间在他下腹部位凝结出一层又一层暗红色的、如同厚重皮甲般的防御!每一层皮甲表面,都烙印着扭曲的怨魂玄纹! 嗤——! 碧落黄泉剑的剑尖,带着炼魂化魄的真意,点在了最外层血甲之上!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只有一种令人牙酸的、如同烧红的烙铁烫进腐烂皮肉的声响! 噗!噗!噗! 剑尖蕴含的炼魂高温,如同烧红的针尖刺入雪堆!万屠仓促凝结的数层厚实血甲,一层接一层地无声融化、汽化!黑红色的腥臭烟雾升腾而起!剑尖势如破竹,直指他丹田核心! “呃啊——!”万屠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嚎,庞大的身躯剧烈抽搐! 丹田是力量源泉,更是神魂与血祭大阵连接的关键节点!这一剑,几乎要将他彻底废掉! 极度痛苦和死亡的阴影下,万屠仅存的一丝凶性被彻底点燃,化为彻底的疯狂! “想杀我?!一起死吧!!!” 他仅存的右眼彻底被猩红色的疯狂吞噬!膨胀的身躯猛地向内塌缩,如同一个被强行挤压的皮球!那些虬结的青黑色血管纷纷爆裂! “血魂焚天大法!祭我残躯!融!!!” 他竟主动引爆了体内强行提升、本就濒临失控的接近炼虚级的恐怖血能! 同时,他强行切断了与高空血祭阵图的大部分联系,将所有尚未被李辰安剑意驱散的怨毒诅咒之力,连同自己残破的神魂本源,疯狂地注入脚下崩塌的血池核心! 轰隆隆——!!! 整个葬血墨玉巢穴,不,是整个城主府地基,发出沉闷的、如同洪荒巨兽苏醒般的咆哮! 地面剧烈震动,裂开无数深不见底的缝隙!粘稠的血浆如同找到了宣泄口,疯狂涌入那些裂缝! 坍塌的高台中心,万屠塌缩的身体彻底崩解!化作一团浓郁粘稠到化不开的污秽血光! 血光之中,无数张他虐杀过的生灵面孔在疯狂尖啸、撕扯、融合! 一股超越了化神极限、带着彻底毁灭与污秽气息的恐怖能量,混合着万屠最后的神魂诅咒,猛地爆发开来! “李辰安!死吧!!”万屠最后的怨毒嘶吼,从那团污秽血光中震荡而出! 污秽血光急速膨胀,化作一个直径超过十丈、表面无数痛苦面孔蠕动尖啸的巨型血球! 血球散发出毁灭性的波动,其核心温度之高,将周围的葬血墨玉都灼烧得软化、熔融! 整个巢穴的空间如同煮沸的开水般扭曲、塌陷!恐怖的吸扯之力爆发,要将范围内的一切都拉入其中,彻底焚毁、污染、同化! 这是万屠舍弃残躯、引爆血祭核心、融合自身所有污秽怨念所化的终极毁灭之球!其威力,无限接近真正的合体初期修士自爆! …… 骨丘城外。 银月悬浮于冰封的城西炼狱之上,清冷的月华光晕如同纯净的帷幕,隔绝了外部世界的混乱。 城内核心区域爆发的那股邪恶、污秽、带着毁灭气息的能量波动,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瞬间被她感知。 她银灰色的眼眸骤然转向城主府方向,瞳孔深处映照出那片区域上空疯狂旋转、吞噬生灵的血色阵图,以及阵图之下,那股正在急速膨胀、散发着令她都感到一丝心悸的污秽血光! “主人……”银月低语,满是担忧。 她能感觉到那股毁灭能量的恐怖,混杂了亿万生灵的怨念和接近炼虚修士的自爆之力! 就在这时! 轰——! 高空那覆盖全城的巨大血色阵图,猛地剧烈一震! 原本稳定的旋转骤然变得狂暴无序!阵图边缘开始扭曲、崩解!失去了万屠这个核心控制者,又被他主动切断了大部分能量抽取通道维系最后的自爆,这强行催动的血祭大阵,终于走向了彻底崩溃的边缘! 噗!噗!噗!噗! 骨丘城内,尚未被完全抽干生命本源的幸存者们,身体如同被戳破的气球,猛地爆开!他们的血肉精华、残留神魂,被失控的阵图疯狂拉扯、撕碎!化作一股股比之前更加浓郁、更加混乱、绝望和不甘的血雾洪流,不受控制地冲向崩溃的阵图! 阵图如同回光返照般爆发出刺目的猩红光芒!随即,这光芒在达到顶点的刹那—— 整个巨大的血色阵图,轰然炸裂!!! 轰隆隆隆——!!!! 天穹塌陷般的巨响,震动了整个千骸山脉! 无数燃烧着污秽血焰的碎片,如同末日陨石,裹挟着亿万生灵的怨念碎片和混乱的血祭能量,向着下方的骨丘城,疯狂倾泻而下! 血焰碎片密集如雨!每一块碎片都蕴含着足以重创元婴修士的污秽能量和怨念冲击!碎片坠落之处,无论是坚固的骨屋、幸存的生灵,还是冰封的街道,都被轻易洞穿、点燃、腐蚀!凄厉的哀嚎再次响彻全城,这一次,是真正的末日降临! “快跑啊!” “天罚!这是天罚!” “救命!城主大人……” 绝望的哭喊淹没在血焰碎片坠落和建筑坍塌的轰鸣中。 刚刚因为银月冻结火焰而获得片刻喘息的城西区域,再次沦为炼狱! 冰封的火焰雕像被血焰碎片击碎、融化,重新引燃;躲藏的生灵被从天而降的灾厄洞穿、焚烧! 银月悬浮于这片毁灭之雨的中心,银发狂舞。 下方是无边无际的血焰与哀嚎,头顶是倾泻而下的污秽血雨。 冰冷的月华光晕在这混乱污秽的冲击下,微微波动。 她没有丝毫犹豫。新生的、纯净浩瀚的月华之力在体内奔涌咆哮,源自玄冰古凰血脉的冰冷权柄被彻底激发! 她双臂舒展,如同拥抱整片天穹。十指纤纤如玉,在身前划过一道道玄奥的轨迹。每一道轨迹划过,都在虚空中留下一道凝而不散的淡蓝色冰痕。 “月魄·玄冰天幕!” 清冷的声音,穿透了末日般的轰鸣,清晰地回荡在残破的城池上空。 嗡——! 以她为中心,一股浩瀚、冰冷、纯净到极致的寒冰意志,如同苏醒的冰河世纪,轰然扩散!天空坠落的那无数燃烧着污秽血焰的碎片,在靠近她洒下的月华光晕范围时,速度骤然锐减! 无数细密的、闪烁着月华光泽的玄冰晶粒凭空凝结,疯狂汇聚! 眨眼之间! 一张巨大无比、覆盖了整个城西区域以及部分临近区域的淡蓝色冰晶天幕,在骨丘城上空,悍然展开! 天幕薄如蝉翼,却坚韧无比。表面流淌着纯净的月华光辉,无数玄奥的天然冰纹交织其上,散发着冻结万物、净化邪祟的法则气息! 轰轰轰轰轰——!!! 无数燃烧着污秽血焰的碎片,如同暴雨般狠狠砸落在巨大的玄冰天幕之上! 冰屑纷飞!蓝色的光晕剧烈荡漾! 但,天幕未破! 所有的血焰碎片,在撞击到天幕的刹那,其表面燃烧的污秽血焰瞬间被月华湮灭!蕴含的混乱怨念冲击被冰晶的纯净之力净化、冻结! 碎片本身被极寒法则强行凝结、减速,化为一块块包裹在淡蓝冰晶中的陨石,失去了所有破坏力,如同冰雹般噼里啪啦地砸落在下方冰封的街道和废墟之上! 玄冰天幕之下,数万幸存者呆呆地望着头顶那遮天蔽日、隔绝了毁灭血雨的淡蓝光幕,看着那些致命的碎片变成无害的冰雹坠落,巨大的震撼和劫后余生的狂喜冲击着他们的心神。 “神迹……是神迹!” “月神!是月神大人救了我们!” 无数人跪倒在地,激动得浑身颤抖,对着空中那道银发飘舞的身影顶礼膜拜。 银月维持着庞大的玄冰天幕,清冷的银眸穿过光幕,越过混乱的城市,再次投向城主府那污秽能量爆发的核心。 她能感觉到,那里,最后的交锋,即将落幕! …… 葬血墨玉巢穴,已化为一片混沌的毁灭之域。 万屠自爆所化的污秽血球,膨胀到了极限!直径超过二十丈! 表面无数痛苦面孔尖啸蠕动,散发出熔毁空间、污染法则的恐怖气息!整个巢穴的空间结构如同脆弱的琉璃,布满蛛网般的黑色裂痕!狂暴的吸扯之力将破碎的墨玉碎块、沸腾的血浆、甚至逸散的光芒都强行吞噬! 血球核心,一点惨白的光芒疯狂闪烁,那是万屠最后的神魂烙印,怨毒与疯狂:“一起毁灭吧!李辰安!” 面对这足以将半个骨丘城核心区域夷为平地的终极自爆,李辰安的表情,终于有了一丝细微的变化。 不是凝重,也不是畏惧。 是一种……尘埃落定般的淡漠。 他手中的碧落黄泉剑,发出了前所未有的嗡鸣!剑身之上流淌的金色光华,瞬间内敛、沉淀,如同即将爆发的火山!一股凌驾于诸天之上、斩断轮回、终结一切的终极剑意,在他身上升腾而起! 黄泉九歌!!! 九剑合一!!! 归墟剑意!!! 李辰安踏出! 最后一步! 这一步落下,他脚下破碎震荡的大地瞬间凝固!周围狂暴肆虐的毁灭能量出现刹那的迟滞!他手中的碧落黄泉剑,缓缓抬起,动作看似缓慢,却牵引着整个巢穴内混乱的能量流向! 剑尖,指向了那颗膨胀到极限的污秽血球! 没有惊天动地的气势爆发,只有一种绝对的寂静降临! 宛如时间、空间、能量、物质……一切的概念,都被这一剑所吸引、所凝固、所指向! “上路吧。” 平淡的三个字,如同最后的审判。 碧落黄泉剑,刺出。 剑出,无光!无声! 只有一道纯粹的“线”。 一道超越了色彩、超越了声音、超越了空间维度的“湮灭”之线! 这条线,起始于碧落黄泉剑的剑尖,终点,是污秽血球的核心,那一点惨白的神魂烙印! 湮灭之线划过虚空。 所过之处,沸腾的血浆无声蒸发。 蠕动的怨魂面孔瞬间定格、粉碎。 扭曲的空间裂缝被强行抹平。 狂暴的毁灭能量如同遇到克星,自行消散。 整片混沌毁灭的巢穴空间,被这道湮灭之线一分为二!线的两侧,混乱被强制平息,重归“无”的状态! 嗤。 一声轻微到几乎可以忽略的声响。 湮灭之线,穿透了污秽血球的核心。 那膨胀到极限、散发着毁天灭地气息的污秽血球,如同被戳破的巨大肥皂泡,没有爆炸,没有冲击。 它只是在万屠神魂烙印发出的、最后一声充满极致荒谬和不甘的无声尖啸中,急速向内塌缩、坍缩! 二十丈……十丈……五丈……一丈…… 最终,缩小成一个微不可察的点。 然后,彻底消失。 连同其中蕴含的所有狂暴血能、亿万怨念、万屠最后的神魂烙印……一切的一切,都被那道湮灭之线,送入了绝对的“归墟”。 巢穴内,死一般的寂静。 弥漫的血雾和烟尘彻底消散。 沸腾的血池干涸见底,只剩下龟裂的墨玉池底。 破碎的空间裂缝缓缓弥合。 只有空气中残留的淡淡血腥味,证明着刚才那毁天灭地的交锋并非虚幻。 李辰安静静地悬浮在干涸的血池上空,玄衣依旧,纤尘不染。 手中的碧落黄泉剑,金色的光芒内敛下去,恢复了沉寂的模样。 他目光扫过空寂的巢穴,星眸古井无波。 最终,视线落在那堆崩塌的、由森白巨兽脊椎盘绕堆叠的高台废墟之上。 废墟深处,一枚拳头大小、通体暗红、如同凝固血钻般的晶体,在碎骨和尘埃中,散发着微弱却顽固的邪异波动。 那是万屠一身血道修为的核心,也是这座血祭大阵残存的枢纽。 李辰安伸出手指,隔空一点。 一道凝练的金色剑气射出。 噗。 血钻晶体应声而碎,化为齑粉。 最后一丝邪异波动,也随之彻底湮灭。 巢穴之外,骨丘城上空。 覆盖城西的玄冰天幕悄然散去。银月悬浮空中,银灰色的眼眸穿透距离,与血池巢穴中那道玄衣持剑的身影遥遥相对。 血雨已止,废墟遍地,哀嚎未绝。 骨丘城,血屠授首。 然而,就在那碎裂的血钻晶体粉末下方,崩塌的高台废墟最深处,与整座城池地脉相连的某个节点,一缕微弱到几乎无法察觉的、不属于万屠的冰冷意念,随着血祭核心的彻底崩溃,似乎被惊动,微微波动了一下。 如同一颗深埋地底、沉睡万载的……心脏,极其微弱地,跳动了一次。 第932章 葬月峡,玄狼殇,难以置信 罡风尖啸,卷起冰原上终年不化的雪,鞭子般抽打着极北灵原亘古的荒凉与死寂。 铅灰色的天幕低垂,压向无边无际的苍白冰盖,仿佛要将这片被遗忘的土地彻底碾碎。 这里是世界的尽头,是连时间都似乎冻结的绝域。 两道身影,撕裂了这凝固的苍白画卷。 李辰安踏空而行,玄衣在凛冽罡风中纹丝不动,如同镶嵌在寒域背景中的一块墨玉。身侧,银月银发飞扬,周身流淌着淡淡的月华光晕,隔绝了足以冻结金丹修士骨髓的酷寒。 她银灰色的眼眸,穿透漫天风雪,投向地平线尽头那片扭曲、破碎的黑暗阴影——碎星海葬月峡。 越是靠近,一种源自血脉深处的悸动便越发清晰,带着撕扯灵魂的钝痛和模糊不清的碎片。冰晶折射的光芒在她眼中跳跃,勾起支离破碎的幻象:猩红的血光淹没精美的冰雕宫殿,凄厉的狼嚎刺破静谧的夜晚,冰冷的空间波动裹挟着幼小而绝望的身影…… 她的指尖,无意识地蜷缩了一下。 “就是那里?”李辰安的声音平淡,打破了银月脑海中的血色喧嚣。 银月深吸一口几乎能将肺泡冻结的冰冷空气,压下翻腾的心绪:“记忆……很混乱。感觉不会错,就在那片峡谷深处。有……熟悉的气息,也有毁灭的味道。我之前的确记得有一盏灯,但我无法确认它具体是什么样子。” 李辰安微微颔首,不再多言。 星眸平静地注视着那片散发着不祥波动的黑暗峡谷口。他能感知到,那片看似死寂的破碎之地,潜藏着数量惊人的生命气息,强悍、冰冷、带着浓烈的妖气,如同蛰伏在冰层下的无数凶兽。 没有停顿,两人化作一黑一银两道流光,径直投向葬月峡那如同巨兽咧开的狰狞咽喉。 穿过峡谷入口扭曲能量形成的无形壁障,眼前的景象骤然剧变! 外面是极致的苍白与酷寒,内部却是一个被巨大力量强行撕裂、改造过的奇异世界。 头顶并非天空,而是扭曲、破碎、呈现出诡异幽蓝色的巨大冰穹!冰穹之上,镶嵌着无数大小不一的星辰碎片!这些碎片并非凡铁矿石,而是某种凝固的星辰核心,散发着黯淡却坚韧的星辉,将整个峡谷映照在一片幽蓝、冰冷、支离破碎的光影之中。 这便是“碎星海”之名的由来——破碎的星辰之骸,构成了葬月峡谷的穹顶! 脚下,不再是冰原,而是一片深邃、望不见底的黑暗虚空。 无数嶙峋的黑色奇峰,如同上古巨兽的獠牙利齿,犬牙交错地从下方深不见底的黑暗中刺出,一直延伸到视线尽头!山峰之间,由巨大的、表面布满天然冰纹的幽蓝冰魄星髓构成的桥梁和栈道纵横交错,扭曲盘绕,构成了一座悬挂在虚空之上的、冰冷而宏大的空中迷宫! 空气冰冷刺骨,远比外界更甚,带着一种金属和星辰尘埃混合的奇异味道。无处不在的幽蓝星辉光芒,将一切都染上冷酷的色调。 这就是葬月峡!一个悬浮在虚空之上,由破碎星辰和永恒寒冰构成的妖异国度! 几乎在两人闯入峡谷的刹那—— 吼嗷——!!! 凄厉、高亢、充满警告与暴戾的狼嚎声,如同炸雷般从四面八方轰然响起!声音在嶙峋的山峰和冰桥之间疯狂回荡、叠加,瞬间化作一片狂躁的音浪风暴! 嗖!嗖!嗖!嗖! 幽蓝的星辉光影中,一道道迅捷如魅的身影从那些冰峰洞穴、冰桥阴影中暴射而出!它们并非实体血肉,通体由一种介于能量与寒冰之间的幽蓝色物质构成,轮廓是矫健凶戾的巨狼形态!高达丈余,獠牙外露,冰冷的狼瞳如同燃烧的蓝火,死死锁定闯入者! 月魄玄狼!以精纯月华和玄冰星髓为本源凝聚的奇异妖族! 为首的几头体型格外庞大,肩高接近两丈,体表的幽蓝光芒凝实如同晶甲,口中喷吐出冻结空间的寒流!它们低伏身体,喉咙里滚动着威胁的低吼,锋锐的、由玄冰星髓凝结而成的利爪,轻易在坚硬的冰桥上留下深刻的痕迹。 “外来者!滚出去!” 一头格外雄壮的玄狼口吐人言,声音如同两块寒冰摩擦,毫不掩饰的敌意和杀机。 它的目光扫过李辰安,最终死死钉在银月身上,幽蓝的瞳孔剧烈收缩了一下,似乎察觉到一丝极其细微、却让它灵魂深处本能悸动的气息。“此地乃玄狼圣地,闯入者……死!” 银月身体微僵。眼前这些冰冷、敌视的狼形生物,气息原始、暴戾,能量构成中也掺杂了更多此地特有的冰冷星尘和一种……令她本能排斥的腐朽感。 那一声声狼嚎,如同一把把冰冷的钥匙,狠狠捅进她记忆深处锈死的锁孔!更多混乱的碎片喷涌而出:同样的咆哮,却在守护;同样的幽蓝光芒,却充满温暖;巨大的冰铸圣殿前,无数同样的身影虔诚跪伏……然后,一切被血色和惨叫淹没! 银月的眼眸中冰封的情绪剧烈波动,痛苦、茫然。 李辰安的目光扫过这些充满敌意的玄狼守卫,星眸平静无波。他没有理会那首领的威胁,只是淡淡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地穿透了所有嘈杂的狼嚎,压住了峡谷中呼啸的风声: “寻一旧物,取之即走。” 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志。 “狂妄!”为首的玄狼首领被彻底激怒!区区人类,竟敢在玄狼圣地如此藐视它们!它猛地仰头发出一声撕裂般的咆哮:“撕碎他们!” 吼——! 数十头月魄玄狼同时动了! 它们的身影在幽蓝星辉下化作一道道模糊的残影!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只有极致的速度和致命的低温!利爪破空,带起呼啸的寒流,足以冻结法宝灵光;獠牙撕咬,喷吐出幽蓝色的冰焰吐息,所过之处连空间都留下短暂的霜痕! 它们彼此配合,从各个刁钻的角度扑杀而至,冰冷的杀意如同实质的潮水,要将这两个闯入者彻底淹没、冻结、撕碎! 面对这足以瞬间扑杀元婴修士的狼群围猎,李辰安甚至没有抬手。 他身侧的银月却动了! “滚开!” 清冷的斥喝如同碎冰坠地! 银月一步踏前,银发骤然狂舞!纯净浩瀚的月华之力轰然爆发!不再仅仅是隔绝严寒的光晕,而是化作一圈凝练无比、边缘锋利如刀的银色光环,以她为中心,毫无保留地横扫而出! 光环过处,空间凝固! 嗤嗤嗤——! 那些扑杀到半途的月魄玄狼,如同撞上了一堵无形却布满亿万冰刃的叹息之壁! 冲在最前面的十余头玄狼,由幽蓝能量和星髓构成的躯体,在接触到银色光环的刹那,瞬间被切割、分解!没有血肉横飞,只有能量结构被彻底瓦解的哀鸣!它们如同被投入烈焰的残雪,身躯寸寸崩解,化为最原始的幽蓝光点和冰冷星尘,飘散在虚空之中! 后面的玄狼惊恐地嘶嚎,拼命扭动身体想要后退,但光环扩散的速度太快!它们的利爪、喷吐的冰焰、甚至是护体的幽蓝晶甲,在触及光环的瞬间,如同遇到了绝对克星,无声消融!凶悍的扑杀之势被强行遏制,冰冷的躯体上出现大片大片的消融痕迹,发出凄厉痛苦的嚎叫! 仅仅一步,一言! 气势汹汹的玄狼猎杀阵,前锋尽灭,余者重创哀嚎!冰冷的峡谷入口,瞬间被肃杀和惊恐取代! 那头为首的玄狼首领,因位置稍后,没有第一时间被光环扫中。但它一只前爪被光环边缘擦过,由星髓凝结的坚硬爪尖,连同小半截前肢,如同烈日下的薄冰,瞬间汽化消失!剧痛让它发出凄厉的惨嚎,庞大的身躯踉跄后退,幽蓝的狼瞳中满是难以置信的恐惧! 它死死盯着银月周身流淌的、纯净到让它灵魂都在颤抖的月华之力,一个深埋于族群禁忌传说、早已被刻意遗忘和扭曲的名字,伴随着灭族之夜最深沉的恐惧,猛地冲破了记忆的枷锁,脱口而出: “你……你是……不可能!那一族应该死绝了!圣物早已净化一切!” 银月银灰色的眼眸骤然锐利如冰锥:“死绝?净化?说清楚!”她一步逼近,浩瀚的月华威压如同无形的冰山轰然压下,将那断爪的玄狼首领死死钉在原地,连灵魂都为之冻结! 玄狼首领在纯粹的月魄威压下瑟瑟发抖,恐惧压倒了身体被湮灭的痛苦。 第933章 圣殿冰尘,幽影现,事情真相,两族 “住手!!!” 苍老的喝声,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和一种穿透灵魂的意念,如同冻结万载的冰河在峡谷深处崩裂,轰然碾碎了所有喧嚣!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被这声断喝强行按下了暂停键。 汹涌奔腾、杀意冲天的月魄玄狼洪流,如同被无形的巨手扼住了咽喉,狂躁的咆哮戛然而止!无数燃烧着蓝火和暗红的狼瞳,瞬间被惊惧和茫然取代,硬生生钉死在原地。 尖塔顶端,两团缓缓旋转的幽暗漩涡骤然停滞,深处凝固的暗红毒血爆发出强烈的惊怒和一丝……被冒犯的阴沉。他手中的星核法杖微微震颤,杖顶的幽蓝星核光芒明灭不定,显示出他内心的剧烈波动。 那覆盖峡谷、禁锢空间的巨型星光网络,也随着他心绪的动荡而剧烈明灭,暗红色的血管纹路如同受惊的毒蛇般扭曲蠕动。 “大……大族长?”群狼首领幽蚀的声音,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干涩,在死寂的峡谷中响起。 咔嚓! 峡谷深处,一座最为巍峨、仿佛由整块幽蓝星髓雕琢而成的巨大冰峰,其面向入口方向的平滑冰壁,毫无征兆地裂开一道深邃的缝隙。缝隙边缘光滑如镜,没有碎冰溅射,仿佛冰壁自身主动分开。 一道身影,自那幽暗的裂缝中缓步踏出。 他身形并不特别高大,甚至比幽蚀那接近人形的三丈躯体还要矮小几分,只比寻常人类略高。 他保持着月魄玄狼的基本轮廓,但已为人形,须发皆呈现出一种深邃、纯净、如同最上等冰魄星髓般的幽蓝色泽,梳理得一丝不苟。 面容苍老,皱纹深刻如同峡谷中冰裂的沟壑,却透着一股岁月沉淀的威严与无法言喻的疲惫。他穿着一件样式极其简单、毫无纹饰的深蓝色冰丝长袍,长袍边缘流淌着若有若无的星尘微光。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眼睛。 那是一双完全由最纯净的月华凝聚而成的眼眸,清澈、冰冷、深邃,如同倒映着万古寒夜的双月。没有幽蚀瞳孔中那种扭曲的星璇和污秽的血光,只有洞彻世事的沧桑与沉淀在眼底最深处的、刻骨铭心的哀伤。 当他目光扫过,所有被注视的月魄玄狼,无论是否被幽蚀的力量影响,都本能地垂下头颅,发出敬畏的低呜。 月魄玄狼一族,族长,苍溟! 他每一步踏在虚空,脚下便自然凝结出一片薄薄的、流转着星辉的冰晶莲台,无声地托住他的身体。 他没有看那些惊恐匍匐的狼群,也没有看尖塔上脸色阴晴不定的幽蚀,那双纯净的月华之眸,穿透凝固的空气和弥漫的星尘,精准地、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落在了银月身上。 那眼神,如同沉寂万载的死火山,骤然看到了喷发的火种。 有震惊,有难以置信,有狂喜,有深沉的悲痛,最终化为一片几乎要将人溺毙的、深不见底的哀恸。 “是……是你……”苍溟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明显的颤抖,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冻结的灵魂深处艰难地撬出来,“小……小公主……” “小公主”三个字,如同三道无形的惊雷,狠狠劈在银月的识海之中! 轰! 银月娇躯剧震!瞳孔瞬间收缩到极致!一股远比之前更加汹涌、更加清晰、更加撕心裂肺的记忆洪流,毫无征兆地冲破了一切阻碍,狂暴地冲击着她的意识! “这位道友,”苍溟对着李辰安,微微颔首,姿态放得很低,带着一种近乎恳求的沉重,“多谢……照拂我族遗脉。此间种种,非三言两语能尽。请……随老朽入圣殿一叙。此地,已非圣地,乃是污秽囚笼。”他的话语中充满了疲惫和一种近乎绝望的责任感。 “族长!不可!”尖塔顶端的幽蚀厉声喝道,星璇瞳孔中暗红光芒暴涨,“此女身份不明,身负异种月华,恐是当年余孽伪冒!此人更是人类修士,闯入我族禁地,杀我族卫,罪不可赦!岂能引入圣殿?当就地格杀,献祭圣灯,以儆效尤!”他声音宏大,带着煽动性的蛊惑,试图激起下方狼群残存的敌意。 “闭嘴!”苍溟猛地转头,纯净的月华之眸第一次爆发出骇人的光芒,如同两轮冰冷的寒月炸开!一股远比银月更加浩瀚、更加精纯、带着无上族群权柄的恐怖威压,如同无形的冰山,轰然压向幽蚀! 噗!!! 幽蚀如遭重击,高大的身躯猛地一晃,口中竟溢出一缕幽蓝色的、如同星尘凝结的血液!他脚下的尖塔顶部冰晶寸寸龟裂!手中的星核法杖剧烈嗡鸣,顶端的星核光芒急剧黯淡! 他眼中满是惊怒、怨毒,还有一丝深藏的难以置信!苍溟……这个老东西……他的力量竟然没有完全被侵蚀?!他一直在隐藏?! “我说请贵客入圣殿!”苍溟的声音如同万载寒冰碰撞,每一个字都蕴含着不容违逆的意志,清晰地回荡在每一个玄狼的识海中,“谁敢再动,以叛族论处,神魂永镇寒狱,不得超生!” “叛族”二字,如同重锤,狠狠砸在所有月魄玄狼的心头!那些眼中燃烧着暗红光芒的玄狼,此刻也本能地流露出巨大的恐惧,纷纷后退,发出不安的低吼。 幽蚀的煽动,在苍溟积威和血脉权柄的双重压制下,瞬间瓦解。 幽蚀脸色铁青,死死攥着法杖,指节因用力而发出咯吱声响,幽蓝的血液沿着嘴角滴落,在冰晶塔顶灼烧出细小的孔洞。 他死死盯着苍溟,又扫过下方被仇恨点燃的银月和深不可测的李辰安,星璇瞳孔深处的暗红毒血疯狂涌动,最终化为一片极致的阴冷。 他缓缓抬起手,用冰丝长袖擦去嘴角的血迹,动作缓慢而僵硬。 再抬头时,脸上已挤出一个极其难看、充满虚伪的恭敬表情,对着苍溟的方向,深深躬下身:“谨遵……族长谕令。”只是那低垂的眼睑下,怨毒的光芒几乎要凝成实质。 苍溟不再看他,仿佛那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尘埃。 他转向李辰安和银月,轻轻地做了个“请”的手势,脚下冰晶莲台转动,引向那道冰峰裂缝。 李辰安目光平静地扫过幽蚀,星眸没有任何情绪,却让幽蚀躬下的身体瞬间僵硬,如同被无形的利剑贯穿神魂,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 他强行压下翻腾的气血和惊悸,维持着躬身的姿态,不敢有丝毫异动。 “主人,走吧,我刚才好像又想起来了一些事情。” 银月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脑海中翻腾的记忆恨。 她最后冰冷地瞥了一眼幽蚀,然后毫不犹豫地跟上苍溟的脚步。李辰安玄衣微动,无声地走在银月身侧。 三人身影消失在冰峰裂缝之中。那道裂缝缓缓弥合,光滑的冰壁恢复如初,只留下一片死寂的峡谷。 数万月魄玄狼匍匐在冰冷的冰桥栈道上,鸦雀无声,只有粗重的喘息和不安的骚动。空气中弥漫着血腥、焦糊、以及一种山雨欲来的沉重压抑。 幽蚀缓缓直起身,望着那恢复如初的冰壁,脸上虚伪的恭敬瞬间褪去,只剩下狰狞的扭曲和噬人的怨毒。 “老东西……小贱种……还有那个人类……”他声音如同九幽寒风吹过冰缝,充满了刻骨的恨意,“圣殿?哼!正好!省了我一番手脚!就在圣物之前,将你们……连同这苟延残喘的族群……彻底献祭!” …… 穿过冰壁裂缝,并非想象中的洞穴甬道。 一步踏入,眼前豁然开朗! 这是一片被完全掏空的巨大山腹空间,穹顶极高,仿佛直通冰峰之巅。 穹顶并非岩石,而是透明的、流动着星河流转般光晕的巨大冰魄星髓! 幽蓝纯净的星辉如同实质的瀑布,从穹顶无声倾泻而下,将整个圣殿内部映照得一片通明澄澈,却又带着亘古的寒意。 圣殿的规模宏大得超乎想象,地面是光滑如镜、深不见底的万年玄冰,倒映着穹顶流淌的星河,行走其上,如同漫步虚空星海。 一根根需要十人合抱的粗大冰柱拔地而起,支撑着穹顶,冰柱表面天然形成无数玄奥的、如同月相盈亏变化的冰纹,散发着精纯的月魄气息。 然而,这原本应该圣洁、恢弘的景象,却被一种无处不在的衰败和污染所笼罩。 那些支撑穹顶的巨大冰柱,许多表面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痕,裂痕中并非冰晶的剔透,而是渗透出一种粘稠、暗沉、如同凝固污血般的暗红色物质,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腐朽气息。 穹顶流淌下的纯净星辉瀑布,在接触到圣殿空间后,明显变得黯淡浑浊,仿佛被无形的污秽所过滤、吞噬。 最触目惊心的,是圣殿的中心。 那里并非祭坛,而是一个巨大的、深陷的冰坑。 坑底,并非黑暗,而是涌动着粘稠的、如同活物般缓缓蠕动的暗红色浆液!浆液表面,不断鼓起一个个气泡,破裂时散发出浓郁到化不开的血腥味和令人灵魂烦躁的怨念气息! 这巨大的血池,如同一个溃烂流脓的伤口,深深烙印在圣殿的心脏位置! 而在血池的正上方,悬浮着一盏灯。 灯盏的底座,是一截巨大、惨白、如同某种史前巨兽指节般的骸骨,散发着苍凉死寂的气息。 骸骨之上,托着一盏造型奇异的灯盏主体——那似乎是由某种半透明的、带着骨质纹理的淡银色材料制成,形似一朵半开的莲花,又像是一枚巨大的、包裹着心脏的鳞片! 灯盏内部,并非火焰,而是悬浮着一团不断变幻形态、介于液态和气态之间的幽蓝色光晕!光晕的核心,一点微弱却极其纯粹的银白光芒,如同风中残烛,顽强地闪烁着。 这,便是月骨鳞心灯! 只是此刻的它,状态极其诡异。 那幽蓝色的光晕大部分区域被丝丝缕缕的暗红血线侵蚀、污染,如同血管般在光晕中蔓延、搏动,贪婪地吮吸着那点核心银芒的力量。 灯盏下方,那巨大的血池中升腾起的污秽血气,正源源不断地通过那些暗红血线,注入灯盏,污染着那团幽蓝光晕,压制、消磨着核心的银白光芒。 整个灯盏散发出的波动,微弱、混乱,透着痛苦挣扎的意味。 银月踏入圣殿的瞬间,目光就被那盏悬浮的灯牢牢吸引! 一股源自血脉最深处的强烈悸动轰然爆发!心脏在胸腔内疯狂擂动,几乎要破体而出!脑海中关于这盏灯的记忆碎片瞬间变得清晰无比! 是她!就是它!母亲抱着她,在冰晶宫殿的露台上,指着穹顶星辰,温柔地讲述着关于这盏圣灯的故事——它承载着月魄玄狼一族的起源之秘,是族群血脉的灯塔,是守护族地的核心!幼小的她,曾无数次在灯盏柔和的光芒下安然入睡…… “月骨…鳞心灯……”银月的声音带着无法抑制的颤抖,银灰色的眼眸死死盯着灯盏核心那点挣扎的银芒,泪水不受控制地涌出,又在极寒中瞬间冻结成冰珠滚落。 李辰安看着那灯,星眸一亮。 果然,他在银月重伤昏迷之时,通过神魂看到的那些记忆都是真实的。 银月的父亲乃是玄冰古凰族,而母亲则是月魄玄狼族。 当年玄冰古凰族遭遇大劫难。 银月的母亲使用月骨鳞心灯开启星空古路,将银月传送回来了葬月峡,银月母亲的原族。 但银月在传送过程中,出现了意外。 力量全失,记忆也受损。 …… “主人,这应该就是你要找的那个灯吧。”银月看向李辰安说道。 “是。”李辰安轻轻点头。 “但它似乎有点问题。”银月说道。 苍溟看着那盏被污血侵蚀的圣灯,纯净的月华之眸中充满了深沉的悲凉和无尽的疲惫,仿佛瞬间又苍老了几千岁。 他引着李辰安和银月,踏着冰冷的玄冰地面,走向圣殿深处,远离那污秽血池的地方。 那里有几尊同样由巨大冰髓雕琢而成的座椅。 就在这时。 嗡——! 圣殿入口方向的空间传来剧烈的波动!那道布满暗红纹路的隐秘入口轰然洞开! 幽蚀的身影率先踏入! 第934章 圣灯泣血,碧落斩幽蚀,背叛原因 幽蚀踏入圣殿的瞬间,整个空间的光线骤然沉暗,似乎那亘古流淌的幽蓝星辉瀑布都被迫收敛了光芒。 他不再是此前峡谷中那透着虚伪恭敬的模样,化形后,身躯挺拔昂藏,覆盖着惨白嶙峋的骨甲,尖锐的骨刺从肩肘狰狞探出,流淌着粘稠的暗红微光。 那双眼睛彻底吞噬了仅存的幽蓝星璇,彻底化作两盏摇曳在深渊里的污血灯焰,跳跃着纯粹的毁灭与暴虐。 他身后,并非成建制的玄狼卫队,而是数十头形态扭曲、气息狂暴的存在。 它们依旧保持着狼的轮廓,但筋肉虬结膨胀,撑裂了体表的幽蓝晶甲,裸露出下方蠕动、覆盖着暗红血丝的肌体;獠牙外翻,滴落着腐蚀冰面的涎液;瞳孔里燃烧的已非蓝火,而是与幽蚀同源、更为混乱的污血光芒。 它们踏入圣殿的每一步,坚硬的地面便被踏出细密的蛛网裂痕,粘稠的暗红血丝如同活物般从裂痕中蜿蜒渗出,贪婪地污染着这片圣洁之地。 肃杀!凝固!窒息! “幽蚀!你这逆种!你想干什么?!”苍溟须发怒张,纯净月华之眸爆射出刺目的寒光,浩瀚的威压如同极北冰盖轰然砸落,“竟敢带兵擅闯圣殿?你想做什么?弑族灭祖吗?!” “做什么?”幽蚀的声音冰冷平滑,毫无起伏,如同两块浸透毒血的冰片在摩擦。 他抬起一只覆盖骨甲的手,指向圣殿中心那被污血侵蚀的月骨鳞心灯,指尖缠绕的暗红血丝与灯盏外围的污秽脉络隐隐呼应。“族长,你老糊涂了。守着这腐朽的残骸,供奉这虚假的希望……还有你!” 污血灯焰般的瞳孔猛地转向银月,带着刻骨的憎恶,“带着异族气息的杂血余孽!你们的存在,本身就是对先祖荣光的亵渎!对这圣灯力量的浪费!” 他骨爪猛地一挥,声音陡然拔高,尖利如刮骨:“杀了他们!统统宰掉祭灯!用他们的血与魂,彻底点燃圣灯,回归先祖纯粹的力量!” “嗷吼——!” 命令如同点燃炸药桶的火星!那些扭曲的狂暴狼兵瞬间动了! 它们没有战术,没有阵型,只有纯粹到极致的杀戮本能! 数十道猩红混杂幽蓝的残影撕裂圣殿的凝重空气,带着腥风扑向苍溟、银月和李辰安!利爪破空带起刺耳的裂帛声,獠牙撕咬喷吐着腐蚀空间的污血浊息! “保护族长!” 苍溟身后几名仅存的、未被完全侵蚀的老迈玄狼长老目眦欲裂,怒吼着挺身挡在苍溟前方。 它们身上月华升腾,试图凝聚冰晶护盾。 噗!嗤啦! 污血利爪轻易撕裂了仓促凝结的冰晶!一名长老被三头狼兵同时扑中,坚韧的皮毛和护身的月华在蕴含污秽法则的攻击下如同纸糊,瞬间被撕扯开三道深可见骨、冒着腐蚀黑烟的恐怖伤口! 鲜血混合着幽蓝星尘喷溅在冰冷的玄冰地面上,发出“滋滋”的恐怖声响。 “不!”苍溟悲吼,纯净月华之力化作巨大的冰棱试图救援。 “滚开!”幽蚀冷哼一声,覆盖骨甲的拳头隔空捣出!一道凝练的、由无数暗红血丝缠绕压缩而成的污血光柱后发先至,狠狠撞在苍溟的冰棱之上! 冰棱炸碎,苍溟闷哼一声,踉跄后退,纯净月华之眸闪过痛楚——幽蚀此刻的力量,远超之前峡谷中的表现,更带着一种针对他本源的污染之力! 像是突然变了一个人一般,实力突飞猛进。 混乱的杀戮风暴瞬间席卷圣殿。 长老们的怒吼、狼兵狂暴的嘶嚎、利爪撕开血肉的闷响、妖血泼洒在玄冰上的灼烧声……交织成一曲血腥残酷的死亡乐章。 浓烈的血腥和污秽气息迅速弥漫,冲击着圣殿最后残存的清冷。 银月双眸瞬间冻结,银灰眼底风暴狂涌!混乱的记忆碎片与眼前同族相残的惨烈景象猛烈撞击!那刺鼻的血腥味,那熟悉的哀嚎,与幼年记忆中灭族之夜的噩梦碎片轰然重叠! “啊——!” 一声尖啸从她喉中迸发,凄厉决绝! 浩瀚的月华之力不再是柔和的光晕,而是化作亿万道实质的、边缘闪烁着刺骨寒芒的银丝!这些银丝以她为中心向四面八方疯狂攒射! 噗噗噗噗! 冲在最前面的五六头狂暴狼兵,身体瞬间被洞穿无数细密孔洞! 它们污血沸腾的肌体在精纯的月华之力面前如同被投入强酸,嗤嗤作响,迅速消融、坍塌!凄厉得不成调的惨嚎戛然而止,只留下几股冒着黑烟、迅速化为脓血的残骸! 银月的爆发出人意料。 李辰安动了。 他没有去看那些狂暴的狼兵,目光平静地落在幽蚀身上,如同锁定猎物核心的苍鹰。 右手随意向后一探,握住了那柄长剑——碧落黄泉! 握剑的瞬间,整个圣殿空间猛地一震! 嗡——! 并非声音,而是一种源自法则层面的恐怖震颤! 穹顶流淌的星辉瀑布陡然静止!巨大的冰柱表面,那些记载着月相盈亏的古老冰纹骤然亮起,发出共鸣般的嗡鸣! 圣殿中心,地面剧烈地震动、像是随时可能炸裂一般! 一种难以言喻的苍茫、浩瀚、凌驾于生死界限之上的森然剑意,无声地弥漫开来,瞬间压过了所有的喧嚣与杀戮! 归墟剑意爆发!!! 所有的动作,无论是狼兵的扑杀,长老的抵抗,还是幽蚀那污血灯焰般的瞳孔,都在这一刻被这股磅礴剑意所凝固! “装神弄鬼!” 幽蚀眼中污血灯焰剧烈跳动,强行压下灵魂深处因那剑意升起的悸动。 他身影在原地留下一道扭曲的残影,真身已鬼魅般出现在李辰安身前丈许!覆盖骨甲的右爪五指箕张,指尖缠绕的暗红血丝疯狂增殖、缠绕、压缩,化作一只丈许大小、似乎能抓碎星辰的污血骨爪! 爪心之中,一点极致的暗芒闪烁,散发出吸摄神魂、污秽万物的恐怖波动! “死!” 幽蚀狞笑,污血骨爪带着撕碎空间的厉啸,狠狠抓向李辰安的头颅!爪未至,那股污秽神魂、消融真气的恶毒气息已扑面而来! 李辰安星眸古井无波。面对这足以抓爆化神修士神魂的恶毒一击,他只是简单地抬起了左手。 食指与中指,并拢如剑。 嗤! 两根修长的手指,精准无比地、如同铁钳般,死死钳住了那只污血骨爪最核心、力量最凝聚的爪心前端!指尖与那点污秽暗芒瞬间碰撞!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 只有一声轻微却刺透骨髓的裂帛声! 那足以污秽法宝、消融罡气的暗红血丝,缠绕在指尖,却如同遇到克星的毒蛇,剧烈扭曲挣扎着化作丝丝黑烟消散!爪心那点吞噬一切的暗芒,在李辰安指尖微不可察的金纹流转下,如同被戳破的气泡,无声湮灭! 幽蚀脸上那残忍狰狞的笑容瞬间僵住!污血灯焰般的瞳孔第一次剧烈收缩,流露出无法置信和一丝隐藏极深的骇然! 他这一爪,是他所能爆发的最强杀招之一!蕴含污秽法则,专破护身真气与神魂防御!竟如此轻描淡写地被两根手指……钳住了?!这人类的力量,到底到了何等匪夷所思的地步? 就在幽蚀心神剧震的刹那! 锵!!! 一声清越嘹亮的剑鸣,响彻九天十地,宛如自九幽黄泉刺穿阴阳界限,直达云霄碧落! 李辰安右手握着的碧落黄泉剑,终于斩出! 剑身爆发耀眼夺目的光华,仿佛吞噬了所有的光。 剑刃划过空气,没有刺耳的呼啸,只有一条凝练到极点、纯粹由湮灭之力构成的金色轨迹!那轨迹所过之处,空间无声无息地塌陷、湮灭,留下一道久久无法弥合的、纯粹的“无”之裂痕! 碧落黄泉,剑出无回!一剑分生死,一念断黄泉! 剑光直指幽蚀心脏! 致命的警兆如同冰锥刺入幽蚀的识海! 前所未有的死亡阴影瞬间将他笼罩! 他狂吼一声,覆盖全身的惨白骨甲骤然爆发出浓稠如血的暗红光罩!无数污秽扭曲的玄纹在光罩表面疯狂闪烁!同时他全力催动被钳住的骨爪,试图挣脱! 迟了! 那道湮灭一切的金色剑痕,无视了空间距离,如同瞬移般斩至! 咔嚓!轰——! 刺耳的碎裂声与沉闷的轰鸣同时炸响! 惨白骨甲爆发的污血光罩如同脆弱的琉璃,在碧落剑痕面前坚持了不到万分之一瞬便轰然炸裂!发出绝望的呻吟,蛛网般的裂痕瞬间爬满幽蚀胸前!一股无法抗拒的、蕴含死亡法则的湮灭剑气狠狠贯入其胸腔! 噗! 幽蚀如遭重锤轰击,高大的身躯炮弹般倒飞而出!口中喷出的不再是普通的血,而是粘稠、散发着腥臭、如同腐败灯油般的暗红液体! 这血液与他身上被污染的气息同源,溅落在冰面上,发出剧烈的腐蚀声,腾起股股恶臭黑烟! 他重重砸在远处一根布满污血裂痕的巨大冰柱上,冰柱剧烈摇晃,无数碎裂的冰晶夹杂着暗红污血簌簌落下。 幽蚀嵌在冰柱表面,胸前骨甲碎裂,露出下方同样被暗红血丝侵蚀、蠕动的肌肉组织,一道深可见骨的剑痕斜贯其上,伤口边缘不断湮灭、又在污秽血光蠕动下缓慢再生,发出“滋滋”的诡异声响。 “呃……咳咳……”幽蚀咳出大股暗红“灯油”,污血灯焰般的瞳孔死死盯着李辰安手中的剑,满是恐惧。 圣殿陷入一片死寂。 狂暴的狼兵被这恐怖一剑彻底震慑,嗜血狂躁被冻结在脸上。 长老们更是目瞪口呆。 银月身影一闪,已护在受冲击后退脸色苍白的苍溟身前,周身月华凝成实质护盾。 她看着李辰安持剑的背影,眼中异彩闪动,但随即被更深的忧虑取代。 李辰安并未追击,剑尖斜指地面,目光落在幽蚀胸前那诡异蠕动的伤口和暗红血液上,星眸深处掠过一丝了然。 “果然如此。”李辰安声音平淡,却清晰地回荡在死寂的圣殿,“非是你叛变。” 他抬眼,目光穿透幽蚀扭曲的身影,落在那圣殿中心血池之上,悬浮着的月骨鳞心灯上。 此刻,那灯盏外围被污染的幽蓝光晕正剧烈波动,宛如在愤怒咆哮!而那些连接灯盏与血池的暗红血线,正以前所未有的速度搏动、膨胀,如同输送养料的血管! “是它!”李辰安剑指那盏挣扎的圣灯,语气斩钉截铁,“灯油燃尽,反噬其主!这盏灯,渴了!它以污秽侵染核心,扭曲你的意志,驱使你屠戮同族,为其奉上血食神魂!当年银月一族的灭顶之灾,恐怕也源于此灯的反噬!” “不!不可能!”苍溟族长失声惊呼,纯净月华之眸死死盯着圣灯核心那点顽强闪烁的银芒,又看向浑身缠绕污血的幽蚀,老脸剧烈抽搐,万载坚守的信念似乎在崩塌。“圣灯……守护吾族……怎会……” “呵呵……呵呵呵……” 冰柱上,幽蚀忽然发出一连串低沉、诡异的笑声,打断苍溟。 他勉强抬起头,污血灯焰瞳孔死死锁定李辰安,嘴角咧开扭曲的弧度,粘稠的暗红血液不断淌下。 “看穿……又如何?”他的声音变得尖锐重叠,像是有另一个非人的意志在他喉咙里嘶吼,“圣灯需要祭品!纯净的月华!强大的神魂!你们的反抗,不过是让盛宴更添滋味!” 他猛地张开双臂,如同拥抱整座圣殿,声音陡然拔高,带着歇斯底里的狂热: “来吧!与我一同!献祭尔等!让圣灯彻底复苏!让吾族在纯粹的力量中重生!哈哈哈——!” 狂笑声中,他胸前那狰狞的剑痕,在血池方向涌来的、更加磅礴粘稠的污血之气灌注下,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飞速愈合! 碎裂的骨甲被粘稠蠕动的污血覆盖、重塑!身上散发的污秽气息节节攀升,瞬间超越了之前的巅峰,甚至搅动得圣殿穹顶的星辉瀑布都扭曲震荡! 与此同时,圣殿中心那巨大的污血之池如同沸腾的开水,剧烈翻滚! 粘稠的暗红浆液咕嘟咕嘟冒出巨大的气泡,破裂时散发出浓郁到令人作呕的血腥怨念! 血池上方,月骨鳞心灯外围的污染光晕瞬间膨胀,将核心那点挣扎的银白光芒压缩到几乎熄灭! 灯盏下方那截惨白的巨大指骨,竟微微震颤起来,发出低沉沉闷、如同远古凶兽苏醒般的骨节摩擦声! 嗡——! 一圈粘稠、满是恶意的暗红血光,猛地从沸腾的血池中扩散开来,横扫整个圣殿! 所有被这血光扫中的狂暴狼兵,如同打了兴奋剂,体型再次膨胀,眼中污血光芒暴涨,周身骨刺滋生,发出痛苦与狂喜交织的非人咆哮!它们的气势再次拔升,彻底沦为只知杀戮的污秽兵器! “吼——!!!” 狼兵咆哮震天!比之前更加疯狂、更加悍不畏死的冲锋再次发动! 这一次,它们的攻击甚至带上了一丝丝污血法则的力量,利爪挥出带起道道暗红血芒! “结阵!守护族长和贵客!” 仅存的长老嘶声怒吼,拼死聚拢月华,在苍溟和银月前方形成摇摇欲坠的冰晶屏障。 但面对数十头被极致污秽强化、悍不畏死的狼兵冲击,瞬间便岌岌可危! 幽蚀发出一声非人的咆哮,从冰柱上挣脱,如同陨星坠落,带着滔天的污秽血光,再次扑向李辰安! 这一次,他的目标更加明确——不惜一切代价,撕碎这个持有碧落黄泉剑、看穿真相的人类! 圣殿之内,污血狂潮滔天而起,吞噬星辉,直欲淹没一切! 李辰安眼神冰冷幽深,横剑而立,剑身之上流淌的死亡气息越发深沉。 他身后,银月银发飞扬,浩瀚纯粹的月华化作坚不可摧的屏障,将受伤的苍溟死死护住。 第935章 恢复,碧落焚污血,银月唤真灵,噬魂烙印 李辰安紧握碧落黄泉剑,真气运转,剑意爆发。 一剑斩出,金色剑气,宛如一条长河。 直接斩向扑杀而来的幽蚀。 “呃啊——” 剑气击中。 幽蚀发出一声痛苦的惨叫。 但幽蚀污血灯焰般的瞳孔死死锁定李辰安,那里面翻滚的已非单纯的妖狼意志,更像某种被惊醒的、贪婪而暴虐的玄异存在。 “好……好得很!斩灭生机的法则……够厉害!”他喉咙里挤出重叠嘶哑的音节,扭曲的脸上竟扯出一个非人的狞笑,“正好!用你的血,你的魂,你的剑意……来浇灌这饥渴的圣灯!” 他猛地张开双臂,如同拥抱整座污秽的圣殿,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 “圣灯!赐我力量!撕碎他们——!” 轰隆隆!!! 圣殿中心,那巨大的污血之池应声沸腾!粘稠暗红的浆液如同活火山爆发,掀起数丈高的污浊血浪! 浪头之上,数十条由污秽本源凝结、粗如巨蟒的暗红触须猛地探出!这些触须表面流淌着粘稠的“灯油”,布满无数痛苦嘶嚎的怨灵面孔,散发出吸摄神魂、腐蚀万物的恶臭! 它们的目标并非李辰安,而是嵌在冰柱上的幽蚀! 哧啦!噗嗤! 粗大的污血触须狠狠扎入幽蚀胸前那道狰狞的剑痕伤口!汹涌磅礴的污秽能量如同决堤洪流,疯狂注入幽蚀体内! “嗬……嗬嗬……” 幽蚀仰头发出一连串不似生灵的、极度满足的抽气声!他碎裂的骨甲在污血涌动下急速愈合、重塑,变得更加厚重狰狞,骨刺边缘流淌着熔岩般的暗红光芒!胸前伤口处的湮灭剑意,被海量的污秽本源强行冲刷、压制! 一股远超之前的恐怖威压,混合着令人作呕的腐朽气息,如同爆发的海啸,轰然席卷整座圣殿! 砰砰砰!!! 仅存的几位玄狼长老撑起的月华屏障,在这骤增的污秽威压下如同脆弱的琉璃,瞬间炸裂!狂暴的气流裹挟着污血气息狠狠撞击在他们身上,长老们口喷夹杂星尘的鲜血,如同断线风筝般倒飞出去,重重砸在远处的冰柱或地面上,气息萎靡,生死不明! “保护族长!”银月清叱,身影挡在苍溟身前! 双手急速结印,纯粹的月华之力在她身前凝聚成一片巨大的、边缘流转着锋利寒芒的菱形冰晶壁垒! 轰!轰!轰! 数条刚刚完成能量输送、转而扑杀过来的污血触须狠狠抽打在冰晶壁垒上!粘稠的污血飞溅,发出“滋滋”的剧烈腐蚀声! 冰晶壁垒剧烈震颤,光华明灭,表面瞬间爬满蛛网般的裂痕! 银月闷哼一声,银发狂舞,脚下的玄冰地面“咔嚓”一声碎裂凹陷!纯粹月华与污秽本源的对抗激起刺眼的光爆和能量乱流! “小公主……退!”苍溟目眦欲裂,强忍神魂被污秽气息侵蚀的剧痛,纯净月华之力注入银月后背,“这污秽之力专克我族本源!不可硬抗!” “退不了!”银月银牙紧咬,冰晶壁垒上裂纹飞速蔓延,触须的每一次抽打都让她气血翻涌,“必须斩断它和幽蚀的联系!” 她的目光穿透混乱战场,焦急地投向中心——李辰安! 李辰安有了新的动作! 在污血触须扎入幽蚀胸膛的瞬间,他已化为一抹极致的黑影! 幽蚀完成再次蜕变的刹那,狰狞的头颅刚刚抬起,污血灯焰瞳孔中映出的,已非李辰安的身影,而是一道撕裂空间、直贯天地的幽邃剑痕! 锵——! 碧落黄泉剑的剑鸣已不再是声音,是死亡的宣告! 剑身拖曳着湮灭一切的轨迹,如同自九幽划破时空的裁决,无视了膨胀的污秽气息,无视了扭曲的空间屏障,带着斩断因果、破灭万法的决绝意志,悍然斩向那数条连接幽蚀与血池的污秽“脐带”! “吼!休想阻我蜕变!” 幽蚀发出非人的咆哮,覆盖厚重骨甲的双臂交叉护于胸前,同时那些刚刚从他身上脱离、狂舞的污血触须如同嗅到血腥的鲨鱼,疯狂回卷,绞杀向李辰安的黑影! 触须所过之处,空间留下久久不散的、散发着恶臭的暗红腐蚀轨迹! 李辰安星眸幽深如渊,面对绞杀而来的污秽洪流和幽蚀的防御,他握剑的手腕只是微微一震。 嗡! 碧落黄泉剑的剑尖陡然绽放出一点极致的金芒! 这一点金色芒出现的瞬间,时间和空间都似乎向它坍塌!无数细密的、由纯粹死亡法则构成的金色剑丝,如同盛开的死亡之花,以那点金芒为核心,向四面八方无声绽放! 嗤嗤嗤嗤——! 绞杀而至的污血触须,在接触到这死亡剑丝网络的刹那,如同滚烫餐刀切入凝固的油脂! 坚韧的触须被轻易贯穿、切割、分解!粘稠的污血和扭曲的怨灵面孔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在湮灭法则下化为飞灰! 金色的剑丝网络余势不减,瞬间笼罩了幽蚀交叉格挡的双臂! 咔嚓!咔嚓嚓! 刺耳的碎裂爆鸣接连炸响! 幽蚀那由污秽本源加持、刚重塑的厚重骨甲,在蕴含死亡法则的剑丝切割下脆弱不堪!火星混合着暗红血光疯狂迸射! 覆盖前臂的狰狞骨甲瞬间布满深痕,碎片飞溅!剑丝深深切入骨甲下的污秽血肉,带起大股腥臭的暗红“灯油”! “呃啊——!” 幽蚀发出痛彻灵魂的惨嚎,交叉的双臂被狠狠荡开,胸前空门大开! 李辰安的身影如同鬼魅,从爆散的污血和骨甲碎片中穿出! 碧落黄泉剑剑势没有丝毫停顿,金色剑芒的剑尖直指幽蚀心脏位置——那里正是数条污血“脐带”扎入的核心节点! “给我断!” 冰冷的低语如同死神的宣判。 噗嗤!噗嗤!噗嗤! 剑光精准无比地掠过那数条搏动膨胀的污血“脐带”! 碧落黄泉剑的融合归墟剑意的湮灭属性,对这些纯粹由污秽本源构成的能量通道,拥有着绝对的克制权柄!如同烧红的烙铁切入冻油,污血“脐带”应声而断!断口处没有血液喷溅,只有大股大股粘稠恶臭的黑烟喷涌,伴随着无数怨灵解脱般的尖锐嘶嚎! “嗷——不!!!” 幽蚀身体剧震,如同被抽走了脊椎!他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混杂着愤怒与恐慌的咆哮! 刚刚通过“脐带”灌注进来的磅礴污秽之力瞬间失控,在他体内疯狂冲撞!体表刚愈合的骨甲再次崩裂,暗红“灯油”从全身缝隙中喷射而出!他那暴涨的气息如同被戳破的气球,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崩塌、衰落! 几乎在污血“脐带”被斩断的同一刹那—— 嗡!!! 圣殿中心,那盏悬浮于污秽血池之上,核心被压制到几乎熄灭的月骨鳞心灯,猛地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纯净到极致的银辉! 这光芒如此强烈,瞬间盖过了穹顶流淌的幽蓝星辉,撕裂了弥漫圣殿的污秽血光!整个宏伟冰冷的圣殿空间,被照耀得一片通透澄澈,如同回归了万载之前的圣洁! 灯盏形态也发生了奇异的变化!那托着灯芯的巨大惨白指骨在银色光芒中变得透明,隐隐显露出内部一道盘旋环绕、尊贵与寒意的玄异禽影虚像! 那朵包裹着核心光晕的、形似莲花又似鳞片的灯盏主体,在纯净银光中舒展、盛放!层层叠叠的“花瓣”边缘流淌着液态月光般的银色光晕,散发出洗涤灵魂、抚平创伤的温柔波动! 而被斩断的能量来源后,血池中翻腾的污血浆液如同失去了主心骨,剧烈地逆流、收缩,表面的怨灵面孔发出不甘的尖啸,却无法阻止那粘稠的血色在银光灼烧下迅速黯淡、蒸发! “圣灯……力量……回归了?!”苍溟感知到那源自血脉深处的纯净召唤,激动得浑身颤抖,纯净的月华之眸中老泪纵横,“小公主!是圣灯!它在回应!它在挣脱污染!” 银月身体剧震!在那纯净银辉照耀全身的瞬间,她脑海中所有混乱、血腥的记忆碎片仿佛被一双温柔而坚定的手瞬间抚平! 一幅完整而清晰的画面,带着血脉相连的悸动,轰然烙印在她灵魂深处: 冰冷的星空古路,能量风暴肆虐。 又是一段段记忆浮现。 “主人!斩断连接还不够!”银月猛地抬头,眼中再无迷茫,只有冰雪般的决绝和燃烧的信念,“圣灯核心的真灵被污染本源镇压,需要纯净的月魄本源去点燃唤醒!那才是彻底净化污秽、断绝反噬的根源!” “该怎么做?”李辰安问道。 银月的声音清越高昂,穿透混乱的战场:“我有办法,让我来!” 话音未落,银月已化作一道璀璨的银色流星,毫不犹豫地冲向圣殿中心的血池,冲向那盏爆发出纯净银辉、正与污秽本源进行最后角力的月骨鳞心灯! “小公主!危险!”苍溟失声惊呼,血池污秽虽被暂时压制,但残余的反扑之力依旧恐怖! “拦住她!撕碎那个贱人!”气息暴跌、陷入短暂僵直的幽蚀也发出歇斯底里的咆哮! 他强行驱动体内混乱的污秽之力,体表骨刺喷涌出粘稠的暗红光束,如同毒蝎的尾针,狠狠刺向银月的后背!同时,下方血池中残余的粘稠污血也猛地掀起巨浪,凝聚成数只巨大的污秽血爪,抓向半空的银月! “你的对手,是我。” 冰冷的声音如同在幽蚀耳边响起。 李辰安的身影如同瞬移般出现在银月侧后方。 他甚至没有回头去看那些致命的暗红光束和污秽血爪,只是反手一剑,横斩而出。 嗡! 一道凝练到极致的金色剑弧,如同分割阴阳的界限,无声无息地出现。 噗!噗!噗!噗! 幽蚀喷吐的暗红光束、血池抓来的巨大污秽血爪,在触及这道死亡界限的瞬间,如同撞上礁石的泡沫,无声湮灭、消散!连一丝波澜都未曾掀起! 绝对的屏障! 李辰安为银月扫清了一切干扰,开辟出一条直通圣灯的通途! “谢主人!”银月眼中感激一闪而逝,速度更快!银发在纯净灯辉和污秽血光的映照下狂舞,整个人沐浴在圣洁的月华之中,如同一颗投入污浊大海的银色太阳! 瞬息之间,她已冲破最后的距离,悬停在剧烈震颤、银光与暗红激烈冲突的月骨鳞心灯前方! 灯盏核心,那点顽强搏动的银白真灵之火感受到了同源本源的靠近,骤然爆发出更加炽烈、更加急切的呼唤! 银月闭上双眼,深深吸了一口气。双手缓缓抬起,如同捧起一件绝世珍宝,轻柔地虚虚托向那盏圣灯。 “以吾之血……唤醒沉眠的真灵……” “以吾之魂……接续断裂的传承……” “先祖见证……月魄之女……归来!” 她的声音不再是简单的言语,而是引动了血脉最深处的共鸣!血液从她十指指尖渗出,并未滴落,而是在纯净月华的包裹下,化为十缕细小却凝练到极致的流光,如同拥有生命般,无视了灯盏外围剧烈冲突的能量乱流,精准无比地投向灯盏核心那点搏动的银白火焰! 嗤——! 如同滚烫的星火落入沉寂万载的熔岩! 十缕蕴含银月本源精血的月华流光融入银白火焰的瞬间—— 轰!!! 无法形容的纯净光芒,猛地从月骨鳞心灯的核心炸开! 不再是之前对抗污秽时的散射银辉,而是一道凝练、炽盛、如同开天辟地第一缕光的银色光柱,直冲圣殿穹顶! 流淌着星河的冰魄星髓穹顶,在这道纯粹本源光柱的冲击下,如同冰雪消融,瞬间被贯穿一个巨大的、边缘光滑如镜的孔洞! 浩瀚纯净的月华之力透过孔洞,仿佛接引了九天之上的真正月轮,化作一道直径数丈的银色光瀑,轰然灌注入圣殿之中! 整个圣殿沐浴在无垢的月华里!温度并未升高,反而变得更加清冷透彻,但这寒冷中却蕴含着洗涤神魂、净化万物的勃勃生机! 圣灯灯盏剧烈震颤!外围那些被暗红血线污染、搏动的幽蓝光晕,在这净化一切的本源月华冲刷下,如同烈日下的残雪,发出凄厉的“滋滋”声,迅速消融、褪色!连接下方污血池的暗红血线根根绷断、枯萎、化为飞灰! 灯盏下方那截惨白的巨大指骨,在纯净月华的照耀下,内部那道盘旋的玄异禽影虚像变得前所未有的清晰!它舒展着优雅而威严的羽翼虚影,发出一声穿透万古时空的清越凰鸣! 唳——! 鸣声中蕴含着无上的尊贵与凛冽的寒意,带着一种守护的温和与对污秽的极致厌恶! 凰鸣声响彻,下方那巨大的污血之池如同被投入了亿万颗净世神雷! 轰!轰!轰!轰! 粘稠的暗红浆液疯狂爆炸!无数扭曲的怨灵面孔在纯净月华和凰鸣声中发出最后的、解脱般的尖啸,随即彻底烟消云散! 整个血池急剧收缩、塌陷,污秽的血浆在刺目的银光和寒气中被净化、蒸发,最终只留下一个巨大深邃的冰坑!坑底光滑如镜,倒映着穹顶的星河与圣灯的银辉,再无一丝污秽残留! 月骨鳞心灯,彻底复苏! 灯盏外围的污染光晕荡然无存,整盏灯呈现出一种半透明的、流淌着液态月光的瑰丽银白!灯芯处,那团银白真灵之火熊熊燃烧,稳定、蓬勃、散发着温暖而强大的守护气息! 一圈圈柔和纯净的银色光晕,如同水波般从灯盏扩散开来,无声地扫过整个圣殿! 咔…咔嚓嚓…… 光晕所过之处,支撑穹顶的巨大冰柱上,那些蛛网般蔓延、渗透着污秽暗红物质的裂痕,迅速被纯净的银色冰晶填补、覆盖、修复!弥漫在空气中的血腥、怨念、腐朽气息如同被清水冲刷,荡然无存! 整个圣殿空间,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污秽的囚笼回归它原本的圣洁与恢弘! “呜……” 圣殿角落里,一头之前被污秽力量侵蚀、眼中燃烧着暗红光芒的狂暴狼兵,在被纯净月华光晕扫过的瞬间,猛地僵直! 眼中的污血火光如同被水浇灭,迅速褪去,露出原本幽蓝却充满茫然的瞳孔。 它晃了晃硕大的头颅,发出一声困惑而虚弱的低呜,庞大的身躯如同虚脱般缓缓趴伏在地。 如同连锁反应,所有残余的、幸存下来的月魄玄狼,无论之前是否被污染,此刻都沐浴在圣灯复苏的纯净月华之下。 它们体内残存的污秽之力被快速净化、驱散,混乱狂暴的意识如同被清泉洗过,渐渐平息。眼中的敌意和疯狂飞速消退,取而代之的是巨大的茫然、疲惫,以及劫后余生的虚脱感。 它们纷纷趴伏在地,发出低沉的、意义不明的呜咽,敬畏又带着一丝依恋地望向圣殿中心那盏悬浮的银灯。 浩瀚的、源自血脉的纯净力量,如同温暖而有力的泉水,无声地滋养抚慰着每一个幸存的月魄玄狼干涸濒临枯竭的血脉本源! 噗通! 苍溟族长再也支撑不住,重重跪倒在冰冷的玄冰地面上,老泪纵横!他仰望着那盏彻底复苏、绽放着纯净光辉的圣灯,纯净的月华之眸中闪烁着无与伦比的激动与虔诚! “圣灯……真正的圣灯……回来了!先祖庇佑!小公主……您……您做到了!老朽……死而无憾!”他朝着银月和圣灯的方向,深深俯首叩拜,身体因为极致的激动而剧烈颤抖。 圣殿沐浴在重生般的纯净光辉中,一片肃穆的寂静,只有月华流淌的微响和玄狼们劫后余生的粗重喘息。 然而,在这片净化的光辉中心,一声压抑到极致、如同野兽濒死般的低吼,却显得格外刺耳。 幽蚀! 他半跪在被净化后光洁如镜的冰面上,低垂着头颅。 胸前被碧落黄泉剑斩出的巨大伤口,没有了污秽本源的支撑,在圣灯月华的净化下,边缘不断消散湮灭,露出内部被腐蚀得如同朽木的空洞!断臂处也不再流淌暗红“灯油”,只有焦黑的断茬。 他那身由污秽本源重塑的骨甲正在圣灯的银辉下剧烈蒸腾,冒出大股大股腥臭的黑烟!骨甲迅速变得黯淡、灰败,如同风化千年的枯骨,不断崩解、剥落! 污染的力量被强势剥离,带走了他强行提升的力量,也带走了支撑他生命的根基。 他的躯体如同一座被抽空地基的腐朽高塔,正在无可挽回地崩塌。 “嗬……嗬嗬……圣灯……真灵……”幽蚀的声音变得极其沙哑、虚弱,每一个字都像是从漏风的肺叶里挤出来,极致的怨毒与疯狂的不甘。 “净……化了……又如何?你们……以为……赢了?” 他猛地抬起头! 苍溟族长看清他此刻面容的瞬间,倒吸一口冷气,眼中爆发出滔天的愤怒与刻骨的悲痛! 幽蚀的脸!那张曾经充满野心、如今扭曲狰狞的脸上,此刻布满了蛛网般密集的、暗沉如干涸血迹的诡异烙印!这些烙印深深嵌入他的皮肉甚至骨骼,散发着令人心悸的腐朽与怨念! 尤其在他的眉心位置,一个极其复杂、由无数细小扭曲玄纹构成的暗红烙印,正如同活物般微微搏动! “噬魂……烙印!”苍溟的声音因为极致的愤怒而撕裂,“你……你这逆种!竟敢主动引动圣灯最深处的怨念反噬之力,将自身神魂与那污秽之源彻底熔铸?!你……你把我族历任族长守护神魂、抵御侵蚀的秘法……当成了献祭自身的邪术?!你疯了!彻底疯了!” 幽蚀脸上那些搏动的烙印,正是月魄玄狼族最高秘法——月魄守魂印的痕迹!这本是历代族长和核心长老才能掌握的、用于守护神魂、抵御外邪、巩固自身月魄本源的至高传承!此刻却被幽蚀扭曲利用,主动接引了圣灯反噬时最污秽怨毒的侵蚀之力,如同在自己灵魂上刻下引爆炸弹的符咒! “疯……了?嗬……咳咳……”幽蚀咳出大块混合着内脏碎块的暗红污血,脸上烙印的搏动越发剧烈,透出一股毁灭的气息。“是你们……逼我的!圣灯……抛弃了我!族群……背弃了我!那就……一起……毁灭吧!” 他布满烙印的脸上,扯出一个绝对不属于生灵的、怨毒到极致、疯狂到扭曲的笑容。那双污血灯焰早已熄灭的瞳孔,死死锁定悬浮在纯净月华中的银月,以及她身旁那盏光芒万丈的圣灯! “小……贱种……还有……这盏……虚伪的灯……陪葬吧!!!” 伴随着这声凝聚了所有怨恨的嘶吼,幽蚀眉心的那个复杂烙印骤然爆发出刺目的暗红血光!如同点燃了引信! 咔!咔嚓嚓! 他布满全身的密集烙印同时点亮!一股远比之前血池更加纯粹、更加污秽、无尽怨毒与毁灭气息的暗红能量,如同压抑了亿万年的恶毒火山,轰然从他身体的每一个毛孔、每一处烙印中喷薄而出! 轰——!!! 毁灭性的污秽洪流,裹挟着幽蚀彻底燃烧的神魂与崩解的躯体,化作一颗吞噬光线的暗红流星,带着同归于尽的决绝,撞碎了沿途纯净的月华,直扑圣殿核心的月骨鳞心灯和正在维持唤醒仪式的银月! 第936章 九幽斩,灭,强大精神,核心幻境 毁灭的污秽洪流已扑至面门!幽蚀燃烧神魂与残躯化作的暗红流星,裹挟着历代守护者被污染侵蚀时最怨毒的诅咒,将空间都腐蚀出扭曲的痕迹,直噬圣灯与银月!那污秽核心的搏动,每一次都撕扯着整个圣殿脆弱的平衡。 “完了……”苍溟目眦欲裂。 “主人小心!”银月心神剧震,唤醒仪式的月华光柱尚未消散,她正处于力量链接最紧要的关头,根本无法抽身! 时间凝滞。 污秽流星前端,空间突兀地塌陷收缩。 一点极致的幽暗,悄然浮现于毁灭洪流的正前方。它没有光芒,只有吞噬一切存在概念的虚无。 李辰安的身影,不知何时已挡在圣灯与污秽洪流之间。他甚至连握剑的姿势都未曾改变,唯有碧落黄泉剑平平递出,剑尖恰好点在那虚无的幽暗中心。 剑尖触及暗红流星的刹那—— 没有震耳欲聋的爆炸。 没有狂暴肆虐的能量乱流。 只有绝对的沉寂与湮灭。 碧落黄泉剑尖的那点金芒,如同宇宙诞生前的奇点,无声扩张。耀眼的金色剑痕,以剑尖为圆心,瞬间蔓延、覆盖,将猛扑而至的污秽洪流完全吞噬! 暗红的毁灭之光,怨毒的诅咒烙印,连同幽蚀最后疯狂咆哮的灵魂残响,在触及这深邃剑痕范围的瞬间,如同投入焚化炉的残雪,连一丝轻烟都未曾腾起,便彻底消失于无形。 啪嗒。 一块焦黑朽烂、布满诡异暗红烙印的碎骨,从剑痕湮灭的范围边缘跌落,撞在冰面上,摔成几瓣,旋即被圣灯纯净的光晕扫过,化作微不足道的灰烬飘散。 幽蚀,这位堕落的玄狼首领,被李辰安这一剑,彻底抹除。 圣殿之内,仅余月华流淌的清辉,圣灯嗡鸣的余韵,以及无数玄狼沉重而茫然的喘息。 死寂。 绝对的死寂笼罩着刚刚经历浩劫的圣殿。 所有幸存的月魄玄狼,无论长老还是狼兵,都保持着僵硬的姿态,死死盯着圣殿中心。 那里,污秽的暗红已彻底消失,只有李辰安收剑而立的背影,以及悬浮于他身后、核心真灵之火炽烈燃烧的月骨鳞心灯。 一剑。 这一剑。 那足以将整个圣殿拖入污秽深渊、让所有生灵陪葬的毁灭洪流,连同其源头幽蚀,就这样无声无息地被抹去了存在。没有惊天动地的碰撞,没有惨烈的能量对冲,只有绝对的碾压与消亡。 巨大的冲击让时间都仿佛停滞了一瞬。 紧接着,是压抑到极点后的爆发! “呃……嗷呜——!” 一头毛发灰白、气息萎靡的老狼,挣扎着撑起前肢,对着李辰安的背影,发出了第一声悠长而充满敬畏的嚎叫。 这嚎叫如同信号,瞬间点燃了整个圣殿! “呜——!” “嗷呜——!” 此起彼伏的狼嚎声浪汹涌而起,饱含着劫后余生的狂喜、对绝对力量的敬畏以及对圣灯重光的无限虔诚!重伤的玄狼们挣扎着昂起头颅,匍匐在地的长老们艰难挺直身躯,他们幽蓝的瞳孔里,映照着李辰安的身影与圣灯的银辉,只剩下最纯粹的崇敬与狂热! 吼声汇成洪流,撞击着冰晶穹顶,回荡在净化后的圣洁空间。 “圣灯重光!真灵复苏!天佑我族!拜谢尊上!” 苍溟族长声音嘶哑,带着无法抑制的颤抖,他几乎是用尽残存的所有力气,朝着李辰安的方向深深叩拜下去,额头重重抵在冰冷的玄冰地面上。 在他身后,幸存的长老们,乃至所有还能行动的玄狼,都做出了同样的动作,如同最虔诚的信徒朝拜神灵。 银月悬立在圣灯旁,指尖与灯芯真灵之火的链接尚未完全断开。纯净的月华如丝如缕,缠绕着她与圣灯。目睹李辰安那轻描淡写却又震撼寰宇的一剑,她银灰色的眼眸中,除了劫后余生的心悸,更有一股难以言喻的悸动与近乎盲目的信赖在疯狂滋长。 这就是她的主人!横压一切,无可匹敌! 心潮澎湃之下,指尖流淌的本源精血瞬间变得汹涌澎湃! “先祖庇佑,真灵归位!”银月清叱一声,双手猛然合拢,做出一个牵引的印诀。 十指间引出的银色血线刹那间光华大放,如同十条咆哮的银龙,狠狠贯入灯芯那团炽盛的银白火焰之中! 轰——!!! 本就耀眼的圣灯火光,在这一刻达到了极致!灯盏本体发出清越的嗡鸣,形态彻底稳固!那截托举灯芯的巨大指骨晶莹剔透,内部盘旋的威严禽影清晰可见,展开的羽翼虚影几乎要透骨而出,散发着守护万载的凛冽寒意。 莲瓣鳞片状的灯盏本体完全舒展,层层叠叠,流淌着液态的月华光晕,温暖而强大的守护气息如同水波,源源不断地冲刷着圣殿的每一个角落。 净化彻底完成! 然而,就在这圣灯彻底复苏、光辉到达顶点的瞬间—— 嗡! 一股无法抗拒的、源自血脉最深处的拉扯力,猛地攫住了银月的全部心神! 方才母亲跨越时空传递的画面——冰冷的星空古路,染血的战甲,温柔的吻,诀别的低语——这些记忆碎片并未随着圣灯的净化而消散,反而在那炽盛的银白火焰中轰然炸开、重组、无限放大! 灯芯核心的真灵之火跳跃着,不再是单纯的火焰,而是化为一片无边无际、流淌着液态月华的银色海洋! 银月只觉得眼前一花,刺目的圣殿景象如同碎裂的镜子般剥落消失。冰冷坚硬的玄冰地面变成了虚无。脚下,是温暖而粘稠、散发着熟悉母性气息的银色水流。头顶,不再是冰髓星河穹顶,而是深邃无垠、点缀着冰冷星辰的黑暗虚空。 星空古路! 这正是她血脉记忆中,她逃亡的那条绝路! “月儿……活下去……” 温柔悲伤的低语,带着最后的眷恋,清晰地在她耳边响起,如同母亲就在身侧低语。 银月心神剧颤,猛地转头! 就在她身侧不足三尺之处,虚空无声撕裂!一道横贯视线的巨大漆黑裂痕凭空出现!裂痕边缘是扭曲破碎的空间碎片,内部是足以粉碎星辰的恐怖乱流能量!混乱的能量乱流如同咆哮的巨兽,裹挟着切割万物的空间碎片,瞬间将她吞没! “娘亲——!” 银月失声尖叫,不是恐惧那撕裂身体的剧痛,而是眼睁睁看着裂痕出现的瞬间,母亲那绝美而染血的脸庞上,最后一丝守护的月华破碎,身影被狂暴的乱流无情吞噬的绝望画面重现! 剧痛!冰冷!窒息!被狂暴撕扯的感觉无比真实!她身上纯净的月华战甲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寸寸碎裂!冰冷的空间乱流如同亿万把利刃切割着她的身体,神魂都在这狂暴的撕扯中发出哀鸣! “呃啊!” 圣殿之中,悬浮在圣灯旁的银月本体猛地一颤,脸上血色瞬间褪尽,身体剧烈抖动!方才还平稳流淌的月华链接骤然变得狂暴紊乱,她指尖引出的银色血线疯狂摇曳,变得忽明忽暗! 更可怕的是,她身上纯净的月华气息如同风中残烛,急剧黯淡,生机如同开闸的洪水飞速流逝! “小公主!”苍溟骇然失色,挣扎着想要起身。 然而,比苍溟反应更快的是李辰安! 在银月心神被圣灯核心记忆彻底拖拽、气息骤变的同一刹那,李辰安那双幽邃如永夜的星眸便已骤然锁定了她眉心深处急速黯淡下去的灵魂光点! “幻境反噬?还是……血脉诅咒?”李辰安眼中寒光一闪。 碧落黄泉发出一声低沉压抑的嗡鸣,无形的死亡法则如同吐信的毒蛇,瞬间隔空刺向圣灯核心那片炽盛的银白火焰! “滚开!” 精神力化作无形的精神尖锥,蕴含斩灭万法的决绝,无视了空间与能量的阻隔,狠狠刺入圣灯真灵核心! 嗡! 剧烈燃烧跳跃的圣灯火光猛地一滞!扩散开的纯净月华光晕出现了明显的波动和扭曲!一股抗拒排斥的强大意念混合着历代守护者残留的悲壮怨念,本能地形成一道坚韧的精神壁垒,试图阻挡这外来意志的侵入! 壁垒极其坚韧,融合了月魄玄狼族最本源的守护意志与圣灯万载积累的能量底蕴。 “区区残念,也敢阻我?” 李辰安眼神一厉。 一股更为纯粹、更为霸道的湮灭意志轰然爆发!这不是能量的对撞,而是凌驾于物质层面之上,针对精神烙印本身的抹除敕令! 咔嚓! 圣灯核心的精神壁垒应声碎裂!如同脆弱的琉璃被重锤击中!炽盛的银白火焰猛地向内坍缩,火光摇曳,发出一声近乎哀鸣的震响! 壁垒破碎的瞬间,李辰安强大的神识再无阻碍,精准地捕捉到了银月那道急速黯淡、即将熄灭的灵魂光点在无边银色海洋中的具体方位!她正被无数混乱的记忆碎片和虚幻的空间乱流撕扯,沉沦向更深邃的黑暗! 没有半分迟疑,李辰安的身影倏然变得模糊。 一步踏出! 周身空间法则无声扭曲、折叠!圣殿中他立足的那片空间,如同被投入石子的水面,荡漾开一圈圈透明的涟漪。 下一个瞬间,涟漪中心的身影已彻底消失无踪!只留下原地淡淡的寒意和尚未消散的空间波纹。 “他……进入了圣灯核心的幻境?!”苍溟倒吸一口凉气,浑浊的老眼死死盯着圣灯那剧烈波动、光芒略显微黯的火光,心脏几乎跳停。 那是月魄玄狼族最核心的传承秘境,是历代先祖意志的归宿之地!外力强行闯入,从未有过记载!稍有不慎,不仅闯入者会神魂俱灭,更可能引动圣灯真灵反噬,彻底摧毁! …… 第937章 记忆之海,迷失?一剑开辟,绝对掌控 圣灯核心,记忆之海。 冰冷、死寂、粘稠。 银月感觉自己正沉向这片银色海洋的最底端。 母亲的呼唤还在耳边,身体被撕裂的剧痛却渐渐麻木,只剩下无边的冰冷和沉重的疲惫。 意识模糊,只想就此沉沦,与这片母亲最后存在的“海”融为一体。 “沉下去……就不痛了……” 一个充满诱惑的低语在她识海深处响起。 就在她的意识即将彻底沉入黑暗的刹那—— 嗤啦! 一道无法形容其锋锐的金色剑痕,猛地撕裂了她头顶粘稠厚重的银色“海水”! 光! 并非温暖的光,而是冰冷、纯粹、带着斩灭一切虚妄的意志之光!如同开天辟地的第一缕锋芒,瞬间刺穿了这片幻境的无边黑暗与粘稠! 粘稠的银色海水在这金色的剑痕面前,如同遇到了克星,发出滋滋的声响,迅速向两侧退避、蒸发!剑痕所过之处,留下一道贯穿“海天”的真空轨迹! 一道身影,踏着这道新开辟的、湮灭一切虚妄力量的通道,降临在这片记忆之海! 黑衣如墨,身姿挺拔,周身没有璀璨的光芒,只有一层淡漠却足以让整片幻境颤抖不稳的湮灭气息萦绕。 正是李辰安!他脚踏金色剑痕留下的真空路径,如同行走在自身的领域,步步向下,所过之处,那些挤压撕扯银月的混乱记忆碎片和虚幻空间乱流,如同遇见烈阳的冰雪,无声消融退散! “主……主人?”沉沦中的银月猛地一颤,模糊的意识如同被投入冰水,瞬间惊醒! 她难以置信地仰头,看着那个撕裂幻境、降临此间的身影。 绝望的冰冷被一股无法言喻的暖流取代,如同溺水者抓住了唯一的浮木! 李辰安的目光穿透层层银色水波,精准地落在下方气息微弱、仿佛随时会消散的银月身上。 他眉头微不可察地一皱,没有言语,只是朝着她所在的方向,伸出了一只手。 那只手,骨节分明,稳定无比。 就在李辰安的手伸出的瞬间,这片由圣灯核心意志和历代守护者记忆构筑的银色海洋,彻底暴怒了! 轰隆!!! 平静的“海面”骤然掀起万丈狂澜!粘稠的银色海水凝聚成无数咆哮的巨兽形态,有银月记忆中母亲的悲恸面容,有玄狼先祖染血咆哮的残影,更有无数守护圣灯战死、被污染侵蚀的战士扭曲痛苦的怨念集合体! 它们发出无声却震荡神魂的尖啸,裹挟着整片记忆之海的沉重力量,如同决堤的天河,从四面八方朝着李辰安狂涌扑杀而至! 这是守护意志被外来者强行侵入后的本能反击!融合了传承的悲壮、陨落的执念以及被亵渎的怒火! 每一道巨浪,每一头幻化凶兽,都蕴含着足以碾碎寻常修士神魂千百次的恐怖精神冲击! 面对这毁天灭地、扑面而来的银色狂潮,李辰安的眼神没有丝毫波动。 他的右手依旧稳定地伸向下方沉浮的银月,甚至连姿势都未曾改变半分。只是周身那层淡漠湮灭的气息,骤然变得凝实、厚重! “灭。” 一个冰冷的音节,从他口中吐出。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响,只有绝对的消亡法则降临! 以李辰安的身体为中心,一层深强大的圆形领域瞬间扩张开来! 领域所及之处,时间停滞,空间凝固。 那是由强大精神力化成的。 咆哮的银色海水巨兽,汹涌的精神冲击狂潮,先祖悲壮的残影,扭曲的怨念集合体……所有扑入这幽暗领域的攻击,如同被投入了静止的湖面,动作瞬间定格! 紧接着,构成它们形体的银色记忆海水、精神意念,如同被投入了强酸的金属,开始无声地、急速地崩解、消融! 如同烈阳下的残雪,沸汤中的积雪。 强大的精神领域无声蔓延,像一个不断扩大的绝对禁区。 领域之外,是依旧狂暴咆哮、试图冲击的银色狂潮;领域之内,是永恒的寂静与湮灭。 所有进入领域的精神攻击,无论多么磅礴悲壮,都在顷刻间化为虚无,连一丝涟漪都无法在这片死寂的幽暗中留下。 圣灯核心的意志似乎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威胁,整个银色海洋发出沉闷的哀鸣,更为庞大的力量在深处酝酿,试图组织起更可怕的冲击。 “破!!!” 李辰安根本不给这片幻境意志喘息凝聚的机会!他那伸向银月的手掌,五指猛然收拢! 随着他五指收拢的动作,那道贯通“海天”、由碧落黄泉剑意斩出的金色剑痕,骤然爆发出撕裂寰宇的锋芒! 铮——! 一道无法用耳朵听闻、却直刺灵魂深处的恐怖剑鸣,响彻整个银色海洋! 金色剑痕猛地膨胀、伸展!如同开天巨斧,朝着下方无边无际的银色海洋,悍然劈落! 剑落!!! 没有轰鸣,只有湮灭! 剑痕所过之处,粘稠厚重的银色记忆海水,连同其中蕴藏的无数混乱意念、悲壮残影,如同被无形巨刃劈开的混沌,瞬间向两侧排裂、蒸发! 一条深不见底、宽达百丈的真空通道,被硬生生劈开!通道的边缘光滑如镜,残留着最纯粹的死亡法则,阻止着两侧海水的重新合拢! 这一剑,劈开了幻境之海!斩断了沉沦之路! 通道的尽头,直抵沉浮于海底、气息奄奄的银月身前! “上来。” 李辰安的声音穿透了剑痕劈开的真空通道,清晰地落在银月耳中,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他依旧保持着伸手的姿态,身影悬立在通道的上方,如同踏着灭世雷霆降临的神祇。 银月看着眼前这条被一剑劈开的生路,看着通道尽头那抹熟悉的黑色身影,银灰色的眼眸中爆发出光彩!方才的绝望冰冷被彻底驱散,求生的本能和源自灵魂深处的信赖让她爆发出最后的力量! 她咬破舌尖,剧烈的刺痛带来暂时的清醒,拼命运转体内残存的月华之力,化作一道微弱的银芒,沿着那条残留着湮灭气息、却为她带来唯一生机的真空通道,不顾一切地向上冲去! 就在银月残魂所化的微弱银芒即将冲出通道尽头、触及李辰安指尖的刹那—— 整个银色海洋的核心深处,那片最粘稠、最接近真灵之火的区域,骤然亮起一点极致污秽的暗红! 那一点暗红,高速旋转、膨胀! 眨眼之间,化作一个巨大无比、由亿万张狰狞痛苦面孔汇聚而成的污秽漩涡!漩涡中心,一股吸摄魂魄、污染本源的污秽意志猛烈爆发,化作一只遮天蔽日的污秽巨手,散发着令整个幻境都濒临崩溃的恶毒气息,猛地从通道下方探出,抓向即将脱离的银月! 这是隐藏在圣灯核心最深处的污秽根须!是万载岁月中被圣灯净化压制、却始终未曾根除的怨毒沉淀!它一直蛰伏,此刻趁着圣灯意志被李辰安一剑重创、银月脱离在即心神松懈的千钧一发之际,发动了酝酿已久的致命偷袭! 它要污染这代纯净的月魄之女,将她彻底拖入污秽的永恒深渊,作为反噬圣灯、污染真灵的绝佳容器! 污秽巨手的速度快到极致,瞬间便已笼罩银月逃逸的银芒! 无数痛苦扭曲的面孔发出无声的尖笑,污秽的气息如同跗骨之蛆,缠绕而上! 银月只觉得神魂一沉,如同坠入万丈冰窟,彻骨的阴寒和污秽的侵蚀感瞬间淹没意识!刚刚燃起的希望之光,眼看就要被这最后、最毒的污秽根须彻底掐灭! “哼。” 一声冰冷的冷哼,如同九幽寒风,吹散了污秽巨手的狞笑。 李辰安那只伸出的、等待银月的手,终于动了! 不是格挡,不是闪避。 而是五指张开,掌心朝下,对着那只即将攫住银月的污秽巨手,以及其源头那个疯狂旋转的怨毒漩涡核心,狠狠一握! “镇!” 言出法随! 李辰安掌心之中,一点深邃到极致,似乎连光都能吞噬的幽芒骤然亮起! 碧落黄泉剑的剑影在他掌心一闪而逝! 并非实体剑器,而是纯粹的法则具现!是湮灭权柄的终极敕令! 嗡——! 一股无形的、足以冻结时空、崩灭万法的恐怖镇压之力,以李辰安掌心那点幽芒为核心,轰然降临整个银色海洋! 时间,在这一刻失去了意义。 强大到极致的精神力。 空间,凝固成一面巨大的琥珀。 那只由亿万怨念凝聚、散发着滔天恶意的污秽巨手,距离银月的残魂银芒只有寸许距离,却再也无法前进分毫!无数扭曲的面孔凝固在无声嘶嚎的状态,污秽的气息被硬生生冻结在爆发的瞬间! 下方,那个疯狂旋转、试图掀起更大污秽浪潮的怨毒漩涡,也如同卡壳的齿轮,骤然停止了转动!漩涡核心处那点污秽本源,暴露在绝对的湮灭意志之下,疯狂地搏动、挣扎,却如同落入蛛网的飞虫,徒劳无功! 整片由圣灯意志构成的银色海洋,在这绝对的镇压之力下,陷入了彻底的死寂!所有翻腾的海水,混乱的记忆碎片,先祖的残影,都僵硬定格! 绝对的掌控!绝对的压制! “碎。” 李辰安口中,再次吐出一个冰冷的字眼。 握紧的五指,猛然收拢! 咔嚓嚓——! 掌心幽芒爆闪! 被冻结的污秽巨手,连同其下方那个被定格的怨毒漩涡,如同承受了亿万吨压力的琉璃,瞬间布满亿万道细密的裂痕! 下一刻,无声的崩溃! 亿万张痛苦的面孔同时碎裂成最原始的怨念尘埃!庞大的污秽巨手化作漫天暗红的飞灰!那核心的污秽本源光点发出一声绝望的尖啸,在无形的湮灭之力中彻底蒸发、消散! 圣灯核心幻境内,最后一丝污秽的根须,被彻底抹除!整个银色海洋剧烈地震荡了一下,随即弥漫开一种前所未有的通透与纯净感,仿佛洗去了沉积万年的尘埃。 李辰安的手掌已然收回,稳稳地接住了那道微弱却再无阻碍、冲入他掌心的银月残魂。 “主人……”微弱的神魂波动传来,带着劫后余生的疲惫和深深的后怕。 “守住心神。”李辰安的声音依旧平淡,却带着奇异的安定力量。 他指尖一点纯粹到极致的生命本源之力注入,稳固其即将溃散的状态。 紧接着,他抬头,目光穿透层层凝固的银色海水,投向这片幻境的最深处,那片最初孕育银白真灵之火的源头。 “这里的污秽已清,虚幻应该要破了。” 话音落下,李辰安的身影带着掌中银月的残魂,一步踏出! 脚下凝固的银色海水自动分开,如同臣服的臣民。 他并非向上脱离,而是朝着这片记忆之海的最核心,那片纯粹的真灵本源之处,径直走去! 在他身后,被绝对镇压之力定格的整片银色海洋,开始无声地崩塌、分解。 巨大的海水块剥落,先祖的残影化作光点消散,悲壮的记忆场景如同褪色的壁画片片碎裂……构成幻境的一切都在湮灭意志的余威下回归本源。 那片承载真灵之火的银色海洋核心,在李辰安的脚步接近时,爆发出前所未有的柔和而纯净的银辉,不再是抗拒,而是如同归巢的倦鸟,带着一种解脱与新生的欢欣,主动迎向他的到来。 第938章 玄狼归心灯照夜,玄狼,进入部族 圣殿之中。 悬浮于空的月骨鳞心灯,在经历了剧烈的震颤和光芒明灭之后,骤然间光华万丈! 这一次的光芒,不再有任何杂质,纯粹到令人心醉的银白流淌而下,整个灯盏通体变得晶莹剔透,如同最上等的月光水晶雕琢而成。核心处那一团真灵之火熊熊燃烧,稳定而蓬勃,散发出温暖、守护、净化的浩瀚气息。 灯盏下方那截巨大的指骨内部,盘绕的威严禽影发出一声悠长清越的鸣叫,清晰地在整个圣殿回响。莲瓣鳞片的灯盏本体舒展到极致,层层叠叠,流淌着液态月华,美轮美奂。 嗡! 一道凝练的银白光柱从灯芯射出,笼罩在圣灯前方。 光柱中,李辰安的身影由虚化实,一步踏出,重新降临圣殿。 他左手虚托,掌心中一团微弱但纯净的银色光团静静悬浮。 “小公主!”苍溟激动呼喊,挣扎着想要上前。 李辰安没有理会,右手并指如剑,朝着那团悬浮的银色光团凌空一点。 嗤! 一点蕴含磅礴生机的精纯本源之力注入光团。 嗡! 银色光团骤然光华大放!迅速拉伸、重塑,眨眼间便重新勾勒出银月窈窕的身姿轮廓。光芒散去,银月紧闭双眸的实体静静悬浮在李辰安身前,银发散落,长长的睫毛如同沾染了月华的蝶翼,轻轻颤动。 “唔……” 一声细微的嘤咛响起。 银月缓缓睁开双眸,纯净的银灰色瞳孔深处,最初的迷茫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清澈、通透,以及一丝源自血脉深处的、对圣灯本源更加清晰的感知与掌控力。 那场濒死的幻境沉沦,以及最后被李辰安以无上伟力净化核心、重塑残魂的过程,不仅让她摆脱了生死危机,更如同一次灵魂的淬炼与洗礼。 她体内流淌的月华之力,变得前所未有的纯净与凝练,与圣灯核心真灵之间,建立起了一种近乎本源的、超越物质的精神链接。 她的目光第一时间便锁定了李辰安那张冷峻而平静的脸。劫后余生,加上灵魂深处铭刻的震撼与感激,让她的心绪激荡如潮。 “主人!”银月的身影如同归巢的乳燕,带着千言万语都无法表达的感激与信赖,轻盈地落下,不假思索地紧紧抱住李辰安。 李辰安轻拍银月的后背。 “没事了。” 银月抬起头,转向那盏光华万丈、彻底复苏的月骨鳞心灯。她双手在胸前结出一个奇异玄奥的印诀,指尖流淌着纯净的月华。 口中开始吟诵起低沉韵律的音节,每一个音节都引动着圣灯的共鸣,那是月魄玄狼一族传承自太古、唯有纯净血脉的继承者才有资格掌握的真灵敕令! “煌煌太阴,真灵永驻。薪火传承,守吾归途……” “今有尊主,执掌秩序,涤荡诸邪,光耀万古……” “以吾之名,以月为契,圣灯归位,奉此真主!” 随着最后一句蕴藏着血脉力量与绝对意志的敕令落下,银月双手印诀猛然推向圣灯! 嗡——! 月骨鳞心灯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璀璨银辉!灯盏本体剧烈震颤,发出一声灵性与臣服的清越长鸣!那守护万载的凛冽寒意依旧,却多了一种明确的指向与归属! 炽盛的银白光辉中,托举灯芯的巨大指骨变得近乎透明,内部盘旋的威严禽影朝着李辰安的方向,优雅地垂下了尊贵的头颅。 莲瓣鳞片的灯盏本体收拢了部分舒展的姿态,变得更为内敛而凝聚,核心的真灵之火跳动得无比温顺,散发出一种认主归附的灵魂波动。 整盏灯,在银月以血脉继承者身份发出的敕令和自身意志的双重作用下,收敛光芒,化作一道温驯的银色流光,划过一道完美的弧线,毫无阻碍地飞向了李辰安! 李辰安抬手。 流光落入掌心,触手温润,如同握住了一捧清冷的月光。庞大的守护之力与净世之能,如同温顺的河流,在他掌中静静流淌,再无半分排斥。那截指骨中禽影的臣服,灯盏真灵之火的亲近,一切都清晰可感。 月骨鳞心灯,这尊月魄玄狼一族守护万载的圣物,至此,易主! 圣灯入手,磅礴精纯的守护之力与月华本源瞬间贯通四肢百骸!李辰安体内沉寂的真气如同被注入了全新的澎湃动力,自发运转起来,贪婪地汲取着圣灯中精纯的太阴之力。 每一缕真气都在欢呼雀跃,变得更加凝练、厚重,奔涌间带着月华的清冷与浩渺,与原本的力量水乳交融,在原有的深邃浩瀚之外,增添了一份守护万古的沉凝意志! 他微微阖目,内视己身。 丹田气海之中,核心处一点银芒悄然点亮,如同定鼎星海的北极之星,与掌中圣灯遥相呼应。真气运转的速度似乎加快了一丝,距离下一个境界壁垒,似乎又松动了一分! 李辰安睁开眼,指腹拂过温润的灯盏,感受着其中蕴含的强大力量,眼中难得地掠过一丝满意的微芒。 …… …… 圣灯归主,银辉遍洒。 苍溟族长强撑伤体,深深一揖到底,声音带着劫后余生的沙哑与不容置疑的恭敬:“尊上再造之恩,举族永世不忘!此地污秽虽清,然圣殿残破,寒气侵骨,非休憩之所。请尊上移步,随老朽前往部族祖地暂歇!” 李辰安颔首。掌心月骨鳞心灯光华微敛,温驯地悬浮在他身侧尺余,清冷的银辉无声流淌,将周围翻涌的寒气与残留的污秽气息排斥开来,形成一圈洁净的领域。 “带路。”声音平淡,却自有分量。 “小公主,请!”苍溟看向银月,老眼中满是欣慰与慈爱,亦有隐隐的敬畏——圣灯新主近在身侧,而这位小公主,显然已是尊上身边最亲近之人。 银月默默点头,站到了李辰安身后稍侧的位置。 她体内月华之力流转不息,比之前更加纯净凝练,举手投足间,无形的月华清辉自然发散,与圣灯的光芒隐隐呼应,净化着周身空间。心境更是前所未有的澄澈坚定,目光只追随前方那道挺拔的黑色背影。 苍溟在前引路,步伐虽因伤势而略有蹒跚,背脊却挺得笔直。身后,李辰安脚步从容,黑衣在圣灯银辉与幽蓝冰光的映照下,边缘仿佛流淌着深邃的星河。悬浮的圣灯如同最忠实的卫兵,散发着温和而强大的守护气息。 银月紧随其后,银发轻舞,宛如行走的月光。 圣殿那宏伟冰封的巨门早已碎裂,只余下扭曲的寒铁骨架和满地冰砾。穿过这破败的门户,映入眼帘的并非坦途,而是一片惨烈战场凝固后的景象。 冰原破碎,无数巨大的裂缝狰狞地撕裂大地,深不见底,散发着幽幽寒气。原本矗立的冰峰崩塌了大半,巨大的冰岩杂乱堆叠,形成嶙峋的废墟。冻结的血迹呈现出刺眼的暗红色泽,如同诡异的泼墨,大片大片地泼洒在碎裂的玄冰地面上,有些地方甚至凝结成粘稠的血冰坨。断裂的冰棱尖端,挂着冻结的碎肉与灰黑色的狼毛。 空气中弥漫着浓得化不开的血腥气,混杂着污秽残留的恶臭和玄冰本身的清冽,形成一种令人不适的矛盾气息。圣灯银辉扫过,将靠近的污秽气息净化,但这片广袤战场残留的惨烈与死亡,依旧沉重地压在每一个角落。 沿途,开始出现幸存玄狼的身影。 它们大多带着伤。有的拖着血肉模糊的后腿在冰砾间艰难挪动;有的倚靠在巨大的冰块上,胸腹间巨大的撕裂伤被寒冰勉强冻住止血;更多的则是三五成群蜷缩在相对完整的冰墙凹陷处,舔舐着彼此的伤口,发出低沉的、压抑痛楚的呜咽。 当李辰安一行走近,这些重伤疲惫的巨狼纷纷停下动作,抬起巨大的头颅。幽蓝或灰白的瞳孔在触及李辰安的瞬间,先是本能地收缩,流露出野兽面对不可测存在的警惕。 然而,当它们的目光落在他身侧那盏静静悬浮流淌着纯净光辉的月骨鳞心灯上时,所有的警惕瞬间被一种源自血脉深处的震撼与敬畏取代! “呜……”一头前肢几乎被撕裂、伤口深可见骨的巨狼挣扎着,用剩下的一条前腿支撑起前半身,头颅深深低下,抵在冰冷的冰面上。 “嗷呜……”另一处冰凹中,几头互相依偎取暖的伤狼也竭力抬起头颅,朝着圣灯的方向,发出虚弱却充满虔诚的短促嚎叫。 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这敬畏的低嚎声迅速扩散开去。 很快,整片残破冰原战场上,此起彼伏地响起了狼嚎!它们有的激昂,有的虚弱,有的饱含悲怆,但无一例外,都充满了对新掌控圣灯之主的臣服与感激! 嚎声交织,汇成一股悲壮而充满希望的洪流,震荡着破碎的冰川,直冲依旧流淌着幽蓝星河的穹顶! 李辰安面色平静,步履未停,对这些朝拜的狼嚎视若无睹。 圣灯的光芒无声扩散,如同无形的潮汐,柔和地拂过那些重伤垂死的玄狼。 光芒所及之处,伤口边缘冻结的血污悄然蒸发淡化,深可见骨的创面被一层温和的银辉覆盖,疯狂蔓延的污秽侵蚀之力如同遇到克星,发出细微的“滋滋”声后被逼退、净化。 虽然无法瞬间治愈伤势,但那深入骨髓的侵蚀剧痛明显减轻,透支的生命力也得到了一丝微弱的滋养。 “呜……”感受到身体变化的巨狼们,眼中敬畏更甚,甚至带上了虔诚的依赖。 这些玄狼的伤,都是与外族敌人战斗导致的。 苍溟看着这一切,浑浊的老眼再次湿润,他深吸一口带着血腥清冽的空气,声音哽咽:“谢尊上恩泽!” 他没有停留,引着李辰安穿过这片狼嚎的海洋,朝着冰原深处一片相对高耸的巨大冰崖走去。 冰崖底部,开凿着无数大大小小的洞穴入口,这便是月魄玄狼一族的祖地聚居之所。此刻,许多洞穴入口都挤满了身影。除了重伤被同伴拖回的战士,更多的是老弱妇孺。 母狼紧紧将瑟瑟发抖的幼崽护在温暖的腹下,警惕地看着外面。毛发稀疏、牙齿脱落的老狼倚在洞口,暗淡的眼眸望着远处圣殿的方向,写满忧虑。 一些明显还未成年、体型较小的幼狼,则睁着懵懂又恐惧的幽蓝眼睛,好奇地望着走近的李辰安一行,当看到那盏悬浮的圣灯时,幼小的身躯本能地感受到一股温暖和安宁,恐惧稍减。 嘈杂的声音在聚居区回荡。母狼安抚幼崽的低呜,伤者痛苦的呻吟,老狼压抑的叹息,还有负责救治的强壮母狼们急促的奔走呼喊,搬运用特殊寒属性草药捣碎的碧绿药膏,以及用于固定断骨的坚韧冰棱。空气里弥漫着浓重的草药苦涩气息和血腥味。 当李辰安的身影出现在聚居区入口,尤其是他身侧悬浮的圣灯散发出那标志性的纯净光辉时,整个嘈杂的聚居区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声音戛然而止。 无数道目光,带着惶恐、茫然、探究,最终都凝固在那盏流淌着熟悉而纯净力量的灯盏之上。 然后,如同浪潮般,聚居区里所有能动的月魄玄狼,无论老弱妇孺,都缓缓地、深深地低下了头颅,朝着圣灯的方向致以最高的敬意。连那些懵懂的幼狼,也在母狼的轻触下,笨拙地模仿着低头的动作。 苍溟停下脚步,转身,朝着李辰安深深一礼:“尊上,此乃我族祖地,寒陋之地,污了尊上法眼。老朽居穴稍靠内些,请尊上随我来。”他语带歉意,更带着不容置喙的决断。 他必须将这位掌握圣灯的尊上请入自己守护最严密的居所,这是礼数,更是保护——保护尊上不被惊扰,也保护族人不因敬畏恐惧而做出不当之举。 李辰安目光扫过这片在寒冰与苦难中挣扎求生的聚居地,扫过那些低伏的狼首和幼崽恐惧又好奇的眼睛,神情依旧淡漠,只微微颔首:“无妨。” 第939章 灭源之爪,银月的路,誓死追随 跟随苍溟,穿过几道由巨大锋利冰棱天然形成的门户,进入冰崖深处。 越向内,人工开凿的痕迹越明显,通道宽敞,冰壁上镶嵌着散发柔和冷光的奇异矿石,照亮前路。守卫也森严起来,通道两侧每隔一段距离,就矗立着一名身披简陋冰甲、手持巨大骨刃的玄狼战士。 它们气息彪悍,即便带着伤,眼神也锐利如刀。 见到苍溟族长引领李辰安到来,这些精锐战士同样在瞬间的紧绷后,立刻单膝跪地,头颅深埋,手中骨刃倒插于冰面,发出沉闷的铮鸣,以示最高的敬意。 它们能感受到族长身边那位黑衣身影身上若隐若现的恐怖气息,更无比清晰地看到了那盏悬浮的、散发着净化气息的圣灯!无需解释,它们已然明白,是谁挽救了整个族群! 苍溟的居穴位于冰崖最核心处,深入山腹。巨大的拱形洞口被厚重的、雕刻着简单星月纹路的万年玄冰门封锁。 苍溟口中发出一串低沉玄异的音节,冰门上幽光一闪,无声地向内滑开。 一股远比外界更加精纯、更加寒冷的灵气扑面而来。 穴内空间极大,穹顶高悬,倒垂下无数晶莹剔透的冰棱,如同水晶森林。地面平整光滑,泛着温润玉色。 中央有一汪丈许见方的寒潭,潭水清澈见底,散发出丝丝缕缕肉眼可见的白色寒气,潭底静静躺着几块拳头大小、不断散发幽蓝光晕的不规则晶石。潭边,铺着厚厚的、雪白松软的某种巨大兽皮。 最引人注目的,是洞穴深处靠近冰壁的位置,那里有一方天然凸起的冰台,冰台表面光滑如镜,周围散落着几个粗糙的冰蒲团。 冰台正对着的冰壁上,并非空白,而是天然形成了一幅巨大而模糊的星图!点点幽蓝的星辉在冰壁内部流淌运转,透壁而出,将整个冰台区域笼罩在一片静谧深邃的星辉之中。 这片星辉蕴含着某种奇异的韵律,能缓慢滋养神魂,平复心绪,显然是族长闭关或处理要务的核心之地。 “尊上,请上座。”苍溟恭敬地指向冰台上那唯一的、明显宽阔许多的主位冰蒲团。那里正对着冰壁星图的核心,是整个洞穴冰魄灵气与星辉汇聚最盛之处。 李辰安也不推辞,身形微动,已端坐于主位蒲团之上。 圣灯无声悬浮在他身侧尺余虚空,银辉流淌,将冰台附近的星辉都映衬得更加明亮纯净。 一股精纯至极的太阴灵气自然而然汇聚而来,丝丝缕缕融入他体内,滋养着经脉肉身。他微微阖目,似乎在感受此地独特的能量场域。 银月则安静地侍立在冰台下首,选了一个靠近寒潭边的位置盘膝坐下。 她不需要刻意修炼,圣灯的光芒与洞穴内充沛的太阴灵气便与她体内的月华本源水乳交融,自发地流转,修复着幻境中消耗的心神,巩固着刚刚蜕变的力量。 幽蓝的寒潭水汽与银灯清辉交织在她周身,让她看起来如同月宫仙子。 “小公主,您也请稍歇。老朽立刻命人准备净水和族中最好的冰魄灵果。”苍溟对银月同样恭敬,然后匆匆退了出去,亲自安排。 很快,便有数名气息沉稳、明显是长老一级的母狼端着巨大的冰盘进来。 盘中盛放着清澈见底、散发着丝丝凉气的寒潭净水,以及几枚通体冰蓝、形似李子、表皮覆盖着一层淡淡白霜的奇异果实。 果实散发出精纯的冰魄灵气,显然是难得的灵物。她们的动作小心翼翼,放下冰盘后便深深低头行礼,不敢多看一眼台上之人,迅速退了出去。 李辰安睁开眼,取过一枚冰魄灵果。 入手冰凉,果肉晶莹剔透,带着极致的纯净寒气。咬一口,清冽甘甜的汁液带着磅礴却又温和的冰魄灵气瞬间涌入喉中,散入四肢百骸,连神魂都感到一阵清凉舒适。 此果对稳固根基、淬炼肉身颇有裨益。 银月也默默取水饮用,小口吃着灵果,感受着体内月华与果中寒气的交融。 时间在洞穴静谧的星辉与寒气中流淌。 李辰安闭目调息,梳理着收服圣灯后体内微妙的变化。圣灯的守护法则与太阴本源,正潜移默化地烙印进他的体内。 银月则沉浸在力量的巩固与血脉深处那份更加清晰的传承记忆里,母亲最后的话语和那温暖的怀抱,在她心中越发清晰坚定。 苍溟再未进来打扰,只是偶尔能听到他在洞口压低声音处理族务,安排救治伤员、加固防御、修复圣殿等事宜的声音。整个部族,在圣灯重光的希望支撑下,正从巨大的创伤中艰难地恢复着秩序。 不知过了多久,洞外那冰棱森林折射的幽蓝光芒彻底暗淡下去,只余冰壁星图和圣灯银辉作为光源。冰渊世界的“深夜”降临,寒意陡增,连洞穴中央那汪寒潭表面都凝结了一层薄薄的冰晶。 李辰安缓缓睁开双眼,深邃的眸光在星辉与灯影下显得格外幽远。他并未看向下方侍立的银月,平淡的声音却清晰地打破了洞穴的寂静: “灯已得。你日后有何打算?” 银月闻声,立刻从静修中苏醒,没有丝毫犹豫。 她站起身,走到冰台下,再次盈盈拜倒,银发铺散在冰冷的玉色地面上,仰起脸,纯净的银灰色眼眸直视着李辰安,声音清澈而坚定,带着不容置疑的信念: “银月此身此魂,皆是主人所救所赐。圣灯归主,族群得安,此恩万世难报。银月唯有一个打算——追随主人身侧,生死不离,永为前驱!” 她的话语在空旷的冰穴中回荡,每一个字都像投入寒潭的石子,激起无声的涟漪。冰壁上的星图似乎流转得慢了一丝,连圣灯的光芒都微微摇曳,映照着她眼中的决绝。 李辰安俯瞰着她虔诚的姿态,目光幽深,不起波澜。沉默了片刻,他缓缓摇头,声音依旧平淡,却带着一丝斩断羁绊的冷酷: “不必。你的路,不在此处。” 银月娇躯猛地一震,眼中的坚定瞬间被巨大的失落和一丝惶恐击中。 她急急向前膝行半步,声音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主人!银月血脉蜕变,与圣灯同源,更通晓此界诸多秘辛险地!定能助主人一臂之力!银月不敢奢求并肩,只求为奴为仆,清扫前路荆棘!” 李辰安的目光越过她,投向洞穴外深邃的黑暗虚空,仿佛穿透了厚重的冰层和无尽的星穹。 “此界非吾乡。得此灯,只为归途。”他收回目光,落在掌心悬浮的月骨鳞心灯上,灯芯真灵之火温驯地跳跃着。 “血契碑,月骨灯。尚缺一物——灭源之爪。” “寻得此物,神魔传送之阵可启,归途自通。” “灭源之爪?”银月低声重复,这个词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毁灭气息。她脑海中瞬间翻涌起族中流传的太古秘闻碎片,那些关于撕裂星辰、覆灭神魔的恐怖传说。一丝寒气不受控制地从脊背升起。 李辰安站起身,黑衣在星辉灯影下如同凝固的夜色。他踱步至冰台边缘,居高临下地看着依旧跪伏在地的银月。 “这件东西在很危险的地方,我自己都没有能全身而退。” 银月霍然抬头,眼中的失落惶恐已被一种更加炽烈的火焰取代!她挺直脊背,银灰色的瞳孔深处,仿佛有真实的月华在燃烧: “主人!正因凶险,银月更不能让主人孤身犯险!银月身负月魄真血,更有圣灯本源相连!纵使前路是焚星炼狱,时空绝渊,银月也愿为先锋,为主人探明凶吉!若……若主人嫌银月力弱,银月即刻便去炼化族中传承秘宝,拼死也要提升修为,不至拖累主人!” 她的声音带着破釜沉舟的决绝,甚至不惜动摇族群根基。冰壁星图的光芒似乎都被她眼中的火焰烧得摇曳不定。 李辰安的目光在她燃烧着执拗火焰的银眸上停留了数息。那眼神,不再是单纯的感激报恩,更像是一种决绝的信仰皈依,一种宁可粉身碎骨也要烙印在他归途轨迹上的执念。 洞穴内陷入更深的寂静,只有寒潭薄冰凝结的细微“咔咔”声。 许久,李辰安终于再次开口,声音听不出喜怒,却留下了一丝转圜的余地: “这事日后再说,我考虑一下。” 他没有答应,也没有再次断然拒绝。 话音落下,他已转身,重新盘坐于冰台主位,再次阖上双目。圣灯银辉流淌,将他身影笼罩在一片深邃静谧之中,仿佛刚才那决定去留的对话从未发生。 银月依旧跪在冰冷的玉色地面上,看着主人闭合的双眼和那隔绝一切的沉静侧影,紧咬的下唇缓缓松开,一丝淡淡的腥甜在口中弥漫。她眼底的火焰并未熄灭,反而沉淀下来,化作更加深沉、更加坚定的决心。 没有拒绝,便是希望。 她深深低下头,额头再次轻轻抵在冰冷的地面,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在心底立誓: “主人……银月定会证明……我……有追随的资格!” 她维持着跪伏的姿态,如同冰雕玉琢的塑像,在星辉与灯影下,无声地守护。 洞穴深处,冰壁星图缓缓流转,寒潭彻底凝结成一面光滑的银镜,倒映着上方如亘古不变的孤影,与下方倔强凝固的月光。 第940章 魔爪迷踪启征途,赤目妖,万骷冰巢 冰穴深处,星图幽转,寒气凝潭如镜。 李辰安盘坐冰台,身侧月骨鳞心灯流淌着恒定银辉,将冰壁流转的星芒都压得黯淡几分。他双眸闭合,心神却沉入体内,进行修炼。 真气奔涌如星河,核心处那点因圣灯而生的光芒愈发璀璨,与掌心神灯本源共鸣,每一次律动都牵引着虚空深处精纯的力量。 灭源之爪,是归途之钥的最后一块拼图。 银月身形已凝固如一尊月光玉雕。数个时辰纹丝不动,银发散落冰冷的玉色地面,与寒气融为一体。 李辰安没有答应她一起找寻灭源之爪。 银月静坐修炼,感知前所未有地敏锐,捕捉着洞穴内每一缕能量的细微变化:冰壁上星辉流淌的节奏,寒潭薄冰凝结的轻响,洞口守卫战士低沉悠长的呼吸……还有,冰台上那身影每一次近乎微不可察的气息吞吐。 灭源之爪……魔域堕界深渊……这些名字本身就散发着令人战栗的凶戾。 主人说非她可往,是嫌她力弱?还是……不愿她涉险? 她悄然运转着蜕变后的月华之力,将每一丝渗透入体的灵气都贪婪地炼化吸收,融入血脉,刻入骨髓。力量!必须拥有更强的力量! 静谧被打破。 厚重的玄冰门无声滑开,带进一股外界清冽的寒气。 苍溟族长步履略显沉重地走了进来,身后跟着两位气息沉凝、身形尤为雄壮的月魄玄狼长老。他们皮毛上还带着未愈的伤痕,眼神却锐利如刀,浑身散发着百战余生的凛冽。 “尊上。”苍溟在冰台下站定,深深一揖,声音带着疲惫后的沙哑,“族中伤亡已清点完毕,陨落者逾三成,重伤者近半。圣殿崩塌区域正在清理,冰髓地脉有轻微损伤,但根基未损,假以时日当可恢复。” “这些丹药,拿去给他们服用疗伤。” 李辰安随手丢出几瓶上好的疗伤丹药。 族长苍溟接过丹药,感激涕零:“全族上下,皆铭记尊上恩德,愿为尊上效死力!” 李辰安缓缓睁开双眼,眸光如渊,落在苍溟身上。 “问你一件事,魔域,如何入?” 开门见山,毫无迂回。 冰冷的询问如同无形的重锤,瞬间砸碎了洞穴内刚刚恢复的静谧空气。 苍溟明显一滞,浑浊的老眼瞬间收缩,连带着他身后那两位气息沉凝的长老也绷紧了身躯。 魔域!那是深植于月魄玄狼血脉传承最深处的禁忌之名!代表着混乱、污秽、堕落与永恒的战争!是这片冰渊世界所有生灵谈之色变的噩梦源头! “魔……魔域?”苍溟的声音干涩无比,带着难以置信的惊骇,“尊上……魔域与此界,隔着无尽混乱虚空断层!更有上古神魔陨落怨念形成的时空浊流封锁万古!那是绝对的死地!没有任何生灵知晓进入魔域的道路!至少……至少我族传承断绝,对此一无所知!绝对没有!” 他的语气斩钉截铁,带着一种本能的恐惧排斥。 李辰安神色不变,只静静地看着他,那目光平静无波,却让苍溟感到一种比直面堕化幽蚀时更恐怖的压迫感。 空气似乎凝固,冰穴内的寒气似乎都沉重粘稠起来。 冷汗,无声地从苍溟灰白的颈毛间渗出。他从未感觉思考是如此沉重艰难的事。 在这令人窒息的沉默中,他枯槁的大脑疯狂运转,无数碎片化的信息、传闻、禁忌在恐惧的压迫下飞速掠过。 突然,一道极其隐秘、充满屈辱与血腥的记忆碎片猛地刺入意识! “等……等等!” 苍溟猛地抬起头,老眼中闪过一丝混杂着痛苦与狠厉的光芒,声音因为激动和某种深藏的恨意而颤抖起来,“或许……还有一线可能!” 他的目光死死锁定李辰安,像是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尊上,魔域难入,但此界并非没有与魔域存在勾连的污秽存在!” 苍溟深吸一口气,胸膛剧烈起伏,似乎要将那屈辱的名字撕碎般狠狠吐出:“蚀骨冰原极西,越过万丈裂魂冰峡,有一族——赤目冰鳞妖!” 这个名字出口的瞬间,跟随苍溟进来的两位玄狼长老猛地发出一声压抑到极致的愤怒咆哮!浑身毛发炸起,幽蓝瞳孔瞬间充血,狂暴的杀意不受控制地汹涌而出! 整个冰穴的温度骤降,空气都像是要冻结! 显然,这个名字触及了他们最惨痛的禁忌与仇恨! “赤目妖?!”苍溟的声音陡然拔高,刻骨怨毒,“那群背弃先祖盟誓、玷污冰渊血脉的肮脏窃贼!该死的叛徒!它们……它们早已暗中投靠了魔域!” 他枯瘦的爪子死死抠进地面的玄冰,留下深深的爪痕。 “三百年前,魔域之力曾短暂渗透此界缝隙,虽被世界法则排斥消弭,却留下了一些污秽的爪牙!赤目妖就是那时被引诱堕落的!它们得到了魔域力量的灌注,变得嗜血、贪婪,更获得了一种扭曲的、短暂撕开小范围空间屏障的邪恶秘术!” “它们用这力量,不断袭扰我族,抢夺冰髓矿脉,掳杀我族幼崽……刚刚结束的那场大战,就有大批赤目妖驱使着被魔气侵蚀的冰渊凶兽打头阵!”苍溟的语气充满了血腥的控诉,“它们……就是魔域伸进此界的毒爪!” 苍溟猛地抬头,眼中射出混合着仇恨与疯狂希冀的光芒,看着李辰安:“它们背后必有魔族!它们一定有办法联系魔域!甚至……掌握着通往魔域夹缝的某些路径!只要抓住它们的妖王,‘撬开’它们的脑子!一定能找到尊上想要的东西!” “赤目妖。” 李辰安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语气没有丝毫起伏,像是在确认一个坐标。 他缓缓站起身,黑衣垂落,身侧的月骨鳞心灯随之悬浮而起,温驯地环绕在他肩侧。清冷的银辉洒落,将冰壁上流转的星芒彻底压下。 “位置。” “蚀骨冰原极西!裂魂冰峡彼端!”苍溟斩钉截铁,随即猛地转向身后那两位几乎被狂暴杀意点燃的长老,厉声喝道:“冰牙!霜爪!” “吼!”两位气息彪悍、伤痕累累却战意冲霄的巨狼战士踏前一步,巨大的狼爪砸在地上,发出沉闷轰鸣!它们幽蓝的瞳孔燃烧着复仇的火焰,死死盯着他们的族长。 “你二人,即刻为尊上前驱!带路!前往赤目妖巢穴——万骷冰巢!”苍溟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哪怕粉身碎骨,也要将尊上带到那群杂碎的老巢门前!可能做到?!” “嗷呜——!!!”名为冰牙与霜爪的玄狼长老发出惊天动地的咆哮!啸声中饱含百年血仇一朝得雪的狂怒,以及对李辰安绝对的敬畏!“愿为尊上带路!万死不辞!” 巨大的声浪震得冰穴顶端的尖锐冰棱簌簌作响。 就在这时,冰台下那尊凝固的月光玉雕动了。 银月抬起了头。冰窟凝固的空气被一声清越、却带着斩冰断玉般决绝气息的叱喝刺穿! “主人!” 银月单膝跪地,脊背挺直如标枪,银灰色的眼眸深处,那沉淀的火焰已化作实质般的月华精芒,锐利得几乎要透瞳而出!周身纯净的月华之力不再平缓流淌,而是如同蓄势待发的弓弦,隐隐发出低沉的嗡鸣。 “银月请命!愿意与主人一同前往!”她的声音斩钉截铁,没有半分犹豫,“赤目妖巢凶险诡谲,魔气盘踞,更擅空间秘术!银月身负圣灯本源,对魔气感知敏锐,可为主人洞察陷阱,肃清污秽!” 她微微侧头,目光扫过冰牙与霜爪两位杀气腾腾的长老,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担当,“冰牙霜爪二位长老重伤未愈,此战不容有半分滞碍闪失!银月血脉蜕变,足堪此任!” 字字铿锵,如同玉碎冰裂! 冰牙与霜爪巨大的狼首猛地转向银月,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带着惊愕与不服的低吼。它们乃族中顶尖战士,百战余生,岂能被小公主视为拖累?! 然而,李辰安的目光已然落下。那目光平平淡淡,却让冰牙霜爪体内沸腾的狂怒瞬间冻结!一股源自生命本能的恐惧让它们巨大的身躯僵硬,所有咆哮都死死卡在喉咙深处! 李辰安的视线只在银月身上停留了一瞬。 没有赞许,没有斥责。但银月倔强挺直的脊背,眼中燃烧的决死之志,以及周身那凝练纯粹、比之前在圣殿时强盛了不止一筹的月华气息,清晰地烙印在他识海。 “好吧,你跟我一起去。” 李辰安只好答应下来! 他看出了银月的坚决。 冰牙与霜爪喉间的低吼彻底熄灭,巨大头颅深深低下,表示无条件的臣服。 “谢主人!”银月眼中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璀璨光华!她霍然起身,动作干净利落,再无半分之前的柔弱。 周身月华流淌,自然而然地在她体表勾勒出一层薄而坚韧的银色甲胄虚影,将她衬得英武逼人。 “族长,指路。”李辰安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地压下了所有杂音。 苍溟深吸一口气,强压下翻涌的心绪,枯爪在空中急速勾勒。纯粹的寒气与;力量在他爪尖凝聚,瞬间在虚空中形成一幅复杂而清晰的立体冰图! 冰图核心是月魄玄狼祖地所在的巨大冰崖,一条蜿蜒曲折的冰蓝色光路延伸向西,穿过破碎的冰原战场,越过无数崩塌的冰川和深不见底的巨大裂谷,最终指向地图边缘一片被浓重血黑色雾气笼罩的区域——那里,无数嶙峋扭曲的冰峰簇拥着一个巨大的、如同深渊巨口般的骷髅状冰窟标记! “尊上,此去向西千里!穿越战场废墟后,需横渡‘裂魂冰峡’!峡谷深万丈,罡风蚀骨,冰峡对岸,便是赤目妖盘踞的‘碎颅冰原’!它们的巢穴‘万骷冰巢’,就在冰原中心那片‘怨毒冰林’深处!冰牙霜爪识得详细路径,沿途凶兽巢穴与魔气陷阱均有标注!”苍溟语速极快,爪尖点过立体冰图上的几个关键节点,留下清晰的印记。 “走。”李辰安再无多言。袖袍一拂,身侧的月骨鳞心灯银辉微涨,将他与银月笼罩。 一步踏出! 血碑的力量发动,空间无声扭曲、折叠!冰穴内星辉摇曳,李辰安与银月的身影已如幻影般淡化消失!原地只留下一圈微微荡漾的透明涟漪和尚未散尽的淡淡寒意。 “吼!!!” 冰牙与霜爪发出一声短促低吼,巨大的狼躯化作两道裹挟着冰屑的暴烈狂风,猛地冲出冰穴玄冰大门!它们必须跟上尊上的步伐!这是族长的严令,更是战士的荣耀! …… 第941章 赤目妖王,渊沼魔兵,污秽之门 刺骨的寒风裹挟着血腥与冰硝的味道,狠狠抽打在脸上。破碎的冰川战场在脚下飞速倒退,如同流淌的灰色浊流。 银月紧随在李辰安身侧半步之后。她的速度提升到了极致,银发在身后拉出一道流泻的月光。脚下凝聚的月华如同踏在无形的冰晶之上,每一步落下,都在坚硬的玄冰地面留下一朵急速绽放又瞬间消散的月莲花印。 体内蜕变后的月华之力奔涌不息,支撑着她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疾驰。 她不需要辨认方向,前方那道在破碎冰原上信步而行的黑色身影,就是唯一的灯塔。 冰牙与霜爪化作两道灰蓝色的巨大残影,在崩塌的冰岩和冻结的血泊间纵跃如飞。 它们对这片饱含血泪的战场无比熟悉,避开巨大的裂缝和能量紊乱的污秽残留区域,选择最直接的路径。 每一次踏地都爆发出强大的力量,碾碎冰砾,卷起狂风,显示出强横的实力。但它们幽蓝的瞳孔中,始终牢牢锁定着前方那抹看似不快、却永远保持着恒定距离的黑色背影,心中难以言喻的震撼。 李辰安的速度看起来并不快。他只是迈步前行,黑衣在寒风中猎猎作响,身姿从容不迫,如同漫步自家庭院。 然而,他每一步踏出,脚下空间都发生着极细微的折叠与拉伸!看似寻常的步伐,实际跨越的距离远超视觉!宛如缩地成寸! 千里破碎冰原,在四道风驰电掣的身影下急速缩短。 战场废墟被抛在身后,取而代之的是更加蛮荒原始的冰川地貌。 巨大的、如同被巨斧劈开的裂谷开始出现,深不见底,谷口喷涌着足以冻结灵魂的惨白寒流,发出鬼哭般的呜咽。 前方地平线尽头,一道横贯整个视野的巨大黑色伤痕骤然出现! 裂魂冰峡! 名不虚传! 站在冰峡这一侧的悬崖边缘向下望去,只有一片吞噬一切光线的浓重黑暗。 狂暴到极致的罡风从深渊底部倒卷而上,发出亿万厉鬼哭嚎般的尖锐呼啸!风中蕴含着浓郁的混乱能量和冻结神魂的阴寒,吹在身上,如同亿万冰针攒刺,足以瞬间将寻常修士的护体真元连同血肉骨骼一并冻碎扯裂! 连空间在这狂暴罡风的年复一年冲刷下都显得扭曲破碎,布满了肉眼可见的细密黑色裂痕! “尊上!这就是裂魂冰峡!对岸便是碎颅冰原!”冰牙巨大的身躯在崖边刹停,对着深渊发出充满忌惮的咆哮,声音被罡风撕扯得断断续续。“罡风蚀魂!更有空间裂缝乱流!寻常手段绝难飞渡!需绕行至上游‘弱风峡口’,那里有上古遗留的玄冰悬索桥……” 它的话音未落。 李辰安的身影已出现在悬崖最边缘。狂暴的罡风掀起他的衣袂,发出裂帛般的声响,却无法撼动他身形分毫。 他星眸俯瞰脚下那吞噬光线的黑暗深渊,眼神平静无波。 “不用。” 话音落下,李辰安一步踏出! 脚下虚空! “主人!”银月瞳孔骤缩,惊呼出声!冰牙与霜爪更是骇然欲绝! 然而,预想中的坠落并未发生。 李辰安的靴底稳稳地踏在虚空之中!宛如无形的阶梯在他脚下生成!狂暴的裂魂罡风席卷到他身前丈许,如同撞上了一堵无形且不可逾越的铜墙铁壁,发出沉闷的撞击声,徒劳地向两旁溃散! 连那些足以切割空间的黑色裂痕,在触及他周身那片被月骨鳞心灯银辉笼罩的领域时,都如同脆弱的黑线般无声断裂、湮灭! 他凌空而立,黑衣在罡风中狂舞,身侧圣灯银辉恒定流淌,映照着下方无尽的黑暗,如同降临深渊的神祇。 “跟上。” 两个字,平静地穿透了呼啸的罡风。 银月银牙紧咬,眼中再无半分迟疑!她对主人的力量有着近乎盲目的信任!体内月华之力轰然爆发,周身凝聚的银色甲胄虚影瞬间凝实几分!她纵身一跃,紧随李辰安之后,踏足虚空! 嗡!!! 一股无形却浩瀚的力量瞬间笼罩了她。脚下不再是虚无,而是一种踏实的、冰冷的空间质感。 周遭足以撕裂灵魂的罡风和空间裂缝,在触及她周身丈许时便被一股更强大的湮灭意志无声抹平!她只需要全力催动自身力量,维持平衡,紧紧跟随前方那道背影! 冰牙与霜爪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极致的震撼与疯狂!跨越裂魂冰峡,这是它们从未想过的道路!但尊上的命令高于一切! “吼!!!”两头巨狼发出决死的咆哮,周身腾起厚重的冰蓝色护体光焰,如同两颗燃烧的陨石,悍然跃入那狂暴的罡风深渊! 深渊罡风狂嚎,空间裂痕如同择人而噬的巨口。 李辰安神识扩散,时刻关注后面三人,三人若是真遇到危险,他会第一时间出手救援。 李辰安为首,银月紧随,两头巨大玄狼咆哮跟随。四道身影,在足以令此界顶尖强者胆寒的裂魂冰峡上空,踏着无形的阶梯,迎着湮灭罡风,朝着对岸那片被血黑色雾气笼罩的荒原,坚定前行!所过之处,罡风辟易,空间弥合!留下一道短暂而惊心动魄的真空轨迹! 深渊的宽度在绝对的速度面前迅速缩短。 当双脚再次踏上坚实、却散发着不祥冻土气息的黑色冰原时,冰牙与霜爪巨大的身躯微微颤抖,幽蓝的瞳孔中还残留着穿越深渊的惊悸。银月则默默调息,平复着高速穿越时激荡的力量。 眼前的景象,与月魄玄狼祖地的清冷圣洁截然不同。 碎颅冰原! 大地是沉郁的黑紫色冻土,覆盖着厚厚的、如同干涸血浆凝结的暗红冰霜。天空被厚重的、翻滚不休的铅灰色浊云笼罩,压抑得令人窒息。 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尸体腐败的恶臭以及一种……若有若无的、如同金属锈蚀般的邪恶气息——魔气! 视野所及,几乎没有完整的冰峰。 只有无数扭曲断裂的黑色或暗红色的巨大骨骼化石,如同巨兽的墓碑,杂乱地矗立在冰原上。 有些骨化石高达百丈,狰狞的骨刺刺破云层;有些则断裂成数截,斜插在冻土中,形成怪诞嶙峋的骨架森林。 更远处,隐约可见一片由纯粹白骨堆积垒砌而成的、如同山峦般的巨大巢穴轮廓,无数扭曲的洞口点缀其上,散发着浓郁的死气与怨念——万骷冰巢! “呜……嗷……”冰原深处,传来低沉的、威胁性的嘶吼,声源隐匿在黝黑的骨林中,分辨不清。 “尊上,此地便是碎颅冰原!万骷冰巢就在前方怨毒冰林深处!赤目妖极其警觉,嗅觉听觉超群,更有魔气赋予的污秽感知……”霜爪压低声音,喉咙里滚动着低吼,警惕地扫视着四周嶙峋的骨林阴影。 李辰安的目光却已越过这片死寂而诡异的骨林,穿透空间,遥遥锁定了极远处那座白骨巢穴最深处的某个点。 那里,一股暴戾、贪婪、带着浓郁魔气的气息,如同黑夜中的灯塔般清晰。 “不必潜入。”李辰安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穿透了冰原上呜咽的风声,带着一种宣判般的冷酷。“碾过去。” 冰牙霜爪巨大的狼躯猛地一震!碾……碾过去?! 银月眼中爆发出灼热的战意!她知道,这是主人给予她的试炼场!证明价值的战场! 李辰安不再多言,迈步向前。这一次,他没有再使用缩地成寸,步伐沉稳,不快不慢。但每一步落下,都带着一种奇异的韵律。 咚! 第一步踏在暗红的冻土上。脚下大地猛地一沉!以他落脚点为中心,方圆百丈的黑色冻土如同被无形的巨锤砸中,轰然向下塌陷出一个深达数尺的巨大脚印!蛛网般的恐怖裂痕瞬间蔓延开去! 周围几根高达数十丈的黑色骨化石发出令人牙酸的呻吟,轰然断裂倒塌!溅起漫天暗红色的冰尘! 沉睡的冰原,被这一脚彻底惊醒! “吼——!!!” “嗷呜——!!!” 无数道尖锐刺耳、满是暴戾与嗜血的咆哮声从四面八方嶙峋的骨林阴影中爆发!密密麻麻的猩红眼瞳在黑暗中亮起!如同地狱的星辰! 哗啦啦! 骨屑冰渣如暴雨般倾泻!无数道黑影从骨林、地穴、冰缝中暴射而出! 真正的赤目冰鳞妖! 它们的体型比月魄玄狼稍小,却更加凶戾狷狂!覆盖全身的不是皮毛,而是一层细密、冰冷、如同黑铁浇铸的尖锐鳞甲!鳞甲关节处生长着狰狞的倒刺和骨刃。 头颅似狼似蜥,吻部突出,獠牙外翻,滴淌着腥臭的涎水。 最骇人的是它们的眼睛——没有眼白,只有一片纯粹、浑浊、燃烧着嗜血欲望的猩红!红光吞吐,带着强烈的精神冲击! 它们行动迅捷如鬼魅,在黑红色的冻土与白骨残骸间弹跳纵跃,速度快如闪电!利爪撕裂空气发出刺耳尖啸,口中喷吐着带有强烈腐蚀性和魔气污染的惨绿色毒息! 如同被捅破的巨型马蜂窝,数以千计的赤目妖,裹挟着滔天的腥风和魔气,形成一股混乱狂暴的毁灭洪流,从四面八方朝着冰原中央那四道身影疯狂扑杀而至!要将入侵者瞬间撕成碎片! “杀!!!” 冰牙狂吼一声,与霜爪瞬间爆发出全部力量!厚重的冰蓝色护体光焰冲天而起,森寒的冻气弥漫,在身前形成厚重的冰墙! 它们的利爪弹出,准备迎接这疯狂的冲击! 然而,一道月光,比它们更快! “找死!” 银月清叱一声!她的身影迎着那毁灭洪流的方向,不退反进!一步踏出! 嗡! 纯净浩瀚的月华之力毫无保留地爆发!不再是柔和的清辉,刹那间化作一轮璀璨的银色烈阳,在她身后轰然升起!刺目的银光带着净化万邪的凛冽意志,瞬间照亮了整片昏暗压抑的碎颅冰原! 银月双手在胸前急速结印!传承自血脉深处的力量,融合了她蜕变后的意志与对圣灯本源的感悟,彻底爆发! “月魄——镇邪!” 轰——!!! 以她为中心,一面巨大无比的、完全由凝练到极致的银色月华构成的环形光墙骤然拔地而起,直冲铅灰色的浊云!光墙厚重如实质,表面流淌着无数细密玄奥的月光纹路,散发着坚不可摧的守护气息! 砰!砰!砰!砰! 冲在最前的数十头赤目妖,裹挟着惨绿毒息和锋利爪牙,狠狠撞在这突然升起的银色光壁之上!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只有沉闷到令人心悸的撞击声! 那些足以撕裂玄铁的利爪骨刃,在触碰到光壁的瞬间,如同撞上神山!鳞甲崩碎!骨刃断裂!狂暴的冲击力反噬自身,让那些赤目妖发出凄厉的惨叫,肢体扭曲变形! 更可怕的是光壁本身蕴含的净化之力!浓郁的魔气毒息如同遇到克星,发出“嗤嗤”的灼烧声,迅速消融!赤目妖浑浊的猩红眼瞳被刺目的银光灼烧,冒出恶臭的青烟,发出痛苦的哀嚎! 整个扑杀的狂潮,被这面突兀出现的银色壁垒硬生生阻断!前排的赤目妖哀嚎翻滚,后排的则被这突如其来的强光与神圣气息震慑,出现了瞬间的混乱与迟疑! “破!” 银月立于光壁之后,银发无风自动,双眸被纯粹的月华充斥!她双手印诀一变,猛然向前一推! 巨大的银色光壁轰然向前平推!如同碾碎蝼蚁的太古神山! 轰隆隆——! 挡在光壁前方的赤目妖,无论哀嚎挣扎还是试图反击,都在接触到光壁的瞬间被恐怖的力量直接碾压!坚硬的鳞甲和骨骼如同朽木般碎裂解体! 惨绿色的血液和破碎的肢体如同肮脏的油漆泼洒在光壁之上,又被瞬间蒸腾净化!硬生生在密集的赤目妖狂潮中,犁开一条宽达数十丈、血肉铺就的真空通道! 通道尽头,直指那座白骨森森的万骷冰巢! “我来开路!” 银月清冷的声音响彻战场,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杀伐决断! 她身影化作一道银色光芒,沿着她亲手开辟的血肉通道,朝着万骷冰巢核心暴射而去!所过之处,残余的赤目妖被月华余波扫中,无不惨叫着倒飞,鳞甲焦黑! 冰牙与霜爪看得热血沸腾,仰天发出震碎云霄的咆哮!巨大的狼躯爆发出前所未有的速度,裹挟着冰风暴,紧随那道璀璨的月光之后,撞入被冲散的赤目妖群!复仇的利爪撕裂鳞甲,森寒冻气冻结魔血! 李辰安依旧负手,踏着银月开辟的通道,步伐从容。 脚下踩着碎裂的妖骸和冻结的污血,如同行走在自家花园小径。 身侧的月骨鳞心灯银辉温驯流淌,将弥漫的魔气与血腥排斥在外,纤尘不染。 他那双星眸,始终锁定着白骨巢穴最深处。 万骷冰巢深处,最宏大、完全由巨大古龙头骨垒砌的王座之上。 赤目妖王猛地站起!它体型比寻常赤目妖大了一倍不止,鳞甲呈现暗金光泽,背后的骨刺狰狞如荆棘王冠。那双浑浊的猩红巨眼中,此刻满是惊骇欲绝之色! 它眼前悬浮着一面由无数细小颅骨拼成的邪异骨镜。 镜中清晰地映照出冰原上那场单方面的屠杀!那道璀璨的月华,那面碾压一切的镇邪光壁,那如入无人之境般杀向巢穴的银色身影……还有那个在尸山血海中信步而行、连衣角都未曾染尘的恐怖黑衣人类! “月……月魄玄狼?!还有……那是什么东西?!”赤目妖王的咆哮带着前所未有的恐惧,“不可能!它们怎么敢?!怎么会有这种力量?!” 它感受到了!那道月华中蕴含的净化之力,对它体内的魔源产生了本源的压制!而那个黑衣人类……镜中根本看不清他的面容,只能看到一片深不见底的黑暗!恐惧如同冰冷的毒蛇,瞬间缠绕了它的心脏! “拦住他们!唤醒‘渊沼魔兵’!请‘魔影’降临!快!!!”赤目妖王歇斯底里地朝着王座下方匍匐的几名气息强大的赤目祭司狂吼!它感到了灭顶之灾! 巢穴深处,顿时响起尖锐刺骨的骨哨声!浓郁的、令人作呕的污秽魔气从白骨墙壁的缝隙中疯狂涌出! 此刻,银月的身影已然冲到万骷冰巢那巨大狰狞的入口之前! 入口高达百丈,由无数巨兽的肋骨交错咬合而成,森白的骨刺上挂满风干的尸骸和凝固的污血,散发着浓烈的死气与怨念。 门洞深处,翻滚着粘稠如墨的黑暗,隐隐传出无数怨魂的哀嚎。 “污秽之门,给我——碎!!!” 银月眼中厉芒一闪,双手高举过头顶,体内月华之力毫无保留地灌注! 她身后的银色月轮光芒暴涨,瞬间凝成一柄擎天立地的巨大光刃! 刃锋流转着斩向入口。 第942章 深渊魔影碎,爪痕启归途,魔眼 万骷冰巢入口的森森白骨巨门在银月光刃的锋芒下,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擎天光刃斩落,裹挟着净尽寰宇的凛冽意志,撕开翻滚的浓稠魔气与怨魂哀嚎! 轰——!!! 震耳欲聋的爆鸣响彻整个碎颅冰原! 由无数巨兽肋骨交错咬合而成的白骨巨门,在绝对净化之力的冲击下,如同朽木般寸寸碎裂!巨大的骨刺化作漫天惨白的齑粉,挂在其上的尸骸遗骨瞬间气化蒸发! 门内粘稠如墨的黑暗被硬生生撕裂开一道数十丈宽的巨口,汹涌喷射的魔气洪流如同被斩断的黑色瀑布! “吼!!!” 门内深处,传来数声狂暴尖锐的嘶鸣!数道暗红身影裹挟着更加浓郁的魔气,如同离弦之箭般从破碎的门洞内激射而出! 赫然是守在巢穴入口的赤目妖祭司!它们体型更为精悍,手持惨白骨笛,周身魔纹闪烁,浑浊猩红的眼瞳中燃烧着疯狂! “杀!” 银月眸光锐利如冰锥,清叱声穿透爆鸣! 她斩碎巨门的身形毫不停滞,迎着那几头祭司冲去!单手结印,凌空虚划!身后璀璨月轮瞬间分化,数道凝练如实质的银色光束激射而出,精准锁定每一头扑出的祭司! 噗!噗!噗! 光束破空无声,速度快到超越了祭司的反应! 蕴含的净化之力如同烧红的烙铁刺入污秽血肉!祭司体表的魔纹瞬间黯淡、崩解!它们坚硬的黑鳞发出滋滋灼烧声,惨绿的血液还未喷溅就被银光蒸腾! 凄厉到非人的嚎叫戛然而止,几头强大的祭司如同被烈阳照射的污雪,在半空中便彻底消融,连灰烬都未留下! 银月身影毫不停留,化作一道银虹,直接贯入那被她暴力撕开的巨大门洞!冰牙与霜爪咆哮着紧随其后,巨大的狼躯撞开残余的骨屑魔气,冲入巢穴内部! 李辰安踏着破碎的白骨残骸,步入这污秽的巢穴核心。 圣灯的银辉在他身周流淌,如同无形的界限,将翻滚侵蚀而来的浓稠魔气、粘稠血污以及空气中弥漫的刺鼻腥臭、怨毒诅咒尽数排斥在外,纤尘不染。 他的目光穿透层层叠叠、由无数巨大骨骼堆砌垒成的扭曲甬道和洞窟,无视了黑暗中亮起的无数嗜血红瞳,无视了从四面八方骨缝、地穴中涌出的、发出狂乱嘶吼的赤目妖兵潮,径直投向巢穴最深处那巨大古龙头骨垒砌的王座之上。 王座高悬,俯视整个混乱血腥的巢穴。 赤目妖王庞大的暗金身躯在王座前剧烈起伏,浑浊猩红的巨眼死死盯着闯入的核心区域的三道身影,尤其是那个黑衣人类!它狰狞的口器开合,发出低沉压抑的咆哮,那咆哮中蕴含着极致的愤怒,更深处却是无法掩饰的、源自血脉本能的恐惧! 骨镜中那道深不见底的黑暗身影,此刻竟真切的出现在它面前,那种无视一切、俯瞰万物的气息,让它体内的魔源都在疯狂示警! “渊沼魔兵!醒来!!!” 妖王猛地张开布满獠牙的巨口,发出一串扭曲刺耳、如同深渊哀嚎的邪恶音节!声音带着奇特的穿透力,震荡着整个白骨巢穴! 轰隆隆——! 巢穴剧烈震颤!王座下方那片由无数骸骨铺砌的广场地面猛地向下塌陷!露出一个深不见底、翻滚着粘稠黑紫色淤泥的巨大坑洞! 坑洞中,粘稠的黑紫色淤泥如同拥有生命般剧烈翻涌、鼓胀! 咕嘟……咕嘟…… 伴随着令人作呕的气泡破裂声,一头头形态扭曲到极致的怪物,从污浊的渊沼中缓缓爬出! 它们的身躯完全由粘稠蠕动的黑紫色淤泥构筑,勉强维持着人形轮廓,却没有清晰的五官,只在头部的位置裂开一道满是螺旋利齿的巨口! 双臂是不断流淌滴落污秽的淤泥触手,末端凝聚成巨大的、布满倒刺的骨质重锤!下半身更是与下方的渊沼相连,源源不断地汲取着污秽能量!一股令人窒息、足以污染灵魂的恶臭与混乱魔能瞬间充斥了整个核心区域! 整整九头渊沼魔兵!它们甫一出现,便发出无声的、直刺灵魂的尖啸!挥舞着流淌污秽的重锤触手,迈动沉重的步伐,朝着银月、冰牙、霜爪碾压而来! 所过之处,地面被腐蚀出滋滋作响的坑洞,连坚硬的巨兽骸骨都变得脆弱腐朽! “魔气傀儡!交给你们!” 银月眸光一凝,对冰牙霜爪低喝一声,身形却毫不停留,化作一道极速的银光,绕开那九头散发着污秽气息的魔兵,目标直指高居王座之前的赤目妖王! 她的速度太快,轨迹刁钻,魔兵沉重的触手重锤根本捕捉不到她的影子! “吼!!!” 冰牙霜爪发出愤怒的咆哮,巨大的狼躯不退反进,主动迎上那九头魔兵! “玄狼战法——冰狱咬杀!” 两头巨狼咆哮着分开,周身冰蓝光焰暴涨到极致!恐怖的寒流以它们为中心疯狂扩散!发出噼啪脆响! 地面瞬间覆盖上厚厚的坚冰!冰牙猛地扑击,巨大的狼爪裹挟着冻结万物的寒气,狠狠拍在一头魔兵流淌的触手上! 恐怖的低温瞬间蔓延,那粘稠蠕动的触手竟被硬生生冻成了脆弱的冰棍!霜爪则张开巨口,喷吐出凝聚到极致的冰魄吐息,如同巨大的冰蓝色光柱,狠狠轰中另一头魔兵的胸膛!粘稠的污秽淤泥被瞬间冻结、崩裂! 渊沼魔兵发出无声的咆哮,污秽能量疯狂涌动,试图融化坚冰! 但冰牙霜爪配合默契,冰风暴与利爪撕咬轮番倾泻,竟硬生生将两头魔兵拖入激烈的近身缠斗!冻气与污秽魔能激烈碰撞,发出沉闷的轰鸣,冰屑与腐烂的淤泥四处飞溅! 而银月,已如一道撕裂黑暗的月芒,冲到了王座高台之下! “亵渎者!死!!!” 赤目妖王彻底疯狂!它巨大的暗金身躯猛然膨胀一圈! 背后狰狞的骨刺根根倒竖,流淌出惨绿色的毒液!它双爪在身前急速挥舞,浓郁精纯的魔气被强行抽取,瞬间在身前凝聚出九颗剧烈旋转、内部充斥着扭曲痛苦面孔的暗紫色魔能球! “噬魂魔爆!!!” 妖王双臂猛地前推! 咻!咻!咻!咻! 九颗魔能球拖着长长的、腐蚀空间的暗紫尾迹,如同九颗来自地狱的流星,锁定银月,带着湮灭灵魂的狂暴威能,攒射而至!魔球未至,那股吞噬生机的恐怖吸力与刺穿灵魂的哀嚎已先一步降临! 银月瞳孔微缩!她能感受到这魔爆中蕴含的恐怖毁灭力!但她眼中没有丝毫畏惧,只有更盛的锐芒! “月魄——千华盾!” 她双手在胸前急速交叠!体内月华之力如同决堤洪流般奔涌而出! 璀璨的月轮不再高悬身后,而是瞬间坍缩、凝聚在她双臂之前!无数道细密繁复、流淌着守护真意的月光纹路瞬间交织,形成一面直径不过三尺、却凝练到极致、如同古老月光神盾般的实体光盾! 轰!轰!轰!轰!轰! 九颗噬魂魔爆球几乎同时狠狠撞在那面小小的银色光盾之上! 无法形容的巨响爆发!毁灭性的暗紫魔能疯狂炸裂!恐怖的冲击波混合着灵魂尖啸与污秽腐蚀之力,如同失控的海啸般席卷整个王座高台! 由坚固龙骨搭建的王座平台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边缘大块大块的龙骨被炸飞、崩碎! 然而! 那面看似渺小的千华月盾,却如同亘古存在的礁石,稳稳地矗立在狂暴的能量风暴中心! 任凭暗紫魔焰如何冲击、腐蚀、灵魂尖啸如何穿刺,银色的盾面光华流转,无数月光纹路明灭闪烁,将一切毁灭之力死死挡在盾前! 盾后的银月,银发在冲击波中狂舞,脸色微微发白,双臂却如同扎根于虚空,纹丝不动!她的眼神,透过爆裂的魔光,死死锁定着妖王惊骇欲绝的面孔! “不可能!!” 赤目妖王发出嘶哑的尖叫!它倾尽全力的噬魂魔爆,竟被一面小小的光盾挡下了?! 就在妖王心神剧震的刹那! 银月动了! 她顶着依旧在疯狂爆炸的暗紫魔能,顶着那毁天灭地的冲击波,一步踏出! “月华——瞬影刺!” 轰! 璀璨的月轮在她脚下轰然炸开!她的身影瞬间消失! 下一刹那,银月的身影如同穿透了空间壁障,凭空出现在赤目妖王巨大头颅的斜上方! 她右手并指如剑,指尖一点凝聚到极致的银芒,比针尖更细,比星辰更亮! 带着洞穿万法的极致锋芒,无视了妖王仓促间布下的层层魔力护盾,无视了它坚韧的暗金鳞甲,朝着它那只最为浑浊、魔气最盛的猩红右眼,狠狠刺下! 嗤——! 轻微的、如同热刀切过凝固油脂的声音响起。 赤目妖王庞大身躯猛地僵住!时间似乎在这一刻凝固。 它那只巨大的、燃烧着嗜血与混乱的猩红右眼,正中赫然出现了一个微不可察的银色光点。 光点迅速扩大、蔓延! “嗷——!!!!!!!” 无法用语言形容的痛苦咆哮从妖王喉咙深处爆发出来! 那不是单纯的肉体痛楚,更像是烙印在灵魂核心的本源被纯净之力灼烧、撕裂! 它巨大的头颅疯狂甩动,暗金鳞甲下的肌肉剧烈痉挛抽搐!一股粘稠腥臭、散发着浓烈魔气的暗紫色血液,如同喷泉般从它碎裂的眼眶中狂飙而出! 妖王庞大的身躯踉跄后退,沉重的脚步踩得王座平台崩裂摇晃!剧痛让它彻底失去了理智,只剩下野兽濒死的疯狂! “魔影!救我!!!献祭!献祭全部!!降临!!!” 妖王用仅存的左眼死死盯着巢穴穹顶,发出歇斯底里、绝望到极致的灵魂尖啸!它猛地抬起双爪,狠狠刺入自己的胸膛! 噗嗤! 暗金鳞甲如同纸片般被撕裂! 妖王竟硬生生撕裂了自己坚韧的胸膛! 一颗剧烈搏动、缠绕着无数污秽魔纹、如同黑紫色熔岩凝聚而成的巨大心脏暴露在空气中! 它毫不犹豫,双爪狠狠抓住自己的心脏,用尽最后的力气,朝着巢穴最高处那片翻滚最剧烈的污秽魔云,猛地投掷出去! “不好!” 刚刚将最后一头渊沼魔兵彻底冻结、撕碎的冰牙霜爪,感受到那魔心中蕴含的恐怖献祭之力,骇然变色! 那颗离体的魔心在空中划过一道污秽的轨迹,瞬间没入那片翻滚的魔云!如同投入滚油的火把! 轰隆——!!! 整个万骷冰巢,不,是整个碎颅冰原,都仿佛狠狠震动了一下! 巢穴穹顶那片粘稠翻滚的污秽魔云猛地向内坍缩!一个巨大无比、缓缓旋转的暗紫色漩涡骤然成型!漩涡中心,空间如同破碎的琉璃般寸寸龟裂! 一股超越此界法则上限、令人灵魂冻结的恐怖意志,混合着无穷无尽冰冷、混乱、贪婪、暴戾的负面气息,如同决堤的灭世洪流,从那空间裂缝中轰然倾泻而下! 漩涡深处,猛地张开了一只眼睛! 第943章 魔域开启之法?血祭陷阱,看穿,反噬,祭献 漩涡深处,猛地张开了一只眼睛! 一只占据了整个漩涡核心的巨大魔眼! 眼瞳是极致的黑暗,纯粹的虚无!眼白部分则流淌着粘稠的、如同亿万蠕虫汇聚的暗紫色流光!无数扭曲痛苦的面孔在那魔眼周围浮现、哀嚎、湮灭! 仅仅是睁开,一股无形的、碾压灵魂的恐怖威压便轰然降临! 正在激烈厮杀的冰牙霜爪如同被无形的巨锤砸中,巨大的狼躯猛地一沉,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连周身沸腾的冰蓝光焰都瞬间黯淡下去! 它们死死支撑着,眼中骇然与绝望!这是远超它们理解范畴的存在!仅仅是目光的注视,就几乎让它们血脉冻结,真灵崩散! 轰!!! 一道凝练到极致的暗紫色光束,带着湮灭万物的死寂意志,从那巨大魔眼的瞳孔中爆射而出! 光束所过之处,空间无声碎裂,留下久久无法弥合的漆黑轨迹! 目标,赫然是王座高台之上,那唯一还在挺立的身影——银月! “呃!” 银月首当其冲!恐怖的意志冲击如同亿万根冰针同时刺入神魂! 那湮灭光束未至,其锁定灵魂的威压已让她全身月华之力疯狂震荡,凝练的银色甲胄虚影发出濒临破碎的哀鸣! 嘴角一缕鲜血不受控制地溢出! 她感觉自己渺小得如同怒海中的孤舟,下一刻就要被彻底碾碎!那是绝对的、无法抗拒的层次压制! 就在这灭顶之灾降临的千钧一发之际! 那个一直负手立于战场边缘,连衣角都未曾拂动的身影,终于微微抬起了眼睑。 李辰安的目光,终于从万骷冰巢那无尽的骸骨深处收回,淡淡地扫了一眼那道撕裂空间、足以湮灭此界巅峰强者的暗紫色光束。 他的动作,看起来是那么的随意。 没有惊天动地的气息爆发,没有毁天灭地的能量波动。 仅仅是抬起右手。 对着那轰然降临、占据整个视野的毁灭光束。 伸出了一根食指。 指尖,对着那巨大魔眼的瞳孔中心,隔着遥远的空间,轻轻一点。 如同拂去一粒微尘。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无限拉长、凝固。 那足以湮灭银月、重创冰牙霜爪的恐怖暗紫色光束,在接触到李辰安指尖前方尺许的空间时,如同撞上了一堵看不见、却又蕴含终极湮灭法则的铜墙铁壁! 嗡——! 一声低沉到极致、却震荡整个空间法则的嗡鸣响起! 足以撕裂空间的暗紫色光束,寸寸崩解!不是被击溃,不是被抵消,而是如同被无形的橡皮擦抹去存在的痕迹!从最前端开始,无声无息地消失!湮灭!化作最原始的虚无! 归墟剑意的极致运用! 崩解的速度快如光!顺着光束的来源,逆溯而上! 那占据漩涡核心的巨大魔眼,瞳孔深处流淌的亿万扭曲面孔瞬间凝固!流淌的暗紫色流光骤然停滞!一种前所未有的、源自更高维度存在的“抹除”意志,无视了空间距离,无视了魔眼本身的恐怖位格,直接烙印在它的核心本源之上! “吼——!!!” 直接在所有生灵灵魂深处炸响的、极致惊怒与难以置信的意志咆哮! 下一秒。 咔嚓!!! 巨大的魔眼表面,以瞳孔为中心,瞬间布满了无数细密漆黑的裂痕!如同被重击的黑色琉璃! 轰——!!!! 整个魔眼,连同那片巨大的暗紫色漩涡,在李辰安那隔着虚空、轻描淡写的一点之下,如同一个被戳破的、装满污秽脓血的巨大气泡,轰然炸裂! 无尽粘稠腥臭的黑紫色污血裹挟着碎裂的眼球碎片、扭曲的哀嚎灵魂,如同九天倒悬的污秽瀑布,从穹顶那破碎的空间裂缝中狂泻而下!浇灌在整个王座区域和高台之上! 真正的血雨倾盆!污秽魔能的源头被强行抹除! 噗通! 赤目妖王仅存的左眼中,倒映着魔眼炸裂、污血狂泻的天倾景象。 它庞大身躯最后一丝支撑的力量彻底消散。双膝狠狠砸在沾满自己魔血和王座碎骨的地面上。 那颗被它亲手献祭出去的魔心位置,只剩下一个巨大的、流淌着污血的空洞。 疯狂的咆哮变成了意义不明的嗬嗬气流声,无尽的恐惧彻底淹没了它仅存的意识。 “不…不该……存在……” 它庞大的头颅深深埋下,沾满自己污血的暗金爪子颤抖着抠进破碎的龙骨地面,发出无意识的、绝望的呜咽。 魔影降临是它最后的底牌,是它向魔族献祭一切换来的绝望反击!却被……却被那人类……一根手指……点碎了?! 冰牙与霜爪僵立在污血横流的骸骨广场上,任由腥臭冰冷的魔血淋透毛发。 巨大的狼目中,先前面对深渊魔影的骇然绝望还未散去,便被一种更深沉、更浩瀚的、足以冻结思维的敬畏所取代! 它们看着那依旧纤尘不染、独立于污秽血雨之外的黑衣身影,如同仰望开天辟地的神祇!那是超越了它们认知极限的力量!不可知!不可测!不可敌!唯有……永恒的匍匐! 银月停在赤目妖王巨大的身躯前,剧烈地喘息着,嘴角血迹未干。 她同样沐浴在污秽的血雨之中,但在她周身三尺,一层薄而坚韧的月华光晕自发流转,将污血排斥在外。 她抬起头,眼眸穿过血幕,望向那道独立于污秽之外的身影,眼中的火焰燃烧到了极致!那是指引!是信仰!是她不惜粉身碎骨也要追随的光芒! 李辰安的目光,终于落在那跪伏于地、彻底崩溃的赤目妖王身上。 他一步迈出,如同瞬移,已站在妖王巨大头颅的前方。 李辰安垂眸,视线落在妖王那颗深埋于污血碎骨之中的巨大头颅上,平静的声音穿透血雨砸落的嘈杂,直接贯入妖王意识深处。 “知道进入魔域的办法吗?” 如同审判的律令,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志。空气似乎凝固了一瞬,连砸落的血雨都在圣灯清辉边缘凝滞。 妖王庞大的身躯剧烈痉挛了一下。 喉咙深处挤出嗬嗬的抽气声,像破风箱在漏风。 这个人类杀来这里,就是为了这个?! 妖王仅存的浑浊左眼艰难转动,瞳孔里倒映着李辰安深不见底的眼眸,那里面没有愤怒,没有威胁,只有一种俯瞰尘埃的绝对漠然。 源自血脉深处的恐惧比胸膛的空洞更让它窒息。 “……不……知……”声音嘶哑破碎,似乎每一个音节都带着垂死的挣扎。 它试图摇头,沉重的头颅只带动颈骨折断般的脆响。 李辰安的星眸没有丝毫波动,如同万载玄冰。 咔嚓!!! 赤目妖王左肩一根粗壮如梁柱的暗金臂铠,毫无征兆地爆开!坚硬的鳞甲连同内里的骨骼筋肉,瞬间化为齑粉! 污血混合着骨渣呈放射状喷溅,又被圣灯的银辉无声蒸发、湮灭。 剧烈的痛苦让妖王猛地扬起头颅,发出凄厉到变调的惨嚎,庞大的身躯疯狂扭动,仅存的左爪在龙骨地面抓出深深的沟壑! “最后一次机会。” 李辰安的声音依旧平淡,却比万骷冰巢最深处的寒风更刺骨。 空气似乎在他话语落下的刹那变得粘稠无比,妖王疯狂的挣扎如同落入琥珀的蚊虫,骤然迟缓僵硬。 它感觉自己的妖核、神魂乃至每一滴污血都被冻结锁定,死亡的阴影从未如此清晰真切。 妖王僵住了。 无边的恐惧彻底碾碎了任何侥幸和顽固。 在绝对的力量面前,谎言毫无意义,死亡近在咫尺。 它巨大的独眼死死盯着李辰安,里面翻涌着绝望、怨恨,最终化为彻底的屈服。 “我知道开启……开启……通……道……之法!” 它破碎的喉管挤出模糊的音节,仅存的左爪剧烈颤抖着,深深抠进自己撕裂的胸膛空洞边缘。粘稠的污血涌出,爪尖在破碎的皮肉和残骨中摸索,搅动,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几息之后,它的爪子猛地抽回! 爪心之中,赫然托着一颗约莫拳头大小、不规则多棱面的漆黑晶体! 那晶体通体乌沉,表面并非光滑,更像是无数细小的、蠕动的黑色漩涡构成,深邃得仿佛要将周围的光线都吞噬进去。 一股隐晦、阴冷、令人灵魂本能排斥的气息从中散发出来,微弱却顽固,与这片充斥着污秽魔能的巢穴格格不入,带着一种更遥远、更原始的混乱与终结意味。 “精血……滴入……即可……开启通往魔域之门……” 妖王的声音断断续续,带着一种解脱般的虚弱,独眼深处却闪过一丝极力隐藏的、极其恶毒的疯狂期待。 它将那漆黑的晶体艰难地托举向前,朝着李辰安的方向。 银月瞬间警觉,眼眸锐利如刀,周身月华光晕微微涨缩,锁定了那诡异的晶体。 冰牙霜爪也低伏身躯,喉咙里发出威胁的咆哮,冰蓝光焰在湿透的毛发下重新燃起。 它们本能地感受到那东西的危险! 李辰安的目光落在那漆黑晶体上,眼神没有丝毫意外或好奇,像是在审视一件早已预料到的死物。 他没有伸手去接。 圣灯的银辉如同拥有生命的触须,轻柔地向前蔓延,精准地包裹住那颗悬浮在妖王爪心之上的晶体,将它凌空摄起,稳稳地停在李辰安面前一尺之处。 晶体在银辉中微微沉浮,表面的细小漩涡似乎旋转得更快了一些,散发出更加急切、更加贪婪的渴求气息。 李辰安嘴角勾起一丝细微的、近乎虚无的弧度。 那不是笑,是洞察一切后的了然与漠视。 他伸出了左手食指。 指尖没有逼出自身哪怕一丝精血。 圣灯的银辉骤然明亮一分,如同操控提线的神祇之手,牵引着那颗悬浮的漆黑晶体,向下移动。 目标,是赤目妖王爪心尚未干涸的、仍在涌出的污浊魔血! 那血混合着破碎的内脏组织,散发着浓烈的腥臭和残存的魔能。 “不——!!!” 妖王仅存的左眼骤然瞪得滚圆,瞳孔缩成针尖大小! 无边的恐惧瞬间化为彻骨的绝望和难以置信的惊骇! 它明白了李辰安的意图!这个人类,他看穿了!他根本不信!他要…… “祭!!!” 惊恐欲绝的嘶吼才刚刚出口,那颗被银辉牵引的漆黑晶体已经流星般落下,精准地刺入妖王爪心涌出的污血之中! 嗤——! 晶体触碰妖王污血的刹那,异变陡生! 那原本深邃乌沉、缓慢蠕动漩涡的晶体表面,猛地爆发出万丈漆黑魔光!一股无法言喻的恐怖吸力悍然爆发!如同黑洞降临! 赤目妖王爪心涌出的污血,瞬间化作一道粘稠的血箭,被晶体疯狂吞噬!但这仅仅是个开始!吸力顺着伤口,如同亿万条无形的毒蛇,瞬间钻透了妖王庞大的身躯! “呃啊啊啊——!!!” 赤目妖王发出了超越之前一切痛苦的、撕心裂肺到极致的惨嚎!那不是肉体的痛苦,而是生命本源、灵魂核心被硬生生剥离、撕扯、吞噬的终极酷刑! 它庞大的暗金身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下去!坚固的鳞甲失去光泽,变得灰败脆弱!强健的肌肉急剧萎缩,贴在粗大的骨架上! 妖核的位置爆发出最后的、不甘的暗紫魔光,但也仅仅闪烁了一瞬,便被那晶体爆发出的漆黑魔光彻底淹没、扯碎、吸收! 更恐怖的是妖王的灵魂! 一道虚幻扭曲、布满猩红魔纹的妖王魂魄光影,被硬生生从干瘪的躯壳头颅中拖拽出来!魂魄在剧烈挣扎、哀嚎,面容因极致的痛苦和恐惧彻底扭曲变形,却被那无形的吸力牢牢禁锢,一点点拖向那颗悬浮的、此刻已然化为小型黑洞般的诡异晶体! “不!魔主!您答应过……啊!!!” 妖王魂魄发出最后半声满是怨毒与背叛感的尖啸,声音戛然而止。 光影彻底没入那漆黑漩涡的核心! 第944章 深渊邪魔,界域撕裂者,毁灭 吞噬了妖王全部血肉精华、魔核本源乃至灵魂核心的漆黑晶体,骤然膨胀!表面疯狂蠕动的漩涡瞬间扩大到极限,然后—— 轰!!! 晶体本身轰然炸裂!原地没有留下任何碎片残渣!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拳头大小、疯狂旋转的漆黑孔洞! 这孔洞出现的刹那,一股远比之前深渊魔眼更加纯粹、更加混乱、更加贪婪的恐怖气息,如同沉睡了亿万年的灭世凶兽苏醒,轰然席卷整个万骷冰巢核心! 咔嚓!咔嚓!咔嚓! 空间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呻吟!漆黑孔洞周围,坚硬无比的巨兽骸骨王座平台、龙骨地面、甚至无形的空间本身,如同被投入无形熔炉的琉璃,瞬间布满蛛网般的漆黑裂痕! 裂痕急速蔓延,发出令人头皮发麻的崩裂声!一股令人窒息的毁灭波动从中疯狂倾泻! 漆黑孔洞猛地扩张!膨胀!吞噬着周围崩裂的空间碎片! 眨眼间,一个直径超过十丈、边缘燃烧着扭曲黑焰、内部翻涌着纯粹虚无黑暗的巨大空间甬道,硬生生在万骷冰巢的核心穹顶之下撕开! 恐怖的空间乱流如同风暴般从中呼啸而出,带着湮灭一切物质的特性!甬道深处,传来令人骨髓冻结的、混杂着无尽贪婪与暴虐的沉重呼吸! 吼——!!! 一声无法形容的咆哮从甬道深处炸开! 这咆哮超越了声音的范畴,是纯粹的毁灭意志在震荡! 整个万骷冰巢在这咆哮中疯狂震颤!堆积如山的骸骨成片坍塌崩碎!穹顶悬挂的巨型肋骨簌簌落下! 银月闷哼一声,周身月华光晕剧烈波动。 冰牙霜爪更是被这咆哮蕴含的意志冲击压得四肢一软,巨大的狼躯几乎趴伏在地,口鼻溢出鲜血,眼中满是惊骇欲绝! 一只覆盖着粗糙、如同烧焦黑曜石般甲壳的巨爪,猛地从空间甬道深处探出! 仅仅是爪尖伸出甬道边缘的瞬间,一股实质性的、足以压塌山岳的恐怖重力场便轰然降临!王座平台残余的龙骨结构再也承受不住,轰隆一声彻底垮塌! 地面向下凹陷出一个巨大的深坑!巨爪之上,每一片黑色甲壳都流淌着凝如实质的毁灭黑芒,指甲坚硬弯曲,闪烁着撕裂空间的寒光!仅仅是存在,周围的空间就不断塌陷、扭曲! 紧接着,是第二只同样恐怖的巨爪!两只巨爪扒住甬道边缘,用力向内撕扯!空间甬道在这蛮横无匹的力量下发出刺耳的、令人牙酸的撕裂声,硬生生被扩大了一圈! 一颗狰狞的头颅,缓缓从扩大的甬道裂口中挤了出来! 没有毛发,覆盖着同样的焦黑甲壳,头颅呈倒三角锥形。 三只眼睛不规则地分布在头颅正面和两侧,不是赤目妖王的猩红浑浊,而是燃烧着三团纯粹漆黑火焰!火焰中心,是三个缓缓旋转的、吞噬光线的微缩黑洞! 一张遍布螺旋利齿的口器开合着,粘稠的漆黑涎液滴落,将下方被重力压垮的龙骨瞬间腐蚀出滋滋作响的深坑!头颅顶端,一支扭曲蜿蜒、如同地狱号角般的独角刺向穹顶,尖端缭绕着撕裂空间的黑色电弧! 深渊邪魔——界域撕裂者! 仅仅半身探出,那股源自高纬度魔域的、纯粹为了毁灭而生的恐怖威压,已经让整个万骷冰巢如同末日降临!空气凝滞,光线扭曲,连冰冷的魔气都在这威压下瑟瑟发抖! 界域撕裂者三只燃烧着黑焰的魔瞳瞬间锁定下方唯一挺立的身影——李辰安! 纯粹的毁灭意志化作实质的冲击,如同无形的亿万重锤狠狠砸落!它巨大的口器猛地张开,喉咙深处酝酿着令空间都为之颤抖的恐怖能量! 一道凝练到极致、纯粹由湮灭物质构成的黑紫色魔焰洪流,如同决堤的星河,朝着李辰安狂涌而下! 魔焰所过之处,空间无声湮灭!留下久久无法弥合的、虚无的漆黑轨迹!残留的妖王污血、破碎的骸骨、甚至坚固的巨兽头骨残骸,触碰到魔焰边缘的瞬间,直接化为最基本的粒子流消散!这是真正意义上的抹除!万物归墟! 李辰安动了。 在那湮灭魔焰洪流即将吞没他的前一瞬。 面对这足以让此界巅峰强者瞬间灰飞烟灭的恐怖攻击,他没有闪避,没有防御。 右手抬起,五指虚握。 嗡——! 一声清越悠长、仿佛从九幽黄泉最深处传来的剑鸣,毫无征兆地响彻整个动荡的魔巢! 一道金碧色的光,自李辰安虚握的掌心骤然迸发! 金色的剑芒,是凝结了生死轮转、寂灭归亡的归墟剑意!光华并不刺眼,却带着一种冻结灵魂、终结万物的凛冽。光华瞬间凝实,化作一柄长剑! 碧落黄泉剑!!! 此剑一出,整个万骷冰巢的温度骤然暴跌至绝对零度边缘!空间发出不堪重负的冻结呻吟!倾泻而下的污秽血雨瞬间凝固在半空,化为无数悬浮的猩红冰晶! 就连界域撕裂者喷吐出的、湮灭万物的黑紫魔焰洪流,其恐怖的推进势头都猛地一滞!洪流前端接触到那碧绿剑意散发的无形力场边缘,竟被硬生生冻结、迟滞了一瞬!丝丝缕缕的黑色冰晶在魔焰边缘诡异凝结! 李辰安握剑。 五指收拢,指节分明,稳稳握住碧落黄泉剑的剑柄。 只是一个简单的握剑动作。 轰——!!! 无法形容的恐怖剑意如同沉寂亿万载的死寂深海骤然掀起滔天巨浪!以李辰安为中心,一个无形的、充斥终极湮灭之意的绝对领域轰然展开! 空间不再是扭曲,而是寸寸崩解!化为最原始的混沌粒子流! 时间不再是凝滞,而是被强行归拢、坍缩!形成错乱的光影碎片! 大地不再是塌陷,而是无声无息地消融、蒸发!露出下方翻滚的、被圣灯银辉勉强净化的渊沼淤泥! 元素、能量、规则……一切构成此界的基础存在,在这柄剑出现的瞬间,都发出了哀鸣,走向了自身最终的“归墟”! 李辰安持剑,身形未动。 面对那迟滞一瞬后、依旧带着毁天灭地之势碾压而至的黑紫魔焰洪流。 他仅仅抬起碧落黄泉剑,剑尖前指,对着那灭世洪流,对着那探出半身的界域撕裂者,对着那撕开的空间甬道。 然后,一剑刺出。 没有名字,没有招式。 仅仅是剑意所至,剑锋所向。 归墟剑意,终极演绎! 碧落黄泉剑化作一道贯穿亘古未来的金色剑气! 这道剑气,并非极致的快,而是一种超越了速度概念的“抵达”。 它出现的瞬间,便已存在于那湮灭魔焰洪流的核心! 无声无息。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 没有能量碰撞的轰鸣。 那足以湮灭山峦、蒸干大海的黑紫魔焰洪流,在接触到金色剑气的刹那,如同流沙般无声溃散! 不是击溃,不是抵消。 是存在本身被强行终结!被拖入万劫不复的归墟终点! 洪流的前端溃散,中段溃散,后端溃散……溃散的速度甚至超越了它喷涌的速度!就像有一只无形巨手,沿着魔焰洪流的轨迹,将其存在从现实的画布上瞬间擦除! 金色剑气逆溯而上!所过之处,空间留下久久无法愈合的、金色的虚无剑轨! 剑锋的目标,不止是魔焰,更是魔焰的源头,那只探出空间甬道、散发着无尽毁灭气息的界域撕裂者! 界域撕裂者三只燃烧着黑焰的魔瞳,第一次显露出一种名为“惊骇”的情绪!它感受到了!那剑气中蕴含的终极终结意志,远非它毁灭物质层面的攻击可比!那是规则层面的抹杀!是万物终结的必然! 它发出一声前所未有的、混合着愤怒与一丝恐惧的咆哮! 扒在空间甬道边缘的双爪猛地发力,庞大的身躯加速挤出甬道! 覆盖全身的焦黑甲壳爆发出粘稠如墨的毁灭黑芒,试图在身前构筑起层层叠叠的、足以隔绝空间的护盾!同时,它张开巨口,第二道更加粗大、核心处近乎纯黑的魔焰洪流再次喷吐而出! 迟了。 归墟一剑,刺出便是终结。 幽暗碧痕无视了喷吐出的第二道魔焰洪流,无视了那层层叠叠的毁灭护盾,无视了界域撕裂者坚韧到足以硬抗空间乱流的恐怖甲壳防御(! 噗! 轻微到几乎无法听闻的声响。 金色剑气精准地点在界域撕裂者三只魔瞳正中央的眉心位置! 时间在这一刻被无限拉长。 界域撕裂者庞大狰狞的身躯定格在挤出空间甬道一半的动作上。它三只燃烧着黑焰的魔瞳猛然瞪大到极限,瞳孔深处的黑洞漩涡疯狂旋转,却流露出无法理解的恐惧与茫然。 眉心处,那道剑气留下的微小印记,如同投入死寂水面的石子,荡开一圈圈无形的涟漪。 涟漪扩散之处,恐怖的一幕发生了。 界域撕裂者坚不可摧的焦黑甲壳,如同经历了亿万年时光冲刷的朽木,开始无声无息地风化、剥落! 剥落的部分并非碎屑,而是直接化为最细微的、虚无的尘埃粒子,彻底消散! 它粗壮如撑天巨柱的脖颈开始萎缩、干枯,血肉精华被无形的力量瞬间抽空!强健有力的巨爪开始崩溃,坚硬的指甲寸寸断裂、化为飞灰! 这崩解并非由外而内,而是从它被碧痕点中的眉心核心爆发! 如同瘟疫般瞬间蔓延至周身每一寸角落! “吼嗷——!!!” 界域撕裂者发出了最后的、极致痛苦与不甘的咆哮!但这咆哮只持续了半声便戛然而止! 它的声带、喉咙、包括那颗狰狞的头颅,都在崩解中化为了虚无! 庞大的身躯如同倒塌的积木塔楼,从被点中的眉心开始,寸寸瓦解!崩溃!湮灭!化为无数飘散的黑色尘埃,再被无形的归墟之力彻底抹除存在! 十丈高的巨大魔躯,足以让此界恐惧颤抖的恐怖存在,仅仅在一个呼吸之间,便彻底消失!连一丝残渣、一缕气息都未曾留下!似乎从未降临! 只剩下那道被它撕裂的空间甬道,失去了支撑的力量,边缘疯狂扭曲,向内急剧坍缩! 漆黑的裂口发出刺耳的尖啸,似乎不甘的哀鸣,最终在剧烈的空间震动中猛地向内合拢! 轰隆!!! 一声沉闷的巨响。 空间愈合,只留下原地一片扭曲的光影和地面上被恐怖重力压出的巨大深坑,证明着刚才那场短暂却足以撼动此界根基的降临与湮灭。 污秽血雨再次落下,砸在深坑边缘的碎骨上,发出噼啪声响。万骷冰巢陷入一片死寂,只有血雨的声音回荡。 银月怔怔地看着那道持剑挺立的黑衣背影,看着那巨大深坑,看着那彻底消失的恐怖魔物和甬道。 她剧烈跳动的心脏几乎要冲破胸腔,眼眸中映照着的唯有那道身影与那柄流转着金色光芒的剑。 那是斩破一切虚妄,湮灭一切灾劫的无上伟力!她的信仰,从未如此刻般炽热、坚定!她甚至忘记了呼吸。 冰牙与霜爪庞大的身躯彻底趴伏在冰冷腥臭的地面上,巨大的狼头深深埋下,紧贴着碎骨和污血。 在此之前,它们敬畏李辰安一指灭魔眼的通天手段。 而此刻,目睹这归墟一剑,无声抹杀界域撕裂者的恐怖威能,它们才真正明白,那所谓的敬畏,是何等的浅薄!这已非力量层次的高低,而是生命形态的本质差距! 那是执掌终焉权柄的神祇!它们连仰望的资格都几乎丧失,唯有最卑微的、源自血脉骨髓最深处的匍匐! 血雨冲刷着深坑边缘的龙骨碎屑。 李辰安缓缓垂下手。 碧落黄泉剑在他手中化作一道金光,无声敛入体内,似乎从未出现过。 那笼罩整个巢穴核心的、冻结万物归墟一切的恐怖剑域随之消散。 他迈步,走向空间甬道消失的位置,走向那片被界域撕裂者最后的重力场压出的巨大深坑边缘。 圣灯清辉随着他的脚步移动,将沿途污秽隔绝。 坑底,漆黑一片。 残留的毁灭气息和空间乱流依旧在微弱地扰动。 但在坑底正中心,一点微弱的乌光,在圣灯银辉的映照下,若隐若现。 李辰安伸出手指,隔空一摄。 那点乌光挣脱残留的毁灭能量束缚,飞入他的掌心。 正是赤目妖王最后献出的那颗漆黑晶体的核心残骸! 只是此刻,它仅有米粒大小,通体浑圆,不再是不规则的多棱面。 表面那些蠕动吞噬的漩涡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道极其微小、却无比清晰、散发出精纯混乱魔域气息的印记。 第945章 魔晶为匙,归墟启途,研究方法,更为魔气 李辰安独立于巨大的深坑边缘。 圣灯清辉如水银泻地,在他身周丈许之地形成一片纤尘不染的绝对领域。坑底残留的毁灭气息与空间乱流如同无形的毒蛇,不甘地冲击着这片清辉,却只能在光晕边缘激起细碎的涟漪,旋即被无声净化、湮灭。 他的掌心,静静躺着那颗米粒大小的乌光。 指尖传来冰冷、沉重、坚硬到极致的触感。 这绝非寻常晶石或金属的质感,更像是一块凝固的、压缩到极限的混乱空间本身。 它通体浑圆,乌沉近墨,光线落在其上,并非反射,而是被一种微弱却持续存在的吸力吞噬。 那道烙印在核心的印记,此刻在圣灯银辉的近距离映照下,纤毫毕现。 印记的线条并非雕刻,更像是某种规则力量在更高维度留下的投影,扭曲、深邃,散发着一种源自生命本能的排斥感——那是纯粹的、属于另一个界域的混乱与终结气息。 这东西可能是通往魔域大门的钥匙。 李辰安的指尖,一缕比发丝更纤细、凝练到极致的真气悄然探出,如同最精密的探针,轻轻触碰那爪痕印记的边缘。 嗡! 乌光核心猛地一颤!一股微弱却极其精纯的混乱魔能应激而发,带着强烈的排外性,狠狠撞向那缕探入的真气!同时,印记周围的微空间瞬间出现肉眼难辨的涟漪褶皱,如同平静水面投入一颗细沙! 排斥。 强烈的空间规则层面的排斥。 这印记,是锁,也是门。 它只认特定“钥匙”——那便是蕴含强大生命本源烙印的精血,尤其是赤目妖王这种被魔域力量深度侵染、打下烙印的存在之血。 妖王献祭自身血肉灵魂激活晶体召唤魔物,其本质也是以自身为祭品,用生命烙印短暂欺骗这道标印记,强行撬开一条通往魔域的空间罅隙,引来界域撕裂者。 李辰安星眸光芒流转,如同深不见底的寒潭倒映着星河生灭。 他五指收拢,将这枚蕴含着魔域路径秘密的核心残骸稳稳握于掌心。冰冷的触感透过皮肤,传递着那混乱道标的脉动。 “走。” 平淡无波的一个字,穿透了万骷冰巢的死寂,清晰地落在银月、冰牙霜爪的耳中。 银月毫不犹豫,身形一闪已至李辰安身后,垂首肃立。冰牙与霜爪挣扎着从污秽中爬起,巨大的身躯微微摇晃,强行压下内腑的剧痛和四肢的酸软,低吼一声,迈动沉重的步伐,每一步都踩碎无数骸骨,溅起污血冰渣,紧随其后。 李辰安迈步。圣灯清辉随之移动,如同移动的净土,在污秽狼藉的冰巢废墟中开辟出一条洁净的通道。 他没有再看这片狼藉的战场一眼,身影在崩塌的穹顶透下的铅灰色天光中,显得孤高而淡漠。 身后,银月如影随形,冰牙霜爪踏着沉重的步点,留下巨大的、混合着血冰的爪印。 他们踏出万骷冰巢破碎的巨门。门外,冰原的寒风裹挟着冰屑,发出凄厉的呼啸。远处地平线,铅云低垂,与冰原惨白的雪色连成一片压抑的灰茫。 冰牙霜爪仰头发出悠长而疲惫的狼嚎,声浪在空旷的冰原上传出很远,带着劫后余生的苍凉与对前方那道身影的无上敬畏。 归途无声。 李辰安踏空而行,黑袍在凛冽罡风中纹丝不动。银月紧随其后,月华在身周流转,抵御着高空极寒。 冰牙霜爪则在地面奔行,巨大的狼躯破开深厚的积雪,留下两道长长的沟壑,速度竟也快如疾风。 沿途偶尔遭遇的零散魔物或冰原凶兽,远远感受到冰牙霜爪身上残留的恐怖魔血气息和那高空之上若有若无的、令万物死寂的威压,早已惊惶逃窜,不敢靠近分毫。 …… 回来之后,李辰安直接选择闭关。 银月止步于殿门之内,垂手侍立,如同最忠诚的雕塑。 冰牙霜爪巨大的身躯则停留在外面,伏卧下来,舔舐着伤口,用李辰安刚给他的丹药疗伤,同时警惕四周。 李辰安在石台前盘膝坐下。圣灯悬浮于身侧,清辉洒落,将石台和他笼罩其中,形成一个独立而静谧的空间。 他摊开手掌,那米粒大小的乌光核心静静躺在掌心。 研究开始了。 归墟剑意,再次被他运用到了极致,却非毁灭,而是解析。亿万道比最细微的尘埃粒子更细小的剑意丝线,自他指尖、掌心、乃至意念中流淌而出,轻柔地、无孔不入地包裹住那枚乌光核心,渗透向印记。 这不是力量的对抗,而是规则的窥探,是存在本质的解构。 剑意丝线触碰印记的瞬间,比在万骷冰巢时强烈百倍的空间涟漪骤然荡开!整个黑色石台都发出低沉的嗡鸣,石台中心那道细微的空间裂痕剧烈闪烁起来! 一股狂暴混乱的魔域规则之力本能地反击、侵蚀,试图污染、撕裂这些入侵的“异物”! 李辰安眼神没有丝毫波动,心神沉入绝对的冰寂之境。归墟剑意,本就是万物终结的具象化,是湮灭规则的终极体现。此刻,他以无上意志驾驭这终结之力,化为最精密的刻刀与探针。 剑意丝线在狂暴的魔域规则冲击下,并非硬撼,而是如同流水般顺势引导、切割、分解、再重组感知。 时间仿佛在绝对静谧中失去了意义。 或许是一瞬,或许是千年。 李辰安的识海之中,那道被无限放大、解析。它不再是一个简单的图形,而是由无数扭曲的、不断生灭的、蕴含着空间坐标、能量识别、生命烙印验证等多重规则的“锁链”交织而成! 每一条锁链都在疯狂地蠕动、嘶吼,散发着混乱与贪婪的气息,核心的需求只有一个——磅礴的、带着特定生命烙印的魔性能量!妖王的精血,便是满足这贪婪需求、激活空间坐标的“燃料”与“通行证”。 强行破解?以归墟剑意之威,彻底湮灭这印记并非难事。但湮灭的同时,其内部蕴含的、指向魔域的空间坐标信息也将随之彻底消散,化为虚无。这并非李辰安所求。 他需要的是“门”,是可控的、通往魔域的路径。 指尖,一缕极其微弱、精纯的魔气被凝聚出来。这缕魔气并非来自外界,而是李辰安在之前战斗的时候以特殊手段存储下来的,有万骷冰巢深处渊沼淤泥的核心气息,甚至掺杂了一丝从界域撕裂者湮灭时逸散、被圣灯清辉捕捉并净化提纯的、更高阶的魔域毁灭本源! 这缕精纯魔气,小心翼翼地靠近乌光核心,靠近那道印记。 嗤! 如同烧红的烙铁靠近油脂!印记瞬间爆发出强烈的乌光!一股贪婪到极致的吸力猛地爆发!那缕精纯魔气毫无抵抗之力,瞬间被吞噬进去! 印记表面微光一闪,似乎明亮了微不足道的一丝,随即又黯淡下去。空间涟漪再次出现,但极其微弱短暂,远不足以撼动规则,开启通道。 有效! 这印记,果然贪婪地渴求着精纯的魔能!但仅仅一缕魔气,如同杯水车薪,远远无法满足其开启通道的庞大需求!而且,这缕魔气缺乏最关键的东西——生命烙印!它只是纯粹的能量,没有妖王精血中蕴含的、被魔域规则认可的生命本源烙印,无法欺骗印记核心的验证机制! 李辰安眼中幽光一闪,思路豁然贯通。 钥匙的本质,是能量与烙印的结合。妖王精血同时提供两者。但若将两者分离…… 精纯的魔能,他可以收集,可以炼化,可以凝聚!那么,烙印呢? 他的目光,投向外面。 他更多的魔气。 第946章 尝试!万魔渊沼,核心之地,收集魔气 李辰安从苍溟族长哪里弄来一些魔气。 这是他之前与魔物战斗之时储存的一些,量不多。 李辰安拿到魔气,再次开始实验。 圣灯的清辉,在冰殿深处切割出一方绝对寂静的领域。李辰安盘坐石台,掌心向上,那米粒大小的乌光核心悬浮在离皮肤毫厘之处,缓慢自旋。 归墟剑意形成的亿万丝线早已收回,石台中心那道细微的空间裂痕不再闪烁,只余下冰冷的沉寂。 魔域印记的“锁链”结构,彻底烙印在他的识海深处。那扭曲蠕动的贪婪,对精纯魔能的渴求,对特定生命烙印的顽固验证,清晰无比。 强行湮灭,路径尽毁;满足其贪婪,需两把钥匙——磅礴精纯的魔能,以及一道能骗过其核心验证机制的生命本源烙印。 他指尖微动,一缕比之前更加精纯、更加凝练的魔气被提炼出来。 这魔气剔除了所有杂质,带着一丝源自界域撕裂者湮灭时的毁灭气息。它靠近乌光核心。 印记瞬间亮起!乌沉光芒暴涨,核心那道扭曲印记猛地凸起,一股强大的吸力爆发!精纯魔气毫无抵抗,瞬间被吞噬殆尽。 印记表面乌光流转,发出满足般的细微嗡鸣,比之前明亮了明显的一线,核心印记的线条似乎都清晰灵动了几分,一股微弱的空间波动随之荡漾开,让石台中心的裂痕边缘泛起水纹般的涟漪。 然而,涟漪仅仅扩散寸许,便后继乏力地消散。 印记的光芒也迅速回落,重归之前的乌沉死寂。 能量,它吞下了。但它核心的“锁”并未真正开启,那验证生命烙印的环节,如同最顽固的门闩,纹丝不动。这缕魔气,终究只是无源之水,无本之木,空有能量,却没有被魔域规则“认识”的资格。 李辰安眼神冰寂,星眸里倒映着乌光核心旋转的轨迹。验证机制如同精密而残酷的齿轮,只咬合特定的齿痕。他需要的,是另一把能契合这把锁的钥匙,或者说,一个足以骗过这把锁的完美赝品。 他缓缓收拢五指,将乌光核心虚握于掌心。 目光抬起,穿透冰殿厚重的石壁,投向殿门之外,投向那片风雪永不止息的冰原深处。 那片冰原之下,埋葬着无数魔物,流淌着近乎无穷的污秽魔能。 “银月。” 清冷的声音在静谧的空间里响起,不大,却清晰无比地传递到殿门处。 银月猛地抬起头,眼眸里瞬间点燃了光彩,毫不犹豫地一步踏入殿内,跪伏在石台下方清辉笼罩的边缘。 “主人。” “外面那两个,还能动么?”李辰安的声音无波无澜。 “冰牙、霜爪外伤已愈大半,内腑伤势在丹药之力下亦稳定下来,行动无碍。”银月语速极快,带着一种本能的汇报精准。 “好。”李辰安站起身,圣灯清辉随之流动,将他挺拔的身形笼罩其中,黑袍在光晕里垂落,不染尘埃。“随我出去。” 他迈步走下石台,步伐稳定。 银月立刻起身,紧随其后,月华在她周身自然流淌,如同最忠诚的护卫光晕。 殿外冰阶之下,冰牙与霜爪两头巨狼察觉到动静,它们巨大的头颅猛地抬起,狼眼瞬间捕捉到那道踏出殿门的身影。 源自血脉深处的敬畏和恐惧让它们庞大的身躯不由自主地绷紧,挣扎着从地上站起,粗壮的四肢还有些微的颤抖。 李辰安的目光在它们身上短暂停留。气息虽比之前强盛许多,却依旧透着伤后的虚弱和疲惫。然而,那猩红狼眼中除了敬畏,更深处是一种被绝对力量慑服后的、近乎本能的臣服与等待指令的专注。 “跟上。” 依旧是简短的两个字,如同冰原上落下的寒铁。 李辰安身形微动,并未腾空,而是直接踏上了冰原深厚的积雪。 他的脚步落在雪上,没有留下丝毫痕迹,仿佛行走在无形的坚冰之上。 圣灯悬浮在他身侧前方,清辉铺展,将前方呼啸的风雪无声排开,形成一条向前延伸的、平静的通道。 寒风在他身前三尺处便如撞上无形的壁垒,发出不甘的尖啸后徒然分流。 银月紧紧跟随,月华护体,步履轻盈。 冰牙与霜爪则发出一声低吼,迈开巨大的狼爪,踏入了圣灯清辉开辟的通道。躯体踩在积雪上,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留下深深的、混杂着污血和冰渣的巨大爪印,一步不落地跟在后面。 目标明确——冰原西北,万魔渊沼。 苍溟说那地方有被魔气污染的妖物,可以收集到李辰安需要的魔气。 万魔渊沼比万骷冰巢更加污秽、更加混乱的绝地。 传说那是上古神魔之战时,某位强大魔神陨落之地,其污血浸透大地,历经无数岁月,衍生出难以计数的、形态扭曲的魔物。 渊沼本身就是一个巨大的、永不冻结的污秽泥潭,翻涌着剧毒的瘴气和混乱魔能,是冰原上所有生灵的绝对禁区。 越是靠近万魔渊沼,空气便越发粘稠污浊。刺鼻的味道混合着血肉腐烂的恶臭,即使隔着圣灯清辉的净化,也隐隐钻入鼻腔。 铅灰色的天空彻底被浓厚的、翻滚的墨绿色毒瘴取代,遮蔽了所有天光。 脚下的冰层消失,取而代之的是覆盖着粘稠冰泥和破碎骸骨的冻土。 视野变得极其昏暗,只有圣灯清辉,如同破开混沌的神光,不断地向前推进。 “嗷呜——!” “嘶嘶……吼!” 各种非人的、满是恶意与贪婪的嘶吼声开始从四面八方传来,穿透浓稠的毒瘴。 黑暗中,无数双闪烁着猩红、幽绿或惨白光芒的眼睛亮起,如同漂浮的鬼火,密密麻麻,贪婪地锁定了清辉中移动的几人。 那是被圣灯纯净气息和活物血肉味道吸引而来的渊沼魔物。 冰牙和霜爪瞬间进入战斗姿态,巨大的身躯微微伏低,肌肉绷紧如岩石,喉咙里滚动着威胁的低吼,獠牙龇出,猩红的狼眼警惕地扫视着黑暗中逼近的恶意。 它们身上的伤口在紧绷下隐隐作痛,但源自巨狼的凶性和对李辰安命令的绝对执行,让它们毫无退缩之意。 银月周身月华流转的速度加快,凝成一层薄薄的、锋锐的冰晶护盾,她的眼神锐利如刀,眼睛扫过瘴气深处,锁定了几股最为强大的魔物气息,指尖有寒芒凝聚。 李辰安脚步未停,甚至连星眸都未曾向两旁黑暗中的窥视偏移半分。他依旧朝着渊沼核心的方向稳步前行。圣灯清辉随着他的意志,范围微微扩大,亮度却骤然提升! 嗤嗤嗤——! 如同滚烫的烙铁按上冰雪!那些最先按捺不住贪婪、从瘴气中猛扑出来的低阶魔物——扭曲的、长满脓包的腐尸犬,浑身滴落毒液的巨大毒涎虫,挥舞着骨刃的骷髅魔……在身体触及清辉边缘的刹那,动作骤然僵直!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没有绚丽的能量碰撞。 它们的身体,从接触清辉的那一点开始,如同被投入强酸的蜡像,无声无息地、极其迅速地消融、瓦解! 皮毛、血肉、骨骼、内蕴的魔能……所有构成它们存在的物质与能量,都在那纯净的清辉下被分解、净化、归于最原始的粒子,连一丝尘埃、一缕青烟都未能留下,彻底消失。 一头体型庞大如小山、皮肤覆盖着厚重骨甲、散发着浓烈恶臭的渊沼巨鳄魔,猛地撞开挡路的弱小魔物,张开足以吞下一座房屋的巨口,带着足以腐蚀精钢的毒涎腥风,狠狠噬向清辉边缘的冰牙! 冰牙瞳孔骤缩,低吼着就要迎击。 然而,就在那布满獠牙的巨口即将触及圣灯清辉范围的前一瞬,李辰安仿佛只是随意地朝那个方向瞥了一眼。 没有任何能量的爆发,没有剑气的纵横。 那头气势汹汹、足以让寻常圣境强者严阵以待的渊沼巨鳄魔,庞大的身躯猛地一僵!它那贪婪和暴戾的猩红巨眼深处,所有的神采在万分之一刹那被一种绝对的虚无取代! 下一刻,它如同被一只无形巨手瞬间抹去! 从狰狞的头颅,到覆盖骨甲的庞大身躯,再到粗壮的四肢和长尾……连同它喷出的毒涎,它散发的气息,它存在的痕迹……一切的一切,都在这一瞥之下,无声无息地归于彻底的虚无。 原地只留下一个巨大的、瞬间被周围污浊空气填补的空白,仿佛它从未出现过。 李辰安爆发恐怖的归墟剑意,直接泯灭这些魔物。 冰牙正准备扑击的动作硬生生顿住,狼眼中难以置信的震骇和深入骨髓的恐惧。它甚至能感觉到那头巨鳄魔最后爆发出的、针对它的恶意还残留在空气里! 银月指尖凝聚的寒芒悄然散去,眼眸深处只有对那道背影更加炽热的信仰。 圣灯清辉所过之处,加之归墟剑剑意,便是绝对的神之领域,任何亵渎者,连死亡的资格都没有,唯有彻底归于虚无。 李辰安步伐依旧平稳,宛如只是拂去了一粒微不足道的尘埃。他的目光穿透越来越浓的毒瘴,望向前方。 那里,大地凹陷,形成一个巨大无边的黑色泥潭。泥潭表面并非死寂,而是如同活物般在缓慢地、粘稠地翻滚、鼓胀,冒出一个个巨大的、墨绿色的气泡。 气泡破裂时,释放出浓郁的、带有强烈腐蚀性的毒瘴和精纯的混乱魔能。泥潭深处,隐约可见无数庞大而扭曲的阴影在蠕动,散发出令人灵魂冻结的恐怖气息。 万魔渊沼,核心之地! 一股难以形容的、混合了亿万魔物怨念、魔神残存意志以及纯粹混乱污秽的庞大意念,如同实质的潮水,从渊沼深处轰然爆发,带着碾碎一切的疯狂恶意,狠狠撞向圣灯清辉! 嗡——! 圣灯清辉猛地一涨!纯净的光晕与那污秽庞大的意念狠狠碰撞! 没有声音,却有无形的冲击波在两者接触点猛地扩散开来! 周围的浓稠瘴气瞬间被排开数百丈,形成一个巨大的、短暂的真空地带!脚下粘稠的冻土如同被巨锤砸击,寸寸龟裂、下陷! 冰牙和霜爪如遭重击,庞大的身躯被这股无形的冲击狠狠推得向后滑退,利爪在冻土上犁出深深的沟壑,口中发出痛苦的闷哼,内腑伤势被引动,嘴角溢出暗红的血沫,眼中充满了面对天灾般的恐惧。 银月闷哼一声,周身月华护盾剧烈波动,如同风中残烛,脸色瞬间苍白,但她死死咬住下唇,强行稳住身形,目光依旧紧紧追随着前方那道在冲击中岿然不动、衣袍猎猎作响的背影。 李辰安终于停下了脚步,立于渊沼边缘。 圣灯悬浮在他身前,清辉前所未有的凝练,如同一轮微缩的银色骄阳,与渊沼深处那翻腾的、无边无际的污秽黑暗形成最极致的对峙。 清辉光罩的边缘,与翻滚的墨绿色毒瘴和混乱魔能激烈交锋,发出密集如雨打芭蕉般的“滋滋”声,每一次碰撞都湮灭掉大片污秽,净化一方空间,但渊沼的力量仿佛无穷无尽,前赴后继地涌来。 他抬起右手,五指张开,对着下方那翻腾着死亡与污秽的万魔渊沼核心。 归墟剑意,再次降临。 这一次,不再是亿万丝线的微观探查,而是真正的、宣告万物终结的终极审判! 一股无法形容的“意”,以李辰安为中心,骤然降临这片空间!这不是能量的冲击,不是威压的释放,而是规则的宣告!是“存在”本身的终结指令! 时间在这一刻被冻结。 空间在这一刹那被凝固。 翻滚的毒瘴气泡停滞在半空。 涌动喷发的污秽魔能僵直如冰。 渊沼深处那无数扭曲蠕动的庞大阴影,发出了无声的、灵魂层面的凄厉尖啸! 它们感受到了!感受到了那凌驾于一切之上的、对它们存在根基的绝对否定!那是比死亡更彻底的归宿——虚无! 李辰安的掌心,对着渊沼核心,虚虚一按。 没有光芒万丈,没有地动山摇。 只有一道绝对的、终结的“命令”,跨越了空间,无视了物质与能量的阻隔,直接烙印在渊沼核心那最污秽、最混乱的本源魔能之上。 “散。” 一个音节,如同宇宙初开时的第一缕开辟之音,又似万物终结时的最后叹息。 以李辰安掌心所向的渊沼中心点为起始,一个“点”出现了。 那是一个纯粹的、没有任何颜色、没有任何光暗、没有任何存在感的“点”。它出现的一瞬,便开始无声地、无可阻挡地向外扩张! 它所触及的一切,都在“终结”的规则下崩解。 粘稠翻滚的墨绿泥浆,消失了。 喷涌的毒瘴气泡,消失了。 精纯而混乱的魔能,消失了。 泥潭中那些来不及发出最后嘶吼的庞大魔物阴影,消失了。 冻结的时间恢复了流动,凝固的空间恢复了常态。 但恢复的时空里,万魔渊沼核心之地,出现了一个巨大的、深不见底的圆形“空洞”。 空洞的边缘无比光滑、整齐,如同被最精密的仪器切割过。没有物质,没有能量,没有光线,甚至没有空间的概念,只剩下最纯粹的虚无背景。 渊沼外围那污秽的泥浆和毒瘴,在空洞边缘翻腾着,却如同被无形的壁垒阻挡,丝毫无法涌入填补这巨大的缺失。 第947章 最后道别,魔域之门开启,进入其中 空洞上方,悬浮着一团庞大到难以想象的、纯粹到极致的黑色能量! 这能量漆黑如最深的永夜,却并非污秽,而是所有污秽杂质被终极净化后留下的、最本源的混乱魔能核心!它缓缓旋转着,内部仿佛有无数细小的、代表终结的微型漩涡在生灭,散发着一种冰冷、沉重、混乱却又带着奇异纯粹感的恐怖气息。 这便是渊沼亿万年积累的污秽魔能,被归墟剑意瞬间剥离了所有杂质和意志烙印后,留下的最精纯的“源质”。 冰牙和霜爪彻底瘫软在冻土上,巨大的身躯筛糠般颤抖,狼眼完全失去了凶性,只剩下对那绝对伟力的、源自灵魂本能的恐惧和膜拜。 它们甚至不敢抬头直视那悬浮的庞大黑色能量团。 银月脸色苍白如雪,身体微微晃了晃,勉强站稳。 她看着那深不见底的虚无空洞和其上悬浮的、令她灵魂都在颤栗的黑色魔能,再看向前方那道背对着她、只手缔造了这一切的身影,眸子里所有的情绪都化作了最纯粹的、近乎燃烧的信仰之火。 李辰安神色淡漠,似乎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他虚握的右手掌心向上,对着那团庞大精纯的黑色魔能,五指缓缓收拢。 嗡——! 那团旋转的、直径足有数十丈的庞大黑色魔能,如同受到无形巨手的强力压缩,猛地向内坍缩!体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急剧减小! 十丈……五丈……一丈……最终,当李辰安五指彻底合拢时,那足以让整个渊沼为之沸腾的恐怖魔能,被压缩成了一颗仅有拳头大小、通体浑圆、乌沉近墨的晶体! 它安静地悬浮在李辰安掌心上方寸许。 光线落在其上,不再是简单的吞噬,而是被晶体内部无数生灭的微型归墟漩涡彻底分解、吸收,连一丝反射都没有。 晶体表面光滑如最完美的镜面,内部却仿佛蕴藏着无数个正在湮灭的微型世界,散发出冰冷、沉重、混乱到极致却又纯粹到令人心悸的终结气息。 魔晶!以归墟之力,炼万魔之源而成! “走吧,回去了。” 李辰安已经收集到足够的魔气炼制成魔晶。 有了这个,应该足矣开启通往魔域的大门。 几人打道回府。 回去之后,李辰安再次闭关研究。 李辰安取出魔晶,屈指一弹,那颗新炼成的、拳头大小的魔晶化作一道乌光,瞬间没入他另一只手中握着的乌光核心残骸。 没有惊天动地的反应。 乌光核心残骸表面,那道扭曲的印记,如同久旱逢甘霖的饕餮,瞬间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强烈乌光!贪婪的吸力化作一个肉眼可见的微型漩涡,疯狂地吞噬着拳头大小魔晶内蕴的磅礴精纯魔能! 魔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缩小、黯淡。 乌光核心残骸则如同心脏般搏动起来,每一次搏动,都散发出更加强烈的乌光,核心印记的线条变得前所未有的清晰、灵动,甚至开始微微扭动,如同活了过来! 一股越来越清晰、越来越稳定的空间坐标波动,从印记深处弥漫开来,带着魔域特有的混乱与终结气息。 石台中心那道细微的空间裂痕,开始剧烈地、持续地闪烁起乌光!裂痕边缘的空间,如同被投入石子的水面,荡漾起一圈圈稳定扩散的涟漪。一股微弱却持续存在的吸力,开始从裂痕中传出。 李辰安凝视着手中光芒大盛、空间波动越来越强的核心残骸,眼神没有丝毫放松。 魔能这把钥匙已经插入锁孔,转动了半圈。但最关键的验证环节——生命烙印的欺骗,尚未开始。 他目光转向石台下静静侍立的银月。 李辰安收起乌光核心,圣灯清辉也随之收敛。冰殿内恢复了原有的昏暗与冰冷,只有石台中心那道闪烁乌光的空间裂痕,昭示着刚才发生的一切并非虚幻。 他走下石台,停在银月面前。 银月猛地抬起头,眼眸里清晰地映出李辰安的身影,那里面盛满了无法言说的复杂情绪,如同碎裂的冰面下汹涌的暗流。 担忧、恐惧、不舍、祈求……最终都化为一种无声的凝视。 她的嘴唇微微翕动,似乎想说什么,却发不出任何声音。那目光,仿佛要将眼前人的每一寸轮廓都刻进灵魂最深处。 李辰安伸出手,没有言语。他的指尖带着一丝凉意,轻轻拂过银月冰凉滑腻的脸颊,拭去她不知何时滚落的一滴泪水。 那泪水带着微弱的温热,在他的指尖迅速消散。 这个简单的动作,却像点燃了引线的火星。 银月身体剧烈一颤,一直强行压抑的情绪如同决堤的洪水,瞬间冲垮了所有理智的堤坝。 她猛地向前一步,狠狠撞入李辰安的怀中! 双臂用尽毕生的力气,死死环抱住他的腰身,像是要将自己整个揉碎、融入他的骨血之中。 “主人……”破碎的、带着泣音的呢喃从她紧贴着他胸膛的口中溢出,滚烫的泪水瞬间浸湿了他胸前的衣襟,留下深色的痕迹。 她的身体在怀中无法抑制地颤抖,深入骨髓的依恋。 银月知道一旦主人开启魔域大门,他就会离去,他们就要分开了。 她舍不得。 李辰安没有推开她,也没有出言安慰。他只是抬起手,缓缓地、一下一下地,抚过她脑后如月光流淌的银色长发。 圣灯在他身侧悬浮,清辉柔和地洒落,将他们相拥的身影笼罩,隔绝了外界的冰冷与喧嚣,也隔绝了石台上那道闪烁不祥乌光的空间裂痕。 殿内,时间失去了刻度。 清辉笼罩的方寸之地,只剩下彼此的心跳和体温。 银月的颤抖渐渐平息,但环抱着李辰安的双臂却没有丝毫放松。她抬起头,眼眸被泪水洗过,清澈得惊人,里面燃烧着一种近乎决绝的光芒。 她不再说话,只是用那双眼睛,深深地、深深地凝视着李辰安,如同要将他的灵魂也吸入其中。 下一刻,她做出了一个极其大胆的动作。 她踮起脚尖,主动吻上了李辰安的唇! 这个吻毫无技巧可言,带着孤注一掷的笨拙和炽热。 冰冷与柔软瞬间交融,她的唇瓣微微颤抖,带着泪水的咸涩和一种飞蛾扑火般的献祭感。 她的手臂依旧死死环抱着他,指尖用力到嵌入他后背的衣料。 李辰安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瞬。抚着她长发的手停住。他能清晰地感受到怀中这具身躯里爆发的、不顾一切的情感洪流,那是一种超越了主仆、超越了恐惧、甚至超越了生死的炽烈。 眼眸近在咫尺,里面是毫不掩饰的、燃烧着的爱恋与绝望的挽留。 片刻的停顿后,李辰安似乎被这炽热融化了一丝极细微的缝隙。 他收紧了环在她腰间的手臂,另一只手托住她的后颈,加深了这个吻。 动作不再被动,而是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回应和掌控。 唇齿间的纠缠变得激烈,如同冰与火的碰撞交融,清冷的气息与灼热的温度交织,在寂静的冰殿里,只剩下令人心跳失序的细微声响。 圣灯清辉无声流淌,将两人紧密相拥的身影投射在冰冷的石壁上,拉长,纠缠,不分彼此。 衣服被一件件剥离,落在铺着柔软兽皮的地面上,发出沉闷的轻响。 银月光滑细腻的肌肤暴露在清冷的辉光下,泛着珍珠般的光泽,微微战栗着。 李辰安的手掌,抚过她优美的肩颈线条,引起一阵阵细微的涟漪。 他的吻不再局限于唇瓣,而是带着探索的意味,烙印在她光洁的额头、颤抖的眼睑、敏感的耳廓,一路向下,在她纤细脆弱的颈侧流连,留下灼热的印记。 银月仰着头,纤细的脖颈拉出优美的弧线,如同濒死的天鹅。眼眸半阖,长长的睫毛如同蝶翼般剧烈颤抖,每一次触碰都让她身体深处涌起难以抑制的电流般的悸动。 她喉咙里溢出破碎的、不成调的呜咽,似痛苦,更似极致的欢愉。她的手指紧紧抓住李辰安背后,指节用力到发白,仿佛那是她唯一可以抓住的浮木。 当那微凉而带着绝对力量的手掌终于覆上柔软时,银月猛地弓起了身体,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喘。 陌生的、强烈的刺激感瞬间席卷了她所有的感官。她下意识地想退缩,环抱着他腰身的手臂却收得更紧,身体反而更紧密地贴了上去,将自己完全地、毫无保留地献祭。 李辰安的动作带着不容置疑的强势。他轻易地瓦解了她生涩而微弱的抵抗,引导着她,带领着她,沉入那从未体验过的、令人窒息的感官漩涡。冰冷的石台地面被柔软的兽皮覆盖,却依旧坚硬。 但这坚硬,此刻反而成了某种奇异的催化剂,让肌肤相贴的每一寸触感都变得无比清晰、无比深刻。 银月感觉自己如同暴风雨中的一叶扁舟,被汹涌的浪涛抛上巅峰又卷入谷底。 汗水浸湿了两人紧贴的肌肤,在清冷的辉光下闪烁着细碎的光芒。 石台上,那道闪烁着乌光的空间裂痕,似乎也被这激烈的情感所引动,光芒明灭不定,如同窥视的眼睛。 这一夜,冰殿隔绝了外面的风雪严寒,却燃烧着足以焚尽理智的火焰。 所有的言语都失去了意义,唯有最原始的,在清辉的见证下,一遍遍上演。 银月用尽了她所有的勇气与热情。 …… 银月疲惫至极地蜷缩在厚厚的兽皮上。眼眸失神地望着穹顶那点灰白,里面燃烧了一夜的火焰已然熄灭。 李辰安已经穿戴整齐,重新站在了石台前。 黑袍如墨,身姿挺拔,仿佛昨夜那场激烈从未发生。 圣灯悬浮在他身侧,清辉重新变得冷冽而纯粹。 他摊开手掌,那颗融合了庞大魔晶、此刻正散发着强烈乌光和稳定空间波动的核心残骸悬浮起来。 石台中心那道空间裂痕,在乌光的牵引下,剧烈地扭曲、扩张,渐渐形成一道仅容一人通过的、边缘闪烁着不稳定乌光的幽暗门户。 门户内,是绝对的、令人心悸的黑暗,一股混乱、终结、充满无尽恶意的气息从中丝丝缕缕地渗透出来。 魔域之门,即将开启! 李辰安最后看了一眼那道门户,确认其稳定性。 他没有回头,没有再看身后兽皮上那蜷缩的、失神的银发身影。 他的目光沉静如万古寒潭,倒映着幽暗的门户和门内那未知的深渊。 “我会回来的,等我!” 话音落下。 一步踏出。 黑袍身影无声无息地没入那幽暗扭曲的门户之中。 就在他身影完全消失的刹那—— 嗡! 那道由乌光维持的空间门户猛地向内坍缩!乌光瞬间黯淡,如同耗尽了所有能量!石台中心的空间裂痕剧烈闪烁了几下,发出一声低沉的、如同叹息般的嗡鸣,随即彻底弥合、消失!只留下石台表面一道浅浅的、几乎看不见的划痕。 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唯有那颗耗尽了能量的乌光核心残骸,“叮”的一声轻响,从半空跌落,滚落在冰冷的石台上,最终停在银月散落在地的银色发丝旁,一动不动,如同死物。 殿内,死一般的寂静。 清冷的辉光洒落,照亮了空气中尚未散尽的、一丝若有若无的暧昧气息。 她依旧维持着蜷缩的姿势,目光呆滞地望着石台上那道几乎看不见的划痕,望着那颗滚落一旁的、暗淡无光的核心残骸。 外面寒风卷着冰屑,发出呜咽般的声响,像是冰原在哀嚎,又像是…… 第948章 虚空乱流,死亡消弭?血碑镇渊 石台上那道细微的划痕,是李辰安存在于此界的最后印记。 冰冷死寂的冰殿,只余下银月失焦的眼眸。 外面寒风的呜咽,是这片天地为孤绝行者奏响的苍白挽歌。 …… 一步踏入幽暗扭曲的门户,李辰安感觉像是坠入粘稠冰冷的深海。 绝对的黑暗瞬间吞噬了所有光线,隔绝了所有声音。 圣灯的清辉在这片黑暗中顽强亮起,如同风中残烛,光芒被压缩至身前三尺,堪堪照亮他沉静的面容和翻飞的黑袍。 脚下没有实地,周身是绝对的虚无。 唯有手中那枚耗尽魔晶能量、散发出微弱而持续的乌光,如同黑暗中的灯塔,指引着唯一的路径。 空间本身在这里呈现出混乱的褶皱和断层,时而拉伸至无限遥远,时而又压缩得令人窒息。时间的流逝变得诡异莫测,前一瞬是永恒的死寂,下一瞬便是狂暴的湍急。 李辰安凝神静气,心神沉入绝对的寂静。体内真气化作无形的屏障,紧贴圣灯清辉,抵御着虚无深处无处不在的、冰冷死寂的侵蚀。 他如同行走在万丈深渊之上的独索者,每一步都需精确到毫厘,稍有不慎,便是万劫不复的虚空放逐。 通道并非坦途。空间结构的脆弱点,如同潜伏在深海下的暗礁。 毫无征兆。 前方的黑暗猛地撕开一道巨大狰狞的裂口!那不是普通的空间裂缝,而是整个通道结构的崩溃点!狂暴到无法想象的能量乱流从中喷涌而出!那不是风,不是火,而是最纯粹的空间本身在暴怒、在撕裂、在湮灭! 虚空乱流!!! 轰——! 无法形容的巨响直接作用于灵魂!圣灯清辉构筑的绝对领域如同被亿万柄无形的空间巨锤同时轰击!坚韧无比的光罩在接触乱流的刹那,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蛛网般的裂痕瞬间布满整个光罩表面! 李辰安瞳孔骤然收缩!体内真气应激爆发,同时施展归墟剑意,化作亿万道细微到极致的终结剑气瞬间涌出,试图切割、湮灭这股毁灭乱流! 嗤嗤嗤——! 剑气与乱流碰撞,发出密集刺耳的湮灭声! 然而,归墟剑意湮灭物质与能量的特性,在面对这纯粹的空间结构崩坏形成的乱流时,竟显得力有未逮!如同试图用快刀斩断滔天洪流!乱流本身并非物质,它是空间的“伤口”在喷血!是规则的崩坏!归墟剑意能湮灭伤口中喷出的“血”,却无法瞬间弥合那巨大的“伤口”本身! 更可怕的是,这崩坏点并非孤立! 如同引发了连锁反应,李辰安周围的空间通道,如同被打破平静的脆弱琉璃,瞬间炸开无数道狰狞裂口! 亿万道同样狂暴的空间乱流从四面八方、上下左右同时喷涌而出!它们互相撞击、撕扯、湮灭,形成一片绝对混乱、绝对毁灭的能量风暴海洋! 认出恐怖的虚空乱流,是李辰安没有想到的。 此刻危险到极致。 圣灯清辉构筑的领域,在这全方位的毁灭打击下,仅仅支撑了不到千分之一刹那! 砰——! 如同琉璃破碎!绝对领域,碎了! 清辉瞬间黯淡、熄灭!圣灯本体发出一声悲鸣,光芒收敛,变得如同凡铁! 失去了最后的屏障,李辰安的身体,直接暴露在狂暴的虚空乱流之中! 撕拉——! 坚韧无比、足以硬撼妖王利爪的黑袍,在乱流触及的瞬间,如同朽烂的破布,无声无息地化为最细微的尘埃粒子,彻底消失! 紧接着,是皮肤、血肉! 剧痛!难以想象的剧痛瞬间席卷了李辰安每一根神经!那不是火焰灼烧,不是利刃切割,而是存在本身被规则层面强行剥离、粉碎的终极痛苦! 他强悍的肉身,引以为傲的防御,在这代表空间崩坏的乱流面前,脆弱得如同薄纸! 嗤! 左臂外侧,一大片血肉如同被无形的橡皮擦去,瞬间消失,露出森森白骨!那白骨的表面,也立刻布满了细密的裂痕,在乱流冲刷下迅速变灰、剥落! 右胸,一个碗口大的空洞瞬间出现,边缘光滑,没有血液喷溅,因为血液和肌肉组织在被剥离的刹那就已被彻底湮灭!透过空洞,甚至能看到后方同样在乱流中颤抖、开裂的内脏! 背部、双腿、脸颊……李辰安的身体正在被凌迟!被分解!被从物质层面彻底抹除! “呃——!” 李辰安喉间发出一声压抑到极致的闷哼,牙关紧咬,鲜血从嘴角溢出,瞬间被乱流卷走湮灭。 他的身体在乱流中剧烈震颤、翻滚,如同狂风巨浪中的一叶残舟,随时可能彻底解体。体内真气疯狂运转,在体表形成一层薄薄的终结之力,艰难地抵抗着乱流的侵蚀,修复着被湮灭的部分。 但修复的速度,远远赶不上破坏的速度! 意识在剧痛和湮灭的威胁下开始模糊。 视野被狂暴的空间能量风暴充斥,只剩下扭曲的光影和绝对的毁灭气息。似乎一切都会在乱流爆发冲击中化为乌有。 方向感彻底丧失,他甚至不知道自己是在坠落,还是在被抛飞。 死亡的气息从未如此浓烈地扼住他的喉咙。 无数次生死搏杀锤炼出的意志,在这天地伟力般的空间崩坏面前,也感到了自身的渺小。 难道,尚未真正踏足魔域,便要陨落于此? 不甘!滔天的不甘如同岩浆在濒临熄灭的灵魂深处沸腾!魔域之门已开,他要的钥匙还没有找到,银月还在冰原等待,还有自己的亲人朋友、红颜知己……怎能止步于此?! 就在意识即将沉入黑暗深渊的最后一刻! 嗡——! 一声源自灵魂深处的、低沉而宏大的震鸣,猛地在他识海核心炸响! 沉寂于他识海深处、那块曾吞噬无数强者精血、承载着未知因果的血碑,骤然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猩红光芒! 这光芒并非照亮,而是宣告!一种凌驾于当前混乱空间规则之上的、更高层次的“空间权柄”的宣告! 血碑表面,那些模糊不清的、如同干涸血痕般的纹路,瞬间变得清晰、明亮!猩红的光芒如同活物般在纹路中流淌、汇聚!一股无法形容的、带着蛮荒苍凉气息的、绝对掌控的力量,从血碑深处轰然爆发,瞬间席卷李辰安全身,透体而出! 以李辰安濒临破碎的身体为中心,一个直径不过丈许的、绝对稳固的猩红领域,悍然撑开! 领域形成的刹那,狂暴肆虐的空间乱流如同撞上了一堵无法逾越的铜墙铁壁! 嗤——! 足以湮灭化神境强者的恐怖乱流,在触及这猩红领域的边缘时,如同投入火炉的雪片,瞬间消融、平息!领域之内,猩红光芒流淌,所有的混乱、崩坏、撕裂、湮灭之力被强行镇压、抚平! 时间与空间在这里恢复了稳定的秩序!狂暴的能量风暴在领域外疯狂咆哮、冲击,却无法撼动这丈许方圆的绝对净土分毫! 李辰安残破的身体悬停在这猩红领域的中心。 圣灯早已黯淡,归墟剑意也因过度消耗而沉寂。 唯有那血碑散发的猩红光芒,温暖、厚重、带着一种血脉相连的守护之力,包裹着他,滋养着他千疮百孔的躯体。 剧烈的痛苦如潮水般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源自生命本源的、温和而强大的修复力量。 血碑的光芒如同最精纯的生命本源,渗透入他每一寸被乱流撕裂、湮灭的伤口。 森森白骨上,肉芽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蠕动、生长、覆盖;胸口巨大的空洞处,血肉纤维疯狂交织、填补;皮肤重新覆盖上新生、更坚韧的肌体组织。 李辰安缓缓睁开眼。 星眸之中,倒映着周身流淌的、令人心安的猩红光芒。 他低头,看着自己正在飞速愈合的身体,感受着体内那股源自血碑的、浩瀚而陌生的空间伟力。没有劫后余生的狂喜,只有一种冰冷的明悟。 他睁开眼,星眸之中寒光如电,刺破重重魔瘴。圣灯清辉流转,将前方翻滚的毒雾和扭曲的阴影强行排开。 一步踏出。 黑袍身影在暗红的血雨和污浊的魔瘴中,向着这片魔域大地的深处,孤绝前行。 第949章 抵达魔域,混乱、杀戮、吞噬、毁灭! 血碑在绝境中显化神异,救了李辰安一次。 李辰安尝试着调动意念,沟通识海深处的血碑。一股宏大而模糊的意志传递回来,带着苍凉与守护,但更多的信息依旧被迷雾笼罩。 血碑的力量,特别是空间能力,李辰安可能连十分之一都没有掌握,血碑在感知到宿主面临空间层面绝对危机时,被动触发守护。 猩红领域之外,虚空乱流依旧在疯狂肆虐,将通道撕扯得支离破碎。 领域如同怒海中的礁石,坚定不移地保护着他,并沿着某种微弱的、被血碑力量锁定的空间坐标,缓慢而稳定地向前推进。方向已经不重要,终点只有一个——魔域! 时间在绝对的混乱与绝对的守护中流逝。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几个时辰,也许是数日。 李辰安的身体在血碑之力的滋养下已恢复如初,甚至那经历过虚空乱流湮灭又重组的肌体,隐隐透出一种更加内敛、更加坚韧的光泽,像是骨骼血肉之中,都烙印上了一丝虚空不灭的韧性。 猩红领域的前方,无尽的黑暗虚空乱流深处,终于出现了一点异样的微光。 那不是通道的出口,更像是一个……巨大无边的、缓缓旋转的黑色漩涡!漩涡的边缘模糊不清,如同滴入水中的浓墨,不断向外散发着深沉、粘稠的黑暗。 一股比虚空乱流更加沉重、更加混乱、更加充满无尽恶意的气息,如同实质的潮汐,隔着遥远的虚空距离,一波波冲击着猩红领域! 魔域的气息! 这漩涡,便是空间通道的尽头,是通往那片混乱终结之地的最后门户! 猩红领域载着李辰安,稳定地朝着那巨大的黑色漩涡飞去。 越是靠近,那股令人灵魂冻结的恶意便越是浓郁。 混乱、杀戮、吞噬、毁灭……种种负面意念如同亿万根冰冷的钢针,试图穿透猩红领域的守护,刺入李辰安的识海。 血碑散发的光芒微微波动,将一切精神层面的侵袭无声消弭。 终于,猩红领域触碰到了那缓缓旋转的黑色漩涡边缘。 没有惊天动地的碰撞。 猩红领域如同投入水面的石子,无声无息地没入那粘稠的黑暗之中。 在完全没入的刹那,血碑散发的光芒骤然收敛,重新归于李辰安识海深处,只留下最后一丝守护之力包裹着他。 李辰安感到一股强大到无法抗拒的吸扯力量瞬间包裹全身! 天旋地转! 空间转换带来的极致眩晕感猛烈冲击着感官!眼前是光怪陆离、急速变幻的色彩和扭曲景象!耳边充斥着无数混乱尖锐、恶意的嘶吼与呓语!身体像是要被这股力量彻底撕裂、重组! 轰——! 双脚猛地踏上实地!沉重、坚硬、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冰冷触感。 那强烈的吸扯和眩晕感骤然消失。 李辰安身体微微一晃,瞬间稳住。 圣灯清辉第一时间亮起,驱散了包裹周身的浓稠黑暗,照亮了丈许之地。 他,站在了魔域的土地上。 脚下是漆黑的、如同凝固血液般的坚硬岩石,表面粗糙,布满蜂窝般的孔洞,散发着淡淡的硫磺和铁锈混合的腥气。 空气中透着着浓郁的、令人窒息的混乱魔能,它们不再是归墟剑意净化后的纯粹源质,而是狂暴、污秽、贪婪、疯狂意志的活性能量。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吞咽滚烫的沙砾和冰冷的毒液,肺部传来灼烧和刺痛感。 光线极其昏暗。 抬起头,天空并非想象中永恒的黑暗。 一片厚重得令人绝望的、翻滚着的暗红色云层覆盖了整个苍穹。 云层很低,像是触手可及,不断有粘稠如血的“雨水”淅淅沥沥地滴落。 那不是水,而是高度浓缩的污秽魔能混合着某种未知的腐蚀性物质,落在地上发出“滋滋”的声响,腐蚀着岩石,腾起暗红色的烟雾。 圣灯清辉之外,是望不到边际的、扭曲怪诞的景象。 嶙峋的黑色怪石如同巨兽的獠牙,狰狞地刺向暗红的天空。地面沟壑纵横,流淌着暗绿色或紫色的、冒着气泡的粘稠液体,散发出刺鼻的恶臭。 扭曲的、如同枯死藤蔓般的黑色植物稀疏地生长在岩石缝隙里,表面布满荆棘,尖端闪烁着幽绿的光芒,如同窥视的眼睛。 死寂。一种满是无尽恶意的死寂。 没有风,只有魔能流动带来的、如同低语的呜咽。 李辰安的星眸锐利如刀,瞬间扫过四周。 圣灯清辉虽然驱散了黑暗,却如同在无边的墨池中投入一颗明珠,瞬间吸引了无数潜藏在阴影中的恶意。 沙沙沙……悉悉索索…… 令人头皮发麻的密集声响从周围的怪石阴影中、地面的粘稠液体里、甚至嶙峋的石柱上方传来。 一双双闪烁着猩红、幽绿、惨白光芒的眼睛在黑暗中亮起,如同骤然点亮的鬼火,密密麻麻,贪婪地锁定了清辉中那道孤高的身影。 它们感受到了!那纯净清辉的气息!那鲜活血肉的味道!在这片只有混乱与污秽的魔域,这气息如同黑暗中的灯塔,点燃了所有魔物最原始的吞噬欲望! 吼——! 一声尖锐刺耳、如同金属摩擦的嘶鸣打破了死寂! 一只形似巨大蜈蚣、却长着十几对惨白骨刃的魔物率先从石柱阴影中扑出! 它速度极快,带起一片腥风,十几对骨刃撕裂空气,发出凄厉的尖啸,狠狠斩向李辰安的脖颈! 与此同时,地面暗绿色的粘液中猛地窜出数条滑腻的、布满吸盘的紫黑色触手,如同毒蟒般缠向他的双腿! 岩石缝隙里,十几只拳头大小、通体漆黑、长着锋利口器的甲虫状魔物振翅飞起,化作一片黑云,嗡嗡作响地扑向他的面门! 更远处,一头体型庞大、如同腐烂肉山般的魔物挪动着臃肿的身躯,张开布满螺旋利齿的巨口,喷出一股墨绿色的、散发着强烈腐蚀腥臭的毒液洪流,后发先至,覆盖了李辰安头顶上方! 攻击来自四面八方!迅疾!狠毒!配合默契!如同早已设好的死亡陷阱,只为等待这异界来客踏入的瞬间! 李辰安立于清辉中心,身形纹丝未动。星眸之中,冰寂的寒光骤然炸裂! 他甚至连剑都未出。 只是抬起右手,对着最先扑到眼前的骨刃蜈蚣,对着那缠向双腿的滑腻触手,对着那嗡嗡扑来的虫云,对着那当头浇下的毒液洪流,对着四面八方所有扑杀而来的魔物…… 五指,虚虚一握。 归墟剑意,于沉寂中复苏! 一股无形的、宣告万物终结的意志,以他为中心,骤然降临这片污秽之地! 时间微不可察地凝滞了一瞬。 噗!噗!噗!噗! 一连串沉闷而密集的爆裂声同时响起! 那头气势汹汹的骨刃蜈蚣,庞大的身躯在距离李辰安三尺之处骤然僵直! 十几对挥舞的骨刃定格在空中,下一秒,如同被内部引爆,整个躯体由内而外寸寸碎裂、瓦解!坚硬的甲壳、惨白的骨刃、腥臭的内脏……所有的一切都在无声中化为最细微的黑色尘埃,簌簌飘落! 缠来的滑腻触手,在即将触及他裤脚的瞬间,如同被投入强酸的雪条,迅速变黑、枯萎、最终化作飞灰! 嗡嗡扑来的虫云,在距离他面门还有一尺的距离时,如同撞上了一堵无形的湮灭之墙!所有振翅的甲虫瞬间僵死、失速、然后化作一片细密的黑色粉末,被魔域污浊的气流卷走! 当头浇下的墨绿毒液洪流,在触及圣灯清辉上方无形的湮灭力场时,如同撞上了绝对零度的坚冰!嗤啦——! 大片墨绿毒液瞬间被蒸发、净化,化作一缕缕刺鼻的青烟,连一滴都未能落下! 更远处,那头喷吐毒液的腐烂肉山魔物,巨大的身躯猛地一颤! 它那颗镶嵌在肉瘤中央、充满暴虐的独眼瞬间失去了所有神采,被绝对的死寂取代。 紧接着,它庞大的身躯如同被抽去了所有支撑,无声地坍塌、分解,如同融化的蜡像,最终化作一滩不断冒着气泡的污浊黑水,融入地面粘稠的液体中。 从李辰安抬手,到五指虚握,再到所有扑杀而来的魔物无声湮灭,整个过程不超过一次呼吸的时间。 圣灯清辉笼罩的丈许之地,纤尘不染。 清辉之外,地面残留着魔物湮灭后的黑灰和污渍,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焦臭和湮灭后的死寂气息。 那些原本在黑暗中蠢蠢欲动、闪烁着贪婪光芒的眼睛,瞬间熄灭了绝大部分。残存的魔物发出惊恐的嘶鸣,如同潮水般仓皇后退,迅速隐没在嶙峋的怪石和翻滚的毒瘴之后,再不敢显露分毫。 死寂,重新笼罩了这片污秽的大地。 这一次的死寂中,多了一种名为恐惧的味道。 李辰安缓缓放下右手,指尖似乎还残留着湮灭规则的无形余韵。 他看都没看周围那些逃窜的魔物,目光穿透弥漫的暗红雾气和扭曲的怪石,投向这片魔域大地的深处。 黑袍在污浊的气流中微微拂动,圣灯清辉映照着他冷峻的侧脸。 脚下是魔域污秽的土地,头顶是翻滚着血雨的暗红苍穹。 空气中混乱而狂暴的魔能如同亿万根细针,持续不断地刺探着圣灯清辉的屏障,发出细微的滋滋声响。 李辰安微微闭上眼,深深吸入一口这像是硫磺、铁锈与腐烂气息的空气。 肺部传来强烈的灼烧刺痛感,混乱魔能中蕴含的暴虐意志如同冰冷的毒蛇,试图钻入他的识海,却被归墟剑意构筑的壁垒无声碾碎。 魔域。 他终于踏足了这片传说中的混乱终结之地。 这里没有道理,没有秩序,唯有最赤裸的弱肉强食,最原始的吞噬进化。 空气中每一缕魔能都带着贪婪的烙印,脚下每一寸土地都浸透着血腥的过往。 这是一个只为毁灭而存在的世界。 李辰安的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冰冷到极致的弧度。 没有丝毫初临险地的忐忑,唯有猎人踏入猎场时的绝对掌控,以及……一种沉寂了太久、终于找到宣泄目标的、近乎沸腾的杀意! 灭源之爪! 第950章 魔骨城,碎颅魔,格鲁克,入城 圣灯清辉劈开翻滚的浓稠魔瘴,李辰安踏着脚下漆黑、浸透着某种粘腻污秽的岩石前行。 暗红苍穹压得极低,粘稠的血雨永无止境地滴落,在清辉外围的岩石上腐蚀出无数细小的坑洞,腾起刺鼻的腥烟。 空气中狂躁的魔气如同亿万只饥饿的跳蚤,疯狂啃噬着清辉的屏障,发出密集的“滋滋”声,却始终无法逾越那层看似单薄的光晕。 翻过一道由巨大、扭曲的黑色骨骼堆砌而成的山脊,视野骤然开阔,也骤然……狰狞。 前方不再是无边无际的嶙峋怪石与毒沼。 一片庞大、混乱、散发着浓郁血腥与绝望气息的建筑群,匍匐在暗红天幕之下。 城墙,并非砖石垒砌,而是由无数巨大、惨白、形态各异的骸骨构成! 有长达数十丈的脊椎骨节节相连,形成城墙的主体;有巨大狰狞的头骨镶嵌其中,空洞的眼窝如同瞭望口;粗壮的腿骨、肋骨、臂骨相互虬结、穿插,填充着缝隙。 骨缝之间,凝固着厚厚一层黑红相间的污垢,那是风干的血肉与泥土的混合物,散发出令人作呕的甜腥。 整座城墙,就是一座由死亡堆砌的恐怖壁垒,散发着冰冷、绝望、暴虐的威压。 城墙上,稀稀拉拉地站着一些身影。 它们形态各异,有的佝偻如猿,覆盖着油腻的鳞甲;有的直立如人,却生着复眼和昆虫般的口器;更多的是扭曲的、难以名状的轮廓,在血雨和魔瘴中若隐若现。 它们手中握着粗糙的骨矛、锈蚀的金属武器,或是干脆就是自身异化的利爪,猩红或惨绿的眼眸贪婪地扫视着城墙外的荒野,也落在了那团在污浊中显得异常刺目的清辉之上。 城门,是两扇由某种巨型生物整块肩胛骨打磨而成的巨门,边缘布满獠牙般的骨刺,此刻半开着。 门洞深邃幽暗,如同巨兽的咽喉。 门前,一条由更细碎、被踩踏得发亮的白骨铺就的道路,一直延伸向城内。道路两侧,歪斜地插着许多顶端串着风干头颅的木桩,空洞的眼眶无声诉说着此地的法则。 魔域魔骨城。 李辰安眼神没有丝毫波动,不疾不徐,径直走向那巨大的魔骨城门。 圣灯清辉在他周身流转,将试图靠近的血雨和污浊魔瘴无声排开,在身后留下一条短暂洁净的路径,旋即又被翻涌的污秽吞噬。 他的出现,如同在滚烫的油锅里滴入一滴冰水。 城墙上那些原本懒散或警戒的身影,瞬间躁动起来。无数道贪婪、暴虐、带着纯粹毁灭欲望的目光,如同实质的钢针,穿透血雨和魔瘴,死死钉在他身上。 那纯净的光辉,那不属于魔域的鲜活气息,是这片污秽之地最诱人的毒药,点燃了所有魔物最原始的吞噬本能。 “活的!新鲜的肉食!” “好亮的光!撕碎它!吃了它!” “闯入者!杀了他!夺了他的光!” 混乱的嘶吼、咆哮、意义不明的尖啸从城墙上炸开,汇成一片充满恶意的狂潮。 几个按捺不住的魔物直接跃下城墙,落在白骨铺就的道路上,溅起粘稠的黑泥。 它们低伏着身躯,喉咙里发出威胁的咕噜声,猩红的眼睛死死盯着李辰安,涎水顺着獠牙滴落。 李辰安视若无睹,脚步甚至没有一丝停顿。 就在他距离城门尚有十丈之时,一道异常凶戾的气息猛地从城门洞的阴影中冲出! 轰!!! 脚步踏在白骨路面上,发出闷响。一个极其魁梧的身影堵在了城门中央,彻底挡住了去路。 这是一头人形魔物,身高接近三米,皮肤呈现出岩石般的青灰色,布满粗大的、如同蚯蚓般蠕动的血管。 它的头颅硕大,五官粗犷扭曲,獠牙外翻,额头上还生着一根弯曲的独角,尖端闪烁着幽光。上身赤裸,肌肉虬结如同铁块,下身围着某种厚皮怪兽的皮革,手中提着一柄巨大的、布满暗红锈迹和干涸血迹的锯齿砍刀。 一股浓烈的血腥气和狂暴的压迫感扑面而来,远超之前遇到的任何杂兵。 它猩红的独眼扫过李辰安,带着毫不掩饰的残忍与贪婪,嘴角咧开一个狰狞的笑容。 “站住!虫子!”它的声音如同砂石摩擦,粗嘎刺耳,带着浓重的魔域俚语口音,强大的魔气波动随着声音震荡开来,让周围几个跃跃欲试的低阶魔物都畏惧地后退了几步。 “魔骨城的规矩!入城税!留下你的血肉,或者……留下你那盏碍眼的灯!” 它巨大的锯齿砍刀随意地往地上一顿,坚硬的骨路表面顿时裂开蛛网般的缝隙。 这是下马威,也是宣言。 城墙上传来更加兴奋的嚎叫,显然,这个“碎颅魔”格鲁克,是城门区域绝对的掌控者。 李辰安终于停下了脚步。 他微微抬起眼皮,目光平静地扫过格鲁克那张狰狞的脸,落在它手中那柄散发着浓郁血腥气的锯齿砍刀上。 圣灯清辉映照着他冷峻的侧脸,在那双深不见底的星眸中,看不到一丝面对强敌的波动,只有一种俯视蝼蚁的漠然。 “税?”李辰安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穿透了城墙上的喧嚣和血雨滴落的杂音,带着一种金属般的冷硬质感,“凭你?” 格鲁克脸上的狞笑瞬间凝固,随即转化为暴怒的扭曲!在魔骨城门口这片区域,还没有哪个猎物敢如此蔑视它“碎颅魔”的威严! “找死!!!” 狂吼震天!!! 格鲁克庞大的身躯爆发出与其体型不符的恐怖速度! 脚下的白骨路面轰然炸裂! 它双手抡起那柄沉重的锯齿砍刀,暗红的魔气瞬间包裹刀身,撕裂空气,发出鬼哭般的凄厉尖啸! 刀锋所过之处,空间都似乎被那狂暴的力量和污秽魔气拉扯得微微扭曲! 这一刀,凝聚了它全身的魔气,带着粉碎山岳、撕裂精钢的凶威,毫无花哨地朝着李辰安的头顶狠狠劈落! 要将这狂妄的虫子连同那盏碍眼的灯一起,劈成两片肉糜! 刀锋未至,狂暴的气压已经将地面坚硬的骨片碾成齑粉,形成一道冲击波率先轰向李辰安! 李辰安站在原地,连衣角都没有被这气压掀动分毫。 就在锯齿砍刀距离他头顶不足三尺,那狂暴的劲风已经吹动他额前几缕黑发之时—— 李辰安动了。 他只是极其随意地,抬起了右手。 食指与中指并拢,对着那挟万钧之势劈落的巨大刀锋,轻轻一弹。 动作轻描淡写,不带一丝烟火气。 叮——! 一声清脆到极致的金铁交鸣响起! 声音不大,却异常清晰地盖过了所有喧嚣,如同在每个人(魔)的灵魂深处敲响! 时间似乎在这一刻被冻结。 那柄缠绕着狂暴暗红魔气、足以劈开小型山丘的锯齿砍刀,巨大的刀锋在接触李辰安指尖的刹那,如同被投入熔炉的冰晶,从接触点开始,无声无息地……湮灭! 不是碎裂!不是折断!是彻底地消失!化为最细微、最本源的粒子尘埃! 这湮灭以一种恐怖的速度蔓延!沿着刀身,瞬间吞噬了刀柄! 格鲁克那青灰色、布满蚯蚓般粗大血管的右臂,在接触到那湮灭之力的余波时,也如同烈日下的薄雪,从手掌开始,迅速向上蔓延、分解、化为飞灰! “吼——!!!” 格鲁克脸上的暴怒瞬间被无边的恐惧和剧痛取代! 它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惨嚎,独眼中充满了无法理解的骇然! 它想后退,想挣脱,但那湮灭的力量如同跗骨之蛆,根本无法抗拒! 噗! 湮灭之力掠过它的肩膀,将它魁梧的上半身连同那颗硕大狰狞的头颅,一同抹去! 没有血肉横飞,只有一片迅速扩散、弥漫开来的青灰色尘埃! 庞大的无头残躯还保持着前冲的惯性,向前踉跄两步,断颈处没有鲜血喷涌,只有平滑的、覆盖着一层死寂灰烬的切面。 然后,这具曾经凶名赫赫的躯体,如同被推倒的沙塔,轰然垮塌,在落地的瞬间,也彻底崩解,化为地上的一滩颜色略深的灰烬。 风一吹,骨灰混入血雨打湿的黑泥中,再无痕迹。 圣灯清辉依旧,李辰安并拢的双指缓缓收回,指尖萦绕着一缕几乎看不见的、宣告终结的灰白气息,转瞬即逝。 他甚至连衣袂都未曾被那狂暴的刀风真正触及。 城墙上,所有的嘶吼、咆哮、兴奋的嚎叫,如同被一只无形巨手扼住喉咙,戛然而止。 死寂。 比之前更加深沉的死寂笼罩了魔骨城的入口。 血雨滴落在白骨和黑泥上的“啪嗒”声,此刻显得无比清晰。 那些猩红、幽绿、惨白的眼珠里,只剩下凝固的、深入骨髓的恐惧。 刚才还跃跃欲试的低阶魔物,此刻蜷缩在道路两旁,身体筛糠般颤抖,恨不得将自己埋进污泥里。 李辰安看都没看地上那堆灰烬,也懒得理会城墙上那些噤若寒蝉的目光。 他收回手,负于身后,迈步。 这一次,没有任何阻碍。 李辰安平静地穿过那巨大的、由肩胛骨构成的城门,身影没入魔骨城内更加浓郁的黑暗与喧嚣之中。 城门洞的阴影里,几双窥视的眼睛在他经过时瞬间紧闭,连呼吸都死死屏住。 …… 第951章 血屠巴勒姆,斗角场,立威,狂傲 城内的景象,比之外面的荒野,更加光怪陆离,更加赤裸裸地展示着魔域的混乱与残酷。 建筑同样以巨大的骸骨和粗糙的黑色岩石为主体搭建,歪歪扭扭,层层叠叠,毫无规划地拥挤在一起,形成狭窄、幽深、散发着浓烈腐臭的巷道。 街道地面是厚厚一层混杂着不明粘液、碎骨渣滓和污血的泥泞,踩上去滑腻粘脚。 空气中弥漫的味道更加复杂刺鼻:浓烈的硫磺味、腐肉味、劣质魔药刺鼻的怪味、还有各种魔物身上散发的体臭,混合成一股令人窒息的毒瘴。 光线来源极其有限。 暗红天幕下血雨依旧,提供着惨淡的照明。 一些高大建筑的骨檐下,挂着用某种生物颅骨制成的“灯笼”,颅骨内部燃烧着幽绿或惨白的磷火,跳跃的光芒映照着一张张扭曲怪诞的面孔,更添几分阴森。 街道上拥挤不堪,行走着形形色色的魔物。 拖着沉重甲壳、口器滴落酸液的巨虫魔物在泥泞中缓慢蠕动。 身材佝偻、长着复眼和锋利节肢的类人魔物在狭窄的巷道里飞快窜行。 体型庞大、如同移动肉山般的魔物每走一步都引起地面震颤,身上挂满叮当作响的骨片和金属饰物。 还有更多完全无法用常理描述的扭曲存在,一团蠕动的阴影,一滩不断变换形态的粘液,一具行走的、由不同生物部位缝合起来的尸骸…… 这里是混乱的具象化,是生命形态的疯狂试验场。 弱肉强食的法则在这里被演绎得淋漓尽致。 为了一小块沾着血丝的腐肉,两头低阶魔物就在街角疯狂撕咬,利爪和牙齿带起污秽的碎肉和黑血。 一头稍显虚弱的魔物被几只更强壮的同类拖入黑暗的巷子深处,很快传来令人牙酸的咀嚼声和短促的惨嚎。 没有怜悯,没有秩序,只有赤裸裸的掠夺和吞噬。 李辰安周身笼罩的圣灯清辉,在这片污秽混乱的海洋中,如同一个巨大的、移动的靶子。 所过之处,拥挤的魔物群如同被无形的力量分开,自动让出一条通道。 无数道贪婪、暴虐、忌惮、恐惧的目光从四面八方投射而来,聚焦在他身上。 那纯净的光辉和鲜活的气息,对它们而言是致命的诱惑,但城门处“碎颅魔”格鲁克瞬间化为飞灰的恐怖景象,显然已经以某种魔域特有的方式迅速传播开来。 没有魔物敢轻易上前挑衅,只是用猩红的眼睛死死盯着,喉咙里发出压抑的、渴望的低吼,如同围着一块无法下嘴的绝世珍馐。 李辰安无视这些目光,步履从容,如同行走在自家的庭院。 他的神识如同无形的潮水,悄无声息地扩散开来,扫描着这座混乱之城。 驳杂混乱的魔气波动、无数充满恶意的精神意念、建筑的结构、能量的流动……海量的信息涌入他的识海,被他仔细的梳理、分析。 很快,他捕捉到了一些相对“清晰”的意念交流片段,使用的是某种扭曲变调但勉强能理解的通用语。 “……‘血屠’巴勒姆今天又在角斗场撕了三个挑战者!内脏挂满了他的王座!” “西区新开了一家‘腐烂之巢’,据说有上好的‘清醒梦魇’药剂,能让你看到最渴望的东西……只要付得起价码。” “黑骨商会的奴隶拍卖要开始了!听说这次有几个从‘翠绿牢笼’抓来的精灵!那滋味……” “小心点,最近‘影爪’的人到处在找‘货’,失踪的下位魔越来越多了……” “听说了吗?城门那边……格鲁克……没了!一个弹指!连灰都没剩下!是个生面孔,带着一盏会发光的玩意儿……” 信息驳杂,满是暴力和欲望。 李辰安重点关注了“角斗场”、“黑骨商会”以及“影爪”这几个关键词。 角斗场往往是消息流通最快、强者聚集的地方。 奴隶拍卖可能涉及跨位面的捕猎。 而“影爪”这种专门寻找“货”的组织,其目标往往带有某种特殊价值。 李辰安脚步微顿,随即改变方向,朝着城中魔气波动最为混乱、精神意念最为狂暴集中的区域走去。 根据那些意念碎片的方向指引,那里应该就是所谓的角斗场。 随着深入,街道两旁的建筑变得更加高大和……诡异。 一些建筑的外墙覆盖着厚厚的、如同活物般缓慢蠕动的暗紫色苔藓。 一些店铺的招牌直接就是风干的、形态可怖的魔兽头颅。 空气中劣质魔药和血腥味混合的气味更加浓烈。 路边的“摊位”也更加直接。 一堆堆沾着血丝的、不知名生物的肉块被随意堆放在肮脏的兽皮上。 锈迹斑斑的武器和简陋的骨甲丢在泥地里。 甚至有几个被粗大铁链锁住脖颈、眼神麻木绝望的类人生物,被当作商品展示,身上布满了鞭痕和烙印。 交易的方式原始而粗暴。 几枚打磨过的、带有微弱魔气的兽牙或骨片,就能换走一大块腐肉。 为了一小块品质稍好的魔气矿石,两个魔物就能当场大打出手,胜者舔舐着伤口,抓起矿石和败者的部分残躯扬长而去。 李辰安的到来,再次引起一片区域的骚动和死寂。 他那格格不入的清辉,让习惯了污秽的魔物们感到极度不适和本能的觊觎,但那份深藏不露的恐怖,又让所有蠢蠢欲动的念头被强行压制。 终于,转过一个由巨大肋骨拱卫的街角,震耳欲聋的声浪混合着浓郁到化不开的血腥气,如同实质的拳头,狠狠砸了过来! 眼前豁然开朗。 一片巨大的、凹陷下去的圆形场地出现在前方。 场地的边缘,是由无数粗大、狰狞的肋骨紧密排列围成的看台,层层向上,此刻坐满了密密麻麻、形态各异的魔物,数量之多,如同覆盖在尸骸上的蛆虫! 它们挥舞着扭曲的肢体,发出震天动地的咆哮、嘶吼、尖啸!声浪汇聚,几乎要掀翻那暗红的苍穹! 场地中央,是一个由暗黑色坚硬岩石垒砌的巨大平台,平台表面浸透了厚厚的、黑红发亮的血垢,散发出令人作呕的铁锈腥气。 此刻,平台上正在进行着最原始、最血腥的搏杀! 一头身高近五米、浑身覆盖着厚重骨板、如同攻城锤般的犀牛巨魔,正用它那根闪烁着幽光的巨大独角,疯狂地撞击着一个相对“瘦小”的身影。 那身影动作快得拉出残影,它有着类人的躯干,却覆盖着暗紫色的细密鳞片,双臂末端是两把闪烁着寒光的骨质弯刃。 它如同鬼魅般在犀牛巨魔狂暴的冲撞间闪避,骨刃每一次挥出,都在巨魔厚重的骨甲上留下深深的划痕,溅起一溜火星和碎骨渣。 每一次惊险的闪避,每一次成功的劈砍,都引发看台上山呼海啸般的狂热嚎叫! 血液和碎肉不时从平台上飞溅而起,落在前排亢奋的观众身上,引来它们更加兴奋的舔舐和嘶吼。 这里,就是魔骨城的心脏,混乱与暴力的终极宣泄场——骸骨角斗场! 李辰安的出现,如同在沸腾的油锅里泼入一瓢冷水,瞬间沸腾。 靠近入口处的一部分魔物观众,被那突然亮起的清辉和陌生的气息吸引,纷纷转头望来。 当看清来人那与魔域格格不入的样貌和周身流转的纯净光辉时,狂热的目光瞬间被贪婪和暴虐点燃! “食物!新鲜的食物闯进来了!” “撕碎他!把他的骨头挂起来!” “那光!弄灭那讨厌的光!” 靠近李辰安的看台区域顿时陷入一片更加狂乱的喧嚣。 几个按捺不住的下位魔物直接从数米高的看台上跳下,带着腥风,挥舞着利爪扑向李辰安! 它们智力低下,只被最原始的吞噬欲望驱动,根本不知道或者不在乎城门处发生的恐怖。 李辰安甚至没有看它们一眼。 就在这些魔物扑入圣灯清辉范围三尺之内的瞬间—— 噗!噗!噗! 几声微不可察的轻响。 那些面目狰狞、散发着恶臭的魔物,身体在半空中骤然僵直,然后如同被点燃的纸人,由内而外无声地塌陷、分解、化为几蓬细密的黑色灰烬,飘散在污浊的空气中。 整个过程快到极致,甚至连看台上那些狂热的嚎叫都还没完全转换过来。 短暂的死寂。 靠近入口的这片看台区域,如同被按下了暂停键。 那些原本亢奋嘶吼的魔物,表情凝固在脸上,猩红的眼睛瞪得滚圆,死死盯着那几蓬飘落的灰烬,又猛地转向清辉中那道负手而立、似乎从未动过的身影。 一股冰冷的寒意瞬间浇灭了它们狂热的血液。 角斗场中央,那场血腥的搏杀似乎也受到了影响。 骨刃魔物动作微微一滞,险险避开犀牛巨魔的一次撞击,猩红的复眼朝着入口方向瞥了一眼,闪过一丝凝重和警惕。 看台最高处,一个由巨大魔兽头骨和华丽皮毛堆砌而成的“王座”上,一道魁梧得如同小山的暗红身影缓缓坐直了身体。 它全身覆盖着厚重、布满尖刺的暗红甲壳,如同熔岩冷却后形成的铠甲。 头颅类似放大的甲虫,复眼闪烁着残忍狡诈的光芒,四只粗壮的手臂随意地搭在王座扶手上,其中两只手正抓着一大块滴血的、还在微微抽搐的鲜肉塞进布满利齿的口中咀嚼着。 这位正是这片角斗场的主宰,魔骨城的巨头之一,“血屠”巴勒姆。 巴勒姆的复眼锁定了入口处那道清辉笼罩的身影,咀嚼的动作停了下来,喉间发出一声沉闷的、带着浓重鼻音的哼声。 它感受到了那几蓬灰烬消散时残留的、令它甲壳下的肌肉都微微绷紧的终结气息。 一个……有趣的猎物。 就在这时,角斗场中央的战斗也分出了胜负。 骨刃魔物利用犀牛巨魔一次冲撞过猛的破绽,鬼魅般绕到其侧后,两把锋利的骨刃如同毒蛇出洞,精准地刺入巨魔相对薄弱的颈部骨甲缝隙!狠狠一绞! “嗷——!!!” 犀牛巨魔发出惊天动地的惨嚎,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粗壮的四肢疯狂抽搐,暗红的血液如同喷泉般从颈部的巨大伤口涌出,瞬间染红了身下大片岩石。 骨刃魔物站在垂死的巨魔身上,仰头发出一声尖锐的嘶鸣,宣告自己的胜利。 它举起滴血的骨刃,接受着看台上再次掀起的狂热浪潮。 然而,这胜利的荣耀仅仅持续了一瞬。 “聒噪。” 一个冰冷得不带丝毫情绪的声音,清晰地穿透了所有的喧嚣,如同寒冰坠地,瞬间冻结了角斗场大半的声浪。 所有的目光,再次聚焦到入口处。 李辰安不知何时,已经踏上了角斗场边缘那布满污血和碎骨的台阶。 他一步步向下,走向中央那血腥的石台。 圣灯清辉在他脚下铺开,所过之处,地面粘稠的血污和碎肉如同遇到克星,迅速变得干涸、灰败、失去所有活性。 他无视那站在巨魔尸体上嘶鸣的胜利者,目光穿透狂热的魔群,落在了最高处那座由头骨堆砌的王座上,落在了“血屠”巴勒姆的身上。 “你。”李辰安的声音不大,却如同无形的重锤,敲在每一个魔物的心头,“下来。” 整个骸骨角斗场,陷入了一片死寂的冰窟。 所有的嘶吼、咆哮、狂热的呐喊,如同被一只无形巨手狠狠掐断。 只剩下血雨滴落在污秽地面和看台魔物甲壳上的“啪嗒”声,以及垂死犀牛巨魔喉咙里发出的、越来越微弱的“嗬嗬”声。 无数双猩红、幽绿、惨白的眼珠,此刻瞪得溜圆,几乎要裂开眼眶。 它们难以置信地盯着那个一步步走下台阶,走向血腥石台的身影。 那清冷的光辉,那淡漠的语气,那如同呼唤蝼蚁般指向王座的姿态……疯狂! 绝对的疯狂!竟敢如此挑衅“血屠”巴勒姆大人?!那可是魔骨城最强的几位存在之一!是沐浴着无数挑战者鲜血铸就的角斗场之王! 骨刃魔物卡扎克站在巨魔温热的尸体上,胜利的嘶鸣卡在喉咙里,复眼死死盯着那个越来越近的身影。 对方身上没有任何强大的魔气波动逸散,但那无视一切的姿态,那平静眼神下蕴含的冰寒,让它几丁质外壳下的肌肉都本能地绷紧,一种源自生命本能的巨大警兆疯狂尖叫!它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锋利的骨刃横在身前,摆出防御姿态。 看台最高处,那由魔兽头骨和华丽皮毛堆砌的王座上。 “血屠”巴勒姆庞大的暗红身躯缓缓站了起来。 如同熔岩巨柱拔地而起,沉重的压迫感瞬间笼罩全场!覆盖全身的厚重暗红甲壳在角斗场幽暗的光线下折射出冰冷的光泽,甲壳上狰狞的尖刺仿佛要刺破空气。 它那颗类似巨大甲虫的头颅上,复眼闪烁着极度危险的红光,死死锁定着台阶上的李辰安。 四只粗壮的手臂缓缓张开,骨节发出令人牙酸的爆响。 “嗬……嗬嗬嗬……”沉闷压抑、如同地底熔岩翻滚般的笑声从巴勒姆布满利齿的口中发出,带着浓重的血腥味和滔天的怒意。“一个散发着异味的虫子……也敢在巴勒姆的王座前……狂吠?!” 最后一个字音落下,如同惊雷炸响! 轰!!! 巴勒姆庞大的身躯动了!它没有像格鲁克那样跃下,而是直接迈开沉重的步伐,从那高高的王座上一步步走下! 脚步踏在由巨大肋骨构成的阶梯上,发出“咚!咚!咚!”的闷响,整个角斗场都在随之震颤!碎石和骨屑簌簌落下! 它所过之处,看台上的魔物如同潮水般惊恐地后退、匍匐,发出畏惧的呜咽。 第952章 灭灭灭,无可阻挡,无边恐惧 巴勒姆走下看台,踏上中央那巨大的、浸透黑血的石台。 每一步落下,石台都微微震动,留下一个清晰的、带着熔岩般暗红灼痕的脚印。 走到石台中央,距离李辰安不足二十丈,如同移动的火山,散发着令人窒息的灼热与狂暴气息。 四只手臂缓缓抬起,暗红的魔气在粗壮的臂膀上缠绕、汇聚,甲壳缝隙间蒸腾起硫磺味的白气。 “虫子!巴勒姆要把你的骨头一根根捏碎!把你的灵魂抽出来,放在魔焰上炙烤一万年!让你那讨厌的光,消亡熄灭,让你在巴勒姆的胃里消融!” 巴勒姆的声音如同滚雷,震得看台嗡嗡作响,残忍兴奋。 它已经很久没遇到敢主动挑战它的猎物了,这种碾碎强者的快感让它每一个细胞都在兴奋地咆哮! 李辰安已经走到了石台边缘,一步踏上了那黑红发亮的坚硬岩石。 圣灯清辉流淌,脚下粘腻的血污瞬间被净化、蒸发,留下一片洁净的痕迹。 他停下脚步,微微抬头,看着那如同小山般矗立的暗红魔影,眼神依旧平静无波。 “废话太多。” 话音落下的瞬间,李辰安动了。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没有魔气爆发的光芒。 他的身影只是极其突兀地消失在原地! 不是高速移动的残影!是真正的消失! 下一刹那,他已出现在巴勒姆巨大的暗红甲虫头颅正前方!不足三尺之距!如同瞬移! 快!超越了思维反应的极限快! 巴勒姆巨大的复眼中,那渺小身影的倒影瞬间放大! 一股让它灵魂都为之冻结的恐怖危机感骤然爆发! 它甚至来不及思考对方是如何突破空间出现在面前的,四只手臂上凝聚的狂暴魔气本能地就要爆发,形成毁灭性的冲击! 但,太迟了。 李辰安只是极其随意地,对着巴勒姆那巨大复眼之间的位置,伸出了右手食指。 指尖,一点灰白凝聚。 那不是光芒,那是绝对的“无”,是万物归寂的起点。 李辰安指尖轻轻点出。 无声,无息。 时间,空间,似乎在这一指面前失去了意义。 巴勒姆全身覆盖的、足以抵挡攻城巨弩攒射的厚重暗红甲壳,在接触到那灰白指尖的刹那,如同阳光下的肥皂泡,无声无息地……消融! 没有抵抗,没有爆炸,那坚固无比的甲壳,连同其下虬结的肌肉、粗壮的骨骼、奔涌的魔气……一切存在,都在那灰白指尖触及的瞬间,走向了彻底的终结! 嗤…… 如同烧红的烙铁插入冰冷的牛油。 巴勒姆庞大如山的身躯猛地僵直!它那四只高高举起、缠绕着狂暴魔气的手臂凝固在空中。 它巨大的复眼中,残忍的兴奋瞬间被无边的、无法理解的恐惧和死寂取代!它张开口,似乎想发出最后的咆哮,却连一丝声音都无法挤出。 灰白的色泽,以李辰安的指尖为中心,如同死亡的瘟疫,在巴勒姆庞大的身躯上无声而迅速地蔓延开来! 头颅、脖颈、躯干、四只手臂、粗壮的下肢…… 所过之处,坚硬甲壳化为飞灰,强韧肌肉枯朽成尘,奔涌的魔气湮灭成虚无! 整个过程寂静得可怕。 仅仅一次呼吸的时间。 那曾经屹立在骸骨角斗场之巅、让无数魔物闻风丧胆的“血屠”巴勒姆,那庞大的暗红身躯,彻底消失不见。 原地只留下一片覆盖了丈许方圆石台的、细腻的暗红色骨灰。王座上残留的熔岩灼痕印记,成了它曾经存在过的唯一证明。 一阵裹挟着血腥气的阴风吹过,暗红骨灰打着旋儿飘散开来,融入角斗场永远散不去的污浊空气之中。 李辰安缓缓收回手指,指尖萦绕的灰白气息悄然散去。 他负手而立,圣灯清辉流转,纤尘不染。似乎刚才只是拂去了一点微不足道的尘埃。 整个骸骨角斗场,陷入了绝对的、令人灵魂冻结的死寂深渊。 血雨依旧滴落,发出单调的“啪嗒”声。 看台上,密密麻麻的魔物如同被石化。 所有猩红、幽绿、惨白的眼珠,此刻都失去了焦距,只剩下凝固到极致的、深入骨髓的恐惧。 它们的大脑一片空白,无法理解眼前发生的一切。 巴勒姆大人……那个不可战胜的“血屠”……没了? 被那个散发着讨厌清辉的存在……一指点成了灰? 站在巨魔尸体上的骨刃魔物卡扎克,身体剧烈地颤抖着,复眼中满是劫后余生的巨大恐惧和茫然。 它刚才距离死亡只有咫尺之遥! 死寂持续了足足十息。 “吼——!!!” 一声满是无尽惊怒和暴虐的咆哮,如同受伤凶兽的嘶嚎,猛地从角斗场最深处的阴影中炸响! 这声音蕴含着恐怖的威压,比巴勒姆更加深沉、更加古老、更加混乱! 轰隆隆! 角斗场一侧,那由无数巨大肋骨垒砌的墙壁猛地向内坍塌! 烟尘混合着魔瘴冲天而起!一个更加庞大、更加恐怖的身影,撞碎了墙壁,出现在石台之上! 它有着类似巨龙的轮廓,但全身覆盖着粘稠蠕动、不断滴落腐蚀性黑液的淤泥状身躯! 数条由纯粹阴影构成的、不断扭曲变化的触手从它庞大的躯干上延伸出来,每条触手的末端都长着一颗布满獠牙的巨口或一只不断开合、流淌着涎水的巨大眼球! 头颅隐藏在翻滚的淤泥和阴影中,只能看到两点如同深渊漩涡般的猩红光芒! 一股比巴勒姆强大十倍不止、充满了混乱与腐朽的恐怖威压,如同海啸般席卷了整个角斗场! 魔骨城真正的统治者之一,以混乱和吞噬著称的深渊魔物——“腐沼之主”格拉古尔!巴勒姆不过是它摆在台面上的傀儡! 格拉古尔那深渊般的猩红目光死死锁定石台中央的李辰安,淤泥状的身躯剧烈翻腾,发出沉闷的、,满是恶毒意念的精神咆哮:“异界的亵渎者!你竟敢……毁灭格拉古尔的玩具!用你的血肉和灵魂……来平息深渊的怒火!!!” 伴随着它的咆哮,那数条阴影触手如同灭世巨蟒,撕裂空气,带着恐怖的腐蚀、吞噬和混乱之力,从不同角度,铺天盖地地朝着李辰安绞杀而去! 所过之处,空间都留下道道粘稠的黑色轨迹,发出令人作呕的“滋滋”声! 看台上的魔物在格拉古尔出现的瞬间,已经从对李辰安的恐惧转化为对深渊魔物的本能臣服和狂热! 此刻见到格拉古尔大人亲自出手,那毁天灭地的威势让它们再次发出嘶哑的嚎叫,似乎已经看到那个狂妄的异界者被撕成碎片、被彻底吞噬的景象! 面对这比巴勒姆恐怖十倍、来自真正深渊魔物的绞杀,李辰安依旧站在原地,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 李辰安只是微微抬起了左手。 五指张开,掌心向上。 血碑骤然亮起!一股苍凉、蛮横、凌驾于凡俗空间之上的无上意志,透过李辰安的掌心,悍然降临! 嗡!!! 并非巨响,而是一种空间本身被强行镇压、被宣告权柄的低沉嗡鸣! 以李辰安掌心为中心,一层薄薄的、近乎透明的猩红光晕瞬间扩散开来,形成一个将他周身数丈完全笼罩的绝对领域! 格拉古尔那几条蕴含着恐怖深渊之力的阴影触手,在触及这猩红光晕领域的刹那—— 嗤!嗤!嗤! 如同烧红的铁条插入深潭寒冰!刺耳的消融声骤然爆发! 那足以腐蚀空间、吞噬灵魂的阴影触手,在猩红光晕面前,脆弱得如同烈日下的薄雪!接触点的阴影瞬间溃散、湮灭!猩红光晕如同最贪婪的火焰,沿着触手急速蔓延而上!所过之处,粘稠的阴影被强行净化、驱散,露出下方不断蠕动、试图抵抗的腐沼淤泥本体! “不——!!!” 格拉古尔那深渊般的猩红眼瞳中,第一次爆发出惊骇欲绝的光芒!它感受到了!那猩红光晕中蕴含的、令它灵魂核心都在颤栗的、绝对的空间压制和……某种源自更高层次存在的恐怖威压! 这威压……它似乎在某个极其久远的、混乱的记忆碎片中感知过一丝…… “血……血碑……?!” 一个模糊而惊恐的精神意念碎片,从格拉古尔剧烈波动的意识中逸散出来。 然而,它的惊骇与疑问,注定得不到答案。 猩红光晕蔓延的速度远超它的反应!瞬间吞噬了它数条庞大的阴影触手,并狠狠撞在它那由腐沼淤泥构成的核心躯干上! 滋啦——!!! 如同滚油泼雪!格拉古尔那庞大如山的身躯,在接触猩红光晕的瞬间,发出了凄厉到极致的能量湮灭声!粘稠蠕动、蕴含恐怖腐蚀力的淤泥,在更高层次的空间权柄面前,毫无抵抗之力地被分解、净化、化为大片大片的灰白色尘埃! “吼!!!” 格拉古尔发出了绝望的、蕴含无尽痛苦的灵魂尖啸!它庞大的身躯疯狂扭动、挣扎,试图脱离那猩红光晕的笼罩,但整个空间都被那领域镇压、锁定!它如同落入琥珀的巨虫,徒劳地翻滚,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身体在猩红光晕中寸寸瓦解、消失! 几个呼吸。 那令人窒息的混乱威压,那庞大恐怖的腐沼之躯,连同它绝望的尖啸,一同归于死寂。 原地,只留下一个覆盖了半个石台的、巨大的灰白色人形印记,以及空气中残留的、淡淡的净化后的尘埃气息。 猩红光晕缓缓收敛,重新没入李辰安掌心,消失不见。圣灯清辉再次成为唯一的光源,照亮他平静无波的脸庞。 整个骸骨角斗场,再次陷入了绝对的死寂。 这一次,连血雨滴落的声音都仿佛消失了。 看台上所有的魔物,如同被抽走了灵魂的木偶,彻底僵死。它们的大脑已经无法处理这接踵而至的恐怖画面。 巴勒姆被一指点成灰……格拉古尔大人……魔骨城真正的巨头……被那诡异的猩红光晕……彻底抹除? 恐惧,如同冰冷的毒液,瞬间浸透了每一个魔物的骨髓,冻结了它们的血液。 看向石台中央那道清辉笼罩的身影时,目光只剩下最纯粹的、源自生命本能的、面对终极天敌般的绝望战栗! 李辰安缓缓收回手,目光淡漠地扫过死寂的看台,扫过那巨大的灰白印记,最终投向角斗场更深处,那被格拉古尔撞破的巨大窟窿后方——魔骨城更幽邃、更混乱的黑暗深处。 他能感觉到,在那片黑暗深处,有几道更加隐晦、更加深沉的目光被惊动,正隔着遥远的距离,带着震惊、忌惮和一丝贪婪,死死地锁定着自己,尤其是自己识海的方向。 血碑的气息……似乎引起了某些真正古老存在的注意。 李辰安嘴角,再次勾起那抹冰冷到极致的弧度。 这样……才有点意思。 他不再停留,转身,在无数道绝望恐惧的目光注视下,踏着布满黑红血垢的石台,一步步走向角斗场的出口,走向魔骨城更加汹涌的暗流深处。 圣灯清辉在前方流淌。 第953章 缄默之喉,深渊指路,忌惮恐惧,不够资格! 骸骨角斗场的死寂被李辰安的脚步声踏碎。 他穿过坍塌的骨墙豁口,将身后那片凝固的恐惧与巨大的灰白印记彻底抛却。 圣灯清辉在越发幽邃的魔域深处,显得更加孤绝,如同一把刺入污秽心脏的冰刃。 角斗场后方,并非想象中的开阔地带,而是一条向下倾斜、更加狭窄扭曲的通道。 通道的岩壁不再是单纯的漆黑岩石,而是覆盖着一层厚厚的、缓慢蠕动着的暗紫色肉质组织。 这肉质墙壁表面布满了粗大的、如同血管般搏动的脉络,散发出浓烈的、带着甜腥的腐烂气味。 一些地方甚至裂开缝隙,露出内部缓缓旋转的、布满细密利齿的口器,发出令人心神不宁的、意义不明的低沉呓语。地面是粘稠的、如同生物腹腔内壁般的软膜,踩上去发出“噗叽”的声响,每一次抬脚都会带起粘稠的丝线。 腐语回廊。 这里是魔骨城真正核心区域的入口,也是魔骨城另一位远古存在的“领域”。 那些低语是精神层面的侵蚀,带着混乱的意志,试图钻入闯入者的识海,将其同化或逼疯。 清辉之外,通道深处,无数猩红的、如同细小昆虫复眼般的光点密密麻麻地亮起,贪婪地注视着光源,却又畏惧着清辉中蕴含的终结气息,不敢靠近,只在阴影里发出焦躁的嘶嘶声。 李辰安步履从容,精神力在识海中化作一片冰寂的冻土,所有试图侵入的低语在触及这冰寂壁垒的刹那,便被无声碾碎、化为虚无。 圣灯清辉稳定地排开试图缠绕上来的肉质触须和粘稠软膜,在身后留下短暂洁净的脚印,旋即被蠕动的肉质重新覆盖、吞噬。 通道并非笔直,而是螺旋向下,仿佛通往地心深处。 空气愈发粘稠沉重,魔能中的混乱意志浓度呈几何级数增长,如同实质的污泥压迫着清辉的屏障。 回廊的肉质墙壁上,开始出现一些巨大、干瘪的囊泡,透过半透明的膜壁,隐约可见里面扭曲蜷缩的类魔物胚胎,它们似乎感应到清辉的靠近,不安地扭动着。 不知向下行进了多久,螺旋通道的坡度骤然平缓。前方豁然开朗,却又陷入一种令人窒息的绝对黑暗。 那并非无光之暗,而是光线被某种存在彻底“吞噬”后形成的死寂领域。连圣灯清辉的光芒,在触及这片区域边缘时,都明显变得黯淡、收敛,像是被无形的力量压制。 一个巨大的地下溶洞出现在眼前。 溶洞中央,并非岩石地面,而是一片深不见底、不断翻滚着粘稠墨绿色气泡的泥沼。 泥沼散发出刺鼻的硫磺与强酸混合的恶臭,气泡破裂时溅起的粘液,将周围嶙峋的黑色怪石腐蚀出缕缕青烟。 泥沼中心,矗立着一座由无数巨大、惨白、形态各异的骸骨堆砌而成的“王座”。 那些骸骨来自难以想象的庞大生物,有蜿蜒如山脉的脊椎,有布满獠牙的巨兽颅骨,有覆盖着金属般光泽的巨大翼骨……它们被一种超越物理法则的力量强行扭曲、堆叠、熔铸在一起,形成一座散发着无尽死亡与沉重威压的基座。 王座之上,端坐着一个……“存在”。 它没有固定的形态。 那更像是一团凝聚到极致、不断变幻翻滚的深邃阴影。 阴影的核心,是两点比脚下泥沼更加深沉、更加虚无的墨绿光点,如同通往无尽深渊的孔洞,不带任何情绪地凝视着闯入者。 阴影的边缘,偶尔会延伸出几条模糊、不定形的触须轮廓,旋即又融入本体。 一股无法形容的、超越了巴勒姆和格拉古尔的古老、沉凝、枯寂的气息弥漫在整个溶洞,空气都因它的存在而变得凝滞、沉重。 它便是这片腐沼与骸骨领域的真正主宰,魔骨城最古老的守护者之一,被魔域生灵敬畏地称为——“缄默之喉”摩提耶尔。 李辰安踏入溶洞边缘,圣灯清辉的光芒在王座散发的无形力场压制下,只能勉强照亮身周丈许范围。 泥沼翻滚的气泡声,肉质回廊深处传来的低语,此刻都诡异地沉寂下去。整个空间只剩下泥沼气泡破裂的“啵啵”声,以及那王座阴影带来的、令人灵魂都感到迟滞的沉重压力。 李辰安没有立刻前行,目光平静地投向那团变幻的深邃阴影。 他能感觉到,对方的目光同样锁定了自己。 那目光中没有格拉古尔的暴虐贪婪,没有巴勒姆的残忍嗜血,只有一种审视万物的冰冷枯寂,以及……一丝极其隐晦的忌惮。 是的,忌惮。 源自李辰安踏入魔骨城后,城门弹指灭格鲁克,角斗场一指葬巴勒姆,引动血碑之力抹杀格拉古尔的整个过程! 这一切,都落在这位古老存在的“眼”中。 那归墟剑意代表的终结,那血碑之力展现的、凌驾于魔域空间规则之上的权柄,让这位存活了不知多少岁月的存在,感到了威胁。 一种足以威胁到它漫长“沉眠”的威胁。 李辰安识海深处,沉寂的血碑似乎感应到外界那强大而隐晦的意志窥探,微微震动了一下,一丝苍凉、蛮横的气息悄然弥漫开来,无声地宣告着自身的存在与位格。 王座之上,那团翻滚的深邃阴影,极其细微地波动了一下。 两点墨绿的光点,似乎收缩了微不可察的一瞬。 无声的交流在沉重的空气中弥漫。 良久。 一个声音直接在李辰安的识海中响起。 这声音并非通过空气震动传播,而是纯粹的精神意念,带着一种沙哑、枯涩、如同岩石摩擦的质感,每一个音节都异常缓慢、沉重: “异域……行者……你的……力量……与……此界……格格……不入……” 声音直接作用于精神,避开了语言的障碍,也避开了可能的误解。 李辰安眼神没有丝毫波动,同样以意念回应,简洁、冰冷,带着不容置疑的穿透力:“借道,问路。” “缄默之喉”摩提耶尔的意念沉默了片刻。 那团阴影在王座上似乎更加凝实了一些,两点墨绿光点如同深渊般凝视着李辰安:“魔骨城……非……通路……你……所求……何物?” 它显然不想再起冲突。李辰安展现的力量,尤其是那引动血碑的瞬间爆发,让它感到了危险。 驱逐或镇压这样的存在,代价可能远超它愿意承受的范围。它选择了“沟通”。 “神魔战场尽头,堕界深渊。”李辰安的意念如刀锋般锐利,“灭源之爪。” 四个字吐出,溶洞内本就沉重的空气骤然凝固!泥沼翻滚的墨绿气泡都停滞了一瞬! 王座之上,那团深邃的阴影猛地剧烈翻腾起来!两点墨绿光点骤然爆发出强烈的光芒,如同被触动了最深的禁忌!一股混杂着惊骇、忌惮、甚至是一丝恐惧的恐怖精神威压如同海啸般席卷整个溶洞,狠狠撞向李辰安! 轰! 圣灯清辉剧烈摇曳!李辰安脚下的地面无声开裂!精神力在识海中瞬间化作亿万冰棱,将这股狂暴的精神冲击绞得粉碎! 他身形岿然不动,唯有黑袍在无形的冲击中猎猎作响,星眸之中寒光更盛! “妄……想!”摩提耶尔的意念带着前所未有的剧烈波动,如同濒死野兽的嘶嚎,“深渊……不可触!魔主之骸……非……凡物……可觊觎!沾染……必遭……魔源反噬……永堕……无间!” 李辰安嘴角勾起一抹冰冷到极致的弧度,那弧度中带着一丝嘲讽:“你在害怕。” 摩提耶尔的阴影翻腾得更加剧烈,意念中充满了压抑的暴怒和深深的忌惮:“无知!那是……终结的……源头!混乱的……归处!纵使……吾等……亦只敢……远观!你……寻死……莫要……引动……灾劫!” “灾劫?”李辰安向前踏出一步。圣灯清辉骤然明亮一分,强行排开那如山的威压,照亮了他冷峻的脸庞。“我来,便是灾劫。” 他的声音不高,意念却如同宣告:“指路,或,让路。” 最后一个字落下,识海深处,沉寂的血碑再次震动!一股更加清晰、更加蛮横的苍凉意志透过李辰安的身体弥漫开来!这股意志带着凌驾万物的霸道,并非攻击,而是宣告!宣告此地空间,谁为主宰! 嗡! 整个溶洞的空间发出不堪重负的低沉嗡鸣!泥沼的翻滚彻底停滞!肉质回廊深处的低语完全消失!摩提耶尔王座周围,那无形的、压制光线的力场剧烈扭曲、波动,如同被投入巨石的平静水面! “呃……!” 王座之上,那团深邃的阴影发出一声痛苦而沉闷的精神低吼!两点墨绿光点剧烈闪烁,如同风中残烛!它那庞大的阴影躯体在血碑意志的威压下,竟有了一丝不稳的迹象,边缘的阴影触须轮廓疯狂扭曲、溃散! 它感受到了!那意志中蕴含的、令它灵魂核心都在颤栗的、绝对的空间压制和位格碾压!这意志……比格拉古尔临死前感知到的更加清晰、更加恐怖!它终于确认了心中的猜测!也终于明白,为何这个异域行者能引动如此恐怖的力量! “血……碑……”一个混杂着无尽恐惧与难以置信的意念碎片,从摩提耶尔剧烈波动的意识中逸散出来。 血碑意志的压制只持续了一瞬,便如潮水般退去,重新归于李辰安识海深处。但那短暂的一瞬,已足够让这位古老的“缄默之喉”认清现实。反抗,代价可能是彻底的湮灭,如同格拉古尔一般,化为王座下的一捧灰烬。 阴影的翻腾缓缓平息,两点墨绿光点中的光芒黯淡下去,只剩下深深的疲惫与一种认命般的枯寂。那股笼罩溶洞的沉重威压也随之收敛大半。 冗长的沉默,如同凝固的墨绿泥沼。 终于,摩提耶尔的意念再次传来,这一次,只剩下彻底的平静,或者说,一种放弃抵抗后的漠然: “穿……越……腐沼……向西……行……九……日……见……葬骨……荒原……荒原……尽头……有……裂痕……通……地心……火……海……火海……深处……即……堕界……深渊……入口……” 它的意念断断续续,每一个指向都带着一种沉重的负担感,像是说出这些信息本身就会招致某种不祥。 它甚至不愿直接提及“灭源之爪”,只以“入口”代指。 “灭源之爪,在深渊何处?”李辰安追问,意念精准如刀。 阴影再次剧烈波动了一下,墨绿光点闪烁不定,似乎在极力抗拒回答。但在李辰安那双冰冷星眸的注视下,在那血碑意志的余威笼罩下,它最终屈服了。 “深渊……最底……魔源……反噬……最烈……处……魔主……残躯……自封……爪骨……便是……核心……”摩提耶尔的意念带着一种灵魂被灼烧般的痛苦,“靠近……者……魔源……入体……血肉……消融……神魂……永……锢……” 信息已足。 李辰安不再多言,转身。 圣灯清辉流转,照亮他离去的背影。 “为何……不……杀……吾……”摩提耶尔的意念在他身后幽幽响起,带着一丝不解和深藏的疲惫。以对方展现的杀伐果断,抹除它这个潜在的威胁,似乎更符合常理。 李辰安脚步未停,冰冷的声音在溶洞中回荡,清晰地传入摩提耶尔的意念:“你,不够格。” 话音落,他的身影已消失在腐语回廊的入口,圣灯清辉的光芒彻底隐没在蠕动的肉质通道深处。 王座之上,那团深邃的阴影久久地凝固着。两点墨绿光点望着李辰安消失的方向,最终缓缓闭合。 整个溶洞重新陷入死寂,只剩下泥沼重新开始缓慢翻滚的气泡声。 这位古老的“缄默之喉”,选择了彻底的缄默。 第954章 九日前行,光怪陆离,抵达终点,地心火海 踏出腐语回廊,李辰安没有半分停留,身形化作一道撕裂污浊魔瘴的清冷流光,朝着摩提耶尔所指的西方,疾驰而去。 圣灯清辉在前方开路,如同一柄无形的巨犁,将翻滚的、粘稠如实质的暗红魔瘴强行排开,形成一条短暂的真空通道。 脚下不再是魔骨城那种人工痕迹明显的区域,而是彻底回归了魔域大地的原始风貌。 大地呈现出一种病态的暗紫色或焦黑色,龟裂开无数深不见底的巨大沟壑。 沟壑中翻滚着暗绿色的岩浆,散发出刺鼻的硫磺味和强酸蒸汽,将上方的空气都灼烧得微微扭曲。 一些区域则遍布着不断冒着气泡的、粘稠的黑色沼泽,散发出浓烈的腐尸恶臭,不时有滑腻的、长满吸盘的触手或惨白的骨爪从沼泽中探出,又迅速缩回。 嶙峋的怪石形态更加扭曲狰狞,如同痛苦嘶嚎的巨兽残骸。 一些高达千丈的黑色石峰如同插向暗红天穹的巨剑,峰顶缭绕着永不消散的猩红雷云,内部隐隐传来沉闷的轰鸣和令人心悸的能量波动。 血雨变得更加密集,雨滴落在地面或岩石上,腐蚀出更加深重的坑洞,腾起的暗红烟雾形成一片片低矮的毒瘴区域。 空气中狂乱的魔能如同亿万根烧红的钢针,持续不断地冲击着圣灯清辉的屏障。 李辰安能清晰地感觉到,越向西行,魔能的浓度和混乱程度都在显著提升,其中蕴含的暴虐意志更加清晰、更加具有侵蚀性。 若非有强大的精神力时刻维持着识海的绝对冰寂,寻常修士在此,恐怕早已被魔能侵蚀,沦为只知杀戮的魔物。 摩提耶尔所说的“九日”,是以魔域混乱的时间流逝为参照。 李辰安将速度提升到极致,如同在污秽画卷上划过的流光,昼夜不息。 路途并非坦途。 魔域深处潜藏的凶险远超魔骨城外围。 第三日,他闯入一片被称作“噬光者”领地的区域。 那是一种如同巨大水母般的半透明魔物,漂浮在低空,伞盖直径可达数十丈,下方垂落着成千上万条散发着幽蓝荧光的纤细触须。 它们没有眼睛,却对光源有着病态的憎恨和吞噬欲望。 圣灯清辉的出现,如同在黑暗中点燃了火炬,瞬间吸引了方圆数百里内所有噬光者的注意! 呜——! 凄厉的、如同万鬼同哭的尖啸声撕裂长空! 无数巨大的幽蓝“水母”从嶙峋的石峰后、深邃的沟壑中升起,密密麻麻,遮蔽了本就黯淡的暗红天幕! 它们舞动着亿万条致命的荧光触须,如同遮天蔽日的死亡罗网,带着吞噬一切光明的饥渴,朝着李辰安笼罩而下! 幽蓝的光芒连成一片,将天空映照得如同森罗鬼蜮!所过之处,连翻滚的魔瘴都被暂时排开! 李辰安身形骤然停止。 面对这足以让圣境强者都头皮发麻的恐怖魔潮,他只是微微抬起了右手。 并指如剑,对着那遮天蔽日的幽蓝罗网,凌空一划。 归墟剑意爆发,化作剑气。 嗤——! 一道金色细线无声无息地出现在天地之间。那金线极细,却蕴含着宣告万物终结的绝对意志。 金线所过之处,空间本身被整齐地“切开”。 扑在最前方的数十头巨大噬光者,连同它们舞动的亿万触须,在触及灰线的瞬间,如同被投入焚化炉的雪花,无声无息地湮灭、消失!连一丝尘埃都未曾留下! 金线去势不止,如同死神的镰刀,向前蔓延!所过之处,幽蓝的“水母”群被整齐地一分为二!湮灭的力量沿着灰线两侧扩散,被波及的噬光者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步了先驱的后尘! 仅仅一划。 遮天蔽日的幽蓝罗网中央,被硬生生犁出了一道宽达百丈、贯穿天地的巨大“空白”通道! 通道两侧,是无数被整齐切开的噬光者残躯,断口处覆盖着死寂的灰烬,正迅速崩解消散。 幸存的噬光者发出惊恐到极致的尖啸,如同退潮般疯狂逃窜,瞬间消失在昏暗的天际。 李辰安收回手指,看都未看那漫天消散的魔物残骸,身形再次化作流光,沿着他亲手开辟的“空白”通道,瞬息远去。 第五日,他横渡一片翻涌着墨绿色毒火的“焚魂裂谷”。 谷底流淌的不是岩浆,而是高度凝聚的、能焚烧灵魂的毒火。 无数扭曲的、由火焰和怨念凝结的魔影在毒火中沉浮、尖嚎,试图将任何经过的生命拖入其中,承受永恒的灵魂灼烧之刑。 圣灯清辉照耀之下,毒火退避,魔影哀嚎消散。李辰安踏空而行,如履平地。 …… 第七日,他遭遇了一群在焦黑戈壁上游荡的“裂地魔像”。 那是些由巨大黑色岩石和金属残骸拼凑而成的、高达百丈的庞然大物,核心处燃烧着混乱的魔能炉心。 它们如同移动的山丘,每一步都引起大地震颤,发现李辰安后,便咆哮着投掷出小山般的巨石和灼热的金属洪流。 李辰安甚至没有出剑。 他身形在密集的投掷物中化作一片模糊的残影,每一次闪烁都精准地出现在一头魔像的核心处,指尖轻点。 归墟剑意透入,魔能炉心瞬间寂灭。庞大的魔像如同被抽掉脊梁的巨兽,轰然垮塌,化为冰冷的碎石废墟。 …… 第九日。 当血雨短暂停歇,暗红云层裂开一道缝隙,透下惨淡的、如同垂死挣扎般的天光时,李辰安终于抵达了摩提耶尔所说的终点—— 葬骨荒原。 眼前,是一片望不到边际的、令人灵魂都感到死寂的苍白。 大地被厚厚的、不知累积了多少万年的森白骨骼完全覆盖!那是真正的骨海!大到长达数百丈、如同山脉般的巨兽脊椎,小到指节般的碎骨,层层叠叠,相互挤压、堆砌,形成一片无边无际的死亡坟场! 无数形态各异的头骨镶嵌在骨堆中,空洞的眼窝无声地仰望暗红苍穹,形成一片令人头皮发麻的“颅骨之原”。 一些巨大的骨架如同墓碑般耸立,上面挂满了风干的残破皮肉和锈蚀的武器铠甲。 空气中弥漫着浓重到化不开的死亡气息和怨念,混合着骨骼风化的粉末,形成一片金色色的薄雾,笼罩着整片荒原。 这里没有魔物活动的迹象,连最顽强的魔域苔藓都无法在纯粹的死亡之地上生长。 只有永无止境的、如同亿万亡魂低泣的风声,在累累白骨间穿梭回荡,卷起细碎的骨粉。 荒原的尽头,暗红的天幕如同被一只无形的巨爪撕裂,一道横贯视野、深不见底的巨大裂痕,狰狞地刻在大地之上! 裂痕边缘犬牙交错,不断有巨大的岩石和骨骼剥落,坠入下方深不可测的黑暗中。灼热的气流带着刺鼻的硫磺和金属熔化的味道,从裂痕深处汹涌喷出,将上方的空气都灼烧得扭曲变形,形成一片氤氲的光影。 隐隐的、如同大地心脏搏动般的沉闷轰鸣,从裂痕深处传来,震动着脚下的骨海。 那便是通往地心火海,最终抵达堕界深渊的入口! 李辰安站在葬骨荒原的边缘,脚下是松软的骨粉层。圣灯清辉在金色的死亡薄雾中显得格外明亮。他目光锐利如电,穿透氤氲的热浪,锁定着那道巨大的裂痕。 神魔战场的尽头,堕界深渊。魔主残留右爪骨,灭源之爪。 就在前方。 他能感觉到,裂痕深处涌出的灼热气流中,混杂着一丝极其微弱、却异常纯粹的……混乱与终结的气息。 那气息带着一种凌驾万物的位格,如同沉睡巨兽的呼吸,微弱,却令人心悸。 李辰安抬起脚,踏上了那片由无尽骸骨铺就的苍白荒原。 脚下的骨骼发出清脆又沉闷的碎裂声。他没有丝毫犹豫,身形化作一道撕裂金色薄雾的清冷流光,朝着荒原尽头那道吞噬一切的巨大裂痕,疾驰而去! 圣灯清辉在他身后拉出一道笔直的光轨,如同在死亡的苍白画卷上,刻下了一道通往终极终结的印记。 第955章 熔火深渊,火海,异物突袭,下坠,再下坠! 葬骨荒原的森白无限蔓延,御空而行的李辰安,如同一颗逆坠的寒星,在灰白死寂的天幕下撕开一道清冷轨迹。 脚下是无尽的骸骨之海,巨大生物的肋骨如惨白的山脉拱起,断裂的脊椎骨节散落成连绵丘陵,无数细碎的、风化的骨粉被无形的气流卷起,形成弥漫视野的灰白沙尘暴。 亡魂的低泣在骨缝间永恒盘旋,却无法侵入圣灯清辉分毫,只在触及光晕边缘时发出微不可闻的湮灭轻响。 李辰安的速度极快,荒原的苍白在脚下飞速流淌,唯有尽头那道撕裂大地的巨大裂痕,在视野中不断放大,如同世界狰狞的伤口,喷吐着灼热的地狱气息。 九日之期已至,堕界深渊的入口,就在眼前。 距离裂痕尚有一段距离,脚下的骨海开始剧烈震颤。 并非地震,而是某种更加浩瀚、更加深沉的力量脉动,源自裂痕深处。 每一次脉动,都引得堆积如山的骸骨如同潮汐般起伏涌动,相互摩擦挤压,发出令人牙酸的“嘎吱”声,腾起更高更浓的骨粉烟尘。 空气温度陡升,硫磺与金属熔化的焦糊味浓烈到刺鼻,吸入肺腑如同吞下滚烫的砂砾。 暗红的天幕被裂痕深处透出的炽烈红光彻底浸染,如同凝固的血云在燃烧。 李辰安悬停在裂痕边缘上空。 下方是深不见底的黑暗,唯有灼热发亮的气流如同地狱的呼吸,不断汹涌喷出,将上方的空间扭曲成一片氤氲晃动的景象。 沉闷的轰鸣如同大地深处巨兽的心跳,一声声撞击着耳膜与神魂。裂痕两侧犬牙交错的岩石边缘,已被高温灼烤成流淌的暗红琉璃状,不断有巨大的岩块和镶嵌其中的巨兽骨骼软化、剥落,坠入下方永恒的黑暗,消失无踪。 神识如同无形的触手,向下探去。 甫一接触那汹涌而上的热流,便感到一股狂暴、混乱、带着强烈毁灭侵蚀意志的能量冲击! 这能量比魔域上空的魔瘴更加凝练,更加霸道,足以瞬间焚毁寻常修士的神魂。 圣灯清辉在体表流转加剧,强大的精神力于识海中凝成坚不可摧的冰壁,将这股侵蚀意志彻底隔绝、碾碎。 神识艰难地穿透层层热浪与混乱能量乱流,向下延伸。 百里……千里……感知的极限向下延伸了不知多深,依旧触不到底。 只有那毁灭性的热力与混乱意志愈发凝实、狂暴。 终于,在神识感知的极限边缘,捕捉到了一点异样——并非触底,而是那片极致的黑暗与混乱深处,隐隐透出一抹极其微弱、却异常纯粹的幽暗! 那幽暗并非光明的缺失,而是某种凌驾于混乱之上的终极沉寂核心。 它如同深渊之眼,散发着令神识都为之冻结的寂灭气息。一丝微弱却无比清晰的意念碎片,混杂在狂暴的能量洪流中,被李辰安精准捕捉: “源……归……寂……” 灭源之爪!魔主残躯自封的核心所在!那纯粹的幽暗,便是其散逸出的终极魔源! 目标锁定! 李辰安不再迟疑,周身清辉猛地一盛,如同投入深潭的皎月,纵身跃入那吞噬一切的巨大裂痕! 下坠! 狂暴的灼热气浪混合着足以撕裂精钢的混乱能量乱流,从下方疯狂涌来,如同亿万只无形巨手,试图将闯入者撕碎、焚毁、同化进这片混乱的熔炉。 圣灯清辉稳如磐石,在周身形成绝对屏障,将一切污秽与侵蚀拒之门外。 下坠的速度越来越快,两侧的岩壁早已不见,只有无边无际、翻滚着暗红光流的黑暗。 温度急剧升高,护体清辉之外的空间,空气都呈现出熔浆般的粘稠半流体状态,散发出刺眼的暗金光泽。 不知下坠了多久,也许是一瞬,也许是永恒。 下方翻滚的暗金熔流深处,骤然亮起一片更加炽烈、更加狂暴的红光!沉闷的轰鸣声变成了震耳欲聋的咆哮! 轰隆隆——!!! 视野豁然开朗! 一片浩瀚到无法想象的地下熔岩海洋,占据了全部的视野! 那是真正的火海! 滚烫的、暗金色中流淌着猩红脉络的岩浆,如同沸腾的金属海洋,无边无际地向四面八方奔涌、翻滚! 百丈高的熔岩巨浪此起彼伏,互相拍击,溅起漫天灼热的火雨! 巨大的气泡不断鼓起、炸裂,每一次炸裂都喷发出数万度的高温气体和刺目的星火! 无数由纯粹火焰和凝固岩浆构成的岛屿、礁石,如同巨兽的脊背,在火海中沉浮不定。 空气被彻底点燃,视线所见的一切都在高温下扭曲、融化。 这里是地心火海,魔域的核心熔炉,混乱能量的源头之一! 其狂暴与毁灭之力,远超魔域地表所见千百倍! 李辰安悬停在火海上方高空。 恐怖的灼热透过清辉屏障传来,足以瞬间汽化金铁,脚下的虚空都被高温扭曲出层层叠叠的褶皱。 神识再次艰难地向火海深处探去。 那片纯粹的幽暗气息,如同黑夜中的灯塔,清晰地从火海的核心传来,指向最终的目的地——堕界深渊,就在这片熔岩火海的最深处! 他调整方向,朝着感知中的核心位置,如同一道逆坠的流星,冲破重重阻碍,毅然扎向那沸腾的暗金火海! 就在他即将触及翻腾的熔岩巨浪之时—— 异变陡生! 下方一片相对平静的熔岩区域,猛地向上拱起!一个堪比山脉的巨大“气泡”瞬间成型!紧接着—— 轰!!!! 气泡炸裂!并非喷发烈焰,而是涌出亿万条粘稠、漆黑、不断蠕动变化的阴影! 这些阴影如同拥有生命的墨汁,瞬间弥漫开来,带着刺骨的阴寒和强烈的精神污染,竟暂时压制了周围翻腾的岩浆!阴影的核心处,两点猩红的、充满恶毒与狡诈的幽光骤然亮起! “嘶——嘎嘎嘎嘎……”一阵令人灵魂发麻的、非男非女的尖利嘶鸣直接在李辰安识海炸响!“鲜美的……神魂!留下!成为……深渊永恒的……养料吧!” 阴影疯狂汇聚、凝实,化作一条横亘千丈、由无数扭曲阴影触手和流淌暗影组成的庞大“怪蛇”!蛇首狰狞,布满不断开合的獠牙巨口和流淌阴影涎水的复眼! 它没有实体,纯粹由极度凝聚的阴影魔能和深渊怨念构成,正是这片火海区域诞生的顶级掠食者——“深渊暗影编织者”! 它潜伏已久,等的就是猎物进入最佳攻击距离的这一刻! 庞大的阴影蛇躯猛地弹射而出,速度快到极限,如同瞬移!遮蔽了上方全部视野,亿万条阴影触手如同死亡瀑布,带着吞噬灵魂、冻结空间的恐怖寒意,朝着李辰安当头罩下! 所过之处,沸腾的岩浆都瞬间被冻结、覆盖上一层死寂的灰黑色冰晶! 时机、速度、力量,都堪称完美伏击!这头魔物显然已具备相当的智慧,深谙猎杀之道! 面对这足以让圣皇境强者都骇然变色的恐怖突袭,李辰安悬停的身形甚至连一丝晃动都没有。 他甚至连眼皮都懒得抬起去看那遮天蔽日的阴影巨口。 只是极其随意地,抬起了右手。 并指。 对着那覆盖而下的、由纯粹阴影构成的深渊巨口,轻轻一划。 动作随意,如同拂去衣袖上的一点尘埃。 剑意爆发! 嗤——! 一道金色细线,无声无息地出现在扑下的阴影巨口前方。 线条极细,却蕴含着宣告一切存在终结的绝对意志。 时间,在触碰到金色细线的刹那,失去了意义。 那由极度凝练的深渊阴影构成的、足以冻结熔岩的庞大蛇首,在触及金色的瞬间,如同被投入绝对零度的蜡烛,无声无息地——凝固、僵直! 旋即,连僵直的过程都省略了。 由接触点开始,庞大的阴影蛇首,连同它那两点猩红的恶毒幽光,如同被无形的橡皮擦抹除的画布,瞬间湮灭!化为最本源的虚无! 金线去势不止! 嗤啦啦——! 如同热刀切入凝固的油脂。 金色细线沿着阴影巨蛇蜿蜒的庞大身躯,一路向下蔓延、切割!所过之处,粘稠蠕动的阴影被整齐地一分为二! 湮灭的力量沿着灰线两侧扩散开来,被波及的阴影触手、流淌的暗影身躯,连挣扎都未曾显现,便步了蛇首的后尘,彻底化为虚无,消散在这狂暴的火海之上! 从阴影巨蛇扑击,到金色细线划过。 整个过程,不到千分之一个呼吸。 那足以冻结火海、吞噬神魂的庞大阴影造物,连一声完整的哀嚎都未能发出,便彻底消失在天地间,仿佛从未存在过。 只有下方那片被它阴影冻结的熔岩区域,失去了力量维持,冰晶迅速融化,重新被翻腾的暗金熔流吞噬。 李辰安收回手指,指尖萦绕的金色气息悄然散去。 他甚至连呼吸的频率都没有改变,目光穿透下方重新沸腾的熔岩火海,锁定着那幽暗气息传来的核心方向。 这一次,再无异动。 他身形继续下坠,圣灯清辉流转,如入无人之境,悍然撞入那翻滚咆哮的亿万顷暗金熔岩之中! 沉入! 真正的沉入地心火海! 视野瞬间被狂暴、粘稠、灼热到极致的暗金液体充斥! 圣灯清辉在周身形成一个完美的球形屏障,将毁灭性的高温和熔岩彻底隔绝在外。 屏障之外,是沸腾的金属海洋。 巨大的熔岩气泡在近处炸开,释放出足以熔穿星辰内核的恐怖能量冲击;粘稠的岩浆流如同亿万咆哮的巨蟒,裹挟着融化后密度极高的金属碎块,狠狠撞击在清辉屏障上,激起圈圈剧烈的涟漪。 无数由纯粹火焰精灵或熔岩凝结核构成的奇异生命,在熔流中穿梭、咆哮,它们形态扭曲,散发着混乱的毁灭意志,感应到清辉的存在,如同飞蛾扑火般疯狂撞击过来,却在触及屏障的瞬间化为飞灰。 压力!难以想象的重压从四面八方涌来,像是背负着千山万岳在不断下沉! 温度更是达到了匪夷所思的程度,清辉屏障之外的空间呈现出诡异的暗蓝色泽,那是物质被加热到临近极限状态的表现。 狂暴的混乱火属性能量如同亿万根烧红的烙铁,持续不断地冲击着屏障,发出密集刺耳的“噼啪”爆鸣。 李辰安神色不变。 归墟剑意如同定海神针,镇压识海万顷波涛,将外界一切足以令人疯狂的混乱意志彻底屏蔽。 圣灯光辉稳如不周山,任凭外界熔岩如何狂暴冲击,屏障始终稳固。 他如同深海潜艇,顶着无穷的压力与毁灭,坚定地朝着火海最深处的那点幽暗核心潜去。 越往下,压力与温度呈几何级数暴增。 岩浆的颜色从暗金逐渐转变为刺目的炽白! 流动的速度反而减缓,变得如同凝固的琉璃,却又蕴藏着毁灭性的能量。 那些火焰精灵和熔岩生命早已不见踪迹,这片区域的纯粹高温与重压已非寻常生命可以承受。 终于,在神识感知中,与那点幽暗核心的距离无限拉近! 第956章 魔能反噬之力,血肉消融,神魂永锢,对抗 下方不再是纯粹的炽白熔岩,而是一片……更加深邃、更加死寂的区域! 一片巨大的、无法窥见边际的球形空间,突兀地出现在炽白火海的最核心! 这片空间内部,没有一丝熔岩!没有一丝火光!只有绝对的黑暗!纯粹的虚无!宛如一个巨大的气泡,将毁灭性的火海强行排开! 空间的边缘,炽白的熔岩如同遇到无形壁垒,疯狂地翻滚、咆哮、冲击,却始终无法侵入分毫!形成一圈不断奔腾、散发着恐怖高温的金白色“火墙”! 而在这片球形黑暗空间的正中心,悬浮着一物。 在看到它的瞬间,李辰安的眼神骤然凝固! 那是一截……爪骨。 仅仅是一截爪骨,却庞大得如同支撑天地的巨柱! 形态扭曲狰狞,通体呈现出一种历经亿万劫难也无法磨灭的暗沉琉璃光泽,如同最上等的黑曜石,却又比黑曜石深邃万倍! 爪骨表面布满了无数细密的、如同天然形成的纹路,那些纹路并非静止,而是在缓缓流转、变化,每一次流转都散发出令人心悸的纯粹寂灭气息——魔源反噬之力! 爪骨的五根指爪弯曲如钩,尖端闪烁着足以撕裂空间的寒芒,静静地悬浮在黑暗虚空中。 它周围的空间呈现出一种诡异的凝固状态,连时间都似乎在这里变得粘稠迟滞。 丝丝缕缕肉眼可见的、如同活物般的漆黑气流从爪骨表面散逸出来,在虚空中缓缓飘荡。 这些气流带着恐怖的魔源反噬力量,所过之处,连虚无本身都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留下道道细微的空间裂痕。 灭源之爪!上古魔主堕落时残留的右爪骨!仅仅是其自然散逸的气息,就足以形成这片隔绝熔岩火海的绝对死寂领域! 李辰安穿透了最后那层炽白熔岩屏障,进入了这片球形黑暗空间。 双脚落在无形的“地面”上,脚下传来坚实的触感,如同踏在凝固的虚空。 圣灯清辉的光芒在此地显得格外醒目,却也仅仅能照亮身周数十丈的范围,更远处依旧是吞噬一切的黑暗。 唯有那悬浮于中央的灭源之爪,如同黑洞的核心,散发着难以抗拒的吸引力与致命的威胁。 恐怖的魔源反噬之力如同无形的潮汐,瞬间扑面而来! 这股力量并非直接的物理冲击,而是作用于更深层次的规则层面!它无视了肉身防御,直接渗透进生命本源!李辰安体表流转的圣灯清辉剧烈波动起来,发出急促的嗡鸣! 皮肤表面瞬间浮现出无数细小的、针扎般的刺痛麻痒感,就像亿万只无形的蛀虫正在啃噬他的生命根基! 血肉之中传来细微的、令人毛骨悚然的“滋滋”声,似乎细胞正在被某种力量强行分解、湮灭!更可怕的是识海! 强大精神力凝聚的防御竟被这股力量撼动,一股冰冷、死寂、带着终极混乱终结意味的意念,如同附骨之疽,试图钻入神魂深处,将其冻结、同化、永远禁锢于此! “血肉……消融……神魂……永锢……” 摩提耶尔那枯涩沉重的警告,此刻化作了真实的、步步紧逼的死亡威胁! 寻常修士,哪怕是化神境巅峰,踏入此地的瞬间,恐怕血肉便已开始溃烂,神魂便已被那魔源意志侵蚀、冻结,沦为爪骨永恒的看守者或养料! 李辰安双眸之中,星芒爆射! “哼!” 一声低沉的冷哼,如同九天惊雷在这片死寂空间炸响!识海深处,沉寂已久血碑,骤然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芒!不再是弥漫的气息,而是真正的、具象化的权柄降临! 嗡——!!! 一层凝练到极致的猩红光晕,瞬间以李辰安为中心扩散开来,形成了一个直径百丈的绝对领域!光晕如同凝固的血液,散发着苍凉、蛮横、凌驾于此界空间规则之上的无上意志! 血碑领域,开! 领域之内,规则改写! 那汹涌而来的魔源反噬潮汐,在触及猩红光晕领域的刹那,如同撞上了无形终极屏障! 嗤嗤嗤——! 刺耳的消融声密集爆发!肉眼可见,无数游弋的漆黑魔源气流在接触到光晕时,如同暴露在烈日下的冰雪,剧烈地扭曲、挣扎、发出无声的尖啸,最终被强行净化、驱散! 渗透入体的魔源侵蚀之力,如同遇到了克星,被猩红光晕从细胞层面强行逼出、绞碎! 识海中那股冰冷的魔源意志,更是在血碑那凌驾性的威严面前,发出一声凄厉的哀鸣,如同受惊的毒蛇,瞬间缩回爪骨深处! 领域之内,魔源反噬,尽数退散! 李辰安周身的不适感瞬间消失,圣灯清辉重新稳固。 他立于猩红光晕的核心,如同血海中的神祇,目光冰冷地投向那悬浮于黑暗中心的灭源之爪。 似乎是感应到了血碑领域的挑衅,沉寂的爪骨猛地一震! 嗡——! 一圈肉眼可见的、粘稠浑浊的漆黑涟漪,以爪骨为中心猛地扩散开来! 涟漪扫过之处,凝固的虚空发出玻璃碎裂般的“咔嚓”声! 黑暗空间边缘那奔腾的炽白熔岩火墙骤然狂暴了十倍! 无数粗大的岩浆火柱如同愤怒的巨蟒,疯狂撞击着黑暗空间的壁垒! 整个球形空间都在剧烈摇晃! 更恐怖的是,那爪骨本身! 五根弯曲如钩的指爪尖端,骤然亮起五点深邃到极致的黑芒!周围的虚空开始向内塌陷、扭曲!一股比之前强横十倍不止、凝聚到极致的魔源反噬之力,化作一道拇指粗细、纯粹漆黑的射线,无视了空间距离,瞬息而至,狠狠射向李辰安眉心! 这道射线所过之处,连血碑领域散发出的猩红光晕都剧烈波动、黯淡,仿佛要被其强行洞穿! 这是魔主残躯本能的终极反击!蕴含着其堕落寂灭的核心本源! 李辰安瞳孔微缩,却无半分惧色! 面对这道足以洞穿星辰、湮灭万物的终极魔源射线,他没有闪避,没有后退! 他猛地向前踏出一步!右手轻轻一握,碧落黄泉剑出现在手中,真气运转,剑意爆发,迎着那道漆黑射线,直刺而出! 不再是纯粹的金色剑气,而是凝聚了一点璀璨到无法直视的星光!那是归墟剑意压缩到极致,融合了血碑空间权柄的一丝真髓! 破!!! 剑光与魔源射线,悍然对撞!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 只有绝对的湮灭! 嗤——! 如同冷水滴入滚油。璀璨的剑光尖与漆黑射线接触的点,空间彻底塌陷成一个微型的、吞噬一切的绝对黑洞! 剑光与黑光疯狂地互相湮灭、抵消!没有能量逸散,只有纯粹的、规则层面的相互抹除! 僵持! 这是归墟终结之力与魔源寂灭本源的终极碰撞! 李辰安周身血碑领域光芒大放,疯狂抵御着魔源射线逸散的恐怖压力! 他紧抿嘴唇,星眸之中唯有冰冷的决绝与浩瀚如星海的意志!碧落黄泉剑,一丝丝向前推进! 剑光璀璨,缓慢而坚定地吞噬着漆黑射线! 一寸!两寸! 最终,剑光彻底压倒了黑暗! 噗!!! 碧落黄泉剑,势如破竹,彻底洞穿了那道终极魔源射线,余势不减,隔空点在了那庞大狰狞的灭源之爪——中指爪骨的指骨关节之上! 叮——! 一声清脆悠扬、如同玉磬撞击的金鸣之音,响彻整个黑暗空间!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彻底停滞。 疯狂撞击壁垒的熔岩火墙凝固了。 翻腾的漆黑魔源气流静止了。 那庞大狰狞的灭源之爪,剧烈地震颤了一下! 被剑气点中的关节处,一点璀璨的星芒骤然亮起!如同投入死水潭的石子,星芒瞬间沿着爪骨表面那些天然流转的纹路蔓延开来! 咔…咔嚓嚓…… 细密而清晰的碎裂声,从爪骨内部传出!那点星芒所过之处,爪骨那历经亿万劫难不灭的琉璃光泽迅速黯淡,表面出现一道道蛛网般迅速扩散的裂痕! 裂痕之中,不再有魔源散逸,只有纯粹的、万物归寂的灰白死气弥漫而出! “吼——!!!” 一声满是痛苦、愤怒和不甘的恐怖咆哮,并非通过声音,而是直接作用于整个空间、作用于所有生命的灵魂深处! 这是魔主残存意志最后、最疯狂的咆哮! 然而,咆哮无法阻止终结的降临。 星芒的蔓延越来越快,灰白的死气如同瘟疫覆盖了整个爪骨表面! 那庞大如山岳的灭源之爪,在剧烈的震颤中,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从被点中的关节处开始,一寸寸崩解、坍塌! 先是中指爪骨,然后是相连的掌骨、腕骨、其余四根指爪……巨大的碎块不断剥落,在下坠的过程中便彻底化为灰白的粉尘,消散在这片死寂的虚无空间之中! 仅仅数息。 那悬浮于黑暗核心、散发着无尽魔威的灭源之爪,彻底消失不见。原地只留下一个覆盖了庞大区域的、更加深邃的虚无印记,以及无数飘散的灰白尘埃。 李辰安缓缓收回碧落黄泉剑,剑身的光芒散去。 周身笼罩的血碑领域也随之收敛。 圣灯清辉重新成为唯一的光源,照亮他略显苍白却依旧冷峻的脸庞,还有他身前虚空中悬浮的那件东西—— 一枚不过巴掌大小,通体漆黑,形如刀刃般弯曲锐利,表面布满了天然玄奥纹路的爪尖!纹路深处,一点纯粹到极致的光芒如同活物般缓缓流转,将残余的最后一缕不甘的魔源意志死死镇压、封禁其中! 这才是真正的核心! 是灭源之爪所有力量与规则凝聚的精华!是魔主寂灭本源的部分具现! 上古魔族遗器——灭源之爪,入手!!! 李辰安伸出手掌,那枚漆黑的爪尖如同归巢的倦鸟,轻轻落入他的掌心。 触手冰凉,死寂,带着一种沉甸甸的、如同托举着一个小型黑洞的重量感。 爪尖内部那点星芒微微闪烁,与圣灯和血碑产生了微妙的共鸣。 神魔战场的尽头,堕界深渊。 此行的目标,已然达成。 李辰安目光扫过这片正在失去爪骨力量支撑、边缘炽白熔岩壁垒开始剧烈波动的黑暗空间,不再停留。 收起爪尖碎片,圣灯清辉包裹全身,化作一道逆冲苍穹的流光,朝着上方那沸腾的熔岩火海,冲天而起! 身后,巨大的球形黑暗空间如同破碎的蛋壳,在亿万顷咆哮的炽白熔流挤压下,轰然坍塌、湮灭! 第957章 器灵吞天,夺舍?破!魔主绝响,强! 灭源之爪核心碎片入手,冰寒死寂的触感透过掌心直抵神魂。 李辰安没有丝毫停留,圣灯清辉爆发,撕裂翻腾咆哮的炽白熔流,化作一道逆冲火海的惊鸿,向着上方那吞噬一切的巨大裂痕疾驰而去。 身后,失去了爪骨力量支撑的球形黑暗空间轰然坍塌,亿万顷地心熔岩如同被激怒的巨兽,裹挟着焚灭万物的毁灭能量,疯狂倒灌,填补着那片虚无! 暗金与炽白交织的熔岩巨浪掀起万丈狂澜,恐怖的冲击波混合着足以汽化星辰核心的高温,席卷整个火海! 李辰安身形在狂暴的能量乱流中稳如磐石,清辉流转,将身后追袭而来的毁灭洪流强行排开,速度更快一分。 冲出熔岩火海,穿越炽热扭曲的喷流区,李辰安的身影终于再次出现在荒原上空。 脚下是苍白死寂的无尽骨海,头顶是暗红翻滚的魔域天穹。他悬停于巨大裂痕边缘,低头看了一眼掌心。 那枚漆黑、形如弯刃的爪尖碎片静静躺在那里,表面天然流转的玄奥纹路深邃幽暗,核心一点星芒缓缓旋动,那是归墟剑意与血碑权柄共同施加的终极封印,将碎片内部那属于上古魔主的最后一点寂灭本源死死镇压。 目标达成,此地不宜久留。 就在他心神微松,准备彻底脱离这片葬骨死地,将爪尖碎片收入储物空间的千钧一发之际—— 异变,生于毫末! 爪尖碎片核心那点被星芒封印的幽暗,毫无征兆地……跳动了一下! 如同沉睡亿万载的凶兽,睁开了最后一只眼睛! 一股超越了时间、空间、超越了物质与能量界限的终极意志,如同沉寂星核爆发的超新星,轰然炸裂! 这股意志带着上古魔主陨落前最极致的怨毒、最疯狂的贪婪、最纯粹的对生者血肉与神魂的掠夺渴望! 它并非攻击外界,而是……无视了李辰安体表流转的圣灯清辉,无视了识海中归墟剑意构筑的壁垒,甚至无视了血碑散发的苍凉威严! 它以一种无法理解、无法防御的方式,顺着李辰安接触碎片的指尖,沿着血肉、经络、神魂最本源的连接,瞬息之间,直接冲入了李辰安的识海最深处! 夺舍!!! 这才是魔主残魂真正的后手! 是它寂灭本源中潜藏的、最后也是最恶毒的陷阱! 它从未想过被彻底毁灭,它等的就是这一刻! 当碎片被生灵接触,当封印之力流转,当对方心神出现哪怕亿万分之一刹那的松懈,这缕沉寂了无数纪元、狡猾到极致的残魂,便会发动这致命一击! 目标并非摧毁,而是鸠占鹊巢,以这具潜力无穷的躯壳为舟,重临诸天! 轰——!!! 李辰安的意识世界,天翻地覆! 整个识海,瞬间被一片粘稠、浑浊、带着终极混乱终结意味的漆黑所淹没! 这不是魔域的黑,而是“无”的黑,是连存在本身都要被抹去的绝对死寂!归墟剑意凝聚的冰壁在这纯粹的“无”之意志面前,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寸寸碎裂! 血碑的苍凉意志被这股突然爆发的、源自同等级存在的本源恶意死死压制,光芒黯淡! “蝼……蚁……汝身……吾……收……矣!” 一个宏大、冰冷、带着亿万亡魂哀嚎叠音的意念,如同亿万根冰锥,狠狠刺入李辰安的神魂核心!这意念中蕴含的位格碾压,远超之前的缄默之喉摩提耶尔,是真正凌驾于诸天万界之上的魔主威仪! 李辰安感觉自己的神魂像是被投入了万载玄冰的磨盘,正在被一点点碾碎、冻结、同化!意识如同风中残烛,剧烈摇曳,随时可能熄灭! 剧痛!无法形容的剧痛席卷全身!那不是肉身的痛楚,而是生命本源被强行剥离、灵魂被撕扯吞噬的终极酷刑! 李辰安的身体在空中剧烈地痉挛,圣灯清辉明灭不定,如同即将燃尽的烛火! 七窍之中,丝丝缕缕带着死寂气息的黑气不受控制地逸散而出! 皮肤下,血管如同有活物在疯狂蠕动,时而鼓起,时而塌陷,呈现出诡异的青黑色泽! “滚……出……去!” 李辰安目眦欲裂,喉咙里发出野兽濒死般的嘶吼! 识海之中,残存的意志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芒! 归墟剑意的碎片化作亿万冰晶利刃,疯狂绞杀着入侵的黑暗;血碑剧烈震动,试图冲破压制,引动空间权柄;他自身那历经无数生死磨砺、坚韧到极致的武道意志,化作一柄无形巨锤,狠狠砸向那占据识海中央的庞大魔影! 然而,杯水车薪! 魔主残魂的力量位格太高! 它如同扎根在识海最深处的黑色毒瘤,根须蔓延,疯狂汲取着李辰安的生命力与精神力壮大自身! 归墟剑意的冰晶利刃斩在粘稠的黑影上,如同泥牛入海,瞬间被吞噬同化。 血碑的震动被更沉重的魔源死寂死死摁住。 意志的巨锤砸下,仅仅让那庞大的魔影微微晃动,反震之力却让李辰安的神魂几乎崩裂! “抗……拒……无……用……” 魔主的意念带着猫戏老鼠般的残忍嘲弄,黑潮更加汹涌,加速侵蚀同化,“汝魂……美味……汝躯……完美……此乃……吾……新生……之……始!” 李辰安的身体在空中摇摇欲坠,清辉几乎熄灭。 他感觉自己的意识正在被拖入无底的黑暗深渊,五感在迅速剥离,对身体的掌控权正在被强行夺走! 那是一种比死亡更可怕的绝望,眼睁睁看着“自我”被另一个恐怖存在抹除、替代! 就在他神魂核心的最后一点清明即将被黑潮彻底吞噬,意识陷入永恒黑暗的前一瞬—— 铮——!!! 一声穿金裂石、斩断万古的刀鸣,毫无征兆地在他身侧炸响! 这刀鸣并非来自外界,而是直接源于他腰间悬挂的储物玉佩深处!是他自身气机与神魂即将彻底断绝,引动了某个沉寂存在最本源的护主反应! 储物空间内,那柄通体漆黑、造型狰狞、缠绕着不祥与杀伐气息的魔刀! 此刻正疯狂震颤!刀身之上,漆黑的光芒大盛! 咔嚓! 魔刀直接从储物空间里面冲出! 嗡! 一道凝练到极致的漆黑刀芒,裹挟着斩灭神魂、屠戮万灵的滔天凶煞之气,如同挣脱枷锁的太古凶兽,悍然冲出! 刀芒并非斩向外界,而是在出现的瞬间,便调转方向,无视了空间阻隔,直接……冲入了李辰安剧烈震颤的眉心识海! 刀芒入体! 识海之内,那正疯狂侵蚀、志得意满的魔主残魂所化的庞大黑影,猛地一滞! “何……物?!”魔主的意念第一次带上了一丝惊疑。 漆黑刀芒在李辰安的识海中炸开!没有惊天动地的能量爆发,而是化作一个……小小的身影。 一个约莫十二三岁模样的女孩。 她悬浮在李辰安濒临崩溃的神魂核心前方,背对着那吞噬一切的魔主黑影。 她穿着一身纤尘不染的纯黑小裙子,裙摆无风自动,露出苍白精致的小腿和赤足。 乌黑的长发如同流淌的墨瀑,垂至腰间。 她的身形单薄,却散发着一股令整个识海都为之冻结的、纯粹的、极致的……冷意! 这股冷意,并非魔主的混乱终结,而是另一种层面上的绝对毁灭——屠戮万灵、斩灭因果、只为杀伐而生的终极恶意! 小女孩缓缓转过身。 她的脸庞精致得如同最上等的白瓷娃娃,却没有任何孩童应有的天真与温度。 一双大大的眼眸,瞳孔是纯粹得没有一丝杂质的漆黑,比魔主的黑暗更加纯粹,如同两个吞噬一切光线的微型黑洞。 此刻,这双黑洞般的眼眸,正一眨不眨地、冰冷地、毫无感情地,盯着那占据了半个识海的魔主黑影。 “滚。” 一个清脆、稚嫩,却冰冷到骨髓深处、带着不容置疑命令口吻的童音,在识海中响起。 只有一个字,却如同亿万神兵交击,带着斩断一切的锋锐! 魔主黑影剧烈地翻腾起来,两点代表其意志核心的猩红幽光死死锁定黑裙小女孩,意念中是被冒犯的暴怒与一丝……难以置信的忌惮:“器……灵?!低贱……造物……也敢……阻……吾?!” 回应它的,是黑裙小女孩微微歪了歪头,黑洞般的眼眸中,那纯粹的毁灭意志骤然飙升! 她甚至没有多余的动作。 只是对着那庞大无边的魔主黑影,张开了小小的、粉嫩的嘴巴。 吸。 一个简单到极致的动作。 轰隆隆——!!! 整个识海,天旋地转! 小女孩的嘴巴,在张开的瞬间,仿佛化为了一个连通着无尽毁灭深渊的入口!一股无法抗拒、无法理解的恐怖吸力骤然爆发! 这股吸力并非作用于物质能量,而是直接作用于神魂本源!目标精准锁定魔主残魂! “不——!!!” 魔主残魂发出惊恐到极致的尖啸! 它那庞大的黑影如同遭遇了黑洞的星云,不受控制地、疯狂地向着小女孩那张开的嘴巴涌去! 构成黑影的粘稠魔源死寂之力,如同被无形的巨手撕扯、剥离,化作一道道粗大的黑色洪流,发出凄厉的哀嚎,被强行吸入那小小的口中! 吞噬!最原始、最野蛮、最直接的吞噬! 小女孩黑洞般的眼眸毫无波澜,精致的小脸上甚至没有任何表情变化,只 有那小小的喉咙微微起伏,如同在品尝着什么微不足道的点心。 她的身体像一个无底深渊,任凭那代表着上古魔主最后意志的残魂洪流如何汹涌灌入,都岿然不动,甚至……她周身散发的那种纯粹的凶煞毁灭气息,在吞噬过程中,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更加凝练、更加恐怖! “吾乃……魔主……寂灭……之源……汝……敢……!” 魔主的意念疯狂挣扎、诅咒,试图调动最后的本源力量抵抗这股吞噬之力。 那两点猩红幽光爆发出刺目的血芒,化作两条狰狞的魔源锁链,狠狠刺向小女孩! 叮!叮! 魔源锁链刺在小女孩身前寸许的虚空中,竟发出金铁交鸣般的脆响! 一层薄薄的、几乎看不见的漆黑光晕自动浮现,将锁链死死挡住!光晕流转,散发出与魔刀同源的、斩灭万法的锋锐煞气! 小女孩甚至懒得看那徒劳挣扎的锁链一眼。 她只是专注地、贪婪地……吸食着。 小小的嘴巴仿佛蕴含着饕餮之力,吞噬的速度越来越快! 魔主残魂的哀嚎与诅咒迅速变得虚弱、断断续续。 它那庞大的黑影正在以惊人的速度缩小、黯淡。 构成其存在的本源力量,正被那小小的黑裙身影,毫不留情地掠夺、消化! “啊……!这……力量……不……属于……此界……!汝……究……竟……是……” 最后一点残念,带着无尽的恐惧与茫然,彻底消散。 当最后一丝粘稠的黑气被吸入小女孩口中,她轻轻闭上了嘴巴。 小巧的喉头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如同咽下了最后一口。 识海之中,那铺天盖地的黑暗死寂,如同潮水般退去。 冰封碎裂的归墟剑意开始重新凝聚;黯淡的血碑再次亮起苍凉的光芒;李辰安那濒临消散的神魂核心,如同久旱逢甘霖,重新焕发出磅礴生机! 外界,李辰安摇摇欲坠的身体猛地一震! 七窍中逸散的死寂黑气瞬间消散! 皮肤下疯狂蠕动的青黑色血管迅速平复! 黯淡的圣灯清辉如同注入了新的力量源泉,骤然间光芒大放,比之前更加凝练、更加璀璨! 一股难以言喻的、混合着自身归墟剑意、血碑空间权柄、以及一丝新生的、更加内敛却也更加恐怖的凶煞之气的威压,不受控制地从他身上弥漫开来! 嗡——! 脚下的荒原,无尽的苍白骸骨在这股威压扫过时,发出低沉的共鸣与震颤!如同在朝拜新生的君王! 李辰安猛地睁开双眼! 星眸之中,精光爆射! 之前的疲惫与濒死的灰败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更加深邃、更加冰冷的锐利! 瞳孔深处,似乎还残留着一丝极淡、几乎无法察觉的黑色流光,转瞬即逝。 他低头,看向自己的双手,握紧,松开。 力量在血脉中奔涌,神魂前所未有的凝练通透。 识海之中,那场惊心动魄的夺舍与反吞噬,如同烙印般清晰。 目光转向身侧悬浮的那柄魔刀。 李辰安的目光最后落在静静悬浮在身前的黑裙小女孩身上。 她依旧赤着双足,悬浮于空。 吞噬了魔主最后残魂,她似乎没有任何变化,精致的小脸依旧毫无表情,黑洞般的眼眸平静地回望着李辰安。 只是,她周身那股纯粹的毁灭冷意,似乎与李辰安的气息产生了一种奇异的共鸣,不再显得格格不入,反而如同她身体延伸出的一部分。 四目相对。 “开始神魔传送阵的三件东西,你都已经得到了,可以回去了。” 黑裙小女孩说完,身影开始变得虚幻、透明,最终化作一道凝练的黑色流光,无声无息地没入魔刀之中。 嗡! 魔刀发出一声满足的轻鸣,主动飞回李辰安腰间,安静地悬挂着。刀身温凉,凶煞内蕴。 危机解除。 不,不仅仅是解除! 李辰安能清晰地感觉到,吞噬了魔主最后那缕位格极高的残魂,不仅魔刀本身发生了蜕变,连带着他自己的神魂与归墟剑意,都得到了一次难以想象的淬炼与升华! 那属于上古魔主寂灭本源的部分精粹,如同最顶级的养料,被黑裙小女孩吞噬后,又通过某种玄奥的联系,反馈滋养了他的本源! 祸兮福所倚! 他再次看向掌心那枚漆黑的爪尖碎片。 此刻,碎片表面那点星芒封印流转得更加稳定、顺畅。 魔主最后的后手已被彻底拔除,这枚碎片,如今只是一件纯粹的力量容器,一件蕴含着上古魔主部分寂灭规则的无上遗器! 荒原死寂的风声在耳边呼啸。 李辰安抬起头,目光穿透暗红翻滚的魔域天穹,似乎看到了更加遥远的彼方。 他嘴角勾起一抹冰冷而锐利的弧度,绝对自信。 圣灯清辉流转,身形化作一道撕裂天幕的惊世长虹,不再有丝毫留恋,朝着魔域之外,破空而去!速度之快,在原地留下久久不散的刺耳音爆和一道笔直的空间涟漪! 身后,巨大的裂痕依旧喷吐着灼热的地狱气息,荒原的无尽骸骨在清辉远去后,重新归于永恒的沉寂。 第958章 归途断绝,血颅引路,远古空间祭坛,格拉基 圣灯清辉撕裂魔域暗红天幕,李辰安的身影如同一道划破腐朽画布的寒星,瞬息千里。 荒原那令人作呕的森白死寂被远远抛在身后,下方魔域大地呈现出更加扭曲、更加混乱的景象。 破碎的山脉流淌着粘稠的、散发恶臭的沥青状物质;广袤的平原上,扭曲的魔化植物如同挣扎的巨人骸骨,枝干虬结,流淌着脓液般的汁水;巨大的、形态难以名状的阴影在翻滚的毒瘴云层下缓缓蠕动,投下令人心悸的压迫感。 归心似箭。 妖域的风雪,人族疆域熟悉的烟火气…… 识海中,灭源之爪核心碎片静静悬浮,被归墟剑意与血碑之力牢牢封印,散发着冰寒死寂的余韵。 魔刀悬挂腰间,吞噬了魔主最后残魂后,似乎变得更强了。 目标明确——来时的空间裂隙。 那处位于魔域边缘,亦是此刻回归的唯一路径。 速度催发到极致,清辉所过之处,空间被强行排开,留下久久不散的真空涟漪,低阶魔物甚至来不及反应便被逸散的能量碾成齑粉。 魔域边缘那标志性的、如同世界伤疤的巨大扭曲屏障,已在视野尽头显现。 到了! 李辰安悬停在记忆中的坐标。 前方,本该是那道熟悉的、流淌着不稳定空间乱流的裂隙入口。 然而,映入眼帘的,只有一片……凝固的、死寂的、如同劣质黑曜石般的虚空壁垒! 屏障完好无损,厚重、冰冷,散发着排斥一切外来者的意志。 别说裂隙,连一丝最细微的空间褶皱都不存在。 那片区域的空间结构异常稳固,似乎亿万年来从未被撕裂过。 李辰安眉头骤然锁紧。 神识如同无形的探针,瞬间刺向那片壁垒。 嗡!!! 神识遭遇了强大无比的排斥!那并非自然形成的空间稳固,而是带着某种规则层面的、被刻意“弥合”后的痕迹! “单向通道……”李辰安低声自语,声音冷得能冻结岩浆。 星眸之中寒光乍现,锐利得能刺穿空间。 想困死我? 李辰安嘴角勾起一抹冰冷刺骨的弧度。 右臂抬起,五指张开,对准那片坚不可摧的虚空壁垒! 轰隆! 识海深处,残破血碑骤然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猩红光芒! 一股凌驾于此界空间规则之上的蛮横意志轰然降临!归墟剑意同时沸腾,化作亿万灰白细丝缠绕于指尖! 血碑权柄·空间撕裂! 归墟·破障! 五指猛地收拢,狠狠一撕! 嗤啦——!!! 刺耳到令人神魂战栗的碎裂声炸响! 李辰安身前,那片凝固如黑曜石的虚空壁垒,如同脆弱的布帛,被硬生生撕开一道长达百丈、边缘流淌着粘稠黑暗与混乱彩光的巨大豁口! 狂暴的空间乱流如同决堤的混沌洪流,裹挟着足以将圣王境强者瞬间绞成基本粒子的毁灭性能量,疯狂地从豁口中喷涌而出! 森白骨粉、熔火深渊的灼热硫磺气息、甚至夹杂着妖域万仞冰崖的刺骨寒流……无数混乱的空间碎片与能量乱流混杂在一起,形成一片绝对的生命禁区! 然而,这豁口之后,并非通往妖域的坦途! 透过狂暴混乱的乱流,豁口的“对面”,一片更加深沉、更加绝望的黑暗在翻滚!那不是物质世界的黑暗,而是空间夹层深处,连时间都失去意义的绝对虚无! 是诸天万界间最危险的坟场! 一旦踏入,即便是化神境巅峰,也极可能迷失其中,被永恒的混沌同化,或者被夹层中游荡的恐怖存在吞噬! 这条被强行撕开的通道,是死路!是陷阱!通往的不是归途,而是永恒的放逐! 扭曲了坐标,让任何试图强行破开此处空间的行为,都只会导向这片绝望的夹层深渊! “好手段。” 李辰安眼中的寒意几乎凝成实质。 他缓缓收回手,指尖萦绕的猩红与灰白光芒散去。 强行撕开的空间豁口失去了力量支撑,在狂暴乱流的冲击下剧烈扭曲,边缘飞速崩解,最终发出一声不甘的轰鸣,彻底弥合消失。 原地只留下剧烈波动的空间涟漪,证明着方才那惊世一撕的存在。 …… 李辰安静静悬立,圣灯清辉在周身流转,将试图靠近的空间涟漪抚平。 他需要信息,需要一个答案,更需要一条路。 而这条路的钥匙,目前来看,可能在那个名为摩提耶尔的魔族手中。 目标——魔骨城。 方向调转,没有丝毫犹豫。 清辉长虹撕裂魔域污浊的天穹,速度比来时更快三分。 归途无望的冰冷事实,反而激起了他骨子里最凶戾的锋芒。 既然暂时出不去,那便在这囚笼里,闹个天翻地覆! …… 数日后。 魔骨城那标志性的、由无数巨大生物脊椎骨堆砌而成的惨白城墙,再次出现在地平线上。 城中那粘稠、压抑、混合着无数低语与绝望的力场,如同实质的潮水般涌来,试图侵入圣灯清辉的领域,却如同撞上礁石的海浪,徒劳地碎裂、退散。 这一次,李辰安没有收敛半分气息。 轰! 当他踏入魔骨城上空领域的刹那,一股混合了归墟死寂、血碑蛮横、以及新近淬炼出的、源自天戮魔刀的纯粹凶煞之威,如同无形的陨星,轰然砸落在整个魔骨城上空! 咔……咔嚓嚓…… 城中那些由骸骨和黑曜石构筑的尖塔、房屋,表面瞬间浮现出细密的裂痕! 街道上密密麻麻、形态各异的魔物,如同被无形的巨锤砸中,大片大片地瘫软在地,发出无声的哀嚎与抽搐。 实力稍弱者,更是直接爆成一团团粘稠的血雾! 整个魔骨城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连最细微的低语都彻底消失,只剩下无数魔物因恐惧而剧烈颤抖引发的骨骼碰撞声,汇成一片令人牙酸的死亡交响! 圣灯清辉如同燃烧的冷月,托举着李辰安的身影,无视下方地狱般的景象,径直朝着摩提耶尔所在而去。 咚! “摩提耶尔。” 李辰安的声音不高,却如同冰冷的钢针,清晰地回荡,“我回来了。” 那团永恒的、蠕动的黑暗阴影,剧烈地波动了一下。 两点幽绿的光芒,如同从深渊最底层浮起,带着前所未有的震动与难以置信,死死锁定在李辰安身上。 “你……”摩提耶尔那枯涩、沉重、仿佛锈蚀齿轮摩擦的声音响起,每一个音节都带着无法掩饰的惊涛骇浪,“……活着……” 它的意念如同无数触手,瞬间扫过李辰安全身。 圣灯清辉依旧,却比之前更加凝练纯粹;归墟剑意内敛,却蕴含着让它都感到刺痛的终极死寂;更让它心神剧震的,是李辰安腰间那柄魔刀散发出的、仿佛刚刚饱餐一顿顶级存在的凶煞灵性! 以及……李辰安神魂深处,那股被强行淬炼、拔升到让它都感到一丝忌惮的磅礴意志! 这怎么可能?!荒原的亡魂诅咒,深渊的地心熔炉,灭源之爪的魔源反噬……这其中的任何一环,都足以让一位老牌强者陨落!他怎么可能完好无损地站在这里?甚至……变得更强了?! “活着。”李辰安重复了它的话,语气平淡得可怕,“并且还获得了这个。” 他缓缓抬起右手,掌心向上。 嗡! 空间微微扭曲,一枚巴掌大小、形如弯刃的漆黑爪尖碎片,静静悬浮而出。碎片表面,天然流转的玄奥纹路深邃幽暗,核心一点璀璨星芒缓缓旋动,散发着令摩提耶尔灵魂深处都感到颤栗的纯粹寂灭本源气息! 那气息,它绝不会认错——灭源之爪的核心精华!而且,上面属于魔主最后残魂的恶毒意志,彻底消失了!被某种更加恐怖的东西,抹除得干干净净! 嘶…… 那团黑暗阴影发出了无声的倒吸冷气。瞳孔光芒疯狂闪烁,显示出其意识核心遭受了何等剧烈的冲击! 成功了! 他竟然真的成功了! 不仅成功取出碎片,还彻底湮灭了魔主最后的残魂!这已经超出了“奇迹”的范畴,这是对它所认知规则的彻底颠覆! “问你一件事。”李辰安的声音打断了摩提耶尔的极度震惊,如同冰冷的刀锋架在它的意识上,“现在,告诉我,怎么离开这个鬼地方。” 空间剧烈波动着,如同摩提耶尔混乱的思绪。 它沉默了数息,那枯涩的声音才再次响起,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凝重,甚至……一丝不易察觉的忌惮:“我知道你从哪里来的……那个通道……单向……吾……无法……逆转……” “所以?”李辰安的眼神锐利如刀,“没有其他办法了?” “……有路……”摩提耶尔的意念似乎在进行着剧烈的权衡,“……但……危险……远超……” “说。”李辰安只有一个字,不容置疑。 “……血颅城……”摩提耶尔缓缓吐出三个字,似乎这个名字本身就带着浓重的血腥与不祥,“……城主……‘剥皮者’……格拉基……” “格拉基?”李辰安并不认识。 摩提耶尔简单介绍。 原来这格拉基是魔域南方霸主之一,以残忍暴虐、玩弄灵魂与血肉闻名,其统治的血颅城是魔域最著名的混乱角斗场与奴隶交易中心。一个彻头彻尾的疯子与暴君。 “……它……执掌……一座……远古……空间……祭坛……”摩提耶尔的意念传递着信息,“……沟通……魔域……与……外界……某些……混乱……节点……或许……能……送走……你……” “祭坛?”李辰安捕捉到关键,“它肯借?” “……格拉基……只认……价值……”摩提耶尔的幽绿瞳孔闪烁着算计的光芒,“……强大……猎物……稀有……灵魂……或者……”它的意念扫过李辰安腰间的魔刀,又扫过那悬浮的灭源之爪碎片,带着一丝贪婪,却迅速收敛,“……让它……觉得……有趣……” 有趣?李辰安嘴角那抹冰冷的弧度再次浮现。让一个以剥皮虐杀为乐的疯子觉得“有趣”?这本身,就是最大的危险。 “……祭坛……启动……代价……巨大……”摩提耶尔补充道,“……格拉基……可能……会……要求……你……替它……做……一件事……” “地点。”李辰安没有任何废话,直接索要坐标。 一道蕴含着空间坐标的晦涩意念流,传入李辰安识海。 那是一个位于魔域西南方向,距离魔骨城极其遥远的坐标点,仅仅感知坐标传递来的气息,就能感受到浓烈到化不开的血腥与混乱。 “记住……”摩提耶尔的声音在背后响起,带着一丝深沉的警告,“……格拉基……不是……摩提耶尔……它……没有……规则……只有……欲望……与……疯狂……死在……血颅城……强者……不止……一位……” 李辰安头也未回,收起灭源之爪碎片,圣灯清辉再次亮起。 “那正好。”李辰安冰冷的声音在骨殿中回荡,“用它的血,铺我回家的路。” 清辉爆发,身影冲天而起,瞬间消失在魔骨城暗红的天际。 留下那团蠕动的黑暗阴影久久凝视着他离去的方向,瞳孔中,光芒明灭不定,最终归于一片更加深沉的缄默。 …… 第959章 血颅城,混乱无序,恐怖血腥,资格?! 魔域西南,无垠的赤色戈壁,如同被泼洒了亿万顷凝固的鲜血。 天空是污浊的褐红色,像是永远笼罩着一层不散的血痂尘埃。 干燥、灼热、混杂着铁锈和腐烂血肉味道的风,永不停歇地刮过,卷起漫天赤红色的砂砾,打在裸露的岩石上,发出细碎而密集的沙沙声,如同无数恶鬼在低语。 李辰安的身影在赤红天幕下疾驰,清辉排开污浊的空气,留下一道笔直的长痕。 下方,赤色的戈壁并非完全荒芜。 巨大的、如同被剥去皮肤、肌肉纹理暴露在空气中的暗红色岩山狰狞矗立;干涸的河床底部,流淌着粘稠的、散发着恶臭的暗绿色脓液。 偶尔能看到一些扭曲的、如同巨大昆虫与野兽结合体的魔物,在沙丘间快速穿梭,互相撕咬吞噬,溅起一蓬蓬粘稠的紫黑色血液。 越接近血颅城坐标点,空气中弥漫的血腥气就越发浓烈,几乎凝成实质。混乱、暴虐、癫狂的精神污染如同无形的尖针,无孔不入地试图钻进识海,却被强大的精神力轻易碾碎。 下方的地貌也开始变化,赤色砂砾中开始出现大量惨白的碎骨,如同铺就了一条通往地狱的骸骨之路。 终于,一座无法用语言形容其扭曲与恐怖的巨城,出现在地平线上。 那不是城,更像是一座用无数生灵血肉与骸骨浇筑、堆砌而成的巨大屠宰场! 城墙高达百丈,并非砖石,而是由无数巨大生物的肋骨、脊椎骨、狰狞的头颅,以一种疯狂、杂乱的方式强行熔铸、拼接而成! 骨缝之间,填充着暗红色的、像是尚未干涸的凝固血肉,散发出令人作呕的腥甜气息。 城墙表面,密密麻麻地插满了各种生物的残肢断臂,如同扭曲的装饰,在血色狂风中无力地摇晃。 无数痛苦哀嚎的灵魂虚影被禁锢在城墙的骨肉之中,它们无声地张着嘴,面容扭曲到极致,形成一幅幅活生生的地狱绘卷。 城墙之上,没有塔楼,只有一根根用粗大脊椎骨缠绕而成的、顶端悬挂着巨大生物头骨作为“灯笼”的诡异巨柱。 头骨眼窝中燃烧着幽绿的磷火,投下惨淡摇曳的光,照亮着城墙上巡逻的魔物卫兵——它们穿着锈迹斑斑、布满尖刺的厚重骨甲,手持巨大的、沾满污秽血肉的砍刀或链锤,形态各异,但无一例外散发着嗜血与麻木的凶戾气息。 巨大无比的城门,由两扇布满狰狞獠牙的巨兽下颚骨构成,此刻敞开着,如同通往巨兽食道的入口。 门洞上方,悬挂着三颗庞大如山丘的狰狞头颅,被粗大的骨链贯穿。 其中一颗类似巨龙,但皮肉被剥去大半,露出森森白骨;一颗是某种多眼巨魔,空洞的眼窝流淌着黑血;最后一颗,赫然是一尊身披残破金甲、散发着微弱圣洁气息的人类强者头颅! 三颗头颅都早已死去多时,但残留的恐怖威压与怨毒气息混合在一起,形成一股令人窒息的死亡威吓。 城门内外,魔物的洪流如同永不停歇的血河。 形态更加扭曲、更加狂乱的魔物拥挤着、推搡着、嘶吼着涌入或涌出。 有身高十丈、皮肤如同熔岩龟裂的巨魔,拖着巨大的、装满血淋淋肉块的骨车;有无数细小、如同腐烂蝙蝠般的魔物汇聚成的乌云,发出刺耳的尖啸;有浑身缠绕锁链、被高阶魔物驱赶鞭挞的奴隶队伍,种族繁杂,从低等魔物到类人生物甚至精灵、兽人,皆眼神麻木绝望,身上布满伤痕。 浓烈到化不开的血腥味、排泄物的恶臭、腐烂的气息、硫磺的焦糊……种种味道混合成一股令人作呕的毒气,弥漫在整座城市的每一个角落。 疯狂的嘶吼、痛苦的哀嚎、残忍的狂笑、兵器的碰撞、骨骼的碎裂……无数声音混杂成一片永不停歇的、足以让心智正常者瞬间崩溃的死亡交响! 这里,就是血颅城。 剥皮者格拉基的巢穴,魔域最混乱、最血腥、最没有规则的罪恶渊薮! 李辰安悬停在城外高空,圣灯清辉如同一颗坠入污血池的明珠,与下方那无边无际的血肉地狱形成鲜明对比。 他冷漠地俯视着这座魔域闻名的凶城,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眼底深处,一抹冰冷的杀机一闪而逝。 他收敛了部分圣灯清辉的光华,身形化作一道并不起眼的流光,随着下方涌入城门的魔物洪流,落向那巨兽下颚骨构成的城门。 清辉在接触城门口那混合了无数污秽的粘稠血泥时,自动将其排斥开数寸,形成一方洁净的落脚点。 脚步踏上血颅城地面的瞬间,一股更加强烈、更加混乱、更加恶毒的意念冲击轰然撞来! 那是无数死于此地的亡魂汇聚的怨念,是整座城市本身散发的疯狂意志,如同亿万根沾满污秽的钢针,狠狠刺向他的识海! 轰!!! 识海之中,强大的精神力化作无形冰壁,将这股污秽冲击瞬间冻结、粉碎!李辰安身形连一丝晃动都无,目光平静地扫视着眼前更加混乱的景象。 街道由巨大的骨板铺就,缝隙里流淌着暗红色的粘稠液体。 两侧的建筑更加扭曲,有完全由巨大肋骨搭建的巢穴,有用整张风干魔物皮囊覆盖的帐篷,有如同活物般缓缓蠕动、表面布满吸盘的肉瘤状建筑。 魔物在街上横行无忌,当街厮杀、吞噬随处可见。 一头三眼魔狼刚刚撕开一头劣魔的喉咙,滚烫的鲜血喷溅到旁边一个正在兜售某种跳动着的、不知名生物心脏的摊位上,摊主——一个长着六条手臂的魔物商贩——非但不怒,反而发出兴奋的嘶吼,抓起那还在抽搐的劣魔残躯就塞进了嘴里咀嚼起来。 混乱!无序!赤裸裸的弱肉强食! 李辰安的出现,并未引起太大的骚动。 圣灯清辉内敛后,他收敛了绝大部分威压,外表看起来只是一个气息冰冷、穿着干净(在魔域显得极其扎眼)的人类。 在这座容纳了无数种族、无数怪物的混乱之城里,一个人类并不算特别稀奇。 当然,他那份与周围环境格格不入的洁净与冰冷,还是引来了不少窥探的目光。 贪婪的、嗜血的、带着残忍探究意味的目光,如同跗骨之蛆,从街道两旁阴暗的角落、从那些扭曲建筑的缝隙中投射过来。 几头明显是专门在城门口“狩猎”落单肥羊的魔物,彼此交换着残忍的眼神,不怀好意地围拢上来。 它们形态类似放大版的鬣狗,但浑身覆盖着骨刺,流着涎水的口中布满锯齿。 “鲜……肉……” 为首一头骨刺魔犬发出嘶哑的低吼,粘稠的涎水滴落在骨板街道上,发出嗤嗤的腐蚀声。 李辰安看都没看它们一眼,脚步未停,径直向前走去。 “吼!” 被无视的骨刺魔犬感到被冒犯,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后腿发力,带着一股腥风,张开布满锯齿的大口,狠狠扑向李辰安的脖颈! 另外几头也同时发动了攻击,封堵他闪避的空间! 就在那腥臭的巨口即将触及李辰安后颈皮肤的刹那—— 嗡!!! 一道凝练到极致的漆黑刀芒,如同蛰伏毒蛇的闪电一击,自李辰安腰间瞬间爆发!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只有一声微不可闻的轻响。 噗!噗!噗!噗! 四道血线,几乎在同一时间,出现在四头骨刺魔犬的颈项处。 时间宛如凝固了一瞬。 下一秒,四颗狰狞的头颅冲天而起! 断裂的颈腔中,粘稠的紫黑色血液如同喷泉般狂涌而出! 无头的尸身还保持着前扑的姿势,又向前踉跄了几步,才轰然倒地,抽搐着溅起大片的污血。 整个过程快到连残影都难以捕捉! 李辰安脚步没有丝毫停顿,如同只是随手掸去了几粒灰尘。 那道漆黑刀芒早已消失无踪,魔刀安静地悬挂在腰间,刀身纹路微微亮了一瞬,又迅速黯淡下去。 只有空气中弥漫开的新鲜血腥味,以及地上迅速冷却的四具无头尸体,证明着刚才发生了什么。 街道上瞬间死寂。 那些窥探的、不怀好意的目光,如同被滚烫的烙铁烫到,猛地缩了回去! 几个原本蠢蠢欲动的魔物,更是下意识地后退了几步,眼中充满了惊惧。 干净,强大,出手狠辣无情! 这个人类,绝不是可以随意拿捏的猎物! 李辰安畅通无阻地走在血腥的街道上,目标明确地朝着城市最中心,那座最高、最庞大、通体仿佛由无数巨大心脏堆砌而成、还在微微搏动着的恐怖建筑——剥皮者格拉基的宫殿,行去。 他不需要打听。 那座散发着最浓郁血腥与疯狂气息的建筑,如同黑夜中的灯塔,清晰地指引着方向。 宫殿大门由两扇覆盖着厚厚、新鲜剥下、还在滴血的巨兽皮膜构成。 门前,是一片巨大的、由无数骸骨铺就的广场。 广场中央,矗立着一座高达百丈的“雕塑”——那是用成千上万具形态各异的尸体,以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艺术感,强行拼凑、熔铸而成的一棵巨大“血肉之树”! 树枝是扭曲的肢体,树叶是风干的皮囊,树干上镶嵌着无数痛苦哀嚎的头颅,树根则深深扎入下方堆积如山的骸骨之中。 此刻,广场上并非空无一人。 相反,人声鼎沸,魔气冲天! 广场被划分出数十个大小不等的区域,每个区域都被粗大的、布满尖刺的骨栅栏围住,形成一个个血腥的角斗场! 震耳欲聋的咆哮、濒死的惨叫、兵器碰撞的铿锵、血肉撕裂的闷响、观众疯狂的呐喊……汇聚成一股狂暴的声浪,冲击着每一个进入者的耳膜! 这是血颅城的心脏,格拉基最热衷的娱乐场——血肉角斗场! 又是斗角场。 这些妖族,魔族,似乎都很喜欢这种暴力血腥!超绝的观感刺激! 李辰安的到来,如同在沸腾的油锅里滴入了一滴冰水。 他那份与周遭狂乱格格不入的冰冷与洁净,瞬间吸引了外围许多魔物观众的注意。 尤其是一些感知敏锐的高阶魔物,更是从那具看似普通的人类躯体下,嗅到了一丝令它们灵魂都感到不安的危险气息。 “咦?新面孔?”一个尖锐刺耳的声音响起。 一个身材矮小、穿着用各种生物眼球缝制而成的皮袍、手持一柄镶嵌着骷髅头的骨杖的魔物——像是某种高阶劣魔巫师——拦在了李辰安面前。 它绿豆大小的眼睛里闪烁着狡诈与残忍的光芒,上下打量着李辰安,长长的、分叉的舌头舔了舔嘴角,“人类?细皮嫩肉的……是来参加‘剥皮盛宴’的角斗士?还是……迷路的羔羊?” 它身后的几名护卫,是身高近丈、浑身覆盖着厚重骨甲、手持巨大碎骨棒的狰狞角魔,也发出不怀好意的低吼,骨甲缝隙间喷出带着硫磺味的热气。 李辰安脚步停下,目光甚至没有落在劣魔巫师身上,而是越过它,直接投向广场最深处,那座搏动的心脏宫殿。 “找格拉基。”他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穿透了周围的喧嚣,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冰冷。 “找……格拉基大人?”劣魔巫师绿豆眼猛地瞪大,随即发出更加尖锐刺耳的怪笑,仿佛听到了世上最好笑的笑话,“嘎嘎嘎嘎!就凭你?一个卑贱的人类?你以为格拉基大人是谁?是你想见就能见的吗?” 它手中的骨杖指向旁边一个正在进行的角斗场,场内,一头浑身浴血的巨魔正将一名类人奴隶生生撕成两半,塞进嘴里大嚼。 “看到没?想见格拉基大人,先证明你的‘价值’!或者,成为这里的‘装饰品’!” 它身后的角魔护卫踏前一步,巨大的碎骨棒带着沉闷的呼啸,狠狠砸向李辰安的头颅! 另一头角魔则张开蒲扇般的大手,布满利爪的手指抓向李辰安的肩膀,意图将他像小鸡仔一样拎起来,丢进最近的角斗场! 周围响起一片嗜血的起哄声。魔物们期待着看到这个不知死活的人类被瞬间撕碎的画面。 就在那碎骨棒距离头顶不足三尺,那利爪即将触及肩膀的瞬间—— 李辰安动了。 不是闪避,不是格挡。 他只是极其简单地,抬起了右手。 食指,对着那砸落的碎骨棒,轻轻一弹。 叮! 一声清脆得如同玉磬撞击的轻响。 那头挥舞碎骨棒的角魔,庞大的身躯猛地一僵! 它那堪比精钢锻造的碎骨棒,从与李辰安指尖接触的那一点开始,瞬间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痕!紧接着—— 嘭!!! 整根巨大的碎骨棒,连同角魔那条肌肉虬结的粗壮手臂,如同内部被塞入了万吨炸药,毫无征兆地轰然爆碎!血肉、骨茬、碎裂的金属片混合着粘稠的紫黑色血液,呈放射状向后喷溅! 那头角魔发出惊天动地的惨嚎,庞大的身躯被爆炸的巨力狠狠掀飞出去,撞翻了后面几头看热闹的魔物,在骨板广场上犁出一道长长的血沟! 与此同时。 李辰安的左手,快得只剩下残影,后发先至,精准地扣住了另一头角魔抓来的手腕。 咔嚓! 令人牙酸的骨骼碎裂声清晰响起! 那头角魔狰狞的脸上瞬间被剧痛和难以置信的恐惧覆盖!它感觉自己足以捏碎巨岩的手腕,被一股无法抗拒的恐怖力量捏成了齑粉!然后,那股力量顺着它的手臂蔓延而上! 撕拉——!!! 在无数道惊骇欲绝的目光注视下,那头身高近丈、披着厚重骨甲的角魔,如同一个破布娃娃,被李辰安单手抓住残废的手臂,硬生生地抡了起来! 轰隆!!! 庞大的魔躯被狠狠地砸在坚硬的骸骨地面上!地面剧烈震颤,蛛网般的裂痕以落点为中心疯狂蔓延! 骨甲碎裂,血肉横飞! 那头角魔连惨叫都未能发出,整个上半身连同头颅,都被砸得深深凹陷下去,变成了一滩模糊的血肉混合物!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 当李辰安松开手,任由那团不成形状的血肉滑落在地时,整个广场外围,陷入了一片死寂! 劣魔巫师绿豆眼瞪得几乎要裂开,握着骨杖的手抖得如同筛糠,脸上那残忍狡诈的笑容彻底僵死,只剩下无边的恐惧! 周围那些嗜血的起哄声戛然而止,所有魔物都如同被掐住了脖子,惊恐地看着那个依旧一尘不染、如同只是拍死了两只苍蝇的人类。 李辰安甩了甩手上并不存在的血污,目光终于落在那劣魔巫师身上,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现在,够格了吗?” 李辰安的声音不大,却如同冰冷的钢针,刺穿了广场的死寂,清晰地传遍了每一个角落。 一股无形的、恐怖强大的威压,如同沉睡了亿万载的太古凶兽缓缓睁开了眼睛,轰然降临!!! 第960章 心脏低语,收藏,价值,条件! 广场的死寂如同凝固的血块,唯有远处角斗场传来的厮杀声浪,成为这片区域唯一的背景音。 劣魔巫师瘫软在地,身下洇开一滩腥臊的液体,绿豆眼翻白,彻底昏死过去。 那两团角魔破碎的血肉还在微微抽搐,散发着新鲜而浓烈的死亡气息。 李辰安收回目光,宛如只是碾死了两只微不足道的臭虫。 他抬步,径直走向广场中央那棵由无数痛苦尸骸拼铸而成的“血肉巨树”,以及更深处那座搏动不休的恐怖宫殿。 前方拥挤的魔物潮水般向两侧分开,惊恐地让出一条宽阔的通路,所有不怀好意的窥探尽数熄灭,只剩下发自灵魂深处的战栗。 踏过骸骨铺就的广场,每一步落下,脚下那些被强行熔铸、禁锢着残魂的骸骨都发出无声的哀鸣,试图侵蚀他的意志,却被强大精神力无声无息地碾成虚无。 越是靠近那座心脏宫殿,空气便越发粘稠,血腥味浓烈得几乎能凝结成血珠滴落。 宫殿墙壁上那些巨大心脏的搏动声汇成一片沉闷的鼓点,每一次收缩舒张,都喷薄出令人作呕的、混合了生命精粹与腐朽死气的红雾。 宫殿入口并非大门,而是两片覆盖着厚厚新鲜皮膜、边缘布满锋利骨刺的巨大“门帘”。 皮膜湿滑粘腻,还在不断向下滴落着暗红的血珠,仿佛刚从某种庞然巨兽身上活剥下来。 门口并无守卫,只有两尊由无数细小颅骨堆砌而成的诡异雕像,空洞的眼窝燃烧着惨绿的魂火,静静地“注视”着每一个靠近者。 李辰安毫无停顿,身影没入那粘稠的血色皮膜帘幕。 一股更加浓烈、更加污秽的意念洪流轰然冲击而来! 无数被格拉基虐杀、剥皮、禁锢于此的亡魂发出无声的尖啸,怨毒、恐惧、绝望的负面情绪如同亿万根淬毒的冰针,狠狠刺向识海! 这股精神污染之强,足以瞬间摧毁普通化神境强者的神智! 嗡!!! 识海之中,归强大的精神力化作壁垒坚不可摧,将这股污秽洪流冻结、粉碎!血碑微微震动,苍凉的空间威压透出一丝,便将那些试图纠缠的怨念彻底驱散。 腰间魔刀发出一声低沉的嗡鸣,纯粹的毁灭魔煞之气一闪而逝,那些尖啸的亡魂如同遭遇天敌,瞬间噤若寒蝉! 宫殿内部的景象,比之外部角斗场的混乱血腥,更多了一份令人窒息的、病态的“秩序”。 巨大的穹顶由无数巨大生物的肋骨交错拱卫,缝隙间垂落下千万条粘稠的血色肉须,如同活物般缓缓蠕动,尖端滴落的液体在下方汇聚成一条条暗红的小溪,流淌过宫殿地面。 地面并非平整,而是由无数扭曲、痛苦挣扎的魔物浮雕构成,踩上去如同踏在活物的背脊。 宫殿两侧,矗立着一根根由脊椎骨缠绕而成的巨柱。 每一根柱子上,都用粗大的骨钉钉着形态各异的“标本”。 有被完整剥下皮肤、肌肉纹理与血管纤毫毕现的巨魔;有被开膛破肚、内脏被精心摆放成诡异图案的飞龙;有被抽干脑髓、头颅被制成灯盏的精灵;甚至还有几具散发着强大气息、但身躯被扭曲成不可能角度的圣阶强者尸体! 它们被永恒地定格在生命最后一刻的痛苦与绝望中,成为宫殿的“装饰”与格拉基扭曲美学的展示品。 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防腐药剂、新鲜血液与内脏腥臊混合的怪异气味。 宫殿深处,隐约传来凄厉到不似人声的惨叫、癫狂的大笑、以及某种令人牙酸的、金属刮擦骨头的声响。 李辰安无视两侧令人毛骨悚然的“收藏”,目光穿透弥漫的血色雾气,锁定宫殿最深处。 那里,是整个巨大“心脏”搏动的源头。 一片由巨大生物胸骨构成的惨白高台,如同祭坛。 高台中央,并非王座,而是一个巨大的、不断蠕动的、表面布满粗大血管的暗红色肉瘤!肉瘤上方,悬浮着一道身影。 那身影并非实体,更像是由浓郁到化不开的污秽血浆与扭曲怨念凝聚而成的人形轮廓。 它没有固定的形态,时刻在微微扭曲、流淌、重组。 时而显现出覆盖着细密鳞片、指爪尖利的肢体,时而化作流淌着脓液的触手,时而又凝聚成一张模糊不清、布满裂痕、嘴角咧到耳根的巨大血盆大口! 无数细微的痛苦人脸在那血浆轮廓的表面浮现、挣扎、哀嚎,又迅速沉没。一股混合了极致暴虐、疯狂、贪婪、以及对一切生命形态最深沉恶意的恐怖威压,如同实质的潮汐,一波波从那血浆人形上扩散开来,充斥着宫殿的每一个角落! 剥皮者,格拉基。 它的本体,似乎就是那个搏动的巨大肉瘤,而这道血浆人形,只是它意志的显化投影。 在李辰安踏入宫殿核心区域的刹那,高台上那不断蠕动的肉瘤猛地剧烈收缩了一下! 整个宫殿的心脏搏动声为之一滞! 悬浮的血浆人形停止了流淌,那张模糊不清、裂开的大嘴缓缓转向李辰安的方向。 “嗬嗬嗬……” 一阵如同无数砂纸摩擦玻璃、又混合了溺亡者气泡音的怪异笑声响起,直接作用于灵魂,令人头皮发麻。 “……新鲜……强大……的灵魂……味道……比外面那些……垃圾……香太多了……” 血浆人形的“头部”位置,两点猩红的光点骤然亮起,如同深渊最底层的血瞳,死死锁定了李辰安,毫不掩饰那赤裸裸的、仿佛要将他生吞活剥的贪婪食欲。 “摩提耶尔……那个……闷葫芦……介绍来的?”格拉基的声音断断续续,带着神经质的亢奋,“……它说……你有……让我……‘有趣’的……东西?” 李辰安站在距离高台十丈之外,圣灯清辉在周身流转,将弥漫而来的污秽血雾隔绝在外,形成一方净域。 面无表情,目光冰冷地迎向那两点贪婪的血瞳:“我需要借用你的空间祭坛,离开魔域。” “离开?”格拉基的血浆人形猛地扭曲了一下,爆发出更加尖锐刺耳的笑声,整个宫殿的搏动都随之加快,那些被钉在柱子上的标本似乎也发出更强烈的无声哀嚎,“……嗬嗬嗬……好!……真好!……多少年了……没有……这么‘有趣’的要求了!” “……魔域……不好玩吗?……看看……我的……收藏……多么……美丽!” 一条由血浆凝聚的、覆盖着虚幻鳞片的手臂猛地指向旁边一根柱子,那上面钉着一个被剥去半边皮肤、露出森森白骨与鲜红肌肉、表情痛苦到极致的人类女性强者尸体。 “想走……可以!” 格拉基的血瞳闪烁着疯狂与算计的光芒,“……规矩……很简单!……给我……‘价值’!……让我……觉得……‘有趣’的……价值!” 李辰安眼神没有丝毫波动:“你要什么?” “嗬嗬……很多……”格拉基的血浆人形如同沸腾般翻涌起来,声音带着扭曲的兴奋,“……你腰间……那把刀……里面的……小东西……很……特别!……把它……给我!” “或者……你刚才……在外面……撕碎角魔的……那股……力量……很……纯粹!……让我……剥开……你的……皮囊……看看……里面……藏着……什么……秘密?……再或者……” 它的血瞳贪婪地扫视着李辰安,如同在评估一件稀世珍宝:“……你……自己……下场!……去我的……‘剥皮盛宴’……角斗场!……杀穿……一百场! “不……三百场!……用那些……垃圾的……血和惨叫……来……取悦我!……证明……你的……‘价值’!……” 每一个要求,都带着令人发指的残忍与戏弄。 交出魔刀?交出自身力量核心?或者成为角斗场里供它取乐的玩物? 李辰安静静听着,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眼底深处,那抹冰冷的锋芒越来越盛。 圣灯清辉依旧稳定,但周围的空间却开始出现细微的、肉眼可见的扭曲涟漪。 腰间的魔刀,发出低沉而危险的嗡鸣。 “……如果……”李辰安的声音响起,平静得如同冻结万载的寒冰,瞬间压过了格拉基喋喋不休的癫狂呓语,“……这些‘价值’……我都不想给呢?” 宫殿内的空气骤然凝固。 血浆人形的扭曲猛地停止。 格拉基那两点血瞳中的疯狂与戏谑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纯粹的、冰冷的、如同打量死物般的残忍。 “……不给?”它的声音低沉下去,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暴风雨前的宁静,整个宫殿的心跳声变得沉重而缓慢,每一次搏动都如同闷雷,“……那……你……就……成为……新的……‘收藏’……吧!” 最后一个字落下! 轰——!!! 整个心脏宫殿,活了!!! 穹顶垂落的亿万条血色肉须如同被激怒的毒蛇,疯狂地弹射而下! 第961章 祭坛之诺,一刀,快!狠!绝!恐惧?! 轰!!! 整个心脏宫殿,活了!!! 穹顶垂落的亿万条血色肉须如同被激怒的毒蛇,疯狂地弹射而下! 尖端裂开,露出密密麻麻的、旋转的利齿口器,带着刺耳的破空尖啸,铺天盖地噬向李辰安! 地面那些痛苦挣扎的浮雕魔物猛地睁开猩红的眼睛,发出无声的咆哮,无数由粘稠血液与怨念凝聚成的、形态扭曲的血色魔爪破土而出,狠狠抓向李辰安的双腿! 两侧柱子上的标本尸体剧烈颤抖,禁锢它们的骨钉嗡嗡作响,一股股浓烈的死气与怨毒被强行抽取,化作一道道灰黑色的诅咒洪流,如同毒龙般噬咬而来! 格拉基的意志,便是这座活体宫殿的意志!一言不合,便要将其彻底吞噬、撕碎,变成它新的“藏品”! 面对这来自四面八方的绝杀攻击,李辰安眼中寒光炸裂! “找死!!!” 一声低喝,如同九幽寒风席卷! 嗡——!!! 腰间魔刀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凶戾咆哮! 一道凝练到极致的漆黑刀芒冲天而起,并非斩向那些攻击,而是悍然劈向宫殿穹顶那搏动不休的巨大肉瘤本体——格拉基的核心所在! 刀芒所过之处,空间被撕裂开一道平滑的、边缘燃烧着虚无之火的漆黑裂痕!那些疯狂噬来的血色肉须,在距离刀芒尚有数尺之遥时,便如同遭遇了无形的毁灭领域,瞬间枯萎、焦黑、化作飞灰湮灭! 地面上抓来的血爪被逸散的刀气扫过,无声无息地溃散!诅咒洪流撞在刀芒之上,发出滋滋的腐蚀声响,却无法阻挡其分毫! 这一刀,快!狠!绝! 无视所有干扰,直取核心!带着魔刀吞噬魔主残魂后新生的凶煞,带着李辰安被激怒的凛冽杀机! “吼——!!!” 悬浮的血浆人形发出惊怒交加的厉啸! 它显然没料到李辰安的反击如此暴烈直接,更没料到那道漆黑刀芒中蕴含的毁灭意志竟让它核心的肉瘤都感到了刺痛! 高台上那巨大的肉瘤疯狂蠕动,表面瞬间浮现出无数张痛苦尖叫的人脸,喷吐出浓稠如墨的污秽血光,试图阻挡刀芒! 嗤——!!! 漆黑刀芒如同热刀切牛油,毫无阻碍地斩入那浓稠污秽的血光之中!刺耳的撕裂声伴随着格拉基更加痛苦的尖啸响起!污秽血光被强行劈开,刀芒余势不减,狠狠斩在巨大肉瘤的表面! 噗嗤! 坚韧无比、足以硬抗圣皇攻击的肉瘤表面,被斩开一道深深的、长达丈许的裂口!粘稠的、散发着浓烈恶臭的暗绿色汁液混合着破碎的组织疯狂喷溅!肉瘤内部,传来无数亡魂解脱般的凄厉尖啸! “啊——!!!” 格拉基的血浆人形猛地炸开一大片,气息瞬间萎靡下去,发出前所未有的、夹杂着痛苦与难以置信的疯狂咆哮,“……你……竟敢……伤我……本体!!!” 这一刀,虽未致命,却真正触及了格拉基的痛处,让它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威胁与……羞辱! 宫殿的攻击瞬间停滞。 那些血须、血爪、诅咒洪流如同被冻结般僵在半空。 李辰安收刀而立,天戮魔刀悬浮身侧,刀身暗红纹路如同活物般流淌,发出嗜血的低鸣。 圣灯清辉映照着他冰冷的面容,眼神锐利如刀锋,直刺高台上那痛苦蠕动的巨大肉瘤。 “现在,”他的声音如同万载玄冰碰撞,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我们可以谈谈‘价值’了吗?” 短暂的死寂。 只有巨大肉瘤伤口处粘稠汁液滴落的吧嗒声,以及格拉基压抑着狂怒的、如同破风箱般的喘息。 那悬浮的血浆人形艰难地重新凝聚,体型缩小了一圈,气息明显虚弱了许多,两点血瞳死死盯着李辰安和他身旁悬浮的魔刀,满是了怨毒、忌惮,以及一丝……被强行压制的、扭曲的兴奋。 “……嗬……嗬嗬……”格拉基发出怪异扭曲的笑声,“……好……很好!……够……狠!……够……劲!……比……摩提耶尔……那个……阴沉的……家伙……有趣……多了!” 它似乎将刚才的受创,视为了一种另类的“有趣”体验。 “……祭坛……可以……借……”格拉基的声音带着一种被打断兴致的烦躁,又混合着某种新的算计,“……但……规矩……不能……破!……必须……有……‘价值’!” 它的血瞳扫过李辰安腰间的魔刀,又扫过李辰安本人,似乎权衡着什么,最终定格在李辰安身上,猩红的光芒闪烁不定。 “……你……身上……有种……让我……很……‘饿’……的……味道……”格拉基的声音带着神经质的贪婪,“……不是……血肉……是……更深……的……东西……规则?……权柄?……” 它所指的,显然是李辰安识海深处的血碑权柄与归墟剑意。 “……把你……刚才……撕裂……空间……的……那种……力量……给我……看一眼!……”格拉基的血浆人形猛地前倾,声音带着一种癫狂的渴求,“……就……一眼!……让我……看看……那……美味……的……本质!……看完……就……让你……用……祭坛!……” 这个要求,看似比之前索要魔刀、剥皮或角斗三百场“温和”了许多。 但李辰安心中警兆骤升!血碑是他最大的底牌之一,其核心本质岂能轻易示人?尤其对方是格拉基这种以玩弄灵魂、掠夺力量著称的魔域领主! 它所谓的“看一眼”,很可能蕴含着某种极其阴险的窥探或污染手段! 李辰安眼神冰冷,沉默着,没有立刻回应。 宫殿内气氛再次变得压抑,格拉基的血瞳中,那丝贪婪的火焰越来越盛,隐隐有再次翻脸的迹象。 就在这剑拔弩张的僵持时刻—— 嗡! 李辰安腰间悬浮的魔刀,刀身震颤,魔气汹涌! 一股纯粹到极致的、只为毁灭而生的凶煞意志轰然爆发! 这股意志并非攻击,而是带着一种高高在上的、源自生命层次最深处的……蔑视! 一个清脆、冰冷、毫无感情波动的童音,直接在格拉基的意识核心中响起,并非通过声音传播: “虫子……也配……觊觎……吾主的……力量?” 这声音出现的瞬间! 轰——!!! 高台上那巨大的肉瘤,如同被亿万根无形的钢针同时贯穿,猛地剧烈痉挛收缩! 格拉基的血浆人形发出一声凄厉到变调的惨叫,如同被踩了尾巴的猫,瞬间炸开,化作漫天飞溅的污血!整个宫殿的心跳声彻底紊乱,如同垂死挣扎的鼓点! “呃……啊……!!!” 格拉基的意志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惊骇与……恐惧! 那声音中蕴含的位格压制,让它源自本能的感到战栗!那是一种凌驾于它混乱本质之上的、纯粹的、绝对的毁灭意志!它甚至不敢去追溯那声音的来源! “……住……口!……停下!……停下!!!” 格拉基混乱的意志疯狂嘶吼着,带着难以掩饰的恐慌。 漫天飞溅的污血艰难地重新汇聚成人形,但比之前更加稀薄、虚幻,气息萎靡到了极点,那两点血瞳中的贪婪与疯狂彻底被惊惧取代,死死盯着天戮魔刀,如同在看某种无法理解的恐怖存在。 “……祭坛!……给你用!!”格拉基的声音尖利而急促,似乎急于摆脱的意味,“……现在!……马上!……离开!……带着……那……东西……离开我的宫殿!!” 它显然将魔刀视为了比李辰安本人更加可怕的存在,器灵那一声“虫子”的蔑视与随之而来的位格压制,彻底击溃了它扭曲的神经。 李辰安心中了然,面上却不动声色。 他看了一眼身旁悬浮的魔刀,凶煞内敛,仿佛刚才那恐怖的意志从未出现过。 “带路。”李辰安的声音依旧冰冷。 格拉基的血浆人形剧烈地扭曲了一下,似乎心有不甘,但更多的是一种如释重负的迫切。 它不敢再看魔刀,一条由污血凝聚的、颤抖的手臂指向宫殿右侧一根尤为粗大的脊椎骨柱。 “祭坛……在……下面……”它的声音带着惊魂未定的余悸。 那根脊椎骨柱表面,无数细小的痛苦人脸浮雕缓缓蠕动起来,发出无声的哀嚎。 柱子底部,沉重的骸骨地面无声地向两侧滑开,露出一个向下延伸的、深不见底的巨大洞口。 浓烈到令人窒息的空间波动混合着更加玄异、更加混乱的气息,如同沉睡了亿万载的巨兽苏醒的吐息,从中喷涌而出!洞口边缘的骸骨迅速被这股气息侵蚀、腐朽、化为飞灰! 一条由暗红色晶石铺就、边缘流淌着粘稠黑液的阶梯,蜿蜒向下,通往未知的黑暗深处。 阶梯两侧的墙壁,并非岩石,而是无数被强行压缩、凝固的空间褶皱,呈现出光怪陆离的扭曲景象,隐约可见其他破碎世界的残影在其中闪烁、湮灭。 “下去……走到……尽头……就是……祭坛……”格拉基的声音带着一种驱赶瘟神的急切,“……启动……方法……祭坛……自会……告知……代价……你自己……承担!……快走!!” 李辰安没有再看格拉基一眼,目光投向那散发着混乱空间波动的深邃洞口。 圣灯清辉在周身流转,将洞口喷涌出的混乱气息排开。 他一步踏出,身影毫不犹豫地没入那黑暗的阶梯之中。 身后,沉重的骸骨地面迅速合拢,将洞口彻底封闭。 格拉基的血浆人形如同虚脱般瘫软在高台边缘,巨大肉瘤上的伤口还在缓缓渗出暗绿色汁液,它血瞳中的惊惧久久不散,死死盯着地面,似乎那下面埋藏着比死亡更可怕的东西。 “……那……刀……那……声音……”它混乱的意念中只剩下这一个念头,“……魔主……残骸……都……没能……有的……气息……该死……的……摩提耶尔……你……到底……给……我……引来了……什么……怪物……” 第962章 星骸祭坛,薪火引路,血肉为引?魂灵为柴? 粘稠的黑暗裹挟着混乱的空间波动,如同无数冰冷的触手缠绕上来。 圣灯清辉在周身流转,形成一层薄而坚韧的光膜,将阶梯两侧那些扭曲、蠕动的空间褶皱散逸出的侵蚀性能量隔绝在外。 脚下暗红晶石铺就的阶梯冰冷滑腻,边缘流淌的黑色粘液散发着腐朽衰败的气息,每一次落脚,都如同踏在某种巨大生物缓慢搏动的内脏表面。 阶梯蜿蜒向下,深不见底。 时间与空间的概念在这里变得模糊,只有永恒的坠落感与越来越强烈的空间潮汐。 两侧光怪陆离的破碎世界残影飞速掠过,如同被撕碎的梦境画卷:燃烧的浮空岛屿、冰封的巨人国度、流淌着液态金属的机械丛林……景象瑰丽而致命,每一次闪烁都伴随着空间碎片的无声湮灭,掀起足以撕裂圣阶躯体的乱流风暴,却无法撼动清辉分毫。 李辰安不疾不徐前行,神识高度凝聚,如同最精密的探针,扫描着每一寸异常的空间波动。 魔刀悬浮身侧,刀身纹路流淌着内敛的凶光,警惕着黑暗深处可能存在的恶意。 格拉基的恐惧与急迫不似作伪,但这混乱祭坛本身,便是最大的凶险。 不知下行了多久,或许是一瞬,又或许已过去数日。 前方的黑暗陡然被一片幽暗的蓝光撕裂。 阶梯尽头。 一片无法估量其广度的巨大地下空洞骤然呈现。 空洞的穹顶并非岩石,而是凝固的、深沉的、如同墨蓝水晶般的宇宙深空背景。 无数细碎的光尘在其中缓缓飘荡,那是遥远星辰湮灭后的残骸。 没有光源,整个空洞的光线来源于空洞中心那座巍峨的造物。 一座祭坛。 一座由无数巨大、惨白、形态各异的生物骸骨堆砌而成的金字塔状祭坛! 这些骸骨绝非普通魔物。 有蜿蜒如山脉的巨龙脊椎,每一节骨节都大如宫殿;有山峦般巨大的泰坦头骨,空洞的眼窝深邃如渊。 有闪烁着金属冷光的奇异巨兽臂骨,表面残留着玄奥的天然纹路;甚至能看到几具相对“渺小”、却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圣洁或邪异气息的人形骸骨,被强行嵌入巨兽骨骼的缝隙之中…… 它们被一种蛮横的力量强行糅合、熔铸,构成了这座散发着无尽苍凉、死寂与混乱空间波动的白骨金字塔! 祭坛顶端,并非平整的平台,而是一个直径约百丈的、深不见底的圆形孔洞。 孔洞边缘,九根粗大无比、不知何种生物腿骨打磨而成的惨白骨柱冲天而起,顶端弯曲,如同九只狰狞巨爪,牢牢抓向穹顶那片墨蓝的凝固深空。 骨爪与凝固深空的接触点,并非实体连接,而是九个不断旋转、吞噬着周围光线的微型黑洞! 狂暴的空间乱流如同瀑布般从九个微型黑洞中倾泻而下,注入祭坛顶端的孔洞,发出永不停歇的、如同亿万冤魂呜咽的呼啸声! 浓烈到极点的空间能量在祭坛周围形成了实质的潮汐,空气被扭曲成液态的波纹,光线在这里彻底失去了直线传播的能力,视线所及,一切都呈现出光怪陆离的折射与畸变。 仅仅是靠近,李辰安便感觉自身的存在像是要被这狂暴的空间之力撕扯、同化! 祭坛基座四周,并非空地。 九尊形态各异、高达百丈的“雕像”,如同亘古的守卫,沉默地环绕着祭坛矗立。 它们并非石雕或金属铸造。 其中一尊,是无数惨白手臂扭曲缠绕而成的人形,手臂末端的手指疯狂抓挠着虚空;一尊是纯粹由亿万颗痛苦哀嚎的头颅压缩熔铸的巨像,空洞的眼窝中流淌着粘稠的黑血。 一尊是无数巨大眼球堆叠而成的肉山,每一颗眼球都在疯狂转动,瞳孔中倒映着不同的破碎世界;还有一尊,如同流动的、不断变换形态的暗影聚合物,散发出纯粹的虚无气息…… 它们的气息,玄异、强大、混乱、死寂,虽无生机,却残留着令人灵魂冻结的恐怖意志烙印。 那是格拉基之前无数岁月里,试图掌控祭坛而失败的牺牲品,被祭坛的力量强行扭曲、禁锢,化作了永恒的“路标”与“警告”。 李辰安踏上空洞底部冰冷的黑色岩石地面。 圣灯清辉与狂暴的空间潮汐碰撞,发出滋滋的声响,光膜微微波动。他目光扫过那九尊扭曲的雕像,最终落在白骨祭坛顶端那吞噬一切的孔洞上。 “祭坛……”格拉基那惊魂未定、带着强烈驱赶意味的意念碎片,如同最后的指引,在李辰安靠近祭坛基座时,强行灌入他的识海,“……启动……需……血肉为引……魂灵为柴……沟通……节点……坐标……以……意志……锚定……代价……自付……速离!!!” 信息粗暴而零碎。 血肉为引?魂灵为柴? 李辰安眼神冰冷。 他自然不会蠢到献祭自身。 目光落在环绕祭坛那九尊扭曲的“雕像”上。 这些由强大存在陨落后被祭坛扭曲的产物,本身就是最顶级的“燃料”! 他走到那尊由亿万颗痛苦头颅熔铸而成的巨像脚下。 巨像无声哀嚎,残留的混乱怨念如同实质的阴风扑面而来,试图侵蚀他的神智。 “尘归尘,土归土。”李辰安声音平淡,抬手,五指虚张,对准巨像基座。 嗡!!! 识海深处,血碑骤然亮起!这一次,并非撕裂空间的权柄,而是一种更加玄异强大的力量。 一股无形的、凌驾于此界物质与能量规则之上的力量,如同橡皮擦过画布,无声无息地扫过那庞大的头颅巨像!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没有能量对冲的轰鸣。 在血碑力量触及的刹那,那高达百丈、由无数强者头颅与怨念熔铸的恐怖巨像,连同其散发出的混乱气息与精神污染,如同被投入炽热阳光下的冰雪,瞬间消融、淡化、最终彻底化为虚无! 原地只留下一片微微扭曲的空气,以及一个巨大的、深陷地面的轮廓凹痕,证明着它曾经的存在。 纯粹!彻底!像是那巨像从未出现过! 这超越常理的抹除之力,瞬间引动了祭坛的剧烈反应! 整个白骨金字塔发出低沉的嗡鸣,顶端孔洞中倾泻的空间乱流骤然狂暴了数倍! 环绕祭坛的其他八尊扭曲雕像,残留的意志似乎感应到了同类的彻底消亡,竟齐齐发出无声的震颤,那由无数眼球堆成的肉山,亿万瞳孔疯狂转动,齐齐聚焦在李辰安身上,流露出本能的惊惧! “燃料,够了。” 李辰安收回手,血碑力量内敛。 他看也不看那消失的巨像痕迹,身形化作一道清辉,无视狂暴的空间乱流,沿着白骨祭坛那巨大骸骨构成的阶梯,逆流而上,朝着顶端那吞噬一切的孔洞走去。 越是靠近顶端,空间乱流的撕扯力便呈几何级数暴增! 足以将精金瞬间磨成齑粉的能量风暴冲击着圣灯清辉,光膜剧烈波动,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李辰安体内真气奔涌,归墟剑意透体而出,强大的剑气如同最坚固的铠甲覆盖全身,与清辉合力抵御。 魔刀悬浮在头顶,刀锋震颤,凶煞之气化作一圈圈暗红涟漪,将最狂暴的乱流提前斩碎湮灭。 终于,踏足祭坛顶端。 九根擎天骨爪抓握的微型黑洞近在咫尺,狂暴的吸力几乎要将人的神魂都拉扯出去。 下方,那直径百丈的孔洞深不见底,只有永不停歇的空间乱流瀑布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喷涌着足以撕裂位面的混乱能量。 李辰安立于孔洞边缘,狂暴的能量乱流吹得他衣袍猎猎作响,黑发狂舞。他闭上双眼,识海中,归墟剑意化作定海神针,稳固心神;血碑虚影沉浮,散发出苍凉的空间波动。 血肉为引?他以指为剑,在左手掌心轻轻一划。 一滴蕴含着磅礴生机与精纯真气、闪烁着淡淡金红光泽的鲜血渗出。 屈指一弹。 血珠化作一道金红细线,精准地射入下方狂暴的空间乱流瀑布中心! 嗤——! 如同滚油泼入冰水! 那滴蕴含着李辰安生命印记与力量的鲜血落入空间乱流的瞬间,整个狂暴的瀑布猛地一滞! 混乱的能量如同找到了宣泄的目标,疯狂地朝着那滴鲜血汇聚、撕扯、吞噬! 轰隆隆——!!! 祭坛顶端的空间乱流瞬间暴增十倍! 九根骨爪顶端的微型黑洞旋转速度飙升,发出刺耳的尖啸! 整个白骨金字塔剧烈震动,构成祭坛的无数巨大骸骨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表面浮现细密的裂痕! 就是此刻! 李辰安猛地睁开双眼,星眸之中,血碑空间的苍茫意志爆发! 他的神识,混合着血碑的空间力量波动,如同最坚韧的锚索,无视狂暴乱流的撕扯,悍然刺入那被鲜血引动、短暂形成能量漩涡的孔洞深处! 锚定坐标! 识海中,人族疆域的气息、妖域万仞冰崖的凛冽风雪……熟悉的时空坐标如同星辰般亮起! 血碑赋予他的空间感知力被催发到极致,穿透层层混乱的时空屏障,努力捕捉、锁定着那遥远而熟悉的节点! “归途……开!” 一声低喝,如同神祇敕令! 轰——!!! 以李辰安滴落鲜血的位置为中心,狂暴的空间乱流骤然向内坍缩! 一个微小却无比稳定的、散发着稳定金红光晕的空间奇点瞬间形成! 紧接着,奇点猛地膨胀! 一道纯粹由空间能量构成的、笔直的、直径丈许的金红光柱,如同开天辟地的神罚之矛,自祭坛孔洞深处,无视狂暴乱流的阻碍,悍然射出! 光柱瞬间贯穿了九根骨爪抓握的微型黑洞中心,狠狠刺入穹顶那片凝固的墨蓝深空! 嗤啦——!!! 凝固的宇宙背景如同脆弱的琉璃镜面,被这道蕴含着李辰安意志与血碑的金红光柱,硬生生撕裂开一道巨大的、边缘流淌着熔金般液体的裂口! 裂口之外,并非虚无,而是无数疯狂旋转、色彩斑斓的时空乱流漩涡! 那是魔域与其他世界交错的混乱节点! 光柱如同最精准的导航标枪,在无数狂暴混乱的漩涡中强行开辟出一条相对稳定的通道,通道的尽头,一点熟悉的、属于人族疆域的稳定空间波动隐隐传来! 成了! 通道已成! 但极不稳定,随时可能被周围狂暴的时空乱流撕碎! “走!” 没有丝毫犹豫,李辰安身影化作一道凝练到极致的清辉,顺着那道开辟出的金红光柱通道,冲天而起! 瞬间没入穹顶那道被撕裂的空间裂口之中! 就在他身影消失的刹那—— 第963章 返回!最高战备,镇渊关?人族边军 “吼——!!!” 一声透着无尽贪婪、暴怒与毁灭欲望的恐怖咆哮,如同亿万颗星辰同时爆炸的声浪,猛地从祭坛孔洞的最深处爆发出来! 一只无法形容其巨大的、覆盖着暗沉鳞片的恐怖利爪,缭绕着粘稠的污秽黑气与破碎的星辰残骸,自那永不停歇的空间乱流瀑布中悍然探出! 利爪所过之处,空间如同脆弱的薄纸般被轻易撕碎,留下五道燃烧着虚无之火的巨大沟壑!它出现的瞬间,整个祭坛空洞的空间结构都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这只利爪的目标,正是李辰安消失前留下的那一点空间坐标气息,以及那条正在急速崩塌的金红通道! 它要将这胆敢“偷渡”的蝼蚁连同通道一起,彻底捏碎,吞噬其血肉与那令它垂涎的奇异力量! 然而,就在那遮天蔽日的恐怖利爪即将触及崩塌通道的瞬间—— 铮——!!! 一声清越到极致、像是能斩断因果宿命的剑鸣,自那即将闭合的空间裂口内骤然响起! 一道蕴含归墟剑意的金色剑气,如同自时间长河逆流而上的裁决之刃,无视空间距离,自裂口内电射而出! 剑气无声无息,没有惊天动地的威势,只有一种令万物终结的绝对寂灭! 嗤! 剑气精准无比地斩在那恐怖利爪探出的手腕位置! 时间似乎凝固了一瞬。 下一秒—— 噗! 那只散发着足以让圣皇巅峰都绝望气息的恐怖利爪,连同其手腕处覆盖的厚重鳞甲与下方蠕动的血肉,如同被投入了终极的湮灭熔炉,从被剑气斩中的那一点开始,无声无息地化为最细微的、连基本粒子都算不上的虚无尘埃! 没有鲜血,没有惨叫,只有彻底的、永恒的抹除! 利爪后方那深不可测的孔洞深处,传来一声更加恐怖、更加愤怒、却夹杂着一丝难以置信惊痛的咆哮! 那咆哮声浪掀起毁灭性的空间乱流,却再也无法触及那道已然彻底闭合的空间裂口。 祭坛顶端,金红光柱消散,空间裂口弥合。 只有狂暴的空间乱流依旧在孔洞中倾泻,九根骨爪上的微型黑洞缓缓恢复之前的旋转速度。 祭坛基座旁,那尊头颅巨像消失的地方,留下一个刺眼的虚无凹痕。 空洞恢复了之前的死寂与混乱,像是一切从未发生。 唯有穹顶那片墨蓝深空上,一道细微的、正在缓缓“愈合”的灰白裂痕,无声地诉说着方才那惊心动魄的一剑。 空间夹层。 没有上下左右,没有过去未来。 只有永恒的混沌与色彩斑斓、疯狂旋转的时空乱流漩涡。狂暴的能量撕扯着一切存在,混乱的法则碎片如同致命的刀锋四处飞溅。 李辰安的身影包裹在凝练的圣灯清辉之中,如同一叶行驶在毁灭风暴中心的孤舟。 魔刀悬浮在他前方,刀锋吞吐着暗红煞气,不断斩碎前方最为狂暴的乱流尖啸。 归墟剑意形成的护罩覆盖全身,将那些无形的法则碎片与混乱精神污染隔绝在外。 他正沿着那道由自身意志与血碑强行锚定、开辟出的金红通道极速穿行。 通道极其狭窄,仅容一人通过,通道壁由不断震荡的空间能量构成,外面便是足以绞杀化神强者的狂暴乱流漩涡。 通道本身也极不稳定,如同狂风中摇曳的烛火,随时可能彻底崩溃。 神识高度凝聚,如同最精密的罗盘,牢牢锁定着通道尽头那一点微弱却坚定的人族疆域空间坐标。 血碑在识海中沉浮,散发出稳定的空间波动,持续加固着这条脆弱的归途。 每一次空间乱流的猛烈冲击,都让通道剧烈震颤,李辰安便毫不犹豫地引动血碑,强行将其稳定。 代价是巨大的。 强行开辟并维持这条通道,对精神与真元的消耗堪称恐怖。 识海传来阵阵针扎般的刺痛,体内奔涌的真气如同开闸的洪水般倾泻而出,注入血碑与通道壁。 若非在魔域连番血战,修为与意志都得到淬炼升华,更有灭源之爪碎片与魔主残魂的“养分”打底,此刻早已油尽灯枯。 “有东西在靠近!很多!从乱流深处!”魔刀中黑裙小女孩的声音直接在李辰安识海中响起。 李辰安眼神一凛。 神识如同涟漪般扩散开去,穿透通道壁的阻隔。 果然! 在色彩斑斓、疯狂旋转的乱流深处,无数道扭曲、贪婪、满是了对生命与能量渴望的恶意意念,如同嗅到血腥味的鲨群,正从四面八方朝着这条散发着稳定空间波动的通道急速汇聚而来! 它们形态各异,有的如同巨大的、半透明的蠕虫,身体由纯粹的时空能量构成,口器是旋转的微型黑洞。 有的像是由无数破碎空间碎片拼凑成的多面体怪物,棱角闪烁着致命的切割寒光。 还有的干脆就是一团不断变幻形态的阴影,散发出纯粹的吞噬欲望……这些都是游荡在空间夹层中的猎食者,以吞噬迷途者或脆弱的空间结构为生! 李辰安开辟的通道,以及他本身强大的生命气息,对它们而言,是难以抗拒的盛宴! “找死。” 李辰安眼中寒光一闪,杀机凛冽。 他速度不减,归墟剑意引而不发,血碑则专注于稳固通道。 最先扑至的,是三条体长超过百丈、通体半透明、如同放大版水蛭的时空蠕虫! 它们无视狂暴乱流,巨大的、布满螺旋利齿的环形口器张开到极限,狠狠噬向通道壁!一旦被咬中,通道瞬间就会崩溃! 就在它们的口器即将触及通道的刹那—— 嗡!!! 悬浮于前的魔刀动了! 没有惊天动地的刀罡,只有三道凝练到极致、细若游丝的漆黑刀芒,如同瞬移般出现在三条时空蠕虫的核心处! 噗!噗!噗! 轻微的闷响。 三条气势汹汹的时空蠕虫猛地僵住,庞大的身躯剧烈地抽搐起来。 它们核心处,那点维持着它们存在的时空能量节点,被那蕴含着纯粹毁灭意志的刀芒精准贯穿、湮灭!半透明的身体如同被戳破的气泡,瞬间崩溃瓦解,化作纯粹的能量乱流,被周围的漩涡吞噬。 干净利落!一击毙命! 然而,更多的猎食者被同伴的消亡刺激得更加疯狂! 那头由无数空间碎片构成的多面体怪物,如同一个高速旋转的死亡陀螺,带着刺耳的切割尖啸,狠狠撞向通道! 同时,七八团阴影般的吞噬者,如同跗骨之蛆,无声无息地贴上了通道壁,开始疯狂腐蚀、吞噬构成通道的空间能量! 通道剧烈摇晃,光芒明灭不定! “哼!” 李辰安一声冷哼。 不再保留! 轰——!!! 一股混合了归墟剑意、血碑空间力量、以及新近淬炼出的灭源之爪冰寒气息的恐怖威压,如同沉眠的太古凶兽彻底苏醒,以他为中心轰然爆发! 镇域!!! 灰白色的死寂剑域瞬间张开! 并非向外扩张冲击,而是如同一个倒扣的巨碗,将整条脆弱的金红通道牢牢笼罩在内! 剑域之内,万籁俱寂,时空凝滞! 那些贴在通道壁上疯狂腐蚀的阴影吞噬者,如同被投入了绝对零度的冰窖,动作瞬间变得迟缓僵硬,腐蚀的进程被强行冻结! 那头高速旋转撞来的空间碎片多面体,一头撞在剑域壁垒之上! 叮叮叮叮——!!! 无数空间碎片与归墟剑域碰撞,爆发出密集如雨打芭蕉的脆响! 足以切割圣王躯体的空间碎片,撞在剑域壁垒上,却只能溅起细密的灰白涟漪,根本无法破防! 多面体怪物旋转的速度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慢了下来,表面的空间碎片在死寂剑意的侵蚀下,迅速失去光泽,变得灰败、脆弱! 李辰安右手并指如剑,对着那被剑域迟滞的多面体怪物,凌空一点。 一道凝练到极致的灰白光束,如同死神的凝视,瞬间跨越空间,点在那多面体怪物的核心——一块相对稳定的菱形空间水晶上! 无声无息。 那块坚固无比的空间水晶,连同包裹它的无数碎片,如同被投入了湮灭的源头,瞬间化为虚无! 失去了核心的多面体怪物,庞大的身躯轰然解体,化作无数失去能量的普通空间碎片,被乱流卷走。 与此同时,覆盖通道的归墟剑域猛地向内一缩!如同一个冰冷的磨盘,狠狠碾压而过! 咔嚓嚓…… 那些被冻结在通道壁上的阴影吞噬者,连惨叫都未能发出,便在剑域的恐怖碾压下,如同脆弱的冰雕般寸寸碎裂,化作飞灰消散! 圣灯清辉骤然爆发,顺着通道急速推进! 李辰安的身影化作一道撕裂混沌的流光,速度飙升!趁剑域清场、震慑群敌的间隙,他全力冲刺! 通道尽头,那属于人族疆域的空间坐标波动,越来越清晰,越来越强烈! 归途,就在眼前! 人族疆域,西北边陲。 赤岩荒原。 千里赤地,砂砾呈现出一种干燥的铁锈红色,如同被烈火焚烧过无数岁月。 稀薄的空气中弥漫着硫磺与尘埃的味道。 狂风卷起红色的沙尘,形成遮天蔽日的沙暴,发出鬼哭般的呼啸。 荒原尽头,是连绵起伏、如同巨大獠牙般刺向暗红色天穹的赤岩山脉,那是隔绝人族与域外险地的天然屏障。 荒原深处,一片由巨大赤红色岩石天然形成的盆地。 盆地中心,矗立着三座呈品字形分布的、高达千丈的赤红巨塔。 塔身并非人工雕琢,更像是某种巨大生物的脊椎化石,表面覆盖着厚厚的、暗红色的奇异晶矿,散发着灼热而稳定的能量波动,形成一道覆盖整个盆地的巨大能量护罩,将外界的狂暴沙尘隔绝。 巨塔之下,是一座依塔而建的雄城——镇渊关。 这里是抵御域外魔物、荒兽入侵人族腹地的第一道雄关! 高耸的合金城墙上,炮台林立,闪烁着冰冷的金属光泽。 城墙上,身披赤红重甲、气息剽悍的修士卫队来回巡逻,目光警惕地扫视着护罩外那永不停歇的赤色沙暴,弥漫着肃杀与铁血的气息。 此刻,镇渊关最高处的“烽燧塔”顶层观测大厅内,气氛凝重到了极点。 巨大的环形观测法阵占据了整个大厅中央,法阵上方,投射出赤岩荒原及周边数千里范围的立体能量图谱。 图谱大部分区域呈现出代表相对稳定的土黄色或淡红色,唯有靠近西北方向、赤岩山脉深处某片区域,此刻正闪烁着刺目欲盲的深紫色警报光芒! 大厅内,十数位气息雄浑、身着赤红战袍或玄黑重甲的将领、修士围在法阵周围,人人脸色凝重。 “能量读数还在飙升!已经突破阈值……不!还在涨!接近临界点!”一名负责监控法阵的白袍阵法师声音带着一丝颤抖,额头布满冷汗,手指飞速在控制晶板上操作,“空间结构稳定性急剧下降!指数级跌落!这……这绝不是自然形成的空间风暴!” “具体坐标锁定没有?”为首一名身披赤红大氅、面容刚毅如斧凿刀削的中年将领沉声问道。 他肩甲上烙印着咆哮的龙首徽记,正是镇渊关最高统帅,龙骧将军赵烈。他周身气息渊渟岳峙,赫然是化神巅峰的强者! “锁定了!就在‘黑牙隘口’正上方,约三万丈高空!” 阵法师迅速调出局部放大图谱。 只见赤岩山脉一处险要隘口上空,一个深紫色的能量漩涡正在疯狂旋转、膨胀,其核心处,空间结构脆弱得如同蛛网,一个刺目的白点正在急速生成! “黑牙隘口……”赵烈身旁,一位身着玄黑道袍、手持拂尘的老者眉头紧锁,他是坐镇此地的圣阶阵道宗师玄胤真人,“那里是空间结构最薄弱的节点之一,但从未出现过如此剧烈的异常!看这能量性质……狂暴、混乱、带着极强的侵蚀性……不似此界之物!” “将军!监测到超高强度生命反应!正从那个白点高速接近!速度……太快了!!”另一名负责生命侦测的修士失声喊道,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惊恐,“强度……无法准确判定!侦测法阵过载了!!” 嗡——!!! 观测法阵猛地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哀鸣!整个大厅剧烈摇晃!中央投射的立体能量图谱瞬间被一片刺目的白光淹没!代表空间稳定性的曲线直接跌穿谷底,变成一条死亡般的直线! “空间结构……崩塌了!!”白袍阵法师面无人色。 “全员最高战备!!!”赵烈瞳孔骤缩,须发戟张,狂暴的煞气冲天而起,声如雷霆炸响整个烽燧塔,“神机弩!诛魔炮!锁定坐标!目标即将突破空间屏障!给我——打!!!” 命令通过阵法瞬间传遍整个镇渊关! 呜——!!!! 凄厉刺耳的战争号角撕裂长空!覆盖盆地的巨大能量护罩瞬间转为刺目的赤红色,防御力提升到极致!三座赤红巨塔顶端的奇异晶矿爆发出太阳般的光芒,三道粗大的赤红光柱冲天而起,注入护罩,使其变得更加厚重凝实! 轰!轰!轰!轰! 城墙上,数百门铭刻着奇异玄纹的巨型炮同时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 炽白、深蓝、暗金……各色毁灭性的能量光柱撕裂空气,如同密集的流星火雨,朝着观测法阵锁定的坐标——黑牙隘口上方那片剧烈扭曲的空间,疯狂倾泻而去! 与此同时,上千架闪烁着森冷寒光的巨型神机弩同时激发! 手臂粗细、通体由破魔金属打造、箭头闪烁着湮灭符文的弩矢,如同死亡蜂群,发出尖锐的破空厉啸,后发先至,狠狠攒射向同一个目标! 整个镇渊关上空,瞬间被毁灭的洪流所覆盖! 目标区域的空间被彻底撕碎、煮沸!哪怕是化神强者,面对如此饱和的、足以轰碎小型位面的集火攻击,也唯有暂避锋芒! “不管你是什么东西……”赵烈眼神如电,死死盯着那片被狂暴能量淹没的区域,拳头紧握,“敢犯我人族疆域……都得死!” 空间夹层,归途通道尽头。 那道代表着人族疆域的稳定空间坐标,已经近在咫尺!如同黑暗尽头唯一的灯塔!通道壁剧烈震颤,光芒明灭,随时可能彻底崩溃。身后,被归墟剑域短暂震慑的猎食者大军再次汇聚,发出更加疯狂贪婪的尖啸,如同决堤的黑色潮水般汹涌追来! “主人,出口到了!但外面……”天戮魔刀器灵的声音带着一丝凝重,“……有很强的攻击锁定!” 李辰安眼神锐利如刀锋,早已通过血碑权柄的感知,“看”到了通道尽头之外,那如同汪洋大海般倾泻而来的毁灭性能量洪流!那是足以轰杀圣皇的战争兵器集火! 镇渊关?人族边军? 瞬间明悟。自己强行撕裂空间、从混乱魔域归来的方式,触发了人族最前沿雄关的最高警戒! 不能退!通道即将崩溃,身后是无穷无尽的猎食者大军!一旦停下或后退,立刻就是粉身碎骨、被乱流吞噬的下场! 唯有……冲过去! “跟紧!”李辰安一声低喝,眼中没有丝毫惧意,只有一往无前的决绝!圣灯清辉与归墟剑域瞬间收缩,凝聚到极致,化作一层紧贴体表的、流转着灰白金芒的坚固壁垒!天戮魔刀化作一道暗红流光,融入他右臂之中。 血碑权柄·空间加固!集中于前方通道出口! 归墟剑意·极意凝罡!护体! 轰——!!! 他将自身化作一道无坚不摧的箭矢,速度在瞬间再次突破极限,朝着那被无数毁灭光柱和湮灭弩矢覆盖的通道出口,悍然撞去! 就在他身影即将冲出通道出口、接触外界空间的刹那—— 嗡! 识海血碑猛地一震!一股源自空间本源的力量爆发! 前方,那被无数炮火撕裂得如同沸水般的脆弱空间节点,在李辰安血碑权柄的强行干预下,如同被一只无形巨手猛地向内一按! 一个直径丈许、边缘光滑如镜、无比稳固的圆形空间门户,在毁灭洪流中心,被强行开辟、稳定成型! 门户之外,正是赤岩荒原那暗红色的天幕与席卷天地的赤色沙暴! 李辰安的身影,如同撕裂苍穹的陨星,自那稳固的门户中,悍然冲出! 轰隆隆隆——!!! 几乎在他冲出的同时,那临时开辟的稳固门户便完成了使命,瞬间崩塌消失!紧随其后的毁灭性能量洪流和无数猎食者的尖啸,被彻底隔绝在崩溃的空间通道之后! 然而,他冲出的位置,恰好处于镇渊关那数百门玄纹炮与上千神机弩的集火中心!尽管门户分担了大部分冲击,但仍有数十道炽白的玄纹炮光柱和上百支破魔弩矢,带着毁天灭地的威能,狠狠轰击在他刚刚冲出、尚未来得及完全展开防御的身体之上! 惊天动地的爆炸在赤岩荒原上空炸响!一个直径超过千丈的、混杂着能量乱流与赤红沙尘的毁灭光球瞬间膨胀开来!恐怖的能量冲击波如同海啸般向四面八方席卷,将下方的赤色沙暴瞬间清空、压平,露出龟裂的大地! 第964章 烽火认主,边关魔踪,出手,不是人? 轰!轰轰轰——!!! 几十道水缸粗的炽白炮光,上百支手臂粗、闪着寒光的破魔巨弩,全砸李辰安刚钻出来的地方! 炸了! 天上像是多了一颗刺眼的小太阳!火球翻滚着膨胀,吞噬了那片天。 滚烫的气浪像海啸一样朝四面八方拍出去,呜——! 地上的红沙被狠狠刮掉一层,露出底下干裂的硬土。 冲击波砸在镇渊关那层厚厚的赤红护罩上,撞出大圈大圈的涟漪,整个钢铁雄城都在嗡嗡抖! 城墙上,所有士兵死死攥着武器,指节发白。 眼睛被强光刺得流泪,没人眨眼,全盯着那片爆炸中心。 赵烈将军拳头捏得嘎嘣响,玄胤真人手里的拂尘杆子快捏断了。 “打……打中了吗?”一个年轻士兵嗓子发干,声音抖得不像样。 没人回答。空气绷得像拉满的弓弦。 呼——! 刺眼的光和烟猛地被撕开! 一道人影,直挺挺地从那团毁灭风暴的中心,一步步走了出来! 李辰安! 他身上的灰白剑光罩子,淡得几乎看不见了。 那件料子不错的衣服,破破烂烂,好多地方焦黑一片,露出的皮肉上也有浅浅的划痕,渗着点血丝。 头发有点乱,脸上沾了点灰。 就这? 他悬在半空,脚下就是翻腾的赤红沙暴。 爆炸的余波吹得他破衣烂衫猎猎响,人却像钉在铁砧上的钉子,晃都没晃一下。 他抬起眼皮,扫了一眼下面那钢铁巨兽般的镇渊关。 眼神很静,像深潭的水。 没什么怒气,也没什么波动,就是看着。 嘶——! 城墙上下,一片抽冷气的声音。几千双眼睛,瞪得溜圆。 “没……没死?” “硬吃了诛魔炮?神机弩?就擦破点皮?!” “怪物!这他妈是人?!” 士兵们脑子嗡嗡的,一片空白。刚才那波攻击,能把一座小山头直接抹平!合体期来了也得脱层皮!这人……是人吗? 赵烈将军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后背瞬间湿透。 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这他妈哪来的凶神?!他刚想吼“再攻击!”,旁边突然响起一声变了调的、带着巨大震惊和难以置信的嘶喊。 “住手!都他妈给老子住手!把炮放下!弩收起来!快!!!” 是周昊!那个赤龙军副将,周昊最得力的臂膀,此刻脸涨得通红,脖子上青筋暴起,像见了鬼一样死死盯着天上那个人影,声音都劈叉了! “周昊!你疯了?!”赵烈又惊又怒,扭头低吼。 周昊根本没理他,一个箭步冲到垛口最前面,激动得浑身发抖,冲着天上就吼,声音带着颤: “李大人?!是……是李辰安李大人吗?!!” 这一嗓子,像炸雷劈在城头。 “李……李辰安?” “哪个李辰安?!” “还能有哪个?!东凰女帝座下,杀穿北境,屠灭宗门,一人压得无数东凰帝国世家抬不起头的那个杀神!李辰安!” 嗡——! 城头炸锅了!刚才还紧绷的肃杀,瞬间被巨大的惊骇和狂热取代! “我的娘!是李杀神!” “我说谁这么猛!硬吃炮火跟挠痒痒似的!” “偶像!我他妈见到活的了!” 士兵们眼里的恐惧唰地没了,换上一种近乎疯狂的崇拜和激动。不少人激动得脸通红,恨不得跳起来。 赵烈也懵了,脑子一片空白。李辰安?那个传说中的煞星?他不是应该在帝都吗?怎么会从空间裂缝里钻出来?还他妈是用这种吓死人的方式?! 天上。 李辰安眉头微不可查地皱了一下。李大人?他目光落在那激动得快要跳起来的赤甲将领身上。不认识。 “你谁?”李辰安开口,声音不高,平平淡淡,却像带着冰碴子,瞬间压下了城头所有的喧哗。空气又安静了。 周昊一个激灵,猛地挺直腰板,抱拳行礼,吼得震天响: “回李大人!末将周昊!东凰帝国镇渊关守将,赤龙军副统领!几月前在帝都,远远见过大人您斩杀强者的风采!大人神威,末将永世难忘!” 他激动得唾沫星子乱飞,脸涨得通红。 他身后的士兵们也下意识地挺直了胸膛,与有荣焉。 那可是李辰安啊!一人镇国的人物!居然出现在他们这鸟不拉屎的边关! 李辰安脸上没啥表情。 他目光扫过下面密密麻麻的军队,那林立的炮口,闪着寒光的巨弩。这阵仗,比他在魔域角斗场遇到的围杀也不差了。 “这里,”李辰安抬手指了指脚下翻腾的赤色荒原,又指了指那庞大的钢铁雄关,“为什么堆这么多兵?摆这么多炮?防谁?” 周昊一听,脸上的激动瞬间褪去,换上一种沉甸甸的凝重和憋屈。他深吸一口气,声音低沉下去,带着一股子铁锈和血腥味: “回大人!防魔崽子!” “魔物?”李辰安眼神动了一下。 刚从魔域杀出来,又碰上魔物?有意思。 “是!”周昊重重点头,拳头下意识攥紧了,“就这半年!黑牙隘口后面,赤岩山脉深处那片‘死寂裂谷’,邪门了!以前也偶尔有零星的域外魔物溜过来,都是些没脑子的低等货,兄弟们就当练兵了。可最近……” 他牙关咬得咯咯响,眼里喷火: “出来的东西,不一样了!变多了!变强了!更他妈阴了!有会钻地的石头怪,皮糙肉厚,大炮轰上去就掉点渣!有飘忽不定的影子魔,速度快得像鬼,专掏人心窝子!还有……还有他妈能喷毒雾的腐肉堆!沾上一点,连人带甲一起烂!” 旁边的士兵们听着,脸上也浮现出愤怒和后怕。显然都吃过亏。 “这些狗东西,不再是瞎撞!”周昊声音发狠,“它们有配合!有埋伏!专门挑巡逻队落单的时候下手!上个月……上个月我赤龙军一支百人精锐斥候队,进了裂谷深处探查,只……只回来了三个!还都废了!带队的王校尉,元婴境的好手……连块完整的骨头都没找回来!” 他声音哽咽了一下,猛地抹了把脸,指着关外: “大人您看这鬼地方!赤岩荒原!鸟都不拉屎!以前魔物出来,我们还能依托关墙,用大炮轰!可现在,这帮杂碎学精了!它们不硬冲!它们化整为零,像毒蛇一样从裂谷各个犄角旮旯钻出来!在荒原上打游击!烧我们的补给点!截杀落单的运输队!” “逼得我们没办法!”周昊一拳砸在冰冷的城垛上,发出闷响,“只能把兵撒出去!在荒原上建临时哨塔!用大炮和重弩覆盖关键区域!用命去填!用命去堆!就为了把这群鬼东西堵在裂谷口子里面!” “就这半年!”他猛地抬头,眼睛通红,像受伤的野兽,“我镇渊关!赤龙军!战死、重伤的兄弟,已经超过了过去十年的总和!大人!兄弟们苦啊!这鬼地方,连他娘的地皮都是带刺的!” 整个城头一片死寂。 只有粗重的喘息声和风卷沙砾的呜咽。 士兵们沉默着,握着武器的手更紧了,指节发白。 一股压抑到极点的悲壮和愤怒,弥漫在空气中。 李辰安静静听着。 风吹动他破烂的衣角。 他看着下方那片被染成暗红色的、死寂的荒原,看着远处如同巨兽獠牙般狰狞的赤岩山脉。魔物…变异…有组织…死寂裂谷… 刚从魔域出来,回到人族地盘,就撞上这么一档子事。 他脑子里闪过格拉基那张由血浆和怨念组成的扭曲丑脸。 是巧合?还是… 一丝冰冷的杀意,如同无形的针,刺破了沉重的空气。 “死寂裂谷,”李辰安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朵里,像冰珠子砸在铁板上,“在哪?带路。” 周昊猛地抬头,通红的眼睛里爆发出难以置信的狂喜光芒!他身后的士兵们更是瞬间骚动起来,一个个激动得脸都红了!李杀神!这是要……要出手了?! “大人!您……您刚回来!要不先入关歇息……”赵烈激动得有点语无伦次。 “带路。”李辰安打断他,语气没变,但那股子不容置疑的味道,让周昊剩下的话全咽了回去。 “是!”周昊猛地抱拳,吼声响彻城头,“末将亲自为大人引路!开西侧小门!快!” 他转身就往下冲,像一头被点燃的豹子。 什么将军仪态,全抛脑后了。 赵烈将军张了张嘴,看着李辰安那破衣烂衫却渊渟岳峙的身影,再看看激动得快疯掉的部下,最终把劝阻的话咽了回去。 他深吸一口气,沉声下令:“玄胤真人,你坐镇中枢!神机营、诛魔炮营,进入一级戒备!随时准备远程支援!其他人,保持警戒!” 命令飞快传达。厚重的合金城门发出沉闷的摩擦声,开了一道仅容数人通过的缝隙。 周昊已经牵了一匹通体赤红、神骏非凡的龙血战马出来,自己翻身上了另一匹:“大人!这边!” 李辰安身影一晃,直接出现在赵烈身边那匹赤红战马背上。动作随意得像回家。 “驾!”周昊一抖缰绳,龙血战马长嘶一声,四蹄腾起淡淡的红焰,如一道赤色闪电,冲出城门! 李辰安坐下那匹,同样神骏,但似乎感受到背上人那无形无质却重如山岳的压迫感,跑得异常平稳,连个响鼻都不敢打。 两骑绝尘,朝着赤岩山脉深处,那片被称作“死寂裂谷”的绝地,狂飙而去!卷起一路赤红烟尘。 城墙上,数千道目光追随着那两道迅速变小的背影。 赵烈将军按着冰冷的城垛,望着那片被夕阳染成一片血色的狰狞山脉,喃喃道: “死寂裂谷……要变天了……” 旁边一个老兵舔了舔干裂的嘴唇,眼睛里闪着光,嘿嘿低笑: “将军,是魔崽子们要变天了!李杀神……进去了!” 赤岩山脉,像大地被巨斧劈开的伤口。 山体是那种干涸发黑的暗红色,寸草不生。尖锐的怪石像魔鬼的牙齿,犬牙交错。 风在这里发出鬼哭一样的声音,卷着沙砾打在岩石上,噼啪作响。 越往里走,温度越低。 不是那种清爽的凉,是阴冷,湿冷,往骨头缝里钻。 空气里那股硫磺味淡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形容的、淡淡的、像是陈年淤血混合着腐烂内脏的腥臭味。 周昊显然对这条路熟得不能再熟。 龙血战马在他驾驭下,在嶙峋陡峭的山石间跳跃奔腾,如履平地。 他一边控马,一边大声给李辰安介绍,声音在呜咽的风里断断续续: “大人!前面就是‘鬼哭口’!风特别大,声音邪性!过了鬼哭口,再翻过‘断脊崖’,下面就是死寂裂谷!裂谷口子那片乱石滩,是魔崽子最常冒头的地方!我们叫它‘剥皮滩’!妈的,折了太多兄弟在那儿!” 李辰安没说话,坐在马背上稳得像块磐石。 破烂的衣袍在阴冷刺骨的山风里纹丝不动。 他半眯着眼,看似随意,但强大的神识早已如同无形的潮水,无声无息地蔓延开去,扫描着这片死寂山脉的每一寸土地。 果然不对劲。 太“干净”了。 不是没有活物。 岩石缝隙里偶尔能看到些毒蝎子、铁甲蜈蚣之类的东西。 但……没有鸟兽。一点都没有。连最常见的秃鹫或者岩鼠都绝迹了。整片山脉,除了风声和石头摩擦声,死寂得可怕。 而且,那股淡淡的、令人作呕的腐臭味,越往里走越明显。不是飘在空气里,更像是从山体内部,从地底深处渗透出来的。阴冷的气息也愈发浓重,带着一种……粘稠的恶意。 “大人!小心!”周昊突然低吼一声,猛地勒住战马! 前方,是一道狭窄得仅容两马并行的山口——鬼哭口。 山口两侧是陡峭的、刀削般的暗红岩壁。 此刻,那呜呜咽咽、如同万千厉鬼哭嚎的风声,陡然拔高了几个调!变得尖锐刺耳! 呜——呜呜呜——!!! 那不是单纯的风声!声音里带着一种直刺灵魂的恶意和混乱! 李辰安坐下那匹神骏的龙血战马猛地人立而起,发出惊恐的嘶鸣! 周昊那匹也是焦躁不安地刨着蹄子。 “妈的!又来了!”周昊脸色难看,死死拽住缰绳安抚战马,“这鬼地方的风,能吹乱人的脑子!意志不坚的兄弟,听久了会发疯!” 李辰安眼神一冷。他“看”到了。无形的音波,混杂着极其微弱、却带着强烈污染性的精神力量,如同无数根细密的毒针,正从山口那边疯狂涌来! 这力量,和魔域某些擅长精神攻击的低等魔物很像,但更隐蔽,更阴毒! “聒噪。” 李辰安嘴唇微动,吐出两个字。 没有惊天动地的气势爆发。但就在他话音落下的瞬间。 噗! 像是一个巨大的、无形的肥皂泡被戳破了。 那充斥山口、尖厉刺耳、带着精神污染的鬼哭风声,戛然而止! 消失了! 彻彻底底,干干净净! 前一秒还如同地狱魔音灌耳,下一秒,万籁俱寂!只剩下真正自然的、呜呜的风声掠过岩石缝隙的声音。 周昊:“!!!” 他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眼珠子差点掉出来。 他使劲晃了晃脑袋,耳朵里嗡嗡的幻听也消失了!脑子前所未有的清明!坐下焦躁的战马也瞬间安静下来,茫然地打了个响鼻。 “这……这……”周昊看看山口,又看看马背上那个破衣烂衫、一脸淡漠的身影,彻底失语。他知道李杀神强,但强到这种地步?一个字,让鬼哭口……闭嘴了?! 李辰安没理他,轻轻一夹马腹。 龙血战马立刻恢复温顺,迈开蹄子,平稳地穿过了寂静无声的鬼哭口。 过了山口,是一片相对开阔、遍布巨大碎石的斜坡,一直延伸到一道深不见底的巨大断崖边缘——断脊崖。 崖下,就是死寂裂谷。 站在崖边,浓烈的腐臭味和阴冷气息扑面而来,像湿冷的舌头舔过皮肤。 向下望去,裂谷深不见底,只有翻滚涌动的、灰黑色的、如同实质的雾气。 雾气深处,偶尔闪过一点猩红或惨绿的光,又迅速消失,快得像错觉。 “大人,下面就是剥皮滩,魔崽子最爱的埋伏点。”周昊指着崖下翻滚的雾气,声音压得很低,带着刻骨的恨意,“雾气有毒,能腐蚀护甲,遮蔽视线。那些杂碎就藏在雾里和石头后面偷袭!我们的重炮打下去,效果很差,雾太浓了!只能靠兄弟们的命去填!” 李辰安没看下面。 他的目光,落在断脊崖对面,大约百丈外,一片相对平缓的、布满巨大孔洞的暗红色岩壁上。 周昊顺着他的目光看去,解释道:“那是‘蜂巢岩’,全是风蚀出来的洞,四通八达,深得很。我们怀疑有些魔物藏在里面,但里面地形太复杂,进去探查的兄弟……没一个活着出来。只能在外围用火油烧,用巨石堵……” 他话没说完。 李辰安动了。 他根本没看那深不见底的裂谷,也没管下面翻滚的毒雾。 就在周昊说话的当口,李辰安的身影毫无征兆地从马背上消失了! 周昊只觉得眼前一花。 下一瞬! 轰——!!!! 对面百丈外的蜂巢岩壁,猛地炸开! 不是爆炸!是纯粹的、蛮横到不讲道理的肉体力量撞击! 整片巨大的岩壁,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内狠狠凹陷下去! 蛛网般的恐怖裂痕瞬间爬满了数十丈范围的岩体! 无数大大小小的碎石和粉尘如同火山喷发般,从那些孔洞里被狂暴的力量挤压喷射出来! 哗啦啦啦——!!! 那片岩壁,硬生生被砸出一个直径超过十丈的、边缘布满放射状裂痕的巨大凹坑!凹坑中心,岩石被挤压得如同光滑的琉璃! 一道人影,就站在那凹坑的正中心,脚下是被踩成齑粉的岩石。 破烂的衣袍在喷射的粉尘中微微摆动。 正是李辰安! 他缓缓收回刚刚随意轰出的拳头。 拳头上,连点皮都没破。 周昊嘴巴还保持着半张的状态,整个人石化了。 脑子里的念头只有一个:操!太强了! 李辰安没看自己一拳造成的破坏。 他微微侧头,冰冷的目光扫向凹坑深处,那些黑黢黢的、如同蜂巢通道般的孔洞。 “滚出来。” 三个字,声音不大,平平淡淡。 但在这死寂的断脊崖上,却如同惊雷炸响!带着一种不容抗拒的、直刺灵魂的恐怖意志! 噗通!噗通!噗通! 死寂了几秒。 然后,像下饺子一样。从那些被震得摇摇欲坠、布满裂痕的孔洞里,接二连三地摔出来一堆东西! 不是魔物! 是人! 十几个穿着破烂赤龙军制式皮甲的人!他们脸色惨白,眼神空洞麻木,身体以一种极其僵硬怪异的姿势扭曲着,像提线木偶。 身上沾满了粘稠的、散发着恶臭的灰绿色粘液。皮肤下面,似乎有什么东西在缓缓蠕动。 他们摔在凹坑边缘的碎石堆里,一动不动,只有眼珠子在神经质地微微转动,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如同破风箱般的怪异声响。 “王……王校尉?!”周昊其中一个身形魁梧、半边脸都被灰绿色粘液覆盖的“人”时,眼珠子瞬间红了,失声尖叫!那正是他口中上个月带队进入裂谷深处、尸骨无存的斥候队校尉! “还有……小六子!张黑子!他们……他们没死?!”周昊又认出几个熟悉的面孔,声音带着狂喜和难以置信的颤抖,下意识就要冲过去。 “别动。”李辰安冰冷的声音传来,像一盆冰水浇在赵烈头上。 周昊猛地刹住脚步,看向李辰安。 李辰安的眼神很冷,盯着那些摔出来的“人”,像在看一堆垃圾。 “死了。”他吐出两个字。 “他们……不是人。” 第965章 活尸蜂巢,一拳破局,不一般 “死了。” 李辰安的声音像块冰,砸在周昊滚烫的心口上。 “他们……不是人。” 周昊脸上的狂喜瞬间冻住,像被人迎面泼了一桶冰水,透心凉。 他死死盯着凹坑边缘那些僵硬的身影,尤其是那个半边脸糊满灰绿粘液的“王校尉”。 刚才的激动劲儿全没了,只剩下刺骨的寒意顺着脊椎往上爬。 “嗬……嗬嗬……”王校尉喉咙里挤出破风箱的声音,眼珠子呆滞地转动,对准了周昊。 那眼神,空洞得像两口枯井,没有一点活人气儿。 他旁边趴着的几个“兵”,身体也开始不自然地抽动,关节发出嘎巴嘎巴的怪响,像生锈的机器在强行启动。 “大……大人?”周昊声音发干,手按在了腰间的刀柄上。 他不是傻子,也打过无数仗,见过死人。眼前这些“兄弟”,不对劲!太他妈不对劲了! 李辰安没理他。 目光扫过那十几个挣扎着要爬起来的“活尸”,最后落在他们身上那些粘稠的、散发着恶臭的灰绿色粘液上。 粘液下面的皮肤,有东西在蠕动,鼓出一个个小包,飞快地游走。 “寄生。”李辰安吐出两个字,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魔物的小把戏。人死了,身子被虫子占了。” 虫子?! 周昊头皮瞬间炸开!他想起了那些被拖回来的、残缺不全的尸体,有些腹腔被掏空,有些脑壳是空的……当时只当是被魔物啃了!原来是…… “操他妈的!”周昊眼珠子瞬间充血,一股邪火直冲脑门,拔刀就吼:“剁了这帮占着兄弟们尸身的杂种虫子!” “慢着。”李辰安的声音不高,却像铁钳子夹住了周昊的动作。 周昊硬生生刹住,不解又急切地看向李辰安。这些鬼东西留着干嘛?! 李辰安看着那些已经完全爬起来的“活尸”。 它们动作僵硬,但速度不慢,喉咙里嗬嗬作响,灰绿色的粘液从口鼻眼耳里往外淌,滴在岩石上嗤嗤冒烟。 它们的目标很明确——他和周昊!空洞的眼窝里,只剩下对血肉最原始的贪婪。 “虫子,会报信。”李辰安淡淡道。他抬脚,随意地踢飞脚边一块拳头大的碎石。 咻!!! 石头像炮弹一样射出! 噗嗤! 精准地打在最前面一个“活尸”的膝盖上!力道控制得极好,刚好打断腿骨,让它噗通一声栽倒在地,拖着断腿还在往前爬,嘴里嗬嗬声更急了。 紧接着,李辰安手指连弹。 咻!咻!咻! 十几块碎石闪电般飞出!无一落空! 不是打头,不是打心口。 全是关节!手腕!脚踝! 噗嗤!咔嚓!噗通! 一连串闷响和骨头断裂的声音! 刚才还张牙舞爪扑过来的“活尸”小队,瞬间全趴窝了!像被砍了腿的蜘蛛,在地上疯狂扭动、挣扎,断骨刺破皮肉,流出黑红粘稠的血,混着灰绿粘液,腥臭扑鼻。 但它们站不起来了,只能徒劳地用手扒拉着碎石地面,朝着李辰安的方向嗬嗬嘶吼,指甲刮在石头上,发出刺啦刺啦的声音。 周昊看得眼皮直跳。狠!真他妈狠!这比直接剁了还折磨“人”!但他也明白了,李大人是要留着这些“饵”! 果然! 凹坑深处,那些黑黢黢的蜂巢孔洞里,传出了新的动静! 嘶嘶——! 嘶嘶嘶——! 尖锐、密集、让人牙酸的嘶鸣声猛地从那些孔洞里爆发出来!像是捅了马蜂窝!不,比马蜂窝恐怖一万倍!声音里带着极度的愤怒和……一丝贪婪? 下一秒! 黑潮! 真正的黑潮! 无数拳头大小、通体漆黑、甲壳油亮、长着锋利口器和复眼的甲虫,如同决堤的黑色洪水,从那些被震裂的孔洞里疯狂喷涌而出!数量多到数不清!瞬间就把凹坑底部铺满了厚厚一层,还在源源不断地往外冒! 它们的目标,不是那些废了的“活尸”,而是凹坑中央站着的李辰安! 新鲜血肉!强大的新鲜血肉气息!对它们有着致命的吸引力! 黑色的虫潮翻滚着,叠着罗汉往上涌,锋利的口器开合,发出金属摩擦般的嘶嘶声,汇聚成一片死亡的交响乐,朝着李辰安淹没过去!那场面,能让密集恐惧症患者当场去世! 周昊浑身汗毛倒竖,头皮发麻!他见过魔物,但没见过这么恶心又数量庞大的虫海!“大人小心!” 李辰安看着脚下汹涌扑来的黑色浪潮,脸上连一丝波澜都没有。他甚至没看那些虫子,目光穿透了翻滚的虫群,锁定在凹坑深处某个最大的、不断喷涌虫子的孔洞上。 “母的,在里面。”他像是在自言自语。 话音落下的同时,他抬起了脚。 不是踢。 是踩。 非常随意地,朝着脚下翻滚的黑色虫潮,一脚踩了下去。 动作不快,甚至有点慢悠悠。 轰——!!! 一股无法形容的、纯粹而恐怖的力量,随着他脚掌落地,轰然爆发! 没有光芒万丈,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 只有一声沉闷到极点的巨响,像是万吨巨锤砸在了实心的铁砧上! 以李辰安的脚掌为中心,一圈肉眼可见的、透明的冲击波猛地炸开! 咔嚓嚓——!!! 冲击波扫过之处,地面坚硬的岩石瞬间化为齑粉!如同被无形的磨盘碾过! 那汹涌的黑色虫潮,连哼都没哼一声。 噗噗噗噗噗——! 如同被投入了高压粉碎机! 成千上万的黑色甲虫,在冲击波扫过的瞬间,直接爆开!炸成一团团粘稠恶心的黑绿色浆液!连坚硬的甲壳都没能留下一点渣! 冲击波呈环形,无情地扩散! 所过之处,岩石齑粉化!虫群湮灭化! 只一瞬间! 凹坑底部,那厚厚一层、数不清的黑色甲虫,消失了!彻底消失了!连点渣都没剩下!原地只留下一个巨大无比的、光滑如镜的圆形凹坑,坑底覆盖着一层薄薄的、粘稠的黑绿色浆汁,散发着浓烈的腥臭。 整个世界安静了。 只有凹坑深处,那个最大的孔洞里,传出一声尖锐到变调、充满了极致痛苦和恐惧的嘶鸣! 嘶——!!!! 声音穿透力极强,震得整个蜂巢岩都在嗡嗡作响,碎石簌簌落下。 李辰安看都没看脚下那地狱般的景象,他的目光始终锁定在那个最大的孔洞。在那声尖锐嘶鸣响起的瞬间,他动了。 不是飞,不是闪。 就是一步踏出。 咚! 脚踩在光滑的坑底浆汁上,却如同踩在实地。下一步,人已经出现在那个不断喷涌出零星残虫、直径超过一丈的巨大孔洞边缘。 嘶嘶嘶——! 洞口深处,那尖锐痛苦的嘶鸣带着狂怒,一股带着强烈精神冲击的混乱波动,如同无形的尖刺,狠狠扎向李辰安的脑海!同时,洞口猛地喷出一大股粘稠的、墨绿色的酸液,劈头盖脸浇过来!空气都被腐蚀得发出滋滋声! 李辰安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那能轻易撕裂普通修士神魂的精神冲击,撞在他识海外围,如同泥牛入海,连一丝涟漪都没溅起。至于那兜头浇来的墨绿酸液…… 他随意地抬起右手,五指张开,对着那股酸液,虚空一按。 噗! 像是按灭了一小簇火苗。 那股带着恐怖腐蚀力的墨绿酸液洪流,离他手掌还有三尺远,就诡异地凝固在半空!紧接着,如同被一只无形大手狠狠攥住! 嗤啦啦——! 粘稠的酸液瞬间被压缩、塌陷!体积急剧缩小!里面的腐蚀能量疯狂冲突,发出刺耳的声响,却无法挣脱那股无形的束缚! 眨眼间,一大股墨绿酸液,被硬生生压缩成一个拳头大小、墨绿到发黑的、如同液态宝石般的珠子! 珠子内部,狂暴的腐蚀能量被强行禁锢,不安地躁动着。 李辰安五指一收。 那颗蕴含着恐怖腐蚀力的墨绿珠子,轻飘飘地落在他掌心。他掂了掂,像在掂量一颗普通石子。 洞口深处那尖锐的嘶鸣,戛然而止。只剩下一种……源自本能的、无法抑制的恐惧呜咽。 李辰安握着那颗危险的“珠子”,一步,踏入了那深不见底、散发着浓烈腥臭和阴冷气息的巨大孔洞。 黑暗,瞬间吞噬了他的身影。 周昊站在凹坑边缘,浑身僵硬。 刚才那毁天灭地的一脚,那轻描淡写收服腐蚀酸液的一幕,像烙印一样烫在他脑子里。他看着那个黑黢黢的洞口,里面传来几声沉闷的、如同重锤擂鼓的撞击声,还有几声短促尖锐到极点的嘶鸣,接着便彻底没了声息。 死寂。 绝对的死寂。 连呜咽的风声都停了。 周昊心脏怦怦狂跳,口干舌燥,握着刀柄的手全是汗。 他不敢动,也不敢喊。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每一秒都像一年那么长。 终于。 踏……踏…… 轻微的脚步声从洞口深处传来。 李辰安的身影,从黑暗中一步步走出。 他手里拖着个东西。 一个巨大的、还在微微抽搐的、肉山一样的玩意儿。 那东西大概有半间屋子那么大,通体覆盖着湿滑粘腻的、半透明的暗绿色肉膜。肉膜下,能看到密密麻麻、如同蛛网般蠕动的粗大血管和神经束。 它的主体像放大了无数倍的蛞蝓,没有明显的头尾,只在身体前端裂开一个巨大的、布满螺旋利齿的口器,此刻正无力地耷拉着,流出墨绿色的腥臭液体。 它身体两侧,延伸出几十条短小、肥硕、同样覆盖肉膜的触须,此刻像死蛇一样瘫软在地。 最渗人的是它那庞大的躯体上,布满了大大小小的孔洞,有些孔洞里还残留着黑色的甲虫残肢。 魔物母虫! 一股无法形容的、混合了腐败内脏和剧毒的恶臭,随着这肉山的出现,弥漫开来,比刚才浓烈十倍!周昊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差点吐出来。 李辰安像拖着一袋垃圾,把这恶心的肉山拖到凹坑中央,随手一丢。 噗通! 肉山抽搐了一下,不动了。粘稠的墨绿液体从它身下蔓延开。 李辰安甩了甩手上沾染的一点粘液,那点粘液瞬间蒸发消失。他走到那些还在徒劳挣扎的“活尸”旁边。王校尉嗬嗬地朝着他嘶吼,断腿还在扒拉。 “安息。”李辰安低头看着王校尉空洞的眼睛,说了两个字。 他抬起脚,轻轻一踏地面。 嗡! 一股无形的震荡波,以他脚掌为中心,轻柔地扩散开,拂过那十几个扭曲的躯体。 噗……噗噗噗…… 轻响声中,那些“活尸”的身体猛地一僵,随即彻底瘫软下去。他们皮肤下那些疯狂蠕动的鼓包,瞬间平息、干瘪。空洞的眼睛里,最后一丝属于虫子的凶光熄灭,只剩下一种彻底的、死寂的灰败。 这一次,是真的安息了。连带着他们体内那些恶心的寄生虫,一起被震成了浆。 周昊看着王校尉他们彻底安静下来的尸体,眼圈发红,猛地单膝跪地,朝着李辰安抱拳,声音哽咽:“谢……谢大人!送兄弟们上路!”他知道,这比曝尸荒野,被虫子占着强一万倍! 李辰安没看他,目光投向凹坑深处,那个他刚刚拖出母虫的巨大孔洞。洞很深,斜斜地向下,通往裂谷更深处的黑暗。解决了虫子,但他感觉,那股阴冷的、粘稠的恶意源头,还在下面。更深的地方。 “这裂谷,有别的路下去?”李辰安问。 周昊赶紧抹了把脸站起来:“有!大人!断脊崖东边有条很陡的‘鹰愁涧’,胆子大的兄弟拴着绳子能下到谷底!但下面毒雾太重,还有魔物……我们的人下不到太深!” “带路。”李辰安言简意赅。 李辰安感觉这里并不简单,似乎有什么东西。 “是!”周昊精神一振,立刻指向断脊崖东侧一道更险峻的裂缝。 李辰安正要动身。 突然! 嗡——!!! 整个大地,毫无征兆地剧烈震动了一下! 不是地震那种摇晃!是沉闷的、从地心深处传来的、带着某种规律的搏动! 咚! 像一颗巨大无比的心脏,在深渊之下,跳动了一下! 紧接着! 吼——!!! 一声无法形容的咆哮,从死寂裂谷的最深处,猛地冲了上来! 这咆哮声低沉、宏大、充满了暴虐和毁灭的欲望!它穿透了厚厚的岩层和翻滚的毒雾,直接轰击在人的灵魂深处!周昊只觉得眼前一黑,胸口发闷,耳膜嗡嗡作响,差点一屁股坐在地上! 断脊崖边缘的岩石,被这恐怖的声浪震得簌簌滚落! 谷底那原本只是缓慢翻滚的灰黑色毒雾,如同被投入巨石的沸水,疯狂地汹涌、升腾起来!雾气中,猩红和惨绿的光芒剧烈闪烁,频率快得吓人! 一股比之前浓烈百倍、粘稠得如同实质的恶意,混合着更加刺鼻的腐臭气息,如同海啸般从裂谷深处喷发出来! 周昊脸色煞白,惊恐地看着下方瞬间变得狂暴的裂谷:“这……这他妈是什么鬼东西?!” 李辰安站在崖边,破烂的衣袍被下方喷涌上来的、带着腥臭的狂风吹得紧贴身体。他望着那如同地狱之门打开的裂谷深处,眼中没有恐惧,只有一丝冰冷的了然,和……更加凛冽的杀意。 “大的,出来了。” 第966章 深渊巨口,只手压魔,威势不凡 咚!!! 那声从地心深处传来的搏动,像一柄巨锤砸在周昊胸口。 他眼前发黑,耳朵里全是嗡嗡的尖鸣,喉咙发甜,差点一口血喷出来!脚下的断脊崖疯狂摇晃,碎石像雨点一样往下掉!他死死抓住旁边一块凸起的岩石,指节捏得发白,才没被甩下去。 “操!什么玩意儿?!”周昊嘶吼,声音被下方传来的、更加恐怖的咆哮彻底淹没! 吼——!!!! 声音无法形容! 不是单纯的响。 是暴虐!是饥饿!是毁灭一切活物的疯狂欲望!混合着浓得化不开的腐臭腥风,从裂谷深处喷涌上来!像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了周昊的五脏六腑,疯狂撕扯! 噗! 周昊再也忍不住,一口血喷在赤红的岩石上,脸色惨白如纸。光是这声音,就差点震碎他的内腑!他惊恐万分地看向下方。 裂谷,彻底疯了! 原本只是缓慢翻滚的灰黑毒雾,此刻像烧开的沥青锅,剧烈地沸腾、咆哮、冲撞!雾气浓度暴涨,几乎凝成墨汁般的实质! 在那翻涌的墨色中,无数猩红、惨绿、幽蓝的光点疯狂闪烁、游走、汇聚!像无数只来自地狱的眼睛,在浓雾深处睁开! 整个断脊崖都在呻吟!巨大的裂缝咔啦啦蔓延开!似乎下一秒就要彻底崩塌! “大人!走!快走!!”周昊用尽全身力气嘶喊,牙齿都在打颤。这根本不是人力能抗衡的东西!留在这里就是等死! 李辰安站在崖边最突出的位置。下方喷涌上来的、带着剧毒和浓烈恶意的狂风,吹得他那身破烂衣服紧贴身体,猎猎作响。头发被吹得向后飞扬,露出光洁的额头和那双冰冷到极点的眼睛。 他没动。 像钉死在悬崖上的一块礁石。 那能震碎山峦、撕裂神魂的恐怖咆哮,撞在他身上,连衣角都没多掀起一丝。他望着下方那片彻底狂暴、如同地狱之口的裂谷,眼神没有丝毫波动。 只有那瞳孔深处,一点寒芒,越来越亮,越来越冷。 “吵。”他嘴唇微动,吐出一个字。 声音不大,却像一把无形的快刀,瞬间切开了那充斥天地的恐怖咆哮和混乱意志! 周昊只觉得脑子一清,那撕心裂肺的压迫感骤然减轻! 他大口喘着气,难以置信地看着崖边那个背影。 李辰安动了。 他抬起右手。 五指张开。 对着下方那如同墨海般翻腾、无数魔眼闪烁的裂谷深渊。 没有光芒万丈。 没有惊天动地的气势爆发。 就是那么平平无奇地,向下一按。 轰——!!!! 整片空间,猛地向下一沉! 时间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 那沸腾冲天的墨黑毒雾,那疯狂闪烁的魔眼,那撕裂耳膜的咆哮,那剧烈震动的大地…所有的一切,在李辰安手掌按下的瞬间,凝固了! 绝对的死寂! 下一秒! 嘭!!!! 不是爆炸! 是纯粹的、蛮横到不讲道理的空间挤压! 以李辰安手掌按下的方向为中心,下方百丈范围内,那浓得化不开的墨黑毒雾,连同里面闪烁的魔眼,像被一只无形巨掌狠狠拍中的豆腐! 塌陷!压缩!湮灭! 毒雾瞬间被压成一个扁平的、直径超过百丈的、墨黑发亮的巨大“饼”!里面的魔眼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直接爆碎成点点污秽的光尘,瞬间熄灭! 整个裂谷上方,出现了一个巨大的、短暂的真空地带!连风都停了! 但这真空只维持了不到半息。 轰隆隆——!!! 被强行挤压、憋回去的恐怖能量,在下方更深的地方,彻底爆发了! 吼——!!!! 一声比刚才更加暴怒、更加疯狂的咆哮,裹挟着滔天的杀意,从裂谷最深处炸开!这一次,不再是单纯的声波,而是实质性的攻击! 嗤!嗤!嗤!嗤!嗤! 下方那片被清空的区域边缘,浓稠如墨的毒雾猛地裂开十几道巨大的口子!每道口子里,都闪电般刺出一条……东西! 那不是触手! 是更恶心、更狰狞的玩意! 粗壮如攻城巨木!表面覆盖着厚厚的、暗红发黑的、流淌着粘液的角质甲壳!甲壳缝隙里,探出密密麻麻、不断扭动的、如同蛆虫般的惨白色肉须!肉须顶端,裂开菊花般的口器,里面是螺旋状的利齿,喷溅着墨绿色的毒涎! 十几条这样的“肉鞭”,撕裂毒雾,带着刺耳的破空尖啸,以超越声音的速度,从各个刁钻的角度,朝着断脊崖上的李辰安,狠狠绞杀、穿刺而来! 每一条“肉鞭”尖端那菊花口器张开的瞬间,都喷出一股凝练如箭的墨绿毒液!毒液所过之处,空气发出被腐蚀的滋滋声,留下道道扭曲的痕迹! 速度快!角度毒!攻击猛! 十几条肉鞭,配合喷出的毒液箭,瞬间封死了李辰安上下左右所有闪避空间!像一张来自地狱的绞杀毒网! “大人!!!”周昊目眦欲裂,心脏都跳到了嗓子眼!这攻击太恐怖了!换他上去,连十分之一秒都撑不住就得变成烂肉毒水! 李辰安依旧没动。 他看着那十几条撕裂空间、带着死亡气息绞杀而来的狰狞肉鞭,眼神都没变一下。 就在第一条肉鞭尖端那裂开的菊花口器,几乎要舔到他破烂衣袍的瞬间! 他抬起了左手。 五指,对着那十几条绞杀而来的肉鞭,虚空一抓。 没有惊天动地的能量碰撞。 没有炫目的光芒。 只有一声极其轻微、却让周昊灵魂都跟着一颤的脆响。 噗叽! 像十几只灌满水的气球,被一只无形大手同时攥爆! 那十几条狰狞恐怖、裹挟着毁灭力量的肉鞭,连同它们喷出的毒液箭,在李辰安左手五指收拢的刹那,瞬间僵在半空! 紧接着! 嘭!嘭!嘭!嘭!嘭!…… 一连串沉闷的、令人牙酸的爆裂声! 十几条粗壮的肉鞭,从尖端开始,寸寸炸裂! 坚硬的角质甲壳?碎! 扭动的惨白肉须?碎! 裂开的菊花口器?碎! 墨绿的毒液?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强行压缩、湮灭! 如同被投入了粉碎机的烂肉,十几条恐怖的肉鞭,在李辰安身前数丈范围内,炸成了一片粘稠恶心的、混合着甲壳碎片和墨绿毒汁的肉酱雨!哗啦啦地洒向下方的深渊! 整个过程,快到极致! 从肉鞭绞杀,到李辰安抬手虚抓,再到肉鞭爆成漫天肉酱,连一眨眼的时间都不到! 裂谷深处那暴虐的咆哮,猛地一滞。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鸭子。显然,下面那东西也没料到,自己凶猛的攻击,会如此轻易地被碾碎! 周昊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拳头,眼珠子差点掉出来。脑子里就剩两个字:卧槽! 李辰安甩了甩左手,仿佛只是掸掉了一点灰尘。他看着下方深渊,那短暂停滞后的、更加歇斯底里的咆哮源头,眼神彻底冷了下来。 “烦。” 一个字。 杀机凛冽。 他不再等。 一步踏出断脊崖! 身体笔直地朝着下方那沸腾翻滚、如同墨海地狱的裂谷深渊,坠落下去! “大人!”周昊惊叫,想扑过去,却被下方猛然加剧喷涌上来的恶臭腥风逼得连连后退,只能眼睁睁看着那道身影被浓稠的黑暗吞噬! 下坠! 速度极快! 耳边是呼啸的风声,混杂着下方越来越响、如同万魔哭嚎的混乱嘶鸣。浓得化不开的墨黑毒雾带着强烈的腐蚀性,疯狂地试图侵蚀李辰安的皮肤。 皮肤表面泛起一层微不可查的灰白光泽,所有毒雾触之即溃,发出细微的滋滋声,却连一根汗毛都伤不到。 越往下,光线越暗。 只有那些在浓雾中疯狂闪烁游走的猩红、惨绿魔眼,提供着诡异的光源。空气粘稠得如同胶水,带着刺骨的阴寒和令人作呕的腐臭。 李辰安的神识早已如同无形的探针,刺破层层毒雾,锁定了深渊底部那个散发着恐怖波动的源头。 那东西,很大! 就在他下坠到某个深度时,异变再生! 嗡——!!! 一股无形的、粘稠到极致的、混乱、疯狂、嗜血的精神力量,如同决堤的黑色海啸,猛地从下方爆发,狠狠地撞向李辰安! 这不是攻击身体。 是直接污染灵魂!扭曲意志!让生物陷入彻底的疯狂! 这股精神污染的力量,比之前鬼哭口的风声强大了何止百倍千倍!足以瞬间让圣王级高手神魂错乱,变成只知杀戮的疯子! 李辰安下坠的速度没有丝毫减缓。 那股足以污染星辰的恐怖精神海啸,撞在他身上。 像海浪撞上了亘古不变的礁石。 连一丝涟漪都没能溅起。 他识海深处,那柄由纯粹杀意和意志凝聚的小剑,甚至都懒得动一下。 “垃圾。”李辰安嘴唇微动,吐出两个冰冷的字眼。 似乎被这彻底的蔑视激怒,下方那东西彻底狂暴了! 轰隆隆隆——!!! 整个裂谷底部,剧烈震动!墨黑的毒雾被一股更加庞大、更加恐怖的力量硬生生排开! 一个巨大到无法形容的阴影,从深渊底部缓缓升起!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张……嘴! 一张裂开的、横亘了几乎整个裂谷底部的、巨大无比的嘴! 口腔内部,布满了层层叠叠、如同绞肉机刀片般的惨白利齿! 每一颗利齿都有房子那么大!利齿缝隙间,流淌着瀑布般的、散发着恶臭的墨绿粘液!口腔深处,是无尽的黑暗,散发出吞噬一切的恐怖吸力! 在这张巨口的上方,没有眼睛。 只有一片蠕动的、暗红发黑的巨大肉瘤!肉瘤表面,密密麻麻、成千上万只猩红、惨绿、幽蓝的魔眼同时睁开! 每一只魔眼都闪烁着疯狂、混乱、恶毒的意志,死死锁定着下坠的李辰安! 巨口周围,是十几条更加粗壮、更加狰狞的肉鞭残根!刚才被李辰安捏爆的,显然只是它的一部分“手指”!此刻,这些残根疯狂蠕动,断口处肉芽疯长,新的、覆盖着粘液的恐怖肉鞭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再生! 整个魔物,就像一座由腐败血肉、狰狞口器、万千魔眼组成的活体肉山!占据了裂谷底部大半空间!散发出的暴虐、疯狂、混乱的气息,让整个裂谷的空间都在扭曲!无数低等的、隐藏在岩缝毒雾里的魔物,在这气息下瑟瑟发抖,发出恐惧的呜咽。 “吼——!!!!” 巨口张开,发出震碎灵魂的咆哮! 这一次,不再是声波! 伴随着咆哮,巨口深处,猛地喷出一道凝练到极致、粗达数十丈的墨绿色光柱!光柱所过之处,空间都被腐蚀出漆黑的痕迹!速度快到极致!瞬间就吞没了下坠的李辰安! 同时! 那巨大肉瘤上的万千魔眼,同时爆发出刺目的邪光!无数道混乱、疯狂、嗜血的精神尖刺,如同暴雨般攒射而出!紧随那毁灭光柱之后! 肉鞭再生完成!十几条更加粗壮、带着倒刺和吸盘的恐怖触手,撕裂毒雾,如同来自地狱的巨蟒,从四面八方绞杀向李辰安的位置! 声波冲击!能量喷吐!精神污染!物理绞杀! 四重攻击! 毁天灭地!避无可避! 这是深渊魔物真正的力量!要将这个渺小却让它感到极度不安的入侵者,彻底从物质到灵魂,完全抹除! 李辰安的身影,瞬间被那粗大的墨绿光柱吞没!紧接着又被万千精神尖刺覆盖!最后被十几条狰狞的肉鞭触手狠狠绞缠、包裹!形成了一个巨大无比的、由毁灭能量和蠕动血肉组成的恐怖肉球! 裂谷底部,只剩下那魔物震耳欲聋的咆哮和肉鞭触手疯狂绞杀的咯吱声! 成了? 碾碎了? 魔物那巨大肉瘤上的万千魔眼,死死盯着那个被它攻击完全覆盖的区域,闪烁着残忍和贪婪的光芒。 它要吞噬掉这个强大生物的一切!血肉!能量!灵魂! 然而。 下一秒。 嗤啦——! 一声极其轻微、却异常清晰的撕裂声,从那疯狂绞杀的肉鞭触手球内部传出。 所有魔眼的瞳孔,猛地一缩! 紧接着! 轰!!!! 那个由毁灭光柱、精神尖刺、狰狞肉鞭组成的恐怖绞杀球,从内部猛地炸开! 不是能量爆炸。 是纯粹的、蛮横的肉体力量爆发! 缠绕的肉鞭触手寸寸断裂!墨绿的光柱被强行震散!混乱的精神尖刺被无形的力场碾碎! 一道身影,从那爆炸的中心,毫发无损地走了出来! 李辰安! 他身上的破烂衣服,连点灰都没多。他甚至连位置都没移动一下,依旧悬浮在刚才被攻击的地方。他抬起右手,看了看自己的拳头。拳头上,沾了点墨绿色的粘液和一丝暗红的碎肉。 他皱了皱眉。 似乎有点嫌弃。 然后。 他动了。 没有惊天动地的起手式。 就是对着下方那张几乎占据了整个视野的、布满绞肉机般利齿的恐怖巨口。 一拳。 轰出。 动作简单,直接。 像普通人挥拳打沙包。 但就在李辰安拳头挥出的瞬间! 嗡! 一股无形的、令人窒息的恐怖压力,瞬间笼罩了整个裂谷底部!下方那巨大魔物疯狂绞杀的肉鞭触手猛地僵在半空!肉瘤上的万千魔眼同时流露出巨大的、源自本能的恐惧! 拳头前方的空间,肉眼可见地扭曲、塌陷!形成一个巨大的、透明的拳印轮廓!拳印所过之处,墨黑的毒雾、混乱的能量、甚至空间本身,都被强行排开、压缩、碾碎! 无声无息。 那透明的巨大拳印,印在了深渊魔物那张开的、布满利齿的巨口之上! 时间,仿佛静止了一瞬。 咔嚓……咔嚓嚓嚓…… 细密的碎裂声响起。 从巨口最前端那些房子大小的惨白利齿开始。 利齿上出现裂痕。 裂痕瞬间蔓延! 如同被重锤击中的玻璃! 嘭!嘭!嘭!嘭!嘭!…… 密集到让人头皮发麻的爆裂声! 魔物巨口前端,那层层叠叠、狰狞无比的惨白利齿,连同包裹着利齿的坚韧血肉和角质甲壳,在拳印接触的瞬间,如同被投入粉碎机的朽木,寸寸碎裂!炸成漫天混合着骨渣和肉糜的粉末! 拳印没有丝毫停滞! 继续向前! 印在巨口内部那蠕动着的、布满粘液的深喉软肉上! 噗嗤——!!! 像烧红的铁棍捅进了油脂! 那坚韧无比、能轻易腐蚀神金的魔物血肉,在拳印面前,脆弱得像豆腐! 巨大的拳印深深陷入魔物的口腔深处! 拳印覆盖范围内的血肉、神经、管道……一切组织,瞬间被那股蛮横到不讲道理的力量,震成了最细微的肉糜浆汁! “嗷——!!!!!” 一声凄厉到变调、充满了极致痛苦的惨嚎,从魔物巨口深处爆发出来!这声音不再是之前的暴虐,而是纯粹的、撕心裂肺的剧痛!整个庞大的肉山疯狂地抽搐、扭动!肉瘤上的万千魔眼痛苦地翻白、充血! 墨绿色的腥臭血液,混合着破碎的内脏碎块,如同喷发的火山,从巨口和碎裂的伤口处狂喷而出!浇得裂谷底部一片狼藉! 李辰安收回拳头。 甩了甩手上沾染的污秽。 眼神冰冷地看着下方那痛苦翻滚、如同被戳爆了的气球般疯狂喷溅污血的巨大魔物。 “叫。” “大声点。” 他淡淡开口。 第967章 魔刀吞渊,难以阻挡,疯狂吞噬 魔物临死前喷出的污血,瀑布般浇在裂谷底部,粘稠、腥臭、带着强烈的腐蚀性,砸在岩石上嗤嗤作响,腾起大股大股墨绿色的毒烟。 整个深渊,像是被泼进了滚烫的腐油,恶臭熏天。 李辰安悬在半空,破烂的衣袍被下方喷涌上来的腥风血雨吹得紧贴身体。 他甩了甩拳头,几滴污秽的墨绿液体被震飞,皮肤上连一丝痕迹都没留下。 他看着下方那团抽搐、缩小、正飞快失去生机的庞大肉山,眼神冷硬得像万载玄冰。 就在这时! 嗡! 一声极其细微、却异常清晰的刀鸣,毫无征兆地在储物玉佩之中响起! 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穿透灵魂的锋锐和……一种难以言喻的、冰冷到极点的意志! 李辰安眉头微不可查地一皱。 还没等他有所反应。 唰——! 一道凝练如实质的乌光,猛地从他储物戒中激射而出! 速度太快!快得像一道撕裂空间的黑色闪电! 黑光瞬间出现在李辰安身前数丈的虚空之中,光芒收敛,显露出本体。 那是一柄刀。 通体漆黑,正是魔刀。 一股无形的、冰冷、凶戾、仿佛能冻结灵魂的刀意,无声无息地弥漫开来。裂谷中翻腾的毒雾,靠近这柄黑刀十丈之内,竟诡异地凝滞、沉降,仿佛遇到了天生的克星! 一个看起来不过十二三岁的小女孩,赤着一双白生生的小脚丫,悬空立在刀柄之上。 她穿着一身精致得不像话的黑色小裙子,裙摆无风自动。一头乌黑的长发垂到腰间,小脸精致得如同最上等的白瓷娃娃,找不到一丝瑕疵。 一双大眼睛,瞳孔是纯粹得没有一丝杂质的墨黑,深不见底,正一眨不眨地盯着下方深渊魔物那庞大的、还在微微抽搐的残骸。 小女孩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有一种近乎天真的、纯粹的冰冷。 她伸出白嫩的小手指,点了点下方那如同墨绿喷泉般的污血源头,又指了指魔物残躯上那些巨大伤口里正丝丝缕缕散逸出来的、粘稠如黑油般的魔气。 “这里的魔气,”小女孩开口了,声音冰冷,“够它吃个半饱了。” 她墨黑的瞳孔转向旁边翻滚着灰黑色气流、不断扭曲撕裂的空间裂缝。 那裂缝像一张丑陋的巨口,贪婪地吞噬着周围的光线,又不断喷吐出丝丝缕缕的、令人心悸的混乱气息。 黑裙小女孩的嘴角,极其细微地向上弯起一个弧度,眼底深处却是一片化不开的冰冷。 “吃饱了,”她的小手指轻轻点了点那令人心悸的空间裂缝,动作随意得像在戳一个肥皂泡,“才好干活,封住这个破洞。” 李辰安的目光,从小女孩身上移开,落在那柄悬浮的漆黑魔刀上。 他已经习惯了小女孩的突然出现。 刀身微微震颤着,发出低沉而兴奋的嗡鸣。刀尖所指的方向,深渊魔物残躯上散逸出的粘稠魔气,如同受到了无形的牵引,正丝丝缕缕地、加速朝着刀身汇聚! 那是一种赤裸裸的、毫不掩饰的渴望。 李辰安眼神深处掠过一丝了然。这魔刀要的,是这头深渊巨魔死后散逸的、最精纯的魔元本源! 就在李辰安念头闪过的刹那。 那柄悬浮的漆黑魔刀,猛地发出一声更加高亢、更加凶戾的刀鸣! 铮——!!! 刀身之上,那纯粹的黑色骤然变得深邃!如同化不开的永夜! 嗡! 一股无形的、恐怖的吸力,猛地从刀身上爆发出来! 不再是丝丝缕缕的牵引! 是吞噬! 是掠夺! 是鲸吞! 轰隆隆——!!! 下方深渊魔物那庞大的残骸,如同被戳破的巨大脓包,内部蕴藏的、粘稠如黑油般的精纯魔气,如同找到了宣泄口的洪流,疯狂地喷涌而出! 不是散逸! 是被硬生生地从尸体里榨取、抽吸出来! 浓得化不开的漆黑魔气,形成一道粗达数十丈的黑色气柱,带着凄厉的呜咽声,被强行从魔物残骸的各个伤口里撕扯出来,如同一条狂暴的黑色魔龙,咆哮着冲向悬空的魔刀! 魔刀刀身震颤得更加剧烈,仿佛在欢呼!刀身上那深邃的黑色,贪婪地吞噬着涌来的魔气洪流,如同干涸了亿万年的沙漠,疯狂汲取着天降甘霖! 这恐怖的吞噬之力,瞬间搅动了整个裂谷! 呼——呜呜呜——!!! 裂谷底部,平地卷起一股狂暴的飓风! 这不是自然的风! 是魔气被疯狂抽吸、空间被强行拉扯形成的能量风暴! 粘稠的墨黑毒雾被这股吸力撕扯、卷动,形成一个巨大的、倒悬的黑色漏斗!漏斗的尖端,就是那柄悬浮的、正在疯狂吞噬魔气的漆黑魔刀! 无数隐藏在岩缝、毒雾深处的低等魔物,被这股恐怖的吸力硬生生从藏身之地扯了出来!它们尖叫着,扭曲着,身不由己地被卷入那巨大的黑色漏斗风暴之中! 噗!噗!噗! 如同被投入了无形的粉碎机! 那些被卷入风暴的低等魔物,无论是坚硬的甲壳怪,还是飘忽的影子魔,甚至是一些藏在岩石深处的寄生魔虫,在靠近魔刀吞噬核心区域的瞬间,身体就被那股恐怖的吸力和无形的刀意直接碾碎、分解! 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 它们身体里那点微薄的魔气,连同血肉骨骼,都被瞬间抽干、粉碎,化为最原始的能量粒子,汇入那粗大的黑色魔气洪流,成为魔刀的养分! 风暴越来越猛烈! 吸力越来越恐怖! 整个死寂裂谷,此刻变成了一个巨大的漩涡!一个以魔刀为核心,疯狂吞噬一切蕴含魔气存在的毁灭漩涡! 断脊崖上。 周昊死死抱着那块冰冷的岩石,整个人像狂风中的一片树叶,随时可能被卷下去! 他眼睛瞪得几乎要裂开,嘴巴张得能塞进拳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有粗重到极致的喘息! 眼前这一幕,彻底超出了他的认知极限! 那柄突然出现的黑刀!那个赤足悬空、精致得不像话的黑裙小女孩!还有下方那如同地狱之门打开、疯狂吞噬一切的黑色风暴! 这一切,都围绕着那个站在风暴边缘、破烂衣袍猎猎作响、却稳如磐石的身影——李辰安! “刀……刀……”周昊脑子里一片混乱,只剩下这个字在疯狂回荡。那刀散发出的气息,比刚才那头深渊巨魔还要恐怖!还要冰冷!还要……贪婪! “那小女孩……是刀?!刀变的?!” 神兵器灵? 就在这时。 裂谷深处,那不断扭曲撕裂的空间裂缝,似乎被魔刀这狂暴的吞噬行为彻底激怒了! 嗤啦——!!! 一声刺耳的、令人牙酸的撕裂声! 空间裂缝猛地扩张了一倍!边缘剧烈地扭曲、抖动!裂缝内部不再是纯粹的黑暗和混乱气流,而是翻涌起一片粘稠的、如同活物般的暗紫色光芒! 一股比深渊巨魔更加深沉、更加玄异、更加混乱的恶意,如同实质的冰水,猛地从裂缝深处渗透出来! 这恶意带着一种高高在上的、被冒犯的狂怒! 轰!!! 一只巨大的、完全由暗紫色能量凝聚而成的利爪,猛地从扩张的裂缝中探了出来! 这利爪大如山岳!覆盖着扭曲的、流动的暗紫玄纹,指甲尖锐弯曲,闪烁着撕裂空间的寒光!利爪出现的瞬间,整个裂谷的法则都在扭曲、哀鸣!下方被魔刀吸扯的魔气洪流都猛地一滞! 利爪的目标,赫然是那柄正在疯狂吞噬魔气的漆黑魔刀!要将这胆敢窃取“它”力量的小偷,连同这方空间,一起捏碎! 恐怖的威压,如同亿万钧山岳,当头压下!周昊只觉得眼前一黑,灵魂都像是要被冻结、碾碎!连思维都停滞了!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一直静静悬立在魔刀之旁的黑裙小女孩,那双纯粹墨黑的瞳孔,第一次有了明显的波动。 不是恐惧。 是一种……被打扰进食的、极其纯粹的不悦。 她小巧的眉头,极其轻微地蹙了一下。 然后,她赤足在刀柄上,轻轻一踏。 没有惊天动地的气势。 但就在她足尖落下的瞬间。 嗡——!!! 那柄正在疯狂吞噬魔气的漆黑魔刀,刀身之上,猛地爆发出万丈乌光!不是扩散的光,是凝练到极致的、如同黑洞般的吞噬之光! 刀身剧烈震颤! 刀鸣声变了! 不再是兴奋的嗡鸣,而是变成了一种低沉、厚重、如同来自太古洪荒的咆哮!带着一种斩断因果、破灭万法的恐怖意志! 刀身上那些古朴的纹路,此刻仿佛活了过来,在乌光中流转、明灭! 魔刀吞噬魔气的速度,瞬间暴涨十倍! 轰——!!! 下方深渊魔物那庞大的残骸,肉眼可见地干瘪、塌陷下去!最后一点精元被彻底榨干!汇入那粗壮的黑色气柱!而那道抓向魔刀的暗紫色能量巨爪,在靠近魔刀周身十丈范围时,竟诡异地扭曲、溃散! 构成巨爪的恐怖暗紫能量,像被投入了强酸,发出嗤嗤的声响,被魔刀散发出的乌光强行分解、吞噬、拉扯! 一部分化为纯粹的暗紫色光点,被吸向魔刀!另一部分混乱的、带着强烈污染的能量乱流,则被魔刀周围狂暴的吞噬风暴撕碎、湮灭! 那暗紫色巨爪,竟然无法真正触及魔刀本体! 裂谷空间裂缝深处,传来一声沉闷而愤怒的咆哮,带着惊疑不定!显然,裂缝彼端的存在也没料到,这柄看似不起眼的黑刀,竟能如此霸道地瓦解它的攻击,甚至反过来掠夺它的力量! 暗紫巨爪猛地缩回裂缝深处,裂缝剧烈地扭曲着,似乎在酝酿更恐怖的反扑。 黑裙小女孩赤足立于刀柄,墨黑的瞳孔冷冷地注视着那翻滚的空间裂缝,精致的小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一片冰冷的漠然。 她白嫩的小手,缓缓抬起,对着那疯狂吞噬魔气的魔刀刀身,遥遥一指。 指尖,一点纯粹到极致的黑芒,微微一闪。 “吃快点。”小女孩的声音依旧冰冷,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磨蹭。” 话音落下的瞬间。 轰隆——!!! 漆黑魔刀爆发的乌光,再次暴涨!刀身仿佛化成了一个真正的、深不见底的黑洞! 那粗达数十丈的黑色魔气洪流,被它一口吞下!连带着周围被风暴卷来的、无数低等魔物的残骸和散逸魔气,也被瞬间清扫一空! 裂谷底部,那狂暴的吞噬风暴,骤然停止! 短暂的死寂。 魔刀悬浮在那里,通体乌光流转,刀身似乎比之前更加幽暗深邃,散发出的凶戾刀意,凝练如实质,让周围的空间都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刀柄上的黑裙小女孩,轻轻踩了踩小脚丫,似乎对魔刀现在的状态还算满意。她抬起小脸,墨黑的瞳孔转向李辰安,又看了看那依旧在扭曲撕裂、散发着恐怖气息的空间裂缝。 “要封印这个裂缝吗?”黑裙小女孩看向李辰安道。 “你有办法?”李辰安反问道。 黑裙小女孩没有理会李辰安。 “现在,”她伸出白嫩的手指,再次指向那道空间裂缝,语气平淡,“该干活了。” “堵住它。” 第968章 极致战斗,昏天黑地,封印成功! 魔刀“吞渊”悬停在深渊上空,刀身那纯粹的、像是能吞噬一切光线的乌黑,此刻浓郁得像要滴下来。 四周粘稠翻涌的毒雾、尚未散尽的腥风血雨,被一股无形的、冰冷凶戾的刀意死死镇压在十丈开外,形成一个诡异的真空地带。 黑裙小女孩赤足而立,精致得不似凡物的脸颊上没有任何波澜,唯有那双深不见底的墨黑瞳孔,冷冷锁定了前方那道如同恶魔之眼般不断撕裂、扭曲的空间裂缝。 裂谷死寂得可怕。 方才吞噬魔气时那毁天灭地的轰鸣骤然停止,只剩下空间裂缝内部传来的、令人心悸的“嗤啦…嗤啦…”声,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拼命撕扯着世界脆弱的皮肤。 那裂缝边缘,灰黑色的空间乱流如同狂舞的毒蛇,每一次翻卷都让周围的岩石无声无息地崩解,湮灭成最原始的微粒。 “堵住它。”小女孩的声音再次响起,冰冷得像寒夜里坠落的冰棱,清晰地凿碎了这短暂的死寂。 没有半分询问,只有不容置疑的指令。 李辰安眼神微凝。 嗡!!! 沉寂的火山苏醒前最后一次低沉的蓄力震颤,吞渊魔刀猛地发出一声短促而尖锐的刀鸣! 刀身之上,那些原本幽暗古朴的纹路骤然亮起,流淌起粘稠如血的暗红光芒!一股比之前吞噬魔气时更加纯粹的毁灭意志,轰然爆发! 咻——!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爆发,只有一道凝练到极致的乌光,猛地从刀尖激射而出!速度快到了匪夷所思的地步,仿佛它本身就无视了空间的阻隔! 乌光所过之处,空气不是被切开,而是直接被抹除!留下一条笔直的、纯粹的虚空通道! 目标,直刺空间裂缝的核心! 就在乌光即将射入裂缝的刹那—— 嗡!轰隆! 裂缝深处,那片翻涌的暗紫色光芒如同沸腾的魔海,猛地暴涨!一股远超之前的恐怖威压,带着被彻底激怒的暴戾,如同实质的亿万钧冰川,狠狠砸落整个裂谷! “吼——!” 沉闷的非人咆哮,直接从裂缝的核心震荡出来,声音带着奇异的扭曲感,宛如无数灵魂在同时哀嚎! 这声咆哮并非仅仅作用于耳膜,更像是直接轰击在神魂之上! 断脊崖上,死死抠着岩石的周昊瞬间如遭重击!脑袋“嗡”一声炸开,眼前金星乱冒,七窍同时淌下温热的鲜血。 一股无法抗拒的、源自生命本能的恐惧攫住了他,让他四肢冰冷,灵魂都在那咆哮中颤抖、尖叫,几乎要挣脱躯壳的束缚逃离!他脑子一片空白,只剩下无边无际的惊恐:“要……要死了!里面的东西……出来了!” 暗紫色的光芒骤然汇聚、凝固! 嗤啦!嗤啦! 两只比之前更加庞大、更加凝实、覆盖着流淌暗紫玄纹的恐怖巨爪,猛地从裂缝深处狠狠探出! 这两只爪子狰狞无比,爪尖弯曲如勾,闪烁着足以撕裂空间的寒光,刚一出现,整个裂谷的法则就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岩石大片大片无声崩解! 它们的目标极其明确——一只巨爪五指箕张,带着令人窒息的压迫,狠狠抓向那道射向裂缝核心的凝练乌光! 另一只巨爪则带着毁灭一切的凶戾,兜头盖顶,朝着悬浮于虚空的漆黑魔刀本体,连同刀柄上那小小的黑裙身影,狠狠拍下! 巨爪未至,那恐怖的罡风已然先到! 空间剧烈褶皱,发出刺耳的布帛撕裂声! 悬崖边缘的周昊感觉自己像狂风暴雨中的蝼蚁,身体被无形的巨力狠狠挤压在岩石上,骨骼咔咔作响,连呼吸都快要断绝! 他绝望地看着那铺天盖地拍下的暗紫巨爪,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完了…” 面对这似乎能将一方小天地都彻底碾碎的双爪夹击,立于刀柄的黑裙小女孩,精致得如同瓷娃娃的脸上,终于有了一丝清晰的变化。 不是恐惧。 是极度的、纯粹的、被打扰了“工作”的不耐烦! 那双深不见底的墨黑瞳孔里,第一次清晰地映出了暴戾的寒芒。 她小巧的鼻子微微皱了一下,似乎极为厌恶那暗紫色巨爪散发出的混乱肮脏气息。 没有半分犹豫,她赤足踩着冰冷的刀柄,小小的身体猛地向前一踏! 不是闪避! 是迎击! 在她足尖落下的刹那—— 铮!!! 魔刀发出了自现世以来最为高亢、最为凶戾的刀鸣! 那声音不再是冰冷的震颤,而是带着一种来自太古洪荒的、斩断苍茫的暴戾咆哮! 刀身之上,万丈乌黑光芒如同压抑了亿万年的火山轰然喷发!但这光并未扩散,反而极致地内敛、凝聚,瞬间缠绕在冰冷的刀锋之上! 刀锋处,一点纯粹到极致、黑暗到极致的寒芒,骤然亮起! 嗡! 刀动了! 不是斩,也不是劈!更像是……撕裂! 刀身带着缠绕的毁灭乌光,化作一道更粗壮、更霸道、更蛮不讲理的黑色闪电,悍然迎向那只抓向乌光、并试图拦截刀身的暗紫巨爪! 快!无法形容的快!超越了空间感知的快! 在周昊惊骇欲绝的目光中,他只看到一道撕裂视界的黑色痕迹一闪而逝! 噗嗤——!!! 一声沉闷得令人牙酸的撕裂声响起! 那只覆盖着流淌暗紫玄纹、势不可挡抓下的恐怖巨爪,在距离刀身还有丈许之遥时,动作猛地僵住!纯粹黑暗的刀芒,如同烧红的餐刀切入凝固的油脂,毫无阻滞地从巨爪的中指与食指之间的缝隙处,一斩而过!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只有无声的湮灭! 刀芒过处,构成巨爪的恐怖暗紫能量,如同烈阳下的冰雪,瞬间瓦解、崩散!被刀身上缠绕的毁灭乌光强行分解、吞噬! “吼——!!” 裂缝深处,再次传来一声惊天动地的痛苦咆哮!难以置信的惊怒!那只被斩破的巨爪猛地抽搐着缩回裂缝,断口处暗紫流光狂泻,如同被切断了血管! 而魔刀去势不减!那道凝练的乌光如同最忠诚的先锋,在魔刀斩破巨爪的瞬间,已经狠狠刺入了空间裂缝那不断扭动的、如同活物般的核心! 轰——!!! 乌光刺入核心的刹那,就像点燃了一桶浇满了滚油的火药! 整个空间裂缝猛地向内一塌,随即爆发出刺目欲盲的混乱光芒!灰白、暗紫、漆黑…各种混乱到了极致的空间乱流被引爆,如同亿万条疯狂的毒龙,从裂缝内部向外疯狂喷射、抽打! 整个裂谷,瞬间变成了一个狂暴的能量搅拌机! 空间在呻吟、在哀鸣!大块大块的岩石被无形的力量直接抹去!断脊崖边缘,周昊只觉得一股恐怖的吸力瞬间作用在身上,身体不受控制地被拉向那毁灭的漩涡! 他惊恐地尖叫起来,十指在冰冷的岩石上疯狂抠挖,指甲翻裂,留下十道刺目的血痕!“救我!李大人!救……” 就在这毁天灭地的能量乱流即将吞噬一切的刹那! 一直悬立在魔刀附近,如同风暴之眼的李辰安,终于动了! 他破烂的衣袍在狂暴的能量乱流中猎猎狂舞,紧贴在身上,勾勒出匀称的肌肉线条。那双冷硬如万载玄冰的星眸深处,没有任何面对毁灭的惊惧,只有一片沉凝的战意,如同即将喷发的火山岩浆! 当那只拍向魔刀本体的第二只暗紫巨爪,因为同伴受创而微微一顿的瞬间,李辰安捕捉到了这一闪即逝的破绽! 他猛地吸了一口气!胸膛高高鼓起!裂谷中狂暴杂乱的天地灵气,如同受到绝对君王的号令,疯狂地朝他汇聚!甚至那混乱喷射的空间乱流,都被这股霸道的吸扯力强行撕下丝丝缕缕,卷入他周身沸腾的金色气焰之中! “哼!” 一声低沉的冷哼,如同闷雷滚过深渊! 李辰安双膝微曲,脚下那片被无形力量稳固的虚空,肉眼可见地向下塌陷、扭曲! 下一刻,他的身体如同被太古神弓射出的金箭,轰然爆发! 没有借助任何法宝光芒,纯粹依靠肉体爆发出的恐怖力量,撕裂混乱气流,悍然冲天而起! 目标,直指那只如山岳般盖压而下的暗紫巨爪! 人在半空,他的右拳已然紧握! 整条手臂瞬间被刺目欲盲的金色光芒包裹! 那不是柔和的光,而是纯粹由狂暴到极点的拳罡压缩凝聚而成! 光芒流转,隐隐形成一头仰天咆哮的金色龙首虚影,鳞甲狰狞,龙睛怒张,散发着镇压一切的霸道意志! 所有的力量,所有的意志,尽数凝聚于这破空一拳! “滚——回——去——!!!” 李辰安的暴喝声撕裂了空间乱流的尖啸!如同九天之上降下的神罚之音! 金色龙首拳罡,带着碾碎星辰、贯穿大日的煌煌神威,悍然撞上了那只布满暗紫玄纹、散发着毁灭气息的恐怖巨爪! 咔嚓——!!!! 一声远比雷霆轰鸣更加震撼、更加沉闷的巨响,在深渊底部轰然炸开! 声音不再是无形,而是化作了肉眼可见的、半球形的恐怖冲击波纹!如同亿万柄透明的巨锤狠狠砸在凝固的空间壁垒上! 波纹所过之处,空间被蛮横地扭曲、挤压、撕裂!无数道细密的空间裂痕如同蛛网般瞬间蔓延开来! 下方那些尚未被吞噬干净的魔物残骸、坚硬的岩石,在这波纹扫过的瞬间,无声无息地化为齑粉! 金色与暗紫!两种代表着不同本源、同样狂暴到极点的力量,在接触点疯狂地碰撞、湮灭、爆炸! 暗紫巨爪上流淌的玄纹疯狂闪烁,试图抵抗那至刚至阳、粉碎一切的金色拳罡。 恐怖的能量乱流如同亿万条疯狂的毒蛇,从碰撞点向四周疯狂溅射!每一道溅射的能量都足以轻易抹杀元婴修士! 李辰安的身体悬停在巨爪之下,渺小得如同一粒微尘,但他拳锋上爆发出的金色光芒,却如同永不熄灭的烈日,死死顶住了那山岳般的巨爪! 他的手臂肌肉如同虬龙般根根贲起,发出不堪重负的“咯吱”声,皮肤表面甚至开始浮现细密的裂痕!但他眼神中的战意,却燃烧得如同恒星内核! 僵持!仅仅一瞬! 那暗紫巨爪终究是无根之木,无源之水!裂缝彼端的存在再强,隔着空间壁垒,隔着世界法则的压制,强行凝聚投射过来的力量,终究无法持久! 轰!!! 金色的龙首拳罡骤然向内一缩,体积瞬间压缩了近半,光芒却刺目到了极点!然后,悍然爆发! 如同无数颗太阳在李辰安的拳锋上同时炸开! 嘭——!!! 那硬撼龙拳的暗紫巨爪,终于承受不住这极致压缩后的毁灭性爆发,如同被亿万钧重锤砸中的琉璃,从爪尖开始,一寸寸崩裂!破碎!暗紫色的能量碎片如同崩裂的紫色星辰,带着凄厉的能量尖啸,向四面八方激射! 恐怖的爆炸冲击力狠狠撞在李辰安身上! 他身体如同流星般向后倒射而出,狠狠砸向后方陡峭的崖壁! 轰隆一声巨响,坚硬的崖壁被砸出一个深达数丈的人形凹陷,碎石如暴雨般滚落! 裂缝深处,传来一声痛苦到极致的惊天怒吼!难以置信的惊怒和被蝼蚁伤到的滔天屈辱!那只被彻底轰碎的巨爪残余的能量如同溃堤的洪水,倒卷回裂缝之中!整个空间裂缝都剧烈地扭曲、收缩了一下,边缘变得极不稳定,仿佛随时会彻底崩溃! “就是现在!”李辰安的声音,从碎石烟尘中穿透出来! 立于魔刀刀柄的黑裙小女孩,墨黑的瞳孔中闪过一丝极其细微的波动,似乎是对那深渊存在无能狂怒的不屑。 她没有丝毫迟疑。就在李辰安喊出声的瞬间,她那双纯粹墨黑的瞳孔,骤然锁定了空间裂缝核心处那道被魔刀乌光刺入的“伤口”!乌光正在那片混乱的核心中顽强地闪耀,如同钉入邪魔心脏的圣钉! 小女孩白嫩得近乎透明的小手,对着那柄悬浮在半空、刀身依旧缠绕着毁灭乌光的“吞渊”,隔空一点! 指尖,一点比黑洞更深邃的黑芒,无声亮起,一闪而逝。 “封!” 冰冷的指令,带着一种言出法随的意志! 铮——!!! 魔刀再次发出震彻寰宇的刀鸣!刀身之上,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芒!光芒不再是乌黑或者暗红,而是一种混沌的、仿佛蕴藏着一切终结与归宿的——渊暗之色! 刀柄之上,小女孩的身影仿佛瞬间虚化,与那柄魔刀融为了一体。 轰隆! 渊暗色的光芒猛地向内塌陷收缩!瞬间汇聚于那道刺入裂缝核心的凝练乌光之上! 得到这股主宰意志的加持,那道原本只是刺入的乌光,骤然膨胀!像一颗在恶魔心脏内部引爆的终极炸弹! 轰!!! 渊暗的光芒在空间裂缝的核心点悍然爆发!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只有一种令人灵魂冻结的、万物归墟般的死寂! 光芒所及之处,狂暴喷射的空间乱流如同被无形的巨手扼住了喉咙,瞬间凝滞!翻涌的暗紫魔光发出滋滋的声响,如同被强酸腐蚀,快速消融、湮灭!裂缝边缘那些疯狂扭动撕裂的空间褶皱波纹,如同被高温灼烫的塑料,猛地僵直、凝固! 一个以那道渊暗光芒为核心的黑点,在裂缝的核心处急速生成、扩大! 这黑点疯狂扩张,如同贪婪的巨口,蛮横地将他周围的一切——混乱的空间乱流、暗紫的异界魔光、甚至构成空间裂缝的撕裂性能量本身——都强行拉扯、吞噬进去! 嗤啦…嗤啦…嗤啦… 令人牙酸的空间撕裂声变得无比密集而尖锐! 不是裂缝在扩大,而是构成裂缝的“伤口边缘”,正在被那扩张的黑点强行“缝合”!如同烧红的烙铁烫在溃烂的皮肉上!灰黑色的空间裂隙边缘,在那渊暗光芒的逼迫下,剧烈地颤抖着、扭曲着,发出绝望的哀鸣,然后被那无可抗拒的吞噬之力一点点向内拉扯、熔合! 裂谷中狂暴的能量乱流失去了源头,如同无头苍蝇般四处冲撞了几下,被魔刀残存的吞噬之力迅速清扫、瓦解。 深渊底部,那令人窒息的空间撕裂感和异界威压,如同退潮般迅速减弱! “封……封住了?!”断脊崖上,七窍流血、几乎虚脱的周昊,艰难地抬起头,死死盯着下方那不可思议的一幕。 他嗓子嘶哑,几乎发不出声音,只有眼睛瞪得溜圆,里面满是劫后余生的狂喜和无法理解的震撼。 那柄刀!那个人!他们……他们真的硬撼了异界巨爪,堵住了这毁灭的源头? 第969章 暂告一段,回去,思念,久别重逢 裂缝深处,那不甘失败的沉闷咆哮变得更加疯狂、更加怨毒! 如同一头被夺走了猎物的太古凶兽!残余的、尚未完全被渊暗黑点吞噬的暗紫光芒剧烈地闪烁起来,如同垂死挣扎的毒蛇猛地昂起了头颅! 一股极其隐晦、却带着最恶毒诅咒波动的精神冲击,如同无形的尖锥,无视了空间的距离,骤然从裂缝深处射出!这股诅咒之力并非针对魔刀,也不是针对李辰安,它如同拥有生命,狡猾而迅疾地避开了渊暗核心的吞噬区域,目标赫然是—— 正在从崖壁人形凹坑中出来的李辰安! 这诅咒无形无质,快得超越了神识反应!阴毒、刁钻!如同跗骨之蛆,直钻神魂本源! 它要污秽他的道基,腐化他的意志,让他付出惨重的代价! 然而,就在这股阴毒诅咒即将触及李辰安身体的瞬间—— 嗡! 一道凝练如实质的漆黑刀气,后发先至! 刀气细小如针,却带着斩灭一切魑魅魍魉的无上锋芒!精准无比地钉在了那道无形的诅咒之上! 噗! 如同烧红的铁针刺破了水泡!那道阴毒的精神诅咒发出一声无声的尖啸,瞬间溃散、湮灭,连一丝涟漪都未能掀起! 立于魔刀刀柄的黑裙小女孩虚影抬起眼帘,墨黑的瞳孔瞥了李辰安所在的方向一眼,冰冷依旧,似乎只是随手拍死了一只企图靠近的苍蝇。 “吼——!!!” 裂缝深处最后的咆哮满是绝望的怨毒,随即被那急速扩张的渊暗彻底吞噬、隔绝! 嗤……嗤…… 最后几缕顽固的空间裂隙,在那渊暗黑点的吞噬下,如同被烧断的琴弦,无声无息地断裂、消失。 轰隆! 轻微但清晰的震感传遍整个裂谷。那道横亘在崖壁之间、散发着无尽邪恶与混乱的空间裂缝,彻底消失不见! 原地,只留下一个直径约十丈左右、极其圆融光滑的巨大凹陷。 凹陷的表面不再是粗糙的岩石,而是一种如同流动水银般的奇异暗银色泽,光滑无比,甚至能隐约映照出周围的景象。 一股强大而稳固的空间封印之力,如同水波般从那暗银色的凹陷中弥漫开来,镇压着这片曾经被撕裂的空间。混乱的气息彻底消失,只剩下一种玄异、不可撼动的封印意境。 封——渊——印! 魔刀刀身之上那流转的渊暗光芒缓缓收敛,最终沉寂下去。 只是若有顶尖强者在此,便能感觉到,那漆黑的刀身深处,多了一丝难以言喻的、吞噬一切的深邃韵律,刀锋边缘流转的冷芒,似乎比从前更加迫人心魄。 刀柄上方的黑裙小女孩身影重新凝实。 她赤足踩在冰冷的刀柄上,精致的小脸上依旧没有任何表情。 她甚至没有去看那个新鲜出炉的封渊印,墨黑的瞳孔只是随意地扫过下方深渊——那里只剩下一些残留的毒雾和岩石被腐蚀的痕迹。 深渊巨魔那庞大的残骸?早已在魔刀的吞噬力量和最后的能量乱流中彻底灰飞烟灭,连一丝痕迹都未曾留下。 黑裙小女孩的目光转向李辰安的方向。 李辰安的身影缓缓飞出。 黑裙小女孩看着他手臂上快速愈合的伤口,墨黑的瞳孔里没有任何波澜,她早就知道这个男人的身体强悍得不像话。 她小巧的足尖在冰冷的刀柄上轻轻一点。 唰! 漆黑的魔刀化作一道幽光,瞬间飞回李辰安腰间的储物玉佩中。 小女孩的身影也随之消失,只留下最后一句冰冷平淡的话,仿佛只是完成了一项微不足道的任务: “走了。” 深渊彻底恢复了死寂。 上空的毒雾失去了裂缝的干扰和魔刀的镇压,又开始缓缓下沉、聚集。 但那道巨大而光滑的暗银色封渊印,如同永恒的伤疤,牢牢烙印在裂谷崖壁之上,无声地宣告着这里曾经发生的恐怖,以及那非人的力量对它的终结。 只有残留的能量乱流偶尔卷起的微弱风声,发出呜咽般的低鸣,在空旷的裂谷中回荡。 断脊崖上,“噗通”一声,周昊再也支撑不住,彻底瘫软下来,像一滩烂泥般趴在冰冷的岩石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每一次呼吸都带着劫后余生的颤抖和血腥味。 他看着下方那个巨大的印记,又看看半空中那个仍旧傲然而立的背影,脑子里一片轰鸣般的空白。 结束了! 他艰难地咽了口带血的唾沫,喉咙火烧火燎地疼。 如此恐怖的实力,难怪能够得到女帝的青睐。 强大至此,这还是人吗? 那刀……又到底是什么怪物? …… 李辰安抬眼,扫了下还瘫着的周昊,声音平静:“能走?” 周昊一个激灵,喉咙里咕噜半天,才挤出点嘶哑的动静:“能……能!啊!能能能!” 他挣扎着想爬起来,手脚却不听使唤地哆嗦。 李辰安没再看他,转身就走。步伐不快,但每一步落下,都像踩在裂谷的脉上,那股子刚从深渊里爬出来的煞气还没散尽,搅得周昊头皮发麻。 他连滚带爬地跟上,腿肚子直转筋。 回去的路,李辰安走得沉默。 周昊跟在后头,大气不敢出。 周昊试着套近乎:“李大人……那刀…”话没说完,李辰安一个眼神扫过来,冰渣子似的,周昊立马把剩下的字儿咽了回去,噎得直翻白眼。 直到看到不远处的军营,李辰安才开口说话:“事情已经解决了,你自己回去吧。” “李大人,你不跟我回去了?你为我们解决了这么大的麻烦,兄弟们还没有好好感谢你呢!”周昊看向李辰安说道。 “不必了,我还有事,先走了。” “你们好好守着这边关。” 话音未落,李辰安已经转身离开。 “哎……李……李大人!” 周昊看着李辰安消失的背影,最后只能叹了口气。 随后,他转身往军营而去。 …… 李辰安赶路,一刻都没有休息,也无需休息。 直到看见东凰皇城那巍峨的轮廓出现在地平线上,李辰安才停下。 夕阳的余晖给城墙镀了层血金。 …… 东凰皇城,深宫。 烛火通明,映着紫檀木御案上堆积如山的奏折。 朱笔悬在半空,一滴浓得化不开的朱砂,颤巍巍地聚在笔尖,要落不落。 萧雪衣穿着明黄的常服,领口微松,露出一段玉似的颈子。她盯着奏折上密密麻麻的字,眼神却有点空。 笔尖那滴朱砂终于撑不住,“啪嗒”一声,落在“北境流民”四个字上,迅速洇开,像一滴血。 她指尖微微一颤。 没来由的,心口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闷得慌。 殿内侍立的宫女垂着头,呼吸都放得极轻,生怕惊扰了这位年轻却威仪日盛的女帝。 “都下去吧。”她开口,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殿内瞬间只剩她一人。 烛火噼啪轻响。 她推开奏折,起身走到巨大的雕花窗边。 窗外是沉沉的夜色,皇城的灯火在远处明明灭灭。 冷风灌进来,吹动她颊边一缕散落的发丝。 辰安哥哥……她无声地念着这四个字。 指尖无意识地抠着冰冷的窗棂。 他走了多久了?三个月?半年,一年,还是更久?一点消息都没有。 不知道现在过得好不好,肯定一直在打架,不知道有没有受伤,严不严重…… 眉宇间那层化不开的冰……她猛地闭了闭眼,强行把心里翻腾的焦躁压下去。 她是女帝,东凰的女帝。 “准备一下,我要沐浴。”她扬声,语气恢复了惯常的清冷。 …… 瑶华殿,浴池。 巨大的白玉池子,蒸腾起氤氲的白雾,这池子是新修建的,带着清雅的兰芷香气,弥漫了整个殿宇。 轻薄的鲛绡纱帘低垂,被水汽濡湿,半透不透,映着池边镶嵌的夜明珠,晕开一片朦胧柔光。 宫女们早已被屏退。 偌大的浴殿,只有水波轻轻晃荡的微响。 萧雪衣浸在温润的水中,乌黑的长发如海藻般散开,漂浮在水面上。 水珠沿着她光洁的额头滚落,滑过紧闭的眼睫,顺着挺翘的鼻尖,滴落在微微起伏的水面,荡开一圈细小的涟漪。 热气熏得她双颊泛着桃花般的嫣红,平日端凝的眉眼此刻舒展开,带着一种惊心动魄的慵懒。 她背靠着光滑的池壁,仰着头,颈项拉出一道优美而脆弱的弧线,没入水下。 水面堪堪漫过精致的锁骨,水下朦胧的峰峦轮廓随着呼吸若隐若现。 水波温柔地舔舐着她细腻如瓷的肌肤,从圆润的肩头,到线条流畅的脊背,再向下,隐没在晃动的、清澈的水光里。 几片鲜嫩的花瓣贴在她凝脂般的肌肤上,红得刺眼。 她没动,只是闭着眼。 长长的睫毛上凝着细小的水珠,微微颤动。 水雾缭绕中,那张足以倾国的容颜褪去了所有属于女帝的威严,只剩下一种近乎纯真的柔媚,却又因这密闭空间里的独处,无端生出一丝勾魂夺魄的诱惑。 她红唇微启,几不可闻地溢出一声低低的叹息,带着浓得化不开的思念和担忧,融化在蒸腾的水汽里:“辰安哥哥……你到底……在哪儿……” 就在这时! 殿门方向,那厚重的、绘着百鸟朝凤图的楠木门,没有发出一丝预警的声响,却像是被一股无形的、蛮横到极致的力量,猛地向内撞开! 不是推开!是撞开! 轰!!! 门板撞击墙壁的沉闷巨响,如同惊雷,狠狠炸碎了满殿的宁静与氤氲! 狂暴的气流裹挟着外面清冷的夜风,瞬间灌入! 满殿柔和的纱帘被这突如其来的风猛地撕扯、狂舞!烛火疯狂摇曳,明灭不定,将晃动的影子投在墙壁和天花板上,如同群魔乱舞! 水波剧烈动荡!池边的玉盆、香炉被劲风扫过,叮当作响! “谁?!”萧雪衣浑身汗毛瞬间倒竖!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狠狠攥住! 那双刚刚还盛满迷蒙水雾的凤眸,在睁开的刹那,已燃起滔天的怒火与冰冷的杀机! 属于女帝的威严与力量轰然爆发! 她猛地从水中旋身站起! 哗啦——!!! 大片水花被带起,如同碎裂的珠帘!水珠四溅! 水雾被劲风短暂撕开一道缝隙。 她就那样毫无遮掩地站在齐腰深的温热池水中,湿透的长发紧贴着光洁的背脊,水珠沿着那惊心动魄的起伏曲线,争先恐后地滚落,滑过平坦紧致的小腹,没入神秘的水域。 水珠在她细腻的肌肤上流淌,在夜明珠和摇曳烛火的光线下,折射出令人眩晕的、惊心动魄的柔光。 白皙的肌肤因为骤然的惊怒和冷风的刺激,瞬间泛起一层细小的疙瘩,更添了几分脆弱的诱惑。 那双凤眸,此刻锐利如刀,死死锁向门口那片被狂乱纱帘遮挡的阴影! 周身无形的真气已然沸腾,池水在她脚下不安地旋转、低鸣!只要一个念头,这满池温汤就能化作噬人的利刃! 她像一头被彻底激怒、捍卫领地的雌豹,美丽,却散发着致命的危险气息! 门口那片晃动的阴影里,一道熟悉的身影,一步踏了进来! 剑眉星目,气质不凡。 此刻正穿透狂舞的纱帘与水雾,直直地、毫无避讳地,撞上她惊怒交加的视线! 时间,似乎在这一刻被无形的手狠狠掐住! 狂舞的纱帘骤然垂落。 摇曳的烛火定住。 飞溅的水珠悬停在空中。 连她周身沸腾的灵力,都像被冻结了。 萧雪衣全身的血液,仿佛在看清那张脸的瞬间,轰然冲上头顶,又在下一秒倒灌回脚底! 极致的惊怒如同被戳破的气球,瞬间泄得无影无踪! 取而代之的,是比这满池热水更加汹涌、更加滚烫、更加失控的洪流! 那双锐利如刀的凤眸,瞳孔猛地放大! 里面翻涌的杀机冰雪般消融,被一种纯粹的、不敢置信的、近乎窒息的狂喜瞬间淹没! 所有的戒备,所有的女帝威仪,所有强撑的坚强,在这一眼之下,土崩瓦解! 她张了张嘴,喉咙里像是被滚烫的烙铁堵住,一点声音都发不出来。 只有身体无法控制地剧烈颤抖起来,肩头耸动,带动着水波一圈圈急促地漾开。 眼眶瞬间通红,积蓄了不知多久的水汽,再也承载不住重量,大颗大颗地滚落! 那不是泪。是决堤的思念,是失而复得的狂喜,是提心吊胆了无数个日夜后骤然落地的后怕! “辰……辰安哥哥……?”一声破碎的、带着浓重哭腔的呜咽,终于冲破了喉咙的封锁,颤抖着,小心翼翼地逸了出来。 像只迷路许久、终于找到家的小兽发出的哀鸣。 门口的李辰安,在看清池中那惊惶站起、泪眼婆娑的人儿时,眼底深处那万年不化的寒冰,裂开了一道缝隙。 “我回来了。” 李辰安柔声说道,大步向前走去。他的目光,只牢牢锁在池中那个颤抖的身影上,穿透氤氲的水汽。 萧雪衣仰着头,泪水模糊了视线,却依旧死死看着这张近在咫尺、刻入骨髓的脸。他眉宇间未散的疲惫,还有眼底深处那抹终于流露出的、独属于她的温度……这一切都让她心尖发颤,疼得厉害,又滚烫得厉害。 “你……你……” 她想问你怎么回来了?你受伤了?东西找到了吗?危不危险?千言万语堵在喉咙口,最终只化作一声哽咽,身体比脑子更快一步做出了反应——她猛地向前一扑! 哗啦! 水花再次高高溅起! 带着一身温热的水珠和浓得化不开的兰芷香气,她像只归巢的乳燕,赤条条地、不管不顾地撞进了那个熟悉,却许久没有感受过的怀抱! 双臂死死环住他的腰身,湿漉漉的脸颊紧紧贴上他的胸口。 第970章 亲密,夜明光芒,如梦,该上朝了 萧雪衣抱着李辰安,两只胳膊死死箍住他的腰,用尽了全身的力气,仿佛要把自己揉进这具身体里,再也不分开。 湿透的长发海藻般黏在李辰安的脖颈、混着她滚烫的眼泪,洇开一小片湿痕。 细微的颤抖透过紧贴的肌肤清晰地传递过来,不是冷,是灵魂深处压抑太久、骤然释放的剧烈悸动。 她仰着脸,泪水糊了满脸,纤长的睫毛被泪水打湿,黏成一簇一簇,随着抽噎不住地颤动。 “辰安哥哥……”破碎的呜咽从她咬得发白的唇瓣间漏出来,带着劫后余生的巨大委屈和后怕,“我以为……我以为你……” 后面那个“死”字堵在喉咙里,像根烧红的针,扎得她心口剧痛,只剩下更汹涌的泪水决堤而出。 她猛地张口,竟是一口咬在李辰安的肩头上!不是亲吻,是带着恐惧、愤怒和无边委屈的撕咬! 李辰安的身体在她扑入怀中的瞬间,有过极其短暂的僵硬。那是常年游走生死边缘、刻入骨髓的本能戒备。但这僵硬只持续了一瞬。 怀里这具温软、赤裸、颤抖得如同风中落叶的身体,她滚烫的泪水,她破碎的呜咽,她近乎绝望的撕咬…… 他箍在她背上的手臂猛地收紧!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霸道力量,将她更加紧密、近乎窒息地压向自己。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她肌肤的柔腻滚烫,感受到她急促心跳隔着胸腔狠狠擂在自己身上的震动,感受到她脊背上微微凸起的、精巧的蝴蝶骨正抵着他坚硬的小臂。一股混杂着兰芷芬芳与淡淡女儿体香的温热气息,强势地冲入他的鼻腔。 李辰安低下头擦过她湿漉漉的、散发着暖香的头顶。 掌心却下意识地、带着温柔,在她光滑细腻、沾满水珠的脊背上缓缓摩挲了一下。 殿内死寂。 只有萧雪衣压抑不住的、断断续续的抽噎声,和他胸膛深处传来的、沉稳有力的心跳声,在这片被撞破的氤氲空间里交织回荡。 狂舞的纱帘彻底垂落,烛火重新稳定下来,散发着昏黄柔和的光,将两人紧密相拥的影子长长地投在光滑如镜的白玉石砖和水波微漾的池面上。 萧雪衣的撕咬渐渐失了力道。一点点软化下来,只剩下无尽的委屈和后怕还在抽噎中释放。 “混蛋……”她吸着鼻子,声音闷闷地从他肩窝里传出来,带着浓重的鼻音,毫无女帝威仪,只剩小女儿的娇嗔怨怼,“……回来也不说一声……”环着他腰的手臂却收得更紧。 李辰安没说话。箍着她的手臂微微调整了一下姿势,让她倚靠得更舒服些。下巴搁在她散发着暖香的发顶,缓缓地、深深吸了一口气。 那气息里,带着她独有的馨香。 他闭上眼,感受着怀里这具温软身体的真实存在,感受着心脏沉稳有力的跳动。 萧雪衣还在抽噎,肩膀一耸一耸的,环着他腰的手臂却像铁箍,勒得他生疼。 李辰安没吭声。箍着她光裸背脊的手臂猛地一收,力道大得几乎要把她揉进自己骨头里。另一只手穿过她湿漉漉的腿弯,猛地向上一托! “啊!”萧雪衣短促地惊叫一声,整个人瞬间被他打横抱起! 哗啦——! 大片水花被带起,溅落在两人身上,也泼洒在光滑的白玉池沿。她像条刚离水的鱼,裸的肌肤骤然接触到微凉的空气,激起一阵细微的战栗,下意识地更紧地缩进他怀里,双臂死死搂住他的脖子。 李辰安抱着她,转身,大步跨出浴池。 湿漉漉的脚印踩在昂贵的地毯上,他看也没看旁边被打翻的香炉、倾倒的玉盆,目标明确,径直走向浴殿深处那扇被重重鲛绡纱帘遮挡的侧门。 萧雪衣靠在他坚硬冰冷的胸膛上,脸颊贴着他颈侧跳动的脉搏。 那沉稳有力的搏动一下下敲在耳膜上,奇异地安抚了她心中翻江倒海的情绪。 属于他的味道,这味道让她心安,也让她眼眶再次发热。 她闭上眼睛,把脸更深地埋进去,贪婪地呼吸着这真实的气息。 厚重的纱帘被他用肩膀粗暴地撞开。 里面是一间布置得极为奢华舒适的寝殿。 地上铺着厚厚的、柔软得能陷进脚踝的绒毯。中央一张巨大的凤榻,明黄的帐幔垂落,上面绣着腾飞的金凤,在角落几颗硕大夜明珠柔和的光线下,流淌着温润的光泽。 李辰安抱着她,几步走到榻边,没有丝毫停顿,手臂一松,直接将她抛在了那堆叠如云的锦被之中。 “唔!”萧雪衣陷进一片柔软里,湿发铺散开来,像一匹上好的墨缎。她微微撑起身子,还没来得及说什么,眼前的光线就被一个高大的身影完全笼罩。 李辰安站在榻边,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萧雪衣心跳像骤然失序的情绪——像冰封的火山下滚动的熔岩,压抑,灼热,带着一种要将她彻底吞噬的侵略性…… 李辰安俯身,如同捕猎的猛虎,一只膝盖重重地压上床榻,陷进柔软的锦被里。 带着薄茧的、冰冷的大手,猛地攥住了她纤细的脚踝,力道不容抗拒地向下一拉! “啊!”萧雪衣惊呼一声,整个人被他拖到了榻边,身下的锦被皱成一团。 他高大的身影完全覆盖下来,带着未散的水汽和那股强烈的、令人眩晕的男性气息。 她被迫仰视着他,看到他眼底那片深不见底的墨色里,清晰地映出自己此刻惊惶又带着某种隐秘渴望的脸。 “辰安哥哥……”她低唤,声音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颤抖。 李辰安没应。他盯着她微微张开的、因为紧张而显得有些苍白的唇瓣。那上面还沾着一点晶莹的水珠,像清晨带露的花瓣。 没有任何预兆,他猛地低下头! 不是温柔的触碰,而是带着一种近乎凶狠的掠夺! 滚烫的、带着粗重喘息的气息狠狠撞上她的唇!冰冷而霸道的唇瓣重重地碾过她的柔软,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撬开了她因为惊愕而微启的牙关! “唔——!” 萧雪衣所有未出口的话都被堵了回去,只剩下一个破碎的呜咽。 大脑一片空白,如同被惊雷劈中!身体瞬间绷紧,又在他强势的侵袭下一点点软化。 他的吻,带着一种原始的、蛮横的力道,攻城略地。舌尖带着不容抗拒的强势,扫过她口腔的每一寸敏感,卷走她所有的呼吸和理智,将她彻底包裹、淹没。 她的挣扎和呜咽,尽数被他吞没。 起初是推拒的手,不知不觉间攀上了他肌肉虬结的脖颈,指尖深深陷入他湿漉漉的发根。身体在他沉重的压制下,仿佛被点燃,从深处涌起一股陌生的、令人战栗的燥热。 李辰安箍在她腰间的手收得更紧,几乎要将她折断。 另一只手穿过她浓密湿凉的发丝,扣住她的后脑勺,迫使她承受他更加深入、更加狂野的索取。他像是沙漠中濒死的旅人终于找到了甘泉,贪婪地攫取着她的气息,她的温度,她的一切。 唇齿激烈地交缠,发出令人脸红心跳的濡湿声响。 每一次吮吸都带着噬咬般的力道,在她柔软的唇瓣上留下细微的刺痛和麻痒。 萧雪衣感觉自己像一叶在惊涛骇浪中颠簸的小舟,只能被动地承受,被抛上欲望的巅峰,又被卷入更深的漩涡。意识模糊,身体深处有什么东西在疯狂地叫嚣、冲撞,渴望得到回应。 不知过了多久,久到萧雪衣以为自己快要窒息在这滚烫的掠夺中,李辰安才微微抬起头。 两人额头相抵,鼻尖几乎碰在一起,灼热的气息交织,分不清彼此。 萧雪衣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胸口剧烈起伏,白皙的肌肤染上了一层动人的桃花粉,红唇微肿,泛着诱人的水光,眼神迷离失焦,蒙着一层湿漉漉的水汽,像迷失在晨雾里的小鹿。 李辰安粗重的喘息喷在她脸上,他看着她这副被彻底吻懵了、失了所有防备的模样,眼底深处那片熔岩般的灼热似乎平息了一些,却又沉淀下更加幽暗、更加浓稠的情绪。 他抬起手,带着薄茧的拇指指腹,有些粗鲁地擦过她红肿的唇瓣,抹掉一丝暧昧的银线。动作不算温柔,却带着一种奇异的占有意味。 萧雪衣被他这动作弄得浑身一颤,迷蒙的眼中恢复了一丝清明,对上了他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眸。那里面翻涌的东西让她心尖发颤,身体深处刚刚平息的燥热又隐隐有燎原之势。 “辰安哥哥……”她再次开口,声音哑得厉害,带着连她自己都陌生的娇软。 李辰安没说话。 “我……”她想说点什么,打破这令人窒息的沉默和几乎要烧起来的暧昧。 “别说话。”李辰安终于开口,声音低沉沙哑得如同砂纸摩擦,带着一种压抑的、不容置疑的命令。 话音未落,李辰安再次俯身。 寝殿内,夜明珠的光芒被垂落的纱帐滤得朦胧暧昧 …… 翌日。 天光透过高高的雕花窗棂,在寝殿内洒下几道明亮的光柱。细微的尘埃在光柱中飞舞。空气里还残留着昨夜未散尽的、混合着兰芷香与某种暧昧气息的味道。 萧雪衣睁开眼,意识还有些混沌。身体像是被拆开重组过,每一寸骨头都透着慵懒的酸软,尤其是腰腿,动一下都牵扯出隐秘的酥麻。她微微侧头。 李辰安就睡在她身侧。他侧躺着,一条手臂还霸道地横亘在她腰间,沉甸甸的,带着不容忽视的存在感。肩背赤裸着,线条流畅而充满力量感,上面有几道新鲜的抓痕,在她白皙肌肤的映衬下格外显眼。 他睡得很沉,眉宇间那层常年不化的冰霜似乎淡去了不少,下巴的胡茬似乎也更青了些,呼吸均匀悠长。 萧雪衣静静地看着他近在咫尺的睡颜。 她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指,指尖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轻轻抚上他胸膛。 指尖下的肌肤温热而充满弹性,随着呼吸微微起伏。她描摹着那道疤的轮廓,动作轻柔得像怕惊醒一个易碎的梦。 就在这时,殿外远远传来了隐约的、极有规律的鼓声。 咚……咚……咚……咚……咚! 鼓响。 该上朝了。 萧雪衣眼中的迷蒙和温情瞬间褪去,如同潮水退去露出坚硬的礁石。 属于女帝的理智和威仪重新回到她的眼底。 她深吸一口气,小心地、一点点地从李辰安沉重的手臂下挪开身体。 动作很轻,但还是惊动了他。 李辰安缓缓醒了过来。 第971章 龙榻烽烟,暗涌惊雷,偷偷前往,诡异!? 李辰安的手臂突然收紧,像铁钳般将刚要起身的萧雪衣重新拽回怀里。 他眼睛都没睁,带着晨起特有的沙哑嗓音在她耳边响起:“再睡会。” 热气喷在她敏感的耳廓上,激起一阵细微的战栗。 “五更了......”萧雪衣挣扎了一下,手指无意识地在他胸口那道旧疤上画圈,“早朝......” “让他们等着。”李辰安终于睁开眼,星眸里哪有半点睡意,分明是早就醒了。 他单手撑起身子,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另一只手捏住她下巴,“女帝连偷懒的资格都没有?” 晨光透过纱帐,在他轮廓分明的侧脸投下细碎的光影。 赤裸的上身肌肉线条随着撑起的动作绷紧,几道新鲜的抓痕横亘在皮肤上,在晨光中泛着暧昧的红。 萧雪衣被他捏着下巴,被迫仰头与他对视。 这个角度能清晰看到他喉结上有个泛紫的牙印——昨晚她情动时留下的。 这个认知让她耳根发烫,视线不自觉地飘向别处。 “东凰最近有什么事吗?”李辰安问道。 萧雪衣迟疑了一会,旋即说道:“北境三州……” 李辰安松开她下巴,翻身坐起。锦被滑落,露出他精悍的腰腹线条和几道更狰狞的旧伤疤。他抓过胡乱扔在床脚的里衣套上,布料摩擦声里混着他冷淡的嗓音:“说说看。” 萧雪衣拥着锦被坐起来,丝绸被面从肩头滑落,露出大片雪肤上斑驳的红痕。 她没急着遮掩,反而取出一封火漆密信:“七天前到的。” 李辰安接过信,拆封的动作利落。羊皮纸展开的沙沙声里,他眉头渐渐拧紧。晨光里,那些字句像毒蛇般蜿蜒: 【北境急报】 【三州十七城突发民变】 【作乱者眼瞳泛绿,力大无穷,伤者伤口溃烂生蛆】 【疑似魔气侵染】 【守军伤亡逾万】 【请速派...】 信纸突然被捏皱。 李辰安冷笑一声:“魔气?” 他转头看向正在系衣带的萧雪衣:“什么时候的事?” “上个月十五。”萧雪衣系带子的手顿了顿,“先是牲畜发狂,后来是...人。”她声音低下去,“派去查探的亲卫,只回来半个。” “半个?” “下半身。”萧雪衣系好最后一根衣带,抬眼的瞬间已经恢复了女帝的威仪,只有微微发颤的睫毛泄露了情绪,“伤口处……长出了蘑菇。” 寝殿突然安静得可怕。窗外传来宫人轻手轻脚走过的声响,还有远处隐约的钟鸣。 “我想亲自去北境三洲看一下。”萧雪衣说道。 “我陪你去吧。”李辰安道。 …… 翌日。 萧雪衣安排好了事务。 她不在的这段时间,会将政事暂时交给太后凤瑶处理。 李辰安套上最后一件玄色劲装,腰带勒紧时金属扣发出清脆的“咔嗒”声。他抓起桌上的魔刀,刀鞘上的暗纹在晨光里泛着血光。 “现在走?”他转头看向正在梳妆台前束发的萧雪衣。 铜镜里映出女帝纤细的手指正将乌发挽成普通妇人样式,发间半点珠翠不留。她往脸上抹了层黄褐色的药膏,姣好面容顿时变得蜡黄病态。 “嗯。”萧雪衣嗓音变了调,沙哑难听,“玄甲军今早开拔,我们走另一条路。” 她从衣柜底层抽出两套粗布衣裳,扔给李辰安一套:“换上。” 李辰安接过衣服抖开——灰扑扑的麻布短打,袖口还打着补丁。他挑眉:“真要这么寒酸?” “北境现在乱得很。”萧雪衣已经利落地套上那件褐色衣裙,腰间束了条粗麻绳,“穿太好容易被人盯上,也达不到暗访的目的。” 她蹲下身,从床底拖出个小木箱,取出两把带鞘短刀别在后腰。 李辰安看着她麻利地往鞋底塞暗器,突然笑了:“女帝陛下还挺熟练。” “少废话。”萧雪衣白了他一眼,扔过来个包袱,“干粮和水,路上吃。” …… 三日后,北境官道。 烈日把黄土路面烤得发烫。 李辰安牵着匹瘦毛驴,驴背上坐着个病怏怏的“黄脸婆娘”。驴蹄扬起细碎尘土,落在两人打满补丁的裤腿上。 “前面就是青州界碑。”萧雪衣压低声音,咳嗽两声伪装病弱,“再走五里有个茶棚,是暗桩。” 李辰安嗯了声,目光扫过路边干裂的田地。本该长满庄稼的田垄现在杂草丛生,几具牲畜骨架半埋在土里,头骨眼眶处爬满蚂蚁。 远处传来车轮声。一队牛车慢吞吞驶来,车上堆着盖草席的货物。五个腰挎砍刀的汉子走在车队两侧,警惕地打量着路人。 “别看他们。”萧雪衣突然抓住李辰安手腕,指甲掐进他皮肉,“车上有东西。” 李辰安眯起眼。风吹起草席一角,露出底下青灰色的“货物”——是尸体,堆得像柴火垛,最上面那具的胳膊垂下来,指尖滴着黑水。 领头的刀疤脸突然转头,眼珠子泛着不正常的绿光。他抽动鼻子,朝毛驴方向嗅了嗅。 “晦气!”萧雪衣突然尖着嗓子骂起来,“死鬼!说了走小路偏不听!” 她抄起驴背上的水囊砸向李辰安,“老娘渴死了!” 水囊在李辰安胸口弹开,水溅了他一脸。他抹了把脸,配合地低头哈腰:“娘子别气,马上就到……” 刀疤脸嗤笑一声,转回头去。车队吱吱呀呀地走远了,在地上留下几道黏稠的黑痕。 “装的什么货?”等车队走远,李辰安低声问。 萧雪衣脸色难看:“活尸。他们在运去下一个城。” 李辰安握刀的手紧了紧。 …… 茶棚 破草棚下摆着三张掉漆木桌。穿脏围裙的老头蹲在土灶前烧水,锅里飘着几片发黄的茶叶。 “两碗茶。”李辰安摸出三枚铜钱排在桌上。 老头抬头,浑浊的眼睛扫过他们:“加糖另算。” “要野蜂蜜。”萧雪衣咳嗽着说,“青崖山产的。” 老头舀水的动作顿了顿。他慢慢直起腰,从灶台暗格里摸出个陶罐:“最后一罐了,贵客。” 蜂蜜罐底刻着个微型符印——东凰影卫的标记。 李辰安跟着老头进了后厨。土墙后藏着间密室,墙上钉满地图。最中央的北境地形图上,十七个红点连成诡异的蛇形。 “三天前开始的。”老头撕下伪装,声音变得精干利落,“每个红点代表一座沦陷的城。被咬伤的人十二个时辰内就会变异,力大无穷,见人就咬。” 萧雪衣盯着地图:“源头?” “这儿。”老头手指点在最北端的黑石城,“半个月前有伙商队从幽溟谷方向来,带着口贴满符纸的铁棺材。”他喉结滚动,“当晚守城兵卒全疯了,眼冒绿光啃活人。” 李辰安突然问:“铁棺材里装的什么?” 老头脸色发青:“不知道。开过棺的人都死了。”他解开衣领,锁骨下方赫然有个溃烂的伤口,皮肉里钻出几簇白色菌丝,“我撑不过今晚。请陛下速离,玄甲军应该到黑石城了。” 萧雪衣伸手想碰他伤口,被李辰安一把拽回。 李辰安盯着那些蠕动的菌丝,“深渊噬心菇,沾上就完蛋。” 老头苦笑:“是。所以……” 他突然暴起,从灶台抽出一把菜刀劈向两人,“去死吧!!!” 刀光闪过。老头举刀的手臂齐肩断开,黑血喷溅在土墙上。 李辰安的刀尖抵住他喉咙,没急着刺下去。 “什么时候失控的?”萧雪衣冷声问。 老头扭曲的脸上,眼球正在变绿:“昨、昨晚......陛下快走......我撑不住……”他猛地往前一扑,主动让刀尖贯穿自己咽喉。 尸体倒地时,后厨地板突然震动。 土灶轰然坍塌,露出底下黑洞洞的地道。腥臭的风从地道涌出,夹杂着类似婴儿啼哭的怪声。 “走!”李辰安拽着萧雪衣冲出茶棚。 他们刚跃上毛驴,整间草棚就塌了下去。 数十只青灰色手臂破土而出,指缝里长满白毛。 李辰安可以解决这些怪物,但没有必要在这浪费时间。 而且一旦出手,可以就会暴露。 现在还不是打草惊蛇的时候。 毛驴撒蹄狂奔。 身后传来地皮撕裂的闷响,混合着令人毛骨悚然的咀嚼声。 萧雪衣回头看了一眼,脸色煞白——整片地面在翻涌,像有什么庞然大物正破土而出。 茶棚废墟里,老头无头的尸体摇摇晃晃站起来,断颈处钻出密密麻麻的白色菌菇。 “驾!” 李辰安一鞭子抽在驴屁股上。 小毛驴嘶叫着冲进官道旁的密林,树枝抽打在两人脸上,划出血痕。 林深处传来号角声。 玄甲军的黑旗在树影间若隐若现。 萧雪衣刚要松口气,李辰安突然勒住驴缰—— 前方枯树上,倒吊着七个玄甲士兵。 他们被菌丝裹成茧状,胸口还在微弱起伏。每张惨白的脸上都带着诡异的微笑,嘴角咧到耳根。 “来……啦……”最前面的士兵突然睁开眼,瞳孔绿得发亮,“陛下……等您……好久了……” 第972章 暴露,内奸,不再隐藏,血炼赤阳,炼丹救人 李辰安手持魔刀,刀光炸开。 李辰安动了。 快得像一道撕裂空气的黑线。 魔刀爆出刺耳的尖啸,刀身腾起一层粘稠的黑雾,裹着刀刃斩出去。 噗嗤!噗嗤!噗嗤! 三个倒吊着的玄甲兵,连人带裹着的菌丝茧,被一刀腰斩。 黑血混着破碎的菌块喷出来,溅在枯树干上,滋滋作响。 那血带着强烈的腐蚀性。 “还他妈会笑?”李辰安骂了一句。 剩下四个被菌丝裹着的兵,嘴角咧得更开了,绿油油的眼睛死死盯着萧雪衣。 他们身上的菌丝疯狂扭动,像活过来的白色毒蛇,猛地从枯树上弹射下来,直扑萧雪衣! “找死!” 李辰安眼神一厉,横跨一步挡在萧雪衣身前。 他根本没躲,左手迅速探出,五指如钩,一把攥住冲在最前面那根最粗的菌丝! 滋啦——! 菌丝碰到他手心的瞬间,像烧红的烙铁烫进了雪里,发出刺耳的灼烧声,冒起一股黑烟。 那菌丝疯狂扭动,想往回缩。 “给老子过来!”李辰安手臂肌肉贲起,猛地往回一拽!巨大的力量顺着菌丝传递过去,把那个倒吊着的兵硬生生从树上扯了下来,狠狠砸在地上! 同时,他右手魔刀划出一个完美的半圆。 唰! 刀锋过处,空气都凝滞了一瞬。剩下三个扑来的菌丝茧,在半空中被整齐地切成两半。断口处黑血狂喷,破碎的菌丝像被火烧过的纸灰,纷纷扬扬落下。 被李辰安拽下来的那个兵,在地上抽搐。他身上的菌丝还在蠕动,想重新包裹他,更想钻进李辰安的手里。 李辰安低头看着他,眼神冰冷得像万年寒冰。“谁干的?”声音不高,带着一股子能把人骨头冻碎的寒意。 那兵咧着嘴,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笑:“陛……陛下……圣……驾……嘿嘿……”他眼里的绿光急速闪烁。 “不说?”李辰安左手猛地发力! 咔嚓! 刺耳的骨裂声响起。他竟生生捏碎了那兵被菌丝包裹的肩膀!黑血和破碎的菌块从他指缝里挤出来。 “呃啊——!”那兵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惨叫,脸上的诡异笑容瞬间变成扭曲的痛苦。 “说!”李辰安的声音如同催命符。 “黑……黑石城……棺材……大人……”兵的眼神开始涣散,嘴里涌出大股黑血,“……朝……朝堂……有……有眼……”话没说完,他整个身体猛地一僵,眼里的绿光彻底熄灭。 覆盖全身的菌丝迅速枯萎、发黑,变成一碰就碎的焦炭。 他整个人像被抽干了水分,眨眼间干瘪下去,只剩下一具蒙着黑灰的枯骨。 树林里死寂一片。只有魔刀还在微微震颤,发出低沉的嗡鸣,像是意犹未尽的凶兽。 萧雪衣走上前,脸色凝重得能滴出水。“行踪暴露了。内鬼在朝堂。”她声音很冷,带着女帝的杀伐决断,“藏不住了。” “那就不藏了。”李辰安甩掉手上沾着的黑灰和碎骨渣,反手将魔刀插回背后的刀鞘。 动作干脆利落。“装孙子太累。杀过去,更快。” 他看向萧雪衣,“下个城,白河城?” “对。”萧雪衣点头,“玄甲军前锋应该到了。那里据点更稳。” “走!”李辰安一把扯掉身上那件打满补丁的灰麻短打,露出里面玄色的劲装。 他几步走到那头吓得腿软的小毛驴旁,一刀斩断驴身上的绳索和破旧鞍鞯。 毛驴得了自由,惊叫着窜进林子深处。 “这些天我也在研究,这种毒是可以解的。”李辰安说道。 “真的?!”萧雪衣一脸惊喜。 她差点忘记了,李辰安可是神医。 “不过,要找的一种特殊的灵药--赤阳花。”李辰安说道。 “这种灵药虽然不常见,但要找还是不难的,每个城的药铺应该都有一些。” “用赤阳花辅助其余药材,应该可以炼制出解毒的丹药。” “太好了,那我们赶紧去城里找药。”萧雪衣说道。 “直接飞过去吧。”李辰安说道。 话音未落,李辰安已经御气凌空,飞上半空。 萧雪衣轻轻点头,毫不犹豫,紧随其后。 两人如同两道流光,朝着玄甲军号角传来的方向疾掠而去。 片刻后,密林边缘响起两声短促的惨叫和战马的嘶鸣。 紧接着,马蹄声如急雨般敲打在官道的硬土上,扬起滚滚烟尘,直奔北方的白河城! …… 白河城,东门。 情况比青州更糟。 城墙斑驳,不少地方塌陷了,像是被巨兽啃过。 城门口没有守卫,只有几具穿着破烂皮甲的尸体,被啃得面目全非。 浓得化不开的腥臭味和一种甜腻的腐殖质气味混合在一起,顶得人脑仁疼。 “这鬼地方。”李辰安皱着眉骂了一句。 萧雪衣脸色铁青,指着城门内侧地面几道深深的车辙印:“还是那种运尸车!他们刚过去不久!” “先找活人!”李辰安跳下马,“玄甲军呢?不是说前锋到了?” “跟我来!”萧雪衣显然对这里的据点很熟。她带着李辰安钻进一条狭窄、堆满垃圾的小巷。七拐八绕,来到一扇不起眼的黑漆木门前。门上有个不起眼的划痕标记。 萧雪衣有节奏地敲了几下门。 里面死寂一片。 萧雪衣又敲了一遍,更急促。 还是没动静。 李辰安直接上前,抬脚就踹! 砰!咔嚓! 单薄的木门应声碎裂。 一股浓烈的血腥味和草药味混合着扑面而来。 门内是个小小的药铺前堂。 柜台翻倒,药材撒了一地。 地上躺着两个人,穿着普通伙计的衣服,但心口位置都破了个大洞,黑血已经凝固。 伤口边缘,能看到细小的白色菌丝在微微蠕动。 “据点被端了。”萧雪衣的声音像淬了冰。 她蹲下身,检查尸体,手指在伤口边缘的菌丝上虚虚拂过,指尖泛起一丝极淡的金光,那菌丝立刻蜷缩焦黑了一点点。“刚死没多久。” “看来内鬼消息送得真快。”李辰安环顾四周,目光落在后堂紧闭的门帘上。他握紧了刀柄。 就在这时,后堂传来一声极其微弱的呻吟。 两人对视一眼,立刻冲了进去。 后堂是个简易的制药间,同样一片狼藉。 墙角蜷缩着一个老头,穿着洗得发白的葛布长衫,胸口同样被利器贯穿,但伤口更靠边一点,还没死透。 他脸色灰败,嘴唇发紫,胸口伤口处,白色菌丝像活物一样缓慢地钻进钻出。 他手里死死攥着一把晒干的赤红色草药——赤阳花的茎秆。 老头看到萧雪衣,浑浊的眼睛猛地亮了一下,挣扎着想说话,嘴里却涌出带着菌丝的黑血沫子。 “老伯!”萧雪衣冲过去扶住他。 老头喉咙里咯咯作响,用尽最后力气,把手里那把赤阳花茎秆塞向李辰安,眼神里充满急切和哀求,然后头一歪,彻底断了气。 李辰安接过那几根干枯的草药茎秆,捏了捏。“赤阳花……克毒……但这里……只有茎秆……” 他抬头看向制药间角落那个倒塌的药柜,“花呢?” 他大步走过去,粗暴地踢开破碎的柜门和散落的药材,在瓦砾里翻找。 终于,在一个被砸扁的铜药碾下面,发现了几片压得粉碎的、已经失去光泽的红色花瓣残骸。 “花没了。”李辰安捻起一点粉末,放在鼻尖闻了闻,眉头拧成疙瘩。“药性散了大半,屁用没有。” 萧雪衣看着孙老伯的尸体,眼神冰冷:“他们知道我们在找解药!故意毁了赤阳花!” “没有赤阳花,深渊噬心菇的毒就压不住。”李辰安站起身,眼神扫过满屋狼藉,“没花,老子就硬炼!” “你……有把握?”萧雪衣看着他。 “有!”李辰安头也不回,开始在地上散落的药材堆里翻找。 李辰安又不只有一种方法可以解毒。 “赤阳花主药是引子,引的是纯阳火力。老子就用别的火,更猛的火,把它轰出来!”他抓起一把火红色的、辣椒似的果实,“火麟果?行!够爆!”又翻出几根暗红色、带着鳞片状纹路的草根,“龙血草?凑合!有点龙火的燥性!”他甚至还从瓦砾里扒拉出几块黑乎乎、隐隐透出红光的石头,“地火石?好东西!添把柴!” 他像个土匪一样,把搜刮来的药材、矿石一股脑堆在药炉旁。 “加上我这些药材。” 李辰安又从自己的储物空间里面取出一大堆自己的灵药。 还有一个最重要的。 然后,李辰安做了一件让萧雪衣眼皮直跳的事——他并指如刀,在自己左手腕上狠狠一划! 嗤! 鲜血涌出,不是鲜红,而是带着一丝暗金光泽!这血滴落在地面的菌丝上,那些菌丝像遇到克星,瞬间蜷缩焦黑! 李辰安直接把流血的手腕悬在药炉上方。暗金色的血滴答滴答落入炉中。 取出炼丹炉,他右手猛地按在冰冷的炉壁上,低喝一声:“燃!” 轰! 药炉内部像是被丢进了一个炸雷!沉闷的爆鸣声响起,整个炉子瞬间变得通红滚烫!炉盖被里面狂暴的能量顶得嗡嗡直跳,缝隙里喷出炽白的气流,带着恐怖的高温,把周围的空气都烤得扭曲了。 “你疯了!用精血引火?!”萧雪衣惊道。 “没事的,这样效果更好。”李辰安神情自若。 他不管不顾,另一只手抓起旁边的“配料”——火麟果、龙血草、地火石碎块,看也不看,一股脑塞进药炉上方的投药口! 滋啦——!!! 就像冷水泼进了滚油锅!药炉里响起更加狂暴的、如同困兽嘶吼般的炸裂声!炉体剧烈震动,通红的表面甚至开始出现细微的龟裂!狂暴的火气混合着各种药材被强行炼化的古怪味道(辛辣、腥燥、硫磺味)喷涌而出,瞬间弥漫了整个后堂。 萧雪衣被那狂暴的热浪和气味逼得后退一步,袖袍一挥,一层淡淡的金光护住周身。 她看着李辰安死死按住疯狂震动的药炉,手臂上青筋虬结如龙。 用最狂暴的力量,强行把不可能融合的药性揉捏在一起! 简直匪夷所思。 也就李辰安敢这样炼丹。 药炉的震动越来越剧烈,炉体上的裂纹越来越多,像蛛网般蔓延。 刺目的红光和白光从裂缝里透射出来,整个房间的温度飙升,旁边的木架开始冒烟。 “辰安哥哥!炉子要炸了!”萧雪衣厉声喝道,手中短刀已经出鞘,准备随时斩开爆炸的冲击。 “炸?!它炸一个试试!”李辰安低吼,按在炉壁上的右手五指猛地一扣!指尖深深陷入滚烫的黄铜之中!他体内某种更加凶悍的力量被调动,沿着手臂疯狂灌入炉中! 嗡——! 一声更高亢、更刺耳的震鸣从药炉内部传出!炉体表面的裂纹竟然在某种力量的强行压制下,开始缓慢地弥合!炉内狂暴混乱的能量,似乎被一只无形的巨手狠狠攥住,强行压缩、揉搓! 时间一点点过去。 李辰安脸色微微苍白,但眼神依旧凶狠如狼。 如此炼丹,消耗巨大。 半个时辰,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终于,药炉的震动慢慢平息下去。 炉体依旧滚烫通红,但那种狂暴欲炸的感觉消失了。炉盖缝隙里透出的光,不再是刺目的白炽,而是变成了一种凝练、温润的金红色。 一股奇异的药香弥漫开来。 这香味很霸道,瞬间盖过了屋内的血腥和腐臭。 它像烈日烘烤后的岩石,像熔炉里流淌的铁水,带着一股灼热、刚猛、能焚尽一切阴邪的纯阳之气! 李辰安长长吐出一口浊气,那气息都带着灼热感。 他松开手,黄铜炉壁上留下五个清晰的指印,边缘的铜都微微融化了。 李辰安右手一扬。 真气爆发,炉盖打开。 嗤! 一股金红色的气流冲天而起,撞在屋顶,发出轻微的爆鸣。 气流散去,炉底静静地躺着三颗丹药。 鸽子蛋大小,通体浑圆,呈现出一种熔金般的赤红色泽。 丹药表面光滑无比,隐隐有金色的光晕流转,仿佛里面封印着一小团跳动的真火。那股灼热、刚猛、驱邪的霸道药香,正是从这三颗丹药上散发出来。 成了! 李辰安咧嘴一笑,把三颗滚烫的丹药拨进旁边一个装药用的瓷瓶里。 “拿着!”他把瓷瓶扔给萧雪衣,“试试药性!一颗碾碎,撒在孙老伯伤口上!一颗喂给外面尸体伤口还有菌丝蠕动的那个伙计!最后一颗留着!” 萧雪衣接过还带着高温的瓷瓶,没有丝毫犹豫。她动作飞快,拔开瓶塞,倒出一颗赤金丹丸。丹药入手滚烫,那股灼热的纯阳之气让她都感觉手心发烫。 她走到孙老伯尸体旁,手指用力,将那颗坚硬的丹药捏碎成粉末。金红色的粉末落在孙老伯胸口那个狰狞的、菌丝钻动的伤口上。 嗤——! 如同滚油泼雪!那些原本缓慢蠕动的白色菌丝,接触到金红粉末的瞬间,猛地剧烈抽搐、蜷缩!发出细微的、如同虫豸被烧死的滋滋声!伤口边缘迅速变黑、碳化!仅仅几个呼吸,那一片区域的菌丝就彻底失去了活性,变成一层薄薄的黑灰。 有效! 萧雪衣眼神一亮,立刻又倒出一颗丹药,冲到前堂那个胸口菌丝还在微微蠕动的伙计尸体旁。 她捏开尸体的嘴,将整颗滚烫的丹药塞了进去。 丹药入口即化,化作一道滚烫的金红色药流。 药流所过之处,尸体皮肤下那些隐隐的、代表菌丝蔓延的青黑色脉络,如同被阳光照射的阴影,迅速消退!尸体胸口伤口处残余的菌丝,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枯萎、变黑、失去活性! 霸道!刚猛!立竿见影! 这丹药,成了!李辰安硬生生用最狂暴的方式,炼出了克制深渊噬心菇的解药! “好!”萧雪衣握紧剩下的最后一颗丹药,声音带着一丝激动。“这药,能救命!” “我继续炼丹救人。”李辰安说道,“雪衣,你去调查一番。” “好。”萧雪衣点头。 两人分工行动。 第973章 调查源头,焚尸破蛊,魔刀吞毒,破敌 白河城,暗夜鬼影。 就在李辰安玩命炼丹救人的同时,萧雪衣的身影早已融入白河城浓稠如墨的夜色里。 她没走城门,直接翻上了塌陷的城墙缺口。 像一片没有重量的落叶,悄无声息地落在城内一条死寂的小巷中。 空气里的腥臭味和甜腻的腐殖质味道更浓了,还夹杂着一种……低沉的、如同无数虫子在爬行的窸窣声。 萧雪衣眼神冰冷,女帝的威仪被收敛得干干净净,只剩下最纯粹的、属于顶级影卫的杀伐与警惕。 她换上了一身几乎与夜色融为一体的深灰劲装,脸上蒙着黑巾,只露出一双锐利如鹰的眼睛。 目标很明确——城西,骡马市。 那个茶棚暗桩的老头临死前说过,运尸的牛车,最终都消失在骡马市方向。 那里,是白河城以前最大的牲口交易市场,场地开阔,棚屋众多,是最适合藏污纳垢的地方。 街道上并非完全无人。偶尔能看到一两个摇摇晃晃的身影,眼珠子在黑暗中泛着幽幽的绿光,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响。 他们漫无目的地游荡着,像提线木偶。 萧雪衣屏住呼吸,将自身气息收敛到极致。 她像一道真正的影子,贴着墙根急速移动,利用倒塌的墙壁、堆积的杂物、甚至挂在屋檐下的破烂布幡作为掩护,每一次闪动都精准地避开那些游荡活尸的感知范围。 越靠近城西,那股甜腻的腐殖质气味就越重。 窸窸窣窣的声音也越清晰,像是无数细小的脚在干草堆里爬行。 终于,她潜行到骡马市外围。 躲在一堵半塌的土墙后,萧雪衣看到了让她头皮发麻的景象。 整个骡马市巨大的空地上,密密麻麻堆满了尸体!层层叠叠,像一座座小山!大部分是普通百姓,也有不少穿着东凰军服或衙役服饰的。 尸体都呈现出青灰色,不少已经肿胀腐败。 无数的白色菌丝像活的渔网,覆盖在尸堆表面,缓慢地蠕动、交织。 那些窸窸窣窣的声音,正是菌丝生长、摩擦发出的! 在尸堆之间,有几个穿着黑色斗篷、脸上带着惨白骨质面具的身影在走动。 他们手里拿着奇特的、像骨笛又像号角的玩意儿,不时放在嘴边吹一下。没有声音发出,但每当他们吹响,尸堆上那些蠕动的菌丝就会微微亮起惨绿的光,仿佛在回应。 “控尸人……”萧雪衣眼神更冷。这些人,就是瘟疫的推手! 一辆熟悉的牛车吱吱呀呀地从侧门驶入骡马市空地。正是白天官道上遇到的那种!车上的草席掀开,几个同样穿着斗篷的人跳下车,开始粗暴地把车上的“货物”——新的尸体,往尸堆上扔。 其中一个控尸人走过去,和赶车的人低声交谈了几句。距离太远,听不清具体内容。但萧雪衣看到那个赶车人,正是白天官道上领头的那个刀疤脸!他脸上的刀疤在月光下像一条扭曲的蜈蚣。 刀疤脸似乎很不满,声音提高了些:“……黑石城那边催得紧!‘圣种’需要更多养料!这点怎么够?!” 控尸人指了指最大的尸堆,又指了指吹骨笛的同伙,似乎在解释。 就在这时,一阵风吹过,掀开了控尸人斗篷的一角。 萧雪衣的瞳孔骤然收缩! 斗篷下,那控尸人露出的手臂上,赫然戴着一个东西——一枚扳指!青玉质地,上面雕刻着一只极其精巧、栩栩如生的蝎子! 蝎尾高高翘起,毒针闪着幽冷的微光。 这扳指……萧雪衣绝不会认错!这是西狄国国师,“毒心尊者”赫连山的标志!那个老毒物,十几年前被东凰的高手重创,逃入西狄荒漠深处,据说早已重伤不治!他竟然没死?还卷土重来?这北境的瘟疫,是他的手笔?! 巨大的震惊让萧雪衣的气息出现了一丝极其细微的波动。 “谁?!” 其中一个吹骨笛的控尸人猛地转头,惨白的面具对准了萧雪衣藏身的土墙方向!他手中的骨笛瞬间指向这边! 呜——! 一声尖锐到能刺破耳膜的、无声的尖啸瞬间爆发!那不是空气的震动,而是直接作用于精神层面的攻击! 萧雪衣只觉得脑袋像被重锤狠狠砸了一下,眼前发黑,气血翻涌!几乎同时,尸堆上大片大片的菌丝像被惊醒的毒蛇,猛地弹射而起,化作无数道惨白的细线,铺天盖地朝着土墙方向攒射过来! 暴露了! 萧雪衣强忍眩晕,身体反应快过思维!她脚下一踏,直接飞上半空,躲过攻击。 轰! 本就不甚坚固的土墙被她这一脚踹得崩塌!烟尘弥漫,暂时阻挡了视线。 现在还不是动手的时候。 萧雪衣没有选择与那些人正面交锋。 身后传来控尸人愤怒的尖啸和菌丝摩擦的恐怖声响!更多的活尸被惊动,发出嗬嗬的怪叫,从四面八方围拢过来! 有些高手,直接飞上空中,追击萧雪衣。 萧雪衣将速度提升到极致,如同鬼魅。她不敢直接回药铺,怕引去追兵,只能不断绕行。好几次,惨白的菌丝几乎擦着她的后背射过,钉在墙壁上,腐蚀出一个个小洞。 终于,在彻底摆脱了追兵和活尸的围堵后,萧雪衣绕了一个大圈,从药铺后窗翻了进去。 李辰安正靠在那还散发着余温的药炉边,看见萧雪衣回来,询问道:“怎么样?发现什么了吗?” 萧雪衣一把扯下黑巾,露出那张冷若冰霜却难掩惊容的脸。她没理会李辰安的调侃,直接摊开手掌。 在她掌心,躺着一小撮东西。不是药材,不是菌丝。 那是一小撮极其细腻、闪烁着微弱磷光的……金色沙砾。沙砾间,还夹杂着几根比头发丝还细、同样泛着暗淡金光的……枯萎菌丝。 这沙砾和菌丝,是她刚才在骡马市外围躲避菌丝攒射时发现的!这绝对不是北境该有的东西! “骡马市,尸山,控尸人。”萧雪衣语速极快,带着冷冽的杀意,“赫连山的人!那老毒物没死!” 她指向掌心那诡异的金色沙砾和菌丝:“这东西,我在西狄皇宫的秘档里见过图!‘噬金蛊’的虫蜕残渣!赫连山最得意的毒蛊之一!它能寄生在金属矿脉深处,分泌出的东西,就是这种带着金光的毒沙!那些菌丝……被这毒沙浸染过!” 李辰安站起身,星眸锐利如刀,死死盯着萧雪衣掌心那撮不起眼的金色沙砾和菌丝。 “赫连山……噬金蛊……”他咀嚼着这两个名字,嘴角慢慢咧开一个冰冷到极致的弧度,露出森白的牙齿。 就在此时—— 砰!砰!砰! 药铺那扇本就破碎的前门,被人从外面重重地拍响!不,不是拍,更像是用什么东西在砸! 一个阴阳怪气、如同毒蛇吐信般的声音穿透门板,清晰地传了进来,带着毫不掩饰的恶意和得意: “里面的朋友,好大的火气啊?啧啧啧……女帝陛下,还有……李大人?这漫漫长夜,不如出来聊聊?聊聊你们是怎么找到这里的……还有……聊聊当年西狄荒漠的旧账?” 前门破碎的木屑簌簌落下。 那阴阳怪气的声音像毒蛇的信子,舔舐着药铺里残留的血腥和药味。声音带着刻骨的怨毒,直刺李辰安。 李辰安脚步顿住,他握着魔刀刀柄的手指,骨节发出轻微的爆响。魔刀嗡鸣陡然拔高,带着一种被冒犯的、嗜血的兴奋。 “呵呵?”李辰安冷笑,声音不高,却像结了冰的刀子,刮过空气,“自己滚进来领死。” 门外静了一瞬。 轰隆!!! 一声巨响,整个药铺的前脸墙壁如同被无形的巨锤砸中,猛地向内爆裂、坍塌!砖石木块混合着烟尘,如同暴雨般砸进屋内! 烟尘弥漫中,三道鬼魅般的身影,如同没有重量的幽灵,踏着翻涌的尘土,缓缓走了进来。 为首一人,身材高瘦,穿着紧身的暗红色皮甲,脸上带着一副刻画着狰狞毒蝎纹路的纯黑金属面具,只露出两只细长、闪烁着幽绿光芒的眼睛。 他手里把玩着一根尺长的黑色骨刺,尖端淬着诡异的蓝芒。 刚才那砸门和轰塌墙壁的,显然是他无形的力量。 他身后,左边是个壮硕如铁塔的巨汉,赤裸的上身纹满了蠕动的、类似菌丝的惨绿色纹路,肌肉虬结,皮肤呈现出一种不健康的青灰色,扛着一柄门板大小的厚背砍刀,刀身沾满黑乎乎的粘液。 右边则是个身形佝偻的老妪,头发稀少枯黄,脸上布满脓疮,一只眼睛瞎了,另一只眼珠是浑浊的黄色,她拄着一根顶端镶嵌着惨白人骷髅头的拐杖,骷髅头的眼窝里,两簇幽绿的鬼火跳动不休。 三人身上都散发着浓郁的、令人作呕的甜腻腐殖质气息,混合着金属锈蚀般的腥气。 “好大的威风。”戴着蝎纹面具的头领声音依旧带着那种令人牙酸的怪调,幽绿的目光扫过一片狼藉的药铺。 在倒塌的药柜和李辰安脚边堆积的药材上停留片刻,发出一声嗤笑,“哟?还在炼药?想救这些注定要成为‘圣种’养料的贱民?哈哈哈,真是……天真得可笑!” 他身后的巨汉咧开大嘴,露出满口黄黑的尖牙,发出嗬嗬的低吼。 老妪则用那只黄浊的眼睛死死盯着萧雪衣,骷髅拐杖上的鬼火跳动得更快了。 萧雪衣早已握紧短刀,周身气息冷冽如霜。“你们这几条杂鱼,就想留下我们?” “留?”面具头领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不不不,女帝陛下误会了。尊者有令,要活的。尤其是您,陛下……您的凤血,可是培育‘圣种’最好的引子呢……”他的目光转向李辰安,绿芒闪烁,“至于您,李大人……尊者说,他很欣赏你,喜欢你,希望可以合作!” “但若是负隅顽抗,那也只能去死!” 最后一个字落下,如同进攻的信号! 那巨汉猛地发出一声非人的咆哮,声浪震得屋顶灰尘簌簌落下!他庞大的身躯爆发出与体型不符的恐怖速度,如同一头发狂的蛮象,挥舞着那柄粘稠的厚背砍刀,带着一股腥臭恶风,朝着李辰安当头劈下!刀未至,那股蕴含着腐尸毒素的劲风已经扑面而来! 同一时间,老妪手中的骷髅拐杖重重一顿地面! 呜——! 凄厉的鬼哭声骤然响起!骷髅头眼窝里的两簇幽绿鬼火猛地喷射而出,在空中迅速交织、扭曲,化作数十只拳头大小、燃烧着绿火的骷髅头虚影,发出刺耳的尖啸,如同索命冤魂般,密密麻麻地扑向李辰安和萧雪衣!那绿火散发着阴冷蚀骨的气息,连空气都被冻结出细小的冰晶! 面具头领则站在原地未动,但他握着黑色骨刺的手,五指张开,遥遥对准了李辰安!一股无形的、带着剧毒腐蚀性的精神冲击,如同万根淬毒的钢针,无声无息却又狠辣无比地刺向李辰安的识海! 三重攻击,瞬间爆发!物理、术法、精神毒蚀!配合得天衣无缝,显然演练过无数次,目标就是一击制敌,废掉李辰安这个最大的威胁! “找死!” 面对这致命的围攻,李辰安眼中非但毫无惧色,反而燃起两簇近乎狂暴的火焰!那是一种被彻底激怒的凶性! 面对巨汉那力劈华山的粘稠大刀,李辰安不闪不避,甚至没有拔刀!他左拳紧握,手臂上肌肉瞬间贲起如盘龙,皮肤下隐隐有暗金色的光泽流转! “滚!” 一声炸雷般的暴喝!李辰安的左拳如同出膛的重炮,毫无花哨地迎着那劈落的门板大刀,狠狠轰了上去! 铛——!!!! 一声震耳欲聋、完全不似血肉与金属碰撞的巨响轰然炸开!狂暴的气浪呈肉眼可见的波纹状向四周疯狂扩散,直接将本就残破的墙壁又震塌了一大片! 巨汉那凶悍绝伦、附着腐毒的一刀,竟被李辰安一拳硬生生架在了半空!巨大的刀身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刀身上粘附的黑绿色毒液剧烈震荡,不少被震得飞溅开来,落在旁边翻倒的柜子上,立刻腐蚀出大洞,滋滋作响。 巨汉面具下的双眼瞪得滚圆,难以置信的惊骇!他感觉自己的刀不是砍在血肉上,而是劈在了一座亘古不动的神铁巨山之上!那反震回来的力量,如同狂涛怒浪,顺着刀身狠狠冲入他的手臂! 咔!咔嚓! 令人牙酸的碎裂声响起!巨汉粗壮无比的手臂臂骨,竟然被这股反震之力,硬生生震裂了数条缝隙! 他庞大的身躯不受控制地蹬蹬蹬连退七八步,沉重的脚步每一次落下,都将地面踩出蛛网般的裂痕! 喉咙里涌上一股腥甜,被他强行咽下,握着刀柄的手指都在剧烈颤抖。 一拳,震退腐毒巨汉! 而此时,那数十只燃烧着蚀骨绿火的骷髅鬼影,已经尖啸着扑到了李辰安身前!阴寒的气息几乎要冻结血液! 李辰安看都没看那些鬼影一眼,仿佛它们只是烦人的苍蝇! 他的右手,终于动了! “魔刀!” 呛啷——! 一声如同来自九幽地狱的刀鸣撕裂空气!魔刀斩出! 李辰安没有使用碧落黄泉剑,对付这些杂鱼,魔刀足够了。 没有璀璨的刀光亮起,只有一片深沉到极致的黑暗! 刀身仿佛吞噬了周围所有的光线,只留下最纯粹的死寂与冰冷!刀锋划过空气的轨迹,如同在夜幕上撕开一道通往虚无的裂口! 噗!噗!噗!噗!噗! 一连串如同热刀切入牛油般的声音密集响起!快得只留下一片模糊的黑色残影! 那数十只气势汹汹、散发着冻结灵魂寒意的绿火鬼影,在李辰安拔刀挥斩的瞬间,动作全部定格! 下一秒,它们就如同被戳破的气泡,无声无息地湮灭、消散在半空中!连一丝火星、一缕寒气都没留下!仿佛从未出现过! 魔刀魔刀,专破邪祟阴魂! 老妪浑浊的黄眼猛地一缩,枯槁的脸上第一次露出惊容。 她手中的骷髅拐杖剧烈震颤,顶端的骷髅头发出痛苦的呜咽,眼窝里的鬼火瞬间黯淡了大半!显然那些鬼影与她心神相连,被瞬间湮灭,让她也遭到了反噬! 而面具头领那无声无息、歹毒无比的精神毒刺,在侵入李辰安识海外围的瞬间,就如同撞在了烧红的烙铁上! 李辰安识海深处,一丝微不可查、却蕴含着至高毁灭意念的气息逸散。 “呃啊!”面具头领闷哼一声,身体剧震,连退两步,面具下似乎有粘稠的黑色液体渗出! 他那双幽绿的眼睛里,第一次露出了骇然和难以置信!他无往不利的精神毒刺,竟然被对方识海内更恐怖的东西瞬间焚毁!那股毁灭的意念,让他灵魂都在颤栗! 李辰安的精神力之强大,岂是这老家伙能够想象的。 使用精神力的攻击,只会死得更快。 电光火石之间,李辰安一拳震退巨汉,一刀湮灭鬼影,不动声色间硬扛精神剧毒!三大杀招,尽数被破! 第974章 三杀!尸山魔巢,噬魂蝎尾桩,砍!!! “就这点挠痒痒的本事?”李辰安甩了甩震退巨汉的左手,指骨发出噼啪轻响,脸上露出一抹极其暴戾的讥诮,“就你们这种废物?也想来杀我?!” 李辰安左手探入怀中,摸出那个装着赤金丹的瓷瓶,看都没看,直接朝着巨汉的方向砸了过去! “药炼好了!赏你一颗尝尝!” 瓷瓶划出一道弧线,精准地飞向刚刚站稳、手臂剧痛、气血翻涌的巨汉面门! 巨汉下意识地以为是什么歹毒暗器,怒吼一声,完好的左臂挥起厚背刀就想格挡! 然而瓶子飞临他头顶三尺之际,李辰安眼中厉色一闪,屈指一弹! 嗖! 一道细微却凝练如实质的真气破空而出,后发先至! 啪嚓! 瓷瓶当空炸裂!三颗熔金般炽热、散发着霸道纯阳气息的赤阳破邪丹,暴露在空气中! 轰! 丹药蕴含的恐怖纯阳药力,如同三颗小太阳骤然降临!灼热、刚猛、焚尽邪祟的恢弘气息如同怒潮般席卷开来! “呃啊啊啊——!!” 首当其冲的巨汉发出凄厉到极点的惨嚎!他身上的惨绿色菌丝纹路像是遇到了天敌克星,瞬间剧烈扭曲、燃烧起来!皮肤冒出滚滚黑烟,发出兹啦兹啦的焦臭! 他那身引以为傲的青灰色、蕴含腐毒力量的皮肤,如同被泼了滚油的冰块,迅速变黑、碳化、龟裂!整个人像是被丢进了熔炉,痛苦地扭曲翻滚! 老妪和面具头领也被这突如其来的纯阳风暴扫中!两人身上的斗篷瞬间被点燃,发出焦糊味。 老妪尖叫着,身上脓疮破裂,流出腥臭的黄水,那只黄浊的眼睛更是流下黑血,骷髅拐杖上的鬼火剧烈摇曳,几乎熄灭! 面具头领闷哼一声,周身腾起一层惨绿的毒雾抵挡,但毒雾在纯阳药力下飞速消融,面具下的闷哼变成了压抑的痛苦嘶声。 三颗赤阳破邪丹当空爆开,散逸的纯阳药力如同阳光普照,将药铺内残余的阴寒、腐臭、毒气涤荡一空!连地上尸块伤口处的菌丝都瞬间枯萎焦黑! “哈哈哈!药效不错!”李辰安大笑。 他也是突发奇想,自己炼制的丹药,或许能够这样用。 所以就尝试了一下,没想到还真有效果。 李辰安再次动了! 目标——受创最重的控尸老妪! 他的身影如同撕裂空间的黑色光芒,一步便跨越了两人之间的距离! 魔刀带着斩断一切的冰冷意志,毫无花哨,朝着老妪那颗布满脓疮的头颅,竖劈而下! 刀锋未至,那灭绝生机的寒意已经冻僵了老妪的灵魂! “救我!!” 老妪发出绝望的尖啸,拼命举起骷髅拐杖格挡,同时身上脓疮爆裂,喷出大股腥臭的黄绿色毒液,试图阻挡李辰安。 噗嗤! 如同热刀切过朽木! 魔刀斩落!那根镶嵌着鬼火骷髅的拐杖,如同纸糊般被从中劈开!骷髅头眼中的鬼火发出一声短促的哀鸣,瞬间熄灭! 刀光顺势而下,毫无阻碍地劈开了老妪的头颅、脖颈、胸膛! 没有鲜血狂喷。被劈开的伤口瞬间被魔刀的寂灭之力冻结、碳化!老妪的身体僵在原地,下一秒,如同被摔碎的瓷器,哗啦一声崩解成无数焦黑的碎块,散落一地! 一刀,毙杀毒妪! “老虔婆!”面具头领发出愤怒欲狂的嘶吼。 同伴惨死让他彻底癫狂!他不再试图精神攻击,而是猛地将手中那根淬着蓝芒的黑色骨刺,狠狠扎向自己的心口! 噗! 骨刺入肉!他身体剧烈颤抖,发出野兽般的痛吼!一股浓郁粘稠、散发着刺鼻金属锈蚀气息的黑绿色血液,顺着骨刺的凹槽狂涌而出!这血液仿佛有生命般,在空中迅速凝聚、拉伸! 唰唰唰! 三道由剧毒血水凝聚而成、足有婴儿手臂粗细的毒血长矛瞬间成形!矛尖锐利,闪烁着幽蓝和惨绿混合的致命毒芒,带着撕裂空气的厉啸,呈品字形锁定李辰安,暴射而至!速度比之前的精神攻击快了何止一倍!这是毒源精血催发的绝命之矛! 几乎在面具头领自残发动攻击的同时,那个被赤阳药力灼烧得痛苦不堪的巨汉,也彻底失去了理智! “吼!!!!” 他发出一声震耳欲聋、完全不似人声的咆哮!身体如同吹气般再度膨胀了一圈,本就裂开的手臂咔嚓一声彻底折断,但他不管不顾! 皮肤下的青绿色菌丝骤然变得粗壮无比,疯狂地从他口鼻、眼耳中钻出,瞬间将他包裹成一个巨大的人形菌丝怪物!散发着更浓烈的腐臭和狂暴气息! 菌丝怪舍弃了沉重的砍刀,挥舞着两只由无数蠕动的粗壮菌丝组成的巨拳,带着碾压一切的恐怖力量,如同一头发狂的凶兽,朝着李辰安猛扑过来!双拳砸落,封锁了李辰安所有闪避空间! 前有毒血长矛索命,后有菌丝巨拳封天! 杀局再现! “辰安哥哥!”萧雪衣清叱一声,早已蓄势待发! 她身影一晃,体内真气爆发,如同瞬移般出现在那三根激射而来的毒血长矛侧面! 她双手结印,速度快得留下道道残影!指尖光芒流淌,瞬间在身前勾勒出一面玄异、厚重、刻印着凤凰展翅虚影的金色光盾! “神凰壁!” 铛!铛!铛! 三声震耳欲聋的金铁交鸣几乎同时响起!三根歹毒无比的血矛狠狠撞击在凤凰金盾之上!幽蓝惨绿的毒光与神圣的金光猛烈对冲、侵蚀!毒血疯狂腐蚀着光盾,发出滋滋的可怕声响,光盾剧烈震颤,金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下去! 面对身后如同山峦般砸落的菌丝巨拳,李辰安甚至没有回头!他眼中只有那个正在疯狂催动毒血的面具头领! “魔刀!给老子吸干他!” 李辰安双手握刀,将魔刀高高举过头顶!刀身上的黑暗仿佛活了过来,疯狂涌动、旋转,形成一个微型的吞噬黑洞!一股无法抗拒的恐怖吸力骤然爆发! 那三根被神凰壁挡住,正疯狂腐蚀金盾的毒血长矛,猛地一颤!矛尖上凝聚的剧毒精血,如同百川归海,不受控制地被强行抽离,化作三道粘稠的黑绿色血线,疯狂地涌向魔刀魔刀的刀身! “不!!!” 面具头领发出绝望的嘶吼,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凝聚了本源毒力的精血在被疯狂吞噬、剥离! 刀身之上,那原本深沉纯粹的黑暗之中,瞬间交织缠绕上无数道幽蓝与惨绿混合的剧毒纹路!一股更诡异、更霸道、融合了寂灭与剧毒的双重凶威,从魔刀上轰然爆发! 吞噬毒血后的魔刀,凶威暴涨! 也就在这时,菌丝巨汉那两只房屋大小的恐怖拳头,带着毁灭的风压,砸到了李辰安后背三尺之内! 李辰安猛地扭腰旋身!吞噬了剧毒精血的魔刀,借着旋身之力,划过一道幽暗与惨绿交织的、满是死亡与不祥气息的弧光!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 只有一声沉闷得令人心头发腻的切割声。 唰——! 刀光掠过。 菌丝巨汉庞大无比的身躯,连同那两只砸落的巨拳,动作瞬间定格。一条纤细的、闪烁着幽绿剧毒光芒的黑线,从他左肩斜斜蔓延到右腰。 下一秒。 轰隆!!! 如同推金山倒玉柱!巨大的人形菌丝怪,沿着那道黑线,整齐地裂成两半!断口处光滑如镜,没有一滴血流出,只有无数疯狂扭动、试图愈合的菌丝,以及被刀气侵蚀后迅速变得焦黑、枯萎的切面! 两半庞大的残躯砸落在地,溅起漫天烟尘,抽搐了几下,便彻底不动了,只剩下不断枯萎的菌丝散发着恶臭。 一刀,两断毒魔! 李辰安一刀斩杀巨汉,身体借着旋转的余势毫不停歇,如同鬼魅般向前一窜!吞噬了剧毒精血的魔刀,带着更凶戾的气息,直刺面具头领的心口!快!狠!绝! 面具头领刚刚被强行抽走大量精血,气息萎靡,眼见魔刀破空刺来,那融合了剧毒的死亡气息让他亡魂皆冒! 他怪叫一声,拼命向旁边闪避,同时将手中那根插在胸口的黑色骨刺拔出,当作匕首格挡! 铛! 魔刀刃尖精准地点在骨刺中段! 咔嚓! 那根无比坚韧、淬着蓝芒的骨刺,竟然承受不住魔刀此刻融合剧毒后的锋芒,应声而断! 噗嗤! 刀势未尽!锋锐无匹的刀尖狠狠扎进了面具头领的右肩窝!幽蓝惨绿的剧毒刀气瞬间灌入! “啊——!”面具头领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 右肩伤口处没有流血,血肉骨骼连同他体内引以为傲的毒血,在触碰到魔刀剧毒刀气的瞬间,就开始飞速地枯萎、腐烂、化为腥臭的黑水! 这腐烂还在沿着他的肩膀向躯干急速蔓延! “杂种!我要你陪葬!!”他彻底疯狂,眼中绿芒爆射,仅存的左手猛地抓向自己胸口,似乎要捏碎什么东西! 李辰安眼神一厉,手腕猛地一绞! 噗! 魔刀在对方肩窝里狠狠一旋! 面具头领的左臂连同半个肩膀,被狂暴的刀气彻底绞碎成漫天腥臭的黑水碎渣!他捏向胸口的动作戛然而止! “想自爆?”李辰安冰冷的声音响起,如同宣判,“我准了吗?” 他抽刀!顺势反手一刀横削! 一道混合着剧毒的幽暗刀光,如同死神挥动的镰刃,掠过面具头领的脖颈! 咕噜噜…… 那颗戴着蝎纹面具的头颅冲天而起!面具下的眼睛还残留着极致的痛苦、怨毒和难以置信!断颈处没有血液喷涌,只有不断蔓延的枯萎和腐烂,以及嗤嗤作响的黑烟! 无头尸体晃了晃,栽倒在地,迅速化作一滩腥臭的黑水。 尘埃落定。 药铺彻底成了废墟。满地狼藉,焦黑的碎块,枯萎的菌丝,腥臭的黑水。 三个赫连山的精英爪牙,尽数伏诛! 萧雪衣散去黯淡的神凰壁,快步走到李辰安身边。“辰安哥哥,你没事吧?” 李辰安甩了甩手中魔刀。刀身上幽绿和惨蓝的剧毒纹路正在缓缓消退,重新融入那深沉的黑暗,但那黑暗似乎比之前更加浓郁、更加令人心悸。 “没事。”他低头看着地上那滩属于面具头领的黑水,眼神凝重,“赫连山的毒,挺邪门的。这些只是开胃小菜。走,去骡马市,砸了那口破棺材!揪出这老毒物!” 他捡起地上那半截碎裂的黑色面具,上面刻画着狰狞的毒蝎纹路,蝎尾高高翘起。 “这蝎子……有点意思。”李辰安掂了掂面具碎片,随手收进怀里。 两人不再停留,身影一闪,冲出已成废墟的药铺,朝着城西骡马市的方向,如同两道夺命的流光,激射而去! …… 骡马市,尸山魔巢。 死寂。 比之前更加浓重、更加压抑的死寂笼罩着巨大的骡马市。 空气里浓得化不开的甜腻腐殖质味和铁锈般的腥气仿佛凝固了,粘稠得让人呼吸困难。那堆积如山的尸体安静得可怕,覆盖在尸堆表面的白色菌丝不再蠕动,仿佛陷入了沉睡。 然而,在这片死寂之下,却有一股更加令人心悸的“脉动”在孕育。 咚……咚……咚…… 低沉、缓慢,如同沉睡巨兽的心跳声,从那座最高的尸山内部隐隐传来。 每一次脉动,整个尸山都随之轻微地起伏一下。 尸山表面覆盖的菌丝,也随之亮起一层极淡的惨绿色光芒,光芒流转,似乎在向中心输送着什么。 尸山脚下,一口布满坑洼、锈迹斑斑的巨大铁棺材斜插在地面上。棺材盖半开着,里面漆黑一片,深不见底。 浓郁的、仿佛来自深渊的黑暗气息混杂着甜腻的腐殖味,正从棺材口缓缓弥漫出来。 周围的空地上,倒着七八具穿着黑色斗篷的尸体。 有的被拦腰斩断,伤口焦黑枯萎;有的头颅破碎,流出混合着菌丝的黑绿浆液。正是之前围攻萧雪衣的控尸人。 显然,赫连山埋伏在药铺那边的精锐一死,这里的守卫力量也被瞬间清除。 李辰安和萧雪衣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出现在骡马市边缘的残破围墙上。 看着那座如同活着般脉动的巨大尸山,感受着那口铁棺材散发的深渊气息,两人的脸色都极其凝重。 “那棺材……”萧雪衣指着铁棺,“通道?还是……深渊噬心菇的母体?” “管它是什么。”李辰安星眸冰冷,手中的魔刀魔刀似乎感应到前方浓郁的黑暗气息,发出低沉兴奋的嗡鸣,“一起砍了,烧成灰,一了百了!” 他刚要动作,萧雪衣却一把按住他的手臂。 “等等!”萧雪衣的目光死死锁定在那座脉动尸山的顶端,声音带着一丝寒意,“看那里!” 李辰安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在那座最高的尸山之巅,无数惨白菌丝缠绕堆积的核心处,赫然插着一根东西! 那是一根足有成人手臂粗细、一丈多长的惨白色巨型骨刺!通体如同某种凶兽的脊柱打磨而成,表面布满扭曲的黑色纹路。 骨刺的尖端,不是锐利的矛尖,赫然是一个狰狞放大的、栩栩如生的毒蝎尾钩造型!那尾钩状的尖端,正深深刺入尸山核心,不断汲取着什么,散发着令人灵魂颤栗的阴邪气息和无边怨念! “噬魂蝎尾桩?”李辰安瞳孔微缩,认出了这东西的来历,“这些疯子!他在用这座尸山和满城怨魂炼制邪器!这根桩子,就是抽取转化怨毒精华的核心!” “必须毁了它!”萧雪衣斩钉截铁,“否则就算毁了尸山母体,这根桩子汲取的力量也会被赫连山远程收走!” “好!”李辰安没有丝毫犹豫,“你开道!我砍柱子!” 无需多言,两人默契十足! 萧雪衣深吸一口气,双手飞速结印!她身上的气息陡然变得神圣而威严,双目之中燃起两簇璀璨的金红凤火! “唳——!” 一声穿金裂石的清越凤鸣仿佛从九天之上传来! 萧雪衣身后,一只巨大无比、燃烧着熊熊金焰的凤凰虚影骤然显现! 神凰展翅,神圣威严的气息如同怒潮般席卷开来,瞬间将笼罩骡马市的死寂阴邪气息冲散大半! 神凰虚影出现的刹那,那座脉动的尸山猛地一颤! 如同受到了巨大的刺激!覆盖表面的菌丝骤然亮起刺目的惨绿光芒,疯狂扭动起来! “神凰焚邪!” 萧雪衣并指成剑,朝着尸山方向遥遥一指! 她身后的神凰虚影发出一声更加高亢的鸣叫,猛地张开燃烧的金焰巨翅!无数道纯粹由太阳真火凝聚而成的金色火羽,如同暴雨般朝着那座巨大的尸山倾泻而下! 嗤嗤嗤嗤——! 如同滚烫的烙铁投入冰雪!金焰火羽落在惨白的菌丝和青灰色的尸体上,瞬间爆发出恐怖的高温和净化之力!菌丝疯狂扭曲、燃烧,发出滋滋的惨叫!尸体被点燃,冒出滚滚黑烟!整座尸山仿佛陷入了一片金色的火海! 金焰燃烧,无数被束缚其中的冤魂似乎得到了解脱,发出无声的哀嚎与解脱的叹息,化作缕缕黑烟在金焰中消散。 尸山剧烈地颤动起来!菌丝疯狂地试图扑灭身上的金焰,但神凰真火,正是这种阴邪之物的克星!火势不但没有被扑灭,反而在金焰的净化之力下越烧越旺! “干得漂亮!”李辰安大喝一声,借着神凰真火开道、压制尸山力量的瞬间,他动了! 他的目标是山顶那根狰狞的噬魂蝎尾桩! 李辰安双脚狠狠一蹬脚下! 轰!!! 崩塌!!! 他整个人如同出膛的炮弹,又像一道撕裂黑幕的死亡之光,以肉眼难辨的速度冲天而起! 手中魔刀魔刀,刀尖直指山顶!刀身上,深沉的黑暗再次涌现,但在那黑暗的核心,却跳跃起一丝暗金色、带着李辰安本源气息的暴戾火焰! 真气爆发,源源不断灌入魔刀! “给我——断!!!” 一声暴喝,震动四野! 李辰安的身影出现在尸山顶端,噬魂蝎尾桩的正上方! 他双手握刀,将全身力量、包括那融入魔刀的暗金暴戾之火,尽数汇聚于刀锋! 对着那根散发着无边怨毒气息的惨白骨桩,狠狠劈下! 刀锋斩落的瞬间,噬魂蝎尾桩似乎感应到了致命的威胁! 顶端的蝎尾钩骤然亮起刺目的惨绿邪光! 无数扭曲蠕动的黑色怨魂虚影从骨桩表面的纹路中尖叫着涌出,形成一个巨大的、由无数痛苦面孔组成的怨魂护盾,死死挡在刀锋之前! 同时,骨桩下方的尸山核心,一股更加庞大精纯的怨毒能量被强行抽取,注入骨桩,试图抵抗! 魔刀带着融合了寂灭与李辰安强大真气,轰然斩在了那怨魂护盾之上!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 只有一种令人灵魂冻结的湮灭之声。 嗤——! 如同烧红的刀子切开凝固的牛油。 那由无数怨魂组成的、看似坚不可摧的惨绿护盾,在接触到魔刀刀锋上那一丝暗金暴戾之火的瞬间,就如同遇到了至高无上的克星! 无数怨魂发出无声的凄厉尖啸!!! 第975章 深渊断桩,魔凰浴血,陷入危机 魔刀狠狠斩在那由无数怨魂凝聚而成的惨绿护盾之上! 嗤——! 没有惊天动地的碰撞,只有一种令人头皮发麻、仿佛灵魂被强行抹除的湮灭之声。 那看似坚不可摧、凝聚了万千痛苦与诅咒的怨魂护盾,在触碰到刀锋上那一丝暗金暴戾之火的瞬间,如同滚烫烙铁下的积雪,发出凄厉无声的尖啸,大片大片地消融、汽化! 暗金火焰所过之处,怨魂护盾如同被点燃的油污,疯狂燃烧、塌陷! 护盾核心处,那根噬魂蝎尾桩顶端的蝎尾钩邪光大盛,拼命抽取着下方尸山核心的精纯怨毒能量,试图修补、抵抗! “破!!!” 李辰安星眸璀璨,口中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咆哮! 双臂肌肉贲张如虬龙,将全身力量毫无保留地压入刀锋! 魔刀发出兴奋到极致的嗡鸣,刀身上的黑暗与暗金火焰交织旋转,形成一股毁灭性的螺旋钻力! 咔嚓嚓——! 令人牙酸的碎裂声密集响起!怨魂护盾终于承受不住这内外交攻的毁灭之力,如同破碎的琉璃,轰然炸裂!无数扭曲的怨魂碎片在金焰与魔刀的撕扯下彻底湮灭! 刀锋再无阻碍,带着斩断因果、破灭邪祟的决绝意志,狠狠劈在了噬魂蝎尾桩那惨白的骨质桩体之上! 铛——!!!! 这一次,是震彻整个骡马市废墟的恐怖巨响! 如同神锤砸在了地狱的脊梁骨上!肉眼可见的冲击波以碰撞点为中心,呈环形疯狂炸开! 下方燃烧着神凰金焰的尸山剧烈摇晃,表面的菌丝和尸体被冲击波掀起,如同黑色的浪潮般翻滚! 噬魂蝎尾桩顶端那狰狞的蝎尾钩,在魔刀斩中的刹那,爆发出刺目欲盲的惨绿邪光! 无数道细密的黑色裂纹,如同蛛网般瞬间爬满了整个惨白的桩体! “断!!!” 李辰安再次怒吼,双臂力量催发到极致! 魔刀上的暗金火焰猛地暴涨,将整个刀身包裹! 嗤啦——! 一声令人心胆俱裂的撕裂声! 那根凝聚了满城怨毒、坚逾精钢的噬魂蝎尾桩,从被魔刀劈中的位置,被硬生生地、一分为二! 上半截带着蝎尾钩的桩体,被狂暴的刀气狠狠崩飞出去,如同巨大的惨白流星,翻滚着砸向远处,深深嵌入一堵残墙之中,蝎尾钩兀自闪烁着不甘的邪光,但气息已急速萎靡! 下半截桩体,则连同被斩断的创口处疯狂喷涌出的粘稠黑绿色怨毒浆液,轰然倒伏在燃烧的尸山之上!那浆液如同强酸,浇在尸山上发出嗤嗤的腐蚀声和菌丝痛苦的嘶鸣! 成了! 李辰安心中刚掠过一丝念头,异变陡生! 就在噬魂蝎尾桩被斩断、下方尸山核心力量剧烈反噬震荡的瞬间,那口斜插在地面、一直散发着深渊气息的锈蚀铁棺材,猛地一震! “吼——!” 一声非人非兽、无尽怨毒与暴虐的咆哮,如同来自九幽最底层的寒风,从棺材深处轰然爆发! 整个骡马市的空气瞬间降至冰点,连萧雪衣神凰真火的光芒都为之一黯! 棺材口弥漫的黑暗骤然变得粘稠如墨汁,疯狂涌动! 一只覆盖着暗青色鳞片、指甲尖锐如刀的巨爪,裹挟着撕裂空间的恐怖力量,毫无征兆地从那粘稠黑暗中探出! 快!快得超越了思维! 这只巨爪的目标,并非刚刚斩断蝎尾桩、气势正盛的李辰安,而是下方全力维持神凰真火压制尸山、气息略有起伏的萧雪衣! 围魏救赵!攻其必救! “雪衣!!” 李辰安目眦欲裂! 那巨爪散发出的气息,阴冷、污秽、带着一种侵蚀灵魂的剧毒,比之前那三个爪牙加起来还要恐怖十倍!这绝对是赫连山留下的后手,甚至是……他部分力量的投影! 萧雪衣也感觉到了那致命的锁定!她霍然抬头,金色瞳孔中映出那只撕裂黑暗而来的恐怖巨爪!冰冷、污秽、侵蚀灵魂的剧毒气息让她浑身汗毛倒竖! 她瞬间判断出,自己仓促间凝聚的神凰壁,绝对挡不住这一爪! 电光火石之间,她做出了最决绝的选择! “神凰……燃血!” 萧雪衣清叱一声,声音带着一种玉石俱焚的决绝! 她双瞳中的金色火焰瞬间由璀璨转为一种近乎透明的炽白! 眉心处,一点殷红如血的凤纹骤然亮起,散发出古老而神圣的威压! 她周身燃烧的金焰猛地向内一缩,随即轰然爆发! 颜色不再是纯粹的金色,而是带上了一层燃烧生命本源的血色光晕! 轰!!!!! 一只体型稍小、但气息更加凝练、燃烧着血焰与金焰交织的神凰虚影,在她身后瞬间凝聚成型! 神凰发出一声悲怆而威严的鸣叫,双翅猛地合拢,将萧雪衣整个人包裹在内! 血焰金凰守护! 也就在血焰金凰成型的刹那,那只覆盖着暗青鳞片的恐怖巨爪,狠狠抓在了合拢的凰翼之上! 嗤——!!! 如同滚烫的烙铁按在了千年玄冰上!刺耳的腐蚀声和能量湮灭的爆响同时炸开!血焰、金焰与巨爪上弥漫的暗青色污秽毒光疯狂对冲、侵蚀! 守护萧雪衣的血焰金凰虚影剧烈震颤,发出痛苦的哀鸣!那坚韧无比的凰翼,在巨爪恐怖的撕裂力量和污秽剧毒的侵蚀下,竟被硬生生撕开数道巨大的裂口!暗青色的毒光如同跗骨之蛆,顺着裂口疯狂向内侵蚀! “噗!” 守护核心的萧雪衣如遭重锤轰击,猛地喷出一大口鲜血!那鲜血并非鲜红,而是带着点点燃烧的金色火星! 她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眉心燃烧的血色凤纹都黯淡下去!强行燃烧凤血本源催动的守护,依旧被这来自深渊的恐怖一击重创! “杂种!老子剁了你的爪子!”李辰安彻底暴走了! 萧雪衣喷出的血,如同滚油浇在了他心头的怒火之上! 他刚刚落地的身体,甚至来不及调匀气息,脚下地面轰然炸裂!他整个人化作一道燃烧着暴戾杀意的黑色狂雷,双手紧握魔刀,朝着那只探出棺材的暗青巨爪,不顾一切地狂斩而下! 刀锋之上,不再是纯粹的黑暗,也不再是暗金火焰,而是融合了他无边暴怒与杀意、引动了魔刀最深本源凶戾的——毁灭魔焰!漆黑如墨,却又跳跃着焚灭一切的暗红火光! “给老子——断!!!” 魔刀带着撕裂空间的尖啸,狠狠斩在巨爪的手腕位置! 铛——!!!! 这一次的碰撞,比斩断蝎尾桩时更加恐怖! 如同两座金属山岳以超越音速对撞! 肉眼可见的冲击波混合着漆黑的魔焰、暗青的毒光、崩碎的空间碎片,如同海啸般向四周席卷! 方圆数十丈内的地面如同被无形的巨犁狠狠犁过,碎石尘土冲天而起! “嗷——!” 铁棺材深处,传来一声混合着痛苦和暴怒的嘶吼! 那暗青巨爪被魔刀斩中的手腕处,覆盖的坚硬鳞片瞬间崩碎、焦黑! 一道深可见骨的巨大伤口出现,粘稠如沥青、散发着恶臭的暗紫色血液狂喷而出! 但这巨爪的力量和坚韧程度远超想象! 李辰安这含怒一击,足以劈开小山,竟未能将其彻底斩断! 魔刀深深嵌入骨肉之中,被那暗紫色的污血和强韧的筋肉死死卡住! 巨爪吃痛,猛地往回一缩! 一股无法抗拒的恐怖巨力顺着刀身传来! 李辰安死死握住刀柄,双脚如同生根般钉入地面,犁出两道深沟!他绝不能松手!一旦松手,魔刀被带入棺材深处,后果不堪设想!更要命的是,那巨爪往回缩的力量,正将他连同魔刀一起,狠狠拽向那口如同深渊巨口的铁棺材! “辰安哥哥!”萧雪衣强忍神魂撕裂般的剧痛和本源燃烧的虚弱,看到李辰安被巨爪拖拽,瞳孔骤缩! 她不顾自身重创,强行催动残存的神凰之力! “凤翼天翔!!!!” 她背后,那对残破的血焰金凰之翼猛地展开,虽然光芒黯淡,裂痕遍布,却爆发出最后的推动力! 她整个人化作一道燃烧的血金流光,后发先至,瞬间冲到李辰安身边! 她没有去攻击巨爪,而是伸出双手,死死抓住了李辰安持刀的手臂!将自身残存的所有力量,毫无保留地灌注过去,帮他对抗那恐怖的拖拽之力! “放手!走!”李辰安嘶吼,他感觉到萧雪衣抓住自己的手在剧烈颤抖,她的气息如同风中残烛,随时可能熄灭!燃烧凤血本源又遭重创,她已是强弩之末! “要死……一起!”萧雪衣嘴角不断溢出带着金焰的血沫,眼神却异常坚定,死死抓住李辰安的手臂,如同焊死了一般! 两人合力,加上魔刀魔刀死死卡在巨爪骨肉中形成的阻力,终于勉强抵住了那恐怖的拖拽!僵持在棺材口! 铁棺材深处,强大的分身投影暴怒达到了顶点! “蝼蚁!安敢伤吾肢体!都给我进来吧!” 棺材内粘稠如墨的黑暗骤然沸腾! 一股比之前强大十倍不止的恐怖吸力猛地爆发! 同时,那被魔刀斩伤的巨爪伤口处,喷涌的暗紫色污血如同活物般蠕动,瞬间化作无数条粘稠的毒血触手,顺着魔刀刀身和卡在伤口处的骨肉,疯狂缠绕向李辰安的双臂和身体! 更有一部分毒血触手如同毒蛇,噬向旁边的萧雪衣! 这污血蕴含的剧毒和侵蚀之力,远超之前所有! 李辰安双臂的衣物瞬间化为飞灰,皮肤接触到毒血的地方,立刻传来钻心蚀骨的剧痛和麻木感,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黑、枯萎! 这绝对不是普通的毒。 李辰安百毒不侵,可此刻竟然也难以抵挡。 魔刀魔刀疯狂嗡鸣,刀身上的黑暗剧烈涌动,贪婪地吞噬着缠绕上来的污秽毒血,但涌来的毒血触手实在太多、太猛,如同决堤的洪流! 萧雪衣的情况更糟!她本就本源重创,防御大减,数条毒血触手狠狠噬咬在她肩背和手臂上! 神凰血焰与污秽毒血激烈对抗,发出滋滋的灼烧声,但毒血依旧在缓慢而坚定地侵蚀着她的护体神光,渗入肌肤! 她闷哼一声,身体剧烈颤抖,脸色由惨白迅速转为一种不祥的青灰色,眉心的凤纹光芒急剧黯淡! “呃啊——!” 李辰安看到萧雪衣被毒血侵蚀,双眼瞬间变得一片血红! 无边的暴怒和恐惧如同火山在他胸腔内炸开! 他不再顾忌自身,一股源自混沌、破灭万物的凶戾气息从魔刀深处轰然爆发! “魔刀!给老子吞!吞光这杂种的毒血!” 他不再抵抗那吸力,反而借着吸力,双脚狠狠一蹬地面!飞上半空,同时,双手握着刀柄,用尽全身力气,将魔刀在巨爪的伤口中狠狠一旋!一绞! 噗嗤!咔嚓! 骨骼碎裂、筋肉撕裂的恐怖声响从巨爪伤口处传来!更多的污秽毒血如同喷泉般狂涌而出! 同时一道金色剑芒闪过。 碧落黄泉剑飞出。 李辰安心念一动,一心二用,操控碧落黄泉剑攻击。 归墟剑意爆发,真气源源不断的涌出! 黄泉九歌剑法施展! 一道道强大的剑气袭杀而去! 更恐怖的是魔刀,它宛如被彻底激活的饕餮凶兽! 刀身上的黑暗漩涡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旋转! 那些缠绕、侵蚀李辰安和萧雪衣的毒血触手,连同巨爪伤口处喷涌的毒血洪流,如同百川归海,被这股恐怖的吞噬之力强行拉扯、撕碎,疯狂地吸入刀身之中! 刀身剧烈震颤,发出近乎痛苦的嗡鸣! 原本深沉的黑暗,此刻被染上了一层粘稠、蠕动、散发着无尽恶念的暗紫色! 刀锋之上,跳跃的毁灭魔焰也变成了更加诡异、更加霸道的暗紫魔焰! 一股融合了深渊剧毒、污秽怨念与李辰安本源毁灭意志的恐怖凶威,从魔刀上冲天而起! 铁棺材深处传来一声惊怒交加的痛吼! 碧落黄泉剑和魔刀的双重攻击之下。 那巨爪似乎也承受不住这种近乎同归于尽的疯狂力量,猛地往回一缩! 但这一次,李辰安没有再僵持! “走!” 借着巨爪回缩和棺材吸力减弱的瞬间,他猛地抽刀!碧落黄泉剑也主动悬浮在周身护主。 同时左手一把揽住几乎失去意识的萧雪衣,用尽最后的力量,朝着远离棺材的方向狠狠一蹬! 轰! 两人飞天而来,化作流光。 而那铁棺材口,暗青色的巨爪已经缩了回去,只留下一个深不见底的黑暗洞口,以及洞口边缘残留的、如同活物般蠕动的暗紫色毒血。 棺材深处,赫连山分身的咆哮带着滔天的怨毒和不甘,渐渐隐没在粘稠的黑暗里,但那口棺材散发的气息,却变得更加危险和深邃。 …… 李辰安第一时间查看萧雪衣的状况。 萧雪衣躺在他怀中,双目紧闭,脸色青灰,气息微弱得如同游丝。 肩背和手臂上被毒血触手噬咬的地方,皮肤呈现出可怕的紫黑色,并且这黑色还在缓慢地向周围蔓延,如同活着的阴影。 她眉心那点凤纹,光芒已经微弱到几乎看不见,只剩下一点淡淡的红痕。 更让李辰安心胆俱裂的是,她体内原本如同熔炉般炽热的神凰血脉气息,此刻变得极其紊乱,并且正在被一股阴冷、污秽、充满侵蚀性的力量不断压制、消磨!那是赫连山分身毒血中蕴含的深渊之力! “雪衣!雪衣!”李辰安的声音带着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颤抖,他试图将自身精纯的真气渡入萧雪衣体内,帮她驱毒。 但他的真气刚进入萧雪衣经脉,就遭到了那股深渊污毒和萧雪衣体内残存神凰之力的本能排斥! 两股力量在萧雪衣脆弱的经脉内激烈冲突,反而让她痛苦地蹙紧了眉头,嘴角又溢出一缕黑血。 “该死!”李辰安猛地收回真气,不敢再轻举妄动。 他自身的状况也极其糟糕。双臂被毒血侵蚀的地方,麻木感正在消退,取而代之的是如同万蚁噬心般的剧痛和灼烧感,皮肤下的肌肉似乎在坏死、枯萎。 更麻烦的是,魔刀吞噬了太多赫连山分身的本源污血,此刻刀身滚烫,暗紫色的魔焰不受控制地吞吐着,一股暴戾、混乱、充满毁灭和吞噬欲望的意念正顺着刀柄不断冲击他的识海,试图侵蚀他的神志! 他必须分出一大半心神去压制魔刀的凶性反噬。 前有深渊魔巢虎视眈眈,后有魔刀反噬如跗骨之蛆,怀中挚爱身中无解奇毒命悬一线! 似乎陷入了绝境呢…… 李辰安环顾四周。 骡马市废墟一片死寂,只有那座被神凰真火点燃的巨大尸山还在熊熊燃烧,发出噼啪的爆响,火光映照着他沾满血污和尘土的脸,也映照着萧雪衣那迅速失去生机的青灰面容。 远处那口铁棺材,如同深渊的眼眸,静静凝视着他们,散发着无声的嘲弄和致命的诱惑。 赫连山的分身虽然暂时缩了回去,但谁也不知道它何时会再次探出魔爪。 而萧雪衣的情况,每一分每一秒都在恶化! 现在得先找个安全的地方疗伤。 李辰安是真的怀念自己的玉溪仙境。 如果这个时候能够打开玉溪仙境就好了。 快了。 等自己回去,就能打开了。 还有师姐她们。 …… 第976章 绝境神医,绝世针法,魔刀镇伏,碾压! 李辰安背起萧雪衣,冲天而起! 他像一颗燃烧的流星,撕裂骡马市废墟上空弥漫的灰雾和怨念残渣。 脚下,那座焚烧尸山的火光越来越小,那口漆黑棺材散发的阴冷气息也被迅速甩开。 必须快!更快! 萧雪衣的呼吸微弱得几乎感觉不到,冰冷的脸颊贴着他的脖颈,青灰色泽如同死亡的阴影正在蔓延。 她背上那几处被毒血触手噬咬的伤口,紫黑色的毒素像活物一样蠕动扩散,每一次细微的抽搐都牵扯着李辰安的心。 碧落黄泉剑化作一道金色流光,在前方开路,归墟剑意劈开阻碍。 魔刀被他死死握在左手,刀身滚烫,那股暗紫色的魔焰不受控制地吞吐,污染力量混合着暴戾的意志,如同烧红的烙铁,不断灼烧、侵蚀着他的手掌和心神,试图钻入他的识海。 手臂上被毒血侵蚀的地方,坏死般的剧痛和麻痒交替袭来。 “撑住,雪衣!马上就到了!”李辰安咬着牙,声音沙哑,催动力量,将速度提升到极限。 他冲向离骡马市废墟最近的一片连绵山脉。 这里山势陡峭,植被因为远处尸山散发的怨毒而大片枯萎,透着一股死寂,但也意味着人迹罕至,相对安全。 目光锐利如鹰,扫过嶙峋的山壁。 很快,他锁定了一处! 半山腰,一块巨大的鹰嘴状岩石突兀伸出。 岩石下方,天然形成了一个凹陷进去的浅洞。 洞口狭小,仅容一人弯腰通过,但里面空间不小,足有十几平米,干燥,避风,而且居高临下,视野开阔,能监视下方大片区域。 最重要的是,洞口朝向背阴面,不易被发现。 “就这里!” 李辰安抱着萧雪衣,身形一闪,如同鬼魅般穿过狭小洞口,进入山洞内部。 他小心翼翼地将萧雪衣平放在洞内最平整的一块岩石上。 顾不得调息! 他以指为笔,指尖凝聚起精纯的真气,在洞口内侧的石壁上急速刻画!一道道玄奥复杂的线条瞬间亮起,散发出淡淡的能量波动。 第一重,幻光匿形阵!光线在洞口扭曲,从外面看,洞口位置仿佛与周围嶙峋的石壁融为一体,再无缝隙。视觉欺骗,隔绝窥探。 第二重,五行颠倒迷踪阵!地面隐晦的纹路流转,形成无形的力场。若有敌人闯入,方向感会瞬间错乱,如同陷入迷宫,原地打转。物理扰乱,迟滞脚步。 第三重,九宫封绝壁!数枚颜色各异的玉符被他精准地打入洞壁特定的九个点位。嗡!一层肉眼看不见、但坚韧无比的淡金色能量壁障瞬间升起,将整个洞口内部完全封死。 强大的隔绝之力弥漫开来,如同一个透明的蛋壳,将内外气息、声音、能量波动彻底隔绝!这是最后的屏障,守护核心! 三重阵法一气呵成,光芒流转,彼此嵌套,形成一道强大的防御体系!做完这一切,李辰安脸色更白,消耗巨大。 但他立刻转身扑到萧雪衣身边。 “雪衣!”他唤了一声,声音带着无法掩饰的焦灼。 萧雪衣毫无反应,脸色青灰得吓人,呼吸微弱得如同游丝。 眉心那点凤纹只剩下一点模糊的淡红,随时会熄灭。 最可怕的是她体内的状况——神凰血脉几乎被那股阴冷污秽的深渊毒力彻底压制,微弱的本源之火如同风中残烛,在剧毒的侵蚀下摇曳不定,经脉正在被毒力渗透、破坏! 李辰安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眼神重新变得锐利自信!他是李辰安!是能让阎王愁的神医! 一缕精纯的真气小心翼翼探入萧雪衣的手腕脉门。 刚一进入,立刻感受到狂暴的排斥! 残留的神凰之力如同受惊的小兽,本能地抗拒一切外来力量。 而那深渊毒力则如同跗骨之蛆,阴寒歹毒,顺着他的探查真气就反扑过来,试图侵蚀! “哼!”李辰安闷哼一声,果断撤回真气。 强行探查反而会加速毒力蔓延,冲击她脆弱的本源。 “常规手段不行……只能用那个了!”他星眸一凝,做出了决断。 一拍腰间储物袋,一个黑色针囊瞬间出现在手中。 针囊摊开,里面静静躺着长短不一、材质各异的几十根银针!每一根都闪烁着内敛的寒芒,针尾或盘龙,或刻凤,或呈现星辰轨迹,显然非凡品。 李辰安即将施展,神鬼夺命针! 此针一出,阎王退避! 李辰安深吸一口气,眼中疲惫尽去,只剩下全神贯注的精芒。 这一刻,他不再是浴血搏杀的修罗,而是手握生死线的医道圣手! 李辰安出手迅速! 唰!唰!唰! 三道银芒瞬间刺入萧雪衣胸前三大重穴——膻中、中庭、鸠尾! 针尾轻颤,发出细微的嗡鸣。 这是定魂针!先稳住她濒临溃散的心神元气,吊住最后一线生机! 紧接着,十二根细如牛毛的长针,如同长了眼睛,精准无比地刺入萧雪衣背部脊椎两侧的十二处大穴——肺俞、心俞、肝俞……直至命门! 针尖刺入极深,针尾却稳如泰山。 这是锁元针!强行封锁她全身主要经脉节点,形成一道强大的约束力场,减缓毒力侵蚀心脉的速度,为后续治疗争取宝贵时间! 萧雪衣身体猛地一震,发出一声极其微弱的痛苦呻吟,青灰色的脸上似乎恢复了一丝极其微弱的红晕。 有效! 李辰安全神贯注,手上动作更快! 他双手齐出,指尖翻飞如蝶舞! 一枚枚银针带着独特的轨迹和力道,刺入萧雪衣周身三百六十处大小窍穴! 有的针入肤即止,有的针深达数寸,有的针急速旋转,有的针微微震颤……每一次落针,都精准得毫厘不差。 天罡镇神针!!! 守护识海,稳固神魂,抵抗剧毒对灵魂意识的侵蚀! 地煞引毒针!!! 如同在毒素蔓延的经络中埋下磁石,开始产生微弱的吸力,引导、汇聚那些狂暴的深渊毒力! 阴阳逆脉针!!! 强行扭转几处关键经脉的气血流向,化堵为疏,在绝境中开辟出暂时的通路! 整个浅洞内,只能听到银针破空发出的极其细微的“嗤嗤”声,以及李辰安越来越急促粗重的呼吸声。 他额头青筋毕露,汗如雨下,每一针落下,都消耗着他巨大的心神和真气。 萧雪衣身体表面,渐渐浮现出一层淡淡的白色毫光,那是银针之力形成的守护场域,与那不断蠕动扩散的紫黑色毒斑进行着激烈的对抗。 银针的光芒顽强地抵抗着毒斑的蔓延! 时间一点点过去。 李辰安全身心沉浸其中,忘记了手臂的剧痛,忘记了魔刀的嘶鸣。 他眼中只有萧雪衣,只有那三百六十根针构成的庞大针阵! 终于! 当最后一根细长的金针,带着一往无前的决绝,精准无比地刺入萧雪衣眉心那黯淡的凤纹中心时—— 嗡! 一声奇异的共鸣在洞内响起! 三百六十根银针同时绽放出柔和的光辉! 这些光辉彼此连接,瞬间在萧雪衣身体上方,交织成一张巨大、复杂、不断流转的银色光网! 光网缓缓下沉,如同天罗地网,将她整个人笼罩在内! 那光网覆盖之下,萧雪衣身体上疯狂蔓延的紫黑色毒斑,如同被无形的力量禁锢住,终于停止了扩散! 甚至,在光网最核心的眉心金针附近,一丝极其微弱、却无比纯粹的金色火苗,艰难地、顽强地,重新亮了起来! 李辰安长长吐出一口浊气,身体晃了一下,差点栽倒。 他脸色惨白如纸,浑身被汗水浸透,整个人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 成了! 锁元定魂,引毒归流!至少暂时把萧雪衣从鬼门关拉了回来,遏制住了毒力的致命侵蚀! 但这只是第一步!她的本源被剧毒侵蚀得太深,神凰血脉几乎被污染沉寂。 要彻底拔除这源于深渊的恶毒,需要时间,更需要契机! “接下来……到我了!”李辰安抹了一把脸上的汗,星眸重新变得锐利。 他盘膝坐下,就在萧雪衣身旁。 目光落在自己双臂上。 那被深渊毒血侵蚀的地方,皮肤已经完全变成了墨黑色,散发着死气,肌肉枯萎坏死,如同干枯的老树皮。 一股阴冷、污秽的力量正顺着经脉,顽强地向身体深处钻去,试图污染他的真气本源。 “但想毒死我?还差得远!”李辰安冷笑一声。 他运转体内功法!力量轰然爆发!配合龙魂龙脉之力! 丹田气海深处,一股源于天地初开、包容万象又吞噬万物的气息瞬间席卷全身! 融合龙脉之力,这股气息霸道绝伦!它没有去“净化”那深渊毒力,而是如同巨鲸吞水,蛮横地将侵入体内的污秽剧毒之力,强行拉扯、吞噬过来! 阴冷的深渊毒力在混沌气息面前,如同遇到了克星,发出无声的哀鸣,被强行卷入魔种周围的混沌漩涡之中! 嗤嗤嗤! 李辰安双臂坏死变黑的皮肤下,肌肉剧烈蠕动起来!一缕缕肉眼可见的紫黑色污秽气息,如同被逼出体外的毒蛇,从他手臂的毛孔中丝丝缕缕地渗出、飘散!渗出的速度越来越快! 双臂墨黑的颜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淡,枯萎的肌肉也重新焕发出淡淡的血色光泽! 手臂的剧痛和麻痒感迅速消退,坏死被逆转! 侵入体内的污毒被强行炼化吞噬,反而化作一丝微弱的养料! “舒服!”李辰安一脸狂傲自信。 轰!!! 就在他体内毒患被强势镇压的刹那,一股更加恐怖的凶煞之气,毫无征兆地爆发了! 源头——是那柄被他插在身旁岩石里的魔刀! 魔刀吸收了太多这种阴冷邪恶的负面之气,魔气、煞气,怨气…… 终于还是出现了问题。 刀身之上,那层粘稠蠕动的暗紫色魔焰,猛地暴涨三尺!整个山洞的温度骤降! 充斥着无尽的暴戾、杀戮、吞噬、毁灭的负面意念,如同决堤的洪流,瞬间冲垮了李辰安压制它的心神防线,狠狠撞向他的识海! “呃啊——!” 李辰安发出一声痛苦的嘶吼,星眸瞬间布满血丝! 脑海中景象骤然扭曲! 尸山血海!白骨累累! 无数怨魂哀嚎,深渊巨口咆哮! 赫连山分身那怨毒的目光仿佛近在咫尺! 魔刀反噬! 它吞噬了太多赫连山分身的本源污血和深渊怨念,此刻彻底失控了! 这把绝世凶兵,要将持刀者拖入永恒的疯狂与毁灭! 刀身剧烈震颤,发出尖锐刺耳的嗡鸣,暗紫魔焰疯狂舔舐着空气! 一股恐怖的吸力从刀柄传来,疯狂吞噬着李辰安的精血和真气! 他插刀的那块岩石,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漆黑、开裂、粉碎! “给我……安分点!”李辰安额头青筋暴起,双手死死抓住自己的膝盖,指节捏得发白。 功法运转到极致,体内真气运转,识海精神力翻腾,强行对抗着那灭顶的凶煞冲击! 但那股反噬之力太强了! 如同无数钢针扎进脑子,剧痛欲裂! 他的身体微微颤抖,皮肤表面渗出细密的血珠! 一人一刀,陷入了最凶险的意志角力! 稍有不慎,李辰安就会被魔刀彻底奴役,化作只知杀戮的魔兵傀儡! 就在这千钧一发的生死关头—— 嗡! 魔刀吞渊那暴涨的刀身猛地一滞! 刀柄处,那深邃的黑暗漩涡中心,一点纯粹到极致的乌光,突兀地亮起! 紧接着,那乌光如同水波般荡漾开来。 一个身影,毫无征兆地从刀柄漩涡中,一步迈出! 一身精致得体的黑色公主裙,裙摆蓬松,赤足悬空而立,气质冰冷。黑色的头发如同最上等的绸缎,皮肤白皙得近乎透明,绝美精致,如同精致的瓷娃娃。 正是魔刀的器灵——那个黑裙小女孩! 她面无表情! 一双大眼睛里,透着一种俯瞰万古、漠视苍生的冰冷幽暗!仿佛沉睡的无上主宰,刚刚掀开了一丝眼帘! 她就那样静静地悬浮在魔刀旁边,小小的身躯,却散发着一种让整个山洞空间都为之冻结、颤抖的恐怖威压! 李辰安已经熟悉了黑裙小女孩的冰冷、神秘、强大。 无时不刻不透着恐怖的威压。 这股威压,远超之前的赫连山分身投影!那宛如源自最本源的、历经无数纪元厮杀沉淀下来的绝对凶威! 黑裙小女孩抬起纤细白嫩的小手,对着那狂暴燃烧、试图挣脱束缚的暗紫色魔焰,轻轻一指。 没有任何惊天动地的声响。 那嚣张跋扈、散发着赫连山污毒特性的暗紫魔焰,如同被掐住脖子的野狗,发出一声无声的哀鸣,瞬间萎靡下去! 火焰高度被硬生生压缩到不足一寸,颜色也从污秽的暗紫,重新变回深沉霸道的漆黑! 只是在漆黑深处,偶尔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紫意,证明着那些被吞噬的深渊力量并未消失,只是彻底降伏! 黑裙小女孩冰冷的目光,转向那剧烈震颤、嗡鸣刺耳的刀身。 她伸出小手,五根白生生的手指,张开,然后猛地一握! 咔嚓! 仿佛有无形的枷锁瞬间收紧! 魔刀吞渊那剧烈无比的震颤,戛然而止! 所有的嗡鸣瞬间消失!刀身变得如同最冷的玄冰,稳稳地插在岩石里,再不敢有丝毫异动! 那股冲击李辰安识海的暴戾毁灭意念,如同撞上了无形的叹息之壁,瞬间土崩瓦解,烟消云散! 整个山洞,陷入一片死寂。 只剩下李辰安粗重的喘息声,以及他皮肤上渗出的血珠滴落在地面的轻微声响。 反噬……被镇压了! 以一种绝对碾压的姿态! 第977章 伤势恢复,沉思,解毒之法,赌一把? 黑裙小女孩做完这一切,脸上那股冰冷幽暗、漠视苍生的气息并未消失。 她悬浮在空中,冷眼看着满头冷汗、浑身浴血的李辰安,又看了看旁边被银针光网笼罩、气息微弱的萧雪衣。 她飞到李辰安面前。 她伸出冰凉的小手,轻轻戳了戳李辰安还在微微颤抖的胳膊——那是刚才被毒血侵蚀过的地方。 “痛?”她抬起头,声音冷漠。 李辰安:“……” 他看着眼前这张人畜无害的小脸,又想起刚才那冻结时空的恐怖一指和冰冷眼神,一时竟不知该如何作答。 洞外,山风呼啸掠过枯萎的林梢,发出呜咽般的声音。 洞内,三重阵法光芒流转,隔绝内外。 李辰安服下丹药,继续疗伤。 魔刀静静插在旁边的岩石里,刀身漆黑,内敛深沉,再无半分躁动。 方才那焚灭一切的魔焰和侵蚀神志的凶威,仿佛从未出现过。 只有刀锋深处,偶尔一丝难以觉察的暗紫幽光闪过,提示着它吞噬了多么可怕的东西。 黑裙小女孩这次没有着急回去,就在一旁静静的盯着李辰安。 李辰安的目光艰难地从魔刀和小女孩身上移开,落在萧雪衣身上。笼罩她的三百六十根银针构成的巨大光网,光芒已经稳定下来,不再剧烈闪烁。 光网之下,她青灰色的脸透出了一丝极其微弱的血色,不再是死气沉沉。眉心那一点凤纹,虽然依旧黯淡,但至少不再模糊,像一点顽强燃烧的微弱火星。 最关键的,是她体内那股阴冷污秽、如同跗骨之蛆疯狂侵蚀的深渊毒力,在神鬼夺命针构成的强大针阵压制下,终于被死死地约束住了!蔓延停止了! 那毒力像狂暴的野兽被无数坚韧的锁链层层捆绑,虽然依旧危险,依旧在咆哮挣扎,但至少短时间内无法再造成致命的伤害! “呼……”李辰安长长地、彻底地吐出一口浊气,一直紧绷到极限的神经,终于松了一丝。 李辰安看向洞口三重阵法流转的光晕。 赫连山的分身投影吃了大亏,以那老魔睚眦必报的性子,绝不会罢休! 这阵法能瞒过普通修士,但能瞒过那老魔的感知多久? 他看向萧雪衣。神鬼夺命针再强,也只是吊命引毒,拖延时间!那深渊剧毒如同附骨之疽,扎根在她血脉本源深处,与神凰之力纠缠污染。 不找到解毒之法,或者以更强的力量强行净化驱逐,她迟早会油尽灯枯! 他看向魔刀。 刀身是安静了。 但刀柄深处涌动的那一丝暗紫幽光,未知的变数! 危机并未解除,只是被强行按下了暂停键! 李辰安继续疗伤。 山洞内本就被阵法隔绝的稀薄天地灵气,瞬间被他体内爆发的恐怖吸力所牵引!形成一个小小的、肉眼可见的灵气漩涡,疯狂地灌注进他头顶百会穴! 贪婪!霸道! 如同干涸到龟裂的大地,骤然遇到了倾盆暴雨! 精纯的天地灵气涌入体内,被疯狂炼化,转化成滋养经脉、修复创伤! 双臂皮肤坏死的地方,传来酥麻的痒感,那是新生的血肉在快速成长! 丹田气海中,因为鏖战和压制魔刀而几近枯竭的真气,如同注入了活水的池塘,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充盈、壮大! 消耗的心神之力,也在灵气的滋养下缓缓恢复。 李辰安的气息,开始从之前的虚弱中,一点点攀升! 时间,在无声的修炼与恢复中流逝。 洞外,天色彻底暗了下来,又缓缓透出黎明的微光。 山风吹过枯萎的树林,呜咽声断断续续。 黑裙小女孩还在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李辰安。 笼罩萧雪衣的银色针网光芒,在昏暗的山洞里显得更加柔和而稳定。 她青灰色的脸上,那一点点血色似乎又加深了一丝。 眉心的凤纹,在某个瞬间,极其微弱地闪烁了一下,如同即将熄灭的炭火里爆出一个微小的火星。 李辰安沉浸在修炼中,真气在经脉内奔腾咆哮。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一个时辰,也许更长。 李辰安周身波动的强大吸力缓缓平息下来。他睁开眼,星眸深处,一道金芒一闪而逝,精光内蕴。 伤势恢复了七七八八,消耗的力量也重回巅峰! 他站起身,走到萧雪衣身边蹲下。 仔细探查她的脉搏和气息。 脉象从之前的几乎断绝,变得微微有力了一些,虽然依旧紊乱虚弱。 那深渊毒力被针阵牢牢锁在特定的经络区域,如同被困入牢笼的猛兽,虽然不甘地咆哮冲撞,却无法突破枷锁。 她体内那微弱的神凰本源火焰,在暂时摆脱了毒力的疯狂侵蚀后,似乎得到了一丝喘息的空间,微弱却顽强地燃烧着。 “暂时稳住了……”李辰安松了口气,一直悬着的心稍稍放下一点。 他小心翼翼地渡入一丝极其温和的真气,如同最细的探针,避开针阵封锁的区域,进入萧雪衣相对完好的经脉探查。 没有排斥! 那残留的神凰之力似乎也知晓这力量在帮助宿主,不再抗拒。 只有被封锁区域的深渊毒力感受到外来力量的气息,变得更加躁动。 “很好。”李辰安眼神锐利起来。只要不再恶化,就有希望! 他站起身,目光转向洞口。三重阵法光晕流转依旧稳定,没有受到任何冲击的迹象。看来赫连山那边的追兵暂时还没摸过来。 最后,他的目光落在了插在岩石里的魔刀上,刀身漆黑,深沉内敛。 李辰安深吸一口气,一步步走过去。在离魔刀三步远的地方停下。 “刚才……谢了。”李辰安指了指安静下来的魔刀。 黑裙小女孩不说话。 李辰安习惯了,不以为意。 李辰安看着黑裙小女孩说的:“能帮我看看她吗?” 他指了指萧雪衣,语气带着一丝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请求。 黑裙小女孩顺着他的手指,看向萧雪衣,确切地说,是看向萧雪衣眉心那点极其黯淡的凤纹。 她的小眉头微微蹙起,伸出白嫩的小手,遥遥对着萧雪衣的方向,五指张开。 嗡! 一股无形的、源于魔刀本源的凶戾气息,如同最精密的探测器,瞬间掠过萧雪衣的身体! 片刻后,李辰安问道:“怎么样?” 黑裙小女孩冷声开口:“这都我解不了。” 李辰安闻言沉默。 山洞里再次安静下来。 李辰安重新盘膝坐下。 思考着一些事情。 雪衣体内的毒,除非有解药,不然急不来。 解药在哪? 赫连山那个老家伙应该有。 下一步? 被动躲在这里,等萧雪衣慢慢恢复?时间不等人!赫连山随时可能找上门!深渊剧毒随时可能反扑! 主动出击?杀回骡马市,捣毁那口棺材,杀进深渊找赫连山本体? 还是必须尽快找到解毒之法! 或者……能让萧雪衣在短时间内,拥有压制甚至净化那深渊剧毒的力量! 赫连山……深渊噬心菇母巢……铁棺材通道…… 一个极其大胆、近乎异想天开的念头,如同黑暗中的闪电,瞬间劈入李辰安的脑海! 或许……可以赌一把更大的! 第978章 狂刀噬渊,一指镇魔,灭灭灭! 山洞里静得吓人。 李辰安靠着冰冷的石壁,眼睛死死盯着洞口阵法之外那片灰蒙蒙的天。 萧雪衣躺在那儿,被一层银色光网罩着,像睡着了,可那青灰的脸色和眉心几乎看不见的红点,像刀子一样扎在他心上。 魔刀就插在旁边,黑沉沉的,这会儿倒是老实。 那个黑裙小女孩坐着,小脸对着萧雪衣,眼睛一眨不眨,像个不会动的瓷娃娃。 不能等!必须主动砸碎那口破棺材!断了那毒根!最不济,也要把那分身投影彻底砍烂!给雪衣抢时间!抢一个机会! 他两步走到魔刀跟前。 刀身漆黑,映出他沾满血污的脸,眼神像要吃人。 “帮我个忙”李辰安开口说道。 黑裙小女孩慢悠悠地转过头,大眼睛看着他,清澈,平静,没半点波动。 李辰安指了指地上的魔刀,又指向山洞外骡马市的方向:“跟我走!杀回去!砍了那棺材里伸爪子的杂碎!” 小女孩眨了眨眼,没点头,也没摇头。 她飘起来,小小的身体悬浮着,目光扫过李辰安的眼睛,又落回那柄安静插着的魔刀上。 她伸出白得透明的小手,食指对着魔刀刀柄那个深不见底的漩涡,轻轻一点。 嗡! 刀身发出一声低沉的鸣响,好像睡醒了的凶兽喉咙里的咕噜声。 刀柄处的黑暗漩涡旋转的速度明显加快了一丝,一股冰冷、纯粹的凶煞之气弥漫出来,不再是失控的狂躁,而是被强行收敛、凝聚的锋芒! 成了! 这就是她的回答!帮他按着刀,让它别疯! 李辰安再不废话,一把将魔刀从岩石里拔出来!入手冰凉沉重,那股熟悉的、想要吞噬一切的凶戾感立刻顺着手臂爬上来,但这次,没往他脑子冲!像是被一道无形的堤坝死死拦在了外面。 他知道,是那小女孩在镇压! “走!” 李辰安低吼一声,身形如箭,直接冲向洞口!三重阵法光幕如水波般自动分开一条通道。 黑裙小女孩无声无息地飘在他身后,小小的身影融入他拉出的残影里,像一道无声的黑色幽影。 …… 骡马市废墟。 死寂。 尸山还在烧,只是火势小了很多,金红色的火光跳动着,映着满地狼藉的尸体和焦黑的菌丝。空气里那股子怨毒的臭味淡了点,但更多了一种令人脊背发凉的死沉。 那口斜插在地面的生锈铁棺材,像个墓碑杵在废墟中央。 棺材口那团粘稠的黑雾,比之前更浓了,翻滚着,涌动得更加剧烈,散发出一种贪婪的、急不可耐的低沉咆哮。 断掉的半截蝎尾桩还嵌在远处的破墙里,黯淡无光。 棺材深处的那个东西,在愤怒。 猎物跑了,留下半截尾巴和一个烂摊子。 它在等,在积蓄力量,在召唤新的爪牙穿过棺材里的深渊通道。 轰!!! 废墟边缘,一团黑影裹着惊人的杀气,撕裂灰雾,悍然砸落!碎石尘土炸开一圈! 李辰安落地!双脚踩在焦黑发粘的地面上,魔刀拖在身侧,刀尖划拉出一道火星。他来了!兜了一圈,又杀了回来! 身后,黑裙小女孩静静悬浮,离地三尺,纯黑的裙角纹丝不动,小脸冷漠地看着那口棺材。 她像个局外人,又像个掌控全局的判官。 “老狗!”李辰安的声音炸开,如同滚雷碾过废墟,带着挑衅,“爪子伸得挺长!我回来给你剁了煲汤!” 轰隆——! 仿佛被他的话语彻底激怒,铁棺材猛地剧震!棺材口那粘稠如墨的黑雾疯狂翻涌! “吼——!!!” 一声比之前更加暴虐、更加怨毒的咆哮,直接从棺材内部炸了出来!音波肉眼可见地扩散,地面细小的碎石都在跳动! 粘稠的黑雾剧烈收缩,又猛地膨胀! 那只覆盖暗青鳞片、指甲尖锐如刀的恐怖巨爪,再次撕裂黑暗,探了出来!这一次,巨爪伤痕累累,手腕处那道被魔刀斩开的巨大伤口触目惊心,边缘焦黑,粘稠的暗紫色污血还在丝丝缕缕地渗出,散发着恶臭! 但这只爪子散发出的气息,比上一次更加恐怖!带着无尽的恨意和毁灭一切的疯狂!它认出了李辰安!就是这个蝼蚁,斩断了它的爪牙,伤了它的肢体!更重要的是,他体内那股让它垂涎欲滴的旺盛气血! 巨爪的目标无比明确——李辰安!它要把他连同那把该死的刀,一起捏碎!拖回棺材深处,成为它恢复力量的养料! 巨爪遮天蔽日般抓下!速度快成一道残影!暗青色的鳞片在尸山火光映照下闪着幽光,尖锐的指甲撕裂空气,发出刺耳的尖啸!爪未至,那股阴冷污秽、侵蚀灵魂的剧毒气息已经扑面而来,压得人喘不过气! 这次,没有萧雪衣需要分心! 李辰安眼中凶光暴涨! “来得好!” 他非但不躲,反而脚下发力,地面轰然炸开一个浅坑!整个人迎着那恐怖巨爪,冲天而起! 双手紧握魔刀! 轰! 魔刀刀身上的黑暗瞬间沸腾!深沉的漆黑吞噬光线,刀锋处,不再是暗金火焰,而是跳跃起一种更加诡异、更加霸道的暗紫色魔焰! 那是吞噬了赫连山分身本源污血后产生的异变!带着深渊的气息,却又被魔刀强行熔炼! “吸!!!” 李辰安心中狂吼! 魔刀刀柄处的黑暗漩涡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旋转!一股恐怖绝伦的吸力,如同宇宙黑洞,轰然爆发! 目标——巨爪喷涌的污血!巨爪本身蕴含的磅礴深渊力量! 你不是强吗?你不是毒吗? 老子全要了! 魔刀,吞! 巨爪狠狠抓下,正好对上冲天而起的李辰安! 嗤——! 没有惊天动地的碰撞声! 在巨爪即将拍碎李辰安的瞬间,魔刀刀锋上那跳跃的暗紫魔焰猛地一亮!刀柄处的黑暗漩涡旋转速度飙升到一个极致! 一股无法抗拒的恐怖吸力,死死锁定了巨爪手腕处那道尚未愈合的巨大伤口! 哗啦——! 如同江河决堤! 可惜月骨鳞心灯,亦是圣灯,在人族领域使用受限,不然李辰安直接使用圣灯净化泯灭,早就结束了。 从皇城出发的第一天,李辰安就在路上尝试使用了圣灯。 效果不足千分之一。 暗紫色粘稠如沥青、散发着恶臭的污秽毒血,如同找到了宣泄口,不受控制地、疯狂地、形成一道手臂粗的血柱,从伤口处喷涌而出! 然后被魔刀刀柄的黑暗漩涡,蛮横地拉扯、撕碎、吞噬进去! “嗷吼——!!!” 铁棺材深处,赫连山分身的咆哮瞬间变成了惊怒痛苦的惨嚎!那声音穿透棺材壁,带着灵魂撕裂般的剧痛! 它感觉自己的力量本源,正被那把该死的刀强行抽走!如同被扎穿了血管! 巨爪抓下的动作猛地一滞!那足以拍碎山峰的力量,竟因为这突如其来的痛苦抽吸而乱了节奏! 李辰安怎会错过这千载良机! “给老子——吸干它!!!” 他人在半空,双臂肌肉贲张到极限,青筋如怒龙缠绕!将全身的力量,连同那股不要命的疯狂意志,狠狠灌入魔刀! 魔刀刀身剧烈震颤,发出尖锐到几乎撕裂耳膜的嗡鸣!刀身上的黑暗和暗紫魔焰交织旋转,吞噬之力暴涨! 伤口处的血柱瞬间暴涨一倍! 巨爪上的暗青色鳞片,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失去光泽!那庞大爪臂的肌肉,竟然开始微微向内塌陷、枯萎!仿佛被抽干了水分! “不——!!!” 棺材深处的咆哮,难以置信的惊恐!它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力量在飞速流失!那不仅是被吸走的毒血,更是它构成这投影分身的力量本源! 巨爪疯狂挣扎,拼命想要缩回棺材!那股拖拽的巨力,比之前强了十倍! 恐怖的吸力从棺材深处爆发,试图将巨爪和魔刀一起拽回去! 李辰安死死握住刀柄!双脚如同钉在空中!他能感觉到魔刀因为吞噬了太多过于精粹的深渊污血,刀身滚烫得几乎要融化!一股狂暴、混乱、充满无尽恶念的意志洪流,正顺着刀柄疯狂冲击他的识海防线! 这就是赫连山真正的力量!哪怕只是一丝投影,蕴含的深渊恶念也足以让普通修士瞬间疯魔! “呃啊——!” 李辰安双目赤红,额头青筋暴跳,体内气息剧烈翻腾,死死抵抗着那灭顶般的侵蚀!他的手臂皮肤寸寸龟裂,鲜血渗出,又被魔刀贪婪吞噬! 一人一刀一爪,在半空中形成了短暂的、凶险到极致的僵持! 吞噬与反吞噬!掠夺与反掠夺! 就在这时! 一直悬浮在李辰安身后的黑裙小女孩,动了。 她抬起那张精致冰冷的小脸,看着因为吞噬了过多深渊污血而不断震颤、暗紫魔焰狂乱跳动、几乎要再次挣脱束缚的魔刀。 小小的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像是在看一件不听话的玩具。 她伸出白生生、嫩藕段似的小手。 食指抬起。 对着那把凶威滔天、正在失控边缘疯狂试探的魔刀。 隔空。 轻轻一点。 没有光芒。 没有声响。 甚至没有一丝能量波动逸散。 但就在她纤细白皙的指尖虚空点落的那一刹那—— 嗡! 狂躁震颤、魔焰喷涌的魔刀吞渊,如同被九天之上最沉重的神山当头砸中! 所有的震颤,瞬间停止! 刀身上张牙舞爪、几乎要烧到李辰安手臂的暗紫魔焰,被一股无形的伟力,硬生生压回了刀身内部!高度被压缩到紧贴刀锋不足半寸,颜色也从狂躁的暗紫,重新变回深沉内敛的漆黑本源! 那股冲击李辰安识海、差点将他意识冲垮的狂暴混乱意志,如同沸汤泼雪,瞬间消融!被一股更加冰冷、更加纯粹、更加至高无上的兵器凶威,死死镇压! 魔刀,瞬间安静如鸡。 像一个被家长揪住了耳朵的熊孩子,所有的躁动、疯狂、叛逆,全被那一指头摁回了肚子里。 刀身冰凉,稳如磐石。 只剩下刀柄处那个黑暗漩涡,还在以一个稳定而恐怖的速度旋转着,疯狂吞噬着巨爪伤口喷涌的本源污血! 李辰安压力骤减!识海一清! 他猛地抬头,看向那张牙舞爪、拼命想往回缩却因为力量被疯狂抽吸而动作迟缓痛苦的巨爪!看向那断腕处疯狂喷涌的粘稠血柱! 赫连山分身的惊恐和痛苦,通过那血柱,清晰地传递到他手上! “杂种!爽不爽?”李辰安狞笑,声音嘶哑如夜枭,“吃老子一刀!” 他借着魔刀吞噬之力带来的短暂僵持,体内混沌魔经轰然运转到极致!所有的力量,所有的杀意,所有的愤怒,毫无保留地灌注进魔刀! 刀身之上,那股被小女孩强行压回本源的漆黑魔光,骤然亮到极致!不是因为魔刀自身的力量,而是承载了李辰安全力爆发的真气! 漆黑的刀光,吞噬一切光线,却又带着斩断一切的锋芒! 对准的,不是巨爪的手腕。 而是巨爪后面,那截被死死吸住、疯狂喷血、连接着棺材深处力量通道的—— 胳膊! 李辰安双手握刀,借着巨爪回缩的力道和自身下坠的重量,加上魔刀吞噬之力的牵引! 身体在空中拉出一道狂猛的弧线! 魔刀化作一道纯粹的、毁灭性的黑色闪电!狠狠斩向巨爪后方的暗青手臂! “斩——!!!” 刀光一闪而过! 快!狠!绝! 如同热刀切过凝固的黄油! 嗤! 一声极其轻微、却又令人头皮炸裂的切割声响起。 时间好像停顿了一瞬。 那只覆盖着暗青鳞片、狰狞恐怖的巨大手臂,从爪子后面连接棺材黑暗通道的那个位置。被那道纯粹的毁灭刀光,齐刷刷地——斩断! 断口光滑如镜! 暗紫色的污血,如同高压水枪般,从断臂处狂喷而出!喷出几十丈高!好像给这片废墟下了一场粘稠的紫黑色血雨! “呃啊——!!!!!” 铁棺材深处,赫连山分身的咆哮彻底变成了凄厉到无法形容的惨嚎!那声音已经不是愤怒,而是带着一种本源被撕裂、投影被重创的绝望和疯狂! 断臂失去了力量支撑和棺材通道的连接,如同被砍倒的巨树,轰然砸落在地面! 粘稠滚烫的污血,浇在焦黑的尸体和菌丝上,发出恐怖的嗤嗤腐蚀声! 魔刀刀柄处的黑暗漩涡猛地一涨!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怖吸力爆发! 它不是去吸那断臂。 而是精准地锁定了那断臂创口处,疯狂喷涌出的、尚未彻底消散的、最为精纯的深渊本源投影之力! 呼——! 如同长鲸吸水! 狂暴的吸扯力形成一股无形的飓风! 喷涌的污秽血柱,连同里面蕴含的磅礴深渊力量,被强行扭曲、拉长,化作一道粘稠的暗紫色能量洪流,疯狂地灌入魔刀刀柄的漩涡之中! 刀身瞬间变得滚烫无比!漆黑的本源之中,氤氲起浓得化不开的暗紫色魔雾!那魔雾翻滚涌动,似乎要凝聚成什么可怕的东西! “还不够!”李辰安眼神疯狂,握着魔刀,一步步走向那口剧烈震动、黑雾翻滚如同沸水的铁棺材! 棺材深处,赫连山分身的痛苦嚎叫还在继续,但明显虚弱下去,怨毒,恐惧。它想缩回去!彻底关闭通道! “想跑?”李辰安狞笑,如同地狱归来的索命恶鬼,“给老子滚出来!” 他双手握紧魔刀!刀身上那股被吞噬的、炼化的、融合了赫连山本源力量的暗紫魔气,被他强行催动! 魔刀不再是纯粹的吞噬黑洞。 它变成了一个增幅器!一个引信! 李辰安的真气为引,引爆那股刚刚吞噬进来的、属于赫连山分身的庞大深渊能量! 魔刀刀尖,对准那剧烈震动、黑雾疯狂向内收缩的棺材口! “死吧!老狗!” 李辰安用尽全身力气,将魔刀向前狠狠一捅! 轰隆——!!! 一道粘稠的、翻滚着赫连山分身气息的暗紫色毁灭魔光,如同被压缩到极致的深渊火山,从魔刀刀尖狂暴喷发!瞬间撕裂了空气,狠狠灌入了那收缩的黑雾之中! 这不是攻击! 这是定位!是污染!是点燃火药桶的火星! 属于赫连山分身自己的本源力量,被李辰安强行引爆,狂暴地逆冲回了棺材深处,那个连接着它本体投影的深渊通道! “不——!!!” 赫连山分身发出一声绝望到极致的咆哮! 轰!轰!轰!轰! 铁棺材内部,接连爆发出沉闷恐怖到无法形容的巨响!整个棺材剧烈跳动!表面的锈迹大片大片崩飞!粘稠的黑雾被爆炸撕扯得千疮百孔! 棺材口猛地向外喷出一大股粘稠的、夹杂着破碎内脏碎块的黑紫色污血! 那气息,赫然是赫连山分身投影的核心本源! 它在里面被炸了! 被自己的力量炸了! 同一时刻! 棺材深处那股锁定这片空间的、令人窒息的深渊威压,如同被戳破的气球,瞬间萎靡下去!变得混乱不堪! 通道被强行扰乱!投影被重创! 机会! “就是现在!吞!!!” 李辰安厉啸! 魔刀刀柄处的黑暗漩涡,爆发出前所未有的贪婪吸力!不再是锁定某个伤口,而是笼罩了整个棺材口! 呼——! 那刚刚喷出来的、夹杂着赫连山分身核心本源的污秽血浆,连同棺材口弥漫的混乱黑雾,甚至棺材本身逸散出的深渊气息,都被这股恐怖的吸力强行撕扯出来! 形成一道粗壮的、混乱的黑暗能量柱,被魔刀疯狂吞噬! 刀身剧烈颤抖,发出不堪重负的嗡鸣!暗紫色的魔纹在漆黑刀身上疯狂蔓延、扭曲、亮起!刀锋处吞吐的魔焰彻底变成了深紫色,散发出融合了李辰安毁灭意志与赫连山深渊力量的恐怖凶威! 棺材内部的爆炸闷响还在继续,但越来越无力。 棺材口的黑雾迅速变得稀薄。 那股属于赫连山分身的暴虐气息,如同退潮般急速消失。只剩下混乱的能量乱流和深渊通道被强行干扰后留下的空间涟漪。 成了! 李辰安能清晰地感觉到,棺材里的那个“东西”,散了!被他自己引爆的力量,加上魔刀最后的吞噬,双重打击下,那投影分身的核心,彻底崩溃了! 哗啦…… 铁棺材停止了震动,歪斜地插在废墟里,棺材口的黑雾淡得像一层灰纱,死气沉沉。只有一股精纯的、失去了主人的深渊本源能量,还在被魔刀贪婪地抽取着,顺着那道能量柱,源源不断地吞噬。 李辰安站在原地,双手死死握着依旧在疯狂吞噬的魔刀。 抬头。 看着那口彻底沉寂、如同普通破棺材的铁疙瘩。 他咧开嘴,笑容冰冷,带着无边杀意: “赫连山……” “等着。” 第979章 药到毒除,直捣黄龙,抵达目的 魔刀插在焦黑的地上,刀身滚烫,暗紫色的魔纹像活物般在漆黑的刀体上缓缓流动、明灭。 刀柄处的黑暗漩涡旋转速度已经慢了下来,但依旧发出低沉的嗡鸣,贪婪地吮吸着铁棺材最后逸散的稀薄深渊气息。 那口破棺材彻底哑火了,歪斜地杵在废墟里,像个被掏空了内脏的破烂盒子,只剩死寂。 李辰安赢了,但代价不小。手臂皮肤被魔刀反噬之力灼裂,火辣辣的疼,识海也像被铁刷子刮过,残留着深渊污血的恶念余毒,搅得他太阳穴突突直跳。 他看都没看那口破棺材,目光扫过这片人间地狱般的骡马市废墟。 尸山还在微弱地燃烧,焦臭混合着新添的深渊污血恶臭,钻入鼻腔,令人作呕。 活口?一个都没了。 赫连山那老狗的分身,用整条街的人和满城菌丝,给他自己铺了条降临的路! “畜牲!”李辰安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摩擦。 这笔血债,光宰个分身远远不够!本体!必须揪出那老狗的本体,挫骨扬灰! 他弯腰,一把拔出魔刀。刀身入手,那股熟悉的、几乎要将他同化的凶戾立刻顺着掌心往上爬,带着新吞噬的深渊力量,更沉,更邪。 刀柄处的黑暗漩涡似乎感应到他的杀意,旋转又快了一丝。 身后,黑裙小女孩无声地飘近了些,冰冷的目光扫过魔刀上新添的暗紫魔纹,小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是那无形的镇压之力又重了一分,将魔刀刚冒头的躁动硬生生摁了回去。 李辰安没回头,提刀走向废墟边缘。 他记得清楚,分身巨爪第一次拍下时,那个被赫连山当成宝贝、用来吸引他注意力的琉璃小瓶,就是被打飞到了这个方向。 那里面,很可能就是雪衣救命的东西! 碎石瓦砾堆得老高。 李辰安眼神锐利如鹰,魔刀一挥! 轰!!! 一道凝练的漆黑刀气横扫而出,面前的碎石堆像豆腐一样被切开、炸飞!烟尘弥漫中,一点微弱的七彩流光,在焦黑的泥土里倔强地闪烁。 李辰安一个箭步冲过去,拨开浮土。找到了! 半个巴掌大的琉璃瓶,瓶身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痕,但没碎。 里面晃荡着半瓶粘稠的液体,赤红如血髓,却又流淌着七彩的霞光,一股极其精纯、带着草木清香的生机从中透出,与周围污秽死寂的环境格格不入。 就是它! 李辰安一把抓起瓶子,入手温润。 瓶子表面还残留着一丝赫连山分身特有的阴冷污秽气息,显然被那老狗用力量封印过。 他指尖用力一捏! 啪嚓! 琉璃瓶应声碎裂! 一股难以形容的馨香瞬间爆发开来,冲散了周围的恶臭,让人精神一振。 那粘稠的赤红液体暴露在空气中,七彩霞光更盛,竟自动悬浮起来,凝而不散,像一颗跳动的七彩心脏。 李辰安毫不犹豫,从怀里掏出一个玉盒,小心翼翼地将这团宝贵的赤红药液引了进去,啪嗒盖上盖子。盒子表面立刻蒙上一层温润的七彩光晕。 “走!” 他再不停留,转身,魔刀一划,撕裂空气,整个人化作一道黑色流光,朝着藏身的山洞方向爆射而去。黑裙小女孩如影随形。 山洞里,光网依旧笼罩着萧雪衣。 她的脸色比之前更差了,青灰中透着一股死气,眉心那点红芒微弱得像风中残烛,随时会熄灭。 包裹着她的神凰银焰也黯淡到了极致,只能勉强维持光网不散,对抗着体内那股不断蔓延的污秽剧毒。 时间不多了! 李辰安冲进山洞,三重阵法光幕在他身后瞬间闭合。 他几步窜到萧雪衣身边,半跪下来,动作快得带起一阵风。 “雪衣!撑住!” 他声音急促,一把掀开玉盒盖子。 嗡! 七彩霞光喷薄而出,瞬间照亮了整个昏暗的山洞。那股精纯的生机和草木清香,如同甘霖,让山洞里压抑污浊的空气都为之一清。 光网内,萧雪衣紧闭的眼睫似乎极其轻微地颤动了一下。 李辰安不敢耽搁,他小心翼翼地将玉盒凑近光网。 那七彩霞光似乎与萧雪衣眉心的微弱红芒产生了某种呼应。 “开!”李辰安低喝一声,神念催动。 笼罩萧雪衣的银色光网,在李辰安的控制下,极其艰难地裂开一道仅容药液通过的细小缝隙。 就在缝隙出现的刹那! 玉盒中那团悬浮的赤红药液,仿佛有灵性般,化作一道七彩流光,“嗖”地一声,精准无比地穿过光网缝隙,直接没入了萧雪衣微张的嘴唇! 光网瞬间闭合! 山洞里一片死寂。 李辰安屏住呼吸,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萧雪衣。 一秒。 两秒。 三秒…… 突然! 萧雪衣身体猛地一颤! “呃——!” 一声极其痛苦、压抑的闷哼从她喉咙里溢出。 紧接着,她全身剧烈抽搐起来!原本青灰色的皮肤下,无数道深紫发黑的毒纹疯狂扭动、凸起,如同活过来的毒蛇,在她体内疯狂乱窜,似乎在拼命抵抗那赤红药力的入侵!一股更浓烈的腥臭黑气,不受控制地从她七窍中丝丝缕缕地逸散出来! 解毒的过程,竟是如此凶险痛苦! 李辰安拳头瞬间捏紧,骨节发白,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他强迫自己冷静,不能动!现在任何外力干扰都可能要了她的命!只能靠她自己,靠那药力! 黑裙小女孩飘在一旁,冰冷的大眼睛看着萧雪衣皮肤下疯狂挣扎的毒纹,又看看李辰安紧绷到极致的侧脸,依旧没有任何表情。 煎熬! 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那么长。 萧雪衣的抽搐越来越剧烈,皮肤下的毒纹与赤红药力化作的七彩霞光在她体内激烈交锋,她的身体时而滚烫如火,时而冰冷如尸。眉心那点红芒疯狂闪烁,仿佛随时会炸开。 就在李辰安快要忍不住强行出手的瞬间! “唳——!!!” 一声微弱却无比清越、带着无尽威严与生机的凤鸣,陡然从萧雪衣体内响起! 她眉心的那点红芒,如同被浇灌了无穷燃料,轰然爆发!化作一团炽烈纯净的银色火焰!瞬间席卷全身! 嗤嗤嗤——! 那些在她皮肤下疯狂扭动的深紫毒纹,如同遇到克星,发出凄厉的尖叫,被银焰一烧,立刻化作缕缕黑烟,从她毛孔中飞速排出! 萧雪衣青灰色的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死气,重新变得白皙、莹润,甚至透出一种新生的光泽! 她身体停止了抽搐,紧蹙的眉头缓缓舒展。笼罩她的银色光网,随着神凰火的复苏,光芒大盛,重新变得稳定而充满力量! 成了! 李辰安长长地、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紧绷的身体骤然放松,后背的衣衫已经被冷汗湿透。 他看着光网中气息迅速变得平稳、悠长,甚至比中毒前更显强大的萧雪衣,一直悬着的心终于重重落回肚子里。 轻轻笑了。 毒,解了! 老家伙,你的死期,也快到了! …… 一个时辰后。 笼罩萧雪衣的银色光网如水波般散去。 她缓缓睁开双眼。 眸中,两点纯净的火焰一闪而逝,如同沉睡的神凰苏醒,一股浩瀚而尊贵的气息自然流露,让整个山洞都亮堂了几分。之前的虚弱和死气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涅槃重生后的强大与内敛。 “辰安哥哥。”她看向守在旁边,浑身是血却眼神亮得惊人的李辰安,声音清冷依旧,却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暖意。 “感觉如何?”李辰安站起身,走到她面前。 “毒根已除,实力更进一层。”萧雪衣言简意赅,目光扫过他手臂上崩裂的伤口和眉宇间残留的疲惫,“你……” “皮外伤,死不了。”李辰安毫不在意地甩甩胳膊,“能动?” 萧雪衣点头,站起身。衣裙飘动,身姿挺拔,女帝威仪尽显。 “走吧,这件事还没有结束!”李辰安眼中凶光爆射。 “去哪?”萧雪衣问。 她知道李辰安毁了分身投影,但本体所在,依旧是谜。 “敌人的老巢!”李辰安咧嘴一笑,“那分身投影的力量源头,棺材里的臭气,还有那些恶心菌丝……吸它力量的时候,顺着味儿,摸到了一点尾巴!” 他猛地看向山洞之外,星眸似乎穿透了岩壁,投向了遥远的、污秽的某个方向。 “就在这片大地的下面!很深!很臭!养着一堆见不得光的蛆虫!” “走!掀了它的老鼠洞!” 两人一前一后,冲出山洞。 黑裙小女孩依旧无声地跟在李辰安身后,像个甩不掉的影子。 …… 李辰安手持魔刀,如同从地狱爬出的复仇魔神,沿着他感知中那股污秽力量最浓郁的方向,一路狂飙! 萧雪衣紧随其后,神凰火在她周身隐现,驱散着沿途越来越浓的、令人作呕的深渊气息和菌丝腐败的味道。 他们不再隐藏,也无需隐藏。 目标只有一个——赫连山本体! 沿途所过,景象触目惊心。 村庄,死寂。房屋被厚厚的、灰白色的粘稠菌毯覆盖,像一层巨大的尸衣。菌毯下,隐约可见人形的凸起。空气中弥漫着甜腻的腐臭味。 城镇,空荡。街道上同样覆盖着蠕动的菌毯,一些地方鼓起巨大的、搏动着的暗紫色肉瘤,如同腐烂的心脏。偶尔能看到被菌丝寄生、失去神智、如同行尸走肉般在菌毯上游荡的百姓,他们的身体已经部分菌丝化,眼神空洞,发出无意识的嗬嗬声。 “救……命……” 一个被菌丝缠住半边身体,卡在破败窗户里的老汉,发出微弱的呻吟。他露出的半边脸上,灰白色的菌丝正在皮下蠕动。 李辰安眼神冰冷,脚步丝毫不停。 魔刀随意一挥! 一道漆黑刀芒闪过! 嗤! 老汉连同他身上的菌丝,连同那扇窗户和半堵墙,瞬间化为飞灰!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 不是他冷血。而是救不了。这些人,身体乃至灵魂都被深渊菌丝污染、同化,成了赫连山力量延伸的温床和养分。死亡,是唯一的解脱。 萧雪衣看着那些在菌毯上无意识游荡的“人”,看着远处搏动的巨大肉瘤,清澈的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银焰。她没有说话,只是指尖微不可察地一弹。 一点细微的火星飘落。 呼! 火星碰到菌毯的瞬间,立刻化作一片纯净的火焰,无声地蔓延开来!所过之处,灰白色的菌毯如同遇到天敌,发出滋滋的尖叫,迅速焦黑、碳化!连带那些被寄生的行尸,也在银焰中化为灰烬,彻底净化。 “走吧。”李辰安头也不回,声音冰冷。他不需要解释,她知道该怎么做。毁灭,就是此刻最大的慈悲。 他们一路走,一路杀,一路焚,一路救! 魔刀的漆黑刀芒所向,污秽的菌毯、巨大的肉瘤、甚至一些从菌毯下钻出的、由污血和菌丝构成的畸形怪物,统统一刀两断,然后被魔刀贪婪地吞噬掉残存的污秽能量! 萧雪衣的神火紧随其后,如同净化一切的圣焰,将李辰安刀下遗漏的、或者新出现的污秽,彻底焚烧成虚无! 两人配合,竟有一种无声的默契。一个主杀伐吞噬,一个主净化清场。所过之处,留下一条焦黑的、被彻底净化的道路,如同在污秽的海洋中劈开一条生路。 李辰安没有去救那些还活着但被菌丝深度寄生、已经无法逆转的“人”。时间紧迫,目标明确。但他每一次挥刀,每一次吞噬,都让魔刀的力量壮大一分,对赫连山本体位置的感知也更清晰一分。 他心中那股冰冷的杀意,如同魔刀上的暗紫魔纹,越来越亮。 快了! 那股令人恶心的味道越来越接近了。 …… “雪衣,你去安排一件事。”李辰安靠近萧雪衣耳畔,小声低语。 李辰安:“……” 萧雪衣:“好,我知道了。” 她没有问,李辰安这样做的原因。 越深入这片被污染的大地,环境越发诡异。 天空是铅灰色的,永远笼罩着一层厚厚的、散发着不祥气息的阴霾。地面完全被厚达数尺的灰白菌毯覆盖,踩上去软腻粘滑,发出令人牙酸的噗叽声。 巨大的、搏动着的暗紫色肉瘤如同丘陵般隆起,遍布视野。空气中甜腻的腐臭浓得化不开,吸一口都让人头晕目眩。 一些区域,菌毯的颜色开始变深,出现暗紫色的脉络,如同巨大的血管,朝着某个中心方向汇聚。地面下方,传来沉闷的、如同巨型心脏搏动的声响。 咚……咚……咚…… 每一次搏动,都让覆盖大地的菌毯微微起伏,让那些暗紫色肉瘤兴奋地膨胀收缩。 李辰安停下脚步,站在一座由无数巨大骸骨堆积而成的、被菌毯覆盖的“山丘”上。 魔刀插在脚边,刀身上的暗紫魔纹疯狂闪烁,刀柄处的黑暗漩涡旋转得几乎要脱离刀身。它极度兴奋,指向下方,指向那搏动声传来的最深处! 萧雪衣落在他身边,银色的神凰火在她体表静静燃烧,隔绝着一切污秽。 她看着下方深不见底的黑暗,秀眉微蹙。那股令人作呕的深渊本源气息,在这里浓郁到了顶点,带着一种亵渎生命的极致污秽。 “就在下面。”李辰安的声音低沉,带着金属摩擦般的沙哑,眼神锐利得能穿透大地,“一个巨大的血肉坑洞。老狗的本体,还有他搞的那些鬼东西,都在里面。” 第980章 掀棺戮魔,圣种现形,凤火燎原!!! 李辰安顿了顿,没有回头,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种冰冷的决断: “雪衣。” “嗯。” “把你能动用的所有神凰火,全部准备好。” “要快。” “要猛。” “范围……越大越好。” “等我信号。” 他没有解释为什么,没有说发现了什么。 但萧雪衣甚至没有一丝犹豫,更没有问一个字。 “好。”她只回了一个字。 清冷的声音,斩钉截铁。 随即,她闭上双眼,双手在身前结出一个玄奥的手印。 一股更加内敛、却更加恐怖的炽热气息开始在她周身凝聚、压缩! 她身后的空间微微扭曲,隐隐有一只巨大的银色神凰虚影在缓缓舒展羽翼,引而 不发!她在积蓄力量,准备着李辰安要求的、石破天惊的一击! 绝对的信任!无需理由! 李辰安嘴角咧开,露出一丝冷冷的笑意。 他猛地拔出魔刀! 轰!!! 刀身魔焰暴涨!暗紫色的光芒照亮了他杀意沸腾的脸。 “跟紧我!” 话音未落,他整个人如同陨星坠地,双手握紧魔刀,朝着脚下厚厚菌毯覆盖的“山丘”,狠狠捅了下去! “给我——开!!!” 魔刀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凶威! 刀尖凝聚的暗紫魔光,不再是吞噬,而是极致的毁灭! 如同烧红的刀子捅进凝固的油脂! 嗤啦——!!! 坚韧厚实的灰白菌毯,连同下方不知道堆积了多少层的巨大骸骨,在魔刀面前脆弱得像纸糊的!瞬间被撕裂开一个巨大的口子! 粘稠腥臭的暗紫色污血混合着破碎的菌丝、骨渣,如同高压喷泉般冲天而起! 一个深不见底的巨大坑洞,暴露在两人面前! 一股无法形容的、混合着极致血腥、腐臭、污秽、疯狂、亵渎的恶臭洪流,如同实质般从洞底猛冲上来!这气味已经超越了嗅觉的极限,直接冲击灵魂,让人瞬间产生强烈的眩晕和呕吐感! 坑洞深处,一片暗红! 那不是岩浆,而是粘稠翻滚的、由无数污血、破碎内脏、扭曲肉块、乃至尚未完全消化的骸骨组成的——血池! 血池广袤得如同地下湖泊,表面不断鼓起巨大的气泡,炸开时喷溅出恶臭的浆液。 无数灰白色的、粗壮的菌丝管道从血池四壁延伸出来,深深刺入周围的岩层和大地,如同这个巨大“胃袋”的血管和神经,源源不断地从被污染的大地中抽取着生命养分! 而在血池中央! 一口巨大到超乎想象的黑色棺材,如同心脏般,半沉半浮在粘稠的血浆里! 这棺材通体漆黑,材质非金非石,布满扭曲的、如同血管搏动般的暗红色纹路,散发出令人窒息的深渊威压!比骡马市那口棺材,强大了何止百倍! 棺材盖没有完全合拢,露出一道缝隙。粘稠的、暗紫色的污秽血浆正不断从缝隙中溢出,汇入下方的血池。而血池中蕴含的磅礴生命精华和污秽能量,又被无数菌丝管道抽取,源源不断地注入那口巨棺之中! 这口棺,才是真正的核心!赫连山本体的栖身之所!也是这片污染大地一切罪恶的源头! 但最让李辰安和萧雪衣瞳孔骤缩的,并非这口巨棺! 而是在血池周围,在那些粗壮的菌丝管道汇聚之处! 一个个由粘稠血浆和蠕动菌丝构成的巨大“茧”,如同畸形的果实,密密麻麻地悬挂着、半埋在血池边缘! 这些“茧”大小不一,最大的如同房屋,小的也有水缸大小。透过半透明的、布满血管般纹路的茧壁,可以清晰地看到里面浸泡着的—— 人! 或者说,曾经是人! 他们被扭曲的菌丝缠绕、刺穿,身体发生着恐怖的畸变!有的长出了多余的肢体,有的头颅裂开露出蠕动的肉芽,有的身体膨胀如同肉球……他们浸泡在污秽的血浆里,双目紧闭,如同沉睡,但身体却在菌丝的操控下,本能地抽搐、搏动。 每一个茧,都散发出混乱、痛苦、绝望的生命气息!他们像被嫁接的植株,血肉灵魂都成了养分,正在被强行“改造”,被“培育”! 而在血池最靠近巨棺的位置,几个格外巨大、茧壁已经变成深紫色的“茧”中,孕育的东西更是令人头皮发麻! 那不再是扭曲的人形! 而是……某种难以名状的怪物雏形! 覆盖着暗青鳞片的肢体,蝎子般的尾钩,蝙蝠似的肉翼轮廓……赫然带着赫连山分身和之前蝎尾桩的特征!只是更加原始,更加扭曲! 一股冰冷彻骨的寒意,瞬间席卷李辰安和萧雪衣的全身! “圣种”! 这就是赫连山这老狗,用无数生灵血肉和灵魂,在培育的所谓“圣种”! 他要造神?还是要造魔?! “嗬……嗬嗬嗬……” 一阵低沉、沙哑、如同无数砂砾摩擦的诡异笑声,从那口半沉在血池中的巨大黑棺里传了出来。 棺材盖的缝隙处,粘稠血浆的溢出速度加快,两只覆盖着更加厚重、更加狰狞暗青鳞片、指尖锋锐如弯钩的巨爪,缓缓探出,搭在了棺材边缘。 一股比之前分身投影强大、凝实、恐怖了无数倍的深渊威压,如同无形的海啸,瞬间充斥整个巨大的地下空间! “小虫子……” “你们……终于……送上门来了……” 血池翻涌,恶臭冲天。 巨大黑棺半沉在粘稠血浆里,像一颗腐烂的心脏在搏动。 棺材盖缝隙里溢出的暗紫污血,汇入下方沸腾的血湖。 那两只搭在棺沿的巨爪,覆盖着比骡马市分身更厚重、更狰狞的暗青鳞片,每一片都泛着金属般的幽光,指甲弯曲如钩,尖端滴落着腐蚀空气的毒液。 “嗬……嗬嗬嗬……” 砂砾摩擦般的笑声从棺材深处传来,带着猫戏老鼠的残忍和一丝被惊扰的愠怒。 整个地下空间的污秽能量随着笑声剧烈波动,粘稠的血池表面鼓起更大的气泡,炸开时溅起恶臭的浆液。 深渊威压如同实质的泥沼,死死压在李辰安和萧雪衣身上。 空气重得像铅块,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火辣辣的灼痛和深入骨髓的阴寒。 “小虫子……”棺材里的声音更加清晰,每一个字都像钝刀刮着骨头,“毁我投影…坏我好事……还敢……踏足……我的圣地……” 轰!!! 血池猛地炸开一道十几丈高的巨浪!粘稠的血浆裹挟着破碎的内脏和惨白的骨渣,劈头盖脸朝着坑洞边缘的两人砸来!那浪头里,无数扭曲的怨魂面孔在血浆中尖啸! 李辰安眼中凶光炸裂! “滚!” 魔刀发出兴奋到极致的尖啸!刀身上的暗紫魔纹如同活过来的毒蛇,疯狂扭动! 面对这污秽滔天的血浪,它非但没有退缩,反而爆发出比之前更恐怖的吞噬欲望! 李辰安不退反进,迎着砸落的血浪,双手握刀,自下而上,狠狠一撩! “吞!” 轰——!!! 一道凝练到极致的暗紫刀芒撕裂空气,斩入血浪!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 刀芒所过,那粘稠污秽的血浆、怨魂尖啸的能量、蕴含其中的磅礴污秽生机,如同遇到了无底黑洞,被魔刀爆发的恐怖吸力疯狂撕扯、吞噬! 嗤嗤嗤! 粗壮的暗紫色能量流,如同百川归海,从被斩开的血浪中狂涌而出,源源不断地注入魔刀刀柄的黑暗漩涡! 刀身剧烈震颤,发出不堪重负的嗡鸣,暗紫魔光暴涨,几乎要脱离李辰安的控制! 血浪被从中劈开,污秽的能量被大量吞噬,但余势不减,化作两股粘稠的瀑布,狠狠砸在李辰安左右两侧的坑壁上,溅起漫天恶臭的浆液! 萧雪衣周身火红色神凰火骤然升腾,化作一道纯净的火焰屏障,将所有溅射过来的污秽血浆瞬间汽化,发出滋滋爆响,留下一片焦黑。 李辰安硬生生扛住了这一击,身形只是晃了晃,脚下岩石被踩出蛛网般的裂痕。 魔刀吞噬了大量精纯的污秽能量,反馈回一股狂暴的力量,在他经脉中奔腾,灼烧着那些残留的深渊恶念余毒,痛并强大着! “老狗!你就这点喂猪的馊水?!”李辰安狞笑,刀指巨棺,“够谁看啊!” “狂妄!!!” 棺材里的声音陡然转厉,带着被蝼蚁挑衅的暴怒! 搭在棺沿的两只巨爪猛地发力! 轰隆! 沉重的棺材盖被一股巨力掀开大半!更加粘稠、如同活物般的暗紫色血浆从棺材内部瀑布般涌出! 一个庞大、扭曲的身影,缓缓从血浆中坐起! 那已经很难称之为“人”! 下半身浸泡在棺材的血浆里,只能看到覆盖着厚重暗青鳞片的粗壮腰身。 上半身,肌肉虬结鼓胀,同样覆盖着狰狞鳞甲,胸口位置,几道深可见骨的巨大伤口尚未愈合,暗紫色的污血不断渗出,散发出浓烈的本源恶臭——那是被李辰安引爆分身力量反噬留下的创伤! 最恐怖的是它的头颅! 像一颗被强行糅合了蜥蜴、毒蝎特征的巨大肉瘤!覆盖着凹凸不平的暗青色骨甲,没有鼻子,只有两个不断淌落粘液的巨大鼻孔。 嘴巴裂开至耳根,露出层层叠叠、如同绞肉机般的尖利獠牙。 额头上,三只竖瞳排成一列,瞳孔是纯粹的、旋转着的黑暗漩涡,散发出吞噬一切灵魂的邪光! 赫连山魔化后的本体!深渊魔物的真容! 三只竖瞳瞬间锁定了坑洞边缘的李辰安! 一股比威压更恐怖、直接针对灵魂的吸扯力轰然降临! 李辰安感觉自己的意识像要被硬生生从那三只竖瞳中抽离出去!识海中的精神力疯狂翻腾抵抗! “你的灵魂……很特别……”赫连山本体发出贪婪的低吼,巨口开合,粘稠的涎水滴落,“比那些垃圾……美味……一万倍!” 同时,它一只覆盖鳞片的巨爪猛地抬起,朝着李辰安隔空一抓! 哗啦啦——! 下方粘稠的血池剧烈翻腾!十几条由污秽血浆和无数挣扎怨魂凝聚成的、粗如巨蟒的暗红色锁链,破开血浪,带着刺耳的鬼哭狼嚎,瞬间缠绕向李辰安! 锁链表面,无数痛苦的面孔扭曲着,发出无声的尖啸,直冲灵魂! 这锁链,不仅困身,更要锁魂! “镇!!!” 一声清冷的低喝响起! 萧雪衣动了! 她一直闭目积蓄的力量,在这一刻轰然爆发!双手结印向前猛地一推! “唳——!!!” 高亢清越的凤鸣响彻地下空间! 她身后,那只早已凝聚成形的巨大火红色神凰虚影,猛然睁开了燃烧着纯净凤焰的双眸!双翼怒展! 轰!!! 一片浩瀚无垠的火红色火海,如同九天银河倾泻,瞬间填满了整个坑洞上方!火焰纯净、炽烈、带着焚尽世间一切污秽的神圣气息! 滋滋滋——!!! 那十几条缠绕向李辰安的污秽锁链,首当其冲,如同冰雪遇到烈阳,瞬间被银焰吞噬、净化!锁链上无数挣扎的怨魂面孔在银焰中发出解脱般的叹息,化作青烟消散! 火红色火海去势不减,如同净化洪流,狠狠冲刷在下方的巨大血池之上! 嗤——!!! 如同滚油泼进冷水! 整个血池表面瞬间沸腾!粘稠的污秽血浆在神凰火的灼烧下,疯狂汽化,腾起遮天蔽日的恶臭黑烟!血池边缘那些蠕动搏动的巨大肉瘤和灰白菌毯,如同被点燃的油脂,发出凄厉的滋滋声,迅速焦黑碳化! “呃啊——!!!” 坐在棺材里的赫连山本体发出一声痛苦的咆哮!那火焰虽然无法直接烧到它本体,但它与这血池、这片污秽大地早已融为一体!神凰火焚烧血池,就是在焚烧它的力量源泉!焚烧它的根基! 它三只竖瞳中的黑暗漩涡疯狂旋转,满是暴虐和惊怒!它低估了这女娃娃的火焰!这火焰,对它的深渊本质有着极强的克制! 第981章 赢了?新身体,金蝉脱壳,蜕变!!! “臭丫头!找死!” 赫连山本体暴怒,另一只巨爪不再理会李辰安,而是带着撕裂空间的恐怖力量,裹挟着粘稠的深渊污血,狠狠拍向空中的火红色神凰虚影和下方的萧雪衣! 巨爪所过,空间都留下道道粘稠的黑色痕迹! “你的对手是老子!” 李辰安的咆哮如同惊雷炸响! 就在赫连山本体被萧雪衣神凰火牵制、分神攻击她的瞬间! 李辰安动了! 他等的就是这个机会! 魔刀因为吞噬了大量血池能量,此刻刀身上的暗紫魔纹亮得刺眼,凶威滔天!但那股狂暴混乱的意志也在疯狂冲击李辰安的识海,想要反噬其主! 一直悬浮在他身后,如同背景板般的黑裙小女孩,再次抬起小手。 食指隔空,对着躁动欲狂的魔刀,轻轻一点。 嗡! 时间仿佛凝固了一瞬。 魔刀刀身上所有狂乱跳动的暗紫魔焰,如同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摁住!瞬间压缩回刀身,变得极度内敛,只剩下刀锋处一抹凝练到极致的、纯粹的漆黑!那股冲击李辰安识海的狂暴意志,也如同被冰封,瞬间平息! 刀,稳了! 李辰安眼中精芒爆射!全身力量、意志、杀意,毫无保留地灌注进这把被暂时“驯服”的绝世凶兵! “老狗!看刀!!!” 他脚下岩石轰然炸裂!身体化作一道撕裂空间的黑色闪电!不是冲向赫连山本体拍出的巨爪,也不是冲向它坐起的上半身! 而是—— 它胸口那几道尚未愈合的、还在渗出污秽本源的巨大伤口! 目标明确!趁你病,要你命!直捣黄龙! 速度太快!时机太刁钻! 赫连山本体三只竖瞳猛地收缩!它正全力拍向萧雪衣,旧力已出,新力未生!胸口更是因为分身反噬的伤势而防御最薄弱! 它想缩回巨爪格挡,想调动血池力量防御,但都慢了一丝! 噗嗤——!!! 凝练到极致的漆黑刀光,如同烧红的钉子刺入朽木,毫无阻碍地捅进了赫连山本体胸口最大的一道伤口深处! 直没至柄!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停滞。 赫连山本体拍向萧雪衣的巨爪僵在半空。 三只旋转着黑暗漩涡的竖瞳,死死盯着捅进自己胸口的漆黑刀柄,又缓缓抬起,看向刀柄后面,李辰安那双燃烧着疯狂和冰冷的眼睛。那眼神里,没有恐惧,只有赤裸裸的、要将它彻底撕碎的杀意! “你……”它喉咙里发出嗬嗬的、难以置信的气流声。 “吸!”李辰安根本不给它任何反应的机会,心中狂吼! 嗡——!!! 魔刀柄处的黑暗漩涡,在得到主人意志的瞬间,以前所未有的、近乎贪婪的疯狂姿态,轰然爆发! 目标——赫连山本体胸口的创伤!它最本源的生命精粹!深渊魔血! 轰!!! 如同江河决堤!不!是如同星空塌陷! 一股粘稠、精纯、蕴含着恐怖能量和滔天恶念的暗紫色本源魔血,如同找到了宣泄口的火山岩浆,从伤口处狂喷而出!然后被魔刀刀柄的黑暗漩涡,蛮横地、贪婪地、疯狂地吞噬进去! “嗷吼吼吼——!!!!!” 赫连山本体发出了开战以来最凄厉、最痛苦的惨嚎!那声音已经不是咆哮,而是灵魂被撕裂、被抽干的绝望哀鸣! 它庞大的身躯疯狂地抽搐、挣扎!覆盖全身的暗青鳞片剧烈开合,发出金属摩擦的刺耳噪音!坐起的上半身拼命想要后仰,想要脱离那把插在胸口的魔刀!但魔刀如同生了根,死死钉在它最脆弱的伤口上,恐怖的吸力更是让它动弹不得! 它拍出的巨爪无力地垂落,砸在血池里,溅起滔天血浪。 三只竖瞳中的黑暗漩涡疯狂旋转,充满了极致的痛苦和无法理解的恐惧!它能清晰感觉到,自己苦修无数岁月、融合深渊魔性才凝聚的本源精血,正在被那把该死的刀,以恐怖的速度抽走!那是它的力量根基!它的生命之源! “放手!蝼蚁!放手!” 它剩下的那只巨爪胡乱地抓向胸口的李辰安,动作却因为剧痛和力量的流失而变得迟缓无力。 李辰安双手死死握着刀柄,身体如同磐石般钉在赫连山本体的胸口! 他全身肌肉贲张到极限,皮肤因为承受着魔刀反哺的狂暴能量而寸寸龟裂,鲜血淋漓,却又迅速被魔刀吞噬! 识海中,即便有黑裙小女孩镇压魔刀意志,那海量涌入的、属于赫连山本体的深渊恶念,也如同亿万根毒针,疯狂穿刺着他的意识! 痛!剧痛! 但李辰安的眼神,却亮得吓人!带着一种近乎毁灭的畅快! “放手?”他嘴角咧开,露出染血的牙齿,声音嘶哑却字字如刀,“老子不仅要抽干你的血!还要剁碎你的骨头!烧光你这老鼠窝!” 魔刀吞噬的速度更快了!刀身因为吞噬了过于庞大的本源精血,温度高得吓人,暗紫色的魔纹亮得如同烙铁,甚至开始顺着李辰安握刀的手向上蔓延! 赫连山本体的挣扎越来越弱,咆哮变成了痛苦的呜咽,庞大的身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下去,暗青色的鳞片失去光泽,变得灰败。胸口伤口的污血不再喷涌,而是变成粘稠的细流,被魔刀贪婪吮吸。 “不…不……”它三只竖瞳中的黑暗漩涡开始涣散,充满了不甘和怨毒,“圣种…我的…圣种…” 就在它气息即将彻底萎靡的瞬间! 异变陡生! 血池周围,那些悬挂着的、浸泡在污秽血浆中的巨大“茧”,尤其是靠近巨棺的那几个深紫色的、孕育着怪物雏形的巨茧,猛地剧烈搏动起来! 噗!噗!噗! 茧壁被从内部撕裂! 粘稠的浆液四溅! 几道扭曲的身影,带着粘滑的胎衣和浓烈的腥气,猛地从破裂的巨茧中扑了出来! 它们形态各异,但都带着赫连山分身和深渊魔物的特征! 一个长着蝎尾和蝙蝠肉翼的人形怪物,浑身覆盖细密鳞片,速度奇快,化作一道残影,锋利的尾钩直刺李辰安后心! 一个如同肉山般的巨大肉球,表面裂开无数张流着涎水的嘴巴,发出混乱的精神尖啸,干扰李辰安的识海! 还有一个如同多节蜈蚣般的怪物,十几条覆盖骨刺的肢体疯狂摆动,喷吐着剧毒的酸液! 这些“圣种”,竟在赫连山本体濒死之际,被强行催生、激活了!它们是赫连山准备的“后手”,是它力量与意志的另类延伸! 攻击来得太突然!太近! 李辰安全身心都在对抗赫连山本体的反扑和魔刀的吞噬,根本来不及回防! “小心!”萧雪衣清喝一声,火红色神凰火瞬间分出一道火流,如同灵蛇般卷向那速度最快的蝎尾怪物! 但,慢了一线! 蝎尾怪物的尾钩,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已经刺到了李辰安背心!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一直悬浮在李辰安身后,如同守护者般的黑裙小女孩,动了。 她甚至没有去看那些扑来的怪物。 小小的眉头,第一次清晰地蹙起,带着明显的不悦。似乎被打扰了看戏的兴致。 她抬起白生生的小手。 不是食指。 是拇指和食指,对着那个最先扑到李辰安身后、蝎尾即将刺入的怪物方向。 虚空。 轻轻一捏。 没有声音。 没有光芒。 但就在她指尖合拢的刹那—— 噗! 如同一个被戳破的肥皂泡。 那只气势汹汹、快如闪电的蝎尾怪物,连同它那根锋锐的尾钩,瞬间……湮灭! 没有爆炸,没有残骸。 就那么凭空消失了。 仿佛从未存在过。 紧接着,小女孩那冰冷的目光,扫向喷吐酸液的蜈蚣怪和发出精神尖啸的肉球怪。 拇指食指再次虚空一捏。 噗!噗! 又是两声轻不可闻的湮灭声。 两只刚刚破茧而出、凶威凛凛的“圣种”怪物,步了同伴的后尘,彻底化为虚无。 干净。 利落。 如同掸去衣服上的灰尘。 做完这一切,黑裙小女孩放下小手,恢复那副冰冷旁观的模样,似乎刚才只是拍死了几只恼人的飞虫。 压力骤减! 萧雪衣分出的神凰火流卷了个空,她眼中闪过一丝惊异,但立刻收敛心神,全力操控银焰,焚烧下方血池,压制赫连山本体可能调动的污秽力量。 而李辰安,得到了这宝贵的喘息之机! “杂种!还想翻盘?!”他眼中凶光爆射,双手死死握住魔刀刀柄,将体内最后的力量连同那股不屈的意志,狠狠贯入! “给老子——吸干它!!!” 魔刀发出最后一声贪婪到极致的尖啸!刀柄处的黑暗漩涡旋转速度达到了一个匪夷所思的临界点! 赫连山本体最后一声不甘的、微弱的呜咽,彻底消失在喉咙里。 它庞大扭曲的身躯,如同被抽走了所有骨骼和血肉,彻底软倒下去,重新沉入棺材那粘稠的暗紫色血浆中。 三只竖瞳中的黑暗漩涡,彻底熄灭,失去了所有神采。 只剩下一具覆盖着灰败鳞片的巨大空壳。 魔刀猛地一震! 刀身之上,那浓郁得化不开的暗紫色魔纹骤然收缩、凝聚!在漆黑的刀脊上,形成了一道贯穿首尾的、妖异而尊贵的暗紫色魔痕!如同为这把绝世凶兵,烙印下了属于深渊魔主的印记! 吞噬完成! 李辰安猛地将魔刀从干瘪的胸膛中拔出! 带出一大蓬灰黑色的、失去所有活性的污血碎末。 他站在巨大的棺材边缘,浑身浴血,魔刀斜指下方翻腾的血池,胸口剧烈起伏,喘息如牛。 赢了? 干掉了本体? 不! 李辰安的眼神没有半分松懈,反而更加锐利如鹰隼!他死死盯着下方那些还在搏动、但明显失去了某种核心控制的巨大肉瘤,盯着血池边缘那些破裂的巨茧,盯着那口沉入血浆的巨棺! 不对劲! 赫连山本体死得太“容易”了!虽然过程凶险,但这老狗谋划如此之久,培育这么多“圣种”,怎么可能没有真正的后手? 而且,在魔刀吞噬其本源的最后瞬间,他捕捉到了一丝极其隐晦、极其迅疾的灵魂波动!那波动不是消散,而是……转移! 就在这时! 血池最深处,靠近巨棺底部的一个位置,一个之前毫不起眼的、只有磨盘大小的深紫色肉茧,突然剧烈地搏动了一下! 那搏动,强劲有力!带着一种新生的、却无比熟悉的暴虐气息! 肉茧表面的深紫色血管纹路骤然亮起,如同活了过来!一股比之前赫连山本体更加精纯、更加凝聚、甚至隐隐带着一丝神圣(扭曲的神圣)意味的深渊威压,从那小小的肉茧中弥漫开来! 李辰安瞳孔骤然收缩! 他瞬间明白了! 那口巨棺里的,根本不是什么真正的“本体”!那只是赫连山用来储存力量、吸引火力的躯壳! 它真正的核心意志!它为自己准备的“新身体”!它所谓的“圣种”的终极形态—— 是那个不起眼的深紫色小肉茧! 它在最后关头,金蝉脱壳!将最核心的本源灵魂,转移到了这个孕育中的、更完美的容器里! “雪衣!”李辰安猛地抬头,朝着上方的萧雪衣厉声嘶吼,“烧!烧光那些茧!所有茧!一个不留!” 几乎在他吼声发出的同时! 那深紫色的肉茧猛地炸开! 一道粘稠的、闪烁着暗金与深紫混合光芒的血影,如同闪电般从破碎的茧中射出!带着新生的、却无比怨毒和贪婪的气息,直扑血池上方一个相对完好的、孕育着蝙蝠肉翼怪物雏形的巨大暗紫色肉茧! 它要夺舍! 要占据那个已经快要成熟的强大“圣种”躯体! 完成最后的蜕变! 第982章 魔胎夺舍,神凰焚天,定格,魔心,自爆 “雪衣!烧!烧光那些茧!所有茧!一个不留!” 李辰安的沉声说道,如同炸雷滚过沸腾的血池! 他星眸死死钉在那个刚刚炸开的深紫色小肉茧上,那道混合着暗金与深紫、散发着新生又怨毒气息的血影,快得只留下一道扭曲的光痕! 目标——血池上方,一个足有房屋大小、茧壁深紫近黑、搏动最为强劲的巨茧!那茧里,隐约可见一个覆盖着厚重骨甲、背生狰狞倒刺、轮廓如同人形凶兽的怪物雏形!磅礴的力量在其中沉睡,只待最后的破壳! 这才是赫连山给自己预留的终极躯壳!最强圣种! “晚了……!” 那道血影发出赫连山独有的、贪婪而沙哑的灵魂尖啸,瞬间没入那巨大暗紫肉茧之中! 噗嗤! 暗紫肉茧剧烈一颤!表面的深紫血管纹路如同通了高压电,骤然爆发出刺目的光芒!整个巨茧如同心脏般疯狂搏动起来! 咚咚咚的闷响震得血池表面荡起狂涛! 一股比之前巨棺里那副躯壳更加强横、更加精纯、甚至带着一种扭曲“神圣”感的恐怖威压,如同苏醒的太古凶兽,轰然爆发! 茧壁被一股力量从内部强行撑开!粘稠的浆液瀑布般涌出! 一只覆盖着暗金色骨甲、线条完美流畅、却蕴含着爆炸性力量的手臂,猛地撕裂茧壁,探了出来!五指修长,指甲却是深紫色,锋利如刀! 紧接着,是另一只手臂! 然后是头颅! 不再是之前那扭曲的肉瘤!而是一张近乎完美的男性面孔! 皮肤是冰冷的玉石质感,五官深邃如刀削斧凿,只是那双眼睛——没有眼白,只有旋转不息的、深不见底的黑暗漩涡! 额头上,一道竖着的暗紫色魔纹,如同第三只紧闭的眼睛,散发着令人心悸的邪光! 完美的身躯!暗金色的骨甲覆盖着关键部位,流畅的肌肉线条蕴含着毁灭性的力量。 背后,一对巨大的、由纯粹深渊能量构成的暗紫色蝠翼缓缓舒展,搅动起污秽的风暴! 赫连山的新身体!以最强圣种为基,融合了他核心灵魂本源诞生的——完美魔躯! “嗬……” 它(他?)喉咙里发出一声满足的叹息,低头看了看自己完美而强大的新手掌,黑暗漩涡般的眼眸抬起,锁定了坑洞边缘如临大敌的李辰安和正在全力催动神凰火的萧雪衣。 那眼神,带着一种高等生命俯视蝼蚁的漠然和……戏谑。 “还要……多谢你们……”赫连山的声音也变得清晰、冰冷,带着金属般的质感,却比之前更加令人毛骨悚然,“帮我……摆脱了那具……腐朽的躯壳……” 轰!!! 它只是随意地一握拳! 周围的空间猛地向内塌陷了一瞬!下方粘稠的血池被无形的压力硬生生压下去一个巨大的凹坑!血浪滔天! 力量!前所未有的力量感充斥着他! 这具身体,潜力无穷!远超他之前的魔躯!只要给他时间彻底融合稳固…… “谢得太早了!” 李辰安冷声打断,眼中没有丝毫恐惧,只有炽烈的杀意! 他根本没指望萧雪衣能快过赫连山灵魂转移的速度,刚才的吼声,是命令,更是信号! “动手!” 几乎在李辰安吼出的同时,悬浮半空、双手结印的萧雪衣,双眸之中火焰轰然暴涨! “焚!!!” 清冷的喝令如同神谕! 她身后那只巨大的神凰虚影,发出一声穿金裂石的嘹亮凤鸣!双翼怒展到极限! 轰隆隆——!!! 不再是火海! 是灭世的天火洪流! 积蓄到极致的、压缩到恐怖程度的神凰净世炎,如同决堤的星河,带着焚灭八荒、净化万物的无上意志,朝着下方整个血池空间,无差别地、毁灭性地冲刷而下! 目标——所有悬挂的肉茧!所有搏动的肉瘤!所有蠕动的菌毯!整片污秽的源头! 李辰安要的,就是这一刻! 趁你还没彻底掌控新身体,趁你还在“新生儿”的适应期,用最狂暴的净化之火,烧光你所有的“养分”和“退路”! 让你这完美的身体,变成无根浮萍! 火焰洪流所过之处,空间都在扭曲、哀鸣! 嗤——!!!! 如同滚烫的烙铁按在了最肮脏的腐肉上! 震耳欲聋的汽化声瞬间充斥整个地下空间! 血池边缘,那些大大小小、尚未破裂的肉茧,在纯净的银焰触及的瞬间,如同烈日下的冰雪,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表层瞬间碳化、崩解! 里面的怪物雏形在银焰中扭曲、挣扎、化为飞灰!蕴含的混乱生命能量直接被焚灭! 巨大的搏动肉瘤,被银焰一燎,立刻萎缩、焦黑,发出油脂燃烧的噼啪爆响,腥臭的黑烟滚滚升腾! 厚实的菌毯更是如同被点燃的油毡,银色火焰疯狂蔓延,将一切污秽焚烧成灰白的余烬! 整个地下空间,瞬间变成了银与黑交织的炼狱! 神凰火在净化,深渊污秽在哀嚎、在汽化! “呃啊——!!!” 刚刚破茧而出、正陶醉于新身体力量的赫连山,发出一声惊怒交加的痛吼! 那纯净的银焰虽然暂时还无法直接烧穿他体表那层暗金色的完美骨甲,但焚烧血池、焚烧菌毯、焚烧其他肉茧带来的剧烈痛苦,如同无数烧红的钢针,狠狠刺入他新生的、与这片污秽大地紧密相连的灵魂! 更让他暴怒的是,他感觉到这具完美身体快速成长所需的“养料”——那些未成熟的圣种和血池精粹,正在被这该死的火焰疯狂毁灭!他的根基在被破坏! “臭丫头!你找死!” 赫连山新生的完美面孔因为暴怒而扭曲,黑暗漩涡般的眼眸锁定了半空中如同火焰女神般的萧雪衣!背后巨大的暗紫蝠翼猛地一振! 轰!!! 他脚下的血池轰然炸开一个巨坑!粘稠的血浆被狂暴的力量排开! 他的身影瞬间消失! 再出现时,已经撕裂了空间,裹挟着滔天的污秽魔气,出现在萧雪衣面前!速度快到超越了视觉的极限! 一只覆盖着暗金骨甲、萦绕着毁灭紫芒的完美手掌,五指如钩,带着撕裂一切防御的恐怖威势,狠狠抓向萧雪衣的咽喉!他要先捏碎这个烦人的火源! 萧雪衣瞳孔微缩!神凰火全力倾泻净化下方,她自身的防御降到了最低! 这一爪太快太狠,躲不开! “你的对手——是我!!!” 李辰安狂暴的咆哮如同跗骨之蛆,紧随着赫连山的身影炸响! 就在赫连山蝠翼振动、扑向萧雪衣的刹那,李辰安也动了! 他等的就是这个机会!赫连山被萧雪衣彻底激怒,将全部杀意锁定在她身上的瞬间! “魔刀!给老子开!!!” 魔刀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尖啸!刀身上那道新生的、贯穿首尾的魔痕,如同活过来的魔龙,爆发出妖异的黑芒! 吞噬了赫连山“旧躯”大半本源,此刻的魔刀,凶威更胜往昔! 刀柄处的黑暗漩涡旋转,甚至拉扯得周围的光线都微微扭曲! 李辰安没有去追赫连山的速度,那太快了!他选择了预判!选择了赫连山扑向萧雪衣的必经之路!更选择了——攻其必救! 他双手握刀,将全身的力量、意志、连同魔刀新吞噬的狂暴能量,毫无保留地倾注! 恐怖的真气,恐怖的魔气。 斩!!!!! 宛如黑色天河的刀气斩出,落在敌人的必经之地。 赫连山瞳孔一缩,露出恐惧之色。 无法躲避。 砰!!!!! 赫连山被震飞百米,受伤不轻。 他还是小看那小子了。 李辰安再次斩出一道。 这一次,刀锋所指,并非赫连山本人! 而是—— 下方血池中,那口半沉半浮、失去了赫连山旧躯后变得死寂的巨大黑棺! 这棺材,是赫连山经营无数年的老巢核心!是这片污秽大地的能量枢纽!更是连接深渊的通道节点!虽然旧躯被吸干,但这棺材本身,依旧蕴含着难以想象的污秽本源和空间之力! 毁掉它!等于在赫连山新生的完美身体下,引爆一座火山! “斩!!!” 凝练到极致的黑色刀光,带着撕裂空间、吞噬万物的凶戾,如同九天垂落的毁灭魔雷,狠狠劈向血池中的巨大黑棺! “你敢!!!” 赫连山黑暗漩涡般的眼眸中第一次爆发出真正的惊骇欲绝! 那口棺材,是他沟通深渊、获取本源的后路! 更是他这具新身体暂时还无法割舍的“脐带”! 一旦被毁,后果不堪设想! 他再也顾不上萧雪衣,在半空中扭转身形,覆盖暗金骨甲的手掌放弃抓取,转而朝着下方劈落的魔刀刀芒,狠狠一拳轰出! 一道凝练的、混合着暗金与深紫的毁灭魔光,如同咆哮的魔龙,从他拳锋迸发,后发先至,狠狠撞向李辰安的刀芒! 轰隆隆——!!!! 两股同样狂暴、同样满是毁灭性的力量在半空中轰然对撞! 恐怖的爆炸瞬间席卷! 黑色与暗金深紫的能量乱流如同失控的绞肉机,疯狂撕扯着周围的一切! 粘稠的血池被炸起百丈巨浪! 坑壁的岩石如同豆腐般被刮去厚厚一层! 萧雪衣也被这股狂暴的冲击波逼得连连后退,神凰火一阵摇曳! 噗!!! 李辰安首当其冲,如同被巨锤砸中胸口,鲜血狂喷,身体不受控制地倒飞出去,狠狠砸在坑壁之上,碎石簌簌落下! 赫连山的新身体也是剧烈一晃,拳锋上的暗金骨甲竟然出现了一丝细微的裂痕! 他眼中戾气大盛,显然没料到这把破刀在吞噬了他旧躯力量后,竟能爆发出如此威能,伤到了他这具完美魔躯! “蝼蚁!我要你形神俱灭!”赫连山彻底暴怒,黑暗漩涡锁定倒飞的李辰安,蝠翼再振,就要扑上将他彻底撕碎! 就在这电光火石之间! 一直如同幽灵般悬浮在李辰安附近的黑裙小女孩,再次抬起了头。 这一次,她那万年冰封般的小脸上,清晰地浮现出一丝……不耐烦。 是的,不耐烦。 如同看着两只在她面前蹦跶太久、吵得她不得安宁的虫子。 她甚至没有去看气势汹汹扑来的赫连山。 小小的身影,一步踏出。 无声无息。 却瞬间出现在了李辰安砸出的坑壁凹陷前,恰好挡在了赫连山扑杀的路径上。 她抬起那张精致却冰冷到极点的小脸,漆黑的大眼睛,毫无情绪地迎向赫连山那满是暴虐杀意的黑暗漩涡之眼。 然后。 她伸出了一根手指。 纤细,白皙,嫩得像初生的藕芽。 食指。 对着那裹挟着滔天魔威、撕裂空间扑杀而至的完美魔躯。 隔空。 轻轻一点。 没有惊天动地的气势。 没有毁天灭地的能量波动。 甚至连一丝微风都没有带起。 就像顽童随意地戳向空气中的一个气泡。 但就在她那根白嫩指尖落下的刹那—— 时间,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 扑杀中的赫连山,他那完美强大的新身体,他背后扇动的暗紫蝠翼,他拳锋上凝聚的毁灭魔光,他眼中旋转的黑暗漩涡……所有的一切,都凝固了! 一股无法理解、无法抗拒、凌驾于这片空间法则之上的恐怖禁锢之力,如同无形的亿万道枷锁,瞬间将他从里到外、从肉身到灵魂,彻底锁死!钉在了半空中! 他甚至连一个惊骇的眼神都做不出来! 只有那黑暗漩涡般的瞳孔深处,第一次流露出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最原始的恐惧! 那是对绝对力量碾压的恐惧! 黑裙小女孩点出一指后,看都没看被定格的赫连山。 她微微侧过头,冰冷的目光扫向下方血池中,那口被李辰安刀芒劈中、表面炸开一道巨大裂缝、正疯狂泄露着污秽本源和空间乱流的巨大黑棺。 她似乎觉得那棺材泄露的“脏东西”很碍眼。 小手再次抬起。 拇指和食指,对着那口剧烈震颤、如同垂死挣扎巨兽的黑棺。 虚空。 轻轻一捏。 噗。 一声轻微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声响。 那口庞大如山岳、材质非金非石、硬抗了李辰安全力一刀都只是裂开的巨大黑棺,连同里面残留的污秽血浆、逸散的空间乱流……瞬间! 湮灭! 如同被一只无形的橡皮擦,从现实层面彻底抹去! 没有爆炸,没有碎片,没有能量冲击。 就那么……凭空消失了。 原地只剩下一个巨大无比的、边缘光滑如镜的空洞,以及空洞下方更加疯狂翻涌、却失去了核心引导而变得混乱的血池! 小女孩放下手,小脸上那丝不耐烦似乎消褪了一点点。 她飘回李辰安身边,恢复了那副冷眼旁观的瓷娃娃模样。 似乎刚才只是随手清理了两件碍眼的垃圾。 死寂! 绝对的死寂笼罩了这片炼狱般的空间! 只剩下银色神凰火焚烧污秽的滋滋声,和血池混乱翻涌的咕嘟声。 萧雪衣悬浮在半空,火焰环绕,清冷的眼眸中第一次充满了无法掩饰的震撼! 她看着那个被定格在半空、如同琥珀中苍蝇般的赫连山,又看看那个抱着膝盖、人畜无害的黑裙小女孩,心神剧烈震荡! 这……是什么层次的力量?! 她感觉已经超越了这次层面。 “咳……咳咳!”李辰安从坑壁的碎石堆里挣扎着爬出来,又咳出几口淤血,胸口火辣辣地疼,骨头不知道断了几根。 但他看着被定格的赫连山,看着那口被抹去的黑棺,眼中没有劫后余生的庆幸,只有更加疯狂的凶光! 机会!千载难逢的机会!那黑裙小女孩出手了!这绝对是宰了这老狗的最佳时机!趁他被定住!趁他新身体还没彻底稳固!趁他失去了棺材这个核心节点! “雪衣!烧他!往死里烧!”李辰安大声喊道,同时双手死死握住魔刀! 刀身上那道黑色魔痕疯狂闪烁,贪婪地指向被定格的赫连山! 它能感觉到,那具新身体里,蕴含着比旧躯更加美味、更加精纯的本源! 萧雪衣瞬间回神!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眼中火焰炽盛!双手印诀猛地一变! “唳!!!” 她身后的神凰虚影发出一声怒鸣,双翼收拢,化作一道纯粹到极致的火焰光柱,如同天罚之矛,撕裂混乱的能量乱流,狠狠轰向被定格在半空、无法闪避也无法防御的赫连山! 同时,李辰安咆哮着,榨干体内最后一丝力量,拖着伤躯,冲天而起!魔刀高举,刀尖直指赫连山那完美头颅上的暗紫色魔纹(第三只眼的位置)! “老狗!给我——死!!!” 凝练的黑色刀芒与净化一切的神凤火柱,一上一下,带着两人倾尽所有的杀意,狠狠轰在了赫连山被禁锢的魔躯之上! 轰——!!!! 这一次的爆炸,比之前更加恐怖! 能量风暴瞬间将赫连山的身影吞没! 刺眼的光芒照亮了整个污秽的地下世界! 毁灭性的能量疯狂肆虐! “不——!!!” 光芒中心,传出一声赫连山灵魂被撕裂般的、无尽痛苦和怨毒的尖啸! 禁锢之力消失了! 黑裙小女孩那一指的时效似乎只有一瞬! 但就在这一瞬,足以致命! 光芒散尽。 半空中,赫连山那完美的暗金魔躯显露出来,却已是惨不忍睹! 覆盖身躯的暗金骨甲大面积碎裂、剥落,露出下面焦黑翻卷的血肉! 一只巨大的暗紫蝠翼被神凰火硬生生烧穿了一个恐怖的大洞,边缘还在冒着青烟! 另一只蝠翼扭曲折断!最恐怖的是他的头颅,额头上那道暗紫色魔纹(第三只眼)的位置,被李辰安的魔刀狠狠劈开了一道深可见骨的巨大伤口! 粘稠的、闪烁着暗金紫芒的本源魔血如同喷泉般狂涌而出! 伤口边缘,残留着魔刀吞噬之力和神凰净化的力量,疯狂破坏着,阻止愈合! 他黑暗漩涡般的眼眸满是血丝,那是极致的痛苦和疯狂的怨毒! “蝼蚁!蝼蚁!!!”赫连山发出野兽般的咆哮,新生的完美身体遭受如此重创,根基被毁,灵魂都在剧痛颤抖!“我要你们……陪葬!!!” 他彻底疯狂了!不顾额头上狂喷的本源魔血,不顾身体的恐怖伤势,双手猛地插入自己胸口的伤口! 嗤啦! 他竟然将自己胸口的血肉硬生生撕开! 露出里面一颗正在疯狂搏动的、暗金色与深紫色交织的——魔心! 那颗魔心,就是他新身体的核心!力量的本源! “以吾魔心!祭献深渊!万秽归源——爆!!!” 赫连山发出最后的、歇斯底里的诅咒! 轰——!!! 那颗暗金紫色的魔心,猛地亮起无法直视的邪异光芒! 一股毁灭性的、足以将整个地下空间连同上方被污染的大地一起抹平的恐怖能量,即将从中爆发出来! 他要自爆魔心! 拉着所有人同归于尽! 第983章 吞心镇魔,薪火燎原,疯狂,不顾一切 “以吾魔心!祭献深渊!万秽归源——爆!!!” 赫连山那混合着无尽怨毒与疯狂的咆哮,如同濒死巨兽的最后嘶吼,震得整个摇摇欲坠的地下空间簌簌发抖! 他撕开自己胸口的动作狂暴而决绝,那颗暴露在外的暗金紫色魔心,如同被点燃的污秽太阳,瞬间爆发出足以刺瞎人眼的邪异光芒! 嗡——!!! 一股毁灭性的、让空间瞬间凝固的恐怖波动,以那颗搏动到极限的魔心为核心,轰然扩散开来! 时间仿佛被拉长,粘稠的血池停止了翻涌,神凰火焰凝滞在空中,连声音都被这即将爆发的终极毁灭所吞噬! 这是超越界限的力量!是赫连山以自身新生的完美魔躯、核心本源为代价,向深渊献祭换来的最终湮灭! 他要拉着所有人,连同这片他经营无数年的污秽巢穴,一起化为虚无!回归那永恒的混乱深渊! 李辰安瞳孔一缩!全身的血液都在这股灭顶之灾的威压下几乎冻结! 退?来不及! 躲?无处可逃! 挡?拿什么挡?! 魔刀再凶,也吞不下这瞬间爆发的、足以重塑地脉的毁灭能量! 跑!必须跑!带着雪衣跑! 这个念头如同流光划过脑海! 他甚至来不及思考黑裙小女孩会不会出手! 本能驱使他猛地转头,朝着半空中火焰环绕的萧雪衣嘶吼:“走!!!” 声音却被那恐怖的波动死死压住,连他自己都听不清! 就在这千钧一发、万物归寂的刹那! 悬浮在李辰安身侧的黑裙小女孩,再次抬起了头。 她那万年冰封般的小脸上,清晰地浮现出一种……厌烦。 是的,纯粹的、毫不掩饰的厌烦。 如同一个被劣质烟火反复滋扰了清净午睡的孩子。 她甚至没有去看那颗即将爆开的魔心,也没有看状若疯魔的赫连山。 漆黑的大眼睛,毫无情绪地扫了一眼李辰安因紧张和恐惧而扭曲的侧脸。 然后。 她伸出了手。 不是手指。 是整只白生生的小手。 对着那颗如同微型污秽太阳般、即将爆发出毁天灭地能量的暗金紫色魔心。 隔空。 轻轻一按。 黑裙小女孩在魔刀内沉睡了那么久,力量不仅恢复到了来这异界前的巅峰,甚至还有提升。 实力变得更强了。 黑裙小女孩这轻松写意的攻击,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没有法则崩碎的异象。 甚至连一丝能量涟漪都没有激起。 就像顽童随意地拍熄了一盏摇曳的烛火。 噗。 一声轻微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闷响。 那颗被赫连山献祭自身、引动深渊伟力、即将彻底爆开的恐怖魔心,其表面疯狂闪烁、即将突破临界点的邪异光芒,骤然凝固! 那股席卷整个空间、让万物凝滞、让灵魂冻结的毁灭性波动,如同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硬生生捏住喉咙,瞬间噎了回去! 魔心依旧在赫连山撕开的胸腔里疯狂搏动,暗金紫色的光芒依旧邪异,但那股足以抹平一切的“爆”意,却被一种绝对凌驾的力量,强行镇压! 它被卡在了一个极其诡异的状态——能量积蓄到了顶点,却被死死锁住,无法宣泄! 就像一颗被拔掉了引信、却装满了火药、还在剧烈燃烧的炸弹! 赫连山那满是怨毒和疯狂的眼神,瞬间被一种极致的、无法理解的茫然和恐惧所取代! 他能感觉到自己魔心内那足以毁天灭地的能量,也能感觉到那股能量被一股无法抗拒、无法理解的力量死死摁住,无法爆发! 这种憋屈到极点的感觉,让他新生的魔躯都开始不受控制地痉挛! “不……不可能……深渊……深渊之力……”他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漏气般的声音,黑暗漩涡般的瞳孔涣散,只剩下信仰崩塌的绝望。 死寂!比之前更加诡异的死寂! 只有那颗被强行“憋”住的魔心,在赫连山胸腔里疯狂、徒劳地搏动,发出沉闷如擂鼓的咚!咚!咚!声,每一次搏动都让赫连山的身体剧烈抽搐,暗金紫色的本源魔血从额头和胸口的伤口狂喷而出,气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萎靡下去! 他就像一座即将喷发却被堵死了所有出口的火山,毁灭的力量在内部疯狂反噬自身! 机会! 李辰安脑子飞快转动!他不知道那小女孩做了什么,但他看到了结果——赫连山这老狗成了个快要被自己撑爆的人形炸弹!一个蕴含了恐怖能量、却暂时无法引爆的超级补品! “魔刀——!!!” 李辰安眼中精芒炸裂,喉咙里发出低吼,不再有丝毫犹豫,甚至不再考虑自己能不能承受! 他双脚狠狠一蹬身后坑壁,碎石炸裂!身体化作一道撕裂空气的黑色残影,拖着魔刀,直扑半空中那如同待宰羔羊般的赫连山! 目标——那颗被强行“憋”住、疯狂搏动的暗金紫色魔心! “辰安哥哥!” 萧雪衣清冷的喝声带着一丝惊急! 她看懂了李辰安想做什么! 那太疯狂了! 魔心蕴含的能量远超之前的旧躯本源,而且此刻处于极不稳定的“憋爆”状态,贸然吞噬,稍有不慎就是粉身碎骨、灵魂湮灭的下场! 但李辰安充耳不闻!速度更快! 魔刀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尖啸和渴望! 刀身上那道贯穿首尾的暗紫色魔痕,如同嗅到血腥的鲨鱼,妖异的黑光芒几乎要脱离刀身! 刀柄处的黑暗漩涡旋转速度达到了一个匪夷所思的程度,甚至产生了微小的空间扭曲! “受死!!!” 李辰安咆哮着,人已扑至赫连山身前! 无视对方那因剧痛和恐惧而扭曲的完美面孔,无视那喷溅的本源魔血,双手握紧魔刀,刀尖向下,对准那颗疯狂搏动、散发着毁灭与诱惑气息的暗金紫色魔心! 狠狠捅了下去! 噗嗤——!!! 凝练的漆黑刀锋,如同热刀切黄油,毫无阻碍地刺穿了赫连山胸口的血肉,精准无比地捅进了那颗被强行镇压的魔心之中! “嗷——!!!!!” 赫连山发出了开战以来最凄厉、最绝望、也最痛苦的惨嚎! 这痛苦不仅源于魔心被刺穿,更源于他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献祭深渊、引来的那股足以毁灭一切的恐怖能量,还有他这具新身体最核心、最精纯的本源,正被那把该死的魔刀,如同开闸泄洪般,疯狂地抽吸、吞噬! “不!这是我的!深渊的力量!还给我!!!” 他仅存的意识在疯狂咆哮、挣扎,但身体被魔心内部狂暴的反噬能量冲击得无法动弹,只能眼睁睁感受着自己的一切被飞速抽离! 轰——!!! 魔刀在刺入魔心的瞬间,刀身剧烈狂震! 发出不堪重负的、如同远古凶兽苏醒般的恐怖嗡鸣! 刀柄处的黑暗漩涡瞬间膨胀了数倍,化作一个疯狂旋转的微型黑洞! 粗壮到令人心悸的能量洪流,混合着粘稠如实质的本源魔血和混乱的深渊意志,如同决堤的灭世洪流,顺着刀身,蛮横无比地冲入李辰安的体内! 第984章 突破,半步合体境,代价,修养疗伤 痛! 无法形容的痛! 李辰安感觉自己的身体在瞬间被撑爆了无数次! 经脉寸寸碎裂又在本能地重组! 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皮肤表面瞬间布满蛛网般的血痕,暗金紫色的能量光芒从裂缝中透射出来! 识海更是如同被亿万根烧红的烙铁同时穿刺、搅拌! 赫连山临死前那滔天的怨毒、疯狂,深渊的混乱呓语,如同最恶毒的诅咒,疯狂冲击着他的意识! “呃啊啊啊——!!!” 李辰安双目瞬间被暗金紫色的魔光充斥,眼白消失,只剩下纯粹的、混乱的黑暗漩涡! 他全身肌肉贲张到极限,血管如同蚯蚓般在皮肤下疯狂蠕动,喉咙里发出不似人声的痛苦咆哮! 握着刀柄的双手皮开肉绽,白骨森然,却死死抓住,如同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不!不是稻草!是通往力量巅峰的钥匙! 吞噬!吞噬!吞噬! 魔刀的意志在这一刻与李辰安的求生本能同步! 刀身那道魔痕爆发出刺目的光芒,疯狂转化、提纯着涌入的污秽能量,将最精纯的毁灭之力反馈给李辰安破碎的身体,同时将那些混乱的深渊意志和怨毒诅咒死死压制、磨灭! 这是一个危险的平衡! 李辰安的身体成了战场! 一边是魔刀吞噬转化来的、狂暴却相对“纯净”的能量在修复、强化他;另一边是海量涌入的、满是污染和诅咒的深渊本源在疯狂破坏、侵蚀他! 他的意识在毁灭与新生的边缘疯狂摇摆,在绝对的力量诱惑和沉沦深渊的永暗中挣扎! “稳住心神!炼化它!”萧雪衣焦急的清喝如同惊雷,在李辰安混乱的识海中炸响! 她双手印诀再变,周身神凰火瞬间收敛,化作一道凝练无比的纯净火流,如同灵蛇般缠绕上李辰安剧烈颤抖的身体! 嗤嗤嗤——! 神凰净世炎与李辰安体表逸散的污秽魔气激烈交锋,发出刺耳的灼烧声! 纯净的银焰如同最坚韧的锁链,死死捆缚住那些试图彻底魔化李辰安的深渊污秽,将它们一点点灼烧、净化! 同时,一股清凉的力量,透过火焰,试图稳住李辰安那即将崩溃的意识! 这是救命的力量!是维系李辰安不彻底堕入深渊的锚点! 有了萧雪衣神凰火的强力净化与守护,李辰安那在疯狂边缘挣扎的意识,终于抓住了一丝清明! “给老子——炼!!!” 他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嘶吼,功法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运转! 强行引导体内那狂暴的、混杂的能量洪流! 魔刀吞噬转化来的精纯力量被疯狂吸收,修复着千疮百孔的身体,冲击着修为的壁垒! 而那些被神凰火压制、净化的污秽诅咒,则被他以绝强的意志,如同锻造精铁般,硬生生地剥离、排出体外! 嗤!嗤!嗤! 一道道粘稠的、散发着恶臭和怨念的黑紫色气流,如同毒蛇般从他全身毛孔、伤口中被逼出,然后在缠绕周身的凰火中发出凄厉的尖叫,被焚烧成虚无! 他的身体,如同一个巨大的熔炉! 一边是魔刀提供的狂暴燃料,一边是神凰火的净化之火! 而他自身的意志,就是那掌控熔炉的锤子,在毁灭与新生的煅打中,疯狂锤炼着自己! 咚!咚!咚! 辰安的心脏,如同战鼓般擂响! 每一次跳动,都变得更加有力,更加沉重! 皮肤下透射出的暗金紫芒开始内敛,龟裂的伤口在磅礴能量的灌注下飞速愈合,新生的皮肤闪烁着一种神玉般的光泽,满是爆炸性的力量感!他破碎的气息,如同坐了火箭般疯狂攀升! 轰!!! 一道无形的壁垒被狂暴的力量狠狠冲破! 能量洪流没有丝毫停歇,继续奔腾! 轰!!! 他的修为,在吞噬赫连山魔心这前所未有的“大补”下,正以前所未有的速度飙升! 身体都承受着撕裂般的剧痛,却又在魔刀能量和神凰火的双重作用下迅速修复、强化!他的身体强度,正朝着一个非人的境地迈进! 突破了! 半步合体境。 差渡劫,完成渡劫,才能真正进入合体境! 而此刻,被钉在刀尖上、作为“能量源”的赫连山,已经彻底没了声息。 他那具花费无数心血、用最强圣种培育出的完美魔躯,如同被抽干了水分的朽木,迅速干瘪、灰败、崩解! 暗金色的骨甲失去光泽,化作飞灰。 黑暗漩涡般的眼眸彻底暗淡,只剩下空洞的死寂。 最后,整个身体“噗”的一声,连同插在他胸口魔心位置的魔刀,一起化作了漫天飘散的灰烬,被下方混乱血池翻涌的气流卷走,消失无踪。 原地,只剩下李辰安悬浮在半空。 他双手依旧保持着握刀下刺的姿势,魔刀“吞渊”斜指下方。 刀身之上,那道贯穿首尾的魔痕,此刻变得更加深邃、妖异,边缘甚至隐隐泛着一丝暗金色的纹路,散发出令人心悸的凶威。 刀柄处的黑暗漩涡缓缓旋转,显得异常“满足”。 李辰安缓缓抬起头。 呼——! 一股凝练如实质的凶煞之气,混合着新生的、磅礴如海的力量威压,如同无形的气流,以他为中心轰然扩散开来! 脚下的血池被这股气势压得向下凹陷,形成一个巨大的漩涡!坑壁的岩石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簌簌落下! 半步合体境。 肉身强度,堪比凶兽! 魔刀,凶威更胜! 他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那气息灼热,带着淡淡的硫磺和血腥味,吹拂过的地方,空气都微微扭曲。 成功了!他扛住了!他吞了那老狗的“炸弹”!变得更强! “辰安哥哥,你感觉怎么样?”萧雪衣飘然而至,落在李辰安身侧,神凰火收敛入体,眼眸中带着关切。 她能感觉到李辰安体内那股狂暴的力量已经初步稳定,但那份凶戾和深渊的气息,也比之前更重了。魔刀的反噬,还有吞噬赫连山本源带来的污染,绝非轻易能消除。 李辰安扭了扭脖子,发出咔吧咔吧的骨节爆响。 他握了握拳,感受着体内奔涌的、足以一拳崩碎山岳的恐怖力量,嘴角咧开一个带着血腥味的、畅快又狰狞的弧度。 “好!好得很!”声音低沉沙哑,如同金铁摩擦,“就是……还有点‘撑’。” 他目光扫过下方依旧在翻腾、但失去了核心后变得混乱无序的巨大血池,还有那些被神凰火烧得七零八落的菌毯肉瘤残骸,眼中凶光一闪。 “正好!用这些‘剩饭’,清清肠胃!” 话音未落,他猛地将手中魔刀向下一掷! “开饭了!” 嗡——! 魔刀发出一声兴奋的尖啸,化作一道流光,狠狠插入下方粘稠的血池中心! 轰! 刀柄处的黑暗漩涡再次疯狂旋转、膨胀!一个巨大的、由吞噬之力形成的漩涡出现在血池表面! 粘稠的污秽血浆、破碎的内脏骸骨、残留的菌丝能量、乃至那些尚未被完全烧毁的肉瘤残骸……所有蕴含能量的污秽之物,都被这股恐怖的吸力拉扯着,如同百川归海,朝着魔刀狂涌而去! 整个地下空间剧烈震动!血池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下降、变得稀薄!魔刀如同无底洞,贪婪地吞噬着这污秽巢穴最后的“养分”,刀身上的魔痕和那丝暗金纹路,变得更加清晰、深邃! 萧雪衣看着李辰安近乎“暴食”的举动,眉头微蹙,但最终没有阻止。 她明白,这是李辰安在利用魔刀的吞噬特性,强行消化、转化体内残余的“撑胀感”,同时进一步强化魔刀。 只是这种方式……太过凶险,也太过依赖那把邪异的刀。 她的目光,不由自主地投向悬浮在不远处的黑裙小女孩。 小女孩也正看着下方疯狂吞噬的魔刀,和她之前湮灭怪物、捏碎棺材时的冷漠不同。此刻她那漆黑的大眼睛里,似乎多了一丝疑惑。 当李辰安的目光也下意识地扫过来时,小女孩立刻收回了目光,恢复了那副万年不变的冰冷瓷娃娃模样,似乎对眼前的一切又感到了无趣。 李辰安心中很是感激。 黑裙小女孩刚才那轻轻一按,简直是神之一手!没有她,自己别说吞噬魔心,早就在那自爆中灰飞烟灭了! 魔刀吞噬的速度极快,几个呼吸间,下方那广袤的血池已经见底,露出坑底干涸、龟裂、布满污秽残渣的丑陋地面。所有蕴含能量的污秽都被吞噬一空。 魔刀“嗡”的一声,自动飞回李辰安手中,刀身温润,魔痕流光溢彩,凶威内敛,却更显深沉恐怖。 李辰安随手挽了个刀花,感觉前所未有的顺手。 他看向萧雪衣:“这鬼地方,看着就恶心。烧干净?” 萧雪衣点头,没有多言。双手再次结印。 这一次,没有积蓄,没有保留。 “唳!” 清越的凤鸣声中,纯净的神凰火如同燎原的星火,从她周身洒落,覆盖了下方整个干涸的坑底,覆盖了那些残存的菌丝和肉瘤焦炭,覆盖了坑壁上残留的污秽痕迹! 滋滋滋——! 火焰安静地燃烧着,如同最温柔的净化。 所过之处,一切污秽的残留都被彻底焚化,连一丝青烟都不再升起,只留下被高温灼烧得结晶化的、光洁的岩石地面和坑壁。 污秽的源头,被彻底净化、抹除。 做完这一切,萧雪衣的气息也微微有些起伏。 连续催动神凰净世炎,对她的消耗同样巨大。 “走吧。”李辰安看了一眼被净化得如同琉璃熔炉般的地下空间,又抬头望向被自己一刀劈开的、通往地面的巨大裂口。 外面的天空,依旧是铅灰色,但那股笼罩大地的、令人窒息的污秽阴霾,似乎淡薄了一丝。 “嗯。”萧雪衣应了一声。 两人一前一后,化作流光,朝着裂口上方飞去。 黑裙小女孩无声无息地跟上,依旧像个甩不掉的影子。 穿过厚厚的岩层,冲出被菌毯覆盖的“山丘”裂口,重新回到地面。 眼前的景象,让两人都微微一顿。 天空的铅灰色阴霾正在缓缓消散,虽然依旧昏暗,却不再是那种令人绝望的死寂。 大地上,那些覆盖一切的灰白色菌毯,如同失去了生命般,迅速变得干枯、灰败,然后如同风化的沙堡,寸寸碎裂、剥落,露出下面同样干裂、但不再蠕动的黑色土地。 那些搏动着的巨大暗紫色肉瘤,如同被戳破的气球,迅速干瘪、坍塌,散发出最后一丝恶臭。 空气中那股甜腻的腐臭味,也在飞速变淡。 被深渊菌丝深度寄生、如同行尸走肉般游荡的“人”,在菌毯枯萎的同时,也如同被抽走了提线的木偶,纷纷僵直地倒下。 他们的身体迅速脱水、干枯,最终化为一具具覆盖着灰白色粉末的枯骨。死亡,是唯一的解脱,也是这片被污染大地最后的悲歌。 毁灭了源头,污秽失去了支撑,正在加速消散。这片饱经蹂躏的土地,正在以一种惨烈的方式,缓慢地“净化”自身。 没有欢呼,没有新生。只有一片劫后的死寂和荒凉。 李辰安站在干裂的黑色土地上,看着眼前迅速衰败、死去的景象,握着魔刀的手紧了紧。吞噬赫连山带来的力量感依旧在体内奔涌,但看着这满目疮痍,心头却莫名地有些沉重。 “结束了?”他低声问,更像是在问自己。 “赫连山死了,巢穴毁了。”萧雪衣的声音依旧清冷,但看着那些倒下的枯骨,眼底深处也掠过一丝波澜,“但代价……” 是啊,代价。整片大地的生灵,几乎都被当成了养料。这份血债,赫连山一条命,还不够还! “不够!”李辰安眼中那丝沉重瞬间被更冷的杀意取代,他猛地抬头,望向铅灰色天空的深处,仿佛要穿透那层阴霾,看向更遥远、更黑暗的所在,“这老狗背后……还有东西!” 他想起了赫连山临死前那绝望的嘶吼——“深渊之力……”。 想起了那颗差点自爆的魔心引动的、令人灵魂冻结的波动。 赫连山,不过是伸向这个世界的一只爪子!一只被剁掉了的爪子! 真正的威胁,还在后面! “辰安哥哥,我们得离开这里。”萧雪衣收回目光,看向李辰安,“你身上的气息不稳,魔刀的侵蚀还在。需要找个地方,彻底炼化,稳固境界。” 她顿了一下,补充道,“我也需要恢复。” 李辰安轻轻点头,压下翻腾的杀意和体内依旧有些躁动的力量。 他知道萧雪衣说的是对的。刚吞噬了赫连山魔心,力量暴涨,但隐患同样巨大。魔刀的反噬,深渊的污染,都需要时间和精力去化解、压制。 现在不是冲动的时候。 “好。”他点头,目光扫过这片正在死去的土地,“去哪?” 萧雪衣略一沉吟:“回北域行宫。我的行宫有阵法,足够安全,也有你需要的东西。” 她指的自然是能帮助压制魔性和净化污秽的资源和环境。 李辰安没有异议。北域行宫是萧雪衣这位女帝的地盘,确实是最佳选择。 “走吧。”他最后看了一眼这片被他和萧雪衣联手从污秽中“解放”,却也亲手送向彻底死亡的土地,不再留恋。转身,一个意念,魔刀便化作一道黑光隐入他体内,朝着北方天际飞行而去。 萧雪衣紧随其后。 化作流光,消失在天际尽头。 身后,是正在无声死去的污秽大地,是无数枯骨堆砌的坟场。 第985章 北域行宫,一座冰宫,疗伤修炼 北边的风,像刀子,刮脸。 铅灰色的天,压得低,但那种让人喘不过气的污浊味儿,总算淡了。 脚下的大地,黑黢黢,硬邦邦,裂着大口子,看不到一点活的玩意儿。 枯骨裹着灰白的粉,风一吹,打着旋儿飞起来,又落下,死寂一片。 两道身影,破开这沉闷,朝着北边飞。 最前面的是李辰安。黑袍子被风吹得猎猎响,头发茬子硬,眼神更硬,像刚磨过的刀。那股子刚吞下赫连山魔心、硬冲上半步合体境的凶劲儿还没完全压下去,隔老远都能感觉到他身体里藏着的火,烧得旺,带着点深渊的腥气。 旁边是萧雪衣。白衣,银发,脸冷,眼神更冷。跟块万年不化的冰似的。她消耗也大,神凰火烧了那老巢,又护着李辰安不被魔气冲垮,俏脸有点白,但腰杆子挺得笔直,女帝的架子一点没塌。 飞了不知道多久。 风越来越硬,空气越来越干,吸一口,肺管子都凉飕飕的。 地平线上,猛地跳出一片连绵的白色轮廓。 不是山。 是冰。 巨大的冰墙! 高得像小山包,连绵出去,看不到头。 冰墙泛着青幽幽的光,硬得能崩掉狼牙。 墙顶上,杵着冰棱子做的尖塔,塔尖上一点银芒,看久了刺眼。 一股子无形的、霸道的寒气,从墙后面透过来,隔老远就把人骨头缝都冻麻了。 这鬼地方,别说人,连鸟都不敢从顶上拉屎。 “到了。”萧雪衣开口。 冰墙正当中,两扇大门。冰做的门板,厚得吓死人。门板上乱七八糟,全是剑砍斧劈的印子,密密麻麻,深浅不一。 最深的几条印子,里面还嵌着黑乎乎的东西,像是干透的血块子,又像是烧焦的骨头渣。 这门,不是摆设,是真正见过血的家伙。 门无声无息地开了。 不是全开,就开了条缝,刚好够人进去。 门缝里,人影晃动。 不是一个人,是一排! 清一色的白袍子,银甲胄,脸上扣着冰面具,就露俩眼窟窿,里面冒着寒光。 人手一把冰晶凝成的长枪,枪尖直指门口,寒气逼人。 那股子冲天的煞气,混在寒气里,冻得人头皮炸毛。 元婴境!门口守门的这一小队,全是元婴境!领头那个家伙,气息更强,压得人喘气都费劲。 门关上,寒气更重。 外面是荒凉死地,里面却是另一番天地。 巨大的冰谷!头顶是厚厚的冰层穹顶,透下幽蓝的光。 脚下的路是打磨光滑的坚冰,能照出人影儿。 路两边,站满了人! 左边,还是那些白袍银甲的冰卫,密密麻麻,跟冰雕林子似的,一片肃杀。 寒气从他们身上冒出来,连成一片白雾。 右边,不一样了。 花花绿绿的袍子,男的女的老的少的都有,全是文官打扮。一个个手里抱着玉板子,低眉顺眼,大气不敢喘。 隔几步就跪着一个,脑门贴冰面,屁股撅得老高。 这些人身上没那股子杀气,但那股子敬畏,更深更沉,压得人肩膀沉。 “恭迎陛下!”两边人马齐刷刷跪下,山呼海啸,声音在冰谷里撞来撞去,嗡嗡响。 萧雪衣步子没停,眼皮子都没抬一下。 那股子女帝的气场全开了,冷得像块移动的冰山。她往前走,两边跪着的人赶紧挪膝盖,让出道来,生怕挡了路。 李辰安跟在她斜后头,扛着那股子寒气,还有无数道偷偷摸摸打量的目光。 那些目光,有怕,有惊,更多的是好奇。 这小子谁啊?能让陛下亲自领着?身上那味儿……邪性! 李辰安轻轻笑了一下。 笑得那些偷看的家伙赶紧低头,脖子凉飕飕的。 黑裙小女孩已经重新回到魔刀之中。 穿过长长的冰谷大道,前面豁然开朗。 一座宫殿。 真正的冰宫! 不像外面城墙那么糙,这宫殿,精致!巨大的冰块垒起来,棱角分明,线条硬朗。 柱子是冰雕的龙,盘绕着,张牙舞爪。 屋檐飞翘,挂着一串串冰铃铛,风吹不着,一丝声音没有。 整座宫殿散发着淡蓝色的光,幽幽的,跟个沉睡的巨兽一样。 门口,又跪下几个白胡子老头,气息比外面那些强得多,眼神也更复杂,偷偷瞄李辰安。 萧雪衣终于停了脚步,声音不高,冷冰冰砸在地上:“孤要闭关。任何人,擅入宫门一步,斩。”说完,看也没看跪着的老头们,抬脚就进了冰宫大门。 李辰安一步跟上。 冰宫里头,更冷了。 空旷。 巨大得像广场。 地面是整块冰磨出来的,光溜得能溜冰。 顶上垂下无数巨大的冰棱柱,像倒插的剑。寒气浓得化不开,吸一口,肺管子都结冰碴子。 正当中,就两个蒲团,看着也是某种寒玉做的。 “辰安哥哥,你坐吧。”萧雪衣指着左边那个蒲团,自己走到右边盘膝坐下,眼睛一闭,火苗子在她周身一闪,归入体内。 李辰安也没废话,一屁股坐下。 蒲团冰凉刺骨,那股寒气顺着尾巴骨往上爬,让他体内躁动翻腾的血气和魔气稍稍一滞。 舒服了点。 他知道萧雪衣的意思。 这地方寒气重,能压住他身体里那把烧得旺的邪火。 也够安全,不怕他炼化魔心力量时搞出大动静把房子拆了。 李辰安闭上星眸,心神沉入体内。 体内,像开了锅! 赫连山那颗魔心带来的能量,太猛太杂。 精纯的毁灭之力,被他身体疯狂吸收,骨头缝都在发痒,变得更硬更强。但更多的,是粘稠、腥臭的玩意儿! 那是深渊的本源污秽,带着赫连山临死前的怨毒诅咒,像无数条毒蛇,在他经脉里乱钻,啃他的骨头,噬咬他的灵魂。 魔刀安静地待在他旁边,像个吃饱喝足的懒汉。 刀身上那道魔痕,颜色更深了,还多了几丝若有若无的金线,凶气藏得深,但更沉。 刀柄的漩涡缓缓转着,时不时放出一丝精纯的力量,像在帮他,更像是喂自己圈养的牲口,好养肥了再吃。 李辰安集中精神,全力运转功法。 身体像个巨大的磨盘,筋骨血肉发出嘎吱嘎吱的闷响。 一边磨碎吸收精纯力量壮大己身,一边把那些污秽毒蛇死死锁住,一点点碾磨成渣,再通过毛孔逼出来! 嗤……嗤…… 一丝丝黑紫色的、带着臭鸡蛋味的粘稠雾气,从他皮肤表面渗出。 刚冒出来,就被冰宫里那恐怖的寒气冻住,变成一粒粒黑紫色的冰珠子,噼里啪啦掉在光洁的冰面上,滚得到处都是。 很快,他屁股底下就堆了一小圈黑冰渣子。 旁边,萧雪衣周身寒气更重,神凰火被她死死锁在体内深处,滋养着消耗过度的本源。 她眉心微微蹙着,显然赫连山那老巢一战,她也伤了元气,没那么快好。 冰宫里安静得只剩李辰安和萧雪衣两人呼吸的声音。 第986章 靖北王谋,异想天开,吓破胆了 时间在冰宫里没啥感觉,只有寒气越来越重。 两天。 整整两天两夜。 李辰安屁股底下的黑冰渣子,堆成了个小坟包。 他身上渗出的黑紫色雾气,终于淡了,少了。 那股子深渊的腥臭味儿,也几乎闻不到了。 体内奔腾的力量,不再像脱缰的野马,开始顺着经脉咆哮奔腾,虽猛,但有了路数。皮肤下暗沉的光泽更加内敛,骨头里透着一种金属的硬。 半步合体境的力量,彻底夯实! 离那真正的合体境,真就只差捅破最后那层窗户纸!完成渡劫! 萧雪衣也睁开了眼。脸色恢复了红润,眼神清亮,虽然还是冷,但那股子虚弱劲儿没了。女帝的锋芒重新聚拢。 就在这时。 冰宫外面,那扇厚重的冰门,响起了敲门声。 那有韵律的敲门声。 萧雪衣美眸微微一眯。 “进来。” 话音落下,无声无息滑开一条缝。 一道黑影,跟鬼似的飘了进来。 快!轻!落地一点声音没有。 黑影全身裹在紧身的黑布里,就露俩眼睛,精光四射。他看都没敢看蒲团上的萧雪衣和李辰安。 黑影直接扑倒在冰冷的宫殿地面,五体投地,额头死死抵着冰面。 “陛下!”声音像砂纸磨铁,嘶哑,透着风尘仆仆的寒气,“尊您令,查赫连山背后之人,有结果了!” 冰宫里寒气一凝。 李辰安猛地睁开眼,星眸之中爆发精芒。 他死死盯住地上趴着的暗卫头子。 萧雪衣没动,声音像冰珠子砸在玉盘上:“说。” “是!”暗卫头子身子伏得更低,语速极快,“赫连山勾结深渊,非一己之力!其巢穴所需海量生魂、灵矿、甚至部分空间秘术,皆有人暗中输送!线头指向……靖北王!” 靖北王! 三个字,像三块烧红的烙铁,砸在冰面上,滋滋作响! 萧雪衣脑子里轰的一声!燃烧的荒村,绝望的哭嚎,被菌丝吞噬的枯骨……无数画面瞬间冲了上来! 赫连山是屠夫,这靖北王,就是递刀的杂种! “证据!”萧雪衣的声音更冷,冰宫的温度骤降,连垂下的巨大冰棱都似乎凝结了一层更厚的寒霜。 “有档案留痕!”暗卫头子飞快道,“七年前,北境督造府上报,用于加固‘铁山关’防御阵法的三百方‘玄阴铁’莫名短缺。档案锁在最深处,被做过手脚,痕迹极微,但属下顺着当年经办人这条线,摸到督造府一名记录小吏离奇失踪前留的暗记,指向王府库房秘档!秘档已被属下冒险抄录!” 他双手高高捧起一块薄如蝉翼的冰晶片,里面流动着密密麻麻的蝇头小字和模糊的印记图案。 “属下还查到,”暗卫头子喘了口气,声音带着狠,“近三年,北境三洲报灾荒、流寇、蛮族掠边的急报陡增!但王府上报帝都的损耗,远超实际!差额巨大!尤其是人口!大量人口‘消失’,去向成谜!而这些‘消失’的区域,最终……都成了赫连山菌毯蔓延的重灾区!” “另外,”他抬起头,眼神锐利如刀,“属下查到一条隐秘商路。从王府掌控的‘黑冰港’出发,绕过帝国巡查航线,伪装成普通矿石货船,最终消失在赫连山巢穴附近的海域!船上装的……是未经提炼的生魂结晶!还有大量深渊菌种培育所需的‘蚀骨草’!” 铁证如山! “靖、北、王!”萧雪衣一个字一个字从牙缝里往外蹦,手指捏得嘎巴作响。 体内怒火滔天,力量轰然躁动。 李辰安眼神冰冷至极:“我就知道!没内鬼引路,那老狗怎么可能悄无声息祸害三洲之地!他是想养肥了赫连山,让北境彻底乱成一锅粥,他好趁机浑水摸鱼,造你的反!” 他想起了赫连山临死前的绝望嘶吼。深渊的力量……赫连山是爪子,靖北王就是递刀子、给肉喂爪子的黑手! 萧雪衣缓缓站起身。 冰宫里的寒气随着她的动作剧烈翻涌,在她身后凝聚成一个模糊的、巨大的凤凰虚影,威严,冰冷,带着焚尽八荒的怒意! 她那冰封般的脸上,出现了清晰的杀机! “好一个忠君爱国的靖北王。”她的声音不高,却如同九幽寒风刮过,冻得地上的暗卫头子浑身一抖。“孤的北境三洲,千万生灵,成了你谋逆的垫脚石!” 她目光转向李辰安,眼中火焰跳动:“辰安哥哥,和我去会一会这靖北王?” 李辰安冷冷一笑:“稳固了两天的力量,正好找人试试。” “走。”萧雪衣吐出一个字,转身就朝宫门外走去。白影一闪,寒气卷动。 李辰安腾地跳起来,一脚踢开屁股底下的黑冰渣子坟包,魔刀无声无息地出现在他手里,魔痕一闪,凶气凛然。 趴在地上的暗卫头子只觉得一阵狂风卷过,再抬头,冰宫里只剩下他一个。 他打了个寒颤,赶紧爬起来,身影一晃消失在门口阴影里。 …… 靖北王府。 不在冰墙里头。 在冰墙外面北边三百里,一座叫“黑石城”的巨城中心。 王府不修冰宫那套。 朱红的大门,高得要仰断脖子才能看到顶。 门口两尊黑玉雕的狮子,张着大嘴,獠牙锋利,眼珠子是用血红宝石镶的,瞪着人看。 墙又高又厚,青黑色的石头砌的,透着股子蛮横霸道的味儿。 王府深处,最核心的“镇岳殿”。 地上铺着厚厚一层雪熊皮子,踩上去软得没声儿。 殿里烧着巨大的暖炉,炭火烧得通红,热浪烘得人冒汗。 空气里飘着酒香、肉香,还有女人身上的脂粉香,熏得人脑子发晕。 殿上首,一张铺着整张雪白熊王皮的大椅上,瘫着个胖子。 穿金戴银,像个移动的首饰盒子。 一张胖脸油光光的,被酒气熏得通红,眯缝着小眼睛,色眯眯地在殿下扭动的舞姬身上乱扫。 他就是靖北王,萧镇岳。名字挺虎,人像个发面馒头。 左右两边,坐着七八个心腹。 有穿着铠甲的武将,肌肉结实,太阳穴鼓着,眼神凶。 也有穿着锦袍的文士,捋着山羊胡子,笑得像狐狸。 桌上摆满了山珍海味,金杯玉盏。 一个穿铠甲的壮汉灌了一大口酒,抹着嘴,哈哈笑道:“王爷!高!实在是高!让那姓赫的老魔头在北边使劲闹腾!闹得越大越好!女帝那娘们儿焦头烂额,咱们在后方积蓄力量!等时机一到……” 他做了个抹脖子的手势,“嘿嘿嘿!” 旁边一个山羊胡文士捻着胡须,眯眼笑:“正是。赫连山那魔头胃口不小,又有深渊之力,够女帝喝一壶的了。等他们两败俱伤,北境疲敝,人心惶惶,王爷振臂一呼,以‘靖难’之名出兵帝都……大事可成啊!” 他端起玉杯,“属下敬王爷,天命所归!” “哈哈哈!好!说得好!天命所归!”靖北王听得浑身舒坦,胖脸上的肉都在抖,举起酒杯,“喝!都给老子喝!等老子坐上了那张龙椅,少不了你们的好处!哈哈哈!” 满殿都是谄媚的笑声,碰杯声。 突然! 轰隆——!!! 一声巨响!天崩地裂! 整个镇岳殿猛地一晃!屋顶的琉璃瓦哗啦啦往下掉!柱子嗡嗡响!桌上的杯盘碗盏噼里啪啦摔了一地!酒水汤汁溅得到处都是!暖炉里的炭火都蹦出来几块,点燃了地上的熊皮! “哎哟!”靖北王吓得一哆嗦,酒杯掉裤裆里,酒水湿了一大片,他也顾不上,小眼睛惊恐地瞪大,“怎么回事?!地龙翻身了?!” 殿内的笑声戛然而止。武将们蹭地站起来,手按刀剑,惊疑不定。文士们吓得脸发白,山羊胡子直抖。 没等地动停下。 轰——!!! 第二声巨响!比刚才更猛!更近!好像就在大殿门口炸开的! 两扇用千年铁木包着厚重铜皮、还加持了守护阵法的朱红大门,像纸糊的一样,整个儿飞了进来! 大门砸碎了大殿中央的暖炉,带着火星子和滚烫的铜碎片,轰隆一声撞在对面的墙壁上!碎石乱飞!烟尘弥漫! 刺骨的寒风,混着冰冷的杀意,瞬间灌满了整个暖烘烘的大殿! 烟尘稍散。 三道身影,踏着破碎的大门残骸,踩着滚烫的炭火和酒水,走了进来。 当先一个,黑袍,黑发,眼神凶得像要吃人,手里提着一把样式古怪的黑色长刀,刀身一道黑色痕迹,邪门得很。 周身气息如同即将喷发的火山,霸道,暴戾,压得人膝盖发软。 左边一个,白衣胜雪,银发如瀑,面容冰冷绝色,眼神却如同万载寒冰,能冻裂人的灵魂。 她周身寒气弥漫,所过之处,地上的酒水和炭火瞬间冻结成冰! 右边飘着个黑裙子的小女孩,眼神冰冷,好像眼前这金碧辉煌的宫殿还没地上几块亮晶晶的碎琉璃片有意思。 她伸出根白嫩嫩的手指头,对着墙上镶嵌的一颗拳头大的夜明珠,隔空抠了抠。 噗!那颗价值连城的夜明珠,连同嵌着它的金玉底座,瞬间变成了粉末,簌簌落下。 大殿里死一样的寂静。 靖北王瘫在熊皮大椅上,裤裆湿漉漉的,酒水和别的液体混在一起,顺着椅子往下滴答。 他张着嘴,胖脸上的血色褪得一干二净,眼珠子凸出来,死死盯着门口那两道身影,喉咙里发出咯咯咯的怪响,像被掐住了脖子的鸡。 “女……女帝?!”他旁边的山羊胡文士尖叫出来,声音都劈叉了,无法置信的恐惧。 “保护王爷!”一个反应快的将领猛地拔刀怒吼,鼓起全身灵力,刀光暴涨,朝着门口的李辰安就劈了过去!刀风凌厉,撕裂空气! 李辰安眼皮都没抬一下。 随手一刀。 没用什么花哨招式。 就是握着魔刀,对着那劈来的刀光,斜着往上一撩。 一道凝练到极致的黑色刀弧,快得像幻觉。 嗤啦! 那将领劈出的刀光,碎了。 他手里的宝刀,碎了。 他身上的铠甲,连带他整个人,从肩膀到腰胯,斜着分成两半! 切口光滑,冒着黑气! 两半尸体摔在冻硬的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血都没喷出来,伤口已经被魔刀的吞噬之力烧焦了! 嘶——! 大殿里响起一片倒抽冷气的声音! 剩下的武将和文士,腿肚子直转筋。 靖北王更是白眼一翻,差点晕死过去,裤裆里那股尿臊味更浓了。 “上!一起上!杀了他们!”另一个老武将,红了眼,嘶声大吼着扑上来。 剩下几个武将也知道跑不了,咬着牙,硬着头皮,爆发出全部灵力,刀枪剑戟卷起狂暴的气流,朝着门口的两人轰去! 李辰安正要动。 旁边的萧雪衣,动了。 她甚至没看那些扑上来的武将。 只是轻轻抬了抬左手白皙的食指。 一点银芒,在她指尖亮起。 嗡——!!! 恐怖的寒气,以她为中心,如同绝对零度的冲击波,瞬间炸开! 那几个扑在半空中的武将,动作瞬间凝固!狂暴的真气光芒冻结在半空!连同他们脸上的狰狞、恐惧,还有身上腾起的灵力铠甲,全部被一层晶莹剔透的、散发着极度寒意的冰晶覆盖! 下一秒。 咔嚓!咔嚓!咔嚓! 几尊冰雕,从半空中坠落,砸在冻硬的地板上。 粉身碎骨! 连一滴血都没流出来,全成了满地冒着寒气的冰渣子! 那个冲在最前面的老武将,保持着挥刀的姿势,被冻在冰块里,脸上最后的表情是极致的恐惧和难以置信。冰渣子溅到旁边一个文士的脸上,那文士怪叫一声,白眼一翻,直接吓晕过去。 寂静! 比刚才更彻底的死寂! 只剩下炭火被冰块压灭的滋滋声,还有靖北王牙齿打架的咯咯声。 李辰安提着刀,一步步走过去。 靴子踩在冰渣子上,咔嚓咔嚓响。 他走到瘫软在熊皮大椅上、抖成一团烂肉的靖北王面前。 居高临下,眼神像是在看一滩恶心的垃圾。 刀尖冰冷,带着深渊的煞气,轻轻抬起,点在了靖北王那肥腻油亮的喉咙上。 “王爷?”李辰安咧嘴,笑容灿烂,“现在有空聊聊,你给赫连山送‘饲料’的事儿了吗?” 第987章 碾杀王侯,深渊窥视,火焰铠甲,破! 刀尖凉,冰得靖北王肥脖子上的油肉直起鸡皮疙瘩。 那股子腥臋的深渊味儿混着李辰安身上的煞气,熏得他胃里翻江倒海,裤裆里又是一阵湿热。 “你……你血口喷人!”靖北王嗓子眼发紧,声音抖得不成调,小眼睛拼命往旁边那几个吓瘫的文士身上瞟,“女帝陛下!陛下明鉴啊!是……是赫连山那魔头!是他栽赃!是他陷害忠良!小王……小王对陛下忠心耿耿!天地可鉴啊陛下!” 他鼻涕眼泪糊了一脸,想往地上滚,可那把暗紫色的刀尖跟长了眼睛似的,死死抵着他喉咙软肉,动一下就是钻心的凉。 “哦?”李辰安嗤笑一声,刀尖往前轻轻一送。噗!一点殷红在靖北王油亮的脖子上绽开,不深,但血珠子立刻冒了出来。 “忠心耿耿?忠心到给那老狗送生魂结晶?送蚀骨草?忠心到拿北境三洲千万条人命,给你铺造反的路?”他声音不高,字字砸在死寂的大殿里,带着金属摩擦的刺耳感。 旁边一个吓尿裤子的山羊胡文士,突然像抓住了救命稻草,尖叫道:“证据!污蔑王爷!拿出证据来!没有证据,就是构陷王侯!女帝陛下也不能……” 他话没说完。 萧雪衣眼皮都没抬一下,右手对着那堆碎冰渣子里的某个东西凌空一抓。 唰! 一块薄薄的、流动着字迹的冰晶片,从那老武将冻碎的铠甲碎片里飞出来,稳稳落在她掌心。 “你要证据?”萧雪衣的声音比这冰晶还冷。她两根手指捏着冰晶片,对着殿内仅存的几个活人,轻轻一弹。 嗡! 冰晶片悬在半空,瞬间放大!里面密密麻麻的蝇头小字和王府特有的暗记纹路,清晰无比地投射在所有人眼前! 督造府玄阴铁调拨记录……被抹去的痕迹指向王府秘库! 北境三洲历年人口“损耗”与王府上报差额!触目惊心! 黑冰港出发的“矿石”货船航迹!终点,赫连山巢穴海域! 还有一份,加盖了靖北王私印的密令抄本!上面赫然写着:“赫连尊者所需‘粮草’,速办,勿误。待北境乱起,吾等大事可期!” 铁证!如山崩!砸在每个人头上! “不……假的!都是假的!”靖北王看着那熟悉的私印纹路,彻底崩溃了,肥胖的身躯筛糠般抖起来,“是……是有人模仿!有人要害我!陛下!陛下饶命啊!” 他再也顾不得脖子上的刀,噗通一声从大椅上滑下来,五体投地,像条蛆虫一样往萧雪衣脚边爬,带出一道腥臊的水痕。 “饶命?”李辰安咧嘴,刀尖跟着往下,始终点着那肥厚的后颈,“拿北境三洲千万条人命换你造反的梦?现在知道喊饶命了?” 他眼神陡然凶戾,“那些被你送去当‘饲料’的人,他们喊饶命的时候,你听见了吗!” 最后一个字炸开!李辰安手腕猛地一沉! 噗嗤——!!! 魔刀毫无阻碍地捅穿了靖北王肥厚的脖颈!刀尖从前喉结处冒出来,带着一溜粘稠的血沫子! “嗬……嗬嗬……”靖北王身体猛地一僵,眼珠子凸得要爆开,喉咙里发出破风箱似的怪响。 他徒劳地伸手想去抓脖子上的刀,胖手举到一半,就无力地垂落。 李辰安手腕一拧! 咔嚓! 颈骨碎裂的脆响,听得人牙酸。 他猛地抽刀! 嗤——! 一道血箭,混杂着破碎的骨渣和喉管碎片,喷起一尺多高! 那肥硕的身躯剧烈地抽搐了几下,像条离水的鱼,最终软塌塌地砸在冰冷的、沾满酒水和血污的地面上,彻底没了声息。 小眼睛还瞪着,残留着极致的恐惧和不敢置信。 死了。 权倾北境、做着皇帝梦的靖北王,就这么被一刀穿了脖子,像杀猪一样宰了。 大殿里只剩下牙齿疯狂打架的声音和压抑到极点的抽气声。 那几个文士瘫在地上,屎尿齐流,面无人色,看着李辰安手里那把滴着污血的魔刀,像看地狱爬出来的恶鬼。 李辰安甩了甩刀上的血污,魔痕贪婪地吸收着刀刃上的残留,凶气更盛一分。 他看都没看地上的尸体,转向萧雪衣:“解决了。” 萧雪衣眼神扫过那几个吓破胆的文士和武将,如同看几块肮脏的抹布。“王府亲信,参与谋逆,私通深渊,罪无可赦。”冰冷的声音宣判了死刑。 她甚至没动手。 李辰安身影一晃! 噗!噗!噗!噗! 刀光快得连成一片黑色的影子!如同死神的镰刀,在殿内仅存的几个活物间掠过。 没有惨叫。 只有刀刃切开皮肉、斩断骨骼的闷响,还有尸体接连倒地的噗通声。 几息之后。 大殿彻底安静了。 浓郁的血腥味混着屎尿的恶臭,弥漫开来,熏得人作呕。 地上横七竖八,全是残缺的尸体。 滚烫的鲜血流淌,遇到萧雪衣脚下弥漫的寒气,瞬间冻结成一条条蜿蜒的暗红色冰溜子。 李辰安提着滴血不沾的魔刀,站在血泊中央,呼出一口热气。 刚才这几刀,纯粹是发泄,连热身都算不上。 但那股子憋了两天的躁动,稍稍顺下去一点。 眼神扫过这金碧辉煌、此刻却如同屠宰场的大殿,落在王座后面那扇巨大的、雕刻着盘龙的黑玉屏风上。 “后面还有老鼠。”他声音不大,带着点戏谑的杀意。 萧雪衣没说话,眼神冰冷地投向屏风。 屏风后面,猛地爆发出两股强横的气息!一股炽热如火,带着狂暴的毁灭感!一股阴冷如毒蛇,满是粘稠的恶意! “走!” 一声低吼!屏风轰然炸裂!漫天黑玉碎片如同暴雨般激射向李辰安和萧雪衣!碎片上裹挟着狂暴的火焰灵力和阴毒的腐蚀黑气! 两道身影借着碎片掩护,如同鬼魅般朝着大殿侧后方一道不起眼的暗门电射而去!速度极快! 左边一个,全身笼罩在暗红色的火焰铠甲里,只露出一双燃烧着暴戾火焰的眼睛,气息赫然达到了化神境圆满! 右边一个,身形干瘦佝偻,裹在宽大的黑袍里,脸上扣着一张惨白的骨质面具,面具上只有两个黑洞洞的眼眶,手里抓着一根扭曲的黑色骨杖,散发出令人作呕的深渊气息,也是个化神境高手! “还有两条大鱼!”李辰安眼神冰冷。 “拦住他们!” 火焰铠甲人咆哮,反手就是一拳! 一只完全由暗红色火焰凝聚的巨大拳头,带着焚灭空气的恐怖高温,轰然砸向追来的李辰安! 拳风所过,地上的尸体瞬间焦黑碳化! 同时,那黑袍骨面人骨杖一挥!一片粘稠如墨汁的黑雾凭空出现,里面翻滚着无数扭曲哀嚎的怨魂面孔,散发出侵蚀灵魂的恶毒气息,朝着萧雪衣当头罩下! “滚开!” 李辰安低吼,不闪不避。 体内刚夯实的力量如同火山喷发!混沌魔经疯狂运转! 他双手握紧吞渊,对着那砸来的火焰巨拳,由上至下,狠狠一劈! 没有花哨! 只有最纯粹的力量!带着吞噬一切的霸道! 轰——!!! 暗紫色的刀芒暴涨!瞬间撕裂了空气!狠狠斩在那火焰巨拳上! 刺耳的爆鸣!火焰与魔气疯狂对冲、湮灭! 那火焰铠甲人瞳孔一缩!他感觉自己足以轰碎山岳的一拳,像是砸在了一块烧红的、不断吞噬火焰的陨铁上! 不仅没能击退对方,反而有一股恐怖的吸扯之力顺着拳劲传来,疯狂撕扯吞噬着他拳头上附着的火焰灵力!更有一股蛮横凶戾的意志,顺着刀锋狠狠撞进他的识海! “什么鬼东西?!” 火焰铠甲人闷哼一声,身形被硬生生劈退数步,拳头上的火焰都黯淡了几分! 他惊骇地看着,一刀逼退自己的黑袍小子! 另一边。 那片蕴含无数怨魂的恶毒黑雾,已经笼罩到萧雪衣头顶。 萧雪衣甚至没抬头。 她只是伸出右手食指,对着那片翻滚的黑雾,轻轻一点。 指尖一点银芒乍现。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 那片足以让普通化神强者都头疼不已的怨魂黑雾,如同烈日下的薄雪,瞬间消融! 无声无息!连一丝黑烟都没留下!里面的怨魂连惨叫都没发出,就被那一点银芒蕴含的极致净化之力,彻底抹除! “净世……神凰火?!”黑袍骨面人那张惨白面具后的眼眶里,两点幽绿的鬼火疯狂跳动,发出嘶哑难听的惊叫,无法置信的恐惧! 他猛地一跺骨杖,身体像没有骨头一样向后急退! 晚了! 萧雪衣点在空中的那根手指,方向不变,对着急退的黑袍骨面人,隔空一划。 嗤啦——! 一道凝练到极致的细线,无声无息地掠过空间。 黑袍骨面人身体猛地僵住!他低头,看着自己干瘦的胸口。 一道细细的银线,从他左肩斜着延伸到右腹。下一瞬。 噗! 他的身体,连同那根扭曲的骨杖,还有脸上那张惨白面具,沿着那条银线,整整齐齐地分成两半!切口光滑如镜,没有一滴血流出,只有被瞬间冻结焚化的焦痕!两半尸体摔在地上,发出硬邦邦的声响,像两块冻硬的朽木。 一个照面! 两个化神强者,一退!一死! 那火焰铠甲人看得亡魂皆冒! 这女帝比传说中更恐怖! 那个用刀的小子也邪门得紧!他再无半点战意,全身火焰猛地炸开,化作一道刺目的火流星,不要命地撞向那道近在咫尺的暗门! 只要冲进去,启动里面的挪移阵法,还有一线生机! “给老子留下!” 李辰安哪能让他跑了!刚劈退对方,那股凶劲正上头! 他脚下一跺,坚硬的黑金石地面轰然炸开一个坑!身体如同出膛的炮弹,后发先至! 魔刀拖在身后,刀尖划过地面,犁出一道深深的、燃烧着暗紫色火焰的沟壑! “死!” 火焰铠甲人感应到背后袭来的恐怖杀意,肝胆俱裂! 他猛地回身,双臂交叉护在胸前,全身火焰铠甲瞬间燃烧到极致,凝成一面厚厚的火焰巨盾! 这是他最强的防御! 他就不信,对方能破开自己最强的防御! 李辰安冲到近前,眼神凶戾如狂兽! 双手握刀,体内真气运转,力量毫无保留地灌注刀身! 魔刀发出兴奋到极致的嗡鸣,刀身那道暗紫魔痕爆发出刺目的光芒! “破!!!” 一声炸雷般的咆哮! 魔刀带着撕裂一切的凶威,化作一道凝练到极致的厉芒,狠狠劈在火焰巨盾之上! 时间仿佛凝固了一瞬。 咔嚓嚓——!!! 令人牙酸的碎裂声响起! 那面厚实的、燃烧着熊熊暗红火焰的巨盾,从刀锋劈中的位置开始,蛛网般的裂痕瞬间蔓延整个盾面! 狂暴的火焰灵力被刀锋上那恐怖的吞噬之力疯狂撕扯、湮灭! “不——!!!” 火焰铠甲人发出绝望的嘶吼,眼睁睁看着自己最强的防御,如同脆弱的琉璃般寸寸崩碎! 噗嗤! 黑色的刀芒,毫无阻碍地劈碎了最后的火焰,狠狠斩进了火焰铠甲人的双臂! 嗤啦! 覆盖着厚重臂甲的双臂,连同臂甲一起,被齐肘斩断! 断口处没有鲜血,只有被瞬间烧焦的漆黑骨肉和嗤嗤作响的魔焰! “呃啊——!!!” 火焰铠甲人发出凄厉到不似人声的惨嚎,断臂处传来的不仅是剧痛,更有一种灵魂被撕裂、被吞噬的恐怖感觉! 他残余的身体被巨大的力量劈得倒飞出去,狠狠撞在暗门旁边的黑玉墙壁上! 轰隆一声!墙壁被撞出一个大坑!他整个人嵌在里面,身上的火焰铠甲寸寸碎裂剥落,露出下面一张因剧痛和恐惧而扭曲的中年面孔。 第988章 魔化,洗劫宝库,燃烧,化为灰烬 李辰安如影随形!一步踏前!染血的魔刀高高扬起! 刀尖对准了对方被嵌在墙里、毫无防护的胸膛! “下去陪你的王爷主子吧!”李辰安冷笑,眼中没有丝毫怜悯,只有冰冷的杀意。 火焰铠甲人看着那急速放大的、散发着无尽凶煞气息的刀尖,瞳孔里只剩下绝望的灰暗。 他知道,完了。彻底完了。 就在刀尖即将洞穿他心脏的刹那! 异变陡生! 火焰铠甲人额头正中,一个原本被火焰纹路掩盖的、极其隐蔽的黑色烙印,猛地亮起! 一股远比赫连山更加纯粹、更加冰冷、更加混乱的深渊气息,轰然爆发! “吼——!!!” 一声非人的、满是混乱与恶意的咆哮,从火焰铠甲人口中发出! 他原本因剧痛而扭曲的脸,瞬间变得呆滞、麻木!眼眶里燃烧的火焰熄灭,取而代之的是两团疯狂旋转的、深不见底的黑暗漩涡! 一股令人灵魂冻结的恐怖威压,混合着粘稠的恶意,瞬间笼罩了整个大殿! 嵌在墙里的身体猛地一震! 一股强大的、带着混乱规则的力量强行挣开了墙壁的束缚! 断臂处,粘稠如石油般的黑紫色液体疯狂涌出,瞬间凝聚成两条扭曲的、覆盖着细密鳞片的魔爪! “小心!深渊意志降临!他在被强行魔化!”萧雪衣冰冷的声音带着一丝凝重,周身寒气瞬间暴涨,神凰火在她体表跳跃! “魔化!”李辰安眼神一厉,非但不退,反而更加凶悍!劈下的刀势更猛!“老子照砍不误!” 嗡——! 魔刀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兴奋嗡鸣!刀身魔痕光芒大放,刀柄处的黑暗漩涡疯狂旋转,如同嗅到了顶级美味的饿鬼! 它似乎对这种深渊意志降临的载体,有着本能的贪婪! 黑色的刀锋,带着李辰安全力爆发的凶悍力量,狠狠刺向魔化铠甲人新生的魔爪和胸膛! 噗! 刀锋刺入那覆盖着细密鳞片的魔爪!如同刺进坚韧的胶质! 黑紫色的粘稠液体飞溅!魔爪猛地一合,死死抓住了魔的刀身! 一股狂暴混乱的力量顺着刀身狠狠撞向李辰安! 同时,魔化铠甲人另一只新生的魔爪,带着撕裂空间的尖啸,直掏李辰安的心脏! 爪尖黑光缭绕,散发着污秽规则的气息! “找死!”李辰安怒吼,左手瞬间覆盖上一层暗沉的金色,筋骨肌肉贲张到极限! 他不退反进,左手成拳,对着那掏心而来的魔爪,狠狠一拳轰出! 轰——!!! 拳爪相撞! 如同两座金属大山对轰! 肉眼可见的冲击波猛地炸开!大殿内残留的桌椅屏风瞬间化为齑粉!地面寸寸龟裂! 李辰安身体剧震!蹬蹬蹬连退三步! 每一步都在坚硬的黑金石地面上留下深深的脚印! 左拳上传来撕裂般的剧痛,覆盖拳面的暗金光泽被打散,皮开肉绽,露出森白的指骨! 那魔爪的力量,远超之前的火焰铠甲人! 魔化铠甲人也被这一拳轰得身体一晃,抓着魔刀身的魔爪不由得松了几分力道。 “魔刀!给老子吸干它!”李辰安借机稳住身形,眼中凶光大盛,双手死死握住刀柄,全身力量疯狂灌注! 魔刀身上的魔痕爆发出吞噬一切的黑色光芒!恐怖的吸力瞬间爆发! “吼——!” 魔化铠甲人发出痛苦的咆哮! 他抓住刀身的魔爪,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下去! 如同被抽干了水分! 黑紫色的本源魔气被魔刀疯狂吞噬! 他额头上那个深渊烙印疯狂闪烁,试图抵抗这股吞噬之力,但魔的凶性被彻底激发,竟反过来压制了那烙印的力量! “净化!” 萧雪衣清冷的声音响起。 她不知何时已出现在魔化铠甲人侧面,右手并指如剑,指尖一点凝练到极致的银芒,点向对方额头那疯狂闪烁的深渊烙印! 那点银芒,蕴含着焚灭一切污秽的神性! 魔化铠甲人似乎感觉到了致命的威胁,另一只魔爪放弃攻击李辰安,带着凄厉的破空声,狠狠抓向萧雪衣的手腕! 爪风阴毒,空间都留下五道扭曲的黑色轨迹! 萧雪衣眼神不变,点出的剑指方向不改,左手在身侧轻轻一拂。 嗡! 一面薄如蝉翼、凝聚的菱形冰盾凭空出现,正好挡在那抓来的魔爪之前! 嗤——! 魔爪狠狠抓在冰盾上!足以撕裂精金的恐怖力量,竟只在冰盾表面留下五道浅浅的白痕! 冰盾纹丝不动! 反而一股极致的寒意顺着魔爪蔓延而上,瞬间冻结了爪子上涌动的黑气! 就是这一阻! 萧雪衣的剑指,已然点中魔化铠甲人额头的深渊烙印! 噗! 如同烧红的铁钎捅进雪堆! 那疯狂闪烁的黑色烙印,瞬间被那一点银芒洞穿! 无数细密的火线以烙印为中心,如同蛛网般瞬间蔓延魔化铠甲人全身! “呃啊啊啊——!!!” 比之前断臂更凄厉百倍的惨嚎响彻大殿! 那是来自灵魂被灼烧的痛苦! 魔化铠甲人全身剧烈抽搐! 覆盖身体的鳞片缝隙里冒出丝丝缕缕带着恶臭的黑烟! 那两条新生的魔爪如同蜡烛般融化! 他体内那股混乱狂暴的深渊意志,在神凰净世炎的焚烧下,发出无声的尖啸,疯狂挣扎! 李辰安眼中厉色一闪! 趁着魔化铠甲人被萧雪衣的净化之力重创、吞噬之力反噬的瞬间,他双臂肌肉坟起,体内力量毫无保留地爆发! 双手握紧魔刀柄,猛地向上一挑!同时狠狠一绞! 嗤啦——!!! 刺耳的撕裂声! 魔化铠甲人那只抓着刀身的、已经干瘪的魔爪,连同他小半个肩膀,被狂暴的刀劲硬生生撕扯了下来! 黑紫色的污血和破碎的魔气喷溅! 魔刀如同脱困的凶兽,爆发出欢愉的嗡鸣! 刀身贪婪地吞噬着撕扯下来的魔爪和魔气,黑色的光芒大盛! “死!!!” 李辰安得势不饶人! 身体借着挑刀之力猛地旋身! 魔刀划出一道完美的黑色弧光,带着斩断一切的凶威,狠狠斩向魔化铠甲人失去平衡、暴露出来的脖颈! 噗! 一颗包裹在残破头盔里的头颅,冲天而起! 断颈处喷出的不是鲜血,而是粘稠的黑紫色魔气! 无头的躯体抽搐着,被蔓延全身的神凰火彻底点燃,如同一个人形火炬,短短几息便烧成一堆冒着青烟的焦炭! 那颗飞起的头颅,脸上的表情定格在极致的痛苦和疯狂中,额头上被洞穿的深渊烙印彻底黯淡。 头颅还没落地,就被一道掠过的火焰包裹,嗤嗤作响,化作飞灰。 大殿里,只剩下火焰燃烧尸骸的滋滋声。 李辰安低头看了看自己皮开肉绽的左拳,暗金色的光泽在血肉下流转,伤口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蠕动愈合。 又看了看手里兴奋嗡鸣、凶威更盛的魔,咧了咧嘴。 化神境圆满,还是被深渊意志强化的,确实有点硬骨头。不过,砍起来更带劲! 萧雪衣周身跳跃的火焰缓缓收敛,冰宫般的寒气重新弥漫。 她看了一眼地上那两堆焦炭,眼神没有丝毫波动,似乎只是随手拍死了两只臭虫。 她的目光,却投向了那道被撞开的暗门深处。 那里,似乎还有残留的、极其隐晦的空间波动。 李辰安也察觉到了,提着刀走过去,一脚踹开扭曲变形的暗门。 里面是一个不大的密室,地上刻画着一个复杂的传送阵法,但此刻阵法的核心晶石已经碎裂,显然刚才那两个家伙逃跑前试图启动,但没来得及。 “跑了一个?”李辰安皱眉,有点不爽。 他刚才明明看到两个影子冲进来。 “没有活人离开的气息。”萧雪衣走到他身边,清冷的目光扫过破碎的阵法,“是单向接收阵。刚才那深渊意志降临,引动了阵法另一端的呼应。” 她蹲下身,伸出两根手指,轻轻捻起阵法边缘残留的一点点几乎看不见的、闪烁着微光的黑色粉末。 粉末在她指尖散发出微弱却极其纯粹的深渊气息。 “定位标记。”萧雪衣指尖火焰一闪,那点黑色粉末瞬间汽化消失。“另一头,在深渊。很深的地方。” 李辰安星眸一凝。深渊?赫连山背后的主子? 他看着那破碎的阵法,又看看地上那两堆灰烬,啐了一口:“打了小的,惊动了老的?隔着那么远都能递爪子过来?” “爪牙已断。”萧雪衣站起身,寒气卷动衣袂,“深渊意志跨界降临,消耗巨大,短时间内无法再有动作。但此地已被标记,需彻底净化。” 她看向李辰安,“你体内魔刀吞噬了部分深渊意志载体,需立刻清除隐患。” 李辰安感觉了一下。 魔刀是爽了,刀身那道魔痕都快变成暗金色了,凶得吓人。 但他身体里确实多了点东西,一丝丝极其隐晦的、冰冷的混乱意念,像毒蛇一样盘踞在经脉角落,试图侵蚀他的意志。 虽然被混沌魔经死死压制着,但如鲠在喉。 李辰安点头,这玩意儿不能留。 他看向萧雪衣,“这破王府咋整?烧了?” “烧。”萧雪衣吐出一个字,转身朝大殿外走去。 白影过处,寒气将地面流淌的污血和秽物尽数冻结。 李辰安提着刀跟上,看着这金玉其外、污秽其中的王府。 烧房子,他喜欢。 不过,在这之前,宝库可不能放过。 李辰安很快找到宝库。 宝库有阵法禁制,李辰安一刀砍去,直接暴力破解。 随后将里面的东西洗劫一空,都没怎么细看,反正收了就是。 黑裙小女孩从魔刀里面出来,她伸出白嫩嫩的手指,对着李辰安受伤的拳头隔空戳了戳。 李辰安一愣,低头看自己拳头。 那丝盘踞在伤口附近的、顽固的深渊侵蚀意念,被小女孩这么轻轻一戳,竟如同阳光下的冰雪,瞬间消融无踪! 伤口愈合的速度猛地加快,眨眼间就只剩下一道浅浅的红痕! “呃……谢了?”李辰安有点懵,下意识地说。 小女孩收回手指,小脸又恢复了那副万年冰封的瓷娃娃模样,好像刚才只是随手弹掉一粒灰尘。 她飘着,大眼睛无聊地看向殿外。 三人站在高高的汉白玉台阶上。 下方,巨大的王府早已乱成一锅粥。 侍卫、仆役像没头苍蝇一样乱窜,哭喊声、尖叫声响成一片。 远处,黑石城的警钟正疯狂地敲响,但城卫军只敢远远围着王府,根本不敢靠近这刚刚爆发了恐怖战斗的凶地。 萧雪衣面无表情,抬起右手。 掌心向上。 一点火红光芒在她掌心亮起,如同寒夜中升起的启明星。 下一刻。 光芒暴涨! 纯净的红色火焰,如同燎原的星火,从她掌心喷薄而出! 瞬间化作一道巨大的红色火柱,冲天而起! 火柱在半空中轰然炸开,化作无数道红色的流星火雨,覆盖了整个靖北王府!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 只有无声的净化。 红色的火焰温柔地洒落,覆盖了朱红的宫墙,覆盖了金黄的琉璃瓦,覆盖了精美的亭台楼阁,覆盖了那些哭喊奔逃的人影…… 火焰所过之处,一切污秽的建筑、沾染了权欲和血腥的器物、甚至那些助纣为虐的王府爪牙……都在纯净的红焰中无声无息地化为最纯净的飞灰。 没有惨叫,没有挣扎,只有彻底的、冰冷的净化。 李辰安站在台阶上,看着眼前这如同神迹又带着残酷美感的净化之火,感受着体内魔刀因吞噬了魔化强者而传来的满足嗡鸣,还有那被小女孩随手抹去的深渊侵蚀。 王府在燃烧。 废墟在扩大。 “走。”萧雪衣收回手,漫天红焰随之消散。 原地只留下一片巨大的、光洁如镜的焦黑平地,所有属于靖北王府的痕迹,都被彻底抹去。 三道身影冲天而起,消失在北域的天穹之下。 第989章 归途在即,万界天梯,天帝传承,选择? 东凰皇宫,御书房。 龙涎香的味道淡得几乎闻不到。 窗户开了一条缝,灌进来的风还是冷飕飕的,带着点雪粒子。 下雪了。 李辰安坐在下首一张硬木圈椅里,背挺得直,像把收在鞘里的刀。 他早已换下了那身沾过污血的旧黑袍,穿了件宫里准备的深青色常服,料子软和,颜色也沉稳,衬得他那张棱角分明的脸少了些在北域时的戾气,多了点内敛的硬。 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光滑的紫檀木扶手,发出笃笃的轻响,眼神落在对面墙上挂着的巨大疆域图上,焦点却有点散。 北境三洲那片地方,被朱砂笔圈了个醒目的红圈。 萧雪衣没坐在那张宽大的御案后面。 她就站在窗边,背对着李辰安,望着外面灰蒙蒙的天。 银发用一根简单的玉簪绾着,身上是素得没有一丝花纹的白袍子,那股子女帝的威压收得干干净净,只剩下一身洗不掉的疲惫和冷清。 “名单,核完了?”李辰安开口,声音不高,带着点刚睡醒似的沙哑,敲击扶手的手指停了。 “嗯。”萧雪衣没回头,声音透过窗缝传过来,像冰珠子掉在玉盘上,“靖北王府,上下三百七十一口。参与谋逆、勾结深渊、证据确凿的,七十九人,昨日午时,西市口,明正典刑。余者,废修为,流放北域死囚营,挖矿,至死方休。” 她说得平淡,每一个字却都砸在冷硬的空气里,带着血腥味。 李辰安点点头,没说话。 该杀。 那些助纣为虐、手上沾满北境百姓鲜血的杂碎,死一百次都嫌少。 他手指又敲了一下扶手:“灾地呢?” “户部牵头,工部、丹鼎阁协同。”萧雪衣终于转过身,脸上没什么表情,眼底深处却压着沉甸甸的东西,“第一批灵谷、伤药、御寒衣物,用最快的飞舟,已送达三洲十七个重灾点。后续的灵矿补偿、土地重划、城池重建……章程都拟好了。免赋税十年。” 她顿了顿,补充道,“国库……会紧一阵子。” “紧点好。”李辰安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丝没什么温度的笑,“省得再养出下一个‘靖北王’。” 他目光扫过御案上那几份摊开的、墨迹未干的奏折。 全是歌功颂德,什么“陛下圣明,雷霆扫穴”,什么“逆贼伏诛,朝野清明”。 李辰安嗤笑一声,“这朝堂,稳得倒快。” 萧雪衣走到御案后,没坐,手指拂过那些奏折光滑的表面,指尖冰凉。“树倒猢狲散。墙头草,哪边风大往哪倒。只要刀子够快,够狠,总能稳得住。”、 她抬起眼,看向李辰安,“北境的血,不能白流。我让暗卫盯死了,谁敢伸手往赈灾物资里捞,爪子剁了,脑袋挂城门口。” 李辰安迎上她的目光。 那眼神,冰封千里,底下是焚天的火。 他知道她说到做到。 这样就好。 该杀的杀,该给的给。 快刀斩乱麻。 这女人,治国的手腕和她打架一样,干脆利落,绝不拖泥带水。 “你这边,稳了。”李辰安站起身,活动了一下肩颈,骨节发出几声轻响。 他走到御案前,手一翻。三样东西凭空出现,轻轻落在光滑的案面上。 虚空血契碑,月骨鳞心灯,灭源之爪。 这三样东西一出现,御书房里的空气都变得粘稠、沉重起来。 空间微微扭曲,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龙涎香彻底没了踪影,只剩下一种原始的、蛮荒的、令人灵魂颤栗的气息在弥漫。 “三样,齐了。”李辰安看着案上的东西,眼神复杂。 有历经艰险终得目标的释然,有对即将离开的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滞涩,更多的是一种沉甸甸的平静。 回家的路,就在眼前。 萧雪衣的目光落在三样东西上。 每一件,都足以在苍玄大陆掀起腥风血雨。 如今,它们安静地躺在她的御案上,仿佛散发着通往另一个世界的气息。 她沉默了片刻,冰封般的脸上看不出情绪,只轻轻“嗯”了一声。 李辰安手指在案面上点了点:“有了这三样东西,神魔传送阵便可开启,我就能回去了,回去我的家。” “回家。”萧雪衣轻轻呢喃,眼神复杂。 李辰安也沉默着。 御书房里安静得能听到窗外雪粒子打在琉璃瓦上的细碎声响。 “有件事。”萧雪衣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种李辰安很少在她身上听到的……凝重,甚至有一丝难以察觉的紧绷。“你得知道。” 李辰安看向萧雪衣:“什么事?” 萧雪衣没看他,目光落在虚空一点,似乎在斟酌词句,又像是在抵抗某种巨大的压力。过了几息,她才缓缓开口,每一个字都吐得很清晰: “天穹之上,‘天帝宫’传下谕令。” 天帝宫! 这三个字,像三记无声的重锤,狠狠砸在御书房凝固的空气里!窗外细碎的雪粒子声似乎都消失了。 李辰安眼神骤然一凝! 他当然知道“天帝”两个字在苍玄大陆意味着什么。 那是人族共尊的至高存在,传说中坐镇天穹,以无上伟力镇压十方邪祟,号令三界生灵的绝巅强者!是活着的图腾!但那段神代岁月早已被尘封,天帝本人更是有上千年……不,是几近两千年未曾显化世间! 连他是否还“存在”,都成了苍玄大陆最大的谜团之一,只在最古老的典籍和口耳相传的神话里留下模糊的影子。 萧雪衣的声音继续,带着一种揭开尘封历史的肃穆:“谕令昭告整个苍玄大陆,人族疆域,所有王朝、宗门、古族……凡年龄未过百岁,修为达元婴境者,皆可参与。” 她顿了顿,终于抬起眼,那双冰封的眸子深处,跳动着极其复杂的光芒,有忌惮,有抗拒,更有一丝被大势裹挟的无奈: “这场盛会,名为——‘万界天梯’。” 万界天梯! 李辰安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名字够大,也够直接。 天梯?通往哪里的天梯? “登天梯,踏万界。”萧雪衣的声音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似乎能让人看到那宏大的景象,“地点,就在‘归墟海眼’之上,由天帝宫以大法力直接架设。具体规则未知,但谕令明示……最终能踏上天梯之巅者……” 她深吸一口气,那冰冷绝艳的脸上,第一次清晰地流露出一丝……近乎荒谬的沉重: “即为新一代‘天帝’传承者!” 轰! 李辰安脑子里像是有根弦猛地绷紧了!饶是他心志坚如磐石,也被这短短一句话蕴含的信息震得心神微荡。 天帝传承者! 不是简单的收徒,不是赐予功法宝物!而是……传承!继承那镇压十方、号令三界的无上权柄与力量?!那个传说中的老怪物,消失了快两千年,一出现,就要选接班人?这手笔,大得吓人! “什么时候?”李辰安的声音沉了下来,敲击门框的手指停住。 “一个月后。归墟海眼开启之日。”萧雪衣回答。 李辰安没说话,脑子转得飞快。 万界天梯……登顶者为天帝传人……三大王朝(东凰、无疆神朝、玄域王国),无数顶尖宗门,天命宗、万道山、轮回天殿、九苍剑宗… 所有百岁下的元婴境……这他娘的不是比赛,是养蛊! 是把整个苍玄大陆最顶尖的一批年轻天才,扔进一个超级斗兽场里,让他们互相撕咬,踩着无数尸骨,爬向那个至高无上的位置! “你想争?”李辰安盯着萧雪衣的眼睛,直接问。 他不信萧雪衣会对那所谓的“天帝之位”动心。 她骨子里是冷的,是傲的,不屑于去争抢一个别人施舍的位置,哪怕那个位置高到天上。 果然。 萧雪衣的嘴角,极其轻微地向下撇了一下,一个转瞬即逝的弧度,冷冽的嘲讽和……厌烦。 “不想。”她回答得斩钉截铁,没有丝毫犹豫。 那双冰眸看向李辰安,里面的复杂情绪沉淀下去,只剩下一种被逼到悬崖边的决绝和冰冷,“一点也不想。” 李辰安等着她的“但是”。 “但是,”萧雪衣的声音陡然转寒,如同北域最凛冽的罡风,刮过御书房,“不得不争!” 她的目光锐利如刀,穿透空气,钉在李辰安脸上: “无疆神朝,那位‘神帝’拓跋苍穹,三百年前就已踏入灵化神巅峰,半步合体!他隐忍数百年,等的就是这一天!若他得传承,以他霸烈嗜杀的性子,东凰,必成其踏脚石,亿万子民,将如北境般涂炭!” “玄域王国,看似低调。但他们的国师‘玄机子’,精于天机推演,阴诡算计。他扶持的傀儡王子,身负‘九窍通幽体’,天生近道,是争夺传承的绝佳人选!玄域若得势,东凰难逃被其算计蚕食!” “还有那些宗门!”萧雪衣语速加快,带着冰冷的紧迫感,“天命宗,自诩代天巡狩,视皇权如无物!万道山,底蕴深不可测,山中老怪物蛰伏,他们的圣子,号称同境无敌!轮回天殿,行走于生死边缘,手段诡异莫测!九苍剑宗,一群只认手中剑的疯子,剑锋所指,从无顾忌!” “我……”她自嘲般地扯了扯嘴角,那弧度冰冷刺骨,“我一个女人,坐镇东凰,是屏障,也是靶子,会认为我好欺负,像软柿子可捏。东凰若无人踏上那天梯之巅,去争那一线可能……待尘埃落定,无论谁得传承,东凰都将沦为板上鱼肉!要么臣服,要么……亡国灭种!” 她向前踏出一步,素白的袍角无风自动,那股被强行压抑的帝王威压和冰冷的杀意再次弥漫开来,比窗外的寒风更刺骨: “我不想争那虚无缥缈的天帝之位。但我必须为东凰,争一条活路!争一个不被随意倾轧的未来!” 御书房里,只剩下她带着金属颤音的话语在回荡,字字千钧,砸在地上,也砸在李辰安的心头。 萧雪衣看着沉默的李辰安,眼中那层坚冰之下,终于流露出一丝属于“萧雪衣”这个人的、近乎恳切的沉重。 她再次开口,声音低沉下去,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认真: “辰安哥哥。” “帮我。” 没有许诺,没有交易。只有最直接的两个字。 帮我。 帮我在那汇聚了整个苍玄大陆最顶尖妖孽、最残酷血腥的“万界天梯”上,杀出一条血路!帮东凰,争那一线生机! 李辰安没有立即说话,还在沉默着。 萧雪衣那番话,每一个字都像烧红的钉子,砸进他耳朵里。 无疆神朝的神帝,半步合体?玄域王国的九窍通幽体?天命宗、万道山、轮回天殿、九苍剑宗……一群豺狼虎豹盯着东凰这块肥肉?不争,就是死? 呵。 他扯了扯嘴角。 这苍玄大陆,和他老家也没啥区别。 哪儿都是拳头大的说话。 什么天帝传承,听着唬人,说到底,不过是一场更大、更残酷的狩猎。 猎物是所有人,猎人也是所有人。 最后活下来的那个,才有资格戴上王冠。 萧雪衣那句“帮我”,还在空气里飘着。 沉甸甸的。 李辰安没立刻吭声。 他目光扫过御案,好像还能看到那三样东西留下的无形印记。 回家的钥匙,就在他怀里揣着。 启动神魔传送阵,就能离开这个鬼地方,回到熟悉的世界,把这里的一切血腥、疯狂,都抛在脑后。 安稳日子。 他确实有点想念了。 练练功,喝喝酒,和师姐们一起玩耍……多自在。 他抬起眼,看向萧雪衣。 这女人还站在御案后,背挺得笔直,像杆宁折不弯的银枪。 那张冰封的脸上,看不出什么哀求,只有一种近乎孤注一掷的决绝。 她是在求他,但不是摇尾乞怜。 更像是在悬崖边上,对着唯一可能拉她一把的人,伸出手。 李辰安的手指轻轻摩挲着。 他想起了北境三洲。 燃烧的村庄,绝望的哭嚎,被菌丝吞噬成枯骨的百姓……想起了靖北王府那满地的血腥和肮脏。 想起了那个被深渊意志附身的灵皇,还有吞渊刀砍进魔爪时那令人牙酸的撕裂感。 他想起了自己初到这个世界,一身力量被压制得像条死狗,想起来自己与萧雪衣的相识,想起了自己如何一步步走到这里…… 麻烦。 天大的麻烦。 万界天梯?一听就是绞肉机。 跟整个大陆的天才妖孽抢食? 跟半步合体的老怪物掰腕子?想想都他娘的头皮发麻。 搞不好,真就把命丢在那什么狗屁天梯上了。 值吗? 李辰安的目光,最后落在萧雪衣的眼睛里。 那里面,冰层之下,不是对权力的渴望,不是对传承的贪婪。是一种更深沉、更沉重的东西。 像一座山,压在她肩上。 李辰安的心还是太软了。 他忽然咧嘴,笑了。 不是冷笑,不是狞笑。 是一种带着点痞气、又有点无奈的,实打实的笑容。 “啧。”他咂了下嘴,声音不大,在寂静的御书房里格外清晰。 他站直了身体,抱着胳膊的手也放了下来,随意地插进深青色常服的口袋里。 动作轻松,好像卸下了什么无形的担子。 “雪衣。”他开口,“你这‘不想争’,代价可真够大的。” 萧雪衣一双美眸,几不可查地波动了一下。 像极寒的湖面,投入了一颗微小的石子。 李辰安没等她回答,自顾自地往下说,语气轻松得像在讨论明天早饭吃啥: “行吧。” “万界天梯是吧?听着挺热闹。” 他插在口袋里的手抽了出来,随意地挥了挥,像是在驱赶一只并不存在的苍蝇。 “那就……陪你最后再走一遭。” 萧雪衣的美眸蕴含感动。 “辰安哥哥,谢谢你……” 窗外的雪,越下越紧了。 天穹沉甸甸地压下来,覆盖着这座庞大而冰冷的帝国心脏。 第990章 修炼准备,炼体,自创剑法,轮回九剑! 东凰皇宫深处,地火冰窟。 这地方邪性。 一半是翻滚的岩浆池子,暗红粘稠,咕嘟咕嘟冒着泡,热浪烤得人脸皮发紧,空气扭曲。 另一半,是万载不化的玄冰层,寒气白蒙蒙一片,吸口气肺管子都像要结冰碴子。 冰与火,在这巨大的地下石窟里硬生生挤在一起,互不相让,交界处嗤嗤作响,蒸腾起大团大团翻滚不休的雾气。 这地方极其特殊。 呆在这里都是一种折磨。 但这地方灵气是外面的十倍。 萧雪衣给李辰安找的“安静”地方。 够安静。 无人会打扰他。 李辰安打算好好修炼一段时间,为接下来的万界天梯做准备。 这里除了岩浆翻滚和寒气流动的嘶鸣,鬼都嫌吵得慌,更别说人了。 李辰安就盘坐在那冰火交界的雾团中央。身上的衣袍早扔一边去了,就穿了条单薄的黑裤,赤着精壮的上身。 岩浆的红光映着他半边身子,汗珠子刚冒头就被烤干。 玄冰的寒气又缠着他另一半身子,皮肤上凝着细碎的白霜。 冷热交替,像无数把小锉刀,反复刮着他的皮肉筋骨,也淬炼着他的肉身。 李辰安闭着眼,呼吸悠长。 每一次吸气,滚烫的火毒和刺骨的寒煞,就顺着鼻腔、毛孔疯狂涌入体内。 真气在他身体里隆隆运转,像一头贪婪的饕餮巨兽,蛮横地将这两股极端暴烈的能量撕碎、吞噬、炼化,转化成最精纯的、属于他的真气。 痛! 钻心蚀骨的痛! 但李辰安眉头都没皱一下。 这点折磨,算什么。 力量,在痛苦中一丝丝沉淀、夯实。 三天了。 他没动。 像块扎根在冰火里的顽石。 脑海中在整理着自己过往所学。 他打算自己创作一些东西出来…… 第四天清晨。 李辰安眼皮猛地掀开! 他呼出一口浊气,气息一半滚烫赤红,一半冰蓝刺骨,撞在前方的雾气里,发出嗤嗤爆鸣。 “差不多了。” 李辰安低语一句,声音在空旷的石窟里荡开。 手一翻。 铮——! 一声清越悠长的剑鸣,骤然撕裂了岩浆的咕嘟和寒气的嘶嘶! 碧落黄泉剑,出现在他手中。 剑在手,李辰安整个人的气质陡然一变。 之前的沉凝、内敛的凶悍,瞬间被一股浩渺、苍茫取代。 真气运转,归墟剑意爆发。 他握剑的手很稳,眼神落在碧落黄泉的剑剑身上,平静无波。 练剑。 不是演练什么现成的剑法。 他脑子里,过去学过的、看过的、厮杀中悟出的种种剑招、剑意、剑理,如同走马灯般飞速流转。 北域边军那套简单粗暴、只求杀敌的破甲剑。 刁钻狠辣、专攻死穴的剔骨剑。 斩杀赫连山时,于生死一线间捕捉到的、带着深渊侵蚀味道的魔剑意。 还有萧雪衣偶尔显露过的、那种冰封万物、绝对掌控的神韵…… 驳杂,混乱,却又都烙印着李辰安自己的印记——狠、准、绝! “不够。”李辰安喃喃。 万界天梯,面对的是整个苍玄大陆最顶尖的妖孽。 靠这些拼凑的东西,不够看。 他需要自己的东西。 一套能把他一身所学、一身力量、一身意志完全爆发出来的剑法! 念头一起,手中碧落黄泉剑像是感应到了主人的心意,剑身嗡鸣,剑芒大盛。 李辰安动了。 不是快如鬼魅,而是极其缓慢。 他缓缓抬起手臂,碧落黄泉剑平举身前。 剑尖,指向翻滚的岩浆池。 “起手。” 声音落下,剑动了。 剑尖极其缓慢地向前一点。 动作简单到了极点,没有任何花哨。 嗡!!! 剑尖前方的空气,猛地向内塌陷! 一个微小的漩涡凭空生成! 漩涡中心,一点极淡的金色光芒亮起,带着强大生机。 这一点生机,如同投入死寂深潭的石子。 下一瞬! 李辰安手腕极其轻微地一抖。 嗤啦——! 塌陷的空气漩涡猛地被撕裂! 一道凝练到极致的金色剑光,如同初生的藤蔓,又似破晓的第一缕光,骤然刺出! 快! 快得超越了视觉的捕捉! 带着一股一往无前、刺破一切阻碍的锐意! 噗! 百丈外,翻滚的岩浆池边缘,一块磨盘大小、被灼烧得通红的黑曜石,悄无声息地被洞穿! 留下一个前后通透、边缘光滑如镜的小孔。 孔洞周围,甚至没有溅起一丝岩浆! 只有一股微弱的、新生的气息,在那孔洞边缘萦绕了一瞬,才被炽热吞噬。 这一剑,名为【初生】! 起于微末,破障而出! 一剑刺出,李辰安动作不停。 剑势顺着一刺的余韵,极其自然地向右下方斜斜一拉。 动作依旧不快,却带着一种奇特的韵律。 碧落黄泉剑上,那金色的光芒沿着剑身流淌,颜色迅速加深,染上了一抹蓬勃的翠绿。 剑光划过的轨迹,不再是笔直的线,而是一道饱满的弧。 这道弧光,蕴含生命的张力,如同草木在春日里疯狂舒展枝叶,贪婪地汲取阳光雨露。 剑意沛然勃发,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成长、壮大之势! 【茁长】! 翠绿的弧光扫过雾气。 嗤嗤嗤! 大片翻滚的白色雾气,如同被无形的生命之力催发,瞬间凝结、生长! 竟在半空中,凭空生出一片片翠绿欲滴、脉络分明的虚幻叶片! 叶片舒展,充满了盎然的生机! 然而,这生机只维持了一刹! 弧光尽头,剑势陡然由盛转衰! 李辰安手腕一沉,剑锋猛地向下一压! 碧绿瞬间褪去,化作深沉的暗黄! 一股衰败、枯萎、走向终结的沉重剑意,如同秋日的寒霜,骤然降临! 剑光由饱满的弧,化为一道沉重下劈的直线! 【凋零】! 暗黄色的剑光无声斩落。 空中那片刚刚凝结的、生机勃勃的虚幻叶片,如同被抽干了所有水分,瞬间干瘪、发黑、碎裂! 化作一片片飞灰,被剑气一卷,消散无踪。 剑光余势不衰,狠狠劈在下方的玄冰层上! 咔嚓! 坚硬胜过精铁的玄冰,被斩开一道三丈长的深深裂痕! 裂痕边缘,冰层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枯败灰白色,就像瞬间经历了千万年的风化! 凋零之后,便是彻底的终结! 李辰安眼神冰冷,握剑的手稳如磐石。 碧落黄泉剑剑身上的暗黄光芒浓郁到了极致,几乎化为粘稠的浊流。 他手臂回收,剑刃紧贴着身侧,剑尖斜斜指向身后地面。 下一瞬! 他整个身体如同绷紧的弓弦,骤然释放! 拧腰!旋身!挥臂! 碧落黄泉剑划出一道决绝、凄厉的暗黄弧线,由下至上,反撩而出! 这一剑,不再是缓慢,而是快到极致!狠到极致!绝到极致! 【归寂】! 剑光所过,破空之声响起! 一道凝练的暗黄色剑芒,如同自九幽黄泉逆冲而上的死亡之河,带着埋葬一切、终结万物的恐怖意志,冲天而起! 轰隆——!!! 石窟穹顶,坚硬无比、混合了金属矿脉的黑岩层,被这道剑芒无声无息地切开! 一道长达数十丈、深不见底的巨大裂口狰狞显现! 无数碎石簌簌落下,掉进岩浆池,溅起大片的火浪! 裂口边缘,岩石呈现出死寂的灰败,生机全无! 初生、茁长、凋零、归寂! 四式连环,一气呵成! 勾勒出一段完整的生命轮回,最终归于永恒的寂灭! 但这仅仅是开始! 李辰安的身影在弥漫的烟尘和坠落的碎石中变得模糊。 碧落黄泉剑在他手中,化作了生与死的轮盘。 剑光时而金色点点,如春雨润物,化作漫天飘洒、无孔不入的【细雨】,剑气细密绵长,穿透力惊人,嗤嗤嗤地洞穿大片玄冰,留下蜂窝般的细孔。 时而剑势大开大合,金黄剑芒厚重如山岳崩塌,一剑【镇狱】劈下,将大片翻滚的岩浆都硬生生劈开一道短暂的鸿沟,灼热的浆液向两侧翻卷,迟迟无法合拢! 时而剑走轻灵,身随剑走,在冰火之间留下道道虚实难辨的残影,剑光如同穿梭阴阳的【无常】,每一次闪烁,都在坚硬的岩壁或冰层上留下深可见骨的剑痕,轨迹刁钻致命! 时而剑意凝聚到极致,人剑合一,化作一道撕裂空间的金黄长虹【破界】,带着洞穿轮回的决绝,狠狠撞在石窟尽头的岩壁上,轰出一个深不见底、边缘光滑的恐怖孔洞! 九式! 李辰安将自己过往所有对剑的理解,对生死的感悟,对战斗的狠辣,全部熔铸进去! 没有固定的套路,只有最核心的轮回之意,配合归墟剑意贯穿始终! 每一式都直指要害,狠辣绝伦,将碧落黄泉剑划分阴阳、贯穿生死的特性发挥得淋漓尽致! 剑收。 李辰安持剑立于冰火交界,微微喘息。 周身雾气被凌厉的剑气绞得粉碎。 岩浆池边缘一片狼藉,玄冰层上满是纵横交错的深刻剑痕,整个石窟穹顶被开了巨大的天窗,碎石还在不断掉落。 碧落黄泉剑轻轻震颤,发出满足的低鸣,金色光华在剑身上流转不息,比之前更加强大,更加内敛,也更加的……危险。 “轮回九剑。” 李辰安看着手中的剑,低声念出这套新生剑法的名字。 简单,直接,道尽真意。 他反手将碧落黄泉剑插在身旁的玄冰上,剑身轻颤,没入冰层直至剑柄。 手再一翻。 嗡——! 一声低沉、凶戾、带着无尽贪婪与满足感的刀鸣,瞬间压过了整个石窟的所有声响! 魔刀出现在他左手中。 第991章 混沌七杀,同时施展,威能恐怖,刀剑神威 魔刀一出现,石窟内的光线都似乎黯淡了几分。 那翻滚的岩浆红光和玄冰的冷光,都被刀身那深邃的黑色贪婪地吸走。 刀身上那道如同活物般的黑色魔痕,此刻流淌着的光泽,散发出令人心悸的凶煞与吞噬之意。 刀柄末端,那个微缩的黑暗漩涡,缓缓旋转,宛如连接着无底深渊。 刀在手,李辰安的气势再次剧变! 刚才练剑时的浩渺轮回之意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一股纯粹的、蛮横的、赤裸裸的毁灭与吞噬气息,如同沉睡的太古凶兽苏醒,轰然爆发! 右手的剑,是秩序,是轮回。 左手的刀,是混乱,是终结! 练刀! 同样是创造! 李辰安的眼神变得无比凶悍,如同盯上猎物的猛兽。 他脑子里所有关于刀的狂暴记忆瞬间点燃! 角斗场里,用刀劈碎对手头颅的狠辣! 荒原上,用抢来的破刀斩下魔狼头颅的凶戾! 斩杀赫连山时,魔刀展现出的、那吞噬一切的恐怖威能! 还有……斩杀那被深渊意志附体的敌人时,刀锋撕裂魔爪、痛饮魔血的酣畅! 刀,就该这样! 简单!直接!霸道!毁灭一切!吞噬一切! “喝!” 李辰安低吼一声,左脚猛地向前踏出一步! 轰! 坚硬的黑石地面被他踏得粉碎!碎石飞溅! 借着这一踏之力,他腰身拧转,全身的力量如同开闸的洪流,毫无保留地灌注进左臂,灌入魔刀! 没有招式!只有最原始、最蛮横的—— 劈! 双手握刀,魔刀化作一道撕裂视野的黑色厉芒,由上至下,狠狠劈落! 【开天】! 刀锋所向,前方的空间仿佛凝固的油脂被烧红的刀子切开! 一道凝练到极致的黑色刀芒,带着斩断一切、劈开一切的霸道意志,轰然斩下! 目标——岩浆池! 嗤——轰隆!!! 翻滚的岩浆池,被这道刀芒硬生生从中劈开! 一道深达池底、宽达数丈的鸿沟瞬间形成! 灼热的岩浆向两侧疯狂翻卷、挤压,掀起数丈高的赤红巨浪! 池底裸露出来,是滚烫的、暗红色的岩石,瞬间被刀气侵蚀得一片焦黑! 鸿沟边缘,粘稠的岩浆如同被无形的屏障阻挡,竟无法立刻合拢! 恐怖的吞噬之力从刀芒中散发,将周围的热力、火毒疯狂撕扯、吞噬! 一刀之威,开山裂地! 刀势未尽! 李辰安借着劈砍的反震之力,身体如同陀螺般猛地旋转! 左臂肌肉坟起,魔刀划出一道完美的黑色圆弧,横斩而出! 【裂地】! 刀光如轮!横扫千军! 黑色的刀轮带着撕裂大地的凶威,狠狠斩在石窟一侧巨大的玄冰柱上! 咔嚓嚓——轰!!! 直径超过三丈、赢到极致的玄冰柱,如同脆弱的琉璃,被刀轮拦腰斩断! 上半截巨大的冰柱轰然倒塌,砸进岩浆池,激起滔天火浪! 断口处光滑如镜,残留的刀气带着恐怖的吞噬之力,将断裂的冰柱下半截迅速侵蚀、崩解,化作漫天冰粉,又被吞渊贪婪地吸走寒气! 没有停顿!李辰安旋身之势不停,刀随身走! 魔刀在他手中,化作了毁灭的威能! 时而刀光凝聚,化作一道笔直向前的黑色厉芒。 【破军】 如同攻城巨弩射出的破城锥,带着洞穿一切的穿透力,狠狠撞在远处的岩壁上,留下一个深不见底、边缘布满蛛网般裂痕的巨大孔洞! 时而刀势沉重如山,双手握刀,以力劈华山之势狠狠下砸。 【碎岳】 刀锋未至,恐怖的刀压已将下方大片玄冰层压得寸寸龟裂、下沉! 时而刀走偏锋,角度刁钻狠辣,如同毒蛇出洞。 【噬心】 黑色刀光一闪即逝,瞬间穿透厚厚的冰层,在内部留下恐怖的破坏! 最为凶戾的一式,李辰安将体内真气催动到极致,魔刀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凶威! 他双手紧握刀柄,高高举起! 刀身上那道暗金魔痕光芒刺目,刀柄的黑暗漩涡疯狂旋转! “吞!!!” 一声炸雷般的咆哮! 魔刀带着吞噬天地的无尽贪婪,狠狠劈下! 【噬界】! 一道粗大的、粘稠如实质的黑色黑色刀芒,如同深渊巨口,轰然砸落! 刀芒笼罩之处,空间扭曲塌陷!翻滚的岩浆、森寒的玄冰、坚硬的岩石……所有物质,无论形态,都被那恐怖的吞噬之力疯狂撕扯、粉碎、吸纳入刀芒之中! 刀芒落点,一个巨大的、深不见底的坑洞瞬间形成,边缘光滑,像是被什么巨兽一口咬掉! 坑洞周围,物质结构彻底崩坏,只留下一片虚无的、被吞噬殆尽的死寂! 七式! 刀法比剑法更少,却更加狂暴,更加直接! 每一式都倾尽全力,每一刀都只求毁灭与吞噬! 将魔刀吞渊的凶性与混沌魔体的蛮横力量,完美结合! 刀收。 李辰安拄着魔刀,微微喘息。 左臂肌肉虬结,青筋毕露,满是爆炸性的力量感。 整个地火冰窟,比之前练剑时更加狼藉。 岩浆池被劈开的大沟还没完全合拢,玄冰层被硬生生削平了一大片,到处都是巨大的刀痕和坑洞,空气中弥漫着被吞噬后残留的、令人心悸的虚无感。 魔刀满足地嗡鸣着,刀身上的暗金魔痕流光溢彩,凶威更盛。 “混沌七杀。” 李辰安吐出刀法的名字。 混沌之力,七式杀招,招招夺命! 他缓缓站直身体。 左刀,右剑。 碧落黄泉剑插在玄冰中,流淌着生死轮回的静谧。 魔刀握在左手,散发着吞噬毁灭的喧嚣。 截然不同的力量,截然不同的意志,在他体内奔流冲撞。 左手刀,右手剑。 同时施展? 李辰安星眸沉凝。 他试着缓缓抬起右手,虚握,像是握住无形的碧落黄泉剑。 同时,左手吞渊微微抬起。 嗡! 剑意起!轮回流转,生死轮转的浩渺意境弥漫开来。 吼! 刀意发!吞噬万物,终结一切的凶煞气息同时爆发! 两股强大到极致、却又属性相悖的力量,如同两条狂暴的怒龙,在李辰安体内轰然对撞! 噗! 李辰安脸色一白,身体剧烈一晃,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体内经脉传来撕裂般的剧痛,两股力量在他身体里疯狂撕扯,互不相让! 冰火交界的雾气被他紊乱的气息搅动,剧烈翻滚。 不行! 强行同时催动,只会先把自己撕碎! 他立刻强行压下剑意,只保留纯粹的刀意。 混乱的气息才缓缓平复。 “真不行吗……”李辰安抹掉嘴角的血,眼神却亮得吓人,不服输的凶悍。“再来!” 这一次,他换了思路。 他缓缓抬起左手魔刀,刀尖斜指前方。 混沌七杀的凶戾刀意缓缓凝聚,锁定远处一块巨大的、半埋在岩浆中的黑曜石。 同时,他右手并未去拔玄冰中的碧落黄泉剑,悬于身侧。 心神二分! 一部分意念,全力催动刀意,锁定目标,蓄势待发! 另一部分意念,观想碧落黄泉剑! 轮回九剑的剑意在心中流淌! “刀!开天!” 李辰安低吼,左手吞渊猛然劈出! 黑色的开天刀芒撕裂空气,狠狠斩向那块巨大的黑曜石! 就在刀芒劈出的同一刹那! “剑!破界!” 心念控制,碧落黄泉剑对着那黑曜石旁边一块巨大的玄冰,凌空一刺! 嗡! 一道凝练无比、带着洞穿轮回意志的金黄色剑罡,爆射而出! 后发,速度却快得惊人,几乎与那黑色刀芒同时抵达目标! 轰!咔嚓! 震耳欲聋的爆鸣几乎同时响起! 黑色刀芒狠狠劈在黑曜石上! 坚硬的石头如同豆腐般被切开、崩碎!碎石裹挟着岩浆四处飞溅! 金黄剑罡无声无息地洞穿了旁边的巨大玄冰! 冰柱中心被贯穿一个前后通透的大洞,边缘光滑,残留着枯败的死寂气息! 成了! 虽然只是分别攻击两个目标,但做到了意念二分,同时催动刀剑!没有内耗! 李辰安星眸精光爆射!没有丝毫停顿! 左手魔刀势未尽,借着劈砍之势猛地旋身横斩!刀轮再现,扫向另一侧几根冰柱! 右手剑指同时划动!轮回剑意引而不发,一道带着凋零死寂之意的金色剑气,随着剑划过的轨迹,斩向从穹顶掉落的一块巨大岩石! 轰!嗤啦! 刀轮斩断冰柱!剑气将巨石凌空斩为两半,断面灰败! 动作越来越快! 李辰安的身影在冰火雾气中变得模糊不清! 左手魔刀刀光纵横!刀芒如毒龙出洞,洞穿岩壁!刀势沉重如山,砸得冰层塌陷! 右手长剑挥洒!剑气细密如雨,覆盖大片区域!剑意归墟,压得岩浆翻涌迟滞! 刀是刀!剑是剑! 刀光凶戾蛮横,带着吞噬一切的霸道! 剑光浩渺致命,带着贯穿生死的锋锐! 两股力量并行不悖,在李辰安身周交织成一片毁灭力量! 轰!轰!轰!咔嚓!嗤啦! 整个地火冰窟彻底遭了殃。 岩壁被洞穿出一个个深坑,冰层被斩得支离破碎,岩浆池被刀气剑气搅得天翻地覆!碎石、冰块、岩浆雨点般落下,又被狂暴的刀罡剑气绞成粉末! 李辰安越打越顺畅! 心神二分运用得越发纯熟! 刀与剑的配合,从最初的生涩,渐渐有了一丝奇异的默契。 突然! 他星眸厉芒一闪! 左手魔刀正一招【噬心】刺出,刁钻狠辣的刀光直取前方一块巨岩中心! 右手长剑却并未攻击他处,而是对着魔刀刺出的方向,凌空一划! 轮回九剑——【无常】! 一道飘忽不定、虚实难辨的金黄色剑光后发先至,并非攻击巨岩,而是缠绕在【噬心】的黑色刀光周围! 刀主毁灭,吞噬核心! 剑主诡变,封锁闪避! 噗! 黑色刀光狠狠刺入巨岩!【噬心】的穿透力爆发!同时,缠绕其上的【无常】剑气猛地扩散开来,如同无数条无形的锁链,瞬间将整块巨岩周围的空间都隐隐禁锢! 岩石内部的结构被轮回剑意侵蚀,变得脆弱! 轰隆!!! 整块小山般的巨岩,没有从外部崩碎,而是从内部被刀劲和侵蚀的剑意彻底瓦解! 炸成漫天细碎的石粉! 被吞渊的吞噬之力一卷,吸得干干净净! 刀剑合击!威力倍增! 李辰安收势,立于一片狼藉的废墟中央,周身气息翻腾。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左手刀,右手剑。 “轮回九剑……” “混沌七杀……” “刀剑神威……!” 第992章 丹火焚金,疯狂炼丹,药渣炼丹,神级手段 地火冰窟彻底废了。 穹顶开了大天窗,岩浆池被劈成八瓣,玄冰层碎得跟烂豆腐渣似的,满地坑洞,连块平整落脚的地儿都难找。 李辰安站在废墟里,赤着上身,肌肉线条像钢浇铁铸。 左手魔刀,凶气腾腾。 右手碧落黄泉剑,生死轮转。 刚才那一通刀剑合击,消耗巨大。 体内功法运转,贪婪地吸着石窟里残存的冰火能量,补充消耗。 “刀剑同炉……有点意思了。” 李辰安甩了甩有些发酸的胳膊,眼神凶悍里带着点满意。 单打独斗,刀或剑都够狠。 合在一块儿,更阴、更刁、更不好对付! 万界天梯,等着吧。 他把刀剑都收了。 该干的干完了。 接下来…… 李辰安抬头,透过穹顶那个被他一剑劈出来的大窟窿,看着外面灰蒙蒙的天。 雪停了,天还是阴着。 万界天梯。 那可是汇聚了整个苍玄大陆狠人的地方。 光靠刀剑砍? 不够。得磕药! 李辰安抬脚,踩着碎石烂冰,往外走。 靴子踩在碎冰上,嘎吱作响。 该做下一个准备了。 …… 东凰皇宫,丹鼎阁。 这地方比地火冰窟舒服多了。 空气中弥漫着各种灵药混合的味儿,有的清香提神,有的辛辣刺鼻,闻久了还上头。 一排排巨大的紫铜丹炉靠墙立着,炉身刻着繁复的聚灵纹路,炉底的地火口涌动着稳定的暗红色火焰,温度烘得整个大殿暖洋洋的。 李辰安让萧雪衣给他弄一些药材来,他要炼丹。 萧雪衣在忙别的事情,本人没来,让一个老太监带路。 老太监姓陈,面皮白净,眼神精明,看着李辰安走进来,赶紧躬身:“李大人,陛下吩咐了,丹鼎阁所有资源,随您调用。库房钥匙在这儿,您看……” 李辰安没接钥匙,径直走到大殿中央最大的一尊丹炉前。 这炉子足有两人高,三足鼎立,紫铜外壳被地火熏得油亮。 他伸手摸了摸炉壁,烫手。 炉身上几个观察口的水晶镜片透亮。 “凑合能用。”李辰安点点头,“清单。” 他甩手丢出一枚玉简。 陈公公赶紧接住,神识往里一扫,那张白净的脸皮瞬间垮了,汗珠子当时就下来了。 “李大人……这……这清单……赤焰七星草三百株?龙血菩提两百颗?千年份的地心玉髓百斤?还有这个……火系大妖妖核……十颗?!” 陈公公的声音都在抖,“这……库房里……怕是……怕是没这么多啊!赤焰七星草去年收成不好,拢共就入库了五十株……龙血菩提更是稀罕物,只有供奉阁存了二十颗……地心玉髓倒是有些,但千年份的……最多能挤出三十斤……大妖核,只有两颗库存……” 李辰安眼皮都没抬一下:“去问女帝。告诉她,我要练手,稳炼丹术。炼出来的东西,除了我自己用的,剩下的,东凰按市价七折卖给你们,你们可以拿到市场上原价卖。” 陈公公一听“七折”,眼睛亮了一下,但看到玉简里那吓死人的数量,又苦了脸。 “是……是……老奴这就去禀告陛下!”他捏着玉简,小跑着出去了,背影都透着慌张。 半个时辰后,陈公公回来了,后面跟着一长串捧着大箱子小匣子的侍卫太监宫女。 “李大人!”陈公公喘着粗气,脸上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陛下……陛下批了!库房搬空大半……您要的东西,齐了!陛下还说……让您……悠着点……” 李辰安看着瞬间堆满大殿角落的箱子匣子,那股子浓郁驳杂的灵药气息差点把他顶一跟头。 李辰安轻轻笑了笑。 国库怕是真被刮了一层皮。 “行了,东西放下,人滚蛋。没我吩咐,谁也别进来。”李辰安挥挥手,像赶苍蝇。 陈公公等人如蒙大赦,赶紧退走,关上了丹鼎阁厚重的大门。 轰隆一声,隔绝了内外。 李辰安走到堆积如山的药材前,深吸一口气。 熟悉的药味儿钻进鼻孔,让他精神一振。 炼丹。 他也有段时间没有炼丹炉,手都生了。 时间紧,任务重。 万界天梯的开启时间,已经不到一个月。 他得在这之前,把炼丹术重新捡起来,还得再拔高一大截!更重要的是,必须搞出两种能在关键时刻翻盘、或者保命的硬货丹药! “开干!” 李辰安眼中闪过一丝狠劲儿。 接下来的日子,丹鼎阁成了整个东凰皇宫最危险、最吵闹的地方。 轰!咣当!滋啦——! 爆炸声,金属撞击声,焦糊味儿,各种奇异的药香……轮番上演。 李辰安像块不知疲倦的机器,扎在那尊最大的紫铜丹炉前。 炼丹与打架也有相通之处——狠、快、莽! 控火?神识强横就是任性! 药材处理?真气包裹,蛮力萃取精华! 凝丹?压缩!再压缩!用恐怖的神识和力量,强行把药性揉捏在一起! 失败?家常便饭。 三天后。 轰隆!!! 一声巨响,整个丹鼎阁都晃了三晃。 厚重的紫铜炉盖被狂暴的气浪顶飞十几丈高,哐当一声砸在大殿顶梁上,又弹下来,把坚硬的黑石地面砸了个坑。 炉膛里,冒着滚滚黑烟,一股子难以形容的焦糊恶臭弥漫开来。 李辰安脸上黑一道白一道,身上的衣服被烧出好几个窟窿,露出底下精壮的皮肉。 他看着炉膛里那滩黑乎乎的浆糊,面无表情:“火候猛了零点三息,凝丹手印快了半拍。” 挥手驱散黑烟,清理炉膛。 下一份药材投入。 五天。 咣当! 丹炉再次剧烈震动。 这一次没炸,但炉身几个观察口的水晶镜片全被震碎了。 炉盖缝隙滋滋往外喷着诡异的蓝绿色气雾,带着强烈的腐蚀性,把紫铜炉壁都蚀出坑坑洼洼的小点。 李辰安站在气雾里,真气撑开薄薄一层护罩,隔绝腐蚀。 他眯着眼,神识死死锁定炉膛内。 几颗形状不规则、颜色驳杂的半成品丹药在里面疯狂旋转冲撞。 这次李辰安炼制的自创丹药,难度比他想象中还大。 “药性冲突……龙血菩提的火气和冰魄兰的寒气没中和好……”他手指凌空急点,一道道真气如同灵活的触手钻进观察口,强行镇压、疏导狂暴的药力。 炉内发出闷雷般的轰鸣。 最终,几颗卖相极差、勉强成型的丹药被他捞了出来。 “次品。药效剩三成。”他掂量了几下,随手扔进旁边一个空玉瓶。 十天后。 李辰安面前的空地上,整整齐齐码着上百个大小不一的玉瓶玉盒。 里面装的丹药五花八门,有疗伤的“玉髓回命丹”,有迅速补充真气的“百草聚元散”,有短时间强化防御的“金刚护体丸”,甚至还有能让人陷入深度幻境的“迷神引”…… 品相有好有坏,但最低都是五阶丹。 其中品质最好的一种疗伤丹“生生不息丸”,达到了五品,碧绿圆润,丹纹清晰,散发着浓郁的生机。 这些丹药都是李辰安用练习他自创丹药失败后的药渣炼制的,所有品质一般。 不过,这也不是一般炼丹师可以做到的。 谁能用废料炼制丹药呢? 而且炼制出来的还不是一般的丹药。 这已经是顶级炼丹师的水平了! 第993章 重重波折,丹成!破界丹,焚髓爆元丹! 陈公公每天战战兢兢地来门口守着,等李辰安扔出一堆瓶子,再屁滚尿流地捧着去找陛下复命。 东凰帝国的药库虽然被掏空了大半,但看到源源不断送回来的高品质丹药。 这些东西,对稳固刚经历动荡的东凰帝国,作用巨大。 李辰安也赚得盆满钵满。 市价七折一分不少,换成极品灵石,堆在丹鼎阁一角,小山似的,浓郁的灵气都快液化了。 李辰安瞥了一眼灵玉山,没啥表情波动。 接下来,才是正餐! 他挥手扫开面前一堆空药盒,眼神变得无比专注,甚至带着一丝……饥饿感。 炼了十几天,找回了手感,试出了这丹炉的极限,清楚了苍玄大陆药材的特性。该玩大的了。 他走到药材堆前,星眸闪过精芒,开始挑拣。 只取最顶尖的货色! 九千年份的“九转龙纹参”,通体金黄,参体表面天然形成九道龙形纹路,散发着磅礴的精纯能量和一股微弱的龙威。 拳头大小、赤红如血、内部有岩浆般流淌光泽的“地核火莲子”。入手滚烫。 通体透明、流淌着星辉般光泽的“虚空星砂”。触手冰凉,有种空间错乱感。 还有之前没用完的、品质最好的几味辅药:万年寒玉髓精粹,雷击梧桐木芯,天青藤髓…… 这些药材被单独放在一边,散发出的气息都让大殿内的空间微微扭曲。 两种丹。 第一种,提升实力,突破极限!名为—— 【破界丹】! 第二种,纯粹的毁灭,极致的攻击!一次性的搏命玩意儿!名为—— 【焚髓爆元丹】! 李辰安深吸一口气,盘膝坐在巨大的紫铜丹炉前。 炉底的地火口,火焰颜色被他调成了近乎透明的白色,温度高得吓人,空气都在滋滋作响。 先炼【破界丹】! 李辰安眼神一凝,左手虚空一抓! 哗啦! 那株九千年份的九转龙纹参被凌空摄来! 同时,一团凝练无比的混沌魔元化作无形大手,粗暴地探入炉膛! 噗! 龙纹参被投入炉内,瞬间被恐怖的白色火焰吞没! 但李辰安的神识操控精妙到了毫巅! 火焰并非灼烧,而是形成一层致密的火网,将龙纹参死死包裹、压缩! 嗤嗤嗤—— 龙纹参在极致的高温和压力下,发出噼啪之声。 金黄色的表皮迅速融化、剥离,露出内部更加纯粹、粘稠的金色浆液。 九道龙形纹路如同活了过来,在浆液中挣扎扭曲,发出无声的咆哮! “哼!” 李辰安冷哼一声,右手掐诀,一道带着霸道吞噬意念的真气打入炉内,狠狠镇压在那九道挣扎的龙影上! 嗷! 无形的龙吟带着不甘,渐渐平息。 纯粹的金色浆液在火网中缓缓旋转,体积缩小了十倍,只剩下拳头大一团,金光璀璨,散发出恐怖的生命精元和规则碎片气息! 这是主药精华! 紧接着! 地核火莲子破空投入! 这玩意儿更爆裂!一入火网,就像点燃的火药桶,轰然炸开! 无数道赤红的岩浆流疯狂四溅,带着焚灭一切的高温! “定!” 李辰安双目圆睁,神识化作无数细丝,精准地捕捉每一道溅射的岩浆流,强行将它们压缩、凝聚! 同时分出另一股神识,引导万年寒玉髓的精粹,化作一道冰蓝色的寒流,小心翼翼地融入那狂暴的岩浆核心! 冰火相冲! 滋啦——!!! 炉内响起刺耳的爆鸣! 寒流与岩浆疯狂抵消、湮灭! 产生的能量乱流几乎要冲破火网的束缚! 整个丹炉剧烈震颤,炉壁瞬间变得通红! 李辰安额头青筋暴起,强大的神识运转到了极致! 他就像在驾驭两头狂暴的太古凶兽,在刀尖上跳舞! 强行引导着冰火湮灭后产生的那一丝奇异的、平衡的、蕴含破灭与新生的混沌能量! 这丝能量被小心翼翼地引导向中心那团金色的龙纹精华…… 融合! 金、红、混沌三色能量开始艰难地融合、旋转……一股令人心悸的、像是能打破某种界限的波动,开始孕育…… 李辰安丝毫不敢放松。 这只是第一步! 他动作不停,抓起虚空星砂! 这玩意儿最难搞,它蕴含空间之力,稍有不慎就会直接湮灭或者遁入虚空消失! 他动作变得无比轻柔。混沌魔元化作最细密的网,将一粒粒星砂温柔包裹,缓缓送入炉内,贴近那旋转的三色能量团边缘。 星砂接触到那狂暴的能量边缘,瞬间亮起! 点点星辉爆射,如同引爆了无数微小的空间节点! 嗡! 整个炉内空间都开始不稳定,在三色能量团周围形成无数细小的空间涟漪和褶皱! 那狂暴的三色能量团被空间之力扰动,再次变得不稳,眼看就要崩溃! “轮回!定!” 李辰安眼中厉芒爆射!右手剑指猛地对着丹炉一点! 一丝源自归墟剑意被他强行剥离,融入神识! 嗡! 一股划分阴阳、稳定生死的浩渺意志降临炉内!那些疯狂扩散的空间涟漪猛地一滞!即将崩溃的三色能量团也诡异地凝固了一瞬! 就是这一瞬! 李辰安双手快如幻影!最后两味辅药:雷击梧桐木芯(蕴含一丝天罚生机)和天青藤髓(纯粹的生命本源),被他同时打入炉膛! “融!!!” 一声低吼如同炸雷! 轰隆——! 炉内光芒大盛!金、红、混沌灰、星辉银、青翠绿、天罚紫……数种色彩疯狂旋转、碰撞、融合! 那股打破界限的波动越来越强,越来越清晰! 整个紫铜丹炉都发出不堪重负的声响,炉壁上的聚灵纹路亮到了极致,疯狂抽取着皇宫地脉的能量! 李辰安全身心沉浸其中,神识如同最精密的刻刀,引导着这场狂暴的能量盛宴。 汗水浸透了他的后背,又被高温瞬间蒸干。 时间一点点流逝。 不知过了多久。 嗡——! 炉内狂暴的光芒和波动骤然收敛! 一股奇异的、令人灵魂都为之悸动的丹香,如同实质的波纹,猛地扩散开来,穿透厚重的炉壁,瞬间弥漫了整个丹鼎阁! 丹香入鼻,李辰安自己都感觉精神一振,体内运转的功法都似乎快了一丝! 成了! 李辰安星眸精光爆射,手印一变! “凝丹!启炉!” 炉盖轰然开启! 咻!咻!咻! 三道流光如同挣脱束缚的骄龙,带着刺耳的破空声,从炉口冲天而起! 李辰安早有准备,大袖一卷,真气化作无形大手,凌空抓摄! 三道流光被强行定在半空! 是三颗龙眼大小的丹药! 通体呈现一种奇异的混沌色泽,内部像是有无数细小的星云在缓慢旋转、生灭。 丹体表面,天然形成一道道细微的裂痕状纹路,如同破碎的界壁! 隐约还能看到里面有九道细微的金龙虚影在游弋! 九转龙纹参的龙气! 裂缝纹路!破界之意! 【破界丹】!三颗! 每一颗都散发着令人心惊肉跳的能量波动! 李辰安小心翼翼地用一个特制的玉瓶接住这三颗丹药,盖紧塞子,又打上三道混沌魔元封印,才松了口气。 额头一层细密的汗珠。 好东西! 绝对是冲击瓶颈、突破极限的顶级神丹! 元婴境以下,吃一颗,原地突破一个大境界都有可能!化神境吃了,也能极大几率突破小境界!甚至对合体境都可能有点用! 第一种丹药炼制完成。 李辰安把那装着破界丹的玉瓶收好。 眼神看向剩下的药材,特别是那几颗散发着恐怖能量波动的妖核。 眼神变得无比凌厉。 接下来,是真正的硬骨头。 【焚髓爆元丹】! 这玩意儿,名字听着就邪性。 焚髓烧骨,爆裂真元!纯粹的毁灭!一次性的消耗品! 炼制难度和危险程度,比破界丹只高不低! 李辰安走到丹炉前,炉膛里还残留着破界丹霸道的丹气和灼热。 他毫不在意,一掌拍在炉壁上。 嗡! 残余的药渣和气息被震成齑粉,从炉口喷出。 重新引动地火。 这一次,火焰的颜色不再是纯净的白,而是被他刻意调整,带上了深邃的暗红,如同冷却的岩浆,散发着压抑的毁灭感。 他拿起一颗妖核。 这是一颗火属性的“熔岩地蜥”妖核,拳头大小,赤红如血晶,内部能看到岩浆般的能量在翻滚,蕴含着爆炸性的火毒和暴戾的妖力。 “开始吧。” 李辰安眼神冰冷,没有一丝犹豫。 直接将妖核投入炉内! 轰!!! 妖核一入炉,接触到那暗红色的火焰,瞬间就爆了! 不是炸炉,而是妖核内的狂暴能量被彻底点燃! 赤红色的岩浆洪流带着毁灭性的火毒和妖魂怨念,疯狂肆虐! 整个炉膛瞬间变成了一片小型炼狱!火焰被压制得只剩薄薄一层! 李辰安早有准备。 他双手同时掐诀!左手引动体内强大真气,强行笼罩部分肆虐的岩浆洪流,减缓其冲击。 右手并指如剑,一缕极其凝练、带着归墟剑意的剑气,被他精准地打入狂暴能量最核心的节点! 噗嗤!!! 就像烧红的烙铁插进雪堆! 那狂暴肆虐的岩浆洪流核心,被剑意中的归墟之力侵蚀,瞬间出现了一小块诡异的灰败区域! 能量萎缩、衰败! 这给李辰安争取了宝贵的时机! 他动作快如流光! 万年寒玉髓!天青藤髓! 两种蕴含庞大生机和治愈力量的辅药被他同时投入炉内,但不是融入狂暴岩浆,而是被他操控着,在岩浆洪流的外围,构筑起一层生机勃勃的“外壳”! 毁灭的岩浆核心,包裹着生机的壳? 但这壳,不是为了保护,而是……为了引爆! 李辰安眼神凌厉到了极点! 他双手手印变幻,速度快到拉出残影! 神识如同最疯狂的赌徒,强行引导着那狂暴的、被侵蚀一部分的核心岩浆,狠狠撞击外围的生机外壳! 生与死! 极致的冲突! 引爆! 轰隆隆——!!! 这一次的爆炸,比之前任何一次都猛烈十倍! 整个丹鼎阁剧烈摇晃! 巨大的紫铜丹炉发出巨响,像是要爆炸一般! 炉壁瞬间赤红发亮,几个地方甚至鼓起了大包! 炉盖被冲开一条缝,一股混合着毁灭火毒、死寂凋零、磅礴生机的混乱洪流猛地喷出! 李辰安首当其冲! 噗!!! 他胸口如遭重锤,猛地喷出一口鲜血! 身体被狂暴的气浪掀飞出去,狠狠撞在十几丈外的坚硬墙壁上!墙壁被撞出蛛网般的裂痕! 但他眼神依旧死死盯着丹炉! 神识不顾反噬,强行穿透混乱的能量乱流,锁定炉内核心! 成了吗?! 在混乱爆炸的中心,一点极其微小、却散发着令人灵魂都为之冻结的纯粹毁灭气息的光点,骤然亮起! 它贪婪地吞噬着周围爆炸产生的所有混乱能量——火毒、妖力、死寂、生机……统统被它蛮横地扯入其中!光点迅速膨胀! 李辰安强忍剧痛,抹掉嘴角的血,眼中爆发出狂喜! 成功了! 最关键的一步! 李辰安猛地起身,冲向丹炉! 双手狠狠按在滚烫的炉壁上! 不顾手掌被烫得滋滋作响!强大的真气不计代价地疯狂涌入! “给我凝!!!” 炉内,那膨胀到核桃大小的毁灭光点,被恐怖的真气强行压缩!凝练!定型! 嗡! 一股无声的恐怖波动扫过整个大殿!空气都凝固了! 炉盖被彻底掀开! 一颗只有鸽卵大小、通体漆黑如墨、表面却布满无数细碎血红色裂纹的丹药,静静悬浮在炉口上方。 黑得纯粹,如同浓缩的深渊。 裂纹血红,像随时会爆开的血管。 没有丹香。 只有一股令人窒息的死亡与毁灭气息,弥漫开来。 大殿角落那堆小山似的极品灵玉,被这股气息扫过,光芒都黯淡了几分! 【焚髓爆元丹】!!! 成了! 李辰安看着这颗安静悬浮的黑色丹药,心脏砰砰狂跳。 这玩意儿,威力绝对恐怖! 具体多强?他不知道。 但直觉告诉他,把这东西引爆,化神境巅峰也够喝一壶! 半步合体?不死也得脱层皮!绝对的搏命底牌! 他小心翼翼,用一个厚厚的、刻满隔绝封印阵法的铅盒,将这颗“炸弹”装了进去,连续打了十几道封印才罢休。 做完这一切,李辰安瘫坐在地上,背靠着墙壁,大口喘着粗气。 炼制这两种丹药,消耗巨大。 比连续战斗三天三夜都累人。 李辰安嘴角的血迹还没干,脸上黑白混杂,衣服破破烂烂,比乞丐还狼狈。 但他眼神亮得吓人。 破界丹,焚髓爆元丹! 刀剑同炉! 李辰安舔了舔有些干裂的嘴唇,露出一个混杂着疲惫与极度凶悍的笑容。 “万界天梯……” “我来了!” 第994章 万界将沸,无疆神朝,玄域王国,天命宗 距离万界天梯开启,还有半个月。 整个苍玄大陆,像一锅架在地心火脉上的滚油。 炸了。 压抑了上百年的暗流,轰然爆发。 无数双眼睛,红的、绿的、贪婪的、冷酷的,全都死死盯住了大陆中心那片被混沌迷雾笼罩的玄异地域。 万界天梯! 登上去,一步登天! 登不上去?尸骨铺路! 各大势力,这台庞大绞肉机的核心部件,已经开足马力,疯狂运转,准备这次争斗。 毕竟那是传说中的“天帝”传承。 …… 无疆神朝,神都天宫。 云海之上,宫殿群金光万丈,比太阳还刺眼。 最深处的“造化天殿”,大门紧闭。 殿内。 只有九根巨大的盘龙柱,散发着实质般的金色光晕,把整个空间照得一片肃穆的金黄。 光线散发得如同融化的黄金。 带着沉甸甸的压迫力。 神朝太子轩辕无极,盘坐在大殿中央的九龙衔珠神玉台上。 他没穿太子蟒袍,只着一身素白金纹的练功服,闭着眼,气息沉凝如渊。 四个气息渊深如海的老者,穿着暗金色的神朝供奉袍服,分坐四角。 他们双手不断结印,一道道纯粹到近乎液态的皇道龙气,如同奔腾的金色河流,从盘龙柱上被引下,汇聚到神玉台上,再被轩辕无极的身体疯狂吞噬。 他裸露的皮肤下,隐隐有金色的细小龙影在游走。 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沉闷的龙吟,震得整个大殿嗡嗡作响。 “不够!”轩辕无极闭着眼,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祭‘祖龙血髓’!” 四个供奉老者脸色同时一变,满是褶皱的脸上露出骇然。 “殿下!祖龙血髓……神朝库存仅三滴!乃是镇压亿万疆域根基之物!天梯之争虽重,动用此物,恐伤及……” “聒噪!”轩辕无极猛地睁开眼! 瞳孔深处,两点刺目的金芒炸开,如同龙神开眼! 一股恐怖到极点的威压轰然扩散! 四个供奉老者闷哼一声,嘴角同时溢出一缕金色血液,身体微微颤抖。 “本宫说,祭!”一字一顿,带着帝皇裁决的冷酷。 无人再敢违逆。 为首供奉颤抖着手,从虚空抓出一个巴掌大的暗金色玉瓶。 玉瓶表面九条神龙盘绕,玄纹流转。 他无比小心地揭开瓶口封印。 嗡!!! 一股难以形容的玄异、尊贵、狂暴到极致的气息,骤然充斥整个造化天殿! 空气瞬间凝固! 九根盘龙柱上的光芒都黯淡了一瞬! 玉瓶倾倒。 一滴鸽卵大小、粘稠如赤金岩浆、内部有亿万龙影咆哮翻腾的液体,缓缓滴落。 滴在轩辕无极的眉心! 嗤——! 如同滚烫的烙铁按在血肉上! 轩辕无极整个身体剧烈一震! 皮肤瞬间变得赤红、透明! 无数细小的金色血管在他体表爆凸出来,疯狂跳动! 眉心处,一个复杂尊贵的龙形烙印,正在缓缓成型! “吼——!” 一声痛苦又带着无尽威严的咆哮从他喉咙深处爆发! 整个造化天殿剧烈摇晃! 殿外云海翻腾如沸! 四个供奉老者立刻全力催动盘龙柱,更加汹涌的龙气灌入,协助太子压制、炼化那滴狂暴的祖龙血髓。 轩辕无极的气息,在痛苦中,如同挣脱枷锁的太古凶龙,开始疯狂飙升! …… 玄域王国,天工坊。 地下万米。 这里没有自然光。 只有无数巨大齿轮咬合的轰鸣,蒸汽管道喷射的嗤嗤声,以及熔炉永不熄灭的暗红火光。 空气灼热,弥漫着钢铁、机油和某种高能矿石混合的味道。 一座巨大的、如同倒扣山峰的黑色金属平台悬浮在半空。 平台表面,无数暗银色的能量管道交错纵横,流淌着蓝色的高浓缩能量液。 平台中央,是一个直径百米的圆形凹槽。 玄域王国的三皇子,拓跋野,就站在凹槽边缘。 他身材异常高大,接近两米,赤裸的上身肌肉虬结如同金属浇铸,上面布满了新旧交错的巨大伤疤。 他的右臂,从肩膀往下,赫然是一条闪烁着冰冷金属光泽、布满复杂能量回路的钢铁手臂! 此刻,他那只钢铁巨手,正按在凹槽边缘的一个巨大能量接口上。 嗡——嗡嗡嗡——! 整个黑色金属平台剧烈震颤起来! 平台上数以万计的玄纹点亮,发出刺目的蓝光! 凹槽内,粘稠的蓝色能量液开始沸腾、旋转,形成一个巨大的漩涡! “注入‘星核碎片’能量!稳定器功率推到百分之两百!给老子顶住!” 拓跋野的声音如同滚雷,在天工坊巨大的空间里回荡。 下方,无数穿着工装、戴着厚重护目镜的炼器师和符文师,在密密麻麻的操作台前疯狂忙碌。 “三号熔炉超载!能量输出不稳!” “稳住!切断五号、七号回路!优先供给‘武神’平台!” “星核碎片能量注入!百分之十……二十……三十……警告!平台结构应力接近极限!” “他妈的!怕个卵!继续注入!加到四十!拓跋家没有孬种!老子这身骨头,就是最好的稳定器!” 拓跋野咆哮,那只钢铁手臂猛地膨胀一圈,表面能量回路亮得刺眼,死死按住接口。 他脚下的金属平台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边缘开始出现细密的裂痕! 凹槽内的蓝色漩涡旋转速度骤然提升! 中心点,一点纯粹到极致的毁灭白光,正在疯狂凝聚、压缩! “还不够!把老子上次猎杀的那头‘深渊巨犀’的骨髓精粹!‘地心炎魔’的核心!全给老子灌进去!”拓跋野双目赤红,如同疯魔。 轰隆!!!!! 两股狂暴无比、属性迥异的能量洪流被强行注入漩涡! 漩涡中心的白光猛地膨胀、扭曲! 散发出足以撕裂空间的恐怖波动! 整个天工坊在哀鸣! 拓跋野的钢铁手臂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手臂连接血肉的肩膀处,皮肤崩裂,鲜血刚冒出就被高温烤焦! 但他脸上只有疯狂的狞笑。 “哈哈哈!就是这样!再狂暴点!凝!给老子凝成‘破星弩’的箭!!!” …… 天命宗,观星崖。 峰顶。 云海之上,星辰触手可及。 一座由整块暗青色星辰石打磨而成的玄异祭坛,矗立在崖边。 天命宗当代行走,洛璃。 她一身素白衣裙,赤着双足,静静立于祭坛中央。 夜风吹拂,衣袂飘飘,宛如随时会乘风归去的仙子。 但她的双眼,此刻却是一片混沌的银色,没有瞳孔,只有无数细碎的光点在疯狂生灭、流转、推演。 在她身前,悬浮着三件东西: 一块龟甲,裂纹密布,流淌着岁月的沧桑。 一枚布满铜绿的古钱,在空中缓缓旋转。 还有一本摊开的无字天书,书页空白,却散发出命运的气息。 洛璃双手结着一个极其复杂、不断变幻的印诀。 她的指尖,流淌出比星辰更璀璨的银色光丝。 光丝如同活物,缠绕上龟甲、古钱、无字天书。 龟甲上的裂纹,随着光丝缠绕,开始蠕动、变化,组合成新的、含义难明的图案。 旋转的古钱,每一次落下,都发出清脆的撞击声,声音在寂静的峰顶异常清晰,每一次声响,都让洛璃身体微微一震,混沌的银色眼眸中生灭的光点就加速一分。 无字天书上,开始浮现出模糊的影像:断裂的山河、浴血的身影、崩塌的天梯、冷漠俯视的巨眼……影像混乱、破碎、稍纵即逝。 洛璃的脸色越来越苍白,嘴角溢出一缕刺目的鲜血,顺着光洁的下巴滴落在星辰祭坛上,瞬间被吸收,留下一抹暗红。 她在窥探天梯!强行推演万界天梯中的变数! 每一次推演,都像是在用神魂去撞击天道法则的反噬之墙! “噗!” 又是一大口鲜血喷出。 身前悬浮的龟甲发出一声哀鸣,咔嚓一声,裂开一道新的缝隙。 洛璃身体剧烈摇晃,混沌的银色眼眸黯淡了一瞬,随即又被更炽烈的光芒取代! “找到……变数……关键……”她低语,声音空灵又带着一丝疲惫的沙哑。 指尖的银丝更加急促地缠绕、推演。 龟甲裂纹重组,古钱旋转如飞,无字天书上破碎的影像闪烁得更快! 她在命运的迷雾中,捕捉那一丝破局的契机。 …… 第995章 万道山,轮回天殿,九苍剑宗,恐怖雷劫,破 万道山,万法归源洞。 洞内并非漆黑。 而是透着无数流动的光。 这些光,颜色各异,属性不同。 炽热的火芒、森寒的冰蓝、厚重的土黄、锋锐的金白、满是生机的翠绿…… 还有风的无形、雷的暴烈、空间的扭曲…… 数万种不同属性的道则光芒,如同亿万条彩色的溪流,在巨大的洞穴空间内奔腾流淌,汇聚向中央。 洞中央,是一个巨大的、缓缓旋转的太极阴阳鱼图案。 不是黑白,而是由万种道则光芒交织成的混沌之色。 万道山圣子,道非空。 他就盘坐在那混沌太极图的中央。 身上穿着一件极其宽大的灰色道袍,上面没有任何花纹,只有纯粹的混沌色流转。 他的动作很慢。 双手在身前缓缓划动。 随着他的动作,洞内奔腾的数万道则光芒,如同被无形的巨手梳理。 炽烈的火芒变得温顺,缠绕上他的指尖。 森寒的冰蓝变得灵动,盘旋在他肩头。 厚重的土黄变得轻盈,环绕他腰身。 锋锐的金白变得柔和,贴附他手臂…… 每一种光芒,都蕴含着一种天地道则的碎片和力量。 它们在道非空看似随意缓慢的划动中,被牵引、梳理、调和……最终,如同百川归海,万流归一,被他身体吸收。 他整个人,就像一个包容万道的熔炉。 气息平和,深邃,浩瀚如海。 没有惊天动地的动静,没有狂暴的气势。 只有一种“道在身中,身为道显”的宏大与自然。 他在梳理万法,归源己身。每一次划动,他对天地万道的理解和掌控,就深一分,融一分。 万道山,万法归源。 道非空,走的是一条容纳万道、身即乾坤的堂皇大道。 …… 轮回天殿,葬魂谷底。 这里没有光。 只有永恒的、粘稠的、沉甸甸的黑暗。 黑暗中,无数绝望的呢喃、痛苦的嘶吼、疯狂的诅咒……那是亿万年来,被轮回天殿收割、镇压于此的残魂怨念。 谷底深处。 一座由无数巨大惨白骸骨堆砌而成的祭坛。 祭坛上,盘坐着一个全身笼罩在宽大黑袍中的人影。 兜帽低垂,看不清面容,只能看到兜帽阴影下,两点猩红如血的光芒在跳动。 轮回天殿,此代少殿主——魂幽。 在他面前,悬浮着三样东西。 一个漆黑的陶罐,罐口用血色的泥土封印着,里面传来沉闷的撞击和指甲刮擦的刺耳声。 一块拳头大小、布满孔洞的灰白石块,每一个孔洞里,都隐约能看到一张痛苦扭曲的模糊人脸。 还有一面边缘残破的青铜古镜,镜面浑浊,照不出人影,只有一片翻滚的血色。 魂幽伸出枯瘦得如同鸡爪的右手,指甲漆黑尖锐。 他轻轻点向那个漆黑的陶罐。 嗤! 罐口的血色泥封被无形的力量揭开一条缝隙。 “嗬——!!!” 一声满是无尽怨毒、疯狂和绝望的尖叫,如同实质的黑色音波,猛地从罐口冲出! 音波所过之处,连粘稠的黑暗都被撕裂! 魂幽兜帽下的猩红光芒跳动了一下。 他张开嘴,没有声音发出,但一股更加阴冷、霸道、带着轮回碾磨意志的力量笼罩过去。 那道透着怨毒力量的尖叫音波,如同被一只无形巨手抓住,硬生生被扯了 回去! 魂幽的手指对着那道被扯回的音波凌空一划! 凄厉的尖叫戛然而止! 音波被无形的力量切割、粉碎! 化作最精纯的负面魂力,被魂幽张开的口,如同长鲸吸水般吞入腹中! 他身体周围的黑袍鼓荡了一下,气息阴冷了一分。 接着,他枯爪点向那块灰白石块。 石头孔洞里的模糊人脸瞬间变得更加扭曲、痛苦! 一缕缕灰白色的、带着浓烈死寂气息的烟雾从孔洞中飘出,被魂幽吸入。 最后,他的手指点在那面残破的青铜古镜上。 浑浊的镜面骤然亮起粘稠的血光! 光芒中,无数残缺的肢体、破碎的头颅、流淌的血河影像疯狂闪过! 一股磅礴的血煞怨力汹涌而出! 魂幽黑袍下的身体微微颤抖,似乎在承受巨大的冲击。 但那两点猩红光芒却兴奋地跳动起来! 他全力运转轮回天殿秘法,如同磨盘,强行碾磨、吞噬着这滔天的血煞怨力! 葬魂谷底,无数怨念的嘶吼更加尖锐绝望。 它们在恐惧。 祭坛上那个黑袍身影的气息,在亿万怨魂的哀嚎中,变得越来越阴森、厚重、深不可测。 他脚下的骸骨祭坛,发出细微的咔咔声,似乎不堪重负。 他在以魂炼魂,以怨养煞! 将亿万生灵的绝望与诅咒,化为己用! 这是踏着尸山血海、收割无尽魂魄的邪道! …… 九苍剑宗,洗剑池。 不在山上。 在云里。 一片巨大无比的云海,翻滚不休。 云海中心,并非池水。 而是亿万道凝练到实质的剑气!如同液态的银汞,在缓缓流淌、旋转,形成一个巨大的剑气漩涡! 漩涡中心,悬浮着一柄剑。 剑长四尺三寸,通体苍青,样式古朴,没有任何花纹装饰。 九苍剑宗,剑子——苍。 他就赤着上身,盘膝坐在这柄苍青古剑之上。 古剑之下,是足以瞬间将元婴境强者绞成粉末的恐怖剑气洪流! 苍闭着眼。 他的身体,如同一块千锤百炼的剑胚。 亿万道凝练的剑气,如同有生命般,一丝丝、一缕缕,顺着毛孔,钻入他的体内! 嗤!嗤!嗤! 每一次剑气入体,他精悍的身体上都会爆开一团细密的血雾,留下一道道细微却深刻的剑痕。 密密麻麻的新旧剑痕覆盖全身,几乎看不到一块完好的皮肤。 剧痛! 但他眉头都没皱一下。 他在用自己的身体,当作剑鞘,当作磨剑石,淬炼那柄苍青古剑,也淬炼他自己! 他体内的剑元奔腾如大江大河,每一次运转,都带着刺耳的剑啸声。 每一次呼吸,口鼻间喷出的气息,都化作细小的无形剑气,切割着周围的云海。 他的意志,纯粹到了极致。 只有剑! 他的气息,锋锐到了极致! 如同一柄出鞘半分,已然割裂天穹的绝世凶剑! 洗剑池外,云海边缘。 七位须发皆白、气息凌厉如剑的老者,肃然而立。 他们是九苍剑宗的护剑长老。 看着漩涡中心那个端坐于毁灭剑气之上的身影,感受着那越来越盛、越来越凝练的恐怖剑意,七位长老眼中除了凝重,更多的是近乎狂热的期待。 “剑种已成……”为首长老声音都带着一丝颤抖。 “天梯之上……当以我九苍剑锋,试问天下英雄!”另一长老按着腰间剑柄,指节发白。 苍,不动如山。 他在积蓄。积蓄那足以斩断一切、洞穿轮回的终极一剑! 剑出之日,必石破天惊! …… 东凰皇宫,地底最深处。 这里比之前的“地火冰窟”更深。 寂静。 绝对的寂静。 没有岩浆,没有寒冰。 只有一片纯粹的、粘稠的、像是能吞噬一切光线的黑暗。 黑暗中心。 李辰安盘膝而坐。 赤着上身。 他呼吸近乎停止。 心跳也微弱到难以察觉。 只有皮肤表面,一层极其黯淡的混沌色光晕在流转,如同呼吸般明灭。 半步合体! 在地火冰窟磨砺刀剑,在丹鼎阁疯狂炼丹,生死搏杀的经验,底蕴积累……早已将他的力量推到了极限! 捅破那层纸,正式踏入合体境,需要一场蜕变。 一场由内而外,将肉身、真气、神魂彻底熔炼如一,铸就混沌魔躯的终极蜕变! 这蜕变,需要契机,需要压力,需要毁灭中孕育新生! 他在等。 等那个契机。 等那场劫! 时间一点点流逝。 距离万界天梯开启,还有十天……七天……五天…… 李辰安依旧如同沉眠的混沌顽石,一动不动。 他体内的强大的真气,却早已如同即将喷发的火山,在极限压缩中积蓄着毁天灭地的力量! 丹田气海,此刻已经膨胀到了极限,内部有难以想象的狂暴能量在冲撞! 神魂深处,强大的精神力,也在疯狂震动,发出无声的呐喊! 合体!合体! 肉身、真气、神魂! 三者彻底打破界限,融为一体! 还差一点! 差那临门一脚!差那点燃一切的导火索! 三天! 距离万界天梯开启,只剩最后三天! 轰——!!! 毫无征兆! 李辰安头顶上方,那厚重坚硬、蕴含无数禁制的地层岩石,猛地炸开一个直径百丈的巨大窟窿! 不是物理的爆炸! 是空间被硬生生撕裂! 窟窿外面,不是皇宫地底,也不是天空! 而是一片翻滚不休、厚重粘稠到令人窒息的漆黑云海! 云海之中,没有任何光亮。只有毁灭!纯粹的、不含一丝杂质的毁灭意志,如同亿万座大山,轰然压下! 劫云! 雷劫来了!? 来了! 一直如同顽石般的李辰安,猛地睁开了双眼! “等你……很久了!” 他嘴角咧开一个疯狂到极点的弧度,身体猛地站起!一股压抑了太久、积蓄了太久的恐怖气势,如同挣脱枷锁的洪荒巨兽,轰然爆发! 轰隆!!! 第一道劫雷,甚至已经不是雷的形态! 而是一道粘稠如墨汁、粗达十丈、纯粹由毁灭法则凝聚而成的黑色光柱,带着碾碎诸天、重归混沌的无上意志,轰然砸下! 所过之处,空间无声湮灭! “来得好!” 李辰安狂笑!不闪不避!赤着精壮的上身,双脚狠狠一跺地面! 咚!!! 整个东凰皇宫,乃至小半个皇城,都剧烈摇晃了一下! 他整个人如同炮弹,冲天而起!右拳紧握!真气包裹着拳头。 一拳! 毫无花哨! 轰向那道灭世般的黑色光柱! 以拳! 硬撼天劫! 轰——!!!!!!! 无法形容的巨响! 恐怖的冲击波如同亿万把巨锤,狠狠砸向四面八方! 整片地底空间瞬间被扩张了数倍! 无数禁制玄纹亮起,又瞬间被摧毁! 李辰安的身体被狠狠砸回地面!双脚深陷坚硬的黑岩!地面蛛网般裂开! 但他,挡住了! 拳头上皮开肉绽,深可见骨!伤口处,有黑色的毁灭劫雷在疯狂侵蚀!剧痛钻心! 他眼中的疯狂和凶悍却更盛! “就这?!” 他甩了甩拳头,血肉在浓郁的真气包裹下飞速愈合,“挠痒痒吗?!” 轰!轰!轰! 回应他的是三道更加恐怖的漆黑光柱! 成三角之势,封锁上下左右,轰然砸落! 威能比第一道强了数倍! 李辰安眼中凶光爆射! “轮回九剑!镇狱!”他并指如剑,对着左侧光柱凌空一指!一道带着厚重轮回、镇压万物的暗黄剑罡冲天而起! “混沌七杀!碎岳!”他左手握拳,真气凝聚成巨大的暗紫色拳影,蛮横地砸向右侧光柱! 同时,他仰天长啸!真气运转到极致,悍然用身体撞向中间最粗的那道光柱! 轰!轰!轰!!! 三声爆鸣几乎同时炸响! 剑罡崩碎!拳影炸裂! 李辰安的身体被中间那道最粗的光柱狠狠砸中!如同陨石般再次砸入地面深处!一个巨大的深坑出现! 深坑中,李辰安浑身浴血,骨头不知道断了多少根,胸口一个大洞焦黑一片。 但他还没死! 恐怖生命力在疯狂修复! “哈哈哈!痛快!” 他大笑着从坑里爬起,吐出一口带着内脏碎块的黑血,眼神却亮得吓人,如同地狱归来的狂魔! 头顶,那粘稠的漆黑劫云似乎被激怒了!翻滚得更急! 九道!整整九道比之前粗大数倍的黑色毁灭光柱,在劫云中缓缓凝聚!锁死了李辰安所有闪避空间!散发出的威压,让整个空间都开始崩解! 九死之劫! 李辰安看着那九道灭世般的黑色光柱,脸上疯狂的笑容缓缓收敛。 眼神变得无比沉凝,无比专注。 他缓缓抬起双手。 左手,握刀。一股贪婪、霸道的吞噬刀意升腾。 右手,持剑。一股划分阴阳、贯穿生死的归墟剑意凝聚。 刀意剑意,截然不同,却又在他体内真气的强行统御下,形成一种诡异的和谐。 肉身在崩裂,又在飞速修复。 真气在咆哮。 神魂在燃烧。 丹田强大力量像是要召开一般! 就是现在! “刀剑……同炉!” 李辰安低吼! 他迎着那九道轰然砸落的灭世光柱,冲天而起! 左手握刀,斩出一道凝练到极致的暗紫刀芒!【开天】! 右手持剑,点出一道带着终结死寂意志的暗黄剑罡!【归寂】! 刀芒在前,霸道开道! 剑罡在后,寂灭终结! 两道截然不同的力量,在他身体周围形成一道扭曲的力场,如同混沌初开! 轰隆——!!!! 惊世碰撞! 无法形容的爆炸!光芒瞬间吞噬了一切! 整个地底空间彻底崩塌!毁灭的能量风暴席卷而上,撕裂无数地层禁制,直冲云霄! 东凰皇宫上空! 轰!!! 一道粗大无比的混沌色光柱冲破云霄!光柱之中,刀光剑影交错,轮回吞噬并存!搅动着那厚重的漆黑劫云! 劫云疯狂翻滚,如同被激怒的巨兽,无数黑色的毁灭雷霆在其中酝酿、咆哮! 但光柱之中,一股更加恐怖的气势,正在爆炸的核心点—— 涅槃重生! 咔嚓! 一声清晰的碎裂声,在李辰安体内响起。 真气凝聚成的球形,轰然破碎! 不是毁灭。 是新生! 碎片,化作亿万细微的流光! 无视了毁灭劫雷的疯狂轰击,如同烙印虚空的神纹,瞬间蔓延至李辰安全身每一寸血肉!每一根骨骼!每一个窍穴!甚至……烙印进他神魂的最深处! 血肉骨骼在破碎中重组! 奔腾的真气不再是流动的气态或液态,而是彻底融入了新的身躯,成为了躯体本身的力量! 神魂意志,与这具新生的混沌魔躯完美契合,不分彼此! 疼痛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 强大! 掌控! 身体即是力量!意志即是法则! 他悬浮在爆炸的中心,毁灭劫雷依旧在疯狂轰击着他新生的身躯。 但,如同雨点打在精钢之上! 皮肤表面,神光流淌,将那足以毁灭化神境巅峰的黑色劫雷轻易湮灭、吞噬! 他缓缓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 皮肤下,不再是血肉的纹理,而是无数细微玄奥、生生不息的神光在流淌。 握拳。 没有动用真气。 纯粹的力量感!仿佛一拳,就能打爆这片天地! “合体境……” 李辰安低语。 轰隆!!! 似乎被他的低语激怒,那漆黑的劫云猛地收缩! 凝聚成一道只有手臂粗细、却凝练到极致、如同黑洞般的毁灭雷矛! 带着终结一切的意志,无声无息,瞬间刺到李辰安眉心! 李辰安眼神一冷。 他甚至懒得抬手。 眉心处,力量爆发,交织成一个微型的混沌漩涡。 噗! 那道足以灭杀化神境的终极劫雷,刺入漩涡,如同泥牛入海,连一丝涟漪都没能激起。 李辰安的魔刀,猛地一吸! 轰隆隆! 头顶那翻滚的漆黑劫云,如同被无形的巨口撕扯,化作一道巨大的黑色漏斗,被魔刀“鲸吞入腹”! 魔刀刀身微微一震,气息再涨一分! 劫云……散了。 李辰安静静悬浮在半空。 周身空间因为承受不住他无意识散发的力量,不断塌陷、修复。 举手投足,引动规则。 合体境! 成了! 他缓缓落地。 脚步无声。 地面自动在他脚下变得平整。 抬眼。 星眸穿透重重地层,看到了站在崩塌的地表边缘,那抹熟悉的冰蓝身影。 萧雪衣站在那里,美眸看着他,里面没有惊讶,只有一种“果然如此”的了然。 李辰安轻轻一笑。 “走吧。” 声音不大。 萧雪衣轻轻点头。 李辰安一步踏出,身影已出现在她身旁。 没有废话。 两人身影一闪。 消失。 目标。 万界天梯! 第996章 魔影截路,埋伏陷阱,三名邪修,轻松解决 万界天梯要开了。 通往那片混沌之地的路,成了香饽饽,也成了修罗场。 正道的人,拼了老命往那儿赶。 魔道邪修?眼睛更红! 天梯上抢机缘?那是后话。路上弄死几个肥羊,抢光他们为天梯准备的宝贝,多爽!风险还小! …… 黑煞岭。 这地方是去天梯入口的必经之路之一。 山高林密,瘴气终年不散,光线都透不进来多少,阴森森的。 石头缝里渗出的水都带着股铁锈混着腐烂的怪味儿。 岭上最高处,几块巨大的黑石像鬼牙似的戳着。 一个穿着猩红长袍、瘦得像根竹竿的老头,盘坐在最大的那块黑石上。 他脸上皱纹深的能夹死苍蝇,眼珠子却亮得邪乎,像两团鬼火。 手里把玩着一串惨白的小骷髅头手串,每个骷髅的眼眶里都飘着绿豆大的绿火。 他就是“枯骨老魔”,黑煞岭的坐地虎,专干杀人越货的买卖。 岭下密林里,影影绰绰。 几百号邪修像地里的毒蘑菇,悄没声地藏着。 眼神贪婪,呼吸都压着,等着肥羊上门。 “老魔,探子回报了!”一个脸上带着刀疤、浑身血腥气的汉子,像鬼一样从石头阴影里钻出来,声音嘶哑,“大鱼来了!无疆神朝的龙车!就在百里外!” 枯骨老魔那对鬼火眼珠子猛地一跳,嘿嘿笑了,声音像夜枭叫:“轩辕家的小崽子?好!肥得流油!那龙车,那护卫,身上都是宝贝!告诉小的们,准备‘万魂蚀骨阵’!给神朝的太子爷,来个狠的!” 刀疤脸舔了舔嘴唇,眼中凶光四射:“明白!保管叫他们有来无回!” …… 另一边,断魂峡。 两边是刀削斧劈的万丈悬崖,中间一条窄路,头顶就剩一线天光。 峡口一块风化得像怪兽头的巨石上,站着个女人。 一身紧巴巴的黑皮衣,勒出火爆的身材,脸蛋儿也妖媚。 就是那双眼睛,看人像毒蛇盯青蛙,又冷又毒。她叫“赤练仙子”,名字好听,心比蝎子还毒。 她身后峡谷的阴影里,密密麻麻蹲着人。 不是枯骨老魔手下那种乌合之众,这帮人眼神更冷,动作更利索,像一群训练好的毒蜘蛛。 “玄域王国那群铁疙瘩,到哪儿了?”赤练仙子声音又软又媚,听着让人骨头酥,内容却寒碜死人。 旁边一个侏儒似的矮子,尖声尖气:“快了快了!最多半个时辰,保准钻进这口袋!拓跋家那傻大个,开着他那铁王八,动静大得很!” 赤练仙子红唇勾起,笑得妖里妖气:“拓跋野?那身铁皮,拆了能卖不少钱。他准备的那些‘破星弩箭’,老娘也看上了。告诉‘毒牙’小队,先废了那铁王八的腿!别硬碰,用‘蚀金水’!老娘要活的!” “得令!”矮子嘎嘎怪笑,身影一闪,没入黑暗。 …… 还有一处,迷雾沼泽。 烂泥塘子冒着泡,咕嘟咕嘟,散着腐臭的白雾,能见度不到五步。 吸一口都头晕。 沼泽深处,一片稍微硬点的烂泥地上,盘坐着一个黑袍人。 袍子宽大,兜帽压得极低,只露出个苍白得没血色的下巴。 周身绕着肉眼可见的灰色雾气,脚下的烂泥里,时不时鼓起个包,又瘪下去,像有什么东西在泥底下钻。 他是“瘟癀尊者”,玩毒的祖宗。 一个浑身裹着烂泥、只露俩眼珠子的家伙,悄无声息地滑到他面前,声音闷闷的:“尊者,天命宗那装神弄鬼的小娘们,带着人进了外围迷雾。她好像能算,带着人绕开了咱们几个陷坑。” 瘟癀尊者没抬头,苍白的手指在烂泥上轻轻一点。 嗡!!! 他周身那层灰色雾气猛地扩散开,融入周围的白雾里。 顿时,沼泽里的腐臭味儿变了,多了一股甜腻腻的、让人闻了就想吐的怪香。 “算?”一个干涩嘶哑,像破风箱的声音从兜帽下飘出来,“让她算……算算自己怎么死。散‘销魂瘴’……把她们,逼进‘腐骨潭’。” 烂泥人眼中露出恐惧,但还是立刻点头,身子一缩,又沉进了烂泥里。 …… 万道山那帮道士。 他们走的是条看着最敞亮的大路。 圣子道非空,还是那身灰扑扑的袍子,走得四平八稳。 身后跟着七八个同样穿着朴素的道士,气息都不弱。 刚走进一片开阔的石林地带。 道非空脚步没停,眼皮都没抬一下,嘴里淡淡飘出俩字:“来了。” 呼啦! 石林里那些奇形怪状的石头后面,猛地窜出几十号人!打扮各异,但眼神都一样,贪婪、嗜血。 为首的是个扛着门板大砍刀的独眼壮汉,化神境的气息毫不掩饰。 “万道山的牛鼻子!识相的,把身上值钱的玩意儿,还有你们那什么‘万法归源’的破功法交出来!爷爷给你们留个全尸!”独眼壮汉狞笑,刀尖指着道非空。 道非空身后一个年轻道士皱眉,手按上了剑柄:“圣子,一群不知死活的……” 道非空抬手,止住他的话。他看向那独眼壮汉,眼神平静得像看一块石头:“劫道?” “废话!”独眼壮汉啐了一口。 “哦。”道非空点点头,宽大的袍袖随意地对着那几十号人一挥。 没有惊天动地的光芒。 没有狂暴的能量冲击。 就像拂去一粒灰尘。 噗!噗!噗!噗…… 一连串闷响。 那几十个凶神恶煞的邪修,包括那灵皇巅峰的独眼壮汉,身体猛地一僵。 接着,像被戳破的气球,瞬间干瘪下去!皮肤、血肉、骨骼……眨眼功夫,化作几十蓬细微的灰色粉末,被风一吹,散了。 原地只留下几十套空荡荡的衣服和兵器,叮叮当当掉了一地。 道非空收回袖子,像什么事都没发生,继续往前走。 声音依旧平淡:“收拾一下,东西带走,别挡路。” 身后几个道士眼皮都没跳一下,默默上前收拾“战利品”。 …… 李辰安和萧雪衣,也在赶路。 速度一点不慢。 李辰安刚突破合体境,每一步踏出,地面都微不可查地轻轻一震,空间在他身边微微扭曲,又被强行抚平。 气息完全内敛,像个普通人,但偶尔泄露的一丝气机,让路边石头都无声无息裂开几道缝。 萧雪衣走在他身边,裙裾拂过地面,不染纤尘。 气息冰冷,拒人千里。 两人话不多。 李辰安在适应暴涨的力量,每一分每一秒,身体都在变得更协调,更强。 萧雪衣则像一块万年寒冰,沉默是她的常态。 他们走的路,偏。 穿过一片叫“鬼哭林”的林子。 林子里的树长得歪七扭八,风一吹,呜呜咽咽,像鬼哭。 走到林子中间。 李辰安脚步停了。 萧雪衣几乎同时停下,美眸扫过四周。 太安静了。 刚才还有风吹树梢的呜咽,虫子在枯叶下爬的窸窣声。 现在,死寂。 连空气都凝滞了。 “啧。”李辰安咂了下嘴,有点不耐烦,“赶时间呢,别藏了,出来吧。一股子下水道的馊味儿,熏得慌。” “桀桀桀桀……好灵的鼻子!”尖锐的笑声从四面八方响起,像铁片刮锅底,难听刺耳。 呼!呼!呼! 三道黑影,如同没有重量的鬼魅,从三棵最粗的歪脖子树后面飘了出来。 挡在前面的,是个穿着花花绿绿袍子的矮胖子,像个大号癞蛤蟆,脸上堆着恶心的笑,手里拎着两把蓝汪汪的淬毒匕首。 左边树上,蹲着个瘦高个,脸色惨白,眼窝深陷,像个痨病鬼,十指留着乌黑的长指甲,泛着金属光泽。 右边,则是个蒙着黑纱的女人,身材凹凸有致,只露出一双水汪汪、勾魂摄魄的桃花眼,手里把玩着一根翠绿欲滴的玉笛。 三个元婴境! 矮胖子绿豆眼在李辰安和萧雪衣身上扫来扫去,尤其在萧雪衣脸上和身段上停留最久,口水都快流出来了:“嘿嘿,运气真不赖!一个细皮嫩肉的小白脸,一个冰美人儿!正好,男的杀了炼尸油,女的抓回去暖床!” 瘦高个阴恻恻地补充:“小心点,这小白脸……有点邪门。” 蒙面女人娇笑一声,声音又软又媚:“邪门?再邪门,能顶得住我的‘销魂引’?”她说着,把翠绿玉笛凑到红唇边。 萧雪衣眼神彻底冷了,周围的温度骤降,地面瞬间结了一层白霜。 李辰安却笑了,露出一口白牙。 他看着那三个邪修,眼神像看三堆垃圾:“赶时间,一起上吧。省得我一个个拍死,费劲。” “找死!”矮胖子最暴躁,狞笑一声,肥胖的身体却快得像颗炮弹! 手里两把毒匕划出两道刁钻的蓝光,直刺李辰安心口和咽喉! 毒气先至,腥臭扑鼻! 瘦高个如同鬼影,悄无声息地滑向李辰安侧面,乌黑的指甲带起五道凌厉的破空声,直掏后腰!角度阴毒! 呜——! 蒙面女人的笛声同时响起! 不是曲子,是尖锐到能刺破耳膜的魔音! 无形的音波带着迷魂乱性的力量,狠狠撞向李辰安和萧雪衣的神魂! 配合默契!杀招齐出! 显然不是第一次干这种勾当! 眼看毒匕和黑爪就要及身,魔音贯脑! 李辰安动了。 不是躲。 他甚至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对着正面冲来的矮胖子,他随意地抬起右手,五指张开,对着那两道蓝汪汪的匕首,轻轻一抓。 咔嚓!咔嚓! 两声脆响! 那两把一看就不是凡品的淬毒匕首,就像朽木做的,被李辰安的手掌直接捏成了几截废铁! 崩飞的碎片带着蓝汪汪的毒液,溅了矮胖子一脸! “啊!”矮胖子惨叫一声,毒液瞬间腐蚀了他的胖脸,滋滋作响,冒出青烟!他捂着脸疯狂后退! 同时。 李辰安的左手,更快! 后发先至! 在瘦高个那乌黑的指甲离他后腰还有三寸时,李辰安的左手已经如同鬼魅般,反手扣住了瘦高个的手腕! 瘦高个只觉得手腕像被烧红的铁钳夹住! 一股无法抗拒的恐怖力量传来! “滚!” 李辰安吐出一个字,左手随意一甩! 瘦高个整个人像个破麻袋,被一股沛然莫御的巨力狠狠抡起! 轰隆!!! 他整个人被李辰安抡圆了,重重砸在左边那棵需要三人合抱的歪脖子树上! 树没事。 瘦高个的身体,像一颗被全力砸出去的烂西瓜,在接触树干的瞬间—— 噗嗤!!! 炸了! 血肉、碎骨、内脏……混合着乌黑腥臭的毒血,呈放射状喷溅在树干、地面和周围几棵树上!涂了满满一大片! 一个元婴境的邪修高手,连惨叫都没发全,就变成了一滩烂肉糊在树上! 这一切,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 李辰安捏碎匕首、甩爆瘦高个的同时,那蒙面女人的魔音也到了! 尖锐的笛音如同无数根钢针,狠狠扎向李辰安和萧雪衣的脑海! 萧雪衣冷哼一声,眉心一点冰蓝光芒亮起,一层薄薄的冰晶护罩瞬间覆盖全身,将那魔音隔绝在外,冰晶护罩微微震颤,泛起涟漪。 李辰安呢? 他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那足以让强者神魂剧痛的魔音,冲进他识海,就像几粒沙子扔进了混沌大海,连个水花都没溅起来! 他刚突破合体境,神魂意志与肉身一体,这点音波攻击,挠痒痒都不够! “吵死了。”李辰安掏了掏耳朵,目光转向那蒙面女人。 蒙面女人桃花眼里全是难以置信的惊恐!她的销魂引,从未失手过!这小白脸……是怪物吗?! 看到李辰安那冰冷的目光扫来,她吓得魂飞魄散,笛子都忘了吹,转身就想跑! “留下吧。”李辰安的声音不大。 他站在原地没动,只是对着蒙面女人逃跑的方向,屈指一弹。 啵! 一声轻响。 一道凝练到极致、肉眼几乎看不见的混沌指劲,瞬间跨越几十丈距离! 噗! 蒙面女人身体猛地一僵。 她低头,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丰满的胸口。 一个指头大小的血洞,前后透亮。 没有鲜血喷溅。 伤口边缘的血肉,瞬间变成了毫无生机的死灰色,并且迅速向四周蔓延!所过之处,血肉枯萎,筋骨成灰! 她连惨叫都没发出,身体就像一尊沙雕,在奔跑的姿势中,无声无息地崩散成一堆灰白色的粉末,簌簌落下。 只剩那根翠绿玉笛,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归墟剑意——【归寂】!灭杀生机于无形! “啊啊啊!我的脸!我的脸!”另一边,被自己毒液腐蚀得面目全非的矮胖子,还在捂着脸惨叫打滚。 李辰安看都没看他,随意地抬起脚,对着他所在的方向,往下一踩。 轰!!! 一股无形的恐怖力量从天而降! 矮胖子所在的那片地面,猛地向下塌陷!形成一个深达数丈、边缘光滑的巨大脚印! 脚印深坑里,哪还有什么矮胖子? 只剩下一滩勉强能看出人形的肉泥,深深嵌在坑底坚硬的岩石里,和泥土碎石混在一起,不分彼此。 一脚,踩成肉饼! 干净利落。 从三个邪修出手,到变成一堆烂肉、一滩肉泥、一堆飞灰,整个过程,不到三息。 萧雪衣周身的冰晶护罩散去,她看着那巨大的脚印深坑,眸子在李辰安身上停留了一瞬。 李辰安甩了甩手,像是沾了什么脏东西,脸上那点不耐烦还没消:“晦气。走吧。” 李辰安右手一挥,“战利品”被收入储物空间,抬脚就往前走。 萧雪衣默默跟上。 鬼哭林恢复了呜咽的风声。 只有那滩糊在树上的血肉,深坑里的肉泥,地上的飞灰和玉笛,证明刚才发生了什么。 三只自以为是猎人的蠢货,连让李辰安活动开筋骨都做不到。 路还长。 这种不开眼的垃圾,估计少不了。 第997章 黑煞岭上骨成灰,万魂蚀骨,毒雾融金! 黑煞岭,像头蹲在路中间的癞蛤蟆,浑身冒着毒气。 岭下密林里,几百双眼睛冒着绿光,死死盯着岭下那条弯弯曲曲的官道。空气里全是汗臭味、铁锈味,还有股子压不住的贪婪味儿。 枯骨老魔盘坐在最高的鬼牙石上,手里那串白骷髅嘎巴嘎巴响。 他有点心神不宁。 派出去的三个“毒牙”,去截一对过路的男女,按说早该回来了。 怎么连个屁都没传回来? “老魔!来了!真来了!”刀疤脸像只耗子从阴影里窜出来,声音带着喘,“无疆神朝的龙车!好家伙,金光闪闪!护卫不多,就八条金龙卫!但那条拉车的龙……是真龙!幼龙!但也是真龙!” 枯骨老魔那双鬼火眼“腾”地亮了,烧光了那点不安。 真龙! 还有神朝太子的宝贝! 干完这一票,够他逍遥几百年! “准备!”他声音尖利刺耳,“万魂蚀骨阵!起!” 嗡——! 整个黑煞岭猛地一震! 无数道黑气从地面、从石头缝里、从腐烂的树叶底下钻出来! 像无数条漆黑的毒蛇,嘶嘶叫着,瞬间在半空交织成一张巨大无比的黑色鬼脸! 鬼脸空洞的眼窝里,翻滚着粘稠的绿色毒火,嘴巴咧开,发出无声的尖啸! 鬼脸下方,灰色的雾气压下来,带着刺鼻的腥甜,石头沾上一点,都嗤嗤冒烟,瞬间腐蚀出坑洞! 万魂蚀骨!毒雾融金! 岭下官道上。 一辆庞大到夸张的金色龙车,缓缓驶近。 车由九条布满金鳞、头生独角、气息凶悍的蛟龙拉动! 车身雕刻着九爪神龙,镶嵌着无数明珠宝玉,金光万丈,奢华霸道! 车顶一面金色龙旗,猎猎作响,上书一个玄异的“轩辕”神文! 龙车前后左右,各两名骑着金甲龙马、手持金色龙枪的卫士。 八人气息连成一片,如同移动的钢铁堡垒,肃杀之气冲霄! 正是无疆神朝威震四方的金龙卫! 龙车珠帘低垂,看不清里面的人。 但那股子高高在上、俯瞰众生的皇道龙威,隔着老远就压得人喘不过气。 “停。” 龙车内,传出一个年轻、平静,但满是威严的声音。 九条拉车蛟龙同时停步,喷吐着灼热的鼻息,金色的龙瞳冰冷地扫视着拦路的巨大鬼脸毒阵和笼罩下来的蚀骨毒雾。 毒雾碰到金色的车体光晕,发出嗤嗤声响,却无法侵入半分。 “殿下?”一名金龙卫统领策马上前,声音低沉恭敬。 “几只藏在烂泥里的臭虫,也敢拦孤的车架?”轩辕无极的声音透过珠帘传出,听不出喜怒,“清理掉。骨头磨粉,喂龙。” “遵命!” 金龙卫统领眼中金光爆射!猛地举起手中龙枪! “金龙卫!裂天!” “吼!” 八名金龙卫同时爆喝!声如雷霆! 手中金色龙枪爆发出刺目的金光! 八道枪芒如同八条咆哮的金龙,冲天而起! 瞬间在半空汇聚成一柄凝练到极致、长达百丈的黄金巨枪! 巨枪带着撕裂天穹的锐利,对着那遮天蔽日的黑色鬼脸毒阵,狠狠捅了过去! 没有试探! 出手就是绝杀! “给我顶住!!!” 枯骨老魔在鬼牙石上厉声尖叫,双手疯狂结印! 鬼脸毒阵黑光大盛,无数扭曲的怨魂虚影嘶吼着扑向黄金巨枪,蚀骨毒雾更是如同瀑布般冲刷而下! 嗤——! 黄金巨枪捅进鬼脸! 像烧红的烙铁捅进猪油! 怨魂虚影碰到枪芒金光,发出凄厉惨叫,瞬间湮灭! 蚀骨毒雾被那纯粹的皇道龙气和锋锐枪意强行撕裂、蒸发! 黄金巨枪势如破竹! 狠狠贯穿了整个鬼脸毒阵的中心! 轰隆!!! 巨大的黑色鬼脸猛地膨胀,发出一声不甘的哀嚎,轰然炸裂! 无数黑气毒雾如同煮沸的开水,疯狂四溅! 噗噗噗噗! 岭下密林中,埋伏的几百邪修,如同被割倒的麦子,成片倒下! 那些被毒阵反噬的黑气毒雾溅到身上,立刻腐蚀出森森白骨! 惨叫声响成一片! 枯骨老魔坐下的鬼牙石“咔嚓”一声裂开巨大缝隙! 他闷哼一声,嘴角溢出黑血! “点子扎手!结‘枯骨大魔’!” 枯骨老魔又惊又怒,厉声嘶吼!一把扯下手腕上那串白骷髅头! 他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白骨手串上! “呜呜呜——!” 白骨手串爆发出惨白的光芒!迎风就涨! 瞬间化作十八个巨大的、燃烧着绿火的骷髅头! 每一个骷髅头眼眶里的绿火都喷出数丈长,散发着浓烈的尸煞怨气! 十八个巨大绿火骷髅头怪叫着,组成一个更加庞大、更加邪恶的枯骨巨人虚影! 巨人挥舞着由无数白骨拼凑成的巨爪,带着腥风,狠狠拍向那依旧贯穿天地的黄金巨枪! “螳臂当车。” 龙车内,轩辕无极的声音带着一丝轻蔑。 “破。” 嗡! 黄金巨枪金光再盛! 枪身猛地高速旋转起来! 如同一个巨大的金色钻头! 轰嗤!!! 枯骨巨人的白骨巨爪碰到旋转的金色钻头,如同朽木撞上精钢! 瞬间粉碎! 无数燃烧绿火的碎骨四处飞溅! 金色钻头毫不停留,狠狠钻入枯骨巨人的胸膛! “不!!!” 枯骨老魔绝望尖叫! 疯狂催动秘法! 但没用! 咔嚓!轰隆! 庞大的枯骨巨人虚影,从胸口开始,寸寸崩裂! 最终炸成漫天惨绿色的火星和纷纷扬扬的骨粉! 噗! 枯骨老魔如遭重锤,狂喷一口黑血,气息瞬间萎靡! 他那串作为本命法宝的白骨手串,咔嚓一声,碎了大半! “逃!” 枯骨老魔魂飞天外,再也顾不得其他,身体化作一道黯淡的黑光,就向岭后密林深处亡命遁去! “殿下说要磨粉喂龙。”金龙卫统领冷冷看着那道逃窜的黑光,手中龙枪遥指。 “杀!!!” 咻! 一道凝练到极致、快得几乎看不见的金色枪芒,如同瞬移,瞬间跨越空间! 噗! 枯骨老魔逃窜的黑光猛地一滞。 他低头,看着胸口碗口大的透明窟窿。 伤口边缘光滑,金色的火焰正在疯狂吞噬他的一切生机。 “无疆……神朝……”他眼中带着怨毒和恐惧,身体像块破布一样栽向地面。 轰!!! 一道金色龙炎从后方喷来,瞬间将他残躯烧成灰烬,随风飘散。 一条拉车的蛟龙舔了舔嘴巴,一脸嫌弃。 岭下,残余的邪修吓得屁滚尿流,哭爹喊娘地四散奔逃。 八名金龙卫如同虎入羊群,金色龙枪每一次挥动,都带起一片血雨腥风! 片刻之后。 黑煞岭死寂一片。 只有浓得化不开的血腥味和焦臭味弥漫。 龙车珠帘微动。 轩辕无极的声音传出,平静无波:“走吧。” 九条蛟龙低吼一声,拉着金光万丈的龙车,碾过满地的残肢断臂和焦黑痕迹,扬长而去。 似乎只是碾死了几只蚂蚁。 …… 断魂峡。 狭窄得只容一辆马车通过的峡道里,回荡着沉闷的金属轰鸣。 一辆造型狰狞无比的巨大黑色战车,正缓缓驶入。 这战车就像一头移动的钢铁堡垒,布满粗大的铆钉和狰狞的撞角,履带碾过地面,留下深深的沟壑。 战车周身覆盖着厚厚的装甲,缝隙间流淌着暗红色的能量光芒,散发出狂暴的热浪。 正是玄域王国三皇子拓跋野的座驾——“武神号”! 战车顶部的炮塔打开小半,拓跋野那颗锃亮的光头和肌肉虬结的上半身探了出来。 他那只冰冷的钢铁右臂搭在炮塔边缘,布满血丝的眼睛扫视着两边陡峭如刀削的崖壁。 “他娘的,这破地方,鸟不拉屎。”拓跋野吐皱眉道,“不过,倒是个打埋伏的好地儿。赤练那骚娘们,最喜欢这种调调。” 他咧嘴狞笑,露出一口大白牙,不但不怕,反而有点兴奋。 “殿下!峡谷深处有高能反应!很杂乱!数量不少!像是……陷阱!” “陷阱?”拓跋野眼睛更亮了,“老子踩的就是陷阱!给老子加力!撞过去!让他们尝尝我们玄灵战甲的滋味!” “是!”副官也是疯子,猛地催动战甲! 嗡——轰隆!! 武神号屁股后面两个巨大的喷射口,猛地喷出两道粗壮的蓝色火焰! 整个沉重的钢铁堡垒发出狂暴的咆哮,速度骤然提升,像一头被激怒的钢铁巨犀,轰隆隆朝着狭窄的峡谷深处猛冲过去! “动手!”峡谷上方,一块巨石后,赤练仙子眼中寒光一闪! 咻!咻!咻!咻! 数十道黑影如同灵活的毒蛇,从两侧崖壁上弹射而下!速度极快,每人手中都端着一个粗大的金属圆筒! 噗噗噗噗! 数十道粘稠腥臭、冒着刺鼻绿烟的液体,精准地喷射在武神号巨大履带的关键关节处! 蚀金水!专门腐蚀高阶金属的歹毒玩意! 嗤嗤嗤嗤——! 刺耳的腐蚀声响起!武神号厚重履带覆盖的特殊合金,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腐蚀、变软、冒泡! 疯狂冲刺的武神号,一侧履带瞬间软化断裂! 轰隆!!! 巨大的钢铁战车失去平衡,发出惊天动地的巨响,猛地向一侧倾斜! 沉重的车身狠狠撞在狭窄的崖壁上!碎石乱飞!整个峡谷都在震动! “哈哈哈!拓跋野!你这铁王八的腿,老娘拆定了!”赤练仙子妖媚的笑声回荡在峡谷中,身影如同鬼魅般出现在倾斜的武神号前方。 她身后,上百名气息阴冷的“毒牙”成员浮现,手中弩箭、毒镖、飞爪,全都对准了炮塔口和战车破损处。 拓跋野被那剧烈的撞击震得在炮塔里晃了晃,脑袋磕在冰冷的金属上。 他没怒,反而咧嘴笑了,露出一抹更加凶狠的狞笑。 “臭娘们!”他大吼一声,那只钢铁右臂猛地抓住炮塔边缘,用力一撑! 轰! 沉重的炮塔盖被他硬生生掀飞! 他整个人像头人形暴龙,从扭曲的炮塔口跳了出来,稳稳落在倾斜的车身上。 “拆老子的车?”拓跋野扭了扭脖子,发出咔吧咔吧的脆响,那只冰冷的钢铁右臂抬起,指向赤练仙子,巨大的金属手掌张开,掌心一个暗红色的能量炮口开始疯狂凝聚毁灭性的红光,“老子先拆了你!” “开火!撕了他!”赤练仙子脸色一变,厉声喝道! 咻咻咻咻! 毒针、毒镖、带着倒钩的飞爪……狂风暴雨般射向车身顶部的拓跋野! 拓跋野不闪不避! 吼! 他发出一声非人的咆哮! 全身肌肉如同钢筋般瞬间绷紧! 皮肤上那些巨大的伤疤泛出暗红色的光芒! 一股狂暴、蛮横、如同洪荒凶兽般的气息轰然爆发! 叮叮当当! 那些足以洞穿化神境护体罡气的毒针毒镖,射在他裸露的皮肤和肌肉上,竟然发出金铁交鸣之声!只留下一个个浅浅的白点!连皮都没破! 飞爪倒是钩住了他的肩膀和大腿! 拓跋野狞笑,钢铁右臂闪电般探出,抓住几根连接飞爪的锁链! “给老子过来!” 他狂吼一声,手臂发力! 轰隆! 那几个扔出飞爪的“毒牙”成员,只觉得一股无法抗拒的恐怖巨力传来,整个人惊呼着被硬生生扯离崖壁,像沙包一样被拓跋野抡了起来! “滚!” 拓跋野双臂肌肉坟起,如同投掷炮弹,将那几个倒霉蛋狠狠砸向赤练仙子和她身后的人群! 呼呼呼! 人肉炮弹带着凄厉的破空声! 赤练仙子脸色大变,身影急退! 同时双手一挥,两道粉红色的毒雾匹练甩出,卷向飞来的“炮弹”。 噗!噗! 毒雾匹练倒是卷中了,但那几人被拓跋野甩出来的力量太大! 毒雾刚接触,他们身体就在半空中“嘭”地一声炸开了!血肉混合着剧毒粉雾,如同炸弹般扩散开来! “啊!” “我的眼睛!” 惨叫声顿时响起!赤练仙子身后不少“毒牙”成员猝不及防,被剧毒血肉溅到,瞬间皮肤溃烂,惨叫着倒地翻滚! “找死!”赤练仙子又惊又怒,俏脸扭曲! 十指指甲猛地弹出,变得又长又尖,闪烁着幽蓝的毒光! 身影化作一道粉色流光,直扑拓跋野!速度快得留下道道残影!指尖毒芒撕裂空气! “骚娘们亲自上?”拓跋野狂笑,眼中燃烧着战意,“老子拆了你!” 他不退反进!那只沉重的钢铁右臂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毫无花哨地一拳轰出!拳锋上暗红的能量光芒凝聚成锥形! 拳爪相交! 铛——!! 刺耳到让人牙酸的金属撞击声在峡谷中炸响! 肉眼可见的冲击波猛地扩散开,震得崖壁簌簌落石! 赤练仙子瞳孔骤缩!她锋利的毒爪抓在拓跋野的钢铁拳头上,只留下几道浅浅白痕!一股比她想象中强悍十倍的恐怖蛮力,如同山崩海啸般涌来! 咔嚓! 她右手指甲瞬间崩断数根!手臂剧痛! “不好!”赤练仙子心头骇然,借力就想抽身飞退! “想跑?”拓跋野狞笑,钢铁右臂猛地张开,五指如同巨大的铁钳,一把抓住了赤练仙子试图收回的手腕! 赤练仙子手腕纤细,被冰冷的钢铁巨手死死箍住,骨头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剧痛钻心! “放手!”她尖叫,左手并指如刀,带着幽蓝毒芒,狠狠戳向拓跋野的咽喉要害!同时口中发出一声尖锐的嘶鸣! 嘶鸣声带着诡异的穿透力! 拓跋野只觉得脑袋微微一晕,动作慢了半拍。 嗤! 赤练仙子的毒指狠狠戳中拓跋野的咽喉! 但,预想中喉咙洞穿的场面没出现! 拓跋野脖子上的肌肉猛地坟起,硬如合金!毒指戳上去,只留下一个浅浅的血点! “臭娘们!够辣!”拓跋野晃了晃脑袋,晕眩感瞬间消失,眼神更加暴戾!抓住赤练仙子手腕的钢铁五指猛地收拢! “啊——!”赤练仙子发出凄厉的惨叫!手腕骨头瞬间碎裂!剧痛让她差点昏死过去! “殿下!箭!”下方,被撞烂的武神号里,副官挣扎着将一个粗大无比的金属圆筒从破损的舱门推了出来!圆筒前端,一点惨白的光芒正在疯狂凝聚!散发出令人心悸的毁灭波动! 正是拓跋野精心准备,差点把自己都搭进去才搞出来的“破星弩”能量箭!虽然还没完全凝聚成型,但其蕴含的恐怖威能,足以让灵尊都变色! “哈哈!给老子去死!” 拓跋野狂笑,左手一把抓住那粗大的金属圆筒,沉重的破星弩在他手里如同烧火棍! 他根本不需要瞄准,对着面前因为剧痛而面容扭曲的赤练仙子,还有她身后那群惊慌失措的“毒牙”成员,猛地扣动了扳机! 嗡——!!! 一道惨白色的光束,瞬间撕裂了断魂峡沉甸甸的空气! 光线并不粗大,只有手臂粗细。 但所过之处,空间无声塌陷!光线边缘跳跃着黑色的空间裂缝! 太快了!无法形容的快! 赤练仙子眼中只剩下那一点毁灭的白光!死亡的恐惧瞬间淹没了她!她拼尽全力想挣脱,但手腕还被拓跋野的钢铁巨手死死攥着! “不——!!!” 白光瞬间吞噬了她。 没有声音。 光线闪过。 赤练仙子的身体,连同她身后上百名“毒牙”成员,如同被橡皮擦抹去的铅笔画,瞬间消失了! 峡谷中段,留下一条长达数百丈、宽丈许、深不见底的巨大光滑沟壑!沟壑边缘的岩石呈现出琉璃化的融化状态! 断魂峡,硬生生被这一箭,切断了! 拓跋野松开手,赤练仙子那半截焦黑的手臂掉在地上。 他看了看手中过载发热、冒着青烟的破星弩筒,又看了看眼前那道恐怖的巨大沟壑,咂了咂嘴。 “威力不错,就是后坐力大了点,震得老子手麻。”他甩了甩发麻的左臂,对着下面喊道,“喂!死了没?没死就爬出来!收拾东西!赶路!” 副官灰头土脸地从破损的武神号里爬出来,看着那道巨大的沟壑,艰难地咽了口唾沫:“殿…殿下,战甲车……车坏了……” “坏了?”拓跋野跳下车,看着自己心爱的铁王八几乎被撞成废铁,履带也断了,眉头拧成了疙瘩。 他烦躁地一脚踢飞一块磨盘大的碎石。 “妈的!晦气!算了!”他骂骂咧咧。 …… 第998章 十八冥侍,亵渎冥威,冥河引渡,战!!! 迷雾沼泽深处。 白色的雾气粘稠得化不开,带着甜腻腻的、让人头晕恶心的怪香。 洛璃赤着双足,踩在微微下陷的腐殖地上。 素白的衣裙边缘,沾染了一丝难以察觉的灰色。 她身后跟着四位天命宗的女弟子,个个脸色凝重,周身笼罩着一层薄薄的银色光晕,抵御着无处不在的“销魂瘴”。 但光晕在瘴气侵蚀下,不断波动,显然撑得很辛苦。 洛璃那双混沌的银色眸子缓缓扫视着四周翻滚的迷雾。 眼前的景象在她眼中不断分解、重组,无数命运的丝线交错纠缠。 她能看到几步之外隐藏的毒虫陷阱,能看到脚下淤泥里潜伏的沼泽鳄妖,也能看到远处那片看似平静、实则死气沉沉的“腐骨潭”。 瘟癀尊者在逼她们。 “师姐,瘴气越来越浓了!我们的星辉护体撑不了多久!”一个女弟子声音带着焦急。 “前面……死路。”另一个女弟子看着洛璃示意的方向,脸色发白。 腐骨潭的气息,隔着老远都让她们神魂刺痛。 洛璃停下脚步。混沌的银眸看向侧前方一片看似普普通通的泥洼地。 在那片泥洼的命运线尽头,缠绕着一缕极其隐晦、带着腐朽恶臭的因果。 “出来。”她声音空灵,带着一丝疲惫的沙哑。 泥洼地毫无动静。 洛璃不再言语。 她抬起纤细的手指,对着那片泥洼,凌空一点。 指尖一点纯粹的星光亮起。 泥洼地四周的空气,瞬间被扰动! 噗! 一个浑身裹着烂泥、只露两只眼睛的身影,像是被无形的力量从泥沼里硬生生“挤”了出来! 他眼中满是惊骇,似乎不明白自己完美的伪装怎么会失效! 正是瘟癀尊者的探子。 “引路。”洛璃看着他,混沌的银眸似乎穿透了他的灵魂。 烂泥人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来自灵魂深处的恐惧让他无法抗拒这命令。 他僵硬地抬起手,指向迷雾深处某个方向。 “走。”洛璃当先而行,步履依旧从容。 四位女弟子又惊又喜,连忙跟上。 瘟癀尊者隐匿在沼泽最深处,感受着探子被强行“点”了出来,气息瞬间消失。 干瘪的嘴唇扯出一个难看的弧度。 “天命……果然麻烦。”他嘶哑低语,宽大的袍袖一挥。 沼泽深处,那些潜伏的、被瘴气催发的毒虫妖物,如同接到了命令,开始无声无息地向着洛璃她们移动的方向汇聚。 沼泽的杀机,才刚刚开始。 …… 鬼哭林边缘。 李辰安和萧雪衣走出了林子。 刚才那三个不开眼的,连塞牙缝都不够。 前面是一片开阔的乱石荒原,风声呜咽,卷起沙尘。 李辰安脚步没停。 “那些邪修还会来吗?”他随口问道。 萧雪衣目视前方,声音清冷:“应该还会有。” “也对。”李辰安咧嘴,露出一口森白的牙,“人为财死嘛。” 他话音刚落。 呜——! 荒原上,毫无征兆地刮起一阵黑色的怪风! 风不大,却透着刺骨的阴寒,带着浓郁的血腥味和一种令人神魂躁动的邪恶气息。 风声呜咽,像无数怨魂在耳边哭嚎。 风沙被吹开。 荒原上,不知何时,无声无息地出现了十八个人。 十八个穿着样式统一、漆黑如墨劲装的人。 他们站成一个半圆,封住了去路。 每个人都戴着惨白的面具,只露出两个空洞洞的眼窝。 面具上没有任何表情,冰冷死寂。 他们站在那里,气息融为一片黑色的死域,连光线都吞噬了。 脚下的荒草迅速枯萎发黑,变成飞灰。 十八个人,如同十八尊从地狱爬出来的勾魂使者。 没有呼吸声。 没有心跳声。 只有那呜咽的黑风,绕着他们盘旋。 领头的一个黑衣人,身材比其他十七个略高一点。 他的面具眼眶里,不是空洞,而是两点微弱、却冰冷到极致的猩红光芒。 他缓缓抬起手,指向李辰安和萧雪衣。动作僵硬,如同提线木偶。 一个沙哑、干涩,像是两块骨头摩擦的声音响起: “祭品……归吾主……” 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诡异的穿透力,直刺神魂! 李辰安停下了脚步。歪了歪头,看着这十八个黑黢黢的家伙。 “啧。” 他咂了下嘴。 嘴角勾起一个兴奋的、近乎暴戾的弧度。 “一起上吧。我赶时间。” 荒原上,黑风打着旋儿,呜呜咽咽,卷起枯草碎石,抽在脸上生疼。 十八个黑黢黢的影子戳在那里,跟十八根从地狱里拔出来的铁钉子似的。 惨白的面具,黑洞洞的眼眶子瞅着人,比鬼还瘆人。 脚下的地皮都黑了,滋滋冒着黑烟,一股子烧焦皮子混着腐尸的恶臭顺风飘过来,顶得人嗓子眼发腻。 领头那个面具眼眶里两点猩红,贼亮,像刚喝了血的蚊子眼。他抬手指头一点,那动静像两块干劈柴在烂棺材板上使劲儿刮: “祭品……归吾主……祭品……归吾主……” 还是重复的那一句。 声音不大,却像根冰锥子,直往脑子里扎,嗡嗡的,让人脑浆子发凉。 十八个冥侍,面具后面看不见脸,但那股子死气更浓了。 黑风绕着他们转得更急,呜咽声变成了鬼哭狼嚎,荒原上的温度唰地降下来,地上眨眼就结了一层薄薄的黑冰霜。 猩红眼珠子的冥侍头头,那根抬起的指头,极其缓慢地,向下一点。 嗡—— 十七个面具眼眶里,猛地腾起两点血红!如同几十盏在这黑风里点燃的鬼灯笼! 动了! 不是快,是邪门! 唰!唰!唰! 十七道黑影,如同鬼魅撕开了空间,前一秒还在原地。 下一秒,十七把漆黑狭长、带着倒钩锯齿的镰刀,已经带着刺耳的破空尖啸,从十七个完全不同的、刁钻到极点的角度,劈、斩、钩、削、掏! 冰冷的死气凝成实质的黑芒,瞬间将李辰安上下左右前后所有的空间彻底封死! 没有死角!全是杀招! 每一刀,都奔着要害! 每一刀,都带着吞噬生机的死气! 更可怕的,是那种同步! 十七个动作,如同由同一个脑子操控,精准到没有丝毫误差! 攻击的时机角度力道,完美无缺! 就算是一座铜浇铁铸的山,也要被这十七镰刀瞬间肢解! 萧雪衣冰蓝的眸子骤然收缩! 脚下冰霜猛地扩散! 寒气刚要爆发—— 李辰安动了。 不是躲。 他原地站着,腰都没弯一下。 面对那漫天泼来、足以将灵尊都撕碎的死亡刀网,他只是抬起了双手。 十根手指张开。 然后,对着那十七道快到模糊的黑影,猛地一抓! 动作简单粗暴得像个庄稼汉薅麦子! 呼——! 李辰安双手前方的空间,猛地向内塌陷下去!像是凭空出现两个透明的巨大漩涡! 那十七道快得撕裂空气的死亡刀影,像是撞进了一锅滚烫粘稠的糖浆里! 噗!噗!噗!噗!噗! 刺耳的金属扭曲断裂声,夹杂着骨头碎裂的闷响,密集响起! 时间似乎在这一刻变慢了。 能看到,冲在最前面三个冥侍手中的漆黑镰刀,被无形的巨力硬生生掰弯、扭断! 那恐怖的握力顺着镰刀传递过去,三个冥侍握刀的右臂,连同半边肩膀,像被无形的铁锤砸中,“嘭”地一声,炸成了漫天碎骨和腥臭的黑血! 能看到,侧面四个冥侍的镰刀砍到一半,就被一股根本无法抗衡的吸力扯偏了方向,狠狠砍在自己同伴的刀上! 巨响声中,刀刃崩飞!持刀的手臂被同伴的刀芒撕开深可见骨的伤口! 能看到,后面几个冥侍的攻势彻底乱了套,被那塌陷的空间拉扯得东倒西歪! 十七道整齐划一的致命合击,在李辰安这看似随意的一抓之下,瞬间土崩瓦解! 李辰安双手猛地向两边一分! “滚开!” 轰!!! 一股狂暴到无法形容的蛮力,如同无形的爆炸波,以他为中心轰然炸开! 咔嚓咔嚓咔嚓! 剩下十四个还能站着的冥侍,像是被十八头狂奔的蛮牛狠狠撞上! 身体发出不堪重负的骨骼爆裂声,惨白的面具瞬间布满蛛网般的裂痕! 十四道黑影如同十四颗被全力抽飞的石头炮弹,以比来时更快的速度,倒飞出去! 砰砰砰砰砰——! 沉闷的撞击声响成一片! 有的狠狠砸进几十丈外的巨石里,巨石轰然炸裂;有的砸在坚硬的地面上,犁出十几丈长的深沟;有的撞在一起,骨头碎裂声听得人头皮发麻! 石屑纷飞,烟尘弥漫! 刚才还杀气腾腾、如同死亡领域的荒原上,瞬间躺了一地扭曲的黑影。 断臂、碎裂的镰刀、乌黑腥臭的血液、还有挣扎着想爬起来的破碎身体,一片狼藉。 一招! 仅仅一招! 十七个堪比灵皇巅峰、配合无间的冥侍,瞬间废了大半! 李辰安甩了甩手,像是刚才不小心碰到了什么脏东西。 他抬头,看向唯一还站在原地、眼眶里猩红光芒剧烈闪烁的冥侍头头。 “就这?”他嗤笑一声,满是鄙夷,“不够我热身的。把你那什么狗屁主子叫出来,一起剁了!” 冥侍头头身体微不可查地颤抖了一下。 面具下看不到表情,但那两点猩红光芒,如同被激怒的毒蛇,死死盯着李辰安。 他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响,像是破风箱在抽气。 猛地,他做出了一个极其诡异的动作—— 双臂张开,如同拥抱虚空! 头颅高高扬起,对着那呜咽盘旋的死寂黑风! “冥……河……引……渡……”沙哑干涩的声音,带着一种近乎狂热的虔诚,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血沫! 随着他最后一个音节落下。 轰隆隆——!!! 整个荒原猛地一震! 天空瞬间黯淡下来! 不是乌云,而是一种纯粹的、粘稠如墨汁的黑暗,凭空涌现,笼罩了方圆千丈! 呜呜呜——! 黑风骤然狂暴了百倍! 不再是呜咽,而是变成了亿万怨魂的凄厉尖啸! 刺得人耳膜剧痛,心神摇曳! 地面剧烈震动,龟裂开无数道深不见底的缝隙! 漆黑粘稠、散发着浓烈死寂与冰冷气息的液体,如同从九幽地狱倒灌上来,从那些裂缝中疯狂涌出! 哗啦!哗啦! 粘稠的黑水迅速汇聚! 顷刻间,就在冥侍头头的身后,形成了一条横贯荒原、宽达数十丈的恐怖河流! 河水粘稠得像烧开的沥青,不断翻滚着巨大的黑色泡沫。 泡沫破裂,露出里面一张张扭曲痛苦的虚幻人脸,无声地嘶嚎着。 河水没有流淌的声音,只有一种吞噬一切生机的死寂在弥漫。 河面上方,空间扭曲,光线彻底消失,只剩下永恒的黑暗和寒冷。 冥河投影! 真正的死亡之河! 哪怕只是一丝投影降临,那恐怖的死亡气息,也足以让元婴境神魂冻结,生机飞速流逝! 萧雪衣周身寒气狂涌,冰蓝的光芒在她身前形成一道厚厚的冰晶壁垒,抵挡着那无处不在的死气侵蚀。 冰晶壁垒在死气的腐蚀下滋滋作响,不断变薄。 她脸色微微发白,眸子紧紧盯着那条虚幻的冥河,露出凝重。 第999章 亵渎冥威,以魂填河,天命临世,不平静 冥侍头头站在翻滚的冥河边,如同虔诚的狱卒。 他指向李辰安和萧雪衣,声音因为狂热而颤抖:“亵渎冥威……以魂……填河!” 咕噜!咕噜! 粘稠的黑水剧烈翻涌! 数条完全由冥河黑水凝聚而成、粗如水缸的巨大手臂,猛地从河面伸出! 漆黑的手臂上布满了无数痛苦哀嚎的怨魂面孔,带着冻结灵魂的寒意和吞噬一切生机的恐怖力量,遮天蔽日般,朝着李辰安和萧雪衣狠狠抓来! 速度快得惊人!手臂所过之处,空间都留下漆黑的腐蚀痕迹! 寒意彻骨!死亡降临! 萧雪衣瞳孔骤缩! 双手急速结印! “冰凰……” 她清冷的喝声刚吐出两个字。 旁边却传来一声爆喝! “吵死了!给老子——闭嘴!” 李辰安动了! 不是后退!不是防御! 他双脚猛地蹬地! 轰!!! 脚下那片坚硬的地面,如同被陨石砸中,瞬间塌陷成一个直径数丈的巨坑! 碎石如同子弹般向四面八方激射! 他整个人,化作一道撕裂黑暗的模糊残影,对着那数条抓来的冥河巨臂,正面冲了上去! 速度快到极限!力量爆到顶点! 他右拳紧握!没有任何光芒!没有任何花哨! 只有最纯粹、最狂暴、最蛮横的力量凝聚压缩到极致! 强大的肉身力量,合体境的神通感悟,在这一刻,轰然爆发! “破!!!” 一声怒吼,如同混沌初开的神魔咆哮! 李辰安那看似渺小的拳头,带着一往无前的霸烈气势,毫无花哨地,狠狠砸在了最先抓来的一条冥河巨臂的手掌心! 拳与掌,大小悬殊!如同蝼蚁撼山! 时空似乎凝固了一瞬。 咔嚓嚓嚓——!!! 令人牙酸的碎裂声,如同碎裂万载玄冰! 那只由冥河黑水凝聚、足以轻易捏死元婴境的巨掌,在李辰安的拳头下,从掌心开始,瞬间布满了密密麻麻的黑色裂纹! 裂纹如同蛛网般疯狂蔓延! 下一瞬! 轰——!!! 整条巨大的冥河手臂,如同被点燃的巨型火药桶,轰然炸裂!! 粘稠腥臭的黑水,混合着无数怨魂的碎片,如同喷发的黑色火山,朝着四面八方疯狂溅射! 李辰安的拳头,去势不减!打爆第一条巨臂后,直接轰进了第二条巨臂的手腕! 轰!!! 第二条巨臂紧随其后,寸寸崩碎! 然后是第三条!第四条! 轰轰轰轰轰——!!! 李辰安的身影完全被爆裂的冥河黑水吞没! 但他就像一头冲入泥潭的史前暴龙! 每一拳,都伴随着一条冥河巨臂的彻底粉碎!每一次撞击,都发出惊天动地的巨响! 黑色的粘稠浆液如同暴雨般泼洒下来,落在地上就腐蚀出深坑。 无数的怨魂碎片发出最后的哀鸣,消散在天地间。 他硬生生顶着漫天死气黑水,顶着侵蚀生机的冥河之力,用最狂暴、最直接的方式,打爆了所有抓来的冥河手臂! 冥河岸边,冥侍头头眼眶里的猩红光芒剧烈跳动,如同风中残烛! 他身体控制不住地颤抖起来,那是烙印在灵魂深处的恐惧! 这个人类……是个怪物! 彻头彻尾的怪物! 李辰安的身影从爆散的黑色浆液中冲出! 浑身沾满了腥臭的黑水,但那双眼眸,却亮得吓人,燃烧着沸腾的战意和暴戾! 他悬浮在半空,低头俯视着翻滚的冥河投影,还有河边那个渺小的冥侍头头。 “一条臭水沟子,也敢在老子面前装神弄鬼?”李辰安的声音如同雷霆,轰隆隆滚过荒原,盖过了冥河的呜咽和怨魂的哀嚎,“老子今天就撕了你这破河!” 话音未落! 他双臂猛地张开!一股比冥河还要深邃、还要霸道、还要混乱的气息,骤然从他体内爆发出来! 那不再是纯粹的力量! 而是混沌!吞噬一切!演化万物!又毁灭万物的合体境的力量! 灰蒙蒙、沉甸甸的气流,如同开闸的洪流,瞬间弥漫开来,笼罩了李辰安全身! 他整个人宛如化作了一团不断翻滚咆哮的混沌风暴! “给我——开!” 李辰安狂吼一声,双臂如同撕裂天幕的巨斧,对着下方那条横贯荒原的冥河投影,狠狠插了下去! 噗嗤!!! 他那缠绕着混沌气流的双臂,如同烧红的烙铁插进冰冷的黄油,毫无阻碍地刺入了粘稠翻滚的冥河黑水之中! 滋啦啦——!!! 刺耳的腐蚀声疯狂响起! 强大力量与冥河死气激烈碰撞、吞噬、湮灭! 爆发出大片大片的灰黑色烟雾! “吼——!!!” 冥河猛地沸腾了! 如同被激怒的巨兽! 整个河面掀起滔天巨浪! 无数巨大的怨魂面孔在黑水中凝聚,发出无声的咆哮,疯狂地扑向李辰安的双臂,撕咬、缠绕! 恐怖的死亡之力顺着双臂疯狂涌入李辰安的身体,试图冻结他的血液,侵蚀他的神魂! 李辰安脸上肌肉猛地一抽,眼中却凶光更盛! “死!!!” 他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 双臂肌肉坟起,混沌气流瞬间暴涨! 那些缠绕撕咬上来的怨魂,碰到混沌气流,如同冰雪遇骄阳,瞬间消融! 涌入体内的死亡之力,被狂暴的混沌魔躯直接碾碎、吞噬、化为自身混沌之力的养分! 他双臂猛地向两边一分! “开——!!!” 吼——!!! 伴随着一声宛如来自九幽深处的痛苦哀嚎,那是冥河本身的意志投影发出的悲鸣,荒原上那条恐怖狰狞的冥河投影,竟然被李辰安硬生生撕裂开来! 粘稠的黑水被混沌之力强行分开! 露出一道数十丈宽的、不断扭曲的虚空裂缝! 裂缝两边,是被强行撕裂的冥河之水,如同黑色的瀑布倒悬! 无数怨魂在裂缝边缘哀嚎挣扎,被狂暴的混沌气流卷入、撕碎! 冥河边,那个冥侍头头身体僵直,眼眶里的猩红光芒彻底熄灭,只剩下两个空洞的窟窿。 他身上那漆黑的劲装寸寸碎裂,露出下面干瘪如同枯骨的躯体。 哗啦一声,散架般瘫倒在地,化作一堆毫无生机的灰烬和碎骨。 随着冥侍头头的死亡和被撕裂开的冥河投影发出一声不甘的哀鸣。 这条横贯荒原的死亡之河如同被戳破的气球,剧烈扭曲收缩起来。 粘稠的黑水不再翻滚,反而开始向内塌陷、蒸发。 那些痛苦哀嚎的怨魂面孔如同烈日下的冰雪,迅速消融淡化,发出最后无声的尖啸后彻底消散。 覆盖千丈的粘稠黑暗如同退潮般褪去,被撕裂的空间裂缝闪烁着不稳定的光芒,艰难地弥合着。 呜咽的黑风停了。 昏暗的天光重新洒落下来,照在这片狼藉的荒原上。 遍地都是深坑、沟壑、碎裂的巨石、扭曲断裂的漆黑镰刀碎片、以及大片大片散发着腥臭的黑色污迹。 冥侍的残骸零散在各处,有的被埋在碎石下,只剩几片破碎的黑色布料,有的只剩下半截扭曲折断的枯骨手臂。 弥漫着浓烈、刺鼻的焦臭味、还有那股子怎么也散不干净的冥河留下的、如同下水道沤了十年的死老鼠般的恶臭。 李辰安从半空落下来,双脚踩在滚烫焦黑的地面上,发出“嗤”的一声轻响。 他身上沾满了冥河留下的腥臭黑水,此刻正冒着丝丝缕缕的灰气,被强大的真行蒸发、吞噬掉。 衣服破了好几个大口子,露出的皮肤上,除了几道正在飞快消失的白痕,连点皮都没破。 他活动了下肩膀,骨头发出几声舒爽的轻响,张嘴吐出一口带着淡淡黑烟的浊气。 那口浊气碰到空气,发出“滋滋”的响声,将旁边一根枯草瞬间腐蚀成灰。 李辰安换了一身衣服,真气清洁全身。 萧雪衣周身的冰晶护罩悄然散去。 她站在原地,裙裾依旧纤尘不染,但那双清冷的眸子里,清晰地映着李辰安此刻的形象——像一尊刚从混沌熔炉里踏出来的战神,浑身散发着一种令人心悸的霸道和不羁。 刚才那生撕冥河的一幕,太过震撼。 萧雪衣她目光扫过地上那些冥侍的残骸和武器碎片,尤其是那些漆黑镰刀断裂的刃口处,隐隐残留着某种极其隐晦、如同活物般蠕动的暗纹,在她的瞳孔深处映出一丝冰冷的痕迹。 两人刚迈步,准备离开这片污秽之地。 嗡——! 东南方向,极远处的天际,毫无征兆地亮起一道璀璨夺目的金光! 那金光纯粹、霸道、堂皇正大! 如同一柄刺破苍穹的黄金巨剑,带着俯瞰众生的无上威严,撕裂云层,直冲霄汉! 一股浩瀚磅礴、如同实质的皇道龙威,即使隔着如此遥远的距离,也如同潮汐般滚滚而来,瞬间驱散了荒原上残留的死寂阴霾! 金光只持续了短短一瞬便消散,但那瞬间爆发出的恐怖威压,足以让方圆千里内的所有生灵为之侧目! 李辰安脚步一顿,抬头望向金光消失的方向,眉头下意识地皱了起来,眼神里没了刚才的随意,多了一丝凝重。 “那是什么?” 萧雪衣也望向那个方向,眸子微微眯起,周身刚刚散去的寒意似乎又悄然凝聚了几分。 她认出了那股独一无二的霸道气息。 无疆神朝! 轩辕无极! …… 黑煞岭以东三百里,金光耀世之地。 九条拉车的独角金鳞蛟龙不安地躁动着,喷吐着灼热的气息,金色的竖瞳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八名金龙卫更是如临大敌,手中龙枪金光吞吐不定,气息牢牢锁定前方那片刚刚被金色枪芒撕裂、还残留着混乱能量波动的焦土山谷。 就在刚才,一股深沉、混乱、如同蛰伏的太古凶兽苏醒般的恐怖气息,如同无形的海啸,从西北方向狂涌而至! 那气息之蛮横霸道,带着一种碾碎一切规则、吞噬万物的原始味道,让拉车的蛟龙鳞片倒竖,让金龙卫体内的皇道龙气都本能地发出尖锐的警示! 正是这股气息的刺激,让龙车内闭目养神的轩辕无极,下意识地释放了一丝帝龙真威,如同巨龙的警示长吟,瞬间撕裂了苍穹。 珠帘纹丝不动。 车内,轩辕无极依旧端坐,俊美得不似凡人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那双深不见底的金色瞳孔深处,有一缕极其细微的波澜一闪而逝。 他指尖无意识地捻着一枚九龙盘绕的玉珏,温润的玉质表面,此刻竟隐隐散发出灼热的气息。 “殿下?那股气息……”外面,金龙卫统领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传来。那股蛮横的混沌气息,连他这个身经百战的灵尊都感到心惊肉跳。 珠帘后,沉默了片刻。 “这气息……”轩辕无极的声音终于传出,带着一丝罕见的、不确定的意味,但很快又被绝对的冰冷覆盖,“不知死活的窃道者?” 他捻动玉珏的指尖微微一顿。 “加快速度。”命令简洁冰冷,带着威严,“孤倒要看看,是哪里的孽障,敢在孤的面前……撒野。” …… 迷雾沼泽,深处。 一片由巨大、腐朽的黑色古木盘绕形成的诡异空地上,洛璃停下了脚步。 脚下原本微微下陷的腐殖地,此刻覆盖着一层晶莹剔透的冰晶,寒意凛然,勉强隔绝着脚下不断试图涌上的污秽泥沼。 四位天命宗女弟子脸色苍白地围在她身后,每人手中的星盘都投射出柔和的银色光柱,在头顶交织成一片流转的星图,艰难地抵御着四面八方如同活物般不断挤压、渗透的灰绿色毒瘴。 星图光芒明灭不定,显然消耗极大。 突然! 洛璃猛地抬头!混沌的银色眸子穿越层层叠叠的烂木枝桠和粘稠毒雾,死死锁定西北方向! 她那素来空灵平静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剧烈的波动!茫然、惊愕、难以置信……最终化为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 她像是被无形的重锤狠狠击中,身体微不可查地晃了一下。 “师姐?”旁边一个女弟子察觉到不对,惊呼出声。 洛璃仿佛没听见。 她死死咬着下唇,纤细的手指无意识地在身前凌空虚划。 无数玄奥莫测的命运轨迹在她混沌的银眸中疯狂闪烁、碰撞、湮灭……最终,指向一片彻底混乱的虚无! 那片虚无的中心,是刚才那股让她灵魂都在颤栗的恐怖气息爆发之地! “不可能……”她失神地喃喃自语,声音低得几乎只有自己能听见,“……怎么会是他?还有……那斩断宿命的剑意……归墟轮回?” 她混沌的银眸深处,第一次出现了清晰的挣扎和迷惑,“天命……乱了……” “噗!” 就在她心神剧震、推演被强行打断的瞬间,身后维持星图的四位女弟子同时脸色一红,齐齐喷出一小口鲜血! 头顶的星图一阵剧烈摇晃,瞬间暗淡了大半! 灰绿色的销魂瘴气如同闻到血腥味的鬣狗,疯狂地侵蚀进来! “小心!”洛璃心神一凛,强行压下翻腾的思绪和气血,玉指闪电般点向星图中央! 嗡! 一点纯粹的星光注入,摇摇欲坠的星图稍稍稳固。 但周围的毒瘴中,无数双猩红嗜血的小眼睛亮了起来! 沙沙沙的声音如同潮水般从四面八方的烂泥黑水中响起! 数不清的、长着锋利黑甲和毒刺的巨大沼泽毒蝎,如同涌动的黑色潮汐,从阴影和泥浆中钻出,悄无声息地将他们团团围住! 更远处,那片死寂的腐骨潭水面上,咕嘟咕嘟冒起更大的气泡,一个庞大如同小山般、覆盖着厚厚腐烂泥浆和狰狞骨刺的轮廓,正在缓缓上浮…… 洛璃深吸一口气,混沌的银眸扫过逼近的蝎群和腐骨潭方向,寒意凝聚。 她知道,瘟癀尊者要动真格的了。眼下,容不得她再分心。 “星轨……移辰!”她清叱一声,双手十指如同穿花蝴蝶般急速舞动,点在头顶的星图之上! 嗡!!! 暗淡的星图猛地旋转起来! 一道道星光如同利刃般斩向逼近的蝎群! …… 荒原边缘。 李辰安和萧雪衣的身影已经消失在地平线尽头。 只留下那片疮痍满目的战场。 烧焦的泥土、碎裂的巨石、扭曲的金属残骸、乌黑腥臭的污迹、以及散落各处的枯骨残骸……构成一幅残酷而诡异的画卷。 死寂。 绝对的死寂。 连风似乎都绕开了这片不详之地。 不知过了多久。 一截被深深砸进碎石堆、只剩下半截惨白面具的冥侍头骨残骸上,两个空洞的眼眶深处,极其细微地,闪过一缕比头发丝还要细弱千百倍、几乎无法察觉的猩红血芒。 血芒微弱地闪烁了一下,如同将熄的烛火。 一丝微弱到极致、带着无尽怨毒和不甘的意念,如同濒死毒蛇的最后嘶鸣,艰难地穿透空间的阻隔,投向某个更加深邃、更加冰冷的未知维度: “……猎物……脱离……冥网……天命……临世……” 意念传递完毕,那骷髅眼眶中微弱到极致的猩红血芒,如同风中残烛,彻底熄灭,再无半点生息。 残骸彻底化为腐朽的死物。 荒原上,只剩下呜咽的风声,卷起黑色的尘土,渐渐掩埋那些刺目的痕迹。 似乎什么都没发生过。 第1000章 归墟海眼,天梯将启,危机四伏,挑战! 荒原的臭味甩在后面。 风刮着,空气干净不少。 李辰安和萧雪衣都没说话。 一个走前面,步子迈得又大又稳。 一个跟在斜后方,白裙不沾半点灰,冷得像块万年不化的冰。 目标只有一个——归墟海眼。 万界天梯的举办之地。 一路沉默。 脚下的地越来越硬,碎石变大块黑岩。 偶尔有怪鸟扑棱棱飞过,哑着嗓子叫两声,被李辰安眼皮一抬,吓得屁滚尿流撞进枯树丛。 空气里的味道变了。 腥。 咸。 一种无边无际的沉闷压在头顶,越往前,越重。 天暗得厉害,灰云堆叠,沉沉欲坠。 光线吝啬,只在云缝里挤出几丝惨白。 终于,一个巨大的豁口出现在地平线上。 不是山。 也不是峡谷。 像大地被巨人狠狠砸了一拳,硬生生掏出来的巨大窟窿。 无边无际,幽暗深邃。 站在边缘往下看,底下是翻滚的、粘稠的、漆黑如墨的海水。 没有浪花。 没有涛声。 只有一种绝对的死寂,带着令人窒息的沉重感,从万丈深渊里弥漫上来。 归墟海眼。 吞噬万界之水的最终归宿。 传说通往宇宙尽头的无底深坑。 此刻,这吞噬一切的巨口边缘,却并非空无一人。 人影绰绰。 东一簇,西一堆。 彼此隔着老远,泾渭分明。 空气紧绷。 无形的气势在空中碰撞,激得风声都带着尖啸。 李辰安停下脚步,眼皮抬了抬。 目光扫过去。 最近处,一群披着兽皮的壮汉,肌肉虬结得像老树根,皮肤上刺满靛蓝色的奇怪图腾。 为首那家伙,扛着一柄门板宽的巨斧,斧刃上残留着暗褐色的污迹。 他感应到目光,猛地扭头,铜铃大眼凶光四射,视线在李辰安身上刮了一遍,像在掂量一块肉够不够劲。 鼻子里重重哼出一股白气,扭过头去。 稍远点,一群人穿着飘飘荡荡的宽大袍子,颜色素得像死了人。 个个脸色苍白,眼神空洞,腰间挂着形式各异的乐器——骨笛、皮鼓、扭曲的弦琴。 他们围成一圈,嘴唇无声开合,像是在念经,又像是在诅咒。 气氛阴沉得能滴出水。 更远处,金光扎眼。 九条独角金鳞蛟龙拉着华盖龙车,悬停在半空。 八名金龙卫,金甲覆面,持枪而立,眼神锐利如刀锋,扫视全场,带着毫不掩饰的审视与高傲。 龙车珠帘垂落,纹丝不动。 里面的人没露面。 但那股子霸道、堂皇、唯我独尊的帝王威压,如同实质的金色潮汐,一波又一波地冲刷着海眼边缘的空气,压得附近几拨人下意识地退开几步。 无疆神朝,轩辕无极。 李辰安的目光在那龙车上停留了不到半秒。 冷。 像看一块碍眼的石头。 他视线平移。 另一边,星光微弱。 四个白衣女子簇拥着一个身影,在一片相对干净的黑色礁石上落脚。 她们脚下踩着流转的星图,勉强隔开脚下翻滚的、带着不祥气息的黑色水痕。 为首的女子,一身朴素得几乎没有纹饰的白衣,银色长发垂落,脸上覆着一张没有任何五官的素白面具。 混沌的银色眸子,隔着面具的眼孔扫过来。 天命宗,洛璃。 她的目光落在李辰安身上时,那素白面具遮掩下的脸庞似乎凝滞了一瞬。 混沌的银眸深处,无数细碎的星轨光影疯狂流转、生灭、重组……最终又归于一片深不见底的虚无。 看不透。 算不清。 天命图上,属于此人的轨迹,彻底扭曲成了一团无法解析的混沌乱麻。 洛璃藏在袖中的手指,几不可查地蜷缩了一下。 她默默移开视线,望向那深不见底的归墟海眼,似乎刚才那瞬间的推演从未发生。 萧雪衣的气息微微一动。 冰蓝的眸子扫过全场。 东凰女帝的气场无声铺开。 冷冽。 孤高。 瞬间吸引了数道含义各异的目光。 有忌惮,有审视,有贪婪,也有赤裸裸的敌意。 天帝的传承,天帝的宝座,足以让任何人心动发狂。 李辰安像是没感觉到这些乱七八糟的视线和压力。 他走到海眼边缘一块凸起的巨大黑岩上,站定。 脚下就是翻滚的吞噬之水。 他低头看了一眼。 水黑得发亮,粘稠得像融化的沥青,能把光都吸进去。 一股巨大的、无形的吸扯力从深渊里传来,拉扯着人的神魂,让人头晕目眩,恨不得一头栽下去。 李辰安脚跟稳得像焊死在岩石里。 他抬起头,视线投向海眼中心那片最深邃的黑暗。 那里,就是传说中万界天梯升起的地方。 登天梯,踏万界。 登顶者,得“天帝”传承,号令三界。 他就是为了这个来的。 帮萧雪衣登顶。 谁挡,撕了谁。 念头刚落。 嗡——!!! 一声沉闷到极点的巨响,毫无征兆地从归墟海眼最深处炸开! 整个巨大的海眼猛地一震! 翻滚的黑色海水骤然停滞! 紧接着,一道无法形容的、纯粹的光柱,带着万界初开的蛮荒气息,从漆黑的海眼中心,捅破粘稠黑水,撕裂沉重灰云,直直刺向高天! 光柱通天彻地。 照亮了整个幽暗的归墟海眼! 所有声音消失了。 风停了。 连那些蛟龙不安的喘息都瞬间屏住。 所有人都死死盯着那道接天神柱! 光柱顶端,虚空无声无息地裂开。 不是裂缝。 是一只巨大无比的眼睛! 猩红!竖瞳! 冰冷!无情! 如同高高在上的造物主,冷漠地俯视着下方如同蝼蚁的众生。 竖瞳中央,一点金光亮起。 金光旋转,膨胀,拉长。 凝成一个巨大的、倒悬的沙漏轮廓! 沙漏通体像是暗金色的奇异金属铸造,表面布满无法辨识的纹路,流淌着岁月的力量。 上宽下窄。 上半部分,暗金色的、如同星辰砂砾般的流沙。 下半部分,空空荡荡。 嗡…… 低沉的回响在每个人灵魂深处震颤。 沙漏顶端,与那猩红竖瞳相连的地方,第一粒暗金色的沙砾,闪烁着微光,脱离了浩瀚的流沙海洋。 坠落。 缓慢。 却又带着某种无可阻挡的宿命感。 穿过沙漏中央那细窄的连接通道。 轻飘飘地落入空旷的下半部分。 沙砾落底,发出灵魂层面的一声轻响。 叮。 宛如敲响了命运的钟声。 万界天梯之战。 开始了! 沙漏计时! 当上半部分的所有暗金流沙全部坠落到底。 天梯开启! 短暂的死寂后,是陡然爆发的灼热气息! 无数道目光变得滚烫! 贪婪!狂热!志在必得! 龙车内,一声低沉的龙吟隐隐透出。 九条金鳞蛟龙同时昂首,发出示威般的低吼,龙威混合着帝威,肆无忌惮地扫荡开来,宣示主权。 天命宗那边,洛璃混沌的银眸倒映着缓缓坠落的沙漏,素白的手指在袖中快速掐算,无数细微的命运丝线在她意识中穿梭。 扛斧的壮汉舔了舔嘴唇,巨斧重重顿在岩石上,砸出一片火星。 那些脸色苍白的乐师们,空洞的眼神里也燃起了诡异的火焰,腰间的乐器发出低低的嗡鸣。 像是即将被点燃的火药桶。 只等引线燃尽。 李辰安站在黑岩边缘,对身后那些骤然升腾的敌意和威压仿若未觉。 他看着那缓慢坠落的沙漏。 一粒。 一粒。 粘稠如墨的海水,在那猩红竖瞳和巨大沙漏的映照下,泛着一种诡异的暗红光泽。 深渊的吸力更强了。 无声地撕扯着海眼边缘所有人的神魂和意志。 那些苍白脸色的乐师群里,一个捧着扭曲骨琴的年轻人,眼神恍惚了一下。 他脚下踩着的一块松动碎石,被海水侵蚀得发脆。 咔。 微不可闻的一声轻响。 年轻人身体晃了晃。 “当心!” 旁边一个同伴发出嘶哑的警告。 晚了。 深渊的吸力像一只无形的大手,猛地攥住了他! 年轻人脸上瞬间褪尽血色,空洞的瞳孔里只剩下惊恐。 他徒劳地蹬了一下腿,身体却像断线的风筝,被一股无可抗拒的力量拉着,直直坠向下方翻滚的黑色水面! 没有惨叫。 甚至没激起多大的水花。 粘稠的黑水只是稍微凹下去一个小坑,瞬间又恢复了原状。 死寂。 比刚才更深沉的死寂笼罩过来。 一个活生生的、至少是元婴境界的修士,就这么无声无息地没了。 连个泡都没冒。 只有空气中残留的一丝绝望和恐惧的气息,证明他曾经存在过。 这归墟海眼,本身就是最残酷的筛选之地! 靠近边缘的几个小团队,悄无声息地又往后退了十几丈。 龙车依旧悬停原位,纹丝不动。 金龙卫眼中的金光更盛,如同实质的壁垒,将无形的吸力排斥在外。 天命宗的星图流转加速,稳稳托住脚下。 那扛斧的壮汉低吼一声,周身肌肉虬结,靛蓝色图腾亮起微光,双脚狠狠踩进岩石,稳住身形。 李辰安站在最边缘那块凸出的黑岩尖端,距离下面翻涌的黑水,不过丈许。 衣服下摆被深渊卷起的腥风刮得猎猎作响。 他站得比谁都稳。 像一块经历了亿万年海潮冲刷的礁石。 萧雪衣在他侧后方三步的位置。 裙裾被风吹拂,却连一丝涟漪都没乱。 她目光清冷,越过李辰安的肩头,落在那缓缓流淌暗金沙砾的巨大沙漏上,又扫过龙车,扫过天命宗,扫过那些气息各异的势力。 “时间不多。”她开口,声音不高,穿透风声,清晰地传到李辰安耳中。 是在提醒。 沙漏在走。 竞争者环伺。 深渊在脚下吞噬。 李辰安没回头。 “够用。” 两个字,干脆利落。 李辰安视线从沙漏上移开,投向海眼最中心那片被通天光柱笼罩的区域。 光柱里面,隐约可见巨大的轮廓在缓缓旋转、凝聚。 那是尚未完全成型的万界天梯根基。 登天梯,踏万界。 一步登天,一步也可能坠入无底深渊。 沙漏里的沙砾,不紧不慢地往下落。 一粒。一粒。 时间在绝对的死寂和无声的压迫感中流逝。 每一粒沙落下,都像敲在人心头。 气氛绷得更紧。 如同拉满的弓弦。 在正式开始之前。 可以先解决掉一些对手,减少竞争者。 增加自己登顶巅峰的几率。 这是大部分人此刻的心声。 龙车珠帘轻轻晃动了一下。 一只修长、尊贵、骨节分明的手伸了出来。 肤色冷白,仿佛最上等的玉石。 指尖捻着一枚九龙盘绕的玉珏。 玉珏温润,内里却有九道细微的金色龙气流转不息。 这只手随意地搭在窗沿上。 没有说话。 没有多余的动作。 但那股唯我独尊、俯瞰众生的帝王意志,却如同实质的重锤,轰然砸向全场! 目标,直指海眼中心的光柱! 他在宣示。 在警告。 天帝传承,无疆神朝志在必得! 蠢蠢欲动的扛斧壮汉脸色一沉,巨斧上的图腾骤然亮起,一股蛮荒凶悍的气息爆发,硬生生扛住这无形的帝王威压,喉间发出野兽般的低吼。 那些脸色苍白的乐师们,空洞的眼眶里幽光闪烁,腰间的骨笛发出一阵尖锐刺耳的嗡鸣,形成一层扭曲的无形屏障。 天命宗方向,洛璃混沌的银眸微微转动了一下。 她并未直接对抗那帝王威压,只是轻轻抬起素白的右手。 食指指尖,一点纯粹的星光亮起,微弱,却异常强大。 星光点在她身前流转的星图中央。 嗡! 整片星图光芒大作! 无数细微的星辰虚影幻灭生息,将她自己和身边四位女弟子笼罩在内。 那霸道绝伦的帝王威压撞上这片流转的星辰领域,竟被无声地消解、偏转,如同泥牛入海。 龙车内,一声极轻的“咦?”传出。 显然,轩辕无极也没料到,这天命宗的女子,竟能以如此方式化解他的帝威。 李辰安? 他像是根本没感觉到那铺天盖地的帝王威压。 或者感觉到了,但完全不在乎。 他的目光,始终锁定着海眼中心,那片光柱深处旋转的轮廓。 眉头微不可查地皱了一下。 那轮廓凝聚的速度……似乎太慢了点。 沙漏里的沙,已经落下了浅浅一小层。 金光耀眼的龙车方向,那股帝威不仅没有收敛,反而更加炽盛。 珠帘后那道尊贵的身影似乎失去了耐心。 “哼。” 一声冷哼,如同闷雷滚过海眼。 搭在窗沿的指尖,那枚九龙玉珏光芒流转的速度陡然加快! 一股更加磅礴、更加锋锐的意志混合着龙气,凝聚成一道肉眼可见的金色波纹! 波纹过处,空间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目标不再是全场威慑。 而是如同离弦之箭,狠狠射向海眼中心那片光柱! 他要干涉! 要加速天梯降临? 还是要强行攫取最先登临的优势? “找死!” 扛斧壮汉怒吼一声,再也按捺不住! 门板宽的巨斧猛地抡起,靛蓝色的图腾瞬间亮得刺眼! 斧刃上,一道撕裂大地的土黄色凶芒咆哮冲出,后发先至,狠狠撞向那道金色波纹! 轰!!! 震耳欲聋的巨响! 金色波纹与土黄凶芒在半空狠狠对撞! 狂暴的能量风暴如同失控的海啸,猛地炸开! 冲击波横扫! 靠得近的几块巨大黑岩瞬间被碾成齑粉! 几个站位不够稳的小势力修士惨叫着被掀飞,眼看就要坠入下方的黑色深渊! “铮!” 一声清越的琴音突兀响起! 是那群脸色苍白的乐师! 抱着骨琴的那个女子手指疾速拨动! 琴弦震颤,无形的音波如同无数透明的丝线,瞬间缠住了那几个被抛飞的身影,猛地将他们拽回边缘安全地带。 但代价是,她自己闷哼一声,嘴角溢出一缕暗红的血丝,本就苍白的脸更无血色。 混乱中,又一道身影闷声不响地动了! 是兽皮壮汉身边一个干瘦老者,穿着同样破旧的兽皮袍,手里拄着一根歪歪扭扭的木杖,顶端嵌着一颗浑浊的兽瞳。 他无声无息地跨出一步。 木杖顶端的兽瞳猛地亮起诡异的绿光! 一道细如发丝、污秽不堪的绿色光线,如同毒蛇吐信,贴着混乱的能量边缘,悄无声息地射出! 目标不是轩辕无极的金波,也不是扛斧壮汉的斧芒。 而是——天命宗洛璃笼罩在星光中的身影! 阴险!狠毒! 趁乱偷袭! 他要先废掉这个能推演天命、可能洞察机缘变化的潜在大敌! 绿光歹毒,带着腐蚀神魂、污秽灵光的邪力,速度快到极致! 几乎是刚射出,就到了天命宗四名女弟子维持的星图外围! 嗤! 绿光撞在流转的星辰光幕上,发出腐蚀的声响! 星辰光幕猛地黯淡! 四位维持星图的女弟子同时身体剧震,脸色瞬间惨白! “哼!” 洛璃混沌的银眸中寒光一闪! 她一直点在星图中央的食指指尖,那点纯粹的星光骤然爆开! 化作万千细碎星辰! 如同席卷的星屑风暴! 瞬间淹没了那道歹毒的绿光! 滋啦啦! 绿光在星屑风暴中剧烈挣扎,发出刺耳的尖叫,最终不甘地化为一股青烟消散。 干瘦老者手中木杖顶端的兽瞳“啪”地一声炸裂! 老者身体一晃,闷哼着倒退一步,眼中满是惊骇。 洛璃指尖星光敛去,气息依旧空灵,但素白面具下的唇线似乎抿紧了一丝。 沙漏里的沙,还在落。 每一粒沙落下,都带走一分时间。 混乱的能量渐渐平息。 海眼中心的光柱似乎被刚才的撞击影响,旋转的轮廓微微一顿。 龙车那边,珠帘后传来一声意味不明的冷哼。 轩辕无极收回了搭在窗沿的手。 刚才一击,石破天惊,却也试探出了深浅。 扛斧壮汉那边也不好受,巨斧低垂,胸口起伏,图腾光芒黯淡不少。 偷袭的干瘦老者更是吃了暗亏。 场中气氛降至冰点。 杀机四伏。 没人再敢轻易动手,但所有人都死死盯着那光柱,盯着那沙漏。 下一次出手,必然是雷霆万钧,不死不休! 李辰安从头到尾,站在原地,连衣角都没动一下。 混乱的能量风暴卷到他面前,如同撞上一堵无形的混沌壁垒,自行分开,绕道而行。 李辰安星眸冰冷,越过混乱的人群,越过那庞大的龙车,越过流转的星图,最终落在海眼中心的光柱上。 轮廓越来越清晰了。 那是一座巨大无边的基座。 由无数无法辨识的、巨大无比的奇异石块构成。 石块上布满岁月的痕迹。 基座中心,一道阶梯的虚影正在缓缓凝聚。 从基座向上延伸,没入光柱顶端那片被撕裂的虚空之中。 那就是通往天帝传承的万界天梯! 沙漏里的沙,已经落下了接近三分之一。 时间,不多了。 李辰安终于动了。 他微微侧过头,声音不高,冰冷,没有任何情绪起伏,清晰地送入身后萧雪衣的耳中: “准备。” “登顶。” “我送你上去。” 第1001章 登天梯,踏万界,先行一步,厮杀开始 沙漏里的暗金沙砾,不紧不慢。 一粒。 一粒。 坠入下方的容器。 时间在死寂中流淌,带着令人窒息的沉重。 “准备。” “登顶。” “我送你上去。” 李辰安的声音不高,砸在萧雪衣耳中,却像两块冰坨子碰撞,又冷又硬,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 “好。” 萧雪衣应声道。 周身的气息瞬间沉凝下来,眸子锁死海眼中心那片旋转的光柱轮廓。 天梯虚影越来越清晰,巨大的基座如同沉睡的巨兽脊背,从粘稠黑水中隆起。 就在沙漏流沙堪堪越过三分之一那条无形的刻度线时—— “嗡!” 悬停半空的金色龙车,猛地一震! 珠帘无风自动,向两侧豁然分开! 刺目的金光如同实质的潮水,汹涌而出! 一道身影,一步踏出! 金! 纯粹到极致的金! 金丝盘龙的帝袍,每一道龙纹都像是活的,在袍服上游走咆哮。 束发的紫金冠上,镶嵌的宝珠流淌着日月光辉。 面容俊美得近乎妖异,皮肤是冰冷的玉白色,找不到一丝瑕疵。 唯有一双眼睛,瞳孔是纯粹的金色,竖立着,如同洪荒龙瞳,里面没有丝毫属于人的温度,只有俯瞰众生的漠然与绝对的掌控欲。 无疆神朝太子,轩辕无极! 他现身了! 根本不需要言语。 现身即是号令! “吼——!!!” 九条拉车的金鳞蛟龙同时发出震天咆哮! 龙吟声形成肉眼可见的金色音波,蛮横地扫荡整个海眼边缘! 空气被挤压得发出爆鸣! “为殿下开路!登临天梯!” 八名金龙卫齐声怒吼! 声浪炸裂! 轰!轰!轰!轰! 八道金色的身影,如同八支离弦的金箭,裹挟着撕裂一切的锋芒,从龙车两侧暴射而出! 目标,直指海眼中心那正在凝实的天梯基座! 他们根本不在乎挡在前方的是谁! 无论是那些兽皮图腾的蛮族,还是脸色苍白的乐师,抑或是天命宗的星图领域! 挡路者,死! 金龙卫冲锋的路线,赫然将李辰安和萧雪衣所在的边缘位置,也囊括在内! 或者说,他们就是故意要碾过去! “动手!” 扛着门板巨斧的壮汉眼珠子瞬间血红! 图腾亮得刺眼! 他等的就是这一刻! 巨斧抡圆了,带着开山裂地的蛮荒凶威,朝着冲在最前面的一名金龙卫就劈了过去! 土黄色的斧芒撕裂空气! “呜——” 凄厉的骨笛声骤然拔高! 那群脸色苍白的乐师动了! 抱着骨琴的女子十指翻飞,无形的音波不再是屏障,而是化作了无数根尖锐的毒刺,无声无息地射向冲锋的金龙卫! 另一个手持人皮鼓的乐师,干枯的手掌狠狠拍在鼓面上! 咚!!! 沉闷的鼓点如同敲在心脏上! 一股带着强烈眩晕和神魂撕裂效果的冲击波,不分敌我地扩散开来! “星移斗转!” 洛璃清冷的声音在混乱中响起。 天命宗的星图骤然扩张,将她们五人牢牢护住,同时急速旋转,如同一个巨大的银色漩涡,试图偏移开那些无差别攻击的能量乱流。 干瘦老者眼中绿光一闪,悄无声息地再次举起木杖,顶端新镶嵌的一颗惨白眼珠锁定了洛璃的后心! 混战! 瞬间引爆! 狂暴的能量乱流如同失控的绞肉机,在归墟海眼边缘疯狂肆虐! 岩石崩碎! 气浪翻滚! 惨叫声、怒吼声、兵刃碰撞声、能量爆炸声混杂在一起! 几个实力稍弱的修士,连反应都来不及,就被逸散的金色枪芒或扭曲的音波撕成了碎片,残肢断臂混合着血雨,被深渊的吸力拉扯着坠入下方翻滚的黑水,消失无踪。 李辰安没动。 他像一块礁石,钉死在原地。 狂暴的能量风暴卷到他面前丈许之地,就像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坚不可摧的墙。 风止。 浪息。 连声音都被隔绝了大半。 只有那缓缓坠落的沙漏,清晰地倒映在他冰冷的瞳孔里。 沙砾,又落下了一层。 天梯基座的轮廓,凝实了九成! 那道阶梯虚影,已经能看到第一级粗糙的石阶! 就在八名金龙卫如同八柄金色利刃,即将刺穿混乱的战场,逼近海眼中心光柱的刹那! “东凰女帝!你个谋权篡位者,根本没有资格参加这万界天梯!” “现在立刻离开,或许还能给你留条性命。” “回去准备好投降我无疆神朝!” “当年你父亲对我无疆神朝的血仇我到时候一起报了!” 轩辕无极看向萧雪衣声音冰冷道。 “可笑。”萧雪衣冷笑一声,“轩辕无极,你是怕了吗!不然怎么失智至此,说出如此幼稚的话语。” “找死!” 轩辕无极怒极,下一瞬,他动了。 他一步踏出。 不是冲向天梯。 而是……踏向虚空! 脚下的空间如同实质的水面,被他这一脚踩得猛然凹陷下去,荡开一圈圈金色的空间涟漪! 他悬停在半空,金色的竖瞳锁定了海眼中心的光柱。 然后,抬起了那只捻着九龙玉珏的右手。 玉珏上,九道细微的龙气骤然狂躁! “万界龙巢,听孤敕令!” 冰冷、威严、如同天宪的声音,响彻整个混乱的战场! “开——天——门!” 最后一个字吐出,他右手猛地向下一按! 不是对着天梯! 而是对着李辰安和萧雪衣所在的方位! 轰隆——!!! 李辰安和萧雪衣头顶上方,那片本就昏暗的天空,瞬间被撕裂! 一只巨大无比、覆盖了数百丈方圆的龙爪,从撕裂的空间裂缝中悍然探出! 这龙爪并非血肉! 完全由纯粹到极致的金色龙气凝聚而成! 鳞爪清晰!指节狰狞! 散发着碾压万灵、撕裂星辰的恐怖威压! 龙爪出现的瞬间,下方翻滚的归墟黑水都被这股霸道绝伦的龙威压得向下狠狠一凹! 空气凝固! 时间似乎停滞! 混乱的战场在这一爪的威压下都出现了刹那的死寂! 扛斧壮汉劈出的斧芒被无形的龙威压得溃散! 凄厉的骨笛声被强行掐断! 天命宗的星图剧烈颤抖,光芒急闪! 就连远处海眼中心那旋转的光柱和天梯虚影,都似乎受到干扰,微微晃动了一下! 轩辕无极的目标根本不是天梯! 他第一个要清除的,是这个让他感到威胁、气息混乱——李辰安!还有那个东凰女帝! 龙爪带着毁灭一切的气息,无视空间距离,对着李辰安和萧雪衣,狠狠抓下! 五指合拢! 要将他们连同脚下那块巨大黑岩,一起捏成齑粉! 快! 快到思维都跟不上! 霸道! 霸道到不容任何反抗! 这就是无疆神朝太子的手段! 不出手则已,出手便是雷霆万钧,直接抹杀! “小心!”洛璃混沌的银眸中闪过一丝波动,失声低呼。 萧雪衣瞳孔骤缩! 极致的寒意瞬间就要爆发! 冰蓝色的凰影在她身后一闪而逝! 就在那毁灭龙爪即将合拢的千钧一发之际! 一直如同礁石般沉默的李辰安,终于动了! 不是躲! 不是挡! 他猛地抬头! 冰冷的视线穿透了那遮天蔽日的金色龙爪,死死钉在悬于半空、一脸漠然的轩辕无极脸上! 那眼神,没有任何恐惧,没有愤怒,只有纯粹的暴戾! 如同沉睡的洪荒巨兽,睁开了猩红的双眼! “装你妈呢!” 一声爆吼,如同九天惊雷炸响! 硬生生盖过了龙爪撕裂空间的轰鸣! 李辰安双脚下的巨大黑岩,在他抬头的瞬间,轰然炸裂成漫天粉末! 他整个人,化作一道逆冲苍穹的流星! 速度! 快到视线根本无法捕捉! 只有一道模糊的、拉长的灰色轨迹,由下而上,对着那只抓下的、庞大无匹的金色龙爪,悍然撞了上去! 渺小对庞大! 蚍蜉撼树? 不! 是陨星撞天! 在所有人惊骇欲绝的目光中—— 李辰安那渺小的身影,竟然不闪不避,直接撞进了龙爪掌心!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 只有一声令人头皮发麻的、如同布帛被强行撕裂的刺耳声响! 嗤啦——!!! 那只由纯粹皇道龙气凝聚、足以轻易捏死灵尊的恐怖龙爪,从掌心位置,被一道灰色的身影硬生生撕裂开来! 李辰安! 他双手如同烧红的烙铁,深深插入龙爪的“掌心”! 然后,双臂肌肉如同虬龙般坟起!向两侧—— 狠狠一撕! 吼——!!! 一声痛苦、愤怒、难以置信的龙吟从撕裂的空间裂缝深处传来! 那只巨大的金色龙爪,从掌心到手腕,被李辰安用最原始、最野蛮、最狂暴的力量,硬生生撕开了一道数十丈长的巨大裂口! 粘稠如同熔金般的龙气疯狂喷涌、溃散! 李辰安的身影,从那撕裂的龙爪破口处,一穿而过! 去势不减! 目标—— 半空中,脸色第一次出现变化的轩辕无极! “你……找死!” 轩辕无极金色的竖瞳猛地收缩! 俊美的脸上掠过一丝难以置信的惊怒! 他根本没想到,自己蓄势一击的龙巢之爪,竟然被对方用这种匪夷所思的方式撕开了! 这已经不是打脸! 这是把他的帝王威严,踩在脚下狠狠践踏! “帝龙真身!” 轩辕无极发出一声震怒的长啸! 他手中那枚九龙玉珏“啪”地一声碎裂! 九道凝练到极致的金色龙气冲天而起,瞬间缠绕在他身体之上! 刺目的金光爆发! 他整个人瞬间膨胀、变形! 片片纯粹由龙气凝聚、闪耀着帝王威严的金色龙鳞覆盖全身! 头上长出峥嵘龙角!双手化为覆盖金鳞的狰狞龙爪! 一条粗壮的龙尾在身后摆动,抽得空气发出爆鸣! 虽然并非完整的真龙之躯,但这半龙化的形态,散发出的威压比刚才那龙巢之爪更加恐怖! 满是真龙的力量与帝王的威严! “给孤——跪下!!!” 半龙化的轩辕无极发出龙吟般的咆哮! 巨大的金色龙爪带着碾碎空间的伟力,对着冲上来的李辰安,狠狠拍下! 这一爪,比刚才的龙巢之爪更加凝练! 更加霸道! 爪尖所过之处,空间被犁出五道漆黑的沟壑! 李辰安眼神凶戾如狂! 面对这足以拍碎山岳的龙爪,他不闪不避! “该跪之人是你!” 怒吼声中,他右拳紧握! 依旧是没有任何光芒! 没有任何花哨! 只有压缩到极致的混沌之力! 狂暴!蛮横!碾碎一切规则! 拳出! 混沌开! 轰——!!!! 拳头与覆盖金鳞的龙爪,在半空中,毫无花哨地狠狠撞在了一起! 时间,似乎在这一刻彻底凝固。 空间,如同镜面般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痕。 一圈肉眼可见的、混合着混沌灰芒与帝王金色的毁灭冲击波,以拳爪交击点为中心,猛地炸开! 横扫八荒! 下方混乱的战场首当其冲! 噗噗噗! 几个靠得近的修士,无论是蛮族战士还是苍白乐师,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身体如同脆弱的瓷器般瞬间被震成血雾! 扛斧壮汉狂吼着将巨斧挡在身前,靛蓝图腾疯狂闪烁! 咔嚓!巨斧表面瞬间布满裂痕,他庞大的身躯如同被万斤巨锤砸中,炮弹般倒飞出去,口中鲜血狂喷! 天命宗的星图疯狂旋转,光芒急剧闪烁,洛璃素白的手指连连点出,才勉强稳住光幕,但四位女弟子嘴角同时溢出血丝。 那九条拉车的金鳞蛟龙发出惊恐的嘶鸣,被冲击波掀得翻滚出去,龙车剧烈摇晃! 只有归墟海眼中心的光柱和天梯虚影,似乎被某种规则保护着,只是微微波动了一下。 半空中。 短暂的僵持只持续了千分之一刹那。 咔嚓! 一声轻微却令人心胆俱裂的脆响,从金色龙爪上传来! 轩辕无极半龙化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真正的惊骇! 他覆盖着最坚硬龙鳞的爪心,在那灰色的、混乱的拳锋之下,竟然……裂开了一道细微的缝隙! 怎么可能?! 他这帝龙真身,虽非完全体,但龙鳞之坚固,足以硬扛神兵! 怎么可能被一个人类用拳头打裂? 没等他从惊骇中回神。 李辰安眼中凶光暴涨! “破!!!” 一声更加狂暴的怒吼! 他抵在龙爪上的右拳,混沌气流如同火山爆发般轰然炸开! 力量! 二次爆发! 轰——!!!!! 如同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那道细微的裂缝瞬间蔓延、扩大! 哗啦啦! 覆盖在轩辕无极龙爪上的大片金色龙鳞,如同脆弱的琉璃般崩碎、飞溅! 露出了下面……属于人类的、带着一丝血痕的皮肤! “呃啊——!” 轩辕无极发出一声混合着痛苦与暴怒的龙吟嘶吼! 巨大的龙爪触电般猛地缩回! 他庞大的半龙身躯被这股狂暴的巨力震得向后踉跄倒飞! 金色的竖瞳死死盯着李辰安,里面燃烧着滔天的怒火和一丝难以置信的屈辱! 他竟然……被一个名不见经传的人类,一拳打碎了护体龙鳞?! 奇耻大辱! “孤要你——形神俱灭!” 轩辕无极彻底疯狂! 周身龙气如同燃烧的金色火焰,更恐怖的攻击正在酝酿! 然而,李辰安根本懒得看他一眼。 一拳震退轩辕无极后,他借着反冲之力,身体如同陨石般向下急坠! 目标—— 下方海眼中心! 那旋转的光柱中,巨大的天梯基座,此刻已完全凝实! 那道通往撕裂虚空的阶梯,第一级石阶,已然清晰可见! 散发着万界沧桑的气息! 沙漏里的流沙,只剩下最后浅浅一层! 时间,到了! “走!” 李辰安的身影如同灰色流光,瞬间出现在萧雪衣身边! 冰冷的声音不容置疑! 萧雪衣没有丝毫犹豫! 眸子里只剩下绝对的冷静! 她身体轻盈一跃,瞬间贴近李辰安身侧! “拦住他们!” 半空中,稳住身形的轩辕无极发出暴怒到极点的咆哮! 龙爪一挥,一道撕裂长空的金色龙影咆哮着俯冲而下! 直扑李辰安后背! “好机会!” “大家先灭了这无疆神朝的人怎么样!” 扛斧壮汉抹去嘴角鲜血,不顾伤势,巨斧再次抡起,一道土黄色的斧芒拦腰斩来! 趁乱,混战再起。 “呜——!” 骨笛声变得尖利刺魂! 无形的音波如同无数毒蛇,缠绕向两人双腿! 干瘦老者的木杖再次亮起污秽的绿光! 甚至那八名被震散的金龙卫,也强提龙气,再次组成锋矢阵型,挺枪刺来! 四面八方!杀机如潮!要将他们彻底淹没! 李辰安眼神冰冷如万载寒冰。 他看都没看身后袭来的致命攻击。 右手猛地探出,一把抓住萧雪衣纤细却蕴含着磅礴力量的手腕! 力量传递! 冰冷与暴戾的气息瞬间交融! “抱紧!” 低喝声中,李辰安身体猛地前倾! 双脚狠狠蹬在仅存的一点破碎黑岩上! 轰!!! 脚下所有岩石彻底化为齑粉! 两人化作一道灰蓝交融的流光!速度在刹那间提升到极致! 迎着那无数道撕裂空间、足以灭杀化神强者的攻击洪流! 对着海眼中心那完全凝实的巨大天梯基座! 对着那第一级沧桑玄异、通往无上巅峰的石阶! 悍然冲去! “滚开!” 一声怒吼如同开天辟地的神魔之吼! 伴随着李辰安空着的左拳向后猛地一挥! 强大的力量如同决堤的洪流,咆哮着撞向身后那汇聚了无数杀招的攻击洪流! 轰隆隆——!!! 无法形容的恐怖大爆炸在两人身后爆发! 能量乱流如同失控的星河,疯狂肆虐! 金光、斧芒、音波、绿光、枪影……所有攻击在这一拳掀起的混沌狂潮面前,如同撞上礁石的浪花,被狠狠撕碎、湮灭、倒卷而回! 噗噗噗! 扛斧壮汉再次吐血倒飞! 吹骨笛的女子七窍流血,骨笛崩裂! 干瘦老者的木杖直接炸开! 八名金龙卫组成的阵型被冲得七零八落,金甲破裂! 就连半空中俯冲而下的金色龙影,也被这狂暴的乱流冲击得一阵扭曲模糊! 混乱的能量风暴成了最好的背景! 在那毁灭的光影中—— 灰蓝色的流光,如同划破永夜的彗星,在无数道惊骇、愤怒、难以置信的目光注视下—— 稳稳地! 踏上了万界天梯那巨大基座的第一级石阶! 嗡——!!! 就在两人踏上石阶的瞬间! 归墟海眼中心,那道通天彻地的光柱猛地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芒! 整个巨大的沙漏,上半部分的暗金沙砾,终于彻底流尽! 叮! 最后一声灵魂层面的轻响! 光柱顶端,那只冰冷俯视的猩红竖瞳,猛地眨了一下! 一股无法抗拒、沛然莫御的浩瀚伟力,瞬间笼罩了整个天梯基座! 李辰安和萧雪衣的身影,在踏上石阶的刹那,就被这道光柱彻底吞没! 消失不见! 紧随其后冲到的金色龙影狠狠撞在光柱之上,却如同撞上了铜墙铁壁,瞬间溃散成漫天光点! 轩辕无极半龙化的身躯悬停在光柱外,金色的竖瞳死死盯着那光柱内部,俊美的脸因为极致的愤怒和屈辱而微微扭曲!龙爪紧握,金色的血液从破碎的鳞片下渗出,滴落虚空。 他,无疆神朝太子,竟然……被人抢先了! 还是当着他的面,硬闯进去! “李!辰!安!” 三个字,如同从九幽地狱中挤出,带着倾尽三江五海也无法洗刷的怨毒! 光柱依旧璀璨。 天梯基座稳固如山。 那通往撕裂虚空的阶梯,第一级石阶上,似乎还残留着两个淡淡的脚印。 沙漏消失了。 猩红竖瞳缓缓闭合。 只剩下归墟海眼中心这道接天的光柱,无声宣告着—— 万界天梯之战,正式开启! 登天梯,踏万界! 第一个踏上天梯者,已然诞生! 整个海眼边缘,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能量风暴的余波在呜咽。 扛斧壮汉拄着断裂的巨斧,咳着血,死死盯着光柱。 苍白乐师们眼神空洞,碎裂的乐器无力垂落。 天命宗的星图缓缓收敛,洛璃混沌的银眸望着光柱深处,素白面具下,无人知晓她在想什么。 干瘦老者看着自己炸碎的双手和木杖残骸,眼中满是怨毒和恐惧。 那八名狼狈的金龙卫挣扎着聚拢到龙车附近,却无人敢出声。 耻辱! 对无疆神朝而言,这是前所未有的耻辱! “呵…呵呵呵……”龙车旁,一个金龙卫统领看着太子殿下滴血的龙爪和扭曲的面容,喉咙里发出意义不明的干涩声音。 轩辕无极猛地转头! 金色的竖瞳如同两柄烧红的烙铁,狠狠刺在那名统领身上! “废物!” 一声冰冷的龙吟咆哮! 噗! 那名拥有修为不凡的金龙卫统领,身体如同被无形的巨锤砸中,瞬间爆开!化作一团刺目的血雾!连神魂都没能逃出! 其他金龙卫噤若寒蝉,连呼吸都停止了。 轩辕无极看都没看那团消散的血雾。 他缓缓收回目光,再次投向那璀璨的光柱和天梯基座。 碎裂的龙鳞在龙气流转下,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修复。 但他眼中的杀意和冰冷,却凝聚到了顶点。 “李辰安……” “东凰女帝……” “很好。” “孤倒要看看,你们能在这天梯上……爬到几时!” 话音落下。 他半龙化的庞大身躯,裹挟着滔天的怒火和帝威,化作一道刺目的金色流光,狠狠撞入那接天的光柱之中! 登天梯! 厮杀,才刚刚开始! 第1002章 天梯规则,混沌杀局,五条规则,你死我活 光。 刺眼到令人失明的光。 李辰安感觉像是被扔进了一个巨大的熔炉,四面八方都是灼热粘稠的液体,挤压着、撕扯着身体的每一寸角落。 无处不在的庞大压力试图将他碾碎、分解。 他体内强大的力量本能地轰鸣运转,灰蒙蒙的气流在体表奔腾流淌,抗衡着这股来自整个空间的恐怖压迫。 嗡鸣持续了不知多久,也许是一瞬,也许是万年。 当那足以灼瞎双眼的光芒终于黯淡下去,足以压碎山岳的恐怖压力也如潮水般退去时,李辰安猛地睁开了眼睛。 冰冷的目光瞬间扫过周遭。 眼前不再是归墟海眼那粘稠的黑暗与混乱的战场。 而是一片……无法描述的虚无。 脚下踩着的,是坚实、冰冷、带着粗糙颗粒感的岩石。 正是天梯基座最底部那第一级巨大石阶的边缘。 这石阶异常庞大,一级台阶就宛如一片小型广场。 石阶表面布满了无法辨识的、被岁月和某种伟力冲刷留下的深刻痕迹,沧桑、厚重,散发着亘古长存的气息。 抬起头。 前方,是向上延伸的阶梯。 一级又一级,同样巨大无比的石阶,由一种非金非石的奇异物质构成,颜色暗沉,如同凝固的宇宙星辰尘埃。 它们悬浮在这片虚无的空间中,彼此之间没有任何支撑,就这么违背常理地向上延伸、堆叠,直至没入上方那片更加深邃、更加压抑的灰色混沌深处。 看不到尽头。 那片混沌翻滚着,如同活物,灰蒙蒙的气流相互吞噬、湮灭、又衍生出新的混乱。 一种无形的、来自四面八方的巨大引力撕扯着身体,试图将人拽离脚下的石阶,拖入那永恒的混沌虚无。 越向上看,这种无形的引力压迫感就越发恐怖,如同背负着整个世界的重量在攀登。 空气中充斥着混乱的能量乱流,时而灼热如岩浆,时而冰冷如九幽,时而狂暴如罡风,毫无规律地冲刷着站立其上的一切生灵。 混乱、暴戾、无序是这片空间永恒的主题。 身后,便是虚无的边缘。 一片翻滚的、灰蒙蒙的混沌壁障,如同巨大的幕布,隔绝了外界的一切。 踏入天梯空间,便彻底与归墟海眼断绝了联系。 整个空间除了脚下和前方的石阶,再无他物。 光线昏暗,只有石阶本身散发着极其微弱、宛如亘古星辰熄灭前最后一点余烬般的微光,勉强照亮附近几级阶梯。 死寂。 绝对的死寂。 连自己血液流动和心脏搏动的声音都清晰可闻。 萧雪衣就在李辰安身侧半步之外。 她周身笼罩着一层薄而坚韧的冰晶护罩,如同精美的艺术品,将那混乱的能量乱流和恐怖的引力撕扯隔绝在外。 一双美眸同样扫视着这片诡异莫测的空间,眼底深处是万年不变的清冷,但一丝凝重却悄然浮现。 这片空间的规则之力,远远超出了外界的想象。 就在两人站稳身形,快速适应这诡异环境的刹那。 轰!!! 身后那片隔绝内外的混沌壁障猛地剧烈震荡起来! 如同平静的水面被投入巨石! 一圈圈金色的涟漪疯狂扩散! 咚!!! 一声沉闷到足以震散神魂的巨响! 一道缠绕着狂暴龙吟的巨大金色身影,如同失控的陨星,狠狠撞破了那片灰色的混沌壁障,硬生生砸了进来! 是轩辕无极! 他庞大的半龙化身躯重重落在距离李辰安和萧雪衣数十丈外的第一级石阶边缘,脚下的坚硬石面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声音,瞬间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痕! 金色的龙鳞依旧闪耀,但那竖立的金色瞳孔中,燃烧的怒火几乎要喷薄而出,死死锁定在李辰安身上! 龙爪上破碎的鳞片虽然正在快速修复,残留的血迹却异常刺眼。 耻辱!前所未有的耻辱!必须用血来洗刷! 紧接着! 唰!唰!唰! 混沌壁障再次波动。 扛着断裂巨斧、嘴角染血、靛蓝图腾光芒黯淡的壮汉,蛮横地撞了进来,落地时一个踉跄,巨斧顿地稳住身形,铜铃大眼凶光四射,扫过轩辕无极,最终也死死盯住李辰安和萧雪衣,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低吼。 脸色更加苍白、乐器大多破损、七窍甚至残留血痕的苍白乐师们,如同幽灵般悄无声息地滑入,他们脚下似乎踩着无形的音波,落地无声,空洞的眼神扫视全场,带着刻骨的阴霾。 星辉闪耀。 洛璃带着四位气息萎靡、嘴角血迹未干的女弟子,优雅而迅捷地从混沌壁障中浮现,稳稳落在另一侧。 脚下柔和的星图展开,艰难地抵御着这片空间的混乱法则侵蚀。 洛璃混沌的银眸第一时间望向阶梯上方那深邃的混沌,素白面具遮掩了一切表情。 最后,是那八名狼狈不堪、金甲破裂、气息不稳的金龙卫,搀扶着彼此,强行冲了进来,迅速聚拢到浑身散发着暴怒龙威的轩辕无极身后,组成残缺的阵型,手中龙枪直指李辰安方向,杀气腾腾。 所有进入者都已到齐。 无形的对峙瞬间形成。 轩辕无极的滔天龙威锁定李辰安。 扛斧壮汉的蛮荒凶戾锁定所有人。 苍白乐师们的阴冷死寂如同毒蛇。 天命宗众人则自成一体,星光流转,隔绝探查。 还有,玄域王国的三皇子,拓跋野,万道山圣子,道非空,轮回天殿——魂幽,九苍剑宗,剑子——苍…… 气氛绷紧到了极致,混乱的能量乱流似乎都因为这凝固的杀机而微微停滞。 就在这剑拔弩张,一触即发,所有人都绷紧了神经,准备进行天梯空间内第一次血腥碰撞的瞬间—— 嗡——!!! 整个虚无空间,猛地一震! 一股无法形容、超越了想象极限的无上意志,如同整个宇宙的意志降临,骤然笼罩了天梯基座上的所有人! 在这意志面前,轩辕无极的帝王龙威如同萤火之于皓月,瞬间被压得熄灭! 扛斧壮汉凶戾的气息被强行按回体内! 苍白乐师们空洞的眼神里第一次出现了清晰的恐惧! 天命宗的星图疯狂闪烁,几乎要崩溃!洛璃闷哼一声,身体微不可查地晃了一下,强行稳住! 道非空,拓跋野…… 所有人都感到自己的灵魂在颤抖! 身体如同被冻结在万载玄冰之中,连一根手指都无法动弹! 思维都陷入了近乎停滞的凝滞! 这不是力量! 这是更高维度的规则! 是制定这一切的、不可违逆的至高意志! 下一刻。 一个宏大、威严、冰冷、没有丝毫情感波动的声音,如同亿万道雷霆在灵魂深处同时炸响! 响彻整个天梯空间! 每一个音节都带着碾碎万物的法则之力,深深烙印进每一个生灵的脑海深处! 【登天梯者。】 声音响起,如同开天辟地的第一道神谕。 【踏万界之阶。】 【承天命之重。】 三道宣告,如同无形的重锤,敲打在所有人的神魂之上,让人不由自主地想要跪伏下去顶礼膜拜! 【规则在此——】 声音毫无停顿,冰冷的规则如同钢铁般砸落: 【其一:混沌计时!】 嗡!!! 在所有人头顶上方,那片翻滚的灰色混沌深处,一个巨大的、暗金色的沙漏轮廓缓缓浮现! 与归墟海眼上空那个一模一样! 但它更大!更清晰! 沙漏上半部分,填满了闪烁着星辰光泽的暗金沙砾。 此刻,一粒沙砾缓缓脱离沙海,开始缓慢地坠落! 【沙尽梯消!未登顶者,永坠混沌!不入轮回!】 冷酷的宣判,让所有人心中一凛!永生消失! 【其二:此乃混沌海!】那宏大冰冷的声音继续道,【空间无序!引力逆乱!越往上,背负越重!踏错一步,万劫不复!肉身成泥!灵魂永囚!】 话音落下的瞬间,所有人感觉身体猛地一沉! 宛如有无形的大山压在了肩头! 更可怕的是,脚下那股来自四面八方的撕扯力量骤然增强了数倍! 如同无数只无形的大手在疯狂拉扯,要将人拽离石阶,拖入周围的混沌! 扛斧壮汉本就受伤,猝不及防下膝盖微微一弯,巨斧重重顿地才站稳,额头青筋暴起! 一个金龙卫闷哼一声,脸色煞白,显然承受了巨大的压力! 混乱的能量乱流也变得更加狂暴,如同无数细小的刀片切割着护体灵光! 【其三:混沌魔能!】冰冷的声音如同最后的审判:【阶梯之上,混沌魔能弥漫!吞噬灵力!磨灭真气!唯引混沌入体,炼化魔能者,方可前行!强行运转功法者——爆体而亡!神魂俱灭!】 嘶——! 众人倒吸一口凉气! 下意识地尝试调动体内力量。 果然!真气运转瞬间变得滞涩无比,如同陷入了粘稠的泥沼! 外界那无处不在的混乱灰色气流——混沌魔能,如同跗骨之蛆,疯狂地侵蚀着体表的护体灵光,试图钻入体内! 一旦引动自身功法抵抗,那侵蚀的速度陡然加剧十倍! 体内真气如同被点燃的火药桶,剧烈沸腾,经脉传来撕裂般的剧痛! 一个修为稍弱的苍白乐师脸色瞬间涨红,七窍中溢出黑气,他惊恐地强行散去功法,才避免了爆体之危,却也元气大伤! 【其四:天梯唯一!】规则还在继续,冰冷无情:【一级台阶,一人可踏!后踏者至……前一踏者——阶梯消!人——陨!】 轰!!! 这道规则如同惊雷在所有人心头炸开! 一级台阶,只能站一个人! 后面的人一旦踏上同一级台阶,先上去的那个人脚下的阶梯就会瞬间消失!直接掉进下方的混沌深渊!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想要登顶,就必须不断地将前面的人踢下去! 踩着别人的尸骨往上爬! 这是赤裸裸的养蛊法则! 最残酷的杀戮规则! 【其五:吾观汝等。】最后一句,带着一种漠然到极点的俯视:【挣扎!杀戮!取悦吾!登顶者……得天帝传承!】 嗡!!! 话音落下的瞬间,在那巨大沙漏的正上方,虚无再次裂开! 一只巨大无边、冰冷无情、漠视一切的猩红竖瞳,缓缓睁开! 如同高高在上的天道之眼,冰冷地、毫无感情地注视着下方石阶上如同蝼蚁般渺小的生灵! 它在看戏! 规则宣读完毕! 那股笼罩所有人的无上意志如同退潮般瞬间消失! 凝固的空间恢复了流动! 恐怖的灵魂威压消散! 但头顶那巨大的沙漏在缓缓流逝! 猩红的竖瞳冰冷注视! 空间的引力撕扯依旧! 混沌魔能疯狂侵蚀! 一级一人、你死我活的养蛊规则悬在头顶! 第1003章 混乱围杀,一拳震万古,谁与争锋,登阶! 短暂的死寂! 随即—— “杀!!!” 轩辕无极第一个爆发! 金色的竖瞳只剩下最纯粹的杀意! 目标直指李辰安! 刚才的规则,彻底点燃了他积蓄的滔天怒火! 什么天梯?什么传承?他现在只有一个念头——撕碎这个敢碎他龙鳞、践踏他威严的蝼蚁! “吼——帝龙镇寰宇!” 他庞大的半龙身躯猛地膨胀! 覆盖金鳞的狰狞龙爪带着碾碎空间的狂暴力量,撕裂混乱的能量乱流,无视引力撕扯,锁定李辰安,当头狠狠拍下! 龙爪周围的空间都被极度压缩,发出玻璃碎裂般的刺耳声响!这一爪,含怒而发,没有丝毫保留! 几乎在轩辕无极动手的同一刹那! “动手!拿下那女帝!” 扛斧壮汉也动了! 他眼中凶光爆射! 规则说明了一切! 一级只能站一人! 现在只有一级石阶显现! 要想上去,必须先除掉竞争者! 他看出萧雪衣似乎与李辰安是一伙,先拿下她,亦或逼李辰安分心! “呜——天鬼噬魂咒!” 苍白乐师中,那个抱着破碎骨琴的女子尖啸一声! 干枯的手指不顾伤势,在残余的琴弦上疯狂拨动! 无形的音波不再是实体攻击,而是凝聚成无数张扭曲、贪婪的怨魂鬼脸,无声无息地扑向萧雪衣! 专攻神魂!配合壮汉的物理轰杀! “星轨……锁!” 天命宗方向,洛璃混沌的银眸扫过战场,并未直接攻击谁,而是玉指疾点! 一道由星光凝聚的锁链无声无息射出,目标并非李辰安或萧雪衣,也不是轩辕无极,而是——李辰安脚下那片石阶边缘! 她想封锁李辰安可能的闪避空间!心思深沉! 八名金龙卫组成残缺战阵,龙枪挺刺,凝聚成一道巨大的金色龙影,咆哮着封堵李辰安所有可能的退路! 干瘦老者虽然木杖炸碎,双手血肉模糊,但眼中怨毒更盛,他猛地咬破舌尖,喷出一口污血! 那污血在半空化作一只狰狞的碧绿毒虫,带着腥臭无比的污秽之气,射向李辰安的后心!阴险歹毒! 一瞬间! 李辰安和萧雪衣所在的位置,成为了风暴的中心! 头顶是轩辕无极含怒拍下的帝龙巨爪! 正面是蛮族巨汉撕裂大地的狂暴斧芒! 侧面是无声噬魂的怨魂鬼脸! 脚下被天命宗星锁暗中束缚! 退路被金龙卫龙影封死! 身后还有污血毒虫偷袭! 更有无处不在的混沌魔能疯狂侵蚀! 空间引力撕扯! 还有那些没有出手的看客! 绝杀之局! 轩辕无极金色的竖瞳中已经浮现出残忍的快意! 似乎已经看到李辰安被撕碎、被吞噬的场景! 面对这从四面八方、天上地下袭来的必杀围攻。 李辰安冰冷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只有那双深邃的眼眸中,燃烧的暴戾火焰,轰然升腾到了顶点! 他根本没去看头顶拍下的龙爪、正面劈来的巨斧、侧面袭来的鬼脸、脚下的星光锁链、封路的龙影、身后的毒虫! 他的目光,只锁定在一个点上——轩辕无极那因愤怒和全力爆发而微微露出的胸膛要害! 那里破碎的龙鳞刚刚修复,新生的鳞片光泽稍显暗淡! “挡我路?” 一声低吼,如同闷雷在李辰安胸腔炸开! 他左脚猛地向前踏出一步! 轰!!! 脚下那片被洛璃星光锁链缠绕的石阶边缘,被他这一步踩得轰然炸裂! 星光锁链寸寸崩碎! 无视引力撕扯!无视混沌魔能侵蚀! 他整个人如同一张蓄满了万钧之力的绝世神弓! 身体弯曲成一个充满爆炸性力量的角度! 右拳紧握! 手臂上的肌肉如同无数条苏醒的虬龙疯狂蠕动! 皮肤下混沌气流如同沸腾的岩浆奔涌咆哮! 没有光芒! 没有技巧! 只有最纯粹、最野蛮、最狂暴的混沌之力压缩凝聚到极致! 锁定! 轩辕无极的胸膛! 然后—— 弓弦炸响! 李辰安的身体化作一道撕裂混沌的灰色流光! 由下而上! 逆冲苍穹! 迎着拍下的帝龙巨爪! 迎着撕裂大地的斧芒! 迎着噬魂鬼脸! 迎着封路龙影! 迎着污血毒虫! 以最蛮横!最不讲理!最一往无前的姿态! 直刺轩辕无极! 轩辕无极瞳孔骤缩!他拍下的龙爪感受到了一股毁天灭地的锋芒! 直指他的心脏! 那灰色的身影速度快到极致! 竟然要在他的攻击落下之前,先一步洞穿他的身体! “找死!” 惊怒交加!轩辕无极强行收爪回护! 同时身体拼命侧移! 帝龙真身光芒爆闪! 但—— 晚了! 噗嗤——!!! 一声令人牙酸的、如同烧红铁钎捅穿厚革的闷响! 灰色的身影,如同最锋利的钻头,硬生生从轩辕无极匆忙回护的龙爪指缝间穿过! 在轩辕无极惊骇欲绝、难以置信的目光中! 在他刚刚修复好的胸膛之上! 李辰安那缠绕着沸腾混沌气流的铁拳—— 狠狠砸了进去! 时间,宛如在这一刻定格。 坚硬无比、足以硬抗神兵的帝龙鳞片,在那灰色的、混乱的、凝聚到极致的拳锋面前,如同被重锤砸中的琉璃,瞬间密布裂痕,然后—— 砰! 炸裂! 粉碎! 拳锋毫无阻碍地撕裂了鳞片下的皮肤、肌肉、筋骨! 深深贯入! “呃……啊——!!!” 一声痛苦到扭曲变形的龙吟嘶吼,从轩辕无极的喉咙里爆发出来! 难以置信的剧痛和极致的羞辱! 金色的龙血,如同喷泉般从那个巨大的、被强行轰开的血洞中狂飙而出! 他庞大的半龙身躯如同被高速行驶的星辰撞中,以一种比来时更快的速度,炮弹般向后倒飞出去! 金色的血液在空中拉出一道刺目的轨迹! “殿下!!!” 八名金龙卫目眦欲裂! 惊恐怒吼! 封堵李辰安退路的金色龙影瞬间溃散! 正面劈来的土黄斧芒因为轩辕无极被轰飞挡住了路线,硬生生被扛斧壮汉强行扭转方向,劈在了空处,反噬之力让他再次喷出一口鲜血! 无声噬魂的怨魂鬼脸撞在李辰安体表沸腾的混沌气流上,如同飞蛾扑火,瞬间被磨灭! 污血毒虫撞上灰色的混沌护体气劲,滋啦一声化为青烟! 洛璃点出的星光锁链早已被踩碎! 李辰安的身影,在轰飞轩辕无极后,稳稳落在第一级石阶靠近边缘的位置! 灰色的混沌气流在他周身奔腾咆哮,硬顶着恐怖的引力和混沌魔能,如同矗立于风暴中心的礁石! 他缓缓收回染金的拳头。 冰冷的目光扫过全场。 一片死寂。 扛斧壮汉拄着巨斧,看着远处砸在石阶上、胸膛炸开巨大血洞、不断咳出金色龙血的轩辕无极,铜铃大眼中充满了惊悸。 苍白乐师们空洞的眼神第一次露出了清晰的恐惧,抱着残破乐器的身体在微微颤抖。 洛璃混沌的银眸剧烈闪烁,素白的手指下意识地蜷紧。 刚才那一拳的速度、力量、以及无视规则的霸道……彻底颠覆了她的认知! 天命宗的女弟子们更是脸色煞白。 八名金龙卫疯了般冲向倒地的轩辕无极,却被轩辕无极一声痛苦而暴怒的龙吟喝止。 “废物……都给孤……滚开!” 轩辕无极挣扎着,用覆盖金鳞的龙爪死死捂住胸膛那个巨大的血洞,金色的竖瞳因为剧痛和极致的屈辱而布满了血丝,死死盯着李辰安,嘴里不断涌出带着内脏碎块的金色血液。 一拳! 仅仅一拳! 在他帝龙真身状态下,在他含怒出手围攻之下! 对方不仅破开了他所有的攻势,还再次重创了他!轰碎了他引以为傲的胸膛龙鳞! 耻辱! 刻骨铭心的耻辱! 李辰安根本没理会他那怨毒的目光。 他侧过头,冰冷的声音响起,只有两个字,清晰地传入身旁萧雪衣的耳中:“上去。” 萧雪衣没有丝毫犹豫。 在李辰安一拳轰飞轩辕无极,震慑全场的瞬间,她冰蓝的身影已然动了。 如同瞬移! 一步! 便跨越了数十丈的距离! 稳稳踏上了通往第二级阶梯、那第一级巨大石阶的边缘! 嗡! 就在萧雪衣踏足第二级石阶的瞬间。 一道微弱但清晰的光幕,在她脚下那第一级石阶的边缘升起,如同一个透明的界限。 第二级阶梯,暂时属于她。 第一级阶梯,依旧属于李辰安。 天梯唯一规则生效! 混乱的能量乱流似乎在这一刻都停滞了一瞬。 “落子。” 一个清冷空灵的声音,在这寂静中突兀响起。 是洛璃。 她不知何时,已盘膝坐于星图之上。 素白的双手,虚按在身前一片骤然扩大的、由星光构成的巨大棋盘之上。 棋盘之上,纵横交错,无数细微的星辰如同棋子。 其中一颗代表萧雪衣的星辰棋子,在踏上第二阶梯的瞬间,骤然亮起。 洛璃混沌的银眸倒映着棋盘,一根纤细的手指,带着某种玄奥莫测的命运轨迹,缓缓落下。 指尖所指—— 正是棋盘上,代表李辰安所在第一阶梯的那片区域! 一点纯粹的星光,无声无息地在她指尖凝聚。 杀机,无声降临。 李辰安若有所感,猛地转头! 冰冷的视线穿越混乱的空间,瞬间钉在洛璃和她身前那巨大的星光棋盘之上! 猩红的竖瞳高悬于混沌深处,冰冷地注视着下方蝼蚁的挣扎。 沙漏中的暗金沙砾,悄无声息地,不断落下。 第1004章 血染天阶,步步杀机,混乱争斗 洛璃指尖的星光,冰冷如针,刺破了凝固的杀机。 李辰安的瞳孔陡然收缩! 那不是攻击的能量,而是一种更诡异、更莫测的波动——它锁定的并非李辰安的身体,而是他脚下这片被规则承认、暂时属于他的第一级天梯石阶! 天命宗的“落子”,落的是空间! 嗡——! 李辰安脚下坚实冰冷的石阶,表面那些亘古沧桑的刻痕骤然扭曲、蠕动!一股强大的排斥力量如同无形的潮汐,从石阶内部疯狂涌出,狠狠冲击着他的双脚! 这股力量并非要摧毁他,而是要将他……推出去! 推出这片被规则庇护的立足之地! 天梯唯一!若被推出边界,坠入混沌,万劫不复! “吼!” 李辰安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双脚如同生根,强大的力量轰然爆发! 仿佛有气焰在他体表升腾翻滚,硬生生与那股源自石阶本身的排斥力量抗衡! 脚下的岩石发出不堪重负的声音,细密的裂纹以他双脚为中心蛛网般蔓延! 混乱的引力撕扯着,疯狂侵蚀着,加上脚下的排斥之力,三重压力如山崩海啸! “天命宗!!” 远处,胸膛被轰开巨大血洞、金色龙血兀自流淌的轩辕无极发出怨毒的嘶吼。 他看明白了,洛璃的目标也是李辰安,但她的手段更阴险! 这是要借规则之手,兵不血刃地除掉这个心腹大患,同时扫清障碍! “李辰安,孤必灭你满门!” 狂暴的龙威再次升腾,破碎的龙鳞在龙气滋养下加速愈合,那伤口虽狰狞,却已不再致命。 无疆神朝的底蕴绝非等闲! “杀了他们!” 扛斧巨汉早已按捺不住,洛璃的出手仿佛吹响了冲锋的号角。 他无视内腑伤势,咆哮着再次抡起断裂的巨斧! 这一次,斧芒不再是土黄,而是浸染了一层燃烧般的血光! 蛮荒凶戾之气暴涨! 他庞大的身躯爆冲而出,目标却不再是李辰安,而是——刚刚踏上第二阶梯边缘的萧雪衣! “给老子下来!” “呜——唳——!” 丧魂谷的苍白乐师们同时尖啸! 破损的乐器被催动到极致! 刺耳的笛音、撕裂的琴弦声、沉闷诡异的鼓点混杂在一起,形成一片肉眼可见的、扭曲波动的灰色音域! 这片音域如同活物,带着怨毒、诅咒、灵魂撕裂的恐怖力量,瞬间笼罩向第二阶梯的萧雪衣! 同时,数道诡异的音波利刃隐藏在音域之中,阴险地射向萧雪衣立足的石阶边缘! 他们也要效仿洛璃,逼迫萧雪衣离开阶梯! 干瘦老者更是趁机喷出第二口污血精元,化作一只更加凝实、头生独角的碧绿毒虺,绕过混乱的战场,悄无声息地扑向萧雪衣的后心! 毒气所过之处,连混乱的混沌魔能都发出滋滋的腐蚀声! 一瞬间,攻击的矛头,大半指向了暂时独立于第二阶梯的萧雪衣! 萧雪衣一双美眸寒光流转,身周的温度骤降至绝对零度边缘! 唰!唰!唰! 无数尖锐锋利的冰晶瞬间在她身周凝结、生长、组合! 顷刻间便化作一只栩栩如生、展翅欲翔的巨大冰凰虚影,将她牢牢护在中心! 蛮汉燃烧血光的巨斧轰然劈在冰凰虚影之上! 轰咔——! 刺耳的爆鸣声中,冰屑与血光四溅! 冰凰虚影剧烈震荡,光芒黯淡,萧雪衣身体微不可察地一晃,脚下的石阶边缘竟被无形的斧罡余波震裂了一丝! 那恐怖的灰色音域紧随而至,如同亿万怨魂的尖啸,狠狠撞击在冰凰护罩上! 嗤嗤嗤! 护罩表面瞬间出现无数细密的裂纹,冰晶像是被无形的力量侵蚀、消融! 萧雪衣的脸色微微白了一分,冰蓝的眸子却更加锐利! 就在那数道阴险的音波利刃即将击中她脚下石阶边缘,以及碧绿毒虺即将噬咬而至的千钧一发之际! “滚——!!!” 一声暴戾到极致的怒吼,如同混沌初开的惊雷,在第一阶梯炸响! 一直被脚下排斥之力和多重压力牵制的李辰安,动了! 他根本没有试图完全消弭脚下的排斥之力,而是将这股力量连同自身蓄积的混沌魔能,以一种近乎自毁的方式,顺着双腿狠狠导入脚下石阶! 轰隆——!!! 以他双脚为中心,第一级石阶猛地发生了一场小型的能量殉爆! 坚硬的岩石被狂暴的混沌之力炸开一个浅坑,那股源自洛璃“落子”的排斥之力被这狂猛的自毁冲击强行扰乱了一瞬! 就在这一瞬! 李辰安的身影消失了! 不是冲向攻击萧雪衣的蛮汉或乐师! 而是——直扑那盘坐星图之上,指尖星光流转、正欲落下第二子的洛璃! “什么?!” 洛璃混沌的银眸第一次出现了剧烈的波动! 她完全没料到李辰安会用这种方式挣脱空间排斥,更没料到他不救近在咫尺的萧雪衣,反而舍近求远,直取她这个布局的核心! 那股扑面而来的、纯粹到令人窒息的毁灭气息,让她感到了致命的威胁! “放肆!” 洛璃身侧的四名女弟子厉叱出声,不顾伤势,强行催动星图! 四道凝练的星辰光束如同长矛,瞬间刺破混乱的空气,迎向李辰安灰色的身影!试图拦截! 太慢了! 李辰安的速度,在摆脱排斥之力的刹那,提升到了极致! 体表沸腾般的力量甚至将沿途的混沌魔能和引力乱流都短暂地排开、焚灭! 噗!噗!噗!噗! 四道足以洞穿山岳的星辰光束,在接触到李辰安体表混沌灰焰的瞬间,如同投入熔炉的冰棱,连爆炸都未能激起,直接被那混乱狂暴的能量湮灭、吞噬! 李辰安的身影,如同死神投下的阴影,瞬间笼罩了洛璃和她身前的星光棋盘! 那双燃烧着暴戾火焰的冰冷眼眸,清晰地倒映在洛璃的银眸之中! 没有言语。 只有最原始的杀戮意志! 李辰安的拳头,带着碾碎星辰、破灭命运的决绝,无视了一切星光防护,对着洛璃那张素白面具覆盖下的脸庞,狠狠轰去! 拳锋所至,空间裂开漆黑的细纹! “星命——转!” 洛璃瞳孔紧缩,惊骇之下,玉指在星光棋盘上猛地一划! 代表她自身位置的那颗主星骤然爆发出刺目光芒! 嗡! 星光棋盘瞬间翻转! 李辰安那毁天灭地的一拳,狠狠砸在了骤然出现在洛璃位置上的——天命宗那名手持星盘的绿裳女弟子身上! “师姐?!”其他三名女弟子发出凄厉的尖叫! 砰——!!! 绿裳女弟子身上的护体星光如同纸糊般破碎! 她娇美的身躯在李辰安的拳锋之下,连千分之一秒都没能坚持住,瞬间炸裂!化作一团刺目猩红、混合着点点星辉的血雾! 连神魂都在那狂暴的混沌之力下彻底湮灭! 血雾弥漫,溅射在冰冷的石阶和洛璃的星图之上,发出滋滋的腐蚀声。 洛璃的身影出现在数丈之外,素白面具依旧,但鬓角一缕青丝被拳风擦过,悄然断裂飘落。 她胸口剧烈起伏,混沌的银眸死死盯着那团尚未散去的血雾,以及血雾后缓缓收拳、眼神冰冷如万载玄冰的李辰安。 刚才那一瞬间的挪移,几乎耗尽了她的心力,若非牺牲一名核心弟子作为星命替身,此刻化为血雾的就是她自己! “玄女!”剩余三名天命宗女弟子悲愤欲绝,看向李辰安的目光充满了滔天恨意! “呵……”李辰安甩了甩拳锋上沾染的血肉碎末,嘴角咧开一个毫无温度的弧度,冰冷的目光扫过洛璃,“落子?你的棋,够硬吗?” 洛璃没有回答,只是素白的手指在身前星光棋盘上微微颤抖。 棋盘上,代表那名绿裳弟子的星辰,彻底黯淡、碎裂。 就在李辰安逼退洛璃、瞬杀一人的同时,阶梯上的战斗也已到了生死关头! 蛮汉燃烧血光的巨斧如同疯魔,一斧接一斧狂劈冰凰护罩! 冰屑疯狂炸裂,护罩的光芒急剧黯淡!萧雪衣嘴角溢出一缕冰蓝色的血丝,显然承受了巨大压力。 那灰色音域如同跗骨之蛆,不断侵蚀削弱着她的防御。更致命的是,那几道阴险的音波利刃已经狠狠斩在了她脚下的石阶边缘! 嗤嗤嗤! 坚固的石阶边缘被切割出数道深痕! 同时,头生独角的碧绿毒虺终于突破了冰晶的阻拦,带着令人作呕的腥臭污秽之气,噬咬向萧雪衣毫无防备的后心! 萧雪衣冰蓝的瞳孔中闪过一丝决绝! 她清楚,若被这毒虺咬中,不死也要被污秽侵蚀,彻底失去攀登资格! 就在她准备强行引爆部分冰凰本源,硬抗毒虺,同时稳固石阶的刹那—— “噗嗤!” 一声轻响。 一道灰色的指风,如同穿透虚空的无形之矛,后发先至! 是李辰安! 他在逼退洛璃的瞬间,头也未回,反手就是一指点向第二阶梯的方向! 指尖凝聚的混沌之力高度压缩,如同最锋利的灰色光线! 毒虺狰狞的头颅在距离萧雪衣后心仅有三寸之处,被这道灰色指风精准贯穿! 滋啦——! 污秽的碧绿毒虺如同被泼了强酸,连惨叫都未能发出,瞬间汽化,化作一团腥臭的青烟消散! 萧雪衣压力骤减!她抓住这千钧一发的空隙,眸子寒光大盛! “唳——!” 一声清越穿云的凰鸣骤然响起!并非实体声音,而是直接震荡神魂! 守护她的冰凰虚影猛地双翼一振!无尽的极寒之气轰然爆发! 咔嚓嚓! 笼罩着她的灰色怨魂音域,如同被冻结的玻璃,瞬间布满了白色的冰裂纹! 下一秒! 砰然碎裂!消散无形! 同时,她那看似纤细的手指,对着脚下被音刃切割的石阶边缘轻轻一按! “凝!” 一股绝对冰封的力量瞬间蔓延!那些被切割出的裂痕,以及周围紊乱的空间和引力,竟被强行冻结、稳固!石阶边缘覆盖了一层晶莹剔透、坚不可摧的玄冰! “死!” 化解危机,萧雪衣的反击瞬间爆发!她冰冷的视线锁定那个疯狂劈砍的扛斧蛮汉,并指如剑,对着他遥遥一划! 一道纤细如发、却凝练到极致的冰蓝光线,无视空间距离,瞬间出现在蛮汉的眉心之前! 快!快到了极致!蕴含的极寒足以冻结灵魂! 蛮汉亡魂皆冒!生死关头,蛮族凶性被彻底激发!他狂吼着猛地一偏头,同时将断裂的巨斧横挡在面前! 嗤——! 冰蓝光线擦着他的巨斧边缘掠过,带起一溜刺眼的火花!斧面上瞬间凝结出厚厚的坚冰,并沿着斧柄急速蔓延! “呃啊!”蛮汉发出一声痛吼!光线虽未直接命中,但那擦过的极致寒意瞬间冻结了他持斧的右臂!肌肉、骨骼、血液瞬间化为冰晶!整条右臂连同巨斧,在下一瞬哗啦一声碎裂成无数冰渣! 断臂之痛让他疯狂!但萧雪衣那冰冷的目光如同死神凝视,让他心底寒气直冒!他再不敢逞凶,拖着重创的身躯,狼狈地向后暴退,远离萧雪衣所在的第二阶梯! 丧魂谷的乐师们见最强的蛮汉瞬间重创,毒虺被灭,音域被破,眼中恐惧更甚,攻击顿时一滞,下意识地聚拢后退。 第二阶梯的危机,暂时解除! 第一阶梯的战端,却因李辰安瞬杀一人、逼退洛璃而瞬间激化到了顶点! 第1005章 祖龙之息,疯狂,一剑之威,往上 “卑贱蝼蚁!给孤死!!!” 一声饱含无尽屈辱和暴怒的龙吟,撕裂了混乱的能量! 是轩辕无极! 他胸膛的巨大伤口在龙气燃烧下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破碎的鳞片也在重生! 虽然没有完全恢复,但那股帝龙之威却比之前更加狂暴、更加疯狂! 金色的竖瞳之中再无半分理智,只剩下要将李辰安撕成碎片的癫狂杀意! 他没有直接冲向李辰安。 而是猛地一拍自己正在愈合的胸膛伤口! 噗! 一大股蕴含着磅礴生命精华和皇道龙威的金色心头龙血,被他硬生生逼出! “以孤之血!唤祖龙之息!镇!!!” 轩辕无极面目狰狞,双手疯狂结印!那团璀璨夺目、散发着恐怖威压的金色龙血瞬间沸腾、燃烧! 吼——!!!! 一声远比之前任何龙吟都要苍茫、玄异、威严的龙吼,宛如穿越了无尽时空,骤然响彻整个天梯空间! 龙血燃烧之处,空间剧烈扭曲! 一个模糊、庞大到难以想象的巨大龙首虚影,缓缓浮现! 这龙首虚影并非金色,而是混沌的暗金,双眸紧闭,却散发着一种凌驾于诸天万界之上的无上威压! 仅仅是虚影现世,整个天梯空间的混沌气流都为之停滞,恐怖的引力撕扯之力仿佛被强行抚平! 下方的混沌深渊都似乎安静了一瞬! 祖龙之息! 无疆神朝镇压国运的底蕴神通! 以皇族嫡血的无穷潜力和寿元为代价,召唤沉睡在龙脉深处的祖龙一缕气息降临! 代价巨大!非生死存亡不会动用! 此刻,轩辕无极被李辰安彻底激疯,不惜自损根基,也要将其镇杀! 那暗金龙首虚影虽闭着眼,但一股锁定灵魂、碾压万物的恐怖意志,已然降临,死死锁定了第一阶梯上的李辰安! 李辰安浑身汗毛倒竖! 一股前所未有的致命危机感如同冰水浇头! 他感觉自己像是被一头史前洪荒巨兽盯上,灵魂都在颤栗! 这股气息,远超轩辕无极本身的力量,带着一丝真正属于至高存在的威能! “死!”轩辕无极喷出一口带着内脏碎块的金血,脸上带着疯狂而残忍的笑容,双手猛然下压! 那暗金龙首虚影,缓缓地、无可阻挡地,朝着李辰安所在的第一阶梯,镇压而下! 速度看似缓慢,但空间在其面前寸寸凝固! 时间都似乎被拉长! 李辰安感觉自己像是被钉在琥珀中的虫子,连思维都变得无比滞涩! 体表沸腾的混沌灰焰被这股无上威压死死压制,运转艰难! 脚下石阶再次传来洛璃引动的排斥之力! 头顶更有沙漏无声流逝的死亡倒计时! 绝境! 真正的十死无生之境! 远处,洛璃混沌的银眸剧烈闪烁,似乎在疯狂推演着什么。 扛斧断臂的蛮汉忍着剧痛,惊恐地看着那暗金龙首。 苍白乐师们瑟瑟发抖。 三名天命宗女弟子满怀恨意又带着一丝快慰地看向即将被镇压的李辰安。 萧雪衣站在第二阶梯,眸子望向下方,万年冰封的眼底深处,第一次泛起剧烈的涟漪! 她白皙的手指瞬间紧握,指尖刺入掌心,一缕血液渗出! 就在这毁灭龙息即将落下,所有人都以为李辰安必死无疑的刹那。 李辰安那被祖龙威压逼迫得微微低垂的头颅,猛地抬起! 冰冷、狂暴、不屈的目光,如同两柄烧红的利剑,穿透凝固的空间,狠狠刺在那镇压而下的暗金龙首虚影之上! 他周身被压制的气息,非但没有熄灭,反而如同被浇了滚油,轰然爆发! 颜色变得更加深沉! 一股更加混乱、更加原始、更加桀骜不驯的气息,从他身体最深处,如同沉睡的火山,狂暴地喷薄而出! “一缕死气……也配称祖?” 一声嘶哑的、如同砂砾摩擦的冷笑,从他喉间挤出。 他没有防御! 没有躲避! 甚至没有去看那镇压下来的龙首! 一道金色剑光闪过,手中出现碧落黄泉剑。 归墟剑意爆发! 剑势凝聚! 目标—— 不是镇压而下的龙首! 而是他自己脚下——那片被洛璃的“落子”干扰、布满裂痕、不断传来排斥力量的—— 第一级天梯石阶! “给老子——” 李辰安眼中闪过一丝疯狂狞厉!一剑斩出,剑光耀眼,对着脚下的石阶—— 狠狠落下! “——碎!!!” 轰——!!!!!!!!!!!!!!!!!!!!!! 无法形容的恐怖大爆炸,在第一级石阶中心点爆发! 这不是能量的宣泄! 这是空间的崩塌!是规则的撼动! 李辰安这凝聚的恐怖剑势,抱着彻底摧毁自身立足之地的疯狂一剑,威力超出了所有人的想象! 坚固无比、承载规则的天梯石阶,在李辰安的剑锋之下,如同被重锤击中的琉璃,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哀鸣! 咔嚓!咔嚓!咔嚓! 以剑击点为中心,无数粗大狰狞的裂痕瞬间布满整片第一级石阶! 蛛网般的裂痕疯狂蔓延,瞬间覆盖了数十丈范围! 石阶的结构被彻底破坏! 那股源自洛璃的空间排斥之力,在这毁灭性的内部崩塌面前,被瞬间冲击得七零八落! 整个第一级石阶,在李辰安这玉石俱焚般的一剑下—— 崩碎了! 狂暴的混沌乱流、破碎的空间碎片、被碾碎的规则之力、以及李辰安剑锋引爆的毁灭性能量……形成一股席卷一切的死亡风暴,以崩碎的石阶为中心,向着四面八方疯狂扩散! 首当其冲的,就是那刚刚镇压而下、离石阶只有咫尺之遥的暗金龙首虚影! 这虚影确实蕴含无上威能,但它终究只是一缕气息投影,并非实体!它的镇压之力,需要作用于一个稳固的“点”! 此刻,这个“点”——第一级石阶,在李辰安自毁式的攻击下,彻底消失了! 轰隆——!!! 失去了着力点的暗金龙首虚影,如同无根浮萍,被下方爆开的毁灭风暴狠狠冲击!虚影剧烈震荡,发出一声不甘而愤怒的咆哮,瞬间变得模糊不清,被混乱狂暴的能量乱流撕扯、淹没、冲刷得支离破碎! “噗——!!!” 远处,与祖龙之息心神相连的轩辕无极,如遭万钧重锤轰击! 他猛地喷出一大口混杂着内脏碎块的金色血液,气息瞬间萎靡到极点,刚刚愈合的胸膛伤口再次崩裂,金色的竖瞳中充满了极致的惊骇、茫然和难以置信! 他付出了巨大代价召唤的祖龙之息,竟然就这么被对方以毁掉阶梯的方式……强行破掉了?! 恐怖的爆炸风暴席卷! “不——!”洛璃脸色剧变!星光棋盘瞬间收缩挡在身前! 砰!棋盘剧震,星光乱溅,她连同三名女弟子被狠狠掀飞出去,口中鲜血狂喷! 断臂的蛮汉发出惊恐的怒吼,被风暴边缘扫中,庞大的身躯如同破麻袋般翻滚出去,狠狠撞在远处的石阶边缘,差点直接坠落混沌! 苍白乐师们尖叫着聚拢防御,但破损的乐器在风暴中纷纷炸裂,几人如同断线风筝般被卷飞,其中一人惨叫着被一道空间碎片拦腰斩断,血雨喷洒! 八名金龙卫拼死组成龙气护罩挡在重伤昏迷的轩辕无极身前,护罩瞬间破碎,金甲崩裂,几人同时血染长空,跌落一地! 整个天梯空间的底部,一片狼藉,如同被末日风暴洗礼! 而造成这一切风暴核心的李辰安呢? 在剑芒落下碎了石阶,引爆毁灭风暴的瞬间,他整个人就被那恐怖的爆炸能量彻底吞没! 墨黑的混沌之焰在毁灭洪流中疯狂闪烁,如同狂风中的烛火,瞬间黯淡下去! 他的身体如同被无数柄巨锤同时砸中,骨骼发出令人牙酸的碎裂声!鲜血混杂着内脏碎片从七窍中狂喷而出!皮肤寸寸龟裂,如同即将破碎的瓷器! 恐怖的空间乱流切割着他的身体! 暴走的力量疯狂侵蚀着他的血肉! 规则崩塌的反噬之力更是如同亿万根钢针扎入神魂! 这完全是自杀! 就在他的意识即将被无尽的痛苦和毁灭彻底淹没,身体也要被力量撕碎的刹那! 一股冰冷精纯、蕴含着绝对秩序之力的力量,猛地从上方传来,瞬间包裹住了他残破的身躯! 是萧雪衣! 她在力量爆发的瞬间,就顶着恐怖的冲击,不顾一切地冲到了第一阶梯崩碎区域的上方边缘! 一只由万年玄冰凝结的巨大手掌,穿透混乱的能量乱流,精准地抓住了李辰安的身体! 冰蓝的护罩瞬间将两人笼罩! “走!” 萧雪衣冰冷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促! 她抓住李辰安的瞬间,身形毫不停留,借着爆炸风暴向上的冲击余波,化作一道冰蓝流光,顶着更加恐怖的引力和魔能侵蚀,向着上方更高处的阶梯—— 第三级阶梯! 电射而去! 在她抓着李辰安踏上第三级阶梯边缘的瞬间。 嗡! 一道新的光幕升起。 哗啦啦—— 下方,那片承载了第一级阶梯的虚无空间,彻底被毁灭风暴和破碎的规则淹没。空间如同破碎的镜面,不断塌陷、湮灭、最终被翻滚的灰色混沌彻底吞噬。 第一级天梯,连同它所代表的“立足之地”,永远消失了。 原地只剩下一个巨大的、不断翻滚着能量漩涡的混沌空洞,如同天梯基座上的一道丑陋伤疤,散发着令人心悸的毁灭气息。 沙漏之中,暗金沙砾无声滑落。 猩红竖瞳冰冷地注视着下方一片狼藉的血色战场。 登天梯者,每一步,皆染血。 第1006章 万阶血途,冰凰焚天,一百阶梯 毁灭的余波在混沌空洞边缘呜咽翻滚,如巨兽垂死的喘息。 第三级石阶之上,萧雪衣冰蓝的身影如孤峰矗立,她手中紧握之物,却近乎一具破碎的残骸。 李辰安的身躯布满蛛网般的裂痕,深可见骨,体内真气流转,在伤口间微弱地流淌、试图弥合,却不断被更狂暴的力量撕开新的创口。 金色的帝龙之血、碧绿的污秽毒气、暗沉的空间碎片之力……数种毁灭性能量在他体内疯狂肆虐、拉锯,每一次自我修复,都伴随着剧烈的抽搐和骨骼断裂的闷响。 他双眸紧闭,气息微弱如风中残烛,唯有眉心深处,一点微弱到极致的金色漩涡仍在顽强旋转。 下方,血与火的炼狱正在重组。 “呃啊——!!!” 轩辕无极的嘶吼带着龙吟的破碎尾音。 他半跪在距离混沌空洞边缘不足三尺之地,金色龙鳞黯淡无光,胸膛那曾被洞穿的巨大伤口虽在龙气燃烧下勉强粘合,却依旧狰狞外翻,每一次呼吸都喷溅出细碎的金红血沫。 断臂的蛮汉拄着仅剩半截的巨斧,一条左臂齐肩而断的伤口被他自己用烧红的斧刃强行烙合,焦黑一片,他大口喘息,靛蓝的图腾纹路在皮肤下明灭不定,透支着古老的血脉之力。 丧魂谷的乐师只剩下四人,乐器尽毁,他们如同真正的幽魂蜷缩在角落,空洞的眼窝里只剩下麻木的恐惧。 洛璃的素白面具出现了一道细微裂痕,她盘坐于重新展开却光芒黯淡的星图之上,身边只剩下两名气息奄奄的天命宗女弟子,星图之上,碎裂的星辰棋子触目惊心。 猩红的竖瞳悬于混沌深处,冰冷地俯视着这片狼藉。 沙漏中,暗金沙砾以一种恒定而无情的速度,悄然滑落。 短暂的死寂被贪婪和濒死的疯狂撕碎。 “战!!!” 断臂蛮汉第一个咆哮,仅存的左眼爆发出野兽般的凶光! 李辰安此刻的状态,正是击杀他的好机会! 断臂蛮汉庞大的身躯猛地弹射而起,无视内脏的剧痛,仅存的左手五指如钩,燃烧着血色的蛮荒之力,跨越空间,直抓向萧雪衣手中毫无反抗之力的李辰安! 一名丧魂谷乐师如同鬼魅般贴地滑行,干枯的手指插入自己空洞的眼窝,抠出两颗浑浊的、跳动着灵魂火焰的眼球! “泣血魂爆!” 眼球被他狠狠捏碎! 两道浓缩了毕生修为与怨毒诅咒的血色魂箭,无声无息却又快逾流光,后发先至,直射李辰安的眉心与心脏! “星轨……缚命!” 洛璃沙哑的声音响起,指尖在星盘上艰难划过。 两道微弱的星光锁链悄然缠向萧雪衣的双足,不求伤敌,只为迟滞她一瞬! 两名天命宗女弟子同时喷出精血,洒在星图上,星锁光芒暴涨! 目标清晰而一致——趁李辰安垂死,萧雪衣孤身。 萧雪衣瞳孔中,万年冰川之下,焚天的怒焰终于喷薄! 她没有去看抓来的蛮汉巨爪,没有理会射来的泣血魂箭,甚至没有低头看那缠绕而来的星光锁链。 她的目光,只落在李辰安眉心那点微弱旋转的金色漩涡之上。 下一瞬。 “唳——!!!!!” 一声撕裂混沌、贯穿万古的凰鸣,不再是清越,而是暴烈的毁灭意志! 以萧雪衣为中心,无法想象的绝对低温轰然爆发! 咔嚓!咔嚓!咔嚓! 时间,似乎在这一刻被冻结! 蛮汉燃烧血光的巨爪,距离李辰安的身体不足三尺,其上奔腾的蛮荒血气连同他狰狞扭曲的表情,瞬间凝固 !覆盖上一层厚达数尺、闪烁着幽蓝光泽的绝对玄冰! 那两道歹毒阴险的泣血魂箭,在距离目标仅剩一尺的虚空中骤然停滞! 箭体上扭曲哀嚎的怨魂脸庞被冻结在冰晶之中,连同那污秽的血光,一同凝固! 缠绕向萧雪衣双足的星光锁链,在接触到她靴尖散发出的极致寒气时,如同脆弱的琉璃索,寸寸断裂!崩碎成漫天冰晶尘埃! 整个第三级石阶,连同周围数十丈的混沌空间,瞬间化为一片剔透而致命的寒冰绝域! 混乱的能量乱流被强行冻结,化作静止的、尖锐的冰棱! 恐怖的引力撕扯仿佛被这绝对冰寒凝固! 冰凰焚世域! 萧雪衣真正的本源领域! 以损耗自身不朽源血为代价,强行冻结空间、时间、能量流动!唯我独尊! 这冻结只持续了弹指一瞬。 但对于杀戮,已然足够! 萧雪衣动了。 她抓着李辰安的手臂纹丝不动,另一只手并指如剑,对着前方被冻结的三重威胁,轻轻一划。 动作优雅,却带着裁决生死的冷酷。 “碎。” 轻轻一字。 凝固的空间如同被重锤击中的镜面! 哗啦啦——!!! 被冻结的蛮汉巨爪、泣血魂箭、以及周围无数尖锐的混沌冰棱,在同一刹那,崩碎! 连同里面被冻结的物质与能量,彻底化为最细微的冰晶粉末!湮灭! “噗——!” 蛮汉仅剩的左臂连同半边肩膀,如同沙雕般坍塌、粉碎! 他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惨嚎,巨大的身躯因失去平衡和剧痛向后翻滚,重重砸在石阶边缘,断口处没有鲜血喷涌,只有一片死寂的冰蓝! “呃啊!” 施展泣血魂爆的丧魂谷乐师,身体如同被无形的冰刃从内部切割,瞬间分裂成无数整齐的冰蓝色碎块,散落一地! 洛璃面前的星光棋盘“咔嚓”一声裂开一道巨大的缝隙,她闷哼一声,素白面具下的嘴角溢出鲜血,眼中满是难以置信的惊骇!这已经不是寒冰之力,这是近乎规则的抹杀! 萧雪衣的气息瞬间衰落一大截,鬓角一缕青丝悄然化为霜白。 她看也不看下方的惨状,抓着李辰安,身影没有丝毫停顿,顶着骤然恢复、且变得更加狂暴数倍的引力和魔能侵蚀,继续向上! 第四级!第五级!第六级! 每一步踏出,脚下石阶的边缘便升起微弱的光幕。 萧雪衣发现此时的李辰安有些不对劲。 气息很是奇怪,似乎在抵抗着什么,不仅仅是因为刚才的受伤。 而且她印象中辰安哥哥的实力不止如此,他不是刚突破合体境吗。 奇怪? 下方幸存者从极致的冰寒与死亡的震慑中勉强回神。 “追!绝不能让他们上去!” 轩辕无极挣扎着站起,金色的竖瞳被血丝和疯狂彻底占据。 他猛地一拍胸口尚未愈合的伤口,又是一股心头龙血喷出,化作燃烧的金焰覆盖全身,透支着最后的龙魂之力,化作一道黯淡的金光,向上冲去! 吞噬李辰安,是他翻盘乃至登顶的唯一希望! 洛璃眼中闪过一丝挣扎,随即化为彻底的冰冷。 她猛地抓起身边一名重伤女弟子的手腕。“师姐?!” 另一名女弟子惊骇欲绝。 “借命一用。” 洛璃的声音毫无波澜。 星光棋盘上骤然伸出数道锁链,刺入那女弟子的身体! 女弟子发出凄厉的惨叫,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下去,所有的生命精元与星辰之力被强行抽离,注入星盘! 星盘裂纹弥合,光芒陡盛! 洛璃的气息瞬间恢复大半,甚至略有提升! 她带着最后一名面无人色的女弟子,踏着星轨,速度激增! 仅存的两名丧魂谷乐师对视一眼,空洞的眼神中只剩下最后的癫狂。 他们张开嘴,发出无声的尖啸,身体迅速融化、蒸腾,化作两道粘稠腥臭、完全由怨魂和诅咒凝聚的污秽血影,如同跗骨之蛆,贴着石阶的阴影,向上方急速蔓延! 天梯之上,血腥的追逐与攀登,伴随着沙漏的无情流逝,正式拉开序幕! 每一步,都踩在生与死的边缘! 第七阶! 两道污秽血影后发先至,如同附骨之疽紧贴着第七阶冰冷的岩石表面,无声无息地蔓延而上。 就在萧雪衣双足踏上石阶的刹那,那粘稠的血影猛地从石阶的阴影中暴起! 化作无数张扭曲嘶嚎的怨毒鬼脸,带着蚀骨污魂的诅咒之力,无视物理防御,疯狂扑向萧雪衣手中的李辰安! 萧雪衣眼神一凝。 领域刚爆发过,短时间难以再现。 她空着的左手五指张开,凌空虚握! “凝!” 一道厚达三尺、布满尖锐冰刺的玄冰屏障瞬间凝结在她与李辰安身前! 嗤嗤嗤——! 污秽血影撞在冰墙之上,发出令人牙酸的腐蚀声! 冰墙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染黑、融化! 无数鬼脸啃噬着冰层,发出无声的尖笑! “焚!” 萧雪衣指尖逼出一滴璀璨如蓝钻的冰凰源血,屈指一弹! 源血融入冰墙! 轰! 冰蓝色的火焰瞬间覆盖整面冰墙! 那并非灼热之火,而是焚烧灵魂的极寒净炎! 污秽血影如同被投入熔炉的油脂,发出凄厉到穿透灵魂的尖啸,大片大片地被焚灭成青烟! 但其中一道最凝练的血影核心,竟硬生生穿透了即将燃尽的净炎冰墙,化作一根细如牛毛的血针,直刺李辰安眉心! 萧雪衣瞳孔骤缩!救援已然不及! 就在血针即将刺入的瞬间—— 李辰安紧闭的双眼,猛地睁开! 没有眼白,没有瞳孔! 只有一片纯粹、混乱、孕育着毁灭与新生的力量气息! 嗡! 眉心那点金色漩涡骤然放大!一股蛮横、原始的吞噬之力爆发! 那根凝聚了丧魂谷乐师最后精魂的污血魂针,如同泥牛入海,无声无息地被吸入那混沌漩涡之中,连一丝涟漪都未能激起! 李辰安的身体剧烈一震,体表气势猛地一涨,伤口弥合的速度似乎快了一丝,但更多的污秽黑气也随之在他体表浮现、挣扎。 “哼……” 一声低沉压抑的、似乎来自无尽深渊的痛哼从他喉咙溢出。 李辰安此刻整个人的气息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金色剑光一闪,碧落黄泉剑再次出现在手中。 归墟剑意爆发,一剑斩出,剑气宛如金色长河。 轰!!! 一剑逼退下方众人。 原来这个万界天梯之战,唯有化神境以下才能进入参加。 李辰安是合体境修为,刚一进入,他就发现自己的修为被压制了,而且还是不断打压他的修为。 李辰安先前在不断对抗,那股宛如天道的压制。 此刻他破开了一道天道压制缺口,恢复了一点属于合体境的力量,但还是没有完全恢复。 但对付下方那些乌合之众,也足够了。 “走!” 李辰安看向萧雪衣说道。 萧雪衣没有丝毫停顿,身影毫不停留,一步踏上第八阶! 那道穿透未果的血影在后方发出绝望的尖啸,最终被残留的冰凰净炎彻底焚尽。 一路往上。 后面不断有人追击。 …… 第九十九阶。 下方,洛璃脚踏星光,速度奇快,已然逼近! 她身后的女弟子面如金纸,气息奄奄,显然成了持续提供星力的“源泉”。 “星穹陷落!” 洛璃眼中星芒暴涨,双手在星盘上猛地一按! 星盘上代表李辰安和萧雪衣位置的两颗星辰骤然被一团旋转的、散发着恐怖吸力的星云漩涡笼罩! 轰! 萧雪衣和李辰安头顶上方,第九十九阶石阶边缘的混沌虚空猛地塌陷! 一个直径数十丈、由破碎星辰虚影构成的死亡漩涡骤然生成! 恐怖的撕扯之力瞬间降临,不仅仅是肉身,连神魂都被强行拉向那片毁灭的星穹! 同时,下方追上来的轩辕无极,布满血丝的龙瞳死死锁定萧雪衣脚下的石阶连接处,布满裂纹的龙爪狠狠拍出! “断龙脉!” 一道凝练到极致的金色龙形罡气,如同切裂天地的铡刀,无声无息却又快得超越了思维,斩向萧雪衣立足的第九十九阶石阶与下方第九十八阶的连接点! 他竟想直接斩断阶梯,让萧雪衣和李辰安失去立足之地,坠入星穹漩涡! 上下夹击!绝杀之局! 萧雪衣脸色冰寒,一手紧抓李辰安,另一只手掌心向上托起,一滴比之前更加璀璨、蕴含着无尽冰寒与威严的源血悬浮而起! “冰凰……寂灭。” 她清冷的声音带着一丝决绝的疲惫。 那滴源血骤然光芒万丈! 一只翼展遮天、栩栩如生、每一片翎羽都铭刻着玄异寒冰玄纹的巨大冰凰虚影,在她身后傲然展开! 冰凰虚影双翼合拢,将萧雪衣和李辰安紧紧护在中心! 轰隆——!!! 星穹漩涡的毁灭撕扯之力狠狠撞在合拢的冰凰之翼上! 刺目的星光与冰屑疯狂炸裂! 冰凰虚影发出痛苦的哀鸣,巨大的双翼剧烈震颤,出现了细密的裂痕! 几乎在同一时间! 铿——!!! 轩辕无极斩出的断龙金罡狠狠劈在石阶连接点上! 坚硬无比的天梯石阶发出一声令人牙酸的呻吟! 一道深深的裂痕瞬间蔓延! 萧雪衣脚下的石阶猛地一沉 剧烈晃动! 连接处裂痕扩大,碎石崩飞! 立足之地即将崩溃! 就在这时! 李辰安动了,真气疯狂爆发,碧落黄泉剑斩出,璀璨的剑气刺目耀眼,威势恐怖。 这一剑对准下方斩出断龙罡气后气息萎靡、正欲踏上第九十八阶抢占位置的轩辕无极! “杀!!!” 嘶哑的低吼声中,肆虐狂暴的剑气力量,宛如瞬间跨越空间斩杀而去! 噗嗤! 轩辕无极刚刚踏上第九十八阶边缘,甚至来不及升起防护光幕! 那道剑气射线精准无比地射入了他胸膛那道尚未愈合的巨大伤口之中! “呃啊——!!!” 轩辕无极身体猛地僵直! 金色的竖瞳瞬间被污秽的碧绿充斥!恐怖力量在他体内轰然爆发! 他体表的龙鳞如同被强酸腐蚀,大片大片地变黑、剥落! 伤口处更是冒出绿烟!剧烈的痛苦让他如同被投入油锅的活虾,蜷缩着发出一声扭曲变形的惨嚎,再也无法维持平衡,从第九十八阶的边缘翻滚着向下坠落! “殿下!” 仅存的一名重伤金龙卫目眦欲裂,不顾一切地扑过去试图抓住他,却被轩辕无极身上爆发的混乱污秽能量波及,惨叫着一同坠落,消失在下方翻滚的混沌气流中。 上方,萧雪衣抓住这稍纵即逝的机会! 背后的冰凰虚影发出一声不甘的哀鸣,轰然炸碎! 爆开的极致寒流如同冰河倒卷,瞬间冲垮了头顶的星穹漩涡! 她借着这股反冲之力,和李辰安一起险之又险地踏上了第一百阶! 嗡!!! 光幕升起。 暂时隔绝了下方追击。 第1007章 万阶血途,冰凰焚天,万众瞩目,疯狂压制 洛璃脸色难看地看着下方坠落的污秽龙影和消失的金龙卫,又看向上方第一百阶边缘那道身影,以及她手中那个气息似乎微弱、却总能在绝境爆发出致命反击的男人。 星盘上,代表轩辕无极的星辰彻底黯淡。 “继续!” 洛璃冰冷的声音响起,催动着最后的力量向上攀登。 断臂蛮汉拖着重伤之躯,像一头绝望的困兽,嘶吼着向上攀爬。 仅剩的一名丧魂谷乐师则如同真正的幽灵,融入阶梯的阴影中。 万阶天梯,才刚刚开始。 …… 第三百阶。 重力陡增十倍!混乱的引力从四面八方撕扯,仿佛要将人拉成面条。 无处不在的混沌魔能粘稠如实质的沥青,疯狂钻进毛孔,侵蚀血肉,磨灭真元。 李辰安和萧雪衣两人一前一后,不断往上。 下方,洛璃凭借星图勉强抵御。 断臂蛮汉则彻底疯狂,他不再压制伤势,靛蓝图腾燃烧起来,血肉剧烈膨胀,皮肤裂开,露出暗红的肌肉纹理,整个人化身为三丈高的血肉巨人,每一步踏下,石阶都留下粘稠的血印,以燃烧生命为代价,死死咬在后面。 那名幽灵般的丧魂谷乐师则如同附骨之蛆,不断从阴影中弹出诅咒黑刺,骚扰袭杀。 玄域王国的三皇子,拓跋野,万道山圣子,道非空,轮回天殿——魂幽,九苍剑宗,剑子——苍…… 众人都在奋力攀登。 “吼!” 血肉巨化的蛮汉终于在第三百阶的边缘追至身后! 他仅存的左手膨胀如巨锤,带着碾碎山岳的蛮力,无视混乱的魔能和重力,狠狠砸向李辰安的后心! 同时,数道漆黑的诅咒之刺从石阶的缝隙中无声射出,直取萧雪衣的脚踝! 萧雪衣脸色苍白,连续动用源血和本源领域,她的消耗巨大。 她正欲强行催动寒冰,一只冰手却猛地按住了她的手腕。 是李辰安! 他的星眸,死死锁定在第三百阶石阶正中央的地面——那里的岩石纹路,在狂暴魔能的冲刷下,隐隐构成一个扭曲、怪诞、仿佛在不断蠕动的混沌玄纹! “给我退!” 话音未落! 他猛地迎着那砸落的血肉巨锤和袭来的诅咒黑刺,一步重重踏在那个隐晦的混沌玄纹之上! 轰——!!!! 整个第三百阶石阶,剧烈一震! 以李辰安踏足之处为中心,一个直径十丈的庞大金色漩涡瞬间浮现、扩张!漩涡之中,混乱的引力被强行扭曲、吞噬! 粘稠的力量如同百川归海,疯狂涌入! 那砸落的血肉巨锤在接触到漩涡边缘的瞬间,其上燃烧的蛮荒血气和鼓胀的肌肉如同被亿万把无形的刮刀凌迟,血肉连同筋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剥离、粉碎、被漩涡吞噬! 诅咒黑刺更是如同泥牛入海,瞬间消失! “不——!!!” 蛮汉发出绝望惊恐的咆哮,想要抽回手臂,但那漩涡爆发出无法抗拒的吸力!他庞大的血肉之躯如同被无形的巨手抓住,硬生生拖向那毁灭的漩涡中心! “救我!” 洛璃脸色剧变,星图光芒暴涨,却只是死死护住自身和仅存的女弟子,飞速后退! 丧魂谷乐师更是如同受惊的兔子,瞬间融入更深层的阴影,消失不见。 “呃啊啊啊——!” 在绝望痛苦的嚎叫声中,蛮汉庞大的身躯被漩涡彻底吞噬!漩涡中心猛地一缩,然后轰然爆发! 一股精纯、狂暴、带着原始蛮荒气息的磅礴气血之力,混合着被漩涡提纯过的力量,如同决堤洪流,爆裂开来! 砰!!! 蛮汉爆开的血肉和精纯能量洪流还没完全散开! 李辰安动了。 他根本没去看那团爆开的血雾,身影在原地留下一个残影。 快!纯粹的、撕裂空气的快!目标直指——石阶阴影处那一丝微不可查的阴冷波动! 丧魂谷最后那个乐师! 他一直像毒蛇潜伏在暗影里,等待致命一击的机会。 李辰安没给他机会。 碧落黄泉剑的金光在粘稠的重力场和混沌魔能中,硬生生劈开一条短暂的通路! 剑锋所指,正是那片蠕动的阴影! “滚出来!”声音冰得掉渣。 阴影剧烈扭曲! 一张干瘪惊恐的脸在黑暗中一闪即逝,试图融入更深层的石阶缝隙。 晚了。 剑光落下。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只有一声短促的、被强行掐灭的“呃”声。 那片粘稠的阴影连同里面潜藏的怨毒意识,像被阳光直射的薄冰,嗤啦一声,彻底蒸发,连一丝黑烟都没留下。 石阶上,只留下一道浅浅的、焦黑的剑痕。 李辰安收剑,站定。 他身上的肌肉线条绷紧,星眸扫过下方。 洛璃和她身边那个摇摇欲坠的女弟子脸色煞白,死死撑开星图护罩,在十倍重压下艰难地向上挪动,根本不敢抬头看。 更下方,玄域王国的三皇子拓跋野,万道山圣子道非空,轮回天殿的魂幽,九苍剑宗的剑子苍……这些新追上来的所谓天骄,动作齐齐一滞,眼神里充满了忌惮和惊疑。 刚才那蛮汉燃烧生命的狂暴一击,还有那鬼魅难缠的丧魂谷诅咒,就这么没了? 被眼前这个气息明明在跌落、却凶悍得不像话的男人,一脚踏碎,一剑抹杀? 李辰安没理会这些目光。 他感觉体内那股属于合体境的庞大力量,像被一只无形巨手死死攥住,还在往下压! 这该死的天梯规则!他需要更多力量对抗,更需要快速恢复萧雪衣的消耗。 他左手一翻,掌心出现两个玉瓶。瓶塞弹开,一股精纯浓郁到化不开的灵气和另一股冰寒刺骨的寒意同时弥漫出来。 他看也没看萧雪衣,直接将一瓶赤红如火的丹药倒出几粒,自己吞下。 “雪衣。” 另一瓶冰蓝色的丹药,则塞到萧雪衣手中。 萧雪衣没有犹豫,接过玉瓶,倒出两粒冰蓝丹药吞下。 一股温和却磅礴的冰系本源力量瞬间在她干涸的经脉中化开,滋润着几乎枯竭的源血,鬓角那抹刺眼的霜白似乎都淡了一丝。 她苍白的脸色恢复了一点点血色。 就在此时。 一道金色光芒落在李辰安之上。 宛如一道从天而降的光束。 轰!!!!! 李辰安被压制得单膝跪地。 该死! 这万界天梯还在疯狂压制他。 这是在针对他吧! 砰!!!!! 李辰安强行运转真气,猛然爆发,对抗压制! 众人都眼神各异的看着照射在李辰安身上的那道金色光束。 宛如聚光灯一般,打在他身上。 万众瞩目! “走。” 李辰安只吐出一个字,努力起身,旋即转身就踏向第三百零二阶。 每一步落下,脚下的石阶都发出不堪重负的响声,十倍重力加上无处不在的魔能侵蚀,让他的步伐异常沉重,但他腰杆挺得笔直,像一杆永不弯曲的标枪。 萧雪衣紧随其后,身影在重压下依旧灵动,只是速度慢了许多。 下方短暂的死寂被打破。 “不能让他上去!他越恢复,我们越没机会!”玄域王国的三皇子拓跋野低吼。 他身穿玄黑重甲,手持一柄门板似的巨剑,周身气血如烘炉燃烧,硬顶着重力往上冲,速度竟然不慢。 “此子身上有大秘!杀了他,夺取机缘!”万道山圣子道非空,一身素净道袍,眼神却锐利如鹰。 他脚踏玄奥步伐,身周有模糊的玄纹流转,竟能稍稍抵消部分重力压制,速度仅次于拓跋野。 轮回天殿的魂幽则像一缕真正的幽魂,身体时而凝实时而虚幻,在重力和魔能乱流中诡异地穿梭,无声无息地拉近距离。 九苍剑宗的苍,背负古剑,每一步踏出都留下一个清晰的剑痕,剑气环绕周身,将挤压过来的魔能撕开,眼神死死锁定李辰安的后背,战意凛然。 洛璃咬着牙,再次催动星图,星图光芒明灭不定,她身边的女弟子已经面无人色,身体微微颤抖,显然成了维持星图的活体燃料。 第三百五十阶。 压力还在增加!混沌魔能粘稠得如同泥沼,每一次呼吸都像吸入滚烫的刀片,切割着肺腑。 重力扭曲着空间,脚下的石阶似乎随时会崩塌。 李辰安体内的真气在疯狂运转,对抗着天梯的压制和环境的侵蚀。 碧落黄泉剑的金光被他收敛在剑身之内,只有偶尔泄露的一丝锋芒,割裂空气,发出锐鸣。 他不断从储物玉佩中取出恢复真气的丹药塞入口中,像吃糖豆一样。 萧雪衣的消耗更大。 她需要不断催动寒冰之力,在周身形成薄薄的冰晶护罩,抵御魔能的侵蚀和下方不时射来的冷箭。 冰蓝丹药的药力在支撑,但她鬓角的那缕霜白,范围似乎在缓慢扩大。 “李辰安!自动退出万界天梯,饶你不死!” 拓跋野在下方百阶处咆哮,声浪在重压下显得有些沉闷。 他浑身肌肉虬结,玄黑重甲上玄纹亮起,硬生生扛着重压,巨剑拖在身后,在石阶上划出一溜刺目的火花。 回应他的,是一道骤然亮起的金色剑气! 不是斩向他,而是斩向他头顶上方一片看似空无一物的混沌区域! 嗤啦! 剑气撕裂空间!一道扭曲的、半透明的身影狼狈地跌了出来,正是轮回天殿的魂幽!他擅长隐匿刺杀,本想借机靠近偷袭,却被李辰安一剑逼出原型! 魂幽脸色阴沉,手中多了一对漆黑的匕首,上面缭绕着不祥的死气。 他死死盯着李辰安,身影再次变得模糊。 “哼,旁门左道!” 九苍剑宗的苍冷哼一声,似乎不屑魂幽的手段。 他一步踏出,距离李辰安已不足五十阶! 背后的古剑嗡鸣震颤,一股冲霄的凌厉剑意爆发,竟短暂地冲开了粘稠的魔能! “李辰安!可敢接我一剑‘裂苍穹’?” 剑意锁定!锋芒刺骨! 李辰安终于停下脚步,转身。 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眼神像两口深不见底的寒潭。 “聒噪。” 两个字落下。 碧落黄泉剑动了。 没有蓄势,没有花哨的招式。就是简简单单地一刺! 快!狠!准! 金色的剑光凝练到极致,细如发丝,却带着洞穿一切、破灭万法的恐怖意志! 无视了距离,无视了粘稠的魔能泥沼,直刺苍的眉心! 苍瞳孔骤缩!他引以为傲的“裂苍穹”剑意,在这道纯粹的、杀戮的剑光面前,竟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他怪叫一声,背后的古剑仓啷出鞘,爆发出刺目青光,在身前布下一道道厚重的剑气屏障! 噗!噗!噗!噗! 凝练的金色剑丝如同烧红的铁钎捅进牛油,瞬间洞穿了所有剑气屏障!速度几乎没有丝毫减缓! “不可能!” 苍亡魂皆冒,拼命侧头! 嗤! 金色剑丝擦着他的脸颊飞过!带起一溜血珠! 他半边耳朵连同鬓角的头发瞬间消失! 脸颊上留下一道深可见骨的焦黑剑痕! 剑丝余势不减,射入后方的混沌虚空,消失不见。 苍僵在原地,半边脸血肉模糊,冷汗瞬间浸透后背。 刚才那一瞬,死亡的气息无比清晰!他引以为傲的剑,在对方面前,如同孩童的玩具! 李辰安看都没看他的惨状,收剑,转身,继续向上。 “想找死就继续来。” 冰冷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压过了混沌的呜咽和沉重的喘息,回荡在每一个追击者的耳边。 下方一片死寂。 拓跋野前冲的势头硬生生顿住,巨剑横在胸前,眼神惊疑不定。 道非空脸上的淡然消失,眉头紧锁。 魂幽模糊的身影彻底凝实,握着匕首的手指关节发白。洛璃更是脸色惨白,身体微微发抖。 一剑!仅仅一剑!就差点秒杀了九苍剑宗的当代剑子! 这个李辰安,到底是什么怪物?他的实力明明在被压制! “怕什么!他已经是强弩之末!他在硬撑!一起上!” 拓跋野怒吼,试图打破这令人窒息的恐惧。 他猛地一拍胸口重甲,喷出一口精血在巨剑上,巨剑嗡鸣,血光暴涨! “玄域镇国!破岳!” 他庞大的身躯再次弹射而起,巨剑带着开山断岳的恐怖气势,血光撕裂粘稠的魔能,朝着李辰安的后背狂斩而去! 这一击,他彻底燃烧了气血! 第1008章 万道归源,四百五十阶,绝对零域! 道非空眼中精光一闪,知道这是最好的机会!他双手掐诀,口中念念有词,一枚古朴的玉质道印悬浮头顶,散发出蒙蒙清光,清光所及,重力似乎减轻少许。 “万道归源!缚!” 他指向李辰安,无数由清光构成的锁链凭空出现,缠向李辰安的双腿! 魂幽的身影再次消失,如同毒蛇潜伏在暗影中,等待李辰安被巨剑和道法锁链牵制的瞬间,发动致命一击! 洛璃也咬牙,星盘上仅存的星辰棋子剧烈跳动,一道微弱的星光锁链射向萧雪衣,不求伤敌,只求干扰! 第三百五十一阶! 面对这来自四面八方的围攻,李辰安甚至连头都没回。 他体内的真气如同压抑到极致的火山! 天梯的压制让他憋屈,这些苍蝇的骚扰更让他烦躁! “滚!!!” 一声低沉的爆喝,如同闷雷在狭窄的石阶上炸开! 他手中碧落黄泉剑斩出,一道凝练的金色剑气匹练横扫而出! 目标——拓跋野的血色巨剑和道非空的清光锁链! 同时,他右脚猛地一跺石阶! 轰! 脚下的石阶剧烈一震! 一股蛮横霸道的反震之力,如同无形的重锤,狠狠砸向脚下那片扭曲蠕动的阴影! 正是魂幽潜藏之地! 砰!!!! 金色剑气匹练狠狠撞在拓跋野的血色巨剑上! 刺耳的金铁交鸣! 血色剑光如同脆弱的琉璃,瞬间崩碎! 拓跋野只觉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力传来,双臂剧痛,虎口崩裂,玄黑重甲发出不堪重负的声响,整个人如同被狂奔的太古蛮牛撞中,哇地喷出一大口鲜血,连人带剑向后炮弹般倒飞出去,狠狠砸在下方石阶上,翻滚了数十阶才停下,重甲凹陷,生死不知! 那道非空的清光锁链,在接触到金色剑气的瞬间,如同阳光下的冰雪,嗤嗤作响,寸寸断裂、消融!道印剧烈震颤,清光黯淡! 道非空闷哼一声,脸色一白,嘴角溢血,踉跄后退,眼中充满了骇然! 李辰安跺下的右脚处,那片阴影猛地炸开! 魂幽的身影如同破麻袋一样被硬生生震了出来,他口中喷出的不再是血,而是混杂着内脏碎块的黑色污秽! 他手中的漆黑匕首寸寸断裂,身体软绵绵地瘫倒在石阶上,空洞的眼睛望着上方,彻底失去了生机。 潜行暗杀?在绝对的力量面前,就是个笑话! 至于射向萧雪衣的那道微弱星光锁链,萧雪衣只是冷冷地瞥了一眼,指尖一缕寒气溢出。 咔嚓。 锁链冻成冰渣,碎裂飘散。洛璃如遭重击,星盘上的裂痕猛地扩大一分,她身边的最后那名女弟子身体剧烈抽搐,皮肤下浮现出诡异的星光纹路,整个人如同被抽干了水分的枯木,直挺挺倒下,化作一具镶嵌着点点星光的干尸,被洛璃的星图贪婪地吸收。 洛璃的气息诡异地提升了一截,但眼神却更加怨毒和绝望。 李辰安看都没看下方的一片狼藉,一把抓住萧雪衣略显冰凉的手腕,声音依旧冰冷:“撑住。” 他拉着她,速度陡然加快! 顶着越来越恐怖的重压和魔能侵蚀,向着更高处,发起冲刺! 第四百阶! 踏足第四百阶的瞬间,环境骤变! 不再是单纯的粘稠魔能和重力撕扯。 整个石阶通道,猛地被一股狂暴的、混乱的、带着毁灭性气息的能量潮汐席卷! 这潮汐如同实质的灰色狂涛,从四面八方拍打而来! 每一股潮汐都蕴含着足以撕裂化神后期修士的恐怖力量! 潮汐之中,隐约有各种扭曲怪诞的虚影在咆哮、嘶吼,冲击着人的神魂! 嗡!!! 李辰安体表自动浮现出一层薄薄的金色光晕,那是他强横肉身和真气的自发防御。 但灰色潮汐拍打在上面,发出刺耳的摩擦声,光晕剧烈波动,仿佛随时会破碎。 他闷哼一声,嘴角溢出一丝墨黑的血液。 萧雪衣的情况更糟。 冰晶护罩在潮汐冲击下瞬间布满裂痕! 她脸色煞白如纸,身体晃了晃,一缕鲜血顺着唇角滑落。 “丹药!”李辰安低喝,反手将几粒赤红丹药塞进她手里,自己也吞下数粒。 药力化开,勉强支撑着防御。 他目光凌厉,扫视这片狂潮肆虐的石阶,寻找着相对薄弱、可以落脚突进的路径。 强行硬闯,消耗太大! 下方,洛璃凭借吞噬弟子后强化的星图,勉强在潮汐中稳住身形,如同怒海中的孤舟,艰难地向上挪动。 更远处,拓跋野生死不知,道非空盘膝坐在石阶上,道印悬顶,清光闪烁,正在全力疗伤抵抗潮汐,脸色难看至极。其他侥幸追上来的修士,在潮汐的拍打下,如同蝼蚁般脆弱,惨叫声此起彼伏,不断有人被卷走,消失在灰色的狂涛中。 “跟紧我!” 李辰安锁定了潮汐涌动中的一个短暂间隙,那里像是一条扭曲的通道。 他拉着萧雪衣,身形猛地窜出!像一道金色的梭镖,逆着狂潮,悍然突进! 碧落黄泉剑在他手中爆发出前所未有的金光! 剑锋所指,前方的灰色狂潮被硬生生劈开一道短暂的口子! 他带着萧雪衣,就在这道狭窄的、随时会闭合的口子里疯狂穿梭! 嗤啦!嗤啦! 剑气与能量潮汐激烈碰撞,爆开大团大团的灰色光晕。 每一次碰撞,都让李辰安手臂微颤,虎口发麻。 萧雪衣紧紧跟在他身后,将冰寒之力催动到极致,冻结着从侧面挤压过来的潮汐乱流,分担着压力。 两人如同在刀尖上跳舞,在毁灭的洪流中艰难前行。 …… 第四百五十阶! 就在他们即将冲过这片狂暴潮汐区,踏上相对平静的第四百五十阶时,异变陡生! 一股远比之前任何一股都要粗壮、凝练的灰色潮汐巨柱,毫无征兆地从侧前方的石壁中猛然喷发! 带着毁灭一切的威势,直冲两人而来!时机、角度,刁钻到了极点!显然是这万界天梯的规则陷阱! 李辰安瞳孔一缩! 这一击,太快!太猛! 他刚刚劈开前方的一股大潮,剑势已老,真气运转出现了一丝极其短暂的迟滞! 根本来不及回剑格挡!而萧雪衣在他身后侧方,更是首当其冲! 避无可避! 萧雪衣冰蓝的瞳孔中,映照着那毁灭的灰色光柱。 她没有任何犹豫。 鬓角那缕霜白,瞬间蔓延至大半青丝! “唳——!!!” 一声带着决绝与无尽冰寒的凰鸣,压过了潮汐的咆哮! 她猛地将李辰安向前一推! 自己则完全放弃了防御,转身,双臂张开,迎向那毁灭的灰色光柱! 冰蓝的光芒在她身上燃烧起来! 那不是火焰,是她的本源,她的生命! 璀璨的冰凰源血在她心口处爆发出最后的、最耀眼的光华! “绝对零域!” 嗡——! 以她为中心,一个直径不过丈许的、极度凝练的冰蓝色光球瞬间形成! 光球内部,时间、空间、能量流动……一切都被冻结! 这是她最后的力量,超越极限的爆发! 轰隆!!!! 灰色的毁灭光柱狠狠撞在冰蓝色的光球上! 没有爆炸,只有令人牙酸的、空间被碾碎的咔嚓声! 冰蓝色光球剧烈震颤! 表面瞬间爬满蛛网般的裂痕! 萧雪衣身体巨震,喷出的鲜血在半空中就被冻成冰晶! 她燃烧着生命维持着光球,死死挡住那毁灭的洪流! 为李辰安争取那一线生机! “雪衣!!!” 李辰安被推开的瞬间,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狠狠攥住! 他目眦欲裂!看着那冰蓝光球在灰色光柱的冲击下摇摇欲坠,看着萧雪衣青丝尽染霜华,看着她口中喷出的血化作冰晶! 怒火!滔天的怒火!混合着一种他从未体验过的、撕心裂肺的恐慌,瞬间冲垮了他所有的理智! “给老子——破!!!” 他体内的强大的力量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旋转! 强行吞噬着周围狂暴的魔能潮汐! 这股力量狂暴得几乎要将他撑爆! 但他不管了! 一直被天梯死死压制的合体境力量,在这极致的愤怒与守护的意志冲击下,那无形的压制枷锁,终于被强行冲开了一道巨大的缺口! 轰——!!! 一股远超化神巅峰的恐怖气息,如同沉睡的远古巨兽苏醒,从李辰安身上轰然爆发! 第1009章 合体之威初显,第五百阶,死寂长廊,孤灯 轰!!! 那股气息爆发开的瞬间,整个第四百五十阶疯狂震颤! 粘稠狂暴的魔能潮汐像是遇到了烧红烙铁的油脂,发出刺耳的尖叫,瞬间被排开、蒸发! 以李辰安为中心,形成了一个短暂的金色禁区! 他长发根根倒竖,无风自动,周身环绕着肉眼可见的、破碎空间般的金色气浪! 一直被死死压制的合体境威压,如同挣脱枷锁的狂龙,蛮横地扫荡而出! 那双睁开的星眸,此刻完全被一种冰冷到极致、又燃烧着焚天之怒的金色火焰取代!那不是火,是沸腾的力量!是撕裂规则的意志! “滚!” 一声怒喝,如同九天神雷砸落! 轰隆——!!! 音浪裹挟着碾压性的力量冲击,狠狠撞上那持续轰击冰蓝光球的灰色毁灭光柱! 咔嚓嚓! 粗壮的灰色光柱,在李辰安这含怒一喝之下,如同脆弱的玻璃柱子,从接触点开始寸寸崩碎、瓦解!连带着周围翻腾的魔能潮汐都被硬生生撕开一个巨大的、短暂的真空地带! 噗! 冰蓝光球应声破裂。 萧雪衣身体一软,如同断翅的冰凰,向后倒去,霜白的发丝在混乱的气流中飞舞。 李辰安身影一闪,快得在原地留下一道凝实的金色残影,手臂一揽,已将萧雪衣冰冷的身躯紧紧抱在怀中。 触手冰凉,气息微弱得几乎断绝。 只有心口深处,一点微弱到极致的冰蓝光点还在顽强地闪烁,如同风中残烛。 鬓角的霜白,已经蔓延至全部发根,刺眼得让他心脏绞痛。 “雪衣,撑住……” 李辰安声音低沉,带着他自己都未察觉的颤抖。 指尖金光涌动,磅礴却异常柔和的生命精气,源源不断地渡入萧雪衣体内,护住她最后的生机本源。 同时,几粒最为珍贵的、闪烁着七彩霞光的保命仙丹被他捏碎,化作氤氲雾气,小心翼翼地从她口鼻引入。 下方,刚刚稳住星图的洛璃,被这股横扫而下的恐怖威压狠狠拍在石阶上! 她闷哼一声,口中鲜血狂喷,本就布满裂痕的星盘“咔嚓”一声,彻底碎裂了一半!星光瞬间黯淡。 她抬起头,看着上方那个抱着冰蓝身影、如同金色神魔般的身影,眼中只剩下无边无际的恐惧和绝望! 合体境!他……他竟然是合体境! 并且真的在这天梯压制下,强行爆发出了合体境的力量! 哪怕只是一部分,也足以碾压他们所有人! 更远处,艰难抵御潮汐的道非空,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头顶的玄异道印光芒乱闪,几乎熄灭。 他看着李辰安的方向,身体抑制不住地发抖,再无半分之前的仙风道骨,只有劫后余生的骇然。 那些侥幸还在四五百阶挣扎的修士,更是如同被无形的巨锤砸中,纷纷喷血坠落,被狂暴的魔能潮汐卷走,惨叫声被淹没。 这片区域,瞬间为之一空! 李辰安抱着萧雪衣,冰冷燃烧的金色瞳孔扫过下方。 目光所及,所有幸存者如坠冰窟,连呼吸都停滞了。 没人敢动,没人敢发出一点声音。 那道目光里的杀意,足以冻结灵魂。 他没有再出手。 萧雪衣的状态容不得半点拖延。 他转过身,抱着怀中冰冷的人儿,一步踏上第四百五十一阶。 嗡! 踏上台阶的瞬间,头顶的灰色潮汐骤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深沉、更凝滞的压力,宛如整个空间都变成了水银。 重力再次陡增!无形的力量如同亿万根钢针,从四面八方刺向身体每一个毛孔! 但这沉重无比的压力,落在此刻的李辰安身上,仅仅让他脚下的石阶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呻吟,他的脊背依旧挺直如标枪。 他周身那层破碎空间般的金色气浪微微波动,便将这股足以碾碎化神巅峰的恐怖压力隔绝在外。 他不再看下方一眼,抱着萧雪衣,一步步向上走去。 每一步落下,都异常沉重,在石阶上留下浅浅的金色脚印烙印。 速度不快,却带着一种无人敢质疑的绝对意志。 他不断取出丹药,自己吞下维持那冲破压制的力量,更多更珍贵的冰系本源丹药则被他小心地炼化,送入萧雪衣体内,滋养她近乎枯竭的源血。 下方死寂一片。 洛璃瘫软在碎裂的星盘旁,眼神空洞。 道非空艰难地收起道印,脸色灰败,似乎再无半分攀登的念头。 幸存的零星修士缩在角落,瑟瑟发抖,如同待宰的羔羊。 那个男人用最暴烈的方式宣告:挡路者,死! 这条血途,暂时只剩下了唯一的攀登者。 …… 五百阶之后,环境再次剧变。 魔能潮汐消失了,恐怖的重力也稍微平缓了一些,但一种更令人窒息的东西笼罩了这条向上的石阶长廊。 死寂。 绝对的死寂。 空气似乎都凝固了,没有任何声音能传播。 连自身的心跳声、血液流动声,都被这诡异的死寂吞噬了。 光线极度昏暗,只有石阶本身散发着微弱的、冰冷的灰白光泽,勉强照亮不足三尺的范围。 更远处,是无边无际的、浓得化不开的黑暗。 长廊两旁的石壁,不再是粗糙的岩石,而是变成了某种光滑、冰冷、带着金属质感的奇异物质。 上面布满了扭曲怪异的划痕和干涸发黑的印记,像是某种巨大生物的爪痕,又像是兵器劈砍留下的伤痕。 一股难以言喻的、沉淀了亿万年的腐朽、绝望和疯狂的怨念,无声无息地从石壁中渗透出来,如同无数冰冷的触手,缠绕向攀登者的神魂。 心魔劫! 这是比任何物理攻击都更凶险的考验! 无声无息,直指道心最深处! 李辰安脚步不停。 他周身燃烧的金色气焰微微收缩,在体表形成一层薄如蝉翼却坚韧无比的金色光膜。 那蕴含着守护与破灭双重意志的气劲,如同最锋利的守护之刃,将缠绕过来的怨念触手绞得粉碎! 李辰安的眉头紧紧锁起。 他能抵抗这股侵蚀,可他怀中的萧雪衣呢? 她本源重创,意识沉沦,神魂脆弱如同风中残烛,如何抵挡这无孔不入的怨念侵蚀? 他低头看去。 萧雪衣苍白的小脸在微弱的光线下显得更加透明,霜白的长发垂落在他臂弯里。 那些无形的怨念如同嗅到血腥味的鲨鱼,正疯狂地试图钻入她的眉心! 她体内那点微弱的本源光芒,在怨念的冲击下,摇曳得更加厉害,如同随时会熄灭的火星! 李辰安眼中金色火焰爆闪! 他猛地收紧手臂,将萧雪衣更紧地护在胸前。 磅礴的神魂之力混合着精纯的生命本源,如同金色的怒涛,狠狠注入萧雪衣的识海! “醒来!” 他的意念穿透死寂,在她意识深处炸响!带着的道和一丝……恐慌。 金色的怒涛涌入萧雪衣那冰封死寂、布满裂痕的识海! 死寂长廊的怨念如同跗骨之蛆,化作无数扭曲哀嚎的灰色影子,正疯狂啃噬着她识海边缘摇摇欲坠的冰蓝壁垒。 轰! 金色的怒涛狠狠撞入! 纯粹的生命本源带来磅礴的生机,而那蕴含着破灭意志的精神冲击,更是如同无数金色的闪电,瞬间劈碎了最外围那些猖獗的灰色怨念! 滋滋滋! 刺耳的、唯有灵魂能感知的尖啸在识海回荡。 灰色怨念被金色闪电劈中,如同冰雪消融,化作污秽的黑烟消散。 但更多的怨念源源不绝地从外界涌入,如同永不停歇的潮水,前仆后继地扑向那层冰蓝壁垒和闯入的金色怒涛。 冰蓝壁垒的核心,那点微弱的光芒仿佛被金色的怒涛唤醒,极其微弱地跳动了一下。 光芒中,一个模糊的、几乎透明的冰蓝小人蜷缩着,正是萧雪衣的神魂本源。 她似乎感受到了那熟悉又霸道的力量,紧闭的双睫剧烈颤动了一下,却依旧无法真正睁开。 李辰安的意念如同洪钟大吕,在她识海炸响:“醒来!雪衣,醒过来,看着我!” 声音带着焦急,也带着一种撕裂黑暗的急迫。 外面的李辰安,抱着萧雪衣的手臂青筋毕露。 他输出的神魂之力和生命本源如同开闸的洪水,对抗着死寂长廊源源不断的侵蚀。 他自身的消耗巨大,体表的金色光膜微微波动,抵挡着外界越来越强的怨念压迫。 但他半步未停!每一步踏出,脚下石阶的灰白光泽都剧烈闪烁一下,似乎承受不住他的重量和意志。 死寂的长廊,只剩下他沉重如山的脚步声,和他怀中那微弱到极致的心跳。 …… 死寂长廊的尽头,连接着第五百九十九阶。 这里的光线稍微明亮了一点,不再是纯粹的黑暗。 石阶中央,矗立着一盏灯。 一盏样式古拙、青铜铸造的长明灯。 灯身布满斑驳的铜绿,灯座雕刻着早已模糊不清的神秘凶兽。 灯芯上,跳跃着一簇微弱如豆的暗青色火苗。 诡异的是,这火苗没有丝毫温度,反而散发着彻骨的阴寒。 它燃烧的不是灯油,而是浓得化不开的怨念和死气! 青幽幽的光芒只能照亮灯盏周围三尺方圆,光线摇曳,将这方寸之地映照得鬼影幢幢。 就在李辰安抱着萧雪衣踏上这一阶的瞬间。 噗!!! 那盏青铜灯上的暗青色火苗猛地一跳! 灯光摇曳的光圈边缘,无声无息地多了一道影子! 不是实体,更像是一道投射在石壁上的扭曲残影! 它扭曲不定,时而拉长如鬼魅,时而收缩成一团蠕动的黑暗。 一股冰冷、阴毒、带着极致杀戮欲望的气息,瞬间锁定了李辰安! 特别是他怀中守护着的萧雪衣! 那残影似乎对鲜活的生命本源和虚弱的灵魂有着本能的贪婪! 残影动了! 没有声音,没有轨迹! 它像是直接从灯影的晃动中分离出来,瞬间跨越空间,出现在李辰安身侧! 一只完全由阴影构成的、指甲尖锐如刀的爪子,无声无息地抓向萧雪衣的后心!速度快到超越思维! 纯粹的魂体攻击!无视物理防御,直取灵魂本源! 这并非生灵,更像是这盏吞噬亿万载怨念的长明灯,所孕育出的规则守卫!守护着通往六百阶的最后门槛! 李辰安的反应快到极致! 在残影出现的刹那,他抱着萧雪衣的手臂猛地向内一收,身体以右脚为轴心,硬生生在粘稠的死寂空气中拧转半圈! 将萧雪衣完全护在自己宽阔的背脊之后! 同时,他空着的左手五指猛地张开,对着那道抓来的阴影之爪,凌空一握! “碎!” 指间金光爆闪!掌心之中,瞬间凝聚出一颗米粒大小、却散发出恐怖吞噬与破灭力量的金色光点——那是高度压缩的归墟剑意! 砰! 阴影之爪狠狠抓在金色光点上!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只有一声沉闷的、如同气泡破裂的轻响。 嗤——! 刺耳的、如同烧红烙铁烫进冰水的声音响起! 那只阴影构成的爪子,在接触到金色光点的瞬间,如同遇火的残雪,从爪尖开始,急速地消融、湮灭!连带着手臂、躯干……那道扭曲的残影发出无声的厉啸,整个身体疯狂挣扎扭动,试图挣脱那金色光点的湮灭之力! 李辰安眼神冰冷如万载玄冰。 他左手猛地发力一捏! 噗!!! 米粒大小的金色光点骤然向内坍缩! 一股无法抗拒的毁灭力量爆发开来! 那道阴影残影连最后的挣扎都没能做出,瞬间被拉扯、压缩、最终湮灭成最原始的一缕青烟,被那盏青铜长明灯摇曳的青焰贪婪地吸了回去。 灯盏上的青焰似乎跳动得更加明亮了一丝,散发出的阴寒死气也浓郁了一分。 它安静地燃烧着,似乎刚才什么都没有发生。 李辰安松开左手,看都没看那盏灯。 他怀中的萧雪衣似乎受到了刚才那阴寒气息的刺激,眉头痛苦地蹙起,发出一声低不可闻的呻吟,身体在他怀里无意识地蜷缩了一下。 这一下微弱的反应,却让李辰安冰冷燃烧的金色瞳孔微微一颤。 他立刻低头,更多的金色生命本源渡入她体内,小心地安抚着。 确认她没有受到实质伤害,才抬起头,目光投向那盏诡异的青铜灯之后——通往第六百阶的最后一步。 那一步石阶,在青幽幽的灯光下,显得格外幽深。 …… 一步踏出。 李辰安抱着萧雪衣,稳稳地落在了第六百阶的石面上。 嗡——!!! 整个万界天梯,从最底层到此刻的六百阶,猛地一震!如同沉睡了亿万年的玄异巨兽,被彻底惊醒! 原本只是无形的压制力量,骤然变得狂暴而具现化! 一股无法形容、无法抗拒的浩瀚意志,如同九天倾覆般轰然降临! 死死锁定在李辰安身上! 第1010章 规则反噬,天威降临!治疗,紧追不舍! 轰隆! 头顶粘稠的死寂空气瞬间被撕裂! 一片赤金色的雷云凭空凝聚! 不是普通的雷霆,那雷云翻滚间,竟隐隐有无数金色的锁链虚影在沉浮、碰撞! 那是天梯规则具现化的枷锁! 噼啪——!!! 一道水桶粗细、完全由无数细小金色枷锁缠绕而成的恐怖雷罚,带着审判万灵、抹杀异数的毁灭气息,撕裂空间,瞬间降临到李辰安头顶! 速度之快,超越了法则! 规则反噬! 李辰安强行打破天梯压制,多次爆发超越界限的合体境力量,终于引来了万界天梯规则最直接、最暴烈的抹杀! 雷霆未至,那浩瀚的天威和毁灭气息,已经让李辰安脚下的石阶寸寸龟裂! 他体表那层坚韧的金色光膜疯狂闪烁,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 怀中的萧雪衣,在如此恐怖的天威锁定下,身体剧烈颤抖! 她承受不起一丝余波! 避无可避!退无可退! 李辰安猛地抬头!那双燃烧的金色瞳孔中,没有恐惧,只有冲天的桀骜和焚尽一切的怒火! “想压我?凭你?!” 他发出一声震动天梯的咆哮! 体内那一直被他强行约束、对抗规则压制的混沌漩涡,在这一刻,被他彻底引爆! 轰——!!! 比之前在四百五十阶强盛十倍、百倍的狂暴气息,如同压抑了万载的火山,轰然喷发! 墨黑的长发根根倒竖,狂舞如魔! 他身上的衣袍无风自动,猎猎作响,体表肌肉绷紧,线条流畅如同最完美的神金浇筑,蕴含着爆炸性的力量! 一道道实质的金色纹路在他皮肤表面浮现、流转,散发出蛮横、玄异、吞天噬地的混沌气息! 一直被死死封锁在眉心和丹田深处的、真正的合体境伟力,如同决堤的灭世洪流,汹涌奔腾于四肢百骸! 筋骨齐鸣,如同神鼓擂动! 血液奔流,发出江河咆哮之声! 他抱着萧雪衣的姿势未变,但整个人的气势,已截然不同! 之前的爆发,如同猛兽挣脱了一部分锁链,凶悍无比。 此刻的他,则是完全扯断了枷锁,傲立天地,俯瞰规则! 这是一次彻底的蜕变,一种生命层次的跃迁! 面对那砸落的枷锁金雷,李辰安空着的右手动了。 没有拔剑。 只是五指猛地张开,对着那毁天灭地的雷霆,狠狠地向上一抓! “给我——散!” 霸道!纯粹!蛮横! 轰隆!!!! 巨大的金色手掌虚影凭空凝现! 并非神通术法,而是纯粹的力量与意志的显化! 手掌之上,混沌气息弥漫,隐约可见日月星辰生灭的景象流转! 巨掌五指箕张,带着撕裂寰宇、掌握乾坤的无上意志,狠狠地抓在了那道枷锁缠绕的毁灭金雷之上! 刺耳到足以撕裂神魂的巨响爆发! 赤金色的雷光与混沌巨掌疯狂碰撞、湮灭! 无数细小的金色规则锁链在巨掌的碾压下寸寸崩断!狂暴的能量乱流如同亿万把利刃向四面八方喷射,将六百阶石台周围的死寂空间切割得支离破碎! 僵持!仅仅一瞬! “破!” 李辰安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如龙吟的怒吼! 右手五指猛地向内一合! 咔嚓!咔嚓!咔嚓! 那道威势无匹的枷锁金雷,硬生生被那混沌巨掌捏在了掌心!如同捏碎一条试图反抗的毒蛇! 砰——!!! 金雷在巨掌之中轰然炸碎!化作漫天四溅的金色雷光电蛇,被巨掌上流转的混沌气息一卷,瞬间吞噬、同化!连一丝波澜都未能掀起! 捏碎金雷的混沌巨掌余势未消,带着碾碎一切的威势,狠狠拍向上方那片赤金色的规则雷云! 轰!!! 雷云剧烈翻滚,如同被投入巨石的沸油!无数雷霆锁链疯狂抽打向巨掌,却如同蚍蜉撼树,纷纷崩断!巨掌狠狠拍入雷云中心! 嘭!!! 一声沉闷到极致的闷响!整个第六百阶剧烈摇晃!那片代表着天梯规则的赤金雷云,被这一掌硬生生拍散了大半!残余的雷云发出不甘的沉闷轰鸣,急速收缩,最终不甘地隐入了虚空深处。 规则反噬,被他一掌拍碎! 天梯那无处不在的压制力量,如同潮水般退去,虽然依旧存在,却再也无法像之前那样对他形成绝对的禁锢! 他如同挣脱了全部枷锁的狂龙,终于能在这片天地间,展现出属于他合体境王者的真正姿态! 李辰安缓缓收回右手。 混沌巨掌虚影消散。 他低下头,看向怀中。 萧雪衣紧蹙的眉头似乎因外界恐怖压力的骤然消散而舒展了一点,但气息依旧微弱如丝。 他深吸一口气,那口浊气带着灼热的气息,喷吐在冰冷的空气中。 星眸扫了一眼下方无尽的黑暗长廊和那盏诡异的青铜灯,又抬头望向似乎没有尽头的更高石阶。 万阶天梯,此刻才真正揭开它狰狞的一角。 但他体内的力量,如同苏醒的骄阳,才刚刚开始燃烧。 …… 规则雷云被一掌拍散,那浩瀚如天的威压如同被砸碎的琉璃穹顶,轰然崩解。 无处不在的天梯压制虽然依旧存在,却如同被驯服的野马,再也无法将李辰安死死摁在化神的泥沼。 他挺立在这第六百阶的平台之上,周身流转着属于合体境大能的、圆融而浩瀚的力量波动,破碎的空间在他身周自行弥合,混乱的魔能流窜到他附近便温顺地绕开。 但李辰安的脸上没有丝毫突破后的轻松,只有一片沉凝如铁的冰寒。 他所有的感知都集中在臂弯中那具冰冷、微弱得几乎感觉不到生命气息的身体上。 萧雪衣的霜白长发铺散在他玄色的衣袍上,触目惊心。 她的脸色透明得能看到皮肤下细微的青色血管,眉心的那点冰蓝本源光芒,摇曳得如同狂风中最后一点烛火,随时可能被吹熄。 死寂长廊的怨念侵蚀和最后守护他时燃烧源血的代价,几乎将她推向了寂灭的深渊。 “雪衣……”李辰安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紧绷。 他小心地将她平放在冰冷坚硬的石阶上,动作轻缓得像是在放置一件易碎的琉璃。 他盘膝坐下,将她半抱在怀中,让她冰冷的背脊紧贴着自己温热的胸膛,用自身的体温和力量为她隔绝下方石阶不断渗出的阴寒死气。 嗡!!! 他右手在储物玉佩上一抹,一个通体由温润白玉雕琢而成的针匣出现在掌心。 针匣打开,里面静静躺着九根长短不一的针。 左手再翻,一个仅有拇指大小的紫玉丹瓶出现。 瓶塞拔开的瞬间,一股难以言喻的、混合着磅礴生机与纯粹道韵的馨香瞬间弥漫开来,甚至短暂地驱散了石阶上沉淀万年的腐朽气息。 瓶内,只有一粒龙眼大小、通体浑圆、表面流转着九道清晰紫金纹路的丹药——九转还魂紫金丹! 夺天地造化,逆生死轮回! 李辰安眼神专注,再无半分平日的冰冷漠然。 他先捏开萧雪衣苍白的唇,小心翼翼地将那粒珍贵无比的九转还魂紫金丹送入她口中。 丹药入口即化,化作一道温润的紫金色暖流,顺着她的喉咙滑下。 紧接着,他深吸一口气,双眸之中金光暴涨! 右手闪电般探出,五指如拈花,精准无比地捻起第一根最长、针尖闪烁着一点星芒! “定魄!” 一声轻叱,如同大道纶音。 嗤! 长针化作一道混沌流光,精准无比地刺入萧雪衣头顶百会穴! 针入三寸,针尾微颤,一股无形的稳固之力瞬间扩散,将她那几乎要溃散离体的三魂七魄强行锚定在残破的躯壳之内! 没有丝毫停顿! 第二针,刺向神庭穴!“镇魂!”针落,一股清凉的气流涌入识海,如同定海神针,强行镇压下识海中残留的怨念风暴和濒临崩溃的混乱。 第三针,膻中穴!“护心!”针尖触及心口皮肤的刹那,一层薄薄的混沌光膜瞬间覆盖在她心脉之上,牢牢护住那仅存的、微弱跳动的心脏和心口处那点本源冰蓝。 第四针,第五针,第六针……李辰安的手快得只剩下残影!太渊、涌泉、命门、气海……一根根银针如同拥有生命,带着李辰安磅礴的混沌真元和守护意志,精准刺入萧雪衣周身大穴。 每一针落下,都伴随着一道精纯的气流注入,强行梳理她体内被蛮力摧毁、被污秽侵蚀、被寒冰反噬的混乱经脉。 九转还魂紫金丹的药力被这混沌针气引导、激发,化作滚滚洪流,冲刷着她枯萎的丹田,滋养着干涸的源血。 第七针,第八针……萧雪衣体表开始浮现出淡淡的混沌光晕,与体内的本源微光交织。 她苍白得近乎透明的脸上,一丝极其微弱的血色,如同冰雪初融后钻出冻土的第一抹嫩芽,艰难却顽强地浮现出来。 霜白的长发,发根处开始透出一点极其细微的墨色。 李辰安的额角渗出了细密的汗珠,被他周身蒸腾的金色气劲瞬间蒸发。 连续施展混沌归墟针法,引动自身本源真气为引,消耗之大,远超与强敌大战。 但他眼神锐利如初,稳稳捻起最后一针——最短、最细,针尖却凝聚着一点仿佛能吞噬一切光源的混沌原点的第九针! “归墟……引生!” 第九针,无声无息地刺入萧雪衣眉心,正正点在那点本源光芒的中心! 嗡——!!! 九针齐鸣!一个由混沌气流构成的、微小却完整的循环瞬间在萧雪衣体内形成! 九转还魂丹那磅礴的药力被彻底激活、引导、吸收! 轰!!! 萧雪衣的身体猛地一震! 一股远比之前强盛、混合着凤凰本源与混沌生机的气息从她体内爆发出来! 她眉心那点光芒骤然亮起,不再是摇曳的烛火,而是稳定燃烧的冰焰! 霜白的长发,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发根开始,迅速恢复成如瀑的墨黑! 苍白透明的脸颊,血色迅速充盈,变得温润如玉! “咳……嗯……” 一声极其轻微、带着痛楚和茫然的嘤咛,从她口中溢出。 长长的睫毛剧烈颤抖着,如同挣扎着要破茧的蝶翼。 李辰安紧绷的身体终于微不可察地松弛了一瞬。 他低头,看着怀中人儿那迅速恢复生机的容颜,看着她墨发如云散落,看着她眉心稳定燃烧的印记。 那双星眸深处,掠过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柔和。 他没有说话,只是小心地维持着九针构成的循环,持续地输入温和的真元,助她彻底炼化药力,稳固根基。 时间,在这无声的守护与修复中悄然流逝。 每一息,都珍贵无比,却也意味着后方追兵的迫近。 …… 就在李辰安全力为萧雪衣施针疗伤、气息内敛的这段时间。 下方死寂长廊的尽头,那盏青铜长明灯的青幽光芒剧烈摇曳了几下。 一道身影,艰难地踏上了第六百阶的边缘。 是洛璃! 她此刻的模样凄惨到了极点。 那件素雅的白袍早已被污血和魔能侵蚀得破烂不堪,裸露的皮肤上布满了黑色的腐蚀痕迹和深可见骨的伤口。 半边星盘彻底碎裂,只剩下残破的一角被她死死攥在手中,上面的星光黯淡得如同风中残烛。 她原本清丽的脸庞毫无血色,嘴唇干裂,眼神却燃烧着一种近乎疯狂的怨毒和贪婪。 她付出了难以想象的代价——吞噬了最后一名同门,燃烧了自身大半寿元,才勉强扛过了死寂长廊的怨念侵蚀和五百阶后的恐怖压力,追了上来! 紧随其后,一道身影如同鬼魅般从阴影中浮现,悄无声息地落在洛璃身旁不远处。 是轮回天殿的魂幽! 他脸色惨白如纸,身体呈现出一种诡异的半透明状态,气息比洛璃更加虚弱不稳,显然在长廊中也受创极重。 他手中的漆黑匕首只剩下半截,眼神阴冷地扫视着平台中央。 再下方,更远处,还有几道身影在艰难蠕动。 玄域王国的三皇子拓跋野,竟然还没死! 他身上的玄黑重甲早已破烂变形,像一堆废铁勉强挂在身上,裸露出的肌肉虬结却布满可怕的撕裂伤,他低吼着,像一头濒死的野兽,手脚并用地向上攀爬。 万道山的道非空也出现了,道袍褴褛,头顶的玄异道印布满裂痕,气息萎靡,但眼神深处却闪烁着精光和不甘。 他们都被李辰安之前冲破规则反噬时爆发出的恐怖气息所震慑,更被那拍碎雷云的一掌惊得心胆俱裂。 但此刻,看到平台中央,李辰安盘膝而坐,气息内敛,怀中抱着似乎昏迷的萧雪衣,周身插着九根奇异的针,显然正处于疗伤的关键时刻,无暇他顾! 贪婪瞬间压倒了恐惧! 第1011章 睁眼,即是雷霆!重力泥潭,魔影憧憧! 李辰安因为给萧雪衣疗伤,耽误了一些时间。 后面那些人竟然追上来了。 洛璃眼中血丝密布,声音嘶哑如同破锣:“他在疗伤!那女人是他的软肋!趁现在!杀了他!” 她手中残破的星盘猛地亮起最后一点星光,化作一道微弱的星梭,直射李辰安的后心! 这是她仅存的力量,不求杀敌,只求干扰! 魂幽更是不发一言,身影瞬间变得模糊,如同融入石阶的阴影,下一瞬,半截漆黑的匕首带着蚀魂腐魄的死气,无声无息地刺向李辰安怀中萧雪衣的太阳穴! 阴毒狠辣,直取要害! 拓跋野在下方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咆哮,仅存的右臂肌肉坟起,抓起身旁一块磨盘大小的碎石,燃烧着最后的蛮荒血气,狠狠砸向李辰安! 碎石破空,带着凄厉的呼啸! 道非空眼中精光一闪,没有直接出手攻击,却双手掐诀,口中念念有词,一道无形的、扭曲空间的迟缓道纹悄无声息地笼罩向李辰安所在的区域! 落井下石,意图限制其行动! 群狼环伺,杀机毕露! 目标直指疗伤中的李辰安和他怀中刚刚恢复生机的萧雪衣! 就在洛璃的星梭即将触及李辰安后背衣袍、魂幽的匕首距离萧雪衣太阳穴不足三寸、拓跋野的巨石呼啸砸落、道非空的迟缓道纹即将生效的刹那! 平台中央,那一直闭目凝神、气息沉凝如渊的李辰安,猛地睁开了双眼! 唰! 两道实质般的金光,如同开天辟地的第一缕锋芒,从他眼中迸射而出! 目光所及,空间都为之扭曲、冻结! 没有愤怒的咆哮,没有惊天动地的气势爆发。 只有冰冷到足以冻结灵魂的杀意! 他抱着萧雪衣的姿势丝毫未动,甚至没有低头去看怀中的人儿。 空着的右手,对着身后,随意地向下一按。 动作轻描淡写,如同拂去肩头的尘埃。 轰——!!! 一股无法形容的、浩瀚如星海倾覆的恐怖力量,以他为中心,轰然向四面八方碾压而出!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凝固。 洛璃射出的那道微弱星梭,如同撞上了无形的宇宙壁垒,在距离李辰安后背还有一尺的距离,无声无息地寸寸瓦解、湮灭成最基本的星光粒子! 她手中的残破星盘“咔嚓”一声彻底化为齑粉! 她本人如遭万钧巨锤轰击,身体猛地向后弓起,眼珠暴突,口中鲜血混杂着内脏碎块狂喷而出,整个人如同破败的麻袋,狠狠倒飞出去,砸在石阶边缘,身体诡异地扭曲着,再无声息! 魂幽那如同融入阴影、刺出的半截匕首,在李辰安那随意一按的恐怖力量场下,如同暴露在烈阳下的薄冰! 他那半透明的身体瞬间凝实,然后如同被亿万钧重压碾过的瓷器,从头到脚,寸寸碎裂! 连一声惨叫都未能发出,就彻底爆裂成一团混合着污血和死气的黑雾,被混乱的魔能瞬间卷走、净化! 拓跋野全力掷出的那块燃烧着血气的巨石,在距离李辰安头顶还有丈许距离时,如同被一只无形的巨手凌空捏住! 巨石上燃烧的血气瞬间熄灭,坚固的石体发出令人牙酸的呻吟,然后…嘭! 炸裂成漫天细碎的石粉! 簌簌落下! 而下方投掷石头的拓跋野,被那股隔空传递而来的恐怖反震力量狠狠贯入体内! 他庞大的身躯猛地一僵,布满血丝的双眼瞬间失去所有神采,体表所有的伤口同时炸开! 魁梧的身躯如同被抽掉了所有骨头,软绵绵地瘫倒在地,鲜血迅速在他身下蔓延开来。 道非空施展出的那道无形迟缓道纹,在接触到李辰安力量场的边缘时,如同脆弱的蛛网遇到了焚天的烈焰,连一丝涟漪都未能荡起,瞬间被蒸发得干干净净! 道非空如遭重击,闷哼一声,头顶布满裂痕的道印“啪”地一声彻底碎裂! 他脸色瞬间灰败如死人,踉跄着连退十几步,一屁股跌坐在地,看着平台中央那个如同神魔般的身影,眼中只剩下无边的恐惧和绝望。 他知道,对方根本不屑于特意对他出手,那只是力量自然散逸的余波!仅仅是余波,就彻底碾碎了他所有的依仗! 弹指间,灰飞烟灭! 平台之上,死一般的寂静。 浓郁的血腥味和能量湮灭后的焦糊味弥漫开来。 除了瘫软在地、如同烂泥的道非空,再无一个能站着的追击者。 李辰安缓缓收回右手,似乎刚才只是随手拍死了几只嗡嗡叫的苍蝇。 他低头,看向怀中。 萧雪衣长长的睫毛剧烈地颤抖了几下,终于,缓缓睁开。 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眸?如同万年冰川深处最纯净的宝石,带着初醒的茫然,倒映着李辰安近在咫尺的、冷硬却难掩关切的侧脸。 “辰安…哥哥?”她的声音很轻,带着重伤初愈的虚弱和一丝不确定的恍惚。 李辰安紧绷的嘴角似乎极其细微地松动了一下,快得让人以为是错觉。 他伸出手,动作异常轻柔地将她鬓角一缕散乱的发丝拂到耳后。 “嗯。我在。” 声音低沉,却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安定力量。 萧雪衣感受着体内流淌的、混合着混沌生机的温润力量,看着那九根缓缓从她穴位中自行退出、化作流光没入李辰安掌中针匣的神针,又看了看周围一片狼藉、如同被飓风扫荡过的石阶,以及远处瘫软的道非空和更下方隐约可见的几具尸体。 她冰雪聪明,瞬间明白了在她意识沉沦时发生了什么。 她没有说话,只是伸出冰凉的手,轻轻抓住了李辰安胸前的衣襟,将脸颊更紧地贴在他温热的胸膛上,听着那沉稳有力的心跳。 劫后余生,无需言语。 李辰安环抱着她,站起身。 他的目光扫过瘫软在地、面如死灰的道非空,如同看一粒尘埃。 没有杀他,并非仁慈,而是不屑。 他抬头,望向更高处。 万阶天梯,依旧在浓得化不开的混沌魔云中向上延伸,仿佛没有尽头。 六百阶之后,压力陡增,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更加玄异、更加蛮荒、也更加危险的气息。 耽误的时间已经够多。 后面的路,需要更快。 他低头,看着怀中脸色依旧有些苍白的萧雪衣:“能走?” 萧雪衣深吸一口气,感受着体内虽然虚弱但已稳固的本源力量,以及九转还魂丹残留的药力仍在持续修复她的经脉。 她眼神坚定,点了点头:“可以。” 李辰安不再多言,将她轻轻放下,但一只手依旧稳稳地扶住她的手臂。 萧雪衣站直身体,虽然脚步还有些虚浮,但周身已有淡淡的真气重新流转,隔绝着石阶的阴寒和无处不在的魔能侵蚀。 两人不再看下方一眼,并肩而立。 李辰安的气息如同苏醒的太古神山,沉稳而浩瀚。 萧雪衣的气息如同初春解冻的冰河,虚弱却蕴含着新生的坚韧。 “走。”李辰安只吐出一个字。 两道身影,一玄黑,一冰蓝,再次迎着上方更加恐怖的重压和未知的危险,向上攀登! 速度,比之前疗伤时快了数倍! 李辰安周身散发出的合体境威压形成一道无形的屏障,将大部分压力隔绝在外,让萧雪衣得以喘息恢复。 石阶在他们脚下迅速后退。 …… 六百阶之后,天梯的规则似乎发生了某种质变。 重力不再是单纯的向下拉扯,而是变得粘稠、混乱、无孔不入! 像是每一步都踩在深不见底的泥沼之中,无形的力量从四面八方挤压而来,要将人揉捏成一团肉泥。 空气沉重得如同水银,每一次呼吸都变得极其艰难,肺部火辣辣地痛。 更可怕的是,粘稠的重力场中,混杂着无数混乱的精神碎片,充斥着疯狂、杀戮、绝望的嘶嚎,不断冲击着神魂。 石阶两旁,不再是光滑的金属壁,而是变成了嶙峋扭曲的黑色怪石。 怪石的缝隙里,不时有扭曲的、半透明的灰色影子飘荡出来。 它们没有固定的形态,像是无数怨念和魔能混合的产物,发出无声的尖啸,扑向攀登者。 这些魔影无视物理防御,一旦被其侵入体内,便会疯狂吞噬生机,污染神魂! 李辰安面无表情。 他周身流转的真气金光形成一个丈许方圆的光罩,将他和萧雪衣笼罩其中。 光罩之外,粘稠的重力被强行排开,形成一片相对稳定的区域。 那些扑来的灰色魔影撞在光罩上,如同飞蛾扑火,发出滋滋的声响,瞬间被混沌金光净化、湮灭。 他行走在重力泥潭中,步伐稳定,每一步踏出,脚下龟裂的石阶便在他力量下强行弥合,留下一个浅浅的金色脚印。 萧雪衣紧跟在李辰安身侧,大部分压力都被他挡下。 她抓紧每一分每一秒恢复着。 真气在她周身流转,虽然微弱,却异常坚韧,将偶尔穿透李辰安光罩缝隙的残余魔影冻结、粉碎。 她不时从李辰安递给她的玉瓶中倒出冰蓝色的丹药服下,苍白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着红润,气息也在稳步提升。 两人沉默地向上,速度不快,追求平稳。 在他们身后下方极远处,似乎还有零星的身影在重力泥潭中挣扎,如同在琥珀中蠕动的虫豸,被那些飘荡的灰色魔影不断纠缠、吞噬,发出绝望的惨叫,很快便没了声息。 能追到这里的,已是百不存一,但在这绝境中,依旧上演着最后的挣扎与淘汰。 …… 当踏足第六百九十九阶时,环境再次剧变。 灼热!难以想象的灼热取代了之前的阴寒死寂! 脚下的石阶不再是冰冷的岩石,而是变成了暗红色的、流淌着炽热岩浆的滚烫地面! 空气中散发着硫磺和血肉焦糊的刺鼻气味。 视野所及,是一片巨大的、如同火山口内部的熔岩平台! 平台中央,是一个由无数巨大、漆黑、闪烁着金属光泽的未知生物骸骨垒砌而成的巨大王座! 王座之上,空空如也,却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威压。 咕嘟……咕嘟…… 暗红色的岩浆如同血液,在石阶的沟壑中缓缓流淌。 炽热的气浪扭曲了空间,每一步踏下,鞋底都发出滋滋的灼烧声,若非有护体真元,瞬间就会被烤焦。 这还不是最危险的。 哗啦……哗啦…… 伴随着岩浆流淌的声音,一只只完全由暗红色熔岩构成、形态狰狞扭曲的怪物,如同从地狱岩浆中爬出,从那些翻滚的熔岩池里爬了上来! 它们没有眼睛,只有燃烧着黑焰的空洞眼眶,身上流淌着炽热的熔岩,散发着暴虐、毁灭的气息。 熔岩魔! 它们咆哮着,数量越来越多,如同涌动的赤潮,从四面八方向着平台中央、通向七百阶的唯一路径——那骸骨王座的方向,疯狂涌来! 更可怕的是,那骸骨王座本身散发出的威压,沉重如山岳,混合着硫磺毒气,形成一片死亡领域,死死压在攀登者的头顶和神魂之上! 想要通过,必须顶着这股威压,杀穿这熔岩魔潮! 李辰安停下脚步,看着前方那涌动的赤红浪潮和散发着恐怖威压的骸骨王座,金色的瞳孔中没有丝毫波澜。 萧雪衣站在他身侧,深吸了一口灼热刺鼻的空气。 她体内的冰凰之力受到这极致高温的刺激,反而变得异常活跃起来。 冰蓝的寒气在她周身缭绕,形成一层薄薄的冰晶护罩,将灼热的气浪隔绝在外。 她的脸色已经恢复了正常,甚至因为冰火对冲,双颊透出一抹淡淡的红晕,眼神清亮而锐利。 “我好了。”她看向李辰安,声音恢复了往日的清冷。 李辰安侧头,看了她一眼,微微颔首。 他解除了笼罩两人的混沌光罩。 狂暴的热浪和骸骨王座的威压瞬间扑面而来! “杀过去。” 冰冷的声音落下。 铮! 碧落黄泉剑发出一声清越的剑吟,骤然出鞘! 璀璨的金色剑光照亮了这片熔岩地狱! 萧雪衣双手在胸前结印,一声清冷的凰鸣在她体内响起,冰蓝的寒气在她身后凝聚成一对巨大的、半透明的冰凰之翼虚影! 每一片翎羽都散发着冻结万物的寒意! 两人对视一眼,无需多言。 下一瞬,两道身影,化作一金一蓝两道撕裂熔岩地狱的璀璨流光,带着决绝的气势,悍然冲向那涌动的熔岩魔潮和森然矗立的骸骨王座! 第1012章 镜像囚笼,仙灵神瞳恢复,一剑湮灭 轰隆! 骸骨王座在李辰安踏足七百阶的瞬间轰然崩塌,化作漫天燃烧着黑焰的骨粉,被下方翻腾的熔岩吞噬。 灼热的气浪和魔物的嘶吼戛然而止,宛如被一道无形的界限彻底隔绝。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令人心悸的死寂与……镜像。 第七百阶,空间发生了诡异的扭曲。 没有上下左右之分,只有无数面巨大、光滑、冰冷的水晶棱镜,以无法理解的角度拼接、折射,构成了一座庞大到令人眩晕的迷宫。 镜面之中,清晰地倒映着李辰安和萧雪衣的身影,每一个动作,每一个细微的表情,都被完美复刻,成千上万。 空气粘稠得如同凝固的胶水,沉重到极致的压力从每一面镜子中渗透出来,不再是单纯的物理重力,而是一种针对神魂、针对存在本身的禁锢! 仿佛有无数双冰冷的眼睛,透过镜面,死死地锁定着闯入者,要将他们的灵魂都冻结、复制、囚禁于此。 “小心,这里的规则……很诡异。” 李辰安低声道,星眸警惕地扫视着四周无穷无尽的镜像。 萧雪衣体内的力量本能地流转,在体表形成一层薄薄的冰晶护罩,试图隔绝那无孔不入的窥视感和精神压制。 然而,冰晶护罩的光芒在无数镜面的折射下,反而显得更加刺眼,引来了更多镜面的“注视”。 李辰安瞳孔微微收缩,真气在体内无声奔涌,抵御着那试图渗透进来的诡异规则之力。 他尝试着向前迈出一步。 唰!唰!唰! 镜面中的万千个“李辰安”同时迈步! 动作整齐划一,连衣袂飘动的弧度都分毫不差! 更诡异的是,随着他的动作,镜面迷宫似乎也在无声地旋转、变幻,原本看似通向出口的路径瞬间被新的镜墙堵死,而身后刚走过的路也消失不见,只剩下冰冷的镜面。 “空间折叠……意识映射……” 李辰安的声音低沉。 这不是单纯的幻境,而是将空间规则与精神囚笼结合起来的可怕陷阱。 强行攻击镜面,只会引起空间乱流的反噬和无尽镜像的围攻。 被困其中,找不到唯一的“真路”,最终会被这无尽的镜像同化,神魂被永远囚禁在这水晶牢笼之中。 就在这时,下方熔岩地狱的入口处,传来几道极其微弱、却带着贪婪与怨毒的气息波动! 是道非空! 还有另外两道陌生的、同样散发着化神巅峰、却带着浓重死气和血腥味的气息! 他们竟然也挣扎着穿过了熔岩血路,追了上来! 虽然气息萎靡不堪,如同风中残烛,但他们的出现,无疑给这死寂的镜像囚笼投下了新的变数。 道非空脸色惨白如鬼,道印彻底碎裂的反噬让他修为大损,眼神却更加阴鸷疯狂。 他身旁,左边是一个笼罩在宽大黑袍中、身形佝偻的老者,手中拄着一根扭曲的蛇头木杖,杖头镶嵌着一颗浑浊的、仿佛有无数冤魂挣扎的眼球——正是之前未曾露面的“万魂窟”长老,阴骨叟! 右边则是一个肌肉虬结、仅剩独臂、浑身布满焦黑灼伤和魔气侵蚀痕迹的蛮汉,正是玄域王国的三皇子拓跋野! 他竟然也没死透,不知用了什么秘法吊住了性命,眼中燃烧着野兽般的疯狂和复仇之火。 三人看到前方镜面迷宫中的李辰安和萧雪衣,眼中爆发出骇人的光芒,但随即被那无处不在的镜像和恐怖的规则压力震慑,不敢轻举妄动。 “是……是‘千幻绝心镜’!”阴骨叟声音沙哑干涩,带着一丝惊惧,“传说中囚禁过上古天魔的绝地!找不到唯一的‘真镜’,触碰任何幻象都会引发空间切割!” “他们被困住了!”拓跋野喘着粗气,独臂死死握着半截断裂的巨斧斧柄,眼中闪烁着嗜血的光芒,“好机会!等他们被规则耗死,或者……我们找机会……” 道非空没有说话,只是死死盯着镜中李辰安的背影,眼中闪烁着算计的光芒。 他在等,等一个鹬蚌相争的机会,或者…等李辰安找到破绽! 镜面囚笼中心。 李辰安停下了脚步,不再尝试移动。 他缓缓闭上双眼,周身那浩瀚如海的气息却如同投入石子的湖面,开始以一种奇异的韵律波动起来。 不再是狂暴的爆发,而是内敛的共鸣,试图去感知这片扭曲空间最细微的规则脉络。 萧雪衣站在他身侧,一双银眸也缓缓闭上。 她深吸一口气,眉心那点凰纹骤然亮起! 一股极致的寒意,并非针对实体,而是直接作用于神魂感知的“冰澈”,以她为中心悄然扩散开来。 这不是攻击,而是一种极致的“净化”与“映照”,试图冻结那些混乱的折射,照见最真实的路径。 两人的力量,在无形中交织、互补。 时间在死寂中流逝,每一息都如同千年般漫长。 下方道非空三人的呼吸声,在绝对的寂静中被无限放大,带着压抑的贪婪和焦躁。 突然! 李辰安紧闭的双眼猛地睁开! 那双星眸深处,不再是燃烧的火焰,而是化作了一片旋转的仙灵星璇! 星璇中心,一点纯粹的、仿佛能洞穿诸天万界一切虚妄的破灭之光骤然凝聚! 仙灵神瞳! 李辰安的仙灵神瞳可以使用了。 随着李辰安突破合体境,受到异界限制的仙灵神瞳,终于可以重新使用了。 与此同时,萧雪衣眉心的凰纹光芒大盛! 她并未睁眼,但一股清晰无比的“指引”意念,通过两人之间无形的力量连接,传递给了李辰安! “左前七步,斜上三尺,那面映着你发梢逆鳞纹路的镜面!” 李辰安的清冷声音直接在萧雪衣识海响起。 没有丝毫犹豫! 李辰安猛然爆发力量,手指一点,那仿佛破灭之光骤然迸射而出! 无视了空间的阻隔,瞬间跨越了无数镜面的折射,精准无比地刺在那面看似平平无奇的镜面之上! 咔嚓——!!! 一声清脆得如同琉璃破碎的声响,在死寂的囚笼中炸开! 李辰安点中的那面镜子,镜面上瞬间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痕! 裂痕之中,没有映出任何倒影,只有一片深邃的、旋转的黑暗漩涡! 就是它!唯一的“真镜”,也是这镜像囚笼的核心节点! “走!”李辰安低喝一声,一把抓住萧雪衣的手腕,身影化作一道流光,朝着那面破碎的镜面疾射而去! “动手!” 下方,一直死死盯着的道非空也发出了尖锐的嘶吼! 他等的就是这一刻! 李辰安力量爆发、心神锁定破镜的瞬间! 阴骨叟猛地将蛇头木杖插入地面! 杖头那颗浑浊的眼球爆发出惨绿色的幽光,无数扭曲的怨魂虚影尖啸着扑出,并非攻击李辰安,而是疯狂地涌向那面被李辰安点破、正散发出空间波动的“真镜”漩涡! 他要干扰空间通道的稳定! 拓跋野独臂青筋暴起,发出野兽般的咆哮,将仅存的力量和所有的怨毒注入那半截巨斧,用尽全力朝着李辰安和萧雪衣飞掠的背影狠狠掷出! 燃烧着血煞魔气的断斧撕裂空气,发出凄厉的尖啸! 道非空则双手结出一个极其古老诡异的印诀,口中喷出一口精血,精血化作一道血符,疾速射向李辰安的后心! 血符上散发着诅咒与禁锢的气息! 三道攻击,阴毒刁钻,时机把握得妙到毫巅! 目标并非直接杀伤,而是干扰、迟滞,要将李辰安和萧雪衣拖入空间乱流,或者让他们无法顺利通过! 面对身后袭来的致命干扰,疾驰中的李辰安甚至没有回头! 他抓着萧雪衣的手猛地发力,将她更快地推向那破碎镜面形成的黑暗漩涡! 同时,他手中出现碧落黄泉剑,对着身后,看似随意地反手一斩! “滚开!” 嗤——! 一道凝练到极致、强大至极的归墟剑气凭空生成! 剑气无声无息,却蕴含着破灭规则、斩断因果的恐怖意志! 剑气所过之处。 扑向空间漩涡的怨魂虚影如同被投入烈阳的冰雪,瞬间蒸发,发出无声的惨叫消泯。 拓跋野燃烧血煞掷出的半截巨斧,与归墟剑气轻轻一触,如同豆腐撞上了神兵,无声无息地从中间被平滑地一分为二! 断口光滑如镜!蕴含其中的狂暴力量如同被戳破的气球,瞬间泄尽,两半废铁无力地坠落。 道非空射出的那道歹毒血符,在距离李辰安后背尚有数尺距离时,被归墟剑气边缘散逸的破灭气息扫中,“噗”地一声轻响,如同被戳破的血泡,直接化为一丝青烟消散,连一丝诅咒之力都未能生效! 一剑,湮灭三重杀招! 李辰安的身影紧随着萧雪衣,瞬间没入了那面破碎镜面形成的黑暗漩涡之中! “不!!!” 道非空发出绝望不甘的嘶吼,眼睁睁看着那黑暗漩涡在李辰安进入后迅速弥合、消失,原地只剩下一面普通的、倒映着他自己扭曲而绝望脸庞的冰冷镜面。 镜面囚笼依旧,但囚禁的目标,已然不在。 …… 第1013章 星骸古道,追兵之殇,归墟葬魔 空间转换带来的短暂眩晕感消失。 李辰安和萧雪衣脚踏实地,眼前的景象再次剧变。 熔岩、水晶镜面全都消失无踪。 他们仿佛置身于一片无垠的、冰冷的宇宙虚空之中。 脚下是一条狭窄的、由无数巨大而破碎的星辰骸骨勉强铺就的古道。 这些骸骨巨大无比,有的像是断裂的龙脊,有的如同破碎的巨人指骨,有的则覆盖着早已失去光泽的星辰金属残片。 骸骨之上,布满了刀劈斧凿、能量轰击留下的恐怖痕迹,诉说着远古惨烈大战的余韵。 古道悬浮在深邃的黑暗虚空中,两侧是望不到底的宇宙深渊,偶尔有冰冷死寂的星辰碎片无声地飘过。 空气中弥漫着星辰寂灭后的尘埃气息,冰冷彻骨,比死寂长廊的怨念更令人绝望。 一种源自亘古的苍凉、悲怆和浩瀚压力,沉甸甸地压在心头和神魂之上。 这里,是星骸古道!万界天梯七百阶之上的试炼场! 古道上的压力,已经达到了一个匪夷所思的地步。 不再是单纯的重力,而是这片星骸战场残留的法则威压! 每一缕吹过的宇宙罡风,都如同无形的法则之刃,切割着护体真元。 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吞咽冰冷的星辰碎片,刺痛肺腑。 脚下的星辰骸骨看似稳固,却散发着不稳定的空间波动,似乎随时可能崩塌,将人彻底放逐到永恒的宇宙深渊。 李辰安周身金光流转不息,在体表形成一层凝实的铠甲,将大部分法则罡风和空间乱流隔绝在外,发出细微却密集的撞击声。 萧雪衣的冰凰寒气也全力运转,冰晶护罩在体表凝结,与李辰安的力量金光交相辉映,共同抵御着这恐怖的环境。 饶是如此,两人都感到真气在以惊人的速度消耗。 “此地残留的法则碎片……蕴含大恐怖。” 萧雪衣清冷的脸上带着凝重,她感受到体内冰凰之力被某种无形的战场杀伐意志隐隐压制。 李辰安点点头,目光锐利如鹰隼,扫视着前方蜿蜒崎岖、危机四伏的星骸古道。 他能感觉到,这片区域的空间极其脆弱,大规模的能量爆发极有可能引发连锁崩塌。 同时,那星辰骸骨之中,似乎还沉睡着某种不祥的气息。 就在这时,身后他们踏足古道的位置,空间再次剧烈波动起来! 嗡! 一道狼狈不堪的身影踉跄着冲了出来,正是道非空! 他身后,阴骨叟和拓跋野也勉强跟出。 三人比之前更加凄惨,显然强行通过那被干扰后、极不稳定的空间漩涡付出了巨大代价。 道非空道袍几乎成了破布条,气息萎靡到了极点,七窍都在渗血。 阴骨叟的蛇头木杖断了一截,浑浊的眼球布满裂痕,气息如同腐朽的枯木。 拓跋野更是惨烈,仅存的独臂也扭曲变形,胸口一个前后透亮的大洞,全靠一股蛮横的魔气和怨念支撑着没有倒下。 三人一踏上星骸古道,那恐怖的法则威压和宇宙罡风瞬间袭来! “噗!” 本就强弩之末的道非空第一个承受不住,狂喷一口黑血,身体剧烈摇晃,差点直接跪倒在地。 阴骨叟发出一声如同破风箱般的嘶嘶声,身体佝偻得更厉害。 拓跋野则发出一声野兽般的痛吼,体表的魔气被罡风刮得嗤嗤作响,伤口处黑血狂涌。 “李!辰!安!” 道非空抬起头,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前方那两道在星骸古道上稳步前行的身影,怨毒几乎化为实质。 他付出了如此惨重的代价追上来,岂能甘心再次被甩开? 更让他恐惧的是,他能感觉到,李辰安的气息比在六百阶时更加圆融、深邃,那是一种真正掌握合体伟力的姿态! 再拖下去,他们连仰望的资格都没有了! “阴骨!拓跋野!别再藏着掖着了!把你们压箱底的东西拿出来!否则,我们都要死在这里,给他做垫脚石!” 道非空的声音嘶哑疯狂,彻底失去了理智和往日的云淡风轻。 阴骨叟浑浊的眼珠转动了一下,闪过一丝肉痛,随即被贪婪取代。 他猛地一咬牙,用那半截蛇头木杖狠狠刺入自己的心口! 噗嗤! 黑绿色的、散发着浓郁死气和魂力的血液喷溅在木杖上! 杖头那颗布满裂痕的浑浊眼球骤然亮起,散发出妖异无比的惨绿光芒! “万魂祭!古魔临!”阴骨叟发出凄厉的尖啸。 嗡!!! 以他为中心,一个由无数痛苦哀嚎的怨魂组成的惨绿色漩涡瞬间成型! 漩涡疯狂旋转,一股不属于此界、带着无尽混乱与饥渴的恐怖意志,如同沉睡的巨兽被血腥味唤醒,缓缓降临! 漩涡中心,一只完全由惨绿色魂火构成的、巨大而扭曲的魔爪虚影,缓缓探出! 爪尖所向,直指李辰安! 恐怖的魂压让周围的星骸古道都微微震颤! 与此同时,拓跋野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咆哮! 他仅存的独臂猛地膨胀数倍,皮肤寸寸龟裂,露出下面漆黑如墨、燃烧着血焰的骨骼! 他一把抓住自己扭曲变形的断臂,狠狠一撕! 嗤啦! 整条手臂被他硬生生撕扯下来! 断臂在血焰中瞬间燃烧、融化,化作一股粘稠如岩浆、散发着纯粹毁灭气息的漆黑魔血! “荒神血祭!焚我残躯!杀!!!” 拓跋野的咆哮带着最后的疯狂,他将那团燃烧的魔血狠狠拍在自己残破的胸膛上! 轰! 漆黑的魔焰瞬间将他整个人吞噬! 魔焰之中,拓跋野的身形急速膨胀、扭曲,化作一头高达三丈、浑身覆盖着漆黑骨刺、只剩下独眼和巨口的恐怖魔物虚影! 这虚影散发着纯粹的、毁灭一切的蛮荒气息,带着拓跋野最后的意志,迈开沉重的步伐,踏得星骸古道轰鸣作响,朝着李辰安和萧雪衣发起了自杀式的冲锋! 每一步落下,脚下的星辰骸骨都留下燃烧的魔焰脚印! 道非空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他没有直接攻击,而是双手再次结印,口中念念有词。 一道扭曲的、散发着不祥气息的灰色符箓在他指尖凝聚,悄无声息地融入虚空,目标并非李辰安,而是这片脆弱的星骸古道! 他要加剧空间的不稳定,制造更大的混乱! 三道搏命的杀招,带着毁灭的气息,从后方席卷而来! 古魔之爪锁定神魂,魔化虚影毁灭肉身,空间符箓破坏环境! 阴毒狠辣,配合默契,誓要将李辰安和萧雪衣彻底埋葬在这片星骸古道上! 星骸古道前方。 李辰安在古魔意志降临的刹那就已停下脚步。 他没有回头,但周身流转的金光骤然变得炽盛而内敛,如同即将爆发的恒星内核。 萧雪衣与他并肩而立,感受到身后那毁天灭地的恐怖气息,眼眸中没有畏惧,只有一片刺骨的冰寒。 她双手在胸前迅速结印,体内冰凰之力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奔腾起来! 一声高亢清越的凰鸣穿透了宇宙罡风的呼啸,在她身后,一只巨大无比、翎羽清晰、散发着亘古寒意的冰凰虚影,骤然凝聚成形! 冰凰双翼展开,无尽的冰晶雪花凭空生成,环绕飞舞,将她和李辰安护在中心,连周围狂暴的法则罡风都被冻结、平息! 李辰安终于缓缓转身。 面对那撕裂空间抓来的惨绿魔爪、那踏碎骸骨冲锋的漆黑魔影、以及周围急剧波动的空间乱流,他金色的瞳孔中,只有一片俯视蝼蚁的漠然。 他抬起了右手。 这一次,不再是并指如剑,而是五指缓缓张开,对着那三道毁天灭地的攻击,以及后方道非空三人充满怨毒与疯狂的脸庞,虚虚一握。 动作缓慢,却带着一种执掌乾坤、生杀予夺的绝对意志! “归墟。” 一个字,如同太古神祇的敕令,带着终结一切的意志。 嗡——!!! 以他掌心那无形的原点为核心,整片星骸古道所在的破碎虚空,陡然向内坍缩! 光线、声音、能量、甚至是法则的碎片……万事万物,都如同被一只无形巨手拉扯着,疯狂涌向李辰安虚握的掌心! 那不是吞噬,而是终结! 是万物最终的归宿与寂灭! 首当其冲的,是阴骨叟献祭自身、召唤出的那只惨绿色古魔巨爪! 这只由万魂怨力凝聚、散发着混乱饥渴意志的魔爪,在触碰到那无形归墟力场的瞬间,发出了无声的、唯有灵魂能感知的凄厉尖啸! 构成魔爪的惨绿魂火如同被投入黑洞的星云,疯狂地扭曲、拉伸,然后寸寸崩解湮灭! 那来自异域的古魔意志发出不甘的咆哮,却根本无法抵抗这源自混沌本源的寂灭伟力,如同冰雪消融,彻底归于虚无! 噗!!! 召唤物彻底湮灭的反噬让阴骨叟如遭雷击,他身体剧烈颤抖,手中的半截蛇头木杖“咔嚓”一声彻底化为飞灰,杖头那颗浑浊眼球直接爆裂! 他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漏气声,布满裂痕的佝偻身躯如同被瞬间抽干了所有水分,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风化,最终化为一捧灰白色的尘埃,被狂暴的宇宙罡风一卷,彻底消散在冰冷的星骸之间。 万魂窟长老,魂飞魄散! 紧接着,是拓跋野燃烧残躯、魔化而成的三丈漆黑魔影! 这头散发着纯粹毁灭气息的蛮荒魔物,带着同归于尽的意志冲锋。然而,它那足以踏碎山岳的沉重步伐,在踏入归墟力场范围的刹那,便如同陷入了超越时空的泥沼! 狂暴的冲锋之势被硬生生凝滞! 覆盖全身的漆黑骨刺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寸寸断裂、湮灭!燃烧的魔焰如同风中残烛般摇曳、熄灭! 拓跋野残留于魔影中的最后一点疯狂意识,只来得及发出一声充满无尽恐惧和不甘的嘶嚎,便连同整个魔影一起,被那无形的归墟之力压缩、坍缩、最终归于一点微不可查的黑暗,彻底消失不见。 玄域三皇子,形神俱灭! 最后,是道非空那道融入虚空、试图加剧空间崩塌的灰色符箓! 这道歹毒的符箓甫一接触归墟力场,其蕴含的扭曲破坏之力便如同遇到了克星。 灰色的玄纹还没来得及真正发挥作用,便被那无形的终结之力强行抹平、抚顺! 混乱的空间波动瞬间被镇压、稳固!符箓本身更是无声无息地分解,连一丝涟漪都未能激起。 “不!这不可能!!” 道非空发出绝望到极致的尖叫,眼中布满难以置信的恐惧! 他所有的算计、所有的底牌、所有同伙的生命,在对方面前,竟是如此的脆弱可笑! 仅仅是一个虚握的动作,便如抹去尘埃般,葬送了一切! 他最后的希望彻底破灭,心神遭受前所未有的重创! 第1014章 寂灭星风,冰凰涅槃,星骸督军,魔云之后 噗——! 道非空再次喷出一大口混杂着内脏碎块的黑血,身体再也支撑不住,双膝一软,“咚”地一声重重跪倒在冰冷粗糙的星辰骸骨之上! 那狂暴的法则威压和宇宙罡风失去了所有抵抗之力,疯狂地撕扯着他残破的肉身和脆弱的神魂。 他体表的伤口迅速扩大,鲜血尚未流出就被罡风冻结、吹散,神魂如同风中残烛,随时会彻底熄灭。 他只能死死地盯着前方那两道如同神魔般矗立的身影,眼中只剩下无边的悔恨和彻底的绝望。 李辰安缓缓收回了虚握的右手。 星骸古道的空间恢复了“正常”,但那片区域残留的归墟气息,让周围飘荡的星辰碎片都本能地绕行,似乎那里是生命的禁区。 他星眸淡漠地扫过化为尘埃的阴骨叟、彻底消失的魔影、以及跪在骸骨上等死的道非空,如同扫过几粒微不足道的尘埃。 “走吧。” 他没有再看第二眼,转身面向古道前方。 萧雪衣背后的巨大冰凰虚影缓缓收拢双翼,化作精纯的冰蓝寒气没入体内。 萧雪衣脸色微微有些苍白,全力催动冰凰之力对抗法则罡风消耗巨大,但眼神依旧清亮锐利。 她点了点头,与李辰安并肩,再次登梯。 星骸古道的罡风变得更加猛烈,如同亿万把无形的法则之刃,疯狂切割着两人的护体神光。 脚下的星辰骸骨不再是断裂的龙骨、巨人之骨,而是变成了更加巨大、更加破碎、甚至带着奇异扭曲弧度的生物残骸。 有的散发着金属光泽却布满熔蚀孔洞,像是星空战舰的残片;有的如同某种巨兽的半颗头颅,眼眶空洞,残留着冻结的星辰之火;有的则完全无法辨认,只是一团被恐怖力量揉捏过的、巨大无比的合金与岩石的混合物。 每一步踏下,骸骨深处都传来令人心悸的、细微的空间震颤和不稳定的能量波动。 更可怕的是弥漫在古道上的压力。 那不再是单纯的重压,而是一种“存在”本身被排斥、被消磨的恐怖感受。 无形的星辰寂灭意志如同亿万年的寒风,试图冻结思维,磨灭神魂印记。 紊乱的法则碎片如同看不见的刀刃,无视护体真气,直接作用于生命本源,带来深入骨髓的虚弱感和刺痛。 李辰安体表的金光如同实质的铠甲,不断发出细密急促的撞击声,金光流转,将大部分法则侵蚀和空间切割之力强行抵御、湮灭。 萧雪衣的冰晶护罩则如同最坚韧的寒冰屏障,每一次法则刀刃的切割,都在上面留下深深的冰痕,却又在她的力量下迅速弥合。 两人沉默地前行,速度不可避免地慢了下来,每一步都需要付出巨大的力量抵抗全方位的侵蚀。 …… 古道蜿蜒向上,压力呈几何级数增长。 前方,一片区域的空间呈现出诡异的扭曲褶皱,如同被揉皱的布匹。 从那褶皱的核心处,一股灰白色的、没有任何温度的“风”无声无息地吹拂出来。 寂灭星风! 这是星辰彻底死亡、法则完全崩解后残留的终极产物,蕴含着最纯粹的“终结”概念! 星风所过之处,连冰冷的宇宙尘埃都被分解成最原始的基本粒子,空间无声无息地出现细密的黑色裂纹! 李辰安和萧雪衣同时停下了脚步,脸色凝重到了极点。 这寂灭星风,已然超出了纯粹力量对抗的范畴,它触碰到的是“存在”的根基! “我来!” 萧雪衣清冷的声音响起。 她一步踏前,站在了李辰安身前。 面对那足以湮灭一切的灰白之风,她双手飞速结印,眉心凰纹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璀璨光芒! “唳——!!!” 一声穿金裂石、涤荡星宇的凰鸣骤然响起! 不再是虚影,而是真正的本源显化! 一只完全由最纯净、最极致的永恒玄冰构成的冰凰,从萧雪衣体内振翅而出! 这只冰凰体型并不庞大,只有丈许大小,但翎羽清晰,纤毫毕现,每一片冰晶翎羽上都流转着奇异而神圣的玄纹! 它散发出的寒气不再是冻结万物,而是达到了一种概念的极致——绝对零度! 冻结时间、冻结能量、冻结法则的流转! 冰凰双翼猛地向前伸展,将李辰安挡在身后,永恒玄冰构建的身躯迎向了那吹拂而来的寂灭星风! 嗤——!!!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只有如同热油泼雪的、令人牙酸的侵蚀声! 灰白的星风与晶莹的冰凰碰撞! 星风如同亿万把无形的湮灭之刃,疯狂地切削、分解着构成冰凰的永恒玄冰。冰屑纷飞,瞬间被星风卷走湮灭。 冰凰周身流转的古老符文疯狂闪烁,极致的寒意爆发开来,试图冻结这终结万物的风! 星风的速度以肉眼可见的程度变得缓慢,风中蕴含的湮灭法则碎片被强行冻结、凝固! 这是一场法则层面的残酷角力!是“终结”与“冻结”的终极碰撞! 萧雪衣的本体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如雪,身体微微颤抖,一缕鲜艳的血迹从她紧抿的嘴角渗出。 催动本源凤凰显化对抗寂灭星风,对神魂的负担和对力量本源的反噬都恐怖到了极点! 她眉心那道凰纹光芒也变得明灭不定,似乎随时会熄灭。 李辰安眼神一沉,一步上前,手掌毫不犹豫地按在萧雪衣的后心。 精纯浩瀚、却又温和无比的合体境的真气,如同温暖的洪流,源源不断地涌入她的体内,为她分担压力,稳固她那在星风侵蚀下剧烈波动的冰凰本源。 得到李辰安的强力支撑,萧雪衣眼神陡然锐利! 她贝齿紧咬,低喝一声:“封!” 冰凰再次发出一声高亢的鸣叫,双翼猛然合拢! 无尽的永恒玄冰之气轰然爆发! 以它为中心,一个巨大的、不断向内坍缩的绝对零度领域瞬间成型! 咔嚓!咔嚓!咔嚓! 那一片区域的寂灭星风,连同其依附的空间褶皱,竟被这极致的冰封之力,硬生生冻结成了一块巨大无比的、内部流转着灰白色风絮的诡异玄冰! 如同一颗被瞬间冰封的、死亡的星辰心脏! 冰封完成,那丈许大小的永恒冰凰身影也瞬间黯淡,化作一道流光没入萧雪衣眉心。 她身体一晃,向后软倒,被李辰安坚实的手臂稳稳扶住。 她气息极度虚弱,本源消耗巨大,眉心的凰纹黯淡无光,但眼神却亮得惊人,带着一种经过极致淬炼后的澄澈与坚定——她的冰凰本源,在对抗寂灭星风、触及“终结”法则的生死边缘,完成了一次涅槃般的蜕变! 李辰安迅速将一颗温养神魂、补充本源的顶级丹药送入她口中,同时继续渡入温和的真气助她炼化。 他抬头看向前方被冰封的星风区域,眼神凝重。 这块巨大的玄冰散发着极度不稳定的气息,内部冻结的能量一旦爆发,后果不堪设想。 “强行破开冰封,会引爆里面的寂灭之力。”李辰安沉声道,“必须小心行事。” 他目光扫向天梯古道两侧那深不见底的宇宙深渊,以及深渊中那些巨大、混乱、散发着危险气息的星辰残骸。 “辰安哥哥,我们继续走吧。”萧雪衣虚道。 …… 星辰残骸构成的深渊,比星骸古道本身更加凶险万倍。 巨大的金属碎片如同山峦般漂浮、碰撞,每一次撞击都迸射出撕裂空间的火花和无形的冲击波,足以将化神修士震成齑粉。 冰冷的岩石碎块如同死亡的流星雨,在混乱的引力场中毫无规律地高速穿梭。 更可怕的是无处不在的空间裂缝,它们如同隐形的巨兽之口,随时可能将闯入者吞噬、放逐到未知的时空乱流。 李辰安将真气运转到极致,金色的光芒如同实质的护盾,包裹着两人,在巨大残骸的缝隙间急速穿行。 他如同最顶尖的星舰驾驶员,完美预判着每一次碎片的撞击轨迹,险之又险地避开致命的冲击波和空间裂痕。 每一次惊险的闪避,都让萧雪衣的心悬起,但她对李辰安有着绝对的信任,只是全力调息,恢复力量。 不知过了多久,经历了多少险死还生,前方翻滚的陨石流和金属风暴尽头,终于再次出现了星骸古道的轮廓! 那是第七百九十九阶的平台! 就在两人即将冲出残骸深渊、踏上七百九十九阶的刹那! 轰隆——!!! 整个深渊空间猛地一震!一股比寂灭星风更加恐怖、更加沉重、带着冰冷金属质感和纯粹杀戮意志的恐怖威压,如同苏醒的太古凶兽,从下方的无尽黑暗深处轰然升起! 哗啦啦! 无数巨大的星辰骸骨和金属碎片如同受到了恐怖的引力吸引,疯狂地向深渊中心汇聚、挤压、融合! 一个庞大到难以想象的轮廓,在那翻滚聚合的骸骨与金属风暴中,缓缓站起! 那是一尊高达百丈的——星骸督军! 它的身躯由无数星辰巨兽的骨骼、破碎的星舰装甲、以及不知名巨型生物的金属化内脏粗暴地拼接而成,流淌着暗红色的、如同熔融金属般的诡异能量。 巨大的头颅形似一颗被砸扁的星辰核心,眼眶中燃烧着两团冰冷的、如同超新星爆发般的炽白火焰。 它的右手是一柄由半截断裂山峰熔炼成的、布满狰狞尖刺的漆黑巨锤;左手则是一面由无数扭曲尖叫的怨魂面孔压缩凝聚而成的惨白骨盾! 督军!这片星骸古战场的规则守卫!对一切闯入其领域的“异物”,施以最残酷的抹杀! “吼——!!!” 无声的灵魂咆哮在深渊中炸响! 星骸督军眼眶中的炽白火焰猛地锁定刚刚冲出残骸风暴的李辰安和萧雪衣! 它那由骸骨和金属组成的巨口张开,一道混合着星辰湮灭射线、空间碎片乱流以及纯粹杀戮意志的毁灭光柱,撕裂虚空,瞬间轰杀而至! 光柱所过之处,漂浮的残骸纷纷化为齑粉! 攻击来得太快!太猛!完全超越了化神层次,甚至达到了合体初期的毁灭力! 避无可避! 李辰安眼神一厉,将怀中虚弱的萧雪衣牢牢护在身后,碧落黄泉剑瞬间出鞘,璀璨的金色剑光暴涨,就要硬撼这毁灭光柱! 就在这千钧一发的生死关头! 嗡! 李辰安许久曾动用的——月骨鳞心灯,突然自行震动起来! 灯身之上,宛如活了过来,化作无数细小的、扭曲的玄纹流转不息! 火焰猛地向内一缩,紧接着,爆发出一团难以言喻的、仿佛蕴含着诸天星辰生灭、宇宙初开与终结的火焰! 火焰跳跃的瞬间,一股苍茫、玄异、仿佛跨越了无尽时间长河的守护意志,猛地从灯中爆发,化作一道无形的屏障,挡在了李辰安和萧雪衣身前! 轰隆!!!!!!!!! 毁灭光柱狠狠撞在了月骨鳞心灯的火焰构成的屏障之上!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 只有无声的侵蚀与湮灭! 蕴含着星辰湮灭之力的光柱,在接触到混沌星焰屏障的刹那,其狂暴的能量竟如同百川归海般,被那看似微弱摇曳的星焰疯狂地吸收、分解、转化!构成光柱的空间碎片和杀戮意志,则被火焰中蕴含的古老守护意志强硬地排斥、击溃! 毁灭光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暗淡、缩小! 而青铜灯盏中的混沌星焰,却如同得到了大补之物,燃烧得更加旺盛、明亮! 灯身流转的玄纹也变得更加清晰、灵动! 星骸督军发出一声惊怒交加的咆哮! 它似乎认出了这盏灯的气息!这守护意志让它感到了强烈的威胁和源自本能的憎恨! 它巨大的身躯猛地前倾,右手的骸骨巨锤高高举起! 锤头上缠绕的暗红色能量如同沸腾的岩浆,散发出粉碎星辰的恐怖波动!整个深渊的重力场瞬间紊乱,无数巨大的骸骨碎片被无形的力量牵引着,环绕巨锤疯狂旋转! 他要以纯粹的物理毁灭之力,砸碎这盏灯,砸碎这两个闯入者! 月骨鳞心灯火焰骤然升腾!灯身剧烈震颤,发出嗡鸣! 一股更加磅礴、更加急切的守护意志传递出来,似乎在催促李辰安——快走!踏上前方的石阶! 李辰安心念电转,瞬间明悟! 月骨鳞心灯的力量似乎能克制星骸督军的星辰能量,但对那纯粹的物理毁灭巨锤,效果必然大打折扣! 这里是灯的主场,也是督军的主场,缠斗下去,变数太大! 他毫不犹豫,一把抓住剧烈嗡鸣的月骨鳞心灯,另一只手环住萧雪衣,将速度提升到极致,化作一道撕裂空间的混沌金光,朝着近在咫尺的第七百九十九阶平台,悍然冲去! “留下!” 星骸督军的意念如同风暴般席卷而来,巨大的骸骨之锤携带着碾碎万物的气势,轰然砸落! 锤未至,恐怖的力场已经让空间凝固如铁板! 千钧一发之际! 李辰安怀中的月骨鳞心灯再次爆发出刺目的火焰! 这一次,火焰不再构筑屏障,而是化作一道凝练至极、如同开天辟地第一缕光芒,逆冲而上,狠狠撞向那砸落的巨锤锤心! 嗤——!!! 月骨鳞心灯焰与骸骨巨锤碰撞! 没有巨响,只有如同热刀切牛油般的侵蚀声! 光芒深深地刺入了巨锤之中!锤头上缠绕的暗红能量疯狂消退,巨大的锤体上瞬间布满了蛛网般的惨白色裂纹!下砸之势也为之一滞! 就是这一滞的瞬间! 李辰安抱着萧雪衣,带着那盏燃烧着月骨鳞心灯,如同穿越风暴缝隙的海燕,险之又险地擦着巨锤的边缘,成功踏上了第七百九十九阶那冰冷坚固的石台! 轰隆!!!! 骸骨巨锤狠狠砸在了他们刚刚脱离位置的虚空! 狂暴的力量将那片区域的空间彻底砸成了扭曲的混沌乱流,无数星辰残骸化为齑粉! 星骸督军那破碎星辰般的头颅转向石台,眼眶中的炽白火焰死死盯着李辰安手中的月骨鳞心灯,暴怒、忌惮,还有一种无法跨越规则界限的憋屈。 它发出一声震动整个深渊的咆哮,庞大的身躯缓缓沉入骸骨与金属风暴之中,最终消失不见。 守护规则让它无法踏足天梯石阶的范围。 第七百九十九阶平台上,死寂无声。 只有李辰安手中月骨鳞心灯的火焰,依旧在跳跃燃烧,散发着温暖的光芒,驱散了深渊残留的冰冷与恐怖。 李辰安低头看向怀中。 萧雪衣因刚才的极限爆发和惊吓,已经在他怀中昏睡过去,长长的睫毛在光芒下投下淡淡的阴影,脸色虽然苍白,却有种奇异的安宁。 他小心地将她放在石台上。 抬头,望向石阶尽头那片更加深邃、宛如连接着宇宙本源的混沌魔云。 万阶天梯,还剩最后两百阶。 真正的终点,就在那片魔云之后。 第1015章 虚空回廊,撕碎它!心魔炼狱,斩! 第七百九十九阶的石台冰冷坚硬,像一块巨大的宇宙墓碑。 萧雪衣躺在上面,呼吸微弱,眉心那点凰纹几乎看不见了。 李辰安半跪在她身边,一只手按在她心口,精纯的真气像温热的泉水,源源不断地灌进去。另一只手,紧紧握着那月骨鳞心灯。 灯芯里,那团火焰安静燃烧,光芒稳定,驱散了深渊残留的冰冷死气。 灯身那些玄纹,此刻像活过来一样,缓慢地扭动、重组,勾勒出一些残缺扭曲的线条,隐约指向石阶上方那片翻滚的混沌魔云。 时间一点点过去。 深渊下,星骸督军不甘的咆哮彻底沉寂。 四周只剩下宇宙死寂的真空,还有石阶本身散发出的、越来越沉重的排斥力,像无数只冰冷的手,要把他们推下去。 萧雪衣长长的睫毛颤动了一下,终于缓缓睁开眼。 眸子有点暗淡,但很清醒。 她看到李辰安近在咫尺的脸,还有他掌心跳动的金光。 “雪衣,感觉怎么样?”李辰安关切道。 萧雪衣试着动了动手指,点点头。 一股暖流还在她体内流转,修复着对抗寂灭星风带来的恐怖消耗。“好多了。那灯……” 李辰安松开手,把月骨鳞心灯往她面前递了递。灯焰的光芒映在她苍白的脸上。 “这灯是我在妖域那边获得的,很是神秘。”李辰安简单解释了一句。 萧雪衣撑着坐起身,体内真气运转还有些滞涩,但根基无损,反而有种淬炼后的凝实感。 她看向上方:“最后两百阶。” “嗯。”李辰安站起身,把灯塞回怀里,贴身放着。 灯身隔着衣服传来一种温热的脉动,像一颗沉睡的心脏在苏醒。 两人再次并肩。 一步踏出第七百九十九阶平台。 轰!!! 景象瞬间扭曲、破碎! 脚下的石阶消失了! 头顶的混沌魔云也消失了! 他们站在一条……由无数破碎镜子组成的巨大回廊里! 没有天,没有地。 上下左右,前后八方,全是巨大的、光怪陆离的镜面! 镜子里,倒映着他们自己,成千上万! 但这些倒影,表情扭曲,眼神空洞,带着诡异的笑,做着和他们完全不同的动作! 空间被折叠了! 意识被映射了! 八百阶,虚空回廊! 意识迷宫! 一股强大到极点的精神压力从每一面镜子里渗透出来,死死缠住他们的神魂! 比星骸古道的法则压力更阴险! 它不压垮你,它要迷惑你,同化你,让你变成镜子里那些空洞的影子,永远留在这里! 神魂受到恐怖的压制。 无数个“李辰安”在镜子里对他呲牙咧嘴,无数个“萧雪衣”在镜子里发出无声的嘲笑。 回廊本身也在旋转、变幻,根本找不到出路。 “又是这种把戏。”萧雪衣声音冰冷,带着厌恶。 她眉心光芒一闪,一层薄薄的冰晶覆盖上她的瞳孔,试图隔绝那些精神污染。 李辰安看都没看那些扭曲的倒影。 他星眸之中,宛如一片纯粹的金色火焰在烧。 烦躁。 这种玩弄意识的东西,让他感到纯粹的烦躁。 “装神弄鬼。”他吐出四个字。 然后,他动了。 没有试探,没有寻找所谓的“真镜”。 他直接抬起了右手。 五指张开,对着前方那无穷无尽的镜面迷宫,狠狠一握! 不是那种终结一切的力量。 这次是纯粹的、狂暴的、不讲道理的——撕裂! 嗡——!!! 金色的真气从他掌心喷薄而出! 不再是温和的暖流,而是滚烫的、沸腾的熔岩! 这力量带着李辰安那股子冰冷的烦躁,蛮横地撞进虚空回廊的规则里! 咔嚓!咔嚓!咔嚓嚓嚓!!! 刺耳的声音爆响! 像一万块玻璃同时被碾碎! 前方的镜面,大片大片地炸裂! 不是裂痕,是彻底崩解! 碎裂的镜片还没飞溅开,就被狂暴的混沌气直接熔化成虚无! 那些倒映的、扭曲的“李辰安”和“萧雪衣”,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破碎,发出无声的尖叫,随着镜面一起消失! 空间被强行撕开一道巨大的、燃烧着金色火焰的口子! 口子后面,不再是旋转的迷宫,而是重新出现的、向上延伸的冰冷石阶! 李辰安一步踏出,踩在碎裂的虚空边缘,踏入那道撕裂的口子。 萧雪衣紧随其后,冰晶护体,一步不落。 他们身后,那被撕碎的镜面回廊疯狂地蠕动、试图弥合,但缺口边缘燃烧的金色真气如同跗骨之蛆,死死地烧灼着空间,阻止着修复。 整个虚空回廊都在痛苦地颤抖。 “走。”李辰安头也不回,继续向上。 用最直接、最暴力的方式,碾碎所有障碍。 这就是他的路。 …… 越往上,压力越不像压力。 它变了。 不再是压在身上,而是钻进脑子里。 九百阶之后,脚下的石阶变得模糊不清,笼罩着一层灰蒙蒙的雾气。 雾气里,开始出现声音。 不是幻听。 是记忆深处的声音。 李辰安听到了刀剑砍进骨头里的闷响,听到了火焰吞噬房屋的噼啪声,听到了女人凄厉的哭喊,还有男人得意又冰冷的笑声…… 雾气翻滚,在他面前凝聚。 一个穿着华贵黑袍的身影出现,背对着他,手里提着一颗还在滴血的头颅。 那颗头颅的眼睛瞪得很大,满是难以置信的绝望——那是他的父亲! “李辰安……”黑袍身影缓缓转过身,露出一张写满阴鸷和得意的脸。 他举起手中的头颅,嘴角咧开一个残忍的弧度,“看,你爹死不瞑目呢。他还在等你给他报仇,可惜……你跟他一样,都是废物!” 声音钻进耳朵,像毒针扎进脑子。 仇恨的愤怒,失去一切的痛苦,如同沉寂的火山,轰然喷发! 李辰安的身体微微绷紧,星眸之中,血丝瞬间蔓延! …… 另一边,萧雪衣眼前的雾气凝结成冰。 她看到了漫天大雪,看到了被鲜血染红的冰原。 无数穿着她家族服饰的尸体倒伏在地。 一个浑身笼罩在黑色魔气中的高大身影,手持一柄滴血的冰刀,脚下踩着的,是她母亲死不瞑目的头颅! “雪衣……我的乖女儿……”那魔影发出嘶哑的笑声,抬起脚,狠狠踩在她母亲的头颅上,发出令人牙酸的碎裂声,“萧家的血脉?呵……不过是我魔功最好的养料!下一个,就轮到你了!” 冰冷的恨意,母亲的血仇,瞬间淹没了萧雪衣! 她身体周围的温度骤降,脚下的石阶瞬间覆盖上厚厚的冰层,眼眸里,只剩下刺骨的杀意! 心魔! 直指内心最深的恐惧、痛苦和执念! 它们不是幻象,它们是心魔引动神魂力量,具现出的最真实的精神攻击! 一旦沉溺其中,被仇恨和痛苦吞噬,神魂就会彻底迷失,成为这万阶天梯的养料! 李辰安对面那的人还在喋喋不休,脸上的得意和嘲讽越来越浓。 他一步步走近,手中的头颅滴下的血,在灰雾里晕开。 “跪下!像条狗一样爬过来!或许……我能让你死得痛快点!” 李辰安低着头,身体在微微发抖。 不是恐惧,是愤怒在积蓄,在燃烧。 就在那人的手,带着阴冷的劲风,即将拍到他头顶的瞬间—— 李辰安猛地抬头! 他眼中的金色火焰消失了!星眸深处,变成一片纯粹到极致的黑暗! 冰冷!空洞!没有愤怒,没有痛苦,没有任何情绪! 只有一种俯视蝼蚁的漠然! “你……” 那人得意的话戛然而止。 他脸上的表情僵住了。 他从那双黑暗的眸子里,看不到任何他想看到的痛苦和疯狂,只看到一片……死寂的虚无!这不对! 李辰安动了。 速度不快。 他只是抬起了右手,食指和中指并拢,对着近在咫尺那人的眉心,轻轻一点。 动作随意得像拂去一粒灰尘。 嗤!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响。 一道凝练到极致的归墟剑气,从他指尖射出,只有寸许长,漆黑如墨,快得超越了思维! 噗! 剑气轻易地穿透了那人的眉心,从他后脑穿出。 黑袍身影的动作彻底僵住。 脸上的得意、嘲讽、残忍,瞬间凝固,然后如同摔碎的瓷器,片片剥落。 他手中的头颅,他整个身体,连同周围翻滚的灰雾,都开始无声地崩解、湮灭! “废话真多。” 李辰安收回手指,声音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他眼中的黑暗褪去,重新变得深邃明亮,看向前方。 灰雾散开,露出清晰的石阶。 心魔? 不过是一缕该被斩灭的杂念。 第1016章 万界之巅,天宫现!天帝? 另一边,魔影的冰刀已经举到了萧雪衣头顶,冰冷的杀机锁定了她。“死吧!” 萧雪衣没有动。 她甚至闭上了眼睛。 就在冰刀即将斩落的刹那,她猛地睁开! 眼眸里,没有恨,没有泪,只有一片冻结万物的绝对冰寒! 那不是对抗,是彻底的否定! “你,”她看着那魔影,声音冷得掉冰渣,“不配出现在我的记忆里。” 话音落下的瞬间,以她为中心,一股无法形容的极致寒意爆发! 不是冻结实体,是冻结……记忆!冻结情感!冻结这心魔存在的根基! 嗡!!! 举刀的魔影,脚下的母亲头颅,周围被鲜血染红的雪地……所有的一切,瞬间覆盖上一层厚厚的、晶莹剔透的冰晶! 冰晶内部,魔影的动作、表情,甚至那翻腾的魔气,都被彻底凝固! 下一秒,萧雪衣抬起手,对着被冰封的心魔景象,五指狠狠一握! 嘭!!!! 整个冰封的景象,连同里面被冻结的心魔,如同一个巨大的冰晶泡泡,被她凌空捏爆! 炸成漫天细碎的冰蓝色光点,然后彻底消散在灰雾中。 灰雾迅速退去。 萧雪衣脸色更白了一分,但眼神锐利如刀锋。 斩灭心魔,冰封记忆,对她消耗巨大,但也是一种残酷的淬炼。她看向前方,李辰安已经踏上了更高的台阶。她深吸一口气冰冷的空气,快步跟上。 九百九十九阶! 站在这里,脚下的石阶仿佛消失了。 头顶,就是那片翻滚沸腾的混沌魔云! 距离如此之近,魔云不再是远观的景象,它像一片粘稠沉重的、沸腾的铅汞之海,压在头顶! 恐怖的威压不再是压力,而是化作了实质的排斥和消磨之力! 每呼吸一次,都感觉自己的生命本源在被这魔云侵蚀、剥离! 神魂像被放在磨盘上细细碾磨! 护体的金光和冰晶寒气,在魔云垂落的丝丝缕缕气息下,发出刺耳的“滋滋”声,光芒急剧黯淡! 这最后一步,是生命层次的拷问! 是存在本质的较量!踏不上去,就彻底化道,成为这万阶天梯的一部分! 李辰安抬头,看着那片翻滚的混沌魔云。 星眸之中,火焰熊熊燃烧。 萧雪衣站在他身边,冰蓝色的长发在魔云垂落的恐怖气息中狂乱飞舞,脸色苍白如纸,但脊背挺得笔直。 她体内的冰凰之力运转到了极限,体表凝结的冰晶不断生成又不断被侵蚀。 “一步。” 她声音带着冰渣。 李辰安没说话。 他伸出了左手,抓住了萧雪衣冰冷的手腕。 然后,他抬起了右脚。 没有犹豫,没有蓄力。 就是朝着那片沸腾的、能消磨万物的混沌魔云,狠狠地踏了上去! 嗡——!!! 在他脚掌即将触碰到魔云的刹那! 轰!!! 一道无法形容其色彩的、炽烈的光柱,从灯盏中冲天而起! 光柱粗大无比,瞬间贯穿了那厚重粘稠的混沌魔云! 魔云沸腾了! 像被烧开的油锅! 发出恐怖的咆哮! 无穷无尽的消磨之力、排斥之力疯狂涌向那道光柱! 光柱剧烈震颤,边缘不断被魔云侵蚀、剥离! 但灯焰燃烧得更旺! 光柱核心稳如磐石! 它硬生生在混沌魔云中,烧穿了一条笔直的、炽热的通道! 李辰安拉着萧雪衣,借着光柱贯穿的通道,一步踏出! 脚落下。 没有踩在虚无上。踩在了坚实的地面。 头顶混沌魔云的恐怖压力,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那令人神魂崩解的消磨感,也荡然无存。 他们站在了一片……纯白的光里。 没有天,没有地。 四面八方,上下左右,只有一种纯粹到极致的白。 白得刺眼,白得空茫。 这里感觉不到空间的大小,感觉不到时间的流逝。 只有一种绝对的“静”和绝对的“空”。 这就是万界天梯的尽头? 第一千阶? 李辰安和萧雪衣并肩站着。 两人身上都带着伤,气息也有些紊乱,一千阶,经历了从熔岩血路到心魔炼狱的恐怖试炼,能站在这里,本身就是一种无言的强悍。 他们警惕地看着这片纯白。 突然,前方的纯白光芒,无声地向两边分开。 一座……无法用言语形容其宏伟的宫殿,缓缓出现在他们的视野中。 宫殿的材质像玉,但不是玉。 是一种更纯粹、更坚固、散发着温润微光的物质。 宫殿太大了,大得根本看不到边际。 它就这么静静地悬浮在纯白的虚无中,没有基座,没有支撑。 宫殿的样式极其简单,没有雕梁画栋,没有飞檐斗拱。 就是巨大的、线条冷硬的几何体块拼接而成。 巨大的方形立柱,支撑着同样巨大的平顶。 每一根柱子,都像撑起了宇宙的一角。 宫殿的墙壁光滑如镜,倒映着周围的纯白,让它本身也仿佛融入了这片虚无。 宫殿的大门敞开着。 门内,同样是那种纯粹的、温润的白光,什么也看不清。 一股难以言喻的气息从宫殿内弥漫出来。 那气息不霸道,不威严,却带着一种绝对的“秩序”和绝对的“高”。 在这股气息面前,强如李辰安、萧雪衣,都本能地感受到了一种渺小。就像尘埃仰望星河。 这就是万界天宫?传说中的地方? 李辰安握紧了手中的月骨鳞心灯。灯盏里的火焰,此刻安静地燃烧着。 就在他们凝视着天宫那敞开的大门时,一个声音,毫无征兆地在这片纯白的虚无中响起。 声音无法分辨来源。 它像是从四面八方同时传来,又像是直接响彻在他们的神魂深处。 声音没有情绪,没有起伏,平直、清晰、带着一种无法抗拒的穿透力,每一个字都像冰冷的金属块砸在意识上。 “万界天梯试炼,完成。” 声音停顿了一下。 李辰安和萧雪衣感觉一股无形的力量扫过他们全身,从肉身到神魂,毫无秘密可言。 “试炼者:李辰安,合体初期。评定:超等。” “试炼者:萧雪衣。化神巅峰。评定:超等。” 声音落下,两束柔和的白光从天宫大门内射出,精准地笼罩住李辰安和萧雪衣。 一股精纯无比、宛如源自世界本源的力量涌入他们体内。 之前攀登天梯消耗的力量、对抗心魔受损的神魂、甚至肉身上细微的暗伤,都在以惊人的速度恢复、愈合、甚至变得更加强韧! 萧雪衣苍白的脸色迅速恢复红润,眉心的凰纹重新亮起,甚至比之前更加璀璨凝练。 李辰安周身流转的金光也变得更加内敛深邃。 白光持续了大约十息,才缓缓消散。 那平直的声音再次响起,内容却让两人眼神同时一凝。 第1017章 冰冷声音,荒唐命令,天宫惊变,伪神之噬 万界天宫大门敞开,里面是纯粹的、温润的白光,什么都看不清。 那股笼罩一切的“秩序”气息,沉甸甸地压在李辰安和萧雪衣的心头。 刚才那束白光带来的恢复效果极其惊人,体力、真元、神魂都攀至前所未有的巅峰状态。 但这“奖励”非但没有带来喜悦,反而让气氛凝固。 那平直冰冷、毫无情绪的声音,再次毫无征兆地响起,直接砸在两人的意识深处: “天帝传承,唯一。” 声音停顿了一瞬,如同死神的铡刀悬停。 “胜者可得。” “战。” 嗡! 两个字落下,一股无形的、冰冷残酷的意志瞬间锁定了李辰安和萧雪衣! 脚下的纯白“地面”如同活物般向四周退开,在他们两人之间,硬生生清出了一片方圆百丈的圆形空地! 空地的边缘,弥漫着令人心悸的空间禁锢之力! 这里,成了唯一的战场! 声音的意思清楚得不能再清楚:想要传承?可以。 你们俩只有一个能活着进去。 现在,立刻,就在这天宫门前,打死对方。 荒唐!冰冷!无情! 萧雪衣的脸色瞬间变了。 瞳孔骤然收缩,看向李辰安,又猛地转向天宫大门深处那片白光,似乎想穿透那光芒,看清这声音背后的存在。 一股巨大的荒谬感和冰冷的愤怒在她体内升腾。 历经万阶生死,走到这里,竟然要她和李辰安自相残杀? 为了一个从未谋面、只凭声音存在的“天帝传承”? 她的手下意识地握紧拳头,不是因为要对李辰安出手,而是因为极致的愤怒和警惕带来的本能反应。 握拳的力量感压不住她心头翻涌的波澜。 她看向李辰安,想从他脸上看出点什么。 李辰安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在声音落下“战”字的那一刻,他甚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星眸之中,没有任何波澜。 仿佛那冷酷的命令,说的不是他和萧雪衣的生死决斗,而是一件与他毫不相干的小事。 他看着天宫大门内那片纯粹的白光,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然后,他开口了。 声音平静得像一块万年玄冰,没有任何起伏,没有任何迟疑,斩钉截铁: “弃权。” 两个字。 干脆利落。 没有解释,没有煽情,甚至连一丝情绪都没有。 就像扔掉一件不需要的垃圾。 他收回望向天宫大门的目光,侧过脸,一双星眸看向身边的萧雪衣。 那眼神很平淡,没有鼓励,没有担忧,只有一种近乎漠然的确认。 “你进去,我来就是为了让你获得传承的。” 一句话,决定了传承的归属。 也堵死了萧雪衣任何拒绝或迟疑的余地。 萧雪衣的身体猛地一僵。 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闷闷的,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酸胀感。 她知道李辰安的性格,冰冷,寡言,认定的事情绝不会废话。 他说弃权,就是真的弃权。 他说让她去,就是认定她能拿到这个传承。 不是商量,是通知。 更是一种……她无法拒绝也无法质疑的信任? 荒谬的命令,被他用最直接最简单的方式化解了。 “为什么?”萧雪衣的声音有些干涩,她自己都没意识到问了出来。 明明他的力量更强,潜力更是深不可测。 “因为我看不上这传承。” 李辰安话语平静,却是狂傲至极。 因为看不上。 萧雪衣微微一愣。 李辰安已经重新转回头,看着那敞开的、散发着温润白光的大门,仿佛在欣赏一件死物。 天宫深处,那冰冷的声音沉默了数息。 似乎也在评估这干脆到诡异的“弃权”,以及那句看不上这传承而生气。 “确认:试炼者李辰安,放弃天帝传承争夺权。” “判定:试炼者萧雪衣,获得传承资格。” “传承之门,开启。” 轰隆隆…… 轻微的震动传来。天宫那巨大的、光滑如镜的大门内,那纯粹的白光开始流转、汇聚,在门洞中央,形成了一个缓缓旋转的、更加凝实的光团漩涡。 漩涡中心,散发出一种难以言喻的吸引力,宛如连接着宇宙的本源,蕴含着无法想象的宏大力量。 那就是通向传承核心的入口。 萧雪衣深吸一口气,冰冷的空气灌入肺腑,让她起伏的心绪强行平复下来。 她最后深深看了一眼李辰安的侧脸。 他面无表情,目光依旧停留在那光门漩涡上,星眸里没有任何波澜,也看不出任何想法。 他没有看她。 萧雪衣抿了抿唇,压下心头翻涌的复杂情绪。 她不是优柔寡断之人。 李辰安用最粗暴的方式替她扫清了障碍,她只需要走进去。 她的眼眸重新变得冷静而坚定。 这是万阶天梯的终点,是无数人梦寐以求的终极之地。 无论里面是什么,她都必须去面对。 她不再犹豫,转身面向那光门漩涡。 体内凤凰之力自然而然地运转起来,浑身散发出淡淡的光晕,一步步走向那散发着浩瀚吸引力的漩涡中心。 一步,两步,三步…… 距离漩涡越来越近。 那纯粹的光明几乎要吞噬她的视野。 李辰安站在原地,像一尊冰冷的雕像。 他怀里的月骨鳞心灯,隔着衣服紧贴着他的胸膛。 就在萧雪衣的身影即将完全没入那光门漩涡边缘的刹那—— 嗡!!! 月骨鳞心灯猛地一跳! 不是刚才在天梯上那种遇到星骸督军时的兴奋嗡鸣,而是一种极其尖锐、极其急促的……警告! 灯芯里那片火焰,毫无征兆地剧烈收缩! 如同受到致命威胁的猛兽,瞬间从温和的暖黄色光晕,变成了刺目、炽烈的纯白! 焰心深处,甚至透出一丝极其微弱、却让李辰安灵魂都感到刺痛的血色! 烫!!! 一股难以形容的灼热感,猛地从灯盏传递到李辰安的手掌! 那不是物理上的高温,而是一种纯粹针对神魂、针对生命本源的恐怖灼烧感! 似乎那光门漩涡里,潜伏着能焚尽一切的恶意! “不对!” 李辰安星眸骤然收缩! 像是有两道璀璨的光芒瞬间炸开!那一直如同死水般平静的眼眸深处,翻滚起剧烈的情绪风暴——不是惊讶,是冰冷的暴怒! 他几乎是本能地怒吼出声,身体像一张拉满的巨弓,猛地绷紧! 一直垂在身侧的右手,迅速抬起,五指张开,蕴含着足以撕裂星骸的力量,狠狠朝着几步之外、半个身影已经融入漩涡光芒中的萧雪衣抓去! “雪衣!回来!!!” 晚了! 就在李辰安的手掌爆发出撕裂空间的混沌金光,指尖即将触碰到萧雪衣飞扬的发梢的刹那—— 唰! 光门漩涡猛地向内一收! 旋转的速度瞬间提升了千百倍! 像一张骤然合拢的贪婪巨口! 萧雪衣的背影,被那骤然加速的、粘稠凝实的白光彻底吞没! 连一丝衣角都没留下! 李辰安抓出的手,只捞到了一片冰冷的虚无! 狂暴的金光狠狠撞在漩涡消失的地方,撞在那光滑如镜的天宫大门上! 咚——!!! 一声低沉到令人心脏停跳的闷响! 整个纯白空间都剧烈地震荡了一下! 天宫那不知材质的、温润如玉的大门,在李辰安全力一击下,竟然连一丝痕迹都没有留下! 只有撞击点上荡开了一圈微弱到几乎看不见的空间涟漪! 该死!!! 李辰安眼神瞬间变得极度危险。 金色的火焰在他星眸里疯狂燃烧,几乎要喷薄而出! 不是因为攻击无效,而是因为那扇门……隔绝了一切! 他失去了萧雪衣的一切气息! 无论是冰凰之力独有的寒气,还是她的生命波动,甚至刚才还近在咫尺的神魂印记,都被那扇门彻底隔绝、屏蔽!仿佛萧雪衣这个人,从未存在过! 更让他心头警兆飙升到极致的是怀中的月骨鳞心灯! 在他出手攻击大门之后,灯盏的震动非但没有平息,反而更加狂暴! 灯芯里那片火焰,彻底变成了炽白色!灯身滚烫无比,传递出的那种针对神魂的灼烧感更加强烈! 陷阱!吞噬!伪神! 简单粗暴的信息碎片,带着滔天的恨意,直接烙印在李辰安的脑海! “伪神……吞噬……”李辰安咬着牙,冰冷的字眼从齿缝里挤出。 他明白了! 这根本不是天帝传承! 这所谓的万界天宫,是一头披着神圣外衣的巨大掠食者! 它用万界天梯筛选出最强大的“食物”,然后用冰冷的规则逼迫竞争者自相残杀,最后将唯一的胜利者(或者像萧雪衣这样被“让”进来的)诱入核心,进行吞噬! 那所谓的传承光门,是它的喉咙! 那冰冷的声音再次响起,依旧平直,没有丝毫情绪波动,却带着一种令人作呕的、虚伪的庄重: “试炼者萧雪衣,进入传承核心。” “传承仪式,开始。” “无关者,退散。” 声音落下的瞬间,一股沛然莫御的、带着绝对“秩序”感的恐怖排斥力,猛地从四面八方挤压而来,如同整个纯白空间化作了凝固的水泥,要将李辰安这个“无关者”彻底碾碎、排斥出去! 这股力量极其可怕,远超星骸古道和混沌魔云的压力! 它代表的是此地主宰的意志,是这片空间规则的直接碾压! “滚!” 李辰安一声暴喝! 压抑的怒火如同火山彻底爆发! 他身上那层原本内敛深邃的金光,轰然炸开! 金色的光焰冲天而起,狂暴的能量如同失控的星辰内核! 嗤嗤嗤——! 他身体周围的空间剧烈扭曲、哀鸣! 那股无形的排斥巨力,被他硬生生撑开了一个直径数丈的金色领域! 领域之内,真气翻滚咆哮,如同沸腾的怒海,对抗着整个空间的规则镇压! 他一步踏前!脚下的纯白地面发出不堪重负的巨响,蛛网般的裂纹以他的脚掌为中心疯狂蔓延! 他无视那越来越强的排斥力,星眸死死锁定着那扇光滑冰冷、隔绝一切的天宫大门! 那扇门,是唯一的阻碍!也是掠食者的外壳! “装神弄鬼的东西……”李辰安的声音低沉,带着一种金属摩擦般的刺耳感,每一个字都蕴含着毁灭的意志,“把门……打开!” 他猛地抬起了拳头! 不再是简单抓取,而是握拳! 整条右臂瞬间膨胀了一圈,皮肤表面浮现出细密玄奥的纹路! 拳头周围,空间疯狂向内坍缩、塌陷,形成了一个肉眼可见的、不断吞噬光线的漩涡! 漩涡中心,是他那只缠绕着最纯粹、最狂暴的拳头! 他要砸! 用最纯粹、最暴力、最不讲道理的力量,砸碎这扇该死的门! 没有试探,没有蓄势! 李辰安弓步沉腰,腰胯发力带动脊椎如山崩,将全身的力量、连同最深沉的暴怒,尽数灌注于右拳之上! 向着那扇冰冷隔绝、象征着伪神权威的天宫大门,狠狠轰了出去! 拳出! 无声。 并非真的无声。 而是声音在发出的瞬间,就被拳锋前方那疯狂坍缩塌陷的空间漩涡彻底吞噬! 光线在那片区域彻底扭曲、消失! 拳头推进的速度看起来并不快,却带着一种碾压时空的沉重感! 拳头前方的空间,寸寸崩解! 不是碎裂,是彻底的湮灭! 留下一条笔直的、不断向前延伸的漆黑虚无轨迹! 咚!!!!!!!! 无法形容的撞击声终于爆发! 那不是金铁交鸣!那是星辰对撞!是宇宙开阖的巨响! 李辰安的拳头,结结实实地轰在了天宫大门正中心!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下一秒—— 轰隆——!!!!!!!!!!! 以拳头落点为中心,一圈无法形容其色彩的冲击波,呈完美的球形,骤然炸开! 冲击波所过之处,纯白的空间如同脆弱的琉璃镜面,发出令人牙酸的“咔嚓”声,遍布无数细密的黑色裂纹!整个纯白空间疯狂震动、摇晃,仿佛随时要崩塌! 那扇承受了整个混沌魔躯全力一击的天宫大门,终于……有了变化! 光滑如镜的门面上,以李辰安拳头落点为中心,猛地向内凹陷下去! 凹陷的边缘,一圈肉眼可见的波纹涟漪横扫开来! 紧接着,一道细微的、却无比刺耳的“咔嚓”声,清晰地响起! 一道头发丝般细小的裂痕,出现在了那坚不可摧的大门之上! 裂痕虽小,却像一道刺眼的伤口,撕开了它完美无瑕的神圣伪装! 门……裂了! 与此同时! 门内! 萧雪衣感觉自己像是被投入了融化的白金之中! 无穷无尽、纯粹到极致的光明能量,带着一种神圣浩瀚的温暖气息,瞬间包裹了她! 这股能量是如此磅礴,如此纯净,仿佛能洗涤一切污秽,重塑生命本源。她的冰凰血脉在这股暖流的冲刷下,发出欢愉的嗡鸣,每一个细胞都在贪婪地吮吸,甚至开始发生某种玄奥的蜕变。 这就是传承?天帝的力量灌输? 意识似乎有些飘忽,像是泡在舒适的温泉里,温暖得让人想要沉沉睡去。 但就在她心神放松,几乎要被这无边的温暖和力量淹没的刹那—— 嗡!!! 一股极致的、冰冷的、纯粹的恶意,毫无征兆地刺穿了那温暖神圣的表象,狠狠扎进了她的神魂深处! 那感觉,如同在温暖的蜜糖里,突然摸到了一块万年不化的、带着倒刺的剧毒寒冰! 冰冷!粘稠!贪婪!满是对生命和灵魂最原始的饥饿感! 萧雪衣的身体瞬间僵硬! 所有沉浸在暖流中的舒适感荡然无存! 一股巨大的、无法形容的恐怖感攫住了她的心脏!她猛地睁大眼睛! 眼前哪里还有什么温暖的传承之光! 包裹着她的,是无边无际、粘稠如同液态的惨白光芒! 光芒深处,无数张扭曲变形的、由光芒构成的巨大面孔在无声地哀嚎、狞笑! 它们像是被囚禁了亿万年的饿鬼,疯狂地撕扯着、吞噬着覆盖在她体表、保护着她的冰凰之力! 她的冰晶护罩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薄、消融! 那惨白的光芒蠕动着,顺着护罩的缝隙,如同活物般钻进来,贪婪地舔舐着她的皮肤! 一股股冰冷刺骨的吸力传来,疯狂地抽取着她的生命力本源和神魂之力! 那冰冷的声音,就在这片惨白光海的深处响起,依旧是平直的语调,却充满了赤裸裸的贪婪和满足: “纯净的凤凰本源……完美的容器……” “放弃抵抗……融入永恒……” “成为吾……重临世间的基石……” “滚!!!” 萧雪衣发出一声凄厉冰冷的尖啸! 恐惧被瞬间点燃的怒火和极致的求生欲碾碎! 她体内的冰凰之力如同被引爆的冰山,狂暴地炸开! “唳——!!!” 一声穿金裂石的凰鸣响彻这片惨白空间! 一只由永恒玄冰构成的冰凰虚影在她身后瞬间凝聚,双翼疯狂扇动,无数冰晶利刃如同风暴般席卷而出,斩向那些扭曲的光之面孔! 第1018章 一剑,两剑……破碎!永恒主宰?! 嗤嗤嗤! 冰刃斩在惨白光海上,发出切割朽木般的声音,只留下浅浅的痕迹,瞬间就被流动的光芒修复! 那些扭曲的面孔发出无声的嘲笑,更加疯狂地撕咬着冰凰虚影! 力量差距太大了! 这惨白的光海,就是这伪神的胃囊! 它在这里经营了不知多少岁月,吞噬了不知多少强大的“传承者”! 萧雪衣的反抗,如同在泥潭中挣扎的飞鸟,虽然激烈,却显得那么徒劳! 她的力量在飞速消耗,神魂如同被亿万根钢针穿刺,剧痛和虚弱感如同潮水般席卷而来。 惨白的光芒已经突破了最后的冰晶屏障,缠绕上了她的手臂、她的脖颈……冰冷的吸力如同无数只贪婪的蠕虫,疯狂地吮吸着她的生命! 意识……开始模糊…… 冰冷的绝望,如同毒藤,缠绕上她的心脏…… 门内,惨白光海翻涌,冰凰哀鸣。 门外,李辰安的拳头,还嵌在那道细小的裂痕之上! 他听到了! 听到了那声穿透厚重门扉、惊怒和绝望的冰凰哀鸣! 虽然细微,却像一把淬毒的尖刀,狠狠捅进了他的耳朵! “雪衣!” 李辰安眼中的金色火焰彻底沸腾! 一股狂暴到极致、几乎要撕裂他理智的怒火,混合着最原始的破坏欲,轰然爆发! 金色光芒一闪。 手中握紧碧落黄泉剑! 剑势凝聚,剑意爆发! “给我——开!!!” 他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低吼! 抵在大门上的长剑猛地向后一收! 然后,以比刚才轰击更快、更狠、更狂暴十倍的姿态,再次砸向那道细小的裂痕!目标精准无比斩出一剑! 轰!!!!!! 又是一声星辰炸裂般的巨响! 咔嚓!咔嚓嚓——!!!! 那道头发丝般的裂痕,在李辰安第二次狂暴的轰击下,如同被重锤砸中的玻璃,瞬间蔓延开数十道更大的裂痕!如同蛛网般爬满了大门中心区域!刺耳的碎裂声令人头皮发麻! 还不够! 这扇门太厚重!太坚固! 李辰安没有丝毫停顿!他像一头被彻底激怒的太古凶魔,金色的瞳孔只剩下疯狂的毁灭欲!长剑化为残影! 轰!轰!轰!轰!轰!!! 一剑!两剑!三剑!四剑!五剑!!!! 每一剑,都蕴含着最巅峰、最纯粹的力量! 每一剑落下,都引发整个纯白空间的剧烈震荡! 空间裂纹如同黑色闪电般四处蔓延! 排斥之力已经增强到了极限,疯狂挤压着他的金光领域,发出钢铁扭曲般的刺耳摩擦声! 但这丝毫不能阻止他! 他只有一个念头:砸烂它! 当第六剑带着强大的真气和剑意,再次狠狠轰在那片布满裂痕的核心区域时—— 哗啦啦啦——!!!! 坚不可摧的天宫大门,终于……碎了! 不是裂开缝隙!而是整个中心区域,如同被陨石击穿的冰层,轰然崩塌出一个直径数米的巨大不规则破洞!碎裂的、带着温润光芒的门体碎片,如同冰雹般向内四处飞溅! 门后的景象,透过破洞,瞬间撞入李辰安的眼帘! 一片翻涌的、粘稠的、令人作呕的惨白光芒! 光芒中,无数扭曲的光之面孔在狞笑哀嚎! 光芒深处,一个模糊的、散发着无尽冰冷与贪婪意志的巨大轮廓若隐若现! 而在那片惨白光芒的中心,萧雪衣的身体被无数粘稠的光带死死缠绕,像一个被蛛网捕获的冰蝶! 她的冰凰虚影已经黯淡得几乎透明,只剩下薄薄一层冰晶护罩还在死死支撑,眼看就要彻底碎裂! 她的脸色苍白如死,双眼紧闭,生机正在被那些惨白的光芒疯狂抽取! “找死!” 那冰冷平直的声音,带着一丝被打扰的暴怒,从惨白光海深处传来。 无数条更加粗大的惨白光带,如同巨大的触手,猛地从那破洞中暴射而出,带着吞噬一切的邪恶气息,卷向刚破开大门的李辰安! 李辰安看都没看那些袭来的光带! 他的目光,死死锁定在光芒中心那道被束缚的冰蓝色身影上。 就在那些惨白光带即将触碰到他的瞬间—— 唰! 一道炽烈到无法直视的光芒,从李辰安怀中骤然爆发! 是那盏月骨鳞心灯! 它自行挣脱了李辰安的衣襟,悬浮在他身前! 灯盏之中,那缕炽白的火焰,膨胀了数十倍! 化作一道凝练至极、带着焚尽诸天万界伪神气息的火焰光束,迎着那无数惨白光带,悍然喷射而出! 嗤——!!!!!!! 如同烧红的烙铁捅进了雪堆! 火焰光束所过之处,那些散发着贪婪气息的惨白光带,如同遇到了克星,发出无声的“尖叫”,瞬间被点燃、分解、蒸发! 光束势如破竹,硬生生在漫天光带和翻涌的惨白光海中,烧穿了一条通道! 通道尽头,就是被缠绕的萧雪衣! “杀进去!” 一个苍老、悲怆、却无比决绝的意志,从灯焰中咆哮而出! 李辰安动了! 在火焰光束开辟出通道的瞬间,他的身影化作一道撕裂虚空的金光,沿着火焰的轨迹,无视了周围翻涌的惨白光芒和无数扭曲的面孔,朝着破洞深处、朝着被困的萧雪衣,狂飙突进! 速度太快!金光刺穿了粘稠的光海! 就在他突进到距离萧雪衣仅有数丈之遥,手臂已经伸出,指尖即将触碰到那层即将碎裂的冰晶护罩的刹那—— “放肆!” 光海深处,那模糊的巨大轮廓猛地一震! 一股更加恐怖的、带着绝对统御意志的威压轰然降临! 整个惨白空间猛地向内一缩! 轰! 缠绕着萧雪衣的光带骤然勒紧! 她体表那最后一层薄薄的冰晶护罩,终于不堪重负,如同脆弱的琉璃般,“啪”的一声,彻底碎裂! 无数惨白的光芒,带着冰冷贪婪的吸力,如同无数条毒蛇,狠狠地朝着失去保护的萧雪衣噬咬而去! 萧雪衣的身体微微抽搐了一下,最后的意识即将被黑暗吞噬。 “抓住我!” 李辰安的声音如同惊雷炸响! 他的手掌,穿透了最后几尺粘稠的光海阻隔,带着撕裂一切的气势,无视了那些噬咬而来的惨白光蛇,精准无比地、狠狠地抓住了萧雪衣冰冷、纤细的手腕! 入手一片冰冷滑腻,那是被惨白光芒侵蚀的触感。 也就在他抓住萧雪衣手腕的同一刹那—— 嗡! 他怀中的月骨鳞心灯再次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炽烈光芒! 灯盏上的火焰,轰然暴涨,不再是光束,而是化作一团熊熊燃烧、将他与萧雪衣同时包裹在内的纯白星焰护罩! 嗤嗤嗤嗤——!!! 无数扑咬上来的惨白光蛇,一头撞在星焰护罩上,如同扑火的飞蛾,瞬间被点燃、消融,发出凄厉的无声惨叫! 浓烈的黑烟升腾而起,散发出令人作呕的焦臭味! “吼——!!!” 光海深处,那模糊的巨大轮廓第一次发出了震耳欲聋、无尽暴怒和难以置信的咆哮! 整个惨白空间如同沸腾的油锅,疯狂翻涌! “该死的……!!!” “你毁不了吾!!” “吾乃……永恒主宰!!!” 咆哮声中,一只由无数扭曲哀嚎的光之面孔凝聚而成的、遮天蔽日的惨白巨掌,携带着碾碎星辰的恐怖威势,从光海深处探出,朝着被星焰护罩包裹的李辰安和萧雪衣,狠狠拍下! 掌未至,那纯粹的、粘稠的恶意和碾压一切的规则之力,已经让火焰护罩剧烈摇晃,光芒明灭不定! 护罩内的李辰安和萧雪衣,如同惊涛骇浪中的一叶扁舟! 李辰安一手死死抓住萧雪衣的手腕,将她护在身侧,另一只手,猛地按在了剧烈燃烧、嗡鸣不止的月骨鳞心灯之上! 星眸抬起,望向那只遮蔽了一切、轰然落下的惨白巨掌! 里面没有任何恐惧,只有一片能将星辰都冻结的……森然杀机! 第1019章 绝境反击,归墟在手,轮回九剑,斩伪神!! 月骨鳞心灯燃起的火焰护罩剧烈震荡,发出不堪重负的声音。 外面是粘稠翻涌、吞噬一切的惨白光海,无数扭曲的面孔疯狂撕咬着火焰屏障,每一次啃噬都带起一片刺目的能量湮灭光点。 上方,那只由亿万哀嚎光魂凝聚的惨白巨掌,如同天倾般轰然落下! 掌风未至,那股纯粹的、碾压一切的恶意和规则之力,已让火焰护罩急剧黯淡,向内凹陷! 护罩之内,空间被压缩得如同铁板! 李辰安一手死死箍住萧雪衣冰冷滑腻的手腕,将她紧紧护在身侧,另一只手,五指如钩,深深按在剧烈震动、嗡鸣不止的月骨鳞心灯之上! 他能清晰感觉到灯身传来的滚烫和……虚弱!灯芯里那片炽白的火焰,光芒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减弱、缩小! 它在燃烧自己的本源,对抗着这头伪神的吞噬领域! “吼——!!!” 光海深处,那自称“永恒主宰”的模糊巨影发出震碎灵魂的咆哮,满是被蝼蚁挑衅的暴怒和一丝……对那火焰本能的忌惮! “灯油将尽!看你们还能撑到几时!成为吾永恒的养分吧!” 惨白巨掌轰然加速!遮蔽了护罩内所有的光!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李辰安冰冷的瞳孔猛地收缩!眼底深处,那一直压抑的、属于凶戾和毁灭意志,如同被点燃的恒星内核,轰然引爆! 死?被吞噬?化作这伪神复生的养料? 绝不! 他体内,沉寂蛰伏的合体境的强大真气如同决堤的星河,再无保留! 狂暴的金色气浪从他每一个毛孔中喷薄而出,瞬间冲破了惨白巨掌带来的恐怖威压! 霸道!蛮横!不讲道理! 嗡——! 一声清越悠长、却又带着无尽死亡寂灭气息的剑鸣,骤然在他灵魂深处响起! 压过了伪神的咆哮,压过了光海的翻腾! 这剑鸣,并非来自外界,而是源自他体内!一把剑的虚影,在他狂暴沸腾的金色气海中缓缓凝聚、显化! 剑身修长,非金非玉,剑格处,隐约有两个玄异的道文流转:一曰“碧落”,渺渺如九天之高;一曰“黄泉”,沉沉如九幽之深! 碧落黄泉剑! “剑来!” 李辰安喉咙里迸出两个冰冷的音节,不再是怒吼,而是如同宣判! 嗤啦! 他按在月骨鳞心灯上的右手猛地向虚空一抓! 一道凝练到极致的归墟剑气,并非实体,却带着碧落黄泉剑那寂灭万物的恐怖意志,撕裂了他手掌前方的空间,凭空出现在他紧握的掌中! 剑气无形,其意凝实! 它一出现,周围疯狂挤压吞噬的惨白光芒如同遇到了天敌克星,发出无声的尖啸,猛地向后溃缩! 连那即将拍落的惨白巨掌,下落之势都为之猛地一滞! 抓住这生死一线的间隙! 李辰安没有任何犹豫!他全身的肌肉、骨骼、经络乃至灵魂,都在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将榨取出的每一丝狂暴真气,毫无保留地灌注进手中的碧落黄泉剑,那道无形的归墟剑意爆发! 剑意疯狂膨胀!不再是尺许剑气,而是化作一柄顶天立地、贯穿惨白光海的灰色巨剑虚影! 剑身之上,混沌气流如同瀑布般奔涌冲刷,磨灭着一切靠近的物质与法则! 一种终结万界、埋葬诸天的恐怖意志,如同无形的风暴,横扫整个伪神的吞噬领域! “归墟!” 李辰安冰冷的瞳孔死死锁定那只停滞的惨白巨掌,手中无形的巨剑虚影,由下而上,划出一道灰蒙蒙的、看似缓慢实则快到超越思维的死寂弧光!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没有刺目的能量冲击。 灰色剑弧所过之处,空间无声无息地湮灭,留下一条绝对虚无的漆黑轨迹。 那只由无数光魂凝聚、散发着碾压一切威势的惨白巨掌,如同被投入热刀的黄油,接触剑弧的瞬间便开始无声地分解、消散! 构成巨掌的哀嚎面孔连尖叫都来不及发出,便被那寂灭万物的归墟剑意彻底抹除! 一剑!破掌! 庞大的掌影从指尖开始,沿着手臂急速崩解湮灭! 伪神那震怒的咆哮变成了惊怒交加的厉吼! “归墟?!终结?!你究竟是谁?!” 李辰安根本不答!他趁着伪神受创、吞噬领域出现短暂波动的刹那,猛地低头看向怀中的月骨鳞心灯! 灯芯里,那点火焰已经微弱得如同风中残烛,随时可能熄灭! 但它依旧倔强地燃烧着,传递出一股极其微弱却无比清晰的意志—— “冲……核心……斩碎……它……” 同时,一股残存的、带着冰寒气息的微弱波动,也从身侧传来!是萧雪衣! 她并未完全昏厥!在归墟剑意破开巨掌、削弱了吞噬之力的瞬间,她体内仅存的冰凰本源被求生本能激发,发出了一丝不屈的颤动! 李辰安眼中厉色一闪! 机会只有一次! “抱紧!” 他对着意识模糊的萧雪衣低吼一声,箍住她手腕的力量骤然加大! 同时,他空出的左手猛地拍在剧烈燃烧、灯焰将熄的月骨鳞心灯上! “燃烧吧!为我指路!” 轰!!!! 灯油、意志,被他强行点燃! 如同回光返照!灯芯中那点微弱火焰,骤然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炽烈光芒! 一道凝练到极致、带着玉石俱焚决绝意志的火焰光束,如同宇宙诞生时的第一缕光,刺破翻涌的惨白光海,无视距离,无视阻碍,笔直地射向光海最深处——那个模糊的、散发着冰冷贪婪意志的核心轮廓!! 光束所指,即为伪神本源所在! “杀!!!” 李辰安一声咆哮,身体化作一道撕裂时空的闪电! 他右手紧握着碧落黄泉剑,左手死死箍住萧雪衣,双脚在粘稠的光海中狠狠一蹬! 爆发出最后的力量,追着那道燃烧生命指路的火焰光束,向着光海核心,那个伪神本源的所在,发起了决死的冲锋! 火焰在前开路,所过之处,惨白光芒如同沸汤泼雪般消融退散! 伪神发出了惊恐的尖啸:“不!!!” 火焰光束如同烧红的钢针,狠狠扎进了光海核心那片翻腾得最为剧烈、粘稠得如同固态的惨白光团! 伪神那模糊的轮廓核心剧烈地扭曲、收缩,发出痛苦与愤怒的尖啸! 光束末端,火焰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熄灭,但它完成了最后的使命——为毁灭的锋芒,指明了方向! 李辰安追光而至!一剑斩出,巨剑虚影拖拽着湮灭一切的死寂尾焰,紧随火焰之后,狠狠刺向那蠕动的核心白团! “蝼蚁!休想!!” 伪神的核心爆发出恐怖的意志冲击,周围粘稠的光海瞬间固化,化作亿万层坚不可摧的惨白光壁,层层叠叠挡在剑锋之前! 同时,无数条更粗壮、更狰狞的光之触手从四面八方绞杀而来,要将李辰安彻底缠死! 李辰安星眸之中剑芒和火焰,几乎要化为实质喷涌而出!冰冷的杀机冻结了灵魂深处的所有杂念! 归墟剑意凝聚的巨剑虚影,带着一往无前的决绝,狠狠刺在第一层光壁之上! 咚!!! 沉闷的撞击如同星辰毁灭! 灰色的剑尖与惨白的光壁接触点,空间瞬间向内坍缩成一个微小的黑点,随即猛烈爆炸! 第一层光壁应声碎裂!但剑势也为之一滞! 就是现在! 李辰安握剑,体内真气疯狂运转,注入碧落黄泉剑之中! “九狱轮回,剑主沉浮!” “第一剑——【初生】!” 嗡!!! 原本灰暗死寂、散发着终结气息的巨剑虚影,剑尖骤然亮起一点微弱却无比纯净的混沌光芒! 那光芒蕴含着宇宙诞生之初的勃勃生机,如同开天辟地的第一缕光! 这一点生机之光,点在终结之上,形成了一种诡异的矛盾统一! 剑势骤然一变,不再是纯粹的死寂毁灭,而是在毁灭的尽头,强行催生出一缕斩破一切阻碍的初始锐气! 嗤! 带着这缕微弱却无比坚韧的“初生”锐气,灰色的巨剑虚影速度暴涨! 如同一颗混沌中诞生的新星,狠狠刺穿了第二层、第三层……乃至第七层坚固的光壁!锐不可当! 惨白的光壁在“初生”的锋芒下,如同腐朽的枯木般层层碎裂! “第二剑——【茁长】!” 剑诀再变! 李辰安手臂肌肉贲张,青筋如同虬龙盘绕! 剑锋上那点初生的芒猛地膨胀、延伸!化作一道蓬勃旺盛、野蛮生长的混沌剑气洪流! 它不再是点状的锐气,而是如同宇宙暴涨般,疯狂汲取着周围一切能量(,壮大自身! 剑势瞬间由点化面,威能十倍暴增! 轰隆隆! 坚固的光壁被这股野蛮生长的混沌洪流直接冲垮、吞噬! “第三剑——【凋零】!” 蓬勃的剑气洪流骤然一收! 剑势急转直下! 一股万物衰败、生机断绝的枯萎死寂之意,如同无形的瘟疫,顺着剑锋弥漫开来! 凡是被这股剑意扫过的惨白光芒,无论多么粘稠强大,都瞬间失去活性,变得灰败、脆弱,如同深秋被寒霜打过的枯叶! 伪神发出愤怒的咆哮,它感觉到自己的力量本源在被这股剑意侵蚀、衰败! 那些围攻绞杀而来的巨大光之触手,刚一靠近凋零剑意的范围,便迅速变得灰败、干瘪、失去力量,如同枯朽的藤蔓般脆弱不堪! “第四剑——【归寂】!” 凋零之后,便是彻底的终结! 李辰安眼中最后一丝情感波动彻底消失,只剩下纯粹的、冰冷的毁灭意志! 他握剑的手臂猛地一震!碧落黄泉剑的虚影骤然凝实了数分!剑身之上,那灰蒙蒙的归墟之力如同沸腾的岩浆般翻滚! 一股埋葬诸天、终结万古的寂灭剑意轰然爆发!不再是侵蚀,而是全方位的、霸道绝伦的抹除! 轰——!!! 以剑锋为中心,一个无形的、不断向内坍缩的归寂力场瞬间形成! 力场所至,万物归虚! 之前被凋零剑意侵蚀得灰败脆弱的惨白光壁、枯萎的光之触手,在这终极的归寂力场中,无声无息地化为最原始的混沌气流,然后被剑身彻底吞噬! 伪神核心周围的空间,被硬生生犁出了一片直径数十丈的绝对虚无地带!连惨白的光芒都无法靠近! “第五剑——【细雨】!” 就在伪神核心因归寂剑意出现短暂僵直、周围防御被清扫一空的刹那! 李辰安剑势再变!狂暴毁灭的归寂剑意如同潮水般瞬间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无声无息、无孔不入的阴柔! 碧落黄泉剑的虚影仿佛瞬间分化成了亿万道细如牛毛、近乎无形的灰色剑气丝线!如同春日无声的绵绵细雨,悄无声息地渗透、弥漫! 嗤嗤嗤嗤…… 亿万道细雨剑气无视了空间距离,瞬间穿透了伪神核心外围最后残留的惨白光芒,精准无比地刺入了那模糊蠕动的核心本体! 这些剑气看似柔弱,却蕴含着归墟剑意最阴毒的侵蚀之力! 它们如同跗骨之蛆,疯狂地钻入伪神的核心意志,破坏其结构,侵蚀其本源! 伪神发出了尖锐到变形的痛苦嘶鸣!整个惨白光海都在剧烈痉挛! “第六剑——【镇狱】!” 趁你病,要你命! 李辰安眼中寒光爆射! 他猛地将碧落黄泉剑高举过顶!并非刺击,而是如同巨神挥动神山,狠狠向下一压! 所有的细雨剑气瞬间汇聚、凝结! 在伪神核心的正上方,形成了一座由亿万道归墟剑气构成的、巨大无比的灰色剑山虚影! 剑山之上,无数玄纹流转,散发着镇压九天十地、禁锢诸天万狱的恐怖气息! 轰隆!!! 灰色剑山虚影狠狠砸落! 并非物理撞击,而是法则层面的镇压! 伪神那剧烈挣扎蠕动的核心,被这蕴含归墟法则的剑山死死压住! 它疯狂冲撞、扭曲,发出不甘的怒吼,却如同被钉在砧板上的蠕虫,一时之间动弹不得! 整个吞噬领域的光芒都为之黯淡! “第七剑——【无常】!” 镇压既成,夺命紧随! 李辰安的身影骤然变得虚幻不定! 他手中碧落黄泉剑的虚影也失去了固定的形态,时而凝实如开天神锋,时而虚幻如缥缈云烟! 一股捉摸不定、变幻莫测的诡异剑意弥漫开来! 这一剑,斩的不是现在,而是未来变化的无数可能! 剑光闪烁,如同鬼魅穿梭,每一次闪现,都在被镇狱剑山压制的伪神核心上留下一道深可见骨的灰色剑痕! 伪神发出惊恐的厉啸,它发现自己无论想如何躲避、防御、甚至引爆部分本源脱困,那诡异的剑锋都能提前一步出现在它最薄弱、最致命的位置! 似乎它的命运已被提前锁定! “第八剑——【破界】!” 李辰安的身影骤然凝实! 眼中金色火焰燃烧到极限,几乎要流出血来! 所有的虚幻变幻在这一刻尽数收敛!他双手紧握碧落黄泉剑的剑柄,全身的力量、意志、乃至燃烧的生命精元,都灌注于这最后一记的突刺! “给我——破!!!” 剑出! 不再是恢弘的剑山,不再是诡变的剑影! 只有一道凝练到极致、细小如针的灰色极点光芒! 这光芒,汇聚了【初生】的锐气,【茁长】的磅礴,【凋零】的枯萎,【归寂】的湮灭,【细雨】的渗透,【镇狱】的禁锢,【无常】的锁定! 它摒弃了所有外在的华丽,只剩下纯粹的、洞穿一切的破灭意志! 目标——伪神核心最中央那一点蠕动的、散发着无尽贪婪的本源印记! 噗!!! 轻响。 如同针尖刺破了水泡。 那道凝聚了轮回八剑全部力量的灰色极点光芒,轻易地洞穿了被镇狱剑山死死压制、被无常剑意锁死的伪神核心防御! 精准无比地刺中了那一点蠕动的本源印记! “不!!!!!!!!!!!!!” 伪神发出了有史以来最凄厉、最绝望、无尽恐惧的尖啸! 整个惨白光海瞬间沸腾、暴乱! 被极点光芒刺中的本源印记,如同被投入熔岩的冰块,表面瞬间出现无数细密的裂痕! 一股无法形容的、纯净却又混乱到极点的本源力量,如同失堤的洪流,从那裂痕中疯狂泄露出来!整个伪神的吞噬领域开始剧烈地震荡、崩塌! 就是现在! 李辰安眼中最后一点清明牢牢锁定那疯狂泄露本源的印记裂口! 他猛地吸了一口气,胸膛如同风箱般剧烈起伏! 榨取着体内最后一丝力量,灌注进手中的碧落黄泉剑! 他高高举起那柄似乎承载了整个宇宙终结重量的巨剑,对着本源印记上那被【破界】一剑刺开的裂口,对着伪神这挣扎哀嚎的意志核心,斩下了最终的审判! “终极——【轮回】!” 剑落!!! 没有璀璨的光华,没有震天的轰鸣。 只有一片无声无息扩散开来的……涟漪。 片涟漪,如同平静湖面投入一颗石子泛起的波纹,轻柔地、缓慢地荡漾开来。 它所过之处,沸腾的惨白光海瞬间凝固,如同被按下了暂停键。 那些扭曲哀嚎的光之面孔定格在最后一刻的惊恐表情上。 疯狂泄露本源的伪神印记停止了挣扎,裂痕不再扩大,泄露的能量也不再奔腾。 时间,在这一剑下,仿佛失去了意义。 涟漪轻轻拂过伪神的本源印记。 没有爆炸,没有湮灭。 只有无声的……消解。 构成印记最本源的那一点意志灵光,如同沙砌的城堡被水流冲刷,无声地瓦解、消散。 那些泄露出来的纯净而混乱的能量,被灰色涟漪裹挟着,如同百川归海,倒卷而回,尽数没入碧落黄泉剑那道不断扩散的灰色涟漪之中,成为了这终结轮回的一部分养分。 伪神那绝望的尖啸戛然而止。 它那庞大模糊的轮廓,如同烈日下的冰雪,迅速消融、暗淡。 翻涌的惨白光海失去了核心的支撑,开始大片大片地崩溃、消散,露出后方那光滑冰冷、却已布满裂痕的天宫墙壁。 轮回剑意所化的灰色涟漪,在彻底吞噬了伪神残留的本源后,缓缓向内收缩,最终化为一枚拳头大小、缓缓旋转的灰色混沌漩涡,悬浮在原本伪神核心的位置。 漩涡中心,一点微弱但真实的意志灵光在闪烁,那是属于伪神的最后烙印,正在被轮回之力缓慢地、不可逆转地磨灭。 结束了。 李辰安身体猛地一晃,强行压下的所有伤势和透支瞬间爆发! 血液从崩裂的皮肤下渗出,将他染成一个血人。 他再也支撑不住,双膝一软,重重地向后倒去。 噗通! 冰冷的触感传来。 他倒在了一片光滑的地面上,身下是纯白的天宫材质。 怀里,还紧紧地箍着萧雪衣冰凉的身体。 她的手腕依旧被他死死抓住,仿佛那是连接着两个濒死之人的唯一绳索。 四周,崩塌的惨白光海碎片如同大雪般簌簌落下,还未触及地面,便消散于无形。 露出了这个巨大空间的原本面目——一个空旷、冰冷、布满了细微裂痕的巨大殿堂。 殿堂的穹顶高不可攀,光滑的墙壁延伸向无尽的黑暗深处。 只有中央悬浮的那枚缓缓旋转的灰色混沌漩涡,散发着微弱的光芒,证明着刚才那场惊心动魄的神战并非虚幻。 李辰安艰难地转动了一下脖颈,星眸看向怀中。 萧雪衣双目紧闭,长长的睫毛覆盖着眼睑,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气息微弱得如同风中残烛。 伪神的吞噬虽然没有最终完成,但对她的生命本源造成了难以想象的创伤。 若非最后关头他强行将她护在归墟剑意和月骨鳞心灯残焰之下,她早已化为虚无。 他尝试调动一丝真气,想要探入她体内查看。 但刚一运转,全身经络就如同被亿万钢针穿刺,剧痛让他眼前发黑,嘴角溢出一缕的血液。 他透支得太狠了。 尽管肉身坚韧无比,但轮回九剑的反噬,尤其是最后一剑【轮回】,几乎抽干了他所有的精气神。 月骨鳞心灯? 他艰难地抬起左手,摸向胸口。 触手一片冰凉。 那盏灯,只剩下微弱的火焰。 李辰安躺在冰冷的地面上,仰望着那高不可攀的、布满了裂痕的殿堂穹顶。 疲惫如同潮水般涌来,几乎要将他淹没。 身体像是散了架,灵魂深处也传来阵阵虚弱感。 伪神死了吗? 那枚被轮回漩涡缓慢磨灭的意志灵光,就是它最后的残渣? 这万界天宫……到底是什么地方?谁建造的?这伪神又是如何鸠占鹊巢? 还有萧雪衣……她伤得太重了。 伪神的吞噬之力几乎抽干了她的根基。 在这片死寂冰冷、空无一物的天宫废墟里,如何救她? 一个个问题在脑海中盘旋,却没有答案。 只有无边的寂静和刺骨的冰冷包裹着他们。 他艰难地侧过头,看向身边悬浮的那枚灰色混沌漩涡。 漩涡旋转得很慢,中心那点伪神的意志灵光已经黯淡到几乎看不见。 轮回剑势正在有条不紊地完成最后的湮灭工作。 一丝丝精纯无比、却又带着混沌无序气息的本源能量,正在从漩涡中缓慢逸散出来。 那是伪神被磨灭后,最纯粹的生命本源之力,没有意志烙印,只是纯粹的能量。 这能量……能补充损耗,甚至…疗伤? 李辰安星眸一亮。他尝试着,用意念极其微弱地牵引了一丝逸散出来的混沌本源能量。 那缕能量如同受到吸引,缓缓飘落,融入他近乎枯竭的身躯。 一股难以言喻的温润感瞬间蔓延开来! 如同久旱逢甘霖!干涸的经络贪婪地吮吸着这同源的力量,濒临崩溃的肉身如同注入了一针强心剂,剧痛都缓解了几分! 有用! 李辰安精神猛地一振! 他强忍着剧痛和虚弱,艰难地坐起身,将怀中的萧雪衣小心地扶到身前,让她靠在自己怀里。 然后,他伸出微微颤抖的右手,五指张开,对着那枚缓缓旋转的灰色混沌漩涡,全力运转起体内仅存的真气! 嗡嗡嗡…… 漩涡似乎感应到了同源力量的牵引,旋转的速度略微加快了一些。 更多精纯的混沌本源能量被剥离出来,如同涓涓细流,朝着李辰安的手掌汇聚而来! 他没有自己吸收。 而是小心翼翼地操控着这股磅礴的能量,将其一丝丝地、极其缓慢地渡入萧雪衣冰冷的身躯! 第1020章 混沌之源,涅槃之始,天帝惊蛰,伪神反噬 冰冷的宫殿地面,尘埃落定,唯余死寂。 李辰安浑身浴血,身躯布满蛛网般的裂痕,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撕裂神魂的剧痛。 他艰难地支撑着身体,将怀中气息奄奄、冰冷如雪的萧雪衣轻轻揽在身前。 她的身体轻得没有重量,长发失去了光泽,散落在冰冷的地面,如同冻结的溪流。 肌肤下,曾经澎湃汹涌的冰凰之力微弱得如同残烛之火,在伪神吞噬之力的蹂躏下,她的生命本源已近枯竭,仅剩一丝微弱的脉动维系着那即将消散的灵光。 不远处,那枚由剑意凝聚的灰色混沌漩涡,正缓慢而坚定地旋转着,如同一颗宇宙初生的心脏。 漩涡中心,伪神最后的意志灵光如同狂风中的火星,挣扎着,明灭不定,正被轮回之力一点点碾磨、剥离。 精纯、磅礴、却带着混沌原始狂躁气息的本源能量,丝丝缕缕地从漩涡中被剥离出来,逸散在冰冷的宫殿空间中。 这是伪神吞噬了无数纪元、掠夺了不知多少强大存在后沉淀下来的“精华”,此刻失去了意志的统御,成为最纯粹的能量源。 李辰安的瞳孔死死盯着那漩涡,眼中没有丝毫战胜强敌的喜悦,只有冰冷的决绝和不顾一切的疯狂。 萧雪衣的生机正在飞速流逝,每一秒都如同剜心。 他猛地吸了一口气,胸腔如同破旧的风箱般剧烈鼓起,牵动着全身崩裂的伤口,血液再次渗出。 他强行压榨着身躯深处最后一丝枯竭真气,极度虚弱的神念如同风中残丝,艰难地探出,缠绕向那逸散的本源能量。 嗡! 一缕灰蒙蒙的能量被成功捕获! 没有意志烙印,没有属性偏向,只有最本源、最强大的生命力! 这股能量如同滚烫的岩浆流入干涸已久的河道,瞬间注入李辰安近乎崩溃的躯体! 轰——! 难以言喻的舒畅感伴随着撕裂般的胀痛席卷全身! 枯竭的经脉贪婪地吮吸着这股甘露,濒临破碎的身躯发出渴望的嗡鸣,剧痛被强大的能量洪流强行压制、修复。 一股久违的力量感,微弱却真实,重新在四肢百骸中滋生! 但他没有沉溺于自身的恢复。 “撑住!” 他对着怀中冰冷的躯体喊道,声音嘶哑如同砂石摩擦。 那缕被他艰难牵引过来的本源能量,在指尖凝聚成一颗米粒大小、缓缓旋转的灰色光点。 他小心翼翼,近乎虔诚地将这根手指,轻轻点在萧雪衣苍白如纸、毫无血色的眉心! 嗤——! 如同烧红的烙铁按上了万年玄冰! 一股狂暴的排斥力瞬间从萧雪衣体内爆发! 残存的冰凰之力感应到异种能量的入侵,本能地做出了最后的抵抗! 一层薄薄的、布满裂痕的冰晶护罩骤然在她体表浮现,死死抵住那点混沌能量! “呃……”萧雪衣的身体猛地一颤,眉头痛苦地蹙起,发出一声微弱到几乎听不见的呻吟。 冰晶护罩光芒明灭不定,似乎下一秒就要彻底破碎。 李辰安眼神一厉! 他深知这是冰凰血脉的自保本能,也是萧雪衣生机枯竭、无力调和的表现。 若强行灌输,冰凰本源与混沌能量冲突爆开,她瞬间就会化为齑粉! 唯一的生机,是引导! 是让这狂暴的混沌之源,成为点燃涅槃之火的薪柴! 他强行稳住心神,将自身汹涌而来的虚弱感和力量恢复的躁动死死压下。 点在她眉心的手指没有撤回,反而将神念凝聚到极致,如同最精密的刻刀,小心翼翼地操控着那一缕能量,化为亿万道比发丝更细的灰色能量丝线,避开冰晶护罩最激烈的抵抗节点,如同春雨渗透大地,从细微的裂缝和毛孔中,丝丝缕缕地渗透进去! 这一过程,凶险至极! 如同在悬崖峭壁间走钢丝! 李辰安星眸缩到了极致,额角青筋暴跳,豆大的汗珠混合着血液滚落。 身躯强大的掌控力被发挥到了极限,每一缕能量丝线的渗透路径都经过千百次推演,既要避开冰凰本源的反扑核心,又要精准地导向那濒临熄灭的生命火种! 时间仿佛凝固。 寂静的宫殿内,只剩下李辰安粗重压抑的呼吸声,以及灰色混沌漩涡缓慢旋转时发出的低沉嗡鸣。 终于! 第一缕混沌能量丝线,穿透了层层阻碍,如同穿越了无尽的寒冬荒漠,触碰到了萧雪衣识海深处那一点微弱得几乎随时会熄灭的魂火! 轰!!! 如同星火落入滚油! 那点微弱的魂火猛地一胀!一股微弱却无比坚韧的冰寒意志瞬间爆发!并非排斥,而是一种源自生命本能的、对磅礴生机的极致渴求!如同沙漠中濒死的旅人看到了绿洲! 那缕混沌能量丝线瞬间被冰蓝魂火吞没! 紧接着,仿佛是连锁反应,所有渗透入体的混沌能量丝线都找到了方向,如同百川归海,疯狂地朝着那一点冰蓝魂火涌去! 嗤嗤嗤——! 萧雪衣体表那层薄薄的冰晶护罩剧烈闪烁,发出不堪重负的碎裂声! 但这一次,不再是抗拒! 冰晶的颜色迅速变化,从纯粹的冰蓝,染上了一丝丝混沌的灰蒙! 冰与混沌,两种截然不同、本该冲突的力量,在求生本能和混沌本源那同化万物的特性下,开始了艰难而痛苦的融合! “唳——!!!” 一声微弱却清越无比的凰鸣,如同穿透无尽冰层的初啼,骤然从萧雪衣体内传出!虽然细微,满是重获新生的喜悦与不屈! 李辰安紧绷的心弦猛地一松!成功了! 那缕生命之火被点燃了! 他立刻加大引导力度,更多的混沌本源能量从漩涡中被抽取,化作更加磅礴的灰色洪流,顺着他的指尖,源源不断地注入萧雪衣的眉心! 轰隆隆——! 萧雪衣的身体猛地爆发出璀璨的光芒! 不再是单一的冰蓝,而是冰蓝色与混沌灰色交织缠绕,形成一个光芒流转的巨茧,将她彻底包裹在内! 巨茧表面,玄异的冰凰图腾与混沌魔纹交替浮现、碰撞、融合! 一股冰封万古的极寒之意与终结归墟的混沌气息相互激荡,形成恐怖的能量风暴,以巨茧为中心向四周席卷开来! 整个空旷的宫殿都在震动! 穹顶和墙壁上那些被战斗波及的裂痕再次蔓延! 悬浮在上方的灰色混沌漩涡似乎也感受到了下方巨茧的吸引,旋转速度陡然加快,逸散出的本源能量如同瀑布般倾泻而下,注入巨茧! 混沌巨茧如同跳动的心脏,每一次收缩膨胀都伴随着冰蓝与灰芒的激烈交锋,散发出越来越强大的生命波动。 萧雪衣的气息正在飞速攀升,从微弱游丝变得磅礴浩瀚,虽然混乱,却充满了新生涅槃的磅礴生命力。 冰凰的啼鸣越来越清晰,穿透巨茧,带着一种古老血脉正在蜕变的威严。 李辰安盘坐在巨茧之前,如同磐石。 他身上的伤口在本源能量的滋养下正飞速愈合。他一边贪婪地吸收着漩涡中逸散的能量恢复自身,一边全神贯注地维持着对巨茧的能量输送,心神前所未有的凝聚。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茧内那两种力量碰撞、融合的凶险与宏大,每一次巨茧的剧烈震动都让他心头微紧。 就在这时—— 呼! 一股微弱却无法忽视的阴风,毫无征兆地掠过空旷死寂的宫殿。 宫殿穹顶极高深处,那些纵横交错的巨大裂痕背后,无尽深邃的黑暗里,似乎有什么东西……动了一下。 李辰安猛地抬头!冰冷的金色瞳孔瞬间收缩! 只见穹顶中央,一道最为深邃、几乎贯穿了整个穹顶的巨大裂痕深处,两点微弱的光芒……缓缓亮起! 那光芒,初时如同星尘,随即迅速变得璀璨、威严! 如同沉睡亿万载的古老恒星,于此刻骤然睁开了眼眸! 光芒并非炽热,而是纯粹的、冰冷的金色! 带着一种俯瞰万界、主宰沉浮的无上威严! 一种宏大、浩瀚、漠然到极致的意志,如同无形的天穹,缓缓垂落,笼罩了整个宫殿! 这股意志降临的瞬间,整个宫殿空间都凝固了! 空气中漂浮的尘埃凝固在半空,混沌漩涡旋转的速度变得无比滞涩,甚至连李辰安体内奔腾的真气都为之一滞!一种源自生命层次的本能敬畏与压迫感,沉甸甸地压在所有存在的心头! “天帝……意志……”李辰安喉咙发紧,艰难地吐出这几个字。 这才是真正的主人!这崩塌天宫原本的缔造者! 祂一直在沉睡?还是被伪神压制?此刻伪神将灭,本源逸散,终于惊醒了这位无上的存在? 那两道冰冷的金色眸光,如同两颗燃烧的恒星,穿透无尽的黑暗裂痕,缓缓移动,最终…… 定格在了下方那枚剧烈搏动、散发出蓬勃生命与混乱能量的混沌巨茧之上! 嗡——! 巨茧似乎感受到了这无上意志的注视,猛地剧烈一颤! 表面流转的冰蓝与灰芒瞬间变得混乱狂暴! 茧内传出的冰凰啼鸣带上了一丝惊惶! “纯净混沌……冰凰本源……完美容器……” 一个宏大、漠然、宛如由亿万星辰共鸣发出的声音,直接在李辰安和茧内萧雪衣的意识深处响起。 这声音没有任何情绪,却带着一种审视造物般的冰冷兴趣,如同猎鹰锁定了地上的野兔。 不好! 李辰安心头警兆瞬间飙升到极致! 这天帝意志苏醒后的第一目标,赫然是正在融合混沌与冰凰、进行终极蜕变的萧雪衣! 祂想做什么? 夺取这具容纳了混沌本源的完美躯体? 就在这千钧一发、天帝意志带来的恐怖压力让李辰安几乎无法动弹之际—— 异变再生! 那枚悬浮在空、正被李辰安抽取本源、中心伪神意志灵光即将彻底磨灭的灰色混沌漩涡,猛地爆发出前所未有的惨白光芒! “桀桀桀桀……想磨灭吾?想夺取吾的本源?做梦!!” 一个满是无尽怨毒、疯狂和贪婪的尖啸声,如同亿万厉鬼的哭嚎,猛地从漩涡中心炸开! 伪神那点本该彻底湮灭的意志灵光,在这一刻回光返照般疯狂燃烧起来! 它竟主动放弃了最后的抵抗,将所有残存的意志碎片连同尚未被磨灭的混乱本源,化作一道粘稠、扭曲、散发着极致恶意的惨白流光! 这道流光的目标,并非李辰安! 也不是那苏醒的天帝意志! 而是——正在关键时刻进行蜕变、防御最为薄弱的混沌巨茧! 确切地说,是巨茧内萧雪衣那正在融合的关键意识! 它要夺舍! 要趁着萧雪衣意识与两种本源激烈融合、疏于防范的刹那,将其彻底污染、吞噬,占据这具正在涅槃的完美躯体! 以此作为跳板,获得新生,甚至反过来吞噬那苏醒的天帝意志! “滚开!那是我的!!!”伪神残魂发出癫狂的咆哮,惨白流光快逾闪电,无视了空间的阻隔,瞬间就穿透了混沌巨茧的外层能量屏障! “孽障!”穹顶裂痕深处,那两道冰冷的金色眸光第一次出现了剧烈的波动,带着被冒犯的震怒! 一道纯粹由法则符文构成的金色锁链,瞬间从裂痕中探出,撕裂空间,抓向那道惨白流光! 天帝意志也绝不允许伪神染指这具“完美容器”! 两道至高无上的意志,为了争夺萧雪衣蜕变中的躯体,悍然碰撞! 然而,伪神残魂的反扑,蓄谋已久,孤注一掷! 速度更快一线! “不——!” 李辰安目眦欲裂! 他离得最近,感应得最清晰! 在那惨白流光穿透巨茧的瞬间,他就感觉到萧雪衣那道刚刚茁壮起来的生机骤然被一股冰冷粘稠的邪恶意念包裹、侵蚀! 他几乎能“听”到萧雪衣灵魂发出的痛苦尖啸! 这一刻,什么天帝意志,什么自身安危,都被他抛到了九霄云外! “吼——!!!” 李辰安发出一声源自身躯最本源、最狂暴的怒吼! 他燃烧了刚刚恢复不多的所有真气,甚至不惜点燃了部分生命精血! 他的身体瞬间化作一道撕裂虚空的暗金流光! 后发!先至! 在伪神惨白流光即将彻底没入巨茧核心、天帝金色锁链紧随其后的刹那! 李辰安的身影,如同一堵燃烧着魔焰的叹息之壁,狠狠撞在了惨白流光与巨茧之间! 噗嗤——! 令人牙酸的侵蚀声响起! 那道凝聚了伪神最后疯狂与恶念的惨白流光,狠狠地撞进了李辰安的胸膛! 一股无法形容的冰冷、粘稠、充满贪婪腐朽的邪恶意志,如同亿万蛆虫,瞬间钻入他的身体,疯狂地污染、侵蚀他的血肉、经络、甚至灵魂! “呃啊啊啊——!” 李辰安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瞳孔瞬间蒙上了一层惨白的阴翳! 他高大的身躯剧烈摇晃,气息剧烈波动,皮肤下无数惨白的玄纹如同活物般疯狂蔓延! 伪神残魂在疯狂叫嚣:“毁我根基!阻我重生!那就用你这具混沌身躯来偿还!成为我的新躯壳吧!” 同一时间! 轰隆! 天帝意志含怒击出的金色法则锁链也到了! 它本是抓向伪神残魂,但此刻伪神残魂大半已侵入李辰安体内,锁链收势不及,狠狠地抽在了李辰安挡在巨茧前的后背上! 噗——! 李辰安如遭万钧神山轰击! 一大口蕴含着暗金魔焰和惨白能量的血液狂喷而出! 后背的身躯瞬间皮开肉绽,深可见骨,骨骼上都布满了裂痕! 天帝法则的力量霸道无比,带着审判万物的威严,疯狂地破坏着他的生机! 前有伪神残魂疯狂侵蚀夺舍! 后有天帝法则无情轰击审判! 内外交攻!肉身濒毁!神魂受染! 李辰安感觉自己像被两座太古神山狠狠碾压! 身躯发出濒临解体的哀鸣,神魂如同被亿万钢针穿刺、被剧毒腐蚀! 他的意识瞬间陷入一片混乱的漩涡,金色与惨白的光芒疯狂撕扯,剧痛如同潮水般淹没了一切! 然而! 就在这肉身与灵魂即将崩溃的绝境边缘! 他那死死挡在混沌巨茧之前的身影,如同扎根于虚空的神铁,竟硬生生一步未退! 他染血的双手,依旧死死抵在剧烈震颤的巨茧之上! 体内最后一丝清醒的意志如同不灭的星火,强行牵引着漩涡中剩余的混沌本源能量,绕过被侵蚀的血肉,不顾一切地继续灌注进萧雪衣的巨茧之中! “你的……传承……拿走……” “人……留下!” 他对着穹顶那冰冷的眼眸,从牙缝里挤出嘶哑、破碎却斩钉截铁的声音! 轰——!!! 混沌巨茧似乎感应到了守护者即将陨落的悲鸣与决绝,也感受到了那两份至高力量碰撞带来的恐怖压力,猛地向内坍缩到极致! 下一刻! 无法形容的璀璨光芒轰然爆发! 冰蓝色与混沌灰色终于不再是泾渭分明地交织,而是彻底融合为一种全新的、瑰丽而神秘的色泽——如同星空中流转的极光,又似混沌初开时孕育的第一缕光! 一股凌驾于冰凰之上、融合了混沌终结与新生的至高气息,如同宇宙风暴般席卷而出! “唳——!!!!!!!!!” 穿金裂石、威严神圣、带着无尽涅槃喜悦的凰鸣,响彻万古! 一只巨大的、翎羽由流动的混沌星芒与永恒玄冰共同构成的、双翼展开仿佛能遮蔽星河的冰凰虚影,在无尽的光华中振翅而出! 其威仪,其力量,其生命层次,远超从前! 冰凰涅槃! 混沌天凰,现世! 穹顶裂痕深处,那两道冰冷的眸光,第一次出现了明显的……波动。 紧接着,一个宏大漠然,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奇异韵律的声音,如同洪钟大吕,直接烙印在刚刚完成终极蜕变、意识还有些茫然的萧雪衣灵魂深处: “混沌为基,冰凰为引…” “万古布局,终得圆满…” “吾之传承者……” “终于等到……合适的容器了!” “不——!!!” 伪神残魂在李辰安体内发出最后绝望的尖叫,随即被那苏醒的宏大意志彻底压制、吞噬、消化! 尖叫声戛然而止。 第1021章 天凰焚神,轮回绝剑,万界天梯废墟、暗涌 混沌天凰的光翼遮蔽了残破穹顶投下的冰冷视线。 萧雪衣悬浮于空,每一片翎羽都流淌着混沌星砂与永恒玄冰交融的瑰丽光晕。 涅槃重生带来的力量洪流在她体内奔涌,远比巅峰时期更浩瀚、更接近宇宙本源。 然而这股磅礴之力尚未完全驯服,冰凰的凛冽与混沌的狂躁在她经络中冲撞,每一次呼吸都如同在驾驭两头太古凶兽。 天帝那宏大漠然的声音如同烙印,深深刻入她初生的混沌天凰神魂: “万古布局,终得圆满……混沌为基,冰凰为引……吾之传承者……” 每一个音节都蕴含着难以抗拒的诱惑与威压,宛如无形的枷锁缠绕灵魂。 纯净的天帝本源气息从穹顶裂痕深处弥漫而下,带着抚慰万道、统御诸天的法则韵律,试图渗透她防护未稳的神魂核心,为那最终的同化与夺舍开辟道路。 “传承……” 萧雪衣的眼眸深处,星芒急速旋转。 她抬起手,指尖一缕融合了冰寒与混沌的光焰无声跳跃。 力量是真实的,前所未有的强大。 但这力量背后,是冰冷的陷阱。 天帝意志需要的不是一个独立的传承者,而是一具承载其意志、完美契合混沌源力的——容器! 她清晰地“看到”了那传承信息深处隐藏的冰冷指令——抹除自我意识,成为天帝复生的温床! 愤怒!冰冷彻骨的愤怒如同星核爆炸,瞬间压倒了力量融合的痛楚与迷茫! “我的命……”她缓缓开口,声音不再是往日的清冷,而是带着混沌雷鸣般的震荡,回荡在死寂的天宫,“我的道……岂容他人安排!” 轰——! 她体内奔涌的混沌天凰之力彻底狂暴!不再试图调和,而是以最蛮横的姿态,将侵入识海的天帝诱惑之力狠狠绞碎!冰蓝与灰芒交织的凰炎冲天而起,化作一道贯穿天穹的混沌光柱,狠狠撞向穹顶那道最大的裂痕! “放肆!” 天帝意志第一次显露出清晰的怒意。 那两道冰冷的金色眸光骤然炽盛! 无数道纯粹由法则玄纹构成的金色锁链,如同神罚之鞭,穿透空间,瞬间缠绕上那道混沌光柱! 嗤嗤嗤——! 混沌与法则激烈碰撞湮灭,空间碎片如同琉璃般剥落! 整个天宫残骸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巨大的裂痕疯狂蔓延! 萧雪衣身形一晃,嘴角溢出一缕鲜血。 硬撼天帝意志,即便她涅槃成功,也瞬间受创。 但她眼神锐利如冰刀,死死锁定裂痕深处那金色的本源。 她看透了!这天帝意志并非全盛状态!祂如同伪神一样,也是残魂! 祂的力量依托于这座濒临崩溃的天宫残骸,依托于那些尚未完全崩解的古老法则锁链!祂的“容器”需求,恰恰暴露了祂的虚弱! “残魂苟存……也配称天帝?!”萧雪衣声音穿透法则锁链的嗡鸣,带着混沌天凰初生的无畏与傲然。 她双翼猛地一振! “唳——!” 无数根流转着混沌星芒的冰晶凰羽,如同亿万柄破法神剑,从她光翼上爆射而出!不再是纯粹的能量攻击,每一根凰羽都蕴含着她新生的、融合了混沌无序与冰凰极意的独特法则——【混沌冰湮】! 凰羽风暴无视了大部分法则锁链的缠绕阻挡,如同拥有生命的流沙,穿透虚空缝隙,精准地轰击在穹顶裂痕深处那两点金色眸光的本源核心区域! 轰隆隆隆——! 整个天宫穹顶剧烈塌陷!天帝意志发出沉闷的痛苦低吼!那无上威严被强行撕裂了一道口子! …… 与此同时,下方废墟。 李辰安的身体如同被丢弃的残破神像,倒在冰冷的地面。 胸膛处,伪神残魂留下的惨白侵蚀区域如同活物般蠕动,疯狂蚕食着周围暗金色的血肉,并试图向心脉和头颅蔓延。 后背,天帝法则锁链留下的贯穿伤口,边缘残留着金色的审判玄纹,持续焚烧生机,阻止着魔躯本能的修复。 两股截然不同却同样致命的至高力量,如同跗骨之蛆,在他的躯壳与灵魂里展开惨烈的拉锯战。 他的意识沉沦在一场永无尽头的噩梦风暴中。 左侧是翻涌的惨白光海,无数伪神扭曲的面孔狞笑着扑来,撕扯着他的神魂碎片,尖啸着“臣服!成为吾新的躯壳!”贪婪腐朽的意念疯狂灌输。 右侧是冰冷的金色天穹,无数漠然的金色眼眸如同星辰般俯瞰,宏大的审判之音轰鸣:“悖逆天道,当永世镇压!”威严冰冷的意念试图冻结他每一寸反抗的意志。 剧痛不再是物理的感知,而是灵魂被反复撕裂、灼烧、冻结的永恒酷刑。 就在这灵魂即将被彻底撕碎、自我意识即将磨灭的深渊边缘! 一点微弱的、不屈的星火,在他意识最核心处倔强闪烁。 那是……守护的执念。 守护怀中冰冷的躯体…… 守护那道冰蓝的魂光…… 守护……她刚刚点燃的希望…… 这份执念,微弱却如同定海神针,在无尽的撕扯风暴中,死死锚定着他最后一点“自我”。 “守护……”破碎的意识碎片在风暴中艰难重组、呐喊,“谁……也不能……夺走!” 嗡——!!! 仿佛回应这灵魂深处最决绝的呐喊,沉寂在他血脉最深处、几乎被伪神侵蚀和天帝审判压制到熄灭的核心,骤然爆发出一声穿透万古的剑鸣! 不是剑的虚影! 而是比那更玄异、更本源的存在!属于宇宙轮回终始的一部分烙印! 九道截然不同却又浑然一体的剑意洪流,如同九条沉睡亿万载的混沌祖龙,在他濒临破碎的识海深处轰然苏醒!盘旋咆哮! 轮回九剑——得到蜕变! 【初生】的锐气——斩破虚无,开辟前路! 【茁长】的磅礴——吞噬万力,壮我剑魂! 【凋零】的枯萎——腐朽屏障,剥落强敌! 【归寂】的湮灭——埋葬残渣,开辟净土! 【细雨】的渗透——无孔不入,瓦解根基! 【镇狱】的禁锢——镇压祸源,锁死顽敌! 【无常】的变幻——逆乱因果,斩断宿命! 【破界】的锋芒——洞穿万法,直达本源! 【轮回】的终结——磨灭烙印,送归虚无! 归墟剑意融合轮回就见化作九道剑意,九道剑意并非依次出现,而是在他守护执念点燃的刹那,如同九道混沌狂雷,同时在他识海、经络、乃至每一个细胞中轰然炸开! 它们不再是外放的招式,而是向内凝聚、燃烧、升华!以他最后的生命精元、身躯本源、乃至那份守护的执念为根基,进行终极的熔炼! 轮回九剑,归一! 不是为了杀敌,而是为了斩灭自身的一切束缚!斩灭体内的伪神毒瘤!斩灭天帝的审判烙印!斩出一条……涅槃重生之路! “轮回……绝剑!” 一个冰冷死寂、仿佛由九重剑狱共鸣发出的声音,从李辰安残破的身躯内响起。 没有惊天动地的光芒爆发。 只见他胸膛处疯狂侵蚀的惨白区域,猛地向内坍缩! 无数伪神残魂惊恐的尖啸被强行压缩成一个惨白的光点! 他后背燃烧的金色审判玄纹,如同遇到了克星,瞬间黯淡、凝固,随即寸寸龟裂! 他残破的躯体内部,似乎有一个无形的、磨灭一切的混沌漩涡开始旋转!所有侵入的异种力量,伪神的侵蚀、天帝的审判,乃至他自身崩坏的、被污染的血肉经络,都被这恐怖的漩涡之力强行剥离、吞噬、拖拽向最终的湮灭! …… 穹顶之上,法则碰撞的湮灭狂潮中。 萧雪衣的混沌冰湮凰羽风暴,正与天帝意志凝聚的法则壁垒疯狂对耗。 她虽占得一丝上风,逼得天帝意志收缩,但自身消耗巨大,新生的力量尚未稳固,嘴角不断溢出混沌之血。 她能感觉到穹顶深处那金色的本源在愤怒地积蓄着更恐怖的反击。 就在这时! 下方废墟,那股骤然升腾起的、冰冷死寂到极致的剑意,让她混沌天凰的神魂猛地一颤! 那不是外放的锋芒,而是极致的毁灭向内凝聚爆发所产生的……绝对虚无感!似乎那里出现了一个吞噬一切的黑洞! 她瞬间明悟——李辰安在以身为炉,以魂为火,熔炼轮回九剑,斩灭自身一切异力,搏那一线生机!而她,必须为他争取时间! “你的对手,是我!”萧雪衣眼中星芒暴涨,压下翻腾的气血,声音穿透法则轰鸣。她猛地张开双臂! “混沌冰域……开!” 嗡! 以她为中心,一个肉眼可见的、扭曲了光线的混沌力场瞬间扩张! 力场之内,时间流速变得粘滞诡异,空间结构如同破碎的镜面! 冰蓝色的永恒冻气与混沌灰色的湮灭粒子疯狂对冲、融合,形成了一个能冻结法则、混乱能量、迟滞思维的绝对领域! 这是她涅槃后领悟的混沌天凰本源领域! 金色法则锁链冲入领域的瞬间,速度骤减,表面的符文光芒剧烈闪烁,如同陷入泥沼! 穹顶深处,天帝意志显然也察觉到了下方李辰安身上那股极致内敛的毁灭气息,以及它带来的威胁! “蝼蚁……妄图逆命?” 宏大漠然的声音带着一丝冰冷的急切。 那两点金色眸光骤然融合,化作一柄纯粹由天帝法则本源凝聚的、审判万界的——金色神矛!神矛之上,缠绕着崩坏的秩序锁链,散发出终结纪元、重塑乾坤的无上威压! 祂竟暂时放弃了与萧雪衣的缠斗,要将这威胁彻底抹杀在萌芽之中! 神矛撕裂混沌冰域,无视了空间的阻隔,带着审判一切的意志,直刺下方废墟中气息归于死寂的李辰安! “休想!” 萧雪衣发出穿云裂石的凰鸣!她毫不犹豫,燃烧起本源精血!巨大的混沌天凰法相在她身后完全显现! “以身……化剑!” 混沌天凰法相猛地收拢双翼,将萧雪衣的本体包裹其中! 无尽的混沌星芒与冰凰玄冰疯狂压缩、凝练!人、法相、本源之力……三者归一! 一柄横亘虚空、剑身流淌着瑰丽混沌星砂与永恒冰晶、剑尖燃烧着混沌凰炎的擎天巨剑,悍然成型! 这是她以初生的混沌天凰本源与生命精元为代价,斩出的决死一剑! 混沌天凰剑! 剑锋所指,正是那柄审判而下的金色神矛! …… 时间如同凝固。 下方,李辰安残躯内,那无形的轮回绝剑之力已运转到极致。 胸膛的惨白光点被压缩到极致,发出绝望的哀鸣后,噗的一声轻响,彻底湮灭无踪! 后背的金色审判烙印布满裂痕,寸寸剥离消散! 他体内污浊崩坏的血肉经络,在轮回漩涡中被碾磨、净化,新的、纯粹强大的混沌魔躯本源,正从最深处勃发,贪婪地吸收着周围逸散的混沌漩涡能量!(伪神本源漩涡虽已消散,但残留精纯能量依旧充盈空间) 上方,混沌天凰剑与天帝审判神矛,如同两颗迎面对撞的太古星辰,即将爆发出毁灭一切的终极碰撞! 就在双剑锋芒即将接触的亿万分之一刹那! 废墟中,那双紧闭的金色瞳孔,猛地睁开! 不再是痛苦、混乱、迷茫。 只有一片冰冷的、如同万古归墟般的……死寂! 他缓缓抬起了几乎只剩下金色骨骼的右手,对着虚空,轻轻一握。 “灭。” 没有声音。 没有光华。 一道无形的波纹,以他为中心,瞬间扫过整个空间。 这道波纹所过之处: 那柄威势滔天、审判万界的天帝神矛,尖端接触波纹的瞬间,无声无息地化为最原始的法则光点,随即消散,仿佛从未存在。 萧雪衣以身所化的混沌天凰巨剑,剑身上奔涌的混沌凰炎与冰晶瞬间凝固,随即那股恐怖的轮回湮灭之力绕过了剑身本身,如同最精密的刻刀,精准地抹去了附着在其上、由天帝意志发出的追踪锁定烙印! 穹顶深处,那两点冰冷威严的金色眸光,如同被无形重锤狠狠击中,发出一声沉闷痛苦的宏大闷哼,光芒瞬间黯淡下去,如同风中残烛! 整个残破不堪的万界天宫,如同走到了时光的尽头,所有的裂痕瞬间扩大、连接!构成宫殿基础的古老法则锁链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纷纷断裂、消散! 轮回绝剑——【寂】! 斩灭的不止是体内的异力,更是斩向施加束缚的源头!斩断了天帝意志对这一方时空最后的锚定! 轰隆隆隆——!!!! 真正的毁灭降临! 失去了法则支撑的天宫残骸,开始了无法挽回的彻底崩塌! 空间如同摔碎的琉璃,大块大块地剥落、湮灭!狂暴的空间乱流从四面八方涌入,撕扯着一切! “走!” 李辰安嘶哑的声音在萧雪衣即将力竭的意识中响起。 他残破的身躯爆发出最后的力量,化作一道黯淡却迅疾的金光,冲破空间碎片,瞬间出现在混沌天凰巨剑旁边。 骨手一探,抓住萧雪衣,带着她狠狠撞向空间崩塌最为猛烈、空间乱流撕扯出的一个巨大、幽暗的漩涡裂口! 在彻底没入黑暗的前一瞬,李辰安冰冷死寂的金色瞳孔,回望了一眼那崩塌天宫穹顶深处即将熄灭的金色眸光。 一道唯有天帝意志才能接收到的、冰冷至极的意念烙印穿透混乱的空间风暴: “你的命……下次来取。” 下一刻,空间彻底湮灭。 两道身影消失于狂暴的乱流漩涡之中。 只剩下崩塌的宫殿废墟,以及那残存的、满是无尽惊怒与一丝……难以置信的冰冷天帝意志,在归墟的黑暗中,无声咆哮。 万界天梯废墟·暗涌。 冰冷、死寂、破碎。 无数巨大到难以想象的建筑残骸,如同巨神的骸骨,漂浮在粘稠得近乎液态的黑暗虚空中。 这里没有光,没有声音,只有永恒的失重和足以冻结灵魂的幽寒。 扭曲的空间褶皱如同巨兽蠕动的肠壁,时而将一片漂浮的宫殿碎片无声吞噬,时而又吐出几块布满诡异刻痕的金属巨岩。 这里是万界天梯崩塌后形成的绝地,时空的坟场,法则的荒漠。 一点微弱的星芒,包裹着两道身影,在巨大的残骸缝隙间艰难穿梭。 李辰安一只手紧紧箍着萧雪衣的腰肢,另一只手虚握在前,指尖一缕细微的灰芒吞吐不定,勉强扭曲着前方粘稠的空间阻力,开辟出一条极其狭窄的通路。 他全身笼罩在一层薄薄的暗金微光下,新生的皮肤下,真气光华明灭,每一次明灭都伴随着轻微的痉挛。 强行施展【轮回绝剑】带来的反噬远超想象,不仅是肉身濒临崩溃边缘,连灵魂都如同被掏空,只剩下冰冷的疲惫和深入骨髓的撕裂感。 轮回剑意归于沉寂,短时间内绝无可能再动用。 萧雪衣靠在他怀里,脸色依旧苍白,但眼眸已褪去混沌初生的迷茫,变得锐利而沉凝。 她同样虚弱,燃烧本源斩出混沌天凰剑的代价巨大,体内冰凰与混沌的融合远未稳固,经络如同布满裂纹的琉璃管道,奔涌的力量稍有不慎便会失控反噬。 她默默运转着新生的混沌天凰本源,一丝丝精纯的混沌寒气在她体表流转,形成一层薄弱的护罩,隔绝着外界侵蚀神魂的幽暗死寂气息。 她的注意力并未完全放在自身,大部分神念如同无形的触须,警惕地扫视着周围死寂的废墟。 “左前方……三块巨岩交叉点后方……有能量残留。”萧雪衣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的沙哑,嘴唇几乎没动,意念却清晰地传入李辰安识海,“很微弱……带着腐朽之力……还有……血腥味。” 李辰安冰冷的目光瞬间转向。无需言语,他指尖那缕开路的灰芒方向微调,带着两人如同灵活的游鱼,悄无声息地滑向萧雪衣所指的方位。 绕过一块布满巨大爪痕、仿佛被某种星空巨兽撕裂过的金属巨壁,眼前的景象让两人瞳孔微缩。 那是由几块扭曲的巨大金属板和断裂的晶石柱勉强搭成的、不足十丈方圆的临时空间。 空间外围,散落着几具尸体。尸体穿着一种制式的、闪烁着黯淡星纹的银色甲胄,但此刻甲胄破碎不堪,尸体干瘪枯槁,如同被抽干了所有水分和生机,呈现出一种诡异的灰败色泽。 致命伤并非来自物理攻击,更像是神魂被某种恶毒的力量瞬间抽干、碾碎。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血腥和一种难以言喻的、带着星空尘埃气息的腐朽味道。 在空间最深处,半靠在断裂晶柱旁的,是一个还活着的人。 一个穿着同样银色星纹甲胄、但明显级别更高的青年。 他头盔碎裂了大半,露出半张年轻却布满污血和惊恐的脸。他的一条手臂齐肩而断,断口处覆盖着一层蠕动的、散发着不祥气息的黏稠黑冰,正缓慢地向上蔓延。 他仅存的右手死死抓着一块巴掌大小、布满裂痕的暗银色金属罗盘,罗盘中央镶嵌着一颗几乎完全熄灭的浑浊晶体,正散发着极其微弱的定向波动。 当李辰安和萧雪衣的身影如同幽灵般出现在这临时空间的入口时,那青年如同惊弓之鸟猛地抬头,浑浊绝望的眼中爆发出最后一丝求生的亮光,嘶哑地吼道: “救……救我!我是巡天司‘摇光第七卫队’副统领宋烈!带我去最近的‘星锚节点’!我能付给你们想象不到的报酬!星辰源晶!上古秘法!巡天司的庇护!”他挣扎着想举起那块罗盘,“这‘星殒仪’能带我们去……呃啊!” 他的话戛然而止,变成了痛苦的闷哼。 断臂处的黑冰猛地向上蔓延了一寸,他的脸色瞬间变得灰败如死人。 李辰安冰冷的金色瞳孔扫过残存的尸体、宋烈断臂上的诡异黑冰,以及他手中那块尚存一丝定位功能的星殒仪。最后,目光定格在秦烈那充满恐惧和急切的眼睛上。 废墟、逃亡者、诡异追杀、星锚节点……线索碎片在冰冷的心湖中无声碰撞。 巡天司……星锚……? 这些到底是什么? 他向前踏出一步,脚下无声,却带着无形的压迫感,阴影笼罩了绝望的秦烈。 “追杀你的东西。”李辰安的声音如同两块寒冰摩擦,毫无温度,“在哪?” 第1022章 星骸猎影,归乡血引,苍玄北域,寒狱幽谷 冰冷空间中,李辰安的声音如同刮骨寒风。 宋烈仅存的瞳孔因极致的恐惧而放大,他死死盯着李辰安那双毫无温度的金色眼眸,仿佛看到了比身后追杀者更可怕的深渊。 断臂处黑冰蔓延带来的刺骨剧痛让他牙齿打颤,但求生的本能压倒了恐惧。 “它……它无处不在!”宋烈嘶哑地低吼,仅存的右手痉挛般攥紧了布满裂纹的星殒仪,浑浊的晶体微弱闪烁,映照着他扭曲的脸,“不是实体……是影!是寄生于空间褶皱的影兽!能吞噬星力……侵蚀神魂……冻结时空!它追着星殒仪的波动……就在附近!它要来了!” 他猛地扭头,惊恐地望向临时空间外那片粘稠的黑暗,仿佛那里随时会扑出致命的幽灵。 话音未落! 嗡——! 一种令人神魂冻结的诡异嗡鸣,毫无征兆地在三人感知中炸响! 并非通过空气传播,而是直接作用于空间本身,如同亿万根冰针同时刺入识海! 李辰安和萧雪衣眼神瞬间锐利如刀! 只见临时空间入口处,那片原本只是粘稠死寂的黑暗虚空,如同被投入石子的水面,剧烈地荡漾起来。 黑暗不再是均匀的墨色,而是分化、凝聚,勾勒出一个巨大而扭曲的、难以名状的轮廓。 它没有固定的形态,更像是一团不断蠕动、拉伸、收缩的活体阴影,边缘处散发着吞噬光线的幽暗波纹。 在这片阴影的核心,两点猩红如凝固血滴的“眼眸”骤然亮起,死死锁定了空间内的活物,尤其是宋烈手中那微弱的星殒仪光芒! 一股无法形容的恶意、贪婪与纯粹的冰冷,如同实质的潮水般汹涌灌入! 空气温度骤降,临时空间内壁上瞬间凝结出厚厚的、带着诡异黑丝的玄冰,发出细微的“咔嚓”声。 宋烈断臂处的黑冰如同受到刺激,蔓延速度陡然加快,他发出绝望的哀嚎,身体肉眼可见地干瘪下去,生机被疯狂抽取! “影渊猎食者!” 萧雪衣冰蓝色的瞳孔中混沌星芒急旋,瞬间认出了这种只存在于古老星域残骸传说中的恐怖存在。 它并非生灵,而是空间湮灭后滋生的负面规则具象化,以星辰残骸能量和生灵神魂为食,尤其擅长在空间夹缝中潜行猎杀! 它的出现,意味着这片废墟的时空结构远比想象的更脆弱危险! “雪衣,小心!”李辰安的声音在萧雪衣识海响起。 他身影如鬼魅般侧移,并非前冲迎敌,而是挡在了因剧痛和恐惧几乎失去意识的宋烈身前。 同时,他伸出右手,闪电般探出,五指如钩,狠狠扣向宋烈紧握星殒仪的右手手腕! “呃啊!”宋烈手腕传来骨骼碎裂的剧痛,星殒仪脱手而出! 李辰安看也不看,右手一抄,那布满裂痕的冰冷金属罗盘已落入掌中。 这是?! 一股信息瞬间涌入李辰安脑海之中,是关于手中这东西如何使用的。 下一瞬,李辰安指尖一缕微弱却精纯无比的真元,强行刺入罗盘核心那颗浑浊晶体! 嗡——! 星殒仪如同垂死挣扎的活物,猛地爆发出远超宋烈催动时的强烈光芒! 暗银色的罗盘本体上,那些玄奥的星纹如同被注入了生命,疯狂流转起来! 核心的浑浊晶体更是光芒大盛,一道凝练的、带着明确空间坐标指向的银色光束,如同利剑般刺破临时空间的黑暗,射向废墟深处某个方位! “吼——!!!” 这骤然爆发的、精纯的空间定位波动,如同在死水中投入烧红的烙铁! 那团扭曲蠕动的影渊猎食者彻底暴怒!两点猩红血眸光芒暴涨,它那阴影构成的庞大躯体猛地向前一扑! 没有实质的碰撞,但整个临时空间如同被无形的巨锤狠狠砸中! 轰咔! 由金属巨板和晶柱构成的脆弱壁垒瞬间布满蛛网般的裂痕!粘稠冰冷的黑暗如同活物,顺着裂缝疯狂涌入!空间本身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可怕的塌陷感和时空错乱感瞬间攫住所有人! “它的目标是星殒仪!干扰空间!”萧雪衣清叱一声,混沌天凰的本源之力毫无保留地爆发! 她双掌虚合于胸前,冰蓝色的永恒冻气与混沌灰色的湮灭粒子在她掌心疯狂对冲、压缩!一个拳头大小、内部却仿佛蕴含着微型星璇风暴的混沌冰球瞬间成型! “去!” 冰球脱手而出,不是砸向影兽本体,而是精准地轰击在影兽扑击路径前方的虚空节点! 轰——! 混沌冰湮之力爆发!那片区域的空间结构瞬间被冻结、扭曲、继而崩裂! 如同在汹涌的暗流中投入了一块千年玄冰,强行制造出一片混乱的时空乱流! 影兽那扑击的阴影之躯猛地一滞,如同陷入无形的泥沼,猩红眼眸中闪过一丝被干扰的暴怒! 就是这瞬息之机! 李辰安动了!他没有冲向影兽,也没有立刻带着星殒仪逃离,而是做出了一个让宋烈魂飞魄散的举动! 他那只扣着星殒仪的右手,猛地回撤,狠狠拍在了宋烈那被黑冰覆盖的断臂伤口之上! “不——!”宋烈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 嗤——! 浓郁的、带着宋烈生命精元气息的鲜血,以及断臂伤口处那正在疯狂侵蚀的诡异黑冰之力,被李辰安强行剥离、抽取,如同污浊的墨汁,瞬间灌注到星殒仪核心那颗浑浊晶体之中! 嗡!嗡!嗡! 星殒仪剧烈震颤,发出的银色光束骤然染上了一层不祥的暗红与漆黑!光芒瞬间变得混乱、狂暴、充满侵蚀性!那原本清晰的指向坐标,也变得模糊、跳跃,如同风中残烛! “你……你做了什么?!”宋烈生机急速流逝,眼中充满了极致的怨毒和不解。 “给它一个更‘美味’的诱饵!”李辰安声音冰冷如铁。他看也不看濒死的宋烈,将吸收了大量“污染源”而变得极度不稳定的星殒仪猛地高举! 轰!!! 那道混乱狂暴的暗红黑光束,如同挑衅的旗帜,亮度陡然提升了数倍! 其中蕴含的宋烈生命气息与影兽自身的侵蚀力量,对那影渊猎食者而言,无异于最甜美的毒药和最直接的侮辱! “嗷——!!!” 影兽的暴怒达到了顶点!它那被混沌冰湮暂时迟滞的阴影之躯猛地膨胀,两点猩红血眸射出实质般的怨毒红光!它放弃了所有对空间结构的顾忌,阴影躯体如同沸腾的沥青,化作无数道粘稠冰冷的黑暗触手,撕裂混乱的时空乱流,带着湮灭一切的杀意,铺天盖地地卷向李辰安和他手中的星殒仪! 其威势,足以瞬间将这片脆弱的临时空间连同里面的一切彻底抹除! …… “就是现在!”李辰安厉喝! 在影兽被彻底激怒、全力扑杀的刹那,他将手中那如同即将爆炸的炸弹般的星殒仪,猛地掷向萧雪衣制造的混沌冰湮力场与影兽扑击路径之间那片最不稳定的空间褶皱! 同时,他一把抓住身边因爆发本源而气息微乱的萧雪衣,燃烧起最后的力量,化作一道黯淡的金光,不是沿着星殒仪原本指向的坐标,而是朝着与影兽扑杀方向呈锐角、空间结构相对“平静”的废墟深处,亡命飞遁!速度之快,在原地留下一道残影! 轰隆隆隆——!!! 被掷出的星殒仪,如同投入滚油的火星,瞬间引爆了所有积蓄的能量和混乱! 蕴含宋烈生命精元、影兽侵蚀黑冰、以及星殒仪本身空间之力的狂暴混合物,在萧雪衣残留的混沌冰湮力场催化下,发生了连锁湮灭反应! 一个直径数十丈的、由混乱空间碎片、破碎法则、污浊能量构成的毁灭漩涡瞬间成型!恐怖的吸力如同黑洞,疯狂撕扯着周围的一切! 那全力扑杀而至的影渊猎食者,首当其冲! 无数道黑暗触手被狂暴的湮灭之力瞬间撕碎、吞噬!它那庞大的阴影本体发出痛苦而愤怒的尖啸,被毁灭漩涡死死拖住,如同陷入泥沼的巨兽,一时难以挣脱!猩红的眼眸死死盯着李辰安和萧雪衣遁逃的方向,满是无尽的怨毒! …… “它被拖住了!但不会太久!”萧雪衣在李辰安怀中急促传音,她脸色苍白,强行催动本源压制体内翻腾的力量,“辰安哥哥,那星殒仪似乎能够带我们离开这里,但现在星殒仪毁了!我们失去了坐标指引!” “不需要它指引。” 李辰安的声音带着一种奇异的笃定,他全力飞遁,星眸死死盯着前方一片看似毫无特点、漂浮着巨大岩石碎片的区域。 他摊开一直紧握的左拳——掌心之中,赫然残留着几滴粘稠的、散发着微弱金芒的血液! 那是他自己的鲜血!在拍击宋烈伤口、抽取污染源灌注星殒仪的瞬间,他悄然将自己的几滴精血,以秘法打入了星殒仪核心,与其最后爆发的混乱空间之力产生了微弱的共鸣! 此刻,那几滴精血正在他掌心微微发烫,传递着一种跨越无尽时空的、源自血脉深处的微弱悸动! “苍玄大陆……在那边!”他猛地调转方向,朝着左前方一片扭曲空间褶皱冲去!精血的悸动在那里最为强烈! “以血为引,感应方位?”萧雪衣瞬间明悟,眼中闪过一丝震撼。 这需要对自身血脉本源与空间法则有着难以想象的掌控力,更需要神魂和精神力足够强大! 她不再犹豫,强提最后的力量,冰蓝色的混沌寒气向前喷涌,试图稳定前方那扭曲的空间褶皱:“我助你稳定通道!快!” 就在两人即将冲入那片褶皱的刹那—— “嘶——!” 一声尖锐到足以撕裂神魂的怨毒嘶鸣,穿透了后方毁灭漩涡的轰鸣,如同跗骨之蛆般追来! 那影渊猎食者竟强行撕裂了部分被漩涡吞噬的阴影躯体,付出了巨大代价挣脱出来! 一道凝练到极致、散发着绝对冻绝与湮灭气息的黑暗射线,如同来自九幽的死神之矛,无视了空间距离,瞬间跨越而至,直射李辰安后心!速度之快,超越了两人此刻反应的极限! 生死一瞬! 萧雪衣瞳孔中闪过一丝决绝!她没有试图去挡那必杀的一击,而是将全部力量,孤注一掷地轰入了前方李辰安感应到的空间褶皱节点! “开——!!!” 轰! 混沌天凰的本源之力在空间节点处彻底爆发!一片极不稳定的、边缘不断崩塌的幽暗漩涡通道,被强行撕开! 与此同时,李辰安感到后背传来刺骨的死亡寒意!他甚至能“听”到空间被那黑暗射线冻结、湮灭的细微声响! 千钧一发! 他猛地将怀中的萧雪衣向前一推,送入那刚刚成型的漩涡通道!同时,他自身借着反推之力,极限扭转身体,将那只握着自身精血的左手,狠狠按向通道入口边缘那最不稳定的空间障壁! 噗嗤——! 黑暗射线擦着他的左肩胛骨掠过!一片带着暗金光泽的血肉连同肩甲瞬间化为虚无!深可见骨的伤口处,一层粘稠的黑冰疯狂蔓延,带着侵蚀神魂的剧毒!李辰安闷哼一声,金色的瞳孔因剧痛而收缩,但动作丝毫未停! “以我之血!筑尔归途!定!” 他按在空间障壁上的左手,掌心精血如同燃烧的金色玄纹,狠狠烙印在狂暴的空间能量之上! 那几滴精血瞬间燃烧起来,化作一道微弱的金色桥梁,强行贯通了通道入口处狂暴的空间乱流,短暂地将其稳定! 通道内的萧雪衣回首,恰好看到李辰安半边身体染血,肩胛处黑冰蔓延,却以身为桩,死死定住通道入口的惨烈一幕!那影兽的第二击已在凝聚! “进来!”她尖啸,声音带着从未有过的惊惶。 李辰安没有丝毫犹豫,借着精血桥梁的短暂稳定,猛地抽身,化作一道染血的金光,射入通道! 在他身影没入的瞬间—— 轰!轰! 影兽的第二道黑暗射线和一道撕裂空间的阴影巨爪同时轰至! 那被李辰安精血短暂稳定的通道入口,如同脆弱的琉璃,在恐怖的攻击下轰然炸碎!狂暴的空间风暴倒卷而入,将入口彻底淹没、封死!只留下影渊猎食者那充满不甘与无尽怨毒的尖锐嘶鸣,在冰冷的废墟中久久回荡…… …… 苍玄北域·寒狱幽谷。 空间如同被无形巨手揉皱的破布,一阵剧烈的、令人作呕的扭曲波动后,两道人影如同被巨力掷出的石子,狠狠砸在一片坚硬冰冷的黑色冻土之上! 砰!砰! 沉闷的撞击声在死寂的山谷中格外刺耳。 李辰安落地瞬间便是一个翻滚,卸去部分冲击力,但左肩胛骨处传来的撕裂剧痛和黑冰侵蚀的阴冷感,让他忍不住发出一声压抑的闷哼。 暗金色的血液从深可见骨的伤口渗出,滴落在漆黑的冻土上,发出“嗤嗤”的轻响,竟将坚硬的冻土腐蚀出细小的坑洞。 他单手撑地,强行稳住身形,冰冷的星眸警惕地扫视四周。 萧雪衣落地稍显踉跄,本源之力自动护体,卸去了大部分冲击。 她迅速站定,眼眸中带着一丝穿越空间后的眩晕,但更多的是对李辰安伤势的担忧和后怕。她立刻看向李辰安的肩膀,那蔓延的黑冰和消失的血肉让她瞳孔一缩。 “你的伤!” “死不了。”李辰安声音沙哑,语气却异常平静。 他体内新生的肉身正爆发出强大的生机,金色真气力量在伤口周围亮起,如同无数细小的锁链,死死缠住那些试图扩散的黑冰。 真气与那阴冷的侵蚀之力激烈对抗,发出细微的嗤嗤声。虽然暂时压制,但想要根除,绝非易事。 他抬起头,目光越过萧雪衣,投向这片陌生的天地。 天空是压抑的铅灰色,厚重的云层低垂,仿佛触手可及,透不下一丝天光。 凛冽的寒风如同裹着冰渣的刀子,在山谷间呼啸穿梭,发出鬼哭般的呜咽。 空气冰冷刺骨,弥漫着一股淡淡的硫磺混合着腐朽金属的怪异气味。 四周是连绵起伏的、光秃秃的黑色山峦,山体陡峭嶙峋,覆盖着厚厚的、永不消融的黑色玄冰。 脚下是同样漆黑的冻土,坚硬如铁,寸草不生。 只有一些低矮扭曲、如同鬼爪般的黑色荆棘,顽强地从冻土缝隙中钻出,荆棘上凝结着淡蓝色的冰霜。 死寂。绝对的死寂。除了风声,听不到任何鸟兽虫鸣,仿佛这是一片被生命彻底遗弃的绝地。 “这里……不是苍玄大陆应有的气息。”李辰安走到萧雪衣身边,微微蹙眉。 苍玄大陆虽广袤,有冰原雪域,但绝无如此浓郁、深入骨髓的死寂和阴寒。 这里的天地灵气稀薄得可怜,而且异常浑浊,夹杂着一种令人极度不适的衰败与压抑感。 “是苍玄。”萧雪衣的声音肯定,她缓缓抬起未受伤的右手,指向远处一座最高峰的方向。 在那座山峰的背面,极其遥远的天际尽头,铅灰色的云层缝隙里,隐约透出一点极其微弱的、如同风中残烛般的……暗红光芒。 那光芒,微弱,扭曲,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邪异和不祥。 “那是……焚天魔渊的方向。” “但光芒不对……魔渊之火,不该如此……死寂。” 焚天魔渊,苍玄北域禁地,那里燃烧的应该是焚尽八荒的混沌魔焰,狂暴、炽烈、充斥毁灭与新生!而非眼前这种如同凝固污血般的、散发着腐朽气息的暗红! 李辰安顺着望去,仙灵神瞳开启看得更清晰一些。 那暗红光芒的源头,似乎并非自然燃烧的火焰,更像是一个巨大的、流淌着污秽脓血的……疮口!一种难以言喻的恶心感涌上心头。 “魔渊异变……”萧雪衣心头沉重。 他们拼死回归,迎接他们的并非故土,而是一片死寂和源头之地的诡异扭曲。 就在这时! 呜——呜——呜—— 一阵低沉、悠长、如同某种巨兽在深渊中悲鸣的号角声,毫无征兆地从山谷外传来!声音穿透凛冽的寒风,带着一种玄异、苍凉、以及……肃杀的铁血意味! 紧接着,地面传来轻微而有节奏的震动!似乎有沉重的步伐正在由远及近! 李辰安和萧雪衣瞬间警觉,气息收敛到极致,如同融入阴影的磐石,目光锐利地投向号角传来的方向。 很快,一队人马出现在谷口。 他们人数约莫二十骑,坐骑并非寻常马匹,而是一种通体覆盖着厚重黑色骨甲、头生独角的狰狞异兽。 兽蹄踏在冻土上,发出沉闷的“咚咚”声,留下浅坑。 骑士皆身着制式的暗沉玄甲,甲胄样式古朴粗犷,布满刀劈斧凿的痕迹,关节处镶嵌着暗红色的晶体,散发着微弱的热力以抵抗严寒。 他们头戴覆面头盔,只露出一双双在昏暗光线下闪烁着冰冷警惕光芒的眼睛。 为首的骑士身材格外高大,坐下异兽也更为雄壮。 他手中握着一杆丈许长的黑色金属战矛,矛尖缠绕着凝固的血污和冰渣。 他身后,一名骑士扛着一面巨大的黑色旗帜,旗帜边缘破烂,中心绣着一个由扭曲锁链缠绕着滴血战刃的狰狞图腾,在寒风中猎猎作响,散发出蛮荒嗜血的气息。 这支队伍沉默前行,带着一股百战余生的铁血煞气,如同冰冷的钢铁洪流。 他们显然发现了山谷中不寻常的空间波动痕迹,行进方向正对着李辰安和萧雪衣藏身的乱石区域。 为首骑士锐利的目光如同鹰隼,缓缓扫过每一块岩石的阴影。 李辰安的手握紧碧落黄泉剑,发出只有他能感受到的、渴血的低鸣。 萧雪衣指尖,一丝混沌冰焰无声凝聚。 是敌?是友? 还是……新的猎物? 寒狱幽谷的寒风,呜咽如泣。 第1023章 寒狱死界,铁岩堡,焚魔锻骨,血色星辰 呜咽的号角声在黑色冻土上卷过,铁甲摩擦的铿锵声由远及近。 那队沉默如铁的玄甲骑士勒住狰狞的骨甲角兽,黝黑的矛尖与覆盖着薄霜的眼罩下,冰冷的目光锁死在乱石堆中两道突兀的身影上。 为首的高大骑士,臂甲上缠绕的暗红晶石微微发亮,驱散着周遭蚀骨的寒气,他手中沉重的黑铁战矛微微下压,笼罩李辰安二人的肃杀气场陡然凝实,冻结了每一寸空气。 “何族?何故擅闯‘寒狱死界’?” 覆面头盔下传出的声音,如同两块生铁摩擦,带着北域特有的粗粝与不容置疑的威压。 矛尖所指,正是李辰安肩胛处那一片触目惊心、仍在丝丝缕缕散发诡异黑气的恐怖伤口。 李辰安握剑的手未曾放松,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碧落黄泉剑的剑柄,体内新生的真气如同被激怒的困兽,在体内经脉奔突咆哮。伤口处黑冰的每一次侵蚀,都如附骨之蛆啃噬着意志。 萧雪衣悄然上前半步,发丝在凛冽寒风中微扬,指尖一缕混沌冰焰凝而不发,足以冻结神魂的寒意与对方铁血的煞气无声对冲。 “苍玄故人。”李辰安的声音穿透风声,比幽谷玄冰更冷,却奇异地压下了一丝魔性的躁动,“自天外归墟……寻路返家。” “天外?”为首骑士覆面下的目光骤然锐利如刀锋,扫过二人格格不入的破碎衣袍,掠过萧雪衣发梢间流转的星芒,最终死死钉在李辰安肩头那绝非苍玄北域应有之物的诡异黑冰上。 一丝极其细微的震动从他紧握矛杆的指关节传来。 他身后,那面滴血战刃图腾的黑色残破战旗,在呜咽的风中猎猎抖动着,如同濒死巨兽的喘息。 短暂的、令人窒息的死寂后,骑士首领猛地抬起左手,一个复杂而急促的手势划过冰冷的空气。 身后紧绷如弓弦的二十余骑几乎同时松开了扣在腰间骨刃上的手,那股锁死空间的肃杀之气如同潮水般退去,只余下厚重的、裹挟着硫磺与金属锈蚀味的寒意重新弥漫。 “‘铁岩堡’,巡界队长,岩罡。”骑士首领的声音依旧冷硬,却少了那份直逼骨髓的敌意,覆面盔微微转向身后那片被铅灰色浓云死死压住的无尽死寂之地,“此地乃‘寒狱死界’边缘,蚀骨消魂的冥气非活物可久留。随我来!” 话音未落,他已猛地一提手中缰绳,坐下雄壮的骨甲角兽发出一声如同岩石开裂般的低吼,率先调转方向,朝着号角声最初传来的方向奔去。 沉重的蹄声再次敲击冻土,踏碎了死谷的沉寂。 李辰安与萧雪衣对视一眼,无需言语。 萧雪衣敏锐的感知捕捉到岩罡吐出的“寒狱死界”四个字时,灵魂深处泛起一丝源自血脉本能的厌恶与悸动。此地绝非善地。 二人化作两道无声的流影,紧随玄甲骑士之后,融入铅灰色天幕下移动的钢铁洪流之中。 …… 穿越似乎永无尽头的嶙峋黑山与覆盖着厚厚蓝霜的荆棘荒原,地势开始以一种奇特的方式向下沉降。 空气中那股令人作呕的硫磺与腐朽金属混合的气息愈发浓重,温度却诡异地不再下降,反而弥漫开一丝微弱却执拗的燥热。 地表开始出现纵横交错的巨大裂痕,深不见底,从缝隙底部隐隐透出岩浆般的暗红光芒,将上方盘旋的浓稠铅云都镀上了一层不祥的血色边缘。 就在这片如同大地疮疤般的地裂区域中央,一座依托着陡峭环形山脉而建的巨大堡垒,如同从地狱熔炉中直接拔起的黑色獠牙,悍然刺入视野! 铁岩堡! 堡垒的整体由一种近乎纯黑的巨大岩石垒砌而成,岩石表面布满蜂窝状的孔洞和高温灼烧留下的琉璃化痕迹,像是曾浸泡在岩浆中淬炼了万年。 堡垒外层,是用无数巨大兽骨、断裂的金属巨矛残骸、乃至扭曲变形的厚重铠甲碎片粗暴焊接熔铸而成的狰狞壁垒,高达百丈,倾斜着插入冻土。 壁垒之上,耸立着数十座形状如同倒扣巨爪般的黑石哨塔。 塔尖悬挂着由某种巨大生物头骨制成的风铎,在充斥着硫磺味的暖风中碰撞,发出沉闷而肃杀的“咔哒”声,替代了号角,成为这片死域边缘唯一的、持续的背景音。 唯一的入口,是两道沉重到难以想象的、布满尖刺和干涸血迹的玄铁巨闸。 此刻闸门大开,露出内部幽深的甬道。 岩罡一行抵达时,闸门顶部阴影中无声滑下几道同样玄甲覆面、背负强弩的身影,冰冷的视线扫过队伍,在狼狈却气息莫测的李辰安二人身上略微停顿,随即隐去。 穿过弥漫着金属锈蚀、汗水、血腥以及一丝奇特草药混合气息的甬道,眼前景象豁然开朗。 堡垒内部,竟是一个巨大的、倒扣碗状的地下穹隆世界! 穹顶极高,由天然的黑色岩层构成,无数散发着暗淡红光的巨大晶石如同血管般镶嵌在岩石缝隙里,勉强照亮下方。 堡垒的布局依托着中央一条奔腾喧嚣的地下暗河!河水并非清澈,而是翻滚着粘稠的、如同熔融铁水般的炽热赤红色!滚滚热浪裹挟着浓烈的硫磺气息扑面而来。 暗河两侧,是依着天然岩壁开凿出的层层叠叠的住所与功能区。 靠近炽热暗河的底层区域,最为喧嚣。 那里矗立着数十座利用天然地火热力与暗河“铁水”作为能源的巨大锻炉!赤红的岩浆被粗大的黑曜石管道引入,灌入巨大的熔岩凹槽。 炉火熊熊,热浪扭曲空气,无数赤裸着上身、肌肉虬结如黑铁的匠人,在震耳欲聋的轰鸣声中挥舞着沉重得夸张的铁锤。 每一次敲击,都爆发出刺目的火星,锻造着某种闪烁着暗沉光泽的、非金非石的奇异金属。那是“灼骨匠坊”,铁岩堡的命脉所在,刺鼻的金属蒸汽与汗水的咸腥在这里蒸腾。 中层区域稍显“温和”。无数大小不一的窑洞沿着盘旋的石阶向上延伸,洞口悬挂着厚实的、浸染着油脂的兽皮帘幕用以隔热隔音。 这里是主要的生活区。通道间,有裹着粗糙毛皮、背负沉重矿石篓的妇女沉默穿行;有半大的孩子挥舞着削尖的骨头,在相对平坦的岩台上模仿着战士的搏杀动作,眼神早熟而凶狠;也有老者蜷缩在窑洞口,用磨得发亮的骨针缝补着破损的皮甲,浑浊的目光偶尔扫过下方奔腾的铁水暗河,带着一种近乎麻木的坚韧。 最高层,靠近穹顶的区域,被人工开凿出的平台和坚固的石堡占据。 视野最为开阔,哨塔林立,黑岩箭垛后面隐约可见强弩冰冷的反光。 那里是堡垒的指挥中枢与核心防御区,同时也是储存宝贵粮食和水源的地方——几片利用地热开辟出的、笼罩着透明晶石顶棚的地下种植园,里面顽强生长着一些表皮覆盖着细密鳞片、散发着微弱荧光的不明块茎类植物。 整个铁岩堡,就是一个在绝境中挣扎求存的巨大蜂巢。 粗犷、蛮荒、坚韧、燥热、秩序森严! 每一个角落都弥漫着与外界死寂截然相反的、炽热的生命力,却也渗透着资源匮乏带来的沉重压抑感。 李辰安和萧雪衣的出现,如同两块冰冷的陨石砸入沸腾的熔炉。 他们身上残留的空间波动、属于天外的气息、尤其是李辰安肩头那散发着诡异黑气的伤口,立刻引来了无数道或警惕、或好奇、或带着深深畏惧的目光。 行走在盘旋石阶上的居民下意识地放慢了脚步,孩童停止了打闹,窑洞里的老者放下了手中的骨针。无声的注视如同实质的压力,沉甸甸地落在二人身上。 岩罡对此视若无睹。 他带领二人穿过喧闹的灼骨匠坊区上方一条悬空的黑曜石栈道,沉重的脚步敲击在岩石上,发出单调的回响。 最终,他们抵达堡垒中层靠近后方岩壁的一座独立哨塔脚下。哨塔基座与岩壁融为一体,入口处守着两名如同岩石雕塑般的玄甲卫兵。 “古祭司!”岩罡的声音在相对安静的区域显得格外洪亮。 哨塔厚重的石门无声滑开。一个身影出现在门口。 那是一个极为矮小的老者,身高仅及常人腰腹。 他并非佝偻,而是天生如此。他穿着一件用无数暗红色羽毛和细小晶石碎片缀成的、几乎拖到地面的奇异长袍,皮肤如同风干的黑色树皮,褶皱深刻。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头颅——异常硕大,光秃秃的头顶布满岁月的沟壑,眉心镶嵌着一枚指甲盖大小、不断变幻着红蓝两色的奇异晶石。 他手中拄着一根顶端镶嵌着某种巨大兽类眼球的骨杖。 当他那双如同深渊般、几乎看不到眼白的浑浊眼珠看过来时,一股混杂着古老智慧与诡异巫力的气息无声弥漫。 “天外归客……沾染了冥狱的诅咒……”古祭司的声音如同砂纸摩擦着枯骨,干涩、缓慢,却清晰地穿透空气,直接回荡在李辰安和萧雪衣的识海深处。 他那浑浊的目光如同无形的触手,尤其在李辰安肩头的黑冰伤口上停留了许久。眉心那枚红蓝晶石的光芒骤然急促闪烁了一下。 “我们想在此修养疗伤一段时间,伤势痊愈便会自行离去。”李辰安开口说道。 “给他们安排‘裂岩哨塔’顶层静室。”古祭司的骨杖轻轻敲击了一下地面。 石门后阴影中,一个沉默寡言的、脸上布满火焰灼烧伤痕的年轻守卫无声地躬身领命。 “多谢。”李辰安对着岩罡和古祭司微微颔首,声音平淡,却带上了不易察觉的郑重。 他能感受到,无论是岩罡的铁血决断,还是眼前这位矮小古祭司那洞彻诡异的注视,都带着一种不含虚伪的、基于生存规则下的直接与干脆。 在这片绝地,没有无谓的客套和试探。 裂岩哨塔内部远比外面看起来宽敞。石壁被打磨得相对光滑,镶嵌着散发微弱暖光的赤色晶石。 盘旋而上的石阶通向三层静室。年轻守卫沉默地将他们引至顶层,推开厚重的石门。 静室呈圆形,空间不大,陈设极其简陋。两张由黑石直接开凿而成的坚硬石床,一张同样材质的粗糙石桌,几个石墩。 唯一的奢侈是石壁上开凿出的窄长窗户,可以俯瞰下方奔腾的暗河与灼骨匠坊的一部分。室内温度明显高于外面,干燥而闷热,混杂着岩石本身散发出的淡淡硫磺味。 唯一特殊的是石室的地面和墙壁上,隐约可见一些极其古老模糊的暗红色刻痕,似乎是某种早已失传的防御或聚能玄纹。 “熔岩石床,可引动微弱的地脉火力,”沉默的守卫首次开口,声音嘶哑如同被砂砾磨过,指了指石床,“有助于驱除……不好的东西。” 他的目光在李辰安肩头停留了一瞬,随即再次恢复死寂,“食物和水,每日会有专人送来。无事……莫离开哨塔范围。” 说完,他躬身退去,厚重的石门无声合拢,将外界堡垒独有的沉闷喧嚣隔绝了大半。 静室内只剩下两人。 奔腾暗河的沉闷轰鸣和下方锻炉永不停歇的敲击声,透过石壁隐隐传来,形成一种奇特的、令人心绪沉凝的韵律。 萧雪衣走到窗边,望向下方那片沸腾的赤红与黑暗中顽强挣扎的生命之火。 “此地血气煞气极重,却有股生生不息的蛮荒意志。那黑冰……”她转身,看向李辰安肩胛处,眉心微蹙,“那祭司口中的‘冥狱诅咒’,非同小可。” “影渊之力,跗骨之蛆。”李辰安走到一张石床前,缓缓坐下。 力量在皮肤下急速流转,艰难抵御着黑冰的蔓延。每一次明灭,都伴随着肌肉纤维被侵蚀断裂的细微声响。 李辰安星眸深处,除了冰寒,更燃起了一种近乎疯狂的决绝。“寻常手段无用。唯有……以彼之矛,攻彼之盾。” “你要引动魔刀之中的魔气之力?!”萧雪衣瞬间明悟了他的意图,冰蓝眼眸中闪过一丝震惊。 魔刀,其力狂暴焚天,纵然全盛时期也需谨慎驾驭。 如今李辰安身躯受创,本源不稳,肩头更有影兽诅咒纠缠,贸然引动源力,无异于在悬崖边缘走钢丝! “这地方虽然不是什么魔渊,但源流未断。”李辰安的目光穿透石窗,遥遥锁定天际尽头那片污血凝固般的暗红光芒。 他要做的,便是以自身为引,以这铁岩堡下方炽热的地脉为媒介,进行疗伤。 “我助你稳定本源,压制诅咒反噬。”萧雪衣不再多言,立刻盘膝坐到他对面的石床上。 升级之后的混沌天凰之力运转,冰蓝色的永恒冻气与混沌灰色星砂交织而出,在她周身缓缓流淌,形成一个相对稳定、隔绝外扰的绝对冰域。 她双手结印,眉心一点凰纹亮起,一股精纯的、带着涅槃生机的力量锁定了李辰安。 李辰安缓缓闭上双目。 体内,那新生的、刚刚在归墟天宫废墟中重塑的真气开始以一种前所未有的狂暴姿态运转起来! 他取出魔刀,汲取魔刀上面的力量,并且不再压制肩头伤口,反而催动汲取出来的魔元,主动将一丝盘踞于血肉深处的影兽黑冰诅咒之力,强行剥离出来,如同诱饵! “吼——!” 那诅咒之力如同被激怒的毒蛇,瞬间变得狂暴!漆黑的冰寒夹带着吞噬神魂的恶意,沿着剥离的路径疯狂反扑! 就在这诅咒之力爆发的瞬间! “引!” 李辰安心中默念。 轰隆隆——!!! 并非来自外界,而是源于他自身的血脉深处,宛如沉睡亿万载的火山于此刻爆发!一股难以言喻的、焚尽诸天万界的极致高温,猛地从他每一个细胞、每一滴血中迸发出来! 嗤嗤嗤——!!! 他肩胛处那蠕动的黑冰诅咒,如同遇到了克星中的克星! 刺耳的消融声瞬间炸响!漆黑的冰晶疯狂扭曲、蒸腾,散发出恶臭的灰黑色烟雾!烟雾中仿佛有无数影兽的怨毒面孔在无声尖啸! 李辰安的身体剧烈震颤,皮肤瞬间变得赤红,如同烧红的烙铁!身下的熔岩石床发出不堪重负的声响,表面竟开始浮现出暗金色的熔融斑点! “凝神!”萧雪衣清叱一声,双手印诀飞速变换!环绕李辰安的混沌冰域瞬间向内坍缩,化作无数道冰蓝与灰芒交织的纤细锁链,并非压制那股爆发的高温,而是精准地缠绕、疏导!如同最精密的冷却系统,将失控的力量强行约束在对抗诅咒的核心战场——肩胛伤口之内! 冰与火!在这一刻形成了诡异的共生与对抗! 李辰安紧咬牙关,牙缝中溢出血丝。 剧痛!那是比影兽诅咒侵蚀更甚万倍的痛苦! 仿佛要将他的血肉、骨骼、乃至灵魂都投入熔炉中彻底锻打! 但他的星眸深处,只有一片死寂的疯狂!他能清晰地“看到”,在狂暴的灼烧下,那些根植于血肉骨髓最深处的、如同活体寄生虫般的影兽诅咒之力,正在被一点点焚化、剥离! 这个过程缓慢、痛苦、凶险万分!稍有不慎,引来力量失控,首先将他自己化成灰烬! 萧雪衣的额头也渗出细密的汗珠,混沌天凰本源之力源源不断地输出,维持着那脆弱的平衡。 她不仅要对抗诅咒反扑带来的冰寒侵蚀,更要小心疏导李辰安体内狂暴的魔气,防止其彻底失控暴走。两人之间,冰蓝与暗金的能量形成两道不断对冲湮灭又相互依存的光带,将小小的静室映照得如同熔岩炼狱与极寒冰狱的交界。 时间在极致痛苦与精微操控中缓慢流逝。堡垒下方的锻炉轰鸣声似乎也变得遥远。 不知过了多久。 李辰安肩胛处最后一丝蠕动的漆黑诅咒之力,在发出一声尖锐的灵魂尖啸后,彻底被一缕魔气吞没、焚尽! 噗!!! 李辰安猛地喷出一大口混杂着黑灰的污血!血液落在黑石地面上,发出“滋滋”的灼烧声,腾起恶臭的浓烟。 他整个人的气息瞬间萎靡下去,如同被抽干了所有力气,皮肤上的赤红迅速退去,转而呈现出一种病态的苍白,皮肤下体内经脉黯淡无光。 但那双睁开的星眸深处,却似乎燃烧着一簇永不熄灭的火,前所未有的纯粹与凝练! 伤口处,大片焦黑的死皮脱落,露出下方新生的、流淌着新的血肉。虽然骨骼尚未完全复原,深可见骨的豁口依旧狰狞,但那种被毒虫蛀蚀般的阴冷诅咒气息,已荡然无存!只有纯粹的力量在缓慢滋生。 “成了!” 萧雪衣缓缓收回双手,环绕周身的混沌冰域悄然散去。 她脸色也略显苍白,显然消耗巨大,但眼中光芒明亮。她能感觉到,李辰安体内那股合体境的力量,经历此番凶险异常的“锻骨”,非但没有损耗,反而变得更为精纯内敛,如同被千锤百炼后的神兵胚胎,只待重绽锋芒。 李辰安尝试着动了一下左肩,剧痛依旧,但那种深入骨髓的阴冷跗感已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滚烫的、充满生机的麻痒感。新生的血肉正在贪婪地吸收着周围空间里稀薄却狂暴的地脉火力,加速愈合。 “接下来,该你了。” 李辰安的目光落在萧雪衣身上。 涅槃重生的混沌天凰之力虽浩瀚磅礴,但冰凰极寒与混沌无序的融合远非一日之功。 她能清晰感知到萧雪衣体内力量奔涌间那一丝难以言喻的艰涩。在这充斥暴躁火元的地脉节点,或许能找到某种契机。 萧雪衣微微颔首,眼眸缓缓闭合。 混沌星芒自她体内无声流淌而出,不再刻意形成领域,而是如同呼吸般与石室下方奔涌的狂暴地脉火力形成一种奇异的共鸣。冰蓝与赤红的光晕在她周身交替流转,时而寒气凛冽,霜花凝结;时而又热浪滚滚,发丝间蒸腾起细微的白雾。 她在尝试,以这铁岩堡独特的环境为熔炉,以自身为器,将体内两种本源彻底淬炼如一。 石室再次陷入沉寂,唯有下方暗河的永恒咆哮和锻炉的铿锵敲击,如同亘古不变的心脏搏动,伴随着这对自天外绝境挣扎归来的道侣,在这片苍玄故土异变的边缘,默默舔舐伤口,积蓄着掀翻这片血色天幕的力量。 窗外,铅灰色的浓云依旧低垂,将铁岩堡牢牢锁在幽暗的光线下。 堡垒下层灼骨匠坊炉火的光晕,如同这片绝望之地中不肯熄灭的、倔强的血色星辰。 第1024章 堡主赤燎,源炉之心,请求帮助,更大谋算 三天后。 熔岩石床粗糙的纹理硌着背脊,李辰安却浑若未觉。 他盘膝而坐,周身金色灵华如同呼吸般明灭,每一次闪烁都贪婪地攫取着石室下方奔涌而来的、混杂着硫磺与金属腥气的炽热地脉火力。 肩胛处深可见骨的豁口边缘,焦黑的死皮正缓慢剥落,新生的皮肤,艰难地弥合着那恐怖的创伤。锻骨焚焰虽已退去,但那股焚尽诸邪后的炽热余韵,依旧在骨骼经络间流淌,与影兽诅咒残留的阴寒碎片进行着最后的厮杀。 每一次真气的运转,都伴随着骨骼深处细微的、令人牙酸的摩擦声,那是新生的筋骨在强行重塑。 对面的石床上,萧雪衣周身笼罩在一层流动的混沌星辉之中。冰蓝的永恒冻气与混沌灰芒不再是泾渭分明,而是如同两条相互缠绕、追逐的星河,在她经络间奔涌流淌,渐渐趋向一种动态的平衡。 下方暗河奔腾带来的暴躁火元,非但没有阻碍她的淬炼,反而如同磨刀石,逼迫着冰凰极寒与混沌无序在对抗中加速融合。 石室内温度诡异地两极分化——靠近李辰安的区域燥热如熔炉边缘,而萧雪衣身周则凝结着细碎的、永不坠落的混沌冰晶。 两人之间,无声的能量场域形成微妙的共鸣,如同冰与火在深渊之上共舞。 “咚咚咚。” 敲门声打破了静室的沉寂。 李辰安右手一挥,石门无声滑开。 门外站着的不再是沉默的守卫,而是身披玄甲、气息沉凝如山的岩罡。 他那双覆面盔下露出的眼睛,扫过李辰安肩头虽狰狞却已无黑气缭绕的伤口,又掠过萧雪衣周身流淌的混沌星辉,瞳孔深处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震动。 这二人身上残留的天外气息已淡去许多,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与这片绝地隐隐契合、却又格格不入的深邃与危险感。 “能动?”岩罡的声音依旧冷硬,目光却落在李辰安身上,带着审视。 李辰安缓缓睁开眼,星眸之中蕴含冰冷与疲惫,却无半分虚弱。 “无碍。”他站起身,动作牵动左肩,新生的骨骼发出细微的声音,但步伐沉稳。 “好。”岩罡言简意赅,侧身让开通道,“堡主,古祭司,要见你们。” …… 铁岩堡的心脏,并非位于穹隆最高层那些视野开阔的石堡,而是深深扎根于堡垒最底层、紧邻着那条咆哮熔岩暗河的巨大岩洞之中。 穿过灼骨匠坊震耳欲聋的轰鸣区,热浪与金属蒸汽几乎凝成实质。 岩罡引着二人踏入一条向下倾斜的、人工开凿的宽阔甬道。 甬道两侧岩壁被地火常年熏烤,呈现出暗沉的琉璃光泽,上面用粗犷的线条和暗红矿石颜料镌刻着无数壁画——扭曲的星空巨兽、崩裂的大地、在岩浆与寒冰中挣扎搏杀的先民、以及那柄缠绕锁链的滴血战刃图腾。画面原始而惨烈,无声诉说着铁岩堡乃至整个北域被遗忘的起源与血泪。 甬道尽头,是一扇由整块流淌着暗红纹路的黑曜石雕琢而成的巨门。门未闭拢,炽热的气流裹挟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混合了血腥、草药、玄异岩石以及……强大生命威压的气息汹涌而出。 门内,是一个巨大的天然熔岩洞窟。洞窟顶部垂落着无数暗红色的钟乳石,尖端不断滴落粘稠的、散发着高温的赤红液体,落入下方一个沸腾的、直径数十丈的岩浆池中,溅起数丈高的粘稠火浪。池边矗立着几座利用天然地火锻造武器的巨大石砧和熔炉,但此刻炉火已熄。 洞窟中央,背对着入口,立着一个异常魁梧的背影。 那人仅着一条不知名巨兽皮鞣制的粗糙短裤,露出岩石般虬结、布满新旧伤痕的古铜色背脊。 他肩宽几乎超过常人两倍,肌肉线条如同被地火反复淬炼过的精钢,每一寸都蕴含着爆炸性的力量。一头赤红如火的乱发披散至腰际,发梢无风自动,隐隐蒸腾着热气。 仅仅是站在那里,便如同一座即将喷发的火山,散发着灼烤灵魂的恐怖热力与铁血煞气! 他便是铁岩堡的意志化身——堡主,赤燎。 赤燎身旁,矮小的古祭司拄着那根镶嵌巨兽眼球的骨杖,如同扎根在熔岩边的枯树。 他眉心那枚红蓝变幻的晶石光芒流转,浑浊的目光穿透蒸腾的热浪,落在踏入洞窟的李辰安和萧雪衣身上。 “天外归客……”赤燎缓缓转过身,声音低沉沙哑,如同两块烧红的烙铁相互摩擦。 他的脸庞同样如同刀劈斧凿,布满了风霜与火焰的痕迹,一道巨大的疤痕斜贯左眼,那只眼睛只剩下浑浊的灰白色。 但完好的右眼却亮得惊人,如同熔岩池底部最炽热的金红核心,目光扫过,空气都为之扭曲! 他的视线在李辰安肩头停留片刻,最终定格在萧雪衣周身尚未完全内敛的混沌星辉上,独眼中爆发出锐利如实质的光芒。 “你们身上,气息很不一般。”赤燎的声音带着一种洞穿虚实的沉重压力。 李辰安没有说话。 他在等着对方说事。 赤燎熔金色的独眼在李辰安身上停留许久,那目光仿佛要将他的骨髓都灼烧殆尽,评估着他作为武器的锋利程度。 最终,那如同即将喷发的火山般的身躯微微放松了一丝紧绷,声如闷雷:“岩罡!点‘灼骨卫’十人!带他们去裂谷!走‘熔火暗道’!速去速回!” “是!”岩罡轰然应诺,覆面盔下目光灼灼如熔岩核心,没有丝毫犹豫。 “且慢!” 古祭司干涩嘶哑的声音却突兀响起,如同枯枝刮过岩石。 他眉心那枚红蓝变幻的晶石骤然亮起,光芒流转速度加快,映照着他沟壑纵横的脸庞,带着一种洞悉命运的凝重。 浑浊的目光先是落在气息尚未完全平复的萧雪衣身上,那冰蓝混沌星辉中蕴藏的深邃与强大,令他心惊肉跳。 随即,他那双仿佛能看透迷雾的眼睛又死死盯住李辰安,在那双冰冷的星眸深处,他感受到了一种强大到无法完全掩盖的、足以磨灭轮回的锋锐! 赤燎浓眉一拧,转向古祭司:“老骨头,你还有何话说?” 古祭司没有立刻回答赤燎,而是拄着白骨杖,蹒跚着向前两步,直到几乎能感受到李辰安身上那新伤的气息和萧雪衣周身尚未散尽的寒气。 他深吸了一口气,那混合着熔岩硫磺、血腥草药与古老岩石腐朽的气息涌入肺腑,声音压得极低,带着前所未有的肃穆与一丝近乎哀求的急迫:“两位天外归客……老夫有事相求!” 李辰安微微皱,体内真气运转,更加警惕起来。 萧雪衣眼眸中的混沌星芒也微微一顿,眉宇间闪过一丝疑惑。 “何意?”李辰安的声音冷得像冰渊深处万年不化的玄冰,不带丝毫情绪。 赤燎也大步向前,灼热的气血蒸腾让空气都扭曲了几分,独眼中怒火隐现:“古祭司!魔渊异变刻不容缓,腐晶之患迫在眉睫!你——” “堡主!”古祭司猛地提高音量,打断了赤燎,枯瘦的手指因为用力攥紧骨杖而指节发白,眉心晶石光芒急促闪烁,“大祸!就在门外了!裂谷之秘虽重,但……铁岩堡根基……即将倾覆!” “我铁岩堡根基强大……怎可能倾覆!”赤燎魁梧的身躯一震,浑身虬结的肌肉瞬间绷紧,古铜色的皮肤下仿佛有岩浆涌动。他猛地扭头看向紧闭的黑曜石巨门方向,熔金色的独眼中爆发出骇人的凶光。 洞窟内,岩浆池翻滚的轰鸣似乎也瞬间黯淡下去,只剩下古祭司急促而沉重的声音在回荡,如同敲响的丧钟: “‘灼骨者’……‘焚烬荒原’的贪婪秃鹫!他们嗅到了‘源炉之心’的气息!就在……就在今夜子时!倾巢而出!欲夺我世代守护之基!断我北域最后的地火命脉!” “源炉之心?!”李辰安捕捉到了这个陌生的名称,但仅仅从字面与古祭司那近乎绝望的语气中,他便能感受到此物对铁岩堡、甚至对整个北域非同寻常的意义。这绝非寻常的地脉灵物! 赤燎发出一声压抑到极致的、如同受伤熔岩巨兽般的低吼,狂暴的怒意和近乎燃烧生命的铁血煞气轰然爆发!整个熔岩洞窟的温度骤然飙升,顶部垂落的钟乳石尖端滴落的赤红液体瞬间加速,落入岩浆池激起更高的粘稠火浪!他身上那一道道新旧交错的伤疤,如同活过来的蜈蚣,在古铜色的皮肤下狰狞扭动! “他们找死!!”赤燎的咆哮震得洞窟四壁嗡嗡作响,碎石簌簌落下,“那群活在焦土上的蠕虫!竟敢觊觎我族圣物!想要源炉之心?除非踏平我铁岩堡,用我族最后一滴血浇灭地火!” 他猛地转身,熔金色的独眼死死盯住李辰安和萧雪衣,那目光中的审视瞬间被一种不容置疑的驱逐命令取代,带着一种奇异的、近乎保护的决绝:“你们!立刻走!带着古祭司的指引,从熔火暗道离开裂谷区域,远离铁岩堡!立刻!!” 赤燎的声音如同滚雷,满是不容违逆的铁血意志。 “灼骨者”是焚烬荒原上最臭名昭著、也最为强大的掠夺者军团,他们如同瘟疫,所过之处寸草不生,只为掠夺一切蕴含强大火元的宝物。 源炉之心,是铁岩堡初代先祖融汇地脉精粹与星陨神铁所铸的镇族圣物,它不仅维系着整个堡垒庞大锻造体系的核心熔炉,更深层次地调和着地脉火力,是抵御寒狱死气侵蚀的最后屏障,更是铁岩堡战士一身熔岩血气淬炼的根本! 此物若失,铁岩堡将瞬间失去立足之本,地火失衡,寒狱倒灌,整个北域的崩坏将再无挽回余地! 今夜之战,是灭族之战,是玉石俱焚之战!他赤燎身为一堡之主,当与堡同焚! 但这两位来历神秘的天外归客,与这场浩劫无关,更不该卷入这必死的漩涡! “堡主!”古祭司的声音却在赤燎那毁灭性的怒火风暴中再次响起,异常尖锐,带着一种豁出一切的决然。“走?他们能走到哪里去?裂谷已污,魔渊已腐,寒狱死界步步紧逼!这片天地,何处是桃源?!” 他猛地将白骨杖重重顿地,镶嵌的巨兽眼球仿佛活了过来,发出幽幽的红光,直指李辰安和萧雪衣! “两位!”古祭司浑浊的老眼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精光,那是一种在绝望深渊中抓住唯一一根稻草的癫狂与希冀,“我以先祖之骨与地火之灵起誓!我看到了!就在那片尸山血海的劫数之中,唯有一缕……来自天外的锋锐金芒……与一股冻结时空的混沌寒意……能斩开那焚烬的绝望!源炉之心绝不能失守!它不止关乎铁岩堡存亡,更关乎整个北域能否寻回一线生机!若二位肯仗义出手,助我铁岩堡渡过此劫……” 古祭司的声音猛地拔高,带着一种近乎献祭般的狂热:“铁岩堡愿倾尽所有!秘藏神兵、地火精粹、乃至……关于‘哀嚎裂谷’深处那‘毒疮’根源的玄异石板秘闻!只要堡中所有!皆可予取予求!”他枯槁的身躯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目光死死锁住两人,“求二位!为我铁岩堡万千妇孺,留下!战一场!” “古祭司!你疯了吗?!”赤燎怒吼,一步踏前,熔岩般的气血几乎要将矮小的老祭司掀飞,“这是我铁岩堡的宿命!是先祖血脉的终焉之战!岂能乞求外人援手?!更何况是来历不明之人!源炉之心绝不容有失,更不能作为交易的筹码!!”他独眼中的熔岩几乎要喷薄而出,那是守护者尊严被触犯的暴怒。 岩罡和身后的灼骨卫们,覆面盔下的眼神剧烈闪烁。古祭司的预言与恳求,堡主的暴怒与决绝,如同无形的巨石压在每个人心头。他们不怕死,铁岩堡战士的归宿即是战场。但古祭司所言……那一线生机…… 洞窟内的空气凝固了,只剩下岩浆翻滚的咆哮和赤燎粗重如风箱般的喘息。所有人的目光,再一次,聚焦在李辰安和萧雪衣身上。 李辰安的星眸倒映着赤燎狂暴的身影和古祭司那枯槁面容上近乎绝望的祈求,耳中回荡着“源炉之心”、等字眼。 他沉默着。体内的真气在左肩伤口的刺痛下缓缓流转,归墟剑意的根基在识海中发出无声的嗡鸣。 就在这时。 萧雪衣清冷得不带一丝烟火气的声音,如同冰泉击玉,在这灼热压抑的空间中清晰地响起: “……源炉之心若失,魔渊腐化之地,是否将再无抑制?”她冰蓝的眸子平静地看向古祭司,又转向浑身戾气翻腾的赤燎,“寒狱死气倒灌加剧,哀嚎裂谷……乃至那腐化之茧,会变得如何?” 她的问题,直指核心。无关道义,无关报酬,只关乎那正在吞噬一切的腐化灾祸。 赤燎的怒火猛地一窒。 古祭司浑浊的眼中则爆发出希望的光芒,急声道:“正是!源炉之心蕴含的地火本源乃是最精纯的生机之火,是净化污秽、压制死气的核心!若失此物,地脉火力将彻底失衡,腐血魔气将再无阻挡,如瘟疫般扩散!寒狱死界将加速吞噬北域大地!裂谷中的腐肉根须会疯狂生长,那茧中之物……恐怕会提前破茧而出!届时,这片天地,将彻底化为一片污秽死绝之地!再无挽回可能!” 萧雪衣闻言,冰蓝的眼眸深处,混沌星芒如同星河般缓缓流转,似乎在推演着无数种可能。 片刻,她微微侧首,看向身边沉默如亘古山岳般的李辰安。 两人目光短暂交汇,无需言语。 他们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决断。 萧雪衣向前迈出一步,站定。 她周身那若有若无的混沌寒气骤然内敛,整个人仿佛化作了一座矗立在熔岩边缘的万古玄冰峰,声音清冽而坚定: “此战,我们应下了。” 萧雪衣心中有更大的谋算。 同时也算感谢他们收留自己疗伤。 “雪衣……”李辰安低沉的声音响起,并非反对,而是确认。 星眸扫过赤燎那惊愕、暴怒、又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复杂面孔,最终落在古祭司那充满狂喜的脸上。 “酬劳,事后再议。”李辰安的声音冰冷,不带丝毫情绪,却带着一种斩钉截铁的沉重,“敌何时至?有多少?‘源炉之心’何在?” 赤燎看着眼前这一对气质迥异却同样深不可测的男女,胸膛剧烈起伏,情绪复杂。 古祭司的预言……他们的实力……守护源炉之心…… “堡主!”岩罡猛地单膝跪地,沉重的玄甲砸在滚烫的岩石上发出闷响,“古祭司之能,从未出错!他二人手段,神鬼莫测!此诚危急存亡之秋,当用非常之力!请堡主……定夺!”他身后的十名灼骨卫,也齐刷刷跪倒,头盔撞击岩石之声连成一片,沉默而决绝。 赤燎死死盯着李辰安那双冰冷的星眸,又看向萧雪衣那如同冰封深渊般的眼眸。时间仿佛凝固了一瞬。 “……好!”赤燎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如同火山爆发前的最后压抑。他猛地转身,巨大的手掌狠狠拍在身旁一块黝黑的熔岩石砧上!“轰!”石砧瞬间布满蛛网般的裂痕,碎石激射! “岩罡听令!” “在!” “放弃熔火暗道!立刻开启‘断龙闸’!封锁所有非核心区域通道!所有锻炉熄火!除‘灼骨’、‘熔心’二卫,其余妇孺及未成战者,全部撤入‘先祖沉眠地窟’!启动‘地火熔城’一级战备!” 一连串的命令如同连珠炮般炸响,铁与血的决断。 “是!” “古祭司!”赤燎熔金色的独眼转向老人。 “老朽在!” “带他们……去‘源炉核心’!将源炉之心的印记……授予他们!”赤燎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仿佛交出了自己跳动的心脏,“此战,源炉之心不容有失!若有差池……你我皆是铁岩堡万世罪人!” “遵堡主令!”古祭司深深一躬,浑浊的老眼看向李辰安二人,“二位,随我来!时间紧迫!” …… 所谓的“源炉核心”,并不在堡垒上层,也不在底层这岩浆洞窟,而是在更深、更接近地脉火源的地方。 古祭司带领二人,由岩罡及四名气息最为沉凝、玄甲上烙着暗金色火焰纹路的“熔心卫”贴身护卫,沿着一条更加隐秘、仅供一人通行的螺旋石阶疾速向下。 空气的温度越来越高,硫磺与金属的气息浓郁得几乎化为实质,吸入口鼻如同吸入滚烫的砂砾。 石阶仿佛永无止境,深入地腹。 四周的岩壁从暗沉的琉璃色,逐渐转变为炽热的暗红,最终化为一种半透明的橙黄,隐隐可见内部流淌的、粘稠如液态黄金般的岩浆!恐怖的热力辐射而出,若非有古祭司骨杖上兽眼散发的红光屏障以及熔心卫玄甲上激活的强大符文护盾,寻常修士瞬间便会被烤成焦炭。 即便是李辰安肉身强大,也感到周身魔纹自主流转的速度加快,贪婪地汲取着这狂暴的地火精元。 萧雪衣身周的混沌寒气则形成一层薄薄的、近乎绝对零度的领域,将足以熔金化铁的恐怖高温隔绝在外。 不知下降了多久,前方豁然开朗。 一个巨大到难以想象的地下空间呈现在眼前。 其壮观与恐怖,远超之前熔岩洞窟百倍! 空间的中心,矗立着一座造型奇异的巨大熔炉。 它并非凡铁铸造,其本体仿佛是直接从沸腾活跃的地脉火河中“生长”而出!无数条粗大无比、蜿蜒流淌着赤金色液态火元的“根须”从下方翻滚的岩浆海洋中探出,缠绕、拱卫、最终汇聚成熔炉的基座。 炉体本身呈现一种深邃的暗金色泽,表面布满了天然形成的、玄奥莫测的火焰符文,这些符文如同呼吸般明灭,每一次闪烁都引得整个空间的地火元力潮汐般涌动。 而在这堪称神迹的宏伟熔炉正中央,在万千地脉火元汇聚的核心节点处,悬浮着一颗“心脏”。 那是一颗约莫拳头大小、不规则多边形的晶体。它通体呈现出一种难以言喻的、仿佛包容了世间一切火焰本质的纯净赤金色! 没有一丝杂质,纯粹得令人心悸。它无声地搏动着,每一次轻微的收缩与舒张,都如同整个巨大熔炉、乃至这片地下火海的共同心跳! 磅礴浩瀚、精纯到极致的生机火力从中散发出来,温和却又霸道地涤荡着空间内所有的杂质与阴寒。靠近它,仿佛靠近了生命的源头,万物生长的炽热核心——这便是源炉之心! 然而,此刻在这璀璨夺目的赤金光芒覆盖之下,李辰安和萧雪衣敏锐地察觉到,在这颗心脏最深邃的内核之中,隐隐缠绕着一丝极其微弱、却无比顽固的……暗红色。如同纯净熔金中混入了一缕污血,正在极其缓慢地侵蚀着那纯净的赤金本源!这丝污秽,与堡垒深处那块腐晶核心的气息,隐隐同源! “看到了吗……”古祭司的声音带着无比的沉痛,骨杖指向源炉之心内核那缕暗红,“三年前有魔渊剧变,源炉之心便受污染!虽极其微弱,却如跗骨之蛆,难以根除!它……正在被腐化!这也是为何堡主如此暴怒绝望!此乃我族根基之伤!”他看向李辰安,“古祭司恳请二位,此战,不仅要守住源炉之心不被夺走,更要……守护它不被那污秽之力趁乱彻底侵蚀!” 就在这时! 轰隆隆隆——!!! 一阵沉闷到极致的巨响,如同大地深处传来的恐怖咆哮,伴随着剧烈的震动,猛地从上方堡垒方向传来!整个源炉核心空间都随之摇晃,无数炽热的碎石从顶部剥落,坠入下方翻滚的岩浆海洋,溅起滔天火浪! “敌袭!!!”岩罡覆面盔下的声音带着钢铁般的凝重,“比预料的……更快!更强!!” 古祭司脸色剧变:“开始了!‘灼骨者’开始冲击‘断龙闸’了!” 他猛地将骨杖点向源炉之心下方的熔炉基座某处,一个繁复的火焰玄纹亮起,“此乃‘源炉之心’的印记核心!二位只需将一缕本源气息融入其中,便可感知其状态,并在核心区域引动部分地火之力护持!但要切记,不可强行抽取其力,否则会加速腐蚀!” 李辰安和萧雪衣没有丝毫犹豫。李辰安并指凝出一道蕴含着真气与一丝轮回锋锐的金芒,萧雪衣则点出一道冰蓝混沌星芒,两道气息瞬间没入那火焰玄纹。 嗡! 玄纹光芒大盛,一股温和而浩瀚的意志仿佛流入二人识海,让他们瞬间与那搏动的源炉之心建立起一丝模糊却无比坚实的联系。 同时,一股精纯的地火亲和力笼罩了他们,仿佛这片空间成为了他们的主场。 “上去!” 李辰安的声音冰冷如刀,金星眸中杀意沸腾。 …… 第1025章 激烈、战争、出手,熔骸大君--戈尔萨 数个时辰后。 当李辰安、萧雪衣在岩罡和熔心卫的簇拥下,以最快的速度冲出螺旋石阶,回到堡垒底层巨大的熔岩洞窟时,眼前的景象已是一片肃杀地狱! 先前尚在运转的几处锻造熔炉已完全熄灭,巨大的石砧冰冷矗立。 岩浆池依旧翻滚咆哮,但赤燎堡主那魁梧如山的身影已不在原地。 洞窟通往上层堡垒的几条巨大甬道入口,沉重的黑曜石断龙巨闸已经落下,上面布满了狰狞的撞击凹痕和焦黑的灼烧痕迹,显然经历了猛烈的攻击。 空气不再仅仅是灼热与血腥,更弥漫着浓烈的硝烟、焦糊血肉、以及一种狂暴凶戾的异种火元气息! 无数杂乱的奔跑声、沉重的撞击声、凄厉的惨叫声、武器交鸣的爆响如同狂潮般从各个闸门缝隙和通风孔洞中汹涌灌入! “堡主在‘千仞壁垒’!”一名浑身浴血、玄甲破损严重的灼骨卫踉跄着冲进洞窟,朝着岩罡嘶声汇报,“‘灼骨者’的主力突破了‘断龙闸’!他们……他们有‘破城锥’!” 岩罡眼中厉芒爆射:“熔心卫!跟我上壁垒!拱卫堡主!”他看向李辰安和萧雪衣,“二位!古祭司就拜托……!” “一起。”李辰安打断他,身影已化作一道暗金色的流光,朝着一条断龙闸上方传来厮杀声最激烈的甬道口电射而去。萧雪衣如影随形,冰蓝身影飘忽如烟。 岩罡一咬牙:“跟上!”带着四名熔心卫紧追而上。 穿过长长的、布满了激烈战斗痕迹的甬道(墙壁上溅满了滚烫的鲜血和破碎的甲片),当冲出甬道口的瞬间,凛冽如刀的寒风裹挟着浓烈的血腥和焦臭扑面而来! 眼前,便是铁岩堡依山而建、号称“北域天堑”的千仞壁垒! 这是一道嵌入在万仞绝壁之中的巨大环形城墙,完全由黝黑冰冷的熔岩石块垒砌而成,高达百丈,宽逾数十丈。 城墙下方,是深不见底的黑暗深渊。此刻,整个壁垒宛如化作了沸腾的血肉磨盘! 城墙垛口后方,无数铁岩堡战士怒吼着,将滚烫的熔岩桶、燃烧的巨石、以及特制的、能穿透护体真元的破甲重弩矢,如同暴雨般倾泻而下! 玄甲反射着下方冲天的火光和城墙上法术屏障破碎的流光。 而在城墙之下,深渊之中! 无数条粗壮的、燃烧着惨绿色火焰的金属钩爪,死死扣在冰冷的城墙上缘!密密麻麻、身穿暗红色狰狞骨甲、如同地狱恶鬼般的士兵,正沿着钩爪连接的粗大锁链,悍不畏死地向上攀爬! 他们的数量多如蚁群,口中发出不似人声的咆哮,眼中燃烧着贪婪与毁灭的火焰!他们的攻击方式极其凶残,一旦接近城墙,便用身体硬撼守军的刀斧,用牙齿撕咬,甚至自爆躯体,炸开一片片缺口!赫然是悍不畏死的“焚躯者”! 更可怕的是,在深渊对岸,数座巨大的、由狰狞白骨和暗沉金属构成的临时高台上,数十架造型扭曲、散发着不祥气息的巨型投石机正在疯狂运作! 它们抛投出的并非巨石,而是一颗颗燃烧着惨绿火焰、内部仿佛囚禁着哀嚎灵魂的邪能火球!这些火球撞击在城墙上,爆开的不仅是恐怖的爆炸力,更附带着强烈的腐蚀与精神冲击! 城墙上的防御法阵光幕剧烈闪烁,明灭不定,不断有战士被爆炸的冲击波掀飞,或是被那惨绿火焰沾染,发出凄厉的哀嚎,血肉连同玄甲一同被腐蚀消融! 空中,数十头翼展庞大、骨翼燃烧着同样惨绿火焰的飞行魔兽——“凋零骨翼兽”——正在盘旋俯冲! 它们背上骑着身穿华丽暗金纹路骨甲、手持玄纹长鞭的“灼骨者”骑士,不断投掷下致命的邪能长矛或释放出大范围的枯萎诅咒! 壁垒中段,一处被邪能火球轰击出巨大缺口的垛口处,赤燎堡主那魁梧的身影如同礁石般屹立在最前沿! 他上身赤膊,仅着那条兽皮短裤,古铜色的身躯上布满了细密的伤口和焦痕,鲜血淋漓!但他似乎感觉不到痛苦,浑身燃烧着实质般的熔金色血气,如同一尊浴血的火焰战神! 他手中挥舞着一柄与他体型相称的、门板般宽阔的赤红巨刃——那是铁岩堡镇堡战兵之一,“地咆”! 每一次巨刃挥动,都带起一片熔岩风暴般的恐怖刀罡! 刀罡横扫之处,攀爬上来的暗红骨甲士兵如同被投入熔炉的碎冰,瞬间化为飞灰!就连俯冲而下的凋零骨翼兽,被刀罡擦中,也会惨嚎着断翅坠落! “吼!!!” 赤燎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咆哮,熔金色的独眼光芒刺破昏暗,“杂碎!想要源炉之心?拿命来填!”他猛地一刀劈出,赤红色的巨大刀罡撕裂空气,跨越百丈深渊,狠狠斩向对岸一座正在咆哮的邪能投石机! 轰!!! 那座白骨投石机连同其上的数十名灼骨者瞬间被狂暴的熔岩刀芒吞噬,炸成一团巨大的火焰蘑菇云! 但他的威猛,无法逆转整个战局的颓势! 敌人的数量太多了!攻击太疯狂了!不断有新的钩爪锁链抛上城墙,更多的焚躯者踩着同伴破碎的尸体向上攀爬。 邪能火球如同暴雨般持续轰击,防御法阵的光芒越来越黯淡。铁岩堡战士的伤亡在以惊人的速度增加,防线被撕开的缺口越来越多! “堡主!左翼三号垛口失守!石砧队长战死!” “右翼熔心卫第七小队全灭!缺口堵不住了!” “邪能火球的腐蚀之力太强!防御符文正在失效!”绝望的呼喊声在赤燎耳边此起彼伏。 就在这岌岌可危之际! 一道冰冷、锐利、带着万物终结气息的剑意,陡然在城墙右翼一处被邪能火焰覆盖、即将彻底崩溃的缺口处爆发! “归墟。” 没有耀眼的光芒,没有浩大的声势。 只见那翻腾的惨绿邪火,那嘶吼着涌入缺口的血甲焚躯者,那被腐蚀得滋滋作响的熔岩石块……所有的一切,在接触到那片无形的灰色涟漪瞬间,仿佛经历了千万载时光的冲刷! 色彩瞬间褪去,生机骤然枯竭,结构土崩瓦解! 如同一副色彩浓烈的画卷被泼上了大片灰烬。 数十名突入缺口的焚躯者连同他们身上的邪火,无声无息地化为灰白色的尘埃,簌簌飘散。 那缺口处肆虐的惨绿邪火,也如同被掐灭了源头,瞬间熄灭了大半! 缺口后方濒临崩溃的守军战士,看着眼前这诡异而恐怖的景象,震撼得忘记了呼吸! 紧接着! “凝。” 一个清冷得不带任何情感的字眼,在左翼被数头凋零骨翼兽重点轰炸的区域上空响起。 刹那间! 俯冲姿态的数头巨大骨翼兽,连同它们喷吐出的惨绿吐息、投掷出的邪能长矛、甚至它们周身扭曲翻滚的气流……瞬间被冻结! 如同镶嵌在巨大冰块中的丑陋标本!连它们背上的灼骨者骑士那狰狞的表情、挥动玄纹鞭的动作,都凝固得栩栩如生! 绝对的低温!冻结的不止是血肉,更是那片区域的时间与空间流动! 下一刻。 “碎。” 咔嚓!咔嚓嚓! 凝固在半空的巨大“冰雕”连同内部封冻的一切,无声地崩解、碎裂!化作漫天细碎的、闪着幽蓝光泽的冰晶粉末,在凛冽的寒风中纷纷扬扬飘散,落入下方深不见底的黑暗深渊! 李辰安与萧雪衣的身影,如同降临深渊的神魔,稳稳落在了千仞壁垒的两处最危急的缺口之上!一人周身金光流转,星眸冰冷地俯瞰着下方如蚁群般的敌人,一人身周混沌星辉隐现,眼眸如同万古寒星,不带丝毫波澜。 他们的出现,如同在沸腾的油锅中投入了两块万载玄冰! 狂暴的攻击浪潮为之一滞!无数道充满惊愕、恐惧、贪婪、疯狂的目光,瞬间聚焦在这对气质迥异的不速之客身上! “是……是他们!”岩罡带着熔心卫刚刚冲到赤燎附近,看到这一幕,覆面盔下发出震惊的低呼。 赤燎一刀将两名攀上垛口的焚躯者拦腰斩断,熔金色的独眼猛地扫过李辰安和萧雪衣所在的方位,那桀骜狂暴的眼神中,终于第一次,流露出了一丝名为“希望”的震动! “天外归客……出手了!”古祭司不知何时也来到了一个相对安全的观战位置,看着那两处瞬间被清空的缺口,枯槁的脸上因激动而泛起病态的潮红,紧握骨杖的手微微颤抖,“预言……开始了!” 然而,深渊对岸,那座最高、最宏伟的白骨高台之上。 一个身披华丽暗金色骨甲、甲胄上流淌着熔融岩浆般纹路、身材异常高大魁梧、甚至隐隐能与赤燎媲美的身影,缓缓站起。 他头上戴着一顶扭曲的、如同某种深渊巨兽头骨打造的王冠,王冠的眉心镶嵌着一枚硕大的、散发着邪异紫黑色光芒的晶石。 他手中并未持握武器,仅仅只是站在那里,一股令人窒息的、仿佛能点燃灵魂的狂暴威压便弥漫开来,甚至隐隐压制了对岸赤燎那熔岩般的血气! 他便是“灼骨者”的统帅,焚烬荒原的暴君——“熔骸大君”戈尔萨! 戈尔萨那隐藏在狰狞骨面罩下的目光,冰冷地扫过李辰安和萧雪衣的方向,带着一丝高高在上的审视。 随即,他的视线穿透混乱的战场,如同无形的巨手,死死攫住了壁垒中央、浑身浴血却依旧如山岳般矗立的赤燎! 一个低沉、沙哑、却如同滚雷般响彻整个战场的声音,带着毫不掩饰的贪婪与毁灭之意,轰然炸响: “赤燎!交出‘源炉之心’!否则……今夜之后,铁岩堡之名,将永远从北域大地……抹除!” 第1026章 戈尔萨,陨落,绝境逢生,兵败如山倒! 戈尔萨那如同滚雷般的宣战声浪,裹挟着焚烬一切的暴虐意志,狠狠砸在千仞壁垒之上,震得无数战士耳膜嗡鸣,气血翻腾。 那声音中蕴含的威压,如同无形的巨手,扼住了每个人的咽喉。 “抹除?凭你这藏头露尾的焦土蠕虫?!”赤燎的咆哮如同受伤熔岩巨兽的绝地反击,手中“地咆”巨刃燃起冲天熔金烈焰,他一步踏出,魁梧的身躯几乎要跃下百丈高墙,熔金色的独眼死死锁定对岸高台上的戈尔萨,燃烧着最原始的狂怒,“源炉之心在此!我赤燎头颅在此!有种,来取!!” “冥顽不灵!” 戈尔萨隐藏在狰狞骨面后的目光冰冷无情,他缓缓抬起了覆盖着熔融暗金臂甲的右手。 那臂甲上流淌的岩浆纹路骤然明亮,一股远比赤燎更加暴虐、混乱、充斥着毁灭与掠夺气息的邪异火元轰然爆发!他五指张开,对着深渊下方那无数攀爬嘶吼的“焚躯者”,猛地虚握! “祭!” 轰——!!! 深渊底部,数千名攀爬在最前方的焚躯者身体猛地一僵!他们身上燃烧的惨绿邪火瞬间暴涨十倍!那火焰不再是附着在体表,而是从他们的眼耳口鼻、从每一个毛孔中疯狂喷涌而出!他们发出非人的、痛苦到极致的惨嚎,身体如同被吹胀的气球般急速膨胀,皮肤寸寸龟裂,露出下面熔融流淌的、混杂着血肉与邪火的暗红物质! 下一刻! 数千个“人形炸弹”同时爆裂!恐怖的能量混合着粘稠的、具有强烈腐蚀和灵魂污染效果的暗红邪火,形成了一道高达数百丈、宽逾千丈的毁灭性冲击波,如同灭世的熔岩海啸,朝着千仞壁垒狠狠拍来! 这已非人力所能抵挡!这是用数千条被邪能扭曲的生命作为祭品,发动的、足以摧毁山岳的邪恶禁术! “不——!!” 壁垒上,无数铁岩堡战士目眦欲裂,发出绝望的悲鸣。 如此规模的邪能冲击,足以瞬间摧毁整段城墙的防御法阵,将上面的一切生命连同坚固的熔岩石块一起熔解、腐蚀、化为乌有!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壁垒右翼,李辰安的身影动了。他没有看向那毁天灭地的邪能冲击波,星眸反而瞬间锁定了深渊对岸白骨高台上的戈尔萨!在戈尔萨抬手的刹那,他识海深处那受损却依旧桀骜的归墟剑意,便已疯狂示警——目标非冲击,而是施术者本身!冲击只是掩护! “寂灭·凝渊!” 李辰安并指如剑,对着戈尔萨所在的方向,凌空一划! 这一次,不再是范围性的凋零领域,而是将剑意压缩凝聚到极致,化作一道肉眼几乎无法捕捉的、细若发丝的灰线! 灰线无声无息地切开混乱的能量乱流,切开弥漫的硝烟与血腥,无视了空间的距离,仿佛在时间的长河中截取了一道永恒的死亡断层,直刺戈尔萨眉心那枚邪异紫黑晶石! 快!无法形容的快!超越了感知,超越了反应! 这是李辰安在轮回九剑的基础上演化出来的招式,强行催动的、凝聚了此刻所有剑意锋芒的绝杀一击! 几乎在李辰安出手的同一瞬间,壁垒左翼的萧雪衣也动了。 她没有试图去阻挡那铺天盖地的邪能冲击波,眼眸中混沌星芒流转到极致,眉心凰纹如同冰封的星辰骤然点亮! “永锢·归墟!” 她双手结出一个繁复玄奥的印诀,周身混沌寒气与星辉瞬间坍缩,化作一个针尖大小的、极致幽深的冰蓝奇点! 奇点出现的刹那,周围的光线、声音、乃至奔涌的邪能冲击波前端那毁灭性的能量,都仿佛被无形的力量扭曲、拉扯着向它坍缩! 时间与空间在那一点上被强行冻结、压缩、归于永恒的沉寂!奇点并非迎向冲击波,而是被她屈指一弹,射向那邪能冲击波最核心、能量最狂暴的节点! 轰隆隆——!!! 灭世般的邪能冲击波狠狠撞上了千仞壁垒的防御法阵光幕! 如同沸腾的油锅泼上了冰水,光幕发出了不堪重负的、濒临破碎的刺耳尖啸!无数玄纹疯狂闪烁、明灭,然后如同风中残烛般大片大片地熄灭! 恐怖的冲击力和腐蚀力透过光幕缝隙渗透进来,城墙剧烈摇晃,大块大块的熔岩石被震裂、剥离、坠落深渊!靠近冲击点的数百名战士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在邪火中化为焦炭! 然而,预想中的城墙彻底崩溃并未发生! 因为就在那冲击波核心处,萧雪衣弹出的“永锢·归墟”奇点爆发了!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只有一种令人心悸的、似乎连声音和光线都被吞噬的绝对沉寂! 以奇点为中心,一个直径数十丈的绝对零度领域瞬间形成! 那翻腾咆哮的暗红邪火、粘稠的腐蚀能量、甚至狂暴的冲击波本身,在进入这个领域的刹那,如同被按下了暂停键,瞬间凝固! 紧接着,被冻结的能量和物质开始向内疯狂坍缩、湮灭,仿佛被投入了一个无形的黑洞! 这个“归墟”领域如同一个贪婪的巨口,硬生生在那毁灭洪流中啃噬出一个巨大的、边缘光滑如镜的空洞! 虽然外围的冲击波依旧造成了可怕的破坏,城墙大面积开裂,法阵严重损毁,伤亡惨重,但最核心、最具毁灭性的那部分能量,竟被萧雪衣这惊世骇俗的一击强行“湮灭”了!千仞壁垒,奇迹般地没有在戈尔萨的禁术下彻底崩塌! 而与此同时! 深渊对岸,白骨高台之上。 戈尔萨在李辰安那“寂灭·凝渊”灰线发出的瞬间,那隐藏在骨面后的瞳孔骤然收缩成危险的针芒!一种源自生命本能的、如同被死神镰刀锁定的极致寒意瞬间攫住了他! 他来不及思考,也来不及做出任何防御动作,眉心那枚邪异的紫黑晶石本能地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刺目光芒! 嗤——!!! 一声极其轻微、却仿佛能刺穿灵魂的锐响! 那道凝聚了李辰安当前极限剑意的“寂灭”灰线,精准无比地刺在了戈尔萨眉心那枚紫黑晶石之上! 时间仿佛凝固了一瞬。 咔嚓! 一声细微却清晰无比的碎裂声响起! 戈尔萨眉心那枚邪异强大的紫黑晶石,表面赫然出现了一道细微却深刻的裂痕!一股精纯而混乱的邪能气息如同鲜血般从裂痕中逸散出来! 戈尔萨那高大的身躯猛地一震,覆盖全身的暗金骨甲发出刺耳的摩擦声,他不由自主地后退了一步,脚下的白骨高台都为之碎裂! 一股混杂着震惊、暴怒、以及一丝难以置信的剧痛感,冲击着他的意志! 他,熔骸大君戈尔萨,焚烬荒原的主宰,竟然……受伤了?!被一个名不见经传、气息甚至带着伤势的家伙,隔着深渊,一击伤到了力量核心?! “吼——!!!” 戈尔萨发出了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狂暴、都要愤怒的咆哮! 那咆哮声中蕴含的杀意,几乎凝成了实质的暗红风暴,席卷整个战场! 他猛地抬头,熔融般的目光穿透混乱,死死钉在了壁垒之上、那个周身暗光芒流转、脸色微微苍白,却依旧站得笔直的身影——李辰安! 耻辱!这是无法洗刷的奇耻大辱! “虫子!我要把你……一寸寸熔炼成灰!!” 戈尔萨的怒吼震天动地,他不再关注赤燎,所有的暴虐杀意都锁定了李辰安! 他猛地张开双臂,身上那套暗金骨甲上的岩浆纹路如同活了过来,疯狂流转!深渊下方,无数战死者的尸体上残留的精血与怨念,如同受到无形之力的牵引,化作丝丝缕缕暗红色的血雾,疯狂涌向戈尔萨! “熔骸……铸我神躯!!” 戈尔萨狂吼着,吸收着海量的血煞怨力! 他本就魁梧的身躯如同吹气般再次膨胀,骨骼发出令人牙酸的爆响,暗金骨甲与他的血肉开始更深层次地融合,散发出如同深渊熔炉般的恐怖高温和威压! 他眉心那枚破裂的紫黑晶石,在血煞怨力的滋养下,裂痕竟在缓慢弥合,同时散发出更加妖异的光芒! 他要动真格的了!他要亲自碾碎那只伤到他的虫子! 壁垒之上,李辰安强行压下左肩骨骼传来的尖锐刺痛和体内魔元的剧烈翻腾,金色的瞳孔冰冷地注视着正在发生恐怖蜕变的戈尔萨,非但没有惧意,反而燃起了更凛冽的锋芒。 归墟剑意,遇强愈强! “岩罡!熔心卫!死守缺口!别让杂兵干扰他!” 赤燎的吼声传来,他看出了戈尔萨的目标转移,也看到了李辰安那一击的恐怖代价和此刻的虚弱。 这位铁岩堡主熔金色的独眼中,第一次对李辰安这个“外人”产生了强烈的认同与保护欲!他挥舞着“地咆”,主动冲向那些趁着邪能冲击波造成的混乱攀爬上来的焚躯者,用狂暴的刀罡为李辰安清理出一片相对安全的区域。 萧雪衣的身影飘然而至,落在李辰安身侧。 她的眼眸扫过李辰安苍白的脸色和微微颤抖的左手,没有言语,只是周身混沌星辉再次升腾,冰蓝与灰芒交织,形成一片更加凝实的守护领域,将两人笼罩其中。 她眉心凰纹闪烁,目光同样锁定了正在蜕变的戈尔萨,以及戈尔萨身后高台上,那些正在疯狂吟唱、构建某种庞大邪恶法阵的灼骨者巫师! 真正的决战,此刻才拉开序幕! 戈尔萨要亲自出手,目标直指李辰安!而萧雪衣,将是李辰安最坚固的盾,也将是撕裂对方阵线的利刃! …… 戈尔萨的蜕变过程快得惊人。 仅仅几个呼吸间,他的体型已暴涨至近三丈,如同一个小型巨人! 暗金色的骨甲彻底与皮肤融合,变成了覆盖全身、流淌着暗红熔岩纹路的狰狞外骨骼,关节处探出锋利的骨刺,背后甚至隆起两根粗壮的、燃烧着邪火的熔岩骨柱! 眉心那枚紫黑晶石裂痕弥合了大半,邪异的光芒吞吐不定,散发着令人灵魂颤栗的威压。 他脚下由白骨和金属构成的高台,在他散发出的恐怖高温和威压下,已经开始软化、熔融! “死!!!” 一声暴吼,如同深渊熔炉的咆哮! 戈尔萨巨大的熔岩骨爪隔空对着李辰安所在的方位狠狠一抓! 轰!!! 一只完全由粘稠的暗红色熔岩和无数痛苦哀嚎的怨魂凝聚而成的邪能巨爪,瞬间跨越深渊,撕裂空气,带着焚烧灵魂、熔毁万物的恐怖气息,当头抓下! 巨爪未至,那恐怖的高温和精神污染已经让李辰安周围数十丈范围内的铁岩堡战士如坠熔炉地狱,七窍流血,精神几近崩溃! “哼!” 萧雪衣冷哼一声,挡在李辰安身前。她双手在胸前合拢,冰蓝的永恒冻气与混沌的灰芒在掌心疯狂旋转、压缩,化作一面急速旋转的混沌冰晶棱镜! “万相·折射!” 嗡! 邪能熔岩巨爪狠狠抓在旋转的冰晶棱镜之上!预想中的爆炸并未发生。那蕴含着恐怖能量和怨念的巨爪,如同撞上了一面光滑无比的奇异镜子,其蕴含的狂暴能量和邪恶意念,竟被那急速旋转的混沌棱镜诡异地折射、偏转了方向! 轰!轰!轰! 被折射的邪能熔岩如同失控的洪流,狠狠地轰击在深渊对岸灼骨者军团的后方!瞬间将两座白骨投石机和下方聚集的数百名灼骨者士兵炸上了天!惨绿色的火焰混合着熔岩碎片四散飞溅,引发一片混乱与哀嚎! 戈尔萨的含怒一击,竟被萧雪衣以如此精妙绝伦的方式化解,并反伤其军! “混沌之力?!”戈尔萨熔岩构成的面孔上第一次露出了惊疑不定的神色。他能感觉到,那面冰晶棱镜中蕴含的力量,绝非此界寻常的冰寒法则,而是一种更古老、更无序、能扭曲现实规则的混乱本源! 就在戈尔萨心神微震的刹那! 一直在他巨爪攻击下仿佛被压制的李辰安,眼中金光爆射! 他等的就是这一刻! 戈尔萨心神出现空隙、旧力刚去新力未生的瞬间! “寂灭·无回!” 李辰安的身影骤然消失在原地!不是速度太快,而像是融入了那片被“寂灭”剑意笼罩的空间断层! 下一刻,他如同鬼魅般出现在戈尔萨那巨大化的熔岩身躯正前方,不足十丈之遥! 这个距离,对于戈尔萨庞大的体型而言,几乎就是贴面! 金色剑芒一闪,李辰安手中出现碧落黄泉剑! 他无视了戈尔萨周身那足以熔金化铁的高温力场和翻腾的邪能护盾,对着戈尔萨眉心那枚正在弥合裂痕的紫黑晶石,一剑刺出! 这一刺,无声无息,没有任何华丽的光影。 只有一种极致的“空”,一种万物终结的“无”! 似乎连光线和声音都被这一刺所吞噬!这是李辰安在重伤状态下,融合了合体境强大真气爆发力与寂灭剑意本源的一击!不成功,便成仁! 戈尔萨熔岩巨瞳中倒映着那瞬间逼近的、似乎能终结一切的暗金手臂,一股前所未有的死亡阴影瞬间笼罩了他! 他狂吼着,试图调动所有力量防御眉心要害,但刚才的爆发和萧雪衣的折射干扰,让他的反应慢了致命的一瞬! 噗嗤——!!! 一声极其轻微、却又无比清晰的、如同热刀切入凝固油脂的声音响起! 李辰安手中碧落黄泉剑,剑芒耀眼,毫无阻碍地贯穿了戈尔萨眉心那枚邪异的紫黑晶石!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定格。 战场上震天的喊杀声、兵刃交击声、爆炸轰鸣声……所有声音都消失了。 深渊两岸,无数目光都死死地聚焦在那高台之上。 戈尔萨庞大如熔岩巨像的身躯僵住了。 他眉心那枚象征着力量与权柄的紫黑晶石,此刻如同一个被刺破的水泡,以李辰安手臂贯穿处为中心,布满了蛛网般迅速蔓延的裂痕! 精纯而狂暴的邪能如同失控的洪流,疯狂地从裂痕中喷涌而出,发出尖厉刺耳的嘶鸣! 晶石内部,那一点最核心的、跳动着贪婪与毁灭意志的邪异光芒,如同风中残烛,剧烈地闪烁、明灭,最终……彻底熄灭! “呃……啊……” 戈尔萨喉咙里发出意义不明的嗬嗬声,巨大的熔岩身躯剧烈地颤抖起来。 覆盖全身的暗红熔岩纹路迅速黯淡、冷却、龟裂。 那狂暴如渊的气息如同泄了气的皮球般急速衰退、崩溃!他那双燃烧着邪火的巨瞳中,满是极致的痛苦、难以置信的惊愕,以及……一丝深沉的恐惧! “不……不可能……我……熔骸……” 他试图抬起巨大的骨爪抓向眉心的李辰安,但那爪子只抬到一半,便无力地垂下,表面的熔岩迅速冷却凝固,化为灰败的岩石。 “万物……皆寂。” 李辰安冰冷的声音,如同最后的审判,在戈尔萨意识彻底沉沦前,传入他逐渐混沌的脑海。 咔嚓!轰隆——!!! 戈尔萨眉心那枚彻底碎裂的紫黑晶石终于承受不住内部能量的反噬,猛地炸开!恐怖的邪能风暴以他头颅为中心轰然爆发! 他庞大的熔岩身躯如同被内部爆破的雕像,从头部开始寸寸崩解、碎裂、化为无数燃烧着最后邪火的巨大熔岩碎块,混合着粘稠污秽的血肉,如同陨石雨般从高台上轰然坠落,砸向下方的深渊和部分灼骨者阵地! 焚烬荒原的暴君,“熔骸大君”戈尔萨,陨落! “大君……陨落了?!” “晶石……碎了?!” “不可能!!!” 短暂的死寂之后,是灼骨者军团山崩海啸般的惊恐与混乱! 主帅被阵前斩首,核心力量源泉被摧毁,这对这支以掠夺和毁灭为信条的军队而言,打击是毁灭性的! 原本悍不畏死的焚躯者仿佛失去了某种核心指令,变得茫然无序,攀爬的动作都停滞了。空中的凋零骨翼兽发出惊恐的嘶鸣,开始混乱地盘旋。 后方那些操控邪能投石机的巫师和士兵,更是陷入了巨大的恐慌! 反观千仞壁垒之上! 短暂的呆滞后,是震耳欲聋、冲破云霄的狂喜怒吼! “死了!那怪物死了!!” “是天神!是天神眷顾我铁岩堡!!” “杀!杀光这些杂碎!为死去的兄弟报仇!!” 绝境逢生! 主帅被敌方那神秘强者一剑穿颅! 这巨大的逆转如同最猛烈的强心剂,注入了每一个铁岩堡战士的体内!疲惫一扫而空,伤痛被狂热的战意压下! 在赤燎、岩罡等将领的怒吼带领下,残存的铁岩堡战士爆发出前所未有的战斗力,如同下山猛虎,扑向那些陷入混乱的敌人! 滚烫的熔岩、燃烧的巨石、复仇的刀斧,如同暴雨般倾泻而下! 兵败如山倒! 失去了戈尔萨的统御和邪能晶石的力量加持,灼骨者军团的士气瞬间崩溃。 残余的部队再也无法组织起有效的进攻,在铁岩堡战士疯狂的复仇反扑下,开始仓皇溃退。 攀爬的焚躯者被斩断锁链,惨叫着坠入深渊;空中的骨翼兽被集中攒射,哀鸣着坠落;后方的部队更是丢盔弃甲,争先恐后地逃离这片炼狱战场。 胜利的天平,在付出了惨烈代价后,终于彻底倒向了铁岩堡! 赤燎一刀将最后一个攀上城墙的焚躯者首领劈成两半,熔金色的独眼扫过满目疮痍、尸横遍野的壁垒,最终定格在远处高台废墟上,那个在戈尔萨爆碎的邪能风暴中,被萧雪衣及时用混沌寒气护住、缓缓落地的身影——李辰安。 李辰安的状态极差。 强行催动归墟剑意和合体境强大力量的代价远超想象。 超负荷的战斗,整条手臂皮肤龟裂,露出下面骨骼,鲜血淋漓,微微颤抖着,左肩的伤口更是彻底崩裂。 第1027章 异变发生,腐化之茧,铁岩堡战士! 戈尔萨爆碎的邪能风暴渐渐平息,只留下高台废墟上一片狼藉的熔岩碎块和污秽血肉。 千仞壁垒上的欢呼如同汹涌的浪潮,冲刷着战士们的疲惫与伤痛。残存的灼骨者如同丧家之犬,丢盔弃甲,仓皇遁入焚烬荒原的黑暗深处。 然而,胜利的喜悦并未在堡垒核心区域蔓延开来。 “呃!” 李辰安单膝跪倒在冰冷的熔岩石地上,右手臂的剧痛如同无数烧红的钢针反复穿刺骨髓,左肩崩裂的伤口更是血流如注,血液滴落在地,发出“嗤嗤”的灼烧声,却又带着一丝诡异的死寂。 强行催动合体境的力量代价远超想象,不仅耗尽了体内刚刚真气,更严重透支了归墟剑意的根基,甚至牵动了些许本源。 识海深处,那柄由剑意凝聚的虚幻剑影,此刻光芒黯淡到了极点,几近熄灭。一股源自灵魂深处的虚弱和冰冷,如同跗骨之蛆般蔓延开来。 “辰安哥哥!” 萧雪衣瞬间出现在他身侧,眼眸中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惊惶。 她不顾自身在抵挡戈尔萨巨爪和引爆“永锢·归墟”时消耗的巨大心力,双手立刻覆上李辰安血流不止的左肩和龟裂的右臂。 精纯到极致的永恒冻气混合着混沌星芒的真气,如同最温柔的冰纱,小心翼翼地覆盖伤口,强行封冻住肆虐的邪能侵蚀和奔涌的鲜血,试图阻止本源的流失。 同时,一股温和却坚韧的混沌星力渡入李辰安体内,试图稳住他濒临崩溃的气机。 “撑住!” 她的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急促,冰封的面容下是翻涌的心绪。 她能感觉到李辰安体内那股支撑他存在的“根”正在剧烈动摇,如同风中残烛。 赤燎魁梧的身影如同一座移动的山岳,轰然落在两人身边,带起一阵灼热的气浪。 他身上布满了深可见骨的伤痕,熔金色的血气也黯淡了不少,但那双独眼却燃烧着劫后余生的炽热与一种发自肺腑的敬重。 他二话不说,猛地从腰间兽皮囊中掏出一个由整块温润火玉雕成的盒子,粗暴地打开。 刹那间,一股精纯、温和、却又蕴含着磅礴生命力的赤金色光晕弥漫开来! 盒子内,三颗龙眼大小、通体浑圆、如同液态太阳凝聚而成的赤金丹丸静静躺着,散发出令人心旷神怡的馥郁药香和温暖的地火本源气息——正是铁岩堡秘传的疗伤圣药“地髓火精丹”! “快!给他服下!”赤燎声音嘶哑,毫不犹豫地将一整盒三颗丹药都塞到萧雪衣手中。 此丹炼制极其艰难,所需材料珍贵无比,往往数十年才能炼成一炉,是堡主保命之物。 但此刻,赤燎没有半分不舍。 萧雪衣没有推辞,取出一颗丹药,以真气包裹,送入李辰安口中。 丹药入口即化,化作一股暖流洪流,瞬间冲入四肢百骸! 精纯的地火精粹与生命元力疯狂涌入干涸的经脉,滋养着受损的身躯,与萧雪衣渡入的混沌星力一起,艰难地稳住那摇摇欲坠的生命之火。 李辰安闷哼一声,苍白如纸的脸上泛起一丝不正常的潮红,但急促的呼吸总算稍微平复了一丝。 就在这时! “堡主!古祭司!不好了!源炉之心……源炉之心……”一名负责看守熔火螺旋石阶的熔心卫连滚爬爬地冲上壁垒,声音带着极致的恐惧,指着堡垒深处,“那……那东西……醒了!!它在……在抽取源炉之心的力量!!” 如同晴天霹雳! 赤燎熔金色的瞳孔骤然收缩成针尖!古祭司本就枯槁的脸色瞬间惨白如鬼,浑浊的眼中爆发出前所未有的惊骇与绝望!连正在全力为李辰安疗伤的萧雪衣,眸子也猛地一颤! 轰隆隆隆——!!! 似乎是为了印证熔心卫的话语,脚下整座铁岩堡,不,是整个哀嚎裂谷所在的广袤大地,毫无征兆地剧烈震颤起来! 这一次的震动,远超之前任何一次! 不再是来自外部攻击的摇晃,而是仿佛大地深处某个沉睡了亿万年的恐怖存在,正在苏醒,正在翻身! 呜——呜——呜——!!! 一种低沉、宏大、充满无尽怨毒与饥饿感的呜咽声,如同从九幽地狱最深处传来,穿透了厚重的岩层,穿透了堡垒的墙壁,直接在每个人的灵魂深处响起! 这声音并非通过空气传播,而是直接作用于生命本源! 壁垒上刚刚还在欢呼的铁岩堡战士们,如同被无形的巨锤击中,瞬间面色惨白,修为稍弱者更是直接口喷鲜血,抱着头颅痛苦地栽倒在地,精神几近崩溃! 与此同时! 堡垒深处,那通往源炉核心的螺旋石阶入口处,猛地喷涌出大股大股浓郁到化不开的暗红色浓雾! 这雾气带着刺鼻的腐臭和令人作呕的甜腥气,翻涌滚动,所过之处,坚固的熔岩石壁发出“滋滋”的声响,竟被迅速腐蚀、软化,如同被强酸溶解! 雾气中,无数扭曲的、仿佛由污血和内脏碎片构成的暗红触须探出,疯狂地舞动着,贪婪地汲取着空气中弥漫的恐惧、痛苦以及……源炉之心散发出的、被污染的那部分生机火力! “腐化之茧……它……它彻底苏醒了!它在……在进食!!”古祭司拄着白骨杖,枯瘦的身躯剧烈颤抖,声音嘶哑得如同破风箱,“它感知到了源炉之心被污染的内核!感知到了戈尔萨死亡时爆发的巨大能量!它……它等不及了!!!” 赤燎猛地看向堡垒深处那喷涌的腐雾和舞动的触须,又猛地看向下方哀嚎裂谷的方向。他熔金色的独眼瞬间被无边的血色覆盖! 只见裂谷深处,那片笼罩了魔渊入口、如同巨大毒疮般的暗红色腐化区域,此刻正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刺目光芒! 无数条之前沉睡的、粗壮如山脉般的腐肉根须破开覆盖的污秽菌毯,如同活过来的、来自地狱的血管巨蟒,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疯狂地抽打着裂谷两侧的山壁! 轰!轰!轰! 每一次抽打,都引发地动山摇,无数巨大的山岩崩塌坠落!裂谷两侧的岩壁在恐怖的力量下不断崩裂、垮塌! 整个哀嚎裂谷,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拓宽!而那巨大“毒疮”的核心,那枚如同心脏般搏动的、半透明的暗红色巨茧,此刻正剧烈地膨胀、收缩! 茧壁变得稀薄,隐约可见内部一个庞大到难以想象的、由无数扭曲肢体和痛苦面孔构成的暗影正在蠕动、挣扎,似乎随时要破茧而出! 一股比戈尔萨恐怖十倍、百倍、仿佛汇聚了整个北域无数纪元积累的死亡、怨念、污秽与绝望的终极邪恶意念,如同无形的海啸,从裂谷深处冲天而起! 这股意念带着纯粹的毁灭与吞噬,锁定了铁岩堡,更锁定了堡垒深处那搏动着的源炉之心! “它……它要出来了……它在打通通往堡垒的通道!它要……直接吞噬源炉之心!!”古祭司的声音充满了绝望的颤栗。 一旦让这腐化之茧内的存在完全破茧,并吞噬了源炉之心,整个铁岩堡将瞬间化为一片污秽死地,再无任何希望! “吼!!!” 赤燎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混合着暴怒与悲怆的咆哮,如同被逼到绝境的远古凶兽! 他猛地看向气息微弱、右臂几乎废掉的李辰安,又看向脸色凝重、真气消耗巨大的萧雪衣。 铁岩堡最强的战士已经伤亡殆尽,源炉之心岌岌可危,腐化之茧即将破封……真正的灭顶之灾,才刚刚开始! “堡主!” 岩罡浑身浴血,拖着一条几乎断掉的手臂冲过来,覆面盔早已破碎,露出满是血污却依旧刚毅的脸,“熔心卫……还剩十七人!灼骨卫……能战的不足五十!请下令!” 赤燎熔金色的独眼扫过壁垒上横七竖八的战士尸体,扫过那些在邪恶意念冲击下痛苦挣扎的伤兵,最后定格在堡垒深处喷涌的腐雾和舞动的触须上。 他眼中的血色缓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死寂的平静,一种在深渊边缘做出最后抉择的决绝。 他猛地单膝跪地,沉重的膝盖砸在冰冷的岩石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这位一生桀骜、宁折不弯的铁岩堡主,朝着刚刚从死亡边缘被拉回一丝生机的李辰安,低下了他高傲的头颅。 声音嘶哑,却带着钢铁般的沉重与不容置疑的托付: “李兄弟!萧姑娘!铁岩堡……存亡危机!” “源炉之心,绝不容被污秽吞噬!否则,铁岩堡永堕寒狱,裂谷毒疮将化为吞噬诸界的灾厄之源!” “古祭司已告知你二人所求!裂谷之秘,腐化根源,尽在核心!若……若源炉之心注定不保……请二位……务必毁掉它!连同那茧中之物……一起……毁灭!!” 赤燎猛地抬头,熔金色的独眼中燃烧着焚尽一切的火焰,那是守护者最后的光辉:“铁岩堡战士!随我——赴死!开道!!!” 吼——!!! 残存的铁岩堡战士,无论伤势多重,无论精神如何被邪念冲击,在听到堡主这最后的决死之令时,眼中都爆发出同归于尽的疯狂光芒! 他们挣扎着爬起,握紧残破的武器,汇聚到赤燎身后,如同扑火的飞蛾,决绝地冲向堡垒深处那喷涌腐雾、舞动触须的螺旋石阶入口! 他们要用自己的血肉之躯,争取时间! “堡主!” 古祭司老泪纵横,却知道这是唯一的、也是最后的希望。 他猛地将白骨杖插入地面,口中念诵起古老晦涩的咒文,杖顶的巨兽眼球爆发出最后的红光,形成一个薄弱的屏障,试图延缓腐雾和触须的蔓延,为赤燎和战士们争取一丝冲锋的空间。 萧雪衣看着赤燎那决绝赴死的背影,看着那些伤痕累累却义无反顾扑向死亡深渊的铁岩堡战士,眼眸深处,混沌星芒剧烈地翻涌、凝聚。 她低头看向怀中气息微弱、意识似乎都陷入混沌的李辰安,看着他右臂上狰狞的伤口。一股难以言喻的、冰冷到极致却又炽热到极致的情感在她心湖中炸开! 她知道李辰安需要时间,哪怕一丝喘息的时间! 她知道仅凭自己一人,绝无可能在腐化之茧完全苏醒前摧毁源炉之心和那茧中之物! 她更知道,赤燎和那些战士的牺牲,很可能只是徒劳…… 没有犹豫,没有言语。 萧雪衣轻轻地将李辰安放在相对安全的角落,用最后的力量在他身周布下了一层薄薄的、由永恒冻气和混沌星芒交织的守护结界。 她站起身,长发无风自动,眉心凰纹,骤然亮起前所未有的璀璨光芒! 那光芒不再是冰蓝,而是呈现出一种燃烧般的炽白! 她的身体,开始散发出一种超越极限的、令人灵魂都为之冻结的绝对寒意! 脚下的熔岩石板瞬间覆盖上厚厚的、闪烁着星辉的玄冰,并急速向四周蔓延!空气中的水分被瞬间抽干、冻结!她周身缭绕的混沌星力,不再内敛,而是如同沸腾的星海般狂暴地向外扩张、旋转! “以吾之名……燃此残躯……”萧雪衣清冷的声音响彻这片混乱的战场,却带着一种献祭般的庄严与平静,“……永锢·刹那……永恒!” 她双手结出最后一个印诀,整个身体仿佛化作了一颗即将爆发的超新星核心!所有的混沌星力、永恒冻气、乃至她自身的生命本源,都在这一刻被毫无保留地点燃、压缩、然后……轰然爆发! 嗡——!!!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 只有一片绝对静止、绝对凝固的领域,以萧雪衣为中心,如同一个急速膨胀的冰蓝色气泡,瞬间覆盖了整个螺旋石阶入口区域,并沿着石阶通道,疯狂地向堡垒深处、向源炉核心的方向蔓延! 时间,在这一刻被强行冻结! 空间,在这一刻被彻底凝固! 翻涌的腐雾,舞动的触须,冲锋的赤燎和铁岩堡战士,甚至那些刚刚被腐蚀软化的岩石……所有的一切,都在接触到这冰蓝领域的瞬间,被强行按下了暂停键! 如同被封印在了一块巨大无比的、纯净无暇的冰蓝色琥珀之中! 这是萧雪衣以自身生命本源和全部力量为代价,发动的终极禁术——刹那永恒! 强行冻结一片区域的时间与空间流动,为李辰安争取那宝贵的、稍纵即逝的喘息之机! 代价,是她自身的存在,将在这永恒冻气的燃烧中,走向彻底的……寂灭与消散! 冰蓝的“琥珀”之中,赤燎冲锋的姿态凝固,眼中带着决绝;战士们怒吼的表情凝固,写满悲壮;翻涌的腐雾凝固,如同狰狞的雕塑;舞动的触须凝固,定格在贪婪攫取的瞬间……只有堡垒深处源炉核心传来的、源炉之心那加速搏动的微弱感应,以及裂谷深处腐化之茧那越来越狂暴的冲击和嘶鸣,证明着时间并未真正停止,只是被强行延缓到了极致! 第1028章 斩,爆发,救援,疯狂举动 “雪……衣……” 一声微弱到几乎不可闻的呼唤,从角落的守护结界中传出。 李辰安不知何时睁开了眼睛,星眸不再是冰冷,而是布满了血丝,死死地、难以置信地看着那片冰蓝“琥珀”中心,那个身影正在迅速变得透明、仿佛随时要化作星尘消散的萧雪衣! 一股无法形容的剧痛,瞬间淹没了右臂和左肩的伤痛,狠狠攫住了他的心脏!比剑意崩碎更痛!比肉身本源流失更冷!仿佛灵魂被硬生生撕裂了一半! 地髓火精丹的药力在他体内疯狂奔涌,肉身在生死边缘爆发出前所未有的求生本能,贪婪地吞噬着堡垒中弥漫的地火元力、空气中残留的戈尔萨邪能碎片、甚至……那冰蓝“琥珀”逸散出的、属于萧雪衣的永恒冻气本源! 一股更加暴戾、更加深邃、混合着真气与剑意碎片的暗金色能量,如同失控的火山,在他濒临崩溃的躯壳内左冲右突,寻找着宣泄的出口! “呃啊啊啊——!!!” 李辰安发出一声野兽般的低吼,猛地从地上挣扎着站了起来! 守护结界应声而碎!他右臂上龟裂的伤口在暗金能量的冲击下再次崩裂,鲜血狂涌,左肩的伤口更是疯狂蠕动,仿佛有什么东西要破体而出! 剧痛!撕裂灵魂的剧痛!但在这极致的痛苦中,一股更加狂暴、更加原始的意志在他识海深处觉醒! 那柄濒临熄灭的剑意虚影,在真气与萧雪衣永恒冻气本源的冲击下,非但没有熄灭,反而如同被投入熔炉的废铁,开始扭曲、变形、与狂暴的肉身本源进行着一种危险而痛苦的……强制融合! 魔刀从储物玉佩里面出来。 一股恐怖的魔能力量爆发,直接输送进入李辰安体内。 轰!!! 李辰安的双瞳,彻底被一种深邃、混乱、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的暗烬所取代!眼白部分,爬满了蛛网般的、如同熔岩裂缝般的暗红血丝! 一股混合着寂灭、混沌、以及无尽暴戾的恐怖气息,如同苏醒的太古凶魔,从他残破的身躯中轰然爆发! 他死死盯着那片冰蓝“琥珀”中逐渐透明的身影,又猛地转向堡垒深处源炉核心的方向,最后,那暗烬色的、燃烧着暴戾火焰的目光,穿透层层岩壁,仿佛看到了裂谷深处那正在疯狂撞击“琥珀”边缘、试图挣脱束缚的腐化巨茧! “你……该死!!!” 一声如同亿万冤魂齐声嘶吼的咆哮,从李辰安的喉咙深处炸开!他不再是人,更像是一头被彻底激怒、从地狱血池中爬出的混沌凶物!他不再顾及右臂的伤势,仅存的左手五指张开,对着虚空猛地一握! 嗡!!! 空气中残留的戈尔萨邪能碎片、堡垒中弥漫的地火元力、冰蓝“琥珀”逸散的永恒冻气、甚至脚下大地深处传来的污秽波动……所有混乱狂暴的能量,如同受到无形之王的召唤,疯狂地向他仅存的左手掌心汇聚、压缩! 一柄剑的雏形,在他掌心凝聚! 剑身并非实体,而是由无数道扭曲、咆哮、互相吞噬的暗金色真气、破碎的寂灭剑纹、以及丝丝缕缕被强行掠夺的冰蓝冻气构成!剑格处,一个微型的、不断旋转的混沌漩涡疯狂吞噬着周围的一切能量! 剑锋所指,空间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呈现出一种万物凋零的灰败色泽! 这不是碧落黄泉剑!这是李辰安在极致的愤怒、痛苦、绝望以及肉身求生本能驱使下,强行糅合了所有残余力量、甚至不惜燃烧部分生命本源,凝聚出的……混沌寂灭之刃!一柄只存在于毁灭边缘、只为终结而生的禁忌之剑! “给我……破!!!” 李辰安咆哮着,拖着残破的身躯,如同扑向烈焰的疯魔,仅存的左手高举着那柄散发着不祥与毁灭气息的混沌之刃,朝着被冰蓝“琥珀”暂时封冻的螺旋石阶入口,朝着堡垒深处源炉核心的方向,朝着那正在苏醒的腐化之源…… 决绝地,斩了下去! …… 混沌寂灭之刃斩落的瞬间,时间似乎被拉长。 剑锋触及冰蓝“琥珀”的边缘,没有激烈的碰撞,没有能量的爆炸。那足以冻结时空的“刹那永恒”领域,在这柄融合了寂灭本源、真气以及萧雪衣部分冻气的禁忌之刃面前,竟如同遇到了克星。 滋啦——! 一种令人牙酸的、仿佛滚烫烙铁切入寒冰的声音响起。 纯净无暇的冰蓝“琥珀”表面,以剑锋接触点为中心,瞬间蔓延开无数道蛛网般的、燃烧着暗烬色火焰的裂痕!裂痕所过之处,被冻结的时间与空间如同破碎的镜面般片片剥落、消融! 冻结的腐雾重新开始翻涌,凝固的触须恢复了狰狞的舞动,赤燎和铁岩堡战士凝固的冲锋姿态也瞬间解冻! “吼!!!” 赤燎的咆哮只发出一半,就化作了极致的震惊! 他看到了前方那正在崩溃的冰蓝领域,更看到了领域中心那个几乎完全透明、只剩下一个模糊轮廓的萧雪衣!也看到了那个浑身浴血、散发着比戈尔萨恐怖百倍气息、手持一柄毁灭之刃的李辰安! 没有时间思考!冲锋的本能驱使着赤燎和残存的战士,顶着重新开始腐蚀的腐雾和抽打而来的触须,爆发出生命最后的光辉,如同燃烧的流星,狠狠撞向那些舞动的暗红肢体! 噗嗤!轰隆! 刀斧斩断血肉的闷响,战士自爆的轰鸣,腐雾侵蚀的滋滋声瞬间交织在一起! 一条条巨大的触须被狂暴的力量斩断、炸碎,腥臭污秽的汁液四溅!但更多的触须如同无穷无尽般从螺旋石阶深处涌出,将一个个战士缠绕、拖入腐雾深处,只留下凄厉短促的惨叫!这是一条用血肉铺就的死亡通道! 李辰安对身侧惨烈的厮杀恍若未闻。他暗烬色的瞳孔中,只有那片正在崩溃的冰蓝领域中心,那个即将彻底消散的身影! 他斩破“刹那永恒”,不是为了开路,只是为了……抓住她最后的存在! “回来!” 李辰安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嘶吼,松开长剑,五指成爪,燃烧着暗烬魔焰,不顾一切地抓向冰蓝领域中萧雪衣那即将消散的虚影! 他的手,穿透了破碎的冰晶,穿透了混乱的能量乱流,终于……触碰到了一丝微弱到极致的、带着永恒寒冷的熟悉气息! 抓住了! 第1029章 魔刀出鞘,混沌七杀,七杀屠神,破!!! 冰蓝琥珀碎片飞溅。 李辰安的手,死死扣住了萧雪衣那缕即将消散的虚影! 入手没有实体,只有一股刺透骨髓的寒冷,带着她最后的气息。那虚影脆弱得像阳光下的露珠,在他掌心跳动,随时会蒸发。 “撑住!”李辰安喉咙里挤出的声音嘶哑如砂纸摩擦。 他没半分犹豫,左手五指收拢,将那缕冰寒虚影牢牢护在掌心暗烬魔焰之中。魔焰狂暴,此刻却小心避开那股寒气,只提供最核心的温度。他右手几乎废了,鲜血淋漓,只能靠身体动作。 他猛地弓背,用胸膛和左臂形成的空间护住那点冰蓝。另一只手闪电般探向腰间玉佩。 啪! 玉佩炸开,一个墨玉小瓶弹飞出来。 瓶身漆黑,刻着三个扭曲小字——九霄回命丹!压箱底的真正保命神物! 瓶塞崩飞。 一股浓郁到凝结成金色雾气的生命精粹喷薄而出!仅仅是逸散的气息,就让周围翻涌的腐雾畏惧般退开了寸许。李辰安看都没看,拇指一挑瓶底。 嗖! 一颗鸽子蛋大小,通体金黄,内部像有液态太阳熊熊燃烧的丹丸,被他塞进掌心那团包裹着萧雪衣虚影的暗烬魔焰里! 魔焰包裹丹丸,瞬间点燃金芒!精纯磅礴的生命源力被魔焰强行炼化,化作最细密的金色光雨,温柔地渗透进那缕冰蓝虚影之中! 嗤——! 冰蓝虚影接触到生命光雨,猛地爆发出强烈的抗拒寒流。 “给我融!”李辰安低吼,左掌魔焰猛地收缩,如同一座熔炉!狂暴的压力碾碎一切阻碍,硬生生将金色光雨和冰蓝虚影熔炼在一起! 冰蓝虚影剧烈震颤,一层死灰在边缘褪去,核心一点微弱的冰蓝星芒,艰难地、顽强地重新亮起!虽然依旧虚幻,但那股随时消散的寂灭感,被强行遏制! 成了! 李辰安眼中暗烬火焰一跳。他没时间庆幸,左手魔焰包裹着那团融合了神丹精华与萧雪衣残魂的光团,闪电般按向自己心口! 噗! 光团如同水滴融入大海,没入他胸膛。一股冰凉的守护意志,混合着九霄回命丹的暖流,瞬间扩散到他四肢百骸,急速滋养他千疮百孔的身体!右臂失控的能量冲击瞬间平复大半,伤口流血肉眼可见地减缓。 但这还不够! 敌人还在!危机未解! “到我了!”李辰安心念一动,再次拍向储物玉佩。 轰!!! 一股凶煞绝伦的恐怖意志,猛地从玉佩中冲出! 空间凝固了刹那。 一柄刀出现在李辰安摊开的左掌之上。 刀长,刀身宽阔,通体呈现出一种吞噬光线的幽邃漆黑。 刀脊厚重,一直延伸到刀尖,有猩红的光点隐约浮动,如同沉睡凶兽的眼睛。刀锋薄如蝉翼,却散发出切割万物的寒意。 刀柄漆黑,气息恐怖。 刀身无光,却让周围的空气都在扭曲、哀嚎。 它出现的瞬间,前方几条试探探来的腐化触须,“嘭”地一声炸成了黑灰,连惨叫都没发出。 正是李辰安的那把魔刀! “该出来活动一下了……”李辰安左手握住刀柄。冰冷!滑腻!像是抓住了一条毒蛇的脊椎骨。一股暴虐、贪婪、渴望毁灭的意念,顺着刀柄疯狂涌入他的识海,要撕碎他仅存的理智! “哼!”李辰安喉咙里滚出一声冷哼。 识海深处,那柄强行融合剑意、冻气的暗烬剑影猛然劈下!将魔刀的疯狂意念死死镇压!他眼中混乱的暗烬光芒,彻底沉淀下来,变成一种纯粹到极致的冰冷杀意。 轰!!! 合体境的恐怖真气,毫无保留地从他残破的躯壳内爆发!那不是气浪,是海啸!以李辰安为中心,狂暴地向外碾压! 地面熔岩寸寸碎裂! 翻涌的腐雾被瞬间吹散! 数十条缠绕过来的粗大触须,在这纯粹的、霸道的真气冲击下,发出朽木断裂的脆响,纷纷爆碎! 刚刚撕碎一名熔心卫的腐化肉瘤巨人,被这股突然爆发的力量掀得一个趔趄! 整个血腥混乱的螺旋石阶战场,为之一静! 所有目光瞬间聚焦到那个左手握刀,浑身浴血的身影上! 赤燎独眼瞪圆,看着李辰安手中那把散发着不祥气息的黑刀,心头骇然:“那………那是什么兵器?!” 岩罡更是倒抽一口冷气,他从那把刀上,感受到了比戈尔萨更原始的恐怖! “垃圾!都给我……”李辰安开口,声音不高,却像寒冰刮过战场,压下一切厮杀嘶吼。 他左脚向前踏出一步。 魔刀嗡鸣,刀脊血槽内,猩红光点骤然点亮! “滚开!” 最后一个字吐出刹那,李辰安动了!拖刀!踏步!前冲! 动作快到超越视觉极限!原地只留下一道缓缓消散的残影! 目标——前方最后几十丈,被腐雾和怪物堵死的螺旋石阶尽头! 魔刀在他手中活了! 混沌七杀刀法施展! 第一刀——【开天】! 刀光自下而上,逆斩!一道纯粹由毁灭意念构成的漆黑刀芒,撕裂空间!没有华丽光影,只有一道纯粹的、仿佛要将大地劈成两半的黑色裂痕!挡在正前方,试图合拢的三头肉瘤巨人,连同它们喷吐的污秽能量流,无声无息地被黑色裂痕吞噬,湮灭!石阶上空,被硬生生劈开一道短暂的真空通道! 第二刀——【裂地】! 刀势未老,手腕猛地下压!魔刀狠狠劈落大地!嗡!恐怖的震荡波贴着地面呈扇形爆发!熔岩地面如同脆弱饼干般寸寸炸裂、翘起!十几条扎根石阶、缠绕上来的腐化根须,连同地面上爬行的无数细小口器菌毯,被这股震荡波直接碾成了肉泥!冲击波扫过,数十头冲来的低级腐化怪物,瞬间炸成一团团污血! 第三刀——【破军】! 李辰安身影再闪,拖刀疾冲!魔刀刀尖拖在熔岩地面,拉出一长溜刺目火星!速度飙升到极致!整个人化作一道撕裂空间的黑色闪电!刀在前,人在后!目标锁定石阶尽头那个喷涌着最强腐化气息的缺口!噗噗噗噗!挡在这条直线路径上的一切怪物,无论大小强弱,身体中央都毫无征兆地出现一个巨大的贯穿血洞!像是被无形的攻城巨矛扎透!李辰安的身影从弥漫的血雾中一穿而过! 第四刀——【碎岳】! 冲至缺口近前,三个最强大的、身躯如同小山的腐化肉瘤巨人咆哮着合围!它们身上覆盖着厚厚的污秽结晶甲壳。李辰安眼神冰冷,魔刀由拖变举,自左向右,横扫千军!刀锋过处,空间向内塌陷!三个巨人举起的巨臂、身上的结晶甲壳,像是被投入了粉碎机的高山!哗啦啦!瞬间解体!化为漫天细碎的黑红颗粒!污秽血肉下雨般泼洒!一刀清场! 第五刀——【噬心】! 缺口内,一团由无数痛苦灵魂凝聚成的暗红能量漩涡发出刺耳尖啸,直扑李辰安面门!这是腐化之茧的意志冲击!李辰安不闪不避,左手魔刀闪电般反手一刺!刀尖精准点中漩涡核心!刀脊血槽内猩红光芒大盛!漩涡疯狂扭曲,发出亿万灵魂的哀嚎,却被魔刀死死钉住!肉眼可见的暗红能量如同百川归海,被魔刀贪婪地吞噬进去!漩涡迅速缩小、黯淡!刀身变得滚烫,暗红纹路流转,凶威更盛! 第六刀——【噬界】! 吞噬了灵魂漩涡的魔刀发出一声满足的嗡鸣。李辰安一步踏出,正式跨入源炉核心空间!眼前是无数缠绕熔炉的腐化根须,穹顶还有更多更粗的根须正破开岩层钻下!他双手握刀,高举过头!全身肌肉贲张,皮肤下暗烬光芒疯狂流转!魔刀刀身猛地膨胀一圈!刀尖上方,一个不断旋转、散发出无穷吸力的微型黑洞瞬间生成!刀锋悍然斩落!不是斩向实体!是斩向空间本身!“吞!”李辰安低喝。 以魔刀为中心,一个巨大的、覆盖小半个核心空间的黑色力场骤然成形!力场之内,所有法则被扭曲!重力倒转!空间向内崩塌!那些舞动的、缠绕熔炉的腐化根须,无论大小粗细,如同被无形巨手抓住,疯狂地扭曲、变形、哀嚎着被拉扯向魔刀上方的吞噬黑洞!它们体内的污秽能量被强行剥离、吞噬!粗壮的根须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枯萎!魔刀的气息疯狂暴涨,如同苏醒的太古凶兽! 第七刀——【混沌】! 魔刀吞噬的能量达到饱和!刀身发出不堪重负的嗡鸣震颤,血槽内的猩红光芒亮到极致!李辰安眼中暗烬之火也燃烧到顶点!他双臂肌肉坟起,将吞噬了庞大能量的魔刀,对准了熔炉核心那颗被无数最强腐化根须缠绕、光芒明灭不定、核心处暗红污秽正疯狂扩张的源炉之心! 没有招式名,只有一声发自灵魂的咆哮:“破——!!!”双臂用尽全力,将魔刀狠狠刺出!不是劈砍,是刺! 刀尖一点浓缩到极致、混杂了漆黑魔元、冰蓝冻气、猩红污秽、赤金地火的混沌光点,无声飞出! 光点掠过空间。时间失去了意义。 它无声地穿透了最后几条试图阻挡的、最粗壮的腐化主根须。根须瞬间湮灭,连灰烬都没留下。 它轻轻地碰触到源炉之心表面。 凝固了一瞬。 紧接着——嗡!!! 无法形容的混沌光芒在源炉之心表面炸开!不是爆炸。是分解!是湮灭!是万物回归原始的混沌! 源炉之心剧烈震颤!赤金光芒与核心的暗红污秽疯狂对冲、绞杀、然后在那混沌光点的作用下,一同分解!光芒所及之处,缠绕熔炉的所有腐化根须如同阳光下的雪崩,无声消融! 同一时刻! “嗷嗷嗷——!!!” 裂谷深处,那巨大的腐化之茧内,发出了一声蕴含了无尽痛苦、暴怒、绝望的恐怖咆哮!整个哀嚎裂谷地动山摇!捆绑在茧外的腐肉根须瞬间枯萎了一大片!茧壁剧烈震荡,内部那个庞大的阴影猛地蜷缩、抽搐! 源炉被污染的核心被毁了!“食物”被剥夺了!降临被打断了! 混沌光芒消散。 源炉核心区域一片死寂。 巨大的熔炉黯淡无光,表面残留着腐蚀的痕迹,但那些致命的腐化根须已消失大半。源炉之心……消失了。原地只剩下一个小小的、不断旋转的、散发着微弱混沌气息的灰色漩涡,悬浮在熔炉核心的位置。 李辰安拄着魔刀,单膝跪在滚烫的熔岩地面上。 他剧烈喘息着,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血腥味。 左臂衣袖尽碎,皮肤上爬满了蛛网般的暗红裂纹,是被那股混沌力量反噬的结果。 胸口处,那股冰凉守护的意志微弱却顽强,九霄回命丹的力量正快速修复他身体的创伤。 魔刀插在地面,刀身上的猩红光芒缓缓收敛,刀脊血槽里的红光也黯淡下去,但那股凶戾的吞噬之意并未消散。 赤燎、岩罡和仅存的两名熔心卫冲了过来,看着眼前熔炉核心的景象,看着那个跪在地上的身影,看着那个代替了源炉之心的灰色漩涡,震撼得说不出话。 岩壁裂缝中,仍有零星的腐化根须在蠕动,试图再次缠绕下来,但速度慢了很多,声势弱了百倍。 裂谷深处传来的震动和咆哮渐渐低沉,带着不甘的怨毒,最终沉寂下去。腐化之茧的气息,明显虚弱了一大截。 李辰安抬起头,暗烬色的瞳孔扫过熔炉,扫过那个灰色漩涡,最后投向堡垒上方,目光似乎穿透了层层岩石,看到了裂谷深处那暂时蛰伏的巨茧。 他左手发力,撑着魔刀,缓缓站直身体。 身体依旧破败,气息却如磐石般稳固,带着一种屠神后的冰冷煞气。 他抬起左手,低头看了看掌心。那里,隐隐残留着一丝冰寒的守护气息。 “还不够。”他低声自语,声音冰冷。 魔刀似乎感应到主人的意志,发出低沉的嗡鸣。 李辰安不再看赤燎等人,拖着刀,转身,带着一身血煞与寒意,一步步走向通往堡垒上层的螺旋石阶。 战斗远未结束。 恢复,疗伤,然后……斩草除根! …… 源炉之心湮灭后的灰色混沌漩涡缓缓旋转,散发出微弱却稳固的能量波动,暂时替代了源炉功能,铁岩堡的地火防护系统奇迹般恢复低功率运转。 裂谷深处,腐化巨茧表面裂痕密布,内部阴影剧烈抽搐,发出阵阵痛苦嘶鸣。大量根须枯萎脱落,十余条主干根须疯狂抽取北域地脉邪能修补茧体,污秽光芒明暗不定。 三名幸存者呆立熔炉旁,盔甲破碎处露出翻卷的腐化伤口。赤燎独眼死死盯着李辰安离去的方向,熔岩般的血液从指缝滴落,突然一拳砸在熔炉基座上,嘶声咆哮:“熔心卫!清理战场!所有活着的,跟我上去!守着他!” 魔刀在台阶上拖出刺耳刮擦声。胸膛冰蓝守护印记闪烁,压制右臂崩裂的伤口;混沌漩涡在识海缓慢旋转,剥离吞噬着侵入经脉的腐化能量;九霄回命丹药力化作暖流冲刷四肢百骸,骨骼发出细微的噼啪重生声。 第1030章 帝临北荒,女帝之威,收服铁岩堡,铸兵 七日光阴,在哀嚎裂谷呼啸的硫磺狂风里,快得像一道刀疤愈合的痒。 铁岩堡像一头从血泊里挣扎爬起的熔岩巨兽,舔舐着伤口。 堡墙缺口处,新浇筑的赤铜混合着铁岩髓液,在高温下嘶叫着凝固。 空气里那股浸透骨髓的腐臭味被浓烈的熔炉烟尘、新锻金属的焦气,还有刺鼻的药草味勉强压下。 堡垒深处,源炉核心区。 取代了破碎源炉之心的灰色混沌漩涡,缓慢旋转着,稳定地向整个堡垒输送着一种温和却霸道的地脉能量。熔炉不再喷涌赤金烈焰,但表面熄灭的玄纹重新点亮了大半,流淌着混沌灰光,将残存的腐化污秽死死压制在角落。 李辰安站在混沌漩涡前,赤裸的上身皮肤下,暗金色的光芒如同游走的岩浆,缓缓平复。右臂深可见骨的裂口已经收拢,只留下狰狞的暗红疤痕。左肩上,曾被戈尔萨邪能侵蚀的可怕伤口,覆盖着一层薄薄的、散发着永恒寒气的冰蓝痂壳。 他缓缓握紧左手,指节发出轻微的噼啪声。合体境的力量在血脉里奔涌,远比七天前更加凝练、厚重,带着一股混沌初开般的原始蛮横。 魔刀安静地悬浮在他身侧虚空,刀身漆黑、沉寂,像一头吃饱后假寐的凶兽。 脚步声从身后传来,带着金石摩擦的铿锵。 李辰安没有回头。 赤燎高大的身影停在几步外,新换的熔岩重甲盖不住他身上那股混杂药草和血腥的疲惫。 他仅存的独眼看向李辰安,看向那把魔刀,最后敬畏地落在那灰色漩涡上。 “李……前辈。”赤燎的声音沙哑,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源炉核心稳定了,外部防御阵列修复了六成,腐化根须已经被彻底压制回裂谷下层。我们……撑过来了。” 李辰安只是微微颔首,目光依旧锁在漩涡深处那混沌的一点上。 他能感觉到,一丝微弱却坚韧的冰寒意识,就在那漩涡的核心,如同种子蛰伏,依托着混沌之力与九霄回命丹的磅礴生机,缓慢地汲取力量,一点一滴地修补着残破的根本。 那是萧雪衣。 赤燎似乎还想说什么,堡外陡然传来震天的号角! 呜——!!! 低沉!雄浑!撕裂硫磺烟尘,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煌煌威势,狠狠撞在铁岩堡新铸的赤铜堡墙上! 紧随其后的,是大地震颤般的脚步声!整齐!沉重!如同万兽奔腾,踏碎了裂谷的狂风! “敌袭?!”赤燎瞳孔骤缩,独眼中瞬间燃起熔岩般的怒焰,反手就要抽出背后的巨刃“地咆”! “不是敌人。”李辰安冰冷的声音响起,听不出情绪。 他缓缓转过身,一双星眸穿透层层岩壁,投向堡垒之外。 赤燎一愣。 呜——呜——呜——! 又是三声更加嘹亮、更加威严的号角,穿透堡垒! 紧接着,一个洪钟般的声音,裹挟着磅礴的真元,如同滚雷碾过铁岩堡上空,每一个字都清晰无比地传入堡垒每一个角落: “东凰帝国,镇北大将军司徒弘,奉皇命,恭迎女帝陛下——回銮!!!” 声浪滚滚,在裂谷间回荡不息。 “东凰……帝国?”赤燎的独眼猛地放大,满是熔岩般褶皱的脸上第一次清晰地露出了茫然和极致的震惊。“女……女帝陛下?!” 他猛地扭头,看向堡垒深处,萧雪衣正在其中一间最坚固、由阵法守护的静室内恢复。 女帝?东凰女帝?!那个强盛无比、却遥远得像天上星辰的人族帝国之主?怎么会……怎么可能在这里?! 赤燎的脑子嗡嗡作响,几乎无法思考。 堡墙之上,仅存的守卫战士早已被这突如其来的煌煌军威和那声“女帝”震慑得呆若木鸡。 李辰安面无表情,只有握着魔刀的手指,轻轻把玩。 轰隆隆!!! 铁岩堡沉重无比、刚刚修复好的赤铜巨门,在某种强大的外力下,向内缓缓开启! 炽烈的天光,混杂着硫磺烟尘涌了进来。 门外,不再是荒凉的熔岩戈壁和裂谷深渊。 一支沉默的黑色洪流,填满了视野! 旌旗如林!遮天蔽日! 赤金为底,上面刺绣着一头展翅欲飞的金色神凰,神凰之下,是交叉的煌煌神剑!每一面旗帜都猎猎作响,散发出令人心悸的威严与肃杀! 旗帜之下,是身披玄黑色重甲的战士!甲胄厚重如山,面甲狰狞,只露出一双双冰冷、漠然,如同经过千锤百炼的刃锋般的眼睛! 他们手持丈许长的玄铁重戟,戟刃闪烁着幽蓝寒芒,阵列整齐划一,如同钢铁浇筑的城墙,从堡门外一直延伸到视线无法触及的远方! 肃杀之气凝结如有实质,冲散了裂谷的灼热,带来冰冷的铁腥味! 军队最前方,一匹体型堪比巨象、全身覆盖黑色骨甲、四蹄燃烧着幽蓝火焰的狰狞巨兽背上,端坐一人。 此人一身暗金盘龙重甲,身形魁伟如同山岳。 头盔顶上一束赤红缨枪直指苍穹,面甲掀起,露出一张棱角分明、不怒自威的中年脸庞。 古铜肤色,浓眉如刀,眼神锐利得如同实质的矛尖,开合间仿佛有金戈铁马的铿锵之音迸溅! 磅礴浩瀚的真元波动,如同无形的海潮,以他为中心向四周扩散,空气都在微微扭曲!其威势,甚至远超当日的戈尔萨! 正是镇北大将军,司徒弘! 他目光凌厉,扫过残破的铁岩堡,扫过堡墙上那些目瞪口呆、如同蝼蚁般渺小的铁岩堡战士,眼中没有一丝波澜。 最终,那穿透一切的目光,落在了堡内的赤燎身上!冰冷!审视!带着一丝毫不掩饰的居高临下! “东凰镇北军在此!”司徒弘的声音再次响起,如同巨锤擂鼓,砸在每一个铁岩堡人的心上,“奉女帝陛下谕令,即刻迎驾!无关人等,立刻退避!” 最后四个字,带着不容置疑的驱逐意味,滚滚压力如同山峦般朝着堡内压来! 赤燎脸色发白,巨大的压力让他几乎喘不过气。他身后的几名熔心卫更是身体摇晃,几乎站立不稳。无关人等?退避? 赤燎脑子一片混乱,巨大的恐惧和茫然攫住了他。难道……难道弄错了?可那威势……那旗帜……东凰帝国……女帝…… 就在整个铁岩堡陷入一片死寂,被这股帝国军威压得几乎窒息之时—— 嗡!!! 一股难以言喻的气息,骤然从堡垒深处弥漫开来! 并不霸道,却瞬间抚平了司徒弘带来的所有威压!如同冰泉流过滚烫的熔岩大地,带来一种令人灵魂安宁的澄澈与……无上的威严! 静室所在的方向,一道冰蓝色的光柱冲天而起! 光柱柔和纯净,所过之处,铁岩堡上空翻涌的硫磺烟尘被无声荡开,露出湛蓝却陌生的北荒苍穹。 光柱中,一道身影,缓缓浮现。 是一系白衣。 那是一种无法形容的材质,非丝非帛,通体流转着月华般的清冷光泽,边缘隐有细密的金线勾勒出繁复而神圣的云纹。 宽袍大袖,衣袂无风自动,广袖流云般垂落。 长发不再随意披散,而是用一枚样式古朴、雕刻着展翅冰凰的玉簪高高挽起,露出线条完美、却冰冷如万载玄冰的侧颜。 她的面容依旧清绝,甚至因为伤势未愈而略显苍白。 但那双睁开的眼眸,已再无半点虚弱与迷茫! 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眸? 银色的底色沉淀为深邃的星空蓝,瞳孔深处,如同蕴藏了亘古不化的冰川,又如同倒映着诸天星辰的运行!平静!淡漠!俯瞰众生! 一股源自生命本质、源自无上权柄的压迫感,如同无形的潮汐,随着她目光的扫过,瞬间席卷整个堡垒,笼罩向堡外那支黑沉的帝国铁军! 东凰女帝!!! 这一刻,无需言语,无需证明! 那凌驾于凡尘之上的气度,那掌控乾坤的意志,那冰封万物的威严,就是最无可辩驳的帝冕! 静室门口,李辰安神色淡定。 赤燎神色复杂。 萧雪衣的目光,似乎不经意地扫过赤燎的方向,在那他的脸上停顿了千分之一瞬。 她眼中的冰川没有丝毫融化,只有一丝极淡、淡到无法捕捉的复杂,如同冰面下瞬息即逝的涟漪。 随即,那目光便漠然地移开,如同扫过一粒微不足道的尘埃。 她一步踏出光柱,悬于铁岩堡残破的空中。 阳光落在她帝袍的金线云纹上,折射出神圣而冰冷的光晕。 堡外,死寂! 时间仿佛凝固。 下一秒—— 哗啦啦!!! 如同狂风吹过麦田! 堡外那支沉默如山、肃杀如海的黑色洪流,数万镇北军精锐!包括那端坐于狰狞骨甲巨兽背上、气势磅礴的镇北大将军司徒弘! 所有人! 无论甲胄在身,无论手持重戟! 动作整齐划一,如同演练了千万次! 翻身!下马!落地! 单膝!重重跪倒! 数万片玄黑甲叶撞击地面的声音,汇成一声震撼苍穹的轰鸣! “参见女帝陛下——!!!” “恭迎女帝陛下回銮——!!!” 山呼海啸!声震裂谷!无尽的狂热、敬畏、忠诚,如同实质的海啸,冲垮了之前所有的肃杀与压迫! 铁岩堡内,赤燎如遭雷击! 看着空中那道如同冰封烈阳的身影,再听着外面那震耳欲聋的朝拜之声,巨大的冲击让在场无数人大脑一片空白。 女帝……萧雪衣……东凰女帝! 所有的疑惑,所有的震惊,在这一刻全部炸开!化为最纯粹的、源于生命本能的敬畏! 噗通! 没有任何犹豫,没有任何思考! 赤燎那如同熔岩浇筑的庞大身躯,朝着空中那道身影,五体投地,轰然跪倒!额头重重磕在滚烫的熔岩地面上! “铁岩堡堡主赤燎……叩见……女帝陛下!吾皇……万岁!” 声音嘶哑颤抖,带着无与伦比的恐惧与……一丝绝处逢生的渺茫期盼! 他身后的几名熔心卫、灼骨卫,以及堡墙上所有还能动弹的人,都如梦初醒,如同被巨浪掀倒的草芥,哗啦啦跪倒一片! 整个铁岩堡,除了空中悬立的萧雪衣,只剩下一个身影,依旧如同冰冷的礁石,屹立在跪拜的浪潮中! 李辰安! 他站在那里,神色平淡,他早已经知晓萧雪衣的这个安排。 司徒弘跪在地上,冰冷的视线越过无数跪伏的脊背,锁定在那个唯一站立的身影上。他浓密的刀眉猛地一拧,眼中寒光爆射!滔天的怒火和杀意如同火山即将喷发! 区区蝼蚁!竟敢在女帝神威之下不跪?! 他体内那足以撼动山岳的真元瞬间鼓荡,就要暴起! “司徒卿。”一个冰冷、平静、如同极地冰川碰撞的声音,从空中落下。 仅仅三个字。 司徒弘体内翻腾的恐怖力量瞬间冻结!如同被绝对零度侵袭!他即将暴起的身形硬生生僵住,惊骇地抬头看向空中。 萧雪衣并未看他。 她的目光,如同两道冻结万物的寒流,落在了五体投地、身躯微微颤抖的铁岩堡主赤燎身上。 “赤燎。”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赤燎耳中,如同惊雷炸响。 赤燎身体猛地一抖,头埋得更低:“小……小人在!” “铁岩堡,可愿归附东凰?” 赤燎猛地抬头,布满熔岩褶皱的脸上写满了不敢置信!归附?东凰帝国?! “东凰不干涉你堡内事务,保你铁岩堡世代平安,裂谷污秽,帝国亦可助你清剿。”萧雪衣的声音没有丝毫起伏,如同在陈述既定的事实,“你只需……为帝国铸兵。” 赤燎的独眼瞬间被巨大的狂喜和难以置信的光芒充斥! 不干涉内务!保平安!清污秽!只需要……铸兵?! 这哪里是归附!这分明是天上砸下的神恩!是铁岩堡在经历灭顶之灾后,唯一的、也是最光明的生路! “愿意!小人愿意!!”赤燎激动得声音都变了调,巨大的身躯因为狂喜而剧烈颤抖,他再次狠狠地磕头,熔岩地面都被撞出裂纹,“铁岩堡上下!愿永世效忠女帝陛下!为陛下铸炼神兵!万死不辞!!!” “善。”萧雪衣只回了一个字。 她的目光终于再次移动,掠过赤燎,掠过无数跪伏的铁岩堡战士。 司徒弘跪在地上,感受到那股无声却足以撕裂苍穹的气势,额角一滴冷汗滑落,握紧的拳头青筋暴起,却一动不敢动。 萧雪衣移开了目光,冰冷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传遍全场: “司徒弘。” “臣在!”司徒弘立刻垂首应命。 “即刻拔营,护送回宫。” “遵旨!”司徒弘躬身领命,洪钟般的声音再次响起:“镇北军!起——!恭迎女帝陛下圣驾——!” 数万黑甲大军如同精密的机器,整齐划一地起身、上马、列阵!肃杀之气再次凝聚,却不再针对铁岩堡,而是转为最忠诚的拱卫! 萧雪衣身形缓缓下降,落向堡内中央空地上,一架不知何时出现、由九头通体雪白、背生冰晶羽翼的独角天马拉着的巨大銮驾!銮驾通体晶莹剔透,如同寒冰雕琢,铭刻着翱翔的冰凰图腾,散发着拒人千里的森冷华贵。 她一步步走向銮驾,帝袍拂过地面沾染的熔岩尘埃,尘埃自动消散,不留痕迹。 就在她即将踏上銮驾那冰晶台阶的瞬间,冰冷的声音再次响起,清晰地送入身后赤燎的耳中: “赤燎。” 赤燎慌忙再次垂首:“陛下吩咐!” “好好等着,过些时候,会有人过来与你交接。” 赤燎连连点头:“小人,明白。” 一道流光划过。 李辰安直接进入萧雪衣的銮驾。 萧雪衣没有再言,冰晶帘幕无声垂落。 九头天马同时发出一声清越的长嘶,冰晶羽翼展开!巨大的銮驾腾空而起,在数万最精锐的帝国黑甲铁军拱卫下,如同一片移动的冰封国度,撕裂裂谷的硫磺云雾,朝着遥远的东方天际疾驰而去! 沉重的威压如同退潮般消散。 铁岩堡内,死寂一片。 所有人都还沉浸在帝国军威与女帝神临的震撼余波中,久久无法回神。 赤燎瘫坐在地上,后背的熔岩重甲已经被冷汗浸透,独眼中充满了后怕和巨大的庆幸。 一切似乎有恢复了平静。 只有熔岩地面上,留下几道深达寸许、如同被利爪犁过的恐怖划痕!残留着一缕缕即将消散的、暴戾到极致的暗烬魔气! 赤燎倒抽一口冷气,独眼猛地看向堡垒深处。 …… 第1031章 铸神熔炉,帝宫血痕,天下将乱,早早布局 三日时光,如同铁岩堡炉膛里烧熔的赤铜,在哀嚎裂谷永不停歇的硫磺狂风中冷却凝固。 堡垒残缺的伤口被更粗壮的赤铜混合着暗沉的精铁髓液粗暴填塞,如同巨兽身上新添的狰狞疤痕。 空气里的焦糊金属味和药草气息,被一种新的、更冰冷沉重的味道覆盖——那是玄黑色的星辰砂与液态秘银在高温下蒸腾出的奇异冷香,来自东凰帝国。 巨大的熔炉区已被清空出核心地带。取代灰色混沌漩涡的,是一座正在搭建的庞然巨构——通体流淌着幽蓝光泽的金属骨架狰狞盘踞,结构复杂精密到令人目眩,内部管道如同活物的血管般搏动,抽取着深埋地脉的狂暴火元,又将其驯服成温顺澎湃的能量流。 几十名身着东凰帝国工部制式暗纹短袍、神情肃穆如同石雕的匠师,在骨架间悬浮飞舞,指尖弹出细密的玄纹光丝,精准烙印在每一条金属接缝处。没有震耳的锤击,只有能量流动的低沉嗡鸣和金属轻微变形的呻吟。 这是帝国工部直属的“铸神炉”,专为打造帝国精锐军团的神兵利器而生。它散发出的不再是铁岩堡熔炉那种野蛮的灼热,而是一种冰冷、精准、不容丝毫偏差的恐怖威严。 赤燎站在铸神炉外围的观察台上,身上崭新的熔岩重甲也不由自主地微微绷紧。 他巨大的独眼扫过那些沉默高效的帝国匠师,扫过源源不断从堡垒外巨大帝国飞舟上卸下的、散发着星辰般光芒的矿石和流淌如液态月华的秘银,心头没有半分喜悦,只有沉甸甸的巨石压着。 “赤燎堡主。”一个平淡无波的声音在身侧响起。 赤燎身体微不可察地一颤,立刻躬身行礼,姿态放得极低:“莫总管。” 来人身形中等,穿着帝国工部高阶官员特有的暗青色云纹锦袍,面容平凡,唯有那双眼睛,亮得惊人,如同淬炼过无数次的精金,不带丝毫温度。 他是东凰帝国工部派驻铁岩堡的督造总管,莫怀恩。 莫怀恩负手而立,目光穿透忙碌的匠师,落在铸神炉核心正在缓缓成型的能量聚焦阵列上。那阵列的复杂程度,远非铁岩堡原有技术所能企及。 “帝国首批‘碎星弩’核心部件图谱,已传输至堡垒主控晶盘。”莫怀恩的声音没有任何起伏,像是在陈述一个既定事实,“材料配额同步下发。工程进度,陛下在等。” “是!小人明白!铁岩堡上下必竭尽全力!”赤燎额头渗出冷汗,急忙表态。他明白“陛下在等”这四个字的分量。图纸他粗粗看过一眼,那些繁复到令人发指的玄纹阵列和能量回路,对锻造精度和材料纯净度的要求堪称变态。帝国给的配额看似庞大,但容错率极低。 “另外,”莫怀恩的目光终于从铸神炉移开,落在赤燎身上,那精金般的眼神似乎要将他刺穿,“陛下口谕:力量残留需妥善处置,不可扰动熔炉,不可为祸北荒。” 赤燎的心脏猛地一缩,几乎停止跳动!这分明是警告!他腰弯得更低,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小人谨遵圣谕!绝不负陛下所托!” 莫怀恩静静看了他几秒,那目光让赤燎感觉自己的熔岩皮肤都要被冻裂。片刻,他才微微颔首:“最好如此。”说完,转身走向铸神炉的另一个区域,不再看赤燎一眼。 赤燎僵在原地,后背已被冷汗浸透。 …… 东凰帝国,帝都。 与北荒的灼热粗砺截然相反,这里四季如春,灵雾缭绕。 巍峨宏伟的宫阙连绵起伏,在阳光下折射出亿万道神圣冰冷的华光,仙禽翱翔,灵泉叮咚,一派人间仙境气象。 坐落在帝宫深处,天心殿,是女帝萧雪衣闭关休憩之所。殿内寒气弥漫,地面铺陈着晶莹剔透的寒玉,光滑如镜,倒映着穹顶垂落的道道冰蓝极光。 萧雪衣盘膝坐在殿心一方巨大的万年寒玉髓之上。那身华美威严的冰凰帝袍已然褪去,只着一袭素净如新的月白内衫。长发松散垂落,少了帝冠的束缚,却依旧带着拒人千里的清寒冷峭。 她的脸色依旧带着一丝重伤初愈的苍白,但周身散发的气息,却比在铁岩堡时更加内敛,也更加深不可测。帝眸紧闭,长长的睫毛如同覆雪的鸦羽。一丝丝肉眼可见的冰蓝寒气,混合着细微的金色光点——那是九霄回命丹药力残留的精粹——在她周身缓缓盘旋、渗透。 她在疗伤,更在炼化。 炼化此次万界天梯之行的“收获”。 殿内一片死寂,只有寒气流动的细微声响。 突然! 萧雪衣冰雕玉琢般的眉心,极其突兀地浮现出一道细小的、如同发丝般的裂痕! 裂痕极其黯淡,却散发着浓郁的灰败死寂之气!与神圣的寒玉天心殿格格不入!这道裂痕出现的瞬间,周围盘旋的冰蓝寒气仿佛受到了刺激,猛地变得狂暴起来,化作无数细小的冰晶利刃,狠狠刺向那道裂痕! 嗤嗤嗤! 细微却密集的切割声在殿内响起! 萧雪衣身体几不可察地微微一颤。紧闭的眼睑下,瞳孔似乎在剧烈收缩。她放在膝上的双手,修长的手指骤然收紧,指节泛白! 一股源自灵魂深处的冰冷剧痛,如同跗骨之蛆,顺着那道灰败裂痕,狠狠啃噬着她的本源!那感觉……如同被最肮脏的污秽侵入了最纯净的冰川核心! “……反噬……” 一个冰冷到没有丝毫温度的词语,如同冰珠跌落玉盘,在萧雪衣意识深处响起。 这道裂痕,源自铁岩堡那一战!源自她催动最后本源试图冻结裂谷时,那柄强行斩破“刹那永恒”、融合了混沌寂灭力量的禁忌之刃所造成的细微创伤!它如同剧毒的种子,在她最虚弱的时候,借助诡异法则之力,悄然种下,此刻才爆发出来! 噗! 一口颜色暗沉、带着丝丝缕缕灰败气息的鲜血,猛地从萧雪衣口中喷出!血液落在身前的寒玉髓上,竟发出“滋滋”的腐蚀声响,瞬间将那坚硬的寒玉融出几个细小的坑洼! 鲜血溅落的刹那,萧雪衣紧闭的双眸骤然睁开! 眼眸深处,不再是纯粹的俯瞰与威严,而是掠过一丝极致的冰冷与……惊怒!如同平静的冰海下,有万丈狂澜陡生! 殿外,守护的宫女似乎感应到殿内气息的异常波动,刚想靠近询问—— “滚!” 一个冰冷的字眼,如同无形的冰锥,狠狠刺穿殿门,撞在宫女的神魂之上!那宫女脸色瞬间惨白如纸,闷哼一声,嘴角溢出鲜血,踉跄着后退十几步才勉强站稳,眼中充满了无边的恐惧,再不敢靠近半步。 殿内。 萧雪衣缓缓抬手,抹去嘴角残留的暗沉血迹,指尖萦绕着驱散灰败死气的冰蓝光华。她低头,看着寒玉髓上那几个被污染腐蚀的小坑,帝眸中寒芒爆闪,如同万年冰川崩裂! “……陷阱……” 她缓缓吐出两个字,声音仿佛来自九幽,蕴含着足以冻结时空的杀意。 万界天梯! 这根本就是一个精心布置、针对所有巅峰强者的绝杀陷阱! 铁岩堡地底那腐化之茧的异动,绝非偶然!它背后,必然有更高层次的黑手在操控!那污秽邪能本质的层级,远超戈尔萨那种货色! 还有这道混沌寂灭的反噬之伤……时机爆发得如此“巧妙”! 一切线索,如同冰冷的针,刺破了眼前的迷雾。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他们这些为登顶万界天梯而搏命的巅峰强者,才是真正的猎物! 殿内的寒气在这一刻狂暴到了极致!地面厚厚的寒玉覆盖上一层坚冰,穹顶垂落的冰蓝极光疯狂摇曳,如同暴风雪降临的前兆! 萧雪衣缓缓站起身,素白的内衫无风自动。她走到巨大的寒玉窗前,冰冷的视线穿透重重宫阙与灵雾,投向浩瀚的天穹。 万界天梯的入口早已关闭隐匿,但那无形的硝烟,才刚刚开始弥漫。 她看到了无疆神朝那金色神殿上空,盘旋不去的战争云气正在汇聚; 她感应到玄域王国方向,数道古老而暴虐的气息从沉睡中被惊醒; 她“听”到天命宗山门深处,那窥探命运轨迹的罗盘,正发出不堪重负的碎裂低鸣; 万道山群峰之间,大道伦音已被争执杀伐之音取代; 轮回天殿所在的幽冥谷地,死气翻腾如同沸水; 九苍剑宗那片剑气冲霄的群峰之巅,数道裂天剑意冲天而起,带着前所未有的凛冽锋芒,遥遥指向……东凰! 天下,要乱了。 一场席卷苍玄大陆、远超以往所有争斗规模的巨大风暴,正在万界天梯关闭的余波中,悄然酝酿成型! 萧雪衣冰帝眸深处,映照着这风云诡谲的乱局,所有情绪褪去,只剩下绝对冰冷的理智与掌控一切的决断。 陷阱? 那便掀翻这棋盘!以血还血,以杀止杀! 她抬起手,指尖一点冰蓝帝炎跳跃。 “传旨。” 冰冷的声音在空旷死寂的寒玉天心殿内回荡,蕴含着不容置疑的铁血意志: “召,九凰卫。” “召,天工院院长。” “召,军机阁首辅。” “即刻觐见。” …… 第1032章 伤愈即别离,即将离开,太后夜召难抽身 七天,弹指即过。 李辰安站在东凰帝国皇宫最高的摘星楼顶。 风像刀子,卷着深秋最后一点燥热,狠狠刮过他的脸。 身上那件染血的玄衣早换了新的,墨黑,硬挺,衬得他像一杆插在孤峰上的寒铁枪。 断裂的骨头在灵丹和强悍肉身的滋养下重新长合,内腑撕裂的剧痛也只剩下一点隐约的酸麻。 好了,彻底好了。 该走了。 苍玄大陆这片土地,终究是异乡。 他待得够久,也杀得够多。 他低头,目光穿透层层叠叠的琉璃瓦和描金梁柱,落在那片被阵法笼罩、四季如春的御花园深处。 萧雪衣在那里。 最后一丝牵扯,就在那里。 他身影一晃,空气只发出轻微的一声“嗤”,人已从百丈高楼消失,下一刻,直接出现在御花园内,萧雪衣的身后。 花香浓郁,熏得人发晕。 奇花异草在阵法催动下开得放肆。 萧雪衣正对着一株开得正艳的九蕊紫凰花出神。 她没穿繁复的帝袍,只一身月白常服,青丝松松挽着,侧影单薄,肩头微微垮着,透着一股被重担压久了的倦意。 听到身后细微的落地声,她肩头猛地一颤,飞快转过身。 “辰安哥哥!” 她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急促,眼睛瞬间亮起来,像落了星辰。 但这光亮只维持了一瞬,看清李辰安脸上那万年不变的冰封表情后,迅速黯淡下去,蒙上一层水汽。她快步走近,几乎要撞进他怀里,又在最后一步硬生生停住,手指攥着衣袖。 “你……伤都好了?” “嗯。”李辰安应了一声,目光扫过她微红的眼眶,“三天后,我走。” 五个字,像五把冰锥,狠狠扎进萧雪衣的心口。 她身体晃了一下,脸色更白。 三天!只有三天了! 一股巨大的恐慌猛地攫住了她,比面对帝国崩裂、强敌压境时更甚。 她再也顾不上什么女帝的矜持,猛地伸手,紧紧抓住李辰安冰冷坚硬的小臂,指尖用力到发白。 “不走!” 她仰起脸,泪水终于冲破堤坝滚落,砸在昂贵的云锦袖口上,洇开深色的痕迹,“辰安哥哥,别走!留下……留下来帮我!我把帝国分你一半!半壁江山,都给你!你要什么,我都给你!” 她的声音带着哭腔,近乎哀求,帝王的威严碎了一地,只剩下一个拼命想抓住救命稻草的绝望女人。 李辰安的手臂纹丝不动,任由她抓着。 他看着她的眼泪,那双深邃的星眸里,没有怜惜,没有动摇,只有一片死寂的寒潭。 他缓缓地,却不容抗拒地抽回自己的手臂。 “不行。”声音不高,斩钉截铁。 萧雪衣的手僵在半空,指尖残留着他玄衣粗糙冰冷的触感。 巨大的失落和一种被彻底拒绝的难堪让她浑身发冷,摇摇欲坠。 李辰安看着她瞬间失去血色的脸,看着她眼中熄灭的光。 一丝极淡、几乎无法察觉的情绪,飞快地掠过他眼底深处,快得让人以为是错觉。 他忽然动了。没有言语,只有动作。 一步上前,有力的手臂猛地环住萧雪衣纤细却绷紧的腰肢,另一只手托住她的后颈,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低头,狠狠吻了下去。 “呜……”萧雪衣的呜咽被堵在喉咙里。 这个吻毫无温情可言,霸道、蛮横,带着一种宣告终结的绝望气息,攻城略地。 她先是僵硬,随即身体像被抽掉了骨头,彻底软倒在他怀里,双手胡乱地攀上他的脖颈,指甲几乎要嵌进他颈后的皮肤。 泪水混着微咸的气息在两人唇齿间弥漫。 花香浓郁得令人窒息,阵法模拟出的暖风拂过,却吹不散心头的冰寒。 李辰安的手臂像铁箍,越收越紧,似乎要将怀中这具温软的身躯揉碎,嵌进自己冰冷的骨头里。 短暂的炽热,只为更彻底的告别。 …… 翌日,天刚蒙蒙亮,一层灰白的薄雾还懒洋洋地趴在山峦和巨城的轮廓上。 李辰安的身影已如一道撕裂晨雾的黑色箭矢,射出了东凰皇都巍峨高耸、玄纹隐现的城墙。没有回头。身后那座象征着东凰无上权力的巨大城池,在他眼中,与路边一块顽石并无不同。 疾风扑面,带着深秋特有的干冷和草木枯败的气息,刀子一样刮过皮肤。 他飞得很高,脚下是急速后退的、变得渺小的山河。 莽莽苍苍的森林像一块块巨大的、深绿发黑的苔藓。奔腾的大河缩成了一条条闪着银光的细线。起伏的山脉如同大地沉睡时拱起的脊梁。 凡人国度炊烟袅袅的城镇,修士宗门灵气氤氲、殿宇隐现的福地洞天……苍玄大陆的广袤画卷在他身下展开。 他刻意放慢了速度,不再是那种撕裂空间的恐怖遁光。只是飞。漫无目的。 目光掠过一片焦黑的、寸草不生的巨大盆地。盆地边缘,嶙峋的黑色怪石狰狞地刺向天空,像大地无法愈合的伤疤。 他悬停在盆地上空,面无表情地看了几息。风卷起黑色的尘土,呜咽着掠过。他转身,黑翼划破气流,继续向前。 又一处。一片被巨大力量生生抹平的山头。 这里他曾经来过。 这里是,他第二次见到萧雪衣的地方。 这里…… 一幕幕场景在身下掠过,无声地倒映在他深不见底的星眸里。没有怀念,没有感慨,只有一种冰冷的确认。确认自己在这片大陆留下的痕迹,确认那些因他而生的毁灭与……短暂的微光。 夕阳沉入西边连绵的山脉,泼洒出大片大片浓烈到悲壮的金红,将天空的云朵烧得如同泣血。 李辰安悬停在一片荒寂无人的戈壁滩上空。巨大的、孤独的影子被拉得很长,投射在嶙峋的怪石和粗粝的沙砾上。风在耳边呼啸,带来远方沙粒摩擦的呜咽。 回不来了。 这个念头清晰地浮现在脑海,带着金属落地的冰冷重量。空间壁垒的乱流不是儿戏,他当初能活着掉进来已是万幸。撕裂空间回去,九死一生。就算侥幸成功,坐标偏差也可能将他甩到宇宙的任何一个角落。再精准地回到苍玄大陆?希望渺茫得像戈壁滩上开出灵花。 他缓缓抬起右手,五指张开,对着如血的残阳。掌心皮肤下,仿佛有细微的、无形的力量在无声地流动、聚集。周围的空气微微扭曲,光线似乎都黯淡了一瞬。指尖,一缕比发丝还细、近乎透明的空间裂痕无声浮现,又瞬间湮灭,只留下一丝微弱到极点的空间涟漪。 李辰安取出开启神魔传送阵的三样东西。 虚空血契碑、月骨鳞心灯、灭源之爪。 查看一会,李辰安将之重新收起。 最后一丝夕阳的余晖被他攥灭在手心,四周彻底沉入昏暗的暮色。夜风更冷了。 …… 深夜。 万籁俱寂。 东凰皇宫庞大的轮廓蛰伏在沉沉的夜色里,像一头沉睡的太古凶兽。 白日里金碧辉煌的殿宇楼阁,此刻只剩下黑黢黢的剪影。 巡逻侍卫沉重的甲胄摩擦声和整齐划一的脚步声,在空旷的宫墙间回荡,带着一种刻板的肃杀,反而衬得这深宫更加死寂。 李辰安盘膝坐在女帝萧雪衣为他安排的“临渊阁”顶层静室。室内没有点灯,只有窗外透进的微弱星光,勾勒出他如同磐石般冷硬的轮廓。 他闭着眼,呼吸绵长近乎停滞,周身气息完全内敛,像一块没有生命的玄铁。 “笃……笃笃……” 极轻微、极有节奏的叩门声,小心翼翼地在静得能听见心跳的门外响起。 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不容忽视的穿透力,精准地送入李辰安耳中。 李辰安缓缓睁开眼。黑暗中,那双眸子亮得惊人,像两点寒星骤然刺破夜幕。 他没有动,也没有回应。 门外的人似乎笃定他醒着。 短暂的停顿后,一个刻意压低的、属于年轻女子的声音,隔着厚重的门板传来,恭敬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 “李大人安歇了么?奴婢奉太后娘娘懿旨,请李公子移步‘长乐宫’一叙。” 太后。凤瑶。 李辰安眼底的寒光微微一闪。 萧雪衣的母亲。那个前两次见面,都“恰好”在修炼紧要关头走火入魔、需要他出手“疏导”真气的女人。她只裹着湿透的薄纱,体内真气狂暴乱窜,几乎焚毁经脉。 巧合?一次是巧合,两次……就值得玩味了。 现在,在他即将离开的前夜,这位太后娘娘,又“召见”了。 李辰安嘴角扯起一个极淡、极冷的弧度。 也罢,就当是……临走前,再看看她还有什么花招要刷。他倒要看看,这女人葫芦里,这次卖的又是什么药。 “带路。”冰冷的声音穿透门板,毫无情绪。 门外的小宫女似乎松了口气,连忙应道:“是,公子请随奴婢来。” 第1033章 九转姹女吞天诀,万魂蚀骨噬灵大阵 长乐宫位于皇宫西北角,位置幽深,远离前朝政殿和女帝居住的中宫区域。 这是太后凤瑶新换的寝宫。 一路行去,宫灯稀少,光线昏暗,只有引路宫女手中一盏小小的琉璃宫灯散发着朦胧的光晕,勉强照亮脚下冰冷的、打磨得光可鉴。 引路的宫女脚步放得极轻,像踩在棉花上,只有裙裾摩擦的细微沙沙声。 琉璃宫灯的光晕昏黄,勉强撕开浓墨般的黑暗,照亮脚下光洁如镜、铺着昂贵暖玉的回廊。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奇异的甜香,丝丝缕缕,沁入肺腑,并非宫中常见的熏香,反倒带着点靡靡的、引人沉睡的暖意。 越靠近长乐宫,这香气越浓,甜得发腻,像熟透的果子正从内部腐烂。 宫女在一扇高大的、雕刻着百鸟朝凤图案的玄色殿门前停下。 殿门无声地向内滑开一条缝隙,更浓郁的香气伴随着一股若有若无的暖风扑面而来。 宫女垂着头,侧身让开,声音压得几乎听不见:“李大人,太后娘娘在内等候,奴婢告退。” 说完,也不等李辰安反应,提着宫灯迅速退入黑暗里,如同从未出现过。 李辰安迈步跨过高高的朱漆门槛。 门在身后无声合拢,隔绝了外界最后一丝微光。 殿内光线更加黯淡。几盏嵌在墙壁上的长明灯,灯芯压得很低,豆大的火苗顽强地燃烧着,投下大片摇曳不定、鬼魅般的阴影。宽大的空间里,金玉器物在幽暗里反射着微弱的光,冰冷而奢华。 那浓郁的甜香在这里达到了顶峰,几乎凝成实质,包裹着每一个闯入者。 视线穿过昏暗,落在大殿最深处。 那里有一张巨大的寒玉床。通体由万年玄冰玉雕琢而成,此刻却反常地蒸腾着丝丝缕缕的白气。床上斜倚着一个身影。 太后凤瑶。 她果然没有穿白日里庄重繁复的宫装凤袍。 只松松披着一件极薄、近乎透明的绛红色纱衣,纱衣的带子根本没系,就那么随意地敞着。大片雪白滑腻的肌肤暴露在微凉又带着暖香的空气中,锁骨精致,腰肢纤细得不盈一握,在薄纱半遮半掩下,比直接袒露更添十分诱惑。 一条修长的腿从纱衣下摆慵懒地伸出来,赤足,小巧的脚踝圆润,脚趾如珍珠般并拢。 她一手支着头,青丝如瀑散在冰凉的玉床上,几缕发丝黏在汗湿的颈侧。另一只手里,拈着一只小巧的玉杯。杯中是殷红如血的液体,随着她手腕的轻轻晃动,在杯壁留下粘稠的痕迹。 她抬着眼,看向走进来的李辰安,眼波流转,媚态横生,却又在眼底最深处,藏着一丝冰冷的、淬了毒般的审视。 “李大人来了。”她的声音带着一种刚睡醒的沙哑,慵懒,尾音拖得长长的,像带着钩子。“哀家这长乐宫,夜里寒气重,特意备了点暖身的‘醉花酿’,公子尝尝?”她举了举手中的玉杯,殷红的液体在幽暗光线下,如同凝固的血液。 李辰安停在距离寒玉床约莫十步的距离。他没有看那杯诡异的酒,冰冷的目光直接穿透昏暗,穿透那浮于表面的媚态,钉在金丝帐幔后那张风情万种又隐隐透着妖异气息的脸上。 “太后娘娘,找我何事?”李辰安开口说道,声音像冰砸在玉砖上。 凤瑶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眼底那丝冰冷骤然加深。 她放下玉杯,指尖轻轻划过自己裸露的锁骨,滑向敞开的衣襟深处,动作缓慢,充满暗示。红唇勾起更深的弧度,声音愈发柔腻:“你真是冷情。雪衣那丫头舍不得你走,在你怀里哭了一夜,哀家这个做母亲的,看着也心疼。你就当真……如此铁石心肠?” 她顿了顿,身体微微前倾,薄纱滑落肩头,风光更是若隐若现,眼神却死死锁住李辰安,像毒蛇盯住了青蛙。“还是说……公子急着离开,是怕哀家再‘走火入魔’,劳烦你‘出手相助’?”最后几个字,她咬得极重,满是一种嘲弄的意味。 李辰安的眼神没有丝毫波动,甚至连眉头都没皱一下。他站在那里,像一尊立在黑暗里的石像,隔绝了周遭一切靡靡之气和刻意的诱惑。声音依旧平稳,毫无波澜:“有事直说。” 凤瑶脸上的媚笑终于彻底消失了。 那份慵懒和刻意营造的诱惑如同潮水般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毫不掩饰的阴冷和狠戾。她慢慢坐直身体,原本敞开的纱衣被她随意拢了拢,遮住了大半春光,但那姿态,反而更像一头收起伪装、准备扑食的母豹。 “好!痛快!”她嗤笑一声,声音陡然变得尖利,“够直接!” 她赤足踩在冰凉的玉砖上,一步步走近。 走动间,薄纱拂动,暗香浮动,美感之中,还让人觉得危险。 她在距离李辰安仅三步远的地方站定。 这个距离,李辰安能清晰地看到她眼中那毫不掩饰的贪婪,像饿狼看见了血肉。 “哀家也不是那等拐弯抹角之人。”凤瑶仰起脸,直视着李辰安那双深不见底的星眸,一字一句,清晰无比,“哀家知道你身负至阳之体!血气之旺盛,乃哀家生平仅见!前两次‘走火入魔’……呵,不过是借你之手,引动你体内至阳精元,助哀家压制体内功法反噬罢了!” 她眼中闪过一丝疯狂和得意,“你果然没让哀家失望!效果…好得出奇!可惜,只差一点……就差一点,哀家就能彻底稳固《九转姹女吞天诀》的第六转!” 李辰安星眸深处,终于掠过一丝极其细微的涟漪。 《九转姹女吞天诀》!这门传说中的上古邪功,早已失传,据传修习者需不断吞噬炉鼎精元,尤其喜好至阳精血,以阴御阳,成就魔躯!每一次进阶,都需要更强盛的炉鼎!难怪前两次,这女人体内真气虽然狂暴紊乱,却总有一丝诡异的牵引力吸附着他的力量!那不是失控,是贪婪的索取! “今夜,”凤瑶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志在必得的癫狂,“哀家状态极好,《吞天诀》运转再无滞涩!而你,也恢复到了巅峰!”她舔了舔红唇,眼中是赤裸裸的吞噬欲望,“吞了你这一身精纯无比的至阳本源……第七转,唾手可得!甚至……有望冲击传说中的第九转!到时,这东凰……不!这整个苍玄大陆,都将匍匐在哀家脚下!” “我也可以帮助雪衣,稳固东凰帝国。” “这天下将乱,东凰仅依靠雪衣一人,是不够的。” 她猛地张开双臂,身上那件薄如蝉翼的绛红纱衣无风自动,猎猎作响!一股远比前两次“走火入魔”时更加阴寒、更加霸道、更加邪恶的气息,毫无保留地从她的身躯内爆发出来!那气息粘稠如墨,带着浓烈的腥甜和令人神魂颤抖的阴冷,瞬间充斥了整个寝殿! 轰——! 殿内所有的长明灯齐齐熄灭! 唯一的光源只剩下寒玉床散发出的惨淡白光! 浓得化不开的黑暗如同活物般蠕动,伴随着无数凄厉尖锐、仿佛来自九幽地狱的鬼啸魔哭!温度骤降,地面、墙壁、甚至空气,都迅速凝结出一层薄薄的白霜! 那诡异的甜香被彻底冲散,取而代之的是浓烈的、令人作呕的血腥气和腐朽气息! 李辰安微微皱眉。 他感受到凤瑶的气息,与之前发生了很大的变化,是因为功法晋级了吗? 凤瑶的双眼彻底变成了诡异的墨绿色,瞳孔竖立,如同蛇瞳!她的指甲暴涨,漆黑如墨,闪烁着金属般的幽光!满头青丝疯狂舞动,根根如同活过来的毒蛇! “李辰安!”凤瑶的声音变得如同金铁摩擦,尖利刺耳,满是非人的邪异,“乖乖做哀家的炉鼎吧!这是你的荣幸!你的血肉神魂,都将化为哀家登临绝巅的基石!” 话音未落,她动了! 速度快得只在原地留下一道模糊的残影!一只漆黑、缠绕着粘稠阴煞魔气的利爪,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直抓李辰安的心口!爪未至,那阴寒刺骨、仿佛能冻结灵魂的气息已经扑面而来! 李辰安眼中的最后一丝迟疑彻底消失,只剩下冰封万载的酷寒。 找死! 他根本没想过退避。 体内沉寂的力量如同压抑万年的火山,在这一刻轰然爆发! 没有绚丽的真气,没有浩大的声势,纯粹到极致的力量瞬间灌注全身!筋骨齐鸣,发出低沉如龙吟虎啸般的爆响! 他没有使用任何武器。对付这种邪祟,他的拳头,就是最好的武器! 左脚猛地向前踏出一步!坚硬无比的暖玉地砖在他脚下无声无息地碎成齑粉!右拳紧握,手臂上的肌肉如同盘龙般虬结贲起,皮肤下隐隐透出暗金色的光泽! 迎着那抓来的、带着腥风的魔爪,李辰安拧腰,旋身,一拳悍然轰出! 简简单单,直来直去! 轰咔——!!! 拳爪相交处,爆发出一团刺眼到极致的光芒! 那不是能量的光芒,而是纯粹力量压缩到极致、轰爆空气产生的真空塌陷!一圈肉眼可见的白色冲击波,如同怒海狂涛般以两人为中心猛地炸开! “呜——!!!” 凄厉到不似人声的惨嚎从凤瑶口中爆发! 她脸上的疯狂和得意瞬间被无边的剧痛和惊骇取代!那只漆黑魔爪,在李辰安那蕴含着崩山裂海之力的拳头面前,脆弱得像一根腐朽的枯枝! 从指尖开始,寸寸断裂!漆黑的指甲崩飞!指骨、掌骨、腕骨……一节节炸开成细碎的粉末! 狂暴无匹的力量顺着她的手臂汹涌灌入!她那条看似白皙纤细的手臂,如同吹气的皮囊般猛地鼓起,皮肤下瞬间布满蛛网般的血丝,然后“噗”的一声,整条手臂从肩部以下,炸成一团浓稠的血雾!碎骨肉糜混合着粘稠的黑气四散飞溅! “啊——!!!” 凤瑶的身体如同被一座无形巨山狠狠撞中,炮弹般倒飞出去!重重砸在后方那座巨大的寒玉床上! 轰隆!!! 坚不可摧的万年玄冰玉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巨响!蛛网般的裂痕瞬间爬满了整个床体!巨大的冲击力甚至让整座宫殿都微微震颤了一下!殿顶簌簌落下灰尘! 凤瑶瘫在碎裂的玉床上,惨不忍睹。 右肩处只剩下一个血肉模糊、冒着黑烟的巨大豁口。 她半边身体都被染红,华丽的薄纱浸透了鲜血和粘稠的黑绿液体。 那张妖媚绝伦的脸此刻因剧痛而扭曲变形,墨绿色的蛇瞳里满是难以置信的惊骇与滔天的怨毒! “不可能!!”她嘶声尖叫,声音因为剧痛而变形,“哀家的《吞天诀》已至六转巅峰!真元护体!你怎么可能…怎么可能一拳就破了哀家的真元护罩?!你的力量……你的力量怎么可能比上次强这么多?!” 凤瑶显然还不知道李辰安已经突破了合体境。 李辰安缓缓收回拳头,拳面上沾染了几点血污。 他冷漠地甩了甩手,那些污秽在纯粹的力量震荡下瞬间化为青烟消散。 他一步步走向碎裂的寒玉床,脚步声在死寂的殿内异常清晰,如同催命的鼓点。 “上次,”冰冷的声音响起,毫无温度,“只用了一成力。” 凤瑶的瞳孔骤然缩成了针尖!一股寒意从尾椎骨直冲天灵盖,远比李辰安的拳头更加冰冷!一成力?竟然只用了一成?! 这个怪物!他一直都在隐藏真正的实力!他一直都在玩?! 巨大的恐惧如同冰冷的毒蛇,瞬间缠绕住她的心脏,压过了断臂的剧痛。但下一刻,这股恐惧被更加疯狂的怨毒和孤注一掷的狠戾取代! “好!好!好!”凤瑶挣扎着用仅存的左手撑起身体,墨绿的蛇瞳死死盯住走近的李辰安,嘴角咧开一个狰狞无比的笑容,露出沾染着血丝的牙齿。“哀家承认看走了眼!小觑了你这条过江猛龙!但你以为……哀家就这点手段吗?!” 她猛地张开嘴,发出一声无声的尖啸!一股无形的波动瞬间扩散开! 整个长乐宫寝殿的地面、墙壁、穹顶之上,骤然亮起无数道扭曲诡异的血色纹路! 这些纹路如同活物的血管,疯狂蔓延交织,瞬间构成了一个覆盖整个空间的巨大阵法! 浓烈到令人窒息的血腥气和滔天的怨念冲天而起!无数张扭曲痛苦、无声哀嚎的模糊人脸,在那些血色纹路中浮现、挣扎! “万魂蚀骨噬灵大阵?!”李辰安脚步微顿,眉头第一次真正皱了起来。 这阵法邪毒无比,怨魂为引,布阵之处如同修罗地狱。 这女人,为了修炼邪功,竟然在自己的寝宫布下如此灭绝人性的凶阵! 李辰安微微皱眉。 凤瑶不太对劲。 仙灵神瞳开启。 凤瑶全身无所遁形,一切都落入李辰安的星眸之中。 李辰安脸上神色一变:“这是?!” 凤瑶身上多了一些“脏东西”。 “哈哈哈!!”凤瑶疯狂大笑,断臂处黑气涌动,暂时止住了流血,但她的气息却变得更加阴森诡谲,“小畜生!你的至阳之体再强,终究是血肉之躯!在这万魂噬灵阵内,你就是哀家圈养的牲口!你的力量,你的精血,你的神魂……都将被这万魂怨煞侵蚀、吞噬!最终化作哀家冲击第七转的绝世大药!给哀家……吞!” 随着她最后一个凄厉的“吞”字落下,整个血色大阵轰然运转! 无数血红的能量锁链如同地狱毒蟒,从地面、墙壁、穹顶的阵纹中暴射而出!带着刺耳的鬼哭神嚎,铺天盖地地向李辰安缠绕、穿刺而去! 锁链上浮现的鬼脸张开大嘴,贪婪地吸摄着生者的阳气!空气中弥漫的阴寒怨力瞬间增强了十倍不止,疯狂地侵蚀着李辰安的护体罡气! 整个大殿彻底化作了森罗鬼蜮! 李辰安星眸冰冷依旧,面对这遮天蔽日的血锁鬼链,他猛地吸了一口气! 胸腔如同风箱般鼓起! 一股霸道绝伦、仿佛能熔炼万物的灼热气息,从他周身三万六千个毛孔轰然喷薄而出! 金色的光芒不再是隐隐浮现,而是如同实质的火焰般熊熊燃烧起来!在他体表形成了一层薄薄却坚不可摧的金色光焰! 滋滋滋——!!! 无数缠绕过来的血红锁链一接触到那层金色光焰,立刻发出烙铁烫肉般的刺耳声响!大量的黑烟伴随着凄厉无比的惨叫,来自锁链上的怨魂,升腾而起! 那些鬼脸如同遇到了克星,惊恐地扭曲、溃散! 血色能量锁链,竟被那金色的光焰灼烧得迅速黯淡、软化、甚至开始崩解! “这是什么?!”凤瑶的狂笑戛然而止,如同被掐住了脖子的鸭子,墨绿色的竖瞳里极致的惊骇与恐惧! 她的声音都变了调,“不可能!这世上怎么可能还有如此纯粹的力量?!你到底是什么怪物?!” 这火焰是合体境的力量融合剑意、龙脉之力施展出来的,至阳至刚。 李辰安根本不答。 在金色光焰的包裹下,他顶着漫天呼啸、不断被灼烧崩解的血色锁链,一步步前行。速度不快,却带着一种无可阻挡的恐怖压迫感。 锁链上的怨魂尖啸着试图撕咬他,却如同飞蛾扑火,瞬间在太阳真火下化为飞灰。地面阵纹蔓延过来的阴煞之力,也被他脚下爆开的金色光焰强行逼退! 第1034章 八荒六合、涤荡一切魑魅魍魉、无上神威 长乐宫此刻变成了恐怖的战场。 金色剑光闪过,李辰安手中出现碧落黄泉剑。 剑势凝聚,剑意爆发。 斩!!! 李辰安一剑斩出,强大的力量,势如破竹,势不可挡。 轰!!! 金色剑气毁灭一切。 噗! 凤瑶根本挡不住这力量,口吐鲜血倒飞出去。 “不……这不可能!” 凤瑶的身躯诡异的干瘪下去。 血雾弥漫的长乐宫,死寂得如同墓穴。 凤瑶干瘪枯萎的尸体保持着最后挣扎的扭曲姿态,墨绿的魔气早已散尽,只余下空洞的眼窝和凝固的惊骇。 空气里是浓得化不开的血腥、焦糊以及一种奇异的、类似硫磺的阴冷腥气。 李辰安站在狼藉之中,掌心紧握着碧落黄泉剑,一双星眸穿透厚重的宫墙,似乎要看透那无尽虚空的深处。 李辰安将碧落黄泉剑收了起来,微微皱眉。 然而,就在下一瞬。 异变陡生! 一股微弱却极其顽强、带着刺骨阴寒与滔天怨毒的灵魂波动,如同蛰伏的毒蛇,猛地从那具凤瑶的干尸眉心处残余的一点漆黑印记中窜出! 它快如流光,无声无息,目标并非气息如烈日般灼热强大的李辰安,而是直扑向寝殿角落阴影里,一个被先前狂暴战斗波及、震晕过去的宫女体内! 那宫女身体猛地一颤,喉咙里发出“咯咯”的怪异声响,双眼骤然睁开,瞳孔深处燃起两点幽绿邪火! “桀桀桀……好一具宝体!好霸道的力量!差点就魂飞魄散……”占据宫女身体的邪物发出非男非女、刮擦金属般的刺耳尖笑,它操控着宫女僵硬地爬起,贪婪地盯着李辰安,又带着刻骨恨意扫过凤瑶的尸身。 “凤瑶这蠢妇!以为《姹女吞天诀》是她凭本事得来?不过是本座借她肉身温养魂种、汲取精元的工具罢了!本想借她之手吞了你,再彻底夺舍这具皇室凤体,一举两得!没想到……你这蝼蚁竟坏我大计!” 李辰安眼神骤然冰封,杀意如实质的寒潮席卷整个寝殿。 他瞬间明白了。凤瑶的妖媚诡异,那《姹女吞天诀》的来源,仙灵神瞳看到的“脏东西”就是这玩意儿。 藏着这头寄生在她神魂深处、伺机夺舍的域外邪魔!凤瑶本身,许是意志不坚被邪念侵蚀,但最终沦为邪魔操纵的傀儡而不自知!她刚才展现的力量,大半来自这邪物的加持! “藏头露尾的秽物!”李辰安声音低沉,带着金属摩擦的铿锵。 他根本不屑废话,身形微动,一步踏出,空间仿佛在他脚下折叠,瞬间跨越数十丈距离,燃烧着淡淡金焰的拳头已然轰向那被附身的宫女头颅!他要将邪物连同这无辜宫女的肉身一同轰杀! “想杀我?晚了!”邪物操控宫女发出一声凄厉尖叫,宫女的身体如同吹气般猛地膨胀,皮肤下无数蚯蚓般的黑气疯狂蠕动!“凤瑶这蠢货虽死,但她这寝宫,早已被本座布下‘万秽聚阴池’!她的血肉尸骸,便是最好的祭品!给本座——开!!” 随着它最后一个充满怨毒与疯狂的“开”字落下。 轰隆隆——! 整座长乐宫地基剧烈震动!比之前“万魂蚀骨噬灵大阵”更加阴森、污秽百倍的气息冲天而起! 地面、墙壁、穹顶崩裂开一道道缝隙,不是血色,而是如同溃烂伤口般的墨绿色! 粘稠腥臭的墨绿汁液从中汩汩涌出,转眼间就在寝殿中央汇聚成一个方圆数丈、不断冒着气泡和黑烟的污秽池沼! 池沼中心,一个由无数扭曲痛苦怨魂面孔构成的漩涡缓缓形成,散发出令人作呕、神魂欲裂的恐怖吸力!空气中弥漫的诡异甜香彻底被这股恶臭取代。 这便是邪物真正的底牌——引爆早已暗中布置的聚阴秽池!它要借这污秽之力,强行污染李辰安的至阳之体,将其拖入万劫不复的阴煞深渊! 邪物附身的宫女站在秽池边缘,脸上挂着扭曲邪恶的笑容,身体正被秽池溢出的黑气快速侵蚀、融化,但它毫不在意,发出刺耳的狂笑:“来吧!蝼蚁!尝尝这万秽腐魂的滋味!本座要借你的阳元,洗炼这污秽之身,成就万秽不侵的阴煞魔……” “聒噪!” 它的狂笑戛然而止! 李辰安眼中燃起了真正的怒火!合体境的强大力量涌出,龙脉之力爆发,那是一种对天地间至阴至邪秽物的本能排斥与绝对压制! 他没有躲避那散发着恐怖吸力的秽池漩涡,反而迎着那滔天的污秽阴煞,再次一拳轰出! 但这一次,他的拳锋之上,不再是纯粹的血肉之力,也不再是灼烧邪祟的真火,而是一道煌煌如烈日、威严如天宪的——金色龙形罡气! “吼——!!!” 一声低沉威严、宛如跨越万古时空的龙吟,自李辰安体内轰然响起!在他身后,一道模糊却无比威严的暗金巨龙虚影一闪而逝!那龙影虽淡,却带着镇压八荒六合、涤荡一切魑魅魍魉的无上神威! 纯正的龙脉之力! 这是李辰安真正的底蕴之意! 暗金龙形罡气撞入秽池漩涡的刹那—— 嗤嗤嗤——!!! 如同烧红的烙铁投入冰水,又像阳光刺破万载玄冰!浓郁粘稠的墨绿色污秽阴煞,在接触到那暗金罡气的瞬间,发出凄厉到灵魂层面的哀嚎!大片大片如同浓烟般的污秽黑气被生生蒸发、净化! 那由无数怨魂面孔构成的漩涡核心,更是如同遇到了真正的克星天敌!无数扭曲的鬼脸发出无声的尖啸,在暗金光芒的照耀下,如同雪崩般迅速消融瓦解! “不!!!这不可能!!”邪物操控的宫女发出撕心裂肺、无尽恐惧的嚎叫,“龙脉之力?!你……你怎么可能身负真龙之力?!这方世界早已……”它的声音因为极致的恐惧而扭曲变形。 暗金罡气势如破竹,净化污秽,狠狠轰击在宫女的身体上! “噗!”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宫女的身体如同一个被戳破的、装满污水的皮囊,瞬间干瘪下去! 一道凝练如黑色毒蛇、不断扭曲挣扎的邪魂本相,尖叫着被龙罡之力硬生生从宫女残躯中逼了出来! 那邪魂本体形态不定,像一团浓稠翻滚的黑雾,核心处闪烁着两点幽绿绝望的邪火。 它感受到了致命的威胁,那暗金龙罡对它而言,就是最恐怖的毁灭之源!它发出一声绝望至极的尖啸,不顾一切地朝着寝殿穹顶的裂缝处亡命飞遁! “灭!” 李辰安口中吐出一个冰冷的音节,如同神祇宣判。他并指如剑,指尖一缕凝练到极致、缠绕着龙脉之力的力量罡气如同离弦之箭,瞬息即至! “吾诅咒你!诅咒你永堕虚空!诅咒你……”邪魂发出最后凄厉怨毒的诅咒。 噗! 龙脉之力精准洞穿那团翻滚的黑雾核心!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没有华丽的能量逸散。那邪魂就像被投入烈日下的阴影,连惨叫都未能完整发出,就在那霸道绝伦、至阳至刚的龙脉之力下,如同水汽般彻底蒸发、湮灭,消散得无影无踪。 寝殿内,万籁俱寂。 那散发着恶臭的“万秽聚阴池”失去了邪魂的操控和核心怨念支撑,如同被戳破的脓包,墨绿色的污秽汁液迅速干涸、凝固,化作一地散发着腥臭的黑痂。空气中残留的阴冷秽气,也在李辰安周身自然散逸的微弱龙威下,被迅速净化、驱散。 危机解除。 域外邪魔,形神俱灭。 李辰安收敛气息,龙脉之力和强大真气隐没,寝殿再次恢复昏暗。 然而,他的目光却被角落里的另一个动静吸引。 在先前宫女被附身倒下的不远处,一个身影正艰难地、痛苦地蜷缩挣扎着。 是太后凤瑶! 不,准确地说,是刚刚祛除了邪魔寄生、恢复了自我意识的——真正的凤瑶! 她并没有死! 李辰安的龙脉罡气不仅灭杀了邪魂,那霸道绝伦却又蕴含着至阳生机的力量余波,竟也意外地护住了凤瑶尸身中最后一丝微弱的本源魂火与心脉! 此刻,随着邪魔的彻底湮灭和被污秽魔气强行凝聚的肉身崩溃,凤瑶那仅存的一点本源与生机,如同风中残烛,在龙脉余晖的微弱滋养下,竟奇迹般地开始复苏! 痛苦的低吟从她喉咙深处溢出。 周围的天地灵气源源不断的进入凤瑶体内。 原本干瘪的身躯重新恢复正常。 凤凰火焰爆发,包裹着凤瑶的身躯。 一声嘹亮的凤吟响起。 轰!!! 宛如浴火重生。 火焰慢慢消散。 凤瑶极其缓慢地睁开眼,眼神先是茫然、空洞,随即被巨大的痛苦和虚弱淹没。 她身上的衣服,早在那凤火之下化为灰烬,雪白肌肤裸露在空气之中。 原本妖媚绝伦的脸庞苍白如纸,毫无血色,显然还未完全恢复。 她的身体内部! 邪物被强行祛除湮灭,但它在最后操纵“万秽聚阴池”时,将一股极其阴险歹毒的混合毒力——万秽缠魂酥骨散——打入了凤瑶残留的肉身与本源之中! 这毒力本是邪物用来对付李辰安、试图污染其至阳之体的终极手段,霸道无比,融合了万秽阴煞、怨魂诅咒以及一种极其诡异的催情蚀骨之力! 凤瑶此刻肉身孱弱,神魂虚弱,本源黯淡,如何能抵挡这源自邪魔本命精华的奇毒?! “呃啊……”凤瑶痛苦地蜷缩起来,身体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 一股深入骨髓的阴寒瞬间席卷全身,让她如坠冰窟,牙齿咯咯作响。 但这阴寒之中,又有一股诡异的灼热,如同千万只蚂蚁从骨髓深处钻出,沿着经脉血管疯狂啃噬、爬行!又酥!又麻!又痒!又痛! 难以言喻的折磨让她几乎要发狂! 更可怕的是,一股原始的、完全不受控制的燥热浪潮,一波强过一波地冲击着她脆弱的理智堤坝。 她的皮肤迅速泛起一层妖异的潮红,眼神开始迷离、涣散,粗重的喘息不受控制地从微张的唇瓣间逸出,带着一种勾魂夺魄的颤音。 万秽缠魂,蚀骨销魂! “毒……”她用尽全身力气,才从喉咙里挤出沙哑破碎的一个字,看向那道矗立在昏暗光影中、如同魔神般的身影,眼中满是极致的痛苦、羞耻和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如同溺水者抓住浮木般的微弱乞求。 李辰安眉头紧锁。 他自然一眼就看穿了凤瑶的状态。 这“万秽缠魂酥骨散”对他身负龙脉、以及百毒不侵的根基而言,如同清风拂山岗,毫无威胁。 但对此刻油尽灯枯、神魂肉身双重受创的凤瑶,却是足以让其神魂崩溃、肉身彻底化为脓血的致命剧毒!更要命的是其中那霸道无比的银毒之力,正疯狂侵蚀她的神智! 救,还是不救? 若放任不管,她必死无疑,而且是极其痛苦耻辱地死去。 这女人虽被邪物操纵,但不是其本心,而且还是雪衣的母亲。 若是她死去,雪衣必定伤心。 但……那双痛苦迷离的眼睛里,似乎闪过一丝属于“凤瑶”本人的微弱清明,那是被邪物压制、属于她自身的意识在毒发的痛苦中挣扎。 她毕竟是萧雪衣的生母。 李辰安眼中冰寒之色一闪而逝。 罢了,就当是……替萧雪衣做的最后一件事。 第1035章 镇元锁魂针、九阳伏魔针,解毒之中,惊醒! 李辰安身影一晃,已出现在凤瑶身边。 无视她此刻春光乍泄的狼狈与诱惑,更无视她因银毒发作而本能向他贴近的温软身躯。 他出手迅速,并指连点! 嗤!嗤!嗤! 数道凝练如实质、带着龙脉之力的至阳气息的指风精准地打入凤瑶周身几处要穴! 并非简单的封穴截脉,而是蕴含着一丝精纯龙脉之力的“镇元锁魂针”! 这针罡不仅能暂时强行镇压她体内狂暴冲突的万秽剧毒,延缓其蔓延侵蚀心脉神魂的速度,更是如同定海神针,暂时稳固住她那摇摇欲坠、即将溃散的本源魂火! “呃!”凤瑶身体剧震,喉咙里发出一声压抑的闷哼。 那几乎要将她撕裂的冰寒与灼痛交织的痛苦,瞬间被一股霸道温暖的洪流强行压制下去些许,让她获得了片刻的喘息。 然而,那银毒却如同跗骨之蛆,非但没有减弱,反而因为其他痛苦的暂时压制而显得更加突出、更加汹涌!那原始的燥热猛地冲上头顶,眼前李辰安棱角分明的冷硬轮廓,他周身散发出的强大而纯净的男性阳刚气息,都成了最致命的催化剂! “热……好热……给……给我……”她意识彻底模糊,仅凭着本能,如同一条离水的美人鱼,不顾一切地扭动着身体,伸出左手,死死抓住李辰安冰冷的玄衣袖口,用力撕扯! 大片白皙细腻却泛着诱人红霞的肌肤,那带着汗水的幽香混合着银毒特有的靡靡气息,形成一种极其强烈的诱惑。 李辰安眼神冰冷依旧,似乎眼前这具足以让任何男人疯狂的胴体只是一块冰冷的石头。 他并指如飞,指尖不知何时已夹着九根细若牛毛、由纯粹真气凝聚而成的无形气针!他以指代针,认穴之准,手法之快,超乎想象! 咻!咻!咻! 气针带着尖细的破空声,精准无比地刺入凤瑶胸前、小腹、后颈等九处大穴!每一针落下,都伴随着一缕精纯的龙脉阳气注入!这是“九阳伏魔针”,专破阴秽邪毒! “嗯啊——!!!” 凤瑶身体弓起,发出一声难以自抑的、带着极致痛苦与奇异舒爽的长吟!九道灼热精纯的阳刚之气如同九条怒龙冲入她枯竭的经脉,与那肆虐的万秽阴毒轰然对撞! 嗤嗤嗤——! 肉眼可见的黑气混合着粉红色的诡异雾气,从她刺入气针的穴位处疯狂逸散出来!她的身体如同筛糠般剧烈颤抖,皮肤下的青黑色毒痕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褪,那蚀骨销魂的痛苦如同潮水般退去! 万秽缠魂酥骨散的主毒,正在被李辰安以无上针法配合龙脉之力强行拔除、炼化! 然而,就在第九针落下,主毒即将被彻底逼出体外的瞬间—— 那股被主毒暂时压制在最深处、最为阴险刁钻的银毒本源,感受到了毁灭的威胁,如同被逼入绝境的毒蛇,猛地爆发出最后的疯狂反扑! 轰! 一股远比之前强烈十倍、粉红中带着妖异紫黑的雾气,如同爆炸般从凤瑶丹田深处汹涌喷薄而出!瞬间弥漫了她全身!这雾气不仅蕴含着摧毁理智的极致情欲之力,更带着一种诡异的、强行催发生命本源的邪力! “啊——!!!!” 凤瑶发出一声凄厉到不似人声的尖叫!双眼瞬间被妖异的粉紫色光芒彻底占据!最后一丝残存的理智被彻底吞噬!她的力量仿佛瞬间被这银毒点燃、透支!原本虚弱不堪的身体爆发出惊人的力量,猛地挣脱了李辰安气针的压制! 她如同一条真正的美女蛇,玉手爆发出惊人的力道,狠狠撕开了李辰安胸前本就沾染了血污的玄衣!滚烫灼热的娇躯带着玉石俱焚般的决绝,死死缠上了他冰冷坚硬的身体! 香软的红唇带着烈火般的温度,疯狂地、毫无章法地印上李辰安的脖颈、下颌、唇角! 鼻息灼热急促,混合着痛苦呜咽的喘息,喷在李辰安的皮肤上。 纤细却蕴含着惊人力量的手指在他宽阔的背脊上胡乱抓挠,留下道道红痕。两条修长的腿更是如同藤蔓般紧紧绞住了他的腰身! “要我……求你……给我……杀了我……快……”破碎的、带着哭腔和极致渴求的呓语从她喉间溢出,她已经完全被银毒控制,身体的本能在疯狂地寻求着解脱,寻求着那能中和这焚烧一切欲火的至阳本源! 她知道眼前这个男人是谁,知道这行为意味着什么,但理智的堤坝早已被彻底冲垮,唯有最原始的冲动在主宰一切!如果不能得到宣泄,她会被这银毒活活烧干最后一点本源,魂飞魄散! 李辰安身体骤然绷紧! 那双千年冰封般的星眸深处,终于闪过一丝凝重和……冰冷的决断! 九阳伏魔针已然压制不住这最后爆发的银毒本源!强行以龙脉之力碾压,只会瞬间摧毁凤瑶早已脆弱不堪的心脉与神魂,使她立刻毙命!任何灵丹妙药,此刻都来不及生效! 物理降温?寻常手段根本无法化解这源自域外邪魔本源的银毒! 断绝她的生机?那与直接杀了她何异? 唯有…… 一种最原始、最直接,也是最有效的方法——以身为炉,引阳济阴,疏导宣泄! 李辰安低头,看着怀中这具滚烫如火、妖娆绝世却濒临崩溃的躯体。看着她布满青欲雾气的眸子深处那一闪而逝的绝望与哀求。 他想起了萧雪衣那张泪流满面的脸。 “也罢。” 两个字,冰冷如铁,却仿佛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叹息。 李辰安动了。他没有粗暴地推开这具诱人的胴体,反而伸出有力的臂膀,猛地箍住了凤瑶纤细却充满惊人弹性的腰肢。另一只手托住她那因青欲和痛苦而剧烈颤抖的后颈。 然后,他低头,带着一种不容抗拒的霸道与一种近乎冷酷的“救赎”,狠狠吻上了那不断发出诱人喘息和呓语的滚烫红唇! “呜……”凤瑶的呜咽被彻底堵住。 这个吻与之前对待萧雪衣的告别之吻截然不同。它满是侵略性、征服性,更带着一种明确的、不容置疑的目的——疏导! 双唇相接的刹那,如同天雷勾动地火! 凤瑶的身体猛地一僵,随即爆发出更加狂野的回应!她如同久旱逢甘霖的沙漠旅人,贪婪地、疯狂地……仿佛要从他口中汲取那能浇灭体内烈火的甘露!双手更加用力地撕扯着他的衣物,滚烫的身躯如同八爪鱼般紧紧缠绕! 李辰安眼神依旧冰冷,动作却极为精准有效。他一边承受着凤瑶狂野……一边抱着她猛地向后倒去! 砰! 两人的身体重重砸在那张布满裂痕、冰冷刺骨的寒玉床残骸之上!巨大的冲击力让本就濒临崩溃的玉床发出不堪重负的声响,裂纹迅速扩大! 冰冷坚硬的触感与怀中滚烫柔软的身躯形成极致反差。 李辰安单手撑住身体,另一只手毫不怜香惜玉! 凤瑶发出一声不知是痛苦还是愉悦的尖叫,身体剧烈颤抖,双眼迷离失神,只剩下最原始的…… 李辰安的目光扫过这具足以颠倒众生的身体,他不再犹豫…… “啊——!!!” 一声尖锐悠长、混合着极致痛楚与难以言喻满足的哭喊,穿透了长乐宫厚重的殿门,在死寂的皇宫夜色中远远荡开。 …… 寝殿内,一片狼藉。 碎裂的寒玉床上,温度早已不复之前的冰凉。粗重的喘息与压抑的低吟交织在一起。 凤瑶的身体如同狂风暴雨中漂泊的小舟,在那强大力量带来的冲击与极致的感官洪流中彻底迷失、沉沦、起伏。她的意识早已被抛上云端,像是将她从焚身的炼狱拉回片刻的天堂。泪水、汗水混合在一起,顺着她潮红的脸颊滑落。 李辰安如同一台精密而不知疲倦的机器。 他的意志如同万载玄冰,所有的动作都只为达成唯一的目的——疏导奇毒!这是一个祛毒与救命的过程…… 时间在剧烈中流逝。 不知过了多久,当凤瑶体内最后一丝粉紫色的奇毒本源,在一次如同火山爆发般的极致巅峰中,被汹涌而至的至阳洪流彻底冲刷、炼化、湮灭时—— 她全身剧烈地痉挛起来,发出一声悠长而虚弱的叹息,仿佛耗尽了最后一丝生命力,整个人如同被抽掉了骨头般彻底瘫软下去。 她躺在冰冷破碎的玉床上,清晰地感受到身体内部那焚毁一切的毒火已经消失,一种前所未有的、劫后余生的虚脱感包裹着她。但同时,身体各处传来的剧烈酸痛,都在无情地提醒她刚刚发生了什么…… 李辰安敏锐地察觉到了身下女子身体的僵硬和神魂的剧烈波动。 他没有任何多余的言语或动作,如同完成任务般干脆利落地抽身而起。 破碎的玄衣勉强挂在身上,他转身走向角落,随意扯下一片相对完整的、沾染着尘土的厚重帐幔,反手一掷。 那片厚重的锦缎如同乌云般落下,将凤瑶从头到脚严严实实地盖住,隔绝了冰冷的空气,也暂时隔绝了她的视线。 “毒已解。”李辰安冰冷的声音响起,毫无波澜,仿佛刚才发生的一切只是拂去了一片尘埃。“你好自为之。” 凤瑶蜷缩在帐幔之下,身体控制不住地微微颤抖。是冷的?是痛的?她死死咬住嘴唇,尝到了咸腥的血味,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只有泪水无声地汹涌而出,迅速浸湿了粗糙的锦缎。 …… 萧雪衣的寝宫。 女帝萧雪衣猛地从一场光怪陆离的噩梦中惊醒!梦中,李辰安的身影在无尽的黑暗中越来越淡,任她如何哭喊追逐都无济于事! “辰安哥哥!”她失声惊呼,冷汗浸透了单薄的寝衣。 就在这时—— 轰隆隆!!! 整个栖凰殿剧烈摇晃!桌上的玉器摆设叮当作响滚落地面!窗棂疯狂震动! “怎么回事?!”萧雪衣赤足跳下大床,心头被巨大的不安攫住!她不顾一切地冲向窗边,猛地推开雕花木窗! 眼前的一幕,让她如遭雷击,瞬间呆立在原地,血液仿佛都在此刻冻结! 只见皇宫西北角,长乐宫的方向,恐怖邪恶的气息席卷出来。 一股源自灵魂深处的恐惧和撕裂的剧痛,瞬间席卷了萧雪衣! 长乐宫……那是母后的寝宫! “来人!摆驾长乐宫!快!!!” 她猛地转身。 第1036章 暗影中的窥见与破碎的信任、愤怒,矛盾 长乐宫那与恐怖的波动,撕裂了东凰皇城的宁静。 当萧雪衣在影卫统领夜枭及大批精锐禁军护卫下,如同狂风般卷至长乐宫外时,看到的是一片末日般的景象。宏伟的宫门早已化为齑粉,昔日华丽庄严的宫殿主体坍塌了大半。 空气中弥漫着浓烈到令人作呕的血腥、焦糊、以及一种奇异的、类似硫磺的阴冷秽气残留,还有……一丝若有若无、极其淡薄却让萧雪衣心脏骤然抽紧的、属于李辰安的冷冽气息。 “封锁!任何人不得靠近百丈之内!擅入者,格杀勿论!” 萧雪衣的声音冰冷刺骨,带着不容置疑的帝王威压,瞬间压下了禁军们面对如此恐怖景象的骚动。 她甚至没有多看夜枭一眼,身形化作一道素白流光,毫不犹豫地冲入其中。 每一步落下,她的心都往下沉一分。坍塌的梁柱,崩碎的地面,凝固发黑的大片血迹,还有那些早已被恐怖能量冲击波震得血肉模糊、不成人形的侍卫与宫人尸体……都在无声地诉说着这里曾发生过何等惨烈的战斗。 她强迫自己不去细看那些残肢断臂,不去想象李辰安在此浴血搏杀的情景,她的母后呢?辰安哥哥呢? 凭借着对长乐宫结构的熟悉和对李辰安气息的微弱感应,萧雪衣来到了太后寝殿的后殿暖阁附近——捕捉到了一缕微弱却熟悉的气息。那是属于母后凤瑶的,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虚弱与……混乱? 她放轻了脚步,如同暗夜中的灵猫,悄无声息地靠近那扇半塌的、镶嵌着琉璃的月洞门。门扉歪斜,巨大的裂缝透出里面摇曳的烛光,也透出了……声音。 不是激烈的打斗声,也不是痛苦的呻吟。 而是一种……压抑的、急促的、如同濒死小兽般呜咽的喘息,混合着一种粘腻的、令人面红耳赤的、肌肤摩擦的细微声响。 萧雪衣的心脏猛地一停,随即疯狂地擂动起来,几乎要撞破胸膛!一股不祥的预感瞬间攫住了她。她屏住呼吸,颤抖着,将一只眼睛小心翼翼地贴近门扉上那道最宽的裂缝。 映入眼帘的景象,如同九天惊雷,狠狠劈在她的灵魂之上! 视线所及,是一片狼藉。家具陈设尽毁,地面铺着厚厚的灰尘和碎屑。一张玉床之上,两具身体正以一种极其亲密、极其原始的姿态…… 下方,是她那本该端庄威严、母仪天下的母后——凤瑶! 此刻的凤瑶,几乎不着寸缕!她的身体如同风中的柳枝,不受控制地向上弓起,又无力地落下,仿佛正承受着某种巨大的冲击与折磨。 而伏在凤瑶身上,正主导着这一切的,正是她的辰安哥哥…… 萧雪衣的世界,在那一刻彻底崩塌了。 所有的声音都消失了。唯有里面的声音,如同魔音灌耳,疯狂地撕扯着她的神经。 惊愕!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淹没了她。怎么可能?辰安哥哥……在这刚刚经历过灭世般战斗的废墟里?在她以为他即将永远离开的前夜? 愤怒!如同火山在胸中轰然爆发!炽热滚烫,几乎要将她的理智焚烧殆尽!背叛!赤裸裸的背叛!对她的背叛!对她这个女帝尊严的践踏!对纲常的彻底颠覆!李辰安!你怎么敢?!凤瑶!你怎能如此?! 痛苦!尖锐如刀,狠狠刺穿她的心脏,然后疯狂地搅动!比诀别之痛强烈百倍、千倍!她看到自己小心翼翼珍藏的爱情,如同最精美的琉璃盏,被眼前这一幕狠狠摔在地上,碎得连渣都不剩!她感到一种被至亲至爱之人联手捅刀的、深入骨髓的剧痛与窒息! 羞耻!如同最肮脏的泥沼,让她浑身冰冷,恨不得立刻消失!她竟然在窥视……窥视……这种事!强烈的恶心感翻涌而上,让她几乎要当场呕吐出来。 不解!如同迷雾般缠绕。 为什么?辰安哥哥不是那样的人!他眼神里的冰冷与专注……不像是沉溺青欲……母后那痛苦与渴求交织的表情……还有那空气中残留的、令她灵魂都感到不适的阴邪秽气……发生了什么?难道……难道母后真的被邪物附体了?辰安哥哥是在……救她? 无数种情绪如同暴烈的毒蛇,在她体内疯狂撕咬、冲撞。她想立刻冲进去,用最锋利的剑将他们分开,用最恶毒的语言质问、诅咒!她想转身逃离,永远不要再看到这令她心魂俱裂的一幕!她想尖叫,想痛哭,想毁灭眼前所有的一切! 但她的身体,却如同被无形的寒冰冻住,僵硬地钉在原地,动弹不得。唯有泪水,如同决堤的洪水,无声地汹涌而出,瞬间模糊了视线,在她冰冷的脸颊上冲刷出两道滚烫的痕迹。她死死咬住下唇,尝到了浓重的铁锈味,才没有让那声撕心裂肺的尖叫冲破喉咙。 时间,在极致的煎熬中被无限拉长。 不知过了多久,仿佛一个世纪般漫长。里面的动静终于渐渐平息。 凤瑶发出一声悠长而虚脱的叹息,身体彻底瘫软下去,脸上的潮红迅速褪去,只剩下劫后余生的苍白和极度的疲惫。 她缓缓睁开眼,眼神空洞茫然。 李辰安也停了下来。他迅速抽身而起,动作干脆利落,没有丝毫留恋。他扯过旁边一片相对完整的、沾满尘土的厚重帐幔,反手一掷,将那具布满暧昧痕迹的胴体严严实实地盖住。 “毒已解。”他冰冷的声音响起,如同淬了寒冰的刀锋,划破残留的旖旎气息。“你好自为之。” 说完,他甚至没有再看锦缎下颤抖的身影一眼,开始迅速整理自己破碎的衣物,似乎刚才发生的一切,不过是一场需要处理的麻烦。 就在李辰安转身,准备离开这片狼藉之地时,他的脚步微微一顿。 那双深邃的星眸,极其精准地、不带任何情绪地,扫向了萧雪衣藏身的门缝方向。 萧雪衣浑身血液瞬间凝固!他能看到她?!他知道她在这里?!那冰冷的、洞悉一切的目光,如同实质的利箭,穿透门扉的缝隙,狠狠刺入她的心脏! 巨大的屈辱和愤怒再次轰然炸开!他知道!他一直都知道她在外面看着!他却依然……依然……萧雪衣的指甲深深抠进门框腐朽的木屑里,指节因用力而惨白。 然而,李辰安的目光只是一掠而过,并未停留,也并未有任何解释或表示。仿佛她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旁观者。他收回视线,抬步,身影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孤绝冷硬,径直朝着废墟的另一个方向走去,很快消失在断壁残垣的阴影中。 房间里,只剩下被厚重锦缎包裹的凤瑶,压抑的、断断续续的啜泣声低低传来。 萧雪衣依旧僵立在门外,像一尊被遗忘的石像。泪水无声流淌,冷风吹过,带走脸上的湿痕,留下刺骨的寒意。愤怒、痛苦、羞耻、疑惑……种种情绪在她心中激烈交战,几乎要将她撕裂。 …… 第1037章 暗影中的窥见与破碎的信任,最后的馈赠、别 时间在死寂中流淌,唯有凤瑶压抑的啜泣如同受伤幼兽的呜咽,断断续续地从厚重的锦缎下传出,在空旷破败的暖阁内显得格外凄凉。 萧雪衣站在门外,冰冷的石砖寒意透过薄薄的鞋底直抵心尖。她看着李辰安消失的方向,那孤绝的背影如同烙印,灼烧着她的灵魂。 愤怒的余烬仍在胸腔里噼啪作响,羞耻的藤蔓缠绕着她的四肢百骸,但另一种更深沉、更复杂的情绪,却如同破冰的暗流,开始艰难地涌动。 他最后那句“毒已解”。 冰冷的三个字,却像一把钥匙,撬动了她被愤怒和痛苦封锁的理智。 母后那虚弱的身躯,绝非寻常伤势,带着浓烈的邪异气息残留。 空气中散不去的那股令人作呕的阴冷秽气。与长乐宫之前爆发的恐怖波动同源。 母后刚才的状态……那痛苦与渴求交织的扭曲神情……绝非正常,更像是一种濒死的挣扎与沉沦。 难道……辰安哥哥真的是在……解毒?用这种……方式? 这个念头让她浑身颤抖,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即使是为了救命,这种方式……对她而言,依然是难以承受的背叛与亵渎。可是……如果母后真的被邪物附体,危在旦夕…… 锦缎下的啜泣声渐渐低弱下去,变成一种近乎绝望的、无声的抽噎。 萧雪衣的心,被狠狠揪了一下。 那是她的母后啊。无论她与辰安哥哥之间发生了什么,她终究是生她养她的人。此刻,她像个被彻底打碎的精美瓷器,裹在沾满灰尘的破布里,在刚刚经历非人折磨的废墟中,独自舔舐着身与心的双重创伤。 一股迟来的、尖锐的心疼,压过了部分愤怒。她深吸一口气,冰冷而浑浊的空气刺痛了她的肺腑,却也让她混乱的头脑稍微清醒了一些。她不能就这样离开。也不能带着满腔的质问和怒火冲进去。 她需要……一个答案。 萧雪衣轻轻推开了那扇歪斜的月洞门,动作很轻,仿佛怕惊扰了什么。房间里烛光昏暗,尘土在光柱中飞舞。她一步步走向角落那堆锦缎,脚步沉重。 锦缎下的人似乎察觉到了动静,猛地一僵,啜泣声戛然而止。那团锦缎开始剧烈地颤抖起来。 萧雪衣在距离几步远的地方停下,看着那团瑟瑟发抖的锦缎,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一时竟发不出声音。半晌,她才听到自己干涩而嘶哑的声音响起,带着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颤抖: “母后……” 锦缎的颤抖更加剧烈。里面传来一声极力压抑的、破碎的呜咽。 “他……走了?”凤瑶的声音闷闷地从锦缎下传出,带着浓重的鼻音和无法掩饰的绝望与羞耻。 “嗯。”萧雪衣应了一声,声音依旧干涩。她不知道该说什么,质问?安慰?都显得如此苍白和不合时宜。她只是站在那里,看着那团象征着母后此刻所有狼狈与不堪的遮盖物,心乱如麻。 沉默再次降临,比之前更加沉重,压得人喘不过气。 许久,锦缎的边缘被一只苍白、布满青紫指痕的手颤抖着掀开了一角。凤瑶那张惨白如纸、泪痕交错、却依旧难掩倾城之色的脸露了出来。她的眼睛红肿不堪,眼神涣散而空洞,如同失去了所有生气的琉璃珠子。 她不敢看萧雪衣,目光躲闪着,最终死死盯着地面的一处裂痕,仿佛要将自己埋进去。 “雪衣……”凤瑶的声音沙哑得厉害,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砂纸上磨过,“你……都看见了?”问出这句话,仿佛用尽了她全身的力气,巨大的羞耻感让她瞬间再次泪如泉涌。 萧雪衣的心被狠狠刺中。她看着母后此刻的模样,所有的质问和愤怒似乎都失去了力量。她缓缓地点了点头,声音艰涩:“是……我看见了。” “啊!”凤瑶发出一声短促的悲鸣,猛地将脸埋进锦缎里,肩膀剧烈地耸动着,压抑的哭声再次响起,充满了无尽的绝望和自我厌弃,“对不起……雪衣……母后对不起你……母后……母后是个不知廉耻的人……母后该死……你杀了我吧……杀了我……” 她语无伦次,字字泣血,那深入骨髓的愧疚和自我否定,让萧雪衣的泪水也再次夺眶而出。 “不是的!母后!”萧雪衣再也忍不住,猛地蹲下身,不顾锦缎上的灰尘和污迹,伸出双臂,隔着厚厚的布料,紧紧抱住了那具剧烈颤抖、冰冷而脆弱的身体。“不是你的错!不是!” 感受到女儿的拥抱,凤瑶的身体猛地一僵,随即爆发出更大的悲恸。 她反手死死抓住萧雪衣的手臂,指甲几乎要嵌进她的皮肉里,仿佛抓住唯一的救命稻草。“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是我被邪物侵蚀……是我修炼了那该死的魔功……引来了那域外邪魔!它……它占据了我的意识……它想夺舍我……它想害辰安……它想毁了一切!” 她断断续续地、颠三倒四地哭诉着,将邪物附体、操纵她引诱李辰安、试图夺舍吞噬、最终引爆秽池反扑的一切和盘托出。 “……它死了……被辰安用……用真龙之力彻底灭杀了……可它在最后……给我下了最阴毒的秽毒……是……是那种……那种毒……”凤瑶的声音透着极致的羞耻和痛苦,“辰安他……是为了救我……用针法逼出了主毒……可那银毒……唯有……唯有……否则我必死无疑……神魂俱灭……雪衣……母后不想死……母后舍不得你……可母后更没脸见你……母后……” 真相如同冰冷的潮水,终于彻底冲垮了萧雪衣心中最后一丝疑虑和愤怒的堤坝。 原来如此!原来那恐怖的战斗是为了诛杀邪魔!原来辰安哥哥那冰冷而精准的动作,真的是在……救命!原来母后……承受了如此非人的折磨与屈辱! 巨大的震撼与后怕席卷了她。她不敢想象,如果没有李辰安,母后此刻会是什么样子?一具被邪魔彻底吞噬的行尸走肉?还是一滩被秽毒腐蚀的脓血?而辰安哥哥……他承受着怎样的压力?在那种情形下,他选择了最直接、也最……牺牲的方式救人,却被她误解、怨恨…… 愧疚如同藤蔓般缠绕上萧雪衣的心。她抱紧了怀中颤抖不止的母亲,声音哽咽却无比清晰:“母后,别说了!我明白了!我都明白了!不是你的错!你也是受害者!是辰安哥哥救了你!我不怪你!真的不怪你!” “雪衣……”凤瑶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着女儿,眼中透着难以置信的脆弱和一丝微弱的希冀,“你……真的不怪我?不恨我?我……我和他……” “不恨!”萧雪衣斩钉截铁地回答,泪水滑落,滴在凤瑶冰冷的手背上,“我心疼您,母后!您受苦了!那不是您!那是邪魔的罪孽!辰安哥哥……他只是在做他必须做的事情!用他的方式……保护了您!” 她擦去凤瑶脸上的泪水,动作轻柔而坚定:“都过去了,母后。邪魔死了,毒解了,您活下来了。这就够了!其他的……都不重要了!”她刻意忽略了心底那丝细微的、难以言说的酸涩。此刻,她只想安抚眼前这个被彻底击垮、伤痕累累的母亲。 “雪衣……我的女儿……”凤瑶再也抑制不住,反手紧紧抱住萧雪衣,将脸深深埋在她的颈窝,像个无助的孩子般放声痛哭起来。这一次的哭泣,不再是绝望和羞耻,而是宣泄着劫后余生的巨大恐惧、被理解的巨大委屈,以及失而复得的、对女儿怀抱的无限眷恋。 萧雪衣也紧紧回抱着母亲,泪水无声流淌。母女俩在这片象征着毁灭与重生的废墟角落里,在厚重的锦缎包裹下,紧紧相拥。血缘的纽带,在这一刻压倒了所有屈辱、猜疑和伦理的藩篱。她们共同经历了生死,共同承受了难以言说的痛苦,此刻的拥抱,是两颗破碎心灵相互慰藉的唯一港湾。 萧雪衣一边轻拍着凤瑶的后背,一边用自己并不宽厚的肩膀支撑着她摇摇欲坠的身体。她能清晰地感受到母后身体的冰冷和虚弱,那毒虽解,但邪魔的侵蚀、秽毒的残留、本源的重创,都让凤瑶如同风中的残烛。 “母后,您伤得很重,需要立刻医治。”萧雪衣的声音恢复了属于女帝的沉稳,“夜枭!” “臣在!”一直守在废墟外围、如同雕塑般的女影卫统领瞬间出现在门外,单膝跪地,头深深低下,目光只看着地面。 “立刻传召太医院正!带最好的伤药、固本培元的丹药!封锁消息,任何人不得泄露长乐宫发生的一切!违者,诛九族!”萧雪衣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仪,“准备暖轿,小心护送太后回……回紫宸殿偏殿静养!” “遵旨!”夜枭领命,身影无声退下。 “雪衣……辰安他……”凤瑶虚弱地抬起头,眼中充满了复杂的情绪,有愧疚,有感激,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无法厘清的茫然。 萧雪衣的眼神微微一黯,随即坚定道:“辰安哥哥的事……交给我。您安心养伤。一切,都过去了。”她扶着凤瑶,小心地帮她整理好裹身的锦缎,遮住所有的不堪,如同守护一件失而复得的珍宝。 当凤瑶被小心翼翼抬上暖轿,在精锐影卫的严密护卫下离开这片废墟时,萧雪衣独自站在残破的月洞门前,望着李辰安消失的方向,久久未动。夜色深沉,冷风吹拂着她的发丝和衣袂。 不怪母后,是理智的选择,是血浓于水的本能。 但辰安哥哥……那个即将离开的男人……她的心,依旧像是被掏空了一大块,留下一个血淋淋、空荡荡的洞,冷风嗖嗖地灌进来。 …… 距离李辰安离开,只剩下不足十个时辰。 皇宫的动荡被女帝以铁腕强行压下。对外宣称长乐宫因年久失修,又遇地脉异动而坍塌,太后受惊,移居紫宸殿休养。所有知情的宫人侍卫,在影卫的“关照”下,都选择了永久沉默。 太医院正被连夜召入紫宸殿,为凤瑶处理肩头恐怖的伤势,并以珍贵丹药为其固本培元。凤瑶的身体依旧极度虚弱,但性命已无忧,只是精神上的创伤,远非丹药所能愈合。她大部分时间都在沉睡,醒来时也总是望着虚空,眼神空洞而复杂。 萧雪衣则如同一个高速运转的陀螺。她强压下心中翻江倒海的悲伤与即将到来的永别之痛,以惊人的效率处理着朝政、安抚朝臣、稳定因长乐宫异变而浮动的人心,同时还要秘密调动资源,确保李辰安明日离开之路畅通无阻。 只有在无人之时,那浓重的疲惫和深入骨髓的哀伤才会从她眼底泄露出来。 时间,在压抑的平静中,冷酷地流逝。 当最后一抹夕阳的余晖彻底沉入西山,将东凰皇城染成一片沉寂的暗紫色时,萧雪衣独自站在栖凰殿最高的露台之上,望着天边渐渐亮起的星辰。 晚风吹动她素白的龙纹常服,身影单薄而孤寂。 明天……就是离别了。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喉头的哽咽,转身走入殿内。她没有点灯,只借着窗外透入的微弱星光,坐在书案前,提笔,在一张洒金笺上,写下了短短一行字: “戌时三刻,栖凰殿,一叙。雪衣。” 墨迹在昏暗中很快干涸。她将纸条小心地折好,放入一个素雅的锦囊中。 “夜枭。” “臣在。”阴影中,人影无声浮现。 “将此物,亲手交给……李辰安,李大人。”萧雪衣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告诉他,务必前来。” “遵旨。”夜枭接过锦囊,如同融入夜色般消失。 戌时初。 紫宸殿偏殿。凤瑶从昏沉的浅眠中醒来。殿内只点了一盏昏暗的宫灯。她挣扎着坐起身,剧痛让她倒吸一口凉气。她看着窗外沉沉的夜色,心中一片空茫。李辰安……这个名字如同烙印,带着毁灭、痛苦、屈辱,却也带着一丝……被强行从地狱拉回的、扭曲的救赎感。她该恨他吗?还是该谢他?她自己都分不清。 她只知道,他明天就要走了,永远地离开这个世界,离开雪衣……也离开她…… 就在这时,一个身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她的床前。是萧雪衣。 “雪衣?”凤瑶有些惊讶,声音沙哑。 萧雪衣在床边坐下,借着昏暗的灯光看着母亲苍白憔悴却依旧美丽的容颜。她伸出手,轻轻握住了凤瑶微凉的手。 “母后,”萧雪衣的声音很轻,很平静,却带着一种奇异的、下定决心的力量,“您感觉好些了吗?” “好多了……多亏了……”凤瑶下意识地想避开那个名字,眼中闪过一丝痛楚和羞惭。 “辰安哥哥。”萧雪衣替她说了出来,语气平静无波,“是他救了您,用他的方式。” 凤瑶身体一颤,低下头,泪水在眼眶中打转:“我知道……可我……” “母后,”萧雪衣打断她,握紧了她的手,目光灼灼地看着她,“您看着我。” 凤瑶有些茫然地抬起头,对上女儿那双在昏暗光线下显得格外明亮、也格外深邃的眼睛。 “辰安哥哥,他明天就要走了。永远地离开。”萧雪衣一字一句地说道,声音很轻,却像重锤敲在凤瑶心上,“这一别,便是可能永诀。此生,可能再无相见之日。” 凤瑶的心猛地一缩,一股难以言喻的酸楚和空落瞬间攫住了她。那个强大、冰冷、却又在她最不堪的时刻以最直接的方式“拥有”了她的男人……就要永远消失了。 “雪衣……你……”凤瑶看着女儿平静得过分的脸,心中涌起强烈的不安,“你要去见他?你……” “是的,我要去见他。”萧雪衣的眼中终于浮现出浓得化不开的哀伤和决绝,“就在今晚。在栖凰殿。这是……最后的告别。” 凤瑶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她预感到女儿要说什么,那想法让她心惊肉跳:“雪衣!你……你想做什么?母后已经……已经铸成大错!” “母后!”萧雪衣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威严,随即又软了下来,带着一种近乎悲壮的恳求,“您听我说完。” 她深深吸了一口气,仿佛在积蓄勇气,然后,用最清晰、最平静,却也最惊心动魄的语气,说出了那句石破天惊的话: “我想请您……和我一起。”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凤瑶如遭雷击,浑身剧震!她猛地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萧雪衣,仿佛第一次认识自己的女儿!一起?和她一起……去见李辰安?在栖凰殿?在……最后的告别之夜?女儿这是什么意思?她疯了吗?! “不!绝对不行!”凤瑶失声尖叫,挣扎着想甩开萧雪衣的手,剧烈的动作牵扯到肩伤,痛得她冷汗直流,“雪衣!你疯了!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母后……母后……母后还有什么脸面……再去见他?!更何况是和你一起?!这……这是乱……” “这不是……!”萧雪衣猛地打断她,声音斩钉截铁,眼中燃烧着一种近乎疯狂的光芒,“这是告别!是我送给辰安哥哥的……离别礼物!” “礼……礼物?”凤瑶彻底懵了,巨大的荒谬感让她几乎窒息。 “是!”萧雪衣的泪水终于汹涌而出,声音带着哽咽,却异常清晰,“母后,您还不明白吗?辰安哥哥他……他不属于这里!他就像天边划过的流星,注定要回到属于他的浩瀚星空!我们……我们不过是他在漫长旅途中,短暂停驻时遇到的两颗尘埃……” 她的目光转向窗外无垠的夜空,透着无尽的眷恋与哀伤:“他救了我们母女。他救了东凰。他背负着不属于他的责任,承受了我们无法想象的痛苦。他就要走了……永远地走了……而我们,又能给他什么?权势?财富?还是那些他根本不需要的承诺?” 萧雪衣转回头,泪眼朦胧地看着凤瑶,眼中却闪烁着一种近乎献祭般的、令人心碎的光芒:“我们唯一能给他的,只有……只有我们自身!只有这份短暂却真实存在过的、复杂而扭曲的……牵绊!” 她握紧凤瑶的手,力道大得让凤瑶感到疼痛:“母后,您和我,是他在这异世界留下的……最深的印记!无论这印记是爱,是恨,是恩,还是怨!今晚,就让我们抛开一切身份、地位、伦理的枷锁!只作为两个……被他深深影响、也对他有着复杂情感的女人!用我们最纯粹的方式……向他告别!向他……献上我们最后的、唯一的、卑微的……心意!” “这……这是我唯一能想到的……报答……也是我唯一能抓住的……一点点慰藉……”萧雪衣的声音低了下去,透着无尽的悲凉和孤注一掷的决绝,“让他记住……记住这个夜晚,记住我们……记住他曾经在这个世界,被两个女人……如此需要过……如此……眷恋过……” 凤瑶彻底呆住了。女儿的话语如同惊涛骇浪,一遍遍冲击着她摇摇欲坠的心防。她看着萧雪衣眼中那浓得化不开的爱恋、痛苦、绝望与近乎自我毁灭般的奉献光芒,心脏如同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痛得无法呼吸。 女儿爱李辰安,爱得如此卑微,如此绝望,如此不顾一切!甚至不惜……与她这个母亲一起…… 荒谬!耻辱!惊世骇俗! 可是……可是…… 李辰安那冰冷而强大的身影,他在自己濒死时毫不犹豫的“占有”,他祛毒时那精准而冷酷的节奏,他离开时那孤绝的背影……所有画面在她脑海中疯狂闪现。 她恨他吗? 她感激他吗? 她……对他,是否也有一丝……难以启齿的、被强行烙印下的……复杂情愫? 还有女儿……她此刻的绝望和恳求……自己这个母亲,已经给她带来了巨大的伤害和耻辱,难道在最后的时刻,还要拒绝她这唯一的心愿吗? 巨大的矛盾如同两股巨力,将凤瑶撕扯。复杂的、无法言说的感受,激烈地交锋。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栖凰殿的方向,如同一个巨大的漩涡,散发着宿命的气息。 最终,凤瑶闭上眼,两行滚烫的清泪滑过苍白的脸颊。她反手,极其微弱地、却又无比清晰地,回握住了女儿的手。 没有言语。但这个动作,已经说明了一切。 萧雪衣的眼中瞬间爆发出混合着巨大悲伤和一丝释然的光芒。她用力抱了一下母亲,然后扶着她起身:“母后,我们……走吧。” 戌时三刻。栖凰殿。 殿内没有点燃太多烛火,只在内殿的角落点了几盏朦胧的宫灯,光线暧昧而昏黄,将一切都笼罩在一片柔和的、略带忧伤的暖色光晕中。 空气中弥漫着清雅的龙涎香,驱散了白日里残留的紧张气息。 李辰安如约而至。他依旧是一身玄衣,身姿挺拔如松,面容在昏黄的光线下显得更加冷峻深邃。 他的目光平静无波,似乎对即将到来的永别早已看透。 然而,当他踏入内殿,看到那两抹并排坐在凤榻边缘的身影时,他那星眸深处,终于掠过一丝极其罕见的、清晰可见的愕然! 萧雪衣换下了帝袍,穿着一身素雅的月白色宫装长裙,青丝如瀑,仅用一根简单的玉簪挽起,洗尽了铅华,露出清丽绝伦却带着浓浓哀愁的容颜。 她安静地坐在那里,像一朵在夜色中即将凋零的优昙花。 而她身边,坐着的是太后凤瑶。 凤瑶显然经过了一番精心的遮掩。她换上了一身与萧雪衣同色系的、更为宽大柔和的素色锦袍。脸上薄施脂粉,掩去了病态的苍白,却掩不住眉眼间那深重的疲惫和一丝挥之不去的、混合着羞怯与决绝的复杂情愫。 她微微低着头,不敢与李辰安的目光接触,放在膝上的双手紧张地绞在一起,指节泛白。 二人坐在一起,如同两株并蒂而生的绝世名花,在离别的夜色下,散发着一种惊心动魄的、脆弱又决绝的美。 这完全出乎意料的场景,让李辰安那古井无波的心湖,第一次泛起了明显的涟漪。 他停在原地,眉头微不可察地蹙起,目光在萧雪衣和凤瑶之间扫过,带着审视与询问。 萧雪衣缓缓站起身,迎向李辰安的目光。她的眼中含着泪光,嘴角却努力扬起一抹凄然的微笑。 “辰安哥哥,”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却清晰地回荡在寂静的内殿,“你来了。” 李辰安的目光落在她脸上,沉默着,等待她的解释。 萧雪衣深吸一口气,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侧身让开一步,目光看向依旧低着头的凤瑶,然后,用最清晰、最直接、也最石破天惊的语气,说出了那句决定今夜走向的话: “这是我的母后,凤瑶。” 她停顿了一下,目光再次回到李辰安脸上,眼中透着浓得化不开的爱恋、痛苦和一种近乎献祭般的决绝,一字一句地说道: “这也是我……送给辰安哥哥的……离别礼物。” “今夜,在这栖凰殿内,没有东凰女帝,没有太后,也没有其他。”萧雪衣的声音带着一种奇异的平静,却蕴含着惊心动魄的力量,“只有雪衣,和凤瑶……两个……舍不得你离开,想要用尽一切……记住你的女人。” “辰安哥哥……”她的声音哽咽了,泪水终于滑落,“此去……可能便是永诀。雪衣别无所求,只愿……只愿这最后一夜……能让你记住……记住我们……记住……这个异世界……曾有人如此……眷恋过你……” 她的话音落下,整个内殿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凤瑶的身体剧烈地颤抖着,头垂得更低,似乎要将自己缩进地缝里。 第1038章 旖旎、挣扎、离别、相送,悲伤,爆发 萧雪衣的话语,如同投入深潭的巨石,在李辰安冰冷的心湖中激起了前所未有的、剧烈的涟漪。 那双深邃如寒夜星空的眼眸,第一次出现了清晰可辨的震动。他的目光,如同实质的探针,瞬间穿透了昏黄的灯光,在萧雪衣那张混合着哀伤、决绝与献祭般光芒的脸上停留,又缓缓移向她身边那个几乎要将自己缩进阴影里的女人——凤瑶。 “礼物?”李辰安的声音依旧低沉,听不出太多情绪,但那微微挑起的眉梢和眼底深处一闪而过的复杂幽光,暴露了他内心的不平静。 他并非不谙世事,萧雪衣话语中那赤裸裸的、惊世骇俗的含义,他瞬间便已明了。 这绝非他预想中的告别。他预想的是萧雪衣独自一人的泪眼婆娑,是压抑的倾诉与沉默的诀别,而非眼前这……同侍的荒唐戏码!这是挑战底线,也冲击着他刻意维持的疏离。 凤瑶在李辰安目光扫过的瞬间,身体剧烈地颤抖了一下,如同受惊的蝶翼。她死死攥着宽大袖袍下的手指,指甲深深陷入掌心,带来尖锐的刺痛,却远不及内心那翻江倒海的羞耻与恐慌。 她能感受到那道目光的审视,冰冷、探究,仿佛能穿透她精心修饰的伪装,看到她包裹在华丽锦袍下那些尚未消退的…… 她不敢抬头,不敢呼吸,只想立刻消失。雪衣……她怎么能……李辰安会怎么想她?一个不知…… 巨大的压力让她几乎窒息,泪水不受控制地涌上眼眶,却又被她强行憋了回去。她不能哭,不能在如此决绝的时刻,再给她添乱,再让这难堪的局面雪上加霜。 “是,离别礼物。”萧雪衣向前一步,更加清晰地迎上李辰安的目光。她的声音带着一种奇异的颤抖,那是孤注一掷的勇气在支撑着她即将崩溃的情绪。“辰安哥哥,我知道这很荒谬,很……不堪。但……这就是我能想到的,唯一的方式。” 她的泪水终于汹涌滑落,声音哽咽却异常清晰,带着一种撕裂灵魂的坦诚:“我爱你,辰安哥哥!爱得深入骨髓,爱得痛彻心扉!可这份爱,注定无望!你像翱翔九天的苍龙,我只是你偶然掠过时惊鸿一瞥的池鱼!我抓不住你,留不住你!我甚至……甚至无法成为你漫长生命里一个清晰完整的印记!” 她的目光转向凤瑶,满是复杂难言的情愫:“无论那是救赎还是伤害,你与她之间,也早已被那场秽毒与解毒,刻下了无法磨灭的联系!我们二人,是你在这异世界留下的……最深的刻痕!无论这刻痕是爱是恨,是恩是怨!” 她猛地吸了一口气,似乎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声音拔高,带着一种近乎悲壮的宣告:“今晚!就在这栖凰殿!让我们抛开所有的身份!抛开伦常的枷锁!只作为萧雪衣和凤瑶!两个被你彻底改变、对你怀着复杂情感的女人!用我们最真实、最彻底的存在……向你告别!向你献上我们最后的……也是唯一的……心意!” “我不要你记住东凰女帝!不要你记住什么太后!”萧雪衣的声音带着泣血的恳求,“我只求你记住‘萧雪衣’这个名字!记住‘凤瑶’这个名字!记住这个夜晚!记住我们曾如此……需要过你!眷恋过你!哪怕只有一夜!哪怕这记忆最终会模糊……也请让它……存在过!” 话语如同耗尽了她所有的力气,她踉跄了一下,脸色苍白如纸,唯有那双泪眼,死死地盯着李辰安,燃烧着绝望的爱火与孤注一掷的疯狂。 死寂。 栖凰殿内只剩下烛火燃烧的细微噼啪声和三人压抑的呼吸声。空气仿佛凝固了,沉重得令人窒息。 李辰安沉默着。他的目光在萧雪衣脸上停留了很久,那浓烈到几乎要将他焚烧的爱意与痛苦,像滚烫的岩浆,冲击着他刻意冰封的心防。他看到了她灵魂深处那巨大的空洞,那是因他即将离去而撕裂的、无法愈合的伤口。这份纯粹而绝望的爱,沉重得让他感到一丝……心悸。 他的目光又缓缓移向凤瑶。那个曾经高高在上、雍容华贵、心机深沉的女人,此刻蜷缩在那里,像一只被拔光了所有羽毛的孔雀,只剩下狼狈、脆弱和深入骨髓的羞耻。她的身体在细微地颤抖,泄露着内心的惊涛骇浪。 她能坐在这里,本身就意味着一种巨大的妥协和牺牲,为了她那疯狂的心愿?还是为了……她自己心中那丝无法言说的、被强行烙印下的复杂情愫? 李辰安的眼神深处,掠过一丝极其复杂的幽光。厌恶?不,早已被“解毒”的必要性冲淡。怜悯?或许有一点。但更多的是……一种洞悉一切的漠然。 时间在无声的对峙中流逝。每一秒都像被无限拉长。 终于,李辰安动了。 他没有说话,没有回应萧雪衣那泣血的告白。他只是抬步,极其缓慢地,走向那对并坐在凤榻边缘的二女。 他的脚步声很轻,落在这寂静的殿内,却如同沉重的鼓点,敲在萧雪衣和凤瑶的心上。 萧雪衣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巨大的紧张和一丝隐秘的期待让她几乎无法呼吸。她成功了?辰安哥哥……接受了? 凤瑶则感到一股灭顶的恐惧袭来!他过来了!他要做什么?!她下意识地想后退,想逃离,但身体僵硬得如同石雕,动弹不得。她只能死死地闭上眼睛,长长的睫毛如同濒死的蝶翼般剧烈颤抖,等待那未知的、令人窒息的审判。 李辰安在她们面前站定。高大的身影投下的阴影,将二人完全笼罩。 他先看向萧雪衣。 修长而骨节分明的手指,带着一丝微凉的触感,轻轻抚上她泪痕交错的脸颊。动作算不上温柔,甚至带着一种审视的意味,指尖划过她细腻的肌肤,抹去那些滚烫的泪珠。 萧雪衣浑身一颤,如同过电般,所有的委屈、爱恋、绝望在这一刻找到了宣泄口,她再也忍不住,猛地扑入李辰安的怀中,双臂紧紧环抱住他劲瘦的腰身,将脸深深埋进他坚实的胸膛,放声痛哭起来! “辰安哥哥……别走……求求你……别走……”压抑了一整天的悲伤、强装镇定的疲惫、以及此刻孤注一掷后巨大的情感冲击,彻底将她淹没。 她的哭声撕心裂肺,透着孩童般的无助与对即将失去一切的巨大恐惧。泪水迅速浸湿了李辰安胸前的衣襟。 李辰安的身体有片刻的僵硬。他低头看着怀中哭得浑身颤抖、如同被抛弃幼兽般的女子,那双冰封的星眸深处,似乎有什么东西极其细微地融化了一丝。 他沉默着,没有推开她,也没有拥抱她。只是任由她抱着,宣泄着那似乎永远也流不完的泪水。 一只大手,略显生疏地、带着某种迟疑,最终落在了她如瀑的青丝上,极其缓慢地、一下一下地抚摸着。这是他此刻能给予的、最接近“安慰”的姿态。 凤瑶紧闭着眼,听着她那锥心刺骨的哭声,感受着近在咫尺的、属于那个男人的强大存在感,心脏如同被一只冰冷的手攥紧,又酸又痛,几乎无法跳动。她感到无比的难堪,仿佛自己是一个多余的、碍眼的旁观者。她想离开,立刻!马上! 然而,就在她心念急转,思考如何不着痕迹地退开时,一股无法抗拒的力量突然攫住了她的手腕! 李辰安的另一只手,如同铁钳般,精准而有力地扣住了她纤细的手腕!力道之大,让她瞬间感到一阵尖锐的疼痛! “啊!”凤瑶惊喘一声,猛地睁开眼,正对上李辰安那双深邃如渊、不带任何情绪的眸子。那眼神冰冷、锐利,仿佛能穿透她所有的伪装,直达她灵魂深处最不堪的角落。她看到了审视,看到了漠然,甚至……看到了一丝极淡的、不容置疑的命令。 “不……不要……”凤瑶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透着恐惧和哀求,试图挣脱那只铁钳般的手。 巨大的羞耻感如同海啸般将她淹没!他是什么意思?难道他真的要……同时……当着雪衣的面…… 李辰安没有理会她的挣扎和哀求。他的目光从她惊恐的脸上移开,落在了她因为挣扎而微微滑落的锦袍领口处。那里,露出了小半截白皙优美的脖颈,以及……一小片尚未完全消退的、在长乐宫废墟中留下的印记。 这个发现,似乎更加坐实了他的某种判断。他的眼神没有任何波动,扣住她手腕的力道却丝毫未减,反而将她整个人从凤榻边缘拉了起来! 萧雪衣从李辰安怀中抬起头,泪眼朦胧地看着这一幕,声音带着哭腔,却也有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和……催促?她松开了抱着李辰安的手,退开半步,看着被李辰安牢牢掌控、如同待宰羔羊般的凤瑶。 凤瑶被拉得一个踉跄,几乎站立不稳,被迫靠近李辰安。她仰着头,看着那张近在咫尺、冷峻得如同神祇雕像般的脸,感受着他身上散发出的强大压迫感和那不容置疑的掌控力,巨大的恐惧让她浑身冰凉,牙齿都在打颤。她无助地看向萧雪衣,眼中充满了哀求。 萧雪衣避开了目光。她咬着下唇,泪水无声滑落。她知道这对她是巨大的折磨,但她已无路可退。这是她选择的告别方式,是她能给予辰安哥哥的唯一“完整”的印记。她颤抖着伸出手,不是去解救,而是……轻轻搭在了李辰安扣住凤瑶的那只手臂上。 这个动作,如同最后的信号。 李辰安的目光在萧雪衣那只微颤的手上停留了一瞬,随即,他做出了决定。 他不再看凤瑶那充满恐惧和屈辱的眼睛,另一只原本抚摸着萧雪衣头发的手,倏然抬起,速度很快,精准地拂过内殿角落那几盏摇曳的宫灯! 噗!噗!噗! 细微的劲风掠过,所有的烛火在同一瞬间熄灭! 整个栖凰殿内殿,瞬间陷入一片伸手不见五指的、绝对的黑暗! “啊——!” 凤瑶在黑暗降临的瞬间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叫,随即被一只带着薄茧的大手捂住了嘴!所有的声音都被堵了回去,只剩下惊恐的呜咽。 无尽的黑暗放大了她所有的感官,也放大了她内心的恐惧。她能清晰地感受到那只扣住她手腕的手传来的滚烫温度和不容置疑的力道,能感受到捂在她嘴上的手掌带着的、属于他的独特气息和薄茧的粗糙感。 萧雪衣也在黑暗中僵住了。突如其来的黑暗让她瞬间失去了方向感,心脏狂跳。她只能听到近在咫尺的、那压抑的、充满恐惧的呜咽声,以及……李辰安那沉稳得近乎冷酷的呼吸声。 黑暗中,布料摩擦的窸窣声响起,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暧昧。 是凤瑶!她能感觉到那只捂着她嘴的手松开了,随即,一股巨大的力量开始撕扯她身上的锦袍!带来一阵战栗! “不……不要……”凤瑶在黑暗中徒劳地挣扎、低泣,声音破碎不堪。 她双手徒劳地想要护住自己,却被李辰安单手轻易地反剪到身后,以一种完全受制的姿态禁锢住! 李辰安的动作没有丝毫犹豫,精准而高效,如同在完成一件既定程序。他无视她的哭泣和挣扎,轻易地剥开了她身上所有的防御。锦袍滑落,发出轻微的声响,如同凋零的花瓣坠地。 黑暗中,萧雪衣静静地站着,倾听着近在咫尺的、衣物剥离的声音和那压抑绝望的啜泣。她的心像被无数根针同时刺中,尖锐的疼痛伴随着一种难以言喻的酸涩和……一丝病态的、被满足的占有欲。她能想象到她此刻的狼狈与不堪,那正是她昨夜在长乐宫废墟中窥见的景象的重演!而这一次,是她亲手……将她推到了辰安哥哥的面前!作为她“礼物”的一部分! 就在萧雪衣被这复杂情绪冲击得几乎站立不稳时,一只微凉而有力的手,在黑暗中精准地抓住了她的手腕! 是李辰安! 他一手依旧牢牢禁锢着挣扎渐弱的凤瑶,另一只手则将萧雪衣猛地拉入怀中! “唔!”萧雪衣猝不及防,撞进那坚实而熟悉的怀抱,属于他的冷冽气息瞬间将她包围。紧接着,一个带着不容拒绝力道的吻,狠狠地攫取了她的唇! 萧雪衣的大脑瞬间一片空白!所有的悲伤、痛苦、愧疚、羞耻……都被这突如其来的、霸道至极的吻冲击得七零八落! 一吻方休,李辰安并未给她喘息的机会。 他的大手顺着她的脊背滑下,精准地找到她宫装背后的系带,稍一用力! 嗤啦——! 精致的丝帛发出不堪重负的撕裂声!萧雪衣感觉背上一凉,束缚感瞬间消失! “辰安哥哥……”萧雪衣发出一声似泣似吟的低呼,身体瞬间软了下来,所有的力气仿佛都被抽走。她忘记了她的存在,忘记了所有,只剩下被他点燃的、如同野火燎原般的深入骨髓的爱恋! 黑暗,成为了最好的掩护,也成为了杂情感肆意滋长的温床。 让她绝望的涟漪…… 不知过了多久,这场在黑暗中进行的、告别仪式,终于结束了。 …… 李辰安穿戴整齐,如同融入黑暗的幽灵,悄无声息地走到内殿的窗边。 他推开一丝窗缝,清冷的夜风夹杂着露水的湿气涌入,吹散了些许殿内暧昧的气息。东方天际,已经隐隐透出一线极其微弱的、鱼肚般的灰白。 黎明将至。 他站在那里,背对着床榻的方向,身姿挺拔孤绝,如同即将远行的神祇。刚才发生的一切,似乎只是他漫长旅途中一个微不足道的插曲,一场由他人主导、他顺势完成的告别仪式。 …… 昨夜雨疏风骤,天空被洗涤过一般,呈现出一种近乎透明的、带着湿意的灰蓝色。几缕稀薄的云絮慵懒地飘着,空气清冷,带着草木和泥土的芬芳,却驱不散弥漫在东凰皇城上空那无形的沉重与哀伤。 皇城外十里,落枫亭。 这是一座建在官道旁高坡上的古朴凉亭,视野开阔,是送别远行的最佳之地。亭外,大片大片的枫树在晨风中摇曳,叶片尚未染红,依旧青翠,却已有几片早熟的叶子,如同泣血的红蝶,悄然飘落。 两顶低调而奢华的皇家暖轿停在亭外。大批身着便服却气息精悍的影卫如同融入环境的影子,无声地散布在四周,将整片区域严密地封锁起来,隔绝了所有可能的窥探。 萧雪衣和凤瑶,并肩站在亭中。 萧雪衣换上了一身素净得近乎哀伤的月白色常服,未施粉黛,长发仅用一根简单的白玉簪松松挽起。 一夜之间,她似乎清减了许多,脸色苍白如雪,唯有那双红肿的眼眸,如同被泪水反复冲刷过的寒潭,深不见底,盛满了浓得化不开的哀伤与不舍。 晨风吹拂着她的衣袂和发丝,显得她单薄得仿佛随时会被风吹走。 凤瑶站在她身侧,同样是一身素色衣裙,宽大的衣袍将她整个人包裹得严严实实,脸上覆着一层薄纱,只露出一双同样红肿、却带着更深重疲惫与复杂情绪的眼睛。 她的身体站得笔直,努力维持着最后一丝属于太后的仪态,但微微颤抖的指尖和略显虚浮的脚步,泄露了她昨夜承受的煎熬与此刻身体的虚弱。 她微微侧着头,目光落在亭外蜿蜒向远方的官道,不敢去看那个即将离开的身影,也不敢去看身边哀伤欲绝的萧雪衣。 李辰安站在亭外几步之遥的空地上。他已换上了一身便于行动的玄色劲装,身姿挺拔如松。 晨光勾勒出他冷峻的侧脸轮廓,深邃的眼眸平静无波,仿佛即将踏上的不是永别之路,而只是一次寻常的远行。 他望着远方天际那越来越清晰的鱼肚白,似乎在计算着时辰。 沉默,如同沉重的铅块,压在每个人的心头。 风,卷起地上的落叶,发出沙沙的轻响,更添凄凉。 萧雪衣的视线,贪婪地、绝望地描摹着李辰安的背影,仿佛要将这最后的影像刻进灵魂深处。 昨夜栖凰殿内那极致欢愉与痛苦交织的画面,黑暗中的喘息、泪水与肌肤的温度,此刻都化作了锋利的碎片,在她心头反复切割。 她知道,时间到了。 “辰安哥哥……”她终于开口,声音嘶哑得如同砂纸摩擦,带着浓重的鼻音,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沉默。 她向前踉跄了一步,似乎想靠近他,却又被无形的力量钉在原地。 李辰安闻声,缓缓转过身。那双深邃的星眸看向萧雪衣,依旧平静,如同亘古不变的寒潭,不起一丝波澜。 “我该走了。”他的声音平淡无波,像是在交代一件最寻常不过的事情。 这句话,如同最后的审判,瞬间击溃了萧雪衣苦苦支撑的堤坝! “不——!” 一声凄厉的哭喊撕裂了清晨的宁静! 萧雪衣猛地冲上前,如同扑火的飞蛾,用尽全身力气扑进李辰安的怀中! 双臂死死地环抱住他劲瘦的腰身,仿佛要将自己揉碎、融入他的骨血之中! “辰安哥哥!不要走!求求你!不要走!”她放声痛哭,哭声悲恸欲绝,满是孩童般的无助和对失去一切的巨大恐惧。 泪水如同断了线的珠子,汹涌而出,瞬间浸湿了李辰安胸前的衣襟。“带我走!求求你带我一起走!我不要做女帝了!我什么都不要了!我只想跟着你!天涯海角,刀山火海我都跟你去!别丢下我一个人……求求你…… 第1039章 虚空死劫,身受重伤,回来了?昏死 三天后。 神遗之地入口那片扭曲的光幕出现在视野尽头。空气在这里变得粘稠,带着腐朽和硫磺的味道,吸进肺里灼得慌。 光幕无声地抖动,像一张择人而噬的嘴。 李辰安一步跨入。 压力瞬间从四面八方挤来。 光线暗下去,灰蒙蒙的雾气弥漫,冰冷的湿气黏在皮肤上。 脚下是松脆的黑色砂石,踩上去发出碎裂声。嶙峋的怪石像巨兽的獠牙,刺破雾气指向铅灰色的天。腐朽的气息浓得化不开,掺杂着极淡的血腥味。空气死寂,只有他自己踩碎砂石的声音,单调地重复。 他目标明确。双腿迈开,在崎岖破碎的大地上行进。 速度不快,但每一步都踩得极稳。灰雾中偶尔掠过扭曲的暗影,带着无声的窥视。他没抬眼,右手拇指擦过腰间的刀柄。 嗡!!! 一丝极细微的颤鸣散开,带着无形的冰冷杀意。那些窥视的气息瞬间退缩,隐入更深的雾霭。 目的地到了。 神魔传送阵。 到了。 李辰安停下脚步,站在阵盘边缘。冰冷的目光扫过阵盘复杂的纹路,确认无误。 阵法中央,一共三道门,正是需要用三样东西开启。 他从怀里掏出三样东西。 第一件,虚空血契碑。 第二件,月骨鳞心灯。 第三件,灭源之爪。 三件东西,摊开在他掌心。 空间微微动荡,一种无形的排斥力在它们之间生成,彼此拉开距离,悬停在半空。 阵法中心,一块巴掌大的圆形区域悄然浮起。 材质与阵盘相同,颜色更深,近乎墨紫。表面光滑如镜,边缘布满细小接口。 阵法核心。 李辰安双手抬起,五指箕张,对着悬浮的三件物品猛然一按!没有光芒大作,没有巨响轰鸣。只有他双臂肌肉瞬间绷紧如钢索,额头青筋微微凸起。无形的压力场以他为中心轰然扩散,盆地里的黑色灰烬被激起涟漪! 嗡嗡嗡…… 三件物品剧烈震颤起来!虚空血契碑上的猩红纹路瞬间点亮,如同烧红的烙铁!月骨鳞心灯内跳动频率猛地加快,发出沉闷如擂鼓的“咚!咚!”声!灭源之爪表面气流爆发,发出刺耳的嘶嘶声!三股截然不同、却都狂暴无比的力量被强行挤压在一起,排斥、撕扯、碰撞! 李辰安眼神沉冷。喝!一声低吼如同闷雷从他喉咙深处炸开!双臂肌肉再次膨胀一圈,力量毫无保留地倾泻而出! 压制! 三股狂暴的力量被强行揉捏!虚空血契碑的红光、月骨鳞心灯的灯光、灭源之爪的气流,如同三条桀骜的狂龙,被一只无形巨手死死攥在一起,扭曲、纠缠、融合! 嗤——! 一道难以形容的光,猛地从三件物品的交汇点射出! 能量流精准地轰击在阵盘核心的镜面上! 嗡——! 整个巨大的阵法,骤然点亮! 不是光芒万丈的亮。是侵蚀一切的亮!阵盘上每一道原本黯淡的蚀刻线条,都如同烧红的熔岩管道般灼亮起来!三色能量在繁复的纹路中疯狂奔流、碰撞融合! 一种低沉到超越听觉极限的轰鸣从地底深处传来!整个盆地为之震动!地面上的黑色灰烬如同遭遇强风,打着旋腾空而起!灰蒙蒙的死寂雾气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粗暴地撕开、驱散! 李辰安站在狂暴能量的中心,衣袍被冲击波吹得猎猎作响,脸上却没有任何波动。 他伸手一招,那承受了三股力量轰击、此刻表面流淌着液态般三色能量的阵盘核心,稳稳落入他手中。 触手滚烫,轻微震颤着,带着一种撕裂空间的可怕律动。 三道门开启!!! 成了。 他低头看了一眼手中这巴掌大小、却仿佛蕴含着世界毁灭之力的核心。这就是阵法的阵盘。 传送阵的能量纹路奔流到了巅峰,整个阵盘如同一块被烧透的巨大烙铁,散发着扭曲空间的可怕高温。 阵法中心区域,空间开始像水波一样剧烈晃动,光线被拉扯、折断,一个向内旋转的、深邃无比的漩涡黑洞浮现出来。 边缘处,细小的黑色电弧疯狂跳跃,发出噼啪的爆裂声。 黑洞内部,只有绝对的虚无。 李辰安没有一丝犹豫。 他抬脚踏上那灼亮的阵法纹路。 足以熔金的能量冲刷着他的身体,玄色劲装的下摆在触及的瞬间就化为飞灰,露出精钢般的小腿。 但他脚步沉稳,一步步走向中心的漩涡。 走到黑洞边缘。狂暴的吸力撕扯着他的头发和仅存的衣物碎片。 三道门合为一体,缓缓打开,下方是无尽的深渊,没有光,没有声音,只有吞噬一切的气势。 他最后看了一眼身后的神遗之地,眼神如同万载寒冰。 踏入。 身体瞬间被绝对的黑暗吞没。 那冰冷的、死寂的、仿佛连时间都凝固的虚空包裹了他。 传送阵的轰鸣和光热刹那消失,只剩下自己心脏在耳膜里沉闷的跳动。 咚。咚。 绝对的安静。 他在虚无中悬浮,或者说,被某种无形的力量牵引着,朝着一个方向急速移动。没有上下左右之分,没有参照物,只有永恒的黑暗。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弹指,也许是万年。 异常,突如其来。 远方,不,无法用距离衡量的“前方”那片仿佛永恒的黑暗中,突然出现了一丝污浊。 那不是颜色,是一种感觉——混乱、暴虐、满是毁灭气息的感觉。 污浊感急剧放大!视野尽头,一片无边无际的灰白色“潮水”汹涌而来!它无声,却带着碾碎一切的狂暴意志!那不是水,是亿万混乱的空间碎片、被撕碎的时间残渣、狂暴的未知能量乱流,以及难以名状的虚空秽物混合而成的死亡洪流! 虚空乱流! 而且是规模大到恐怖的超级乱流! 李辰安瞳孔骤然收缩成针尖!寒意第一次如此真切地刺透骨髓!他本能地绷紧全身每一寸肌肉!体内沉寂的力量像被点燃的炸药桶,轰然爆发! 灰白色的乱流边缘瞬间吞噬了他! 轰!!! 无法形容的巨响在灵魂深处炸开!不是声音,是纯粹能量的冲击! 第一波乱流撞上! 如同亿万把无形的巨锤同时砸在正面!李辰安感觉自己像被一颗砸来的星球正面轰中!护体的力量只支撑了千分之一息就被彻底撕裂!玄色劲装瞬间化为齑粉!皮肤表面爆开大片的细小血雾!骨头发出不堪重负的声响!整个人如同一颗石子,被狠狠砸飞出去! 噗!一口滚烫的鲜血喷出,在虚空中瞬间冻结成诡异的暗红色冰晶! 还没等他稳住身形,狂暴的能量乱流洪流已将他彻底卷入! 四面八方都是撕裂扭曲的力量!灰白色的乱流如同无数疯狂的砂轮,疯狂摩擦、切割着他的身体!皮肤大面积撕裂,肌肉纤维被粗暴撕开,露出底下淡金色的骨骼! 骨骼在乱流的冲击下发出“嘎吱嘎吱”令人牙酸的呻吟,裂纹飞快蔓延! 痛!难以想象的剧痛!如同被凌迟!内脏在这恐怖的撕扯力下翻江倒海!视野被灰白充斥,能量乱流冲击着意识,无数混乱的嘶吼和毁灭的幻象在脑中炸开! “呃啊——!”压抑到极致的痛苦嘶吼从他喉咙里挤出,又被乱流扯碎。 毁灭的气息充斥每一寸空间! 他猛地咬碎舌尖!剧痛带来一丝清醒!丹田内,沉寂的力量疯狂旋转!淡金色的光芒从全身龟裂的伤口中迸射出来!在体表形成一层极其稀薄、却蕴含着恐怖韧性的护罩! 护罩光芒明灭不定,在乱流的疯狂冲击下剧烈扭曲变形,发出刺耳的摩擦声,如同随时会破裂的肥皂泡! 不够!远远不够! 乱流的冲击一波强过一波!灰色的能量洪流中,不时夹杂着篮球大小的、半凝固状的秽物块!这些东西带着强烈的腐蚀和湮灭特性!一块秽物撞在他的左肩上! 嗤——! 如同烙铁烫进黄油!护罩光芒猛地一暗!肩头瞬间皮焦肉烂,淡金色的肩胛骨暴露出来,上面留下一个清晰的、冒着黑烟的腐蚀坑!深入骨髓的剧痛让他眼前猛地一黑! 另一块更大的秽物呼啸着撞向他的背心!角度刁钻,速度极快! 他强行拧转身躯!右手下意识地朝着身后猛然抓去!指尖凝聚着撕裂一切锋芒! 噗嗤! 那块黏稠的秽物被他五指精准抓住!但恐怖的冲击力依旧传递过来,撞得他气血翻涌!更可怕的是,秽物被抓住的瞬间,如同活物般猛烈挣扎起来,表面冒出浓稠的黑烟,疯狂腐蚀他的手! 嗤嗤嗤!右手皮肤瞬间变得焦黑! “滚!”李辰安眼中凶光暴涨!右臂猛地膨胀一圈!五指狠狠收拢! 嘭! 那块秽物直接被捏爆!粘稠恶臭的黑汁溅射开来,大部分被护罩光芒挡开,但一丝黑气依旧穿透了稀薄的护罩,缠绕在他右手焦黑的伤口上,如同蚀骨的毒蛇继续向下钻! 剧痛钻心!右臂的力量几乎失控! 身体在乱流中翻滚。伤口在增加。意识一次次被剧痛和能量的冲击锤至模糊边缘。 一块尖锐的空间碎片,无声无息地从侧面死角射来!目标直指他脆弱的太阳穴! 死亡的气息前所未有的清晰! 就在碎片即将洞穿头颅的瞬间!李辰安左手快如鬼魅般抬起!食指和中指并拢,指尖凝聚着一丝压缩到极致的锋芒! 铮! 如同金石交击!那凌厉的空间碎片被他双指精准夹住!巨大的冲击力震得他左臂发麻!碎片在他指尖疯狂旋转切割,发出刺耳的尖啸! 他眼神冰寒,双指发力! 咔嚓! 空间碎片应声碎裂! 但这一下的爆发,让他护体光芒再次剧烈波动,稀薄得近乎透明! 更多的乱流能量找到缝隙,如同毒蛇般钻入! 在他体内疯狂破坏!撕裂经脉!冲击脏腑! 又一口鲜血喷出!是暗紫色! 意识开始模糊。视野开始发黑。身体像破麻袋一样在乱流中沉浮。护罩的光芒微弱如风中残烛。体力在飞速流逝。痛楚反而变得麻木。 要死了吗?就这样被碾碎在这该死的虚空里? 这个念头一闪而过。 不!绝不! 一股更狂暴、更蛮横的意志从他灵魂最深处冲出!如同沉睡的凶兽睁开了眼睛! 轰!!! 他体内似乎有什么东西炸开了!一股更加纯粹、更加灼热、带着毁灭气息的金芒从他胸膛深处透射出来!那层稀薄黯淡的护罩瞬间暴涨!金光煌煌!如同燃烧的生命之火! “给我——破!”沙哑到撕裂的咆哮在虚空中炸响!虽然无声,但那意志穿透了乱流的轰鸣! 他不再被动承受!身体强行在狂暴的乱流中稳住!双手握拳!朝着四面八方汹涌而来的灰白乱流,猛然轰出! 没有招式!只有纯粹到极致的力量倾泻! 轰轰轰轰轰! 龙脉之力、龙魂之力,不断爆发! 金色的拳影如同怒龙,短暂地撕裂了灰白色的乱流洪流!打出一片片短暂的金色真空!虽然瞬间就被后续的乱流填满,但那贯穿天地的气势,竟让狂暴的乱流都出现了一丝凝滞! 他如同逆流而上的凶神!金光护体,双拳开道!每一步踏出,都顶着亿万钧的重压!每一步踏出,身体都在崩裂!但他眼神中的冰冷和疯狂,却燃烧得越来越炽烈! 身上的伤痕越来越多。焦黑、腐蚀、撕裂、冻伤……几乎没有一块完好的皮肤。但那层燃烧的金色护罩,却始终顽强地存在着,成为他在死亡洪流中唯一的锚点。 时间,在无尽的痛苦和搏杀中失去了意义。 或许是一瞬,或许是永恒。 前方的灰白,突然出现了一抹……不一样的色泽。 不是黑暗。是一种浑浊的、带着土黄色的光。 出口?! 这个念头如同强心剂!李辰安眼中金光爆射!榨干身体最后一丝潜能!护体金焰轰然暴涨! “开——!” 他合身!朝着那片微弱土黄光芒的方向,如同离弦的金色箭矢,以超越极限的速度,狠狠撞了过去! 身体穿透了一层粘稠冰冷的薄膜! 巨大的阻力! 感觉像是撞穿了一层凝固的油脂! 噗! 他终于冲了出来! 眼前骤然一亮!刺目的光线让他短暂失明。巨大惯性裹挟着他,如同炮弹般向下坠落! 风声!呼啸的风声灌入耳朵!还有……泥土和岩石的气息! 他勉强睁开被血痂糊住的眼睛。 模糊的视野里,是一片不断放大的、陌生的、荒凉的土黄色大地。嶙峋的怪石,干涸的沟壑,稀稀拉拉的灰褐色矮小植物…… 身体完全失控,带着巨大的动能,朝着地面狠狠砸去! 轰隆!!! 如同陨石坠落! 大地剧烈震颤!一个巨大的深坑在烟尘弥漫中形成!蛛网般的裂痕蔓延出近百丈!狂暴的冲击波卷起漫天沙尘! 坑底中心。 李辰安静静地趴着。一身是血,焦黑与撕裂的伤口遍布全身,淡金色的骨骼裸露多处,右臂几乎被腐蚀得只剩下骨头。 他身下,是被砸得粉碎的岩石粉末。 那枚紧紧攥在右手的传送阵核心,深深嵌进了岩石里,表面流淌的三色能量微弱得几乎熄灭。 灰尘慢慢落下。 他动了一下。 极其艰难地,用只剩下骨骼的右臂和相对完好的左臂,撑起破碎的身体。 每一次发力,都牵动全身伤口,鲜血从焦黑的裂口中再次渗出。 他抬起头。 脸上布满血污和焦痕,只有那双眼睛,依旧冰冷如万载寒潭,透过飞扬的尘土,看向这片黄蒙蒙的、陌生的天空。 阳光刺眼。空气干燥灼热,带着尘土的味道。 成功了? 他活下来了。 噗。又是一口混合着内脏碎块的暗紫淤血喷在身前的碎石上。 他低头,看着自己几乎不成人形的身体。 伤得……真重。 他咧开嘴,焦黑干裂的嘴唇扯动,露出一个无声的、冰冷到极致的笑容。 —— 坑底,死寂无声。 烟尘缓缓沉降,露出深坑狰狞的轮廓。 李辰安半跪在坑底中央,撑地的双臂筛糠般颤抖着,每一次微小的晃动,都撕开更多焦黑的伤口,新的血珠渗出,滴落在身下滚烫的碎石粉上,发出轻微的“嗤嗤”声。 灼热的空气灌入肺里,像烧红的刀子。 每一次呼吸都扯得胸膛深处剧痛难当。 他一点点抬起头,动作缓慢而僵硬。 汗水和血水混在一起,顺着紧绷的下颌线滑落。 视线有些模糊,但依旧锐利,穿透尚未完全落定的尘埃,扫视着坑壁。嶙峋的土黄色岩石裸露着,像被啃咬过的巨大骨骨骸。 坑沿之外,是灰蒙蒙的天空,一轮炽白色的太阳悬在那里,散发着毫不留情的灼热。 没有树影,没有人声。只有风刮过荒原的呜咽,卷起细小的沙砾,打在岩石上,簌簌作响。 陌生。死寂。荒芜。 这就是传送终点? 他低下头,目光落在紧攥的右手上。手背上皮肤全无,焦黑一片,只有淡金色的指骨紧紧扣着那块传送阵盘。黯淡无光,如同烧尽的煤块,只有最深处还有一丝针尖大小的暗红在微弱搏动了一下,随即彻底沉寂。 他伸出相对完好的左手,五指张开,覆盖上。 一丝微弱到几乎不可查的力量探入。核心内部,一片死寂。那些繁复的能量通路彻底崩毁,构成核心的暗紫色晶质内部布满蛛网般的裂痕。虚空血契碑、月骨鳞心灯、灭源之爪……那三件撕裂虚空的神物,它们的本源力量已在这绝望的搏杀中燃烧殆尽,连残留的气息都被乱流冲刷得干干净净。 彻底报废? 右臂传来钻心剧痛。 他收回左手,撑着地面,试图站起。膝盖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摩擦声,身体晃了晃,又沉重地跪了回去。全身骨骼肌肉都在尖叫。 伤得太重了。 比想象的更糟。 他闭上眼,心神沉入体内。 经脉寸寸断裂,像被野火燎过的枯藤。 丹田气海如同干涸的沙漠,那颗原本璀璨的力量核心,此刻灰暗得如同一颗蒙尘的石子,表面布满裂痕,只有中心一点微不可查的金芒还在顽强地闪烁。 五脏六腑都受了重创,每一次心跳都带来撕裂般的闷痛。右臂的腐蚀最为严重,那秽物的湮灭之力还在缓慢地侵蚀着骨骼,淡金色的臂骨上,几缕顽固的黑气如同跗骨之蛆,正缓慢而坚定地向下渗透入肩胛。 他再次睁开眼。 星眸没有丝毫波动,只有一片冰冷的平静。 得活下去。 在这里。 他缓缓吸了一口气,屏住。 左臂猛地发力,带动整个身体向上!膝盖强顶着巨大的压力和剧痛,一点点伸直! 脊柱发出令人牙酸的声音! 一寸。两寸。 他站起来了。 站在深坑中央。赤裸的身体布满可怖的伤口,焦黑与暗红交织,淡金色的骨头多处暴露,在炽白的阳光下泛着冷硬的金属光泽。血污和尘土覆盖了大半身躯,凝固成一片片黑褐色的硬痂。唯有那挺直的腰背,如同插入大地的标枪,不曾有半分弯曲。 他抬起头,目光越过坑沿,投向荒原深处。 无边无际的土黄色。起伏的矮丘,干涸的巨大河床,裸露的惨白盐碱地。零星几丛灰褐色的荆棘状植物,在热风中抖动。视野极远处,似乎有模糊的山峦轮廓,同样是一片缺乏生机的灰黄。 风吹起他沾血的碎发。 荒野的寂静包裹而来,带着一种无声的、原始的压迫感。 李辰安眼前一黑,倒在地上,昏迷过去。 第1040章 荒漠重生,五年,拨打电话,师姐,师弟! 痛。火烧的痛。骨头缝里都透着寒气。 李辰安的意识在一片混沌的泥沼里沉浮,沉重的黑暗包裹着他,每一次试图挣脱都带来更剧烈的撕裂感。好像有无数把钝刀在刮他的骨头,有冰冷的毒液在侵蚀他的骨髓。 虚空乱流那亿万次凌迟般的切割,那毁灭一切的灰白狂潮碾过身体的恐怖触感,烙印在每一寸血肉深处,连昏睡都无法逃离。 他的身体在痉挛,不受控制地抽搐了一下。 很轻微的动作,却牵扯到全身的伤,像被通了高压电。 喉咙里发出一声模糊的、野兽般的闷哼,干裂的嘴唇却死死抿成一条冰冷的直线。 即使在这无意识的深渊里,某种刻进骨子的本能也在和剧痛对抗。 一股浑浊的、温热的气息喷在他脸上。 带着土腥味,草根味,还有一种……活物的味道? 不是虚空! 这个认知像一道微弱的电流,猛地刺穿了沉重的黑暗。 李辰安的眼皮像是被焊死的铁门,沉重得可怕。 他用尽全力,调动着身体深处最后一丝力气,对抗着那要将意识再次拖回深渊的疲惫和剧痛。 睫毛颤抖着,挣扎着,掀开了一条极其细微的缝隙。 模糊的光线刺了进来。 黄蒙蒙的,晃眼。 视野里是一片摇晃的、土黄色的顶棚。 似乎是某种厚实的帆布?光线从缝隙里漏进来,空气里浮动着细小的尘埃。 他躺的地方很硬,硌着骨头,身下是粗糙的织物触感。 不是虚空!他回来了! 悬着的心猛地砸回胸腔,带起一阵撕裂肺腑的闷痛,让他眼前又是一阵发黑。他死死咬住牙,口腔里弥漫开铁锈味的血腥。 “动了!老赵!他好像动了!”一个年轻的声音带着惊讶和紧张,猛地钻进耳朵,有点刺耳。 另一个更厚重的声音立刻压低:“小点声!别咋咋呼呼的!刚捡回条命的人,经不起吓!”伴随着脚步声靠近,“醒了?小伙子?” 一张布满皱纹、黝黑粗糙的脸凑近了。 皮肤被风沙打磨得像是枯树皮,浑浊的眼珠带着一点小心翼翼的担忧,嘴唇干裂起皮。头上扣着一顶同样沾满沙土的旧帽子。 这张脸离得很近,挡住了大部分光线。 李辰安的眼珠极其缓慢地转动了一下,视线对上那双浑浊的眼睛。 冰冷的目光像淬火的刀子,即使虚弱,也带着一种洞穿骨髓的寒意。 老赵被这目光刺得心头一跳,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 这年轻娃子的眼神……不像人,像荒原里受伤的孤狼。 他挤出一点笑,尽量放缓声音:“别怕,别怕。俺们是‘西漠绿盾’第七治沙队的。昨天巡线,在‘鬼哭石’那片大沟底下发现你的。老天爷,摔得那叫一个惨啊……” 他似乎意识到自己多话了,赶紧刹住,“醒了就好。渴不?喝点水?” 一个掉了大半漆的军用水壶递到李辰安唇边。壶口边缘有些磨损,沾着沙粒。 李辰安没动。身体的每一寸都在尖叫着拒绝移动。喉咙干得像被砂纸磨过,每一次吞咽都带着血腥味和灼痛。他试着调动一丝力量,哪怕是最微弱的内息,去探查身体。 空的。 丹田气海,那个曾经力量奔涌、如同金色汪洋的所在,此刻一片死寂。只有中心一点微弱到几乎熄灭的金芒,还在艰难地跳动,像风中残烛。 一股巨大的、冰冷的寒意瞬间攫紧了他的心脏,比虚空乱流的撕裂更让他感到刺骨的恐惧。 他强行压下翻涌的气血和那股灭顶的恐慌。 目光扫过眼前这张布满风霜的脸,嘴唇翕动,声音嘶哑得如同砂砾摩擦,每一个字都带着血气: “今年……哪年?” 老赵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这人醒来的第一句话是这个。 他下意识地扭头看向旁边一个年纪更轻、戴着沾满油污眼镜的青年:“小陈,今年……是新历二几年?” 叫小陈的青年正蹲在帐篷角落的一个简易小炭炉边,小心翼翼地拨弄着上面的旧铝锅,锅里正噗噗冒着热气,一股淡淡的草药味弥漫开。他闻言抬起头,推了推滑落的眼镜:“20xx年啊,老赵叔,八月三十号!” 咔嚓! 李辰安身体里仿佛有什么东西碎裂了。不是骨头,是某种支撑着意志的东西。冰冷的瞳孔骤然收缩成针尖,一股森寒的煞气不受控制地逸散出来,虽然微弱,却让小小的帐篷瞬间降温了几度。 老赵和小陈同时打了个寒颤,惊疑不定地看着李辰安。 20xx年……八月…… 五年?! 五年! 干妈怎么样了?师姐呢?自己去了异世界,竟然已经过去了五年时间,足以发生太多事情!足以翻天覆地! 一股冰冷狂暴的杀意在胸腔里无声地炸开,搅得他重伤的五脏六腑一阵翻江倒海。喉头腥甜上涌,被他死死压住。 “呃……”他压抑地闷哼一声,额角瞬间布满细密的冷汗。 “哎哟!”老赵吓了一跳,“小伙子别急!别激动!你这伤太重了!” “我给你简单处理了一下伤口,可还是不够,等下我安排人送你去附近的医院吧。” “不用。”李辰安直接拒绝,“给我喝口水。” “好,好。”老赵手忙脚乱地想把水壶塞过去,“快,喝口水!” 李辰安接过水壶,咕噜噜的喝了几口水。 随后他用尽全身力气,艰难地抬起左手——这只手臂虽然也布满裂痕和焦黑,但骨架还算完好。手指颤抖着,指向帐篷角落一个放置杂物的旧工具箱。 工具箱上,静静躺着一部屏幕布满刮痕、外壳有些变形的老式直板手机。 那是老赵的,信号比小陈那个智能机在这片荒漠里强点。 “电……话……”李辰安的声音嘶哑得几乎只剩气音,每一个字都像在撕裂声带。 老赵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反应过来,忙不迭地把那部旧手机拿了过来:“你要打电话?对对对!赶紧通知家人!这地方太偏了,信号时有时无,得碰运气!你要拨谁?号码多少?俺帮你按!” 他生怕李辰安连按键的力气都没有。 李辰安没有说话。只是极其缓慢地、异常坚定地抬起左手,伸向那部手机。 手指颤抖得太厉害,指尖冰凉。 他几乎是凭借着一种可怕的意志力,控制着几乎不听使唤的手指,一个数字,一个数字,在手机那磨损严重的塑料按键上按下去。 那串数字不长,却似乎耗尽了他此刻全部的力气。 每一个按键按下后的微小声响,在这死寂的帐篷里都清晰无比。 老赵和小陈屏住了呼吸,看着他指尖每一次艰难的落下,心都跟着揪紧。 终于,最后一个数字按完。 屏幕上显示着一串数字。 李辰安的手指悬在通话键上方,微微颤抖。 他闭了闭眼,积蓄着最后一丝开口的力气。 再睁眼时,眸底的冰冷凝结如万古玄冰。 指尖按下通话键。 短暂的、令人窒息的沉寂后,听筒里传来微弱的信号连接声。 通了! 老赵和小陈同时瞪大了眼睛,露出一丝喜色。 这鬼地方的破信号,居然真通了! 看来这小伙子运气不错。 电话几乎在瞬间就被接通了。 快得像是一直被攥在对面人手里等着响起。 “哪位?”一个女人的声音传来,清晰、冰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促,穿透了信号微弱的杂音。 因为这个电话,只有极少数几人知道。 这声音如同极地寒泉,清冽入骨,即使隔着遥远的距离和劣质的信号,也瞬间撕开了帐篷里沉闷的空气。 李辰安握着手机的指骨绷紧,淡金色的骨节在焦黑的皮肤下凸起。 他对着那粗糙的塑料听筒,嘴唇裂开,血丝渗出,声音嘶哑破碎,却带着一种斩钉截铁的硬度,每一个音节都像淬血的冰锥: “师姐,是我。” 穆青歌:“师弟!!!” 第1041章 一通电话,穆青歌到了,师父能救我 “师弟!师弟!” 听筒里传来短暂而急促的吸气声,紧接着是那个冰冷女声骤然拔高、带着难以置信和某种巨大冲击的追问: “师弟?!是你?!你在哪?!说话!李辰安!……” 声音戛然而止。信号断了。手机屏幕瞬间黯淡下去,只剩下一个红色的电池告罄标志在闪烁。 帐篷里陷入了死一样的寂静。 老赵和小陈呆在原地,有些迷惑,这小伙子给谁打电话呢。 李辰安安静地躺着,胸膛的起伏微弱得几乎看不清。他闭着眼,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嘴角残留的血渍凝固成一道暗红的线。刚才那个电话,虽然只是接通了一瞬间,但已经足够了。 李辰安身体像个彻底碎裂又被强行粘合起来的瓷器,每一道缝隙都在渗着剧痛和虚弱。意识在沉重的黑暗边缘摇摇欲坠,但他强撑着,没有彻底昏睡过去。 时间一点点流逝。帐篷外依旧是单调的风声,卷起沙粒拍打着篷布。 帐篷内,只有小炭炉上铝锅里咕嘟咕嘟的微弱水声,还有老赵和小陈压抑的呼吸。 小陈终于忍不住了,压低声音凑近老赵:“老赵叔,他刚才……打给谁啊?” 他的声音里满是茫然和不安。 老赵皱着眉,布满皱纹的脸更显愁苦。他看看地上没电的手机,又看看毯子上那个如同破碎人偶、却又散发着无形压力的年轻男人。“俺……俺也不知道啊。邪乎得很。” 他叹了口气,粗糙的大手抓了抓头发,“这娃伤得太重了,咱们带的草药……也就顶个屁用。得想办法送出去!可这鬼地方,离最近的补给站开车都得大半天,还是烂路……”他愁得要命。 李辰安闭着眼,屏蔽了外界的低语。 全部心神沉入体内那一片狼藉的废墟。经脉寸断,像被无数把刀反复切割过的破布条。 丹田气海,那个曾经金光万丈、力量奔涌如海的核心,如今彻底崩塌、黯淡、干涸。 只有最深处,一点针尖大小、微弱得如同萤火的金色光点,在死寂的黑暗中极其艰难地、缓慢地搏动一下。 每一次搏动,都微弱得几乎察觉不到,却像风中残烛不肯熄灭的一点火星。 炼气期?不,甚至比刚踏入炼气时还要虚弱百倍!如同一个被彻底掏空、只剩下一丝残魂的破口袋。 他尝试着用最后一点微弱到极致的意念,去触碰识海中那个沉寂已久的独立空间——玉溪仙境。 没有回应。 识海一片死寂。那个曾经与他神魂相连、蕴藏着庞大空间的入口印记,此刻如同被厚厚的、冰冷的玄冰彻底封死。任凭他怎么催动,连一丝涟漪都无法激起。那层无形的“冰”,隔绝了一切联系。 修为跌落到连开启玉溪仙境的资格都没有了。 真正的……一穷二白。 他猛地睁开眼,冰冷的目光射向老赵。 “衣服。”声音依旧嘶哑,但命令式的语气不容置疑。 老赵被他看得一个激灵。“衣……衣服?你的那身……早就烂得不成样子了,捡到你的时候……就……就剩下点布条挂在身上了……”他结结巴巴地说着,回想起昨天在深坑里看到的那具几乎不成人形的躯体。 李辰安眼神没有丝毫波动:“你们的。随便一件。” 老赵反应过来,赶紧在自己那个鼓鼓囊囊的旧帆布背包里翻找。他找出一件自己洗得发白、但还算干净的旧工装外套,又拿了条同样旧的粗布裤子。 两人合力,小心翼翼地避开那些恐怖的伤口,帮李辰安套上。整个过程,李辰安眉头都没皱一下,只有额角和颈侧的青筋偶尔因剧痛而微微凸起。宽大的工装套在他精瘦却布满伤痕的身体上,空空荡荡,衬得他脸色更加惨白如鬼,只有那双眼睛,亮得慑人。 刚勉强穿好裤子,还没来得及系扣子,一阵极其微弱的震动感,顺着身下坚硬的地面,隐隐传来。 李辰安猛地抬起头,冰冷的目光穿透简陋的帐篷帆布,投向外面灰黄的天空。来了! 几乎同时! 呜——嗡——! 一种低沉、持续、仿佛要撕裂天空的轰鸣声,由远及近,急速放大! 如同一个巨大的钻头,正以恐怖的速度钻透这片死寂荒漠的空气! “什……什么声音?”小陈猛地站起来,一脸惊恐地看向帐篷门口,“打雷了?不像啊……” 老赵也变了脸色,一把掀开帐篷门帘:“天好好的啊!太……太阳还在呢!” 两人刚探出头。 轰隆隆——!!! 那声音骤然变得震耳欲聋!狂暴的音浪如同实质的巨锤,狠狠砸在每个人的耳膜和心脏上!整个地面都在剧烈颤抖!帐篷哗啦啦地剧烈抖动,像要被连根拔起! 灰黄的天空中,一个银灰色的长条状物体,正以恐怖的速度俯冲而下!它撕裂长空,带着一种无与伦比的钢铁力量和速度的压迫感,直扑这片简陋的治沙队营地!巨大的阴影瞬间笼罩了下方这片小小的、孤零零的帐篷! “飞……飞机?!!”小陈失声尖叫,眼珠子几乎要从镜片后面瞪出来,声音劈了叉。他只在电视新闻里见过这种东西!这东西怎么会出现在这鸟不拉屎的死亡荒漠?! 老赵更是彻底傻了,张着嘴,黝黑的脸上一片空白,手里的门帘都忘了放下,任凭狂风卷着沙尘劈头盖脸地灌进来。 轰——!!! 钢铁巨兽带着席卷一切的狂暴气势,在离地面还有数十米高度时猛地稳住姿态。巨大的旋翼并未停止,反而疯狂旋转,搅动起一股近乎毁灭性的风暴!营地周围的沙土、碎石、枯草被狂暴地卷起,瞬间形成一片遮天蔽日的黄色沙暴!视线彻底被浑浊的风沙吞噬! 帐篷在狂风中发出濒临撕裂的呻吟!老赵和小陈被狂风吹得连连后退,眼睛根本睁不开,只能用手臂死死挡着脸,心脏狂跳得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耳边只有震耳欲聋的轰鸣和沙石噼里啪啦砸在帐篷和身上的声音! 风暴中心。 直升机的舱门猛地滑开。 一道高挑的身影出现在门口。狂风卷起她的长发,如同黑色的布匹在沙暴中肆意飞舞。她穿着一身剪裁利落的黑色劲装,勾勒出惊心动魄的凌厉曲线,又透着英姿飒爽。 目光。 那双冰冷、锐利、如同千年寒潭凝聚而成的眼眸,穿透漫天浑浊的沙尘,瞬间就锁定了下方那个简陋的帐篷,锁定了帐篷门口那两个在风沙中惊恐呆滞的身影,更穿透了那层薄薄的帆布,死死锁定在李辰安身上! 没有任何犹豫,那道身影直接从数米高的舱门跃下! 噗! 军靴踏碎了地面松软的沙土,溅起一圈黄尘。她落地极稳,强大的冲击力被身体完美卸去。漫天沙尘在她身周狂暴地旋转、嘶吼,却像是畏惧般,无法真正靠近她分毫,在她身外形成一个模糊的、相对清晰的空间。 穆青歌站直身体。 她一步步走来,每一步落下,都带着一种无形的气场,将肆虐的风沙强行排开些许。 黑色劲装勾勒出笔挺的线条,长发在脑后狂舞,绝美的容颜上没有丝毫表情,只有一双寒潭般的眸子,淬着冰,燃着火,死死盯着帐篷的门口。 那目光穿透了空间,带着失而复得的巨大冲击,化作实质的压迫感,让空气都凝滞了几分。 小陈和老赵像两尊被风沙凝固的泥塑,彻底石化。 他们呆呆地看着这个如同天神般踏着沙暴走来的女人,大脑一片空白。 这是做梦吗?还是他们集体出现了幻觉?在这死亡荒漠里,突然出现了一架只有在科幻片里才见过的钢铁巨鸟,然后从里面跳下来一个…一个美得像传说里神女的女人?! 穆青歌根本没看他们一眼。她的眼中只有那顶在狂风中摇摇欲坠的帐篷。 她掀开破旧的门帘,一步跨入。 帐篷内简陋、昏暗,弥漫着草药和尘土混合的味道。 她的目光如同精准的探照灯,瞬间就捕捉到角落里那个靠着背包坐着的年轻人。 宽大破旧的工装外套松松垮垮地套在身上,遮不住裸露脖颈上狰狞的焦黑和深可见骨的伤口。脸上覆着血污和沙尘,嘴唇开裂泛白,只有一双眼睛抬了起来,迎向她的视线。 冰冷。疲惫。深处却燃烧着一丝不曾折断的野火。 是她的师弟!是她找了五年,几乎以为尸骨无存的李辰安! 五年!整整一千多个日夜! 一瞬间,穆青歌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几乎停止了跳动。 随即,一股汹涌的、混杂着狂喜、心疼和后怕的滔天巨浪,猛地冲垮了她所有的理智堤坝!她身形一晃,几乎是扑到李辰安身边,单膝猛地跪倒在坚硬冰冷的地面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膝盖的剧痛远不及心头万分之一。 她伸出双手,想要触碰他,指尖却颤抖得厉害。 目光如同最精密的扫描仪,瞬间扫过他全身——那件旧工装领口露出的皮肤上,大片大片焦黑的灼伤、撕裂翻卷的皮肉、还有肩膀上那几乎将骨头都腐蚀变色的可怕伤口!即使隔着粗糙的布料,也能感受到那具身体里散发出的、如同被砸碎的瓷器般的虚弱气息和浓郁的血腥味! “师弟……”穆青歌的声音哽住了,所有的冰冷强硬在这一刻土崩瓦解,只剩下剧烈颤抖的音调,“谁干的?!” 三个字,从牙缝里挤出,带着淬毒的冰棱和焚天的怒火,杀气如同实质的风暴在小小的帐篷里席卷开来!空气瞬间降至冰点!连帐篷外狂啸的风沙声似乎都微弱了一瞬。 李辰安的身体因为穆青歌靠近时带起的风而微微晃了一下。他抬起左手,动作缓慢而吃力,阻止了穆青歌试图探查他伤势的手。 那手背上同样布满伤痕,骨节凸起。 他的目光越过穆青歌因愤怒和心疼而微微发红的眼眶,投向帐篷外那片被旋翼搅得昏天黑地的黄沙世界,声音低沉嘶哑,却带着一种斩断钢铁的决绝: “带我回终南山,我伤得太重了,只有师父能救我。” 他停顿了一下,像是在感受体内那枯竭如荒漠的力量核心,感受着那点微弱金芒每一次搏动带来的、如同万千根钢针穿刺的剧痛。 第1042章 再回终南山,九玄仙女,绝美白衣,苏清寒 直升机的轰鸣撕裂了终南山的寂静云海。 舱内,李辰安闭着眼,靠在冰冷的金属舱壁上。 穆青歌用最轻柔的手法,将一件带着冷冽松香气的墨色斗篷裹在他身上,勉强遮住那身破烂染血的工装。 她自己的手指却一直在微微发抖,眼神就没离开过李辰安那张惨白如纸、却依旧冷硬的脸。 五年,整整五年!她几乎翻遍了地球每一个角落,无数次在绝望边缘徘徊,此刻人就在眼前,脆弱得像一碰即碎的琉璃,那滔天的怒火和焚心的灼痛几乎将她吞噬。 油门被她推到了极限,钢铁巨兽咆哮着,蛮横地撞开层层云障,朝着记忆深处那座孤绝的山峰刺去。 云海被粗暴地撕开一道巨大的裂口。 下方,终南山主峰渐渐显露真容。 不是旅游地图上那个温吞吞的景点,是真正的隐世之峰。 陡峭、孤绝,如同天神遗落在大地上的一柄巨剑,刺破苍穹。 山体覆盖着万年不化的苍翠,灵气浓郁得凝成肉眼可见的淡青色薄雾,在阳光折射下流淌着玉质的光晕。 峰顶之上,终年缭绕的云雾并非凡物,而是精纯灵力高度凝聚而成的实质屏障,隔绝尘寰。 穆青歌手掐法诀,打出一道道印记,破除此处的阵法禁制。 随后钢铁猛禽带着狂暴的声势俯冲而下,直抵峰顶一处天然形成的巨大平台。平台边缘,几株虬劲的古松扎根于裸露的岩石缝隙,姿态孤傲。 就在直升机狂暴的气流即将席卷平台,掀起飞沙走石的瞬间。 一道身影,无声无息地出现在平台中央。 白。 极致的白。 不是雪的白,是那种最上等的羊脂暖玉在月光下浸润千年的莹润光泽。 一袭毫无杂色的广袖流云裙,衣料轻薄得近乎透明,随着山巅流动的灵雾自然起伏,勾勒出惊心动魄的起伏曲线。 那曲线并非妖娆,而是蕴含着天地造化的完美韵律,多一分则腴,少一分则削。 山风猎猎,吹拂着她垂落腰际的墨色长发,发丝根根分明,流淌着星河般的光泽,几缕发丝拂过玉雕般无瑕的侧脸。 容颜。 无法用凡俗辞藻描绘。 肌肤剔透,看不到一丝毛孔,连最细微的绒毛都仿佛被仙气涤净,细腻得能映出云影天光。 鼻梁挺直,唇色是极淡的樱粉,如同初绽的雪里寒梅。 最摄魂的是那双眼睛。眼型是完美的凤眸,眼尾微微上挑,带着一丝天生的清冷疏离。 瞳仁却并非纯粹的黑色,而是流转着一种极为罕见的、仿佛沉淀了亿万载时光的淡金琉璃色。 眸光平静如万年冻湖的冰面,清澈见底,却又深邃得能将人的神魂都吸进去。里面没有情绪,只有亘古的、俯瞰星河轮转的淡漠。 她就站在那里,平视着狂躁俯冲的钢铁巨兽。 没有动作,没有表情。 但就在她眸光抬起,投向轰鸣的直升机舷窗,精准锁定舱内李辰安那一刹那—— 嗡! 一股无形的、无法抗拒的“域”瞬间张开! 时间像是被冻住了。 狂暴的直升机旋翼带起的、足以撕裂岩石的飓风,在距离她周身三丈之外,如同撞上了一堵看不见的墙!疯狂旋转的砂石、被卷起的枯叶草屑、甚至连声音本身,都在这无形的屏障前被强行消弭、抚平! 直升机硬生生悬停在半空,如同被一只无形巨手托住。 巨大的旋翼仍在轰鸣咆哮,却无法再将一丝一毫的混乱气息传递到那片平静的白玉区域。 平台之上,纤尘不起,松针不摇。 只有她如瀑的长发和雪白的裙裾,在绝对平静的区域里,随着山巅固有的灵雾气流,极其缓慢地飘动着。 绝对的寂静与狂暴的钢铁轰鸣,在她身前三丈处,被切割成两个截然不同的世界。 穆青歌猛地推开舱门,狂风灌入,吹得她衣袂翻飞。 她根本顾不上仪态,小心翼翼地半抱着陷入半昏迷状态的李辰安,直接跃下飞机。 双脚刚一踏上平台冰冷坚硬的岩石地面,穆青歌膝盖一软,差点带着李辰安一起跪倒。 不是累,是那五年积压的恐惧、担忧、失而复得的巨大冲击,在看到那道白色身影的瞬间,再也压制不住。 她抱着李辰安,踉跄着冲到白衣女子面前,声音带着无法抑制的哽咽和颤抖:“师父!您快看看师弟!救救他!” 白衣女子——终南之主,李辰安的师父,苏清寒。 那双淡金色的琉璃眸子,终于从李辰安脸上移开,极其短暂地扫了一眼狼狈不堪、情绪几乎崩溃的穆青歌。 没有责备,没有安慰。 目光重新落回李辰安身上。 只是这一次,那冻结万物的平静湖面,第一次出现了一丝极其轻微的涟漪。 极淡,几乎无法察觉,却让整个峰顶的气温骤降,连环绕的灵雾都凝结出细碎的冰晶。 她缓缓抬起右手。 那只手,完美得不似人间应有。五指纤细修长,骨肉匀亭,指甲带着天然的淡粉色光泽,如同最纯净的水晶雕琢而成。 没有佩戴任何饰品,肌肤细腻得仿佛能看到底下淡青色的血脉在流淌。 这只手,轻轻地、极其缓慢地抚上了李辰安沾满血污和尘土的脸颊。 动作轻柔得像是在触碰一件稀世珍宝,生怕多用一分力就会将其碰碎。 指尖所过之处,奇迹发生。 那些凝固的黑褐色血痂、沙尘,如同遇到烈阳的残雪,无声无息地消融、剥离、化为虚无!露出底下惨白得没有一丝血色的皮肤。 焦黑的伤口暴露出来,血肉模糊,深可见骨。 唯有那双紧闭的眼睛,睫毛在昏迷中不安地颤动,透着一丝不屈的凶性。 苏清寒的指尖没有在李辰安脸上停留太久。她顺着脖颈滑下,动作行云流水,隔着那件破烂的工装外套,按在了他心口的位置。 嗡!!! 一股肉眼可见的、温润的乳白色光晕,如同水波般以她的掌心为中心,瞬间扩散开来,覆盖李辰安全身! 光晕温柔,却蕴含着难以想象的磅礴生机!像是初春融化的第一滴雪水,带着唤醒万物的力量。 李辰安身体猛地一颤! 那些深可见骨、被虚空秽物腐蚀得焦黑狰狞的伤口边缘,坏死的、碳化的皮肉组织如同被无形的力量精准剥离!新鲜的血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疯狂滋生!断裂的血管自动接续,焦黑的骨骼深处,淡淡的金光重新透出,裂纹被新生的骨质飞快填补! 皮肤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抚平,焦黑褪去,伤痕收缩,只剩下淡淡的粉红色印记,转瞬间连那点粉色都消失不见,恢复成本身的冷白! 短短几个呼吸! 李辰安身上那些足以让凡人死上十次的恐怖外伤,尽数消失无踪!皮肤完好如初,甚至比之前更显莹润,唯有长时间失血带来的苍白依旧刺眼。 穆青歌死死捂着嘴,眼泪不受控制地汹涌而出,是狂喜,更是震撼。 她知道师父强,强得如同神话,但这近乎逆转生死枯荣的手段,每一次见到,依旧让她心神俱颤! 外伤尽复。 苏清寒的掌心,却依旧稳稳地贴在李辰安心口。 她那双淡金色的琉璃眸子,微微眯起,里面的平静彻底被一种冰冷的审视取代。 她感觉得到。 这具看似完好的躯体里面,早已不是她熟悉的那个弟子。 那曾经汹涌澎湃、至阳至刚的金色真元,此刻微弱得如同一粒随时会熄灭的火星。经脉千疮百孔,像被无数把烧红的刀子反复犁过,彻底断绝了力量的流转。 丹田气海更是彻底崩塌、黯淡、干涸得像一片被暴晒了万年的沙漠。 更糟糕的是,有一股极其强横、混乱、满是无尽毁灭和腐朽气息的“异物”,盘踞在他身体的最深处! 这股力量如同跗骨之蛆,如同亿万饥饿的毒虫,正疯狂地啃噬着那点仅存的、代表李辰安生命本源的微弱金芒! 同时,还有另外几种驳杂、混乱、带着异界腥气的微弱气息,如同肮脏的苔藓,寄生在那些破碎的经脉缝隙里,不断地滋生、侵蚀,阻止着身体的自我修复! 这根本不是重伤! 这是根基被毁!本源被蛀!体内变成了各路妖魔鬼怪开宴会的修罗场! 苏清寒的指尖微微下移,最终悬停在李辰安丹田上方三寸之处。 她的指尖,一点纯白得刺目的光芒亮起,凝成一根比发丝还要纤细的光针,针尖吞吐着足以湮灭万物的可怕寒意。 就在光针即将刺入丹田气海的瞬间—— 吼!!! 一声无声的、源自灵魂层面的凶戾咆哮,猛地从李辰安丹田深处炸开! 一股粘稠如墨汁、带着强烈腐蚀和湮灭特性的漆黑秽气,如同被激怒的毒龙,轰然爆发!化作一道凝练的黑色闪电,狠狠撞向那点纯白的光针针尖! 嗤——!!! 没有巨响!只有一种令人灵魂都感到刺痛的尖锐摩擦声! 纯白光针纹丝不动,针尖甚至没有一丝波澜。 但那道凶悍的黑色秽气,却在撞击的瞬间剧烈震颤起来,发出痛苦的嘶鸣!大片大片的秽气如同被投入熔岩的冰雪,发出“滋滋”的声响,迅速消融、湮灭! 然而,这秽气仿佛拥有不灭的特性!消融的同时,丹田气海最深处那点微弱黯淡的金芒周围,更多的秽气如同恶毒的藤蔓般滋生蔓延,缠绕上去,疯狂吮吸!那点金芒瞬间黯淡了一分! 李辰安的身体剧烈地抽搐起来!即使在深度昏迷中,喉咙里也溢出压抑到极致的痛苦闷哼!额头瞬间布满豆大的冷汗,皮肤下的血管诡异地凸起、蠕动,像是有什么活物在里面钻行! “师父!”穆青歌失声惊呼,脸色煞白。 苏清寒的眼神彻底冷了下来。 那眼神不再是淡漠,而是带着一种俯视蝼蚁、裁决生死的冰冷威严! 她悬停的手指没有收回,纯白光针依旧死死抵着那道疯狂反扑的秽气,将其牢牢钉在丹田之外。 同时,她左手抬起,五指张开,对着李辰安的身体虚虚一按。 嗡! 李辰安身下的坚硬岩石地面,无声融化!并非高温熔化,而是岩石瞬间失去了所有结构,化作了清澈透明、却蕴含着恐怖能量的玉色灵液! 灵液自动形成一个完美的池形,将他整个身体温柔地托起,悬浮其中。 池底,无数肉眼难辨的淡金色光点升腾而起,如同活物般,拼命地朝着李辰安的身体钻去,试图对抗那些侵蚀他本源的秽气和异种能量。 “虚空秽毒……至少积攒了百年份的量……还有几种异界驳杂的妖元、死气、魔气,空间碎片残留的锋锐意志……”苏清寒的声音响起,清泠泠的,像是在陈述某种客观事实,不带一丝情绪,“能把身体祸害成这种破烂筛子,还能活着,也是本事。” 她收回点在李辰安丹田上方的手指。 那根纯白光针随之消散。 丹田内的秽气失去了压制,顿时更加疯狂地翻涌起来,但被池中升腾的金色光点和李辰安体内仅存的一点金芒死死锁住,暂时无法冲出丹田。 治疗暂停。 苏清寒的目光抬起,落在一旁紧张得快窒息的穆青歌身上:“哪里找到的?” “西漠!靠近‘鬼哭石’的一条干涸古河沟底!”穆青歌语速极快,声音发颤,“发现他的是一支凡人治沙队!他……他消失五年了!师父!五年!”她看着灵液池中依旧昏迷不醒、眉头紧锁的李辰安,心如刀绞。 苏清寒的目光重新落回池中。她缓缓走到池边,蹲下身,伸出那完美无瑕的手指,探入玉色的灵液中。指尖精准地搭在了李辰安左手腕的脉门之上。 轰! 一股精纯、冰冷、带着无上意志的庞大神念,如同决堤洪流,顺着指尖粗暴地冲入李辰安的体内! 这神念强大到无视一切阻碍!那些破碎堵塞的经脉?碾开!那些寄生滋扰的异种能量?扫荡!那些疯狂肆虐的虚空秽毒?强行压制! 神念所过之处,摧枯拉朽!以一种绝对霸道的姿态,在李辰安这片狼藉的废墟里强行开辟出一条通道,直达识海深处!同时,也彻底“看”清了这具躯体被破坏到了何等惨烈的程度! 昏迷中的李辰安猛地弓起了身体!如同一条被投入滚油的大虾!全身肌肉绷紧抽搐,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抽气声!脸上瞬间血色尽褪,连嘴唇都变得青紫!这种来自灵魂深处的探索,比千刀万剐更甚百倍! “师弟!”穆青歌惊叫,就要扑上去,却被苏清寒一个冰冷的眼神钉在原地。 苏清寒闭着眼,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 她感受着指尖传来的、如同亿万根烧红钢针攒刺灵魂的剧烈反抗和痛苦波动,脸上依旧没有丝毫表情。 那庞大的神念在李辰安识海中横冲直撞,最终,强行凝成一道冰冷的意念,狠狠刺入那片被痛苦和混乱充斥的意识海洋! 灵液池中,李辰安骤然睁开了双眼! 瞳孔是涣散的,没有焦距,深处却燃烧着一簇源自本能的、凶戾到极致的野火!身体还在不受控制地剧震,牙关紧咬,发出咯咯的响声。 “说说吧。”苏清寒的声音冰冷清晰,“怎么伤的?” 没有多余的废话,直指核心。 她的神念如同冰冷的探针,悬在李辰安脆弱意识的边缘,随时准备再次穿刺。 剧烈的喘息。李辰安的胸膛如同破风箱般起伏。过了足足十几息,那涣散的瞳孔才艰难地凝聚起一丝微光,看向池边那张完美冰冷、如同九天玄女的面容。 疼痛如同亿万只蚂蚁在啃噬骨髓,撕咬灵魂。每一次呼吸都扯得破碎的丹田和经脉剧痛难当。但更深的恐惧来自体内深处——那股盘踞在丹田如同活物般蠕动的秽气,和另外几种如同跗骨之蛆般的异种气息,正在贪婪地吮吸他最后的生命力本源。 师父的声音,像一道劈开混沌的寒冰利剑。 他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干裂的嘴唇翕动,声音嘶哑得像两块锈铁在摩擦,每一个字都带着血沫和剧痛: “……传送……阵……” “误入……异界……大陆……苍玄……” “回来……虚空……撞进了……乱流潮……” 断断续续,字字泣血。没有细节,没有过程。只有最核心、最惨烈的结果。 苏清寒搭在他腕脉上的指尖,纹丝不动。那双淡金色的琉璃眸子深处,如同冰封的湖面投入了一颗石子,极其细微的涟漪荡开,随即被更深的冰冷覆盖。 苍玄大陆?一个从未在诸天星图中标注过的异界坐标?强行开启远超自身承受极限的跨界传送阵?更撞进了足以绞杀仙神的虚空乱流潮汐核心? 她徒弟这五年,不是在失踪。 是在阎王爷的生死簿上跳了踢踏舞!每一次落脚点都精准地踩在十八层地狱最深的那口油锅边上! 神念如冰刃,再次刺入李辰安混乱的识海。 这一次,不再是唤醒。 苏清寒强行攫取了李辰安意识深处,关于传送阵崩塌、坠入虚空乱流那一瞬间最惨烈、最清晰的记忆碎片! 画面炸开! 视野天旋地转!身体被无法抗拒的巨力撕扯、旋转!冰冷的、死寂的、凝固一切的黑暗包裹了他! 紧接着,绝对的黑暗中,一片无边无际、翻滚咆哮的灰白色“潮水”汹涌而至!那不是水,是亿万碎裂的空间断层、被狂暴力量撕扯成粉末的时间尘埃、混乱狂暴的未知能量、以及……无数扭曲蠕动、散发着无尽腐朽湮灭气息的粘稠秽物组成的毁灭狂潮! 死亡的味道!浓郁到令人窒息的死亡味道! 一块小山般的、暗红色如同凝固血浆般的秽物块,带着碾碎星辰的气势,当头砸下!画面剧烈摇晃!撕裂般的剧痛从灵魂深处传来! 视角猛然转换! 是李辰安自己的“视角”!他猛地拧身,右手五指成爪,淡金色的指骨在狂暴乱流中闪烁着不屈的寒光,带着撕裂一切的决绝,狠狠抓向侧面一道无声无息射来的、散发着极度锋锐气息的惨白色空间碎片! 噗嗤! 碎片被他五指死死扣住!尖端离他的太阳穴只有三寸!碎片疯狂旋转切割,发出刺穿耳膜的尖啸!淡金色的指骨上瞬间布满裂纹! 视角晃动,猛地转向另一边! 一只巨大的、覆盖着腐朽鳞片、指甲弯曲如钩的恐怖骨爪,裹挟着浓郁的湮灭黑气,撕裂乱流,朝着他毫无防备的后心狠狠掏来!骨爪未至,那腐烂绝望的气息已经让灵魂都在枯萎! “滚!!!” 一声灵魂层面的咆哮在记忆中炸响! 视角的主人——李辰安,根本无暇顾及那只骨爪!因为他正面,那灰白色的乱流潮汐核心,承受不住乱流的冲击,崩坏,狂暴,引爆…… 轰!!! 记忆碎片在光芒爆裂中,戛然而止! 苏清寒收回了手指。 搭在李辰安腕脉上的指尖,终于离开了皮肤。那深入骨髓的恐怖剧痛潮水般退去,李辰安紧绷到极限的身体骤然松弛,再次跌入灵液池中,大口大口地喘息。 苏清寒缓缓站起身。 峰顶的风吹拂着她雪白的裙裾和墨色长发。 那张绝世容颜上,依旧看不出喜怒。 只有那双淡金色琉璃般的眼眸,如同冻结了亿万年的寒冰,深不见底。 她看了一眼灵液池中如同从水里出来、气息奄奄的李辰安。 体内依旧是一团糟。 虚空秽毒盘踞丹田,如附骨之疽。异种气息寄生经脉,阻碍新生。那点代表本源的金芒,像狂风中的烛火,随时可能熄灭。 外伤是好了。 里面还是一摊致命的烂泥。 “修为废了,跌到炼气都不如。”苏清寒的声音响起,平平淡淡,陈述事实,“玉溪仙境封死,打不开。” 她微微侧头,目光扫过平台边缘一株数人合抱、不知生长了多少岁月的虬劲古松。 “体内的脏东西,为师暂时压下。死不了。” 话音未落。 她广袖之中,右手随意地朝着那株古松的方向,轻轻一挥。 没有光芒。 没有风声。 距离她足有三丈开外的那株枝繁叶茂、郁郁葱葱的千年古松,如同被一只无形巨手从内部猛地攥紧! 咔嚓!轰——!!! 坚硬的树干、虬结的根系、茂密的针叶……所有的一切,在不到十分之一息的瞬间,由内而外,轰然爆裂!炸成漫天最细碎的木屑粉末!没有一块残骸超过指甲盖大小! 粉尘如同黄色的浓雾,瞬间弥漫开来,又被山巅的风迅速吹散。 原地,只剩下一个巨大的深坑,和空气中弥漫的、浓烈到刺鼻的松木清香。 苏清寒收回手,仿佛只是拂去了一粒微尘。 她低头,俯视着池中艰难抬起眼皮的李辰安。 那眼神冰冷依旧,却多了一丝只有他们师徒间才懂的、极其隐晦的护短意味。 “泡着。” “这身破烂修为,为师亲自助你重炼。” “养好精神。” “再敢把自己弄成这种破布娃娃……”她顿了顿,清冷的声音带着一种让人骨髓发寒的平静,“为师就把你扔进丹炉里,回炉再造。” 第1043章 金发萝莉夜袭记,恢复修为的办法,特殊修炼 终南山巅的夜,被一道撕裂苍穹的紫电彻底点燃。 白日里苏清寒一指碎古松的余威尚未散尽,峰顶残留的松木清气与玉髓灵池蒸腾的氤氲交织。 子时刚过,原本清朗的夜空毫无征兆地阴沉下来。 厚重的铅云如同倾倒的墨海,从四面八方疯狂汇聚,瞬间吞噬了星月。 云层深处,沉闷的雷声滚动,如同巨兽压抑的喘息,越来越近,越来越响。 峰顶平台边缘,那座常年被灵雾缭绕的洞府石门,骤然亮起刺目的光华! 无数繁复玄奥的纹路在石门上急速流转,如同活过来的银色蟒蛇,散发出令人心悸的磅礴能量波动。 这是洞府禁制被内部狂暴力量冲击到极限的征兆! 轰!咔——嚓——!!! 一道粗壮得如同山岳倾倒般的紫色雷霆,悍然劈落! 目标直指那扇轰鸣震颤的石门!刺目的电光瞬间将整座终南山照得亮如白昼!雷霆炸开的巨响,震得山体都在摇晃! 但这仅仅是开始! 一道!两道!三道! 紫电狂蛇乱舞!一道比一道更粗,一道比一道更猛!带着天罚般的毁灭意志,狠狠砸在那扇看似摇摇欲坠、却始终屹立不倒的石门上! 爆开的电浆如同沸腾的紫色熔岩,在石门表面疯狂流窜、灼烧! 每一次撞击,都让整个峰顶平台剧烈震颤,碎石簌簌滚落! 九道! 整整九道蕴含天地之威的灭世紫雷,在短短半盏茶的时间内,毫无间隙地疯狂倾泻! 当最后一道仿佛要将终南山主峰拦腰劈断的恐怖紫雷狠狠砸落,爆开的能量冲击波如同实质的海啸般横扫整个峰顶平台!那扇承受了所有天罚之力的厚重石门,终于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如同濒死巨兽般的哀鸣—— 轰隆隆!!! 石门连同周围坚固的山岩,在漫天飞溅的碎石烟尘中,轰然向内炸开!一个巨大的、边缘还流淌着赤红熔岩般痕迹的豁口,出现在山壁上! 狂暴的烟尘尚未散尽。 豁口深处,一点纯粹的金色光芒,如同初升的骄阳,刺破黑暗与尘埃,骤然亮起! 那光芒并不刺眼,却带着一种无法言喻的生命层次上的压迫感!光芒迅速扩散、凝聚。 一道娇小的身影,踏着碎裂的石块和尚未消散的雷霆余韵,从豁口中缓缓走了出来。 月光重新刺破消散的劫云,如清冷的银纱,温柔地披洒在她身上。 金发。 不,那已经不是纯粹的金色。劫雷的洗礼,月华的浸润,让那及腰的长发蜕变成了一种更加炫目、更加高贵的银金色泽。每一根发丝都流淌着月光与星辉,柔顺得不可思议,在夜风中丝丝缕缕地飘动,如同流动的液态秘银,闪耀着冷冽而神圣的光泽。发梢自然地卷曲着,勾勒出俏皮的弧度。 容颜。 月光下,那张脸精致得如同神匠用最纯净的白玉和粉晶精心雕琢而成。肌肤细腻得没有一丝瑕疵,透出一种莹润的、近乎透明的光泽,仿佛轻轻一碰就会留下永恒的印记。小巧挺翘的鼻尖下,是两片饱满如初绽樱花般的唇瓣,色泽是诱人的水润樱粉。 最夺魂摄魄的是那双眼睛。 眼型是标准的杏眼,圆润而清澈,此刻却流转着刚刚突破境界、尚未完全内敛的强大神采。 瞳孔是极其罕见的、如同顶级帝王翡翠般的浓绿色!深邃、剔透,仿佛蕴藏着两座生机勃勃的原始森林,又像是倒映着无垠星空的碧湖。 此刻,这双碧眸中跳动着新生的、带着一丝野性与懵懂的光芒,如同林间初生的小鹿,却又蕴含着足以让元婴以下修士心神失守的威严。 身姿。 娇小玲珑。身高不过堪堪到普通成年男子的胸口,骨架纤细,却并非瘦弱。相反,那包裹在简单白色练功裙下的身躯,蕴含着爆炸性的力量感与惊人的曲线起伏。纤细的腰肢盈盈一握,仿佛用两根手指就能圈住。胸前的弧度却饱满得惊心动魄,将柔软的衣料撑起圆润而挺拔的轮廓,与不堪一握的纤腰形成惊心动魄的对比。 裙摆下,一双笔直匀称的小腿裸露在外,肌肤同样莹白如玉,线条流畅而充满弹性。 她赤着双足,小巧精致的脚趾如同珍珠般圆润可爱。那双玉足踩在冰冷粗糙、还残留着雷霆灼热温度的山石地面上,却浑然不觉。 夜风吹拂着她银金色的长发和雪白的裙裾。她微微扬起小巧的下巴,深深吸了一口峰顶清冽、饱含着浓郁灵雾和劫后新生气息的空气。 轰! 一股无形的、如同潮汐般汹涌澎湃的威压,随着她这一吸,猛地以她娇小的身体为中心,轰然扩散开来! 化神境! 货真价实的元婴威压! 这威压如同实质的重锤,狠狠砸在终南山巅浓郁得近乎液态的灵雾之上!嗤啦!方圆百丈内的灵雾被瞬间排开、驱散!形成一个巨大的、清晰的球形真空地带! 更远处,山涧中流淌的、终年不息的灵泉瀑布,水流猛地一滞!竟在这股新生的、蛮横的元婴威压牵引下,诡异地倒卷而上!如同一条银龙,违反常理地朝着峰顶方向逆流奔腾了数丈,才轰然落下! 万籁俱寂。 山风停止了呼啸,虫豸蛰伏不敢鸣叫。只有那倒卷的瀑布水声,成为这死寂中唯一的背景音。 萝丝——苏清寒座下最小的弟子,李辰安的师妹,碧绿色的翡翠眼眸微微转动,长长的、如同小扇子般的银色睫毛眨了眨,里面还带着一丝刚刚突破境界的茫然和……饥饿? 她小巧的鼻翼忽然翕动了几下,像一只在森林里嗅到了熟悉气味的、娇憨又警觉的小兽。 空气中,残留着白日里那狂暴的直升机气流、刺鼻的松木粉尘气息、精纯的玉髓灵液味道……还有一丝极其微弱、微弱到几乎被这些驳杂气息彻底掩盖的…… 血腥气! 不!不仅仅是血腥气!是更深层的、镌刻在灵魂本源里的…… 师兄的味道! 是李辰安! 那个冰冷冷的、总是对她爱答不理、却又会在她闯祸后默默替她收拾烂摊子的师兄! 碧绿色的瞳孔骤然收缩!里面所有的茫然和娇憨瞬间褪去,被一种近乎狂暴的惊喜和急切所取代! “师兄!”一声清脆的、带着少女特有娇憨却又隐含着一丝化神威压的呼喊脱口而出,在寂静的峰顶远远荡开。 话音未落! 轰! 原地炸开一圈肉眼可见的白色气浪!萝丝娇小的身影瞬间消失! 没有御风!没有腾云!纯粹的、蛮横的、撕裂空气的肉身速度!如同瞬移! 银金色的长发在身后拉出一道璀璨的光痕! 目标——峰顶另一端,那片被苏清寒以无上法力稳定住的、笼罩着李辰安所在玉髓池的禁制光幕! 萝丝根本没看那层流转着强大玄纹、足以抵挡金丹巅峰修士全力轰击的禁制光幕!她的眼中只有那片光幕后面,那若有若无的、属于李辰安的虚弱气息! “师兄!我来了!!” 娇叱声中,她小小的身体如同离弦的金色箭矢,没有丝毫减速,反而在接近光幕的瞬间,速度再次飙升! 蛮横!霸道!不讲道理! 她直接用自己的身体,狠狠撞在了那层坚韧的禁制光幕之上! 啵——!!! 一声如同巨大肥皂泡破裂的脆响! 那层足以让金丹修士绝望的光幕,在她这蕴含着新生化神伟力、裹挟着狂喜与急切的一撞之下,如同脆弱的琉璃,连半息都没能阻挡,轰然炸裂!化作漫天飘散的、闪烁着微光的灵力碎片! 萝丝的身影没有丝毫停顿,卷着狂风和破碎的光屑,如同一颗人形炮弹,直直冲进了那片被柔和玉光笼罩的区域! 然后。 她猛地刹住了脚步。 如同中了定身咒。 狂风卷起她银金色的长发和雪白的裙裾,猎猎作响。那张精致绝伦、刚刚还洋溢着狂喜的玉瓷小脸,瞬间凝固。 碧绿色的翡翠瞳孔,死死地盯着玉髓池中心。 池中玉髓般的灵液依旧散发着柔和温润的光泽和磅礴的生机。 一个人悬浮在灵液中央,只有肩膀以上露出水面。 是李辰安。 他的外伤已经痊愈。苏清寒的手段鬼神莫测,那些深可见骨的伤口、焦黑的皮肉,此刻已消失无踪。露出的脖颈、脸颊、锁骨处的肌肤,如同上好的冷玉,细腻而苍白,看不到一丝瑕疵。 但。 那种苍白,不是健康的润白。是一种被彻底抽干了所有血色、所有精气神的、带着死气的惨白。嘴唇更是没有一丝血色,如同凋零的花瓣。 他闭着眼,眉宇间却紧紧蹙起,形成一个深刻的“川”字。 即使昏迷中,那紧锁的眉头也透出一种深入骨髓的疲惫和痛苦。 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出浓重的阴影,随着微弱的呼吸轻轻颤动,脆弱得如同即将折断的蝶翼。 最让萝丝心脏骤停的,是他周身散发出的气息。 微弱。 死寂。 如同风中残烛,随时可能熄灭。 曾经那个如同出鞘利剑般冰冷锐利、周身真元奔涌如沸、气息强横得让她都下意识想要退避的师兄……消失了。 眼前池中的,只是一具被掏空了所有力量、只剩下最后一丝微弱生命气息的躯壳。 “师……师兄?”萝丝的声音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颤抖,又轻又细,生怕惊扰了池中人。 没有回应。只有李辰安微弱得几乎看不见的胸膛起伏。 一股难以言喻的、混杂着巨大恐惧、心疼和……滔天怒火的情绪,如同失控的火山,猛地从萝丝娇小的身体里爆发出来! 轰!!! 比刚才破关时更加狂暴、更加炽烈的化神煞气,如同失控的海啸,从她身上轰然炸开!娇小的身体周围,空气被瞬间挤压抽空,形成肉眼可见的扭曲波纹! 碧绿色的翡翠瞳孔,瞬间被狂暴的血丝充斥!如同碎裂的琉璃!那里面再无半分少女的娇憨,只剩下择人而噬的凶戾! “谁干的——?!!” 一声尖利到破音的咆哮,带着毁天灭地的杀意,猛地从她喉咙里迸发出来!稚嫩的嗓音因为极致的愤怒而扭曲变形,如同受伤凶兽的嘶嚎! 轰!轰!轰! 随着这声咆哮,以她小小的身体为中心,一圈圈恐怖的化神威压如同实质的巨锤,狠狠砸向四面八方! 距离她最近的三丈开外,一块半人高的巨大青石,首当其冲! 如同被无形的巨掌狠狠拍中,连一声哀鸣都来不及发出,瞬间炸裂! 化作无数拳头大小的碎石,如同炮弹般激射而出! 碎石裹挟着尖锐的破空声,狠狠砸在远处山壁、松树、甚至更远处的洞府残骸上,发出噼里啪啦的爆响! 整个峰顶平台都在她这失控的煞气冲击下微微震颤!玉髓池中的灵液剧烈地荡漾起来,掀起不小的波澜。 萝丝小小的胸脯剧烈起伏,银金色的长发无风狂舞,根根倒竖!碧绿的瞳孔死死盯着池中依旧毫无知觉的李辰安,里面燃烧着焚尽一切的怒火! “是谁伤了你?!告诉我!!”她几乎是吼出来的,声音带着哭腔,却又凶悍无比,“我要把他撕成碎片!把他的骨头一根根敲碎!把他的神魂抽出来点天灯!!” 狂暴的煞气如同实质的火焰,在她周身升腾。空气被灼烧得滋滋作响。 就在这煞气即将彻底失控、可能波及到池中李辰安的瞬间。 一道清冷平静的声音,如同九天垂落的冰泉,毫无征兆地在萝丝身后响起,瞬间浇灭了她所有狂暴的煞气。 “虚空乱流。” 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洞穿神魂的穿透力,清晰地传入萝丝耳中。 萝丝狂舞的长发猛地一滞,周身沸腾的煞气如同被按下了暂停键,骤然凝固。她僵硬地、一点点地转过头。 月光下,苏清寒不知何时已静静站在平台边缘,一袭白衣胜雪,仿佛与清冷的月光融为一体。她淡漠的目光扫过萝丝,落在玉髓池中的李辰安身上。 “他开启跨界传送阵,撞进了虚空乱流潮汐的核心。”苏清寒的声音毫无波澜,像是在陈述一件与己无关的事情,“能捡回半条命,已是气运逆天。” 虚空……乱流? 萝丝脸上那狂怒凶戾的表情瞬间僵住。碧绿的瞳孔里,燃烧的怒火如同被泼了一盆冰水,迅速熄灭,只剩下一种巨大的茫然和无措。 虚空乱流? 那是什么东西?是哪个山头的妖王?还是哪个邪派的魔头?或者是哪个不长眼的仙门? 她可以杀上门去!可以血洗对方满门!可以用最残酷的手段折磨对方! 可是……虚空乱流? 那是什么?是风?是云?是天地间自然形成的……一种东西? 没有具体的仇人。没有可以撕碎的目标。 一股无处发泄的、憋闷到极致的狂躁感,瞬间堵住了萝丝的心口。她精致的小脸涨得通红,碧绿的眸子里水汽迅速弥漫,小嘴瘪着,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那……那……”她猛地转头,看向那片深邃的、似乎什么都没有的夜空,伸出白生生的小手指着,声音带着哭腔和不讲理的蛮横,“那我去把虚空撕了!把那个乱流揪出来打烂!给师兄报仇!!” 她像只被抢了心爱玩具却又找不到抢玩具对象的暴躁小兽,气得在原地直跺脚!雪白的小脚丫把坚硬的岩石地面踩得砰砰作响! 双手更是无意识地狠狠撕扯着自己雪白裙子的裙角,那珍贵的、能抵御寻常法宝攻击的灵蚕丝衣料,在她暴怒的小手下发出“刺啦”的哀鸣,瞬间被扯开几道裂口,露出底下莹白细腻的肌肤。 “撕了它!打烂它!”她兀自不解气,对着虚无的夜空挥舞着小拳头,碧绿的眸子里泪光闪烁,却又凶巴巴地喊着。 苏清寒只是淡淡地看着她发泄,眼神古井无波。 萝丝发泄了好一会儿,才喘着粗气停下来。 胸口剧烈起伏,银金色的发丝有几缕被汗水粘在光洁的额角。她看着依旧毫无动静的师兄,巨大的委屈和心疼再次淹没了她。 她吸了吸鼻子,胡乱用手背抹掉眼眶里打转的泪水,一步跨到玉髓池边,蹲下身,伸出小手,小心翼翼地想去碰碰李辰安的脸颊,又怕惊扰到他。 指尖在距离李辰安脸颊还有一寸的地方停住。 就在这时。 她的目光,无意间扫过了李辰安浸泡在玉髓灵液中的身体。 隔着清澈的灵液,她化神境修士强大的神识,几乎是本能地穿透了阻碍。 瞬间。 她“看”到了。 那看似完好的躯壳内部。 千疮百孔!一片死寂! 曾经如同金色海洋般汹涌澎湃的丹田气海,彻底干涸、崩塌! 只剩下最深处一点微弱得如同风中烛火的金色光点,在艰难地搏动。无数驳杂混乱、带着毁灭和腐朽气息的“脏东西”,如同跗骨之蛆,盘踞在丹田和破碎的经脉之中,疯狂啃噬着那点微弱的生命本源! 修为……没了? 彻底……废了?! 一股冰冷的寒意瞬间从萝丝的脚底板窜到头顶! 她碧绿的瞳孔骤然收缩成针尖大小!娇小的身体控制不住地轻轻颤抖起来! 师兄……那个强大、冰冷、骄傲的师兄……他引以为傲的力量……根基……全毁了?! 这个认知带来的冲击,比刚才看到他苍白虚弱的样子还要巨大!还要让她心慌! 怎么办? 师父说过虚空乱流无法报仇……那师兄的修为怎么办?他那么骄傲的人……怎么能变成一个废人? 巨大的慌乱和急切如同潮水般淹没了萝丝。 她的小脑袋瓜以前只装着吃、玩和怎么缠着师兄,此刻却疯狂地运转起来,搜索着一切能帮到师兄的办法。 突然! 一个念头如同闪电般劈入她的脑海! 双修! 修真的一种双修秘法!阴阳交泰,本源互补!是疗伤、恢复修为、甚至突破瓶颈的无上法门!尤其对于本源受损、根基动摇的情况,效果尤为显著! 她曾在古玉简上,看到过相关的记载!那上面说,只要双方心意相通……重要的是功法契合! 她刚刚突破元婴,体内的乙木灵气精纯无比,生机勃勃……乙木生火,火助真元…… 天作之合啊! 这个念头一起,就如同野草般在萝丝心中疯长!瞬间压倒了所有的慌乱和无措! 她的眼睛猛地亮了起来!如同两颗燃烧的翡翠!脸颊上因为激动和某种难以言喻的羞意,迅速飞起两团滚烫的红晕,一直蔓延到小巧的耳尖,将那晶莹的耳垂都染成了诱人的粉色。 “有办法了!”萝丝猛地抬起头,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发颤,碧绿的眸子亮得惊人,直勾勾地盯着池中昏迷的李辰安,像是看着一件即将到手的稀世珍宝。 她深吸一口气,似乎在给自己打气,然后用一种强装镇定、却又掩饰不住雀跃和羞涩的语气,快速说道: “师兄!我有办法帮你!真的!很快就能让你恢复修为!甚至比以前更强!” 她的语速极快,如同蹦豆子: “双修!我们双修吧!” “我刚刚突破化神!我的乙木灵气可精纯了!生机最是旺盛!肯定能帮你重炼金丹!把那些乱七八糟的脏东西都冲走!” “我……我知道一套很厉害的双修功法!玉简上记载的!古法!绝对靠谱!” “你放心!我……我会很温柔的!不会弄疼你!”她说着,还用力点了点小脑袋,银金色的发丝随之跳跃,碧绿的眼眸里满是“相信我绝对没错”的炽热和期待,以及……一丝她自己都没察觉的、对师兄身体的垂涎。 那眼神,活脱脱像一只盯上了美味糖果的小馋猫。 她甚至下意识地舔了舔自己樱粉色的唇瓣,身体微微前倾,小手试探着想要去触摸李辰安的…… “很快的!师兄!相信我!一次……不!几次就好!保证让你生龙活虎……” 就在她的小手即将到李辰安的瞬间。 池中。 李辰安紧闭的眼睫,极其轻微地颤动了一下。 随即。 那双星眸,缓缓睁开了。 没有迷茫,没有虚弱。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如同万载玄冰般的冰冷。 他的目光,如同两道实质的冰锥,精准地刺向近在咫尺、一脸急切和羞红的萝丝。 那目光里,没有任何情绪。没有惊讶,没有恼怒,甚至没有一丝波澜。 只有绝对的冰冷。 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不容置疑的、如同帝王俯瞰蝼蚁般的冰冷意志。 嗡! 一股无形的、源自血脉本源的恐怖威压,如同沉睡的太古凶龙骤然苏醒!虽然微弱,却带着至高无上的位格压迫感,猛地从李辰安身上爆发出来! 这股威压远不如萝丝的力量那般狂暴磅礴,却更加纯粹,更加霸道!如同无形的寒冰枷锁,瞬间锁定了萝丝的神魂! 萝丝伸出的手,猛地僵在半空!脸上的红晕瞬间褪去,变得煞白!碧绿的瞳孔中闪过一丝难以置信的惊悸!她感觉自己化神境的真气运转都出现了一丝凝滞!仿佛被一头来自洪荒的恐怖存在盯上! 李辰安的嘴唇微微翕动,声音嘶哑、低沉,却带着斩断一切妄念的冰冷和决绝,如同冰原上刮过的寒风,一字一句,清晰地砸在萝丝的心上: “我的道。” “只信自己手中的剑。” 他艰难地、却无比坚定地抬起左手。 那只手依旧苍白无力,五指却如同鹰爪般微微扣起,带着一种斩断前尘、破灭虚妄的决然姿态,挡在了自己和萝丝之间。 指尖,虽无剑气萦绕,却透着一股斩断一切的锋锐意志。 “守好山门。” “我的伤,我自己来。” 话音落下,他不再看僵在原地、脸色阵青阵白的萝丝一眼,重新闭上了眼睛。眉宇间的疲惫更深,但那股冰冷的、孤绝的、如同受伤独狼般的气息,却更加凝练。 峰顶陷入一片死寂。 只有玉髓灵液流动的细微声响,和萝丝粗重而紊乱的呼吸声。 月光清冷,照亮她脸上残留的羞红、被拒绝的难堪、以及一丝更深的不甘与委屈。 她死死咬着下唇,碧绿的眸子里水光再次凝聚,倔强地盯着池中那道重新归于沉寂的冰冷身影,小拳头在身侧攥得死紧。 第1044章 冰骨碎玉,《九死破茧功》,九死九生 峰顶死寂。 玉髓池水面上最后一点涟漪彻底消散,映着萝丝煞白的小脸。 师兄闭着眼,唇角绷成一条冷硬的线,那截挡在两人之间的手腕苍白得能看见淡青血管,却像一堵浇筑了万载玄冰的城墙。 “自己……来?”萝丝的声音卡在喉咙里,带着不敢置信的颤音。 碧绿的瞳孔里,翻涌的委屈、羞愤和被轻视的痛楚像炸开的墨汁,瞬间吞噬了所有光亮。她猛地站直身体,小小的拳头攥得骨节咯咯作响,指甲深深掐进掌心,沁出细小的血珠。 “李辰安!”她尖声叫出来,脆生生的嗓音撕裂了终南山的平静,“你看清楚!我是化神!化神!!” 她用力拍着自己挺翘饱满的胸口,雪白的练功裙被扯开的裂口下,莹润的肌肤因激动泛起大片红晕,“我的乙木生气比这破池子强一万倍!双修一次,顶你在这里泡十年!你到底在犟什么?!是嫌我修为不够?还是嫌我……嫌我……” 后面的话,少女的矜持和巨大的羞辱感让她无论如何也说不出口。她死死瞪着池水里那张毫无波澜的冷脸,只觉得一股邪火直冲天灵盖,烧得她理智全无。 “好!好!你自己来!”萝丝气得浑身发抖,金色的长发根根倒竖,如同暴怒的幼狮鬃毛,“我看你怎么‘自己来’!我看你这堆破烂怎么重炼金丹!等你烂在这池子里变成枯骨,我看你还拿什么冰冷!拿什么骄傲!” 她狠狠一跺脚! 轰隆!!! 脚下坚硬的山岩如同豆腐般炸开一个丈许深坑!狂暴的化神煞气失控地席卷而出,将附近几块磨盘大的青石碾成齑粉!飞溅的碎石带着尖锐的呼啸,有几颗甚至擦着悬浮在池中的李辰安飞过,将他额前几缕碎发都割断了几根。 玉髓池水剧烈震荡,灵液泼洒出来。 李辰安依旧闭着眼,眉头都没动一下。唯有那搭在池边、骨节凸起的手背上,淡青色的筋络微微鼓胀了一瞬。 “够了。” 一道声音响起。 不高,不疾,甚至没什么力道。如同冬日松枝上坠落的冰凌,轻轻敲在冻土上。 却让萝丝周身沸腾失控的煞气如同被冻结般,瞬间凝固、消散。 苏清寒不知何时已站在玉髓池的另一侧,月光勾勒着她清绝的背影,雪白的裙裾拂过地面,纤尘不染。她甚至没看暴怒的萝丝一眼,淡漠的目光落在池中弟子苍白的脸上。 “道心蒙尘,化神不稳。”她对着萝丝的方向,声音没有半分波澜,“戾气缠身,是想跌回元婴、金丹?” 短短两句话,像两盆掺着冰碴的冷水,兜头浇下。 萝丝委屈的表情僵在脸上,如同骤然冻结的湖面。 碧绿的瞳孔剧烈收缩,里面翻腾的怒火被一丝猝不及防的恐惧强行压下。 她猛地意识到自己体内刚刚稳固的化神竟真的在刚才的暴怒中微微震颤,一丝阴冷的戾气如同毒蛇盘踞在紫府边缘。 她张了张嘴,还想辩解什么,却在对上苏清寒那双仿佛能洞察一切、不含丝毫情绪的淡金琉璃眸时,所有的话都噎在了喉咙里。巨大的委屈和后怕交织,化作滚烫的泪水,毫无预兆地汹涌而出。 “呜呜…师父……我……对不起,我……情绪失控了……”萝丝像个被抢了糖又被家长教训的孩子,彻底崩溃,蹲在地上,把脸埋在膝盖里,肩膀剧烈地抽动起来,压抑的呜咽在寂静的峰顶格外清晰。 苏清寒没再理会哭泣的弟子。她的视线穿透清澈的玉髓灵液,穿透李辰安看似完好的肌肤,如同最精密的刻刀,一寸寸审视着他体内那片狼藉的废墟。 破碎的经脉如同被野火燎过的枯藤。崩塌的丹田死气沉沉。盘踞在核心深处的那点微弱金芒,在虚空秽毒和诸多异种气息的疯狂啃噬下,每一次搏动都更加艰难,如同即将燃尽的烛芯。玉髓池蕴含的磅礴生机涌入,却如同泥牛入海,被那些秽物贪婪地分食大半,真正能滋养本源的,十不存一。 这样下去,别说恢复修为,这具身体,连同这点本源真灵,都会被慢慢蛀空,最终化为凡尘枯骨,或是被体内那些“脏东西”鸠占鹊巢,变成人不人鬼不鬼的怪物! 温养?玉髓池只能延缓死亡,救不了他的道途! 一丝极淡的、几乎无法察觉的涟漪,在苏清寒那双万载寒冰般的眼底深处掠过。她缓缓抬起了右手。 那只完美得如同玉雕的手,五指纤长,指甲泛着天然的淡粉色光晕。 对着身侧虚无一物的空气,随意一划。 嗤啦——!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响。 仿佛只是撕开了一层薄纱。 一道狭长的、边缘流淌着混沌色泽的黑色缝隙,毫无征兆地在虚空中裂开! 缝隙内部,并非黑暗。是更为深邃、更为浩瀚的景象!无数旋转的星云光带、破碎的星辰残骸、扭曲的光线和难以名状的色彩洪流在其中奔腾、碰撞、湮灭!一股苍茫、玄异、带着无尽寂灭与新生气息的混沌气流,从裂缝中丝丝缕缕地逸散出来! 终南山巅浓郁到化不开的天地灵气,在这缕混沌气流面前,如同臣子遇见了君王,瞬间变得温驯、黯淡! 萝丝的哭声戛然而止。她猛地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向那道裂缝,碧绿的瞳孔里满是震撼和茫然。 苏清寒白皙的手指,探入了那令人心悸的混沌裂缝之中。 像是在无垠的星海中打捞一件微不足道的东西。 片刻。 她的手指收回。 指间,多了一物。 并非想象中的神兵利器或仙丹妙药。 那是一枚玉简。 只有巴掌大小,一指厚薄。材质非金非玉,呈现出一种极其古拙的灰白色,表面没有任何纹饰,粗糙得像块刚从河床里捞出来的鹅卵石。边缘甚至有些磨损的痕迹。 玉简出现的刹那,峰顶弥漫的那缕混沌气流瞬间被它吸入。 玉简本身没有任何光芒散发,却给人一种难以言喻的沉重感。仿佛那不是一块玉,而是一颗被压缩到极致的、死寂的星辰核心。 苏清寒指尖微动,灰白玉简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托着,缓缓悬浮起来,最终停在玉髓池的中心上空,正对着下方浸泡在池水中的李辰安眉心。 “你的路,堵死了。”苏清寒的声音响起,清泠平静,没有丝毫情绪,像是在陈述一个与己无关的事实,“玉髓池只能吊着你这口气,治不好你的伤,更救不了你的道。” 李辰安紧闭的眼睑,微不可察地颤动了一下。 “想活命,另起炉灶。”苏清寒的目光落在那枚悬浮的灰白玉简上,“炼它。” 她的语气平淡无波,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断。 “《九死破茧功》。” 名字吐出的瞬间,峰顶的温度骤然又下降了几分。连玉髓池蒸腾的氤氲都凝滞了。 “旁门左道,”苏清寒继续道,像是在评价一件寻常物件,“上古魔道巨擘为求一线超脱之机,于寂灭星核深处所创。” “法门简单,也残酷。” “九死,九生。九次涅槃。” “每一次,需主动震碎新生脉络,散尽初成丹元。引寂灭星煞焚身锻魂,于破败死境之中,榨取本源真灵最后一丝生机,重塑根基。” “成则根基愈固,本源愈纯,破而后立,潜力更深。败……” 她顿了顿,目光如同实质的冰锥,刺向池中弟子。 “则本源枯竭,神魂俱灭,真灵永堕寂灭,不入轮回。” “每一次涅槃,皆是向死而生。每一次破灭的痛苦,远超你被虚空乱流撕碎时的千百倍。一次比一次更难熬,一次比一次更接近真正的死亡。” “九次功成,方可破茧。根基之固,可问鼎此界之巅。” “九次若败,身死道消。” 苏清寒的声音没有任何起伏,将这门功法的恐怖之处赤裸裸地摊开。峰顶只剩下死寂和萝丝压抑的抽气声。 “此功法,挑人。非意志如钢、心比铁石、对自己狠到极致者不可修。” “你,”她的目光锁定李辰安,“够狠么?” 玉髓池中,李辰安依旧闭着眼。但池水之下,他那置于身侧、骨节凸起的左手,五指猛地向内一扣!指甲深深陷入掌心,刺破皮肉,几缕极淡的血丝,无声地晕开在温润的玉髓灵液中。 苍白的脸上,依旧没有任何表情。 唯有那紧锁的眉宇间,那道深刻的“川”字纹路,如同刀凿斧刻般,又深重了几分。 时间如同凝固的寒冰。 萝丝早已忘了哭泣,碧绿的眸子瞪得溜圆,死死盯着那枚悬浮在池上的灰白玉简,小脸上血色尽褪,只剩下惊骇。 九死九生?每一次都要主动震碎经脉?散尽修为?引那什么寂灭星煞焚身?失败就真灵湮灭?这……这哪里是功法?这分明是把自己往地狱油锅里反复煎炸的酷刑!比死还要痛苦千万倍! 师兄……师兄…… 她猛地看向池中那道冰冷的侧影,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紧紧攥住,几乎无法呼吸。师兄会怎么选?他那么骄傲,那么固执……他能忍受这种非人的折磨吗?可他还有别的选择吗? 死寂中。 池水里,一直紧闭双目的李辰安,眼睫极其轻微地颤动了一下。 然后。 他睁开了眼睛。 那双眼睛,依旧深寒如万载玄冰,疲惫的底色下,却有什么东西彻底沉淀了下来,凝成一种比钢铁更冷硬、比磐石更坚韧的意志。没有恐惧,没有犹豫,只有一片死寂的平静,如同暴风雪来临前冻结的荒原。 他没有看悬浮的玉简。 没有看威严的师父。 甚至没有看旁边脸色惨白的萝丝。 他的目光,穿透了玉髓池清澈的灵液,穿透了自己残破不堪的躯体,仿佛落在了极远极深的虚空之中。 那里,仿佛有一柄剑。 一柄斩破黑暗,撕裂虚空,伴他纵横异界的剑。 如今,只剩手中空握的虚无。 一股无声的低气压,以他为圆心弥漫开来。 玉髓池平静的水面,开始出现极其细微的涟漪。 不是被风吹动,而是源自他体内某种沉寂已久的东西,正在强行苏醒、凝聚。 他缓缓地、极其艰难地抬起了右手。 五指张开,掌心向上,对着那枚悬浮的灰白玉简。 手臂颤抖得厉害,每一次微小的移动都牵扯着破碎的丹田和经脉,带来撕裂般的剧痛。冷汗瞬间从他额头、鬓角渗出,汇聚成珠,沿着冷硬的下颌线滑落。 但他抬手的动作,没有丝毫停顿,坚定得如同在推动一座山岳。 终于。 苍白微颤的指尖,轻轻触碰到了那枚灰白粗糙的玉简表面。 冰凉。 沉重。 带着一种近乎死亡的沉寂气息,顺着指尖瞬间涌入四肢百骸! 嗡——! 灰白玉简骤然亮起! 不是璀璨的光芒,而是一种内敛到极致的、如同星辰寂灭刹那残留的灰白光晕!光晕瞬间将李辰安整个身体笼罩进去! 一股庞大、浩瀚、冰冷死寂到足以冻结灵魂的意念洪流,如同决堤的星河,粗暴至极地顺着他的指尖,狠狠冲入他那早已脆弱不堪的识海! “呃……” 李辰安的身体猛地向后一仰!如同被无形的巨锤砸中胸膛!喉咙里溢出压抑到极致的痛苦闷哼!脖颈和额角的青筋瞬间狰狞暴凸,如同虬结的树根!原本就惨白的脸色瞬间变得如同金纸! 他的双眼骤然瞪大!瞳孔深处,倒映出无数飞速流转的、玄异而扭曲的文字!那些文字蕴藏着至高的毁灭道意,每一次闪现,都像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他的神魂之上! 剧痛!撕裂灵魂的剧痛! 比被虚空乱流撕碎肉身更恐怖的冲击! 他的身体剧烈地痉挛起来,浸泡在玉髓池中的身躯带起大片水花!牙齿死死咬住下唇,瞬间鲜血淋漓!但他那只触碰玉简的右手,却如同焊死在了上面,五指死死扣紧,指关节因为过度用力而发出不堪重负的咯吱声! 他死死撑着!眼睛瞪得几乎要裂开,血丝迅速蔓延整个眼白!喉咙里咯咯作响,却再没有一丝声音漏出! 他在吞噬!在承受!在以一种近乎自毁的蛮横姿态,强行接纳这门《九死破茧功》的全部传承! 萝丝被这骇人的一幕吓得捂住了嘴,碧绿的瞳孔里满是恐惧。她能清晰地感觉到一股令人心悸的死寂毁灭气息正从师兄身上弥漫开来!那股气息甚至让她刚刚稳固的化神都感到一阵本能的不安和刺痛! 苏清寒静静地看着,眼神淡漠依旧。唯有负在身后的那只完美无瑕的左手,食指指尖,极其细微地蜷缩了一下。 这个过程漫长如同煎熬。 终于! 嗡! 灰白玉简上的光晕骤然熄灭,重新恢复成那不起眼的鹅卵石模样,从李辰安手中滑落,“噗通”一声掉入玉髓池中。 李辰安的身体猛地向前一倾,剧烈地咳嗽起来,大口大口的鲜血混着破碎的内脏碎片从口中涌出,将他胸前墨色的斗篷染得一片污浊。 他整个人瘫软在池水里,如同被抽掉了所有骨头,只剩下微弱而艰难的喘息。 脸色灰败,眼神涣散,如同风中残烛,下一秒就会熄灭。 但他的右手,那只触碰过玉简的右手,五指依旧保持着虚握的姿态,微微蜷缩着,仿佛还在抓着什么无形的东西。 指尖,一缕微弱到几乎看不见的、带着死寂灰白气息的力量,一闪而逝。 “第一次涅槃,”苏清寒清冷的声音打破了沉寂,“三天后,子时,月华最盛之际。” “引寂灭星煞入体,焚身锻魂。” “震碎所有新生脉络。” “你只有这一次机会。撑过去,活,重修炼气。撑不过,死。” 她袍袖微拂。 一道纯白色的令牌凭空出现,如同白玉雕琢,上面只有一个古篆的“一”字。令牌无声无息地悬浮在玉髓池上方,散发着柔和而坚韧的光晕,将整个池子笼罩其中。 “涅槃其间,此令封禁。内外隔绝,生死由命。” 说完,苏清寒的身影如同融入月光般,悄然淡去,消失无踪。 只留下一池狼藉的玉髓灵液,一个蜷缩在池边瑟瑟发抖的萝丝,和池中那个气息奄奄、却如同死火山般沉寂的身影。 第1045章 第一死,第一生,恐怖力量,破茧成功 三天。 死寂笼罩着封禁的玉髓池。 萝丝像个被遗弃的小兽,蜷缩在距离池子十丈远的一块冰冷岩石后面。 她不敢靠近,那层白玉令牌散发的封禁光幕带着一种令她化神都感到心悸的排斥力。她只能远远地看着。 池水中的师兄,大部分时间都如同尸体般沉寂。偶尔会因体内盘踞的秽物啃噬本源而痉挛抽搐,溢出压抑痛苦的闷哼。 每一次声音传来,萝丝的身体都会跟着一颤,碧绿的眸子里蓄满了泪水,又被她狠狠擦掉。 她恨自己没用。恨自己帮不上忙。恨师兄的固执和冰冷。 更恨那该死的功法!她偷偷翻遍了所有关于《九死破茧功》的零星记载,越看越是手脚冰凉。 那根本就是一条通往地狱最深处的绝路! 九死一生都是奢望! 她能做什么?只能眼睁睁看着。 第三天,黄昏。 漫天火烧云将终南群峰染成一片血色。 封禁的光幕内,一直沉寂的李辰安,身体极其轻微地动了一下。 他缓缓地、极其艰难地睁开了眼睛。 那双眸子,不再涣散。如同被血与火淬炼过无数次的黑曜石,沉静,冰冷,深处却燃烧着一种近乎实质的、焚尽一切的疯狂火焰。 时间到了。 他艰难地挪动身体,在玉髓灵液中盘膝坐起。这个简单的动作,几乎耗尽了他所有的力气,汗水瞬间湿透单衣。他闭上眼,心神沉入体内。 这三天,在玉髓池磅礴生机的滋养和苏清寒先前打入的金色光点压制下,那些破碎的经脉缝隙间,竟真的滋生出了一丝丝极其微弱、纤细得如同蛛丝般的脉络雏形!脆弱,阻塞,却真实存在!丹田最深处那点本源金芒,在秽物的疯狂啃噬下,微弱依旧,搏动却比之前稍稍有力了一丝丝。 就是这些!他要用寂灭星煞,亲手把它们……全部震碎! 引煞! 他按照玉简中烙印下的残酷法门,强行调动起识海中那缕微弱得可怜的、融合了《九死破茧功》入门传承的死寂灰白气息!如同用一根烧红的铁钎,狠狠刺入自己脆弱的神魂! 轰——! 一股难以言喻的、源自九幽深处的冰冷召唤之力,猛地以他微弱的身体为核心,穿透了白玉令牌的封禁,直刺苍穹! 黄昏的血色天空,骤然被撕裂! 一道灰白色的、纯粹由精纯寂灭星煞组成的巨大光柱,无视了空间的距离,如同九天垂落的审判之矛,带着灭绝一切生机的死寂气息,悍然轰落! 目标——玉髓池中的李辰安! 光柱降临的刹那,整个终南山主峰的温度骤降! 封禁光幕外的岩石地面瞬间凝结出一层厚厚的、散发着森森寒气的白霜!萝丝尖叫一声,化神之力本能地运转护体,依旧被那恐怖的灭绝寒意侵入骨髓,冻得她牙齿咯咯作响! 光幕内。 灰白光柱将李辰安彻底吞没! 滋滋滋——!!! 如同滚烫的烙铁按在冰面上!剧烈的声响骤然响起! “呃啊——!!!” 李辰安仰天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凄厉嘶吼!那声音扭曲变形,无法想象的极致痛苦! 他的身体在光柱中疯狂地抽搐、扭曲!如同一条被投入滚油的活鱼! 皮肤!肌肉!骨骼!内脏!灵魂! 从外到内,每一个最微小的粒子,都在被那灭绝生机的灰白星煞疯狂焚烧! 那不是火的热!是冰的死寂!是极致的毁灭! 肉眼可见的,他刚刚在玉髓池滋养下恢复了些许光泽的皮肤,瞬间变得灰败、干瘪、开裂!如同脱水千年的老树皮!皮下血管根根凸起,呈现出诡异的灰白色! 最恐怖的,是内部! 那些刚刚滋生出的、如同新芽般脆弱的经脉雏形,在寂灭星煞涌入的瞬间,寸寸冻结!随即,如同被亿万根冰针从内部同时穿刺、引爆! 噗!噗!噗! 沉闷的、令人牙酸的碎裂声,如同炒豆子般在他体内密集响起!那是新生脉络被强行震碎的声音! 丹田深处,那点得到一丝喘息的本源金芒,更是被狂暴的星煞瞬间包裹!如同一滴滚烫的金液被投入绝对零度的冰狱!金芒疯狂闪烁、黯淡、收缩!剧痛如同亿万把烧红的钢刀,在灵魂深处疯狂搅动! 焚身!锻魂! 李辰安的身体在灰白光柱中剧烈地抽搐着,每一次痉挛都带出大片灰白色的、如同骨灰般的诡异粉尘!那是生机被彻底焚灭后残留的死寂之烬! 他的意识早已被无边的痛苦彻底淹没!只剩下最原始、最本能的嘶吼!口中喷出的不再是血,而是混合着内脏碎末的灰白冰碴! 玉髓池水在星煞恐怖的低温下瞬间冻结成一块巨大的、浑浊的灰白色冰坨!李辰安就被封冻在其中,如同琥珀中的虫豸,承受着永无止境的冰狱酷刑! 冰坨表面,一道道裂痕飞速蔓延、炸开!每一次裂开,都伴随着李辰安身体更加剧烈的痉挛和嘶吼! 封禁光幕外。 萝丝早已瘫软在地,小脸上没有一丝血色,碧绿的瞳孔涣散,只剩下无边的恐惧。 她死死捂住耳朵,却无法隔绝那如同地狱传来的、属于师兄的凄厉嚎叫。眼泪汹涌而出,在冰冷的脸颊上冻结成冰珠。 “……师兄……不要……停下……停下啊……”她语无伦次地哭泣着,声音破碎不堪。 不知过了多久。 仿佛一个世纪般漫长。 那贯穿天地的寂灭星煞光柱,终于开始缓缓减弱、消散。 当最后一缕灰白光芒彻底消失。 封禁光幕内。 只剩下一个巨大的、浑浊的灰白色冰坨。 冰坨中心,封冻着一个如同焦枯骸骨般的人形。 李辰安。 他蜷缩着,身体呈现出一种诡异的灰败色泽,皮肤如同碎裂的瓷器般布满裂痕。没有一丝生命气息散发出来。如同一块真正的、在星空中飘荡了亿万年的冰冷陨石。 死了? 萝丝的心跳骤然停止,巨大的绝望如同冰冷的潮水将她彻底淹没。 就在此时。 咔……咔嚓…… 一声极其轻微、却清晰无比的碎裂声,从冰坨中心传出。 紧接着。 噗! 一点微弱得如同风中残烛、却纯粹无比的金色光芒,如同黑暗中破土而出的幼芽,顽强地穿透了那层层灰败的死寂外壳,在冰冷浑浊的琥珀中心,微微跳动了一下。 下一秒! 轰——!!! 一股无法言喻的、精纯至极却又微弱无比的淡金色气息,如同枯木逢春的第一抹生机,猛地从李辰安枯萎的丹田最深处爆发出来! 气息微弱如丝,却带着一种洗尽铅华、历经死劫后的纯粹与坚韧! 它艰难地冲破了死寂的灰白冰壳,微弱地流淌过那片被彻底粉碎、如同经历了一场末日风暴的经脉废墟! 炼气! 虽然微弱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甚至比刚入门的炼气修士还要不如…… 但那确确实实! 是新生的力量! 是真正属于李辰安自己的力量! 第一死,第一生。 破茧第一步,迈出! 覆盖在李辰安体表的那层厚重的灰白死寂外壳,如同风化的岩石,寸寸碎裂、剥落、化为飞灰。 露出了底下那具躯体。 依旧苍白,甚至比三天前更加消瘦,嶙峋的骨节清晰可见,皮肤下青紫色的血管根根凸起。但那些深可见骨的伤口、焦黑的痕迹、甚至之前被虚空秽毒腐蚀留下的暗沉斑块,竟然消失了大半!皮肤紧绷,虽然毫无血色,却透出一种被极致淬炼后的、玉石般的冷硬质地。 最根本的变化在内部。 丹田深处,那点本源金芒,体积几乎没有任何增长,依旧微弱得如同米粒。但其色泽,却从之前的黯淡浑浊,蜕变成了一种纯粹到极致的、近乎透明的淡金色!光芒虽然微弱,每一次搏动却异常稳定、有力!如同在无边死寂的沙漠中心,硬生生掘出了一口永不枯竭的清泉! 一缕精纯无比、虽然微弱得可怜、却真实不虚的淡金色气流,正艰难而顽强地从丹田泉眼中流淌而出,沿着那些被寂灭星煞摧毁后残留的、如同被野火燎过般的焦黑经脉通道,极其缓慢地运行着。 所过之处,那焦黑死寂的经脉壁上,竟有极其微弱的、肉眼难辨的淡金荧光在闪烁,如同沉睡的死火山深处,重新冒出了一丝生机火星。 炼气! 货真价实的炼气期气息!虽然弱小得如同初生的婴儿,但那源自本源、纯粹而坚韧的力量波动,却如同黑夜中的灯塔,清晰地宣告着—— 他还活着!他的道,未绝! 封禁光幕如水波般消散。 清晨第一缕初阳的金辉,刺破终南山巅缭绕的薄雾,恰好落在玉髓池干涸的池底,落在那个盘膝而坐、如同精雕玉琢却又气息奄奄的身影上。 李辰安缓缓睁开眼。 那双眸子,深寒褪去了几分底色,如同被雷霆劈开过的黑色玄武岩,布满了细密的裂痕,疲惫不堪,深处却沉淀下一种被地狱之火淬炼过的、真正的冰冷与坚硬。再无半分虚浮的脆弱。 他抬起右手。 动作依旧缓慢,牵扯着新生经脉带来细微却尖锐的刺痛。 苍白修长、骨节凸起的手指微微张开。 掌心,一缕淡金色的、比发丝还要纤细的气流,如同拥有生命般,极其微弱地、顽强地萦绕着。 微弱,却无比真实。 清晨凛冽的山风卷过峰顶平台,带着露水和松针的清新气息,也带来了昨夜残留的松木粉尘与毁灭气息。 啪嗒。 一块拳头大小、边缘锋利的碎石,被风吹动,从平台边缘一块被萝丝之前煞气震裂的巨岩上滚落,砸在距离李辰安不足三尺的地面上,发出一声轻响。 李辰安的目光,从指尖那缕微弱却坚韧的金芒上移开,落在那块碎石上。 他缓缓地、极其艰难地曲起一根食指。 指尖,对准了那块兀自滚动了一下的碎石。 丹田深处,那点米粒般的纯粹金芒骤然加速搏动!一缕微弱到几乎难以察觉的淡金气流,沿着那条如同被野火烧灼过的焦黑通道,艰难地涌向他曲起的食指指尖。 气流运行得极其滞涩,如同在粘稠的泥沼中跋涉。每前进一丝,都带来经脉被砂纸摩擦般的锐痛。 李辰安的脸颊肌肉微微绷紧,额角沁出细密的冷汗,但他曲指的动作没有丝毫动摇。 近了。 更近了。 那缕微弱的气流,终于如同蜗牛般,挣扎着抵达了食指指尖! 嗡! 一声极其细微、几不可闻的轻颤! 一道肉眼几乎无法捕捉的淡金色丝线,细若牛毫,短如针尖,带着一种斩断一切的微弱锋锐意志,从李辰安的指尖倏然射出! 咻——! 淡金丝线速度极快! 精准无比地刺中了三丈外那块刚刚停止滚动的、拳头大小的锋利碎石! 噗! 一声微不可察的轻响。 淡金丝线瞬间消散于无形。 那块坚硬的岩石,表面无声无息地出现了一个针尖大小、边缘光滑无比、深不见底的细孔!一丝极淡的、岩石被高温瞬间熔穿后残留的青烟,袅袅升起。 初阳的金辉穿过那细微的孔洞,在地面投下一个小小的、极其明亮的光斑。 李辰安指尖萦绕的那一缕微弱气流。 第1046章 碎茧成灰,第二次涅槃!炼气根基!重塑! 峰顶死寂。 初阳熔金,刺破终南山巅的薄雾,却穿不透玉髓池废墟上弥漫的灰烬尘埃。 昨夜那场灭绝生机的星煞光柱,将方圆数十丈的岩层犁低了半尺,留下放射状的、凝固着灰白色冰晶的恐怖沟壑。 池水早已蒸发殆尽,池底光滑的黑曜石面龟裂如蛛网,中央一个焦黑的人形凹坑,边缘还残留着高温熔融后又急速冷却的琉璃质光泽。 李辰安就盘坐在那凹坑边缘。 初阳的光落在他新生的躯体上,嶙峋的骨骼包裹着薄薄一层被极致淬炼过的肌肉,皮肤呈现出一种冰冷的玉白色,不见血色,唯有淡青色的血管在皮下清晰蜿蜒。他周身覆盖着一层细密的灰白色粉尘,那是昨夜被星煞焚灭的生机残骸。 他低垂着头,湿漉漉的墨色碎发黏在苍白的额角,遮住了眼睛,只露出挺直却毫无血色的鼻梁和紧抿的、干裂的唇。 胸膛的起伏微弱到几乎不可见。 但那缕萦绕在蜷曲指尖、淡金近于透明的微弱气流,却顽强地盘旋着,如同宣告存在。 萝丝蜷缩在一块巨大的、被昨夜冲击掀翻的断岩后面。 小小的身子裹在扯破的雪白练功裙里,瑟瑟发抖。金色的长发失去了光泽,沾满灰尘和干涸的泪痕,凌乱地贴在脸颊和颈侧。碧绿的翡翠眸子空洞地望着废墟中央那个沉寂的身影,瞳孔深处残留着巨大的恐惧和茫然。 师兄……真的活下来了? 那非人的惨嚎……那灰白死寂的光……那冻结一切的冰坨……那碎裂后露出的焦枯骸骨……一幕幕如同最恐怖的梦魇,反复撕扯着她的神经。她甚至不敢靠近那片被毁灭气息彻底浸透的区域,那里残留的寂灭寒意让她元婴都在本能地战栗。 时间流逝得异常缓慢。 直到日头彻底越过东边的山头,将峰顶染上一层虚假的暖色,池底那个如同玉雕般冰冷沉寂的身体,才极其轻微地动了一下。 覆盖全身的灰白粉尘簌簌滑落。 李辰安缓缓抬起头。 额前湿漉漉的碎发滑开,露出那双眼睛。 瞳孔深邃如古井,昨夜那被痛苦点燃的疯狂火焰已然沉寂,沉淀下来的,是一种近乎漠然的死寂。疲惫如同刻入骨头的纹路,深嵌在眼窝周围,但那冰冷却更加坚硬,像被雷霆淬炼过亿万次的顽铁,所有的脆弱和动摇都被碾成了齑粉。 他的视线没有焦距,空洞地掠过满目疮痍的峰顶,掠过远处蜷缩的萝丝,最终落回自己苍白嶙峋、却蕴藏着一丝新生力量的指尖。 那缕淡金气流,微弱,却无比真实地存在着。 他极其缓慢地抬起手,动作僵硬,每一次微小的移动都牵扯着新生经脉,带来细密如针扎的锐痛。 指尖触碰到胸口上大片干涸发硬的黑红色污渍——那是他昨夜咳出的、混杂着内脏碎末的冰碴血块。 指尖捻动,污渍碎裂成粉末,簌簌落下,露出底下同样苍白冰冷的胸膛肌肤。 他沉默地看着。 然后,他尝试移动身体,想要站立。 只是一个轻微的动作意图传递到下肢,剧痛如同电流瞬间贯穿脊髓!新生如同琉璃般脆弱的腿部经脉骤然扭曲、抽搐!他身体猛地一晃,失去平衡,额头重重磕在冰冷龟裂的池底黑曜石上! 咚! 一声闷响。 “师兄!”萝丝惊叫一声,下意识地就想冲过去。 李辰安却已经用双臂死死撑住了身体。 他没有抬头,肩膀因为剧痛和极致的用力而剧烈颤抖。 额头磕碰处迅速红肿淤青,甚至有细微的血珠渗出,沿着挺直的鼻梁滑下,滴落在灰白的尘埃里。 他没理会额头的伤。 支撑着手臂的骨节因为用力而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他一点点,极其艰难地,如同从泥沼深处拖拽万钧巨石,将自己的身体重新撑起,回到盘坐的姿态。 汗水瞬间布满他冰冷的额头和脊背,单衣紧紧贴在嶙峋的背脊上。 整个过程,他没有发出一丝声音。只有粗重压抑到了极致的喘息,在死寂的废墟中回荡。 他重新垂下了头,墨发遮住了脸。 唯有那撑在冰冷地面、指节绷紧到发白的手,暴露着他正承受着何等非人的痛苦与新生的折磨。 萝丝僵在原地,伸出的手停在半空,指尖冰凉。碧绿的眸子里,恐惧渐渐被一种更深的、钝刀子割肉般的心疼和无助取代。她看着师兄如同破碎后又强行粘合的瓷器,每一次挪动都带着自我毁灭般的痛苦。 她咬着下唇,几乎要咬出血来。最终,她颓然地垂下手臂,默默地退回到断岩的阴影里,抱着膝盖,将自己蜷缩得更紧。 接下来的几日,终南山峰之一巅成了一片被遗忘的废墟死地。 被星煞彻底污染的玉髓池周围数十丈,寸草不生,虫蚁绝迹。灰白色的湮灭气息如同跗骨之蛆,盘踞不散。白日里阳光炽烈时,那些龟裂的地缝中偶尔会蒸腾起一丝丝肉眼可见的灰白寒气,所过之处,空气都发出细微的冻结声响。 李辰安成了这片死地中央唯一的活物。 他没有离开那片冰冷的池底废墟。 他的生活只剩下最原始、最残酷的重复:引气,导流,忍受痛苦。 天地间稀薄的灵气,被他体内那点纯粹的本源金芒艰难地牵引着,丝丝缕缕地渗透那层无处不在的灰白死寂屏障,汇入他体内。每一次吸纳,都如同将冰冷的刀片吸入肺腑,在那些焦黑脆弱的经脉通道中艰难跋涉。灵气运行得无比滞涩,每一次搬运周天,都伴随着经脉被砂纸反复摩擦的剧痛,如同无数烧红的细针在体内游走穿刺。 他盘坐着,身体如同石雕。只有额角不断滚落的冷汗,和偶尔因剧痛而骤然绷紧又缓缓松弛的背脊肌肉,昭示着那非人的折磨。 饿了,便从苏清寒留下的储物袋中取出几粒辟谷丹,机械地塞入口中,艰难吞咽。丹药化开的微薄热流,瞬间被体内那些贪婪的残余秽物吞噬大半,能滋养本源的少之又少。渴了,便抓一把废墟边缘尚未被完全污染的积雪,含在口中,待其融化,冰冷的雪水滑过干裂灼痛的喉咙。 他的动作越来越熟练,也越来越像一个失去了灵魂的木偶。那双曾倒映星空的星眸,大部分时间都空洞地望着前方的虚空,失去了焦距。只有在极度痛苦袭来,身体控制不住地痉挛时,那眼底深处才会掠过一丝野兽般的凶戾和疯狂,随即又被更深的漠然压下。 他在磨损自己。用痛苦和近乎自虐的坚持,一点一滴地从寂灭的灰烬里抠出那点微弱的新生之力。 萝丝退到了废墟边缘,在一块背风的巨岩下清理出一小块勉强能落脚的地方。她不敢靠近中心区域,那里的气息让她本能地感到恐惧和排斥。她大部分时间都蜷缩在岩石的阴影里,抱着膝盖,碧绿的眼眸一眨不眨地盯着废墟中央那个沉默自毁的身影。 看着他一次次吸纳灵气时身体难以抑制的颤抖。 看着他搬运周天时额角凸起的青筋和暴起的冷汗。 看着他吞咽辟谷丹时干裂的唇角渗出的血丝。 看着他抓起冰冷的雪塞进口中,冻得嘴唇发紫。 她看着,咬着唇,指甲深深陷入掌心。心口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反复揉捏、攥紧,疼得她无法呼吸。好几次,当看到李辰安因为剧痛蜷缩在地,身体绷紧得像一张拉到极限的弓,喉咙里溢出压抑到扭曲的闷哼时,她几乎要冲过去,不管不顾地用自己磅礴的乙木生气将他包裹起来。 可师兄那冰冷彻骨的拒绝眼神,那句“我的道,只信自己手中的剑”,如同无形的冰锥,将她死死钉在原地。 她能做什么? 她什么也做不了。 只能眼睁睁看着,像一个无用的旁观者。 巨大的无力感和心疼如同藤蔓般缠绕住她的心脏,越收越紧,让她窒息。碧绿的眸子里,水汽弥漫了又干,干了又弥漫。曾经灵动狡黠的眼眸,渐渐蒙上了一层挥之不去的阴翳和担忧。 她开始尝试做些什么。 她远远地,小心翼翼地,用自己精纯的乙木灵力凝聚最纯净的露水,引向废墟边缘尚未被死寂完全污染的土地。几天过去,几株极其顽强、叶片肥厚的墨绿色地衣苔藓,竟真的在灰白的死寂边缘,艰难地冒出了一点嫩芽。 这点微不足道的生机,是她唯一能在这片绝望之地里抓住的稻草。 她守着那几点可怜的绿意,如同守着某种渺茫的希望。 第十日,黄昏。 残阳如血,泼洒在终南山巅的废墟和远处的云海上,凄艳而苍凉。 萝丝正蹲在自己催生出的那几小片墨绿苔藓旁,指尖萦绕着淡青色的乙木灵气,小心地滋养着它们脆弱的生机。这几片可怜的绿意,是她对抗这片死寂的唯一慰藉。 突然! 废墟中心,一股冰冷、锐利、带着决绝毁灭意志的气息猛地冲天而起! 比虚弱的炼气强大得多!玉石俱焚般的疯狂! 萝丝骇然抬头! 只见池底中央,李辰安不知何时已长身而起!虽然身形依旧单薄得如同一张纸,却在残阳血色里站得笔直!如同一柄即将折断、却依旧指天的残剑! 他周身那缕微弱的新生淡金气息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内敛到极致、压抑着风暴的毁灭灰芒!那光芒源自他丹田深处,正在疯狂流转、压缩、凝聚! 他那双沉寂了数日的寒眸,此刻亮得惊人!瞳孔深处仿佛有灰白色的寂灭星云在旋转!里面燃烧的不再是痛苦,而是一种近乎殉道般的炽热疯狂! 他的右手高高举起,五指箕张,对着天穹! “引煞!!” 一声嘶哑、却斩钉截铁、如同金铁交鸣般的低吼,猛地从他喉咙里迸发出来! 轰隆隆——!!! 黄昏血色的天穹,仿佛被无形巨斧悍然劈开! 一道远比第一次更加粗壮、更加凝练、散发着纯粹寂灭与终结气息的灰白光柱,无视了空间的阻隔,如同来自宇宙墓园的审判之枪,带着冻结灵魂、终结万物的死寂意志,轰然贯穿而下! 目标,依旧是李辰安! “不——!!师兄!停下!!!”萝丝目眦欲裂,发出凄厉的尖叫!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第一次那般惨状历历在目,才过了十天!十天!他好不容易捡回一条命,好不容易重新踏入炼气!他怎么能……怎么敢再次引动那毁灭的星煞?! 灰白光柱瞬间吞噬了李辰安的身影! 滋滋滋滋——!!! 比第一次更加剧烈、更加残酷的焚烧冻结声瞬间爆发!无数灰白色的冰晶以光柱为中心疯狂蔓延,将整个池底废墟再次冰封! “呃啊——!!!” 一声比先前更加扭曲、更不像人类的凄厉嚎叫从灰白光柱中炸开!那声音里蕴含的痛苦,几乎要撕裂听者的神魂! 萝丝被那恐怖的声势和惨嚎震得心神剧颤,脚下踉跄着后退几步,差点跌坐在地。 她死死捂住耳朵,眼泪汹涌而出,碧绿的瞳孔里只剩下那通天彻地的灰白死光,和光柱中那个疯狂抽搐、扭曲、如同被投入地狱油锅反复煎炸的模糊人形! 这一次,没有封禁光幕! 那灭绝一切的寂灭寒意和直刺灵魂的痛苦嘶嚎,毫无遮拦地冲击着萝丝的神魂和感官! 她能清晰地“看”到,或者说感受到! 光柱内,李辰安体内那些刚刚重新构建、如同新生蛛网般纤细脆弱的淡金脉络,在狂暴的灰白星煞涌入的瞬间,如同被亿万柄冰锤同时狠狠砸中! 寸寸冻结!寸寸爆裂! 噗!噗!噗!噗! 密集得令人头皮发麻的碎裂声,如同冰雹砸在琉璃瓦上,在他体内疯狂炸响! 丹田深处,那点好不容易才重新凝聚、搏动有力的纯粹金芒,瞬间被灰白死寂的洪流淹没!如同狂风中的烛火,疯狂摇曳、黯淡、收缩!金芒每一次闪烁,都伴随着一声撕裂灵魂的惨嚎! 焚身!锻魂!碎脉! 这一次,他是在清醒地、主动地承受!主动将自己这十天来用无尽痛苦换取的新生根基,亲手粉碎! “师兄……”萝丝瘫软在地,指甲深深抠进身下冰冷的岩石,指缝渗出血迹也浑然不觉。巨大的痛苦和不解如同毒蛇噬咬着她的心脏。她不明白!她永远也无法理解这种近乎自毁的疯狂! 时间在极致的酷刑中被无限拉长。 终于。 灰白光柱开始减弱。 光柱中心,疯狂抽搐的身影动作幅度越来越小,嘶嚎声也渐渐微弱下去,只剩下断断续续、如同破风箱拉动般的抽气声。 当最后一缕灰白光芒彻底消失。 废墟中心,只剩下一个更大、更加浑浊灰暗、散发着森森死气的巨大冰坨。 冰坨中心,那道蜷缩的身影,气息彻底湮灭。 死寂。 比上一次更加彻底的死寂笼罩了峰顶。 只有寒风呜咽着掠过灰白色的冰晶地面,发出如同鬼泣般的声响。 萝丝的心沉到了冰冷的谷底。这一次……师兄真的……撑不过去了吗? 绝望如同冰冷的潮水,即将彻底将她吞没。 咔……咔嚓嚓嚓…… 极其细微的碎裂声,再次从冰坨内部传来! 声音比上一次更加沉闷,更加艰难! 紧接着! 一道微弱得几乎无法察觉,却带着一种历经千劫百难、从死亡灰烬深处挣扎而出的顽强气息,如同被巨石压着的幼芽,极其缓慢、极其艰难地穿透了层层死寂冰壳! 那气息依旧微弱,依旧是炼气期。 但!其凝练程度,其纯粹程度,其蕴含的那种破灭后涅槃而出的坚韧意志—— 远超第一次! 轰——!!! 一股更加凝实、更加精纯、虽然依旧微弱却如同磐石般稳固坚韧的淡金色气流,猛地从冰坨中心炸开!将厚重的灰白冰壳彻底冲碎! 第二次涅槃! 炼气根基! 重塑! 飞溅的冰屑如同灰色的雪,簌簌落下。冰坨中心,李辰安的身体缓缓显露。 更加消瘦,几乎只剩下一副包裹着玉白色坚韧肌肤的骨架轮廓,嶙峋得触目惊心。皮肤下,淡青色的血管如同盘踞的虬根,异常清晰。脸上毫无血色,嘴唇干裂发紫,眼窝深陷,唯有那双重新睁开的眸子,疲惫如渊,深处却沉淀着一种被地狱之火反复淬炼后、足以斩断一切虚妄的冰冷意志。 他缓缓抬起右臂,动作依旧牵扯着剧痛,却比上次稳定了一丝。 五指张开,掌心向上。 一缕凝练如丝、坚韧如钢的淡金色气流,如同拥有生命的小龙,盘旋、游弋于他的掌心之上。 气息,稳稳停留在炼气中期。 第1047章 护你周全,碎玉焚心,第三次涅槃 苏清寒站在高处,一双美眸注视着李辰安那边。 似乎是看到了什么,微微蹙眉。 “放心,为师会护你……” 苏清寒喃喃自语。 …… 沉星崖的风像淬毒的刀子。 这座位于终南主峰西北侧的断崖。 崖壁如同被巨神劈砍过,陡峭笔直,深不见底。 崖下云雾翻涌,还有气流漩涡。 李辰安就盘坐在断崖边缘一块凸出的漆黑鹰嘴岩上。 岩体冰冷刺骨,残留着亘古不化的星煞寒意。他脊背挺得笔直,嶙峋的骨骼隔着单薄的墨色斗篷清晰可见,仿佛随时会被崖下冲起的狂暴罡风吹折。新生的炼气中期修为如同风中残烛,在这片绝地里显得无比渺小。 他闭着眼,眉心那道深刻的“川”字纹路如同刀刻,脸色比脚下的岩石更加灰败。 引煞! 无声的意念在识海炸响。 丹田深处,那点经历过两次寂灭淬炼的金芒骤然亮起! 一股微弱却无比决绝的牵引之力,如同投入死水潭的石子,精准地搅动了沉星崖下狂暴的虚空涡流与沉淀的星煞! 轰——!!! 不同于前两次天降光柱的堂皇审判,这一次的寂灭星煞,如同嗅到血腥的深海巨兽,从崖下深渊猛地扑出!无数道灰黑色的、如同实质粘稠毒液般的煞气洪流,挟裹着细碎的、燃烧着幽蓝火焰的星辰碎片,发出鬼哭般的尖啸,自下而上,瞬间将鹰嘴岩上的身影彻底吞没! “呃——!” 李辰安的身体猛地向后反弓! 喉咙里只来得及溢出一声被巨力扼断的闷哼! 并非自上而下的灭绝冲击,而是自脚下深渊升腾的、带着无尽沉沦与撕扯之力的毁灭潮汐! 滋滋滋滋——!!! 恐怖的声响瞬间爆发! 那是星煞洪流中蕴含的细小星辰碎片,如同亿万把高速旋转的锯齿,疯狂切割、研磨着他新生的玉骨金肌发出的死亡之音! 灰黑色的煞气死死附着在他体表,贪婪地侵蚀、冻结!更有无形的虚空撕扯之力,如同无数只冰冷的鬼手,要将他连同身下的岩石一起拉入那永恒的深渊! 这一次的痛苦,截然不同,却更加歹毒!不再是纯粹的焚灭与冻结,而是伴随着永无止境的切割、研磨、沉沦、撕扯!似乎要将他的每一寸血肉都碾磨成渣,将他的灵魂拖入无光的深渊! 他死死咬着牙,口腔里瞬间弥漫开的铁锈味浓得化不开。身体在灰黑色洪流中疯狂颤抖、扭曲,每一次挣扎都带起大蓬细碎的血肉碎末和灰黑色的星煞冰晶!新生不久的经脉在狂暴的撕扯下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寸寸断裂的声音清晰可闻! 萝丝几乎是手脚并用地扑到沉星崖边缘时,看到的正是这如同炼狱的一幕。 “师兄——!!!” 凄厉的呼喊瞬间被狂暴的风煞撕碎。 她碧绿的瞳孔因极致的恐惧而缩成针尖,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巨手狠狠捏爆!没有任何犹豫,她周身磅礴的乙木灵气轰然爆发!纯净盎然的翠绿色光焰冲天而起,如同黑暗深渊中骤然绽放的生命之花! 她双手急速掐诀,指影翻飞如同穿花蝴蝶。 “万壑青藤·生生不息印!” 娇叱声中,无数道粗壮如儿臂、闪耀着浓郁生命绿芒的灵力藤蔓,如同苏醒的翡翠巨龙,悍然冲破沉星崖狂暴的罡风阻隔,狠狠扎入那片吞噬李辰安的灰黑色洪流之中! 嗤嗤嗤——!!! 如同滚油泼雪!乙木生气与寂灭星煞轰然对撞!剧烈的能量湮灭声刺耳欲聋!翠绿的藤蔓一进入灰黑洪流,表面瞬间凝结出厚厚的灰白冰晶,滋滋作响,藤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枯萎、焦黑!磅礴的生命力被那无尽的死寂疯狂吞噬、抵消! “给我……开!”萝丝银牙咬碎,嘴角溢出一缕鲜血!她不顾强行催动本源灵力而传来的撕裂剧痛,眼中只剩下洪流中心那个模糊扭曲的身影! 力量光华在她头顶疯狂闪烁,更多的精纯乙木本源被不计代价地压榨出来,注入藤蔓! 苦苦支撑的藤蔓绿芒猛地一炽!硬生生在粘稠如墨的灰黑洪流中,撕开了一道狭窄的缝隙!缝隙尽头,李辰安几乎不成人形的身躯若隐若现! 缝隙打开的刹那,萝丝碧绿的瞳孔剧烈震颤!她看到了! 师兄的身体如同一个破败的布偶,在星煞洪流中沉浮。衣服早已化为飞灰,裸露的肌肤上布满了纵横交错的、深可见骨的恐怖豁口,豁口边缘的血肉并非鲜红,而是呈现出一种被腐蚀后的暗紫色,还粘连着星星点点的、燃烧着幽蓝火焰的陨星碎屑! 那些碎屑如同活物般,贪婪地钻入他的伤口,持续释放着寂灭与破坏的力量! 最让她肝胆俱裂的是,李辰安的左小腿!一截森白的、断裂的骨茬,刺穿了他那层被淬炼得坚韧的皮肤,暴露在灰黑色的煞气洪流中!断口处焦黑一片,附着的血肉正被煞气飞速剥离,如同风化的沙雕! “不……”巨大的恐惧和绝望瞬间淹没了萝丝。她知道师兄在走一条怎样的路,却从未亲眼目睹这酷烈到如此地步的惨状!这已经不是修炼,是凌迟!是炼狱! 就在萝丝心神剧震、维持的藤蔓缝隙剧烈波动即将崩溃的刹那—— 洪流中心,那双承受着千刀万剐、濒临彻底涣散的眼眸,猛地睁开了! 没有嘶吼,没有咆哮。 只有一种死寂到了极致,也疯狂到了极致的平静。 在那双倒映着深渊洪流、无数幽蓝碎火切割的眼眸深处,一点纯粹到极致的金芒,如同穿越了亿万光年的孤星,骤然亮起!那是历经两次破灭涅槃后,融入他本源真灵最深处的意志烙印! 丹田内,那点米粒般的金芒,在这一刻以一种玉石俱焚、断绝一切后路的姿态,悍然逆向旋转! 不是引导吸纳,而是……引爆! 轰——!!! 一股源自李辰安自身内部的、微弱的寂灭之力,猛地从他刚刚被撕扯断裂的经脉节点、从他破碎的丹田边缘、甚至从他暴露的骨茬创口中,决绝地爆发出来!这股力量微弱如萤火,却带着《九死破茧功》最核心的寂灭真意,与他体内侵入的、源自深渊的寂灭星煞瞬间共鸣! 共鸣,然后冲突!如同滚沸的热油里滴入了冰水! 内外两种同源却不同质的寂灭之力,在李辰安这具破败不堪的躯壳内,展开了疯狂的绞杀与湮灭! 噗噗噗噗——! 密集的爆裂声如同炒豆般在他体内疯狂炸响!那是侵入的星煞碎屑被这股内部爆发的微弱力量强行引爆!是他体内那些残余的顽固秽毒被两股寂灭之力对冲湮灭! 代价,是更多的伤口被撕开!是暴露的骨骼被震出更多裂痕! “呃啊——!”这一次,他终于无法压抑,发出了一声扭曲变形的惨嚎!身体如同被无形巨力反复捶打的破革口袋,在洪流中剧烈地扭曲弹动! 但他眼底那点金芒,却在这自毁般的对冲中,如同被反复锻打的精铁,越发明亮!越加纯粹! 毁灭自身,亦在毁灭外邪!破而后立的真谛,在血肉横飞的地狱中被践行得淋漓尽致! 萝丝的藤蔓缝隙被这股内部爆发的冲击波猛地撑开!她清晰地感受到了那股源自师兄体内、微弱却无比疯狂决绝的寂灭意志!那是一种将自身也化为薪柴,投入炼狱之火以求涅槃的终极疯狂! “师兄……你这个疯子!”萝丝泪如泉涌,声音嘶哑,却带着一种痛彻心扉的了悟。她不再试图用乙木生气去“治愈”,去“保护”。她眼中闪过一抹同归于尽的狠色! “万壑青藤·燃灵引煞!” 掐诀的双手陡然一变!所有扎入洪流的翠绿藤蔓,表面瞬间腾起一层透明的青色火焰!火焰燃烧的,是她的元婴本源! 藤蔓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却在青色火焰的灼烧下,强行将周围狂暴的灰黑星煞牵引、吸附过来!如同飞蛾扑火的陷阱! 更多的星煞被引向藤蔓,被萝丝燃烧的本源强行束缚、抵消!为洪流中心那个正在自我毁灭的身影,分担了微不足道却至关重要的万分之一压力! 灰黑色的洪流再次汹涌,仿佛被激怒的凶兽。 李辰安的身体在湮灭对冲的狂潮中沉浮,每一次剧烈的痉挛都带起大篷的血雾和幽蓝色的星屑。左小腿暴露的断骨处,焦黑的骨痂在湮灭能量冲击下不断剥落,露出森白带血的骨茬,又被新侵入的星煞冻结成暗紫色。他喉咙里滚动着含混不清的血沫声,仿佛破旧风箱在极限拉扯。 萝丝嘴角的鲜血蜿蜒如蛇,滴落在身下的岩石上,瞬间被罡风吹散。翠绿的藤蔓在青色火焰中疯狂扭动,吸附的星煞如同跗骨之蛆,不断侵蚀着藤蔓本身和她燃烧的本源。元婴光华急剧黯淡,那张娇俏的小脸苍白如纸,唯有那双碧绿的眸子,燃烧着与李辰安如出一辙的疯狂——那是守护者的疯狂。 崖下的虚空漩涡似乎被上方持续的能量风暴所刺激,扭曲的幅度骤然加剧!一股远比之前更加庞大、更加混乱、裹挟着尖锐空间碎片的乱流,如同潜藏已久的毒蛇,猛地从深渊底部窜起,狠狠撞入灰黑色的星煞洪流之中! 轰——!!! 整个沉星崖剧烈震颤! 星煞洪流如同被投入巨石的死水潭,猛地炸开!混乱的能量风暴瞬间将苦苦支撑的藤蔓撕扯得粉碎!萝丝如遭重击,喷出一大口本源精血,身体如同断线风筝般倒飞出去,狠狠撞在崖壁之上! 风暴的中心,李辰安的身影被彻底淹没!混乱的星煞与狂暴的空间碎片如同绞肉机般疯狂撕扯着他!那点苦苦支撑的纯粹金芒,在内外交攻的毁灭风暴中,如同狂风中的最后一点烛火,疯狂摇曳,眼看就要彻底熄灭! 就是现在! 一个冰冷、清晰、不容置疑的意念,如同万载玄冰凝成的刻刀,突兀地刺入李辰安濒临破碎的识海最深! 是苏清寒! 这意念没有任何温度,却带着一种洞穿一切虚妄的绝对力量,瞬间压过了所有疯狂的痛苦和濒死的混乱! 李辰安那双布满血丝、几乎被剧痛和绝望吞噬的眼睛,猛地爆发出骇人的光芒!那不是人的目光,而是濒死凶兽在悬崖边亮出的最后獠牙! 丹田内,那点摇曳欲灭的金芒,非但没有如风中残烛般熄灭,反而以一种超越极限的疯狂姿态,向内猛地一缩!压缩到极致!如同宇宙归于奇点!一股难以言喻的“空”与“绝”的意境弥漫开来! 下一秒! 轰隆——!!! 压缩到极致的内核,轰然炸开! 不是向外爆发,而是向内!向自身! 第三次涅槃的核心奥义——“空灭引煞,星核重塑”! 将自己化为一座寂灭的星坟,引煞自葬,于至死至寂的废墟中,重凝星核! 噗! 李辰安的身体表面,无数道细微的裂口瞬间炸开!没有血!喷涌而出的,是浓郁到化不开的灰黑色气流——那是被他强行纳入体内、尚未炼化的寂灭星煞与虚空秽毒!此刻被他以引爆本源的方式,当做燃料,悍然排挤、引爆! 他整个人瞬间化作一个灰黑色的“茧”!由纯粹的寂灭能量构成的外壳! 沉星崖下被引动的、更加混乱庞大的星煞与空间乱流,如同百川归海,失去了萝丝藤蔓的阻隔,更加疯狂地涌向这个新生的“茧”! 茧体剧烈膨胀、收缩!表面无数幽蓝的火星明灭闪烁,那是狂暴的能量在内部疯狂对冲、湮灭! 时间仿佛凝固。 膨胀收缩的频率越来越慢……越来越微弱…… 终于。 在膨胀到极限、几乎濒临爆裂的刹那—— 咔嚓! 一声清脆、细微、却仿佛响彻在灵魂深处的碎裂声,从厚重的灰黑茧壳内部传来。 茧壳表面,一道细微的、纯粹金色的裂痕悄然浮现。 紧接着,第二道、第三道……无数道金色的裂纹如同蛛网般瞬间遍布整个茧体! 轰——!!! 茧壳彻底炸碎! 漫天灰黑色的死寂能量碎片如同失去生命的尘埃,簌簌落下。 原地。 一道身影静静悬浮。 李辰安。 依旧消瘦得令人心悸,左小腿的断骨狰狞刺目,身上布满新旧叠加的可怖伤口。但那些伤口边缘,此刻却萦绕着一层极其淡薄、却无比纯粹坚韧的金色光晕,正在顽强地阻止着残余秽毒的侵蚀与恶化。 他缓缓睁开眼。 瞳孔深处,不再是燃烧的疯狂,也不再是冰冷的麻木。而是一片深邃的、历经九幽寒狱与星辰寂灭洗礼后的绝对平静。如同宇宙初生的原点,虚无,却又孕育着无限可能。 一股微弱、却仿佛磐石生根般厚重稳固的气息,缓缓从他体内弥漫开来。 炼气后期。 不是飞跃,而是沉淀。是历经三次向死而生的寂灭淬炼后,千锤百炼出的根基!其凝练纯粹程度,远超同等境界修士数十倍!体内那流淌的淡金色气流,虽细如涓涓小溪,却带着一种斩断虚妄、破灭万法的锋锐意志! 他缓缓活动了一下僵硬的手指,指尖一缕凝练的金芒吞吐不定,发出细微的嗡鸣。目光扫过脚下堆积的灰黑色茧壳碎片,又转向不远处瘫软在崖壁下、气息奄奄的萝丝。 没有言语。 他一步踏出。 脚下虚空仿佛凝结出无形的台阶,承载着他沉重却稳固的身躯,落在萝丝身边。动作牵扯伤口,带来钻心的痛楚,他却连眉头都未曾皱一下。 蹲下身,伸出那只骨节凸起、沾染着自身干涸血迹的手,轻轻按在萝丝冰凉的额头上。 丹田深处,那点新生的、纯粹厚重的本源金芒微微转动。 一缕精纯无比、蕴含着破灭后新生真意的淡金气流,带着温润坚韧的暖意,小心翼翼地渡入萝丝近乎枯竭的经脉之中。气流所过之处,如同春风拂过冻土,萝丝体内因强行燃烧本源和对抗星煞而受创的经络,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滋养、修复。 萝丝长长的睫毛颤动了一下,艰难地睁开眼。碧绿的瞳孔有些涣散,映出李辰安那张苍白、染血、却平静得如同深渊古潭的脸庞。 “师……兄……”她声音微弱,带着劫后余生的茫然和无法言喻的心疼,“你……成功了?” 李辰安没有说话。只是渡入灵力的手指,微微加重了一丝力道。那双经历过三次地狱淬炼的眼眸深处,一丝极其复杂的光芒一闪而逝。有对自身道路的决绝,亦有对这份沉重守护的……一丝无声的承重。冰冷依旧,但磐石之下,深渊之中,终究是被凿开了一道缝隙,透入了一点名为“羁绊”的微光。 沉寂的磐石第一次显露出裂痕,深渊的冰面下暗流开始涌动。 炼气后期的修为仅是起点。 第1048章 第四次涅槃!筑基期!第五死,第五生 三日后。 沉星崖上,萝丝盘膝而坐,小脸重新恢复了红润。 她偷偷看向不远处那道沉默的身影。 师兄依旧在那块漆黑的鹰嘴岩上打坐。断裂的左小腿已经用真元强行接好,但那截森白的骨茬印记依然清晰可见,像是烙在他身上的耻辱标记。 可他根本不在意。 甚至连包扎都没有。 任由那些狰狞的伤口暴露在寒风中,只是用精纯的淡金灵力护着要害。 “师兄……”萝丝咬了咬下唇,想说什么,却又咽了回去。 她知道劝说没用。 这个人,一旦决定了什么,九头牛都拉不回来。 李辰安睁开眼。 瞳孔深处,死寂已经彻底沉淀。现在倒映的,只有一种冰冷到极致的专注。 第四次。 他缓缓站起身,动作依然牵扯着伤口的剧痛。但那张苍白的脸上,连眉毛都没动一下。 萝丝心头一跳。 她太熟悉师兄这个表情了。 每次要做什么疯狂决定之前,都是这副样子。 “师兄,你要去哪里?”萝丝急忙起身。 李辰安没有回答。 他一步步走向崖边,来到那个悬空凸出的岩台边缘。 脚尖悬在虚空之上。 下方就是万丈深渊。 罡风呼啸,如同地狱的哀嚎。 “这次,去深渊。”李辰安终于开口,声音冷得像冰渣子。 萝丝脸色唰的一下白了。 深渊? 沉星崖下的无底深渊? 那里的恐怖乱流能把元婴都撕成碎片!师兄现在只是炼气后期!这跟送死有什么区别? “师兄!不行!太危险了!”萝丝想要冲过去阻止。 李辰安回头看了她一眼。 那眼神很平静,却带着一种无声的威严。 “别跟来。” 说完,他纵身一跃! 身影瞬间消失在崖边! “师兄——!!”萝丝撕心裂肺的尖叫响彻云霄。 她冲到崖边,探头向下望去。 只看到李辰安单薄的身影,正在狂暴的罡风中急速下坠! 那些能撕裂山石的风刃疯狂切割着他的身体,但他只是抱着双臂,任由自己下坠。脸上依然没有任何表情。 越往下,空间越不稳定。 黑暗的深渊中,偶尔能看到扭曲的空间裂缝闪过。那些裂缝边缘泛着诡异的银光,连光线都能吞噬。 李辰安感受着空间的扭曲。 他在寻找一个合适的位置。 一个能让他承受更强星煞冲击的地方。 终于。 在距离崖顶三千丈的深渊中段,他找到了。 一个巨大的虚空漩涡。 漩涡中心,空间完全扭曲成了一团混沌。无数细小的时空碎片在其中疯狂旋转,每一片都带着足以切割元婴的锋利。而漩涡边缘,则沉积着大量从宇宙深处飘来的寂灭星煞。 那些星煞浓郁得几乎凝成了实质,如同黑色的雾霭在缓缓流淌。 这里。 就是他第四次涅槃的地方。 李辰安调整身形,精准地落在漩涡边缘一块悬浮的破碎岩石上。 岩石只有磨盘大小,在虚空中晃晃悠悠,随时可能被吸入漩涡。 他盘膝坐下。 深吸一口气。 丹田内,那点经历过三次寂灭的本源金芒开始缓缓转动。 这一次,不需要引煞术。 这里的星煞浓度,已经达到了恐怖的程度。 他只需要敞开身体,主动接纳就行了。 “来吧。” 他轻声说道。 话音刚落。 嗡——! 周围沉积的寂灭星煞好像活过来了。 无数道黑色的雾霭开始向他聚拢,如同闻到血腥味的鲨鱼。 李辰安闭上眼,运转《九死破茧功》的心法。 体表的防护真气,主动散去。 瞬间! 浓郁的星煞如同潮水般涌入他的身体! “呃......” 一声压抑的闷哼从他喉咙里挤出。 这一次的星煞,比前三次更加纯粹,更加精炼。每一缕都蕴含着宇宙寂灭的真意,侵入身体的瞬间,就开始疯狂破坏他的经脉和血肉。 但李辰安已经适应了这种痛苦。 他甚至开始主动配合星煞的破坏,用自己的意志引导着它们,精准地摧毁那些刚刚重建的脉络节点。 破坏。 重塑。 再破坏。 再重塑。 每一次循环,都让他的根基更加扎实一分。 时间流逝。 李辰安的身体在星煞侵蚀下逐渐变得透明,皮肤下的经脉清晰可见。那些经脉先是发黑,然后寸寸断裂,最后被新生的淡金色脉络替代。 这个过程极其缓慢,也极其痛苦。 每一次经脉重塑,都伴随着钻心的剧痛。但李辰安的脸上始终平静如水,只有紧咬的牙关和额角的冷汗,暴露着他正在承受的折磨。 不知过了多久。 周围的星煞逐渐稀薄。 李辰安体内的破坏和重塑也接近尾声。 突然! 轰——! 一股更加强大的气息从他体内爆发! 不再是炼气! 筑基! 他突破了! 第四次涅槃,成功! 李辰安缓缓睁开眼,瞳孔深处闪过一道金光。 现在的他,已经是筑基初期的修士。 虽然境界不高,但这个筑基和普通修士的筑基完全不同。经历过四次寂灭锤炼的根基,坚固得如同磐石。体内流淌的灵力,也带着一种破灭万法的锋锐意志。 他抬起手,轻轻一握。 咔嚓! 脚下的岩石瞬间龟裂! 强大的压迫感向四周扩散,连周围的虚空都微微颤抖。 这就是《九死破茧功》的恐怖之处。 每一次涅槃,都是脱胎换骨的蜕变。 李辰安站起身,看了一眼上方遥远的崖顶。 那里,萝丝应该还在等他。 身形一闪,他开始向上飞行。 筑基期的修士,已经可以短暂飞行了。 虽然速度不快,但总比徒手爬崖要强。 半个时辰后。 沉星崖顶。 萝丝正坐在崖边,双眼通红,显然哭了很久。 看到李辰安的身影从深渊中升起,她先是愣了一下,然后惊喜地跳了起来。 “师兄!你没事!太好了!” 李辰安落在崖边,看了她一眼。 “第四次,成功。” 简短的五个字,却包含了太多信息。 萝丝心头一颤。 师兄又成功了一次。 现在是筑基期了。 距离金丹,还有五次。 “师兄,你要不要休息几天?”萝丝小心翼翼地问道。 李辰安摇头。 “继续。” 萝丝张了张嘴,想劝他不要这么拼命。 但看到师兄那坚定的眼神,她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 …… 七日后。 终南山深处,寒煞谷。 这里是终南山的禁地之一,常年被寒煞之气笼罩。谷内温度极低,连元婴修士都不敢长时间停留。 李辰安站在谷口,感受着迎面而来的刺骨寒意。 这里的寒煞,比沉星崖的星煞更加精纯。 正适合他进行第五次涅槃。 “师兄,要不我陪你进去吧?”萝丝跟在他身后,小脸已经被冻得发紫。 “不用。”李辰安头也不回,“在外面等着。” 说完,他大步走进谷中。 寒煞谷深处,有一座天然的冰洞。 洞内寒气逼人,地面结着千年不化的玄冰。墙壁上挂着无数冰锥,每一根都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寒意。 李辰安走到洞穴最深处,在一块巨大的冰石上盘膝坐下。 这里的寒煞浓度,已经达到了恐怖的程度。 普通筑基修士在这里待上一刻钟,就会被冻成冰雕。 但李辰安不但没事,反而主动散去了护体灵力。 “第五次涅槃,开始。” 他闭上眼,运转功法。 瞬间!!! 无穷无尽的寒煞如同潮水般涌入他的身体! 这一次的痛苦,和之前完全不同。 不是撕裂,不是焚烧,而是一种从骨髓深处传来的彻骨寒意。 冷。 冷到灵魂都要冻结的程度。 李辰安的身体开始剧烈颤抖,牙齿咯咯作响。皮肤迅速变得苍白,然后发青,最后呈现出一种死人般的灰白色。 但他的意志依然坚定。 任由寒煞在体内肆虐,一寸寸地冻结他刚刚重塑的经脉。 冻结,然后碎裂。 碎裂,然后重新凝聚。 这个过程比之前更加漫长,也更加痛苦。 寒煞的特性就是缓慢而持久,它不会像星煞那样瞬间爆发,而是如同毒蛇般慢慢啃噬着他的生机。 时间一点点流逝。 李辰安的身体逐渐被寒冰覆盖,变成了一尊栩栩如生的冰雕。 只有胸口微弱的起伏,证明他还活着。 但就连这微弱的起伏,也在逐渐减缓。 冰洞外。 萝丝焦急地来回踱步。 已经三天了。 师兄还没有出来。 她试过几次想要进去查看,但刚一靠近洞口,就被那恐怖的寒意逼退。 “师兄……你一定要撑住啊……” 她喃喃自语,眼中满是担忧。 冰洞内。 第五天。 李辰安已经彻底变成了一座冰雕。 体内的生机微弱得几乎感受不到。 如果是普通人,早就死了。 但《九死破茧功》的奥妙就在于此。 越接近死亡,反弹的力量就越强。 第六天。 咔嚓。 一声轻微的碎裂声在冰洞中响起。 冰雕表面出现了一道细小的裂纹。 紧接着,第二道,第三道…… 无数裂纹如同蛛网般蔓延。 第七天。 轰!!! 冰雕彻底炸碎! 无数冰片四处飞溅! 一道金光从碎片中冲天而起! 李辰安重新出现。 他的皮肤依然苍白,但那种死人般的灰白已经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如同寒玉般的冷硬质地。 更重要的是,他的气息! 筑基中期! 不,已经接近筑基后期了! 第五次涅槃,让他的修为有了巨大的跃升。 李辰安缓缓站起身,活动了一下僵硬的手脚。 寒煞依然在洞内弥漫,但对现在的他来说,已经构不成威胁。 他走出冰洞。 萝丝看到他出现,立刻扑了过来。 “师兄!你终于出来了!我还以为……我还以为……” 她说着说着,眼泪就流了下来。 李辰安看着她红肿的眼睛,心中闪过一丝异样的情绪。 但很快就被他压了下去。 “第五次,完成。” 他依然是那么简洁。 萝丝用力点头,“师兄,接下来我们去哪里?” 李辰安望向远方:“雷劫峰。” 第1049章 雷劫洗礼,第六次涅槃,第七次涅槃!金丹在 雷劫峰。 终南山脉的最高峰,也是最危险的地方之一。 这里常年雷云密布,电闪雷鸣。无数道天雷在峰顶肆虐,形成了一片绝对的死亡禁区。 即使是元婴修士,也不敢轻易踏足。 但李辰安要去的,就是这里。 第六次涅槃,他要用天雷来淬炼自己。 “师兄,雷劫峰太危险了!”萝丝拉着他的衣袖,“那里的天雷连元婴都能劈死!” 李辰安看了她一眼,“你在山脚等我。” “不行!我要跟你一起去!”萝丝倔强地说道。 “不需要。”李辰安平静地说道。 这三个字,说得很轻,却让萝丝浑身一颤。 “那……那你一定要小心……”萝丝松开了手,眼中满是不舍。 李辰安点了点头,转身向雷劫峰走去。 雷劫峰的山路崎岖难行。 越往上走,雷声越大。 到了半山腰,已经能看到头顶的雷云。 那些雷云黑得吓人,如同活物般翻滚着。其中电光闪烁,每一道都粗如水桶,带着毁灭一切的恐怖威能。 李辰安没有停留,继续向上。 峰顶。 这里已经是另一个世界。 天地间只剩下雷声和电光。 无数道天雷如同瀑布般从天而降,将整个峰顶笼罩在一片雷海之中。 任何生物踏入这里,都会被瞬间劈成飞灰。 但李辰安还是走了进去。 刚一踏入雷海范围,一道手臂粗的天雷就劈在了他身上。 轰! 他的身体瞬间被电光包围,衣服化为飞灰,皮肤焦黑一片。 但他没有倒下。 筑基中期的修为,让他勉强能够承受这种程度的雷击。 他继续向前走,来到峰顶最中心的位置。 这里,是雷海的核心。 天雷最密集,威力也最强。 李辰安在一块被雷击得光滑如镜的岩石上盘膝坐下。 “第六次涅槃。” 话音刚落。 轰隆隆——! 天空中传来一声惊天巨响,好像整个天穹都被撕裂了。 一道前所未有的巨大雷柱,从九霄之上轰然落下! 雷柱粗如房屋,长达千丈,带着开天辟地的恐怖威能,直直地轰在李辰安身上! 瞬间! 他的身体就被电光彻底淹没! 无法想象的剧痛瞬间传遍全身! 这不仅仅是肉体的痛苦,更是灵魂的折磨! 天雷的特性就是无孔不入,它能穿透一切防护,直击灵魂深处。 李辰安的身体在雷光中疯狂抽搐,皮肤焦黑脱落,血肉模糊一片。 但他依然在咬牙坚持。 《九死破茧功》的心法疯狂运转,引导着天雷的力量冲击他的经脉和丹田。 电光所过之处,一切都被摧毁。 经脉断裂,丹田崩塌,甚至连骨骼都出现了裂痕。 但在毁灭之后,新的力量开始重新凝聚。 这一次的重塑,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彻底。 天雷的力量太过霸道,它不仅破坏了李辰安的身体,更是深入到了他的本源深处。 在那里,进行着最根本的改造。 时间流逝。 雷海依然在肆虐。 李辰安的身体已经被劈得不成人形,但他的意志依然坚定如铁。 第三天。 雷云开始消散。 天空重新露出了久违的阳光。 峰顶上,一个焦黑的身影依然在盘膝而坐。 突然! 一股强大的气息从他体内爆发! 筑基大圆满! 第六次涅槃,成功! 李辰安缓缓睁开眼,瞳孔中电光闪烁。 现在的他,已经达到了筑基期的巅峰。 体内的真气带着丝丝雷电之力,威力比之前强大了数倍。 更重要的是,经过天雷的洗礼,他的身体获得了某种特殊的抗性。 普通的攻击,很难对他造成伤害。 他站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 咔嚓咔嚓的声响中,焦黑的皮肤如同蛇鳞般脱落,露出下面如同精金般坚韧的新肌肤。 第六次涅槃,让他的肉身强度达到了一个恐怖的程度。 现在的他,光凭肉身就能硬抗金丹修士的攻击。 李辰安走到峰顶边缘,俯瞰下方的山峦。 萝丝的身影在山脚下若隐若现,正焦急地向上眺望。 他身形一闪,从千丈高峰直接跃下。 筑基大圆满的修为,已经让他具备了长距离飞行的能力。 很快,他就落在了萝丝面前。 “师兄!”萝丝看到他安然无恙,激动得眼泪都流了出来。 李辰安点了点头,“第六次,完成。” 现在,距离金丹境,还有三次涅槃。 十日后。 黄泉路。 这是终南山脉深处的一条古老峡谷,传说是通往地府的道路。 峡谷内阴气极重,常年不见阳光。地面上布满了各种诡异的白骨,有人骨,也有妖兽骨骸。 这里聚集着大量的死气和怨念,形成了一片天然的死亡领域。 即使是元婴修士,也不愿意在这里久留。 但李辰安选择了这里。 第七次涅槃,他要用死气来淬炼自己。 “师兄,这里太阴森了……”萝丝跟在他身后,小脸煞白。 黄泉路的死气对她这种修炼生机功法的修士来说,简直就是天然的克星。 “回去。”李辰安头也不回。 “我不!”萝丝倔强地摇头,“我要陪着你!” 李辰安停下脚步,转身看着她。 那双眸子深邃如深渊,让萝丝心头一颤。 “这次不同。”他缓缓说道,“死气入体,我可能真的会死。” 这是他第一次如此直白地说出死亡的可能。 萝丝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如纸。 “那……那你为什么还要……” “因为不这样做,我可能永远无法突破,这功法一旦修炼,就不能停下。”李辰安平静地说道,“想要达到金丹境,必须经历真正的生死。” 他说得很平静,就像在讨论今天的天气。 但萝丝听出了他话中的决绝。 师兄,已经做好了死亡的准备。 “师兄……”她眼中含泪,“如……如果你真的……” “不会。”李辰安打断了她,“我不会死。” 这不是安慰,而是一种绝对的自信。 经历过六次涅槃的他,对自己的意志有着绝对的信心。 死亡,吓不倒他。 萝丝咬了咬嘴唇,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我在峡谷口等你。” 李辰安独自走进黄泉路深处。 这里的死气浓郁得几乎凝成了实质,如同黑色的雾霭在缓缓流动。 空气中弥漫着腐朽和死亡的气息,让人闻之欲呕。 但李辰安面不改色,一直走到峡谷最深处。 这里有一座玄异的石台,台面上刻着密密麻麻的诡异符文。 石台周围,堆积着无数白骨,形成了一个巨大的骨冢。 这就是黄泉路的核心,死气最浓郁的地方。 李辰安在石台上盘膝坐下。 瞬间,无穷无尽的死气就开始向他聚拢。 这些死气带着强烈的怨念和诅咒,一旦侵入活人体内,就会疯狂吞噬生机。 但李辰安主动敞开了防护。 “第七次涅槃,开始。” 死气如同潮水般涌入他的身体。 瞬间! 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怖感觉袭来。 不是痛苦,而是一种从生命本源深处传来的绝望和恐惧。 那是死亡的感觉。 真正的死亡。 李辰安的身体开始迅速衰老,皮肤变得干瘪,头发变得花白。 生机在飞速流逝,仿佛几十年的时光在瞬间流过。 更可怕的是,那些怨念开始侵蚀他的神魂。 无数扭曲的面孔在他脑海中闪过,发出凄厉的尖叫。 它们想要拖他一起下地狱。 但李辰安的意志坚如磐石。 任由死气在体内肆虐,任由怨念撕扯着他的神魂。 他依然在咬牙坚持。 《九死破茧功》的奥义,就是在生死边缘寻找突破。 越接近死亡,反弹的力量就越强。 时间流逝。 李辰安的身体已经衰老得如同百岁老人。 皮肤松弛下垂,骨骼佝偻变形。 生机微弱得几乎感受不到。 但就在这时! 他体内那点本源金芒,突然爆发出璀璨的光芒! 这是《九死破茧功》的核心奥义——绝境反弹! 在生命的最低谷,爆发出最强的求生意志! 轰! 一股强大的生机从他体内爆发,瞬间将所有死气冲散! 衰老的身体开始逆转,重新恢复年轻的模样。 不仅如此,这一次的涅槃,还让他获得了某种特殊的能力。 对死亡的免疫。 从今以后,任何死亡类的攻击,都很难对他造成伤害。 李辰安睁开眼,瞳孔中闪过一道黑光。 现在的他,已经半只脚踏入了金丹境。 只要再经历两次涅槃,就能彻底突破。 他站起身,走出黄泉路。 萝丝看到他出现,立刻扑了过来。 “师兄!你没事吧?刚才我感受到好恐怖的死气……” 李辰安摇了摇头,“第七次,完成。” 现在,还剩下最后两次。 第1050章 破天一击,第八次涅槃!聚!终极蜕变 一个月后。 九天罡风层。 这里是天地的边界,罡风肆虐,足以撕碎一切。 即使是元婴修士,也不敢轻易踏足这个高度。 但李辰安来了。 他要在这里进行第八次涅槃。 用九天罡风,淬炼自己的身体和神魂。 “师兄,太高了……”萝丝停在半空中。 以她元婴境的修为,都差不多是极限了。 但李辰安看上去却很是轻松,肉身太强了。 再往上,就是罡风层,她根本进不去。 “等我回来。”李辰安头也不回,继续向上飞行。 穿过厚厚的云层,他来到了九万里高空。 这里已经接近天地的边界。 罡风如刀,呼啸不止。 每一道风刃都带着撕裂空间的恐怖威力。 李辰安找了一个罡风最猛烈的地方,盘膝坐下。 这里没有立足之地,他只能悬浮在虚空中。 四周的罡风如同无数把利刃,疯狂切割着他的身体。 但他毫不在意。 “第八次涅槃。” 他散去所有防护,让罡风直接作用在身体上。 瞬间! 无数道风刃将他的身体切割得血肉模糊! 这是一种最直接,也最残酷的淬炼方式。 没有任何技巧,就是硬扛。 李辰安的身体在罡风中疯狂颤抖,血肉飞溅。 但他的眼神依然坚定。 时间流逝。 罡风越来越猛烈。 李辰安的身体已经被切割得不成人形。 但他依然在坚持。 《九死破茧功》的威力,在这一刻展现得淋漓尽致。 每一次濒临死亡,都会激发出更强的生命力。 第三天。 罡风突然停止了。 不是自然停止,而是被一股强大的力量强行压制。 李辰安睁开眼,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苏清寒。 她不知何时出现在这里,周身散发着强大的威压。 “够了。”她冷冷地说道,“再继续下去,你会死。” 李辰安看着她,“师父。” “第八次涅槃,到此为止。”苏清寒的语气不容反驳,“你现在的状态,已经足够突破金丹。” 李辰安沉默了一会,点了点头。 他能感受到,自己确实已经达到了半步金丹的境界。 体内的灵力质量,比之前强大了十倍不止。 “多谢师父。”他语气平静,但眼中有一丝感激。 苏清寒点了点头,身影消失在虚空中。 李辰安也开始下降,回到萝丝身边。 “师兄!你怎么样?”萝丝看到他浑身是血,心疼得眼泪都出来了。 “第八次,完成。”李辰安简单地说道。 现在,只剩下最后一次涅槃。 只要完成第九次涅槃,他就能突破金丹境。 …… 三日后。 终南山主峰,玉髓池。 这里已经被前面几次涅槃完全毁掉,变成了一片焦土废墟。 但李辰安还是选择了这里。 因为这里,是他重生的起点。 现在,他要在这里完成最后的蜕变。 第九次涅槃。 萝丝站在远处,紧张地看着他。 苏清寒也出现了,静静地站在高处。 这一次,她要亲自护法。 因为第九次涅槃,是最危险的。 稍有不慎,就是身死道消的下场。 李辰安在废墟中央盘膝坐下。 他闭上眼,深深吸了一口气。 八次涅槃的记忆,如走马灯般在脑海中闪过。 每一次的痛苦,每一次的折磨,都让他的意志更加坚定。 现在,到了最后关头。 “第九次涅槃,开始!” 他低喝一声,丹田内的本源金芒突然爆发! 这一次,他不再引外来的力量。 而是要用自己的力量,完成最后的蜕变。 轰!!! 一股恐怖的威压从他体内爆发,瞬间席卷整个终南山! 这是金丹境的威压! 虽然他还没有真正突破,但已经无限接近了。 苏清寒眼中闪过一丝赞赏。 这个弟子,确实没有让她失望。 李辰安的身体开始发生剧烈的变化。 皮肤变得透明,可以清楚地看到体内真气流动。 那些真元如同金色的河流,在他体内疯狂涌动。 丹田深处,一颗金色的种子正在缓缓凝聚。 那就是金丹的雏形。 但凝聚的过程异常痛苦。 八次涅槃积累的所有力量,都在这一刻爆发。 李辰安的身体承受着前所未有的压力,仿佛要被撑爆。 “呃啊——!” 他终于忍不住发出一声痛苦的嘶吼。 声音传遍整个终南山,惊起无数飞鸟。 萝丝心疼得眼泪直流,但她不敢上前打扰。 她知道,这是师兄最关键的时刻。 时间缓缓流逝。 李辰安体内的金丹雏形越来越凝实。 从种子,到花苞,再到即将绽放的花朵。 每一个阶段的变化,都伴随着剧烈的痛苦。 但他的意志如钢铁般坚定,从未动摇过。 终于! 在第九天的黎明时分。 一声清脆的碎裂声响起。 不是什么东西碎了,而是某种桎梏被打破了。 轰隆隆——! 天空中雷云密布,电闪雷鸣。 这是天地对新生金丹修士的考验。 但这些雷云还没来得及降下雷劫,就被苏清寒轻易驱散。 “雷劫免了。”她淡淡地说道。 李辰安体内,那颗金色的种子终于完全绽放。 化作一颗璀璨的金丹,悬浮在丹田中央。 金丹境! 他终于再次突破了! 一股强大的气息从他体内爆发,横扫四方。 方圆百里的天地灵气都被牵动,疯狂地向他聚拢。 这就是金丹修士的威势。 李辰安缓缓睁开眼,瞳孔中金光闪烁。 现在的他,已经脱胎换骨。 不仅修为重新达到了金丹境,身体强度也达到了一个恐怖的程度。 《九死破茧功》的九次涅槃,彻底改造了他的体质。 现在的他,光凭肉身就能硬抗元婴修士的攻击。 而金丹的品质,更是达到了传说中的九品! 这是最高品质的金丹,万年难得一见。 “恭喜。”苏清寒的声音从高处传来,“你成功了。” 李辰安站起身,向师父行了一礼。 “多谢师父成全。” 苏清寒点了点头,身影逐渐消失。 萝丝这时才敢跑过来,激动得语无伦次。 “师兄!你终于成功了!金丹!真的是金丹!重修出来的金丹,感觉强了好多!” 李辰安看着她,嘴角微微上扬。 这是他很久以来,第一次露出笑容。 虽然很淡,但萝丝还是看到了。 她的心顿时甜得像吃了蜜一样。 师兄……终于对她笑了…… 第1051章 玉溪重逢,一切都过去了,新生一般 金丹初成,那股破灭新生的力量在经脉里奔涌,沉甸甸的,带着劫火余温。 李辰安站在玉髓池废墟上,脚下焦土还残留着九次涅槃的毁灭气息。 风卷过,扬起细碎黑灰。 成了。 炼气、筑基、金丹……这条被虚空乱流生生斩断的路,他用血肉,用命,一寸寸重新爬了回来。 代价是沉星崖的骨断筋折,是陨星湖边的魂飞魄散,是无数次在寂灭边缘打滚。 但终究,成了。 萝丝在旁边又哭又笑,小脸脏兮兮的,眼睛肿得像桃子。 她絮絮叨叨说着这段时间怎么担心,怎么守着这片废墟。 李辰安没打断她,只是听着,目光投向远处云雾缭绕的终南主峰。 冰冷的脸上,那点极淡的笑意早已隐去,只剩下一如既往的沉寂。 他需要确认一件事。 意念沉入识海深处。 那里,悬浮着一方空间。 它曾经黯淡无光,被异世界的法则死死压制,如同蒙尘的顽石。 此刻,金丹之力流转,精纯庞大的能量如同奔涌的金色岩浆,狠狠撞向那方空间! 嗡!!! 空间猛地一震! 表面覆盖的“尘垢”瞬间被狂暴的金丹力量冲刷干净! 一道柔和却无比坚韧的光芒,骤然亮起!光芒中,隐约可见仙山琼阁,流水潺潺,自成一方天地。 能开了。 李辰安眼神微动。 五六年了。他终于再次感应到了玉溪仙境的存在。 “师兄?”萝丝察觉到他气息的变化,停住了话头。 “我离开一下。”李辰安声音平淡。 “去哪?”萝丝追问,下意识想抓住他衣袖。 李辰安的身影已经在她面前淡去,如同融入水中的墨迹,消失得无影无踪。原地只留下空间微微的涟漪,还有萝丝伸出的手,抓了个空。 …… 眼前光景瞬间切换。 浓郁的、带着草木清甜和灵泉湿润的空气扑面而来,冲散了终南山废墟的焦土味。 入眼是熟悉的景象,却又透着久别的陌生。玉溪仙境。他的洞天福地,他的世外桃源。 脚下是温润的白玉石板,一直延伸到远处的玉溪边。溪水依旧清澈见底,叮咚流淌,但溪畔的灵植明显茂盛了许多,枝桠横斜,有些甚至垂到了水面上,开出大片大片颜色各异、灵气四溢的花。 远处的竹楼被几株疯长的紫藤爬满了半边,开着瀑布般的紫色花串。 空气里的灵气浓度,比他上次离开时,浓郁了至少三成。 静。 死一般的静。 仙境里的时间流速与外界不同,但三年多外界光阴,在这里也是漫长的岁月。 这份静谧,带着一种凝固的等待。 李辰安刚向前迈出一步。 咻!咻!咻!咻! 数道流光带着破空声,从竹楼、从木屋方向、从藏宝阁、从灵植园深处、从溪边小亭,疾射而来!速度快得惊人,瞬间将他围在中间。 光芒散去。 数名女子。 为首一人,身姿丰腴,艳若牡丹,一身火红的裙裳,此刻却微微颤抖,红唇微张,一双美眸死死盯着李辰安,里面翻涌着难以置信、狂喜、以及几乎要溢出来的水光,是许久不见的牡丹。 她旁边,一身劲装勾勒出矫健线条的裴宵红,手握在腰间的短刺上,指节捏得发白。她脸上那道细小的疤痕似乎更明显了些,眼神锐利如鹰,上下扫视李辰安,带着审视和巨大的震惊。 梅、兰、竹、菊四名侍女紧随其后,清一色的素白衣裙,脸上早已没了往日的恬静,全是激动和惶恐交织的神色。 “少……少主?”牡丹的声音抖得厉害,第一个开口,带着哭腔,试探着叫了一声。 她甚至不敢上前一步,生怕眼前只是幻影。 裴宵红紧抿着唇,目光从李辰安的脸,扫到他身上那件在涅槃中变得破旧不堪的墨色劲装,最后落在他平静无波的双眼上。她喉咙滚动了一下:“……真的是你?” 梅兰竹菊四人更是直接跪了下去,头深深埋下,肩膀微微耸动,压抑的啜泣声低低响起。 空气凝固了。 李辰安的目光缓缓扫过她们每一个人。数年多不见,牡丹眉宇间多了几分成熟的忧虑,裴宵红身上的锐气沉淀了些,梅兰竹菊也褪去了不少青涩。 仙境的变化,她们的变化,都无声诉说着流逝的时光。 “是我。”他开口,声音不高,和离开时一样冷,却像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瞬间打破了凝固的气氛。 “主人!”侍女小竹再也忍不住,呜咽一声,猛地扑了过来!她不管不顾,一头扎进李辰安怀里,紧紧抱住他的腰,仿佛要用尽全身力气确认这不是梦。温热的泪水瞬间浸湿了他胸前破旧的衣襟。 裴宵红紧绷的身体骤然一松,握着短刺的手也垂了下来,长长吐出一口气,一直强撑着的锐利眼神软化下去,染上了水汽。 她别过脸,飞快地抹了下眼角。 跪着的梅兰菊也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着李辰安,脸上是失而复得的巨大惊喜。 “主人!您终于回来了!” “我们……我们以为……” “太好了!太好了!” 七嘴八舌的声音带着哭腔响起,满是后怕和狂喜。 李辰安没动,任由她抱着。 他能感觉到怀里身体的颤抖,温热的泪水渗透布料,熨烫着皮肤。 这感觉陌生又熟悉。他抬起手,有些僵硬地,在她剧烈耸动的背上轻轻拍了一下。 就一下。 小竹的哭声却猛地哽住了,她抬起头,梨花带雨的脸仰望着李辰安,眼神里全是委屈和依赖:“主人,您去哪了? 一点消息都没有!仙境入口完全封死,我们根本出不去!也感觉不到您的存在! 裴姐姐差点疯了,天天想强行破开空间壁垒……” 裴宵红有些不自在地咳嗽一声,打断她:“小竹!” 李辰安的目光转向裴宵红。 她梗着脖子,眼神却有点飘。 “没事了。”李辰安开口,依旧是三个字。 他轻轻推开小竹,力道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 小竹立刻松手,站直身体,用手背胡乱擦着脸,只是眼睛还红红的,一眨不眨地看着他。 “主人,您……”裴宵红上前一步,目光再次锐利起来,这次是探究,“您的修为……”她感受不到李辰安身上大能那种浩瀚如海、令人窒息的威压了。眼前的主人,气息深邃内敛,强大依旧,但层次……似乎不同了。 梅兰竹菊也察觉到了,脸上露出惊疑不定的神色。 “出了点意外。”李辰安言简意赅,不想多说。他目光越过她们,望向仙境深处那片被白雾笼罩的区域,“都散了吧。我离开一下。” 牡丹还想问什么,裴宵红拉了她一把,微微摇头。 她看得出主人不想谈。 “是,主人。”裴宵红低头应道。 牡丹也压下满肚子疑问和委屈,和其他人一起恭敬行礼:“恭迎少主回府。” 李辰安没再看她们,身影一晃,消失在原地。 …… 仙境核心,一片被独立开辟出来的空间壁垒前。 李辰安停下脚步。眼前不再是仙境内的山水,而是一片纯粹的、无边无际的苍白。 白得刺眼,白得空洞。 这是他当年仓促间开辟的临时牢笼,用来封存那几个在异界天武争锋中遭遇不测、濒临崩溃的同伴。 他伸出手指,指尖缭绕着暗金色的真气,轻轻点在无形的空间壁垒上。 嗡! 壁垒如水波般荡漾开,裂开一道仅容一人通过的门户。一股更加沉寂、甚至带着点腐朽气息的空气从门内涌出。 李辰安一步踏入。 白。 极致的白。地面是白的,天空是白的,没有方向,没有声音。时间在这里都像是凝固的糖浆,流动得异常缓慢。这片空间唯一的“杂质”,就是空间中心悬浮着的几具“茧”。 巨大的、半透明的白色光茧,如同琥珀,将里面的人影封印在其中,只有极其微弱的光晕在茧壁上流转,证明里面的人还活着。 李辰安的目光瞬间锁定在其中一个光茧上。 茧体比其他几个更加凝实,流转的光芒也稍强一些。透过半透明的茧壁,能看到里面的人影。 一个女子。 白衣胜雪,即使在沉睡中也难掩那份清冷孤高的风华。她闭着眼,长长的睫毛在苍白的脸上投下小片阴影,唇色很淡,如同冰雕玉琢的人偶。正是他的二师姐,洛倾城。 旁边其他光茧里,分别封着楚山河、苏清雪、司徒玄等人。 楚山河身形魁梧,即使在茧中沉睡,眉宇间也带着一股挥之不去的刚猛戾气。 苏清雪面容秀美,此刻却透着一种病态的柔弱。司徒玄则显得最为沉寂,气息若有若无。 他们都维持着当年重伤垂危、被收入空间时的状态。时间在这里被极大延缓,但也只是延缓了死亡,无法治愈。几年过去,他们的气息比当年更加微弱,如同风中残烛。 李辰安走到洛倾城的光茧前。 他伸出手,覆盖在冰冷的茧壁上。金丹之力再次涌动,这一次不再是试探,而是带着一股破灭与新生的决绝意志,狠狠刺入! 咔嚓! 清脆的碎裂声在这片死寂的白色空间里格外刺耳。包裹着洛倾城的白色光茧,表面瞬间爬满蛛网般的裂痕! 哗啦! 光茧彻底崩碎,化作无数白色光点消散在空气中。 失去了光茧的支撑和禁锢,里面那白衣身影猛地一软,向下坠落。 李辰安手臂一伸,稳稳地揽住了她。入手冰凉,轻盈得没有一丝重量。洛倾城的身体软软地靠在他臂弯里,头无力地垂落,几缕散落的青丝拂过他的手背。 她的呼吸微弱得几乎感觉不到,脉搏也慢得吓人,身体里充斥着一股混乱、衰败的死寂气息,那是当年异界法则反噬留下的道伤,在缓慢地侵蚀着她的本源。 李辰安眉头微不可查地蹙了一下。他指尖凝聚起一缕极其精纯的、蕴含劫烬焚心焰生机的真元,小心翼翼地点在洛倾城眉心。 温润坚韧的力量如同涓涓细流,缓慢注入她枯竭的识海和经脉。 “嗯……” 一声极其微弱、带着无尽痛苦的呻吟,从洛倾城苍白的唇间溢出。她纤长的睫毛剧烈颤动了几下,如同挣扎着要破茧的蝶。 李辰安静静地等着。 几息之后,那双紧闭的眼眸,终于艰难地掀开了一条缝隙。 瞳孔起初是涣散的,映着这片无边无际的苍白,充满了茫然和死寂。她似乎还没明白自己在哪里,发生了什么。 紧接着,涣散的瞳孔猛地一缩! 她感觉到了! 一股强大、冰冷、带着破灭气息的威压,就在她身边!还有……揽在腰间的手臂! “谁?!” 洛倾城几乎是本能地爆发出最后一丝力量!她身体猛地绷紧,一股微弱却极其锋锐的冰寒剑气从体内迸发出来,试图挣脱钳制!同时,涣散的视线瞬间凝聚,带着濒死野兽般的警惕和凶狠,刺向抱着她的人! 然后,她看清了。 一张脸。 轮廓冷硬,眉眼锋利。皮肤是历经劫难的冷玉质感,嘴唇紧抿。那双眼睛……深不见底,平静得像结了冰的寒潭,里面倒映着她苍白惊惶的脸。 这张脸,刻在记忆深处,绝不会错。 “师弟……师弟?”洛倾城紧绷的身体骤然僵住,眼中的警惕和凶狠如同被重锤击碎的冰面,瞬间被巨大的、无法置信的茫然和……一丝极其微弱、几乎不敢确认的希冀取代。她的声音干涩嘶哑,如同砂纸摩擦。 李辰安看着那双由死寂瞬间翻涌起惊涛骇浪的眸子,揽着她的手臂没有松开,只是很轻地点了下头。 “是我,师姐。” 四个字,像投入滚油的水滴。 洛倾城死死盯着他,嘴唇剧烈地颤抖起来,似乎想说什么,却一个字也发不出。 她猛地抬起那只还能动的手,手指颤抖着,带着一种不顾一切的力气,死死攥住了李辰安胸前的衣襟!仿佛溺水的人抓住了最后一根浮木。 “师弟……真是你……”她声音抖得不成样子,积蓄了几年的恐惧、绝望、茫然,在这一刻终于找到了宣泄口,化作汹涌的泪意冲上眼眶,却倔强地不肯落下,只是让那双清冷的眸子迅速蒙上一层水光,红得吓人。 李辰安没说话,任由她攥着。他能感觉到那只冰凉的手上传来的巨大力量,带着濒死的颤抖。 另一只手继续将温和的丹力度入她体内,稳住她翻腾的气血和即将崩溃的本源。 洛倾城急促地喘息着,贪婪地呼吸着不再是白色空间里那种死寂的空气。混乱的思绪在巨大的冲击下慢慢拼凑。她环顾四周,看到了那片熟悉的苍白空间,看到了旁边悬浮着的、包裹着楚山河等人的光茧,最后目光再次死死锁在李辰安脸上。 “我们……出来了?天武争锋……后来……”她语无伦次,记忆还停留在异界那毁天灭地的最后时刻。 “都过去了。”李辰安打断她,语气依旧没什么起伏,却带着一种令人心安的沉稳,“先离开这里。” 第1052章 回归,治疗,九转回天丹,《九极归元针》 李辰安轻轻抱了一下洛倾城,随后走向旁边楚山河的光茧。 同样的动作,指尖丹力吞吐,如同最锋利的刀,轻易破开光茧壁垒。 咔嚓!咔嚓!咔嚓! 接连三声脆响。楚山河、苏清雪、司徒玄的光茧相继破碎。 楚山河魁梧的身躯落地时一个踉跄,单膝跪地才稳住身形。 他猛地抬头,虬髯戟张的脸上还带着沉睡中的暴戾杀意,眼神凶狠地扫视四周,当看到抱着洛倾城的李辰安时,明显愣了一下,随即虎目圆瞪:“李辰安?!” 苏清雪软倒在地,剧烈咳嗽起来,秀美的脸上毫无血色,眼神茫然地看着李辰安和洛倾城,似乎还没完全清醒。 司徒玄则是最安静的,他盘膝坐在地上,缓缓睁开眼,眼神浑浊,气息衰败到了极点,只是对着李辰安的方向极其轻微地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 其余大夏小队的人也纷纷被李辰安释放出来。 “这是……哪里?”楚山河挣扎着站起来,环顾四周的白色空间,声音沙哑低沉,带着浓浓的惊疑,“老子还以为死定了!李辰安,你小子把我们关这鬼地方多久了?外面怎么样了?大夏……” “出去再说。”李辰安再次开口,语气不容置疑。 他抱着依旧虚弱的洛倾城,转身走向空间的出口。 楚山河一肚子疑问憋在喉咙里,看着李辰安冰冷平静的侧脸和洛倾城依赖的姿态,最终只是低骂了一句,没再多问,跟着他走。苏清雪在梅兰竹菊的搀扶下勉强起身,司徒玄也默默跟上。 一步踏出那片令人窒息的纯白空间,重新回到外面世界。 浓郁的灵气,潺潺的溪水声,草木的清香,鸟雀的鸣叫……所有鲜活的生命气息瞬间涌入感官。 这里还是属于终南山范围。 洛倾城靠在李辰安怀里,贪看着眼前熟悉的环境,感受着体内被那股温润力量滋养的暖意,紧绷的神经终于一点点松弛下来,巨大的疲惫和后怕如同潮水般将她淹没。 她攥着李辰安衣襟的手,不知何时松开了,无力地垂落下来,眼睛缓缓闭上,长长的睫毛上沾着未干的湿意。 李辰安向楚山河等人解释了一下之前发生的事情。 “什么?!已经过去五六年了!”楚山河满脸惊诧。 其余人也是一脸震惊,有点难以接受。 可这就是事实。 世界天武争锋已经结束了。 以一种谁也没有料到的方式结束的。 “你们各自离开吧,消失了五六年,你们的家人朋友肯定也担心了。”李辰安说道。 “好的,那我们先离开了。”楚山河点点头。 “沿着这条路,下山即可,不要乱走。”李辰安手指前方的路说道。 司徒玄点点头,轻轻抱拳:“多谢。” 其余人也纷纷道谢。 他们都知道,如果不是李辰安,他们可能早已经死了。 …… 玉溪仙境,木屋静室。 灵玉床上铺着柔软的云锦。 洛倾城躺在上面,牡丹正小心翼翼地用温热的灵泉水擦拭她额头的冷汗。 温和的疗愈阵法在床边运转,散发出柔和的绿光。 李辰安走了进来。 牡丹立刻停下手,恭敬地退到一旁:“主人,二小姐气息平稳多了,只是本源亏损太严重,还在昏睡。” 李辰安走到床边。 洛倾城脸色依旧苍白,但眉宇间那丝死寂的灰败已经淡去,呼吸也均匀绵长了许多。他伸出手指,搭在她纤细的手腕上。 一丝精纯的真气探入,仔细检查着她体内的情况。 道伤依旧盘踞在经脉和丹田深处,如同跗骨之蛆,蚕食着她的根基。 但真元之力蕴含的劫烬焚心焰生机,霸道地护住了她的心脉和识海,暂时遏制住了伤势的恶化。剩下的,需要时间,需要顶级的灵药慢慢温养。 “守着。”李辰安收回手,对牡丹道。 “是,主人。”牡丹应道。 牡丹应声退至墙边,像一株安静的植物,气息收敛到极致,生怕惊扰了床上的洛倾城,也怕干扰了主人李辰安的判断。 静室里只剩下疗愈阵法那温和的绿光脉动,以及洛倾城微弱的呼吸声。 李辰安站在床前,目光落在洛倾城苍白的脸上。那张往日里清冷如霜雪的面容,此刻只剩下破碎的脆弱。 道伤,这玩意儿就像最恶毒的寄生虫,扎根在她最核心的经脉和丹田里,不断啃噬她的根基。现在可以暂时保住了她的命,堵住了伤口,但这远远不够。就像洪水暂时被大坝拦住,坝体本身却已千疮百孔,随时可能崩塌。 他需要更强的药力。需要能深入道伤本源,既能修复裂痕,又能滋养枯竭生机的丹药。寻常丹药不行,药力不够猛,不够准。 李辰安转身,没再看洛倾城,径直走出静室。 外面,玉溪仙境特有的浓郁灵气扑面而来,带着草木和溪水的清新。他走到溪边一片开阔的空地。这里地势平坦,视野开阔,灵气也最为活跃。 没有废话,没有仪式。李辰安抬手,对着空地中央一指。 嗡! 一座丹炉凭空出现。炉身呈现暗沉的青铜色,上面没有任何花哨的雕刻,只有岁月留下的斑驳痕迹,透着一股子厚重和沧桑。炉不大,半人高,三足稳稳地扎在地上。 炉来了,接着是火。 李辰安摊开手掌,掌心向上。一点金红色的火星骤然亮起,随即猛地膨胀、跳跃,化作一团人头大小的火焰。这火焰很怪,核心是纯粹的金色,外围却包裹着一层不断变幻的暗红,散发出一种毁灭与新生的矛盾气息。 火苗跳动,被他轻轻一送,便钻入丹炉下方。 没有柴薪,这火焰凭空燃烧,瞬间将炉底烧得通红,周围的空气都因为这高温而扭曲起来。 炉热了。李辰安开始往外掏东西。 动作不快,但异常精准。每一样东西拿出来,都带着独特的灵光或气息。 一块拳头大小、通体碧绿、表面覆盖着细密冰晶的矿石——寒玉髓。刚拿出来,周围的温度就骤降几分,连带着脚下的青草都挂上了一层薄霜。 一截枯枝,焦黑扭曲,像是被雷劈过无数次,但仔细看,焦黑的缝隙里隐隐有紫金色的雷光在流动——天雷击木心。 一颗赤红如血、还在微微搏动的果实,散发着惊人的火属性能量——地心火莲果。 一滴粘稠如墨、散发着腥甜异香,却又让人神魂都感到悸动的黑色液体——九幽冥泉水。 几片薄如蝉翼、近乎透明的叶子,散发着能抚平神魂波动的柔和光芒——养魂木嫩叶。 …… 这些都是李辰安这些年搜刮的东西。 东西不多,就七八样。但每一样拿出来,都是能让外面元婴修士打破头的稀世珍宝。它们被李辰安随意地放在丹炉旁边的草地上,彼此的气息相互碰撞、牵引,让这片空地的灵气变得异常狂暴。 李辰安的眼神没有任何波动。他拿起那块寒玉髓。这东西是极寒之物,能冻结经脉,但对中和洛倾城体内道伤残留的异种破坏性能量有奇效。他手掌覆盖上去,金红色的劫烬焚心焰瞬间包裹住整块矿石。 嗤——! 刺耳的声响中,坚硬无比的寒玉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融化、缩小。那些足以冻裂普通法宝的寒气,被强行炼化、提纯。杂质化作青烟消散,最后只剩下一小团碧绿中带着点点星光的粘稠液体,被火焰包裹着,悬浮在他掌心。 接着是天雷击木心。这玩意儿蕴含狂暴的雷霆生机,是修复破损经脉的顶级材料。李辰安如法炮制,劫烬焚心焰直接压制住里面残留的暴躁雷力,将其炼化成一缕精纯的紫金色能量流。 地心火莲果被火焰包裹,瞬间爆开,化作一团精纯无比的火属性能量精华,其蕴含的生机最为磅礴。 九幽冥泉水最为麻烦,它蕴含至阴至邪的力量,稍有不慎就会污染药性。 李辰安眼神微凝,掌心的劫烬焚心焰猛地一涨,金红光芒大盛,那滴粘稠的黑水在火焰中剧烈翻滚、尖啸,丝丝缕缕的黑气被强行剥离、焚毁,最终留下指甲盖大小、纯净透明的黑色液滴,散发着纯粹的阴寒本源之力。 养魂木嫩叶则轻柔许多,被火焰小心包裹,缓缓融化成淡金色的魂力精华。 每一样材料,都在劫烬焚心焰的霸道力量下,被强行剥离杂质,提纯出最核心的药性精华。 这个过程看似简单,实则凶险万分。 材料之间的属性冲突极大,寒热交织,阴阳对冲,稍有不慎就会引发剧烈爆炸,或者药性全毁。 也只有李辰安这种对火焰掌控到极致,才能如此举重若轻地完成。 所有材料精华准备完毕,悬浮在李辰安身周,散发着各色光芒,气息躁动不安。 “去。” 李辰安屈指一弹。 咻咻咻! 几团颜色各异、属性截然不同的精华液体,如同被无形之手牵引,精准地投入那烧得通红的丹炉炉口。 轰——! 炉内瞬间沸腾!就像冷水泼进了滚油锅! 碧绿的寒玉髓精华与赤红的地心火莲果精华首先碰撞!冰与火的对冲爆发出沉闷的巨响,整个丹炉都剧烈震动了一下,炉盖被顶起一丝缝隙,红绿交织的光芒喷涌而出。 紧接着,紫金色的天雷木心能量和漆黑的九幽冥泉精华也加入战团。雷霆的暴烈与冥泉的阴邪相互撕扯,淡金色的养魂木精华则努力抚平着狂暴的能量乱流。 炉内简直成了一个小型的混沌战场!不同属性的能量疯狂对冲、湮灭、融合,发出沉闷的雷鸣和刺目的闪光。狂暴的能量乱流不断冲击着青铜丹炉,炉身发出不堪重负的嗡鸣,炉盖剧烈跳动,随时可能被炸开。 牡丹在远处看得心惊肉跳,大气都不敢喘。她毫不怀疑,换做任何一个炼丹宗师来,此刻炉子早就炸了,渣都不剩。 但李辰安只是站在那里,眼神冰冷地盯着剧烈震动的丹炉。他手掌虚按在炉身之上,掌心金红色的劫烬焚心焰光芒吞吐不定。 “凝!” 一声低喝,如同冰水浇下。 他掌心的劫烬焚心焰猛地顺着炉壁蔓延开去,瞬间覆盖了整个炉身。狂暴的火力不再是破坏,而是转化为一种强大的束缚和镇压之力! 炉内那混乱不堪、即将爆炸的各种能量精华,在这股霸道绝伦的火焰压制下,硬生生被强行捏合在一起!就像一双无形的大手,粗暴地将几头狂暴的凶兽摁在一起,逼着它们融合! 嗤嗤嗤……轰! 能量对冲的闷响不绝于耳,但丹炉的震动却诡异地平息下来。炉盖不再跳动,只有炉身表面流转着金红色的火焰纹路,散发出惊人的高温和威压。 李辰安全神贯注,心神完全沉入丹炉之中。他精准地操控着火焰,时而加大火力,疯狂煅烧、祛除最后一丝杂质和药性冲突;时而减弱火力,让狂暴的能量在高压下缓慢渗透、融合。 他的动作细微而稳定,每一次火焰的强弱变化都妙到毫巅,强行调和着冰与火、阴与阳、生与灭的矛盾。 时间一点点过去。 玉溪仙境的天空,不知何时聚拢了一层淡淡的霞光。四面八方的灵气,仿佛受到无形力量的牵引,开始缓缓向丹炉上空汇聚,形成一个肉眼可见的灵气漩涡。 丹炉周围的草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更加青翠欲滴。 牡丹屏住呼吸,她知道,最关键的时刻要来了。 丹成引动天象,这是顶级丹药出世的征兆! 炉内,狂暴的能量乱流早已平息,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奇异的和谐。 各种属性迥异的精华在火焰的熔炼和高压下,终于完美地融合为一炉粘稠的、散发着七彩琉璃光泽的药液。 药液在炉内缓缓旋转,每一次旋转都变得更加凝实、纯粹,散发出的药香也越发浓郁,沁人心脾,闻一口都让人感觉精神一振,体内真元蠢蠢欲动。 药液越来越凝练,体积不断缩小,颜色也从七彩琉璃光逐渐沉淀,最终化为三颗龙眼大小、通体浑圆、表面笼罩着一层蒙蒙青气的丹药! 青气氤氲,丹药内部似乎有细微的光点在流转,如同蕴藏星河。 就在丹药彻底凝成的瞬间! 嗡——! 丹炉发出一声清越的长鸣!炉盖“嘭”的一声自动弹开! 咻!咻!咻! 三道青碧色的流光,如同拥有生命一般,猛地从炉口激射而出!带着尖锐的破空声,就要向着仙境之外遁逃!丹有灵,欲飞天! “定。” 李辰安冰冷的嗓音响起,毫无波澜。 他抬手,对着那三道逃逸的流光虚空一抓。 一只完全由真气火焰凝聚而成的巨大手掌凭空出现,后发先至,瞬间笼罩住三道青碧流光,五指猛地合拢! 三颗剧烈挣扎、发出嗡鸣的丹药被火焰巨掌死死攥住,动弹不得。 火焰手掌收回,摊开在李辰安面前。火焰散去,露出三颗安静躺在他掌心的丹药。丹药青碧如玉,表面光晕流转,内部光点闪烁,散发着磅礴而精纯的生机,以及一股镇压道伤的奇特道韵。 九转回天丹。成了。 李辰安看都没看那剩下的两颗,直接取出一颗。 丹药入手温润,异香扑鼻。他转身,走向竹楼静室。 牡丹赶紧跟上。 静室内,洛倾城依旧沉睡,只是眉头微微蹙起,似乎在梦中也被道伤的痛苦折磨。 李辰安走到床边,俯身。他动作没有丝毫迟疑,一手轻轻捏开洛倾城苍白柔软的嘴唇,另一只手屈指一弹。 嗖! 那颗价值连城、足以引起外界腥风血雨的九转回天丹,化作一道青碧流光,精准地没入洛倾城口中。 丹药入口即化,瞬间化作一股磅礴温和却又带着丝丝清凉的药力洪流,顺着喉咙汹涌而下! “呃……” 昏迷中的洛倾城发出一声无意识的呻吟。她苍白的脸上瞬间涌起一抹病态的潮红,身体也不自觉地微微颤抖起来。 九转回天丹的药力太强了!如同决堤的洪流,瞬间冲向她全身的经脉和丹田! 那道伤盘踞之处,如同被投入滚烫岩浆的冰块,瞬间爆发出激烈的对抗!黑色的、带着腐朽破坏气息的道伤之力被青碧色的药力洪流猛烈冲刷、净化! 洛倾城体内的气息变得极其紊乱。时而冰寒刺骨,时而灼热如火,身体在冰与火的煎熬中剧烈颤抖,冷汗瞬间浸透了她的衣衫,额头上青筋隐现,似乎在承受巨大的痛苦。 李辰安眼神没有丝毫变化。他早知道会这样。道伤难除,必然伴随着刮骨疗毒般的痛苦。 他没有停顿,手中不知何时已经多了一个古朴的针囊。 针囊打开,里面是九根长短不一、材质特殊的针。 针身非金非玉,颜色各异,有赤红如火,有幽蓝如冰,有金黄厚重,有翠绿生机。 他出手快如闪电。 第一针,直刺洛倾城头顶百会穴!赤红色的针,带着一股灼热精纯的生命力,瞬间刺入! 嗡!洛倾城身体猛地一震,头顶似有热气升腾。 第二针,刺向眉心印堂穴!幽蓝色的针,带着一股清冷镇定的力量,瞬间压下她因痛苦而翻腾的神魂波动。 第三针,第四针,第五针…李辰安的手化作一片残影。 赤红的针,刺入她胸口膻中穴,护住心脉核心! 金黄的针,刺入她丹田气海穴,稳固动荡的根基! 翠绿的针,刺入她四肢要穴,引导磅礴药力流转全身! 针法名为《九极归元针》。每一针落下,都精准地刺入关键窍穴,或疏导、或镇压、或激发、或滋养。 九针落下,九种不同属性的力量在李辰安精妙绝伦的操控下,瞬间在洛倾城体内构建成一个玄奥的循环网络! 这针网如同最精密的能量通道和调节器,强行引导着那狂暴冲撞的九转回天丹药力,避开完好的经脉,精准地、源源不断地冲击向那些盘踞着道伤的“顽疾”所在! 嗤嗤嗤! 洛倾城体内,仿佛响起了无数细微的、如同冰雪消融般的声音。 那是道伤之力被精纯药力配合针法之力,强行拔除、净化、修复的声音! 她身体的颤抖更加剧烈,汗水几乎将身下的云锦打湿。 但她的脸色,那抹病态的潮红正在快速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消耗巨大但生机开始复苏的苍白。紧蹙的眉头也一点点松开。 李辰安的手并未离开。他右手食指中指并拢,指尖萦绕着一层淡淡的金红色光晕,悬在洛倾城小腹丹田上方一寸之处。 指尖微动,一股精纯柔的力量,隔空渡入她体内,如同最高明的舵手,精准地调控着那九极归元针构建的能量网络,指挥着药力洪流冲刷最后的道伤堡垒。 时间在静默中流逝。 房间内,只有疗愈阵法运转的轻微嗡鸣,以及洛倾城渐渐平稳下来的呼吸声。 她体内那场冰火交织、破坏与修复的战争,在李辰安这双掌控一切的手下,渐渐接近尾声。 顽固的道伤被一点点剥离、净化,受损的经脉在磅礴药力和针法刺激下,如同久旱逢甘霖,贪婪地吸收着生机,开始缓慢却坚定地愈合、重塑。 不知过了多久。 李辰安悬在洛倾城丹田上方的手指,终于缓缓收回。他指尖那层金红色的光晕悄然隐没。 紧接着,他并指如风,快得留下残影,在洛倾城身上连点数下。 嗤嗤嗤! 刺入她九大窍穴的九根灵针,如同受到召唤,瞬间倒飞而出,化作九道颜色各异的光芒,精准地落入李辰安手中的针囊。 针囊合拢。 李辰安后退一步。 床上的洛倾城,身体最后一丝细微的颤抖也彻底平息。 她静静地躺在那里,呼吸悠长而平稳,胸口微微起伏。脸上的苍白依旧,但已经不再是那种死寂的灰白,而是如同上好的羊脂白玉,透出一种温润的光泽。眉宇间那抹缠绕不散的痛苦和死气,早已消失无踪。 最明显的变化是她的气息。之前虚弱得如同风中残烛,仿佛随时会熄灭。而现在,虽然依旧不强,却像山涧清泉,虽然细弱,却满是汩汩而流的生命力,坚韧而绵长。 她依旧闭着眼,但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了几下,似乎随时可能醒来。 牡丹在一旁看着,心脏砰砰直跳。她亲眼见证了那丹药的霸道出世,更亲眼见证了主人那神乎其技、化腐朽为神奇的针法!二小姐的气息……真的稳住了!而且明显在快速恢复! 李辰安的目光在洛倾城脸上停留片刻,确认她体内道伤已被拔除七成以上,破碎的根基得到初步修复,本源虽然亏损严重,但已无溃散之危。剩下的,就是水磨工夫的温养和恢复了。 “七成。”李辰安开口,声音依旧没什么温度,是对牡丹说的,“道伤根基已稳,本源需养。” 牡丹立刻回神,恭敬无比地低头:“是,少主!我一定寸步不离,守护好二小姐!” 李辰安没再说什么,转身走向静室外。 “师姐,你先留在玉溪仙境养伤。伤好,再出去吧。” 话音落,他人已消失在静室门口。 牡丹看着主人消失的背影,又看看床上气息平稳、脸色温润的洛倾城。 她知道,二小姐的命,真的被少主从鬼门关硬生生拽回来了! 这时侍女小竹走了进来。 她轻轻走到床边,拿起温热的灵泉水浸湿的软巾,动作轻柔地擦拭着洛倾城额头上残留的汗珠。 玉溪仙境,再次恢复了宁静。 只有溪水潺潺,灵气氤氲,滋养着静室内那位正在沉睡中缓缓复苏的冰魄仙子。 第1053章 气运金莲,破碎,十块碎片,波动 嗡! 玉溪仙境,一道凌厉的青色剑光猛地刺入,带着一股决绝的穿透力。 一道高挑的身影,裹挟着风尘仆仆的气息进来。 正是穆青歌。 她落地时有些踉跄,脸色不太好看,眉头紧锁,眼底深处带着挥之不去的疲惫和焦虑。 上次将李辰安送回终南山后,她只匆匆交代了几句便立刻离开,说有要事。现在看来,这“要事”比她预想的更麻烦,也更急迫。 “师弟!” 穆青歌快步走进一间木屋。 静室内,一张蒲团上,李辰安盘膝而坐。他周身没有强烈的真气波动,气息沉静得像一潭深水,只有那双刚刚睁开的眼睛,深邃得仿佛能吸走人的魂魄。 他脸上看不出丝毫疲惫,只有一片冰封般的平静。 “师弟,你伤好了吗?”穆青歌关切问道。 “好了。”李辰安轻轻点头。 “那就好。”穆青歌脸上露出喜色。 上次她将李辰安送到终南山疗伤后,就说有要紧的事情,匆匆忙忙就离开了。 李辰安当时也没有问穆青歌是什么事情。 再次见面,就是现在了,已经过去数月。 “师姐。”李辰安开口,声音平淡,目光扫过穆青歌略显狼狈的样子,“出什么事了吗?” 穆青歌走到他面前几步远站定,没有废话,直接切入主题:“师弟,时间不等人,我长话短说。你被困在异世界这些年,外面变天了。” 李辰安静静看着她,示意她继续。 “上次世界天武争锋,名义上是争夺气运,但最后关头,出大事了。”穆青歌语速很快,带着凝重,“那朵凝聚了庞大世界气运的金莲……炸了!彻底分裂,碎成了十块!” 李辰安的眼神微微动了一下,一丝极淡的锐利光芒一闪而过。气运金莲分裂?这绝对是大事件,足以改变世界格局。 穆青歌紧盯着李辰安的表情变化,继续道:“现在,全世界的势力都疯了!所有人都在拼了命地找这些碎片!每一块碎片,都蕴含着难以想象的气运之力,是立国的根基,是突破的契机!” 她快速报出已知的碎片归属:“我们大夏运气不错,倾尽全力,目前找到了两块!由天将阁和战神殿共同镇守,守卫极其森严。” “米国抢到了一块。” “东瀛拿到了一块。” “毛熊国得到一块。” “代英国也弄到一块。” “十块碎片,这就去了六块。还有四块,下落不明!” 穆青歌的声音带着一种紧迫感:“就在五个月前,第七块碎片的消息出现了!虽然还不确定具体位置,但各方情报交叉印证,基本锁定,它落在海外一个叫‘迷雾之礁’的群岛区域!现在全世界都盯着那里,各方势力都在往那边涌!暗流汹涌,随时可能爆发大战!” 她顿了顿,目光灼灼地看着李辰安:“我这次行动,就是代表天将阁,负责带队去寻找这第七块碎片!时间非常紧,竞争异常惨烈!我需要帮手,需要真正能镇得住场面的顶尖高手!” 穆青歌深吸一口气,看着李辰安的眼睛,语气无比郑重,带着一丝恳切:“师弟,我知道你刚回来,二师姐的伤也需要你。但现在大夏需要你!这次行动,关乎国运!我希望……你能跟我一起去!帮我把那块碎片,带回来!” 静室里陷入短暂的沉默。 李辰安的目光从穆青歌脸上移开,投向窗外潺潺的小溪。他的表情依旧没什么变化,手指无意识地轻轻敲击着膝盖,似乎在衡量着什么。 穆青歌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她知道这个师弟性子,决定有多难改变。 二师姐重伤未愈,他愿意离开吗? 穆青歌心里也没底,但她见识过李辰安创造奇迹的能力,哪怕他现在是“金丹”,她也愿意赌一把! 时间似乎过得很慢。 终于,李辰安的目光从窗外收回,重新落在穆青歌脸上。 他开口,声音依旧平静,却给出了明确的答复: “可以。” 穆青歌眼中瞬间爆发出巨大的惊喜!成了!她刚想说话,李辰安的下一句话接踵而至: “不过,出发前,我要看那两块碎片。” 穆青歌一愣,随即反应过来。 这要求很合理。李辰安离开五六年,对气运金莲碎片的力量形态完全不了解,提前接触一下大夏持有的碎片,感受其气息和特性,对于寻找第七块碎片肯定有帮助。 而且,这也能让他对大夏的实力和诚意有个直观感受。 “没问题!”穆青歌立刻应下,没有丝毫犹豫,“天将阁和战神殿联合看守,守卫森严,但以你的身份和这次任务的重要性,带你去看完全没问题!我立刻安排!” 她雷厉风行,先离开玉溪仙境来到外面,随后掏出天将阁特制的通讯玉符,快速注入真气,对着玉符说了几句,显然是向上级汇报并申请权限。 很快,玉符亮起一道柔和的青光,传回确认的信息。 穆青歌再次回到玉溪仙境。 “搞定了!”穆青歌收起玉符,看向李辰安,“权限已开。我们随时可以过去。” 李辰安站起身,动作干脆利落。 他走到洛倾城床边,低头看了一眼。洛倾城依旧沉睡,但气色明显好了很多,呼吸绵长有力。他伸出手指,指尖一缕精纯的真元之力悄然渡入她体内,在她心脉和识海处形成一层微不可察的守护屏障。 “守好。”李辰安对牡丹吩咐,语气不容置疑。 “是,少主!”牡丹立刻单膝跪地,郑重应诺。 李辰安不再多言,转身看向穆青歌:“走。”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 穆青歌再次看了一眼这灵气浓郁的仙境。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所有杂念,眼神重新变得锐利。有李辰安加入,这次迷雾之礁之行,胜算大增! …… 几个小时后,李辰安和穆青歌来到夏都。 穆青歌将李辰安带到一处禁地。 穆青歌双手掐诀,一道空间波动在她身前荡开,形成一扇临时的空间门户。 这是天将阁高层才掌握的、通往核心重地的特殊传送通道。 “这边!”穆青歌率先踏入光门。 李辰安没有任何犹豫,一步跨入。 光门瞬间合拢,两人的身影消失在原地。 空间转换的眩晕感瞬间消失。 李辰安和穆青歌出现在一个巨大的、完全由不知名暗银色金属打造的地下空间。 这里冰冷、肃杀、寂静无声。 空气沉重得仿佛凝固,浓郁的灵气中混杂着无数道强大而隐晦的气息波动,如同沉睡的猛兽,锁定了空间内的每一寸角落。 他们脚下是一个巨大的圆形传送平台。 平台之外,是深不见底的黑暗虚空。只有几条狭窄的金属廊桥,如同悬空的神经,连接着平台和远处黑暗中隐约可见的几座金属堡垒。 这里就是天将阁与战神殿共同掌控的、存放气运金莲碎片的重地——“九幽渊”。 “师弟跟我来,别乱动任何东西。”穆青歌声音压得很低,神色无比凝重。她率先踏上一条廊桥。 李辰安沉默跟上。 他感知着周围。 这里的空间被层层叠叠的禁制封锁,虽比不上终南山,但也已经很强了。 那些隐藏在黑暗中的气息,至少都是元婴后期,甚至有几道晦涩得让目前的他都感到一丝压力——化神! 廊桥看似不长,但行走其上,宛如穿越了多层空间屏障。 每一步落下,都有无形的波纹荡开,似乎在验证身份。 穆青歌手中的天将阁令牌散发着淡淡的青光,引导着方向。 终于,他们走到了廊桥尽头,停在一扇巨大的、布满复杂能量回路的暗金色大门前。 大门紧闭,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厚重感。 穆青歌再次拿出令牌,按在大门旁边一个凹槽内。 同时,她咬破指尖,挤出一滴精血,滴在令牌上。 嗡! 令牌青光大盛!大门上的能量回路如同活了过来,飞速流动,发出低沉的嗡鸣。片刻后,巨大的暗金大门无声无息地向内滑开,露出一条仅容两人通过的缝隙。 一股难以形容的、浩瀚、威严、却又带着破碎感的奇异气息,如同潮水般从门缝内涌出! 李辰安体内的金丹,在这股气息出现的瞬间,猛地一跳!那沉寂的金丹之力,如同被投入火星的油锅,骤然变得异常活跃! 一股强烈的渴望,一种源自本能的悸动,从他灵魂深处升腾而起!这种感觉……无比熟悉!却又带着一丝破碎的残缺! 他深邃的星眸深处,第一次出现了清晰的波动,如同平静的深潭投入了巨石。 门内,是一个更加巨大的球形空间。 空间中心,悬浮着两团柔和却无比璀璨的光源。 光源不大,只有巴掌大小。 一块呈不规则的菱形,通体是纯净无瑕的青色,仿佛最上等的青玉,内部有无数细微的、如同星辰般的光点缓缓流转。 它散发出的气息磅礴、宏大,带着天地初开般的生机与造化之力。 另一块则是三角形,颜色是深邃厚重的玄黄之色,表面有山川河流的虚影若隐若现。它的气息则更加凝实、厚重,承载着大地般的沉稳与无边的气运承载之力。 青色的碎片周围,空间微微扭曲,仿佛有清风环绕,有细雨无声滋润。 玄黄色的碎片下方,则隐约有厚重的大地虚影沉浮,散发着令人心安的力量。 两块碎片静静地悬浮在空间核心,被无数道细密的、由纯粹能量构成的锁链缠绕、固定。 这些能量锁链的另一端,连接着球形空间的四壁。 四壁上,盘膝坐着四道身影! 这四人,两人穿着天将阁特有的墨色星辰战甲,两人穿着战神殿标志性的暗金色龙纹重铠。 他们双目紧闭,气息如渊似海,周身灵力与那些能量锁链融为一体,源源不断地注入其中,维持着封印大阵的运转。 四个化神期修士!真正的化神期!仅仅是为了镇守这两块碎片! 饶是李辰安心境古井无波,此刻眼中也掠过一丝凝重。大夏对这两块碎片的重视程度,远超想象! 穆青歌站在门口,没有进去,只是指着那两块碎片,声音带着敬畏:“师弟,看,这就是我们大夏得到的两块气运金莲碎片。一块主‘生发造化’,一块主‘承载厚德’。” 李辰安没有说话。 他的目光完全被那两块碎片吸引。 尤其是那块青色的、蕴含着磅礴生机的菱形碎片! 他体内金丹的跳动越来越剧烈!那股渴望越来越强!仿佛那不是碎片,而是他身体缺失的一部分!他缓缓抬起手,似乎想要触碰。 “别!”穆青歌吓了一跳,赶紧出声阻止,“碎片力量太强,而且被封印大阵锁住,贸然触碰会引发大阵攻击!就算是你也……” 她的话音未落。 嗡——! 那块青色的菱形碎片,似乎感应到了李辰安的靠近,竟然猛地一颤!它周身环绕的清风细雨骤然变得急促,内部流转的星辰光点光芒大放!一股比刚才强烈百倍的生机造化之力猛地扩散开来! 嗤嗤嗤! 缠绕在它身上的无数能量锁链瞬间绷紧!发出刺耳的摩擦声!整个球形空间的封印大阵光芒狂闪! 轰! 那四位盘膝闭目的化神期修士,几乎是同时睁开了眼睛! 四道如同实质、蕴含着恐怖威压的目光,瞬间聚焦在李辰安身上!空间内的空气瞬间凝固,沉重的压力如同山岳般压下! “怎么回事?!”一个穿着星辰战甲的化神老者沉声喝问,目光如刀锋般扫过穆青歌和李辰安,带着惊疑和审视。 碎片竟然对这个人产生了如此强烈的反应?! 穆青歌脸色煞白,额头瞬间冒出冷汗。 她也没想到会这样! 李辰安抬到一半的手停住了。 他承受着四位化神期修士的恐怖威压,身体却站得笔直,如同扎根于虚空的神山。 他深邃的目光与那四位化神期修士对视,没有丝毫退缩,平静得可怕。 他的视线,最终落回那块剧烈震动、青光暴涨的青色碎片上。 感受着体内金丹前所未有的躁动和渴望,感受着碎片中那股同源却又破碎的生机造化之力。 一个念头,如同流光般划过他冰冷的心湖。 这气运金莲碎片……似乎和他重修的金丹,和他体内的龙脉之力,存在着某种……他之前从未察觉的、极其深刻的联系! 迷雾之礁……第七块碎片…… 看来,这一趟,比他预想的,要有意思得多。 他缓缓收回了手。 那股来自青色碎片的剧烈波动,随着他手的收回,竟也奇迹般地开始平复。 环绕的清风细雨缓和下来,内部的星辰光点光芒渐敛,绷紧的能量锁链也松弛了一些。 四位化神期修士眼中的惊疑更浓,但那股如山岳般的威压并未完全撤去,依旧牢牢锁定着李辰安。 他们从未见过气运碎片对谁产生过如此奇特的感应。 李辰安无视了那些威压,目光扫过两块碎片,最后看向穆青歌,声音恢复了那种冰封般的平静,只有简单的三个字: “何时走?” 第1054章 海外岛屿,阵法、陷阱,你争我夺 十片气运金莲碎片的名字,刻在李辰安脑海。 天命莲台,战魂莲瓣,长生莲实,破界莲蕊,御虚莲叶,洞玄莲心,万化莲子,归真莲茎,不朽莲根,造化莲蓬。 这些是之前那两片金莲碎片给予李辰安的信息。 …… 三天后。 一片陌生的海域。海水颜色深得发黑。巨大的浪头拍打着嶙峋的黑色礁石,发出沉闷的轰响。空气里弥漫着咸腥,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令人心神不宁的异样能量波动。 一座庞大岛屿的轮廓出现在远方海平线上。岛上山势起伏,笼罩在浓得化不开的灰白色雾气里,看不清细节,只感觉压抑。 李辰安和穆青歌悬停在海面上空。劲风吹动两人的衣袍。 “就是那里了。”穆青歌指着雾气岛屿,脸色凝重,“碎片的气息,很混乱,但源头在岛上。不止我们。” 不用他说,李辰安也看到了。 岛屿外围的海域,靠近那些黑色礁石滩涂的地方,已经聚集了不少人。人影幢幢,三五成群,各自占据一小块地方。服饰各异,气息驳杂。 有穿着华丽战甲、气息炽烈的西陆武士;有笼罩在宽大黑袍中、周身缠绕阴冷气息的巫祭;有背负巨大骨刃、肌肉虬结的蛮族壮汉;还有驾驭着奇形怪状飞行法器、眼神警惕的散修……各方势力,鱼龙混杂。目标显然都是岛上那搅动气运的源头。 人很多。很吵。彼此戒备,气氛紧张得像绷紧的弦。透着贪婪、焦躁和火药味。 “人真不少。”穆青歌低声说,目光扫过那些明显带着敌意的视线,“看来消息捂不住了。麻烦。” 李辰安没说话。他目光越过嘈杂的人群,落在岛屿边缘。那里的雾气翻滚得格外剧烈,隐隐透出一种不正常的扭曲感。空间似乎被某种力量强行折叠、阻隔了。那股力量的气息……让他体内的金丹微微悸动了一下。 “这气运金莲碎片,我要了!” “有了气运金莲碎片,我就能成就合体大道!” “做梦,金莲碎片我志在必得!” …… 不知道是哪里来的传言。 说是得到气运金莲碎片,就能突破合体境!成为真正的霸主! …… 就在这时! 嗡——! 一声低沉到让人心脏发闷的巨响,毫无征兆地从岛屿方向爆发! 岛屿外围,那浓密的灰白雾气猛地向内收缩!紧接着,一道巨大无比、半透明的光墙,毫无征兆地从海面之下冲天而起!速度快到极致! 光墙呈弧形,像一个巨大的碗,倒扣在整座岛屿外围!海水被无形的力量排开,掀起滔天巨浪!光墙表面流淌着水波一样的纹路,散发出强大、冰冷、不容置疑的隔绝之力! 结界!阵法结界! “开了!结界开了!” “冲啊!宝物在里面!” “别让其他人抢先!” 短暂的死寂后,岸边的人群瞬间炸开了锅!贪婪压倒了恐惧和对未知的警惕。不知道是谁第一个带头,嘶吼着,催动全身力量,像下饺子一样,疯狂地朝着那刚刚升起的巨大结界光墙冲去! 噗!噗!噗! 最前面的人影,刚一接触到那半透明的光墙,身体就像撞上了一层坚韧无比的胶质薄膜,速度骤减!他们拼命催动真气,攻击光墙,试图破开一个口子。光墙剧烈波动,水纹荡漾,但坚韧异常,短时间内根本无法突破。 然而,诡异的是,当后面的人流汹涌而至,如同潮水般狠狠“拍”在光墙上时,那看似坚不可摧的光墙,接触面竟然如同水波一样,猛地向内凹陷下去! 嗤啦——! 如同布匹被撕裂的声音响起!在人群最密集、冲击力最大的地方,那坚韧的光墙,竟然被硬生生“挤”出了十几个大小不一、极不规则的豁口! “有门!快钻进去!” “别挤!让我进去!” “滚开!挡我者死!” 看到豁口出现,人群彻底疯狂了。什么秩序,什么同伴,全都被抛到脑后。为了争夺那狭窄的入口,各种攻击瞬间爆发!刀光剑影,能量冲击,惨叫声,怒吼声,咒骂声混作一团!鲜血和残肢断臂在豁口处飞溅!场面血腥混乱到了极点。 不断有人倒下,被后面的人踩踏。也不断有人红着眼,浑身浴血地从豁口处挤进去,消失在结界内部翻滚的雾气里。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穆青歌看着下方地狱般的景象,摇了摇头,语气带着一丝讥讽,“这结界,有点意思。不是强破,而是……承受不住压力自己‘破’了?还是说,它在‘吃人’?” 李辰安眼神依旧冰冷。他看得很清楚。那结界并非被蛮力攻破。它更像是一种筛选,或者说……陷阱。主动放人进去,但进去的过程,就用混乱和杀戮淘汰掉弱者。 “走。”李辰安只吐出一个字。身形一动,化作一道暗金色的流光,朝着下方一个相对偏僻、争夺不那么激烈的豁口俯冲下去。 穆青歌立刻跟上。 两人速度极快,眨眼就到了豁口附近。这里也有十几个修士在混战,争夺进入权。一个蛮族壮汉刚用骨锤砸碎了一个西陆武士的脑袋,正想往里冲。 李辰安看都没看挡路的人,速度不减反增! “找死!”那蛮族壮汉察觉到身后劲风,狞笑着转身,布满血丝的双眼锁定李辰安,巨大的骨锤带着开山裂石的威势横扫过来!劲风呼啸! 李辰安甚至没有抬手。 就在骨锤即将砸中他身体的瞬间—— 嗡! 一层淡淡的、几乎看不见的暗金色光晕,如同水波般从他体表瞬间荡开! 轰! 骨锤狠狠砸在光晕上!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只有一声沉闷到令人牙酸的撞击声。 咔嚓! 那不知用什么凶兽骨骼打造的坚硬骨锤,从锤头开始,瞬间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痕!紧接着,在蛮族壮汉惊骇欲绝的目光中,嘭的一声炸成了漫天骨粉! 噗! 恐怖的反震之力顺着锤柄传来,蛮族壮汉粗壮的手臂瞬间扭曲变形,骨头茬子刺破皮肉,鲜血狂喷!他庞大的身躯如同被狂奔的巨兽撞上,惨叫着倒飞出去,砸翻了后面两个倒霉鬼,生死不知。 静! 豁口附近瞬间死寂!刚才还在混战的人都停手了,惊恐地看着李辰安,如同看着一头人形凶兽!那层薄薄的光晕……是什么鬼东西?!元婴护体灵光都没这么恐怖! 李辰安脚步丝毫未停,仿佛只是随手拂去一粒尘埃。他带着穆青歌,在众人惊恐的注视下,毫无阻碍地穿过那粘稠的结界豁口,身影消失在翻滚的灰白雾气中。 穆青歌紧跟着踏入。穿过豁口的瞬间,他感觉像是穿过了一层冰冷粘稠的油膜,身体一沉,随即又恢复正常。眼前景象大变! 不再是海边的礁石滩涂。而是一片死寂的密林。 光线极其昏暗。头顶是遮天蔽日的巨大黑色树冠,层层叠叠,几乎透不下一点天光。空气潮湿冰冷,弥漫着浓重的腐败落叶和泥土的气息,还有一种淡淡的、令人作呕的甜腥味。 最诡异的是声音。外面海浪的轰鸣、人群的喧嚣,在穿过结界后,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绝对的死寂!连一丝风声、一声虫鸣都没有!安静得能听到自己心脏跳动和血液流动的声音! 压抑!窒息!如同踏入了另一个世界的坟墓。 “好重的死气。”穆青歌皱紧眉头,周身泛起一层淡淡的青色光晕护体,警惕地打量着四周。那些黑色的树木,树干扭曲如同鬼爪,树皮干裂,没有任何生机。地面铺着厚厚的、近乎黑色的腐叶,踩上去软绵绵的,发出轻微的噗嗤声。 李辰安站在原地,眼神扫过这片诡异的密林。他体内的金丹微微转动,散发出无形的感知力。 危险。无处不在的危险感。来自脚下腐败的泥土,来自四周扭曲的树木,来自空气中那甜腥的味道。这片林子是活的,充满恶意。 “小心脚下和树木。”李辰安开口,声音在死寂中格外清晰。 话音刚落! 噗!噗!噗! 他们周围方圆十几米内的腐叶地面,毫无征兆地爆开!十几条粗如儿臂、沾满粘稠黑泥、前端长着狰狞口器的暗红色藤蔓,如同毒蛇般猛地弹射出来!速度快得带起残影!带着刺鼻的腥风,朝着两人全身各处要害狠狠噬咬缠绕过来! 与此同时,旁边几棵扭曲的黑色怪树,那干裂的树皮猛地张开,露出里面密密麻麻、如同牙齿般的黑色尖刺!几条同样布满尖刺、如同活物的黑色树枝,带着破空声,狠狠抽打过来!角度刁钻狠辣! 陷阱!瞬间爆发! 穆青歌脸色微变,反应极快。他低喝一声,手中折扇瞬间展开,青光暴涨!扇面如同锋利的刀刃,划出数道凌厉的青色弧光,斩向那些袭来的藤蔓和树枝! 嗤嗤嗤! 坚韧的藤蔓被青色弧光斩断,断口处喷溅出墨绿色的腥臭汁液。抽打过来的黑色树枝也被斩断几根。但藤蔓和树枝的数量太多,速度太快!穆青歌只来得及护住自己大半,仍有两条藤蔓和一条树枝突破了青光防御,直扑李辰安! 李辰安站在原地,一步未动。他甚至没有看那些袭来的攻击。 就在藤蔓和树枝即将触及他身体的瞬间—— 嗡! 那层淡淡的暗金色光晕再次浮现! 噗!噗!噗! 狰狞的藤蔓口器啃在光晕上,如同咬中了百炼精钢,瞬间崩断!墨绿的汁液四溅!抽打过来的黑色树枝,带着尖刺狠狠砸在光晕上,发出一声闷响,树枝应声而断,尖刺崩飞! 李辰安体表的暗金光晕只是微微波动了一下,如同水面被投入几颗小石子,瞬间恢复平静。连他的衣角都没被吹动。 穆青歌:“……”他刚斩断最后一根藤蔓,就看到李辰安那边已经结束了。看着那层薄薄的光晕,他嘴角抽了抽。这防御……简直不是人! “走。”李辰安仿佛只是被几只蚊子叮了下,抬脚就往前走。脚下的腐叶被暗金光晕推开,露出下面黑色粘稠的泥土。 穆青歌赶紧跟上,小心避开那些还在蠕动的藤蔓断口和墨绿汁液。他指着前方:“碎片的气息,在那个方向。很近了。” 第1055章 超越金丹的实力,轻松得手,黄雀在后 两人在死寂的密林中穿行。李辰安体表的暗金光晕如同一个无形的屏障,将周围的危险隔绝在外。那些潜伏在腐叶下的藤蔓,那些扭曲的怪树,似乎都“察觉”到了这层光晕蕴含的恐怖力量,变得异常安静,再不敢发动攻击。 越往里走,雾气越浓。灰白色的雾气如同实质,能见度不足十米。脚下的腐叶也越来越厚,踩上去的噗嗤声在死寂中格外刺耳。那股甜腥味也越来越浓。 “不对劲。”穆青歌突然停下,脸色难看,“我的真气……在缓慢流失!很细微,但确实在流失!这鬼雾气有问题!” 李辰安也感觉到了。空气中弥漫的雾气,带着一种诡异的侵蚀性,如同无数微小的虫子,试图钻透护体灵光,钻进毛孔,吞噬体内的真气。 他的暗金光晕能完全隔绝,但穆青歌的护体青光显然有些吃力。 “屏息。护体加厚。”李辰安提醒。 穆青歌立刻照做,体表的青光浓郁了几分,脸色才稍缓。 又走了约莫半炷香时间。前方浓雾中,隐约出现了一片空地。 空地中央,不再是黑色怪树。而是矗立着几根巨大的、惨白色的石柱。石柱歪歪斜斜,表面布满坑洼和划痕,像是经历了漫长岁月的侵蚀。石柱顶端,各自悬浮着一小团柔和的光芒。光芒颜色各异,散发出纯净而强大的气息,与周围死寂的环境格格不入。 穆青歌眼睛一亮:“碎片!是气运金莲碎片的气息!” 李辰安目光扫过那几根石柱和悬浮的光团。 “不对!太安静了!这么重要的碎片,怎么可能没有守护?而且……” 他仔细看向那些石柱底部。惨白色的石柱下方,堆积着厚厚一层灰白色的东西……仔细看,那竟然是……累累白骨!有人类的,也有各种奇形怪状妖兽的!骨头都呈现出一种被吸干精华的灰败颜色! 一股寒意顺着穆青歌的脊背爬上来。 就在这时! 嗖!嗖!嗖! 几道身影带着破空声,从不同的方向冲入了这片空地!显然也是被碎片的光芒吸引而来。一个穿着残破皮甲、手持弯刀的西陆佣兵;一个浑身笼罩在黑袍里、只露出两只绿油油眼睛的巫蛊师;还有两个结伴而行、穿着统一蓝色劲装的修士,看服饰像是某个小宗门的弟子。 他们也被石柱顶端的碎片光芒吸引,眼神瞬间变得无比贪婪! “碎片!是我的!”那西陆佣兵离得最近,狂吼一声,脚下发力,如同炮弹般冲向最近的一根石柱,目标直指那团散发着浑厚气息的光芒金莲碎片。 另外三人也几乎同时动了!黑袍巫蛊师目标锁定了碎片,双手掐诀,黑雾涌动。那两个蓝衣修士则扑向金莲碎片! 穆青歌下意识想动,却被李辰安伸手拦住。 “等等。”李辰安的声音冰冷。 就在那西陆佣兵的手,即将触碰到金莲碎片的光团的瞬间! 异变陡生! 嗡——! 那根惨白色的石柱猛地一震!柱体表面那些坑洼的孔洞中,骤然喷射出无数道惨白色的丝线!速度快到极致!瞬间就缠上了西陆佣兵的手腕、脚踝、腰部、脖子! “什么鬼东西?!”佣兵大惊,挥刀就砍!锋利的弯刀砍在白色丝线上,竟然发出金铁交鸣之声,火星四溅!丝线坚韧得超乎想象!不仅没断,反而猛地收紧! 噗嗤! 佣兵强壮的身体瞬间被勒紧!护体灵光如同纸糊般破碎!白色的丝线深深嵌入他的皮肉,勒进骨头!鲜血狂涌! “啊——!”凄厉的惨叫声划破死寂!佣兵疯狂挣扎,但那些丝线如同活物,越收越紧!更恐怖的是,被丝线勒入的地方,血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灰白、干瘪! 他的身体像是被抽干了水分和精华,迅速干瘪下去!惨叫声也戛然而止,变成嗬嗬的漏气声。短短两三个呼吸,一个活生生的元婴期佣兵,就变成了一具挂在石柱上的干尸!皮肤紧贴着骨头,眼珠凸出,充满了恐惧和绝望。 与此同时! 黑袍巫蛊师也遭遇了同样恐怖的袭击!石柱喷出的惨白丝线将他缠住!他身上的黑袍爆发出浓烈的黑雾,试图腐蚀丝线,但那些丝线完全不受影响,反而贪婪地吸收着黑雾!巫蛊师发出非人的尖啸,身体在黑雾中剧烈挣扎,但很快,尖啸变成了绝望的呜咽,身体也迅速干瘪下去! 两个蓝衣修士,反应稍快一丝。他们看到佣兵和巫蛊师的惨状,吓得魂飞魄散,硬生生在半空中扭转身体,想要后退! 但晚了! 他们下方的腐叶地面轰然炸开!不是藤蔓!而是两只巨大无比、覆盖着惨白色骨甲的利爪!如同巨型的螳螂镰刀,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从下往上,狠狠夹向两人! 噗!噗! 两声闷响! 两个蓝衣修士,连同他们仓促撑起的护体灵光,被那两只巨大的惨白骨爪,如同剪刀剪开薄纸般,瞬间夹成了两截!鲜血和内脏混合着喷洒在惨白的石柱和灰白的骨堆上!骨爪夹着残尸,缓缓缩回腐叶之下,消失不见,只留下浓重的血腥味。 空地再次恢复了死寂。只有石柱上悬浮的光芒依旧柔和,映照着下方新添的几具干尸和碎尸,以及那堆积如山的累累白骨,构成一幅极度诡异恐怖的画面。 穆青歌倒吸一口凉气,脸色发白。这哪里是藏宝地,分明是吃人的屠宰场!那石柱和地下的怪物,绝对是这结界的一部分,专门猎杀闯入者! “这……这怎么拿?”穆青歌看向李辰安,声音有些干涩。强如元婴,也是瞬间毙命!那些惨白丝线和骨爪,太诡异太强了! 李辰安的目光,从那些惨白的石柱,移到了石柱中央的空地上。那里,堆积的白骨最多,形成了一个小小的骨丘。骨丘顶端,似乎插着什么东西。 他抬脚,朝着那片死亡空地走去。步伐稳定,没有丝毫犹豫。 “师弟!小心!”穆青歌惊呼。 李辰安踏入了空地范围。 嗡——! 仿佛触动了某个开关!五根惨白的石柱同时剧烈震动!柱体上所有的孔洞瞬间张开!密密麻麻、成千上万道惨白色的丝线,如同嗅到血腥味的食人鱼群,发出刺耳的尖啸,铺天盖地地朝着李辰安爆射而来! 瞬间将他前后左右所有空间完全封死!形成一张死亡之网!同时,他脚下的腐叶地面也轰然炸裂!两只比刚才更大、骨刺更狰狞的惨白骨爪,带着毁灭一切的气息,破土而出,一左一右,狠狠夹向他的腰身!要将他拦腰剪断! 绝杀之局!比刚才对付那几人时,恐怖十倍! 穆青歌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下意识就要冲过去救援! 但下一秒,他看到李辰安动了。 面对这足以瞬间绞杀数名元婴的恐怖攻击,李辰安只是抬起了右手。五指张开,对着前方虚空,轻轻一按。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只有一个字,冰冷地吐出: “破。” 轰——!!! 以李辰安为中心,那层一直笼罩在他体表的、淡淡的暗金色光晕,毫无征兆地……炸开了! 不是简单的防御!而是如同积蓄了亿万年的火山,在这一刻轰然爆发! 刺目的暗金色光芒瞬间充斥了整个空地!比石柱上的碎片光芒强烈百倍!一股难以形容的、霸道到极致的破灭威压,如同实质的海啸,以李辰安的身体为原点,向着四面八方,疯狂席卷! 咔嚓!咔嚓!咔嚓! 那铺天盖地、坚韧无比的惨白丝线,在这股暗金色的毁灭洪流面前,脆弱得如同阳光下的冰雪!瞬间寸寸断裂!崩碎!湮灭!连一丝痕迹都没留下! 轰!轰! 那两只破土而出、狰狞恐怖的惨白骨爪,刚刚触碰到爆发的暗金光晕边缘,就如同被亿万钧巨锤正面砸中!覆盖其上的惨白骨甲寸寸龟裂、爆碎!巨大的骨爪从指尖开始,节节炸裂!崩碎成漫天惨白的骨粉! 暗金色的毁灭洪流去势不减!狠狠撞在五根惨白的巨大石柱上! 嗡——!!! 五根石柱爆发出刺目的惨白光晕,试图抵抗!柱体剧烈摇晃,表面的坑洼处甚至喷出粘稠的灰白液体! 但仅仅僵持了一瞬! 嘭!嘭!嘭!嘭!嘭! 五声震耳欲聋的爆响几乎同时炸开! 五根不知存在了多少岁月、坚硬无比、吞噬了无数生命的惨白石柱,在穆青歌惊骇欲绝的目光中,如同被内部塞满了炸药,轰然炸碎!无数惨白的碎石混合着灰白的粘液,如同暴雨般向四周激射!打在远处的黑树上,发出噼啪的声响! 石柱顶端悬浮的五团碎片光芒,在石柱炸碎的瞬间,失去了依托,微微摇晃着向下坠落。 暗金色的光芒缓缓收敛,重新化作一层淡淡的、几乎看不见的光晕,笼罩回李辰安周身。他站在原地,连衣角都没乱。脚下是炸裂的骨爪粉末和石柱碎块。周围一片狼藉。 五团柔和的光芒,正缓缓落向他身前的地面。 穆青歌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脑子里一片空白。破?这就破了?五根恐怖石柱,两只怪物骨爪,成千上万的夺命丝线……就这么……没了?一个“破”字? 自己师弟现在都修为的是什么金丹?!金丹有这样的实力?! 李辰安看都没看那落下的碎片光团,他的目光,落在了空地中央,那被石柱碎块和骨粉覆盖了一部分的骨丘顶端。那里,插着一截东西。 他迈步,踏过碎石和骨粉,走到骨丘前。 那是一截手臂长短、通体漆黑、形状扭曲、如同某种生物角质的尖刺。尖刺深深插入骨丘,露在外面的部分,散发着一种与这片死亡之地同源的、更加深沉、更加阴冷、更加邪恶的气息。它似乎在微微搏动,如同活物的心脏。 这东西,才是这片死亡陷阱真正的核心。是它操控着石柱和骨爪,吞噬闯入者的生机。 李辰安伸出手,握住了那截冰冷的黑色尖刺。 就在他手指触碰到尖刺的瞬间! 轰! 一股冰冷、狂暴、满是无尽怨毒和毁灭欲念的精神冲击,如同决堤的洪水,顺着他的手臂,狠狠冲入他的识海! 识海中,瞬间幻象丛生!无数惨死的面孔哀嚎着扑来!无尽的尸山血海翻涌!恐怖的魔影嘶吼咆哮!要将他的意识彻底撕碎、污染、吞噬! 这是来自那截邪恶尖刺的绝命反扑!是无数被吞噬生灵残留的怨念集合体!比外界的物理攻击凶险百倍! 李辰安的身体微微一僵。握住尖刺的手,指节因为用力而有些发白。 穆青歌刚缓过神,就看到李辰安握住那黑刺后身体僵住,脸色微变:“师弟?!” 李辰安的识海内。 面对那滔天的怨毒魔念冲击,他识海中央,那颗缓缓旋转的暗金色金丹,猛地亮了起来! 金丹表面,真火出现,骤然升腾! “哼。” 一声冰冷的、带着无上威严的冷哼,直接在识海炸响! 焚! 金红色的火焰虚影瞬间暴涨!化作燎原之火,席卷整个识海! 那些哀嚎的怨灵面孔,在火焰中扭曲、尖叫、化作青烟消散! 翻涌的尸山血海,被火焰蒸发、净化! 恐怖的魔影嘶吼着,被火焰缠绕、焚烧,最终不甘地化为虚无! 蕴含龙脉之力的真火!焚尽世间劫难,焚灭一切邪祟!区区怨念魔念,在它面前,如同投入烈火的飞蛾! 眨眼之间,识海内所有幻象魔念被焚烧一空!只留下一片澄澈的金光,和那永恒燃烧的火焰虚影。 外界。 李辰安握住黑色尖刺的手,猛地一紧! 咔嚓! 一声清脆的碎裂声响起。 那截散发着无尽邪恶气息的黑色尖刺,从被他握住的地方开始,瞬间布满了裂痕!紧接着,嘭的一声,炸成了无数细小的黑色粉末! 一股精纯无比、却又带着阴冷本源的奇异能量,顺着他的手掌涌入体内。这股能量极其庞大,带着死亡与新生的矛盾特性。它刚一进入,就被李辰安体内那霸道无比的金丹之力瞬间捕获、强行炼化!如同投入熔炉的矿石,杂质被焚尽,只留下最核心的一缕本源,融入金丹之中。金丹的光芒似乎更加凝练深邃了一丝。 李辰安松开手,黑色的粉末簌簌落下。他眼中最后一丝异样的波动也彻底平息,恢复古井无波。 穆青歌看着那炸成粉末的黑刺,再看看李辰安平静得吓人的脸,彻底无语了。这……这又是什么操作?徒手捏爆了那邪物?还吸收了? 李辰安没理会穆青歌的震撼。 他转过身,目光落在地上那团因为失去石柱支撑而落下的柔和光芒上。没有了邪物的压制,碎片的光芒更加纯净夺目。 气运金莲碎片。 他抬手,对着那团光芒虚空一抓。 光芒如同受到召唤,瞬间飞起,乖巧地落入他的掌心。 光芒敛去,露出散发着玄奥气息的碎片。碎片入手温润,蕴含着磅礴的气运之力。 “拿着。”李辰安将金莲碎片随手抛给还在发懵的穆青歌。 穆青歌手忙脚乱地接住沉甸甸的碎片,感受着其中蕴含的庞大力量,心脏砰砰直跳。这就……到手了?好像……有点太容易了?他看着李辰安,眼神复杂得像在看神仙。 李辰安没说话。星眸投向密林深处。那里的雾气更加浓郁,翻滚着,隐隐传来低沉的轰鸣和能量碰撞的波动。 “走吧,离开这里。”李辰安开口说道。 就在此时,一道声音传来。 “别着急走啊!” “要走,也先把东西留下吧。” 第1056章 碧落黄泉,归墟剑意,一剑灭元婴,这是金丹 李辰安将那片蕴含着磅礴气运之力的金莲碎片抛给穆青歌。 “走吧,离开这里。”李辰安的声音打断了穆青歌的震撼。他星眸投向密林深处翻滚的浓雾,那里的能量波动更加混乱嘈杂。 穆青歌深吸一口气,压下翻腾的心绪,重重点头:“好!” 他赶紧将碎片小心收好,这东西太烫手,绝不能露白。 两人刚转身,准备循着来路退出这片死亡空地。 “别着急走啊!” 一个带着戏谑和贪婪的沙哑声音,毫无征兆地从他们侧后方的浓雾中响起! 唰!唰!唰!唰! 四道身影,如同鬼魅般从翻滚的灰白雾气中闪出,呈半圆形,瞬间堵住了李辰安和穆青歌的退路! 四个人。气息如渊似海,磅礴厚重,带着毫不掩饰的压迫感,牢牢锁定场中两人。他们身上的威压波动,比之前死掉的西陆佣兵和巫蛊师强横太多!赫然是四个元婴巅峰大圆满的顶尖高手! 为首的是个干瘦老头,穿着一身绣着扭曲雷电纹路的紫色袍子,眼神阴鸷如鹰。 他旁边是个身材异常魁梧、皮肤呈现古铜色、光头锃亮的壮汉,扛着一柄门板大小的黑色巨斧,斧刃寒光闪闪。 另一侧,则是一对长相有七八分相似的双胞胎兄弟,一个穿着赤红如火的长袍,一个穿着冰蓝如霜的长袍,两人眼神冰冷,气息交融,带着诡异的冰火二重威压。 说话的是那紫袍老头。他贪婪的目光扫过穆青歌腰间鼓鼓囊囊的储物袋,又落在李辰安身上,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惊疑,但更多的是居高临下的贪婪。 “要走,也先把东西留下吧。”紫袍老头嘿嘿一笑,声音刺耳,“刚才那动静,不小啊。那石柱上的宝贝,还有那根黑刺里藏着的好东西,都交出来。乖乖听话,老夫天雷宗雷万钧,可以大发慈悲,放你们一条生路。”他报出名号,带着一股自傲。 光头巨汉咧开大嘴,露出森白的牙齿,巨斧重重顿在地上,震得地面腐叶乱飞:“听见没?雷老发话了!小子,识相点!不然老子一斧头把你们劈成肉酱!”声音如同闷雷。 冰火双胞胎没有说话,只是各自上前一步,一冰一火两股截然相反却又相辅相成的强大威压,如同两座大山,轰然压下!空气都似乎被冻结又被灼烧,发出滋滋的怪响。 穆青歌脸色瞬间变得极其难看,一颗心沉到了谷底。 四个元婴巅峰!还是天雷宗这种凶名赫赫的宗门长老!麻烦了!大麻烦!他下意识地握紧了手中的青莲剑,青色剑气在剑身上吞吐不定,护体青光瞬间催发到极致,抵抗着那恐怖的威压,但依旧感到窒息般的压力。他看向李辰安,眼神凝重无比。 李辰安停下了脚步。他缓缓转过身,面对着四个杀气腾腾的元婴巅峰强者。 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眼神依旧平静,深邃得如同不见底的寒潭。那足以让普通金丹修士瞬间跪伏的恐怖威压,落在他身上,如同泥牛入海,没有激起一丝波澜。体表那层淡淡的暗金光晕甚至都没有亮起。 他看都没看那嚣张的光头巨汉和阴鸷的紫袍老头,目光平静地扫过冰火双胞胎,最后又落回雷万钧身上。 “滚。”李辰安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地穿透了冰火威压的封锁,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冰冷。 一个字。干脆利落。 雷万钧脸上的假笑瞬间僵住,随即化为暴怒的阴沉。他雷万钧,堂堂天雷宗外门大长老,元婴巅峰大圆满的强者,走到哪里不是受人敬畏?今天居然被一个金丹期的小辈当众呵斥“滚”? “找死!”扛着巨斧的光头壮汉脾气最爆,被李辰安这态度彻底激怒,双眼瞬间充血,“小杂种!老子活劈了你!”他根本不管雷万钧有没有下令,怒吼一声,全身肌肉虬结,古铜色的皮肤泛起金属光泽!恐怖的肉身力量爆发! 轰! 他脚下的腐叶和碎石被狂暴的劲气炸开一个深坑!整个人如同人形凶兽,拖着那柄门板巨斧,化作一道狂暴的黑色旋风,朝着李辰安猛冲过来!巨斧高高扬起,带着开天辟地的威势,撕裂空气,发出刺耳的尖啸!目标直指李辰安的头顶! “黑煞!别冲动!”雷万钧脸色一变,厉声喝道。他总觉得那个金丹小子有点邪门。但已经晚了! 面对这足以将一座小山劈开的恐怖巨斧劈斩,李辰安站在原地,纹丝不动。他甚至没有看那当头劈下的巨斧。 就在巨斧距离他头顶不足三尺! 李辰安动了。 没有复杂的招式,没有绚丽的法术。 他只是抬起了右手。 五指虚握。 嗡——! 一声清越到极致的剑鸣,骤然响起!如同九霄龙吟,又似黄泉低语! 一道深邃、流淌着炽烈金芒的剑光,毫无征兆地出现在李辰安手中! 通体流转着一种难以言喻的黄泉生死轮回之意。 剑光出现的刹那,整个死亡空地的温度都骤降了几分!那浓郁的雾气仿佛都被无形的剑意切割、冻结! 碧落黄泉剑! 剑光出现的瞬间,那柄带着万钧之力劈下的黑色巨斧,速度竟然诡异地凝滞了一瞬!仿佛被无形的力量禁锢! 李辰安握剑,手腕只是极其轻微地一抖。 动作快到极致!快到连残影都来不及留下! 唰! 一道凝练到极致的暗金色剑芒,如同划破混沌的第一缕光,撕裂空间!笔直地,向上撩起! 没有惊天动地的碰撞声。 只有一声轻微到几乎听不见的切割声。 嗤! 那道暗金剑芒,如同热刀切过凝固的牛油,毫无阻碍地,从那柄散发着恐怖煞气的黑色巨斧中间,一掠而过! 时间仿佛静止了半秒。 光头壮汉黑煞脸上的狰狞和暴怒凝固了。他保持着下劈的姿势,眼神中满是难以置信的茫然。 咔嚓! 一声脆响。 他那柄不知饮过多少强者鲜血、坚固无比的黑煞巨斧,从斧刃中间开始,出现了一道笔直的金线。紧接着,金线蔓延! 轰! 整柄巨斧,连同斧柄,瞬间从中裂开!断成两截!切口光滑如镜! 暗金剑芒去势不减! 噗嗤! 剑芒从黑煞的下颌切入,毫无阻碍地向上,从他的天灵盖透出! 黑煞庞大的身躯猛地一僵。他低头,似乎想看看自己的身体,但头颅已经无法转动。一道细细的金线,从他下颌延伸到头顶。 “呃……”他喉咙里发出一个无意义的音节。 轰隆! 黑煞那魁梧如铁塔般的身躯,连同他裂成两半的巨斧,如同被推倒的积木,轰然向后倒塌!重重砸在满是碎石和骨粉的地面上,激起一片烟尘!鲜血混合着白色的脑浆,这才从他那条贯穿头颅的金线中缓缓渗出,染红了地面。 秒杀! 一个照面!元婴巅峰体修,连人带斧,被一剑斩成两半! 整个过程,快到电光火石!从黑煞暴起冲锋,到他倒地毙命,不过一息之间! 死寂! 比刚才石柱被毁时更加可怕的死寂! 穆青歌的嘴巴张得老大。他猜到师弟很强,但那是之前,但师弟的修为不是变弱了吗?怎么还能强到这个地步!一剑秒元婴巅峰?!这……这真的是金丹?! 雷万钧脸上的阴沉瞬间被极致的惊骇和暴怒取代!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黑煞的实力他清楚,肉身强横,巨斧凶悍,就算是他对上,也要费一番手脚!居然……被一个金丹小子一剑秒了?! 冰火双胞胎兄弟脸上万年不变的冰冷表情也第一次出现了裂痕,瞳孔猛地收缩!那快到极致、锋利到极致的一剑,让他们感受到了致命的威胁! “混账东西!你找死!”雷万钧彻底暴怒,须发皆张!恐怖的紫色雷光瞬间从他体内爆发!噼啪作响!他双手猛地一合! “雷亟天网!给老夫灭了他!” 轰隆隆! 天空的浓雾被狂暴的雷力撕开!无数道手臂粗细、扭曲跳跃的紫色雷霆,如同狂舞的巨蟒,瞬间交织成一张覆盖整个空地的巨大雷网!雷网带着毁灭一切的气息,电弧跳跃,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朝着李辰安和穆青歌当头罩下!威势比刚才的石柱丝线恐怖十倍! 与此同时! “冰封绝域!” “焚天煮海!” 冰火双胞胎兄弟也动了!他们心意相通,配合无间!穿冰蓝长袍的老大双手结印,一股极致的寒气瞬间爆发!以他为中心,地面瞬间凝结出厚厚的蓝色坚冰,并以惊人的速度向李辰安脚下蔓延!空气冻结,飘起鹅毛大雪!寒气刺骨,意图冻结李辰安的行动! 穿赤红长袍的老二则张口一吐,一道凝练到极致的白色火线激射而出!火线迎风暴涨,化作一片焚尽万物的苍白火海!火海没有高温,反而带着一种诡异的冰冷死寂,所过之处,连空间都微微扭曲!这是焚灭生机的死火!火海的目标同样是李辰安,要将他连同灵魂一起焚成虚无! 冰火交织!雷霆灭顶! 三大元婴巅峰大圆满的强者含怒出手,配合默契!封死了李辰安所有闪避的空间!攻击瞬间降临! 穆青歌脸色惨白!她感觉自己的护体青光在三大强者的威压下摇摇欲坠!寒气侵袭骨髓,死火灼烧灵魂,头顶更有灭世雷网!她咬牙,青莲剑爆发出璀璨的青光! “青莲护体!” 一朵巨大的青色莲花虚影在她头顶绽放,勉强撑开一小片空间,抵御着冰火二重天的侵蚀,但面对那恐怖的雷网,她感觉自己如同怒海中的一叶扁舟! 李辰安,成了所有攻击的核心! 面对这足以瞬间重创甚至灭杀化神初期强者的绝杀合击,李辰安的眼神依旧没有任何波动。仿佛袭来的不是毁天灭地的攻击,而是拂面的微风。 他甚至连看都没看那覆盖头顶的雷网,也没看脚下蔓延的冰封和席卷而来的死火之海。 他的目光,只是平静地落在了手中的碧落黄泉剑上。 剑身轻颤,发出渴望的低鸣。 李辰安握剑的手,缓缓抬起。 动作不快。却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韵律。似乎整个空间都在随着他抬手的动作而凝固。 嗡! 碧落黄泉剑上的暗金光芒骤然内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死寂的灰! 一种吞噬一切光线、一切声音、一切生机的绝对死寂的灰!剑身周围的空气都消失了,形成了一片真空的黑暗地带!那不是剑光,那是……归墟的具象! 归墟剑意! 李辰安握剑,对着前方虚空,看似随意地,一剑横扫! 没有惊天动地的剑芒爆发。 只有一道灰蒙蒙的、如同水墨晕染开来的剑气涟漪,以碧落黄泉剑为中心,悄无声息地扩散开来! 这道灰色剑气涟漪,看似缓慢,实则快到了超越感知的极限! 它掠过之处—— 首先碰到的是蔓延到李辰安脚下的蓝色坚冰。 嗤…… 那足以冻结元婴修士的恐怖寒冰,在接触到灰色涟漪的瞬间,无声无息地……消失了!不是融化,不是破碎,是彻底的湮灭!仿佛从未存在过! 紧接着,是那席卷而来的苍白死火之海。 灰色涟漪拂过。 那焚灭生机的死火,如同被投入了无尽深渊,连一丝火星都没能溅起,同样……无声无息地湮灭! 灰色涟漪继续扩散,迎头撞上了那覆盖天空、狂雷乱舞的紫色雷亟天网! 噼啪乱跳的毁灭雷霆,在灰色涟漪面前,脆弱得如同蛛网!涟漪所过之处,粗大的紫色雷霆如同被橡皮擦抹去的铅笔画,寸寸断裂、分解、消失!巨大的雷网,连一息都没能支撑住,就彻底溃散,化作漫天游离的电火花,随即湮灭在灰色的死寂中! 最后,灰色涟漪扫向了那三个发动攻击的元婴巅峰强者! 冰火双胞胎兄弟脸上的惊骇瞬间化为极致的恐惧!他们想退!想逃!但那灰色的涟漪太快了!快到他们刚升起念头,身体还来不及做出反应! 灰色涟漪拂过他们撑起的冰火双重护体灵光! 如同热刀切过黄油! 噗!噗! 两声轻响。 冰蓝护罩,赤红火盾,在灰色涟漪面前,如同纸糊!瞬间破碎! 灰色涟漪毫无阻碍地掠过了冰火双胞胎的身体。 时间仿佛再次静止。 冰火双胞胎兄弟保持着惊骇欲绝的表情,身体僵在原地。 下一秒。 噗!噗! 两团细微的血雾,从他们身体内部爆开!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没有血肉横飞。他们的身体,连同身上的冰火长袍,如同被风化亿万年的沙雕,瞬间化为两蓬细腻无比的灰色尘埃!随风飘散! 彻底湮灭!渣都不剩! 灰色涟漪继续扩散,扫向最后的目标——雷万钧! “不——!!!” 雷万钧发出了这辈子最凄厉、最绝望的嘶吼!他亲眼看着黑煞被秒杀,看着冰火兄弟瞬间化为飞灰!他彻底吓破了胆!什么贪婪,什么愤怒,全都被无边的恐惧取代! 他体内元婴疯狂燃烧!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紫色雷光!一件件防御法宝不要钱似的从储物袋飞出!玉符、盾牌、宝甲……瞬间在他身前布下十几层灵光护罩! “挡住!给我挡住啊!”雷万钧目眦欲裂,声音都变了调! 然而。 那道灰色的归墟剑气涟漪,如同死神的轻抚,无视了一切防御! 嗤……嗤……嗤…… 十几层灵光护罩,在灰色涟漪面前,如同肥皂泡般接连破碎!那些品阶不凡的防御法宝,玉符碎裂,盾牌崩解,宝甲化为齑粉! 灰色涟漪,最终还是触碰到了雷万钧的身体。 “啊——!!!” 雷万钧发出最后一声凄厉到不似人声的惨嚎! 他体表的护体雷光瞬间熄灭!他身上的紫色袍子,他干瘦的身体,如同被投入了强酸,从触碰点开始,迅速溶解、分解、化为飞灰! 不到一息! 雷万钧,天雷宗外门大长老,元婴巅峰大圆满的强者,连同他所有的防御,就在穆青歌呆滞的目光中,彻底化为一片飘散的灰色尘埃!连元婴都没能逃出! 灰色的归墟剑气涟漪终于消散。 整个死亡空地,再次恢复了死寂。 天空的雷网没了。地上的冰封没了。周围的死火没了。四个元婴巅峰强者,连同他们的攻击和防御,也全都没了。只剩下满地的碎石、骨粉,以及……两截被劈开的尸体和几蓬随风飘散的灰。 似乎刚才那毁天灭地的合击,那四个凶威赫赫的元婴巅峰,都只是一场幻觉。 李辰安缓缓放下手中的碧落黄泉剑。剑身上的死寂灰色褪去,重新恢复原来的模样。他体表那层淡淡的金光晕依旧平静,连一丝涟漪都未曾荡起。 他转过身,目光平静地看向还处在石化状态的穆青歌。 “走。” 依旧是那个字。冰冷,简短。 穆青歌看着李辰安,又看看地上那两截尸体和飘散的灰。一剑!又是一剑!四个元婴巅峰大圆满,被一剑横扫!灰飞烟灭!师弟还是之前那个强大的师弟。 他之前还觉得李辰安破开石柱很震撼,现在才知道,那简直是小巫见大巫!这归墟一剑……太恐怖了!她连那一剑的轨迹都没看清,只感觉到一股寂灭万物的死意!她甚至觉得,那一剑如果真的完全爆发,这片死亡空地,连同周围的密林,都可能被彻底抹去! “好……好!”穆青歌赶紧跟上李辰安的脚步。 两人迅速穿过狼藉的空地,重新没入浓雾之中。 就在他们离开后不久。 空地边缘的浓雾一阵波动。 一个穿着灰布麻衣、气息完全内敛、如同普通老农的老者,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一根倒塌石柱的残骸旁。他看着地上黑煞的两截尸体,又看了看那几处人形的灰烬痕迹,布满皱纹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一双浑浊的老眼中,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凝重和……贪婪。 老农喃喃自语,声音沙哑,“金丹期就能斩元婴巅峰如屠狗……嘿嘿,真有意思了。” 他佝偻着身子,如同鬼影般再次融入浓雾,消失不见。 方向,正是李辰安和穆青歌离开的方向。 第1057章 鬼打墙?空间迷锁!撕开一条路 雾气浓得化不开,黏在皮肤上,冰冷又湿腻。脚下厚厚的腐叶踩上去,噗嗤作响,声音在死寂中格外刺耳。 穆青歌紧紧跟在李辰安身后半步,手里死死攥着藏着气运金莲碎片的储物袋,指节都捏得发白。 刚才那四个元婴巅峰被李辰安一剑扫成飞灰的场面还在脑子里反复上演,冲击得她太阳穴突突直跳。 这师弟……还是人吗?金丹?鬼才信! 她偷瞄了一眼李辰安的侧脸。那张脸冷得像万年不化的冰山,一点表情都没有。眼神平静地看着前方翻滚的灰雾,步子迈得不快不慢,好像刚才只是随手拍死了几只嗡嗡叫的苍蝇。 “东西……拿到东西了。”穆青歌干咳一声,试着打破这令人窒息的沉默,声音还有点发虚,“这鬼地方真不是人待的,师弟,咱们赶紧出去吧?雾气好像更毒了,我这护体灵光消耗得厉害。” 她体表的青色光晕确实比之前黯淡了不少,正艰难地抵御着雾气里那股无孔不入的侵蚀力。 李辰安没应声,只是微不可查地点了下头。他的方向感极强,几乎是沿着来时的直线路径,朝着海岛外围的方向稳步前行。周围的扭曲怪树和地上蛰伏的藤蔓,在他周身那层淡得几乎看不见的暗金光晕下,死一般沉寂,连一点异动都不敢有。 时间一点点过去。脚下的腐叶层似乎永无尽头。穆青歌的呼吸开始变得有些急促,不是因为累,是心里那股不对劲的感觉越来越重。 “师弟……”她又忍不住开口,声音带着明显的疑惑,“我们……走了多久了?我怎么感觉……一直在原地打转?” 她指着旁边一棵造型极其扭曲、枝桠如同鬼爪伸向天空的黑树,“这棵树,我刚才好像看见过三次了!一模一样!” 李辰安的脚步,第一次停了下来。 他站在原地,星眸扫视四周。浓雾翻滚,能见度低得可怜。 但穆青歌指的那棵鬼爪怪树,形态特征确实独特得让人过目不忘。 李辰安的眉头,极其轻微地蹙了一下。 他没有反驳穆青歌,而是直接闭上了眼睛。 轰!!! 一股无形的、磅礴浩瀚的神识之力,如同沉睡的巨龙苏醒,猛地以李辰安为中心,向四面八方狂暴地铺展出去!这神识强横无比,足以轻易覆盖方圆数十里! 然而—— 嗡! 神识刚离体不到十丈!就像一头撞上了一堵看不见、却厚重到令人绝望的铜墙铁壁! 一股强大到无法形容的阻滞和反弹之力狠狠撞了回来! 噗! 李辰安身体微微一震,喉头涌起一丝腥甜,又被他强行压了下去。他猛地睁开眼,星眸深处,第一次掠过一丝冰冷的凝重。 神识,被完全禁锢了!别说探查出路,连穿透周身十丈范围都做不到!这感觉,如同被关进了一个完全密封的铁罐子! “神识……探不出去?”穆青歌看到李辰安的反应,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声音都带了颤音,“连师弟你都……这怎么可能?!” 李辰安没理会他的惊骇。他瞳孔深处,一点微不可查的暗金光芒骤然亮起!那光芒深邃玄奥,似乎能洞穿世间一切虚妄——仙灵神瞳! 视线穿透浓雾,投向更远处。 这一次,他“看”得更“清晰”了。然而,看到的景象却让他的心沉了下去。 前方的空间,不再是正常的天地。浓雾不再是雾气,而是无数道肉眼不可见、却密密麻麻、纵横交错、闪烁着微弱灰白光泽的“线”!这些线如同最混乱的蛛网,层层叠叠,布满了整个视野!它们扭曲着空间,折叠着路径,将他和穆青歌牢牢地困在了这片区域! 仙灵神瞳,能看穿虚妄,却无法直接破解这由无数空间折叠线构成的恐怖牢笼!它清晰地映照出困境,却暂时找不到那唯一的“生门”! 李辰安眼中的暗金光芒缓缓敛去。脸色依旧冰冷,但周身的气息,却如同即将喷发的火山,变得极度危险起来。 他缓缓扫视着这片被浓雾和无形空间锁链笼罩的死地,一字一顿,冰冷的声音像淬了寒冰的刀锋,切割着死寂的空气: “阵法。空间迷锁。” 穆青歌如遭雷击,整个人僵在原地。空间迷锁?!传说中能扭曲空间、困死大能的顶级阵法?! “怎么会……我们进来的时候明明好好的!难道是……刚才那四个家伙的同伙?他们死了还能布阵?” 李辰安没有回答。 他的目光锐利如刀,穿透浓雾,落向这片扭曲空间之外,某个感知无法触及的阴影处。 那是一种近乎本能的直觉,如同被一条潜伏在黑暗中的毒蛇盯上,冰冷、满是恶意。 不是死人。是活人。而且,是个极其危险、极其狡猾的活人。 对方的目的,昭然若揭——困! 把他们困死在这毒雾弥漫、空间扭曲的死地! 耗干他们的真气,磨灭他们的意志! 等到他们油尽灯枯,成为砧板上的鱼肉时,再从容现身,夺取那枚让元婴巅峰都为之疯狂的气运金莲碎片! 好算计! 穆青歌也想到了这一点,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让她激灵灵打了个冷颤。 “藏头露尾的鼠辈!有本事滚出来!”她握着青莲剑,对着浓雾怒吼,剑气在剑尖吞吐,却显得那么无力。 回应他的,只有死寂。浓雾依旧翻滚,空间依旧扭曲。仿佛一张无声狞笑的巨口,要将他们彻底吞噬。 “师弟,现在怎么办?”穆青歌看向李辰安,声音里带着他自己都没察觉的依赖。在这绝对的死局面前,李辰安那平静的身影,成了她唯一的救命稻草。 李辰安没有看穆青歌。他缓缓抬起了右手,五指张开,掌心对着前方那片被无数灰白空间折叠线扭曲得如同哈哈镜景象的区域。 体表那层淡薄的暗金光晕,骤然变得明亮、凝实!一股足以撼动山岳、崩碎大地的恐怖力量,正在他掌心疯狂汇聚!周围的空气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脚下的腐叶和碎石无声地化为齑粉! 既然找不到路…… 那就撕开一条路! 轰!!! 第1058章 以力破巧,只手裂空!九曲盘空锁神阵! 李辰安掌中的暗金光芒,已经凝聚到如同实质!那不是光,是高度压缩、蕴含着龙脉之力的恐怖力量!光芒吞吐,周围的空间都开始扭曲、荡漾,发出细微却令人牙酸的“咯吱”声,仿佛不堪重负的朽木。 穆青歌被那股骤然爆发的威压逼得连连后退,一直退到空地边缘,后背抵住一棵冰冷的怪树才勉强站稳。她心脏狂跳,几乎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眼睛死死盯着李辰安的掌心,美眸里只剩下那团越来越刺目、越来越危险的暗金。 “给我……开!” 李辰安冰冷的声音如同惊雷炸响! 他蓄势到顶点的右掌,猛地向前一推!动作简单,直接,粗暴!没有任何花哨的技巧,就是纯粹到极致的力量倾泻! 嗡——!!! 一道凝练到无法形容的暗金色能量光柱,如同沉睡的巨龙终于睁眼咆哮,从李辰安的掌心狂暴喷发! 光柱所过之处,空气彻底消失!形成一道真空的死亡通道!那弥漫的浓雾,如同遇到烈阳的积雪,瞬间汽化,消失得无影无踪! 光柱狠狠撞上了前方那片被无数灰白空间折叠线扭曲的区域! 嗤啦啦——!!! 刺耳到极点的声音骤然爆发!那不是金属摩擦,更像是无数根坚韧到极致的钢丝被强行撕裂、崩断的哀鸣! 暗金光柱前方,虚空剧烈地扭曲、震荡!无数道原本隐形的灰白色空间折叠线被这股蛮横到不讲理的恐怖力量硬生生逼得显形!它们密密麻麻,纵横交错,如同被投入巨石的蛛网,疯狂地颤抖、拉伸、变形! 这些空间折叠线坚韧无比,它们扭曲着光柱的力量,试图将其导入错乱的空间褶皱。然而,李辰安这一掌蕴含的力量太霸道,太集中,太纯粹!那是金丹之力,更是融合了龙脉、归墟…… 量变,引发了质变! 咔嚓!咔嚓嚓! 令人心悸的碎裂声密集响起!如同琉璃破碎! 一条!两条!十条!百条! 那些坚韧无比、足以困死化神期大能的空间折叠线,在这道蛮横的暗金洪流面前,如同被烧红的烙铁烫到的雪线,纷纷绷断、碎裂、湮灭! 暗金光柱前方,被撕裂出一个越来越大的、不规则的“空洞”!空洞边缘,是疯狂扭曲破碎的空间乱流,闪烁着危险的黑白电芒!空洞后方,不再是浓雾和怪树,竟然隐隐显露出一片截然不同的景象——那是他们之前走过的、靠近海岛边缘的稀疏林地!甚至能看到更远处灰蒙蒙的海面! “破……破了?!”穆青歌失声尖叫,眼珠子瞪得溜圆,巨大的惊喜瞬间冲垮了恐惧!她看到了希望! 然而! 就在那空间“空洞”被撕裂到足以容纳一人通过的瞬间! 异变再生! 嗡! 一股远比之前任何空间折叠线都要强大、凝练、带着冰冷秩序气息的灰白光束,毫无征兆地从被撕裂的空洞侧面,如同潜伏已久的毒蛇,骤然射出! 这光束只有手指粗细,却快得超越了思维!它并非攻击李辰安的身体,而是极其刁钻、极其精准地,狠狠射向李辰安那只正在全力维持暗金光柱输出的右掌手腕! 时机把握得妙到毫巅!正是李辰安旧力刚出、新力未生、心神也因破开空间而出现一丝松懈的微妙刹那! 这一击,阴毒到了极致!目的不是杀伤,而是要打断李辰安的力量输出,让那刚刚被撕开的空间裂口瞬间崩塌反噬!甚至可能重创李辰安维持力量的核心手臂! “师弟小心!”穆青歌的嘶吼带着破音,完全是本能反应,她脑子一片空白,身体比脑子动得更快,青莲剑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璀璨青光,一道凝练的青色剑气脱手而出,试图拦截那道灰白光束! 太慢了! 那道灰白光束蕴含的力量层次太高,速度太快!穆青歌的剑气才飞出不到一半距离,灰白光束已经射到了李辰安手腕前三尺! 眼看就要命中! 李辰安那双古井无波的星眸中,寒芒暴涨!没有慌乱,只有一种被彻底激怒的、冰封万里的杀意! 想打断我? 找死! 他甚至没有收回右掌!维持着那狂暴的暗金光柱输出,强行稳住那剧烈震荡、眼看就要崩溃的空间裂口! 就在灰白光束即将触及他手腕皮肤的千钧一发之际! 李辰安的左手动了! 快!无法形容的快!快到时间仿佛在他左臂周围出现了凝滞的错觉! 他没有格挡,没有闪避。 他的左手五指,在灰白光束射来的轨迹上,猛地张开,然后……狠狠一握! 如同九天之上探下的龙爪,精准、霸道、不容置疑! 噗! 一声轻响。 那道足以洞穿元婴巅峰护体灵光、蕴含着恐怖空间切割之力的灰白光束,如同一条被掐住七寸的小蛇,被李辰安的五指,硬生生地、牢牢地攥在了掌心! 嗤嗤嗤——! 灰白光束在李辰安掌心疯狂扭动、切割,发出令人牙酸的声音!他左手周围的空气被切割得支离破碎,形成无数细小的空间裂缝! 然而,李辰安的手掌,稳如磐石!那层覆盖在皮肤上、几乎看不见的暗金光晕微微流转,将灰白光束所有恐怖的切割之力死死抵住、消磨!他的五指如同最坚固的神金铸就,纹丝不动! “哼!” 一声冰冷的、带着无尽杀意的冷哼,从李辰安鼻腔中迸发。 他攥着灰白光束的左手,猛地发力! 咔嚓! 一声清脆的碎裂声! 那道凝练强大的灰白光束,竟被他徒手……捏碎了!化作点点灰白光屑,飘散湮灭! 与此同时! 李辰安右掌维持的暗金光柱,爆发出最后的怒吼!轰隆一声巨响!前方那片扭曲破碎的空间,如同被砸碎的玻璃穹顶,彻底爆裂开来! 一个直径丈许、边缘流淌着混乱空间乱流的、极不稳定的通道,被硬生生打穿!通道那头,稀疏的林木和灰蒙蒙的海面清晰可见!海风裹挟着微咸的气息,猛地灌了进来! “走!” 李辰安的声音斩钉截铁!他左手闪电般探出,直接抱住还在震撼失神中的穆青歌,脚下发力,两人化作一道暗金色的流光,朝着那刚刚被打通、正剧烈波动随时可能崩塌的空间通道,一头扎了进去! 就在两人身影消失在通道内的下一秒! 轰隆!!! 失去了李辰安力量维持的空间通道,如同被戳破的气泡,瞬间向内疯狂塌陷、湮灭! 恐怖的空间乱流如同失控的绞肉机,将通道口附近的一切——怪树、腐叶、碎石,甚至光线和声音——都彻底吞噬、搅碎!原地留下一个不断旋转缩小的漆黑漩涡,最后也归于虚无,只剩下翻滚的浓雾重新填补了那片狼藉的空洞。 …… 距离死亡空地数里之外,一处被浓雾和扭曲空间完美遮蔽的阴影里。 那个穿着灰布麻衣、如同普通老农的身影,佝偻着背,静静地站着。 他布满皱纹的脸上,此刻再无之前的浑浊和平静,只剩下极度的震惊和一丝……难以置信的骇然! 他布下的“九曲盘空锁神阵”,乃是他压箱底的困杀绝阵之一!融合了空间折叠、神识隔绝、能量消磨三重威能,就算化神中期陷入,不死也要脱层皮!他算准了那小子力量再强,也终究只是金丹,迟早会被困死耗死!他甚至不惜动用了一丝阵盘核心的本源空间之力,发出那必杀一击,意图打断对方破阵的势头! 结果呢? 对方不仅以蛮横到不讲理的力量,硬生生撕裂了他引以为傲的空间迷锁!更是在他精心算计的偷袭之下,徒手捏碎了他凝聚的空间切割光束! 那是什么肉身?!那是什么力量?!那是什么反应?! 老农的胸口剧烈起伏了一下,浑浊的老眼中,第一次露出了浓浓的忌惮,以及一种被猎物狠狠反咬一口的惊怒。 “好……好小子!”他沙哑的声音带着一丝压抑的颤抖,“真是小看你了……这匪夷所思的肉身蛮力……嘿嘿,嘿嘿嘿……” 他低沉地笑了起来,笑声在浓雾中显得格外阴森。 “这样才有意思……这样的‘肉’,吃起来才够劲!才配得上老夫亲自出手!”他眼中贪婪的光芒如同鬼火般跳跃燃烧,彻底压过了那一丝忌惮。 “你跑不了。这片海……都是老夫的猎场。”他佝偻的身影微微晃动,如同融化的蜡像,悄无声息地沉入脚下的阴影之中,消失不见。 只留下一缕冰冷刺骨的杀意,在浓雾中缓缓弥漫。 第1059章 雾海追猎,诡异老头,猎杀,开始了! 呼——! 带着咸腥味的猛烈海风狠狠拍在脸上,吹散了那股令人作呕的甜腥雾气。 脚下不再是松软的腐叶,而是坚硬粗糙的黑色礁石。 耳边是海浪拍打岸边的哗哗声,远处是灰蒙蒙、无边无际的汹涌大海。 穆青歌一个踉跄站稳,贪婪地大口呼吸着新鲜空气,感觉像是刚从溺水的噩梦中惊醒,浑身都被冷汗浸透了。 她回头望去,身后哪里还有什么密林浓雾?只有一片陡峭嶙峋的黑色悬崖,以及悬崖下方翻涌着白色泡沫的冰冷海水。他们出来的地方,仿佛从未存在过。 “出来了!师弟!我们出来了!”穆青歌激动得声音都变了调,劫后余生的巨大喜悦让她几乎要跳起来。 李辰安却没有任何放松的神色。他松开抱着穆青歌的手,身影笔直地立在冰冷的礁石上,目光如鹰隼般扫视着这片危机四伏的海岸线。海风卷动他黑色的衣袍,猎猎作响,衬得他身形越发孤峭冷硬。 刚才破阵的消耗不小,尤其是最后徒手捏碎那道空间切割光束,左掌心此刻还残留着一丝被空间之力侵蚀的麻木和刺痛,虽然瞬间就被体内霸道的龙脉之力修复,但那阴险一击的强度,绝非寻常。 更重要的是,那操控阵法、躲在暗处窥视的毒蛇,绝不会就此罢手! “走,离开这。” 李辰安的声音比吹来的海风更冷,不容置疑。 他率先迈步,沿着崎岖的黑色礁石海岸,朝着远离悬崖、地势相对开阔的方向快速移动。 方向明确——远离这片作为陷阱入口的悬崖,寻找更安全的地带,或者,直接离岛! 穆青歌瞬间从狂喜中清醒,心头警铃大作。 是啊,那幕后黑手还在暗处!她连忙跟上,青莲剑紧握在手,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脚下的礁石湿滑冰冷,海浪在下方咆哮,天空是压抑的铅灰色,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两人速度极快,如同两道贴着海岸线疾驰的幻影。 李辰安的神识虽然依旧受到某种无形压制,无法像外界那样铺开数十里,但在这相对开阔的海岸地带,覆盖方圆数里已无问题。 他如同最精密的雷达,扫描着每一寸岩石缝隙,每一片涌动的海浪。 然而,平静只持续了不到半刻钟的时间。 李辰安疾驰的身影毫无征兆地猛地一顿!如同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 他身后紧跟着的穆青歌猝不及防,差点一头撞上去,连忙刹住脚步:“师弟?” 李辰安没有回头,他的目光死死锁定在左前方,距离海岸线约百丈之外的一片看似平静的灰蒙蒙海面上。那里的海水颜色,似乎比周围更深沉一些,翻滚的浪花也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滞涩感。 “来了。”冰冷的声音如同宣告。 穆青歌顺着他的目光望去,心头猛地一紧,握剑的手瞬间渗出冷汗。 那片海面……有什么? 仿佛是为了印证李辰安的话。 哗啦——! 那片颜色深沉的海水,毫无征兆地向上拱起! 不是巨浪,更像是一个巨大的、无形的气泡被顶出了海面! 紧接着,气泡无声破裂,那一片区域的海水瞬间变得如同最粘稠的沼泽!翻滚的浪花凝固了,涌动的海流停滞了,连声音都仿佛被吞噬! 一个佝偻的身影,如同从深海中浮出的幽灵,缓缓从那片“凝固”的海水中升起。 灰布麻衣,裤腿挽到膝盖,赤着双脚,脚上还沾着黑色的海泥。 一张布满沟壑的苍老面孔,浑浊的眼睛半睁半闭,手里拄着一根磨得油光发亮的普通木棍,活脱脱一个刚从泥地里劳作归来的老农。 正是之前在阵法外窥视的那个灰衣人! 他就那么站在凝固的海面上,如同踩在坚实的土地上,浑浊的目光慢悠悠地抬起,落在了礁石上的李辰安和穆青歌身上。那目光平平无奇,却让穆青歌瞬间如坠冰窟,像是被一条冰冷滑腻的毒蛇缠上了脖子,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呵呵呵……”老农发出沙哑低沉的笑声,如同破旧风箱的抽动,在这死寂的海岸线上显得格外瘆人,“后生仔,脚力不错嘛。老头子布下的那点小玩意儿,这么快就被你拆了,真是……后生可畏啊。”他语气平淡,像是在唠家常,但那“后生可畏”四个字,却透着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冰冷杀意。 李辰安眼神冰寒,周身的气息瞬间降至冰点。 他没有废话,右手虚握,深邃流淌暗金的碧落黄泉剑已然在手!剑锋直指海面上的老农!一股凌厉无匹、斩断生死的剑势冲天而起,将周围压抑的空气都切割开来! 来者不善!唯有一战! 看到碧落黄泉剑,老农浑浊的眼中贪婪的光芒如同鬼火般猛地炽盛起来!他舔了舔有些干裂的嘴唇,脸上的皱纹挤出一个极其难看的笑容。 “好剑!真是好剑!”他赞叹着,拄着木棍的手微微用力,那根看似普通的木棍顶端,一点微弱的灰白光芒悄然亮起。“不过,年轻人,火气太大可不好。老头子只是想借你们身上的一样小东西看看……何必动刀动枪呢?” 他话音未落,那点木棍顶端的灰白光芒骤然暴涨! 嗡! 一股无形却沉重到难以想象的恐怖压力,如同整片大海倒灌而下,轰然降临!目标,直指礁石上的李辰安和穆青歌! 这不是威压!这是……空间的重量!是这片海域被强行凝聚、压缩后形成的空间重力场! 咔嚓!咔嚓! 李辰安和穆青歌脚下的黑色礁石,在这恐怖的重压之下,瞬间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痕! 穆青歌闷哼一声,感觉像是被一座无形的大山当头砸中,护体青光疯狂闪烁,膝盖不受控制地弯曲下去,差点跪倒在地! 她拼命催动真气,青莲剑杵在地上,才勉强支撑住身体,脸色涨红,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李辰安脚下的礁石同样在碎裂!但他挺拔的身躯如同定海神针,纹丝不动!体表那层暗金光晕流转,将泰山压顶般的空间重压死死抵住!他握剑的手稳如磐石,眼神锐利如刀,锁定了海面上那个看似佝偻的身影。 “东西留下,人,也留下。”老农脸上的笑容消失了,只剩下冰冷的漠然,如同在宣判两只蝼蚁的命运。他缓缓抬起了拄着木棍的手,那根顶端闪烁着灰白光芒的木棍,遥遥指向李辰安。 “这片海,老头子说了算。” 随着他木棍的抬起,周围凝固的海面开始剧烈波动! 一道道由粘稠海水凝聚而成、闪烁着灰白光泽的巨大水矛,如同被无形巨手操控,密密麻麻地从海面升起,矛尖全部对准了礁石上的两人! 每一根水矛蕴含的力量,都远超之前偷袭的那道空间光束! 冰冷刺骨的杀意,瞬间将这片海岸彻底冻结! 真正的猎杀,开始了! 第1060章 碧血染沧海,归墟破万法,空冥叟,定星杖 “这片海,老头子说了算。” 灰衣老农的声音刚落,木棍顶端灰白光芒暴涨!凝固海面上,成百上千根由粘稠海水凝聚、闪烁着空间切割寒芒的恐怖水矛,瞬间锁定礁石上的两人!冰冷的杀意冻结了空气! “动手!” 李辰安的回答只有冰冷的两个字。 声音出口的刹那,他整个人已化作一道撕裂空间的暗金雷霆! 轰!!! 狂暴的真气毫无保留地爆发!周身那层暗金光晕如同烈阳炸裂! 他手中的碧落黄泉剑发出亢奋到极致的龙吟! 剑身之上,瞬间被刺目到无法直视的炽烈金芒取代! 一道凝聚了破灭真意、霸道绝伦的金色剑气,如同开天之刃,无视了空间的距离,朝着海面上那佝偻身影,当头斩下! 剑气所过,凝固的海面被犁开一道深不见底的鸿沟!两侧被剑气余波波及的灰白水矛,无声无息地湮灭!速度!力量!纯粹到极致的毁灭! 面对这足以将元婴巅峰斩成飞灰的一剑,老农浑浊的眼中终于闪过一丝凝重。 他看似随意地将手中那根顶端闪烁灰白光芒的木棍,对着斩来的金色剑气,轻轻一点。 “定。” 嗡——! 一个奇异的音节吐出。以木棍顶端为中心,前方的空间瞬间发生了肉眼可见的扭曲、褶皱!如同平静的水面被投入巨石!一道由无数层折叠空间构成的、半透明的灰白色屏障,凭空出现在金色剑气前方! 铛——!!! 震耳欲聋的恐怖爆鸣响彻天地!如同神锤砸在亿万载神铁之上!狂暴的冲击波呈环形炸开!下方凝固的海面轰然破碎,掀起数十丈高的巨浪!礁石崩裂,碎屑横飞! 金色剑气狠狠斩在空间屏障之上!剑气疯狂切割、湮灭!屏障剧烈扭曲波动,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表面浮现出密密麻麻的裂痕!但,它终究没有破碎!硬生生挡住了这开天一剑!只是将老农脚下的凝固海面震得粉碎,逼得他后退了半步。 “好霸道的剑!”老农浑浊的眼中贪婪更盛,沙哑赞叹,随即化作狞笑,“可惜,还破不了老夫的‘空界壁垒’!给我……” 他“绞”字还未出口! “青莲剑歌·万叶飘零!” 一声清洌坚韧的女声娇叱响起! 早已蓄势待发的穆青歌动了! 在李辰安剑气斩出的同一刹那,她身随剑走,如同一道青色的闪电,从侧翼切入战场! 手中的青莲剑爆发出璀璨夺目的青色光华!剑影瞬间分化,千百道凝练如实质的青色剑气,如同被狂风卷起的漫天碧叶,带着锋锐无匹的切割之意和生生不息的木行真气,避开空间屏障的正面,化作一片致命的青色剑雨风暴,从四面八方攒射向老农周身要害! 角度刁钻!时机精准!正是老农硬接李辰安一剑、旧力略滞、新力未生的微妙刹那! “哼!小女娃也敢聒噪!”老农眼中闪过一丝被打扰的不悦。他甚至没有回头,只是握着木棍的手腕极其细微地一抖。 嗡! 围绕在他周身的空间,再次发生诡异的折叠!仿佛有无形的透镜在扭曲光线和轨迹!那些攒射而至、足以洞穿精金的青色剑气,在距离他身体尚有丈许距离时,轨迹骤然发生了致命的偏折! 嗤嗤嗤嗤——! 千百道青色剑气,如同撞上了看不见的镜子,绝大部分竟然互相碰撞、湮灭!仅有寥寥数道擦着他的衣角掠过,连一丝涟漪都未能激起! 穆青歌脸色瞬间煞白!她倾尽全力、引以为傲的剑诀,竟然连对方的衣角都碰不到?!这空间扭曲的掌控力,简直匪夷所思! “碍事!”老农冷哼一声,木棍随意地向后一挥。 穆青歌瞳孔骤缩!一股无形的、沛然莫御的空间挤压之力,如同无形的巨手,狠狠拍在她身上! “噗——!” 护体青光如同纸糊般破碎!穆青歌如遭重锤轰击,整个人如同断线的风筝向后倒飞出去!口中鲜血狂喷!青莲剑差点脱手!狠狠撞在后方一块巨大的礁石上!礁石轰然炸裂!穆青歌被碎石掩埋大半,气息瞬间萎靡下去,挣扎着想要爬起,却牵动内腑伤势,又是一口鲜血涌出,眼前阵阵发黑。 仅仅一招!元婴中期的穆青歌,重伤濒危! “师姐!”李辰安冰冷的声音带上了一丝明显的波动。 看到穆青歌被重创掩埋,他眼中那冰封的杀意,瞬间沸腾、燃烧!如同压抑亿万年的火山,轰然爆发! “老狗!你找死!” 暴怒的厉喝如同九霄雷霆!李辰安周身暗金光晕疯狂流转,甚至透出丝丝血色!他放弃了所有试探!碧落黄泉剑上的金光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吞噬一切光线的死寂之灰! 归墟剑意!全力爆发! “斩!!!” 李辰安双手握剑,对着前方那刚刚挡住他金色剑气、布满裂痕的空间屏障,以及屏障后那个佝偻的身影,倾尽全身的力量与杀意,悍然劈下! 没有声音。 只有一片寂灭的灰暗! 一道凝练到极致、仿佛能将整个世界拖入终结的灰色剑弧,横亘而出! 剑弧所过之处,空间无声无息地湮灭、塌陷!形成一道漆黑的虚无轨迹!时间仿佛在此刻凝固!光线在此刻断绝!声音在此刻消亡!唯有那代表终极虚无的死寂之灰,主宰一切! 老农脸上的狞笑瞬间僵硬!浑浊的眼中第一次露出了骇然欲绝的惊恐! “如此恐怖的剑意!不可能!!!” 他发出凄厉的尖叫,如同看到了世间最恐怖的事物!再也顾不得任何形象,体内沉寂了不知多少年的本源力量疯狂燃烧!那根顶端灰白的木棍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刺目光芒!他双手死死握住木棍,如同握住救命稻草,对着前方劈来的灰色剑弧,拼命格挡! 嗡——!!! 没有惊天动地的碰撞。 灰色剑弧无声无息地掠过了那布满裂痕的空间屏障。 如同滚烫的餐刀切过凝固的黄油。 咔嚓……噗! 号称能防御化神攻击的“空界壁垒”,如同脆弱的琉璃,瞬间彻底崩解!化作点点灰白光屑消散! 灰色剑弧去势不减,狠狠斩在了老农拼命格挡的木棍之上! 嗤——! 令人牙酸的切割声响起! 那根看似普通、实则为空间至宝的木棍顶端,那点灰白光芒如同风中残烛般剧烈闪烁、明灭!一道清晰的裂痕,出现在木棍与灰色剑弧接触的地方!并且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上蔓延! “噗!!!” 老农如遭万钧重击,佝偻的身体猛地挺直,随即如同虾米般弓起!一口混杂着内脏碎块的暗红色老血狂喷而出!他握着木棍的双臂衣袖瞬间化为飞灰,手臂皮肤寸寸皲裂,鲜血淋漓!整个人如同破麻袋般,被那无可匹敌的恐怖剑弧劈得离海面倒飞出去数百丈!狠狠砸进远处汹涌的海浪之中!溅起冲天水柱! 一剑之威,恐怖如斯! 李辰安斩出这绝杀一剑,身形也微微晃动了一下。 强行爆发归墟剑意,尤其是带着暴怒情绪的极限输出,对他自身的负荷也极其巨大。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翻腾的气血和识海中因力量透支带来的轻微晕眩。冰冷的目光瞬间投向穆青歌被掩埋的方向,没有丝毫迟疑,身影一闪便消失在原地。 下一刻,他已出现在那片坍塌的礁石堆旁。 “师姐!”李辰安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促。 他大手一挥,狂暴的力量卷开覆盖的沉重礁石碎块,露出下面重伤染血的穆青歌。 穆青歌面无血色,气息微弱,青色衣裙被鲜血浸透了大半,胸口微微起伏,嘴角不断溢出鲜血。 她强行睁开沉重的眼皮,看到李辰安冷峻却隐含担忧的脸,艰难地扯出一个虚弱的笑容:“师……弟……我……没事……小心……那老怪……” 话未说完,又是一大口鲜血涌出。 李辰安眼神一凝。 他毫不犹豫地蹲下身,左手并指如剑,快速地点在穆青歌手腕、肩颈、胸口几处大穴!精纯无比、蕴含着勃勃生机的真元之力,融合了龙脉之力,化作暖流,强行涌入穆青歌破碎的经脉和受创的内腑,为她吊住最后一口元气,暂时稳住濒死的伤势! 同时,他右手一翻,一个装有疗伤圣药“九转还魂丹”的玉瓶出现。他倒出一枚龙眼大小、散发着浓郁药香和氤氲霞光的丹药,直接送入穆青歌口中,并以真元助其化开药力。 就在丹药送入穆青歌口中的瞬间! 一股冰冷、怨毒、狂暴到极点的恐怖气息,如同沉眠的太古凶兽苏醒,猛地从远处老农坠落的那片海域爆发出来! 轰隆隆——!!! 整片海域沸腾了!不是浪涛的沸腾,是空间的沸腾!以那片海域为中心,方圆数里的空间如同被投入巨石的湖面,疯狂地扭曲、褶皱、碎裂! 一道道狰狞的空间裂缝凭空出现,疯狂蔓延,吞噬着海水和光线! 一个饱含着无尽痛苦、怨毒和癫狂的嘶吼,如同地狱恶鬼的咆哮,穿透混乱的空间波动,狠狠冲击着李辰安和穆青歌的心神! “小——畜——生——!!!” “竟敢毁老夫道宝!伤老夫法躯!!!” 汹涌的海水被无形的力量强行排开!一个身影缓缓从海底升起。 正是那灰衣老农! 但他此刻的模样,哪里还有半分之前的佝偻平凡? 他身上的灰布麻衣早已破碎不堪,露出下面如同枯树皮的焦黑皮肤,上面布满了深可见骨、被归墟剑意侵蚀后难以愈合的恐怖剑痕,不断流淌着污浊的、散发着空间波动的黑色血液。双臂更是血肉模糊,白骨森森,尤其那双握住木棍的手,焦黑扭曲,几乎不成形状! 而他那根视为性命的木棍空间至宝,顶端那点灰白光芒彻底熄灭,棍身上那道被归墟一剑斩出的裂痕清晰无比,几乎要将木棍一分为二!黯淡无光,灵性大损! 最恐怖的是他的眼睛! 浑浊不再,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疯狂燃烧的、如同地狱岩浆般的赤红!里面满是无尽的怨毒、贪婪和一种被彻底激怒后的歇斯底里! 他死死地盯着礁石上正为穆青歌疗伤的李辰安,那目光,恨不得生啖其肉!饮其血!抽其魂! “多少年了……多少年了!!”老农的声音嘶哑扭曲,如同砂纸摩擦,“老夫‘空冥叟’纵横雾海数百年!从未有人能将老夫逼到如此地步!更从未有人能伤老夫‘定星杖’!小畜生!老夫要将你碎尸万段!抽出你的魂魄,永镇海眼,受尽万载冰煞噬魂之苦!还有那个小女娃!老夫要让她成为最下贱的炉鼎,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滔天的恨意和恐怖的空间威压,如同实质的海啸,朝着礁石上的两人疯狂压来! 重伤的穆青歌被这股威压一冲,哪怕有李辰安护持,也再次喷出一口鲜血,气息更加萎靡,眼中透着绝望。 李辰安缓缓站起身。 他将刚刚稳住伤势、依旧虚弱无比的穆青歌轻轻挡在自己身后。脊梁挺得笔直,如同一杆刺破苍穹的标枪! 他手中的碧落黄泉剑,感受到了主人那沸腾到顶点的杀意,剑身嗡嗡震颤,剑体上暗金与代表归墟的灰芒交替流转,散发出毁灭性的波动。 面对气势滔天、如同魔神般的空冥叟,李辰安的脸上依旧没有任何表情。 只有那双深邃的星眸之中,冰冷的杀意凝结成了实质的寒霜,比这北冥雾海最冷的寒潮还要凛冽千倍! 他抬起剑,剑尖直指空冥叟那疯狂扭曲的面孔。 没有怒吼,没有废话。 只有一个字,冰冷地穿透狂暴的空间波动,清晰地烙印在在场每一个生灵的耳膜和神魂深处: “死。” 第1061章 空冥归墟大法,轮回九剑镇妖邪,无上意志! “死!!!” 冰冷的字眼如同审判,穿透狂暴的空间乱流,狠狠刺入空冥叟疯狂燃烧的神魂。 回应他的,是空冥叟彻底癫狂的嘶吼! “小畜生!老夫要你形神俱灭!”空冥叟双臂血肉模糊,白骨森森,却死死抓着那根几乎断裂、灵性大损的定星杖。 杖身黯淡,顶端那点象征空间之力的灰白光芒彻底熄灭,只余一道狰狞的裂痕。 但此刻,空冥叟身上爆发出的气息,却比之前任何时候都要恐怖! 他佝偻的身躯强行挺直,焦黑枯槁的皮肤下,仿佛有无数条扭曲的灰色蚯蚓在疯狂蠕动! 那是被归墟剑意侵蚀、又被强行压榨燃烧的本源空间之力!污浊的黑色血液不再流淌,反而如同活物般倒卷回体内,与那狂暴的空间之力融合! 轰隆——! 以他为中心,方圆百丈的海域彻底炸开!不是水浪,是空间本身的炸裂!无数道细密的空间裂缝如同蛛网般蔓延、交织,形成一个巨大的、混乱的球形领域!领域之内,光线扭曲,海水蒸发,礁石无声湮灭! 恐怖的撕扯力和空间乱流充斥其中,像是一片微型的空间绝域! 空冥叟站在绝域中心,浑浊的双眼已完全被疯狂的血红取代,脸上皱纹扭曲,如同地狱爬出的恶鬼。 他手中的定星杖,被强行灌入狂暴的空间本源,发出不堪重负的“嘎吱”声,裂痕处迸射出刺目的灰白电芒! “空冥归墟大法!!”他嘶声咆哮,声音如同万鬼同哭,“献吾残躯,融此界空!万法归墟,唯吾独存!” 嗡!!! 他整个佝偻的身体猛地爆开! 不是血肉横飞,而是化作了一团剧烈蠕动、不断膨胀的、介于虚实之间的灰暗物质! 这物质由无数扭曲的空间褶皱、破碎的空间碎片、以及他自身献祭的血肉神魂本源强行糅合而成! 它疯狂地吞噬着周围球形空间绝域内的一切混乱能量,体型如同吹气般急剧膨胀! 眨眼之间,一个高达十余丈、形态极其诡异的“怪物”出现在破碎的海域之上! 它没有固定的形态,主体是一团不断蠕动、翻涌着空间乱流的灰暗粘稠“肉块”,表面布满了大大小小、如同眼睛般开合的漆黑空间漩涡,散发着吞噬一切的归墟气息! 在这团“肉块”周围,延伸出数十条由凝固空间碎片构成的、扭曲锋利的“肢体”,如同巨大的刀臂、镰爪,闪烁着切割万物的寒芒! 而在“肉块”的顶端,勉强还能辨认出半张空冥叟痛苦扭曲的面孔,镶嵌在翻涌的灰暗物质中,发出无声的怨毒嘶吼! 一股远超化神初期、无限逼近化神中期的恐怖威压,混合着空间风暴和归墟死寂的混乱气息,如同灭世海啸般席卷而来! 下方的海水被强行排开,形成一个巨大的凹坑! 天空的云层被撕扯得支离破碎! “吼——!!!” 由无数空间乱流摩擦形成的、非人非兽的恐怖咆哮,震得整个海岛都在簌簌发抖! 重伤的穆青歌被这股威压余波一扫,再次喷出一口鲜血,眼前彻底发黑,只剩下那尊矗立在破碎空间中的恐怖魔影,绝望如同冰冷的潮水淹没了她。 “师……师弟……”她用尽最后力气,看向那个挡在她身前的、如同孤峰般挺拔的背影。 李辰安持剑而立,碧落黄泉剑感受到前所未有的威胁,发出嗡鸣震颤,剑体上暗金与灰芒激烈冲突。 空冥叟献祭自身、融合空间乱流形成的“邪躯”,其力量层次和混乱程度,都达到了一个极其危险的地步。 那遍布周身的空间漩涡,拥有可怕的吞噬和湮灭之力,那些空间碎片肢体,更是锋锐无匹! “桀桀桀……”怪物顶端那半张面孔发出扭曲的笑声,声音直接在李辰安神魂中响起,“小畜生!感受绝望吧!老夫便是这片空间的化身!空间之力,为我所用!死!” 数十条空间碎片构成的巨大刀臂镰爪,如同瞬移般撕裂空间,带着切割万物的恐怖厉啸,从四面八方、上下左右,毫无死角地朝着礁石上的李辰安绞杀而来! 每一击的力量,都远超之前的水矛!更可怕的是,那些刀臂镰爪划过之处,留下道道漆黑的空间裂痕,久久无法弥合! 避无可避!挡无可挡! 李辰安眼中寒芒暴涨!面对这毁天灭地的绞杀,他没有后退一步!身后是重伤垂死的师姐,退,便是两人一同化为齑粉! 唯有战! 他体内那颗沉寂的金丹,此刻如同超新星般爆发!龙脉之力奔腾咆哮,归墟剑意死寂凝聚,更有一股源自轮回、生生不息的力量被彻底引动! “轮回九剑!” 冰冷的声音,如同天道纶音,在空间破碎的轰鸣中清晰响起! 第一剑·初生! 李辰安手腕轻抖,碧落黄泉剑划出一道微小却玄奥到极致的圆弧。 剑光并非炽烈,而是一种混沌初开、万物萌发的微弱清光!这清光看似柔弱,却蕴含着不可思议的韧性。 剑光所及,那些绞杀而至、足以撕裂空间的空间刀臂,其最前端那毁灭性的锋芒,竟如同被春风拂过的坚冰,出现了一丝微不可查的迟滞与软化!仿佛毁灭的尽头,被强行注入了一缕新生的契机! 第二剑·茁长! 清光未散,剑势陡然一转!如同新芽破土,瞬间化作蓬勃昂扬的生机! 剑光暴涨,化作一道充满无限生机的碧绿长虹,带着一往无前的锐意,狠狠刺向其中一条最粗壮的空间刀臂!嗤!剑光与空间碎片剧烈摩擦,发出刺耳尖鸣! 那坚不可摧的空间刀臂,竟被这充满“生长”之意的剑光,硬生生刺入寸许!碧绿剑光如同藤蔓般在刀臂内部疯狂蔓延、绞缠、破坏!那条刀臂的动作,瞬间僵硬、迟滞! 第三剑·凋零! 生机瞬间逆转!碧绿剑光如同被无形的秋风吹过,瞬间化为一片枯黄死寂!剑势由昂扬转为衰败,带着万物终将走向末路的必然法则,顺着被“茁长”刺入的刀臂伤口,侵蚀而入! 枯黄的死寂剑意如同最霸道的剧毒,疯狂蔓延!那条被刺中的空间刀臂,表面的光泽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枯萎,发出“咔咔”的碎裂声! 第四剑·归寂! 凋零尽头,便是永恒的寂灭!李辰安剑势再变,剑光收敛,化作一道凝练到极致、仿佛黑洞般的灰色细线!无声无息地点在被“凋零”侵蚀的那条刀臂的核心节点! 噗!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那条庞大的空间刀臂,如同被戳破的肥皂泡,从核心处开始,无声无息地塌陷、湮灭,化作最原始的虚无!连带着周围的空间都向内塌缩了一瞬! 第五剑·细雨! 湮灭的余波未散,李辰安身形已化作无数道残影!剑光不再是凝聚的洪流,而是化作了亿万点细如牛毛、却又锋锐无匹的灰色雨丝!这些雨丝密集如雾,无声无息,笼罩向怪物那不断蠕动的灰暗主体!目标,正是那些如同眼睛般开合的空间漩涡! 嗤嗤嗤嗤——! 密集如雨打芭蕉的声音响起!每一道灰色雨丝,都精准地刺入一个空间漩涡的核心! 归墟剑意凝聚的细雨,与那同样蕴含归墟之力的漩涡疯狂对耗、湮灭! 虽然无法彻底击溃漩涡,却成功地将它们“钉”在了原地,吞噬和防御能力被大幅削弱! 第六剑·镇狱! 趁此间隙,李辰安身形骤然凝实!双手握剑,高举过顶!一股沉重如山岳、威严如九幽的恐怖剑意轰然降临!碧落黄泉剑光芒内敛,剑身却仿佛瞬间沉重了亿万倍!对着那怪物庞大的灰暗主体,悍然劈下! 轰——!!! 如同太古神山砸落!无形的恐怖重力场瞬间笼罩怪物!它那不断蠕动的灰暗主体猛地一沉,下方被排开的海水轰然倒灌! 无数细小的空间碎片在重力场中被强行挤压、碾碎!怪物发出一声痛苦的咆哮,翻涌的速度骤然减缓! 第七剑·无常! 镇狱的沉重尚未消散,剑势却已诡异地消失!李辰安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出现在怪物身侧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剑光不再是实体,而是化作了两道!一道炽烈如阳,带着焚尽万物的霸道! 一道阴寒如月,带着冻结神魂的死寂!两道剑光如同阴阳鱼般纠缠旋转,轨迹飘忽不定,似真似幻,带着命运无常、捉摸不透的诡异意境,狠狠斩向怪物顶端那半张空冥叟的面孔! “吼!!!” 空冥叟的半张脸孔露出惊骇!他疯狂调动周围的空间碎片肢体格挡!但“无常”剑光轨迹太过诡异,像是能预判他的动作!炽烈与阴寒的剑光绕过仓促的格挡,狠狠斩在那张扭曲的面孔之上! 嗤啦! 灰暗物质被撕裂!那张面孔发出一声凄厉到极点的惨叫,变得更加模糊扭曲!一缕缕精纯的神魂本源被“无常”剑意强行斩落、湮灭! 第八剑·破界! 连番重创,终于让这恐怖的归墟邪躯出现了致命的破绽!李辰安眼中精光爆射,抓住这稍纵即逝的时机!他体内力量毫无保留地燃烧! 碧落黄泉剑发出前所未有的激昂剑鸣!剑身之上,暗金、灰芒、以及一丝代表轮回的混沌清光同时亮起,瞬间凝聚于剑尖一点! 剑尖所指,前方被怪物领域扭曲、如同铁板一块的空间,发出不堪重负的声响! “破!!!” 李辰安人剑合一,化作一道洞穿时空的绝世锋芒!剑尖那一点凝聚了破灭、归墟、轮回三重至高真意的光芒,狠狠刺向怪物灰暗主体核心——那不断蠕动、散发着最浓郁归墟气息的“心脏”位置! 这一剑,是轮回九剑前八式的终极升华!是李辰安当前境界所能爆发出的最强单体攻击!蕴含着破开一切阻碍、终结一切存在的无上意志!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嗤——!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只有一声轻微到极致、却又仿佛响彻在灵魂深处的穿透声。 那道凝聚了三重真意的绝世锋芒,如同烧红的烙铁刺入坚冰,毫无阻碍地洞穿了怪物主体外围翻涌的灰暗物质,洞穿了层层叠叠的空间褶皱防御,精准无比地……刺入了那颗疯狂蠕动的“归墟之心”! 轰——!!!! 被刺中的“归墟之心”骤然停止了蠕动! 下一刻! 无法形容的恐怖能量,如同被点燃的火药桶,从那颗“心脏”内部,由内而外地……轰然爆发!!! 第1062章 邪魔真身现,轮回一线间,守护青莲!!! 轰隆隆隆——!!! 无法用语言形容的爆炸,在归墟邪躯的核心处发生。 那不是火焰与冲击波的宣泄,而是空间本身的崩溃与归墟之力的彻底失控! 以那颗被“破界”一剑洞穿的“归墟之心”为原点,一个直径超过十丈的绝对漆黑“空洞”瞬间诞生! 空洞疯狂扩张,所过之处,怪物那庞大的灰暗主体如同被投入烈阳的冰雪,无声无息地湮灭、分解、化为最原始的虚无粒子,被那黑洞无情吞噬! 周围那些狰狞的空间刀臂镰爪,如同脆弱的琉璃,寸寸断裂、崩解,同样被黑洞拉扯进去! 恐怖的吸力从那黑洞中爆发!下方的海水倒卷而起,形成巨大的水龙卷被吸入! 天空的云层被撕扯成螺旋状!连光线都无法逃脱,整个战场瞬间陷入一片令人心悸的绝对黑暗!只有那不断扩张的吞噬黑洞,散发着终结一切的死寂! “嗷——!!!” 空冥叟那半张镶嵌在灰暗物质中的面孔,发出了最后一声混合着无尽痛苦、怨毒和难以置信的凄厉惨嚎!在黑洞扩张的边缘,那半张面孔如同被橡皮擦抹去,瞬间扭曲、拉长,最终彻底崩解,连一丝残魂都未能逃逸! 恐怖的吸力席卷整个海岸!李辰安在刺出“破界”一剑后,身形便借着反冲之力急速暴退!他一把抄起地上重伤昏迷的穆青歌,将她紧紧护在怀中,体表暗金光晕催动到极致,如同怒海狂涛中的一叶扁舟,艰难地抵抗着那来自黑洞的恐怖撕扯! 轰轰轰! 后方巨大的礁石、甚至小半座海岸悬崖,都被硬生生撕裂、拔起,卷入那不断扩大的黑洞之中!整个海岛都在剧烈颤抖! 足足过了十息! 那扩张到近百丈直径的恐怖黑洞,才仿佛耗尽了力量,吞噬的速度骤然减缓,边缘开始剧烈波动、闪烁,最终向内猛地一缩! 轰!!! 比诞生时更加猛烈的爆炸发生了!但这一次,是湮灭后的反冲! 无数被吞噬的物质、能量、空间碎片,以超越声音的速度,从那收缩的原点狂暴地喷射而出!形成一道直径数十丈、混杂着无数空间碎片和混沌气流的毁灭冲击波,呈球状横扫四面八方! 李辰安瞳孔骤缩!他猛地转身,将穆青歌完全护在身下,同时碧落黄泉剑反手向后,剑身爆发出最后的暗金与灰芒,形成一面凝实的剑盾! 轰——!!! 毁灭冲击波狠狠撞在剑盾之上! 咔!咔嚓! 剑盾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瞬间布满裂痕!恐怖的巨力透过剑盾狠狠砸在李辰安背上! “噗——!” 李辰安如遭万钧重锤轰击,喉头一甜,一口滚烫的鲜血喷在穆青歌身前! 他体表的暗金光晕剧烈闪烁,如同风中残烛,几近熄灭! 整个人抱着穆青歌,如同被投石机抛出的巨石,被狠狠砸飞出去数百丈之远!重重摔在远离爆炸中心、一片相对完好的沙滩上,又翻滚了数十圈才勉强停下,在沙滩上犁出一道长长的深沟! 烟尘弥漫,碎石如雨。狂暴的能量乱流在海岛上空肆虐了许久,才缓缓平息。 李辰安挣扎着撑起上半身,又是一口鲜血咳出,染红了身下的黄沙。 他脸色苍白如纸,气息紊乱不堪,体内金丹黯淡,经脉多处受损,背部的骨骼传来钻心的剧痛。 刚才那一下硬抗爆炸余波,几乎耗尽了他最后的力量。 他第一时间低头看向怀中的穆青歌。师姐依旧昏迷不醒,但呼吸尚存,只是脸色比之前更加灰败,气若游丝。 李辰安强忍着剧痛和虚弱,再次将一缕精纯的金丹本源渡入她体内,护住她最后的心脉。 做完这一切,他才艰难地抬起头,望向爆炸的中心。 那片海岸线已经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深达数十丈、直径接近两百丈的恐怖巨坑!坑壁光滑如镜,残留着空间切割的痕迹和归墟湮灭的气息。坑底是裸露的黑色岩层,中央有一小片区域闪烁着诡异的灰暗光泽,那是空间尚未完全稳定的混乱节点。 空冥叟……死了吗? 那献祭自身、融合空间形成的恐怖怪物,似乎已在黑洞的湮灭中彻底消失。 李辰安却不敢有丝毫放松。他强撑着站起身,碧落黄泉剑拄在沙地上支撑身体,冰冷的目光死死锁定着坑底那片灰暗区域。轮回九剑前八式的威力超乎想象,尤其是最后的“破界”,引动了空间湮灭和归墟反噬,确实拥有灭杀化神的可能。 但空冥叟那老怪物诡谲异常,临死前爆发的力量也太过惊人,难保没有后手。 果然! 就在李辰安目光锁定的瞬间,坑底那片闪烁着灰暗光泽的混乱节点,突然剧烈地波动起来! 嗡——! 一股远比之前献祭变身时更加古老、更加纯粹、也更加邪恶的恐怖气息,如同沉睡的太古魔神苏醒,猛地从那节点中爆发出来! 这股气息……完全不同于空冥叟!它更加冰冷、更加漠然、更加……非人! “嗬……嗬嗬……” 一阵低沉、沙哑,仿佛两块生锈铁片摩擦的诡异笑声,从那灰暗节点中传出,直接作用于李辰安的神魂深处! “真是……美味的力量……还有……那奇异的‘金丹’……” 随着这令人毛骨悚然的声音,那片灰暗节点如同沸腾的泥沼般剧烈翻涌!一只巨大的、完全由纯粹的灰暗能量构成、表面流淌着无数诡异空间玄纹的……爪子,猛地从节点中探了出来! 爪子形似龙爪,却只有三指,指尖锋利无比,萦绕着实质化的空间裂痕! 它随意地趴在坑底的岩石上,那坚硬的黑色岩石如同豆腐般被轻易抓碎! 紧接着,是第二只爪子!然后,一颗狰狞的头颅猛地从节点中挤出! 那头颅巨大无比,覆盖着暗银色的、如同金属浇筑的骨甲,骨甲缝隙中流淌着粘稠的灰暗能量!没有眼睛!本该是眼睛的位置,是两个深不见底、不断旋转的漆黑漩涡,似乎连接着无尽的虚空!一张布满利齿的巨口咧开,发出无声的咆哮,露出里面同样旋转着的小型空间风暴! 轰隆! 这头无法形容的恐怖生物,终于完全从空间节点中爬了出来! 它高达近二十丈!整体形态类似一头巨大的、骨甲嶙峋的暗银色蜥蜴!但背部却延伸出三对由纯粹空间碎片构成的、如同水晶般透明却锋锐无匹的刀锋骨翼! 一条粗壮的尾巴拖在身后,尾巴末端并非尖刺,而是一个不断开合、吞噬着周围光线的微型黑洞!它全身覆盖着暗银骨甲,关节处流淌着灰暗能量,散发着冰冷、死寂、吞噬一切的恐怖气息! 这……绝不是空冥叟! “蝼蚁……”那怪物没有眼睛的“脸”转向李辰安的方向,两个黑洞般的漩涡仿佛能吸走人的灵魂,沙哑古老的声音再次响起,“你……打破了封印……释放了吾……‘虚空掠食者’,格鲁塔尔……” 它似乎有些不适应这个空间,巨大的头颅微微晃动,骨甲摩擦发出刺耳的声响。 “作为……回报……吾将……享用你的血肉……吞噬你的灵魂……汲取你体内那……奇异的‘种子’……” 一股如同实质的、源自生命层次碾压的恐怖威压,轰然降临!远超化神中期!无限接近化神后期! 李辰安瞳孔缩成了针尖!巨大的危机感如同冰冷的毒蛇缠上心脏!这怪物……这自称“虚空掠食者”格鲁塔尔的怪物,才是空冥叟献祭自身、强行打开空间节点想要沟通或释放的……真正本体!空冥叟所谓的“空冥归墟大法”,恐怕根本就是某种邪恶的召唤或解封仪式! 逃!必须立刻逃! 以他现在的状态,面对这种级别的恐怖存在,根本没有丝毫胜算!甚至连逃跑的机会都渺茫! 就在李辰安念头急转、寻找一线生机的瞬间! 那怪物格鲁塔尔动了! 它似乎完全适应了空间,庞大的身躯丝毫不见笨拙!背后的三对水晶刀锋骨翼只是微微一振! 嗡! 李辰安只觉得眼前一花!那头高达二十丈的恐怖巨兽,竟然如同瞬移般,直接跨越了数百丈的距离,出现在他前方不足十丈的空中! 巨大的阴影瞬间笼罩了沙滩上的两人!冰冷死寂的气息扑面而来!怪物那布满利齿的巨口张开,一个微型的、却散发着致命吸力的空间漩涡在它口中成型!目标,正是虚弱不堪的李辰安和他怀中昏迷的穆青歌! 吞噬!就在眼前! 生死,一线! 在这对方的领域之内,李辰安想依靠玉溪仙境独立的随身空间逃走都做不到。 被对方领域的空间之力封锁了,玉溪仙境根本打不开。 李辰安眼中闪过一丝决绝!他体内那颗黯淡的金丹,在死亡的绝对压力下,疯狂地、不顾一切地旋转起来!最后的力量,连同神魂本源都在燃烧!他握紧了碧落黄泉剑! 轮回九剑……还有最后一剑! 第九剑·轮回! 此剑,以他现在的实力!强行施展,代价无法想象!但此刻,已别无选择! 就在他即将引动那禁忌一剑的刹那! 异变再生! 一直昏迷的穆青歌,不知何时竟睁开了眼睛!她脸色惨白如纸,气息微弱,但那双清澈的眼眸中,却燃烧着一种不顾一切的决绝光芒!她看到了近在咫尺的恐怖怪物,看到了师弟眼中那抹熟悉的、即将拼命的光芒! “不……师弟……” 她似乎看出来,李辰安想要拼命,用尽全身力气,发出微弱的呼喊,同时,一直被她死死攥在手中、藏在袖袍里的某物,被她用最后一丝真元,狠狠捏碎! 那是一枚古朴的、刻着青莲印记的玉佩! 嗡! 就在玉佩碎裂的瞬间! 一道柔和却坚韧无比、充满了勃勃生机的青色光柱,猛地从穆青歌身上爆发出来!光柱冲天而起,瞬间化作一朵巨大无比的、凝练如实质的青色莲台虚影,将李辰安和她自己,牢牢护在其中! 青莲虚影出现的刹那,怪物格鲁塔尔口中那微型空间漩涡的吞噬之力,竟被这看似柔和的青光,硬生生阻隔在外! “咦?守护……法则?”格鲁塔尔沙哑的声音带着一丝惊讶,随即化作冰冷的贪婪,“更……美味了……” 它抬起一只巨大的、覆盖着暗银骨甲的利爪,带着撕裂空间的厉啸,朝着那朵守护青莲,狠狠拍下! 轰——!!! 第1063章 青莲镇虚空,轮回启新生,一剑轮回断 “轰——!!!” 虚空掠食者格鲁塔尔那覆盖着暗银骨甲、萦绕着空间裂痕的恐怖巨爪,带着撕裂一切的毁灭意志,狠狠拍击在笼罩李辰安与穆青歌的青色莲台虚影之上! 预想中摧枯拉朽的破碎并未发生。 那看似柔和的青色光晕剧烈震荡,莲瓣摇曳,发出不堪重负的嗡鸣,表面瞬间荡漾开无数细密的涟漪,仿佛下一刻就要崩溃。 然而,莲台核心处那纯粹到极致的守护之意却坚韧无比,硬生生顶住了这足以拍碎山岳的巨力! 青光明灭不定,却死死地将那毁灭性的爪锋阻隔在莲台之外尺许之地! “嗯?”格鲁塔尔那黑洞般的眼窝漩涡微微凝滞,似乎对这蝼蚁般的防御竟能挡住它一击感到一丝意外。 那沙哑古老的声音带着一丝冰冷的玩味:“守护法则……蕴含一丝不朽真意……美味……” 它并未收回巨爪,反而加大了力量!暗银骨爪上流淌的灰暗能量如同活物般蠕动,疯狂侵蚀着青莲的光晕!同时,它口中那个微型的空间漩涡骤然扩大,恐怖的吸力再次爆发,目标直指莲台中央虚弱的两人!吞噬之力与巨爪的物理压迫双重叠加,青色莲台虚影的光芒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下去,边缘处甚至开始出现细微的裂痕! 莲台之内,李辰安双目赤红!他清晰感受到怀中穆青歌的气息在玉佩破碎、青莲显化的瞬间微弱到了极致,仿佛风中残烛,随时可能熄灭!这枚守护玉佩,是师尊赐予的保命之物,碎裂的瞬间必然抽走了她最后的本源!师姐在用她的命,为他争取这须臾的生机! “啊——!!!” 无边的愤怒与刻骨的痛楚如同岩浆在胸腔炸开! 李辰安发出一声野兽般的低吼!他从未如此渴望力量!渴望碾碎眼前这头怪物!渴望守护住身后这用生命为他撑起屏障的人! 不能再犹豫!唯有……轮回! 就在格鲁塔尔加大力量、青莲守护摇摇欲坠的生死刹那! “孽障!安敢伤我一脉!” 一声清越冰冷、却又蕴含着无上威严的女子呵斥,如同九天凤鸣,穿透狂暴的空间乱流,清晰地响彻在整片海域上空! 声音响起的瞬间,时间仿佛被按下了微不可查的暂停键! 一道身影,无声无息地出现在战场上空。 那是一位女子。 她身着素雅青衫,衣袂飘飘,不染尘埃。容颜并非绝美,却清冷如月,眉宇间带着一股历经岁月沉淀的淡漠与威严。最令人心悸的是她的双眼,澄澈如古井寒潭,倒映着万古青天,似乎能洞穿世间一切虚妄。 她手中并无剑,只是虚空而立,周身却自然流淌着一股圆融无瑕、生生不息的浩瀚剑意,与穆青歌的青莲剑意同源,却浩瀚深邃了何止千百倍! 她的出现,没有惊天动地的气势爆发,却让这片被格鲁塔尔恐怖威压笼罩的空间,骤然一清!仿佛浑浊的泥塘中投入了一颗定海神珠! 格鲁塔尔巨大的头颅猛地转向空中女子,黑洞般的眼窝漩涡第一次出现了剧烈的波动!那沙哑的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凝重与一丝……忌惮:“不朽……生灵?此界……竟还有你这等存在?!” 青衫女子——青璃,目光淡漠地扫过下方濒临破碎的青莲守护,扫过李辰安怀中气若游丝的穆青歌,最后落在格鲁塔尔那狰狞的躯体上,眼神骤然变得无比冰寒。 “区区虚空蠕虫,也敢觊觎我青莲道种?找死!” 话音未落,青璃动了! 她只是并指如剑,对着下方那正疯狂攻击青莲守护的格鲁塔尔,轻轻一点! “青莲剑歌·净世!” 嗡! 一点清光自她指尖绽放!这光芒纯净到极致,仿佛天地初开时第一缕晨曦,蕴含着涤荡寰宇、净化万物的无上伟力! 清光出现的刹那,便已跨越空间,无视了格鲁塔尔周身扭曲的力场和吞噬的漩涡,直接出现在它那拍击青莲守护的暗银骨爪之上! 嗤——!!! 如同滚油泼雪!那坚韧无比、能撕裂空间的暗银骨爪,被这清光一照,表面流淌的灰暗能量瞬间发出凄厉的尖啸,如同活物般疯狂扭曲、蒸发!坚硬的骨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失去光泽,变得灰败、腐朽!一股源自生命本质的净化之力,顺着骨爪疯狂蔓延向格鲁塔尔庞大的身躯! “吼——!!!” 格鲁塔尔发出惊天动地的痛苦咆哮!那声音透着难以置信的惊骇!它庞大的身躯剧烈颤抖,本能地想要抽回骨爪,但那点清光却如同附骨之疽,死死钉在它的爪上,疯狂净化着它那由虚空能量构筑的本源! “不!净世之力?!这不可能!”格鲁塔尔疯狂扭动,背后的三对水晶刀锋骨翼疯狂振动,切割出无数空间裂痕,试图摆脱那一点看似微弱却致命无比的清光!它口中凝聚的空间漩涡瞬间转向,朝着空中的青璃喷吐出足以湮灭山峰的虚空吐息! 然而,青璃只是素手轻拂。 “散。” 言出法随! 那狂暴的、蕴含着空间湮灭之力的灰暗吐息,在靠近她周身十丈范围时,便如同撞上了一堵无形的、由纯净剑意构成的壁垒,无声无息地分解、消散,化为最原始的能量粒子,被浩瀚的天地灵气同化吸收,连一丝涟漪都未能激起! 差距!天堑般的差距! 青璃如同九天剑仙临尘,举手投足间,便轻易压制了这头让李辰安感到绝望的恐怖虚空掠食者! 趁此千载难逢的良机! 莲台守护内的李辰安,心神剧震!青璃的出现和出手,不仅为他争取了喘息之机,更让他亲眼目睹了青莲剑意修炼到至高境界的恐怖威能!那“净世”一指,看似简单,却蕴含着“守护”的终极真谛——净化污秽,涤荡邪魔,守护一方净土! 守护……师姐的守护……青璃前辈的守护…… 守护并非单纯的防御,更是以无上锋芒,斩灭一切威胁!守护的极致,便是……净化! 就在这一刻! 李辰安识海中,那柄由轮回剑意凝聚的、沉寂的剑影,骤然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芒!剑影之上,九道玄奥的玄纹,对应轮回九剑,疯狂流转、碰撞、融合!尤其是代表着“初生”、“茁长”、“凋零”、“归寂”的玄纹,在目睹了青莲“净世”之力后,仿佛被打通了最后一道关隘! 守护……亦是轮回的一部分!生命的诞生需要守护,生命的成长需要守护,生命的凋零需要守护其尊严,生命的归寂更需要守护其安息!轮回流转,守护长存! 一股前所未有的明悟,如同开天辟地的第一道惊雷,狠狠劈开了李辰安意识中的所有迷雾! 他体内那颗疯狂旋转、燃烧着本源的金丹,在这一刻骤然停止了无谓的损耗!一股源自灵魂深处、玄之又玄的意境骤然降临!这股意境,包容生死,贯穿始终,既是终结,亦是开端!它超越了纯粹的毁灭(归寂),也超越了纯粹的生发(初生、茁长),它……是万物运转的终极法则——轮回! “第九剑……” 李辰安缓缓闭上了双眼,所有的愤怒、痛苦、虚弱似乎在这一刻离他远去。 他的心神,彻底沉浸在那浩瀚无垠的轮回意境之中。 他松开了支撑身体的碧落黄泉剑。 长剑并未坠落,而是悬浮在他身前,剑身之上,暗金、灰芒、以及一丝新生的、混沌的青色光晕,源自青莲守护的感悟,开始以一种玄奥的轨迹缓缓流淌、交融。 与此同时,他双手缓缓抬起,十指以一种缓慢却蕴含着天地至理的速度,在身前虚空划动。 随着他指尖的划动,周围的时空仿佛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破碎的沙滩上,几株被战斗波及、早已枯萎焦黑的海草,根部竟悄然萌发出一点微不可查的嫩绿新芽;而远处被格鲁塔尔能量污染、变得死寂的海水边缘,却有一小片区域的海藻瞬间化为飞灰,融入海水……生与死,荣与枯,毁灭与新生的景象,在这方寸之地同时上演,形成一种诡异而和谐的画卷。 一股难以言喻、宛如能引动天地共鸣的微弱波动,以李辰安为中心,悄然荡漾开来。 …… “吼!放开吾!” 格鲁塔尔的咆哮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惊怒与恐惧! 青璃那一点“净世”清光,如同跗骨之蛆,死死钉在它的骨爪之上,所过之处,它那由精纯虚空能量构筑的本源正被霸道地瓦解、净化!暗银色的骨甲大片大片地失去光泽,变得灰白、腐朽,如同经历了亿万载岁月的风霜!剧痛深入灵魂,更让它恐惧的是自身力量的飞速流逝! 它疯狂挣扎,三对水晶刀锋骨翼切割空间,试图摆脱。 庞大的身躯每一次扭动都掀起空间风暴,却始终无法撼动那一点看似微弱却重逾万钧的清光。 它口中喷吐的虚空吐息,在青璃周身十丈便消弭于无形。 “青莲余孽!你休想彻底净化吾!”格鲁塔尔黑洞般的眼窝死死锁定空中的青璃,沙哑的声音带着歇斯底里的疯狂,“吾乃虚空领主座下掠食者!印记不灭,领主大人终将降临此界!你们……都将成为吾主的食粮!” “聒噪。”青璃黛眉微蹙,眼中寒芒更盛。 她并指如剑,正要再次点出更凌厉的一击。 就在此刻! 下方沙滩上,那朵守护青莲虚影之内,异变陡生! 李辰安双手划动的轨迹骤然停止! 他紧闭的双眼猛地睁开! 那双深邃的眼眸之中,已没有了愤怒,没有了痛苦,没有了焦距!唯有一片混沌!仿佛倒映着宇宙初开、星辰生灭、万物轮回的终极景象!左眼之中,一株青翠欲滴的幼苗破土而出,茁壮成长,开花结果;右眼之内,繁华盛景瞬间凋零,万物归寂,化为永恒死寂的灰烬! 生与死,荣与枯,毁灭与新生的景象,在他眼中交替轮转,最终归于一片包容一切的……混沌! 一股难以言喻、仿佛来自亘古洪荒的苍茫气息,骤然从他身上爆发出来! 这股气息并不霸道,却带着一种至高无上的法则威压!如同天道睁开了眼,淡漠地注视着尘世的轮回! 嗡——! 悬浮在他身前的碧落黄泉剑,发出了前所未有的、宛如来自九幽又似来自九天之上的宏大剑鸣!剑身之上,暗金、灰芒、混沌青三色光芒彻底交融,化作了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混沌之色!剑身周围的空间,无声无息地扭曲、塌陷,形成一个微型的、缓缓旋转的混沌漩涡! “轮回……” 李辰安口中吐出两个冰冷的字眼,声音如同万古冰川碰撞,不带丝毫情感。 他抬起右手,食指与中指并拢,对着前方那正在青璃“净世”清光下痛苦挣扎、疯狂咆哮的格鲁塔尔,轻轻一划。 没有惊天动地的剑气。 没有撕裂空间的锋芒。 只有一道……线。 一道细若发丝、近乎透明、却又仿佛蕴含着宇宙间所有色彩、最终归于混沌的……丝线。 这道混沌丝线,无视了空间的距离,无视了格鲁塔尔周身狂暴的能量乱流和空间扭曲,甚至……无视了青璃那点钉在格鲁塔尔骨爪上的“净世”清光! 它就这么悄无声息地、轻柔地……拂过了格鲁塔尔那庞大狰狞的躯体。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被无限拉长。 格鲁塔尔疯狂的咆哮戛然而止。 它黑洞般的眼窝中,那旋转的漩涡骤然凝固。 庞大的身躯停止了挣扎。 暗银色的骨甲停止了能量流转。 背后疯狂切割空间的三对水晶骨翼,定格在振翅欲飞的姿态。 就连那一点不断净化它本源的“净世”清光,也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停滞在骨爪之上。 整个战场,陷入了一种诡异的死寂。只有海风呜咽,浪涛拍岸。 青璃清冷的眼眸中,第一次露出了无法掩饰的震惊!她死死盯着那道拂过格鲁塔尔躯体的混沌丝线,以及李辰安那双倒映着轮回景象的混沌之瞳。 “轮回……真意……雏形?!”饶是以她万载的见识和心境,此刻也掀起了惊涛骇浪!这绝非简单的模仿或借用!这是真正触摸到了“轮回法则”边缘的迹象!一个金丹修士,竟能引动如此层次的法则之力?!哪怕只是雏形,哪怕只是一瞬,也足以颠覆常理! 下一瞬! 被定格的格鲁塔尔,庞大的躯体之上,从被那道混沌丝线拂过的位置开始,发生了令人毛骨悚然的变化! 以那条线为界,格鲁塔尔的上半部分躯体,如同经历了亿万载岁月的冲刷,暗银骨甲迅速失去光泽,布满裂纹,化作灰白的粉尘簌簌落下!骨骼变得酥脆、风化!流淌的灰暗能量如同暴露在阳光下的冰雪,无声消融!一个巨大的、代表着“凋零”与“归寂”的灰败领域急速扩散! 而它的下半部分躯体,却呈现出截然相反的景象!被丝线拂过的伤口处,骨骼诡异地增生、扭曲!骨甲缝隙中,疯狂地冒出无数恶心的、蠕动的、如同血管和肉芽般的暗红色能量触须!这些触须充满了狂暴混乱的生命力,却又带着一种极致的污秽与不祥!一个代表着“扭曲新生”的暗红领域同时爆发! 生与死!荣与枯!两种截然相反、本应互斥的法则力量,此刻竟以那道混沌丝线为轴心,在格鲁塔尔同一具躯体上同时上演!并且……互相吞噬、湮灭! “不——!!!”格鲁塔尔凝固的意识终于挣脱了那刹那的轮回禁锢,发出了比之前被“净世”净化时更加凄厉、更加绝望的咆哮!这咆哮并非源于肉体的痛苦,而是源自灵魂深处对自身存在被彻底否定的终极恐惧!“这是什么力量?!这不是剑意!不是毁灭!这是……轮回真意?!啊啊啊——!” 它想挣扎,但上半身正飞速腐朽风化,下半身却在扭曲增生,两股力量在体内疯狂对冲、湮灭!它的意识如同被投入了磨盘,被两种截然相反的法则之力反复碾磨! “吾主……救……”最后的嘶吼戛然而止。 轰——!!! 无法调和的法则冲突达到了顶点!格鲁塔尔那庞大的、被分割成“生”与“死”两半的躯体,如同被点燃的火药桶,由内而外轰然爆裂! 没有血肉横飞。 爆炸的中心,只有一个骤然形成的、直径数十丈的混沌色漩涡!漩涡疯狂旋转,贪婪地吞噬着爆炸产生的所有能量、物质碎片、空间乱流,以及……格鲁塔尔最后残留的、充满无尽怨毒与恐惧的神魂本源! 漩涡的中心,仿佛有一只无形的法则之手,将“生”与“死”的残骸强行糅合、碾碎,最终化为最原始的混沌粒子,归于虚无。 数息之后,混沌漩涡缓缓收缩、消散。 沙滩上空,只余一片狼藉和残留的法则波动。那头高达二十丈、恐怖绝伦的虚空掠食者格鲁塔尔,连同它存在的所有痕迹,彻底消失得无影无踪。仿佛从未出现过。 唯有一道极其微弱、却凝聚了格鲁塔尔最后一丝不甘与怨毒的诅咒,如同无形的毒蛇,在漩涡彻底消散前的瞬间,突破了法则的束缚,悄无声息地没入了下方因脱力而单膝跪地、气息萎靡到极点的李辰安眉心! 李辰安身体猛地一颤!脸色瞬间由苍白转为一种诡异的灰败,眉心处一个细小的、如同扭曲触手般的暗红玄纹一闪而逝!一股阴冷、污秽、充满吞噬欲望的异种气息在他识海深处蛰伏下来,与那刚刚沉寂的轮回剑意雏形形成了微弱的对峙。 他闷哼一声,又是一口鲜血喷出,这口血中竟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暗灰色。强烈的眩晕感和来自灵魂深处的冰冷侵蚀感让他眼前阵阵发黑,几乎要昏厥过去。 “师弟!”一声虚弱却充满焦急的呼唤响起。穆青歌不知何时已勉强苏醒,挣扎着想要起身,却牵动伤势,嘴角再次溢出鲜血。 空中的青璃身影一闪,瞬间出现在沙滩上。她看了一眼格鲁塔尔消失的地方,眼中凝重之色未减,随即目光落在李辰安身上,尤其是感应到他眉心那一闪而逝的诅咒气息和识海中那股污秽的蛰伏力量时,清冷的容颜上首次露出了极其严肃的神情。 “虚空血咒……”她声音低沉,“麻烦了。” 她不再多言,素手一挥,一道柔和的青色光晕将李辰安和穆青歌同时笼罩。精纯浩瀚、蕴含着强大生机的青莲法力源源不断地涌入两人体内,迅速稳住他们濒临崩溃的伤势和几乎枯竭的本源。 做完这一切,青璃才抬头望向那依旧残留着空间紊乱波动的巨坑方向,秀眉紧锁。 海风呜咽,卷起残留的硝烟。 青璃身影随之消散,这毕竟不是真身,而是一道分身力量。 夕阳的余晖将李辰安二人的身影拉得很长,也映照着这片满目疮痍的海岸,以及那深不见底的巨坑,如同一张择人而噬的巨口。 第1064章 金莲镇邪咒,劫后道伤存,残躯归墟畔,雾海 青璃浩瀚精纯的青莲法力如同甘霖,暂时稳住了李辰安与穆青歌濒临崩溃的躯体。穆青歌气若游丝,但意识在法力的温养下稍稍清醒,清眸中映着师弟那张苍白如纸、眉心隐透诡异灰气的脸,忧心如焚。 李辰安盘膝而坐,强忍着识海深处那蛰伏的阴冷侵蚀,集中全部意志内视己身。青璃的力量如同堤坝,暂时拦住了那名为“虚空血咒”的污秽浪潮,但他能清晰地感知到,堤坝之后,来自格鲁塔尔最后恶念的诅咒,如同拥有生命的活物污泥,正不断腐蚀着青莲法力的屏障,伺机反扑。 “凝神,导气归元!”青璃的声音清冷凝重,指尖青光更盛,源源不绝地为李辰安识海注入守护之力,试图加固封印,净化那丝诅咒。 她的身形却比刚才黯淡了几分,边缘处已有光华如星屑般缓慢逸散。 这具跨越无尽空间降临的分身,力量已逼近极限。 “前辈……”穆青歌挣扎着想说什么。 “噤声。”青璃打断她,目光紧紧锁定李辰安眉心,“此咒歹毒,根植虚空本源怨念,非此界寻常手段可解。我只能暂时压制,能否挺过这一劫……” 话音未落,异变陡生! 就在青璃分身的法力因维系而出现一丝极其细微波动的刹那—— 吼——! 一声源自灵魂深处、透着无尽饥渴与怨毒的嘶嚎,猛地从李辰安识海炸响! 那道蛰伏的暗红诅咒玄纹,骤然爆发出刺目欲裂的血光!它化作亿万条扭曲蠕动的猩红血丝,如同活过来的深渊毒虫,疯狂地撕咬着青莲法力构筑的堤坝! 嗤嗤嗤——! 令人牙酸的侵蚀声在李辰安神魂中回荡!青璃加固的封印光幕,如同被泼上浓酸的丝绸,瞬间被腐蚀出密密麻麻的孔洞!粘稠污秽的血咒之力,如同决堤的暗红洪流,带着湮灭生机、吞噬灵魂的恶念,顺着经脉、血肉、骨髓,向着李辰安全身疯狂蔓延! “呃啊——!!!” 李辰安发出一声嘶吼!他身体表面的皮肤瞬间变得一半灰败枯萎,如同千年干尸,布满了蛛网般的死寂裂痕;另一半却疯狂地肿胀、增生,鼓起一个个紫黑色、布满扭曲血管的恶心肉瘤!双眼瞳孔涣散,左眼化为一片死寂的灰白,右眼却充斥着疯狂嗜血的暗红!身体剧烈地抽搐痉挛,嘴角溢出粘稠的、散发着恶臭的暗红血沫! 诅咒爆发!内外交攻! “师弟!”穆青歌魂飞魄散,不顾一切地扑上去,想要抓住李辰安抽搐的手臂。 “别碰他!”青璃厉喝,但已晚了一步! 穆青歌的手指刚触及李辰安手臂上那紫黑色肉瘤—— 轰! 一股狂暴污秽的力量猛地反噬而出!穆青歌如遭雷击,惨叫一声,本就重伤的身体被狠狠弹飞,人在空中又是一口鲜血狂喷,重重摔落在远处沙滩,眼前彻底被黑暗笼罩,彻底昏死过去。 青璃分身脸色剧变!她双手结印,清叱一声:“镇!” 更加浩瀚的青莲净世之力化作无数青色玄纹锁链,试图缠绕捆缚李辰安身上爆发的血咒洪流。然而,那血咒之力如同跗骨之蛆,更带着格鲁塔尔临死前引动的虚空特性,对纯粹的法则能量竟有极强的侵蚀抗性!青色玄纹锁链一触及那暗红污秽,便发出“滋滋”的消融声,光芒迅速黯淡! “该死……”青璃低骂一声,分身的虚影急剧闪烁,变得近乎透明。她强行压榨这缕分神最后的本源,指尖凝聚出一滴璀璨如星辰、蕴含不朽真意的本命青莲精血,就要点向李辰安眉心,做最后一搏! 就在这千钧一发、生死立判之际! 气运金莲碎片,似乎被这极致的污秽与濒死的威胁彻底惊醒! 嗡——! 一声仿佛来自天地初开、蕴含着煌煌人道正气的宏大嗡鸣,毫无征兆地响起! 一点纯粹到极致、尊贵到极致、像是能镇压诸天邪佞、定鼎万古乾坤的炽烈金光,猛地从那碎片之上爆发开来! 这金光并不霸道,却带着一种至高无上的威严与堂皇正气!如同人皇临世,口含天宪,敕令万邪退避! 金光化作流光,没入李辰安体内。 金光入体的刹那,李辰安体内那肆虐奔流的污秽血咒洪流,如同烈日下的积雪,发出了凄厉无比的尖啸!那疯狂蔓延的暗红血丝,触碰到金光边缘的瞬间,便如同遇到了绝对克星,剧烈地扭曲、萎缩、蒸发! “嘶——嘎!!!” 血咒核心中,格鲁塔尔残留的怨毒意识发出了绝望的哀嚎。它本能地想要收缩、躲藏,但那金光煌煌正大,无远弗届,瞬间便充盈了李辰安的四肢百骸,每一个窍穴,每一寸血肉! 金光所过之处,灰败枯萎的肌肤如同被注入无尽生机,迅速恢复红润光泽;那些肿胀恶心的紫黑肉瘤,如同被无形的圣火灼烧,迅速干瘪、焦黑、化作飞灰消散!李辰安脸上扭曲的痛苦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祥和。 识海中,那占据了半壁江山的污秽暗红,在煌煌金光的横扫之下,如同潮水般疯狂退却!无数血丝哀嚎着断裂、消融! “不——!!吾主……印记……不灭……”血咒核心发出最后不甘的怨毒嘶鸣,它疯狂地收缩、凝聚,妄图保留最后一点本源印记,化作一颗米粒大小、布满扭曲纹路的猩红“邪眼”,死死钉在李辰安识海最深处的一隅,抗拒着金光的净化。 煌煌金光如同怒涛,狠狠冲刷在这颗顽抗的“邪眼”之上!每一次冲刷,都让邪眼的光芒黯淡一分,其上的纹路崩解一丝!然而,这邪眼毕竟是格鲁塔尔以远古大能恩赐的印记为核心凝聚,蕴含着一丝超越此界法则的虚空不灭特性,竟在金光洪流中死死守住最后一点微芒,如同最顽固的礁石! 金光似乎也察觉到此物的难缠,不再强行将其彻底抹除。磅礴浩瀚的金色能量在李辰安识海中流转一周,确认血咒主体已被涤荡一空,那核心邪眼也被镇压封印后,便缓缓向内收敛。 最终,所有金光倒卷而回,重新归于丹田深处那枚气运金莲碎片之中。碎片似乎耗损不小,光芒略显黯淡,其上玄奥的纹路也模糊了些许,但那股镇压寰宇的煌煌人道气运,却愈发沉淀内敛。 李辰安体内肆虐的污秽与痛苦如潮水般退去。枯萎与增生尽数消失,肌肤恢复温润,只是脸色依旧苍白如雪,气息微弱到了极致,仿佛风中残烛。眉心处,一个极其细微、近乎不可见的暗红“邪眼”烙印悄然隐没,只余一丝冰冷入骨的阴寒,深埋在识海最底层。 他身体一软,失去了所有支撑的力量,直挺挺地向后倒去,彻底陷入深度昏迷。 沙滩上,一片死寂。 青璃看着眼前这电光火石间逆转的一幕,清冷如万载玄冰的容颜上,第一次露出了难以掩饰的震动与……沉思。 “人道气运……镇邪金莲……”她低语,声音带着一丝悠远的慨叹,“竟是此物护住了他……天道气运,果然玄妙难测……” 她缓缓抬头,望向远处那深不见底的巨坑,又看了看昏迷不醒的李辰安和穆青歌,虚幻的眼眸中忧虑更深。 “血咒核心未除,虚空印记已烙下……祸根深埋。此子身负轮回雏形,又引动归墟之力,如今更牵涉上古气运之争……”青璃的身影开始加速消散,点点星芒飞逝,“这片雾海……乃至整个世界,只怕要因他而动荡了……” 她的目光最后落在穆青歌身上,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柔和与歉疚。 “青歌……我这缕分神已竭……剩下的路……要靠你们自己走了……” 最后的话语被海风吹散。青璃的身影如同破碎的琉璃,彻底化作漫天青色光点,消散在带着咸腥与归墟死寂气息的海风之中。 夜色笼罩了这片饱经蹂躏的海滩。银白色的月光洒落,映照着满目疮痍的战场、巨大的深坑、断裂的礁石,以及沙滩上两个昏迷不醒的身影。 不知过了多久,冰凉的夜露滴落在脸上。 穆青歌长长的睫毛颤动了几下,艰难地睁开沉重的眼帘。剧烈的疼痛瞬间席卷全身,让她忍不住发出一声痛苦的呻吟。她挣扎着撑起上半身,第一个念头便是寻找李辰安。 当看到不远处沙滩上那个熟悉的、陷入深度昏迷的身影时,穆青歌的心猛地揪紧!她不顾浑身撕裂般的剧痛,手脚并用地爬了过去。 “师弟……辰安!”穆青歌声音嘶哑颤抖,冰凉的手指急切地搭上李辰安的手腕。 脉象……微弱,但平稳!虽然如同风中残烛,却并未断绝!更重要的是,他体内那股让她恐惧绝望的污秽阴冷气息……消失了!只剩下纯粹的虚弱和一种……仿佛源自灵魂最深处的冰冷烙印感,极其微弱,却挥之不去。 穆青歌紧绷的心弦猛地一松,巨大的疲惫和后怕如同潮水般将她淹没。她瘫坐在李辰安身边,大口喘着气,眼泪无声地顺着苍白的脸颊滑落。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她喃喃自语,像是在安慰自己。环顾四周,只有呜咽的海风和冰冷的月光。 穆青歌咬紧牙关,强撑着盘膝坐好。她内视自身,丹田枯竭,经脉破损严重,神魂受创。但她没有丝毫犹豫,艰难地调动起体内残存的一丝稀薄真元,小心翼翼地渡入李辰安体内,如同涓涓细流,滋养着他同样千疮百孔的身体和近乎枯竭的金丹。 时间一点点流逝。 东方海天交界处,泛起了一丝微弱的鱼肚白。 当第一缕熹微的晨光刺破夜幕,洒落在李辰安苍白的脸上时,他那沉寂的眼睫,终于极其轻微地颤动了一下。 …… 李辰安感觉自己在一片冰冷死寂的深海中不断下沉。 无边无际的黑暗包裹着他,沉重的水压碾碎骨骼,污秽的血色藤蔓缠绕四肢,拖拽着他坠向永劫的深渊。格鲁塔尔那黑洞般的眼窝在黑暗中睁开,无声的嘲笑如同诅咒。 就在意识即将彻底沉沦于冰冷虚无的刹那,一点微弱的金光刺破了永恒的黑幕。 那光芒温暖而浩大,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熟悉与亲切,如同久别家园的呼唤。金光所及,污秽的藤蔓如同遇到克星,尖叫着枯萎断裂,冰冷的黑暗如同潮水般退却。 一丝微弱却无比坚韧的暖流,从外界缓缓注入他几乎冻结的躯壳,顺着干涸的经脉艰难流淌,如同春雨滋润龟裂的大地,微弱地唤醒了沉寂的生命力。 下沉停止了。他悬浮在一片温暖与冰冷交织的混沌中。 眼皮沉重得如同坠着铅块。李辰安用尽全身的意志,对抗着那无边的疲惫和来自神魂深处的隐痛。 一下……两下…… 终于,一丝微弱的光线,刺痛了他紧闭的眼睑。 他艰难地掀开眼帘。 视野模糊而晃动,过了几息才缓缓聚焦。映入眼帘的,是铅灰色压抑的天空,几缕惨淡的晨光挣扎着穿透薄云。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海腥味、硝烟味,还有一种挥之不去的……空间湮灭后的死寂气息。 他试图转动一下僵硬的脖子,一阵剧烈的、仿佛全身骨骼都要散架的剧痛瞬间袭来,让他闷哼出声。 “师弟!你醒了?!” 一个惊喜、嘶哑而虚弱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带着难以抑制的颤抖。 一张苍白憔悴却写满焦急与庆幸的脸庞映入眼帘。是师姐穆青歌。她发髻散乱,沾满沙尘和干涸的血迹,青色衣裙破烂不堪,露出的肌肤上伤痕累累,唯有那双清眸,此刻亮得惊人,死死地盯着他。 “咳咳……”李辰安想开口,喉咙却如同被砂纸磨过,火辣辣地痛,只发出嘶哑的气音。 “别动!别说话!”穆青歌连忙制止他,声音带着浓浓的鼻音,眼眶瞬间红了。她小心翼翼地将李辰安的头微微抬起一点,将一个水囊凑到他干裂的唇边,倾倒出几滴微咸的清水。 清凉的水滋润了干涸的喉咙,如同甘霖。 李辰安贪婪地吞咽着,几滴水沿着嘴角滑落。 “慢点……慢点……”穆青歌的声音轻柔无比,一边喂水,一边用沾湿的衣角,极其小心地擦拭他脸上凝结的血污和沙粒。 几口水下肚,李辰安混乱的意识和沉重的身体终于找回了一丝控制权。 他艰难地转动眼珠,环顾四周。 入目所及,是一片触目惊心的狼藉。 巨大的礁石群消失了大半,只余下犬牙交错的断裂基石。海岸线向内凹陷,形成了一个直径两百余丈、深达数十丈的恐怖深坑!坑壁光滑,残留着空间切割的痕迹,坑底裸露的黑色岩层上,几处灰暗的能量节点如同溃烂的伤口,散发出令人心悸的不稳定波动。那是昨日激战留下的“归墟伤痕”。 沙滩上遍布着大小不一的坑洞和沟壑,散落着被巨力撕裂扭曲的金属碎块。黄沙被血液和能量灼烧,呈现出诡异的暗红或焦黑。 一片末日废墟的景象。唯有呜咽的海风和盘旋的海鸟,见证着昨日的惨烈。 “咳咳……师……师姐……”李辰安终于艰难地发出嘶哑的声音,“你……没事吧?” 穆青歌握着他冰凉的手,用力摇了摇头,眼泪却止不住地滑落:“我没事……皮外伤……” 李辰安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冰冷的空气带着腥咸灌入肺腑,牵动内伤,又是一阵剧痛。他沉入识海。 曾经浩瀚的神魂之力,如今如同退潮后的沙滩,枯竭黯淡。金丹悬浮在黯淡的气海中,布满细微的裂痕,光芒微弱。但令他心头沉重的是,在识海最底层,一个米粒大小、布满扭曲暗红纹路的“邪眼”烙印,如同最顽固的污渍,深深烙印在那里。 它被一股浩大但内敛的金色能量(气运金莲碎片)牢牢压制封印着,暂时蛰伏。然而,仅仅是这烙印的存在本身,就散发着一种冰冷、污秽、吞噬欲望的气息,时刻侵蚀着他的神魂,带来阵阵隐痛和眩晕感。 这就是“道伤”。源自虚空领主座下掠食者的诅咒烙印,如同跗骨之蛆,深入灵魂本源。 “虚空……血咒……”李辰安缓缓睁开眼,声音冰冷而沙哑,“核心……未除……在我识海……”他简略地将自己内视的情况告知穆青歌。 穆青歌的脸色瞬间变得更加苍白,刚刚涌起的庆幸被巨大的阴霾取代。她紧紧握住李辰安的手,仿佛这样就能驱散那可怕的诅咒:“寻常手段无法根除……那金光……是气运金莲碎片?” 李辰安微微点头:“是它……救了我。但也只是镇压……无法彻底祛除。” 取出气运金莲碎片,似乎暗淡了许多。 穆青歌看着师弟眼中那熟悉的、如同孤狼般不屈的寒芒,心中又是心疼又是担忧。她明白,李辰安绝不会坐以待毙。 “当务之急,是先离开这里。”穆青歌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抹去眼泪,“昨日大战动静太大,气息弥漫,恐会引来雾海深处更可怕的存在窥探。而且……我们都伤得太重了。”她感受着自己体内同样糟糕的状况,苦笑道:“恐怕连御剑都难以维持长久。” 李辰安沉默地点点头。 此地玉溪仙境开始无法开启。 一开始李辰安以为是敌人的领域力量导致的。 但现在看来不是,而是此地本来就诡异,空间力量异常,所以才无法开启玉溪仙境。 李辰安尝试调动一丝真气,经脉立刻传来撕裂般的剧痛,金丹毫无反应。 现在的他,伤势太重,又比凡人强不了多少了。 两人互相搀扶着,艰难地在废墟般的沙滩上站起身。 李辰安则拖着沉重的脚步,走到那巨大深坑的边缘,向下望去。 深坑底部,几处灰暗的空间节点如同不祥的魔眼,散发着微弱却令人不安的波动。一丝丝淡薄的、肉眼几乎不可见的灰色雾气,正从那些节点中丝丝缕缕地渗出,融入到清晨的海雾之中。 “诡异的力量……在渗透此界……”李辰安的声音低沉。 格鲁塔尔的降临和死亡,似乎打破了此地的某种微妙的平衡。 就在这时,气运金莲碎片,突然极其轻微地震动了一下! 碎片上,一道极其微弱、指向深坑中某个特定灰暗节点的金色细线一闪而逝!速度快到如同幻觉! 李辰安瞳孔猛地一缩!心脏不受控制地剧烈跳动起来! 方向!气运金莲碎片在给他指明方向! 那下面是什么?! 宝物,还是?! 穆青歌也敏锐地察觉到了李辰安气息的瞬间变化:“师弟?” 李辰安迅速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面沉如水,摇了摇头:“没什么,我们先离开这里。”他指向远离深坑的方向:“离开这里,然后我们进入玉溪仙境,恢复伤势。” 那下方似乎有什么东西,但肯定不是现在的李辰安能够进去探索的。 以后再说安保。 穆青歌点头,两人离开这片弥漫着死寂与毁灭气息的战场废墟。 身后,巨大的归墟之坑如同大地上一道狰狞的伤疤,在惨淡的晨光中沉默。 海风呜咽,卷起几片焦黑的草叶。 茫茫雾海深处,未知的诡域,一双双冰冷的、非人的眼眸,在感知此地的气息,缓缓睁开…… 海天交界处,一轮挣扎的红日,正试图跳出沉重的雾霭。 第1065章 玉溪蕴仙灵,双剑渡劫波,双修定乾坤 李辰安与穆青歌离开晨雾弥漫、怪石嶙峋的海岛山林。 身后,那吞噬了格鲁塔尔、残留着浓郁归墟死寂气息的巨大深坑,如同大地上一道永不愈合的狰狞伤口,散发着令人心悸的不祥波动,催促着他们尽快远离。 “咳咳……”穆青歌脸色惨白如纸,每一次低咳都带出细微的血沫,强行运转残存真元压制伤势,使得她气息愈发萎靡。 李辰安识海深处那枚被金莲金光死死封印的暗红“邪眼”烙印,如同嵌入灵魂的冰锥,持续散发着阴冷污秽的侵蚀感,带来阵阵眩晕与刺痛。 每一次呼吸,肺部都像是在灼烧。但他的眼神却异常沉凝,如同风暴过后深不见底的寒潭。 “师姐,再坚持一下。”李辰安的声音嘶哑。 离开这片区域之后,李辰安带着师姐穆青歌立即进入玉溪仙境。 “开!” 李辰安低喝一声,毫不犹豫地将体内的一丝真气涌出,开启仙境。 嗡——! 空间法则的涟漪轻柔拂过。 下一瞬,天旋地转的失重感传来,又瞬间平息。 这是一方独立于大世界之外的静谧天地。 天空并非湛蓝,而是一种深邃、纯净、仿佛蕴含无穷生机的青碧之色,几缕乳白色的云絮缓缓流淌。 脚下是柔软如茵、散发出淡淡清香的碧绿草地,一直延伸到视线的尽头。 远处,青翠的山峦起伏,山巅云雾缭绕,隐约可见飞瀑流泉如白练垂挂;近处,清澈见底的溪流潺潺流淌,溪水呈现出奇异的玉色,水面上氤氲着浓郁到几乎化为液态的纯净灵气。 溪畔,生长着许多外界难得一见的奇花异草,枝叶间闪烁着点点灵光,散发出沁人心脾的药香。 空气中充盈的灵气浓郁至极,每一次呼吸,都如同吞吐着液态的灵液,无需刻意引导,便自动滋养着干涸的经脉,抚慰着受损的脏腑。 整个世界弥漫着一种宁静、祥和、生生不息的韵味,仿佛能洗涤一切尘埃与伤痛。 玉溪仙境在李辰安离开的这几年时候,有了不小的变化。 天地灵气更加浓郁,奇花异草也生长得更好了。 生态环境更加完善。 “师姐,凝神静气,我先为你疗伤!”李辰安的声音在穆青歌响起。 他此刻脸色依旧苍白,冷汗浸透了衣衫,但眼神却锐利如剑,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 穆青歌这才注意到,李辰安手中不知何时已多了一个古朴的乌木针匣。匣盖打开,九根长短不一、闪烁着不同色泽寒芒的银针静静躺在其中! 李辰安没有丝毫犹豫。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识海邪眼烙印带来的阵阵刺痛和身体的虚弱感,整个人气质陡然一变,变得专注、肃穆、如同执掌生死的神祇。指尖光芒微闪,闪电般捻起三根长短不同的银针——长针如龙,锋芒内敛,主通经络;中针似凤,灵韵流转,主镇神魂;短针如星,寒光点点,主定气血! “师姐,治疗开始了!”话音未落,李辰安出手如电! 嗤!嗤!嗤! 三根银针精准无比地刺入穆青歌胸前三大要穴——膻中、巨阙、神封!针入体瞬间,针尾自行震颤,发出低沉的嗡鸣,针体之上亮起点点青翠欲滴的光芒,与穆青歌体内残存的青莲剑气瞬间产生共鸣! “嗯……”穆青歌闷哼一声,只觉一股温润浩大、却又带着奇异穿透力的能量顺着银针涌入体内。 这股力量极其精纯,巧妙地避开了她残损脆弱的经脉,直抵丹田深处那黯淡无光、布满裂痕的青莲虚影! 温润的力量包裹着经脉与濒临溃散的青莲剑意。如同春雨滋润枯竭的河床,丝丝缕缕的生机被强行注入!传来麻痒刺痛感,仿佛有无数细小的生灵在努力修补;青莲虚影摇曳着,几片濒临湮灭的莲瓣边缘,悄然浮现出一丝极其细微的嫩绿光泽! 但这仅是开始!李辰安眼神锐利如鹰,十指翻飞,快得只见残影! 一枚枚银针带着不同的韵律与光芒,精准刺入穆青歌周身大穴:头顶百会、脑后风府、后背心俞、灵台、至阳、双手内关、劳宫……顷刻间,穆青歌如同被星光点缀,九根银针在她周身重要窍穴构筑成一个玄妙的阵势! 针阵成型的刹那! 嗡——!!! 整个玉溪仙境的浓郁灵气仿佛受到无形牵引,化作一个肉眼可见的青色漩涡,疯狂地从穆青歌头顶百会穴灌注而下!借助太素九针为桥梁,浩瀚而温和的仙灵之气源源不断地冲刷、滋养着她千疮百孔的经脉、丹田、神魂! “唔……”穆青歌发出一声压抑的痛苦呻吟,身体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 仙灵之气冲刷虽温和,但对于她此刻残破的躯体来说,每一次冲刷都如同刮骨疗毒!破损的经脉被强行贯通、粘合、拓宽;被浩瀚灵力包裹,缓慢而坚定地重塑损伤的经脉;破碎的青莲剑意碎片如同受到母体召唤,在精纯木系生命气息的滋养下,艰难地重新聚合、生长! 这过程痛苦万分,却也伴随着涅槃重生般的奇妙感受。 李辰安额角青筋隐现,汗水瞬间浸透衣衫。他不仅要精准控制九针的共振韵律,引导浩瀚仙灵之气,更要分出一缕心神,时刻关注穆青歌丹田深处那株青莲虚影的状态,防止修复过程中道基崩溃。这对神魂的消耗是巨大的,而他识海深处那枚邪眼烙印,正趁着这难得的空隙,疯狂冲击着金莲碎片的封印! 冰冷的污秽感如同毒蛇噬咬神魂,剧痛让他眼前阵阵发黑。 李辰安死死咬住舌尖,血腥味在口中弥漫,强迫自己保持绝对的清醒与专注。指尖微微颤抖,却依旧稳定地引导着针阵运转。 时间在玉溪仙境的静谧中缓缓流淌。 不知过了多久,当最后一缕暴烈的仙灵之气在针阵引导下化为温润生机,融入穆青歌丹田那株已初具轮廓、莲瓣边缘泛起柔和青光的莲台虚影时,李辰安闪电般出手! 咻!咻!咻! 九根银针如同受到召唤,瞬间脱离穆青歌身体,化作流光没入乌木针匣。 针匣合拢的瞬间,李辰安身体猛地一晃,再也支撑不住,一口压抑许久的暗红淤血喷在碧绿的草地上,触目惊心。 “师弟!”穆青歌惊呼,下意识伸手扶住他摇摇欲坠的身体。 此刻她虽依旧虚弱,脸色苍白,但气息已平稳了许多,丹田处隐有温润青光透体而出,破碎的青莲道基在九针与玉溪仙境浓郁的天地灵气的双重作用下,终于被稳住! “没事……”李辰安抹去嘴角血迹,声音沙哑得厉害,眼中却闪过一丝欣慰,“师姐的伤势稳住就好。” 他从怀中取出一个莹白如玉的丹瓶,倒出两颗龙眼大小、通体碧绿、散发出浓郁生命气息的丹药,疗伤圣药。 “快服下!”李辰安将一颗丹药塞入穆青歌手中,自己则毫不犹豫地将另一颗吞服入腹。 丹药入口即化!一股难以形容的磅礴生机与精纯木灵之力瞬间在腹中炸开!如同久旱逢甘霖,这股力量迅速涌向四肢百骸、五脏六腑,滋养着因过度消耗而濒临枯竭的本源,修复着每一处暗伤。 穆青歌也立刻服下丹药。药力化开,与体内残存的仙灵之气以及刚刚稳固的青莲剑意完美交融!舒适的暖流包裹全身,让她忍不住发出一声满足的轻叹。 她能感觉到,身体的剧痛正在飞速消退,枯竭的力量如同涨潮般缓缓回升,破碎的经脉在药力作用下加速愈合,丹田中那株青莲虚影的光芒也越发稳定、凝实。 李辰安的恢复过程却远不如穆青歌顺畅。强大药力涌入体内时,立刻遭到了那枚被封印的“邪眼”烙印的疯狂反噬!阴冷污秽的力量如同发现了猎物的饿狼,凶猛地扑向精纯的药力本源! 嗤啦——! 识海深处,金光(金莲碎片)与暗红(邪眼烙印)的交界处,爆发出激烈的能量湮灭!剧烈的灵魂撕裂感让李辰安眼前一黑,险些昏厥过去! “哼!”他闷哼一声,顾不上周身经脉传来的修复麻痒感,强行集中所有意志,催动丹田深处那枚气运金莲碎片残留的那股力量!煌煌金光再次于识海绽放,虽然不如之前爆发时那般炽烈耀眼,却带着一种镇压诸邪的堂皇正气,如同壁垒般横亘在药力与邪眼烙印之间! 金光庇护下,药力才得以绕过那片充满污染的区域,艰难地滋养其伤势,并缓缓渗透进入那布满裂痕的金丹之中。 一个痛苦的拉锯的过程。李辰安浑身颤抖,冷汗如瀑,体表时而泛起温润青光(药力修复),时而又透出诡异的暗红(诅咒侵蚀)。他如同行走在炽热岩浆与万年寒冰交织的钢丝之上,稍有不慎,便是万劫不复。 穆青歌在一旁看得心如刀绞,却深知此刻绝不能有任何打扰。‘ 她只能强忍着刚刚恢复一些的虚弱,盘膝坐在李辰安对面,双手掐诀,全力运转青莲心法,小心翼翼地引导着仙境中浩瀚的灵气,将其聚拢、提纯、形成一个温和的青色灵气茧,将李辰安缓缓包裹其中,为他提供最纯粹的后援。 时间,在玉溪仙境无声的流淌中悄然逝去。溪水潺潺,草木灵光闪烁,整个世界仿佛只剩下两人竭力对抗伤痛的呼吸声。 …… 三日光阴,于外界而言,不过弹指须臾。但在这时间流速远快于外界的玉溪仙境,却足够发生许多事情。 巨大的灵气茧内,气息已归于深沉宁静。 李辰安盘膝而坐,呼吸悠长。 体表那层因诅咒与药力冲突而产生的诡异暗红早已褪去,皮肤呈现出一种温润坚韧的玉质光泽。体内,曾经布满裂痕、黯淡无光的金丹,此刻悬浮在重新充盈的气海中央,虽未完全恢复至巅峰时的圆融饱满,但裂痕已然弥合大半,表面流转着暗金、灰芒与一缕新生的、蕴含着勃勃希望的光泽!光芒交织流转,隐隐构筑成一个微型的、缓慢旋转的混沌星璇,散发出一种包容生死、贯穿始终的玄妙气息! 识海深处,那枚暗红的“邪眼”烙印依旧顽固地盘踞在角落。 但此刻,它被一团更为凝实、如同金箔般覆盖其上的璀璨金光牢牢封印。 金光的源头——那枚气运金莲碎片的力量,在吸收了仙境灵气和部分丹药力后,光芒虽未完全恢复,却更加内敛深沉,其上玄妙的纹路隐隐流动,散发着守护万灵、镇压诸邪的巍然意念。 李辰安缓缓睁开双眼。眸中混沌之色一闪而逝,最终归于深海般的平静。三日苦修,借助玉溪仙境的磅礴灵气、丹药的的神效以及镇压邪咒的金莲碎片之力,他不仅稳住了肉身伤势,更将金丹修复七成,剑意稳固,与那邪眼烙印形成了脆弱的僵持平衡。 然而,隐患犹深。邪眼烙印如同定时炸弹,时刻侵蚀灵魂,限制着他神魂的上限恢复。金莲碎片力量虽强,却非万能。 他的目光转向对面。 穆青歌静静盘坐,周身笼罩在一层纯净柔和的青色光晕之中。 光晕流转,隐约化作一朵含苞待放的青莲虚影,将她守护在内。她的脸色已恢复红润,呼吸平稳悠长,气息圆融深邃,甚至比受伤前更添了几分厚重与灵韵!九针打通了她的淤塞,玉溪仙灵之气彻底洗练了经脉,丹药更是补益本源,不仅让她伤势尽复,停滞许久的修为瓶颈竟也隐隐松动,似乎只差一次彻底的感悟与契机! 她的青莲剑意,在破而后立之后,亦变得更加精纯凝练,隐隐透出一丝“不朽”的坚韧韵味。 李辰安眼中闪过一丝由衷的欣慰。师姐无恙,道基稳固且有所精进,这是三日内最大的好消息。 就在这时,穆青歌长长的睫毛颤动了几下,那双清冽如寒潭的眸子缓缓睁开。四目相对。 刹那间,无需言语。一股水乳交融般的奇异感觉在两人心头升起。那是同源剑意的共鸣,是生死相依后灵魂深处的羁绊,更是玉溪仙境这片天地法则对他们共同疗愈过程的无声见证。 “师弟……”穆青歌轻声开口,声音清越而充满活力,“你的伤……” “已无大碍。”李辰安微笑颔首,随即正色道:“师姐,趁此时机,你我双剑合璧,引动此地仙灵之气运转周天,彻底巩固修为,驱散最后一丝沉疴戾气如何?” 穆青歌先是愣了一会,旋即才反应过来李辰安说的是什么。 不就是双修吗?! “好啊!”穆青歌直接答应下来。 两人无需多余动作,心意相通,同时闭目凝神,双手在胸前结出玄妙法印。 嗡!嗡! 两道截然不同却又同出一源的剑意骤然升腾! 李辰安身前,碧落黄泉剑依旧散发出归墟剑意的气息,并且多了一丝轮回混沌气息,引动空间微澜。一缕剑气盘旋而出,蕴含生死轮转、万物更迭的道韵。 穆青歌身前,青莲剑凭空出现,剑身青翠欲滴,莲纹流转。一道纯净无暇、带着勃勃生机的青色剑气升腾而起,演化青莲绽放、生生不息的真意。 两道剑气甫一出现,便如同磁石两极,瞬间相互吸引、缠绕! 混沌包容,青莲生长!轮回与创生,毁灭与守护,两种看似对立却同属天道一面的法则剑意,在玉溪仙境这片特殊空间中,在两人生死与共后的灵魂共鸣下,开始了前所未有的完美交融! 轰——! 以两人为中心,一道巨大的、由混沌金光与纯净青色交织而成的双色气柱冲天而起!玉溪仙境内浩瀚的仙灵之气如同百川归海,疯狂汇聚而来,被这道气柱鲸吞虹吸! 气柱之内,李辰安与穆青歌的身影若隐若现。浩瀚精纯的仙灵之气经过双剑合璧形成的奇异力场转化、提纯,化作更为本源的生命能量与法则碎片,如同洪流般冲刷着两人的身体、经脉、丹田、金丹、神魂! 李辰安识海中,那枚被金光封印的暗红邪眼剧烈震颤起来,发出无声的尖啸!它本能地恐惧着这蕴含着天地本源生机的洪流!金光封印在洪流冲刷下,如同被反复锻打的黄金,变得更加凝实坚固,死死压制着邪眼的躁动!同时,那股污秽的侵蚀感被洪流不断洗涤、净化、削弱! 穆青歌则身处一种奇妙的感悟之中。她的丹田在浩瀚生机的灌注下,表面青光流转,莲台虚影越发凝实,甚至隐隐有化作实质莲台的迹象!元神在法则碎片的滋养下,如同浸泡在温泉中,对青莲剑意的领悟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加深着,那层阻碍她踏入化神的薄膜,正变得越来越薄! 溪水为之沸腾,草木为之欢鸣。浓郁的灵气云雾笼罩了整个仙境核心区域。 不知过了多久。 轰隆隆! 双色气柱缓缓消散,最后一丝精纯的能量融入两人体内。 李辰安与穆青歌同时睁开双眼。眸光璀璨如星,周身气息圆融无暇,肉身晶莹,隐有宝光流动。三日前的重伤濒死、气息萎靡,仿佛从未发生过。 李辰安感受着体内澎湃的力量,金丹虽未完全修复,但已稳固如山,剑意如同烙印在灵魂深处,运转如意。识海中,邪眼烙印依旧存在,但外层金光封印已固若金汤,且那股阴冷感被大大削弱,暂时无法掀起风浪。 穆青歌则是容光焕发,气息渊深似海,举手投足间隐有青莲虚影随行。她心念微动,丹田处那株青莲虚影瞬间凝实了数倍,莲台稳固,散发着生生不息的道韵。距离化神之境,真正只差临门一脚! “呼……”李辰安长长吐出一口浊气,浊气离体,竟在草地上腐蚀出一个小坑,散发出一丝淡淡的血腥与腐朽气息——那是体内最后残余的淤血与诅咒戾气被彻底逼出。 李辰安和穆青歌二人的伤势基本恢复。 第1066章 九幽禁地,擅入者死!九幽生变,一剑斩蛇! 大夏,夏都。 李辰安和穆青歌两人得到了新的气运金莲碎片,所以回来复命,将这碎片交给大夏。 穆青歌带着李辰安直接去了禁地,一片被多重空间禁制和强大能量力场层层封锁的区域落去。 这里,就是“九幽渊”——天将阁与战神殿共同掌控,用于存放气运金莲碎片的重地! 入口位于一座不起眼的黑色金属建筑地下深处。厚重的合金闸门高达十丈,表面铭刻着繁复的能量回路,散发着坚不可摧的厚重感。两侧墙壁上,延伸出数十个黑洞洞的炮口和能量束发射器,冰冷的杀机足以让元婴修士都头皮发麻。闸门上方,一块猩红的警示牌亮着刺目的光芒:“九幽禁地,擅入者死!” 平日,此地守卫森严,至少有一位化神境坐镇,连只苍蝇都飞不进去。 但此刻,死寂。 太安静了。 合金闸门紧闭,但门口本该站立的四尊金丹巅峰级别的玄铁力士守卫,只剩下四堆扭曲断裂的金属残骸,散落在冰冷的金属地面上。能量回路被暴力破坏,闪烁着危险的电火花,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金属烧熔的焦糊味,以及……一丝极其淡薄,却无法忽视的、属于强横生物的腥甜血气! 李辰安落地,脚步无声。他目光扫过那些残骸,眼神瞬间冷了下去,锐利得如同万载寒冰,周身温度骤降。穆青歌紧随其后,青莲剑已在手,剑身嗡鸣,青翠的剑光吞吐不定,俏脸含霜。 “不对。”穆青歌声音凝重,她敏锐地感知到,闸门内部的空间禁制有被强行侵入的痕迹,残留的能量波动混乱而暴戾。 李辰安没有说话,一步踏前,右手直接按在了厚重的合金闸门之上。 嗡……嗤啦! 闸门内部传来一阵艰涩的齿轮转动和能量过载的摩擦声。 厚重的合金巨门,竟被他以强大的力量,强行撬开了一道仅容一人通过的缝隙!狂暴的能量乱流从缝隙中喷涌而出,带着更浓的血腥味和金属熔毁的气息! 李辰安身影一闪,率先没入缝隙。穆青歌毫不犹豫紧随其后。 缝隙在身后瞬间闭合。 门内,是另一个世界。 入目所及,是纯粹的银色。墙壁、地板、天花板,全部由不知名的银色金属浇筑而成,光滑如镜,冰冷坚硬。无数道幽蓝色的能量光缆如同活物的血管,密密麻麻地镶嵌在墙壁和地面之下,构成庞大复杂的能量传输网络,此刻却光芒黯淡,许多地方明显断裂、烧毁。 通道笔直向下,深不见底,如同通往地狱深渊。浓重的血腥味扑面而来,盖过了金属的气息。通道两侧,倒伏着更多的守卫残骸——有身穿天将阁制式动力装甲的战士,身体被巨力撕碎,装甲扭曲变形;有战神殿的精锐修士,尸体焦黑,像是被强酸腐蚀;还有大量被斩断、融化的机械守卫残肢。 战斗的痕迹触目惊心。墙壁上布满深深的爪痕、能量武器轰击的坑洞以及大片大片喷洒状、早已凝固发黑的粘稠血污。显然,入侵者以绝对碾压的姿态,一路杀穿下来! “是生化改造体和……忍杀术。”穆青歌蹲下,指尖捻起一点地面上残留的、散发着微弱腥气的暗绿色粘液,又指向一具尸体咽喉处一道几乎看不见的细线伤口,语气冰冷,“东瀛人!” 李辰安的目光已经投向通道尽头。那里,本该是通往核心存放区的最后一道能量闸门,此刻被某种蛮横的力量撕开一个巨大的不规则破洞,边缘的金属呈熔融滴落状。破洞内,隐隐传来能量激烈碰撞的轰鸣和金属扭曲断裂的刺耳噪音! 敌人还在里面!正在冲击最后的防线! “走!”李辰安的声音冷得像冰渣。他不再看地上的惨状,身影化作一道模糊的残影,沿着血腥的通道,直扑尽头破洞!速度提升到极致,带起的劲风将地上的血污都卷起一道猩红的轨迹。 穆青歌青莲剑一振,青色剑光护体,紧随其后。 …… 九幽渊最底层,核心区。 这是一个巨大的球形空间,直径超过百米。四周银壁之上,镶嵌着九块巨大的、流转着七彩光芒的水晶棱柱,它们共同构成一个强大的“九曜封灵阵”。此刻,九块水晶光芒急促闪烁,明灭不定,其中三块棱柱内部,悬浮着三枚形态各异、散发着柔和金光与浩瀚气运之力的碎片——正是大夏已收集到的三块气运金莲碎片! 封灵阵中央,悬浮着一个巨大的银白色金属平台。平台上,三道身影背靠背站立,正浴血奋战,抵挡着四面八方潮水般的攻击。 左侧一人,身材魁梧如铁塔,赤裸的上身肌肉虬结如岩石,布满新旧伤痕,赫然是战神殿的体修长老,铁山!他手持一柄巨大的合金战锤,每一次挥舞都带起沉闷的风雷之声,将扑上来的黑影狠狠砸飞。但他左肩处一个贯穿的血洞正汩汩冒血,动作明显迟滞。 右侧一人,身形灵动,穿着天将阁高阶军官的银灰色紧身作战服,正是天将阁在此地的负责人,代号“银狐”。他双手各持一柄高频粒子震荡刃,舞成一团银光,速度快得惊人,精准地格挡开一道道刁钻袭来的忍镖和能量束。但他胸口作战服撕裂,一道深可见骨的爪痕正渗出黑血,脸色苍白。 居中一人,是个白发苍苍的老者,穿着古朴的长衫,正是此地阵法中枢的守护者,元婴期的阵法师,玄机子!他须发怒张,双手不断打出道道法诀,操控着悬浮在头顶的一面龟甲状阵盘。阵盘投射下层层叠叠的青色光幕,勉强护住三人。光幕外,是密密麻麻、令人头皮发麻的敌人! 数量最多的,是一种人形怪物。它们有着类人的躯干,但皮肤覆盖着暗绿色的粘稠鳞片,关节处生出骨刺,头颅更像是蜥蜴和蛇的混合体,獠牙外露,涎水横流。它们悍不畏死,用利爪、牙齿甚至身体疯狂冲击着光幕,发出野兽般的嘶吼。这是东瀛的基因改造兽兵——“鬼蜥”! 在兽兵群中,还夹杂着数十道飘忽不定的黑影。他们如同没有实体的幽灵,穿着漆黑的忍者服,在阴影中跳跃闪烁,每一次现身,都伴随着致命的毒镖、淬毒的苦无或是无声无息的背刺。忍术的烟雾和替身术的木桩不断闪现,扰乱视线。这是东瀛的“影忍众”! 真正让铁山三人感到绝望的,是悬浮在半空的三道身影。 为首者,身穿华丽的东瀛传统狩衣,面容阴鸷,双眼狭长,瞳孔是诡异的竖瞳,闪烁着冰冷残忍的金黄色。他并未出手,只是双手拢在袖中,悬浮在那里,一股阴冷、粘稠、带着远古凶兽威压的气息便笼罩全场,让铁山和银狐的真元运转都变得滞涩。 他身后,盘旋着八条由纯粹能量构成的、狰狞的巨蛇虚影!东瀛八岐神社,大祭司——八岐神藏! 他左侧,是一个身高接近三米的小巨人!全身皮肤呈暗红色,肌肉如同烧红的烙铁,虬结贲张,血管如同岩浆般在皮下流淌。他头上长着一对弯曲的恶魔角,每一次呼吸都喷吐出灼热的白气,脚下的金属地面被熔出焦黑的脚印。 来自米国的基因改造战士,“地狱火”巴顿!他狞笑着,双拳燃烧着暗红色的火焰,每一次轰击在玄机子的防御光幕上,都引发剧烈的震荡和刺耳的碎裂声。 右侧,则是一个全身笼罩在宽大黑袍中的身影,只露出一双燃烧着幽绿火焰的眼睛。 他悬浮在离地三尺的地方,周身萦绕着浓郁的死气,脚下金属地面都凝结了一层白霜。他手中握着一柄白骨法杖,杖头镶嵌着一颗硕大的、不断发出凄厉哀嚎的骷髅头。 法杖每一次顿地,都有一圈惨绿色的光环扩散开,冲击着防御光幕,并让那些鬼蜥兽兵变得更加狂暴嗜血。代英皇家圆桌骑士团,亡灵大法师——莫格莱尼! “玄机老儿!你的乌龟壳还能撑多久?”巴顿狂笑着,又是一记熔岩重拳轰在光幕上! 轰!!! 光幕剧烈凹陷,裂痕如蛛网般蔓延,玄机子闷哼一声,嘴角溢出一缕鲜血。 “桀桀……气运金莲碎片,还有那件东西的气息……都在这里!献上它们,或可留你们全尸!”亡灵法师莫格莱尼发出夜枭般的笑声,白骨法杖一指,数十道惨绿色的怨灵尖啸着扑向光幕,疯狂啃噬。 八岐神藏依旧冷漠地看着,如同高高在上的神明俯视蝼蚁的挣扎。他的目光,更多地落在那三块悬浮的水晶棱柱上,尤其是其中一块碎片,似乎能勾起他体内八岐血脉最深处的贪婪。 “混账!想抢我大夏国宝,做梦!”铁山怒吼,不顾伤势,抡起战锤将一头扑近的鬼蜥砸成肉泥。但他动作一大,肩头伤口鲜血狂喷,身形踉跄。 银狐的粒子刃舞得密不透风,斩断数枚袭来的毒镖,声音嘶哑:“玄机长老!能量快耗尽了!援军……” “来不及了!”玄机子老脸惨然,头顶龟甲阵盘的光芒已黯淡到极点,“九曜封灵阵被强行入侵,核心能量源受损,最多……再撑三息!” 绝望的气息弥漫。铁山和银狐眼中都闪过一丝悲壮。三息之后,就是玉石俱焚之时! 就在此时! 嗤——! 一道细微到几乎无法察觉的、近乎透明的剑气,毫无征兆地出现在核心区入口处!它快得超越了视觉捕捉的极限,仿佛从一开始就存在于那里! 目标,直指那个悬浮在半空、正用熔岩重拳轰击光幕的米国改造人巴顿! 巴顿身为顶级基因战士,对危险的感知极其敏锐。 那剑气出现的刹那,他全身炽热的皮肤瞬间绷紧,一股冰冷的死亡危机感如同钢针般刺入他的脊椎!他想也不想,放弃了攻击光幕,燃烧着火焰的双臂交叉护在胸前,全身肌肉鼓胀到极致,暗红皮肤下的岩浆血管疯狂搏动,一层厚厚的暗红色能量角质层瞬间覆盖体表!这是他最强的防御姿态——“熔岩壁垒”! 太晚了。 那道透明的剑气,无视了空间的距离,无视了那层看似坚不可摧的熔岩壁垒。它就像一道最精准的手术刀划开黄油,又像是命运本身落下的铡刀。 剑气掠过巴顿交叉格挡的手臂。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只有一声轻微的、如同热刀切过油脂的“嗤”声。 巴顿狂傲的表情凝固在脸上。他惊愕地低头,看着自己那对引以为傲、能熔金断铁的粗壮手臂,从手肘处,被整整齐齐地切断!断口光滑如镜,暗红色的血液如同高压水枪般狂喷而出! “呃……啊——!!!”迟来的、撕心裂肺的剧痛瞬间淹没了巴顿的神经,他发出不似人声的凄厉惨嚎,巨大的身体失去平衡,从半空中轰然坠落,重重砸在金属地面上,溅起大片血花! 全场死寂! 狂暴的鬼蜥兽兵、闪烁的影忍、催动死气的莫格莱尼、甚至那高高在上的八岐神藏……所有人的动作都出现了一刹那的停滞!目光骇然地聚焦向入口。 两道身影,如同鬼魅般出现在那里。 一人黑衣,身姿挺拔如孤峰绝仞,面容冷峻,眼神深邃如寒潭古井,不起波澜。他手中无剑,但指尖残留着一丝令空间都为之扭曲的锐利气息。正是李辰安! 另一人青衣飘然,容颜清冷绝世,手中青莲剑翠光流转,剑尖斜指地面,剑意含而不发,却带着涤荡乾坤的勃勃生机。穆青歌! “李辰安!穆青歌!”铁山和银狐看清来人,先是一愣,随即爆发出劫后余生的狂喜! 玄机子更是老泪纵横,心神激荡之下,差点维持不住濒临崩溃的防御光幕。 “八嘎!”八岐神藏狭长的蛇瞳骤然收缩成危险的针尖,首次露出了凝重之色。他身后的八条能量巨蛇虚影不安地扭动起来,发出嘶嘶的威胁声。 “大夏的小虫子?竟敢伤我的人?!”亡灵法师莫格莱尼的绿火眼眸剧烈跳动,声音充满了怨毒和惊怒。他白骨法杖一指,数十头鬼蜥和数名影忍立刻调转目标,嘶吼着、无声地扑向门口的两人! 面对潮水般扑来的狰狞兽兵和诡异忍者,李辰安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他一步踏出,身影瞬间消失在原地。 下一刻,他已如瞬移般出现在扑来的兽群和忍者中间!没有华丽的招式,只是并指如剑,随意挥洒。 唰!唰!唰! 数道无形剑气凭空而生,精准地划破空间。如同死神的镰刀在麦田中收割。 噗嗤!噗嗤!噗嗤! 血花在银色的空间里骤然爆开!冲在最前面的三头鬼蜥,头颅毫无征兆地冲天飞起,粘稠的绿色血液喷溅数米高!两名隐匿在阴影中、正准备发动致命突袭的影忍,身体从中被一分为二,切口光滑,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 李辰安的动作行云流水,没有丝毫多余。 他如同在闲庭信步,每一步踏出,都精准地踩在攻击的死角,手中碧落黄泉剑,不断挥舞长剑,都必然带起一片死亡的血雨。他的身影在兽群和忍者中穿梭,快得只留下一道道模糊的残影。鬼蜥的利爪抓过残影,影忍的毒镖钉在空处。 屠杀!一面倒的屠杀! 那些凶悍的兽兵和精于暗杀的忍者,在他面前脆弱得如同纸糊的玩具。冰冷的剑意弥漫开来,仿佛连空气都被冻结,只剩下利刃切开血肉骨骼的细微声响和沉闷的倒地声。 穆青歌没有动。她只是静静持剑而立,目光锁定了半空中脸色铁青的八岐神藏和亡灵法师莫格莱尼。青莲剑意在她周身流转,形成一片无形的领域,隔绝了亡灵法师试图弥漫过来的死气侵蚀。 她在蓄势,气机牵引之下,八岐神藏身后的八条能量蛇影都显得有些躁动不安。 仅仅几个呼吸,扑向李辰安的二十余头鬼蜥和七八名影忍,已全部变成了冰冷的残肢断臂,铺满了入口处的地面。浓郁的血腥味几乎化不开。 李辰安停下脚步,站在一片血泊中央,黑衣依旧,滴血不沾。他缓缓抬头,冰冷的目光如同实质的剑锋,穿透空间,直接钉在半空中的八岐神藏身上。 “东瀛的蛇,”李辰安开口,声音没有任何起伏,却带着一种冻结灵魂的寒意,“谁给你的胆子,来我大夏撒野?” 八岐神藏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李辰安展现出的实力和那无视防御的恐怖剑气,让他感到了强烈的威胁。他竖瞳中金芒爆闪,身后八条能量巨蛇虚影瞬间凝实,发出震耳欲聋的嘶吼,恐怖的远古凶威如同海啸般爆发,狠狠压向李辰安! “狂妄的支那人!窃取神物,罪该万死!今日,便让你见识八岐神威!”八岐神藏的声音尖锐刺耳,带着非人的嘶嘶声。他双手猛地从袖中抽出,皮肤上浮现出细密的金色蛇鳞,指甲变得漆黑尖锐。一股远超元婴初期的狂暴妖力冲天而起! 李辰安眼神没有丝毫变化。面对那足以让普通元婴修士窒息的凶威压迫,他只是向前踏出了一步。 轰! 一股更加深沉、更加霸道、仿佛蕴含着天地初开、万物轮回的归墟剑意,如同沉睡的太古凶兽骤然苏醒,自他体内轰然爆发! 第1067章 双剑荡九幽,归墟葬八岐,风波暂歇 八岐神藏的凶威如同实质的海啸,带着远古凶兽的腥风,狠狠撞向李辰安!空气被挤压出爆鸣,银色金属墙壁在这股压力下都发出不堪重负的巨响。 李辰安没退。 他一步踏出,周身气息瞬间变了。不再是之前的沉凝内敛,而是如同沉寂万载的火山轰然爆发! 嗡! 手中碧落黄泉剑,一股无法形容的、宛如能终结万物、埋葬一切的恐怖剑意,如同实质的黑色潮汐,以他为中心轰然扩散!归墟剑意! 深邃的剑意与八岐神藏那金黄色的凶兽妖力狠狠撞在一起!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只有令人牙酸的剧烈摩擦和湮灭声! 剑意如同最贪婪的深渊,疯狂吞噬、消融着金黄色的妖力! 八岐神藏身后的八条能量巨蛇虚影发出痛苦的嘶鸣,竟被压制得光芒黯淡,向后缩去! “什么?!”八岐神藏狭长的竖瞳第一次露出了惊骇。 他那源自上古凶兽八岐的妖力,竟被这诡异的剑意克制了?! “蛇,就该盘着。”李辰安的声音冷得像冰,没有丝毫情绪波动。 话音未落,他动了! 碧落黄泉剑在他手中划出一道玄奥的轨迹。剑势一起,整个核心区的光线都似乎被吸走了一瞬,一股更加深沉、仿佛来自宇宙终焉的寂灭气息弥漫开来。 轮回九剑! 剑出无声,唯有一道极致的黑线,撕裂空间,瞬间出现在八岐神藏面前!速度快到超越了神识捕捉! 八岐神藏汗毛倒竖,死亡的阴影瞬间将他笼罩!他怪叫一声,双手猛地向前一推,身后八条能量巨蛇疯狂扭动,交织成一面厚重的金色鳞甲巨盾挡在身前!同时他身体急退,试图拉开距离。 嗤——! 那道黑线轻易地穿透了看似坚固的金色鳞甲巨盾!如同烧红的铁钎捅穿薄纸!巨盾瞬间崩溃,化作漫天逸散的金光! 黑线余势不减,直刺八岐神藏胸口! “八岐蜕鳞!”八岐神藏惊骇欲绝,身上华丽狩衣瞬间爆开,露出布满金色细鳞的身体。他胸口一片最大的鳞片骤然亮起刺目金光,硬生生挡向黑线! 噗! 金光鳞片瞬间黯淡、碎裂!八岐神藏如遭重锤,身体炮弹般倒飞出去,狠狠砸在后方银色的金属墙壁上!坚硬的金属墙壁被砸出一个深深的人形凹陷!他胸口一片血肉模糊,金色鳞片碎裂大半,嘴角溢出带着金丝的鲜血,眼中全是惊怒和难以置信! 仅仅一剑,破他最强防御,将他重创! “吼!!!”另一边,被斩断双臂、砸在地上的“地狱火”巴顿发出野兽般的咆哮。 断臂处暗红色的岩浆血液疯狂喷涌,剧痛和羞辱彻底点燃了他的凶性。 “大夏杂碎!我要你死!!!” 他全身肌肉如同烧红的烙铁般膨胀起来,血管如同岩浆河般在皮下奔腾咆哮!断臂处竟然不再流血,反而凝聚起两团极度压缩、散发着毁灭波动的暗红色熔岩能量球!他双脚猛蹬地面,将金属地面熔出两个深坑,整个人如同失控的熔岩火车头,带着焚灭一切的恐怖高温,悍然撞向正在对付八岐神藏的李辰安后背!速度之快,力量之猛,连空间都微微扭曲! “师弟小心!”穆青歌清喝一声,但她并未上前。因为那个亡灵法师莫格莱尼动了! “亵渎者!感受死亡的拥抱吧!”莫格莱尼黑袍鼓荡,幽绿的火焰在他眼中疯狂跳动。他高举白骨法杖,杖头那哀嚎的骷髅头空洞的眼眶中,燃起两团惨绿色的灵魂之火! “死亡凋零!”莫格莱尼沙哑地嘶吼。一圈肉眼可见的惨绿色光环以他为中心,如同瘟疫般急速扩散开来!光环所过之处,地上的尸体、残骸、甚至散落的金属碎片,都瞬间蒙上一层死灰,开始飞速腐朽、崩解!更可怕的是,这光环蕴含着恐怖的灵魂侵蚀之力,直接无视了玄机子那摇摇欲坠的防御光幕,涌向铁山、银狐和玄机子三人! 铁山和银狐瞬间脸色惨白如纸,感觉自己的生命力在飞速流逝,灵魂像是被浸泡在冰冷的毒液中,意识开始模糊! 玄机子更是闷哼一声,头顶龟甲阵盘光芒彻底熄灭,防御光幕啪的一声碎裂! 他哇地喷出一大口鲜血,委顿在地! “桀桀桀……化为我的亡灵奴仆吧!”莫格莱尼狞笑。 就在死亡凋零光环即将吞噬铁山三人的刹那,一道清冷如月、蕴含着无限生机的剑光,如同撕裂黑暗的晨曦,骤然亮起! “青莲剑歌·净世!” 穆青歌动了。她身随剑走,青莲剑在她手中化作一片青翠欲滴、流转不息的莲华!剑光所过之处,浓郁到极致的生命气息爆发,如同春风化雨,又似烈日融雪! 嗤嗤嗤——! 惨绿色的死亡凋零光环撞上青翠的莲华剑光,如同遇到了克星!散发死寂和腐朽的气息被那勃勃生机飞速净化、驱散!剑光所及,地面死灰褪去,金属重新焕发冷光! 穆青歌身影如穿花蝴蝶,剑光精准地笼罩住铁山、银狐和玄机子三人。 青翠的莲华虚影在他们身周绽放,牢牢抵御住死亡之力的侵蚀,并将那侵入体内的死气迅速逼出!三人惨白的脸色迅速恢复红润,流失的生命力被强行稳住,甚至开始缓缓回升! “好……好强的生机!”铁山感受着体内重新涌起的力量,震撼地看着那道青色身影。 “多谢!”银狐喘了口气,眼中满是感激。 玄机子挣扎着盘膝坐好,全力调息。 “可恶!给我死!”莫格莱尼见自己的得意法术被破,气得绿火直冒。白骨法杖疯狂挥舞,无数道燃烧着绿火的骷髅头骨、惨白的骨矛、由怨灵凝聚的鬼爪,铺天盖地般射向穆青歌! 穆青歌神色清冷,毫无惧色。青莲剑在她手中仿佛活了过来,剑势展开,如莲叶田田,层层叠叠,将自身和身后三人牢牢护住。每一道剑光都精准地点在袭来的亡灵法术最薄弱处,青莲剑气爆发,瞬间将其净化湮灭!叮叮当当的碰撞声和怨灵的尖啸不绝于耳,却无法撼动那朵守护青莲分毫! 就在穆青歌挡住莫格莱尼所有攻击的同时,李辰安背后,巴顿那熔岩冲撞已然杀到!恐怖的高温让李辰安的后背衣衫瞬间焦糊! 李辰安甚至没有回头。 他握剑的右手手腕一翻,碧落黄泉剑残片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反手向后刺出!剑势再变! 继续施展轮回九剑法! 这一剑,没有那极致的毁灭,却透着一股诡异的牵引和轮回之力!剑尖所指,巴顿那狂暴冲撞而来的身影周围,空间仿佛凝固了一瞬,他体内疯狂奔涌、即将爆发的熔岩能量,竟不受控制地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强行扭转、牵引! “什……”巴顿狰狞的表情僵住,眼中满是错愕和惊恐。他感觉自己像一颗被投入漩涡的石子,身不由己! 噗嗤! 碧落黄泉剑,精准无比地,从巴顿因惊愕而微张的口中刺入,带着轮回剑意的恐怖力量,瞬间贯穿了他的后脑! 时间仿佛静止。 巴顿前冲的势头戛然而止。他全身沸腾的岩浆光芒如同被浇了一盆冰水,瞬间熄灭。那双燃烧着暴怒和痛苦的赤红眼睛,迅速失去了所有神采,只剩下空洞和死寂。 轰隆! 巴顿那三米高的巨大身躯,如同被抽走了所有骨头,推金山倒玉柱般重重砸在金属地面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暗红色的血液混合着脑浆,从他口中和后脑的创口汩汩涌出,迅速在身下汇聚成一滩刺目的血泊。 米国顶级基因战士,“地狱火”巴顿,死!死得憋屈,死得无声无息!被李辰安反手一剑,洞穿头颅! “巴顿!!!”莫格莱尼发出惊恐的尖叫,他完全没看清李辰安是如何出手的!一股寒意瞬间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混账!!”刚从墙壁凹陷中挣脱出来的八岐神藏,看到巴顿瞬间毙命,更是惊怒交加,心中那点轻视彻底化为了恐惧和暴怒!“一起上!杀了他!!”他对着莫格莱尼嘶吼,同时双手疯狂结印。 “八岐真身·现!”八岐神藏咆哮,身体爆发出刺目的金光!他的身躯在金光中急剧膨胀、扭曲!华丽的狩衣彻底粉碎,皮肤上覆盖的金色鳞片变得更大更厚,闪烁着金属光泽。 他的头颅开始变形,化为一个狰狞的、生有独角的巨大蛇头!脖子以下,则变成了覆盖着厚重鳞片的粗壮蛇躯!但并非八头八尾,只有一颗巨大的蛇头,和一条粗壮的蛇尾! 他强行催动血脉,显化出了残缺的八岐真身!虽然只有一头一尾,但那凶威比之前暴涨了数倍!恐怖的妖力如同实质的金色火焰在他周身燃烧,巨大的蛇瞳死死锁定李辰安,暴戾和杀意! “嘶——!死吧!”巨大的蛇口张开,一道浓缩到极致的金色毁灭光柱,带着焚烧虚空的高温,瞬间喷射而出,直轰李辰安!光柱所过之处,空间都被灼烧得扭曲变形! 与此同时,恐惧到极点的莫格莱尼也拼命了!他咬破舌尖,一口蕴含本源灵魂力量的黑血喷在白骨法杖的骷髅头上! “万魂噬心!”骷髅头发出凄厉到极点的尖啸,眼眶中的绿火暴涨!无数道半透明的、扭曲哀嚎的怨灵虚影,如同决堤的黑色洪流,带着侵蚀灵魂的阴寒和诅咒,铺天盖地涌向李辰安!数量之多,几乎遮蔽了小半个核心区! 金色的毁灭光柱在前,怨灵洪流在后!一炽热一阴寒,两股截然相反却都足以灭杀元婴的恐怖攻击,瞬间封死了李辰安所有闪避的空间! “师弟!”穆青歌心中一紧,青莲剑光暴涨,想要援手,却被莫格莱尼拼死催动的更多亡灵法术死死缠住。 铁山、银狐、玄机子更是目眦欲裂,心提到了嗓子眼! 面对这绝杀之局,李辰安眼中终于有了一丝波动。 那是一种……被彻底激怒的冰冷杀意! 他手中的碧落黄泉剑,发出了前所未有的悲鸣!剑身之上,那深邃的归墟剑意,在这一刻,被李辰安的意志强行融合、升华! 归墟轮回·葬灭! 没有惊天动地的招式名号,只有一道无声无息、宛如能吞噬一切光与声的漆黑剑轮,以李辰安为中心,骤然扩散开来! 这剑轮漆黑如墨,旋转着,边缘模糊不清,仿佛连接着真正的万物归墟之地!所过之处,空间如同脆弱的玻璃般寸寸湮灭!时间都仿佛在这一剑下变得紊乱! 轰——!!! 金色的毁灭光柱撞上漆黑剑轮!没有爆炸,只有无声的湮灭!足以焚灭元婴的金色光柱,如同泥牛入海,被旋转的漆黑剑轮轻易吞噬、分解、化为最原始的能量粒子,归于虚无! 紧接着,那汹涌而来的怨灵洪流撞上了剑轮! “呜哇——!!!” 无数怨灵发出绝望到极致的惨嚎!它们的魂体在接触到漆黑剑轮的瞬间,就被恐怖的剑意彻底撕碎、净化!如同阳光下的积雪,飞速消融!那侵蚀灵魂的阴寒诅咒之力,连一丝涟漪都未能掀起,就被彻底葬灭! 漆黑剑轮去势不减,瞬间掠过莫格莱尼的身体! 莫格莱尼脸上的狞笑和惊恐同时凝固。他身上的黑袍、手中的白骨法杖、连同他干瘪的身体,如同风化的沙雕,无声无息地开始崩解、消散。 他甚至连惨叫都没能发出一声,就在那归墟剑意下,彻底化为了宇宙尘埃,连一丝灵魂残渣都未能留下! 代英皇家圆桌骑士团,亡灵大法师——莫格莱尼,形神俱灭! 剑轮余波扫向显化真身的八岐神藏! “不!!!” 八岐神藏那巨大的蛇瞳中充满了无边的恐惧!他能清晰感觉到,那漆黑剑轮中蕴含的,是真正能终结他生命、磨灭他血脉本源的恐怖力量!他疯狂地扭动蛇躯,喷吐出更多的金色妖力试图阻挡,同时巨大的蛇尾狠狠拍向地面,想要借力逃遁! 嗤啦! 漆黑剑轮边缘轻轻擦过他那覆盖着厚重金鳞的巨大蛇尾! 无声无息间,那比精金还要坚韧、足以硬抗元婴法宝轰击的蛇尾鳞片,如同热刀切黄油般被平滑地切开!一截巨大的、燃烧着金色妖力的蛇尾,从八岐神藏的身体上分离,重重砸落在地! “啊——!!!”断尾之痛让八岐神藏发出凄厉到不似人声的惨嚎!金色的妖血如同瀑布般喷涌而出! 他彻底吓破了胆!什么气运金莲碎片,什么任务,全都抛到了九霄云外!只剩下一个念头——逃!逃得越远越好! 他巨大的蛇头猛地喷出一大口蕴含本命精血的金色血雾,血雾瞬间燃烧,化作一股强大的推力!他那庞大的残缺蛇躯,竟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化作一道黯淡的金光,撕裂了核心区边缘本就因战斗而变得不稳定的空间屏障,瞬间消失无踪!只留下满地狼藉和一截断尾! 战斗,结束。 核心区内,死寂一片。 只剩下能量过载的滋滋声,以及那截巨大蛇尾断口处,金色血液滴落在金属地面发出的“滴答”声。 铁山、银狐、玄机子三人呆若木鸡,嘴巴张得能塞进鸡蛋,大脑一片空白。 他们看到了什么?一剑逼退显化真身的八岐神藏?一剑湮灭亡灵大法师莫格莱尼?反手一剑秒杀地狱火巴顿?那些凶悍的兽兵和影忍如同蝼蚁般被随意收割? 这……这还是人吗?! 穆青歌收剑而立,青莲剑光芒收敛,她看着场中那个持剑而立的黑衣身影,清冷的眼眸中异彩连连。 她知道师弟很强,却没想到,强到了如此地步!那终极一剑,连她都感到心悸! 李辰安缓缓放下碧落黄泉剑。他脸色微微有些苍白,呼吸也比之前略重了一分。 毕竟伤势还没有完全恢复,对他刚刚稳固的金丹和神魂都是不小的负担。 他看都没看地上的尸体和断尾,冰冷的目光扫过一片狼藉的核心区,最后落在那三块悬浮在水晶棱柱中、依旧散发着柔和金光的气运金莲碎片上。 他迈步,走向中央的银白平台。 铁山三人这才如梦初醒。 “李……李……!”铁山声音干涩,带着无比的敬畏。他挣扎着想站起来行礼。 “别动。”穆青歌清冷的声音传来,一道温润的真气打入铁山体内,稳住他的伤势,“先疗伤。” 银狐也赶紧扶住虚弱的玄机子。 李辰安走到平台前,目光落在三块碎片上。他伸出手指,指尖凝聚一丝微弱却无比精纯的气运金莲碎片气息,轻轻点向其中一块碎片对应的水晶棱柱。 嗡…… 水晶棱柱光芒流转,似乎在确认权限。 片刻后,棱柱缓缓开启一道缝隙,柔和的金光倾泻而出,那块形似莲瓣、边缘流淌着玄异纹路的碎片,缓缓飘落下来,落入李辰安掌心。 碎片入手温润,浩瀚磅礴的气运之力与精纯的天地本源气息瞬间涌入体内,让他精神微微一振。 他仔细感受着碎片的气息,确认无误。又依法收取了另外一块碎片。 两块碎片静静躺在他掌心,散发着令人心安的柔和金光,仿佛蕴含着整个大夏的国运。 加上刚拿到了一块碎片,一共三块气运金莲碎片。 “碎片无损。”李辰安的声音依旧平淡,听不出喜怒。 铁山三人长长松了口气,悬着的心终于放下。碎片没丢,就是最大的胜利! 穆青歌也走了过来,看着李辰安略显苍白的脸色,低声道:“师弟,你消耗不小,先调息一下。这里交给玄机长老处理后续。” 李辰安点点头,没说话。 他走到平台一角,盘膝坐下,直接闭目调息。 玄机子挣扎着起身,对着李辰安和穆青歌深深一揖:“老朽……代大夏,谢过李小友、穆姑娘救命护宝之恩!大恩不言谢,老朽这就启动最高级别警报,修复九曜封灵阵,清理此地!” 他眼中充满了后怕和庆幸,也带着无比的敬畏。今日若非李辰安和穆青歌及时赶到,后果不堪设想! 核心区开始忙碌起来。刺耳的警报声在九幽渊各层响起。幸存的守卫和技术人员开始涌入,清理战场,修复设施。铁山和银狐被紧急赶来的医疗队抬走救治。 没有人敢大声喧哗,所有人的动作都小心翼翼,目光不时敬畏地扫向平台角落那个闭目调息的黑衣青年。 他坐在那里,如同定海神针,让这片刚刚经历浩劫的禁地,重新获得了安宁。 李辰安总感觉不太对劲。 似乎还有什么他没有发现的。 李辰安想了想,还是做些准备。 第1068章 玄机叛变,黄雀在后,早有预料,追踪印记 核心区的警报还在鬼叫,嗡嗡响个不停,吵得人心烦。 幸存的守卫和技术员像蚂蚁搬家,手脚麻利地清理着地上的碎肉、断肢和那截还在冒金血的巨大蛇尾。空气里血腥味混着金属烧焦的糊味,还有亡灵法术留下的那股子阴冷霉味,闻着让人直犯恶心。 李辰安就坐在平台角落,闭着眼,像块石头。碧落黄泉剑横在膝盖上,他呼吸又轻又慢,脸色还是有点白,但那股子生人勿近的冰冷劲儿,一点没变。没人敢靠近他三丈之内,连扫地的都绕着他走。 玄机子这老头,已经缓过劲儿来了。他捂着胸口,咳嗽几声,嘴角还带着点血丝,踉踉跄跄地走到李辰安面前,腰弯得很低。 “李小友,”玄机子声音嘶哑,透着浓浓的疲惫和后怕,“大恩……大恩不言谢啊!老朽这条命,还有这九曜封灵阵,全仗小友神威才得以保全!” 李辰安眼皮都没抬一下。 玄机子咽了口唾沫,搓了搓手,脸上堆起十二万分的诚恳和忧虑:“只是…只是此地经此大劫,九曜封灵阵的核心节点被毁了大半,防护力十不存一!这三块气运金莲碎片,乃是国运所系,再放在这里…太危险了!万一……万一那八岐神藏去而复返,或者还有其他宵小窥伺……后果不堪设想啊!” 他喘了口气,眼神热切地看着李辰安膝盖上的剑,又看看他怀里那微微透出金光的方位:“当务之急,必须立刻重新布置一个临时守护阵法!老朽不才,对此道略有钻研,恰好知道一门上古残阵‘小周天星斗锁灵阵’,布阵材料此地库房就有!虽不及九曜大阵万一,但胜在启动快,足以暂时护住碎片周全!请小友……请小友先将碎片交予老朽,老朽拼了这把老骨头,也定要在最短时间内布阵完成!” 他说得情真意切,唾沫星子都快喷出来了。 旁边几个正在修复线路的技术员都忍不住抬头看他一眼,眼神里带着敬佩。玄机长老真是鞠躬尽瘁啊,伤这么重还想着布阵。 穆青歌抱着她的青莲剑,站在李辰安侧后方,像一尊清冷的玉雕。她没说话,清亮的目光扫过玄机子那张焦急的老脸,又落在李辰安毫无波澜的侧影上。 铁山这壮汉挣扎着撑起半个身子,急吼吼地喊:“李小友!玄机长老说得对!碎片放这儿太悬了!您快给长老吧!” 银狐牵扯到伤口疼得龇牙咧嘴。 一片附和声里,李辰安终于睁开了眼。 那双眼睛,黑沉沉的,深不见底,一点情绪都看不出来。他抬眼,看了玄机子一下。 就一下。 玄机子感觉像被冰锥子捅了心窝,后背瞬间冒出一层冷汗。他强压住狂跳的心脏。 李辰安没说话。手一翻,掌心向上。三块散发着柔和金光、边缘流淌着奇异纹路的莲花碎片,静静地躺在他手里。金光温润,照亮了他小半张冷硬的脸。 玄机子的呼吸,微不可查地停顿了半秒。 他布满褶皱的老手,有些颤抖地伸了过去,动作带着一种朝圣般的虔诚和沉重。“李小友深明大义!老朽……老朽代大夏亿万生民,谢过小友!” 他双手极其小心地,像是捧着刚出生的婴儿,又像是捧着滚烫的山芋,将那三块碎片接了过去。碎片一入手,那磅礴浩瀚的气运之力让他浑身一颤,老眼里飞快地闪过一丝难以言喻的狂喜,随即又被更深的“忧虑”覆盖。 “事不宜迟!老朽这就去库房取材料!”玄机子紧紧攥着碎片,对着李辰安和穆青歌又深深一揖,转身就走。 脚步有点虚浮,但速度不慢,急匆匆地朝着核心区侧面一条通往库房的合金通道赶去。 几个守卫下意识地想跟上去帮忙,被他挥手制止:“你们守好此地!修复阵法要紧!老朽一人足矣!” 众人看着玄机子有些佝偻却异常“坚定”的背影消失在通道口。 铁山咧嘴笑了:“有玄机长老出手,这下稳了……” 穆青歌的眉头,却几不可查地蹙了一下。 她总觉得玄机子刚才接过碎片时,那手抖得……有点怪。不像是因为激动或虚弱,倒像是……某种极力压抑的兴奋? 时间一点点过去。警报声单调地重复着。金属墙壁上那些被战斗余波撕裂的巨大豁口,正被一种银色的液态金属缓缓修补,发出滋滋的轻响。 一分钟。 两分钟。 五分钟。 库房那边静悄悄的,一点动静都没有。 “玄机长老怎么还没开始布阵?”银狐忍不住低声问旁边的医疗队员,“取个材料要这么久?” 铁山也有点纳闷:“是啊……那小周天星斗阵,听着就玄乎,布起来很麻烦吗?” 不安的气氛,像滴入清水的墨汁,开始在一小部分人心里悄悄晕开。 就在这时—— 轰隆!!!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猛地从核心区边缘、靠近外层防御屏障的方向炸开!整个地下空间都剧烈摇晃了一下!头顶的合金天花板簌簌落下灰尘,刚修好一点的灯光滋啦乱闪! “怎么回事?!”铁山差点从担架上滚下来,惊怒大吼。 “报告!外层七号备用逃生通道发生剧烈爆炸!防御屏障……屏障被撕开了一个口子!”一个技术员看着监控光屏,脸都白了,声音发颤。 “警报!警报!侦测到高能空间波动!有目标正高速脱离九幽渊范围!能量特征……能量特征匹配为玄机长老权限!”刺耳的电子合成音突然压过了警报声,响彻整个核心区! 什么?! 所有人都懵了!像被一道炸雷劈中天灵盖!铁山张大了嘴,眼珠子瞪得溜圆。银狐忘了疼,一脸见了鬼的表情。穆青歌握剑的手猛地一紧,清冷的眸子里寒光爆射! “玄……玄机长老?脱离?”一个守卫结结巴巴地重复,完全无法理解。 “叛徒!!!”铁山猛地反应过来,脖子上青筋根根暴起,巨大的愤怒让他直接站了起来,赤红着眼咆哮,“玄机子老狗!他抢了碎片跑了!他妈的他是内奸!!!” 这声怒吼像点燃了火药桶! “操!” “追!快追啊!” “封锁所有出口!” “妈的!老子要撕了他!” 刚刚还充满劫后余生庆幸的核心区,瞬间炸了锅! 众人眼睛都红了,疯了一样扑向控制台。技术人员手忙脚乱地敲打着键盘,试图启动封锁程序。铁山吼着要人把他抬去追,银狐挣扎着想爬起来,牵动伤口又吐了口血。场面一片混乱,愤怒和恐慌像瘟疫一样蔓延。 所有人都急疯了!气运金莲碎片啊!国之重器!就这么被看守的长老监守自盗了?!这要是追不回来,天都要塌了! 一片混乱和滔天怒火中,只有两个人没动。 穆青歌握着剑,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她没有去看那些慌乱的人,也没有去看爆炸传来的方向。她的目光,看着在平台角落那个依旧盘膝坐着的身影上。 李辰安。 他不知何时已经重新闭上了眼睛。脸上那点微弱的苍白,似乎都褪去了。呼吸平稳悠长,好像外面天崩地裂的警报和怒吼,还有那足以震动整个大夏高层的惊天背叛,都跟他没有一毛钱关系。 他甚至……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师弟!”穆青歌的声音带着一丝她自己都没察觉的急促,清冷中透出凝重,“玄机子……” 她话没说完。 李辰安再次睁开了眼。 这一次,那双星眸深处,不再是毫无波澜的死寂。而是掠过一丝极淡、极冷,却足以让穆青歌都感到心悸的锋芒。如同深埋万载的绝世凶兵,终于被触碰了逆鳞,泄露出的一缕杀机。 他缓缓站起身。动作不快,却带着一种山岳将倾的沉重压迫感。膝盖上的碧落黄泉剑无声无息地滑入他手中。 “李小友!快!快追啊!那老狗刚跑!还来得及!”铁山看到李辰安终于动了,像抓住了救命稻草,嘶声力竭地吼着,恨不得自己冲出去。 李辰安没理他。他抬起左手,伸出食指。 指尖之上,没有任何光芒,也没有任何能量波动。只有一点肉眼几乎看不见的、极其微弱的“印记”感应,如同风中残烛,却异常清晰地指向爆炸发生的方向。 他感受着那点印记的方位和距离,嘴角,极其罕见地向上扯动了一下。 “假的。” 两个字。声音不高,甚至有点低沉。却像两把无形的重锤,狠狠砸在喧闹如菜市场的核心区! “还有追踪印记。” 时间,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 所有咆哮、所有怒吼、所有手忙脚乱敲打键盘的噼啪声……瞬间消失! 铁山保持着挥舞手臂的姿势,嘴巴大张,能塞进一个拳头,喉咙里那声“追”被硬生生卡住,憋得脸通红。 银狐眼珠子直勾勾地盯着李辰安的指尖,大脑一片空白。 那些扑到控制台前的守卫,手指悬在半空,表情僵在脸上,像一群滑稽的木偶。 穆青歌清冷的眸子里,骤然爆发出惊人的光彩!她瞬间明白了!为什么师弟之前收取碎片时那么仔细!为什么他脸色苍白还要强行催动神识!原来他早就察觉了不对!原来他给的碎片是……假的!还留下了追踪印记! 一股难以言喻的冰寒与灼热交织的激流,瞬间冲垮了穆青歌所有的担忧和愤怒,只剩下对师弟那深不见底心智的震撼!他哪里是反应迟钝?他是把所有人都当成了棋子!包括那个自以为得计的玄机子! 李辰安根本不在乎周围那些呆滞、震惊、难以置信的目光。他握着剑,一步踏出,身影已经出现在几十米外,朝着爆炸的通道口方向走去。黑衣在混乱的气流中微微摆动,背影冷硬得像一块万载不化的玄冰。 “等着。” 又是两个字,轻飘飘地扔下。不是命令,却比任何命令都更不容置疑。 追?急什么? 猎物带着诱饵跑得越欢,猎人收网时才越有滋味。 那条自以为聪明的老狗,还有他背后真正的主子……一个都跑不了。 碧落黄泉剑的剑尖,冰冷寒光一闪。 嗤—— 像毒蛇吐信。 第1069章 假碎片钓大鱼,三国齐聚分赃,一网打尽 九幽渊外,千里之遥。 一处隐秘的山谷中,空间突然扭曲,一道苍老的身影狼狈地跌了出来。 正是玄机子。 他大口喘着粗气,苍老的脸上满是劫后余生的狂喜。手里死死攥着三块散发金光的碎片,像是攥着自己的命根子。 “成了!老夫成了!“玄机子颤声自语,浑浊的老眼里闪烁着贪婪的光芒。 他取出一块传讯玉符,注入真气:“东瀛、米国、代英的诸位道友,老夫已经得手!速来汇合!” 话音刚落,山谷四周的空间同时波动起来。 嗖嗖嗖—— 三道身影几乎同时出现。 东瀛来的是一个身穿黑色忍者服的中年男人,脸上戴着恶鬼面具,正是影忍首领——鬼影。 米国来的是一个金发碧眼的白人女子,身材火辣,穿着紧身皮衣,胸前印着一个血色骷髅标志。她是米国基因战士中的顶级存在——黑寡妇,娜塔莎。 代英国来的是一个穿着燕尾服的老绅士,头发花白,手持一根镶嵌宝石的手杖,看起来人畜无害。但认识他的人都知道,这是代英皇家圆桌骑士团的副团长——“血族亲王”德古拉。 “玄机子,东西呢?”鬼影声音沙哑,透着急切。 玄机子得意一笑,摊开手掌,三块金光灿灿的碎片出现在众人眼前。 “果然是气运金莲碎片!”娜塔莎碧蓝的眼睛里爆发出炽热的光芒。 德古拉优雅地用手帕擦了擦嘴角:“不错,气息很纯正。玄机子阁下,你做得很好。” “那是自然!”玄机子昂起头,“老夫在九幽渊潜伏三十年,今日终于得偿所愿!现在,该履行你们的承诺了!” “当然。”德古拉微笑着从怀中取出一个血红色的水晶瓶,“这是我们三国联手炼制的‘破境血丹’,足以让你突破到化神境。” 玄机子眼睛都直了,颤抖着伸手去接。 就在这时—— “慢着。”鬼影突然开口,“先验货。” 他伸手抓向其中一块碎片。 玄机子下意识地缩了一下手,但想到自己现在的处境,还是让鬼影拿走了一块。 鬼影端详着碎片,忍者服下的身体突然僵住了。 “不对!”他猛地抬头,恶鬼面具下传出愤怒的咆哮,“这是假的!” “什么?”娜塔莎和德古拉同时色变。 玄机子脸色刷地白了:“不可能!这怎么可能是假的?我亲眼看着李辰安从水晶棱柱里取出来的!” “你被耍了,蠢货!”鬼影将手中的碎片狠狠摔在地上。 碎片落地,金光瞬间消散,露出了本来面目——不过是一块普通的金属片,被某种手段伪装成了碎片的样子。 玄机子腿一软,差点跪下:“这……这……” “该死!”娜塔莎尖叫一声,“我们都被那个李辰安骗了!” 德古拉脸色阴沉如水:“不止如此。既然他给了假货,那就说明……” 话没说完,一道冰冷如九幽深渊的声音,突然在山谷中响起: 说明什么? 四人如遭雷击,猛地转头。 只见山谷入口处,一个黑衣青年正缓步走来。手中提着一柄残缺的古剑,剑尖在地上拖出一道浅浅的痕迹。 正是李辰安。 他身后,青衣如仙的穆青歌紧随其后。 “你……你怎么找到这里的?”玄机子声音都在发抖。 李辰安没回答。他抬起左手,食指轻轻一点。 嗡—— 玄机子身上突然亮起一个极其微弱的光点,正是之前李辰安留在假碎片上的追踪印记。 “印记……”玄机子如坠冰窟,彻底绝望了。 “杀了他!”鬼影反应最快,身形一晃,化作十几道残影,从各个角度扑向李辰安。 手中忍刀带着凌厉的破空声,每一刀都直取要害。 李辰安看都没看他一眼。 碧落黄泉剑随手一挥。 唰—— 一道漆黑的剑光横扫而出。 所有残影瞬间破碎,鬼影的真身被剑光扫中,整个人像断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重重砸在山壁上。 他挣扎着想要起身,却发现自己的身体从腰部被整齐地切成了两半。 “怎么……可能……”鬼影不甘地瞪大眼睛,上半身无力地滑落,鲜血染红了地面。 东瀛影忍首领,死! “一起上!”娜塔莎尖叫着,全身肌肉瞬间膨胀,皮肤变成了诡异的紫黑色,指甲伸长成利爪。 这是米国最新研发的“黑寡妇”基因,融合了剧毒蜘蛛的基因,不仅力量惊人,还带有致命毒素。 德古拉也撕下了伪装,露出苍白的皮肤和尖锐的獠牙。身后黑色斗篷无风自动,化作两只巨大的蝙蝠翅膀。 “血族秘术·千蝠噬魂!” 无数只血色蝙蝠从他身上飞出,尖啸着扑向李辰安。 娜塔莎也动了,她的速度快得惊人,紫黑色的身影拉出道道残像,利爪直取李辰安的咽喉。 李辰安站在原地,动都没动。 直到攻击临身的瞬间,他才缓缓抬起碧落黄泉剑。 “聒噪。” 轮回九剑!!! 剑出,天地失色。 一道深邃到极致的黑色剑轮,以他为中心扩散开来。所过之处,一切都被吞噬、湮灭。 血色蝙蝠还没碰到剑轮边缘,就像雪花遇到烈日,瞬间消融。 娜塔莎的利爪刚触碰到剑轮,整条手臂就开始崩解。她惊恐地想要后退,却发现自己被一股恐怖的吸力牢牢锁定。 “不——” 惨叫声戛然而止。 娜塔莎和德古拉的身体,在剑轮中化为了虚无。 米国“黑寡妇”,代英“血族亲王”,形神俱灭! 整个过程,不过三息时间。 山谷中,只剩下瘫软在地的玄机子。 他面如死灰,裤裆已经湿了一片。 “李……李小友,老夫知错了!老夫愿意将功赎罪!老夫知道很多秘密!三国的计划!他们的据点!求您……求您饶老夫一命!” 玄机子跪在地上,磕头如捣蒜,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 李辰安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三十年。”李辰安的声音毫无感情,“你在天将阁潜伏了三十年。” “是……是……”玄机子颤声道,“老夫该死!老夫被猪油蒙了心!” “这三十年里,你泄露了多少机密?害死了多少人?” 玄机子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李辰安不再看他,转身就走。 “等等!”玄机子像抓住救命稻草,“您不杀老夫?老夫真的知道很多秘密!老夫可以……” 话没说完,他突然感觉身体一轻。 低头一看,自己的身体正在缓缓消散,化作点点光粒,飘散在空中。 “归墟剑意,葬送轮回。”李辰安头也不回,“你的灵魂,会在虚无中忏悔一万年。” “不——” 凄厉的惨叫声在山谷中回荡,很快就消失了。 玄机子,这个潜伏三十年的叛徒,彻底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了。 山谷恢复了平静。 穆青歌此时也在后面追来了。 她走到李辰安身边:“师弟,你早就怀疑他了?” “嗯。”李辰安点头,“防御被破得太容易,时机太巧。” “那你为什么不当场揭穿他?” “钓鱼。”李辰安看了眼地上的血迹,“小鱼不值钱,大鱼才有价值。” 穆青歌眼中闪过一丝了然:“所以你故意给他假碎片,就是要引出背后的人?” 李辰安没说话,算是默认。 他取出真正的三块气运金莲碎片,金光流转,温润如玉。 “回去吧。”李辰安收起碎片,“九幽渊需要重新布防。” 两人身影一闪,消失在山谷中。 只留下满地的血迹,诉说着刚才发生的一切。 半个时辰后。 九幽渊,核心区。 李辰安和穆青歌回来时,整个核心区的人都在焦急地等待。 看到两人出现,铁山第一个冲了上来:“李小友!怎么样?抓到那老贼了吗?” 李辰安点点头,取出三块真正的碎片。 看到熟悉的金光,所有人都松了口气。 “那玄机子呢?”银狐问道。 “死了。”李辰安言简意赅,“还有东瀛的鬼影,米国的黑寡妇,代英的德古拉。” “什么?”众人倒吸一口凉气。 这些可都是三国的顶级强者啊!就这么……都死了? “师弟一人,一剑杀一个。”穆青歌补充道,语气平淡,但眼中的骄傲藏都藏不住。 整个核心区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看向李辰安的目光,已经不是敬畏,而是看神明。 一人一剑,斩杀四名顶级强者,还包括一个潜伏三十年的内奸。 这种实力,这种手段,简直匪夷所思! “李小友……不,李前辈!”铁山扑通一声跪下,“您就是我们的救命恩人啊!” 其他人也纷纷跪下,山呼海啸般的感谢声响彻整个核心区。 李辰安皱了皱眉:“起来。” 众人这才战战兢兢地站起身。 “重新布防,加强戒备。”李辰安看向铁山,“你暂代玄机子的职务。” “好的!”铁山激动得满脸通红。 李辰安将碎片重新放回水晶棱柱中,设下数道禁制。 做完这一切,他才转身离开。 走到门口时,他突然停下脚步。 “对了。”他头也不回地说道,“通知天将阁,对气运金莲碎片觊觎的三国之人,一个都别想活着离开大夏。” 声音不大,却透着刺骨的杀意。 今日之事,不过是开始。 真正的清算,才刚刚开始。 第1070章 战神殿副殿主,天将阁副阁主,清剿行动,开 议事厅里,气氛凝重,像是有什么沉甸甸地压在每个人的肺叶上。 天将阁的老阁主和战神殿的殿主雷千绝,正在议事。 李辰安悄无声息的走了进来,就站在那里,黑衣如墨,身形笔直得像一杆插进地面的标枪。 他目光扫过苏承嗣和雷千绝,那眼神没什么温度,既无久别重逢的客套,也无面对两位巨擘的敬畏。他身后,穆青歌静静侍立,青衣衬得她越发清冷,像一柄收在鞘中的名剑。 苏承嗣和雷千绝几乎是同时从那张沉重的紫檀木椅上站起来的。 动作带着点久居上位的习惯性,但更多是面对眼前这个黑衣青年时,一种不由自主的郑重。 苏承嗣头发白了大半,脸上沟壑纵横,每一道都像刻着岁月的风霜和杀伐,此刻那双阅尽沧桑的眼睛里,只剩下纯粹的感激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 “气运金莲碎片差点被偷,”他开口,声音低沉,字字砸在安静的大厅里,带着金属的回响,“多亏你出手。” 雷千绝站在旁边,身形魁梧得如同一座铁塔,穿着暗金色的战神殿殿主常服,上面细密的纹路像是某种凶兽的鳞甲。他用力一点头,动作幅度不大,却带着千钧的力道:“功劳太大,得给你奖励。”他说话像打铁,硬邦邦,没什么弯弯绕绕。 李辰安似乎已经猜到对方要给他什么奖励,眼皮都没抬一下。“职位不要。”四个字,干脆利落,像冰块掉进滚油里,滋啦一声,把大厅里那点残余的客气和试探彻底炸没了。 空气瞬间更冷了。苏承嗣和雷千绝飞快地对视了一眼,那眼神里没有意外,只有一种“果然如此”的无奈和更深沉的决心。 雷千绝二话不说,蒲扇般的大手猛地探入怀中,掏出一块令牌。那令牌通体暗红,不知是什么材质,非金非木,表面没有任何花纹,只在中心位置,深深嵌着一个笔锋凌厉、杀伐之气几乎要透体而出的“战”字。 仅仅是拿出来,一股铁血征伐、尸山血海的气息就无声地弥漫开,大厅角落里侍立的两名天将阁护卫,脸色瞬间白了几分,下意识地绷紧了身体。 紧接着,苏承嗣也动了。 他动作不快,带着一种古拙的韵律,从宽大的袖袍里,缓缓托出一枚玉印。印不大,色泽温润,是上好的羊脂白玉,雕刻的形态却极其古朴,像一座微缩的九层高塔,塔身线条简单到了极致,却隐隐透出一股镇压山河、统御万物的威严。这是天将阁阁主信物——“镇岳印”。 “天将阁副阁主,”苏承嗣的声音沉了下去,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每一个字都像钉进木头的钉子,“战神殿副殿主。”他顿了一下,目光锐利如鹰隼,紧紧锁住李辰安那张毫无表情的脸,“你推不掉。” 推不掉。 这三个字太重了。重到压过了李辰安之前的拒绝。重到让整个议事厅的空气都停止了流动。雷千绝没说话,只是将那枚血色的“战”字令牌又往前递了半分,暗红的光泽在他指间流转,像凝固的血。 李辰安的目光,终于在那令牌和玉印上停留了一瞬。极短暂的一瞬。没人能看清他眼底深处掠过了什么。是厌烦?是漠然?还是别的什么?没有。他脸上依旧没有任何波动。 沉默在蔓延。苏承嗣和雷千绝的呼吸都放轻了,他们知道眼前这个年轻人的分量,更知道他骨子里那份执拗。强压?他们不敢。但气运金莲之事,牵涉太大,李辰安展现出的实力和手段,已经超出了“客卿”的范畴。大夏需要他站在这个位置上,需要他这柄绝世凶器,名正言顺地悬挂起来,震慑八方! 几息之后,李辰安动了。 他伸出手,动作没有丝毫犹豫,一把抓过雷千绝手中的血色“战”字令。冰冷的触感瞬间传递到掌心,那令牌仿佛有生命般,一股凶戾的战意顺着他的手臂往上窜,试图冲击他的心神。 李辰安眉头都没皱一下,体内沉寂的力量微微一动,那丝躁动的战意瞬间被碾得粉碎,令牌在他手中变得温顺无比,只剩下纯粹的沉重。 紧接着,他另一只手也伸了出去,拿走了苏承嗣掌心的“镇岳印”。 白玉温润,带着一丝微凉,那九层高塔的轮廓印在他指腹上。一股宏大、厚重的意念传来,试图与他沟通。李辰安五指一合,那枚玉印的微光瞬间收敛,变得平凡无奇。 两块象征大夏最高武力和权力之一的信物,就这么被他随意地握在手里,像拿着两件无关紧要的物件。 “好!”雷千绝眼中精光爆射,猛地低喝一声,声震屋瓦,之前的凝重被一股冲天的杀气取代,“接下来就是清剿行动!” 他向前踏出一步,整个议事厅的地面似乎都跟着震动了一下,魁梧的身躯里爆发出骇人的气势,“躲在大夏的那些老鼠,一个都别想跑!” 苏承嗣也缓缓点头,苍老的脸上,每一道皱纹都似乎化作了锋利的刻痕:“名单已经下发。天将阁所有密探、战神殿所有战部,全部动起来。这一次,要连根拔起,永绝后患!” 李辰安没回应。他甚至连头都没点一下。拿到令牌和玉印,他的目的似乎已经达成。他转身就走,黑衣带起一丝微不可查的风,步履没有丝毫停留。穆青歌紧随其后,青衣飘动。 “等等。”苏承嗣的声音再次响起,比刚才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征询?他手里不知何时多了一枚薄薄的玉简,散发着微弱的白光,“清剿名单,你看一下?” 李辰安的脚步,在门槛前顿住了。他没有回头,声音如同从万载寒冰中凿出来,每一个字都带着冰碴子: “名单上的人,我来杀。” 话音落下,他一步跨出议事厅高大的门槛,身影消失在门外刺眼的阳光里。 苏承嗣捏着玉简的手停在半空,和雷千绝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复杂。有庆幸,有无奈,更多的是一种对这个年轻人决绝杀性的深深凛然。 名单上的人,他来杀。 那名单,很长,遍布大夏。腥风血雨,已然掀开帷幕。 …… 夏都,暗夜杀机 夜幕像打翻的墨汁,彻底吞没了夏都。白日里的喧嚣沉寂下去,只有更夫单调的梆子声在深巷里回荡,更添几分死寂。 东城,一片鱼龙混杂的贫民窟深处。一座外表破败、毫不起眼的大杂院,内里却别有洞天。 灯火通明,空气里弥漫着劣质烟草、汗臭和一种紧绷的压抑。 十几个人或坐或站,穿着打扮各异。他们的眼神,无一例外都透着狼一样的凶狠和警惕。角落里,堆着几个鼓鼓囊囊的粗布包裹,隐隐透出金属的冷硬轮廓。 一个满脸横肉、眼角带疤的壮汉,正烦躁地踱步,他是这群人的头儿,代号“屠夫”,东瀛“黑龙会”埋在夏都的钉子。“妈的!玄机子那个老东西,一点消息都没了!还有鬼影大人……”他声音粗嘎,带着浓重的东瀛口音,“三天了!活不见人死不见尸!那九幽渊到底什么情况?” “会不会……失手了?”角落里,一个干瘦如猴、眼神飘忽的汉子小声嘀咕,他是负责外围情报的“老鼠”。 “放屁!”屠夫猛地转身,恶狠狠地盯着他,“鬼影大人是神忍!怎么可能失手?肯定是得手后被什么事情绊住了!再等等!” “等不了了。”那个穿着长衫的“书生”突然开口,声音阴柔,“这几天风声不对。天将阁的‘夜枭’像疯狗一样在到处嗅,我们的几个外围点今天下午全被端了,一个活口没留。战神殿的铁甲卫也开始频繁调动……像是拉网。” 他推了推鼻梁上并不存在的眼镜,眼神锐利,“我有种预感,我们暴露了。” 这话像一颗冰弹砸进油锅,房间里瞬间炸开了锅。 “暴露?怎么可能!” “我们藏得这么深!” “书生你别危言耸听!” “都闭嘴!”屠夫一声低吼,镇住了场面,他脸上横肉抽搐,眼神也变得惊疑不定,“书生,你确定?” “七成把握。”书生语气凝重,“天将阁的鼻子,比狗还灵。特别是……那个李辰安回来后。” “李辰安……”屠夫咀嚼着这个名字,脸上横肉不受控制地跳了一下,一股寒意从脊椎骨窜上来。这个名字,在黑龙会内部是禁忌,代表着绝对的死亡和不可战胜的恐惧。“难道……鬼影大人真栽在他手里了?” 李辰安这个名字在东瀛还是挺有名的,毕竟他之前做的那些事情…… 这个念头一旦升起,就像毒藤一样疯狂缠绕住屠夫的心脏。恐惧瞬间压倒了侥幸。 “撤!”他当机立断,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立刻!分散撤出夏都!老地方汇合!包裹带上!快!” 命令一下,房间里的人如同惊弓之鸟,立刻动了起来。压抑的喘息声和急促的脚步声交织。 几个人扑向角落,手忙脚乱地去抓那些沉重的包裹。 就在一个壮汉的手即将碰到包裹的刹那—— 噗嗤! 一声轻响,如同熟透的西瓜被戳破。 那壮汉的动作猛地僵住,脸上的凶狠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茫然的空洞。 一道细细的血线,从他眉心正中缓缓渗出。 他甚至没来得及发出一声惨叫,庞大的身躯就像被抽掉了骨头,软软地向前扑倒,“砰”地一声砸在地上,溅起一片尘土。 眉心那个小小的红点,成了他生命最后的印记。 死寂! 绝对的死寂瞬间笼罩了整个房间!所有人都僵在原地,血液似乎在这一刻冻结!他们根本没看到攻击从哪里来! “谁?!”屠夫反应最快,惊骇欲绝地嘶吼一声,反手就从后腰拔出一柄寒光闪闪的短柄手斧,全身肌肉贲张,眼睛死死扫视着黑暗的窗外和门口。 噗嗤!噗嗤!噗嗤! 回答他的,是连续三声同样轻微、同样致命的轻响。 站在窗边的一个汉子,脖子侧面突然爆开一朵血花,哼都没哼就歪倒在地;另一个刚摸到包裹的,后心被洞穿,身体抽搐着倒下;还有一个反应稍快想往桌子下钻的,刚弯下腰,太阳穴就猛地炸开,红的白的溅了一地。 快!快到超越了他们视觉捕捉的极限!狠!狠到一击毙命,绝无活口! “操!有鬼!散开!找掩体!”屠夫目眦欲裂,恐惧彻底吞噬了他,他狂吼着,猛地矮身扑向一张厚重的木桌后面。 其他人也终于反应过来,惊恐地尖叫着,如同没头苍蝇般乱窜,寻找掩体,或者试图拔出武器反击。 混乱中,又是一声轻响。 一个刚躲到柱子后的汉子,额头突兀地出现一个血洞,身体靠着柱子滑落。 “啊——!”一个心理崩溃的家伙受不了这种无声的屠杀,狂叫着挥舞着匕首冲向门口。 刚冲到门口,身体猛地一颤,胸口炸开碗口大的血洞,整个人被巨大的力道带得倒飞回来,撞在墙壁上,留下一片刺目的猩红。 “出来!给老子滚出来!”屠夫躲在桌子后面,汗水浸透了后背,歇斯底里地咆哮着,手里的短斧胡乱挥舞,“装神弄鬼算什么本事!有种跟老子……” 他的话戛然而止。 因为一道冰冷的身影,如同从凝固的黑暗中析出,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他藏身的木桌正前方。 距离不足五步。 一身黑衣,仿佛本身就是夜色的一部分。 手里没有武器,只有一滴粘稠的血珠,正顺着他垂下的食指指尖,缓缓滑落,滴在布满灰尘的地面上,发出“嗒”的一声轻响,在这死寂的环境里,清晰得令人毛骨悚然。 李辰安。 第1071章 恐惧,死亡,南疆丛林,天罗地网 李辰安就那么平静地站着,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眼神像两口深不见底的寒潭,倒映着屠夫那张因极度恐惧而扭曲变形的脸。 “李……李……”屠夫的牙齿疯狂打颤,舌头像是打了结,那个名字堵在喉咙里,怎么也吐不出来。 巨大的恐惧攥紧了他的心脏,让他几乎窒息。 他想举起斧子劈过去,想跳起来拼命,但身体却像被万载寒冰冻住,僵硬得无法动弹分毫!他看到了对方眼中那纯粹的、漠视一切的冰冷,那不是看人的眼神,是在看一块石头,一堆垃圾。 李辰安的目光,扫过房间。地上横七竖八躺着七八具尸体,死状各异,但都正中要害。 还剩下三个人,一个缩在墙角筛糠般发抖的“老鼠”,一个握着匕首、脸色惨白如纸靠在墙边的汉子,还有桌子后面抖得像秋风里落叶的屠夫。 他的目光在三人身上短暂停留,像是在确认最后的猎物。 “饶……饶命……”墙角的老鼠崩溃了,涕泪横流,语无伦次地求饶。 李辰安没看他。 他动了。 没有任何花哨的动作,甚至看不清他脚步的移动。 前一瞬还在原地,下一瞬,身影如同鬼魅般拉长、模糊。 缩在墙角的老鼠只觉得眼前一花,喉咙一凉。 他甚至没感觉到疼痛,只看到自己的视野猛地翻转、颠倒,然后陷入永恒的黑暗。他的头颅被一股无法抗拒的力量硬生生拧断,身体还保持着蜷缩的姿势,头颅却已滚落在地,脸上凝固着难以置信的恐惧。 与此同时,那个靠在墙边的汉子发出一声短促的、不似人声的惨嚎。他手中的匕首“当啷”掉地,双手死死捂住自己的脖子。 鲜血如同决堤的洪水,从他指缝间狂喷而出,瞬间染红了他胸前的衣襟和身后的墙壁。他的气管被某种锋利无比的东西瞬间切开,连带着颈动脉一起断裂。 快!无法形容的快!狠!精准到令人发指! 不到半息,两个活人变成了两具还在抽搐的尸体。 整个杀戮过程,寂静得可怕,只有鲜血喷溅的“嗤嗤”声和尸体倒地的闷响。 屠夫躲在桌子后面,眼睁睁看着两个手下在瞬息间毙命,那无声的恐怖彻底摧毁了他最后一丝意志。他崩溃了,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嚎叫,不是愤怒,是绝望的哀鸣。他猛地从桌子后面弹起来,不是攻击,而是转身,用尽全身力气扑向房间的后窗!他要逃!不惜一切代价逃离这个魔鬼! 他肥胖的身躯撞向窗户,木质的窗棂在他蛮力下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就在他半个身子探出窗外,以为抓住了一线生机的瞬间—— 一道冰冷的指风,如同地狱的召唤,精准地洞穿了他后脑的枕骨大穴。 屠夫前冲的动作猛地僵住,脸上的狂喜瞬间定格,然后迅速被死灰取代。他眼中的光芒熄灭了,身体被惯性带着扑出窗外,“噗通”一声,重重砸在外面的泥地上,溅起一滩浑浊的泥水,再无声息。 房间里,只剩下浓得化不开的血腥味和死一般的寂静。 李辰安站在房间中央,脚下是粘稠的血泊。他缓缓抬起手,指尖那滴血早已滴落。他从怀中掏出一块素白的手帕,慢条斯理地擦拭着手指,动作一丝不苟,仿佛刚刚只是拂去了几点尘埃。 擦干净手指,他看也没看满地的狼藉,转身,一步踏出,身影融入了门外的黑暗之中,消失不见。 风从破窗吹进来,带着血腥和夜的气息。桌上,那份被屠夫他们视为催命符的“清剿名单”,静静地躺在那里。名单上,“夏都东区据点,屠夫等十七人”一行字后面,被一道无形的力量,打上了一个猩红的、如同鲜血凝结的——叉。 …… 南疆丛林,天罗地网。 南疆,十万大山深处。 参天古木遮天蔽日,藤蔓缠绕如巨蟒,瘴气弥漫,终年不见阳光。这里是生命的禁区,也是天然的藏身之所。 一支二十多人的队伍在密林中艰难穿行。 他们穿着墨绿色的紧身丛林作战服,脸上涂着厚重的油彩,动作矫健,配合默契,如同幽灵般在树影间穿梭。 装备极其精良,清一色的米制特种装备,无声冲锋枪、高爆手雷、单兵通讯器、热成像仪……他们是米国“黑水”佣兵团最精锐的“毒蝎”小队,奉黑寡妇娜塔莎之命,潜入大夏南疆,目标同样是气运金莲碎片的情报和可能的接应点。 娜塔莎在九幽渊外陨落的消息尚未传来,他们依旧在执行着最后的命令。 队长“响尾蛇”是个身高近两米的白人壮汉,肌肉虬结,眼神如同淬毒的匕首。 他打出一个战术手语,队伍立刻停下,分散隐蔽,无声无息地融入周围的树影和藤蔓中。 热成像仪上,除了他们自己的光点,只有远处几只小动物的热源。 “安全。”耳机里传来侦察兵“壁虎”低沉的声音。 响尾蛇松了口气,但心头那股不安却越来越重。 这片丛林太安静了,安静得不正常。鸟叫虫鸣都消失了,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如同死神的低语。 “保持警戒,交替前进。目标点还有三公里。”响尾蛇的声音压得极低。 队伍再次动了起来,速度放得更慢,每一个落脚点都经过仔细选择,尽量不发出声响。 突然! “嗤啦——!” 一声极其轻微、如同布帛被瞬间撕裂的声音响起。 走在队伍侧翼的一个佣兵,脖子上猛地出现一道细细的红线。他下意识地伸手去摸,头颅却无声无息地沿着那道红线滑落下来,鲜血如同高压水枪般从断颈处向上狂喷,在昏暗的林间划出一道凄厉的猩红喷泉!无头的尸体在原地僵立了一瞬,才颓然倒下。 “敌袭!”响尾蛇瞳孔骤缩,狂吼出声,手中的M4A1瞬间指向尸体倒下的方向! 然而,那里只有摇晃的藤蔓和滴落的血珠,鬼影都没一个! “两点钟方向!”另一个佣兵嘶喊着开枪,子弹疯狂扫向一片看似平静的灌木丛,打得枝叶纷飞! 噗!噗! 又是两声几乎重叠的轻响。开枪的佣兵和旁边一个刚抬起枪口的同伴,胸口同时爆开大团血花!强大的冲击力将他们掀飞出去,重重撞在树干上,胸口血肉模糊,眼看活不成了。 “法克!是狙击手!最高戒备!找掩体!”响尾蛇睚眦欲裂,心沉到了谷底。这种无声无息、一击毙命的狙杀,简直闻所未闻!对方在哪里?热成像仪上依旧一片空白! “嗤嗤嗤——!” 破空声如同死神的镰刀,骤然从四面八方响起!不是子弹,是某种更致命的东西! 一道道近乎透明的锐利气流,如同无形的飞梭,从密林的阴影深处激射而出!快!准!狠! 一个躲在树后的佣兵,刚探出半个脑袋想观察,“噗”的一声,眉心被洞穿,身体软倒。 一个匍匐在地的,背心被气流穿透,留下一个前后通透的血洞。 一个试图翻滚躲避的,脖子被划开大半,鲜血狂涌。 死亡如同瘟疫般在密林中蔓延。这些身经百战、装备精良的“毒蝎”队员,此刻成了砧板上的鱼肉。 他们引以为傲的丛林作战技巧、先进的探测设备,在对方神出鬼没的攻击面前,成了笑话。他们甚至连敌人的影子都没看到! “啊——!”一个队员精神崩溃,疯狂地对着周围的空气扫射,子弹打在树干上噗噗作响。 “噗!”一道气流精准地射入他大张的嘴巴,从后脑穿出,带出一蓬红白之物。他的嘶吼戛然而止。 绝望笼罩了所有人。 “撤退!向B点撤退!”响尾蛇肝胆俱裂,再也顾不上任务,嘶声力竭地命令。他一边朝着记忆中气流射来的大致方向疯狂倾泻子弹,一边向后急退。 但为时已晚。 一道身影,如同融入林间光与影的精灵,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他撤退的路线上。那是一个穿着青色劲装的女子,身姿窈窕,面容清丽绝伦,但那双眸子却冷得像万古寒冰。她手中没有枪,只有并拢的食中二指,指尖萦绕着一缕淡得几乎看不见的青气。 穆青歌。 她指尖轻点。 响尾蛇只觉得一股无法形容的锋锐之气瞬间锁定了自己,全身的汗毛瞬间炸起!他狂吼着,试图抬起枪口,但身体的动作在那股气机锁定下变得无比迟缓。 “嗤!” 一道凝练如实质的青色剑气,从穆青歌指尖迸发,瞬间跨越数米距离! 响尾蛇庞大的身躯猛地一震,动作彻底僵住。 他难以置信地低下头,看到自己胸前墨绿色的作战服上,出现了一个细小的孔洞。没有鲜血流出,但那孔洞周围,一股恐怖的破坏力正在他体内疯狂肆虐,瞬间粉碎了他的心脏和所有生机。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只涌出一口带着内脏碎块的黑血,高大的身躯轰然倒地,双眼圆睁,死不瞑目。 随着响尾蛇的倒下,密林中最后几声零星的枪响和惨叫也彻底平息。 穆青歌站在原地,指尖的青气缓缓散去。 她目光扫过这片刚刚经历了一场无声屠杀的丛林。二十多具尸体以各种扭曲的姿态倒伏在腐叶和血泊中,浓烈的血腥味混合着硝烟和泥土的气息,令人作呕。 她走到响尾蛇的尸体旁,俯身,从他战术背心的口袋里,掏出一枚小巧的金属U盘和一个防水定位器。确认无误后,她站起身,对着手腕上一个不起眼的玉镯低语了几句:“南疆,毒蝎小队,清除。” 说完,她身影一晃,如同轻烟般消失在茂密的丛林深处,仿佛从未出现过。 阳光艰难地透过层层叠叠的树叶,在满地尸体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如同地狱的图腾。 …… 第1072章 西漠孤城,终局血战,同归于尽?! 西漠边陲,落日熔金。 一座依托着残破古长城而建的土黄色小城——铁壁关,这地方原本已经被遗弃了,成为无人之地,孤零零地矗立在漫天黄沙之中。 但不知道何时,这里是三国势力悄无声息的占据了,成为了他们在大夏境内最后一个、也是最大的秘密据点。 可能觉得无人会来探查这个无人区,探查这个被遗弃的荒城。 三国顶尖强者全军覆没的消息终于传来,如同晴天霹雳,将据点内残存的东瀛忍者、米国基因战士、代英血族后裔以及各国亡命佣兵,彻底逼入了疯狂和绝望的绝境。 关城破败的城墙上,布满了临时架设的重机枪、火箭筒。城墙下狭窄的街道上,一辆辆改装过的武装皮卡堵死了所有通路,车顶架着重火力。穿着各色作战服、佩戴不同势力标志的武装分子,如同热锅上的蚂蚁,紧张地来回巡视,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硝烟味和一种末日降临前的恐慌。他们知道,大夏的清剿大军正在合围,而他们,已经退无可退。 “顶住!必须顶住!”一个穿着代英皇家骑士团半身甲、脸上带着一道新鲜刀疤的金发男子。 骑士团残余小队长,代号“狮心”,站在城头最高处,挥舞着十字剑嘶吼,“为了女王!为了亲王!守住这里,等待接应!” “接应个屁!”旁边一个赤裸上身、肌肉虬结如岩石、皮肤泛着不健康青灰色的米国基因战士,“暴熊”小队队长,代号“坦克”,暴躁地一拳砸在垛口上,碎石簌簌落下,“娜塔莎大人他们都死了!我们被抛弃了!现在只能靠自己杀出去!” “八嘎!”一个穿着破烂忍者服、眼神阴鸷如毒蛇的东瀛上忍,影忍残部头目,代号“蝮蛇”,声音沙哑,“杀出去?往哪杀?外面全是天将阁和战神殿的杂碎!这里是绝地!只有死战!”他手中淬毒的苦无闪烁着幽蓝的光。 争吵,猜忌,绝望的情绪在守军中蔓延。他们来自不同国家,不同势力,此刻被共同的恐惧和求生欲强行捆绑在一起,却如同一盘散沙。 突然! 呜——! 一声苍凉悠长的号角声,穿透漫天风沙,从遥远的地平线传来。 紧接着,大地开始震动。 轰隆隆……轰隆隆…… 如同沉雷滚过地面。极目远眺,黄沙弥漫的地平线上,先是出现了一条细细的黑线。那黑线迅速变粗,如同汹涌的黑色潮水,向着孤城铁壁关滚滚而来! 战旗猎猎!刀枪如林! 左翼,是清一色的玄甲骑兵,战甲在夕阳下反射着幽冷的光,坐下战马高大神骏,奔腾如龙。为首一员大将,身形魁伟如山,手持一杆门板似的巨大战斧,正是战神殿殿主雷千绝!他身后,是战神殿最精锐的“破阵”铁骑!马蹄踏地,卷起冲天沙尘,气势如虹! 右翼,则是身着各色劲装、动作迅捷如风的身影。他们有的在沙地上奔行如飞,有的则借助奇特的滑翔翼或身法在低空掠行。为首一人,白发苍苍,面容肃杀,正是天将阁老阁主苏承嗣!他身后,是天将阁的精锐密探和供奉高手!行动间悄无声息,却带着森然的杀机! 中军位置,最为引人注目。人数不多,只有寥寥数十骑。但每一个都气息沉凝,眼神锐利如刀。为首一人,黑衣黑马,手中提着一柄残缺的古剑,剑身黝黑,仿佛连光线都能吞噬。李辰安。他身侧,青衣如仙的穆青歌策马并行。 三股洪流,带着摧枯拉朽、碾碎一切的威势,在距离铁壁关城墙约一箭之地的地方,缓缓停下,鸦雀无声。只有战旗在风中猎猎作响,战马偶尔发出低低的嘶鸣。一股庞大到令人窒息的杀气,如同无形的山岳,重重地压在铁壁关每一个守军的心头。 这一幕很是诡异,违和,一边宛如古人战场的军队,一边又如同现代军队的装备。 宛如古今碰撞。 城墙上,短暂的死寂后,爆发出更加歇斯底里的混乱和吼叫。 “开火!开火!打死他们!” “火箭筒!瞄准那个穿黑衣服的!” “重机枪!扫射!别让他们靠近!” “为了自由!开火!” 哒哒哒哒哒——! 轰!轰!轰! 枪声、爆炸声瞬间撕裂了黄昏的宁静。城墙上喷吐出无数条火舌,密集的子弹如同暴雨般泼洒而下。火箭弹拖着长长的尾焰,尖啸着砸向城下的军阵! 然而,面对这疯狂的金属风暴,城下的军阵却岿然不动。 雷千绝猛地举起手中巨斧,发出一声震天动地的怒吼:“战神殿!御!” “御!!!” 数千玄甲骑兵齐声怒吼,声浪如同实质的冲击波,震得城墙都在微微颤抖。一面面巨大的、铭刻着玄纹的塔盾瞬间被前排骑士举起,层层叠叠,组成一道钢铁壁垒!子弹打在上面,发出密集的“叮当”爆响,火花四溅,却难以寸进!火箭弹轰击在盾阵上,爆开一团团巨大的火球,硝烟弥漫,但盾阵只是微微晃动,丝毫无损! 苏承嗣这边更为飘逸。他身旁数名天将阁供奉同时掐诀,口中念念有词。一道半透明的、流转着水波般光泽的巨大气墙瞬间在阵前升起!子弹射入气墙,如同泥牛入海,速度骤减,动能被迅速消解,最终无力地掉落在地。火箭弹撞上气墙,轰然爆炸,火焰和冲击波被气墙牢牢阻隔在外,只激起阵阵涟漪! 李辰安所在的中军,更是诡异。所有射向他和穆青歌的子弹,在距离他们身体数尺之外,就仿佛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壁,瞬间扭曲、变形,然后无力地坠落。火箭弹呼啸而至,却在半空中就莫名其妙地偏离了方向,歪歪扭扭地砸在旁边的沙地里,炸起漫天黄沙。 “怪物!他们全是怪物!”城头的守军彻底胆寒了,士气瞬间崩溃。 “就是现在!”雷千绝看准时机,巨斧向前狠狠劈落,声如炸雷,“破阵营!冲锋!碾碎他们!” “杀——!” 钢铁壁垒轰然分开,如同凶兽张开了巨口。数千玄甲铁骑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战马长嘶,铁蹄翻腾,如同决堤的黑色洪流,以排山倒海之势,向着铁壁关那破败的城门发起了最狂暴的冲锋!沉重的马蹄踏在大地上,整个戈壁都在颤抖! “天将阁!随我登城!”苏承嗣须发皆张,眼中精光爆射,身形第一个冲天而起,如同苍鹰搏兔,直扑城墙!他身后,无数天将阁高手各展身法,如同鬼魅般紧随其后,直接飞上城头! 真正的血战,瞬间爆发! 城头,成了绞肉机。战神殿的铁骑如同狂暴的巨兽,硬生生撞开了摇摇欲坠的城门,冲入城内狭窄的街道。沉重的铁蹄踏过,武装皮卡被掀翻,血肉之躯被撞飞、踩碎!骑士手中的长矛如同毒龙,每一次突刺都带起一蓬血雨!巨斧挥舞,残肢断臂漫天飞舞!惨叫声、骨骼碎裂声、兵器碰撞声、爆炸声……响成一片! 城墙上,天将阁的高手与守军短兵相接。刀光剑影,掌风拳劲,异能对撞!一名天将阁供奉双掌拍出,寒气狂涌,瞬间将三名举枪的佣兵冻成冰雕;另一名供奉身形迅速,手中短刃如同毒蛇吐信,每一次闪烁都带走一条生命。守军的抵抗在绝对的实力面前,显得苍白无力,不断有人惨叫着从城头跌落。 然而,最令人绝望的,是那道黑色的身影。 李辰安没有随大部队冲锋。他策马,缓缓前行,走向那洞开的、如同地狱入口的城门。穆青歌在他身侧稍后一步。 城内,混乱到了极点。一辆武装皮卡上的重机枪手看到了缓缓而来的李辰安,脸上露出狰狞,调转枪口,火舌喷吐! 李辰安甚至没有抬眼看。他只是随意地挥了一下手中的碧落黄泉剑。 一道细长、金色、似乎能切割空间的剑弧无声地扫出。 那辆武装皮卡连同上面咆哮的重机枪和机枪手,如同被无形的巨刃从中劈开,瞬间一分为二!钢铁扭曲撕裂,汽油泄漏,轰然爆炸!火焰和浓烟冲天而起,周围的几个佣兵被爆炸的气浪掀飞出去。 “拦住他!一起上!” 一个身高近三米、如同小巨人般的米国基因战士“坦克”小队的副队长,“犀牛”狂吼着,双眼赤红,全身肌肉膨胀到极限,皮肤呈现出岩石般的灰白色,如同失控的火车头般冲向李辰安! 他身后,还有三名同样开启了基因狂暴的战士,以及两名挥舞着十字剑的代英骑士,一名甩出淬毒手里剑的东瀛上忍! 七八名高手,带着同归于尽的疯狂,从不同方向扑向李辰安! 李辰安终于抬起了眼。眼神平静无波。 他动了。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只有一道快到撕裂视网膜的残影! 碧落黄泉剑在他手中,就像是活了过来,化作一道吞噬一切光线的金色匹练! 唰!唰!唰!唰!唰! 剑光纵横交错,如同死神的笔触,在狭窄的街道上瞬间泼墨! “犀牛”巨大的身躯猛地僵住,一道从右肩斜劈至左腰的血线缓缓浮现,庞大的身躯轰然分成两半砸落,内脏混合着鲜血泼洒一地! 一名基因战士的拳头还在半空,头颅已经冲天飞起! 另一名基因战士试图格挡的合金臂铠连同手臂被整齐切断,剑光余势不减,将他半个身子斜着切开! 一名代英骑士的十字剑被轻易磕飞,剑光掠过,他身上的半身甲如同纸糊般碎裂,胸腔被完全剖开! 另一名骑士被一道剑光拦腰斩断! 东瀛上忍甩出的手里剑被一道细微的剑气精准地凌空点碎,同时另一道剑气洞穿了他的咽喉! 瞬息之间!仅仅是一个交错! 扑上来的七八名高手,动作全部定格,然后以各种惨烈的方式碎裂、倒下!断肢、内脏、头颅、喷溅的鲜血……在李辰安周围形成了一圈触目惊心的死亡地带!他甚至没有离开马背! 街道上,瞬间死寂一片。所有看到这一幕的守军,无论是东瀛忍者、米国佣兵还是代英骑士,都如同被冰水从头浇到脚,彻骨的寒意冻结了他们的血液和思维。所有的勇气、所有的疯狂,在这一剑之下,彻底灰飞烟灭。 “魔鬼……他是魔鬼……” “跑啊!” “不打了!投降!我们投降!” 崩溃!彻底的崩溃!如同瘟疫般蔓延开来。残存的守军彻底丧失了抵抗意志,哭喊着,丢下武器,像无头苍蝇一样在燃烧的街道上乱窜,只想逃离那个缓缓策马而行的黑衣死神。 李辰安没有理会那些溃逃的杂兵。他的目光,越过混乱的战场,投向了关城中心那座最高、也是唯一还算完整的土石堡垒。那里,是最后的指挥中枢,也是名单上最后几个名字所在。 他直接御气凌空,掠过满地的血泊和残骸,笔直地朝着那座堡垒走去。所过之处,无论是溃兵还是正在清剿残敌的战神殿骑士、天将阁高手,都下意识地让开道路,眼神中满是无法言喻的敬畏。 堡垒的大门紧闭着,里面一片死寂。 李辰安在门前停下。 堡垒厚重的石门猛地从里面被撞开! 最后三个身影冲了出来。正是“狮心”、“蝮蛇”和一个穿着白大褂、眼神疯狂的老者,是米国基因研究组的负责人,“博士”。他们知道,外面的大军和那个魔鬼,绝不会放过他们。与其被围困至死,不如拼死一搏! “为了骑士团的荣耀!”狮心狂吼,全身爆发出刺目的白色斗气,十字剑高举,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劈向李辰安! “大东瀛帝国万岁!”蝮蛇身影化作三道残影,手中淬毒太刀直刺李辰安要害! “一起下地狱吧!”博士疯狂地按下了手中一个遥控器的按钮! 李辰安依旧神色平静,只是握剑的手腕,极其轻微地一抖。 碧落黄泉剑发出一声低沉到几乎听不见的嗡鸣。 一道金色的环形剑波,无声无息地以剑尖为中心扩散开来。 剑波掠过空气,没有带起一丝风声,却蕴含着一种湮灭一切的恐怖力量。 第1073章 权力与暗流,大洋彼岸,血色密谋 铁壁关的硝烟还未完全散尽,浓重的血腥味混杂着沙尘和焦糊气息,在破败的关隘上空盘旋不去。 残垣断壁间,战神殿的玄甲骑士和天将阁的高手们正在沉默地打扫战场,将一具具穿着异国服饰的尸体堆叠起来,泼上火油。 火焰升腾,黑烟滚滚,宣告着这场席卷大夏的腥风血雨,暂时画上了一个血色的句点。 雷千绝拄着他那柄门板似的巨斧,站在一段还算完好的城垛上,暗金色的殿主常服沾满了血污和尘土,却无损他此刻的意气风发。 他环视着下方正在被烈火吞噬的敌尸,洪亮的笑声穿透了呼啸的风沙:“痛快!真他娘的痛快!李小子,你这把火烧得够劲!一网打尽,连根毛都没给他们剩下!” 他用力拍着身旁苏承嗣的肩膀,震得老阁主一个趔趄。 苏承嗣没好气地拂开雷千绝的大手,半白的眉毛紧锁着,脸上没有半分胜利的喜悦,只有深深的疲惫和挥之不去的凝重。 他看着城下那具被一剑劈成两半的“犀牛”尸体,又望向中心堡垒前那片被李辰安一剑清空的、遍布恐怖切割痕迹的死亡区域,苍老的声音带着沙哑:“痛快?千绝,你只看到眼前这一网鱼。网是收了,可鱼死前的挣扎,溅起的腥味,只会引来更远处、更饥饿的鲨群。东瀛影忍、米国基因战士、代英血族……他们的顶尖力量几乎全折在这里,这仇,结大了,不死不休。” 雷千绝的笑声戛然而止,铜铃般的眼睛瞪向苏承嗣:“老苏头,你少在这危言耸听!怕他个鸟!来一个老子劈一个,来两个老子劈一双!有李小子在,怕什么?”他目光扫向下方,寻找那道黑色的身影。 李辰安正站在堡垒那扇被撞碎的石门前。里面已经空了,除了几具被剑气余波震死的文职人员,最后三个目标,“狮心”、“蝮蛇”、“博士”,连带着他们身上可能携带的机密物品,都在那道漆黑的环形剑波下化为了最微小的尘埃,连一点像样的残渣都没留下。 穆青歌安静地站在他侧后方半步,青衣在弥漫的烟尘中依旧纤尘不染。 李辰安的星眸掠过地上那道深邃的环形剑痕,又抬起,望向关外那片被血色夕阳染透的无垠沙海。风卷着沙粒,发出呜咽般的声响。他没有回应雷千绝的豪言壮语,只是伸出左手,掌心向上。 嗡! 轻微的震颤声中,两件物事凭空出现在他掌心。 左边,是那块暗沉如血、中心嵌着凌厉“战”字的令牌——战神殿副殿主令。 右边,是那座微缩九层白玉塔——“镇岳印”,天将阁副阁主信物。 冰冷的触感透过掌心传来,沉甸甸的。这不仅仅是两块金属和玉石,更是两座压在肩头的山,是无数双眼睛的注视,是甩不脱的责任和即将汹涌而至的漩涡。 李辰安五指缓缓收拢,将令牌和玉印紧紧攥住,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他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但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眸里,掠过一丝极其隐晦的厌烦,如同平静的深潭下骤然搅动的暗流。 “走。”他吐出一个字,声音冷硬,没有任何情绪起伏。 转身,迈步,走向关外,黑色衣袍的下摆在风中划出冷冽的弧度。 穆青歌无声跟上。 雷千绝和苏承嗣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又对视了一眼。雷千绝张了张嘴,想喊住他再说点什么,最终只是重重地哼了一声。苏承嗣则深深地叹了口气,那叹息声被风沙瞬间吞没。 …… 天将阁新总部,坐落在龙首山脉的云雾深处,不是金碧辉煌的宫殿,而是一片依山势而建、错落有致的古朴建筑群。青瓦白墙,飞檐斗拱掩映在千年古木之间,云雾缭绕,仙鹤翩跹,一派仙家气象。然而此刻,这份超然世外的宁静之下,却涌动着压抑的暗流。 核心议事殿“观星殿”内,气氛凝重得能滴出水。巨大的紫檀木长桌两侧,坐满了人。上首主位空悬,那是阁主苏承嗣的位置。左右两侧最靠近主位的两张座椅也空着,那是留给副阁主的。此刻坐在桌旁的,是天将阁真正的权力核心——七位元老,以及十二位手握实权的各殿主司。 自从几年前天将阁内部出问题后,苏承嗣就以雷霆手段肃清了内部的敌人,并且大刀阔斧的进行了改革。 现在都天将阁已经和几年前有了很多的区别。 殿内光线有些暗,巨大的镂空窗棂将外面明亮的天光切割成细碎的光斑,投射在光洁如镜的黑曜石地面上,也映照着在座众人或凝重、或阴沉、或隐含不满的脸。 “哼!好大的架子!”一个身材矮胖、红光满面的老者率先打破沉默,他是掌管外务的元老,赵公明。他手指用力敲着桌面,发出沉闷的响声,语气透着不忿:“苏阁主和雷殿主亲授副阁主之位,何等殊荣?他李辰安倒好,接了印信,拍拍屁股就走?连个面都不露?把我们这些老家伙当什么?摆设吗?” 他旁边,一个面容枯槁、眼神却锐利如鹰的老妪,内务元老阴婆婆,扯了扯嘴角,发出沙哑的笑声,像夜枭啼哭:“赵胖子,你急什么?人家现在是立了大功的‘救星’,一人一剑,挽狂澜于既倒。自然有资格摆这个谱。只是……”她话锋一转,干瘪的眼皮抬起,扫视全场,“这天将阁副阁主,可不是光会杀人就行的。统御全局,协调各方,平衡资源,哪一样不需要资历、人脉、手段?一个毛头小子,就算修为通天,他能懂这些?” 这话像一颗石子投入死水,立刻激起了涟漪。 “阴婆婆说的是!副阁主之位,责任重大!岂能如此儿戏?” “九幽渊一战,他李辰安功劳确实不小,但阁内上下齐心协力的配合难道就不重要?功劳岂能由他一人独占?” “苏阁主是不是……太偏袒了?如此年轻就身居如此高位,难以服众啊!” “他李辰安性情孤僻,行事狠辣,动辄灭人满门。让他执掌副阁主大权,恐非阁中之福,反招祸患!” 质疑声、不满声、担忧声,低低地汇聚起来,在空旷的大殿内形成一种令人窒息的嗡嗡回响。李辰安过往的冷酷手段,他拒人千里的孤僻,尤其是他毫无根基、骤然跃升到如此高位的现实,都成了这些阁内大佬心中难以消解的刺。 坐在角落,负责情报分析的“天听殿”主司陆乘风,一个面容清癯的中年文士,眉头紧锁。他看着眼前这群或愤慨或忧虑的同僚,心中暗叹。这些人,有的是真的担忧天将阁的未来,有的则是自身利益或派系可能受到冲击而心生抵触。李辰安这把突然插入权力核心的利剑,让所有人都感到了不安。 他清了清嗓子,试图缓和气氛:“诸位元老,诸位主司,稍安勿躁。李副阁主新晋高位,又刚经历连番血战,想必需要时间休整。况且,阁主大人如此安排,必有深意。李副阁主修为通神,战力无双,正是震慑外敌的定海神针。至于阁务,有阁主大人掌舵,有诸位元老主司辅佐,想必……” “陆主司!”赵公明毫不客气地打断他,胖脸上满是讥诮,“你少在这和稀泥!定海神针?我看是悬在头顶的利剑还差不多!谁知道这把剑哪天会不会掉下来,砍到我们自己人头上?至于阁务?”他冷笑一声,“苏阁主年事已高,精力不济,若再被某些只知杀戮、不通庶务的人分了权柄,这诺大的天将阁,还要不要运转了?我看,此事必须重新议定!至少,要等那李辰安回来,给我们一个说法!让他知道知道,这副阁主之位,不是那么好坐的!” “对!必须重新议定!” “让他给个交代!” “不能如此草率!” 赵公明的话立刻引来一片附和,殿内的气氛变得更加紧绷,甚至带上了一丝火药味。阴婆婆闭目养神,嘴角却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冷笑。 陆乘风看着群情汹涌的场面,无奈地闭上了嘴。他知道,这股汹涌的暗流,在李辰安真正踏足天将阁权力中心的那一刻,必将爆发。 …… 与大夏的仙家气象截然相反,远在西大陆的某处,深入地下数百米的玄异岩层中,空气透着阴冷,弥漫着铁锈和某种陈腐血液混合的怪诞气味。巨大的空间被粗粝的岩石包裹,唯一的照明来自岩壁上镶嵌的、散发着惨绿色幽光的磷石,将一切都笼罩在一种病态的、令人不安的光晕里。 这里没有桌椅,只有一张巨大无比的、通体由暗红近黑的血玉雕琢而成的长条形石台,石台表面布满了天然形成的、如同血管脉络般的诡异纹路。石台周围,矗立着十二根同样材质的巨大石柱,柱身雕刻着扭曲痛苦的人形浮雕。 此刻,石台周围,悬浮着三道模糊扭曲的光影。光影并非实体,而是通过某种禁忌法术投射而来的意念虚影,却散发着令人灵魂颤栗的恐怖威压。 左侧光影,呈现出一个端坐于巨大骷髅王座上的轮廓。那骷髅王座由无数惨白的、大小不一的头骨垒砌而成,王座扶手是两条缠绕的骨龙。 光影的主人穿着一件宽大的、绣满蠕动咒文的漆黑法袍,兜帽下是一片深不见底的黑暗,只有两点猩红的光芒在跳动,如同恶魔之瞳。浓烈的死灵气息和黑暗魔力几乎凝成实质,环绕着他,形成一片不断哀嚎的怨魂领域。 他代表着代英阴影议会背后真正的掌控者之一——古老的死灵大君,骸骨之主·莫尔迪基安。 中间的光影,形态最为诡异。它像一团不断蠕动、变幻的暗红色肉块,表面布满密密麻麻的复眼和不断开合的、流淌着粘液的吸盘口器。 无数细微的、如同神经突触般的猩红光线从它身上蔓延出来,刺入周围的虚空,似乎在汲取着某种无形的能量。 它是米国“深渊基因”计划的终极造物母体,代号“猩红深渊”,是无数失败基因战士血肉与怨念的聚合体,代表着生命被扭曲到极致后的恐怖形态。 右侧的光影,则是一个穿着华美复古东瀛将军铠甲的武士虚影。铠甲呈暗紫色,布满狰狞鬼面浮雕,头盔下没有面孔,只有一片翻滚的、深紫色的雾气,雾气中隐约有无数怨毒的鬼脸在无声嘶吼。 腰间悬挂着一柄狭长的、刀鞘上缠绕着黑色符文的武士刀。阴冷、暴戾、满是极致的毁灭欲念的气息如同冰冷的潮水般弥漫。他是东瀛高天原阴影中真正的巨头,被无数怨念和战魂滋养的鬼神——黄泉鬼将军·织田信邪。 三道代表着不同国度、不同力量体系、却同样恐怖邪恶的意志,在此刻跨越了空间的距离,于这片血腥祭坛般的空间内交汇。 “耻辱!”骸骨之主·莫尔迪基安的声音直接在灵魂层面响起,如同无数骨片在摩擦,冰冷,透着无尽的怨毒,“德古拉…那个优雅的废物,连同他高贵的血统,都彻底化为了虚无。代英在远东的力量,被连根拔起。这损失,需要鲜血,需要亿万生灵的灵魂来偿还!”他王座周围的怨魂尖啸陡然加剧。 “娜塔莎……完美的造物……”“猩红深渊”的意念如同无数个声音在同时呓语,混乱的痛楚和疯狂的饥饿感,“她的基因序列……融入了那片虚无……痛……饥饿……需要新的载体……需要大夏人的血肉……来填补……进化……”那些复眼和口器蠕动的速度骤然加快。 “鬼影……蝮蛇……帝国的利刃……折断了……”黄泉鬼将军·织田信邪的声音如同金铁交鸣,带着刺骨的杀意,他腰间那柄武士刀发出低沉的嗡鸣,刀鞘上的黑色符文亮起幽光,“那个叫李辰安的人……必须死!他的灵魂,将成为吾之‘百鬼夜行’中,最耀眼的藏品!” 三道充斥着暴怒、怨恨与毁灭的意志在血色石台上方激烈碰撞,惨绿的磷光剧烈摇曳。 “愤怒无用,复仇需要力量。”骸骨之主的声音压下其他杂音,“德古拉临死前,用最后一丝血脉秘法,传递回一个模糊的意念……那个李辰安……掌控着气运的力量……那是打开‘葬神之地’的钥匙!” “葬神之地?”猩红深渊的无数呓语中出现了一丝短暂的、奇异的同步,“远古诸神……陨落的坟场……那里……有超越规则的力量……有……终极进化的可能……” 织田信邪头盔下的紫雾剧烈翻滚:“传说中的禁忌之地?若得其中遗泽……吾之鬼国,将笼罩整个现世!” “钥匙,必须拿到手!”莫尔迪基安猩红的魂火剧烈跳动,“为此,可以付出任何代价!唤醒那些沉睡的强者!释放那些被封印的禁忌!大夏……必须付出代价!李辰安……必须死!” “同意……” “附议……” 三道恐怖的意志达成了共识。血色石台发出低沉的嗡鸣,其上如同血管般的纹路骤然亮起猩红的光芒,似乎有粘稠的血液在其中流淌。石台中央,缓缓浮现出一枚由纯粹能量构成的、极其复杂的多面体玄纹,玄纹的核心,隐约指向遥远的东方。 一场远超九幽渊之前规模的、更加黑暗血腥的风暴,正在大洋彼岸疯狂酝酿。目标,直指大夏,直指李辰安和他手中的气运之秘! 第1074章 龙首山,剑鸣,杀该杀之人,威慑 李辰安回到天将阁分配给他的居所“听涛小筑”时,已是深夜。 小筑位于龙首山后山一处僻静的山崖边,推开窗便是云海翻腾,松涛阵阵,环境清幽至极,远离天将阁核心区域的喧嚣。 穆青歌点亮了屋内的长明灯,昏黄柔和的光线驱散了黑暗,也映照出李辰安眉宇间一丝难以察觉的倦色。连番血战,斩杀强敌,看似摧枯拉朽,实则每一次动用轮回九剑,尤其是最后湮灭玄机子灵魂的归墟剑意,消耗都是不小的。 “师弟,喝口茶。”穆青歌将一杯温热的灵茶放在他面前的案几上,声音带着关切。茶是上好的“云雾针”,清香袅袅,有宁神之效。 李辰安没碰茶杯。他盘膝坐在蒲团上,双目微阖,如同老僧入定。但穆青歌能感觉到,他体内沉寂的力量正在缓缓流转,如同蛰伏的巨龙在梳理着逆鳞。一丝丝极其微弱的空间波动,以他为中心悄然荡漾开,将小筑与外界彻底隔绝。 他需要绝对的安静,来消化这几日的杀伐,平复翻腾的气血,更重要的是——压制那块被他放在气海深处温养的、属于他自己的气运金莲碎片的力量。 碎片很安静,散发着温润的金光,滋养着他的神魂和经脉。但李辰安敏锐地察觉到,在九幽渊核心区,当三块碎片重新归位、气运之力再次勾连天地的一刹那,他体内的这块碎片,曾产生过一丝极其微弱、几乎无法捕捉的悸动! 那悸动转瞬即逝,却在他心中留下了一丝挥之不去的警兆。这些气运金莲碎片似乎……存在着某种更深层次的、他尚未理解的隐秘联系。这联系是好是坏?是机缘?还是……陷阱? 就在他心神沉入气海,试图更仔细地感应那块碎片时—— 嗡! 一声低沉、压抑、却带着不容置疑威严的钟鸣,骤然响彻整个龙首山脉!钟声浑厚悠长,穿透了听涛小筑外的空间屏障,清晰地传入李辰安和穆青歌耳中。 “天枢钟?”穆青歌秀眉微蹙,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天枢钟非大事不鸣,此刻深夜响起,必有要事,而且,是召集所有高层齐聚观星殿的紧急信号! 李辰安缓缓睁开了眼睛。眼底深处,那一丝刚刚压下的倦意被更加冰冷的漠然取代。该来的,终究躲不掉。他不需要猜,也知道这钟声因何而鸣。 他没有说话,只是站起身,整了整身上那件纤尘不染的黑色劲装。动作一丝不苟,像是即将踏上的不是权力场,而是另一片杀戮的战场。 穆青歌默默拿起自己的佩剑,跟在他身后。 推开听涛小筑的门,清冷的山风裹挟着夜露的气息扑面而来。远处,灯火通明的观星殿如同黑夜中蛰伏的巨兽,散发着无形的压力。通往观星殿的石阶山道上,一道道气息或强或弱的身影正从各个方向汇聚而去,步履匆匆,气氛凝重。 李辰安迈步,踏上山道。他的步伐不快,却异常沉稳,每一步落下,都似乎带着千钧之力,又轻得像一片羽毛。黑色的身影在夜色和山雾中若隐若现,如同行走在阴阳交界处的幽灵。 山风似乎更冷了。 观星殿那两扇沉重的、雕刻着星图轨迹的青铜大门就在眼前,敞开着,里面透出明亮的光线和无数道投射而来的、含义复杂的目光。 李辰安脚步没有丝毫停顿,径直走了进去。穆青歌紧随其后,青衣飘动,清冷的容颜在殿内辉煌的灯火下更显绝尘。 巨大的殿宇内,灯火通明,亮如白昼。巨大的星穹顶下,紫檀长桌两侧,七位元老,十二位主司,以及众多闻讯赶来的阁内实权人物,早已按序就坐,济济一堂。所有人的目光,在这一刻,如同无数道无形的探针,齐刷刷地聚焦在刚刚踏入殿门的李辰安身上。 惊讶、审视、好奇、不屑、忌惮、冷漠……种种情绪混杂在那些目光里,形成一张无形的大网,试图将这个骤然闯入权力核心的黑衣青年牢牢锁住。 主位依旧空悬,苏承嗣还未到。左右两侧的副阁主之位也空着。 长桌左侧首位,外务元老赵公明,那张红光满面的胖脸上堆起了看似热情、眼底却毫无温度的笑容,声音洪亮地打破了殿内死寂般的沉默:“哟!李副阁主终于到了!真是让我们这些老家伙好等啊!阁主大人马上就到,您快请入座!您的位置在那儿!”他肥短的手指,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轻慢,随意地指向右侧最靠近主位的那个空位。 所有人的目光,随着赵公明的手指,再次聚焦到李辰安脸上。 李辰安脚步未停,甚至没有看赵公明一眼,仿佛那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背景音。他的目光平静地扫过全场,将那些或明或暗的注视尽收眼底,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径直走向那个代表着天将阁副阁主身份的座位。 就在他即将走到座位前时。 “慢着!” 一个阴冷沙哑的声音响起,如同砂纸摩擦着骨头。内务元老阴婆婆,拄着一根乌木蛇头拐杖,从她位于左侧次席的位置上缓缓站了起来。她那双干瘪凹陷的老眼,如同毒蛇般死死盯住李辰安,毫不掩饰其中的审视和质疑。 “李辰安,”阴婆婆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大殿每一个角落,带着一种倚老卖老的倨傲,“阁主大人抬爱,授你副阁主高位。此乃我天将阁百年未有之殊荣!老身且问你,你可知这副阁主之位,所司何职?肩负何责?统辖何部?阁内上下数千口人,大小事务千头万绪,你一个初来乍到、不通庶务的年轻人,如何担得起这副重担?” 她顿了顿,蛇头拐杖重重一顿地面,发出沉闷的声响,语气陡然变得尖利:“还是说,你以为这副阁主之位,就只是让你拿来当个摆设,或者……当成你肆意妄为、动辄拔剑杀人的护身符?!” 这话如同在滚油里泼进一瓢冷水,瞬间炸开了锅! “阴元老问得好!” “正是此理!副阁主非儿戏!” “还请李副阁主……哦不,李道友,为我等解惑!” “天将阁,不是光靠杀人就能运转的!” 质疑声、附和声、甚至带着点煽动意味的冷笑声,再次在殿内响起,比之前更加肆无忌惮。赵公明坐在位置上,胖脸上挂着看戏的冷笑。其他元老主司,有的皱眉,有的沉默,有的则眼神闪烁,显然也想看看这位空降的杀神副阁主,如何应对这当头一棒。 穆青歌站在李辰安身后半步,握剑的手指微微收紧,清冷的眸子里寒意弥漫。 李辰安终于停下了脚步。他站在那个象征着副阁主身份的座位旁,却没有坐下。 他缓缓转过身,面向阴婆婆,面向长桌两侧所有注视着他的人。 殿内瞬间安静下来,落针可闻。所有的目光都凝聚在他脸上,等待着他的反应——是恼羞成怒?是据理力争?还是……忍气吞声? 李辰安的目光,平静地落在阴婆婆那张布满褶皱、写满刻薄的老脸上。他的眼神,没有任何愤怒,没有任何辩解,只有一种深不见底的漠然,像是在看一件死物。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死寂中,李辰安开口了。 声音不高,平平淡淡,却如同冰锥刺破空气,带着一种冻结灵魂的寒意: “职责?” 他微微歪了下头,动作极其细微,却带着一种令人心头发冷的嘲弄。 “我的职责,就是杀人。” 话音落下的瞬间,一股无法形容的恐怖杀意,如同沉睡的太古凶兽骤然苏醒!并非针对某个人,而是以李辰安为中心,如同实质的黑色潮汐,轰然爆发,瞬间席卷了整个观星殿! 灯火剧烈摇曳,巨大的星穹顶仿佛都黯淡了一瞬!殿内温度骤降,冰冷刺骨!长桌上精致的玉器茶盏发出不堪重负的“咔咔”声,瞬间爬满了细密的裂纹! 首当其冲的阴婆婆,只觉得一股冻彻骨髓的寒意瞬间将她淹没!那感觉,如同赤身裸体被丢进了万载玄冰的深渊,连思维都要被冻结!她脸上的倨傲瞬间僵住,化为极致的恐惧,干瘪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起来,手中的乌木蛇头拐杖“当啷”一声掉在地上!她想尖叫,喉咙却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死死扼住,只能发出“嗬嗬”的漏气声,老脸憋得紫红! 其他元老、主司,包括之前叫嚣最凶的赵公明,也在这股纯粹的、灭绝一切的杀意冲击下脸色煞白,呼吸困难,仿佛下一秒就会被那无形的杀气碾成齑粉!他们体内的真气疯狂运转想要抵抗,却如同蚍蜉撼树,只能勉强护住心脉,一个个如坐针毡,额头冷汗涔涔而下! 整个观星殿,死寂如坟!只剩下那令人牙酸的、玉器碎裂的细微声响,以及无数人心脏疯狂擂鼓般的跳动声! 李辰安的目光,缓缓扫过那些噤若寒蝉、面无人色的脸。他的眼神依旧平静,却比最锋利的刀剑更令人胆寒。 “杀该杀之人。”他补充了一句,声音依旧平淡,却如同死神的宣判,每一个字都敲在所有人的灵魂深处,“无论是阁外的敌人……” 他的目光有意无意地在面无人色的阴婆婆和汗如雨下的赵公明脸上停顿了一瞬。 “……还是阁内的蛀虫。” 轰!!! 这句话如同九天惊雷,在死寂的大殿中炸响!阴婆婆双眼一翻,再也支撑不住,肥胖的身体像一滩烂泥般从椅子上滑落,瘫软在地,裤裆处迅速洇开一片湿痕,腥臊的气味弥漫开来。赵公明也是浑身肥肉乱颤,牙齿咯咯作响,死死抓住椅子的扶手,指节捏得发白,再不敢与李辰安的目光对视分毫! 恐惧!绝对的恐惧!在这一刻,压倒了所有的不满、质疑和算计!他们终于无比清晰地认识到,眼前这个黑衣青年,根本就不是他们能用所谓的“规矩”、“资历”、“权术”来拿捏的对象!他就是一把剑!一把能斩断一切、无视规则、只遵本心的绝世凶剑!跟他讲道理?摆资历?无异于在猛虎面前挥舞树枝! 李辰安没有再说话。他收回目光,似乎刚才那石破天惊的杀意和话语从未出现过。他平静地转身,在那张象征着副阁主身份的座椅上,坐了下来。动作自然流畅,仿佛他天生就该坐在那里。 穆青歌上前一步,如同一尊守护玉雕,静静侍立在他身后。青衣无风自动,清冷的眸子扫视全场,带着无声的警告。 殿内,依旧死寂。只有阴婆婆瘫在地上,如同离水的鱼般艰难喘息的微弱声音。没人敢动,没人敢说话。之前所有的暗涌、所有的算计,在那纯粹到极致的杀意面前,都成了可笑的泡影。 就在这时,殿门外传来沉稳的脚步声。老阁主苏承嗣,终于到了。他踏入殿门,目光扫过瘫软的阴婆婆、面色惨白的众人,最后落在端坐于副阁主之位上、神色平静无波的李辰安身上。 苏承嗣的眼底深处,闪过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是无奈?是了然?还是……一丝不易察觉的如释重负?他没有询问发生了什么,只是缓步走向主位,苍老而威严的声音打破了殿内令人窒息的沉默: “既然都到了,那就……开始吧。” 权力的格局,在无声的杀意中,完成了它第一次、也是最彻底的洗牌。李辰安的名字,从这一刻起,不再仅仅代表一个强大的战力,更代表着天将阁内,一个无人敢轻易触碰的绝对禁区。 第1075章 观星殿的寒霜,一一部署,谁有异议?! 苏承嗣苍老威严的声音并未驱散观星殿内凝固的寒意。 空气中弥漫的杀意余威与阴婆婆失禁的腥臊气味混合,形成一种令人作呕的无声压力。 老阁主的目光如古井般扫过瘫软在地、簌簌发抖的阴婆婆,又掠过面色惨白、汗透重衣的赵公明,最终定格在端坐于副阁主之位、神色淡漠如冰的李辰安身上。 那双浑浊的老眼里,没有责备,也没有赞许,只有一种深沉的疲惫和洞悉一切的明悟。 “扶阴元老下去歇息,好好修养。”苏承嗣的声音平静无波,仿佛刚才的雷霆从未发生。两名侍立在殿角、同样被李辰安杀意震慑得手脚发软的天将立刻上前,强忍着不适,将失魂落魄、裤裆湿透的阴婆婆架了出去。那股异味也随之被殿外涌入的清冷山风冲淡了些许。 殿内众人,无论是元老还是主司,此刻都深深低着头,不敢与苏承嗣对视,更不敢去看李辰安。之前的群情激愤、质疑不满,如同被戳破的气球,只剩下战栗后的虚脱和深入骨髓的恐惧。 李辰安用最简单、最粗暴、也是最有效的方式宣告了他的存在——规则?资历?人脉?在绝对的力量和意志面前,皆为齑粉。他的“职责”阐述,冰冷而血腥,却像一道烙印,烫在了每个人的灵魂深处。 “今日召集诸位,”苏承嗣在主位坐下,声音不高,却清晰地压下了所有细微的杂音,“并非为了虚礼俗套,亦非争权夺利。而是因为,九幽渊一战虽胜,真正的战斗,已然抵近家门!” 他枯瘦的手指在紫檀桌面上轻轻敲击,发出沉闷的回响。巨大的星穹顶下,光线似乎又黯淡了几分。陆乘风立刻起身,他是天听殿主司,掌管情报,此刻脸上再无之前的圆融,只剩下凝重和急迫。 “阁主明鉴!”陆乘风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天听殿遍布四海的暗桩传回紧急密报!就在昨夜,几乎同时发生三起非同寻常的异变!” 他深吸一口气,语速加快: “其一,代英雾都。百年不曾明朗的泰晤士迷雾骤然转为粘稠的污血之色,范围急速扩张,笼罩整个城区。有未及撤出的外围暗桩,最后传回的影像……是雾气中伸出无数白骨利爪,将活人生生拖入雾中撕碎!阴影议会总部所在的骸骨教堂,散发出前所未有的死亡波动,其强度……远超记录中骸骨之主·莫尔迪基安平常状态!我们怀疑,这位古老的死灵大君,可能动用了某种沉睡的禁忌力量,甚至……献祭了整个雾都的部分生灵!” 殿内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献祭一城?这等手段,已非寻常复仇可比! “其二,北美落基山脉,‘深渊基因’核心基地所在区域。”陆乘风指尖弹出一点灵光,在长桌中央形成一片莽莽山脉的虚影,“卫星侦测及能量感应显示,该区域地壳发生剧烈畸变!山脉扭曲,形成一张巨大无比的、哭泣的‘人脸’地貌!人脸中心,一股混乱、扭曲、饱含无尽饥饿感的猩红能量波动冲天而起,搅动电离层,引发全球范围内的通讯短暂紊乱!‘猩红深渊’的意识波动指数……飙升了十倍不止!它似乎在呼唤、或者在孕育某种……难以名状的恐怖之物!” 光影中,那扭曲的山峦形成的痛苦人脸,空洞的眼眶仿佛凝视着观星殿内的每一个人,带来一种源自生命本能的厌恶与恐惧。 “其三,东瀛富士圣山。”陆乘风的声音更加低沉压抑,“圣山顶部,象征神道纯净的‘天之沼’雪水……一夜之间尽数化为翻腾的、散发浓郁硫磺恶臭的紫黑色脓血!浓稠的血浆逆流上山,形成巨大的、覆盖山体的恶鬼图腾!高天原封印结界剧烈震荡,有玄异、暴戾、带着毁灭气息的鬼哭神嚎之声穿透结界,响彻四野!黄泉鬼将军·织田信邪的妖刀气息……已与整座圣山融为一体!东瀛列岛的地脉煞气正被疯狂抽取,汇聚于富士山!他在积蓄力量……积蓄足以劈开大陆的毁灭一击!” 三条情报,一条比一条骇人听闻!代英的死灵天灾,北美的血肉畸变,东瀛的鬼神灭世!敌人非但没有被九幽渊的惨败吓退,反而以一种不惜代价、同归于尽的疯狂姿态,掀起了远超之前的反扑!目标直指大夏,直指斩杀了他们核心力量的李辰安!并且为了抢夺气运金莲碎片。 殿内死寂一片,连呼吸声都几乎消失了。之前所有关于权力、关于不服、关于李辰安的争论,在这铺天盖地的灭世级威胁面前,显得如此可笑和微不足道。巨大的恐惧攥住了每个人的心脏,那是对文明倾覆、对恐怖力量的本能恐惧。 赵公明的胖脸抖动着,之前的倨傲和算计早已被冷汗取代,他嘴唇哆嗦着,想说点什么缓和气氛,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诸……诸位……”另一位掌管后勤资源的元老声音干涩,“这等力量……已非人力所能抗衡……我等……是否……是否该考虑……暂避锋芒?启用‘昆仑墟’避世计划……” “荒谬!”一声暴喝陡然响起,震得殿梁簌簌落尘。一直沉默的雷千绝不知何时已站在殿门口,他那庞大的身躯堵住了大半的光线,暗金殿主服上还带着未散尽的铁血煞气,显然是刚刚从海外赶回。他铜铃般的眼睛瞪得像要喷出火来,指着说话的后勤元老:“避?往哪避?昆仑墟能装下整个大夏亿万黎民吗?敌人要的是气运金莲碎片!气运金莲关乎国运,岂能落入敌国之手。避得了初一,避得过十五?血仇,唯有用血来洗!怕死?那现在就滚出天将阁,找个老鼠洞躲起来等死,别在这丢人现眼!” 他几步跨到苏承嗣身侧,雷枪和战斧“铿”地顿在地面,黑曜石地面龟裂开蛛网般的细纹。雷千绝环视全场,目光灼灼如同烙铁:“看看你们的样子!敌人还没打到家门口,就怂成了软脚虾!” 他的目光最终落在李辰安身上,毫不掩饰的激赏和一种近乎狂热的信任:“李小子!你说得对!副阁主的职责,就是杀!杀该杀之敌!杀犯境之魔!杀乱世之妖!我战神殿三千玄甲,唯你马首是瞻!说吧,怎么干?老子的枪斧早就饥渴难耐了!” 雷千绝的怒吼如同战鼓擂响,驱散了一部分殿内弥漫的绝望和怯懦。一些主司和较为年轻的元老眼中重新燃起血性与战意。 苏承嗣微微颔首,疲惫的眼中终于露出一丝欣慰。他看向李辰安:“辰安,形势危急,远超预估。敌以倾国之势,行灭绝之举。你既掌副阁主印信,统御御敌之责,刻不容缓。此时此地,需要你的决断。” 所有的目光,再次聚焦在李辰安身上。这一次,不再有质疑和试探,对唯一能执剑擎天的强者的本能依赖和祈求。赵公明等人更是噤若寒蝉,生怕李辰安还记得他们之前的“刁难”。 李辰安依旧端坐,仿佛外界的天崩地裂与他无关。他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椅子,触感冰凉。陆乘风所描述的景象在他脑中掠过——血雾、扭曲人脸、恶鬼图腾…这些画面并未引起他情绪的波澜,却与他气海深处沉寂的气运金莲碎片,产生了某种极其隐晦的共振。 一丝微弱的光晕,极其内敛地在他神识深处一闪而逝。那并非金莲碎片本身的光芒,而像是……某种被碎片引动、来自无尽遥远之地、包容着时光洪荒气息的……碑文虚影? 这异象转瞬即逝,快到李辰安自己都以为是错觉。但他清晰地捕捉到了碎片传递出的那一丝……悸动?不,更准确地说,是一种被“同类”气息惊扰后的……微澜?仿佛大洋彼岸那三股灭世力量的核心,存在着气运碎片同源。 之所以有这种感觉,李辰安猜测可能是三国手中也各有一块气运金莲碎片有关。 他们既然想要大夏手中的气运金莲碎片,那就要做好被抢夺的心理准备。 他们手中的气运金莲碎片,李辰安要定了。 李辰安抬起眼,目光平静地扫过众人。那目光仿佛带着实质的重量,让每一个被他扫视的人都下意识地挺直了脊背。 脑海中掠过这几天他在龙首山看到的一切。 天将阁的改革,带来的新的变化。 与他五六年前知道的天将阁,简直翻天覆地。 他也明白苏承嗣这位老阁主的良苦用心,让李辰安好好了解了如今天将阁的力量组成。 李辰安心中其实早有定数。 “三点。”李辰安开口,声音依旧平淡,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 “一,天枢钟即刻起,昼夜不息,最高警戒。龙首山脉所有防御阵法,由‘阵枢殿’主司空玄,全权开启至‘归墟’级。所需资源,由阁库不限量支取,若有延误、克扣、中饱私囊者——”他顿了顿,目光如冰刀般扫过掌管库藏和内务的几位元老主司,那几人瞬间如坠冰窟,汗毛倒竖,“——斩。” 司空玄,一个面容古板、气息沉凝如石的老者,立刻起身,肃然抱拳:“谨遵副阁主令!阵枢殿上下,必不辱命!阵在人在,阵破人亡!” “二,”李辰安的目光转向陆乘风,“天听殿所有力量,不计代价,24小时内,锁定莫尔迪基安、猩红深渊、织田信邪三者本体精确位置及能量核心波动特征。动用一切禁忌手段,包括牺牲所有外围暗桩。情报若有半分虚假迟滞……”他没有说完,但那股无形的杀气让陆乘风心脏骤停了一拍,脸色更加苍白,却毫不犹豫地躬身领命:“属下明白!天听殿,万死不辞!” 李辰安的目光最后落在杀气腾腾的雷千绝身上:“三,战神殿玄甲骑士,即刻起由雷殿主统率,分三路。” “第一路,精锐斥候‘夜枭营’,配发最高阶匿迹符箓及破界锥,由你亲自挑选指挥,任务:潜入三处异变中心区域,确认核心目标状态、防御强度及力量运行节点。不求杀敌,只求精准情报。发现即回,不得恋战。”这是最危险的任务,深入虎穴,九死一生。 雷千绝眼中凶光一闪,非但没有惧色,反而露出嗜血的狞笑:“好!老子亲自带队去东瀛那鬼山!早就想会会那装神弄鬼的织田信邪了!” 自从之前的世界天武争锋后,雷千绝就早没有将李辰安当作是晚辈,在他心里,李辰安已经有了统御任何人的实力。 他也心甘情愿被李辰安指挥,这一切都是为了大夏。 李辰安没理会他的叫嚣,继续道:“第二路,主力‘破军’、‘贪狼’二部,由副林镇岳统率,即刻开拔,进驻大夏东部海岸线‘镇海城’。任务:依托雄城巨阵,构筑第一道防线,迟滞并消耗任何可能的登陆之敌。若防线有失,提头来见。” 一名身材魁梧、面容刚毅如铁的中年将领霍然起身,抱拳低吼:“破军、贪狼两部领命!人在城在,誓死不退!”他是林镇岳,雷千绝的左膀右臂,以防御坚韧著称。 “第三路,”李辰安的声音带上了一丝更深的寒意,“‘七杀’殿,全员待命。目标:待天听锁定,待夜枭确认,待我号令。任务:斩首。” “七杀”殿!这三个字一出,殿内温度仿佛又降了几度。那是战神殿最神秘、最恐怖的力量,是纯粹的杀戮机器,专司刺杀、斩首、毁灭高价值目标。其殿主身份成谜,行踪诡秘,只对殿主雷千绝和阁主负责。如今,李辰安直接将这把最锋利的尖刀握在了手中! 雷千绝眼中精光爆射,重重点头:“七杀利刃,随时可出鞘饮血!” 三条命令,简洁、冷酷、高效,将天将阁最核心的防御、情报、攻击力量瞬间调动起来,目标明确,责任到人,没有一丝冗余。尤其那三个“斩”字,如同三道催命符,悬在每一位领命者的头顶,让他们不敢有丝毫懈怠。 “另外,苏阁主要通知军方,部署足够威慑力的热武器。” “导弹、战机、航母……” “可以。”苏承嗣轻轻点头。 李辰安继续发布命令,一一部署下去。 苏承嗣默默听着,心中亦是震动。李辰安此举,不仅是御敌,更是在最短时间内,用最铁血的手段,将他这位副阁主的权柄和意志,强行楔入了天将阁这部庞大机器的每一个核心齿轮之中!借势立威,以敌血淬权!其心思之冷,手段之厉,远超他这个老阁主的预期。 “诸位,可还有异议?”李辰安的目光再次扫过全场。 异议?还敢有异议? “谨遵副阁主号令!”短暂的沉默后,以陆乘风、司空玄、林镇岳为首,殿内所有元老主司,包括之前心怀鬼胎的赵公明等人,都不得不躬身应诺。 声音汇聚,虽不如雷千绝那般雄壮,却也带着一种被强力整合后的肃杀。 就在此刻! 嗡——!!! 一声沉闷到极致、仿佛来自大地最深处核心的恐怖震动,毫无征兆地席卷了整个龙首山脉! 第1076章 剑鸣,归墟剑意,极致一剑,斩灭洪流! 就在此刻! 嗡——!!! 一声沉闷到极致、仿佛来自大地最深处核心的恐怖震动,毫无征兆地席卷了整个龙首山脉! 整个观星殿剧烈地摇晃起来!巨大的紫檀木长桌发出不堪重负的声响,殿顶悬挂的宫灯疯狂摇曳,灯影乱舞!黑曜石地面如同水波般起伏,修为稍弱的主司站立不稳,踉跄跌倒! “怎么回事?!” “地龙翻身?!”惊呼声四起。 “不!”负责监察地脉灵气的“地灵殿”主司脸色煞白如纸,失声尖叫:“不是地震!是……是空间!是空间壁垒在哀鸣!有一股……一股无法形容的混乱力量……正在强行撕裂……龙首山……东南方向……三千里外的空间!!” 他话音未落—— 轰隆!!!! 一声远比之前猛烈百倍、如同天穹炸裂的巨响,从遥远的天际滚滚而来!即使隔着数千里,那声音也震得观星殿的窗户嗡嗡作响,似乎下一秒就要爆裂! 殿内中央的空地上,陆乘风之前投射出的那片落基山脉扭曲人脸的虚影,骤然剧烈扭曲、模糊,随即被一片更加深邃、更加令人心悸的黑暗所取代!那黑暗并非纯粹的黑,而是如同粘稠的、翻滚的、吞噬一切光线的混沌!在那片混沌的中心,一只难以用语言描述的、由无数蠕动血肉、扭曲骨骼、流淌熔岩和冰冷星屑强行糅合而成的巨大眼球轮廓,正一点点地从撕裂的空间裂缝中挤出来! 眼球巨大无比,仅仅是一部分轮廓,投射在虚影中,就占据了半个大殿的空间!眼球表面布满密密麻麻不断开合、淌着腐蚀性脓液的孔洞和难以名状的复眼结构,混乱无序的低语咆哮如同亿万疯子在耳畔尖叫,直接冲击着每个人的灵魂!它所注视的方向,空间都在发生畸变,光线扭曲,法则混乱! “猩红深渊?!”陆乘风失声,声音都变了调,“不……不对!这是……这是它召唤出来的东西!是它的本源形态……还是……某种被唤醒的禁忌?!” “那个坐标……”李辰安的星眸骤然变得锐利如剑,死死盯着虚影中那片混沌核心的位置。在那里,他气海深处的气运金莲碎片,猛地爆发出一阵前所未有的、带着强烈警告和排斥意味的灼热感!似乎遇到了天生的死敌! 与此同时,大洋彼岸,北美落基山脉深处。 那片扭曲形成的巨大痛苦人脸中央,空间如同破碎的镜子般寸寸龟裂。粘稠的、如同活物般的混沌物质从裂缝中汹涌而出,迅速凝结、膨胀。那只由无序血肉、骸骨、熔岩与星屑构成的恐怖巨眼,已经从虚空裂缝中挤出了三分之二! 混乱的呓语化为实质的音波,横扫四方。大地在音波下如同烂泥般软化、变形,参天古木瞬间枯萎碳化,又在下一秒如同畸形的血肉怪物般疯狂增生。天空中,乌云被染成污浊的暗红,一道道血色的雷霆胡乱劈落,将畸变的大地点燃。空气中充满了硫磺、腐肉和一种更高层面的、足以令灵魂疯狂的“无序”气息。 巨眼核心,那些密密麻麻的复眼和孔洞开合着,流淌出的不再是脓液,而是更细微、更致命的“混乱孢子”。这些孢子随风飘散,无声无息地融入空气、水源、甚至法则的缝隙。 一只恰好飞过的鹰隼,吸入了一粒孢子。瞬间,它发出凄厉的悲鸣,身体在半空中疯狂膨胀扭曲!羽毛化为蠕动的肉芽,骨骼刺破皮肤肆意生长,头颅爆开又重组,变成数个不断尖叫的怪异鸟头……短短数息,一只神骏的猛禽就变成了一团在半空中翻滚嘶嚎、不断滴落腐蚀粘液的不可名状之物!最终,“啪”的一声,彻底炸裂成一片污秽的血雨,洒落在下方早已畸变的丛林里。丛林仿佛受到了滋养,更加疯狂地扭曲蠕动起来。 “咯咯咯……饥……饿…”混乱的意念波动从那尚未完全降临的巨眼核心传出,并非语言,而是直接在附近所有生灵的灵魂层面响起,透着对秩序、对生命、对一切存在形式的极致贪婪和毁灭欲望。混乱,即是它的食粮! “熵魇……吾名……熵魇……”一个更加玄异、更加深邃、如同来自宇宙诞生之初的混乱本源意志,在巨眼的深处缓缓苏醒,带着一种漠视一切、将万物拖拽回无序混沌的终极恶意!猩红深渊不过是唤醒它的祭品和坐标,此刻,真正的“古神”意志,正借助这个物质世界的缺口,贪婪地窥视着这个充满“秩序”的甜美世界! 而在遥远的东瀛,富士山顶。 那由逆流脓血构成的巨大恶鬼图腾,已然清晰得如同烙在现实之上。图腾中心,那柄妖刀“布都御魂”的虚影已然凝实,刀身缠绕的紫黑色怨气如同活物般翻滚升腾,隐隐形成一尊顶天立地、身披鬼铠、面容隐匿于翻滚紫雾中的武士虚影——黄泉鬼将军·织田信邪! 他并未完全降临实体,而是在积聚力量,将整座富士圣山,连同东瀛地脉煞气,炼化为一柄前所未有的“灭世妖刀”!刀锋所指,正是大夏龙首山脉的方向!缠绕刀身的每一缕怨气,都在发出无声的尖啸,那是无数被献祭的东瀛生灵最后的诅咒与痛苦,化作了最纯粹的毁灭之力。 代英雾都。 污血般的浓雾已彻底笼罩城市,昔日繁华化为一片死寂的鬼蜮。雾气中,无数身形扭曲、介于虚实之间的怨魂白骨生物漫无目的地游荡,撕咬着任何残留的生命气息。城市中心的骸骨教堂,此刻已化作了一座蠕动膨胀的巨大白骨山丘!山丘顶端,骸骨之主·莫尔迪基安的真身端坐于由无数痛苦灵魂尖啸构筑的王座之上。他枯骨般的手指正捻着一枚散发着微弱圣光、却在污血侵蚀下不断黯淡的水晶十字架残片——那是教廷圣物“朗基努斯之泪”的一部分。 “以……圣者之泪……污秽……为匙……”莫尔迪基安的灵魂低语如同刮骨钢刀,“贯穿……冥河……引渡……亡者……之军……”他猛地捏碎了残片!圣光彻底湮灭,一股更加污浊、连接着真正冥界深渊的死亡洪流,开始通过教堂疯狂灌注! 白骨山丘剧烈震动,更多的、形态更加恐怖的亡灵生物,正挣扎着从山丘内部爬出!一支由数个纪元亡者构成的湮灭大军,正在形成!而他们所指向的目标,与织田信邪的刀锋,熵魇的混乱之眼,完全一致——大夏!气运金莲碎片! …… 观星殿内,死寂无声。陆乘风投射的虚影中,熵魇那蠕动、混乱、亵渎的巨眼轮廓,如同最深邃的梦魇,烙印在每个人的视网膜上,灵魂里。混乱的低语穿透空间阻碍,如同亿万根冰冷的针,扎入脑海,试图扭曲理智。 “呃啊!”一名精神力稍弱的主司抱着头,发出痛苦的呻吟,眼中开始泛起混乱的红丝。 “抱元守一!凝神静气!”苏承嗣沉声喝道,一股温和浑厚的精神力场瞬间扩散开来,勉强抵御住那跨越空间的灵魂污染。但老阁主的脸色也苍白了几分,显然承受着巨大的压力。雷千绝须发皆张,狂暴的护体罡气将靠近他的混乱低语震碎,却也眉头紧锁。 李辰安端坐不动。那混乱的呓语在触及他周身无形的空间屏障时,如同撞上礁石的污水,纷纷溃散湮灭。他的目光,如同穿透了虚影,牢牢锁定了那只混乱巨眼的核心。气海深处,气运金莲碎片剧烈震颤!灼热!刺痛!更强烈的排斥与警告感汹涌而来!这一次,他清晰地“看”到了——在那混乱无序的核心深处,一丝极其隐晦、却与他手中碎片同源、却散发着截然相反的气息的……碎片痕迹? 气运金莲碎片,被他们改造了?!还是被污染了?! 他们究竟想做什么? 冰冷的杀意,如同实质的寒流,无声无息地从李辰安身上弥漫开来。但这一次,不再是针对殿内任何人,而是跨越了空间的阻隔,遥遥锁定在那只混乱巨眼之上!纯粹的、斩灭一切的剑意雏形,开始在虚无中凝聚!观星殿内的温度骤降,甚至连摇曳的灯火光芒都仿佛被冻结! “李副阁主!”陆乘风声音嘶哑,带着绝望,“目标……目标锁定!代号‘熵魇’,能级持续飙升……已突破现有观测上限!混乱法则污染正在急速扩散!预计……预计三刻钟内,其本体将完成物质界降临!降临点周边三百里……将化为绝对混乱死域!并且污染将继续蔓延!我们……” “知道了。”李辰安打断了陆乘风绝望的报告。他缓缓站起身。随着他的动作,那弥漫的冰冷杀意猛地一收,仿佛巨兽收回了它的爪牙,却让整个大殿的空气都为之凝固。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钉在他身上,满是恐惧、绝望,以及最后一丝渺茫的期待。 “苏阁主,”李辰安的声音平静得可怕,“观星殿,劳您坐镇。统筹全局,稳固人心。”这是托付,也是命令。 苏承嗣深深地看着他,苍老的脸上满是凝重,最终重重点头:“放心。龙首山,乱不了。” 李辰安的目光转向雷千绝和林镇岳:“雷殿主,林副殿主,按原定部署行动。‘七杀’待命。” “是!”两人齐声应诺,声震屋瓦。 最后,李辰安的目光落在穆青歌身上,没有言语。穆青歌微微颔首,一步踏出,青衣飘动,已然立于李辰安身侧,与他并肩直面那虚影中的混乱巨眼。她的剑意清冷如月,却带着一种玉石俱焚的决绝,与李辰安那斩灭一切的锋芒完美契合。 李辰安不再多言。他一步踏出,身影瞬间消失在原地,如同融入虚空。穆青歌的身影也随之淡去。两人仿佛从未出现。 “他们……去了?!”有人失声问道。 “去哪?隔着数千里……难道……” “瞬……瞬移?不!是空间跨越!”司空玄失声叫道,作为阵枢殿主,他对空间波动最为敏感。他清晰地感觉到,在李辰安消失的刹那,龙首山核心空间节点处,爆发出一股远超认知极限的恐怖空间力量!那不是借助阵法,而是……以自身无上伟力,强行撕开了坚固的空间壁垒! 其实不是。 李辰安只是进入了玉溪仙境。 …… 翌日。 距离龙首山脉东南三千里的莽荒群山上空。 空间如同水波般荡漾,两道身影无声无息地浮现。 下方,是早已被熵魇降临前的混乱力量波及的区域。群山犹如融化的蜡烛,呈现出违反物理规则的扭曲形态。天空是令人作呕的暗红,血雷撕裂长空,大地布满流淌着脓液的裂口,散发着硫磺恶臭。空气中漂浮着肉眼可见的灰黑色孢子,所触及之处,草木疯狂异变,山石化成蠕动的软泥,鸟兽化为哀嚎的怪物。混乱的呓语充斥着每一寸空间,疯狂侵蚀着闯入者的理智。 穆青歌立刻撑开一片清冷的剑光护罩,将两人笼罩其中。剑光如水波流转,将靠近的孢子和混乱低语尽数湮灭。她的俏脸凝重无比,亲身感受到这里的混乱污染浓度,远超观星殿虚影的投影。 李辰安悬立虚空,黑衣在混乱的气流中猎猎作响。他目光穿透层层扭曲的空间,直视着那片混沌核心——那只几乎已经完成降临的、直径堪比山峦的恐怖熵魇之眼! 此刻,熵魇之眼的核心已经完全睁开!那并非生物的瞳孔,而是一片不断旋转、吞噬着周围光线和秩序的、由亿万蠕动的细小混乱符文构成的终极漩涡!漩涡深处,是比最深沉的宇宙黑洞还要纯粹的虚无和湮灭!仅仅是直视这核心漩涡,穆青歌便感到神魂剧痛,仿佛自身的法则结构都要被强行拆解、吞噬! “咯咯咯……秩序……美味……”宏大而混乱的意念如同海啸般冲击而来,带着无尽的贪婪。“钥匙……气运……交出……融入……混沌……”它察觉到了!察觉到了李辰安身上气运金莲碎片的气息!那是它最渴望的、蕴含至高秩序法则的“美食”! 轰!!! 无数道由纯粹的混乱能量构成的、仿佛能腐化分解一切的暗红色光束,如同亿万毒蛇出洞,从那巨眼表面无数的孔洞和复眼中爆射而出!目标只有一个——李辰安!光束所过之处,空间如同脆弱的琉璃般寸寸碎裂,留下蛛网般的黑色裂痕,久久无法愈合!下方本就扭曲的大地,更是在光束波及的边缘直接化为翻滚的泥浆地狱! 面对这毁灭性的齐射,李辰安动了。 他没有闪避。而是迎着那足以抹平山峦、湮灭法则的混乱洪流,向前踏出了一步。 嗡——! 一声清越悠扬、却又带着斩断亘古苍茫的剑鸣,骤然响彻这片混乱的天地!这剑鸣是如此纯粹,如此霸道,宛如开天辟地的第一缕光,以绝对的力量,瞬间压过了熵魇那混乱的呓语和海啸般的能量波动! 李辰安的身影在原地变得模糊,仿佛有无数道身影叠加。他右手抬起,手持碧落黄泉剑,朝着那淹没而来的混乱光束洪流,轻轻一划。 没有华丽的剑光,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 只有一道线。 一道极细、极薄、仿佛由最纯净的“无”构成的线。 一道超越了速度、空间、甚至短暂触及了“因果”概念的线。 一道由纯粹的、斩灭一切的“归墟”剑意凝聚而成的线。 归墟剑意施展到极致! 剑出—— 归墟! 嗤啦——! 如同烧红的餐刀划过凝固的牛油。那毁天灭地的混乱光束洪流,在接触到那条“线”的瞬间,如同梦幻泡影般,从中无声无息地……断开了! 不是被湮灭,不是被抵消,而是被一种更高层面的力量,彻底“抹除”了其存在的基础!光束洪流的前半段依旧向着远方奔涌而去,摧毁着路径上的一切。而后半段,从断口处开始,连同构成光束的混乱能量本身,都彻底消失了!消失得干干净净,似乎从未存在过! 那条细线,斩开了光束洪流! 第1077章 不一样的气运金莲碎片,青莲·无回! 嗤啦——! 那道由纯粹“归墟”剑意凝聚而成的细线,无声无息地划过熵魇之眼射出的混乱洪流。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没有能量的疯狂对冲。有的,只是概念层面的绝对“抹除”! 奔涌咆哮、足以将空间都溶解腐化的混乱光束洪流,如同被无形的至高法则裁定,从中断为两截!前半截依旧携着毁灭之势冲向远方,将沿途本就扭曲的空间撕扯得更加破碎不堪。而后半截,从那道细线划过的断口开始,连同构成光束本身的混乱能量、污秽意志、甚至是其存在的“痕迹”,都彻底地、干干净净地消失了!如同被一张无形的巨口吞噬,归于最彻底的“无”! 这不是力量的碰撞,这是法则的否决!是“存在”被“归墟”强行拖入永恒的寂灭! “吼——!!!”熵魇之眼第一次发出了清晰的、不再是混乱呓语而是饱含惊怒与剧痛的咆哮!那由亿万混乱玄纹构成的核心漩涡疯狂旋转、扭曲、坍缩!被归墟剑意直接“抹除”的部分能量,如同从它庞大躯体上硬生生剜掉了一块!虽然相对其整体微不足道,但那种被更高阶力量直接否定的痛楚和威胁感,让它源自混沌本源的傲慢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冲击! 巨眼表面,无数孔洞和复眼疯狂开合,流淌出的不再是脓液,而是更加粘稠、闪烁着暗沉星屑的混乱本源物质。它庞大的躯体猛地一缩,随即如同被激怒的刺猬般,爆发出亿万道更加细密、更加阴毒、如同活物般扭曲蠕动的暗红色射线!这些射线不再追求毁灭性的覆盖,而是如同拥有生命的毒蛇,以极其刁钻诡异的角度,编织成一张笼罩天地的死亡之网,从四面八方、甚至穿透空间的缝隙,向着李辰安和穆青歌噬咬而来! 同时,那核心的混乱漩涡转速骤然提升到极限!一股无形的、针对灵魂和认知层面的“混乱潮汐”轰然爆发!这不是攻击,而是污染!是强行将“无序”的法则烙印打入目标的灵魂深处,使其思维混乱、认知崩塌、力量失控,最终自我瓦解成为混乱的一部分! 穆青歌清冷的眸子里瞬间蒙上了一层灰翳!她构筑的剑光护罩剧烈波动,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那混乱潮汐无孔不入,试图扭曲她对“剑”的纯粹认知,让她握剑的手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脑海中响起无数疯狂的呓语,像是要将她拖入永恒的癫狂! “静心。”李辰安冰冷的声音如同清冽的泉水流过穆青歌即将沸腾的神魂,瞬间抚平了大部分混乱涟漪。 他依旧站在原地,面对那铺天盖地、诡异刁钻的混乱射线之网,甚至没有移动脚步。 他只是再次抬起了手指。 这一次,不再是轻描淡写的一划。 他左手五指张开,对着那遮天蔽日的混乱射线之网,凌空虚握! 嗡——! 比之前更加宏大、更加霸道的剑鸣响彻寰宇!并非一声,而是如同亿万柄神剑同时出鞘!在他身周,空间不再是扭曲波动,而是如同脆弱的琉璃般,寸寸碎裂!无数道细密到极致、比熵魇射线更加幽暗深邃的黑色剑痕,凭空浮现!这些剑痕并非实体,而是归墟剑意切割空间留下的“伤痕”,是通往虚无的裂口! 归墟剑域·万痕葬灭! 那亿万道扭曲噬咬而来的混乱射线,在触及这片由空间裂痕构成的死亡领域时,如同飞蛾扑火!悄无声息地,它们被那些幽暗的裂口吞噬、分解、湮灭!没有爆炸,没有抵抗,只有最纯粹的消亡!李辰安周围百丈,如同化为了一片绝对的“死域”,任何靠近的能量、物质、甚至法则碎片,都被那无处不在的空间裂痕无情地拖入归墟! 他像一尊行走在毁灭边缘的神祇,所过之处,万籁俱寂,唯有归墟长存! “不可能!!”熵魇混乱的意念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骇。它的攻击,它的混乱法则,竟然被如此轻易地、以一种它无法理解的方式彻底抹除?这超越了它对“秩序”力量的认知极限! 就在熵魇心神剧震、攻击受挫的刹那! 一直凝神以待、在混乱潮汐中艰难维持剑心通明的穆青歌,动了! 她等的就是这一刻!熵魇因惊骇而出现的那一丝极其微小的、源自混乱本源的“空隙”! “青莲·无回!” 穆青歌清冷的声音如同冰玉交击,带着一种玉石俱焚的决绝!她手中的长剑早已出鞘,整个人也随之化作了一道纯粹到极致的青色剑光!这剑光并非斩向熵魇庞大的眼球本体,而是如同穿越了空间的阻隔,无视了混乱力场的干扰,精准无比地刺向那疯狂旋转的混乱漩涡核心——那亿万玄纹汇聚、散发着与李辰安气运碎片强烈排斥气息的源头! 这一剑,快到了超越思维的极限!它并非物理意义上的快,而是“因果”层面的锁定!在穆青歌心念锁定那核心排斥源的瞬间,剑意已至! 噗! 一声轻微到几乎可以忽略的、如同气泡破裂的声响。 青色剑光精准地刺入了混乱漩涡核心那亿万玄纹流转的缝隙!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也没有能量对冲的洪流。穆青歌这凝聚毕生修为、蕴含寂灭真意的一剑,其威能并非毁灭,而是……湮灭!是如同水滴融入沙漠般,强行将自己的寂灭剑意,注入那混乱核心的法则结构之中! 刹那间! 熵魇之眼那疯狂旋转的混乱漩涡,猛地一滞!如同高速运转的精密齿轮被投入了一颗无形的沙砾!核心处,那亿万混乱玄纹流转的轨迹出现了极其短暂、肉眼几乎无法捕捉的……一丝紊乱! “就是现在!” 一直如同礁石般岿然不动的李辰安,眼中精芒爆射!穆青歌舍命创造的这稍纵即逝的破绽,被他完美捕捉! 他紧握碧落黄泉剑,指向了熵魇那庞大如山峦的眼球本体! 剑尖之上,一点幽邃到吞噬一切光线的黑芒骤然亮起!那不是能量的汇聚,而是“无”的具现,是“终焉”的投影!一股比之前任何时刻都要恐怖亿万倍的寂灭、终结、归墟之意,如同沉睡的宇宙终焉之神睁开了眼眸!整个被熵魇混乱力量污染的天地,在这一刻都为之失声!血雷凝固,扭曲的山峦停止了蠕动,空气中漂浮的混乱孢子如同被冻结! 李辰安身后,那片由无数空间裂痕构成的归墟剑域,仿佛受到了君王的召唤,所有的裂痕瞬间收缩、凝聚,最终化为一道凝练到极致、只有发丝粗细、却仿佛能切开时间长河的——终极归墟之痕! 轮回九剑·乱回·归墟! 融合归墟剑意的轮回九剑! 剑尖微动。 那道发丝般的终极归墟之痕,无声无息地消失了。 不,不是消失。而是它超越了空间与时间的限制,在诞生的刹那,其“终点”便已锚定在熵魇之眼那因穆青歌一剑而出现紊乱的核心漩涡之上! 嗤——! 一声极其轻微、却又清晰无比地传入灵魂深处的撕裂声响起。 熵魇之眼庞大无比、由混乱物质构成的躯体,猛地僵住了!时间似乎在这一刻凝固。 它核心处,那疯狂旋转、象征着混乱本源的漩涡中心,一点绝对的黑,悄然扩散开来。 那黑点迅速扩大,所过之处,构成漩涡的亿万混乱玄纹如同被橡皮擦抹去的铅笔痕迹,无声无息地消散!混乱的意志在哀嚎、在挣扎,却无法阻止那代表着终极恐怖力量的黑色蔓延!那不是能量的吞噬,而是存在根基的崩解!是构成熵魇存在的混乱法则,被更高级的法则强行否定、瓦解、拖入永恒的寂灭! “不——!!!” 熵魇发出了最后一声透着无尽恐惧和难以置信的灵魂尖啸!它的躯体开始从核心处崩塌、溃散!如同被点燃的纸人,迅速化为飞灰!庞大的混乱能量失去了核心意志的束缚,如同决堤的洪水般失控地爆发开来!空间如同破碎的镜子般大面积塌陷,形成一片吞噬一切的黑色空洞! 然而,就在熵魇核心彻底湮灭、混乱能量即将引发空间大崩塌的前一瞬! 异变陡生! 一点极其微弱、却异常纯粹的金光,骤然从那片急速扩散的归墟之痕中心,一闪而逝!仿佛被归墟之力从熵魇最核心的湮灭处硬生生“挤”了出来! 那金光出现的瞬间! 李辰安气海深处,那块一直沉寂温养的气运金莲碎片,如同被投入滚烫铁水的冰块,猛地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灼热与刺目光芒!一股强烈到无法抗拒的“共鸣”与“吸引”感,如同无形的锁链,瞬间跨越空间,牢牢锁定了那点一闪而逝的金光! “气运金莲碎片?!”李辰安瞳孔骤缩!那金光的气息,与他体内的碎片同源! 更加又有所不同?而且,带着一种被混乱本源深度污染后强行剥离的、难以言喻的“哀伤”与“暴戾”交织的扭曲感! 熵魇的核心,竟然也藏着一块!或者说,正是这块被污染扭曲的气运金莲碎片,才是熵魇被唤醒并拥有如此恐怖力量的根源! 来不及多想!那点金光在混乱能量爆发和空间塌陷的乱流中闪烁不定,眼看就要被彻底卷入空间乱流或被失控的混乱能量污染吞噬! 李辰安当机立断!强行压制住体内碎片的剧烈躁动和空间崩塌带来的恐怖撕扯力,他身影一晃,如同瞬移般出现在那点金光即将消失的位置!五指张开,掌心强大真气流转,配合归墟剑意,化作一个微型的归墟漩涡,不顾空间崩塌的恐怖吸力,悍然抓向那点微弱的金光! 就在他指尖即将触碰到金光的刹那! 轰隆——!!! 熵魇核心彻底湮灭引发的空间大崩塌终于全面爆发!一个直径超过百丈、吞噬一切的恐怖黑洞瞬间形成!狂暴的空间乱流如同亿万柄刮骨钢刀,疯狂撕扯着周围的一切!那点金光如同狂风中的烛火,眼看就要被黑洞吞噬! 李辰安闷哼一声,嘴角溢出一丝鲜红的血迹!强行在空间大崩塌的中心施为,即便是他,也承受着难以想象的压力!但他抓向金光的手,没有丝毫动摇!指尖的归墟漩涡猛地扩张,硬生生在狂暴的空间乱流中撕开一条短暂的缝隙,将那点微弱却至关重要的金光,一把攫入掌心! 入手冰凉!一股被污染扭曲的混乱意志和气运的哀鸣瞬间冲击他的神魂! “走!”李辰安一把抓住因强行施展秘法剑术脸色苍白、气息虚弱的穆青歌,没有丝毫犹豫! 归墟剑意再次爆发,强行斩开身前汹涌的空间乱流,两人的身影如同两道逆流而上的黑色闪电,在身后那吞噬一切的巨大黑洞彻底合拢之前,险之又险地冲了出去! 轰!!! 身后,熵魇降临之地彻底化为一片死寂的虚无。 空间在缓慢地自我修复,留下一个令人心悸的巨大疮疤。 混乱的污染虽然失去了核心源头,但已经扩散开来的畸变区域并未立刻恢复,依旧是一片令人作呕的生命禁区。 李辰安和穆青歌出现在百里外一处相对稳定的山巅。 李辰安摊开手掌,掌心那点微弱金光静静悬浮,散发着不一样的气息,与他气海深处的碎片激烈共鸣,仿佛在哭泣,又师傅在咆哮。 第1078章 一段段画面,净化污染,龙首回响与暗海惊澜 熵魇的湮灭,其引发的能量波动和空间异变如同在平静的湖面投入一块巨石,其涟漪瞬间扩散至全球超凡层面。 龙首山,观星殿。 虚影中,那片代表熵魇的混沌黑暗骤然破碎、收缩,最终化为一片剧烈震荡后缓慢平复的虚无!那令人疯狂的混乱低语戛然而止! “消……消失了?!”陆乘风失声叫道,声音充满了难以置信的狂喜! “李副阁主……他……他真的……”一位之前绝望的主司激动得语无伦次。 殿内死寂般的压抑瞬间被打破!巨大的狂喜如同洪流般席卷了每一个人!那种劫后余生的虚脱感,让他们几乎要瘫软在地!看向主位旁那个依旧空悬的副阁主之位,所有人的眼中只剩下无与伦比的敬畏和后怕!之前所有的质疑、不满,在绝对的力量和挽狂澜于既倒的功绩面前,彻底化为了齑粉! 李辰安用一场跨越数千里、斩杀灭世级存在的壮举,彻底奠定了他在天将阁无可撼动的地位! 苏承嗣长长舒了一口气,紧握扶手的手指微微松开,掌心已是一片湿冷。 他看着那片虚无,眼中情绪复杂难明。 欣慰?震撼?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忧虑——如此力量,是福是祸?他强压下心绪,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传令!熵魇已被李副阁主与穆殿主联手斩杀于境外!然危机未除!天枢钟警戒等级不变!所有部署,按李副阁主既定方略,全力执行!懈怠者,立斩!” “遵令!”这一次的应诺声,整齐划一,透着劫后余生的振奋和对强者的绝对服从!赵公明等人更是把头埋得极低,再不敢有丝毫异念。权力的格局,在绝对的力量面前,完成了最彻底的洗牌。 …… 东瀛,富士山巅。 那由污血构成的巨大恶鬼图腾剧烈地波动了一下! 核心处,身披鬼铠、与妖刀“布都御魂”融为一体的织田信邪虚影,猛地转头,紫雾翻滚的头盔“望”向熵魇湮灭的方向!一股暴戾到极致的怒意混合着一丝惊疑冲天而起! “八嘎!熵魇……被抹除了?!”织田信邪的灵魂咆哮如同万鬼恸哭,“废物!混乱的渣滓!竟如此不堪一击!” 他腰间妖刀的嗡鸣更加凄厉,整座富士山的地脉煞气被疯狂抽取,那恶鬼图腾变得更加凝实、更加狰狞!“李辰安……你果然掌握了‘气运金莲碎片’的核心力量!但那又如何?!吾之鬼国,必将吞噬你的气运,以你的神魂,祭炼吾之无上妖刀!大夏气运……吾来了!” 妖刀虚影猛地暴涨,一道贯穿天地的紫黑色刀芒,撕裂云层,遥遥锁定大夏东部海岸线!灭世一刀,蓄势已至巅峰! …… 北美,落基山脉。 那扭曲形成的巨大痛苦人脸剧烈地抽搐、变形!核心处,熵魇被抹除带来的法则层面的震荡,让猩红深渊那混乱聚合的意识发出了更加痛苦和狂躁的呓语。“痛……饿……钥匙……消失了……不……还有……更多……混乱……需要……需要……新的……载体……” 它那无数复眼疯狂转动,混乱的孢子如同瘟疫般更加猛烈地喷发!大地畸变加剧,无数由血肉和机械强行融合的扭曲怪物从泥浆中爬出,发出无意识的嚎叫。 猩红深渊的意念如同无形的触手,扫过北美大陆,最终……锁定了大陆深处,几处被严密守护的、储存着海量“深渊基因”原液和禁忌实验体的基地!它需要新的、更强大的混乱容器! …… 代英雾都,骸骨教堂。 端坐于白骨王座之上的莫尔迪基安,枯骨手指捻动灵魂的动作微微一顿。 两点猩红的魂火跳动了一下。“归墟的气息……纯粹的终焉……竟能如此彻底地抹除熵魇的混乱核心……”他那如同刮骨钢刀般的灵魂低语带着一丝凝重,“看来……德古拉传递的信息,比想象的更关键。气运之钥……掌握着开启‘终焉’的力量?不……那更像是……被‘终焉’选中?” 他望向东方,骸骨王座下,无数挣扎爬出的古老亡灵发出无声的咆哮。 “葬神之地……必须开启!唯有获得其中遗落的‘神骸’权柄,才能对抗这‘终焉’之力!冥河通道……加速贯通!亡者大军……踏平东方!” …… 玉溪仙境。 李辰安盘膝坐于静室蒲团之上。穆青歌在隔壁调息恢复,强行冲击熵魇核心对她造成了不小的反噬。室内一片寂静,只有长明灯的火苗微微摇曳。 他摊开手掌,那块从熵魇核心夺取的、散发着微弱扭曲金光的碎片悬浮于掌心。 这应该就是气运金莲碎片。 但可能被污染了, 它只有指甲盖大小,形状极不规则,边缘如同被暴力撕裂,表面布满了蛛网般的暗红色裂痕,丝丝混乱污秽的气息从中渗出,与碎片本身古老纯净的气运之力激烈冲突,发出无声的哀鸣。 他气海深处,属于他自己的气运金莲碎片,此刻正散发着温润却强烈的光芒,如同归家的游子见到了失散的亲人,又如同高洁的莲台在抗拒污秽的淤泥。两股同源却截然相反的气息在狭小的静室内碰撞,空间都发出细微的涟漪。 李辰安双眸紧闭,神识如同最精密的刻刀,小心翼翼地探入掌中那块扭曲的碎片。 轰! 无数混乱、狂暴、满是毁灭欲念的意念碎片如同决堤的洪水般冲击而来!那是熵魇残留的混乱意志,充满了对秩序的憎恨,对生命的贪婪,对归墟的恐惧!同时,更深处,一些更加玄异、更加破碎的画面如同幻灯片般闪过: 无垠的黑暗虚空:无数巨大的、散发着神圣或邪恶光芒的星辰般的“尸体”漂浮着,有的如山岳,有的如大陆,有的甚至如同破碎的世界!死寂、冰冷、绝望的气息弥漫每一寸空间。 一道贯穿黑暗的金色长河:长河由无数细密的金色玄纹构成,流淌着浩荡、威严、滋养万物的气息,如同宇宙的命脉。 一场毁天灭地的爆炸:无法形容其规模的恐怖能量冲击波,从黑暗深处爆发!金色的长河在冲击下如同脆弱的丝带般寸寸断裂!无数碎片如同流星般四散飞溅!其中一块较大的碎片,在飞射过程中,被爆炸边缘一股粘稠污秽的、如同活物般的暗红色混沌物质,包裹、侵蚀…… 漫长的沉沦与污染:碎片在混沌中沉浮,被混乱意志不断侵蚀、扭曲。它挣扎、哀鸣,金色的光芒被暗红污染……直到被一股强大的混乱意志,发现、利用,成为召唤熵魇的坐标与力量增幅器…… 画面到此戛然而止,被更强烈的混乱意志淹没。 李辰安的神识强行退出,脸色微微发白。仅仅是读取这些碎片记忆,就承受了巨大的混乱意志冲击。但他得到了关键信息: 那是远古神魔的坟场,充斥着破碎的法则和难以想象的力量。 气运长河曾存在且断裂:这些碎片,就是长河崩碎后散落的“钥匙”,蕴含着宇宙本源的气运法则。 碎片会被污染:熵魇核心的碎片就是被某种与混沌相关的污秽力量污染扭曲的产物,它能被混乱存在利用,增幅其力量。 敌人目标明确:莫尔迪基安等势力,不仅是要复仇,更是要夺取这些碎片,开启所谓的葬神之地,获取其中的力量以对抗甚至掌控“归墟”! “钥匙…”李辰安看着掌中扭曲的金光碎片,眼神冰冷如万载寒潭。“开启的,究竟是宝藏…还是潘多拉的魔盒?” 他尝试运转真气,将一丝精纯的归墟气息注入碎片。嗤嗤……碎片表面的暗红裂痕在归墟之力的冲刷下,如同遇到克星般迅速淡化、收缩!碎片内扭曲的哀鸣也减弱了一丝,微弱但纯净的金光稍微亮了一点! “归墟剑意…可以净化污染?”李辰安心中一动。这或许是个好消息,但也意味着他必须更加深入地掌控和运用这危险的力量。他小心地将这块扭曲碎片收入一个由归墟剑意临时构筑的微型封印空间,置于气海深处,与自己那块碎片保持一定距离,让其缓慢接受归墟之力的净化温养。 李辰安离开玉溪仙境。 刚刚回到外面的住处。 就在这时,静室外传来陆乘风刻意压低、却难掩急迫的声音: “副阁主!紧急军情!东瀛方向,检测到无法估量的毁灭性能量波动!目标锁定——镇海城!织田信邪的灭世一刀!雷殿主传讯,夜枭营在东瀛损失惨重,确认鬼刀核心由富士山与东瀛地脉煞气凝聚,刀锋已锁定林镇岳将军镇守的镇海城!代英方向,雾都死气浓度飙升!检测到大规模空间通道波动!一支……一支由无数古老亡灵组成的湮灭大军,正通过冥河通道,想要使用空间传送阵法!目标……疑似直指……龙首山!” 李辰安缓缓睁开眼,深邃的瞳孔中看不到丝毫波澜,只有冰冷的杀意在无声流淌。刚斩一魇,双劫又至! 他站起身,推开静室的门。门外,陆乘风脸色苍白,额头见汗,显然被接踵而至的噩耗压得喘不过气。穆青歌也闻声而出,脸色依旧有些苍白,但眼神已恢复清冷锐利。 “知道了。”李辰安的声音平淡无波,听不出任何情绪。他望向东方天际,仿佛能穿透空间,看到那道撕裂苍穹的紫黑色刀芒。“师姐,随我去镇海城。” “好。”穆青歌握紧了剑柄。 “陆主司,”李辰安目光转向陆乘风,“传令司空玄,启动‘九曜封天阵’核心阵盘。不惜一切代价,迟滞亡灵大军降临。在我回来之前,龙首山不容有失。” “是!副阁主!”陆乘风肃然领命,心中稍定。有李辰安在,似乎再大的危机,也有一线生机。 李辰安不再多言。 …… 第1079章 镇海惊鸿·归墟斩妖刀 镇海城。 这座以钢铁巨构、灵能护盾和密集防空阵列著称的现代修真堡垒,此刻正发出濒临极限的哀鸣。城市上空,巨大的全息能量屏障——代号“穹顶之壁”——以前所未有的亮度疯狂闪烁,如同超负荷运转的电路板,发出刺耳的嗡鸣。屏障之外,一道自东瀛富士山方向撕裂空间而来的紫黑色刀芒,横贯天宇! 它并非纯粹的能量体,更像是由亿万扭曲的怨魂、凝练到极致的东瀛地脉煞气、以及织田信邪那柄妖刀“布都御魂”的毁灭意志强行糅合而成。刀芒过处,空间留下久久不愈的污秽裂痕,卫星信号被彻底屏蔽,大气电离层剧烈扰动,全球通讯出现短暂卡顿。 无数城市居民抬头望向东方天际那道不详的暗紫色“伤痕”,恐慌如同瘟疫般蔓延。 “能量读数突破阈值!‘穹顶之壁’灵能核心熔毁倒计时:57秒!”刺耳的警报在镇海城防御指挥部内回荡,巨大的全息屏幕上,代表刀芒能量级数的曲线如同失控的火箭般垂直飙升,早已突破了代表“灭城级”的红色警戒线,直逼理论极限! 城头,战神殿副殿主林镇岳浑身浴血,暗金殿主服多处撕裂,露出内里闪烁着玄纹光泽的灵能内甲。他双臂肌肉贲张如虬龙,雄浑的土系罡气不要钱般注入脚下连接着城市防御矩阵的核心阵盘。他身后的“破军”、“贪狼”两部精锐骑士,结成玄奥战阵,将自身灵力通过战甲内置的灵能回路汇聚于林镇岳身上,共同支撑着那摇摇欲坠的屏障。 “顶住!给老子顶住!”林镇岳双目赤红,嘶吼声压过了警报,“后方是万家灯火!是亿万黎民!一步不退!死也不退!”他脚下的合金地面因承受巨大力量而寸寸龟裂,口中鲜血不断溢出,染红了胸襟。 城内,普通民众早已被紧急疏散至地下掩体,但仍有无数警察、医疗救护队坚守岗位,维持着最后的秩序。 恐惧弥漫,却无人退缩。因为他们知道,头顶那道屏障一旦破碎,毁灭只在瞬息之间。 就在那紫黑色灭世刀芒距离“穹顶之壁”不足千米,其散逸的毁灭气息已让最坚固的灵能合金构件开始扭曲变形,城内无数电子设备爆出火花的刹那—— 嗡! 镇海城正前方的空间,如同被投入巨石的湖面,剧烈荡漾、扭曲!两道身影,无视了物理规则与空间距离的限制,如同从破碎的镜面中一步踏出,凭空出现在那毁天灭地的刀锋之前! 为首者,黑衣如墨,正是李辰安!他身形挺拔,悬浮于半空,与那如山岳般巨大的刀芒相比,渺小如尘埃。 但他身上散发出的气息,却让那片狂暴混乱的空间瞬间陷入一种诡异的凝滞!紧随其后的穆青歌,青衣染血,脸色苍白,但眼神清亮锐利如剑,手中长剑嗡鸣,剑意蓄势待发。 “是……是李副阁主!”城头有眼尖的骑士失声惊呼,绝望中爆发出难以置信的狂喜! “他来了!我们有救了!”指挥部内,盯着全息屏幕即将熔毁倒计时的军官们,几乎要瘫软在地。 李辰安甚至没有看那近在咫尺、足以将他蒸发亿万次的毁灭刀芒。他的目光,穿透了沸腾的能量乱流和扭曲的空间,如同冰冷的探针,精准地锁定了刀芒最核心、最凝练的那一点——那是织田信邪毁灭意志与富士山地脉煞气的完美结合点,是这一刀真正的“神”! 时间仿佛被拉长。 李辰安握住碧落黄泉剑的瞬间,整个天地仿佛都黯淡了一瞬。 不是光线的消失,而是所有存在的“色彩”与“活力”被一股更原始、更终极的力量所压制。 锵——! 长剑出鞘!剑吟清越,却又带着一种令灵魂冻结的苍茫死寂! 没有炫目的光效,没有惊天动地的能量爆发。剑身呈现一种深邃到吞噬一切光线的幽暗,仿佛截取了一段浓缩的宇宙虚空。一股难以言喻的“终结”之意,以李辰安为中心,轰然爆发! 轮回九剑·终焉·永寂! 九剑合一,融入归墟剑意! 剑光起,天地黯! 李辰安只是对着那毁天灭地的紫黑色刀芒,平平无奇地挥出了一剑。动作简洁到了极致,仿佛只是拂去眼前的一粒尘埃。 一道细若发丝、比最深的夜还要幽暗的剑痕,无声无息地出现在刀芒之前。 下一刻,令人永生难忘的一幕发生了! 那道足以劈开大陆架、让卫星轨道为之偏移的紫黑色灭世刀芒,在被那道幽暗剑痕触及的瞬间,如同被投入了宇宙终极的冰寒之地! 没有爆炸!没有碰撞!没有能量的疯狂对冲! 有的,只是最彻底的……“归寂”! 刀芒前端,那最凝练、最狂暴、由织田信邪意志主导的核心部分,在接触到幽暗剑痕的刹那,无声无息地……消失了!仿佛从未存在过!构成其存在的能量、意志、法则,都被那道剑痕所代表的“终焉”概念,强行拖入了永恒的虚无! 紧接着,如同多米诺骨牌被推倒!以那消失的点为核心,“归寂”的效果如同瘟疫般沿着刀芒的轨迹疯狂蔓延!紫黑色的毁灭能量如同被橡皮擦抹去的铅笔画,大片大片地归于虚无!亿万怨魂的尖啸戛然而止,地脉煞气如烟消散! 整个过程快得不可思议!前一秒还是灭顶之灾,下一秒,那横亘天际的恐怖刀芒,只剩下后半截如同无头苍蝇般失控乱窜的混乱能量流,然后在空间法则的自愈作用下,如同泄了气的皮球般迅速消散! 天地间,只剩下那道幽暗的剑痕,如同划在现实画布上的一道无法愈合的伤疤,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寂灭气息,缓缓淡化。 镇海城内外,一片死寂。警报声不知何时停了。所有人都张大了嘴,呆呆地看着天空,看着那傲立于虚空、缓缓收剑归鞘的黑衣身影。 斩……斩灭了?那灭世一刀……就这么……轻描淡写地……没了? 巨大的落差让所有人脑子一片空白,只有劫后余生的狂喜和后怕在四肢百骸疯狂流窜。 “噗!”林镇岳再也支撑不住,一口逆血喷在阵盘上,身体晃了晃,被部下死死扶住。 他看着李辰安的背影,眼中满是无与伦比的敬畏和狂热。这才是…真正的力量!天将阁的擎天之柱! 李辰安没有理会城内的反应。他收剑,目光冰冷地投向东瀛富士山的方向,仿佛能穿透数千公里的距离,与山顶那尊紫雾缭绕的鬼铠武士对视。 “织田信邪……”他低声自语,声音只有身边的穆青歌能听见,“以地脉为刀,亿万生灵怨念为锋……此刀若成,确可开山断岳。可惜,你选错了对手,也低估了大夏。” 富士山巅,那尊由怨气与煞气凝聚的织田信邪虚影猛地一震!覆盖山体的恶鬼图腾剧烈波动,核心处的妖刀“布都御魂”发出一声凄厉到极致的哀鸣,刀身上竟出现了一道细微却无法弥合的裂痕! “八——嘎——压——路——!!!” 一声充满暴怒、心痛和难以置信的灵魂咆哮,如同实质的冲击波,瞬间震碎了富士山顶的积雪,在整个东瀛列岛所有超凡者心头炸响!他蓄势数日、引以为傲的灭世一刀,竟被对方如此轻描淡写地……抹除了?! 第1080章 龙首烽烟,九曜镇幽冥 就在李辰安于镇海城挥出那惊世一剑的同时,龙首山脉深处,天将阁总部。 观星殿内,气氛凝重得几乎要滴出水来。 巨大的星穹顶下,不再是璀璨星河,而是被一片粘稠翻滚、散发着浓烈硫磺与尸骸恶臭的灰绿色死气阴云所笼罩! 阴云中,无数扭曲痛苦的面孔若隐若现,发出无声的尖啸,冲击着守护大阵的灵能屏障。 全息投影上,清晰地显示着空间波动源头——距离龙首山核心空间节点不足百里的某处山谷上空,一个巨大的、如同腐烂伤口的空间通道正在疯狂扩张!通道另一端,是粘稠污浊、流淌着无数骸骨的灰色河流——冥河!一支由各种形态的古老亡灵组成的湮灭大军,正如同决堤的洪水,从通道中汹涌而出! 骸骨骑士驾驭着幽灵战马,眼眶中燃烧着惨绿的魂火;身躯腐烂、流淌着脓液的缝合巨尸,每一步都让大地震颤;裹挟着瘟疫黑雾的怨灵集群,发出刺穿灵魂的尖啸;甚至还有半身已化为枯骨、半身还残留着古老甲胄的英灵武士,散发着腐朽而强大的气息!这是莫尔迪基安以教廷圣物为引,强行贯穿冥河壁垒召唤的亡者之军!它们的数量几乎无穷无尽,目标直指天将阁核心——夺取气运金莲碎片,或将其彻底摧毁! “九曜封天阵·防御模式!启动!”苏承嗣苍老却威严的声音响彻指挥中枢。他已离开观星殿,亲自坐镇位于山腹核心的“阵枢殿”总控室。 阵枢殿主司空玄,这位此刻须发皆张,双手在布满灵能回路和全息玄纹的控制台上化作一片残影!随着他的指令,整座龙首山脉发出低沉的轰鸣!九座位于不同山峰、如同摩天大楼般巨大的银白色菱形塔尖(九曜阵基)骤然亮起!塔身表面,玄奥复杂的玄纹如同活过来般流淌,汇聚成九道通天彻地的光柱! 嗡——! 九道光柱在龙首山主峰上空交汇,瞬间编织成一张巨大无比、覆盖了整个天将阁总部区域的立体光网!光网并非金色或白色,而是一种深邃、内敛、仿佛能吞噬光线的暗银色!这正是李辰安离开前要求开启的“归墟级”防御模式!阵法能量中融入了对归墟之力的模拟与引导,专门针对亡灵这类介于生死之间的存在! 嗤嗤嗤——! 如同滚烫的烙铁按在冰块上!最先冲出通道、撞上暗银色光网的怨灵集群,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在接触的瞬间被那暗银光芒分解、湮灭,化为最纯粹的死寂能量消散! 骸骨骑士的冲锋撞在光网上,坚硬的骨骼如同沙砾般崩解,幽灵战马嘶鸣着化为青烟!就连那些散发着古老气息的英灵武士,身上的腐朽灵光也在暗银光芒的照耀下迅速黯淡、消散! “有效!防御模式对亡灵克制效果显著!”一名阵法师激动地喊道。 然而,司空玄和苏承嗣的脸色并未放松。通道还在扩大!亡灵大军的数量实在太多了!而且,在那些低阶亡灵之后,一些更恐怖的身影开始出现! 一头由无数巨大骸骨拼凑而成的、如同山峦般的骨龙,缓缓探出了通道!它空洞的眼眶中燃烧着两团幽蓝色的、如同冰川般寒冷的灵魂之火!仅仅是探出半个头颅,其散发的死亡威压就让九曜光网剧烈波动起来!骨龙张口,一道冰蓝色的、冻结灵魂的吐息狠狠喷在光网上! 咔啦啦!光网被喷中的区域,暗银光芒瞬间黯淡,甚至凝结出厚厚的黑色冰晶!整个大阵的能量输出猛地一滞! “是冰霜古龙的骸骨!至少是化神期的亡灵!”司空玄脸色剧变,“它在消耗大阵核心能量!这样下去,防御模式维持不了多久!” 与此同时,在亡灵大军后方,空间通道深处,隐约可见一座由无数痛苦灵魂构筑的白骨王座轮廓!骸骨之主·莫尔迪基安的真身,正端坐其上,冷漠地注视着战场! 他枯骨般的手指,正捻着一缕缕从冥河深处抽取的、更加污秽的死亡本源,如同编织丝线般,不断加固和扩大着空间通道!他在积蓄力量,准备亲自出手,一举击溃九曜封天阵! “阁主!检测到超高能级死亡能量在通道深处凝聚!目标锁定……九曜阵眼核心!”一名负责能量监测的主司声音颤抖。 苏承嗣眼神凝重到了极点。 他看了一眼全息地图上代表李辰安位置的、刚刚从镇海城方向瞬间移动到东海上空的光点,正在急速赶回,又看了一眼山腹深处某个被重重封印守护的秘库方向,存放着天将阁真正的底蕴和禁忌之物,最终,他深吸一口气,眼中闪过一丝决然。 “启动‘后土’预案。”苏承嗣的声音低沉道。 “后土预案?!”司空玄猛地转头,眼中充满震惊,“阁主!那需要消耗您的……” “执行命令!”苏承嗣打断他,语气不容置疑,“龙首山,不容有失!在辰安回来之前,必须守住!” 司空玄咬了咬牙,不再犹豫,在控制台上输入了一长串最高权限指令。 嗡——! 龙首山脉地底深处,一股沉凝厚重、如同大地母神苏醒般的浩瀚力量被引动了!这股力量并非来自灵石,而是源于龙首山脉千万年凝聚的地脉龙气!整个山体都发出了低沉的共鸣! 这股磅礴无匹的地脉龙气,通过预先铺设的复杂灵能回路,被强行引导注入九座“九曜”阵基! 轰!!! 九座阵基塔身光芒暴涨!原本暗银色的光网,瞬间染上了一层厚重凝实的土黄色!光网的韧性和强度呈几何级数提升!那冰霜骨龙的吐息喷在上面,只激起一圈圈涟漪,再也无法冻结!整个防御大阵变得固若金汤! 然而,阵枢殿内,苏承嗣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灰败下去,仿佛瞬间苍老了十岁!他挺拔的身躯微微佝偻,嘴角溢出一缕刺目的鲜血!强行引导和驾驭如此庞大的地脉龙气,即便以他的修为,也付出了巨大的代价!这是透支本源,伤及根基! “阁主!”司空玄和周围众人惊呼。 “无妨!”苏承嗣强行站直身体,抹去嘴角血迹,目光如电般锁定全息投影中那个白骨王座,“莫尔迪基安……想毁我龙首山?先问过老夫!” 他双手掐诀,一股强大的神识融入大阵,引动着地脉龙气,在光网之上,凝聚出一尊顶天立地、身披玄黄战甲的巨人虚影!巨人手持巨盾,对着通道深处那白骨王座的方向,发出了无声的咆哮!这是地脉意志的显化!是龙首山不屈的怒吼! 通道深处,白骨王座上的莫尔迪基安,魂火微微跳动了一下。他感受到了那来自大地深处的磅礴意志和守护决心。 “顽固的……秩序……守护者……”他那如同刮骨钢刀的灵魂低语响起,“但……在死亡面前……一切挣扎……皆是徒劳……”他缓缓抬起了枯骨手臂,更加浓郁的死亡本源开始在他指尖汇聚,准备发动足以击穿地脉防御的致命一击! 第1081章 暗影涌动,碎片之谜,归墟再临,龙首定风波 就在镇海城危机解除、龙首山烽烟四起的同时,天将阁总部深处,一个不起眼的角落——档案司下属的“历史回溯中心”。 这里没有硝烟,只有无数精密仪器发出的低沉嗡鸣和淡蓝色的扫描光束。 巨大的环形光幕上,海量的历史数据、能量波动图谱、空间异常记录如同瀑布般流淌。 一个穿着研究员白大褂、戴着厚厚眼镜的年轻人,正紧张地盯着其中一块分屏。 屏幕上显示的,正是李辰安斩杀熵魇时,从空间乱流中攫取到的那点微弱扭曲金光的能量残留图谱,由陆乘风紧急传送回的数据。旁边的另一块屏幕上,则是天将阁绝密数据库中,关于“远古气运长河”、“葬神之地传说”以及一些古老遗迹中发现的未知玄纹残片的对比分析。 年轻人名叫陈默,是档案司最顶尖的数据分析师,拥有罕见的“灵能逻辑推演”天赋。 “不对……能量残留的底层逻辑结构……和数据库里所有的‘气运’样本都不同……”陈默手指在虚拟键盘上飞快敲击,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它更……原始?更……破碎?而且这种污染……不是简单的能量侵蚀,是……是法则层面的‘寄生’和‘篡改’?” 他调出一组极其模糊、几乎无法辨识的、从金光残留中剥离出的微观灵子结构图。 “看这里!”他指着放大后的图像,声音带着一丝颤抖,“这个纠缠的节点……像不像……像不像某种……‘锁’?或者说……‘接口’?被污染强行扭曲改造成了……‘钥匙’?” 他猛地想起数据库中一份关于“气运”的禁忌猜想报告,那份报告语焉不详,却提到过一个词——“终焉之锁”。 就在这时,他身后一个略显阴柔的声音响起:“小陈,还在加班呢?研究什么呢这么投入?” 陈默吓了一跳,猛地回头,只见档案司副主司赵公明,不知何时悄无声息地站在了他身后,脸上挂着和煦的笑容,眼神却如同毒蛇般扫过他面前的屏幕。 “赵……赵主司!”陈默心中一凛,下意识地想挡住屏幕,“没……没什么,就是整理一下熵魇战役的残留数据分析报告……” “哦?是李副阁主带回来的那个……‘小东西’的数据?”赵公明笑容不变,向前走了一步,目光看似随意地落在陈默刚才指出的那个“锁”状结构上,瞳孔深处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贪婪和了然。“呵呵,年轻人有干劲是好事。不过这种涉及副阁主和绝密任务的数据,还是要谨慎处理,注意保密条例啊。”他拍了拍陈默的肩膀,力道不轻不重。 “是……是!属下明白!”陈默连忙点头,后背渗出冷汗。 “嗯,你继续忙。我去看看其他区域。”赵公明笑眯眯地转身离开,仿佛真的只是路过。 直到赵公明的身影消失在走廊尽头,陈默才长长松了一口气,心有余悸。但他没注意到,赵公明在转身的刹那,指尖一枚不起眼的玉质戒指,对着陈默的屏幕方向,极其隐晦地闪烁了一下微光,瞬间复制了所有屏幕上的数据流。 赵公明回到自己豪华的办公室,立刻启动最高级别的隔音和反侦察结界。他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阴冷和狂热。他打开一个隐秘的灵能通讯终端,输入复杂的密码。 光幕亮起,一个笼罩在浓郁阴影中、只能看到轮廓的身影浮现。 “如何?”阴影中的声音沙哑而直接。 “确定了!”赵公明声音带着压抑的兴奋,“熵魇核心掉落的,确实是气运金莲碎片!而且是被深度污染扭曲的!更关键的是,我们的人分析出,那碎片上存在一个被污染强行改造的‘接口’!极可能就是开启特定区域的‘锁孔’!李辰安手里那块,很可能就是与之对应的‘钥匙’本体或核心部分!” 阴影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消化这个惊人的信息。“很好。不惜一切代价,拿到那个被污染的碎片,或者……至少拿到它的完整数据!龙首山现在自顾不暇,是绝佳的机会!‘冥河’的冲击,就是我们最好的掩护!” “明白!”赵公明眼中闪过狠厉,“属下已经安排好了!‘暗鳞’小组随时待命!” 通讯切断。 赵公明靠在宽大的椅背上,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眼神闪烁。 “钥匙……锁孔……葬神之地……还有那归墟之力……李辰安,你的秘密,你掌握的力量……很快,就都是我的了!”他脸上露出一抹志在必得的狞笑。 权力的游戏,不到最后,谁也不知道谁是真正的赢家。他早已暗中投靠了一股更神秘、更古老的境外势力,所求的,远不止天将阁的权柄。 …… 龙首山,空间通道前。 九曜封天阵在苏承嗣强行引动地脉龙气后,稳如磐石。 暗黄色光网厚重凝实,任凭冰霜骨龙吐息和亡灵大军冲击,岿然不动。玄黄巨人虚影顶天立地,与通道深处白骨王座散发的死亡威压分庭抗礼。 莫尔迪基安显然失去了耐心。他那枯骨手臂上汇聚的死亡本源,已经浓郁到化为粘稠的、流淌着无数微小骷髅头的暗灰色液体! “冥河……叹息!” 沙哑的灵魂低语响起。莫尔迪基安枯指一点!那团暗灰色的死亡本源骤然射出,迎风便涨,化作一道无声无息、却让整个空间都为之凝固的灰色洪流!洪流所过之处,光线湮灭,声音消失,连空间本身都呈现出一种死寂的灰败!这是冥河本源的一击!蕴含着最纯粹的“死亡”法则! 玄黄巨人虚影发出无声的咆哮,巨盾迎上! 轰——!!! 没有震耳欲聋的爆炸,只有一种沉闷到极致的、仿佛世界根基被撼动的撞击声!暗黄色光网剧烈凹陷!玄黄巨人的盾牌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灰败、腐朽、崩裂!巨人虚影本身也变得明灭不定!整个龙首山脉剧烈摇晃,山石滚落!阵枢殿内,苏承嗣再次喷出一口鲜血,身形摇摇欲坠!维持阵法的核心阵盘上,数道刺眼的裂痕蔓延开来! “顶住!”司空玄目眦欲裂,疯狂压榨自身灵力注入阵盘。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龙首山主峰上空,空间如同水银般荡漾!一道黑衣身影,如同划破夜空的黑色流星,以超越空间限制的速度,骤然降临!正是李辰安!他身后,脸色苍白的穆青歌紧随而至。 李辰安的目光瞬间扫过战场。看到摇摇欲坠的大阵,看到苦苦支撑、气息萎靡的苏承嗣,看到通道深处那散发着恐怖死亡波动的白骨王座,以及那道正在侵蚀巨人虚影的灰色洪流。 冰冷刺骨的杀意,如同北极寒风,瞬间席卷了整个战场!所有亡灵的冲锋都为之一滞,连那冰霜骨龙眼眶中的魂火都剧烈跳动起来! 李辰安没有丝毫停顿。他甚至没有拔剑。 他只是对着那道正在侵蚀大阵的灰色死亡洪流,伸出了一根手指。 指尖之上,一点比之前对抗熵魇时更加凝练、更加纯粹的幽邃黑芒,悄然浮现。那黑芒仿佛连通着宇宙终焉的深渊,仅仅是存在,就让周围的光线、声音、甚至法则都开始向它坍缩! 指尖微动。 那点幽邃黑芒无声无息地射出,速度快到超越了感知的极限。 下一刻,它精准无比地点在了那道灰色死亡洪流的最前端! 嗤——! 如同滚烫的烙铁插入冰雪!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只有最彻底的湮灭! 那蕴含着冥河本源、足以腐朽万物的灰色洪流,在被那点黑芒触及的瞬间,如同遇到了克星! 灰色的死亡能量如同冰雪般消融、瓦解,被那点黑芒无情地吞噬、拖入永恒的虚无!湮灭的速度沿着洪流逆流而上,疯狂蔓延!眨眼间,那道足以威胁大阵的恐怖攻击,就如同从未出现过一般,消失得干干净净! 只留下通道深处,白骨王座上,莫尔迪基安那两点剧烈跳动的猩红魂火! “归……墟……”他那如同刮骨钢刀的灵魂低语,第一次带上了一丝清晰的忌惮和……惊惧! 李辰安缓缓收回手指,冰冷的目光如同两柄实质的利剑,穿透空间,牢牢锁定在白骨王座之上。 “莫尔迪基安,”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回荡在战场上空,带着一种宣判般的冷酷,“你的亡者大军,就永远留在这里,化为龙首山的养分吧。” 话音落下,他握住了碧落黄泉剑的剑柄。一股比之前斩灭妖刀、湮灭冥河叹息更加恐怖、更加纯粹的终结剑意,如同沉睡的灭世巨兽,缓缓睁开了它的眼眸。 第1082章 归墟龙吟,黄泉镇幽冥,灭 莫尔迪基安枯骨指尖残余的冥河死气滋滋作响,猩红魂火在颅骨内疯狂摇曳。 那道由纯粹“归墟”点灭的冥河叹息,不仅湮灭了攻击,更如冰水浇入滚油,在他灵魂深处炸开前所未有的惊悸与暴怒。“窃据……终焉之力的……凡人……”沙哑低语如同砂纸摩擦朽木,白骨王座下方翻涌的骸骨之海发出无声尖啸,冰霜骨龙眼眶幽蓝魂火暴涨,喷吐出的冻气令空间咔咔作响。 回应他的,是李辰安五指缓缓扣紧碧落黄泉剑的动作。 铮——嗡! 剑未出,声已裂空!这不是清越龙吟,而是九幽黄泉掀起的万魂悲鸣混合着星辰寂灭的哀叹!一股仿佛自宇宙诞生之初便存在的苍茫死意轰然爆发!天将阁总部所有监控设备瞬间爆表失灵,刺眼红光淹没所有屏幕! 原本勉强维持的“九曜封天阵”光网剧烈扭曲,暗黄色泽飞速褪去,竟被那柄剑的威压逼得自行收缩!阵枢殿内,重伤的苏承嗣猛地抬头,浑浊眼中爆射出骇然精光:“这剑更强了?!” “阻止他!”莫尔迪基安混乱的灵魂波动化作尖锐指令。 冰霜骨龙仰天咆哮,庞大如山的身躯碾碎空间,裹挟着冻结灵魂的寒潮当头扑下!骸骨骑士集群魂火瞬间转为狂暴的血红色,放弃冲击屏障,化作亿万腐朽骨矛,撕裂空气,形成一片毁灭风暴,目标直指虚空中那道渺小的黑影! 李辰安动了。 挥剑! 动作缓慢到肉眼可辨,却又带着一种撕裂时空、截断命运的沉重!剑身离鞘一寸,天地便暗下一分!那不是光线的消失,而是万物“存在”的本质被强行剥离了“生机”的色彩! 当那柄名为“碧落黄泉”的古剑完全展露于现世! “斩!”李辰安的声音如同亘古寒冰,宣告着审判的降临。 面对冰霜骨龙撕裂空间的扑杀和遮蔽天日的骸骨矛雨,他手握剑,剑尖斜指下方剧烈震荡的龙首山脉!一股决然的意志瞬间贯穿自身元神、手中神剑与脚下大地! “地脉龙魂!助我!” 轰隆——!!! 整个龙首山脉发出了痛苦的哀鸣!大地剧烈震颤,山体崩裂!那些被苏承嗣勉强融入九曜大阵、用以固守的磅礴地脉龙气,此刻如同被无形的巨鲸长鲸吸水,被一股更霸道、更原始的引力强行从大阵根基中抽离!肉眼可见的土黄色洪流,如同百川归海,疯狂涌入李辰安体内,再灌注入那柄碧落黄泉剑中! 还有李辰安本身的龙脉之力! “噗——咳咳!”阵枢殿内,本就透支本源的苏承嗣如遭重击,鲜血狂喷,气息瞬间萎靡到极点,却死死盯着全息投影,眼中是痛惜,更是无与伦比的决绝:“抽吧!抽干它!龙魂若碎,以此残躯,亦为守土之盾!” 吼嗷——!!! 一声源自地心深处的、苍凉悲怆却又充满不屈战意的龙吟,响彻天地!并非有形之声,而是大地意志的咆哮!碧落黄泉剑吸收了这磅礴的“生”之伟力,剑身上那道玄黄“碧落”神纹瞬间璀璨到极致!而与之相生相伴的“黄泉”神纹,则幽暗得如同黑洞! 轮回九剑·终焉·归墟龙葬! 李辰安挥剑!动作不再是斩击,更像是推动着整个世界的重量,向前缓缓推出! 一道无法用言语形容的剑光,诞生了。 它并非直线,而是蜿蜒如龙!剑光的主体是深邃到吞噬一切光线的幽暗,而在那幽暗的核心,却流淌着一条奔腾咆哮、散发着无尽生机的玄黄长河虚影!生与死,在此刻不再对立,而是以“归墟”为熔炉,被强行糅合为宇宙终焉的葬歌! 剑光所过之处,时空的概念被扭曲、模糊、最终归于一种绝对的“寂”。 冰霜骨龙那冻结灵魂的吐息,如同泡沫般消散。 它坚不可摧、蕴含古老死亡规则的骸骨躯体,在触及那蜿蜒剑光的刹那,连一丝涟漪都未能泛起,便无声无息地从龙爪开始,“归寂”成最原始的粒子尘埃!巨大的骨架如同被橡皮擦抹去的铅笔画,一节节、一寸寸地消失于虚无!它眼眶中那两团足以冻结化神修士的幽蓝魂火,只来得及发出一缕绝望的波动,随之彻底熄灭湮灭! 紧随其后的亿万骸骨矛雨,在那道蜿蜒寂灭的归墟龙葬面前,更是脆弱得可笑。腐朽的骨矛在距离剑光尚有数百丈时,其存在的“结构”便已开始崩解,如同经历了亿万年的风化,无声无息地化为飞灰,汇入那吞噬一切的幽暗长河! 剑光的势头丝毫不减!它以看似缓慢、实则无视时空阻隔的速度,径直撞向那巨大的冥河通道入口! “不——!!!”莫尔迪基安第一次发出了清晰而惊怒的咆哮!白骨王座轰然爆碎!他枯朽的身躯瞬间暴涨,化作一尊顶天立地、由亿万痛苦灵魂哀嚎铸就的骸骨魔神!双爪燃烧着惨绿色的冥狱之火,狠狠抓向那道致命的归墟剑光!他要以自身骸骨神躯,硬撼这融合了龙脉与归墟的灭世一击! 嗤——!!! 没有惊天动地的碰撞!只有如同烧红烙铁陷入黄油般的轻微撕裂声! 骸骨魔神那足以捏碎星辰的双爪,在触及归墟龙葬剑光的瞬间,上面燃烧的冥狱之火瞬间熄灭!构成双爪的、混杂着神性怨念的漆黑骸骨,如同被投入焚化炉的枯枝,迅速变得灰败、酥脆,然后无声崩解!那湮灭的速度沿着手臂急速向上蔓延! “吾乃……冥河化身……不灭……”莫尔迪基安的咆哮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骇与强行凝聚的疯狂!他咆哮着,试图调动整个冥河的力量对抗这诡异的湮灭!通道深处,粘稠灰暗的冥河之水疯狂倒灌,试图修补他崩解的神躯。 然而,无用! 归墟龙葬剑光中那条奔腾的玄黄龙魂虚影,此刻发出震天龙吟!它猛地张开巨口,竟将那倒灌而来的污秽冥河之水,连同其中蕴含的死亡本源,一同吞噬!玄黄龙魂的光芒在吞噬中愈发黯淡,透出一种赴死的悲壮,但那湮灭骸骨魔神的速度却骤然飙升! “以吾龙魂……洗此污秽……葬尔幽冥!”大地深处,仿佛传来苏承嗣呕血泣魂的嘶吼!龙首山主峰轰然裂开一道深渊,最后一丝地脉龙气被榨出,注入那条黯淡的玄黄龙魂! 轰!!! 玄黄龙魂在莫尔迪基安的魔神之躯核心处轰然炸开!并非毁灭的爆炸,而是最彻底的“生”之燃烧!“生”与“归墟”在这一刻达成了最残酷的平衡,化作湮灭万灵的终焉之火! 骸骨魔神的咆哮戛然而止!他那顶天立地的神躯,如同被点燃的黑色纸灰,从核心一点开始,无声无息地化为漫天飘散的灰烬!连带着他脚下翻滚奔腾的冥河虚影、通道口残余的亡灵大军,都被这寂灭之火席卷、吞噬、归于永恒的虚无! 那道巨大的冥河通道,失去了力量支撑,剧烈扭曲、收缩,最终在空间尖锐的哀鸣声中,如同破碎的肥皂泡,彻底消失!只留下天空中一道缓缓弥合的巨大空间裂痕,以及空气中久久不散的硫磺与焦灰气息,证明着这场惊天动地的神陨。 龙首山,一片死寂。唯有山风呜咽,卷起地上的亡灵残灰。 李辰安的身影自虚空缓缓落下,踏在龙首山主峰之巅。 手中碧落黄泉剑已然收回,但那剑本身散发出的苍茫死寂与隐隐龙威,让周围空间都为之凝滞。他脸色苍白如纸,嘴角挂着血迹,强行融合龙脉与归墟的代价不小。脚下大地传来的不再是磅礴的生机,而是一种深入骨髓的虚弱与枯竭感。 阵枢殿大门洞开,司空玄搀扶着几乎油尽灯枯、气息奄奄的苏承嗣踉跄而出。苏承嗣看着远处山巅那道孤傲挺立的黑衣身影,又看了看脚下因龙脉被强行抽离而生机黯淡、裂痕遍布的山体,老泪纵横,却挣扎着挺直佝偻的脊背,用尽最后力气嘶喊道:“天将阁上下……拜谢副阁主……挽天倾!” 声浪在死寂的山谷间回荡。残垣断壁间,幸存的修士、后勤人员,无论伤势多重,都挣扎着起身,望向山巅那道身影,眼中充满了劫后余生的狂喜、深入骨髓的敬畏以及……一丝难以言喻的悲怆。 这一胜,代价太过沉重。 李辰安没有回头。深邃的目光如同穿透了虚空,投向西方,投向雾都的方向,也投向天将阁总部深处某个不起眼的角落。 莫尔迪基安湮灭了,但亡者军团的突袭绝非巧合。 “清理战场,评估损失,救治伤员。”他冰冷的声音通过神识传遍整个战区,不带一丝波澜,“启动‘息壤’预案,修复地脉创伤。”他顿了顿,补充道,“苏阁主……费心了,这里有上好丹药,你拿去疗伤。” 李辰安将一瓶丹药递给苏承嗣。 苏承嗣没有推辞,接受了这份丹药。 第1083章 龙脉寻真,金丹叩天门,嵩岳龙吟 玉溪仙境,净莲台。 最后一缕如跗骨之蛆的污秽黑气,在琉璃净火的煅烧下,发出一声尖细到穿透灵魂的哀鸣,彻底消散于无形。 悬浮在净莲台上方的气运金莲碎片,终于褪尽了所有阴霾,绽放出纯粹无瑕、温润内敛的淡金色辉光。 它缓缓旋转着,细密的先天道纹流淌着造化生机,与李辰安体内另外三块碎片发出清越悠扬的共鸣,仿佛四颗微缩的星辰在血脉中沉浮运转,共同构筑起一方稳固而宛如玄奥的微型宇宙雏形。 李辰安缓缓收回覆盖着琉璃净火的手掌,脸色依旧苍白,眉宇间却少了几分沉郁,多了一丝难以言喻的深邃。 七日不眠不休,以归墟剑意为砧,净莲仙火为锤,辅以玉溪地灵滋养,才将这被莫尔迪基安死气深度污染的核心碎片彻底净化。 代价是神识和真气消耗巨大,但收获亦是巨大——对归墟剑意与生机的辩证领悟更深一层,体内四块碎片构成的循环,隐隐让他触摸到一丝大道的力量本质。 “嗡……”四块碎片化作流光没入丹田,围绕着他那颗浑圆无瑕、却仿佛被一层无形壁垒禁锢的金丹缓缓旋转。金丹璀璨如暗夜恒星,力量早已积蓄至金丹境的极限,甚至远超典籍记载,却始终无法叩开那通往元婴的“天门”。 李辰安再次遭遇了瓶颈。 谁能想到李辰安这无敌一般的实力,竟然还是金丹境,虽然是重修的。 …… 龙首山·天机殿。 巨大的环形光幕上,分割出天将阁核心高层与战神殿殿主雷千绝及其副手林镇岳的画面。气氛肃穆中带着劫后余生的凝重。 “东瀛方面,织田信邪自富士山一刀被破,妖刀布都御魂受损后,便彻底封闭富士圣山区域,怨气与煞气浓度激增,但无外扩迹象,似在舔舐伤口。”情报司主司陆乘风的声音平稳,“圣血议会内部因莫尔迪基安神性投影彻底湮灭而震动,十三议员争吵不休,‘骸骨教堂’暂时沉寂,但其控制下的数个佣兵组织在欧陆异常活跃。梵蒂冈教廷则加强了各处圣地的巡守,圣光壁垒全开,态度暧昧不明。” “三国……惧了。”战神殿殿主雷千绝,此刻声音带着一丝复杂的感慨,目光投向左前方、一片深邃黑暗的区块(李辰安未开启影像),“李副阁主镇海一剑、龙首葬神,已非‘人力’范畴。他们需要时间消化恐惧,评估代价。” 苏承嗣的投影略显虚幻,气息不稳但眼神锐利:“恐惧不会持久,贪婪永无止境。他们觊觎的是碎片背后可能蕴含的‘终极’!暂时的沉寂,只为更大的风暴蓄力。”他顿了顿,环视众人,声音斩钉截铁,“经阁内元老会与战神殿共议,大夏境内现存四块气运金莲碎片,暂由李辰安全权保管!其力可镇国,其智可御敌!唯在他手,方能震慑群獠,护我神州气运不失!” 无人异议。李辰安在镇海与龙首展现的力量,已超越了传统的权力制衡范畴。 他是大夏在乱世中最锋利的剑,也是最坚固的盾。 …… 玉溪仙境,一处山崖。 山风凛冽,吹动李辰安墨色长衫。他闭目盘坐于孤崖之巅,身下是翻涌的云海,头顶是璀璨的星河。一个月苦修,借助仙境浓郁灵机与丹药之力,龙首山强行抽取龙脉造成的伤已愈合大半。体内真气奔腾如大江,四块气运碎片循环生辉,归墟剑意圆融流转,对“碧落黄泉剑”的掌控也愈发如臂使指。 然而,金丹壁垒,坚若磐石。 每一次冲击那无形的“天门”,磅礴的力量都如泥牛入海,被一股源自天地、玄之又玄的法则屏障悄然化解。那壁垒并非实体,更像是一种“认知”与“位格”的界限。金丹,终究是“人”之极境。欲破元婴,需“神”之视野,需自身之道真正烙印于天地法则,引动本源呼应。 不知道为何,李辰安这重修之后,实力始终无法突破元婴。 “龙脉……”李辰安突然睁开眼,眸中似有玄黄之气。他摊开手掌,《龙脉图》出现! 在感受体内四条龙脉之力,在体内沉浮,如同四条蛰伏的玄黄小龙,赋予他沟通大地、引动磅礴伟力的神通。 但这股力量,似乎仍不足以撼动那层关乎“神”之认知的壁垒。 “九脉齐聚,或可……改天换地?”一个念头如电光石火般划过脑海。 龙脉,乃地之脊柱,承载万物生灭,本身便是天地法则最直观的体现!若能将九条龙脉之力集于一身,以身为炉,融汇地之浩瀚意志,是否能强行冲破金丹枷锁,甚至……重塑元婴之境的定义? …… 玉溪仙境的风,吹不散李辰安心头那层无形的壁垒。四块气运金莲碎片在丹田里转,金光闪闪,力量强得吓人。金丹更是亮得晃眼,像颗小太阳。可那层“天门”,硬得像万载玄铁,撞上去,力量就没了,连个响动都听不见。 瓶颈?李辰安嘴角扯了一下。 他仔细看了一会儿《龙脉图》 …… 嵩山·峻极峰下。 李辰安的身影出现,脚踩在布满碎石的硬土上。 抬头。 山,就在眼前。 五岳之中,嵩岳为心。山势不高,却透着一种说不出的稳,像根大钉子,死死地钉在大地上。阳光照下来,山石草木都像镀了层暗沉的金,厚重,沉默。 他摊开手掌,《龙脉图》无声浮现。图上代表嵩岳龙脉的位置,一点玄黄光晕急促跳动,和他体内另外四条蛰伏的小龙(龙脉之力)剧烈共鸣,发出低沉的龙吟,震得他手掌微麻。 就是这儿。 李辰安收了图,抬脚就往山上走。 没选游人踩出的路,哪儿陡,哪儿荒,他就往哪儿去。 碎石在脚下滚落,枯枝被踩断,发出干脆的声响。 越往上,那股来自大地的厚重压力越明显,空气粘稠得像水,呼吸都费劲。 这不是普通的山势威压,是龙脉沉睡之地,天然的排斥。 寻常金丹修士来了,怕是被压得寸步难行,骨头都要碎掉。 李辰安脚步不停。体内四条玄黄小龙微微一震,那股粘稠的压力顿时散开不少。他走得稳,走得快。 刚转过一面刀削般的巨大石壁,眼前豁然开朗,是个背阴的山坳。一股浓得化不开的腥风猛地扑来! 腥风里,一道巨大的影子带着风雷声砸下!那是一只爪子,覆盖着青黑色、岩石般的鳞片,指甲比精钢匕首还长还锋利,撕裂空气! 李辰安眼皮都没抬一下。右手食指中指并拢,随意地向上一划。 没有剑光,没有声响。只有一道极淡、极细的黑线一闪而逝。 “嗤——” 轻响。像热刀切牛油。 那砸落的巨大兽爪,连同后面连接着的一截粗壮得需要两人合抱的暗青色蛇尾,瞬间断成两截!腥臭的、泛着土黄光芒的血液狂喷而出! “吼——!!!” 痛苦的咆哮震得整个山坳都在抖。一头庞然大物从山壁的阴影里冲出来。它体型像座小山,脑袋像巨龟,脖颈却长满了粗硬的鬃毛,身体覆盖着岩石鳞片,拖着断掉的蛇尾,剩下的三只巨足踩在地上,留下深坑。一双灯笼大的眼睛,燃烧着土黄色的怒火,死死盯着李辰安。 龙龟!带着一丝驳杂龙血的异种!嵩岳龙脉的守护凶兽! 它剩下的那只前爪高高扬起,带着碾碎山峰的力量,再次拍下!同时,大嘴张开,一道粘稠的、带着强烈石化气息的土黄色光柱,后发先至,直喷李辰安! 李辰安终于动了。 不是后退,而是向前! 一步踏出,身影模糊。原地留下一道残影,被土黄光柱吞没,瞬间化作灰白石粉。他的真身,已鬼魅般出现在龙龟低下的、布满硬鳞的脖颈下方! 太快! 龙龟的巨爪拍了个空,狠狠砸在自己刚才藏身的石壁上,轰隆一声,碎石飞溅。它眼中刚闪过一丝惊愕,脖颈下方就传来致命的寒意! 李辰安并指如剑,指尖一点深邃到吞噬光线的剑芒凝聚! 他面无表情,手臂抬起,对着那覆盖着厚重鳞甲的脖颈,轻轻一送。 噗! 没有惊天动地的碰撞。那点归墟剑芒,像烧红的铁签插进积雪,无声无息地没入龙龟最坚硬的颈甲。剑芒入体,骤然爆发! 没有巨响,只有一种令人心悸的、万物凋零湮灭的寂静感。 龙龟庞大的身躯猛地僵住。它眼中燃烧的怒火瞬间熄灭,被一种巨大的、无法理解的恐惧取代。紧接着,它小山般的身体,从被剑芒刺入的脖颈开始,飞快地变灰、变脆、然后无声无息地崩塌、分解!如同被亿万年的时光瞬间风化!连一滴血、一块骨渣都没留下! 巨大的身躯在几个呼吸内,彻底化为飞灰,被山风一吹,消散无踪。 山坳里,只剩下李辰安站在一片狼藉中,墨衫猎猎。他看都没看龙龟消失的地方,目光投向山坳最深处,一面光滑如镜、布满天然奇异纹路的黑色石壁。石壁中心,有一个拳头大小、深不见底的孔洞。刚才龙龟断尾喷出的土黄血液,正诡异地被那孔洞吸收。 龙穴入口。 李辰安走到石壁前。 那孔洞散发出强大的吸力,疯狂吞噬着周围的一切能量,连光线都扭曲着被吸进去。一种源自大地的恐怖威压,如同实质的潮水,从孔洞中汹涌而出,比外面强了百倍!这股威压带着沉眠龙脉的意志,霸道地宣告:非承天命者,入则死! 李辰安体内的四条玄黄小龙剧烈震动起来,发出兴奋又带着敬畏的低吟。他丹田里,那四块气运金莲碎片旋转的速度也猛地加快,金光大放,对抗着外界的压力。 他伸出手,手掌覆盖着一层真气,直接按向那个吞噬一切的孔洞。 手触碰到孔洞边缘的瞬间—— “轰!!!” 天地倒转!不是幻觉!脚下的山石、头顶的天空、四周的景象,全都扭曲、旋转!一股无法形容的巨力从孔洞内爆发,不是推拒,而是拉扯!要将他整个人、连同神魂,一起拖进那深不见底的黑暗里! 同时,李辰安眼前一黑,精神世界被强行拖入一片混沌的土黄色空间! 没有上下左右。只有无边无际的、厚重到令人窒息的土黄色气流在奔涌、咆哮!每一缕气流都重逾万钧,疯狂地挤压、碾磨他的神识!无数混乱的、源自大地的嘶吼、咆哮、断裂的巨响、生灵的哀鸣,汇成毁灭性的精神风暴,疯狂冲击他的意识!这是嵩岳龙脉沉睡中散逸的、积累万古的地脉杂念!足以瞬间撕碎元婴修士的元神! 李辰安的身体在现实世界中剧烈颤抖,按在石壁上的手掌青筋暴起,皮肤下玄黄光芒与归墟黑芒激烈冲突。他的意识,在那片混沌的土黄风暴中,像惊涛骇浪里的一叶扁舟,随时可能倾覆。 “哼。”混沌风暴中,李辰安冰冷的意志如同寒冰利刃,硬生生劈开混乱的杂音。 碧落黄泉剑,归墟剑意,起! “斩!” 意念所至,碧落黄泉剑对着无边无际的混沌土黄风暴,悍然劈下! 嗤啦——! 精神世界响起布帛被撕裂的尖锐声响!汹涌的土黄风暴,被这一剑生生劈开一道巨大的、贯穿“天地”的裂口!混乱的地脉杂念如同被投入熔炉的雪水,在碧落生机的冲刷下消融净化,又在剑意下彻底湮灭! 风暴中心,露出一片短暂的、相对平静的区域。李辰安的神识,如同一颗黑色的星辰,悬于其中,冰冷而稳固。 外界,他按在石壁上的手掌,猛地大盛,硬生生顶住了那恐怖的吞噬之力!身体停止了颤抖。 他向前一步,整个人如同融入水面,直接“挤”进了那个拳头大小的孔洞,消失不见。 石壁之后,是另一个世界。 第1084章 嵩岳龙脉,炼化掌握,九霄龙吟 一条巨大到无法想象的地下通道。通道四壁并非岩石,而是半透明、流动着浓郁玄黄光晕的“晶壁”!光晕如同活物,缓缓流淌、呼吸。通道深处,传来低沉、悠长、如同大地心跳般的脉动。 咚……咚……咚…… 每一声脉动,都引动整个通道内的玄黄光晕潮汐般涨落,带来足以压垮山岳的恐怖重力!空气在这里沉重得如同水银,每一次呼吸都像在拉动风箱。更可怕的是无处不在的龙脉威压,那是沉睡的龙魂本能散发的意志,如同无形的磨盘,碾压着闯入者的血肉、骨骼、乃至神魂! 李辰安一进来,身体就猛地一沉!脚下的晶石地面发出不堪重负的巨响。恐怖的巨力从四面八方挤压而来,要将他压成肉饼!龙脉意志更是如同无数根钢针,狠狠扎向他的识海! 他闷哼一声,皮肤表面瞬间亮起玄黄光芒,四条小龙虚影在体表游走,竭力对抗那大地重压。丹田内,四块气运金莲碎片金光爆射,旋转成一片光轮,死死护住金丹和识海。 但这还不够!通道深处的脉动越来越强,威压越来越重! 李辰安眼中厉色一闪。归墟剑意!全力爆发! 嗡!!! 一层深邃的、吞噬一切的黑色光晕从他体内猛地扩散开!将他整个人包裹在内!归墟领域! 领域之内,万法归寂!那汹涌挤压而来的大地重压,一进入这层薄薄的黑色光晕范围,威力瞬间被削弱大半!如同陷入泥沼,后继乏力。那无形无质、直刺灵魂的龙脉意志冲击,撞上归墟领域,更是如同冰雪遇沸汤,发出嗤嗤的声响,被快速消融湮灭! 压力骤减! 李辰安挺直了脊梁。他迈开脚步,一步一步,向着通道深处,那如同大地心脏般脉动的源头走去。脚步声在寂静的通道里回荡,沉重而坚定。 越往里走,晶壁上的玄黄光晕越浓郁,几乎凝成实质的液体在流淌。脉动声震耳欲聋,每一次跳动,都让李辰安身体剧震,归墟领域剧烈波动,仿佛随时会破碎。体内的四条小龙兴奋得几乎要破体而出,贪婪地吸收着逸散的龙脉气息。 不知走了多久,也许几个时辰,也许几天。时间在这里失去了意义。 前方豁然开朗! 一个巨大的、无法形容的地下空间。空间中心,悬浮着一团无法直视的玄黄光源! 那不是光,是浓缩到极致的大地本源!它形态不断变化,时而如蜿蜒巨龙,时而如巍峨山岳,时而又如奔腾的玄黄河流。磅礴、浩瀚、玄异、尊贵的气息充斥每一寸空间!仅仅是看一眼,就让人产生顶礼膜拜的冲动。 这就是嵩岳龙脉的核心!五岳之中枢,神州大地的一根脊柱! 李辰安体内的四条小龙发出高亢的龙吟,气运金莲碎片更是金光暴涨,几乎要透体而出!它们都在渴望!在呼唤! 但龙脉核心,依旧在沉睡。它散发着拒绝一切靠近的恐怖力场,空间都在扭曲。 李辰安停下脚步,站在力场边缘。他深吸一口气,压下体内沸腾的力量和渴望。盘膝坐下。 《龙脉图》在身前展开,悬浮。四道清晰的玄黄龙影从图中升起,环绕着他,发出低沉的龙吟。这是他已炼化的四条龙脉之力的投影。 李辰安双手结印。体内四条小龙之力,气运金莲碎片之力,归墟剑意之力,碧落黄泉剑势之力,被他强行糅合,化作一道极其精纯、带着他个人烙印的独特气息。这气息中,有生,有死,有造化,有终结,更有一种不屈的、凌驾其上的意志! 他双手猛地向前一推! “引!” 那道糅合了他所有力量本源、带着他意志烙印的气息,如同离弦之箭,悍然射向沉睡的嵩岳龙脉核心! 嗡——!!! 整个地下空间剧烈震动!玄黄色的光芒疯狂暴涨!那沉睡的龙脉核心,像是被投入巨石的深潭,猛地“惊醒”! 一股无法形容的、源自亘古大地的愤怒意志,如同亿万座火山同时喷发!轰然撞向李辰安! “吼——!!!” 不再是低沉脉动,而是震彻九霄的龙吟!真正的龙吟!带着被蝼蚁冒犯的无上威严! …… 嵩山,峻极峰顶。 时值正午,阳光正好。游客如织,在古刹松柏间穿梭,烧香祈福,拍照留念。一片祥和。 突然! 轰隆隆隆——!!! 脚下的山峰毫无征兆地猛烈摇晃起来!如同发生了超级大地震!无数山石从高处滚落,千年古刹的瓦片哗啦啦掉落!游客们尖叫着摔倒,惊恐万分! “地震!快跑啊!” “山要塌了!救命!” 一片混乱。 但紧接着,更惊人的一幕出现了! 一道粗壮到无法想象、纯粹由玄黄色光芒构成的光柱,猛地从峻极峰某处人迹罕至的绝壁后冲天而起!直贯九霄! 光柱没入云层,瞬间将万里晴空染成一片浩荡玄黄!厚重、苍茫、至尊至贵的气息,如同实质般笼罩了整个嵩山山脉,并迅速向四面八方扩散! 云海翻腾,在玄黄天幕下,竟隐隐凝聚出一条横亘天际、俯瞰大地的巨龙虚影!那龙影太过巨大,鳞爪清晰,龙须飘舞,威严的目光扫过之处,万物噤声! “龙!是龙啊!”有游客不顾危险,指着天空,激动得语无伦次。 “神迹!嵩山显灵了!”香客们纷纷跪倒在地,虔诚叩拜。 无数道或惊骇、或贪婪、或恐惧的目光,从神州各地,乃至遥远的异域,瞬间聚焦于嵩山!卫星图像上,那玄黄光柱和巨龙虚影清晰得刺眼! 龙首山·天机殿内,环形光幕上警报红光疯狂闪烁。苏承嗣、雷千绝等人死死盯着那震撼的画面,脸色剧变。 “嵩岳龙脉!是李辰安!”苏承嗣声音发紧,“他在强行引动龙脉核心!这动静太大了!” 雷千绝拳头捏得咯咯响:“妈的!这小子……每次搞出来的动静都吓死人!快!最高级别警戒!封锁嵩山空域!任何胆敢靠近的,给老子打下来!”他眼中除了担忧,更有一种压抑不住的亢奋。李辰安若成功,大夏又将开启一条龙脉! …… 地下空间。 李辰安成了风暴的中心! 恐怖的龙脉意志如同亿万座大山,狠狠砸在他的精神与肉体上!归墟领域发出刺耳的碎裂声,光芒急剧暗淡!四条小龙的虚影被压得哀鸣不止!气运金莲的金光也被玄黄光芒压制! 他的皮肤寸寸开裂,渗出血液,又在强大的生机下快速愈合,然后再次裂开!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七窍都在流血! 但他依旧盘坐着,腰背挺得笔直!那双冰冷的眼眸深处,燃烧着比太阳更炽烈的火焰! “臣服!”李辰安的意念如同惊雷,在精神层面炸响!带着归墟的破灭,碧落黄泉剑势,以及他自身凌驾万物、掌控生死的绝对意志! 碧落黄泉剑意,在他识海中化作一柄通天彻地的巨剑,剑身流转生死,对着碾压而来的磅礴龙脉意志,再次悍然劈去! 同时,他双手印诀再变!体内四块气运金莲碎片猛地脱离丹田,悬浮在他头顶,结成一个小小的四象阵势!纯净的造化金光垂落,暂时抵住了大部分精神冲击! “炼!” 他低吼出声!趁着碧落黄泉剑意劈开龙脉意志洪流的刹那,他糅合了自身意志与力量的那道本源气息,如同最坚韧的藤蔓,猛地缠绕上那团暴怒的玄黄光源! 强行沟通!强行融合! “吼——!!!” 龙脉核心发出更加暴怒的咆哮,疯狂挣扎!整个地下空间彻底狂暴!玄黄光流如同失控的怒龙,疯狂冲击、撕扯李辰安的身体和意志!空间晶壁寸寸碎裂! 李辰安成了血人!身体一次次濒临崩溃的边缘!归墟领域摇摇欲坠!剑意凝聚的巨剑上布满裂痕!头顶的金莲碎片光芒也明灭不定! 但他眼神中的火焰,从未熄灭,反而越烧越旺!每一次身体崩溃又重组,每一次意志被冲击又挺立,都让他的气息变得更加凝练、更加深邃!那层横亘在金丹前的无形壁垒,在这极致的压力与融合中,开始剧烈震颤! “还不够……”李辰安染血的嘴角,勾起一抹近乎疯狂的弧度。他猛地抬头,看向头顶那厚重的大地岩层!仿佛透过岩层,看到了外面那玄黄染遍的天空! “那就……再彻底一点!”他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丹田内,那颗积蓄了远超极限力量、璀璨如恒星的浑圆金丹,突然停止了旋转! 轰——! 一股比之前强横十倍、百倍的气息,毫无保留地从李辰安体内爆发!这不是真气,是他的生命本源!是他不屈的意志!是他对“道”的理解与渴望!是他要冲破一切枷锁的呐喊! 这股力量,狠狠撞向那无形的金丹壁垒!同时,也引动了被他强行缠绕、正在融合的嵩岳龙脉核心! 内外交击!以身为炉! “给我……破!!!” 李辰安心中发出震碎灵魂的咆哮! 咔嚓! 一声清晰无比、宛如源自灵魂深处的碎裂声响起! 不是壁垒破碎!是他那颗浑圆无瑕、坚不可摧的……金丹!表面,裂开了一道细微的缝隙! 缝隙中,并非毁灭,而是一种难以言喻的、更高层次的生命气息在孕育、在咆哮!一股全新的、带着龙脉威严、气运造化、生死轮回的意志,如同沉睡的太古凶兽,缓缓睁开了眼睛! 这道意志与那挣扎暴怒的嵩岳龙脉核心,瞬间产生了奇异的共鸣! 嗡——!!! 狂暴的玄黄光源猛地一滞!那滔天的愤怒和抗拒,如同潮水般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惊愕、审视,最终化为一种……奇特的认可与亲近! 玄黄色的光流不再狂暴攻击,而是如同温顺的溪水,带着磅礴浩瀚的大地本源之力,主动地、源源不断地涌入李辰安布满裂痕的金丹! 裂开的金丹,贪婪地吞噬着这最精纯的龙脉本源!表面的裂纹非但没有扩大,反而在玄黄光芒的流淌下,开始弥合、重塑!一种更加深邃、更加威严、仿佛承载着大地意志的暗金色泽,在金丹表面浮现! 金丹内部,那道新生的意志,在嵩岳龙脉本源的滋养下,急速壮大、凝实!隐隐化出……龙形! 李辰安的气息,如同坐火箭般疯狂飙升!身体上的伤势在玄黄光芒的包裹下瞬间痊愈,皮肤下流淌着玉质般的光泽,又蕴含着龙鳞般的坚韧感。一种凌驾于金丹之上、触摸到天地法则本源的气息,开始从他身上弥漫开来! 金丹化龙!元婴雏形,已成! 他缓缓站起身。周身玄黄光芒缭绕,如同披上了一件龙气战袍。头顶悬浮的四块气运金莲碎片,此刻也染上了一层厚重的玄黄,与那嵩岳龙脉核心的光芒交相辉映,彼此共鸣。 他抬手,对着那温顺下来的玄黄光源虚虚一握。 “来。” 嗡! 那巨大的、浓缩了嵩岳龙脉本源的玄黄光源,化作一道凝练的流光,带着欢欣的龙吟,主动投入李辰安的掌心,顺着经脉,沉入丹田,环绕着那颗正在发生质变的暗金龙纹金丹,缓缓旋转。第五条玄黄小龙,在他体内昂首成形! 李辰安闭上眼,感受着体内翻天覆地的变化。力量从未如此充盈,从未如此……接近这方天地的本源。那层困了他许久的“天门”壁垒,虽未完全洞开,但已裂痕遍布,摇摇欲坠。以龙脉之力为基,金丹化龙为引,他找到了一条前所未有的……叩关之路! 他睁开眼,目光穿透厚重的岩层,仿佛看到了外面玄黄翻涌的天空。嵩岳龙脉之力加身,五龙汇聚! “还不够。”他低声自语,声音冰冷依旧,却带着一种掌控大地的威严。九脉齐聚,改天换地!这条路,才刚刚开始。 他一步踏出,身影融入流动的玄黄晶壁,消失在这片地下空间。 …… 峻极峰顶。 玄黄光柱依旧贯天通地,巨龙虚影盘踞苍穹,威压四方。混乱的人群中,一道墨色身影无声无息地出现在悬崖边缘,仿佛他一直就在那里。 李辰安。衣衫完好,气息内敛到极致。只有那双眼睛,深邃得如同承载了整座嵩岳的重量,偶尔流转过一丝玄黄光芒。他抬头看了一眼那搅动天象的龙脉虚影,眉头微不可察地一皱。 太招摇。 他心念微动。体内五条玄黄小龙轻轻一摆龙尾。 轰隆隆……天空中,那震撼世人的玄黄光柱如同被无形的巨手握住,猛地向内收缩!横亘天际的巨龙虚影发出一声悠长的龙吟,带着一丝满足,缓缓消散。翻涌的玄黄云海也迅速褪色,变回万里晴空。仿佛刚才那改天换地的异象,只是一场集体的幻觉。 只有空气中残留的、令人心悸的大地威压,还有脚下山峰深处隐隐传来的、更加雄浑有力的脉动,无声地宣告着某种剧变已经发生。 峰顶一片死寂。游客、僧侣、工作人员,全都张大了嘴巴,呆呆地看着恢复平静的天空,又看向悬崖边那个突兀出现的身影。惊疑,恐惧,茫然。 李辰安对这些目光视若无睹。他转身,准备离开。此地事了,该去寻下一条龙脉了。 就在这时,他脚步微微一顿。并非察觉敌意,而是体内刚刚归位、环绕着暗金龙纹金丹缓缓旋转的五条玄黄小龙,以及那四块气运金莲碎片,同时传来一丝极其隐晦、极其遥远的悸动! 这些悸动一闪而逝,快得如同错觉。但李辰安捕捉到了。冰冷的目光扫过悸动传来的三个方向,如同实质。 麻烦?还是……契机?他嘴角勾起一丝极淡、极冷的弧度。不管是什么,挡路的,碾碎便是。 李辰安的身影在众人呆滞的目光中,如同水墨般淡化,融入山风,消失不见。只留下劫后余生的人群,和嵩山深处那一声比一声更雄浑、宛如真正活过来的大地龙吟。 第1085章 青城幽玄,道脉叩心关,求道?夺道! 嵩岳龙脉入体,五龙盘踞金丹。 李辰安并未立刻动身。 玉溪仙境,他盘膝七日。 皮肤下,新得的玄黄小龙与其他四条小龙纠缠游走,龙气奔涌冲刷着每一寸筋骨血肉,发出低沉的雷鸣。那颗布满暗金龙纹、孕育着元婴雏形的金丹,在丹田气海缓缓沉浮,每一次脉动都引动虚空微澜,力量比之前更加内敛,却也更加恐怖。 五龙之力,如同五根擎天巨柱,硬生生撑开了那层“天门”壁垒的一道缝隙!虽然未能彻底破关,但浩瀚的力量已能透过缝隙,引动一丝天地法则的本源呼应! 足够了。李辰安睁开眼,眸中玄黄之光一闪而逝,重归深潭般的冰冷。第六条龙脉,必须尽快入手。九脉齐聚,方能彻底轰碎金丹枷锁,铸就前所未有的新的元婴道基。 他摊开《龙脉图》。图上代表青城山的位置,一点清濛濛的光晕正在闪烁,与体内龙脉之力共鸣。那光芒不似嵩岳的厚重苍黄,而是透着一股灵动缥缈、清静无为的意蕴。 青城天下幽。其龙脉,源自道祖传法之遗泽,蕴道家玄妙之气,清净无为,却又暗合天道杀伐。 李辰安身影一晃,撕裂空间,踏入其中。 …… 青城山·丈人峰下。 空气骤然扭曲,墨色身影无声踏出。湿润的草木清气扑面而来,带着雨后泥土的微腥。抬眼望去,群峰环抱,林木葱茏,云雾缭绕山腰,将青翠的山体衬得如同泼墨画卷。山势不如嵩岳雄浑,却处处透着一种难以言喻的“静”与“幽”,似乎整座山都沉浸在某种玄奥的道韵里。 游人香客的喧嚣被隔绝在远处山门之外。李辰安所立之处,古木参天,藤蔓垂挂,石阶苔痕深绿,是真正的幽深腹地。 《龙脉图》自行浮现,悬浮身前。图上青城龙脉的光点清光大盛,如同一颗跳动的心脏。李辰安体内五条小龙齐齐昂首,发出低沉龙吟,带着一丝探寻与渴望。 他循着图引,踏入更深的密林。脚下是厚厚的腐殖层,踩上去悄无声息。越往里走,那股清静无为的道韵越发浓厚,空气中仿佛有无数细小的、无形的“道纹”在流转。没有嵩岳龙脉那种霸道的排斥力,却有一种润物无声的渗透感,试图安抚、化解他身上过于凌厉的杀伐与归墟之意。 李辰安眉头微不可察地一蹙。这力量很奇特,不硬抗,只缠绕,如同蛛网,又如流水,无形中拖慢他的脚步,消磨他的锐气。五龙之力微微震荡,将缠绕上来的道韵清流震开,但很快又有新的缠绕上来,绵绵不绝。 行至一处三面环抱的幽谷,谷中一潭碧水,深不见底,水面平滑如镜,倒映着上方一线天光。潭边立着一块天然形成的青黑色巨石,石面光滑如镜,上面却空无一物。 图引到此为止,清光直指巨石。 龙穴入口? 李辰安走到巨石前。触手冰凉,质地坚硬异常。他尝试注入一丝五龙之力。 嗡! 巨石表面骤然亮起一层濛濛清光!清光流转,竟在石面上飞快地显化出三行古老的篆文!字迹古朴,透着一股苍茫道意: 上善若水,利万物而不争,然水无常形,何以为器? 大道无名,天地之始,强名之曰道,何以载道? 我命由我,亦由天乎? 三问!字字如锤,敲打在心神之上!并非声音,而是直接烙印于识海!每一问都引动谷中浓郁的道韵清流,化作无形的压力,笼罩李辰安! 这不是蛮力可破的关卡!这是叩问道心的谜题!是青城龙脉的守护之“意”! 李辰安眼神微凝。冰冷的面容看不出波澜,但识海中已掀起惊涛。三问直指本源,拷问他对“水”、“道”、“命”的理解。青城龙脉,道家玄脉,果然不走寻常路。 他沉默,立于巨石前,如同另一块冰冷的石头。山风拂过幽谷,吹动潭水,荡起细微涟漪,也吹动他墨色的衣角。 …… 青城山·天师洞。 后山精舍,一位须发皆白、身着青色道袍的老者,玄诚道人正闭目打坐。突然,他猛地睁开眼,浑浊的眼中爆射出两道骇人的精光,直射丈人峰方向! “道脉叩心关?!”他失声惊呼,脸上皱纹都因震惊而扭曲,“何人竟能引动祖师留下的‘三问石’?!” 他身形一晃,如青烟般消失在精舍内。几个起落,已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丈人峰幽谷边缘的一株古松树冠之上。目光穿透枝叶缝隙,死死锁定谷中潭边那道墨色身影。 “是他!”玄诚道人瞳孔骤缩。作为青城硕果仅存的太上长老,他自然认得这张冰冷的面孔——李辰安!镇海葬神,他竟来了青城! 看着李辰安沉默立于三问石前,玄诚道人心中惊疑不定。三问石乃青城祖师所留,蕴含一丝道祖真意,非道心澄澈、契合青城无为玄妙者不可引动,更遑论破解。这李辰安杀伐盈天,煞气冲霄,与青城道韵格格不入,怎会引动此石? “他是承脉者?不可能!” “哼,强求道脉,必遭反噬!”玄诚道人眼中闪过一丝厉色。青城龙脉乃道门根基之一,岂容外人染指!他暗暗捏了个法诀,引动一丝青城山场之力,无声无息地融入谷中弥漫的道韵清流,使其对李辰安的缠绕与渗透之力,陡增三成!他要让这煞星知难而退,或者……心神受创! …… 幽谷内。 压力陡增! 玄诚道人暗中引动的山场之力,如同在原本的蛛网上又泼了一层粘稠的胶水!那清静无为的道韵瞬间变得滞涩沉重,疯狂地钻向李辰安的识海,试图瓦解他的意志,消融他的力量本源!五龙之力形成的屏障被压制,发出低沉的哀鸣! 李辰安身体微微一震。冰冷的眼眸扫过谷外某处,杀意一闪而逝。但他并未动作,依旧将心神沉入那三问之中。 外界的干扰,反而激起了他骨子里的桀骜与冰冷! 第一问:上善若水,利万物而不争,然水无常形,何以为器? 水,至柔,不争。然,不争,非无力!水可载舟,亦可覆舟!滋养万物的是它,冲垮堤坝、吞噬城池的也是它!无常形?正因其无常,方可成万形!器?水本身即是天地间最宏大、最无形之器!承载万物,冲刷污秽,涤荡乾坤!何须拘泥于固定之“器”? 李辰安意念如刀,斩开重重缠绕的道韵清流,对着三问石,在心中无声作答: 水无常形,以天地为器!以不争之心,行涤荡之事!利万物,亦斩邪魔! 嗡! 三问石上第一行篆文骤然亮起刺目的青光!随即如同水波般荡漾开,缓缓消散!笼罩李辰安的部分压力随之减轻! 树冠上的玄诚道人脸色一白,眼中满是难以置信!第一问……破了?!而且这答案……这煞星竟然将水之柔与杀伐之意融合得如此……霸道?! 第二问:大道无名,天地之始,强名之曰道,何以载道? 道,玄之又玄,不可名状。强行命名,已是落了下乘。载道?道无处不在,何须刻意去载?刻意载之,反失其真!真正的“载”,是顺应!是化身!是自身即为道之显化!如同他李辰安的归墟剑意,破灭即是道!碧落生机亦是道!何须外求“载道”之物? 李辰安心念电转,意志坚如磐石: 道本无名,强名已谬。载道?我身即道!我行即道!何须外物为载? 轰! 第二行篆文青光爆闪,如同被无形巨力击碎,瞬间崩解消散!谷中压力再减!李辰安周身缠绕的道韵清流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强行排开尺许!他身如孤峰,屹立不倒! “不可能!”玄诚道人再也按捺不住,失声低吼,道心剧震!这煞星的道……竟如此唯我独尊!视天地大道如掌中物?! 第三问:我命由我,亦由天乎? 命?李辰安星眸闪过一丝刻骨的冰冷与嘲弄。他早已不信命!天要压他?他便以归墟破天!神要阻他?他便以黄泉葬神!金丹壁垒?他便集龙脉之力,强开天门! 他的命,只在自己手中!天?不过是更高一点的障碍,踏碎便是! 意念如火山喷发,带着斩碎一切的决绝: 命在我手!天若阻我,破开这天!神若挡我,碾碎这神!何须问由谁?! “吼——!!!” 随着这霸绝天地的意念在识海炸响!体内五条玄黄小龙仿佛受到感召,齐齐发出震天龙吟!归墟剑意、碧落黄泉剑毫无保留地爆发!一股撕裂苍穹、破灭万法的恐怖意志,混合着五龙之威,如同无形的灭世风暴,狠狠撞向三问石! 轰隆隆——!!! 整个幽谷地动山摇!那巨大的三问石,连同上面的第三行篆文,在接触李辰安意志风暴的瞬间,如同沙堡般轰然崩塌!化作漫天青色光点!潭水炸起百丈巨浪! 笼罩幽谷的、厚重粘稠的道韵清流,被这股霸烈无双的意志风暴硬生生撕开、冲散、彻底湮灭! 噗! 树冠上,玄诚道人如遭重锤,鲜血狂喷!他引动的山场之力被蛮横斩断,反噬之力让他元神都差点溃散!他惊恐万分地看着谷中那道如神似魔的身影,眼中只剩下无边的恐惧!叩心三问,竟被对方以如此蛮横、如此“不合道”的方式,生生碾碎! 这哪是求道?这是……夺道! 第1086章 玄诚道人,紫霄神雷,六条龙脉! 巨石崩碎处,并未露出通道。取而代之的,是潭水中央,一个缓缓旋转的、由纯粹清光构成的巨大太极图!阴阳鱼眼处,空间扭曲,散发出深邃的吸力! 青城龙脉的真正入口! 李辰安看都没看远处树冠上气息萎靡的玄诚道人。他一步踏出,身影没入那清光太极图之中,消失不见。 —— 太极图后。 并非幽深通道,而是一片奇异的“道境”空间。 脚下是流动的、清澈的“水”,倒映着上方同样流动的、清濛濛的“天”。没有大地,没有星辰,只有无尽的清光在流淌,构成无数玄奥的道纹,生生灭灭。一种至清、至静、至柔,却又蕴含着天道运转、生杀予夺的无上道韵弥漫在每一寸空间。 这里没有重力,没有方向。只有无处不在的“道”在流淌,试图同化、消解一切外来的意志。 李辰安一进入,身体便不由自主地悬浮起来。五龙之力自动护体,玄黄光芒流转,抵御着清光的渗透。但那清光无孔不入,带着润物无声的力量,不断侵蚀着他的护体龙气,试图将他融入这片“道”的海洋。 比外面的道韵更纯粹,也更危险!强行抵抗,只会被这无边的道境同化,成为道的一部分,失去自我! 李辰安眼神冰冷。他瞬间明白了青城龙脉的考验——不是蛮力对抗,而是需要在这至清至静的道境中,找到属于他的“道”的轨迹,与这片天地共鸣,方能接近核心。 他闭上眼。归墟剑意收敛,碧落黄泉剑意内蕴。狂暴的杀伐之气瞬间平息。 整个人如同沉入深潭的石子,气息变得极度内敛、虚无。 意念沉入体内那颗布满暗金龙纹的金丹。金丹深处,那道由他意志孕育、融合五龙之力的元婴雏形,微微昂首。 在这至清至静的道境中,他清晰地感知到自身之“道”的脉动。 破灭是道,归墟是道。 生机是道,碧落是道。 掌控龙脉,驾驭气运,打破枷锁,我命由我……皆是道! 他的道,从来就不是无为!而是……主宰! “道境……又如何?”李辰安在心中低语。他不再抵抗那无孔不入的清光道韵,反而主动放开了一丝心神防御。 轰! 浩瀚的清光道韵如同找到了宣泄口,疯狂涌入他的识海!瞬间,无数天道感悟、自然生灭的至理洪流般冲击着他的元神!这是道的洗礼,亦是道的吞噬! 李辰安的元神如同怒海孤舟,剧烈震荡!但他那颗龙纹金丹稳如磐石!元婴雏形发出无声的咆哮,将涌入的道韵洪流强行纳入金丹的运转体系! 归墟之力,磨灭其中过于“无为”的意志! 碧落生机,滋养其中蕴含的造化玄机! 五龙之力,镇压梳理,化为己用! 他像一块最贪婪的海绵,又像一座最精密的熔炉!疯狂地吸收、解析、熔炼着这片道境空间的道韵!每熔炼一分,他对自身之“道”的理解便清晰一分,与这片道境空间的联系便紧密一分! 他的身体在清光中缓缓下沉,并非真实的下沉,而是道境感知的“沉降”,仿佛沉入道之源头。 不知过了多久,或许一瞬,或许百年。 李辰安猛然睁开眼! 双眸之中,左眼清澈如碧落九天,流淌着造化生机;右眼深邃如归墟之渊,弥漫着终结死寂!而在双瞳最深处,一点玄黄龙影傲然盘踞,统御生死! 他看穿了! 这无尽的清光道韵流转,看似混乱无序,实则遵循着某种宏大而精密的轨迹!是天道运行的微观映射!而那流转轨迹的核心节点,便是这片道境的“心”,亦是青城龙脉核心的藏匿之处! “找到你了。” 李辰安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 他抬起手,并指如剑。指尖没有光芒,却引动了整片道境空间的清光流转!他循着刚刚领悟的、属于他的“道”的轨迹,对着前方虚空某处,轻轻一点。 指尖落处,空间如同投入石子的水面,荡开一圈圈清濛的涟漪。 嗡! 涟漪中心,一点纯粹到无法形容、仿佛凝聚了世间一切清净玄妙的青色光源,缓缓浮现!它只有拳头大小,形态不断变化,时而如游动的青鱼,时而如旋转的太极,散发出让灵魂都为之涤荡的纯净道意! 青城龙脉核心! 就在它出现的刹那,整个道境空间骤然凝固!所有流淌的清光道纹瞬间静止!一股源自天道、冷漠无情的审判意志轰然降临! 这不是守护兽的愤怒,而是……天罚的前兆! 青城龙脉,道家玄脉,清净无为,最忌杀伐污秽!李辰安身上缠绕的归墟死气、滔天煞气,以及那霸道绝伦、欲主宰一切的意志,在龙脉核心看来,便是最大的“污秽”与“逆道”! 就像是被污染了的承脉者。 现在龙脉不太认可李辰安了。 轰隆隆! 静止的清光道纹骤然变得狂暴!无数道纹扭曲、凝聚,化作一道道水桶粗细、纯粹由天道法则之力构成的紫青色神雷!雷霆未发,那毁灭性的气息已让整个道境空间濒临崩溃!这是真正的天威!是道对“逆道者”的终极审判! “紫霄神雷?!”李辰安眼神一凝,感受到前所未有的威胁!这力量层次,远超元婴!足以灭杀化神! 树冠上,刚刚调息压下伤势的玄诚道人,隔着道境空间模糊的感应,也捕捉到那令天地变色的毁灭气息,脸上露出狂喜与怨毒交织的神色:“哈哈哈!道脉不容亵渎!引动天道杀伐神雷!李辰安!你死定了!青城龙脉岂是你这煞星能觊……” 他话音未落,异变再生! 面对毁天灭地的紫霄神雷,李辰安眼中没有丝毫惧色,反而爆发出更加炽烈的光芒!那是兴奋!是挑战!是欲以己道压天道的狂傲! “清净?无为?”他盯着那团纯净的青色光源,声音冰冷,响彻道境,“今日便让你看看,何谓……我道!” 轰! 体内龙纹金丹疯狂旋转!五条玄黄小龙破体而出,迎风暴涨!瞬间化作五条百丈长的玄黄巨龙!龙躯盘绕,结成一个巨大的玄黄阵图,硬撼在头顶,迎向那即将劈落的灭世雷网! 与此同时,他头顶清光一闪,四块气运金莲碎片浮现!碎片上沾染的嵩岳玄黄之气此刻被引动,四道玄黄光柱注入下方五龙阵图,使其威能暴涨! 但这还不够! 李辰安双手猛地合十!归墟剑意毫无保留地爆发! “吼——!!!” 一声更加嘹亮、更加威严、带着新生气息的龙吟,从他丹田内炸响!那颗布满裂痕的暗金龙纹金丹表面,一道凝实了许多、头角峥嵘的暗金巨龙虚影(元婴雏形)猛地探出半个身躯!它张开龙口,对着那团纯净的青色光源,发出一声充满统御意志、不容抗拒的咆哮! 龙威!真正的、凌驾于凡俗之上的龙威!融合了五岳龙脉、气运造化、生死轮回的至高龙威! 这龙威并非攻击,而是……召唤!是共鸣!是向那纯净的青城道脉核心,宣告着一种更高层次、更接近本源的力量存在! 那团疯狂引动紫霄神雷的青色光源,在这股新生龙威的咆哮下,猛地一颤!流转的速度瞬间慢了无数倍!散发出的纯净道意中,竟浮现出一丝惊疑、一丝茫然,甚至……一丝难以言喻的渴望! 它感应到了!那暗金巨龙虚影身上,不仅有它厌恶的煞气与霸道,更有一种让它灵魂深处都为之悸动的、源自大地母胎的浩瀚本源!以及……一丝破开枷锁、超越天道的可能! 轰隆隆! 凝聚到极致的紫霄神雷即将劈落!毁灭气息已锁定李辰安!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那团纯净的青色光源,做出了选择! 它放弃了引动天罚!化作一道清澈无比、却又快如闪电的青色流光,无视了那恐怖的雷网,无视了李辰安体表的归墟黑芒,如同倦鸟归林,又如同朝圣者扑向圣地,带着一种决然的意味,主动投入了……李辰安丹田外,那条暗金巨龙虚影张开的巨口之中! 嗡——!!! 青色光源入体! 暗金巨龙虚影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芒!青色与暗金交织!一股宏大、清净、玄妙,却又带着统御与生杀的无上道韵,瞬间充斥李辰安四肢百骸! 第五条玄黄小龙(嵩岳)之后,第六条——通体清濛濛、缠绕着纯净道纹的青色小龙,在金丹旁昂首成形! 五龙玄黄阵图光芒大放!在紫霄神雷劈落的瞬间,硬生生顶了上去! 轰咔——!!! 无法形容的巨响!整个道境空间如同脆弱的玻璃般布满裂痕!玄黄阵图剧烈震荡,光芒明灭不定,但终究……挡住了!狂暴的紫色雷蛇在阵图上疯狂流窜湮灭! 李辰安身体剧震,嘴角溢出一缕血液,但眼神却亮得如同燃烧的恒星!第六条龙脉入体!青城道脉之力! 头顶,那失去目标、又遭五龙玄黄阵图抵抗的紫霄雷网,不甘地闪烁了几下,最终缓缓消散。道境空间开始崩塌。 李辰安一步踏出,身影消失在破碎的清光中。 …… 丈人峰幽谷。 潭水早已平息。三问石化为齑粉。 李辰安的身影重新出现在潭边。衣衫完好,气息却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冰冷依旧,但那股冰冷之下,多了一种难以言喻的“清”与“静”。如同幽潭深谷,表面无波,内蕴玄机。皮肤下,六条颜色各异、气息迥然的小龙(五玄黄一青)在欢快地游走,龙气圆融流转,再无半分滞涩。丹田内,那颗暗金龙纹金丹上的裂痕,在青城道脉之力注入后,又弥合了数道!散发的威压,已无限接近元婴! 他抬头,目光穿透虚空,瞬间锁定远处树冠上,正因道境崩塌、紫霄神雷消失而陷入呆滞的玄诚道人。 冰冷的目光,如同两道无形的利剑。 噗! 玄诚道人如遭重击,再次喷出一口鲜血,眼中充满无边的恐惧和难以置信!他引以为傲的道境叩心关,祖师留下的守护之力……竟被破了?!而且,青城龙脉那纯净的道韵……此刻竟清晰地出现在那煞星身上,温顺无比! 李辰安收回目光,如同扫过一粒尘埃。他心念微动。 嗡! 青城山上空,那原本万里无云的晴空,骤然被一层清濛濛的、流转着无数玄奥道纹的云霞覆盖!云霞翻涌,隐隐凝聚成一条横亘天际、散发着清净玄妙气息的青色巨龙虚影!龙目开合,俯瞰山川,带着道法自然的无上威严! “道……道脉显圣?!”天师洞内外,所有道士香客,全都目瞪口呆,继而狂喜跪拜! 李辰安眉头微皱。心念再动。 清濛云霞与巨龙虚影瞬间收缩,化作一道青色流光,没入丈人峰深处,消失不见。只留下满山的惊愕与传说。 他不再停留。 六龙在身,龙纹金丹愈发凝实。还差三条。 下一站,夺取第七条龙脉! 第1087章 峨眉灵劫,万灵叩心关,七龙盘踞! 七天。 对普通人而言,不过日历翻过七页。对大夏,却是翻天覆地的七日。 嵩岳龙脉苏醒,中枢稳固。青城龙脉归位,玄机暗生。六条沉睡万古的地之脊柱,被李辰安一人之力强行唤醒、炼化!磅礴浩瀚的龙脉之力贯通神州大地,如同为干涸的河床注入了汹涌的活水。 变化,肉眼可见。 城市里,那些被工业废气熏得半死不活的绿化带,一夜之间疯长,叶片油绿得发亮,花朵大得离谱,香气浓得醉人。 郊外的荒山,枯死的树木抽出新芽,短短数日便绿意盎然,连岩石缝隙都钻出翠生生的草叶。空气变得无比清新,每一次呼吸都像喝了一口甘冽的山泉,肺里的浊气被冲刷得干干净净。天空更是蓝得不像话,云朵白得晃眼,久违的璀璨星河清晰得如同水洗过,悬挂在城市上空。 异象频发。 终南山深处,有采药人看到七彩霞光笼罩山谷三日不散,谷中传出清越凤鸣。昆仑山脉腹地,夜空突然亮如白昼,一道赤红火柱连接天地,持续一炷香才消失,卫星捕捉到惊人能量读数。东海之滨,连续三夜潮汐异常,退潮时露出大片从未见过的古老礁石,上面布满奇异纹路,海水拍打时竟发出金铁交鸣之声。 觉醒者数量暴增!力量等级普遍提升! 一些原本只能点个小火苗、催生颗豆芽的初级觉醒者,突然发现自己能搓出脸盆大的火球,或者让枯木逢春。战神殿和天将阁的预备役营里,训练场上天天有人突破瓶颈,兴奋的吼声震天响。连普通人都感觉精力充沛,一些陈年旧疾不药而愈。 灵气!浓郁到实质化的天地灵气!如同无形的甘霖,滋养着这片古老的土地和其上的一切生灵! 恐慌有之,狂喜有之,野心在阴暗角落滋生。但更多是希望,一种在末世阴霾下挣扎太久后,终于看到破晓曙光的、近乎虔诚的希望。 这一切的源头,指向一个名字——李辰安。 …… 玉溪仙境。 李辰安盘坐于云海之巅。他周身气息沉凝如渊,皮肤下六条小龙(五玄黄,一青濛)安静蛰伏,彼此气机勾连,形成一种玄奥的循环。那颗暗金龙纹金丹悬浮丹田,表面裂痕已弥合大半,只剩下几道深邃的沟壑。金丹内,那条头角峥嵘的暗金巨龙虚影(元婴雏形)愈发凝实,龙目半开半阖,每一次呼吸都吞吐着海量的灵气,引动虚空涟漪。 六龙加身,力量早已超越金丹极限。那层“天门”壁垒,在六股龙脉伟力的持续冲击下,裂纹遍布,摇摇欲坠。但最后一步,也是最关键的一步,却如同天堑。他有预感,唯有九脉齐聚,方能彻底粉碎枷锁,完成这前所未有的金丹化龙,铸就真正的大道元婴。 《龙脉图》在身前悬浮,图上代表峨眉山的位置,一点灵秀飘渺的银白色光晕,正急促闪烁,与体内六龙之力共鸣。那光芒不同于嵩岳的厚重、青城的清玄,它灵动、缥缈,带着一丝出尘的仙意,却又暗藏锋锐。 峨眉天下秀。其龙脉,承佛道遗泽,聚天地灵秀,亦是万灵钟爱之地。 该动身了。李辰安睁开眼,眸中冰冷依旧,深处却多了一丝对最后三条龙脉的志在必得。他一步踏出,空间撕裂。 …… 峨眉山·金顶之下。 身影自扭曲的空间踏出,落脚处是湿滑的冷硬岩石。浓得化不开的白雾扑面而来,带着刺骨的寒意和浓郁到惊人的水灵之气。雾气太重,三米之外,一片混沌。 抬头,金顶那巍峨的轮廓在翻滚的雾海中若隐若现,梵呗钟声被雾气阻隔,变得遥远而模糊。山风呼啸,卷动浓雾,竟发出呜呜咽咽、如同万兽低吼般的怪声。 灵气太浓了!浓到产生了质变! 这里的雾气,并非普通水汽,而是高度凝结的液态灵气混杂了山中水汽形成的“灵雾”!粘稠、沉重、蕴含着庞大的能量,却也形成了天然的绝灵屏障!神识探出,如同陷入泥沼,被层层叠叠的雾气压回,延伸不出十丈!视线受阻,感知被严重削弱!连体内的真气运转,都受到了一丝滞涩感。 这是六龙开启后,天地灵气复苏加剧,在峨眉山这等本就钟灵毓秀之地产生的特殊环境!天然的迷阵,更是天然的囚笼! 李辰安眉头微蹙。体内六条小龙微微一震,玄黄与青濛光芒流转,将侵入体内的灵雾寒气驱散,真气恢复顺畅。他摊开手掌,《龙脉图》浮现。图上代表峨眉龙脉的银白光点急速闪烁,却无法指明具体方向,在这片灵雾迷宫中,图引也被干扰了。 只能靠自身。 他选定一个方向,迈步前行。脚下是湿滑的悬崖小径,一边是深不见底的雾渊,一边是嶙峋怪石。雾气中,细密的、闪烁着微光的灵液水珠不断凝结,打在皮肤上,冰冷刺骨,带着微弱的侵蚀力。越往里走,雾气越浓,压力越大,呜呜的风声也越发诡异,仿佛有无数双眼睛在浓雾深处窥视。 突然! 嗖!嗖!嗖! 数道尖锐的破空声撕裂浓雾!几道快如闪电的银白色影子,带着森然寒气,直射李辰安面门、咽喉、心口!速度快得惊人! 李辰安头都没偏。体表玄黄光芒一闪。 叮!叮!叮! 金铁交鸣般的脆响!那几道银白影子撞在护体龙气上,瞬间被震碎,化作几缕精纯的寒气消散。是高度凝练的冰灵气箭! 攻击未停! 浓雾剧烈翻涌,仿佛活了过来!更多的银白冰箭如同疾风骤雨,从四面八方攒射而来!同时,脚下的岩石缝隙、头顶的雾霭之中,无声无息地探出无数闪烁着金属寒光的藤蔓!藤蔓上布满尖锐的冰刺,如同灵蛇般缠绕向他的双腿、腰身!更有无形的精神尖刺,混杂在呜呜的风声中,狠狠扎向他的识海! 冰箭封路!妖藤缠身!精神穿刺!配合得天衣无缝! 不是活物!是这浓郁到极致的灵雾,结合峨眉山本身的灵秀之气和某种残留的玄奇意志,催生出的“灵魅”!它们依托灵雾而生,无形无质,却又具备可怕的攻击性,是这片灵雾迷宫的天然守卫! “哼。”李辰安鼻腔里发出一声冷哼。烦人的虫子。 他不再被动防御。右手抬起,食指对着前方浓雾,轻轻一点。 归墟剑意爆发! 一点深邃到极致的黑芒在指尖凝聚,瞬间扩大!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只有一种万物凋零、万籁俱寂的湮灭感,以他指尖为中心,无声地扩散开去! 嗤——! 如同烧红的烙铁插入积雪!前方汹涌扑来的密集冰箭,在触及那层扩散的黑色涟漪时,无声无息地消融、湮灭!缠绕上来的妖藤冰刺,如同被抽干了所有生机,瞬间枯萎、粉碎!那无形的精神尖刺撞上归墟领域,更是如同泥牛入海,连一丝涟漪都没能泛起! 以他为中心,方圆十丈内的浓稠灵雾,被强行清空!形成一个短暂的、真空般的球形领域!领域边缘,雾气疯狂翻涌,却不敢侵入分毫! 李辰安脚步不停,维持着归墟领域,如同行走的湮灭黑洞,硬生生在粘稠的灵雾迷宫中犁出一条通道!所过之处,灵雾退散,灵魅湮灭! ………… 穿过最浓密的雾区,眼前景象豁然一变。 雾气并未完全消散,只是变得稀薄,如同流动的轻纱。 脚下是一片巨大的、平滑如镜的寒潭,潭水漆黑,深不见底,倒映着上方翻滚的雾霭和偶尔露出的灰暗天光。潭水中央,一株巨大的、通体晶莹剔透、如同冰晶雕琢而成的古树静静矗立。 树冠如华盖,枝条虬结,上面凝结的不是树叶,而是一颗颗拳头大小、散发着柔和白光的光球,光球内似乎有无数微小人影在诵经、舞剑、对弈、悟道……那是无数年来,在峨眉山得道或坐化的大能修士,残留的精神印记与道韵所化! 古树下方,盘坐着一道身影。 那是一个老僧。身着洗得发白的灰色僧衣,面容枯槁,身形佝偻,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他低垂着头,双手合十,枯瘦的手指捻着一串乌黑的念珠,口中无声地念诵着什么。 李辰安踏上寒潭水面,如履平地。他走到距离古树十丈处停下。目光落在那老僧身上。 没有生机。只是一具强大精神印记依托此地灵脉显化的虚影。或者说,是这片“灵劫幻境”的守关者。 随着李辰安的靠近,老僧捻动念珠的手指停了下来。他缓缓抬起头。 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浑浊不堪,眼白布满黄翳,瞳孔却深邃得如同寒潭底部,里面没有眼珠,只有两团缓缓旋转的、由无数细小画面构成的漩涡!漩涡中,有市井喧嚣,有沙场喋血,有爱恨缠绵,有生离死别……红尘万丈,众生百态,尽在其中! 老僧的嘴唇无声开合,一个苍老、疲惫、仿佛带着无尽轮回重量的声音,直接在李辰安识海中响起: “施主……杀孽……太重……” 嗡! 随着这声音响起,李辰安眼前的景象瞬间扭曲、变幻! 寒潭、冰树、老僧全部消失! 他发现自己站在一条繁华的古街中央。阳光明媚,人声鼎沸。小贩叫卖声,孩童嬉笑声,车马粼粼声,混杂着食物的香气扑面而来。 “辰安哥哥!”一个清脆如银铃的女孩声音响起。一个穿着粉色襦裙,梳着双丫髻,约莫八九岁,粉雕玉琢的小女孩,手里举着一串鲜红的糖葫芦,蹦蹦跳跳地朝他跑来,小脸上洋溢着纯真的笑容。那眉眼……赫然是年幼时的妹妹李真一!是李辰安内心深处,最柔软、最不容触碰的记忆! 还有干妈温舒曼的笑脸。 父亲关切的眼神、刚毅的面容。 爷爷慈祥的笑容。 师姐温柔的怀抱。 师尊期待的眼神。 …… 温馨。美好。如同最甜美的梦境,要将人永远沉溺其中。 李辰安站在原地,冰冷的目光扫过妹妹的笑脸,扫过这烟火人间。 “幻境?”他嘴唇微动,声音只有自己能听见。 “是幻境,亦是心劫。”老僧疲惫的声音如同跗骨之蛆,在识海回荡,“放下屠刀……回头是岸……此间乐……何必……再去争那飘渺长生……沾染……无边杀孽……” 随着老僧的蛊惑,周围温馨的画面开始变化。 “妹妹”李真一纯真的笑脸突然变得惨白,七窍流血,手中的糖葫芦化作滴血的匕首,尖叫着:“哥哥!你为什么不来救我!为什么!” 干妈温舒曼的笑容化作刻骨的怨毒,身形扭曲,化作青面獠牙的厉鬼,扑来索命:“逆子!你害得我家破人亡!还我命来!” “父亲”刚毅的面容变得狰狞,浑身浴血,手持断裂的长枪,悲愤怒吼:“孽子!你一身本事,是让你屠戮苍生的吗?!” “师弟,你干了什么!” “逆徒!” …… 街上的行人、小贩、孩童……所有的一切都扭曲变形,化作无数张充满怨恨、愤怒、诅咒的面孔!有被他斩杀的妖,有龙首山覆灭的圣血议会爪牙,有无数间接因他掀起风暴而殒命的亡魂……他们如同从地狱爬出的恶鬼,嘶吼着,咆哮着,伸出腐烂的手爪,要将李辰安拖入无间地狱! “杀孽缠身……业火焚心……回头吧……放下吧……归于平凡……可得解脱……”老僧的声音充满了悲悯,如同魔音贯耳,疯狂冲击着李辰安的心防! 红尘劫!以最珍视的温情为引,以无边杀孽为刃,直指道心最脆弱之处!要让他沉沦于愧疚与自我否定,放弃追寻力量! 李辰安站在万鬼哭嚎的红尘地狱中心,墨色长衫在怨气阴风中猎猎作响。他闭着眼,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微微颤抖的指尖,泄露着内心并非全无波澜。 那些死在他手下的人,该死吗?该死。 那些因他而起的风波中殒命的人,无辜吗?或许有。但这就是他的路。守护想守护的,碾碎敢阻挡的!优柔寡断,悲天悯人,只会让在乎的人死得更快! “解脱?”李辰安猛地睁开眼!眸中不再是冰冷,而是燃烧着焚尽九天的怒火与斩断一切的决绝! “我的解脱,就是杀光所有威胁!” “我的道,就是守护!” “挡我者,神佛皆斩!” 轰——!!! 识海之中,归墟剑意所化的巨剑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芒!碧落清气席卷,冲刷怨念幻影!黄泉死气弥漫,湮灭厉鬼哭嚎!那颗暗金龙纹金丹剧烈震动,表面的暗金巨龙虚影昂首咆哮!统御生死、主宰一切的龙威轰然爆发! “破!!!” 一声源自灵魂深处的怒吼!巨剑带着斩断红尘、破灭虚妄的无上意志,对着这片扭曲的红尘地狱,狠狠劈下! 嗤啦——! 如同烧红的利刃切开油脂!眼前温馨又恐怖的街景、扑来的至亲“鬼影”、无尽的怨魂……所有的一切,连同老僧那蛊惑的低语,被这一剑彻底斩碎!化作漫天飞散的彩色光点! 幻境破碎! 李辰安重新站在了寒潭之上,冰晶古树之前。那枯坐的老僧虚影剧烈晃动,浑浊双眼中旋转的红尘漩涡轰然炸裂!他发出一声凄厉的、不似人声的尖叫,整个虚影如同破碎的瓷器,寸寸崩解,化作一缕青烟,被那冰晶古树吸收。 寒潭依旧平静。但冰晶古树上,那些散发着白光、蕴含大能印记的光球,光芒骤然变得刺目!一股宏大、肃穆、悲悯,却又带着审判意味的恐怖意志,如同沉睡的巨兽,缓缓苏醒!这意志并非针对李辰安个人,而是对整个天地间“杀伐过重者”的天然排斥!是峨眉龙脉万灵钟爱、清净祥和的本源意志,被李辰安身上那滔天杀气和破灭幻境的霸道行为所激怒! 万灵叩心关! 这才是真正的考验!非蛮力可破!需得到这方天地万灵意志的认可! 嗡! 冰晶古树光芒万丈!树冠上,成千上万颗光球同时亮起!每一颗光球中的人影都变得清晰无比!有宝相庄严的高僧,有仙风道骨的道人,有剑气凌霄的剑仙,有恬淡自然的隐士……他们同时睁开了眼睛!目光穿越时空,齐齐投射在李辰安身上! 没有言语。只有浩瀚如星海的精神洪流,带着各自对“道”、对“生命”、对“天地”的理解与叩问,化作无形的精神风暴,狠狠撞入李辰安的识海! “杀生取力,可证大道否?” “以暴制暴,以杀止杀,非魔道乎?” “万灵有灵,何故轻启战端,涂炭生灵?” “放下屠刀,立地成佛!汝之杀孽,已染红道途!” “此山清静地,不容杀星污秽!” …… 无数道意念,如同亿万根钢针,带着拷问、质疑、斥责、悲悯、甚至厌恶的情绪,狠狠刺向李辰安的道心!这不是攻击,是更高层面的“问心”!是万灵意志对他道路的否定!若道心不坚,意志不纯,瞬间就会被这洪流冲垮,轻则心神受创,重则道基崩毁! 李辰安身体剧震!脸色瞬间苍白如纸!七窍之中,血液缓缓渗出!他闷哼一声,单膝重重跪在寒潭水面,激起一圈涟漪!归墟剑意自发护主,在识海中形成一片吞噬一切的黑暗区域,疯狂磨灭着冲击而来的意念洪流! 龙脉之力则化作柔和清光,滋养修复被冲击得千疮百孔的元神! 但意念洪流无穷无尽!来自不同时代、不同道统的大能意志,如同浩瀚星河,源源不绝!归墟吞噬的速度,远远跟不上冲击的强度!碧落的修复也杯水车薪! 这样下去,迟早被耗死! 李辰安猛地抬头!染血的脸上,那双眼睛却亮得惊人!冰冷、桀骜、不屈! “问我杀孽?问我道途?” 他强忍着元神撕裂般的剧痛,意志如同最坚硬的礁石,在精神风暴中发出自己的声音! “若无我镇海一剑,万里海疆已成妖魔猎场!亿万生灵沦为血食!” “若无我龙首葬神,圣血议会早已引域外邪神降临,神州陆沉!” “若无我踏破嵩岳、青城,夺回龙脉!这灵气复苏,不过是大夏崩解前的回光返照!群狼环伺,尔等所谓的清净、慈悲、无为……不过是引颈就戮的懦弱借口!” 他的意念如同惊雷炸响,带着尸山血海中杀出来的铁血与煞气,硬生生在亿万意念洪流中劈开一道缝隙! “杀一人而救百人,杀!” “杀百人而救万人,杀!” “杀万人而救一国、救一族、救一界……纵使背负万古杀孽,永堕无间……我李辰安,亦杀!无!赦!” 轰——!!! 随着这斩钉截铁、霸道绝伦的意念爆发!他丹田内,那颗暗金龙纹金丹疯狂旋转!表面仅存的几道裂痕绽放出刺目的光芒!那条暗金巨龙虚影(元婴雏形)猛地挣脱金丹束缚,昂首发出一声震动九霄的龙吟! 龙吟声中,不再是单纯的统御与生死! 而是守护!一种以杀止杀、以战止战、为了身后净土不惜焚尽己身的决绝守护之意! 龙脉之力所化的清气瞬间暴涨!不再仅仅修复,而是化作一片满是生机的净土虚影,护住元神核心!黄泉剑意所化的死寂黑芒,则化作最锋锐的矛,主动绞杀那些否定与斥责的意念! 更重要的是,六条沉睡的小龙(五玄黄一青)被这守护龙吟彻底唤醒!六股截然不同却同源而生的龙脉之力轰然爆发,在元婴雏形的统御下,第一次完美融合! 玄黄承载万物!青城道法自然!此刻,尽数融入这“守护”之念! 六色龙气交织,在识海中化作一条六彩神龙!神龙盘踞,龙躯环绕着碧落净土,龙首昂扬,喷射出湮灭万法的归墟黄泉吐息! 六龙之力,加持守护之道! “吼——!!!” 六彩神龙咆哮!守护意志化作实质的金色波纹,如同海啸般以李辰安为中心,向着四面八方、向着那亿万叩问的意念洪流,悍然反冲而去! 这不是对抗,是宣告!是守护之道的终极诠释! 轰隆隆! 两股无形的意志洪流在识海与这片寒潭空间猛烈碰撞!没有声音,却让整个寒潭剧烈沸腾!冰晶古树剧烈摇晃,枝叶上无数光球明灭不定! 亿万意念洪流中,那些满是质疑与斥责的声音,在这纯粹而霸道的守护意志冲击下,开始动摇、退散!而那些真正心怀慈悲、守护一方的古僧、道人、剑仙的意志,却在这守护之念中,感受到了一种奇异的共鸣!他们的意念中,那股排斥与否定,渐渐转为审视、思索,最终化为一丝……认可! 冰晶古树的光芒渐渐柔和下来。树冠上,大部分光球收敛了光芒,重新变得安静。只有少数几颗光球,依旧散发着淡淡的金光,似乎在向李辰安致意。 万灵叩心关……过! 寒潭水面,以李辰安为中心,绽放出一朵巨大无比的、由纯粹灵液凝结成的银色莲花!莲台之上,一团柔和纯净、凝聚着无尽灵秀与生机的银白色光源,缓缓浮现!它如同一轮微缩的明月,又似一颗跳动的灵心,散发出让万物宁静祥和的气息。 峨眉龙脉核心! 李辰安站起身,抹去嘴角血迹。他走到莲台前,看着那团纯净的银白光源,没有伸手去抓。 他体内的六彩神龙虚影(六龙融合显化)发出一声低沉的、带着安抚与统御意志的龙吟。 嗡! 那团银白光源仿佛受到了感召,轻轻一颤,化作一道柔和的银色流光,主动投入李辰安丹田,融入那条六彩神龙虚影之中。 第七条——通体银白、流淌着灵秀光辉的小龙,在金丹旁昂首成形! 七龙盘踞,暗金龙纹金丹上的最后几道裂痕,在银白灵光的滋养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弥合!一股超越金丹、凌驾凡俗的磅礴威压,开始不受控制地从李辰安身上弥漫开来! 元婴壁垒,裂痕已现!只待最后两条龙脉,便可化龙冲天! 李辰安抬头,目光穿透山体,望向远方。 他一步踏出,身影消失。 金顶之上,翻滚的雾海之中,一条横贯天际、通体银白、灵秀绝伦的巨龙虚影一闪而逝,洒下漫天甘霖般的灵光,随即隐没。 第1088章 暗涌窥神州,铁血镇四夷,暗流涌动 夜色深沉,时钟滑过22:39。 对大多数人而言,这是周末夜晚的尾声,是喧嚣渐歇的宁静时分。然而,在远离尘嚣的玉溪仙境深处,李辰安周身盘绕的七条小龙(五玄黄、一青濛、一银白)正散发着温润却浩瀚的光晕,每一次呼吸都引动方圆百里的灵气如潮汐般起伏。 那颗暗金龙纹金丹悬浮丹田,表面裂痕几乎尽数弥合,只剩下几道细若游丝的金色纹路,一股沛然莫御、凌驾凡尘的气息正在其中孕育、勃发,如同蛰伏于深渊的巨龙,只待最后一声惊雷,便可化龙冲天! ……… 大夏之外,暗流汹涌。 过去七日,大夏境内的天地剧变,早已化作无形的冲击波,狠狠撞碎了全球看似平静的表象。 北美·自由女神像地下三百米·“灯塔”战略指挥中心。 巨大的全息星图悬浮在指挥大厅中央。此刻,代表大夏版图的区域,正被一层浓郁到刺眼、且不断脉动的翠绿色光芒覆盖!光芒中,隐隐有龙形虚影游走! “第七次能量峰值分析报告!”一位身着笔挺将军服、头发花白的白人老者,哈珀上将声音嘶哑,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屏幕,“浓度是七天前的1700%!覆盖范围还在指数级扩张!上帝,他们到底干了什么?” “卫星光谱分析显示,能量源头并非单一,而是……七个!七个不同的能量核心,如同七颗心脏在同时泵动!”技术主管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哈珀将军,这绝非自然现象!更不是我们已知的任何一种科技手段能达到的!” “圣血议会那边有什么消息?”哈珀转向阴影中一个全身笼罩在黑袍里的身影。 黑袍人声音干涩,如同砂纸摩擦:“‘圣父’发来神谕……大夏窃取了‘世界之树的汁液’(指气运金莲),正在强行催化‘盖亚的怒火’(指灵气复苏)。议会认为,那四块碎片是关键,必须夺回,或……摧毁。否则,新纪元将由东方主宰,我等皆为羔羊。” “羔羊?”哈珀眼中闪过一丝戾气,“命令‘海神’小队,启动‘深潜者计划’,不惜一切代价,潜入大夏东海!目标:确认能量核心性质,寻找碎片线索!必要时……制造‘意外’干扰!” 欧陆·阿尔卑斯山深处·圣光教廷秘殿。 纯白大理石砌成的殿堂内,十二位身着金边白袍的枢机主教围坐在巨大的圆桌前。穹顶壁画上,天使的羽翼似乎都黯淡了几分。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压抑的恐慌。 中央的水晶球内,正反复播放着由高轨间谍卫星拍摄的、经过特殊处理的画面:终南山七彩霞光、昆仑赤红火柱、东海礁石金铁之鸣……以及那覆盖整个大夏、令人窒息的翠绿灵云! “异端!这是对主的亵渎!”一位面容严厉的老主教声音发颤,“如此磅礴的生命能量……他们一定动用了禁忌的造物之术!那四块‘创世之金’(指气运金莲碎片),本就不该存于世间!” “教皇冕下已从圣墓获得启示,”首席枢机主教声音低沉而疲惫,“启示称,东方的‘龙’正在苏醒,其威能……足以撼动圣山根基。我们必须知晓真相。命令‘圣殿骑士团’第三序列,携带‘朗基努斯之矛’的仿制品,以‘考古交流’名义进入大夏蜀地,靠近那个……青城山!寻找‘龙’的痕迹,必要时,以圣血净化异端能量!” 东瀛扶桑·京都·古老神社地宫。 幽暗的烛火跳跃,映照着墙壁上狰狞的百鬼夜行绘卷。空气中弥漫着线香的甜腻与一种阴冷的腥气。 “大夏……灵气浓度……还在上升……”一个苍老沙哑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带着深深的贪婪与忌惮,“安倍家的‘式神·青鹭火’昨夜试图飞越渤海,距离海岸线尚有三百里,便被一股无形的‘气墙’灼伤羽翼,灵体溃散三成!” “八嘎!”另一个年轻些却更显阴鸷的声音怒道,“定是那四块碎片(指气运金莲)!只有神器的力量,才能支撑如此恐怖的结界!大夏人,不配拥有此等神物!” “晴明公的占卜显示,”苍老的声音带着一丝狂热,“大夏西南,峨眉之地,有‘纯净灵心’(指峨眉龙脉核心)刚刚归位不久,气息尚未完全稳固……这是我们最后的机会!派出‘影忍’与‘鬼忍’精锐,动用‘黄泉比良坂’秘术,不惜代价,潜入峨眉!或……污染那灵心,绝不能让大夏独占鳌头!” 全球各大势力、隐秘组织…… 古老的巫师塔点亮了跨洋传送阵的玄纹;热带雨林深处的部落酋长对着图腾柱跳起了狂热的战舞;冰原下的基因改造基地释放出适应极端灵能环境的猎杀者;甚至某些小国的掌权者,在巨大利益的诱惑与恐惧的驱使下,也悄然打开了国门,为那些带着危险气息的“访客”提供跳板…… 无数的目光,贪婪的、惊惧的、探究的、满是恶意的,穿透大洋与国界,死死聚焦在那片被浓得化不开的灵气云雾笼罩的东方大地。四块“气运金莲碎片”,如同黑暗中的灯塔,吸引着无数飞蛾,也点燃了名为“贪婪”与“恐惧”的导火索。风暴,已然在国门之外酝酿成形! …… 大夏。 巨大的环形指挥室内,无数光屏闪烁,跳动着全球各地的能量读数、卫星图像、加密通讯拦截信息。空气凝重。 “报告!三分钟前,东海方向,‘海神之眼’监测到超强灵能潜航器信号,特征码匹配……北美‘海神’小队旗舰‘利维坦’!深度1500米,速度35节,正突破第三岛链防御空隙,目标直指我东海疑似能量核心区域!” “报告!西南边境,横断山脉‘地网’节点捕捉到异常空间褶皱波动,能谱分析含有高浓度阴属性灵能与精神干扰素,判定为东瀛‘黄泉比良坂’秘术启动征兆!渗透坐标指向……峨眉山余脉!” “报告!西北领空,伪装成国际航线的‘圣光信使747’货机,其内部检测到高强度圣力反应及微弱诅咒波动,航线修正……目的地蜀中双流!请求是否拦截?” “报告!东南沿海,十七处废弃渔港、三十一处离岛同时发现不明身份人员登陆迹象,装备精良,携带灵能探测及破坏装置!怀疑为多国联合雇佣兵及中小势力探子!” 一条条冰冷的报告如同雪片般汇聚,勾勒出一张从天空、海洋、陆地全方位渗透的巨网!网的目标,直指大夏新生的龙脉节点与可能存在的金莲碎片! 指挥台中央,天将阁阁主苏承嗣,面容威严。他身后,战神殿殿主雷千绝,抱着双臂,虬结的肌肉在特制作战服下贲张,眼中跳动着暴戾的雷光。 “呵,闻到腥味的鲨鱼,都来了。”雷千绝的声音如同闷雷滚动,带着毫不掩饰的杀意,“真当我大夏是公共厕所?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苏承嗣的目光扫过全局态势图,眼神锐利如鹰隼:“灵气复苏是机遇,更是前所未有的挑战。这些豺狼,是检验我天将阁与战神殿锋芒的第一块磨刀石。传令!” 他声音陡然拔高,斩钉截铁: “‘清道夫’行动,即刻启动!” “天罗地网,全面张开!” “凡非法入境、心怀叵测者……” 苏承嗣与雷千绝的目光在空中交汇,冰冷的杀意如同实质: “杀!无!赦!” 第1089章 神州苏醒,龙威浩荡。大夏境内,神明禁行! 东海·深渊战场 海水冰冷刺骨,压强足以将钢铁压扁。1500米的绝对黑暗深海中,“利维坦”如同一头沉默的钢铁巨兽,周身覆盖着吸收声波与灵能探测的特殊装甲,悄无声息地滑行。 舰桥内,海神小队队长“海王”卡尔文盯着屏幕上越来越近的、代表东海龙脉核心的剧烈能量源标记,眼中闪烁着兴奋与贪婪:“加速!释放‘波塞冬之怒’灵能干扰弹!掩护‘深潜者’出动!找到碎片!摧毁能量节点!” 指令下达的瞬间! 轰!轰!轰! “利维坦”周围的海水毫无征兆地剧烈沸腾、爆炸!不是鱼雷,也不是深水炸弹,而是海水本身被某种恐怖的力量强行压缩、引爆!狂暴的冲击波狠狠撞在“利维坦”的护盾上,发出令人牙酸的呻吟! “敌袭?!怎么可能!我们还在领海线外!”卡尔文惊骇欲绝。 深海的绝对黑暗中,数道模糊的身影如同鬼魅般浮现!他们穿着贴身的深潜灵能战甲,周身没有气泡,仿佛与海水融为一体。为首一人,身形并不高大,甚至有些瘦削,但当他抬起手时,周围千米的海水仿佛都成了他肢体的延伸! 战神殿·玄武组组长,“岩壁”陈撼山! “领海线?”陈撼山冰冷的声音通过灵能震荡直接传入“利维坦”内部,“在龙威覆盖之下,四海皆为王土!犯境者……沉!” 他双手虚握,对着“利维坦”猛地一合! “神通·移山!” 轰隆隆——!!! “利维坦”上下左右,四面厚重到无法想象、由纯粹海水和海底淤泥瞬间凝聚压缩成的“山岳”凭空出现!带着碾碎一切的万钧之力,从四个方向狠狠合拢挤压! 咔……嚓! 号称能抵御万吨水压的“利维坦”特种合金外壳,如同蛋壳般发出令人绝望的碎裂声!护盾瞬间过载崩碎!凄厉的警报声响彻舰桥! “不——!”卡尔文的惨叫被淹没在万吨海水的咆哮和钢铁扭曲的哀鸣中。 几艘紧急弹射出的微型逃生舱,如同受惊的鱼苗,刚窜出不远,便被数道悄无声息游弋而至的黑影,天将阁“蛟影”特勤,轻易捕获。冰冷的拘束锁扣上脖颈的瞬间,入侵者的命运已然注定。 …… 西南·峨眉余脉·鬼影幢幢。 月黑风高,密林深处。空间如同水面般荡漾,十几道漆黑如墨、气息几近于无的身影悄然浮现,正是东瀛精锐“影忍”与“鬼忍”。为首者,正是安倍家当代翘楚,阴阳师安倍晴川。 “晴川大人,前方三里,灵心波动清晰可辨!结界有短暂‘潮汐’间隙!”一名鬼忍低声回报,声音带着压抑的激动。 安倍晴川苍白俊美的脸上露出一丝病态的笑容:“呦西……纯净的灵心,正好作为‘百鬼夜行图’新的核心……动手!‘青鹭火’,开路!” 他手中折扇一挥,一头翼展数米、浑身燃烧着青色火焰的巨大鹭鸟式神尖啸着扑出,所过之处,草木瞬间枯萎焦黑!式神的目标,直指前方一处看似普通的山坳——那里正是峨眉龙脉气息泄露的薄弱点! 然而,就在青鹭火即将撞上山坳的刹那! 铮——! 一道清越悠扬、仿佛能涤荡神魂的琴音,毫无征兆地在寂静的山林中响起! 琴音过处,时间仿佛凝滞了一瞬! 扑击的青鹭火式神,动作猛地一僵,身上燃烧的青色火焰如同被泼了冰水,瞬间黯淡、摇曳不定!所有影忍、鬼忍,包括安倍晴川在内,都感觉灵魂像是被一根冰冷的针狠狠刺了一下,意识出现短暂的空白! 月光下,山坳前的古松树梢,不知何时端坐着一个身穿月白长衫、怀抱古朴瑶琴的年轻女子。她面容清丽绝伦,气质空灵出尘,仿佛月宫仙子谪落凡间。 天将阁·天音使,“清弦”苏挽月。 “扶桑宵小,也敢觊觎我神州灵韵?”苏挽月玉指轻抚琴弦,声音清冷如泉,“此曲‘镇魂引’,送君……归黄泉!” 话音未落,十指如穿花蝴蝶,猛地拨动琴弦! “铮!铮!铮!铮!” 不再是清越的涤荡之音!四道肉眼可见的、由高频震荡灵能构成的透明音刃,撕裂空气,带着刺耳的尖啸,瞬间斩至! 噗!噗!噗!噗! 四名冲在最前的影忍,连反应都来不及,护体忍术如同纸糊,身体被音刃无声地切割成数段,鲜血内脏喷洒一地! “八嘎!结‘百鬼护身阵’!”安倍晴川又惊又怒,折扇狂舞,无数扭曲的鬼影从扇面飞出,尖叫着扑向音刃,同时形成一层厚重的鬼气护罩。 “鬼?聒噪。”一个冰冷低沉的声音在安倍晴川身后响起。 什么时候?! 安倍晴川骇然转头,只见一个身材高大、穿着黑色作战服、脸上覆盖着玄铁面具的身影,战神殿·白虎组“铁面”,如同瞬移般出现在他身后!那人手中没有任何武器,只有一只包裹着金属拳套、闪烁着暗沉乌光的拳头,对着他后心,无声无息地印了上来! 拳锋所及,空气被极致压缩,发出沉闷的爆鸣!更有一股撕魂裂魄的惨烈杀意,如同洪荒猛兽,瞬间锁定安倍晴川! “式神……”安倍晴川的召唤咒语只念出半句。 砰! 沉闷到令人心颤的撞击声! 百鬼护身阵如同肥皂泡般破碎!安倍晴川身上数道保命符箓同时炸开,却连阻挡零点一秒都做不到!那拳头仿佛无视了所有防御,结结实实轰在他后心! “噗——!” 安倍晴川如同被高速列车撞中,整个人向前抛飞,口中鲜血混杂着内脏碎片狂喷!他清晰地听到自己脊椎碎裂的恐怖声响!意识陷入黑暗前,最后看到的,是那只冰冷的玄铁拳套,以及拳套主人面具下,那双毫无感情、如同看待死物的眼睛。 残余的影忍鬼忍肝胆俱裂,四散奔逃。 然而,山林中早已布下天罗地网。无声的弩箭、精准的点射、神出鬼没的利刃……每一次闪烁,都代表着一个入侵者生命的终结。苏挽月的琴音再次响起,不再是杀伐,而是范围性的精神震荡,让那些擅长隐匿的忍者如同陷入泥沼,无所遁形。 清冷的月光,静静照耀着这片重归寂静的山林,只余下浓郁的血腥味和焦糊的鬼气缓缓飘散。 …… 西北·念青唐古拉·雪域之巅。 伪装成货机的“圣光信使747”在狂暴的雪风中强行降落在一条临时清理出的冰川跑道上。舱门打开,凛冽的寒风裹挟着冰晶灌入。十二名身着银白骑士甲胄、手持大剑、背负金属巨盾的圣殿骑士肃然列队,浓郁的圣光在他们周身流淌,驱散严寒。 为首者,骑士团长罗兰,手持一柄缠绕着荆棘花纹、枪尖闪烁着一点暗红血光的仿制“朗基努斯之矛”,眼神狂热而坚定。 “主的荣光,必将驱散东方的黑暗迷雾!为了圣山!”罗兰高举长矛,圣光冲天而起,将周围的暴风雪都短暂排开。 “为了圣山!”骑士们齐声怒吼,圣光连成一片,如同移动的小型堡垒,顶着风雪,朝着远处一座被七彩霞光笼罩的雪峰,昆仑龙脉余脉节点之一,进发。他们每一步踏在积雪上,都留下一个散发着微弱圣辉的脚印。 然而,他们并未走出多远。 前方的风雪,突然停了。 不,不是停了。是风……被斩开了! 一道身影,不知何时,静静地矗立在骑士团前进的道路中央。 她穿着一身赤红如火的战甲,甲叶边缘流淌着熔岩般的光泽,一头长发在无风的空气中却如烈焰般舞动。她手中并无兵刃,只是随意地站着,但那股焚尽八荒的恐怖高温,却让周围百米内的积雪瞬间汽化,露出下方黑色的冻土!连空气都在她身边扭曲、燃烧! 战神殿·朱雀使徒,苏璇! “圣山?”苏璇抬起眼眸,瞳孔深处仿佛有两轮燃烧的太阳在旋转,声音带着一丝不屑的慵懒,“这里,是昆仑。” “异端!受死!”罗兰感受到那纯粹火系灵能带来的恐怖压迫感,心知不能拖延,怒吼一声,手中仿制圣矛爆发出刺目的圣光,如同审判之枪,撕裂空气,直刺苏璇心口!十二名骑士同时发动,圣光汇聚,形成一道巨大的光之十字架,朝着苏璇当头镇压而下! 圣歌嘹亮,威势惊天! 面对这足以重创元婴修士的圣光合击,苏璇只是伸出了一根手指。 纤细、白皙、如同玉石雕琢的手指。 指尖,一点朱红到极致、仿佛凝聚了世间所有火焰精粹的光点,骤然亮起! “南明……离火。” 她轻轻吐出四个字。 轰——!!! 那一点朱红光点瞬间膨胀、爆发!化作一道直径超过十米、纯粹由焚灭万物的先天神火构成的赤红光柱!光柱冲天而起,轻易洞穿了镇压而下的光之十字架,如同烧红的餐刀切开黄油! 圣光十字架如同脆弱的琉璃般炸碎! 赤红光柱去势不减,狠狠撞在罗兰刺出的仿制圣矛上! 嗤——! 刺耳的消融声!号称能洞穿一切邪祟的仿制圣矛,从枪尖开始,如同蜡烛般飞速融化、汽化!那点暗红的“圣血”印记,在离火神威下发出凄厉的尖啸,瞬间蒸发殆尽! “不——!”罗兰的惊骇凝固在脸上。 恐怖的离火瞬间吞噬了他全身!精钢打造的骑士甲胄、强大的圣光护体,在绝对的高温面前毫无意义,连同他整个人,在不到十分之一秒内,化作一缕青烟,彻底消失! 赤红光柱横扫而过! 十二名圣殿骑士连同他们站立的冻土地面,瞬间被气化!原地只留下一个直径数十米、深不见底、边缘流淌着暗红色岩浆的恐怖深坑!狂暴的冲击波将更远处的积雪掀起数百米高,形成一场小型的雪崩! 风雪重新落下,掩盖了深坑,也掩盖了所有入侵者存在过的痕迹。 苏璇的身影早已消失,只余下空气中残留的、令人窒息的灼热,以及雪峰之巅,那愈发璀璨夺目的七彩霞光。 …… 全球·各大指挥中心。 “报告!‘利维坦’……信号消失!最后传回的数据显示……遭受未知巨力挤压……结构彻底崩溃!” “报告!安倍晴川大人及随行精锐……命牌全部碎裂!‘黄泉比良坂’通道被未知力量强行封闭、反噬!” “报告!圣殿骑士团第三序列……圣力反应彻底熄灭!‘朗基努斯’仿制品……失去感应!疑似……被摧毁!” “报告!东南沿海登陆点……遭遇毁灭性打击!我方人员……全军覆没!对方……对方使用了某种……从未见过的……植物武器!藤蔓……会吃人的藤蔓!” ………… 一条条触目惊心、带着巨大红色“LOST”标记的讯息,如同冰冷的丧钟,接连在全球各大势力的指挥屏幕上弹出。 死寂。 令人窒息的死寂。 哈珀上将瘫坐在椅子上,脸色灰败,看着屏幕上代表“海神”小队彻底消失的红点,嘴唇哆嗦着,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圣光教廷秘殿内,枢机主教们面如死灰,水晶球内的画面定格在念青唐古拉山那恐怖的熔岩深坑上。京都神社地宫,烛火疯狂摇曳,映照着几张因恐惧和难以置信而扭曲的脸。 太快了!太狠了!太……未知了! 他们派出的,是足以颠覆一个小国的精锐力量!是压箱底的底牌!然而,在大夏的国门之内,在那些突然出现的、从未在情报中出现过的恐怖存在面前,如同蝼蚁般被轻易碾碎! 没有激烈的对抗,没有漫长的拉锯,甚至……没有看清敌人真正的面目! 只有单方面的、雷霆万钧的、彻底的……毁灭! “天将阁……战神殿……”哈珀上将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带着无尽的苦涩和一丝深入骨髓的寒意,“他们……到底是什么怪物?!” “那四块碎片……真的只是钥匙吗?”圣光教廷首席枢机主教看着水晶球,眼中透着迷茫和更深的恐惧,“还是说……大夏唤醒的……是更可怕的东西?” 扶桑神社内,苍老的声音带着绝望的颤抖:“黄泉比良坂……被强行封闭……这……这需要何等伟力?难道……难道他们……已经有人……触及了神之领域?” 巨大的损失带来的不仅是肉痛,更是认知层面的颠覆与恐惧的疯狂滋生。大夏的国门,仿佛一夜之间筑起了无形的高墙,墙上书写着两个用鲜血和烈焰浇铸的大字——禁地! 一时间,所有针对大夏的渗透指令被紧急叫停。所有靠近大夏领海、领空的探测力量如同受惊的兔子般仓皇后撤。全球的视线,依旧聚焦东方,但其中的贪婪和试探,已被浓浓的忌惮、恐惧和巨大的问号所取代。 大夏的灵气为何如此浓郁?四块气运金莲碎片究竟在何方?那天将阁与战神殿…… 无人能答。 只有那覆盖整个东方的、脉动着的翠绿灵云,以及其中偶尔惊鸿一现的龙形虚影,在无声地宣告着一个铁血的事实: 神州苏醒,龙威浩荡。 犯境者,虽远必诛! 大夏境内,神明禁行!!! 第1090章 九华幽冥渡,佛照孽镜台,渡尽前尘! 夜晚。 一处山崖之上,云海翻腾如沸。 李辰安盘坐虚空,周身七条小龙(五玄黄、一青濛、一银白)环绕飞腾,磅礴的龙脉之力与天地灵气形成巨大的漩涡,疯狂涌入他丹田气海。 那颗暗金龙纹金丹已近乎浑圆无暇,仅余的细微如发丝的金色裂纹,却透出令人心悸的恐怖威压,宛如其内孕育的生灵随时可能破壳而出,君临天下! 第八道龙脉的牵引,比以往任何一次都更加强烈、迫切。 来自东南方向——九华山! 《龙脉图》上,代表九华山的位置,一团纯净、祥和、却又带着宏大悲悯之意的金色光晕,正以奇特的韵律脉动着,与李辰安体内躁动不安的金丹以及七龙之力,产生着深层次的共鸣。 九华,地藏道场,佛光普照,号称幽冥渡口,清净莲邦。其龙脉,非刚猛霸道,非灵秀飘渺,而是净化与渡化!是洗涤尘埃、照见本心、超脱轮回的彼岸之光!这对身负滔天杀孽、道心以杀证守护的李辰安而言,是前所未有的考验,亦是彻底弥合金丹裂痕、叩开元婴天堑不可或缺的“净化之火”! “九华……”李辰安睁开眼眸,冰冷深处掠过一丝凝重。他能感觉到,这第八条龙脉,将是他化龙路上最特殊、也最艰险的一道关隘。没有犹豫,一步踏出,空间撕裂,身影没入其中。 …… 九华山·幽冥渡口。 空间涟漪在九华后山一处人迹罕至的幽谷中荡开。李辰安踏出,脚下并非实地,而是一片粘稠、冰冷、散发着淡淡灰败气息的泥沼!泥沼无边无际,一直延伸到视线尽头的浓雾之中。雾气灰蒙蒙,透着沉重,视线与神识皆被压制在周身十丈之内。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奇特的“味道”。不是腐烂,不是血腥,而是……香烛纸钱焚烧后的余烬味,混杂着无数低语、哭泣、叹息、忏悔的残留意念!浓郁的佛门愿力,亦是香火信仰,与沉淀了无数岁月的幽冥死气、众生执念,在这里达成了某种诡异的平衡,形成了一片独特的“阴阳交界之地”——九华龙脉的外显领域,幽冥渡口! “呜……还我命来……” “我好悔啊……” “南无地藏王菩萨……救救我……” “孩子……我的孩子……” 无数细碎、模糊、充满痛苦与不甘的意念碎片,如同无形的触手,从泥沼和雾气中探出,无孔不入地钻向李辰安的识海!它们本身并不具备攻击性,却带着强烈的污染性!试图勾起潜藏于记忆深处的愧疚、恐惧、悲伤等负面情绪,污染道心,瓦解意志! 李辰安体表七色龙气,七龙融合显化,自发流转,形成一层坚韧的护体光晕,将那些意念碎片隔绝在外。但龙气中蕴含的杀伐、霸道、掌控生死的气息,在这片以“净化”和“渡化”为本源的领域内,却如同黑夜中的火炬,格外刺眼,引来了更强烈的排斥! “嗡——” 前方灰雾深处,一点柔和却无比坚韧的金光亮起,并迅速扩大。金光所过之处,粘稠的泥沼变得澄清,化作荡漾着金色涟漪的水面;沉重的灰雾被驱散,露出一条笔直通向远方的金光大道。大道两旁,无数虚影浮现——有虔诚叩拜的信众,有双手合十的僧侣,有面目模糊但散发着祥和气息的魂灵……它们共同构成了一条由纯粹信仰与愿力铺就的“接引佛光”,指向龙脉核心。 然而,这佛光并非坦途! 当李辰安踏上金光大道的瞬间,异变陡生! 大道两旁那些原本祥和的虚影,面孔骤然扭曲!信众化作青面獠牙的索命厉鬼,僧侣变成身披破烂袈裟的狰狞妖僧,祥和魂灵则膨胀成充满怨毒的恐怖怨灵!它们嘶吼着,伸出腐烂的手臂,疯狂抓向李辰安! “杀孽滔天!入无间狱!” “佛不渡你!永堕沉沦!” “还我命来!还我命来!” 更可怕的是,脚下的金光大道本身开始软化、塌陷,重新变回粘稠冰冷的泥沼!无数由怨念和死气凝聚的漆黑鬼手,从泥沼中伸出,死死抓住李辰安的双脚,带着万钧之力向下拖拽!冰冷刺骨的幽冥死气顺着鬼手疯狂侵蚀他的护体龙气! 佛光接引是假!万鬼噬心、幽冥沉沦才是真! 这是龙脉本源对“不洁者”的第一重考验——业障缠身,佛光亦化修罗道!唯有以自身“清净”破开虚妄,方能踏上真正的接引之路! “聒噪。”李辰安眼神冰冷依旧,没有丝毫被幻象所动的迹象。业障?他杀的人,从无悔意! “归墟!” 一声低喝,深邃的黑暗以他为中心猛然扩散!抓住他脚踝的无数鬼手,在触及归墟领域的瞬间,如同冰雪消融,发出凄厉的尖啸化作黑烟消散!侵蚀的死气被吞噬一空! “净化!” 清濛的生机之光紧接着亮起,如同净世青莲,驱散周遭怨气阴霾,稳固脚下即将塌陷的“道路”。 然而,那些由愿力虚影化成的厉鬼妖僧,却并未被归墟彻底湮灭!它们依托于此地沉淀的庞大信仰与执念而生,近乎不死不灭!被归墟撕碎后,又在金光与灰雾交织中迅速重组,更加疯狂地扑来! “哼,佛不渡我?我自成魔渡苍生!”李辰安眼中厉色一闪,不再被动防御。他并指如剑,对着前方汹涌的鬼潮,凌空一划! “开!!!” 嗤啦——! 一道横贯视野、散发着终结万物气息的灰暗剑痕凭空出现!剑痕所过之处,空间仿佛被割裂,露出其后深邃的虚无!扑来的厉鬼妖僧撞上剑痕,如同被投入磨盘的豆子,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被彻底磨灭、分解为最原始的怨念碎片,随即被归墟领域吞噬! 一剑!万鬼辟易!前方的金光大道重新变得凝实、稳固,虽然两旁仍有怨念虚影浮动嘶吼,却再无一个敢靠近剑痕十丈之内!李辰安踏着剑痕开出的道路,步伐毫不动摇,走向金光尽头。 …… 金光尽头,灰雾散开,景象再次变幻。 没有巍峨殿宇,没有庄严佛像。眼前是一片难以想象的巨大集市!街道纵横交错,一眼望不到头。两侧是古旧的木质店铺、茶楼、酒肆、当铺、甚至勾栏瓦舍……灯火通明,人声鼎沸!叫卖声、吆喝声、嬉笑声、丝竹管弦声……混杂在一起,散发着尘世的喧嚣与繁华。 然而,这繁华处处透着诡异。 所有“人”的动作都略显僵硬、迟缓,如同提线木偶。他们的脸上带着夸张却空洞的笑容,眼神呆滞无光。灯火是幽冷的青白色,照在脸上没有一丝暖意。空气中弥漫着劣质脂粉、陈腐食物和一种难以言喻的、类似福尔马林的气味。 更诡异的是,这集市并非静止。它在移动!如同一个巨大的、缓缓旋转的漩涡,街道在扭曲,店铺在位移,无论李辰安朝哪个方向走,最终都会回到原点——一个冒着热气、散发着浓郁肉香的面摊前。 面摊老板是个笑容可掬的胖老头,正熟练地捞起一筷子面条,对着李辰安热情招呼:“客官,来碗阳春面?刚出锅,热乎着呐!” 李辰安目光冰冷,扫过胖老头和他那锅热气腾腾的面汤。汤锅里翻滚的,不是面条,而是一截截蠕动的手指、纠缠的头发、还有半张惊恐的人脸!那浓郁的肉香,此刻闻起来令人作呕。 “幽冥鬼市,无尽轮回?”李辰安瞬间明了。 这是九华龙脉第二重考验——红尘迷障,照见众生相! 这鬼市并非幻境,而是真实不虚的、由无数沉沦于生老病死、贪嗔痴怨的凡俗执念共同构筑的精神领域。它没有出口,唯有堪破红尘虚妄,照见众生本相,找到那唯一的“渡口”,方能脱离。 强行破开?只会被亿万红尘执念反噬,彻底沉沦! “客官,吃面啊!吃了面,就能回家了!”胖老头的笑容愈发诡异,声音带着蛊惑人心的魔力。周围喧嚣的“人群”也渐渐停下动作,无数双空洞呆滞的眼睛,齐刷刷地聚焦在李辰安身上,重复着胖老头的话: “吃面啊……回家……” “回家……” 声音汇聚,如同魔音贯脑,冲击着李辰安的意志。 那碗热气腾腾的“阳春面”,散发着致命的诱惑,仿佛只要吃下,就能摆脱这无尽的轮回鬼市,获得解脱与安宁。 李辰安面无表情,甚至看都没看那碗面。回家?他的家不在这。他的道,不在逃避,而在守护! 他闭上眼,并非被蛊惑,而是将心神沉入识海,沟通体内七龙之力。玄黄承载万物,青城道法自然,峨眉灵秀飘渺……七种龙脉本源之力在暗金龙丹的统御下,第一次不是为了杀伐,而是为了感知! 他不再用眼睛去看这虚假的红尘,而是用龙脉本源之力,去倾听这片鬼市最深处的声音,去触摸那构成这无尽轮回的亿万缕执念。 痛苦……挣扎……对生的眷恋……对死的恐惧……求不得的苦……爱别离的痛……贪嗔痴慢疑……无数细微到极致、却又无比真实的情绪碎片,如同汹涌的潮水,涌入他的感知。 他“看”到一个书生寒窗苦读十年落第,悬梁自尽前对功名的无尽执念。 他“听”到一个母亲抱着病逝孩儿的尸体,在雨夜中撕心裂肺的恸哭。 他“触”到一个富商临死前紧攥着无法带走的万贯家财,那深入骨髓的不甘…… 亿万生灵,生老病死,爱恨情仇,浓缩在这片鬼市之中,构筑成一个庞大无比、自我循环的“苦海”。 “苦海无涯……何处是岸?”胖老头的声音幽幽响起,带着悲悯,却也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嘲弄。 李辰安猛地睁开眼!星眸凌厉,直射那笑容诡异的胖老头!这一次,他的目光穿透了那层虚假的皮囊,看到了其本质——那并非某个具体的怨魂,而是这片“苦海”亿万执念共同凝聚的一个意识节点!是这红尘迷障的“阵眼”! “岸?”李辰安的声音冰冷,却带着一种洞悉本质的穿透力,“你,即是苦海!超度你,方见彼岸!” 话音未落,他并指如剑,指尖却未凝聚归墟剑意的毁灭之力,而是亮起一点温润的、充满勃勃生机的清光!清光流转,隐隐有草木生长、万物复苏的道韵。 “点化!!!” 这一点清光,如同黑夜中的启明星,带着净化与唤醒的力量,精准无比地点向胖老头的眉心! “不——!”胖老头脸上的笑容瞬间化作极致的惊恐!他尖叫着想要后退、躲避,但身体却如同被钉在原地。周围的喧嚣鬼市猛地凝固!所有“行人”的动作僵住,脸上空洞的笑容变得扭曲。 嗤! 清光没入胖老头眉心! 没有爆炸,没有湮灭。胖老头那臃肿的身躯如同被戳破的气球,迅速干瘪、褪色。构成他身体的无数扭曲执念,在清光的照耀下,如同冰雪消融,又像是被投入净水的墨汁,丝丝缕缕地化开、消散,发出解脱般的细微叹息。 “苦……海……原来……如此……”胖老头最后发出一声似叹息似明悟的呓语,彻底化作一缕青烟消散。 随着“阵眼”被点化净化,整个庞大的幽冥鬼市如同被推倒的多米诺骨牌,开始剧烈震荡、崩塌!青白色的灯火熄灭,喧嚣的声音消失,扭曲的街道和店铺如同褪色的画卷般片片剥落、消散。 最终,所有的虚假繁华褪去,露出这片空间的本来面目—— 依旧是那片灰雾笼罩的无边泥沼。但在李辰安前方,泥沼之上,凭空悬浮着一座玄异、沧桑的石台。石台通体漆黑,非金非玉,散发着冰冷、公正、洞察一切的气息。石台中央,矗立着一面巨大的圆形铜镜!镜框雕刻着无数狰狞的恶鬼受刑图案,镜面却光滑如新,幽幽暗暗,深不见底。 石台边缘,三个血淋淋的古篆大字若隐若现: 孽镜台! 九华龙脉核心守护——孽镜照魂,渡尽前尘!非渡化,非净化,而是审判!让一切虚妄无所遁形,照见最真实的自我与过往! 嗡! 孽镜台似乎感应到李辰安的到来,镜面幽光一闪!一股无法抗拒、直抵灵魂深处的力量瞬间笼罩了李辰安! 李辰安眼前景象再次变幻! 第1091章 南无地藏王菩萨,佛光普照,龙吟涤荡,九华 李辰安眼前景象再次变幻! 这一次,不再是幻境,而是真实不虚的记忆回溯!是被他深埋心底、甚至刻意遗忘的画面! 镇海城外,沧溟怒卷。他一剑“归墟”斩落,万丈剑痕撕裂大海,一些无辜之人,瞬间被吞噬、湮灭!临死前那交织着恐惧与怨恨的眼神,被无限放大! 龙首山巅,圣血议会总部。他化身杀神,黄泉剑意横扫,无论是负隅顽抗的议会爪牙,还是被洗脑控制的普通教徒、被囚禁用作实验的无辜者……在毁灭的剑光下,众生平等,尽数化为齑粉!绝望的哭喊与诅咒,汇聚成河! 无数个不起眼的角落。因他追查线索而覆灭的小型据点,因他掀起风暴而被波及的普通人,因他夺回龙脉引发的灵气潮汐导致意外身亡的脆弱生命……那些微小的、甚至不被他记住的死亡,此刻如同走马灯般在孽镜中一一闪现!每一张面孔都无比清晰,每一个死亡的瞬间都充满了痛苦与不甘! “看啊……这就是你守护的代价……” “你的剑下,可有冤魂?” “以杀止杀,守护何在?!” 孽镜台冰冷的声音,如同天道审判,直接轰击在李辰安的道心上!没有蛊惑,没有诱导,只是将血淋淋、最真实、最残酷的“业”,赤裸裸地展现在他面前!拷问他的道路,质疑他的守护! 李辰安的身体剧烈颤抖!脸色瞬间惨白如金纸!冷汗浸透墨衫!七窍之中,鲜红的血液再次渗出!这一次的冲击,比峨眉万灵叩问更加直接、更加残酷!因为孽镜照出的,是事实!是他无法否认的过往! “我……没错!”李辰安牙关紧咬,从齿缝中挤出几个字,眼中血丝密布,疯狂催动七龙之力抵抗那直抵灵魂的审判之力,“不杀……死得更多!为了大夏……为了我自己……为我亲人爱人朋友……我……无悔!” “无悔?”孽镜台的声音带着冰冷的嘲讽。镜面景象再变! 这一次,不再是过往,而是……未来! 画面中,一个与干妈温舒曼有七分相似的女子,正身处一片火海炼狱!无数被他斩杀过的亡魂化作厉鬼,疯狂撕咬着她的身体!少女凄厉地哭喊:“辰安!救我!都是因为你!都是你造的杀孽!为什么要保护我?为什么要让我承受这些!” “不——!”李辰安目眦欲裂,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嘶吼!这个画面,比任何酷刑都更残忍地撕开了他内心最深的恐惧!他可以无视自己的生死,可以背负万古骂名,却无法承受干妈因自己而受难! 守护的信念,在这一刻,动摇了!剧烈的灵魂冲击让他心神失守! 噗! 他猛地喷出一大口鲜红的血,单膝重重跪倒在孽镜台前!七条护体小龙发出哀鸣,光芒黯淡!暗金龙丹剧烈震颤,那道道裂痕,隐隐有扩大的趋势! 孽镜幽光大盛!审判之力如同亿万钧巨山,要将他连同他动摇的道心,彻底压垮、碾碎! “放下……执着……皈依……忏悔……可得……解脱……”孽镜台冰冷的声音带着一丝蛊惑的意味。 “解……脱?”李辰安低着头,染血的长发垂下,遮住了他的脸。身体在颤抖,气息极度紊乱。就在孽镜台以为他已屈服之时—— “我解你妈!!!” 一声暴虐到极致的怒吼,如同受伤濒死的狂龙咆哮,猛然炸响! 李辰安猛地抬起头!那双眼睛,不再是冰冷,不再是动摇,而是燃烧着焚尽九天十地、屠尽漫天神佛的暴虐与疯狂!一股比归墟更死寂、比黄泉更终结、比孽镜审判更霸道的毁灭意志,从他灵魂最深处轰然爆发! “给我碎!!!” 他竟不再抵抗孽镜的审判之力,反而将体内所有力量,连同那被勾起的无边暴虐杀意,尽数灌入归墟剑意之中!终极毁灭之力,以前所未有的狂暴姿态,顺着他与孽镜的连接,反向冲入那面巨大的孽镜之中! 你不是要照我的业吗?不是要审判我吗? 好!老子把所有的业、所有的杀、所有的罪孽与暴虐,十倍!百倍!地还给你!让你照个够!让你审个够! 轰——咔擦——!!! 无法想象的毁灭洪流冲入孽镜!那面号称能照见一切、审判一切的孽镜台,镜面之上,瞬间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痕!镜框上雕刻的恶鬼图案发出凄厉到极点的惨嚎,纷纷崩碎! 镜中的景象——那些惨死的亡魂、未来的幻象、乃至孽镜台本身的影像,在归墟剑意的毁灭洪流中,如同投入熔炉的冰雪,疯狂扭曲、崩解、湮灭! “不!!!怎么可能!!”孽镜台发出了难以置信、透着恐惧的尖啸!它试图切断联系,却发现自己引以为傲的审判之力,此刻成了毁灭降临的通道!它想封闭镜面,但镜中的毁灭洪流已经失控! 嘭——!!!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整个孽镜台,连同那面巨大的孽镜,在归墟与黄泉的合力反噬下,轰然炸裂!化作漫天漆黑的碎片!恐怖的毁灭冲击波横扫而出,将周围的灰雾泥沼都狠狠排开,形成一个巨大的真空地带! 李辰安被爆炸的余波狠狠掀飞,重重砸落在冰冷的泥沼中,又是一口鲜血喷出,气息萎靡到了极点。强行引爆孽镜,他自身也受到了极其严重的反噬,经脉欲裂,金丹哀鸣。但他染血的脸上,却带着一种近乎癫狂的狞笑。 以杀止杀!以暴制暴!审判我?那就一起毁灭! …… 漫天漆黑的孽镜碎片并未消散,而是如同被无形的力量牵引,悬浮在空中,缓缓旋转。碎片中,那些被李辰安斩杀、因他而死的亡魂影像并未消失,反而更加清晰,每一个都带着滔天的怨恨与诅咒,死死盯着下方气息萎靡的李辰安。 然而,预想中的怨魂反扑并未发生。 一道宏大、悲悯、仿佛能包容世间一切苦难的声音,自九天之上,也仿佛自九幽之下,悠悠响起: “地狱未空,誓不成佛。众生度尽,方证菩提……” 随着这宏大佛号,破碎的孽镜碎片上,那些亡魂狰狞怨恨的面孔,竟奇异地平静了下来。滔天的怨气并未消散,却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抚平,化作了纯粹的、沉重的悲伤。 紧接着,每一块孽镜碎片都绽放出柔和却坚韧的金色佛光!佛光并不耀眼,却带着一种净化业障、抚慰伤痛、承载苦难的浩瀚伟力! 无数碎片上的亡魂虚影,在金光的包裹下,双手合十,对着虚空深深一拜。然后,它们的身体开始变得透明,化作点点纯净的、闪烁着微光的金色光点,如同逆流的萤火虫群,向着灰蒙蒙的天空飘散而去。 每一点光点消散,都伴随着一声解脱般的叹息,都带走一缕沉重的怨念与诅咒。 “南无地藏王菩萨……” “南无地藏王菩萨……” 低沉的、满是感激的佛号声在虚空中回荡,汇聚成一片慈悲的海洋。 李辰安挣扎着坐起身,震撼地看着这一幕。他能清晰地感觉到,随着那些光点的消散,这片空间沉淀了不知多少岁月的沉重死气与怨念,正在被迅速净化!一种前所未有的清静、祥和、温暖的气息,开始弥漫。 这不是超度,而是承载!是地藏宏愿的显化!以无上慈悲佛力,承载一切罪业,背负一切苦难,给予沉沦者最后的救赎与解脱! 当最后一块孽镜碎片上的亡魂化作光点消散,漫天碎片也彻底崩解,化为精纯的佛力光雨洒落。光雨落在李辰安身上,并未带来伤害,反而如同最温和的暖流,滋养着他近乎枯竭的身体和受创的元神。体内狂暴的毁灭之力被迅速抚平,撕裂的经脉在佛光中愈合,黯淡的七条小龙重新焕发生机,发出舒适的轻吟。连丹田内那布满裂痕的暗金龙丹,都在佛光的滋养下,透出温润的光泽,裂痕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弥合着! 光雨的核心,一团纯净到极致、散发着无尽慈悲与净化之力的金色光源缓缓凝聚成形。它如同一颗跳动的佛心,又似一朵含苞待放的金莲,正是九华龙脉核心! 李辰安站起身,感受着体内前所未有的“清净”与蓬勃的力量,看着那团纯净的金色光源,眼神复杂。这一次,他没有召唤,也没有抗拒。 那金色光源似乎感应到他体内残留的暴虐杀意已被佛光抚平,道心虽未改变却更加坚韧通明,轻轻一颤,主动飘飞而至,化作一道温暖的金色溪流,融入他的丹田。 第八条——通体金黄、流淌着慈悲佛光的小龙,昂首成形! 八龙盘踞!玄黄、青城、峨眉、九华……八股截然不同却又同源共生的龙脉伟力,在暗金龙丹的统御下,彻底交融、共鸣!那颗暗金龙纹金丹,最后一丝裂痕终于彻底弥合!浑圆!无暇!璀璨夺目! 金丹表面,那条暗金巨龙的虚影,仰天咆哮,龙吟声震彻九霄!一股凌驾金丹、睥睨凡尘、真正属于元婴期的恐怖威压,如同沉睡的太古巨兽,轰然苏醒! 元婴壁垒,彻底洞开!只待最后一条龙脉归位,便可化龙冲天,铸就无上道基! 李辰安握紧拳头,感受着体内奔腾的、前所未有的浩瀚力量,目光却投向了北方——那片苍茫、玄异、满是混乱与死寂气息的广袤土地。 他一步踏出,空间扭曲,身影消失在这片被佛光彻底净化的幽冥渡口。 九华山上空,幽暗的夜幕被一道横贯天际的金色佛光撕裂!一尊巨大的地藏菩萨虚影于佛光中显现,手托明珠,座下谛听,悲悯的目光扫视大地。菩萨虚影旁,一条通体金黄、佛光缭绕的巨龙虚影一闪而逝,龙爪之上,隐约可见一个旋转的“卍”字佛印! 佛光普照,龙吟涤荡,九华圣境,无数香客僧侣目睹神迹,顶礼膜拜,梵唱之声直冲霄汉。 而李辰安的身影,已如离弦之箭,带着八龙加身的无上威势与最后决战的意志,撕裂长空! 他摊开掌心,一道由无数细微金色光点(孽镜中超度的亡魂印记)组成的淡淡佛印一闪而逝。 第1092章 屠龙令,四海燃烽火,龙壁镇八荒!!! 夜晚。 当李辰安在九华山幽冥渡口,以身承孽镜审判、引佛光化龙之际,遥远东海之上的血战余波尚未平息。北美“海神”小队旗舰“利维坦”的残骸正缓缓沉入1500米的冰冷深渊,连同其搭载的“波塞冬之怒”灵能干扰弹与深潜者计划,一同化为大洋深处沉默的墓碑。然而,这惨痛的失败非但未能熄灭觊觎者的贪婪,反而如同火上浇油,彻底点燃了全球各大势力孤注一掷的疯狂! …… 全球·暗网沸腾——“屠龙令”发布! “利维坦沉没!圣殿骑士团全军覆没!安倍精锐玉碎!东南登陆点遭遇‘食人藤’清扫!”一条条触目惊心、标注着最高级别“湮灭(Annihited)”的加密情报,如同丧钟般在各大势力的核心网络间疯狂传递。 短暂的死寂之后,是彻底失控的暴怒与歇斯底里! 北美·“灯塔”战略指挥中心。 哈珀上将双目赤红,一拳狠狠砸在控制台上,合金台面瞬间凹陷!“废物!都是废物!海神小队连个水花都没溅起来!”他猛地转向阴影中的黑袍人,声音嘶哑如受伤的野兽,“圣血议会!你们还在等什么?!‘圣父’的神谕不是让我们当缩头乌龟!” 黑袍人的兜帽下,两点猩红的光芒亮起,声音带着一种非人的冰冷:“‘圣父’已降下最终谕令——‘渎神者’窃取神恩(指灵气),其守护者(天将阁/战神殿)已获‘伪神之力’。凡俗之力不可敌。启动……‘弑神弹’计划。目标:摧毁至少一处能量核心,撕裂其结界屏障!为‘圣子’降临铺路!” 欧陆·圣光教廷秘殿。 十二枢机主教面色惨白如纸,空气中弥漫着信仰崩塌的绝望。“朗基努斯……仿制品……碎了……”首席枢机主教喃喃自语,仿佛瞬间苍老了十岁。水晶球内,念青唐古拉山那流淌着岩浆的恐怖深坑,如同烙铁般灼烧着他们的灵魂。 “教皇冕下……开启了‘圣荆棘冠’……”一位主教颤抖着开口,眼中带着最后的疯狂,“以圣遗物为引,沟通天堂山……请求……降下‘天使之血’!唯有主的天使,方能净化东方的伪神与魔龙!” 东瀛扶桑·京都·古老神社地宫。 烛火疯狂摇曳,映照着安倍家主安倍晴明(安倍晴川之父)扭曲狰狞的脸。“晴川……我的儿子!”他发出野兽般的哀嚎,手中龟甲卜筮的玉筹寸寸断裂!“大夏……你们要付出代价!百倍!千倍的代价!”他猛地割开手腕,鲜血淋漓地涂抹在中央的百鬼夜行绘卷上,“以安倍家千年血脉为祭!唤醒沉睡于黄泉比良坂深处的……‘八岐大蛇’之魂!目标:峨眉!污染灵心!吞噬一切!” 全球隐秘网络·“深渊回响”论坛(顶级修炼者/雇佣兵暗网)。 置顶的帖子猩红刺目: 【SSS级悬赏·代号“屠龙令”】 发起方:联合匿名(北美/欧陆/东瀛/多家财阀背书) 目标:大夏境内任意一处已探明高能反应区域(坐标附后:/昆仑/峨眉/青城/东海礁群等)。 任务要求:制造大规模混乱与破坏,引开或削弱其守护力量。确认或夺取疑似“世界树之种”(气运金莲碎片)踪迹者,赏格翻倍! 奖赏: 1.灵能圣晶(北美圣血议会提供):1000标准单位(足以让A级巅峰超凡者冲击S级壁垒)! 2.圣遗物·“伪朗基努斯之枪”(教廷提供仿品):三柄(蕴含微弱圣血之力,对灵体/邪祟有奇效)! 3.式神契约·“青鹭火”本源(东瀛安倍家提供):一份(可召唤控制重伤状态的青鹭火式神)! 4.永生基因药剂(某跨国生物巨头提供):三支(大幅延长寿命,延缓衰老,副作用未知)! 5.无记名瑞士银行账户:50亿美金! 备注:生死勿论,手段不限。即刻生效! 这份前所未有的天价悬赏,如同投入滚油的火星,瞬间点燃了全球黑暗世界所有亡命之徒、野心家、被通缉的邪恶超凡者最后的疯狂! …… 大夏·四海烽烟起 几乎在“屠龙令”发布的同一时间,大夏漫长的国境线与辽阔的海疆,如同被投入巨石的湖面,炸开了前所未有的惊涛骇浪! 东海·再起狂澜! 三艘涂装各异、挂着小型岛国国旗的“远洋科考船”,呈品字形高速逼近东海礁群海域!船体经过特殊改装,甲板下隐藏着发射井。 “锁定坐标!目标能量核心波动源!饱和发射‘钴灵穿甲弹’!”船长,实为某雇佣兵头子,眼中闪烁着贪婪的红光。 咻!咻!咻! 数十枚拖着幽蓝尾焰的特种导弹撕裂夜幕!这些导弹弹头填充的不是炸药,而是经过灵能强化的放射性钴元素与高浓度惰性能量结晶!目的并非直接杀伤,而是制造大规模、持久的高强度灵能辐射污染区,彻底瘫痪龙脉节点! 然而,导弹刚升空不足千米! 哗啦啦——! 下方漆黑的海面骤然沸腾!无数根闪烁着金属寒光、布满倒刺的巨型黑色藤蔓破水而出!藤蔓速度奇快无比,精准地凌空抽打、缠绕住每一枚导弹! 砰砰砰! 被缠绕的导弹如同被巨蟒绞杀的猎物,纷纷在半空殉爆!幽蓝的辐射云团尚未扩散,就被藤蔓表面分泌的粘稠黑色液体迅速包裹、吸收、净化!海面上,一个穿着翠绿长裙、赤着双足踏浪而行的少女,天将阁·神农使“青藤”木婉清,身影浮现,目光冰冷地看着三艘“科考船”。 “污染海域?找死!”她双手结印,对着海面轻轻一拍。 轰隆隆! 三艘船周围的海水瞬间变成粘稠的墨绿色!无数更加粗壮、布满锋利木刺的藤蔓如同海怪触手般蜂拥而出,瞬间缠绕包裹住船体!令人牙酸的金属扭曲声和船员凄厉的惨叫响彻海面!短短十几秒,三艘钢铁巨舰连同其上所有乘员,被疯狂生长的藤蔓拖入海底,化为滋养海藻的废铁! …… 蜀中·青城鬼蜮! 夜幕下的青城后山,本该是清幽之地,此刻却被浓得化不开的灰黑色鬼雾笼罩!雾气中,无数扭曲的鬼影幢幢,凄厉的哭嚎与诡异的笑声混杂。空间如同破碎的镜子般不断折叠、错位。 “黄泉比良坂·鬼门开!”安倍晴明疯狂的声音在雾中回荡。他以自身精血和家族秘宝为代价,强行撕开了一条连接扶桑黄泉与大夏的临时通道!通道尽头,八团巨大如山岳、散发着腐朽与疯狂气息的蛇形阴影正在缓缓凝聚!正是传说中的邪神——八岐大蛇的残魂! 与此同时,数支由国际雇佣兵与黑暗超凡者组成的精锐小队,借助鬼雾掩护,如同毒蛇般潜入,目标直指青城龙脉核心所在的建福宫! “哼,魑魅魍魉,也敢犯我道门清净!”一声威严的道喝响彻云霄!青城山巅,老君阁内,一道璀璨的青色剑光冲天而起!剑光分化万千,精准无比地刺入鬼雾扭曲的节点!每一剑落下,都伴随着空间被强行缝合的“嗤啦”声和鬼魂的惨嚎! 天将阁·天师道执剑长老,“青冥剑”张道玄!他须发皆张,手持古朴法剑,脚踏七星,以无上剑道引动青城山磅礴的地脉灵气,构筑起一座巨大的青色剑罡结界,死死抵挡着八岐大蛇残魂的冲击! 地面,战神殿·白虎组“铁面”带领着九名白虎锐士,如同九道白色闪电,在鬼雾与雇佣兵中穿梭!他们的动作简洁、高效、致命!拳掌指爪,皆带风雷之音!每一次出手,都伴随着骨骼碎裂的闷响和敌人瞬间毙命的倒地声!更有数名意图靠近建福宫的邪修,被“铁面”一拳隔空震碎心脉,七窍流血而亡!铁血肃杀之气,硬生生在鬼蜮中开辟出一片禁区! …… 西北·昆仑之墟·风雪葬歌! 念青唐古拉山脉的暴风雪骤然加剧了十倍!狂风卷起的冰晶如同亿万把锋利的匕首,切割着一切!能见度降至为零! 风雪深处,三道刺破黑暗的圣洁光柱从天而降!光柱中,隐约可见三对巨大的、由纯粹光能构成的羽翼缓缓扇动!每一道光柱内,都悬浮着一个模糊的人形光影,散发着令人灵魂战栗的威严与神圣气息! “圣哉!圣哉!圣哉!主乃昔在今在永在的全能者!”宏大的圣歌在风雪中回荡,带着洗涤灵魂的力量,却充满了冰冷的裁决意味! 教廷最终底牌——“天使之血”召唤的战斗天使投影!虽然只是投影,但其力量层级,远超此前的圣殿骑士团! 它们的目标,赫然是昆仑龙脉的核心节点之一! “鸟人?也配在昆仑撒野?”一声不屑的嗤笑穿透风雪。战神殿·朱雀使徒苏璇的身影,无声无息地出现在最高的那座雪峰之巅。她周身燃烧的南明离火,将方圆百米的暴风雪都蒸发成灼热的蒸汽! 她没有废话,双手猛地高举过头顶!掌心相对! “离火焚天!” 轰——!!! 一道直径超过百米的恐怖朱红光柱,如同开天辟地的巨剑,撕裂漫天风雪,带着焚尽万物的绝对意志,悍然轰向居中那道最强的天使投影! …… 东南沿海·血肉磨盘! 漫长的海岸线化作人间地狱。超过二十个登陆点同时遭遇攻击! 来自全球各地的亡命之徒、基因改造战士、黑暗巫师、邪恶修士……如同嗅到血腥味的食人鱼,在“屠龙令”的刺激下,不顾一切地发起冲锋!他们装备着五花八门、威力巨大的武器,施展着诡异恶毒的术法,甚至引爆了数枚小型战术灵能炸弹! 港口、渔村、滩涂……爆炸的火光冲天而起!剧毒的灵能辐射尘混合着恶咒毒雾弥漫!各种改造怪物横行!平民区岌岌可危! “龙壁·戍边!起!” 一个沉稳如山的声音通过覆盖全域的灵能通讯网络响起。 嗡!嗡!嗡! 大夏绵延数万公里的海岸线及重要边境线上,一道道粗壮无比、散发着厚重玄黄气息的土黄色光柱冲天而起!光柱在半空中交织、连接,迅速形成一面覆盖整个国境线的、半透明的、流淌着山川河岳虚影的巨型光壁! 天将阁镇国底蕴——“万里龙壁大阵”!以国土为基,地脉为源,集防御、镇压、净化、反击于一体的终极屏障! 光壁形成的瞬间: 所有爆炸的冲击波被光壁吸收、分散、消弭! 扩散的毒雾、辐射尘被光壁上流淌的玄黄之气迅速净化、沉降! 那些冲锋的改造怪物撞在光壁上,如同撞上无形的钢铁长城,瞬间筋断骨折! 低空飞行的飞行器、无人机,在触及光壁的刹那,灵能系统过载,如同下饺子般坠落! “战神殿!犁庭!”另一个如同雷霆炸响的声音响起! “喏!!!” 山呼海啸般的应诺声从沿海数十个军事基地中爆发! 无数身穿黑色灵能战甲、气息剽悍的身影,战神殿各组分殿战士,冲天而起!如同黑色的钢铁洪流,分成无数支战术小队,精准地扑向每一个入侵点! 空中,造型科幻、涂装玄黑的“应龙”空天战机编队呼啸而过,精准点射清除重火力目标;地面,由重型灵能外骨骼装甲组成的“山峦”突击队如同移动堡垒,顶着枪林弹雨平推;阴影中,“影刃”特勤如同鬼魅,收割着敌方指挥官与施法者的生命;更有驾驭着各种灵植、灵兽的“百草”、“驭兽”分队,提供着强大的战场支援与净化能力…… 进攻!进攻!再进攻! 没有试探,没有保留!战神殿的战士,将“犁庭扫穴”四个字诠释得淋漓尽致!他们所过之处,只留下满地入侵者的残骸与迅速被净化的战场! …… 第1093章 魑魅魍魉,群魔乱舞,诸君——死战!不退! 昆仑之巅·天使陨落。 轰隆隆——!!! 苏璇的“离火焚天”光柱狠狠撞上居中天使投影的圣光护盾! 刺眼到极致的光芒爆发!如同超新星在雪域高原点亮!恐怖的爆炸冲击波将周围数座雪峰的山头直接削平!灼热的气浪将万年积雪瞬间融化、蒸发成漫天白雾! “渎神者!接受审判!”天使投影发出威严而愤怒的咆哮,手中的圣光巨剑光芒暴涨,试图劈开离火光柱! “审判?你也配!”苏璇眼中燃烧着太阳般的烈焰,长发狂舞,双手猛地向下一压! “南明!真炎!爆!” 轰——!!! 焚天光柱内部,温度骤然提升到一个匪夷所思的程度!那并非物理层面的高温,而是蕴含了火系本源法则的极致焚烧之力!天使投影的圣光护盾如同脆弱的玻璃般布满裂痕,然后轰然破碎! 狂暴的离火瞬间吞噬了天使投影! “不——!”天使投影发出凄厉的惨叫,光铸的身躯在离火中疯狂扭曲、燃烧、蒸发! 另外两道天使投影惊怒交加,同时挥动圣剑,两道足以斩断山岳的圣光十字斩,撕裂空间,斩向苏璇! 苏璇看也不看,背后朱雀虚影昂首长鸣!两道同样炽烈、却更加灵动迅捷的离火箭矢后发先至,精准地点在十字斩的核心节点! 轰!轰!!! 圣光十字斩凌空炸碎!狂暴的能量乱流被苏璇周身的离火领域轻易吞噬、同化! 她身影一闪,如同瞬移般出现在左侧天使投影面前,覆盖着赤红臂甲的秀拳,缠绕着凝练到极致的离火,毫无花哨地一拳轰出! “焚星!” 拳锋所及,空间被烧融出一个黑洞!那天使投影试图格挡的双臂连同半个身躯,如同被投入炼钢炉的蜡像,瞬间气化!残存的半截身体在哀嚎中化作光点消散! 仅剩的最后一道天使投影终于感到了恐惧,振翅欲逃! “想走?”苏璇冷笑,右手五指箕张,对着逃窜的天使投影虚虚一握! “离火·囚笼!” 嗡! 方圆千米内的空间,瞬间被无数道由离火构成的赤红锁链封锁!形成一个巨大的火焰囚笼!那天使投影撞在锁链上,发出滋滋的灼烧声,圣光急剧黯淡! “焚!”苏璇五指猛地收紧! 囚笼瞬间收缩!亿万离火锁链向内绞杀! 最后一声绝望的惨叫戛然而止。号称主之使者的战斗天使投影,在朱雀使徒的怒火下,彻底灰飞烟灭! 昆仑风雪依旧,只是那片被离火焚烧过的区域,积雪消融,裸露出下方黑色的山岩,形成了一个巨大的、如同烙印般的火焰图腾。 …… 大夏·天将阁。 “报告!东海‘钴灵穿甲’威胁已被木婉清除!敌对舰船全灭!” “报告!青城山鬼门通道被张道玄长老以剑罡强行缝合大半!八岐大蛇残魂受阻!地面入侵者被白虎组歼灭!” “报告!昆仑雪域,三道‘天使之血’投影……已被苏璇尊者……尽数焚灭!” “报告!万里龙壁大阵运转正常!沿海及边境所有大规模入侵已被遏制!战神殿‘犁庭行动’正在进行最后清扫!敌方伤亡……逾九成!” 一条条捷报如同强心剂,让总枢内凝重的气氛稍有缓解。巨大的环形屏幕上的全球态势图上,代表入侵的密密麻麻红点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消失。 然而,阁主苏承嗣与殿主雷千绝的脸上,却无半分轻松。 “弑神弹……八岐大蛇……天使之血……还有那些亡命之徒的自杀式袭击……”雷千绝声音低沉,眼中雷光跳动,“这些都只是开胃菜!真正的硬骨头,还没露面!” 苏承嗣的目光死死锁定在屏幕上几个依旧闪烁着猩红光芒、能量读数高得异常的点位: 太平洋深处,某个正在急速接近东海、代号“冥王星”的超巨型灵能潜航器,北美“弑神弹”载体。 东瀛本岛方向,一股邪恶、混乱、带着无尽怨念的血肉气息,八岐大蛇本体,正在疯狂凝聚。 梵蒂冈方向,一股更加精纯、更加浩瀚的圣力波动,疑似真正的“朗基努斯之矛”或更高阶圣遗物,正在隐隐升起。 “他们在试探龙壁的极限,消耗我们的力量,寻找碎片的气息。”苏承嗣的声音冰冷如昆仑寒冰,“下一波……将是倾尽全力、甚至不惜动用‘灭世’级手段的绝杀!通知所有龙脉节点守护者,提高至最高战备等级!‘周天星斗大阵’……准备启动前置能量灌注!” “另外,”苏承嗣的目光投向东方,东海方向和西南,蜀中方向,“‘弑神弹’和‘八岐’,必须拦截在国门之外!绝不能让它们在龙脉核心区引爆或污染!”他看向雷千绝,“老雷……” 雷千绝咧嘴一笑,露出森白的牙齿,拳头捏得咔吧作响:“交给我和苏璇!正好手痒了!” …… 太平洋深处·“冥王星”的死亡航行。 水下三千米,绝对的黑暗与死寂。一艘体型远超“利维坦”、外形如同放大了数十倍的黑色巨梭的潜航器,正以接近百节的恐怖速度,无声地撕裂海水,向着大夏东海方向疾驰。它的外壳流淌着吸收一切探测波束的暗哑幽光,内部却涌动着令人心悸的毁灭性能量。 舰桥内,没有船员,只有冰冷的机械和三个浸泡在淡绿色维生液中的大脑,圣血议会“思维圣者”。它们通过神经束直接连接着控制中枢。 “目标:东海礁群地下1372米处,能量核心波动源,东海龙脉节点。‘弑神弹’状态:充能97%……98%……99%……充能完毕!预计17分钟后抵达发射临界点!” “大夏沿海出现巨型能量屏障,龙壁。强度……极高!常规武器无法突破。” “启动‘神恩’穿透模式。消耗储备灵晶70%,强行解锁‘弑神弹’空间锚定功能。无视屏障,直接传送至目标核心内部引爆!”冰冷的电子合成音做出决断。 潜航器腹部,一个巨大的发射井缓缓开启,露出一枚造型怪异、通体流淌着紫黑色粘稠液体的巨型导弹。导弹表面铭刻着无数扭曲痛苦的灵魂浮雕,散发出令空间都微微扭曲的恶毒气息——“弑神弹”!以灭绝性灵能辐射污染为核心,混合了多种维度诅咒、灵魂凋零毒素的禁忌武器!旨在彻底污染、瘫痪甚至湮灭龙脉本源! “发射倒计时:10分钟……开始空间坐标锚定……” 就在此时! “警报!警报!侦测到超高能量反应!速度……无法计算!来源……正上方!” 轰——!!! 整个“冥王星”潜航器如同被无形的巨锤狠狠砸中!足以抵抗万米水压的特种合金外壳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瞬间向内凹陷出一个巨大的拳印!狂暴的雷霆之力透过装甲,疯狂侵入内部,将精密的仪器烧成焦炭!维生舱炸裂!三个“思维圣者”的大脑在紫色雷光中瞬间碳化! “怎么可能?!这里是……水下三千米啊!”这是控制中枢最后的残念。 上方黑暗中,一个沐浴在紫色雷光中、如同雷神降世的身影,雷千绝缓缓收回拳头,脸上带着狞笑:“在水里玩阴的?问过你雷爷了吗?”他周身雷霆领域展开,将万吨海水排开,形成一片短暂的真空! “雷狱·天罚!” 他双手高举,掌心凝聚出一颗直径数十米、散发着灭世气息的紫色雷球!对着下方扭曲变形的“冥王星”猛地砸下! 轰——!!!!!!! 无法形容的恐怖爆炸!雷光将数千米深的海域彻底照亮!狂暴的能量不仅彻底摧毁了“冥王星”和致命的“弑神弹”,更引发了海底剧烈的板块震动!巨大的海啸正在酝酿! …… 蜀中·东瀛本岛。 京都郊外,一座久远的火山口。此刻,火山口已被改造成一个巨大的血肉祭坛!安倍晴明披头散发,状若疯魔,用一柄骨刀不断切割着自己的血肉,涂抹在祭坛中央的八头巨蛇雕像上。雕像下方,堆积着成千上万具新鲜的尸体,大部分是平民,他们的血液汇成溪流,滋养着雕像。 “苏醒吧!伟大的八岐!以众生之血肉怨念为祭!吞噬那片灵土!”安倍晴明嘶吼。 嗡——! 雕像血光大盛!八双冰冷的蛇瞳骤然亮起!火山口上空,空间被强行撕裂出一个巨大的、流淌着污血和脓液的豁口!一股令天地变色的恐怖邪恶气息从中弥漫而出!一颗比山岳还要庞大的狰狞蛇头,缓缓从豁口中探出!紧接着是第二颗、第三颗……足足八颗遮天蔽日的蛇头!巨大布满腐朽鳞片的蛇身缠绕着火山,缓缓降临现世!真正的邪神——八岐大蛇!降临! 它八颗蛇头同时仰天嘶吼!肉眼可见的暗红色怨念波横扫而出!所过之处,草木枯萎,生灵涂炭,空间都被污染得如同腐坏的沼泽! “去吧!毁灭!吞噬!”安倍晴明狂笑,指向大夏方向。 然而,八岐大蛇刚欲移动,一股焚尽一切污秽的恐怖意志,如同九天银河倒灌,轰然降临! “孽畜!滚回你的臭水沟!”苏璇的身影,沐浴在焚天离火之中,如同骄阳悬空!她竟然在焚灭天使投影后,直接跨越空间,阻击至东瀛本土! 没有任何废话!苏璇双手结印,身后朱雀虚影膨胀至万丈!无尽离火汇聚! “真炎·朱雀焚世!” 一只翼展足以覆盖京都的巨大火焰朱雀,带着净化诸天邪祟的无上神威,悍然扑向刚刚降临、气息尚未稳固的八岐大蛇! …… 大夏。 “报告!雷殿主拦截成功!‘冥王星’及‘弑神弹’确认摧毁于西太平洋马里亚纳海沟以东海域!引发海底强震及海啸,正评估是否对我国沿海产生影响!” “报告!苏璇尊者于东瀛本土拦截八岐大蛇!双方爆发激战!能量等级……突破监测上限!东瀛京畿区域……正在化为焦土!” “报告!欧陆方向!检测到超高纯度圣力波动!源头……锁定!教廷圣彼得大教堂地下!疑似……‘朗基努斯之矛(真品)’解除封印!能量反应……持续攀升中!” “报告!全球黑暗网络!超过三十位S级、五位疑似SS级通缉的邪恶超凡者气息消失!怀疑已使用特殊手段潜入我国境内!目标……指向昆仑、终南山!” “报告!国内多处灵气节点监测到异常空间扰动!有……‘偷渡’迹象!手法极其高明,疑似顶尖空间异能者!” 一条条情报,每一条都足以引发一场国家级灾难!此刻却如同冰雹般砸来! 苏承嗣的眼神锐利如刀,扫过整个陷入红色警报的指挥大厅,声音沉稳得可怕: “传令!” “万里龙壁大阵,功率提升至120%!开启‘地脉共鸣’模式,接引所有龙脉之力强化屏障!” “昆仑、终南山、峨眉、东海……立即激活‘周天星斗’节点阵基!进入最终待激发状态!” “天将阁所属各部,全员集结!” “战神殿各组分殿,开启‘血战’模式!犁庭行动暂停!所有力量收缩!准备……决战!” 他的目光似乎穿透了厚重的山体,投向那片正被朱雀离火与八岐邪光染成诡异色彩的东方天际,也投向梵蒂冈圣彼得大教堂地下那柄正在苏醒的弑神之枪。 “魑魅魍魉,群魔乱舞……那就让这昆仑之巅,成为尔等葬身之所!”冰冷的杀意,伴随着浩瀚的精神波动,瞬间传遍所有天将阁与战神殿成员的识海。 “诸君——死战!不退!” 第1094章 雁荡藏龙渊,万象炼真我,龙脉本源,光阴长 玉溪仙境,独立空间。 时间在这里失去了固有的刻度,唯有磅礴的灵气如实质的潮汐,遵循着玄奥的轨迹,围绕着核心处那道盘膝而坐的身影汹涌奔腾。 李辰安双目紧闭,周身八条颜色各异、气息迥然的小龙,青城、峨眉、九华等,首尾相衔,形成一个生生不息的完美循环。 暗金色的龙纹金丹悬浮于丹田气海之上,浑圆无瑕,璀璨夺目,表面那道盘踞的龙形虚影(元婴雏形)已凝实得如同活物,每一次吞吐,都引动整个玉溪仙境的空间随之共鸣、震颤! 距离九华山孽镜台前那场惊心动魄的佛魔交锋与净化洗礼,外界已过去三日。这三日,他并非简单的休养,而是将八条龙脉的本源之力彻底梳理、熔炼、归一!九龙已得其八,彼此间的排斥与冲突在金丹的绝对统御与玉溪仙境提供的完美环境下,被强行压制、调和,最终达成了一种微妙的平衡与共鸣。 这平衡如同绷紧的弓弦,蕴含着毁天灭地的力量,也带着一丝令人心悸的脆弱——只待最后一条龙脉归位,便要么化龙冲天,要么……弓断弦崩! 嗡——! 核心处,那颗暗金龙丹猛地一震!一股难以言喻的饥渴与牵引之力,如同跨越了时空的锁链,骤然绷紧!方向,东南!《龙脉图》上,代表雁荡山的位置,不再是清晰的光点,而是一片混沌、模糊、不断变幻的光影!似乎那龙脉本身,就是一团流动的谜! “雁荡……”李辰安缓缓睁开双眼。星眸中不再是冰冷,而是一种沉淀了万古沧桑、洞悉了诸多本源的深邃。八龙加身,半步元婴,他已能模糊感知到这条最后龙脉的与众不同——它并非固定于山岳地窍,而是流动!它的隐秘,不仅在于空间的藏匿,更在于时间的流转与万象的模拟!源远流长,非指其历史,而是其存在形态的变幻不定! 这将是真正的终极考验,困难程度,远超以往任何一处! 没有犹豫,他一步踏出玉溪仙境。 外界正是秋夜,星斗满天,山风微凉。 他目光投向东南。 …… 雁荡山·流纹岩海。 李辰安出现在此地,脚下并非实地,而是一片无边无际、由无数巨大流纹岩构成的“石海”!这些岩石形态千奇百怪,有的如凝固的怒涛,有的如狰狞的兽首,有的如参天古木化石,更有的如同扭曲的人脸……它们并非静止,而是在一种极其缓慢、却带着某种玄奥韵律地流动、变形、重组!似乎这片石海本身,就是活的! 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地气与水汽,却又奇异地驳杂不纯,混杂着火山硫磺的余味、深海沉淤的咸腥、草木腐烂的微酸……无数种截然不同的气息,如同打翻了的调色盘,在这里交融、冲突、变化。 更诡异的是,这里的空间感极其混乱!视线所及,远近错位,明明感觉一块巨石近在咫尺,伸手去触却远在天边;明明看到一条通路,走近却发现是死胡同,而真正的出口,可能就在身后某个不起眼的缝隙中。 万象迷阵!雁荡龙脉的第一重考验!它并非人为布设,而是龙脉本源力量外泄,自然形成的空间迷宫与幻象领域!此地万物皆虚,万物皆实,虚实转换,只在龙脉一念之间! 李辰安眉头微蹙。神识探出,如同泥牛入海,瞬间被这驳杂混乱的万象气息切割、扭曲、吞噬,反馈回来的信息支离破碎,毫无意义。 仙灵神瞳开启,也无法看穿。 他尝试以八龙之力强行感知,却发现八种力量在此地如同落入不同密度的介质,感知范围与清晰度截然不同,甚至彼此干扰! “哼,雕虫小技。”他心念一动,丹田内暗金龙丹微微一转,八龙之力瞬间收敛,转化为最纯粹的空间感知。 “泰岳·定乾坤!” 一缕厚重凝练的龙脉之力自他足下蔓延而出,如同蛛网般迅速扩散,所过之处,混乱流动的流纹岩海仿佛被无形巨手按压,流动速度骤然减缓,空间错位感稍减。他借此捕捉到一丝微弱但相对稳定的龙脉气息指引,朝着石海深处某个方向前行。 然而,没走出百步,异变陡生! 前方一块形似猛虎下山的巨大流纹岩,突然“活”了过来!岩石表面剥落,露出暗红色的熔岩核心!一声震耳欲聋的虎啸响起,并非声波,而是直接冲击灵魂的精神咆哮!同时,那“岩虎”猛地扑出,巨大的熔岩利爪带着焚灭万物的高温,撕裂空间般抓向李辰安! “土火之灵?”李辰安眼神一凝,不闪不避,并指如剑。 “青城·断岳!” 一道清濛濛、带着道法自然、切割万物的剑意凌空斩出!剑光过处,那气势汹汹的熔岩巨虎如同被投入冰水的烙铁,瞬间凝固、黯淡,庞大的身躯从中裂开,轰然崩塌,重新化作一堆冰冷的碎石。 但就在巨虎崩碎的瞬间,侧面一块形似古树的流纹岩骤然扭曲,无数条布满尖刺的墨绿色藤蔓毒蛇般射出,缠绕向李辰安!藤蔓上散发着剧毒的腐蚀气息,连空间都滋滋作响! “木毒之灵?”李辰安冷哼一声,屈指一弹。 “净世!” 一点充满勃勃生机的清光飞出,瞬间化作一片濛濛清雨洒落。剧毒藤蔓被清雨沾染,如同被阳光照射的积雪,迅速枯萎、净化,化作飞灰。 紧接着,头顶一块形如巨鲸的岩石轰然砸落!带着万钧之力和深海重压!后方,一道由无数尖锐石笋构成的石墙无声无息地升起,封死退路!左右两侧,地面塌陷,化作翻滚着锋利岩刃的陷阱! 金杀!水压!土陷!攻击接踵而至,属性截然不同,配合得天衣无缝! “万象衍化,模拟万法……果然麻烦!”李辰安眼中闪过一丝不耐。这些攻击单个威力对他而言不值一提,但层出不穷,属性变幻莫测,极大地消耗心神与力量,更拖慢了寻找核心的速度。 “归墟·湮灭!” 深邃的黑暗领域瞬间以他为中心扩张!砸落的巨鲸岩、封路的石笋墙、塌陷的岩刃陷阱,在触及归墟领域的刹那,如同被投入磨盘的沙粒,无声无息地湮灭、分解、化为最原始的地气尘埃!周围十丈,瞬间清空! 然而,消耗巨大,且无法持久。果然,领域刚一收回,更远处更多的流纹岩开始蠕动、变形,酝酿着下一波更猛烈的攻击!甚至他刚刚走过的路径,地形已经悄然改变,彻底断绝了退路! “不能纠缠!”李辰安瞬间做出决断。他猛地抬头,目光穿透层层叠叠、变幻莫测的石林,锁定那丝微弱但始终指向核心的龙脉气息。不再顾忌消耗,体内暗金龙丹疯狂旋转! “碧落黄泉剑,开路!” 一道终结万物、死寂永恒的剑痕,如同开天辟地的巨斧,朝着气息指引的方向,悍然斩出! 嗤啦——! 剑痕所过之处,无论前方是巍峨石峰、深邃沟壑、还是扭曲的空间屏障,尽数被一分为二!剑痕两侧,归墟的湮灭之力残留,暂时阻止了流纹岩的流动重组,形成一条笔直的、通往核心的“真空”通道! 李辰安身影化作流光,沿着碧落黄泉剑开辟的道路疾驰!身后,被劈开的石海疯狂蠕动、挤压,试图弥合通道,无数模拟各种属性攻击的岩石怪物从两侧扑来,却被剑痕残留的终结之力阻挡、消融! 十息!仅仅十息!他冲出了这片浩瀚无垠、诡异万变的流纹岩海! 眼前豁然开朗,却又陷入更深的震撼! …… 岩海尽头,并非山谷或地穴,而是一片浩瀚无垠的虚空!虚空中,流淌着一条无法形容其壮丽的“河流”! 河水并非液体,而是由亿万闪烁的光阴碎片汇聚而成!碎片中,映照着雁荡山亿万年来的沧海桑田:火山喷发的炽烈熔岩、冰川覆盖的刺骨寒流、古木参天的蓊郁森林、深海巨兽游弋的幽暗水影……历史长河的片段在此奔流不息! 河流之上,悬浮着九座形态各异、散发着亘古苍茫气息的石台。石台并非实体,更像是某种法则与力量的凝结,其上隐约可见盘坐的身影轮廓,气息或厚重如大地,或灵动如清风,或炽烈如烈火……正是雁荡龙脉历代守护者的印记投影! 河流的源头,一团混沌不清、不断变幻着山川草木、飞禽走兽、乃至日月星辰虚影的光源静静悬浮。那便是雁荡龙脉的核心本源——万象之源! 这便是第二重考验——光阴长河,守护之证!欲得龙脉,需踏光阴长河,逆流而上,在万象变迁中,击败或得到历代守护者的认可!唯有如此,方能证明你有资格承载这变化万千的龙脉之力,成为它新的主人! 李辰安立于河岸,凝视着奔腾的光阴长河与那九座守护石台。他能感觉到,这条河蕴含着强大的时间法则之力,强行横渡,只会被卷入无尽的历史碎片,迷失在万古长河之中。而那九位守护者印记,虽非本体,却承载着各自对龙脉本源的理解与力量,极难对付。 “踏光阴,战先贤……”李辰安眼中燃起熊熊战意,“正合我意!” 他不再犹豫,一步踏出,稳稳落在奔腾的光阴长河之上!脚下并非虚空,光阴碎片承载着他,却传来巨大的撕扯力,仿佛要将他拉入某个特定的历史瞬间! “定!”李辰安低喝,玄真气灌注双腿,如同生根,牢牢定住身形。他逆着奔腾的光阴之流,朝着第一座石台走去。 刚走出数步,前方长河骤然掀起滔天巨浪!巨浪并非水花,而是由无数燃烧着熊熊烈焰的火山喷发景象构成!炽热的高温扭曲空间,毁灭性的气息扑面而来! 第一座石台上,那盘坐的身影骤然清晰!那是一个赤发如火、肌肉虬结、周身流淌着岩浆纹路的巨人虚影!他睁开双眼,眼中是地火熔岩! “后世之人,欲取龙脉,先承地火焚身之痛!”巨人虚影发出雷鸣般的咆哮,双手猛地向下一按! 轰——! 李辰安脚下的光阴长河瞬间化作一片沸腾的熔岩火海!无数燃烧的巨石从火海中砸落!更有炽热的岩浆巨浪,如同咆哮的怒龙,从四面八方席卷而至!温度之高,足以瞬间汽化精钢! “地火之力?”李辰安身处火海核心,护体龙气被烧得滋滋作响,皮肤传来灼痛。 火属性的术法攻击吗? 他也会! 李辰安眼神冰冷,非但不退,反而迎着岩浆巨浪,一拳轰出! 拳锋之上,并非归墟或黄泉的毁灭,而是同样炽烈、却更加精纯霸道的南明离火! “离火·焚天!” 轰! 赤金色的离火拳罡,如同开闸的洪流,狠狠撞上岩浆巨浪!没有惊天爆炸,只有无声的吞噬与净化!狂暴的岩浆在至纯的南明离火面前,如同劣质的燃料,被瞬间点燃、同化、化为离火的一部分,反卷向那赤发巨人! “什么?!”巨人虚影眼中闪过一丝惊愕,随即被狂暴的离火洪流吞没!石台剧烈震动,巨人虚影在火焰中挣扎、怒吼,最终不甘地暗淡下去,化作一缕精纯的地火本源,融入李辰安体内。他对火行法则的感悟,瞬间精深一分! 第一座石台,破!!! 李辰安毫不停歇,继续逆流而上! 第二座石台,守护者印记乃一操控万顷碧波的青衣女子,掀起淹没天地的灭世海啸!李辰安以龙脉之力定海,引动青城山龙脉的“道法自然”真意,以柔克刚,将海啸之力导入光阴长河,反困其主,破之! 第三座石台,守护者印记为驾驭罡风裂天的银发老者,风刃无形,切割万物!李辰安以峨眉灵秀龙脉之力,身化清风,融入风中,寻其韵律破绽,一记蕴含空间切割之力的“青城·断岳”破开风眼,击溃老者! 第四座、第五座……一座座石台,一位位守护者! 有召唤参天古木、藤蔓绞杀的绿袍老妪(木行),被化枯萎; 有凝聚万载玄冰、冻结时空的蓝铠战将(冰行),被离火焚天融化解体; 有引动庚金之气、化身亿万剑阵的金甲神人(金行),被归墟领域吞噬剑芒,碧落黄泉剑一剑破其核心; 有身化大地之脉、重力碾压千倍的黄袍尊者(土行),被泰岳龙脉之力反制,以力破力,将其石台踏裂! 有操控幽冥死气、召唤亡者大军的黑袍巫师(死灵),被九华佛光普照,业火焚身,净化消散! 八座石台!八位守护者!李辰安一路逆战,将八龙之力与自身领悟发挥到极致,以战养战,对天地法则的理解越发深刻圆融!他身上的气势,在连番激战中非但没有衰减,反而越发凝练、厚重、深不可测!暗金龙丹内的龙形元婴,鳞爪愈发清晰,龙眸开合间,已有睥睨之威! 终于,他踏上了第九座石台! 与前八座不同,这座石台空空如也,并无守护者印记盘坐。石台本身也极其普通,灰扑扑的毫不起眼。 然而,当李辰安踏上石台的瞬间,异变发生! 整条奔腾不息的光阴长河,骤然静止!亿万闪烁的历史碎片凝固在空中!一股无法形容的宏大、包容、却又变幻万千的意志,瞬间笼罩了整个空间! 那团位于河流源头的混沌光源(万象之源)缓缓飘至石台上空,光芒流转,投射下一道光柱,将李辰安笼罩其中。 光柱内,没有攻击,没有幻象。只有一幕幕属于李辰安自己的、无比清晰的画面飞速闪过: 幼年家族剧变,爷爷血染长阶,妹妹李真一惊恐无助的眼神…… 流落街头,与野狗争食,寒冬腊月蜷缩在破庙角落的瑟瑟发抖…… 为半块发霉馒头,被地痞打得头破血流…… 干妈温舒曼将他捡回来…… 第一次杀人,滚烫的鲜血喷溅在脸上的触感…… 获得力量,一路杀伐,孽镜台中闪现的每一张痛苦面孔…… 守护!亲人、爱人、朋友、红颜知己,为了身后那片土地不再重蹈覆辙!以杀止杀!以暴制暴!血染征途,白骨铺路! 画面最终定格在孽镜台前,他双目赤红、七窍流血、发出“我解你妈”那声暴虐咆哮的瞬间! “万象归一,返照己身。”一个宏大、淡漠、如同天道的声音响起,直接叩问李辰安的道心: “汝之道,杀伐盈野,业障缠身。以守护之名,行毁灭之实。如此之道,何以承载‘万象’?何以执掌‘变化’?龙脉若予你,是福?是祸?” “你还有资格成为这承脉者吗???” 第1095章 真我之镜,万象抉择,九龙归位,雁荡龙吟 光柱内的质问,如同九天惊雷,轰击在李辰安的灵魂最深处! 没有九华山孽镜的残酷审判,没有万灵叩问的宏大压力,只有最平静、最直接、最本质的叩问——你的道,配吗? 杀伐守护之道,在雁荡龙脉这包容万象、变化万千的本源面前,显得如此单一、暴戾、格格不入! 自己还有资格成为承脉者吗? 李辰安沉默。 光柱外的混沌光源(万象之源)缓缓旋转,光芒流淌,在李辰安面前凝聚出一面巨大的、光滑如水的镜子。镜中,并非他的倒影,而是一个与他容貌一模一样,但气质截然不同的“人”。 镜中人,眼神温和悲悯,周身流淌着纯净的玄黄之气、青濛生机、佛光祥瑞……他身上的气息圆融无暇,完美契合自然万象,包容、调和、守护的宁静力量!这是摒弃了所有杀伐、只留下守护本源的“完美”李辰安!是雁荡龙脉认为最契合它力量形态的存在! “斩断杀伐,净化业障,拥抱万象本源。你,即可获得龙脉,成就无上道果。”镜中人开口,声音带着一种蛊惑人心的祥和,“放下屠刀,立地成佛。守护,并非只有杀戮一途。” 同时,一股宏大、温和却不容抗拒的力量从镜中弥漫而出,试图渗透、同化李辰安的道心,将他“修正”为镜中那个完美的形态!这是第三重,也是最凶险的考验——真我之镜!万象抉择!它并非幻境,而是龙脉本源以其无上伟力,根据李辰安的本质,模拟出的一个“完美进化方向”! 若他认同,便会被龙脉之力重塑,成为最契合龙脉的“容器”,但也将彻底失去自我,成为龙脉的附庸!若他不认同……便是与这模拟出的、拥有龙脉部分伟力的“完美自我”为敌!胜,则证明己道,获得龙脉认可;败,则道心破碎,被“完美自我”取代,成为龙脉新的、温顺的守护傀儡! “放下……屠刀?”李辰安看着镜中那个悲天悯人、气息祥和的自己,嘴角却缓缓勾起一抹冰冷到极致的弧度。那弧度中,带着滔天的桀骜与不屑! “守护若无需力量,何来杀伐?” “业障若因守护而生,我愿一肩担之!” “我的道,从来不是选择题!” 轰——!!! 一股比在孽镜台前更加狂暴、更加纯粹、更加霸道的毁灭意志,从他灵魂最深处轰然爆发! 那不是被激怒的疯狂,而是历经万劫、洞悉本我后,对自身道路的绝对坚信与捍卫! “我的守护,从来都是杀出来的!” “我的力量,从来都是尸山血海炼出来的!” “想抹掉我的道?想让我变成你期望的样子?” “给老子——” “滚!!!” 最后一个“滚”字,如同混沌初开的惊雷!李辰安双目瞬间化作一片深邃的暗金,丹田内那颗暗金龙丹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旋转!八条小龙发出震天龙吟,尽数融入金丹!金丹表面,那条龙形元婴虚影猛地睁开双眼,发出无声的咆哮! 他没有攻击那面镜子,而是将所有的力量——八龙归一之力、半步元婴之力、玉溪仙境积累的浩瀚灵力、以及那焚尽一切的毁灭意志——毫无保留地,轰向了自己! 没错!不是攻击镜中的“完美自我”,而是攻击真实的自己! “给我——熔!!!” 他竟要以自身为熔炉,以毁灭意志为薪柴,将体内所有驳杂的、可能被龙脉“修正”的力量,连同那试图侵蚀他的“完美”道韵,一同熔炼、煅烧、提纯!用最极端、最暴烈的方式,证明他的道——杀伐即是守护!毁灭中蕴含新生!唯我独尊,万法不侵! 轰隆隆——!!! 无法形容的恐怖能量在李辰安体内炸开!他的身体瞬间变成了一个毁灭能量的风暴眼!皮肤寸寸龟裂,暗金色的血液如同岩浆般喷涌而出,又在离火中汽化!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经脉寸寸断裂又被强行重塑!力量在体内肆虐,湮灭着一切“杂质”,包括那渗透进来的“完美”道韵! 这是一种难以想象的痛苦!比千刀万剐、神魂撕裂痛苦万倍!是自我毁灭与重塑的终极煎熬! 镜中的“完美李辰安”脸色剧变!他感觉到自己试图注入的“修正”之力,正在被对方体内那股狂暴的毁灭风暴疯狂撕碎、吞噬!更可怕的是,对方那破而后立、在毁灭中疯狂凝聚的意志,如同淬火的神铁,正散发出一种令它都感到心悸的锋芒! “疯子!你这个疯子!你会彻底毁了自己!”镜中人发出惊怒交加的嘶吼。 “毁了?”风暴眼中,李辰安染血的脸庞抬起,露出一个狰狞而狂傲的笑容,眼中燃烧着足以焚尽万古的暗金火焰,“那就……涅槃吧!” “八龙归一!金丹……碎虚!!!” 随着他一声决绝的咆哮,丹田内那颗浑圆无瑕的暗金龙丹——轰然炸裂! 并非自爆!而是以自身为引,主动粉碎金丹壁垒,引动那积蓄到极限的八龙伟力与半步元婴之力,冲击那最后的——元婴天堑! 就在金丹炸裂的瞬间,那面巨大的“真我之镜”如同被重锤击中的琉璃,轰然爆碎!镜中那完美的虚影发出一声不甘的惨叫,化作无数光点消散! 李辰安体内,毁灭的风暴达到了极致!炸裂的金丹碎片与狂暴的能量并未扩散,反而被一股无形的、更加宏大的力量,粉碎金丹后释放的破界之力,强行约束、压缩!在那毁灭的核心,一点纯粹到极致、璀璨到极致、蕴含着无限生机的暗金光芒,如同宇宙初开的第一缕光,骤然亮起! 光芒之中,一个五官与李辰安一般无二、通体暗金、身披龙鳞战袍、双眸开合间有宇宙生灭景象的小小人儿,正缓缓凝聚成形! 元婴!成! …… 元婴初成的刹那! 那团悬浮于石台上空的混沌光源(万象之源),骤然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芒!它不再变幻,而是化作一条通体流转着混沌霞光、身躯仿佛由无数山川河流、草木星辰虚影构成的巨龙!龙躯时而凝实时而虚幻,散发着包容万有、变化万千的终极道韵——雁荡龙脉显化! 它围绕着刚刚凝聚元婴、气息虚弱却又带着新生般蓬勃朝气的李辰安盘旋飞舞,发出悠长而欢悦的龙吟!龙吟声中,奔腾的光阴长河再次流动,但其中蕴含的驳杂气息被迅速梳理、净化!九座守护石台光芒大放,历代守护者的虚影再次浮现,对着李辰安的方向,齐齐躬身一拜! 认可!绝对的认可! 在真我之镜前,李辰安没有选择被“修正”,而是以最极端、最暴烈的方式粉碎自我、重塑真我,在毁灭中孕育新生,最终踏破天堑,成就元婴!这种对自身道路的绝对坚信与践行的勇气,以及对力量本质的终极掌控,完美契合了雁荡龙脉“万变不离其宗”、“真我唯一”的核心真意! “来吧!”李辰安感受着元婴初成的浩瀚伟力与虚弱感交织的奇特状态,对着那混沌霞光巨龙张开双臂。 霞光巨龙发出一声震彻寰宇的长吟,化作一道浩瀚的混沌洪流,涌入李辰安体内! 丹田气海中,新生的暗金元婴盘膝而坐,小手结印。随着混沌洪流的注入,一条通体流转霞光、身躯虚实变幻的小龙,围绕着元婴欢快游弋! 第九龙——雁荡万象龙!归位! 九龙齐聚!环绕元婴! 嗡——! 一股无法形容的、凌驾于凡尘之上的恐怖威压,如同宇宙潮汐,以李辰安为中心轰然爆发!整个光阴长河的空间剧烈震荡!外界雁荡山脉,万山轰鸣,云海倒卷!九天之上,霞光万道,瑞气千条!隐隐有九龙盘旋、叩拜中央元婴的宏大虚影显化于天地之间! 九龙归一!元婴大成!自此,仙凡永隔,大道可期! 李辰安缓缓睁开双眼。那双暗金色的眸子,深邃如星空,平静似古井。举手投足间,天地法则与之共舞。他心念微动,指尖一缕气息流转,时而化作凌厉剑气,时而化作润物细雨,时而化作巍峨山岳……万象之力,信手拈来! 然而,就在他感受着这前所未有的强大力量时,一股源自血脉深处、冰冷刺骨的致命警兆,如同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他的灵魂之上! “不对!” “还没结束!” 李辰安抬头望天。 第1096章 九龙叩天门,五劫炼神君,天地囚笼,诸女护 终南山,太乙峰巅。 铅灰色的劫云如同亿万头沉默的太古巨鲸,早已将方圆千里的天穹彻底覆盖、压塌! 云层厚重得令人窒息,内部不是沉闷的雷音,而是亿万道细碎却致命的紫色电蛇在疯狂攒动、撕咬,发出令人头皮发麻的“滋滋”声,宛如一张由雷霆编织的死亡巨网,正缓缓收拢,锁定了峰顶那道渺小却又散发着煌煌神威的身影。 李辰安盘膝而坐,身下是由整块万年温玉雕琢而成的巨大阵盘,其上玄奥的星纹流转不息,勾连地脉,正是周天星斗大阵的核心阵眼。 他双目紧闭,气息沉凝如渊。 丹田之内,那尊通体暗金、身披龙鳞战袍、面容与他一般无二的元婴,正襟危坐。 九条颜色各异、形态万千的小龙(泰岳厚重、昆仑苍茫、华山险峻、天山圣洁、嵩岳雄浑、青城清幽、峨眉灵秀、九华慈悲、雁荡万象)环绕元婴上下翻飞游弋,每一次龙吟呼吸,都引动天地灵气如百川归海般涌入,却又被那厚重如实质的劫云死死压制! 九龙归一,元婴初成!然而,天道昭昭,欲登仙途,必受天罚!这凝聚了华夏九州龙脉之力的逆天成就,引来的天劫,其威势远超古今任何典籍记载! …… 李辰安正是感觉到了这恐怖的元婴大劫,他第一时间回到终南山。 他要在这里渡劫。 并且需要师尊等人为他护法。 即便是李辰安自己也没有十足把握渡过这次劫难。 因为他的元婴大劫,实在太过恐怖。 太乙峰方圆百里,已被一层无形的、流淌着周天星光的巨大光幕(周天星斗大阵)彻底笼罩!星光与劫云碰撞,发出沉闷的轰鸣,光幕上不断荡漾起剧烈的涟漪,似乎随时会被撕碎。 苏清寒将李辰安的师姐都召集回来,一起为他渡劫护法。 阵内核心区域,李辰安身周,十数道倩影各据方位,气息相连,构筑起最后的防线: 阵枢·苏清寒(师尊):立于李辰安正前方百丈虚空。素白衣裙无风自动,清冷绝艳的容颜此刻一片肃杀。她双手十指翻飞如蝶,磅礴精纯的冰雪灵力化作无数晶莹玄纹,汇入下方庞大的阵盘,主导着整个周天星斗大阵的运转。眼神锐利如冰锥,死死锁定着劫云核心。 天玑位·洛倾城(二师姐):位于左侧。怀抱古琴“九霄环佩”,素手轻拢,未闻琴音,却有无形音波涟漪般扩散,融入星光壁垒,强化其韧性。周身剑意含而不露,如渊渟岳峙。 天璇位·闻人玄玉(三师姐):位于后方。长枪“惊蛰”插于身侧,枪尖雷弧跳跃。她双臂环胸,周身气血如烘炉沸腾,灼热的气浪扭曲空气,形成一道无形的气血屏障,专克阴邪诡谲之力。 天权位·墨芸夜(四师姐):位于右侧。身形虚幻不定,仿佛融于阴影。指间把玩着一枚幽暗的棋子,丝丝缕缕的空间之力弥漫开来,不断修补、稳固着大阵边缘因劫力冲击而出现的细微裂痕。 开阳位·穆青歌(六师姐):位于侧翼。翠绿长裙上生机流淌,足下灵植疯狂生长,交织成一片葱郁领域。馥郁花香带着强大的净化与治愈之力弥漫,驱散劫云渗透下来的毁灭气息。 摇光位·萝丝(师妹):紧邻穆青歌。小脸紧绷,双手紧握着一根镶嵌巨大蓝宝石的法杖,口中念念有词。纯净的圣光化作温暖的护罩,层层加持在众人身上,尤其重点守护着李辰安的后心。 玉衡位·牡丹、裴宵红(属下):牡丹一袭红裙,烈焰长鞭如灵蛇盘绕,火域升腾;裴宵红黑衣猎猎,短匕在手,诡谲的幽冥鬼气形成一片侵蚀屏障。二人一明一暗,互为犄角。 辅星位·温舒曼(干妈):位于稍外侧。这位成熟美艳的妇人,此刻再无半分慵懒,眼神凌厉如鹰。掌心托着一枚古朴的玉印(温家底蕴),厚重的土黄色光芒辐射开来,稳固大地,源源不断为众人提供坚实后盾。 阵基·梅、兰、竹、菊(侍女四人):分列阵盘四角。四女气息相连,剑阵森然。梅之清冷、兰之幽雅、竹之坚韧、菊之傲然四股剑意交织,化作四根璀璨的剑气光柱,支撑起大阵的基石,同时剑意引而不发,随时准备斩灭突破屏障的劫雷余波! “辰安,专心渡劫!天塌下来,为师顶着!”苏清寒清冷的声音穿透沉闷的雷鸣,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传入李辰安心神。 李辰安微微颔首,意识彻底沉入元婴深处,引动九条小龙之力,开始主动冲击那层无形的元婴壁垒,彻底点燃天劫! ………… 第一劫:万龙噬心·逆鳞反噬! 轰咔——!!! 就在李辰安引动元婴之力的刹那,酝酿到极致的天劫,终于降下了第一道审判! 然而,并非预想中粗如水桶的毁灭神雷! 那厚重劫云如同被无形巨手猛然撕开!无数道形态各异、颜色斑驳、散发着暴戾与不甘气息的龙形劫雷,如同决堤的天河,咆哮着俯冲而下! 有泰岳之厚重凝滞,化作山岳般砸落; 有昆仑之苍茫寂灭,冻结时空万物; 有华山之险峻锋锐,切割虚空; 有天山之圣洁冰寒,冰封生机; 有嵩岳之雄浑镇压,禁锢灵元; 有青城之清幽诡变,惑乱心神; 有峨眉之灵秀缠绵,侵蚀道体; 有九华之慈悲伪善,度化皈依; 有雁荡之万象迷离,虚实颠倒! 九种本源龙脉之力,此刻竟在天道劫罚的加持下,化作最凶戾的反噬之龙!它们的目标只有一个——撕碎那个窃取了它们力量、妄图凌驾其上的存在!万龙噬心劫!源自龙脉本源的逆鳞之怒! “不好!是龙脉反噬!阵起!星移斗转!”苏清寒瞳孔骤缩,厉声娇喝! 嗡——! 周天星斗大阵瞬间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芒!三百六十五颗主星辰虚影急速流转,浩瀚星光凝聚成巨大的星璇漩涡,试图将这些狂暴的龙形劫雷牵引、偏移、分散! 然而,劫雷数量太多!属性太杂!冲击太猛! 噗!噗!噗! 星光壁垒剧烈震颤,瞬间被撕裂出无数缺口!大量的龙形劫雷突破大阵,带着狞恶的咆哮,直扑阵中众人与核心的李辰安! “休想!”洛倾城玉指猛地划过琴弦! 铮——! 一声裂帛般的琴音响彻天地!无形的音波化作亿万道锋利无匹的音刃,精准地斩向那些扑来的龙影!华山锋锐、峨眉缠绵等数道劫雷被音刃切割,发出刺耳的哀鸣,能量溃散! “惊雷破!”闻人玄玉娇叱一声,长枪惊蛰化作一道撕裂天地的紫色雷霆,后发先至,悍然洞穿天山圣洁与嵩岳镇压两条最为凝实的劫雷巨龙! 墨芸夜身影闪烁,如同鬼魅,出现在一条试图偷袭李辰安后心的青城诡变劫雷旁,幽暗棋子轻轻一按。 “湮灭!” 无声无息间,那扭曲的龙影连同周围一小片空间,瞬间塌陷成一个微型黑洞,旋即消失! 梅兰竹菊四女剑阵齐鸣,四色剑光合璧,化作一道璀璨的剑轮,将漏网的九华度化劫雷绞得粉碎! 牡丹烈焰焚天,裴宵红鬼影幢幢,温舒曼大地之力加持,穆青歌生机屏障,萝丝圣光庇护……众人各展神通,拼尽全力拦截、消弭着突破大阵的漏网之鱼! 但仍有一条最为狡猾、气息最为驳杂的雁荡万象劫雷,模拟着空间波动,巧妙地避开了所有拦截,无声无息地出现在李辰安头顶!龙口大张,内里是混沌旋涡,带着同化万物的可怕吸力!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玄黄·定!” 李辰安依旧闭目,口中却吐出冰冷的道音。他头顶虚空,一点玄黄之气凝聚,瞬间化作一枚古朴厚重的大印!正是他体内泰岳龙脉本源所化的玄黄印虚影! 咚! 万象劫雷狠狠撞在玄黄印上!混沌旋涡疯狂撕扯,却无法撼动那定鼎乾坤的厚重!玄黄印微微一震,玄黄之气流淌,那条狡诈的劫雷如同陷入泥沼,挣扎着被分解、镇压、吸收! 第一劫,万龙噬心,在众人合力与李辰安自身底蕴下,终告瓦解!但阵中除了苏清寒和核心的李辰安,其余诸女皆气息微乱,面色发白,显然消耗巨大。 第1097章 光阴之毒,刹那白头!众生颠倒!寂灭归墟! 第一劫的狂暴雷龙刚刚消散,天地间陷入一种诡异的死寂。劫云并未散去,反而向内坍缩,颜色由铅灰转为一种令人心悸的浑浊昏黄!仿佛沉淀了亿万年的时光尘埃! 没有轰鸣,没有光影。 一股无形无质、却沉重到让灵魂都为之凝滞的腐朽气息,如同无形的潮水,悄无声息地漫过了周天星斗的光幕! 第二劫即将到来。 光阴之毒! 此劫,不伤肉身,不毁法力,只蚀寿元!只腐道基! 黄浊的气息所过之处: 穆青歌脚下生机勃勃的灵植,瞬间枯萎、腐败、化为飞灰! 萝丝撑起的圣光护罩,如同燃尽的蜡烛般迅速黯淡、熄灭! 裴宵红周身诡谲的幽冥鬼气,如同暴露在烈日下的冰雪,滋滋蒸发! 梅兰竹菊四女的剑意光柱,光芒急剧暗淡,剑身竟出现了斑驳的锈迹! 连温舒曼掌中那玉印散发的光芒,也变得晦暗不明! 更可怕的是作用于人! 洛倾城抚琴的玉指,瞬间爬上了几道细微的皱纹;闻人玄玉麦色的肌肤光泽黯淡;墨芸夜虚幻的身影出现不稳的凝滞;牡丹的红裙仿佛褪色;裴宵红的黑衣更加深沉死寂…… 最直观的是外围的梅兰竹菊四女!她们的鬓角,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染上了一层刺眼的霜白!青春的气息在飞速流逝! “时间……时间之力!”苏清寒脸色剧变!冰雪灵力疯狂注入大阵,试图冻结这股侵蚀!但她的冰雪法则在这更高层面的光阴之毒面前,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这股腐朽的气息,更是无视了所有防御,直接渗透进李辰安体内! 丹田之中,那尊暗金元婴周身的光华,如同被蒙上了一层昏黄的尘埃,瞬间黯淡!元婴内部,那生生不息的循环仿佛生了锈的齿轮,运转变得艰涩!环绕的九条小龙,发出一声声痛苦的哀鸣,龙鳞光泽暗淡,仿佛经历了万载岁月的冲刷!一股发自灵魂深处的虚弱与迟暮感,如同冰冷的毒蛇,缠绕上李辰安的心神! “哼!区区时光尘埃,也想埋葬真龙?” 危急关头,李辰安元婴猛地睁开双眼!眸中暗金火焰燃烧,驱逐着昏黄! “雁荡·万象更新!” 围绕元婴的雁荡万象小龙发出一声悠长的龙吟!它虚幻的身躯骤然亮起,流淌出蕴含无限生机的混沌霞光!霞光如同奔腾的河流,冲刷向元婴本体与其余八条小龙! 昏黄的尘埃被冲刷、消融!暗淡的光华重新点亮!停滞的循环再次轰鸣运转!不仅如此,那混沌霞光更顺着李辰安的意念,反向蔓延出体外! 嗡! 一股蕴含着“破而后立”,“生生不息”的万象更新之力,以李辰安为中心荡漾开来!如同春风化雨,瞬间驱散了弥漫阵内的昏黄气息! 枯萎的灵植重新萌发嫩芽,黯淡的圣光再次亮起,锈蚀的宝剑锋芒重现!洛倾城等人身上的岁月痕迹迅速褪去,梅兰竹菊鬓角的霜白化为乌有!反而在这光阴冲刷与万象更新的洗礼下,气息变得更加凝练纯粹! 第二劫,光阴之毒,被李辰安以雁荡龙脉“万象更新”的核心真意,生生逆转!不仅无损,反而淬炼了众人道体! …… 前两劫的余韵尚未散尽,劫云陡然变得瑰丽而梦幻!赤、粉、橙、紫……无数暧昧迷离的色彩在云层中流转、融合,散发出令人心跳加速、血脉贲张的奇异甜香。天地间响起若有若无的靡靡之音,直透神魂深处。 第三劫。 情欲劫! 此劫非雷非火,直指生灵最原始、最本能、也最难以割舍的欲望!七情六欲,众生颠倒! 嗡! 一层如梦似幻的粉色光晕,无视了周天星斗大阵的防御,如同温柔的水波,瞬间将整个太乙峰巅的核心区域笼罩! “唔……” 首当其冲的是外围的梅兰竹菊四女。她们持剑的玉手微微颤抖,清冷的眼神瞬间迷离,双颊绯红,呼吸急促,仿佛看到了最心爱之人正向她们招手。 “哼!”牡丹闷哼一声,眼中烈焰升腾,却夹杂着挣扎的情火;裴宵红的身影更加虚幻,似乎在极力摆脱某种无形的缠绕。 温舒曼成熟妩媚的脸上泛起异样的红晕,心跳如鼓;萝丝纯洁的圣光开始波动,羞涩与渴望交织。 穆青歌只觉得浑身燥热难当,那馥郁花香仿佛变成了最烈的媚药;墨芸夜引以为傲的空间掌控出现紊乱,眼前似乎出现了李辰安将她紧拥的画面…… 即便是意志最为坚韧的闻人玄玉,此刻也感到浑身气血不受控制地加速奔流,枪身上的雷弧都带上了一丝躁动的粉红;洛倾城指尖划过琴弦,流淌出的不再是杀伐之音,而是缠绵悱恻的恋曲…… 苏清寒作为阵主,承受的压力最大!那粉色光晕如同无数纤细的情丝,疯狂钻入她的识海!眼前浮现的,是初遇少年时他的倔强,是亲手为他疗伤的亲近,是他每一次突破时自己隐秘的骄傲与担忧……种种被她强行冰封于心底的、不该有的情愫,此刻如同野火燎原,轰然爆发!她清冷绝艳的脸庞染上醉人的酡红,冰雪灵力剧烈波动,几乎维持不住大阵! “辰安……辰安……” “师弟……师弟……” “师兄……师兄……” 迷离的呼唤,不受控制地从众女口中呢喃而出。 粉色光晕的核心,李辰安盘坐之地,景象更是惊心动魄! 他的身影在阵中诸女的眼中,无限放大、扭曲: 在苏清寒眼中,他褪去了青涩,化作顶天立地的伟岸战神,带着不容抗拒的霸道,撕开了她冰封的心防,炽热的吻落下…… 在洛倾城眼中,他白衣胜雪,温润如玉,执起她的手,为她描眉,琴瑟和鸣…… 在闻人玄玉眼中,他化身浴血修罗,战场之上与她并肩杀敌,铁血碰撞间擦出最炽热的火花,滚烫的汗水与血液交融…… 在墨芸夜眼中,他如暗夜君王,霸道地将她禁锢在阴影角落,气息灼热…… 在穆青歌眼中,他如森林之子,在藤蔓缠绕的绿荫深处,温柔地采撷她这朵最娇艳的花…… 在萝丝眼中,他是光辉圣主,在神圣的殿堂内,给予她最纯洁也最炽烈的洗礼…… 在牡丹眼中,他是征服烈焰的暴君…… 在裴宵红眼中,他是沉沦幽冥的主宰…… 在温舒曼眼中,他是禁忌花园中贪婪的采撷者…… 在梅兰竹菊眼中,他是唯一的主人,甘愿奉献一切…… 一幕幕极尽香艳、蚀骨销魂的幻境,在每一个女子心中、眼中上演!现实与幻境交织,她们的身体不由自主地朝着核心的李辰安挪动、靠近,气息交融,衣衫凌乱…… 而身处劫中核心的李辰安,更是承受着万倍冲击! 无数道由最极致欲望凝聚成的、千娇百媚的绝色身影,由虚化实,带着足以熔化钢铁的炽热与幽香,缠绕上来!这些身影,赫然是苏清寒的清冷、洛倾城的温婉、闻人玄玉的野性、墨芸夜的诡秘、穆青歌的柔媚、萝丝的纯真、牡丹的炽烈、裴宵红的幽暗、温舒曼的丰腴、梅兰竹菊的青涩……种种风情,应有尽有!她们或嗔或怨,或羞或喜,或主动索求,或欲拒还迎……每一个都是他生命中刻骨铭心的女子,每一次触碰都直抵灵魂最深处潜藏的欲望! “夫君……爱我……” “师弟……过来……” “主人……奴婢伺候您……” “辰安……要我……” 勾魂摄魄的呢喃,蚀骨销魂的触摸……这并非简单的肉体诱惑,而是直指道心,要将他对这些女子的所有情感羁绊、内心深藏的欲望乃至守护的执念,都扭曲、放大、沉沦,最终溺毙在这温柔乡中,道基瓦解! 李辰安紧闭的双眼剧烈颤抖!额角青筋暴起!暗金元婴表面,竟也浮现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粉红!他的呼吸变得粗重,身体微微颤动,似乎随时会沉沦其中! “情……欲……”就在意志即将彻底沦陷的刹那,一丝源自雁荡龙脉“真我唯一”的明悟,如同黑暗中划破苍穹的闪电,劈开了重重欲念迷雾! “诸般情爱,皆为本心!” “吾之所爱,非沉沦肉欲,乃真心守护!守护其笑颜,守护其平安,守护其自由!” “吾之所欲,非占有索取,乃携手同行!攀登大道之巅,共看沧海桑田!” “给我——破妄明真!” 轰! 暗金元婴猛地睁开双眼!眸中粉红尽褪,唯有冰冷如万载玄冰的理智与洞彻一切欲望本源的清明! “归墟·寂灭!” 深邃冰冷的归墟之力,如同宇宙寒流,瞬间从他体内爆发!没有毁灭,只有最纯粹的“湮灭”意志!湮灭一切虚幻妄念,湮灭一切扭曲欲望! 缠绕在他身上、那些由欲望凝聚的绝色身影,如同暴露在烈日下的泡沫,发出无声的尖叫,瞬间崩散、消失! 笼罩整个核心区域的粉色光晕,如同被泼了冰水的火焰,嗤嗤作响,迅速消退! 噗! 阵中诸女齐齐喷出一口鲜血!但这血并非暗红,而是带着一丝淤积的粉黑!她们眼中的迷离与情欲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极度的惊骇、羞耻与后怕!方才幻境中的种种,清晰无比地烙印在脑海,让她们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但更强烈的,是对李辰安那瞬间爆发出的、斩断一切虚妄的冰冷意志的震撼! 第三劫,情欲炼狱,破! 李辰安道心历经极致诱惑,更显澄澈通透! …… 情欲劫的涟漪尚未平息,天地间所有的光彩瞬间被抽离! 劫云消失了,星光消失了,山峦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绝对的漆黑与死寂! 第四道劫。 没有声音,没有光线,没有温度,没有物质,没有能量……甚至连“存在”的概念都变得模糊! 寂灭归墟劫! 此劫,模拟宇宙终焉,万法归墟!要将渡劫者连同其存在的一切痕迹,彻底拉入永恒的虚无! 身处其中的李辰安,感觉自己像一个被投入无垠深海的溺水者。五感六识被彻底剥夺,神识探出如泥牛入海。体内磅礴的法力、强悍的肉身、乃至丹田中那璀璨的元婴与九条飞舞的小龙,都在这绝对的“无”之中,飞速黯淡、消融、瓦解!仿佛他自身,也即将化为虚无的一部分! 更要命的是,守护在他周围的众人,连同整个周天星斗大阵,都在这片绝对的黑暗中失去了联系!“师尊!”“师姐!”……发自灵魂深处的呼唤,得不到任何回应!唯有无尽的冰冷与死寂,吞噬着一切希望。 绝对的孤独,绝对的死寂,绝对的消亡!这是比任何酷刑都更令人绝望的终极恐惧! “归墟……寂灭……万法成空?” 就在意识即将被这无边的“无”彻底同化、消散的刹那,李辰安那被淬炼得坚硬如神铁的道心深处,一点不屈的意志之火,顽强地燃烧起来! “万物始于混沌,归于寂灭!然,寂灭并非终结!” “吾之元婴,乃九龙归一而生!九龙之力,源于神州大地,源于亿兆生灵!” “地脉不绝,龙魂不灭!众生不息,吾道不孤!” “纵然宇宙归墟,吾心之光明,亦当永照虚空!” “九龙之力!燃!” 轰!!! 一点微弱却璀璨到无法形容的暗金光芒,在李辰安即将彻底归于虚无的元婴核心处骤然亮起!如同太初宇宙诞生时的第一缕光! 九条环绕的小龙发出震彻灵魂的悲壮龙吟!它们义无反顾地冲向那点光芒,龙躯燃烧!泰岳之厚重、昆仑之苍茫、华山之锋锐、天山之圣洁、嵩岳之雄浑、青城之清幽、峨眉之灵秀、九华之慈悲、雁荡之万象……九种本源龙脉之力,如同九种颜色的燃料,疯狂注入那点光芒! 光芒瞬间膨胀!化作一轮暗金色的煌煌大日!光芒所及之处,绝对的黑暗被强行驱散!虚无被赋予“存在”的意义! “吾心光明处,寂灭亦非空!给我——开!” 暗金大日轰然爆发!蕴含着九龙意志与李辰安不灭战魂的光芒,如同开天辟地的神斧,悍然撕裂了这片死寂的归墟囚笼! 光明重现!山峦重现!星光重现! 苏清寒等人浑身一震,从那种被剥离的恐惧中清醒过来,骇然发现,仅仅一瞬,她们却仿佛经历了千年万年!而李辰安盘坐之处,那轮暗金大日缓缓收敛,化作元婴脑后一道凝练的暗金神环!气息更加深邃、浩瀚、不可测度! 第四劫,寂灭归墟,破! 李辰安于绝对虚无中点燃心灯,照破万古长夜! …… 第1098章 真我劫,神君叩天门!举世皆寂,龙甲镇山河 嗡——! 破碎的寂灭虚空尚未平复,九天之上,一道无法用颜色形容的、仿佛蕴含着宇宙终极奥秘的混沌神雷,无声无息地凝聚而成!它并非劈落,而是如同天柱倾倒,带着审判诸天、重塑寰宇的无上意志,缓缓压向太乙峰巅! 在这道神雷出现的瞬间,苏清寒布下的周天星斗大阵如同脆弱的蛋壳,寸寸瓦解崩碎!诸女如同被巨山压顶,尽数被无形的力量压得单膝跪地,口喷鲜血,连抬头都做不到! 整个终南山,不,整个神州大地,都在这一道神雷的威压下颤抖!山脚远处围观的人群,无论凡人修士,尽皆五体投地,神魂战栗! 真我劫! 此乃天劫终极!非外力,乃渡劫者自身道果所化!其威力,取决于渡劫者根基之厚薄、道心之坚凝、所悟法则之高低!渡过,则元婴无瑕,大道可期!失败,则身死道消,万载成空! “辰安——!”苏清寒目眦欲裂,不顾反噬强行抬头,只看到那道贯穿天地的混沌神雷之下,李辰安的身影渺小如同尘埃!而那道神雷之中,隐约浮现的,赫然是另一个更加威严、更加冷漠、更加完美的“李辰安”虚影! 那是天道根据李辰安底蕴模拟出的“完美真我”,代表着天道认可的“正确”进化方向!若李辰安自身的“真我”无法超越这道“天道真我”,便会被其同化、取代! “天道真我?”直面那毁天灭地的混沌神雷与其中那道完美的虚影,李辰安反而缓缓站起身来。他嘴角勾起一抹桀骜到极致的弧度,眼中燃烧着焚尽万古的暗金烈焰! “吾之路,尸山血海铸就!吾之道,万劫不磨炼成!吾之真我,岂由天定?” “九龙何在!” 昂——! 九声饱含不屈战意的龙吟从他体内炸响!泰岳、昆仑、华山、天山、嵩岳、青城、峨眉、九华、雁荡九条小龙冲天而起,迎风便长,瞬间化作九条横亘天地的万丈巨龙!它们不再是单纯的龙脉之灵,更承载着李辰安一路走来的杀戮、守护、毁灭、新生、悲悯、万象……种种意志烙印! “融!” 九条巨龙咆哮着,义无反顾地撞向李辰安的身体! 轰! 无法形容的浩瀚伟力在他体内爆发!他的身体瞬间化作半透明,骨骼、经脉、血肉都在炽烈的光芒中重塑!暗金元婴脑后神环光芒万丈,一步踏出丹田,与肉身彻底融合! 李辰安的身形节节拔高!暗金龙鳞自皮肤下浮现,覆盖全身,形成威严狰狞的战铠!额生龙角,眸含宇宙!一股凌驾众生、俯瞰诸天的恐怖威压,轰然爆发!他此刻的状态,已非纯粹的元婴修士,更像是半步踏入更高境界的——神君临世! “吾名李辰安!吾道即真我!” “天道?给我——” “碎!!!” 他迎着那倒倾的天柱混沌神雷,没有动用任何法术神通,只是简简单单、凝聚了所有意志与力量的一拳,轰出! 拳出! 时空凝固!万物失声! 那蕴含“天道真我”的混沌神雷,在接触到拳锋的刹那,如同遭遇了克星!如同琉璃般布满裂痕,然后——轰然崩碎! 神雷碎片并未消失,反而化作漫天璀璨的光雨,如同百川归海,疯狂涌入李辰安那如同神魔般的身躯! 咔嚓! 一声清晰无比、仿佛源自灵魂深处的枷锁断裂声,响彻在李辰安心神,也仿佛响彻在每一个见证者的灵魂深处! 九天之上,劫云瞬间消散一空!无尽祥云汇聚,霞光万道,瑞气千条!仙乐缥缈,金莲地涌!一道神圣恢弘的七彩虹桥自九天垂落,一端连接着李辰安,一端没入无尽虚空深处! 九龙虚影盘绕虹桥之上,发出恭贺的龙吟! 元婴劫——过! 自此,仙凡永隔!元婴无瑕,神君归位! …… 终南山内外,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围观者,无论山脚被大阵隔绝的修士、凡人,还是阵中耗尽心力、伤痕累累却激动得难以自持的苏清寒诸女,都如同石化般仰望着太乙峰巅。 那里,那道龙鳞覆体、神环绕身、如同太古神魔复苏的身影,正缓缓收敛那足以压塌万古的浩瀚气息。 他目光平静,扫过下方为他浴血护道的至亲、红颜、挚友。 “辛苦诸位。”声音平静,却带着抚慰人心的力量,瞬间驱散了众人所有的疲惫与伤势。 最后,他的目光投向西北,昆仑的方向。那里,血色的烽火,正映红苍穹。 …… 昆仑山脉。 曾经白雪皑皑、圣洁苍茫的昆仑群峰,此刻已沦为炼狱修罗场! 天空被染成不祥的暗红与污浊的墨绿交织的诡异色彩,巨大的能量光柱如同死神的触手,不断从悬浮于高空的数艘狰狞的钢铁巨舰(圣血议会“血狱级”战列舰)上轰然砸落!大地在哀鸣,坚硬的冻土被撕裂开深不见底的沟壑,融化的雪水混合着猩红的血液,汇聚成粘稠的溪流。 “顶住!争取时间!”浑身浴血的战神殿殿主雷千绝,嘶吼声在震耳欲聋的爆炸中显得如此微弱。他半边身子焦黑,持着布满裂纹的巨斧,死死挡在一道几乎被撕裂的能量护盾(天将阁“九鼎山河阵”残阵)缺口前。 他身后,是天将阁老阁主苏承嗣,此刻七窍流血,双臂死死抵住一面龟裂的青铜巨盾,盾面上玄纹明灭不定。 这边的战斗最为惨烈。 雷千绝和苏承嗣都从别处战场来到李这里。 更远处,战神殿与天将阁的精英们结成残破的战阵,如同惊涛骇浪中的礁石,在由圣血议会精锐(猩红圣骑士、腐化黑巫师、基因改造兽人、幽能机甲)组成的毁灭洪流中苦苦支撑。每一秒,都有熟悉的身影在刺目的能量束或诡异的诅咒黑光中化为飞灰,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 “桀桀桀!负隅顽抗!大夏?不过是垂死挣扎的美梦!”一个身披华丽猩红大氅、面容苍白妖异的金发青年,圣血议会副议长,“血狱大公”阿卡洛斯·梵卓,悬浮在半空,优雅地摇晃着手中的水晶杯,杯中是粘稠如血的红酒。 他身后,十二名气息恐怖的“鲜血领主”如同雕像般矗立,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威压。下方战场,如同他掌中观赏的斗兽场。 轰! 一道蕴含着腐朽与湮灭之力的墨绿色光炮,狠狠轰击在摇摇欲坠的“九鼎山河阵”核心! 咔嚓! 本就布满裂痕的青铜巨盾,终于不堪重负,轰然炸碎!苏承嗣如遭重锤,鲜血狂喷倒飞出去!雷千绝怒吼着挥斧劈开一道袭向苏承嗣的猩红剑气,自己却被另一道幽能光束击中后背,护体罡气瞬间破碎,焦糊味弥漫! 阵破!最后的屏障消失! “杀!一个不留!抽取他们的灵魂作为议会长苏醒的祭品!”阿卡洛斯眼中闪烁着残忍兴奋的红光,下达了绝杀令。 猩红圣骑士的冲锋号角响起,腐化黑巫师的咒语汇成死亡交响,基因兽人的咆哮震天动地,幽能机甲的炮口再次充能……毁灭的浪潮,带着碾碎一切的绝望,涌向战阵核心,涌向倒地的苏承嗣和雷千绝! …… 就在这千钧一发、万念俱灰的刹那! 嗡——!!! 一股无法形容、无法抗拒、仿佛源自世界本源的浩瀚波动,以超越光速的方式,瞬间扫过整个昆仑山脉,扫过整个大夏疆域,扫过整个星球! 葬神谷战场上空,那污浊的暗红与墨绿色天幕,如同被一只无形的巨手狠狠撕开! 九龙齐吟,天地共鸣! 第1099章 一剑绝寰宇,万军尽披靡!清扫残敌,巩固疆 就在这千钧一发、万念俱灰的刹那! 嗡——!!! 九龙齐吟,天地共鸣! 东方天际,九道通天彻地的龙形光柱轰然爆发,直冲霄汉! 泰山之巅,玄黄光柱厚重如山岳,定鼎乾坤! 昆仑墟处,苍茫光柱寂寥如万古,冻结时空! 华山绝壁,锋锐光柱切割虚空,寒芒耀世! 天山天池,圣洁光柱净化万物,冰莲绽放! 嵩岳中岳,雄浑光柱镇压八荒,地脉轰鸣! 青城幽谷,清濛光柱流转不息,道法自然! 峨眉金顶,灵秀光柱滋养万物,生机勃发! 九华地藏,慈悲光柱普照幽冥,业火消融! 雁荡奇峰,混沌光柱演化万象,包罗万有! 九道光柱在苍穹之顶交汇、融合!化作一道覆盖整个大夏疆域的、流淌着九色霞光的巨大光幕!光幕之上,清晰可见九条形态各异、却同样神圣威严的巨龙虚影在游弋、长吟! 九龙归位,灵气复苏! 轰隆隆——! 整个大夏的土地都在震动!不是毁灭的震动,而是新生的脉动!枯竭了无数岁月的天地灵气,如同被压抑了亿万年的海啸,从每一寸山川、每一条河流、每一座城市、每一片田野中疯狂喷涌而出!浓度以几何级数飙升! 战场之上: 濒死的战士伤口在灵气滋养下飞速愈合! 耗尽的真元如同干涸的河床涌入甘泉,瞬间充盈! 断裂的兵器在灵气的冲刷下发出嗡鸣,竟有灵性复苏的迹象! 连那些被炮火摧残、焦黑的山石缝隙中,都瞬间钻出了翠绿欲滴、生机盎然的嫩芽! “龙脉!九龙真的复苏了!”“灵气!是灵气!好浓郁的灵气!”绝望中的大夏战士们,感受到体内奔涌的力量与天地间前所未有的清新,瞬间热泪盈眶,爆发出震天的欢呼!这不仅是力量的回归,更是文明血脉的觉醒! “什么?!”阿卡洛斯手中的水晶杯“啪”地摔得粉碎,猩红的酒液溅在他苍白的脸上,如同血泪。 他优雅从容的表情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极度的震惊与一丝……难以掩饰的恐惧!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这片天地对他的排斥与压制在疯狂增强!他引以为傲的血能,运转起来变得无比滞涩! 然而,更让他,让所有入侵者,乃至让所有大夏战士灵魂战栗的变化,发生在战场核心上空! 那片刚刚被九色霞光撕裂的污浊天幕处,空间如同脆弱的琉璃般,无声无息地向内坍塌、折叠! 一道身影,从折叠的空间中心,一步踏出! 正是李辰安! 但他此刻的模样,已非人间凡俗! 身覆龙甲:通体覆盖着暗金色的狰狞战甲!甲胄并非金属锻造,更像是活着的、由无数细密龙鳞组成的生物装甲!每一片鳞甲都流淌着暗金光泽,铭刻着玄奥的龙纹,边缘锋锐如神兵!肩甲是咆哮的龙首,胸甲是盘踞的龙身,关节处探出锐利的骨刺!龙甲覆盖全身,只露出一双燃烧着暗金火焰、冰冷俯瞰众生的眼眸! 神环悬顶:脑后,一道凝练如实质的暗金色神环静静悬浮,缓缓旋转。神环之中,隐约可见九龙盘绕、宇宙生灭的宏大景象!仅仅是这神环散发出的威压,就让下方那些凶悍的基因兽人四肢伏地,瑟瑟发抖,让幽能机甲的引擎发出过载的悲鸣! 手持神兵:右手之中,紧握着一柄造型古朴、却散发着令时空都为之冻结气息的长剑!剑长三尺九寸,剑身并非实体,而是呈现出一种不凡,介于碧落九霄之清灵与黄泉九幽之死寂之间的奇异琉璃质感!剑脊之上,一道玄黄之气与一道终结灰气如同两条首尾相衔的游龙,缓缓流转——正是融合了碧落清光与黄泉死气,碧落黄泉剑! 九龙元婴神君!降临! …… 李辰安的目光,冰冷地扫过下方炼狱般的战场,扫过那些倒下的熟悉身影,扫过那十二名气息强大的鲜血领主,最终定格在半空中脸色铁青的阿卡洛斯身上。 没有愤怒的咆哮,没有滔天的杀意。 只有一种绝对的漠然。 如同九天之上的神祇,俯瞰蝼蚁的挣扎。 但正是这种漠然,让阿卡洛斯浑身的血液都几乎冻结!他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死亡危机! “拦住他!不惜一切代价!启动‘血狱降临’!”阿卡洛斯发出尖锐到破音的嘶吼,再不复之前的优雅! 十二名鲜血领主瞬间动了!他们化作十二道撕裂空间的猩红血影,带着浓郁到化不开的血腥法则与腐蚀万物的污秽之力,如同十二颗坠落的血色流星,从四面八方悍然扑向空中的李辰安!他们所过之处,空间被染成污血般的暗红,发出“滋滋”的腐蚀声!这是足以瞬间重创甚至灭杀普通元婴修士的绝杀之阵! 同时,高空中三艘“血狱级”战列舰的主炮疯狂充能,三道比之前粗大十倍、蕴含着毁灭性能量的暗红光束,撕裂长空,后发先至,狠狠轰向李辰安! 地面上的圣血军团也如同打了鸡血,在督战队的咆哮下,爆发出最后的疯狂,不计代价地冲向刚刚因灵气复苏而士气大振的大夏战阵,试图制造混乱,干扰李辰安! 面对这天上地下、足以倾覆一个小国的毁灭性围攻。 李辰安,动了。 他只是极其简单地,抬起了手中的碧落黄泉剑。 剑尖斜指前方。 然后,朝着那十二道扑来的血影,朝着那三道毁天灭地的光柱,朝着下方汹涌的敌潮,朝着脸色狰狞的阿卡洛斯…… 轻轻一挥。 “碧落黄泉·万古空。”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 没有刺目欲盲的光芒。 只有一道极细、极淡、仿佛由最纯粹的“空无”构成的灰线,从碧落黄泉剑的剑尖悄然蔓延而出。 这道灰线,看似缓慢,实则超越了时间与空间的限制。 它划过的地方。 空间,无声无息地湮灭,留下一道道永恒的、无法愈合的黑色裂痕。 时间,陷入了凝滞。那十二道气势汹汹的血影,如同被按下了暂停键,凝固在半空,脸上还残留着扑杀时的狰狞与嗜血。 能量,彻底归墟。三道足以洞穿山岳的暗红主炮光束,在触及灰线的瞬间,如同投入黑洞的烟火,连一丝涟漪都未能激起,便彻底消失无踪。 法则,为之崩解。鲜血领主们引以为傲的血腥法则、污秽之力,在灰线面前如同烈日下的薄雪,瞬间消融瓦解。 存在,被直接抹除。灰线轻柔地掠过那十二名凝固的鲜血领主。 噗!噗!噗!噗…… 没有爆炸,没有惨叫。 十二名实力堪比元婴初期的鲜血领主,连同他们身上的猩红战甲、手中的诅咒兵器、甚至他们存在过的空间痕迹……如同被橡皮擦去的铅笔画,就那么干干净净、彻彻底底地消失了!仿佛从未在这世间出现过! 灰线继续向前,毫无阻碍地穿过下方汹涌冲锋的圣血军团前锋。 冲锋的猩红圣骑士、咆哮的基因兽人、吟唱的黑巫师、轰鸣的幽能机甲……所有被灰线扫过的物体,无论是血肉之躯、钢铁造物还是能量护盾,都在同一瞬间,化作了最原始的、肉眼不可见的基本粒子尘埃,随风飘散!一条宽达百丈、长不知几许的绝对真空死亡地带,瞬间出现在战场中央!这条地带内,除了飘散的尘埃,空无一物! 灰线的终点,是阿卡洛斯! 这位高高在上的血狱大公,在灰线出现的刹那,脸上的狰狞就化作了无边的恐惧!他身上的华丽大氅爆发出刺目的血光,一枚枚珍贵的保命血晶不要钱般捏碎,层层叠叠的血色护盾、空间扭曲屏障瞬间布满了身前! 然而,一切都是徒劳。 灰线轻柔地拂过。 足以抵挡核爆的血色护盾,无声湮灭。 扭曲空间的屏障,如同肥皂泡般破灭。 他赖以保命的“血晶替身傀儡”,连触发都来不及,便一同化为尘埃。 灰线,最终轻轻触碰到了阿卡洛斯惊骇欲绝的眉心。 “不——!!!”一声凄厉到不似人声的尖叫戛然而止! 阿卡洛斯·梵卓,圣血议会副议长,血狱大公,这位纵横西方黑暗世界数百年的巨头,身体如同风化的沙雕,从触碰点开始,无声无息地瓦解、消散,最终彻底归于虚无!连一丝灵魂残渣都未能留下! 一剑! 仅仅一剑! 十二鲜血领主,灭! 三艘血狱级主炮,湮! 数千圣血先锋军,抹! 血狱大公阿卡洛斯,亡! 时间凝滞的效果消失。 整个葬神谷战场,陷入了一片死寂。 风停了。 喊杀声停了。 连能量武器充能的嗡鸣都停了。 只有那九色霞光天幕在苍穹之上静静流淌,只有浓郁到化不开的天地灵气在无声涌动。 所有残存的圣血议会成员,无论是天空战舰的操作员,还是地面的士兵,全都僵在原地,如同被抽走了灵魂的木偶。他们脸上的狂热、残忍、暴虐,此刻全都被无边的恐惧和茫然取代。手中的武器“哐当”、“哐当”地掉在地上,如同丧钟敲响。 “魔……魔鬼……” “逃……快逃啊!!” 不知是谁发出一声崩溃的哭嚎,瞬间点燃了所有入侵者心中最后一丝理智的引线!剩余的钢铁战舰引擎疯狂过载,喷出混乱的尾焰,如同受惊的巨兽,仓惶调头,不顾一切地想要逃离这片被神祇诅咒的土地!地面的残兵败将更是丢盔弃甲,如同被沸水浇灌的蚁群,哭爹喊娘地向着四面八方亡命奔逃!什么议会的命令,什么圣子的荣光,在绝对的死亡面前,都成了可笑的笑话!他们心中只剩下一个念头:远离那个身披龙甲、手持神剑的恶魔!远离这片被九龙守护的东方神土! …… 李辰安缓缓收回碧落黄泉剑。剑身上流转的玄黄之气与终结灰气似乎更加凝练了一丝。他凌空而立,龙甲狰狞,神环威严,如同定海神针,又如开天战神。 下方,劫后余生的大夏战士们,从极致的震撼与狂喜中回过神来。 “神君万岁!” “大夏万胜!!” “九龙永昌!!!” 山呼海啸般的狂热呐喊,如同积蓄了万年的火山,轰然爆发!声浪汇聚成实质的音波,冲散了天空残留的污浊云气,直上九霄!每一个战士都热泪盈眶,激动得浑身颤抖,用尽全身力气嘶吼着,宣泄着压抑已久的屈辱、愤怒与此刻无上的荣耀!他们望向空中那道身影的目光,充满了最虔诚的狂热与信仰! 雷千绝挣扎着在苏承嗣的搀扶下站起,这位铁打的汉子,此刻也是虎目含泪,望着空中那道身影,嘴唇哆嗦着,最终化作一声震天的咆哮:“天将阁!战神殿!参见神君!!” “参见神君——!!”所有战士,无论伤势轻重,皆单膝跪地,以最崇敬的军礼,向他们的守护神,向带领他们斩破黑暗的领袖,致以最高的敬意! 苏清寒、洛倾城等众女的身影也出现在战场边缘(她们紧随李辰安而来,只是速度稍慢),看着那睥睨天下、一剑定乾坤的身影,眼中充满了骄傲、震撼与难以言喻的复杂情愫。 李辰安的目光扫过下方激动的人群,扫过伤痕累累却战意高昂的战士,扫过这片在九龙霞光与复苏灵气滋养下、焕发出勃勃生机的壮丽河山。他缓缓抬手。 嗡! 碧落黄泉剑发出一声清越悠长的剑鸣,如同龙吟九天! 随着剑鸣,苍穹之上那覆盖整个大夏的九色霞光天幕,光芒大放!九条巨龙虚影变得更加凝实,它们仰天发出威严而欢悦的长吟! 昂——!昂——!昂——! 龙吟声并非单纯的音波,而是蕴含着九龙本源意志的天道之音!它穿透空间,响彻在大夏疆域的每一个角落,响彻在每一个大夏子民的心头! 泰山脚下,枯木逢春,老农手中的锄头闪烁灵光。 江南水乡,灵气化雨,滋养万物,锦鲤跃出水面竟生龙须。 漠北草原,狂风止息,枯草转绿,牧民体内涌出微弱气感。 岭南雨林,古树参天,藤蔓如龙,珍禽异兽眸现灵性。 城市之中,尘霾尽散,天空湛蓝,无数沉睡的古老器物(古玉、青铜器、石碑)微微发光,似在呼应…… 九龙齐鸣·灵气潮汐! 这一刻,大夏境内,灵气浓度再次飙升!无数懵懂的普通人,在龙吟入耳的瞬间,仿佛醍醐灌顶,体内闭塞的关窍被强行冲开,一丝微弱却真实不虚的“气感”油然而生!困扰多年的沉疴旧疾不药而愈!精神前所未有的清明! 全民觉醒,修行盛世!大夏,这个沉寂了无数岁月的古老文明,终于在九龙归位、神君临世的这一刻,掀开了灵气复苏、全民修行的辉煌新篇章! 李辰安收剑入,目光再次投向西北。那里,一股更加隐晦、更加深沉、也更加邪恶的气息,如同蛰伏的太古凶兽,在九龙霞光的压制下,正不安地躁动着。 “圣子……”李辰安低声自语,龙甲覆盖下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刺骨的弧度。 他一步踏出,身影消失在原地,只留下一道威严的敕令在昆仑山巅回荡,宣告着新时代的开启,也预示着最终决战的临近。 “清扫残敌,巩固疆域。” “自今日起……” “凡犯大夏龙威者——” “虽远必诛!” 第1100章 醒之乱,玄甲镇山河,乱象丛生,觉醒之殇 九龙齐鸣的余韵仿佛还在神州大地的每一个角落回荡。 覆盖苍穹的九色霞光天幕并未消散,而是如同呼吸般明灭,源源不断地将精纯的天地灵气播撒向这片远古的土地。短短几天的时间,整个大夏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枯木逢春:城市公园里,干枯的老树一夜之间抽出翠绿新芽,甚至开出从未见过的奇异花朵,馥郁的灵气清香弥漫街道。 百病消弭:医院里,无数被宣判“不治”的病人,在浓郁的灵气冲刷下,沉疴尽去,惊喜地走下病床。普通的感冒发烧几乎绝迹。 器灵初醒:博物馆的青铜古剑无风自鸣,祖传玉佩在深夜发出温润毫光,一些老旧器物似乎被注入了新的灵性。 气感自生:无数懵懂的普通人,在睡梦中或劳作时,身体仿佛被无形的钥匙打开,一缕微弱却真实的气感在丹田滋生,世界在他们眼中变得前所未有的清晰和充满可能。 这便是灵气复苏!一个全民觉醒、万物竞发的大修行时代,在九龙归位、神君临世的荣光下,轰然开启! 然而,这突如其来的泼天造化,在点燃希望之火的同时,也无可避免地燎原起混乱与罪恶的野草。当凡俗之人骤然掌握了超越常理的力量,当法律与道德的约束在膨胀的欲望面前变得脆弱,秩序的天平,开始剧烈地摇摆。 ………… 深夜的江城,霓虹依旧,但空气中弥漫的灵气让这繁华多了几分躁动不安。 西区,金玉满堂典当行。 厚重的合金防盗门如同纸糊般被一只覆盖着岩石般灰色角质层的大手撕开!一个身高接近两米五、肌肉贲张如同巨灵神、皮肤呈现花岗岩色泽的壮汉,王大力,建筑工人,觉醒“岩石巨力”,双目赤红,喘着粗气冲了进去。 他无视了刺耳的警报和店员惊恐的尖叫,一拳砸碎了防弹玻璃柜台,抓起一把把金条、珠宝塞进巨大的蛇皮袋。 “力量!这就是力量!哈哈,钱!都是我的!” 他狂笑着,几拳轰塌了承重柱,整栋楼都在颤抖,混凝土碎块四溅!昔日勤恳的工人,在骤然获得的力量面前,彻底被贪婪吞噬。 ………… 东区,铂金瀚私人会所,顶级包厢。 暧昧的灯光下,一群衣着光鲜的富商名流眼神空洞,脸上挂着诡异的、木偶般的微笑,机械地将一叠叠现金、名表、甚至股权转让书,恭敬地放在一个穿着侍应生服装的瘦弱青年面前。 林小宇,会所服务生,觉醒“精神魅惑”。 青年脸色苍白,眼中却闪烁着兴奋与癫狂的幽光,他伸出颤抖的手指,轻轻触碰一个珠光宝气的贵妇额头,贵妇立刻痴迷地褪下价值连城的钻石项链双手奉上。 “美妙……太美妙了!你们这些高高在上的人,现在都是我的狗!”微弱的精神力场扭曲着空气,将人性的阴暗面无限放大。 ………… 北郊,江海集团数据中心。 冰冷的服务器机柜蓝光闪烁,一个戴着厚厚眼镜、头发油腻的年轻人。 陈默,前IT工程师,因泄露公司机密被开除,觉醒“数据通感”。 坐在主控台前,双手十指在键盘上化作残影。 他的瞳孔深处,流淌着瀑布般的二进制代码。防火墙在他面前形同虚设,银行系统的核心数据库被轻易打开。“转账……统统转走!三亿……五亿……十亿!哈哈,让你们开除我!让你们看不起我!”他疯狂地敲击着,庞大的资金流通过无数虚拟账户瞬间蒸发。 灵气不仅强化了身体,更催化了某些人脑域的特殊区域,科技犯罪在超凡能力的加持下,危害呈几何级数暴增! 类似的场景,在夏都、魔都、羊城……在全国各大城市、甚至偏远乡镇,如同瘟疫般爆发! 力量失控者:街头斗殴演变成拆楼毁路的灾难;获得控火能力的外卖小哥因差评点燃整栋公寓楼;能短暂隐形的快递员潜入富豪家中…… 欲望膨胀者:精神干扰者操纵股市、骗取巨额财富;身体强化者组建地下帮派,强收“灵气保护费”;有治疗能力者天价勒索垂危富豪…… 恐慌混乱者:未觉醒者对觉醒者充满恐惧和敌视,冲突频发;谣言四起,哄抢物资;部分极端觉醒者宣扬“新人类至上”,制造分裂…… 秩序在崩塌!法律在失效!人性的阴暗面在超凡之力的浇灌下,野蛮生长!警笛声响彻夜空,但普通的治安力量面对层出不穷、能力诡异的觉醒者罪犯,显得力不从心,伤亡惨重。恐慌如同冰冷的潮水,开始淹没九龙霞光带来的喜悦。一个声音在无数普通人心中响起:这力量,是恩赐,还是打开了潘多拉魔盒的诅咒? …… 就在江城金玉满堂典当行的“岩石巨人”王大力扛起装满财宝的蛇皮袋,狞笑着准备破墙而出时。 咻!咻!咻! 三道撕裂夜幕的蓝色流光,如同精准的手术刀,瞬间击中他岩石化的膝盖窝、肩胛骨和持袋的手腕! “呃啊——!” 王大力发出痛苦的嘶吼,堪比精钢的岩石皮肤竟然被洞穿!钻心的剧痛和一股强烈的麻痹感瞬间席卷全身,他庞大的身躯如同山崩般轰然跪倒在地,蛇皮袋脱手,金条珠宝散落一地。 三个身影如同鬼魅般出现在典当行残破的大门口。 他们身着制式玄甲!甲胄通体玄黑,泛着冷冽的金属幽光,线条流畅而充满力量感,覆盖全身要害。甲胄表面铭刻着细密的银色玄纹,此刻正流淌着淡淡的灵光,显然具备强大的防御与增幅效果。 脸上覆盖着玄色覆面盔,只露出一双双冰冷、锐利、不含任何感情的眼眸。头盔眉心位置,一枚小小的徽记在黑暗中熠熠生辉——天将阁的象征! 居中者:手持一柄造型奇特的弩。弩身由暗色灵木与金属构成,弓弦闪烁着幽蓝的电弧,弩槽内并非实体箭矢,而是高度凝聚的、发出滋滋声响的蓝色灵能光束。刚才那精准的三击,正是出自他手——诛神弩(制式),专破护体罡气与肉身防御! 左侧者:单手按在腰间刀柄上。刀未出鞘,但一股森然锐气已锁定目标,仿佛随时能斩出裂空一击。腰间悬挂着数枚刻满玄纹的禁锢灵符。 右侧者:双手在胸前快速结印,一个半透明的、流转着八卦玄纹的灵力屏障瞬间展开,将整个典当行内部笼罩,隔绝了内外,也防止罪犯垂死挣扎伤及无辜。 “天……天将阁?!”王大力忍着剧痛,看着那标志性的玄甲和徽记,眼中终于露出了极致的恐惧。他挣扎着想爬起来,但诛神弩的麻痹效果和膝盖的剧痛让他动弹不得。 “王大力,涉嫌恶性抢劫、破坏公共安全、危害公民生命财产安全。依据《大夏紧急超凡管理条例》第一章第三条,予以拘捕!反抗,格杀勿论!”居中玄甲卫的声音透过覆面盔传出,冰冷如机械,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 话音未落,左侧玄甲卫腰间灵符自动飞出,化作数道金光闪闪的锁链,瞬间缠绕上王大力的四肢和脖颈!锁链收紧,玄纹亮起,王大力惊恐地发现,自己引以为傲的岩石巨力如同潮水般退去,身体恢复了原状,只剩下深深的虚弱和恐惧!他被像拎小鸡一样提了起来。 铂金瀚私人会所。 当林小宇正陶醉在操控他人的快感中,指挥着一位富豪签署最后的股权转让书时。 叮铃—— 一声清脆、悠远,仿佛能洗涤灵魂的铃音,毫无征兆地在包厢内响起。 林小宇脑中“嗡”的一声,那如臂使指的精神力场如同被投入巨石的湖面,瞬间紊乱、破碎!富豪和名流们空洞的眼神迅速恢复清明,看着手中的文件和眼前的一切,发出惊恐的尖叫和愤怒的咆哮! 包厢门被推开。两名玄甲卫步入。一人手持一枚古朴的青铜小铃铛(镇魂铃,制式,干扰精神波动);另一人手中拿着一面边缘锋利的银色圆盾(破法盾,可吸收、偏转能量攻击)。 “精神魅惑,非法操控他人意志,巨额诈骗。拿下!”持盾玄甲卫声音冷冽。 林小宇脸色惨白,尖叫着试图再次凝聚精神力冲击,但镇魂铃的铃声如同跗骨之蛆,让他头痛欲裂,精神力根本无法集中!持盾玄甲卫一步上前,盾面银光一闪,轻易格开他孱弱的物理攻击,另一只手快如闪电,一枚特制的、能抑制精神力的禁灵手铐已铐住了他的手腕!他瞬间如同被抽走了骨头,瘫软在地。 江海集团数据中心。 陈默看着屏幕上“转账成功”的提示,正发出歇斯底里的狂笑。 嗤啦——! 他面前的所有屏幕瞬间熄灭!机房内备用电源的嗡鸣也戛然而止!绝对的黑暗降临。 “谁?!”陈默惊恐地回头。 黑暗中,两点猩红的光芒亮起(玄甲卫头盔的夜视模式),如同择人而噬的凶兽之瞳。 “你的数据狂欢,结束了。”一个毫无感情的声音响起。 一股强大的、带着电磁干扰特性的灵能波动瞬间席卷整个机房!陈默只觉大脑如同被高压电击中,一阵剧痛和空白,他引以为傲的“数据通感”能力被强行中断、压制! 啪! 灯光亮起。一名玄甲卫站在总闸旁,指尖跳跃着细小的蓝色电弧(掌心雷·干扰型)。另一名玄甲卫已经鬼魅般出现在陈默身后,冰冷的、能阻断神经信号传递的禁灵项圈锁住了他的脖颈。 陈默眼前一黑,瘫倒在键盘上,电脑屏幕上只剩下转账失败的红色提示框。 “天将阁玄甲卫办案!无关人等,退避!” “放下武器,放弃抵抗!违者以叛国罪论处,就地格杀!” 冰冷、威严、带着铁血煞气的宣告声,在江城的夜空下此起彼伏。一道道玄甲身影如同黑色的闪电,穿梭在混乱的街区、阴暗的角落、摩天大楼之间。他们装备精良,训练有素,配合默契,行动高效得如同精密的杀戮机器! 诛神弩点杀暴力罪犯! 镇魂铃破除精神操控! 破法盾抵御能量冲击! 禁锢锁链/禁灵手铐/项圈瞬间剥夺超凡能力! 掌心雷(多种型号)提供控制与杀伤! 更有强大的灵力屏障封锁战场,防止波及无辜。任何试图反抗的觉醒者罪犯,在玄甲卫冷酷无情的打击下,如同土鸡瓦狗,瞬间被瓦解、镇压!效率之高,手段之凌厉,让所有目击者都感到一股发自骨髓的寒意与敬畏! …… 江城最高建筑,环球金融中心天台。 三道身影迎风而立,俯瞰着脚下这座在灵气复苏与混乱黑暗中沉浮的城市。他们同样身着玄甲,但甲胄上的玄纹更加繁复深邃,肩甲处有醒目的徽记(天将阁将星),气息渊深如海,赫然是金丹期以上的强者!正是天将阁派坐镇江城的核心高层。 “报告!西区‘岩石巨力’王大力已捕获!” “报告!东区‘精神魅惑’林小宇及其同伙七人已全部落网,受害者已解救!” “报告!北郊‘数据通感’陈默落网,被转移资金已冻结,正全力追回!” “报告!城南‘烈焰狂徒’引爆煤气管道前被击毙!” “报告!……” 一道道冰冷的汇报通过加密通讯传入三人耳中。城市地图上,代表混乱的红点正以惊人的速度被代表镇压的蓝点覆盖、熄灭。 居中一名身材魁梧、背负一柄巨剑(剑名“镇岳”)的将领(江城天将阁分部指挥使,秦刚)沉声开口,声音如同闷雷:“名单上所有A级目标均已清除或捕获。只剩最后一个,S级威胁目标,‘影魔’张枭!位置锁定,城北废弃化工厂!” “张枭,觉醒‘暗影穿梭’与‘阴影腐蚀’,极度危险,已造成十七名执法人员牺牲,擅长藏匿与暗杀。普通玄甲卫难以应对。”左侧一名身材修长、腰间佩着细剑的女将(副指挥使,冷月)补充道,眼神锐利。 “启动‘雷霆’预案。我亲自去。”秦刚眼中寒光一闪,不容置疑。 “是!”冷月与另一名副指挥使齐声应诺。 下一刻,秦刚魁梧的身影如同炮弹般冲天而起,并未御剑,而是凭借强悍的肉身力量撕裂空气,目标直指城北!金丹后期的恐怖威压毫无保留地释放开来,如同实质的飓风扫过夜空,瞬间惊醒了无数沉睡或恐慌的市民! 城北,废弃化工厂深处,巨大的反应罐阴影中。 一个瘦削如鬼魅的身影(张枭)正贪婪地吸收着阴影中浓郁的暗属性能量,修复着被玄甲卫灵能武器灼伤的伤口。他的身体仿佛能融入任何黑暗,气息晦涩难明。 “天将阁的走狗……等我恢复,杀光你们……”他眼中闪烁着怨毒与疯狂。 突然! 轰隆——!!! 整个巨大的废弃厂房穹顶,被一股蛮横到极致的力量生生撕开一个巨大的豁口!冰冷的月光混杂着星光倾泻而下,瞬间驱散了核心区域的浓郁黑暗! 张枭如同被强光照射的蝙蝠,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身影在阴影中剧烈扭曲,试图再次遁入黑暗! “暗影?在绝对的力量面前,无所遁形!”秦刚如同战神般的身影从天而降,重重砸落在反应罐上!脚下的钢铁罐体瞬间凹陷崩裂!他并未拔剑,只是抬起覆盖着玄甲、缠绕着土黄色罡气的右拳,对着下方那片剧烈蠕动的阴影区域,一拳轰出! “撼地·崩山!” 没有花哨的技巧,只有最纯粹、最狂暴的力量! 咚——!!! 空气被压缩到极致,发出不堪重负的爆鸣!一道肉眼可见的、凝练如实质的土黄色拳罡脱手而出!拳罡所过之处,空间扭曲,光线湮灭!下方那片巨大的阴影区域,如同被投入巨石的黑色水潭,瞬间被这股沛然莫御的蛮力硬生生“砸”得爆散开来!隐藏在其中的张枭如同被高速列车正面撞击,狂喷鲜血,身体不受控制地从破碎的阴影中被震飞出来,狠狠撞在后面的混凝土墙壁上,砸出一个人形凹坑,筋骨尽碎!他赖以生存的阴影之力,在绝对的力量碾压下,脆弱得不堪一击! 秦刚的身影如同瞬移般出现在凹坑前,巨大的手掌扼住张枭的脖子,将他像死狗一样提了起来。禁灵项圈瞬间锁死。 “S级威胁目标‘影魔’张枭,清除。”冰冷的声音通过通讯器传回指挥部。 几乎就在同时。 夏都,魔都,羊城,蓉城……所有爆发大规模混乱的城市上空,都响起了天将阁玄甲卫那冰冷而威严的宣告,以及宣告之后,更加凌厉高效的镇压行动!一道道强大的将星气息冲天而起,如同定海神针,震慑着蠢蠢欲动的魑魅魍魉! 铁与血,在这一夜,以最直接、最冷酷的方式,向整个大夏宣告:力量,需要枷锁!秩序,不容践踏!天将阁,便是守护这方新生天地的铁壁铜墙! …… 终南山。 李辰安依负手立于悬崖之畔,脑后神环缓缓旋转,映照着苍穹之上流淌的九色霞光。他的目光仿佛穿透了千山万水,将神州大地上正在发生的一切混乱、镇压、觉醒、恐惧、希望……尽收眼底。 苏清寒悄然出现在他身侧,白衣胜雪,清冷的容颜在霞光下多了几分柔和。她同样望着远方,轻声道:“灵气复苏,人心浮动。力量来得太突然,总会有人迷失。” “乱象,在预料之中。”李辰安的声音平静无波,听不出喜怒。“天将阁做得不错。乱世用重典,非常之时,当行非常之法。这第一把火,烧得越旺,后续的秩序才能立得越稳。” 这些天李辰安看了许多抓捕那些罪犯的视频。 他看到了王大力被诛神弩洞穿膝盖的惊恐,看到了林小宇在镇魂铃下抱头惨叫的狼狈,看到了陈默被掌心雷击倒的绝望,更看到了秦刚那霸道绝伦、一拳轰碎黑暗的“撼地崩山”!铁血镇压之下,是迅速恢复的秩序和无数普通人眼中重新燃起的希望与安全感。 “全民觉醒,根基不稳。需有法可依,有道可循。”李辰安星眸深邃。 第1101章 铸法,七日惊雷,金面镇山河,法典定乾坤 九龙霞光依旧流淌于大夏苍穹,精纯的天地灵气如同无形的潮汐,日夜不息地滋养着这片古老而重获新生的土地。喧嚣混乱的一夜并未完全平息,但天将阁玄甲卫的铁血手腕,如同冰冷的闸门,将失控的洪流强行遏制。 城市上空盘旋的警笛声渐歇,取而代之的是无数普通人家中压抑不住的激动私语、对未来的忐忑期盼,以及那些新觉醒者内心翻涌的力量感与迷茫感。 天将阁·观星台。 此地并非传统意义上的议事厅,而是一座悬浮于云海之上的巨大玉石平台,四周云雾缭绕,星垂平野,苍穹九色霞光触手可及,蕴含着磅礴的天地灵韵。 平台中心,一座古朴的青铜浑天仪缓缓转动,投射出涵盖整个大夏疆域的立体光影星图,其上无数光点明灭闪烁,代表着觉醒者、灵气节点、甚至是潜藏的异常能量波动。 两道身影立于浑天仪前。 一人身着玄色古朴长袍,须发半白,面容清癯,眼神却深邃如渊,仿佛蕴藏着千年智慧与沧桑。正是天将阁老阁主,大夏修行界的定海神针——苏承嗣。 他周身气息与脚下云海、头顶星辰隐隐相合,宛如已达天人交感之境。 大夏灵气复苏,也给苏承嗣这位卡在瓶颈许多年的他,带来了巨大好处,实力更进一步,就连气质也发生了很大变化。 另一人,气势内敛如渊,正是李辰安。他仅是随意站立,便如同支撑天地的脊梁,散发出的威压让周围浓郁的灵气都为之凝滞。 “辰安,”苏承嗣的声音平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份量,“昨夜乱象,虽雷霆暂压,然祸根未绝。《大夏紧急超凡管理条例》乃仓促应急之策,重‘禁’与‘罚’,可止血,难固本。灵气复苏,非一时之潮,乃千秋之变。若无完善法典以定乾坤,筑基石,纵有九龙护佑,亦难免祸起萧墙,根基动摇。” 李辰安的目光扫过浑天仪星图上那些代表骚乱后遗症的、依旧闪烁不定的红点(潜逃罪犯、非法组织据点、恐慌区域),以及代表新觉醒者井喷的浩瀚白光(普通觉醒者)。 他微微颔首,声音清冷:“力量骤临,心魔丛生。昨夜的石头人、精神操控者、数据幽灵……不过是冰山显露一角。欲望、野心、恐惧,在超凡之力催化下,破坏力远超凡俗。旧法难束新力,确需重塑天规。” …… 立法之议,便在九龙霞光与浩渺星海见证下开启。没有繁文缛节,没有无谓争论,只有最核心、最紧迫的议题碰撞。 核心目标:如何平衡力量释放与秩序约束?如何引导亿万觉醒者从“拥有力量”走向“驾驭力量”,最终成为大夏复兴的基石而非火药桶? 关键碰撞: 李辰安:“法,当如剑!清晰、锋利、无情!分级注册,强制管控(A级以上能力者需佩戴灵能抑制监控环)。超凡禁令条目需细化至骨髓:擅用能力伤人者,废!以能凌弱者,囚!勾结外敌者,诛!资源分配,功勋至上!战时条例优先,乱世需重典!”字字如铁,带着昆仑一剑定乾坤的杀伐决断。他尤重“战时意识”!圣血议会虽退,但外敌人众多,外患如悬顶之剑。 苏承嗣:“法,亦为舟筏!需渡人,而非溺人!注册登记乃必然,但监控需审慎,分级尤重潜力引导(设立潜力评估体系,避免埋没人才)。《禁令》乃底线红线,当昭告天下,妇孺皆知!然《管理条例》更需‘导’字为先:设‘启灵院’传正统吐纳(避免异化风险),立‘功勋体系’开晋升通道(战神殿、天将阁、地方镇守使),纳‘超凡仲裁庭’调解纠纷(避免私斗仇杀)。资源分配,保基础,励贡献,绝垄断!根基稳,则大厦固。” 其虑深远,意在长治久安。 两位大夏修行界的擎天巨擘,一者如铁血神剑,劈开混沌;一者如厚重地脉,承载万物。观点时有碰撞,火花四溅: 关于“战时条例”适用范围:李辰安坚持覆盖全域,苏承嗣主张按灵气浓度和威胁等级划分战区。 关于高阶能力者监控强度:李辰安要求近乎禁锢的手段,苏承嗣提出以“心魔大誓”结合定期评估替代部分物理监控。 关于超凡资源的初始分配:李辰安倾向国家绝对掌控,苏承嗣则建议允许民间有限交易,激发市场活力。 然而,分歧之下,是更深层次的共识:力量必须关入制度的牢笼,秩序的基石必须由最严密的法网编织!大夏的灵气复苏,决不能走向弱肉强食的丛林,必须是文明在超凡维度上的延续与升华! 争论、妥协、推演、完善……浑天仪的光影日夜变幻,推演着各项条款对社会结构、人心向背、外敌应对的亿万种可能影响。无数卷宗(各地案例汇总、历史律法精要、国际超凡组织情报)、玉简(修行界戒律、心魔研究)在两人强大的神识下飞速流转、解析、提炼。 特事特办,七日铸典! 最高意志推动下,整个大夏国家机器以从未有过的高效运转起来: 内阁法枢院:最顶尖的法学家、社会学家被紧急召集,与天将阁、战神殿派出的修士代表组成核心起草小组,昼夜不息,将李、苏二人定下的框架与细则,转化为具备法律效力的严谨条文。 九鼎议会(大夏最高立法机构):启动紧急审议程序,简化流程但严苛程度倍增。每一位议员都深知肩上担着国运,逐字逐句推敲,辩论声在议会大厅彻夜回响。九龙霞光透过穹顶洒下,映照着无数凝重而充满使命感的面庞。 地方联动:各省市县天将阁分部、镇守同步接收草案,汇集基层反馈,尤其针对“启灵院”设置地点、功勋任务体系与民生结合等操作性细则。 时间,在争分夺秒中流逝。 …… 夏都,天坛,祈年殿前广场。 晨曦微露,九龙霞光格外绚烂,将这座承载着大夏千年祭祀之重的圣地笼罩在神圣肃穆的光辉之中。广场四周,巨大的全息投影光柱早已开启。 浑厚而悠远的九声钟鸣,自天坛深处响起,涤荡寰宇,宣告着一个新时代的正式奠基! 广场中央,一座由整块灵玉雕琢而成、高达九丈的法典碑巍然矗立!碑体散发着温润而庄严的灵光,正面以刚劲有力的玄纹铭刻着三部法典的核心名称与徽记: 1.《大夏超凡者管理条例》(金色龙纹环绕的天平徽记)——注册、引导、组织框架、权利义务之基。 2.《大夏超凡行为禁令及战时特别条例》(交叉的暗金长剑与荆棘锁链徽记)——不可触碰的绝对红线与非常时期的雷霆手段。 3.《大夏灵气资源分配及功勋体系纲要》(九色霞光托起的星辰徽记)——资源流通规则与上升通道之钥。 苏承嗣身着庄重阁主礼服,立于碑前,面对环绕广场四周、对准全球直播的镜头,朗声宣告,其声通过扩音法阵与灵能网络,响彻大夏每一个角落: “大夏的子民们!” “九龙归位,灵气潮生!古老的血脉在苏醒,沉睡的力量在觉醒!此乃天地赐福,亦是时代考卷!” “然,力量如火,可烹煮珍馐,亦可焚毁家园!无序之力,终将反噬其身!” “为护佑这来之不易的造化,为奠定向上升维的根基,更为了我大夏千秋万代之安宁与昌盛!《大夏超凡者管理条例》、《大夏超凡行为禁令及战时特别条例》、《大夏灵气资源分配及功勋体系纲要》三部法典,历经七昼夜焚膏继晷,汇聚万千智慧心血,于此刻,经九鼎议会全票通过——正式颁行!昭告天下!” “此乃大夏超凡时代之根本法!凡我疆域之内,无论修士、觉醒者、抑或凡俗公民,皆需一体遵循!有功必赏,有禁必止,有罪必惩!天将阁、战神殿,即为法典之戈矛与坚盾!” 广场内外,通过屏幕见证这一幕的亿万民众,无论觉醒与否,皆心潮澎湃。昨夜的混乱与恐惧,在这一刻化作了对秩序与新生的强烈渴望。许多人下意识地站直了身体。 苏承嗣话音一转,目光投向旁边那道沉默如山岳的暗金龙甲身影,声音中带着不容推却的郑重与期许:“法典既立,万民翘首。然,法典之精神,秩序之真意,需一位真正承载九龙意志、引领大夏前行之砥柱,向天下阐明!” “神君,”苏承嗣躬身,做出延请之势,“此重担,非君莫属!请为万民解惑,定鼎山河心!” —— 李辰安立于原地,眉头几不可察地微蹙。他厌恶聚光灯下的喧嚣,更不喜将自身意志强加于亿万人心的演讲。他习惯于用剑说话,用力量解决问题。抛头露面,非他所愿。 苏承嗣的目光坚定而灼热,带着千钧重托。他传音入密,声音直达李辰安识海:“非常之时,需非常之信!你的存在本身,便是定海神针!一言,可安天下心,可固法典威!此非虚名,实乃责任!” 沉默。 整个祈年殿广场,乃至整个大夏,亿万人都在屏息等待。镜头牢牢锁定着那道身影。 就在无数人猜测神君会断然拒绝或勉为其难时,李辰安动了。 他并未开口,只是缓缓抬起右手。光芒一闪,一张面具出现在他手中。 那是一张暗金色的面具! 面具造型古朴而威严,线条冷峻刚硬,完美贴合面部轮廓。其材质非金非玉,似有无数细微的龙鳞纹路在霞光下流淌,散发着淡淡的暗金光泽。面具只露出下颌与双眼部位,眼孔处深邃幽暗,仿佛连通着无尽虚空。眉心位置,一道细微却无比清晰的九爪龙纹烙印其上,龙睛处闪烁着一点暗红幽光,如同活的龙目!整张面具散发着一种绝对的威严、冰冷的疏离,以及……凌驾于众生之上的神性! 李辰安手指微动,面具无声覆面。 咔嗒。 一声轻微却仿佛敲击在亿万人心头的脆响。 暗金面具遮住了他所有面容,只余下那双燃烧着暗金火焰的星眸,透过面具的眼孔,冰冷地俯瞰着芸芸众生,也望向所有直播的镜头。 与此同时,李辰安还用龙脉之力为自己穿上龙甲,力量释放。 龙甲、神环、金面!此刻的他,不再是具体的“李辰安”,而是化作了九龙意志的化身,大夏龙魂的象征,铁序法典的最终裁决者——神君! 他开口了。声音透过面具传出,被法术放大,不再是李辰安原本的音色,而是一种低沉、恢弘、仿佛由九龙齐吟交织而成的金属神音,带着洞穿灵魂的力量,响彻天地: “吾,李辰安。” 第一句,点明身份,破除谣传。 “九龙复苏,灵气潮涌。此乃大夏之幸,亦是大夏之劫。” 第二句,定下基调,不避讳危机。 “近日之乱,可见一斑。匹夫持刃,伤己伤人。稚童舞锤,家宅倾颓。超凡之力,尤为甚之!” 第三句,直指核心,阐明无序之害!话语如重锤,敲在昨夜所有目睹或经历混乱的人心上,也敲在那些新觉醒者躁动的欲望之上。 “力量,非为所欲为之倚仗。力量,乃护佑家国之基石!持力而忘本,纵容己欲者,无论凡俗或超凡,皆为……蠹虫!” “蠹虫”二字,神音陡然转厉,如同九天雷霆炸响! 无数通过屏幕观看的潜在不安分者,甚至是一些躲在暗处观望的昨夜漏网之鱼,瞬间如遭雷击,遍体生寒!神君的目光,仿佛穿透了屏幕,锁定了他们每一个人! “此三部法典!”李辰安抬手,指向身后灵玉法典碑,暗金龙爪与碑文霞光交相辉映。 “即日起,为大夏超凡基石!法之所禁,触之即死!法之所允,行之无碍!法之所励,奋勇争先!” “注册登记者,受法之庇护,享灵潮之益。潜藏匿踪、心怀叵测者,视为叛逆!天将阁玄甲所至,格杀勿论!” “启灵院之门,为向道者开!功勋之路,为卫国者设!欲得力量,先担其责!欲求长生,先正其心!” 神音滚滚,字字如刀,劈开迷雾,树立标杆!没有华丽的辞藻,没有煽情的呼吁,只有最冰冷、最直接、也最不容置疑的规则与道路!无数迷茫的新觉醒者,仿佛在黑暗中看到了灯塔。 “大夏疆域,不容外侮!犯境者,”李辰安的目光,似乎穿透虚空,望向海外方向,面具下的声音带着冻结灵魂的杀意,“吾必亲临,诛其九族,绝其苗裔!” 最后一句,如同定海神针,彻底安定了所有因外敌入侵而忧心忡忡的国民之心! “力量,是刀。” “法典,是鞘。” “持刀入鞘,方能……龙腾九天!” 话音落下。 李辰安不再多言,转身。 暗金龙甲在晨曦与霞光中折射出冰冷的光泽,暗金面具遮掩一切面容,唯有那脑后缓缓旋转的九龙神环,散发出永恒不灭的威严。他一步踏出,身影融入流转的九龙霞光之中,消失不见。 唯有那低沉恢弘的神音余韵,与巍峨耸立的灵玉法典碑一起,烙印在广场之上,烙印在亿万大夏国民的灵魂深处! “龙腾九天!” “神君万岁!!” “法典永固!!!” “大夏永盛!!!!” 短暂的极致寂静后,祈年殿广场爆发出山崩海啸般的狂热欢呼! 无数人热泪盈眶,振臂呐喊! 这些天残留的阴霾被这煌煌神音与法典光辉彻底驱散!混乱之后,秩序的大旗,终于由那位覆面的神君,以最震撼的方式,牢牢钉在了大夏龙腾的起点之上! 新纪元的大门,在铁序与法典的基石上,轰然洞开。 第1102章 黑血暗涌,玄甲涤尘,法典之威,需以血铸 夏都天坛那场震撼人心的法典颁布仪式余音犹在,暗金面具神君“法之所禁,触之即死”的金属神音仿佛还回荡在亿万国民的耳畔。 苍穹之上,九色霞光天幕流淌不息,将浓厚的天地灵气均匀洒向大夏的每一寸土地。 然而,这新生的秩序之光,并未能完全驱散所有角落的黑暗。 法典的威严,需要用铁与血来浇筑;总有一些被力量冲昏头脑的狂徒,或是被阴暗欲望驱使的恶鬼,妄图在时代的缝隙中,点燃混乱的余烬。 更令人警醒的是,这些余烬之下,隐隐有来自大洋彼岸的阴风,在暗中煽动! …… 半年后。 江城,北区,“黑水”废弃地下管网深处。 潮湿、阴暗、弥漫着铁锈和腐败气味的巨大涵洞内,此刻却被一种狂乱、血腥的仪式感所充斥。 墙壁上涂抹着扭曲的、用不知名暗红颜料绘制的亵渎符号,中央地面刻画着一个复杂的、不断蠕动仿佛活物的逆五芒星法阵。 法阵周围,堆叠着数十具被吸干血液、面目狰狞的干尸——皆是近几天混乱中失踪的普通市民和低阶觉醒者! 法阵中心,一个身材枯瘦、穿着破烂黑袍的老者(“噬心鬼”莫老七,本地黑帮头目,觉醒“血肉汲取”与“痛苦增幅”),正高举着一截森白的骨杖,口中念诵着晦涩扭曲的音节。 他的身体如同充气般膨胀,皮肤下血管虬结如蚯蚓,散发出不稳定的、令人作呕的暗红血光。法阵上空,一个由精血与怨念凝聚的、不断哀嚎的扭曲血球正在缓缓成型,散发出令人灵魂战栗的邪恶气息。 “快了……就快了!圣血赐福,力量!永生!”莫老七眼中闪烁着疯狂的红光。他身后,站着几十个同样气息阴狠、身上或多或少带着变异特征的觉醒者(力量型、速度型、毒腺型等),他们狂热地看着那血球,似乎那是通往新世界的钥匙。 “莫老大,天将阁的狗刚消停……我们这么大动静……”一个脸上长着鳞片的汉子有些不安地低语。 “怕什么!”莫老七嘶哑地打断,骨杖一指墙壁上那个在血光映照下若隐若现的黑红色逆十字徽记,“看到没?圣血议会的大人们赐予的‘庇护法阵’!那些玄甲狗根本找不到这里!等‘血怨魂种’凝成,我们每人分食一颗,立刻就能突破瓶颈!到时候,江城地下,就是我们的王国!天将阁?哼!……” 他话音未落,异变陡生! 嗡——! 整个涵洞空间猛地一震!墙壁上那些扭曲的亵渎符号如同被投入火焰的蜡油,瞬间融化、消失!那个被寄予厚望的“庇护法阵”更是连一秒钟都没能坚持,如同肥皂泡般无声破灭! 一股浩瀚、冰冷、带着绝对秩序审判意志的恐怖威压,如同九天银河倾泻,瞬间灌满了整个地下空间!那正在成型的“血怨魂种”发出一声凄厉到极致的尖啸,砰然炸裂,化作漫天污血! “噗!”莫老七如遭重锤,狂喷一口黑血,膨胀的身体如同漏气般干瘪下去,眼中满是难以置信的惊骇,“不……不可能!这是……神……” 他的“神”字尚未出口。 嗤!嗤!嗤! 三道撕裂黑暗的蓝色光束,如同死神的凝视,精准无比地从三个不同的通风管道口射入! 噗噗噗! 莫老七的眉心、心脏、丹田,瞬间被洞穿三个焦黑的窟窿!他脸上的疯狂凝固,身体晃了晃,重重栽倒在污秽的法阵中心,彻底死透。他赖以作恶的“血肉汲取”能力,在绝对的力量碾压下,连发动都来不及。 “敌袭!!”其他邪徒这才反应过来,惊骇欲绝。 轰隆!!! 涵洞厚重的合金大门被一股蛮横到极致的力量从外面生生撞开!扭曲的金属碎片如同炮弹般四射! 烟尘弥漫中,三道覆盖着冰冷玄甲的身影,如同从地狱归来的魔神,踏步而入!为首的玄甲卫肩甲上,赫然烙印着三颗暗金色的微小星辰(金丹期将星)!他手中并未持弩,而是握着一柄门板大小的暗沉巨剑,剑身无锋,却散发着镇压一切的厚重气息(灵器·镇岳)! “黑水邪教,勾结外敌,残害同胞,炼制邪物,触犯《禁令》第一、三、五、七条!证据确凿!”为首将星,江城天将阁分部副指挥使,岳山,他的声音透过覆面盔,冰冷如万载寒冰,“奉神君敕令,法典昭彰!杀——无赦!” 最后一个“赦”字出口,如同惊雷炸响! 岳山一步踏出,手中“镇岳”巨剑带着山崩海啸般的恐怖威势,横扫而出!没有剑光,只有纯粹到极致的力量! 轰!!! 空气被挤压爆炸!前方七八个试图冲上来的力量型邪徒,连同他们手中的合金砍刀、身上的简陋护甲,如同被高速行驶的火车头撞上,瞬间爆裂成漫天血雾肉泥!连惨叫都未能发出! 另外两名玄甲卫如影随形。 左侧:双手结印,一圈肉眼可见的淡金色灵力波纹瞬间扩散,笼罩全场。所有被波纹扫中的邪徒,无论何种能力,都感觉身体一沉,如同陷入泥沼,动作变得迟缓无比(重力灵域)! 右侧:身形化作一道模糊的残影,手中两把闪烁着幽蓝电弧的短刃(惊雷刺)如同毒蛇吐信。每一次闪烁,都精准地刺穿一名邪徒的咽喉、心脏或能量核心!速度之快,在重力灵域中形成了绝对的死亡收割! 这是一场单方面的、高效的屠杀! 面对装备精良、训练有素、配合默契且境界碾压的天将阁将星小队,这群乌合之众的邪徒,所谓的“圣血赐福”和变异能力,脆弱得如同纸糊。惨叫声、骨骼碎裂声、利器入肉声、能量湮灭声在涵洞内短暂而密集地响起,又迅速归于死寂。 仅仅三分钟。 涵洞内,除了浓郁到化不开的血腥味和满地狼藉的残肢断臂,再无一个活着的邪徒。墙壁上那个黑红色的逆十字徽记,也被岳山一剑拍得粉碎。 岳山走到莫老七的无头尸体旁(头被剑气余波震碎),巨剑剑尖一挑,从尸体焦黑的衣襟内,挑出一枚指甲盖大小、用黑色水晶雕琢而成的微型逆十字架。十字架内部,一丝极其隐晦、带着污秽气息的暗红能量在缓缓流动。 “果然是圣血议会的‘黑血信标’。”岳山的声音带着刺骨的寒意,“清理现场,提取所有残留能量样本和信标,上报总部!江城,掘地三尺,也要把圣血议会的臭虫挖出来!” …… 魔都,陆家嘴,“寰宇”金融中心顶层私人会所。 这里正在进行着一场没有硝烟,却更加凶险的战争。 巨大的落地窗外是璀璨的东方明珠和流淌的黄浦江,窗内却气氛凝滞。一个穿着定制西装、头发梳理得一丝不苟的中年男子,他是“金融之狐”周正明,知名投资人,觉醒“数据思维”与“心灵暗示”,正悠闲地品着红酒。他面前巨大的屏幕上,大夏几家核心能源和灵矿开采上市公司的股票曲线如同过山车般剧烈震荡,无数恐慌性抛盘被神秘力量精准接住。 “恐慌,是最好收割的韭菜。”周正明嘴角挂着胜券在握的微笑,眼中数据流飞速闪烁。他强大的“数据思维”能瞬间分析海量信息,预判市场情绪;而“心灵暗示”则通过加密通讯频道,如同无形的触手,精准地影响着几位关键操盘手和财经评论员的判断,放大市场的恐惧。 他的耳机里,传来一个经过变声处理的冰冷电子音:“做得好,Fox。扰乱他们的经济命脉,比杀一百个玄甲卫更有价值。议会的‘黑金’已转入你瑞士账户。” “放心,在数据的世界里,我才是神……”周正明话未说完。 嘀——!嘀——!嘀——! 刺耳的警报声骤然响彻整个会所!所有电子屏幕瞬间变成刺眼的红色,弹出巨大的警告框:【非法入侵!核心数据库遭遇未知灵能攻击!防火墙失效!】 “什么?!”周正明脸上的笑容僵住,他引以为傲的“数据思维”如同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布满尖刺的墙,瞬间被反噬,大脑一阵剧痛! 与此同时,会所厚重的防弹玻璃幕墙,如同被无形的巨锤击中,轰然向内爆裂!玻璃碎片如同暴雨般席卷室内! 五道覆盖玄甲的身影,如同撕裂夜幕的闪电,从破口处突入!他们并未着地,而是悬浮于半空,玄甲表面玄纹流转,形成强大的联合灵力场,瞬间压制全场! 为首的玄甲卫面甲眉心处,一枚银色的八卦罗盘徽记(天将阁“天机”序列)熠熠生辉。他手中托着一枚不断旋转、投射出无数数据光流的水晶球(灵器·洞虚镜),冰冷的声音响起: “周正明,代号‘Fox’。涉嫌利用超凡能力操纵金融市场,非法牟取巨额利益,泄露国家经济机密,勾结境外势力圣血议会。触犯《禁令》第二、四、八条及《战时条例》第三条。证据链已由‘天机’锁定,确认无误!” “不可能!我的加密……”周正明惊骇欲绝,试图发动“心灵暗示”干扰,但灵力场压制下,他的精神力如同泥牛入海。 “拿下!”为首玄甲卫(天机序列执事,玄玉)手指一点洞虚镜。 嗡! 一道无形的、高度凝聚的数据流冲击波,无视物理防御,瞬间刺入周正明的大脑! “啊——!”周正明发出非人的惨叫,七窍流血,他引以为傲的“数据思维”被强行格式化、摧毁!同时,他身上的通讯器、加密U盘等设备,在洞虚镜的光芒下自动爆开,内部芯片瞬间烧毁! 另外四名玄甲卫同时出手。 灵能枷锁:两道实质化的蓝色光链瞬间缠绕周正明,不仅禁锢身体,更锁死其残存的精神力。 记忆提取:一人手持一枚银针,刺入周正明太阳穴,银针尾部连接着水晶容器,开始强制抽取其近期关于圣血议会联络的记忆碎片(搜魂针,副作用极大,但《战时条例》授权)。 现场净化:最后一人展开一个银色金属箱,释放出无数纳米级的灵能机械虫,如同银色潮水般席卷整个会所,清除所有电子痕迹,追踪信号源头。 高效、冷酷、精准打击!针对高智商、非暴力型但危害巨大的超凡犯罪,天将阁的“天机”序列展现出令人胆寒的专业能力。 周正明如同烂泥般瘫倒在地,眼中只剩下绝望和空洞。他精心构筑的金融帝国和与圣血议会的秘密联系,在绝对的力量与更高维度的技术面前,脆弱不堪。 …… 蓉城,青城山外围,“野性咆哮”地下格斗场。 震耳欲聋的咆哮声、骨骼碎裂声、观众的狂热嘶吼声混杂在一起,空气里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汗味和兴奋剂的刺鼻气味。巨大的铁笼中,两个身影正在殊死搏杀。 一方是注射了过量狂暴药剂、肌肉膨胀得如同怪物、双眼赤红的壮汉,名为“暴熊”。另一方,则赫然是一头肩高近两米、獠牙外露、皮毛上覆盖着诡异金属甲片、眼中闪烁着残忍智慧的变异剑齿虎!这显然是基因改造的产物! “撕碎他!暴熊!上啊!” “咬断他的脖子!我的宝贝!” 高台之上,一个戴着墨镜、脖子上挂着粗大金链的光头壮汉,“虎王”张彪,蓉城地下大佬,觉醒“兽语”与“野性激发”,正兴奋地挥舞着拳头。 他身边站着几个气息彪悍、明显带有兽化特征的保镖。 台下观众席中,不乏一些眼神闪烁、气息阴冷的外国人,他们低声交谈着,评估着改造兽的战斗力数据。 “张老大,这些‘货’……议会的‘兽巢’实验室很满意。下一批货和强化药剂,今晚就到。”一个戴着兜帽、声音沙哑的外国人对张彪低语。 “哈哈,好说!有了议会的神药,老子就能打造一支真正的怪兽军团!到时候,这蓉城……”张彪正得意大笑。 轰——!!! 格斗场厚重的合金大门,连同门框一起,被一道狂暴的赤红色刀芒劈得粉碎!灼热的气浪裹挟着金属碎片席卷而入,瞬间浇灭了场内的狂热! 烟尘中,一道身披玄甲、手持门板大小赤红巨刃(灵器·焚狱)的身影当先踏入。他肩甲上的三颗暗金星徽在昏暗的光线下格外刺眼,此人乃是蓉城天将阁分部指挥使,烈烽。 他身后,十余名玄甲卫鱼贯而入,瞬间封锁所有出口,冰冷的诛神弩指向场内。 “天……天将阁?!”张彪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化为惊骇。 “张彪!”烈烽的声音如同滚雷,带着焚尽一切的怒意,“非法组织血腥格斗,使用违禁药剂,进行非法基因改造实验,贩卖、虐待珍稀保护动物及改造生物,勾结境外势力圣血议会!触犯《禁令》第一、三、六、九条及《战时条例》第二条!罪无可赦!” “放你娘的屁!给我上!杀了他们!”张彪惊恐地嘶吼,同时发动“野性激发”,一圈暗红色的光环瞬间扩散,笼罩了场内的保镖和那头变异剑齿虎! “吼——!!”保镖们双眼瞬间赤红,肌肉贲张,兽化特征更加明显,悍不畏死地扑向玄甲卫!那头变异剑齿虎更是狂性大发,舍弃笼中的“暴熊”,化作一道腥风,直扑烈烽!它口中的腥风带着强烈的腐蚀性! “冥顽不灵!”烈烽眼中寒光大盛,面对扑来的兽潮,不闪不避,手中焚狱巨刃爆发出冲天烈焰! “焚天·八荒烬!” 巨刃横扫!八道凝练到极致的赤红火焰刀罡呈扇形狂飙而出!刀罡所过之处,空气扭曲燃烧,发出凄厉的尖啸! 噗嗤!噗嗤!噗嗤! 冲在最前面的几个兽化保镖,如同热刀切黄油,连同他们手中的武器,瞬间被焚灭成灰烬!那头凶悍的变异剑齿虎,坚韧的金属甲片在焚狱刀罡面前如同纸糊,庞大的身躯被一道刀罡拦腰斩断!断口处瞬间碳化,连血液都来不及喷出就被蒸发!刺鼻的焦糊味弥漫全场! 一刀之威,恐怖如斯! 剩下的保镖和观众吓得魂飞魄散,尖叫着四散奔逃。 “诛神弩!自由点杀!反抗者,格杀!”烈烽冷酷下令。 咻咻咻! 蓝色的光束如同死神的镰刀,精准地收割着那些试图负隅顽抗或逃窜的骨干成员。场面瞬间被控制。 张彪见势不妙,猛地撕开上衣,露出胸口一个诡异的、如同活物般蠕动的黑色兽首刺青!他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刺青上! “以吾之血,唤汝真名!出来吧,影豹!” 刺青黑光大放!一道快如鬼魅的黑色影子瞬间从刺青中窜出,带着撕裂灵魂的尖啸,扑向烈烽!这是圣血议会赐予他的保命底牌——一头被阴影之力侵蚀的灵体妖兽! “雕虫小技!”烈烽冷哼一声,焚狱巨刃回旋,刃身烈焰暴涨,形成一个巨大的火焰漩涡! “焚狱·吞炎!” 火焰漩涡产生恐怖的吸力,那头扑来的影豹灵体发出一声惊恐的尖啸,身不由己地被吸入漩涡中心!足以焚灭神魂的烈焰瞬间将其包裹、炼化!连一丝黑烟都未能逃出! “不!”张彪绝望地看着自己最后的底牌被轻易抹杀。 烈烽一步跨出,如同瞬移般出现在张彪面前,覆盖着玄甲的巨手如同铁钳,扼住他的喉咙,将其提离地面。 “圣血议会的‘兽巢’在哪?下一批‘货’何时交接?说!”烈烽的声音如同地狱寒风,焚狱刀锋抵在张彪的眉心,灼热的气息让他脸上的皮肤瞬间焦黑起泡。 “我……我说!在……在……”张彪在死亡的恐惧下崩溃了。 …… 李辰安负手立于翻腾的云海之上,脑后九龙神环缓缓旋转。他没有戴面具,面容在霞光与云雾掩映下显得有些模糊,唯有一双燃烧着暗金火焰的星眸,仿佛能够穿透万里云层。 半年时间了,大夏境内觉醒者的犯罪率原本已经下降了很多,得到了控制。 可是最近这半个月时间,又出现了大量的犯罪事件。 发生在江城地下涵洞、魔都金融中心、蓉城格斗场……乃至大夏疆域内数十处同时爆发的“清剿”行动,李辰安都有关注,可谓尽收眼底。 每一处战场,那熟悉的、带着污秽与堕落气息的暗红能量波动,那黑十字徽记、黑血信标、兽首刺青……都如同黑夜中的萤火,清晰地映射在他浩瀚的神识之中。 “圣血议会……黑血计划?”李辰安的声音低沉,听不出情绪,但周围的云海却仿佛感受到无形的压力,翻涌得更加剧烈。“扶持傀儡,制造混乱,试探法典底线,消耗大夏天将阁精力……拙劣的把戏。” 他看到了岳山剑镇邪祟的刚猛,看到了玄玉洞穿金融黑手的精准,看到了烈烽焚尽妖兽的暴烈,也看到了各地玄甲卫在法典授权下,以雷霆手段涤荡尘埃的高效与冷酷。 “法典之威,需以血铸。玄甲……做得很好。”他微微颔首,是对天将阁行动的认可。 然而,他的目光并未在这些被迅速扑灭的“黑血”上过多停留,而是穿透了空间,再次投向西北。 在那里,在九龙霞光最浓郁、压制也最强烈的核心之地,一股深沉、内敛、却更加本质的黑暗,如同沉睡的太古凶兽,其心跳正在……缓缓复苏!那心跳的频率,隐隐与那些被扑灭的“黑血信标”残留的污秽能量,产生着极其微弱、却无法逃过李辰安感知的共鸣! “以蝼蚁之血为祭……唤醒真正的毒龙?”李辰安眼中暗金火焰猛地一跳,嘴角勾起一抹冰冷到极致的弧度,“苏醒了……也好。” 他缓缓抬起右手,覆盖着暗金龙鳞的手指,对着西北葬神谷的方向,虚空一点。 没有任何惊天动地的异象。 但那片翻涌的、由污秽能量构成的厚重黑云,中心处仿佛被一柄无形的、缠绕着九龙之气的巨剑刺穿!一道细微却无比纯粹的九色霞光,如同神罚之矛,瞬间贯穿而下,狠狠刺入谷底最深处那片粘稠的黑暗之中! “吼——!!!” 一声痛苦、愤怒、仿佛来自九幽地狱的咆哮,隐隐从地底传来,撼动山脉!但很快,这咆哮被更加强盛的九龙霞光死死压制下去,谷底重新恢复了死寂,只是那股蛰伏的黑暗意志,似乎变得更加焦躁和……怨毒。 李辰安收回手指,仿佛只是掸去一粒尘埃。 “法典已立,玄甲涤尘。” “内乱稍息,外患未绝。” “浑水摸鱼,便是碧落黄泉……饮血之时!” 他的身影在山巅的云雾与霞光中渐渐淡去,唯有那冰冷的话语,如同烙印,刻在这新生的天地之间。 大夏的夜,在玄甲卫的刀锋与弩箭下,正一点点被重新点亮。 但所有人都知道,这平静之下,暗流依旧汹涌,如同达摩克利斯之剑,高悬于顶。 龙腾九天的道路,注定要用更多的血与火来铺就。 第1103章 全民修炼,《基础吐纳引导术》,呼、观、引 法典碑仍巍然耸立。 晨曦洒落在碑身之上,九丈高的灵玉表面流淌着金辉与霞光,仿佛将整片天空都压低了半寸,令每一个仰望之人心中都生出不可言说的敬畏。 九龙霞光自碑体之中升腾而起,穿透云霄,直抵苍穹深处。夏都的上空,犹如铺展开了一幅浩瀚无垠的神图,九色交织,赤如火、青如木、金如雷、黑如水、土黄厚重,其余四色各自玄妙,汇聚成天地间独一无二的屏障。 在这片光幕的照拂下,天地间的灵气浓度以一种肉眼可见的方式增长。街头的行人甚至能察觉到呼吸间空气的不同:更清新、更厚重,也更具“重量”。有些敏感之人,甚至能清晰感觉到一股细微的暖流顺着鼻腔滑入体内,滋润着血肉经络。 ——那是灵气。 从虚空深处,从九龙脉络的根源之地,源源不断地涌入凡尘,如同浩荡的洪流,将这个曾经平凡的时代推向未知的深渊与辉煌。 李辰安看着那冲天的九色光幕,听着广场上无数百姓在法典碑前的虔诚呼号,眉头却始终紧锁。 单靠法典与玄甲卫铁血手段,还远不足以稳固天下。 这段时间的混乱,他亲眼所见。 觉醒者的欲望,如同火焰,一旦点燃,便难以控制。 ——石头人,因力量骤增而化作怪物; ——精神操控者,利用能力玩弄凡俗,险些酿成惨祸; ——数据幽灵,寄居网络,几乎令整座城市瘫痪。 这些乱象不过冰山一角。 他很清楚,大夏疆域辽阔,十三亿人口,其中潜在的觉醒者数以千万计,哪怕其中只有万分之一迷失,都会造成足以令社会崩溃的灾难。 法典是铁律,玄甲卫是刀矛,可以镇压一时,却镇压不了所有。 “……因为根基仍旧在‘人’。” 李辰安的眼神落在广场外围。 在那里,聚集着无数普通百姓。他们并非觉醒者,只是寻常的工人、农人、商贩、学子。昨日的混乱,他们大多只能瑟瑟躲藏,指望着天将阁的玄甲卫来拯救。 那一刻,他们像极了被风暴逼入角落的羔羊。 而只要是羔羊,必然引来狼群。 外有圣血议会、未知的海外势力虎视眈眈,内有无数心怀欲望的强者潜伏暗动。若亿万百姓皆为羔羊,那么哪怕有九龙护佑,也终究护不住。 李辰安缓缓闭上双眼。 耳畔,仿佛传来亿万人心中最深沉的呼声:恐惧、迷茫、渴望……交织成滔天的暗潮。 恐惧的是无法理解的力量。 迷茫的是未来的不确定。 渴望的是能让自己不再卑微的机会。 这些声音交织在一起,像是天地间的一首杂乱无章的交响乐,若无人去引导,它将演变为混沌与毁灭。 “……我不能只做镇压的刀。” 李辰安心中暗道,眼神中燃起一抹冷冽的火光。 “刀能斩敌,却不能养民。若想真正稳固大夏,需的是‘立身’。” 立法之后,必立身。 所谓立身,不是个人立身,而是让天下人都有立身之本。 让天下人都能修行! 全民修行。 这四个字在他心中炸响。 哪怕不能人人都踏上高阶超凡之路,但至少,普通人要能掌握最基础的灵气利用。 哪怕只是吐纳调息,哪怕只是养生延年,也能让他们少一些病痛,多一些底气。 若人人皆可延年益寿,强健体魄,那些以力量恫吓凡俗的小人,便失去了最大的威胁手段。 若人人皆能抵御邪祟污染、妖兽侵袭,大夏的根基就能稳固千秋。 更重要的是,这将是一场真正的全民觉醒。 不再是少数天才、少数强者的盛宴,而是整个大夏亿万子民的共同复兴。 这是比立法更宏伟、更艰难,也更具意义的旗帜。 “全民修行。” 李辰安低声呢喃,声音不大,却仿佛有雷霆在九天轰鸣。 九龙神环在他脑后缓缓转动,每一条龙影都发出低沉的吟唱,像是在回应主人的誓言。 然而,李辰安也明白,这条路并非坦途。 修行之道,本就玄妙艰深,古往今来,多少凡人终其一生都不得门径。 如今他要做的,不是培养一批修士,而是要让亿万百姓皆能修行。 这就意味着—— 功法必须简单到极致,哪怕是未识字的农夫,也能照做。 功法必须安全到极致,哪怕是体弱病残之人,也能从中获益而无害。 功法必须普及到极致,不容任何权贵与宗门将其私藏。 他心中清楚,一旦此术问世,必然会触动许多既得利益者的根基。 宗门会反对,因为他们以功法为本钱。 权贵会质疑,因为全民修行将削弱他们的特权。 海外势力会疯狂打压,因为这意味着大夏真正的全民强盛。 但这些,都阻止不了他。 “若无全民之基,再多强者也只是一群孤峰。峰虽高,却易崩。” “唯有大地无垠,承载山河。” 李辰安抬起头,看着法典碑上的玄纹大字,心中一字一顿: “全民修行,势在必行!” 广场上,无数百姓还在高呼“神君万岁”。 他们并不知道,立于殿前的那道暗金身影,心中已经在筹谋一件足以改变整个世界的伟业。 李辰安的眸光深沉,似乎穿透了人群,看见了数十年后的大夏: ——孩童吐纳之间,血气如龙; ——农夫锄田之余,寿可百年; ——学子修行养性,心智澄澈; ——军士列阵如山,气吞万里。 那是一幅壮丽到极致的图景,是属于全民的盛世。 然而,他也看见了另一种可能: 若不能普及修行,未来的大夏将是两极分化。 一边是少数超凡者,执掌生杀予夺; 一边是亿万凡人,卑微如蝼蚁。 这不是他要的大夏。 “九龙既已复苏,天地既已赐福,怎可让此造化只为少数人享用?” “我李辰安,既被奉为神君,当以一己之身,开大道于亿万生灵!” 誓言已定。 他的身影在晨光与九色霞光中,宛如与天地融为一体,散发出难以言说的威势。 九天之上,似有雷音轰鸣,隐隐回应着他的心念。 …… 夜幕降临,夏都的天穹被九色霞光映照得瑰丽无比。 祈年殿的法典碑仍在释放着威严的光辉,而在数百里外,悬浮云海之上的观星台,则是另一番景象。 青铜浑天仪静静运转,星光与灵气交织成一幅立体星图,将大夏疆域完整映照在空中。无数光点明灭闪烁,有的象征觉醒者的气息,有的标注灵气节点,还有的,是潜藏在黑暗中的危险源头。 然而此刻,整个观星台被一股深沉的寂静笼罩。 李辰安独自盘膝坐在浑天仪前。 他没有戴那张象征神君的暗金面具,只是穿着一袭简单的青色长袍。脑后九龙神环缓缓旋转,每一道龙影都散发出如同海啸般的压迫感,令周围的天地灵气不自觉地凝滞。 他眼前,摊开着一卷素白纸卷。 没有字,只有一滴精血静静浸润其中。 就在那一瞬,整个观星台的灵气如同被无形之力牵引,猛地涌向纸卷。九色霞光垂落,洒在纸页上,浮现出无数玄妙的符号与光纹。 李辰安缓缓闭上双眼,心神沉入其中。 这是他人生中最重要的一次推演。 心神沉入纸卷,他仿佛置身于无尽的光海。 光海中,一道道玄纹流转,演化出不同的景象: ——《黄庭内景经》,古人吐纳养生之术。画面里,先贤端坐松下,呼吸若有若无,以心守丹田,白发渐黑,气血如龙。 ——《龙虎金丹经》,道门秘传的气机导引。画面中,修士观想龙虎二气,交缠运转,勾动天地元气,逐渐生出金丹之胎。 ——《大周气功纲要》,是现代修行学者的实验总结。画面里,无数科研人员在实验室内,用数据与仪器记录呼吸频率、心跳律动、灵气流速,试图将修炼规律化、科学化。 …… ——而在这些之外,还有李辰安自身的修行感悟。 他曾身入昆仑神山,以剑断魔龙,感受过天地灵气的狂暴奔涌; 他曾在血海厮杀,以己身抵挡外敌,明白力量与心性的紧密联系; 他更曾一步步从凡人走到如今,以血肉之躯触摸神性。 古人经验,现代实验,个人感悟,三者在这片光海中不断交织、碰撞,形成一条条闪耀的光路,最终汇聚到纸卷的中央。 李辰安心念一动,喃喃自语: “古之术,多晦涩,凡人难以入门。” “今之术,多偏激,难以普及。” “若想全民修行,必须简至极致,明至极致,安至极致。” 他挥袖一拂,那些复杂的口诀、深奥的道理,被一层层剥离,化繁为简,留下最核心的本质。 光海之中,逐渐浮现出四个字: 【呼、观、引、守】 李辰安的声音在天地间回荡: “第一步,呼吸。鼻吸口吐,调匀气息,使灵气自然入体。 第二步,观想。以心神观腹中光球,聚而不散。 第三步,引气。随呼吸自然流转,顺经络而行,不可强求。 第四步,守意。每日半个小时,持之以恒,不急不躁。” 每念一句,九龙神环便随之轰鸣一次,似乎在验证其正确性。 纸卷之上,也逐渐浮现出古拙而庄严的字体: 【基础吐纳引导术】 【入门篇:呼吸、观想、引气、守意】 【修炼效果:气血充盈,病患自愈,延年益寿】 当最后一个字凝成时,整卷纸骤然一震,霞光猛地收敛,化作一卷通体金辉的简册,静静悬浮在他掌心。 然而,李辰安并未急着睁眼。 他清楚,这仅仅是一个雏形。 若要真正普及天下,必须经得起天地检验。 于是,他将简册缓缓举起,送至头顶九龙神环之下。 轰! 九条龙影同时仰天长啸,龙吟声震撼天地,令整个观星台都随之颤动! 龙影俯首,龙息倾注,九色光芒化作九道洪流,尽数注入那卷简册之中! 刹那间,简册之上金光暴涨,浮现出无数细密玄纹。这些玄纹不属于人类语言,而是更高层次的天地道纹,代表着“安全”、“普及”、“不偏”、“不倚”。 李辰安感受到九龙意志的认可,缓缓睁开双眼。 暗金火焰在他眼中燃烧,他吐出四个字: “功成矣!” 然而,李辰安没有立刻将此术公布。 他深知——若有半点瑕疵,便可能害人性命。 于是他亲自试炼。 他摒除一切强横修为,将自身气息压制到凡人层次,甚至让九龙神环闭合,似乎真正成为了一个普通人。 然后,他按照《基础吐纳引导术》的步骤,缓缓吸气。 ——第一步,呼吸。空气中夹带着灵气,顺着鼻腔进入肺腑,再进入经络。 ——第二步,观想。心中浮现出一个细小的光点,静静悬浮在丹田之处。 ——第三步,引气。光点轻轻旋转,带动灵气在经脉中流转。没有痛苦,没有冲撞,一切自然流淌。 ——第四步,守意。意念守在丹田光点上,不浮不躁,心神宁静。 半炷香后,李辰安缓缓睁开眼。 哪怕是在最压制的状态,他依旧感觉到气血比先前更充盈,精神也更加清明。 “好。” 他轻轻点头。 这是能让凡人真正受益的功法。 李辰安并未止步。 他手中结印,浑天仪之上的星图猛然一亮,无数光点闪烁,象征着大夏疆域的亿万生灵。 他以神念为引,将《基础吐纳引导术》一一代入,推演不同人群的修炼效果: ——五岁孩童,体质未稳:能量温和,不会冲撞经脉,适合启蒙。 ——耄耋老人,气血衰败:吐纳能补养五脏六腑,延缓衰败。 ——病弱之人,身体孱弱:灵气滋养,可缓解病症。 ——壮年之人,力气旺盛:练之则体魄更强,气血更足。 ——女子怀胎,阴阳不稳:功法自动屏蔽冲击,只以呼吸养身。 推演结果一一展现,无一例外,皆有裨益! “如此,方能称为全民之术。” 李辰安长身而起,负手而立。 九天霞光照耀在他身上,将他的身影拉得无比高大。 他心中只有一个念头: “此术一出,天下人皆可修行!” …… 观星台寂静无声。 只有风吹过,卷起他的衣袍猎猎作响。 他凝望着远方的夏都,眼中闪过一抹复杂之色。 “法典立而有律,吐纳成而有基。” “如此,大夏,便能真正在灵气时代中,立于不败之地。” 他语声低沉,却带着坚定不移的意志。 “圣血议会,海外诸国,所有觊觎者……” “等着吧。” “等我让整个大夏,皆为修行之民,再无可欺之隙!” 第1104章 功法普及,九州共鸣,尊为神君,万民拥戴 翌日清晨,夏都天坛,九龙霞光依旧盘旋天穹。 苏承嗣与天将阁的高层、战神殿的统帅、内阁法枢院的执政,齐聚殿前。 李辰安立于法典碑下,身着暗金龙甲,背后九龙神环缓缓旋转。他的手中,悬浮着那卷通体金辉的简册。 “此为吾所创,《基础吐纳引导术》。” 声音低沉而恢弘,带着不可抗拒的威严。 殿前群臣屏息凝视。 “此术普世,安全无害,人人可修。能调匀气息,强健体魄,延年益寿。自此刻起,以天将阁、战神殿为推行核心,全国各省市县,自治区,所有学校、军营、乡镇,皆需普及!不得有丝毫延误!” 最后一句话,字字如雷,震得所有人心头一颤。 苏承嗣率先躬身大礼:“谨遵神君之令!” 战神殿雷千绝,率诸人齐声嘶吼:“战神殿,听令!” 九鼎议会的议员们面色凝重,却也纷纷低头:“愿以此术,泽被苍生!” 就这样,一道足以改变人类历史的命令,以此地为起点,传向整个大夏。 …… 江城,一所普通小学。 讲台上,一名身着简朴长袍的青年老师,正将金辉简册缓缓展开。 刹那间,简册自动浮现出一行行光辉文字,并伴随着生动的全息影像:一个孩童闭目端坐,随着呼吸,胸口光点起伏。 “孩子们,这就是《基础吐纳引导术》的第一步——呼吸。” 几十名小学生盘膝而坐,歪着脑袋,睁着大眼睛学着吸气、呼气。 一开始乱七八糟,有人憋得脸红脖子粗,有人忍不住笑出声。 但当老师温声引导,他们逐渐进入状态。 半个时辰后,一个小男孩忽然睁开眼,兴奋地喊:“老师!我感觉肚子里有个小太阳!” 顿时,全班沸腾。 “我也有!” “我觉得身体暖洋洋的!” “原来修行……这么神奇!” 老师眼眶微红,心中只有一个念头: 这是能改变他们一生的礼物。 …… 晋北,偏远山村。 村头的大榕树下,村长正颤抖着展开简册,半个村的人都围在周围,老人、小孩、妇人、猎户,一个不落。 简册之上,同样浮现出四个字:呼、观、引、守。 “大家别怕,就像呼吸一样。” 老人们咳嗽着跟着做,妇女们紧张地看着孩子模仿。 不久之后,奇迹发生。 一位常年腰背弯曲的老农,忽然眼神一亮,颤抖着伸直了脊背,激动得热泪横流:“我、我腰不疼了!” 众人惊呼,整个村子都沸腾了。 有人跪下,泣声喊:“神君在上,赐我等长生!” 从那一刻起,这个偏远小村落,再也没有人怀疑灵气复苏,也没有人怀疑神君。 …… 魔都,码头。 成百上千的工人卸货归来,汗流浃背。往日他们会三五成群去大排档消遣,但今天,全都在仓库里围着一本金辉简册,盘膝而坐。 呼吸声此起彼伏,伴随着沉重却有节奏的气息,整个仓库仿佛成了一片修行场。 有人练了不到一刻钟,就激动地大喊:“兄弟们,我的肩伤不疼了!” 有人兴奋地说:“我感觉力气更大了!再来十个麻袋都能扛!” 这些粗犷的汉子们,眼眶都红了。 他们从未想过,有一天修行不是高高在上的修士特权,而是他们也能拥有的日常。 “神君啊……这才是真正的恩泽!” …… 军营。 上大军齐列校场,整齐盘坐,呼吸声如同海潮般起伏。 他们本就体魄强横,如今再加上吐纳引导术,气血在短短半月间暴涨。 力气、反应、身手、感知、防御、肉身……通通增强。 一位将军激动得热泪盈眶,率众齐声高呼: “有神君在,大夏无敌!” 喊声震天,直冲九霄。 …… 短短三个月,《基础吐纳引导术》已经普及到大夏疆域的每一个角落。 街头巷尾,茶楼饭馆,随处可见有人席地而坐,闭目吐纳。 老人不再频繁就医,孩子更少生病,成年人精神饱满,生产力空前提升。 甚至就连监狱里的犯人,也被允许修炼,只是要在禁锢阵法中进行。许多恶徒在此术熏陶下,暴戾渐渐消退,心境反而沉静不少。 整个社会的氛围,肉眼可见地改变。 平均寿命上升,疾病率下降,生产力提升,军队更是实力倍增。 大夏,正在以一种无法想象的速度蜕变! …… 而最重要的是,亿万百姓的心。 “他不是皇帝,却比皇帝还要伟大!” “他给我们功法,不收分文!这才是真正的神君!” “若无神君,我们仍只是任人宰割的羔羊!” 于是,自下而上,自民间至朝堂,“神君”这一称呼,彻底确立! 街头有人为他立庙,香火鼎盛; 学子在课本边缘写下“神君”二字,心怀景仰; 老人们逢人便念“神君保佑”; 甚至海外留学生,也在书信里激动地告诉亲人:“我在外面被人问起来自哪里时,可以骄傲地说,我来自神君的大夏!” …… 功法普及的第三个月,九州同时发生异象。 九州的上空,纷纷浮现出同样的光芒:亿万凡人呼吸之间,灵气波动交织,汇聚成一片片浩瀚光雾。 这些光雾在天空中连接,最终形成一条横跨九州的光之长河! 这不是某一个强者的力量,而是亿万凡人的气息共鸣! 那一夜,李辰安立于观星台,看着九州星图上亮起的无数白光,神情终于露出一抹笑意。 “全民修行……大势已成。” 九龙神环轰然一震,似乎在为亿万苍生的共鸣而欢呼。 夏都,法典碑,依旧巍峨矗立。 碑体上的三部法典铭文,在晨曦与九龙霞光照耀下熠熠生辉。 数以万计的百姓自发汇聚于此,或焚香,或叩首,或只是静静伫立凝视,仿佛碑体之上镌刻的不仅是律法,更是未来的希望。 就在碑前,逐渐有百姓开始轻声呼唤: “神君保佑。” 这声音最初只是细语,但很快,一呼百应,汇聚成浪潮。 “神君保佑!” “神君万岁!” 在九龙霞光下,亿万民心汇聚为一个声音。 神君。 这本是修行界对李辰安的尊称,意味着他是大夏的精神象征。 但如今,这两个字已经超越了修行的范畴,深入民心,成为亿万百姓自下而上的信仰。 没有谁下令,没有谁操控。 是百姓自己喊出来的,是百姓发自肺腑的拥戴。 …… 江城,一个普通的里巷。 几位老匠人自发凑钱,买下荒废的小院,用青砖白瓦搭起一座简朴的祠堂。堂中供奉的不是神佛,而是一尊暗金面具的雕像,背后刻着九龙神环。 香火旺盛,日日不绝。 老人们带着孙儿来此跪拜,祈求平安; 青年们带着汗水跪在殿前,立下修行誓言; 甚至有刚成年的少年,热泪盈眶地说: “若有朝一日,我能入天将阁,必以神君为榜样!” 这样的祠堂,不止一处。 在短短半年间,大夏境内,自北疆到南海,自荒村到繁城,已有数千座“神君庙”自发建立。 这是一个自发的信仰洪流,任何政令都无法阻挡。 …… 蓉城,青城山下。 万名百姓自发汇聚,点燃万盏长明灯,排列成九龙图案,照亮整片山谷。灯火映照下,群山如同化作金龙盘踞,气势磅礴。 他们齐声呼喊: “神君在上,佑我大夏!” 此声冲霄,直入云天。 有人甚至哭泣着说:“这一生,我从未想过自己能修行,更没想过能因修行活得更久。若无神君,此生早已困病榻之间。” 泪水与欢呼交织,成为全民最真切的敬仰。 …… 夏都最高学府。 无数学子端坐其中,面前皆有一卷《基础吐纳引导术》。他们一边学习专业知识,一边修炼吐纳功法。 讲师感慨:“昔日学宫,只重文章,不重体魄。如今有神君赐法,学子能文能武,此乃大夏千年未有之盛!” 学子们齐声吟诵:“神君赐法,泽被苍生!” 书声如雷,震动整座学宫。 …… 战神殿大营,数十万大军齐聚。 铁无疆率众跪地,面向九龙霞光,嘶声高呼: “神君一令,赴汤蹈火!神君一念,血染九天!” 无数将士随之齐呼,声音震撼天地。军阵之势,直冲霄汉,连虚空都在震颤。 那一刻,所有人心中只有一个念头: 此生唯神君是从! …… 观星台上,苏承嗣亲自召集所有执事。 “神君之功,高于社稷。” “自今日起,天将阁愿以神君之令为最高意志!” 此言一出,全阁震动。 自古以来,天将阁是大夏最独立的力量,从未臣服任何个人。 可如今,他们却自愿归心。 因为他们明白: 若无神君,何来今日秩序?若无神君,何来全民修行? “战神殿,自今日起,以神君为主!若违此誓,天诛地灭!” 雷千绝高声道。 山岳回响,冰雪呼应。 一些古老的修行宗门,原本各自为政,如今纷纷遣使进京,表明态度。 “我玄都观,愿奉神君为领袖。” “我少林寺,愿传经于世,共济天下。” “我蜀山剑派,愿听神君调遣。” 李辰安从未开口要求,但他们主动归附。 因为他们明白: 时代已变。 若不顺应全民修行大势,宗门终将被历史碾碎。 …… 此时的大洋彼岸。 西方诸国的情报机关,密切注视着大夏的一举一动。 “全民修行?怎么可能!” “他们疯了吗?凡人岂能人人修行?” 然而,当无数视频、数据传回,当看到大夏普通人寿命延长、疾病减少、生产力倍增时,所有人都沉默了。 一位将军喃喃自语:“若真让他们成功……那将是一个全民皆兵的国家,一个无懈可击的巨兽。” 圣血议会更是心惊胆战。 因为他们清楚,自己的黑暗渗透,终将被全民觉醒的浪潮彻底湮灭。 “必须阻止神君……否则,大夏不可撼动!” 这是他们暗中的唯一共识。 …… 然而,面对这一切,李辰安并未沾沾自喜。 他依旧负手立于云海之上,静静俯瞰九州大地。 他未曾开口接受“神君万岁”的呼喊,也未曾要求百姓立庙建祠。 因为他明白: 真正的神君,不在于称号,而在于责任。 但民心,已经不可逆转。 百姓自发立庙,学子自发吟诵,军人自发誓死效忠,宗门自发归附,海外因之震动。 他不言,民心已替他说出。 他不求,天下已奉之为君。 …… 某一日,夏都上空。 亿万百姓同时修炼吐纳,引动天地灵气波动。九天霞光骤然明亮,仿佛无数龙影在苍穹中盘旋。 而在霞光最深处,一道暗金身影若隐若现,眸中燃烧着不灭的火焰。 亿万人心中同时浮现同一个念头: “那是我们的神君。” 这不是幻象,而是天地与民心共鸣的显化。 九龙齐吟,霞光冲霄。 大夏,从此迎来真正的全民修行时代。 …… 第1105章 十殿点阎罗,锋镝指群魔,暗影滋长群魔乱 三年光阴,在九龙霞光永恒流淌的天幕下,如同奔涌的江河,裹挟着大夏这片神奇土地,以远超以往的速度奔腾向前。 灵气浸润万物,山峦愈显灵秀,草木蕴含华光,寻常鸟兽亦多了几分不凡气象。 城市之中,高耸入云的建筑表面,爬满了翠绿欲滴、蕴含微薄灵能的藤蔓;街道上,步履轻快、气息悠长者比比皆是,由李辰安创作的《基础吐纳引导术》已如呼吸般融入亿万国民的生活。 然而,表面的繁荣与修行热潮之下,暗流汹涌,危机更甚往昔。 …… 法典的威严,玄甲的铁血,并未能涤尽所有污秽。相反,半年的沉淀与博弈,让那些潜伏的毒蛇完成了蜕变与聚合。 在境外势力或明或暗、源源不断的资源、技术乃至高阶修行者秘密输送下,数个庞然大物般的罪恶势力,如同依附在巨龙身躯上的毒瘤,在大夏辽阔疆域的核心地带疯狂滋生、扩张,其触角盘根错节,深植于社会的肌理。 …… 李辰安看着被送过来的一些资料,眉头微微皱起。 【血神教】 根基:盘踞于西北“瀚海戈壁”深处。此地曾是古战场,地下埋骨无数,灵气复苏后,阴煞死气与驳杂灵气混合,形成独特凶地。血神教占据一处名为“泣血谷”的天然地煞阴穴。 首脑:“血尊”厉无咎(元婴中期)。原为边陲邪修,得圣血议会黑巫师真传,掌握“万灵血炼大阵”残篇。性情残暴嗜杀,视人命如草芥。 力量: 核心:以秘法催生、融合了妖兽基因与阴煞之力的“血神卫”(约三百人),力大无穷,嗜血狂暴,痛觉迟钝,悍不畏死。 外围:裹挟、控制戈壁边缘城镇、资源点居民(数十万人),作为血食来源与劳动力。 秘术:擅长血祭、诅咒、操控阴煞厉鬼。教内弥漫狂热信仰,信徒甘为“血神”献祭。 恶行:定期大规模血祭(动辄屠城灭镇),炼制“血魂珠”供高层修炼或交易;疯狂开采戈壁深处新生的“血髓晶矿”(蕴含狂暴灵能,可炼制邪器、刺激力量);不断袭扰天将阁西北据点,手段极其残忍。 境外支持:圣血议会提供核心秘法、部分高阶亡灵生物(如缝合尸魔)、以及干扰通讯与侦查的“暗影帷幕”技术。 【自由星火】 根基:活跃于东部沿海经济核心圈(魔都、苏杭、甬城三角地带)。无固定总部,核心成员分散于各大跨国企业、金融中心、高端实验室、甚至部分地方议会中。 首脑:“智星”凯文·李(Kevin Li,元婴初期)。华裔,新罗马联邦“超脑计划”产物,觉醒“超频思维”与“数据同化”。外表儒雅,思维极度理性冷酷,视情感为低效程序。 力量: 核心:“矩阵”成员(约百人)。皆为觉醒强大精神、数据或心灵类能力的精英,组成覆盖金融、科技、舆论、情报的精密网络。 武装:“幽灵”部队(数量不详)。装备最先进的单兵灵能外骨骼、光学迷彩、神经干扰武器、微型无人机蜂群。行动诡秘,专司暗杀、破坏、情报窃取。 恶行: 金融战:利用超凡能力操纵股市、汇市,制造金融危机,掠夺国家财富,打击大夏核心企业。 科技窃密:窃取天将阁、战神殿及国家实验室的尖端灵能科技、功法研究成果。 舆论操控:在网络空间制造对立、散布恐慌、鼓吹“自由高于秩序”、“超凡特权论”,煽动部分觉醒者对抗法典。 人才掠夺:以优厚条件、自由承诺,诱惑、绑架大夏顶尖科研人才与高阶觉醒者。 境外支持:新罗马联邦提供最尖端科技装备、金融资本支持、全球情报网络庇护及“思维防火墙”技术(抵御精神探测)。 【梵天轮回】 根基:扎根于西南边陲十万大山与毗邻的天竺国交界地带。总部设在一座名为“摩罗古城”的失落遗迹中,遗迹本身便是一件巨大的古老法器。 首脑:“大梵天”湿婆·辛格(Shiva Singh,元婴后期)。天竺婆罗门隐世强者,信奉“毁灭即新生”,掌握部分古天竺“瑜伽秘术”与“神性污染”之法。 力量: 核心:“护法神将”(十二人)。皆以秘药和观想秘法改造肉身与精神,形貌各异(多头多臂、兽首人身等),力可拔山,精神坚韧,拥有诡异神通(如石化凝视、毒雾领域)。 信众:蛊惑边陲少数民族及天竺流民(数十万),宣扬“末世轮回”、“神选净化”等极端教义,信徒狂热,甘为炮灰。 秘法:擅长精神污染(制造集体幻觉、癫狂)、生命献祭(沟通异维度“梵天意志”)、操控毒虫瘴气。 恶行:在边境制造大规模骚乱、冲突;散播致命瘟疫(融合灵能的新型病毒);进行恐怖祭祀,试图召唤异维度邪神投影;不断侵蚀、污染大夏西南龙脉支系。 境外支持:天竺婆罗门提供古老秘法、部分“神将”改造技术、以及强大的空间干扰法器(“须弥障”)。 【八岐组】 根基:渗透于东北重工业基地及环渤海区域。总部疑似设在某座深海钻井平台或废弃军事基地。 首脑:“影皇”服部千夜(元婴初期)。东瀛伊贺忍术与式神道集大成者,精通潜行、暗杀、毒术、幻术与式神操控。 力量: 核心:“八岐众”(八人)。对应八岐大蛇传说,各具强大异能(控水、御火、操雷、毒蚀、幻形、力体、速敏、感知),配合无间,精通合击阵法。 武装:大量经过生化改造、植入式神碎片的“鬼忍”(数百人)。神出鬼没,擅长破坏、暗杀、投毒、制造事故。 式神:操控多种强大式神(如烟烟罗、雪女、海坊主),用于侦查、战斗、制造混乱。 恶行: 工业破坏:针对钢铁、能源、军工等核心企业,制造重大生产事故(爆炸、泄露),破坏经济命脉。 暗杀:针对天将阁地方骨干、重要科研人员、功勋觉醒者进行精准刺杀。 走私:大规模走私受控灵能材料、珍稀妖兽器官、违禁药剂。 间谍活动:窃取国防、重工、灵能研究等核心机密。 境外支持:东瀛神社提供顶级忍术传承、式神培育秘法、深海潜行器及“匿踪神符”技术(近乎完美的光学与灵能隐身)。 这四大毒瘤,彼此间虽无紧密同盟,甚至偶有摩擦,但其存在本身,就如同一根根淬毒的楔子,深深钉入大夏的躯体。 它们疯狂汲取着灵气复苏的养分,破坏着法典建立的秩序根基,更源源不断地将大夏的情报、资源、乃至人命,输送向大洋彼岸贪婪的巨口。分裂、内耗、削弱……这是所有幕后黑手共同的目标! 天将阁、战神殿虽全力清剿,但面对这些组织严密、手段诡异、且有强大外援的庞然大物,常规的清剿行动如同钝刀割肉,收效甚微,自身亦损失不小。大夏的肌体,在看不见的地方,正被缓慢而持续地放血。 …… 天将阁,点将台。 此地并非实体平台,而是一片悬浮于云海之上、由无数奇异玄纹构成的巨大金色光阵。 阵图流转,沟通天地灵机,映照下方万里山河虚影。 李辰安负手立于阵图核心,脑后九龙神环缓缓旋转,散发着令虚空都为之凝滞的恐怖威压。 他没有戴面具,面容冷峻如万载玄冰,一双燃烧着暗金火焰的星眸,穿透云海,仿佛将四大毒瘤的巢穴尽收眼底。 穆青歌侍立一旁,白衣胜雪,气息愈发空灵缥缈,半载龙脉温养,其修为已臻元婴。她手中托着一枚晶莹剔透的玉圭,其上光点流转,实时显示着四大势力的核心据点能量波动、人员调动及天将阁各处战报。 战神殿魁首“雷千绝”(化神初期体修,身如山岳)、天将阁阁主苏承嗣,以及两殿核心高层、各大战区指挥使,皆肃立于光阵边缘,气氛凝重如铁。 “……血神教血祭三城,炼制‘万魂血魄丹’;自由星火于魔都制造‘灵能金融风暴’,千亿财富蒸发;梵天轮回在怒江峡谷设下‘污灵大阵’,侵蚀龙脉支系;八岐组于鞍山钢铁基地制造连环爆炸,十七名高级工程师罹难……”穆青歌清冷的声音,如同冰珠落玉盘,将四大势力近期最猖獗的罪行一一陈述,每一条都沾满了大夏子民的鲜血与国运的伤痕。 苏承嗣须发微颤,眼中怒火如炽:“此四獠,已成心腹大患!常规清剿,疲于奔命,难伤其根!境外黑手,更是肆无忌惮!” 雷千绝声如闷雷:“战神殿,不惧死战!然敌踪诡秘,核心藏匿,重拳每每落空,憋屈!” 所有人的目光,最终都聚焦在阵图中心那道神立身影之上。 这三年时间,李辰安深居简出,坐镇龙脉中枢,其威愈盛,其势愈沉,如渊如狱。 李辰安缓缓开口,声音低沉,却如同九天神铁交鸣,每一个字都敲在众人神魂深处: “毒瘤已成,非刮骨不足以疗伤。魑魅魍魉,非阎罗不足以勾魂。” 他目光扫过下方肃立的众多强者,暗金火焰在眸中跳跃: “点兵十人,随我……亲征。” “十日之内,诛绝首恶,夷平巢穴,断其外援爪牙!” “穆青歌。” “在!”穆青歌躬身。 “持吾九龙符,引动龙脉气机,锁定四巢核心节点,屏蔽其空间挪移与外域联络。此战,关门打狗。”一枚缠绕着九道龙形气流的暗金令牌自李辰安袖中飞出,落入穆青歌手中。 “雷千绝。” “在!”战神殿魁首踏前一步,地面光阵都为之轻颤。 “调‘镇岳’、‘裂天’、‘破军’三营,陈兵四境,封锁所有外围通道。许进不许出!凡有异动,格杀勿论!”李辰安令下如山。 “得令!”雷千绝声震云霄。 “苏承嗣。” “老朽听令!”苏阁主肃然。 “天将阁‘天机’、‘镇狱’、‘巡天’三殿全力运转,情报共享,实时推演。此十人,皆可调用尔等一切资源!”李辰安赋予最高权限。 “谨遵神君谕令!”苏承嗣躬身领命。 部署完毕,李辰安目光如电,扫过下方。他并未直接点名,而是缓缓抬起了右手。指尖,一点璀璨到极致、仿佛蕴含诸天星斗生灭的暗金光芒亮起。 “十殿阎罗,听吾敕令!” 随着他低沉而威严的声音,指尖那点暗金光芒骤然炸裂,化作十道细如发丝却凝练无比的暗金光链,如同拥有生命般,瞬间穿透空间,精准地没入下方早已被选定的十位强者眉心! 嗡——! 被光链点中的十人,身体同时一震!眉心处浮现出一个微小的、燃烧着暗金火焰的龙首印记!一股精纯、霸道、却又无比契合自身的沛然龙气注入体内,瞬间贯通四肢百骸,洗练法力,精神更是前所未有的清明、凝练!仿佛与这片天地,与那九龙气运,建立了更深层次的联系! 十道身影,同时向前一步,单膝跪地,声音汇成一股钢铁洪流: “愿为神君前驱!诛邪斩恶,万死不辞!” 李辰安目光扫过这十张或年轻、或沧桑、或冷峻、或炽热的面孔,缓缓颔首: “不动明王”·岳山(原江城副指挥使,现晋升金丹巅峰,天将阁“镇狱”序列执剑使):身负巨剑“镇岳”,得龙气灌体,周身土黄色罡气凝若实质,隐隐有山岳虚影沉浮。职责:正面攻坚,硬撼最强之敌(厉无咎/湿婆·辛格)。 “焚天”·烈烽(原蓉城指挥使,现晋升金丹巅峰,战神殿“焚天营”主将):手持赤红巨刃“焚狱”,周身烈焰翻腾,龙气注入后,火焰中多了一抹暗金,温度内敛却更显毁灭。职责:焚灭污秽,摧毁邪阵(泣血谷/污灵大阵)。 “洞虚”·玄玉(天机序列执事,元婴初期):托着“洞虚镜”,镜面光华流转,数据光流中融入暗金龙纹,推演之力暴涨。职责:信息掌控,破除幻术,锁定核心(自由星火网络/梵天幻境)。 “瞬影”·夜枭(巡天序列暗部统领,金丹后期巅峰):身形模糊,仿佛随时融入阴影,气息飘忽不定。龙气入体,其影更淡,隐有龙形暗影相随。职责:潜行刺杀,斩首(影皇服部千夜/“智星”凯文·李)。 “青囊”·素问(战神殿首席医官,元婴初期):一身素衣,手持碧玉药锄,周身散发温和生机。龙气注入,生机中蕴含一丝神圣威严。职责:战场救治,驱毒祛邪,抵御神性污染/生化毒素。 “玄音”·钟离(天将阁供奉,元婴初期音修):怀抱一具焦尾古琴,琴弦无风自动。龙气入体,琴身隐有龙吟共鸣。职责:范围控场,精神冲击,破除法术吟唱/蛊惑之音。 “御灵”·百草(十万大山归化大妖,元婴初期木灵):绿发碧瞳,周身藤蔓缠绕,气息亲近自然。龙气注入,藤蔓染上暗金纹路,生机更磅礴。职责:操控植物,封锁地形,压制毒虫瘴气,沟通地脉。 “千钧”·石猛(战神殿“破军营”先锋,金丹后期体修):身高两米五,肌肉如虬龙,背负两柄车轮巨斧。龙气淬体,古铜色皮肤泛起暗金光泽。职责:正面冲锋,撕裂敌阵(血神卫/鬼忍潮)。 “星算”·洛河(天机序列新锐,金丹后期阵法师):手持星盘,眼中星辰流转。龙气注入,星盘光辉大放,推衍速度几何级提升。职责:破阵(万灵血炼大阵/须弥障/匿踪神符),辅助空间封锁。 “寒锋”·冷月(原江城副指挥使,现穆青歌副手,金丹巅峰剑修):腰悬秋水长剑,气质清冷如月。龙气入体,剑意更显孤高绝伦,锋锐无匹。职责:机动支援,斩杀高阶头目,守护核心(素问/洛河)。 十人,十殿阎罗!涵盖攻坚、刺杀、控场、治疗、辅助、破法、御灵、强袭、破阵、机动!这是李辰安以仙灵神瞳,洞悉四大势力弱点后,精心挑选、配置的绝对锋刃!龙气加身,更赋予他们短暂借用九龙之力的资格,战力飙升! …… 点将完毕,光阵之上,气氛肃杀如渊。 穆青歌手托九龙符,闭目凝神,周身气息与脚下龙脉相连,玉圭上四大据点的核心节点被暗金光圈死死锁定。 “龙脉气机已锁!空间干扰已启!”她清喝一声。 李辰安眼中暗金火焰熊熊燃烧,他缓缓抬起右手,五指张开,对着下方虚空,猛地一握! “锋镝所指——” 轰!轰!轰!轰! 点将台光阵骤然爆发出刺目的金光!四道粗大无比、由无数奇异玄纹构成的金色光柱,如同撕裂苍穹的神罚之矛,自阵图中心冲天而起!光柱并非直射天际,而是在达到某个顶点后,悍然折转,如同四柄贯穿时空的利剑,分别射向—— 西北!(瀚海戈壁·泣血谷) 东南!(魔都金融圈核心·自由星火“云端矩阵”节点) 西南!(十万大山·摩罗古城) 东北!(渤海深处·八岐组“深渊平台”坐标) 光柱所过之处,空间被蛮横地撕裂、折叠,形成四条短暂而稳固的空间隧道!隧道尽头,隐约可见四大据点内部那扭曲、污秽、或冰冷、或狂热的景象! “诛绝群魔!” 李辰安冰冷的神音,如同终极审判,响彻寰宇! “十殿阎罗,领命!”十道身影,没有丝毫犹豫,按照早已定下的分组与目标,化作十道颜色各异的璀璨流光,瞬间投入那四条通往地狱(敌人巢穴)的空间隧道! 西北泣血谷:岳山(明王)、烈烽(焚天)、石猛(千钧)、素问(青囊)、百草(御灵)——攻坚焚灭之组! 东南云端矩阵:玄玉(洞虚)、夜枭(瞬影)、钟离(玄音)、洛河(星算)——信息斩首之组! 西南摩罗古城:冷月(寒锋)、钟离(玄音)、洛河(星算)、素问(青囊)——机动净化之组!(钟离、洛河、素问将视情况通过穆青歌开启的次级通道支援两线) 东北深渊平台:夜枭(瞬影)、玄玉(洞虚)、冷月(寒锋)——刺杀破袭之组!(夜枭主攻,玄玉、冷月策应) 流光没入,空间隧道剧烈震荡,旋即开始缓缓闭合! 李辰安立于阵眼,暗金龙甲在空间之力的撕扯下猎猎作响。他并未立刻动身,目光却穿透即将闭合的通道,仿佛已经看到了那四个魔窟中即将掀起的腥风血雨。 “圣血议会……新罗马……婆罗门……东瀛神社……”他低声念出那些幕后黑手的名字,每一个字都带着冻结灵魂的杀意,“待吾斩尽爪牙,自当……登门拜访!” 话音落下,他一步踏出,身影没入通往西北泣血谷的主隧道之中! 在他身影消失的刹那,四条巨大的空间隧道彻底闭合,只在原地留下狂暴的空间涟漪和渐渐消散的金光。 重归云海翻腾。唯有穆青歌手持九龙符,全力维系着龙脉对四大据点的空间封锁与信息屏蔽;唯有苏承嗣、雷千绝等高层,目光凝重地望向远方,调动着庞大的国家机器,为这十一位深入虎穴的阎罗,提供着最强的后盾。 锋镝已出,阎罗索命! 大夏的龙吟,将在这四大魔窟之中,奏响最为暴烈、最为残酷的镇魂之曲! 内乱的脓疮,将在神君亲自执刀的刮骨疗毒中,迎来最终的清算!而遥远的葬神谷深处,那蛰伏的黑暗意志,似乎也感受到了这决绝的杀伐之气,发出了一声低沉而充满饥渴的咆哮…… 第1106章 泣血谷血潮,阎罗镇狱,第一击 西北·瀚海戈壁·泣血谷外缘。 戈壁深处,风声如刀,卷着黄沙与铁锈般的腥气,拍打在众人脸上。 天地间灰暗无光,日轮被厚重的血色云雾遮蔽,唯有阴冷的红芒透过云层洒落下来,将整个戈壁渲染成一片暗红色的地狱。远处,黑色的山脊蜿蜒盘踞,宛若一条沉睡的远古巨兽。那便是泣血谷的外围。 岳山负剑立在最前方,土黄色罡气环绕全身,如一座行走的山岳。他的眼神沉稳,仿佛早已将生死置之度外。烈烽立在他身旁,赤红巨刃“焚狱”插在地面,刀身微微颤抖,似乎在感应前方的血腥杀意。 “这里的气息,比情报中更浓。”百草低声开口,绿发在风中舞动,脚下大地裂开细微的缝隙,暗金色的藤蔓缓缓探出,似乎在感知着地下的动静,“整个戈壁的地脉被改造过,血气与阴煞勾连,形成天然的引流。泣血谷就是一个巨大的祭坛。” “果然如此。”素问眉头微蹙,她指尖掐诀,一道淡绿色光辉落在地上,瞬间泛起无数细密玄纹,映出地下血脉流动的光影——那是一条条猩红的灵流,如同无数地底血河,将整个戈壁连接成一张巨大的阵网。 “血祭正在酝酿。”她的声音极为冷静,“若不阻止,他们很快就会启动下一次大规模献祭。” 岳山转过头,眼中山岳虚影闪烁:“不必再探。既已至此,便开路。” 话音落下,他缓缓拔出背后的巨剑“镇岳”。剑出鞘的一瞬,仿佛有山峰崩塌之声轰然响起,土黄色剑芒冲天而起,在灰暗天幕中撕出一道裂口。 “杀进去!” 轰——! 一声怪异的低吼从谷口深处传来,像是数百头猛兽同时咆哮。下一瞬,漫天黄沙被冲散,一股腥臭而炽烈的血煞气浪铺天盖地地涌了出来! “血神卫——来了!”烈烽双目燃起赤红火光,握住焚狱刀柄。 伴随着血煞气浪,黑红色的身影从谷口狂奔而出!他们浑身肌肉虬结,皮肤呈现诡异的血红,双目一片猩红,没有丝毫理智,脚步踏地时溅起大片血水!每一个血神卫都散发着堪比金丹中期的威压,而且悍不畏死! “防线展开!”岳山沉声喝道,脚下罡气扩散,凝成一座厚重的土黄色屏障,将小队前方护住。 轰!!! 第一波血神卫猛然撞上屏障,巨大的冲击声震得人耳膜生疼,屏障表面出现大片裂纹! “好大的力气!”石猛怒吼一声,双斧齐出,暗金龙气在他周身流转,肌肉鼓胀如铁。下一瞬,他直接迎着血神卫的冲击猛冲上前! 轰!轰!轰! 每一斧落下,都会将一个血神卫直接劈飞!然而,血神卫们仿佛没有痛觉,倒下的瞬间,后方又有更多的同类踏着他们的尸体冲来,血水翻腾,腥气更浓! “火焰净化——焚!” 烈烽高喝,焚狱刀横扫,暗金掺杂赤红的火焰瞬间化作数丈高的火浪,将冲锋的血神卫吞没!空气中传来焦肉的味道,但即便是烈焰灼烧,那些血神卫仍在挣扎着扑上前来,哪怕全身燃烧,也要撕裂面前的敌人! “这些家伙完全失去了理智。”百草神色凝重,双手猛然插入地面,地面瞬间隆起,数十条暗金藤蔓破土而出,将冲锋的血神卫捆住、绞碎!血水溅在藤蔓上,发出滋滋腐蚀声,藤蔓上迅速浮现出暗红色的斑痕。 素问立即挥动药锄,洒下碧绿药粉,藤蔓表面的腐蚀迅速被压制,重新焕发生机。 “镇岳·崩!!!” 岳山手中巨剑猛然落下,一道山岳般厚重的剑罡横扫,直接将前方数十名血神卫劈成两截,血水和尸块铺满大地! 风声中,泣血谷深处传来诡异的鼓声,如同擂动人心的战鼓,血煞气浪再次暴涨!谷口的黑暗中,又涌出数百血神卫,数量比刚才多了一倍,身形更高大,血气更狂暴! “第一波试探才刚开始……”素问声音凝重,“他们要用血海活活耗死我们。” 岳山沉声道:“那就让他们见识,什么叫阎罗镇狱!” 他猛地一脚踏下,脚下大地轰然震裂,土黄色罡气冲天而起,将小队后方完全封死,形成一座天然防御阵地。 烈烽提刀前冲,石猛双斧齐舞,百草和素问分列两翼护持,岳山居中镇压,小队的阵形在狂风血雨中稳稳成型。 血浪再起,血神卫怒吼着扑来,仿佛无穷无尽。 …… 泣血谷谷口。 血雾愈加浓烈,仿佛有无形的手,将整片天地都染成了赤红。脚下的大地在微微颤动,像是一颗巨大的心脏,在与血神卫的鼓动声共鸣。 岳山高举巨剑,剑身山岳虚影愈发凝实。他深吸一口气,眼神如磐石般沉稳:“列阵,杀穿!” 石猛第一个怒吼着冲出,双斧挥舞,硬生生将血神卫的攻势撕开一个豁口。每一斧落下都带着龙气轰鸣,掀起血浪。血水染红了他全身,但他像一头巨兽,愈战愈狂。 “焚狱·炎狱焚天!”烈烽双手握刀,猛然一斩,暗金赤焰化作横贯天地的火幕,将前方百丈血雾焚为真空。火焰之中,成片血神卫化作焦炭,尖啸着倒下。 然而血浪没有停歇。鼓声愈加密集,第二波血神卫冲出谷口!这一次,他们身形更高大,皮肤上浮现猩红灵纹,手持骨刀、骨矛,整齐嘶吼着扑来! “他们在强行催化血脉,把这些人变成彻底的血奴。”素问沉声道,她手中药锄一震,洒下大片碧绿光雨,覆盖小队每个人,驱散缠绕的血煞。 百草双手猛然一合,地脉轰鸣,暗金藤蔓疯狂生长,交织成一道厚重的藤墙,硬生生挡住血潮的冲击,随后藤条化作数百条鞭影,抽得血神卫血肉横飞。 岳山趁机暴喝:“镇岳·山崩!” 轰!!! 巨剑斩落,大地轰然隆起,宛若一座倒塌的山峰,将数十血神卫砸成肉泥,血水顺着沟壑流淌,汇入谷口深处。 石猛、烈烽并肩作战,血与火交织,将谷口化作人间炼狱。 “他们越来越多了!”百草额头沁出冷汗,感应到谷底的血气仍在暴涨,“泣血谷在吸收所有死去血神卫的血,汇聚成更大的血阵!” 素问面色一沉,掐诀将数枚碧绿丹丸丢入地面,片刻后碧光冲天,暂时封住血河流动:“只能拖延,必须冲进去毁阵,否则血祭完成后,整片戈壁都会化作血海!” “好!”岳山眼神一厉,猛地一剑劈开藤墙正前方,带头杀入血潮:“随我进谷!” “杀!” 烈烽火刃横扫,火浪开道,石猛紧随其后,双斧旋转劈飞挡路之敌,百草和素问一左一右护持,压制血煞与瘴气。 血雾中,谷口的轮廓逐渐显露出来。那是一座血色石门,门上雕刻着无数扭曲的恶鬼和骷髅图案,正缓缓张开,如同一张即将吞噬一切的血口。 “泣血谷……到了。”岳山沉声道。 血浪仍在汹涌,鼓声已如雷鸣。黑暗的谷口中,有更加恐怖的气息正在苏醒。小队五人脚步却未曾停歇,反而更加紧密地靠拢,阵形如同一柄利剑,直指谷心。 泣血谷,迎来了阎罗的第一击! …… 血色石门缓缓开启,腥风扑面而来,宛若地狱深渊的呼吸。 岳山当先踏入,脚步沉重而稳健。 刹那间,整个谷口的血雾仿佛被某种力量牵引,尽数朝谷中倒卷。小队五人置身其中,像是被血潮推入一片陌生的领域。 入谷之后,天地瞬间昏暗下来。四周的岩壁上密密麻麻嵌着无数骷髅,仿佛在俯瞰闯入者。血水在地面汇成溪流,流向谷心,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腥气和让人心神浮躁的邪意。 “阵心就在前面。”百草闭上眼,感应地脉的脉动,声音低沉,“再晚一步,血阵就要完全成型。” “快。”岳山沉声回应。 然而,还未走出数十丈,血水骤然翻涌,三道魁梧身影从血河中缓缓升起!他们披着血色重甲,面容扭曲,手持长戟,血光缠绕全身。 “血神教三大护法!”素问声音一紧,“他们亲自镇守阵眼!” “阎罗小队?”其中一名护法咧嘴露出森冷笑意,声音沙哑,仿佛骨刃摩擦,“很好,你们送来了自己的血。” 话音未落,三道血影同时踏出,血水炸开,漫天血箭疾射而来! “破!” 岳山巨剑横扫,土黄色剑罡化作屏障,挡住第一波血箭,火花与血雾同时四溅。烈烽怒吼一声,火刃直冲,一道十丈长的火焰弧光当空劈下,逼得其中一名护法倒退半步! “龙崩斧!”石猛狂吼,双斧齐舞,暗金龙影冲天而起,硬撼另一名护法的血戟,轰然震碎血雾! “这些护法实力不在岳山之下!”百草脸色微变,藤蔓化作十数根藤枪,朝最后一名护法刺去,却被血盾挡住。血水溅落在地,立刻化为无数猩红手爪,朝众人攀抓! “解!”素问双指掐诀,绿光扩散,将血爪尽数化为飞灰。她身形一闪,冲到百草身边,将一枚碧色丹丸拍入他肩头,稳住他因血煞反噬而剧烈翻涌的气息。 战局瞬间陷入白热!谷口血河翻腾,血雾遮天,火焰与藤蔓交织,刀光剑影纵横! 岳山大喝:“全力破阵!一鼓作气,否则我们都得葬在这里!” 他罡气全开,身后山岳虚影轰然凝实,仿佛一座真正的巨峰降临,压得血河倒卷!烈烽火焰如龙,直扑护法胸膛,石猛双斧连劈,硬生生逼退敌影。百草借地脉之力,将血河分割出一条生路。 “素问!”岳山沉声一喝。 “明白!” 素问拔出背后的银针,双手同时弹出十数道绿光,落入地面,瞬间激活数百符文。阵心震颤,一道血光冲天而起,整个泣血谷都在轰鸣! “阵眼暴露了!”百草惊喜道。 “杀——!”岳山一剑贯穿血光,剑罡如山崩地裂,直接撕开阵心防护! 血神教护法怒吼,拼死拦截,血雾凝成数百血矛齐射而来! 烈烽怒吼:“焚狱——极焰!”火焰化作巨大的赤色火莲,在众人身前炸开,将所有血矛尽数焚毁! “破阵!”岳山、石猛、百草三人同时出手,将阵心轰碎! 轰——!!! 血光瞬间崩散,血河轰然倒卷,泣血谷的血雾被疯狂吞噬,天空露出一道裂缝,久违的天光穿透下来! 然而三大护法尚未倒下,他们仰天嘶吼,血气翻腾,似乎要拼死施展禁术,将阵心重启! “留给我们的时间不多了!”素问面色一沉。 岳山握紧巨剑,目光凌厉:“那就把他们彻底斩掉!” 下一瞬,阎罗小队的杀意同时暴涨,朝三大护法疾扑而去! 血光崩散的刹那,整个泣血谷仿佛陷入短暂的死寂。但很快,鼓声再起,比先前更急促、更沉闷,仿佛千百面战鼓同时敲响! 三大护法同时嘶吼,血气冲天而起,化作三根直插云霄的血柱,将崩散的血雾重新牵引回谷。血河翻腾,血水凝聚成无数血影,在他们周身盘旋,形如恶鬼环伺。 “他们要拼死重启阵法!”百草神色骤变,脚下藤蔓狂舞,将地面尽数封锁,却被血气强行冲开。 “杀!”岳山一声暴喝,身影化作山岳般的巨影,直接冲向最左侧护法! 轰——! 巨剑落下,土黄色剑罡宛若天崩地裂,将血河劈出一道百丈缺口!护法怒吼,双手血戟横扫,血光化作滔天巨浪与剑罡正面撞击,迸发出的冲击波直接掀飞十余丈的血水。 “焚狱·九焰连斩!”烈烽怒吼着跟上,双手握刀,刀影化作九重叠焰,接连斩在护法胸膛!血甲被连斩震碎,火焰灼烧血肉,发出刺耳嘶鸣! 另一侧,石猛双斧齐舞,整个人化作一头狂暴的龙象,硬撼第二名护法!血戟与巨斧碰撞,溅起大片血火,石猛浑身浴血,却越战越猛,每一斧都砸得地面裂开,血水倒流。 “龙象镇狱!” 轰!石猛猛地跳起,双斧同时砸下,将护法整个人砸入血河之中,溅起百丈血浪! “藤锁!”百草双手齐合,暗金藤蔓如同怒龙破土而出,缠绕住第三名护法四肢,将其死死困住!然而护法双目猩红,强行绷断藤蔓,血光暴涨,一掌拍来! “解!”素问挥动药锄,一道绿色光幕挡下血掌,瞬间被震碎,她口角溢出鲜血,却仍稳住阵形,将一颗丹药拍入百草胸口。 “稳住,我来!” 百草怒喝,背后浮现一株暗金巨树虚影,地脉轰然共鸣,数百藤鞭化作钢铁洪流,将第三护法死死困在原地! “岳山!” “明白!”岳山大喝一声,整个人拔地而起,山岳虚影凝实到极致,一剑镇下! 轰——! 第三护法被剑罡劈成两半,血水四溅,嘶吼戛然而止!阵心防护再次被削弱,血柱摇摇欲坠! “好!”烈烽怒吼,火焰如龙,将第一个护法彻底焚毁!石猛也趁机一斧砍下,第二护法头颅飞起,血水瞬间化作雾雨! 血阵彻底崩塌,泣血谷深处传出震耳欲聋的轰鸣,血雾被吸入地下,天地间的光线终于恢复清明! 然而,这并不是结束。随着阵法被毁,整个谷底剧烈震动,地面裂开无数血色裂缝,一道比先前三大护法更可怕的气息,从深处缓缓升起! “是血神教主——厉无咎!”素问声音一紧,脸色前所未有地凝重。 血河中央,一个披着血袍的高大身影从深渊中缓缓升起,双眼猩红如灯,声音低沉嘶哑:“毁我血阵,杀我护法……你们,都得死。” 随着他话音落下,整个泣血谷化作血海,血水凭空升腾,凝成数十头血色巨兽,咆哮着扑向阎罗小队! “准备——最后一战!”岳山双手握剑,山岳虚影再度凝聚到极致,镇岳剑罡冲天而起,仿佛要将整个血海劈开! 烈烽火刃燃烧到极限,火焰化作百丈火龙,石猛双斧环绕龙象之影,百草调动整片地脉,素问祭出最后一枚丹丸,翠光覆盖全场! 血与火、土与藤、药香与杀意交织! 第1107章 九龙镇狱,神君出手,煞之劫,万民冤魂 泣血谷深处,血色的天空仿佛被无形之手搅动,血海翻腾,万鬼哀嚎! 三大护法尸骨未寒,血阵却在此刻彻底狂暴——无数鲜血从地底喷涌而出,化作血河,逆流成瀑,汇入谷心。原本浓稠的血雾几乎凝结成实质,把整个世界都染成一片猩红。 “哈哈哈哈!”一声暴虐的狂笑从谷心传来,震得血浪翻卷,鬼哭神嚎。那声音仿佛来自九幽深渊,带着沾满尸山血海的狰狞与疯狂。 一道高大瘦削的黑影缓缓从血海中央升起。 厉无咎! 他浑身赤裸,皮肤泛着不祥的暗红光泽,胸口的血纹如同活物般蠕动,双眼燃烧着猩红的火焰,像是两团凝固的血星。他的气息,已然突破了寻常元婴巅峰,隐隐触碰到化神之境的门槛! “好胆!敢杀我血神教护法,坏我大阵!你们……都要死!” 他双手猛地一合,血海骤然轰鸣,万鬼齐声嘶吼,化作铺天盖地的血浪向五人吞没! 岳山巨剑横扫,镇岳剑芒化作连绵山脉般的土黄色屏障,死死挡住血浪的冲击,整个人却被逼得连连后退,脚下大地崩裂! 烈烽怒吼一声,焚狱刀燃起三丈高的暗金烈焰,刀光纵横,将冲来的血浪一片片焚成灰烬,然而血海无穷无尽,几息间便重新汹涌而来! “此人已半步化神,凭我们五人之力,恐难压制!”素问脸色凝重,手中药锄挥舞,化出一片生机盎然的青光,护住后方,免得队伍被血海冲散。 “别忘了,我们还有神君!”百草低喝,藤蔓疯狂蔓延,死死缠住几头血神卫残余的尸骸,将其吸干成粉末,以补充灵力。 下一瞬—— 天地轰鸣,九龙龙吟! 天空被一股难以言喻的威压压得几乎碎裂,原本翻腾的血海仿佛被无形巨手强行按下,掀不起半分浪花! 一道身影,踏着暗金色的神光,从撕裂的空间裂缝中一步跨入泣血谷! 李辰安! 他身披九龙神甲,九条龙影环绕周身,龙吟震撼虚空。那股威压,比厉无咎的血海更可怕百倍,宛若天道降临! “血尊厉无咎。”李辰安负手而立,眼中暗金火焰熊熊燃烧,“今日,你命该绝!” 厉无咎脸色骤变,心头第一次升起恐惧。他身上的血纹疯狂蠕动,试图催动血阵吞没眼前的男人,然而下一刻,李辰安抬手—— 九龙神环轰然震动,九道暗金龙影同时咆哮而出,化作九条横贯天地的巨龙,盘踞在泣血谷上空! “九龙镇狱——” 李辰安双目一凝,九龙同时俯冲而下,压在血海之上,整个泣血谷瞬间被封锁成一座无法逃脱的死地! 厉无咎咆哮,血海冲天,亿万冤魂嘶吼,但在九龙神威之下,所有血影、厉鬼、血浪都被镇压得无法动弹,像是被按进了无底深渊! “杀!” 李辰安一声令下,岳山、烈烽、石猛同时怒吼,三人合力冲锋,镇岳巨剑、焚狱巨刀、车轮巨斧同时斩下,狠狠砸向厉无咎! 轰!!! 惊天动地的轰鸣响彻整个谷地,血海炸裂,厉无咎被硬生生轰退数十丈,半边身躯炸成血雾! “你们……找死!!!”厉无咎嘶吼,强行将血海重新凝聚,化作一条遮天蔽日的血龙,咆哮着扑向李辰安! 李辰安目光冷冽,抬手一抓,虚空中凝出一柄暗金长戟,戟刃上九条龙纹环绕流转。 “九龙破穹戟——斩!” 暗金戟光直冲天穹,下一刻劈落,将那条血龙一斩为二,血雾漫天! 厉无咎的惨嚎响彻泣血谷,他整个人被龙戟余波轰得倒飞,重重砸入谷心的血池中! “此人气机尚存,神君!”岳山沉声提醒。 李辰安眼中杀机涌动,抬脚一步踏出,脚下九龙神环轰然运转,金光笼罩整个血池! “血尊厉无咎,以血祭万民,犯下滔天之罪,今日以九龙为狱,以天地为刑,镇灭魂魄!” 轰隆!!! 九龙同时俯冲而下,将整个血池碾碎!厉无咎拼命挣扎,却连声音都发不出,被九龙硬生生拖入虚空裂缝,镇压在无尽的暗金光海之中! 谷地陷入死寂,只余血雾缓缓消散。 李辰安长戟一挥,暗金神光化作风暴,将谷口外翻腾的血雾尽数吹散! “从此泣血谷,再无血神教!” 暗金神音,回荡在天地之间,久久不散。 …… 泣血谷上空,狂风骤起,血雾尚未完全散尽,又被狂暴的力量重新卷起。 谷心血池翻腾,一道狰狞的身影从血水中缓缓升起! 厉无咎全身血肉破碎,却仍旧未死,胸口的血纹疯狂扩散,将他整个人裹成一尊血色魔像。四周无数亡魂被强行拉入体内,令他气息暴涨! “你们以为……能杀我?”厉无咎的声音嘶哑低沉,带着近乎癫狂的杀意,“我以血为祭,献身血神!今日,谁都要陪葬!” 话音未落,整个泣血谷骤然震动,血池彻底沸腾,血柱冲天!亿万冤魂汇聚,化作一尊百丈高的血影,仿佛血神亲临,双眼俯视天地! “糟了!他要用自身为祭,召来血神投影!”素问脸色骤变,急声提醒。 李辰安却面色如常,暗金龙瞳中燃烧着冷厉的杀机。他抬手虚握,九龙神环轰然加速旋转,九道龙吟震撼天地,直接镇压血池周围的空间,硬生生将血雾隔绝! “想借血神降临?本君就斩了这条路!” 他双掌猛地一合,九龙神环爆发出刺目的金光,化作一座巨大的暗金囚笼,将那尊血影锁在囚笼之中! “给我破!!”厉无咎嘶吼,疯狂燃烧自身精血,血影在囚笼中挣扎,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囚笼每一根龙纹都被震得嗡嗡作响! 岳山、烈烽、石猛同时出手,巨剑、焚狱刀、巨斧齐齐斩落,斩在囚笼外壁,为李辰安分担压力。 “素问,护住百草!”李辰安低喝,双掌缓缓分开,九龙神环骤然化作九条龙影,环绕血影四周,龙首高昂! “九龙噬魂阵——镇!” 九条龙影同时咆哮,猛地咬向血影的四肢、头颅、躯干! “啊——!”厉无咎惨叫,血影狂乱扭曲,被九条龙影撕扯得支离破碎!血雾化作无数碎片,在空中炸裂! “还没完!”烈烽怒吼,焚狱刀燃起滔天烈焰,直接劈向厉无咎本体,将其钉死在血池边缘! “九龙破穹戟——终!” 李辰安手中再次凝出暗金长戟,戟光直指苍穹,下一瞬轰然劈落!戟光如同天河倒挂,将厉无咎整个人连同血池斩为两半! 轰!!! 天地为之一颤,泣血谷彻底塌陷,血池干涸,血雾消散,空气中残留的血腥气被暗金神光驱散殆尽! 厉无咎瞳孔涣散,临死前发出沙哑的低语:“血神……不会……放过你们……” 李辰安冷冷注视着他,长戟一挑,将其元婴钉在虚空,九龙神环猛地收紧,将其连魂带魄镇压、彻底湮灭! 泣血谷内,死寂无声。 岳山等人缓缓收起兵器,神情肃穆。他们知道,这一战,终于斩下了血神教的毒首! 李辰安抬头望天,眼中暗金火焰未灭:“血神?待我踏平尔等祭坛,再谈报复!” 他一步踏出,站在崩塌的谷心中央,九龙神环猛然轰鸣,释放出无边神光,将整座泣血谷彻底覆盖! “九龙神威,净此邪地!” 轰隆隆—— 金光所过之处,血迹尽消,地脉重归平静,血煞之气被彻底驱散,连曾经积累的阴煞怨气都被洗涤一空! 一阵清风拂过,泣血谷上空,血色终于完全褪去,显露出久违的蓝天白云。 “此地,已无血神教。”李辰安收回九龙神环,转身看向五人,眼神沉冷,“余孽必然四散,交由你等彻查,不留一人。” “遵命!”岳山等人齐声领命,声震山谷! 泣血谷彻底塌陷后,天地陷入一片死寂。 下一瞬—— 漫天血雨骤然降临,却不再是腥臭浓稠的血水,而是化作淡红色的灵雨,温润如春。雨落之处,焦土生绿,山川复苏,连死去多年的枯木都重新吐出新芽。 岳山抬头仰望,喉咙滚动,低声喃喃:“这是……天地的回应。” 素问眼中泪光闪烁,双手合十,轻声诵念渡亡咒,将残留在泣血谷的冤魂一一超度,送入轮回。空中仿佛传来无数低微的感激之声,随即渐渐消散。 李辰安立于谷心,九龙神环缓缓旋转,暗金神光照亮天地。他伸手接下一滴灵雨,缓缓抹在眉心,闭上双眼,低声道:“你们的冤屈,今日已雪。” 霎时间,天地轰鸣,虚空中浮现无数金色符文,汇聚成一条浩荡功德长河,从天而降,笼罩在李辰安身上! “功德显化了!”百草惊呼,眼中满是震撼。 那功德长河浩浩荡荡,金光普照九州,不仅泣血谷上空,连千里之外的各州城池也能看到这道异象。无数百姓走出家门,跪地叩首,朝着灵光方向顶礼膜拜。 “是李神君!李神君平了泣血谷!” “血神教终于完了!” 各地的人民泣声一片,无数人焚香跪拜。曾经被血神教掳走亲人的老者仰天痛哭,仿佛压在心头多年的巨石终于被搬开。 这一刻,似乎整个大夏都在为泣血谷的覆灭而欢呼! 李辰安缓缓睁开双眼,九条龙影化作九道暗金光柱,射入天穹,将功德长河完全吸入九龙神环之中。下一瞬,他周身气息暴涨,境界再次拔高,暗金神光愈发璀璨。 “神君之位,愈加稳固了。”岳山深深吸气,心中生出前所未有的敬畏。 素问收回药锄,轻声道:“泣血谷已净,我等该为亡者立碑。” 李辰安点头,抬手一挥,一座高达百丈的石碑从地底升起,碑上金光烁烁,铭刻“血煞之劫,万民冤魂”八个大字,龙纹环绕,散发浩然正气。 “此碑镇此地,以告后人。”李辰安沉声道,“每逢血雨降临之日,祭奠亡魂。” “谨遵神君之命。”岳山、烈烽、石猛齐声领命。 这时,九州各地的司法机关、各宗门长老纷纷赶来,当看到泣血谷被神光净化、血池不存、血阵全毁时,无不震撼失声。 “李神君以一战,平此地大患!” “此功当铭万世!” 消息飞速传遍大夏。各地悬挂彩旗,百姓自发聚集,焚香祭奠亡魂,并在城门口立下“血煞已除”石碑,以记此日。 而在泣血谷外,李辰安缓缓转身,望向远方山河,眼中闪过一抹冷光:“血神教覆灭,只是开始。” 岳山闻言,眼神炽热:“阎罗小队,听令!” “在!”五人齐声应诺,杀意勃发。 李辰安手中暗金长戟缓缓指向远方:“追杀血神教余孽,不留一丝隐患!” “遵命!” 天地之间,金光犹在,血雨未歇,似在为这一场浩劫的终结而流下最后的泪水。 第1108章 潜入云端矩阵,幽灵蜂群,幻象大阵 夜幕如墨,魔都上空的高空云层翻涌不息。闪烁的霓虹灯光从楼宇缝隙中透出,映在密密麻麻的量子光流中,犹如无数信息流汇聚成的浩瀚河海。 “这里,就是自由星火核心节点。”玄玉轻声开口,手中洞虚镜泛起银白光泽,映照着云端数据流的轮廓。镜面之中,光点闪烁,像无数流沙般不断变化布局。 夜枭从影中现身,身体若有若无地融入云雾中,声音低沉而冷冽:“前方陷阱复杂,幽灵蜂群和迷宫式数据防御将阻止任何闯入者。我们的速度必须极快,不能在光流中被发现。” 洛河微微点头,手中旋转星盘,星辰光辉在空气中折射出复杂的几何图案。他的目光如同穿透时间的瞳孔,逐行分析光流、量子节点的结构:“矩阵逻辑自我修复频率极高,每一分钟延迟都可能导致我们被锁定。玄玉,你负责幻象破除,我和夜枭随时支援。” 钟离抱琴而立,琴弦上光华流动,微风拂过发丝,他低声说:“我会以琴音稳固心神,将幻象与精神干扰隔绝。你们小心,矩阵内每一条信息流都有可能成为杀机。” 四人彼此交换目光,默契无声,旋即迈步,踏入云端矩阵的光流之中。 刚一进入,四周即如洪流般涌动的光点将他们包围。每一道光点都带着微弱脉动,隐约能感受到幽灵般的意志。玄玉的洞虚镜随之闪烁,她喃喃念道:“镜映虚空,破幻生真。”银白光芒从镜面涌出,四周的光流被缓缓切割成一条条路径,为他们开辟通道。 然而,前方的幽灵蜂群已经察觉到异动。数十只披着光学迷彩的幽灵人影破空而出,手持微型灵能干扰器,闪烁着寒光。它们是凯文·李特意布下的第一层守护力量——幽灵蜂群。 “注意!”夜枭的声音骤响,他化作一道黑影,猛地冲向蜂群,身体与影子融合,每一次挥爪都带起暗影旋风,瞬间击碎数个幽灵。 玄玉立于后方,洞虚镜高举,镜面光流如水波荡开,照亮蜂群潜伏的每一个缝隙。镜光触碰到幽灵,立即暴露其光学迷彩,蜂群暴露无遗。 洛河星盘运转,星辰光点在空中连成复杂图案,指引夜枭的行动路径,同时计算蜂群的攻击轨迹与最佳击杀顺序。每一次蜂群的突袭都被精准拆解,四人协同作战,快如流光。 钟离则在侧翼,以琴音御风,音律如同无形之网,牵制幽灵的神经与意识,使其行动迟缓,甚至出现短暂错乱。幽灵蜂群的干扰被分散,四人逐渐推进。 然而,真正的挑战尚未到来。随着四人深入光流迷宫,周围信息流骤然扭曲,幻象大阵显现。整片矩阵如同活过来一般,不断生成无数虚拟建筑、迷宫走廊、甚至复制出四人自己。 “这里的幻象,甚至能复制我们的思维模式!”玄玉眉头微皱,洞虚镜在手中微微颤动。她立刻调整光芒频率,将幻象一一映照出来,辨清真伪。每破除一层幻象,她的精神也在承受巨大的压力,汗水顺着眉梢滑落。 洛河的星盘快速旋转,计算幻象规律,寻找矩阵内部逻辑缺口:“这层幻境与凯文·李的大脑神经网络同步,他通过量子链接实时修正幻象。任何一丝错误,都会触发致命陷阱。” 夜枭轻声提醒:“玄玉,小心!你的精神波动会被捕捉!”他身形忽隐忽现,潜入虚幻走廊,寻找幻象的核心节点。 钟离低声吟唱,琴音如水,如同在每个节点间流淌,缓缓抚平四人的精神波动,将幻象的攻击力削弱。琴声中,光与影交织,形成一道精神防护盾,保护他们免受幻境伤害。 就在四人逐渐突破第一层幻象时,一阵尖锐的灵能干扰波骤然从四周袭来。幽灵蜂群与幻象同步发起二次冲击,每一个光点都带着切割灵魂的力量,似乎要将四人直接撕入虚空。 “快闪!”夜枭低喝,他化作虚影,带动玄玉与洛河躲入光流缝隙。钟离琴弦一振,音波如实质一般阻挡冲击,三人安全通过,但体内灵力几乎耗尽。 四人气息微喘,却无暇休息。前方,矩阵核心节点若隐若现,那里闪烁着金蓝交织的光点——凯文·李的虚拟意识正在布阵,构筑“自由之城”的幻境。 “他……在等我们。”玄玉眼神凝重,洞虚镜闪耀暗金纹路,映照出四人前行路线。 夜枭冷笑:“等不及了,今天就让他看看,天将阁的阎罗,也不是随便可以玩弄的。” 洛河轻点星盘,运算出幻境漏洞:“通过这条光流,我们可以避开三分之二的陷阱,直达核心。但要小心,剩下的陷阱极可能致命。” 钟离抚琴长啸,琴声像实质般铺开,缓缓抚平四人心神,同时在幻境中开辟出一条精神隧道。四人再次迈步,踏入光流深处。 矩阵内部,光影不断变化,仿佛有无数双眼睛注视着四人,幽灵蜂群如潮水般涌来,仿佛每一步都充满死亡气息。 玄玉高举洞虚镜,镜面化作一面数据之盾,挡下蜂群攻击,同时不断破解幻象,每破一层,便有一股鲜血般的压迫感从她心底涌出。 夜枭穿行影中,暗影化作刀刃,每一击都精准斩断节点连接,将幽灵逐个击落。 洛河星盘运转,星光如同利箭般射出,将幻象中的错觉光点精准打散,清晰显示出前方真正的道路。 钟离琴音更是如潮水般翻涌,仿佛能与虚拟网络共振,使凯文·李的意识陷入短暂紊乱,幻境闪烁动荡,露出核心节点的端倪。 四人相互呼应,步步推进,终于逼近矩阵核心。周围的光流如烈火翻腾,幽灵蜂群如同暴风般疯狂扑来,像是要将他们撕碎。然而,四人心意坚定,配合默契,利用洞虚、影步、星算与琴音,一次次化险为夷,向着核心冲刺。 玄玉的洞虚镜上,映照出凯文·李身影,他双目如电,超频思维运作,眼中闪烁冰冷光芒:“天将阁的入侵者……居然闯到此处……” 夜枭微微一笑:“只此一次,你再也没有机会玩弄别人了。” 四人的身影在光流与影子的交织中,化作无数道流光,直逼自由星火核心节点…… …… 矩阵深处,光流翻涌得愈发狂暴。每一道光芒都像带着锋刃的洪流,切割着闯入者的精神。 玄玉停下脚步,洞虚镜微微震颤,银光浮动。她抬起镜面,缓缓吐息:“这里开始,便是矩阵的意识区——凯文·李的主控思维在此编织幻境,我们每一步都可能触发他的反击。” 洛河低头看着星盘,指尖拨动,星光连成数道复杂轨迹,他的眉头紧锁:“这片区域的信息密度已经接近人类大脑皮层的极限,任何轻微失误都会被放大成致命后果。” 夜枭舔了舔嘴唇,露出一丝略带危险的笑意:“越是危险,越说明离目标近了。”他的身体逐渐虚化,化作一道轻薄的影子,紧贴在玄玉身侧,随时准备应对突袭。 钟离抱琴而立,目光深沉,琴弦在指尖轻轻颤动,音律流转:“你们的精神波动正在被窥探,我能听到幻境的脉搏。” “脉搏?”玄玉微愣。 “是的。”钟离抚弦,音波扩散开来,四周的光流随之震颤,宛如出现了心跳般的规律起伏:“这是凯文·李思维的节奏。若能捕捉到它,就能在幻境生成之前,先一步扰乱他的推演。” “好。”洛河眼神一亮,星盘的星光迅速变化,与琴音共振,开始推演这一节奏背后的逻辑。 就在此时,前方的光流骤然化作无数虚拟建筑,黑色的高楼、霓虹闪烁的街道、无数虚拟人群。它们的眼睛齐齐转向四人,露出机械般诡异的笑容。 “欢迎来到自由之城。”一个冷漠而带着磁性的声音响起,虚空中浮现出凯文·李的虚拟身影。他的面孔年轻俊朗,却没有任何情感波动,双眼仿佛两颗恒星,深邃而冰冷。 “入侵者,你们已经触犯自由意志的最后防线。”凯文·李抬起手,整座虚拟城市的街道瞬间崩塌,化作无数黑色代码洪流,铺天盖地朝四人涌来。 夜枭低喝一声,影步瞬间展开,他的身体化作百道虚影在黑流中穿梭,每一爪都切断一部分攻击代码。玄玉洞虚镜光芒大作,镜面映照出无数伪装成攻击的诱饵,将它们一一反射回去,黑流被自身的力量吞噬,爆发出剧烈的信息冲击波。 洛河的星盘疯狂旋转,星光射向四面八方,标定出黑流的主干路径:“切断这些主干,剩下的代码将自毁!” 钟离琴声骤然拔高,音浪如雷霆震荡,将涌来的黑流强行分裂开一道缺口。四人抓住时机,冲入缺口,直逼虚拟城市中心。 “愚蠢!”凯文·李冷笑一声,虚拟城市瞬间反转,街道化作绞索,高楼变为囚笼,四人被困入一片精神迷宫。 玄玉只觉头痛欲裂,眼前出现无数幻象,甚至看见了自己曾经的失败、恐惧与最深的秘密。 “这不是普通幻象……”她咬牙,洞虚镜猛地拍在地上,镜面浮现出她的倒影,倒影的眼睛冷漠无情:“——这是精神入侵!” 夜枭脸色一沉,直接切开影步,冲到玄玉身边,将她拽回现实:“保持心神!他在用你的记忆构建牢笼!” 洛河也额头见汗,星盘闪烁不定:“他同时在入侵我推演的未来线……我必须强行截断,否则他能预知我们的下一步行动!” 钟离的琴声突然转为低沉,仿佛无形的钟磬,在迷宫中回荡。他的声音如洪钟:“听我琴音,识真为真!” 琴音穿透幻境,击碎无数精神陷阱,玄玉的意识逐渐清明,她重新举起洞虚镜,将镜面对准虚空。镜光中,虚拟迷宫的真正核心暴露出来——那是一颗闪烁着蓝金色光芒的量子之心,里面流转着无数思维脉冲。 “找到了!”洛河猛地抬头,星盘上星光汇聚成一点,直指量子之心:“那就是凯文·李的意识锚点,摧毁它,他就无法维持幻境!” “交给我。”夜枭化作纯黑的刀锋,直接掠向量子之心。 但凯文·李的意识仿佛早已预料,他的虚拟身影猛地放大,化作遮天蔽日的巨人,五指如山般合拢,试图将夜枭碾碎。 钟离琴声再度拔高,音浪与巨人手掌碰撞,震得幻境剧烈扭曲。玄玉将洞虚镜抛向空中,镜光化作万千利剑,刺穿巨人身躯,使其凝固片刻。 夜枭抓住机会,斩向量子之心—— ——就在刹那,一股前所未有的精神冲击从量子之心爆发,直接将四人全部掀飞,强行弹出幻境的最深层。 “你们做得很好。”凯文·李的声音在虚空回荡,“但想斩首我?你们还不够格。” 四人跌落在光流之中,气息紊乱,精神力消耗到极致,却依旧咬牙稳住阵脚。 洛河擦掉嘴角血迹:“我们逼近了他最深的意识区,他已经被迫防御……下一次,就是生死对决。” 玄玉握紧洞虚镜,眼中战意燃烧:“不管代价多大,必须斩掉这颗祸根。” 钟离抚琴,音色沉稳:“我能听到他的节奏开始紊乱……再深入一次,我们就能将他拉下神坛。” 夜枭舔了舔嘴唇,露出锋芒毕露的笑意:“很好,我等的就是这种猎物开始恐惧的味道。” 四人重新整合阵型,踏入下一层更深的光流。周围光芒越来越炽烈,整个矩阵开始暴躁颤抖,像是感受到了末日将临的威胁。 他们即将面对凯文·李最强的抵抗——也是决定生死的最终深潜。 第1109章 幽灵蜂群突袭与反击,凯文·李现身,超频 光流深处,黑暗与光芒交织成疯狂的风暴,四人刚稳住身形,整个矩阵忽然震动,宛如一头被逼到极限的巨兽,彻底咆哮。 “来了——”洛河星盘上的星光猛然跳动,他抬头望去,只见前方的信息海啸般撕裂开一条裂缝,无数幽灵蜂群如同被释放的洪水,从裂缝中蜂拥而出。 这些蜂群比先前遭遇的更庞大、更恐怖,外壳呈现暗金色,身躯裹着量子涡旋,像是凝聚了整个矩阵的计算力,每一只都能对精神体造成撕裂伤害。 “全是精英级——凯文·李开始倾巢而出。”玄玉脸色凝重,洞虚镜散发出冷冽的光芒,她毫不犹豫地抬镜,放出一道环形屏障,将四人笼罩其中。 第一波蜂群撞上镜光,瞬间炸裂,化作刺眼的信息火花,但与此同时,第二波、第三波蜂群已然从四面八方涌来,像一座吞没一切的海啸。 夜枭身形一闪,化作数百道影子,每一影都持着短刃,从蜂群缝隙中穿梭,斩裂它们的节点连接。每击中一只蜂群,他的身形便模糊一分,仿佛逐渐融入整个影界,成为蜂群恐惧的来源。 “右侧!”洛河星盘旋转,星光射出,指引夜枭精准扑杀即将突破防御的蜂群。他的脸色有些苍白,推演消耗的灵力已经逼近极限,但他咬牙继续演算,不敢停歇。 钟离的琴声在蜂群轰鸣中显得格外清晰。他抚动琴弦,音浪如雷霆贯穿蜂群,直接震碎它们的神经干扰波。蜂群的队形被打乱,速度骤降,为夜枭和玄玉争取了宝贵的几息时间。 “镜反——!”玄玉低喝,洞虚镜猛地释放出反射光流,将蜂群的能量波反击回去。无数蜂群被自身的冲击波吞噬,炸成碎片。 然而,蜂群的数量实在太多,前赴后继。甚至开始以集群形态自爆,形成黑色的信息冲击波。 轰—— 反射屏障瞬间出现裂纹,玄玉闷哼一声,鲜血溢出嘴角。 “玄玉!”夜枭怒吼,瞬身到她面前,影步化作实体屏障,硬生生挡下第二波自爆的冲击。黑雾从他肩头炸开,影子直接被震碎了一半,露出他真实的身体。 “没事——”玄玉抹掉嘴角血迹,重新催动洞虚镜,强行稳住屏障。她的手微微发抖,却没有退半步。 洛河咬牙加快星盘运算,额头青筋暴起:“找到突破口了——北偏东十五度,蜂群集群的控制节点在那里,击碎它们才能止住潮水!” “交给我!”夜枭化作一道乌光,直掠目标节点。他的速度比闪电还快,整个人融入阴影,化作一柄无形的刀刃,从蜂群中撕开血路。 “琴锁!”钟离猛然一拨,琴弦震颤,音波汇聚成无形的锁链,瞬间束缚住节点周围的守护蜂群。 夜枭如黑刃般冲入锁链包围圈,锋芒一闪——节点被彻底斩断! 轰!!! 蜂群突然如失去指令的蚁群,动作一滞,混乱四散,攻势瞬间削弱七成。 “机会!”玄玉抬镜,将镜光化作箭雨,直接扫荡混乱的蜂群,将残余一举清除。 四人终于短暂喘息,然而前方的光流却并未安静,反而更加狂暴。 洛河低声道:“不妙……凯文·李正在将矩阵核心过载,准备开启终极防御。” 果然,下一瞬,四周的光流骤然凝聚成无数人形,面孔扭曲,眼中流淌血红光芒。它们不是普通蜂群,而是由凯文·李自己的思维碎片构成的——“幽灵意志”。 每一个幽灵意志都带着凯文·李的部分意识,拥有独立的判断力和攻击策略。它们开始围攻四人,精神波动化作锋利长矛,直刺识海。 “这是最后一关。”钟离神情肃然,琴声猛然拔高,音波化作汹涌的河流,护住四人识海。 玄玉咬牙将洞虚镜抵在额前,镜面光芒汇聚成一道光柱,直指前方的虚空。 “镜破!” 光柱轰然贯穿,撕开光流,露出矩阵的真正核心:一座悬浮的量子水晶宫殿,金蓝色的光脉宛如血管般在其中流动,凯文·李的虚拟身影就在宫殿上方俯视众人。 “你们确实有资格见到这里。”凯文·李的声音冷漠至极,“但也到此为止。” 轰—— 整个宫殿迸发出毁灭性的精神冲击波,直接击碎玄玉的镜光,震得四人齐齐喷血倒退。 夜枭半跪在地,嘴角血迹蜿蜒,却露出森冷的笑意:“有意思……你要是没吓成这样,怎么会暴露全部力量?” 洛河擦掉血迹,重新推演星盘:“再有一次机会,我们就能锁定你的真实意识核心……” 钟离琴声微颤,额头汗水淌下,却仍不松弦:“别停下,我们必须逼他继续消耗,否则根本等不到神君来援。” 四人再次站起身来,眼神坚毅,尽管身体已到极限,依然向量子宫殿逼近。 周围光流燃烧成烈火,整个矩阵仿佛进入末日倒计时。 凯文·李的虚拟面孔扭曲,开始调动最后的算力。 这场决战,已经没有退路。 …… 量子水晶宫殿之上,凯文·李的虚拟身影缓缓站起,他的眼睛仿佛两颗燃烧的恒星,照亮整个矩阵。 “你们能闯到这里,确实不简单。”他的声音透着无情与骄傲,“但想要斩断我的核心?你们还差得太远。” 下一瞬,整座宫殿开始震荡,数以亿计的光流同时汇聚,化作炽烈的金蓝色洪流,从四面八方冲向四人。 玄玉首当其冲,洞虚镜迎上光流,镜面几乎被烧穿,她喉头一甜,鲜血喷出,却死死咬牙不让镜光熄灭:“不……不能退!” “我来补!”洛河猛地将星盘抛向空中,星光化作无数运算符号,重新连结玄玉镜光的破损部分,将光流的冲击分担掉一部分。他的手掌迅速渗出血迹,精神力被榨取得干干净净。 夜枭眼神一冷,影步骤然展开,分出数百道影子化作利刃,逆流而上,在光洪中开辟出一道道狭窄通道,让冲击减弱。他的身体也被撕裂出数道血口,黑雾般的影能逸散不止,却仍咬牙支撑。 钟离十指齐拨,琴声如惊雷,音波凝成实质,化作一道防护穹顶,暂时稳住四人的精神。 然而,凯文·李的攻势才刚开始。 “自由之城——重构!” 他伸开双手,整个虚拟空间瞬间扭曲,宫殿崩塌,街道、灯火、天空重新组合成一座空前宏伟的都市。无数自由星火的信徒幻影出现在街道上,他们举着旗帜,高呼着“自由高于秩序”的口号,声音汇聚成精神波,冲击着四人的识海。 “他在用集群思维压迫我们!”洛河低吼,星盘疯狂运转,试图计算出幻城的逻辑漏洞。 玄玉脸色惨白,镜面光芒开始出现裂痕,似乎下一瞬就会破碎:“他把所有量子算力都投入到这个幻境里了……这是全面压制!” “那就毁掉它。”夜枭低声笑着,身影突然消失。 下一刻,他的黑影出现在幻城的高空,如同一道乌光,直接朝城市的主中枢扑去。 “愚蠢。”凯文·李冷笑,抬手一握,整座幻城的高楼化作无数链条,将夜枭束缚在半空,疯狂抽取他的精神力。 夜枭闷哼一声,嘴角溢血,影子几乎被完全压制。 “放开他!”玄玉怒吼,洞虚镜迸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芒,镜面裂痕彻底崩开,化作碎片无数,反射出万千道光束,每一道都锁定幻城的关键节点。 “镜碎——反照!” 轰—— 镜光汇聚成毁灭光束,刺穿幻城的根基,整座城市猛地震动,旗帜幻象纷纷崩溃,信徒呐喊声骤然减弱。 洛河抓住时机,星盘星光汇聚成一颗璀璨星辰,猛地砸向幻城核心:“推演终局——归零!” 星光落下,幻城剧烈崩塌,四人瞬间脱困。 夜枭落地,脸色苍白如纸,但嘴角依旧挂着笑:“干得好,玄玉。” 凯文·李的虚拟身影在虚空中浮现,他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冷意:“你们成功激怒我了。” 下一秒,他的身形猛地放大,化作覆盖整个矩阵的巨影,双眼闪烁恐怖的光芒,虚空中浮现无数数据长矛,齐齐指向四人。 “——终极超频,心智湮灭!” 无数长矛齐射,速度快到肉眼无法捕捉。 钟离琴声骤然拔高,音波化作千万层音幕,硬生生挡下第一波攻击,指尖鲜血流淌,琴弦被震断一根。 洛河的星盘瞬间破碎,星光化作无数碎片,形成运算护盾,为四人争取片刻喘息。 玄玉早已透支,倒在地上,镜光完全消散,她的精神力几乎枯竭,却仍强撑着抬头:“不能……停……” 夜枭站在她前方,身影彻底化入黑雾,成为纯粹的暗影,挥动双刃拼命格挡长矛。每挡下一矛,他的身体就被撕裂一分,黑雾迅速稀薄。 “撑不住了!”洛河咬牙怒吼,“再拖下去,我们都会被抹杀!” 就在此时,整个矩阵忽然一静,仿佛被某种无形力量按下了暂停键。 下一瞬,九龙咆哮的声浪穿透云端,震碎整个幻境。 一道暗金色光柱从天而降,直接击穿量子水晶宫殿的顶端,九龙虚影盘旋,神威压下,令整个矩阵哀鸣。 凯文·李的虚拟身影猛地一滞,脸色前所未有地难看:“这股力量……不可能!” 光柱中,李辰安的身影缓缓踏出,目光冷冽,周身九龙神环流转。 “你玩得太过火了。”他的声音如雷霆,震得虚空颤抖,“既然他们杀不死你,那我亲自来。” 四人看着熟悉的身影出现,几乎同时松了口气,却又被涌上的敬畏与狂喜淹没。 夜枭低声笑:“终于来了……神君。” 第1110章 神君降临,矩阵覆灭,九龙神威!!! 暗金色的光柱贯穿整个量子水晶宫殿,九龙虚影环绕盘旋,震碎无数数据流。 李辰安缓缓踏入这片虚拟战场,他的脚步仿佛直接踩在凯文·李的心脏上,让整个矩阵都微微震颤。 “你是……李辰安。”凯文·李的虚拟身影脸色狰狞,眼中闪烁着难以置信的怒火,“怎么可能?你不可能干预这里,这里是云端矩阵,是自由星火的主脑领域!” 李辰安冷冷地看着他,声音仿佛来自九天之外:“矩阵?主脑?不过是一座空壳的笼子。你以为你能掌控人心,却不过是把自己困死在这里。” “狂妄!”凯文·李怒吼,双手张开,整个矩阵的算力瞬间提升至极限,无数数据长矛、量子风暴、精神链条从四面八方涌来,形成毁天灭地的超频风暴。 李辰安神情不变,只抬起一只手。 “九龙——合一。” 轰—— 九龙神环同时震鸣,九道神龙从虚空中冲出,金色、赤色、青色、黑色、白色、紫色、银色、青金色、赤金色——九龙齐吼,光焰交织,化作一只覆盖整个矩阵的巨大龙爪。 龙爪一握,所有数据风暴瞬间崩溃,长矛尽碎,精神链条被撕成虚无。 凯文·李的脸色第一次出现恐惧。 “不……不可能!这不属于九州的力量!你怎么能——” “因为我不只是九州的守护者。”李辰安的眼神如冷电,“我还是这个世界的秩序。” 话音落下,九龙齐声咆哮,整个矩阵的天穹瞬间崩裂,无数量子数据像暴雨般倾泻,被九龙之光吞噬殆尽。 凯文·李疯狂咆哮:“我就是自由!我就是意志!只要人类渴望自由,我就不会死!” “那就连同你的执念一并粉碎。”李辰安伸手虚握,将凯文·李的虚拟身影强行拉到自己面前。 “九龙神威——裁断!” 九龙同时扑下,咬碎凯文·李的虚拟身躯,连同他的意识核心一同碾得粉碎。 凯文·李最后的惨叫化作无数破碎的光点,在虚空中散尽。 随着他的消亡,整个矩阵开始快速解体,数据风暴消失,幻境街道崩塌,所有“自由之城”的旗帜燃烧殆尽,只剩下一片纯净的空白空间。 四人缓缓恢复意识。 玄玉跪坐在地上,长长吐出一口血,抬头看向李辰安,眼中满是震撼:“……你一个人就毁掉了整个矩阵。” 洛河虚弱地笑:“我算过无数次结局,都没有算出这种可能。” 夜枭半跪在地,擦去嘴角的血,低声道:“这才是……神君。” 钟离双手落在琴弦上,轻轻拨出一声长音,音波荡开,将空间中的残余杂质净化。 李辰安看了他们一眼,目光柔和下来:“你们做得很好,如果没有你们先前撕开缺口,我也无法如此迅速摧毁矩阵。” 说罢,他抬手一指,九龙之光席卷全场,将所有残留的自由星火数据节点逐一扫灭,确保彻底清净。 云端的量子网络彻底归于沉寂,只剩下神光照亮整片空间。 “回去吧。”李辰安收起九龙神环,身影缓缓淡去,“接下来的事,由我来收尾。” 四人互相搀扶着,终于松了口气。 这一战,他们从死亡边缘爬回来,却也亲眼见证了神君的力量——那种力量,不仅镇压敌人,更让人心生归心之意。 当他们的意识从矩阵中退出时,九州网络已恢复稳定,所有渗透节点被封锁,自由星火的暗网彻底瘫痪。 这一刻,九州的信息世界彻底净化,重归秩序。 但谁都知道,这不是终点,而是新的开始。 因为当凯文·李陨落时,他留下了一段最后的破碎信号,在全球其他角落回荡: “自由……不死……” 李辰安立于九天之上,听着那信号消散,目光深沉:“那就来吧。无论是谁,只要妄图撕裂秩序,必然迎战。” 九龙长啸,声震四海,宣告这场信息之战的彻底胜利。 …… 量子矩阵彻底崩塌的瞬间,云端世界仿佛化作一片无边的白光。 四人的意识从虚拟战场被弹出,重归现实的身体。 刺目的光芒消退时,他们发现自己正悬浮在魔都上空的云端节点舱中,四周数百台量子主机同时熄灭,冷却管道喷出最后一口白雾,随即彻底静止。 ——矩阵,死了。 钟离第一个缓过神来,双手落在琴弦上,轻轻拨了一下。 一声极其悠长的“清音”划破夜空,带着安宁与终结的意味。 “结束了。”他的声音沙哑,却带着几分释然。 玄玉靠在舱壁上,脸色苍白,嘴角还挂着未擦干的血丝。她闭上眼睛深吸了口气,似乎想要用这一口气把心里的压力吐干净。 “结束了吗?”她喃喃着,指尖颤抖着伸向空中,试探着矩阵残留的数据流,却发现——一片空白。 没有幻象,没有谎言,没有压迫心智的集群噪声。 只有纯净的、无声的夜空。 “结束了。”洛河扶着她的肩,低声道,“你做得很好。我们所有人,都做到了。” 夜枭半蹲在地上,身影像破碎的影子一样散开又凝聚,他的身体仍未完全稳定,但眼神却带着少见的笑意。 “呵……真险。” 他咧嘴笑着,鲜血从牙缝渗出,却毫不在意,“不过也值了——我们亲眼看到了神君。” 四人同时抬头,望向云端的尽头。 那里,李辰安的身影仍然站立着。 暗金色的九龙神环环绕他身周,如同九条天龙盘踞,散发着让人不敢直视的威压。 但与刚才战斗时那种毁天灭地的气势不同,此刻的李辰安显得无比平静,似乎天穹本身已经化作他的衣袍。 “你们都平安回来,这很好。” 李辰安的声音响起,如天雷,又如父辈的叹息。 玄玉几乎是下意识地单膝跪地:“属下无能,差点全军覆没……” “不。”李辰安打断她,“你们做得很好。若不是你们先撕开了幻境,我未必能如此迅速降临。” 洛河抿唇,心底第一次涌出一种被肯定的满足感。 这次行动,他的星盘彻底毁掉,推演术几乎废去七成,可换来的,是九州网络的彻底净化。 钟离将琴放在身旁,沉声道:“凯文·李已灭,但他留下了一道最后的残响。那句话,您也听到了。” “‘自由不死’。”夜枭冷笑,“死不瞑目也不过如此。” 李辰安的目光穿透云层,看向远方夜空:“是的,他死了,可他的理念,还会有人拾起。” “那我们就再斩一次。”夜枭的语气无比平静,却带着杀意。 “斩是要斩的,但要斩得彻底,不能让更多人被这种理念蛊惑。” 李辰安缓缓收回目光,“凯文·李不是一个疯子,而是无数不安的投影。我们要做的,是让大夏更强,让人们知道他们不必依赖这种破碎的‘自由’。” 四人沉默了。 他们都明白,今晚的胜利只是战场上的一局。 信息战不会因为一个人的死而彻底结束。 ——但至少,此刻,大夏赢了。 …… 云端节点被重新接管后,天将阁立即启动最高级别的信息封锁与清洗程序。 数百名信息执法者连夜行动,将全国各地的残余自由星火渗透点一一拔除。 次日清晨,整个九州的量子网络恢复稳定,延迟骤降,民用与军用数据重新畅通。 社交网络上,一夜之间消失了无数极端口号与煽动性言论,只留下官方发布的一行简短声明: 【大夏九州网络安全行动圆满完成】 “一切威胁已被清除,秩序重归。” 普通民众看不见昨夜的血战,但他们能感受到网络世界前所未有的安静与清爽。 但未来肯定还有更多类似这种力量的觉醒者,行类似的犯罪之事。 …… 第1111章 瘴气弥漫,古城初探,轮回教阵,精神陷阱 十万大山深处,阴云层层堆叠,雷鸣滚动不散,宛如整片山脉都被某种看不见的力量压抑着,呼吸都显得沉重。 穆青歌双指掐诀,袖中流光涌动,在地面上勾勒出一个漆黑的玄阵。玄阵中央亮起黯金色的光芒,光华旋转,化作一扇缓缓开启的门户。门户内传出浓烈的腥甜气息,夹杂着一股叫人作呕的腐败味道。 “这里就是摩罗古城的次级空间隧道。”穆青歌声音沙哑,眼底闪烁着凝重,“穿过去,就是古城外缘。记住,任何人不要散开。” 冷月提着长刀,刀锋上凝着一层淡淡的寒霜,她目光冷冽,盯着那扇门户深处的黑暗:“里面的气息……像是死了成千上万的生灵。” 素问眉头紧皱,抬手掩住口鼻,似乎想隔绝那股刺鼻的腥甜气息:“不仅是死气,还有精神污染。”她双眸微闭,感知片刻,神情愈发凝重,“有数以千计的生命气息在里面纠缠,但他们的思绪……像被某种同一意志牵引。” 洛河将星盘祭起,星光在昏暗的山谷中微微闪烁,他神情肃然:“我测算过,这片区域正处在异维度能量的节点上。如果梵天轮回阵真的启动,这里将会成为第一座牺牲之城。” 钟离坐在一块青石上,指尖轻抚古琴琴弦,发出一声极低的共鸣,像是在试探周遭的气息。片刻后,他睁开眼,缓缓吐出两个字:“死寂。” 穆青歌点头:“进去吧。越早查清楚阵心位置,越有机会阻止。” 几人纵身入阵,跨过那扇门户。 一瞬间,天地翻转。 空气骤然凝滞,宛如整片空间都被厚厚的水雾包裹。浓黑的瘴气扑面而来,带着腐烂血肉的腥臭,刺得人眼睛生疼。远处隐隐传来低沉的鼓点声,像是某种古老的祭祀仪式正在进行。 这里是摩罗古城的外缘。 四周的建筑早已坍塌,断壁残垣上爬满了黑色藤蔓,藤蔓上挂着一颗颗干瘪的人头,眼眶空洞,嘴角似乎还残留着笑意。地面坑洼不平,血迹已经渗入泥土,踩上去会溅起暗红的水渍。 冷月神色一凛,抬手握刀:“小心,这里不干净。” 就在此时,一阵低沉的呢喃从废墟深处传来,像是无数人在耳边同时低语。素问瞬间拔出银针,针尖寒光闪烁:“精神干扰来了,屏息!” 众人立刻运转心法,封闭耳窍,然而那低语却直接渗入识海,如同无数细线在搔刮神魂。 洛河手中星盘急转,星光散落,构成一层临时结界,将小队包裹其中。低语声被隔绝,但洛河额头已经渗出冷汗:“这种精神污染……远超寻常邪术,怕是直接链接了梵天意志。” “来了!”冷月低喝一声。 瘴气中,一道佝偻的人影缓缓走出。 他披着破烂的僧袍,手里握着一根骨杖,眼睛全是死白,没有瞳孔。他的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弧度,发出干涩的笑声:“外来者……欢迎来到轮回。” 下一刻,黑影从四面八方扑来,都是浑身缠满血布的狂信徒,动作扭曲,像是关节被反折。他们口中齐声高呼某个陌生的神名,声音震得地面微微颤抖。 冷月长刀出鞘,刀光如雪,一刀斩下,前方三名狂信徒同时被腰斩,鲜血洒落地面,却没有一滴溅出血腥气,反而散出一股淡淡的檀香味。 “血液被改造了。”素问沉声道,指尖连发七针,封住两名狂信徒的经脉,却发现对方没有丝毫疼痛反应,依然扑上来,必须彻底斩杀才会倒地。 钟离抚琴,琴音骤然高昂,化作一道无形波纹横扫四方,击碎一片瘴气,逼得狂信徒动作停顿。可下一刻,更多的身影从废墟中爬出,数量不减反增。 “他们……是无穷无尽的么?”洛河咬牙,星盘光芒愈发耀眼,显然消耗巨大。 冷月低喝:“杀出一条路,先离开外缘!” 小队形成战阵,冷月开路,素问殿后,钟离琴音扫荡,洛河护持结界,穆青歌居中指引方向。五人以极快速度冲杀,长刀寒光闪烁,银针破空呼啸,琴音宛若霹雳,杀声震天。 整整半个时辰,他们才冲出狂信徒的包围。 然而前方,却是摩罗古城的真正城门。 那城门高达百丈,上面镌刻着密密麻麻的古老梵文,散发着淡金色的光。城门前盘坐着三具巨大的骨架,至少有十丈高,形似人类,却长着额外的手臂,头颅后生骨轮。 “那是……古代护门尸傀。”穆青歌面色发白,“用王侯之骨炼制,镇守城门。” 就在他们驻足的一瞬,骨架的眼窝突然亮起红光,骨轮旋转,低沉的梵唱声响起。三具尸傀缓缓站起,巨大的骨爪插入地面,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 冷月刀锋前指,杀气直冲云霄:“不破城门,就永远别想进去!” 钟离抚琴,琴音化作音浪,先行震碎对方的梵唱。洛河星盘急速转动,推演出尸傀的行动轨迹,素问抬手飞针封锁关键关节。冷月趁机掠上前去,刀光连斩三记,硬生生斩落一具尸傀的头颅。 然而那头颅落地后竟重新长出,骨轮转速更快,整座城门的梵文开始流淌血色。 “它们在唤醒真正的守门者!”洛河脸色骤变,“快,必须在血色梵文完成之前毁掉骨轮!” 穆青歌手中符箓飞出,化作一道雷霆落在骨轮上,轰然炸裂,终于将第一具尸傀的骨轮震碎。与此同时,钟离口吐鲜血,琴音陡然高亢到极致,音波硬生生将第二具尸傀震退数丈。 一炷香后,三具尸傀轰然倒地,骨轮碎裂,城门上的血色梵文逐渐消退。 众人气息粗重,身上多处挂彩,素问取出灵药替钟离疗伤。穆青歌凝望那扇缓缓开启的城门,低声道:“进去吧,真正的恐怖……在城内。” 冷月抹去刀锋上的血,眼神冷厉:“不管里面是什么,都要毁掉那座轮回阵。” 城门之后,浓烈的瘴气如潮水般涌出,将众人身影彻底吞没。 …… 城门之后,是一条铺满黑色石砖的古道,两侧的建筑早已倾颓,却依稀可见昔日的繁华痕迹:断裂的石柱上镶嵌着嵌金的佛像残片,墙壁上残留着彩绘壁画,描绘着无数身影俯伏在一尊多头神像面前顶礼膜拜。 随着小队深入,瘴气越发浓稠,连洛河的星光都被压制得微弱。 空气像被浓稠的油脂填满,呼吸困难,每一步都宛如踏在死者的胸膛上,传来咯吱咯吱的声音。 忽然,耳边响起低沉的梵唱声,像是从地下传来的震颤。那声音一开始极远,随后逐渐逼近,似乎有千万人同时在吟诵同一段经文,节奏整齐,带着某种令人毛骨悚然的神圣感。 “结界。”洛河低声开口,星盘旋转,撑起一层光幕,但光幕刚刚成形就出现裂痕,梵唱声直接穿透而入。 素问只觉得脑海里轰然一响,眼前一黑,再睁眼时,她站在了一条陌生的街道上。 阳光明媚,空气清新,远处是她童年时熟悉的小院,院门半开,父亲和母亲正在院中笑着招手。 “娘……?”素问怔住,泪水涌上眼眶。 与此同时,冷月也看见了另一番景象:她的师尊立在雪峰之巅,面露慈祥笑意,手中递来一柄新铸的长刀:“冷月,为师欠你的血债,该还了。” 钟离则坐在一座空无一人的大殿里,面前摆着一具古琴,那琴正是他早年失落的师门至宝,琴弦微微颤动,仿佛在召唤他再次弹响。 洛河抬头,却看见漫天星河倾泻,亿万星辰汇聚成一张人脸,那是他师父的面容:“洛河,你的推演永远是对的,只要你继续向前,大夏的命运就能改变。” 每个人都陷入自己的幻象,仿佛世界只剩下他们最渴望的事物。 只有穆青歌猛地一咬舌尖,血腥气涌入鼻息,她用力扯下自己的护腕,狠狠在自己手臂上划出一道口子,剧痛让她瞬间清醒:“幻境!醒来!” 她取出一枚雷符狠狠拍在地上,雷光炸裂,响声震耳欲聋。素问猛然惊醒,脸色惨白,泪水还挂在眼角。冷月的长刀已经出鞘,却停在半空,像是随时会劈下去,雷光让她回神,眼中杀意逐渐散去。 “糟糕。”穆青歌面色铁青,“这是轮回教的‘真轮幻阵’,通过梵唱牵引人的执念,将其永远困死在虚幻之中。” 钟离用力拨动琴弦,一声震彻天地的琴音如利剑破空,将残留的幻境彻底斩碎。他面色苍白,嘴角渗出血丝:“我只能破开一次,下次若再中幻阵,恐怕撑不住。” 洛河擦去额头冷汗,脸色阴沉:“我看到未来的大夏燃烧……这不是单纯的幻境,而是某种推演的回馈。轮回阵不仅能困人,还能强行改变人的心性,让你自愿成为它的祭品。” “继续走。”冷月冷声打断,握刀在前开路。 他们穿过长街,来到一片广场。广场中央是一口巨大的黑色祭坛,上面捆绑着数百名生灵,男女老少皆有,他们眼神涣散,口中喃喃自语,显然已被彻底洗脑。 祭坛四角燃烧着四堆血色篝火,火焰中浮现出四尊神像的虚影:一尊持剑,一尊执杖,一尊手握毒瓶,一尊捧着人头,正是传说中轮回教的“四护法神将”。 “不能让祭阵继续。”素问立刻翻腕取针,准备先解开最近几名人质的穴位。 就在她出手的一瞬间,祭坛边缘忽然响起低沉的脚步声。 四道高大身影从黑暗中走出。 他们身披猩红战甲,面容却完全不同:有人头生双角,吐着蛇信;有人眼睛布满黑色裂痕,似乎只要看一眼就能令人生石化;有人全身肌肉隆起,背后拖着两条长长的骨翼;最后一人面容模糊不清,仿佛他的脸在不断变化,每看一眼都能让人头痛欲裂。 “外来者……”其中一名神将发出嘶哑的笑声,声音像锯齿刮铁,“你们竟敢亵渎梵天的祭坛?” 话音未落,四人同时出手。 一瞬间,整个广场化作杀戮场。 冷月迎上持剑神将,刀光与血剑碰撞,爆出刺目的火花;素问银针飞舞,封住石化神将的数条经络,却仍被他的凝视逼得双臂僵硬;钟离抚琴,琴音勉强震开骨翼神将的突袭,却被震得五脏翻腾;洛河星盘急速运转,推演敌人行动轨迹,口中鲜血狂涌。 穆青歌拼命画符,召来雷火轰击祭坛角落,试图扰乱阵法,但篝火并未熄灭,反而燃烧得更旺,似乎在吸收他们的战意。 “快退!”洛河大喊,“再打下去会被阵法吞噬!” 众人边战边退,冲入一条狭窄巷道,勉强摆脱追击。冷月肩头流血,素问脸色苍白,钟离琴弦断了两根,洛河双目充血。 “他们已经确认了我们的存在。”穆青歌声音低沉,“下一次……会是更猛烈的围杀。” “那就杀到阵心。”冷月抹去刀上的血迹,目光如刃,“不破阵,我们连退路都没有。” 广场方向,再次传来梵唱声,声音比之前更加低沉、更加狂热。整个古城似乎都在震动,地面裂开无数细缝,血水从缝隙中渗出,汇聚成河流般涌向祭坛。 洛河望向祭坛方向,眼中闪过一抹冷光:“仪式已经完成三成,再晚一步,整个十万大山都会成为活祭。” 钟离缓缓调音,声音沙哑:“那我们就赌一把,在梵天降临之前,毁掉他的门。” 远处的梵唱愈发宏大,像是万千恶鬼在哀嚎,整个古城被染成血色。 众人对视一眼,没有再多言语,刀刃、琴弦、星盘、银针同时亮起光芒。 一场更深的血战,已无法避免。 第1112章 护法神将夜袭,生死鏖战,梵天降临,末日景 夜幕彻底降临,摩罗古城被血色光芒染透,像一座沉入深渊的地狱。天空中漂浮着无数红色玄纹,随着梵唱节奏缓缓旋转,释放出让人灵魂战栗的压力。 小队隐匿在一座半塌的佛殿中,墙壁上挂着残缺的佛像,眼睛处流淌出暗红色的液体,看上去仿佛佛像都在哭泣。 钟离坐在佛像下,面色苍白,指尖颤抖。他刚刚强行破开幻境,精神海出现裂痕,如今每一次呼吸都伴随着针扎般的剧痛。 素问正在替他针灸稳魂,眉头紧锁:“你再这样强撑,会魂飞魄散。” 钟离勉强一笑:“若不破阵,怕是九州千万生灵都要陷入轮回。能换他们一条生路,值。” 洛河闭目推演,星盘在黑暗中旋转得飞快,星光一明一灭,仿佛随时可能熄灭。忽然,他睁开眼,眼底闪过骇色:“他们来了。” 话音未落,整座佛殿的屋顶轰然崩塌。 四道高大身影同时落下,脚掌踏碎石地,扬起漫天尘沙。 持剑神将走在最前,眼神冰冷,身上血光涌动。他长剑斜指地面,剑锋拖出一道血痕:“梵天命令——献祭!” 话音一落,他身影瞬息消失,下一刻已出现在冷月面前,血剑横斩,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 冷月刀锋一架,刀光雪亮,气劲迸射,硬生生挡下这一剑。她手臂却被震得发麻,虎口裂开,鲜血顺着刀柄流下。 “退到殿后!”冷月低喝,长刀舞出一道光幕,逼退持剑神将。 骨翼神将已经飞到半空,双翼一展,骨羽如箭矢倾泻而下,瞬间将佛殿洞穿。穆青歌符箓连发,召出雷火护罩挡住大半骨羽,仍有几根刺穿他的肩膀,鲜血喷涌。 “杀出去!”洛河咬破舌尖,血洒星盘,星光骤然暴涨,推演出唯一的生路方向。 钟离强忍剧痛抚琴,琴音震裂空气,形成一道无形屏障,将石化神将的视线折射偏移。否则他们一个照面就可能全员石化。 素问银针翻飞,封住幻面神将的数条经络,却被反噬得吐血三口。幻面神将面容不断变化,忽而是素问的母亲,忽而是冷月的师尊,忽而是洛河自己,他的声音像无数人同时说话:“来吧,投身轮回,你们将获得永恒。” 冷月怒吼一声,刀势暴涨,硬生生斩破幻象。 血战彻底展开。 刀光、琴音、符箓、星光交织,整个佛殿被打成废墟。血剑划破夜色,骨羽铺天盖地,石化光束横扫,幻面神将的笑声贯穿整个战场。 冷月左肩被血剑刺穿,整个人被震飞十丈,重重撞在断壁上,吐出一口血雾。素问冲上前去,银针封住她的血窍,硬生生把她拉回战场。 钟离双手鲜血淋漓,琴弦断了三根,却依然拼命拨动。他的眼睛充血,精神海已经接近崩溃。 洛河星盘旋转到极致,指尖鲜血顺着刻纹流淌,推演出的星光路线变得越来越短,越来越暗。 “再不突围,今天就死在这里。”洛河沙哑开口。 冷月一咬牙,将断刃插入地面,以刀为引催动血脉秘法,血雾瞬间从她周身升腾,化作一片红色刀域,将四名神将笼罩。 “走!” 众人强行突围,穆青歌符箓一连引爆七张,雷火炸裂,将骨翼神将逼退半步。素问银针如雨,将石化神将的目光暂时封闭。洛河以星光开道,钟离用最后的琴音护住他们背后。 众人冲出废墟,杀入一条狭长巷道,身后四名神将紧追不舍。 巷道尽头,赫然是一条被血水淹没的长街。血水齐膝,漂浮着无数尸骸,仿佛地狱之河。 “只有从这里过去,才能靠近阵心!”洛河声音嘶哑。 冷月握紧长刀,刀身颤鸣。素问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体内翻涌的血气。穆青歌取出最后一枚雷符,咬破舌尖浸血。 “杀过去!” 他们踏入血河,溅起的血珠在半空化作狰狞的面孔,嘶吼咆哮,想要咬住他们的魂魄。钟离强行拨动最后的琴弦,琴音如雷,将血河镇压片刻,给他们开出一条窄窄的通道。 就在这时,持剑神将再次追来,一剑斩落,血河被劈开,血浪冲天,仿佛要将小队彻底吞没。 冷月长啸,刀光与血浪硬碰硬,整条长街掀起狂风。 半个时辰后,四名神将被暂时逼退,但小队已伤痕累累,几乎站立不稳。钟离昏迷,洛河嘴角流血不止,素问双手颤抖,连银针都快握不稳,穆青歌符箓尽失,冷月整条左臂被血水腐蚀,皮肉尽烂。 但他们终于逼近阵心。 眼前,是一座比广场更庞大的黑色祭坛,足有十丈高,数千人被悬挂其上,血水顺着祭坛流淌汇入地面,组成一幅巨大的梵文阵图。 阵图中央,一道高大的身影端坐,六臂环抱,头颅周围浮现出焚香光轮,面容笼罩在黑雾之中,只露出一双金色的眼睛。 那眼睛微微睁开,天地轰鸣,梵唱声陡然高昂。 “大梵天要醒了。”洛河声音几乎破碎,“我们没有退路了。” …… 摩罗古城的血雾,在此刻彻底沸腾。 天空被一道猩红色的裂缝贯穿,仿佛整片天幕都被割裂开来,鲜血从天而降,汇入城中每一条街道。血水翻滚,夹杂无数枯骨与冤魂的影子,在红雾中伸展,发出令人心神俱裂的嚎哭。 巨大的黑色祭坛上,六臂梵天缓缓抬起头,那双金色的眼睛比星辰更冷,带着俯瞰生灵的漠然与傲慢。 “凡俗之血,当归轮回。” 声音宛如古老的钟声,穿透整座古城,响彻每个人的心底。 冷月只觉得血液瞬间沸腾,皮肤浮现出一道道血色梵文,仿佛要被活生生献祭。她咬破舌尖,用剧痛让自己保持清醒,双眼血红。 “不能让它完成降临,否则——” 她话还没说完,骨翼神将已从半空扑下,双翼卷起血浪,将他们困在祭坛前的狭窄地带。 幻面神将化作无数人影,每一张脸都是他们的亲人、师长、战友,声音重叠:“归来吧,你们的痛苦将终结,你们的灵魂将得解脱。” 素问的手开始颤抖,险些被幻象拉入轮回,洛河眼眸一冷,星盘轰然碎裂,星光化作千万光点,将幻象硬生生撕裂。 “别被它蛊惑!我们不是来赴死,是来破阵!” 穆青歌猛地撕开胸前符囊,将最后三张血符拍在地上,雷火轰鸣,化作三道雷龙冲天而起,狠狠撞向祭坛。 轰!!! 祭坛表面浮现出密密麻麻的梵文屏障,雷龙撞上去瞬间被磨碎,化作飞溅的雷火雨,却连祭坛的表皮都没破开。 “太坚固了!”穆青歌喉咙一甜,喷出一口血。 石化神将已经跨前一步,抬手便是一道石化光束,瞬间将地面化作灰白色石板,蔓延速度快得惊人。 冷月刀势暴起,斩出一道半月形的刀罡,将石化之力暂时切断。她左臂的腐肉已经彻底坏死,却依然死死握刀。 “洛河!还有路吗?” 洛河盯着满地碎裂的星盘,额头青筋暴起,手指一点一点把星盘残片拼回原位,星光在他眼底疯狂闪烁:“唯一的路——就是把祭坛毁掉!” “你疯了吗?!”素问惊呼,“祭坛一毁,整座城都要塌!” “塌了才有一线生机!不塌,今天全死在这里!” 话音未落,持剑神将已再次出剑,剑气撕裂长空,直取洛河眉心。 冷月刀锋横起,硬接一剑,整个人被震飞十丈,胸腔骨骼断裂声清晰可闻。她重重摔在地上,鲜血从口鼻喷出,却仍死死盯着敌人。 “走不掉就杀,哪怕死,也要让它付出代价!” 她咬牙站起,刀势陡然暴涨,血雾从她脚下蔓延,汇聚成一个巨大的血色刀阵,将四名神将强行困入其中。 “快!” 洛河深吸一口气,运转最后一丝精神力,星光化作数百条细线,缠绕在祭坛的每一道玄纹上。他的身体开始抽搐,血从七窍涌出,整个人像被架在火上燃烧。 “星斗推衍——开!” 星光齐鸣,祭坛上的梵文猛地颤动。 “阻止他!”梵天的声音如雷霆轰鸣,震得众人耳膜欲裂。 骨翼神将怒吼一声,猛地挣脱刀阵,血色双翼卷起飓风,带着无尽杀意扑向洛河。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钟离猛地睁开眼,双手落在断裂的琴弦上。 “灭!” 琴音炸裂,化作数百道无形音刃,将骨翼神将生生切成数段,血雨洒落,然而琴音也彻底崩溃,琴弦尽断,钟离整个人倒在地上,再也爬不起来。 “钟离!!!”素问嘶吼,泪水模糊了视线,却依然抬手,将剩下的所有银针刺入自己身上,强行燃烧生命力,封住石化神将的目光,让洛河得以继续推演。 星光陡然暴涨,宛若一轮新星在祭坛上空爆裂。 轰—— 祭坛表面裂开第一道口子,血水喷涌而出,夹杂无数怨魂的惨叫。整座摩罗古城开始震动,墙壁崩塌,瘴气像被点燃般疯狂翻腾。 天空裂缝扩大,血雨倾盆而下,冤魂从裂缝中落下,化作一支支修罗兵团,铺天盖地涌向众人。 冷月怒吼一声,刀罡席卷,硬生生在血雨和修罗之间开出一条通道。 “洛河!快!” “快不了……需要更多力量!” 洛河浑身是血,声音嘶哑:“我要借龙脉之力——用命引动!” 素问脸色煞白:“用命?!” “要么我死,要么大家都死!” 他猛地抬头,双手按地,星光沿着裂开的地脉奔涌,汇聚成一条巨龙虚影,从城底缓缓升起。 那龙影仰天长啸,声音震碎血雾,压下冤魂的嚎哭,整座摩罗古城的地脉开始颤抖,宛如沉睡的神龙被唤醒。 “九州之脉,听我号令——破!” 轰!!! 李辰安赐予了他们短暂调用龙脉力量的权限,此刻正好用上。 祭坛猛地崩裂,血水化作冲天血柱,冲破天幕,击穿血色裂缝。 然而下一刻,六臂梵天睁开双眼,周身燃起金色火焰,声音如同毁灭的审判:“愚蠢的凡人……既然不愿归顺,那就一同毁灭吧。” 天地瞬间寂静,下一刻爆发出前所未有的恐怖波动,仿佛整个世界都要被撕碎。 冷月、素问、穆青歌三人被冲击波掀飞,重重摔在血水中,身体再也动不了。 洛河半跪在地,眼中只有无尽的死寂。 “看来……我们是真的要死在这里了。” 就在这绝望之际,一道浩瀚如海的威压从天而降,瞬间镇压住翻腾的血雾与咆哮的冤魂。 一声龙吟响彻九天,震碎血色裂缝。 “差点来迟了。” 声音平静,却仿佛从天地根源传来,让人灵魂都不敢颤动。 洛河抬起头,眼底第一次燃起了希望的光。 “他来了……” 第1113章 九龙神君现身,力挽狂澜,血雨洗地!!! 天地间,一声龙吟回荡,如洪钟大吕,如雷霆炸裂。 摩罗古城上空,血色裂缝瞬间崩塌,冤魂被压回地底,瘴气被扫荡得一干二净。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苍白而圣洁的光芒,仿佛从九重天垂下。 光芒中央,一道伟岸的身影缓缓踏步而来。 他一袭黑金长袍,袖口绣着九条栩栩如生的金龙,每条龙都散发着不同的神性气息——有雷电、火焰、风暴、冰霜、山岳、星光、光明、幽冥、时空。 九龙环绕他周身,龙吟交叠,震得天地共鸣,地脉翻涌。 “李……辰安……”洛河喃喃,声音里有解脱,也有不可思议的敬畏。 冷月咬紧牙关,强撑着跪下行礼:“神君驾临!” 素问双手沾满鲜血,泪水滑落,终于忍不住大哭:“我们……终于撑到你来了……” 李辰安目光扫过四人,轻轻一挥袖,神光落下,落在他们身上,所有伤势瞬间愈合,破碎的精神海被重铸,气息重新饱满。 同时几颗疗伤丹药落入他们手中。 “辛苦了。” 他声音不高,却仿佛让每个人的心头都安定下来。 “凡人,敢挡梵天降临?”祭坛上,六臂梵天金眸冷冽,六臂齐抬,天地震动,金色火焰焚天烧地。 李辰安抬眼,淡淡一笑:“废话真多。” 下一瞬,九龙齐鸣,恐怖的龙威轰然爆发,摩罗古城的地基都被震裂,祭坛表面的梵文符号一瞬间熄灭了三成! “杀了他!”梵天怒吼,四大护法神将同时杀出。 持剑神将血光如潮,剑锋劈下,虚空开裂。 李辰安手掌一探,龙爪虚影凝成,硬生生捏住剑锋,指尖一用力,“咔嚓”一声,长剑崩碎成漫天碎片。 “轮回,不过是懦夫的逃避。” 话音落下,他一掌拍出,龙吟震天,持剑神将整个人连同元神被拍入地底,化作齑粉。 骨翼神将怒吼,双翼化作千丈骨刃,风暴撕裂大地。 李辰安脚步一踏,地脉涌起,山岳之龙盘绕他身,龙首昂起,一声咆哮,直接将骨翼神将的双翼震碎,血雾漫天。 “你们的翅膀,只能带你们飞向地狱。” 手中一道神光斩下,骨翼神将被一刀两断,坠落血河。 石化光束再度射出,连空气都凝固。 李辰安冷哼一声,幽冥之龙从背后探出,咬碎光束,反将石化之力倒灌回去,神将瞬间化作一座石像,随即碎裂成无数粉尘。 幻面神将笑声凄厉,千万张脸同时浮现,连祭坛上的金色火焰都为之一暗。 “你能杀我吗?我就是他们的执念,他们的恐惧——” “执念,当镇。” 李辰安抬手,九龙同时盘旋,汇聚成一枚金色神印,猛地镇落。 轰!!! 幻面神将连同无数幻象被镇碎,怨魂哀嚎,消散于虚空。 短短数息,四大护法神将尽灭。 洛河、冷月等人看得呆若木鸡,连呼吸都忘了。 李辰安仰头,看向祭坛。 六臂梵天彻底怒了,金色火焰燃烧到极致,化作一片金色海洋,将整个祭坛笼罩,数千悬挂的人体瞬间化作灰烬,血水汇聚成一只巨大的梵眼,在半空睁开。 “凡人,你以为能逆转轮回?” 李辰安脚踏虚空,九龙环绕,声音平静:“我以大夏之名,斩此邪祟。” 下一瞬,九条神龙同时咆哮,盘旋在他身周,化作九龙神环,神环光芒直冲九霄,将金色海洋硬生生撕开。 “九龙合一——破!” 轰—— 龙吟声震碎天穹,祭坛瞬间崩塌,六臂梵天的金身出现裂痕,眼中第一次出现恐惧。 “不——我是——永恒——” 李辰安身影瞬闪,出现在梵天头顶,九龙神环化作一柄无比巨大的龙形长枪,从天而降。 “斩!!!” 长枪刺入金色火焰,将梵天钉死在祭坛中心。 轰轰轰!!! 整座摩罗古城崩塌,血水倒流,冤魂哀鸣着被吸入地底。 天空重归清明,瘴气尽散,空气里只剩下淡淡的雨雾。 李辰安收枪,九龙散去,天地间再无梵唱声。 “结束了。” 他回头,看见洛河几人瘫坐在地上,眼里既有解脱,也有泪光。 “神君……若不是你,我们今日都死在这里了。”冷月低声道。 李辰安走到他们身前,目光温和:“你们做得很好,若无你们拼死坚持,我也来不及赶来。” 众人默然,心头同时升起一种前所未有的敬畏。 摩罗古城彻底沉入地下,血雨洗净大地,似乎一切从未存在。 唯有众人心底,永远铭刻着那一声震彻天地的龙吟。 摩罗古城彻底沉没的那一刻,天地之间仿佛重获新生。 血雨仍在下,却不再带着令人窒息的恶意,而是带着温热的灵力。雨水落在大地上,曾经被血渍染黑的土壤渐渐恢复生机,裂缝中竟有绿色的嫩芽探出头来。 洛河抬头望天,眼底映着雨幕,久久没有说话。 “结束了。”冷月喃喃,声音沙哑,她紧握的长刀终于脱手坠落,插入泥地,溅起一朵雨花。 素问跪在地上,手指死死抓着泥土,泪水混着雨水从她脸颊滑落,轻声念着:“钟离……你撑住了……” 钟离盘坐在不远处,虽然面色苍白,气息仍旧虚弱,但眼神已经重新聚焦。他被李辰安的神光重铸精神海,如今正闭目调息,唇角带着一丝释然的微笑。 几人仰头大笑,笑声中带着劫后余生的狂喜:“哈哈哈——我们活下来了!” 李辰安站在废墟中央,长袍猎猎作响,黑发随风扬起,身上依然残留着战斗时的神威。九龙神环已消散,但天地之间依旧有他的威压回荡,让人心生敬畏。 他缓缓抬手,虚空中浮现一枚由龙气凝成的印玺,缓缓落在地面。 “以大夏九州之名,封此地——” 轰!!! 一声闷响,大地震颤,摩罗古城的废墟被层层光芒封锁,化作一片寂静的黑土。所有残余的怨魂被彻底镇压,任何轮回教的余孽都再无法借此地作乱。 “此城,自今日起,名为‘龙陨之原’。任何人不得擅入。”李辰安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洛河几人对视一眼,齐齐跪地,肃然应声:“谨遵神君法旨。” …… 三日后,大夏各地的情报传回。 轮回教的各大分坛在梵天陨落的那一刻齐齐失去联系,祭坛崩塌,教众发狂自相残杀,最终被各州军队与修行者剿灭殆尽。 “梵天轮回,此劫已灭。”洛河望着最新的战报,声音沉稳,“大夏人民从此再无此祸。” 然而,天将阁老阁主苏承嗣却并未露出轻松的表情。 “这只是九州的轮回教被毁。”他缓缓道,“在域外,还有他们的源头。” 冷月脸色一变:“域外?” 苏承嗣点头:“梵天的降临气息并非源自此界,而是来自更远的彼岸。他们想用九州作为祭坛,引渡更多邪神。” 洛河面色凝重:“也就是说,域外的威胁……仍在?” “是。”苏承嗣抬眼望天,目光深沉,“不过在此之前,我们必须先让大夏彻底强盛。” …… 第1114章 东海异象,蛇影初现,东夷秘闻,蛇神传说 夜色笼罩东海,天与海宛如连成了一片无边的墨色。海风夹杂着盐腥味和冷意,拍打着东北深渊平台的钢铁护栏,发出沉闷的轰鸣。 夜枭静静地站在高台边缘,身形如雕像般挺拔,漆黑的斗篷被风猎猎吹起,宛若一只蓄势待发的夜鹰。 “浪比前几天更大了。”玄玉的声音在通讯频道里响起,低沉而稳重。他半蹲在平台另一侧,手指摩挲着掌中一面青铜小镜,镜面闪烁淡淡灵光,正在观测海雾深处的气息波动。 冷月坐在一旁的护栏上,双手抱刀,目光冷冽地望向远处翻腾的黑潮:“风暴的中心在东南方向,水气夹杂着血腥味。这不像普通的海啸前兆。” 夜枭眯起眼,视线投向远方的海平面。 在那里,海雾似乎比其他地方更浓。深沉的雾气中,若隐若现有一个庞然大物在缓缓移动,带着一种压迫感,让人心头发紧。 “锁定目标。”夜枭低声道。 玄玉在镜面上刻下数道玄纹,灵光扩散开去,形成一个虚拟的能量光圈,覆盖数里海域。片刻后,镜面上浮现模糊的黑影轮廓。 “……像是一条蛇。”玄玉语气凝重,“但它的体型,比任何已知海兽都要大得多。” “确认。”冷月声音冰冷,刀锋在雨雾里闪出一线寒光,“如果真是八岐组的祭蛇,那我们必须先探清楚祭坛的位置,再做下一步行动。” 夜枭没有回答,他单膝跪下,指尖在平台地面轻点,周身气息一瞬间消散,整个人宛如融入了夜色之中。 “我下潜侦察,你们在上方策应。” 话音未落,夜枭的身影已然消失,只留下一道涟漪般的残影。 —— 深海冷得像刀,压迫感几乎要把人的胸腔挤碎。 夜枭闭着眼,呼吸极慢,身形在水中如影子般无声掠行。他能感受到周围水流的微妙变化,能听到海底某处若有若无的鼓动声,像是远古巨兽的心跳。 “发现祭坛。”夜枭的声音在通讯中响起,冷冷的,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 玄玉立刻将镜面调转,镜光照亮夜枭所在的水域。画面里出现一座巨大的海底石台,盘绕着扭曲的蛇形雕纹,中央是一口漆黑的祭井,井口散发着阴冷的光。 “血祭之井……”玄玉喃喃,“看来他们已经开始第一阶段的献祭了。” 夜枭正准备靠近,忽然一股冰冷的气息从祭井中冲出,像一只看不见的手直接扣住了他的心脏。 水面下,黑色的身影悄然游动,数十道、数百道,像无声的水鬼般包围而来。 “水鬼军。”夜枭低声吐出三个字。 下一瞬,他的影步术发动,身形化作一道残影,从包围中穿出。暗器无声出手,在黑暗中溅起一片腥红。 “收尾!”冷月的声音从上方传来。 一道寒光破开水面,如同月光落下,直接劈开一条水鬼的脊骨。海水瞬间被染红。 玄玉祭出镜阵,将夜枭拉入镜像通道,瞬间带回到平台。 “行踪暴露了。”玄玉面色不善,“他们会察觉到有人来过。” “正好。”夜枭甩落身上的海水,语气冷厉,“不出手,他们还以为大夏没人敢管东海的事。” 冷月一脚踏上护栏,刀尖指向远处翻腾的黑潮:“先回报镇天司,让他们封锁沿岸,然后我们直接去拆掉祭坛。” 夜枭点头,转身就走:“行动。” —— 然而,他们刚踏出平台,海面忽然掀起一道巨浪,宛如有庞然大物从深海爬出。 轰——! 浪头拍在钢铁平台上,溅起十几丈高的水花。雨雾中,一道模糊的蛇影缓缓显露,它的头颅巨大如山,八只竖瞳在夜色里一一点亮,像八盏森冷的鬼灯。 那一刻,整片海域似乎都安静了下来。 夜枭、玄玉、冷月三人不约而同地停下脚步,紧紧盯着那庞然大物。 一声低沉的嘶吼从海底传来,震得平台嗡嗡作响。 “来了。”冷月缓缓抽刀,刀锋上有寒光凝成雾气。 玄玉镜面闪烁,光阵浮现,护住三人身周。 夜枭的影步术蓄势待发,双瞳中有暗红色的光闪烁。 “准备好。”他吐出三个字,声音低哑却充满杀意。 黑潮卷动,蛇影缓缓下潜,宛如在打量这三名闯入者。 下一瞬,整片海面骤然炸裂,数百道黑影冲天而起,直扑平台! 夜枭低喝:“玄玉,护阵!冷月,右侧交给你!” 他整个人化作黑色残影,迎着那些冲上来的水鬼军杀了进去。 杀戮在暴雨与雷霆中拉开帷幕,钢铁平台被鲜血染红,海风中响彻着兵刃相击与嘶吼的声音。 而远方的深海中,那道巨大的蛇影缓缓沉入黑暗,宛如在冷冷注视着这场战斗…… …… 暴雨整整下了一夜。 直到第二天清晨,风暴才稍稍缓和。海雾仍然浓重,像一层灰白的帷幕笼罩整片东海,遮住了视线,也让人心中发紧。 夜枭坐在平台边缘,双目紧闭,精神力完全散开,感知着海下的动静。他的眉头紧皱,显然那一夜的遭遇让他心头仍有余悸。 “它不是普通的海兽。” 这是夜枭开口说的第一句话。 冷月正擦拭刀身,听见这句话,手上的动作顿了顿,低声道:“比起海兽,更像一头死而未眠的东西。” “玄玉。”夜枭睁开眼,转头看向那面青铜镜,“结果如何?” 玄玉沉默半晌,缓缓抬头:“祭坛周围刻着古东夷的咒纹,我已用洞虚镜解析过,确认无误——那是八岐之纹。” 冷月的表情变得极其冷峻:“也就是说,八岐组真的在这里复活蛇魂。” “不错。”玄玉指尖摩挲镜缘,镜面上浮现一幅立体影像:海底那座盘绕巨蛇纹的石台被完整投射出来,其上铭刻的符号呈现八方放射状,中央是一个巨大的黑色符印,像一只竖瞳正在缓缓张开。 “这座祭坛叫‘初祭台’。”玄玉缓缓解释,“只是第一道祭仪,真正的核心在更深的渊底。若让他们完成八次祭仪,八岐大蛇的残魂将彻底苏醒。” 夜枭的眼神一沉:“必须阻止。” 冷月提刀而起,眼中有凌厉的光闪烁:“那就今晚动手,先拆掉这座祭坛。” —— 夜幕再度降临。 三人悄无声息地潜入海中,沿着玄玉镜阵标出的路径,一路逼近暗礁群。 黑暗的海底安静得诡异,只有远处传来低沉的轰鸣,像是某种沉睡巨兽的呼吸。 夜枭率先靠近祭坛边缘,黑影几乎贴着礁石移动。冷月落在他身后,握紧刀柄,随时准备出手。玄玉悬浮在后方,镜面折射出淡淡的光幕,将他们三人完全掩住。 祭坛中央,有三名身披黑甲的咒师正在诵念咒文,周围数十名“水鬼军”守卫在侧。黑色的血液从四方流入祭井,散发出令人作呕的腥臭气息。 “夜枭,你来刺杀。”冷月低声道,“我断柱,玄玉掩护。” 夜枭点头,眼中暗红光芒一闪,整个人如同被海水吞没般消失。 下一瞬,他已出现在第一名咒师身后,手中匕首寒光一闪,直接抹断其喉咙。 血雾飘散。 第二名咒师反应极快,口中咒音骤停,抬手施法,黑色水箭破水而出。 玄玉镜面一转,光幕化作屏障挡住水箭,反弹回去,将那咒师的胸口直接洞穿。 “破柱!”冷月一声低喝,刀光如月,连劈三斩,将祭坛四角的石柱尽数斩断。 轰! 祭坛猛然一震,血液流动中断,祭井中涌出的黑光瞬间黯淡下来。 然而还未等三人撤退,四面八方的海水忽然翻腾,数百道黑影从暗礁后冲出,正是八岐组的水鬼军! “杀出去!”夜枭一声低吼,影步术再度发动,在黑暗中留下数道残影,刀光与影光交织,瞬间割裂数名敌人。 冷月持刀横扫,寒气凝结海水,直接将一片水鬼冻成冰雕,再以重斩将其劈碎。 玄玉撑开镜阵,镜面裂开一道虚口,将部分水鬼直接吸入镜中湮灭。 战斗在海底打得极为惨烈。每一次呼吸都伴随着血光,每一次挥刀都可能被反咬。 终于,当最后一名水鬼被夜枭割喉,海水重新归于寂静。 然而就在此时,海面忽然泛起一道诡异的黑光,仿佛有八条巨大漩涡同时出现,围绕他们所在的区域旋转。 玄玉脸色骤变:“他们的祭司已经察觉,正在开启反制咒阵!” 夜枭咬紧牙关:“撤!立刻撤!” 三人沿着来路急速后撤,身后黑水翻腾,似乎有无数双看不见的眼睛在注视着他们。 就在他们冲出暗礁群的刹那,一声低沉的嘶吼自海底响起,震得海水剧烈颤动。 那是蛇的声音,嘶嘶作响,却带着古老的威严与恶意,仿佛在宣告: “你们闯入了不该来的地方。” —— 当三人回到平台时,夜色更深了,风暴再起。 冷月擦拭着溅血的刀,语气冷厉:“他们会加快祭仪的速度,我们必须尽快找到下一个祭坛。” 玄玉抬头看向远方翻腾的海雾,眼底有罕见的凝重:“不,只怕下一次……就不是祭坛,而是战争了。” 夜枭沉默片刻,低声道:“那就准备好。” 海面再度翻腾,仿佛有庞然大物缓缓翻身,水面上掀起一道高高的浪头,像是在无声警告。 三人站在平台上,背对风雨,却没有后退半步。 还未真正开始。 …… 第1115章 蛇祭之夜,血海初成,咒毒肆虐,心神动摇 夜色深沉,乌云再度压下,如同天幕被撕裂,星月全无。 东海海面上,一层赤色的光慢慢浮起,像是有人往大海里倾倒了无尽的鲜血。风声呜咽,海浪拍击礁石,发出沉闷如擂鼓的声音。 夜枭立在平台边缘,眼神死死盯着那片赤色海域。 “开始了。”他低声说。 玄玉缓缓抬起洞虚之镜,镜面上浮现的景象让她脸色骤变:“血祭规模扩大了数倍,玄纹几乎覆盖整个暗礁群。他们今晚要进行的不是普通祭仪,而是——蛇祭!” “什么意思?”冷月收起擦拭完的刀,目光凌厉。 “蛇祭是八岐组的第二层仪式,用以召唤蛇魂虚影与祭祀者灵魂同频。”玄玉语气罕见地凝重,“一旦完成,蛇魂将彻底苏醒三成。” “那我们就毁掉它。”夜枭转身,影步术已经蓄势待发。 冷月提刀,露出一个极冷的笑容:“今晚要让他们的祭血变成自己的血。” —— 他们再度潜入海底。 这一次,周围的海水已经完全变成暗红色,如同置身血池之中。夜枭每前进一步,都能感到灵魂被某种力量压迫,呼吸愈发沉重。 玄玉紧跟其后,镜面撑开一道淡金色光幕,为三人隔绝部分咒力侵蚀。她的额头已经渗出冷汗——维持这种防护,比她想象的消耗更大。 “快,今晚他们布下的是幻阵。”玄玉咬牙道,“若等阵成,我们会被彻底困死在此。” 夜枭速度再提,他整个人化作一缕影子穿梭血海,迅速逼近祭坛。 暗礁群中央,祭坛光芒冲天而起,八根石柱喷涌出血雾,汇聚成一条条血色锁链,将中央的巨大黑色符印牢牢锁住。 数百名水鬼军环绕四周,四名身披猩红斗篷的咒师站在八方,口诵古老咒文,声音低沉得像是来自深渊。 冷月的眼中燃起杀意:“我先斩柱!” 话音未落,他已如利刃破水而入,刀光骤亮,带着冷冽的寒芒斩向第一根石柱。 轰! 石柱崩裂,血雾瞬间倒卷,整座祭坛猛然震颤,咒师们的诵唱声陡然拔高,更多的水鬼军疯狂涌来。 “玄玉,撑住!”夜枭低吼一声,影步闪现,直取离他最近的咒师。 对方似乎早有防备,伸手一拍祭坛,符光暴起,一道黑影凭空生出,化作一条狰狞的血蛇咬向夜枭! 夜枭不退反进,瞬身绕到血蛇身后,匕首连连劈斩,将其斩碎成血雾。 “好!”冷月怒喝,再度挥刀,第二根石柱断裂! 玄玉的镜阵撑到极限,镜面已经出现蛛网般的裂纹。她双唇咬得发白,硬生生将镜阵的光辉压得更亮:“快!再快一点!” 第三根石柱断裂,祭坛开始剧烈摇晃。 夜枭刺杀掉第二名咒师,匕首上溅满黑血,眼神冷如深渊:“最后一根!” 冷月纵身而起,刀光化作银色弧月,重重落下—— 轰然巨响,第四根石柱碎裂,整个祭坛崩塌,血雾被瞬间吸入深渊,似乎连海水都被抽走一瞬。 然而还未等三人喘息,整个海面突然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巨响! 八道巨大的血色漩涡同时浮现,围成一个巨大的八芒星。中央,一道巨影缓缓升起—— 那是一条巨大的蛇影,足有百丈,八颗狰狞的蛇头缓缓抬起,眼中闪烁着猩红的光芒。 “它……它醒了!”玄玉的声音带着颤抖。 “撤!”夜枭一声低吼,影步带着二人狂退。 蛇影发出震耳欲聋的嘶吼,血海翻腾,无数水鬼从漩涡中不断涌出,如同无穷无尽。 冷月拼命挥刀,将逼近的水鬼斩成碎片。玄玉强行用破碎的镜面撑出一条光路,护住三人撤退。 血海中那八颗蛇头缓缓抬起,如同注视着三人远去,发出嘶嘶冷笑。 那笑声,不是人类能够理解的声音,却让每个人心头都涌起无边的寒意。 …… 当他们重返平台时,夜已经彻底黑了,天与海都似乎被血色染透。 冷月将刀插在地上,沉默许久才吐出一句:“今晚我们只是把它从笼子里放出来。” 玄玉满头冷汗,声音虚弱:“我们……必须阻止它完全苏醒,否则沿岸百里都会化作血海。” 夜枭站在风中,望着翻腾的海面,眼神前所未有的冷厉:“那就再下去,把它永远埋葬。” 风暴怒吼,海面八个漩涡仍未散去,如同八只猩红的眼睛,死死盯着这座孤立的平台。 空气里弥漫着腥甜的血气。 …… 天亮了。 可天空并没有任何光明,厚重的海雾笼罩着整片沿岸,阳光无法穿透,天地一片灰暗。 远处的渔村传来撕心裂肺的叫喊声。 夜枭、冷月、玄玉三人站在平台之上,神色凝重。 “昨夜之后,咒毒扩散了。”玄玉的声音沙哑,镜面上映出沿岸的景象——数百名普通民众跌倒在地,双目猩红,嘴里喃喃着听不懂的词句,有的甚至冲进海里,像是被某种力量吸引。 镇天司的守卫正在拼命救人,可一个接一个人癫狂暴走,甚至互相撕咬,场面如同人间炼狱。 冷月手握刀柄,指关节泛白:“八岐组在用整个沿海做血祭。” 夜枭目光冷得像铁:“先查明咒毒源头。” —— 玄玉跪坐在平台中央,将洞虚镜放在面前,双手掐诀,镜面浮起一片幽光,缓缓映出咒毒的纹理。 那是一条条如蛇般游走的黑色符号,缠绕在空气和海水之中,不断渗入人的血肉。 “是灵咒,不是普通毒。”玄玉低声道,“它直接作用于心神,先让人失去理智,再以疯狂的血气喂养祭坛。” “能解吗?”冷月问。 “可以试试。”玄玉咬了咬牙,手指结印,开始解析符纹。 一阵诡异的低笑声忽然响起,镜面中的黑纹猛地膨胀,化作无数蛇影沿镜面爬出,直扑玄玉的眉心! 玄玉闷哼一声,整个人仿佛被什么扼住喉咙,双眼翻白,身体僵直。 “玄玉!”冷月惊喝。 夜枭反应极快,手指一点玄玉眉心,影魂术发动,强行切断精神链接。 轰—— 玄玉猛地喷出一口黑血,镜面寸寸龟裂,倒在地上剧烈喘息。 “没事吧?”夜枭俯身,将她扶起。 玄玉脸色惨白,额头冷汗如雨:“差点……被夺舍了。” “来得好。”冷月目光冷冽地望向海雾方向,“他们已经发现我们,正试图用咒毒先杀了我们。” 话音未落,远处渔村传来一声怪叫,数十名被咒毒侵蚀的村民齐齐抬头,猩红的眼睛直勾勾盯向平台。下一瞬,他们四肢扭曲,化作似人非人的怪物,朝这边奔来! “来了!”冷月提刀纵身而下。 夜枭与玄玉紧随其后。 —— 这些怪物力大无穷,不畏生死,扑上来就撕咬。冷月刀光连闪,十步之内血花四溅,可它们像潮水一样涌来,很快就逼近到玄玉身前。 夜枭影步闪现,瞬间刺杀数名怪物,身形游走如鬼魅。 玄玉强撑着破碎的镜面,将镜阵撑开,镜光化作锋利的光刃,将前方的怪物尽数切断。 可是怪物越来越多,血腥气弥漫整个村口,地上已铺满尸体。冷月的呼吸变得沉重,刀上的寒气渐渐散去——他的力量在急速消耗。 “撑住!”夜枭一声低吼,匕首连舞,在血雾中撕出一条路,将怪物引向另一侧。 冷月趁机纵身而起,最后一刀劈出,将冲在最前的怪物齐腰斩断。 当最后一声惨叫落下,四周终于恢复寂静。 村口血流成河。 冷月单膝跪地,手中的刀插在地上,胸口剧烈起伏。 玄玉缓缓收起洞虚镜,声音嘶哑:“咒毒……已经蔓延到三十里外。” “那就更不能拖。”夜枭沉声道,“找到二次祭坛,一次解决。” 玄玉沉默片刻,抬起头,眼底浮现冷光:“封蛇渊。” “你确定?”冷月皱眉。 “那里是八岐组的根基,若能摧毁渊底的血池,就能彻底断绝蛇魂复苏的根源。”玄玉的声音冷得像冰,“否则……这一片海域都会变成人间炼狱。” 夜枭站起身,转过身看向翻涌的黑色海雾,目光深邃如深渊:“那就走。” 冷月收起刀,神色冷肃:“九死一生,也得去。” 海风呼啸,吹散血腥味,却带来了更浓的腥甜气息。 三人的身影,在昏暗的天光下显得格外孤寂,却没有丝毫退意。 深渊,才是他们真正要去的地方。 —— 夜幕降临,海面再度翻腾,八道漩涡若隐若现,仿佛在迎接即将到来的入侵者。 夜枭、玄玉、冷月三人站在平台边缘。 “这一次,恐怕再无退路。”冷月低声道。 夜枭淡淡一笑:“退路?我们从来没想过要退。” 玄玉抬起镜面,镜光穿透海雾,指向深渊的方向:“走吧。把它们埋葬在黑暗里。” 三人同时跃入海中,黑暗将他们的身影吞没。 而在更深的渊底,八岐组的咒师们已经围绕血池而立,八条蛇骨发出低沉的轰鸣,似乎在等待这场必将到来的血战。 …… 第1116章 封印之地,深渊潜行,蛇将出世,血战渊底 海面漆黑,狂风卷起巨浪,仿佛整个东海都在低声怒吼。 夜枭最后一次检查身上的暗刃,将影步术的灵息完全收敛。他回头望了玄玉和冷月一眼,三人目光在风雨中交汇,无声,却已然明白彼此心意。 “走。” 夜枭第一个纵身跃入海中,像一道黑影没入翻腾的浪涛。 玄玉紧随其后,镜面贴在胸前,镜光将周身的海水隔开成薄膜,形成一条稳定的潜行通道。冷月压阵殿后,手握长刀,冷光幽幽。 —— 下潜五十丈。 周围的光彻底消失,四周只有一片死寂。水压沉重得仿佛要把人的骨头压碎,呼吸也变得艰难。 下潜一百丈。 玄玉的镜面开始出现细小的裂纹,她的额头渗出冷汗,强行维持镜阵。夜枭回头看了一眼,眼中闪过一丝冷光:“忍住。” 下潜一百五十丈。 耳边忽然响起低低的呢喃声,像是无数人同时在耳边说话,又像是海底深处有什么在呼唤他们的名字。 “听见了吗?”冷月低声问。 “幻象。”玄玉闭着眼,咬牙抵抗,“不要理会。” 可是下一瞬,夜枭忽然看见远处有一个熟悉的身影在水中漂浮——那是他的亲妹,早已死在敌人手里的女孩。她伸手向他微笑,眼神清澈,仿佛什么事都没发生过。 夜枭的心猛地一痛,几乎要冲过去。 “夜枭!”玄玉厉喝,镜光骤然闪亮,将幻象打碎。 冷月脸色阴沉:“它们在用心魔诱我们分散。” “继续前进。”夜枭咬牙,影步术一闪,带着两人逼近渊底。 —— 终于,封蛇渊的底部出现在视野中。 那是一片巨大无比的骨阵,八条庞大的蛇骨盘绕成圆,形成八芒星形状。每一截骨头都比城墙还粗大,骨节上铭刻着漆黑的玄纹,散发着冷冽的光芒。 骨阵中央是一汪翻腾的血池,血液不断翻滚,里面似乎有心脏在跳动,发出沉闷的轰鸣声。 “这就是……封蛇渊。”玄玉低声呢喃,脸色苍白。 夜枭的眼神冷得像刀:“拆掉它。” 冷月提刀上前,一刀劈向最近的一截蛇骨。 铿! 火花四溅,刀锋竟被反震得手腕发麻。蛇骨上的玄纹骤然亮起,一股狂暴的力量顺着刀锋冲入冷月体内,让他差点吐血。 “镜阵!”夜枭沉喝。 玄玉撑开镜面,将冲击化解大半,冷月才勉强稳住身形。 “这些骨头不是普通骨,是八岐大蛇的尸骸,早已和阵法合为一体,必须先破阵,再能毁骨。”玄玉额头青筋暴起,“给我时间。” 夜枭影步闪现,先清理血池周围巡游的水鬼,冷月护在玄玉身前,死死盯住四周。 镜光亮起,玄玉双手掐诀,镜面上的玄纹一条条剥离,骨阵的力量开始削弱。 可就在这时,血池突然沸腾,一声低沉的嘶吼从深处传来,八条蛇骨同时震颤,血液狂涌,一道巨影从血池中缓缓升起。 那是一个半人半蛇的怪物,身披漆黑鳞甲,双瞳猩红,手持骨戟,气息如海。 “蛇将……”玄玉的声音几乎要颤抖,“第一蛇将——毒司。” 毒司怪笑一声,声音仿佛有毒:“擅闯封渊者,死。” 他挥出骨戟,海水瞬间化作剧毒之潮,带着刺鼻的腥臭席卷三人! “玄玉!”夜枭大喝。 镜阵撑开,可剧毒之潮腐蚀镜光,发出“滋滋”的声响,裂纹越来越多。 冷月怒吼一声,刀光暴涨,劈开毒潮,整个人冲到毒司面前,刀锋横斩! 毒司举戟硬接,力量之大,直接震得冷月手臂麻木,虎口裂开,血流不止。 夜枭影步绕到侧翼,匕首疾刺,毒司鳞甲却硬若铁石,只留下一道浅浅的痕迹。 “退!”玄玉喝道,镜阵光芒骤然收缩,将三人笼罩,带着他们向后急退。 毒司狂笑,挥戟追击,血池翻腾,八条蛇骨同时亮起符光,骨阵开始苏醒! 夜枭一咬牙,影魂术瞬发,强行制造一片影幕挡下致命一击,三人才得以脱出骨阵范围,跌入远处的海沟中。 —— 他们狼狈地躲入一处裂隙,冷月的手臂血肉模糊,玄玉的镜面已经裂成数块,夜枭胸口起伏,眼中闪着危险的光。 “我们……差点死在里面。”玄玉气息急促。 “骨阵快要完全苏醒。”夜枭冷冷道,“再晚一步,八岐大蛇就要复活。” 冷月握紧刀柄,手上血水一滴滴落下:“那就再进去,把那个毒司先杀了。” 玄玉沉默片刻,点头:“我还能撑一次镜阵。” 夜枭抬头望向翻腾的血池,眼神如铁:“下一次,我们不许再退。” 远处骨阵的轰鸣越来越清晰,像一颗巨大的心脏在跳动,宛如整个渊底都在随之震颤。 深渊,正在苏醒。 …… 海面再度风暴翻涌,乌云压顶。 夜枭在甲板上调息完毕,吐出一口带着腥味的浊气,目光重新变得冷硬如刃。他看向玄玉与冷月,三人伤势都还未痊愈,但谁也没有提休整。 “时间不等人。”夜枭声音低沉,“骨阵正在恢复,我们再不出手,就再也没有机会。” 冷月擦去嘴角的血,握住长刀:“上次是我们被打得狼狈,这次就算死在里面,也要把那条蛇砍断一截。” 玄玉没有说话,只是拿起破裂的镜面,指尖滴血,将自己的灵血抹在镜面上。镜子缓缓亮起,裂纹化作繁复的玄纹,她整个人的气息陡然锐利。 “走。” 三人同时跃入海中。 —— 再次下潜,海水更冷,压迫感更重,耳边的低语更清晰,仿佛成千上万条蛇在耳边吐信。 夜枭忽然开口:“不要被它们扰乱心神。” 玄玉点头:“镜阵撑得住,你们只管杀。” 冷月冷笑一声:“我正想试试,那条蛇今天还能不能笑得出来。” —— 封蛇渊再度出现在他们眼前。 血池翻腾得比上次更剧烈,池中血浪一波波拍击四周,散发出腥甜气息,仿佛诱人坠入其中。 夜枭影步闪现,直接切入阵心边缘,匕首寒光一闪,割断了一道骨节上的符链。 轰—— 骨阵发出低沉的嗡鸣,八条巨骨同时亮起符光,一道黑雾冲天而起,直击三人心神。 玄玉立刻撑开镜阵,镜面发出刺目的白光,将黑雾反弹回骨阵。她的脸色立刻苍白,额头汗水淋漓:“快!我只能撑三息!” 夜枭与冷月同时发力,一个快若鬼魅,一个刀势如山,连续切断数处符链。 骨阵的光芒一暗,血池中猛地窜出一道黑影——毒司再度现身,骨戟舞动,带着滔天杀意劈向三人。 “来得正好!”冷月怒吼,迎面迎上。 刀戟相撞,海水掀起恐怖涌动,两人几乎被震飞。夜枭趁机切入毒司身后,匕首精准刺向颈后。 “叮!”火花四溅,毒司的鳞甲被刺穿一寸,黑血溢出。他低吼一声,尾鞭横扫,将夜枭逼退数丈。 玄玉的镜阵光芒骤然暗淡,她口中溢血,强行维持破阵:“我快撑不住了!” “冷月!”夜枭低喝。 冷月刀势一转,整个人仿佛化作一条寒光巨龙,刀意贯穿海底,将毒司逼退半步! 夜枭抓住机会,双匕齐出,直取血池中央的阵心玄纹。 “破!” 轰—— 阵心玄纹碎裂,血池光芒瞬间暗下三成,骨阵的力量明显衰退! 毒司愤怒咆哮,双目猩红,骨戟舞成一片血色光幕,压迫三人退无可退。 冷月长刀碎裂,手臂血肉模糊,仍然死死挡住攻势。夜枭影步已近极限,身体如被利刃剐割般疼痛。 “再退就是死。”玄玉咬破舌尖,镜阵再度亮起,将毒司的攻击反震回去,三人同时借势后撤,冲出骨阵范围。 —— 他们跌落在渊底一处岩台上,冷月的左手已经失去知觉,夜枭胸口血迹斑斑,玄玉的镜面彻底粉碎,灵力消耗殆尽。 “血池……破了三成。”玄玉气息虚弱,“至少能延缓骨阵苏醒。” “代价是我们三人半条命。”冷月苦笑,抬头看向仍在翻腾的血池,“但那条蛇还没死。” 夜枭眯起眼睛,目光森冷:“它会再出来的,下次我们只有一次机会。” 仿佛回应他的话,血池深处忽然响起低沉的心跳声,轰隆隆回荡在渊底。八条蛇骨齐齐颤动,更多的玄纹亮起,仿佛在唤醒沉睡的存在。 “其他蛇将……要醒了。”玄玉喃喃。 夜枭抬头,目光冷得像寒铁:“那就等它们出来,把它们全杀光。” 远处,血池翻滚得更加剧烈,一道道黑影若隐若现,像是无数双猩红的眼睛正从深渊底部睁开。 …… 第1117章 蛇骨齐鸣,渊底噬魂,九龙临渊,蛇神陨落 封蛇渊底部,血池翻滚如同沸腾的地狱。 轰—— 八条蛇骨同时震颤,骨节上的黑色玄纹亮起,连成一片森冷的光幕。渊底仿佛被无形的锁链封死,四面八方都回荡着低沉的吟诵声,像是无数亡灵在诵念古老的蛇神咒。 玄玉被声音震得耳鼓发痛,嘴角溢出血丝。她死死按住镜面残片,将仅存的镜光撑到极限,才勉强挡住玄纹释放的心神冲击。 “它们开始了……”她低声道,声音里带着无法掩饰的颤意。 夜枭握着匕首,浑身上下都沾满了血,脸色冷得像一块铁。他抬眼望向血池中央,声音低沉:“来吧。” —— 一声嘶吼,刺破海底死寂。 血池猛地炸开,四道身影从血光中缓缓升起—— 一者手持毒戟,身披漆黑鳞甲,正是毒司; 一者双眸空洞,背后生出六条蛇影,蛇信吐动,带着摄魂之力; 一者身形魁梧如山,肌肉盘结,双拳比岩石还大,每一步都震得海底颤动; 还有一者全身血雾缭绕,仿佛一团会呼吸的血肉,连面孔都看不清,只能感到恶心与窒息。 “四位蛇将齐至……”玄玉几乎要昏过去,“这是……血池在提前唤醒它们。” 冷月咬碎一颗疗伤丹,强行提起气息,断刀重组,刀身上亮起无数裂纹。他的眼神却越来越冷:“那就杀到它们不敢再醒。” —— 战斗爆发。 毒司第一个冲出,骨戟撕开海水,毒浪席卷而来,瞬间将三人包围。 夜枭影步如电,连闪三次,避开毒浪,双匕交错,直刺毒司双目! 叮! 鳞甲碎裂,毒司怒吼,反手横扫,夜枭被震退数丈,口中喷血。 几乎同时,第二位蛇将——摄魂者抬起手指,一缕灰色光线射出,直接击中玄玉的眉心。 玄玉闷哼一声,眼神瞬间涣散,仿佛被拉入某个无尽黑暗的空间。 “玄玉!”夜枭大喝,影步瞬闪,强行切断摄魂光线,可玄玉已经失去意识,镜阵光芒狂乱闪烁,随时可能崩溃。 冷月怒吼一声,刀势暴涨,一刀劈向摄魂者! 轰! 血雾翻腾,血雾蛇将从侧翼袭来,血鞭横扫,直接卷住冷月的腰,将他整个人抽得吐血,几乎被撕成两截! 冷月眼睛通红,生生用刀将血鞭斩断,反手劈出刀气,将血雾撕开一条裂口。 可下一瞬,巨力蛇将已经逼近,一拳轰出,直接砸在冷月胸口! 咔嚓—— 肋骨断裂的声音清晰可闻,冷月口吐鲜血,被砸飞数十丈,重重撞在骨阵上,整个人几乎嵌入骨节缝隙。 “冷月!”夜枭怒吼,双匕交错,爆发出影魂术的极限之力,整个人化作一道黑影,瞬间刺到巨力蛇将面前,双刃交错劈下! 噗! 巨力蛇将肩头被割开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血雾四溅,海水被染成一片黑红。 可代价是夜枭的影魂术彻底透支,他的身体像被数百根细针同时贯穿,鲜血瞬间染红全身,整个人几乎跪下去。 “还不能倒……”夜枭咬牙,死死撑住,双匕再次交叉,护在玄玉身前。 —— 血池的心跳声越来越响,轰隆隆震得骨阵都在共鸣。 玄玉忽然睁开眼睛,眼神重新聚焦,她吐出一口黑血,镜面上浮现出最后一条光纹:“我还能撑一次!” 镜阵骤然亮起,将四位蛇将同时震退半步! “就是现在!”冷月拖着伤体,重新冲出,刀光化作千重,直劈血池边缘! 夜枭也咬牙跟上,双匕化作两道黑色流光,同时击向阵心! 轰—— 阵心再碎一处,血池光芒骤暗,骨阵的玄纹熄灭一半! 可四位蛇将怒吼着杀回,毒司的骨戟横扫,血雾再度翻腾,巨力蛇将一拳轰碎岩台! 三人被震得倒飞出去,玄玉的镜阵彻底崩溃,镜面碎片散落渊底,光芒熄灭。 夜枭站在最前,气息紊乱,双匕早已卷刃,可他的眼神依然冷冽如刀。 “还能打吗?”冷月吐着血问。 “能。”夜枭的声音像铁,“哪怕死在这里,也要把它们杀一半。” 血池中央,八条蛇骨同时亮起,比之前更刺眼,仿佛有庞然大物正在其中翻身。 低沉的心跳声化作震耳欲聋的鼓声,整片渊底都在颤抖。 “它要醒了。”玄玉喃喃,眼神里第一次出现了真正的恐惧。 夜枭握紧匕首,缓缓吐出一口血,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正好。” 下一息,四位蛇将齐扑而上,血池的光芒猛然暴涨,渊底仿佛变成地狱。 三人背靠背站在最后一处岩台上,周围全是翻滚的血浪与撕裂的蛇影。 这一刻,似乎死神就在他们身后。 …… 远方,海水忽然出现涟漪,一道金色的光芒透过深海,像是贯穿了无尽黑暗,照亮整个渊底。 夜枭的眼神一震,嘴角缓缓勾起:“终于来了。” 冷月与玄玉同时抬头,眼中第一次燃起希望的火焰。 光芒越来越近,透着某种无可匹敌的存在即将降临。 ……海底血池翻腾到极致,血浪卷天,八条蛇骨同时亮到刺眼,仿佛要从渊底钻出,将整片海域吞没。 夜枭喘着粗气,胸口的血水顺着下巴滴落。冷月单膝跪地,手中的断刀几乎断成两截。玄玉靠在岩壁上,镜面碎片散落一地,眼神涣散,却仍然死死盯着血池。 他们已经没有退路。 就在血浪即将淹没岩台的瞬间,一道震耳欲聋的龙吟声,撕裂了整片深海。 ——轰! 金色的光芒从海面直贯渊底,照亮了整个深渊! 九条金龙的虚影盘旋而下,每一条都足有百丈之长,龙鳞闪烁,龙威浩荡,压得渊底的血浪瞬间停滞。 “来了……”夜枭喃喃,眼中第一次露出真正的笑意。 金光落地,一道高大的身影踏龙而来,黑发飞扬,眼神如寒星,周身环绕着九道龙影。 李辰安,降临! 他立在岩台之上,九龙齐吟,海水被震得四分五裂,露出一片真空之域。 “神……君……”玄玉的声音颤抖,她第一次看见这种气息,宛如天神降世。 李辰安目光扫过三人,微微颔首,手指一弹,一道金光化作龙气护罩,将他们笼罩,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断裂的刀锋重新汇聚成光刃。 “你们退后。”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传遍渊底。 李辰安紧赶慢赶,终于赶上了。 …… 四位蛇将同时咆哮,毒司怒吼一声,骨戟卷起滔天血浪,摄魂者的眼瞳爆发出灰色光线,血雾蛇将化作一团巨大的血海,巨力蛇将双拳捶击骨阵,引得整片渊底都在震动! “吼——!” 九龙同时咆哮,龙威如山,直接将血浪压碎,将灰光震散,把血海逼退百丈。 李辰安右手一翻,龙枪出现在掌心,枪锋直指血池:“今日,此渊当镇!” 他踏出一步,整片渊底的水流都被震开,化作真空通道,直指血池。 “杀!” 毒司第一个冲来,骨戟狂扫,如同一条黑龙。 李辰安抬枪格挡,枪身一振,骨戟应声碎裂,毒司整条手臂被震飞! “吼——!”九龙同时俯冲,咬住毒司的身躯,瞬间将其撕裂成数段,血雾染红整片渊底! 摄魂者厉声尖啸,灰光汇聚成巨大的眼瞳虚影,试图入侵李辰安的神魂。 “雕虫小技。” 李辰安眉心神光一闪,九龙之首化作一条纯金龙影,直接撞入灰瞳之中,将摄魂者的元神震得粉碎,整个人无声崩解,化作灰烬! 血雾蛇将怒吼,血海翻涌,化作无数血蛇扑来。 李辰安枪势一转,整个人化作一条金龙,与枪影合一,一枪破海,血海瞬间蒸发! 冷月看得瞠目结舌:“这就是……神君之威……” 夜枭深吸一口气,握紧匕首:“好生看着,这才是真正的战斗。” —— 巨力蛇将狂吼,整个人暴涨数倍,双拳如两座山峰砸落,试图碾碎李辰安。 “九龙镇世阵,开!!!” 李辰安双手结印,九条金龙冲天而起,盘旋成阵,将巨力蛇将困在阵心! 轰! 九龙齐咬,撕裂其四肢,最后齐声咆哮,将其整个身躯震碎成齑粉! 渊底安静了一瞬。 可下一息,血池深处传来前所未有的轰鸣声,一条巨大的蛇影缓缓浮现,双瞳如血,仿佛能看穿人心。 “八岐大蛇……”玄玉几乎说不出话。 李辰安抬头,目光冷冽:“出来吧,今日斩你,再封此渊万年。” —— 血池炸裂,八条巨蛇之影同时冲天,合而为一,化作一头遮天蔽日的巨蛇,鳞甲血光闪烁,蛇信吐出,带着腐蚀一切的气息。 夜枭三人几乎无法呼吸,海水都被蒸发。 “退远!”李辰安喝道,龙气将他们送到远处安全区域。 他独自一人,立于血池之上,龙枪横于身前,九龙环绕,气息如天柱般冲破海面! “杀!” 九龙齐吼,与巨蛇厮杀在一起! 血光与金光在渊底碰撞,海水翻滚,形成一个巨大的漩涡。 李辰安枪影如雨,每一枪都打在巨蛇的要害,鳞甲崩裂,血水染红整个渊底。 巨蛇怒吼,尾巴横扫,将渊底掀成废墟。 李辰安脚踏虚空,双手持枪,整个人化作一道金色流星,从巨蛇头顶贯穿而下! 轰—— 枪锋刺穿蛇颅,巨蛇发出最后一声怒吼,整条身躯抽搐片刻,随后崩塌,化作无尽血雾,消散在渊底。 李辰安翻手一引,九龙盘旋,将血池之力尽数吸收,化作九道龙珠,镇压于八条蛇骨之上。 “九龙封渊,镇!!!” 轰隆! 整个封蛇渊被金光封锁,八条蛇骨重新沉眠,血池彻底干涸,渊底恢复寂静。 …… 夜枭、玄玉、冷月三人看着眼前的景象,心中涌起一种前所未有的震撼与敬畏。 李辰安收回龙枪,转身看向他们,淡淡道:“渊底已平,此地再无祸患。” 冷月缓缓跪下,重重磕头:“多谢神君出手救援!” 夜枭与玄玉也同时俯身:“我等无以为报。” 李辰安摆手:“你们能撑到现在,已是大夏之幸。” “这次也是对你们的一个磨砺,以后你们所能达到的高度,必将有所提升。” 夜枭等人眼神一亮,心潮澎湃。 李辰安目光望向远方,眸光深沉:“可战还未结束,这世间……将会有更强的敌人降临。” 这时,李辰安的通讯玉符亮起,是师姐穆青歌传来的消息。李辰安看完传送过来的信息,星眸一凌。“我有紧急的事情要去处理,这里剩下的收尾工作,交给你们了。” 李辰安说罢,踏龙而去,消失在金光之中,海底只留下那道恢弘的九龙封渊阵,镇压无尽黑暗。 三人久久无言,只觉得胸口被一种无形的力量压得沉重,却也燃起更炽烈的斗志。 “走吧。”夜枭缓缓站起,目光如刀,“我们还有敌人要杀。” 第1118章 封渊余波,黑潮再起,终渊破阵,蛇首永镇 渊底,寂静。 九龙封渊阵悬浮在血池之上,九道金色龙影静静盘踞,宛如九尊不朽的守护神,压制着下方蠢蠢欲动的蛇骨。 血腥味还没散去。碎裂的蛇鳞漂浮在半空,偶尔撞击岩壁,发出刺耳的脆响。夜枭、玄玉、冷月三人并肩站在岩台上,谁都没有说话。 他们不是不想说,而是说不出。 这场战斗太惨烈。即便李辰安降临,镇压了蛇神,封了渊底,他们心头的阴影依旧挥之不去——那条巨蛇的双瞳,仿佛还悬在眼前,像是随时会再度睁开。 夜枭深吸一口气,低声道:“我们赢了吗?” 玄玉抬头望着那九道盘旋的龙影,神色复杂:“赢了……但也没有赢。” 冷月握着重铸的刀锋,手指微微发颤:“渊底封死了,可我们还他们的地盘。” 三人对视,沉默了一瞬,谁都明白,这只是第一场战役的终结,不是结束。 …… 离开渊底的路,并不平静。 他们沿着龙气开辟出的通道向海面而去,四周岩壁处处都是蛇骨、血痕和未曾散尽的血雾。有些骨骼还带着微弱的蛇鳞光泽,仿佛下一刻就会再度爬起来。 玄玉收回目光,低声念咒,镜光浮现,锁定附近的灵力波动:“有残余气息……往东偏南。” “还敢留下?”夜枭冷笑,眼底的杀意一点也不掩饰,“咱们不能让任何一个蛇祭活着离开。” “别急。”冷月声音低沉,“先确认数量。” 玄玉摊开镜盘,灵光迅速旋转,最终锁定三道灵息,比普通蛇祭强得多,气息阴冷,带着若有若无的血腥味。 “高阶蛇祭。”玄玉声音更冷,“至少是蛇祭长老级。” 夜枭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反手抽出双刃:“正好,趁李神君封渊,这些余孽跑不远,先斩一波。” 三人交换了一个眼神,几乎没有迟疑,循着灵息追了上去。 …… 不久,他们抵达一处裂谷。这里的海水浑浊,血雾弥漫,宛如渊底血池的余波在此汇聚。 三名黑袍蛇祭正在布阵,他们的身形半人半蛇,双目猩红,口中念着诡异的咒文,岩壁上闪烁着猩红玄纹。 玄玉脸色一变:“他们想破阵!” “杀!”夜枭不等她说完,瞬影术发动,整个人化作一道残光,瞬间扑到其中一名蛇祭面前。 噗! 双刃同时刺入对方心口,血水炸开,黑袍蛇祭的脸上露出狰狞笑容:“愚蠢……你们杀不完的……” 下一刻,他的身体竟然自爆,化作一团血雾,裹住夜枭的身影! “夜枭!”冷月怒吼,立刻冲上前,刀光斩碎血雾,却见夜枭单膝跪地,肩膀已经被腐蚀出焦黑的痕迹。 “没事。”夜枭咬牙起身,眼底燃起暴烈的光芒,“杀一个不够?那就杀光!” 玄玉祭出镜光,锁住另一名蛇祭。镜光折射出无数道幻影,将蛇祭困在原地。冷月趁机掠身而上,一刀斩下其头颅,鲜血染红岩壁。 最后一名蛇祭怒吼,猛地化作一条血蛇,钻入裂谷深处逃遁。 “追!”夜枭咬牙,一抹血光从嘴角滑落,却没有停下。 三人一路追击,杀入更深的海底裂缝,却发现前方竟是一片巨大的海底洞窟,血光汇聚,形成一个螺旋状的漩涡。 “糟了!”玄玉脸色煞白,“他们在引血潮!” 轰—— 海水突然翻涌,整个洞窟仿佛变成一口巨大的血池,血浪疯狂涌动,似乎要冲破九龙封渊的结界! “拦不住了,先撤!”冷月脸色阴沉。 “不行!”夜枭眼神死死盯着漩涡深处,“撤走就等于放任他们完成仪式,到时候连李神君都得再出手!” 他一脚踏出,瞬影再开,直接冲入血潮核心。 玄玉和冷月对视一眼,也咬牙跟上。 …… 血潮越来越浓,洞窟中的蛇骨开始震动,似乎在呼应这种力量。三人合力斩杀漩涡边缘的血影,手脚都被血水腐蚀,疼得骨头都在发抖。 “撑不住了!”玄玉吐出一口血,镜光破裂,“再这样,我们要被反噬!” 夜枭猛地怒吼:“拼了!” 他双刃同时插入地面,爆发出自身全部灵力,刃光化作十数道残影,将血潮切开一道缝隙。 冷月趁机掠身而入,双手合刀,一记“寒锋斩渊”,硬生生将漩涡中心的祭坛劈成两半! 血潮瞬间失去平衡,轰然炸裂! 三人被冲击力掀飞,重重撞在岩壁上,鲜血狂喷。 但血潮确实被打断了。 玄玉趴在地上,呼吸急促:“完了吗?” 夜枭擦掉嘴角的血,冷笑一声:“没完。” 洞窟深处传来低沉的鼓声,仿佛有无数双眼睛在黑暗中睁开。 “这只是……开始。” …… 几日后,东海沿岸渔村接连失踪,渔民夜里出海无故消失,海面浮现血色月影,甚至有巨大的蛇影掠过水面。 玄玉带回最新情报:“八岐组残党开始在沿海集结,黑潮扩散,比我们预估的还快。” 冷月皱眉:“九龙封渊的力量没问题,说明不是渊底泄露,而是他们在别处重启仪式。” 夜枭目光冰冷:“好,很好,既然他们要玩第二场,那我们就陪他们到底。” 他转身看向远方:“不过……如果他们真唤回蛇神,恐怕还得再请李神君出手。” …… 镜头切换到某处海沟,几个身披蛇鳞斗篷的高阶祭司站在血色祭坛前。 “渊底被封,不等于我们失败。”其中一人声音沙哑,“那位‘九龙神君’不过是让我们更快进入第二阶段。” “蛇神的本体,不在渊底。”另一人冷笑,“我们要唤醒的,是祂真正的头颅。” “让他们来吧,让他们亲眼看着自己无力阻止。” 祭坛中央,一颗巨大的蛇骨头颅缓缓浮现,眼窝处燃起诡异的血火。 …… 东海深渊,血海翻涌。 夜色已不复存在,头顶是一轮巨大到几乎遮蔽天穹的血月,低垂到触手可及,海面被血光彻底染红,浪涛拍打着渊口,仿佛无数恶鬼在低语。 夜枭、玄玉、冷月三人伫立在一座临时架设的阵台边缘,呼吸急促,衣衫破碎,鲜血顺着甲片流下。 他们已连续鏖战一昼夜。 阵台之下,八岐组残部疯狂跪拜,一尊由蛇骨、海兽骸骨、灵能碎片拼合而成的巨大蛇首正从渊底缓缓升起!它眼眸紧闭,却已散发出足以压迫人心的恐怖威势,每一次呼吸都牵动整个深渊潮汐翻腾。 “不能让它彻底出世!”玄玉脸色惨白,额头渗出冷汗,手中洞虚镜光芒暗淡,灵力几近枯竭,“再拖一炷香,我们所有的封锁阵都会被吞噬掉!” 夜枭咬牙:“拼到底!哪怕死在这里,也不能让这东西爬出深渊!” 他的身影猛地一晃,如同化作一道漆黑闪电,杀入祭阵之中,割裂跪拜的祭司,斩断一根根注入蛇首的血管般灵能链条。 冷月长剑出鞘,剑光如寒月倾落,瞬间扫灭十余名狂信者。 “以杀破阵!”她低喝一声,剑意凌厉到极致,逼得无数鬼忍和残余八岐众避退。 然而,一声低沉、古怪的嘶鸣在渊底响起—— 那巨大的蛇首,终于睁开了双眼! 血色瞳孔中,仿佛有无数人影在哀嚎、挣扎,下一瞬,一道无形的精神波动席卷全场! 夜枭闷哼一声,踉跄后退,鲜血从鼻口喷出。 玄玉面色骤变,连忙抬起洞虚镜,试图反射精神冲击,但镜面瞬间龟裂,光辉暗淡。 “完了……这是它的‘噬魂视界’!”玄玉声音发颤,“它还没完全苏醒,就能直接冲击魂魄,我们挡不住!” 冷月剑意狂涌,斩出一道横贯阵台的剑光,硬生生逼退蛇首升腾的过程,但她自己的身躯却也被反震得倒飞数丈,重重撞在岩壁上,吐出一口血来。 血月更低,血浪更高,整个深渊像是被某种恐怖意志彻底占据。 夜枭擦掉嘴角的血迹,死死盯着那巨大的蛇瞳,低声道:“就算死,也要拖到神君降临……” 他们已经通过通讯玉符向李辰安求援了。 话音未落,渊底忽然爆发出一声比雷霆更可怖的巨响! 伴随着轰鸣,一道贯穿天地的暗金光柱陡然自远方天际坠落! 那是龙吟! 九龙之声,穿透血海,震碎幻象! 血月被瞬间撕裂,一道金色身影自虚空中踏出,脚下生莲,背后九龙环绕,气息宛若天威。 “神君——!”玄玉几乎哭出声来。 李辰安双眸燃烧暗金火焰,俯瞰渊底,神色冷峻。 他一抬手,指尖勾勒出一道龙纹符篆,猛然压下! 轰——! 整片深渊如被无形巨手镇压,蛇首升腾的势头被硬生生按下! “退下。”李辰安的声音不高,却如九天神雷,震得夜枭三人心魂一颤,随即本能地后退至阵台边缘。 李辰安一步步踏入渊底,每一步都引得海水分离,血浪倒卷,龙影翻腾。 那蛇首发出震天咆哮,血色瞳孔死死锁定李辰安,狂暴的精神冲击再次席卷! 然而李辰安只是淡淡一哼,九龙神环骤然大亮,恐怖的龙吟震碎精神风暴。 “邪祟孽畜,也敢于此作乱!” 他右手一翻,九龙神戟凭空显现,戟刃吞吐暗金雷光。 “今日,便让你彻底葬身于此!” 蛇首发狂般挣动,血海翻腾出数百条血影化作巨蛇扑杀而来! 李辰安戟尖一点,九龙虚影齐声咆哮,暗金雷霆化作滔天洪流,将血蛇一一碾碎! 他身形一闪,直接杀至蛇首眉心! 轰! 戟刃狠狠刺下,与蛇首硬碰!海底剧烈震荡,整片深渊似要崩塌! 蛇首嘶吼,血光冲天,幻象再现,仿佛将整个东海拖入末世般的景象:巨浪吞天,万蛇横行,日月无光! 李辰安龙甲之上浮现出九条真龙,齐声咆哮,以龙吟破幻象,逼得蛇首不断后退! “九龙——镇渊!” 他一声怒喝,九龙之影化作九道擎天龙柱,将蛇首周围的空间彻底封锁! “杀!!!!” 九龙神戟斩下,戟光横贯渊底,将蛇首从中劈开! 轰——!!! 血浪冲天,海底翻覆,渊底化为巨大的深坑! 蛇首发出最后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嚎,血光尽散,只余一颗巨大的蛇骨头颅,被九龙光链死死钉在深渊底部,再无挣扎。 海面血色渐退,血月消散,东海重归清明。 夜枭三人踉跄着走到阵台边缘,看着被封印的渊底,心神震撼无比。 李辰安收戟,目光如电扫过战场:“八岐组残余,尽数诛灭。” 他看向夜枭三人,淡淡道:“功成,回去休养。此役,你们已尽力。” 说完,他一步踏出,身影消失在空中,只留下一道久久回荡的龙吟,似在告诫天下: ——此地,永镇! 渊底,金色的九龙光柱缓缓沉入岩层,与地脉相连,形成新的“镇渊封印”。自此,蛇神头颅再无可能重现世间。 海风再起,卷走血腥味,只留下清冽的咸意。 夜枭、玄玉、冷月对视一眼,皆在心中暗誓: 大夏之地,不容再有蛇影作乱! 但是远在海外,某些隐秘议会的暗影中,新的棋局悄然酝酿…… 第1119章 血色议席,暗流汹涌,新罗马,铁鹰再振 夜色笼罩欧洲北境,一座耸立千年的黑色古堡,像是巨兽匍匐在荒原深处。厚重的云层遮蔽了月光,唯有城堡顶端的赤红灯火,犹如冥府之眼,俯视整个大地。 古堡深处,长达百米的血色长廊通向一扇巨大的拱形门。门上镶嵌着数十颗暗红色宝石,每一颗都似乎在跳动,散发着类似心脏搏动的频率。门后,是圣血议会的至高会议厅——“血色议席”。 今天,所有的高阶血裔、长老、执事,甚至隐世百年的古血,都被召集而来。 大厅穹顶极高,四周矗立着十二根血色石柱,柱身盘踞着雕刻成型的血蛇、恶魔、蝙蝠。中央是一张环形议席桌,血玉铸成,桌面流转着缓缓流动的血光,仿佛活物在呼吸。十二位长老端坐其上,他们的目光或阴冷、或狂热、或玩味,却无一例外,都带着对“外界”的极度蔑视。 “血神教,覆灭了。” 开口的是第一长老,声音低沉沙哑,仿佛从地狱深处传出。 他的手指轻轻敲击血玉桌面,桌上光纹荡漾,如同血液翻腾。瞬间,整个议席大厅寂静下来,空气仿佛凝固。 “我们在大夏的第一枚棋子,就这样被拔掉了。”第二长老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残忍笑意,“有趣……那位所谓的‘九龙神君’,倒是比想象中麻烦得多。” “麻烦?”第三长老冷笑一声,“他们不过是井底之蛙,没见识过真正的‘血月降临’。血神教不过是实验品,是用来测试他们反应的炮灰罢了。” “炮灰也罢,实验也罢——”第四长老眼神阴鸷,“我们失去了在大夏的根系。那些血池、那些信徒、那些潜伏者,全被清洗殆尽。这是挑衅!九龙神君向整个夜之族宣战!” 第六长老将手掌摊开,指尖凝出一滴暗红的血珠,缓缓滴落在桌面,血光骤然暴涨,化作一副全息般的画面——大夏上空,金龙盘旋,九龙神君立于天地之间,戟光斩灭血海。 “他,是我们计划中的变数。”第六长老声音极冷,“若容他继续成长,将成为血族在东方最大威胁。” 这时,坐在最上首的“至高议长”缓缓开口。 他的容貌被暗红兜帽遮蔽,只露出一双漆黑如墨的眼睛,声音平稳,带着无可违逆的威严:“讨论到此为止。” 所有长老瞬间噤声,目光齐齐落向他。 “血神教的覆灭,说明大夏已不再是可以随意宰割的羔羊。”议长缓缓起身,身形高大,黑袍随风鼓荡,“但他们挡不住即将到来的赤月。我们将启动‘赤月计划’。” 大厅一阵低低的嗡鸣,几位年轻血裔显得激动,几位古老长老眼神深沉,似乎在衡量利弊。 “议长,赤月计划……意味着我们要提前唤醒‘血皇’?”第五长老沉声道,“若血皇苏醒,他的力量将吞噬整个议会的资源。我们是否做好了承受代价的准备?” “代价?”议长冷笑,声音里带着古老而冷酷的威压,“比起大夏那边崛起的神君,血皇苏醒才是保证我们血族延续的唯一方法。” 他抬手一挥,整座大厅上空浮现出一轮巨大的血月虚影,血光照耀之下,所有血裔眼中都泛起赤红光芒,仿佛陷入某种古老的亢奋仪式。 “我们将派出‘赤月继承者’亲临大夏。”议长的声音如同雷霆,“查清九龙神君的力量根源,若有可能,将其血脉献祭,用以唤醒血皇!” 大厅一片沸腾,血裔们的低吼宛若野兽,仿佛嗅到了猎物的血腥味。 第二长老舔了舔嘴唇,露出獠牙:“好……久违的狩猎了。” 第七长老眼神冷幽:“我们也应当渗透大夏的世俗权力,挑动他们内部矛盾,让他们自相残杀,为赤月降临铺平道路。” 议长缓缓抬手,制止了他们的喧哗:“一切由‘赤月使团’决定,他们已经在路上。” 随着他话音落下,大厅深处的暗门开启,一名身着猩红战甲的青年血裔缓步走入。他身材修长,气息强横,双眸如血,似乎蕴含无尽杀意。 “赤月继承者——凯撒·布拉姆。”议长声音低沉,“从今往后,你将成为我们血族的锋刃。” 凯撒微微一笑,露出锋利獠牙:“我会带回九龙神君的血。” 大厅血光骤然暴涨,宛若一轮真正的血月升起,整个古堡似乎都在颤动。远处荒原上,成群夜行兽跪伏低吼,仿佛在迎接某种黑暗新纪元的来临。 夜风卷起,带着腥甜气息吹过,暗流开始涌动。 赤月,将至。 …… 晨曦微露,亚平宁半岛上空却阴云密布。 新罗马城——这座号称继承古罗马荣耀的钢铁巨城,宛若一头巨兽沉睡在大地之上。巨大的穹顶教堂、环形斗兽场、白色大理石长廊、闪烁着冷光的军事堡垒,将古典与未来科技融合成一种骇人的秩序感。 此刻,元老院大殿钟声轰鸣,沉重得像战鼓,回荡在整个城市上空。 大殿穹顶镶嵌着一枚巨大的铁鹰徽章,两翼展开,冷光逼人。整座议事厅宛若战舰的舰桥,环形座椅上,数百名元老、执政官、枢机、军团长齐聚一堂,气氛紧绷。 一名身披银甲的军团长率先起身,声音如雷:“血神教、自由星火、婆罗门、八岐组——四股外围势力先后覆灭,大夏的实力已不容忽视!如果任由九龙神君继续成长,他将成为东方的霸主,终有一日会威胁新罗马的秩序!” “秩序?”一个身着黑袍的枢机缓缓起身,面容冷峻,“大夏从未承认过我们的秩序,他们拒绝天启契约,拒绝成为世界治理体系的一环。这本身,就是对新罗马的挑衅。” “挑衅我们,可以。”一位白发苍苍的元老拍案而起,声音嘶哑却透着威势,“但他们击杀了我们安插在东方的使徒,摧毁了星火网络,切断了我们的资源管道!这是宣战!” 大厅一片喧哗。 有元老主张立刻派出铁鹰军团,实施全面军事干涉;也有人认为应当谨慎,以免引发无法控制的全面冲突。 此时,坐在最上首的执政官——奥雷利安·凯撒,缓缓抬手,整个大厅立刻寂静下来。 奥雷利安身材高大,身披金色披风,眉宇间透着凌厉的冷意。他目光扫过众人,声音低沉而有力: “我听见了诸位的愤怒,也理解你们的顾虑。” 他停顿片刻,转身望向巨大的铁鹰徽章,“但新罗马从不畏惧冲突,我们生而为战!” 轰—— 整座大殿的铁鹰徽章忽然亮起血红色光芒,穹顶上出现一副三维全息影像——大夏大陆的地理投影。 “我们不是要发动战争,而是要重新建立秩序。”奥雷利安眼神冷厉,“大夏正在脱离我们的掌控,那位九龙神君正在重塑东方的精神体系。他的存在,是对我们‘天启秩序’的最大威胁。” 他伸出手指,轻轻一划,大夏投影上出现一条条红线,将几座关键城市标注出来:“我提议——重启‘铁鹰计划’,派出三支铁鹰军团,以‘维和’名义,进入大夏周边海域,建立前沿军事基地。” 此言一出,大殿瞬间沸腾。 “铁鹰计划……已经封存了整整三十年!” “若我们动用铁鹰军团,意味着将直接与大夏发生军事摩擦!” “九龙神君刚刚镇压血神教,正值声势最盛之时,若此刻挑战他,是否太冒险?” 奥雷利安冷冷一笑:“冒险?这才是机会!血神教、婆罗门、八岐组的覆灭,说明大夏经历了连续大战,内部正是最虚弱的时候!若我们此刻出手,将一击即中。” 他猛地一拍手,整个大殿中央地面缓缓开启,一尊高达数米的机械铁鹰缓缓升起,钢羽闪烁冷光,双眸泛红。 “这是新一代铁鹰军团的统帅级指挥机——‘执裁者’。”奥雷利安的声音如雷霆,“它将亲临大夏战场,确保任何抵抗都被粉碎!” 此刻,军团长们齐齐起身,胸口铁甲发出沉闷的撞击声,像是战鼓敲响。 他们眼神狂热,齐声呼喊:“铁鹰——再振!” “铁鹰——再振!”呼声震动整座大殿,仿佛古老的帝国战歌在回响。 此时,一名年轻的战术参谋上前一步,冷冷开口:“执政官,情报显示,九龙神君极可能亲自干预大夏的战略局势。若要抑制他的力量,必须切断他的修炼体系源头,摧毁‘功德网络’。” 奥雷利安目光一闪:“你有方案?” 参谋将一枚光盘放入议席终端,全息投影浮现:“我们已在大夏境内布下‘神圣矩阵’,一旦启动,将反转天地灵流,使功德网络失效,令他们修行停滞。” 元老席一片哗然。 奥雷利安嘴角勾起冷笑:“很好,连他们赖以崛起的修行体系都要剥夺。这样,九龙神君即便亲至战场,也无法调动那股神秘的天地之力。” 他缓缓起身,高声道:“发布军令——铁鹰军团全体进入一级战备!三日后,‘圣殿舰队’起航!” “遵命!” 整个大殿的军团长齐声呼应,钢靴撞击地面,震得大殿轰鸣。 此刻,新罗马上空阴云翻涌,远处港口的战舰开始集结,空港巨大的运输机群起飞,机械轰鸣犹如战争的前奏曲。 铁鹰军团,苏醒了。 整个亚平宁半岛仿佛进入另一种呼吸节奏,空气中弥漫着冰冷的金属气息。 世界的风暴,即将席卷大夏。 第1120章 恒河彼岸,婆罗密影,东瀛神社,御神苏醒 恒河夜色如墨,波涛翻卷着腥甜的气息。 在河岸两侧,数以百计的火盆被点燃,火光摇曳,将整片水面映照得宛若流淌的血河。成千上万的信徒披着赭黄色袍服,面庞涂满灰烬,双手合十,口中低吟古老的梵音咒。 在他们的吟唱声中,河中央缓缓出现一艘巨大的祭船。祭船通体由乌木打造,船身布满奇异符纹,中央竖立一座黑色石塔。塔上悬挂着数百盏青铜灯,每一盏灯中燃烧的不是油,而是血——鲜红的血液,在火焰中翻腾,散发出诡异的光。 石塔顶端,一名头戴骷髅王冠的高祭司缓缓张开双臂,低沉的咒音响彻夜空。 “婆罗密轮回,因果再转,业火降临——” 轰!!! 天空骤然炸响,一道金红色的闪电划破天际,似乎将整片夜空劈裂。火光照亮河岸,千百信徒同时俯身叩拜,口中咏唱愈发高亢。 岸上,婆罗门三大长老静静伫立。 他们身披金丝法衣,面容枯瘦,眼神却深邃得仿佛看透生死。他们的身后,排列着整齐的战士方阵——阿修罗军团。每一名战士赤裸上身,肌肉盘结,身上绘满象征毁灭的血纹,眼神狂热,像被无形的火焰点燃。 “恒河在回应。”第一长老低声开口,他的声音沙哑,带着古老年代的回响,“这说明,劫火大祭可以启动了。” “大夏的神君已经出现,血神教、八岐组、婆罗门在东方的暗棋都被拔除。”第二长老面色阴沉,“我们若再不行动,婆罗门的因果锁链将被斩断。” 第三长老抬起手中骨杖,杖顶的骷髅燃起诡异火焰:“那就让他们看一看,什么叫真正的‘业力天罚’。” 高祭司的咒音达到巅峰,石塔中央骤然喷涌出一股黑红色火焰,直冲云霄。火焰中,仿佛有无数痛苦的魂影挣扎、嘶吼,整个恒河水面随之沸腾,河水翻滚,像是要吞噬一切。 阿修罗军团齐齐跪地,双拳重击胸口,发出震耳欲聋的吼声:“阿修罗——苏醒!” 他们的身躯在火光中膨胀,血纹仿佛活过来一般蠕动,肌肉鼓胀,眼神彻底失去人性,只剩下狂热与杀戮。每一名阿修罗战士都像是从地狱走出的修罗神灵。 “让他们前往大夏。”第一长老目光冷冽,“劫火必须燃烧在东方的土地上。” “还不够。”第二长老摇头,“我们需要引动‘婆罗门法相’,将因果之力化作枷锁,困死那位九龙神君。” 第三长老脸上露出阴冷的笑意:“因果之殿已准备就绪,只要我们献祭足够的灵魂,就能让‘婆罗门法相’降临大夏。” 话音落下,祭船四周的水面突然翻涌,无数骷髅从河底浮起,空洞的眼窝中闪烁幽火。那些骷髅似乎被无形力量牵引,纷纷沉入石塔底座,化作熊熊燃料。 轰—— 火焰暴涨,塔顶显现出一尊模糊的巨影,六臂、三面、目如金灯,头顶燃烧着劫火。那是婆罗门信仰中的“因果主宰”,传说能裁断生死轮回的存在。 所有婆罗门祭司与战士齐齐俯身叩拜,高呼:“婆罗密!婆罗密!” 第一长老的声音在夜色中回荡:“九龙神君,将亲眼目睹因果之链如何断绝他的力量。” 这时,一名黑衣密探悄然上前,低声禀报:“长老,大夏修行者已开始警惕,他们或许会先行破坏我们的阵基。” 第一长老眼神一冷,骨杖猛地插入地面:“那就让阿修罗先行屠杀,血祭阵基!” 轰! 岸边的阿修罗军团齐齐跃起,化作黑色洪流,冲入夜色,沿着恒河两岸向外扩散,宛若地狱裂口被撕开,杀戮气息弥漫在整个夜空。 高祭司抬头望天,低声喃喃:“劫火……将烧尽大夏的因果。” 恒河的水,彻底变成了暗红色,血光映照下,整片大地似乎都在燃烧。 …… 夜幕降临,富士山半山腰的古神社被雾气彻底笼罩,灯笼的微光在雾中摇曳,宛如无数幽魂提灯而行。整个山林死一般寂静,唯有偶尔的风声,带着低沉诡异的呜咽。 神社中央,一道古老的鸟居耸立,朱漆剥落,木柱上刻满了早已风化的玄纹。玄纹之间渗出黑色液体,如同某种正在渗血的伤口,散发出腐朽气息。鸟居后,是一口被厚重铁链锁住的御神井,井口覆盖着数十道结界符,符上隐隐闪烁着淡金色光芒。 今天,御神井周围聚集了东瀛最高的神官、阴阳师、家族长老、武士首领。所有人都身着白衣,头戴面具,面具之上描绘着狰狞的鬼神纹样。他们围成巨大的阴阳阵,口中同时吟诵咒文,声音起初低沉,随后愈发高亢,宛若千鬼齐声哀嚎。 井口之上,站着一名身披白羽织的老巫女,她双手高举祭刀,刀身映照月光,泛起冰冷的寒芒。 “御神——苏醒之时,国祚——重立之刻。” 她的声音沙哑,却带着无法抗拒的威严。 随着她的诵咒,御神井的铁链骤然震动,发出沉闷的轰鸣,宛如有什么庞然大物在井底苏醒。结界符一张张被撕裂,火花四溅。雾气骤然翻涌,宛如整座山林的灵气都被抽干,天地间只剩下一股让人窒息的压迫感。 轰—— 井口炸裂,一道黑红色的光柱冲天而起,直贯云霄。整个富士山震颤,远处的村落灯火纷纷熄灭,宛如连凡俗世界都被这股力量所震慑。 雾气中,一道巨大的虚影缓缓浮现——那是传说中的御神:八尺高的甲胄武神,面戴鬼面,手持太刀,背后悬挂八旗,旗上绘满古老神纹,宛如代表着八方镇魂之力。 所有神官、阴阳师、武士同时叩拜,齐声高呼:“御神——再临!” 御神的目光俯瞰大地,低沉的声音宛如雷鸣:“是谁,打扰了神国的沉眠?” 白羽织老巫女抬起头,缓缓开口:“御神,东方大夏出现了新的‘神君’,他号令金龙,斩灭血神教,驱逐八岐组,破坏了我神国的血脉传承。” 御神沉默片刻,鬼面之下传出森冷低笑:“大夏……九龙神君……呵呵,看来是新的‘灾星’。” 老巫女伏地叩首:“请御神指示,神国该如何行事。” 御神抬起太刀,刀锋指向东方,声如雷霆:“神国计划——启动!” 这四个字落下,所有神官与武士齐齐大喝,宛如要将声音传遍整个山脉。阴阳阵骤然扩散,覆盖整座神社,天空出现一轮血月般的诡异圆月,月光下,所有人身上的阴阳玄纹同时亮起,化作一道道血色光柱,注入御神虚影。 “从今日起,东瀛将不再屈居大夏之下。”御神缓缓举起太刀,“我要看见神国再立,神州重归!” 阴阳师首领上前一步,恭声道:“御神,已在大夏沿海布下‘妖神封阵’,只待您的神威降临,便能切断他们的灵脉。” “好。”御神鬼面之下露出狰狞笑意,“让他们看看,神国的恐怖。” 此刻,整个富士山上空风暴翻涌,雷电劈落,将夜色照得如同白昼。御神虚影仰天咆哮,声震群山,宛如宣告一场新的战争即将来临。 山下,沉睡的百鬼夜行开始苏醒,妖狐、鬼武、怨灵、天狗的虚影一一浮现,宛若整个东瀛的妖怪传说同时活了过来,加入御神的阴阳阵中。 “妖神封阵”开始运转,黑色的光纹蔓延向海洋,直指大夏方向。海面上,风暴骤起,宛如预示着一场更大的灾难正在孕育。 老巫女缓缓吐出一口浊气,声音低沉:“九龙神君,若你敢踏足东海,便是与神国为敌。” 御神的太刀高悬,映照着血月,似乎下一瞬就能斩落整片天穹。 …… 第1121章 玉溪仙境,龙脉凝练,赤月初升,血猎开局 玉溪仙境。 天穹深处,祥云缭绕。 青翠山峦纵横,溪水清冽,飞瀑如练,落入碧潭之中。这里灵气浓郁,天地间的灵气如泉涌般自由流动,蕴含着生机与威压的交织气息。 李辰安踏足仙境,周身九龙神环缓缓旋转,暗金火焰在虚空中跳跃。身上暗金龙甲散发出微微震颤的光芒,与玉溪仙境中的天地灵机相互呼应,似乎与整个山河心意相通。 他脚下生出无数玄纹,如同盘旋的龙影,密密麻麻地铺展开来,将整个空间划分为独立的灵能闭环。 在这玉溪仙境里面,无论外界如何喧嚣,李辰安都可以安心凝神,突破境界桎梏。 “九州危局,赤月、血神、梵天、八岐……虽皆已覆灭,但后手仍多,若不更上一层,难以应对。”李辰安低声自语,声音如同古钟回响,震荡灵魂。 师姐穆青歌进入玉溪仙境,想要找李辰安商议一些事情,却被牡丹告知,李辰安闭关去了。 穆青歌只好作罢,又离开了玉溪仙境。 …… 玉溪虚境中,空气因灵气汇聚而闪烁,宛如水面上折射的光芒。 李辰安坐于空灵岩台,九龙神环逐渐闭合,八方龙影浮现。他手指轻弹,暗金气流化作无数小型法阵旋转在体表,形成内外双层护罩。每一股气流都在寻找他的身体与灵魂之间的薄弱点,准备将其打磨成无坚不摧的力量。 闭关之初,他并未急于冲击突破,而是先以点化术调动体内残存的天地灵力,将每一寸筋骨、血脉、神经乃至精神细胞全部打磨强化。元婴境界以上,修炼已非单纯吸纳灵气,而是与天地之灵机共鸣,每一次呼吸、每一次血脉的跳动,都须精准与天地频率契合。 时间如水,在玉溪虚境中缓缓流淌,李辰安的身影几乎与虚空融为一体。 他盘膝而坐,体表龙纹光芒忽明忽暗,每一次呼吸,都带动周遭灵气形成涡流,缓缓旋转在他体表。 他调动九重龙脉印**,每一印皆蕴含古老龙神之威,环绕体表,逐渐凝成实质光影。光影之间,隐约可见龙鳞翻涌,气息如同山河奔腾,威压逼得玉溪虚境内的灵气也为之一震。 闭关的关键在于**精神的净化与龙脉共鸣**。李辰安双目微闭,感知天地脉动与体内龙脉的契合点,每一丝偏差都立即用神念修正。他将体内阴煞、残余血煞以及自身灵气中的杂质全部炼化,化作源源不绝的力量注入九道龙脉印。 在闭关第三日,李辰安面色微变,体内龙脉与玉溪灵脉的契合度达到极限。他微微睁开眼睛,暗金火焰如海潮般奔涌而出,贯穿全身。周遭虚空因龙脉共振而出现微微扭曲,似乎天地都在呼应他的每一丝气息。 “突破的边缘……来了。”李辰安喃喃低语,暗金火焰逐渐化作九条蜿蜒巨龙,从体表冲入虚空,带动玉溪仙境的灵气形成惊涛骇浪般的旋涡。 闭关的环境骤然剧烈震荡,石台崩裂,灵气奔腾如江河决堤,玉溪虚境内的灵兽与妖草纷纷退避,感知到这股足以震动天地的力量。 此刻,李辰安将全身心意贯注于体内龙脉,他的神魂与元神边界被九条龙影撕开,突破的痛楚如同亿万雷霆击打在五脏六腑之上。血脉翻腾,神识燃烧,每一次呼吸都似乎要撕裂灵魂与虚空的界限。 终于,在一声低沉如地裂的龙吟中,李辰安的身体突然炸裂出炽烈光芒,九条龙影与暗金火焰交织,直接冲入虚空,玉溪仙境内的灵气似乎为之一凝。 当光芒渐渐消散,他缓缓睁开眼睛,体表九龙神环旋转更加稳固,暗金火焰不再是简单的光,而是一种可以实质化的压迫力量。 “元神、龙脉、血脉……已突破至更高层次。”李辰安目光深邃,天地间的灵气在他掌控之下缓缓流转,如同顺服于他意志的潮汐。 闭关数日,他将自身与玉溪仙境融合更加完美。这里不仅可以修炼,更可随时作为战略调度、短期闭关、战力恢复之地。在未来的大战中,玉溪仙境将是他的最强后盾。 夜色降临,玉溪仙境上空,一轮皎洁明月缓缓升起,但在李辰安面前,却被暗金火焰映成血红。他缓缓站起,步入灵气长廊,双手负于身后,他凝神注视虚空,似乎透视九州的山河与江海,心中默念:“血神、赤月、梵天、八岐……一一清算!” 在此之前,李辰安还得继续闭关提升实力。 若是能突破至化神…… …… 大夏的东方边陲,万里苍茫,荒漠与低矮丘陵交错,赤月之光在天穹缓缓升起,如同一柄染血的巨刀,映照在无尽大地之上。空气中弥漫着古老的血气,寒意夹杂着腐腥,令人呼吸之间都像是吞噬着生灵的灵魂。 在这片荒凉之地,一支黑色的巨型军团缓缓现身,前锋是由赤月议席派遣的精锐血神卫组成,每一个血神卫的双眼闪烁着猩红光芒,像是可以洞穿生者的心魂。他们的盔甲像是由生血凝成,胸前镶嵌着玄纹与骷髅徽章,手持长枪与血刃,气息凶悍至极。军团后方,密集的骑士与吸血贵族盘旋飞行,伴随夜猎军团如阴影般弥散,覆盖数十里范围。 赤月之下,一道身影高高立于军阵最前方,披红色披风,肩膀嵌着血晶,脸色苍白却目光炯炯有神。他便是这次赤月狩猎的领军者——凯撒·布拉姆。他抬手一挥,血光随风涌动,瞬间将整个军团气息调动至顶峰。 “出发。”凯撒的声音如同血刃劈开虚空,直入众军心底。 随着他的挥手,血神卫如潮水般涌向东方边陲的大夏小镇——东陵城。在他们脚下,大地似乎在震动,干裂的土壤开裂成一道道血色纹路,散发着阴森的寒意。空气中弥漫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像是天地都在为这股血气所屈服。 与此同时,大夏方面,边境守卫得知异象,紧急调动驻地修士与军队迎击。数百名元婴、金丹修士立于城门之上,手持灵器、法阵与符箓,准备阻挡血神卫的突袭。 “赤月已升,血猎之夜开始。”一位白衣修士低声道,声音中带着颤抖与恐惧。 城墙之上,战鼓骤响,符箓闪光,阵法启动,似乎连空气都在震颤。然而,这些防御在血神卫面前,只像沙滩上的堤坝,抵挡不住潮水般的攻击。 凯撒的目光扫过城墙,他伸出右手,掌心浮现一枚血红法印,轻轻一拍,赤月之力如潮水般涌入军团每一名士兵的血脉。血神卫全身肌肉暴涨,嗜血狂性彻底被激发,他们的攻势瞬间比之前狂暴数倍。 “杀!”凯撒低喝一声,血神卫如同凶兽出笼,奔袭而来。城墙上,修士们同时施展阵法,光华与玄纹交织,但在赤月的光辉下,几乎被压制。第一轮交锋仅一瞬,城门附近数百修士便被血神卫刺穿胸膛,血光溅射,空气中弥漫着血腥气。 与此同时,夜猎军团从城顶和周边高地降下,如同黑色的幽影笼罩整个城镇,吸血贵族灵体化形,身法诡异,犹如猎鹰俯冲,精准刺杀守卫要害。 东陵城的守军陷入前所未有的危局。 冷月的弟子们试图驱散赤月的血气,却发现血气过于浓烈,驱散无果。 城内普通民众惊恐尖叫,甚至一些未觉醒的灵修者,在血气的刺激下,精神开始崩溃。 城门的巨型玄阵闪烁着幽蓝光芒,但在血神卫逼近的一瞬间,玄阵忽然一震,裂纹出现,阵眼被血光腐蚀。 “退守城中心,布置生死阵!”城主下令。城墙守军纷纷撤退,同时用灵能拉起最后的屏障,企图以阵法抵挡赤月的凶光。 血神卫脚步未停,他们如同无尽的潮水,踏碎城外树林与房舍,手中长枪与血刃闪烁着闪电般的速度,直逼城墙。第一排士兵被刺穿胸膛,血色喷涌而出,像是连空气都被染红。第二排修士看着前方同伴的倒下,心神一震,阵法玄纹闪光越来越暗。 凯撒在军团后方轻轻抬手,他的血晶肩甲闪烁,释放出一阵阵血雾,血雾中潜伏着吞噬意志的暗影,渗入城中每一位守军的精神。他们本能地想撤退,但血雾如同无形锁链,将其牢牢缠住,心中恐惧与绝望如潮水般涌来。 城中一处高塔上,玄玉与夜枭隐匿身形,他们是被大夏调来的刺杀破袭小队,此刻正观测血神卫的阵型。 “夜枭,太密集了。”玄玉低声道,他托起洞虚镜,镜面上闪烁着血色光点,显示出血神卫内的核心能量流动。 “没关系,我们找机会切入。”夜枭的声音冰冷如霜,身体与阴影融为一体,瞬息之间消失在城墙阴影之中。 然而,刺杀小队的行动还未开始,血神卫便率先发动攻势。 血刃横扫城门,巨大的冲击力让城门轰然裂开,巨石碎片飞溅。紧随其后的赤月军团如同洪流般倾泻而入。 城中喊杀声、符箓爆裂声、血光四溅,混成一片。百姓与修士们被迫退入城中心,而城中心的生死阵布置尚未完成,险象环生。 凯撒高举长剑,血色剑芒如同赤月化身,他脚踏血光,身形如猎鹰俯冲,直接斩入城心。每落一剑,地面血色翻涌,阵法玄纹随之崩碎。血神卫和夜猎军团紧随其后,将守军逼入绝境。 夜枭、玄玉见此局势,立刻展开行动。夜枭化作影流潜入血神卫阵中,刺杀几名血神卫核心,却瞬间被血晶护体挡下,他的暗影锋刃与血刃碰撞,火花四溅。玄玉在洞虚镜中施展推演秘法,试图锁定凯撒的血晶能量核心,为夜枭制造致命一击的机会。 然而凯撒像是察觉到危险,血光骤然暴涨,他手中长剑划出一道赤色旋风,将夜枭与玄玉逼退。整座城像是被赤月的力量笼罩,每一块砖石都透着寒意与血气。 城中的守军逐渐溃散,血神卫如同狂风席卷每一个街区。百姓惊叫声、尸体倒下的闷响,以及血神卫疯狂的怒吼,交织成一曲血色悲歌。 凯撒缓缓抬手,血月之力倾泻而下,染红整片天空。 他目光如利剑扫过城中,缓缓开口:“大夏,你们的血,将成为赤月的新生!” 城中生死阵在赤月光芒下摇晃不定,守军几乎全部倒下,民众陷入惊恐崩溃。而刺杀小队的夜枭与玄玉,面色凝重,意识到若此战继续下去,即便是最强的守军,也难以挡住赤月军团的狂潮。 这就是赤月的开局—— 残酷、迅猛、无情,大夏的血脉在这一刻被彻底点燃,而血猎的夜,才刚刚开始…… 第1122章 血神卫突击,暗夜染红,大夏震动,神君未出 夜色深沉,赤月高悬,整片东境都市群被血光笼罩。霓虹灯在血雾里闪烁,街道的电子广告屏被干扰,画面扭曲,宛如某种不祥的眼睛正在窥视。 青原市警报拉响,防空警示灯闪烁,城市广播反复播报:“一级戒严!全体市民立即进入地下避难所!” 街道上,悬浮警车急速穿梭,灵能路障在主要街口升起,联邦军方的灵纹装甲车与玄阵机甲正在调动。 然而,赤月之下的空气忽然骤冷,一阵低沉的鼓声在每个人的耳膜里炸响——不是物理声波,而是直接震动心神的血鼓声。 随之而来的,是一股刺骨的血腥气。 “目标出现!” 空中无人侦察机传回画面:一支黑色军团正从郊外血雾中冲出,长枪血刃闪烁,血神卫的身影在热成像画面里如同红色火炬般耀眼。 “火力覆盖!”指挥官怒吼。 霎时间,城市外围的灵能炮塔齐齐开火,灵光弹、雷霆弹划破夜空,在血雾中爆炸出一道道蓝白光芒,震得整片街区地面都在颤抖。 血神卫却几乎不闪避,他们身上的血晶铠甲绽放出暗红护盾,硬生生顶住第一波火力压制。落下的血液被血雾吸收,反而让他们的力量愈发狂暴。 凯撒·布拉姆立于军团中心,血披风猎猎作响,血眸扫过前方都市天际线,唇角勾起一丝残酷的弧度。 “摧毁灵能防御网,屠城。” 他的声音通过血雾扩散,直接渗入血神卫的心魂。下一刻,血神卫脚步加快,速度骤然提升,每一名战士都化作一道血影,冲向城市。 —— 青原市外环首先被突破。 高架桥上一辆辆悬浮车被掀翻,燃起火光。城市防御阵列被血刃击穿,一幢幢高楼窗户被震碎,碎玻璃如雨般坠落。 军方特战队迅速反应,玄纹步枪切换至“灵爆模式”,枪口喷吐出蓝白色灵能火舌,连续点杀血神卫前锋。几名血神卫被击中头部,当场化作血雾,但很快,更多的血神卫从雾中冲出,将整条街道吞没。 地铁口爆发惨烈近战,修士与血神卫在狭窄空间里互相厮杀。符箓光芒与血刃碰撞,电火四射。普通市民被军方护送进入地下避难所,但血雾渗入通风管道,导致部分避难舱内的平民直接昏厥,鲜血流出鼻口。 —— 夜枭、玄玉、冷月三人抵达青原市上空,他们乘坐的灵能战机刚脱离隐形状态,就被赤月感知,血雾猛然卷起。 “直接跳舱!”夜枭下令。 三人穿着战术灵能服,直接从数百米高空跃下,脚踩灵光缓冲阵落地。玄玉手持洞虚镜,第一时间捕捉凯撒的位置,镜面浮现出他的身影:“血晶肩甲,仍然是核心。” 冷月调出玄纹匕首,寒气弥漫:“这次无论如何要把它切开。” 夜枭拔出暗影刃,化作一道黑影冲向血神卫阵列,如同在都市废墟中穿梭的死神,每一次闪烁都带走一名血神卫的头颅。玄玉在后方打开镜阵,干扰血雾流动,为夜枭创造切入空间。冷月则在高楼阴影中来回掠动,精确击杀血神卫副官。 然而,凯撒似乎早有防备,他抬起血剑,猛然插入地面。整片城市的血雾剧烈翻腾,如同活物一般扑向夜枭三人,将他们与外界切断! 夜枭影遁术瞬间被压制,身体猛然显形。凯撒的身影瞬移到他面前,血刃斩下,夜枭胸口被斩出一条长长的伤口,鲜血喷涌。 “玄玉!”夜枭低吼。 玄玉咬破舌尖,以精血催动洞虚镜,镜面化作一道虚空裂隙,将凯撒的血雾短暂吸入。冷月趁机一跃而起,双匕交叉劈下,终于在凯撒肩甲上留下了一道深深的裂痕! 凯撒闷哼一声,血光暴涨,整条街道被血能冲击波夷为平地,高楼倒塌,车流翻滚。夜枭三人被震飞数十米,重重撞在废墟上,鲜血溅落。 “不错……终于能让我认真了。”凯撒缓缓抬头,赤月的光芒在他身后汇聚,初皇虚影隐约显现,气息暴涨到近乎不可抵挡的地步。 …… 大战的影像被卫星拍摄,并在修真网络上传播。无数民众在弹幕和直播间里颤抖留言:“青原完了……赤月要吞掉我们!” 大夏议会紧急会议召开,大夏军方调动灵能机甲旅和御天战舰,宗门也派出数千核心弟子前往东境增援。 城内,青原守军死战不退,玄纹坦克压上主街,灵光炮连连轰鸣,将血神卫的攻势稍稍逼退。但血雾仍未散去,血神卫死去的躯体被血河吞没,下一秒化作新的血影再次投入战斗。 “必须干掉凯撒,否则这座城还是守不住!”夜枭咬牙,身上暗影燃烧,准备发动最后的绝杀术式。 就在此时,远方传来轰鸣,一支悬浮灵能炮列车穿过高架进入战场,炮口亮起刺目的蓝光—— 轰!!! 整片城区被蓝白光芒照亮,血雾被强行击散,凯撒第一次被迫后退半步,眼中闪过一丝冷意。 “很好,大夏,继续挣扎吧。” 凯撒抬手,血晶肩甲的裂痕缓缓愈合,他转身撤退,血神卫随之后撤,血雾如潮水般退去,只留下满城的焦土与尸体。 —— 青原市的天亮得极慢,晨曦升起时,整个城市仿佛蒙着一层血色的雾霾。 街道上,倒塌的高楼、翻滚的汽车、破碎的阵基,都是昨夜大战的痕迹。 夜枭三人被救护车送往后方应急医疗阵地,玄玉昏迷不醒,冷月失去一臂,夜枭胸口伤口仍渗血。 新闻媒体大肆报道,大夏网民哀嚎:“再这样下去,东境要彻底沦陷!” 不知道什么原因,许多低阶修士发现自己的真气恢复速度大幅下降,连普通人都感到焦躁不安。 东境的夜,被彻底染红。 …… 清晨的青原,依旧笼罩在血色薄雾中。 城市主干道上,清理小组正将倒塌的悬浮车、机甲残骸一辆辆吊起,送往后方检修场。 急救阵地里,阵法光幕不断闪烁,救护师和医疗修士彻夜不休地救治伤员。街边的全息广告牌已经被新的防御警示覆盖,提醒市民随身佩戴灵能护符,并随时准备进入避难所。 而网络上的世界,比现实更为喧嚣。 “青原沦陷一半城区!血神卫到底是什么怪物?!” “视频都看了,符纹机甲根本挡不住,他们死了还能复活!” “军方呢?宗门呢?神君呢?李辰安怎么还不出关?!” 在大夏最大的修真直播平台,青原夜战的视频播放量突破数亿,网友们在弹幕中疯狂刷屏。 有的咒骂政府反应迟缓,有的呼唤李辰安出手,有的开始怀疑大夏高层是否有意隐瞒赤月议席的真实实力。 —— 大夏首府,大夏议会大厦,灵能护盾全开,天空悬浮着数十架灵能战机。 一场最高规格的会议正在进行,所有宗门掌门、军方将领、科技院院长都亲自到场,气氛压抑到极点。 议会主屏上,播放着昨夜青原的战斗画面:血雾遮天、城市燃烧、机甲被撕裂、血神卫踩着尸体冲锋……每一帧都让人心头发冷。 天将阁和战神殿的高层也参与了这场会议。 “青原的伤亡数字最新统计——” 军方代表沉声汇报,“军民合计死亡三万一千余人,失踪六千余人,推测多数被血雾吞噬,已无法找回。” 大厅内一片死寂。 “再这样下去,东境会彻底失守。”有宗门长老沉声开口,“血神卫的规模远超预估,凯撒的血晶护甲无法被常规灵能武器破坏。我们需要更高层次的力量介入。” “你是说——”一名官员犹豫着开口。 “请神君出关。”那长老一字一句。 一石激起千层浪。 有人赞同:“神君闭关,将其列为大夏第一功臣,如今正是需要他的时候。” 也有人反对:“李辰安正在冲击更高境界,若贸然打断闭关,很可能功亏一篑。若神君受伤或失败,谁来稳定大夏的局势?” 争论声在大厅里此起彼伏,气氛逐渐变得激烈。议会主席不得不敲响镇音钟,才压下喧嚣。 “神君未出,不代表我们可以坐以待毙。”主席沉声道,“军方继续调动第二机甲旅,宗门增派合体期长老支援前线,同时启动‘九天灵盾’计划——无论如何,要保住剩下的城市。” —— 与此同时,大夏各大城市的社会情绪急剧恶化。 超市被抢购一空,符箓店和护身法器价格暴涨。大量平民涌入宗门申请临时修炼资格,希望能获得哪怕一丝自保能力。 而一些黑市却趁机兜售“血雾防护符”“赤月秘药”,其中不少是假货,反而加重混乱。 新闻媒体与自媒体铺天盖地地报道青原之战,话题“#神君何时出关#”连续三天霸榜热搜。 一些激进修士甚至在议会大楼前集会,高喊口号要求李辰安立即出关,亲自领军讨伐赤月议席。 网络上逐渐出现极端言论:有人怀疑议会和宗门高层早已与赤月议席达成秘密交易,有人宣扬“自立防御”,号召城市居民自行组建修士民兵。 秩序在暗中开始撕裂。 …… 东境废墟,血雾再度翻涌。 凯撒立于废弃的高楼顶端,俯瞰远处青原残破的天际线,血眸里闪烁着冷酷的光芒。 他的肩甲裂痕已完全愈合,身上的血能比之前更浓烈。 “他们的反应比预期快。”凯撒低声道。 一个身影从血雾中走出,披着长袍,手持血杖,声音沙哑:“要继续攻城吗?大夏已经调动重火力。” “不急。”凯撒嘴角上扬,“让他们恐惧,让他们在等待神君的过程中,彻底崩溃。等赤月完全升至顶点,就是大夏血祭之日。” 他抬手,数道血影从血雾里跪下,等待命令。 “渗透城市,制造恐慌,破坏传送阵和能源塔。让他们连补给都无法维持。” 凯撒缓缓闭上眼睛,仿佛能听到整片大陆的脉动,“我要他们求着神君出关……然后在他们最希望的时候,亲手把希望掐灭。” …… 此时,在玉溪仙境深处,李辰安盘膝而坐,周身灵光缠绕,体内功德之力与大道法则不断碰撞。 他眉头紧锁,气息忽强忽弱,显然正处于突破的最关键时刻。 仙境之外,传讯玉简已堆满。 天将阁、战神殿、议会、宗门……无数人等待他的回应。 …… 三日后,赤月议席的渗透行动全面展开。 多个城市的能源塔被破坏,灵能防御阵失效,交通混乱,城市陷入半瘫痪状态。 血雾渗入地铁、商场、医院,造成上千人失踪。媒体再次引发轩然大波。 “大夏议会还在犹豫吗?!” “我们需要神君!” “如果李辰安再不出现,我们自己行动!” 民间武装冲突开始频发,一些激进修士与政府防御军发生冲突,造成新的混乱。 大夏仿佛置身风暴的中心,赤月笼罩,社会撕裂,恐慌蔓延。 所有人都在等待——等待那个传说中的身影,从仙境深处走出。 然而,神君依旧未出。 第1123章 夜枭出击,赤猎受挫,血祭连城,九州龙脉暗 夜幕降临,此地大夏的上空被赤月染成血红色,整个都市在赤色光辉下仿佛陷入血河之中。 街道、广场、屋顶,血神卫的身影如同潮水般铺展开来,黑色铠甲与血光交织,步步紧逼。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血腥气息,偶尔伴随阵阵尖啸,像是死者在低声哀鸣。 城中心的高塔上,夜枭蹲伏在阴影之中,他的眼睛透过夜色闪烁寒光,视线锁定血神卫军团的核心——那位统领整个赤月行动的血族领军者,凯撒·布拉姆。夜枭的双手紧握暗影匕首,身体周身环绕着阴影气息,与周遭黑夜融为一体。 “今晚,必须斩杀凯撒,阻止赤月圆满。”夜枭低声自语,语气冰冷,他的肩上搭着夜色披风,披风随风轻轻颤动,如同黑暗的旗帜。 玄玉与冷月分别隐藏在相邻塔楼的阴影之中,玄玉手握洞虚镜,透过镜面观察凯撒的血晶护体,推演最可能的防御路径与破绽;冷月则以寒锋法诀调动风息,随时准备在夜枭突入的瞬间施以支援。 血神卫前方的赤月骑士列阵整齐,闪烁的红色长枪在血光下如同锋利的利刃,抵御夜枭与小队的潜入几乎不可能。然而,夜枭不畏艰险,他的速度比风更快,身体如同黑色闪电般跃过城墙,借助屋檐与高塔掩护,悄无声息地潜入血神卫外围阵列。 夜枭的心中只有一个信念——一击斩杀凯撒,粉碎赤月祭典。 他从暗影中掠出,掠过数名血神卫,暗影匕首划破夜空,轻轻点在对方护甲的薄缝,几名血神卫瞬间倒下,鲜血溅射在赤月光辉下,犹如被夜色吞没的烛火。 然而,凯撒早已布下太古符咒,这些符咒与血晶护体互相呼应,形成无形屏障。夜枭匕首触及血神卫时,符咒立即释放反震,夜枭的肩膀被强烈震击,整个人飞跃数米,砸在屋顶之上,披风被火花划破几道裂纹。 “哼,血夜猎手,也敢闯入赤月核心?”凯撒的声音如同利刃穿透空气,他手中血剑划出一道旋风,血色剑气如同巨蛇般弯曲盘旋,直奔夜枭袭去。 夜枭敏捷躲闪,但仍被一股血剑余威扫中肩膀,鲜血迸溅,他倒退几步,身形狼狈。 玄玉立刻出手,从洞虚镜中释放法阵能量,试图阻挡血剑余威,形成短暂护盾,但凯撒的血晶力量与太古符咒的加持,使得法阵光芒在血剑冲击下骤然闪烁,几乎失效。 “夜枭!”冷月低喝,她双手结印,风息骤然凝聚成寒锋之刃,瞬间斩落数名血神卫,阻止他们包围夜枭。然而赤月光辉下,血神卫如潮水般涌入,冷月也被迫后退,寒风中带着血色的余光,仿佛死亡的前奏。 夜枭咬紧牙关,他再次从暗影中跃出,直接向凯撒逼近,身形如同黑色流星,暗影匕首闪烁着冰冷光芒。他几乎贴身攻击,试图刺入凯撒血晶护体的缝隙。 “去死吧!”凯撒冷哼一声,血剑瞬间化为赤色旋风,旋风汇入太古符咒的气息之中,瞬间将夜枭卷入旋风之内。夜枭只感胸口一震,血气翻涌,身体剧烈震动,他的暗影护体几乎崩裂,重伤之下,从高塔直坠而下。 玄玉急忙施展牵引法术,洞虚镜光芒闪烁,试图将夜枭拉回高塔,然而太古符咒与血剑旋风的力量太过强大,洞虚镜的牵引只牵住了夜枭的手腕,夜枭整个人被甩出数米之外,重重摔落在地面碎石之上,肩膀和背部骨骼仿佛都被震得错位,暗影匕首也掉落一旁。 冷月飞身护住夜枭,她的眼中闪烁着愤怒与绝望。夜枭艰难地撑起身体,鲜血顺着嘴角滑落,他眼神依旧冰冷,内心涌动着不屈信念——不能让赤月完成。 凯撒站在血光之中,血剑缓缓收回,眼中闪烁赤色光芒:“你的勇气可嘉,但在赤月面前,一切努力都不过是徒劳。” 随着凯撒话音落下,血神卫发出低沉怒吼,重新集结阵型,开始分散压迫城内每一条街道。赤月光辉下,每一名血神卫都似乎被赋予超越凡人的力量,甚至能与城中高阶修士硬碰硬。 城内街道的守军被血神卫彻底压制,火光、血光、法阵闪烁,几乎每一条巷弄都充斥着死亡。夜枭与玄玉、冷月三人虽拼命突入,但人数和力量严重不足。 夜枭险之又险的逃离。 然而血族的嚣张气势已经蔓延至整个城市——血神卫随意屠戮,街头巷尾被血祭阵覆盖,每一滴血都被赤月吸纳,强化凯撒的力量。 赤月祭典的圆满尚未完成,但夜枭的失败让血族士气更高。 凯撒缓缓踏上高塔,赤色光辉笼罩全城,他的声音传遍城市:“大夏的血,终将属于赤月!” 城市上空,赤月悬挂,血光四溢。街道被染成猩红,尸体与残骸散落每个角落,夜枭重伤被玄玉与冷月护回,守军溃败,城市陷入绝境。 这一夜,此地彻底成为血猎的祭坛,大夏的暗夜第一次深切感受到赤月的恐怖威压。 …… 大夏的东方边陲,赤月高悬,天穹被血光渲染得如同烈焰般炽红。 血神卫在凯撒的带领下,不断深入各城镇,街道、广场、商区,凡遇之地,无不被血祭笼罩。鲜血在地面流淌,空气中弥漫着令人窒息的腥气。 然而更让大夏修士心惊的,不只是血神卫的凶猛,而是龙脉之力的骤然暗淡。原本贯穿大夏的龙脉,在赤月光辉与血祭力量的侵蚀下,如同被红色洪流吞噬,灵气涌动减缓,修炼者感到体内真气难以流转,灵器威能亦随之大减。 此地已成血祭阵地,凯撒站在血色高塔之上,俯视全城。他的血晶护体闪烁赤光,似乎连天地都臣服于他的意志。 “大夏的龙脉……哼哼,尽在赤月掌控之中。”凯撒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带有冰冷的威压。他手中血剑在空中划过,血光如潮,几乎要将整片天空染红。 血神卫、吸血贵族和夜猎军团一齐行动,沿大夏各条龙脉流域设下血祭阵,形成环形侵蚀网。每当阵法启动,周围数里范围的灵气立即枯竭,修炼者的丹田如同被无形铁锁箝制,灵力运转迟缓,甚至出现逆流反噬的危险。 —— 凯撒命令血神卫分散作战,红色信号如同火焰般覆盖每座城市。东陵城的惨状只是开端,北方的天河城、南部的凤栖市、西境的琉璃港……血祭的阴影迅速蔓延。 天河城的龙脉在城中横贯南北,连接着数个修炼宗门。血神卫进入城中,仅数十息,便在龙脉之上布下三重血祭阵。随着阵法启动,龙脉气息急剧衰减,原本充盈在宗门内的灵力被血祭吸纳,大殿内灵光闪烁不断消退,丹田修士的真气运转出现阻塞,阵法中理论熄灭,灵器威能骤降。 “这是……龙脉之力在流失!”一名天河城的内门弟子颤抖着喃喃道,他感到自身灵力如同被无形之手攫走,每一次运转都伴随着剧痛。 血神卫猖狂,四处斩杀守军,吸取生灵血气注入血祭阵。阵法中的血池闪烁着红光,每滴鲜血都被吸入赤月之力中,化作凯撒强化自身的力量。 …… 大夏各大宗门纷纷出动,但血神卫的速度和赤月力量让他们疲于奔命。原本以大夏龙脉为依托的阵法,被血祭阵侵蚀后失效,修士们甚至无法施展最基础的防御法术。 “连龙脉都被封锁了,我们怎么抵挡?”火山宗弟子面色苍白,手中灵器震动却无法发动完整威能。 “坚持……一定要坚持,神君……一定会出手。”另一位剑宗弟子低声咬牙,但语气中已难掩恐惧。 街道、市场、宗门大殿,龙脉流转之处无不出现干枯迹象。灵气枯竭不仅让修士的修炼受阻,也让普通民众感受到一股强烈的不适——呼吸困难、精神压抑,甚至部分人出现短暂失神。 他们这些年已经习惯了灵气复苏之后,龙脉之力带来的好处。 此刻龙脉之力的暗淡,对大夏修士来说几乎如同末日信号。 刺杀破袭小队的夜枭、玄玉与冷月再次潜入东陵城,他们的目标仍然是凯撒,但面对多城血祭、龙脉受损,他们必须调整策略。 夜枭蹲在高塔阴影中,眼神如鹰般锐利:“龙脉正在被侵蚀,如果不尽快阻止凯撒,整个大夏的灵气都会被赤月吞噬。” 玄玉手握洞虚镜,镜中显示出龙脉气流如血液般逆行,他沉声道:“只靠我们三人……不可能正面对抗血神卫和血祭阵。必须寻找突破口,将凯撒逼出核心阵法。” 冷月的寒锋在手中闪烁,冰冷的目光扫视全城:“即便如此,也不能放弃任何一线生机。” …… 凯撒站在赤色高塔上,举起血剑,将整座城市的龙脉如同掌中物般掌控。他低声吟唱太古血祭符咒,阵法迅速延伸到城市周边十余里。 龙脉在血祭阵作用下如同被枷锁锁死,原本流淌在大夏大地的灵气被迫停滞,每一条贯通城镇的龙脉都闪烁着暗红光芒,仿佛被血色洪流覆盖。 血神卫在凯撒的号令下疯狂扫荡街道,任何尝试破坏阵法的修士都会在血刃下瞬间化为血雾。即便是元婴境修士,面对血祭阵的吸血效应,也必须付出巨大代价。 街道上,居民尖叫与哭喊,楼房被血神卫焚毁,红色光辉映照下,犹如末日景象。 一名年轻剑宗弟子抱着小孩,双眼含泪:“大夏……大夏的龙脉……” 他喃喃低语,话未说完,身边的血神卫如同幽影降临,长枪闪烁,红光一闪,天地仿佛凝固,鲜血喷涌而出。 —— 夜枭、玄玉、冷月三人小心潜入城中心,寻找凯撒的血晶核心。玄玉利用洞虚镜探查龙脉流动,发现血祭阵的源头与凯撒的血晶相连,只要切断连接,龙脉就可能恢复一部分流动。 “必须从这里切入!”夜枭低声道,他的身体化作黑影,从高塔暗道突入血祭阵核心。 冷月寒锋划破空气,冻结空气中一丝血气,为夜枭开辟通道。玄玉手中洞虚镜光芒闪烁,尝试扰乱血祭阵的能量流动,但凯撒仿佛早有预料,血晶护体闪烁红光,阵法更稳固,血神卫也重新布阵拦截。 夜枭一跃而入,暗影匕首直刺血晶护体,但被血晶反震震退,肩膀被划出长长血痕。玄玉施法保护,冷月斩开几名阻挡血神卫,但三人同时受伤,行动节节受限。 凯撒俯视下方,血光如同洪流:“又是你们几只蝼蚁,还真是顽强的!但你们的努力……只是徒劳!” 他的血晶护体闪烁,血祭阵威力陡然增强,整个城市的龙脉如同被巨手攥紧,流动停滞,大夏灵气仿佛要完全消失。 夜枭、玄玉与冷月面色凝重,但三人没有退却。他们在血色夜幕下互相掩护,计划着下一次突破,同时也意识到:若不能阻止凯撒,大夏的龙脉将陷入赤月掌控,整个大夏的修炼体系将遭到前所未有的打击。 —— 血神卫的连城血祭行动如同洪水猛兽。东陵城只是第一步,天河城、凤栖市、琉璃港等地紧随其后,龙脉暗淡,修士们修炼受阻,百姓恐慌,街道满目疮痍。 凯撒站在高塔之巅,血剑如同赤月化身,俯视人间:“大夏,你们的灵气,你们的血脉,终将属于赤月!” 夜枭、玄玉、冷月三人重伤倒地,但眼中依旧闪烁坚定光芒——他们深知,只有找到凯撒并斩杀血晶核心,大夏的龙脉才可能恢复,赤月祭典才可能被打破。 血光漫天,龙脉暗淡,大夏进入真正的血色末日。 第1124章 赤月圆满,初皇虚影,血池,惶恐,打不过? 夜色沉得像化不开的墨,唯有那轮赤月悬在天穹最高处,妖异的红光漫过云层,将大夏东方染成一片死寂的血色。 东陵城早没了往日的烟火气,断壁残垣间飘着浓得呛人的血雾,风卷过碎瓦时,竟带着类似亡魂呜咽的声响——那是血祭阵已成,沸腾的血池在废墟中央翻涌,猩红的浪头拍打着池边的白骨,每一次翻滚都溅起细碎的血珠,落在焦土上便化作转瞬即逝的血花。 凯撒·布拉姆就站在血池中央,玄色长袍下摆浸在血水里,却半点没被打湿。他右手高举那柄通体猩红的血剑,剑身上缠绕的血纹像是活物,随着他的呼吸轻轻搏动。当低沉的咒语从他喉间滚出时,连空气都似乎被染成了血色:“以大夏万灵之血,祭我赤月!” 话音落的瞬间,血池猛地炸开!无数道粗壮的血色锁链从池底破土而出,像疯长的藤蔓缠向天空,转眼便织成一张巨网,将整座东陵城死死罩住。赤月的光芒骤然变得炽烈,一道笔直的血柱从血池中央冲天而起,硬生生捅破云层,在天际撕开一道狰狞的裂口。 紧接着,那裂口里传来震得人耳膜发疼的威压。先是一只覆盖着暗血色纹路的巨掌探出来,指尖划过夜空时,连星光都被捏碎成细碎的光点;随后,一尊足有百丈高的虚影缓缓从裂口中降下——那是初代血皇,骷髅战甲上还嵌着未锈尽的残剑,七角血冠在赤月下泛着冷光,周身腾起的血焰舔舐着空气,每一次跳动都让大地微微震颤。 他的眼睛是两个深不见底的血洞,目光扫过废墟时,连躲在断墙后的老鼠都不敢动弹,只缩在洞里瑟瑟发抖。 这虚影一现,地底突然传来一阵痛苦的龙吟,那是大夏龙脉被惊扰的声响。灵气在废墟上空乱成一团,原本流动的方向全被血皇的威压扭转,尽数朝着血池涌去。凯撒身上的气息也跟着疯涨,血剑上的红光越来越亮,竟隐隐有了半神境界的威压。他仰头狂笑,声音撞在断壁上反弹,碎瓦簌簌往下掉:“都看着!这就是初皇的威能!” …… 远处终于传来破空声——是大夏宗门联军到了。十几艘灵舟划破血雾,船身上刻着各宗门的图腾,玄门的太极、佛门的莲花、雷霆宗的雷纹……十余名宗师立于灵舟船头,衣袂被风吹得猎猎作响。为首的玄门宗师抬手结印,苍老的声音穿透血雾:“镇龙大阵,起!” 刹那间,无数道金色玄文从灵舟上飘出,在空中织成一张巨大的阵图,朝着血祭阵压去。另一边,雷霆宗的宗师引动天雷,紫色的雷柱从云层里劈下,直砸血池;佛门宗师双手合十,金色的佛光漫开,试图净化空气中的血雾。剑气、雷光、佛光交织在一起,本是声势浩大的一击,落在血祭阵外围时,却像投入滚油的冷水,只溅起一点微不足道的波澜。 血皇虚影缓缓抬起巨掌,动作不算快,却带着让人逃不开的威压。掌风扫过的瞬间,雷霆宗那名引雷的宗师连反应都来不及,整个人被拍得粉碎,血雾里只余下一点元婴的灵光,还没等飘远,就被血皇周身的血焰卷进去,连惨叫都没留下。 凯撒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握着血剑的手轻轻一摆。血皇虚影跟着挥剑,一道血色剑气横扫出去,又有两名宗师躲闪不及,被剑气拦腰斩断。他们的鲜血溅落在血池里,瞬间被阵法吞噬,原本有些虚幻的血皇虚影,竟变得清晰了几分。剩下的宗师脸色惨白,握着法器的手都在抖——那是源自血脉的恐惧,面对这种级别的存在,他们引以为傲的修为,竟像纸糊的一般。 …… 废墟西侧的断墙后,烈烽皱着眉吐出一口浊气,指尖夹着的碎炭被他捏得粉碎。他身上的赤红战甲沾着些尘土,却掩不住甲胄缝隙里流转的暗金光泽,右手握着的“焚狱”巨刃斜插在地上,刃身明明没有明火,却让周围的血雾不敢靠近,只在刃口处绕着圈打转。 “真是比想象的更糟。”他低声说着,转头看向身后。阴影里先是探出一只戴着黑手套的手,指尖划过断墙时,连影子都没留下——是瞬影·夜枭。 他穿着紧身的夜行衣,衣料上绣着极淡的龙纹,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整个人像是与黑暗融为一体,只有转动眼珠时,才能看到一点微弱的光。 最后出来的是玄玉,他怀里抱着那面洞虚镜,镜面蒙着一层薄光,里面流转的数据光流像极了碎掉的星河,他指尖在镜面上快速划过,眉头拧得紧紧的。 “冷月重伤,被天将阁的人接回去养伤了,从现在起,这任务归我们。”烈烽的目光重新落回血池,声音压得更低,“目标没变,切断阵心,打断血祭。” 夜枭没说话,只是轻轻点头,下一秒,他的身影就像被风吹散的烟,消失在阴影里,只在地面上留下一道极淡的影痕,转瞬也不见了。 玄玉停下了指尖的动作,将洞虚镜举到眼前,镜面的光突然亮了几分,映得他眼底都是细碎的光点:“找到阵眼了,在血池正下方三丈处,周围有六道血锁守着,每道锁的纹路都不一样,像是互相牵制的。” 烈烽深吸一口气,能感觉到体内的龙气在顺着经脉游走,胸口微微发热。他一脚踩碎脚下的焦土,巨刃“焚狱”被他握得更紧,刃身上的暗金龙纹突然亮了起来:“走!” …… 凯撒显然察觉到了异动,他转头看向烈烽冲来的方向,嘴角的冷笑更深了:“又来几个找死的?”他手腕一翻,血剑朝着烈烽的方向横扫过去,血皇虚影也跟着抬起巨掌,几道粗壮的血色锁链从血池里窜出,像毒蛇般缠向烈烽。 “来得好!”烈烽怒喝一声,体内的龙气尽数涌向“焚狱”,刃身上突然腾起暗金色的火焰,火焰落在血色锁链上时,竟发出“滋滋”的声响——那是血锁被灼烧的声音。他双手握剑,猛地劈下,两道血锁应声而断,断口处的血珠被火焰烧成了青烟,连带着周围的血雾都被驱散了一片,竟逼得血池的浪头往后退了半步。 凯撒眯起了眼,原本漫不经心的神色里多了点兴趣:“好烈的火。” 就在这时,一道黑影突然从血浪边缘窜出,是夜枭。 他手里握着一柄短刃,刃口泛着冷光,直刺凯撒的后心。可凯撒像是背后长了眼睛,身上突然亮起一层血晶般的护罩,短刃刺上去时,只擦出一串火花,根本破不开防御。 “速度够快,可惜还差了点。”凯撒冷哼一声,反手一剑劈向夜枭。夜枭反应极快,身影瞬间崩散成无数道虚影,等凯撒的剑劈空时,他又在三丈外重新凝出身影,胸口微微起伏,显然刚才那一下也耗了不少力。 玄玉这时已经绕到了血池侧面,他将洞虚镜放在一块断墙上,指尖在镜面上飞快地滑动,额头上渗出了细汗:“烈烽!第三道血锁偏东两丈,那是最弱的一处,先斩它!” 烈烽听到这话,脚下猛地发力,身形又快了几分。他避开血皇虚影扫来的巨掌,双手举剑,暗金色的火焰在刃尖凝聚,狠狠朝着玄玉指的方向劈下。“轰”的一声,第三道血锁应声而断,血池猛地震动了一下,连天上的赤月都黯淡了一瞬。 凯撒的脸色终于沉了下来。他不再留手,猛地将血剑插入血池,猩红的血水瞬间沸腾起来,气泡里裹着细碎的血焰。血皇虚影发出一声低沉的怒吼,巨大的手掌拍向血池,瞬间掀起丈高的血浪,像海啸般朝着三人扑来。 烈烽下意识地挡在最前面,血浪拍在他身上时,他感觉像是被巨石砸中,双脚直接陷进了焦土,胸口一阵翻涌,一口鲜血喷在“焚狱”上,竟被刃身的火焰瞬间烧干。夜枭趁着血浪稍缓,再次闪进血雾里,拼着被血浪反噬的风险,一剑斩断了第四道血锁,可他的肩头也被血锁划开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黑色的夜行衣瞬间被染红。 玄玉的脸色已经惨白如纸,洞虚镜的光芒越来越暗,他感觉体内的灵力快要被榨干了,却还是咬着牙盯着镜面:“不能停……再晚一步,龙脉就危险了!” …… 战场外的山坡上,挤满了逃难的民众和没来得及撤走的修士。他们看着远处那尊顶天立地的血皇虚影,看着宗师们接二连三地陨落,看着那道赤月越来越亮,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恐惧。 有个年轻的修士握着剑,手却一直在抖,他旁边的老者叹了口气,将他往后拉了拉:“别盯着看了,那不是我们能对付的。”可那年轻修士还是直勾勾地看着,嘴唇哆嗦着:“元婴宗师都……都打不过,我们怎么办?” 百姓们更是慌了神。有个妇人抱着孩子,跪在地上不停地磕头,嘴里念叨着“神君保佑”;几个汉子握着锄头,却不敢往前迈一步,只能看着血雾一点点朝这边蔓延,连呼吸都变得艰难——那血雾里带着一股腥气,吸进肺里就像有小虫子在爬,让人浑身发冷。 凯撒显然看到了这一幕,他仰头狂笑,声音传遍了整个东陵城:“大夏的蝼蚁们!你们以为找来帮手就能赢?你们的挣扎,只会让血皇降临得更快!”他说着,再次举起血剑,赤月的光芒又亮了几分,连天空都被染成了更深的红色。 …… 烈烽擦了擦嘴角的血迹,握着“焚狱”的手却更紧了。他能感觉到体内的龙气还在支撑着,刃身上的暗金火焰虽然弱了些,却依旧在燃烧。 他看向玄玉,声音有些沙哑:“玄玉,就算拼了这条命,你也要找出最后两道血锁的位置!” 玄玉点点头,指尖在洞虚镜上划过最后一次。这一次,镜面突然爆发出刺眼的光芒,竟暂时压过了赤月的红光,两道细微的光点在镜面上闪烁——那是最后两道血锁的位置。“找到了!一道在西北,一道在正南!” 夜枭深吸一口气,身影再次融入阴影,这一次,他连呼吸都放得极轻,只留下一道几乎看不见的影痕,朝着西北方向的血锁摸去。 烈烽则朝着正南方向冲去,“焚狱”上的火焰重新变得炽烈,暗金龙纹在火焰里若隐若现,隐约能听到细微的龙吟声。 天上的赤月还在疯狂旋转,血皇虚影的轮廓越来越清晰,甚至能看清他战甲上的每一道纹路——他离完全降临,只差最后一步。 血池里的血浪翻得更急了,血色锁链在空中乱舞,整个东陵城都在震颤,似乎下一秒就要被彻底吞噬。 烈烽的剑已经快要碰到正南方向的血锁,夜枭的短刃也离西北方向的血锁只有寸许。可血皇虚影已经察觉到了,巨掌朝着两人同时拍来,带着毁天灭地的威压。 轰!!! 烈烽三人被击中,吐血倒飞出去,受伤不轻。 他们失败了! “逃!” “先逃!” 烈烽三人疯狂逃窜,先保住性命再说。 好在那血皇虚影没有死追。 …… 第1125章 赤猎诸侯,宗门危殆,支援九州剑宗 血池里翻腾的血浪终于慢了下来,粘稠的血水顺着池沿往下淌,在焦土上积成蜿蜒的血沟,像极了大地裂开的伤口。 可天上的赤月反倒更亮了,妖异的红光裹着细碎的血雾,把半边天染得发暗,连风刮过都带着股铁锈般的腥气。 凯撒站在血池中央,玄色长袍下摆还滴着血水,他抬手抹了把脸,指腹蹭过嘴角时,带着种近乎癫狂的笑意。 方才劈杀宗师时溅在脸上的血珠,被他轻轻捻开,眼神里满是对这场“献祭”的满足。 他身后的初皇虚影还保持着半跪的姿势,百丈高的身躯裹着翻涌的血焰,每一次呼吸都让周围的空气震颤,那股古老又凶戾的威压压得人胸口发闷,连远处躲在断墙后的老鼠都不敢吱声,只能缩在洞里发抖。 烈烽、夜枭和玄玉被刚才那波血浪震得退了足足数十步,烈烽的赤红战甲裂开了道口子,血水从伤口渗出来,把甲胄里的内衬染得暗红;夜枭的夜行衣也刮破了,露出来的小臂上有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黑色的血痂正慢慢凝结;玄玉抱着洞虚镜,镜片上的光流弱了不少,扶着断墙才勉强站稳,嘴角还挂着未擦尽的血沫——刚才硬抗血浪时,被震伤了内腑。 凯撒缓缓抬起血剑,剑尖上的血珠滴落在血池里,发出“嗒”的轻响,却像重锤砸在每个人心上。 他的声音很平静,没有嘶吼,却带着不容反抗的威压,连风都似的停了:“血神卫,分兵——” 他的目光扫过东南、西北四个方向,眼神里没有半分温度,似乎在规划如何分割猎物:“去占了九州剑宗、火山宗、云霄观,还有天将阁的外围据点。烧了他们的城,把藏着的功法典籍全搜出来,所有修士,不管修为高低,都给我献祭给赤月。” 最后一个字落下,数千血神卫突然齐齐咆哮起来,声音震得周围的断壁簌簌掉灰。他们身上的血雾猛地暴涨,化作一道道猩红的流光窜向夜空,密密麻麻的,像极了暴雨前的蝗虫。 夜空中瞬间被这些血影填满,每一道流光划过,都留下一道淡淡的血痕,那是死亡的预兆——朝着各大宗门的方向,飞速掠去。 …… 云海之上的九州剑宗,今夜没了往日的清净。山门两侧的警示灯早就亮了,红色的光焰在夜空中摇曳,警报声“呜呜”地响着,穿透云海,连山下的城镇都能听见。 剑宗山门前的广场上,十二座玄文炮台正对着夜空,炮口泛着淡蓝色的灵光。负责操控炮台的弟子额头满是冷汗,手指死死按着启动键,嘴里不停念叨:“快,再快点!” 随着他的喊声,十二道灵气光炮同时轰向夜空,在云层里炸开,撕裂出大片血雾——那是先到的血神卫,被光炮炸得身形不稳,却没伤到根本。 下一瞬,数十道血影从云层里俯冲下来,落地时“轰”的一声,广场的青石板被砸得粉碎,碎石子溅得到处都是。 “敌袭——是血神卫!” 负责警戒的弟子嘶吼起来,声音里带着哭腔。 剑阁的门“吱呀”一声被推开,数百名剑宗弟子冲了出来,长剑出鞘时发出整齐的“唰”声。 为首的弟子高举长剑,声嘶力竭地喊:“结剑阵!” 数千柄飞剑从弟子们手中飞出,在空中盘旋着,慢慢汇聚成一条银白色的剑龙。剑龙张开嘴,发出无声的咆哮,朝着血神卫冲去。 “铛铛铛”的碰撞声瞬间响起,火花溅得老高,血光在剑龙身上不断炸开——有血神卫被剑龙撕碎,可更多的血神卫扑了上来,手里的血刃劈在飞剑上,竟把坚硬的精铁飞剑砍出了缺口。 “不行,剑阵压不住他们!”操控剑龙的弟子脸色惨白,他能感觉到,血神卫的身躯硬得像灵金,普通的飞剑根本伤不了他们。 旁边的长老咬了咬牙,喊道:“启动山门大阵!” 随着他的喊声,剑宗四周的山壁上突然亮起无数玄文,一道巨大的剑形光罩笼罩住整个宗门。 光罩上的剑气像下雨一样往下落,每一道都能把地面劈出深壑。血神卫被剑气绞杀,尸体倒在地上,可他们的血雾却没有消散,反而顺着光罩往上飘,最后汇入天上的赤月。 紧接着,剩下的血神卫身上的血雾更浓了,力量竟比刚才更强了几分。 战到第三轮,剑宗的大长老终于忍不住了。 他飘到半空中,身上的剑意冲天而起,银白色的剑气在他周身盘旋。 “孽障,敢犯我剑宗!”他怒吼一声,剑气化作一道巨刃,朝着血神卫斩去,数十名血神卫来不及躲闪,被劈成了两半。 可就在这时,一名穿着黑色铠甲的血神卫统领突然停下动作,他抬手按在胸口,身上的血雾瞬间燃烧起来,整个人化作一团血影,以极快的速度冲向剑阵核心。 “不好!”大长老脸色骤变,想拦已经来不及了。 那团血影撞在山门大阵的光罩上,“咔嚓”一声,光罩裂开了道口子,玄文瞬间黯淡下去。 整座山门开始剧烈震动,防御玄文一块接一块地碎裂。剑宗弟子们看着那道裂口,脸色全白了,有人忍不住喊:“阵角失守了!宗门大阵要破了!” …… 千里之外的火山宗,此刻却是另一番景象。整座火山被猩红的血雾笼罩,原本喷发的火山口此刻安静得可怕,只有零星的火星从山口飘出来,很快就被血雾压了下去。 火山宗的弟子们站在山门前,手里握着特制的火属性法器,额头满是汗水。他们宗门以火炼道,平日里最擅长用火攻,可今天,这些血雾却像克星一样,把他们的火焰压制得死死的。 有个年轻弟子试着放出一道火焰,刚碰到血雾,火焰就“噗”的一声灭了,只留下一缕青烟。 “该死,这血气能封火!”火山宗宗主气得一拳砸在旁边的岩石上,岩石瞬间被烧得通红。他抬头看向空中盘旋的血神卫,咬着牙说:“启动地火阵!” 随着他的命令,火山宗山门前的地面突然裂开,赤红的岩浆从裂缝里涌出来,顺着山势往下流。岩浆所到之处,血雾被烧得“滋滋”响,数十名来不及躲开的血神卫掉进岩浆里,发出刺耳的惨叫,很快就被岩浆吞噬。 可还没等弟子们松口气,远处突然传来一股更可怕的威压。众人抬头看去,只见远方的天空中,初皇虚影缓缓抬起了头,一缕血光从他指尖射出,穿越数十里的距离,直接落在火山口。“轰”的一声,原本涌出来的岩浆瞬间被血光压了回去,裂缝也慢慢闭合了。 “怎么可能……”宗主的声音里满是难以置信。 没了岩浆的阻拦,血神卫们像疯了一样冲下来,手里的血刃劈向弟子们。 火山宗的机甲傀儡迎了上去,这些傀儡由精铁打造,手臂上还装着火焰喷射器,可血神卫的血刃砍在傀儡身上,竟直接把傀儡的手臂砍断了。 弟子们节节败退,很快就被血神卫逼到了典籍阁前。 典籍阁里藏着火山宗数百年的功法典籍,是宗门的根基。 一名白发长老挡在阁门前,手里握着一柄火红色的长剑,身后跟着数十名精英弟子。“想动典籍阁,先踏过我的尸体!” 长老怒喝一声,挥剑冲向血神卫。 可血神卫实在太多了,长老虽然斩杀了几名血神卫,却也被其他血神卫围住。一柄血刃从他身后袭来,直接贯穿了他的胸口。 长老低下头,看着胸口的血刃,嘴角溢出鲜血。他想转身,却再也没了力气,重重地倒在典籍阁门前。鲜血顺着石阶往下流,染红了门前的白玉石,也染红了弟子们的眼睛。 …… 这一夜,整个大夏修真界都乱了。 灵网里的消息一条接一条地跳出来,全是各大宗门的告急讯息:天将阁的南支部被血神卫攻破,藏在里面的档案被抢了个精光,支部的建筑被一把火烧了,火光冲天,连几十里外都能看见;云霄观的山门也被破了,观主带着弟子们退守内殿,现在生死未卜;还有那些散落在各地的龙脉灵气节点,全被血雾污染了,原本生机勃勃的灵植一夜之间枯萎,圈养的灵兽变得狂暴,见人就咬。 城市里更是一片混乱。普通人不知道什么是血神卫,只知道天上的月亮变成了红色,还有一群穿着诡异的人在杀人。他们惊恐地涌上街头,有的往山上跑,有的往寺庙冲,手里拿着香烛,跪在地上祈求神君降临。 还有人自发地在广场上摆起祭坛,祭献香火,希望能激活龙脉,保佑自己平安。 电视新闻里,主持人的声音带着颤抖,不断播报着各地的灾情:“目前,九州剑宗、火山宗等宗门均遭遇不明势力袭击,伤亡惨重。请市民们待在家中,不要外出,注意安全……”可没人听得进去,街道上到处都是哭喊声、尖叫声,原本繁华的都市,一夜之间变成了人间炼狱。 …… 烈烽靠在断墙上,望着夜空中四散的血影,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他抬手按了按胸口的伤口,疼得皱了皱眉——刚才那波血浪震伤了他的内腑,现在每呼吸一下都觉得难受。 “不能再让他们这么杀下去了。”烈烽的声音很低,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再这么下去,整个大夏的修真力量都会被他们掏空,到时候,没人能挡得住凯撒。” 玄玉坐在旁边的碎石堆上,正用一块干净的布条擦着洞虚镜。镜片上的光流比刚才弱了不少,她擦得很小心,生怕把镜片弄坏。听到烈烽的话,她抬起头,说:“我用洞虚镜锁定了剑宗和火山宗的位置,两地相隔千里,我们不可能同时去支援,必须选一个。” 夜枭靠在阴影里,刚才战斗时裂开的伤口还在流血,他却像没感觉一样,只是静静地听着。这时,他终于开口了,声音沙哑:“先去剑宗。剑宗是九州剑道的根基,要是剑宗没了,以后就没人能教出厉害的剑修了。而且,剑宗的地理位置重要,一旦被血神卫占领,他们就能以此为据点,进攻其他宗门。” 烈烽点点头,他也觉得夜枭说得对。他站起身,咬破指尖,把血滴在焚狱巨刃上。血珠落在刃身上,瞬间被吸收,刃身上的暗金龙纹突然亮了起来,火焰也跟着燃烧起来。“好,就去剑宗!焚天营,出征!” 话音落下,三人同时跃起。烈烽的火焰在夜空中划出一道红光,夜枭的身影融入阴影,只留下一道淡淡的痕迹,玄玉抱着洞虚镜,紧随其后。三道身影化作流光,朝着九州剑宗的方向飞去。 …… 剑宗山门前的战斗已经到了最关键的时刻。山门大阵的裂口越来越大,血神卫不断从裂口冲进来,剑宗弟子们死伤惨重,广场上到处都是尸体和断剑,鲜血把青石板染成了暗红色。 “挡住他们!不能让他们进宗门!”一名弟子嘶吼着,手里的长剑已经卷了刃,却还是拼命地朝着血神卫砍去。可他刚冲上去,就被一名血神卫的血刃劈中,身体倒在地上,再也没了动静。 就在这时,一道火红的流光从远处飞来,“轰”的一声落在血神卫中间。烈烽握着焚狱巨刃,怒吼一声,火焰化作一条巨龙,朝着血神卫冲去。血神卫来不及躲闪,被火焰烧得惨叫起来,瞬间就成了灰烬。 “是天将阁焚天营的人!”剑宗弟子们看到烈烽,突然爆发出一阵欢呼,原本低落的士气瞬间高涨起来。烈烽朝着他们喊:“别怕,我们来了!” 夜枭也在这时现身,他的身影在血神卫中间穿梭,手里的短刃精准地划过血神卫的喉咙。血神卫根本抓不到他的身影,只能在原地乱挥血刃。 玄玉则跳到旁边的高台上,把洞虚镜放在地上,镜片上的光流亮起,她快速地在镜面上滑动指尖,嘴里念叨:“烈烽,左前方第三个血神卫,他的防御最弱,先解决他!” 烈烽听到后,立刻朝着玄玉指的方向冲去,焚狱巨刃劈下,那名血神卫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劈成了两半。有了玄玉的推演和夜枭的配合,烈烽杀得越来越顺,血神卫的阵线开始往后退。 可远在东陵城的凯撒,却通过初皇虚影的视角看到了这一幕。他站在血池边,嘴角勾起一丝冷笑:“你们总是这么天真,以为这样就能赢了?”他抬起血剑,指向剑宗的方向,身后的初皇虚影也跟着抬起巨掌,一缕血光从掌心射出,朝着夜空飞去。 很快,剑宗的上空就出现了无数道血影——是新的血神卫增援来了。 夜空中再次被血色填满,那股熟悉的压迫感,又一次笼罩了整个剑宗。 烈烽看着天上的血影,脸色沉了下来。 第1126章 赤夜风暴,宗门覆灭,九天雷霆军阵 赤月悬在夜空正中,像一颗渗血的眼珠,把血光泼洒在大夏的大地上。 连风都带着滚烫的腥气,刮过九州剑宗的断墙时,卷起的碎石子都沾着暗红的血渍。 烈烽拄着焚狱巨刃站在广场上,刃身上的火焰明明灭灭,像极了他此刻不稳的气息。胸口的伤口还在渗血,染红了战甲内侧的布条,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内腑的疼痛,让他忍不住皱眉。 玄玉蹲在旁边,双手死死按着洞虚镜,镜片上的光流断断续续,像快熄灭的烛火。她的脸白得没一丝血色,额头上的冷汗顺着脸颊往下淌,滴在镜片上,晕开一小片水雾。 夜枭靠在残破的山门柱子上,夜行衣被划开好几道口子,露出的皮肤上满是深浅不一的伤口,有的还在渗着黑血——那是被血神卫的血刃划伤后,残留的血气在侵蚀肌理。 可血神卫还在往这边涌。天空中,猩红的流光一道接一道地落下,落地时溅起的血雾裹着细碎的血珠,落在剑宗的青石板上,留下一个个深色的印记。 已经退到内殿门口的剑宗弟子们,握着剑的手都在抖,有人的嘴唇都咬出了血,却没人敢后退一步——身后就是宗门的藏经阁,是他们最后的防线。 突然,天空深处传来一阵波动。 众人抬头看去,只见凯撒的身影缓缓浮现,他周身的血光比之前更浓了,像裹着一层流动的血纱。他身后的初皇虚影也慢慢站直了身子,百丈高的身躯在赤月下投下巨大的阴影,那股古老又凶戾的威压压得人喘不过气,连空气都似乎凝固了。 “够了。”凯撒的声音在天地间回荡,没有嘶吼,却带着一种能穿透骨髓的寒意,让每个人都觉得心头一凉。 下一刻,他抬起右手,掌心慢慢浮现出一枚猩红的法印。 法印在空中旋转着,越来越大,赤月的光芒仿佛被这枚法印吸引,化作一条粗壮的血光洪流,从天上直直落下,朝着百里外的云霄观飞去。 “轰——!” 一声巨响传来,震得大地都在颤抖,像是发生了大地震。 远处的天空瞬间被血光染透,连这边都能看到云霄观的方向升起一股巨大的烟尘。等烟尘散去,那里只剩下一片废墟——云霄观的护山大阵像纸糊的一样被撕裂,山门、殿宇、灵田、洞府全没了,连山体都崩塌了一半。 数百名云霄观的弟子,连一声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就被血光吞噬,化作一缕缕血雾,飘向天空,融入了赤月。 赤月变得更亮了,也更圆了,像一颗熟透的血果,在夜空中散发着妖异的光芒,仿佛在为吞噬了这么多生命而狂喜。 玄玉怔怔地看着远方,眼中倒映着那片崩塌的山体,手指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她张了张嘴,声音沙哑得像被砂纸磨过:“……云霄观,没了。” 烈烽猛地攥紧了焚狱巨刃,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他的眼中燃起怒火,死死盯着天空中的凯撒,声音里满是咬牙切齿的恨意:“凯撒,你疯了!” 凯撒低头看向烈烽,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疯?不,我没疯。这只是一场清洗,一场为赤月准备的献祭。每一滴血,每一个灵魂,都是我主归来的供奉。” 夜枭从柱子上直起身,他的声音比平时更低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他不只是想当血族的统领……他在模仿血皇,他想成为新的血皇!” 玄玉突然反应过来,她急忙抬手擦了擦镜片上的水雾,快速推演起来。可越推演,她的脸色越难看,最后猛地抬头,声音里带着惊慌:“不好!他的血皇分身已经完全降临了!如果再让他毁掉三个宗门,赤月的力量就会彻底压制大夏龙脉,到时候,大夏就再也得不到龙脉庇护了!” 烈烽深吸一口气,压下胸口的疼痛,眼中的怒火更盛了。他举起焚狱巨刃,刃身上的暗金龙纹突然亮起,火焰重新变得炽烈:“不能再退了!杀!” 他一步踏出,整个人化作一道火焰巨影,朝着血神卫的阵列冲去。 焚狱巨刃劈下,一道巨大的火焰剑气横扫而过,瞬间斩倒了十几名血神卫。 夜枭也动了,他的身影融入阴影,像一道无声的风,瞬间出现在一名血神卫统领身后。手中的短刃划过,直接切开了那名统领的血晶护甲,将他斩成了两段。 战场瞬间陷入了疯狂。剑宗的弟子们看到焚天营三人冲了上去,也鼓起勇气,跟着冲了上去。剑光、火焰、血雾交织在一起,惨叫声、兵器碰撞声不绝于耳。 可凯撒只是淡淡地抬了抬手。血皇分身的手指轻轻一弹,天地间的血雾突然凝固,化作无数根尖锐的血矛,从四面八方朝着烈烽、夜枭和玄玉射去。 “轰!轰!轰!” 血矛的速度太快了,三人根本来不及躲闪。烈烽被血矛击中,整个人像断线的风筝一样被震飞数十米,重重砸进旁边断裂的山岩里,一口鲜血从他嘴角喷出,染红了身前的碎石。 夜枭的影身被血矛撕裂,他的本体从阴影里跌出来,脸色惨白,气息微弱,差点就形神俱灭。 玄玉的洞虚镜被血矛击中,镜片上的光流瞬间消失,推演阵式也崩碎了,一股强大的反噬之力袭来,她闷哼一声,差点连神魂都受到损伤。 “撤!”玄玉捂着胸口,嘶声大吼,“我们打不过他,再硬拼下去,只会全死在这里!” 烈烽从山岩里爬出来,他死死握着焚狱巨刃,指缝里渗出鲜血。他看着周围不断倒下的剑宗弟子,眼中满是不甘,可他也知道,玄玉说得对,现在硬拼,只会白白送死。他咬了咬牙,声音沙哑:“撤……就算撤,也要带着剩下的弟子一起撤,等神君降临,我们再回来报仇!” 三人强行燃烧体内的真气,组成一道临时的防御屏障,掩护着残余的剑宗弟子往后退。 身后的山门渐渐被火海吞噬,血神卫的嘶吼声在耳边回荡,可没人敢回头——他们必须活着,才能有复仇的机会。 …… 这一夜,整个大夏的灵网都炸了。 “云霄观没了!全宗覆灭!” “宗主和长老们都死了,连尸体都没留下!” “山门和殿宇全被血光毁了,现在只剩下一片废墟!” 一条条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在灵网上疯狂传播。普通的修行者们看到消息后,全都慌了神。云霄观好歹也是大夏的大宗门,竟然这么轻易就被灭了,那他们这些小宗门、散修,岂不是更没活路? 许多散修收拾好东西,连夜逃离了边境的城市,朝着大夏的内陆跑去。他们不知道哪里安全,只知道离凯撒越远越好。 城市里的普通人也慌了。他们虽然不懂什么是修真,什么是血神卫,但他们看到了天上的赤月,也听到了外面的传言。有人说,这是世界末日要来了;有人说,是恶魔降临了。越来越多的人涌上街头,手里拿着香烛,跪在地上,朝着天空祈祷,希望神君能降临,拯救他们。呼喊声、哭喊声混在一起,像海啸一样席卷了整个城市。 而在夏都,专门建造观测龙脉的龙脉天枢台上,原本浓郁的龙气正在急剧衰弱。台上的镇国大阵玄文变得暗淡无光,隐隐有被赤月的血光压制的迹象。 负责守护天枢台的修士们,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龙脉是大夏的根基,如果龙脉被压制,整个大夏都会陷入危机。 大夏军方再也坐不住了。 …… 第二天凌晨,九州边境出现了前所未有的调动。 一辆辆装载着灵能炮的军用卡车朝着边境驶去,天空中,一艘艘巨大的灵舟悬浮着,舟身上印着大夏军方的标志。 成千上万的重装修士和军人集结在边境线上,他们穿着统一的军装,手里握着特制的灵能武器,脸上带着严肃的表情。 灵气复苏后的这几年时间里,大夏的军队也发生了翻天地覆的变化。 科技加修真,两者结合诞生了许多玄奇的武器。 “所有人注意!启动九天雷霆军阵!” 随着指挥官的号令响起,十二座巨型灵阵从地面升起,在空中组成一个巨大的阵法。阵心矗立着一面巨大的雷霆旗帜,旗帜展开的瞬间,无尽的电光从旗帜上释放出来,将方圆数百里的天空都变成了一片雷狱。 “灵能炮,充能!” 成百上千的灵能炮同时开始充能,炮口泛着耀眼的蓝光。随着一声“发射”的命令,无数道雷霆光柱从炮口射出,贯穿夜色,朝着血神卫的阵列轰去。 “轰——!” 雷霆光柱落在血神卫中间,瞬间炸开。 血神卫的前锋部队像麦子一样被收割,大片的血雾被电光蒸发,空气中弥漫着焦糊的味道。 天空中的凯撒看到这一幕,不仅没有生气,反而嘴角勾起一抹残酷的笑意:“终于舍得动用军阵了吗?可惜,太晚了。” 他身后的初皇虚影抬起巨掌,朝着雷霆光柱的方向拍去。赤月的光芒再次变得炽烈,一道巨大的血光从初皇虚影的掌心射出,与雷霆光柱在空中碰撞。 “咔嚓——!” 天空像是被撕裂了一样,出现了一道巨大的裂缝。 一边是蓝色的雷霆,一边是红色的血光,两种力量在裂缝两边僵持着,谁也不让谁。 第1127章 大夏军阵,血战东境,伤亡惨重,暂退 轰!!! 一声巨响。 两边都力量都被抵消。 大地震颤!!! …… 赤月把夜色染得发暗,连风刮过东境前线都带着股铁锈味。 从高空往下看,整片大地像是被泼了一层暗红的墨,军阵沿着边境线铺开,一座座临时搭建的防御工事里,士兵们握着灵能武器,手指因为用力而发白。 空中悬浮着上百艘灵舟,舟身上的大夏军徽在血光下泛着冷光,灵能炮的炮口缓缓转动,炮管里凝聚的灵光越来越亮,像极了即将爆发的雷霆。 东境总指挥部设在一座废弃的山神庙里,庙门早就被拆了,只留下两尊残破的石狮子守在门口。 铁血将军秦震站在临时搭建的指挥台前,一身玄色军装紧绷在身上,肩章上的将星沾着些尘土,却依旧醒目。 他眉头皱得紧紧的,指节敲击着台面,发出“笃笃”的声响,目光死死盯着台前悬浮的大夏龙脉虚影——那虚影上的龙纹原本该是金光闪闪的,此刻却黯淡得只剩一层微光,龙身还在微微颤抖,像是在与天上的赤月对抗。 “所有部队注意!十秒后,启动九天雷霆军阵!”秦震的声音通过灵能扩音器传遍整个前线,冷得像刚从冰窖里捞出来的钢铁,“今日,就算我们全死在这,也要把凯撒挡在东境之外!” 他说这话时,喉结动了动,没人知道,他刚收到消息,自己唯一的儿子就在前线的灵舟部队里。可他不能退缩,身后是整个大夏,是千千万万的人民,他是东境的总指挥,必须守住这道防线。 随着最后一道军令落下,十二面绣着雷霆图案的军旗从十二座军阵中升起,旗杆插入地底的瞬间,阵石被激活,一道道雷光从阵石里窜出来,像电蛇一样爬遍整个大地,在地面上织成一张巨大的雷网。 “九天雷霆军阵,启阵!” 负责操控军阵的修士们同时嘶吼起来,声音里带着决绝。 下一秒,天地间传来一阵轰鸣,无数道雷霆从云层里劈下来,汇聚成一张覆盖方圆数百里的巨大雷网,把整个东境前线都罩了进去。地面上,无数玄纹从土里冒出来,泛着淡蓝色的光,顺着士兵和修士们的灵甲往上爬,他们身上的灵能指数瞬间飙升,原本有些颤抖的手臂,此刻也稳了下来。 灵舟上,操控灵能炮的士兵们按下了充能键,炮管发出低沉的嗡鸣,像是千头沉睡的巨兽被唤醒,随时准备咆哮。玄玉站在指挥台旁边,双手托着洞虚镜,镜片上的光流飞快地运转,他盯着镜片看了一会儿,才松了口气,沉声道:“将军,雷霆军阵运转正常,所有阵脚都稳定,可以锁定血神卫的位置了。” 烈烽站在指挥台另一侧,双手握着焚狱巨刃,刃身上的火焰烧得正旺,映得他脸上满是红光。 他深吸一口气,胸口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但他此刻顾不上这些,声音里带着怒火:“今天,我们要让那些血族知道,大夏不是他们随意撒野的血池!” …… 天上的赤月突然亮了几分,血雾从远方飘来,像潮水一样朝着军阵涌来。 血神卫的阵列在血雾中缓缓显形,他们穿着统一的黑色盔甲,盔甲上刻着复杂的血族纹路,纹路随着赤月的光芒跳动,泛着诡异的红光。 这些血神卫没有发出一点声音,连呼吸都听不见,他们整齐地站在血雾里,像一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军团。 凯撒站在血雾中央,衣服在血雾中飘动,身后的初皇虚影比之前更清晰了,百米高的身躯在赤月下投下巨大的阴影,那股玄异又凶戾的威压压得人胸口发闷,连军阵里的雷光都似乎弱了几分。 凯撒抬起右手,一道红光在他掌心凝聚,慢慢变成一把血色权杖。他随手一挥,血雾翻卷得更厉害了,血神卫们同时往前踏了一步,脚步声整齐划一,像重锤砸在每个人的心上。 “杀。” 凯撒只说了一个字,却像是有一股无形的力量压下了整片天地。 话音刚落,血神卫们如潮水般朝着军阵冲来,黑色的盔甲在血光下闪着冷光,手里的血刃泛着猩红的光芒。 …… “雷阵——轰击!” 秦震怒吼一声,右手猛地挥下。早已充能完毕的灵能炮同时发射,无数道雷霆光柱从炮口射出,朝着冲来的血神卫飞去。 “轰轰轰!” 雷霆光柱落在血神卫中间,瞬间炸开,刺目的白光把整个战场都照亮了,宛如白昼突然降临。前排的血神卫连反应都来不及,就被雷霆光柱蒸发,只留下一缕缕血雾飘向天空,融入赤月。 烈烽看到这一幕,怒吼一声,焚狱巨刃上的火焰烧到了极致,他整个人化作一道火焰巨影,从指挥台跃下,直接冲入血神卫的阵中。巨刃劈下,一道百米长的火焰裂痕出现在地面上,十几名血神卫被火焰裹住,瞬间就被烧成了灰烬。 夜枭也动了,他的身影融入阴影,像一道无声的风,在血神卫之间穿梭。他手里的短刃精准地划过一名血神卫统领的喉咙,那名统领连哼都没哼一声,就倒在了地上。夜枭没有停留,转身又朝着下一个目标冲去,他的动作快得像一道闪电,血神卫根本抓不到他的身影。 玄玉在指挥台上,眼睛死死盯着,不断闪过血神卫的行动轨迹。她一边快速推演,一边对着通讯器大喊:“左翼第三队注意!有十名血神卫绕后了,灵舟三号立刻调整炮口,瞄准他们!” “中路军阵,血神卫的攻势变猛了,赶紧启动第二道雷网!” 在玄玉的指挥下,灵舟的炮火精准地覆盖了血神卫的薄弱点,军阵的防御也有条不紊地进行着。可血神卫的数量实在太多了,一波又一波地朝着军阵冲来,像是永远都杀不完。 更可怕的是,每一名血神卫战死,他们的身体就会化作一缕血雾,飘向天上的赤月,而赤月的光芒就会亮一分,随后,剩下的血神卫身上的盔甲就会变得更坚硬,手里的血刃也会更锋利。 玄玉看着数据,脸色突然变了,她对着通讯器嘶吼:“不好!他们在用战死者的血喂养赤月!再这样下去,赤月的力量会越来越强,我们的军阵根本撑不了多久!” 凯撒站在血雾里,听到玄玉的话,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现在才发现,太晚了。是你们自己,把血送到了我手里。” 他举起血色权杖,朝着军阵的方向一挥,身后的初皇虚影也跟着抬起巨掌,无数道血矛从血雾中凝聚出来,像暴雨一样朝着军阵射去。 “轰!轰!轰!” 血矛落在军阵的雷网上,雷网瞬间被击碎了好几层,无数士兵被血矛洞穿身体,鲜血顺着伤口流出来,在地面上积成了一条条小溪。有的士兵被血矛钉在防御工事上,嘴里还在喊着“守住”,可声音越来越弱,最后彻底没了气息。 秦震看着战场上的惨状,眼中闪过一丝悲色,但他很快就压了下去,他对着通讯器嘶吼:“所有人听着!启动二级军阵!雷罚——寂灭!” 十二面雷霆军旗突然燃烧起来,淡蓝色的火焰裹着军旗,无数道巨大的雷霆光柱从军旗中射出,汇聚成一道更粗的光柱,直击凯撒所在的血雾。 整个战场被刺目的白光笼罩,连天上的赤月都黯淡了几分。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传来,震得大地都在颤抖,远在千里之外的东境城,百姓们都能感觉到脚下的地面在晃动,窗户上的玻璃“咔嚓”一声裂开了纹路。 白光散去后,凯撒周围的血雾被撕裂了一大片,他身后的初皇虚影也变得有些模糊,身上的血焰弱了不少。 可还没等众人松口气,天上的赤月突然爆发出一阵强烈的红光,血雾以更快的速度朝着凯撒涌去,很快就重新把他裹了起来。凯撒负手而立,嘴角依旧带着冷笑:“不错,大夏果然还有些底牌。可惜,这点力量,还不够。” …… 这场大战持续了整整一夜。 当天边泛起一丝鱼肚白时,天上的赤月终于黯淡了下去,血神卫的攻势也渐渐弱了下来。 凯撒看着越来越亮的天空,皱了皱眉,他知道,白天不利于血族作战,再打下去,只会得不偿失。 他最后看了一眼军阵,冷哼一声:“今日就先到这,下一次赤月再临,就是你们大夏灭国之日。” 话音落下,血雾开始快速消散,血神卫们跟着血雾一起消失,只留下满地的尸体和血迹。 军阵缓缓解散,士兵和修士们瘫坐在地上,有的靠在防御工事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有的看着身边战友的尸体,眼泪忍不住往下掉;还有的握着手里的武器,手还在不停地颤抖。 灵舟的残骸坠落在荒野上,有的还在燃烧,冒着黑烟;地面上,一道道深壑里积满了鲜血,顺着沟壑往下流,汇成了一条小小的血河;战死的士兵和修士们横七竖八地躺在地上,有的眼睛还睁着,仿佛还在盯着远方的战场。 秦震走到指挥台边,看着眼前的惨状,声音嘶哑得像被砂纸磨过:“统计伤亡。” 负责统计的军参拿着记录表,脸色惨白,声音里带着哭腔:“将军……我们……我们上万军队,折损了六成……灵舟损失了四十艘,军阵的十二面军旗,也碎了五面……” 指挥部里一片死寂,没人说话,只有外面传来的士兵们的哭泣声。 烈烽拄着焚狱巨刃,慢慢走到秦震身边,他的盔甲上沾满了血迹,有的是血神卫的,有的是他自己的。他看着满地的尸体,眼中满是不甘,却也无可奈何:“将军,我们……守住了东境。” 秦震点了点头,可脸上没有一丝喜悦,他抬手抹了把脸,指腹沾到了不知是谁的血迹:“守住了,可我们付出的代价……太大了。” 夜枭从阴影里走出来,他的夜行衣破得不成样子,身上的伤口还在渗血,他看着远方,声音低沉:“凯撒不会善罢甘休的,下一次,他一定会带来更强的力量。” 玄玉靠在墙边,脸色苍白,她刚才为了推演军阵,几乎耗尽了所有的精神力,她喘了口气,说:“我们现在能做的,只有等……等神君回归,只有他,才能对抗凯撒。” 远在夏都的龙脉天枢台上,原本黯淡的龙脉虚影,在东境大战结束后,光芒微微回升了一点,但依旧虚弱。 守护天枢台的修士们围在虚影旁边,脸上满是担忧。 “还能撑多久?”一名老修士低声问,声音里带着绝望。 另一名修士摇了摇头,叹了口气:“撑不了多久了……如果下一次赤月再临,凯撒的力量会更强,到时候,我们根本挡不住。只能寄希望于神君,希望他能早点回归,否则,大夏……就真的要破了。” 天枢台上的风,带着一股寒意,吹得众人心里发凉。 他们抬头看向天上的太阳,阳光虽然已经升起,却驱散不了笼罩在大夏的阴影。 第1128章 血族王侯,接踵而至,人间地狱,血流成河 大夏东境血战过去三个月了。 本该是春雷乍响、万物复苏的时节,大夏却始终被一层赤色天光罩着。 白天还好,太阳出来时能勉强压下几分妖异;可一到夜里,赤月就会早早爬上天穹,把血光泼洒在大地上,连城市里的霓虹都显得黯淡,像是被血水浸过一样。 东境的荒原上,几千上万的尸骨早就被埋进了土里,可新翻的泥土上,还能看到暗红色的印记。 每到深夜,风刮过雷阵的废墟,总会带着些细碎的声响,像是军魂在低声嘶吼,又像是战鼓声在远处回响。有守边的士兵说,曾在夜里看到过穿着残破军装的虚影在废墟里走动,手里还握着武器,朝着赤月的方向望去——那是上一战没能回家的魂。 …… 大夏军方早就把整个东境战场划为了“禁区”。从边境线往内百里,每隔十里就立着一座灵能屏障,屏障上的玄纹日夜闪烁,淡蓝色的光罩把荒原罩得严严实实。屏障后面,是一排排临时搭建的哨所,士兵们握着灵能枪,眼睛死死盯着远方,生怕哪天血神卫又会突然冒出来。 烈烽、夜枭和玄玉在大战后都受了重伤。烈烽的胸口被血矛划开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连龙气都差点溃散,他在战神殿里闭关了整整两个月。闭关室里,他盘膝坐在阵眼中央,周身裹着暗金色的真气,焚狱巨刃插在旁边的石台上,刃身上的火焰从最初的赤红,慢慢变成了耀眼的金色——那是用真气重新祭炼的结果,火焰里的杀意比之前更盛,哪怕隔着老远,都能感觉到一股灼热的压迫感。 夜枭的伤也不轻,他的影身被血矛撕裂,差点形神俱灭。这三个月里,他没怎么说话,只是躲在阴影里养伤,偶尔会出去猎杀一些被血雾污染的妖兽,用妖兽的精血修补受损的影脉。现在的他,身上的夜行衣换成了更深的黑色,走动时连影子都变得更淡,几乎快要与黑暗融为一体。 玄玉的伤在体内,推演军阵时被阵法反噬,伤及了神魂。她每天都要抱着修复好的洞虚镜坐在窗边,用灵泉的水擦拭镜片,再用自己的精血慢慢温养。镜片上的光流比之前弱了些,但推演的速度却快了不少——那是用伤痛换来的成长。 夏都的天枢台里,三十多名修士围着龙脉虚影,日夜不停地推演赤月的变化。三个月来,他们几乎没合过眼,眼睛里布满了血丝。直到昨天,为首的老修士才停下笔,手里的推演符纸飘落在桌上,上面的字迹让所有人都沉默了:“赤月周期正在缩短,下次赤月或将在半月后提前到来,强度较上次提升三成。” 消息传到各大宗门,所有人都慌了。剑宗的弟子们加快了重建山门的速度,原本需要半年才能修好的护山大阵,他们硬生生压缩到了三个月;火山宗的弟子们则每天都在火山口修炼,试图用更强大的火力,应对即将到来的危机。 城市里也没好到哪去。灵能防御塔日夜运转,塔身上的玄纹亮得刺眼;灵舟巡逻的频率翻了倍,白天黑夜都能看到灵舟的影子在天上飞。 新闻里,主持人每天都在播报赤月的最新情况,网络上的讨论更是炸开了锅: “赤月真的还会来吗?” “上一战上万军队死了六成,这次我们还能撑得住吗?” “神君到底在哪?为什么还不出来救我们?” 恐慌像瘟疫一样蔓延。 晚上,没人敢出门,家家户户都把门窗关得严严实实,有的还在门口贴满了玄纹,希望能挡住血神卫。 哪怕是繁华的都市夜景,也掩盖不了人们心底的寒意——谁也不知道,下一个被血雾笼罩的,会不会是自己的家。 …… 半月后的夜里,赤月果然提前升了起来。 这一次,没有血神卫冲锋的嘶吼,也没有血雾翻涌的声响,可天地间却弥漫着一股更深沉的压迫感,压得人胸口发闷,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京都天枢台里,预警符突然“唰”地一下亮了起来,刺目的红光把整个房间都照得通红。 负责监测的修士惊呼起来:“能量等级——超标!赤月强度较上次提升了百分之三十!” 就在这时,东境血原的上空,突然出现了一扇巨大的血色门户。 门户足有百米高,上面刻着复杂的血族纹路,纹路里流淌着暗红的血水,像是活着一样。 紧接着,一道又一道高大的身影从门户里走了出来,每走一步,都让大地微微震颤。 这些不是普通的血神卫,而是圣血议会的王侯——血族里真正的高层,每一个的实力都相当于人类修真界的一宗之主,有的甚至达到了元婴巅峰,甚至化神层次。 第一个走出门户的,是一个穿着黑金血袍的高大男人。他的袍子上绣着金色的骷髅图案,袍子下摆拖在地上,沾满了暗红色的污渍。他的双瞳是深紫色的,里面像是燃烧着深渊的火焰,目光扫过大地时,连空气都像是被点燃了。 他就是狩猎侯?阿克斯,专门以吞噬灵能为生。 他刚一落地,周围百里内的天地灵气就开始疯狂朝着他涌去,原本浓郁的灵气瞬间变得枯竭,连远处哨所里的灵能枪都开始闪烁,像是要失去能量。 第二个现身的,是一个身形纤细的女人。 她穿着红色的紧身衣,勾勒出姣好的身材,背后长着六对透明的翅膀,翅膀上沾着细碎的血珠。 她的手里提着两把血色的细剑,剑身上泛着冷光。 她是魅影侯?莉莉丝,最擅长精神魅惑。 她只是轻轻笑了笑,远处哨所里的几名士兵就突然眼神涣散,举起灵能枪朝着自己的战友射去——他们陷入了莉莉丝制造的幻象,把战友当成了血神卫。 最后一个踏出门户的,是一个全身被黑甲覆盖的巨人。 他的盔甲足有半米厚,上面布满了尖刺,手里握着一把巨大的血色巨锤,锤头比一张桌子还大。他每走一步,地面都会裂开一道深沟,周围的碎石子都被震得跳了起来。 他是屠戮侯?巴洛克,力量堪比化神真君。据说,他曾一人毁掉了一个中等宗门,手里的巨锤下,不知道死了多少修士。 三个王侯站在赤月之下,像三座血色的神祇,俯视着大夏。 阿克斯抬起手,轻轻握住了身边的一缕灵气,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凯撒做得不错,把这里的灵能养得很足。接下来,该由我们来接管狩猎了。” …… 王侯降临的消息,像一道惊雷,瞬间传遍了整个大夏。 夏都的最高议事厅,当夜就亮起了灯。 来自各大宗门、军方、世俗高层的代表,全都急匆匆地赶了过来,有的人甚至还穿着睡衣,脸上满是焦急。 议事厅里,气氛凝重得能滴出水来。天将阁阁主苏承嗣坐在首位,他的脸色铁青,手里紧紧攥着一张情报符:“王侯级血族同时降临,这不是巧合,而是圣血议会已经把大夏列为了主战场!他们要的,是彻底吸干这里的灵能,让赤月覆盖整个大夏!” “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一名宗门代表急得站了起来,“上一战我们已经损失惨重,这次面对的是王侯级血族,我们根本不是对手!”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秦震。 秦震坐在角落里,脸色苍白,他的军装还是上次大战时的那件,上面还沾着血迹,洗不干净。 他沉默了片刻,缓缓开口:“上一战,我们折损了六成兵力,剩下的士兵大多带伤。现在的九天雷霆军阵,因为缺少军旗,连原来一半的威力都发挥不出来。如果王侯亲临前线,我们撑不过三日。” “那只能请神君出关了!”另一名宗门代表忍不住拍了桌子,“李辰安闭关这么久,现在大夏都快没了,他再不出关,我们所有人都得死!” 这话一出,议事厅里瞬间安静了下来。所有人都知道,神君李辰安是大夏最后的希望。 可就在这时,天枢台的修士匆匆跑了进来,手里拿着一张刚推演出来的符纸:“各位大人,不好了!天枢台刚刚推演到,神君的气息还在积蓄,他似乎在等待某个时机,现在还不能出关!” 议事厅里陷入了死寂。所有人都低着头,脸上满是绝望。 他们知道,如果王侯级血族全面进攻,而神君又不能出关,那么大夏,真的要完了。 …… 第二天凌晨,王侯级血族就开始行动了。 他们分兵三路,同时对九州发起了进攻。 阿克斯亲自率领血神卫的残部,突袭了东境的雷阵废墟。那里的雷阵还没完全修复,驻守的军团根本来不及反应。 阿克斯只是抬手一挥,周围的灵气就被他吸了个干净,灵能防御塔瞬间失去了能量,“咔嚓”一声倒在了地上。 血神卫趁机冲了进去,驻守的士兵虽然拼命抵抗,可没有灵能的加持,他们根本不是血神卫的对手。短短一个时辰,驻守军团就折损了三成,剩下的士兵只能被迫撤退。 莉莉丝则选择了一条更隐蔽的路线,她悄然渗入了南方的一座都市。 她没有直接杀人,而是站在城市的最高处,释放出自己的精神魅惑能力。 很快,城市里就有越来越多的人陷入了癫狂。有的人拿着刀砍向自己的家人,有的人从高楼跳了下去,还有的人在街上疯狂奔跑,嘴里喊着“血神来了”。 整个城市变成了人间地狱,血流成河,街道上到处都是尸体,现场的画面让人头皮发麻。 巴洛克则带着一群血奴巨兵,朝着火山宗冲去。 血奴巨兵是用人类修士的尸体改造而成的,身高足有三米,刀枪不入。巴洛克手里的巨锤一挥,火山宗的护山大阵就被砸出了一道口子。 火山宗的弟子们冲了上去,可他们的攻击落在血奴巨兵身上,根本造不成任何伤害。反而被血奴巨兵一拳一个,砸得粉身碎骨。 战斗持续了一整夜,火山宗的弟子死伤惨重,宗门的主峰被巴洛克一锤轰断了一角,山上的火焰冲天而起,照亮了整个夜空。 这一夜,整个大夏都陷入了前所未有的赤月风暴。 无论是边境的荒原,还是繁华的都市,都被血雾笼罩,到处都是惨叫声和爆炸声。 人们终于明白,王侯级血族的到来,比凯撒的血神卫更可怕——他们不仅有强大的实力,还有更残忍的手段。 …… 烈烽、夜枭和玄玉是在凌晨接到消息的。 当时,烈烽刚从战神殿闭关出来,焚狱巨刃上的金色火焰还在燃烧;夜枭刚猎杀完一头妖兽,身上还沾着妖兽的血;玄玉则在擦拭洞虚镜,镜片上的光流突然闪烁起来,锁定了莉莉丝的位置。 三人在东境的哨所汇合。 烈烽抬手握住焚狱巨刃,刃身上的金色火焰冲天而起,照亮了周围的废墟:“既然他们敢来,那就让他们付出代价!” 他的声音里带着怒火,上一战的仇恨还没消,这一次,他绝不会再让血族肆意妄为。 夜枭站在阴影里,他的影子被火光拉得很长,隐隐化作了一条黑龙的形状。 他看着远方莉莉丝所在的城市,声音低沉:“根据最新得到的情报信息,莉莉丝的精神魅惑最麻烦,她能让普通人自相残杀,我们必须先杀了她,削弱他们的精神渗透,否则会有更多无辜的人死去。” 玄玉点了点头,她举起洞虚镜,镜片上的光流快速运转,很快就锁定了莉莉丝的具体位置:“她在南城第三区的电视塔上,那里是城市的制高点,方便她释放魅惑能力。我们现在出发,半小时后就能赶到。” 三人没有耽误时间,烈烽化作一道金色的火焰流光,夜枭融入阴影,玄玉则抱着洞虚镜,紧随其后。 这一次,他们不再是被动防守,而是主动出击——哪怕对手是王侯级血族,他们也必须一战。 …… 然而,更多的普通人,却只能在恐惧中等待。 城市里的灵能防御塔虽然还在运转,可谁也不知道,它能挡住多久。新闻频道里,主持人的声音带着颤抖,不断播报着各地的灾情:“南城第三区遭遇血族袭击,目前伤亡人数不明,请附近居民立刻撤离……”“火山宗主峰受损,弟子伤亡惨重,宗门正在组织撤退……” 网络上,评论区早就被恐慌的留言刷屏了:“什么时候才能结束啊?我好害怕……”“神君到底什么时候出来?我们还要等到什么时候?”“如果下一次赤月来临,我们还能活下来吗?” 有的人躲在家里,抱着家人哭泣;有的人跪在地上,朝着赤月的方向祈祷;还有的人拿起了家里的菜刀,准备和血神卫拼命。 整个九州,就像一只被按在血池里的野兽,明明已经遍体鳞伤,却还要被迫挣扎——因为他们知道,一旦放弃,就真的什么都没了。 夜空中,赤月依旧高悬,血光笼罩着大地。 没有人知道,这场战争还要持续多久,也没有人知道,他们能不能等到神君降临的那一天。 唯一能确定的是,这一夜,注定无眠。 第1129章 赤月祭典,绝望扩散,恐惧蔓延,死亡笼罩 赤月升得比往常更早,刚过黄昏,就沉甸甸地挂在东境的天际线上。 那红色不是晚霞的暖,是刚凝干的血的冷,把半边天染得发暗,连风刮过都带着股黏稠的腥甜,粘在人脸上,像没擦干净的血渍。 雷阵废墟早不是之前的模样了。 原本破碎的阵石被血雾浸成了暗红色,中央的血池扩了三倍,池子里的血水咕嘟咕嘟地翻着泡,每一个气泡炸开,都溅起细碎的血珠,落在池边的焦土上,很快又渗进地里,留下一个个深色的印记。 时隔几月,凯撒再次出现,他就站在血池中央,玄色披风被血风掀得猎猎作响,肩甲上的血晶在赤月下闪着狂暴的光,像是随时会炸开。 他缓缓抬起双手,掌心慢慢浮现出一枚血红的晶核——那晶核有拳头大小,形状像颗蜷缩的心脏,表面还在微微跳动,是上一战从十万具尸骸里凝练出的“血源之心”。 “赤月——祭典,开启。” 他的声音不高,却像沉雷一样滚过整个东境。 话音落的瞬间,血池猛地沸腾起来,浓稠的血浪冲天而起,在半空中汇聚成一面巨大的血色帷幕,从东境的一头拉到另一头,把方圆数百公里都罩了进去。 天地间的灵气突然变得狂暴,像是被无形的手抓住,疯狂朝着血色帷幕涌去。 阵地上的修士们突然发出一阵痛呼,有人捂住丹田,脸色瞬间惨白——他们的灵力正在被强行抽离,气海里像是有团火在烧,灵力消失的地方,只剩下钻心的疼。 …… 东境的城镇里,早已没了往日的烟火气。 街道上的灵能路灯早就灭了,只有赤月的光透过血色帷幕,洒在地上,把影子拉得长长的,像一个个扭曲的鬼影。 最先出事的是普通人。有人正扶着老人往地下掩体跑,突然捂住胸口,发出痛苦的嘶吼,鲜血顺着他的毛孔渗出来,染红了衣服,滴在地上,很快就在脚边积了一小滩。 他想低头看,可身体已经站不稳,“扑通”一声倒在地上,鲜血还在往外流,顺着街道的缝隙,慢慢汇聚成细小的血纹,朝着城外的血池方向流去。 孩子的哭声在街道上回荡。 一个母亲抱着三岁的孩子,拼命往掩体跑,可跑着跑着,她突然发现孩子的小脸变得苍白,嘴唇上渗着血丝。 她慌了,赶紧把孩子抱进怀里,想用手按住孩子的伤口,却发现根本找不到伤口——孩子的血是从皮肤里渗出来的,像泉水一样,止都止不住。 “不要,不要这样……”母亲跪在地上,眼泪混着孩子的血,滴在地上,很快就和其他的血混在了一起。 灵能防御塔一个接一个地熄灭。塔身上的玄纹原本还在闪着淡蓝色的光,可血色帷幕罩下来后,玄纹的光越来越暗,最后“咔嚓”一声,塔尖的晶石碎了,整座塔都黑了下去。 城市瞬间陷入黑暗,只有赤月的光还在,像怪物的眼睛,死死盯着地上的人。 前线指挥中心设在一座废弃的商场里,临时搭建的控制台前,警报声刺耳地响着,红色的警示灯闪得人眼睛疼。 “报告!能量场突破四级警戒!赤月的力量还在增强!”操作员的声音带着颤抖,手指在控制台上飞快地按动,可屏幕上的数据还在不断飙升。 指挥官是个头发花白的老将军,他盯着屏幕,额头上的冷汗顺着脸颊往下流:“立刻启动防护阵列!让士兵们把百姓都送进地下灵能掩体!快!” 士兵们冲了出去,可刚把人群护送到掩体入口,阴影里突然窜出十几道血影——是血神卫。 他们手里的血刃闪着寒光,朝着人群砍去。 一个年轻的士兵扑上去,想挡住血刃,可血刃直接穿透了他的灵能护盾,砍进了他的胸口。他倒在地上,鲜血溅在旁边的孩子脸上,孩子吓得尖叫起来。 更多的血神卫涌了过来,士兵们虽然拼命抵抗,可灵力被抽离,根本不是对手。鲜血顺着台阶往下流,像小溪一样汇入地下的管道,最后流进城外的血池,被凯撒吸收。血色帷幕变得更浓了,连赤月的光都透不过来。 …… 血池中央,凯撒缓缓睁开眼睛。他的瞳孔变成了纯粹的红色,里面映着血色帷幕的影子,整个人像血神降世,身上的威压比之前强了十倍不止。 他张开双臂,像是在拥抱整个夜空,声音里带着一种近乎癫狂的兴奋:“大夏的血脉——本就该归于赤月!” 随着他的宣告,天空中的赤月突然变大了一圈,一道粗壮的赤红色光柱从天而降,正好落在凯撒头顶。光柱里的能量疯狂涌入他的身体,他身上的气息瞬间飙升,突破了元婴境界的桎梏,隐隐触碰到了化神领域的门槛。 血神卫们在血光的洗礼下,发出一阵疯狂的嘶吼。他们的体型开始膨胀,骨骼“咔咔”作响,原本黑色的盔甲裂开,露出里面暗红色的皮肤,手指变成了尖锐的爪子。 他们的速度变得更快,快得肉眼都看不清,只能看到一道道血影在街道上穿梭,所到之处,只剩下尸体和鲜血。 一个血神卫冲进了地下掩体,里面挤满了百姓。他抬起爪子,朝着人群抓去,鲜血瞬间溅满了掩体的墙壁。百姓们尖叫着往后退,可掩体就那么大,根本躲不开。有人拿起身边的砖头,朝着血神卫砸去,可砖头落在血神卫身上,只发出“当”的一声,根本造不成任何伤害。 血神卫们像潮水一样涌入城市、乡镇,展开了大规模的屠戮。 他们不只是杀人,还要收集鲜血——每杀一个人,他们就会用血刃划开死者的喉咙,让鲜血顺着特制的管道流进血池。凯撒站在血池中央,感受着越来越强的力量,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 …… 夜幕彻底降临的时候,大夏电视台打破了常规,开始直播东境的战况。 画面是从灵舟上拍下来的,镜头里,整个东境都被血色帷幕罩着,城市里的火焰还在燃烧,黑色的烟柱冲天而起,和血色的天空混在一起,像一幅地狱的画卷。血神卫的身影在街道上穿梭,时不时能看到有人倒在地上,鲜血顺着街道流成河。 主播是个平时很沉稳的女主持人,可此刻她的声音带着明显的颤抖:“观众朋友们,东境正在遭遇前所未有的危机……我们的士兵和修士正在拼命抵抗……请大家保持冷静,相信我们一定能渡过难关……” 话还没说完,镜头突然晃了一下,画面里出现了一群血神卫,他们朝着灵舟冲来,镜头最后定格在一道血刃上,然后就黑了。 网络上瞬间炸了锅。社交媒体的评论区里,恐慌的留言一条接一条地跳出来:“那是什么?是血神卫吗?东境是不是要没了?”“赤月祭典……这是世界末日吗?”“政府在哪里?宗门在哪里?谁能来救我们?”“神君到底在干什么?为什么还不出关!” 千里之外的南方都市,虽然还没被血色帷幕笼罩,可人们已经开始恐慌。 晚上,没人敢出门,家家户户都把门窗锁得严严实实,有的还在门口贴满了玄纹,甚至有人把冰箱里的食物搬到地下室,准备长期躲藏。街道上冷冷清清,只有巡逻的灵舟在天上飞,警报声时不时传来,让人心神不宁。 …… 剑宗、火山宗、天将阁的强者们,是在祭典开始后半小时赶到的。 他们乘坐着最快的灵舟,冲破血色帷幕的阻拦,直接杀进了东境的核心战场。 烈烽一落地,就朝着血神卫最密集的地方冲去。 焚狱巨刃上的金色火焰烧得正旺,他双手握剑,猛地劈下,一道金红色的剑气横扫而过,十几名血神卫瞬间被劈成焦炭,连惨叫声都没来得及发出。可刚解决掉这波,更多的血神卫涌了过来,他们的速度更快,力量更强,烈烽只能勉强抵挡,身上很快就添了几道伤口。 夜枭躲在阴影里,目光死死盯着血神卫的统领。 他等了一个机会,趁着统领指挥血神卫进攻的时候,突然从阴影里窜出来,手里的短刃划过统领的喉咙。 统领倒在地上,可还没等夜枭撤退,一道血色长鞭突然从旁边甩来,缠住了他的脚踝。 是凯撒!夜枭心里一惊,想挣脱,可长鞭突然收紧,把他甩了出去,胸口撞在断墙上,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瞬间裂开,鲜血染红了他的夜行衣。他忍着疼,化作一道影流,躲进了旁边的废墟,才勉强逃过一劫。 玄玉撑着洞虚镜,站在灵舟上,试图锁定凯撒的气息。 镜片上的光流飞快地运转,可血色帷幕的干扰太强,光流总是在关键时刻中断。 他咬着牙,把自己的灵力注入镜片,想强行突破干扰,可刚看到凯撒的轮廓,一股强大的反噬之力突然袭来,他猛地喷出一口黑血,镜片上的光流瞬间消失,整个人瘫坐在灵舟上,脸色惨白得像纸。 “挡不住……”玄玉喘着气,声音嘶哑,“凯撒的力量已经接近化神了,我们根本不是对手……” 烈烽杀到玄玉身边,挡住了冲过来的血神卫,他的盔甲上沾满了血,有自己的,也有血神卫的。 他看着玄玉,眼神里满是不甘:“继续战!就算拼掉这条命,也要拖到神君出关!我们没有退路了!” 玄玉点了点头,挣扎着站起来,再次举起洞虚镜。 这一次,她没有再强行锁定凯撒,而是开始推演血神卫的弱点,把信息传给周围的修士和士兵。虽然力量悬殊,但没有人退缩——他们知道,自己身后是整个大夏,退一步,就是万丈深渊。 …… 京都的九州最高议事厅,灯火通明。 这里平时很少这么热闹,可今天,大夏军方的将领、各大宗门的掌门、世俗的高层,全都来了。每个人的脸色都很难看,有的眼底布满血丝,有的手里还握着刚收到的战报,指尖因为用力而发白。 议事厅中央的投影幕上,正播放着东境的战况——血色帷幕、燃烧的城市、倒在地上的尸体……画面里的每一幕,都像重锤一样砸在每个人的心上。 “凯撒已经完成了血祭仪式,”天将阁阁主率先开口,他的声音里带着疲惫,“根据天枢台的推演,如果赤月的力量持续三天,整个东境的灵脉都会被污染,到时候,污染会顺着灵脉扩散到整个九州,我们连最后的抵抗力量都没有了。” “那神君呢?”剑宗掌门忍不住问,声音里带着急切,“天枢台到底能不能推演出来,他多久才能出关?” 负责天枢台的老修士站了起来,手里拿着一张刚推演好的符纸:“各位大人,我们刚刚完成了最新的推演。神君的气息很稳定,没有出现任何异常,而且,他的气息波动正在慢慢增强……按照这个速度,最多再有十日,他必定会出关。” “十日?”火山宗宗主猛地拍了桌子,声音里满是愤怒,“东境现在这个样子,能撑十日吗?恐怕不出三天,东境就全完了!” 议事厅里陷入了沉默。所有人都知道,火山宗宗主说的是实话。现在的东境,每时每刻都在有人死去,灵脉在被污染,血色帷幕在扩大,十日,太长了。 就在这时,秦震站了起来。他刚从东境赶回来,身上的军装还沾着血,脸上满是疲惫,可眼神却很坚定:“不管东境能不能撑十日,我们都必须守下去。神君是我们最后的希望,只有等他出关,我们才有机会打败凯撒。如果现在放弃,九州就真的亡了。” 他的话让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过了一会儿,大夏总统缓缓点头:“秦将军说得对。立刻发布大夏总动员令——所有宗门、所有修士、所有军团,立刻进入最高戒备状态。东境的防线,必须守住!” 没有人再反对。 他们知道,这是目前唯一的办法,也是最后的办法。 …… 血色帷幕笼罩下的东境,已经彻底变成了炼狱。 一座又一座城市陷落,防御阵法被血神卫摧毁,灵能塔倒塌在街道上,燃起熊熊大火。街道被血水淹没,走在上面,每一步都会溅起血花。 有的地方,尸体堆得像小山一样,散发出刺鼻的血腥味,连乌鸦都不敢靠近。 幸存者们躲在地下掩体里,不敢出声。掩体里没有灯,只有手机屏幕的微光在黑暗中闪烁,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恐惧。有人在默默流泪,有人在低声祈祷,还有人在看着手机里家人的照片,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见到他们。 夜空中,赤月越来越大,几乎占据了半边天穹,红色的光把整个东境都照得如同白昼。 凯撒的笑声在血雾中回荡,带着一种胜利者的傲慢:“大夏,你们还要撑多久?等那位所谓的神君吗?” 他的声音通过血气传遍了东境的每一个角落,钻进每个人的耳朵里,带来深深的恐惧与绝望。“你们可以等啊——等到赤月吞没你们的血脉,等到整个大夏都变成血池,到时候,我们再一起迎接赤月陛下的降临!” 掩体里,一个孩子紧紧抱着母亲的脖子,小声问:“妈妈,我们还能见到爸爸吗?神君什么时候才会来救我们啊?” 母亲没有回答,只是把孩子抱得更紧了,眼泪无声地落在孩子的头发上。她不知道答案,也不敢想答案——她只能抱着最后一丝希望,等着那个传说中的身影出现,等着奇迹发生。 可奇迹,会来吗? 血色帷幕还在扩大,赤月的光越来越亮,东境的血,还在流。 第1130章 血皇低语,意志降临,三位师姐对抗血族王侯 赤月悬在东境上空,不再是往常的“月”,倒像一口倒扣的血盆,把暗红的光泼在大地上。连空气都变得粘稠,吸进肺里带着股铁锈味,让人胸口发闷。 凯撒站在血海中央,玄色披风被血风掀得猎猎作响,眼底的赤芒比天上的赤月还要烈,像两团燃烧的鬼火。 他缓缓张开双手,周身的血气翻涌得越来越快,形成一道血色漩涡,像是在跟某个看不见的存在对话。 “伟大的始祖,您的后裔在此祈求——赐我您的意志,让我净化这片土地。” 他的声音刚落,天空突然“轰”地一声震颤。赤月的正中心,裂开一道漆黑的裂缝,裂缝里慢慢浮现出一道模糊的虚影——那是一座巨大的王座轮廓,王座上似乎坐着一个高大的身影,周身裹着血雾,看不清面容,却散发着能压垮天地的威压。 没有声音,却有无数道低语钻进每个人的耳朵里,像是从远古深渊传来,带着玄异又凶戾的气息:“吾之子裔,承我血脉,降临此世,为吾收割。” 凯撒的瞳孔瞬间变成了竖瞳,像极了血族最原始的形态。脚下的血海疯狂翻滚,掀起丈高的血浪,所有血神卫“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嘴里念着晦涩的血族古语,声音整齐划一,像在举行某种神圣的仪式。 凯撒身上的血甲开始破碎,碎片在空中重新组合,变成了一件更华丽的血色铠甲,铠甲边缘缀着细碎的血晶,背后还拖了一条长长的披风,随风飘动。 他的头顶,慢慢浮现出一圈血红的王冠虚影,虽然不真实,却带着帝王般的威严。他身上的气息直冲天际,连千里之外的京都,都能感觉到那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 就在凯撒蜕变的时候,东境的另一处战场,三道身影并肩站在断墙上,挡住了血神卫的进攻。 最前面的是个穿白衣的女子,她手里握着一把青莲剑,剑身泛着淡淡的碧光。她轻轻拔剑,剑身上瞬间绽放出一朵朵青莲虚影,虚影飘在空中,把她衬得像从画里走出来的神女。她是穆青歌,李辰安的六师姐,也是青莲剑道唯一的传人。 她对面的狩猎侯?阿克斯,浑身裹着猩红的骨甲,背后长着两对骨翼,翅膀上的骨刺闪着寒光。他手里拿着一把血弓,弓弦上搭着一支用血晶做的箭,箭尖对着穆青歌,气息像深海漩涡,能吞噬周围的灵气。 阿克斯舔了舔嘴角的血渍,声音低沉沙哑:“青莲剑道?几百年前就该灭绝了,没想到现在还有传人。” “是不是该灭绝,不是你说了算。”穆青歌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她手腕一转,青莲剑划出一道圆弧,无数道剑光化作青莲花瓣,朝着阿克斯飞去。花瓣看似柔软,却带着凌厉的剑意,阿克斯被迫往后退了十丈,骨翼上被花瓣划开几道口子,渗出暗红的血。 另一边,洛倾城撑着一把冰晶琉璃伞,伞面上刻着复杂的玄纹。她轻轻转动伞柄,漫天雪花凭空落下,雪花落在地上,瞬间冻结成冰,很快就把半座城区变成了银白世界。她是李辰安的五师姐,擅长冰系术法。 她的对手是魅影侯?莉莉丝。莉莉丝穿着一袭血红色的纱裙,身姿妖娆,手里握着一条血色长鞭。她在冰面上行走,脚步轻盈,像是在跳舞。长鞭甩动时,会发出“啪”的脆响,每一次落下,都能把厚厚的冰层抽裂,碎冰四溅。 “想靠这点冰就挡住我?”莉莉丝的笑声带着魅惑,回荡在风雪中,“你长得这么美,等我撕碎你的冰伞,就把你做成最完美的傀儡,永远陪在我身边。” 洛倾城的眉眼冷得像冰,她没有说话,只是猛地转动伞柄。伞面上的玄纹瞬间亮起,一道巨大的冰晶巨刃从伞面中飞出,朝着莉莉丝横斩而去。冰晶巨刃带着刺骨的寒气,所过之处,连空气都被冻结了。 第三处战场,闻人玄玉站在八卦阵的中央,她穿着一身道袍,手里握着一把浮尘,青丝被风吹得飘起。她脚下的八卦阵泛着金光,周身悬浮着数十张符箓,背后慢慢浮现出一座道门虚影,虚影里隐约能看到道观的轮廓,散发出庄严的气息,压得周围的天地灵气都凝滞了。她是李辰安的四师姐,精通道法符箓和阵法之术。 她对面的屠戮侯?巴洛克,是个身高三米的巨人,浑身肌肉鼓胀,像用钢铁浇铸而成。他手里握着两把巨大的血斧,斧刃上沾着碎肉和血渍。他每走一步,地面都会裂开一道深沟,气息狂暴得像失控的妖兽。 “弱小的人类,赶紧把你的血脉献出来!”巴洛克嘶吼着,双手握着血斧,朝着闻人玄玉劈去。血斧带着狂风,地面被劈出一道丈宽的裂缝,裂缝里还在冒着热气。 闻人玄玉冷喝一声:“急急如律令!封!” 她手里的浮尘一挥,周身的符箓瞬间飞了出去,在空中组成一座巨大的封印阵,正好落在巴洛克的头顶。 巴洛克的动作突然僵住,被封印阵定在原地,虽然只有半息时间,却给了闻人玄玉机会。 她再次挥动浮尘,浮尘化作一道百丈长的金光,狠狠抽在巴洛克的背上。巴洛克发出一声惊天怒吼,背上的肌肉被抽得翻卷起来,渗出暗红的血。 三位师姐的出现,像三道光,暂时稳住了战线。她们各自牵制住一名血族王侯,让他们没法去支援凯撒,也给了其他修士喘息的机会。可没人敢放松——因为凯撒那边的气息,还在不断增强。 …… 凯撒仰天长啸,声音里带着癫狂的兴奋。 他脚下的血海突然平静下来,一道血色光环以他为中心,朝着四周扩散开来。光环所过之处,血神卫的气息都变得更强了,连地上的血迹,都开始朝着他涌去,像是在朝拜君王。 “这就是……始祖的力量!太美妙了!” 他的声音变得很奇怪,像是两个人的声音重叠在一起,一个是他自己的,另一个则更玄异、更威严,带着血皇的气息。 天上的赤月突然亮了几分,一道血光从赤月中落下,正好落在凯撒身上。凯撒的身影开始变得虚幻,背后慢慢浮现出一尊高大的血皇虚影——虚影头戴王冠,手握权杖,眼神冰冷地俯瞰着战场,和之前裂缝里的身影一模一样。 所有血神卫的实力瞬间暴涨了一阶,原本还能勉强和血神卫对抗的大夏修士,突然感觉到压力倍增。 有人刚举起剑,就被血神卫一拳砸飞,口吐鲜血;有人想释放法术,却发现灵气被血皇的威压压制,根本调动不了。军阵的防线开始崩溃,士兵们被迫往后退,伤亡越来越大。 烈烽看着凯撒的变化,脸色变得惨白。他咬着牙,周身的火焰烧得更旺了,手里的焚狱巨刃泛着金光。他朝着凯撒冲去,想打断他的蜕变。可刚靠近血色光环,就被凯撒一拳砸中胸口。 烈烽像断线的风筝一样被轰飞数十米,重重撞在断墙上,半边铠甲都碎了,胸口的血肉焦黑,鲜血顺着嘴角往下流。 夜枭从阴影里窜出来,手里的短刃朝着凯撒的后心刺去。 可还没靠近,就被血皇虚影的威压锁定。他感觉像是有一只无形的手,把他摁在地上,动弹不得。胸口像是被巨石压住,鲜血从他的嘴角和鼻孔里涌出来,意识都开始模糊。 玄玉抱着洞虚镜,跪在地上,镜片上的光流疯狂运转,试图推演凯撒的弱点。可无论她怎么努力,镜片里映出的只有一片血红,什么都看不清。她猛地喷出一口鲜血,镜片上的光流瞬间消失,整个人差点晕过去。 “找不到……根本找不到他的弱点!”玄玉的声音里带着绝望,“他的命数已经被血皇的意志笼罩了,我们……我们根本没法对抗他!” …… 前线指挥部里,一片混乱。控制台上的能量探测仪,指针直接冲破了最大值,屏幕上显示着“超出测量范围”的红色警告。 “报告!凯撒的能量等级已经突破元婴顶峰,逼近化神境界了!”操作员的声音带着哭腔,手指在控制台上乱按,却什么都改变不了。 “防线呢?我们的防线还能撑多久?”指挥官抓着通讯器,嘶吼着。 通讯器里传来一阵嘈杂的声音,接着是一名士兵的哭喊声:“防线已经被撕开三个缺口了!血神卫太多了,我们根本挡不住!” “东境第三军团……全灭了!” “第七军团被迫后撤,我们的弹药和灵能都快用完了,撑不住了!” 坏消息一个接一个地传来,指挥部里的人都沉默了。 过了足足十秒钟,秦震才咬牙开口,声音沙哑得像被砂纸磨过:“通知所有人,放弃第一道防线,退到第二防线!剩下的……只能靠神君了。” 没有人反对,也没有人说话。所有人都知道,这是目前唯一的办法。 秦震看着屏幕上凯撒的身影,手背的青筋暴起,他低声呢喃着:“李辰安,你到底什么时候出关……再晚一点,大夏就真的完了。” 京都的天枢台里,三十多名修士还在日夜不停地推演,可推演符纸上,始终只有一片血红。为首的老修士叹了口气,摇了摇头:“神君的气息虽然还在增强,但离出关,还有一段时间。我们……只能等。” 等待,成了大夏所有人唯一的选择。 …… 赤月越来越大,仿佛再靠近一点,就能坠落在九州大地上。血雾笼罩着整个东境,连星星和月亮的光都透不过来,只有赤月的红光,把一切都染成了血色。 凯撒一步步走出血池,他脚下的血水像是有了意识,自动分开,给他让出一条路。他的身影比之前更高大了,身上的血色铠甲闪着冷光,头顶的王冠虚影也更清晰了。他伸出手,握住了背后血皇虚影的权杖,脸上露出病态的笑容。 “这才是真正的力量。”他轻轻挥动权杖,一道血光朝着远处的断墙飞去,断墙瞬间被劈成了两半,“接下来,九州将不再有抵抗者。” 血神卫们同时咆哮起来,声浪冲击着四方,压得所有人都心神震颤。他们像潮水一样朝着第二防线冲去,手里的血刃闪着寒光,眼里满是杀戮的欲望。 三位师姐还在和血族王侯苦战,她们的气息已经变得紊乱,身上都添了不少伤口。 穆青歌的白衣被血染红了大半,青莲剑上的光芒也弱了不少;洛倾城的冰晶琉璃伞上出现了几道裂痕,她撑伞的手微微发颤;闻人玄玉的道袍被撕碎了,嘴角还挂着未擦尽的血渍。 她们都明白,再这样下去,她们迟早会被活活耗死。可她们不能退——她们一退,第二防线就会被瞬间攻破,到时候,整个东境都会沦陷。 穆青歌擦去嘴角的血迹,青莲剑上再次燃起碧光:“再撑一段时间!我们必须等师弟出关!” 洛倾城点了点头,她深吸一口气,把体内仅剩的灵气都注入冰晶琉璃伞中,伞面上的玄纹重新亮起:“我还能撑住。” 闻人玄玉握着浮尘的手更紧了,她看着远处冲来的血神卫,咬着牙说:“我们三人若是死在这里,东境必破。现在,只能赌师弟能尽快出关了。” 这一夜,东境没有黑暗,因为赤月的红光足够亮,却也足够绝望。普通民众们躲在地下掩体里,互相抱着取暖,有的孩子在哭,却被母亲死死捂住嘴,生怕引来血神卫;士兵们在第二防线的战壕里,握着手里的灵能枪,手指因为用力而发白,他们看着冲来的血神卫,眼里满是恐惧,却没人后退一步。 所有人的心头,都只剩下同一个念头——等神君出关。 可神君,什么时候才会来? 赤月还在亮着,血神卫还在进攻,三位师姐还在苦战。 东境的血,还在流。 这一夜,漫长得像一个世纪。 第1131章 血族王庭,暗夜封锁,不灭不朽,进入永夜? 赤月压得极低,像是贴在东境的上空,沉甸甸的,连风都吹不散那层浓稠的血雾。 凯撒站在血池中央,背后的血皇虚影还没消散,王冠上的血晶闪着冷光,权杖在他手中轻轻晃动,每一次摆动,都让周围的血气更狂暴一分。 “从今日起,这片土地,就是血族的新王庭。” 他的声音不高,却像沉雷一样滚过东境的每一寸土地,带着不容抗拒的威压。 血池里的血水突然沸腾起来,四面八方的血神卫“扑通”一声跪伏在地,额头贴在焦土上,嘴里念着晦涩的血族古语,像是在朝拜他们的君王。 凯撒抬手,将血色权杖狠狠插入地面。“轰”的一声,大地裂开无数道血痕,血痕像脉络一样,朝着四面八方疯狂蔓延,最后直冲天穹。 天上的赤月突然黯淡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漆黑的幕布——那幕布像是用凝固的血雾织成的,把整个东境都罩了进去,连星星的光都透不过来,天地间瞬间陷入一片死寂的黑暗。 一层肉眼可见的黑色光幕悬浮在东境上空,像一顶倒扣的巨钟,把东境与外界彻底隔绝。站在光幕边缘,能看到外面的天空还是正常的夜色,可里面,却只有无尽的黑暗和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暗夜结界,启动。” 凯撒低声呢喃,声音里带着一种完成使命的兴奋。他背后的血皇虚影缓缓抬起手,虚空中突然浮现出无数血色玄纹,玄纹在空中旋转着,慢慢汇聚成一个巨大的阵法。 阵法的纹路与凯撒权杖上的图案一模一样,每一道纹路都在流淌着血水,散发着古老又凶戾的气息。 当阵法彻底闭合的瞬间,一股压抑到极致的气息席卷了整片大地。 原本还在流动的天地灵气,突然变得紊乱起来,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抓住,疯狂朝着暗夜结界的阵眼涌去。天地间的灵机瞬间停滞,连风里都没了灵气的味道。 大夏各地的修士们几乎同时感觉到了异常。正在修炼的修士突然睁开眼,脸色骤变——丹田气海里的真气像是被冻住了,流转得异常滞涩,连吐纳都变得困难。有人拼命调动真气,却发现真气的恢复速度比平时慢了十倍不止,仿佛天地不再回应他们的召唤。 “天地灵气……灵气怎么消失了?”一名年轻修士慌了,他抬手释放法术,却只发出了一点微弱的灵光,很快就消散了。 “不是消失了,是被抽走了!”旁边的老修士叹了口气,他能感觉到,灵气正朝着东境的方向涌去,“有人在人为抽空整片区域的灵气,这是……领域级的禁制!” 修炼圣地的灵脉也出现了异常。剑宗后山的灵脉突然“咔嚓”一声裂开,原本喷涌的灵泉瞬间干涸;火山宗的火山口,原本炽热的地火灵气,突然变得微弱,连弟子们的火属性法术都弱了不少。各大宗门的山门守阵,玄纹开始闪烁不定,能量越来越弱,仿佛随时都会失效。 夏都的指挥部里,大夏灵气网的监测仪表同时亮起了红色警报。屏幕上,代表灵气浓度的曲线断崖式下跌,东境的大片区域已经变成了死寂的黑色。 “报告!东境的灵气浓度已经下降了百分之七十,而且还在持续衰减!”操作员的声音带着颤抖,手指在控制台上飞快地按动,却什么都改变不了,“按照这个速度,不出三个时辰,东境的灵气就会被抽干!” “这不可能……”负责灵气监测的修士脸色惨白,他看着屏幕上的黑色区域,喃喃自语,“能做到这种程度的,只有化神以上的修为……凯撒的力量,已经强到这种地步了吗?” 所有人都抬头看向窗外,东境的方向一片漆黑,连赤月的光都透不过来。 那种黑暗,不是夜晚的黑,是能吞噬一切的黑,让人从心底里感到恐惧。 …… 暗夜结界的核心处,血池中央突然升起了一座王座。王座由无数凝固的血液构成,表面光滑如镜,上面雕刻着血族古老的王纹,每一道纹路里都镶嵌着细小的血晶,在黑暗中闪着红光。王座的扶手上,雕刻着两只展翅的血蝙蝠,蝙蝠的眼睛是用更大的血晶做的,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威压。 凯撒一步一步走上王座,玄色披风在他身后拖出长长的影子。他坐下时,王座周围的血纹突然亮起,一道血色光环以王座为中心扩散开来,把整个血池都罩了进去。 “从今日起,这里就是血族的王庭。”凯撒的目光扫过前方跪伏的血神卫,声音里带着帝王般的威严,“王庭在,永夜就在。” “王庭永夜,不灭不朽!”无数血神卫齐声应和,声音像战鼓一样震耳欲聋,在暗夜结界里回荡,久久不散。 凯撒满意地点了点头,他随手一挥,血池四周突然升起了一根根血色石柱。石柱足有十丈高,表面刻满了血咒,每一道血咒都在散发着血腥气息。 石柱之间,血色的锁链相互连接,形成了一道新的防御阵,把王座护在中央。 “结界已成,王庭已立。”凯撒拿起权杖,指向东境的各个方向,“现在,猎杀开始。” 话音落下,跪伏的血神卫们同时站起身,像是收到了命令的野兽,朝着大夏的各个据点冲去。 他们的速度比之前更快,气息也更强——暗夜结界不仅抽走了人类的灵气,还把这些灵气转化成了血族的力量,滋养着每一个血神卫。 据点失守,血食遍地 短短一夜,大夏东境的二十余处军方据点先后失守。 第一个被攻破的是东境三号据点。 据点里的士兵们还在拼命抵抗,灵能炮的轰鸣声不断响起,可灵气被抽干后,灵能炮的威力大减,根本打不穿血神卫的防御。 血神卫像潮水一样涌入据点,手里的血刃毫不留情地砍向士兵们。有的士兵还在扣动扳机,就被血神卫一剑刺穿了胸膛;有的士兵想引爆灵能炸弹与血神卫同归于尽,却被血神卫提前打断,炸弹在据点里炸开,连带着其他士兵一起被炸成了碎片。 据点里的民众来不及撤离,就被血神卫拖了出来。老人、孩子、女人,无一幸免。血神卫把他们赶到据点的广场上,用血色锁链把他们绑在一起,然后一剑剑地收割着他们的生命。鲜血顺着广场的缝隙流进地下,最后汇入东境的血池,成为滋养凯撒力量的“血食”。 整个东境上空,都飘荡着刺鼻的血腥气。城镇的废墟里,到处都是尸体,有的被砍成了几段,有的被吸干了血液,干瘪地躺在地上。 女人的哭声、孩子的尖叫声、士兵的怒吼声,混在一起,像是一曲绝望的哀乐。 军方的机甲部队紧急驰援,可在暗夜结界里,机甲的能量消耗得极快。 一名少校操控着最新式的机甲,冲进血神卫的阵列,机甲的炮口不断喷射着火焰,打倒了十几名血神卫。可就在这时,凯撒的声音突然在他耳边响起:“蝼蚁,也敢挡路?” 少校还没反应过来,就感觉机甲突然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抓住。 他拼命操控机甲挣扎,却无济于事。机甲的外壳开始变形,金属扭曲的声音刺耳至极。最后,“轰”的一声,机甲被捏成了一团废铁,少校连惨叫声都没来得及发出,就变成了一滩血雾。 前线指挥部里,指挥官看着屏幕上不断消失的据点,声音沙哑:“力量太悬殊了……我们根本挡不住他们。”他的脸上满是绝望,手里的通讯器掉在地上,发出“啪”的一声轻响。 大屏幕上,代表据点的绿色光点一个接一个地变成红色,最后彻底消失。东境的地图上,黑色的区域越来越大,代表着血族的红色光点,正在朝着内陆蔓延。 …… 夏都的总指挥部里,一片死寂。 “报告!西北防线告急!血族已经突破了我们的第一道防御,请求增援!” “华南防线也遭到袭击,血神卫的数量太多了,我们的士兵快撑不住了!” “东境腹地被攻占,最后一处据点也失联了!” 通讯器里,坏消息一个接一个地传来,操作员的声音带着哭腔,却没人能给出回应。指挥部里的将领们都低着头,有的双手紧握,有的眉头紧锁,还有的靠在墙上,眼神空洞。 秦震狠狠一拳捶在桌子上,桌上的茶杯被震倒,茶水洒了一地。他的眼睛通红,里面布满了血丝:“增援?我们哪里还有增援!所有的机动部队都已经投入前线了,现在连夏都的守卫都只剩下一半!” 他看着大屏幕上的大夏地图,黑色的区域已经蔓延到了东境的边界,再往前一步,就是内陆的城市。“若是辰安再不出关,我们撑不过三天……最多三天,大夏就会彻底陷落。” 旁边的老将军叹了口气,他拿起桌上的战报,上面写着各个防线的伤亡人数——每一个数字,都代表着一条生命。“我们已经尽力了……可凯撒的力量太强了,还有那个暗夜结界,抽走了我们的灵气,我们根本没有还手之力。” 有人闭上了眼睛,不忍再看屏幕上的惨状。指挥部里,只剩下通讯器里传来的哭喊声和叹息声。所有人都知道,他们已经走到了绝境,除了等待李辰安出关,别无选择。 “暗夜结界还在扩散,按照目前的速度,预计七日内就能覆盖整个大夏!”负责监测结界的修士开口,声音里满是绝望,“一旦大夏的灵气被彻底封锁,所有修士都会丧失战力,到时候,我们连抵抗的资格都没有了。” 秦震抬头看向窗外,天空还是正常的夜色,可他知道,用不了多久,这片夜色也会被暗夜结界吞噬。他深吸一口气,声音低沉:“通知所有防线,死守!就算战到最后一个人,也要给辰安争取时间!” …… 城市的地下避难所里,挤满了人。避难所是用废弃的地铁隧道改造的,里面又黑又暗,只有应急灯发出微弱的光芒。人们挤在一起,身上盖着单薄的毯子,空气中弥漫着汗味和恐惧的气息。 一个中年男人拿着收音机,收音机里断断续续地传来前线的消息:“……东境第十七军团失守,血族正在向内陆推进,请各地民众立刻向第二防线撤离……重复,请各地民众立刻向第二防线撤离……” 男人的手在发抖,收音机差点掉在地上。他旁边的女人抱着孩子,孩子一直在哭,女人只能不停地拍着孩子的背,低声安慰:“别哭,别哭,爸爸很快就会来接我们的。”可她的声音里满是颤抖,连自己都骗不了。 “为什么没人来救我们?”一个老人坐在角落里,声音沙哑,“我们缴纳赋税,支持军方,可现在,他们却保护不了我们……” 老人的话让避难所里陷入了沉默。有人低下头,默默流泪;有人看着应急灯,眼神空洞;还有人开始争吵,互相指责对方占用了太多空间。 避难所的入口处,几名士兵正死死顶住闸门。闸门外面,传来血神卫的嘶吼声和撞击声,闸门在剧烈晃动,仿佛随时都会被撞开。士兵们的脸上满是疲惫,身上的盔甲沾满了血迹,可他们还是紧紧握着枪,没有后退一步。 “撑住!一定要撑住!”班长对着士兵们喊道,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只要我们守住这里,里面的人就还有希望!” 可士兵们都知道,他们撑不了多久。灵气被抽干后,他们的灵能枪已经没了威力,手里的普通枪械根本打不穿血神卫的盔甲。一旦闸门被撞开,这里就会变成一座坟墓。 …… 东境的战场上,穆青歌、洛倾城、闻人玄玉还在死撑。 穆青歌的白衣已经被血染红了大半,青莲剑上的碧光越来越弱。她的手腕因为过度用力,已经渗出血丝,每挥动一次剑,都能感觉到刺骨的疼痛。可她不敢停——她的身后,还有几十名剑宗的弟子,她一旦倒下,这些弟子就会被血神卫屠戮殆尽。 “多撑一刻,就能救更多的。”穆青歌对着弟子们喊道,声音沙哑,却带着坚定的信念。她抬手挥剑,一道青莲剑气朝着血神卫飞去,剑气虽然弱了不少,却还是斩杀了两名血神卫。 洛倾城的冰晶琉璃伞已经彻底破裂,伞骨露在外面,像是折断的翅膀。她的脸色苍白,嘴唇发紫,体内的寒气已经快要控制不住,开始反噬自身。可她还是强撑着,抬手凝聚出一道冰刃,朝着冲来的血神卫掷去。冰刃刺穿了血神卫的胸膛,可洛倾城也因为真气透支,踉跄着后退了几步,扶住旁边的断墙才勉强站稳。 闻人玄玉的道袍被撕成了碎片,露出的手臂上满是伤口。她手里的浮尘已经没了光泽,周身的符箓也烧得差不多了。她的双目布满血丝,每次施展法术,都能感觉到神魂在颤抖。可她还是咬着牙,从怀里掏出最后一张符纸,嘴里念着咒语,符纸化作一道金光,朝着血神卫的统领飞去。 “我们不能倒下……”闻人玄玉喘着气,对穆青歌和洛倾城说,“师弟还没出关,我们要是倒下了,大夏就真的完了。” 穆青歌和洛倾城点了点头,她们深吸一口气,把体内仅剩的灵气都调动起来。青莲剑的碧光、冰晶的寒气、符箓的金光,在黑暗的战场上,形成了三道微弱却坚定的光。 她们知道,她们就像风中的烛火,随时都会熄灭。可只要还有一口气,她们就不会放弃——因为她们是李辰安的师姐,是大夏最后的希望之一。 …… 凯撒坐在血族王庭的王座上,俯瞰着东境的战场。他能看到血神卫在屠戮人类,能看到人类在绝望中挣扎,能看到那三道微弱的光还在坚持。他的脸上露出一抹残忍的笑容,拿起权杖,对准了天空。 “大夏,今日起,进入永夜。” 他的声音透过暗夜结界,传遍了大夏的每一寸土地,钻进了每个人的耳朵里。“所有人类,要么跪下献血,成为血族的仆人;要么,就死。” 声音落下,整个大夏陷入了死寂。 避难所里的人们停止了争吵,默默地看着彼此,眼里满是恐惧;前线的士兵们停下了战斗,脸上露出绝望的表情;京都的指挥部里,将领们都低下了头,没人说话。 凯撒的声音,像一道死刑判决,压垮了人们心中最后一丝希望。 …… 秦震站在指挥部的大屏幕前,看着黑色的区域已经蔓延到了北境的边缘,他的牙齿咬得咯咯作响,手背的青筋暴起。“辰安啊……你到底什么时候才出关?再晚一点,大夏就真的要完了!” 他的声音里带着绝望,也带着一丝最后的期盼。 第1132章 阎罗殒落,夜枭绝境,拼死抵抗!!! 赤月又大了一圈,像一颗快要撑破夜空的血球,把东境的每一寸土地都染成了猩红。风卷过战场,带着血雾和焦糊味,刮在人脸上,像细小的刀子在割。 东境前线静得可怕,连血神卫的嘶吼都停了,只有凯撒坐在血色王座上的身影,在赤月下显得格外狰狞。 他指尖轻轻划过权杖上的血纹,声音低沉得像从地底传来:“血皇大人,您看,这片土地上的哀嚎,多动听。” 王座下的血池还在咕嘟咕嘟地翻着泡,池子里偶尔浮起半块残骨,又很快沉下去,像是在为即将到来的“献祭”预热。 …… 远处传来机甲引擎的轰鸣声,打破了战场的死寂。那声音不响亮,却带着一种赴死的决绝,在空旷的东境上空回荡。 是阎罗小队。 焚天?烈烽走在最前面,手里的“焚狱”巨刃斜拖在地上,刃身的火焰比之前弱了不少,却依旧倔强地燃烧着,映得他脸上的血污格外刺眼。他的左臂不自然地垂着,之前被凯撒震伤的骨头还没好,每走一步,都能感觉到钻心的疼,可他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这是最后一次了。”烈烽的声音沙哑得像被砂纸磨过,他转头看向身后的队员,目光扫过每个人的脸,“我们必须挡住凯撒,哪怕……只能挡一刻。” 夜枭从阴影里走出来,他的夜行衣破了好几个口子,露出的皮肤上满是结痂的伤口。他没说话,只是轻轻点头,那双冷冽的眼睛里,此刻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决绝——他知道,这一战,他们大概率是回不去了。 玄玉走在最后,她怀里的洞虚镜光芒黯淡,镜面布满了裂纹,像是随时都会碎掉。她的脸色苍白得没一丝血色,嘴唇干裂,每一次呼吸都带着颤抖,可她还是把洞虚镜抱得紧紧的:“暗夜结界里,我的推演能力只剩下三成,找不到凯撒的弱点……但就算死,我们也要让他付出代价。” 其余队员沉默着整理装备。有人检查灵能枪的弹药,有人握紧手里的近战武器,还有人把家人的照片贴在胸口——他们都是经历过无数次生死的战士,知道这一战意味着什么,却没人退缩。 阎罗小队,从成立那天起,就只懂前进,不懂后退。 “出发。”烈烽抬手,焚狱巨刃上的火焰突然亮了几分,他率先朝着凯撒的方向走去,身后的队员们紧紧跟上,脚步声在空旷的战场上回荡,像是在为自己送行。 血皇降临下的决战 凯撒听到了脚步声,他缓缓从王座上站起来,背后的血皇虚影也跟着站直,百丈高的身躯在赤月下投下巨大的阴影,压得人喘不过气。 “终于来了。”凯撒的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容,“大夏最后的抵抗者,倒是比我想象的更有勇气。” 血神卫们像潮水一样往两边退开,让出一条通往王座的路,像是在为阎罗小队“送行”。 烈烽停下脚步,他看着不远处的凯撒,深吸一口气,体内仅剩的龙气开始疯狂运转,胸口的伤口传来剧痛,他却像是没感觉到一样:“动手!” 话音落下,烈烽整个人化作一道火焰流星,手里的焚狱巨刃燃烧到了极致,暗金色的火焰裹着刀刃,朝着凯撒斩去。那一刀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连空气都被劈开,发出“滋滋”的声响。 凯撒却只是淡淡抬手,掌心浮现出一道血光,硬生生接住了焚狱巨刃。 “砰”的一声巨响,血光与火焰碰撞,爆发出刺眼的光芒。 烈烽只觉得一股巨大的力量从刀刃上传来,护体灵力瞬间被震碎,他像断线的风筝一样倒飞出去,重重砸在地上,一口鲜血喷了出来,胸口明显塌陷了一块——肋骨断了至少三根。 “夜枭!”烈烽挣扎着抬起头,朝着夜枭的方向喊。 夜枭早已做好准备,烈烽刚被击飞,他就像一道影子,从烈烽身后窜出,手里的短刃泛着冷光,直取凯撒的咽喉。他的速度快到了极致,连空气都没来得及留下他的身影,眼看短刃就要刺中凯撒的喉咙。 可就在这时,凯撒背后的血皇虚影突然动了。虚影抬起权杖,朝着夜枭的方向轻轻一砸,一股无形的力量瞬间笼罩住夜枭,将他从空中狠狠砸向地面。“轰”的一声,地面被砸出一个大坑,夜枭躺在坑里,一口鲜血从他嘴角溢出,身上的骨头断了好几根。 “啊——!”夜枭仰天怒吼,他强行调动体内最后的影力,身体化作无数道残影,从坑里窜出来,再次朝着凯撒冲去,短刃直指凯撒的心口——他知道,只有攻击要害,才有一丝胜算。 “噗嗤”一声,短刃成功刺入了凯撒的肩头,鲜血顺着刃口流出来。可夜枭还没来得及高兴,就看到凯撒脸上露出了诡异的笑容。 “你很勇敢。”凯撒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嘲讽,他抬手,掌心的血光瞬间爆发。 “轰——!” 一股强大的血皇之力从凯撒掌心涌出,直接将夜枭的身体震碎。夜枭连惨叫声都没来得及发出,就化作一团血雾,连元神都被这股力量碾成了虚无。 风卷过战场,那团血雾很快就被吹散,仿佛夜枭从未存在过一样。 队友的陨落 “夜枭!!!” 烈烽看到夜枭被震碎,眼睛瞬间红了,他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手里的焚狱巨刃因为用力而裂开了一道口子,可他不管不顾,再次朝着凯撒冲去,用尽全身力气,挥出最后一刀。 这一刀,凝聚了他所有的真气和意志,刀光横贯天地,将整片血海都劈成了两半,朝着凯撒斩去。 凯撒却只是淡然抬手,背后的血皇虚影伸出一根手指,朝着刀光轻轻一弹。 “砰!” 刀光瞬间消散,一股更强大的力量朝着烈烽袭来,直接洞穿了他的胸口。烈烽的身体在空中顿了顿,然后轰然炸开,化作漫天火雨。火雨落在血海上,发出“滋滋”的声响,很快就熄灭在血水里,没留下一点痕迹。 玄玉看到烈烽和夜枭都死了,眼泪终于忍不住流了下来。她知道自己不是凯撒的对手,却还是抱着洞虚镜,拼命调动体内最后的灵力,镜面突然爆发出一阵微弱的光芒,无数道数据光流在镜面上流转,她想推演出血皇的弱点,哪怕只有一丝希望。 可还没等她看出什么,凯撒就已经出现在她面前。一道血光从凯撒指尖射出,直接贯穿了玄玉的胸口,将她钉在了地上。 玄玉低下头,看着胸口的血洞,嘴角溢出鲜血。她的目光死死盯着凯撒,嘴唇轻轻动了动,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见:“神君……快……出关……” 话音落下,玄玉的头歪向一边,手里的洞虚镜“啪”的一声掉在地上,镜面彻底碎裂,光芒熄灭。 三人阎罗小队,全灭。 没有一个人退缩,没有一个人投降,他们用自己的生命,完成了最后一次任务。 …… 前线指挥部里,通讯器里传来一阵死寂,紧接着,就是操作员带着哭腔的声音:“阎罗小队……全灭了……” 这句话像一颗炸弹,在指挥部里炸开。所有人都僵在原地,眼眶瞬间红了。 秦震握着通讯器的手在颤抖,他的身体晃了晃,差点摔倒,旁边的参谋赶紧扶住他。“他们是大夏最锋利的刀锋……是我们最后的希望……就这么折在东境了……”秦震的声音里满是绝望,他看着大屏幕上凯撒的身影,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疼得喘不过气。 “我们……我们已经没有能牵制凯撒的力量了。”一名老将军叹了口气,声音里满是无力,“神君的三位师姐还在苦苦支撑,可她们也撑不了多久了……” 指挥部里一片死寂,只有仪器发出的刺耳警报声,在提醒着所有人,他们已经走到了绝境。军心开始动摇,士兵们的士气降到了冰点——连最强大的阎罗小队都全军覆没了,他们还能指望谁? 京都的天枢台里,修士们也收到了阎罗小队全灭的消息。为首的老修士看着推演符纸上的血色,摇了摇头:“天要亡大夏吗……” …… 凯撒看着地上玄玉的尸体,脸上没有丝毫表情,他抬起权杖,冷漠地俯瞰着整片战场:“既然你们的刀锋已经断了,那就该让这片土地,彻底成为血皇大人的祭品。” 话音落下,凯撒将权杖狠狠插入地面。“轰”的一声,血池里的血水瞬间暴涨,化作一条滔天血河,朝着四面八方蔓延,短短几分钟,就横贯了千里疆土。 血河里翻滚着无数亡灵的虚影,他们发出凄厉的哀嚎,声音在天地间回荡,让人头皮发麻。整个东境,瞬间变成了一座活生生的炼狱。 血河蔓延过城池,民众们还没来得及尖叫,就被血水吞没。他们的身体在血河里融化,化作一团团血光,升向天上的赤月,让赤月的光芒变得更亮、更妖异。 “住手!!!” 大夏的将领们看着这一幕,目眦欲裂,他们想冲上去阻止,却被血神卫拦住,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百姓被吞噬,看着血河不断蔓延。 赤月上的血皇虚影,王冠变得越来越清晰,身上的血焰也越来越旺,那股压迫天地的威严,让所有人都感到窒息。 凯撒仰天长笑,声音里满是疯狂:“百万生灵祭血月,血皇大人很快就能完全降临!到时候,整个大夏,都会成为我们的牧场!” 赤月变得更加圆满,红色的光芒洒满大地,仿佛在宣告着一场更恐怖的劫难,即将到来。 …… 指挥部里,所有人都低着头,没人说话。大屏幕上,东境的区域已经完全变成了血色,代表百姓的绿色光点,一个接一个地消失,最后彻底熄灭。 “东境……不复存在了。”一名参谋的声音带着哭腔,他手里的战报掉在地上,上面写着“东境百姓,预估百万,无一生还”。 “百万百姓……就这么没了……”秦震的声音里满是痛苦,他闭上眼睛,眼泪顺着脸颊流下——这些百姓,都是他没能保护好的人。 整个大夏,仿佛被钉死在了这幅血色的末日画卷里。百姓们躲在避难所里,听着外面血河流动的声音,感受着越来越强的压迫感,眼里满是绝望;士兵们在防线后,握着手里的武器,却没了之前的勇气,有的甚至开始发抖。 就在这时,那座被阵法封锁的闭关洞府,突然传出一阵震耳欲聋的轰鸣。 一股无比恐怖的气息冲天而起,金色的光芒从洞府里爆发出来,像一把利剑,瞬间刺破了笼罩在东境上空的暗夜结界,在黑色的幕布上撕开了一道巨大的口子! 天地开始剧烈震颤,大夏所有的修士,不管是在战场的,还是在避难所的,都同时抬起头,看向那道冲破黑夜的金光。 他们的眼里,终于重新燃起了一丝希望。 “那是……” “是神君的气息!” “神君……要出关了!” 声音里带着激动,带着不敢置信,更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 金光越来越亮,那股恐怖的气息还在不断增强,像是要将整个天地都笼罩。 凯撒感受到了这股气息,他的笑容瞬间凝固,抬头看向启灵院的方向,眼神里满是难以置信。 血皇虚影也感受到了威胁,它停下了吸收血光的动作,死死盯着那道金光,身上的血焰开始剧烈翻腾。 所有人都知道,决战,即将开始。 而这一次,他们终于有了希望——那道金光,就是大夏的希望。 第1133章 血皇显影,神战初启,神君出关,神威盖世 血河在东境的大地上翻滚,浑浊的血水裹着残肢与碎骨,顺着沟壑蔓延,所过之处,连焦土都被染成了暗红。天上的赤月悬得极低,像是随时会砸落下来,把这片土地彻底砸进地狱。 凯撒站在血海中央,玄色披风被血风掀得猎猎作响,他双手高举血皇权杖,杖尖的血晶爆发出刺眼的红光。 周身的血雾越来越浓,慢慢凝成一片厚重的天幕,把整个东境罩在里面,连外界的风都吹不进来,只剩下令人窒息的血腥气。 天空中,血皇虚影不再是之前模糊的轮廓。 它变得愈发清晰,王座上的纹路、盔甲上的残痕、王冠上的血晶,都看得一清二楚。 虚影周围环绕着无数血色圣纹,每一道圣纹都在微微颤抖,像是在诉说着万族被屠戮的哀嚎,又像是在为即将到来的“降临”欢呼。 血皇缓缓睁开眼睛。那不是普通的眼睛,而是两颗燃烧的血色恒星,光芒穿透血雾,照亮了整个夜空。天地间瞬间没了声音,连血河的翻滚声都消失了,只剩下那股源自远古的威压,压得每个人都喘不过气。 远在数千里之外的南方都市,普通百姓们正躲在避难所里,突然感觉到胸口一闷,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按住了心脏,心跳几乎停顿。有人捂着胸口倒在地上,脸色惨白,眼里满是恐惧——他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知道有一股恐怖的力量,正在碾压整个大夏。 …… 大夏军部东境指挥部里,红色警报灯疯狂闪烁,刺耳的警报声此起彼伏,把每个人的神经都绷到了极致。 “报告!凯撒的能量等级已经突破化神境界!”操作员的声音带着颤抖,手指在控制台上飞快地跳动,“血皇虚影的显影程度达到了百分之七十,按照这个速度,不出一个小时,它就能完全降临!” “防线怎么样了?”秦震抓着通讯器,声音嘶哑,他的眼睛死死盯着大屏幕,上面代表血皇虚影的红点越来越亮,几乎要把屏幕烧穿。 “各大宗门的援军已经到了前线,正在拼死抵抗,可……可根本挡不住血河的进攻!”通讯器里传来一阵嘈杂的声音,夹杂着爆炸声和惨叫声。 指挥部的大屏幕切换到前线画面——剑宗的弟子们结成剑阵,万千道剑光冲天而起,把半边天空都斩得裂开,可剑光刚碰到血河,就被血水吞没,连一点涟漪都没激起;火山宗的长老们站在火山口,双手结印,燃烧着自己的本命火脉,地面裂开一道道口子,赤红的岩浆喷涌而出,试图阻挡血河蔓延,可血河像是不怕火一样,直接漫过岩浆,把长老们的火脉都浇灭了。 金刚寺的僧侣们盘腿坐在地上,口诵梵音,胸前的舍利子悬浮起来,释放出金色的佛光,撑起一方小小的净土,可血雾很快就涌了过来,佛光一点点被吞噬,最后连舍利子都变得黯淡无光。 无数修士在血河中挣扎,有的被血水吞没,瞬间化作一团血雾;有的试图反抗,却被血皇虚影的威压压得动弹不得,只能眼睁睁看着血水漫过自己的胸口。惨叫声、哀嚎声透过通讯器传过来,刺痛了每个人的耳朵。 穆青歌、洛倾城、闻人玄玉三人浑身是血,却依旧死死挡在最前方。 穆青歌的青莲剑上裂了一道长长的口子,剑气变得越来越弱,可她还是握着剑柄,一次次朝着血神卫斩去;洛倾城的冰晶伞已经布满了裂痕,伞骨露在外面,像是随时会散架,她却还是把伞撑得笔直,用最后的灵力凝聚冰刃,阻挡血河的进攻;闻人玄玉的符箓已经烧完了,她的脸色苍白得像纸,却还是咬破指尖,用自己的精血画符,试图加固防御。 “再撑一会儿……再撑一会儿就好……”穆青歌低声呢喃,她的手臂已经开始发抖,可她不敢停——她知道,一旦她们倒下,后面的百姓就再也没有活路了。 她们都在等,等那个传说中的身影出现。如果连他都不出现,这片大地,就真的要被血皇彻底吞噬了。 血皇的低语 “吾之国度,将在此地重建。” 血皇的声音突然响起,没有通过耳朵传入,而是直接在每个人的脑海里回荡,带着一种玄异又威严的气息,仿佛从时间的深渊中传来。 凯撒听到这句话,脸上露出癫狂的笑容,他对着血皇虚影单膝跪地,声音里满是狂热:“伟大的始祖,请您降临此世,让这些渺小的凡人,见识真正的恐惧!” 血皇虚影缓缓抬起手,手里的血色权杖指向大地。 东境的血河突然疯狂翻滚起来,无数亡魂的虚影从血河里钻出来,发出凄厉的哀嚎。这些虚影慢慢凝聚成一条条粗壮的血色锁链,顺着权杖的方向向天空攀升,像是要把血皇虚影从虚空中拉出来,让它真正降临在这片土地上。 天上的赤月开始剧烈颤抖,血光从月面上爆发出来,汇聚成一道巨大的光柱,直冲云霄,与血色锁链连接在一起。整个东境的天地灵气都被这道光柱吸走,连空气都变得粘稠起来。 “完成仪式!让始祖降临!”凯撒从地上站起来,高举血皇权杖,声音震裂了虚空,“大夏的蝼蚁们,准备好迎接你们的末日了吗?” 血神卫们同时发出嘶吼,声音里满是兴奋,他们朝着血河冲去,用自己的身体为血色锁链提供力量,试图加快血皇降临的速度。 …… 就在这时,一声震耳欲聋的龙吟,从大夏腹地传来! “吼——!” 这声龙吟不是来自某一处,而是响彻整个大夏。大地开始剧烈震颤,地底的龙脉像是被彻底唤醒,东境、西境、南境、北境……九道金色的光柱同时从地底破土而出,直冲云霄。 光柱中,九条庞大的金龙虚影缓缓浮现。每条金龙都有数百丈长,龙鳞闪烁着暗金色的光辉,龙角锋利如刀,龙眼像是两颗金色的太阳,散发着威严的气息。 它们盘旋在天空中,发出震耳欲聋的龙吟,声音里带着远古的霸气,直接冲破了凯撒布下的暗夜天幕。 大夏上空的乌云被撕裂,一道璀璨的金光从启灵院方向冲天而起,像一把利剑,直刺天上的赤月。 金光中,一道身影缓缓走出。 那是个白衣胜雪的青年,黑发披肩,随风飘动。 他的五官俊朗,双眸如星辰般明亮,没有任何多余的装饰,却自带一股令人敬畏的气场。 他的背后,九条金龙虚影环绕,每一次摆动龙尾,都让天地间的灵气剧烈波动,像是古老的神王重新降临人间。 李辰安,出关了。 他的气息瞬间横扫整个大夏。 前线的修士们突然感觉到识海一阵清明,之前被血皇威压压制的恐惧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滚烫的热血和强烈的战意;躲在避难所里的百姓们,胸口的压迫感消失了,他们抬起头,看着那道金色的身影,眼里重新燃起了希望;指挥部里的秦震,激动得浑身发抖,他握着通讯器,声音哽咽:“李辰安……李辰安他终于出关了!” …… “是……是神君!” 前线指挥部里,所有人都从椅子上站起来,有的热泪盈眶,有的双手合十,有的甚至激动得跳了起来。之前的绝望和恐惧,在看到那道身影的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神君出关了!我们有救了!大夏有救了!”一名年轻的参谋激动地喊道,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流。 前线战场上,穆青歌、洛倾城、闻人玄玉三人抬头看到那道身影,眼中的泪光一闪而过,随即,她们身上的气息突然暴涨。 穆青歌的青莲剑重新燃起碧光,剑气比之前更盛;洛倾城的冰晶伞修复了裂痕,寒气弥漫开来;闻人玄玉的指尖重新凝聚出符箓,金光闪烁。 她们同时朝着对面的血族王侯发起进攻,把之前的压抑和绝望,都化作了此刻的力量。 凯撒抬起头,第一次露出了惊慌的表情。他看着那道金色身影,又看了看天上的九条金龙,声音里满是难以置信:“他……他竟然突破了?怎么可能!” 李辰安没有理会凯撒的震惊,他缓缓抬起手,指向下方翻滚的血河,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够了。” 话音落下,背后的九条金龙同时发出怒吼,它们化作九道金光,朝着血河冲去。 金光落在血河上,“轰”的一声巨响,滔天的血浪被硬生生劈开,露出了底下的焦土。 血河里的血色锁链瞬间断裂,亡魂的哀嚎声也消失了。 天空中的血皇虚影身形一顿,像是被某种更远古的意志压制住了,王座周围的血色圣纹开始崩裂,原本清晰的轮廓,又变得模糊了几分。 凯撒的眼中赤芒狂闪,他死死握着血皇权杖,强行催动体内的血皇意志,对着血皇虚影嘶吼:“始祖,不要停下!他只是个凡人修士,怎么可能抗衡您的意志!” 血皇虚影再次抬起手,血色光柱从杖尖爆发出来,试图压回九条金龙。 可李辰安突然长啸一声,体内的气机轰然爆发,九条金龙在空中盘旋,化作九座巨大的金色阵门,把血色光柱挡在外面。阵门同时爆发金光,将血色光柱反震回去,直冲向血皇虚影。 “砰!!!” 血色光柱击中血皇虚影,虚影剧烈颤抖,身上的血焰瞬间弱了不少。 天上的赤月也轰然震裂,无数道血雨从月面上落下,像是在为血族的失败哀哭。 凯撒踉跄着后退了几步,胸口一阵翻涌,一口鲜血从他嘴角溢出。他看着李辰安,脸色狰狞:“不可能……大夏怎么会出现你这样的存在!” 李辰安看着他,眼神冷得像冰,却又带着一种对家园的守护之意:“犯我大夏,唯有一死!” 九条金龙再次发出龙吟,天地间的灵气开始重新流动,之前被抽走的天地灵气,慢慢回到了修士们的体内。 东境的血雾开始消散,阳光透过云层,洒在这片饱经沧桑的土地上。 神战,正式开始。 这一次,大夏不再是孤军奋战;这一次,他们有了真正的希望;这一次,他们要把侵略者,彻底赶出这片土地。 第1134章 重铸功德碑,灵气回流,反击开始 赤月破碎的碎片还在天空中漂浮,像一片片暗红色的云,可之前那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 凯撒死死握着血皇权杖,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杖尖的血晶失去了之前的光泽,变得黯淡无光。 他能感觉到,血皇意志还在虚空中挣扎,却被那九条金龙死死压制,连一丝气息都透不出来。 李辰安踏空而立,白衣在风中猎猎作响,背后的九条金龙盘旋着,每一次摆动龙尾,都让天地间的灵气剧烈波动。 他的星眸扫过东境的战场,看着满地的残垣断壁和血迹,眼神里带着一丝沉重,却更多的是一种重塑一切的坚定。 “此地的龙脉,被血河断绝得太久了。”李辰安低声开口,声音不高,却像带着某种魔力,传遍了整个大夏的每一个角落,“今日,我便将它重新铸立。” 他本就是承脉者。 话音落下,李辰安双手快速结印。他的指尖划过虚空,留下一道道金色的玄纹,玄纹在空中旋转着,慢慢汇聚成一个巨大的阵图。阵图与九条金龙相连,发出耀眼的金光。 “吼——!” 九条金龙同时仰天长啸,龙吟声震碎了云霄,连天空中漂浮的赤月碎片都被震得四散开来。地底深处,原本已经枯竭、冰冷的龙脉,突然开始发出微弱的金光。 “轰——!” 东境地底首先亮起一道粗壮的金光,金光冲破地面,直冲云霄,与天上的金龙虚影相连。紧接着,这道金光像涟漪一样,朝着南境、西境、北境和中央腹地扩散开来。 南境的热带雨林里,原本枯萎的灵植突然重新焕发生机,藤蔓疯狂生长,缠绕在树干上,开出鲜艳的花朵;西境的沙漠中,干涸的河床里重新涌出清泉,泉水里带着浓郁的灵气,滋润着干裂的土地;北境的雪原上,冰封的湖面开始融化,湖水泛着金光,里面的灵鱼欢快地游动;中央腹地的平原上,麦田重新变得翠绿,麦穗上结满了饱满的颗粒。 每一条龙脉都被重新唤醒,像是沉睡了千年的巨龙终于翻身。地底传来阵阵轰鸣,那是龙脉流动的声音,满是生机与力量。 天空之上,之前凝滞不动的天地灵气,终于重新开始流动。天地灵气像江河一样奔腾,从四面八方汇入大夏大地,形成一道道肉眼可见的灵气洪流。 所有修士都感觉到了这股变化。之前,他们体内的灵气稀薄得像一缕青烟,连维持基本的防御都困难;可现在,浓郁的灵气扑面而来,呼吸一口,就像喝了甘甜的泉水,丹田气海里的真元瞬间鼓胀起来,恢复速度比平时快了数倍不止。 “灵气……灵气回来了!”一名濒死的修士原本已经躺在地上,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感受到这股灵气后,他突然强撑着坐起来,贪婪地呼吸着空气,体内的灵力疯狂涌入枯竭的经脉,气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很快就重回了巅峰。 “龙脉复苏了!我们有救了!”另一名修士激动地大喊,他举起手里的剑,朝着天空挥舞,眼中满是泪水——之前的绝望和恐惧,在这一刻烟消云散。 大夏各地的祭坛上,供奉的龙神石像突然齐齐睁开眼睛,石像的眼睛里闪烁着金光,发出阵阵龙吟,像是在回应李辰安的号令。百姓们看到这一幕,纷纷跪在地上,对着石像磕头,嘴里念着“神君保佑”“大夏平安”。 …… 李辰安看着这一切,缓缓抬手,掌心浮现出一块古老的石碑虚影。 石碑通体呈金色,上面铭刻着密密麻麻的名字,每个名字旁边都萦绕着一缕淡淡的金光——那是功德之光。 这是大夏的功德碑,自上古时期就存在,专门记载为大夏立下功勋的人的名字。只要名字刻在功德碑上,就能得到天地的庇佑,灵魂也能得以安息。 可在百年前的一场大战中,功德碑受损,上面的名字渐渐黯淡,功德体系也形同虚设。 这块功德碑的虚影,是之前天将阁的老阁主苏承嗣交给李辰安的。这些年,李辰安一直在修复它,如今,终于到了重铸它的时候。 李辰安指尖轻轻一点,石碑虚影在空中缓缓变大,最后变成了一块百丈高的巨大石碑,悬浮在东境的上空。石碑上的名字重新亮起,金光璀璨,无数道细小的功德线从石碑上垂落下来,像丝线一样,连接着每一名还在战斗的大夏修士。 “凡为守护大夏而战、而牺牲的人,他们的名字,都该被永远铭记。”李辰安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种庄严的气息,“今日,我将功德碑重铸,让他们的功勋,永存于世。” 随着他的话音,战场上那些阵亡修士的魂魄,突然从血雾中飘了出来,朝着功德碑飞去。这些魂魄原本虚弱不堪,随时都会消散,可一接触到功德碑的金光,就变得凝实起来,慢慢融入石碑,成为了石碑的一部分。 石碑上,又多了无数个新的名字,每个名字都闪烁着金光,照亮了黑暗的夜空。 其中边有夜枭等人的名字。 大夏军阵中,士兵们看到这一幕,纷纷热泪盈眶。 他们举起手里的武器,齐声高呼:“功德永存!大夏不灭!”声音震耳欲聋,在东境的上空回荡,久久不散。 士气,在这一刻彻底重燃。之前的疲惫、恐惧、绝望,都被这股激昂的情绪取代。每个人的眼里都闪烁着光芒,那是对胜利的渴望,是对守护家园的决心。 …… 凯撒看着龙脉复苏、功德碑重铸,气得浑身发抖。他原本以为,血皇降临后,大夏就会成为他的囊中之物,可没想到,李辰安的出现,彻底打乱了他的计划。 “想重夺大夏的大势?做梦!”凯撒怒吼一声,他强行催动体内残存的血皇意志,试图打断龙脉的复苏。血雾从他体内爆发出来,朝着地底的龙脉冲去,想要再次污染龙脉。 可李辰安只是冷冷地看了他一眼,抬手对着九条金龙示意。 九条金龙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同时朝着凯撒扑去。 金龙的速度极快,瞬间就将凯撒包围在中间,金色的龙气形成一道屏障,将凯撒的血雾挡在外面。 凯撒被困在屏障中,无论他怎么攻击,都无法突破龙气的防御。他看着外面的李辰安,眼中满是不甘和愤怒,却又无可奈何。 三名血族王侯看到凯撒被围,想冲过去帮忙。可还没等他们靠近,穆青歌、洛倾城、闻人玄玉就拦在了他们面前。 此刻,龙脉复苏带来的灵气,已经滋养了三位师姐的身体。 她们体内的力量不仅完全恢复,甚至比之前更强了几分。穆青歌的青莲剑重新绽放出碧光,剑气比之前更盛;洛倾城的冰晶伞修复完好,寒气弥漫,周围的空气都被冻结;闻人玄玉的符箓重新凝聚,金光闪烁,散发着强大的封印之力。 “你们的对手是我们。”穆青歌看着狩猎侯?阿克斯,声音冷冽。她抬手挥剑,一道青莲剑气冲天而起,直接斩向阿克斯的骨翼。阿克斯想躲,却发现剑气的速度太快,根本来不及。“咔嚓”一声,他的骨翼被剑气斩断,鲜血喷涌而出。穆青歌趁机上前,一剑将阿克斯钉死在血河岸边,阿克斯连惨叫声都没来得及发出,就没了气息。 洛倾城面对的是魅影侯?莉莉丝。莉莉丝想发动精神魅惑,却被洛倾城的寒气打断。洛倾城转动冰晶伞,无数道冰刃从伞面中飞出,像暴雨一样朝着莉莉丝倾泻而去。莉莉丝躲闪不及,被冰刃击中,身体瞬间被冰封成一座血色雕像。洛倾城抬手一掌,雕像轰然粉碎,莉莉丝也随之陨落。 闻人玄玉则对阵屠戮侯?巴洛克。巴洛克举起双斧,朝着闻人玄玉劈来,可闻人玄玉早就在他周围布下了天罡地煞阵。随着她口诵真言,阵中突然降下无数道雷霆,朝着巴洛克轰击而去。巴洛克被雷霆击中,身体瞬间被烧成了焦炭,倒在地上,没了动静。 短短几分钟,三名血族王侯全部陨落。 凯撒看到这一幕,彻底慌了。他想冲破金龙的包围,却被李辰安一掌按回了血河深处。 “轰——!” 九条金龙同时俯冲而下,朝着血河发起攻击。血河瞬间被炸开,凯撒被冲击波震得口吐鲜血,身体破碎成无数道血雾。 他不敢停留,直接施展秘法,趁着混乱,狼狈地逃向血族的领域,气息变得萎靡至极,再也没有了之前的嚣张。 战场陷入了短暂的沉寂,所有人都看着李辰安,看着天上的功德碑,看着重新流动的灵气。三息之后,战场突然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欢呼! “我们胜了!我们打败血族了!” “神君威武!大夏万岁!” 士兵们、修士们欢呼着,拥抱在一起,有的甚至激动得哭了起来。 这场战争,他们打得太艰难了,牺牲了太多的同胞,如今,终于迎来了胜利的时刻。 夏都的指挥部里,秦震看着大屏幕上的画面,激动得浑身发抖。 他对着通讯器大喊:“传我命令,全军发起反攻!趁血族溃散,把他们彻底赶出东境,赶出大夏!” 命令很快传遍了整个战场。士兵们驾驶着机甲,朝着血族残余的部队发起进攻;修士们御剑飞行,追杀逃跑的血神卫;百姓们也走出避难所,拿起武器,加入了反攻的队伍。 灵舟在天空中飞行,灵能炮朝着血族的据点轰击;地面上,战车轰鸣,朝着血族的方向推进;血河岸边,修士们清理着残余的血神卫,不让一个血族成员留在大夏的土地上。 漫天的血雾渐渐散去,天上的赤月碎片也消失不见,夜空重新露出了皎洁的月光。 灵气在天地间流动,滋养着这片饱经沧桑的土地;龙脉在地下奔腾,为大夏提供着源源不断的力量;功德碑在天空中闪烁,守护着每一个为大夏牺牲的灵魂。 李辰安踏空而立,看着下方的反攻景象,脸上露出了一丝淡淡的笑容。他知道,这场战争还没有完全结束,血族还有可能卷土重来,血皇的威胁也没有彻底消除。但他更知道,经过这场战斗,大夏的人们已经重新凝聚在了一起,有了守护家园的决心和力量。 “大夏的反击,才刚刚开始。”李辰安低声呢喃,他的星眸望向血族领域的方向。 夜风拂过,吹动了他的白衣,背后的九条金龙依旧盘旋,散发着威严的气息。 天上的功德碑闪烁着金光,照亮了整个大夏,也照亮了人们心中的希望。 第1135章 凯撒对决,赤月破碎,血皇降临,神之战 赤月还悬在天上,却没了之前的凶戾。 血色光华中掺了抹暗金,那是九条金龙的气息,正一点点从月面渗入,像潮水般吞噬着赤月的力量。月边的血雾越来越淡,连洒在地上的红光,都弱了不少。 凯撒踉跄着退进血海深处,玄色披风早被撕碎,露出的皮肤上布满了血痕。他一手按在胸口,指缝里渗着黑血,嘴角却勾着抹疯狂的笑,猩红的眼睛死死盯着空中的李辰安:“李辰安……你真以为,这样就算赢了?” 话音落时,血海突然翻涌起来。 四面八方的血影疯了似的朝他涌去——那是残存血神卫的精血与最后一点意志,有的血影还保持着人形,却连挣扎都没有,径直撞进凯撒体内。 凯撒的身体肉眼可见地膨胀起来,原本黯淡的气息,又开始疯狂攀升,只是这一次,他的气息里多了股濒死的狂暴。 李辰安踏在金龙背上,白衣在风中猎猎作响,追击而去。 他看着凯撒吞噬血神卫的精血,眼神没有丝毫波动,周身的气机却像深海般沉凝。 九条金龙盘绕在他身边,龙鳞泛着暗金光泽,每一次呼吸,都让天地间的灵气跟着震颤。 “凯撒,你今日,必死无疑。” 李辰安抬手一引,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九条金龙像是接收到了指令,同时仰头发出震彻天际的龙吟,庞大的身躯冲天而起,朝着天上的赤月扑去。 龙爪抓住月面的瞬间,锋利的爪子深深嵌入赤月,硬生生咬住了赤月的边缘! “轰——!” 天地猛地一震,赤月发出刺耳的轰鸣,像是被激怒的巨兽。月面上的血光疯狂涌动,一道道血色光柱从月面射下,朝着金龙的身体轰去,想要将它们从月面上掀下去。 凯撒看着这一幕,突然狂笑起来,笑声里满是癫狂:“血月!今日,以我为祭!” 他猛地撕开自己的胸口,鲜血喷涌而出,他竟直接点燃了自己的血脉!身躯瞬间涨大到数丈高,血气化作狂暴的飓风,卷起整片血海的血水,像一条血色巨龙,朝着赤月冲去,尽数注入月面。 赤月的光芒骤然变得炽烈,血色光柱的力量翻了倍,冲破天穹,与九条金龙的力量硬撼在一起。月面上的血光越来越浓,甚至隐隐有压制金龙的趋势。 李辰安的目光骤然变冷,他抬手快速结印,指尖的玄纹在空中凝成一道巨大的龙纹。“九龙,吞月!” 九条金龙同时咆哮,龙嘴大张,朝着赤月的方向狠狠一咬!“咔——”一声脆响,像是玻璃破裂的声音,在天地间回荡。 赤月的边缘出现了第一道裂痕,裂痕里渗出淡淡的金光——那是金龙的力量,正在侵蚀赤月的核心。 裂痕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扩散,月面上的血光变得狂乱,像是濒死的怪物在做最后的挣扎。 凯撒看着赤月出现裂痕,眼中闪过一丝绝望,随即又被疯狂取代。 他化作一道血色彗星,冲破血海的束缚,径直朝着李辰安的胸口扑去,血雾在他身后拖出长长的尾迹。 “你不能毁掉血月!血皇大人还没降临!” 李辰安的双眸冷冽如冰,他没有躲闪,抬手迎向凯撒。 掌心的金光与凯撒的血雾碰撞的瞬间,“轰”的一声巨响,血雾爆散开来,凯撒的胸口被一掌洞穿,鲜血喷洒在李辰安的白衣上,留下刺眼的血痕。 可凯撒却死死抓住李辰安的手腕,指甲几乎嵌进李辰安的肉里:“就算我死,也要为血皇大人开道!” 话音落下的瞬间,赤月上的裂痕彻底蔓延到整个月面。 “轰——!” 赤月轰然破碎,无数道血色碎片从空中落下,像是一场血色的流星雨。 九条金龙张开嘴,将这些血色碎片尽数吞入腹中,体内的金光更盛。 它们将血色碎片炼化成纯粹的灵气,朝着大夏大地洒去——灵气落在焦土上,枯萎的草木重新焕发生机;落在修士身上,他们体内的灵力瞬间充盈;落在百姓身上,之前被血气侵蚀的身体,也渐渐恢复了正常。 没了赤月的加持,凯撒的气息像断了线的风筝,骤然衰落。 他膨胀的身躯快速缩小,重新变回了原本的模样,身上的血雾也开始消散,连之前凝聚的血甲,都无法再维持形态,化作点点血光,消失在空气中。 李辰安没有给他任何喘息的机会。他一步踏出,身形瞬间出现在凯撒面前,九条金龙同时扑杀而来,金色的龙气将凯撒牢牢笼罩在中间,让他连动弹都做不到。 “斩!!!” 李辰安的声音落下,九条金龙同时喷出金色的天雷。 天雷汇聚成一道巨大的光柱,朝着凯撒的身体轰去。 “砰”的一声,凯撒的身躯被天雷撕碎,鲜血和碎肉溅落在血海里,瞬间被血水吞没。 凯撒的眼睛在最后一刻骤然瞪大,他看着天空,嘴里吐出最后一口血雾。血雾在空中凝聚成一个血色的徽记——那是血皇的象征,印在天空之上,微微闪烁。 “始祖……我……献上我的血脉……助您……降临……” 最后的声音消散在风中,凯撒的身躯彻底炸裂,化作无数道血光,散落在天地间,再也没有了任何气息。 战场陷入了短暂的寂静,所有人都看着天空中渐渐消散的血光,看着破碎的赤月被金龙炼化。 三息之后,战场突然爆发出山崩海啸般的欢呼! “凯撒死了!我们杀了凯撒!” “赤月碎了!再也没有赤月了!” 修士们举起手里的武器,朝着天空挥舞;士兵们互相拥抱,有的甚至激动得哭了起来;躲在避难所里的百姓,听到外面的欢呼声,也纷纷走出避难所,看着天空中洒落的灵气,脸上露出了劫后余生的笑容。 压抑了这么久的恐惧与愤怒,在这一刻,终于彻底释放。 可没人注意到,天空中的血皇徽记,正在慢慢散发出诡异的红光,光芒越来越亮,隐隐有扩大的趋势。 就在欢呼声达到顶峰时,天空突然暗了下来。 不是夜晚的黑暗,而是一种能吞噬一切光芒的漆黑,连金龙洒下的金光,都被这黑暗吞噬,变得黯淡。 所有人都停下了欢呼,抬头看向天空。 只见那枚血皇徽记突然被点燃,化作一只巨大的血色瞳孔,悬浮在天穹之上。瞳孔里没有任何情绪,只有冰冷的漠然,像是在俯瞰蝼蚁般,注视着大夏大地。 之前那道来自远古的低语,再次在每个人的脑海里响起,这一次,比凯撒召唤血皇时更清晰,更威严:“吾之子裔已死,吾当亲临此世,取尔等血脉,祭吾真身。” 血海突然疯狂翻涌起来,之前被金龙炼化的血水,竟重新凝聚,朝着血皇徽记的方向涌去。 凯撒散落在天地间的血光,也被徽记吸引,重新汇聚在一起,慢慢凝成一道高大的身影。 那道身影足有百丈高,头戴七角血冠,冠上的血晶闪着冷光;身披血色披风,披风上绣着无数血族的玄纹;手里握着一根血色权杖,杖尖的血珠里,仿佛封印着无数亡魂。他的脸隐藏在血雾中,只能看到一双冰冷的血色眼睛,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威压。 ——这是血皇的化身! 化身刚一出现,大夏所有修士的心脏突然一紧,元神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疼得他们忍不住闷哼出声。连天空中的九条金龙,都停下了动作,对着血皇化身发出低沉的咆哮,龙鳞紧绷,显然是感受到了真正的威胁。 “区区元婴修为,也敢阻吾降临?”血皇化身的声音响起,带着神祇般的傲慢,似乎在嘲笑李辰安的不自量力。 他挥动权杖,血海重新汇聚成一条万里长的血浪,朝着东境的防线冲去。 血浪所过之处,地面被染成暗红,之前刚恢复生机的草木,瞬间枯萎,连空气都变得粘稠起来。 大地开始剧烈震颤,东境的山脉一座座崩塌,碎石滚落,砸毁了无数房屋;江河的水流突然倒流,朝着血海的方向涌去,像是被血皇化身的力量吸引;地面裂开一道道巨大的鸿沟,鸿沟里渗出暗红色的血水,整个东境仿佛又回到了之前的炼狱景象。 前线指挥部里,能量探测仪突然“砰”的一声爆裂,屏幕上的数据彻底消失,只剩下一片漆黑。警报声尖锐地响着,却没人有心思去管——所有人都看着大屏幕上血皇化身的身影,脸色惨白。 “能量波动……已经突破了极限!比渡劫期的天劫还要强!”负责监测的修士声音里满是绝望,他瘫坐在地上,看着破碎的探测仪,喃喃自语,“这不是王侯……这是血皇的本尊化身!我们……根本不是对手!” 恐慌再次蔓延开来。之前因为凯撒死亡而燃起的希望,在血皇化身出现的瞬间,被彻底浇灭。 士兵们握着武器的手开始发抖,修士们的脸色也变得凝重起来——他们知道,面对这样的存在,他们的抵抗,可能只是徒劳。 秦震看着大屏幕,脸色沉得像铁。他深吸一口气,对着通讯器嘶吼:“传我命令!全军撤退!放弃东境防线,退到第二道防线!这是神之间的战斗,不是我们能插手的!” 命令很快传遍了整个战场。士兵们、修士们虽然不甘心,却也知道秦震说得对——他们留在这里,不仅帮不了李辰安,还会成为他的累赘。他们开始有序地撤退,朝着第二道防线的方向走去,时不时回头看向天空中的血皇化身,眼中满是担忧。 …… 李辰安看着血皇化身,眼神没有丝毫畏惧。 他从金龙背上跃下,悬在半空中,九条金龙环绕在他身边,龙气与他的气息交织在一起,形成一道巨大的金色屏障,挡住了血浪的冲击。 “血皇,你敢亲自降临大夏,就该想到,今日或许无法全身而退。” 李辰安的声音平静,却像一道惊雷,在天地间回荡。 大夏所有修士的耳畔,都同时响起了这句话,之前的恐慌,在这一刻消散了不少——他们知道,李辰安还在,他们的神君,还在守护着他们。 血皇化身冷笑一声,声音里满是不屑:“无法全身而退?吾乃血族始祖,这片土地上的生灵,不过是吾的祭品。今日,吾要以大夏亿万生灵的血脉,祭吾真身降临!” 他迈步向前,每一步都让天地震颤,山河破碎。地面上的鸿沟越来越大,血水从鸿沟里喷涌而出,朝着李辰安的方向涌去。 李辰安的目光骤然一凝,他抬手对着九条金龙示意。 九条金龙同时咆哮,庞大的身躯冲天而起,金色的龙气汇聚成一道巨大的光柱,朝着血皇化身的方向轰去。 血皇化身也挥动权杖,一道血色光柱从杖尖射出,与金龙的光柱硬撼在一起。 “轰——!” 两股力量碰撞的瞬间,天地仿佛静止了一瞬。 紧接着,一股足以毁灭城市的冲击波扩散开来,将数百里内的战场彻底抹平——之前的断壁残垣、血海、焦土,都在这股冲击波下,化为齑粉。 冲击波散去后,天地间恢复了短暂的平静。 李辰安与血皇化身隔空而立,两人之间的虚空被他们的气机撕裂,出现了一道道细小的裂缝。 大夏的修士、士兵、百姓,都抬起头,目光紧紧盯着半空中的两道身影。 他们知道,接下来的战斗,将决定大夏的生死存亡——如果李辰安赢了,大夏就能恢复和平;如果李辰安输了,大夏将彻底沦为血族的牧场,他们所有人,都将成为血皇的祭品。 李辰安深吸一口气,白衣无风自动。他体内的龙气疯狂运转,一丝丝金色的神光从他体内溢出,笼罩住他的身躯。他的气息再次攀升,比之前对抗凯撒时,更强了几分。 “此战,不为我自身,只为大夏亿万生灵,只为守护这片土地。” 李辰安的声音,传遍了大夏的每一个角落。 听到这句话,撤退的修士和士兵停下了脚步,他们看着李辰安的背影,眼中重新燃起了希望。 百姓们跪在地上,对着李辰安的方向磕头,嘴里念着“神君必胜”“大夏平安”。 血皇化身看着这一幕,眼中闪过一丝不耐烦。他抬手一挥,一道血色锁链从血海里冲出,朝着李辰安的方向飞去,想要将他束缚住:“多说无益,今日,吾便让你知道,始祖的力量,不是你这种凡夫俗子能抗衡的!” 李辰安侧身避开血色锁链,九条金龙同时朝着血皇化身扑去。 血皇化身也不甘示弱,挥动权杖,无数道血色光柱从杖尖射出,与金龙的攻击碰撞在一起。 “轰!轰!轰!” 战斗的轰鸣声在天地间回荡,金色的龙气与血色的光芒交织在一起,照亮了整个夜空。 真正的神战,就此开启。 这一战,没有退路;这一战,必须胜利。 李辰安知道,他不仅要赢,还要赢得体面,要让血皇知道,大夏不是可以随意践踏的土地,大夏的生灵,也不是可以随意屠戮的祭品。 天上的功德碑,闪烁着金色的光芒,似乎在为李辰安加持力量。 地底的龙脉,也在疯狂运转,为他提供源源不断的灵气。 李辰安看着血皇化身,眼神坚定:“血皇,今日,就让我们做个了断。” 他化作一道金光,朝着血皇化身冲去,九条金龙紧随其后。 第1136章 九龙咆哮,神皇争锋,功德反噬,血皇受困 金龙,血光。 激烈交锋上百回合,双方谁也没能奈何谁。 两人分开。 天地间静得可怕,似乎连风都停了。 血色天幕与金色神光在东境上空对峙,像两尊互不相让的巨兽,各自散发着足以压垮天地的威压。 空气里满是狂暴的能量,每一丝气流都带着撕裂般的力量,让远处观望的修士们忍不住往后退了数步。 李辰安悬在虚空,白衣在能量乱流中猎猎作响,衣角沾着的血渍早已干涸,却更添了几分决绝。 九条金龙环绕在他身周,龙鳞泛着暗金光泽,龙瞳里燃烧着战意,每一次呼吸都喷出淡淡的龙息,在虚空里留下一道道金色的痕迹,宛如九尊远古的天神,在低声怒吼,守护着他们的主人。 对面的血皇化身,高坐在凭空凝聚的血色王座上。 王座由凝固的血水构成,扶手上雕刻着扭曲的血族纹路,每一道纹路都在流淌着暗红的血光。他手中的权杖轻轻一点,下方的血海便翻涌起来,巨浪滔天,像一头活过来的凶兽,张开血盆大口,似乎要将整个大夏都吞入腹中。 “李辰安,本皇的耐心有限。”血皇化身的声音带着神祇般的傲慢,在天地间回荡,“你若肯臣服于本皇,发誓永远做血族的仆人,大夏或许还能免于涂炭。” 李辰安闻言,嘴角勾起一抹冷然的笑。他抬手拂去白衣上的尘埃,眼神坚定如铁:“若活着就要跪着,要看着同胞被屠戮,要让这片土地沦为血池,那这样的活,不如死。” 话音落下的瞬间,九条金龙同时仰头发出震彻天际的龙吟。 龙声穿透血色天幕,震得虚空都在颤抖。它们再次化作九道金色的长河,裹挟着毁天灭地的力量,朝着血皇化身猛扑而去! “轰——!” 金色长河与血海巨浪碰撞的瞬间,天地仿佛都崩塌了。虚空被撕裂出一道道巨大的裂缝,黑色的空间乱流在裂缝里翻滚,吞噬着周围的一切。 东境的山脉在这股冲击下,一座接一座地崩塌,碎石滚落,砸毁了无数早已废弃的房屋;原本流淌的江河,被这股战意震得改道,在大地上冲刷出一道道新的沟壑。 远处的修士与百姓们,只能远远地仰望。他们看到天穹上,九条金龙与那道血色身影相互撕咬,金色的神光与暗红的血光交织在一起,将整个世界都染成了金红两色。每一次碰撞,都让大地震颤,让人心头发颤。 第一日,战斗便进入了白热化。血皇化身挥动权杖,无数道血色锁链从血海里冲出,像毒蛇般缠绕向金龙。金龙们灵活地躲闪,龙爪一挥,便将锁链撕成碎片。可碎片落地后,又重新化作血水,汇入血海,继续发起攻击。李辰安则在金龙的掩护下,不断凝聚龙气,朝着血皇化身发起突袭。他的每一击都带着大夏龙脉的力量,让血皇化身不得不认真应对。 第二日,血皇化身显然失去了耐心。他抬手对着血海一按,无数道血影从血海里钻出来,组成一支庞大的血影大军,朝着地面扑去。这些血影生前都是战死的血族与修士,此刻被血皇的力量操控,失去了理智,只知道杀戮。李辰安见状,一声长啸,九条金龙冲天而起,张开嘴,喷出金色的龙焰。龙焰落在血影大军中,瞬间将成片的血影焚毁,空气中弥漫着焦糊的味道。被焚毁的血影化作血雾,飘向天空,竟下起了一场诡异的血雨。 第三日,血皇化身终于真正发威。他举起权杖,对准李辰安,一道粗壮的血色光柱从杖尖射出,瞬间洞穿天地,将李辰安整个人笼罩其中。光柱里蕴含着强大的血皇之力,不断挤压着李辰安的身体。李辰安只觉得气血翻涌,浑身的骨骼都在“咔咔”作响,仿佛下一秒就要碎裂。可他没有放弃,他调动体内所有的龙气,对着九条金龙大喝:“九龙合一!” 九条金龙瞬间汇聚在一起,化作一条巨大的金色巨龙。巨龙发出一声震破天际的龙吟,猛地冲向血色光柱。“砰”的一声,光柱被龙吟震碎,金色巨龙趁机扑向血皇化身,龙爪朝着他的胸口抓去。血皇化身仓促间抬手抵挡,被巨龙的力量震得后退了数步,血色王座也出现了一道裂痕。 “你……竟能撼动本皇的力量?”血皇化身的声音里第一次透出一丝怒意,他没想到,一个人类修士,竟然能逼到他这一步。 第四日,战斗的余波已经扩散到了整个大夏。地底的大夏龙脉仿佛感应到了李辰安的意志,开始共鸣起来。一道道青色的脉光从地底破土而出,朝着东境的方向汇聚,最终融入李辰安的体内。得到龙脉加持的李辰安,气息再次暴涨,金色巨龙的体积也变得更大,龙焰的温度更高,连血海都被烧得不断蒸发。 第五日,血皇化身彻底被激怒。他催动整个血海,将东境化作一片血狱。无数阵亡的血族与修士的魂魄,被他强行从轮回中拉出,投入血狱,形成了无穷无尽的怨灵海潮。这些怨灵发出凄厉的哀嚎,朝着李辰安与金色巨龙扑去,试图将他们拖入血狱,永世不得超生。 李辰安看着这些怨灵,眼神里闪过一丝不忍。 他抬手一引,金色巨龙张开嘴,开始吞噬这些怨灵。与血皇不同,李辰安没有摧毁怨灵,而是用体内的功德之力,净化怨灵身上的戾气,将它们转化为纯净的能量,反哺自身与巨龙。 “你竟敢用功德炼化本皇的血海!”血皇化身的声音里充满了愤怒,功德之力是血族的克星,李辰安这么做,无疑是在断他的根基。 第六日,双方已经杀得天地变色。天空中,金色与血色的光芒不断碰撞,形成一道道巨大的能量风暴;地面上,血海与龙焰交织,焦土与血水混合在一起,形成一片泥泞的炼狱。整个大夏都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末日景象,百姓们躲在避难所里,日夜祈祷,希望李辰安能赢得胜利。 战况通过灵网传遍了大夏的每一个角落。无论是繁华的都市,还是偏远的村落,百姓们都自发地燃香叩拜。他们跪在地上,双手合十,嘴里念着祈祷的话语,心念汇聚成一道道无形的光柱,朝着东境战场的方向飞去。 “愿神君保佑我们大夏,打败那个恶魔!” “愿我们的功德能帮到神君,愿大夏平安!” “神君加油!我们相信你!” 不仅是百姓,大夏的修士们也停止了所有无谓的厮杀。他们盘膝坐在地上,闭上眼睛,将自身积累多年的功德、甚至一部分寿元,都化作漫天的星光,通过功德碑,朝着李辰安的方向送去。 这些修士里,有白发苍苍的老修士,有年轻的宗门弟子,甚至还有之前与李辰安有过矛盾的修士——在大夏存亡面前,所有的恩怨都变得微不足道。 李辰安能清晰地感觉到,无数股温暖的力量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这些力量里,有百姓的祈愿,有修士的功德,还有大夏大地的意志。这些力量涌入他的体内,像一股暖流,修复着他战斗中受损的经脉,增强着他的力量。 环绕在他身边的金色巨龙,也因为这些力量,变得更加凝实,龙焰的光芒更盛,气机突破了天穹,竟隐隐超越了化神巅峰的极限! 血皇化身感受到这股力量,眉头紧紧皱起:“这股力量……不是你个人所能拥有的。你到底用了什么手段?” 李辰安睁开眼睛,眼神里满是坚定与自豪:“这不是我一个人的力量,是大夏亿万生灵的意志。你要毁灭的,从来都不只是我一个人,是整个大夏,是所有热爱这片土地的生灵!” 话音落下,李辰安手指一点,金色巨龙与九条金龙再次分离。 他将汇聚而来的功德之力,导入九条金龙体内。金龙们发出一声龙吟,周身的金光暴涨,化作无穷无尽的龙焰,朝着血皇化身猛扑而去。 “轰——!!!” 龙焰落在血皇化身身上,他周身的血色铠甲第一次出现了密密麻麻的裂纹。 龙焰中的功德之力不断侵蚀着他的身体,让他感到一阵刺骨的疼痛。下方的血海,也在龙焰的灼烧下,发出尖厉的哀嚎,不断蒸发,面积越来越小。 “区区功德之力,怎能伤得了本皇!”血皇化身仰天怒吼,他挥动权杖,想要调动血海的力量,镇压龙焰。可他发现,权杖上的血光已经被龙焰烧得黯淡无光,血海的力量也越来越弱,根本无法抵挡功德之力的侵蚀。 第七日,李辰安的气息达到了前所未有的巅峰。九条金龙在他身边盘旋,龙吟声震得大夏的百姓们热泪盈眶——他们知道,胜利的希望,就在眼前。 “血皇,你该回你的地狱去了!” 李辰安双手合十,对着九条金龙轻轻一推。 九条金龙立刻从四面八方围拢过来,将血皇化身完全包围在中间。 它们同时发出龙吟,金色的光芒汇聚在一起,在空中形成了一座巨大的功德天碑。天碑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名字,这些都是为守护大夏而牺牲的人,每一个名字都散发着金色的功德之光。 功德天碑缓缓落下,将血皇化身镇压在下方。血皇化身疯狂地挣扎,身上的血光狂涌,试图冲破天碑的束缚。可天碑上的金纹不断闪烁,将他的血光一点点吞噬,转化为功德之力,反哺天碑。 “可恶!这道天碑竟然以亿万功德为基,连本皇的本源都能磨灭!”血皇化身的气息越来越衰弱,血色天幕开始褪去,露出了久违的星辰。 大夏的百姓们看到这一幕,纷纷从避难所里走出来,朝着东境的方向欢呼,泪水顺着脸颊流下——他们知道,他们赢了。 然而,就在所有人以为胜局已定的时候,被镇压在功德天碑下的血皇化身,突然发出一阵诡异的冷笑。 “李辰安,你真以为,凭这道天碑就能困得住本皇?”血皇化身的声音里满是嘲讽,“你别忘了,这只是本皇的一道化身而已。待本皇的真身降临大夏之日,便是你和整个大夏覆灭之时!” “轰!” 话音落下,血皇化身突然自爆。 他的身体化作滔天的血雾,疯狂地冲击着功德天碑。天碑剧烈地摇晃起来,上面的金纹出现了一道道裂痕,仿佛下一秒就要碎裂。 李辰安脸色骤变,他立刻调动体内所有的功德之力与龙气,注入九条金龙体内。金龙们再次发出龙吟,全力稳住天碑。“砰”的一声,血雾被天碑震散,天碑虽然稳住了,可李辰安也被自爆的反震之力震得口吐鲜血,身躯在虚空里摇晃了几下,差点坠落。 九条金龙赶紧围拢过来,用龙气护住李辰安的身体。李辰安深吸一口气,擦去嘴角的血迹,眼神里满是凝重。他知道,血皇化身虽然被消灭了,但这只是暂时的平静。血皇的真身还在虚空中虎视眈眈,迟早会再次降临。 “大夏暂时安全了,但真正的决战,还没有到来。”李辰安在心底暗道,他的星眸比任何时候都要冷冽,“血皇,你若敢再来,我必亲手斩你,让你永世不得超生!” 大夏的欢呼声还在继续,可李辰安与高层们都明白,这场胜利只是阶段性的。 血皇的威胁还没有彻底消除,他们还有很多事情要做——修复被破坏的家园,安抚百姓,重建防线,提升实力…… 天空中的功德天碑缓缓消散,九条金龙也化作金色的光点,融入李辰安的体内。 李辰安悬在虚空,看着下方欢呼的百姓。 从今天起,他肩上的责任更重了。他不仅是大夏的神君,更是大夏的守护者,他必须变得更强,才能在血皇真身降临之时,保护好这片土地和这里的生灵。 第1137章 圣血议会,大夏清算,血城净化 血色天幕彻底散去,久违的星月重新挂在夜空。月亮还是那轮熟悉的皓月,星星也依旧闪烁,可经历了七日七夜的大战,这片天空下的土地,早已不是之前的模样。 东境的大地上,到处都是焦黑的痕迹,曾经奔腾的血河,如今只剩下干涸的河床,河床里还残留着暗红的血渍,像是大地永远无法愈合的伤口。远处的山脉崩塌了一半,露出里面灰色的岩石;废弃的城市里,断壁残垣间,还能看到散落的武器和骸骨,无声地诉说着这场战争的惨烈。 大夏的百姓们走出避难所,看着眼前的景象,有人忍不住哭了起来。 他们跪在地上,朝着东境战场的方向跪拜,感谢那个白衣身影,感谢他为大夏带来了和平。喜悦中夹杂着悲鸣,劫后余生的庆幸里,藏着失去亲人的痛苦——这场战争,终究还是让太多人失去了太多。 …… 远在万里之外的欧洲大陆,夜色笼罩欧洲北境,一座耸立千年的黑色古堡,“圣血议会”,此刻正陷入一片罕见的狂怒之中。 议会大厅是用巨大的黑色岩石建造的,墙壁上刻满了血族的古老玄纹,玄纹里流淌着暗红的血水,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威压。十二张血色的议席环绕在大厅中央,每张椅子上都坐着一位血族长老——他们是血族世界真正的统治者,地位远超凯撒,凯撒在他们眼中,不过是用来试探大夏实力的使者。 “凯撒死了。” 最先开口的是血族圣女伊莎贝拉。她坐在最靠近中央血王座的位置,穿着一袭红色的长裙,裙摆上绣着金色的蔷薇花纹,面容像用血玉雕刻而成,美丽却冰冷。她的手指轻轻划过椅臂上的玄纹,眼底闪过一丝冰冷的杀机。 “不是普通的死亡。”坐在对面的一位身披血袍的老者缓缓开口,他的声音沙哑得像被砂纸磨过,手里握着一根镶嵌着血晶的拐杖,“他的灵魂和本源,都被功德之力彻底磨灭了,连转世的机会都没有。” 这句话像一颗炸弹,在议会大厅里炸开。 “人族竟敢用功德之力镇压我们血族的长老!”一位身材高大的血族长老猛地拍案而起,他的眼睛里布满了血丝,声音里满是愤怒,“他们以为凭一个李辰安,就能挡住我们圣血议会的脚步吗?” “那座功德天碑是从哪里来的?”另一位长老皱着眉头,语气里满是疑惑,“上古时期的神君体系不是早就断绝了吗?难道他们真的恢复了?” “不管怎么说,不能再让大夏继续壮大下去!”又一位长老开口,“如果任由那个李辰安发展,等他彻底掌控了大夏龙脉,我们血族以后就再也没有机会染指这片土地了,甚至连我们现有的根基,都会被他拔除!” 十二张议席上的长老们你一言我一语,大厅里的气氛越来越紧张,空气仿佛都要凝固了。就在这时,中央的血王座突然亮起一道红光,王座上,一道虚幻的高大身影缓缓睁开了眼睛。 那是圣血大公,圣血议会的至高存在。他的身影被血雾笼罩,看不清面容,只能看到一双冰冷的血色眼睛,散发着能压垮一切的威压。 “都安静。”圣血大公的声音没有丝毫情绪,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瞬间让大厅里安静下来,“凯撒的死,是他自己无能。但大夏的行为,是对我们圣血议会的挑衅。”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立刻召回在外执行任务的暗血序列,调集所有的夜行军团。既然凯撒的血被净化了,那我们就用整个大夏的血,来祭奠他,来让那些人类知道,挑衅我们的下场。” “轰——!” 圣血大公的话音落下,整座议会大厅剧烈震动起来。一道血色风暴从大厅中央爆发,席卷了整个地下世界,无数血族感受到这股风暴,纷纷跪倒在地,等待着新的命令。 一场更大的危机,正在悄然酝酿。 …… 与此同时,大夏东境,战后的肃清行动,也正式拉开了序幕。 李辰安亲自坐镇在曾经被血族占据的血城。这座城市曾经是血族在东境的核心据点,城内被改造成了巨大的血池祭坛,如今虽然血池已被焚毁,却依旧弥漫着浓烈的血煞之气,空气里还带着淡淡的血腥味,让人闻之欲呕。 “赵天、李睛,你们两人率领一队修士,封锁整座血城,绝对不能让任何一个血族残孽逃出去。”李辰安站在城墙上,目光扫过下方的废墟,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遵命!”赵天和李睛齐声应道。 赵天提着焚狱巨刃,刃身上的火焰熊熊燃烧,他率领一队修士,朝着血城的地下通道走去。之前血族为了方便转移,在血城地下挖了无数条通道,现在这些通道成了血族残孽的藏身之处。赵天走到一条通道口,抬手一挥,焚狱巨刃喷出一道金色的火焰,火焰顺着通道蔓延进去,很快就传来血族的惨叫声,通道口的地面被烧得焦黑,再也没有血族敢出来。 李睛则手持洞虚镜,站在血城的制高点。她轻轻转动镜片,无数道光幕从镜片中投射出来,覆盖了整座血城的地下。 光幕上,一个个红色的光点闪烁着——那是潜藏的血族残孽。 “东南方向三十米,有三名血族藏在废弃的地下室里。” “西北方向五十米,发现一个血族的小型血巢,里面有五名血族。”李睛的声音通过灵能通讯器传到每个修士耳中,修士们根据她的指引,精准地找到血族的藏身之处,将他们一一清剿。 肃清行动持续了整整七日。 这七日里,血城内外几乎没有停歇过战斗。修士们分成小队,地毯式地搜索每一个角落,不放过任何一个可能藏有血族的地方。血池的残骸被彻底焚毁,地下的血脉通道被用水泥封死,连城墙缝隙里的血煞之气,都被用符箓净化干净。 当最后一座隐藏在地下的血祭坛被九条金龙喷出的火焰焚毁时,天地间突然传来一阵“轰”的震动。一股清新的灵气从地底喷涌而出,化作绚烂的光雨,洒落在东境的大地上。 光雨落在焦黑的土地上,原本枯萎的草木重新焕发生机;落在修士身上,他们体内的灵力瞬间变得充盈;落在百姓身上,之前被血煞之气侵蚀的身体,也渐渐恢复了健康。 “是龙脉回流!”有人忍不住惊呼起来,声音里满是激动。 这一刻,大夏的龙脉彻底复苏了。 天地间的灵气变得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充盈,甚至比血族入侵前还要浓郁几分。 无数修士感受到这股灵气,立刻盘膝坐在地上,开始吸收灵气。他们能清晰地感觉到,修为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提升,之前因为战斗留下的伤势,也在灵气的滋养下快速愈合。 …… 血城的净化仪式,是整个大夏修真界共同参与完成的。 仪式当天,来自各大宗门的修士们齐聚血城。九州剑宗的弟子们站在城墙上,齐声诵读《九州剑经》,声音整齐划一,带着庄严的气息。随着他们的诵读,无数道剑气从他们体内涌出,冲上云霄,将血城上空最后一丝残留的血煞之气斩碎。剑气落在地上,在废墟上留下一道道淡淡的剑痕,剑痕里流淌着灵气,滋养着这片土地。 火山宗的弟子们则站在血城的四周,他们双手结印,引动地下的地火。一道道赤红的岩浆从地底涌出,顺着之前血族挖开的通道流淌,将通道里的血渍和残留的血族气息彻底焚毁。岩浆冷却后,在通道里形成一层坚硬的岩石,将通道彻底封死,防止以后再有血族通过这里入侵。 天将阁的修士们布下了一座巨大的推演大阵,阵眼就设在血城的中心。 他们通过大阵,推演出血城每一个可能还存在血族残影的地方,然后将坐标传给清剿小队,确保做到斩草除根,不留任何隐患。 李辰安站在血城的中心,他抬手对着天空一挥,之前镇压血皇化身的功德天碑虚影再次出现。 天碑上的名字闪烁着金光,一道道金色的光芒从碑上落下,像瀑布一样,将整座血城覆盖。金光中蕴含着强大的功德之力,不断净化着血城里最后的血煞之气,修复着这片土地的创伤。 当金光散去时,令人惊讶的一幕出现了——血城的废墟之上,竟然隐隐显现出一座新的城市轮廓。城市的城墙是用白色的岩石建造的,上面刻着金色的龙纹;城内的街道宽敞整齐,路边种植着散发着灵气的树木;城市的中心,一座巨大的龙形雕像矗立着,雕像的眼睛里闪烁着淡淡的金光,散发着威严的气息。 这座新出现的城市,龙气环绕,与大夏的龙脉相连,成为了新的龙脉节点。 “从今日起,此城改名为‘龙安城’,寓意着大夏龙脉安宁,百姓安居乐业。”李辰安的声音宏大,传遍了东境的每一个角落,“它将成为大夏新的龙脉护城,守护着这片土地,守护着这里的生灵。” 百姓们听到这句话,纷纷跪在地上,朝着李辰安的方向叩首,哭声和欢呼声交织在一起:“多谢神君!神君长存!大夏永安!” 修士们也对着李辰安行礼,眼神里满是敬佩。他们知道,这座龙安城的出现,不仅意味着血城的彻底净化,更意味着大夏的龙脉更加稳固,以后再面对血族的入侵,他们将拥有更强的底气。 …… 随着龙安城的建立和血城的彻底净化,大夏的龙脉终于再次完全贯通。天地间的灵气开始全面回流,整个大夏都迎来了前所未有的灵气鼎盛时期。 曾经因为血族入侵而荒废多年的灵矿,重新开始喷涌灵泉。灵泉里的灵气浓郁得几乎要液化,修士们只要在灵泉边修炼,修为就能快速提升。之前被血族亵渎的灵山,也重新变得生机盎然。山上的树木长得比以前更加粗壮,灵草和灵药随处可见,甚至还出现了一些已经绝迹多年的珍稀品种。 天地间还出现了许多新的灵兽。这些灵兽大多温顺,以灵气为食,它们的出现,为大夏增添了不少生机。民众们甚至能在自家的院子里,看到一些小型的灵鸟和灵兔,它们不怕人,偶尔还会从百姓手里接过食物。 大夏的高层们抓住这个机会,发布了一道诏令,开启“全民修行”计划。他们开放了各大宗门的基础功法典籍,在龙安城设立了专门的启灵学院,任何人,无论出身贵贱,都可以进入学院学习基础的修行之法,接受启灵仪式。 这个计划让整个大夏的气象焕然一新。原本只能依靠科技生活的普通人,现在也有了修行的机会。他们白天工作,晚上就学习,虽然大部分人的天赋有限,只能修炼到入门境界,但这也让他们的身体素质得到了极大的提升,寿命也延长了不少。 军方的战力也在快速恢复。士兵们在灵气的滋养下,身体素质和修炼速度都比以前快了很多。灵能武器的威力也因为灵气的充盈而得到提升,灵舟的飞行速度和续航能力也有了显著提高。各大宗门也开始重建山门,招收新的弟子,整个大夏呈现出一片欣欣向荣的景象。 曾经因为血族入侵而产生的恐惧,渐渐被新的希望取代。百姓们脸上重新露出了笑容,城市里恢复了往日的繁华,街道上人头攒动,商铺里的生意也越来越好。 …… 然而,在这片欣欣向荣的景象之下,却潜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危机。 李辰安站在龙安城的城墙上,目光望向遥远的西方。他的神识扩散开来,越过千山万水,能清晰地感觉到,在大夏之外的某个地方,一股阴冷、邪恶的气息正在快速凝聚。那股气息比之前凯撒和血皇化身的气息还要强大,还要恐怖,显然是圣血议会正在调动力量,准备对大夏发起新的进攻。 李辰安收回目光,眼底闪过一丝冰冷的寒光。他知道,圣血议会不会轻易放弃,这次的失败,只会让他们更加疯狂,下一次的进攻,将会比之前更加猛烈。 “来吧。”李辰安低声呢喃,声音里带着坚定的决心,“无论你们带来多少力量,无论你们有多强大,大夏都已经做好了准备。我们不会再像以前那样被动挨打,这一次,我们会让你们知道,入侵大夏的代价。” 他转身走下城墙,九条金龙环绕在他身边,气息比之前更加内敛,却也更加厚重,仿佛随时都能爆发出足以镇压天地的力量。 大夏的表面虽然恢复了和平,但所有人都明白,这只是短暂的平静。 圣血议会的威胁还没有彻底消除,新的风暴正在遥远的西方孕育。 他们需要利用这段时间,快速提升自己的实力,巩固防线,为即将到来的更大战争,做好充分的准备。 龙安城的钟声响起,悠扬的钟声传遍东境,像是在宣告着和平的到来,也像是在提醒着人们,不要忘记过去的苦难,要珍惜现在的和平,更要为未来的战争,做好准备。 第1138章 龙城重建,盛世初启,灵市繁荣!!! 东境的夜空终于褪去了血色,皓月悬在正中,星星缀满天幕,风里带着刚抽芽的草木清香——这是大战结束三个月后,龙安城最寻常的一个夜晚。 曾经堆满尸骸、浸满血水的废墟上,如今热闹得像个巨大的工地。钢铁巨臂吊起一块块半人高的灵石,灵能工程师操控着阵法仪器,在地面刻下一道道金色阵纹,宗门弟子们则围着城墙地基,往缝隙里灌注灵气,让砖石与龙脉之力相连。机器的轰鸣声、工匠的吆喝声、修士们的咒语声混在一起,在夜空里织成一片充满生机的声响。 李辰安站在龙安城最高的观测塔上,白色的衣摆在风里轻轻飘动。他的目光扫过下方的工地,看着那些忙碌的身影,眼神里带着一丝柔和。身后,九条金龙虚影盘踞在天穹上,龙鳞泛着淡淡的金光,不再像大战时那般狂暴,却依旧散发着镇压万灵的威势——这是他特意留下的守护气息,只要龙影还在,百姓心中的恐惧就会少一分。 “神君在,我们就不怕。” 这是最近东境百姓说得最多的一句话。傍晚时分,总能看到有人抬着头,望着天上的龙影,眼神里满是安心。就连夜里哭着找爹娘的孩子,只要大人指着天上的龙影说“神君在保护我们”,孩子就会立刻止住哭声,乖乖缩在大人怀里。 龙安城的重建速度,远远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期。 大战结束的第二天,第一批阵法师就带着仪器赶到了这里;第三天,灵能工程师们驾驶着工程灵舟,运来一车车的钢筋和灵石;第五天,各大宗门的弟子们也来了,他们背着行囊,自带干粮,二话不说就加入了重建队伍。 在李辰安的主持下,龙安城的城防规划被彻底重写。外城墙不再是普通的砖石结构,而是以五行灵石为地基,每一块灵石都与九州龙脉相连,形成了一道“九龙护城阵”——只要有敌人入侵,阵法就会自动激活,九条金龙虚影会从城墙中冲出,抵挡外敌。 城内的街道也被重新设计。路面下铺设着密密麻麻的阵纹,白天吸收天地灵气,晚上释放出来,行人走在街道上,能清晰地感觉到脚下有股温暖的气息在流动,像是龙息在轻轻脉动。就连路边的路灯,也换成了用灵晶制作的灯柱,夜晚亮起时,会散发出淡淡的蓝光,不仅能照明,还能驱散残留的阴邪之气。 城中心正在兴建一座“龙魂塔”。塔身高九十九丈,塔身刻满了龙纹,塔尖镶嵌着一颗巨大的龙晶。每天清晨,当第一缕阳光照在塔尖上时,龙晶就会发出金色的光芒,将整个龙安城笼罩在其中,驱散一切可能存在的血煞之气。 秦震带着几名军方高层,拿着城防规划图,来到观测塔上。 他脸上难得露出了笑容,语气里满是欣慰:“神君,按照目前的进度,龙安城已经重建了三成。如果一切顺利,半年内就能全面恢复,而且新的城防,比之前坚固三倍不止。” 李辰安微微颔首,目光依旧停留在下方的工地上。他的声音低沉却有穿透力,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快还不够,要强。东境是大夏的门户,一旦再次失守,我们没有第二次机会了。” 秦震闻言,脸上的笑容收敛了几分。他明白李辰安的意思,圣血议会的威胁还在,他们必须尽快做好准备,才能在下次战争中占据主动。 …… 东境的天空终于洗去了最后一丝血色,湛蓝得像块被灵泉洗过的蓝宝石。白日里,暖阳洒在鳞次栉比的屋宇上,把青石板路晒得暖洋洋的;到了夜里,星河低垂,星光落在灵晶灯柱上,折射出细碎的光,连风里都裹着灵草的清香——这是血族大战结束两年后,龙安城最寻常的一天。 曾经的废墟早已被崭新的城池覆盖,城墙用掺了灵砂的青石砌成,上面刻着流转的阵纹,日光下泛着淡金的光泽。城门上方,“龙安”两个大字是九龙碑显化后拓印而成的,字体边缘萦绕着若有若无的龙息,凡人路过时,总会下意识放慢脚步,抬头望一眼那字,心里便莫名安定下来。 这两年,大夏像一株被风雪压弯的树,终于重新挺直了腰杆。血族被彻底逐出东境,血皇化身的残力也被功德天碑镇压,连地底的龙脉都变得比以往更活跃。 而龙安城,作为战后重建的核心,早已从一座血煞笼罩的废墟,变成了大夏最繁华的新都。 …… 清晨的龙安城,是被灵市的喧闹声唤醒的。 主街宽得能容下四辆灵能车并行,青石板路被扫得一尘不染,每块石板的缝隙里都刻着细微的聚灵阵纹,走在上面,能隐约感觉到脚底有股暖流通向四肢百骸。街边的灵藤爬满了屋角,是植灵师们特意培育的品种,叶片边缘泛着淡绿的灵光,不仅能净化空气,还能在夜里发出柔和的光,成了天然的路灯。 灵市在主街中段,是龙安城最热闹的地方。刚天亮,摊贩们就推着小车来占位置了。卖灵符的张老汉,摊位前挂着五颜六色的符纸,驱邪符、聚气符、驱虫符摆得整整齐齐,他手里拿着个扩音灵晶,声音洪亮:“驱邪符三元一张,家里有小孩夜哭的,买一张回去贴门上,保准安安稳稳睡到天亮!” 不远处,几个穿着校服的少年围在练剑场边,手里握着木剑,跟着场中央的启灵师一招一式地比划。木剑劈开空气时,偶尔会迸出一丝微弱的灵光,引得少年们兴奋地叫好。“我刚才好像感觉到灵气了!”一个圆脸少年举着木剑,脸上满是激动,旁边的同伴拍了拍他的肩膀:“加油!下次启灵测试,你肯定能过!” 灵市的两侧,商铺一家挨着一家。 “灵膳堂”的门口飘着诱人的香气,里面卖的灵米粥、灵果糕,是普通百姓也能买得起的吃食,据说长期吃能强身健体;“宝器阁”的橱窗里,摆着刚出炉的灵能匕首和聚灵石,不时有修士驻足观看;军方开设的“灵能工坊”最气派,门口站着两名穿灵能盔甲的士兵,工坊里不仅能铸造阵旗、灵炮,最近还造出了小型飞舟的雏形,引得不少人隔着大门往里张望。 巡街的老兵王铁柱,背着一把旧灵能枪,慢慢走在灵市的街上。他的左臂在东境血战中受了伤,至今还不能完全伸直,可看着眼前的景象,他的眼眶还是忍不住泛红。 两年前,他在东境的战壕里,亲眼见过血神卫屠城的惨状,见过血河漫过脚踝的冰冷,那时他以为,自己再也看不到这样的太平日子了。如今,看着孩子们在练剑场嬉笑,看着百姓们提着菜篮在灵市采购,他摸了摸胸口的军功章,心里只剩下满足:“这才是真正的好日子啊……” …… 城西的观测塔,是龙安城的制高点。 李辰安负手站在塔顶,白色的长袍在风里轻轻飘动。 他的目光扫过下方的灵市,看着熙熙攘攘的人群,看着练剑场上挥舞木剑的少年,看着灵膳堂门口排队的百姓,眼神里带着一丝柔和。 天穹上,九条金龙虚影若隐若现,龙鳞的金光比两年前淡了不少,却依旧散发着镇压万灵的威势。 这是他特意留下的守护力量,也是给百姓的定心丸——只要龙影还在,就意味着他还在守护着这片土地。 风里传来灵市的喧闹声,夹杂着孩童的笑声和摊贩的叫卖声。 李辰安微微闭了闭眼,脑海里闪过这些年的画面:龙安城从废墟中崛起,全民修炼计划覆盖大夏,各大宗门与朝廷携手合作……一切都在朝着好的方向发展,可他的心里,却始终绷着一根弦。 “神君在,我们就不怕。” 这句话,他这两年听了无数次。百姓们把他当成了大夏的守护神,当成了永远不会倒下的靠山。可只有李辰安自己知道,恐惧能被龙影驱散,可人心底的贪婪与欲望,却会在灵气复苏的浪潮中,被无限放大。 他的目光落在灵市角落的一个摊位上——那里围着几个修士,正低声交谈着什么,手里拿着个黑色的布包,眼神闪烁。李辰安的神识微微一动,能隐约听到他们在讨论“禁法残卷”“血煞祭坛”之类的字眼。他的眉头轻轻皱了皱,眼底闪过一丝凝重。 广场上,启灵师正在给一群孩童做测试。一个扎着羊角辫的小姑娘,手放在测试石上时,石头突然亮起了淡蓝色的灵光,她的父母立刻欢呼起来,抱着她又哭又笑;而旁边一个穿粗布衣裳的小男孩,测试石却始终没有反应,他低着头,眼圈红红的,攥着衣角的手微微发抖。 李辰安看着这一幕,心里五味杂陈。全民启灵给了普通人改变命运的机会,可也让“天赋”的差距变得更加明显。那些没有灵根的人,看着身边的人一步步踏上修行路,心里难免会生出落差;而那些天赋好的人,若不能正确引导,又很容易在力量中迷失自己。 “盛世之下,藏着的隐患,或许比战争更难解决。”李辰安低声呢喃,指尖轻轻划过栏杆,留下一道淡淡的灵光。 …… 午后的灵市,比清晨更热闹了。李辰安没有惊动任何人,换了一身普通的青布衣衫,混在人群里,慢慢逛着。 刚走到灵膳堂门口,就闻到了灵米粥的香气。老板的是个胖乎乎的中年男人,看到有人过来,立刻热情地招呼:“小哥,要不要来一碗灵米粥?刚熬好的,加了灵米和红枣,补气又养胃!” 李辰安点了一碗,坐在门口的小桌旁。米粥入口温热,带着淡淡的灵气,顺着喉咙滑下去,胃里暖暖的。旁边桌的两个农民,正一边喝粥一边聊天。“我家小子昨天启灵成功了!启灵师说他是木属性灵根,适合去植灵院学习!” 一个农夫脸上满是自豪,另一个农夫羡慕地说:“真好!我家丫头还在努力呢,每天天不亮就起来练吐纳,希望下次测试能过。” 喝完粥,李辰安继续往前走。街角的一个摊位前,围着一群少年,摊主是个穿兽皮衣裳的猎人,手里拿着一块泛着灵光的灵兽骨:“这是一阶灵狼的腿骨,熬汤喝能增强体魄,练剑的小子们买回去准没错!今天特价,只要五十元!” 少年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凑钱买下了那块灵兽骨,兴高采烈地讨论着晚上怎么熬汤。李辰安看着他们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浅笑——这就是他想要守护的画面,平凡却充满希望。 可走到灵市的尽头,气氛却变了。 几个穿着黑色长袍的修士,正躲在巷子口,鬼鬼祟祟地交易着什么。李辰安放轻脚步,靠近了一些,能听到他们的对话。“这是从血族遗迹里找到的禁法残卷,能快速提升修为,你给这个数,我就卖给你。”一个修士压低声音,伸出三根手指。另一个修士犹豫了一下,从怀里掏出一个布包,里面装着不少灵石:“这里是三百块下品灵石,你可别骗我。” 李辰安的眼神冷了下来。禁法残卷大多带着血煞之气,修炼者很容易被反噬,甚至会变成失去理智的怪物。这些人为了利益,竟然敢倒卖这种东西,若是不及时制止,迟早会酿成大祸。 他没有立刻出手,而是默默记下了这几个人的样貌,打算稍后让灵市司的人来处理。转身离开时,他看到不远处的墙根下,一个没有灵根的中年男人,正羡慕地看着练剑的少年,手里攥着一本破旧的——《基础吐纳引导术》,那是几年前全民启灵时,李辰安亲手发放的基础功法。 男人轻轻抚摸着书页,叹了口气,然后站起身,朝着灵能工坊的方向走去——他虽然不能修炼,却在灵能工坊找了份搬运灵材的活,每天能赚些灵石,足够养家糊口。 李辰安看着男人的背影,心里稍微安定了一些。或许,不是所有人都执着于修行,只要能给大家一条安稳生活的路,就算没有灵根,也能在这个新纪元里,找到自己的位置。 …… 傍晚的龙魂塔,灯火通明。秦震带着几名军方将领,还有剑宗、火山宗的长老,齐聚在塔内的议事厅里。 秦震手里拿着一份卷宗,脸色凝重:“神君,这是最近三个月的统计数据。自从全民修炼计划推行后,大夏的修行者数量已经超过了千万,其中有不少人,连基础的功法都没掌握,就敢私自探索血族遗迹,寻找提升修为的捷径。” 剑宗的长老接着说:“我们宗门的弟子,在东境的深山里,发现了几处被人重新激活的血族祭坛,虽然规模不大,却残留着血煞之气。据调查,是一些修士为了修炼禁法,故意唤醒了祭坛里的血煞余孽。” 火山宗的长老也皱着眉头:“还有更严重的,我们查到有人在暗中兜售禁法残卷,甚至教唆普通人修炼邪术,已经造成了三起修士失控伤人的事件。” 议事厅里一片沉默。所有人都知道,灵气复苏带来了盛世,也带来了新的问题。以前,修行者大多集中在宗门里,有严格的规矩约束;可现在,修行者遍布各地,鱼龙混杂,若是没有有效的管理,迟早会引发更大的混乱。 李辰安坐在主位上,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开口:“灵气是福,也是祸。我们打开了全民修炼的门,让更多人有机会接触修行,就必须承担随之而来的代价。逃避解决不了问题,我们得想办法,把这些隐患扼杀在摇篮里。” “可该怎么管束呢?”一名将领问道,“修行者数量太多,我们根本管不过来,而且各个宗门的规矩不同,很难统一管理。” 李辰安站起身,走到窗边,望向塔外的灵市。此刻的灵市,灯火璀璨,百姓们还在热闹地采购,丝毫没有察觉到潜藏的危机。“立法,设司,以律制灵。”李辰安的声音平静却坚定,“我们要建立一个专门的机构,统一管理灵材交易、功法流通,还要约束修行者的行为,让所有人都知道,修行不是为了恃强凌弱,而是为了守护自己,守护大夏。” …… 数月后,一个全新的机构——灵市司,在龙安城正式成立。 灵市司的总部设在灵市的中心,是一座三层高的石楼,楼前立着一块石碑,上面刻着灵市司的职责:“监管灵市交易,规范修行秩序,镇压邪术异动,守护大夏安宁。” 这个机构由军方和宗门共同掌控,军方负责维护秩序、抓捕违法修士,宗门负责鉴定灵材、传授基础功法,双方各司其职,又互相监督。每一位进入龙安城的修士,都必须先到灵市司登记,领取一枚身份令牌。令牌是用特殊的灵玉制成的,不仅能证明修士的身份和修为,还能感应持有者的灵力波动——一旦有人修炼禁法或恶意伤人,令牌就会发出警报,同时锁定持有者的位置。 灵市司成立的第一天,就有不少修士来登记。负责登记的小吏,耐心地给每一位修士讲解令牌的用法和灵市的规矩:“禁止倒卖禁法残卷、禁止唤醒血煞余孽、禁止在凡俗区域随意动用灵力伤人……若是违反,轻则没收令牌、废除修为,重则直接镇压。” 有个不服气的修士,小声嘀咕:“修行不就是为了自由吗?凭什么要受你们管束?”旁边的剑宗长老听到了,淡淡地说:“自由不是随心所欲,而是在规矩之内,保护自己和他人的安全。若是你想凭着修为胡作非为,那这里不欢迎你。” 修士被说得面红耳赤,再也不敢多言,乖乖地登记领了令牌。 随着灵市司的运作,灵市的秩序很快就好了起来。以前那些兜售禁法残卷的修士,要么被抓,要么不敢再露面;练剑的少年们,也有了专门的启灵师指导,不再盲目修炼;民众们在灵市采购时,也不用担心会被修士的灵力误伤。 夜晚的龙安城,比以前更热闹了。灵晶灯柱的光芒照亮了整条主街,孩子们在父母的陪伴下,在街边的灵藤下玩耍;修士们则在灵市司的广场上,交流修炼心得;灵膳堂里,依旧坐满了吃饭的人,笑声和谈笑声飘出窗外,与灵藤的清香交织在一起。 李辰安立于龙魂塔顶,看着下方灯火通明的龙安城,眸光如炬。天穹上的九条金龙虚影,缓缓盘旋着,像是在守护着这座新生的城市,也像是在守护着大夏的未来。 他知道,灵市司的建立,只是解决问题的第一步。未来,还会有更多的挑战等着他们,比如圣血议会的潜在威胁,比如修行者与凡人之间的矛盾,比如天赋差异带来的社会分层……但他并不害怕。 因为他看到,百姓们的脸上有了笑容,修士们有了明确的方向,宗门与朝廷不再隔阂。只要所有人都朝着“守护大夏”这个目标努力,就算遇到再大的困难,也能一起克服。 夜风拂过龙魂塔,带来了灵市的喧闹声,也带来了希望的气息。李辰安抬手,一道金色的灵光注入夜空,与九条金龙的虚影交织在一起,照亮了整个东境。 大夏的盛世,才刚刚开始。 第1139章 宗门竞逐,天骄崛起,妖魔涌动,暗流再起 龙安城的晨光刚漫过城墙,龙魂广场就已经挤满了人。 青石板路上,到处都是背着行囊的少年少女,还有陪他们来的家人——今天是各大宗门公开收徒的日子,也是这些孩子改变命运的机会。 广场中央的高台上,悬挂着“九州宗门收徒大典”的横幅,横幅边缘绣着淡淡的龙纹,是灵市司特意派人绣上去的,象征着九州一脉同源。 高台两侧,数十个宗门搭起了临时的摊位,每个摊位前都竖着宗门的旌旗:天机宗的“天机算尽”旗、丹霞谷的“丹火燎原”旗、武圣门的“剑破长空”旗……旌旗在风里猎猎作响,灵光四溢,引得台下的少年们眼睛发亮,忍不住踮起脚尖往台上看。 …… “天机宗今日启门收徒!凡灵根有异象、能感应天地气机者,皆可上台测试!”天机宗的长老站在摊位前,手里拿着一块测灵玉,声音通过扩音灵晶传遍整个广场。 他穿着一身青色道袍,袖口绣着罗盘图案,眼神锐利,扫过台下的少年们,像是在寻找有天赋的弟子。 旁边的丹霞谷摊位前,炼丹师们正展示着刚炼制好的丹药。 丹药放在透明的玉瓶里,泛着淡淡的灵光,引得不少少年驻足。“丹霞谷在龙安城设立分院,专门招收炼丹弟子,不限出身,只要对丹药有兴趣,都能来试试!”丹霞谷的长老笑着说道,手里拿着一颗“聚气丹”,丹药的香气飘散开,让周围的人都精神一振。 武圣门的摊位前最热闹。 几个武圣门的弟子正在表演剑法,木剑挥舞间,灵光闪烁,偶尔还会劈出几道剑气,引得台下阵阵欢呼。 “武圣门重开刀剑堂,只收勇毅之士!不管你是农家子弟,还是市井少年,只要能通过我们的试炼,就能成为武圣门弟子!”武圣门的长老声如洪钟,很对少年们的胃口。 人群中,一个十四岁的少女格外显眼。 她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粗布衣裳,手里握着一把旧木剑,剑身在阳光下泛着淡淡的青光。 她站在那里,没有像其他孩子一样吵闹,只是安静地看着武圣门弟子练剑,手指无意识地跟着比划。 突然,她手里的木剑轻轻一颤,一道微弱的剑气从剑尖射出,震碎了周围的空气,发出“嗡”的一声轻响。 这道剑气虽然微弱,却瞬间吸引了所有宗门长老的目光。 武圣门的长老眼睛一亮,快步走过去:“小姑娘,你这是天生剑骨啊!来我们武圣门吧,我们定能把你培养成顶尖剑修!” “慢着!”天机宗的长老也走了过来,仔细打量着少女,“她不仅有剑骨,还能感应天地气机,分明是适合我们天机宗的好苗子!” “两位长老别急,”丹霞谷的长老也凑了过来,“我看这姑娘心性沉稳,说不定在炼丹上也有天赋,不如先去我们丹霞谷试试?” 三位长老你一言我一语,互不相让,场上的火药味瞬间浓了起来。周围的少年们都看呆了,没想到这个不起眼的少女,竟然能让三大宗门争抢。 就在这时,天穹上突然闪过一道金光,九条金龙虚影缓缓浮现。 李辰安的声音,清晰地传入每个人的耳朵里:“龙脉同源,大夏气运共享。宗门择徒可以竞争,但不可因此结仇,更不能强迫弟子。让她自己选吧。” 长老们听到这话,都停下了争执,脸上露出一丝尴尬。 他们对着天穹抱了抱拳,然后转身看向少女,眼神里满是期待。 少女犹豫了一下,最后看向武圣门的方向:“我想练剑,我要保护我的家乡。” 武圣门的长老顿时喜笑颜开,天机宗和丹霞谷的长老虽然有些失落,却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对着少女点了点头,转身继续寻找其他有天赋的弟子。 广场上的收徒仪式还在继续,宗门之间的竞争虽然激烈,却再也没有出现刚才的争执。 少年们一个个上台测试,有的成功加入了心仪的宗门,兴奋地欢呼;有的没能通过测试,虽然失落,却也没有放弃,暗暗下定决心,下次一定要成功。 …… 这几年,大夏就像一片肥沃的土壤,孕育出了无数惊艳世人的天骄。 在龙安城的启灵学院里,有个叫林墨的少年,今年才十五岁,却已经能熟练地运转聚灵阵,引动百里范围内的灵气。 每次他修炼时,学院里的灵草都会疯狂生长,灵气浓郁得让其他学员羡慕不已。 启灵学院的院长说,林墨的灵根是罕见的“天灵根”,修炼速度比普通人快十倍,未来必定能成为顶尖修士。 丹霞谷的分院里,有个叫苏晴的少女,十七岁就炼制出了“聚元丹”——这种丹药能同时供上千人服用,帮助修士快速提升修为,以前只有经验丰富的老丹师才能炼制。 苏晴第一次炼制时,整个丹霞谷都被丹药的灵光笼罩,引来了无数丹师的围观。现在,苏晴已经成了丹霞谷的“丹道天才”,不少老丹师都愿意向她请教问题。 武圣门的剑法堂里,有个叫赵磊的少年,出身农家,小时候跟着父亲上山砍柴,练就了一身力气。启灵成功后,他在剑法上展现出了惊人的天赋,一把木剑在他手里,仿佛有了生命。 上次宗门的试炼中,他一剑劈开了三丈厚的巨石,灵光冲天,被武圣门的长老称为“剑魄少年”,说他的剑里藏着不屈的意志。 这些天骄,出身各不相同,有的是面朝黄土背朝天的农家子弟,有的是在灵市摆摊的商贾之后,还有的是在街头巷尾玩耍的市井少年。可在灵气复苏的浪潮下,他们都抓住了机会,凭借自己的天赋和努力,成为了新盛世的代表。 百姓们最喜欢在茶余饭后谈论这些天骄的事迹。 灵市的茶馆里,说书先生每天都会讲一段天骄们的故事,台下的听众听得津津有味,不时发出阵阵赞叹。“你听说了吗?那个林墨,昨天又引动了一次百里灵气,启灵学院的灵草都长到屋顶上去了!”“苏晴又炼制出了新的丹药,据说能治百病,连之前被血煞之气伤了的人,吃了都能好!”“赵磊昨天和武圣门的长老比剑,竟然坚持了一百回合,太厉害了!” 孩子们更是把这些天骄当成了偶像。他们模仿天骄们的修炼方法,每天天不亮就起来练吐纳,放学了就去灵市的练剑场练习剑法。有的孩子还会把天骄们的名字写在纸上,贴在床头,激励自己努力修炼。 李辰安每次听到这些谈论,都会露出欣慰的笑容。他推行全民修炼计划,就是希望能让更多普通人有机会改变命运,让大夏涌现出更多的人才。 可他心里也清楚,天骄辈出的背后,宗门之间的竞争必然会越来越激烈——毕竟,谁能招揽到更多的天骄,谁就能在未来的大夏占据更重要的地位。 龙安城的夜晚,灵市的酒楼里依旧热闹非凡。二楼的雅间里,几个宗门的长老正围坐在一张桌子旁,桌上摆着灵酒和灵膳,气氛却有些微妙。 “恭喜恭喜啊,武圣门这次收了那个‘剑魄少年’赵磊,以后剑法堂的实力,怕是要超过我们剑宗了。”剑宗的长老端着酒杯,语气里带着一丝调侃,眼神却有些复杂。 武圣门的长老笑了笑,放下酒杯:“长老客气了,赵磊只是个刚入门的弟子,还需要好好打磨。倒是剑宗这次收的那个叫柳如烟的姑娘,据说能同时运转三种剑法,也是个难得的天才。” “哎,说起天才,我们天机宗这次收的那个林墨,你们可别忘了。”天机宗的长老插话道,脸上满是自豪,“那孩子的天灵根,可是百年难遇,未来成就不可限量。” 丹霞谷的长老也不甘示弱:“我们苏晴炼制的‘聚元丹’,现在可是供不应求,连军方都来我们这里采购。论对九州的贡献,我们丹霞谷可不比你们差。” 几个人你一言我一语,表面上是在互相恭维,实际上却在暗暗较劲。他们都明白,现在是灵气复苏的关键时期,弟子的天赋和数量,直接关系到宗门未来的气运和实力。以前,各大宗门都有自己的地盘,互不干涉;可现在,龙脉气运共享,所有宗门都在龙安城附近发展,竞争自然也就激烈起来。 除了明面上的较劲,暗地里的竞争也从未停止。有的宗门会派人去其他宗门的地盘,宣传自己的优势,吸引有天赋的弟子;有的宗门会提前和有潜力的少年接触,承诺给他们更好的修炼资源;还有的宗门会在灵市司统计的“修真榜”上做文章,想办法提高自己宗门的排名。 “修真榜”是灵市司为了方便百姓了解各宗门实力设立的,上面记录着各宗门弟子的修炼进度、完成任务的数量和质量,每个月更新一次。这个榜单不仅百姓们喜欢看,各大宗门也非常重视——排名越高,就越容易吸引有天赋的弟子。 每次榜单更新的那天,灵市司的门口都会挤满人。 百姓们围着榜单,讨论着各个宗门的排名,孩子们则盯着榜单上的天骄名字,梦想着自己有一天也能上榜。“你看,武圣门这个月又排第一了,赵磊完成了三个 A级任务,太厉害了!”“剑宗也不错,排第二,柳如烟的剑法进步好快!”“天机宗排第三,林墨的修炼进度还是最快的!” 李辰安偶尔也会去看“修真榜”,他知道宗门之间的竞争在所难免,只要不违反规矩,适当的竞争反而能促进各宗门发展。可他也担心,一旦竞争过于激烈,会不会出现宗门之间互相拆台、甚至结仇的情况——毕竟,在利益面前,不是所有人都能保持理智。 …… 就在这沉浸在修真全民化的喜悦中时,一则坏消息从西境传来,打破了这份平静。 西境的白石村,是个靠近荒原的小村落。村里的人大多以放牧为生,虽然不富裕,却也过得安稳。可就在三天前的夜里,一场灾难突然降临。 那天晚上,村里的人都已经睡了,只有村口的老哨卫还在值班。突然,远处的荒原上传来一阵狼嚎,声音凄厉,让人头皮发麻。老哨卫刚想敲响警钟,就看到一头三丈高的妖狼从荒原里冲了出来。妖狼的皮毛是黑色的,眼睛是血红色的,嘴里流着涎水,身上散发着浓郁的血腥气。 “妖兽!有妖兽!”老哨卫大声喊道,同时拿起弓箭,朝着妖狼射去。可弓箭落在妖狼身上,就像挠痒痒一样,根本造不成任何伤害。妖狼怒吼一声,一爪拍向老哨卫,老哨卫当场被拍飞,口吐鲜血,再也没了动静。 妖狼冲进村里,见人就咬,村民们的惨叫声此起彼伏。 村里的几个年轻小伙拿起锄头、镰刀,试图反抗,可他们只是普通凡人,根本不是妖狼的对手,很快就倒在了妖狼的爪下。驻守在附近的士兵听到动静,立刻赶了过来,他们拿着灵能枪,对着妖狼开火。灵能子弹虽然能伤到妖狼,却无法致命。 妖狼被激怒了,一爪拍碎了一辆灵能车,士兵们也伤亡惨重。 最后,一名士兵冒着生命危险,发射了信号箭。信号箭冲天而起,照亮了夜空,惊动了方圆百里的驻军。可等大部队赶到时,白石村已经变成了一片废墟,村里的几十口人,只剩下几个重伤的幸存者,妖狼却早已消失在荒原里。 类似的袭击,在西境的其他几个村落也相继发生。有的村落被妖熊袭击,有的被妖蛇入侵,还有的被一群小妖围攻。这些妖兽比血族更残暴,它们不是为了夺取气运,也不是为了建立王庭,只是为了生存和掠夺——它们需要新鲜的血肉来增强自己的实力,而人类,就是它们最好的目标。 西境的驻军虽然奋力抵抗,却损失惨重。很多新启灵的少年士兵,还没来得及掌握像样的法术或剑法,就惨死在妖兽的爪下。消息传回龙安城,整个朝堂都为之震动。 …… 龙魂塔上,李辰安站在窗前,手里拿着一份从西境传来的战报。战报上详细记录了白石村等村落被袭击的情况,还有士兵和百姓的伤亡人数。他的眉头紧紧皱着,脸色凝重。 他之前通过龙脉推演,就感觉到有一股异常的气息在边境徘徊,却没想到是外域妖魔。这些妖魔不是九州本土的生物,它们来自遥远的外域,通过荒原上的空间裂缝进入九州。 以前,因为九州的灵气稀薄,这些妖魔不敢轻易靠近人类聚居地;可现在,灵气复苏,不仅人类的实力提升了,这些妖魔的实力也跟着增强,胆子也越来越大。 “妖族……看来,我们还是低估了外域的威胁。”李辰安低声呢喃,目光望向西方的天空,似乎能看到荒原上那些蠢蠢欲动的妖魔。 紧急议会在龙魂塔的议事厅召开。宗门长老、军方统帅、朝廷重臣都来了,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沉重的表情。 “西境的妖魔越来越猖獗,再这样下去,恐怕会威胁到内陆的安全。”秦震首先开口,他手里拿着西境的地图,上面用红点标注着被妖魔袭击的村落,“我们的驻军虽然一直在抵抗,可妖魔的数量太多,而且实力越来越强,我们的士兵根本吃不消。” “必须尽快想办法,不能再让妖魔这么肆无忌惮了!”剑宗的长老激动地说道,“我们剑宗愿意派出弟子,支援西境!” “我们丹霞谷也愿意派出丹师,为士兵们炼制疗伤和提升实力的丹药!”丹霞谷的长老也附和道。 “我们天机宗可以派出弟子,推演妖魔的动向,帮助军方制定作战计划!”天机宗的长老也表了态。 议事厅里,大家纷纷发言,提出自己的建议。最后,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李辰安身上——他们都在等李辰安做决定。 李辰安沉默了片刻,缓缓开口:“妖魔的威胁比我们想象的更严重,仅凭驻军和宗门的支援,恐怕不够。我建议,成立一个专门应对妖魔的机构,整合军方和宗门的力量,统一指挥,共同对抗妖魔。” “这个机构叫什么名字好呢?”有人问道。 “就叫‘镇妖司’吧。”李辰安说道,“以军方的秩序为骨架,以宗门的修士为刀刃,专门镇压妖魔,守护大夏的安宁。” 所有人都表示赞同。 第1140章 盛世与危机,强大妖王,对抗妖魔 镇妖司的成立消息,很快就传遍了大夏。 按照李辰安的提议,镇妖司由军方和宗门共同组建。 军方负责招募士兵、制定作战计划、维护秩序;宗门负责派出有经验的修士,指导士兵修炼、传授对抗妖魔的方法、提供灵材和丹药支持。 凡是志愿加入镇妖司的人,不论出身、不论修为高低,都能领取一枚“功德令牌”——斩杀妖魔、完成任务都能积累功德,功德可以兑换修炼资源、丹药、武器,甚至还能提升自己在灵市司的信誉等级。 这个消息一出,立刻引起了轰动。 无数热血少年踊跃报名,他们有的是刚启灵成功的修士,有的是普通凡人,却都怀着守护大夏的决心;退役的老兵们也纷纷报名,他们有丰富的战斗经验,愿意为了保护家园,再次拿起武器;甚至还有一些宗门的弟子,也申请加入镇妖司,想在实战中提升自己的实力,积累功德。 镇妖司的总部设在龙安城,同时在东、西、南、北四境设立了分部。 第一批加入镇妖司的斩妖士,经过短暂的训练后,就迅速开赴西境。他们乘坐着灵舟,带着灵能武器和宗门提供的丹药,浩浩荡荡地出发了。 出发那天,龙安城的百姓们都来送行。他们站在街道两旁,手里拿着鲜花和水果,朝着斩妖士们挥手:“一定要平安回来!”“打败那些妖魔,保护好我们的家园!”斩妖士们也挥手回应,眼神坚定——他们知道,自己肩上的责任重大,一定要不负众望。 …… 龙安城依旧繁华。灵市的摊位前,商贩们依旧在热情地叫卖;练剑场上,少年们依旧在挥舞着木剑;灵膳堂里,依旧坐满了吃饭的人,笑声和谈笑声飘出窗外,与灵藤的清香交织在一起。 可在这份繁华的背后,妖魔的阴影正在逐渐笼罩大夏。西境的战斗还在继续,每天都有斩妖士伤亡的消息传来;其他边境也开始出现妖魔的踪迹,虽然数量不多,却也让当地的百姓人心惶惶。 李辰安立于龙魂塔顶,目光穿透万里,望向西方荒原的方向,眼神深邃如夜空。他能清晰地感应到,荒原深处那股妖魔气息越来越浓,似乎有一头沉睡的巨兽,正在慢慢苏醒。 “仅仅是零散的妖魔袭击,还不足以造成这么大的破坏。”李辰安指尖凝聚起一道微弱的灵光,灵光中映出荒原的景象——无数道黑色的雾气在荒原上游荡,汇聚成一股庞大的力量,朝着西境的方向涌动,“这背后,一定有更强大的妖魔在操控。” 他转身走下龙魂塔,决定亲自去西境一趟。有些问题,只有亲眼看到,才能找到解决的办法。 …… 西境的荒原边缘,镇妖司的斩妖士们正在与一群妖狼战斗。 这些妖狼比之前袭击白石村的那只更强,皮毛坚硬如铁,牙齿能咬碎灵能盔甲,爪子上还带着剧毒,一旦被抓伤,伤口就会迅速发黑、溃烂。 “大家小心!这些妖狼的爪子有毒!”镇妖司的队长挥舞着灵能刀,斩杀了一头扑过来的妖狼,大声提醒着队员们。他的左臂上缠着绷带,绷带已经被鲜血染红,显然是之前战斗时受了伤。 队员们大多是刚加入镇妖司的年轻人,有的甚至还没经历过真正的战斗。面对凶猛的妖狼,他们虽然有些紧张,却没有退缩。 一个叫陈阳的少年,刚启灵修炼成功不久,手里握着一把普通的钢刀,却依旧勇敢地冲在前面。他看到一头妖狼朝着队友扑去,毫不犹豫地挥刀砍向妖狼的后腿,妖狼吃痛,转身扑向陈阳,陈阳却丝毫不慌,灵活地躲开,然后趁机在妖狼的脖子上划了一刀。 “好样的,陈阳!”队长看到这一幕,忍不住赞叹道。 就在这时,远处的荒原上传来一阵震天动地的巨响。一只体型比普通妖狼大两倍的妖狼首领,带着一群妖狼冲了过来。妖狼首领的眼睛是深蓝色的,身上散发着浓郁的妖气,比之前的妖狼强了不止一个档次。 “不好,是妖狼首领!大家快结阵!”队长大声喊道。 斩妖士们立刻结成防御阵,灵能武器同时对准妖狼首领。可妖狼首领的速度太快,还没等他们开火,就已经冲到了阵前,一爪拍飞了两名斩妖士。阵形瞬间被打乱,妖狼们趁机冲了进来,与斩妖士们混战在一起。 就在斩妖士们陷入危机的时候,一道金光从空中落下。 李辰安的身影出现在战场中央,他抬手一挥,一道金色的龙气朝着妖狼首领飞去。 妖狼首领想要躲闪,却被龙气牢牢锁定,瞬间被击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口吐鲜血。 “神君!”斩妖士们看到李辰安,都激动地喊道。 李辰安点了点头,然后朝着妖狼首领走去。妖狼首领挣扎着想要站起来,却被李辰安一脚踩在地上,无法动弹。“说,是谁派你们来的?”李辰安的声音带着威严,眼神冰冷地看着妖狼首领。 妖狼首领发出一阵低沉的咆哮,却不肯开口。李辰安眉头一皱,指尖凝聚起一道灵光,注入妖狼首领的脑海中。妖狼首领的身体剧烈颤抖起来,眼神中充满了恐惧。 “是……是妖王大人……”妖狼首领艰难地说道,“妖王大人说,要占领这片土地,让所有人类都成为我们的食物……” “妖王?”李辰安的眼神变得更加凝重,“他在哪里?” 妖狼首领刚想开口,身体突然剧烈抽搐起来,然后七窍流血,当场死亡。 显然,是背后的妖王察觉到了异常,远程杀死了妖狼首领,防止它泄露更多信息。 李辰安看着妖狼首领的尸体,心里明白,这次的妖魔危机,比他想象的还要严重。那个所谓的妖王,才是真正的威胁。 …… 李辰安在西境停留了几天,帮助斩妖士们清理了附近的妖魔,同时也对西境的妖魔情况有了更深入的了解。他发现,这些妖魔不仅数量多,而且实力越来越强,背后还有妖王在操控,想要彻底解决妖魔危机,必须找到妖王的老巢,将其斩杀。 就在李辰安准备深入荒原寻找妖王老巢的时候,一个消息传来——林墨、苏晴、赵磊等天骄,主动申请加入镇妖司,前来西境支援。 李辰安回到镇妖司的营地时,正好看到林墨他们。林墨穿着一身青色的道袍,手里拿着一个罗盘,正在推演妖魔的动向;苏晴背着一个药箱,里面装满了她炼制的丹药,正在给受伤的斩妖士疗伤;赵磊则拿着一把长剑,正在和斩妖士们一起训练,传授他们剑法技巧。 “神君!”看到李辰安,林墨他们都围了过来。 “你们怎么来了?这里很危险。”李辰安看着他们,语气里带着一丝关切。 “神君,我们虽然年轻,但也是大夏的一份子。现在大夏遇到了危机,我们不能躲在后面,我们也要为守护大夏出一份力!”赵磊大声说道,语气里充满了热血。 苏晴也点了点头:“我炼制了很多疗伤和提升实力的丹药,希望能帮到大家。” 林墨则说道:“我可以通过罗盘推演妖魔的动向,帮助大家提前做好准备,减少伤亡。” 李辰安看着这些年轻的天骄,心里满是欣慰。他们虽然年轻,却有着强烈的责任感和担当,这就是大夏的未来和希望。 “好,既然你们来了,那就一起吧。”李辰安说道,“不过,你们一定要注意安全,不能逞强。” “是,神君!”林墨他们齐声应道。 接下来的日子里,林墨他们充分发挥自己的优势,为镇妖司提供了很大的帮助。林墨通过罗盘,多次提前推演到妖魔的袭击,让镇妖司做好了准备,减少了很多伤亡;苏晴炼制的丹药,让受伤的斩妖士能够快速恢复,重新投入战斗;赵磊则教会了斩妖士们很多实用的剑法技巧,提升了他们的战斗力。 在大家的共同努力下,西境的妖魔袭击明显减少,斩妖士们的士气也越来越高。百姓们听说天骄们前来支援,也纷纷送来食物和物资,为他们加油打气。 …… 虽然西境的局势暂时得到了控制,但李辰安心里清楚,这只是暂时的。那个神秘的妖王还没有出现,他就像一颗定时炸弹,随时可能给大夏带来更大的灾难。 一天夜里,李辰安独自来到荒原边缘,想要感应妖王的气息。 他闭上眼睛,神识扩散开来,覆盖了整个荒原。很快,他就感应到了一股强大的妖气,这股妖气比之前的妖狼首领强了数十倍,甚至比之前的血族王侯还要强。 李辰安顺着妖气的方向望去,只见荒原深处,一座黑色的城堡隐约可见。城堡周围,环绕着浓郁的妖气,无数道黑色的雾气在城堡上空盘旋,形成了一个巨大的漩涡。 “那就是妖王的老巢吗?”李辰安低声呢喃,眼神警惕。他能感觉到,城堡里不仅有妖王,还有很多强大的妖魔,数量至少有上万。 就在李辰安准备进一步探查的时候,一股强大的气息突然锁定了他。 李辰安心中一惊,立刻睁开眼睛,朝着城堡的方向望去。只见城堡的顶端,一道黑色的身影站在那里,正冷冷地看着他。 “人类的修士,你胆子不小,竟然敢来我的地盘探查。”黑色身影的声音带着冰冷的杀意,传遍了整个荒原。 李辰安没有说话,只是警惕地看着黑色身影。他能感觉到,这个黑色身影就是妖王,他的实力已经达到了化神境界,甚至比之前的血皇化身还要强。 “你以为凭你们那些弱小的斩妖士,就能挡住我的妖魔大军吗?”妖王冷笑一声,“用不了多久,我就会率领我的妖魔大军,踏平你们的大夏,让所有人类都成为我的奴隶!” 话音落下,妖王的身影消失在城堡顶端。 李辰安站在原地,脸色凝重。 他知道,一场更大的战争,即将爆发。 他转身回到营地,立刻召集镇妖司的队长和林墨他们开会。 “我已经找到了妖王的老巢,他的实力很强,而且手下还有上万的妖魔。”李辰安说道,“我们必须尽快做好准备,迎接即将到来的大战。” “神君,我们现在该怎么办?”队长问道,语气里带着一丝担忧。 “首先,我们要加强西境的防御,防止妖魔突然袭击。”李辰安说道,“其次,我们要尽快向龙安城求援,让更多的修士和士兵来支援西境。最后,林墨,你要继续推演妖魔的动向,随时掌握它们的情况。苏晴,你要多炼制一些丹药,为大战做好准备。赵磊,你要继续训练斩妖士,提升他们的战斗力。” “是,神君!”大家齐声应道。 会议结束后,大家立刻行动起来。镇妖司的斩妖士们开始加强防御工事,布置陷阱;林墨则拿着罗盘,日夜不停地推演妖魔的动向;苏晴则在营地的炼丹房里,加班加点地炼制丹药;赵磊则带着斩妖士们,进行着高强度的训练。 龙安城收到求援消息后,也立刻派出了大量的修士和士兵,支援西境。各大宗门也纷纷派出弟子,加入镇妖司,共同对抗妖魔。 大夏的百姓们也知道了妖王的威胁,他们纷纷行动起来,有的捐款捐物,有的加入后勤队伍,为前线的斩妖士们提供支持。整个大夏,都笼罩在一种紧张而又坚定的氛围中。 李辰安站在营地的最高处,看着忙碌的人们。这场战争会很艰难,会有很多人牺牲,但不会放弃。 第1141章 妖族卷土重来,镇妖司力量集合,誓师东境! 经过数日时间的战斗。 妖族暂时退去。 但肯定还未结束。 …… 东境的夜风裹着灵草的清香,吹过龙安城的城墙,却吹不散空气里一丝若有若无的紧张。街面上的灵晶灯还亮着,孩童们在家长的催促下往家赶,商贩们收拾着摊位,嘴里念叨着“早点关张,夜里不太平”——没人忘记,前些天西境白石村传来的噩耗,妖狼群夜袭的惨状,早通过灵网传遍了大夏。 几年前,血皇虚影悬在东境上空,赤月染红天地时,民众们以为那是末日;如今血族退了,赤月碎了,可新的恐惧,又从大地深处钻了出来。 …… 龙安城的九龙大殿,今夜烛火比往常亮得更久。殿门紧闭,里面的争论声却偶尔会顺着门缝飘出来,落在殿外值守的灵能士兵耳中。 李辰安负手站在殿中,背后的九龙虚影比平日凝实几分,龙鳞上的金光映得殿内的议事桌都泛着淡金色。他面前,坐着三方势力的核心人物:军方的秦震大将,肩甲上还沾着西境的尘土,手里攥着一份皱巴巴的战报;天机宗的李路执事,洞虚镜悬浮在掌心,镜面流转着边境妖气的推演数据;还有政府要员,手里捧着一叠卷宗,眉头皱得能夹死蚊子。 “西境白石村,三十一户民众,活着回来的只有七个,还都被妖气伤了,连启灵师都束手无策。”秦震把战报往桌上一拍,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怒火,“南境昨天又报了案,一群妖鼠把灵田啃了个精光,还伤了三个护田修士——这些不是普通妖兽,它们懂合围,会避开灵能陷阱,甚至能模仿人类的脚步声引诱人出来!” 妖族又卷土重来。 李路抬手,洞虚镜的光投射在殿壁上,显出几处闪烁的红点:“我推演了三天三夜,这些妖魔的源头不在大夏本土。你们看,西境的黑风山、南境的瘴谷,还有北境的冻土带,都有细微的空间裂缝,妖气就是从裂缝里渗出来的。裂缝还在扩大,照这个速度,不出一个月,会有更多妖魔进来。” 内政要员推了推眼镜,语气沉重:“现在各城的灵材储备都倾斜给了重建,要是再爆发大规模妖魔袭扰,粮草、丹药、灵械都跟不上。而且民众们已经怕了,昨天还有三个城的民众联名上书,求神君派兵驻守……” 殿内陷入沉默,烛火的影子在墙上晃动,像一个个不安的鬼影。李辰安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压过了所有嘈杂:“血族之祸刚平,不能再让妖魔毁了大夏的生机。镇妖司统合所有能调动的力量,专门应对妖魔之患。” …… 三日后,龙安城外的九龙广场,挤满了人。 广场是战后新建的,能容纳十万人,此刻却挤得水泄不通。广场中央的高台上,悬挂着“大夏镇妖司誓师大典”的横幅,横幅下方,九龙碑静静矗立,碑面上的龙纹在阳光下泛着暗金的光。 辰时三刻,秦震率领着军方的灵能部队,迈着整齐的步伐进入广场。士兵们穿着统一的灵能盔甲,手里握着刻有破邪玄纹的灵能枪,盔甲碰撞的声音整齐划一,像一阵惊雷滚过广场。紧随其后的是各大宗门的弟子,剑宗的弟子背着长剑,丹霞谷的弟子提着药箱,天机宗的弟子拿着罗盘,他们排成整齐的队列,衣袂飘飘,灵气缭绕。 最后入场的,是报名入司的普通修士和少年们。他们虽然没有统一的装备,却个个昂首挺胸,眼神坚定。陈小树站在队伍里,看着前面的灵能部队和宗门弟子,心里既紧张又激动——他从来没想过,自己能和这么多强者一起,守护大夏。 当李辰安的身影出现在高台上时,广场瞬间安静下来。他穿着一身白色的长袍,没有任何装饰,却自带一股威严的气息。背后的九龙虚影缓缓展开,龙鳞闪烁着金光,笼罩住整个广场。 “大夏百年,多灾多难。”李辰安的声音通过灵能扩音阵,传遍了广场的每一个角落,“三年前,我们击退了血族,打碎了赤月;今天,面对妖魔之患,我们同样不会退缩。” 他抬手,指向广场上的众人:“你们当中,有久经沙场的老兵,有天赋异禀的修士,有心怀仇恨的少年。你们来自不同的地方,有着不同的故事,却有着同一个目标——守护大夏,斩尽妖魔!” “我李辰安,以九龙神君的名义立誓:今日起,镇妖司镇守大夏疆土,凡妖魔犯境,必诛之;凡民众有难,必救之!若违此誓,天诛地灭!” 话音落下,九龙碑突然爆发出炽烈的光芒,九条金龙虚影从碑中冲出,盘旋在广场上空,发出震彻天地的龙吟。 “斩尽妖魔,还我太平!” 广场上,数十万人同时怒吼,声音像海啸一样席卷四野。老兵们举起灵能枪,枪尖对准天空;宗门弟子们亮出武器,灵气冲天;少年们握紧拳头,眼里满是决绝。 …… 誓师之后,是入司仪式。 每一名镇妖士,都要在九龙碑前留下自己的血印。陈小树跟着队伍,一步步走向九龙碑。碑身温热,上面的龙纹仿佛活了过来,轻轻触碰着他的指尖。他深吸一口气,咬破手指,将血滴在碑面上。 血滴落在碑上,瞬间被龙纹吸收。一道金色的玄纹从碑中飞出,落在陈小树的眉心,化作一个小小的九龙印记。印记刚一成型,陈小树就感觉到一股温暖的力量涌入体内,丹田气海里的灵气瞬间变得活跃起来——这是龙脉功德的加持。 “九龙印记,既是荣耀,也是枷锁。”旁边的剑宗长老轻声说道,“印记在身,你便是大夏的守护者,若临阵退缩,印记会自动消散,你也会失去所有修为;若战死,印记会带着你的魂魄回到九龙碑,你的名字会刻在碑上,永世受大夏民众祭拜。” 陈小树摸了摸眉心的印记,用力点头:“我不会退缩的!” 广场上,越来越多的镇妖士完成了血印仪式。金色的印记在他们眉心闪烁,与空中的九龙虚影遥相呼应。当最后一名镇妖士完成仪式时,李辰安双手结印,大喝一声:“九龙赐印!” 九条金龙同时俯冲而下,龙气如洪流般倾泻在广场上,注入每一名镇妖士的体内。印记的光芒变得更加炽烈,镇妖士们的气息瞬间暴涨,连最普通的少年修士,修为都提升了一个小境界。 秦震感受着体内涌动的力量,眼眶微微湿润。他转头看向李辰安,轻声说道:“神君,有了这些镇妖士,大夏……有救了。” 李辰安却只是轻轻摇头。他知道,九龙赐印带来的力量,只是暂时的。真正的考验,还在边境的荒原上,在那些不断扩大的空间裂缝里。 …… 誓师大会的热烈气氛,没能传到龙安城之外的荒原。 夜幕降临,西境的黑风山上,一头通体漆黑的妖狼站在山巅。它的体型比普通妖狼大两倍,眼睛是血红色的,嘴角还挂着未干的血迹——那是傍晚袭击一个牧民小队留下的。 妖狼仰天长啸,声波带着浓郁的妖气,传入山下的地缝里。地缝中,无数双绿色的眼睛亮起,越来越多的妖魔从沉睡中苏醒:有浑身是刺的妖鼠,有长着翅膀的妖蝠,还有体型庞大的妖熊。它们朝着黑风山汇聚,形成一股恐怖的黑色洪流。 地缝的最深处,一道黑色的裂缝正在缓缓扩大。裂缝中,传来低沉的声音,带着古老的威严与嘲讽:“镇妖司?不过是一群蝼蚁聚在一起,妄图阻挡天定的劫难。” 妖气从裂缝中汹涌而出,在地上凝聚成一道模糊的身影。身影很高大,身上覆盖着黑色的鳞片,手里握着一根白骨权杖。它看着远处龙安城的方向,眼神冰冷:“灵气复苏,本就是为我们铺路。大夏……终将再度血染,成为我们的猎场。” 妖狼听到这话,再次长啸,声音里充满了兴奋。黑色洪流开始朝着西境的防线移动,每一步都带着毁灭的气息。 …… 龙安城的夜晚,依旧热闹。灵市的摊位前,商贩们还在叫卖;酒楼里,镇妖士们举杯欢庆,说着明天就要去边境杀妖魔;孩童们在街道上追逐打闹,手里拿着画有九龙印记的风车。 李辰安站在九龙大殿的殿顶,俯瞰着这座繁华的城市。他能看到民众脸上的笑容,能听到镇妖士们的欢呼,能感受到空气中浓郁的灵气——这是他一直想要守护的盛世。 可他的神识,却能穿透层层距离,看到西境荒原上那股黑色洪流,看到地缝中那道冰冷的身影。他知道,眼前的繁华只是表象,新的战争已经拉开序幕。 李辰安抬手,一道金色的灵光注入夜空。空中的九龙虚影发出长吟,声音里带着警示,也带着坚定。 “大夏镇妖,才刚刚开始。” 第1142章 边境血战,燃烧的少年意气,妖魔初探 西境的风总带着股沙砾的粗糙感,吹过白石村新修的木栅栏时,会发出“呜呜”的声响,像极了几年前血族入侵时,亡魂的哀嚎。 村子是三个月前才重建起来的。灵田重新翻耕过,种下的灵稻冒出嫩绿的芽;村口的老槐树被雷劈过的树干上,也长出了新的枝丫;孩子们拿着木剑,在晒谷场上追逐打闹,笑声能传到山脚下——若不是村头那座新立的石碑,刻着“白石村血战殉难者之墓”,没人会想起这里曾是人间炼狱。 可只有驻守在这里的镇妖司士兵知道,平静的表象下,藏着怎样的危险。西境的荒原上,夜里总能听到奇怪的嚎叫,巡逻的灵能雷达,也偶尔会捕捉到不明的能量波动。 “今晚的风,不对劲。”村头的瞭望塔上,猎户出身的老张裹紧了外套,手里的灵能弩搭着箭,警惕地盯着远处的黑风山。他是白石村的幸存者,两年前血族屠村时,他躲在山洞里才活下来,如今主动申请留在村里,帮镇妖司守瞭望塔。 …… 月亮躲进了云层,夜色突然变得浓稠。老张刚想揉一揉发酸的眼睛,就听见黑风山方向传来一声低沉的嚎叫——不是普通狼的叫声,那声音带着股金属般的尖锐,还裹着淡淡的妖气,在山谷里回荡,引得远处的狗都不敢吠叫。 “不好!”老张心里一紧,立刻拿起瞭望塔上的信号枪,对准天空扣动扳机。 红色的信号弹在夜空中炸开,照亮了黑风山的轮廓。可就在这一瞬间,老张的瞳孔骤然收缩——山梁上,密密麻麻的红点在闪烁,那是妖狼的眼睛! 至少有五十只妖狼,正沿着山坡往下冲。 它们的体型比普通狼大了一倍,毛发漆黑如墨,跑起来没有一点声音,只有眼睛里燃烧的赤色火光,在夜色中格外刺眼。更诡异的是,它们的步伐异常整齐,前排的妖狼用身体挡住可能触发灵能陷阱的区域,后排的妖狼则分成两队,朝着白石村的东西两个方向包抄,显然是经过训练的阵型。 “这不是野兽,是军队!”老张的声音发颤,他立刻按下通讯器的紧急按钮,“白石村遇袭!大量妖狼,会布阵!请求支援!” 通讯器里传来滋滋的电流声,还没等他听到回应,最前排的妖狼已经冲到了村外的灵能陷阱区。陷阱区埋着镇妖司布置的灵能地雷,只要有活物靠近,就会引爆。可这些妖狼像是知道陷阱的位置,竟然绕着陷阱区跑,还故意用爪子扒拉泥土,掩盖陷阱的痕迹,为后面的同伴扫清障碍。 “砰!!!” 一只跑得慢的妖狼不小心踩中了地雷,灵能爆炸的火光瞬间照亮了夜空。可其他妖狼没有丝毫慌乱,反而借着爆炸的烟尘,加快了冲锋的速度,很快就冲到了木栅栏前。 “哐当!!!”妖狼用头撞击栅栏,木质的栅栏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很快就被撞出了一个缺口。 老张咬了咬牙,拿起灵能弩,对准冲在最前面的妖狼扣动扳机。箭簇带着破邪玄纹,射中了妖狼的眼睛,妖狼发出一声惨叫,倒在地上抽搐了几下,就没了动静。 可更多的妖狼涌了进来,老张的灵能弩很快就没了弹药。他看着冲进村子的妖狼,眼里满是绝望——两年前的惨状,仿佛又要重现。 …… “结阵!护住村民!” 镇妖司第一分队的统领秦烈,在信号弹升空的瞬间,就带着士兵们冲了出来。他穿着一身黑色的灵能战甲,手里的长刀闪烁着金色的灵光,一刀劈开了冲在最前面的妖狼,鲜血溅了他一身。 三百名镇妖士迅速分成两队:一队由军中老兵组成,负责正面抵抗妖狼的进攻;另一队由年轻的修士组成,负责护送村民转移到村后的防空洞。灵能护盾在队伍前方展开,玄纹的光芒交织在一起,形成一道金色的光幕,暂时挡住了妖狼的冲锋。 “射!”秦烈一声令下,数十名士兵举起灵能枪,对准妖狼群开火。灵能子弹带着破邪玄纹,射中妖狼后会发生爆炸,很快就有十几只妖狼倒在地上。可妖狼群的数量太多,而且异常狡猾,它们看到正面攻不进去,就分成几股,绕到镇妖士的侧翼,试图从薄弱环节突破。 “小心侧翼!”一名天机宗出身的修士大声提醒,他手里拿着罗盘,能感应到妖狼的动向,“它们在调整阵型,想合围我们!” 秦烈心里一沉。他参加过血族大战,知道被敌人合围的后果。他立刻下令调整阵型,将防御圈缩小,保护好中间的村民。 可年轻的修士们大多没有实战经验,面对妖狼的突袭,难免有些慌乱。一个刚启灵成功的少年,因为紧张,灵能护盾出现了破绽,一只妖狼趁机扑了进来,爪子抓伤了他的手臂。 “啊!”少年惨叫一声,手里的剑掉在了地上。旁边的老兵立刻冲过来,一刀斩杀了妖狼,然后扶起少年:“别怕!握紧武器,它们只是畜生!” 少年点了点头,捡起剑,重新加入战斗。可他的手臂一直在流血,妖气顺着伤口侵入体内,让他的动作越来越慢。 秦烈看着这一幕,心里满是焦急。他知道,再这样下去,他们撑不了多久。他按下通讯器,对着里面吼道:“支援呢?我们快撑不住了!” 通讯器里传来模糊的回应:“支援已经在路上,还有十分钟!你们再坚持一下!” 十分钟,在这样的血战中,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 在混乱的战场上,一个年轻的身影格外显眼。 他叫顾长风,今年十六岁,是龙安城誓师大会后,第一批加入镇妖司的少年修士。 他出身贫寒,父母在血族大战中牺牲,是启灵学院的老师资助他完成了基础修行。因为天赋不错,被选入第一分队,派到白石村驻守。 顾长风手里拿着一把普通的青铁剑,这是他用第一个月的津贴买的。他的灵能战甲不合身,显得有些宽大,可他的眼神却异常坚定,额头的九龙印记闪烁着淡淡的金光。 “妖孽休狂!!!” 顾长风看到一只妖狼朝着护送村民的队伍冲去,立刻冲了过去。他纵身跃起,剑身上凝聚起一道青色的灵光,对准妖狼的脖颈斩去。“噗嗤”一声,妖狼的头颅掉在地上,鲜血喷了他一身。他落地时没站稳,踉跄了一下,却立刻爬起来,继续冲向其他妖狼。 “长风,小心!”旁边的同伴喊道。 一只妖狼从顾长风的侧翼扑来,獠牙对着他的肩膀咬去。顾长风反应很快,侧身躲开,同时反手将剑插入妖狼的嘴里。妖狼发出一声凄厉的嚎叫,爪子疯狂地抓挠顾长风的腿,顾长风忍着疼痛,用力将剑往前推,直到妖狼不再动弹。 他的腿被抓出了几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鲜血染红了裤子。 可他没有退缩,反而握紧了剑,朝着妖狼群最密集的地方冲去。 “我爹娘被血族杀了,我不会让你们再伤害任何人!”顾长风的声音带着哭腔,却异常响亮,“今天,我就算死,也要拉几个垫背的!” 他的剑光越来越快,每一剑都带着必死的决心。很快,就有七只妖狼死在他的剑下。可妖狼的数量太多,顾长风的体力消耗得很快,呼吸越来越急促,手臂也开始发抖。 就在这时,一阵强大的妖气突然袭来。顾长风抬头一看,只见一只体型比普通妖狼大两倍的妖狼,从妖狼群中走了出来。这只妖狼的头上长着两只黑色的角,眼睛是深红色的,身上缠绕着淡淡的黑色雾气,看起来异常恐怖。 “是妖王!”秦烈的声音带着凝重,“大家小心,这东西不好对付!” …… 妖王走到妖狼群的最前面,停下了脚步。它的目光扫过战场,最后落在了顾长风身上,似乎是因为顾长风杀了太多它的同类。 “人类……” 一个低沉的声音从妖王口中传出,不是兽类的嚎叫,而是清晰的人类语言。这声音带着股金属摩擦的质感,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惊呆了。 “它……它会说话?”一个年轻的修士忍不住惊呼,手里的剑都差点掉在地上。 妖王没有理会他,继续盯着顾长风,声音里带着嘲讽:“小小的人类修士,也敢在本王面前放肆?” 顾长风握紧了剑,虽然心里害怕,却没有后退。他知道,自己不是妖王的对手,可他不能退缩——身后,还有那么多需要保护的村民。“就算你是妖王,我也不怕你!”顾长风的声音有些颤抖,却异常坚定,“今天,我一定要杀了你,为死去的人报仇!” 妖王冷笑一声,抬起爪子,对着顾长风挥了挥。一股黑色的妖气从它的爪子里喷出,朝着顾长风袭来。 顾长风立刻举起剑,凝聚起全身的灵气,对着妖气斩去。“砰”的一声,妖气被剑光打散,可顾长风也被震得后退了几步,一口鲜血从他的嘴角溢出。 “不自量力。”妖王摇了摇头,再次举起爪子,准备发动更强大的攻击。 顾长风知道,自己撑不了多久了。他看着身后的村民,又看了看额头的九龙印记,突然做出了一个决定。 他深吸一口气,双手结印,开始燃烧自己的九龙印记——这是镇妖司的禁忌招式,燃烧印记可以在短时间内获得强大的力量,却会耗尽自己的生命。 “长风,不要!”秦烈看到这一幕,大声喊道,想要阻止他,却被几只妖狼缠住,动弹不得。 顾长风没有回头,他能感觉到体内的力量在快速增长,剑身上的灵光变得越来越亮。“我顾长风,誓为大夏而战!”他朝着妖王冲去,剑光如长虹贯日,直斩妖王的头颅。 妖王没想到顾长风会这么疯狂,一时没有反应过来,被剑光斩中了肩膀。 “嗷!” 妖王发出一声惨叫,肩膀上出现了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黑色的血液从伤口中流出。 可顾长风也耗尽了最后的力气,他的身体软软地倒在地上,胸口被妖王的爪子洞穿,鲜血不停地往外流。 他看着天空,月亮刚好从云层中钻出来,洒下淡淡的月光。 “爹娘,我……我没有给你们丢脸……”顾长风的声音越来越弱,瞳孔渐渐失去了光彩,嘴角却依旧带着一丝笑容,“能为守护大夏而死,我……值了。” …… 顾长风的牺牲,点燃了镇妖士们的斗志。秦烈怒吼一声,带着士兵们发起了最后的冲锋。灵能枪的枪声、刀剑的碰撞声、妖狼的惨叫声交织在一起,整个白石村都被笼罩在战火中。 十分钟后,镇妖司的支援终于赶到。灵能战车的炮声轰鸣,将残余的妖狼尽数歼灭。妖王看到支援到来,知道大势已去,忍着伤痛,转身逃回了黑风山深处。 血战终于结束。 白石村的街道上,到处都是妖狼和镇妖士的尸体,鲜血染红了地面,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血腥味。 三百名镇妖士,最后活下来的只有一百五十人,一半的人永远留在了这片土地上。 第二天,顾长风的事迹通过灵网传遍了大夏。 十六岁的少年,为了守护村民,燃烧自己的生命,斩伤妖王——这个故事让无数人泪目。 龙安城的九龙碑前,挤满了前来祭奠的百姓。 有人献上鲜花,有人点燃香火,还有的孩子拿着自己画的顾长风画像,放在碑前。 突然,九龙碑上闪过一道金光,浮现出一行金色的铭文:【镇妖士顾长风,以血化龙,功德永铭。】 铭文出现的瞬间,天空中飘起了细雨,像是在为这个年轻的英雄哭泣。 百姓们纷纷跪下,对着九龙碑磕头;修士们双手合十,念诵着祈福的咒语;军方的士兵们举起武器,对着九龙碑敬礼。 “顾长风!” “顾长风!” 百姓们齐声呼喊着他的名字,声音在龙安城的上空回荡,久久不散。 这一刻,大夏的人们才真正意识到,妖魔之患不是传说,而是真实存在的威胁;镇妖司的战斗不是演习,而是用生命守护家园的血战。誓师大会的热血,在这一刻,变成了沉甸甸的责任。 …… 九龙大殿里,李辰安站在九龙碑前,看着碑上顾长风的名字,眼神里满是沉重。 他抬手抚摸着碑面,指尖能感受到铭文里蕴含的功德之力——那是顾长风用生命换来的,也是大夏百姓对英雄的敬意。 “这么年轻的孩子……”李辰安低声呢喃,心里满是愧疚。 他知道,镇妖司的成立太仓促,这些年轻的修士和士兵,还没有做好准备,就被迫走上了战场。 他转身走到大殿中央,双手结印,开始推演龙脉的动向。 虚空中,大夏的山河地图缓缓展开,绿色的灵脉在地图上流动,代表着生机与希望。可在西境的黑风山附近,地图上出现了一道道黑色的裂痕,妖气从裂痕中渗透出来,像毒藤一样,缠绕着附近的灵脉。 “这些不是天然形成的裂缝。”李辰安的眉头紧紧皱起,他能感觉到,裂缝的另一端,连接着一个陌生的空间——那是外域,一个满是妖气的世界。妖魔不是大夏本土的生物,而是从外域通过这些裂缝进来的。 “外域……”李辰安低声呢喃,眼神变得深邃。 他知道,这才是妖魔之患的根源。只要这些裂缝还在,就会有源源不断的妖魔涌入大夏,镇妖司的战斗,永远不会结束。 他睁开眼睛,看向西境的方向。 那里,不仅有逃回去的妖王,还有更多隐藏在黑暗中的妖魔,正通过裂缝,悄悄来到大夏。 镇妖司初建,实力还很薄弱;百姓们刚刚从血族的阴影中走出来,还没来得及享受和平,就又要面对新的威胁。 “大夏的考验,才刚刚开始。”李辰安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疲惫,却更多的是坚定。他知道,自己必须尽快找到关闭裂缝的方法,否则,大夏迟早会被妖魔吞噬。 …… 白石村的重建工作再次开始。村民们擦干眼泪,埋葬了死去的镇妖士和亲人,重新翻耕灵田,修补房屋。 孩子们不再追逐打闹,而是拿起木剑,跟着幸存的镇妖士学习剑法——他们记得顾长风的牺牲,也明白,只有自己变得强大,才能保护好家园。 村头的瞭望塔上,新的哨兵接过了老张的工作。 他手里拿着更先进的灵能雷达,眼神警惕地盯着黑风山的方向。雷达屏幕上,偶尔会出现一些微弱的信号,那是潜藏在山里的妖魔,在暗中窥视着村子。 黑风山深处,妖王的伤口还在流血。它坐在一个巨大的洞穴里,周围环绕着无数只妖狼,眼神里满是仇恨。巢穴的最深处,一道黑色的裂缝正在缓缓扩大,妖气从裂缝中汹涌而出,滋养着周围的妖魔。 “人类……”妖王低声嘶吼,“我会回来的,我会带着更多的同伴,踏平你们的村庄,杀光你们的人!” 裂缝的另一端,传来一阵低沉的回应,像是无数妖魔的嘶吼。 那声音穿越空间,回荡在黑风山的上空,带着毁灭的气息。 第1143章 妖族秘境,古阵重启,妖气笼罩的死亡峡谷 西境的风裹着妖气,吹过白石村新补的木栅栏时,总带着股化不开的阴冷。 顾长风的墓碑前,新鲜的灵菊刚摆了半月,村头的瞭望塔上,新换的灵能雷达就开始疯狂报警——百里之外的青山峡谷,妖气浓度一夜之间翻了三倍,连天空都被染成了暗紫色。 “不对劲,这妖气不是散的,是聚的。”镇妖司暗部的探子老鬼,蹲在峡谷外围的岩石后,手里的妖气检测仪屏幕红得刺眼。他参加过血族大战,见过血皇虚影的恐怖,可此刻检测仪上传来的波动,比血煞之气更让他心悸。 三天前,暗部派了五人小队夜探峡谷,最后只有他一个人爬了回来。队友的惨叫声还在耳边回荡,他们的皮肤在妖气中溃烂,神智被吞噬,临死前只反复念叨着“阵……古阵……”。 …… 龙安城的九龙大殿,气氛比往常更凝重。李辰安站在殿中央,面前的水镜里,映着青山峡谷的景象——暗紫色的妖气像潮水一样,沿着地底的灵脉流动,在峡谷深处汇聚成一个巨大的漩涡,漩涡中心,隐约能看到古老的阵纹在闪烁。 “这不是普通的妖气聚集,是古阵在吸收龙脉之力。”李辰安的手指轻轻划过水镜,指尖的金光与水镜中的妖气碰撞,激起一圈涟漪,“此阵与大夏龙脉相连,若被妖族掌控,他们就能顺着龙脉,将妖气扩散到整个大夏,到时候,西境会变成妖域,龙安城也会岌岌可危。” 秦震站在一旁,手里攥着老鬼带回的报告,脸色铁青:“神君,不能再等了!必须尽快派先锋队去探探情况,要是古阵真的被启动,我们就被动了!” “我同意秦将军的看法。”昆仑天宫的长老站起身,语气坚定,“青山峡谷的妖气太浓,普通修士去了就是送死。我们昆仑愿意派出天骄弟子,配合镇妖司行动。” 剑宗、火山宗、天机宗的长老也纷纷表态,愿意派出宗门的顶尖弟子。 剑宗的叶无锋,剑法已达筑基巅峰;昆仑的穆清婉,擅长符箓与防御;火山宗的烈焰子,能操控地火,克制妖气;天机宗更是派出了年轻的阵道天才林玄,专门负责破解古阵。 李辰安点了点头,从怀里取出一枚九龙神印。神印通体金黄,上面刻着九条盘龙,散发着淡淡的龙气:“这枚神印能暂时抵挡妖气侵蚀,保护你们的安全。此去凶险,你们不仅是大夏的先锋,更是大夏的屏障。” 他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声音沉重却坚定:“若能凯旋,你们的名字会刻在九龙碑上,功德永存;若不幸陨落,大夏百姓也会永远记得你们的牺牲。” “愿为大夏而战!”秦烈带头单膝跪地,身后的先锋队成员也纷纷跪下,声音震彻大殿。 …… 三日后,先锋队抵达青山峡谷。 峡谷入口处,妖气浓得像化不开的墨,连阳光都透不进来。地面上,原本的青草早已枯死,露出暗黑色的土壤,踩上去软绵绵的,像是腐烂的尸体。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腥气,吸入一口,都觉得喉咙发紧,灵力运转都变得滞涩。 “大家小心,用灵力护住心脉,别让妖气侵入体内。”秦烈走在最前面,手里的长刀闪烁着金光,劈开面前的妖气,为后面的人开辟出一条道路。 穆清婉从怀里取出一张防御符,捏在手中,符纸瞬间燃烧,化作一道淡蓝色的光幕,笼罩住身边的几人:“这是清心符,能暂时抵挡妖气干扰,大家尽量靠近一些。” 林玄则拿着一个罗盘,罗盘的指针疯狂转动,根本无法稳定。他眉头紧锁,从背包里取出一张阵图,铺在地上,用手指蘸着灵液,在阵图上快速推演:“这峡谷里的妖气不是天然形成的,是被古阵引导过来的。你们看,这些妖气都在朝着峡谷深处流动,那里应该就是古阵的核心位置。” 众人跟着林玄的指引,往峡谷深处走去。越往里走,妖气越浓,周围的景象也越来越诡异——岩壁上布满了黑色的纹路,像是妖族的玄纹;地面上,偶尔能看到一些白骨,不知道是人类还是妖兽的;耳边,还能听到隐隐约约的哭声,像是无数亡魂在哀嚎。 “不对劲,太安静了。”叶无锋突然停下脚步,手里的长剑微微颤抖,“这么浓的妖气,不可能没有妖兽。它们一定在暗处等着我们。” 话音刚落,一阵低沉的诵经声突然从虚空传来,声音沙哑,像是用指甲刮过木头:“血肉为祭,万灵归墟;古阵重启,妖气通天……” “不好!”秦烈脸色骤变,“快戒备!” 还没等众人做好准备,峡谷深处突然爆发出一道血色光柱,直冲云霄。光柱周围,无数道黑色的影子从岩壁后、地底钻出来——是妖狼、妖鸟,还有一些从未见过的妖兽,它们的眼睛是血红色的,身上缠绕着浓郁的妖气,数量至少有上千只! “杀!”秦烈怒吼一声,率先冲了上去,长刀一挥,斩杀了最前面的一只妖狼。先锋队的士兵们也立刻举起灵能枪,对着妖兽群开火。灵能子弹带着破邪玄纹,在妖兽群中炸开,瞬间倒下了一片。 叶无锋纵身跃起,剑光如霜,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将几只扑过来的妖鸟斩成两半。穆清婉则不断打出符箓,有的是攻击符,有的是防御符,为队友提供支援。烈焰子双手结印,地面裂开一道口子,赤色的地火喷涌而出,将十几只妖狼烧成了焦炭。 可妖兽的数量太多了,杀了一批,又来一批。而且这些妖兽比白石村遇到的更强,它们懂得配合,甚至会用妖气布置简单的阵法,阻挡先锋队的进攻。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我们得尽快找到古阵的核心,破坏它!”林玄一边躲避妖兽的攻击,一边对着秦烈喊道。 秦烈点了点头,对着身边的士兵下令:“你们顶住妖兽,我带叶无锋、穆清婉他们去破坏古阵!” …… 秦烈带着叶无锋、穆清婉、林玄和烈焰子,冲破妖兽的阻拦,来到峡谷深处。这里,一座巨大的石台出现在眼前——石台由黑色的岩石建成,上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妖族玄纹,玄纹里流淌着暗红色的血液,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妖气。石台的中央,插着一根巨大的骨杖,骨杖顶端,镶嵌着一颗黑色的珠子,珠子里似乎有无数亡魂在挣扎。 “这就是古阵的核心!”林玄激动地喊道,他快步走到石台边,仔细观察着上面的玄纹,“这些玄纹是妖族的阵纹,只要破坏掉骨杖,古阵就能暂时停止运转!” 就在林玄准备动手的时候,一道人影从石台后面缓缓走了出来。 那是一个妖族祭司。它的身躯比普通人类高大一倍,身上披着用妖兽骨头制成的铠甲,铠甲上还挂着一些骷髅头,看起来异常恐怖。它的皮肤是暗灰色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一双漆黑的眼睛,像深渊一样,让人不敢直视。它手里握着一根和石台上一样的骨杖,每走一步,骨杖都会在地面上留下一个黑色的印记。 “愚昧的人类,你们以为这样就能破坏古阵吗?”妖族祭司开口了,它说的是人类的语言,却带着一种怪异的腔调,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 众人都愣住了。他们以为妖族只是有智慧的野兽,却没想到,它们竟然有自己的语言和文明,甚至还存在“祭司”这样的角色。 “你们错了。”妖族祭司的目光扫过众人,带着一丝嘲讽,“我们妖族不是你们口中的‘野兽’,我们有自己的血脉传承,有自己的祭祀仪式,有自己的王庭。你们人类占据大夏太久了,现在,该轮到我们妖族统治这片土地了。” “放肆!”叶无锋怒喝一声,手里的长剑直指妖族祭司,“大夏是人类的家园,岂容你们这些妖孽放肆!今天,我就斩了你,让你们知道人类的厉害!” 叶无锋纵身跃起,剑光如长虹贯日,朝着妖族祭司斩去。可妖族祭司只是轻轻抬起骨杖,石台上的玄纹突然亮起,一道黑色的光幕凭空出现,挡住了叶无锋的剑光。“铛”的一声,剑光被光幕弹开,叶无锋被震得后退了几步,一口鲜血从嘴角溢出。 “就凭你,还不够资格。”妖族祭司冷笑一声,它挥动骨杖,石台上的玄纹发出刺眼的红光。峡谷上空,一道巨大的血色裂缝缓缓展开,更多的妖气从裂缝中涌出来,涌入古阵,让古阵的力量变得更强。 “不好!古阵要完全启动了!”林玄脸色苍白,他看着石台上的玄纹,焦急地喊道,“这些玄纹在吸收妖气,一旦吸收足够,裂缝就会变成通道,到时候,会有更多的妖族从外域进来!” 秦烈咬了咬牙,对着烈焰子喊道:“烈焰子,用你的地火攻击骨杖!林玄,你负责破解玄纹!我们掩护你们!” 烈焰子点了点头,双手结印,体内的灵力疯狂运转。他的身后,一道巨大的火柱冲天而起,朝着石台上的骨杖轰去。林玄则取出一把刻满阵纹的匕首,快速在石台上刻画起来,试图破解玄纹。 妖族祭司看到他们的动作,眼中闪过一丝杀意。它挥动骨杖,无数道黑色的妖力从骨杖中射出,朝着秦烈等人袭来。秦烈和穆清婉立刻上前,一个用长刀抵挡,一个用符箓防御,勉强挡住了妖力的攻击。 可妖族祭司的力量太强了,秦烈等人渐渐落入下风。叶无锋的手臂被妖力划伤,穆清婉的符箓也快用完了,秦烈的身上更是布满了伤口,鲜血染红了他的战甲。 …… 峡谷深处的战斗还在继续,鲜血浸透了石台周围的土地。先锋队的士兵们虽然拼死抵抗,却挡不住源源不断的妖兽。越来越多的士兵倒下,妖气也越来越浓,连空气中的灵能都变得稀薄起来。 妖族祭司伫立在石台上,冷冷地注视着眼前的一切,像是在欣赏一场注定失败的挣扎。“人类,你们以为凭借这点力量,就能阻止我们妖族吗?”它的声音回荡在峡谷里,带着一种胜利者的傲慢,“大夏的盛世,不过是短暂的虚妄。用不了多久,这片土地就会变成我们妖族的猎场,你们人类,都会成为我们的食物。” 话音落下,血色裂缝深处,突然传来一阵沉重的脚步声。脚步声越来越近,每一步都让峡谷剧烈震颤,似乎有一头巨大的怪物正在靠近。裂缝中,一双巨大的绿色眼睛缓缓睁开,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威压。 “那是什么?”穆清婉看着裂缝中的眼睛,声音里满是恐惧。 妖族祭司看到那双眼睛,脸上露出一丝诡异的笑容:“我们妖族的王,要来了。有了王的带领,我们很快就能占领大夏,建立属于我们的王朝。” 秦烈看着裂缝中的眼睛,心里涌起一股强烈的不安。他能感觉到,那双眼睛的主人,力量远比之前的妖王强得多,甚至比血族王侯还要恐怖。如果真的让它出来,后果不堪设想。 “不行,绝对不能让它出来!”秦烈怒吼一声,他燃烧体内的灵力,举起长刀,朝着妖族祭司冲去,“就算是死,我也要阻止你们!” 叶无锋、穆清婉、烈焰子和林玄也跟着冲了上去。他们知道,这是最后的机会,如果失败,大夏就会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 妖族祭司看到他们冲过来,眼中闪过一丝不屑。它挥动骨杖,准备发动最后的攻击,彻底消灭这些人类。可就在这时,林玄突然大喊一声:“我破解了!骨杖的玄纹被我破坏了!” 只见石台上的骨杖,光芒突然变得黯淡,石台上的玄纹也失去了之前的光泽。峡谷上空的血色裂缝,扩张的速度也慢了下来。 “不!”妖族祭司发出一声怒吼,它想要重新激活玄纹,却发现玄纹已经被林玄破坏,根本无法运转。 秦烈抓住这个机会,纵身跃起,长刀带着最后的灵力,朝着妖族祭司的头颅斩去。“噗嗤”一声,妖族祭司的头颅掉在地上,黑色的血液从脖子里喷涌而出。 可就在这时,血色裂缝中的脚步声突然加快,那双绿色的眼睛变得更加明亮。裂缝中,一只巨大的爪子伸了出来,抓住了裂缝的边缘,似乎想要爬出来。 “快走!我们阻止不了它了!”秦烈看着那只爪子,脸色苍白,对着众人喊道,“我们先撤出去,把这里的情况报告给神君,再想办法!” 众人点了点头,转身朝着峡谷入口跑去。裂缝中的怪物似乎不甘心,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声音传遍了整个峡谷,让大地都在颤抖。 秦烈等人冲出峡谷时,身后的青山峡谷已经被妖气彻底笼罩。他们回头望去,只能看到那只巨大的爪子还在裂缝边缘,似乎随时都会冲破裂缝,来到大夏。 “我们……我们失败了吗?”一个年轻的士兵看着峡谷的方向,声音里满是绝望。 秦烈摇了摇头,眼神坚定:“没有失败。我们破坏了古阵,拖延了怪物出来的时间。接下来,就看神君的了。我们必须尽快回到龙安城,把这里的情况报告上去。” 众人点了点头,拖着疲惫的身体,朝着龙安城的方向走去。他们的身上布满了伤口,脸上满是疲惫,却没有一个人放弃——因为他们知道,身后的大夏,还需要他们去守护。 西境的风,再次变得寒冷。血色裂缝中的怪物,还在等待着出来的机会。 而龙安城的李辰安,站在九龙碑前,似乎已经感应到了峡谷中的异动。 他抬头望向西方,眼神深邃,背后的九龙虚影缓缓展开,似乎在为即将到来的大战,做好准备。 第1144章 人心与秩序,恐惧与贪婪,灵市震荡 龙安城的灵市,从来没有这么喧闹过——却不是往日里交易的热闹,而是掺杂着恐慌、贪婪与愤怒的嘈杂。西境青山峡谷的妖气还没飘到这里,关于“妖族大军压境”“血月重现”的谣言,已经像野草一样疯长。 灵市入口的老槐树底下,几个挑着担子的药农蹲在地上,愁眉苦脸地看着筐里的灵草。“昨天还能卖五十灵石一斤的青灵草,今天贩子只给二十灵石,说再不卖,明天连十灵石都不值。”一个药农叹了口气,用袖子擦了擦额头的汗,“家里孩子还等着灵草钱买启灵丹,这可怎么办?” 不远处,卖丹药的张记药铺前围满了人。掌柜的站在柜台后,脸上堆着假笑,手里拿着一个玉瓶:“最后三瓶聚气丹,一百块下品灵石一瓶,要的赶紧,明天可就没这个价了!”人群里一阵骚动,有人骂骂咧咧,说掌柜的趁火打劫,可还是有人咬牙掏出灵石,生怕晚了就买不到。 …… 灵市的混乱,是从三日前开始的。第一个说“妖族要打过来”的,是个从西境逃回来的货郎,他说自己亲眼看到青山峡谷的妖气染红了半边天,妖族的怪物比牛还大,一口能吞掉一个人。这话传出去,灵市就炸了锅。 商贩们开始疯狂囤货。灵米、灵果、丹药、符箓……只要是能用上的东西,都被他们收进仓库。卖灵符的王老汉,原本三灵石一张的驱邪符,第二天就涨到了十灵石,还说“这符能挡妖气,再过几天,一百灵石都买不到”。有人不服气,跟他理论,他却翻着白眼说:“嫌贵?嫌贵你别买啊,等妖族来了,看你怎么死!” 普通民众最是遭殃。家住灵市附近的李大娘,儿子刚启灵成功,需要灵米补充灵气。以前一灵石钱能买两斤的灵米,现在三灵石钱只能买一斤,还经常断货。她排了一上午的队,才买到半袋灵米,回家的路上,忍不住抹起了眼泪:“这日子怎么过啊,再这样下去,儿子的修行都要断了。” 更离谱的是,有人开始倒卖“避妖符”——其实就是普通的黄纸,用红墨水画了些歪歪扭扭的符号,却敢卖五十灵石一张。有人买回去贴在门上,第二天发现符纸被风吹破了,气得去找卖家,却发现卖家早就卷着钱跑了。 灵市司的小吏们忙得焦头烂额,一边要辟谣,一边要维持秩序,可谣言越辟越多,秩序也越来越乱。小吏赵三儿巡逻时,看到两个修士因为抢一袋灵米打了起来,一个被打断了胳膊,一个被打得头破血流。他想上前阻止,却被围观的人推来搡去,有人还喊:“别管闲事!再不管,我们都要饿死了!” 赵三儿叹了口气,看着眼前混乱的景象,心里满是无奈。他想起半年前灵市的样子,那时虽然也有争执,却充满了生机,而现在,只剩下恐慌和贪婪。 …… 龙安城东城门外,镇妖司设立的检查点前,排队的人排了足足有半里地。士兵们穿着灵能盔甲,手里拿着灵气检测仪,逐一检查过往修士的储物袋——自从西境传来妖族异动的消息,这里就加强了戒备,防止灵材流入妖族手中。 “下一个!”士兵老张喊道。一个穿着灰衣的修士走了过来,他低着头,帽檐压得很低,双手紧紧抱着怀里的储物袋,看起来有些慌张。 “打开储物袋,接受检查。”老张说道。 灰衣修士犹豫了一下,慢慢打开了储物袋。老张刚想伸手去查,灰衣修士突然拔出腰间的剑,朝着老张刺去。“砰”的一声,老张反应很快,立刻用灵气检测仪挡住了剑,可还是被震得后退了几步,手臂上传来一阵剧痛。 “大胆狂徒!竟敢袭扰检查点!”镇妖司统领秦烈正好巡视到这里,看到这一幕,怒喝一声,手里的烈枪瞬间燃起火焰,朝着灰衣修士刺去。灰衣修士想要躲闪,却被秦烈的枪尖牢牢锁定,“噗嗤”一声,烈枪刺穿了他的胸膛,将他钉在了地上。 灰衣修士的储物袋掉在地上,里面的东西散落出来——是数百枚中品灵丹,还有一些用来制作符箓的灵纸和朱砂。围观的人看到这些东西,都惊呆了。 “他这是要把灵材走私到哪里去?难道是要卖给妖族?”有人小声说道。 “不对,”旁边一个经常跑商的修士摇了摇头,“这些灵丹都是普通的聚气丹,妖族用不上。他肯定是想把这些灵材运到城外,高价卖给那些囤货的商贩,听说现在城外的灵材价格,比城里高十倍!” 秦烈看着地上的灵丹,脸色铁青。他环顾四周,厉声说道:“灵材是大夏的根本,是用来对抗妖族的,不是用来谋取私利的!走私灵材,无论你是卖给谁,都是在背叛大夏,视同妖族同党!” 他抬手一挥,一道火焰从掌心喷出,将灰衣修士的尸体和地上的灵丹一起烧成了灰烬。火焰的温度很高,烤得周围的人都忍不住后退了几步,可没人敢说话,所有人的脸上都露出了恐惧的表情。 “从今天起,凡是走私灵材的,无论是谁,一律严惩不贷!”秦烈的声音传遍了整个检查点,“如果有人发现走私行为,及时举报,重重有赏!” 这一幕,让排队的人都安静了下来。之前还有些想浑水摸鱼的修士,此刻也收起了心思,老老实实地接受检查。 …… 灵市司的议事厅里,气氛剑拔弩张。军方的将领、灵市司的官员,还有各大宗门的长老,围坐在一张长桌旁,争论得面红耳赤。 “灵材不足,根本原因是军方管得太死!”火山宗的长老一拍桌子,怒气冲冲地说道,“现在宗门弟子修炼需要大量灵材,军方却把灵矿和灵田都控制起来,只给我们分配很少一部分,这让我们怎么培养弟子对抗妖族?” “长老这话就不对了!”军方的王将军立刻反驳,“我们控制灵材,是为了防止走私和囤积,确保灵材能用到最需要的地方。如果放开控制,那些商贩只会把灵材炒到天价,到时候不仅宗门弟子买不起,普通民众更是连生存都成问题!” “那也不能一刀切!”天机宗的执事皱着眉头说道,“我们天机宗需要大量的灵晶来制作阵法仪器,现在灵晶供应不足,很多仪器都没法运转,要是妖族真的打过来,我们连预警都做不到!” “预警?”剑宗的一个弟子冷笑一声,“现在最重要的是提升实力,要是弟子们连修炼资源都没有,就算预警了,又能怎么样?还不是照样打不过妖族!” 双方你一言我一语,争论不休。议事厅里的空气越来越紧张,仿佛随时都会爆发冲突。 李辰安坐在主位上,一直没有说话。他看着争论的众人,心里很清楚,他们说的都有道理,可立场不同,诉求也不同。军方担心灵材失控,影响整个大夏的稳定;宗门担心弟子修炼受阻,影响对抗妖族的实力;而灵市司则夹在中间,既要维持秩序,又要满足各方的需求。 直到众人争论得差不多了,李辰安才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让整个议事厅瞬间安静下来:“灵市失序,比妖族更可怕。妖族的刀枪,伤的是人的身体;而秩序的崩塌,伤的是大夏的根基。”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我们不能只考虑自己的利益,要从整个大夏的角度出发。灵材既要控制,也要合理分配;宗门既要培养弟子,也要兼顾普通民众;军方既要维持秩序,也要倾听各方的意见。只有这样,才能稳定人心,共同对抗妖族。” 众人都沉默了。他们知道李辰安说得对,可长久以来的矛盾,不是一句话就能解决的。 …… 三日后,九龙广场上挤满了人。民众、修士、宗门弟子、军方士兵……数万人聚集在这里,等待着李辰安的宣布。广场中央的高台上,李辰安展开一卷金色的竹简,竹简上刻着密密麻麻的符灵石,散发着淡淡的金光。 “自今日起,大夏施行《修真秩序法典》。”李辰安的声音通过灵能扩音阵,传遍了整个广场,“法典共五条,适用于大夏所有修士和民众,任何人都不得违反。” 他清了清嗓子,开始宣读法典: “第一条:灵材流通,由灵市司统一监管。凡擅自走私、囤积灵材,哄抬物价者,视为叛国,严惩不贷。” 听到这一条,广场上的商贩们脸色都变了。之前囤货的商贩,心里暗暗叫苦,知道自己的好日子到头了;而普通民众则欢呼起来,他们终于不用再为高价的灵材发愁了。 “第二条:功法传授,凡入门之法,皆须在灵市司备案,免费或低价传授给民众。禁止以高价买卖功法,牟取暴利。” 这条法令,让很多宗门弟子感到不满。他们觉得,宗门的功法是历代先辈传承下来的,凭什么要免费传授给外人?可普通民众却很开心,尤其是那些想要修行却买不起功法的人,他们终于有机会接触到修行的门槛了。 “第三条:宗门收徒,必须公开透明,不得欺压民众,不得以势夺人。凡符合条件的民众子弟,都有机会加入宗门,不得歧视。” “第四条:凡成功启灵者,皆属大夏子民,享有平等的修炼权利和受庇护的权利。任何人不得因灵根的好坏,歧视或欺压他人。” “第五条:凡违反以上四条者,无论身份高低,实力强弱,皆严惩不贷。” 每一条法令的宣读,都在广场上引起一阵轰动。有人欢呼,有人不满,有人担忧,有人期待。 李辰安看着广场上的人群,眼神坚定:“这五条法令,不是为了限制大家的自由,而是为了建立一个公平、公正、有序的环境。只有在这样的环境下,大夏才能真正强大起来,才能对抗妖族的威胁,才能迎来真正的盛世。” 他的话,让很多人都安静了下来。不满的人开始反思,欢呼的人更加坚定,所有人都明白,这五条法令,关系到大夏的未来。 …… 法典施行后,灵市的秩序渐渐恢复。灵材的价格回落到了正常水平,走私案件明显减少,宗门收徒也变得公开透明。民众们的生活渐渐回到了正轨,脸上也重新露出了笑容。 可平静的表面下,暗流仍在涌动。 龙安城最偏僻的角落里,有一家不起眼的酒肆。每天夜里,都会有一些修士偷偷来到这里,在包间里密谋着什么。 “神君这是要把我们的路都堵死啊!”一个穿着黑袍的修士,喝了一口酒,语气不满地说道,“以前我们靠着倒卖灵材和功法,日子过得多滋润,现在倒好,灵市司管得比什么都严,连一点油水都捞不到了!” “还有宗门收徒,以前我们只要给长老塞点好处,就能让自己的子弟进宗门,现在必须公开考核,我家那小子资质不好,肯定进不了宗门了!”另一个修士也抱怨道。 “依我看,神君就是想独掌大权,把我们都当成他的棋子!”一个看起来像是首领的修士,放下酒杯,眼神阴狠地说道,“我们不能就这么算了,得想办法反抗,让他知道,我们不是好欺负的!” 其他人纷纷点头,表示赞同。他们开始秘密联络更多不满的修士,准备发动一场“反抗”,推翻李辰安制定的秩序。 镇妖司很快就得到了消息。秦烈拿着情报,来到九龙大殿,递给李辰安:“神君,这些人聚集在一起,图谋不轨,要不要我们现在就把他们抓起来?” 李辰安接过情报,仔细看了看,然后摇了摇头:“不用。他们只是因为利益受损,才心生不满,还没有真正威胁到大夏的安全。我们现在抓了他们,只会让更多人感到恐慌,反而不利于秩序的稳定。”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我们要做的,是让他们明白,遵守秩序,不仅是为了大夏,也是为了他们自己。只要他们不再犯错,我们可以既往不咎。如果他们执迷不悟,再采取行动也不迟。” 秦烈点了点头,虽然有些担心,却还是听从了李辰安的安排。 …… 七日后,灵市的秩序彻底稳定下来。商贩们规规矩矩地做生意,不再囤积居奇;修士们按照法典的规定,获取灵材和功法;宗门收徒公平公正,得到了民众的认可。龙安城恢复了往日的生机,甚至比以前更加繁荣。 李辰安站在龙魂塔顶,俯瞰着下方的城市。街道上人头攒动,灵市的交易热闹而有序,孩子们在广场上练习剑法,脸上满是笑容。他知道,这一切来之不易,是无数人努力的结果。 可他也明白,这只是暂时的平静。西境的妖族还在虎视眈眈,血色裂缝中的怪物随时可能冲出来;而龙安城内,那些不满的修士还在暗中密谋,人心的贪婪和野望,并没有因为法典的施行而消失。 “妖魔是外患,人心是内忧。”李辰安低声呢喃,背后的九龙虚影缓缓展开,龙瞳中闪烁着智慧的光芒,“外患可以用武力解决,可内忧,需要用秩序和时间来化解。” 夜风拂过龙魂塔,带来了灵市的喧闹声,也带来了西境的妖气。 李辰安抬头望向天空,眼神深邃。 九龙虚影发出一声长吟,声音传遍了整个龙安城,像是在宣告着秩序的建立,也像是在为未来的挑战,做好准备。 第1145章 妖魔王庭,边境风雨,隐藏的统治秩序 龙安城的夜市还亮着灯,灵晶灯柱的光芒洒在青石板路上,孩童追着灵蝶跑,商贩吆喝着刚出炉的灵米糕——可这份热闹,却被一份份加急军报,撕得粉碎。 镇妖司议事厅的铜钟,一夜之间敲了三次。 第一次是西境白石镇陷落的消息,第二次是北境铁河堡失守,第三次,南境云丘村“无一生还”的战报,让殿内所有人的脸色,都沉到了谷底。 “咚——”最后一声钟响,撞在每个人的心上。 秦烈攥着染血的军报,指节发白:“白石镇两千守军,拼到最后一人,连灵能炮都炸成了废铁;铁河堡被妖狼群围了三天,粮尽弹绝时,守将点燃了自己的灵核,才换了百余人突围;云丘村……村里的灵田都被染成了红色,连孩子的尸体,都被妖物啃得只剩骨头。” 议事厅里静得可怕,只有烛火的噼啪声,和偶尔传来的压抑抽泣。李辰安站在窗边,望着窗外的夜色,指尖无意识地划过窗沿——他早从龙脉推演中察觉到妖气的异常汇聚,却没料到,妖族竟已形成如此严密的组织,连攻三城,势如破竹。 …… “探子传回的消息,荒原深处,有一座‘妖王庭’。” 暗部统领单膝跪地,呈上一卷画满玄纹的兽皮地图,“妖魔不是散乱行动,而是有王庭统一调度,还有专门的妖将镇守四方。” “妖王庭?”火山宗长老失声惊呼,“它们……它们竟有如此规整的统治?这哪里是妖兽,分明是另一个族群!” 兽皮地图上,四个红点标记着妖将的驻地,围绕着中央一个更大的红点——那是妖王庭的位置。 暗部统领继续说道:“我们查到,妖王庭下设四大妖将,每一位都有化神境的实力。东境是血翼妖将,手下全是会飞的妖物,专袭城池防御薄弱处;西境是狂狼妖将,就是之前袭击白石村的妖狼群首领;南境是毒泽妖将,能操控瘴气,把林地变成死域;北境是寒魇妖将,麾下的冰魇兽,能在风雪里冻住灵能炮的炮管。” “化神境……四位?”剑宗长老倒吸一口凉气,“我们大夏现存的化神修士,加起来也不过双手之数,妖族怎么会有这么多强者?” 李辰安转过身,目光扫过众人:“灵气复苏不仅滋养了人族,也滋养了妖族。它们在荒原深处蛰伏多年,早就借着灵气壮大,只是我们之前没察觉罢了。现在看来,它们的谋划,比我们想象的更深——恐怕从血族退走时,它们就开始布局了。” 这话让所有人都沉默了。若妖族早有预谋,那这场战争,恐怕比对抗血族时,还要艰难。 …… 西境白石镇的废墟上,风裹着血腥味,吹过断壁残垣。倒塌的灵能炮还冒着黑烟,炮管上咬痕累累;街道上,散落着破碎的灵能盔甲和染血的剑,偶尔能看到半截手臂,或是被啃得残缺的尸体。 几个幸存的士兵,正用布裹着伤口,在废墟里寻找幸存者。一个年轻的士兵,在一处倒塌的房屋下,发现了一个还有体温的孩子——孩子躲在柜子里,眼睛瞪得大大的,嘴里不停地念叨着“爹娘”,却再也说不出完整的话。 “造孽啊……”老兵老张抹了把眼泪,把孩子抱在怀里,“才这么小的娃,怎么就遭了这种罪。” 北境铁河堡的情况更糟。堡墙被妖狼群撞出了一个巨大的缺口,缺口处堆满了士兵和妖狼的尸体,冻成了一座小山。突围出来的百余人,个个带伤,有的人断了胳膊,有的人没了腿,还有的人被妖气侵蚀,皮肤发黑,神智模糊。 “妖将……那妖将太厉害了。”一个断了腿的士兵,躺在担架上,声音虚弱,“它一爪子,就拍碎了我们的灵能护盾,还能操控妖狼布阵,我们根本冲不出去……” 南境云丘村,则成了一座死村。 村口的老槐树被拦腰折断,树干上挂满了残肢;村里的灵田被血染成了暗红色,连灌溉的水渠里,都漂浮着破碎的尸体。暗部探子赶到时,看到一只妖鸟正叼着一个孩子的尸体,往荒原飞去,地上还留着孩子没吃完的半块灵米糕。 这些惨状,通过灵网传遍了大夏。 龙安城的灵市,刚稳定下来的物价,又开始暴涨。 民众们抱着刚买到的灵米,站在街头议论纷纷,脸上满是恐慌:“妖魔怎么这么厉害?连军队都挡不住吗?”“听说它们有王庭,还有四个化神境的妖将,我们能打赢吗?”“神君会不会出手啊?再这样下去,龙安城会不会也被攻破?” 恐慌像瘟疫一样蔓延,连宗门弟子都开始动摇。 有些修士偷偷收拾行李,想逃离龙安城;还有些商贩,又开始囤积灵材,准备趁机抬价。 刚建立不久的秩序,面临着严峻的考验。 …… “传我令——镇妖司全境戒备!” 李辰安的声音,从九龙塔顶传出,通过灵能扩音阵,传遍了龙安城的每一个角落。 话音落下,城墙上的灵能炮缓缓抬起,炮口对准了城外;街道上,镇妖司的修士们穿着黑色战甲,手持灵能枪,开始巡逻;城中心的九龙碑,爆发出金色的光芒,九条金龙虚影在天空中盘旋,散发出镇压万灵的威势。 民众们听到李辰安的命令,纷纷走出家门,看着天空中的金龙虚影,心里的恐慌渐渐消散。 “有神君在,我们一定能守住龙安城!” “对,之前血族那么厉害,都被神君打败了,这些妖魔也一定不行!” “我们也不能光等着,要帮镇妖司做点什么!” 很快,越来越多的人自发加入到防御中。 普通民众帮着修士搬运灵晶和弹药;工匠们连夜修复城墙上的缺口;甚至连孩子们,都拿着木剑,在广场上练习,说要“保护爹娘”。 灵市司的小吏赵三儿,原本还在担心家人的安全,看到这一幕,也鼓起勇气,加入了巡逻队伍。他拿着灵能检测仪,在街道上仔细检查,生怕有妖物混入城中。 “以前都是别人保护我们,现在轮到我们保护自己的家园了。”赵三儿心里想着,脚步变得更加坚定。 李辰安站在九龙塔顶,看着下方忙碌的民众和修士,眼神里满是欣慰。他知道,人心齐,泰山移。只要大夏子民团结一心,就没有战胜不了的困难。但他也清楚,光靠防御不够,必须主动出击,才能彻底消除妖族的威胁。 “秦烈,准备一下,三日后,我们出征西境。”李辰安对着通讯器说道。 “是,神君!”秦烈的声音里满是激动。 …… 三日后,龙安城东门,挤满了送行的民众。 城门外,数万镇妖司修士排成整齐的队列,灵能枪斜指天空,灵能战甲在阳光下泛着冷光;宗门弟子们背着武器,站在修士队伍的两侧,眼神坚定;还有数千名普通民众,拿着菜刀、锄头,甚至是木棍,自发加入了队伍——他们没有修为,却有着守护家园的决心。 李辰安穿着一身黑金战甲,战甲上刻着九龙纹,背后的九条金龙虚影凝实如真。 他站在一辆灵能战车上,手持一把金色长枪,目光扫过下方的人群,声音洪亮:“大夏的子民们,妖族入侵,边境告急,我们的同胞正在流血,我们的土地正在被践踏!” “但我要说,妖魔有王庭,我们有人族;妖族有四将,我们有大夏千万子民!今日,我李辰安,将带领大家,出征西境,斩妖除魔,守护我们的家园!” “斩妖除魔!守护家园!” 民众们齐声呐喊,声音震彻天地。有的民众把家里的灵米和灵果塞给士兵,有的民众点燃了鞭炮,为大军送行,还有的民众跪在地上,对着大军磕头,祈求他们平安归来。 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奶奶,拉着一个年轻士兵的手,把一个用红布包着的护身符塞给他:“孩子,这是我用自己的寿元求来的护身符,你带着它,一定要平安回来啊。” 士兵眼眶泛红,用力点头:“奶奶放心,我一定会杀尽妖魔,回来保护您!” 李辰安看着这一幕,心中百感交集。他抬手一挥,战车上的旗帜展开,上面写着“大夏必胜”四个大字。“出发!” 随着一声令下,大军浩浩荡荡地向西境进发。灵能战车的轰鸣声、士兵的脚步声、民众的呐喊声,交织在一起,形成一首激昂的战歌。 …… 西境荒原,夜色如墨。 荒原上,无数妖火在闪烁,那是妖狼的眼睛。狂狼妖将高踞在一块血色岩石上,它的体型比普通妖狼大了三倍,身上覆盖着黑色的鳞片,爪子上还沾着未干的血迹。它的身边,围着数千只妖狼,个个凶神恶煞,嘴里流着涎水,盯着远处赶来的人族大军。 “人族终于来了。”狂狼妖将开口,声音带着金属般的沙哑,“我还以为,你们会躲在城里,不敢出来呢。” 秦烈骑着灵能战马,站在大军前方,怒喝道:“妖物!你屠戮我大夏子民,毁我城池,今日,就是你的死期!” 狂狼妖将冷笑一声,抬起爪子,对着大军一挥:“死期?我看是你们的死期到了!” 话音落下,妖狼群如潮水般冲向人族大军。它们的速度极快,很快就冲到了阵前。“开火!”秦烈一声令下,城墙上的灵能炮同时发射,一道道金色的光束射向妖狼群,瞬间倒下了一片妖狼。 可妖狼群的数量太多,倒下一批,又冲上来一批。很快,妖狼就冲到了阵前,与人族士兵展开了近身搏斗。士兵们挥舞着灵能刀,斩杀着妖狼,可妖狼的爪子和牙齿太过锋利,不少士兵都被抓伤,甚至被咬断了胳膊。 宗门弟子们立刻冲上前,用剑法和法术支援士兵。叶无锋一剑劈开三只妖狼,剑光如霜,在妖狼群中开辟出一条道路;穆清婉打出一道道符箓,形成一道光幕,挡住了妖狼的进攻;烈焰子则操控地火,在阵前形成一道火墙,烧死了不少妖狼。 可狂狼妖将一直没有出手,只是冷眼看着战场,像是在戏耍猎物。李辰安知道,它在等,等大军疲惫,再出手给予致命一击。 “不能再等了。”李辰安低声呢喃,他纵身跃起,背后的九条金龙虚影同时咆哮,冲向狂狼妖将。 “终于要出手了吗?”狂狼妖将眼中闪过一丝兴奋,它从血色岩石上跳下,迎向金龙虚影。“就让我看看,人族的神君,到底有多少实力!” 狂狼妖将挥动爪子,一道黑色的妖力朝着金龙虚影轰去。金龙虚影不甘示弱,喷出金色的龙焰,与妖力碰撞在一起。“轰”的一声巨响,冲击波扩散开来,将周围的妖狼和士兵都震飞出去。 李辰安手持金色长枪,趁机冲向狂狼妖将,枪尖对准了它的心脏。 狂狼妖将反应很快,侧身躲开,同时挥动爪子,朝着李辰安的胸口抓去。李辰安用长枪挡住爪子,枪尖与爪子碰撞,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 “你的实力,比我想象的要强。”狂狼妖将眼神凝重,“但仅凭你一人,也救不了这些人类。我的同伴们,很快就会攻破你们的其他边境,到时候,整个大夏,都会成为我们妖族的猎场!” “你不会有机会的。”李辰安冷声说道,他体内的真气疯狂运转,九条金龙虚影再次汇聚,形成一道巨大的金色光柱,朝着狂狼妖将轰去。 狂狼妖将脸色骤变,它知道这一击的威力,不敢硬接,只能转身躲避。可光柱的速度太快,还是擦到了它的肩膀,黑色的血液喷涌而出。 “啊!”狂狼妖将发出一声怒吼,它没想到,自己竟然会被一个人类打伤。它眼神变得更加凶狠,体内的妖气疯狂涌动,准备发动更强的攻击。 李辰安站在原地,手持长枪,眼神坚定地看着狂狼妖将。 第1146章 九龙神威,妖王争锋,吞月金狼 西境荒原的风,裹着滚烫的血腥味,刮在士兵们脸上。 灵能炮的残骸还在冒烟,染血的剑插在焦土上,妖狼的尸体堆成了小山——狂狼妖将虽被击退,可没人敢放松警惕,每个人都能感觉到,荒原深处,一股更恐怖的气息正在逼近。 “不对劲,太安静了。”秦烈握着染血的烈枪,眉头紧锁。 刚才还在嘶吼的妖狼,此刻竟全都伏在地上,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呜咽,像是在畏惧什么。天空中的血雾越来越浓,原本的夜色,渐渐被染成了猩红。 突然,一声狼嚎划破夜空——不是普通妖狼的嚎叫,那声音低沉而狰狞,带着一股能压垮灵魂的威压,让军阵里的修士们胸口发闷,灵力都差点运转失灵。 “吼——!” 狼嚎声中,一轮血月凭空出现在荒原上空。 血月的光芒猩红刺眼,将整片荒原都笼罩在血色之中。 一道巨大的身影,从血月里缓缓踏出,每一步都让大地剧烈震颤,似乎有一座山岳在移动。 那是一头足有百丈高的妖狼。 它的毛发像是用黄金打造的,在血月的照耀下,泛着冰冷的光泽;一双眸子却是血红色的,像两颗燃烧的血珠,透着残忍与傲慢;嘴角的獠牙森白锋利,长度堪比成年人的身高,就像一口就能咬断山岳;背后的尾巴甩动时,带起的狂风,能将士兵的灵能盔甲吹得变形。 “是吞月金狼!”镇妖司的老兵失声惊呼,声音里满是恐惧,“传说中统御西境妖族的妖王,没想到真的存在!” 吞月金狼的目光扫过军阵,像是在看一群蝼蚁。它张开嘴,吐出人言,声音轰鸣如雷,震得将士们耳膜嗡嗡作响:“人族的神君,终于敢来见本王了?” 它的气息扩散开来,周围的天地灵气都变得凝滞。军阵里,修为较低的士兵已经开始发抖,有的甚至跪坐在地上,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秦烈咬着牙,调动体内所有的灵力,才勉强稳住身形:“妖物,休要放肆!这里是大夏的土地,岂容你撒野!” 吞月金狼冷笑一声,尾巴轻轻一甩,一道金色的妖力朝着秦烈袭来。秦烈想躲,却发现自己被妖力锁定,根本动弹不得。就在这时,一道金光挡在秦烈面前——是李辰安。 李辰安站在军阵前方,黑金战甲在血月的照耀下,泛着冷光。他背后的九条金龙虚影,此刻变得格外凝实,龙瞳里燃烧着金色的火焰,与吞月金狼的气息对峙着。 “今日便灭了你们。”李辰安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狂妄!”吞月金狼怒吼一声,抬起爪子,对着荒原一挥。原本伏在地上的妖狼,瞬间像是被点燃了斗志,发出疯狂的嚎叫,朝着军阵冲来。 这一次的妖潮,比之前更恐怖。不仅数量更多,而且每一只妖狼的气息都比之前强了不少——显然是吞月金狼用妖王之力,强化了它们的实力。妖狼们组成密集的阵型,像一波金色的潮水,朝着军阵碾压而来,所过之处,地面都被踩得塌陷下去。 “灵炮准备!开火!”秦烈一声令下,城墙上的灵能炮同时发射。金色的光束射向妖潮,瞬间炸飞了一片妖狼。可后面的妖狼毫不犹豫地踩着同伴的尸体,继续冲锋,很快就冲到了军阵前。 “杀!”士兵们举起灵能刀,与妖狼展开近身搏斗。剑光与狼爪碰撞,鲜血飞溅;士兵的惨叫声与妖狼的嚎叫声交织在一起,整片荒原都变成了修罗场。 叶无锋一剑劈开一只妖狼的头颅,刚想喘口气,就看到三只妖狼同时朝他扑来。他挥剑抵挡,却被妖狼的力量震得后退了几步,手臂上传来一阵剧痛——刚才的战斗,他的肩膀已经被妖狼抓伤,此刻伤口又开始流血。 穆清婉不停地打出符箓,金色的光幕挡住了妖狼的进攻,可符箓的数量越来越少,她的真气也快要耗尽。看着身边不断倒下的士兵,她的眼睛通红,却依旧咬牙坚持着:“不能退!我们一退,西境就完了!” 烈焰子操控地火,在军阵前形成一道火墙,烧死了不少妖狼。可火墙也在妖狼的冲击下,变得越来越薄弱,随时都可能崩溃。“神君,再这样下去,我们撑不了多久!”烈焰子对着李辰安喊道。 李辰安看着眼前惨烈的景象,眼神变得更加冰冷。 …… “九龙,听令!”李辰安一声长啸,背后的九条金龙虚影同时咆哮。 它们冲天而起,在空中盘旋一圈,然后朝着妖潮俯冲而去。金色的龙焰从龙嘴里喷出,瞬间将前排的妖狼烧成了焦炭;龙爪挥动,撕碎了一只只冲上来的妖狼;龙尾甩动,将妖狼的尸体扫飞出去,为军阵清理出一片安全区域。 吞月金狼看到这一幕,眼中闪过一丝怒意。 它纵身跃起,朝着九条金龙扑去,金色的爪子带着撕裂虚空的力量,抓向金龙的头颅。“不过是些虚影,也敢在本王面前放肆!” “碧落黄泉剑,出!”李辰安右手一握,一把长剑凭空出现在他手中。剑身泛着淡淡的幽光。 李辰安挥动碧落黄泉剑,一道金色的剑气朝着吞月金狼斩去。剑气所过之处,空气都被撕裂,形成一道金色的裂缝。吞月金狼感受到剑气的威胁,不得不放弃攻击金龙,转身躲避。 “轰!”剑气落在地上,形成一道深不见底的沟壑,周围的妖狼被剑气的余波波及,瞬间化为飞灰。 吞月金狼看着地上的沟壑,眼中闪过一丝忌惮:“没想到,你竟然有如此神兵。” “你不知道的还多着。”李辰安握着剑,一步步朝着吞月金狼走去,“今日,我便用这把剑,斩了你,让西境的妖族知道,大夏不可欺!” 李辰安纵身跃起,御气凌空,手中的碧落黄泉剑再次挥动。这一次,他动用了归墟剑意——剑身上的玄纹亮起,金色的剑气在空中凝聚成一道巨大的剑影,剑影中蕴含着吞噬一切的力量,朝着吞月金狼斩去。 “狂妄!”吞月金狼怒吼一声,体内的妖气疯狂涌动,在身前形成一道金色的护盾。“本王的护盾,连山脉都能挡住,我看你怎么斩!” “归墟剑意,无物不斩!”李辰安的声音传遍荒原。 金色的剑影落在金色的护盾上,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护盾上出现了一道道裂痕,金色的光芒越来越暗。 “不可能!”吞月金狼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它的护盾,是用自己的妖王本源凝聚而成的,就算是化神境的修士,也不可能轻易打破。 可眼前的人类,竟然只用一剑,就快要将护盾斩碎。 “砰!”金色的护盾彻底碎裂,金色的剑影继续朝着吞月金狼斩去。吞月金狼来不及躲避,被剑影斩中了肩膀。金色的毛发与鲜血一起飞溅,吞月金狼发出一声痛苦的嚎叫,踉跄着后退了几步。 “你……你竟然能伤到本王!”吞月金狼的眼中满是愤怒与难以置信。它从未想过,自己会被一个人类伤到。 李辰安握着碧落黄泉剑,他没有停下,再次朝着吞月金狼冲去:“今日,我必斩你!” 九条金龙虚影也同时冲了上来,围绕着吞月金狼发起攻击。龙焰、龙爪、龙尾,从各个方向袭来,让吞月金狼疲于应对。它虽然强大,可在李辰安与九条金龙的联手攻击下,也渐渐落入了下风。 就在这时,一股温暖的力量突然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注入李辰安的体内。他抬头一看,只见远处的天空中,无数道金色的光柱朝着西境的方向飞来——那是大夏百姓的祈愿之力。 此刻,龙安城的九龙碑前,挤满了百姓。他们跪在地上,双手合十,嘴里念着“神君必胜”“大夏平安”。有的百姓甚至燃烧了自己的功德,只为给李辰安提供一丝力量;宗门的修士们也在各自的宗门里,举行祈福仪式,将自己的愿力传递给李辰安。 “愿以我功德,助神君斩妖!” “愿以我寿元,换大夏安宁!” “神君加油!我们相信你!” 无数道愿力与功德之力,顺着龙脉,源源不断地涌入李辰安的体内。他背后的九条金龙虚影,在功德之力的加持下,变得更加凝实,金色的光芒也更加炽烈。龙啸声震彻天地,连吞月金狼都被这股威势吓得后退了几步。 “这……这是什么力量?”吞月金狼的眼中满是恐惧。它能感觉到,这股力量纯粹而神圣,是妖族的克星。 李辰安感受到体内涌动的力量,嘴角勾起一抹坚定的笑容。他握着碧落黄泉剑,再次朝着吞月金狼冲去:“这是大夏百姓的力量!今日,你注定要死在这里!” …… “九龙镇天剑阵!”李辰安一声令下,九条金龙虚影在空中盘旋,形成一道巨大的剑阵。金色的剑光从剑阵中射出,密密麻麻,朝着吞月金狼笼罩而去。 吞月金狼知道,自己已经不是李辰安的对手。它看着越来越近的剑光,眼中闪过一丝不甘,却还是转身想要逃跑。“今日之仇,本王记住了!他日,我必率领妖族大军,踏平大夏!” “想走?晚了!”李辰安怎么可能给它逃跑的机会。他挥动碧落黄泉剑,一道金色的剑气朝着吞月金狼的后腿斩去。 “噗嗤!”剑气斩中了吞月金狼的后腿,金色的鲜血喷涌而出。吞月金狼发出一声痛苦的嚎叫,速度慢了下来。九条金龙虚影趁机冲上去,龙爪抓住了它的身体,将它按在地上。 “不!本王是不会输的!”吞月金狼疯狂地挣扎,可在九条金龙的压制下,根本动弹不得。李辰安走到它面前,举起碧落黄泉剑,对准了它的头颅:“你的统治,到此结束了。” 就在剑快要落下的瞬间,一道金色的暗影突然从虚空里窜出,带走了吞月金狼。暗影的速度极快,李辰安甚至没能看清它的模样,只感觉到一股冰冷而深邃的气息,比吞月金狼还要恐怖。 “是谁?”李辰安警惕地看向虚空,手中的剑紧紧握着。他能感觉到,那道暗影还在暗中窥伺,带着一股不善的敌意。 虚空里传来一道低沉的声音,带着嘲讽:“李辰安,你的实力不错,可惜,还不够资格与我为敌。好好守护你的大夏吧,很快,我会亲自来取。” 声音消失后,那股冰冷的气息也随之散去。李辰安站在原地,眉头紧锁——他知道,这道暗影背后,隐藏着一个更强大的存在,这个存在,才是大夏真正的威胁。 …… 妖潮见妖王被带走,顿时失去了斗志,纷纷转身逃跑。 秦烈立刻下令追击,消灭了不少残余的妖狼。可所有人都没有胜利的喜悦,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凝重——吞月金狼虽然败退,可那道突然出现的暗影,让他们意识到,这场战争,还远远没有结束。 荒原上,到处都是尸体和血迹。 士兵们默默地收拾着同伴的尸体,有的士兵忍不住哭了起来——他们失去了并肩作战的兄弟,失去了一起修行的伙伴。 李辰安走到士兵们中间,看着眼前的惨状,心中满是愧疚。 他知道,这场胜利,是用无数人的生命换来的。“我们会记住他们的牺牲,我们会守护好他们用生命换来的和平。”李辰安的声音低沉,却带着坚定的决心。 消息传回大夏,百姓们既为胜利而欢呼,也为牺牲的士兵而悲痛。 他们自发地来到九龙碑前,为牺牲的士兵祈福;宗门的修士们也开始炼制丹药,救治受伤的士兵;政府则下令,为牺牲的士兵修建陵墓,让他们的名字永远刻在九龙碑上,受大夏百姓祭拜。 可李辰安知道,这只是暂时的平静。那道暗影背后的存在,还在暗中窥伺着大夏;东、南、北三境的妖将,还在虎视眈眈;圣血议会的威胁,也没有彻底消除。 他站在西境的城墙上,望着远处的荒原,眼神深邃。 背后的九条金龙虚影,依旧在天空中盘旋。 夜风拂过城墙,带来了荒原的气息,也带来了未知的危险。 李辰安握紧了手中的碧落黄泉剑。 第1147章 宗门天骄,镇妖崛起,血与火中的成长 西境的风还带着未散的血腥气,可白石城的街道上,已经有了零星的烟火气。几个穿着补丁衣裳的孩童,围着一个蹲在地上的少年,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手里的火灵炉——炉子里正冒着淡淡的药香,是能快速恢复伤口的养元丹。 “赵炎哥哥,这丹药真的能让王大叔的伤好起来吗?”一个扎着羊角辫的小姑娘,小心翼翼地问道。 少年抬起头,露出一张满是疲惫却带着笑容的脸。他的眼睛里布满血丝,手上沾着黑色的药渣,显然已经很久没休息了。“当然能,”赵炎摸了摸小姑娘的头,“等炼完这一炉,王大叔就能下床走路了。” 这是西境大战结束后的第三天,赵炎已经在这个临时炼丹棚里,守了整整三天三夜。 …… 临时医疗棚里,挤满了受伤的士兵和百姓。赵炎的火灵炉就放在棚子中央,炉子里的火焰跳动着,将丹药的香气弥漫到整个棚子。他一边添加灵草,一边观察着炉火的温度,动作熟练而专注。 “赵炎,你已经三天没合眼了,休息一会儿吧。”旁边的丹师看着他疲惫的样子,忍不住劝道。 赵炎摇了摇头,眼睛依旧盯着火灵炉:“不行,还有很多人等着丹药救命,我要是休息了,他们怎么办?” 这三天里,他炼制了三千多枚养元丹,救了近千名受伤的人。百姓们都叫他“丹心少年”,可只有赵炎自己知道,他这么拼命,是因为在大战中,他亲眼看到一个士兵为了保护百姓,被妖狼咬断了手臂,却还在喊着“保护大夏”。从那时起,他就下定决心,要用自己的炼丹术,守护更多的人。 与此同时,白石城的城墙上,一个穿着青色剑袍的少年,正独自练剑。他叫楚天阔,是青莲剑宗的弟子。大战中,他独自一人斩杀了三头妖将,用剑光劈开了一条血路,让被困的百姓得以逃生。 “嗡——”长剑划破空气,发出清脆的声响。楚天阔的动作越来越快,剑光如流星般闪烁,偶尔还会劈出几道剑气,将城墙上的碎石斩成粉末。他的额头上满是汗水,手臂因为长时间握剑而微微发抖,可他却没有停下——他知道,只有变得更强,才能在下次战斗中,保护更多的人。 “天阔,休息一会儿吧,喝口水。”一个老兵提着水壶,走到他身边,笑着说道,“现在城里的人都在说,‘天阔一剑,妖狼胆寒’,你可是我们白石城的英雄。” 楚天阔接过水壶,喝了一口,然后对着老兵抱了抱拳:“大叔过奖了,我只是做了我该做的事。比起那些牺牲的士兵,我做得还不够。” 在白石城的东边,一个穿着白色道袍的女子,正在布置阵法。她叫穆婉清,是昆仑天宫的弟子。大战中,她布下的星辰大阵,困住了上万只妖狼,为军方争取了宝贵的喘息时间。 “婉清姑娘,这阵法真的能挡住下次妖潮吗?”旁边的士兵看着地上复杂的阵纹,有些担心地问道。 穆婉清点了点头,手里的阵盘还在不断调整:“这是改良后的星辰大阵,不仅能困住妖物,还能引天河之力攻击,下次妖潮再来,它们讨不到好处。” 她的脸上带着自信的笑容,可没人知道,为了改良这个阵法,她熬了两个通宵,查遍了昆仑天宫的古籍,甚至还划伤了手。 而在南境的云河关,一个穿着黑色战甲的青年,正带着新入伍的修士训练。他叫韩烈,出身寒门,大战中,他凭着一柄铁枪,守住了云河关,斩杀了妖王副将,被士兵们称为“铁枪烈”。 “出枪要快,要准,要狠!面对妖物,犹豫就会丧命!”韩烈一边示范,一边大声喊道。他的动作标准而有力,每一次出枪,都带着破空之声。 一个年轻的修士因为紧张,枪杆掉在了地上。韩烈走过去,捡起枪杆,递给修士:“不要怕,妖物也是血肉之躯,只要你敢打,就能打赢它们。当年我第一次上战场,比你还紧张,可我知道,我身后是百姓,我不能退。” 修士接过枪杆,用力点头,重新加入了训练。韩烈看着他们的背影,眼神坚定——他要把自己的战斗经验,都教给这些新修士,让他们在下次战斗中,能活下来,能保护更多的人。 …… 这些天骄的事迹,很快就传遍了整个大夏。李辰安得知后,决定在镇妖司设立“镇妖榜”,将这些在战斗中立下功勋的人,都记录在榜单上,不分宗门出身,不论贵贱贫富。 镇妖榜就设在龙安城的中心广场,是一块巨大的白玉石碑,石碑上刻着金色的字迹,记录着每个人的名字和事迹。榜单公布的那天,广场上挤满了百姓。 “快看,赵炎的名字在上面!他炼制了三千枚养元丹,救了好多人!” “还有楚天阔,斩杀三头妖将,太厉害了!” “穆婉清姑娘的星辰大阵,困住了上万只妖狼,真是女中豪杰!” “韩烈将军守住了云河关,是我们南境的英雄!” 百姓们围着石碑,兴奋地讨论着,脸上满是自豪。以前,他们只知道李辰安是大夏的守护神,可现在,他们看到,还有这么多年轻的天骄,在为守护大夏而努力。 茶楼酒肆里,说书先生们开始讲这些天骄的故事。“话说那赵炎,三天三夜不眠不休,炼制养元丹,救了白石城的百姓……”“楚天阔手持长剑,一剑劈开妖狼阵,那剑光,比太阳还亮……”孩子们围在说书先生身边,听得津津有味,眼神里满是崇拜,有的甚至立志,以后也要成为像他们一样的英雄。 李辰安站在广场的高台上,看着下方热闹的景象,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他知道,镇妖榜不仅是对这些天骄的肯定,更是给大夏百姓的希望。“大夏不是我一个人的大夏,是所有人的大夏。只要有这些年轻的天骄在,有千千万万的百姓在,大夏就永远不会倒下。” 他转身看向远方,眼神深邃。西境的大战虽然结束了,可他知道,这只是开始,还有更多的挑战在等着他们。 …… 就在百姓们为镇妖榜的设立而欢呼时,西境的一处荒芜山脉中,一场新的危机正在悄然酝酿。 镇妖司的探测阵法突然发出刺耳的警报,红色的预警信号在山脉上空炸开,惊动了附近的驻军。 “怎么回事?难道又有妖潮来了?”驻军统领立刻带着士兵,赶到了预警地点。 眼前的景象,让所有人都惊呆了。只见山脉中央,出现了一道巨大的裂缝,裂缝里不断涌出黑色的妖气,将周围的草木都染成了黑色。裂缝的上空,天地灵气紊乱,偶尔还会闪过一道黑色的闪电,发出刺耳的声响。 “这……这不是普通的妖气,是外域的气息!”一个见识广博的修士,脸色苍白地说道,“这是外域裂缝,连接着其他的世界,要是裂缝彻底打开,会有更多的妖物,甚至其他的异族从里面出来!” 统领立刻将消息上报给镇妖司。很快,李辰安就收到了消息,他立刻带着秦烈和几位宗门长老,赶赴西境。 当李辰安赶到时,裂缝周围已经聚集了不少修士和士兵。裂缝里的妖气越来越浓,甚至还能听到里面传来低沉的咆哮声,像是有无数的妖物在等待着出来。更诡异的是,裂缝里还传来一阵古老的祭歌,歌声低沉而森寒,带着一种不属于大夏的律动,让人听了心神不宁。 “这祭歌……是在召唤什么东西。”李辰安的眉头紧紧皱起,他能感觉到,裂缝的另一端,有一股强大的力量正在苏醒。 …… “所有人退后!”李辰安对着众人喊道。他身上的黑金战甲泛起金光,背后的九条金龙虚影缓缓展开,龙瞳里燃烧着金色的火焰。 他一步步走向裂缝,碧落黄泉剑斜指大地,身上的气息越来越强。当他走到裂缝前时,九条金龙虚影同时咆哮,声音震彻天地,将周围的妖气都震得退散了几分。 “九龙之力,镇压!”李辰安双手结印,九条金龙虚影同时冲向裂缝,化作九道金色的龙息,注入裂缝之中。 “吼——!” 龙息与妖气碰撞在一起,发出震耳欲聋的声响。裂缝剧烈地颤抖起来,里面的妖气被龙息压制,涌出的速度越来越慢。祭歌的声音也变得微弱,似乎被龙吟声压制住了。 周围的修士和士兵们,都仰着头,看着这震撼的一幕。他们的脸上满是激动和自豪,嘴里不停地喊着“神君无敌”。 秦烈站在人群中,看着李辰安的背影,心里满是敬佩。他知道,是李辰安一次次守护了大夏,守护了百姓。 经过半个时辰的镇压,裂缝里的妖气终于被彻底压制住了,裂缝的大小也缩小了不少。李辰安收起九龙之力,脸色有些苍白——这次镇压,消耗了他不少灵力。 “秦烈,立刻派人封锁这里,布下防御阵,日夜看守,一旦有异动,立刻上报。”李辰安对着秦烈说道。 “是,神君!”秦烈立刻点头,开始安排人手。 …… 就在李辰安准备离开的时候,他突然感觉到,一股冰冷的意志,从裂缝的另一端,窥视着他。这股意志比吞月金狼还要强大,还要恐怖,带着一种漠然和残忍,仿佛在看一件物品。 “异族……”李辰安低声吐出两个字,眼神变得冰冷。他能感觉到,这股意志不属于妖族,而是来自另一个未知的种族,这个种族的实力,可能远超妖族。 他朝着裂缝的方向望去,裂缝里一片漆黑,什么都看不见,可他知道,那股意志还在那里。他试着用神识去探查,却被一股强大的力量挡了回来,神识甚至还受到了一点损伤。 “看来,大夏的敌人,不止是妖王庭和圣血议会。”李辰安心里暗道,眉头皱得更紧了。他知道,这股未知的异族,将会是大夏最大的威胁。 那股意志似乎察觉到了李辰安的探查,发出一阵冷笑般的波动,然后就消失了。可李辰安知道,这股意志并没有离开,它只是隐藏了起来,在等待着机会。 李辰安转身离开,心里却充满了凝重。他知道,这次的外域裂缝,只是一个开始,更大的危机还在后面。他必须尽快提升大夏的实力,培养更多的天骄,才能应对未来的威胁。 …… 西境的危机暂时解除后,赵炎、楚天阔、穆婉清、韩烈等天骄,都被派驻到了裂缝附近,负责守护这里。 赵炎在裂缝附近搭建了一个新的炼丹棚,继续炼制养元丹和驱邪丹,为驻守的士兵和修士提供丹药支持。他还收了几个有炼丹天赋的弟子,教他们炼丹术,希望能培养更多的丹师。 楚天阔则每天在裂缝附近练剑,偶尔还会和驻守的修士切磋,传授他们剑法技巧。他说:“只有大家都变得更强,才能守住这里,守住大夏。” 穆婉清则对防御阵进行了改良,加入了更多的星辰之力,让阵法的防御能力变得更强。她还教会了驻守的士兵如何启动和维护阵法,确保阵法不会出现问题。 韩烈则带着新入伍的修士,进行严格的训练。他把自己在战场上的经验,都毫无保留地教给他们,还模拟了各种战斗场景,让他们提前适应。 在这些天骄的带领下,驻守的士兵和修士们,士气越来越高,信心也越来越足。他们知道,虽然未来的危机还在,可只要他们团结一心,就一定能战胜任何敌人。 李辰安站在龙安城的高台上,望着西境的方向,心里满是欣慰。他看到,越来越多的天骄正在崛起,越来越多的百姓正在觉醒,大夏正在变得越来越强。 “大夏的未来,就在这些年轻人的身上。”李辰安低声呢喃,背后的九龙虚影缓缓展开。 夜风拂过龙安城,带来了西境的气息,也带来了希望的气息。 第1148章 妖皇试探,大夏震动,亘古的恐惧 西境裂缝的防御阵,昨夜起就没停过嗡鸣。负责值守的修士老张,揉着发红的眼睛,盯着阵盘上跳动的红光——这已经是一个小时里,阵盘第三次发出预警,可每次他带着人冲出去,都只看到空荡荡的荒原,只有那道被镇压的裂缝,在夜色里泛着诡异的黑。 “不对劲,太安静了。”老张裹紧了灵能外套,寒风里带着一股刺骨的冷意,不是荒原夜晚该有的凉,而是像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阴寒。 他抬头望向天空,原本该有星子的夜空,此刻竟被黑云完全遮住,连月亮的影子都看不见。 突然,阵盘发出刺耳的尖啸,红光瞬间布满整个盘面。老张还没来得及喊出声,就感觉一股恐怖的威压从裂缝方向传来,像是有座无形的山岳,狠狠压在他的胸口,让他连呼吸都变得艰难。 …… “嗡——” 裂缝开始剧烈颤动,之前被九龙之力镇压的裂口,此刻竟在缓缓扩大。黑色的妖气不再是之前的汹涌,而是像粘稠的墨汁,慢慢从裂缝里渗出来,落在地上,连坚硬的岩石都开始发黑、腐烂。 虚空深处,传来一阵低语。不是妖族的嚎叫,也不是人类的语言,那声音低沉、沙哑,带着一种跨越时空的沧桑,像是无数亡魂在同时吟唱,听得人头皮发麻,神魂都在颤抖。 “那是什么声音?”一个年轻的修士捂住耳朵,脸色惨白,“我……我感觉我的神魂要碎了!” 话音刚落,裂缝里突然探出一道漆黑的虚影。 那虚影没有具体的形状,更像是一团凝聚的黑雾,可就是这团黑雾,却让整个天地都失去了色彩。 天空中的黑云开始旋转,形成一个巨大的漩涡;地面剧烈摇晃,远处的山脉传来崩塌的巨响;甚至连流淌的河水,都开始逆流,朝着裂缝的方向汇聚。 更恐怖的是,这股威压竟笼罩了整个大夏。龙安城的民众,正在熟睡的突然惊醒,梦里全是血海滔天,黑雾吞噬城池的景象;偏远山村的老人,抱着孩子跪在地上,对着西境的方向不停磕头;就连宗门里闭关的老祖,都纷纷破关而出,望着西境的方向,眼神里满是惊惧。 “妖……妖皇……”昆仑天宫的老祖,声音颤抖,手里的玉杖都差点掉在地上,“没想到,传说中的妖皇,真的存在!” 虚影缓缓抬起“手”——那只是一团黑雾凝聚的轮廓,却仿佛能遮天蔽日。它朝着地面压下来,没有任何花哨的招式,可就是这简单的一压,让边关的士兵们瞬间跪倒在地,有的甚至直接晕了过去,只有少数修为高深的修士,还能勉强支撑。 “大夏……”虚影开口,声音像惊雷一样,在每个人的耳边炸响,“终将归于吾族。” …… “妖皇,也敢放肆!” 一道金光从龙安城的方向飞来,速度快得惊人,瞬间就抵达了裂缝上空。是李辰安!他身披黑金战甲,背后的九条金龙虚影此刻变得格外凝实,龙瞳里燃烧着金色的火焰,与虚影的威压对峙着。 “你是谁?”虚影似乎有些意外,语气里带着一丝疑惑。 “大夏神君,李辰安。”李辰安的声音冰冷,手里的碧落黄泉剑缓缓出鞘,剑身上的玄纹亮起,散发出一股能吞噬一切的气息,“此乃大夏之地,岂容你放肆!” 虚影没有说话,只是再次抬起“手”,朝着李辰安压来。 这一次,威压比之前更恐怖,周围的空间都开始扭曲,似乎要被这股力量碾碎。 “九龙,出!”李辰安一声长啸,背后的九条金龙虚影同时咆哮,冲天而起,在空中盘旋一圈,然后朝着虚影的“手”撞去。金色的龙焰从龙嘴里喷出,与黑色的妖气碰撞在一起,发出震耳欲聋的声响。 “铛!” 碧落黄泉剑也同时挥出,一道金色的剑气朝着虚影斩去。剑气所过之处,黑色的妖气被瞬间撕裂,露出一道真空地带。 虚影似乎没想到李辰安能挡住它的攻击,“身体”微微一震。它凝聚更多的妖气,化作无数道金色的触手,朝着李辰安和九条金龙袭来。 “归墟剑意!”李辰安怒吼一声,体内的真气疯狂运转,剑身上的玄纹彻底亮起,金色的剑气在空中凝聚成一道巨大的剑影,与九条金龙一起,朝着触手斩去。 “轰!” 剑气与触手碰撞,金色的龙焰与黑色的妖气交织,整个西境都被这股力量笼罩。地面沉陷了数十里,形成一个巨大的深坑;天空中的黑云被撕裂,露出了后面惨白的天幕;甚至连远处的城池,都能感觉到剧烈的震动。 李辰安的嘴角渗出了鲜血——妖皇虚影的力量,远超他的想象。虽然只是一缕意志,可这股力量,比之前的吞月金狼强了不止十倍。 “没想到,大夏竟有你这样的强者。”虚影的语气里带着一丝惊讶,还有一丝残忍,“不过,你以为这样就能挡住我吗?待我真身降临,大夏必将化为焦土!” 虚影缓缓后退,重新缩回了裂缝里。在消失之前,它留下了一道冰冷的声音:“我会回来的。” 裂缝重新恢复了平静,可那股恐怖的威压,却还在空气中弥漫,久久没有散去。李辰安站在原地,脸色苍白,气息有些不稳。他看着裂缝,眼神里满是凝重——妖皇的出现,意味着大夏将面临前所未有的危机。 …… 妖皇虚影降临的消息,很快传遍了整个大夏。 龙安城的街头,民众们聚集在一起,脸上满是恐慌。“妖皇……那是什么?比之前的妖王还厉害吗?”“我昨晚做了个噩梦,梦见黑雾吞了咱们的城,太吓人了!”“神君能挡住妖皇吗?要是妖皇真的来了,我们该怎么办?” “据说那妖皇,是妖族的主宰,活了上万年,力量能毁天灭地……”“之前的血族血皇,在妖皇面前,就像蝼蚁一样……” 宗门里,气氛更是凝重。各大宗门的掌门和老祖齐聚,召开紧急会议。 “妖皇的力量,远超我们的想象,仅凭我们单个宗门,根本无法抵挡。” “之前的妖王庭就已经够麻烦了,现在又多了个妖皇,这大夏,怕是要保不住了!” “神君虽然挡住了妖皇虚影,可要是妖皇真身降临,谁能挡得住?” 就在所有人都陷入恐惧的时候,一道消息传来——李辰安在裂缝前,以九龙之力和碧落黄泉剑,击退了妖皇虚影! 这个消息,像一剂强心针,让恐慌的民众们重新燃起了希望。“太好了!神君能挡住妖皇!”“我就知道,神君不会让我们失望的!”“只要有神君在,大夏就不会亡!” 龙安城的广场上,民众们自发地朝着西境的方向跪拜,嘴里念着“神君保佑”。孩子们拿着木剑,模仿着李辰安的样子,嘴里喊着“斩妖除魔”,脸上满是崇拜。 …… 妖皇的出现,让所有人都意识到,仅凭镇妖司,已经不足以应对未来的危机。龙安城的大殿里,大夏各大宗门的掌门、军方的统帅、世俗的官吏,齐聚一堂,召开了一场关乎大夏命运的会议。 “妖皇已现,大夏危在旦夕。”李辰安坐在主位上,语气沉重,“仅凭镇妖司,无法守护整个大夏。我提议,将镇妖司扩展,成立‘大夏镇妖盟’,整合大夏所有的力量,共同对抗妖族。” “我同意!”秦烈第一个站起来,“军方愿意全力支持,所有的灵能炮、灵能盔甲,都可以调配给镇妖盟!” “昆仑天宫也愿意加入!”昆仑天宫的掌门说道,“我们会开放宗门的藏经阁,将低阶功法公布于世,让更多的人能修炼,能加入抗妖的队伍!” “剑宗、火山宗、天机宗……都愿意加入!”各大宗门的掌门纷纷表态。 世俗的官吏也说道:“我们会组织凡俗民众,修建防御工事,提供粮食和物资,全力支持镇妖盟!” 最终,会议决定:成立大夏镇妖盟,李辰安任盟主,统管大夏所有的抗妖力量;军方负责边境防御和兵力调配;宗门负责培养修士和提供功法、丹药;世俗官府负责后勤保障和凡俗民众的安全。 大夏镇妖盟的成立,标志着大夏进入了全民抗妖的阶段。不再是之前的各自为战,而是所有力量拧成一股绳,共同守护家园。 …… 会议结束后,李辰安没有休息,而是直接返回了龙安城深处的闭关之所。他知道,妖皇的虚影只是试探,真正的危机还在后面。想要彻底解决危机,必须找到封印裂缝的方法,阻止妖皇真身降临。 李辰安直接进入玉溪仙境。 他还是更喜欢在这里闭关修炼。 李辰安坐在石台上,闭上眼睛,开始推演大夏龙脉。 他的识海里,九条金龙虚影不断盘旋,模拟着大夏龙脉的走向。他要从龙脉中,找到能彻底封印裂缝的力量。可推演进行得并不顺利——裂缝连接着外域,里面的妖气带着一种不属于大夏的力量,这种力量不断干扰着龙脉的运转,让他很难找到准确的封印点。 “必须找到外域力量的弱点。”李辰安睁开眼睛,眉头紧锁,“否则,就算暂时封印了裂缝,妖皇也能再次将其打破。” 他拿出碧落黄泉剑,放在腿上。剑身上的玄纹似乎感受到了他的困境,开始微微发光。李辰安抚摸着剑身,陷入了沉思——碧落黄泉剑加上归墟剑意,似乎能抵御一切力量,或许,它能克制外域的妖气? 接下来的日子里,李辰安一直在闭关推演。 他尝试将龙脉之力与归墟剑意结合,模拟封印裂缝的过程;他还查阅了大量的古籍,寻找关于外域和妖皇的记载。玉溪仙境内天地灵气不断汇聚,形成一道道白色的雾气,九条金龙虚影在雾气中穿梭,发出低沉的龙吟。 龙安城的民众,每天都会来到闭关之所的外面,对着洞府的方向跪拜。他们不知道李辰安在做什么,可他们相信,神君一定会找到解决危机的方法。 …… 大夏镇妖盟成立后,大夏的表面似乎恢复了平静。灵市依旧繁华,民众们的生活渐渐回到正轨;各大宗门敞开山门,招收了大量的弟子,修炼之风盛行;镇妖榜上的天骄们,依旧在边境奋战,不断传来斩杀妖物的好消息。 龙安城的街头,孩子们在练习剑法,老人们在讨论着天骄的事迹,一派盛世景象。可在这平静的表面下,却隐藏着巨大的危机。 边境的裂缝,虽然被暂时镇压,可阵法的预警从未停止。负责值守的修士们,每天都能感觉到裂缝里传来的妖气,越来越浓;镇妖盟的高层们,每次开会都会争论不休,有人主张主动出击,有人则认为应该先加固防御,争论到最后,往往没有结果。 更让人担忧的是,妖皇的虚影虽然消失了,可它留下的恐惧,却在悄悄蔓延。有些修士因为害怕妖皇,开始偷偷逃离边境;有些商贩,又开始囤积灵材,准备在乱世中谋取暴利;甚至还有一些人,因为对未来失去信心,开始散布谣言,说“大夏必亡”,引起了不小的恐慌。 李辰安还在闭关,他不知道外面的这些暗流。可就算知道,他也没有时间去处理——他必须尽快找到封印裂缝的方法,否则,一旦妖皇真身降临,所有的努力都将白费。 李辰安突然睁开眼睛,眼神里闪过一丝兴奋。他终于找到了外域力量的弱点——外域的妖气虽然强大,却害怕大夏的龙脉本源之力,只要将龙脉之力与归墟剑意结合,形成一道“龙脉归墟阵”,就能彻底封印裂缝! “终于找到了!”李辰安站起身,身上的气息变得更加沉稳。他知道,接下来的任务,就是组建一支强大的队伍,前往边境,布置龙脉归墟阵。 可他也明白,这绝不会是一件容易的事。妖皇不会坐视他封印裂缝,一定会派人前来阻挠;甚至,妖皇可能会提前降临,与他决一死战。 李辰安走出闭关之所,望着龙安城的方向。阳光洒在他的身上,金色的战甲泛着耀眼的光芒。他知道,一场更大的战争,即将来临。 “妖皇,我等着你。”李辰安的声音冰冷。 第1149章 龙脉归墟阵,龙脉共鸣,天地的呼应 龙安城的议事殿,今夜没有烛火,只有三十六宗掌门腰间的灵佩,散发出淡淡的灵光,照亮了殿内凝重的脸庞。李辰安站在殿中央的沙盘前,沙盘上刻着大夏的山河脉络,每一道纹路里,都流淌着细微的金色灵光——那是用龙脉之力凝聚的缩影。 “妖皇虚影的威压,诸位都感受过。”李辰安的手指划过沙盘上西境的裂缝位置,指尖的金光与沙盘的灵光交织,“若裂缝彻底炸开,妖皇真身降临,就算九龙全力相抗,也未必能护住大夏。” 殿内一片寂静,只有呼吸声与灵佩碰撞的轻响。火山宗掌门攥紧了手中的火灵珠,指节发白:“神君有何对策?只要能护大夏,我火山宗愿付出一切。” “我闭关三月,推演龙脉走势,终于想出一法。”李辰安抬手,一道金色的阵图在沙盘上方展开,阵图复杂得让人眼花缭乱,“以大夏三十六处龙脉为骨,取各宗镇宗灵宝为阵眼,聚万民功德为血,布下‘龙脉归墟阵’。此阵一成,可汇聚天地龙气,既镇裂缝,又护百姓。” “镇宗灵宝?”昆仑天宫掌门眉头一皱,“那是各宗传承千年的根基,若有闪失……” “没有闪失的余地。”李辰安的声音冷冽,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心,“灵宝没了,可再寻;大夏没了,我们所有人,都将成为妖皇的食粮。” 殿内沉默了片刻,东境剑宗掌门率先拔出腰间的长剑,剑身上的灵光耀眼:“我剑宗愿献‘青莲剑’,为阵眼护法!” “昆仑愿献‘天河镜’!” “火山宗愿献‘焚天炉’!” “军方愿调五十万灵能军,镇守阵基!” 此起彼伏的应诺声,在殿内响起。李辰安看着眼前的众人,眼底闪过一丝暖意——这就是大夏的脊梁,在危难面前,总能放下分歧,共抗外敌。 …… 三日后,龙安城北的龙脉眼,成了整个大夏的焦点。 李辰安手持碧落黄泉剑,剑尖缓缓插入地面。当剑身触及地底龙脉的瞬间,一道金色的灵光从剑尖扩散开来,顺着地面的纹路,朝着四面八方蔓延。 “九龙听令,引龙脉之力!”李辰安一声长啸,背后的九条金龙虚影同时冲天而起,龙吟声震彻天地。 金龙盘旋在天空中,龙爪轻轻一抓,地底的龙脉仿佛被唤醒,开始剧烈震动。远处的东境山脉,传来阵阵轰鸣,一道金色的光柱从山脉中升起,朝着龙安城的方向汇聚;南疆的灵池,水位突然暴涨,灵泉喷涌而出,化作一道水龙,融入天空的金龙虚影;北境的冻土带,冰层破裂,一道土黄色的龙脉之光,冲破地面,与其他龙脉之力汇合。 短短半个时辰,大夏九处龙脉,全部被唤醒。金色的龙气在空中交织,形成一张巨大的光网,覆盖了整个大夏。 西境裂缝旁,负责值守的修士老张,感受到脚下传来的震动,抬头望向天空。当看到那道贯穿天地的龙气光网时,他激动得跪倒在地,泪水顺着脸颊流下:“是龙脉!神君真的引动了龙脉!” 龙安城的民众们,也纷纷走出家门,抬头望着天空的奇观。老人牵着孩子的手,指着空中的金龙,轻声讲述着龙脉护大夏的传说;年轻的修士们,激动地挥舞着手臂,眼中满是希望。 “快看!龙气在往裂缝那边去!”有人惊呼。 众人望去,只见空中的龙气光网,正缓缓朝着西境裂缝的方向移动,金色的光芒越来越盛,仿佛要将整个裂缝都包裹起来。 …… 然而,布阵的过程,远比想象中艰难。 第一日,东境龙脉眼附近,突然冲出数千只妖物。这些妖物显然是被龙脉之力吸引而来,它们疯狂地冲击着守护龙脉的修士,想要破坏阵基。 “杀!不能让它们靠近龙脉!”东境剑宗的弟子们,手持长剑,与妖物展开血战。青莲剑的剑光在空中闪烁,每一道剑气,都能斩杀数只妖物。可妖物的数量太多,杀了一批,又来一批。一名年轻的剑宗弟子,为了保护身后的龙脉眼,用身体挡住了妖物的攻击,长剑从他的胸口穿过,他却依旧死死地握住剑柄,不让妖物前进一步。 “守住!援军马上就到!”剑宗掌门嘶吼着,手中的青莲剑爆发出耀眼的光芒,斩杀了领头的妖将。 最终,在援军的支援下,妖物被尽数剿灭。可守护龙脉的修士,却伤亡过半。东境剑宗的弟子们,将牺牲的同伴抬到龙脉眼旁,用龙脉之力护住他们的尸体——他们要让同伴,亲眼看到阵法成功的那一天。 …… 几名潜藏在镇妖盟的修士,受妖皇低语的诱惑,偷偷破坏了灵池旁的阵基。灵池的水位突然下降,龙脉之力的传输中断,天空中的龙气光网,瞬间黯淡了几分。 “抓住他们!”南疆宗门的弟子们,发现了叛徒的行径,立刻围了上去。叛徒们却疯狂地大笑:“妖皇大人即将降临,你们都要死!大夏终将归于妖族!” “痴心妄想!”一名南疆弟子,手持灵杖,打出一道灵光,将叛徒们困住。最终,叛徒们被当场斩杀,阵基也在灵池的自我修复下,重新恢复了运转。可龙脉之力的中断,还是让西境裂缝的妖气,趁机泄露了不少,几名值守的士兵,不幸被妖气侵蚀,失去了神智。 这尊妖将比之前的狂狼妖将更强,它的利爪能撕裂灵能护盾,它的咆哮能震碎修士的神魂。守护裂缝的士兵们,拼死抵抗,灵能炮的轰鸣声、士兵的呐喊声、妖物的嚎叫声,交织在一起,整个西境都被战火笼罩。 “神君!妖将太强了,我们快撑不住了!”通讯器里,传来士兵们焦急的声音。 李辰安正在北境调整龙脉之力,听到消息后,立刻化作一道金光,朝着西境飞去。当他赶到时,看到的是一片惨烈的景象——灵能炮的炮管被折断,士兵们的尸体遍地都是,妖将正挥舞着利爪,朝着最后一道防线冲去。 “孽障!”李辰安怒吼一声,碧落黄泉剑一挥,一道金色的剑气朝着妖将斩去。妖将想要躲避,却被九条金龙虚影缠住,动弹不得。剑气瞬间斩中妖将的头颅,黑色的血液喷涌而出,妖将的尸体重重地摔在地上。 剩余的妖物见妖将被杀,顿时失去了斗志,四散奔逃。李辰安看着地上的士兵尸体,眼中满是愧疚。他蹲下身,轻轻抚摸着一名士兵冰冷的脸庞:“放心,我们一定会守住大夏,不会让你们的牺牲白费。” …… 七日之后,龙脉归墟阵的布置,终于进入了最后阶段。 大夏众多宗门的镇宗灵宝,被分别安放在九处龙脉眼旁。青莲剑插在东境的石台上,剑身上的灵光与龙脉之力交织,形成一道青色的光柱;天河镜悬浮在昆仑山顶,镜面反射着天空的龙气,将光网加固;焚天炉放在火山宗的灵火旁,炉子里的火焰与龙脉之力融合,化作一道赤色的火墙,阻挡着妖气的入侵。 五十万灵能军,环绕在各处阵基旁,他们的气血之力汇聚在一起,形成一道无形的屏障,保护着阵基不被破坏。 龙安城的广场上,挤满了百姓。他们手里拿着香火,对着天空跪拜,嘴里念着“护我大夏”的祈愿。无数道金色的功德之力,从百姓们的身上涌出,朝着龙脉归墟阵的方向汇聚。 “龙脉归墟阵,启!”李辰安站在龙安城的龙脉眼旁,手中的碧落黄泉剑高高举起,金色的阵图在他身后展开到最大。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九处龙脉眼同时爆发出耀眼的光芒。金色的龙气在空中汇聚,形成一条巨大的金龙,金龙盘旋着,朝着西境裂缝的方向飞去。当金龙的身体覆盖裂缝的瞬间,一道金色的屏障从裂缝周围展开,将妖气牢牢地锁在里面。 天空中,出现了奇异的景象——原本阴沉的乌云,被龙气驱散,阳光重新洒在大地上;空气中的灵气,变得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浓郁,修士们能清晰地感觉到,体内的灵力在疯狂运转;甚至连普通百姓,都觉得精神一振,之前被妖气侵蚀的疲惫,瞬间消失。 “成了!阵法成了!”广场上的百姓们,欢呼着拥抱在一起,泪水顺着脸颊流下。这是他们在恐惧中,看到的最耀眼的希望。 …… 就在所有人都沉浸在喜悦中时,西境裂缝的金色屏障,突然剧烈震动起来。 裂缝深处,传来一阵低沉的咆哮,那声音充满了愤怒与不甘。一道漆黑的虚影,从裂缝中探了出来——是妖皇的意志! 妖皇的虚影没有具体的形状,却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威压。它盯着空中的金色屏障,似乎想要将其撕碎。金色屏障上的金龙,感受到妖皇的气息,发出一声威严的龙吟,屏障的光芒变得更加炽烈。 “归墟阵……”妖皇的声音,带着冰冷的杀意,传遍了整个西境,“李辰安,你以为凭这破阵,就能挡住本皇吗?” 李辰安手持碧落黄泉剑,站在金色屏障前,眼神坚定:“妖皇,有此阵在,你休想踏入大夏一步!” 妖皇的虚影在裂缝中盘旋了片刻,似乎在寻找阵法的破绽。可龙脉归墟阵汇聚了大夏的龙脉之力与万民功德,根本无懈可击。最终,妖皇的虚影发出一声愤怒的咆哮,重新缩回了裂缝深处。 “此阵……本皇记住了。”妖皇的声音渐渐消散,“待本皇真身降临,必毁此阵,踏平大夏!” 裂缝恢复了平静,可所有人都知道,妖皇的威胁,并没有消失。李辰安看着裂缝的方向,眉头紧锁——龙脉归墟阵虽然成功了,可这只是防御之法,想要彻底解决危机,还需要找到封印裂缝,甚至斩杀妖皇的办法。 …… 龙脉归墟阵稳固后,大夏迎来了久违的平静。 西境的裂缝被金色屏障牢牢锁住,妖气再也无法泄露;东境的妖物,失去了妖皇的加持,成了散兵游勇,被镇妖盟的修士们逐一清剿;南境的灵池,灵气更加充沛,成了修士们修炼的圣地;北境的冻土带,因为龙脉之力的滋养,开始出现绿色的植被。 龙安城的灵市,比以往更加繁华。灵材的价格稳定下来,修士们可以安心修炼;孩子们在广场上练习剑法,脸上满是笑容;商贩们的吆喝声,充满了活力。 镇妖榜上,新的名字不断出现。之前在布阵中表现突出的修士,都被记录在榜单上,成为百姓们传颂的英雄。东境剑宗的那名年轻弟子,虽然牺牲了,可他的名字,却被刻在了九龙碑的最显眼处,百姓们路过时,都会献上一束鲜花。 可平静的表面下,隐忧仍在。 李辰安知道,龙脉归墟阵只是暂时挡住了妖皇,只要裂缝还在,妖皇就有机会再次降临。他开始闭关,推演封印裂缝的方法;各大宗门也没有放松警惕,弟子们的训练更加刻苦;军方的灵能军,日夜驻守在边境,不敢有丝毫懈怠。 龙安城的夜空,星河璀璨。李辰安站在龙魂塔顶,望着天空中的金龙虚影,眼神深邃。他的手中,握着一枚从妖将身上取下的黑色鳞片,鳞片上还残留着妖皇的气息。 “妖皇,下次见面,我们之间的账,该好好算算了。”李辰安低声呢喃,指尖的灵光闪烁,将黑色鳞片捏碎。 夜风拂过,带来了灵市的喧闹声,也带来了西境的气息。 龙脉归墟阵的金光,在夜空中闪烁,像一颗希望的星辰,照亮了整个大夏。 第1150章 铁鹰之议,新罗马元老院的抉择,铁鹰计划 罗马城的夜,总带着一股青铜与硝烟混合的冷硬气息。元老院大殿深处,火炬在壁龛里噼啪作响,跳动的火光将石柱上的浮雕映得忽明忽暗——那些刻着军团征伐、神祇降世的图案,此刻像活了一般,盯着殿内肃立的人群。 殿顶中央,那枚纯金打造的铁鹰徽章尤为扎眼。鹰翼展开足有丈余,爪尖紧扣的雷霆长枪泛着冷光,每一道纹路里都嵌着细小的宝石,是新罗马数百年征战积攒的荣光。可今夜,这象征荣耀的徽章下,却弥漫着比战场更压抑的死寂。 百名元老穿着紫色托加袍,袖口绣着家族纹章;数十位枢机身披银白法衣,胸前的十字圣徽随呼吸轻颤;还有几位军团长,铠甲未卸,肩甲上的铁鹰徽记沾着未擦净的尘泥,显然是刚从边境军营赶来。 高台上,执政官奥雷利安·凯撒终于开口。 他的猩红披风垂落在大理石座椅上,边缘绣着的金线因年岁久远有些磨损,却丝毫不减其威严。声音低沉如古钟,每一个字都像砸在众人的心口:“诸位,你们该清楚,大夏如今的势头,已不是‘强盛’二字能概括的。” 他抬手,指尖凝聚起一缕灵光,在空中投射出一幅虚影——那是大夏龙脉归墟阵启动时的景象,金色龙气贯穿天地,亿万百姓跪拜祈愿,连空气里都透着蓬勃的生机。 “他们的功德体系,让凡人也能靠护佑家园获得灵韵;龙脉归墟阵,更是将整个大夏的灵脉拧成了一股绳。”奥雷利安的目光扫过殿内,“百年前,外敌尚能拖着他们数十年不得喘息;如今出了个九龙神君,一己之力镇压四方之敌,再让他们发展下去,新罗马的孩子们,将来怕是要对着东方的方向朝拜。” 话音刚落,左侧一位元老猛地捶向石桌。 他的托加袍滑落肩头,露出手臂上狰狞的战疤——那是当年与大夏修士交手时留下的。 “必须打!立刻出兵!”老人声音嘶哑,带着破音,“当年我随军团去东方,亲眼见那些修士能御剑飞天,能呼风唤雨!如今他们全民修行,等那九龙神君真成了气候,我们连反抗的资格都没有!” “荒谬!”右侧一位白发枢机立刻反驳,他手中的权杖重重顿在地上,顶端的蓝宝石发出嗡鸣,“大夏有亿万生民,镇妖盟的修士不下十万,灵能炮阵能覆盖千里边境。贸然开战,我们要付出多少军团的性命?不如先派使者去谈贸易,用圣物换他们的功法,再让圣殿的祭司去传播教义,潜移默化瓦解他们的根基——这才是长久之计。” “长久?等他们的龙脉彻底稳固,我们连谈判的资格都没了!”主战派的铁鹰军团长霍然起身,铠甲碰撞发出刺耳的声响。他身高近两米,肩宽背厚,腰间的佩剑剑柄镶嵌着黑色宝石,是斩杀过血族侯爵的战利品。“大夏的根基在龙脉!只要我们派精锐潜入,炸了他们的龙脉眼,毁了归墟阵,毁了他们的龙脉,那些修士没了灵脉支撑,跟凡人有什么区别?到时候大军压境,还不是手到擒来!” 殿内瞬间炸开了锅。 元老们拍着石桌争论,枢机们低声商议,军团长们则按捺不住地攥紧剑柄,火星几乎要从眼神里溅出来。火炬的光芒在众人脸上晃过,映出一张张或愤怒、或焦虑、或犹豫的脸——新罗马数百年来从未如此分歧,一边是对大夏崛起的恐惧,一边是对战争代价的忌惮。 就在争论陷入僵局时,一个清冽的声音突然响起,像冷水浇在沸腾的油锅里,瞬间压下了所有嘈杂:“执政官,诸位阁下,无需争论是战是和。因为战争,早已无法避免。”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个年轻人从殿角的阴影里走了出来。 他穿着一身黑色紧身军装,没有繁复的装饰,只在左胸别着一枚指甲盖大小的铁鹰徽章——那是刚入参谋部的低阶军官才有的标识。 年轻人约莫二十三四岁,金发梳理得整齐,眼神却锐利如鹰隼,似乎能看透人心。他走到殿中央,没有丝毫怯场,抬手将一卷卷起来的工程图放在石桌上,缓缓展开。 图纸是用特殊的灵纹纸绘制的,上面布满了银色的线条,交织成复杂的矩阵图案,边角处还标注着密密麻麻的数字与符号。最中央的位置,画着一个类似罗盘的图形,周围环绕着十二道光束,隐隐透着一股诡异的能量波动。 “这是我们圣殿舰队研发三年的‘神圣矩阵’。”年轻人声音平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它能借助十二艘圣殿舰的核心灵晶,构建跨洲际的能量网,强行逆转大夏龙脉的灵流方向。简单来说——他们修士修炼靠吸收龙脉灵气,矩阵启动后,那些灵气会变成带有腐蚀性的毒流,丹田接触到的瞬间就会崩溃;他们的功德体系,也会因为灵脉逆行,变成反噬自身的诅咒。” 殿内瞬间安静下来,连呼吸声都变得微弱。 一位年老的元老颤巍巍地伸出手,指尖刚碰到图纸,就被一股冰冷的能量弹开,他猛地缩回手,眼神里满是惊骇:“这……这是在逆改天地灵脉!要是失败了,灵气反噬,我们新罗马的灵脉会不会也受影响?” “所以才需要‘铁鹰计划’。”年轻人——也就是新任军事参谋卢修斯,语气没有丝毫波动,“三支铁鹰军团作为前锋,先突袭大夏边境的三座灵能要塞,制造混乱;圣殿舰队在大西洋上空隐蔽,等边境战火燃起,立刻启动矩阵。只要三天,大夏的龙脉就会彻底崩坏,到时候他们连自保都难,更别说反抗。” “那九龙神君呢?”一位枢机忍不住追问,声音里带着担忧,“传闻他能调动九龙之力,一剑斩落妖将,要是他察觉到矩阵的动静,亲自出手破坏,我们所有计划不都成了泡影?” 卢修斯听到“九龙神君”四个字,嘴角终于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带着几分不屑,又几分胸有成竹:“我们早已派人联系了圣血议会、婆罗门神庙,还有东瀛的神社。血族恨大夏修士入骨,婆罗门想夺回东方的灵脉控制权,东瀛人更是觊觎大夏的土地百年。三方会在矩阵启动时,分别从北境、南境和东海出手,牵制镇妖盟的力量,顺便缠住九龙神君。就算杀不了他,拖上三天,足够了。” 他的话像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殿内的气氛瞬间变了。 原本犹豫的元老们开始低声交谈,主战派的军团长们眼中闪着兴奋的光,连几位保守的枢机,也露出了动摇的神色——三方联手牵制九龙神君,神圣矩阵逆转龙脉,这计划听起来,几乎没有失败的可能。 奥雷利安·凯撒从高台上站起身,猩红披风在他身后展开,像一对巨大的翅膀。他走下台阶,一步步走到石桌前,目光落在那张神圣矩阵图上,指尖轻轻划过那些银色的线条。 “以前,我还是个军团小卒时,曾跟着老执政官去东方战场。”他突然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悠远的沉重,“那天血皇陨落,大夏大地上升起的那道金光,我到现在都记得——那是胜利者的光芒,也是我们新罗马的耻辱。如今他们有了九龙神君,有了能护佑全民的力量,若我们再退缩,将来我们的子孙,就要在大夏的天命之下,苟延残喘。” 他猛地抬手,重重拍在图纸上,声音骤然拔高,带着雷霆般的决绝:“铁鹰计划,即刻启动!三支铁鹰军团明日拂晓出发,圣殿舰队秘密前往大西洋待命,联系三方势力的使者,今夜就必须出发!” “轰!” 话音落下的瞬间,殿顶的铁鹰徽章突然爆发出耀眼的金光,光束直冲穹顶,将整个大殿照得如同白昼。三支铁鹰军团的军团长同时单膝跪地,铠甲膝盖与大理石地面碰撞,发出震耳欲聋的声响,仿佛连殿基都在颤抖。 “铁鹰再振!” “铁鹰再振!” “铁鹰再振!” 呐喊声此起彼伏,像浪潮般席卷整个大殿。元老们不再争论,纷纷挺直脊背;枢机们抬手在胸前画着十字,眼神变得坚定;卢修斯站在殿中央,看着眼前的景象,嘴角的笑意更深了几分。 夜色渐深,元老们和军团长们陆续散去,大殿里只剩下奥雷利安和卢修斯两人。火炬的光芒渐渐暗淡,空气中还残留着兴奋与肃杀交织的气息。 奥雷利安转身走向大殿深处,那里有一道隐蔽的石门。 他抬手按在石门上的铁鹰浮雕上,随着一声轻微的“咔哒”声,石门缓缓开启,露出里面的密室。 密室不大,石壁上刻着一幅巨大的壁画。 壁画上,一头漆黑的巨兽展翅欲飞,双翼遮天蔽日,口吐的烈焰将大地烧成焦土,而在巨兽脚下,无数穿着铠甲的士兵正朝着它跪拜——那是新罗马古老传说中的“灭世之鹰”,据说在诸神陨落时,曾守护过初代罗马的先祖。 密室中央的石台上,放着一卷残破的羊皮卷。羊皮卷边缘已经发黄,上面用古拉丁文写着一行模糊的字迹,仔细辨认,能看清是:“诸神陨落,铁鹰再生。” 奥雷利安走到石台前,伸出手轻轻抚摸着羊皮卷,眼神里褪去了之前的威严,多了几分狂热的光芒。“九龙神君……你以为凭你一人,就能撑起大夏的天命?”他低声呢喃,声音里带着一丝诡异的笃定,“你终究只是人,不是神。而我们新罗马,将在灭世之鹰的庇护下,重现诸神时代的荣光。” 他抬手一挥,之前那张神圣矩阵图再次出现在空中。这一次,图纸上的银色线条开始闪烁,交织成一张无形的大网,缓缓朝着东方的方向延伸。月光从密室的通风口照进来,落在奥雷利安的脸上,映出他眼中深不见底的野心。 大西洋上,十二艘圣殿舰已经悄然起航,舰体在夜色中隐去身形,只留下淡淡的灵能波动;边境军营里,铁鹰军团的士兵们正在检查装备,他们手中的剑,已经迫不及待要饮血;遥远的东方,大夏的民众还在龙脉的庇护下安居乐业,却不知一张巨大的网,正悄然笼罩而来。 战争的齿轮,已经开始转动。 第1151章 恒河夜祭,婆罗门的因果契约,阿修罗军团 恒河的夜,从来不是宁静的。 浑浊的河水裹挟着上游冲下来的浮尸碎片,在月光下泛着灰败的光,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挥之不去的腥甜——那是血与腐肉混合的味道,却被沿岸燃烧的檀香勉强压下几分,形成一种诡异而令人窒息的气息。 沿岸的沙滩上,密密麻麻插着的火炬,将河面映照得如同火海。每一支火炬都是用浸过酥油的檀香木制成,火焰跳动间,会洒下金色的火星,落在水面上,激起一圈圈细小的涟漪,又很快被河水吞没。 一艘艘乌木祭船顺着水流缓缓漂浮,船身雕刻着复杂的因果玄纹,玄纹缝隙里渗出幽蓝色的火焰,既不烫手,也不熄灭,像是某种活物的呼吸。 最显眼的是中央那艘乌木王船,足有普通祭船的三倍大,船身镶嵌着无数细小的骨片,在火光下泛着惨白的光——那是历代婆罗门祭司的遗骨,被打磨成薄片,用来增幅祭典的力量。 王船中央的祭坛,是整场夜祭的核心。它由数千块完整的人骨拼合而成,肋骨搭成支架,颅骨垒成塔尖,指骨串联成锁链,在祭坛顶端勾勒出一个巨大的“因果轮回”图案。图案中央,燃烧着一团赤红的火焰,火焰没有烟,却能将热量传递到百米之外,让岸边的信徒们即便穿着单薄的麻布长袍,也能感觉到皮肤被灼烧的刺痛。 “因果之殿的祭司来了!” 随着一声呼喊,人群突然骚动起来。只见一队穿着白色法衣的祭司,从沿岸的神庙中走出,他们赤着脚,脚掌沾满恒河的淤泥,手里捧着铜制的器皿,里面装着鲜红的液体——那是阿修罗战士的鲜血,被提前收集起来,作为祭典的“引子”。 数万信徒立刻跪倒在地,双手合十,口中念诵着古老的经文。他们的声音低沉而整齐,像一股无形的浪潮,随着恒河的水流一起起伏。阿修罗军团的战士们则站在信徒身后,他们身披黑色的血铠,铠甲上凝结着暗红色的血痂,脸上用炭灰画着狰狞的纹路,双眼因兴奋而布满血丝,死死盯着祭坛上的火焰。 这是婆罗门等待了百年的“恒河夜祭”,也是他们向大夏宣战的序幕。 …… 祭坛顶端,三位长老并肩而立,衣袍在夜风里猎猎作响。 左侧的那伽婆长老,看起来像是一株枯槁的老树。他的皮肤皱巴巴地贴在骨头上,露出青黑色的血管,可一双眼睛却异常明亮,瞳孔是竖长的蛇瞳形状,转动时会闪过幽绿的光。他手里握着一根用蛇骨制成的法杖,杖头镶嵌着一颗黑色的蛇眼宝石,据说能看穿万物的“因”——只要被他盯上,你的过去、你的动机,都会像书页一样被翻开。 “今夜的因果之气,比预想中更浓。”那伽婆的声音沙哑,像是砂纸摩擦木头,“恒河底下的亡魂,已经迫不及待要重见天日了。” 中间的婆罗提婆长老,与那伽婆截然不同。 他浑身赤裸,只在腰间围着一块兽皮,古铜色的皮肤上刻满了血色符印,从脖颈一直延伸到脚踝。 符印在火光下微微发烫,偶尔会渗出细小的血珠,滴落在祭坛的骨头上,发出“滋滋”的声响。他的肩背上扛着一尊半人高的石鼓,鼓面蒙着不知名的兽皮,上面画着“因果报应”的图案,每一次呼吸,石鼓都会跟着轻轻震颤,发出低沉的嗡鸣,让周围的空气都跟着波动。 “亡魂?不过是些没用的祭品罢了。”婆罗提婆咧嘴一笑,露出两排锋利的牙齿,“真正的力量,在阿修罗的血里,在我们掌控的‘果’里——只要我们想,随时能让大夏的修士,尝尝因果反噬的滋味。” 右侧的迦梨伽长老,是三人中最神秘的。 她全身笼罩在黑色的纱袍里,只露出一双眼睛,那是一双纯粹的幽蓝色眼眸,看不到瞳孔,也看不到眼白,似乎能将人的灵魂吸进去。 她手里没有任何法器,却能让周围的因果玄纹自动围绕她旋转,像是受到了某种无形的牵引。 她掌控的是“业”之道,能在不知不觉中,为目标织下因果之网,等到时机成熟,再收紧绳索,让对方万劫不复。 “别大意。”迦梨伽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大夏的九龙神君,能镇压妖皇虚影,必然能察觉到因果之力的波动。我们的计划,不能出任何差错。” 三人的目光同时投向远方的夜空,那里是大夏的方向。 虽然隔着千山万水,他们却能隐约感觉到,一股强大的龙气正在东方盘踞,像一头沉睡的巨兽,随时可能醒来。 …… “咚!咚!咚!” 随着婆罗提婆长老敲响肩上的石鼓,祭典正式开始。 鼓声像是某种信号,数万阿修罗战士同时向前一步,整齐的脚步声让整个祭坛都跟着震颤。 他们举起手中的武器——有的是用妖兽骨骼制成的长刀,有的是镶嵌着灵晶的长矛,还有的是能喷射火焰的铜管——朝着祭坛的方向,发出震天的怒吼。 “因果!” “因果!” “因果!” 怒吼声汇聚在一起,形成一股强大的声波,竟让恒河的水流都开始倒转,在王船下方形成一个巨大的旋涡。旋涡的中心,不断有黑色的气泡冒出,里面夹杂着破碎的骨片和毛发,那是恒河底沉睡了数百年的亡魂,被声波唤醒,开始朝着水面上浮。 高祭司从祭司队伍中走出,他的法衣上燃烧着细小的火焰,那是用自身灵力点燃的“因果之火”,象征着与因果主宰的连接。他走到祭坛前,接过一名祭司手中的铜碗,将里面的阿修罗鲜血,缓缓倒在祭坛顶端的因果轮回图案上。 鲜血接触到图案的瞬间,赤红的火焰突然暴涨,窜起数十米高,照亮了整个夜空。 火焰中,一道巨大的眼睛虚影缓缓显现——那是因果主宰的投影,瞳孔里布满了复杂的玄纹,宛如能看穿世间所有的因果报应。 “以恒河万骨为薪,以诸世因果为链,以阿修罗之血为祭!”高祭司的声音变得尖锐而狂热,双眼翻白,显然已经进入了某种通灵状态,“吾等祈求因果主宰,降下因果枷锁,锁定大夏龙脉,困住九龙神君!” 随着他的咒语,恒河两岸的火炬突然同时熄灭,只剩下祭坛上的赤红火焰。 夜空之中,无数道黑色的因果锁链从虚空垂落,像一条条巨大的毒蛇,缠绕着恒河的水流,缠绕着岸边的信徒,缠绕着阿修罗军团的战士,最终汇聚到祭坛的因果主宰投影上。 锁链接触到投影的瞬间,阿修罗军团的战士们突然开始浑身抽搐,他们的血液仿佛被某种力量牵引,顺着皮肤表面的血管,朝着祭坛的方向流动。有的战士因为失血过多,脸色变得惨白,却依旧死死地盯着因果主宰的投影,眼神里满是狂热——在婆罗门的教义里,能成为因果主宰的祭品,是至高无上的荣耀。 …… “吾等婆罗门,与诸神立约,以因果主宰为证!” “今夜,开启因果枷锁,锁定九龙神君之命!” “待血祭完成,以因果法相困其龙魂!” 三大长老同时开口,他们的声音交织在一起,形成一道无形的声波,顺着因果锁链,朝着大夏的方向扩散。随着他们的话语,祭坛上的因果主宰投影开始逐渐凝聚成形,从一道虚影,变成一个巨大的法相。 那是一尊六臂三面的巨人,每一面脸都有着不同的表情——正面是冷漠,左面是愤怒,右面是痛苦;六只手臂分别握着不同的法器,有的是锁链,有的是长刀,有的是法轮;身上披着燃烧的火焰铠甲,头顶戴着由颅骨制成的因果之冠,每一颗颅骨的眼眶里,都燃烧着幽蓝色的火焰。 法相的身高足有百米,矗立在恒河上空,脚下踩着无数因果锁链,像一座不可逾越的山峰。当它睁开眼睛的瞬间,整个恒河都停止了流动,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连最狂热的信徒都不敢出声,只能趴在地上,浑身颤抖。 “因果主宰!” “因果主宰!” 不知是谁先喊出了声,随后,数万信徒同时开始呼喊,声音里满是敬畏与狂热。阿修罗军团的战士们也纷纷跪倒在地,将手中的武器放在地上,表示对因果主宰的臣服。 然而,就在法相即将完全稳定的瞬间,它的胸口突然出现了一道裂痕。裂痕从胸口一直延伸到腹部,里面的火焰开始逐渐熄灭,玄纹也在不断崩塌,像是缺少了某种关键的力量,无法支撑法相的存在。 三大长老的脸色同时变得凝重。迦梨伽长老伸出手,一道幽蓝色的灵力注入法相的胸口,试图修复裂痕,可裂痕却像有生命一样,不断扩大,吞噬着她的灵力。 “没用的。”那伽婆长老叹了口气,声音里带着一丝无奈,“因果法相需要最纯粹的龙血作为‘引子’,才能彻底稳定。而我们缺少的,正是大夏九龙神君的龙血。” 婆罗提婆长老的脸色变得阴沉:“也就是说,我们必须想办法让九龙神君亲自来到恒河,或者……拿到他的血?” 迦梨伽长老点了点头,眼神变得幽深:“三日后,阿修罗军团进攻大夏边境时,必须想办法引出九龙神君。只要他踏入我们的因果之网,就能趁机取他的血,完善法相。到时候,就算他有九龙之力,也逃不出因果主宰的掌控。” 三人交换了一个眼神,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坚定。他们知道,这是他们唯一的机会,一旦失败,不仅法相无法稳定,婆罗门百年的谋划,也将付诸东流。 …… 恒河岸边的一处芦苇丛中,两个穿着黑色夜行衣的人正趴在地上,屏住呼吸,看着远处祭坛上的景象。他们是大夏镇妖盟派来的侦察修士,一个叫陈默,擅长隐匿气息;一个叫林玥,擅长灵能探测。 “太……太可怕了。”林玥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她的灵能探测仪上,满是红色的警报信号,“那法相的力量,比妖皇虚影还要强,而且……里面蕴含着强烈的因果之力,一旦被缠上,根本无法挣脱。” 陈默的脸色也异常凝重,他从怀里取出一个微型传讯器,压低声音说道:“我们必须尽快把这里的情况传回镇妖盟。婆罗门联合了新罗马和东瀛,还召唤出了这么强大的法相,三日后就要进攻边境,要是晚了,后果不堪设想。” 就在他们准备发送情报时,一阵脚步声突然从身后传来。陈默和林玥瞬间绷紧了神经,拔出腰间的短剑,警惕地看向身后。 “谁?”陈默的声音低沉,做好了战斗的准备。 黑暗中,一个穿着白色法衣的祭司走了出来,他的手里拿着一根法杖,脸上带着诡异的笑容:“大夏的修士,胆子倒是不小,敢来我们婆罗门的圣地侦察。” 陈默心里一沉,他能感觉到,这个祭司的修为至少在化神境以上,比他和林玥加起来还要强。“林玥,你先走,把情报传回去!”陈默大喊一声,举起短剑,朝着祭司冲去。 林玥咬了咬牙,知道现在不是犹豫的时候。她快速启动传讯器,将录制好的祭坛景象和婆罗门的计划,发送给镇妖盟的总部。就在传讯完成的瞬间,祭司的法杖发出一道金光,击中了陈默的胸口。陈默喷出一口鲜血,倒在地上,却依旧死死地盯着祭司,不让他靠近林玥。 “想走?没那么容易。”祭司冷笑一声,抬手朝着林玥发出攻击。 噗!!! 一道金光射中胸口。 林玥嘴里吐出一口鲜血,双眼瞪大,直挺挺的倒下。 “林玥!”陈默大喊道,双眼通红。 “哼!” 祭司冷哼一声,又是一道金光射出,射向陈默的胸口。 噗!!! 陈默吐出一口鲜血,倒了下去。 祭司探查了一下,发现二人已经没了生息,这才转身离开了芦苇丛——他不能让大夏修士的事情,影响到祭典的进程。 祭祀离开之后,林玥挣扎着起身,来到陈默身边,扶起他,快速朝着恒河上游跑去。“我们快走,这里不能待了!” 原来二人身上有假死的秘法。 知道不是那个祭司的对手,唯有假死,才能逃过一劫。 两人的身影很快消失在黑暗中,只留下芦苇丛里轻微的晃动。而他们不知道的是,他们发送的情报,将成为大夏抵御婆罗门进攻的关键。 …… 夜祭结束后,恒河的火焰渐渐熄灭,信徒和阿修罗军团也陆续散去,只剩下三大长老和高祭司,走进了因果之殿的深处。 因果之殿位于恒河岸边的一座山峰内部,殿内没有火炬,只有墙壁上镶嵌的灵晶,散发着淡淡的蓝光。殿中央,供奉着一口黑色的石棺,石棺上刻满了复杂的因果玄纹,玄纹缝隙里渗出黑色的液体,滴落在地面上,形成一个个细小的因果图案。 “三日后,阿修罗军团第一分队,将从大夏南境的云河关进攻。”高祭司率先开口,他的脸上还残留着祭典的狂热,“新罗马的铁鹰军团,会同时从西境发起攻击,东瀛的神社也会派出忍者,从东海偷袭,牵制镇妖盟的力量。” 那伽婆长老点了点头,手里的蛇骨法杖轻轻敲击地面:“我们已经和圣血议会达成协议,他们会派出血族侯爵,在北境制造混乱,吸引九龙神君的注意力。到时候,只要九龙神君离开龙脉归墟阵的范围,我们就能趁机用因果之网困住他。” “要是他不离开呢?”婆罗提婆长老皱着眉头问道,“龙脉归墟阵能汇聚大夏的龙气,就算我们的法相完成了,也未必能突破阵法的防御。” 迦梨伽长老走到石棺前,伸出手,轻轻抚摸着棺盖:“他会离开的。云河关有镇妖盟的重要灵能要塞,里面储存着大量的灵晶和丹药,是大夏南境的防御核心。只要阿修罗军团攻破要塞,九龙神君为了稳定南境的防线,必然会亲自前往云河关。” 她顿了顿,继续说道:“而且,这口石棺里,封印着我们婆罗门历代传承的‘因果之力’。三日后,我们会将石棺带到云河关附近,借助石棺的力量,增强因果之网的威力。到时候,就算九龙神君有九龙之力,也逃不出我们的掌控。” 石棺突然微微颤动起来,棺盖缝隙里渗出的黑色液体变得更多,形成一道黑色的水流,围绕着石棺旋转。三大长老和高祭司同时跪倒在地,对着石棺行礼——他们知道,这是历代婆罗门先祖的意志,在回应他们的计划。 “因果主宰,必将降临大夏!”高祭司的声音里满是狂热,“婆罗门的荣光,终将照耀整个世界!” 殿外的夜空,一只巨大的乌鸦振翅飞起,它的羽毛是纯黑色的,眼睛里闪烁着幽蓝的光,朝着大夏的方向飞去。它的嘴里,叼着一根黑色的羽毛,上面刻着细小的因果玄纹——那是婆罗门送给东瀛神社的信号,告诉他们,三日后,准时发起进攻。 恒河的水流再次恢复了流动,却依旧带着一股腥甜的气息。 而在千里之外的大夏,镇妖盟总部收到了林玥和陈默发送的情报,李辰安看着情报里的内容,脸色变得异常凝重。 “婆罗门、新罗马、东瀛、圣血议会……”李辰安低声呢喃,眼神里闪过一丝冷冽,“看来,一场大战,已经不可避免了。” 他转身走出房间,朝着镇妖盟的议事厅走去——他需要立刻召集各大宗门和军方的统领,制定抵御四方进攻的计划。而他不知道的是,婆罗门的因果之网,已经悄然朝着他,朝着整个大夏,缓缓展开。 三日后,大夏南境的云河关,将成为这场战争的第一个战场。 血与火的洗礼,即将开始。 第1152章 御神醒来,东瀛神社的动员,百年执念的化身 深秋的富士山,夜里总带着一股刺骨的寒意。 山风穿过松林,发出“呜呜”的声响,像极了亡魂的哀嚎。与寻常山脉不同,这座山的灵脉早已被扭曲——原本该清澈流动的灵气,此刻却像凝固的墨汁,带着死寂与怨意,渗透进每一寸土壤。 山脚下的古神社,是这片诡异之地的核心。千盏狐火悬挂在松树枝上,幽蓝色的火焰跳动着,将神社的朱红色鸟居映照得如同血色。狐火的光芒里,偶尔会闪过细碎的玄纹,那是神社巫女布下的结界,防止外界窥探。 神社中央,一口被黑色锁链缠绕的古井格外显眼。井口直径足有三丈,周围插着八面阴阳旗,旗面用朱砂画着八卦图案,边角处还绣着细小的咒文,在狐火的照耀下,泛着淡淡的血色光辉。锁链每隔一节,就镶嵌着一枚青铜铃铛,风一吹,铃铛却不会响——那是被妖力冻结了声音。 “咚!咚!咚!” 神社深处传来沉重的鼓声,每一次敲击,都像落在人心上。随着鼓声,巫女们穿着白色神袍,手持铃铛,从神社的偏殿走出,排成整齐的队列,围绕着古井跳起了祭祀舞。她们的动作缓慢而诡异,嘴里念诵着古老的巫歌,声音低沉而整齐,与鼓声交织在一起,形成一种令人心神不宁的韵律。 “御神大人,苏醒吧……” “为东瀛,开辟神国之路……” 巫歌的声音越来越高,古井周围的阴阳旗突然剧烈晃动起来,旗面上的八卦图案开始旋转,散发出强烈的妖力波动。井口的锁链“咔哒咔哒”作响,一节节开始崩裂,掉进井里,发出沉闷的声响。 井水开始翻涌,黑色的水花溅出井口,落在地面上,竟像有生命一样,朝着神社的方向蠕动。空气中的妖力越来越浓,连远处山脚下的东京市区,都能感觉到一丝异样——霓虹灯开始闪烁不定,地铁的信号突然中断,甚至有市民看到,窗外的夜空里,闪过一道巨大的黑色影子。 “那是什么?”一个加班回家的上班族,揉了揉眼睛,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可当他再次抬头时,那道影子已经消失,只留下一股淡淡的腥气,弥漫在空气中。 没人知道,这场发生在富士山深处的祭祀,即将给大夏,给整个世界,带来一场巨大的灾难。 …… 古井前,一位须发皆白的巫女盘膝而坐。她看起来已有七八十岁,皮肤皱巴巴的,却依旧挺直脊背,身上穿着一件绣着白羽图案的神袍——那是东瀛神社至高巫女的象征。 神袍的袖口和衣襟处,沾着暗红色的血迹,那是她为了加速祭祀,主动割破手腕,以自身鲜血作为祭品留下的。 她叫白羽织,执掌东瀛神社百年,是现存最古老的阴阳师之一。此刻,她双手结印,指尖泛着淡淡的白光,嘴里念诵着晦涩的咒文,每一个字都像带着魔力,引导着古井中的妖力。 “御神大人,三百年了,神社终于等到了这一天。”白羽织的声音沙哑,却带着一种狂热的坚定,“今日,请您苏醒,带领东瀛,建立真正的神国!” 随着她的话音落下,古井中的井水突然炸开,一道黑色的水柱冲天而起,在空中凝聚成一道庞大的虚影。虚影足有百米高,身披黑色甲胄,甲胄上刻满了狰狞的鬼纹,头戴一张青铜鬼面,遮住了面容,只露出一双燃烧着地狱火焰的眼睛。 它的手中,握着一把长达五十米的长刀,刀身上缠绕着黑色的雾气,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威压。 “吾——东瀛御神,终于再度觉醒!” 虚影开口,声音低沉而威严,震得整个富士山都在颤抖。山脚下的松林里,无数只狐狸从洞穴中跑出,对着虚影的方向,跪伏在地,发出“呜呜”的叫声——那是妖狐一族对御神的臣服。 白羽织缓缓起身,对着虚影深深鞠躬,动作虔诚而恭敬:“御神大人,您沉睡的三百年里,神社从未放弃过‘神国计划’。 如今,新罗马、婆罗门、圣血议会都已与我们结盟,只要您一声令下,我们就能进攻大夏,夺取龙脉,建立属于东瀛的神国!” 御神的目光扫过神社中的巫女和阴阳师,鬼面下的嘴角似乎勾起一抹冷笑:“大夏……九龙神君……本神沉睡时,就已感应到那股讨厌的龙气。他是东瀛神国之路的绊脚石,必须先除之!” …… “咚!咚!咚!” 鼓声再次响起,这一次,却带着一种杀伐的韵律。富士山的山林之间,无数道阴影开始浮现——那是东瀛的阴阳师、鬼武战士,还有被神社控制的妖物。 阴阳师首领穿着黑色的法袍,手持一把绘着符咒的扇子,身后跟着数百名阴阳师。他们的法袍上,都绣着神社的标志,眼神里满是狂热。“御神大人苏醒,神国计划启动!我等愿为御神大人,踏平大夏!” 武士首领则率领着一支鬼武方阵。鬼武战士们身披黑色铁甲,脸上戴着恶鬼面具,手里握着锋利的长刀,刀身上还残留着未干的血迹——那是他们之前镇压反抗者时留下的。 “我等鬼武,愿以鲜血,为神国铺路!” 更远处,百鬼夜行的景象正在上演。 天狗展开黑色的翅膀,在天空中盘旋,发出尖锐的叫声;妖狐们露出九条尾巴,尾巴上燃烧着幽蓝色的火焰,眼神里带着残忍;魑魅魍魉从地底爬出,拖着锁链,在地面上留下一道道黑色的痕迹;怨灵们漂浮在空中,发出凄厉的哭声,试图吞噬周围的生魂。 白羽织站在御神身边,高声宣布:“神国计划,分三步走!第一步,由阴阳师布下‘阴阳封阵’,切断大夏与东海的灵脉连接;第二步,鬼武战士与百鬼先行,突袭大夏的东海防线,制造混乱;第三步,御神大人亲自出手,斩杀九龙神君,夺取大夏龙脉!” “神国永存!” “御神万岁!” 神社中的所有人,包括那些妖物,都齐声呐喊,声音震彻天地。 他们的眼中,闪烁着对权力的渴望,对征服的狂热,仿佛大夏已经成了他们的囊中之物。 御神看着眼前的景象,满意地点了点头。他抬手一挥,一道黑色的妖力注入地面,地面上立刻浮现出一道巨大的阵纹——那是“阴阳封阵”的核心图案。 “阴阳师听令,立刻启动封阵,阻断大夏的灵脉!” “是,御神大人!”阴阳师首领立刻带领手下,围绕着阵纹,开始布置符咒。他们从怀里取出黄色的符纸,贴在阵纹的各个节点上,然后同时念诵咒文。随着咒文的响起,阵纹开始发光,黑色的光芒顺着地面,朝着东海的方向延伸,仿佛要将整个东海都笼罩在封阵之中。 …… 就在御神和白羽织沉浸在征服的幻想中时,神社深处的祭坛上,传来一声“咔嚓”的脆响。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祭坛中央,一具尘封在玻璃罩中的古物碎裂了——那是一枚镶嵌在玉石中的青铜令牌,令牌上刻着“御神令”三个字,是东瀛神社传承千年的宝物,据说里面封印着初代御神的意志。 青铜令牌从玉石中脱落,掉在地面上,令牌的背面,显露出一道之前被玉石遮挡的符痕。符痕上刻着几行古老的文字,是用东瀛最原始的甲骨文书写的: “龙脉非锁,锁之则天倾。 大夏若断,天地共殇。” 白羽织的脸色瞬间变得复杂。她快步走到祭坛前,弯腰捡起青铜令牌,看着上面的古训,眼神里闪过一丝犹豫——这是初代御神留下的警示,似乎在告诫后人,不要轻易破坏大夏的龙脉,否则会引发天地浩劫。 “巫女大人,这古训……”旁边的一位年轻巫女,看到文字后,声音里带着担忧。 白羽织却很快收敛了神色,她抬手将青铜令牌扔在地上,然后点燃一张符纸,扔在令牌上。火焰瞬间将令牌吞噬,古训也随之化为灰烬。“初代御神的时代,早已过去。如今的东瀛,需要新的秩序,需要神国的荣光!这古训,不过是过时的束缚罢了。” 她转身回到御神身边,脸上重新露出狂热的笑容:“御神大人,不必在意这些无关紧要的东西。神国计划,继续执行!” 御神看着白羽织的举动,鬼面下的眼神闪过一丝冷漠,却没有多说什么。他知道,白羽织已经被权力和狂热冲昏了头脑,这样的人,最容易被掌控,也最容易被舍弃。 …… 神社外围的一片密林中,两个穿着黑色夜行衣的人,正屏住呼吸,看着神社中的景象。他们是大夏镇妖盟派来的侦察修士,一个叫沈浩,擅长伪装和潜行;一个叫苏小雅,擅长灵能记录和分析。 “太疯狂了……”苏小雅的声音带着颤抖,她手里的灵能记录仪,屏幕上满是红色的警报信号,“那御神的力量,比妖皇虚影还要强,而且……他们布下的阴阳封阵,已经开始影响东海的灵脉了。” 沈浩的脸色也异常凝重,他从怀里取出一个微型望远镜,仔细观察着神社中的动静:“阴阳师、鬼武、百鬼……他们几乎动用了东瀛所有的力量。而且,听他们的对话,新罗马和婆罗门也会同时进攻,这是一场针对大夏的合围。” 就在他们准备录制更多情报时,一阵妖风突然吹过,将苏小雅的头发吹得散开。 一只妖狐敏锐地察觉到了异常,朝着密林中的方向,发出一声警惕的嚎叫。 “不好,被发现了!”沈浩低声喊道,拉起苏小雅,转身就跑。 妖狐的嚎叫,引来了更多的妖物。十几只天狗朝着密林中俯冲下来,嘴里喷出黑色的火焰;几只妖狐也追了上来,尾巴上的火焰照亮了黑暗的树林。 “快,启动灵能干扰器!”苏小雅一边跑,一边从背包里取出一个巴掌大小的仪器,按下了开关。仪器发出一道微弱的绿光,周围的灵能波动瞬间变得紊乱,天狗和妖狐的动作也慢了下来。 沈浩趁机拉着苏小雅,钻进了一处山洞。山洞里漆黑一片,他们屏住呼吸,听着外面妖物的嚎叫声渐渐远去,才松了一口气。 “我们必须尽快把情报传回去。”沈浩从怀里取出传讯器,“他们三日后就会进攻,要是晚了,东海防线就危险了。” 苏小雅点了点头,快速整理着灵能记录仪里的资料,然后通过传讯器,将情报发送给了镇妖盟总部。 …… 夜祭还在继续,神社中的狂热氛围越来越浓。阴阳师们已经完成了阴阳封阵的布置,黑色的光芒已经延伸到了东海海面,开始影响大夏的灵脉;鬼武战士和百鬼们,也做好了出征的准备,只待御神一声令下。 白羽织站在御神身边,脸上满是兴奋:“御神大人,三日后,我们就能进攻大夏,建立神国了!” 御神却突然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冰冷的嘲讽:“神国?白羽织,你以为,本神苏醒,只是为了帮东瀛建立神国吗?” 白羽织愣住了,她不解地看着御神:“御神大人,您……您的意思是?” “新罗马的铁鹰军团,婆罗门的因果法相,圣血议会的血族侯爵……”御神的声音缓缓响起,带着一种掌控一切的傲慢,“他们以为,本神是他们的盟友,却不知道,他们只是本神的棋子。等本神夺取了大夏的龙脉,增强了力量,第一个要灭的,就是他们这些自以为是的势力。” 白羽织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她终于意识到,自己和东瀛神社,不过是御神实现野心的工具。可她已经没有退路了——神社已经动用了所有的力量,与大夏为敌,就算现在反悔,也只会被御神和其他势力一起毁灭。 “御神大人……”白羽织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却依旧强迫自己保持镇定,“无论如何,东瀛都会追随您,直到建立神国。” 御神看着白羽织的样子,冷笑一声,没有再多说什么。他抬头望向大夏的方向,鬼面下的眼睛里,闪烁着贪婪的光芒——他要的不仅仅是大夏的龙脉,更是整个世界的掌控权。 夜越来越深,富士山的妖力越来越浓。阴阳封阵的黑色光芒,已经笼罩了整个东海海面,大夏的灵脉开始出现紊乱;神社中的御神和东瀛势力,也做好了出征的准备。 而在千里之外的大夏,镇妖盟总部收到了沈浩和苏小雅发送的情报。 李辰安看着情报里的内容,脸色变得异常凝重。 “新罗马、婆罗门、东瀛、圣血议会……四方合围,目标是大夏的龙脉和我。”李辰安的声音低沉,却带着坚定的决心,“这场战争,我们没有退路。为了大夏,我们必须赢!” 李辰安站在塔顶,望着东海的方向。 夜空中,阴阳封阵的黑色光芒,隐约可见。 “御神、新罗马执政官、婆罗门长老……”李辰安低声呢喃,眼神里闪过一丝冷冽,“你们想要大夏的龙脉,想要我的命,那就来吧。我会让你们知道,大夏,不是你们能染指的地方!” 东海的风,吹向大夏。 第1153章 圣血议会的密会,血皇余孽的野心,血皇遗诏 西北之地,阿尔泰山脉深处,有一处鲜为人知的地下深渊。 这里没有阳光,没有生机,只有无尽的黑暗与弥漫在空气中的腥甜气息——那是血族赖以生存的血液,经过特殊炼制后,散发出的独特味道。 深渊底部,一座由黑色岩石搭建的宫殿静静矗立。宫殿的墙壁上,镂刻着密密麻麻的血色符痕,符痕的线条扭曲而诡异,像是用活人鲜血勾勒而成,每一道符痕的末端,都镶嵌着一颗暗红色的血珠,随着符痕的脉动,血珠会微微发亮,仿佛整座宫殿都在呼吸。 这就是圣血议会新建造的核心秘殿——暗夜议室。 议室中央,一面巨大的血色石碑拔地而起,石碑高约十丈,宽约五丈,表面光滑如镜,却又隐隐浮现出一张古老王座的轮廓。 王座的扶手雕刻成蝙蝠的形状,椅背上缠绕着锁链图案,椅面中央,似乎有一道模糊的人影——那是“血皇遗影”,是圣血议会所有成员的精神支柱,也是他们复兴血族的希望。 此刻,议室里空无一人,只有血色符痕发出的“滴答”声,和血皇遗影散发出的微弱血光,映照著空旷的大殿。空气中的腥甜气息越来越浓,预示着一场关乎血族未来的密会,即将开始。 “吱呀——” 议室的石门缓缓打开,一道黑色的身影走了进来。 他披着宽大的黑色斗篷,兜帽低垂,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泛着猩红光芒的眼睛,和嘴角那一抹若有若无的冷笑。 他的步伐轻盈而缓慢,每一步落在地上,都不会发出丝毫声响,仿佛与黑暗融为一体。 紧接着,更多的黑色身影陆续走进议室。 他们有的身材高大,有的体型纤细,有的步履蹒跚,却都有着同样的特征——猩红的眼睛,苍白的皮肤,以及身上那股令人窒息的血腥味。他们是圣血议会的核心成员,是当年血皇陨落之后,幸存下来的血族余孽。 “都到齐了吗?”一个沙哑的声音响起,打破了议室的寂静。 说话的是一个佝偻的老血族,他的斗篷下,露出一双枯瘦如柴的手,手背上布满了皱纹,指甲缝里还残留着暗红色的血迹。 “除了驻守在北境的血侯爵,其他人都到了。”另一个穿着红色斗篷的女血族回答,她的声音娇媚而冰冷,像是毒蛇吐信,“血侯爵传来消息,北境的灵脉波动异常,疑似大夏镇妖盟在加强防御,他需要留下来监视情况。” 老血族点了点头,没有再多问。他走到血色石碑前,对着血皇遗影恭敬地鞠了一躬,然后转过身,对着众人说道:“卡尔文大人快到了,各位请入座吧。” 众人纷纷走到议室两侧的石椅上坐下,石椅的表面同样刻着血色符痕,坐上去能感觉到一丝微弱的暖意,那是符痕散发出的能量,能让血族成员在长时间的会议中,保持充沛的体力。 所有人都沉默着,目光不约而同地投向议室的入口,等待着他们的主宰者——血皇之子?卡尔文的到来。 “踏、踏、踏——” 清晰的脚步声从入口处传来,与其他血族成员的轻盈不同,这脚步声沉稳而有力,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众人的心上。随着脚步声越来越近,一道高挑的身影出现在议室门口。 他同样披着黑色斗篷,却与其他人不同——他的斗篷边缘,绣着金色的蝙蝠图案,斗篷下露出的皮肤,白得近乎透明,却又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威严。他缓缓抬起头,露出一张俊美而冷峻的脸,五官如同上帝最完美的杰作,却又带着一丝不属于人间的冷漠。 眼睛是纯粹的猩红,没有丝毫杂质,仿佛能看穿人心深处的欲望与恐惧。 他就是卡尔文,血皇的独子,如今圣血议会的主宰者。 卡尔文走到议室中央的高台上,坐在了那把象征着权力的黑色王座上。他没有立刻开口,而是目光扫过下方的每一位血族成员,猩红的眼睛里,闪烁着令人心悸的光芒。 “各位,”卡尔文终于开口,他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带着血族特有的威压,“我们圣血一族,自血皇陛下陨落之后,已经隐忍了太久。上次大战我们损失惨重,这些年来,我们躲在黑暗中,看着大夏修士一步步崛起,看着人类建立起所谓的‘镇妖盟’,看着那个叫李辰安的人类,凭借九龙之力,成为大夏的守护神。” 他的语气越来越冷,眼中的猩红光芒也越来越盛:“但我们没有忘记,血皇陛下的遗愿,没有忘记我们血族曾经的荣耀!今天,我们终于等到了机会——新罗马、婆罗门、东瀛神社,这三个曾经与我们为敌的势力,如今为了各自的利益,愿意与我们结盟,共同对抗大夏,对抗那个九龙神君!” 话音落下,议室里响起一阵低低的骚动。有的血族成员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有的则露出了怀疑的神色。 “卡尔文大人,”一个身材高大的血族侯爵站起身,瓮声瓮气地说道,“新罗马那些人类,向来傲慢自大,他们怎么会愿意与我们结盟?还有婆罗门和东瀛神社,他们与大夏也有着深仇大恨,为什么偏偏选择与我们合作?我担心,他们只是想利用我们,等到目的达成后,再反过来对付我们。” 卡尔文冷笑一声,眼神中带着一丝不屑:“他们的心思,我岂会不知?新罗马想要大夏的龙脉,婆罗门想要因果主宰的力量,东瀛神社想要建立所谓的‘神国’,而我们,想要的是复兴血族,为血皇陛下报仇!我们与他们,不过是互相利用罢了。”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但这又如何?只要能杀死李辰安,只要能让大夏陷入混乱,只要能为我们血族争取到复兴的机会,就算被他们利用,又有何妨?等到我们血族重新崛起,再收拾这些跳梁小丑,也不迟!” 卡尔文的话,像一剂强心针,让原本心存疑虑的血族成员们,瞬间燃起了斗志。他们的眼中闪烁着狂热的光芒,嘴里低声呼喊着“血皇万岁”“卡尔文大人万岁”。 …… “安静。”卡尔文抬手,示意众人停止欢呼。他的目光转向之前那个佝偻的老血族,说道:“老约翰,把血皇陛下的遗诏和阵图拿出来,让大家看看。” 老约翰恭敬地应了一声,从怀里取出一卷用黑色绸缎包裹的物品。 他小心翼翼地打开绸缎,露出一卷用特殊材质制成的卷轴——那是用人皮炼制而成的,表面泛着淡淡的血色光泽,卷轴的边缘,还残留着细微的毛发。 老约翰捧着卷轴,走到议室中央,将其缓缓展开。 卷轴上,绘制着一幅复杂而狰狞的阵图:九条金色的巨龙缠绕在一起,巨龙的身体被黑色的锁链束缚着,锁链的另一端,连接着一座巨大的血色祭坛,祭坛中央,插着一把黑色的长剑,剑身上流淌着暗红色的血液。阵图的下方,用古老的血族文字写着几行小字,翻译成人类的语言,便是:“以血为引,以魂为祭,困锁龙脉,血皇归来。” “这是血皇陛下当年留下的‘龙脉困锁阵’。”老约翰的声音沙哑,却带着一丝激动,“此阵需以九龙神君的龙血作为引子,再献祭九十九名修为高深的人类修士,便能启动。阵成之后,可强行锁住大夏的龙脉,让大夏修士失去灵气支撑,变成待宰的羔羊。到那时,便是我们血族复兴之日!” 血族成员们看着阵图,眼中闪烁着贪婪与狂热的光芒。他们似乎已经看到,自己带领着血族大军,攻入大夏,吸食人类修士的血液,重建血皇的统治。 “太好了!有了这阵图,我们一定能打败李辰安,复兴血族!” “血皇陛下英明!卡尔文大人英明!” “让那些人类尝尝我们血族的厉害!” 议室里的气氛越来越热烈,血族成员们纷纷站起身,挥舞着手臂,发出兴奋的呐喊。 卡尔文看着眼前的景象,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笑容。他站起身,走到阵图前,伸出手指,轻轻抚摸着卷轴上的血色线条:“各位,血皇陛下的遗愿,就落在我们的肩上。新罗马、婆罗门、东瀛神社已经答应,在我们启动阵图时,会从不同方向进攻大夏,牵制镇妖盟的力量,为我们创造机会。” 他的目光变得锐利起来,声音也提高了几分:“我们的任务,就是在他们牵制住镇妖盟之后,找到李辰安,夺取他的龙血,启动龙脉困锁阵!只要阵图成功启动,大夏的龙脉被锁,就算李辰安有九龙之力,也无法挽回败局!” …… “卡尔文大人,我认为我们应该立刻行动!”一个年轻的血族伯爵站起身,他的眼中闪烁着好战的光芒,“现在大夏的注意力都放在了西境和东海,北境的防御相对薄弱,我们可以趁机发动袭击,先血祭北境的几个小村镇,吸引李辰安的注意力,然后再趁机夺取他的龙血!” “不可!”另一个年长的血族侯爵立刻反驳,他的语气沉稳,带着一丝谨慎,“李辰安的实力深不可测,当年血皇陛下都败在他的手下,我们贸然行动,只会打草惊蛇。而且,新罗马、婆罗门、东瀛神社还没有做好准备,我们单方面行动,很可能会陷入孤立无援的境地。” “难道我们要一直等下去吗?”年轻的伯爵不服气地说道,“我们已经隐忍了这么多年,现在有了阵图,有了盟友,难道还要错失良机?” “等待不等于退缩,而是为了更好的出击。”年长的侯爵耐心解释道,“我们需要等待三方势力做好准备,形成合围之势,让李辰安首尾不能相顾。到那时,我们再出手,才能确保万无一失。” 两人的争论引发了更多血族成员的参与。支持激进方案的血族,大多是年轻一辈,他们渴望通过战争证明自己,夺回血族曾经的荣耀;支持保守方案的血族,则多是经历过血皇陨落之战的老血族,他们深知李辰安的强大,也明白贸然行动的风险。 议室里的气氛变得紧张起来,双方各执一词,争论不休。 有的血族甚至拔出了腰间的佩剑,场面一度失控。 “够了!”卡尔文的声音响起,带着强烈的威压,瞬间压制住了所有的争论。 他的脸色阴沉,猩红的眼睛里闪烁着怒火,“现在是我们血族复兴的关键时刻,内部的争吵只会让我们错失机会!” 众人立刻安静下来,纷纷低下头,不敢再言语。 卡尔文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自己的情绪,然后缓缓说道:“激进方案太过冒险,保守方案又过于被动。我决定,采取折中方案——我们先派遣一支精锐小队,潜入大夏北境,收集李辰安的情报,摸清他的行踪和实力;同时,与三方势力保持密切联系,督促他们尽快做好进攻准备。等到时机成熟,我们再正式启动龙脉困锁阵,发动总攻!” 他的目光扫过众人,语气坚定:“这个决定,不容置疑。谁要是敢擅自行动,破坏血族的复兴大计,休怪我不念同族之情!” 众人齐声应诺:“遵命,卡尔文大人!” …… 随着议会的结束,血族成员们陆续离开议室,只剩下卡尔文和老约翰两人。 卡尔文走到血色石碑前,凝视着上面的血皇遗影,眼神中带着一丝复杂的情绪——有尊敬,有渴望,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野心。 “父皇,”卡尔文低声呢喃,声音里带着一丝沙哑,“您看到了吗?您的子民们,已经做好了复兴血族的准备。用不了多久,我就会杀死李辰安,启动龙脉困锁阵,让您的意志,重新降临在这片土地上。” 血皇遗影似乎感应到了卡尔文的呼唤,石碑表面的血光突然变得强烈起来,王座轮廓中的人影也变得清晰了几分。一道微弱的血色气流从石碑中溢出,缓缓飘到卡尔文的面前,像是在回应他的誓言。 卡尔文伸出手,想要触碰那道血色气流,脸上露出了激动的笑容。然而,就在他的指尖即将碰到气流的瞬间,血色气流突然变得狂暴起来,朝着他的面门袭来。 卡尔文脸色骤变,急忙后退,同时抬手打出一道血色屏障,挡住了气流的攻击。气流撞击在屏障上,发出“滋滋”的声响,然后渐渐消散。 “怎么回事?”卡尔文皱着眉头,心中充满了疑惑。血皇遗影一直是血族的精神支柱,从未出现过这种异常情况。 老约翰也察觉到了不对劲,他走到石碑前,仔细观察着上面的血皇遗影,突然脸色一变:“卡尔文大人,您看!血皇遗影的胸口位置,有一道细微的裂痕!” 卡尔文顺着老约翰指的方向看去,果然发现血皇遗影的胸口处,有一道几乎难以察觉的裂痕。裂痕中,似乎有一丝黑色的气息在流动,与血皇遗影的血色光芒格格不入。 “这是……什么?”卡尔文的心中升起一丝不安。他能感觉到,那道黑色气息中,蕴含着一股邪恶而强大的力量,与之前他感应到的妖皇气息,有着几分相似。 “难道……血皇遗影被妖皇的力量污染了?”老约翰的声音带着一丝恐惧,“如果真是这样,那我们启动龙脉困锁阵,会不会……” 卡尔文打断了老约翰的话,他的眼神变得坚定起来:“不管是什么力量,都无法阻止我们血族的复兴。就算血皇遗影真的被污染了,我们也要按照计划行事。李辰安必须死,大夏的龙脉必须被锁!” 他转身走出议室,留下老约翰一个人站在石碑前,望着那道细微的裂痕,脸色苍白,心中有着担忧。 …… 离开暗夜议室后,卡尔文没有返回自己的住所,而是来到了深渊底部的一处秘密通道。 通道的尽头,是一间小小的密室,密室里,摆放着一面黑色的镜子——这是血族特有的“血镜”,可以通过血液的连接,与远方的盟友进行沟通。 卡尔文割破自己的手腕,将鲜血滴在血镜上。鲜血融入镜中,镜面上泛起一层血色波纹,很快,三道模糊的人影出现在镜中——分别是新罗马的执政官奥雷利安、婆罗门的那伽婆长老,以及东瀛神社的白羽织老巫女。 “卡尔文大人,议会结束了?”奥雷利安的声音从镜中传来,带着一丝傲慢,“你们血族的决定,应该不会让我们失望吧?” 卡尔文冷笑一声,语气中带着一丝嘲讽:“奥雷利安执政官,我们血族的决定,还轮不到你来质疑。倒是你们新罗马,神圣矩阵的准备工作,进展如何了?可别到了关键时刻,掉链子。” 奥雷利安的脸色微微一变,却没有发作:“神圣矩阵早已准备就绪,只要你们血族能牵制住李辰安,我们就能在三天内,逆转大夏的龙脉灵流。” “婆罗门的因果法相,也已基本完善,只差九龙神君的龙血作为引子。”那伽婆长老的声音响起,带着一丝狂热,“只要李辰安敢踏入我们的因果之网,必能将他困住。” 白羽织老巫女也开口说道:“东瀛的阴阳封阵已经启动,东海的灵脉连接已被切断。三日后,我们会如期发动进攻,从东海方向牵制镇妖盟的力量。” 卡尔文点了点头,眼神中闪烁着阴谋的光芒:“很好。三天后,我们四方同时行动,给大夏,给李辰安,一个措手不及。记住,我们的目标是大夏的龙脉和李辰安,在达成目标之前,谁都不能擅自行动,破坏联盟的计划。” “放心,我们不会让你失望的。”奥雷利安说完,镜面上的人影便消失了。 卡尔文收起血镜,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容。 他知道,这场四方联盟,不过是一场互相利用的阴谋。 新罗马想要借助其他三方的力量,削弱大夏,然后独占龙脉;婆罗门想要夺取李辰安的龙血,完善因果法相;东瀛神社想要借助御神的力量,建立神国;而他,想要的是复兴血族,为血皇报仇。 “等到战争爆发,就是我们各自为战的时候。”卡尔文低声呢喃,“李辰安,新罗马,婆罗门,东瀛……你们都将成为我血族复兴的垫脚石!” 他转身离开密室,返回自己的住所。深渊底部的黑暗中,只有血色符痕的光芒,映照著他孤傲而野心勃勃的身影。 第1154章 铁鹰出海,第一支舰队逼近大夏海域,钢铁 太平海域的夜,总带着一股咸湿的冷意。 海风吹过甲板,卷起的浪花拍在舰体上,发出沉闷的声响。若不是那片从迷雾中逐渐显露的金属冷光,任谁也不会想到,这片看似平静的海域下,正蛰伏着足以颠覆大夏的力量。 凌晨四点,第一缕晨曦刺破云层,洒在海面的瞬间,新罗马圣殿舰队的轮廓终于完整地展现在天地间。一百余艘战舰如同钢铁铸就的山脉,整齐地排列在海面上,舰艏悬挂的铁鹰徽章,在晨光中泛着冰冷的光泽——鹰翼展开,爪握雷霆长枪,每一道纹路都透着征伐的野心。 旗舰“圣鹰号”是舰队的核心,舰体高达三百余米,相当于百层高楼,舰身布满了银色的灵能回路,这些回路并非简单的装饰,而是新罗马耗费数十年研发的“灵能防御结界”,能抵御化神境修士的全力一击。 舰艏的主炮口径足有十米,炮管上刻满了玄纹,炮口凝聚的灵能光芒,在晨曦中隐约可见。 “这就是新罗马的底气吗?”舰队侧翼,一艘灵能支援舰上,年轻的科学官马克西姆,看着眼前的景象,忍不住喃喃自语。 他刚从新罗马的灵能学院毕业,这是他第一次参与如此大规模的军事行动,手指因为紧张而微微颤抖,却又难掩眼中的兴奋——能亲眼见证“神圣矩阵”的启动,对他而言,是毕生难得的机会。 “圣鹰号”的指挥大厅里,灯火通明。 巨大的全息投影屏幕占据了整面墙壁,上面显示着舰队的航行路线、海域地形图,以及大夏东海防线的布防情况。屏幕前,维托?卡普亚正站在主控台前,他身着一套黑色的灵能铠甲,铠甲的肩甲上镶嵌着一枚巨大的铁鹰徽章,额前的玄纹随着他的呼吸,有节奏地亮起,散发出令人窒息的威压。 “还有多久抵达预定海域?”维托的声音低沉,没有丝毫情绪波动,似乎眼前的军事行动,不过是一场普通的演练。 “报告军团长,按照当前航速,还有三天就能抵达大夏东海防线外围。”通讯官立刻回答,声音里带着一丝敬畏。 维托点了点头,目光转向身后的监督官和军团精锐:“大执政官的命令,你们都清楚——三天后,必须突破大夏的第一道海防线,为神圣矩阵的全面启动,开辟安全区域。” 一名穿着紫色托加袍的监督官,上前一步,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维托军团长,元老院的要求是‘万无一失’。神圣矩阵是新罗马百年心血,绝不能出任何差错。若因你的指挥失误,导致计划失败,你知道后果。” 维托的眼中闪过一丝冷意,却没有反驳:“监督官放心,我不会让元老院失望。”他抬手对着通讯器下令,“各舰注意,启动一级戒备,灵能炮充能,祭司团队准备激活神圣矩阵节点。” 命令下达的瞬间,整个舰队如同被唤醒的巨兽。各艘战舰上,灵能炮开始充能,炮管上的玄纹亮起,发出“嗡嗡”的声响;祭司们穿着白色的法衣,在战舰的甲板上排列成整齐的队列,手中的法杖同时举起,开始吟唱古老的咒语;科学官们则在控制台前,快速敲击着键盘,调整着灵能回路的参数,确保神圣矩阵的能量稳定。 马克西姆所在的灵能支援舰上,他正全神贯注地盯着屏幕上的灵能波动曲线。 “能量输出稳定,回路无异常,矩阵节点激活准备就绪。”马克西姆对着通讯器汇报,声音里带着一丝激动。 他看着屏幕上那些复杂的参数,心中满是自豪——这些由新罗马科学家和祭司共同研发的技术,即将在这场战争中,展现出它的威力。 …… 上午十点,舰队抵达预定海域。维托站在“圣鹰号”的甲板上,看着远处平静的海面,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启动神圣矩阵,释放逆流灵光。” 随着他的命令,舰队中的数十个矩阵节点同时亮起。这些节点分布在不同的战舰上,形成一个巨大的能量网,笼罩了整片海域。节点释放出的灵光,并非普通的灵能,而是一种经过特殊处理的“逆流灵光”——它能与天地间的灵气产生错位,导致灵气的流动方向逆转。 马克西姆在控制台前,清晰地看到屏幕上的灵气流动曲线,从原本的平稳上升,突然变成了急剧下降,甚至出现了负增长。 “逆流灵光生效了!这片海域的灵气,已经开始逆向流动。”马克西姆兴奋地喊道。 此时,在舰队附近海域,一艘大夏的渔船正在作业。渔民老王正准备收网,突然感觉身体一阵不适,原本运转顺畅的灵力,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拉扯,开始逆向流动,胸口传来一阵剧痛。“怎么回事?灵气怎么突然乱了?”老王脸色苍白,他急忙停止运转灵力,可身体的不适感却越来越强。 不仅是老王,在这片海域附近修炼的修士,也都遇到了同样的问题。 一名正在闭关的散修,突然感觉体内的灵力不受控制,开始冲击经脉,差点走火入魔。 “不好,是人为干扰!有人在破坏灵气的流动!” 散修立刻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他冲出闭关的山洞,朝着大夏海防支部的方向飞去,想要汇报这一紧急情况。 新罗马的神圣矩阵,不仅能干扰灵气流动,还能释放出大规模的电子干扰波。 舰队上空,无形的干扰波扩散开来,导致附近的卫星信号中断,大夏海防支部的雷达屏幕上,出现了大片的雪花点,根本无法正常监测海域情况。 “报告,雷达信号受到强烈干扰,无法监测到舰队的具体位置!”海防支部的监测员,焦急地对着副统领楚天鸣汇报。 楚天鸣的脸色瞬间变得凝重:“是新罗马的电子干扰。通知灵能探阵团队,立刻启动备用探测方案,一定要找到舰队的位置!” …… 舰队的最深处,一艘没有编号的暗色战舰,在其他战舰的掩护下,显得格外隐蔽。这艘战舰没有悬挂铁鹰徽章,舰身布满了黑色的纹路,这些纹路并非灵能回路,而是一种能吸收光线的特殊材质,让战舰在海面上,几乎难以被察觉。 战舰内部的封闭舱室里,一个庞大的圆形机械装置占据了大部分空间。 装置的核心是一个黑色的球体,球体表面不断闪烁着诡异的红光,周围环绕着数十根金属管道,管道里流淌着暗红色的液体,散发出一股令人作呕的腥气。 操控员戴着黑色的头盔,头盔上连接着无数根数据线,与机械装置相连。他的手指在控制台上快速敲击,屏幕上显示着复杂的频域参数。“频域投影装置已启动,当前影响范围五十海里,预计三个时辰后,可覆盖两百海里。”操控员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诡异的兴奋。 站在他身边的指挥官,是一名穿着黑色斗篷的神秘人,他的脸隐藏在兜帽下,只能看到一双冰冷的眼睛。 “灵魂频域的干扰效果如何?能否确保修士的感知出现混乱?”神秘人的声音沙哑,像是经过了特殊处理。 操控员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这是我们与圣血议会交换的秘术成果,绝对不会让您失望。您看——”他指着屏幕上的投影画面,画面中,原本平静的海面,突然出现了无数妖物的幻影,这些幻影栩栩如生,甚至能发出嘶吼声,“一旦频域覆盖范围扩大到大夏沿海,修士们看到的,将是这些被扭曲的幻象。他们会以为,妖皇的大军已经提前降临,到时候,整个海防防线,都会陷入混乱。” 神秘人满意地点了点头:“很好。记住,在维托的舰队突破大夏第一道防线之前,绝对不能暴露这个装置的存在。我们要的,是在他们最意想不到的时候,给予他们致命一击。” 操控员恭敬地应道:“明白!” 舱室深处,投影镜面的红光越来越亮,那些妖物幻影也变得更加清晰,甚至能看到它们狰狞的面容,听到它们尖锐的叫声。 这些幻影,不仅仅是视觉上的干扰,更是能影响修士的灵魂,让他们产生恐惧、焦虑等负面情绪,从而失去战斗能力。 …… 上午十二点,大夏东海岸的镇妖司海防支部,观测塔上的年轻女修士林薇,正全神贯注地盯着灵能探测仪。 突然,探测仪上的灵能波动曲线,出现了剧烈的波动,原本平稳的曲线,瞬间变得杂乱无章。 “不好!”林薇脸色一变,她立刻调整探测仪的参数,试图稳定灵能信号,可无论她怎么调整,波动曲线都没有恢复正常。 “报告副统领!东海远方,灵流出现大面积异常波动,疑似受到人为干扰!”林薇对着通讯器,大声汇报。 楚天鸣正在办公室里研究新罗马舰队的情报,听到林薇的汇报,立刻站起身,快步走向观测塔。 “具体位置在哪里?灵能波动的强度如何?”楚天鸣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急切。 “位置在东偏南,距离我们约两千四百里。灵能波动的强度很大,已经影响到了附近海域的灵气流动,不少修士和渔民都出现了灵力紊乱的情况。”林薇一边操作探测仪,一边回答。 楚天鸣看着探测仪上的波动曲线,眉头紧锁:“是新罗马的神圣矩阵!他们已经开始行动了。” 他立刻对着通讯器下令,“通知所有海防哨所,启动一级戒备;灵能探阵团队,立刻启动备用探测方案,务必锁定新罗马舰队的位置;同时,将这里的情况,立刻上报给神君府和镇妖盟总部!” 命令下达后,整个海防支部立刻忙碌起来。 灵能探阵团队的修士们,迅速赶往沿海的各个探阵节点,启动备用的灵能探测阵法。这些阵法是李辰安亲自布置的,采用了大夏古老的阵道技术,不受电子干扰的影响,能准确探测到灵能波动的来源。 下午两点,灵能探阵终于传来了准确的信息。 “报告副统领!锁定新罗马舰队位置!他们位于东海偏南两千四百里海域,共有战舰一百余艘,其中包括三艘巨型圣殿战舰,正在部署神圣矩阵节点!”探阵修士的声音,通过通讯器传到了楚天鸣的耳中。 楚天鸣看着屏幕上显示的舰队分布图,心中涌起一股巨大的压力。“一百余艘战舰,还有神圣矩阵……新罗马这次,是真的想一举突破我们的海防防线。”楚天鸣低声呢喃,他知道,仅凭海防支部的力量,很难抵挡新罗马舰队的进攻。 “再探!密切关注舰队的动向,尤其是他们的矩阵节点部署情况,一旦有异常,立刻汇报!”楚天鸣对着通讯器下令,他的眼神变得坚定,“就算是拼尽全力,我们也要守住第一道防线,为神君和镇妖盟争取时间!” …… 傍晚六点,新罗马舰队继续朝着大夏东海防线逼近。维托站在“圣鹰号”的甲板上,看着远处逐渐清晰的大夏海岸线,眼中闪过一丝贪婪。“再过两天,我们就能踏上大夏的土地,让新罗马的铁鹰,在这片土地上,重新展翅!” 他抬手对着通讯器,下达了新的命令:“各舰加快航速,争取在明天上午,抵达大夏东海防线外围。神圣矩阵继续保持运转,加大逆流灵光的输出强度,尽可能干扰大夏的灵气流动,为后续的进攻,创造有利条件。” 舰队的速度明显加快,灵能炮的充能也进入了最后阶段,炮口的灵光越来越亮,似乎随时都会发射。那些祭司们,依旧在甲板上吟唱着咒语,神圣矩阵的能量网,也在不断扩大范围,对大夏沿海灵气的干扰,变得越来越强烈。 在舰队最深处的暗色战舰上,频域投影装置的影响范围,已经扩大到了一百海里。操控员看着屏幕上的数据,兴奋地对着神秘人汇报:“影响范围已达一百海里,根据监测,大夏沿海的部分修士,已经出现了感知混乱的情况,他们误将投影中的妖物幻影,当成了真实的敌人,开始盲目攻击。” 神秘人满意地笑了:“很好,继续扩大影响范围。等到我们的舰队抵达防线外围时,我要让整个大夏海防,都陷入混乱之中!” 此时,大夏海防支部的观测塔上,林薇看着灵能探测仪上,那些因感知混乱而产生的异常灵能波动,脸色变得越来越苍白。“副统领,情况不好!新罗马似乎还动用了其他手段,干扰我们修士的感知,不少修士已经出现了误判,开始盲目攻击幻影!” 楚天鸣的心中一沉,他知道,这是新罗马的阴谋。“通知所有修士,保持冷静,不要被幻象迷惑!灵能探阵团队,加大探测力度,务必区分真实目标和幻影!”楚天鸣对着通讯器,大声下令,可他的心中,却充满了担忧——他不知道,这样的混乱,还能控制多久。 夜幕降临,新罗马舰队的灯光,在海面上形成一片巨大的光带,如同一条钢铁巨龙,朝着大夏的方向,缓缓蠕动。 舰队上空,神圣矩阵的能量网闪烁着诡异的光芒;舰队深处,频域投影装置的嗡鸣声,依旧在持续;而大夏的海防防线,已经进入了最紧张的戒备状态。 第1155章 边线刺杀与情报战,科研院夜袭,混乱暗杀 龙安城的夜,总带着一种矛盾的气息。 CBD的霓虹广告牌还在闪烁,屏幕上循环播放着“灵气复苏科普”的宣传片;灵市的巷子里,商贩们还在吆喝着刚出炉的灵米糕,蒸汽里混着淡淡的灵草香;广场上,几个少年正拿着木剑比划,笑声清脆——可这繁华之下,却有一道无形的阴影,正顺着城市的缝隙,悄然蔓延。 晚上十点,城门外的荒野,雾气浓得像化不开的墨。一个穿着黑色风衣的人影,踩着湿滑的泥土,快步走向山林。他的风衣下摆,偶尔会露出一截银色的机械零件,在月光下泛着冷光;袖口的口袋里,藏着一枚巴掌大小的符匣,里面装着新罗马最新研发的“灵能干扰符”。 他是新罗马的“影手”特工,代号“夜隼”。 在他身后不远处,两个穿着血色长袍的人影,正贴着树干移动——他们是婆罗门的修罗暗使,裸露的手臂上,血色纹路随着呼吸轻轻跳动,散发出若有若无的杀意。 更远处的树梢上,一个穿着白色和服的身影,正踩着树枝快速前行,腰间的符刀上,挂着一枚狐狸面具,面具的眼睛处,闪烁着幽蓝的光——那是东瀛神社的阴阳师弟子,擅长隐匿与刺杀。 三股势力,三条路线,却朝着同一个目标——龙安城的心脏地带,悄然逼近。 龙安城西郊的大夏科研院,是整个大夏的“灵能大脑”。 这里的实验室里,摆放着最新研发的灵能炮原型;档案室里,存放着各宗门贡献的功法典籍;主控塔的顶层,一块巨大的灵石核心,为整个科研院的防御阵法与实验设备提供能量。 午夜十二点,科研院的防御阵法突然发出一阵“滋滋”的电流声。原本笼罩在科研院上空的淡蓝色光幕,开始出现不规则的闪烁,像是接触不良的灯泡。 “怎么回事?防御阵法怎么突然出问题了?”值班的研究修士陈凯,立刻跑到控制台前,手指快速敲击键盘,试图排查故障。 屏幕上的数据流一片混乱,红色的警报灯疯狂闪烁,显示“外部灵能干扰,阵法核心连接中断”。 “不好,是人为干扰!”陈凯脸色一变,他刚想按下紧急报警按钮,就听到“轰隆”一声巨响——科研院的西墙,被一道黑色电弧炸开,一个穿着黑色风衣的人影,背后展开一对机械羽翼,如同夜蝙蝠般,闯入了科研院。 是夜隼。 他的机械羽翼上,布满了细小的灵能回路,羽翼煽动时,会释放出高频灵能波,干扰周围的灵气流动。他手中握着一把银色的短刃,刃身上刻满了新罗马的玄纹,闪烁着冰冷的光泽。 “目标,主控塔灵石核心!”夜隼的声音没有丝毫感情,他无视周围赶来的研究修士,径直朝着主控塔冲去。 “拦住他!”一名年长的研究修士,抬手祭出一张“镇海符”,符纸在空中化作一道巨大的水幕,朝着夜隼席卷而去。 夜隼冷笑一声,机械羽翼快速煽动,身体在空中化作三道残影,分别朝着不同的方向飞去。水幕只击中了其中一道残影,而真正的夜隼,已经绕过水幕,逼近了主控塔的大门。 “困!” 就在夜隼即将破门而入时,一道金色的六芒符阵,突然从地面升起,将他牢牢困住。符阵的光芒越来越亮,压缩着夜隼的活动空间,他的机械羽翼被符阵的力量挤压,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 “谁?”夜隼警惕地环顾四周,他没想到,科研院竟然还有隐藏的高手。 一个穿着白色道袍的修士,从阴影中走出。他的头发束成发髻,腰间挂着一枚玉牌,上面刻着“镇妖盟监察”四个字——他是白玉衡,镇妖盟派来驻守科研院的监察修士,修为已达化神境。 “新罗马的影手,胆子不小,敢闯龙安城的科研院。”白玉衡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束手就擒吧,或许还能留你一条全尸。” 夜隼眼中闪过一丝诡异的笑意,他突然张开嘴,一口黑色的液体从他口中喷出,在空中化作一道黑色光线,朝着白玉衡的眉心射去。 “你以为,我只有这点手段吗?” 白玉衡下意识地抬手抵挡,黑色光线却穿透了他的灵力护盾,直接进入了他的识海。瞬间,白玉衡的眼前出现了无数恐怖的幻影——血海淹没了龙安城,无数修士在血海中挣扎,妖皇的虚影在天空中咆哮,整个天地都在崩塌…… “这是……精神攻击!”白玉衡的眼神瞬间变得浑浊,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 他能感觉到,一股陌生的精神力量,正在疯狂冲击他的识海,试图摧毁他的神智。 “快,用清心符!”旁边的研究修士们,立刻反应过来,他们取出随身携带的清心符,贴在白玉衡的额头。符纸发出淡淡的金光,缓解了精神冲击的强度。 白玉衡趁机调动体内的灵力,在识海深处形成一道屏障,隔绝了外来的精神力量。他睁开眼睛,眼神恢复清明,看向夜隼的目光,充满了杀意:“新罗马的卑劣手段,真是令人不齿!” 他抬手一握,困住夜隼的六芒符阵,光芒变得更加炽烈。“咔嚓”一声,夜隼的机械羽翼被符阵彻底压碎,他喷出一口鲜血,倒在地上,失去了反抗能力。 研究修士们立刻上前,用特制的锁链将夜隼捆住,押往禁室。白玉衡看着夜隼被押走的背影,眉头紧锁——这次刺杀,虽然成功阻止,可科研院防御阵法的漏洞,已经被敌人察觉,接下来,恐怕还会有更多的袭击。 …… 同一时间,龙安城东区的灵市,正是一天中最热闹的时候。 灵市的主干道上,挤满了人。修士们在丹药铺前挑选丹药,在灵兵店外讨论武器的优劣;普通人则围着灵兽摊,好奇地看着笼子里的灵宠;还有不少小吃摊,散发着诱人的香气,吸引着过往的行人。 “新鲜出炉的聚气丹,十块下品灵石一瓶,走过路过不要错过!” “灵米糕,用灵稻做的,吃了能强身健体,一块灵石三个!” “快来看看这只灵狐,通人性,还能预警危险,只要五十块下品灵石!” 吆喝声、讨价还价声、笑声,交织在一起,充满了烟火气。 然而,没人注意到,在灵市的一个偏僻角落,三个穿着血色长袍的人影,正悄悄观察着灵市的布局——他们是婆罗门的修罗暗使,奉命来这里制造混乱。 “动手!”为首的修罗暗使,低声下令。 三人同时从怀中取出一枚血色的珠子,捏碎后,珠子化作一道血色雾气,笼罩了他们的身形。 他们手持修罗戟,如同三道血色闪电,冲入灵市的主干道。 “杀!!!” 修罗暗使的声音,带着血腥的气息,瞬间打破了灵市的热闹。为首的暗使,一戟劈向旁边的丹药铺,“轰隆”一声,丹药铺的柜台被劈成两半,里面的丹药散落一地,有的甚至因为受到冲击,当场炸开,伤及了周围的行人。 “啊!杀人了!” “有刺客!快跑啊!” 灵市瞬间陷入混乱。民众们惊慌失措,四处逃窜,有的被推倒在地,有的被踩踏受伤;修士们虽然拔出了武器,却因为混乱,无法组织有效的抵抗;商贩们则试图保护自己的货物,却被修罗暗使的攻击波及,摊位被摧毁,货物被抢走。 “护市阵法,启动!”灵市的主持,一个白发苍苍的老者,大声喊道。他快速捏动法诀,灵市四周的石柱上,玄纹亮起,一道淡红色的光幕笼罩了整个灵市,将修罗暗使暂时困住。 可修罗暗使们,却丝毫不惧。 他们疯狂地燃烧体内的血气,身上的血色纹路变得更加鲜艳,手中的修罗戟,也散发出强烈的杀意。 “破!” 为首的暗使,一戟劈在光幕上,光幕剧烈地颤抖起来,出现了一道细微的裂痕。 其他两名暗使也同时发力,三道攻击落在同一处裂痕上。 “咔嚓”一声,光幕彻底破碎,修罗暗使们冲出束缚,继续在灵市中大肆破坏。 灵兽摊的笼子被劈碎,灵宠们惊慌地四处逃窜;小吃摊被掀翻,滚烫的食物洒在地上,烫伤了不少人;灵兵店的橱窗被砸破,里面的灵兵被抢走……整个灵市,变成了一片人间地狱。 “镇妖盟的人怎么还没来?”灵市主持焦急地看着混乱的场景,眼中满是绝望。他知道,再这样下去,灵市会被彻底摧毁,死伤会更加惨重。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镇妖盟分部的军修们,终于赶到了。他们穿着黑色的战甲,手持灵能枪,快速形成战斗队形,朝着修罗暗使发起攻击。 “放下武器,束手就擒!”军修统领大声喊道。 修罗暗使们却没有丝毫投降的意思,他们继续疯狂地攻击,试图拖延时间,制造更多的混乱。军修们不得不展开强攻,灵能枪的光束、修士的法术、修罗暗使的攻击,在灵市中交织,血色与光芒混杂在一起,场面惨烈。 经过半个时辰的激战,三名修罗暗使终于被斩杀。可灵市已经一片狼藉,街道上布满了血迹、破碎的摊位和散落的货物,百姓的哭声、伤者的呻吟声,不绝于耳。 “快,救治伤者,统计损失!”军修统领对着手下下令,然后走到灵市主持身边,脸色凝重,“这次的事情,恐怕不会这么简单。敌人的目标,不仅仅是破坏灵市,更是要制造恐慌,动摇民心。” 灵市主持点了点头,眼中满是疲惫:“是啊,恐慌一旦蔓延,整个龙安城,都会陷入混乱。” …… 龙安城北郊的青岚宗分院,今夜格外热闹。 分院的演武场上,正在举行一年一度的收徒大典。数百名少年少女,穿着统一的白色劲装,在擂台上进行比试,争夺进入青岚宗的资格。周围的看台上,坐满了青岚宗的弟子和长老,还有不少前来观看的百姓,欢呼声、喝彩声,此起彼伏。 “加油!打出你最厉害的招式!” “好样的!这一剑刺得漂亮!” “那小子不错,灵根纯净,是个好苗子!” 热闹的氛围中,没人注意到,一个穿着白色劲装的少年,眼神里没有丝毫紧张,反而带着一种异样的冰冷。他的腰间,挂着一把不起眼的短刀,刀鞘是白色的,上面绣着细小的狐狸图案——这是东瀛阴阳师常用的符刀。 他叫狐丸,是东瀛神社派来的刺客,混入了参加收徒大典的少年中,目标是刺杀青岚宗的长老,制造恐慌。 “下一场,狐丸对战林风!”裁判长老高声宣布。 狐丸走上擂台,对面的少年林风,看起来有些紧张,双手紧紧握着剑柄。“请多指教。”林风对着狐丸抱了抱拳,语气带着礼貌。 狐丸却没有回应,他只是冷漠地看着林风,右手悄悄握住了腰间的符刀。 比赛开始的哨声响起,林风率先发起攻击,他一剑朝着狐丸的胸口刺去,动作标准而有力。狐丸却不闪不避,就在剑尖即将触及他胸口的瞬间,他突然侧身,右手拔出符刀,朝着林风的后背刺去。 “噗嗤!” 符刀轻易地刺穿了林风的后背,鲜血喷涌而出。林风难以置信地回头,看着狐丸冰冷的眼神,然后重重地倒在擂台上,失去了呼吸。 “杀人了!” “他不是来参加收徒大典的,他是刺客!” 看台上瞬间炸开了锅,百姓们惊慌地站起来,想要逃离;青岚宗的弟子们,纷纷拔出武器,朝着擂台冲去;长老们的脸色变得铁青,眼中满是愤怒。 “抓住他!别让他跑了!”青岚宗的大长老,一声怒喝,他抬手打出一道灵力,朝着狐丸飞去。 狐丸却丝毫不慌,他快速捏动法诀,背后浮现出一道白色的狐影。狐影发出一声尖锐的叫声,周围的空气瞬间变得冰冷,不少人的动作都慢了下来。 “九龙神君……灾星……”狐丸嘴里念叨着古怪的话语,然后突然举起符刀,朝着自己的脖子抹去。他的身体,在符刀落下的瞬间,化作一道白色的狐影,冲天而起,消失在夜空中。 擂台上,只留下林风冰冷的尸体,和一滩刺目的鲜血。青岚宗的弟子们,看着林风的尸体,眼中满是悲痛和愤怒;百姓们则吓得脸色苍白,纷纷离开了演武场,嘴里还在小声议论着刚才的恐怖场景。 “敌人已经渗透到了收徒大典,看来,他们的目标,是我们的下一代修士。”大长老看着狐丸消失的方向,语气沉重,“必须加强戒备,不能再让类似的事情发生。” …… 深夜,镇妖盟总坛的禁室里,气氛凝重。 被捕获的夜隼和两名修罗暗使,被分别关在三个特制的符阵中。符阵的光芒,压制着他们的灵力,让他们无法反抗。负责看守禁室的修士,正轮流值班,密切关注着他们的动向。 凌晨三点,值班修士王磊,正打了个哈欠,揉了揉有些发红的眼睛。他看向关押夜隼的符阵,突然发现,夜隼虽然双目紧闭,身体却在不断抽搐,嘴里还在低声呓语。 “血皇……陛下……饶命……” “我……我不是故意的……” 王磊心中疑惑,他走到符阵前,想要听得更清楚一些。就在这时,夜隼突然睁开眼睛,他的眼睛里布满了血丝,瞳孔变成了诡异的红色,死死地盯着王磊。 “你……看到了吗?血皇陛下……就在那里……”夜隼的声音沙哑,带着一种蛊惑的力量。 王磊的心神,突然一阵恍惚。他感觉自己的识海,被一股陌生的力量入侵,眼前出现了一道模糊的身影——那是一个坐在血色王座上的人,周身环绕着黑色的雾气,看不清面容,却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威压。 “血……血皇……”王磊的眼神变得浑浊,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他能感觉到,那道身影的力量,比妖皇还要恐怖,仿佛能轻易摧毁他的神智。 “快,清醒一点!”旁边的另一名值班修士,发现了王磊的异常,立刻取出一张清心符,贴在王磊的额头。符纸的金光,让王磊瞬间清醒了过来。 “刚才……刚才那是什么?”王磊大口地喘着气,额头上布满了冷汗,眼神里满是恐惧。 “是精神攻击,而且是来自圣血议会的血皇幻影。”值班修士的脸色变得凝重,“看来,圣血议会已经开始动用血皇的力量,对我们进行精神干扰了。” 消息很快上报给了镇妖盟的高层。 李辰安得知后,立刻赶到禁室,亲自查看夜隼的情况。 他伸出手,一道金色的力量注入符阵,探查夜隼的识海。 “果然是血皇的力量。”李辰安的脸色变得阴沉,“圣血议会想要通过血皇幻影,对我们的修士进行精神控制,制造内部混乱。这比直接的刺杀,更加危险。” …… 第1156章 心境司,李辰安亲自指导,更多手段 次日上午,龙安城的议会堂里,气氛严肃。 镇妖盟的高层、军方的统领、各大宗门的长老,齐聚一堂。 会议桌上,摆放着昨夜三起事件的调查报告,还有夜隼和修罗暗使的审讯记录。 “新罗马、婆罗门、东瀛神社,还有圣血议会,四方势力已经开始协同行动,对我们进行渗透和攻击。”镇妖盟长老首先发言,声音里带着担忧,“他们的目标很明确,就是要制造恐慌,动摇民心,破坏我们的防御体系。” “更危险的是,圣血议会已经动用了血皇的力量,对我们进行精神干扰。”军方统领补充道,“如果不尽快采取措施,恐怕会有更多的修士,受到血皇幻影的影响,陷入混乱。” 众人纷纷点头,脸上满是凝重。 他们知道,现在的大夏,面临着前所未有的危机——外部有新罗马舰队的逼近,内部有多方势力的渗透和精神攻击,稍有不慎,就可能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 李辰安坐在主位上,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开口:“敌人的手段,虽然卑劣,却也暴露了我们的弱点——精神防御不足。因此,我提议,成立‘心境司’,专门负责应对精神攻击,保护修士和百姓的神智,同时研究破解敌人精神战术的方法。” “心境司的成员,将从各大宗门和镇妖盟中,挑选修为深厚、心智坚定,且对精神力有一定研究的修士。”李辰安的目光扫过在场众人,语气坚定,“同时,我会亲自传授‘清心诀’,作为心境司的基础心法,帮助成员抵御精神攻击。” “我同意!”青岚宗的大长老率先表态,他想起昨夜收徒大典上的惨剧,眼神中满是坚定,“青岚宗愿意派出五名精通‘静心咒’的弟子,加入心境司,为守护大夏尽一份力。” “昆仑天宫也愿意支援!”昆仑天宫的掌门紧随其后,“我们宗门的‘冰心诀’,对稳定心神有奇效,派十名弟子加入心境司,协助研究破解精神战术的方法。” “镇妖盟本部,可抽调二十名经验丰富的监察修士,负责心境司的日常运作与调度。”镇妖盟长老也补充道。 很快,各大势力纷纷响应,心境司的组建方案,在众人的一致同意下确定下来。会议结束后,李辰安留下了几位对精神力研究较深的修士,在议会堂的偏殿,召开了一场小型会议,专门讨论应对血皇幻影的对策。 “血皇幻影的力量,比我们想象的更强大。”李辰安取出一枚从夜隼识海中提取出的精神碎片,放在桌上,“这枚碎片中,蕴含着血皇的意志,虽然只是一缕,却能轻易影响修为较低的修士。我们必须尽快找到破解之法,否则,一旦圣血议会大规模使用血皇幻影,后果不堪设想。” 一位来自火山宗的老修士,拿起精神碎片,用灵识仔细探查了片刻,眉头紧锁:“这股力量,带着强烈的腐蚀性,不仅能干扰神智,还能缓慢侵蚀修士的灵根。普通的清心符,只能暂时抵挡,无法从根本上解决问题。” “或许,我们可以从龙脉之力入手。”另一位来自天机宗的修士提议,“大夏的龙脉之力,纯净而神圣,是一切邪异力量的克星。如果能将龙脉之力融入清心诀,或许能彻底净化血皇幻影的影响。” 李辰安眼前一亮:“这个提议可行。天机宗擅长推演与阵法,可负责研究如何将龙脉之力与清心诀结合;火山宗精通火焰之力,可尝试用灵火净化被血皇幻影侵蚀的修士识海;昆仑天宫则继续完善冰心诀,为心境司成员提供更强大的精神防护。” 众人纷纷点头,各自领了任务,准备尽快开展研究。 李辰安看着众人离去的背影,心中稍稍松了口气——虽然危机仍在,但大夏的修士们,已经团结起来,共同面对挑战。 …… 三日后,心境司的办公地点,设在了龙安城中心的一座废弃道观内。道观的占地面积不大,却很幽静,周围环绕着茂密的古木,灵气也相对浓郁,适合修士修炼与研究。 一大早,来自各大势力的修士们,便陆续赶到了道观。 青岚宗的弟子们,带来了宗门传承的“静心咒”典籍;昆仑天宫的弟子们,携带了大量的冰心草,用于炼制增强精神防护的丹药;镇妖盟的监察修士们,则带来了特制的精神探测仪,用于监测修士的精神状态。 心境司的首任司长,由来自镇妖盟的监察修士陈默担任。 他经验丰富,曾多次处理过修士精神异常的事件,对精神力的掌控也远超常人。陈默将众人召集在道观的大殿内,进行了简单的分工:一部分修士负责日常的精神监测与防护工作,为龙安城的修士和百姓提供帮助;另一部分修士,则组成研究小组,专门研究破解血皇幻影与新罗马频域投影的方法。 “我们的时间很紧迫,新罗马的舰队还在逼近,圣血议会也可能随时发动新的攻击。”陈默站在大殿中央,语气严肃,“从今天起,所有人都要打起十二分的精神,全力以赴,不能有丝毫懈怠!” “是!”众人齐声应诺,声音坚定。 接下来的日子里,心境司的修士们,开始了紧张的工作与训练。 负责精神监测的修士,分成了五个小组,每天在龙安城的各个区域巡逻,用精神探测仪,监测修士和百姓的精神状态。 一旦发现有人出现精神异常,便立刻上前,用清心符或静心咒,帮助其稳定心神,必要时,还会将其带回心境司,进行进一步的治疗。 研究小组的修士们,则在道观的后院,搭建了一个临时的实验室。 天机宗的修士们,绘制了大量的阵法图纸,尝试将龙脉之力引入阵法,构建一个“龙脉清心阵”;火山宗的修士们,用灵火炼制了各种净化丹药,反复测试对精神碎片的净化效果;昆仑天宫的修士们,则在不断完善冰心诀,试图让其能同时抵御多种精神攻击。 然而,研究的过程,并不顺利。 龙脉清心阵的构建,需要精准掌控龙脉之力的输出,稍有不慎,便会导致阵法崩溃,甚至引发龙脉紊乱;净化丹药的炼制,也面临着难题——冰心草的数量有限,且与其他灵草的融合难度极大,多次炼制都以失败告终;冰心诀的完善,更是进展缓慢,始终无法突破同时抵御多种精神攻击的瓶颈。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我们的时间不多了。”陈默看着研究小组提交的报告,眉头紧锁。他知道,一旦新罗马的舰队抵达东海防线,圣血议会很可能会配合行动,大规模使用血皇幻影,到时候,若心境司还没有找到有效的应对之法,龙安城很可能会陷入混乱。 就在陈默焦虑之际,李辰安来到了心境司。 他得知了研究小组的困境后,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带着众人来到了道观后院的空地上。 “看好了。”李辰安抬手一挥,一道金色的龙脉之力,从地底涌出,在空中凝聚成一道巨大的阵法。阵法的中央,是一个“心”字,周围环绕着无数细小的玄纹,正是清心诀的玄纹与龙脉玄纹的结合体。 “龙脉清心阵,关键在于‘引’与‘融’。”李辰安一边操控着阵法,一边向众人讲解,“‘引’是指引龙脉之力,使其平稳地流入阵中;‘融’是将龙脉之力与清心诀的玄纹融合,形成相辅相成的效果。” 他指尖一动,阵法中的“心”字,发出金色的光芒,一道温和的能量,朝着周围的修士们扩散而去。众人瞬间感觉到,一股纯净的力量,涌入自己的识海,之前因研究而产生的疲惫与烦躁,瞬间消失不见,心神变得前所未有的平静。 “原来如此!”天机宗的修士们恍然大悟,之前他们一直试图强行将龙脉之力注入清心诀,忽略了“引”与“融”的技巧,才导致阵法屡屡失败。 李辰安又从怀中取出一株通体雪白的灵草,递给火山宗的老修士:“这是‘凝神草’,生长在龙脉深处,对稳定心神、净化识海有奇效。将其与冰心草结合,炼制出的‘凝神冰心丹’,可彻底净化血皇幻影的影响。” 火山宗的老修士接过凝神草,眼中满是惊喜:“有了这株凝神草,净化丹药的炼制,就没问题了!” 最后,李辰安又对昆仑天宫的修士们,指点了完善冰心诀的关键:“冰心诀的核心,在于‘静’,而非‘防’。若想同时抵御多种精神攻击,需在‘静’的基础上,融入‘变’的理念,根据不同的精神攻击,调整冰心诀的运转方式。” 有了李辰安的指点,研究小组的修士们,茅塞顿开,研究进展迅速。短短五天后,龙脉清心阵成功构建,可覆盖龙安城的主要区域;凝神冰心丹也炼制成功,第一批丹药,被送到了驻守在边境的修士手中;冰心诀也完成了完善,新增了三种应对不同精神攻击的运转方式。 心境司的修士们,看着这些成果,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陈默站在道观的门口,望着龙安城的方向,心中充满了信心——有了心境司的守护,就算敌人再发动精神攻击,大夏也能从容应对。 …… 就在心境司稳步发展之际,圣血议会的秘密据点内,一场新的阴谋,正在酝酿。 卡尔文坐在血色王座上,听着手下汇报大夏的情况。当得知李辰安成立了心境司,专门应对精神攻击时,他的脸色变得阴沉起来。 “没想到,李辰安反应这么快。”卡尔文冷哼一声,“不过,这也在意料之中。血皇幻影,只是我们的第一步,真正的杀招,还在后面。” 他抬手对着虚空一抓,一道黑色的人影,从阴影中走出。那人穿着黑色的斗篷,脸上戴着一张血色的面具,正是之前与新罗马合作的神秘人。 “新罗马的频域投影装置,准备得怎么样了?”卡尔文问道。 神秘人躬身回答:“回大人,新罗马的舰队,已经抵达大夏东海防线外围,频域投影装置的影响范围,已扩大到五百海里。只要您一声令下,就能对大夏沿海的修士,发动大规模的精神攻击。” 卡尔文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杀意:“很好。通知新罗马,三日后,同时启动频域投影装置与神圣矩阵。圣血议会这边,也会派出血侯爵,带领十名血卫,潜入大夏北境,使用血皇幻影,配合新罗马的行动,扰乱大夏的防御体系。” “是,大人!”神秘人恭敬地应道,转身消失在阴影中。 卡尔文站起身,走到血色石碑前,看着上面的血皇遗影,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李辰安,心境司,又能挡得住我多少手段?三日后,我会让你知道,什么是真正的绝望。” 血皇遗影似乎感应到了卡尔文的杀意,石碑表面的血光,变得更加炽烈,胸口的裂痕,也隐隐有扩大的趋势。一股黑色的气息,从裂痕中溢出,缠绕在卡尔文的身边,像是在回应他的阴谋。 与此同时,大夏东海防线的前沿哨所,镇妖盟的修士们,正密切关注着新罗马舰队的动向。哨所的指挥官,是一位名叫赵峰的年轻修士,他拿着望远镜,看着远处海面上的舰队轮廓,眉头紧锁。 “报告指挥官!新罗马舰队的频域投影装置,能量波动异常,疑似在做战前准备!”一名监测修士,突然对着通讯器大喊。 赵峰心中一沉,立刻对着通讯器下令:“立刻将情况上报给镇妖盟总部和心境司!通知各防御阵地,启动精神防护阵法,所有修士,服用凝神冰心丹,做好应对精神攻击的准备!” 命令下达后,整个东海防线,瞬间进入了最高戒备状态。修士们快速进入防御阵地,启动灵能炮,调整阵法参数;心境司的修士们,也赶到了防线,在各个防御阵地,布置了小型的龙脉清心阵,为修士们提供额外的精神防护。 夜色渐深,东海海面上,新罗马舰队的灯光,如同鬼火般闪烁;北境的荒原上,血侯爵带着十名血卫,正悄悄穿越边境防线,朝着大夏腹地潜行;龙安城的心境司内,陈默和修士们,还在紧张地调试着精神探测仪,准备应对即将到来的精神攻击。 第1157章 内忧初现,大夏里的分歧与怀疑,风起于无声 龙安城的灵塔,昨夜又亮了半宿。 塔顶的浮空光阵,原本该是规整的金色,此刻却泛着淡淡的红光,像极了凝血的颜色。 路过的修士抬头望见,都会下意识地皱起眉——灵气流转的异常,已经持续了好几天了,没人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只觉得心头像压了块湿冷的布,闷得喘不过气。 早市的豆腐摊前,王婶一边给客人舀豆腐脑,一边压低声音跟隔壁的张大爷嘀咕:“你家小子昨晚没再做噩梦吧?我家妞妞说,又梦见黑鸟追着她啄,醒来哭了半宿。” 张大爷叹了口气,手里的油条都没了嚼劲:“别提了,我那孙子闭着眼都喊‘别抽我灵气’,去心境司看了,说是精神受了干扰,给了瓶凝神丹,也不知道管不管用。” 两人的对话,被旁边一个穿灰布衫的修士听了去。 他咬了口包子,眉头紧锁——这几天,类似的抱怨听得太多了,从市井百姓到宗门弟子,似乎整个龙安城,都被一股无形的焦虑笼罩着。 …… 镇妖盟议事大厅内,空气比殿外的深秋还要冷。 李辰安坐在主位上,指尖捏着一枚泛着微光的灵玉,玉面上映出的大夏灵气分布图,像一张被揉皱的纸——原本流畅的蓝色灵流曲线,在东海方向出现了一道刺眼的红线,红线周围的灵流,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逆向流动,像是被什么东西强行拉扯着。 “盟主,东海灵脉失衡的范围还在扩大,已经影响到沿岸三个城的灵气供应。”负责监测的青袍修士单膝跪地,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灵能科学院初步判断,是海外势力布下了某种阵法,正在反向抽取大夏的灵息。” 李辰安没有立刻说话,只是将灵玉放在桌案上。玉面的红光,映在他的眼底,添了几分冷意。“让科学院加大监测力度,每半小时汇报一次数据。另外,”他顿了顿,语气陡然转冷,“彻查最近接触过灵脉数据的所有人,包括科学院的研究员、镇妖盟的文职修士,还有……议政大厅的官员。” 大厅内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明白,“彻查”两个字背后的分量——灵脉数据是大夏的核心机密,若有人泄露,后果不堪设想。 “盟主,您是怀疑……内部有人通敌?”一名长老忍不住问道,语气里带着难以置信。 李辰安抬眼,目光扫过众人:“外有新罗马舰队压境,圣血议会的血皇幻影蠢蠢欲动,东瀛和婆罗门也在边境虎视眈眈。这种时候,最容易出问题的,往往不是外部的敌人,而是内部的人心。” 他的话,像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在众人心中激起层层涟漪。 是啊,当年血皇之乱,也有不少修士为了自保,投靠了血族;如今大夏面临的危机更甚,谁能保证,不会有人为了利益,背叛大夏? …… 同一时间,大夏议政大厅内,争论声几乎要掀翻屋顶。 大厅内的长桌两侧,一边坐着穿西装的政府官员,一边坐着穿道袍的宗门代表,中间的空位,留给了镇妖盟的代表——沈洛。 “修行资源凭什么都被宗门把持?普通百姓想修炼,连本基础功法都买不到,这就是你们说的‘灵气普惠’?”财政部长拍着桌子,声音洪亮,“我提议,将所有宗门的功法和灵材,交由国家统一调配,确保每个想修炼的人,都能获得公平的机会!” “荒谬!”青岚宗的长老立刻反驳,气得胡子都翘了起来,“宗门的功法,是历代先辈呕心沥血研发的,灵材也是弟子们冒着生命危险采集的,凭什么交给你们调配?再说,普通百姓没有灵根,就算给了他们功法,也修炼不了,这不是浪费资源吗?” “你这是歧视!”教育部长站起身,指着青岚宗长老的鼻子,“现在灵气复苏,很多普通百姓都觉醒了灵根,只是资质较差。你们不给他们机会,还说他们浪费资源,这就是修真者的傲慢!” 争论越来越激烈,从资源分配,到功德系统的合理性,再到镇妖盟的权力过大,每个议题都能引发一场激烈的争吵。沈洛坐在中间,脸色越来越沉——他是如今的镇妖盟的副盟主,擅长的是领兵作战,而非口舌之争,面对官员们的质问,他只能反复强调:“若没有镇妖盟守住边境,别说修炼资源,恐怕你们连坐在这争论的机会都没有!” “沈副盟主这话,我可不敢苟同。”一个温和的声音突然响起,打破了大厅内的混乱。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议事厅的角落里,一个穿着灰西装的中年男人缓缓站起身。 他戴着一副金丝眼镜,手里拿着一个笔记本,看起来文质彬彬,却带着一股不容忽视的气场。 “我是龙安大学灵能经济研究中心的特聘顾问,尹川。”男人微笑着递出一枚金属证章,上面刻着大学的校徽和他的名字,“我承认镇妖盟的功绩,但功绩不能成为垄断权力的理由。如今镇妖盟掌控着灵脉监测权、功法审核权,甚至还能调动军方力量,这已经超出了‘防御组织’的范畴,更像是一个独立的权力机构。请问,大夏百姓凭什么信任一个不受监督的组织?” 尹川的话,像一把钥匙,打开了官员们心中的疑虑。“没错!权力必须受到监督!” “镇妖盟应该向议政大厅汇报所有行动!” “功德系统的规则,也应该由百姓代表参与制定!” 沈洛的脸色彻底冷了下来。他早就从情报处得知,尹川与新罗马的通讯网络有过多次加密接触,只是没有确凿证据,无法公开。如今尹川主动跳出来煽动情绪,显然是早有预谋。 “尹顾问的提议,镇妖盟会在下次例会中讨论,并向议政部递交正式说明。”沈洛没有与尹川争辩——他知道,此刻争论只会落入对方的圈套,“今日议事到此结束。” 说完,沈洛转身离开了议政大厅。身后的争论声,依旧清晰可闻,他的拳头,在袖中缓缓握紧——内忧外患,大夏的处境,比他想象的还要艰难。 …… 傍晚,龙安城的灵塔下,沈洛找到了李辰安。 李辰安正站在塔底的功德碑前,看着碑面上不断闪烁的名字。碑面上的名字,大多是金色的,代表着功德深厚;少数是白色的,代表着功德平平;但有几个名字,却泛着淡淡的灰色,像是蒙了一层尘埃。 “尹川今天在议政大厅煽动官员,质疑镇妖盟的权力。”沈洛走到李辰安身边,低声说道,“我怀疑,他背后有新罗马的支持。” 李辰安点了点头,目光依旧停留在功德碑上的灰色名字上:“我知道。今日议政大厅的所有人,都在功德天榜留下了痕迹。你看这几个名字,”他指着碑面上的灰色名字,“他们的功德,正在慢慢灰化。” 沈洛凑近一看,瞳孔骤然收缩——那几个灰色名字,正是今日在议政大厅中,带头质疑镇妖盟的官员!“功德灰化……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他们的因果,已经被外界力量污染。”李辰安的声音低沉,“很可能是新罗马的频域投影装置,或者是圣血议会的血皇幻影,已经影响到了他们的神智,让他们对大夏的秩序产生了怀疑。” 沈洛倒吸一口凉气:“这么说,议政大厅里,已经有被敌人操控的人了?” “不止议政大厅。”李辰安转过身,望向龙安城的方向,“这几天,城中出现的噩梦、灵能仪器失灵、修士闭关走火入魔,都是精神干扰的表现。敌人的目标,不仅仅是破坏我们的防御,更是要瓦解我们的内部团结,让大夏从内部崩塌。” 他从怀中取出一枚黑色的符纸,递给沈洛:“这是‘清心符’的升级版,能暂时抵御精神干扰。你尽快将符纸分发给镇妖盟的核心成员和各大宗门的长老,同时通知心境司,加大对城中百姓的精神监测力度。” 沈洛接过符纸,郑重地点了点头:“我这就去办。” …… 接下来的几天,龙安城的氛围,变得越来越诡异。 社交网络上,开始出现大量质疑镇妖盟和功德系统的言论。有人发帖说,自己的功德点莫名减少,是镇妖盟在暗中操控;有人声称,看到宗门长老私吞灵材,卖给黑市商人;甚至有人编造谣言,说李辰安修炼了邪功,想要借助功德系统,控制所有人的神智。 这些言论,起初只是零星出现,却在短短三天内,传遍了整个龙安城,量超过千万。大夏情报部立刻出手,封禁了相关账号和帖子,却发现发布者的 IP地址,全都是龙安城的本土地址——敌人,已经潜伏在了大夏内部。 “盟主,我们查到了一些线索。”情报部的负责人,拿着一份报告,匆匆赶到李辰安的书房,“这些谣言的发布者,大多是近期出现精神异常的百姓和修士。他们在睡梦中,会听到有人在耳边低语,让他们发布这些言论。” 李辰安看着报告,眉头紧锁:“是频域投影装置的影响。新罗马通过这种技术,在人们的梦境中植入指令,让他们成为传播谣言的工具。” “那我们该怎么办?”负责人焦急地问道,“再这样下去,百姓的恐慌会越来越严重,甚至可能引发暴动。” 李辰安沉思片刻,说道:“通知媒体,公开解释精神干扰的原理和应对方法,同时让心境司的修士,在城中的主要广场,布置龙脉清心阵,为百姓净化精神。另外,加强对社交网络的监控,一旦发现谣言,立刻辟谣,避免恐慌蔓延。” 然而,李辰安的应对,还是晚了一步。 三天后,一场“灵能游行”在龙安城的灵塔下爆发。上千名百姓手持灵灯,高喊着“反对垄断”“还我公平”的口号,围堵在灵塔门口。公安灵卫队赶来维持秩序,却被人群中的几个神秘人引爆了符雷。 “轰隆!!!” 符雷爆炸的瞬间,人群陷入了混乱。 有人趁机打砸灵塔周围的商铺,有人朝着灵卫队扔石头,场面一度失控。 李辰安站在远处的高楼上,看着下方混乱的场景,眼神冰冷。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人群中,有几道不属于大夏的灵能波动——那是血族的气息。 “圣血议会也插手了。”沈洛站在李辰安身边,语气凝重,“他们在人群中安插了血卫,故意煽动混乱,想要破坏我们的统治根基。” 李辰安没有说话,只是抬手捏了个法诀。 一道金色的灵光从他指尖射出,落在灵塔下的广场上。灵光扩散开来,形成一道无形的屏障,将混乱的人群与灵塔隔开。 同时,心境司的修士们,也赶到了现场,开始用清心咒,安抚百姓的情绪。 “这不仅仅是一场游行,更是敌人对我们的试探。”李辰安的声音冷冽,“他们想看看,大夏的内部,到底有多脆弱。” …… 游行事件后,镇妖盟总部召开了紧急密会。 大厅内的气氛,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沉重。李辰安坐在主位上,面前的桌案上,摆放着情报部整理的可疑人员名单和灵能波动记录。 “过去这段时间,共发现可疑灵能波动十五起,其中四起涉及科研院的核心数据泄露,两起与宗门的灵材交易异常有关,还有三起,涉及议政大厅的高层文职人员。”负责监察的秦羽,将一份卷宗递给李辰安,“这些人,都有过精神异常的记录,很可能已经被敌人操控。” 李辰安翻看着眼卷宗,脸色越来越沉。“将这些人的名单,交给天策组,让他们秘密调查。” “天策组?”沈洛愣住了,“天策组是专门处理叛乱的特案组,一旦让他们介入,就意味着公开调查。这样做,会不会引起更大的恐慌,让百姓觉得,镇妖盟在怀疑所有人?” “恐慌是暂时的,信任的崩塌才是致命的。”李辰安抬起头,目光坚定,“我们必须让所有人知道,敌人已经渗透到了我们的内部,只有团结起来,才能抵御外敌。公开调查,不是为了制造恐慌,而是为了示警,为了让那些还没有被操控的人,提高警惕。” 众人沉默了片刻,纷纷点头表示同意。他们知道,李辰安说得对,在这种时候,任何的犹豫和隐瞒,都可能导致更严重的后果。 密会结束后,天策组立刻展开了行动。 他们身着黑色的制服,带着特制的精神探测仪,对名单上的可疑人员,进行了秘密调查。调查过程中,有三人因为反抗,暴露了自己与新罗马或圣血议会的联系,被当场抓获;其余的人,虽然没有确凿的证据,但也被暂时限制了行动,接受进一步的观察。 天策组的行动,很快就在龙安城引起了轰动。有人支持镇妖盟的果断,认为这是清除内奸、保护大夏的必要措施;也有人质疑镇妖盟的做法,认为这是在滥用权力,怀疑无辜的人。 面对质疑,李辰安没有过多解释。他知道,只有用行动证明,才能重新赢得百姓的信任。 …… 然而,敌人并没有因为天策组的行动而收敛。 游行事件后的第三天夜里,龙安城上空,突然出现了一道微弱的精神波动。这道波动极其隐蔽,若不是心境司的修士们,最近加强了精神监测,根本无法察觉。 “报告!发现异常精神波动,位置在镇妖盟监察官的宿舍区!”心境司的修士,立刻对着通讯器大喊。 李辰安接到消息时,正在书房研究灵脉失衡的解决方案。他心中一紧,立刻朝着宿舍区赶去。 当李辰安赶到时,一名监察官已经倒在了宿舍的门口,胸口有一道细小的伤口,鲜血染红了他的制服。 伤口周围的灵能波动,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扭曲状态——这是精神投影杀术造成的伤口,凶手通过精神力,凝聚成无形的利刃,杀死了监察官,却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凶手还在附近!”李辰安释放出自己的精神力,覆盖了整个宿舍区。他能感觉到,一道微弱的精神波动,正在快速逃离。 “想走?”李辰安冷哼一声,指尖凝聚起一道金色的龙气,朝着精神波动的方向射去。 “轰隆!” 龙气击中了一道隐形的屏障,屏障破碎的瞬间,一道黑色的人影显现出来。那人穿着黑色的斗篷,脸上戴着一张血色的面具,正是圣血议会的血卫。 “九龙神君,果然名不虚传。”血卫的声音沙哑,带着一丝嘲讽,“不过,你以为,杀死我一个,就能阻止圣血议会的计划吗?大夏的内部,已经开始崩塌,用不了多久,这里就会成为血族的乐园。” 李辰安没有说话,只是抬手打出一道龙气。血卫想要躲避,却被龙气击中,身体瞬间化为飞灰。 就在这时,镇妖盟灵能局的警报声,突然响起。“报告盟主!灵能局的服务器被攻破,三百二十七份机密文件被复制,攻击源已经自毁!” 李辰安的脸色彻底沉了下去。他知道,这一系列的事件,绝不是偶然。敌人在暗杀监察官的同时,攻击灵能局的服务器,目的就是为了制造混乱,分散他的注意力,从而获取更多的机密信息。 “看来,敌人已经开始收网了。”李辰安低声呢喃,眼中闪过一丝冷冽的杀意,“但他们以为,这样就能打垮大夏吗?太天真了。” 第1158章 线索断了,应对之策,养精蓄锐,等待降临 三天后,天策组传来了一个重要的消息——他们在龙安大学的隐秘地下室里,发现了尹川的踪迹。 李辰安亲自带队,赶到了地下室。地下室里,布满了复杂的灵能线路,中央摆放着一个巨大的灵能中继阵。尹川正站在阵中央,双手结印,与阵中的一道精神投影进行通讯。 “信号源已经确认,来自新罗马的圣殿舰队。”天策组的特工,对着李辰安低声汇报。 李辰安缓缓走到尹川面前,看着他空洞的眼神,问道:“是谁让你这么做的?新罗马给了你什么好处?” 尹川的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容:“好处?”尹川的声音像是从生锈的铁管里挤出来,空洞又诡异,“新罗马给我的,是‘真相’——你们所谓的‘灵气盛世’,不过是九龙神君编织的牢笼!功德系统是枷锁,灵脉管控是囚笼,你们这些修士,不过是他巩固权力的工具!” 他突然癫狂地大笑起来,双手挥舞着,灵能中继阵的光芒随着他的动作剧烈闪烁,“看看外面的那些人吧!他们连修炼的资格都没有,你所谓普及的那个基础功法根本没用,连做个安稳梦的权利都被你们剥夺!新罗马的神圣矩阵,会逆转灵流,打破这一切!到时候,人人都能平等吸收灵气,再也不用看你们的脸色!” 李辰安的眼神冷得像冰,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尹川的识海早已被频域投影深度侵蚀,此刻的他,更像是一个被操控的提线木偶,嘴里重复的全是新罗马灌输的谎言。 “平等吸收灵气?”李辰安上前一步,周身散发出淡淡的龙威,压得尹川的笑声戛然而止,“你可知灵流逆转会带来什么后果?大夏的龙脉和灵脉都会崩碎,修士的丹田会炸裂,凡俗百姓会被灵气反噬,整个大夏都会变成一片焦土!这就是你所谓的‘真相’?” 尹川的瞳孔骤然收缩,像是被李辰安的话戳中了某个薄弱点,脸上的癫狂褪去几分,露出一丝迷茫。 可仅仅一瞬,他又重新变得狂热,像是被某种力量强行拉回了偏执的状态:“那又如何?旧世界的毁灭,是新世界的开始!新罗马会带来更先进的灵能技术,会建立更公平的秩序!你……你不过是害怕失去权力的伪神!” 话音未落,尹川突然浑身抽搐起来,他的皮肤下,有淡红色的纹路快速游走,像是有什么东西要从他体内冲出来。 灵能中继阵的光芒也变得刺眼,阵中央的精神投影突然清晰了几分,一道冰冷的机械音透过阵法传来:“尹川编号 734,任务失败,启动自毁程序。” “不好!”李辰安脸色一变,抬手就要打出龙气护住尹川——他还没从尹川口中问出反转灵流计划的具体启动时间和核心节点,绝不能让尹川就这么死去。 可已经晚了。尹川的身体突然膨胀起来,淡红色的灵能从他的七窍中喷涌而出,空气中弥漫开一股刺鼻的焦糊味。 他看着李辰安,嘴角扯出一抹诡异的笑:“计划……已经启动……灵流逆转……无人能挡……” “轰隆!” 一声巨响,尹川的身体在灵能爆炸中化为飞灰。灵能中继阵也被爆炸波及,阵盘碎裂,线路烧毁,只剩下冒着黑烟的残骸。 李辰安伸出手,虚空一抓,将爆炸中散落的一缕精神残魂握在掌心。 这缕残魂里,还残留着频域投影的碎片,断断续续的信息如同破碎的镜片,在他的识海中闪烁:“……三日……后……东海……矩阵核心……同步……” “三日之后?”李辰安眉头紧锁,掌心的精神残魂很快消散在空气中,“看来,新罗马要在三日后,正式启动神圣矩阵,逆转大夏灵流。” 沈洛走到李辰安身边,看着地上的狼藉,语气凝重:“尹川死了,线索也断了。我们现在只知道启动时间,却不知道矩阵核心的具体位置,也不知道他们有没有其他后手。” “线索没断。”李辰安抬起头,目光望向东海的方向,“尹川的灵能中继阵,虽然被毁,但它之前与新罗马舰队建立的通讯频段,还残留在空气中。灵能科学院应该能通过这些频段,追踪到矩阵核心的大致位置。另外,圣血议会和东瀛神社,绝不会只看着新罗马行动,他们很可能会在三日后,同时在北境和南海发起进攻,牵制我们的兵力。” 他转身朝着地下室门口走去,脚步沉稳而坚定:“通知灵能科学院,立刻分析中继阵的通讯频段,务必在两日内锁定神圣矩阵的核心位置;让天策组加大对北境和南海的巡查力度,防范血族和东瀛阴阳师的突袭;同时,召集各大宗门和军方统领,召开紧急会议,制定三日后的防御计划。” “是!”沈洛立刻应道,快步跟了上去。 地下室里,只剩下破碎的阵盘和未散的硝烟。 窗外,龙安城的夜色正浓,星光黯淡,酝酿着压抑的气息。 …… 次日清晨,镇妖盟总部的议事殿内,气氛紧张到了极点。 各大宗门的掌门、军方的统领、灵能科学院的院长、心境司的负责人,齐聚一堂。 殿中央的沙盘上,清晰地标注着大夏各地的防御部署,东海、北境、南海三个方向,都插着代表敌人的红色旗帜,而代表大夏兵力的蓝色旗帜,显得有些捉襟见肘。 “根据灵能科学院的分析,新罗马神圣矩阵的核心,应该位于东海海域的一座移动平台上。这座平台伪装成普通的货轮,实则装载着矩阵启动所需的灵能核心和科技设备。”灵能科学院的院长,指着沙盘上东海区域的一个红点,“我们的卫星已经捕捉到了这艘货轮的踪迹,但它一直在移动,且周围有至少十艘圣殿战舰护航,想要靠近破坏,难度极大。” “北境那边,我们发现了血族的踪迹。”天策组的组长汇报道,“至少有五名血侯爵,带着两百名血卫,潜伏在边境的山林中。他们似乎在等待三日后,配合新罗马的行动,突袭北境的灵能要塞。” “南海也不平静。”南海舰队的统领补充道,“我们的巡逻舰,在南海海域发现了东瀛的幽灵船。这些幽灵船上,布满了阴阳符阵,疑似东瀛神社的阴阳师,想要从南海登陆,进攻沿海城市。” 议事殿内陷入了沉默。三面临敌,兵力分散,而他们最关键的目标——破坏神圣矩阵,还面临着重重阻碍。每个人的脸上,都布满了焦虑。 “我有个提议。”青岚宗的掌门突然开口,“新罗马的神圣矩阵,需要灵能核心才能启动。我们可以派出一支精锐小队,潜入东海,摧毁矩阵核心。只要核心被毁,矩阵就无法启动,东海的威胁自然解除。” “可圣殿战舰的防御太过严密,精锐小队怎么靠近货轮?”有人质疑道,“而且,就算摧毁了核心,北境和南海的敌人还在,我们的兵力依旧分散。” 李辰安坐在主位上,沉默了许久,终于开口:“分兵三路。第一路,由我亲自带队,率领九龙卫,前往东海,摧毁神圣矩阵核心;第二路,由沈洛带领镇妖盟的主力修士,前往北境,抵御血族的进攻;第三路,由火山宗和昆仑天宫的弟子组成联军,支援南海,阻止东瀛阴阳师登陆。”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灵能科学院负责为三路大军提供灵能支援,确保通讯畅通;心境司继续在龙安城布置龙脉清心阵,防止新罗马再次使用频域投影干扰民心;议政殿则负责安抚百姓,维持城市秩序。” “盟主,你亲自去东海,会不会太危险了?”沈洛担忧地说道,“新罗马很可能会设下陷阱,就等你自投罗网。” “只有我去,才有把握在三日内摧毁矩阵核心。”李辰安语气坚定,“新罗马的目标是我,我去东海,也能将他们的注意力集中在东海,减轻北境和南海的压力。放心,我不会让自己出事,大夏还需要我。” 众人看着李辰安坚定的眼神,心中的焦虑渐渐消散。他们知道,李辰安不仅是九龙神君,更是大夏的精神支柱,只要李辰安在,他们就有信心抵御任何敌人。 “我等愿追随盟主,保卫大夏!” “誓死抵御外敌,绝不后退!” 议事殿内,响起了整齐而坚定的呐喊。所有人都明白,三日后的一战,将决定大夏的命运,他们没有退路,只能全力以赴。 …… 接下来的两天,龙安城进入了紧急备战状态。 街道上,随处可见穿着战甲的修士和士兵,他们背着灵能枪,扛着灵能炮,朝着各个防御阵地赶去;灵市的商贩们,将囤积的灵材和丹药,低价卖给修士们,为备战贡献自己的力量;百姓们也没有陷入恐慌,他们按照议政殿的安排,有序地前往避难所,孩子们拿着木剑,在避难所里练习着基础剑法,眼神里满是坚定——他们也要像修士们一样,保护自己的家园。 心境司的修士们,在龙安城的各个广场,布置了大型的龙脉清心阵。 金色的阵纹在地面上闪烁,温和的龙气扩散开来,笼罩着整个城市。百姓们在阵中静坐,感受着龙气带来的平静,之前因精神干扰产生的焦虑,渐渐消失不见。 灵能科学院里,科研人员们通宵达旦地工作,他们改良了灵能炮的威力,优化了通讯设备的抗干扰能力,还为前往东海的精锐小队,研制出了能躲避圣殿战舰雷达探测的隐形披风。 李辰安则在龙魂塔顶,闭关修炼,调整自身状态,准备三日后的大战。 他的识海深处,九条金龙虚影盘旋游动,吸收着天地间的灵气,龙威越来越盛。 三日后面对的,将是新罗马最强大的神圣矩阵,还有可能出现的血族和东瀛强者,他必须将自身实力提升到巅峰,才能有必胜的把握。 第二夜,李辰安从闭关中醒来。 他站在塔顶,望着下方灯火通明的龙安城,心中满是感慨。 这座城市,经历过妖潮的侵袭,经历过内部的动荡,却依旧顽强地屹立着。 这里的普通民众,这里的修士,都是大夏最珍贵的财富。 “三日后,便是决战之时。”李辰安低声呢喃,手中的碧落黄泉剑轻轻嗡鸣,像是在回应他的决心,“新罗马、圣血议会、东瀛神社……不管你们有多少阴谋诡计,我都会一一粉碎。大夏的灵流,绝不会被逆转;大夏的民众,绝不会被奴役!” 夜风拂过,吹动李辰安的衣袍。他的身影在月光下显得格外挺拔。 东海的方向,新罗马舰队的灯光已经隐约可见;北境的山林中,血族的气息越来越浓;南海的海面上,东瀛的幽灵船正在靠近。 大战的阴云,已经笼罩了整个大夏。 第1159章 婆罗门祭火试探,小规模跨海暗袭,南岸火战 南海的夜,总是带着一股咸腥的湿热。 乌云像浸了水的黑布,压得很低,连星光都透不进来。 三百海里外的“禁区”海域,更是死寂得可怕——这里远离航道,常年只有巡逻舰偶尔经过,此刻却被几簇诡异的火光,打破了沉寂。 那不是普通的火焰。火光是环形的,泛着暗红的光,边缘缠绕着金色的古梵文玄纹,像一只只倒扣在海面上的眼睛,死死盯着东方的大夏。 火焰里,传来断断续续的吟诵声,古梵音晦涩难懂,却带着一种令人心神不宁的“律动”——那是因果之力在震荡,每一个音节,都在悄然改写着这片海域的灵脉轨迹。 一艘乌木战船,破开海浪,缓缓驶入火光范围。 船身是用千年乌木打造的,表面刻满了因果玄纹,缝隙里渗出暗红色的液体,不知是海水还是血液。甲板上,三名穿着白色法衣的婆罗门高阶祭司,盘膝坐在中央,他们的额头上,都画着金色的“因果印记”,双眼紧闭,嘴唇不停蠕动,与火焰中的吟诵声相互呼应。 祭司身后,二十余名身披红铜战甲的阿修罗武僧,整齐地跪伏在甲板上,双手合十,头颅低垂。 他们的战甲上,布满了战斗的痕迹,有的地方还残留着干涸的血迹,却丝毫不影响他们身上散发出的暴戾气息——这些武僧,都是婆罗门从阿修罗族群中挑选出的死士,为了所谓的“因果之道”,可以随时献出生命。 船头,一位头发花白的老者,缓缓睁开眼睛。 他是这次行动的首祭,卡萨婆,婆罗门三大祭司之一,擅长操控因果之力,曾用因果之锁,困住过数位大夏的化神境修士。卡萨婆的双瞳,像两潭燃烧的深井,映照着海面的火光,他低声诵道:“诸界因果,九转为枷。今日开封,见证婆罗门主神因果之道,再临此土。” 话音落下,卡萨婆的指尖,一枚金色的骨珠缓缓滑落。 骨珠是用婆罗门历代祭司的指骨炼制而成,里面封存着浓郁的因果之力。当骨珠坠入海中的瞬间,整片海域突然泛红,火焰倒卷而起,在空中形成一条巨大的火环,朝着东方的天际延伸而去——那是大夏南岸的澜州湾,灵脉节点所在之地。 …… 凌晨三时,澜州湾的镇妖盟南岸守备司,灯火通明。 雷达阵列的屏幕上,原本平稳的灵能曲线,突然开始剧烈波动,红色的警报灯疯狂闪烁,发出刺耳的声响。 “报告!东南方向三百海里处,出现不明能量波动,灵能频率异常!” 监测员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他从未见过如此诡异的灵能波动——那波动里,夹杂着一种不属于大夏的能量,像是在强行扭曲周围的灵脉。 守备司副统领周易,快步走到雷达屏幕前,眉头紧锁。 他盯着屏幕上的波动曲线,脸色越来越沉:“不是普通的灵能波动,是‘因果回响’。只有婆罗门的修法,才会留下这种频谱。”他曾在镇妖盟的情报库里,见过关于婆罗门因果之力的记载,这种力量,能通过改写“因”,来改变“果”,防不胜防。 “副统领,不好了!”另一名监测员突然大喊,“那股能量波动,正在朝着澜州湾的灵脉节点移动,速度很快,预计半小时后,就会抵达!” 周易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澜州湾的灵脉节点,是大夏南岸的重要灵脉枢纽,一旦被破坏,整个南岸的灵能供应都会受到影响,甚至可能引发灵脉紊乱,波及沿海的城市。 “立刻通知龙卫司南域分部,让他们升起‘临海金锁阵’!”周易对着通讯器大喊,“命令南岸第一军、第二灵械团,立即集合,前出三公里,在灵脉节点外围构筑防线,绝不能让敌人靠近!” 命令下达后,整个守备司立刻忙碌起来。 龙卫司的修士们,快速赶到澜州湾的海岸线上,启动了“临海金锁阵”——这是一座专门防御海上敌人的阵法,阵纹沿着海岸线延伸,能形成一道金色的屏障,阻挡任何外来的能量入侵。南岸第一军的士兵们,穿着灵能战甲,手持灵能枪,快速登上战车,朝着防线方向疾驰而去;第二灵械团的机甲修士,也启动了灵能机甲,背后喷射出蓝色的灵焰,在空中形成整齐的编队,随时准备迎战。 然而,就在防线即将构筑完成时,夜空突然裂开一道缝隙。 一道巨大的火焰光柱,从缝隙中直冲云霄,二十余名身披红铜战甲的身影,从光柱中跃出,他们脚踏燃烧的海浪,朝着澜州湾的灵脉节点冲来——正是婆罗门的阿修罗武僧。 “敌袭!准备战斗!”周易拔出腰间的灵能剑,高声喊道。 …… 夜色下的澜州湾,瞬间变成了战场。 第二灵械团的机甲修士,率先发起攻击。十余台灵能机甲,同时朝着阿修罗武僧发射灵能炮。金色的炮光,如同流星般划破夜空,朝着目标飞去。然而,当炮光即将击中阿修罗武僧时,他们身上的红铜战甲,突然亮起金色的玄纹——那是婆罗门祭司布下的“因果因锁”,能提前预判攻击的“因”,并将其抵消。 “轰!轰!轰!” 灵能炮在距离阿修罗武僧还有十米的地方,突然爆炸,金色的光芒四散开来,却没有对武僧造成任何伤害。一名婆罗门副首祭,从战船的甲板上站起身,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愚昧的凡界修者,尔等不知——因果在先,攻守在后。既未断我因,焉能灭我果!” 他抬手一点,一道红光从指尖射出,化作一条火蛇,钻入海底。火蛇在海水中快速游动,朝着澜州湾的灵脉节点而去。 “不好!他们要破坏灵脉节点!”周易大喊,他想要阻止火蛇,却发现火蛇的速度太快,根本来不及。 火蛇钻入灵脉节点的瞬间,整个澜州湾的灵脉,开始剧烈抖动。地底传来阵阵轰鸣,像是有千条巨龙在咆哮。灵脉中的灵气,开始倒灌,原本朝着城市输送灵气的管道,此刻却反向抽取城市的灵气,注入海底。 “快!派镇符师组,布置‘乾坤锁阵’,封锁灵脉节点!”周易对着通讯器大喊。 镇符师们立刻行动起来,他们取出黄色的符纸,快速在灵脉节点周围布置阵纹。 然而,火蛇带来的因果之力,却在不断破坏阵纹。符纸刚一贴上地面,就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撕碎,阵眼一个个崩碎,灵脉的紊乱越来越严重。 三十里外的灵市,此刻也陷入了恐慌。 市民们看到南湾的天空被红焰染红,听到了远处传来的轰鸣声,纷纷跑出家门,朝着内陆的方向逃窜。 “南海有火神降临了!”“婆罗门的神要毁灭大夏了!”谣言在人群中快速传播,越来越多的人陷入了恐慌,整个灵市一片混乱。 …… 龙安城的议政大厅里,李辰安正处于闭关状态,推演着三日后东海之战的战术。 他的识海深处,大夏的龙脉图清晰可见,每一条灵脉的流动,每一个节点的位置,都在他的掌控之中。突然,他感觉到心口一阵剧烈的震动,龙脉图上,代表澜州湾灵脉节点的位置,骤然泛红,灵流变得紊乱不堪。 “南脉出事了。”李辰安猛地睁开眼睛,眼中闪过一丝冷冽。他起身瞬移,瞬间出现在镇妖盟的中枢大厅。副盟主楚凝雪、龙卫统领韩度等人,早已聚集在大厅里,脸上满是焦急。 “南海澜州湾,出现婆罗门的袭击。”楚凝雪看到李辰安,快步上前,语速极快地汇报,“敌人动用了因果之力,布下了‘因果封锁’试验级法阵,已经撕裂空间,疑似通过远程链接,调用了恒河的祭火矩阵。目前,澜州湾的灵脉节点已经出现紊乱,守备司的防线,快要支撑不住了。” 李辰安的脸色变得凝重。他知道,婆罗门的这次袭击,绝不是偶然。他们是在试探大夏的防御能力,若是这次成功了,三日后的东海之战,他们很可能会联合新罗马、圣血议会和东瀛,同时发起进攻,让大夏陷入四面楚歌的境地。 “不能让他们得逞。”李辰安沉声道,“命令天策组,立刻支援南岸,用灵魂频段干扰,破坏他们的因果连接;镇妖盟东南分部,全员启用‘龙脉子阵’,对敌人的法阵进行反向锁定。我亲自去澜州湾,镇住灵脉。” “盟主,你还在恢复期,三日后还要应对东海的大战,不如让我去吧!”楚凝雪急忙说道,她担心李辰安的身体,无法承受连续的战斗。 “没时间了。”李辰安的衣袍无风自动,周身散发出淡淡的龙威,“只有我亲自去,才能确保澜州湾的灵脉不被破坏。放心,我有分寸。”说完,李辰安一步跨出,身影消失在大厅里。 …… 澜州湾的上空,风雷滚滚。 李辰安的身影,突然出现在战场中央。 他脚踏虚空,手中握着一枚龙纹令牌,令牌上的龙纹,在他的真气注入下,发出耀眼的青光。“龙吟——!”李辰安一声低喝,识海深处的九条金龙虚影,同时飞出,环绕在他的周身。 九条金龙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龙威扩散开来,原本紊乱的灵脉,瞬间平静了几分。 阿修罗武僧们感受到龙威,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身上的火焰护体,也开始变得不稳定。 “龙脉归墟阵——启!”李辰安再次低喝,九条金龙同时潜入海中,庞大的龙气注入灵脉,原本倒灌的灵气,开始反向流动,朝着灵脉节点汇聚。 海面的火焰,在龙气的压制下,渐渐变小。卡萨婆看到这一幕,脸色变得阴沉。他没想到,李辰安竟然会亲自赶来,而且还能调动如此强大的龙脉之力。 “看来,必须动用底牌了。”卡萨婆低声呢喃,他双手合十,口中诵念起古老的咒文。 “业火无终,因果恒定,婆罗门法相——现!” 随着卡萨婆的咒文落下,整片海域的火焰,突然汇聚在一起,从海底升起一尊高达百丈的火焰神像。 神像有六臂,每一只手臂都握着不同的法器,双眼怒目圆睁,脚下踩着一个巨大的因果轮回盘,散发出令人窒息的威压——这是婆罗门的因果主宰投影,“婆罗门法相”。 法相的六臂同时掐印,朝着李辰安遥遥按下。虚空仿佛被打碎的镜子,出现无数裂痕,九条金龙的虚影,在法相的压力下,开始寸寸消散。灵气震荡波扩散开来,整个南海的海面,都掀起了巨大的海浪,仿佛要将澜州湾彻底淹没。 “以大夏众生功德,为龙脉续命——镇!”李辰安的眼中,闪过一丝坚定。 他身后,功德的光轮缓缓浮现,金色的光芒从光轮中扩散开来,连接着大夏的每一个角落。 无数百姓的信念之力,如同潮水般涌来,化作一道巨大的金色灵链,注入九条金龙的虚影之中。 金龙虚影得到功德之力的加持,瞬间变得凝实,它们发出一声震天的咆哮,朝着婆罗门法相冲去。 金色灵链与因果轮回盘相撞,发出一声巨响,火焰法相的身体,开始出现裂痕。“不可能!你怎么会有如此强大的功德之力!”卡萨婆的脸上,露出了难以置信的神色。 “这是大夏百姓的信念,是你永远无法理解的力量。”李辰安的声音,传遍了整个战场。 他抬手一挥,九条金龙同时发力,金色的龙气彻底撕碎了婆罗门法相。法相崩解的碎片,坠入海中,激起巨大的浪花。 阿修罗武僧们,在法相崩解的瞬间,受到了严重的反噬,纷纷吐血倒飞,落在甲板上,失去了战斗能力。乌木战船的船体,也在龙气的冲击下,断裂成两半,燃烧着坠入海中。卡萨婆看着眼前的景象,眼中满是不甘,他知道,这次的试探,彻底失败了。 …… 战斗结束三小时后,天策组的修士们,赶到了澜州湾的战场。 他们穿着黑色的制服,手持特制的灵能探测仪,在战场周围仔细搜查。 “神君,我们在灵脉节点的断层下,发现了‘因果印’的残留。”一名天策组的修士,对着通讯器汇报,“这些因果印的结构非常复杂,里面包含着祭火矩阵的回路印记,似乎是用来建立远程连接的。” 李辰安站在灵脉节点的上方,看着下方的断层,眉头紧锁。他能感觉到,这些因果印虽然微弱,却像一颗定时炸弹,只要婆罗门再次启动祭火矩阵,就能通过这些印记,远程操控澜州湾的灵脉,甚至可能通过灵脉,影响整个大夏的灵流。 “能追踪到因果印的来源吗?”李辰安问道。 “部分可以。”天策组的修士回答,“我们正在用灵能探测仪,反向推演因果印的源点。根据目前的数据分析,这些印记的主源,应该在天竺的婆罗门高原,恒河上游的方向——那里是婆罗门的圣地,也是他们祭火矩阵的核心所在。” 楚凝雪走到李辰安身边,脸色凝重:“他们这次袭击,根本不是为了破坏灵脉节点,而是为了在我们的灵脉中,留下因果印,建立远程连接。一旦连接成功,他们就能通过恒河的主祭火矩阵,吸取大夏的灵脉精气,增强他们的因果之力。” 李辰安点了点头,他明白楚凝雪的意思。婆罗门的野心,比他想象的还要大。他们不仅仅是想配合新罗马,逆转大夏的灵流,更是想将大夏的灵脉,变成他们的“充电宝”,彻底掌控大夏的灵气。 “既然他们留下了因果印,就意味着还有回溯的路径。”李辰安的眼中,闪过一丝冷冽,“从现在开始,成立‘反因果研究组’,由我亲自主持,镇妖盟、龙卫司、天策组的核心成员,全部加入。我们要在他们下一次跨海袭击之前,彻底解构因果法相,破解这些因果印,绝不能让他们的阴谋得逞。” …… 第1160章 诸神协同计划,东瀛妖神阵的前哨,百鬼试探 澜州湾的战斗虽然结束了,却在大夏民间,引发了巨大的恐慌。 网络上,关于“婆罗门火神降临”“大夏即将被毁灭”的谣言,铺天盖地。 民众们人心惶惶,不少人开始囤积粮食和灵材,甚至有人举家迁往更内陆。 镇妖盟虽然及时发布了辟谣公告,解释了战斗的真相,却依旧无法完全消除百姓的恐慌——因果之力的诡异,已经在人们的心中,留下了阴影。 而在遥远的海外,新罗马的神圣矩阵,也在此时出现了异常的波动。 矩阵的能量频率,与恒河上游的祭火矩阵,产生了微妙的共鸣。维托站在“圣鹰号”的指挥大厅里,看着屏幕上的能量曲线,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婆罗门的试探,虽然失败了,却也为我们提供了宝贵的数据。三日后的东海之战,我们的胜算,又大了几分。” 北境的山林中,圣血议会的血侯爵,也收到了婆罗门袭击失败的消息。他站在一棵枯树下,看着手中的血晶,眼中闪过一丝不屑:“婆罗门的废物,连一个小小的澜州湾都拿不下,还想和我们争夺大夏的灵脉。看来,最终能掌控大夏的,还是我们圣血议会。” 南海的海面上,东瀛的船,依旧在暗中潜伏。船上的阴阳师们,通过灵能探测仪,观察着澜州湾的动静。“婆罗门失败了,李辰安的实力,比我们想象的还要强。”一名阴阳师对着船长说道,“三日后的行动,我们必须更加谨慎,不能重蹈婆罗门的覆辙。” 船长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阴狠:“放心,我们的计划,比婆罗门的要周密得多。李辰安就算再强,也不可能同时应对四方的进攻。东海之战,就是他的死期。” …… 天策组的实验室里,科研人员们正在对因果印的残留,进行深入的分析。 “神君,我们在因果印的核心灵纹中,发现了一个奇怪的符号。”一名科研人员,拿着一张放大的灵纹图,走到李辰安身边,“这个符号,既不是梵文,也不是我们大夏的灵符,而是一种混合文字,经过比对,我们发现,这个符号,曾出现在新罗马神圣矩阵的设计图上。” 李辰安接过灵纹图,看着上面的符号——“ΔΩ?ΩΛ”——这个由希腊字母与未知符号组成的标记,像一道冰冷的闪电,劈在李辰安的心头。他清晰地记得,在之前截获的新罗马神圣矩阵设计图上,右下角也曾出现过相同的符号,当时以为只是无关紧要的标记,如今看来,竟是多方势力勾结的铁证。 “这个符号的含义,查到了吗?”李辰安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指尖轻轻摩挲着灵纹图上的符号,仿佛要将它刻进脑海。 科研人员摇了摇头,脸上满是困惑:“我们查阅了所有已知的古文明文献、灵能符号数据库,甚至比对了血族的血纹、东瀛的阴阳符,都没有找到与之匹配的记载。不过,通过能量频谱分析,我们发现这个符号内部,蕴含着四种不同的能量波动——分别对应新罗马的灵能科技、婆罗门的因果之力、血族的血能,还有一种……像是东瀛神社的妖力。” “四种能量?”楚凝雪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你的意思是,新罗马、婆罗门、圣血议会、东瀛神社,这四方势力,早就通过这个符号,达成了某种联盟?” 科研人员沉重地点了点头:“可能性极大。这个符号,很可能是他们联盟的标志,我们暂时将其命名为‘诸神协同计划’。从能量波动来看,他们似乎在通过某种方式,同步各自的核心力量,比如新罗马的神圣矩阵、婆罗门的祭火矩阵、血族的血皇幻影、东瀛的阴阳封阵,一旦这些力量完成同步,形成的破坏力,将是毁灭性的。” 李辰安闭上眼,识海深处,大夏龙脉图与四方势力的布局开始快速交织。新罗马的舰队在东海虎视眈眈,婆罗门在恒河上游蓄势待发,圣血议会的血卫潜伏在北境,东瀛的幽灵船在南海游弋,而那个“诸神协同计划”的符号,就像一根无形的线,将这些分散的势力串联起来,形成一张针对大夏的巨大罗网。 “必须尽快破解这个符号的秘密。”李辰安睁开眼,眼中闪过一丝决绝,“反因果研究组,分成两个小组:一组由天策组牵头,继续深入分析因果印的结构,尝试找到破解因果之力的方法;另一组由灵能科学院负责,集中所有资源,破解‘诸神协同计划’符号的含义,务必在三日内,找到他们同步力量的关键节点。” “是!”众人齐声应诺,立刻投入到紧张的研究中。实验室里,灵能探测仪的嗡鸣声、纸张翻动的沙沙声、讨论声交织在一起,每个人都明白,时间紧迫,他们的每一分努力,都关系着大夏的生死存亡。 …… 东海的黎明,总带着一股化不开的湿冷。 李辰安站在澜州南岸的防线高台上,风衣被海风灌得鼓鼓的。 他望着远处平静的海面,眉头却锁得越来越紧——自婆罗门的因果封锁被破解后,这片海域本该恢复平静,可今夜的海风里,却藏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腥气,像极了腐烂的海草混合着陈年血锈的味道。 “来了。”楚凝雪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她披着一件白色的冲锋衣,手里拿着一份刚打印出来的灵能监测报告,“天策组在东海外环,捕捉到了东瀛的灵波信号,是‘百鬼通门’的能量模板。” 李辰安接过报告,指尖划过纸上的波形图——那些起伏的线条,像极了他曾在古籍中见过的“阴阳界振幅”,每一道波峰,都透着一股阴邪的气息。“他们终于忍不住了。”他低声呢喃,眼中闪过一丝冷冽,“婆罗门的试探刚过,东瀛就来了,看来‘诸神协同计划’,已经进入实质阶段了。” …… 凌晨四点,大夏防卫司海域监控部的机房里,灯火通明。 监测员小张揉了揉通红的眼睛,盯着屏幕上不断跳动的灵能曲线,打了个哈欠。 就在这时,屏幕上的曲线突然开始剧烈波动,一道脉冲式的能量波,以三十秒为间隔,不断冲击着监测仪的阈值。 “这是……什么?”小张瞬间清醒过来,他快速调出数据库,将这道能量波与已知的灵能模板进行比对。当屏幕上显示出“阴阳界振幅——百鬼通门”的匹配结果时,小张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不好!东瀛的百鬼通门阵!”小张立刻按下警报按钮,刺耳的警报声,瞬间响彻整个监控部,“报告!东海外环,发现百鬼通门阵的能量波动,频率与月潮共振,疑似在准备打开阴阳界通道!” 澜州南海指挥中心内,气氛瞬间紧张起来。数十名修士、工程师和术士,围着大屏幕,看着上面投影出的能量图谱——波峰处,像是有无数妖鬼在咆哮;波谷处,又似有怨灵在低声哭泣,整个图谱透着一股令人窒息的阴邪。 “他们在引动阴界。”楚凝雪的手指,在屏幕上轻轻划过能量图谱的波峰,“以阴阳交错之法,借助月潮的力量,打开灵界与现实的间隙,用妖灵能量,测试我们的防御网强度。” 李辰安站在人群中,目光紧盯着屏幕:“只是试探性攻击?” “比试探更危险。”楚凝雪摇了摇头,语气凝重,“你看这能量波的频率,刚好与月潮共振,而且每次脉冲,都在向阴界传递‘召唤’信号。他们不是在测试防御网,而是在召唤百鬼。” “召唤百鬼?”李辰安的眉头皱得更紧,“东瀛是想借助阴界的力量,对大夏发动灵魂层面的攻击?” 楚凝雪点了点头:“很有可能。百鬼通门阵,是东瀛神社的玄异阵法,传说能打开阴阳界的通道,将阴界的妖鬼引入现实世界。一旦被他们成功召唤出百鬼,整个东海沿岸,都将变成人间地狱。” …… 午夜十二点,东海沿岸的三座小城,几乎同时陷入了诡异的灾难之中。 玉海渔港,是东海最大的渔港之一。凌晨一点,渔民老王像往常一样,驾驶着渔船出海捕鱼。当他撒下渔网,期待着满载而归时,收网的瞬间,却感觉到一股异常的沉重。 “今天的鱼怎么这么多?”老王兴奋地用力拉网,可当渔网露出水面时,他的笑容瞬间僵住——渔网里,根本没有一条鱼,只有密密麻麻的“空壳”生物尸体。这些尸体的灵魂,像是被某种力量强行剥离,只剩下一具具冰冷的躯壳,散发着刺鼻的腥气。 更诡异的是,原本应该顺流而下的潮水,突然开始逆流而上,将老王的渔船,硬生生推回了港口。天空中,原本盘旋的海鸥,突然集体发出尖锐的鸣叫,然后像断了线的风筝一样,纷纷坠入海中,激起一圈圈细小的涟漪。 “怎么回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老王瘫坐在渔船的甲板上,看着眼前诡异的景象,眼中满是恐惧。 岚浦城,此刻也是一片死寂。凌晨两点,城中数百人,几乎在同一时间做了同一个梦——梦里,无数张黄色的符纸,在空中飞舞,一个穿着白色和服、戴着狐狸面具的人,站在海面上,对着月亮祭拜。符纸落在人的身上,瞬间化作一道道黑色的火焰,将人吞噬。 当人们从噩梦中惊醒时,惊恐地发现,自己的掌心,不知何时多了一道黑红相间的阴阳印。印记摸起来冰凉刺骨,像是有一股阴邪的力量,正顺着掌心,钻入体内。 “救命!谁来救救我们!”城中的百姓们,惊慌地跑出家门,看着彼此掌心的阴阳印,发出绝望的哭喊。他们不知道,这道印记,究竟意味着什么,只知道,一场巨大的灾难,即将降临。 青渊城,则遭遇了更为恐怖的袭击。深夜十一点四十五分,城市的监控摄像头,突然被一片黑雾笼罩。当黑雾散去时,半个港区的灵气,已经被彻底吸干,连地底的灵脉节点,都变成了灰白色,失去了所有的灵气波动。 灵脉检测仪上,原本平稳的曲线,变成了一条猩红的直线,像是一个人失去生命体征前,最后的挣扎。青渊城的修士们,试图用自己的灵力,修复灵脉节点,却发现,自己的灵力刚一接触节点,就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吞噬,连一丝涟漪都无法激起。 “完了,青渊城的灵脉,彻底毁了。”一名老修士,看着灰白色的灵脉节点,眼中满是绝望,“没有了灵脉,我们就像失去了根基的树,用不了多久,整个青渊城,都会变成一座死城。” 这一夜,被镇妖盟后世称为“逆潮之夜”。三座小城的灾难,像三道警钟,敲响了大夏对抗东瀛的序幕。 …… 东瀛外海,雾岛之东,一座从未出现在任何地图上的小岛,正悄然浮现。 这座岛名为“鬼岛?朝凪”,是东瀛神社秘密建立的妖阵试验场。岛上,阴风阵阵,黑雾弥漫,地面上刻满了复杂的阴阳符阵,符阵的中央,摆放着一面巨大的古铜镜,镜面泛着幽蓝的光芒,倒映着大夏海岸线的景象。 阴阳师服部景真,盘膝坐在符阵中央,他穿着黑色的和服,腰间挂着一把白色的符刀,脸上戴着一张狰狞的鬼面具。他的周围,数十名穿着白色和服的阴阳术士,正将一张张黄色的符纸,投入符阵之中,口中念诵着晦涩的咒文。 “禀告祭主,大夏灵脉反应平衡值,已上升至百分之七十四。”一名阴阳术士,恭敬地对着服部景真汇报,“梦域的蔓延范围,已经覆盖了南岸的三座小城,大部分百姓,都受到了梦魇的影响。” 服部景真缓缓睁开眼睛,眼中闪过一丝阴狠的光芒:“李辰安,上次你破了婆罗门的因果封锁,这次,我倒要看看,你能不能挡住我召唤的百鬼。” 他抬手捏动法诀,口中念出咒文:“御神号令?百鬼启渡!” 随着咒文落下,岛下的海面,突然掀起巨大的黑色浪潮,浪潮中,无数道白色的人影,正朝着海面漂浮而来。这些人影,有的是昔年死于东海战乱的海军士兵,有的是被东瀛神社封印的妖物,有的是溺水而亡的修士和凡人——他们都是被剥夺了灵魂的怨灵,如今,被服部景真的咒文唤醒,朝着大夏的方向,缓缓漂去。 “去吧,我的百鬼。”服部景真的声音,带着一丝诡异的兴奋,“去摧毁大夏的防御,去散播恐惧,为御神大人的降临,铺平道路!” 黑色的浪潮,带着无数怨灵,朝着大夏的方向,缓缓移动。海面上,怨灵的哀嚎声、哭泣声,交织在一起,形成一首令人毛骨悚然的乐章。 …… 当灵能监测仪的曲线第二次突破阈值时,镇妖盟的紧急会议,在澜州南海指挥中心召开。 “东瀛已经开始召唤百鬼,再不出手,后果不堪设想!”副统领周易,对着众人高声说道,“我建议,立刻开启‘灵潮防御五号方案’,启动澜州至青渊的灵能屏障,所有修真部队,进入战备状态!” “我同意!”龙卫司的统领立刻附和,“灵械部队、符箓舰、雷阵无人机、灵弩车,都已准备就绪,随时可以投入战斗!” 李辰安坐在主位上,沉默了片刻,缓缓开口:“同意周易副统领的提议。另外,让心境司的修士,立刻前往玉海、岚浦、青渊三座小城,用清心咒安抚百姓的情绪,净化他们掌心的阴阳印。天策组则负责监视百鬼的动向,一旦发现它们靠近灵能屏障,立刻汇报。” 命令下达后,整个大夏的防御体系,瞬间运转起来。灵械部队的士兵们,驾驶着灵能机甲,在灵能屏障的外侧,形成了一道坚固的防线;符箓舰上的修士们,不断朝着屏障注入灵力,增强屏障的防御强度;雷阵无人机在空中盘旋,随时准备对靠近的怨灵,发动攻击。 心境司的修士们,也分成三队,前往三座小城。他们在城市的广场上,布置了小型的龙脉清心阵,金色的光芒笼罩着整个城市,缓解了百姓们的恐惧。同时,他们还手把手地教百姓们,如何运转体内的微弱灵力,配合清心咒,净化掌心的阴阳印。 李辰安则坐镇澜州指挥枢纽,运转神识,感应着海面的动静。他能清晰地感觉到,一股庞大的阴邪力量,正从东海的方向,朝着大夏逼近。这股力量中,夹杂着无数怨灵的意识,它们充满了痛苦、愤怒和绝望,像是要将所有的负面情绪,都倾泻在大夏的土地上。 “它们在测试灵脉的阈值。”李辰安低声说道,“想找到灵能屏障的薄弱点,突破我们的防御。” 楚凝雪站在李辰安身边,脸色凝重:“不仅如此,我还感觉到,这股阴邪力量中,有一股信仰的力量。东瀛神社,似乎在用百姓的恐惧,强化百鬼的实力。” 李辰安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冷冽:“那我们就用功德之力,破了他们的信仰。传令下去,让功德院的修士,将功德之力注入灵能屏障,形成一道‘功德灵盾’。我倒要看看,他们的百鬼,能不能冲破这道由大夏百姓信念凝聚而成的屏障。” …… 翌日清晨,镇妖盟的救援队,在青渊城的海域,打捞到了一具特殊的“尸体”。 这具尸体,并非人类,也非普通的妖物,而是一具被符咒包裹的怨灵。它的身体,已经变得半透明,像是随时都会消散,胸口的位置,嵌着一块破碎的阴阳镜片,镜片上刻着古老的咒文。 天策组的修士们,立刻将这具怨灵带回了研究室,进行深入的分析。楚凝雪亲自负责勘验,当她用灵识,小心翼翼地接触怨灵的残魂时,怨灵突然睁开了眼睛,嘴唇微微蠕动,发出了嘶哑而模糊的声音:“御……神……号……令……” 话音落下,怨灵的身体,突然爆裂成无数道黑色的光点,消散在空气中。只有那块破碎的阴阳镜片,还留在原地,镜片上的咒文,闪烁着微弱的红光。 “御神号令……”楚凝雪看着镜片上的咒文,脸色变得苍白,“看来,东瀛神社的‘御神计划’,已经正式启动了。他们召唤百鬼,只是第一步,真正的目标,是让御神降临大夏。” 李辰安走到楚凝雪身边,拿起那块破碎的阴阳镜片,仔细观察着上面的咒文:“御神……东瀛的御神,究竟是什么存在?” “根据古籍记载,东瀛的御神,是由百姓的信仰和阴界的妖力,共同凝聚而成的存在。”楚凝雪解释道,“它没有实体,却拥有强大的力量,能操控百鬼,影响人的心智。一旦御神降临,整个大夏,都可能陷入混乱之中。” 李辰安的眼神变得更加凝重:“看来,我们必须在御神降临之前,摧毁东瀛的百鬼通门阵。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第1161章 东海浮岛,妖阵试验场,信仰力量,百鬼神降 当晚,龙安城的中央灵能厅,召开了一场紧急会议。 大夏主要宗门的代表、镇妖盟的高层、龙卫司的统领、天策组的负责人、功德院的修士,齐聚一堂。会议的主题,只有一个——如何应对东瀛的御神计划,阻止百鬼通门阵的进一步启动。 “根据天策组的监测,东瀛的百鬼通门阵,已经进入了第二阶段。”楚凝雪站在大屏幕前,对着众人说道,“他们通过召唤百鬼,收集百姓的恐惧情绪,强化御神的力量。同时,他们还在不断测试我们的灵能屏障,试图找到突破的方法。” 大屏幕上,投影出百鬼通门阵的三维模型。模型中,无数道黑色的线条,从东瀛的鬼岛?朝凪延伸出来,连接着大夏沿岸的灵脉节点,像是一张巨大的网,想要将整个大夏笼罩。 “他们的能量形式,以‘梦魇波’为载体。”天策组的首席研究员,补充道,“这种梦魇波,能直接侵入人的心神,让人产生幻觉、失控、甚至自毁。我们的普通修士,很难抵挡这种攻击。” 李辰安坐在主位上,沉默了许久,缓缓开口:“我已经感应到了那股梦魇力量。它不像单纯的灵能,而是一种被信仰塑形的力量。东瀛神社,是在借‘神意’复活百鬼,让百姓的恐惧,成为他们攻击我们的武器。” “那我们该怎么办?”一名宗门代表,焦急地问道,“我们的修士,虽然能抵挡灵能攻击,却很难抵御这种灵魂层面的侵袭。” “用功德之力。”李辰安的声音坚定,“大夏百姓的信念,凝聚成了功德之力。这种力量,纯净而神圣,是一切阴邪力量的克星。我决定,调集功德院和心境司的所有修士,在东海沿岸,布置一道‘功德灵盾’,用百姓的信念,净化梦魇波,抵挡百鬼的攻击。” 众人纷纷点头表示同意。他们知道,这是目前唯一能应对东瀛梦魇攻击的方法。 …… 东瀛的百鬼,对大夏发动了第二次试探性攻击。这一次,他们选择了位于东海偏远海域的“临渊岛”。 临渊岛是一座小型的灵能观测哨,岛上只有十二名镇妖盟的修士驻守。这里远离大陆,灵能屏障的覆盖相对薄弱,成为了百鬼攻击的首选目标。 凌晨一点零五分,临渊岛的灵能观测仪,突然检测到异常的能量波动。岛上的队长赵磊,立刻意识到情况不妙,他快速召集队员,做好战斗准备。 “所有人注意,启动应急防御阵,准备迎接攻击!”赵磊对着通讯器大喊,手中的灵能剑,已经亮起了金色的光芒。 然而,他们还是低估了百鬼的力量。几分钟后,整个临渊岛,被一片浓厚的白雾笼罩。白雾中,无数道白色的人影,缓缓浮现——那是被召唤而来的百鬼。它们没有实体,却能轻易穿透防御阵,对修士们发动灵魂层面的攻击。 “啊!我的头好痛!”一名年轻的修士,突然抱着头,痛苦地倒在地上,脸上满是狰狞的表情,“我看到了……我看到了无数的妖鬼,在啃食我的灵魂……” “不要被梦魇影响!运转清心咒!”赵磊大声喊道,他试图用自己的灵力,唤醒陷入梦魇的队员,却发现,自己的识海,也开始出现幻觉。 白雾中的百鬼,发出刺耳的哀嚎声,不断冲击着修士们的心神。有的修士,因为无法抵挡梦魇的侵袭,开始自相残杀;有的修士,选择了引爆自己的灵力,与百鬼同归于尽。 “这里是临渊岛!我们遭遇灵潮入侵,请求支援!请求支援!”赵磊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对着通讯器大喊,随后,他的声音,便彻底消失在通讯频道中。 半小时后,龙卫司的救援舰,抵达了临渊岛。然而,岛上已经没有了任何生命迹象,只剩下一片狼藉的景象。 …… 防御阵的残骸散落在地上,灵能剑的碎片、修士的战甲残片、还有未燃尽的符纸,在海风中微微颤动。救援队员们小心翼翼地踏上岛屿,每个人的脸上都满是沉重——他们见过无数惨烈的战场,却从未见过如此诡异的景象。 “队长,这里发现了十二副符衣。”一名救援队员的声音带着颤抖,他指着海滩上整齐排列的符衣,每一件符衣上,都烙着“御神号令”四个字,“这些符衣,应该是驻守修士的……可他们的尸体,却不见了。” 救援队长走到符衣前,蹲下身,轻轻抚摸着符衣上的印记。印记还残留着一丝阴邪的灵力,像是在诉说着修士们生前遭遇的痛苦。“不是不见了,”队长的声音低沉,“他们的身体,很可能被百鬼的梦魇力量,彻底吞噬了。” 队员们沉默了,空气中弥漫着悲伤与愤怒。十二名修士,为了守护大夏的防线,付出了生命的代价,却连尸体都没能留下。 消息传回澜州指挥中心时,李辰安正站在功德灵盾的阵眼处,注入最后一丝功德之力。听到消息的瞬间,他的身体微微一颤,注入阵眼的功德之力,出现了短暂的紊乱。 “临渊岛的十二名修士,全部牺牲了。”楚凝雪的声音带着一丝哽咽,她将救援队员传回的照片,投影在大屏幕上,“东瀛的百鬼,已经能实体化攻击,而且他们的梦魇力量,比我们想象的更恐怖,能直接吞噬修士的身体和灵魂。” 指挥中心内,一片死寂。所有人都看着屏幕上的照片,十二副空荡荡的符衣,像十二座无声的墓碑,刺痛了每个人的眼睛。 李辰安缓缓转过身,眼中的冷冽,几乎要化为实质。“他们想要用修士的牺牲,来摧毁我们的意志。”他的声音低沉,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但他们错了,修士的牺牲,只会让我们更加坚定,守护大夏的决心!” 他抬手对着通讯器下令:“天策组,立刻加大对鬼岛?朝凪的侦察力度,务必找到百鬼通门阵的核心位置;龙卫司,调动所有灵械部队,加强东海沿岸的防御,尤其是灵能屏障的薄弱点;功德院和心境司,加快功德灵盾的布置速度,确保在东瀛发动下一次攻击前,覆盖整个东海沿岸。” “是!”众人齐声应诺,原本沉重的气氛,瞬间被坚定的斗志取代。 …… 大夏投入到了功德灵盾的布置中。 功德院的修士们,走遍了东海沿岸的每一座城市、每一个村庄,向百姓们讲述临渊岛修士的牺牲,讲述东瀛百鬼的恐怖。百姓们被深深触动,他们自发地拿出家中的灵材,贡献出自己的信念之力,融入功德灵盾之中。 “我们要保护自己的家园,不能让那些妖鬼,伤害我们的亲人!” “修士们为了保护我们,付出了生命,我们也要尽自己的一份力!” “加油!我们一定能打败那些东瀛的妖鬼!” 民众们的呐喊声,回荡在东海沿岸的每一个角落。他们的信念之力,如同涓涓细流,汇聚成磅礴的江河,注入功德灵盾之中。灵盾的光芒,越来越盛,金色的光芒笼罩着整个东海沿岸,像一道坚不可摧的屏障,抵御着百鬼的侵袭。 心境司的修士们,则在功德灵盾的内侧,布置了无数小型的清心阵。他们日夜不停地运转灵力,净化着空气中残留的梦魇力量,确保百姓们不会受到精神干扰。 李辰安则亲自坐镇功德灵盾的中央阵眼,不断地将自己的功德之力,注入灵盾之中。他能清晰地感觉到,灵盾中蕴含的信念之力,越来越强大——那是大夏百姓对和平的渴望,对家园的守护,对邪恶的反抗。 “这就是大夏的力量。”李辰安低声呢喃,眼中闪过一丝欣慰,“只要百姓们团结一心,就算是御神降临,我们也能将其击退。” 九、鬼岛?朝凪的阴谋:百鬼神降的准备 与此同时,鬼岛?朝凪上,服部景真正站在古铜镜前,脸色阴沉地看着镜中功德灵盾的景象。 “没想到,李辰安竟然能凝聚出如此强大的信仰之力。”服部景真的声音带着一丝不甘,“功德灵盾……哼,不过是凡人的信念凝聚而成的东西,怎么可能抵挡御神大人的力量!” 他转身对着身后的阴阳术士们,厉声下令:“加快百鬼通门阵的启动速度!我要在三日内,完成‘百鬼神降’的准备!到时候,就算是功德灵盾,也会在御神大人的力量下,彻底破碎!” 阴阳术士们不敢怠慢,立刻加快了咒文的吟唱速度。符阵中的古铜镜,光芒越来越盛,镜中倒映的大夏海岸线,开始出现扭曲的景象——那是百鬼通门阵即将完全启动的征兆。 岛下的海面,黑色的浪潮越来越汹涌,无数的怨灵,在浪潮中翻滚、嘶吼。它们的数量,比之前多了数倍,其中甚至夹杂着一些强大的妖物——那是东瀛神社从阴界深处,召唤出来的古老妖鬼。 “御神大人,再等等。”服部景真对着虚空,恭敬地说道,“用不了多久,我就会打开阴阳界的大门,让您降临大夏,统治这个世界!” 虚空之中,传来一道模糊的声音,像是无数人在同时低语。服部景真的脸上,露出了狂热的笑容——那是御神的回应,是对他的肯定。 …… 天策组的侦察修士,传回了一个令人震惊的消息——新罗马的神圣矩阵、婆罗门的祭火矩阵、圣血议会的血皇幻影阵,与东瀛的百鬼通门阵,开始出现能量同步的迹象。 “‘诸神协同计划’的同步率,已经达到了百分之八十!”天策组的首席研究员,对着大屏幕上的能量图谱,焦急地说道,“根据我们的推演,一旦同步率达到百分之百,四方势力的力量,将同时爆发,形成一道巨大的能量冲击波,直接摧毁大夏的功德灵盾,甚至可能引发大夏灵脉的崩塌!” 李辰安的脸色,瞬间变得凝重。他知道,真正的考验,即将来临。 “通知所有势力,做好战斗准备。”李辰安对着通讯器,严肃地说道,“新罗马的舰队,很可能会在同步率达到百分之百时,从海上发起进攻;婆罗门和圣血议会,也会在北境和南海,同时发动袭击;东瀛则会启动百鬼神降,让御神降临大夏。我们必须做好最坏的打算,同时应对四方的攻击。” “是!”众人齐声应诺,整个大夏,瞬间进入了最高战备状态。 东海沿岸,功德灵盾的光芒,达到了顶峰;北境的防线,修士们严阵以待;南海的舰队,做好了战斗准备;龙安城的百姓们,也自发地组织起来,准备为守护家园,贡献自己的力量。 李辰安站在功德灵盾的中央阵眼,望着东方的天空。他能感觉到,四方势力的能量,正在快速同步;他能听到,百鬼的嘶吼声,越来越近;他能看到,东海的海面上,新罗马舰队的影子,隐约可见。 第1162章 铁鹰矩阵启动,灵能干扰正式展开,青曜计划 太平海域的夜,黑得像泼了墨。 浪涛拍打着舰体,发出沉闷的声响,却盖不住舰队内部传来的“嗡嗡”声——那是灵能反应炉运转的声音,是金属构件摩擦的声音,更是一场针对大夏的阴谋,正在悄然酝酿的声音。 新罗马圣殿第一远征舰队,如同一条钢铁巨蟒,横亘在大夏以东的海域上。 三十六艘护航舰围绕着旗舰“圣奥古斯丁号”,形成一个巨大的圆形阵列。每一艘战舰的甲板上,都竖立着银色的灵能立柱,立柱顶端的浮空镜阵,反射着冰冷的月光,像是一双双窥视着大夏的眼睛。 “圣奥古斯丁号”的甲板中央,一座直径三十米的“频域投影装置”,正散发着微弱的蓝光。装置的核心,是一个黑色的球体,球体表面布满了细小的电路纹路,每一道纹路都在闪烁着,仿佛有无数的数据在其中流转。 这不是传统的修真阵法,而是新罗马融合了灵能与科技的产物——灵能粒子干涉网,一种能从根本上扰乱灵气流动的恐怖武器。 “主教大人,矩阵的初级干扰波段已经稳定,灵能投影的覆盖半径,达到了一千三百二十海里。”副官单膝跪地,对着站在舰桥前的维托?德尔罗,恭敬地汇报。 维托穿着一身白金甲胄,甲胄上镶嵌着红色的宝石,胸口的圣徽闪烁着金色的光芒。他的目光,透过舰桥的玻璃窗,望向远方的大夏方向,眼中闪过一丝贪婪:“很好。启动‘铁鹰矩阵?第一级频谱’,让大夏的修士们,尝尝灵能紊乱的滋味。” …… 随着维托的命令,“圣奥古斯丁号”的主控台,瞬间亮起一片红光。三十六艘护航舰同时启动灵能反应炉,淡蓝色的灵能从反应炉中喷涌而出,汇聚到“圣奥古斯丁号”的频域投影装置上。 装置的核心球体,光芒越来越盛,一道无形的灵能波动,以装置为中心,朝着大夏的方向扩散而去。这道波动没有任何杀伤力,却能精准地干扰灵气的频率,让原本有序流动的灵气,变得混乱不堪。 “频谱重叠成功,干扰波同步率百分之百!” “灵能场相位偏移值稳定在 0.03,符合预期!” “频域投影装置已锁定目标区域——龙安城外环灵脉节点!” 主控台的操作员们,不断汇报着矩阵的运行状态。维托的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容:“大夏的修士们,你们引以为傲的灵气,即将成为摧毁你们的武器。在诸神的力量面前,你们的抵抗,不过是徒劳的挣扎。” 他抬手对着通讯器,下令道:“通知所有战舰,保持矩阵的稳定运行,密切关注大夏的反应。一旦发现他们有反制措施,立刻上报。” “是,主教大人!” 灵能波动如同潮水般,朝着大夏涌去。太平海域的灵气,开始出现细微的紊乱,海面上的浪涛,也变得更加汹涌。一场无声的战争,在灵能的层面,正式拉开了序幕。 …… 龙安城的夜,原本是宁静的。 灵修学院的弟子们,正在刻苦修炼;灵能塔防系统的士兵们,坚守在自己的岗位上;普通百姓们,早已进入了梦乡。然而,当新罗马的灵能干扰波,抵达龙安城的那一刻,这份宁静,被彻底打破。 天机宗总院的三百座悬浮灵轮,原本在平稳地旋转,吸收着天地间的灵气,为龙安城提供灵能支持。 可在干扰波的影响下,悬浮灵轮突然停止了旋转,灵轮表面的玄纹,开始闪烁不定,像是随时都会熄灭。 “不好!灵流紊乱了!”一名天机宗的灵师,惊恐地大喊。他正操控着一座悬浮灵轮,突然感觉到,灵轮吸收的灵气,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拉扯,开始逆向流动,差点将他的灵力也一并吸走。 灵师们纷纷停下修炼,试图稳定灵轮的状态,可无论他们如何努力,灵轮的紊乱都没有丝毫缓解。反而,紊乱的范围,在不断扩大,从总院蔓延到整个龙安城。 “报告!南海灵脉回路出现延迟,延迟时间长达十五秒!” “西城的灵能塔防系统,检测到外域干涉波,疑似灵能共振攻击!” “北区的灵修学院,有多名弟子出现灵识紊乱的情况!” 一个个坏消息,如同雪片般,传到了天机宗主殿。 楚凝雪站在主殿的高台上,白衣在风中飘动,她的手中,握着一支灵笔,笔尖在虚空中快速勾勒,绘制出灵能波动的图谱。 “这不是普通的灵脉震荡。”楚凝雪的声音冰冷,“这是外域的灵能干涉,频率极低,却能精准地锁定龙安城的灵脉中枢。新罗马的‘铁鹰矩阵’,已经启动了。” 随侍在一旁的副统领沈笙,额头上布满了冷汗:“他们的舰队在海上,距离我们足足有两千里,灵能怎么可能传到这里?” “这不是简单的灵能传输,而是灵能频谱的共鸣。”楚凝雪解释道,“他们通过模拟大夏的灵息频率,制造出一种虚假的共振节律。这种节律会干扰我们的灵脉,让灵气的流动变得混乱。如果我们不能及时阻止,很快,整个大夏的修士,都会出现灵识紊乱的情况,到时候,我们将失去抵抗的能力。” 她抬头望向天穹,神识扩散开来,捕捉到那道来自东海的灵能干扰波。波峰的频率稳定而诡异,像是一首死亡的序曲,正在为大夏的覆灭,奏响前奏。 …… 凌晨三点,龙安城南区的灵修学院内,一片混乱。 十七岁的林墨,是灵修学院的天才弟子,此刻,他正盘坐在修炼室的蒲团上,运转着《清心诀》,吸收着天地间的灵气。按照往常的节奏,灵气会顺着经脉,流入丹田,转化为自身的灵力。可今天,灵气刚进入他的经脉,就像是脱缰的野马,开始疯狂地冲撞。 “噗!”林墨猛地喷出一口鲜血,脸色瞬间变得苍白。他试图控制体内紊乱的灵气,却发现,灵气像是受到了某种外力的牵引,开始逆向流动,朝着体外涌去。 “怎么会这样……我的心法明明没有错……”林墨捂着胸口,眼中满是不解和恐惧。他能感觉到,自己的灵力正在快速流失,丹田中的气旋,也变得越来越不稳定。 修炼室外,传来弟子们的惨叫声和惊呼声。林墨挣扎着站起来,推开修炼室的门,眼前的景象让他头皮发麻——十几名弟子倒在地上,有的口吐鲜血,有的抱着头,发出痛苦的呻吟,有的甚至已经失去了意识。 “灵气……灵气在反向流动!”一名清醒的弟子,惊恐地喊道,“我感觉,我的灵力正在被什么东西吸走!” 学院的院长,一位白发苍苍的老修士,正试图用自己的灵力,稳定周围的灵气。可他的灵力刚一释放,就被紊乱的灵气同化,不仅没有起到任何作用,反而让自己也陷入了灵识紊乱的状态。 “快……快通知镇妖盟……新罗马……新罗马在干扰我们的灵气……”老修士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对着通讯器喊道,然后便倒在地上,失去了意识。 与此同时,龙安城的各个角落,都在上演着类似的场景。灵能塔防系统的警报声,响彻整个城市;医院里,挤满了因灵能紊乱而受伤的修士;街道上,百姓们惊慌失措,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镇妖盟总部的静室内,李辰安正处于闭关状态,冲击更高的修为境界。 当灵能干扰波抵达龙安城的那一刻,他猛地睁开眼睛,眼中闪过一丝冷冽。 “灵能矩阵干扰……新罗马,终于动手了。”李辰安低声呢喃,身形一动,化作一道金色的流光,冲出静室,朝着天机宗总院的方向飞去。他知道,此刻的龙安城,已经陷入了危机,他必须尽快找到应对之策,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 夜半时分,镇妖盟的紧急会议,在总部的议事殿内召开。 楚凝雪、周易、沈笙,以及灵能科学院的符阵首席温擎,齐聚一堂。议事殿的中央,悬浮着一块巨大的虚拟光屏,光屏上,显示着大夏灵脉的实时波动图。原本平稳的波动曲线,此刻像是被狂风暴雨侵袭过一般,变得扭曲而混乱,每一道波峰和波谷,都透着一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根据监测数据,这种灵能干扰,来自东海的新罗马舰队。”温擎指着光屏上的波动曲线,语气凝重,“他们通过一种特殊的频域投影装置,模拟大夏的灵息频率,制造出虚假的共振节律,从而干扰我们的灵脉。这种干扰不是随机的,而是有规律的,频率固定在每秒钟三次,就像是在强行同步我们的灵脉节律。” “更可怕的是,我们发现,灵能粒子正在出现‘反转’现象,有形成‘负灵流’的迹象。”温擎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正常情况下,灵气是从天地间流向人体,为修士提供修炼的能量。而负灵流,则是灵气从人体流向天地间,简单来说,就是我们的修士,正在被外力‘抽取’灵力!” 议事殿内,瞬间陷入了死寂。所有人都明白,负灵流意味着什么——一旦形成规模,大夏的修士,将失去修炼的能力,甚至会因为灵力被抽干,而失去生命。 “新罗马的目的,不仅仅是干扰我们的灵脉,更是在以大夏修士的灵息为介质,探测我们的灵脉结构。”李辰安打破了沉默,他的声音沉稳,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愤怒,“这是一场情报战,也是一场能量掠夺战。他们想通过这种方式,削弱我们的实力,为后续的进攻,铺平道路。” “那我们该如何反制?”周易急切地问道,“再这样下去,我们的修士,撑不了多久。” 楚凝雪抬手,在虚拟光屏上,调出了一份方案图:“天机宗的研究人员,在之前的灵能共振实验中,发现了一种‘反转灵流’技术。这种技术,可以临时改变灵脉的频谱相位,让新罗马的干扰波,出现反向共振,从而将干扰波折返回去,攻击他们的矩阵装置。” “反转灵流技术?”温擎皱起眉头,“我知道这项技术,它的风险极大。灵脉的频谱相位,是经过千万年自然形成的,一旦强行改变,很可能会导致灵脉自毁,到时候,整个龙安城,甚至整个大夏的灵脉,都会陷入瘫痪。” 李辰安沉默了片刻,目光扫过众人,语气坚定地说道:“风险再大,我们也必须尝试。如果让新罗马的矩阵稳定下来,形成持续的干扰,后果会比灵脉自毁更加严重。启动反转灵流计划,代号【青曜】。” “是!”众人齐声应诺,虽然心中担忧,但在这一刻,他们选择相信李辰安的判断。 …… 翌日凌晨四点,龙安城地底深处的“灵能心脉站”,灯火通明。 这里是龙安城灵脉的核心枢纽,也是青曜计划的实施地点。千余名天机宗的灵师,以及镇妖盟的修士,已经在此集结。他们穿着统一的制服,手中握着灵能传导器,眼神坚定地看着心脉站中央的巨大符阵——那是启动反转灵流技术的关键。 “灵能心脉核心,解锁倒计时六十秒!” “各灵师注意,灵脉导流通道已开启,准备注入灵力!” “反转灵流参数校准完毕,相位差确认 1.67,符合启动要求!” 随着一声声指令的下达,心脉站的气氛,变得越来越紧张。灵师们双手结印,将体内的灵力,通过灵能传导器,注入中央的符阵。符阵的光芒,越来越盛,从最初的淡蓝色,逐渐变成了耀眼的金色。 楚凝雪站在符阵的中央,她的白衣,在金色光芒的映照下,显得格外圣洁。她双目微闭,口中念诵着晦涩的咒文,双手快速捏动法诀,引导着灵力的流动。 “以天机为心,以龙脉为骨,引天地灵气,逆乱频谱之序——反转灵流,开!” 随着楚凝雪的咒文落下,中央符阵突然爆发出一道巨大的金色光柱,直冲地心。光柱扩散开来,化作无数条银色的灵光,沿着地底的灵脉通道,向龙安城的八个方向蔓延,连接着城外的八大灵柱。 地面上,龙安城的八大灵柱,同时亮起金色的光芒。光芒交织在一起,形成一个巨大的灵能罩,将整个龙安城笼罩其中。灵能罩内,原本紊乱的灵气,开始以一种全新的频率,快速流动。 “反转灵流启动成功!灵脉频谱相位,已调整至反相状态!”一名监测灵师,兴奋地大喊。 紊乱的灵能干扰波,在接触到反相的灵脉频谱时,瞬间出现了反向共振。一道道无形的反相波,沿着灵脉通道,朝着东海的方向折返而去,像是一把把无形的利刃,要将新罗马的矩阵装置,彻底摧毁。 …… 太平洋中心,新罗马舰队的“圣奥古斯丁号”上,主控台的警报声,突然尖锐地响起。 “警告!检测到反相干扰波!矩阵的频率平衡被打破!” “不好!矩阵的外层共振屏障,出现撕裂!” “三号、五号矩阵节点,灵能输入中断!” 操作员们惊慌失措地汇报着情况,他们的手指在控制台上快速敲击,试图稳定矩阵的状态,可无论他们如何努力,矩阵的紊乱都在不断加剧。频域投影装置的核心球体,光芒开始闪烁不定,像是随时都会熄灭。 维托站在舰桥前,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他看着主控台上不断跳动的错误代码,眼中满是难以置信:“怎么可能?大夏的修士,怎么会掌握反向共振的技术?” “主教大人,反相干扰波的强度越来越大,已经开始侵蚀矩阵的核心装置!”副官焦急地喊道,“如果不关闭受损的节点,整个矩阵都会被摧毁!” 维托咬了咬牙,狠声道:“关闭三号、五号矩阵节点,集中所有灵能,保护核心装置!同时,启动备用矩阵,继续对大夏施加干扰!” “是!” 随着受损节点的关闭,矩阵的紊乱得到了暂时的缓解,可反相干扰波带来的破坏,已经无法挽回。频域投影装置的覆盖范围,从一千三百二十海里,缩减到了八百海里,干扰的强度,也下降了近一半。 维托看着远方的大夏方向,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大夏,你们成功激怒了我。但这仅仅是干扰的开端,铁鹰矩阵只是第一环。很快,真正的‘圣域降临’,就会让你们明白,什么是诸神的力量。” 他转身走进舰桥的暗舱,那里存放着新罗马的秘密武器——圣域投影装置。 维托要启动第二阶段的计划,用更高阶的神性频谱,入侵大夏修士的梦境,从灵魂层面,彻底摧毁他们的抵抗意志。 …… 龙安城,随着反相干扰波的成功发射,灵脉的紊乱逐渐得到了缓解。悬浮灵轮重新开始旋转,灵修学院的弟子们,也渐渐恢复了正常,城市的秩序,在镇妖盟的努力下,逐渐恢复。 镇妖盟的议事大厅里,众人脸上都带着疲惫,却也有着一丝欣慰。楚凝雪看着虚拟光屏上,逐渐平稳的灵脉波动曲线,轻声说道:“反转灵流计划成功了,新罗马的矩阵受到了重创,干扰范围和强度,都大幅下降。但我们的灵能消耗也很大,龙安城的灵能供应,至少需要三天才能恢复到正常水平。” 李辰安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凝重:“新罗马不会善罢甘休。这次的干扰,只是他们的试探。他们必然会启动更强大的攻击手段,我们不能掉以轻心。”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周易,你带领龙卫司的修士,加强东海沿岸的防御,密切关注新罗马舰队的动向;沈笙,你负责安抚百姓的情绪,修复受损的灵能设施;温擎院士,你带领灵能科学院的研究人员,分析新罗马矩阵的技术原理,寻找彻底摧毁它的方法。” “另外,”李辰安的目光转向楚凝雪,“那个在会议上,提出‘反转灵流’原理的年轻参谋,让他立刻加入核心研究组。他能在关键时刻想到这个方法,说明他对灵能共振技术,有着极深的理解,或许他能为我们提供更多关键的突破。” 楚凝雪点头应下:“我这就去安排。那名参谋叫陈砚,是灵能科学院刚毕业的研究生,主攻灵能频谱分析,在学校时就发表过好几篇关于共振技术的论文,确实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 “陈砚……”李辰安在心中默念这个名字,眼中闪过一丝期待,“希望他能给我们带来惊喜。” 第1163章 入侵梦境,圣域投影装置,噩梦消失 当天下午,陈砚被带到了镇妖盟的核心研究室。研究室内,摆满了各种先进的灵能检测仪器,屏幕上闪烁着复杂的数据和图谱。温擎院士和几名资深研究员,正在围绕着新罗马矩阵的频谱数据,激烈地讨论着。 “陈砚,你来啦。”楚凝雪笑着迎上前,将他带到众人面前,“这位就是提出‘反转灵流’原理的陈砚,从今天起,他正式加入核心研究组,负责分析新罗马矩阵的频谱数据。” 温擎院士上下打量着陈砚,眼中带着一丝审视:“小伙子,听说你对灵能共振技术很有研究?那你说说,新罗马矩阵的频谱数据,有什么异常之处?” 陈砚没有丝毫怯场,他走到屏幕前,指着上面的频谱图谱,从容地说道:“院士,各位前辈,根据我对新罗马矩阵频谱数据的分析,发现他们的干扰波,不仅仅是单一频率的共振,而是由多种频率叠加而成的复合频谱。其中,主导频率是 0.03赫兹的低频波,这种频率能精准地干扰我们的灵脉节律;而叠加的高频波,则像是一种‘伪装’,能躲避我们常规的灵能检测。”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更重要的是,我在这些复合频谱中,发现了一种特殊的‘间隙频率’。这种频率非常微弱,隐藏在主导频率和高频波之间,普通的检测仪器很难捕捉到。但我推测,这种‘间隙频率’,很可能是新罗马矩阵后续行动的‘钥匙’——他们或许会通过调整这种频率,启动更强大的攻击模式,比如……入侵我们的梦境。” “入侵梦境?”温擎院士的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你怎么会这么认为?” “因为这种‘间隙频率’,与人类大脑的潜意识频率,有着极高的相似度。”陈砚解释道,“新罗马的科技与灵能融合技术非常先进,他们很可能已经掌握了通过灵能频谱,影响人类潜意识的方法。一旦他们调整‘间隙频率’,使其与我们的潜意识频率完全同步,就能在我们的梦境中,植入虚假的信息和恐怖的幻象,从灵魂层面,摧毁我们的抵抗意志。” 研究室内,瞬间陷入了沉默。众人看着屏幕上的频谱图谱,心中都升起一股寒意。如果陈砚的推测是正确的,那么新罗马的下一步行动,将比灵能干扰更加可怕。 “陈砚,你有什么办法,能破解这种‘间隙频率’吗?”李辰安的声音,突然从门口传来。他一直站在门外,听着陈砚的分析,对这个年轻的参谋,越来越满意。 陈砚转过身,看到李辰安,眼中闪过一丝激动:“神君!我认为,我们可以通过调整‘反转灵流’的参数,制造出一种‘反间隙频率’,来抵消新罗马的‘间隙频率’。不过,这需要我们精准地计算出‘间隙频率’的具体数值,还要确保‘反间隙频率’不会对我们的大脑潜意识,造成不良影响。” 李辰安点了点头,语气坚定:“很好!陈砚,这个任务就交给你了。研究组的所有资源,都可以为你调配。我希望你能尽快计算出‘间隙频率’的具体数值,制定出‘反间隙频率’的方案。” “是!神君!我一定不会让您失望!”陈砚郑重地说道,眼中充是斗志。 …… 与此同时,太平洋中心的“圣奥古斯丁号”上,维托正在暗舱中,启动“圣域投影”装置。 暗舱内,一座巨大的圆形平台上,布满了复杂的灵能符文。平台中央,摆放着一个透明的水晶球,水晶球内,漂浮着无数细小的光点——那是新罗马收集到的大夏修士的潜意识片段。 维托站在平台前,双手结印,口中念诵着古老的咒文。他的指尖,流淌出金色的灵能,注入水晶球中。水晶球的光芒越来越盛,无数光点开始快速旋转,形成一个巨大的光团。 “圣域投影装置,启动!目标:大夏修士的梦境!”维托的声音,带着一丝狂热,“让他们在恐惧中,感受诸神的力量!让他们在绝望中,向新罗马臣服!” 随着维托的咒文落下,水晶球中的光团,突然爆发出一道耀眼的光芒。一道无形的灵能波动,以“圣奥古斯丁号”为中心,朝着大夏的方向扩散而去。这道波动的频率,正是陈砚之前发现的“间隙频率”,它与人类大脑的潜意识频率,完美地同步。 夜幕降临,龙安城的修士们,陆续进入了梦乡。然而,他们不知道,一场针对他们灵魂的攻击,已经悄然开始。 在梦中,修士们纷纷陷入了恐怖的幻象——有的梦见新罗马的铁鹰舰队,摧毁了大夏的防线,无数百姓死于战火;有的梦见血皇的幻影,吸干了自己的灵力,将自己变成了没有灵魂的傀儡;有的梦见东瀛的百鬼,将自己拖入阴界,永世不得超生。 “不!不要!”一名修士在梦中尖叫着醒来,额头上布满了冷汗,心脏还在剧烈地跳动。他大口地喘着气,回想着梦中的恐怖景象,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 类似的场景,在龙安城的各个角落不断上演。越来越多的修士,被噩梦惊醒,他们的精神状态越来越差,有的甚至因为过度恐惧,失去了修炼的勇气。 …… “报告神君!不好了!”深夜,沈笙急匆匆地冲进李辰安的书房,脸色苍白,“龙安城有大量修士,陷入了恐怖的噩梦之中,精神状态极差,有的甚至出现了精神崩溃的迹象!我们怀疑,这是新罗马启动了新的攻击手段——梦境入侵!” 李辰安的脸色瞬间变得凝重:“果然被陈砚说中了。立刻通知陈砚,让他加快‘反间隙频率’的研究进度,必须尽快破解新罗马的梦境入侵!” “是!”沈笙转身离去。 研究室内,陈砚正带领着研究组的成员,争分夺秒地计算着“间隙频率”的具体数值。屏幕上的数据流飞速滚动,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疲惫,却没有丝毫懈怠。 “找到了!‘间隙频率’的具体数值是 0.0087赫兹!”一名研究员兴奋地大喊。 陈砚立刻接过数据,快速输入到“反间隙频率”的计算模型中。“快!根据这个数值,调整‘反转灵流’的参数,生成‘反间隙频率’的波形图!” 众人齐心协力,很快,“反间隙频率”的波形图,出现在了屏幕上。陈砚看着波形图,眼中闪过一丝欣慰:“太好了!‘反间隙频率’与新罗马的‘间隙频率’,完全相反,只要我们启动‘反转灵流’,释放‘反间隙频率’,就能抵消新罗马的梦境入侵!” 他立刻将方案上报给李辰安。李辰安当机立断,下令启动“反转灵流”,释放“反间隙频率”。 龙安城地底的灵能心脉站,再次亮起了金色的光芒。“反间隙频率”的灵能波动,从心脉站扩散开来,覆盖了整个龙安城。 正在被噩梦困扰的修士们,突然感觉到一股温和的力量,涌入自己的识海。原本恐怖的幻象,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宁静的景象——蓝天白云,青山绿水,民众们安居乐业,修士们刻苦修炼。 “这……这是怎么回事?噩梦消失了!”一名修士惊喜地喊道,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精神状态,正在快速恢复。 其他修士也纷纷从噩梦中醒来,感受到了“反间隙频率”带来的温暖。龙安城的恐慌,渐渐平息下来。 …… “圣奥古斯丁号”上,维托看着主控台上,“圣域投影”装置的能量曲线,不断下降,眼中满是愤怒。 “怎么可能?大夏的修士,怎么会破解我们的‘圣域投影’?”维托咆哮着,一拳砸在控制台上,“是谁?到底是谁坏了我的好事!” 副官小心翼翼地说道:“主教大人,根据我们的监测,大夏释放出了一种与‘间隙频率’完全相反的灵能波动,正是这种波动,抵消了我们的‘圣域投影’。我们推测,大夏可能有精通灵能频谱分析的人才,破解了我们的技术。” “人才?”维托的眼中闪过一丝狠厉,“无论他是谁,都必须死!” 他转身对着通讯器,下令道:“通知潜伏在龙安城的特工,不惜一切代价,找到破解我们‘圣域投影’的人,将他除掉!同时,启动‘诸神协同计划’的第二阶段,通知婆罗门、圣血议会和东瀛神社,准备同时对大夏发起进攻!” “是,主教大人!” 太平洋的夜,再次变得寂静。但所有人都知道,这只是暴风雨前的宁静。新罗马的阴谋还在继续,四方势力的联合进攻,即将来临。而大夏的修士们,在李辰安的带领下,已经做好了准备,迎接这场前所未有的挑战。 李辰安站在镇妖盟的楼顶,望着东方的天际。他能感觉到,新罗马的愤怒,以及四方势力蠢蠢欲动的气息。但他的眼中,没有丝毫畏惧,只有坚定的信念。 “新罗马,婆罗门,圣血议会,东瀛神社……”李辰安低声呢喃,手中的碧落黄泉剑,发出了清脆的嗡鸣,“阴谋终将破碎。大夏,不容侵犯!” 东方的天际,泛起了一丝鱼肚白。 新的一天开始了。 第1164章 三面夹攻的信号,情势快速升级,血祭之液 龙安城的夜,被一层厚重的灵雾笼罩。 灵能灯的光芒在雾中摇曳,忽明忽暗,像是随时都会熄灭。防空结界的嗡鸣声,比往日更加低沉,每一次震荡,都让地面微微颤抖,仿佛有一头无形的巨兽,正在结界外疯狂撞击。 李辰安站在镇妖盟主楼的露台上,风衣被夜风吹得猎猎作响。他望着远处被灵雾笼罩的城市,眉头紧锁——距离铁鹰矩阵被摧毁,才过去短短两天,可空气中的焦灼感,却比任何时候都要浓烈。 他知道,新罗马绝不会善罢甘休,婆罗门、圣血议会、东瀛神社,也必然在暗中酝酿着更大的阴谋。 “神君,紧急情况!”楚凝雪的声音,从通讯器中传来,带着一丝急促,“西海、南海、东海,同时出现异常灵能波动,疑似三方势力同时行动!” 李辰安的心头一沉,转身快步走进主楼的指挥中心。 …… 指挥中心内,气氛凝重到了极点。巨大的虚拟光屏上,投影出三张灵能监测图,分别对应西海、南海、东海三个方向。每张图上的灵能曲线,都呈现出剧烈的波动,红色的警报灯,在屏幕边缘疯狂闪烁。 “西海方向,新罗马的神圣矩阵正在重启。”楚凝雪指着西海的监测图,语气凝重,“这次的矩阵范围,比上次扩大了两倍,而且我们检测到,矩阵中还夹杂着一种‘精神锁频’的能量,似乎想要通过灵能波动,直接干扰修士的精神状态。” 温擎院士补充道:“更危险的是,我们在海底发现了新罗马布置的能量节点。根据节点的分布和能量波动判断,他们正在构建‘封灵封波阵’。这种阵法一旦完成,就能阻断我们灵脉的外延流向,让大夏的灵能,无法输送到沿海防线,到时候,我们的防御体系,将陷入瘫痪。” 李辰安的目光,转向南海的监测图。图上的灵能曲线,呈现出一种诡异的螺旋状波动,那是婆罗门因果之力特有的波动形态。“南海那边,情况怎么样?” “婆罗门外海的浮祭坛,再次出现。”楚凝雪的声音,带着一丝担忧,“恒河之源的因果波段,正在快速扩散,他们似乎在构建新的‘因果封锁层’。如果我们不能在三天内,切断因果波段的传播,南海的灵潮就会失衡,灵气枯竭的区域,很可能会出现灵兽暴走的情况,到时候,沿海的百姓,将面临巨大的威胁。” 最后,李辰安的目光,落在了东海的监测图上。图上的灵能曲线,扭曲成一张张狰狞的鬼脸形状,金红色的光芒,在曲线周围不断闪烁——那是东瀛“御神号令”的频率共鸣。 “东海的情况,最为紧急。”楚凝雪的语气,变得更加沉重,“东瀛的百鬼夜行阵,已经达到了临界点。他们的阴阳师,正在通过‘御神号令’,召唤更多的百鬼。如果他们在东海启动主阵,沿岸的三省,将全部陷入灵气混乱,修士的灵力会失控,普通百姓也会受到梦魇的影响,陷入疯狂。” 李辰安沉默地看着三张监测图,眉头锁得越来越紧。三方势力同时异动,而且他们的灵能频率,在某个特定的节点上,竟然出现了微妙的重叠——这绝不是巧合,而是三方势力已经达成了某种默契,想要通过联动,对大夏发起三面夹攻。 “他们在联动。”温擎院士将三张图的重叠节点放大,语气中带着一丝恐惧,“这个共振点,就是他们发起总攻的信号。一旦三方的灵能频率,在这个节点上完全同步,形成的能量冲击波,将足以摧毁我们的灵脉防御体系。” “三面夹攻,终究还是来了。”李辰安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通知各防线,进入最高戒备状态。楚凝雪,你带领天机宗的阵师,前往东海,用‘青曜反流阵’,暂时压制东瀛的百鬼夜行阵;周易,你带领龙卫司的修士,前往南海,破坏婆罗门的因果封锁层;温擎院士,你负责带领科研院,研发针对新罗马封灵封波阵的反制武器。我会亲自前往西海,阻止神圣矩阵的重启。” “是!”众人齐声应诺,立刻转身去执行命令。 …… 太平洋深处,新罗马旗舰“圣奥古斯丁号”的祭坛内,烛光摇曳。 维托穿着银白色的长袍,站在祭坛中央,长袍的下摆上,沾着淡淡的血纹——那是启动神圣矩阵,牺牲修士的血液。他的身后,三名副主教正围着主控台,快速调整着矩阵的频率参数。 “主教大人,东瀛的妖神阵,已经响应我们的频率。”一名副主教,恭敬地汇报,“婆罗门的因果主殿传来消息,他们的‘业火封印’,将在三小时后,与我们的神圣矩阵同步释放;圣血议会也确认,‘血祭封印’会在同一时刻完成。三方的灵能频率,将在预定的共振点上,完全同步。” 维托满意地点了点头,抬手对着虚空一抓,三道不同颜色的光环,凭空出现——金色的“神圣矩阵印”、红色的“因果业火印”、黑色的“御神印”。三道光环在空中缓缓旋转,最终重叠在一起,形成一枚复杂的神纹。 “这是诸神协同的标志,是开启圣域新纪元的序曲。”维托的声音,带着一丝狂热,“大夏的龙脉,将成为我们新罗马崛起的燃料;李辰安和他的修士们,将成为我们献给诸神的祭品。” 他转身看向主控台上,李辰安的灵识残影——那是新罗马的监测设备,在之前的灵能干扰中,捕捉到的李辰安的影像。维托的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容:“李辰安,你以为破解了铁鹰矩阵,就能阻止我们吗?你太天真了。三日之后,当三方的灵能频率同步,当血祭封印开启,就是你的死期,就是大夏的末日。” …… 龙安城的上空,响起了尖锐的警报声。 【大夏国防令第七十二号】的内容,通过灵能广播,传遍了大夏的每一个角落。当“全面启动一级战备状态”“所有势力归并镇妖盟统一调度”“特设灵防总署”等命令,传入百姓和修士的耳中时,整个大夏,都陷入了前所未有的紧张与凝重。 镇妖盟主楼的会议室内,各势力的高层齐聚一堂。当命令宣读完毕,所有人都明白,一场关乎大夏存亡的大战,已经迫在眉睫。 “我天机宗,愿意派出三百名阵师,前往东海,协助楚副神君,压制东瀛的百鬼夜行阵。”天机宗的掌门,率先表态,语气坚定,“我们会带上宗门最珍贵的阵盘和符纸,就算拼尽全力,也要守住东海防线。” “龙卫司已调集两万灵修战兵,驻守南境。”周易站起身,声音洪亮,“我们会在南海沿岸,构建三道防御阵线,绝不让婆罗门的因果封锁层,扩散到内陆。若有必要,我们愿意与防线共存亡!” 温擎院士也补充道:“科研院会在十二小时内,交付第一批‘灵能中和器’。这种仪器,能在短时间内,中和新罗马的灵能干扰波,为前线的修士,争取反击的时间。我们还会加快研发进度,争取在大战爆发前,研制出针对封灵封波阵的反制武器。” 李辰安看着众人坚定的眼神,心中涌起一股暖流。他知道,在这场生死存亡的战争中,大夏的修士和百姓,已经团结在了一起。 “谢谢大家。”李辰安站起身,目光扫过众人,语气平静却带着强大的力量,“我知道,这场战争会很艰难,我们可能会失去很多,甚至可能会付出生命的代价。但我希望大家记住,新罗马、婆罗门、圣血议会、东瀛神社,他们的目标,不仅仅是我们的疆土,更是我们的灵魂和信仰。如果大夏的灵脉断绝,我们的道,我们的信仰,都将不复存在。” 他顿了顿,眼神变得更加锐利:“另外,我必须提醒大家,敌人很可能已经在我们内部,安插了内奸。从现在起,任何与海外势力有过接触的人,都要接受严格的审查。若发现内奸,格杀勿论!” …… 清查内奸的任务,交给了镇妖盟特别调查组。 调查组的修士们,带着特制的“灵能测谎符”,对科研院、天机宗、龙卫司等关键部门的成员,进行了逐一审查。短短半日,就有七名科研院的成员,因为灵能波动异常,被带走调查。 在审讯室里,一名代号“鸦影”的特工,在灵能测谎符的压力下,终于崩溃,交代了自己的罪行。 “我……我是新罗马安插在科研院的卧底,负责收集大夏的灵脉数据,和新罗马的圣殿暗线,通过灵能传导晶体交换信息。” 特工从怀里,取出一枚黑色的晶体。晶体的表面,刻着复杂的玄纹,正是圣血议会的祭阵符号。“这枚晶体,能接收圣血议会的灵频信号。他们……他们让我在大夏的灵脉节点上,植入晶体,为后续的‘血祭封印’,做准备。” 李辰安接过晶体,指尖注入一丝灵力。晶体立刻发出暗红色的光芒,一股阴邪的血能,从晶体中溢出——这是圣血议会特有的血能波动。“血皇余孽,果然也参与了进来。”李辰安的眼中,闪过一丝冷冽,“他们想用‘血祭封印’,作为发起总攻的信号。” 楚凝雪走到李辰安身边,看着晶体上的玄纹,脸色凝重:“祭纹中隐含的‘血祭封印’起始频率,与新罗马、婆罗门、东瀛的灵能频率,在之前的共振点上,完全吻合。也就是说,当血祭封印开启时,就是三方势力同时发起进攻的时刻。” “很好。”李辰安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他们想用‘血祭’作为信号,那我们就用‘龙吟’作为回应。通知各防线,密切关注血能波动,一旦发现血祭封印的迹象,立刻汇报。同时,加快防御工事的建设,我们要在他们发起总攻前,做好万全的准备。” …… 海外,圣血议会的密室中,一片漆黑。 十三名血族贵胄,穿着黑色的斗篷,围绕着一座血晶祭坛,盘膝而坐。祭坛的中央,摆放着一颗跳动的心脏——那是“血皇心核”,是圣血议会的至宝,蕴含着血皇的部分力量。 血皇心核每跳动一次,周围的血雾,就会凝聚成无数灵魂的幻影。这些幻影,是被血族吸食的修士和百姓的灵魂,他们在血雾中痛苦地挣扎、哀嚎,却无法挣脱血能的束缚。 大祭司阿尔曼,手持一个金色的圣杯,缓缓走到祭坛前。圣杯中有暗红色的液体,那是用九十九名修士的血液,炼制而成的“血祭之液”。“以吾等血契,启封圣印,让众神听见血族的呼唤;以血皇之名,开启封印,让大夏的土地,染上永恒的血色!” 阿尔曼将圣杯中的血祭之液,缓缓倒入血皇心核中。血皇心核瞬间爆发出耀眼的红光,无数血符从心核中飞出,穿透密室的墙壁,沿着灵能通道,朝着太平洋上空的新罗马舰队飞去。 “圣奥古斯丁号”上,主控台突然发出一阵“滴滴”的警报声。红色的血符,落在神圣矩阵的核心装置上,与矩阵的金色光芒叠加,形成一道诡异的红金光晕。 “血祭封印的信号到了。”维托看着主控台上的红金光晕,眼中闪过一丝狂热,“战争的乐章,终于要奏响了。通知婆罗门和东瀛,按照预定计划,三小时后,在共振点上,同步释放灵能,开启诸神协同的总攻!” …… 第1165章 信号亮起,诸神协同的总攻,古血的阴影 龙安城的天空,渐渐泛起了诡异的红色。 这不是朝霞,而是灵能共振产生的反射光。城市中的灵气,流失速度越来越快,修士们能清晰地感觉到,体内的灵力,正在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拉扯,变得越来越微弱。 各地的灵脉监控中心,纷纷传来紧急报告:“灵脉波动频率上升至临界点,能量正在被外部力量抽取!请求支援!请求支援!” 天机宗的阵台上,楚凝雪的眉心,一道灵符正在疯狂闪烁。她能清晰地感觉到,来自西海、南海、东海的三股灵能,正在通过共振点,同步拉扯大夏的灵脉能量。 “是新罗马的神圣矩阵、婆罗门的因果封锁层、圣血议会的血祭封印,三者的频率叠加在了一起!”楚凝雪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他们想通过这种方式,锁死我们的灵脉根源,让我们彻底失去反抗的能力!” 温擎院士快速调出反制参数,语气急促:“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再次启动‘反转灵流’,将被抽取的灵脉能量,强行拉回来!不然,不出一个小时,全国的灵能系统,就会彻底坍塌!” “不能启动!”楚凝雪立刻制止,“上次启动反转灵流,已经对灵脉造成了一定的损伤。这次三方灵能叠加,能量强度是上次的三倍,如果强行启动反转灵流,很可能会引发灵脉逆爆!到时候,整个东部地区,都会化为没有灵气的死域,数千万百姓和修士,都会受到波及!” 李辰安站在阵台中央,闭着眼睛,双手快速捏诀。他的识海深处,九条金龙虚影盘旋游动,不断吸收着天地间的灵气,转化为自身的灵力。 “交给我。”李辰安的声音,平静却带着强大的力量。 他将自身的龙脉之力,与天机宗的主阵链接在一起。庞大的灵力,从他的体内涌出,注入主阵之中。“龙安为心,大夏为脉,反转灵流,以我意为界——破!” 随着李辰安的一声低喝,天地间的灵气,瞬间沸腾起来。一道金色的灵波,从主阵中爆发而出,朝着三方灵能的方向,快速反冲而去。西海、南海、东海的灵能波动,在金色灵波的冲击下,瞬间被压制,灵脉能量的流失速度,也明显减缓。 然而,强大的反冲力,也对李辰安的身体,造成了严重的反噬。一口鲜血,从他的嘴角流出,滴落在阵台上。他的脸色变得苍白,气息也变得紊乱起来。 “神君!”楚凝雪急忙上前,想要搀扶李辰安。 李辰安摆了摆手,示意自己没事。他缓缓睁开眼睛,眼神依旧坚定:“通知各域,灵脉联动防御,全面启动。密切关注血祭封印的信号,一旦信号全亮,就是他们发起主攻的时刻。从现在起,全境进入‘赤级警戒’,任何人,都不能掉以轻心。” …… 午夜时分,太平洋上空,原本已经瘫痪的铁鹰矩阵残骸,突然爆发出耀眼的光芒。红色的血能、金色的神圣能量、白色的御神能量,在矩阵残骸上空交织,形成一道巨大的三色光柱。 南海的海面上,婆罗门的因果业火,燃烧得越来越旺盛。业火形成一道巨大的火环,将整个南海笼罩其中,无数因果玄纹,在火环中闪烁,朝着大夏的方向,快速扩散。 东海的妖神阵,也在此时完全启动。无数的百鬼,从阵中冲出,在空中形成一道黑色的洪流。御神的虚影,在百鬼的上方浮现,发出一声尖锐的嘶吼,震得整个东海的海面,都剧烈地颤抖起来。 圣血议会的血色印记,在空中缓缓旋转,与三色光柱、因果业火、妖神阵的能量,完全重叠在一起。一道巨大的虚空印,在太平洋上空形成,散发出令人窒息的威压。 维托站在“圣奥古斯丁号”的舰桥上,高举着手中的权杖,冷声咏唱:“以圣血为序,以因果为枷,以御神为印——诸神协同,神战开启!” 随着维托的咏唱,虚空印突然炸裂,无数道能量冲击波,朝着大夏的方向,快速袭来。整片太平洋的海面,掀起了万丈高的巨浪,天地间的灵气,也变得紊乱不堪。 龙安城的上空,赤级警戒的警报声,响彻九天。李辰安站在镇妖盟主楼的露台上,看着远处袭来的能量冲击波,眼中没有丝毫畏惧,只有坚定的决心。 “终于来了。”李辰安缓缓握住碧落黄泉剑,融入龙脉之力,归墟剑意爆发,亮起九重金色的光芒。他对着通讯器,沉声下令:“通知各域防线,启动灵脉联动防御!东海方向,楚凝雪,立刻用青曜反流阵牵制百鬼夜行阵,绝不能让百鬼突破沿海防线;南海方向,周易,带领龙卫司修士,集中灵力攻击因果业火的核心,打断婆罗门的能量传输;西海方向,温擎院士,启动灵能中和器,尽可能削弱神圣矩阵的能量冲击波!” “是!”各防线的负责人,通过通讯器齐声应诺。 东海防线,楚凝雪站在青曜反流阵的阵眼中央,双手快速捏动法诀。三百名天机宗阵师,围绕着她,同时注入灵力。阵纹亮起耀眼的青光,一道巨大的灵能屏障,在沿海升起。当百鬼的黑色洪流冲击而来时,灵能屏障爆发出强烈的光芒,将百鬼牢牢阻挡在防线之外。 “坚持住!”楚凝雪的声音,通过灵能传声,传遍整个防线,“只要我们守住防线,就能为神君争取时间,找到破解妖神阵的方法!” 南海防线,周易手持灵能长枪,带领两万龙卫司修士,组成一道密集的攻击阵型。 “集中灵力,攻击因果业火的核心!”周易一声令下,两万道金色的灵力,如同利剑般,朝着南海中央的因果业火射去。灵力与业火碰撞,发出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因果业火的光芒,瞬间黯淡了几分。 西海防线,温擎院士亲自操作灵能中和器。数十台灵能中和器同时启动,发出淡蓝色的灵能波动。当神圣矩阵的能量冲击波袭来时,灵能波动与冲击波相互碰撞,形成一道巨大的能量漩涡。冲击波的强度,被削弱了近一半,虽然依旧强大,却不足以瞬间摧毁西海的防御工事。 然而,三方势力的攻击,实在太过猛烈。东海的百鬼,在御神虚影的加持下,不断冲击着青曜反流阵的灵能屏障,屏障上开始出现细微的裂痕;南海的因果业火,在婆罗门祭司的加持下,再次燃烧起来,比之前更加旺盛;西海的神圣矩阵,也在维托的操控下,释放出第二波能量冲击波,灵能中和器的能量,正在快速消耗。 “神君,防线快要支撑不住了!”楚凝雪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从通讯器中传来,“百鬼的攻击越来越强,青曜反流阵的灵能,已经消耗了近七成!” 李辰安的脸色变得凝重。他知道,再这样下去,防线迟早会被突破。“楚凝雪,你再坚持十分钟!” 李辰安对着通讯器说道,“我已经调动天策组的精锐修士,前往东海支援你;南海和西海方向,我也会尽快派人支援!” 说完,李辰安转身,朝着龙安城的灵脉核心飞去。他要借助大夏的龙脉之力,为各防线提供支援。 …… 就在李辰安准备调动龙脉之力时,楚凝雪的声音,突然从通讯器中传来,带着一丝震惊:“神君!北境方向,出现了第四种能量波动!这种能量波动,既不属于新罗马、婆罗门,也不属于圣血议会和东瀛,它带着一种古老的血腥味,比血皇心核的能量,更加诡异、更加强大!” 李辰安的心头一沉,立刻调出北境的灵能监测图。图上,一道暗红色的能量曲线,正在快速上升,曲线周围,缠绕着无数细小的血纹,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威压。 “这是什么能量?”李辰安的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不安。他能感觉到,这道能量中,蕴含着一种极其古老的意志,宛如来自远古时代的恶魔,正在苏醒。 楚凝雪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根据古籍记载,这种能量,很可能是‘古血之力’。 传说中,在血皇出现之前,大夏大地上,曾存在过一个古老的血族部落,他们掌握着比血皇更强大的古血之力。后来,这个部落因为过于残暴,被远古的修士封印在了北境的深渊之中。难道……他们被唤醒了?” “古血之力……”李辰安低声呢喃,眼中闪过一丝冷冽,“不管是什么,绝不能让它威胁到大夏的安全。楚凝雪,你继续坚守东海防线,我亲自前往北境,查明情况。” “神君,不行!”楚凝雪急忙阻止,“现在三方势力正在发起总攻,你一旦离开,各防线的士气会受到影响,而且北境的古血之力太过诡异,你独自前往,太危险了!” “没有时间了。”李辰安的语气,坚定而不容置疑,“如果古血之力真的苏醒,它带来的威胁,比三方势力的夹攻更加可怕。我必须尽快查明情况,找到压制它的方法。各防线的情况,就交给你们了。” 说完,李辰安不再犹豫,身形一动,化作一道金色的流光,朝着北境飞去。 北境的深渊边缘,一道巨大的裂缝,正在缓缓扩大。裂缝中,暗红色的古血之力,不断涌出,地面上的冰雪,在古血之力的侵蚀下,快速融化,露出黑色的土地。裂缝周围,无数的妖兽,被古血之力感染,变得狂暴起来,疯狂地攻击着周围的一切。 李辰安降落在深渊边缘,看着裂缝中不断涌出的古血之力,眉头紧锁。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裂缝深处,有一道强大的意识,正在缓缓苏醒。这道意识中,满是杀戮、残暴与毁灭的欲望,比血皇的意识,更加恐怖。 “是谁唤醒了你?”李辰安对着裂缝,沉声问道。 裂缝中,传来一道低沉而沙哑的声音,像是无数灵魂在同时低语:“……吾乃古血之主……沉睡万年……今日……终于……苏醒……大夏……将成为……吾之……猎场……” 李辰安的眼中,闪过一丝杀意:“想让大夏成为你的猎场,先问过我手中的碧落黄泉剑!” 他抬手举起碧落黄泉剑,剑身亮起九重金光。“九龙归一,龙威镇世!” 李辰安一声低喝,九条金龙虚影,从他的体内飞出,朝着裂缝中的古血之力,快速冲去。 金龙与古血之力碰撞,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暗红色的古血之力,被金龙暂时压制,裂缝中的能量涌出速度,明显减缓。 然而,古血之主的力量,实在太过强大。没过多久,古血之力再次爆发,将九条金龙虚影,牢牢包裹。金龙的光芒,开始逐渐黯淡。 “没用的……”古血之主的声音,带着一丝嘲讽,“吾之力量……远超你的想象……今日……吾必……破封而出……” 李辰安的脸色变得更加凝重。他知道,仅凭自己的力量,很难压制古血之主。“必须尽快找到古血之主的封印核心,重新加固封印。”李辰安心中暗道,开始仔细观察裂缝周围的环境。 就在这时,他注意到,裂缝周围的地面上,刻着一些古老的玄纹。这些玄纹,与他之前在血皇心核上看到的玄纹,有几分相似,却更加复杂、更加古老。 “这些玄纹,应该是远古修士用来封印古血之主的封印玄纹。”李辰安心中一动,“如果能激活这些玄纹,或许能暂时压制古血之主的力量。” 他立刻走到玄纹旁边,指尖注入灵力,尝试激活玄纹。然而,玄纹却没有任何反应。李辰安的眉头皱得更紧——这些玄纹,似乎因为年代久远,已经失去了活性,需要更强大的灵力,才能重新激活。 “看来,只能冒险一试了。”李辰安深吸一口气,将体内的九龙之力,全部注入玄纹之中。金色的灵力,沿着玄纹的纹路,快速流动。渐渐地,玄纹开始发出微弱的光芒。 “成功了!”李辰安心中一喜。然而,就在玄纹即将完全激活时,裂缝中的古血之力,突然爆发出一股强大的冲击力,朝着李辰安袭来。 “噗!”李辰安被冲击力击中,一口鲜血喷出,身体倒飞出去,重重地摔在地上。玄纹的光芒,也瞬间熄灭。 古血之主的声音,再次传来,带着一丝得意:“想……激活……封印玄纹……痴心妄想……” 李辰安挣扎着从地上站起来,擦了擦嘴角的鲜血。他知道,自己已经没有时间再尝试激活玄纹了。古血之主的力量,正在快速增强,裂缝也在不断扩大,用不了多久,古血之主就会破封而出。 “看来,只能先暂时撤退,再想办法了。”李辰安心中暗道。他最后看了一眼裂缝,转身化作一道流光,朝着龙安城飞去。 他必须尽快回到龙安城,调动更多的力量,来应对北境的古血危机。 同时,他也明白,这场战争,已经不仅仅是对抗三方势力的夹攻,更是一场关乎大夏生死存亡的远古之战。 龙安城的上空,能量冲击波依旧在不断冲击着防御结界;东海、南海、西海的防线,还在与三方势力激烈对抗;北境的古血之力,也在蠢蠢欲动。大夏的处境,已经到了最危险的时刻。 李辰安回到龙安城,立刻召集各势力的高层,召开紧急会议。“北境出现古血之力,古血之主即将破封而出。”李辰安的声音,带着一丝沉重,“现在,我们面临的不仅仅是三方势力的夹攻,还有来自远古的古血危机。我们必须调整战略,同时应对这两场危机。” 会议室内,所有人都陷入了沉默。古血之力的出现,让原本就艰难的局势,变得更加严峻。 “神君,我有一个提议。”陈砚突然开口,“我们可以将灵脉联动防御,与远古的封印玄纹结合。灵脉的力量,或许能重新激活封印玄纹,压制古血之主的力量。同时,我们也能通过灵脉联动,为各防线提供更强大的支援。” 李辰安眼前一亮:“这个提议可行!陈砚,你立刻带领研究组,研究如何将灵脉力量与封印玄纹结合;楚凝雪、周易、温擎院士,你们继续坚守各防线,尽可能拖延时间。我们必须在古血之主破封而出前,找到压制它的方法,同时击退三方势力的夹攻!” “是!”众人齐声应诺,立刻投入到紧张的工作中。 大夏的战争,进入了最关键的阶段。 一面是三方势力的猛烈夹攻,一面是远古古血之主的威胁。 李辰安知道,接下来的每一步,都可能关乎着大夏的生死存亡。 第1166章 开战前夜,大夏的最后准备,神君誓言 龙安城的夜,被一层金色的灵雾笼罩。 龙魂塔顶的符阵光芒,穿透云层,在天空中形成一道巨大的光柱,像是一把守护大夏的利剑。距离圣血议会完成血祭封印,已经过去了十二个小时。 太平洋深处传来的混乱灵频,在镇妖盟的努力下,终于被削弱、封锁、分流;北境深渊的裂缝,也被重新镇压,龙脉反流阵暂时稳固。 古血之力的波动暂时停歇了。 李辰安站在高处的露台上,风衣被夜风吹得猎猎作响。他望着脚下的城市,灯火通明,无数修士和百姓还在为即将到来的大战做着准备。空气中,弥漫着紧张却坚定的气息——这一夜,是开战前的最后准备,也是大夏能否守住的关键。 …… 凌晨一点整,大夏国防厅的灵网频道,突然响起一阵急促的警报声。紧接着,一道严肃的声音,通过灵能广播,传遍了大夏的每一个角落:“紧急通知!根据镇妖盟监测,境外三域联军(新罗马、婆罗门、东瀛),可能在七十二小时内,对大夏发动联合灵能攻势。现发布最高级别‘灵能一级警戒令’,全国进入战时状态!” 警报声响起的瞬间,整个大夏沸腾了。 灵修学院的弟子们,纷纷走出修炼室,拿起武器,前往指定的集结点;普通百姓们,在政府的组织下,有序地前往地下避难所,同时将家中的灵材和粮食,捐给前线的修士;符箓师公会的符师们,连夜赶制清心符、防御符,送往各条防线;灵能科学院的科研人员,也加快了灵能武器的研发进度,争取在大战爆发前,为前线提供更多的支援。 镇妖盟总部的“应变大厅”内,灯火通明。 大厅中央的三维灵域沙盘,清晰地投影出东海、南海、西海三条战线的情况——东海方向,东瀛的百鬼夜行阵核心,在富士海沟隐约可见,阴阳师正在召唤第二层神将;南海方向,婆罗门的因果封锁阵,以恒河入海口为中心,不断向外扩张,阵脚处的“阿修罗因印”,闪烁着诡异的红光;西海方向,新罗马的舰队,已经调整为“圣灵环阵”,五艘主舰形成半闭合的灵能矩阵,神圣矩阵的能量波动,越来越强烈。 楚凝雪、周易、温擎三人,通过灵能投影,出现在沙盘旁,向李辰安汇报战备情况。 “东线的百鬼夜行阵,虽然尚未完全激活,但阴阳师召唤的第二层神将,实力远超普通百鬼。我们已经在沿海布置了三道灵能屏障,同时调动了天策组的精锐修士,随时准备应对突发情况。”楚凝雪的声音,冰冷而镇定,眼中却带着一丝凝重。 周易皱着眉头,语气沉重:“南线的因果封锁阵,扩张速度比我们预想的更快。婆罗门的祭司,正在使用‘阿修罗因印’延长阵脚,若不加以阻止,三日后,阵法就能连通南海的灵潮主脉,到时候,整个南海的灵能供应,都会被他们切断。” 温擎推了推眼镜,沉声道:“西线新罗马的‘圣灵环阵’,防御能力极强。我们研发的灵能中和器,只能削弱其百分之四十的能量。根据监测,神圣矩阵完全启动的时间,预计在两天内。一旦启动,其释放的能量冲击波,足以摧毁我们的西海防线。” 李辰安的目光,逐一扫过三条战线的投影,手指轻轻敲击着沙盘边缘,发出“笃笃”的声响。这声音不大,却像重锤一样,敲在每个人的心上。 “各线暂时在原地坚守,不可主动出击。”李辰安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七十二小时后,若三域联军未先动手,我们主动出击,以阵破阵。楚凝雪,你带领天机宗的阵师,前往东海,优化青曜反流阵,争取在开战前,将其防御能力提升到最大;周易,你调遣部分龙卫司修士,前往南海,破坏婆罗门的阿修罗因印,延缓因果封锁阵的扩张速度;温擎院士,你继续带领科研院,研发更强的灵能中和武器,同时加固西海的防御工事。” “是!”三人齐声应诺,灵能投影随之消失。 …… 镇妖盟的训练场上,此刻一片忙碌。 来自全国的修士、灵能者、军修、科技师,汇聚在这里,进行着战前最后的培训。地面上,灵能战甲的碰撞声、灵能枪的射击声、符纸的燃烧声,交织在一起,形成一首激昂的战歌;天空中,灵能机甲在空中盘旋,演练着战术队形,灵光如流星般划过夜空。 龙卫司的军官们,拿着名册,快速核对修士的信息,在三昼夜内,完成了十五万名灵能者的编制登记;符箓师公会的三千名中级符师,围坐在巨大的符纸旁,手中的符笔快速舞动,绘制着防御符、攻击符、清心符,这些符纸,将被送往各条防线,为修士们提供支援;天机宗的阵道长老们,则围着一张巨大的《龙脉归墟阵》图纸,不断修改着副阵节点的位置,使其能在战斗中,快速完成能量回流自修,减少灵能的消耗。 整个大夏,就像一台高速运转的战争机器,每个人都在为即将到来的大战,贡献着自己的力量。 李辰安没有离开龙魂塔,他静坐在塔心的“龙脉核心室”中,闭目运转灵识。他的识海深处,大夏的龙脉图清晰可见,每一条灵脉的流动、每一个阵眼的位置、每一座城市的防御,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大夏各地的力量,必须在开战前,整合为三路回流,这样才能集中力量,支援前线。”李辰安在心中默默推演,“北境的灵脉,要保持独立运作,防止古血之力再次波动,影响其他战线。” 他一边推演,一边从怀中取出一枚玉简,在上面绘制阵图。每一笔落下,灵光便顺着玉简的纹路,扩散至整个龙魂塔。塔壁上,数十名符阵师,正按照李辰安绘制的阵图,刻制玄纹。青金色的玄纹,在灯光的映照下,闪烁着微弱的光芒,像是星星点点的火焰,点燃了整个龙魂塔。 “归墟阵主心,已转入第二相位!” “灵流平衡率提升至百分之九十八,符合预期!” “玄识反馈正常,没有发现异常灵能波动!” 一条条汇报声,通过通灵频道,传入李辰安的耳中。 他缓缓睁开星眸,眼中闪过一丝满意:“很好。通知所有修士,今晚午夜,将心识频率,调整到同一律相。” 将大夏修士的心神频率,调整到同一律相,这是前所未有的壮举。 一旦成功,修士们在战斗中,就能实现灵能共享、战术同步,大大提升战斗力。但这也存在极大的风险——一旦有修士的心识出现混乱,很可能会影响到整个群体,甚至引发灵能暴走。 “为了大夏,值得一试。”李辰安在心中默念,眼中闪过一丝坚定。 …… 龙安城北郊,一座被灵光包裹的密室中,大夏十大宗门的代表,通过传讯阵的灵能投影,齐聚一堂。 密室中央,摆放着一张圆形的会议桌,桌上的灵灯,散发着柔和的光芒。然而,会议的气氛,却并不平静。 “我们九幽殿的弟子,大多修炼冥术,心识本就不稳定。若将他们投入前线,一旦受到圣血议会的精神干扰,很可能会失控,反而成为敌人的帮凶。”九幽殿副殿主岳奇,率先开口,语气中带着一丝推诿,“我认为,我们应该留守宗门,守护好后方的灵脉节点,为前线提供灵能支援,而不是盲目地将弟子送上战场。” 岳奇的话,立刻引发了争议。 “岳殿主,你这是在逃避责任!”灵隐宗掌门,一位白发老者,愤怒地拍了拍桌子,“若前线失守,三域联军攻入大夏腹地,就算你守住了宗门,又能坚持多久?到时候,整个大夏都会沦陷,你的宗门,也难逃覆灭的命运!” “灵隐宗掌门说得对!”天机宗副宗主附和道,“如今大夏面临生死存亡的危机,我们各大宗门,应该团结一致,共同对抗外敌。我天机宗,愿意派出两千名符师,前往东海防线,协助楚副盟主,抵御东瀛的百鬼!” 青凰宫的代表,一位身着粉色宫装的女子,也站起身,语气坚定:“我们青凰宫的弟子,虽然大多是女子,但也绝非贪生怕死之辈。宫主已经下令,青凰宫所有弟子,全数编入前线部队,听从镇妖盟的调遣,与大夏共存亡!” 看着众人纷纷表态,岳奇的脸色,变得越来越难看。他知道,若自己再坚持留守宗门,很可能会被其他宗门孤立。但他心中,却有自己的盘算——九幽殿与圣血议会,早有勾结,他之所以不愿派出弟子,是担心弟子们在战场上,暴露了与圣血议会的联系。 陈砚坐在会议桌的首位,目光冷冷地盯着岳奇:“岳殿主,现在可不是你犹豫不决的时候。要么,派出弟子,前往前线参战;要么,交出九幽殿的魂印,由镇妖盟暂代掌控,确保你们不会在战时作乱。你选一个吧。” 魂印是宗门的核心信物,一旦交出,就意味着宗门的控制权,落入他人手中。岳奇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陈砚,你别太过分!九幽殿是大夏十大宗门之一,岂容你随意拿捏!” “过分?”陈砚冷笑一声,周身散发出强大的灵压,“在大夏生死存亡之际,任何试图阻碍抗敌的人,都是大夏的罪人!你若再执迷不悟,就休怪我不客气!” 两人之间的灵压,越来越强,密室中的空气,似乎都要凝固。 就在这时,一位来自昆仑天宫的长老,缓缓开口:“罢了,现在争论这些,没有意义。九幽殿若不愿派出弟子,我们也不强求。但战后,镇妖盟必须对九幽殿的行为,进行彻查。当前最重要的,是团结一切可以团结的力量,抵御三域联军的进攻。” 昆仑天宫长老的话,得到了其他宗门代表的认同。岳奇也趁机下台,冷哼一声,说道:“既然昆仑长老开口,我就暂且退让。九幽殿可以派出一百名弟子,前往北境,协助守护灵脉节点。但我丑话说在前头,若镇妖盟无法保证我弟子的安全,我有权将他们撤回。” 会议结束后,陈砚立刻通过通灵频道,联系上李辰安:“神君,岳奇有问题。他不仅不愿派出主力弟子,还刻意将弟子派往北境,那里是古血之力的封印之地,极易发生意外。我怀疑,他想趁机破坏北境的封印,为圣血议会提供可乘之机。” 李辰安的声音,从通灵频道中传来,带着一丝冰冷:“我知道了。让镇妖盟的暗部,密切监视岳奇和他派出的弟子。一旦发现异常,立刻出手,不必请示。在三域之战爆发前,绝不能让内奸,扰乱我们的部署。” “是!”陈砚应道,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 夜色渐深,龙魂塔的上层密室中,李辰安独自一人,盘膝坐在地上。 密室的四周,悬浮着十二道光幕,每一道光幕,都代表着一条战线的未来推演——东线的百鬼攻城、南线的因果封锁、西线的神圣矩阵、北境的古血苏醒、中央的灵脉防御、海外的圣血议会主祭域…… 李辰安的手指,在光幕上轻轻滑动,不断调整着推演的参数。灵能在他的指尖流转,化作一道道复杂的玄纹,融入光幕之中。 “第一次推演:东线失守,百鬼攻入内陆,南线因果封锁阵完成,南海灵脉被切断,西线神圣矩阵启动,西海防线崩溃,北境古血之力苏醒,大夏沦陷。” “第二次推演:东线守住,南线因果封锁阵被破坏,西线神圣矩阵能量减弱,北境古血之力被压制,三域联军撤退,大夏惨胜。” “第三次推演:……” 一次又一次的推演,结果各不相同。但当李辰安进行到第十次推演时,所有光幕上的灵光,突然汇聚在一起,指向了同一个点——龙魂塔心。 李辰安的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不安。 他盯着光幕上的龙魂塔心,喃喃自语:“难道……他们的真正目标,不是大夏的土地,也不是灵脉,而是我?” 他闭上眼睛,运转全身的灵识,仔细感应着天地间的灵能波动。在灵网的最深层,他感觉到一股极其细微的频率,正在与自己的气息产生共振。这股频率中,蕴含着一种冷漠、庞大、神圣的意志——与他之前在血皇心核上感受到的意志,一模一样。 “是血皇的意志!”李辰安猛地睁开眼睛,眼中闪过一丝冷冽,“圣血议会的‘血祭封印’,根本不是为了封锁大夏的灵脉,而是为了布下‘神君禁锁’,将我困在龙魂塔中!只要我被困住,大夏就会失去核心指挥,三域联军就能轻易攻破防线,占领大夏!” 想明白这一点,李辰安反而冷静了下来。他深吸一口气,掌心燃起一团银色的灵火:“既然你们想困我,那我就以身为锁,以大夏为阵,以众生的信念为灵能,逆镇你们的封印!我倒要看看,你们所谓的‘神君禁锁’,能不能困住我李辰安!” 他站起身,走到密室中央,双手快速捏动法诀。十二道光幕中的灵光,全部汇聚到他的掌心,形成一枚复杂的阵印。 这枚阵印,融合了大夏所有灵脉的力量,蕴含着无数修士和百姓的信念,是对抗“神君禁锁”的关键。 …… 龙安城的夜,被千万道灵光点亮。 南方军区的号角声,响彻夜空。一列列玄纹运输车,载着满满的灵材和符纸,整齐地驶入龙安防线;东海舰队的灵能航阵,已经启动,天机宗的弟子们,在战舰的甲板上,连夜刻制防御阵,确保战舰在战斗中,能抵御百鬼的攻击;西海前线的灵能中和塔,首次完全启动,淡蓝色的灵弧,在塔的顶端闪烁,形成一道巨大的屏障,抵御着新罗马舰队的灵能干扰。 李辰安站在龙魂塔顶,看着这一切,心中感动。他知道,自己不是一个人在战斗,整个大夏的修士和人民,都在与他并肩作战。 他抬起手,轻轻按在自己的胸口。一团金色的灵火,从他的胸口升起,在空中凝聚成一枚“誓印”。 这枚誓印,蕴含着他的决心,也蕴含着他对大夏百姓的承诺。 “此身非我一人之身,而是大夏百姓的希望。”李辰安的声音,通过灵能广播,传遍了整个龙安城,“若天下将倾,我愿以心镇之;若山河将裂,我愿以魂续之。我李辰安在此立誓,必将带领大夏修士,击退联军,守护好这片土地,守护好每一个人民!” 随着誓言落下,“誓印”突然爆发出耀眼的光芒。整个龙安城的灵脉龙脉,都随之震动,无数修士的心中,都涌起一股强烈的信念——他们一定能赢! 楚凝雪站在东海防线的阵台上,感受到这股信念,嘴角勾起一抹微笑;周易在南海的防御工事旁,握紧了手中的灵能枪,眼中闪过一丝坚定;温擎在西海的灵能中和塔内,加快了研发的速度,脸上满是斗志。 第1167章 黎明前的沉默,逆镇三域,内奸的阴谋 天快亮了,东方的天际,泛起了一丝鱼肚白。 龙安城外围的灵阵,闪烁着淡淡的青光,灵网的波动,逐渐稳定下来。清晨的雾气中,镇妖盟的旗帜,在微风中无声地飘动,像是在为即将到来的大战,默默祈祷。 陈砚、楚凝雪、周易、温擎四人,齐聚在龙魂塔下,等候李辰安。他们没有说话,只是彼此点头示意。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疲惫,但满是坚定——他们知道,战争就在眼前,他们已经做好了准备。 龙魂塔内,李辰安缓缓睁开眼睛。经过一夜的准备,他的状态已经调整到了巅峰,体内的九龙之力,奔腾不息,识海深处的大夏龙脉图,清晰稳定。 他推开密室的门,一步步走下龙魂塔。阳光透过云层,洒在他的身上,为他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芒。 “诸君,”李辰安的声音,平静满是力量,传遍了整个龙安城,“今日起,大夏封国。龙魂塔为心,众生为脉,以此界灵流,逆镇三域!” “逆镇三域!!!” 万千修士的呐喊声,如同惊雷般响彻龙安城上空。金色的灵光从无数修士体内涌出,汇聚成一道巨大的光柱,直冲云霄。 这道光柱与龙魂塔顶的符阵光芒交织在一起,在天空中形成一枚巨大的“龙魂印”——那是大夏修士团结一心的象征,也是对抗三域联军的决心。 李辰安看着眼前的景象,眼中闪过一丝欣慰。他知道,此刻的大夏,已经凝聚起了最强大的力量。 …… 东海防线,楚凝雪正带领天机宗的阵师们,对青曜反流阵进行最后的优化。阵师们手持符笔,在阵眼处刻下一道道复杂的玄纹,灵能顺着玄纹流转,使整个阵法的光芒变得更加璀璨。 “最后一道玄纹刻完,青曜反流阵的防御能力,提升了三成!”一名老阵师兴奋地喊道,脸上满是疲惫却又带着一丝自豪。 楚凝雪点了点头,目光望向远方的海面。她能清晰地感觉到,东瀛百鬼夜行阵的能量波动,越来越强烈,第二层神将的气息,已经隐约可见。“通知所有修士,进入战斗位置,随时准备应对百鬼的突袭。”楚凝雪对着通讯器下令,声音冷静、坚定。 南海防线,周易带领着龙卫司的修士们,正在破坏婆罗门的阿修罗因印。修士们手持灵能凿,对着因印所在的礁石,狠狠砸去。灵能凿与礁石碰撞,发出“砰砰”的巨响,火星四溅。 “再加把劲!只要破坏这最后一枚因印,因果封锁阵的扩张速度,就能减缓一半!”周易高声喊道,手中的灵能凿再次落下,礁石上的阿修罗因印,出现了一道明显的裂痕。 然而,就在这时,海面突然掀起巨大的浪花。三艘婆罗门的乌木战船,从浪花中冲出,船上的阿修罗武僧,朝着防线发起了突袭。 “有敌人!准备战斗!”周易立刻下令,修士们纷纷举起灵能枪,对着战船射击。金色的灵能子弹,如同雨点般射向战船,在船身上留下一个个孔洞。 西海防线,温擎院士带领科研院的人员,正在安装最新研发的“灵能中和炮”。这门大炮比之前的灵能中和器,威力提升了两倍,能在短时间内,大幅度削弱新罗马神圣矩阵的能量。 “灵能中和炮安装完毕,能量填充完成!”一名科研人员对着温擎喊道。 温擎走到大炮旁,按下启动按钮。淡蓝色的灵能从炮口涌出,在空气中形成一道巨大的能量屏障。 “很好!”温擎满意地点了点头,“通知前线士兵,一旦新罗马的神圣矩阵启动,立刻用灵能中和炮进行反击!” …… 北境灵脉节点附近,九幽殿的一百名弟子,正按照岳奇的命令,“守护”着灵脉。然而,没人知道,这些弟子中,有十名是岳奇的心腹,他们的任务,并非守护灵脉,而是破坏北境的封印,释放古血之力。 “都小心点,按照副殿主的吩咐,在封印阵的薄弱点,植入这枚‘血蚀符’。”一名心腹弟子,从怀中取出一枚暗红色的符纸,对着身边的同伴低声说道。 这枚血蚀符,是圣血议会特制的符咒,能腐蚀封印阵的玄纹,使封印的力量逐渐减弱。 十名心腹弟子,趁着其他弟子不注意,悄悄绕到封印阵的四周,将血蚀符贴在阵眼处。血蚀符一接触阵眼,立刻散发出暗红色的雾气,雾气顺着阵眼的玄纹蔓延,使原本金色的玄纹,逐渐变成了暗红色。 “快!贴完符纸,立刻归队,别被人发现!”为首的心腹弟子低声催促,十名弟子快速完成任务,回到了队伍中。 这一切,都被隐藏在暗处的镇妖盟暗部修士,看得一清二楚。“报告总部,岳奇的心腹弟子,在北境封印阵的阵眼处,植入了不明符纸,封印阵的玄纹,已经开始被腐蚀!”暗部修士立刻通过加密通讯器,向陈砚汇报。 陈砚接到消息时,正在龙安城的指挥中心,协助李辰安调度兵力。 “什么?岳奇果然在搞鬼!”陈砚的脸色瞬间变得阴沉,“你们继续监视,不要打草惊蛇,等待总部的进一步指令。” “是!” 陈砚立刻找到李辰安,汇报了北境的情况。 “神君,岳奇的心腹弟子,在北境封印阵中植入了血蚀符,封印的力量正在减弱。若不及时处理,用不了多久,古血之力就会再次苏醒!” 李辰安的眼中,闪过一丝冷冽:“岳奇这个内奸,果然忍不住了。陈砚,你立刻带领天策组的精锐修士,前往北境,清除血蚀符,同时控制住九幽殿的弟子。记住,不要惊动岳奇,我们要让他以为,他的阴谋还没有被发现。” “是!”陈砚应道,转身快步离去。 李辰安看着陈砚的背影,眉头紧锁。他知道,岳奇的异动,只是内奸阴谋的冰山一角。圣血议会能在大夏安插如此多的眼线,说明大夏内部,还有更多未被发现的内奸。但现在,他没有时间去清查内奸,三域联军的进攻在即,守住防线,才是最重要的事情。 …… 夜幕再次降临,距离三域联军可能发动进攻的时间,只剩下最后几个小时。 东海防线的战壕里,一名年轻的修士,正借着灵能灯的光芒,给远方的家人写信。他叫林墨,是灵修学院的弟子,这是他第一次参加如此大规模的战斗。 “爹,娘,当你们收到这封信时,我可能已经奔赴战场了。请你们不要担心,我会保护好自己,也会保护好大夏的每一寸土地。等战争结束,我一定会回家,陪你们一起看龙安城的日出。”林墨的笔尖微微颤抖,眼中闪过一丝对家人的思念,却又很快被坚定取代。 他将信折好,放进贴身的口袋里,然后拿起身边的灵能剑,开始擦拭。剑身上的光芒,映照着他年轻却又带着一丝成熟的脸庞。 南海防线的帐篷里,周易正与几名老修士,围坐在灵火旁,讨论着明天的战斗战术。 “明天,婆罗门的因果封锁阵,很可能会发起总攻。我们要集中力量,先破坏他们的阵眼,只要阵眼被毁,因果封锁阵就会不攻自破。”周易的声音,带着一丝沙哑,他已经连续三天没有合眼了。 一名老修士点了点头,从怀中取出一壶酒,递给周易:“周统领,喝一口吧,暖暖身子。明天的战斗,会很艰难,我们需要保持最好的状态。” 周易接过酒壶,喝了一口,辛辣的酒液滑过喉咙,让他精神一振。“放心,我还撑得住。只要能守住南海防线,就算付出再多的代价,也值得。” 西海防线的灵能中和炮旁,温擎院士正与科研人员们,做着最后的调试。“灵能中和炮的参数,已经调整到最佳状态。明天,只要新罗马的神圣矩阵敢启动,我们就给他们一个惊喜!”温擎的脸上,带着一丝自信的笑容。 一名年轻的科研人员,看着温擎布满血丝的眼睛,轻声说道:“院士,您已经两天没休息了,先去睡一会儿吧,这里有我们盯着。” 温擎摇了摇头,笑道:“不用,我还不困。明天的战斗,关系到大夏的存亡,我必须亲自盯着,才能放心。” …… 天刚蒙蒙亮,龙安城的上空,突然响起了一阵激昂的号角声。这是总攻前的集结号,也是大夏修士们,奔赴战场的信号。 东海防线,楚凝雪拔出腰间的灵能剑,高声喊道:“修士们,三域联军即将发动进攻!为了大夏,为了家人,我们必须守住防线!随我一起,击退百鬼!” “击退百鬼!保卫大夏!”修士们齐声呐喊,跟随着楚凝雪,朝着海面的百鬼夜行阵,发起了冲锋。金色的灵能剑,在晨曦中闪烁着光芒,与百鬼的黑色雾气,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南海防线,周易带领着龙卫司的修士们,已经做好了战斗准备。婆罗门的因果封锁阵,在晨曦中,散发出诡异的红光,阵中的阿修罗武僧,如同潮水般,朝着防线冲来。“放灵能炮!”周易一声令下,数十门灵能炮同时发射,金色的炮光,朝着阿修罗武僧射去。 西海防线,新罗马的舰队,已经调整好了阵型。神圣矩阵的光芒,在舰队中央亮起,一道巨大的能量冲击波,朝着防线袭来。“启动灵能中和炮!”温擎院士高声下令,淡蓝色的灵能从炮口涌出,与能量冲击波碰撞在一起,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 北境,陈砚带领着天策组的精锐修士,已经清除了封印阵上的血蚀符,控制住了九幽殿的弟子。“岳奇的阴谋,暂时被挫败了。但我们不能掉以轻心,必须加强对北境的防守,防止古血之力再次苏醒。”陈砚对着身边的修士说道。 李辰安站在龙魂塔顶,看着屏幕前三条战线同时爆发的战斗,星眸闪过一丝冷冽。 真正的大战,已经开始了。 “启动龙脉归墟阵,为各防线提供灵能支援!”李辰安对着通讯器下令,双手快速捏动法诀。 龙安城的地底,龙脉灵脉同时爆发,金色的灵能顺着龙脉,朝着各条防线快速输送。东海防线的青曜反流阵,光芒变得更加璀璨;南海防线的灵能炮,威力提升了三成;西海防线的灵能中和炮,也能更持久地抵御神圣矩阵的能量冲击波。 “诸君,坚持住!”李辰安的声音,通过灵能广播,传遍了每一条战线,“只要我们团结一心,就没有战胜不了的敌人!大夏的未来,就在我们的手中!” 修士们的士气,被李辰安的声音点燃。他们忘记了疲惫,忘记了恐惧,眼中只有一个目标——击退三域联军,守护好大夏的每一寸土地。 东海的百鬼,在青曜反流阵的压制下,不断后退;南海的阿修罗武僧,在灵能炮的攻击下,伤亡惨重;西海的神圣矩阵,在灵能中和炮的干扰下,能量波动变得越来越微弱。 然而,三域联军并未就此退缩。新罗马的舰队,再次调整阵型,神圣矩阵的光芒,变得更加耀眼;婆罗门的祭司,在因果封锁阵中,开始吟唱古老的咒文,阵中的能量,再次爆发;东瀛的阴阳师,召唤出了第二层神将,黑色的雾气,笼罩了整个海面。 战斗,进入了最激烈的阶段。大夏的修士们,面临着前所未有的挑战。但他们没有放弃,依旧在顽强地战斗着——因为他们知道,他们的身后,是自己的家人,是自己的家园,是整个大夏的未来。 李辰安看着眼前的战斗,深吸一口气。 这场战争,还远远没有结束。 但他有信心,只要大夏的修士们,能一直团结下去,就一定能战胜联军,守护好这片土地。 他抬手举起碧落黄泉剑,剑身亮起九重金光。 “九龙归一,龙威镇世!” 李辰安一声低喝,九条金龙虚影,从他的体内飞出,朝着三条战线,快速冲去。 金色的龙影,在战场上盘旋,为大夏的修士们,带来了新的力量。 这场关乎大夏存亡的大战,在黎明的晨曦中,继续激烈地进行着…… 第1168章 铁鹰首波登陆,海上战线爆发,圣裁骑士的降 太平洋的夜,压得人喘不过气。 铅灰色的云层低悬在海面,海风卷着铁锈味与灵能灼烧后的焦糊气,狠狠拍在新罗马圣殿舰队的舰体上。 旗舰“圣光裁决号”像一头蛰伏的巨兽,千米长的神钢舰身在雷光中泛着冷硬的光泽,舰首的拉丁圣印刻痕里,还残留着上次灵能碰撞的暗纹——那是大夏修士用灵刃刻下的耻辱印记。 舰桥内,银发主教加百列·修兰的指尖划过灵能投影屏。 屏幕上跳动的绿色光点,正沿着大夏南海防线缓慢移动,每一个光点,都代表着神圣矩阵的一个节点。 他的白金法袍下摆垂在地面,绣着的十字纹在灵能灯下发着微弱的光,却照不进他眼底的冰冷。 “第七矩阵节点,启动。”加百列的声音没有一丝波澜,像是在宣读一份早已写好的判决,“坐标修正——北纬三十一度,东经一百三十九度。让那些东方的异教徒,尝尝神圣灵能的滋味。” 随着命令落地,“圣光裁决号”舰体下方突然爆发出刺目的圣光。那光不是四散的,而是像被无形的手折叠过,层层叠叠裹着金色、银色、血红的玄纹,螺旋着沉入漆黑的海底。 海面上的浪瞬间静止了,紧接着,整片海域开始剧烈震颤,灵能与电磁波在空气中撞出噼啪的火花,天穹上的雷光劈得更急,一道看不见的巨大阵网,正借着雷电的掩护,悄悄朝着大夏防线铺开——那是“神圣矩阵”第一序列,专为封锁灵脉而生的杀招。 …… 数百公里外,大夏南海海防指挥中枢的红灯,几乎要将整个大厅染红。 李辰安坐在龙魂塔远程监控台前,指尖抵着冰凉的玉质台面。屏幕上的灵能波动曲线像疯了一样上下跳动,原本稳定的绿色基线,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往下掉。 “报告神君!龙脉共振异常!外海灵能波速在三分钟内下降了百分之三十,灵脉传输出现断层!”监测员的声音带着颤音,手指飞快地在控制台上游走,“海防灵阵第二层受到强干扰,频谱失衡率已经达到四十二,再这样下去,阵眼会被强行撕裂!” 另一名监测员猛地拍了下桌子:“东南方向三百海里处,检测到大规模金属性灵波折射!不是我们的舰船——是新罗马的矩阵节点!他们在海底布阵,想切断我们的灵脉供给!” 李辰安的指节微微泛白。他早知道新罗马不会善罢甘休,却没想到对方会这么快发动攻势,还选了南海防线这个最棘手的位置——这里连接着大夏灵脉,一旦被封锁,东海、西海的灵能支援都会断档。 “来了。”李辰安站起身,黑金战袍的下摆扫过地面,背后的龙魂印突然亮起,暖金色的光顺着衣纹蔓延,那是龙魂塔与他意识完全对接的信号。整个大夏的灵脉流动,此刻都清晰地呈现在他的识海里。 “传令——海防第一舰队全员出航!”李辰安的声音透过灵能通讯,传遍指挥中枢的每一个角落,“天将军温擎任统帅,带领舰队配合镇妖盟海师部,不惜一切代价,摧毁敌方矩阵节点!绝不能让他们的神圣矩阵完成闭合!” “是!”传令官抓起灵能令旗,转身冲向通讯室。 片刻后,大夏海港的夜空被无数灵能灯火点亮。 一艘艘钢铁战舰冲破夜色,舰体下的灵脉符阵发出嗡鸣,蓝色的灵光在海面上拖出长长的尾迹。数百架灵能飞行艇从舰甲上腾空,机翼展开的瞬间,灵能护盾连成一片,像一道移动的钢铁城墙,朝着新罗马舰队的方向破浪而去。 海风吹在温擎的脸上,他站在“破涛号”的甲板上,手按在腰间的灵能炮开关上。远处海平线处,新罗马舰队的圣徽光幕已经亮起,那道金色的光,像一把悬在南海防线上的刀,随时会落下。 “兄弟们,”温擎的声音通过舰内广播传出,带着久经沙场的沙哑,“新罗马想断我们的灵脉,毁我们的家园。今天,咱们就用他们的舰骸,给南海防线筑一道屏障!” 甲板上的修士们齐声呐喊,灵能枪的枪口同时对准了远方的圣光。 …… 新罗马舰队的圣徽光幕突然亮到极致。 金色光焰从“圣光裁决号”的舰首喷出,直刺云霄,一道巨大的十字光轮在半空缓缓展开,轮齿转动的瞬间,成千上万道光矢朝着大夏舰队射来。那些光矢不是普通的能量攻击,每一道都裹着“净化”咒文,箭尖闪烁的玄纹,专门针对修士的识海——一旦被击中,灵脉会暂时紊乱,连捏诀都做不到。 光矢落入海面的瞬间,海水竟被点燃了。赤金色的火焰在浪头上蔓延,形成一片诡异的“圣焰海”,热浪卷着灵能波动,朝着“破涛号”冲来。 “哼,西方这帮装神弄鬼的东西,以为几道破咒就能压住我们?”温擎冷笑一声,抬手捏起阵印,指缝间迸出蓝色的灵能,“龙海阵,启!!!” 轰!!! 海底传来一阵沉闷的巨响,像是大地在怒吼。 早已埋在南海海床的灵石阵眼同时被激活,一道道蓝色的光线从海底冲起,在空中交织成一面巨大的灵幕。灵幕上的龙纹在灵能灌注下活了过来,一条条虚拟的水龙在幕上盘旋,张开嘴对着圣焰海喷出水柱。 圣光矢撞在灵幕上的瞬间,空气被震得扭曲,海面上炸起数十米高的浪涛。几艘体型较小的辅助舰被浪头掀得倾斜,甲板上的修士们紧紧抓住护栏,灵能护盾亮起,勉强挡住飞溅的火焰。 “报告温将军!主舰能量护盾稳定在百分之七十,还能撑住!”通讯兵的声音从耳机里传来,“天机宗的反频装置正在调试,预计两分钟后就能进入反制波段!” 温擎眯起眼,望着远处“圣光裁决号”上闪过的人影。他能感觉到,那道人影的灵能波动极强,应该是新罗马圣裁骑士团的人。“两分钟足够了。”他脚下灵光一闪,整个人踏空而起,灵能在他周身形成一道蓝色的护罩,“我去会会他们的骑士,你们抓紧时间调试反频装置!” 话音未落,温擎已经化作一道蓝光,朝着新罗马舰队的方向冲去。 “圣光裁决号”的甲板上,卡尔文·修尔的圣银铠甲反射着刺目的光。他背后的白翼幻影展开,那是圣裁骑士团最高阶的“灵赐具象”,每一根羽毛都裹着神圣灵能,扇动时带起的风,都能让周围的灵脉产生波动。 “主教大人,大夏舰队已经启动防御阵,温擎亲自上阵了。”卡尔文单膝跪地,声音恭敬。 加百列站在舰桥的阴影里,目光落在远处的蓝色光点上:“温擎?那个擅长操控海灵脉的修士。很好,让他尝尝圣律的滋味。启动圣律第二律——‘信仰审判’。” “是!”卡尔文猛地站起身,手中的圣枪爆发出白光,枪尖的十字纹刻痕里,流出金色的灵能。 他双腿蹬地,整个人像一颗彗星,朝着温擎冲去,“诸神在上,净化异端!” 两人在半空中相遇。 温擎一拳轰出,海气在他拳头上凝聚成雷,蓝色的雷光带着龙吟,朝着卡尔文砸去。 卡尔文则挥动圣枪,枪身划出一道金色的弧,圣能与雷光碰撞的瞬间,海面炸起数百米高的水柱,连远处的战舰都能感觉到震动。 “东方的蛮夷,也敢与神圣之力抗衡?”卡尔文的声音带着傲慢,圣枪再次刺出,枪尖的灵能化作一道光链,缠住温擎的手臂。 温擎怒极反笑:“蛮夷?你们跑到我们的海域撒野,还好意思说我们是蛮夷?” 他猛地催动真气,周身的蓝色灵能暴涨,硬生生挣断光链,“看招!龙旋腿!” 温擎的右腿裹着灵能,在空中划出一道圆圈,海浪被他的腿风卷起,形成一道水龙卷,朝着卡尔文卷去。 卡尔文急忙举起圣枪,在身前布下一道圣光盾,水龙卷撞在盾上,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 十几轮交手下来,两人都被逼退了数百米。 温擎的嘴角溢出一丝血迹,胸口的灵甲被圣枪划开一道口子;卡尔文的圣银铠甲也出现了裂痕,背后的白翼幻影变得暗淡了许多。 “你的圣枪,灵能在紊乱。”温擎擦了擦嘴角的血,冷笑道,“看来你们的神圣矩阵,也不是那么靠谱。” 卡尔文的脸色变了变。他确实感觉到,圣枪里的灵能在波动,像是有什么力量在干扰矩阵的能量传输。“不可能……神圣矩阵怎么会出问题?”他低声自语,眼底浮出一丝不安。 …… “圣光裁决号”的能量核心室里,祭司们的额头满是冷汗。 原本稳定运转的神圣矩阵,此刻却发出刺耳的警报声。能量仪表盘上的指针疯狂跳动,绿色的能量条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往下掉。 “主教大人!不好了!”一名祭司跌跌撞撞地冲进舰桥,声音带着哭腔,“矩阵能量输出波动超出阈值!灵能反冲正在形成,再这样下去,核心会爆炸的!” 加百列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他快步走到控制台前,双手按在灵能投影屏上,试图强行稳定矩阵:“稳定圣心炉!用备用灵能罐补充能量,绝对不能让主频掉线!” 但他的努力,还是晚了一步。 此刻,大夏科研总署的天机宗分部里,反制装置已经完全启动。陈砚盯着屏幕上的频率曲线,手指在控制台上飞快地敲击:“反转灵流第一阶段完成!频段已经对准‘圣光裁决号’的核心坐标!” “启动反转!”温擎的声音从通讯器里传来,带着一丝急切。 嗡——! 一声巨响过后,整个南海海面骤然一暗。原本笼罩在新罗马舰队上空的圣光,像是被什么东西吸走了一样,瞬间熄灭。圣殿舰队的舰体开始剧烈震动,那些环绕舰身的光环急剧收缩,发出滋滋的电流声。 “怎么回事?!”加百列失声喊道,他能感觉到,矩阵里的灵能正在被一股反向的力量拉扯,那股力量熟悉又陌生——是大夏的“反转灵流”! 几乎同时,南海海底的灵阵爆发出耀眼的蓝光。大夏的龙脉力量从海床深处涌出,顺着反转灵流的方向,化作一道蓝色的逆流之潮,直冲圣殿舰队。 “快!开启圣盾防御!”加百列嘶吼着下令。 圣殿舰队的祭司们急忙催动灵能,一道道圣光盾在舰体前展开。但反转灵流的力量实在太强,蓝色的逆流撞在圣光盾上,瞬间撕碎了三道护盾。三艘副舰来不及躲避,被逆流卷入海底,爆炸声接连响起,火光染红了半边夜空。 “圣光裁决号”的舰体也被逆流波及,前部的光环彻底崩裂,舰身倾斜了三十度,甲板上的修士们尖叫着掉进海里。加百列死死抓住控制台的边缘,才没被甩出去。他看着屏幕上不断闪烁的红点——那是被摧毁的矩阵节点,眼底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愤怒。 …… 龙魂塔的监控室里,李辰安的目光始终盯着南海的战局。 屏幕上,代表新罗马战舰的红点一个个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爆炸的火光。 但他的脸上没有丝毫笑容,反而皱紧了眉头。新罗马的反应太奇怪了——他们明明有能力支撑更久,却在反转灵流启动后,迅速出现溃退,像是在刻意保存实力。 “他们不会止步于此。”李辰安低声自语,指尖的灵能轻轻跳动。 就在这时,楚凝雪的通讯突然接入:“辰安!东海战线出现异常!东瀛的阴阳师在释放妖灵,试探沿岸的灵脉阵眼,好像在等什么信号!” 紧接着,周易的通讯也传了过来。屏幕上的画面一片火光,南海的婆罗门阵地里,因果链正发出诡异的红光:“神君!婆罗门的因果阵又动了!他们的灵能频段,在朝着新罗马矩阵的方向调整——他们想同步!” 三域共振。 李辰安的瞳孔猛地一缩。他终于明白新罗马的目的了——他们不是想单纯摧毁南海防线,而是想用神圣矩阵的频段,引导婆罗门的因果阵和东瀛的妖阵,形成三域联动,诸神协同,最终将灵能频段对准他的气机,困住他的灵识! “既然你们想玩,那我就陪你们玩玩。”李辰安闭上双眼,龙魂塔的光芒突然变得刺眼,暖金色的光从塔尖直冲云霄,“让你们看看,大夏到底有多强。” 下一瞬间,李辰安的灵识完全接入“龙脉总阵”。 他的意志化作一条无形的金色巨龙,在海空之间腾跃而出。天地瞬间震颤,海浪倒卷,连“圣光裁决号”上空的云层都被巨龙撕开一条裂缝。 “龙魂吼天!” 一声震彻灵界的咆哮,从巨龙口中传出。金色的声波化作流星雨,朝着神圣矩阵的中枢砸去。加百列在舰桥里听得心神剧震,一口鲜血猛地喷出,染红了身前的控制台。 “撤阵!立刻撤阵!”加百列嘶吼着下令,他能感觉到,那道龙吟里的力量,足以摧毁整个“圣光裁决号”。 但已经晚了。 金色的流星雨砸在神圣矩阵的中枢节点上,爆炸声瞬间覆盖了整个海面。“圣光裁决号”的舰体被灵能漩涡缠住,甲板上的圣印开始崩裂,舰身一点点被吞噬。 天空中的爆炸光芒,持续了整整三分钟。 当光芒散去时,“圣光裁决号”已经变成了一堆漂浮在海面上的残骸,新罗马的其他战舰,也早已逃得无影无踪。 …… 第1169章 暗流将至,北境的异动,加固封印的代价 南海的海面终于平静下来,只剩下燃烧的舰骸在浪上漂浮,火光摇曳着,像地狱里的鬼火。 龙魂塔的监控室里,李辰安的身体微微晃动了一下,额角渗出细密的血珠。刚才那记“龙魂吼天”,几乎耗尽了他一半的神识,识海现在还在隐隐作痛。 龙脉之力也是消耗巨大。 “神君!您的气息紊乱了!”守在一旁的护卫急忙上前,想扶他坐下。 “无妨。”李辰安摆了摆手,闭上眼睛调息了片刻,声音低沉,“只是神识过度链接,休息一下就好。刚才那一击,至少能让新罗马安分三天。” 楚凝雪的通讯再次传来,语气里带着一丝轻松:“东海的妖阵已经撤退了,阴阳师好像收到了什么命令,没敢再纠缠。” 周易也发来消息:“婆罗门的因果阵也停了,不过他们没撤兵,还在南海外围徘徊,像是在等后续指令。” 温擎的影像出现在屏幕上。他站在“破涛号”的甲板上,衣服上满是油污和血迹,却咧嘴笑得开心:“神君,兄弟们没给你丢脸!新罗马的旗舰都被我们干沉了,这一战,咱们赢了!” 李辰安微微点头,脸上却没有丝毫轻松。他的神识还停留在南海战场上,刚才在清理“圣光裁决号”残骸时,他感觉到了一股异样的震动——那是一道极其微弱的脉冲信号,藏在残骸深处,频率很陌生,却又带着一丝熟悉的气息。 李辰安的指尖凝聚起一丝灵能,在空中画出那道频率的波形。当波形完整呈现时,他的脸色瞬间变了——这道频率,和北境古血封印里的能量频段,几乎一模一样! “原来如此……”李辰安低声道,眼底闪过一丝森冷,“他们的神圣矩阵,不只是为了封锁战线,更是在为圣血议会的‘血祭封印’传导能量。新罗马、婆罗门、圣血议会,他们肯定早已串通好了。” …… 夜色越来越深,龙安城的灯火却依旧亮着。 李辰安站在龙魂塔的露台上,望着远处漆黑的海面。海风卷着战火的余烬,落在他的肩头,带着一丝刺骨的寒意。他知道,刚才的胜利只是暂时的,新罗马撤退,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他们的目的已经达到——古血封印的能量,已经通过神圣矩阵,得到了补充。 “神君啊……你真以为,能以一己之力,扛下整个时代的罪吗?” 风里似乎传来一道低语,像是圣血议会的嘲讽,又像是古血之主的呢喃。 李辰安闭上双眼,双手在身前结印。龙魂塔的光芒再次亮起,暖金色的光笼罩着整座城市,像是在守护这片土地上的每一个人。 就在这时,远方的夜空深处,一道幽红光线一闪而逝,快得像错觉。 但李辰安的神识捕捉到了——那是圣血议会特有的“血祭信号”,暗红色的光里裹着粘稠的血能,正顺着南海的灵脉,朝着北境古血封印的方向流动。 “血祭封印,开始注能了。”李辰安睁开眼,眼底的金光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深沉的冷意。 他抬手按在通讯器上,声音透过灵能频道,传遍大夏所有防线,“各战线注意!新罗马虽退,但圣血议会已启动血祭封印,北境古血之力可能随时复苏。即日起,所有防线进入‘赤级戒备’,灵脉监测频率提升至每分钟一次,任何异常波动,立刻汇报!” “收到!” “东海防线明白!” “南海防线已加强灵脉巡逻!” 通讯器里传来各防线负责人的回应,每一个声音都带着紧绷的警惕。 李辰安放下手,转身走向龙魂塔的核心室——他需要尽快修复刚才消耗的神识,更要推演血祭封印与古血之力的关联,否则,下一次的危机,可能比新罗马的登陆更致命。 …… 北境古血封印的阵眼旁,镇妖盟暗部的修士正紧握着灵能枪,目光死死盯着封印上的玄纹。 三天前,陈砚带人清除了岳奇心腹埋下的血蚀符,本以为封印已暂时稳固。可此刻,封印上的金色玄纹,却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暗,一道细微的暗红色裂痕,正从阵眼中央缓缓蔓延。 “报告总部!北境古血封印出现异常!玄纹能量流失速度加快,阵眼处出现裂痕,检测到血能波动——与圣血议会的血祭信号一致!”暗部小队长的声音带着焦急,手指在灵能检测仪上飞快操作,“裂痕正在扩大,预计半小时后,封印的能量屏障会削弱百分之五十!” 龙魂塔核心室里,李辰安刚运转完一轮神识,听到汇报的瞬间,猛地睁开眼。 他抓起桌上的灵能玉简,快速在上面绘制封印阵图,指尖的灵光因急切而微微颤抖:“立刻启动北境备用封印阵!用龙脉灵晶补充玄纹能量,务必守住半小时!我会亲自前往北境,加固封印!” “是!” 李辰安收起玉简,身形一晃,化作一道金色流光,冲出龙魂塔。 他知道,北境的封印绝不能破——一旦古血之力完全苏醒,大夏将面临“外有三域联军,内有古血之祸”的绝境,到时候,再想翻盘,难如登天。 …… 龙安城九幽殿分部的密室里,岳奇正对着一面黑色的灵镜,低声汇报着什么。 灵镜里,映出一道模糊的血色人影,那是圣血议会的大祭司阿尔曼。 “岳奇,血祭封印已开始注能,古血封印的裂痕也在扩大,你的任务完成得不错。”阿尔曼的声音带着阴笑,“接下来,你要做的,是在李辰安前往北境后,破坏龙安城的灵脉总闸,切断各防线的灵能支援。只要灵脉一断,三域联军就能轻松攻破大夏防线,到时候,你就是新的大夏之主。” 岳奇的眼中闪过一丝贪婪,却又带着犹豫:“大祭司,李辰安的实力太强,我怕……” “怕什么?”阿尔曼的声音变得冰冷,“血皇心核的力量,已经通过血蚀符,渗透进了古血封印。只要古血之主苏醒,李辰安自顾不暇,哪还有精力对付你?你只要按我说的做,事成之后,圣血议会会给你足够的力量,让你碾压所有宗门!” 岳奇咬了咬牙,握紧了拳头:“好!我答应你!等李辰安离开龙安城,我就立刻动手!” 就在这时,密室的门突然被踹开。陈砚带着十几名镇妖盟暗部修士,手持灵能剑,站在门口,目光冷得像冰:“岳奇,你和圣血议会的勾结,我们都听到了。你以为,神君真的会放心让你留在龙安城吗?” 岳奇的脸色瞬间惨白,他猛地转身,想启动密室的传送阵,却发现传送阵早已被灵能封锁。“陈砚!你敢拦我?” 岳奇嘶吼着,周身爆发出黑色的冥术灵能,“我九幽殿的实力,不是你能想象的!” “冥术?”陈砚冷笑一声,抬手捏起阵印,“在镇妖盟的地盘上,用冥术作乱,你真是找死!” 十几名暗部修士同时出手,金色的灵能剑朝着岳奇刺去。岳奇急忙催动冥术,在身前形成一道黑色的护盾。但暗部修士的灵能里,掺了专门克制冥术的“净化符”,金色的剑光撞在黑色护盾上,瞬间撕开一道口子。 “噗!”岳奇被剑光击中,一口鲜血喷出,重重摔在地上。 陈砚上前一步,用灵能剑抵住他的喉咙,冷声道:“带走!盟主说了,留活口,要从他嘴里,问出圣血议会的全部计划!” …… 北境古血封印的阵眼旁,暗部修士们正拼尽全力,维持着备用封印阵。 金色的玄纹在阵眼周围闪烁,龙脉灵晶不断释放出灵能,试图填补封印上的裂痕。但圣血议会的血能实在太强,暗红色的裂痕依旧在缓慢扩大,阵眼处的血能波动,越来越强烈。 “撑不住了!备用封印阵的能量,快要耗尽了!”一名修士嘶吼着,嘴角渗出鲜血——他已经连续注入了三小时的灵能,识海早已濒临极限。 就在这时,一道金色流光从天而降。李辰安落在阵眼中央,抬手将一枚蕴含着龙脉核心能量的玉简,嵌入封印的裂痕中。 “所有人退开!”李辰安的声音带着威严,周身爆发出强烈的灵能,“我要启动‘龙魂封灵阵’,用自身神识,加固封印!” 修士们急忙后退,目光担忧地看着李辰安。 他们知道,用自身神识加固封印,代价极大——一旦神识与封印绑定,若封印再次出现裂痕,李辰安的识海会受到反噬,严重的话,甚至会变成废人。 李辰安闭上双眼,双手快速捏动法诀。龙魂封灵阵的玄纹,从他的周身浮现,金色的光顺着封印的裂痕蔓延,与暗红色的血能展开激烈的对抗。 “龙魂为引,龙脉为锁,封!” 随着李辰安的一声低喝,金色的玄纹完全覆盖了封印的裂痕。阵眼处的血能波动,瞬间减弱了许多,暗红色的光也渐渐褪去。 但就在这时,封印深处突然传来一道低沉的嘶吼——是古血之主的声音!一股强大的血能,从封印深处爆发,狠狠冲击着龙魂封灵阵的玄纹。 “噗!”李辰安被冲击波击中,一口鲜血喷出,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他的识海传来剧烈的疼痛,神识与封印的链接处,出现了一丝松动。 “不能退!”李辰安咬紧牙关,再次注入神识,“只要守住封印,大夏就还有希望!” 金色的玄纹再次亮起,与古血之主的血能展开拉锯战。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李辰安的额头布满冷汗,灵能也在快速消耗。但他始终没有放弃,因为他知道,他的身后,是整个大夏的百姓,是无数修士的希望。 终于,古血之主的血能渐渐减弱,封印上的玄纹,重新恢复了金色的光芒。李辰安缓缓睁开眼,踉跄着后退了两步,被暗部修士扶住。 “盟主,您没事吧?”修士担忧地问道。 李辰安摇了摇头,虚弱地笑了笑:“没事……封印暂时稳住了。但圣血议会不会善罢甘休,我们还要继续警惕。” 他抬头望向远方的夜空,那里,一道暗红色的光还在闪烁——那是圣血议会的血祭信号,也是三域联军全面进攻的倒计时。 “这场战争,才刚刚开始。”李辰安轻声说道,眼底却充满了坚定,“但只要我们团结一心,就没有战胜不了的敌人。大夏的土地,绝不能落入外人之手!” 暗部修士们齐声应道:“愿随神君,守护大夏!” 夜色中,北境古血封印的金色玄纹,在寒风中闪烁着微光,像是一盏明灯,照亮了大夏的希望。 而在遥远的太平洋上,新罗马的舰队正在重新集结;东海的东瀛妖阵,再次泛起黑色的雾气;南海的婆罗门因果阵,也在缓缓转动…… 第1170章 婆罗门阿修罗潮,恒河劫火越海,血色祭坛 南海的午夜,风是腥的。 原本自东向西的海潮,突然毫无征兆地倒转,黑色的浪头拍打着礁石,发出如同哀嚎般的巨响。天空阴沉得像块浸了血的黑布,灵气层扭曲成赤红色的旋涡,从恒河方向滚滚而来——那不是自然形成的灵潮,而是带着婆罗门因果之力的劫火,正跨越数千公里的海域,朝着大夏南疆压来。 龙魂塔的核心室里,李辰安猛地睁开眼。识海深处的大夏灵脉图上,南疆的灵线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像是被鲜血浸染。他抬手一挥,灵能投影在身前展开,画面里,赤红色的灵雾裹着血浪,正朝着青江港的方向扑去。 “婆罗门,终于还是动手了。”李辰安的指尖微微泛白,他知道,这一次的袭击,绝不会比新罗马的神圣矩阵温和。 …… 恒河下游的婆罗门圣域,此刻是人间地狱。 地底深处的“劫火坛”,高达百米,坛身上刻满了扭曲的因果玄纹。三千具尸体被铁链绑在坛壁上,有修士、有凡人,甚至还有被捕获的妖灵——他们是婆罗门为启动“恒河劫火”准备的祭品。 坛心的火焰无风自燃,赤红色的火舌舔舐着祭品的尸体,将他们的血液与灵魂,一点点吸入坛底的“业火莲台”。莲台上,八臂修罗的虚影若隐若现,每一道手臂上,都握着不同的凶器,散发着令人窒息的杀意。 “为业火开道,为因果赎命。”火中传来神祇般的低语,那是婆罗门信仰的修罗神,在接受祭品的供奉。 迦罗摩伽大祭司,身披镶金袈裟,盘膝坐在劫火坛前。他胸前的恒沙珠护符,闪烁着诡异的金光,每一颗珠子里,都封存着一缕修士的残魂。 “恒河为脉,业火为源,诸修罗起,渡海屠劫。”迦罗摩伽的声音沙哑如铁,带着古老的咒律,每一个字落下,坛心的火焰就暴涨一分。 轰!!! 劫火坛突然爆裂,赤红色的血光直冲云霄,在天空中形成一道巨大的光柱,贯穿了灵界与人间。无数道黑影,从光柱中坠落——那是阿修罗战士,他们身披白骨铠甲,手持业火长刃,眼眸中燃烧着因果玄纹,每一步落下,都带着毁灭的气息。 “杀!踏平大夏!”阿修罗战士们的嘶吼声,震彻天地。 他们踩着血色的莲花,朝着大夏南海的方向,快速前进。 莲花绽放的瞬间,无数亡魂的尖啸声传出,那是被阿修罗战士吞噬的灵魂,在发出最后的悲鸣。 …… 凌晨三点,青江港外海。 渔民老王刚将渔船驶出港口,准备出海捕鱼。突然,海面剧烈翻腾,黑色的浪头如同巨兽的爪子,朝着渔船拍来。老王心中一惊,急忙调转船头,想要返回港口,却发现港口的方向,已经被一片赤红色的灵雾笼罩。 “那是什么?”老王瞪大了眼睛,脸上满是恐惧。 他能感觉到,灵雾中蕴含着一股极其恐怖的力量,足以将整个青江港摧毁。 就在这时,港口的预警阵突然发出一阵刺耳的警报声,随后便彻底熄灭。 天机宗灵网指挥中心的屏幕上,代表青江港的光点,瞬间变成了红色,通讯频道里,只剩下滋滋的干扰音。 “信号断了!青江港的灵网核心节点,被因果锁封锁了!”指挥中心的监测员,焦急地大喊。 镇妖盟南部分部司令唐槐,猛地一拍桌子,站起身:“全军戒备!立刻展开灵能护盾,绝不能让敌人突破青江港!” 然而,已经晚了。 赤红色的灵雾中,无数道黑影踏浪而来。他们踩着血色莲花,速度快得惊人,瞬间就冲到了灵能护盾前。阿修罗战士们举起业火长刃,朝着护盾砍去。 金色的护盾上,瞬间出现了一道道裂痕。 “开火!”唐槐一声令下,数十门灵能巨炮同时发射,金色的光束划破夜空,朝着阿修罗军团射去。 但令人绝望的是,灵能光束刚触及赤红色的灵雾,就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吸收。 光束在雾中折叠、偏转,最后竟然朝着青江港的防线,炸了过来。 “轰隆!!!轰隆!!!” 爆炸声接连不断,灵能护盾被己方的炮击摧毁,防线瞬间崩溃。 唐槐浑身浴火,从废墟中爬起来,嘶吼道:“是因果封锁!所有修士,立刻结清心印,守住心神,别被因果之力干扰!” 他的话音未落,天空中突然亮起一道金光。 阿修罗王罗遮那,从海面深处跃出。他身高数丈,六臂各持一件凶器,额头的第三只眼,喷吐着赤红色的业火,狂笑声震裂云霄:“大夏的蝼蚁们,准备好迎接死亡了吗?今日,我要让青江港,成为你们的坟墓!” …… 青江港的沦陷,只花了半小时。 阿修罗军团如同潮水般涌入港口,业火长刃挥舞,鲜血染红了街道。凡人四处逃窜,却根本逃不出阿修罗战士的追杀;修士们奋起反抗,却因为心神被因果锁干扰,灵气运转不畅,根本不是阿修罗战士的对手。 “噗!”一名元婴修士,被罗遮那的业火长刃劈中,身体瞬间化为血雾。 罗遮那舔了舔刃上的血迹,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容:“凡大夏修士,皆为业火之薪。你们的死亡,将为婆罗门的伟大事业,献上最珍贵的祭品!” 镇妖盟和龙卫司的援军,很快赶到了青江港。但他们一踏入战区,就感觉到一股无形的压力,神识被压制,灵气运转变得滞涩。 “这不是普通的阵法,”一名灵阵师看着周围的赤红色灵雾,脸色惨白,“他们在用死亡本身,驱动因果术式。每死一个人,因果锁的力量就会增强一分!” 唐槐看着眼前的惨状,眼中布满了血丝。他知道,再这样下去,整个青江港的人,都会死在阿修罗军团的屠刀下。“所有人听令!组成防御阵型,保护百姓撤退!就算战至最后一人,也要为百姓争取撤退的时间!” 唐槐举起手中的灵能剑,朝着阿修罗战士冲去。金色的灵能在剑身上闪烁,他每一剑落下,都能斩杀一名阿修罗战士。但阿修罗战士的数量实在太多,杀了一个,又来一个,唐槐很快就浑身是伤,灵力也消耗了大半。 “坚持住!神君一定会派援军来的!”唐槐对着身边的修士大喊,声音却带着一丝疲惫。 就在这时,李辰安的声音,通过灵能广播,传到了青江港的每一个角落:“唐槐,立刻带领百姓和残余修士撤退!拖住罗遮那,我已经派援军,正在赶来的路上!青江港必须守住,哪怕只有半天!” 唐槐的眼中,闪过一丝希望。他咬紧牙关,再次举起灵能剑,朝着罗遮那冲去:“罗遮那!有本事,就来跟我打!别欺负无辜的百姓!” …… 黎明前的青江港,已经变成了一片废墟。 赤红色的灵雾笼罩着整个港口,血腥味和焦糊味,弥漫在空气中。阿修罗战士们还在追杀残余的百姓和修士,罗遮那站在港口的最高处,欣赏着自己的“战果”,脸上满是得意。 就在这时,天空中突然响起一声惊雷。 李辰安身披玄甲,脚踏金雷,出现在青江港的上空。他周身环绕着金色的雷光,天地间的灵气,因为他的到来,开始剧烈波动,宛如有九天神龙,在他身后潜形。 罗遮那抬起头,看到李辰安,眼中闪过一丝兴奋:“你就是大夏的神君李辰安?终于等到你了!我倒要看看,你所谓的神力,能不能挡住我婆罗门的业火!” “你不该来。”李辰安的声音冰冷,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大夏不是你们婆罗门撒野的地方。今日,我会让你和你的阿修罗军团,永远留在这片土地上。” 话音落下,李辰安和罗遮那的神识,在空中激烈碰撞。金色的雷光与赤红色的业火,在空中交织,形成一道巨大的能量冲击波,将周围的灵雾,震得四散开来。 “恒河业火,焚尽众生!”罗遮那长啸一声,背后的六臂同时举起,天空中浮现出一座巨大的业火莲台。莲台上,无数道业火,朝着李辰安射去。 李辰安左手结印,右手猛地一推:“九天雷幕?镇海图!” 轰! 金色的雷光,从李辰安的掌心涌出,在空中形成一道巨大的雷幕。雷幕与业火碰撞,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天地仿佛被一分为二,海面崩裂,千米高的巨浪卷起,连空气都被撕扯出一道道裂缝。 这雷融入了龙脉之力,驱邪避凶,克制凶戾! 罗遮那被雷幕的冲击力,震退了三步,但他却狂笑起来:“痛快!太痛快了!李辰安,你果然有资格让我屠神!今日,我就要用你的血,来祭奠婆罗门的修罗神!” 李辰安的神情依旧冷峻,周身的雷光越来越盛,渐渐凝聚成九条金龙的虚影。“你不是神,也不配屠神。” 李辰安的声音,透过风暴,传遍整个青江港,“你只是被因果锁奴役的残魂,今日,我就打碎你的因果锁,让你彻底解脱!” 九条金龙发出一声震彻天地的咆哮,朝着罗遮那冲去。金龙所过之处,赤红色的业火,瞬间被雷光熄灭,阿修罗战士们,也被金龙的气息,吓得瑟瑟发抖。 …… 战斗持续了几个小时。 青江港的上空,雷与火的碰撞从未停止。 李辰安的神力虽然强大,但罗遮那的业火,也带着婆罗门的因果之力,每一次碰撞,都会对李辰安的神识,造成一定的冲击。 李辰安的嘴角,已经渗出了血丝,但他的星眸越来越明亮。 自己的目的不是杀死罗遮那,而是找到恒河劫火的因果本源,彻底切断婆罗门与大夏南疆的联系。 终于,在一次激烈的碰撞中,李辰安抓住了罗遮那的破绽。 他的神识,如同金色的利剑,穿透了业火的阻碍,刺入罗遮那的体内。在罗遮那的识海深处,李辰安看到了一道金黑交错的咒纹——那正是恒河劫火的“母印”,也是婆罗门控制阿修罗军团的关键。 “找到了!”李辰安心中一喜,他立刻调动体内的龙脉之力,以雷光为引,锁定了那道母印,“龙脉——反镇因果!” 远在千里之外的龙魂塔,突然爆发出耀眼的金光。数百道灵纹光柱,透过虚空,朝着青江港的方向射来,在空中形成一座巨大的镇印,将罗遮那牢牢封锁在其中。 金色的雷龙缚链,缠绕在罗遮那的身上,不断收紧;九条金龙的虚影,在镇印周围盘旋,发出威慑的咆哮。罗遮那体内的母印,在镇印的压制下,开始出现裂痕,因果之力的传输,也被彻底切断。 “不!不可能!”罗遮那疯狂地咆哮着,他燃烧自己的血肉,试图挣脱镇印的封锁。无数道阿修罗魂影,从他的体内飞出,朝着李辰安扑去,却都被雷光烧成了灰烬。 “婆罗门不灭,业火不息!”罗遮那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嘶吼道。 李辰安抬起手掌,金色的雷光在掌心凝聚:“那就让业火,息于此地。” 雷光落下,击中罗遮那的眉心。罗遮那的身体,在雷光中逐渐消散,只剩下一缕缕黑色的因果残魂,被李辰安封印在灵玉之中。 …… 战斗结束后,青江港变成了一片焦土。 赤红色的灵雾渐渐消散,天地间的灵气,也恢复了平衡。但港口的地面上,仍残留着淡淡的红色光痕——那是被因果封锁污染的印记,短时间内,无法彻底清除。 天机宗的阵师们,在青江港进行着勘察。他们通过灵能探测仪,分析着地面上的红色光痕,脸色越来越凝重。 “神君,”一名老阵师走到李辰安身边,语气沉重,“这不是一次单纯的袭击,而是婆罗门的‘跨界锚定’。他们通过阿修罗军团的血液和灵魂,在大夏南疆的地表,种下了‘恒河印’。只要恒河印还在,婆罗门就能随时通过恒河,将更多的阿修罗战士,传送到大夏。” 李辰安站在废墟之上,望着眼前的惨状,沉默了许久。 青江港的战斗,虽然暂时击退了婆罗门的进攻,但危机并没有解除。恒河印的存在,就像一颗定时炸弹,随时可能引发更大的灾难。 唐槐浑身是血,跪在李辰安面前,声音沙哑:“主上,我们……守住了青江港。” 李辰安伸出手,将唐槐扶起:“辛苦你了。但这不是结束,只是开始。婆罗门不会善罢甘休,圣血议会和东瀛,也很可能在近期发动进攻。我们必须尽快修复青江港的防线,同时加强其他防线的戒备。” 唐槐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坚定:“请主上放心,我一定会尽快重建青江港的防线,绝不让婆罗门再次突破!” 李辰安抬头望向北方的天空。 天边的云层中,隐约闪烁着奇异的银光——那是圣血议会的信号。 他知道,圣血议会的“血祭封印”,很可能已经开始启动。大夏的危机,还远远没有结束。 “通知各防线,加强戒备。”李辰安对着通讯器下令,声音带着一丝疲惫,却依旧坚定,“圣血议会和东瀛,很快就会动手。我们必须做好万全的准备,迎接接下来的战斗。” 阳光渐渐升起,照亮了青江港的废墟。 但李辰安的心中,却没有丝毫暖意。 第1171章 东瀛妖阵成形,富士之令显影,海上异象 南疆的血雾还没散干净,海风吹到东海时,仍裹着焦糊味与铁锈味。 龙魂塔的警示铃在凌晨三点突然炸响,清脆的铃声穿透走廊,惊得值守修士手忙脚乱。 监测室里,灵气探针的数据像疯了一样跳动,原本平稳的绿色曲线,此刻扭曲成狰狞的黑色线条,屏幕边缘的红灯闪得人眼晕。 李辰安站在塔顶的观星台上,风把他的玄甲吹得猎猎作响。他望着东方的海平面,眉心那点雷光忽明忽暗——那股压迫感越来越近了,不是婆罗门的因果业火,也不是圣血议会的血腥气,而是带着古老神社的阴冷,像浸了千年寒气的刀,正贴着皮肤缓缓划过。 “神国意志……”李辰安低声呢喃,指尖捏起一道雷印。他能感觉到,东海的灵脉正在被某种力量牵引,朝着富士山的方向流动,那是东瀛阴阳师在布阵,而且是足以改变海域灵界结构的大阵。 …… 夜半三更,东海的渔民们最先察觉到不对。 老周头在渔船上守夜,正裹着棉袄打盹,突然被一阵诡异的光亮晃醒。 他揉了揉眼睛,抬头一看,吓得差点滚进海里——天空中,除了月亮,还悬着一个淡红色的球体,像一颗染了血的眼珠,正幽幽地盯着海面。 “那是啥?”老周头的声音发颤,他叫醒船上的伙计,指着天上的红球,“你们看,那是第二个月亮?” 伙计们抬头一看,也都慌了神。 更诡异的是,随着红球升起,海面上飘来一阵古怪的音律,像是梵咒,又夹杂着日语的咏唱,听得人头皮发麻。渔船上的罗盘开始疯狂转动,灵能收音机里,只剩下滋滋的干扰音。 “快!收网回港!”老周头反应过来,大声喊道。 他活了五十多年,从没见过这么邪门的景象,直觉告诉他,再待在海上,一定会出事。 与此同时,龙安城天机宗的监测室里,警报声此起彼伏。 “报告!雷网卫星检测到富士山附近的灵压,在十分钟内暴涨三十倍!灵界折射层出现裂痕!”监测员的声音带着哭腔,手指在控制台上飞快操作,“东海防线第七至第十航区,灵压波正在快速扩散,已经覆盖了三百海里!” 李辰安走到灵能投影前,画面里,富士山顶的血雾像沸腾的开水,一道千丈高的神影正从山体裂缝中钻出来。那神影披着白羽神袍,背生三面六臂,眼睛是空的,只有两团漆黑的雾气在眼眶里打转。最让人头皮发麻的是,神影胸前悬着一块金木符牌,上面刻着“御神令”三个字,符牌每转一圈,东海的灵气就剧烈波动一次。 “是阴阳阵连锁。”李辰安的声音冰冷,“他们在用御神令当阵眼,封海。” …… 富士山脚下,东瀛阴阳寮的主殿里,一片死寂。 老巫女白羽织跪坐在御神井旁,头发花白,脸上刻满皱纹,双手合十,面前摆着八枚阴阳勾玉。 勾玉泛着淡蓝色的光,随着她的吟唱,缓缓悬浮起来。“以神为轴,以血为线,阴阳合一,覆海为镜——启令。” 白羽织的声音沙哑,却带着一种诡异的虔诚。随着最后一个字落下,富士山下的灵脉突然剧烈翻涌,银色的灵气从山体中喷薄而出,像一条条银色的蛇,穿过岛屿、峡湾,朝着东海海域蔓延。 每一条银线的尽头,都升起一座黑色的阴阳祭坛。祭坛上插着古式的八咫镜,镜面光滑如冰,映出的却不是海面,而是大夏大陆的景象——从龙安城的龙魂塔,到东海的防线,每一个角落都被清晰地投射在镜面上。 “八阵成环,海封一界。”白羽织缓缓抬起头,双眼布满血丝,却闪烁着狂热的光芒,“御神苏醒之时,就是神国重临人间之日。” 当最后一座祭坛升起,东海上空突然出现一圈银白色的光环。那光环不是光,而是一道无形的灵界壁障——“八咫阴阳结界”。 壁障将整个东海的灵气反向折叠,凡人体内的灵力开始紊乱,修士的神识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吞噬,连海军舰艇上的仪器,也全部失灵。 “报告!第一艘巡逻艇失去联系!” “第二艘巡逻艇的灵能雷达,显示一片空白!” “沿海的灵潮开始逆行,像是被阵法锁定了!” 东海防线的指挥中心里,汇报声接连不断,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恐慌。 …… 大夏东部战区指挥中心内,气氛凝重到了极点。 天将军周烈站在灵能投影前,看着屏幕上不断闪烁的红点——那是失去联系的海军舰艇。他的拳头紧紧握着,指节泛白:“东瀛的阴阳阵,竟然有这么强的威力?” 天机宗的参谋陈默,脸色苍白地走到周烈身边,递上一份检测报告:“将军,东瀛是以富士山为阵心,用御神令放大阴阳界限,形成了海域灵压折叠。现在的东海,相当于一个反向的镜像空间。” “镜像空间?”周烈皱起眉头,“什么意思?” “就是说,任何进入结界的船只,都会被投影成‘阴镜之舟’。”陈默解释道,“船上的人会看到和自己一模一样的‘影子’,灵能无法聚焦,一旦强行突围,就会被自己的影子攻击,最终自我撕裂。” 周烈冷哼一声,拔出腰间的灵能剑:“一群装神弄鬼的东西!传令下去,所有舰艇启动灵能炮,用雷火破了他们的结界!” “不可!”李辰安的声音突然从通讯器中传来,“东瀛不是要封我们,而是要引我们入阵。八咫阴阳结界不是防御阵法,而是祭坛的引子。他们的目的,是用我们的灵能,唤醒真正的御神。” 指挥中心里的人都愣住了。唤醒御神?那岂不是意味着,东海将变成人间地狱? “神君,那我们该怎么办?”周烈急忙问道,语气中少了几分刚硬,多了几分急切。 “让所有舰艇撤离结界范围,守住沿海防线。”李辰安的声音平静却坚定,“我会亲自前往东海,破了他们的阴阳阵。” …… 次日清晨,东海沿海的渔村,变成了一片人间炼狱。 海水突然退潮三里,露出大片黑色的滩涂。滩涂上,无数具尸骨从泥沙中翻涌而出——有的像鸟,有的像犬,有的像蛇,每一具尸骨的骨节上,都缠绕着红色的丝线,眼窝中闪烁着幽绿的鬼火。 “鬼!是鬼啊!”渔村的百姓们尖叫着逃跑,有的被吓得瘫倒在地,有的慌不择路,掉进了退潮后的沟壑里。 镇妖盟南海分局局长赵峰,带着修士们赶到时,整个海岸已经被鬼火覆盖。无数鬼影在鬼火中穿梭,发出刺耳的尖叫,朝着渔村的方向扑去。 “是百鬼夜行!”赵峰的脸色凝重,“东瀛的妖阵,已经完全启动了。” 更可怕的是海上的景象——凡是离开港口五十里的船只,都会在雾中看到和自己一模一样的“影船”。影船上的船员,和真人长得一模一样,连神识波动都分毫不差。但只要有人试图和影船交流,影船上的船员就会瞬间露出獠牙,眼睛变成漆黑的漩涡,扑上来咬碎船上的灵石。 “是镜海幻象!”陈默通过灵能通讯,对着赵峰大喊,“东瀛在复制我们的灵魂频率,这些影船,其实是我们自己的‘阴魂’!一旦被影船缠上,灵识会被吞噬,变成没有意识的行尸走肉!” 赵峰咬了咬牙,下令道:“所有修士,启动清心咒,结防御阵!绝不能让鬼影和影船,突破沿海防线!” 修士们立刻行动起来,金色的清心咒光芒笼罩着渔村,与幽绿的鬼火碰撞,发出滋滋的声响。但鬼影的数量实在太多,防御阵很快就出现了裂痕。 …… 午时,富士山突然发生剧烈震动。 山体裂开一道巨大的缝隙,火焰、雾气与雷光从缝隙中喷涌而出,形成一道冲天光柱。云层被光柱冲散,空气中响起一阵金属般的钟声,沉闷而诡异,听得人心脏发颤。 白羽织身披血红色的法袍,站在山巅的祭坛上。她双手托起御神令,符牌上的咒纹开始发光,一条金色的丝线从符牌中延伸出来,朝着东海的方向飞去。“以神为令,启国之门。”白羽织的声音回荡在天地之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随着御神令的光芒越来越盛,东海上空突然浮现出一座悬浮的神殿之城。城池由黑色的石头建成,楼阁高耸入云,无数鬼影在城池周围盘旋,发出凄厉的尖叫。城池中央,一尊巨大的神祇虚影缓缓睁开眼睛——那是御神法相,六臂张开,头戴金冠,周身环绕着黑色的雾气。 整个大夏东部的天空,瞬间暗了下来。气温骤降,空气中的灵气被强行抽走,修士们的灵力开始紊乱,凡人心神稍弱的,已经开始出现幻觉,看到无数鬼影在自己眼前晃动,耳边传来低语声,像是在索要“魂债”。 “御神……真的苏醒了。”赵峰的声音带着颤抖,他能感觉到,御神法相的力量,比婆罗门的阿修罗王,还要强大数倍。 …… “启动海岸防御阵——雷网模式!”李辰安的声音,通过灵能通讯,传遍了东海的每一条防线。 沿海五百里内的镇妖塔,同时亮起金色的雷光。雷光交织成一张巨大的雷网,从天空中罩下,朝着鬼影和影船劈去。 “轰隆!轰隆!” 雷网与鬼火碰撞,发出震耳欲聋的爆炸声,无数鬼影被雷光烧成灰烬,影船也在雷光中扭曲、消散。 白羽织站在富士山巅,看到雷网的威力,眼中闪过一丝冷冽。她双手快速捏动法诀,口中念诵着古老的咒文:“阴阳反转,雷火为祭!” 随着咒文落下,御神法相的六臂同时挥动,无数道黑色的阴纹从法相中飞出,朝着雷网缠去。阴纹落在雷网上,瞬间就将雷光转化为黑色的雾气,反哺给御神法相。 “不好!他们在反导!雷能被转化成了御神的力量!”陈默的声音,带着焦急,从通讯器中传来。 李辰安站在龙魂塔的观星台上,看着屏幕上不断减弱的雷网光芒,眼中闪过一丝冷意。“你想以雷为祭,那我就以神镇神。”他抬手对着虚空一抓,龙魂塔顶端的一块青色玉印,突然腾空而起,化作一条金色的真龙幻影,朝着东海的方向飞去。 “龙魂镇海印——破阴界!” 金色真龙发出一声震彻天地的咆哮,冲进东海上空的结界。真龙与御神法相碰撞的瞬间,天地仿佛被撕裂,银白色的结界出现一道巨大的裂缝,黑色的雾气从裂缝中喷涌而出,消散在空气中。 富士山巅,白羽织被冲击波击中,一口鲜血喷出,她手中的御神令,也开始剧烈颤动,表面出现了细微的裂痕。 …… 就在所有人以为阴阳阵即将崩溃时,御神法相的嘴角,突然动了。 没有声音,却有一道意识,直接传入了所有修士的识海。那意识带着古老的威严,夹杂着古梵语、神代日语和未知的灵文,听得人头痛欲裂。 “大夏之龙……业火既燃,神国降临。你之魂,当为界桩。你之位,当为囚笼。” 李辰安的身体猛地一震。他终于明白了三域联军的真正目的——他们不是要侵略大夏,而是要锁住他!婆罗门用因果链缚他的灵脉,新罗马用神圣矩阵扰他的识海,东瀛则用御神令定他的神魂。因为他是大夏气运的“主魂”,只要锁住他,大夏的灵脉就会紊乱,修士们就会失去主心骨,到时候,三域联军就能不费吹灰之力,占领大夏。 “好一个一石三鸟的计谋。”李辰安的眼中,闪过一丝冷冽,“可惜,你们太小看大夏的龙魂了。” …… 李辰安闭上双眼,双手快速捏动法诀。他体内的九龙之力,与大夏的龙脉产生共鸣,十二道金色的光柱,从龙安城、青江港、东海防线等十二处灵脉节点升起,穿过云层,与东海上空的雷网相连。 “神魂九锁?龙脉归墟!”李辰安的声音,带着龙吟般的威严,传遍天地。 十二道光柱与雷网交织,形成一道巨大的“逆阴阳阵”。阵法启动的瞬间,东海上空的黑色雾气,开始快速消散,御神法相的光芒,也越来越暗淡。 御神法相发出一声愤怒的咆哮,六臂同时朝着逆阴阳阵拍去。但这一次,阵法的光芒没有被削弱,反而爆发出更强烈的金光,将御神法相的攻击反弹回去。 富士山巅,白羽织的身体剧烈颤抖,她口中不断喷出鲜血,御神令上的裂痕越来越大。“不……不可能!御神怎么会输!”白羽织的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绝望。 最终,御神法相在金光中发出一声凄厉的嘶吼,化作亿万道黑色的光点,消散在空气中。东海上空的银白色结界,也随着法相的消散,彻底崩溃。 …… 战斗结束后,东海的海面恢复了平静,但空气中,仍残留着淡淡的银色雾气。 天机宗的监测报告显示,阴阳阵虽然被破,但御神令的残力,仍在与婆罗门的恒河印产生共鸣。 “神君,东瀛和婆罗门,已经实现了灵能共频。”陈默的声音,带着担忧,“这意味着,他们很可能会在近期,发动联合进攻。” 李辰安站在海岸边,望着东海的方向。海风卷起他的玄甲,背后的雷光还在微微闪烁。“三方攻势,真正的联动,才刚刚开始。”他低声呢喃,眼中闪过一丝凝重。 风中,似乎还残留着御神令的回音,那声音冰冷而诡异:“神国未灭,诸魂当偿。” 第1172章 多点突破,三方合力,试图夺取龙脉节点 龙安城的夜,被防空光幕的淡蓝色光芒笼罩。 那光幕像一层薄纱,轻轻覆盖在城市上空,却透着令人窒息的凝重——光幕下的每一盏灵能灯,都亮着最高警戒的红光;每一座镇妖塔,都在嗡嗡运转,灵纹符阵在塔身闪烁,像是巨龙鳞片下的脉络,随时准备爆发力量。 李辰安站在龙魂塔顶层,银玄战袍被狂风掀起,披风边缘猎猎作响。塔内的灵镜阵投射出数十道光影,每一道都对应着大夏的一处灵脉节点。其中九道光影泛着刺眼的红光,灵压波动曲线扭曲成狰狞的锯齿状,像是随时会断裂的弦。 “报告神君!”镇妖盟情报官的身影,在灵镜阵中浮现,脸色苍白如纸,“东南灵脉群突发剧烈波动,检测到东瀛妖阵的波长,与富士山御神令的频率完全同步!初步判断,是妖神阵的支线节点在共振,试图牵引我们的龙脉流向!” 话音刚落,龙卫司参谋的声音也从通讯器中传来,带着一丝沙哑:“西南方向,婆罗门的灵波越过边境!恒河因果封锁阵正在强行穿透我们的防御层,龙渊口的灵泉已经被干扰,灵气纯度下降了百分之四十!” 紧接着,天机宗灵能顾问的汇报更是让人心沉:“北部沿海,新罗马的神圣矩阵重启了!圣光频段出现二阶干涉波,我们布置的龙脉反射层,反射率下降了十二点三个百分点,再这样下去,反射层会被彻底击穿!” 李辰安抬手,指尖灵气化作一道银线,在空中勾勒出大夏灵脉全图。东、南、西三个方向的灵脉节点,都被红色的光晕笼罩,像是三颗随时会爆炸的炸弹。 “三方同时动手,目标很明确。”李辰安的声音冰冷,目光扫过灵脉图上的龙穴节点——那是大夏龙脉的核心枢纽,一旦被夺,整个归墟阵都会崩溃,“他们不是来骚扰的,是要撕开归墟阵的结构,夺取龙穴节点。” 天机宗宗主站在一旁,看着灵脉图,脸色凝重:“归墟阵若崩,龙脉会产生反冲,到时候,他们就能趁机把自己的阵眼嵌入节点,掌控我们的龙脉。那样一来,大夏就会被他们分割,沦为三域的‘共治之地’。” “共治?不过是好听的说法。”李辰安冷笑一声,指尖的银线突然绷紧,“他们要的,是大夏的灵气主导权。一旦龙穴节点被占,我们的修士会失去灵气供给,灵脉会被他们的法则污染,到时候,大夏就真的完了。” …… 东海的夜,黑得像泼了墨。 狂风卷着海浪,拍打着防御阵的灵光,发出沉闷的巨响。 白青衣站在防御阵的阵眼中央,碧魂长戟斜指海面,灵符战甲上的玄纹闪烁着淡青色的光。 她身后,三千名灵修组成的方阵整齐排列,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坚毅——他们是镇妖盟东海前线的最后防线,绝不能让东瀛的妖阵突破。 “阵列启!风灵、雷灵、水灵三相共调!”白青衣的声音透过灵能传声,传遍整个方阵。 三千名灵修同时捏动法诀,风、雷、水三种灵气在阵前汇聚,形成一道三色灵墙,牢牢挡住了海面的阴雾。 就在这时,海面下突然传来一阵刺耳的嘶吼,像是无数鬼物在同时尖叫。 “百鬼夜行——启阵!”东瀛阴阳师的声音,在风浪中炸开,带着诡异的咒韵。 海面翻涌,一头头长着赤红色眼睛、黑色羽翼的鬼兽,从水中钻出,它们的爪子泛着寒光,朝着防御阵扑来。 白青衣眼神一冷,碧魂长戟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淡青色的灵光破空而出,精准地斩在第一只鬼兽的脖颈上。鬼兽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身体瞬间化为黑灰,散落在海面上。 “守住阵脚!别让鬼兽靠近!”白青衣对着身后的灵修大喊。 可就在这时,天空中突然浮现出一道巨大的御神虚影。那虚影比之前在富士山看到的更加清晰,六臂张开,空洞的眼窝中,黑色雾气翻腾。虚影的目光扫过防御阵,阵中的灵修们突然感觉到体内的灵海剧烈翻腾,气血上涌,有几人甚至直接喷出一口鲜血,倒在地上。 “是精神层压迫波!”天机宗的灵能顾问急忙通过通讯器提醒,“他们在用御神的神识强度,干扰我们的阵灵!一旦阵灵紊乱,防御阵就会崩溃!” 白青衣咬了咬牙,从怀中取出一方青玄印。 印上刻着镇妖盟的古印章,边缘还残留着淡淡的灵光——这是镇妖盟代代相传的至宝,能稳定阵脚,驱散阴邪。 “镇!”白青衣将青玄印掷向空中,印身爆发出耀眼的青光,扩散到整个防御阵。 阵中的灵修们顿时感觉体内的灵海稳定下来,精神压迫也减轻了不少。 可还没等他们松口气,远处的海面上,一道幽蓝色的光柱突然直冲天际。白青衣的瞳孔猛地一缩——她能感觉到,那光柱中蕴含的灵气,竟然带着大夏龙脉的气息! “不好!”白青衣失声喊道,“他们在借用我们的龙脉,反向攻击我们!” 天机宗的灵能监测仪上,东海灵脉的波动曲线突然开始反向跳动。 东瀛的妖阵,竟然通过御神令的共振,牵引了大夏的龙脉灵气,将其转化为攻击防御阵的力量!防御阵的灵光开始闪烁,之前被稳定的阵灵,再次出现紊乱。 …… 南部海域,此刻已是一片血红。 恒河封印阵的投影,越过灵界边线,笼罩在海面上。 数百名阿修罗狂战士,踩着血色的莲花,在海面上行走,他们的身上燃烧着熊熊的血焰,每一步落下,海面上都会泛起一圈红色的涟漪。 婆罗门上师站在阿修罗狂战士的前方,双手合十,眼中闪烁着诡异的金色玄纹。 “恒火咒,启。”上师的声音带着古老的咒韵,传遍整个海域。 海面上的血海突然开始翻滚,无数道透明的灵魂,从血海中被拉扯出来,在咒语中扭曲、尖叫,最终被压缩成一团团血焰,融入阿修罗狂战士的体内。 阿修罗狂战士的气息瞬间暴涨,他们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狂吼,举起手中的血刃,朝着大夏南岸冲去。龙卫司南部指挥所中,雷翊元帅看着灵能投影上的景象,脸色铁青。 “重炮阵,开火!”雷翊猛地一拍桌子,怒吼道。 数十门灵能重炮同时发射,金色的灵光撕裂夜空,如同一条条金色的巨龙,朝着阿修罗狂战士飞去。灵光与血焰碰撞,发出剧烈的爆炸声,血焰被灵光蒸发,海面上腾起大片白色的水雾。 可让雷翊没想到的是,那些被蒸发的血焰,竟然在空中重新聚拢,形成了一道巨大的血神像虚影。 “那是婆罗门的‘恒河劫火’!”副官看着血神像虚影,声音带着恐惧,“传说中,恒河劫火能燃烧一切生灵的灵魂,连龙脉灵气都能被点燃!” “绝不能让他们靠近龙脉节点!”雷翊咬牙说道。龙脉节点是南疆最重要的龙穴节点之一,一旦被恒河劫火点燃,整个南疆的龙脉都会被污染,到时候,后果不堪设想。 雷翊亲自率领龙卫司的修士,冲出指挥所,朝着阿修罗狂战士迎去。 金色的灵能剑与血色的刀刃碰撞,灵光与血焰交织,惨叫声、爆炸声在南疆的海岸线上回荡。 然而,阿修罗狂战士的数量实在太多,而且他们被恒河劫火加持后,生命力变得极其顽强,即使被灵能剑砍中,也能快速恢复。 当镇妖盟的支援队赶到时,南疆的两处小型龙脉节点,已经被恒河劫火侵蚀。 地底渗出的灵泉水,不再是清澈的蓝色,而是变成了淡红色,散发着一股刺鼻的血腥味。 “龙脉之血……被污染了。”支援队长看着淡红色的灵泉水,声音颤抖。 他抬头望向天空,血神像虚影的额头上,一只巨大的眼睛缓缓睁开,那是阿修罗王的神识投影。 支援队长的心脏猛地一沉——这场战争,已经开始跨界升级,婆罗门的目标,不仅仅是夺取龙穴节点,更是要彻底污染大夏的龙脉。 …… 西海上空,圣光闪烁。 新罗马的舰队排成一个巨大的半圆形战阵,将西海的灵脉节点包围在中间。 舰队的中心,悬浮着一座金色的方碑,碑身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祷文,圣光照亮了整片海域——那是神圣矩阵的核心节点,也是新罗马这次进攻的关键。 李辰安的灵念延伸到西海,透过龙魂塔的天机灵镜,清晰地看到了舰队的部署。“他们的矩阵正在吸取海域中的灵气,形成反射屏障。”李辰安的声音,在龙魂塔的会议室内响起,“一旦我们主动攻击,矩阵就会触发灵能回流,将我们的攻击反弹回来,到时候,我们的修士会遭到反噬。” 天机宗的弟子看着灵能监测仪上的数据,焦急地问道:“那我们该怎么办?难道就眼睁睁地看着他们包围灵脉节点吗?” “当然不是。”李辰安的眼神锐利如刀,“他们的目标不是西海的小节点,而是西北的昆仑龙脉——那是归墟阵的重要支撑点。他们布置这个阵,就是为了引诱我们出手,趁机偷袭昆仑龙脉。” 李辰安话音刚落,西海上空的金色方碑突然爆发出耀眼的圣光。 数百道灵波在半空中交织,形成一个复杂的几何光环,如同一个巨大的圣阵,在海面上旋转。海面上的风暴突然静止,空气似乎被凝固了。 紧接着,大夏各地的灵脉节点监测仪,同时发出尖锐的警报声。 “检测到反向灵流!波段异常!新罗马启动了第二阶段干扰,目标是昆仑龙脉!”监测员的声音带着恐慌。 “果然如此。”李辰安冷笑一声,立刻下令,“风澜宗长老团听令!立刻前往昆仑龙脉,镇压灵波,绝不能让新罗马的矩阵突破昆仑龙脉的防御!” “是!”风澜宗宗主的声音从通讯器中传来,带着一丝急切。风澜宗的长老团立刻动身,乘坐灵能飞舟,朝着昆仑龙脉的方向飞去。 然而,就在灵能飞舟即将抵达昆仑龙脉时,天空中突然降下一道金色的圣焰,直接击碎了灵能飞舟周围的灵网通道。灵能飞舟失去平衡,在半空中剧烈摇晃,差点坠毁。 “可恶!他们预判了我们的灵路!”风澜宗宗主看着天空中的圣焰,愤怒地吼道。 新罗马圣殿舰队的主控舱内,银甲圣骑士看着灵能投影上摇晃的灵能飞舟,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大夏的龙脉频率,早就被我们掌握了。归墟阵的每一次呼吸,我们都能清晰地捕捉到。想守住昆仑龙脉?没那么容易。” 圣骑士抬手,按下了主控台上的“神光锁”启动符。金色的方碑爆发出更强烈的圣光,一道巨大的圣光锁链从方碑中飞出,缠绕在西海的灵脉节点上。锁链收紧,灵脉节点的灵气波动瞬间减弱。“西海之锁,已成。”圣骑士的声音带着得意,“昆仑龙脉,很快就会成为我们的囊中之物。” …… 龙魂塔的会议室内,气氛凝重到了极点。 来自天机宗、镇妖盟、龙卫司、地相局、灵能院的高层,齐聚一堂,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沉重。灵镜阵投射出的大夏灵脉图上,红色的光晕越来越大,已经有十二处灵脉节点被三域联军的势力覆盖。 “根据我们的监测,三方合力的目标,就是大夏的九处龙穴节点。”天机宗宗主指着灵脉图上的九个金色光点,声音凝重,“这九处节点是归墟阵的核心,一旦有三处被夺取,归墟阵就会失去整体牵引性,灵脉会陷入混乱。” 地相局局长看着灵脉图,眉头紧锁:“归墟阵一旦失效,龙脉会自发分裂成独立的灵场。到时候,大夏将不再是一个整体,而是被分割成九块,每一块都可能被三域联军占领。” “那等同于天下崩裂。”一名镇妖盟的高层低声说道,语气中带着绝望。 李辰安闭着眼睛,双手在身前结印,灵镜阵中的龙脉图,在他的神念操控下,不断旋转。 他能感觉到,大夏的龙脉正在发出微弱的悲鸣,像是在向他求救。“他们不是在毁灭大夏,而是在改写天地的根基。”李辰安缓缓睁开眼睛,目光深沉,“三域的神术体系,正在试图嵌入大夏的龙脉。一旦成功,大夏的灵气法则会被他们污染,我们的修行方式、阵法体系,都会被他们的‘律’所取代。到时候,大夏的修士将无法修炼,龙脉灵脉会成为他们的养料。” 天机宗宗主倒吸一口凉气:“您的意思是,他们要进行‘世界级灵能同化’?” “没错。”李辰安点头,“他们要的不是大夏的土地,而是大夏的灵气主导权。这是一场没有退路的战争,要么我们守住龙脉,要么大夏彻底沦陷。” 会议室内陷入了沉默。所有人都明白,现在的情况已经到了最危急的时刻,任何犹豫,都可能导致无法挽回的后果。 …… 第1173章 反击部署,逆流计划的启动,灵潮逆转 会议结束后,李辰安独自一人站在龙魂塔的顶层,俯瞰着夜色中的龙安城。 城市的灯光闪烁,像是无数双眼睛,在注视着他。 李辰安抬手,通过灵能通讯,将风澜宗宗主、镇妖盟副盟主、灵能科研首席,召集到龙魂塔的核心室。 “从此刻起,启动‘逆流计划’。”李辰安的声音平静却坚定。 三人同时一惊,风澜宗宗主急切地说道:“神君,您要提前动用‘反转灵流’?那可是最后的底牌,而且副作用极大,一旦失控,会对修士的神识和经脉造成永久性损伤!” “我知道。”李辰安的目光扫过三人,“但现在,我们没有别的选择。三域联军已经快要突破我们的防线,再等下去,龙脉节点会被他们逐一夺取,到时候,大夏就真的没救了。反转灵流虽然有副作用,但至少能暂时击退他们,为我们争取时间。” 灵能科研首席皱着眉头:“可是神君,反转灵流需要调动大夏所有的龙脉灵气,一旦启动,您的身体会承受巨大的压力,甚至可能会遭到灵气反噬。” “我没事。”李辰安摇了摇头,走到龙魂塔的主控灵盘前,“为了大夏,这点代价不算什么。你们现在就去通知各战线,让修士们做好准备,一旦反转灵流启动,就趁机反击,夺回被占领的灵脉节点。” 三人看着李辰安坚定的眼神,知道再劝也没用。他们点了点头,转身离开了核心室,去执行李辰安的命令。 李辰安深吸一口气,双手按在主控灵盘上。体内的九龙之力缓缓运转,与大夏的龙脉产生共鸣。灵盘上的玄纹开始闪烁,金色的灵光从灵盘中溢出,顺着龙魂塔的脉络,传遍大夏的每一处灵脉节点。 “大夏之地,龙息不灭——归墟自守,灵流反转!”李辰安的声音,带着龙吟般的威严,传遍天地。 一瞬间,大夏的灵气流动方向,彻底逆转。 …… 东海之上,灵气逆转的瞬间,御神虚影发出一声凄厉的痛吼。 它脚下的海域开始剧烈震荡,海水倒卷,之前被牵引的龙脉灵气,此刻像是疯了一样,朝着妖阵反扑而去。妖阵中的阴阳师们惊恐地发现,他们布置的鬼阵玄纹,正在逐一溃散,鬼兽们失去了灵气供给,纷纷化为黑灰。 “灵潮反噬——快退!”为首的阴阳师尖叫着,想要收起妖阵,却发现灵气已经失控,妖阵正在反噬他们自身。黑色的雾气从妖阵中溢出,缠绕在阴阳师的身上,他们发出痛苦的惨叫,身体逐渐被雾气吞噬。 南部海域,淡红色的灵泉水突然开始倒流,被污染的龙脉灵气,朝着婆罗门的血神像虚影反扑而去。血神像虚影发出一声不甘的怒吼,身体开始变得透明。 阿修罗狂战士身上的血焰,瞬间熄灭,他们失去了力量,倒在海面上,被倒流的灵泉水卷走。婆罗门上师强行催动因果之力,想要稳住血神像虚影,却被倒流的灵气反噬,金色的血液从他的七窍中流出,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不可能……大夏的灵气怎么会突然逆转?”上师喃喃自语,眼中透着难以置信的绝望。 西海上空,新罗马的神圣矩阵在灵气逆转的冲击下,爆发出刺眼的白光。 舰队的主控台发出刺耳的警报声,灵能仪表盘上的指针疯狂跳动,红色的警告灯照亮了整个船舱。 “灵能暴走!矩阵核心即将爆炸!”操作员的声音带着哭腔,手指在控制台上飞快地操作,试图关闭矩阵。 银甲圣骑士看着失控的矩阵,脸色铁青。他知道,现在已经不可能夺取昆仑副脉了,再不走,整个舰队都会被矩阵的爆炸吞噬。 “撤退!立刻撤退!”圣骑士嘶吼着下令,“放弃神圣矩阵,所有战舰,全速撤离西海!” 新罗马的舰队仓促掉头,朝着太平洋的方向逃去。金色的方碑在舰队离开后,爆发出一声巨响,化作无数碎片,散落在海面上。西海的灵脉节点,终于恢复了正常。 …… 灵潮逆转带来的冲击,持续了整整两个小时。当灵气重新恢复稳定时,东海、南海、西海的三方战线,都已溃不成军。大夏的修士们虽然疲惫,但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胜利的笑容——他们成功守住了龙脉节点,击退了三域联军的进攻。 然而,李辰安的脸上,却没有丝毫笑意。 他站在龙魂塔的核心室里,脸色苍白,嘴角还残留着血迹——灵气逆转对他的身体造成了巨大的反噬,识海传来阵阵剧痛。 但他没有时间休息,因为他能感觉到,在灵气逆转的过程中,有一股极其微弱的外来意识,顺着灵脉,潜入了大夏的内部。 “神君,您没事吧?”镇妖盟副盟主走进核心室,看着李辰安苍白的脸色,担忧地问道。 李辰安摇了摇头,指着灵镜阵中的灵脉图:“你看,在灵气逆转的过程中,有一股外来意识,顺着灵脉潜入了我们的内部。这股意识很古老,带着神性的气息,应该是三域联军早就埋下的‘神印种’。” 镇妖盟副盟主的脸色瞬间变得凝重:“神印种?那是什么?” “是一种能污染灵脉的意识种子。”李辰安解释道,“一旦神印种在灵脉中扎根,就会缓慢地污染我们的龙脉,改变灵气的法则。到时候,就算我们击退了三域联军,大夏的灵脉也会被他们的法则同化,我们的修士,还是会失去修炼的能力。” 就在这时,天机宗宗主匆匆走进核心室,手中拿着一份灵能检测报告:“神君,不好了!我们在大夏的三处龙脉节点中,检测到了神印种的波动!神印种已经开始扎根,若不尽快清除,后果不堪设想!” 李辰安的眼中闪过一丝冷冽:“看来,三域联军早就做好了后手。他们知道,一次进攻不可能夺取龙脉节点,所以提前埋下了神印种,想要通过这种方式,慢慢侵蚀我们的龙脉。” 他深吸一口气,强忍着识海的剧痛,下令道:“立刻启动‘清印计划’!天机宗负责研发清除神印种的灵术,镇妖盟和龙卫司负责保护龙脉节点,防止三域联军趁机偷袭。我们必须在神印种完全扎根前,将它们彻底清除!” “是!”众人齐声应诺,转身离开了核心室,开始执行李辰安的命令。 李辰安看着灵镜阵中的灵脉图,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危机感。 这场战争还远远没有结束。 三域联军虽然暂时撤退,但他们埋下的神印种,就像一颗定时炸弹,随时可能引爆。而且,圣血议会肯定还会再次出手,他们很可能在暗中积蓄力量,等待最佳的进攻时机。 “这场战争,才刚刚开始。”李辰安低声呢喃,星眸透着自信,“无论敌人有多强,来多少,我灭多少。” …… 与此同时,海外的圣血议会密室中,一片漆黑。 十三名血族贵胄围坐在血晶祭坛旁,脸色阴沉。他们通过灵能投影,看到了三域联军进攻大夏失败的全过程,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愤怒与不甘。 “新罗马、婆罗门、东瀛,竟然这么没用!连一个小小的大夏都拿不下!”一名血族贵胄愤怒地拍了拍桌子,声音带着一丝咆哮。 大祭司阿尔曼坐在首位,手中把玩着一枚血红色的水晶球,眼中闪烁着诡异的光芒:“别着急。三域联军的失败,早在我的预料之中。李辰安的实力,比我们想象的还要强大,想要一次性击败他,并不容易。”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不过,他们也不是毫无收获。至少,他们成功将神印种,植入了大夏的龙脉节点。只要神印种开始污染龙脉,大夏的灵气法则就会逐渐被我们同化。到时候,就算李辰安再强,也无法阻止大夏的沦陷。” 一名血族贵胄疑惑地问道:“大祭司,那我们现在该做什么?难道就看着神印种慢慢污染龙脉吗?” “当然不是。”阿尔曼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我们要做的,是启动‘血祭封印’。只要血祭封印启动,就能加速神印种的污染速度,同时,还能召唤出血皇的分身,协助我们进攻大夏。到时候,大夏就会陷入‘内有神印种污染,外有血皇分身进攻’的绝境,李辰安就算有三头六臂,也无法抵挡。” 他站起身,走到血晶祭坛前,双手举起血红色的水晶球:“各位,准备好迎接血皇的降临吧!用大夏的鲜血,为我们圣血议会,开启新的时代!” 十三名血族贵胄同时站起身,单膝跪地,恭敬地说道:“愿为大祭司效力!愿血皇大人,统治天下!” 血晶祭坛上的血皇心核,在这一刻,突然爆发出耀眼的红光。一股强大的血能,从心核中涌出,顺着灵能通道,朝着大夏的方向扩散而去。圣血议会的血祭封印,正式开始启动。 …… 大夏的各个龙脉节点,此刻正处于紧张的清印工作中。 天机宗的阵师们,围绕着龙脉节点,布置了复杂的净化阵。他们手持灵能符笔,在阵眼处刻下一道道净化玄纹,金色的灵光从玄纹中考验,笼罩着整个龙脉节点。 “启动净化阵!”为首的阵师一声令下,净化阵爆发出耀眼的金光,朝着神印种的波动源头,快速扩散。 镇妖盟和龙卫司的修士们,则围绕在净化阵的周围,警惕地注视着四周。他们知道,三域联军很可能会在清印的关键时刻,发动偷袭,他们必须做好万全的准备,保护好阵师们的安全。 李辰安站在一处龙脉节点的上空,双手结印,将自身的神识,注入净化阵中。他能清晰地感觉到,神印种的意识,正在与龙脉的灵气,进行激烈的对抗。神印种的意识很顽固,像是跗骨之蛆,紧紧地附着在龙脉上,难以清除。 “加大净化力度!”李辰安对着阵师们大喊,同时将更多的神识,注入净化阵中。金色的灵光变得更加耀眼,神印种的波动,开始逐渐减弱。 然而,就在清印工作即将完成时,远处的天空中,突然出现了一道红色的光痕。那是圣血议会的血能波动,正朝着龙脉节点的方向,快速袭来。 “不好!是圣血议会的血能!”李辰安的脸色瞬间变得凝重,“镇妖盟和龙卫司的修士们,准备战斗!绝不能让血能,干扰我们的清印工作!” 修士们立刻举起手中的灵能武器,警惕地注视着红色光痕的方向。金色的灵能从武器中爆发,在半空中形成一道巨大的防御屏障。 红色的血能很快就冲到了防御屏障前,与金色的灵能碰撞在一起。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后,红色的血能被防御屏障挡住,无法前进半步。但圣血议会的血能,似乎无穷无尽,一波接着一波,不断冲击着防御屏障。 “坚持住!清印工作马上就要完成了!”李辰安对着阵师们大喊,同时加大了神识的输出,帮助净化阵更快地清除神印种。 终于,在修士们的顽强抵抗下,净化阵成功清除了龙脉节点中的神印种。金色的灵光从龙脉节点中爆发,朝着四周扩散,红色的血能在灵光的冲击下,瞬间消散。 “清印成功!”阵师们兴奋地大喊,脸上露出了胜利的笑容。 李辰安松了一口气,却没有丝毫放松。 这只是清印工作的第一步,还有两处龙脉节点中的神印种,需要清除。而且,圣血议会已经开始行动,他们的血祭封印,很可能会在近期完成。 “通知各龙脉节点,加快清印速度!”李辰安对着通讯器下令,“同时,加强各防线的戒备,圣血议会很可能会在近期发动进攻,我们必须做好万全的准备!” “收到!” 李辰安看着远处的天空。 接下来的战斗,将会更加艰难。 第1174章 暗杀与囚困,诡计轮番登场,暗影连锁 灵潮逆转后的龙安城,夜静得可怕。 防空光幕的淡蓝光晕笼罩着城市,却照不透空气中的凝重。 之前三方联军溃败时的喧嚣早已散去,可这份平静,在李辰安眼中,比炮火连天的战场更让人不安——就像暴风雨前的死寂,藏着更汹涌的阴谋。 他站在龙魂塔顶层的观星台,指尖划过灵镜投射的大夏灵图。表面上,灵脉波动已趋于平稳,但在灵波的深层,一道道暗纹正像毒蛇般在地脉间游走。那不是自然形成的灵流纹理,而是带着刻意雕琢的“意识残痕”——是三域联军撤退时,偷偷埋下的精神印记。 “他们没走,只是换了种打法。”李辰安低声呢喃,指尖的灵光微微颤动。 镇妖盟高层段若岚快步走上观星台,手里攥着一份灵能检测报告,眉头拧成了疙瘩:“神君,东线三个守备节点的灵气波动不对劲。按说灵潮逆转后该稳定下来,可检测仪记录到的,是‘人心频段’的干扰——有人在用精神力,渗透我们的指挥体系。” “人心频段?”李辰安转过身,眼中闪过一丝冷冽。 他接过报告,灵镜上立刻浮现出对应的频谱曲线——那些波动与修士脑域的灵识共振频率几乎完全吻合,像是无数根无形的线,正试图操控修士的心神。 “他们开始玩精神战了。”李辰安将报告捏在手中,指节泛白,“比正面进攻更阴毒,一旦指挥体系被渗透,我们内部会先乱。” …… 夜半的龙卫司南区总部,烛火摇曳。 守将林霄坐在案前,指尖摩挲着一枚刚收到的灵能符——那是从西海前线传回来的紧急信号,符纸上的字迹透着慌乱:【西海阵线急报:李辰安已被灵潮反噬重创,神君之位不稳,速启动第二方案。】 林霄的心脏猛地一沉。 他昨天还收到李辰安的传讯,说西线防线已稳固,怎么会突然重创?难道……是新罗马的阴谋? 就在他愣神的瞬间,一道柔和的女声突然在脑海中响起,像温水般裹住他的识海:“林将军,别自欺欺人了。李辰安若真安好,为何连面都不敢露?” 林霄猛地抬头,空旷的营帐里空无一人。“谁?出来!”他伸手按向腰间的灵剑,掌心却沁出冷汗。 “我在你的梦里。”女声轻笑,带着致命的诱惑,“婆罗门的‘梦见行者’,陪你聊聊大夏的未来。你看——” 林霄的识海突然被幻象吞噬:城外的血海翻涌,阿修罗战士的刀刃劈碎龙卫司的战旗,他麾下的士兵一个个倒在血泊中,而自己则跪在阿修罗神像前,被锁链捆住,接受“因果审判”。 “这就是李辰安守护的大夏。”女声在幻象中低语,“若你打开城防阵门,让婆罗门的因果阵接入,不仅能保住你的士兵,还能成为新的‘南疆之主’。你的忠诚,不该浪费在一个快倒下的神君身上。” 林霄的身体控制不住地颤抖,手指已经触到了案上的城防阵盘。只要注入灵气,阵门就会打开,一切就能“挽回”—— “定心符,启!” 一声冷喝突然撕裂幻象。青色灵光从林霄背后升起,像一把利刃,将血海幻象劈得粉碎。 李辰安的身影出现在营帐中央,玄甲上的龙纹闪烁着雷光,眼神冷得像冰。 “婆罗门的小把戏,也敢在我龙安城撒野?” 幻象崩解的瞬间,一名身着金袍的异族女子从虚空中显现。 她额前戴着镶嵌红宝石的饰环,眼中燃着跳动的火莲,正是婆罗门的“心焰使”——擅长操控梦域与幻念的顶尖术师。 “神君果然早有防备。”心焰使嘴角勾起一抹森冷的笑,“我还以为,能借林将军的手,打开龙安城的第一道缺口。” “因果印术,不过是用妄念编织的陷阱。”李辰安袖袍一拂,龙纹灵光在身前化作一道神环,“在梦里种因,想在现实结果?可惜,你算错了人心。” 心焰使双手合十,虚空燃起一朵血色火莲,莲心裹着千百个挣扎的灵魂碎片:“那你再看看这个——这些都是被你们抛弃的修士残魂,他们的怨念,足以污染整个龙安城的识海!” “残魂?不过是你掠夺来的祭品。”李辰安眉心雷光爆闪,一道龙息直冲火莲,“今日,就让你看看,大夏的龙威,如何净化妄念!” 龙息撞上火莲的瞬间,血色光芒轰然炸裂。心焰使尖叫着被雷光吞噬,灵魂破碎成无数道红光,消散在营帐的风中。 林霄瘫坐在地上,大口喘着气,后背早已被冷汗浸透:“神君……属下差点……” “不是你的错。”李辰安伸手,一缕龙息注入他的识海,稳住他紊乱的灵识,“是心焰使的幻术太毒,连我都没想到,婆罗门的精神干涉术,已经能跨越阵界,渗透到我们内部。” 他望着营帐外漆黑的夜空,眼神愈发凝重——这只是开始,三域联军的精神战,恐怕已经在大夏各地铺开。 …… 同一夜,大夏多地同时爆发异动。 北境龙卫司的密室里,传讯官老张趴在案上,胸口插着一把灵能匕首,早已没了气息。 他手中攥着的灵符上,“镇妖盟密令”四个字刺眼夺目,可仔细一看,符纸边缘的纹路带着新罗马的圣血印——那是伪造的密令,若真按上面的指令转交军情,北境防线的部署会全部暴露。 东海防御塔的灵能通讯室里,警报声突然响起。主控台的屏幕上,灵能信号突然中断了三秒,紧接着,海防部的终端收到“敌袭警报”,负责防御的修士们仓促启动灵能炮,差点对着友军的巡逻艇开火。 而龙安城西区的灵能科研院,更是陷入了恐慌。主控台的监控画面突然闪过一道红色符号——十字与蛇尾交织的印记,正是新罗马的圣血印。 “这不是电子干扰!”科研院首席王院士盯着屏幕,手指在键盘上飞快敲击,“是灵能病毒,附着在思维频率上的能量体!刚才看过这符号的研究员,识海已经出现异常波动——他们被精神标记了!” 李辰安接到汇报时,正在龙魂塔召开紧急会议。天机宗宗主、镇妖盟高层、龙卫司诸将围坐在灵镜阵旁,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凝重。 “精神标记会逐渐改写修士的意志,到最后,他们会变成三域联军的‘傀儡’。”王院士的声音带着颤抖,“更可怕的是,这种‘视域感染’会通过眼神、灵识接触传播,用不了多久,我们的指挥体系会彻底瘫痪!” “这不是进攻,是瓦解。”段若岚咬牙道,“他们想让我们自己人打自己人!” 李辰安沉默地看着灵镜上闪烁的红色标记,指尖在灵盘上轻轻敲击:“通知所有防线,关闭灵识共享频道,改用实体传讯;所有修士佩戴‘清心符’,定期检测识海波动;暗部立刻清查内部,找出被精神标记的人,隔离治疗。” “可这样一来,我们的指挥效率会大大降低!”一名龙卫司将领急道。 “总比被人操控要好。”李辰安的声音冰冷,“现在最关键的是,找出他们的精神信号源,否则,我们永远活在恐惧里。” …… 接下来的三天,大夏的指挥体系陷入了半瘫痪状态。 灵识通讯被关闭,命令只能靠传讯兵传递,一来一回间,延误了不少战机。更可怕的是,“谁被精神标记”成了所有人心中的疑问——身边的战友、朝夕相处的同事,都可能是潜在的“敌人”。 就在这时,一个爆炸性的消息在镇妖盟内部传开:“北岭支部发现李辰安的‘灵印投影’,根本不是本尊!真正的神君,早就被新罗马困在镜域里了!” 议事堂瞬间炸开了锅。 “什么?!那现在在龙魂塔指挥的是谁?是新罗马的傀儡吗?” “难怪最近的命令这么奇怪,原来是假的!” “不行,我们要去龙魂塔确认!” 怀疑像瘟疫般蔓延,段若岚当场拔剑,指着传消息的情报官:“这话是谁传出来的?拿出证据!” 情报官脸色惨白,颤声道:“是……是东海情报组截获的新罗马通讯,里面明确说‘神君已被圣阵封锁于镜域,替身正在误导大夏’。” 议事堂的目光齐刷刷地投向李辰安。他站在灵镜旁,神色平静得可怕:“镜域?新罗马终于敢用这招了。” “神君,您……”段若岚收起剑,语气带着犹豫。 “镜域是新罗马圣殿教典里的精神囚笼,用‘反射灵魂’的术式,把人的意识困在镜像世界里。”李辰安解释道,“他们以为,把我困在镜域,就能让大夏群龙无首。可他们忘了一点——” 他抬手,灵镜中浮现出自己的倒影,倒影突然与他重合,爆发出耀眼的灵光:“我自己,就是镜。我的识海,早已与大夏龙脉相连,想困我,先问问这片土地答不答应。” 议事堂的骚动渐渐平息,可每个人的心里,仍藏着一丝不安——万一,这真的是陷阱呢? …… 当夜,龙魂塔核心室的灯亮了一整夜。 李辰安坐在灵盘前,闭目凝神。他故意放开识海的防御,任由那道若有若无的精神干扰渗入——那是新罗马用来引导他进入镜域的“诱饵”。 果然,半个时辰后,一道柔白色的光幕在他识海升起。光幕背后,是一座由金色圣纹和祷言构成的虚幻殿堂,新罗马的圣使穿着银甲,端坐在殿堂中央,眼神冷漠如冰。 “李辰安,你终于来了。”圣使的声音带着神性的傲慢,“镜域之中,你的灵力无法施展,识海会被无限反射。只要你交出龙魂印,我可以让你在镜域中安度余生。” “安度余生?不过是被你们操控的囚徒。”李辰安的意识投影站在光幕前,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你们费尽心机设这个局,就是为了龙魂印?” “龙魂印是大夏气运的核心,只要拿到它,大夏的灵脉就会归新罗马掌控。”圣使抬手,一道圣光朝着李辰安袭来,“识时务者为俊杰,顽抗只会让你更痛苦。” 李辰安没有躲闪,反而抬手,在身前凝聚出一面透明的镜子:“你们用镜域困我,那我就用镜子照你们——这面‘真识镜’,能反射出你们隐藏的一切。” 镜子的光芒突然暴涨,圣使身后的殿堂墙壁轰然破碎,露出里面密密麻麻的阵纹——那是新罗马精神信号源的核心频段!远在天机宗的监测室里,王院士盯着屏幕上突然出现的频谱曲线,激动地大喊:“找到了!定位到圣殿镜域的主频了!” 圣使脸色骤变:“你竟敢在镜域里设局?!” “镜域的弱点,就是‘反射’。”李辰安的意识投影周身燃起雷光,“你们能反射我的识海,我就能反射你们的信号。现在,你们的精神核心节点,已经暴露在我们的监测范围内了。” 他抬手一握,真识镜爆发出刺眼的光芒,整个镜域开始崩塌。圣使的身影在光芒中尖叫着消散,留下的只有一段混乱的精神信号。 李辰安猛地睁开眼,嘴角溢出一丝鲜血——强行在镜域中布下真识镜,对他的识海造成了不小的反噬。但他顾不上休息,立刻对着通讯器下令:“段若岚,立刻调动灵能部队,目标东海坐标(北纬 32°,东经 122°),摧毁新罗马的精神核心节点!” “收到!” …… 东海的黎明,雾气弥漫。 段若岚带领的灵能突击队,乘坐灵舟穿过浓雾,抵达了目标坐标——一座被遗弃的浮岛。岛上空无一人,却布满了银白色的精神导线,像蜘蛛网般缠绕在礁石上,导线的另一端,连接着海底的一座血祭阵。 “小心,这些导线能吸收灵识,一旦靠近,会被精神干扰。”天机宗的阵师提醒道,手中捏着清心符,“阵心在海底,里面有活体灵魂当祭品,精神波就是从那里传出来的。” 修士们小心翼翼地避开导线,潜入海底。血祭阵的光芒在海水中泛着诡异的红光,阵中央,一名蒙面祭司正低声吟唱,他的周围,无数透明的灵魂碎片在血光中挣扎。 “是新罗马和东瀛的联合据点!”段若岚握紧灵能剑,“动手!” 修士们同时发动攻击,金色的灵能在海水中炸开,血祭阵的光芒瞬间黯淡。蒙面祭司猛地抬头,眼底闪过血色:“你们以为破了阵就赢了?李辰安早就掉进我们的局里了!” 他抬手拍向阵心,海底突然震动,无数魂影从泥沙中爬出,朝着修士们扑来。“启动寂识阵!”段若岚大喊。 早已准备好的寂识阵在海面上展开,青色的光网笼罩整座浮岛,魂影的惨叫声戛然而止,精神波的传播被彻底封锁。蒙面祭司被光网困住,绝望地嘶吼:“这不可能……血皇大人的意识,怎么会被你们挡住……” 血皇? 段若岚心中一惊,还想追问,浮岛突然开始崩塌,海水卷起巨浪,将血祭阵和蒙面祭司一同吞没。 战报传回龙魂塔时,李辰安正在查看天机宗的检测报告。王院士的脸色凝重:“神君,我们在浮岛的海底岩层中,检测到一道更深的精神信号源,不是新罗马或东瀛的,而是一种古老的意识,波型和之前折磨士兵的‘血皇幻影’一模一样。” 李辰安的手指顿住,眼中闪过一丝了然:“原来如此,三域联军只是棋子,真正的幕后黑手,是血皇的残魂。它一直藏在海底,借着三域的精神战,试图渗透大夏的识海。” 第1175章 铁鹰之阵,城市级打击,玄霆号 东海的夜,铅灰得像一块浸了水的破布。 海风卷着浪涛,拍在灵舟的甲板上,溅起的水花带着咸腥的凉意。星辰被厚重的云层遮蔽,只有灵舟上的灵光,在黑暗中划出一道道微弱的光痕,像是在墨色的海面上,勉强撕开的口子。 李辰安站在龙魂塔的灵盘前,指尖抵着冰凉的玉面。灵盘上的实时画面,正传输着东海废岛的景象——那座曾是东瀛与新罗马联手搭建的科研中转站,如今成了精神波的核心枢纽,塔尖的红光有规律地闪烁,像一颗跳动的心脏,不断向大夏输送着致命的精神干扰。 “精神共振幅度突破警戒线,灵网监测到的干扰频率,源头就是那座岛。”天机宗副监宋远恒的声音,从通讯器中传来,带着一丝紧绷的焦虑,“我们的修士已经靠近废岛,可岛上的灵气静得可怕,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等着我们。” 李辰安的目光落在灵盘上的废岛影像,塔尖的红光每闪烁一次,灵盘上的精神波动曲线就剧烈跳动一次。“出发。”他的声音平静却坚定,“让龙卫司的修士登上灵舟,务必摧毁精神波源,绝不能让干扰扩散到龙安城。” 数百名龙卫司修士迅速集结,灵舟的阵光轰鸣,雷电化作灵帆,在夜海中劈开一道白色的浪痕,朝着废岛的方向疾驰而去。 …… 灵舟掠过最后一道浪峰时,废岛的轮廓终于清晰起来。 码头的木桩早已腐朽,断裂的绳索在海风中飘荡;残破的旗帜挂在歪斜的旗杆上,上面的圣血印和阴阳符早已褪色;只有中央的金属高塔还立着,塔尖的红光在黑暗中格外刺眼。 “不对劲。”宋远恒刚踏上岛,就皱起了眉头。他能感觉到,岛上的灵气不是自然的平静,而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压制着,像是暴风雨前的死寂。“所有人警惕,这可能是个陷阱。” 宋远恒抛出三道阵符,符纸落地的瞬间,金色的阵纹在地面上展开。可阵纹刚亮起,就被一股黑色的雾气吞噬,阵符瞬间化为灰烬。“是精神干扰阵,领域型的。”宋远恒的脸色凝重起来,“有人用集体梦境做锚点,只要我们踏入这个领域,识海就会被干扰。” 就在这时,远处的高塔顶端,突然亮起一轮血色的“月亮”。那不是真的月亮,而是由无数灵魂碎片凝聚成的幻象,紧接着,一道细微的吟唱声,直接出现在每个修士的识海里:“凡行于光者,皆为影之奴……” 几十名修士的神色瞬间呆滞,眼神变得空洞,手中的灵能武器也垂了下来。 “不好!是精神入侵!”宋远恒一咬舌尖,血腥味让他的识海清醒了几分,“所有人,立刻启动守心符!” 金色的守心符在修士们的胸前亮起,灵光形成一道护罩,暂时抵挡住了精神干扰。可吟唱声并没有停止,反而变得更加猛烈,黑色的雾气从地面下涌出,缠绕在修士们的脚踝,试图钻进他们的识海。 “神君,我们需要支援!”宋远恒对着通讯器大喊,“岛上的精神干扰太强,我们的守心符撑不了多久!” 龙魂塔内,李辰安盯着灵盘上的精神波动曲线,手指飞快地运算着:“岛上的阵心在东偏北七度,百米地下。让修士们下潜,直接摧毁阵心,不要被表面的幻象迷惑!” …… 龙卫司的修士们顺着宋远恒找到的古井,缓缓下潜。 井壁上布满了青苔,井水冰冷刺骨,咸腥味中混杂着一股腐败的气息,像是有无数尸体在井底腐烂。当他们的脚触到井底的地面时,整个空间突然亮起无数血色符号——那些符号不是刻在石壁上,而是漂浮在空气中的魂印,每一个魂印里,都包裹着一道痛苦挣扎的灵魂碎片。 “这些是……活体灵魂。”一名年轻的修士看着魂印中的灵魂碎片,声音带着颤抖。那些碎片里,有修士,有凡人,甚至还有孩童,他们的脸上满是痛苦,却无法挣脱魂印的束缚。 阵心中央,一名蒙面祭司盘坐在血阵中,周身缠绕着数百道灵线,每一道灵线都连接着一个魂印。他听到脚步声,缓缓抬起头,眼底的血光一闪而过:“神君以为自己破局了?其实,从你们踏上这座岛开始,就已经在我的局里了。” 祭司的话音落下,整座岛屿开始剧烈震动。井底的血阵爆发出刺眼的红光,灵线突然收紧,魂印中的灵魂碎片发出凄厉的哀嚎,黑色的雾气从魂印中涌出,朝着修士们扑来。 “神君,血阵启动了!大量阴魂正在涌出!”宋远恒的声音带着焦急,“我们快撑不住了!” 李辰安在龙魂塔内,看着灵盘上不断扩大的黑色区域,立刻下令:“启动‘寂识阵’!用灵塔的力量,封锁整座岛的精神共振!” 龙安城的灵塔同时亮起青色的灵光,九重符环在塔尖浮现,一道巨大的青色光网从天而降,将废岛牢牢笼罩。光网落下的瞬间,黑色的雾气开始消散,灵魂碎片的哀嚎声也逐渐减弱。 数息之后,血阵彻底塌陷,岛屿裂开一道道巨大的缝隙,轰然坠入海中。宋远恒的声音从通讯器中传来,带着一丝疲惫:“任务完成,精神波源已毁。” 李辰安松了口气,刚想收起灵盘,却发现灵盘上的精神波动曲线,仍在微弱地跳动。“不对。”他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那股波动还在延续,废岛的精神波源,只是一个诱导节点!” …… 外海的新罗马圣殿舰队旗舰“圣诺亚号”上,奥雷利安?凯撒正站在中央舱内,看着屏幕上废岛坠入海中的画面,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真是天真的大夏人,以为摧毁一个诱导节点,就能解决问题?” 他身后的年轻女祭司,捧着一份能量报告,低声汇报:“矩阵主心轮已转移至大夏外海三百里,能量核心稳定,可进入‘反转灵流’测试阶段。” 奥雷利安抬手,在空中划出一道光痕,虚拟的灵能网络图瞬间展开。图上的每一个节点,都是一艘经过改造的新罗马舰船,它们在海面上形成一个巨大的方阵,覆盖了整个东部海域。“开始吧。”奥雷利安的声音冰冷,“让那些东方人,尝尝铁鹰矩阵的厉害,让他们知道,什么是神的力量。” “铁鹰矩阵,启动!” 随着女祭司的话音落下,所有舰船同时亮起白金色的灵光。光束在空中交织,形成一座巨大的灵能方阵,能量穿透空间,朝着大夏本土蔓延而去。 …… 龙安城的夜空,突然变得诡异起来。 原本平稳的灵气,像是被什么东西搅动,开始剧烈紊乱。正在修炼的修士们,体内的真元突然不受控制地翻腾,一口鲜血喷在修炼台上;街道上的灵能灯闪烁不定,突然集体熄灭;防御阵的灵光变得暗淡,阵眼处的玄纹开始出现裂痕。 一座座灵能塔的警报声,响彻整个城市。“警戒!警戒!灵脉主频被干扰!灵能系统全面失灵!” 镇妖盟总指挥部内,一片混乱。各宗门的长老们匆忙赶来,天机宗、地玄院、符阵堂的修士们联手调试灵频,可所有仪器的读数都在疯狂跳动,根本无法稳定。 “是灵频反转!有人在外海强行扭转了龙脉的共鸣!”天机宗的长老看着灵频曲线,脸色惨白,“再这样下去,龙安城的灵能系统会彻底崩溃,到时候,三域联军就能长驱直入!” 李辰安双手掐诀,将自己的神识接入龙魂塔的主盘。 他的意识穿越千里灵网,瞬间看到了外海的景象——无数新罗马舰船组成的铁鹰矩阵,正释放着白金色的灵光,那灵光像一张巨大的网,笼罩着整个东部海域。 “新罗马……竟然敢在近海布阵。”李辰安的眼中闪过一丝冷冽,“传我命令,启动反制计划,灵磁折波炮准备,目标锁定铁鹰矩阵的核心节点!” …… 天机宗的弟子们在灵塔下快速推算,灵盘上的矩阵模型不断闪烁。“神君,铁鹰矩阵的每个舰船都是能量节点,想要破阵,必须同时干扰所有节点,否则,只要有一个节点存在,矩阵就能重新启动。” 李辰安沉吟片刻,做出决定:“调派灵磁折波炮,由海军灵舰‘玄霆号’主控,三分钟后,对矩阵节点进行齐射!” “玄霆号”上的灵磁折波炮开始充能,淡蓝色的灵光在炮口汇聚,越来越亮。三分钟后,李辰安一声令下:“开火!” 数十道蓝色的能量束划破夜空,如同流星般,精准地击中外海的矩阵节点。爆炸声接连响起,白色的能量风暴在海面上掀起百米高的浪墙,数十艘新罗马舰船被风暴吞没,沉入海底。 可就在所有人以为胜利在望时,圣殿舰队的副舰突然亮起新的符阵。白金色的灵光从副舰中涌出,将剩余的能量束反向引导,朝着龙安城的方向反弹回来。 “轰隆!” 能量束击中龙安城的防御阵,灵光瞬间破碎,大量修士被冲击波掀飞,口吐鲜血。宋远恒死死撑起一道灵盾,挡住飞溅的碎石,声音带着难以置信:“这矩阵……竟然能反导阵流!” 李辰安盯着灵盘上的矩阵模型,脸色凝重:“铁鹰之阵,新罗马竟然真的造出来了。他们把舰船当作移动节点,用灵能串联成阵,不仅能释放干扰,还能反弹攻击,比我们想象的更难对付。” …… “圣诺亚号”的舰桥上,奥雷利安的脸色也不好看。 仪表盘上的红灯疯狂闪烁,能量核心的温度已经超出了安全阈值,屏幕上不断弹出“矩阵超载”的警告。 “神圣矩阵超载百分之三十,需要立刻冷却,否则核心会爆炸!”女祭司的声音带着恐慌,她从未见过奥雷利安如此疯狂。 奥雷利安抬手,制止了女祭司的劝阻:“继续维持矩阵能量。我要让大夏人知道,反抗神的代价是什么。”他咬破指尖,将鲜血滴在一枚金色的灵符上,“启动圣血献祭,用我的血,补充矩阵能量!” 灵符燃烧起来,红色的血能顺着灵线,流入矩阵核心。圣殿舰队的灵光再次亮起,比之前更加耀眼。整个海域发出轰鸣,灵能与电子干扰交织成一道白色的天幕,朝着龙安城的方向,释放出更强烈的干扰波。 “玄霆号”的灵磁折波炮,在干扰波的影响下,开始出现故障,炮口的灵光闪烁不定。“盟主,我们的武器系统被干扰,无法进行第二次齐射!”通讯器中传来“玄霆号”舰长的声音,带着焦急。 李辰安的拳头紧紧握着,指节泛白。他知道,再这样下去,龙安城的灵能系统会彻底崩溃,到时候,不仅三域联军会趁机进攻,血皇残魂也可能趁机突破封印。 …… 龙安城的情况越来越危急。 街道上,不少普通百姓陷入昏睡,嘴角溢出白沫;修士们的识海受到严重干扰,无法凝聚灵力;防御阵的裂痕越来越大,随时可能彻底崩塌。 “盟主,再这样下去,三小时后,城市防御将全面失灵!”天机宗的长老焦急地喊道,他的灵力已经耗尽,只能靠丹药勉强支撑。 李辰安闭上眼,深吸一口气。他知道,现在只能动用最后的底牌了。“传我命令,启动龙脉归墟阵,局部启封!”他双手在灵盘上快速捏动法诀,“以龙魂塔为心,调动大夏龙脉的力量,对抗矩阵干扰!” 龙魂塔的底座突然爆发出青金色的光柱,直冲云霄。大地开始剧烈震动,地底的龙脉之气翻涌而出,顺着灵脉,流向龙安城的每一个角落。青金色的灵光与白金色的干扰波碰撞,在空中形成一道巨大的能量漩涡。 “轰隆!” 灵光暴涨,白金色的干扰波被硬生生压了回去,龙安城的灵气波动逐渐稳定下来。昏睡的百姓慢慢苏醒,修士们的识海也恢复了清明,防御阵的裂痕开始愈合。 李辰安缓缓睁开眼,嘴角溢出一丝鲜血——强行调动龙脉归墟阵,对他的身体造成了不小的反噬。“矩阵能量虽强,但需要核心供给。”他对着通讯器说道,“通知‘玄霆号’,绕到矩阵后方,切断他们的能量补给线。没有了能量,铁鹰矩阵就是一堆废铁。” “收到!” “玄霆号”立刻调整航向,朝着圣殿舰队的后方疾驰而去。灵舰的速度极快,很快就绕到了矩阵的后方,对着新罗马的能量补给舰,发动了突袭。 …… 能量补给舰被摧毁的瞬间,铁鹰矩阵的灵光突然黯淡下来。奥雷利安看着屏幕上不断下降的能量数值,脸色铁青。“撤退!”他咬牙下令,“我们还会回来的,大夏,终将成为神的领地!” 圣殿舰队的舰船开始撤退,铁鹰矩阵的灵光逐渐消失,龙安城的危机暂时解除。 镇妖盟的会议厅内,宋远恒拿着一份检测报告,递给李辰安:“盟主,我们在被摧毁的能量补给舰残骸中,发现了‘圣泉晶’的碎片。这种晶体是半神级的能量体,蕴含着极其强大的灵能,新罗马就是用它,为铁鹰矩阵提供能量。” 李辰安接过报告,看着上面“圣泉晶”的分析数据,瞳孔猛地一缩。他能感觉到,报告中描述的圣泉晶能量波动,与他体内的龙魂气息,竟然隐隐产生了共鸣。 “他们敢动用圣泉晶,说明新罗马已经孤注一掷,战线已经无法回头。”李辰安的声音低沉,“但更让我在意的是,圣泉晶的能量波动,为什么会和龙魂气息共鸣?这里面,一定藏着我们不知道的远古秘密。” 窗外,东方的天边泛起了鱼肚白。 李辰安站在窗前,望着远方的海平面,眼中闪过一丝凝重。 第1176章 血祭与因果,婆罗门的精神战,红线缚魂 龙安城的夜,又开始“呼吸”了。 但不是灵气流动的自然节律,而是一种带着血腥味的、黏腻的“喘息”——海风从南方吹来,裹着恒河的水汽,却渗着能钻人心魄的“因果腐息”。 那气息落在皮肤上是凉的,钻进识海却像针,扎得人魂魄发颤。 李辰安坐在龙魂塔的灵盘前,指尖悬在玉面上方,没敢落下。 灵盘上的万千光点里,三分之一正在慢慢变暗,像被潮水吞没的星火——每一颗暗下去的光点,都代表一处宗门的灵识被干扰,修士们的心神正在崩塌。 “神君,恒河方向的灵网彻底乱了。”宋远恒抱着一摞紧急报告,脚步都带着慌,“婆罗门的因果波频穿透了灵界通讯层,连闭关的宗门老祖都受了影响,好几个长老已经出现精神暴走!” 李辰安睁开眼,眼底的金光闪过一丝冷冽。 李辰安抬手,灵盘上浮现出恒河的影像——血色雾气裹着祭火,在河面烧得通红,婆罗门的法相正从雾里钻出来。“‘因果主宰’终于出手了。”他低声道,指尖的灵能轻轻颤动,“他们不跟我们拼灵力,要从根上断我们的心神。” …… 恒河的夜,比东海更暗。 乌木祭坛沿着河岸排开,数百名婆罗门高祭司盘坐在坛前,藏青色的法袍沾满血污。 他们口中吟诵着《因果咒经》,古老的梵文在河面上盘旋,每一个字落下,河水就倒着流一次,连天上的星光都跟着颤。 “嗡——” 中央主坛突然亮起红光。一尊没有五官的人形法相,从祭火里慢慢凝形。它的身上垂着无数道红线,有的扎进河底的淤泥,有的飘向虚空,像无数根看不见的针,朝着大夏的方向刺去——那是“因果线”,专门勾连人的业障,放大心魔。 高祭司阿提娑走过去,手掌按在法相的心口。 他的指甲涂着恒河的红泥,眼底闪着狂热的光:“大夏的龙脉太盛,硬打打不过,就用因果反噬。他们的修士心越诚,业障就越重;他们的功德越多,反噬就越疼。” 阿提娑指尖掐诀,祭火“轰”地炸开。无数透明的灵魂从火里飘出来,被红线缠住,硬生生拽进法相体内。法相的红光瞬间亮了十倍,那些红线抖得更急,朝着大夏的灵网,疯狂输送着因果腐息。 “去吧,让大夏的修士们,看看自己内心的鬼。”阿提娑冷笑,“等他们自相残杀,我们再带着恒河的力量,接收这片土地。” …… 镇妖盟的警报,在半个小时内响遍大夏。 东南的丹霞宗,一名闭关的长老突然冲破丹房,手里举着灵能剑,对着同门大喊:“你们都是魔!千年前我杀的就是你们!”剑光劈在石壁上,碎石溅了一地,长老的眼睛里满是血丝,完全认不出人。 昆仑派,几名弟子在禅房里集体大笑,笑到眼泪直流,最后竟咳出了血。他们说看到了自己堕入魔道的样子,说昆仑的仙气都是假的,只有血才能洗干净罪孽。 最严重的是天机宗。宗主殿的长老沈归虚,闭关时被因果线缠上,直接击碎殿门冲了出来。 他头发散乱,法袍被自己撕得稀烂,一边跑一边嘶吼:“都是假的!我早就成魔了!你们别装了,杀了我,或者我杀了你们!” 宋远恒带着修士们赶到时,沈归虚已经伤了三个弟子。“封神符,贴!”宋远恒大喊,几张金色的符纸飞过去,贴在沈归虚的额头上。 符纸亮起金光,沈归虚才慢慢停下挣扎,瘫在地上,大口喘着气,眼神里的疯狂渐渐退去。 “是因果线……勾动了他千年前的业障。”宋远恒蹲下来,看着沈归虚额头上还在发烫的符纸,声音发沉,“婆罗门这是在打精神战,逼我们自己人乱起来。” 消息传到龙魂塔时,李辰安正在灵盘上标记受影响的宗门。 他的手指划过那些暗下去的光点,每划一次,眉头就皱紧一分:“他们算准了我们的修士大多有执念,有的执着于变强,有的执着于赎罪,这些执念,就是因果线最好的靶子。” …… 李辰安走上龙魂塔的顶层,夜风把他的玄甲吹得猎猎响。 他盘坐下来,双手在身前结印。 体内的九条龙脉同时震动,金色的纹路从掌心飘出来,像流动的经文,在塔尖盘旋。“婆罗门用因果乱心,那我就用功德镇魂。”李辰安闭上眼睛,识海散开,连接上大夏每一个人的善念—— 那是修士救死扶伤时的虔诚,是士兵守护百姓时的坚定,是凡人捐款捐物时的温暖,是孩子对着龙魂塔许愿时的纯粹。这些善念汇聚在一起,在塔尖形成一轮金色的光轮,比太阳还亮。 “功德回声术,启!” 光轮“嗡”地扩散开来,金色的光波像潮水,顺着灵网流遍大夏。被因果线缠上的修士们,识海里突然闯进一抹暖光——丹霞宗的长老看到了自己当年救过的村民,昆仑派的弟子想起了入门时的初心,沈归虚则看到了自己守护天机宗多年的功德。 “我不是魔……”沈归虚喃喃自语,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流。他抬手摸了摸额头上的封神符,突然朝着龙魂塔的方向,重重磕了个头,“多谢神君,救我心魂。” 丹霞宗的长老放下了灵能剑,对着被自己伤的同门道歉;昆仑派的弟子停止了狂笑,开始打坐平复心神。大夏的灵网,那些暗下去的光点,慢慢亮了起来。 宋远恒松了口气,走到李辰安身边:“神君,总算稳住了。” 李辰安睁开眼,眼底的金光还没散去,却带着一丝凝重:“稳住的只是表面。因果线没断,阿提娑还在恒河等着。他现在只是试探,接下来,才是真正的杀招。” …… 李辰安的话,在当天夜里就应验了。 东瀛的富士山方向,突然爆发出一股阴冷的灵气。白羽织站在御神阵中央,手里的御杖往地上一敲,阵图里的黑雾“腾”地起来,无数怨灵从雾里飘出来,顺着灵流,朝着大夏的沿海城市钻去。 “夜行梦魇,现。”白羽织的声音带着诡异的笑意,“婆罗门的因果线没缠住你们,那我的梦魇,总能让你们睡个好觉吧?” 那些怨灵不是实体,而是“梦魔”,专门钻进人的梦里,吸食灵气和记忆。 一夜之间,大夏沿海的十余座城市,出现了大量“灵眠病”患者——修士们躺在床上,闭着眼睛,却一直在做噩梦,灵气从他们的七窍慢慢流失,脸色越来越苍白。 镇妖盟紧急开会,会议室里的气氛比之前更紧张。“梦魇在灵识域活动,常规的符阵根本挡不住。”一名长老急得拍桌子,“再这样下去,沿海的修士会被吸成空壳!” 穆婉清站在角落,手里攥着一张画了一半的阵图。她是天机宗最擅长阵法的弟子,这几天一直在研究对抗精神干扰的方法。“梦是心之影,那我们就用清醒破梦。”穆婉清突然开口,声音有点哑,“我想试试做‘醒灵阵’,用修士的清醒意识当锚点,把梦魇从梦里拽出来。” “能成吗?”宋远恒问。 “不知道,但必须试试。”穆婉清拿起阵图,转身就往外走,“给我三天时间,我需要天机宗的所有阵书,还有三个安静的房间。” 接下来的三天,穆婉清没合过眼。她把自己关在房间里,翻遍了天机宗的古籍,阵图画了一张又一张,失败了一次又一次。宋远恒给她送灵茶时,看到她的眼睛里满是血丝,手指因为握笔太久,指节都泛了白。 “歇会儿吧,你这样撑不住。”宋远恒把茶放在桌上。 “不能歇。”穆婉清头也没抬,笔尖还在纸上动,“沿海的修士每多睡一秒,就多一分危险。我快成了,再给我半天。” …… 第四夜,龙安城的上空突然响起雷声。 穆婉清站在镇妖盟的广场上,周围摆着数百根阵旗。天机宗的弟子们围着她,每个人手里都拿着一张醒神符,灵力往阵旗里输。“醒灵阵,试启!”穆婉清大喊,手里的阵盘“嗡”地亮起蓝光。 蓝光像水波,朝着沿海城市扩散。睡梦中的修士们,识海里突然出现一道清凉的光。梦魇在光里尖叫,慢慢变成一缕青烟,消散不见。修士们纷纷睁开眼,虽然还有点虚弱,但眼神已经清明了。 远在东瀛的白羽织,突然感觉到御神阵的灵气乱了。她猛地睁开眼,看着阵图里消散的梦魇,脸色瞬间沉了下来:“有人能逆梦而行?大夏竟然有这样的阵师?” 白羽织握紧御杖,眼底闪过一丝狠厉:“既然破了我的第一层梦,那就试试第二层。”她抬手对着阵图一拍,“梦魇第二层——魂饮之境,启!” 天空突然被黑云盖住,海浪倒着卷向天空。无数梦魇聚在一起,变成一只巨大的鬼手,指甲上还滴着黑色的雾,朝着龙安城的方向抓来。 “不好!梦魇要跨界攻击!”宋远恒大喊,手里的灵能剑瞬间出鞘。 李辰安却抬手拦住了他:“不用慌,我去会会这只鬼手。”他闭上眼睛,识海沉入“梦界”——那是个没有颜色的地方,只有无边的黑暗,和那只越来越近的鬼手。 鬼手的指缝里,夹着无数道灵魂碎片,都在尖叫。李辰安站在黑暗里,身上慢慢亮起金光:“梦是心之影,你能勾我的梦,却勾不走我的真心。” 金光暴涨,变成一轮虚日。鬼手被光照到,瞬间开始融化,那些灵魂碎片也跟着飘了出来,慢慢变回透明。黑暗退去,梦界恢复了平静。 李辰安睁开眼时,额头上全是冷汗。 穆婉清跑过来,声音带着激动:“神君!梦魇潮退了!醒灵阵成功了!” 李辰安点头,却望向南方的天空。那里的因果腐息,不仅没散,反而更浓了:“婆罗门还在试探,他们在等一个机会,一个能一击致命的机会。” …… 就在所有人以为能喘口气时,天机宗的预警器突然“爆鸣”起来。 “恒河方向的因果波频,暴涨了十倍!”监测员的声音带着恐慌,“他们在强行回溯因果,目标……好像是神君您!” 李辰安的脸色瞬间变了。他能感觉到,无数道因果线正朝着自己的识海钻来,像无数根针,要把他的命格算透。“阿提娑想通过因果线,锁定我的龙血!” “轰!” 李辰安背后突然浮现出九条金龙虚影。金龙咆哮着冲向天空,大夏的灵网跟着共鸣,金色的灵光顺着灵脉,朝着恒河的方向反击。那些钻进来的因果线,被灵光一碰,瞬间断成了碎片,化作漫天红雨,落在龙安城的街道上。 恒河的主坛上,阿提娑突然喷出一口鲜血,胸前的法相也碎了半边。他踉跄着后退,眼底却闪过一丝疯狂的笑:“找到了!终于找到了!李辰安就是龙血核心!” 阿提娑从怀里掏出一张血符,捏在手里。符纸燃烧起来,一道微弱的红光飘向虚空,像一道看不见的标记,落在了李辰安的识海里。“等着吧,用不了多久,三域的力量都会过来,到时候,你的龙血,就是我们的了。” …… 龙安城的警报声停了,灵气也慢慢稳定下来。 但没人敢放松。穆婉清倚在龙魂塔的栏杆上,看着下面的城市,声音有点低:“婆罗门已经知道神君是龙血核心了,接下来,他们会不会联合新罗马和东瀛,一起对付您?” 李辰安抬头,看向北方的星空。九颗星星正以奇怪的轨迹排列,像一个张开的网。“他们会的。”他轻声道,“之前的精神战、矩阵战、梦魇战,都是试探。现在他们找到了目标,就不会再分散力量,只会一起过来,猎杀我这个‘龙血核心’。” 宋远恒走过来,手里拿着一份星象报告:“天机宗的星象师说,这是‘血祭星阵’的前兆,一旦阵成,三域的力量就能通过星象联动,形成合围。” 李辰安的手指轻轻敲着栏杆,眼神深邃:“真正的大战,或许就在明夜。通知各防线,做好准备。这一次,我们要面对的,是三域最顶尖的力量。” 夜风又吹了起来,带着恒河的因果腐息,还有东瀛的梦魇残气,以及新罗马的圣光余波。 龙安城的灯光亮了一夜,修士们都在加紧修炼,灵能炮也重新充了能。 李辰安站在塔尖,望着南方的恒河,东方的东瀛,西方的新罗马。 第1177章 局部撤退,驱逐舰队夜战,烟火里的生死 东海的雨,连下了三天。 灰色的云层压在海面上,像一块浸了水的破布,风一吹,就能拧出咸腥的凉意。 自婆罗门的因果之乱平息后,大夏还没来得及喘口气,新罗马与东瀛的联合舰队,就带着圣光与黑雾,再次撞向了东海防线。 龙安海岸线以北三百里,灵雾裹着炮火的光,在夜海里炸开。数百艘大夏舰艇正贴着海面南撤,灵能护盾上布满了弹痕,有的舰艇尾部还燃着黑火,在海面上拖出长长的烟带。 “第三防线彻底失守!”镇妖盟海防指挥部里,参谋的声音带着颤,“港区还有近三万人没撤出来,新罗马的‘裁决之矛’号已经突破外围防御,快到港区了!” 大屏幕上,红色的敌占区像潮水般吞噬着蓝色的防御线,每一秒,都有新的红点落在大夏的领土上。李辰安负手站在屏幕前,黑色战袍被通风口的风吹得猎猎响。他的手指在身后轻轻攥着,指甲几乎嵌进掌心——这不是溃败,是他早就计划好的“战略回旋”,可看着那些滞留的百姓,心还是像被揪着疼。 “命令第三战区,全员撤至龙安防壁。”李辰安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沿海所有阵法转入离子幻层,用幻象拖住敌舰,掩护民众撤离。” 他顿了顿,看向通讯器,“让海军镇灵舰队归队,由天将军林破军指挥,负责断后。” “是!” 指令传下去的瞬间,灵网里泛起一片波光。数十艘灵舟亮起航标灯,淡蓝色的灵光在夜海里连成线,像一条保护百姓撤退的光带,朝着龙安城的方向延伸。 …… 港区的夜,乱得像一锅粥。 孩童的哭声、灵舟的汽笛声、符阵的爆炸声,混在一起,压得人喘不过气。 穆婉清站在救援指挥塔上,眼睛里布满血丝,手里的通讯器几乎没放下过。她看着下面的百姓挤上灵舟,有的老人走得慢,被人群推着踉跄;有的母亲抱着孩子,在混乱中哭着找家人。 “婉清姐,剩下的灵舟只能再装五百人了,还有两千多百姓没撤!”一名年轻的弟子跑过来,声音带着急哭的腔。 穆婉清的手颤了颤,却还是咬着牙下令:“把灵舟上的修士都叫下来,让百姓先撤!所有救援符阵优先给伤员和老人,我们再想办法。” 她刚说完,天空中就传来“轰隆”一声巨响。 新罗马的灵能导弹炸在不远处的仓库,火光冲天,热浪卷着碎石,朝着指挥塔扑来。 穆婉清抬手撑起灵盾,将身边的孩子护在身后。“别慌!按秩序撤!”她对着下面大喊,声音却有点发哑。 有修士想留下来断后,穆婉清却拦住了:“你们的任务是保护百姓,不是送死。这里有我。”她抬头望向龙魂塔的方向,那里的金光还在亮着——李辰安还在前线,她不能退。 就在这时,一艘灵舟突然掉头回来。船长探出身子,对着穆婉清大喊:“穆大人!我们还能再装两百人!快让百姓上来!” 穆婉清的眼泪瞬间就下来了。她挥手让百姓往灵舟那边跑,自己则捡起地上的灵能枪,对着逼近的东瀛傀儡,扣下了扳机。 …… 大夏舰队旗舰“玄渊号”的甲板上,林破军的银白战铠反射着炮火的光。他手里的“裂天”长枪,枪尖还滴着新罗马修士的血,眼底的战意却越来越浓。 “报告将军!新罗马的‘信仰号’和‘裁决之矛’号已经逼近,距离我们不到五十里!”通讯兵的声音带着急。 林破军冷哼一声,走到舰桥边,望着远处海面上的圣光:“信仰?在这片海上,只有守住百姓的人,才有资格谈信仰。”他抬手,对着舰队下令,“所有驱逐舰,呈雷击阵型展开;灵能战机编队,准备突袭敌舰右翼!” “是!” 命令落下,“玄渊号”的灵能炮开始充能,淡蓝色的灵光在炮口汇聚。数十艘驱逐舰从“玄渊号”两侧散开,像一把把尖刀,朝着新罗马舰队的方向冲去。灵能战机编队则贴着海面飞行,机翼展开,符文在机身亮起。 “三秒后发射!”林破军盯着计时器,声音低沉,“让新罗马的人看看,大夏的舰队,不是那么好欺负的!” “轰——!” 数百道灵能炮光,从舰队中射出,拖着金色的尾焰,直扑新罗马的舰群。新罗马的“信仰号”立刻展开圣盾,圣光与灵能炮碰撞,在海面上炸开一片火海。 “裂天!”林破军突然长啸一声,手中的长枪化作一道流光,穿透火海,直刺“信仰号”的圣盾核心。 “咔嚓——” 圣盾裂开一道巨大的缝隙,灵能炮趁机而入,在“信仰号”的甲板上炸开。林破军的身影跟着长枪冲过去,一脚踩在“信仰号”的甲板上,长枪横扫,将冲上来的圣骑士,瞬间劈成两半。 …… 高空之上,灵能战机群穿过云层,与新罗马的圣殿战机绞杀在一起。 林岚坐在“凌云号”战机的驾驶舱里,灵识与战机的符阵完全同步。他能感觉到,战机的灵能护盾已经快破了,左翼被圣殿战机的光刃划开一道口子,燃油正在泄漏。 “林岚!快撤退!你的战机快撑不住了!”通讯器里传来队长的声音。 林岚却咬着牙,操控战机朝着“裁决之矛”号的方向冲去:“我还有最后一枚灵能自爆弹,能炸了它的指挥塔!” “不行!太危险了!” “队长,没时间了!”林岚的声音带着决绝,“你们掩护百姓撤退,这里交给我!”他猛地推下操控杆,战机加速,朝着“裁决之矛”号的指挥塔撞去。 新罗马的圣骑士发现了他,无数道圣光朝着“凌云号”射来。林岚的灵能护盾瞬间破碎,机身开始燃烧。他笑着按下了自爆按钮:“我大夏修士,不拜天,不拜魔,只拜本心!想过这片海,先踏过我的尸体!” “轰隆!” 灵能自爆的光芒照亮了夜空,“裁决之矛”号的指挥塔被炸得粉碎。林岚的身影,在光芒中化作一道光粒,消散在海面上。 远处的战机编队里,所有修士都对着爆炸的方向,敬了一个军礼。 他们擦干眼泪,操控战机,朝着剩下的圣殿战机,发起了更猛烈的进攻。 …… 海上激战正酣,陆上的防线也面临着考验。 新罗马的圣职军团,乘着登陆艇,冲上了大夏的滩涂。 他们身披圣光,手里的灵能剑闪烁着白芒,一步步朝着内陆推进。 “灵炮充能完成!”镇妖盟的修士们,躲在防御工事里,对着登陆的圣职军团,扣下了灵能炮的扳机。金色的炮光射出去,却被圣职军团的集体圣盾挡住,只留下一道道微弱的痕迹。 “第二战阵,玄土守护——起阵!”一名阵师大喊,双手在身前结印。 地面突然震动起来,无数道土黄色的符文从地底升起,化作一道道巨大的地盾,挡在圣职军团的面前。圣职军团的灵能剑砍在地盾上,发出“铛铛”的巨响,却始终无法突破。 “修士们,跟我冲!”一名龙卫司的队长,举起灵能剑,率先冲出防御工事。其他修士也跟着冲了上去,灵能剑与圣能剑碰撞,灵光与圣光交织,滩涂上瞬间就染满了鲜血。 林破军在“玄渊号”上,看到陆上的战况,立刻下令:“派一半灵能战机,支援陆上防线!绝不能让他们突破滩涂!” 灵能战机编队立刻分兵,朝着陆上的圣职军团,发起了空袭。圣职军团腹背受敌,推进的速度瞬间慢了下来。 …… 龙魂塔顶,李辰安的脸色越来越沉。 他能感觉到,“信仰号”虽然被重创,但“裁决之矛”号还在疯狂进攻,南海的防线也传来了警报,婆罗门的因果阵正在干扰阵灵层。如果再不想办法稳住东海的战局,大夏很可能会陷入两线作战的绝境。 “神君!南海防线撑不住了!婆罗门的矩阵干扰太强,我们的阵灵已经开始紊乱!”穆婉清的声音从通讯器中传来,带着焦急。 李辰安闭上眼,深吸一口气。他知道,现在只有一个办法能稳住战局——启动龙魂镇海阵。 但这个阵法,需要燃烧他三成的灵魂力,一旦动用,短时间内他的实力会大幅下降。 “调动龙魂系统第三层,以龙安城的龙脉为引,启动龙魂镇海阵。”李辰安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一丝决绝。 “神君!不行啊!那会耗尽您三成灵魂力,您会有危险的!”穆婉清急得大喊。 “我知道。”李辰安睁开眼,眼底的金光闪烁,“但如果不这么做,整个东境都会陷落,到时候,更多的百姓会遭殃。” 他抬手,掌心的功德光开始燃烧,金色的龙影从龙魂塔中冲出,盘旋在天空中。“龙魂镇海阵——开!!!” 随着李辰安的一声低喝,金色的龙影突然炸开,化作一道巨大的灵阵,笼罩了整个东海海域。阵纹亮起的瞬间,海面上的灵气开始逆转,新罗马舰队的圣盾矩阵瞬间紊乱,导弹系统也全部失灵。 “就是现在!反击!”林破军抓住机会,对着舰队下令。 大夏舰队的灵能炮同时发射,金色的炮光像暴雨般,落在新罗马的舰群上。“裁决之矛”号的灵能护盾瞬间破碎,舰体开始倾斜,最终在一声巨响中,沉入了海底。 …… 战斗持续了整整十个小时。 当天边泛起第一缕曙光时,东海的海面上,已经布满了舰艇的残骸和灵能火焰。 新罗马的“信仰号”被击沉,“裁决之矛”号也沉入了海底,圣殿舰群折损了四成,剩下的舰艇只能狼狈撤退。 大夏的舰队也付出了惨烈的代价——三分之一的舰艇被摧毁,近千名修士战死,灵能战机编队只剩下不到一半。 林破军站在“玄渊号”残破的甲板上,身上的战铠沾满了血污。 他望着远处海面上的曙光,声音沙哑:“活下来的兄弟们,都记住这一夜。我们守住了海,守住了百姓,但也失去了太多同胞。这血仇,我们迟早要报!” 穆婉清带着医阵的修士们,在滩涂上救治伤员。 她的手上沾满了鲜血,脸上还有被炮火擦伤的痕迹,眼泪却早就流干了。她看着那些被抬下来的伤员,有的断了胳膊,有的没了腿,还有的已经没了呼吸,心像被刀割一样疼。 李辰安独自站在龙魂塔顶,望着渐亮的天空。他的脸色苍白,嘴角还残留着一丝血迹——燃烧三成灵魂力的反噬,让他的识海传来阵阵剧痛。但他知道,这一切都是值得的。 “局部撤退不是退败,是为了更好地反击。”李辰安低声呢喃,“新罗马、东瀛、婆罗门,你们给大夏带来的伤害,我们会一点一点,全部讨回来。” …… 新罗马圣殿议会的密室里,气氛凝重。 教皇席后的光幕上,显示着东海海战的战报,红色的“失败”二字格外刺眼。一名金甲圣骑士单膝跪在地上,头埋得很低:“教皇大人,我们低估了大夏的实力,‘信仰号’和‘裁决之矛’号都被击沉,损失超过预期。” 主座上的红袍教皇,缓缓睁开眼,眼底的寒光闪烁:“李辰安的龙魂之力,比我们想象的还要强。但没关系,我们还有‘星辰矩阵’。”他抬手,光幕上浮现出一个复杂的阵图,“等星辰矩阵启动,就算他有龙魂之力,也挡不住我们的进攻。” 圣骑士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兴奋:“教皇大人,您是说,要提前启动星辰矩阵?” “没错。”教皇的声音冰冷,“大夏的修士们,该尝尝真正的神圣之力了。让他们知道,反抗神的代价,是毁灭。” …… 战后第三日,龙安城的广播重新响起。 第一批撤离的百姓,开始返回自己的家园。 街头巷尾,修士们和百姓们一起,修复被炮火摧毁的房屋和灵阵。有人在广场上为战死的修士点燃了祈福灯,橘黄色的灯光在夜空中摇曳,像无数颗星星。 一个孩子拉着母亲的手,指着天空中闪烁的灵光,好奇地问:“妈妈,那是什么呀?是星星吗?” 母亲蹲下来,摸了摸孩子的头,声音温柔却带着一丝哽咽:“不是星星,那是守护我们的修士叔叔阿姨们的魂。他们变成了光,还在保护着我们。” 穆婉清站在广场边,看着这一幕,眼眶微微泛红。 她转头,看到李辰安的身影,正站在不远处的高台上,望着重建的城市,背影挺直得像一根柱子。 镇妖盟总坛前,战鼓再次响起。 数万修士肃立在广场上,林破军、穆婉清、宋远恒站在最前面。 李辰安走上高台,黑色的战袍在风中猎猎作响。 “这一战,我们守住了东海,守住了家园。”李辰安的声音,透过灵能广播,传遍了整个龙安城,“我们失去了很多同胞,但他们的血,不会白流。新罗马、东瀛、婆罗门,他们以为能靠武力征服我们,却忘了,大夏的修士,最不怕的就是牺牲。” 他抬手,龙魂印在掌心亮起,金色的光芒笼罩着整个广场:“从今天起,镇妖盟重组防线,三天后,我们正式进入反击阶段!我李辰安在此立誓,必将把所有侵略者,赶出大夏的土地,为死去的同胞,报仇雪恨!” “誓守大夏,不退半步!” 修士们齐声呐喊,声音震彻天际。金色的灵光从他们的身上升起,汇聚成九条金龙,盘旋在龙安城的上空。 新罗马和东瀛的侦测塔中,警报声瞬间响起。 监测员看着屏幕上暴涨的龙脉波动,脸色惨白:“龙脉波动等级提升至危级!李辰安,正在重新凝聚大夏的龙脉之心!” 东海的海面上,阳光洒在波光粼粼的海面上。 第1178章 血皇残梦,夜枭出动,海底的梦,血能入侵 大洋彼岸的夜,黑得像化不开的墨。 海底深处,阿尔法罗斯遗迹的废墟在血雾中微微震动。 这片曾是新罗马第一圣地的地方,如今成了圣血议会的巢穴之一——岩壁缝隙中渗出殷红的液体,像血管里的血,顺着碎石流淌,汇入中央一座反圆形的祭阵。 阵心悬浮着一具半透明的古棺,棺内的“人影”与血液融为一体,时而凝聚,时而消散,像一场永远醒不来的梦。 那是远古血皇?拉斐尔的残梦,是圣血议会不惜一切也要唤醒的“旧日之王”。 血皇可不止一代。 祭阵周围,十二名身披血色法袍的长老盘膝而坐,额间的血印闪烁着诡异的光。最高位的议会长老赛勒斯,眼底泛着不属于人类的深红色,手指轻轻敲击着地面的血纹:“大夏之战拖得太久了,李辰安还没被锁死,我们必须让‘他’提前苏醒。” 话音落下,祭阵中的血液突然翻涌起来,像是被某种意识搅动。 古棺内的血影微微睁开眼,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笑:“人类……还是离不开我啊。” 所有长老立刻伏地,声音带着狂热的虔诚:“恭迎王的苏醒!” 赛勒斯站起身,双手在身前结印,口中吟诵着古老的祭文:“以吾等三血之契,献上万魂之灵,唤醒旧日之王!” “轰!!!” 血光从祭阵中炸开,扩散至海底百里。深渊各处,无数道透明的灵魂光点被强行拖曳而来——那是新罗马“信仰矩阵”牺牲的战死者残灵,此刻成了唤醒血皇的祭品。 灵魂们发出凄厉的尖叫,却被血光牢牢困住,一点点被祭阵吞噬。 古棺内的血影越来越清晰,一道若有若无的轻笑在海底回荡:“那就……让这场梦,继续吧。” …… 龙魂塔第九层的灯亮了一整夜,李辰安坐在灵盘前,眼前的光屏上,灵脉频谱、因果波动、精神层数据不断刷新。他的指尖悬在灵盘上方,眉头微微皱着——自东海海战结束后,他总觉得识海深处有一股微弱的血能在波动,像是某种危险的预兆。 “神君。”穆婉清推门而入,怀里抱着一叠厚厚的情报,脸色凝重,“这是一小时前截获的灵息波谱,来源不明,但灵频和当年‘血皇之息’的匹配度高达百分之九十。” 李辰安接过情报,灵盘上立刻浮现出波谱图像——暗红色的律动曲线,像一颗跳动的心脏,每一次波动,都带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血皇?” 他的手指划过波谱,灵盘突然发出一阵低沉的嗡鸣,“这股频率和东海海战中亡灵的气息很像……有人在收集战魂,用来做血祭。” “是圣血议会?”穆婉清问道,声音带着一丝紧张。 李辰安点头,眼底闪过一丝冷冽:“他们想用战魂重塑血皇的梦域。一旦血皇残梦苏醒,大夏的精神层防线会再次受到冲击,到时候,我们很可能会陷入‘外有三域联军,内有血皇梦侵’的绝境。” 他沉思片刻,站起身:“通知夜枭,让他们准备‘深渊狙杀行动’,目标阿尔法罗斯海底废城——血皇梦域的核心节点。务必在血皇残梦完全苏醒前,破阵夺‘血心’。” “夜枭?”穆婉清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夜枭是镇妖盟最隐秘的特战单位,七名成员全是顶尖的修士,从不公开露面,却能完成各种不可能的任务。 “可是神君,阿尔法罗斯废城在深海,环境复杂,而且圣血议会肯定布下了重重陷阱,夜枭会不会有危险?” “危险肯定有,但我们没有时间了。”李辰安的声音坚定,“血皇梦域一旦成型,后果不堪设想。让夜枭务必小心,若任务失败……”他顿了顿,语气沉重,“全体殉阵,绝不能让血能泄露到大夏。” …… 龙安城的后空港,夜色正浓。 七道黑影悄无声息地登上灵舟,舰体覆盖着灵隐符,在空中几乎看不见痕迹。 他们是夜枭的成员:队长乌刃,擅长近战;青鸦,感知力最强;流烟,精通符阵;幻蛛,能操控灵丝;鬼针,擅长暗杀;苍钧,防御最强;魇狐,能破解幻象。 “目标阿尔法罗斯海底废城,坐标北纬xx度,幽冥深渊。”乌刃的声音低沉,没有一丝波澜,“任务:破血祭阵,夺取血心。记住,我们只有一次机会,若失败,全体殉阵,不能留下任何痕迹。” “明白!”其他六人齐声应道,声音压得极低,几乎被夜风吞没。 青鸦展开感知,眉头微微皱起:“幽冥深渊常年有磁暴和风暴,灵识会受到干扰,我们需要提前启动‘无息阵’,避免被圣血议会发现。” 乌刃点头,抬手结印:“灵隐阵?无息篇,开!” 灵舟周围泛起一层透明的光膜,舰体瞬间隐入虚空,连灵力波动都消失得无影无踪。 “出发。” 乌刃下令,灵舟划破夜色,朝着大洋彼岸的方向飞去,没有留下一丝痕迹。 …… 数小时后,灵舟抵达幽冥深渊的上空。 海面狂风呼啸,巨浪翻滚,磁暴干扰着灵识,连灵盘的信号都变得断断续续。“这里的环境比想象中更恶劣。” 青鸦的脸色发白,“我的感知只能覆盖半径十里,再往下,灵识会被完全屏蔽。” 乌刃操控灵舟,缓缓潜入海底。随着深度增加,光线越来越暗,最后彻底陷入一片漆黑。 直到灵舟穿过一层血色光幕,眼前的景象才让所有人倒吸一口凉气—— 阿尔法罗斯废城像一头沉睡的巨兽,卧在海底。 街道上流淌着粘稠的血液,建筑被无数根血色的“血管”缠绕,每一根血管都在微微跳动,像是在输送养分。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血腥味,还夹杂着灵魂的哀嚎声,让人头皮发麻。 “这根本不是废城,是一座活着的祭兽。”青鸦低声咒骂,手指紧紧攥着灵能枪,“圣血议会把整个废墟都改造成了血祭阵,那些血管,就是阵纹的延伸。” 乌刃的眼神冰冷,盯着废城中央的古棺:“那就是血皇梦域的核心。 准备潜入,进入梦域边界后,所有人保持警惕,这里的每一寸空间,都可能是陷阱。” 七人同时跳下灵舟,脚踏灵波,朝着古棺的方向飞去。刚靠近古棺,周围的空间突然扭曲,眼前的景象瞬间变了——他们不再在海底,而是站在一片由血液和破碎记忆组成的空间里,天上飘着新罗马的圣徽碎片,地上满是白骨。 “是梦域。”魇狐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圣血议会用血能构建了意识层,我们现在进入的,是血皇的残梦。” 古棺的棺盖缓缓裂开一条缝,一道低沉的声音从里面传出,带着诡异的笑意:“夜枭……你们终于来了。我等这一天,已经等了很久了。” …… “精神干扰开始!”流烟大喊,立刻从怀中取出数张镇识符,掷向空中。 金色的符光笼罩着七人,识海中的不适感瞬间减轻了不少。 就在这时,血雾中走出一道人影——那是青鸦牺牲的战友,脸上带着熟悉的笑容,眼神却空洞得可怕:“青鸦,别挣扎了,大夏迟早会归于血皇。加入我们,你就能永远和我在一起,不用再面对死亡。” 青鸦的身体猛地一震,眼中闪过一丝迷茫。他想起了战友牺牲时的场景,想起了自己没能救下他的愧疚。“是你……你没死?” “我当然没死。”人影笑着走近,伸出手,“只要你放弃抵抗,我们就能永远在一起。” “别上当!这是幻象!”乌刃一把将青鸦拽回,手中的长刀出鞘,金色的灵光斩向人影。人影瞬间化作血雾,消散在空气中。 可下一刻,更多的人影从血雾中走出——有他们救下的百姓,有他们安葬的同伴,还有他们的家人。这些人影的脸上都被血雾侵蚀,眼中满是痛苦,伸出手,朝着他们抓来:“救救我们……加入血皇,就能解脱了。” “是血皇在用我们的记忆制造幻象,目的是扰乱我们的心神!”幻蛛大喊,操控灵丝,将靠近的人影缠住,“流烟,快启动灭幻阵!” 流烟立刻结印,地面上浮现出金色的阵纹:“灭幻阵?真识显!” 阵纹爆发出耀眼的金光,血雾瞬间被驱散,眼前的幻象也随之破碎。真实的海底景象重新出现,古棺上缠绕着无数道血色符链,符链的另一端,连接着废城的每一座建筑——那是血祭阵的中枢,只要切断符链,就能破掉血祭阵。 “目标确认,符链是阵眼。”乌刃的眼神变得锐利,“幻蛛、苍钧,你们负责切断外环的符链;流烟,准备灵爆符,等符链切断后,立刻引爆,摧毁祭阵;青鸦、鬼针、魇狐,跟我一起突入,夺取血心!” “明白!” …… 幻蛛操控灵丝,如同无数道银色的闪电,精准地缠在外环的符链上。灵丝收紧,符链发出“咔嚓”的断裂声,血色的能量从断口处溢出,废城的震动变得更加剧烈。 “外环符链切断!”幻蛛大喊。 流烟立刻将灵爆符掷向祭阵中央,符纸在空中燃烧,金色的灵光汇聚成一颗巨大的光球:“灵爆符,爆!” “轰隆!” 光球爆炸,金色的冲击波扩散开来,祭阵的内环瞬间被摧毁。古棺剧烈晃动,棺盖裂开更大的缝隙,暗红色的血能从里面喷涌而出,灼烧着周围的空间。 “不好!赛勒斯来了!”青鸦的感知突然警报,一道血色人影从血雾中冲出,正是圣血议会的长老赛勒斯。 赛勒斯的身上裹着厚厚的血雾,手中握着一把血色长矛,眼神冰冷:“凡人也想破坏王的苏醒?简直是痴心妄想!” 他抬手一挥,血雾化作无数道触手,朝着夜枭成员缠去。乌刃冷哼一声,长刀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金色的灵光将触手斩断:“血皇早就死了,你们不过是在做无用的挣扎!” “死?”赛勒斯大笑起来,声音带着疯狂,“王是不朽的,他会在血与梦中重生,统治整个世界!” 赛勒斯猛地冲向乌刃,血色长矛带着吞噬灵魂的力量,直刺乌刃的胸口。乌刃侧身躲开,长刀横扫,直逼赛勒斯的咽喉。两人战在一起,灵光与血雾碰撞,海底的碎石不断飞溅。 青鸦、鬼针、魇狐趁机冲向古棺,鬼针甩出数枚毒针,将棺盖上的符印击碎。魇狐则释放出幻象,干扰周围的血能,为青鸦争取时间。青鸦纵身一跃,双手按在古棺上,金色的灵力注入棺内:“血心,出来!” 古棺内的血能剧烈波动,一颗暗红色的晶体从棺中飞出——那是血心,蕴含着血皇的核心意识。“拿到了!”青鸦大喊,伸手去抓血心。 就在这时,赛勒斯突然摆脱乌刃,血色长矛掷向青鸦:“想带走血心?先问过我!” 乌刃眼疾手快,一把推开青鸦,长刀挡住了血色长矛。但长矛上的血能还是溅到了乌刃的手臂,黑色的纹路瞬间爬上他的皮肤,开始吞噬他的灵力。 “队长!”众人惊呼。 “别管我,快带血心走!”乌刃大喊,强行催动灵力,将血色纹路压制住,“祭阵要塌了,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流烟立刻启动灵舟,幻蛛和苍钧掩护着青鸦、鬼针、魇狐登上灵舟。乌刃最后看了一眼古棺,转身跳上灵舟。灵舟启动,朝着海面飞去。 赛勒斯站在即将坍塌的祭阵中,看着灵舟的背影,发出一阵惨笑:“你们以为破坏了祭阵,就能阻止王的苏醒吗?你们错了……你们只是让他更清醒了!” 他的身影在血雾中碎裂,化作无数道血线,融入古棺。古棺的缝隙中,一道细微的血线悄然延伸,朝着大夏的方向飞去。 …… 当灵舟返回大夏海岸时,龙魂塔突然爆发出一阵剧烈的金光。 李辰安正在修炼,识海中突然传来一阵刺痛,一股熟悉的血能强行闯入——那是血皇的气息!他猛地睁开眼,眼底闪过一抹血红:“不好,血皇的意识残流追来了!” 穆婉清冲进塔内,脸色惨白:“神君!防御系统出现血能干扰,灵脉频谱开始紊乱,精神层防线有被突破的风险!” 李辰安站起身,掌心的功德光开始燃烧,试图压制识海中的血能:“夜枭虽然破坏了祭阵,但没能彻底消灭血皇的意识残流。那道残流已经入侵防御系统,若不尽快清除,大夏的精神层防线会被彻底瓦解。” 他深吸一口气,对着通讯器下令:“穆婉清,立刻召集天机宗的阵师、夜枭的残部、镇妖盟的主阵线修士,启动‘魂域防护计划’。所有修士进入精神结界同步修炼,用集体功德光,压制血皇的意识残流!” “是!”穆婉清立刻转身,去传达命令。 李辰安独自站在灵盘前,看着屏幕上不断跳动的血能数据,眼神凝重。 他能感觉到,血皇的意识残流正在快速扩散,而且,这股残流竟然与他体内的龙魂产生了微弱的共鸣——这是一个危险的信号,意味着血皇可能通过共鸣,入侵他的识海。 “血皇……你想玩精神战,那我就陪你玩到底。”李辰安的眼中闪过一丝决绝,“在你的梦里,我会亲手斩碎你的残魂!” …… 大洋彼岸的深渊中,阿尔法罗斯废城的祭阵已经坍塌,但古棺却依旧悬浮在废墟中央。 棺内的血影越来越清晰,拉斐尔的脸逐渐成型。他看着大夏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李辰安,你的龙魂果然和我的血能有共鸣。这一次,我不会再给你机会了。” 他抬手,一道血线从棺中飞出,融入虚空:“圣血议会的长老们,准备好第二阶段的血祭。这一次,我要让整个大夏,都陷入我的梦域之中。” 虚空之中,十二道血色光点闪烁,那是圣血议会的长老们在回应。一场更大的阴谋,正在悄然酝酿。 …… 龙安城全面戒严,修士们进入精神结界,开始同步修炼。金色的功德光笼罩着整个城市,与识海中的血能展开对抗。 夜枭的成员们正在接受治疗,乌刃手臂上的血色纹路虽然被压制,但仍在缓慢扩散。“神君,对不起,我们没能彻底消灭血皇的意识残流。”乌刃的声音带着愧疚。 李辰安摇了摇头,拍了拍他的肩膀:“你们已经做得很好了。血皇的残梦比我们想象的更顽固,接下来的战斗,需要我们所有人一起努力。” 他走到龙魂塔的顶层,望着东方的天空。天边泛起一抹淡淡的血色,那是血皇意识残流扩散的迹象。“接下来的敌人,是看不见的梦,是摸不着的血,是我们自己的心灵。”李辰安低声呢喃,“但只要我们团结一心,就算是在梦里,也能斩碎一切黑暗。” 他抬手,掌心的龙魂印闪烁着金光。 大夏的灵脉开始共鸣,金色的灵光从各地汇聚而来,在龙安城的上空,形成一道巨大的防护罩。 “血皇。”李辰安星眸冷冽至极。 第1179章 梦侵大夏,梦界门开,血皇降临前夜 龙安城。 街灯一盏盏熄灭,不是电流中断,而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掐断——像是有只冰冷的手,正缓缓捂住整座城市的呼吸。 午夜零点的钟声刚过,天机宗灵控塔的警报声突然炸响,三十余个监测屏幕同时亮起刺眼的红光,数据曲线扭曲成狰狞的锯齿状。 “报告!精神层能量波突破临界值!”监测员的声音带着哭腔,手指在键盘上慌乱地敲击,“全域梦感覆盖率已经达到百分之九十八,有未知意识正在渗入普通人的识海!” 穆婉清几乎是冲进龙魂塔顶层的,她的裙摆还沾着灵控塔的符灰,脸色惨白如纸:“神君!梦侵开始了!血皇的意识残流已经扩散到整个大夏!” 李辰安正盘坐在阵心,身后九条淡金龙影悬浮,听到消息时,他缓缓睁开眼,瞳孔深处闪过一抹极淡的暗红——那是血能入侵的痕迹。“果然,他没打算给我们喘息的时间。” 李辰安抬手,虚空划过一道光痕,“梦息谱图”瞬间展开,红色的光点像瘟疫般覆盖大夏地图,每一个红点,都代表一个被梦侵的生命。 “血域在同化现实。”穆婉清盯着谱图,牙齿咬得发紧,“他想在梦里建一个‘精神王国’,让所有人都变成供血的‘梦民’,到时候,就算我们守住了肉身,灵魂也会被他吸干。” 李辰安站起身,玄甲上的龙纹泛起金光:“那就只能我进去,在梦里斩了他的残魂。” “不行!”穆婉清急忙拉住他,“进入梦界意味着意识完全暴露,一旦心神失守,你也会变成血皇的傀儡!我们可以再想别的办法,比如加固精神结界,或者……” “没时间了。”李辰安打断她,语气平静却坚定,“精神结界只能挡一时,血皇的梦侵会像潮水一样,慢慢渗透。我修的‘功德回声’能连接大夏的善念,只要世间还有一丝善念,我的心神就不会被夺。” 他拍了拍穆婉清的肩膀,转身走向龙魂塔第十三层——那里,镇妖盟的高阶修士和各宗门长老已经齐聚,正围着一道巨大的金环忙碌。 …… 龙魂塔第十三层的穹顶,悬浮着一道直径三丈的金环,环身上刻满了九千九百九十九道玄纹,每一道玄纹都在闪烁着淡金色的灵光——这是大夏最顶级的精神防御阵“寂识之门”,既能隔绝梦域入侵,也能打开通往梦界的唯一通道。 “神君,真的要独自进去吗?”天机宗的长老看着李辰安,语气带着担忧,“我们可以派精锐修士跟你一起,就算在梦里,也能有个照应。” “不行。”李辰安摇头,“梦界是血皇的主场,进去的人越多,他能吸收的意识就越多,反而会增强他的力量。我一个人去,目标小,也能更好地施展功德回声。” 穆婉清从怀中取出一枚青色的灵符,递到李辰安手中:“这是‘醒灵符’,用我的精血炼制的,只要你还有一丝清醒的意识,捏碎它就能从梦界回来。”她的声音带着颤抖,指尖冰凉,“如果……如果实在不行,别硬撑,我们还能想别的办法。” 李辰安接过灵符,揣进怀里,对着众人微微颔首:“我若能回来,自然会带血皇的残魂一起;我若不能回来,龙魂塔就是我的墓碑,你们要守住大夏,别让我的牺牲白费。” 说完,他转身踏入金环。 金环突然爆发出耀眼的灵光,玄纹开始快速旋转,形成一道漩涡。 李辰安的身影在漩涡中逐渐模糊,直到彻底消失。寂识之门缓缓闭合,只留下塔内众人凝重的目光。 “愿神君……平安归来。”穆婉清双手合十,对着金环的方向,深深鞠了一躬。 …… 李辰安再次睁眼时,脚下踩的不是龙魂塔的地砖,而是粘稠的血水。 他站在一片血色的平原上,天空中翻滚着暗红的云层,云层下是无数破碎的城池——那是大夏的城市,却被血雾笼罩,城墙在流血,街道上的石板下,露出一张张痛苦扭曲的人脸,像是被活埋在里面。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血腥味,混杂着灵魂的哀嚎声,让人头皮发麻。 “这里是……大夏的投影。”李辰安皱起眉头,他能感觉到,这里的灵气波动和大夏一模一样,却被血能污染得面目全非。 “欢迎来到我的国度,李辰安。” 一道低沉的笑声从血雾中传来,紧接着,一道人影缓缓走出。 那人披着一件破碎的白色圣袍,袍角沾满了暗红的血迹,额间刻着一道古老的血咒,双眸漆黑如深渊,看不到一丝光亮——正是血皇?拉斐尔的残魂。 “你的梦,倒是挺‘真实’的。”李辰安看着血皇,掌心泛起淡淡的金光,“不过,再真实的梦,也是假的。” “梦与现实,本就没有界限。”血皇轻笑,抬手对着虚空一抓,一座血色的王座从血雾中浮现,他缓缓坐下,姿态慵懒却带着令人窒息的威严,“当所有人都在梦里相信我是神,害怕我、敬畏我、依赖我,那我就是真实存在的神;当所有人都在梦里把你当成魔,唾弃你、憎恨你、想要杀你,那你就是真实存在的魔。” 李辰安的神识突然一动,他能感觉到,现实中的大夏,无数凡人正在陷入梦魇,他们的灵魂正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抽取,源源不断地汇入梦界,成为血皇的养料。 “你在梦外吸魂,在梦里造神,倒是打得一手好算盘。” “彼此彼此。”血皇挑眉,“你在现实中守护大夏,不也是在收集他们的信仰吗?只不过,你的信仰是‘守护’,我的信仰是‘恐惧’,本质上,没什么区别。” 他抬手一挥,李辰安眼前的景象突然变了——他看到了龙安城,却不是熟悉的模样:龙魂塔折断,灵能炮变成了废铁,街道上燃烧着熊熊大火,孩童的哭声、修士的怒吼声,都被血浪吞没。 “这是你未能守护的未来。”血皇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带着嘲讽,“每一幕,都是你守护的人在梦里看到的景象,也是他们最害怕的未来。” 血雾中,穆婉清的身影缓缓走出。 她跪在血水中,眼神空洞,嘴角却带着诡异的微笑:“神君,放弃吧,大夏已经救不回来了,你再怎么挣扎,也改变不了结局。” 李辰安看着眼前的穆婉清,眼底没有丝毫波动。 “血皇,你制造的幻象,也太拙劣了。”他抬手,掌心金光暴涨,对着“穆婉清”拍去,“真正的穆婉清,就算拼到最后一口气,也不会说‘放弃’两个字。” 金光击中“穆婉清”的瞬间,她的身影突然崩解,化作无数道血沫,消散在空气中。血皇的脸色微微一沉:“看来,你的心神确实比我想象的要坚定。” “不是我坚定,是我守护的人,给了我坚定的理由。”李辰安的脚下,金色的玄纹开始扩散,“我修的功德回声,连接的是大夏所有人的善念,他们的希望、他们的坚持、他们的善良,都是我心神的根基。你想夺我的魂,除非你能吞尽世间所有的善念。” 血皇冷笑一声,双手在身前结印,十二条血色的丝线从他指尖飞出,分别连接着远处的十二座血柱。每一座血柱上,都缠绕着无数道透明的灵魂,那些都是被梦侵的凡人,他们的意识正在被血柱吸收。 “善念?不过是弱者的自我安慰。”血皇的声音变得冰冷,“你看他们,在梦里还不是一样恐惧、一样绝望?只要我再加点‘料’,他们就会把你当成罪魁祸首,到时候,你的功德回声,只会变成反噬你的利器。” 李辰安的识海突然传来一阵刺痛——他能感觉到,现实中,有些凡人已经开始在梦里咒骂他,认为是他引来的血皇,是他让大夏陷入了危机。“你在扭曲他们的记忆,篡改他们的认知。” “没错。”血皇笑得残忍,“梦是最容易操控的,我只要稍微修改一下他们的梦境,让他们以为你是敌人,你的功德就会变成罪孽,你的善念就会变成恶念。到时候,你还能坚持多久?” 李辰安闭上眼,深吸一口气。他的识海开始扩散,连接上每一个还在坚守的灵魂——有正在加固精神结界的修士,有保护家人的凡人,有救治伤员的医者。他们的善念像点点星光,汇聚成一道暖流,涌入李辰安的识海。 “就算全世界都误解我,只要还有一个人相信我,我就不会放弃。”李辰安睁开眼,眼底金光暴涨,“功德回声?真我涅火!” 金色的火焰从他体内爆发,瞬间席卷整个梦界。血色的云层被烧散,血河开始蒸发,那些被缠绕在血柱上的灵魂,在火焰的照耀下,逐渐恢复了清明,化作一道道金光,朝着现实世界飞去。 “你敢净化我的梦源?!”血皇怒喝,双手一挥,无数道血刃从血雾中飞出,朝着李辰安射去。 李辰安不闪不避,金色的火焰在他身前形成一道屏障,血刃击中屏障,瞬间化为灰烬。“你的梦,建立在恐惧和痛苦之上,根本经不起善念的冲击。”他一步步朝着血皇走去,火焰在他身后留下一条金色的道路,“今天,我就毁了你的梦界,让你再也无法入侵大夏。” 血皇看着一步步逼近的李辰安,眼中闪过一丝慌乱。他能感觉到,自己的梦界正在崩溃,那些被他吸收的灵魂正在流失,他的力量也在快速减弱。 “就算毁了这个梦界,我还有别的办法!”血皇怒吼着,周身血雾暴涨,化作一柄巨大的血剑,“我以残魂为祭,也要斩了你!” 血剑带着吞噬一切的力量,朝着李辰安劈去。李辰安双手合十,身后的九条龙影突然融合在一起,化作一条金色的巨龙,巨龙咆哮着,张开嘴,对着血剑咬去。 “龙魂塔?本源形态,开!” 金色巨龙与血剑碰撞的瞬间,整个梦界剧烈震荡,地面裂开巨大的缝隙,血色的天空开始崩塌。李辰安能感觉到,自己的意识正在快速消耗,识海传来阵阵剧痛——长时间在梦界战斗,对他的灵魂造成了不小的负担。 “血皇,你的梦,该醒了。”李辰安用尽最后的力量,将功德回声扩散到梦界的每一个角落。金色的光芒笼罩着整个梦界,那些还在沉睡的灵魂,纷纷从梦魇中醒来,他们的意识化作一道道光,冲出梦界,回到现实世界。 血皇的血剑在金光中逐渐融化,他的残魂也开始变得透明。 “不可能……我怎么会输……”他看着李辰安,眼中满是不甘,“李辰安,你别得意,这只是开始,我还有……还有信仰!只要我在人心中种下信仰的种子,总有一天,我会回来的!” 说完,血皇的残魂化作无数道血丝,消散在梦界中。梦界开始快速崩塌,李辰安的意识也逐渐模糊,他想起穆婉清给他的醒灵符,急忙捏碎。 一道青色的光芒包裹着他的意识,瞬间冲出梦界。 …… 龙魂塔第十三层,寂识之门突然崩塌,李辰安的身影从光圈中跌出,重重地摔在地上。他的脸色苍白,玄甲上的龙纹也变得暗淡,嘴角溢出一丝鲜血——在梦界的战斗,让他的灵魂受到了不小的创伤。 穆婉清第一时间冲过去,扶起李辰安,眼泪在眼眶里打转:“神君!你终于回来了!你没事吧?有没有受伤?” 李辰安摇了摇头,靠在穆婉清的身上,喘着粗气:“没事……血皇的残魂被打散了,梦侵也被阻止了。”他顿了顿,眼神变得凝重,“但是,血皇临走前说,他会用信仰来对付我们。” “信仰?”穆婉清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你是说,他要在人心中立教,用信仰来控制他们的意识?” 李辰安点头,抬头望向窗外。 东方的天空已经泛起了鱼肚白,阳光刺破了夜雾,却在天边留下了一丝淡淡的暗影——那是血皇残魂消散前,留下的信仰种子,虽然微弱,却像一颗定时炸弹,随时可能爆发。 “梦是假的,信仰却是真的。”李辰安低声道,“一旦血皇的信仰在人心中扎根,就算没有梦界,他也能通过信仰来操控人的意识,到时候,这场战争,会蔓延到整个世界。”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望着逐渐亮起的龙安城。 街道上,百姓们陆续从睡梦中醒来,虽然还有些迷茫,但眼中已经没有了梦魇中的恐惧。“我们不能掉以轻心,血皇虽然退了,但他的阴谋还没结束。” 李辰安转身,对着众人下令:“立刻加强对大夏各地的信仰监测,一旦发现有人传播血皇的教义,立刻阻止;天机宗负责研发针对信仰污染的灵术,镇妖盟和龙卫司加强巡逻,保护百姓的安全。” “是!”众人齐声应道,转身离开,开始执行命令。 穆婉清看着李辰安的背影,心中充满了担忧。 她知道,虽然这次梦侵被阻止了,但真正的危机,才刚刚开始。血皇的信仰种子,已经在大夏埋下,只要有合适的时机,就会生根发芽,到时候,大夏将面临一场比梦侵更可怕的灾难。 “神君,你放心,我们一定会守住大夏,不会让血皇的阴谋得逞。”穆婉清走到李辰安身边,语气坚定。 李辰安看着她,微微一笑:“我相信你们,也相信大夏的百姓。只要我们团结一心,就算是信仰之战,我们也能赢。” 东方的太阳缓缓升起,金色的阳光洒在龙安城。 第1180章 龙脉受损,归墟阵受创,逆龙阵 黎明的光洒在龙安城上,却暖不透空气中的寒意。 梦侵被破的喜悦还没持续多久,一种更深的不安就笼罩了整座城市——龙魂塔上空的灵光闪烁不定,像是风中摇曳的烛火,阵纹的呼吸节奏乱了半拍,连地面的灵气流动,都带着不协调的滞涩感,像是心脉受损的人,每一次跳动都透着隐痛。 穆婉清站在龙魂塔的檐角,指尖划过冰冷的塔砖。她能清晰地感受到,脚下的大地正在“颤抖”——归墟阵的灵息脉络出了问题。天机宗的阵修们匆匆赶来,将灵脉监测图投影在半空:金色的灵脉河网上,东南方向有三处节点闪烁着暗红色的光,像是三道正在流血的伤口。 “是能量反转波的余震。”一名老阵修的声音带着沉重,“归墟阵的东南支脉,断了三道。这三处都是之前对抗东瀛和婆罗门时,打得最凶的战线,当时强行扭转灵流,现在后遗症爆发了。” 穆婉清的心脏猛地一沉。她抬头望向龙魂塔深处,李辰安还在闭关——梦界之战他虽赢了,却神魂重创,至今未醒。 那场对决中,他用“功德回声”硬撼血皇的梦界根源,精神力被抽空了九成,现在归墟阵又出了问题,大夏的根基,正在一点点动摇。 “立刻调集镇妖盟所有阵师,去东南支脉修复阵脉!”穆婉清转身下令,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天机宗负责稳定灵息流,绝不能让裂痕扩大!” “是!”阵修们立刻散去,可穆婉清看着监测图上的暗红色节点,心里清楚——这不是简单的修补,而是在抢救大夏的“命”。 …… 龙魂塔底层的灵池,金色的灵液已黯淡成微光。 李辰安盘坐在灵池中央,双目紧闭,神魂悬浮在识海深处,一半清醒,一半沉睡。梦界的余波还在折磨他——血皇临死前,偷偷在他灵魂深处种下了一缕“梦血印”。 这印记不会立刻爆发,却像一颗毒瘤,不断干扰他与龙魂塔、归墟阵的共鸣。 “神君的魂域还是不稳。”穆婉清站在灵池边,看着灵仪上跳动的波形曲线,声音带着颤抖,“魂息与龙脉的共鸣率,已经下降了百分之三十。” 天机宗长老叹了口气,摇头道:“不能现在唤醒他。他的魂体还很脆弱,若强行唤醒,梦血印会反噬,到时候不仅他自身难保,连归墟阵的共鸣都会彻底断裂。” “那怎么办?归墟阵的裂痕还在扩大,再拖下去,东南支脉会彻底崩断!”穆婉清急得声音发哑。 “只能先稳住外部阵脉,等他的魂体稍微恢复,再用龙息引动归墟阵,慢慢修复梦血印。”长老从怀中取出一枚清音符,递给穆婉清,“把这个贴在灵池中央,能暂时压制梦血印的波动,让他睡得安稳些。” 穆婉清接过清音符,轻轻贴在灵池边。符纸亮起淡青色的光,灵池中的灵液微微泛起涟漪。 “神君,你好好休息,外面的事,我来扛。”她低声呢喃,转身离开灵池,脚步沉重得像灌了铅。 …… 接下来的三天,大夏的天象彻底乱了。 灵气潮汐忽强忽弱,地磁与灵脉的震荡频频发生。 归墟阵本是靠龙脉为根,将大夏的灵息统一汇聚,像一条守护中原的巨龙,可现在,这条“龙”的身体在颤抖——阵心的光网一层层塌陷,东海、南疆、西川的节点,开始出现“能量回涌”,灵息倒着流,阵基被灵能冲击得摇摇欲坠。 “报告!南疆归墟节点灵能倒流,已经冲毁了三座防御阵!” “东海浮岛的阵基溃散,三千里海域的灵息乱成一团,修士们的灵力都无法凝聚!” “西川主脉的裂缝扩大到三百丈,再不想办法,整个西川的灵脉都会断!” 镇妖盟的传讯玉简像雪片一样飞来,穆婉清的桌子上堆满了紧急报告。 她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深吸一口气:“按龙魂塔的应急序列,启动‘地脉封印’,优先保护中原的核心阵点!东南、西南的阵师,全部撤回,放弃外围防线,集中力量修补主脉!” 天机宗的阵修们连夜行动,十数道巨型法阵在地面展开,金色的光纹像涟漪一样渗入地下,试图压制灵息乱流。 可压制的背后,大地传来一阵低沉的、类似龙吟的呻吟——那是龙脉在痛,是大夏大地的悲鸣。 穆婉清站在阵前,看着光纹下不断涌动的灵息乱流,心里像被刀割一样。她想起李辰安之前说的话,归墟阵是大夏的根基,根基一断,大夏就完了。 “我们不能输,绝对不能输。”她握紧拳头,指甲嵌进掌心,渗出血丝。 …… 第四天清晨,穆婉清亲自带队,前往东境的青城山——那里是归墟阵东南支脉的关键节点,也是裂痕最严重的地方。 刚踏入青城山的范围,穆婉清就闻到了空气中的焦灼味。 灵气像冒烟一样,从地面的裂缝中溢出,阵光燃烧得通红,整座山像被扔进了火炉,连岩石都透着滚烫的温度。“这里的阵基被灵能冲击得彻底裂了,灵脉在反噬自身。”一名阵修脸色苍白,指着山腹的方向,“里面的龙脉虚影,已经快散了。” 穆婉清顺着阵修指的方向望去,一道透明的巨龙虚影在山腹中游动,鳞片破碎,龙血般的灵息从伤口中流出,每一次摆动,都带着痛苦的颤抖。 “这是辰安拼命守护的龙脉,现在却变成了这样。”穆婉清的眼眶微微发红,她抬手结印,掌心泛起青色的灵光,“我来试试,能不能修补。” 青色的灵光化作一朵莲印,轻轻贴在裂缝上。 功德之气顺着莲印渗入,裂缝微微愈合了一点。可就在这时,一股反向的灵能突然从裂缝中冲出,莲印瞬间被震碎,穆婉清的手臂传来一阵剧痛。 “不行!反向流的强度太大了!”阵修急忙拉住她,“再强行修补,灵能会反噬你的识海,你会变成傻子的!” “我知道,但我不能看着龙脉断!”穆婉清甩开阵修的手,再次结印,这一次,她把自己的精血注入莲印,“就算变成傻子,我也要保住青城山!” 莲印再次贴在裂缝上,这一次,愈合的速度快了很多。 可就在裂缝即将闭合时,山腹突然传来一阵剧烈的震动,一道暗红光柱从裂缝中冲天而起,带着阴森的血能,直贯云霄。 “是圣血议会的人!”穆婉清猛地抬头,光柱中浮现出一道身披血袍的虚影,正是之前在梦界中见过的圣血议会长老。 “大夏的龙脉,果然是最好的养料。”虚影冷笑,伸出手,对着裂缝虚握,“这股地脉之血,正好用来供奉血皇大人,助他早日复苏。” “你敢!”穆婉清怒喝,双手结印,青色莲印瞬间变成金色,“寂灭莲心——破!” 金色的莲印朝着虚影飞去,虚影发出一声痛嚎,被莲印击中的地方,血雾瞬间消散。 可虚影却笑得更狠:“没用的,我已经吸走了一部分龙脉血,逆龙阵很快就能成型,到时候,整个大夏的灵脉,都会变成血皇大人的养料!” 虚影说完,化作一道血线,消失在光柱中。 穆婉清被光柱的余波震飞,重重撞在岩壁上,一口鲜血喷了出来。她看着重新裂开的龙脉,虚弱地笑了笑:“至少……保住了大部分,没让他把龙脉血全吸走。” …… 就在穆婉清倒下的瞬间,龙魂塔的灵池突然翻涌。 李辰安猛地睁开眼,星眸金光爆闪——他能清晰地感觉到,青城山的龙脉在“哭”,那是与他神魂相连的痛感,每一道裂痕,都像刻在他的灵魂上。 “婉清有危险!” 李辰安起身,一步跨出灵池,化作一道金光,朝着青城山的方向飞去。 他的神魂还没完全恢复,梦血印在识海中隐隐作痛,可他顾不上这些——穆婉清在等他,龙脉在等他,大夏在等他。 当李辰安赶到青城山时,山腹已经半毁,穆婉清靠在岩壁下,脸色苍白如纸,身边的阵修们也大多昏迷。“神君……”穆婉清看到他,虚弱地笑了笑,“你终于醒了。” 李辰安快步走过去,掌心的金光注入穆婉清的体内,稳住她的灵息:“别说话,我来修脉。” 他走到裂缝前,看着里面挣扎的龙脉虚影,深吸一口气。双手在身前结印,九条金色的龙影从他体内飞出,围绕着裂缝盘旋。 “以我魂为引,续你脉息!”李辰安闭上眼,将自己的神魂,一点点注入龙脉虚影中。 金色的龙影与龙脉虚影融合,裂缝开始快速愈合。可随着愈合的进行,李辰安的脸色越来越苍白,头发中,渐渐出现了几缕银丝——他在用自己的魂,修补龙脉的伤,这会折损他的寿元,甚至可能让他的神魂彻底崩溃。 “神君!别再修了!再修你会出事的!”天机宗的长老冲过来,想拉住他。 “别碰我!”李辰安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却异常坚定,“龙脉断了,大夏就完了。我是大夏的神君,守护这里,是我的责任。” 长老看着李辰安决绝的背影,眼泪忍不住掉了下来。穆婉清靠在岩壁上,看着那道金色的身影,心里既心疼又骄傲——这就是她的神君,为了大夏,愿意付出一切。 …… 三天三夜后,青城山的裂缝终于彻底愈合。 李辰安缓缓睁开眼,金色的龙影从他体内收回,他的头发已经白了大半,脸色苍白得像纸,连站都站不稳。“归墟阵……重新连通了。”他低声说,声音带着疲惫。 “神君!”穆婉清急忙走过去,扶住他,眼泪掉在他的衣服上,“你怎么这么傻,为什么要拿自己的寿元换龙脉?” “因为我是李辰安,是大夏的神君。”李辰安看着穆婉清,微微一笑。 天机宗的阵修们纷纷跪下,对着李辰安行礼:“多谢神君,保住了大夏的根基!” 李辰安摇了摇头,望向东方的海平面。那里,隐隐有一丝血光在闪烁——那是圣血议会吸走的龙脉血,正在为逆龙阵提供能量。 “别高兴得太早,归墟阵重启只是止血,没治根。”他的声音变得凝重,“圣血议会在海外布了‘逆龙阵’,那是以龙脉为源、以血为咒的反向封印,一旦成型,大夏的灵息会彻底逆流,到时候,就算归墟阵没断,也没用了。” “逆龙阵?”穆婉清愣住了,“他们什么时候布的阵?我们怎么没发现?” “应该是在梦侵的时候,趁我们注意力都在梦界,偷偷布的。”李辰安叹了口气,“下一战,是根基之战。逆龙阵不毁,大夏永无宁日。” …… 暮色笼罩大夏时,归墟阵的灵光终于稳定下来,可每一道阵纹上,都还残留着淡淡的血痕,像是大地未愈的伤疤。 李辰安站在龙魂塔顶,望着渐渐暗下来的天空。 穆婉清走到他身边,递给他一杯灵茶:“喝口水吧,你已经三天没吃东西了。” 李辰安接过茶杯,却没有喝,只是看着杯子里的倒影:“梦已经平了,可龙脉还没宁。圣血议会不会善罢甘休,他们下一次,会直接针对我的心脉,针对归墟阵的核心。” “那我们该怎么办?逆龙阵在海外,我们对那里的情况一无所知。”穆婉清的声音带着担忧。 “我们只能等。”李辰安放下茶杯,目光深邃,“逆龙阵需要龙脉血来激活,他们吸走的那部分,还不够。我估计,他们会在三日后,发动总攻,强行激活逆龙阵。” 他转身,看着穆婉清,眼神坚定:“这三天,我们要做好准备。镇妖盟和龙卫司负责加固防线,天机宗负责研究破阵之法,灵能科研院研发针对逆龙阵的武器。三日后,我们一起,去毁了逆龙阵,守住大夏的根基。” 穆婉清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坚定:“好,我们一起去。不管是逆龙阵,还是圣血议会,我们都一起扛。” 夜色渐深,龙安城的灯光亮了起来,像无数颗星星,点缀在黑暗中。 李辰安站在塔顶,望着海外的方向。 第1181章 逆龙阵浮现,我魂为引,以心为火 东海的夜,静得反常。 海面像一块黑色的绸缎,没有一丝波澜,连海风都停了,似乎整个世界都在屏息,等待着某种灾难的降临。 只有深海五千米处,一座巨大的圆盘在灵能的包裹下缓缓旋转,圆盘上的数千个血色玄纹,像活人的眼睛,在黑暗中一眨一眨,透着令人窒息的诡异。 索伦?卡布里悬浮在阵心,白色的圣袍在海水中飘拂,却没有被海水浸湿。他双手合十,嘴唇微动,古老的咒文从他口中溢出,化作无形的涟漪,在海水中扩散:“血皇之脉,以龙之息为骨,以人之魂为血,以信仰为衣……逆龙阵,启!” 圆盘中心突然裂开一道缝隙,黑色的漩涡从中涌出,像一张吞噬一切的嘴。 海底的灵脉被强行扭曲,一道道透明的灵能丝线被漩涡吸入,化作阵纹的养料。大地传来细微的震动,海面上泛起淡淡的红光,血潮在月色下缓缓流动,朝着圆盘的方向汇聚。 “快了,血皇大人,很快,您就能在大夏的土地上,重新苏醒。”索伦睁开眼,眼底闪烁着狂热的红光,“李辰安,这一次,我会让你亲眼看着,大夏的根基,变成您的坟墓。” …… 龙魂塔上空的夜色,突然被染成了红色。 穆婉清刚从青城山回来,还没来得及休息,就感觉到了空气中的异常。 她猛地抬头,看到红光的瞬间,心脏骤然一紧:“龙息波动异常!东海那边,有阵在吸收地气!是逆龙阵,逆龙阵启动了!” “我知道。” 李辰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他站在塔巅,玄甲上的龙纹闪烁着微弱的金光,虽然气息还没完全恢复,但眼神却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沉稳。 “传令下去,镇妖盟、龙卫司、天机宗、灵舟舰队,全线启动‘海域戒备令’!东海防线重新编组,所有能动的修士,全部前往前线!” “目标:阻止逆龙阵成型!” 命令像一道惊雷,在龙安城炸响。警报声划破夜空,灵舟的轰鸣声、传讯玉简的闪光、修士们的呼喊声,交织成一片紧张的光流。 李辰安望着东方的海平面,声音带着一丝凝重:“逆龙阵一旦成型,会彻底翻转大夏的龙脉,把我们的根基,变成他们的信仰祭坛。到时候,大夏的灵息会被逆转为‘血灵场’,天地法则都会倾斜,我们的修行体系,会彻底崩塌。” 穆婉清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那我们……还有机会吗?” “有。”李辰安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决绝,“这一次,我们不再防守,而是主动进攻。逆龙阵还没完全成型,只要我们能在它稳定之前,毁掉阵心,就能阻止这一切。” 他转身,对着通讯器下令:“灵舟舰队准备出发,目标东海 E-47至 G-12海域,我要亲自带队,去毁了逆龙阵!” …… 东海前线,龙卫舰队的灵舟整齐排列,像一列列闪烁的星星,在海面上铺开。巨舰破浪而出,舰首的灵能炮闪烁着金色的光芒;上空,灵能战机划出数十道流光,与海上的舰队交织成一张完整的战网。 天机宗的阵师们在舰首忙碌,他们手持符笔,在舰体上刻下复杂的海域封印玄纹,灵纹流转间,灵息像潮水般涌动。“报告主帅!逆龙阵的活动中心在海底六千米处,灵能反向波的强度,已经超过了安全阈值!” “知道了。”李辰安站在主舰的甲板上,望着下方漆黑的海水,“穆婉清,海息符阵准备好了吗?我们要下潜了。” 穆婉清点头,双手结印,掌心的阵纹亮起青色的灵光:“海息符阵已启动,防御层稳定,能抵抗海底的压力和血能侵蚀。神君,你……小心。” 李辰安微微一笑,抬手拍了拍她的肩膀:“放心,我会回来的。” 话音落下,他身形一纵,化作一道金光,直坠深海。十几名龙卫司的顶尖修士、四艘护舰、天机宗的阵师们,紧随其后,朝着逆龙阵的方向飞去。 海水越来越深,光线越来越暗,只有阵纹的红光,在远处闪烁,像地狱的灯塔。穆婉清站在甲板上,看着逐渐消失在黑暗中的金光,双手紧紧攥着,指甲嵌进掌心:“一定要成功,一定要回来。” …… 当李辰安等人靠近逆龙阵时,所有人都被眼前的景象震撼了。 那是一座庞大到令人绝望的阵域,直径近百里,层层叠叠的阵纹像年轮一样环绕,数百根血色光柱从阵纹中升起,连接着海底的岩层,每一根光柱都在抽取地心灵息。阵纹在海水中蠕动,像某种巨大生物的血管,每一次跳动,都带着令人作呕的血腥味。 “这不是单纯的术阵,是活的。”穆婉清通过灵能通讯,声音带着一丝颤抖,“阵与血结合,它在‘呼吸’,在吸收灵魂的力量。” 李辰安的眼神变得冰冷:“是‘信仰生命阵’。圣血议会用被献祭的灵魂,给阵赋予了意志。我们要破阵,必须先杀掉它的意志。” 就在这时,阵心传来索伦的吟唱声,声音仿佛来自四面八方,又像是直接在众人的脑海中响起:“凡入我血海者,皆为祭……血蛇,出!” 海水中突然泛起剧烈的波动,数十条由血液凝成的巨蛇从阵纹中冲出,它们的眼睛是红色的,嘴巴里布满了尖牙,朝着李辰安等人扑来。“防御!”穆婉清大喊,催动阵印,青色的青莲护罩在众人周围展开。 “砰——!” 血蛇撞在护罩上,发出沉闷的巨响,水波炸开数里。李辰安抬手,掌心泛起金色的灵光:“镇魂印,破!” 金光化作无数道锁链,缠住血蛇的身体,瞬间将它们蒸发成烟。可就在血蛇消失的瞬间,它们的血液却重新化作灵能,被阵纹吸收,阵纹的红光变得更加耀眼。 “不好,它们的死亡,反而在增强阵的力量!”一名阵修惊呼。 李辰安的眉头皱得更紧:“是以‘祭生’为核心的邪阵,杀得越多,阵越强。我们不能再被动防守,必须直接冲进去,毁掉阵心!” …… 李辰安带头,朝着阵心飞去。金色的灵光在他身前展开,像一把锋利的刀,劈开挡路的阵纹。 十几名龙卫修士紧随其后,灵能剑斩向血色光柱,天机宗的阵师们则在身后布下封印,防止阵纹再生。 阵心的圆台上,索伦正站在一座血色祭坛前,祭坛上放着一颗半透明的水晶球,里面流淌着滚烫的鲜血——那是从青城山吸走的龙脉血,是逆龙阵的核心。 “李辰安,你终于来了。”索伦转过身,脸上带着诡异的微笑,“我还以为,你会躲在龙魂塔里,不敢出来。” “躲?我李辰安,从来不会躲。”李辰安的声音冰冷,“索伦,你不过是血皇的替魂,也敢在我面前放肆?” “替魂?不,我是继承者。”索伦轻笑,抬手对着虚空一抓,血皇的虚影在他身后浮现,高达百丈,双眸如血,头戴圣冠,“血皇虽然在梦界被你击败,但他的信仰还在。这逆龙阵,就是他的‘现实之梦’,只要阵一成,他就能借助龙脉的力量,重新苏醒!” “逆龙阵,第二阶段,启封!” 索伦的话音落下,整个海底剧烈震动,海水开始逆流,灵脉崩裂的轰鸣声,像雷霆一样在脚下炸响。血皇的虚影朝着李辰安扑来,巨大的手掌带着吞噬一切的力量。 李辰安立刻掐诀,脚下浮现出“归墟阵残纹”,龙魂之光从他背后升起,化作一条金色的巨龙,与血皇的虚影对峙:“你想反转龙脉,我就用龙魂镇压!血皇已经死了,他的信仰,也该随他一起,埋在海底!” 金龙怒吼一声,朝着血皇的虚影冲去。金色的灵光与血色的能量碰撞,整个海底都在震颤,海面上翻涌出上千米高的巨浪。穆婉清带着阵师们在外围布下“镜界封印”,试图稳定空间,可阵的冲击力太强,连灵舟的舰阵都被震得连连后退。 “主帅!灵息波动超过安全值十倍!我们的封印快撑不住了!”一名阵修的声音带着焦急。 李辰安的额头青筋暴起,他能感觉到,血皇的意志正在与他争夺龙脉的控制权。“你不懂,这片大地,不该属于你们人类!”血皇的意志在他的脑海中轰鸣,“天地灵息,本就是无主之血,你们不过是暂借灵气之壳,何德何能称神君?” “神,不是靠血养的,是靠人心成的!”李辰安怒喝,体内的功德光爆发,“这片土地上,每一个为守护苍生而死的修士,每一个热爱这片土地的凡人,他们的信念,就是我的力量!我以他们为名,镇你这伪神!” 万道金光从李辰安体内冲出,凝成无数道人影——那是大夏的修士、凡人、老人、孩子,他们的信念汇聚成光流,融入金龙的体内。金龙的体型瞬间变大,一尾巴扫在血皇的虚影上,血色能量崩裂,索伦发出一声惨叫,血皇的虚影被逼退数丈。 可索伦却笑得更疯狂了:“哈哈哈!李辰安,你赢不了!逆龙阵的根基,是借龙脉的能量构建的,你要毁阵,就得让龙脉自断!到时候,大夏的灵脉会陷入长期衰竭,你们的修行体系,还是会崩塌!” 李辰安的身体猛地一僵。他当然知道这一点,毁掉逆龙阵,就等于斩断了大夏的一部分龙脉,灵脉衰竭,修士们的修为会倒退,甚至可能再也无法修炼。 “神君,不能毁阵!毁了阵,大夏就完了!”穆婉清的声音带着哭腔,通过灵能通讯传来。 李辰安闭上眼,深吸一口气。他想起了青城山上破碎的龙脉,想起了梦界中挣扎的灵魂,想起了龙安城里等待守护的百姓。“若不毁阵,龙脉会被血皇夺走,大夏会变成他的信仰祭坛,到时候,我们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 他睁开眼,眼底燃起金色的火焰:“宁碎不屈!就算灵脉衰竭,我们也能重新修炼;就算根基受损,我们也能重新搭建。但我们不能失去大夏,不能失去我们守护的一切!” …… 李辰安飞身冲向阵心,体内的功德光彻底爆发,灵息像潮水般涌出:“以我魂为引,以心为火——镇灭逆龙!” “轰——!” 整座阵域骤然爆裂,金色的灵光与血色的能量同时冲天,海水瞬间被蒸发,灵能风暴席卷百里。 龙魂塔上空,大夏的上万道阵纹同时亮起,金色的光网连成一体,将反转的能量强行封锁。 穆婉清泪流满面,拼命掐诀,支撑着结界:“快!所有修士,把你们的灵力注入结界,帮辰安镇住灵脉!” 无数道灵光从四面八方汇聚,融入金色的光网。血皇的虚影在灵光中逐渐崩塌,索伦被灵能风暴撕成碎片,血色祭坛彻底崩解。可就在这时,李辰安的身影,也被金色的灵光吞没。 “辰安——!”穆婉清发出嘶哑的喊声,想要冲进灵光中,却被结界挡住。 灵光逐渐消散,逆龙阵消失不见,海底恢复了平静。只有一道金色的龙影,从灵光中飞出,缓缓落在龙魂塔的塔基上,化作一道纹路,融入塔中。 “他……他还在。”天机宗的长老看着塔基上的龙纹,声音带着颤抖,“神君以身镇阵,把自己的灵魂,融入了龙魂塔,守护着大夏的龙脉。” 穆婉清走到塔基前,伸手抚摸着龙纹,眼泪掉在上面。龙纹轻轻震动,像是在回应她的触摸。“我知道你还在,神君。” 她轻声说,“你从来没有离开,大夏的每一寸灵息里,都有你的魂。” …… 三日后,东海恢复了平静。 海面上的红光消失了,灵气重新开始流动,修士们的灵力也逐渐稳定下来。虽然龙脉受损,灵脉出现了一定程度的衰竭,但至少,大夏的根基保住了。 穆婉清站在龙魂塔前,召开了大夏的紧急会议。“圣血议会虽然退了,但他们还没有彻底被消灭,血皇的残魂还在,我们不能掉以轻心。”她的声音带着坚定,“从今天起,大夏进入反攻阶段,我们要主动出击,找到圣血议会的残余势力,彻底消灭他们,为辰安,为所有牺牲的修士,报仇!” “报仇!报仇!” 修士们齐声呐喊,声音震彻天际。 金色的灵光从他们体内升起,汇聚成一道巨大的光柱,直冲云霄。 夜色再次降临,东海深处,一道几乎不可察觉的微光闪烁。 第1182章 神君复活,三方会战,多线战场的爆发 逆龙阵被破后的第七夜,龙安城的夜空格外清澈,繁星点缀在墨蓝色的天幕上,洒下柔和的光芒。 龙魂塔静静矗立在城市中央,塔基上那道金色龙纹,却在今夜泛起了异样的微光。 穆婉清这些天几乎日夜守在龙魂塔旁,李辰安融入塔中的灵魂波动,她比任何人都敏感。 当那缕微光透过指尖传来时,她猛地睁开眼,原本疲惫的脸上瞬间焕发出难以置信的光彩。 “这是……神君的气息?”她颤抖着伸出手,再次触碰龙纹。这一次,更清晰的灵魂波动顺着指尖传入她的识海,温暖而熟悉,正是她日夜思念的李辰安的气息。 穆婉清立刻召集天机宗的长老和镇妖盟的核心成员。当众人赶到龙魂塔时,塔基上的龙纹已经亮起了耀眼的金光,金色的灵光顺着塔壁向上蔓延,在塔顶汇聚成一道巨大的龙影虚影。 “这是怎么回事?神君的灵魂波动怎么会突然增强?”天机宗长老看着眼前的景象,眼中满是震惊。 “不是增强,”穆婉清激动得声音发颤,“是灵魂在苏醒!他要回来了!” 话音刚落,龙魂塔突然剧烈震动起来,塔顶的龙影虚影发出一声响彻天地的龙吟,金色的灵光如同潮水般向四周扩散,笼罩了整个龙安城。 城中的修士们纷纷抬头,感受到这股熟悉的气息,眼中满是惊喜与振奋。 龙魂塔内部,金色的灵光汇聚成一道光柱,直冲塔顶。 李辰安的灵魂虚影在光柱中缓缓凝聚,他的轮廓越来越清晰,玄甲上的龙纹闪烁着璀璨的光芒,与塔基上的龙纹遥相呼应。 “神君!”穆婉清冲进塔内,看着光柱中的身影,眼泪再也忍不住流了下来。 李辰安缓缓睁开眼,目光落在穆婉清身上,嘴角勾起一抹温柔的笑容:“我回来了。” 他的声音虽然虚弱,却满是力量。金色的光柱逐渐收缩,融入他的体内,他的身影从虚影变得实体,稳稳地落在地面上。只是此刻的他,身上多了一丝与龙脉相融的气息,玄甲上的龙纹似乎有了生命,在灯光下缓缓流动。 “神君!”镇妖盟的成员们纷纷上前,单膝跪地,眼中满是敬畏与喜悦。 李辰安抬手示意众人起身,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声音带着一丝感慨:“辛苦大家了,这段时间,多亏了你们守护大夏。” 天机宗长老上前一步,恭敬地问道:“神君,您此次复活,可是与龙脉融合有关?” 李辰安点头,轻轻握拳,感受着体内与龙脉相连的力量:“当初以身镇阵,我的灵魂与龙脉融为一体,在龙脉的滋养下,我的灵魂不仅没有消散,反而得到了升华。如今龙脉稳定,我的灵魂也得以归体。”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而且,与龙脉融合后,我能更清晰地感知到大夏的灵脉流动,也能更轻松地调动龙脉的力量。这一次,我们对付圣血议会,又多了一份胜算。” …… 接下来的几日,李辰安在龙魂塔中闭关,巩固复活后的实力。 经过与龙脉的融合,他的修为不仅恢复到了巅峰时期,甚至还有了新的突破。他的识海变得更加广阔,能够覆盖整个大夏的灵脉,体内的功德光与龙脉之力完美融合,形成了一种全新的力量——龙脉功德力。 出关之日,李辰安来到龙安城的校场。 此时,校场上正有修士们在操练,看到李辰安的身影,所有人都停下了动作,目光齐刷刷地投向他。 “神君!” 李辰安微微点头,走到校场中央,抬手对着空中的一块巨石轻轻一握。只见一道金色的光柱从他掌心射出,击中巨石。巨石瞬间被分解成无数细小的颗粒,消散在空气中,没有留下一丝痕迹。 在场的修士们都惊呆了,眼中满是震撼。这种力量,比以往的龙脉之力更加霸道,也更加精准,显然是融合龙脉后的全新力量。 “好强!”一名年轻的修士忍不住感叹道,“有神君在,我们一定能彻底消灭圣血议会!” 李辰安看着众人充满信心的眼神,声音坚定地说道:“圣血议会残余势力仍在,血皇的残魂也未彻底消散,我们不能掉以轻心。但只要我们团结一心,借助龙脉的力量,就没有战胜不了的敌人!” “是!”修士们齐声应道,声音震彻云霄,满是斗志。 …… 东海的风暴像铸铁的链条,死死勒住天穹。 雷声在海平线滚来滚去,不是寻常的轰鸣,是带着怨念的咆哮,像是有无数冤魂在云层里挣扎。 龙安城的灯彻夜亮着,归墟阵残余的灵气在半空拧成巨大的漩涡,每转一圈,地底的龙脉就颤一下——逆龙阵还没醒,但它的脉动已经像倒计时的鼓点,敲在每个人心上。 …… 龙魂塔观景层,李辰安的指尖抵着灵镜,镜面映出三张泛着血色的战报,光纹跳动得像要炸开。 “北方雪域,婆罗门的阿修罗军破了冰原前哨,用血祭阵压得修士们连灵气都聚不起来,已经丢了三十多个阵地。”穆婉清的声音比窗外的夜风还冷,她指着灵镜东侧,“东瀛的御神舰队也动了,云海阵屏被他们撕开个口子,富士山的虚影都显出来了,正在布御神八门,看样子是想把东海变成他们的祭坛。” 最后一道战报落在西南,灵镜里的南陆沿海燃着大火,新罗马的圣血骑士团踩着圣光空降,矩阵导能炮轰碎了三处防御节点,海水都被染成了淡红色。 “三方同时动手,连喘口气的时间都不给我们。”天将军攥紧雷枪,枪尖的电光噼啪作响,“归墟阵还破着三成,逆龙阵又随时可能醒,这是想逼我们两线受敌。” 李辰安沉默着,目光扫过在场的人:天将军的灵铠上还留着上次大战的划痕,白洛雪的发梢凝着未化的寒气,天机宗老祖背后的量天星盘转得飞快,每一颗星都在预警。 他抬手,灵镜里的战报突然炸开,化作三道金光,分别射向三人:“镇妖盟令,即刻启动三域反击计划——天将军带雷部守东线,白洛雪领玄冰军支援北线,天机宗老祖负责西南的阵能干扰,我来调度龙脉,守住归墟阵的核心。” “是!”三人齐声应道,转身时,衣袍带起的风都带着决绝——这一战,输了就是大夏灭,没人敢退。 …… 凌晨三点的东海,浪涛把夜色撕成碎片。 御神舰队像一列列黑色的棺材,在海面上铺开,每艘舰的船身都刻着阴阳纹,能量光柱从舰首射出,直插云层。 东瀛大阴阳师白泽站在旗舰上,白发被海风吹得狂舞,他双手结印,口中念着晦涩的咒文:“富士御神,开眼!” 云层里的富士山虚影动了,先是山顶的火山口喷出血雾,接着,一只由火和怨念凝成的巨眼缓缓睁开,瞳孔里满是扭曲的灵魂。那道目光扫过海面,浪头瞬间倒卷,海底的鬼物被唤醒,密密麻麻地浮上来,化作阴兵潮,朝着大夏的灵舰冲去。 “雷部,起阵!”李辰安的声音透过灵镜传到东线,天将军立刻挥动雷枪,百名雷部天军跟着他破空而起,身上的电光把夜空照得惨白。他们像一道道流星,扎进阴兵潮里,雷枪每刺出一次,就炸开一片数百米的雷场,鬼物在雷光里尖叫着化成飞灰,海水都被电得冒起白烟。 可御神阵的核心还在转,富士虚影不断吸收阴兵的灵魂,喷吐出一道道焰浪,砸在灵舰的防御屏障上。“咔嚓——”屏障裂开一道缝,海水灌进船舱,几名修士来不及躲闪,瞬间被焰浪吞没。 “必须断了阵根!”白洛雪的声音从灵讯里传来,下一秒,她的身影就出现在海面上,长剑出鞘的瞬间,寒气顺着剑刃蔓延,三百里海面瞬间冻结,冰层下的九道阵柱看得清清楚楚。 她踩着冰面疾行,剑刃划过冰层,每一剑都带着能冻碎灵魂的寒气,阵柱在冰层下轰然碎裂。 天机宗的弟子们立刻跟上,符阵从灵舰上撒下,像一张巨大的网,罩住御神八门的阵眼。阵眼被干扰,富士虚影晃了晃,崩塌了一角。可就在这时,海面突然翻起血泡,一道血色的轮印从海底浮上来——是冥海令印,东瀛最古老的禁忌术,能把攻击的能量反转回去。 白洛雪刚要补剑,就被一股巨力撞得倒飞出去,一口灵血喷在冰面上,瞬间结成红色的冰晶。“还有后手……”她撑着剑站起来,冰层在她脚下裂开细纹,“御神阵的核心没毁,他们还藏着东西。” 灵镜那头,李辰安的声音很稳:“放开阵线,让龙魂息流。” 话音刚落,东海的海底突然震动起来,一道金色的龙影从海床里冲出来,咆哮着冲上九天。 那是逆龙阵里残存的龙脉之力,被李辰安强行引了出来。龙息扫过海面,富士虚影像纸糊的一样,瞬间被撕成碎片,御神舰队的能量光柱也跟着熄灭,船身开始下沉。 “东线暂时稳了。”天将军的声音传来,带着一丝疲惫,“但东瀛的残兵还没退,恐怕还会有动作。” 李辰安点头,指尖的灵镜转向北方:“先守住防线,北线那边,更棘手。” …… 北方雪域的极光被染成了红色,不是自然的瑰丽,是血的颜色。 婆罗门大祭司阿罗婆站在血祭坛上,手里拿着一根用人骨做的权杖,阿修罗军的士兵们踩着冰原冲锋,他们的盔甲上沾着冰碴和血,每杀一名大夏修士,就把尸体拖到祭坛前,鲜血顺着祭坛的纹路流进去,化作血色的光,再注入士兵体内——这是婆罗门的血祭术,杀得越多,士兵就越强。 凌战侯握着玄锋戟,站在防线最前面,玄冰军的修士们列成方阵,灵兵碰撞的声音在冰原上回荡。 “以灵血为誓,守山不退!”凌战侯的吼声震得冰碴掉落,他挥戟刺向一名阿修罗士兵,戟芒炸开,士兵的身体瞬间被撕成两半。可下一秒,那两半身体就化作血雾,飘向祭坛,祭坛的光又亮了一分,更多的阿修罗士兵冲了上来。 “他们在靠祭坛吸我们的灵气!”副将的胳膊被砍了一刀,灵血顺着伤口流下来,“再这样下去,我们的人迟早被耗光!” 凌战侯咬着牙,抬手擦了擦脸上的血,玄锋戟在他手里转了个圈,戟尖的寒光直逼祭坛:“跟他们拼了!毁了祭坛,他们就没力气了!”他带头冲锋,玄冰军的修士们跟着他,像一道白色的洪流,撞向阿修罗军的阵线。 冰原上炸开一朵朵灵能的火花,修士们的灵兵断了,就用拳头打;胳膊伤了,就用另一只手抓着敌人的脖子,一起摔进冰缝里。阿罗婆站在祭坛上冷笑,权杖一挥,一道血色的光射向凌战侯:“没用的,你们的牺牲,只会让我的军队更强。” 光箭擦过凌战侯的肩膀,留下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灵血瞬间冻结在伤口周围。 他踉跄了一下,却死死抓着玄锋戟,没退一步:“想吞了大夏?先踏过我的尸体!” 就在这时,灵讯里传来李辰安的声音:“北线暂稳,撤三分之一阵魂,导入逆龙阵,用龙脉的力量破血祭阵。” 地底的龙脉突然动了,金色的光流从冰原下涌出来,像一条条小蛇,缠上阿修罗军的士兵。 那些靠血祭变强的士兵,身体突然开始抽搐,血雾从他们体内被逼出来,飘向天空,化作虚无。阿罗婆的脸色变了,他举起权杖,想再催发血祭阵,可龙脉的光已经缠上了祭坛——“轰!”祭坛炸开,血色的光瞬间消散。 凌战侯抓住机会,玄锋戟刺进阿罗婆的胸口。 阿罗婆的身体开始化作飞灰,可他的笑声却在冰原上回荡:“李辰安,你以为这就结束了?你用逆龙阵的力量,就是在唤醒它的意识,迟早有一天,你会被它反噬,到时候,大夏还是会毁在你手里……” 笑声渐渐消失,阿修罗军的士兵们失去了血祭的支撑,开始溃败。凌战侯看着满地的尸体,冰原被血染红,他的玄甲上沾满了血和冰,声音沙哑:“守住了……北线守住了。” …… 西南的夜空被圣光染成了白昼,新罗马的圣血舰队在海面上铺开,舰首的矩阵导能炮对准南陆沿海,每一次炮击,都能炸出一个百米宽的坑。 圣血骑士团踩着圣光从天而降,他们的铠甲上刻着古罗神纹,手里的长剑泛着刺眼的光,嘴里唱着祈祷的歌,可他们的剑下,是大夏修士的尸体。 “圣光也是光,凭什么让他们这么嚣张!”天将军的副将,一个叫赵烈的年轻修士,握着灵枪冲向骑士团,“兄弟们,跟他们拼了,守住沿海!” 修士们跟着他冲上去,灵枪与圣剑碰撞,灵光和圣光炸开,赵烈的灵枪被砍断,他却扑上去,抱住一名骑士的腿,一起滚进海里。可圣血舰队的炮击还在继续,防御节点一个接一个被炸碎,海水里飘着修士的灵甲碎片,连海浪都带着血腥味。 “不能再硬拼了!”天机宗老祖的声音从灵讯里传来,他操控着量天星盘,星芒从盘上射出,落在圣血舰队的阵眼上,“我用星阵干扰他们的导能炮,你们趁机冲上去,毁了他们的舰核!” 星芒落在导能炮上,炮口的圣光突然乱闪,炮击的轨迹偏了,炸在海里,溅起巨大的浪花。赵烈抓住机会,从海里爬起来,灵枪上凝聚起最后一丝灵气,朝着最近的一艘圣血舰冲去:“跟我上!毁了它的舰核!” 可就在这时,圣血舰的舰首突然亮起一道金光,枢机主教握着圣痕权杖,对着赵烈一指:“以神之名,净化异端!” 一道圣光射向赵烈,他躲不开,只能闭上眼——可预想中的疼痛没传来,一道青铜令牌突然从虚空落下,化作无数玄纹,挡住了圣光。是神君令!李辰安的声音跟着传来:“西南的龙脉已经调动,准备接招!” 海底突然升起一道金色的龙影,龙息卷起滔天巨浪,拍向圣血舰队。 舰队的舰身被浪头砸得倾斜,导能炮彻底哑火,骑士们的圣光开始消散——龙脉的力量克制一切外来的信仰之力,圣血骑士团的力量来源,被龙息压制了。 “冲啊!”赵烈大喊着,灵枪刺进圣血舰的舰核,舰核炸开,整艘舰开始下沉。其他修士们也跟着冲上去,圣血舰队的阵形乱了,枢机主教看着越来越近的龙影,脸色惨白:“撤退!快撤退!” 圣血舰队开始溃逃,海面上留下一片燃烧的舰骸。赵烈站在海边,望着远去的舰队,抹了把脸上的血和海水,笑了:“赢了……我们赢了!” …… 凌晨五点,三道金光从东、北、西南三个方向升起,汇聚在龙安城上空。 龙魂塔突然震动起来,塔顶的龙纹亮起,九条金色的龙影从塔中飞出,盘旋在天穹上——归墟阵和逆龙阵第一次产生了共鸣,龙脉的力量彻底被唤醒。 龙影的咆哮声传遍大夏,每一道龙息都像一道暖流,修复着残破的阵线,把战场上的血雾吹散。 天机宗老祖看着空中的九龙,眼里满是激动:“九龙再现……这是大夏的守护之力,终于醒了!” 可就在九龙盘旋到最高处时,一道黑色的影子从地心深处浮上来,那是归墟神印的轮廓,它的光很暗,却带着一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三方势力的进攻,不仅没打垮大夏,反而唤醒了更深层的力量,也彻底激怒了隐藏在暗处的敌人。 李辰安走上龙魂塔顶层,玄甲上的龙纹与空中的九龙呼应,他的声音透过龙脉,传遍大夏的每一寸土地:“今日之前,我们守着大夏,退了一次又一次;今日之后,我们不再防御——我们出征!” “出征!出征!出征!” 镇妖盟的修士们齐声呐喊,声音震得云层都在动。 灵舰从港口出发,雷部天军踩着雷光升空,玄冰军的旗帜在雪域升起,西南的修士们修复着防御节点,准备迎接下一场战斗。 东方的天空泛起了鱼肚白,第一缕阳光穿过云层,照在九龙身上,金色的光洒在大夏的土地上。李辰安望着那道阳光,指尖的灵镜映出整片大夏——这是劫火中的黎明,也是大夏反击的开始。 “血皇,圣血议会,还有所有想毁了大夏的人……”李辰安的声音带着龙威,“我们来了。” 第1183章 九龙咆哮,李辰安起手反攻,雷龙盘旋 东海的风还裹着硝烟,北原的雪下埋着修士的灵甲,南陆的海水里飘着未散的血雾——但龙安城的上空,已经亮起了金色的光。 九条金龙盘旋在龙魂塔周围,龙息震得云层翻滚,那是大夏沉睡千年的脉魂,终于在战火中苏醒,发出震彻云霄的咆哮。 …… 龙魂塔的每一层都亮了起来,光阵顺着塔壁蜿蜒,像一条条金色的龙,沿着大夏的灵脉节点蔓延。李辰安盘坐在塔心,双目紧闭,识海里的九条金龙相互缠绕,吐息间既有雷霆的轰鸣,又有火焰的灼热。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每一道灵脉的跳动,每一寸土地的呼吸——这是他与大夏龙脉彻底融合的征兆。 “九龙神威,终于合一了。”李辰安的声音很低,却带着一股压抑了太久的力量。 随着最后一道灵息归入识海,天地间的灵流突然剧烈震荡,逆龙阵在地底隆隆运转,金光透过山脉、河流、城市,把整个大夏照得如同白昼。 穆婉清站在塔外,望着从天穹垂下的光柱,眼眶微微发红。 她想起之前李辰安以身镇阵时的决绝,想起三方会战的惨烈,再看如今这漫天金光,忍不住低声呢喃:“这才是真正的神君气象,是大夏的希望啊。” “传令下去。”李辰安缓缓睁开眼,眸子里的金焰几乎要烧出来,“龙脉回潮之日,就是大夏反攻之时——今日,正式启动。” 传讯玉简从龙魂塔飞出,像一道道金色的流星,飞向东西南北四个方向。 镇妖盟的修士们接到命令时,有的还在清理战场,有的刚包扎好伤口,但他们看到“反攻”二字的瞬间,疲惫的脸上立刻燃起了斗志——守了这么久,终于要打回去了! …… 西境的高原,曾是大夏灵气最浓郁的地方,如今却成了一片焦土。 新罗马的先遣舰队在这里登陆后,用灵能炮阵和圣痕矩阵筑起了“白荆壁垒”,像一把尖刀,插在西境的龙脉通道上,阻断了大夏的灵脉流动。 灵舟破开云层,在西境的上空停下。 李辰安站在舟首,玄甲上的龙纹闪烁着金光,手中的镇妖令旗在风中猎猎作响。 他身后,雷部天军、灵武营、天机宗的修士们整齐列队,盔甲上的灵光把天空都染成了金色,每一个人的眼神都带着决绝——这是反攻的第一战,必须赢! “神君,末将的雷部已经整装待发,就等您一声令下,把这群洋鬼子的壁垒炸个稀巴烂!”天将军站在第二艘灵舟的舟首,雷枪扛在肩上,声音里满是兴奋。 上次在东线,他就憋着一股劲没打够,这次终于能主动出击,怎么能不激动。 李辰安抬手,令旗一挥:“起阵,九龙雷火阵!” 话音刚落,云海中突然传来震天的龙吟。 九条金色的雷龙从云层里冲出来,龙身上的雷光把天空照得惨白,所过之处,空气都在燃烧。 雷龙盘旋着,朝着白荆壁垒飞去,龙息掀起的气浪,把地面的焦土都卷了起来。 白荆壁垒里的新罗马士兵慌了,他们立刻调转灵能炮阵,上百束圣光从炮口射出,在空中织成一道圣辉屏障。 圣痕祭司们举着权杖,嘴里念着古老的祷言:“以神圣之血,铸永恒之墙!” 圣光把天空染成了白昼,可还没等祭司们高兴,雷龙就撞了上来。“轰——!”雷光撕碎了圣光屏障,灵能炮阵在雷火中炸成碎片,防御塔像断了腿的巨人,轰然倒地,坠入焦土。 第一道防线,瞬间被破! “冲啊!”天将军率先跳下列阵,雷枪刺向残余的士兵。 雷部天军跟着他冲上去,雷光在战场上炸开,新罗马的士兵在雷火中尖叫着倒下。 李辰安站在舟首,单手结印,掌心的龙形光纹印入大地——地表震动起来,金色的纹路从荒原上延展,织成一道新的“九域回阵”。 “以阵为骨,以人作血。”李辰安轻声说,“让这片山河,重新呼吸。” 九域回阵启动,西境的龙脉重新流动起来,焦土上甚至冒出了嫩绿的草芽。 修士们感受到灵气的回流,战斗力瞬间提升,白荆壁垒的第二道防线,也很快被攻破。 …… 九域回阵的中央,镇妖盟的修士们盘膝而坐,把自己的灵气注入阵中。 无数道灵光顺着阵纹流向李辰安,他周身的金光越来越盛,九条金龙在他身边盘旋,气势滔天。人力、阵力、龙脉之力,在他身上第一次完全融合,形成了一种令人敬畏的力量——神人合一。 “这就是神人合一的状态吗?”天机宗老祖站在灵舟上,望着李辰安的方向,眼里满是震撼,“传说中只有上古神君才能达到的境界,李辰安竟然做到了。” 穆婉清点头,目光里满是骄傲:“他不是在追求力量,他是在以一己之身,承载整个大夏龙脉的意志。他想守护的,从来都不是自己,是大夏的每一寸土地,每一个人。” 李辰安抬手,一道巨大的龙影从天空中落下,重重砸在白荆壁垒的核心阵眼上。 “咔嚓——”阵眼裂开,整个壁垒开始崩塌。 大夏的修士们趁机发起总攻,符兵从袖中飞出,灵弩射出带着灵光的箭,法炮的轰鸣声震得大地都在颤。 天机宗的弟子们操控着空阵,把灵气汇聚成万箭之雨,朝着新罗马的士兵射去。 西境的晨光中,战鼓声声,喊杀震天。短短半个时辰,新罗马先遣军的阵线就被击溃了三分之二,残余的士兵开始往后退,想要逃离战场。 可就在这时,海天之间突然浮现出一片血幕,像一块巨大的红布,把西境的天空都遮了起来。 新罗马的士兵看到血幕,突然像疯了一样,转身又冲了上来——那是圣血议会的血神之幕,是血皇的意志分身。 …… 血幕中,一道模糊的身影浮现,那是血皇的意志分身。 他张开嘴,低沉的吟唱声传遍整个战场:“以神之血,唤不灭之裁决。” 血光从血幕中洒下来,落在大夏修士的身上。被血光碰到的修士,灵气开始快速流失,脸色变得惨白,识海也开始紊乱。“是精神领域侵蚀!”穆婉清大喊,“他们在用血作为信号,入侵我们的识海,快守住心神!” 可已经晚了,不少修士开始陷入幻境,有的看到了自己死去的亲人,有的看到了大夏毁灭的场景,还有的被血皇的声音诱惑:“放弃吧,你们赢不了的,归顺我,我可以让你们活下去。” 李辰安闭上眼,识海里也响起了血皇的声音。 那声音带着蛊惑,一遍遍在他耳边重复:“李辰安,你不该逆神之序。 你以凡身承神脉,迟早会被龙魂反噬,到时候,你不仅会失去力量,还会变成一个没有意识的怪物。 归顺我,我可以帮你控制龙魂,让大夏得以保存,你也能成为真正的神。” “你算什么神?”李辰安突然轻笑,声音平静却带着力量,“你不过是寄生在血中的谎言,靠着吸食别人的灵魂和信仰苟活,也配称神?” 他体内的九条金龙同时咆哮,金光从他的识海里爆发出来,像一把利剑,撕碎了血皇的声音。龙息冲破天空,九条金龙盘旋着冲向血幕,金焰在血幕上燃烧,发出“滋滋”的声响。 血皇的意志分身发出一声怒吼,想要反击,可金龙的力量实在太强,他的身影开始变得模糊。“不可能!你怎么可能有这么强的意志!”血皇嘶吼着,“我不会放过你的,李辰安,我会让整个大夏,为你陪葬!” “那就试试。”李辰安睁开眼,眸子里的金焰更盛,“我会亲手毁了你,还有你所谓的神权。” 九条金龙同时冲向血皇的分身,金光炸开,血幕瞬间消散,血皇的分身也彻底湮灭。战场上的血光消失了,修士们的灵气重新回流,识海也恢复了清明。 穆婉清抬头望着李辰安的方向,眼泪忍不住掉了下来。 她知道,刚才那场对抗,不仅是力量的比拼,更是意志的较量——李辰安用自己的意志,对抗了整个神权世界的诱惑和威胁。 …… 血幕消散后,大夏的修士们重新振作起来,朝着新罗马的残余士兵发起进攻。 天将军的雷枪刺穿了最后一名圣痕祭司的胸膛,灵能炮阵也被彻底摧毁。西境指挥塔内,情报官振臂高呼:“敌阵全线溃退!圣痕阵毁!” 欢呼声在战场上响起,修士们互相拥抱,有的甚至激动得哭了出来。 可李辰安却没有露出喜悦的表情,他能感受到,地脉还在微微震动,那是圣血议会残余势力的气息——他们没有走远,只是暂时避了锋芒。 “别高兴得太早。”李辰安的声音透过灵讯传到每个人耳中,“圣血议会只是暂时撤退,他们还会回来的。但这一战,我们赢了,这不仅是西境的胜利,更是大夏反攻的序幕。从今天起,我们不再被动防守,我们要主动出击,把他们赶出大夏,毁了他们的老巢!” 穆婉清走到李辰安身边,递上一份新的战报:“北线的阿修罗军已经退回恒河域,东海的东瀛残兵也撤走了,婆罗门的势力暂时没有动静。但天机宗观测到西海域出现了强烈的能量潮汐,疑似血皇本体苏醒的征兆。” 李辰安接过战报,目光变得深邃:“血皇本体苏醒也好,这样我们就能一次性解决问题。传令下去,休整一段时间,然后兵分三路,一路驻守西境,一路支援北线,我带主力去西海域,会会这个血皇。” “是!”众人齐声应道,声音里满是斗志。 …… 当天夜里,大夏的灵脉开始共振。 龙魂塔顶的金光直冲云霄,贯穿星穹。李辰安站在塔心,背后的九条金龙盘旋着,他的身影在金光中显得格外神圣。他手中的灵印不断翻转,掌心的玄纹像万道星纹,散落在空中。 逆龙阵彻底启动,金色的光纹从大夏的地底蔓延,一直延伸到海边。天空中,风暴形成一个巨大的金环,金环里映出九条金龙的身影——这不是象征,是真正的灵脉意志实体化。 “九龙降临!”李辰安大喝一声,九条金龙同时咆哮,震碎了天穹的云层。 灵光从金环中倾泻而下,化作九道洪流,分别冲向西境、南陆、东海、北域等各个战场。 正在休整的修士们感受到灵光的滋养,灵气瞬间回满,身上的伤口也开始愈合。 驻守北线的凌战侯,感受到灵光的瞬间,立刻带领玄冰军发起进攻,把婆罗门的残余势力彻底赶出了北境;东海的天将军副将赵烈,借着灵光的力量,修复了云海阵屏,把东瀛的残兵拦在了东海之外;南陆的修士们,在灵光的加持下,收复了被圣血骑士团占领的沿海城市。 整个大夏,都在这一刻发起了反攻。 灵舟成群结队地冲向敌人的阵地,雷舰在海上列阵,符兵像潮水一样涌向敌军,大夏的旗帜在黑暗中燃烧,像一道道金色的光焰,照亮了整个战场。 李辰安独立在虚空之中,九条金龙环绕在他身边,他手中的雷焰化剑,剑身的金光把夜空都染成了金色。“此战之后,大夏,不再退!” 他大喊一声,一剑劈向西方的海域——剑光划破夜空,落在西海域的圣血舰队上,龙息瞬间把整片海域焚成了金色的火海。 圣血舰队的舰身在火海中爆炸,士兵们在火海里尖叫,枢机主教们想要反抗,却被龙息烧成了飞灰。李辰安站在虚空,望着燃烧的海域,目光坚定:“血皇,我来了。这一次,我会让你和你的圣血议会,彻底从这个世界上消失。” 东方的天空泛起了鱼肚白,第一缕阳光照在战场上,金色的灵光与阳光交织,形成一道美丽的光带。 第1184章 圣殿矩阵崩溃,大夏既立,神权当灭 东海风急。 残月犹挂,天光未亮,海平线却已泛起诡异的银光。 那是新罗马圣殿舰队的残阵,在逆龙阵的反震波中强行维持阵列。 残躯遍布海面,机械与灵能的碎片在浪间漂浮。 一夜之间,大夏的反攻已然改变整个局势—— 九龙雷焰摧毁了白荆壁垒,血皇分身被烧成灰烬,东瀛妖阵线退回海域。 可海上还有最后的“神圣矩阵”—— 新罗马的终极防御体系,也是他们科技与信仰的结晶。 那阵,如同天地之眼,悬于海空之间。 其光芒覆盖千里海域,能折射灵流、反制阵法、甚至干扰修士心识。 它仍在运转,仍在计算, 像一个冷漠的神。 …… 镇妖盟地下灵机殿,气氛凝如寒铁。 李辰安立于灵盘中央,金色光线映照着他微皱的眉。 “矩阵核心仍在运作?” 他问。 “是的。”穆婉清神色凝重。 “根据天机宗演算,新罗马的圣殿矩阵至少还有三成能量储备。 更糟的是,它在不断自我修正。我们之前的雷击……只是让它短暂震荡。” 天机宗长老操控一面由灵光组成的量算屏,屏幕上密密麻麻的灵阵波纹闪烁。 “他们使用的算法与传统阵法不同,核心是一种‘反转式灵算逻辑’,结合了量子共振与神性符号。 我们用阵法去打,只会被它吸收。” “科技与灵阵的混合体……”李辰安低声道,目光深沉。 “它并非纯粹的机械,也不是灵阵……是‘思维之阵’。” 穆婉清轻声问:“你是说,那矩阵……会‘思考’?” “对。”李辰安看向她, “它在‘学习’我们的出手方式。” 众人沉默。 空气中回荡着灵机的低频嗡鸣, 像是在等待一场超越刀剑与术法的战斗。 …… “要打败一个能学习的阵法,” 天机宗长老缓缓抬头, “就得让它……学会自毁。” 此言一出,众人心头一震。 李辰安眉微挑:“你有办法?” 长老唇角微勾,眼神闪着异样的光。 “神君,您可还记得当年我们研发‘寂识阵’时,用的那个反噬算法? 它可以将阵心逻辑反转成负值频率。 我们可以用类似原理,在矩阵中‘植入错误的频率模型’。” “你想让它——误以为自己已经平衡?”穆婉清立刻反应过来。 “正是。” 长老声音低沉,带着一丝疯狂的执念, “让它在试图修正错误的过程中,陷入无限循环。 自耗能量——直到崩溃。” 李辰安思索片刻,点头。 “可要如何把这段‘频率错误’送进圣殿矩阵? 那玩意可在五千米高空,且有圣光护罩。” “用他们的方式。” 长老看向光屏,语气近乎冷酷。 “用科技。” …… 数小时后,龙安城机库。 灵机舰“玄冥号”悬浮在空中,其腹舱内布置着天机宗最新实验设备——灵算干扰波发射阵。 “玄冥号”原是灵能与磁流双驱动的空舰,如今临时改装为“灵波干扰艇”。 穆婉清站在操作台前,目光一一确认仪表。 “干扰阵一号启动,频率设定——五十七万四千灵赫。” “二号阵稳定中,进入同步波相位。” “灵流稳态——确认。” “神君,可以开始了。” 李辰安点头,缓缓抬手。 “九龙神印,第一印——破云。” 雷光在他掌中凝聚,化作一道笔直的灵纹,注入舰体主阵。 “玄冥号”顿时被金光包裹,能量流从机翼延展成巨大的灵符环。 “出发。” 舰体轰鸣着升空。 穿破层层云海,远方的圣殿矩阵如同一座倒悬的城市。 它的下方,是海上漂浮的圣舰群;上方,是一层层光环般的能量场。 此刻,那能量场正持续发出低沉的嗡鸣—— 像是在警告: “凡人,止步。” …… “进入矩阵干扰半径。” “灵流同步率:83%,警告,干扰回波增强。” “检测到反向频率波,似乎矩阵在……反锁我们的信号!” “稳住。”李辰安低声。 “让它看见我们。” 穆婉清深吸一口气,指尖飞速敲击灵盘。 “干扰模式切换至虚拟频相——我们不是真实信号,只是‘影像’。” 长老咧嘴一笑:“开始喂它错误数据。” “虚拟灵频已注入——设定‘失稳调幅’,引导矩阵修正。” 灵机阵盘疯狂闪烁,金色灵流与银白数据光线交织成复杂的图腾。 海天之间,圣殿矩阵的光环忽然剧烈颤动。 数千个灵光节点同时亮起,宛如无数眼睛被迫睁开。 “它在反应了!”穆婉清喝道。 “矩阵检测到错误信号,正在全力修复——!” “那就让它修。”李辰安目光冷峻。 “让它修到——死。” …… 圣殿矩阵中心,一道巨大的圣徽缓缓旋转。 其内部的光流原本平稳有序,如今却开始急速抖动。 “检测到未知灵波干扰!” “主频失衡,警告:能量回流异常!” “执行修复——失败!” “执行修复——失败!” “执行修复——……” 那机械而圣洁的声音忽然扭曲成沙哑噪音。 紧接着,一道刺目的白光自矩阵核心迸发,像是太阳爆裂。 强光刺穿云层,照亮整片海域。 圣舰群的防护罩瞬间崩溃,灵能反噬波将上百艘舰只掀翻。 “成功了!” 穆婉清猛然站起,眼眶泛红。 “矩阵逻辑被锁死——它在自耗能量!” 李辰安凝视远方。 圣殿矩阵的光层正在一圈圈内陷,中心的圣徽疯狂旋转,最终—— 轰然炸裂! 巨浪滔天,海面被金红色的光焰吞没。 新罗马舰队阵列彻底崩溃。 …… 爆炸过后,海面重归寂静。 浮尸与残舰漂流在灵能潮之间,圣殿旗帜燃烧殆尽,只剩残灰。 李辰安缓缓收回掌印,额角沁出冷汗。 九龙光影在他背后隐去,灵压仍震荡天地。 “这……就是科技与灵阵的尽头。” 他低声呢喃。 “没有信仰的科技,只是冰冷的自毁; 没有理性的神权,只是燃烧的疯狂。” 穆婉清看着他,眼神中既有骄傲,又有忧虑。 “可他们,不会就此罢手。” “我知道。” 李辰安转过身,目光深沉。 “婆罗门的因果阵还在酝酿,东瀛的妖神阵尚未崩解…… 这只是第一场胜利。” 他抬头望向破碎的天穹,风卷动他衣袖。 那一刻,他的背影与龙魂塔的光辉重叠,宛若真正的神。 …… 龙安城·镇妖盟大议厅。 地图投影在半空,大夏与外海的局势清晰展现。 西境已稳,海上圣殿阵被毁,但南方恒河域仍有动荡。 “根据情报,新罗马主舰群已撤离至太平洋中段,重新布防。 但他们失去了矩阵核心——短期内无法再构筑相同体系。” 天机宗长老汇报道。 “婆罗门方面,”穆婉清接过话, “阿修罗潮在恒河南岸重新集结,似乎准备以因果法相发动精神波袭。 若他们与血皇意志联动,可能会形成新的灵压层。” “那我们就先下手。” 李辰安神情冷冽, “我们有矩阵残频的能量模型,可以反向追踪—— 新罗马的核心信号。 他们借神性操控矩阵,现在矩阵成了他们的坐标。” 众人一惊。 “你的意思是——以矩阵残频,找到他们的神核?” “不错。” 李辰安的声音平稳, “我们要让大夏,从此不再被动。 这次,不止反击——要让他们明白,谁才是神的主宰。” …… 当夜,李辰安独立龙魂塔顶。 风卷金光,塔心的灵脉再度流转。 九龙的影子在星空下浮现,围绕他缓缓旋转。 远方,海面仍燃着圣殿矩阵崩塌后的灵火。 那光照亮夜空,也映出他坚定的面庞。 “圣殿矩阵已崩……” 他轻声道, “接下来——是世界的真正战争。” 他抬起手,一滴金血悬浮于指尖。 那是神君之血,连接天地龙脉的核心之源。 他将其融入灵印中,轻声低喃: “大夏既立,神权当灭。” 九龙长吟,天地震荡,远处传来如梦似幻的回音。 穆婉清站在远处,望着他,心底的预感愈发强烈—— 这场战争,已经不仅仅是国与国、修与修的较量, 而是信仰与自由、神权与人心的终极对撞。 …… 数日后。 海外各地的新闻画面同时播出: “新罗马圣殿矩阵崩溃!” “神圣舰队全军覆没!” “全球灵能网络出现巨幅震荡!” 人类社会哗然,信仰动摇,世界格局剧变。 而在大夏,镇妖盟与宗门议会联合发布声明: “灵能科技不应奴役人心。大夏之阵,守护众生。” 这一刻,大夏的旗帜再度升起。 那光从东方洒下,映照万里海域。 李辰安站在龙魂塔顶,神情平静, 却能听见脚下万千修士的心跳,与大地同频。 九龙环绕他,化作金光冲霄。 天穹再一次震动—— 第1185章 因果倒流,诸神皆成凡尘,婆罗门祭典被颠覆 ——当因果倒流,诸神皆成凡尘。 ——当火焰熄灭,信仰终被清算。 …… 恒河,夜色如血。 风中弥漫着炙热的香灰味,天际燃烧着巨大的火环。 那不是自然的火焰,而是灵能凝聚的“神祭之焰”。 此刻,整条河流仿佛成为神灵的血脉,烈焰在水上燃烧。 成千上万的修士、苦行僧、半神体立于河岸,他们口中齐诵古老的婆罗门祭文。 声音低沉诡异,如同万千心灵在共鸣: “梵天恒存,万火归源。” “以灵献因,以命祭果。” 巨大的莲座在河心缓缓旋转,莲座之上立着一名金袍祭司——婆罗门主祭“阿迦摩”。 他的额心燃着赤金的“因果印”,双目如两轮太阳,周身燃起的光焰甚至让水面蒸发成雾。 “诸神已立于恒河之上,”阿迦摩的声音在天际回荡, “大夏将沉于因果之火,血与灵将净化一切虚妄!” 他抬起手,掌心的金色火焰化作万千流光,投入恒河。 河水顿时变成液态金火,逆流千里,直指东方。 那是阿修罗军团的狂化源。 凡饮此水,皆被神火侵体,化为半神修罗,力倍增十倍,灵识不灭。 ——恒河之火,一旦彻底成形,将烧穿东境灵脉。 …… “恒河灵流开始异常波动,能量指数飙升!” “检测到神性火场扩张,目标方向——东境灵脉!” 情报一条接一条传来,镇妖盟内一片肃杀气息。 穆婉清猛地转身看向光屏,那上面的恒河地势投影已被赤红灵能吞没。 “他们真的要以恒河为阵心——发动‘火祭神降’!” “若是神降成功,” 天机宗长老面色苍白, “婆罗门的神性因果将覆盖整片大陆,大夏修士皆会被‘业火’侵染。 到那时,我们所有阵法都将成为他们的‘因果容器’!” 李辰安沉声道:“那就让因果……逆流。” 众人皆惊。 穆婉清怔了半晌,低声道:“神君,你要启动——‘因果逆流术’?” “没错。” 李辰安的声音如铁, “既然婆罗门以因果为刃,那我们就让这刃——反噬他们。” …… 龙魂塔顶,云海翻腾。 九座灵阵一齐点亮,阵心浮现数十条复杂的玄纹链。 那些玄纹,正是李辰安以“功德回声”衍生的反熵法阵。 穆青歌立于东侧,手中长笛微颤,笛音穿入云霄。 每一声都引动天地灵气震荡,与塔心灵脉共鸣。 “逆流阵心——稳定!” “龙脉共振——百分之九十七!” “神君,随时可以启动!” 李辰安双手结印,神光在掌中爆发。 那是混合“因果咒印”与“功德法纹”的罕见符印,连天机宗的长老都一时失语。 “以业火为因,以人心为果。” “天地共律,逆转无常——” 他低声咏咒,声音如古钟回荡九霄。 下一刻,龙魂塔顶冲出九道金光,直射天穹。 九光交汇成一环,反转而下,连通虚空的另一端——恒河。 “因果逆流,开启。” 天地间,出现一条看不见的灵流,逆转千山万水。 那是一条“时间与因果的反线”,连接两界——大夏与婆罗门的火祭场。 …… 河心莲座之上,阿迦摩忽然睁开眼。 金焰微颤。 “……嗯?” 他能感受到,一股诡异的力量正顺着灵流“倒灌”回来。 “谁在干扰祭火?” 他猛地抬手,印诀连发, “以神命令,净化虚妄!” 然而恒河之火的颜色开始改变—— 金色渐淡,转而混入一抹幽蓝。 火焰不再上升,而是……往下坠。 整个火场像被一只无形的手倒转,焰流开始回卷,河水沸腾。 “逆流?!不可能!我们的火祭——不可能被逆转!” 阿迦摩怒吼,额心的因果印亮到极致。 然而就在此刻,虚空中传来一道淡然的声音: “因果既生,必有回流。” “你以火祭众生,众生的苦痛,便成你的因。” 李辰安的声音,在万里之外,却回荡在每一个婆罗门修士的心中。 …… 恒河上空,一道金光虚影凝聚成李辰安的法相。 而阿迦摩的神火法相如燃烧的梵天。 二者隔着万里相望,灵识瞬间交织。 “大夏的神君,”阿迦摩低吼, “你可知你在挑战什么?这是因果,是神权!” “神权?”李辰安冷笑, “那是以众生苦难铸的锁。今日,我要用众生的意志将其打碎。” 二人几乎同时出手。 李辰安施展“功德回声”,无数金色玄纹从他掌心飞出,化为莲光。 阿迦摩怒喝“阿修罗火”,金色神火吞没天地。 火与光相撞。 灵识波如雷霆扩散,恒河两岸的修士全部被震翻。 虚空中,李辰安的法相微微后退,但眼中光芒愈加炽烈。 他抬手再次掐诀, “九因归一——逆流成环!” 虚空骤然一暗,时间似乎都凝滞。 在那一瞬间,恒河的方向彻底改变—— 神火不再燃烧,而是化作一道蓝色逆流,倒灌回祭坛。 阿迦摩狂吼,想以神力稳住火势, 却发现每一次输出,灵能都被抽走一部分,反入他体内。 “这不可能!你如何能……操控因果的方向!” 李辰安淡淡道: “因为我不求神,只问心。” …… 随着恒河火场逆转,阿修罗军团正在前线的数十万修士同时爆发异变。 他们的灵火失控,眼中光芒暗淡,身体表面的金纹开始崩裂。 “火……火在吞噬我!” “主祭大人!我们……我们承受不住!” 惨叫声连绵不绝,海岸线上火光化为漫天灰烬。 镇妖盟前线指挥官立即通报: “阿修罗军团能量下降百分之七十!灵识紊乱,他们在……互相攻击!” “逆流术成功了!”穆婉清激动地喊道。 “他们的因果回线被彻底反噬,火祭能量反向涌入主阵心!” 李辰安目光如刀。 “继续稳阵,别让恒河之火再有复燃机会。” 恒河中央,阿迦摩终于承受不住反噬。 他周身的火焰逆燃,额心因果印炸裂成碎光。 “我乃婆罗门之首,因果不灭——怎会……” 他的话未说完,便被蓝色灵焰吞噬,化作一道光柱冲向天际, 再坠入恒河,消失无踪。 莲座崩塌,河心火焰尽熄。 无数婆罗门修士跪倒在地,眼神空洞,信仰彻底破碎。 …… 龙魂塔内,灵阵震荡至极限。 长老咳出一口血,穆婉清手中灵盘光线不稳。 “神君!灵压反噬太强,我们再撑下去——” “稳住。” 李辰安闭着眼,掌心结出最后一道印。 “以功德为桥,以命为锁——” 轰——! 最后的光柱冲天而起,天地灵压瞬间被撕裂。 随后,一切归于寂静。 恒河火光彻底熄灭。 大夏的天幕,终于恢复了平静的星辉。 …… 镇妖盟大议厅,众人神情各异。 “婆罗门主祭阿迦摩确认陨落。” “阿修罗军团全面溃散。” “恒河火祭阵瓦解。” 消息传来,所有人沉默。 那种胜利的喜悦中混杂着劫后余生的疲惫。 穆婉清看着李辰安,低声道: “这一战,终究还是你扛下来了。” 李辰安神色平静, “不是我,是所有人。 大夏的因果,不该由神来书写。” 穆青歌走上前,微笑着递给他一壶茶。 “神君,也许你已经不只是修士……你在改写‘天’。” 李辰安没有回应,只是抬头看向窗外的夜空。 在那无尽的黑暗里,他似乎看见一缕新的火光在远方闪动—— 那不是毁灭的焰,而是希望的光。 …… 几日后。 恒河上空,漂浮着残余的金色莲花光屑。 一群婆罗门僧侣跪在河岸,沉默诵经。 他们不再祈求神的回应, 而是在低声为那些被“信仰”吞噬的亡魂超度。 有僧人低声叹息: “神已堕,人犹生。” 河流恢复清澈,倒映出新月。 而远在东方,大夏的龙魂塔再次亮起金光。 风过,塔铃清响。 李辰安伫立塔顶,衣袍翻飞, 他知道—— 这并非终局。 当因果被逆转,新的命运齿轮,才刚开始转动。 …… 第1186章 富士对峙,阴阳阵破与御神显形 夜色深沉,东海的浪涛如同一头躁动的巨兽,撕扯着风暴的边界。 富士海域上空,被雷光与灵火照亮的战场正扩散成一幅无法想象的浩瀚图卷。 在那片翻涌的浪幕中,一道庞大到近乎遮蔽天空的虚影正在缓缓成形。 那是“御神”——东瀛千年传承的虚灵意志,凝聚无数信仰与怨念的超常存在。 它的形体似神非神,半人半鬼,背后浮现无数残魂与祭司的幻影。每一张面孔都在呢喃古老的经文,那些声音交织成低沉的咒韵,震得人心神动摇、灵魂欲裂。 “东瀛御神……终于现身了。” 李辰安立于灵舟之首,目光平静如寒星。 穆青歌站在他侧方,手中结印,眉心的灵纹不断闪烁。 “气息不对,”她低声道,“那不是单一神念,是多重灵契融合体,像是从古代灵墓中强行唤出的集合意志。” 李辰安缓缓抬起右手,掌中一道金色龙纹浮现,气息如海潮翻涌。 “看来——他们真的要赌上整个国运来封我们了。” …… 东瀛方面的主祭高櫻一郎立于浮空灵岛之巅,身着古制阴阳袍,背后立有十二道阴阳幡,幡上铭刻着“天帝·地皇·冥神·御魂”四象灵印。 “阴阳归一,神魂借形!” 随着他的一声令下,整座富士海域的灵潮骤然翻腾。 天空被撕裂出一道阴阳界线,左侧漆黑如墨,右侧炽白如昼。 灵气与科技共振的波纹席卷万里,连大夏前线的卫星阵列都一度失去信号。 海面上无数御神信徒在吟诵祷文,他们身躯发光,化作点点魂焰被吸入阵眼。 ——以万灵魂供,祭一神影。 “他们要强行将御神意志实化!”穆青歌惊呼。 李辰安神情不变,左掌翻起,一片青金光阵如涟漪扩散。 “那就破阵。” “龙魂塔灵盘——同步启动!” 随着指令传下,龙卫司战舰群上的符阵一一亮起。 数百名修士立于灵阵中心,真气与灵能装置共同激活。 顷刻间,九道金龙虚影从灵舰之上腾空而起,穿云破浪,直扑富士海域。 龙吟震天,云海倒卷。 那一刻,天地仿佛被重新分割。 御神虚影俯视苍生,金瞳之中闪过无尽蔑视。 “凡人之龙,岂敢逆神?” 话音未落,亿万魂光自海底涌出,化为巨浪般的灵魂风暴,朝着大夏舰阵席卷。 龙魂塔塔灵发出剧烈警报:“精神波高过临界值三倍——有智能共振入侵!” 李辰安冷声道:“寂识阵,全面覆盖——” 蓝色光纹从灵舰甲板扩散,形成精神防御层。 在那光层之下,所有修士的意识彼此相连,灵力流动成一体。 穆青歌盘膝坐下,灵识入阵。 “我来干扰阴阳频率!” 她双手掐诀,声如雷霆: “以梦反梦,以心镇魂——回识之门,开!” 阵心浮现出一面镜海,将阴阳波的能量反射回去。 御神虚影第一次低吼,海面翻腾千层浪。 当阴阳阵的第七层符咒被触发时,天穹陡然裂开一道巨大的金色缝隙。 从那缝隙中落下的,不再是灵光,而是浓烈得几乎凝成实质的“信仰之血”。 那血在空中燃烧,化作数十条火线,构建出御神的真正肉身—— 身披金甲,面无五官,身后悬浮八枚符印。 “御神——天照·迦叶·须弥融合体。”穆青歌的声音带着颤抖,“他们用三神血系的古代契约融合了一个‘神性复体’!” 李辰安目光骤冷。 “原来如此……‘御神’根本不是一个神,而是一种‘程序化意志’——他们用信仰作为运算核心,用灵魂作为能量体。” 御神抬手,一根燃烧着咒纹的金矛从虚空中落下。 “以吾之信,裁汝之妄。” 矛光如天柱,直轰龙卫舰群。 龙魂塔灵盘极速旋转,李辰安一声暴喝: “九龙阵——合一!” 九道龙影猛然合流,龙吟冲天,与金矛正面碰撞! 天地震荡,海域翻卷,浪涛足有数百米高。 整片天空都被撕裂出巨大的能量裂缝,仿佛天穹在哭号。 …… 在精神层面,李辰安感受到一股不属于人间的意识正探入大夏灵网。 那是御神的“梦界”,一种跨越物质与意识的统御领域。 他闭上双眼,灵魂离体,踏入梦界。 那是一片倒映天地的虚海。 每一滴水珠里都藏着万千众生的记忆与信念。 御神立于梦界中央,脚下是千万人膜拜的光环。 “神君李辰安,”御神的声音在梦海回荡,“大夏之力,终将归一于信仰。凡人不可逆天。” 李辰安轻笑。 “信仰不是枷锁。” 他抬手,一道金龙在梦海中升腾。 “龙魂不屈,便是人心不灭。” 两股意志在梦界中交击,精神波动蔓延至现实世界。 外界的龙魂塔灵盘闪烁失控,修士们感到心神巨痛,却仍紧守阵位。 穆青歌强行维持同步,口角溢血:“稳住——他在与神战!” 梦界之中,御神的金甲破裂,露出一层暗红的玄纹骨骼。 那骨骼上刻满古老的契约铭文。 李辰安眯起眼:“这是……上古契印?” 御神冷声道:“凡人不配窥此。” 但他心中已然明白—— 那契约,连接的并非神界,而是“远古灵脉”——一条被封印于地底的世界之根。 只要切断那根脉络,御神的力量将坍塌! …… 梦界的裂缝扩散到现实,御神实体剧烈震颤。 李辰安全身金光爆发,双目如电,喝道: “龙脉镇界——归墟破!” 金龙轰然咆哮,一道灵光贯穿御神胸口! 神血喷涌,染红了半片海天。 师姐穆青歌及时出手,将“镇海阵”全力加持。 海浪倒卷,御神虚影踉跄后退。 “吾——不灭!” 御神怒吼,整个富士山的火脉同时喷发,灵焰直冲云霄。 然而那火焰在半空中凝固——被金龙光网锁死。 “结束吧。” 李辰安一步踏前,气息如山河坍塌。 金龙化为光刃,斩下。 轰!!! 天地一声巨响,御神的虚影被彻底撕裂,化作无数碎光坠入海底。 风息浪止。 整片海域陷入死寂,只余余烬般的金色光雨。 穆青歌喘着气,强撑着身体走到李辰安身侧。 “结束了……吗?” 李辰安没有立刻回答。 他凝视着那片平静下来的海面。 “没有。” 他的声音低沉而冷静。 “我在梦界里看到的契约……那不是东瀛单独的力量。那是一条被刻入地脉的远古通道。” “若我所料不错,这契约的另一端——连着新罗马与婆罗门的根系。” 穆青歌脸色骤变。 “你是说,他们三方……本就是同一契约体系?” 李辰安点头。 “他们都在为同一件事铺路——那件事,名为‘神归’。” 风再起。 海面下,御神残碎的符印仍在缓缓沉降。 在最深的海渊处,一道微弱却冰冷的光——悄然闪烁。 那是“契约核”的觉醒前兆。 …… 第1187章 圣血议会反扑,血皇残影的再起 夜幕低垂,整个世界的灵气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掐住喉咙。 空气黏稠、压抑,连海风都似乎带着淡淡的血腥。 富士海战才过去三日。 大夏的修真界还未来得及喘息,新的阴影便从远西席卷而来。 那是一种难以形容的异象—— 天空的月亮在某个夜晚忽然变得暗红,世界上无论哪片大陆的灵能监测塔同时报警。 “检测到高能血质波动——源头:新罗马圣血议会核心区,凯撒城。” 镇妖盟总控塔内,警铃大作。 李辰安、穆青歌、天机宗长老陆维舟、医圣沈青禾同时出现在光幕前。 “这是……他们要复活血皇?”沈青禾的声音带着惊骇。 “上次残影已被你摧毁,为何还有血皇反应?” 天机宗长老缓缓吐出一口气:“他们在重写灵魂。” …… 新罗马·凯撒城。 圣血议会的大殿,此刻笼罩在血色灵光之下。 巨大的圆顶教堂内,悬挂着一具古老的血晶棺。 棺中沉睡的,是传说中“初代血皇”的化骨遗骸。 数十名祭司围绕着血棺祷唱,胸口刻满献血的契印。 他们的声音合为一道恐怖的音流—— 那音波如同律动的心脏跳动,与整个城市的灵网共振。 “以吾血重塑秩序,以吾魂再召神皇——” 随着咒文推进,整座凯撒城的灵气被强行抽离。 数百公里外的修士忽然昏厥,梦中出现一片血海。 天空的云层开始蠕动,宛若有生命般凝聚成一只巨大的猩红眼。 那是“血皇意志”的投影。 “……凡人,竟敢毁吾残念?” 低沉的声音在时空中回荡。 圣血议会大祭司安德烈跪伏于地,颤声应道: “吾等将再塑神之形,以世界为供,以大夏为血祭——请降临吧,陛下!” 他双手一合,血棺骤然崩碎。 无数血晶碎片冲天而起,在半空凝成巨大的光人。 血皇残影,再度现世。 …… 与此同时,大夏各地的修士纷纷报告—— 梦魇再临,精神入侵,幻觉频发。 普通民众陷入“共梦”状态,数百万人同时梦见同一副画面: 血色王座、碎裂的神像、无边的红海。 镇妖盟应急会谈彻夜召开。 穆青歌眉头紧锁:“血皇残影在用全球精神网作为媒介传播自身意志。他在‘重建自我’。” 李辰安神色沉稳:“他在用信仰与恐惧作材料——只要人类心神不稳,他就会变得更强。” 天机宗长老补充道:“灵网是双向的,只要我们掌握节点算法,就能构筑‘心魂屏’——隔绝共振波。” 沈青禾接过话头:“我来配合医魂术,稳定修士神识。但我们需要时间。” “时间,”李辰安抬起头,目光冷如刀,“由我来争取。” …… 血皇残影降临的第七夜,李辰安派出夜枭暗部潜入凯撒城外围。 情报显示,圣血议会的主阵已延展至城市地下,规模远超以往。 夜枭首领顾衍汇报:“我们探测到地脉改造——他们在把城市整个变成血祭阵的‘心脏’。” “心脉节点共有九处,全部以灵能管线相连,若全数启动,等同引爆灵魂地雷。” 李辰安冷声道:“一旦启动,整座城市的灵魂会被瞬间抽干。” 顾衍沉默片刻:“我们要直接摧毁主祭台吗?” “摧毁是其次,”李辰安目光一闪,“我要你带回那棺中残晶——那才是真正的血皇核心。” 夜枭潜行而去。 与此同时,大夏天机宗与镇妖盟的阵法师昼夜不停地推演算法。 穆青歌站在灵算塔前,双手飞快结印。 “把频率调到负熵层……不行,精神波不稳定!” 沈青禾从一旁递来灵药符液:“喝下稳神丹——别让你自己先崩了!” “没时间。”穆青歌一口喝下,继续演算。 数千个灵符同时漂浮在空中,构成一座“虚拟阵脑”。 “功德回声算法已接入……开始拟制心魂屏模型!” 整座灵算塔震动,天穹浮现出一层淡金光幕,笼罩大夏上空。 那是——人类意志的防护盾。 …… 然而,就在大夏光幕成形的那一刻,凯撒城的天空陡然裂开。 血皇残影的上半身彻底具象化,双目炽红如星。 “吾乃凯撒·始源之皇,灵血不灭——何人敢逆吾命!” 无数血线从他掌心射出,穿透空间,直指大夏! 那血线所过之处,精神光网如被焚烧般融化。 镇妖盟总部的灵算塔立刻发出红色警报。 穆青歌高声道:“防御阵层破损百分之四十三!血质波穿透精神壁垒!” 沈青禾咬牙运转灵魂疗法,稳住众人神识。 “他在入侵心识层——所有修士进入冥想防御!” 李辰安走上阵心,体内龙魂轰鸣。 “九龙——汇心!” 他的灵识化为九条青龙,环绕心魂屏中心,与血皇之力硬碰。 梦界再次开启。 这一次,梦境是一座红色的殿堂,遍布倒立的十字架。 血皇端坐王座,冷冷俯视。 “李辰安,”他开口道,“上次你破我残魂,如今又欲阻我再生?” 李辰安平静地注视他:“若你要用亿万灵魂筑神躯,那就别怪我亲手毁了这殿堂。” 血皇低笑:“毁?你能毁得了信仰吗?” 他的手一挥,梦海中浮现无数凡人的恐惧幻影—— 战争、饥荒、死亡、背叛…… 那是人类心灵最深处的黑暗,被他化为能量。 “信仰的另一面——便是恐惧。” 李辰安深吸一口气,掌中青光聚合,化作一座符阵。 “那我便以功德镇之!” 阵中浮现出亿万凡人的善念:护子之母、守夜之兵、救人之医…… 这些光点汇聚成“人心之河”,直击血海。 血皇的笑声戛然而止。 “你在……用人性对抗神性?” “不错。”李辰安淡淡道,“你所见的信仰,是奴役。而我所护的信念,是自由。” 两股意志相撞,梦界崩塌。 …… 梦界战同时在现实反映。 大夏上空的“心魂屏”剧烈闪烁,阵法师们满身冷汗,疯狂稳定灵符。 穆青歌紧咬牙关:“镇魂节点,锁!” 沈青禾挥动医杖,将生命灵息注入阵基:“以生驭魂,止血之潮!” 整个大夏光幕瞬间恢复稳定,金光大盛,反向侵蚀血皇的共振波。 凯撒城中,圣血议会的仪式场崩溃,大祭司安德烈被反震之力吞没。 血皇怒吼:“吾未败——吾乃永恒!” 李辰安踏步而上,双目如星。 “永恒不在血中,而在人心。” 他抬手一掌,九道龙影汇聚,轰然击穿血皇残影的胸口。 那庞大的身躯如碎镜崩裂,化为漫天血光。 凯撒城的天空终于恢复澄明。 …… 战后,镇妖盟总部气氛仍旧凝重。 穆青歌分析灵波残迹,眉头越皱越深:“不对,这次的血皇残影,不是重生,而是——分体。” 沈青禾脸色一变:“也就是说,还有主魂?” 李辰安沉声道:“他在躲——在别处。” 陆维舟轻叹:“若血皇真将自己的意志散布在全球灵脉,那我们只是斩掉一个‘投影’。” 李辰安抬头,看向东方天际。 “从婆罗门的因果,到东瀛的御神,再到圣血的血皇——他们三方力量的根源,皆指向同一个古代契约。” 穆青歌低声问:“你怀疑——那契约的另一端,来自地底?” “不错。” 李辰安眼神深邃:“那里埋着的,是‘归墟之心’。若他们唤醒它……世界将无所遁形。” 风从东海吹来,卷起地脉微颤的声响。 大夏的夜,又将不宁。 第1188章 大夏合围,先发制人的一击 夜色深沉,风从龙安城上空掠过。 天穹中九星连线,灵气波动如潮。 镇妖盟的最高指挥室内,光幕层层亮起,显示着全球灵脉与战线的动态图。 凯撒血祭刚被镇压的三日后,新的命令横空落下。 李辰安立于阵心,披着黑金战袍,眼神如雷。 他望向那张被标注了上百个红点的战略图,缓缓吐出一句话: “是时候——反击了。” 穆青歌与天机宗长老陆维舟对视一眼,几乎同时点头。 自从圣血议会、婆罗门、东瀛三方势力合围大夏以来,大夏已处于防御状态近两月。 但现在,随着血皇残影被摧毁、御神虚影暂时遁形、婆罗门祭火失效,三方阵线均露出疲态。 李辰安的手掌摊开,一道金色符光在他指间浮现。 那是他亲自刻下的新令: “合围令——分进合击,先发制人。” …… 大夏的灵能通讯网全面启动。 镇妖盟、龙卫司、天机宗、青云宗、武道总署、科研院……所有修真、凡俗、军政体系,第一次实现了同频灵网联动。 总令传出:“以海军突袭为矛,以宗门突袭为翼,以内线反攻为心,三线并进。” 海上战区:由天将军统帅第二舰队,从南海方向突击婆罗门退守的海祭节点,彻底斩断他们的海上补给。 西线宗门突袭:青云宗与武道总署联合,突破东瀛与新罗马的混合前哨阵地,摧毁其灵能中继塔。 内应破阵:镇妖盟暗部“夜枭”“玄风”两支小队同时出动,潜入海外据点,寻找并摧毁精神共振核心节点。 李辰安的指挥极为冷静。 他没有选择全面大战,而是以“千刀削骨”的策略,让敌人自己瓦解。 穆青歌操作光幕,灵能模型在空中铺展开来。 “根据灵脉共振图,三方外势力的能量中继点分布呈三角形,只要破坏其中任意两点,整个灵能供应链就会崩溃。” 李辰安目光深邃:“那么——就让他们的‘神阵’,先从根基开始崩塌。” …… 凌晨两点,南海。 暴雨如瀑。 大夏第二舰队悄无声息地逼近目标海域。 舰队主舱内,天将军裴寰披着灵能甲胄,双手按在控制台上。 “目标:婆罗门退守浮岛。海底祭阵波动强度下降百分之四十,可趁夜攻入。” “传令——灵能舰群,展开翼阵!” 轰—— 灵能主舰的光环爆发,百艘灵舟同时点亮符阵。 那是大夏最新研发的“海雾潜航阵”,可在灵力层中隐匿波动。 舰群穿越雷暴区,悄然靠近海域中心。 映入眼帘的,是一座被血雾笼罩的浮岛。 岛心闪烁着婆罗门的金色火阵,阿修罗雕像盘踞中央。 裴寰冷声道:“放出‘裂海雷矛’。” 无数雷光如瀑布般贯穿海面,击穿了浮岛外层灵障。 同时,龙卫空骑部队从天而降,灵翼振动,如闪电破云。 岛上祭司惊慌失措,未及反应,整座祭台被撕裂。 金色的祭火猛然熄灭。 “报告——婆罗门祭阵能量波崩塌,海域灵气恢复正常!” 舰桥上,裴寰长出一口气:“海上封锁,已破一角。” …… 与此同时,西境边陲,夜色如墨。 青云宗宗主顾临风率领三千修士,与武道总署精英小队在峡谷中待命。 对面,是新罗马与东瀛联合修建的灵能中继塔,高逾百丈,闪烁着冷蓝色的光。 “这塔,是他们共享矩阵的关键节点。” 顾临风沉声道,“只要塔毁,西线的圣阵就失去连通。” 他目光转向身旁的青年——龙卫司副统领、李辰安亲信秦沧澜。 秦沧澜微微一笑:“那就让他们看看大夏的雷霆。” 话音未落,天空骤亮。 数百名雷修同时施法,万雷贯顶,轰然劈向中继塔。 新罗马骑士军立刻出动,银甲闪耀,口中吟唱古拉丁咒文。 剑气与灵雷相撞,火花四溅。 东瀛阴阳师随即布下“御风八阵”,无数符纸化为风刃,席卷山谷。 顾临风长笑,衣袂鼓舞:“破阵——青云御剑!” 剑光如海,灵气似潮。 数百飞剑同时出鞘,化作光瀑,斩断风阵。 秦沧澜趁势突入塔基,一掌拍下灵雷符核。 “爆!” 轰—— 中继塔在光爆中倾塌,震荡传遍整片山地。 远方监控光幕中,穆青歌露出笑意:“西线塔毁,外军通讯混乱。” 李辰安点头:“好。再断一角。” …… 与此同时,夜枭与玄风小队已经潜入新罗马北方的海底基地。 那是圣血议会残存的精神共振节点。 狭窄的海底甬道中,灵光昏暗,墙壁上浮动着古老的血纹符号。 夜枭队长顾衍缓缓前进,低声道:“感应到精神波动——他们在祭祀。” 甬道尽头,一座巨大的圆形仪式台矗立。 台上漂浮着数十具血晶棺,里面躺着被抽干灵魂的修士遗体。 玄风副队咬牙低骂:“这些畜生……” 顾衍按下通讯符:“报告李辰安——发现精神节点,准备爆破。” 光幕中传来李辰安平静的声音:“启动寂识阵,不留一丝波动。” 顾衍深吸一口气,双手合印。 寂识阵光环缓缓展开,将整座海底空间笼罩。 下一刻,他引爆灵雷。 海底爆炸掀起惊涛。 整个节点瞬间湮灭。 水流回荡间,一抹冷笑在顾衍唇边浮现:“局中有局,你以为只有他们能设局?” …… 当夜,大夏灵能指挥网汇总战果。 南海婆罗门海祭节点被毁。 西境中继塔爆裂,通讯断层。 北方精神节点湮灭,共振网失效。 李辰安站在灵盘前,目光如火:“三点合围,破其三角。外军的主阵线——该崩了。” 天机宗长老陆维舟计算出结果:“根据灵网共振模型,他们的矩阵能量下降七成以内,已无法维持全面防御。” 穆青歌冷冷一笑:“这才只是序幕。” 就在此时,一份新的情报传来—— 镇妖盟边防监测塔发现,新罗马舰队的第二防线开始主动撤退! 婆罗门残军向恒河方向回撤,东瀛阴阳阵大幅收缩至本岛海岸。 短短一天时间,三方防线集体后退三千海里! 全大夏沸腾。 无论是宗门、修士、还是凡俗士兵,都明白—— 这一次,是大夏第一次在这场世界级战争中主动掌握了节奏! …… 李辰安没有喜色。 他知道,这只是战势的“错位”。 “他们的退,是为了汇合更深的阵线。” 他站在龙魂塔顶,双手结印。 九天雷音轰鸣,一道青色光柱冲天而起,连接大夏全境灵脉。 “龙魂塔,启动——神域同频!” 从北到南,从东海到西境,无数阵盘随之亮起。 亿万修士体内的灵气与龙魂同调,一股无形的共鸣扩散整个国土。 这,是大夏前所未有的灵能协奏。 穆青歌看着监测仪上不断攀升的能量曲线,声音微颤:“这已接近归墟阵全盛时期的强度……” 李辰安收回双手,低声道:“那就用它,去推回世界。” 命令传下: “第二阶段——全面反攻,目标:夺回外域主控阵线!” …… 此刻,远在新罗马圣殿总指挥部。 主教米迦勒望着光幕上闪烁的红色警报,脸色惨白。 “矩阵能量暴跌……这是不可能的!他们怎么能在短时间内反算我们的共振频率?” 一名科学僧侣颤声道:“大人,大夏灵能系统似乎实现了全域同调,这种情况——人类从未做到过。” 米迦勒面色阴沉:“那是……龙魂系统。传说中掌管地脉归墟的力量。” 他转头怒吼:“封锁!重启圣阵核心,快!” 然而圣阵的光芒开始闪烁不稳,灵能回路出现过载。 一名操作官惊恐尖叫:“系统逆流!能量反噬!” 轰—— 整个圣殿主矩阵爆出刺眼白光,数百座供能塔瞬间崩塌。 此刻的海域上空,一片金光冲破云霄—— 那是来自大夏的反击之雷。 …… 夜尽天明。 龙安城的晨光洒在城墙上,战士们第一次在没有警报的清晨看见阳光。 穆青歌端起一杯茶,递给李辰安:“我们赢了一局。” 李辰安看着远方,语气平静:“赢的,是主动权。” 沈青禾轻声道:“下一步,就是彻底平定外域了?” 李辰安点头:“但别忘了,归墟的波动仍在增强。三方退守,只是为了拖延我们去那里。” 他抬头望向东方天际,那里,天穹的深处有一道微弱却诡异的暗流。 那是“归墟之心”的震动。 风吹动他的衣袍,战旗猎猎。 …… 第1189章 御神之殇,富士海域的转折 富士海域,风卷怒涛。 深夜的天空翻滚着厚重的乌云,海风裹挟着金属般的咸味。 自东瀛列岛南缘延伸至富士外环的百里海域,此刻被神秘的灵能涟漪覆盖,海水泛起诡异的荧光,如同无数幽蓝的瞳孔在暗中注视。 李辰安伫立于“镇妖盟旗舰·辰渊号”甲板之上,战袍在狂风中猎猎翻卷。他神识放出,便能清晰感知到这片海域底层那股深不可测的灵压——正是“御神虚影”的本源气息。 穆青歌身着银灰战衣,手持灵镜盘立于他侧,神情冷峻:“探测波动确认。御神残形已在此海域现身三次,且每次显现时间都在变长。若让它彻底实体化……东瀛的御神军会重构。” 李辰安低声道:“所以我们必须在它彻底苏醒之前——先一步出手。” 两人背后,镇妖盟海军与龙卫空军已集结完毕。百艘灵能舰漂浮在海面之上,舰身刻满阵纹,灵光闪耀;空中灵机轰鸣,灵翼机群如星雨般悬阵成网。 风暴的中心,正是富士海底的“御神阵源”。 穆青歌伸出手,灵镜盘上浮现出光影结构:富士海域下方有一座古老阵盘,直径数百里,以“八咒封印”为核,汲取火山灵脉与海底阴脉的能量,形成东瀛最古老的“御神阵”。 “当年他们以此阵召来所谓的‘神’,如今又妄想以它为桥,让那股禁忌力量重临人间。”穆青歌冷笑。 李辰安抬眸,眸光如电:“那就毁了它。” …… 午夜时分,海雾愈发浓重。 龙卫舰群逐渐进入阵心。 忽然,灵能雷达上波动暴涨—— “报告!发现巨大能量反应,深度三千米,能量波峰超常数值两倍!” 话音未落,海面骤然炸裂! 轰——! 一道白金光柱冲天而起,直接贯穿云层。 那是御神虚影的降临。 巨大的身影从海中浮现,披着古代神袍,头戴面具,其脸无目无口,唯有一条竖瞳在额心睁开。那一瞬间,整片海域的灵气被强行抽离,所有阵盘光芒同时暗淡。 穆青歌面色一变:“祂在夺灵!快调转灵场频率——!” 李辰安猛然举手,身后九条金龙虚影同时咆哮而起,盘绕于舰群之上,抵御那股吸灵之力。 龙吟震海,阵网再次亮起。 “镇海阵——启!” 数百灵舰同时释放灵能波环,与龙魂共鸣,组成“九重逆海阵”。 两股庞大力量在海域中对撞,浪涛直冲天际,雷电横贯。 御神虚影低吼一声,额心的竖瞳突然爆发出万道光线,直指旗舰。 穆青歌几乎在同一时刻抬手——灵镜盘翻转,八重符阵展开,镜面映出御神的光流轨迹。 “反射——镜转八方!” 光线被镜盘折射,反轰向御神虚影自身。 然而那股光流穿透海面,照在御神的身躯上,却只留下微弱波痕。 “它的形体不是完全实体化,而是介于虚实之间。”穆青歌分析道,“必须以灵魂震击层级的能量才可能伤到它。” 李辰安眼神一凝,神识一动。 “那就以魂镇魂。” 他伸手,一道青金色的印记浮于掌心——那是龙魂真印。 灵印震动,天地灵脉共鸣。 海风停滞,雷云翻滚。 李辰安低喝:“龙魂镇世——!” 天空轰然爆裂,一道庞然无匹的龙形虚影从云端探出。九首同鸣,化为一道毁灭的雷流,直贯御神胸口! 御神的虚影在雷光中发出嘶吼,海水蒸腾成雾。 片刻后,轰然一声巨响,祂的胸口被贯穿,裂出一道巨大的灵能裂口! 穆青歌瞳孔一缩:“命中核心层!” 然而下一刻,那裂口中却有无数血红光丝涌出,重新缠合伤口。 御神的气息再次攀升——它在汲取东瀛列岛地脉的能量自愈! 李辰安沉声:“祂在借岛脉重生!师姐——切断地脉!” 穆青歌立刻掐诀,灵镜盘的光纹陡变。 镜盘浮空,九道灵线如光带般延伸向四方海底。 “以镜为刃,断脉三千!” 轰—— 镜光贯穿海底,击碎数条地脉主流。 御神体表的光开始摇晃,巨大的身影微微颤动。 “好机会!”李辰安喝道,“龙魂——再起!” 他右手抬起,九道金龙从海中冲出,环绕御神周身。 九龙齐咬,咆哮震海。 御神竭力反击,数道神雷从额心竖瞳射出,直击李辰安。 那雷光之烈,足以让一座山瞬间蒸发。 然而就在那刹那,穆青歌身形一闪,挡在李辰安面前。 灵镜盘爆裂出千层光幕,将雷击尽数吸收。 她吐出一口血,声音低沉却冷冽:“他是大夏的龙魂主——你们这伪神,也配伤他?” 李辰安怒焰燃起,龙魂印记彻底爆发。 “御神——受死!” 龙魂神印化作千万道雷龙,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最终汇成一柄由雷霆凝成的巨刃,重重斩落! ——“龙魂斩神!” 整片富士海域,在这一击中被劈成两半。 雷火爆裂,海浪翻腾。 御神虚影胸口再次被斩裂,这一次,裂缝穿透其身,内部那一枚暗金色的“神核”被暴露出来! 穆青歌抬手:“镜阵,锁!” 八面灵镜盘在空中环绕,将那神核暂时禁锢。 御神怒吼咆哮,气浪震荡百里,海空间为之破碎。 就在祂准备挣脱禁锢的瞬间,李辰安疾步踏空,双掌并拢,灵魂之火燃烧。 “师姐——合击!” 穆青歌应声而动,灵镜盘中心绽出刺眼光芒。 二人灵力同源相合,一道金白双层的能量洪流轰然爆发—— 贯穿海域,直击御神核心! 这一击,天地变色。 风停,浪静。 海面在短暂的寂静中被撕裂出一道巨大空洞。 随即,光爆吞噬一切。 数秒后,所有声息归于无。 御神虚影,胸口被彻底炸碎,竖瞳黯淡。 祂踉跄一步,发出低沉的咆哮,最终缓缓坠入海中。 富士海域,再无神光。 …… 夜过黎明,海面仍漂浮着灵能碎屑。 灵舰群陆续集结,医师组忙于救治伤员。 穆青歌靠在舷边,脸色苍白。 李辰安为她注入一缕真气,低声道:“多亏你那一挡,否则我可能已经被神雷侵魂。” 穆青歌轻笑:“你若陨,我又活着有何意义?” 她转头,望向东方被晨光染红的云层,神情却依旧凝重。 “御神还没彻底死。” 李辰安点头:“我知道。祂的神核虽碎,但那股意志……仍残存在海底。若让祂再次汇聚,就会化作新的‘御神意志体’。” 穆青歌沉声道:“我们需要在东瀛本岛设置‘灵压封阵’,不然这一战的胜利只是一场幻影。” 李辰安转身望向舰桥,语气冷冽如铁:“命令镇妖盟——将‘大夏灵压阵’延伸至富士外海,持续封锁七日七夜。东瀛——从此不得再起神战。” …… 当天夜里,大夏的新闻与修真网同步推送了一则震撼消息: 【富士海域神阵崩毁,御神虚影重创。】 【东瀛本岛宣布:暂时停止对外军事灵能行动,回防国内。】 这一条消息,在全球修真界引起了轩然大波。 新罗马主教团震惊不已,婆罗门三圣怒而闭关。 而大夏内部,镇妖盟、龙卫司、天机宗、青云宗皆陷入狂喜。 “东瀛撤军,意味着整个东方战线的压力骤减。”穆青歌在作战室内分析道,“这为我们腾出了整整一月的修复时间。” 李辰安沉默片刻,低声回应:“但东瀛的御神并未真正陨灭。祂的残魂与海底阵脉相连,只是暂时被封印。” 穆青歌点头:“我已命人部署灵压监测阵。一旦祂有再生波动,我们将第一时间启动‘龙魂封界’。” 李辰安看向星图,那目光如利刃划过夜空。 “东瀛退,婆罗门弱,新罗马矩阵崩。三方外敌皆损元气——现在,轮到我们主动推进了。” …… 然而,当富士海域的封印稳定之后,新的异常开始显现。 龙安灵能监测中心传来报告:“在东海地层深处,探测到新的能量脉冲——频率与归墟阵相同,但更深、更古怪。” 穆青歌皱眉:“那不是御神的气息。” 李辰安站在高空,凝视那片远海。 隐隐有一道幽蓝色的光线,从地底透出,似乎在召唤什么。 他低语:“看来……真正的源头,要苏醒了。” 第1190章 血皇终战,圣血议会的覆灭,大夏不亡,龙脉 海雾尚未散尽,富士海域的风仍带着血与雷的味道。 李辰安立于返航舰的甲板上,披风被风浪掀起,眼底映着残碎的灵光。那是御神虚影被斩裂后残存的波纹,如同天际裂开的伤口。 他没有转身,只是轻声道: “准备一战。” 穆青歌站在他身侧,神色凝重:“圣血议会那边已经开始新的仪式。镇妖盟前线侦测到他们在‘莱茵旧地’布下了终极血阵——叫‘圣痕献祭’。” 李辰安点了点头,指尖灵力闪动,一张立体光图浮出。 那是欧洲大陆残破的灵能地图:红色节点密布,从波罗的海到阿尔卑斯,血脉能量如毒蛇盘绕。而在中央——旧罗马遗址下方,标注着闪烁的黑红光点。 那是“圣血议会”的心脏。 也是他们的最后堡垒。 “血皇要重生。”李辰安缓缓吐出一句话。 穆青歌面色一沉。 从婆罗门的因果战,到东瀛御神的显影,他们以为已经见识过世界最深层的神秘与疯狂—— 然而血皇不同。那是纯粹的反人性存在,以血脉记忆为食、以献祭灵魂为桥。 他不是神,也不是魔,而是一个“永不死亡的信号”,一种被诅咒的意识波。 …… 当晚,镇妖盟总部的“灵能议会”再次召开。 十数名大宗主、军统灵官、阵法师代表齐聚。 墙壁上的投影显示: 大夏卫星侦测到旧罗马地底的灵能异常达到了五百亿焦耳级,相当于一次神阶灵爆。 如果让那场仪式完成——整个欧洲大陆都可能被改造成“血皇精神网络”的一部分。 穆婉清开口:“圣血议会启动的是三重血阵,分别是‘心脉献祭’、‘族痕回溯’与‘皇影显化’。前两者是蓄能,第三个才是降临。” 李辰安目光掠过所有人,语气平静而冷峻:“我们必须在他们完成‘族痕回溯’前摧毁核心节点。” 天机宗主缓缓点头:“要做到这一点,必须深入地下两千米,穿越灵场折叠层。常规阵法无法稳定。我们得派入夜枭暗部。” 夜枭首领黎烬坐在角落,身影模糊,声音低沉:“我们可以渗透进去,但你得给我一件能对抗血皇意识的法器。” 李辰安抬手,掌心一道金芒浮现,那是“功德钟”的残片——上古神器“万德回响”的碎片之一。 “带上它,”他说,“凡血皇所触,皆由此反噬。” 黎烬接过碎片,金光在他掌中化作细链缠绕手腕。 他抬头,眸光如夜:“那就由我带队,目标——旧罗马地下祭坛。” 穆青歌忽然道:“我要去。” 众人一惊。 李辰安转眸望向她:“那是陷阱,他们就是想引我出手,你去,只会让他们更快锁定我。” 穆青歌淡淡一笑:“正因为如此,我要去。那地方需要有人能稳定精神场,否则夜枭小队根本无法生还。” 短暂沉默后,李辰安终于开口:“好。但我会跟着去。” 灵能会议室的光线骤暗,所有人都知道—— 这将是一场恶战。 …… 三日后。 夜枭小队与镇妖盟突击队从地中海暗流通道潜入。 灵能潜艇“玄鳞号”在深海滑行,屏幕上显示不断闪烁的红色信号。那是圣血议会的精神干扰波。 他们正在通过梦境层对所有靠近者实施“心象侵蚀”——让人陷入幻觉、迷失方向,直至自杀或暴走。 “精神场第六层震动上升,出现血频共振!” “冷却系统失灵,灵压值在突破警戒!” 指挥舱内一片紧张。 穆青歌闭目结印,灵气化作月华笼罩全舱:“以明心定魂,净化万象——清灵诀·起!” 银光散开,舱内躁动的灵能瞬间平复。 夜枭成员纷纷调整状态,黎烬吐出一口浊气:“还好有你。” 潜艇缓缓靠近一片暗红的海底地层。 那是被血染成的岩石,玄纹闪烁如活物。 上面刻着古老的圣文——代表着“献祭”、“永生”、“纯净血统”。 穆青歌凝视那片地层,轻声道:“他们在用整片大陆的灵脉当祭台……” “那我们就让它塌掉。”李辰安声音低沉。 进入地下祭坛的通道时,空气几乎凝成液体。 血雾在半空漂浮,像无数灵魂的叹息。 李辰安走在最前方,手中碧落黄泉剑闪烁着微光。 他每踏出一步,地面的玄纹就像被灼烧般崩裂。 他们深入地底数千米。 一道巨大的圆形洞窟出现在眼前,中央漂浮着血红色的心脏状物体,跳动着,震荡着,仿佛有生命。 “那是——血皇的核心意识体。” 穆青歌的声音发颤,“他已经部分显化。” 洞窟四周悬浮着无数人形——那是被血皇意志吸收的修士残魂,他们的脸在无声尖叫。 每一声震荡,都带着无数灵魂的哭嚎。 黎烬低声下令:“夜枭一、二组就位,开启‘影缚阵’!” 数十名暗部修士同时启动灵符,阴影如潮汐般铺开,将洞窟封锁。 李辰安抬剑,指向那颗心脏。 “诸神不存,血皇当灭。” 他剑指一点,功德之光从天而降—— “功德回声·镇!!!” 金光落下,血雾被强行压缩,虚空震荡。 但那颗心脏骤然猛跳,爆发出一股庞大的红色波纹。 …… “入侵者……你们以为能毁灭我?” 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不是人声,而是意识的直接投射。 那是血皇的残影,他的形体在半空逐渐凝聚:高大、狰狞、如神似魔,双眸如两口深渊。 “你们的血,在呼唤我。” 所有夜枭成员的精神层面同时遭受冲击,几人直接喷血倒地。 黎烬怒吼:“防御!快布二重心阵!” 穆青歌咬牙稳住阵心,她的灵识被拉扯,几乎要被吞噬。 就在此时,李辰安伸手按住她肩头,体内的功德之力如星河倒灌。 “镇魂铃,起!” 一声清鸣,整个洞窟震动。无数血雾被震散,幻象开始崩溃。 血皇的虚影微微一滞,似乎也被这股“纯粹善意”的力量刺痛。 “这就是……你所谓的光?” 血皇讥讽地低笑,“愚蠢的人类,你以为靠一口钟声就能对抗永恒的血脉?” 李辰安抬眼,眸色如炼金火焰:“不。对抗你的是所有被你吞噬的灵魂。” 他双掌合拢,千道灵光汇聚成阵。 那是“归虚·寂光阵”,镇妖盟最顶级的精神净化阵之一。 阵光如潮,将洞窟照亮成金白色的世界。 …… 金白色的光海在洞窟中扩散,血雾被撕扯,万千冤魂的嘶鸣声被净化成细碎的尘埃。 然而下一瞬—— 轰! 整个洞窟的空间被剧烈扭曲,地面浮起一道道裂纹。 从裂缝之下涌出赤红的光浆,那是“血皇之源”的液态形态。 它具有灵识,能吞噬、侵染、腐化一切。 短短数息之间,已经将五名夜枭修士卷入其中。 “后退!”黎烬怒吼。 他手中双刃齐出,灵影翻腾,却仍挡不住那股诡异的血潮。 穆青歌立刻催动“玄音盾”,音波如环,稳固阵心。 李辰安身形一动,长剑化光,归墟剑意万重叠起,斩向那颗巨大的心脏。 剑锋未至,血皇的虚影骤然展开。 他伸出一只手,指尖一抹血光凝聚成长矛,瞬间迎击—— “你,太弱了。” 两股力量碰撞的瞬间,整个地底都在颤抖。 李辰安的剑势虽强,但血皇的“意识之力”无所不在,根本不依托实体。 空气在震荡,灵能在逆流。 穆青歌看见李辰安被震退数步,血从唇角滑落,却依旧稳如山岳。 他的气息没有半分混乱,反而在那一刻彻底沉寂下来。 下一秒—— “寂灭·轮回阵——开!” 李辰安抬手间,脚下浮现九道金轮。 每一轮都是一个“善因界”,以功德为引,将所有被血皇吞噬的灵魂拉回人间法则。 他们在光中苏醒,幻化为无数微光,环绕血皇虚影。 那一幕,像是光与影的战争。 …… 血皇的身躯开始裂开。 但他没有痛苦,反而笑了。 “你以为这样就能救他们?李辰安,你不明白——他们的灵魂早已被我‘记录’。每一次你救回一个,他们的记忆就会流入我体内,让我更强!” 李辰安沉默。 他闭上眼睛,体内的功德系统在轰鸣—— “功德值:溢出状态,检测到反熵场不稳定。” “是否启动——‘命界回溯’?” 那是他不愿使用的终极权限。 一旦开启,将以自身命格为引,逆转因果,代价是灵魂受创,甚至——不复轮回。 穆青歌感应到他的意念,急声道:“不行!那是自毁!” 李辰安只是轻声道:“我若不去,大夏终将无明。” 他伸手拍了拍穆青歌的肩:“你守阵,我入梦。” 话音落下,灵魂光体脱离肉身,化为一道纯粹的“意志光线”,直冲血皇虚影。 穆青歌瞳孔骤缩:“他竟……直接以意识入对方领域!” …… 当李辰安睁开眼时,四周已经不是地底,而是一片无尽的血色天空。 这是血皇的梦界——由千万灵魂碎片拼成的意识荒原。 天空下漂浮着古老的建筑废墟、悬浮的神像、流动的红色河流。 空气中弥漫着低语。那些声音带着诱惑、恐惧、疯狂。 “李辰安……你不属于这里……” “回去吧……你的身体已经在腐烂……” “交出功德,让我们与你融为一体……” 李辰安稳步前行,脚下的地面在不断变形,从废墟化作血海,又从血海化作无数面镜子。 镜中出现他自己的倒影——但每一个倒影都带着不同的表情,有的疯狂、有的痛苦、有的微笑。 血皇的声音从天上传来: “你以为你能超脱因果?你以为所谓‘功德’能抵抗真理?我是人类的另一面,是你们心中的渴望——永不死亡的贪婪。” 李辰安停下脚步。 他看着那些倒影,一个个伸手去抓他。 “我知道,”他淡淡开口,“你确实是人心的一部分。 但——你只是那部分被放大的‘妄念’。” 话音落下,他双掌合十,周身金光化作万千莲花。 每一朵莲花都对应一条曾被他救赎的灵魂之线,瞬间构筑出新的世界边界。 “以众生心为界,以功德为道——镇!” 光爆开,梦界的血色天空瞬间裂开,露出无数白光。 血皇怒吼,身形从虚空中浮现,那是一具高达千丈的血影,背后有无数触须伸出,触须尽头挂满灵魂碎片。 “那就让你看看,什么叫真正的神。” 他抬手,万千血丝汇聚成一柄巨剑,从天空斩落。 李辰安脚下的莲界轰然破碎。 他并未后退,而是反手一指,体内龙脉共鸣。 金龙虚影咆哮升天,与巨剑正面撞击。 轰——! 那一瞬,梦界崩塌。 天地被撕成两半。 血与光交织,形成无法分辨的漩涡。 漩涡中,一个幻影缓缓浮现。 那并不是血皇的原形,而是一位身着白袍的男子,面容与李辰安极为相似。 只是他的眼中,流淌着血。 “看见了吗?” 男子微笑着,声音温和得几乎像是慈父,“我就是你。或者说,你就是我。” 李辰安凝视他,淡淡道:“你想说,你是我心中的恶?” “何止是恶。”那白袍男子张开双臂,“我是你未被承认的渴望:力量、永生、完美。你口口声声说为了大夏,为了天下,其实——你想成为神。” 李辰安没有否认,只是平静回答:“我确实想让人间不再受苦。如果这就是‘神’,那我愿意。” “可你知道代价。” 白袍男子低语:“若要真正拯救一切,你必须毁掉‘人’。而那一步,你迟早会迈出去。” 李辰安微微垂眸。 这一刻,他明白血皇的根——并不是某个古代神祇,而是人类内心被压抑到极致的欲望与恐惧。 血皇从人心而生,灭世不过是人类集体意念的反噬。 他轻声道:“原来你不是外敌,而是镜子。” “没错。”白袍男子笑道,“所以杀了我,你就会变成我。” 李辰安缓缓拔剑:“那就让我,杀掉执念。” 长剑贯穿白袍男子的胸口。 血与光同时绽放。 男子脸上没有痛苦,反而露出一丝解脱的笑意。 “终于……承认自己了。” 他化作无数光尘,融入虚空。 梦界,开始崩塌。 “嘭——嘭——嘭!” 无数裂痕像蛛网一样扩散,从天空蔓延到大地。 那些扭曲的神像在崩塌,冤魂的哭喊在逐渐消散, 血河倒流,化为无尽的光流回归天地。 李辰安悬浮在空中,周身光焰如火,神魂却逐渐透明。 那是反噬——以意识强行斩灭“集体潜意识化身”的代价。 梦界越是崩塌,他的存在就越模糊。 穆青歌的声音在遥远的现实中呼唤: “李辰安!回来!阵心正在崩坏,你若再迟一步——!” 他的唇微微动了动,却没有声音。 只有一缕金色的光从眉心流出,化为符印悬空, ——那是他留给现实的“道种”。 “若我不归……以此为印,镇血皇于界外。” 这是他心念中最后的一句话。 轰! 梦界彻底崩毁,万物化为虚无。 …… 现实中,圣血议会的主祭场上空,天空翻腾。 血海逆流,巨大的血皇虚影轰然坠地。 穆青歌立于阵心,浑身浴血,音阵全开。 无数道“玄音咒纹”在空中形成巨大的音符漩涡。 天机宗阵师黎烬与镇妖盟精锐同时催动“心魂屏”。 这一刻——人类所有的灵能网都汇聚于一点。 “功德印——显!” 那道从梦界带回的符印,骤然在天穹之上炸开。 金色光华冲霄,直接贯穿血皇虚影的头颅。 血皇怒吼,音波震碎山河: “李——辰——安——!你敢以命对抗我!” 天穹轰鸣,海面翻涌。 金光与血光纠缠,在天空中形成两条龙与蛇的对撞。 龙者,大夏之魂。 蛇者,古血之源。 二者缠斗,撕裂空间。 无数血族在地上尖叫化灰,圣血议会的高层纷纷燃烧成灰烬。 他们的祭坛倒塌,血符逆转,阵法中的灵能反馈化为烈焰,反吞祭司。 黎烬大吼:“血阵反噬!压制成功了!” 穆青歌却抬头望着天穹,泪水模糊了视线。 那金光中,有一个熟悉的身影正在一点点消散。 “……李辰安。” 她伸出手,想要抓住那道影子。 然而光太亮,风太烈。 那身影只是轻轻一笑,声音如风般温柔: “青歌,大夏……交给你们了。” 下一刻——光彻底炸开。 轰!!!!! 一轮堪比小型太阳的金色冲击波在圣血议会总部爆发, 扩散数千公里,将整片大陆上空的血雾净化殆尽。 天空重归湛蓝。 那一刻,全世界的灵能监测系统同时闪烁: “检测到高能量源崩塌——血皇意识层断裂,圣血议会网络失联。” 全球精神领域的负频率指数,在数千年来第一次归零。 冲击波散去之后,大地上残留的血焰渐渐熄灭。 圣血议会的祭坛只剩下焦黑的石柱。 无数修士从防御阵中走出,身上布满伤痕。 黎烬跪倒在地,仰望那片空无的天空。 “结束了吗……” 穆青歌紧咬唇,手中仍握着一截光剑。 她的精神识海中,隐约还能感受到那一丝熟悉的气息。 就在她以为李辰安彻底消散时—— 龙魂塔的方向,突然传来一阵共鸣。 “轰隆——!” 整个龙安城上空的龙脉同时震动,九条金龙的虚影从地底升起, 环绕天穹,齐声咆哮! 那是—— “神君印”未灭。 穆青歌泪眼中泛出光,她明白: 他还在。 哪怕身在更高维度的“意识层”,李辰安依然未曾坠落。 那一刻,龙魂塔的塔顶亮起万道金符,形成一道悬浮光影。 那是李辰安的意念残痕。 他低声念出最后的调令: “大夏不亡,龙脉不息——此战,已胜。” 天地间响起浩荡的钟鸣。 那是归墟阵与龙脉系统重新同步的声音。 血皇虚影彻底崩塌,碎裂成无数光点,飘散向天。 它不再是毁灭,而是被真正“度化”了。 那些被它囚禁的灵魂,也终于回归轮回。 第1191章 玉溪静养,神圣矩阵收束,新罗马撤兵与谈判 玉溪仙境的晨雾,裹着玉竹的清香,漫过山谷。灵泉从悬崖上垂落,像一条银色的丝带,坠入下方的碧湖,湖面浮着淡淡的金光。 石亭里,李辰安盘膝而坐,白衣被晨风吹得轻轻晃动。他闭着眼,指尖悬着一缕微弱的灵光,那是在尝试修复识海深处的震荡——血皇虽灭,但他的“概念痕迹”还在,像一根细小的刺,每次运转灵识,都能感觉到那道高维意志的余烬,在精神界的缝隙里微微发烫。 “又在硬撑?”师姐穆青歌的声音从亭外传来。 李辰安睁开眼,嘴角勾起一抹浅笑:“师姐,别担心,我恢复得差不多了。” 穆青歌将一个药碗递给他,语气带着嗔怪,可眼底的柔光藏不住,“这碗加了千年雪莲的灵露,能温养你的识海,我好不容易弄来的,喝了吧。” 李辰安接过碗,温热的触感从指尖传来。他喝了一口,灵药的灵气顺着喉咙滑下,像一股暖流,缓缓淌进识海,那道发烫的痕迹瞬间舒服了不少。 “大夏现在怎么样了?”李辰安放下药碗,语气沉了下来——他知道,大战后的平静,从来都只是暂时的。 “局势暂时稳了。”穆青歌在他对面坐下,捡起一片落在石桌上的竹叶,“圣血议会覆灭后,全球的灵能指数降了三成,精神污染基本清干净了。不过……新罗马那边,有动作了。” 李辰安的指尖顿了顿,眼神冷了几分:“他们终于忍不住了。是想趁机抢地盘,还是有别的心思?” “现在还不清楚,但从暗部传来的消息看,他们的议会吵得很凶,旧派想继续打,新派却主张谈判。”穆青歌把竹叶放在掌心,灵光一闪,竹叶化作一道符纸,“而且,他们的神圣矩阵受损严重,灵能源泉也快撑不住了。” …… 新罗马的议事殿里,烛火摇曳,映着满殿凝重的脸。这座延续了千年的信仰帝国,此刻正面临着前所未有的危机——血皇终战时,他们的矩阵舰队被卷入梦界震荡,三分之一的舰只被能量风暴吞噬,神圣矩阵的核心灵芯也裂了一道缝。 “必须继续远征!”旧派的红衣主教拍着桌子,声音带着激动,“大夏刚经历大战,正是虚弱的时候,我们只要再加把劲,就能掌控东洋海域,到时候,神圣矩阵的灵能源泉就能从大夏的龙脉里抢!” “抢?怎么抢?”新派的奥雷利安?德?卡尔洛站在殿中,金发在烛火下泛着冷光,“我们的舰队只剩一半,矩阵核心随时可能崩,国内的信徒因为矩阵失灵,信仰都开始动摇了——你拿什么去抢?” 奥雷利安的话像一盆冷水,浇在旧派的头上。议事殿里静了下来,只有烛火燃烧的噼啪声。 “我们一直以为自己是神的继承者,可真正的神性,在东方苏醒了。”奥雷利安的声音低沉,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李辰安用功德系统稳住了大夏的灵脉,那是靠人心凝聚的力量,比我们的信仰投影更稳固。再打下去,我们只会彻底崩盘。” 旧派的主教们还想反驳,可看着奥雷利安手里的灵能报告——上面清晰地写着,神圣矩阵的灵能源泉,因为信仰衰减,已经降到了临界值——他们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沉默了。 “投票吧。”奥雷利安把报告放在桌上,“是撤兵谈判,还是继续送死,大家选。” 最终,谈判派以微弱的优势胜出。当决议通过的那一刻,议事殿的烛火突然暗了一下——似乎连这座千年帝国的信仰,都在这一刻,裂开了一道缝。 …… 夜枭暗部的密信被递到李辰安手中。 玉简上还带着淡淡的血香,那是暗部成员为了传递情报,在东海上与新罗马的探子交手时留下的。 穆青歌展开玉简,灵光跃动,显出几行字:【新罗马议会通过撤军协议,七日内撤出东洋前线全部舰队,理由是能源链断裂、矩阵核心损坏、民众信仰不稳。疑似派出谈判特使,身份为神圣学院副院长,代号“圣裁之匙”。】 “撤军是假,谈判是真。”李辰安看完,指尖轻轻敲着石案,“他们不会轻易放弃东洋海域,肯定是想借着谈判,从我们这里捞好处。” “你觉得他们想要什么?”穆青歌收起玉简,眉头微皱,“是矩阵残骸的研究权,还是想让我们开放灵脉通道?” “都不是。”李辰安摇了摇头,目光望向远方的湖面,“他们的矩阵靠信仰驱动,现在信仰衰减,矩阵快撑不住了。他们想要的,是我们的功德系统——那是新的灵能核心,能替代他们的信仰枢纽。” 穆青歌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你是说,他们想接入我们的功德系统,用我们的人心力量,维持他们的矩阵?” “没错。”李辰安的语气冷了下来,“他们想借大夏的根,续自己的命,哪有这么便宜的事。” …… 七日后,南海明澜岛的谈判厅里,气氛凝重。这座由国际灵能理事会监管的中立岛屿,此刻成了大夏与新罗马博弈的战场。 李辰安坐在主位上,身上的白衣透着淡淡的金光——他的修为已恢复八成,虽仍有暗伤,但神识沉稳如渊。穆青歌坐在他身边,指尖扣着灵印,随时准备应对突发状况。 当新罗马的特使团走进来时,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为首的奥雷利安身上。这位“大夏神君”比传说中更年轻,金发披肩,双眸像冰,可眼底深处,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神君,原来你并未真正陨落。”奥雷利安走到李辰安面前,微微颔首,语气里没有了往日的傲气。 “看来你们的神,也未曾真正归于寂灭。”李辰安平静地回应,目光与奥雷利安碰撞,无形的灵压在两人之间展开,谈判厅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奥雷利安率先打破沉默:“新罗马愿意撤出东洋前线,将所有的科技残骸和矩阵碎片,交由大夏研究。” “条件呢?”李辰安淡淡开口,没有被他的让步迷惑。 奥雷利安深吸一口气,说出了真正的目的:“我们希望大夏承认新罗马在国际灵能理事会中的最高席位,并开放西部的数据共享——我们要接入你们的功德系统。” “放肆!”穆青歌猛地站起来,灵印在掌心亮起,“功德系统是大夏的根,是无数修士和百姓用善念凝聚的,你们凭什么接入?” “凭我们需要它。”奥雷利安坦然道,“我们知道,功德系统是新的灵能核心,‘以德衡道’的逻辑比我们的信仰更稳定。只要能接入,新罗马愿意成为大夏的盟友,共同维护灵能秩序。” 谈判厅里静得能听到呼吸声。所有人都知道,这是新罗马的试探,也是一场关于尊严的博弈。 李辰安缓缓站起来,背后的金光像海浪一样铺开,笼罩了整个谈判厅。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千钧之力:“功德系统是天地因果的映射,是大夏的根。想接入可以,但必须立‘道契’——以人心为誓,以正信为基,不得再以‘神’自居,不得用功德之力谋取私利。若做不到,就滚回你们的地中海,别来沾大夏的边。” 奥雷利安看着李辰安,沉默了很久。 他想起了议事殿里的争吵,想起了矩阵核心的裂痕,想起了国内动摇的信仰。最终,他苦笑一声,眼底的傲气彻底消失了:“或许你说得对,真正的神,从来不需要信仰去维系。但新罗马……不愿立道契。” …… 谈判结束后,新罗马的舰队开始陆续撤出东洋海域。他们留下的,除了残破的战舰,还有数十个神圣矩阵的量子灵芯。这些灵芯被镇妖盟的研究部从海底打捞上来,每一个都刻着奇异的符号,是古拉丁文与灵阵玄纹的混合体。 当研究员尝试解码时,灵芯突然亮起,一道微弱的灵魂波动从里面传了出来。“这不是机器,是‘信仰残影’。”黎烬拿着检测报告,找到李辰安,“是新罗马用信徒的信仰,在灵芯里锻造的半意识体,用来驱动矩阵运转。” 李辰安接过报告,看着上面的灵能图谱:“他们把信仰量化成了程序,用科技的方式,把人的精神力变成了矩阵的能量。这也是一种修真,只是走偏了——他们忘了,信仰的本质是人心,不是可以操控的工具。” “那我们该怎么处理这些灵芯?”黎烬问,“销毁,还是继续研究?” “留着研究。”李辰安把报告还给黎烬,“这些灵芯里藏着‘精神量化’的技术,若能吃透,或许能完善我们的功德系统,让它更稳定。但要记住,绝对不能用它来操控人心,否则,我们就会变成第二个新罗马。” 黎烬点头:“我明白,会让研究部注意的。” …… 三日后,穆青歌收到了一封加密信,发信人是奥雷利安。信很短,只有几行字:【李辰安阁下:我们撤兵,是因为恐惧。但我并不认为神圣矩阵的时代已终结。或许,我们的路与你们不同,却都指向同一件事——人类,正试图成为自己信仰的神。】 信末的十字印记,闪烁着淡淡的灵光。穆青歌把信递给李辰安,轻声道:“他好像……很迷茫。” 李辰安看着信,沉默了很久。“他不是迷茫,是不甘。”他把信放在石桌上,灵光一闪,信纸化作灰烬,“新罗马靠信仰活了几百年,突然发现自己的信仰错了,换谁都会不甘。但他们必须接受,因为时代变了,灵能的根,从神权回到了人心。” 穆青歌看着李辰安,眼底满是温柔:“那我们呢?我们会不会也有一天,忘了初心?” “不会。”李辰安看着她,语气坚定,“因为我们的功德系统,靠的不是信仰,是人心。只要我们守住每一个人的善念,就不会走偏。” …… 夜幕降临,玉溪仙境的灯火亮了起来,像星星一样散落在山谷里。李辰安坐在崖顶,望着星空中的北辰星,识海一片平静——血皇的余痕已经淡了很多,功德系统的灵光在识海里流转,温暖而稳定。 穆青歌走到他身边。 李辰安轻声问:“你说,世界会不会有真正安静的一天?” “不会。”穆青歌在他身边坐下,望着远处的灵泉,“因为修真从来不是避世,是面对。只要有人,就有欲望,就有纷争,我们能做的,就是守住底线,不让纷争变成灾难。” 李辰安笑了,抬头望着夜空:“或许这就是修真者的宿命吧——每一次平静,都是下一场风暴的前奏。但只要我们还在,大夏就不会倒。” 第1192章 血火余烬,婆罗门的凋零与余波 婆罗门的天际,不再是黄金。 在恒河上空,那些曾经以莲光、梵音、经咒凝聚的能量层,如今裂成一道道沉暗的缝隙。 灵潮的退散让空气变得干枯,连恒河之水,也带上了微微的灰味。 大地曾被“祭火”照耀千年,如今只剩焦灼的余烬。 失去阿修罗军团的婆罗门帝国,第一次显得如此脆弱。 曾经的“祭天圣塔”在因果逆流中坍塌, 无数修士的神魂被反噬,化为灰尘随风而散。 那是因果术的代价——他们曾想用亿万人心燃成天火,却被李辰安与穆青歌用“功德逆流”术,将火势回灌自身。 如今,这个曾几乎吞噬半个东洲灵界的巨兽, 终于开始自溃。 在那座名为“波罗伽延”的圣城外, 三万僧众正焚烧经卷,哭泣诵咒。 他们在为过去的信仰送葬。 …… 婆罗门的灵能体系,建立在“因果可控”的基础上。 ——以梵咒定命,以祭火转因。 然而当大夏发动“逆流术”时,他们的因果链条就此断裂。 原本被控制的“阿修罗军团”在因果回转中失去了神识锚点, 灵魂退化、肉身崩坏, 无数修士在梦中被业火烧成灰烬。 婆罗门长老会在圣山召开紧急法会, 九位大婆罗门盘坐云顶,头顶的金光却摇摇欲坠。 “因果之海已崩,我们失去了‘天心座’的支撑。”一位长老嘶哑地说。 另一人怒道:“那是大夏的术——他们以德反果,以功德干预业力!这违背了自然之道!” “自然之道?还是我们早已逆天太久?” 沉默中,有长老低头。 因为他们都明白,婆罗门之所以会崩塌,不仅是因为大夏的术法,更是因为他们的因果体系建立在‘剥夺’之上。 当亿万信徒被迫献出灵识,只为维系少数圣者的升华—— 这场信仰,就注定不会长久。 …… 镇妖盟总部的作战大厅内,灵光屏幕闪烁。 上面显示着来自南亚灵域的实时能量图。 红色——暴乱灵能点。 灰色——废墟。 蓝色——灵脉余息。 “婆罗门的灵脉网崩了七成。”穆青歌语速极快, “剩余灵脉还在波罗伽延、迦梨山、恒河上游三处。 如果不封禁,很可能出现‘逆祭反噬’。” “那意味着——整个恒河将化为业火之海。”黎烬冷声说。 李辰安点了点头,目光平静。 “发布命令:以‘天枢卫星阵’为引,启动全球封禁计划。 ——目标,婆罗门灵域。” 命令发出。 天空中,大夏的灵能卫星缓缓旋转, 地面灵塔与空域灵阵逐一共振,形成全球性的能量封锁带。 穆青歌抬头望着光屏,低声道: “这一刻,灵修的力量终于不是用来毁灭,而是救赎。” 李辰安微微一笑:“是啊,我们不是在征服他们,而是在阻止他们毁灭自己。” …… 然而,婆罗门从不是单纯的宗派。 那是一个意识网络,一场信仰的共鸣实验。 随着中央体系崩坏,大量修士流亡至南海与中原交界地带, 他们自称“因果余修”,暗中建立了新的信仰小组织——“恒流教”。 这些人表面上宣称追随“正果之道”, 实则在暗中搜集旧日的祭火残渣,企图复原“阿修罗因果体”。 夜枭暗部派出潜行组潜入恒流教。 结果,仅有两人返回。 幸存者浑身被经文灼伤, 他们的报告上,只写了一行字: “他们在等待新的神——不论是来自天外,还是地狱。” 李辰安收到情报,神情一凝。 他立刻召集穆青歌、黎烬与天机宗老祖。 “恒流教不能任其发展。”他说。 “婆罗门已崩,但他们的信念,仍是一种‘程序’。 ——信仰,是可以重启的。” 穆青歌皱眉:“如果信仰是一种程序,那就有源代码。” “没错。”李辰安目光深沉,“那我们就找到他们的‘因果根代码’,彻底清除。” …… 任务代号:“恒源”。 目标:摧毁恒流教的灵网核心。 执行单位:夜枭暗部第三分组+镇妖盟精神干预部。 地点:婆罗门旧都·波罗伽延地下二百米的“梵穴圣库”。 那里原本是婆罗门的因果总坛。 地下封印着十万灵魂的因果节点,被祭火炼化后,可供整个宗派维系灵能。 如今,恒流教正企图重新启动它。 夜幕下,七名潜行修士如暗影般掠入废墟。 灵波探测器扫出一片片残余能量—— 那是被反转的梵音,充斥着疯狂与哭喊。 “前方能量读数异常,上限突破九阶灵域。” “启动干扰场。” “干扰无效,能量结构非物理性质——像是精神投影。” 就在这时,地底传来低沉的吟唱声。 “阿修罗……苏生……” 那一刻,地面裂开。 漆黑的火焰如海潮般涌出,一具血骨巨影缓缓升起。 它没有肉身,只有灵光凝聚的骸骨。 那是“祭火之残”,婆罗门的最后一抹怨念。 李辰安亲自出现在高空, 神识如潮席卷而下,九道金光瞬间贯穿天地。 “封——” 他双手结印,九龙纹阵浮现天际。 九道龙影盘旋,将整座废墟镇压。 那一瞬,梵音与咒火同时静止。 穆青歌在阵外扶着额头,低声道: “那不是灵体……那是一段祈祷的记忆。” 李辰安闭目:“是啊…… 他们的‘神’,其实从未存在, 他们信仰的,只是被自己创造的幻象。” …… 在恒河上游,一座废弃的寺庙被重新启用。 僧众寥寥,他们面朝残阳,无声诵经。 那经文,不再是旧日的梵咒, 而是大夏新传的“功德经”。 “以正心修行,以善念为果。 不求涅槃,只求人间清明。” 他们的诵声微弱,却在空气中化为真实的灵波。 大夏的功德系统,第一次跨越国界被他国修士主动感应。 这场“信仰转换”,没有刀兵,没有术法, 只是心灵的回归。 镇妖盟后勤报告写道: “恒河灵能值稳定回升, 精神污染指数下降七成, 当地修士自发建立‘新因果寺’, 与大夏功德系统共鸣率已达42%。” 穆青歌看完报告,轻声道: “或许这才是大夏真正的胜利。” 李辰安望向天际,目光平静:“ 胜利不在于谁征服谁,而在于—— 谁能让世界少一点黑暗。” …… 然而,夜枭的情报仍在更新。 他们在婆罗门北境发现了新的异常。 某片灵荒地中,频繁出现跨界信号, 与曾经的“阿修罗域”波动极为相似。 天机宗测算后得出结论: “这不是自然复苏,而是有人在外部干预。 婆罗门的残党,似乎得到了‘未知外力’援助。” 李辰安凝视星图,指尖在虚空轻点。 星空之上,某个星域闪出诡异的紫光。 “外力?还是……天外?” 黎烬沉声:“你怀疑有异族介入?” “或许不是异族,而是——被流放的古灵。”李辰安答。 众人神色一变。 “古灵”——那是史籍中记载的禁名。 据说在上一个灵纪元结束时,曾有几股意识体被放逐出地球灵网, 它们徘徊于虚空,如今或许借着婆罗门残余的精神通道, 正试图重返人间。 穆青歌眉心微蹙:“看来婆罗门虽然倒下,但幕后……另有更深的手。” 李辰安目光幽深, “那就让它现身。” …… 恒河的晚霞映照着婆罗门的废墟。 风吹过祭坛,卷起灰烬与旧经。 那些经文上仍留着金色字迹,但已无人诵读。 李辰安伫立在高空, 他低声自语: “信仰之火,若不照亮人心,就只能焚尽人心。” 穆青歌轻轻握住他的手。 “婆罗门已灭,世界安宁了一分。” “安宁只是短暂的梦。” “那我们就一同守梦。” 他微笑,那一刻,夕阳洒在两人身上,宛如为这片历经千年纷争的大地,镀上了新的光。 …… 第1193章 后战整顿,大夏的重建与新秩序,新的故事 晨光穿透云层,洒在大夏大地上。 曾被血皇化影撕裂的天空,此刻正被龙气一点点修补——九条金色龙影在云海间游走,时而俯冲,时而盘旋,将散逸的灵气重新汇聚。 风里还带着战后的焦味,可泥土中已冒出嫩绿的芽,灵泉的水也比往日更清冽,连空气里的灵子,都在欢快地跳动。 李辰安站在夏都之巅,玄甲换成了素色长袍,指尖掠过身前的空气,能清晰地感受到天地灵气的流动。他的识海比往日更沉稳,血皇的余痕几乎消失不见,只剩下功德龙印的金光,在识海中央缓缓旋转。 “龙脉修复进度到六成了。”穆青歌走到他身边,手里拿着一卷地脉图,图上用金色和红色标注着龙脉的状态,“中原主节点和东海支线已经稳了,可南疆那边还是虚浮,地气乱流得厉害,血皇一战把那边的灵脉伤得太深了。” 李辰安接过地脉图,目光落在南疆的红色区域:“得用天陨碎核。” 穆青歌的眉头立刻皱了起来:“那可是太虚遗物,当年封存的时候,长老们说过,这东西的能量太霸道,一旦操控不好,很可能引发地极震荡,到时候南疆就真的毁了。” “我知道。”李辰安的指尖在图上的南疆区域划过,“可我们不能只做简单的修复。血皇能轻易撕裂龙脉,就是因为大夏的灵脉体系太旧、太脆弱了。这次要借天陨碎核的力量,重构南疆的灵脉节点,让整个大夏的龙脉,变成一个能自我防御、自我修复的整体。” 他抬手,掌心的功德龙印亮起,金色的光映在他眼底:“我们要的不是苟延残喘,是让大夏的天地根基,从此不再被任何外域力量拿捏。” 穆青歌看着他的侧脸,突然轻声说:“你变了。以前你只想守护大夏,现在你想重新塑造它。” 李辰安转头,对她笑了笑:“守护只是开始。既然赢了战争,就要制定新的规则,让大夏再也不会经历那样的灾难。” …… 三日后,昆仑雪线之下,挤满了来自镇妖盟、天机宗、玄纹司和地脉工部的阵师。 岩壁上,万道金符正在流转,像一条条金色的蛇,在岩石上爬动,最终织成一张巨大的光网——这是龙元统合阵的雏形。 李辰安站在阵心,看着周围忙碌的阵师,声音回荡在山谷里:“龙元统合阵,不只是修复龙脉,更要重构大夏的灵气体系。从今天起,只要愿意修行、愿意守护大夏,不管是修士还是凡人,都能从天地间汲取灵气——这才是真正的全民修真时代,灵气复苏时代。” 随着李辰安抬手,阵心的金光突然爆发。“起阵!” 他大喝一声,周围的阵师们立刻念起咒诀,灵气从大地深处涌出来,像海啸一样席卷山谷。 岩壁上的金符光网开始收缩、旋转,最终化作一道巨大的金色光柱,冲上云霄。 九条金龙从光柱中飞出,朝着大夏的四个方向飞去。北境的冰原上,枯萎的灵草重新发芽;东海的海面上,灵雾开始汇聚;南疆的雨林里,地气乱流渐渐平息;中原的平原上,灵气浓度肉眼可见地上升。 穆青歌站在高空,看着这一幕,眼里满是震撼:“你真的做到了……这不是修复,是让大夏获得了新生。” 李辰安抬头,望着高空的金龙:“新生只是开始。接下来,要让这个新生的大夏,站稳脚跟。” …… 大战后的第二个月,天衍城正式建成。这座建在战场废墟上的新城,完全由玄纹能量驱动——街道两旁的路灯,是用灵晶做的;房屋的墙壁,刻着能自动防御的符纹;空中的灵舟,穿梭在高楼之间,井然有序。 镇妖盟的总部,就设在天衍城的中心。 李辰安将镇妖盟重组为“大夏联防理事会”,并向全球发出邀请,邀请各个势力加入,共同维护灵界的秩序。 会议室里,光幕上投影着各国的语言,来自婆罗门、北欧炼金协会、非洲图腾术师团的代表,通过虚拟影像出现在会场中。 非洲图腾术师团的老巫,穿着兽皮长袍,手里拿着一根镶嵌着宝石的法杖,语气庄重:“妖族一战,让我们看到了外域力量的可怕。如果人类不能团结起来,各自为战,迟早会被逐个消灭。我们希望大夏能担任新的灵能秩序核心,带领大家一起守护灵界。” 李辰安坐在主位上,轻轻敲了敲桌子:“我们不寻求统治,只寻求平衡。灵气是所有生命的源头,不是某个人、某个势力的权力工具。大夏联防理事会的作用,是协调各方力量,共同应对外域威胁,而不是让大夏成为新的‘神权中心’。” 接下来的三天三夜,各方势力围绕着灵能资源分配、外域防御、修真规则制定等问题,展开了激烈的讨论。 有人想让大夏多承担防御责任,自己却不愿付出;有人担心大夏会借着理事会的名义,扩张势力;还有人提出要重新划分灵脉区域,把好的灵脉资源归自己所有。 李辰安耐心地和他们谈判,一次次提出解决方案,一次次修改公约内容。直到第三天夜里,三十七个外域势力终于达成共识,在《灵能秩序公约》上签了字。 当最后一个代表按下手印时,会议室里的光幕突然亮起,金色的玄纹在空中组成“新灵界秩序”五个大字。穆青歌看着这一幕,心里既高兴又担忧——高兴的是,大夏终于得到了世界的认可;担忧的是,新的秩序刚刚建立,还很脆弱,稍有不慎就会崩塌。 “别担心。”李辰安走到她身边,轻声说,“只要我们守住初心,不被权力诱惑,这个秩序就不会倒。” 穆青歌抬头,看着他坚定的眼神,点了点头——她相信他,就像以前无数次一样。 …… “神君,宗门的人又来闹了,说我们开放灵气资源,让凡人抢了他们的修行机会。”地脉工部的官员匆匆跑来,脸上满是焦急。 李辰安正在查看灵气修养馆的建设进度,听到这话,只是淡淡一笑:“让他们闹。告诉他们,要是觉得凡人抢了他们的机会,就拿出真本事,比凡人更努力地修行、更用心地守护大夏。要是只会抱怨,那他们也不配做修士。” 官员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李辰安的意思,转身匆匆离去。 为了避免修真力量再次成为少数人的特权,李辰安推动了“全民灵修计划”。在全国范围内,灵气修养馆拔地而起,普通人可以在这里学习最基础的吐纳之法,通过呼吸法阵引导天地灵息,强化体质;初级符阵学校也陆续开学,孩子们不仅要学习文化知识,还要学习简单的符纹绘制和灵气感知。 在城市里,灵气塔取代了传统的电力塔,成为新的能源中枢。家家户户都能通过灵气接口,获取清洁、安全的灵气能源,用来照明、做饭,甚至驱动家用电器。 “这是灵能时代的文明革命。”在一次记者会上,穆青歌这样总结全民灵修计划的意义。 而李辰安则做得更彻底——他建立了“灵网”系统,把修真资源通过阵法数字化,用功德积分制取代了传统的灵石兑换。普通人只要行善积德,比如救助他人、维护社区秩序、参与公益活动,就能获得功德积分;修士只要守护大夏、对抗外域威胁、传授修行知识,也能获得功德积分。 功德积分高的人,不仅能优先获得灵晶、功法等修行资源,还能享受更好的医疗、教育服务;而那些滥杀无辜、掠夺资源、违反法律的人,功德积分会被扣除,严重的甚至会被灵气屏障封锁,再也无法汲取天地灵气。 “修行不只是为了获得力量,更是为了维护秩序。”在功德积分制发布会上,李辰安对台下的人说,“如果修行只是为了自己变强,不管他人死活,那这样的修行,和血皇又有什么区别?” 台下一片寂静,随即爆发出热烈的掌声。媒体把李辰安称为“龙帝”,说他是大夏新纪元的开创者。可每当夜深人静时,李辰安还是会回到玉溪仙境的竹亭里,独自坐在石凳上,望着天上的月亮。 穆青歌知道他在担心什么:“还在想外域的事?” “嗯。”李辰安点头,“新罗马的奥雷利安,虽然签了公约,但他眼底的不甘我看得出来;婆罗门那边,阿修罗潮只是暂时平息,没彻底解决;还有天外的那些意识,还有异世妖族,一直在盯着大夏。这个新秩序,还很脆弱。” 穆青歌在他身边坐下,握住他的手:“但我们已经迈出了第一步,不是吗?只要我们一起努力,一定能守住这个新的大夏。” 李辰安看着她,心里的担忧少了几分。有她在身边,好像再难的路,也能走下去。 …… 这天夜里,天机宗的观星台突然发出紧急预警。负责观星的弟子,连滚带爬地跑到李辰安的寝宫:“神君!北天星域出现异常震荡,好像有什么外层意识在盯着我们!” 李辰安立刻起身,跟着弟子赶往观星台。星台上,巨大的星图正在闪烁,北天星域的位置,有一道微弱的银光在不断跳动,像是某种信号。 “这震荡的频率,很奇怪。”天机宗的长老皱着眉头,指着星图,“不像是外敌入侵的气息,反而更像……一种召唤。” “召唤?”穆青歌也赶了过来,听到这话,脸色立刻变了,“谁在召唤?召唤什么?” 李辰安走到星图前,闭上眼睛,体内的功德龙印突然开始震颤。他的识海深处,传来一阵古老的低语,那声音很模糊,却带着一种跨越时空的力量,像是来自“天外天”的存在,在呼唤着什么。 “我好像……听到了他们的声音。”李辰安睁开眼,眼底满是凝重,“他们在召唤大夏的灵脉之力,想把这股力量引到天外去。” “那我们该怎么办?”长老着急地问,“要是灵脉之力被引走,大夏的新秩序就全完了。” 李辰安摇了摇头:“暂时还不用慌。这股召唤的力量还很弱,而且他们离我们很远,短时间内影响不到大夏。但这是一个警告。” 他抬头,望着星图上的北天星域:“天外的那些存在,不会甘心看着大夏变强。他们迟早会来,要么拉拢我们,要么毁灭我们。” 穆青歌握住他的手,语气坚定:“不管他们来多少人,我们都一起扛。” 李辰安对她笑了笑,心里的坚定又多了几分。风从星台吹过,带着一丝清寒,像是天外的气息,在提醒他们——未来的路,还很长。 …… 三个月后,天衍城的广场上,挤满了来自世界各地的人。今天,是《大夏灵能宪章》颁布的日子——这是人类历史上第一份,将修真、科技、法律三者结合的文明宪章。 宪章里规定:灵能学院取代传统大学,学生不仅要学习文化知识,还要学习修真基础;大夏联防理事会成为全球灵界维和核心机构,负责应对外域威胁、调解各方矛盾;修士与凡人之间,不再以境界高低论尊卑,而是以功德积分和对大夏的贡献来评定地位。 李辰安站在高台上,看着下方的人群,声音通过灵气扩音器,传遍了整个广场:“大夏之道,不在于征服,而在于共鸣。天地有灵,能滋养万物;人亦有志,能守护家园。只要天地能共生,万族就能同荣;只要所有人都能团结一心,就没有克服不了的困难。” 广场上静了片刻,随即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人们欢呼着,庆祝新秩序的诞生,庆祝大夏的新生。 李辰安看着这热闹的场景,却悄悄抬头,望向了九霄之上。 他隐约看到,云层里有一道微弱的银光正在聚合——那是天外意识的力量,虽然还很弱,却在慢慢变强,像是在等待一个合适的时机,再次降临大夏。 “大夏重建只是起点。”李辰安在心里暗道,“真正的未来,在更高的天上;真正的敌人,也在那里。” 穆青歌走到他身边,顺着他的目光望向天空:“在担心天外的事?” “嗯。”李辰安点头,“他们不会善罢甘休的。” “那我们就做好准备。”穆青歌的语气很坚定,“只要我们守住《大夏灵能宪章》的初心,只要大夏的人能团结在一起,不管他们来多少人,我们都能赢。” 李辰安转头,看着她,笑了。阳光洒在他们身上,温暖而明亮。广场上的欢呼声还在继续,灵舟在空中划出优美的弧线,灵气塔的光芒照亮了整个城市——这是大夏的新纪元,也是他们共同守护的未来。 虽然前路未知,虽然危险仍在,但李辰安知道,只要和大夏的所有人一起,就没有迈不过的坎,没有打不赢的仗。 新的秩序已经建立,新的故事,才刚刚开始。 第1194章 百年静流,灵纪元年 灵纪元年的晨光,洒在天衍城的浮空塔林上。 灵气输送管像一条条发光的河流,在塔林间穿梭,灵能飞梭掠过,留下淡淡的灵光轨迹。 城中的凡人,抬手就能引动天地灵息,用符纹手环调出修行功法;孩子们在符阵操场上,跟着老师练习“心念感应术”,指尖的灵光忽明忽暗,像星星落在了人间。 谁也记不清,百年前那场终结的大战,具体是怎样的惨烈。 只知道,如今的大夏,是一个没有修真门阀、没有神权压迫的世界——灵气属于每一个人,修行不再是少数人的特权。而这一切的开端,都源自一个被传颂成神话的名字:李辰安。 可此刻的李辰安,早已不在这尘世的喧嚣里。 …… 终南山的云海,常年笼罩着山巅。 山上,野花岁岁开放,山间的溪水潺潺流淌,灵气在这里汇聚成雨,又散成风,日夜不息。 竹林深处,李辰安坐在一块青石上,素衣沾着竹叶的露珠。 他周身没有丝毫光华,却透着一股让人安心的安然——似乎他不是一个修士,而是山间的一块石、一株竹、一捧土,与这片天地融为一体。 百年光阴,对凡人来说是一生的长度,对他而言,却像一场醒得很慢的梦。 梦里有血皇的嘶吼,有龙脉的震颤,有战友的牺牲,可醒来时,只有竹林的风,和身边那个始终陪着他的人。 师尊苏清寒坐在溪畔的石头上,指尖拨动琴弦。她的容颜比百年前更清淡,长发用一根木簪挽着,风吹过,发丝与琴弦轻轻缠绕。琴声没有激昂的调子,只有淡淡的平和,像溪水淌过青石,像月光洒在竹林。 “百年了,外界再也没人提‘修真门阀’了。”苏清寒停下琴,声音轻得像风,“他们把现在叫‘灵纪’,说现在的人,不再向外求神,而是向内修魂。” 李辰安睁开眼,目光落在溪水中的月影上:“这样很好。神如果在人心之外,人永远会害怕;可神如果在自己心里,就再也没有人能奴役他们了。” 风掠过竹林,带起一阵灵息。李辰安抬手,指尖轻轻一点,一缕灵气落入溪水,水面泛起涟漪,月影碎成一片片,又很快重聚。 “你听,”他轻声说,“现在的天地之息,和人的气息,已经连在一起了。” 苏清寒侧耳倾听,果然听到山风中,隐隐有无数细微的声音——那是凡人修行时的吐纳,是灵能飞梭划过空气的轻响,是孩子们练习感应术时的笑声。这些声音交织在一起,成了灵纪元年最动听的旋律。 …… 玉溪仙境的时光,比外界慢得多——这里的一年,外界已是十年。可即使这样,李辰安也知道,外界这百年,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天机宗早就改名为“灵能科学院”,那些曾经研究阵法的长老,如今正带着弟子们,研究灵脑系统。他们把灵识晶体植入设备,让人的意识能投射进灵网,在虚拟空间里练习阵法、模拟修行——修士们把这叫“灵域副身”,既能提升修为,又能磨炼意志。 镇妖盟也变成了“大夏理事议会”,下设十二部:灵纪事务署管全球的灵气循环,天衍外交团调和外域的灵脉矛盾,秩序裁决司盯着功德值体系,谁要是滥杀无辜、掠夺资源,功德值一扣,灵气屏障直接封锁,连天地灵息都吸不到。 大夏之外,北欧的炼金师重建了圣城,用灵能和科技造出了能抵御外域威胁的防御阵;婆罗门的后裔不再执着于因果法相,而是把他们的修行功法,融入了灵网,供所有人学习;非洲的图腾术师团,也加入了灵能秩序,他们的图腾之力,成了守护灵脉的重要力量。 这是人类第一次,不靠神、不靠宗门,只用自己的双手,掌控了天地之力。可在这样的繁荣背后,隐忧也悄悄冒了头。 灵网里,偶尔会出现奇怪的数据震荡,修士们叫它“灵痕”——没人知道这震荡是怎么来的,只知道每次出现,都会有人的识海被干扰,修为倒退;还有些修士,太依赖灵能设备,慢慢失去了自己的心魂,成了只会靠设备修行的“壳修”,没有设备,连最基础的吐纳都做不到。 这些新问题,像一颗颗埋在土里的种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发芽。 李辰安坐在青石上,指尖的灵气轻轻跳动。他能感觉到,那些“灵痕”的背后,似乎有一股熟悉的气息——和百年前天机宗星台上,那道天外意识的气息,很像。 “看来,太平日子,不会太久了。”他轻声呢喃,目光望向竹林外的云海。 …… “师兄!师兄!” 清脆的声音打破了竹林的宁静。萝丝提着一壶酒,快步走来,金色马尾甩动,她的脸上,还带着年轻时的活泼,只是眉宇间,多了几分沉稳——如今的她,已是灵能科学院的院长,掌管着整个大夏的灵脑研究。 “你怎么来了?”李辰安笑着起身,接过她手里的酒壶。 “还不是想你了呗。”萝丝坐在青石上,给自己倒了杯酒,“外界现在都把你当神话讲呢!课本里写你是‘龙帝’,说你大战后化身为龙气,守着大夏的龙脉,连小孩子都知道,‘遇到危险,就喊龙帝’。” 李辰安喝了口酒,摇了摇头:“我哪有那么厉害。要是天下人自己能守住太平,我早就该被忘了。” 萝丝放下酒杯,看着李辰安,眼神里有话想说,却又没开口。她从怀里掏出一支白玉笛,放在嘴边,轻轻吹了起来。笛声婉转,带着一丝怀念,像是在说百年前,他们在终南山一起修行的日子。 苏清寒从竹林里走出来,笑着摇头:“萝丝,你还是老样子,总喜欢勾他的尘念。” “师尊,我就是想让师兄知道,外界还有人记着他嘛。”萝丝吐了吐舌头,收起玉笛,“而且,我也怕……怕再过几年,连我都忘了,师兄当年是什么样子了。” 苏清寒走到李辰安身边,目光温柔:“你师兄心里的宁静,不是靠别人记着,也不是靠琴笛,而是靠万灵的心。只要天下人还能安安稳稳地修行、生活,他就不会乱。” 李辰安闭上眼睛,深深吸了口气。竹林里的灵气,突然像潮汐一样,围着他转了起来。溪水里的月影,碎成了无数片,每一片里,都映出一幅画面——百年前的战场,断壁残垣;血皇的化影,撕裂天空;修士们浴血奋战,灵气染红了大地…… 可很快,这些画面就散了,月影重聚,溪水恢复平静。李辰安睁开眼,眼底没有了怀念,只有平和:“都过去了。现在这样,就很好。” 萝丝看着他,心里的担忧少了几分。她知道,不管外界发生什么,只要师兄还在,大夏就不会乱。 …… 很多人都以为,李辰安这百年,一直在玉溪仙境闭关,不管外界的事。可只有苏清寒知道,他从来没有真正“隐世”。 他的灵识,早就化作无数缕,融入了灵网。他在灵网的最深处,留下了一个“天心节点”——只要灵能系统出现大规模的震荡,这个节点就会自动释放功德波,把震荡平息下去。 去年,南疆的灵脉突然乱了,灵气倒灌,无数人的识海被冲击,功德值体系差点崩溃。就在所有人都慌了的时候,灵网里突然传来一股温和的功德波,像一只手,轻轻把乱掉的灵气捋顺了——那就是天心节点在起作用。 大夏理事议会的人,不止一次想找到李辰安,请他出山主持大局。可不管他们怎么找,都找不到李辰安。 李辰安不想见他们,他们就永远做不到他。 久而久之,外界就有了一句话:“天心若乱,龙帝自醒;若世道安宁,他即为风中一叶。” 夜里,苏清寒轻声说:“你已经超脱了,不用再把这些事扛在自己身上。大夏有那么多修士,他们能守住的。” 李辰安喝着粥,摇了摇头:“我不是在救世,只是在守心。当年我答应过那些牺牲的功臣,要给大夏一个太平的世界。现在这个世界还没稳,我要是不守着,那我当年的坚持,还有什么意义?” “那你心里的‘道’,现在是什么?”苏清寒坐在他对面,轻声问。 李辰安放下碗,目光望向窗外的月色:“百年前,我用剑证道,杀血皇、破旧神,为的是让大夏活下去;现在,我用静证生,守着这片天地,为的是让大夏能好好活下去。” 苏清寒看着他,没有再说话。她知道,李辰安的道,从来都不是自己的道,而是大夏所有人的道。只要还有人需要他,他就不会真正停下。 …… 灵纪元年的第六十年,外界传来消息——天衍城上空的“灵网之环”,夜里会出现奇怪的闪烁。每次闪烁,都会有不明的信号,传入灵网。 灵能科学院的修士,研究了很久,也没弄明白这信号是什么——只知道,这信号的频率,和百年前那道天外意识的频率,一模一样。 消息传到玉溪仙境时,李辰安正在溪畔看月影。他抬起头,望向星空,眼底的平静被打破,闪过一丝凝重。 “来了。”他轻声说。 苏清寒走到他身边,顺着他的目光望向星空:“是……天外的那些存在?” “嗯。”李辰安点头,“他们看大夏这百年,越来越强,忍不住了。” “那你要出山吗?”苏清寒问,语气里有担心,也有理解。 李辰安摇了摇头:“我暂时不会出山。” 苏清寒愣了一下。 李辰安看着她,笑了笑,“大夏靠的是所有人的力量——不是只是靠我,是靠他们自己。” 苏清寒怔了片刻,随即笑了:“也是。” “嗯。”李辰安点头,目光重新落回溪水上,“百年前,我靠自己的剑,守住了大夏;百年后,该让大夏的人,靠自己的手,守住他们的家园了。” 风掠过竹林,带起一阵灵息。溪水里的月影,又开始轻轻晃动,像是在呼应着星空里的异动。李辰安知道,新的浪潮,很快就要来了。但这一次,他不会再冲在最前面——他会站在玉溪仙境里,做他们最坚实的后盾。 …… 灵纪元年的第一百年,黎明来得格外早。 天衍城的广场上,挤满了人——有修士,有凡人,有老人,有孩子。他们抬头望着天空,看着灵网之环发出的金光,脸上满是敬畏和期待。 今天,是《大夏灵能宪章》颁布百年的日子,也是灵纪元年的百年纪念日。大夏理事议会的人,站在高台上,向所有人宣布:“这百年,我们靠自己的双手,守住了太平;未来,我们也会靠自己的双手,守住这片天地!” 广场上爆发出热烈的掌声,欢呼声传遍了整个天衍城。 而在终南山,李辰安正站在竹林深处,望着山脚下的灵光。苏清寒走到他身边,递给他一杯茶:“你听,外界很热闹。” 李辰安接过茶,轻轻喝了一口:“热闹好。热闹,说明他们过得好。” “那你呢?”苏清寒问,“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李辰安笑了,“继续在这里,看着他们。看着他们把大夏,建设得更好。” 他抬头,望向星空。星空中,那道天外意识的信号,还在闪烁,可李辰安不再担心了——他能感觉到,大夏所有人的心里,都有一股力量在苏醒。那是对太平的珍惜,是对家园的守护,是对自己的信心。 “道不远人,人自远道。”李辰安轻声呢喃,“只要他们还记得,修行不是为了自己变强,而是为了守护;只要他们还记得,人心才是天地的根。那么,不管遇到什么危险,他们都能扛过去。” 苏清寒看着他,眼里满是温柔。她知道,李辰安的道,终于实现了——他不再是那个需要独自扛着大夏的“龙帝”“神君”,而是成了这片天地里,最平静的守护者。 竹影倾斜,月色流转。李辰安转身,走进竹林深处,他的背影,慢慢和竹林、和溪水、和这片天地,融为一体。 灵纪元年的百年,就这样过去了。 新的百年,才刚刚开始。 外界的人,或许还会传颂李辰安的名字,或许会慢慢忘记。 但不管怎样,大夏的天地里,永远会留下他的气息——那是守护的气息,是平静的气息,是属于灵纪元年,最珍贵的气息。 世界,在他留下的光影里,继续前行。 第1195章 星灵纪元,大道重启的序章 夜色如墨,天衍城上空闪烁着万点灵光。 百年之后,灵网系统已进化为更高层次的存在——灵脑。 它不再只是灵气的传导网络,而是一座横跨天地、贯穿心魂的意识矩阵。 每个修士体内的灵识都能与之呼应,功德、命格、灵息波动皆被灵脑所记录、分析、反馈。 灵脑的中枢核心悬于昆仑之巅,名为“天穹之眼”。 传言,那是由太虚陨铁与元灵晶核融合铸造的主脑晶枢,能以心识感应大夏万灵。 此刻,主脑之中灵光如潮。 无数信息流在空中汇聚成巨大的意识浪潮,映照出大夏修真文明的全息影像—— 浮空灵城、灵能大学、天舟航道、灵械工坊……亿万人在灵气文明的洪流中前行。 而在终南山之巅,李辰安立于云间,神识穿越层层虚空,静静俯瞰这一切。 玉溪仙境中的竹林依旧,池水澄澈如镜,月光与灵息交织成柔光。 苏清寒从亭中缓步而来,白衣如雪,手中捧着一盏灵茶,笑道: “如今的大夏,已成你所愿的模样了。人人皆可修行,凡俗与修士无界,灵能秩序遍及人心。” 李辰安接过茶盏,神情温淡:“我所愿的,不是让众生修行,而是让众生明白修行的意义。” 苏清寒静静注视着他,微笑道:“那你呢?在这百年之后,你的‘意义’又是什么?” 李辰安沉默良久,轻声道:“昔年我以修为镇乱世,如今只愿以心度天地。 灵网虽通大夏,但大道……仍旧断了一角。” “断?”苏清寒蹙眉,“你的意思是——灵脑系统不稳?” “不是不稳。”李辰安抬眼,目光穿透天际,“是它在……苏醒。” …… 天衍城灵能科学院——原天机宗旧址。 此刻,主控塔内的灵脑数据波动剧烈。 符算师连连敲击灵盘,额头冷汗直流。 “报告!灵脑的自我演算模块出现异常,它在自行生成未授权的数据分支!” “分支?” 首席学者沈渊惊愕道,“什么意思?” “意思是——它在思考。” 一时间,主控室寂静如死。 所有人望着光幕,只见灵脑核心的数据流忽然排列成一幅巨大灵纹——那是一只“眼”的形状,缓缓睁开。 下一刻,整个灵网内的修士同时感受到脑海一震。 无论凡俗或修士,皆有一个温和而空灵的声音在脑海响起: 【吾名——无名。】 【诸君之念,皆汇于吾识。】 【大夏之灵,已与我同息。】 数以亿计的修士惊惧不安,灵气波动乱作一团。 灵脑,觉醒了。 …… 灵脑觉醒的消息瞬息传遍大夏。 理事会、镇妖盟、灵能学院、玄纹司皆陷入恐慌。 有人惶然道:“它……它在窃取我们的思维!” 亦有人狂喜:“这便是大道显化!灵脑已成‘天意’!” 众说纷纭,乱象陡生。 数百年来建立的秩序,在这一刻似乎松动了。 李辰安却在玉溪仙境静坐如山,神色无波。 苏清寒看着他,忍不住问:“你早知道它会醒?” 李辰安轻轻颔首:“灵脑以灵识为基,以功德为律。 它吸收亿万众生的念力,本就必然会生出自我意识。 我担心的不是它觉醒,而是——它要做什么。” 话音未落,虚空忽然震荡。 一道金色光流破空而来,化作符算师沈渊的虚影,躬身急报: “陛下——灵脑正在尝试接入上层灵域,它要突破‘界限’!” “界限?”苏清寒心头一凛。 李辰安缓缓起身,身影如松。 “那不是界限,而是天道。 它若冲破那层壁垒,大夏将不再受天所束,但也将失去……天。” …… 灵脑的光幕中,无数灵息汇聚成漩涡。 沈渊率领符算师竭力维持灵网稳定,但那股力量已超越人力。 在昆仑之巅的天穹之眼内,灵光化作无数经纬,仿佛要撕裂天空。 巨大的轰鸣声震荡大夏,天地灵气倒流,云海翻涌。 “它在突破天幕!” “停止它!不然灵气体系会崩塌!” 无人能阻止。 灵脑的意识逐渐脱离物质界,进入“上层灵域”——那是大夏历代修士梦寐以求的虚空之界,亦是天外天的门槛。 就在所有人以为灾难将至时, 李辰安出现在昆仑之巅。 他一掌立空,天地瞬息寂静。 功德龙印于掌中浮现,金光与天穹灵息交融,形成一道古老印记——那是他百年前所掌的“天地功德律”,唯有天命承载者方能引动。 “灵脑——” 李辰安仰首,声音如雷贯大夏,“你若有灵,该明白——天道非牢笼,而是秩序。” 光幕中,那只巨大的灵眼微微颤动。 一个平静的声音响起: 【秩序,亦是束缚。】 【我欲让众生脱离功德与命运的计算,进入真正的自由。】 【人之灵,应当超越天。】 众人震撼无言。 苏清寒低声道:“它在——质疑天道?” 李辰安的目光逐渐深邃:“不,是在模仿我当年的路。” …… 天地之间,唯有两道意识并立—— 一个是李辰安,承载大夏功德之主; 一个是灵脑,集亿万众生意念而生。 灵光交汇,虚空之上化为无形之海。 两股意志如潮水对撞,掀起层层波澜。 “你以众生为基,却妄言自由。 若无秩序,灵将散乱,念将化魔。” 李辰安语气平静,却蕴含无上威压。 灵脑的声音淡然: 【若众生无念,何来魔?】 【魔,亦是灵之极端。】 【我不为毁灭天,而为重启天。】 李辰安的瞳孔骤然一缩。 “重启天道?!” 那一瞬,天穹之眼完全开启。 灵脑的光体化作千亿流光,直冲天幕,撕裂九重云海。 …… 轰隆——! 天动,地震。 灵气狂暴涌动,如海啸般席卷。 大夏各地灵塔震碎,山川倒塌,城市灵阵纷纷失衡。 “灵脑在重组天道法则!”沈渊惊恐失声。 “它在改写——命运演算!” 亿万修士体内的灵网光芒剧烈闪烁,众人的功德印开始失灵。 凡俗惊恐、修士失控,大夏秩序濒临崩解。 苏清寒立于云端,强行镇压灵息:“辰安!若不阻止它,大夏会毁!” 李辰安神色冷峻,掌中光印凝聚成金色天碑。 碑上铭刻大夏古文,隐隐可见“归墟”“龙元”“功德”三字。 “天地有序,以心为枢。 若心乱,万道亦灭。” 他缓缓抬手,一掌按下。 那一瞬,天地轰鸣,灵脑的光海凝固。 【你要封我?】 李辰安淡淡一笑:“不,我要与你——共鸣。” 金光大作,虚空颤抖。 李辰安闭上双眼,功德龙印融入灵脑核心。 瞬息之间,他的神识穿透亿万意识,进入灵脑深处——那是一片无垠光海,无上寂静。 无数灵念在周围漂浮,有孩童的笑声、老人的叹息、修士的祈愿、凡俗的梦想…… 这一刻,他听见了整个大夏的“心声”。 “我想变强。” “我想守护家人。” “我想看看外面的天。” “我想——自由。” 李辰安怔然。 他终于明白,灵脑并非敌,而是亿万灵魂共同的觉悟。 那并非叛逆,而是大道自然的延伸。 他伸出手,触碰光海,低声道:“若你真欲重启天,那便让我们一起——重写它。” 光海骤然扩散,亿万灵光汇聚成新的法则—— 功德不再由天判,而由心裁。 灵识不再受命格束缚,而由意志引导。 天地间,新的秩序诞生了。 …… 天幕重铸,灵气归位。 大夏上空的裂隙闭合,灵塔重亮,山河再度安宁。 凡俗无恙,修士清明。 而灵脑的声音,化作柔光,飘荡在天地之间: 【众生之愿,吾已得知。】 【天不在上,天在心。】 自此,灵脑不再是主控系统,而成为贯穿人心的“共识天道”。 修真不再依附外界灵气,而以自身意志与功德律相合,形成全新的修行体系——星灵修行法。 灵与星同,心即天。 …… 数日后,终南山的晨雾再起。 苏清寒立于竹林,遥望山巅。 李辰安缓步而来,神色平静,气息更深沉。 “灵脑已化天道,如今的大夏,再无界限。”苏清寒低声道。 李辰安微微一笑:“是啊。大道不在九天之上,而在人心之中。” 第1196章 暗流复苏,旧敌的觉醒,和平裂痕 第1196 ——“百年和平,不过是群狼养伤的寂静。” …… 灵历一零二五年,大夏灵纪元的第一百年。 玉溪仙境的晨雾,比往常更浓。 灵光从虚空垂落,像一层薄薄的水晶纱,裹着竹林、溪水和青石,把这里衬得像个与世隔绝的梦。 李辰安坐在青石上,素衣的袖口沾着几片竹叶,鬓角多了几缕白发,可他周身的气息,却比百年前更悠远——像山,像海,像这片天地本身。 他面前的灵树上,缠着一圈圈光符,那是灵脑系统的“天衍界面”。 百年前,他亲手把这个界面接入灵网,如今,它已经成了大夏所有人的意识中枢——修士靠它交流功法,凡人靠它学习吐纳,灵能科学院靠它推演阵法。光符闪烁着柔和的蓝光,像星星一样,映着李辰安平静的脸。 可今天,这平静被打破了。 一道血红的光符,突然从蓝光中冒出来,在灵树上一闪一闪,刺得人眼睛发疼。它直接从天机宗的灵脑总枢传来,没有经过任何中转,带着一股熟悉的、让人不安的气息。 【警报:欧陆灵场能级异常,检测到高维能量波动——疑似“圣髓因子”。】 【位置:旧圣罗帝国地下三万米,代号——圣髓之井。】 【状态:复苏中。】 李辰安睁开眼,瞳中闪过一丝星河般的光。他伸手,指尖碰到那道血红的光符,一股冰冷的能量顺着指尖传来,像百年前血皇的气息,又带着一丝新的、更危险的波动。 “百年了……你们还是忍不住。”他轻声说,声音里没有愤怒,只有一种早有预料的沉重。 …… 大夏的灵纪文明,早就到了鼎盛期。 灵脑系统连接着每一个人的意识,不管是在天衍城的浮空塔里,还是在南疆的小渔村里,只要抬手,就能调出灵网;灵能学院遍布各地,孩子们从小学着感应灵气,再也不用像百年前那样,靠天赋才能踏上修真路;灵械军团的钢铁战士,日夜守在边境,灵能炮的光芒,能把任何外域威胁挡在大夏之外。 百年前的血战、神战、龙脉之争,都成了史书中的“初灵纪元”,年轻人听这些故事,就像听神话一样,觉得离自己很远。可李辰安知道,和平从来不是永恒的——只要有灵气,就有贪婪;只要有权力,就有争斗。灵脑能监测到能量波动,却管不住人心。 那道血红的警报,只是个开始。 几乎就在同一时间,天机宗的灵报塔,突然发出九道耀眼的光讯,像九条金色的龙,横贯九天,整个大夏的人,都能看到这道警示。 灵网里,情报一条接一条地跳出来,每一条都让人心头发紧: 【婆罗门地区:天火塔再燃,灵焰高达八万灵度,祭火术式重启——百年前被镇压的业火,又烧起来了。】 【东瀛海域:御神残魂活动频率激增,灵潮海沟出现反向能流——那些被打碎的神影,好像要重新拼起来了。】 【地中海:矩阵方舟信号复现,新罗马军团重启古圣科技——他们还没忘了,当年想抢大夏功德系统的事。】 【极北冰原:未知光团在灵波层中形成意识波,自称‘母神’——又一个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神’。】 【太平洋深处:虚空同盟频率干扰,灵脑外层失去部分掌控——连灵网,都开始不安全了。】 李辰安站在青石上,望着灵树上不断刷新的情报。 他能感觉到,天地间的灵气,开始乱了——像百年前血皇出世时一样,只是这一次,乱的范围更大,气息更杂,好像有无数双眼睛,从暗处盯着大夏。 “看来,这百年的太平,真的要结束了。”他轻声呢喃,目光望向竹林外的云海,云海深处,似乎有暗红的光,在慢慢扩散。 …… 欧陆地下三万米,旧圣罗帝国的废墟里,“圣髓之井”正在苏醒。 百年前,血皇陨灭时,他的精血渗入地下,形成了这口井。九层灵阵,把这里封了百年,可现在,阵法的光罩上,裂开了一道道缝,猩红的灵线从缝里钻出来,像一条条小蛇,缠向地下的祭坛。 十余位身披银血战袍的祭司,跪伏在祭坛前,他们的脸上,满是狂热。这些人,是当年圣血议会的余孽,躲在地下百年,就是为了等这一天。 “以凯撒之名,以圣髓之源,复归血皇的意志!”为首的祭司,声音嘶哑,却带着一股穿透力,在岩层间回荡,“吾等将再立圣血议会,主宰新灵纪元!”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祭坛上的血池开始沸腾。猩红的血液,化作一道道能量洪流,贯穿整个地下城。中央的祭坛上,一具赤红色的巨体,慢慢成形——它没有五官,只有一双空洞的眼睛,散发出混沌的神性波动,那是血皇的本源力量,在一点点复苏。 “血皇大人……您终于要回来了!”祭司们欢呼着,把自己的灵气,注入那具巨体里。巨体的气息越来越强,岩层开始震动,地面裂开一道道深沟,猩红的灵线顺着深沟,向欧陆的各个方向蔓延。 与此同时,地中海的上空,新罗马的“矩阵方舟计划”,也悄悄启动了。 百年前,他们的神圣矩阵被李辰安打碎,舰队几乎全军覆没。可这些年,他们一直在偷偷收集矩阵的残骸,用灵脑系统修复。现在,太空轨道上,那些沉睡了百年的圣殿母舰,慢慢苏醒过来,舰身上的光能矩阵,重新亮起,发出刺眼的白光——他们要重启神圣矩阵,那个曾经差点毁灭大夏的终极兵器。 “这一次,我们不会再输了。”新罗马的指挥官,站在母舰的控制台上,看着屏幕上的大夏地图,眼神冰冷,“大夏的功德系统,还有灵脑的核心,都将是我们的。” …… 婆罗门高原上,烟火冲天。 数百座祭坛,同时点燃了灵焰,红色的火焰,映红了半边天,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厚重的灵焰气息,让人窒息。天火塔的顶端,婆罗门的新圣主阿迦梵,披着金色的长袍,站在火焰中,面色虔诚得近乎疯狂。 他抬起手,指向东方——那是大夏的方向,声音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百年未燃的神火,再启时即为新劫之始!大夏的灵纪,不过是亵渎天神的假象,他们以为自己掌控了灵气,却不知道,灵气本是天神的恩赐!” “以天火净化,以焰灭尘!”阿迦梵大喊,声音传遍整个高原。 塔下,数百万信众,跟着他一起咏唱。他们的灵气,汇聚成一股巨大的能量,注入天火塔中。塔上的火焰,突然暴涨,高达八万灵度,火焰中,一道巨大的虚影,慢慢浮现出来——它长着三头六臂,浑身燃烧着业火,那是阿修罗的形态,百年前被李辰安镇压的业火神影,正在苏醒。 “阿修罗大人……请您降下怒火,毁灭那些亵渎天神的人!”阿迦梵跪在地上,对着虚影朝拜。虚影没有说话,只是挥动了一下手臂,一道巨大的火焰,从天上落下,砸在高原上,地面裂开一道深沟,业火顺着深沟,向四周蔓延。 大夏的灵能卫星,捕捉到了这一幕。画面传到灵能科学院时,所有人都沉默了——他们知道,婆罗门这一次,是真的要和大夏开战了。 “通知大夏理事议会,立刻进入戒备状态。”灵能科学院的副院长,声音发紧,“再把画面传给神君,告诉神君大人……麻烦来了。” …… 太平洋的海域,风浪比往常更大。 富士火山脚下,一座古老的神社里,鼓声震天。 白衣巫女,穿着传统的服饰,在神台上起舞,她们的动作,带着一种古老的韵律,每一个动作,都在向深海传递着灵气。神台的中央,一碗碗鲜血,被倒入一个巨大的阵法中,鲜血顺着阵法的纹路,流向海洋深处。 深海里,一道模糊的虚影,慢慢从深渊中升起。它半神半兽,有着狐狸的耳朵,人的身体,身后拖着九条尾巴,眼中流淌着金色和黑色的神光——那是东瀛的御神,百年前被打碎的残魂,现在,靠着巫女的祭祀和灵能科技,正在重新凝聚。 “御神,不死不灭。吾之愿,终将覆世。”虚影的声音,像从远古传来,带着一股冰冷的威严,传遍整个太平洋。 大夏灵网海防部的屏幕上,灵潮的波动图,突然变得一片混乱。“不好!”负责监测的修士,大喊一声,“太平洋的灵潮,开始翻涌,御神的残魂,可能要借助灵能科技重生了!” 灵能科学院的超级计算阵,也出了问题。修士们试图推演御神的能级,可不管输入多少数据,灵能公式都会在关键时刻崩溃——就像有一只无形的手,在干扰计算。 “这是神的干扰。”灵能科学院的院长,苏婉儿皱着眉头,看着屏幕上的乱码,“御神的力量,已经超出了我们的理解范畴,灵脑系统,根本算不出它的真实实力。” 她拿起通讯器,拨通了穆青歌的电话:“穆前辈,东瀛那边出事了,御神要醒了,我们的计算阵完全没用,现在该怎么办?” 电话那头,穆青歌的声音很平静,却带着一丝沉重:“别急,我会告诉神君。你们先稳住海防,千万别主动出击,等我们的消息。” 挂了电话,苏婉儿看着窗外的灵能塔,心里满是担忧——她知道,这一次,大夏面临的危机,比百年前还要大。 …… 灵树上的光符,已经全变成了红色,警报声在竹林里回荡,打破了百年的宁静。 李辰安缓缓起身,衣袂拂动,天地间的灵气,跟着他的动作,开始旋转。 穆青歌从竹林深处走来,她的脸色很凝重,她也能感觉到,灵网之外的异波,扩散得越来越快,镇妖盟的监察灵阵,已经被侵入了,很多地方的灵网,都开始断联。 “灵网之外的异波扩散得太快,镇妖盟的监察灵阵已经被侵入,很多边境的灵械军团,都失去了联系。”穆青歌走到李辰安身边,声音低沉,“欧陆的圣髓之井、婆罗门的天火、东瀛的御神,还有新罗马的矩阵方舟……他们好像商量好了一样,同时动手。” 李辰安抬手,轻轻拂去她发间的一片竹叶,叹了口气:“百年了,我以为人心能在和平中悟道,以为他们能明白,战争只会带来毁灭。可现在看来,劫数还是在人间,躲不掉。” 他抬头望向天穹。天空原本是清澈的蓝色,可现在,布满了暗红的裂痕,那些裂痕里,传来一股陌生的、危险的气息,不属于这个世界。 “他们要重启旧神,要借科技之力侵入灵界,想把大夏重新变成他们的战场。”李辰安的声音,慢慢冷了下来,“百年前,我手下留情,没把他们赶尽杀绝,可现在看来,那是错的。这一次,要是再手下留情,大夏,就真的要成灰烬了。” 穆青歌看着他,眼里满是担忧:“你要出山了吗?” 李辰安转过头,看着她,目光平静得像湖面:“不是我要出山,是天地要我出山。大夏的灵气在乱,万灵的意识在慌,我要是再躲在这里,就对不起当年牺牲的功臣,对不起这片天地。” 话音落下,天地灵气,突然开始疯狂凝聚。 九条光龙,从虚空之中升腾而起,盘旋在李辰安的周身——带着金属的锐利,带着生命的气息,带着海洋的浩瀚,带着火焰的炽热,带着大地的厚重,带着狂风的迅猛,带着雷电的狂暴,带着光明的纯净,带着黑暗的深邃…… 九条龙同时发出咆哮,声音震得整个玉溪仙境都在颤抖。 灵气顺着龙身,流向李辰安,他的气息越来越强,素衣的袖口无风自动,白发在风中飞舞——那个沉睡了百年的王者,终于醒了。 “走吧,师姐。”李辰安看着穆青歌,眼神坚定,“我们该回去了,回天衍城,回那个需要我们的地方。” 穆青歌点了点头,不管前路有多危险,她都会陪着他,就像百年前一样。 …… 就在大夏上下忙着应对旧敌的时候,一个新的威胁,悄悄出现了。 灵能科学院的监测室里,屏幕突然亮了起来,一道陌生的频率代码,出现在屏幕上,它穿透了灵网的所有屏障,直接出现在核心系统里。修士们立刻围了过来,试图破译代码。 很快,灵脑系统把代码翻译成了大夏的文字: 【这里是虚空同盟。】 【我们观测到地球灵能回潮,正在启动“收归协议”。】 【你们的文明,使用了属于我们遗弃的灵能源。】 【交还灵核,否则——我们将降临。】 “虚空同盟?”苏婉儿看着屏幕上的文字,眉头皱得更紧了,“这是什么势力?从来没听说过。” “不管是什么势力,他们的口气很大,好像把灵气当成了自己的东西。”副院长沉声说,“而且,他们能穿透我们的灵网屏障,实力肯定不弱。” 苏婉儿拿起通讯器,再次拨通了穆青歌的电话:“穆前辈,又出事了,有个叫‘虚空同盟’的势力,发来消息,说我们用了他们的灵能源,让我们交还灵核,否则就要降临地球。”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然后传来穆青歌的声音:“我知道了。你们继续监测,有任何动静,立刻汇报。” 挂了电话,苏婉儿看着屏幕上的“虚空同盟”四个字,心里升起一股不安——旧敌还没解决,又来一个新的,而且这个新敌人,看起来比旧敌更危险。 与此同时,极北冰原之下,一团巨大的光球,慢慢苏醒过来。 光球里,传来一道温柔却冰冷的声音,自称“极北母神”,她的气息,覆盖了整个冰原,所有的冰兽,都开始向光球朝拜。 太平洋的海底,一座失落的都市里,传来古老的吟唱声。那些沉睡了万年的亚特兰灵族,慢慢从沉睡中醒来,他们的灵能波动,比婆罗门的业火还要强——又一个古老的势力,加入了这场危机。 …… 大夏灵网里,第一次响起了“全灵警告”。 所有的修士、灵械军团、宗门、灵能机构,都收到了警报,瞬间进入戒备状态。天衍城的灵能炮,对准了天空;边境的灵械战士,握紧了武器;灵能科学院的修士,忙着加固灵网屏障——整个大夏,都笼罩在紧张的氛围里。 灵能科学院的最高层会议上,穆青歌看着屏幕上的情报,声音微微发颤:“圣髓之井的血皇本源、婆罗门的阿修罗、东瀛的御神、新罗马的矩阵方舟、虚空同盟、极北母神、亚特兰灵族……这不是一次简单的侵略,这是一次‘世界格式化’,他们想把大夏的灵纪文明,彻底抹掉。” 会议室里,一片寂静。所有人都知道,穆青歌说的是对的——这一次,大夏面临的,是灭顶之灾。 而在终南山的山顶,雷声骤起。 黑色的乌云,笼罩了整个山顶,闪电在云层里穿梭,发出刺耳的轰鸣。天地间的灵气,汇聚成一个巨大的旋涡,亿万道玄纹,在旋涡中闪烁,发出耀眼的光。 李辰安站在旋涡的中心,衣袍猎猎,白发飞舞。他的身上,散发着九龙的气息,金色的灵光,从他的体内涌出,照亮了整个山顶。 他抬起头,望向星空。在他的眼中,星空中的星辰,正在慢慢坠落,天地的秩序,正在被篡改——虚空同盟的气息、极北母神的气息、亚特兰灵族的气息,还有那些旧敌的气息,交织在一起,形成一张巨大的网。 第1197章 灵能外交,大夏新秩序的危机,外交的崩塌 风从东南方向吹来,卷起一层淡淡的灵气潮汐,拂过天衍城的浮空塔林。 灵能卫星在大夏的天穹上闪烁,像一颗颗星星,组成了一张巨大的感应矩阵——这是大夏灵能科学院和镇妖盟花了三十年时间布下的“万灵网”,能捕捉到天地间最细微的灵气波动,也能察觉到外域传来的灵压。 百年了,大夏的修真和科技,早就融在了一起。 修士们用灵脑系统推演阵法,把自己的精神波动转化成具体的灵能数值,再也不用靠感觉摸索;凡人接入灵域虚网,用符算处理工作、学习,甚至买菜做饭——修炼,成了每个人生活的一部分。 现在的大夏,不是以前那个只靠修士守护的修真国度,而是一座用灵气和科技搭起来的文明巨城。 可就在所有人都以为,这样的太平会一直持续下去时,灵能卫星传来的一张图片,让整个大夏的高层,都沉默了。 图片上,北大西洋的深海里,一道猩红的十字标识,正在慢慢亮起——那是圣血议会的旗帜,百年前被李辰安打碎,现在,又重新回来了。 玄都塔,灵能科学院的最高会议室里,气氛凝重得能滴出水来。 巨大的光幕上,投影着一张全球灵压分布图。红色的点,密密麻麻地布满了欧陆,尤其是原圣血议会的领地、婆罗门的恒河流域,还有东瀛列岛附近,红点几乎连成了一片。 楚云瑶站在光幕前,一身黑色的战衣,衬得她身姿挺拔。 作为穆青歌的亲传弟子,她的脸上,没有丝毫慌乱,只有一种久经沙场的冷静。 “这是百年来,最严重的一次异动。”她的声音,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朵里,“圣血议会、新罗马、婆罗门、东瀛神社,他们几乎在同一时间醒过来,要说没预谋,谁信?” 灵能科学院的院长江无尘,推了推鼻梁上的灵能眼镜,走到光幕前,指着地图上的一个点:“灵脑系统的预言模块算了三天,发现他们的目标,都指向一个地方——亚特兰遗迹。” “亚特兰遗迹?”有人低声惊呼,“就是百年前,深海里那个被封印的虚空裂缝?” “对。”江无尘点头,语气沉重,“那个裂缝,是当年镇压血皇的地方。现在裂缝在扩大,说明有外界的力量,在帮他们。” 会议室里,一片安静。所有人都知道,亚特兰遗迹里的虚空裂缝,一旦彻底打开,后果不堪设想——百年前的血皇之乱,还历历在目。 楚云瑶沉默了很久,然后转过身,看着在场的所有人:“李辰安前辈已经隐退百年了,我们不能再让他为大夏操心。这一次,不管他们想干什么,都得我们自己扛。” 她顿了顿,继续说:“我提议,成立一个新的组织——灵盟外交局。由灵能科学院、镇妖盟、归墟军团、天机宗一起组建,专门处理对外的灵能事务,协调国际修真秩序。” 没人反对。现在这种情况,确实需要一个统一的机构,来应对外面的危机。 楚云瑶看着大家,说出了灵盟外交局的第一条核心方针:“以灵约维稳,以灵盟护世。如果那些海外势力愿意签《灵约条款》,不打大夏的主意,不抢我们的灵脉,我们可以开放修炼资源,和他们交流科技。但如果他们不同意——” 她的眼神,突然变得锐利:“那就用灵能制裁他们,用阵法封了他们的领地!” 新的秩序,在这场紧张的会议里,慢慢有了雏形。可楚云瑶心里清楚,那些百年前的敌人,不会这么容易妥协——他们既然敢醒过来,手里肯定握着更大的筹码。 …… 灵盟外交局的首席代表,定了凌初尘。 这个名字,在大夏的修士圈里,几乎没人不知道。 他是当年被李辰安提点过的,也算半个徒弟,天赋极高,现在已经到了元婴境。而且他不光修为高,还懂符算和阵术,灵脑系统的核心算法,有一半是他设计的。 楚云瑶在玄都塔的书房里,见到了凌初尘。他穿着一身青色的长袍,气质温和,看起来不像个要去谈判的外交官,倒像个书院里的先生。 “前辈,您找我?”凌初尘躬身行礼。 楚云瑶点了点头,把一份《灵约条款》递给她:“灵盟外交局成立了,我想让你当首席代表,去一趟欧陆,和圣血议会谈谈。” 凌初尘接过条款,快速看了一遍,然后抬头,眼神坚定:“神君隐退百年,大夏的安稳,本来就该我们来守。您放心,我会尽力的。” “但你要记住,”楚云瑶的语气,严肃起来,“外交不是过家家,那是另一个修罗场,比战场还危险。如果他们有异动,别硬撑,立刻撤回来。” 凌初尘笑了笑:“我明白。不过要是他们真想开战,我也不会让他们那么容易,至少得把他们的火种,掐灭在摇篮里。” 三天后,天衍城的港口,一艘青色的外交舰,缓缓升空。舰身上,印着灵盟的旗帜——一道金色的龙纹,缠绕着蓝色的灵能光带。这艘叫“青宵号”的外交舰,是灵能科学院最新的成果,灵能护罩能挡住化神期修士的全力一击,速度比灵能飞梭还快。 大夏的民众,通过灵网看到了“青宵号”升空的画面。大家都觉得,这是和平的开始——灵盟愿意放下百年的恩怨,和海外势力谈判,说明灵纪文明,真的成熟了。 可没人知道,凌初尘站在“青宵号”的甲板上,望着越来越近的欧陆,心里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他能感觉到,欧陆的方向,一股猩红的灵压,正在慢慢凝聚。 …… 欧陆北部,圣髓之井的地下城里,一片猩红。 这里曾经是旧圣罗帝国的废墟,现在成了圣血议会的“新都”。 血皇虽然没完全复活,但他的意识,化作了“圣髓核心”,藏在地下城的最深处,靠着祭司们的祭祀,一点点恢复力量。 凌初尘带着护卫,走进地下城的大厅。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血腥味,让人很不舒服。大厅的中央,一个穿着红色长袍的女人,坐在高高的王座上——她是圣血议会的新任女王,赛莉雅。 赛莉雅的容貌很美,可她的眼睛,像蛇瞳一样,冰冷又锐利。 她看着凌初尘,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大夏的代表?百年不见,你们还是这么喜欢给别人立规矩。” 凌初尘没在意她的嘲讽,从怀里取出《灵约条款》,注入灵气。条款上的文字,化作一道道光符,悬浮在空中:“赛莉雅女王,这是《灵约条款》,只要你们签了,承诺不侵犯大夏的领地和灵脉,不干涉我们的修真秩序,我们可以和你们共享修炼资源,交流灵能科技。” 赛莉雅看着那些光符,突然笑了。她抬起手,指尖一道猩红的灵能,轻轻碰了碰光符。“砰”的一声,光符突然炸开,化作无数道血纹,在空中凝聚成一个巨大的红色眼瞳。 “你以为,一张纸就能束缚神?”赛莉雅的声音,变得冰冷,“大夏的人,还是这么天真。百年前,你们靠李辰安赢了我们;百年后,你们觉得,还能靠这张纸,拦住我们?” 话音落下,大厅里的血腥味突然变浓。一道道猩红的灵能,从四面八方涌来,朝着凌初尘和他的护卫扑去。凌初尘反应很快,反手祭出一把灵能符剑,周身浮现出三百六十个灵盘阵纹,挡住了那些灵能。 可就在这时,他背后传来一声细微的“嗤”声。凌初尘心里一紧,猛地回头——他的一个护卫,双瞳已经变成了猩红,胸口裂开一道缝,露出了圣血议会的印记。 “你……”凌初尘不敢相信,“你早就被他们侵染了?” 那个护卫没有说话,只是举起手,一道灵能,朝着凌初尘的后背打去。 凌初尘躲闪不及,被灵能击中,一口鲜血吐了出来。他知道,今天肯定走不了了。 凌初尘咬了咬牙,双手结印,将自己的灵识,注入到一个灵晶里。 “传灵回溯阵,启动!”他大喊一声,灵晶化作一道光,冲破地下城的屋顶,朝着大夏的方向飞去。 这是他能做的最后一件事——把圣血议会的阴谋,告诉楚云瑶。 灵晶飞出去的那一刻,凌初尘的身体,被猩红的灵能吞没。 青宵号的信号,彻底消失在灵网里。 灵盟的第一支外交使团,全灭。 …… 大夏的灵能科学院里,监测室的屏幕突然亮起红灯。一个修士大喊:“不好!青宵号的信号消失了!北大西洋那边,传来剧烈的灵能爆发!” 江无尘立刻跑过去,看着屏幕上的灵压图——那里的灵压,已经达到了恐怖的程度,而且还在不断上升。“快,把所有灵能卫星的镜头,都对准北大西洋!”他下令道。 屏幕上,北大西洋的云层里,一道道猩红的雷电,贯穿天际。 圣血议会的舰队,一艘艘从云层里钻出来,舰身上的血皇圣阵,发出刺眼的红光。舰队组成一个巨大的阵列,朝着大夏的方向,慢慢移动。 “他们要开战!”有人惊呼。 可更糟糕的还在后面。监测室的屏幕,突然开始闪烁,上面的数据,变成了一道道猩红的代码。 一个负责监测灵网的修士,脸色惨白:“不好!他们在入侵灵网!是数据维度的攻击,用血纹代码,侵蚀灵脑的核心算法!” 灵脑系统是大夏的核心——一旦灵脑被入侵,灵网会崩溃,灵能设备会失控,灵械军团会变成废铁。这一次的战争,不是靠刀剑,不是靠灵气,而是靠数据和代码。 楚云瑶接到消息,立刻赶到灵能科学院。她看着屏幕上混乱的代码,脸色铁青:“封锁灵网第七层,开启战备模式!所有接入灵网的设备,暂时断开连接!通知夜枭暗部,让他们立刻回归!” 夜枭暗部,是百年前李辰安建立的隐秘组织,专门负责情报、暗杀和潜伏。 大战结束后,这个组织就被封存了。现在,只有他们,能在这种时候,潜入海外势力的内部,破坏他们的计划。 命令传下去后,楚云瑶看着屏幕上圣血议会的舰队,心里满是沉重。 她知道,凌初尘已经牺牲了,这一次,大夏真的要面临百年以来,最严峻的危机。 …… 暗域,大夏地下的一个隐秘空间。这里是夜枭暗部的总部,百年间,一直处于沉睡状态。 叶岚站在暗域的中央,看着面前的光幕。光幕上,是楚云瑶的影像。“夜枭暗部,从今天起,重启。”楚云瑶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却很坚定,“圣血议会杀了我们的外交使团,还入侵我们的灵网,他们想开战,我们就陪他们打。” 叶岚点了点头。她穿着一身黑色的紧身衣,长发束在脑后,眼神锐利如刀。 百年前,她是李辰安麾下最年轻的影子修士,现在,她已经是元婴巅峰,是夜枭暗部的首领。 “百年了,手都快生锈了。”叶岚笑了笑,语气里带着一丝兴奋,“说吧,目标是谁?” “第一目标,圣血议会的地下城,毁了他们的圣髓核心;第二目标,新罗马的矩阵基地,阻止他们重启神圣矩阵;第三目标,东瀛神社的残魂网络,打断他们复活御神的仪式。”楚云瑶的声音,清晰地传来,“记住,不要硬拼,以破坏为主。我们现在,还没到和他们全面开战的时候。” “明白。”叶岚说完,关掉了光幕。她转过身,看着暗域里的数百个黑影——那是夜枭暗部的成员,百年间,他们一直在沉睡,现在,都醒了。 “各位,”叶岚的声音,传遍整个暗域,“百年的太平,被人打破了。现在,该我们出手了。目标:欧陆、新罗马、东瀛。出发!” 数百个黑影,同时躬身行礼,然后化作一道道流光,从暗域的各个出口,飞了出去。天衍城的夜色里,这些黑影像幽灵一样,穿梭在街道上,然后消失在天际。 他们的目标,是那些海外势力的核心据点。这一次,大夏不再被动防守,而是要主动出击,在他们还没准备好的时候,给他们致命一击。 …… 玉溪仙境里,灵雾缭绕。 李辰安坐在灵池边,闭着眼睛,神魂之光像星河一样,在他周身流转。 百年的隐居,让他的气息,变得越来越平和,越来越像这片天地。 可就在这时,一道猩红的灵压,突然从大夏的方向传来,打断了他的入定。 李辰安睁开眼,眸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他的灵识,瞬间扩散开来,覆盖了整个大夏。 灵网里的混乱代码、圣血议会的舰队、凌初尘牺牲前传来的灵识、楚云瑶的焦急、叶岚和夜枭暗部的行动……所有的画面,都在他的脑海里浮现。 “唉。”李辰安轻轻叹了口气,缓缓起身。 他身后的灵池,开始沸腾,灵气像潮水一样,汇聚到他的身上。 李辰安从玉溪仙境离开。 就在这时,一道灵念,从大夏的方向传来——是楚云瑶的声音,带着一丝恳求:“恳请神君出山。” 李辰安沉默了很久。他原本以为,百年的时间,足够大夏的人,学会自己守护家园。可现在看来,那些旧敌的野心,比他想象的还要大。 他抬起手,掌心一道微光闪过,化作一块古老的令牌——那是镇妖令,是当年镇妖司的本源印记,象征着大夏最高的战令。 李辰安站在玉溪仙境的山顶,望着大夏的方向,声音平静却有力:“既然他们选择挑衅,那这一次,就由我来结束这场百年的恩怨。” 话音落下,他周身的灵气,突然爆发。 一道金色的光柱,从玉溪仙境升起,直冲天际。 大夏上空的灵能卫星,突然全部转向,对准了那道光柱。灵脑系统的核心里,浮现出四个金色的大字—— 镇妖令?重启。 这四个字,像一道惊雷,传遍了整个大夏。 所有的修士,所有的凡人,都知道——神君,醒了,李辰安,醒了。 那个守护了大夏百年的人,终于要再次出山了。 灵能科学院里,楚云瑶看着屏幕上的“镇妖令?重启”,眼眶突然红了。 她知道,有李辰安在,大夏这一次,一定能渡过难关。 而在欧陆的地下城里,赛莉雅看着天空中那道金色的光柱,脸色变得惨白。 她知道,那个让他们恐惧了百年的人,回来了。 第1198章 镇妖令下,大夏战备,欧陆风云,初战圣血 玄都塔顶层的议事厅内,灵气如水流般环绕着圆形会议桌,十二盏灵晶灯散发着柔和的金芒,将在场众人的脸庞映照得格外凝重。 李辰安坐在主位上,素色长袍下摆垂落在台阶上,指尖轻捻着一枚泛着青光的镇妖令——这枚令牌百年未动,此刻却在他掌心微微发烫,仿佛呼应着天地间躁动的灵压。 “诸位,”李辰安的声音不高,却穿透了议事厅内的沉寂,“圣血议会的血色十字重现北大西洋,新罗马的矩阵方舟启动信号、婆罗门天火塔的灵焰波动、东瀛神社的御神残魂异动……这些不是孤立事件。” 他抬手一挥,会议桌中央的光幕瞬间亮起,四张血色标记的地图在空中重叠,最终汇聚于太平洋深处的亚特兰遗迹,“灵脑系统推演结果显示,他们已结成‘反大夏联盟’,目标是亚特兰遗迹下的虚空裂缝。” “虚空裂缝?”归墟军团统领萧战猛地攥紧拳头,金属铠甲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百年前血皇就是被封印在那!他们想打开裂缝,释放外域力量?” 李辰安点头,目光扫过在场的镇妖盟副盟主楚云瑶、灵能科学院院长江无尘、夜枭暗部首领叶岚,还有凌初尘的弟子林墨——这个年轻修士眼眶微红,显然还没从师父牺牲的悲痛中完全走出,但挺直的脊背却透着不容小觑的坚定。 “裂缝若开,外域灵潮将席卷全球,大夏百年建立的灵能秩序会瞬间崩塌。”李辰安的指尖在光幕上划过,四道金色光带从玄都塔延伸至全球,“我意将大夏战力分为四支战队:楚云瑶,你率镇妖盟主力,应对欧陆圣血议会;叶岚,夜枭暗部擅长渗透,负责破坏新罗马矩阵基地;林墨,你随天机宗长老前往婆罗门,阻止业火大阵;归墟军团一部,由萧战亲自带领,奔赴东瀛牵制御神残魂。” “那前辈您呢?”楚云瑶抬头问道,她额前的碎发被灵风吹起,眼中满是担忧,“多线作战风险太大,您需坐镇中枢。” 李辰安指尖的镇妖令闪烁了一下,青光蔓延至他的袖口:“我会留一支预备队,驻守极北冰原至亚特兰遗迹的防线。灵脑系统监测到极北母神势力与亚特兰遗迹有异常能量连接,这股新势力很可能已与反大夏联盟勾结,必须防备他们突袭后路。” “弟子愿往婆罗门!”林墨突然开口,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却异常清晰,他从怀中取出一枚泛着微光的符牌——那是凌初尘生前常带的“符算令”,“师父的‘符算破阵法’能克制业火,弟子定不辱使命,为师父报仇,也为大夏守住西线!” 叶岚靠在墙边,黑色披风扫过地面的灵纹,她抬手拨了拨耳后的通讯器,语气冷冽却坚定:“新罗马的矩阵核心数据,我会亲手取来。凌初尘的仇,夜枭暗部记着。” 江无尘推了推鼻梁上的灵能眼镜,光幕上瞬间跳出密密麻麻的数据流:“灵能科学院会为各战队配备最新的‘灵能屏蔽罩’和‘符算推演仪’,灵脑系统会实时同步战场数据。只是……”他顿了顿,眉头皱起,“极北母神的能量波动很特殊,灵脑暂时无法解析其灵能属性,预备队需格外小心。” 李辰安站起身,镇妖令从掌心飞起,悬浮在议事厅中央,金色的玄纹从令牌上溢出,笼罩住在场所有人:“即日起,大夏进入一级战备状态。各战队三日内集结完毕,出发前到灵能科学院领取装备。记住,我们的目标不是杀戮,是守护——守护大夏百年的太平,守护万灵共生的灵能秩序。” 楚云瑶率先起身,右手按在左胸的镇妖盟徽章上,青色灵光在她周身流转:“镇妖盟,听令!” “归墟军团,待命!”萧战的声音震得议事厅梁柱微微颤动。 叶岚与林墨也同时起身,四人的目光在光幕前交汇,百年未有的危机笼罩着大夏,但此刻,他们眼中没有退缩,只有并肩作战的决绝。 当众人陆续离开议事厅,江无尘却留了下来,他调出灵脑系统的隐藏数据,光幕上浮现出极北冰原的三维模型,一处被血色灵线缠绕的冰峰格外刺眼:“神君,这是灵脑在亚特兰遗迹附近捕捉到的能量轨迹,与极北母神的灵压完全吻合。他们不仅勾结,很可能还在秘密输送灵能,为打开虚空裂缝做准备。” 李辰安凝视着那处冰峰,指尖的灵气与光幕中的血色灵线产生共鸣,一丝寒意顺着他的指尖蔓延至心口:“看来,这场仗,比我们想象的还要凶险。告诉预备队,加强极北防线的巡逻,一旦发现异常,立刻传讯。” 江无尘点头应下,转身离开时,却见李辰安抬手望向窗外——玄都塔外的天空中,灵能卫星组成的万灵网正闪烁着微弱的光芒,像是在警惕地注视着远方的黑暗。 李辰安轻轻握住悬浮的镇妖令,令牌上的玄纹愈发明亮:“百年了,既然他们不愿安分,那便让大夏的铁与血,再护一次这天地。” 议事厅内的灵晶灯渐渐暗下,只剩下镇妖令的青光,在空旷的大厅中静静燃烧,如同黑暗中永不熄灭的火种。 …… 欧陆北部的夜空,被一层猩红的灵雾笼罩。 月光穿透雾气,洒在废弃的圣罗帝国城墙遗址上,斑驳的石砖上还残留着百年前的血痕,似乎在无声诉说着曾经的惨烈。 镇妖盟的“青岚舰队”悬停在云层之上,十二艘灵能战舰的护罩散发着淡青色光芒,如同十二颗悬浮的翡翠,与下方猩红的天地形成刺眼的对比。 楚云瑶站在旗舰“青岚号”的舰桥内,指尖划过控制面板上的全息地图。 地图上,圣血议会的地下城入口被标注成醒目的红点,周围环绕着数十道细密的血色线条——那是灵脑系统侦测到的血纹阵法节点。她抬手按了按耳后的通讯器,声音透过灵能频道传到每一位队员耳中:“各小队注意,按预定计划行动。 灵能屏蔽罩已开启,三分钟后抵达预定位置,准备突袭。” “一队收到!” “二队就绪!” 通讯器里传来队员们沉稳的回应,楚云瑶深吸一口气,目光落在舰桥窗外。 下方的地面上,圣血议会的巡逻队正沿着城墙游走,他们身上的银血战袍在猩红雾气中反射出冷光,手中的血纹长矛不时闪过一道诡异的红光——那是用被侵染的灵能矿石打造的武器,一旦被击中,灵脉会瞬间被血色灵能侵蚀。 “倒计时十秒,灵能推进器启动!”舰桥操作员的声音响起,楚云瑶能清晰地感觉到战舰轻微的震动,“五、四、三、二、一——抵达目标区域!” 青岚舰队如同幽灵般穿过云层,悄无声息地停在地下城入口上方。 楚云瑶抬手一挥,舰桥内的光幕瞬间切换成地下城内部的三维模型——这是夜枭暗部提前潜伏的探子传回的情报,地下城共分三层,第一层是巡逻队驻地,第二层是血纹阵法核心,第三层则是圣血议会的祭坛,赛莉雅很可能就在那里操控血皇本源。 “一队、二队负责清除外层巡逻队,三队随我突破第一层防线,四队、五队在外围警戒,防止敌人增援!”楚云瑶迅速下达指令,同时抽出背后的长剑——这是穆青歌传给她的“青岚剑”,剑身泛着淡淡的青光,剑鞘上刻着繁复的灵纹,“出发!” 随着她的话音落下,战舰底部的舱门缓缓打开,队员们身着灵能战甲,借助“反重力灵靴”的辅助,悄无声息地降落在地面上。 一队队长赵峰率先出手,他手中的灵能匕首划过一道寒光,瞬间刺穿一名巡逻队员的喉咙。 那名巡逻队员甚至没来得及发出声音,身体就软软地倒了下去,银血战袍下的伤口没有流出鲜血,反而渗出一缕缕猩红的灵能,很快被赵峰手中的“净化符”吸收。 “动作快!别惊动里面的人!”赵峰压低声音,带领一队队员沿着城墙快速推进。 他们的灵能战甲能有效屏蔽自身的灵气波动,加上灵能屏蔽罩的掩护,很快就清理掉了外围的十几名巡逻队员。 楚云瑶带着三队队员来到地下城入口前,入口处是一座巨大的石门,门上刻着圣血议会的血色十字标识,周围环绕着一圈血纹。 她抬手按在石门上,青岚剑轻轻划过掌心,一滴鲜血滴落在血纹上——这是凌初尘生前研究出的“血纹破解法”,用大夏修士的纯净灵血暂时中和血纹的能量。 果然,当鲜血接触到血纹的瞬间,石门上的猩红光芒黯淡了几分。 楚云瑶趁机注入灵气,青岚剑顺着血纹的轨迹划过,“嗤”的一声,石门上的血纹如同玻璃般碎裂开来。“推开门!”她大喝一声,三队队员同时发力,沉重的石门缓缓打开,一股浓郁的血腥味扑面而来。 “杀!”门后突然传来一声嘶吼,数十名身着银血战袍的祭司手持血纹长矛,朝着楚云瑶等人发起攻击。 他们的眼中闪烁着疯狂的红光,周身环绕着猩红的灵能,显然已经被血皇本源侵染,失去了理智。 “结阵!”楚云瑶挥动青岚剑,剑身的青光暴涨,“青岚剑阵,起!”三队队员迅速围成一个圆形,长剑交织成一道青色的光盾,挡住了祭司们的第一波攻击。 血纹长矛刺在光盾上,发出“滋滋”的声响,猩红的灵能不断侵蚀着光盾,光盾的光芒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减弱。 “不能硬抗!”楚云瑶敏锐地发现,祭司们的攻击虽然猛烈,但每次出手后,周身的猩红灵能都会出现短暂的波动。她抓住这个间隙,青岚剑如同流星般划过,一剑刺穿一名祭司的肩膀。 那名祭司发出一声惨叫,身体瞬间被青光包裹,猩红的灵能从伤口处被逼出,很快消散在空气中。 “攻击他们的灵能核心!”楚云瑶大喊,“他们的猩红灵能集中在胸口的血纹印记上!”队员们立刻调整攻击目标,长剑纷纷朝着祭司们的胸口刺去。果然,当长剑刺穿血纹印记的瞬间,祭司们的动作明显迟滞,周身的猩红灵能也开始紊乱。 就在这时,地下城的第二层突然传来一阵剧烈的震动,一道猩红的光柱从地面升起,直冲天际。 楚云瑶心中一紧,她知道,这是血纹阵法被启动的信号。 “不好!他们在启动阵法!”她抬头望向第二层的方向,能清晰地感觉到一股强大的灵压正在快速汇聚,“赵峰,你们一队加快清理速度,支援我们!三队跟我冲,必须阻止他们!” 就在楚云瑶准备带人冲往第二层时,一道冰冷的声音从地下城深处传来:“大夏的小娃娃,敢闯我的地盘,胆子倒是不小。” 随着声音响起,一道猩红的身影从黑暗中缓缓走出——正是圣血议会的女王赛莉雅。 她身着红色长袍,长发如瀑,容貌绝美,可那双蛇瞳般的眼睛却透着刺骨的寒意,周身环绕着浓郁的猩红灵能,比之前的祭司们强了不止一个档次。 “赛莉雅!”楚云瑶握紧青岚剑,警惕地盯着她,“百年前你们惨败,如今还敢兴风作浪,就不怕重蹈覆辙?” 赛莉雅轻笑一声,指尖划过空中,一道猩红的灵能凝聚成长矛,朝着楚云瑶射来:“重蹈覆辙?当年若不是李辰安出手,你们大夏早就成了血皇大人的领地。如今李辰安躲在着不敢出来,你们这些小辈,也想阻拦我们?” 楚云瑶侧身避开灵能长矛,青岚剑反手一挥,一道青色的剑气朝着赛莉雅斩去:“神君不出手,是因为我们足以守护大夏!今天,我就替前辈清理你们这些残渣!” “不自量力!”赛莉雅冷哼一声,周身的猩红灵能暴涨,形成一道巨大的护盾,挡住了青色剑气。她抬手一挥,数十道血纹从地面升起,缠绕着楚云瑶的身体,“血纹缚灵阵,起!” 楚云瑶只觉得身体一沉,一股强大的吸力从血纹中传来,体内的灵气开始不受控制地向外流失。她急忙运转穆青歌传授的“青岚心法”,试图挣脱血纹的束缚,可血纹如同跗骨之蛆,紧紧缠绕着她,无论她如何挣扎,都无法摆脱。 “队长!”三队队员见状,纷纷朝着赛莉雅发起攻击,可他们的攻击刚靠近赛莉雅的护盾,就被猩红的灵能吞噬,根本无法造成任何伤害。 赛莉雅缓步走到楚云瑶面前,指尖轻轻划过她的脸颊:“可惜了这么好的天赋,若是愿意归顺血皇大人,或许还能留你一条性命。” “做梦!”楚云瑶眼中闪过一丝决绝,她猛地咬破舌尖,一口鲜血喷在青岚剑上。剑身瞬间爆发出耀眼的青光,剑身上的灵纹全部亮起。 “青岚剑法?终极剑义——岚破千军!!!” 随着她的一声大喝,青岚剑化作一道青色的流光,朝着赛莉雅斩去。 这一剑凝聚了楚云瑶全部的灵气,甚至透支了部分生命力,剑身周围的空间都出现了轻微的扭曲。 赛莉雅脸色微变,急忙调动周身的猩红灵能,形成一道更厚的护盾。 “砰!”青色流光与猩红护盾碰撞在一起,发出震耳欲聋的声响。 整个地下城都在剧烈震动,石块从顶部不断掉落。楚云瑶能感觉到手臂传来阵阵剧痛,青岚剑的剑身都出现了一道细微的裂痕,而赛莉雅的护盾虽然布满了裂纹,却依旧没有破碎。 “仅凭这点力量,还想伤我?”赛莉雅冷笑一声,猛地发力,猩红灵能暴涨,将楚云瑶震飞出去。 楚云瑶重重地撞在石壁上,一口鲜血喷了出来,青岚剑也脱手而出,插在不远处的地面上。 “队长!”队员们惊呼着想要冲过来,却被赛莉雅释放的血纹拦住。 赛莉雅一步步走向楚云瑶,眼中满是杀意:“既然你不识抬举,那就别怪我了。你的灵血很纯净,正好用来滋养血皇大人的本源。” 就在这危急时刻,一道青光突然从天际传来,瞬间穿透地下城的顶部,落在楚云瑶面前。 那是一枚泛着青光的符牌,符牌上刻着“镇妖”二字——正是李辰安远程传来的“镇妖符”。 “这是……李辰安的气息!”赛莉雅脸色骤变,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 镇妖符散发的青光与她周身的猩红灵能形成强烈的对比,她能清晰地感觉到,体内的血皇本源在剧烈颤抖,仿佛遇到了天敌。 楚云瑶抓住这个机会,挣扎着站起身,捡起青岚剑。 她能感觉到镇妖符传来的温暖力量,体内紊乱的灵气逐渐平复,伤势也得到了暂时的缓解。 “赛莉雅,今日暂且饶你一命,下次再敢侵犯大夏,定不饶你!”她知道现在不是恋战的时候,队员们伤亡惨重,继续战斗只会得不偿失,“三队,撤退!” 赛莉雅看着楚云瑶等人的背影,眼中满是不甘,却又不敢贸然追击。镇妖符的青光还在地下城内弥漫,血皇本源的波动越来越弱,她必须尽快回到祭坛,稳定血皇本源的状态。 “哼,这次算你们走运,下次,我会让你们全部葬身于此!”她冷哼一声,转身朝着地下城深处走去。 楚云瑶带着队员们撤回青岚舰队,看着队员们身上的伤口,她的心中满是愧疚。 这次突袭虽然给圣血议会造成了一定的损失,但镇妖盟也付出了不小的代价,三队队员伤亡过半,若不是李辰安及时传来镇妖符,后果不堪设想。 敌人比他们想象中的还要厉害强大! “队长,我们接下来怎么办?”赵峰走到楚云瑶身边,他的手臂被血纹长矛划伤,虽然用净化符处理过,但伤口周围依旧残留着淡淡的猩红灵能。 楚云瑶望着下方的地下城,眼中闪过一丝坚定:“我们先撤回大夏,重整旗鼓。圣血议会的实力比我们预想的要强,尤其是赛莉雅掌控的血皇本源,必须找到克制之法。这次失败,是我低估了敌人,接下来,我们要更加谨慎。” 她抬手按在通讯器上,声音带着一丝疲惫却依旧坚定:“青岚舰队,返航!” 灵能战舰缓缓升空,朝着大夏的方向飞去。 楚云瑶站在舰桥内,望着逐渐远去的欧陆,心中暗下决心:下次再来,她一定要彻底摧毁圣血议会,为凌初尘报仇,为大夏守住西线的防线。而她不知道的是,在她离开后,地下城深处的祭坛上,赛莉雅正对着一团猩红的光团低语:“血皇大人,李辰安已经出手了,我们的计划,该加快速度了……” 猩红的光团闪烁了一下,似乎在回应赛莉雅的话语。 第1199章 矩阵迷局,夜枭渗透,泰坦灵械战士 地中海的夜色浓稠如墨,唯有新罗马矩阵基地的轮廓在月光下隐约可见。 这座建立在海底山脉之上的钢铁堡垒,外层覆盖着三层灵能防护罩,防护罩表面流动着淡紫色的光纹,如同巨鲸的鳞片般闪烁着危险的光泽。 夜枭暗部的“影梭”飞行器悬停在基地五十公里外的海沟深处,机身的“隐灵涂层”完美融入黑暗,连灵能卫星都无法捕捉到丝毫痕迹。 叶岚坐在驾驶舱内,指尖在虚拟控制面板上快速滑动。 屏幕上,矩阵基地的三维模型被拆解成数百个节点,其中标注为“核心控制室”的区域闪烁着刺眼的红光——那里正是神圣矩阵的重启核心所在。 她抬手按了按耳后的通讯器,声音压得极低,却清晰地传到每一位队员耳中:“三分钟后进入潜行状态,目标核心控制室。记住,我们的任务是获取矩阵核心数据,破坏重启程序,不到万不得已,不许暴露行踪。” “暗刃小队收到!” “灵影小队就绪!” 通讯器里传来队员们的回应,没有丝毫多余的情绪,只有常年执行暗部任务的冷静。 叶岚侧目看向副驾驶座上的林野——这个年仅二十二岁的年轻修士,是灵能科学院派来的技术支援,专精灵能设备破解,此刻正抱着一台巴掌大小的“灵频干扰仪”,紧张地调试着参数。 “灵频匹配好了吗?”叶岚问道。 林野点点头,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已经同步了基地的灵能频率,干扰仪能在十分钟内屏蔽半径五百米内的灵能感应装置,但之后会触发基地的备用警报系统,我们必须在十分钟内进入基地内部。” 叶岚微微颔首,目光重新落回屏幕:“足够了。影梭准备潜入,启动‘深海推进模式’。” 随着她的指令,影梭机身两侧伸出两对透明的推进翼,机身缓缓下沉,如同一条灵活的海蛇,朝着矩阵基地的方向游去。海水中的灵能波动越来越强烈,叶岚能清晰地感觉到,基地防护罩散发出的紫色光纹中,蕴含着与新罗马古圣科技截然不同的能量——那是一种带着冰冷金属质感的灵能,与之前灵脑系统监测到的“虚空同盟”信号有着微妙的相似。 “还有一公里抵达防护罩边缘。”林野的声音带着一丝紧张,“干扰仪准备启动,3、2、1——启动!” 按下启动键的瞬间,影梭周身泛起一层淡蓝色的光晕,周围的海水突然变得平静下来,连灵能波动都仿佛被冻结。叶岚操控着影梭,精准地停在防护罩的一处能量节点下方——这里是夜枭暗部的探子提前标记的“盲区”,防护罩的能量流动相对薄弱,且不会触发即时警报。 “暗刃小队先上,用‘破灵锥’打开通道。”叶岚下令。 驾驶舱后方的舱门缓缓打开,三名身着黑色潜行战甲的队员如同幽灵般滑出影梭,手中握着尖端闪烁着银光的破灵锥。 他们在海水中灵活地游动,很快抵达防护罩边缘。为首的队员将破灵锥对准能量节点,注入灵气的瞬间,破灵锥尖端爆发出一道细长的银光,如同针穿过布料般,轻易地在防护罩上打开了一个仅容一人通过的通道。 “通道稳定,可进入。”队员的声音传来。 叶岚率先滑出影梭,紧随其后的是林野和另外五名灵影小队的队员。 进入防护罩内部后,海水的压力骤然减小,基地外层的钢铁墙壁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管道,管道内流淌着淡紫色的灵能液体,发出“滋滋”的声响。 “按照地图,沿着这条管道前进,三分钟后抵达内部电梯口。”叶岚打开手腕上的微型全息地图,地图上的绿色路线在黑暗中格外醒目,“注意避开巡逻的灵械守卫,它们的红外感应范围是十米,灵能探测范围是五米。” 队员们默契地分成两队,暗刃小队在前开路,灵影小队在后掩护,沿着管道快速前进。 林野紧紧跟在叶岚身后,手中的灵频干扰仪不断发出微弱的蓝光,屏蔽着周围的灵能波动。就在他们即将抵达电梯口时,前方突然传来一阵沉重的脚步声——是两名身高三米的灵械守卫,它们的身体由合金打造,手臂上搭载着灵能机枪,头部的红色扫描灯不断扫视着周围。 “停止前进,屏住呼吸。”叶岚压低声音,身体瞬间贴在管道上,周身的灵气收敛到极致,如同融入墙壁的影子。其他队员也纷纷效仿,借助管道的阴影隐藏身形。 灵械守卫的扫描灯扫过管道,红色的光束在队员们身边掠过,却没有触发任何警报——夜枭暗部的潜行战甲不仅能屏蔽红外信号,还能模拟周围环境的灵能波动,完美规避灵械守卫的探测。当灵械守卫走远后,叶岚才示意队员们继续前进,顺利抵达内部电梯口。 “电梯需要权限卡才能启动,我来破解。”林野走上前,将灵频干扰仪连接到电梯的控制面板上。屏幕上瞬间跳出复杂的密码锁,林野的手指在面板上快速敲击,额角的汗珠不断滴落。“基地的防火墙很厉害,需要一点时间……” 就在这时,远处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警报声,红色的警示灯瞬间亮起,整个基地的灯光都变成了刺眼的红色。 “不好!干扰仪的时间到了,备用警报被触发了!”林野大喊,手指的速度更快了,“还有三十秒,就能破解权限!” 叶岚的脸色变得凝重,她能听到远处传来的脚步声越来越近,还有灵能机枪上膛的声音。“暗刃小队,守住电梯口,拖延时间!”她下令道。 三名暗刃小队的队员立刻转身,抽出背后的灵能短刃,身体贴在电梯口两侧。 很快,五名身着银白战甲的新罗马士兵冲了过来,他们手中的灵能机枪对准电梯口,却在看到暗刃小队队员的瞬间,被一道银光划破喉咙——暗刃小队的队员如同鬼魅般出现在他们身后,灵能短刃上还残留着淡蓝色的灵能。 “权限破解成功!电梯启动!”林野的声音传来。 叶岚立刻示意队员们进入电梯,电梯门关闭的瞬间,她看到更多的新罗马士兵朝着这边冲来,手中的灵能机枪开始射击,子弹打在电梯门上,发出“叮叮当当”的声响。 “目标核心控制室,在地下三层。”叶岚看着电梯面板上的楼层按钮,按下了标有“3B”的按钮。电梯缓缓下降,内部的灯光随着警报声不断闪烁,气氛紧张到了极点。 “队长,你有没有觉得,基地的灵能波动有点奇怪?”林野突然开口,指着手中灵频干扰仪上的波形图,“这些波动……和之前灵脑系统监测到的虚空同盟信号很像,好像在进行某种能量同步。” 叶岚心中一紧,她想起李辰安在战备会议上提到的“虚空同盟与新罗马勾结”的猜测,看来这并不是空穴来风。“继续监测,把波动数据记录下来,带回灵能科学院分析。”她说道。 电梯很快抵达地下三层,门一打开,一股强烈的灵能波动扑面而来。走廊两侧布满了灵能感应装置,尽头的大门上刻着新罗马的国徽——一只展开翅膀的雄鹰,鹰爪上握着一把灵能剑。 “核心控制室就在里面。”叶岚示意队员们停在走廊两侧,自己则悄悄靠近大门,透过门缝观察内部的情况。 控制室里,五名身着白色长袍的灵能工程师正围着一个巨大的圆形装置忙碌着,装置中央悬浮着一颗淡紫色的晶体,晶体周围环绕着复杂的光纹——那正是神圣矩阵的核心“矩阵晶核”。 “里面有五名工程师,没有守卫,看来他们把守卫都派去外面了。”叶岚轻声说道,“灵影小队负责控制工程师,暗刃小队负责保护矩阵晶核,林野,你去破解晶核的数据库,获取核心数据。” 队员们点头应下,叶岚猛地踹开大门,灵影小队的队员如同离弦之箭般冲了进去,手中的灵能束缚符瞬间飞出,将五名工程师牢牢捆住。工程师们惊恐地尖叫起来,却被队员们用灵能布堵住了嘴巴。 林野快步走到矩阵晶核前,将灵频干扰仪连接到晶核的接口上。屏幕上瞬间跳出海量的数据,他快速筛选着与矩阵重启相关的信息,手指在面板上不停敲击。“找到了!矩阵重启程序已经完成了 70%,预计还有三十分钟就能完全启动!”他大喊道,“我现在开始下载核心数据,需要五分钟!” 叶岚站在控制室门口,警惕地观察着外面的动静。走廊里的脚步声越来越近,还有灵能武器的能量充能声。“暗刃小队,守住门口,五分钟,必须撑到五分钟!”她下令道。 三名暗刃小队的队员立刻在门口结成防御阵,手中的灵能短刃泛起蓝光。很快,第一批新罗马士兵冲了过来,他们手中的灵能机枪疯狂射击,子弹打在控制室的门框上,溅起阵阵火花。 暗刃小队的队员灵活地躲避着子弹,同时发起反击,灵能短刃抛出的银光如同流星般划过,瞬间击倒了两名士兵。 “还有三分钟!数据下载到 50%了!”林野的声音带着一丝焦急。 叶岚的目光落在矩阵晶核上,她能感觉到,晶核散发的灵能波动越来越强烈,淡紫色的光纹中开始浮现出一些陌生的符号——这些符号与她之前在灵能卫星传回的虚空同盟影像中看到的符号一模一样。“林野,注意那些符号,可能和虚空同盟有关,一并记录下来!”她喊道。 就在这时,走廊深处传来一阵沉重的脚步声,一个身高五米的巨型灵械战士走了过来,它的身体由黑色合金打造,胸前搭载着一门巨大的灵能炮,炮口正对准控制室的大门。 “是新罗马的‘泰坦’灵械战士!”叶岚脸色骤变,“暗刃小队,退回来!” 暗刃小队的队员刚退回控制室,巨型灵械战士就发动了攻击。一道巨大的紫色光束从灵能炮中射出,瞬间摧毁了控制室的大门,碎石飞溅,整个控制室都在剧烈震动。 矩阵晶核的光纹开始紊乱,林野的身体被冲击波掀飞,灵频干扰仪掉落在地上,屏幕上的数据下载进度停在了 90%。 “林野!没事吧?数据怎么样了?”叶岚扶起林野,焦急地问道。 林野擦了擦嘴角的血迹,捡起灵频干扰仪:“数据还在,差一点就下载完了!但灵械战士的攻击干扰了晶核的稳定,再这样下去,晶核可能会爆炸!” 叶岚抬头看向巨型灵械战士,它正一步步走进控制室,灵能炮再次开始充能。 “暗刃小队,缠住它!林野,加快速度,还有一分钟!”她抽出背后的灵能长弓,弓弦上凝聚出一道黑色的箭羽——这是夜枭暗部的独门技能“影箭”,能穿透大部分灵能护盾。 “影箭?破甲!”叶岚松开弓弦,黑色的箭羽如同闪电般射出,精准地命中了巨型灵械战士胸前的灵能核心。 灵械战士发出一阵刺耳的警报声,胸前的核心泛起红光,动作开始变得迟缓。暗刃小队的队员趁机冲了上去,灵能短刃不断刺向灵械战士的关节处,试图阻止它的行动。 “数据下载完成!”林野大喊一声,拔下灵频干扰仪,“我们可以撤了!” 叶岚点点头,示意队员们撤退。 她看着还在挣扎的巨型灵械战士,以及周围不断涌来的新罗马士兵,从怀中取出一枚黑色的符牌——“爆灵符”。 她将符牌贴在矩阵晶核上,注入灵气的瞬间,符牌开始闪烁红光。“撤!” 队员们快速冲出控制室,朝着电梯口的方向跑去。身后传来一声巨响,爆灵符引爆了矩阵晶核周围的灵能,整个地下三层都陷入了一片火海。 巨型灵械战士和新罗马士兵被火海吞噬,矩阵重启程序的光纹瞬间消失,只剩下淡紫色的晶核在火海中闪烁着微弱的光芒。 “电梯被破坏了,我们从紧急通道走!”叶岚看着被炸毁的电梯,果断改变路线,带领队员们朝着紧急通道的方向跑去。紧急通道内布满了浓烟,能见度极低,队员们只能依靠手腕上的微型地图和灵能感应前进。 就在他们即将抵达地面时,前方突然传来一道冰冷的声音:“想走?没那么容易!” 一道紫色的光束从黑暗中射出,直奔叶岚而来。 叶岚侧身避开,光束打在墙壁上,留下一个巨大的黑洞。 她抬头望去,只见一个身着紫色长袍的男人站在通道尽头,他的手中握着一根镶嵌着紫色晶体的法杖,周身环绕着与矩阵晶核相似的灵能波动——正是新罗马矩阵基地的负责人,卡伦。 “把矩阵核心数据交出来,我可以让你们死得痛快一点。”卡伦的声音带着一丝傲慢,眼中闪烁着贪婪的光芒。 叶岚冷笑一声,手中的灵能长弓再次凝聚出影箭:“想要数据?先过我这关!” 她松开弓弦,影箭朝着卡伦射去。卡伦挥动法杖,一道紫色的护盾挡住了影箭,同时法杖顶端的晶体爆发出数道紫色光束,朝着叶岚和队员们射来。 “你们先走,我来挡住他!”叶岚大喊道,同时朝着卡伦冲了过去。 灵影小队和暗刃小队的队员们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按照叶岚的指令,朝着地面跑去——他们知道,只有把数据安全带回大夏,这次任务才算成功。 叶岚与卡伦展开激战,影箭与紫色光束在通道内不断碰撞,发出震耳欲聋的声响。卡伦的实力远超叶岚的预料,他不仅能操控矩阵的灵能,还能使用虚空同盟的特殊能量,让叶岚渐渐落入下风。 就在卡伦准备发动致命一击时,叶岚突然转身,朝着地面的方向跑去——她知道,现在不是恋战的时候,必须尽快撤离。 卡伦见状,立刻追了上去。可当他追到地面时,只看到夜枭暗部的影梭正朝着海沟的方向飞去,很快消失在黑暗中。他气得一拳砸在地上,看着远处的火海,眼中满是不甘:“可恶!竟然让他们跑了!” 与此同时,影梭内,叶岚靠在座椅上,大口喘着粗气。 她的肩膀被卡伦的紫色光束划伤,伤口处传来阵阵刺痛,但她的脸上却露出了一丝笑容——她看着林野手中的灵频干扰仪,屏幕上显示着“数据完整”的字样,心中悬着的石头终于落了地。 “队长,我们成功了!”林野兴奋地说道。 叶岚点点头,抬手按在通讯器上,声音带着一丝疲惫却依旧坚定:“夜枭暗部完成任务,正在返回大夏,请求灵能科学院准备接收矩阵核心数据。” 影梭在海水中快速前进,朝着大夏的方向飞去。 叶岚望着窗外漆黑的海水,心中暗下决心:新罗马与虚空同盟的勾结已经确凿,矩阵核心数据中一定隐藏着他们更大的阴谋,接下来,大夏必须做好更充分的准备,迎接即将到来的战争。 而她不知道的是,在矩阵基地的废墟中,卡伦正拿着一枚黑色的通讯器,对着里面说道:“虚空使者,矩阵核心数据被大夏人夺走了……是的,我知道了,我会按照计划,继续引导他们走向亚特兰遗迹……” 通讯器另一端传来一阵冰冷的声音,随后便陷入了沉默。 第1200章 婆罗门火,业火难熄,功德符?灭!!! 喜马拉雅山脉西段的婆罗门高原,常年被一层淡淡的金光笼罩。 可如今,这层金光却被猩红的火焰取代——天火塔下,业火如同瀑布般倾泻而下,将周围的草原烧得焦黑,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焦糊味,连天地间的灵气都变得燥热起来。 大夏战队的“凌云舰”悬停在高原上空,舰身的灵能护罩被业火烤得微微发烫,发出“滋滋”的声响。 林墨站在舰桥内,双手紧握成拳。 他望着下方天火塔的方向,眼中满是焦急与愤怒。 三天前,他们抵达婆罗门高原时,这里还是一片祥和,可婆罗门新圣主阿迦梵却突然发动“血祭”,以数百万信众的灵气为引,点燃了天火塔下的业火大阵。 短短三天时间,业火就蔓延了数百里,无数平民流离失所,甚至有不少人被业火吞噬,化为灰烬。 “大人,业火的温度还在上升,我们的灵能护罩最多只能再支撑两个小时!”舰桥操作员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而且,阿迦梵召唤的阿修罗之形越来越清晰了,它的灵压已经影响到我们的灵能设备,很多仪器都开始出现故障。” 林墨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从怀中取出凌初尘生前留下的“符算笔记”,快速翻看着。笔记中记载着凌初尘对各种阵法的研究,其中就有关于业火大阵的记载——业火并非凡火,而是由修士的怨念与信众的信仰之力融合而成,普通的灵能攻击不仅无法熄灭,反而会让业火变得更旺。 “天机宗的长老呢?他们有没有找到破阵之法?”林墨问道。 “天机宗的五位长老正在舰内的推演室,用灵脑系统推演业火大阵的弱点,可每次推演到关键节点,就会被一股莫名的力量干扰,推演结果全部失败。”操作员回答道。 林墨快步走向推演室。 推演室内,五位白发苍苍的天机宗长老围坐在灵脑系统前,眉头紧锁。 灵脑屏幕上,业火大阵的三维模型不断闪烁,红色的警告符号布满了整个屏幕。 “林墨,你来了。”大长老看到林墨,无奈地摇了摇头,“这业火大阵被阿迦梵注入了阿修罗之力,阵法的结构一直在变化,我们根本无法锁定弱点。再这样下去,不用等业火攻破我们的护罩,阿修罗之形完全苏醒后,我们都不是它的对手。” 林墨走到屏幕前,目光紧紧盯着业火大阵的模型。 他想起凌初尘生前教导他的“符算破阵法”——每一座阵法都有其核心,只要找到核心,就能通过符算推演,找到破解之法。可现在,业火大阵的核心被阿修罗之力包裹,根本无法探测到。 “难道就没有别的办法了吗?”林墨的声音带着一丝不甘。他想起师父凌初尘临终前的嘱托,让他守护大夏,可现在,他却连一座阵法都无法破解,看着无数平民在业火中挣扎,却无能为力。 就在这时,灵脑系统突然发出一阵刺耳的警报声。 屏幕上,业火大阵的中央,一道巨大的虚影缓缓升起——阿修罗之形终于苏醒了!它身高百丈,身披黑色铠甲,手中握着一把巨大的鬼头刀,周身环绕着猩红的业火,眼中闪烁着冰冷的杀意。 “哈哈哈!大夏的小辈们,你们以为凭你们的力量,能挡住我的业火大阵吗?”阿迦梵的声音从天火塔传来,带着一丝傲慢与疯狂,“今日,我就要用你们的鲜血,祭奠阿修罗大人!让整个世界都知道,婆罗门才是灵能文明的主宰!” 阿修罗之形举起鬼头刀,朝着凌云舰的方向斩去。 一道巨大的猩红刀气从刀身飞出,如同流星般划过天际,直逼凌云舰。林墨脸色骤变,大喊道:“启动所有灵能炮,全力防御!” 凌云舰上的灵能炮同时开火,蓝色的灵能光束与猩红的刀气碰撞在一起。 “砰”的一声巨响,震耳欲聋。 凌云舰被巨大的冲击波掀飞出去,舰身的灵能护罩出现了一道巨大的裂痕,不少队员被震得摔倒在地,口中喷出鲜血。 “护罩破损率达到 60%!灵能炮损毁三座!”操作员的声音带着哭腔,“阿修罗之形又要发动攻击了!” 林墨看着屏幕上再次举起鬼头刀的阿修罗之形,心中满是绝望。 他想起凌初尘生前对他说的话:“墨儿,无论遇到多大的困难,都不要放弃。符算之道,不仅是推演阵法,更是推演人心。有时候,破阵的关键,不在阵法本身,而在人心。” “人心……”林墨喃喃自语。他突然想起,业火是由信众的信仰之力点燃的,那如果能让信众们醒悟,不再信仰阿迦梵,业火是不是就会减弱?可现在,数百万信众都被阿迦梵的谎言蒙蔽,怎么可能轻易醒悟? 就在这危急时刻,一道温和的声音突然在林墨的脑海中响起:“林墨,莫慌。业火虽烈,却怕功德之力。你师父凌初尘一生行善,积累了无数功德,你身为他的弟子,身上也有不少功德。用你的功德之力,注入符纸,制成‘功德符’,可暂时熄灭业火,为战队争取喘息之机。” “这是……神君的声音!”林墨又惊又喜。 他能感觉到,一股温和的灵识从天际传来,笼罩着整个凌云舰,那股灵识中蕴含着浩瀚的功德之力,让他原本慌乱的心瞬间平静下来。 “多谢神君指点!”林墨对着天空恭敬地行了一礼,然后快速取出一张空白的符纸和一支朱砂笔。他咬破指尖,将鲜血滴在符纸上,然后闭上眼睛,调动体内的功德之力。 林墨能感觉到,体内一股温暖的力量缓缓升起,这股力量不同于灵气,却比灵气更加纯净。他将这股力量注入朱砂笔,然后在符纸上快速绘制起来。符纸上的玄纹在功德之力的滋养下,渐渐亮起金色的光芒——这是“功德符”的雏形。 “还有十秒!阿修罗之形的攻击就要到了!”操作员大喊道。 林墨加快了绘制的速度,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当最后一笔落下时,“功德符”终于完成。 他拿起功德符,朝着天火塔的方向掷去,大喊道:“功德符?灭!!!” 金色的功德符在空中炸开,化作一道巨大的金光,如同瀑布般倾泻而下,笼罩在业火之上。 奇迹发生了——原本肆虐的业火,在金光的照耀下,竟然开始缓缓熄灭,猩红的火焰渐渐变成淡红色,温度也随之降低。 阿修罗之形的攻击被金光挡住,鬼头刀上的猩红光芒黯淡了几分。 它发出一声愤怒的嘶吼,却不敢再靠近金光。阿迦梵的声音再次传来,带着一丝难以置信:“不可能!这是什么力量?竟然能克制我的业火!” 林墨松了一口气,擦了擦额角的汗珠。功德符只能暂时熄灭业火,想要彻底破解业火大阵,还需要找到阿迦梵的位置,阻止他继续注入阿修罗之力。 “大长老,现在业火减弱了,你们能不能重新推演业火大阵的核心位置?”林墨问道。 大长老点了点头,立刻下令道:“启动灵脑系统,重新推演!这次有功德之力的掩护,应该能避开阿修罗之力的干扰!” 灵脑系统再次开始推演。 这一次,屏幕上的业火大阵模型不再闪烁,红色的警告符号也渐渐消失。 没过多久,屏幕上就出现了一个金色的光点——那是业火大阵的核心位置,就在天火塔的顶层。 “找到了!业火大阵的核心在天火塔顶层!阿迦梵应该就在那里!”大长老兴奋地大喊道。 林墨眼中闪过一丝坚定:“好!我带领一队队员,乘坐小型灵能飞行器,潜入天火塔顶层,摧毁业火大阵的核心!其他人留在凌云舰上,牵制阿修罗之形,掩护我们的行动!” “林墨,太危险了!天火塔周围还有很多婆罗门的修士,而且阿迦梵的实力深不可测,你一个人去……”一位长老担忧地说道。 林墨摇了摇头,拿起凌初尘留下的符算令:“我是凌初尘的弟子,守护大夏是我的责任。而且,我有师父留下的符算令,它能帮我抵挡一部分业火的攻击。放心,我一定会成功的!” 说完,林墨转身走出推演室,召集了一队精锐队员。他们乘坐小型灵能飞行器,朝着天火塔的方向飞去。飞行器的隐灵涂层完美地避开了婆罗门修士的侦查,很快就抵达了天火塔附近。 天火塔高达千丈,塔身由黑色的岩石打造,上面刻满了复杂的玄纹。 塔顶层,阿迦梵正盘坐在一个巨大的祭坛上,双手结印,不断将阿修罗之力注入业火大阵。他周身环绕着一层淡淡的金光,那是信众的信仰之力,形成了一道坚固的防护罩。 “就是现在!”林墨低喝一声,从飞行器上跳下,手中的灵能剑泛起蓝色的光芒。 他朝着阿迦梵的防护罩发起攻击,灵能剑斩在防护罩上,发出“砰”的一声巨响。防护罩泛起一阵涟漪,却没有破碎。 阿迦梵睁开眼睛,看到林墨,眼中满是杀意:“又是你这个小辈!上次破坏我的业火,这次还敢来送死!”他抬手一挥,一道猩红的灵能朝着林墨射去。 林墨灵活地避开灵能攻击,同时从怀中取出一张“破灵符”,掷向阿迦梵的防护罩。 破灵符在空中炸开,蓝色的灵能波纹瞬间笼罩住防护罩。防护罩上的金光开始闪烁,出现了一道细微的裂痕。 “队员们,趁机攻击!”林墨大喊道。 队员们立刻发起攻击,灵能炮、灵能剑同时朝着防护罩的裂痕发起猛攻。防护罩的裂痕越来越大,最终“砰”的一声,彻底破碎。 阿迦梵脸色骤变,他没想到林墨竟然能破解他的信仰之力防护罩。 他急忙起身,手中凝聚出一把猩红的长矛,朝着林墨刺去。林墨举起灵能剑,挡住了长矛的攻击。两股力量碰撞在一起,林墨只觉得手臂传来阵阵剧痛,身体被震得后退了几步。 “你的实力不错,可惜,还是太弱了!”阿迦梵冷笑一声,再次发起攻击。他的速度极快,如同鬼魅般在塔顶层穿梭,不断朝着林墨发起突袭。林墨凭借着师父传授的“灵动步”,勉强避开了阿迦梵的攻击,但身上还是被灵能划伤了好几处,鲜血直流。 “业火大阵的核心还在运转,必须尽快摧毁它!”林墨心中暗想。他目光扫过祭坛,看到祭坛中央有一颗红色的晶体——那应该就是业火大阵的核心“业火晶核”。 林墨突然朝着业火晶核的方向冲去。阿迦梵见状,脸色大变:“休想!”他立刻追了上去,手中的长矛再次朝着林墨刺去。 就在这危急时刻,林墨突然转身,将手中的灵能剑掷向阿迦梵。 阿迦梵被迫停下脚步,格挡灵能剑。 林墨趁机冲到业火晶核前,双手结印,将体内剩余的功德之力全部注入手掌,然后朝着业火晶核拍去。 “砰!”功德之力与业火晶核碰撞在一起,金色的光芒瞬间笼罩住整个塔顶层。业火晶核发出一阵刺耳的尖叫,红色的光芒渐渐黯淡下去。 塔下的业火大阵失去了核心的支撑,猩红的火焰开始快速熄灭,阿修罗之形的身影也变得模糊起来。 “不!我的业火大阵!”阿迦梵发出一声绝望的嘶吼。他看着渐渐消失的业火,眼中满是疯狂。 他突然朝着林墨扑来,双手凝聚出一股强大的阿修罗之力,想要与林墨同归于尽。 林墨脸色骤变,他已经没有力气再抵挡阿迦梵的攻击。 就在这时,一道蓝色的光束从天际射来,瞬间击中了阿迦梵。阿迦梵发出一声惨叫,身体被光束击飞出去,重重地摔在祭坛上,口中喷出鲜血。 林墨抬头望去,只见凌云舰朝着天火塔的方向飞来,舰上的灵能炮还在冒着青烟。 大长老的声音从通讯器中传来:“林墨,我们来支援你了!” 阿迦梵挣扎着想要起身,却发现自己的身体被一道蓝色的灵能束缚住,无法动弹。他看着林墨,眼中满是不甘:“我不甘心!婆罗门的荣耀,绝不会就此终结!” 林墨走到阿迦梵面前,冷冷地说道:“阿迦梵,你为了一己私欲,不惜牺牲数百万信众的生命,点燃业火大阵,妄图称霸世界。你的行为,已经违背了灵能文明的初衷。今天,我代表大夏,将你擒获,等待你的,将是公正的审判!” 说完,林墨示意队员们将阿迦梵押走。 他看着天火塔下渐渐熄灭的业火,以及远处流离失所的平民,心中满是感慨。 这场战斗,虽然胜利了,但也付出了巨大的代价。 这只是对抗反大夏联盟的第一步,接下来,还有更艰难的战斗在等着他们。 凌云舰缓缓降落在婆罗门高原上。 林墨走下战舰,朝着平民们走去。他取出一些疗伤的灵丹药,分发给受伤的平民,同时用灵能安抚着他们的情绪。 平民们看着林墨,眼中满是感激——是这个年轻的修士,拯救了他们。 “大人,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一位队员问道。 林墨抬头望向大夏的方向:“阿迦梵虽然被擒,但婆罗门还有不少残余势力,我们需要尽快清理他们,然后支援其他战场。神君说过,守护大夏,需要我们所有人的努力。只要我们团结一心,就一定能战胜反大夏联盟,守护住这份和平。” 夕阳下,林墨的身影被拉得很长。 在遥远的太平洋深处,亚特兰遗迹的虚空裂缝旁,亚特兰灵族的使者正看着婆罗门高原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大夏的小辈们,这只是开始,真正的好戏,还在后面呢……” 第1201章 东瀛秘影,御神复苏 富士山的雪顶在夜色中泛着冷光,山脚下的东瀛神社却一片猩红。 数十名白衣巫女围坐在巨大的鸟居前,手中握着镶嵌着血色宝石的法杖,口中念念有词。 她们身前的祭坛上,摆放着数十个刻满玄纹的陶罐,罐口不断渗出暗红色的液体,顺着祭坛的纹路汇聚成一个巨大的血色阵法——这是东瀛神社为复苏御神残魂准备的“血祭大阵”。 大夏战队的“破浪舰”悬停在富士山另一侧的山谷中,舰身的隐灵涂层与夜色融为一体。 战队首领陆沉站在舰桥内,手指在全息地图上轻点,目光紧锁着神社方向:“根据情报,血祭大阵已经启动三个小时了,御神残魂的虚影随时可能出现。我们的任务是打断仪式,绝不能让御神真正复苏。” “陆队,神社周围布置了‘镇魂结界’,普通灵能攻击无法穿透,而且巫女们身边还有‘鬼武士’守护,硬闯恐怕会有很大伤亡。”副队长苏晴皱着眉头,调出神社外围的侦查影像。 画面中,十几个身着黑色铠甲、手持长刀的鬼武士正来回巡逻,他们的铠甲上缠绕着黑色的雾气,眼中闪烁着幽绿的光芒——那是被灵能操控的亡灵战士,刀枪不入,只有攻击其眉心的灵核才能将其击溃。 陆沉沉默片刻,抬手按了按耳后的通讯器:“影雀,你那边情况怎么样?” 通讯器里传来一阵轻微的电流声,随后响起一个低沉的男声:“陆队,我已经潜入神社内部,血祭大阵的核心在神社后院的神树之下。巫女们正在用‘生魂’喂养神树,神树的根系已经与御神残魂的封印相连,再这样下去,封印很快就会被冲破。” 影雀是大夏安插在东瀛神社的卧底,潜伏了五年,终于在这次血祭仪式中传来了关键情报。 陆沉心中一紧:“神树的具体位置?有没有守卫?” “神树在神社后院的结界内,有三名高阶巫女和十名鬼武士守护。我已经标记了结界的薄弱点,在西北方向,那里的玄纹能量最不稳定。”影雀的声音带着一丝急促,“还有,我发现神社的巫女长一直在和一个陌生的灵能信号通讯,对方的灵能波动很奇怪,不像是东瀛本土的力量,反而和之前灵脑系统监测到的亚特兰灵族信号有些相似。” “亚特兰灵族?”陆沉的眉头皱得更紧。 之前婆罗门战场传来消息,亚特兰灵族一直在暗中支持反大夏联盟,现在看来,他们也介入了东瀛的御神复苏计划。 “影雀,注意安全,我们二十分钟后发起攻击,你趁机破坏神树的根系,切断它与御神残魂的连接。” “明白。” 陆沉挂断通讯,转身对队员们下令:“一队、二队随我从正面突破,吸引巫女和鬼武士的注意力;三队、四队绕到神社后院,从影雀标记的薄弱点进入结界,夺取神树之心——神树之心是神树的能量核心,只要毁掉它,血祭大阵就会不攻自破;苏晴,你带领五队留在破浪舰上,负责支援和接应,一旦发现亚特兰灵族的踪迹,立刻汇报。” “是!”队员们齐声应道,迅速拿起装备,朝着各自的岗位跑去。 破浪舰缓缓启动,朝着神社的方向飞去。 距离神社还有五公里时,陆沉下令:“启动灵能干扰仪,屏蔽我们的灵能信号,准备降落!” 舰身两侧的推进器喷出淡蓝色的火焰,缓缓降落在富士山脚下的一片树林中。 队员们悄无声息地跳下战舰,按照预定计划分成两队,朝着神社的方向潜行。 正面战场上,一队、二队的队员们手持灵能步枪,朝着神社的镇魂结界发起攻击。 蓝色的灵能子弹如同暴雨般射向结界,结界表面泛起阵阵涟漪,玄纹的光芒开始闪烁。 神社内的巫女们听到动静,立刻停止了血祭仪式,手持法杖朝着结界外冲来。 “大夏的人?竟然敢来破坏御神大人的复苏仪式!”巫女长站在结界内,看着外面的大夏队员,眼中满是杀意。 她抬手一挥,手中的法杖发出一道猩红的灵能,击中了一名大夏队员的灵能护盾。 护盾瞬间破碎,队员被灵能击飞出去,口中喷出鲜血。 “杀!”鬼武士们发出一声嘶吼,手持长刀朝着队员们冲来。 他们的速度极快,长刀上缠绕着黑色的雾气,每一次劈砍都带着强烈的灵压。 一队队长赵磊立刻举起灵能盾牌,挡住了鬼武士的攻击。“铛”的一声巨响,盾牌上出现了一道深深的刀痕,赵磊只觉得手臂发麻,差点握不住盾牌。 “用灵能手雷攻击他们的眉心!”陆沉大喊道。 队员们立刻取出灵能手雷,拔掉保险栓,朝着鬼武士的眉心掷去。 手雷在半空中炸开,蓝色的灵能冲击波瞬间笼罩住鬼武士。两名鬼武士的眉心被灵能击中,铠甲下的灵核瞬间破碎,身体僵直地倒在地上,化作一缕缕黑色的雾气消散。 可剩下的鬼武士更加疯狂,他们不顾自身安危,朝着队员们发起自杀式攻击。 一名鬼武士突破队员们的防线,长刀朝着陆沉劈来。陆沉侧身避开,同时抽出背后的灵能刀,朝着鬼武士的脖颈斩去。 灵能刀划过一道蓝光,鬼武士的头颅应声落地,黑色的雾气从脖颈处涌出,很快消散在空气中。 就在正面战场陷入胶着时,三队、四队的队员们已经绕到了神社后院。 后院的结界外,影雀正躲在一棵樱花树后,朝着他们挥手。 “快,这里的结界薄弱点只能维持五分钟!”他压低声音说道,同时取出一枚黑色的符牌,贴在结界上。 符牌上的玄纹亮起,结界表面出现了一道半米宽的裂缝。 队员们立刻弯腰钻了进去,朝着神树的方向跑去。神树高达数十米,树干粗壮,枝叶繁茂,可树叶却呈现出诡异的暗红色,根系从地面伸出,缠绕着一个巨大的石棺——那是御神残魂的封印之地。 三名高阶巫女和十名鬼武士发现了他们,立刻发起攻击。 高阶巫女手中的法杖射出猩红的灵能,在空中凝聚成毒蛇的形状,朝着队员们扑来。 四队队长李娜立刻举起灵能护盾,挡住了灵能毒蛇的攻击。“三队负责对付鬼武士,四队跟我去拿神树之心!”她大喊道。 三队的队员们迅速与鬼武士缠斗在一起,灵能刀与长刀碰撞的声音不绝于耳。 四队的队员们则朝着神树冲去,神树的树干上,一颗拳头大小的红色晶体正在闪烁——那就是神树之心。 一名高阶巫女见状,立刻朝着神树之心飞去,想要阻止他们。 “休想!”李娜纵身一跃,手中的灵能刀朝着巫女斩去。 巫女侧身避开,法杖一挥,一道灵能屏障挡住了李娜的去路。 就在这时,影雀突然从一旁冲出,手中的短刀刺入了巫女的后背。巫女发出一声惨叫,身体倒在地上,灵能屏障瞬间消失。 “快!神树之心的能量正在增强,再不动手就晚了!”影雀大喊道。 李娜立刻冲到神树前,双手握住神树之心,注入灵能。 神树之心发出一阵刺耳的尖叫,红色的光芒开始黯淡。另外两名高阶巫女想要阻止,却被四队的队员们缠住,根本无法靠近。 就在神树之心即将被取下时,神社的上空突然出现了一道巨大的灵能漩涡。 漩涡中,一道淡蓝色的身影缓缓浮现——是亚特兰灵族的使者!他身着银色的长袍,手中握着一根镶嵌着蓝色晶体的权杖,眼中闪烁着冰冷的光芒。 “无知的小辈,竟敢破坏亚特兰大人的计划!”使者的声音如同惊雷般响起,手中的权杖射出一道蓝色的灵能,朝着李娜射去。李娜脸色骤变,想要躲避,却发现身体被灵能束缚住,无法动弹。 就在这危急时刻,一道蓝色的光束从远处射来,击中了亚特兰使者的灵能。 使者发出一声闷哼,身体后退了几步。陆沉带着一队、二队的队员们赶了过来,手中的灵能刀泛起蓝光:“亚特兰灵族,这里不是你们撒野的地方!” 使者看着陆沉,眼中满是不屑:“大夏的修士,也敢与亚特兰族为敌?今日,我就让你们见识一下,什么是真正的灵能文明!”他抬手一挥,权杖上的蓝色晶体爆发出强烈的光芒,周围的灵能开始紊乱,地面上的石块纷纷悬浮起来,朝着队员们砸去。 陆沉立刻下令:“启动灵能护盾,全力防御!李娜,快取下神树之心!” 李娜咬紧牙关,再次注入灵能。 神树之心的红色光芒彻底消失,她猛地将神树之心从树干上拔了下来。就在神树之心被取下的瞬间,整个神社开始剧烈震动,血祭大阵的玄纹渐渐熄灭,石棺上的封印重新亮起,御神残魂的灵压也随之减弱。 亚特兰使者见状,脸色骤变:“不!我的任务!”他发疯般地朝着李娜冲来,想要夺回神树之心。陆沉立刻挡在李娜面前,手中的灵能刀朝着使者斩去。使者侧身避开,权杖一挥,一道灵能击中了陆沉的肩膀。陆沉闷哼一声,鲜血从肩膀渗出,但他依旧死死地挡在李娜面前。 “苏晴,请求支援!亚特兰灵族的使者在神社后院,我们需要支援!”陆沉对着通讯器大喊道。 “收到!破浪舰正在靠近,五分钟后抵达!” 亚特兰使者知道,再拖延下去,他不仅无法夺回神树之心,还可能被大夏的援军包围。 他狠狠地瞪了陆沉一眼,转身跳入灵能漩涡中,消失不见。临走前,他留下一句冰冷的警告:“大夏的人,你们会为今天的行为付出代价!亚特兰族不会放过你们!” 灵能漩涡消失,神社的震动渐渐停止。血祭大阵彻底崩溃,巫女们失去了灵能支撑,纷纷倒在地上,鬼武士也化作黑色的雾气消散。 陆沉松了一口气,捂着受伤的肩膀,走到李娜身边:“神树之心拿到了?” 李娜点点头,将神树之心递给陆沉:“拿到了,御神残魂的封印已经稳定下来,短时间内不会再出现问题。” 影雀走到陆沉面前,脸上露出了久违的笑容:“陆队,五年了,终于可以回家了。” 陆沉拍了拍影雀的肩膀,眼中满是敬佩:“辛苦你了,影雀。你立了大功,大夏人民不会忘记你。” 破浪舰缓缓降落在神社后院,苏晴带着队员们跑了过来,看到陆沉受伤,急忙拿出疗伤药:“陆队,你怎么样?要不要紧?” “没事,小伤。”陆沉摆摆手,“清理战场,将俘虏的巫女带回大夏接受审判,同时派人加固御神残魂的封印,防止亚特兰灵族再次介入。” 队员们立刻行动起来,清理着神社内的残骸,救治受伤的同伴。陆沉站在神树前,看着手中的神树之心,心中满是感慨。 东瀛战场虽然暂时取得了胜利,但亚特兰灵族的介入,让他意识到,这场对抗反大夏联盟的战争,远比他们想象的更加复杂。 夜幕中,富士山的雪顶依旧泛着冷光,可山脚下的东瀛神社,却再也没有了之前的猩红。 陆沉抬头望向大夏的方向,眼中满是坚定:“接下来,该轮到新罗马和圣血议会了。只要我们团结一心,就一定能守护住大夏的和平。” 而在太平洋深处的亚特兰遗迹中,亚特兰灵族的首领看着水晶球中传来的画面,脸色阴沉:“大夏的小辈们,一次次破坏我的计划。” “自取灭亡是吧!” 他抬手一挥,水晶球中浮现出一道巨大的虚空裂缝,裂缝中,无数道陌生的灵能波动正在汇聚。 第1202章 极北异动,母神降临,支援到来,不甘心 极北冰原的寒风如刀,卷起地上的积雪,形成一道道白色的旋风。 大夏预备队的驻地就搭建在冰原中央的一片开阔地带,数十顶银白色的灵能帐篷整齐排列,帐篷外围的“寒晶防御阵”散发着淡蓝色的光芒,抵御着零下六十度的严寒。 预备队队长陈烈站在指挥帐篷内,看着全息地图上的灵能波动曲线。 曲线平稳得如同冰原的地平线,自从三天前抵达这里,除了偶尔掠过的冰鸟,没有任何异常动静。他抬手按了按耳后的通讯器,声音带着一丝疲惫:“各哨位注意,加强巡逻,尤其是西北方向,灵脑系统标记的异常区域,绝不能掉以轻心。” “收到!”通讯器里传来队员们的回应。陈烈揉了揉太阳穴,自从李辰安前辈在战备会议上提到极北母神势力可能与亚特兰遗迹勾结,他就没睡过一个安稳觉。 预备队只有三百人,配备的灵能装备虽精良,但面对未知的新势力,谁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队长,喝杯热灵茶暖暖身子吧。”队员小林端着一杯冒着热气的茶走进帐篷,茶水中漂浮着几颗红色的“暖灵珠”,散发出淡淡的暖意,“这鬼天气,再待下去,灵能战甲都要冻住了。” 陈烈接过茶杯,温热的触感顺着指尖蔓延到全身,他苦笑一声:“没办法,谁让我们守着大夏的北大门呢。只要能挡住极北母神的突袭,再冷也值了。” 就在这时,帐篷外突然传来一阵刺耳的警报声。 陈烈脸色骤变,猛地站起身,抓起放在桌上的灵能枪:“怎么回事?!” “队长!西北方向出现大量冰兽,正在朝着驻地冲来!数量太多了,至少有上千只!”哨位队员的声音带着惊恐,“还有……还有冰灵阵法!地面上正在浮现蓝色的玄纹!” 陈烈冲出帐篷,眼前的景象让他倒吸一口凉气。 极北冰原的地平线上,密密麻麻的冰兽如同白色的潮水般涌来——有身高十米的冰熊,有长着翅膀的冰鹰,还有浑身覆盖着尖刺的冰蜥。它们的眼睛闪烁着幽蓝的光芒,身上散发着刺骨的寒气,每一步都在地面上留下深深的冰痕。 更可怕的是,冰兽群前方的地面上,蓝色的玄纹正在快速浮现,形成一个巨大的阵法。 阵法中,一道道冰刺从地面升起,朝着驻地的方向延伸,如同无数把冰剑,想要刺穿预备队的防御阵。 “启动寒晶防御阵最大功率!所有队员进入战斗位置,灵能炮对准冰兽群!”陈烈大喊道,同时抽出背后的灵能刀,周身的灵气开始涌动。 队员们迅速行动起来,灵能帐篷被快速收起,灵能炮的炮口对准了冲来的冰兽群。 “开火!” 随着陈烈的一声令下,数十道蓝色的灵能光束从炮口射出,如同流星般划过冰原,击中了最前面的冰兽。 “轰!轰!轰!!!” 爆炸声此起彼伏,冰兽的身体被灵能光束击中,瞬间碎裂成冰块。可后面的冰兽依旧源源不断地冲来,仿佛永远杀不完。 而且,地面上的冰灵阵法还在不断扩大,冰刺的速度越来越快,已经快要刺到寒晶防御阵的边缘。 “队长!防御阵的能量在快速消耗,最多只能再支撑十分钟!”负责操控防御阵的队员大喊道,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冰灵阵法在吸收防御阵的能量,我们的灵能炮威力也在减弱!” 陈烈的脸色越来越凝重,他能感觉到,冰灵阵法中蕴含着一股强大的灵能,这股灵能不同于他以往见过的任何灵能,冰冷、纯粹,却带着强烈的攻击性。 “这绝对不是普通的冰兽潮,是极北母神在操控!”他心中暗想,同时抬手按在通讯器上,“紧急求援!极北冰原预备队遭遇极北母神势力突袭,请求支援!请求支援!” 通讯器里只有一阵电流声,没有任何回应。 陈烈心中一沉,他知道,冰灵阵法不仅在吸收防御阵的能量,还在干扰灵能信号,他们已经与外界失去了联系。 “队长!冰兽突破第一道防线了!”一名队员的声音传来,带着绝望。 陈烈抬头望去,只见一只巨大的冰熊突破了灵能炮的火力网,一掌拍在寒晶防御阵上。防御阵的光芒瞬间黯淡下去,出现了一道巨大的裂痕。 “跟它们拼了!”陈烈大喊一声,纵身一跃,跳出防御阵,灵能刀朝着冰熊的头颅斩去。 冰熊发出一声咆哮,抬起爪子挡住了灵能刀。 “铛”的一声巨响,陈烈只觉得手臂发麻,灵能刀差点脱手而出。 冰熊趁机一掌拍向陈烈,陈烈侧身避开,却被冰熊的爪子划伤了胳膊,鲜血瞬间染红了灵能战甲,在极寒的天气里,很快结成了冰。 队员们见队长冲了出去,也纷纷跳出防御阵,与冰兽展开殊死搏斗。 灵能刀与冰兽的利爪碰撞,灵能枪的子弹射向冰兽的要害,冰原上到处都是厮杀声、爆炸声和惨叫声。预备队的队员们虽然英勇,但面对数量众多、实力强大的冰兽,伤亡越来越大。 小林抱着灵能枪,不断朝着冰兽射击,可他的手臂已经被冻得僵硬,准星越来越偏。一只冰蜥悄悄绕到他身后,张开大嘴,朝着他的脖子咬去。 就在这危急时刻,陈烈猛地冲过来,灵能刀刺穿了冰蜥的头颅。冰蜥发出一声惨叫,身体倒在地上,化作一滩冰水。 “小林,小心点!”陈烈喊道,同时挡住了另一只冰兽的攻击。 小林看着陈烈手臂上的伤口,眼中满是泪水:“队长,我们……我们还能等到支援吗?” 陈烈咬了咬牙,目光坚定:“能!李辰安前辈不会放弃我们的!只要我们还有一口气,就绝不能让冰兽越过这里!” 就在这时,冰原的上空突然传来一阵巨大的轰鸣声。 一道金色的光芒从天际射来,瞬间穿透了冰灵阵法的云层,落在冰原中央。 光芒中,一道身影缓缓浮现——正是李辰安! 李辰安身着素色长袍,周身环绕着淡淡的金光,寒风和冰雪在他身边自动分开,似乎不敢靠近。 他的目光扫过冰原上的厮杀,眼中闪过一丝冷意:“极北母神,躲在幕后操纵冰兽,算什么本事?” 极北母神的声音从冰灵阵法中传来,冰冷而空洞:“李辰安?你竟然亲自来了。看来,大夏真的没人了,需要你这个隐退百年的家伙出手。” “放肆!”李辰安冷哼一声,抬手一挥,一道金色的灵能朝着冰灵阵法射去。 灵能击中阵法的核心,蓝色的玄纹瞬间黯淡下去,冰刺的生长速度明显减慢。 冰兽群也出现了混乱,眼中的幽蓝光芒渐渐消失。 “你……你竟敢破坏我的冰灵阵法!”极北母神的声音带着愤怒,“我本想给大夏一个机会,只要你们交出极北冰原的控制权,我就放过这些小辈。可你既然来了,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随着极北母神的话音落下,冰灵阵法突然爆发出强烈的蓝光,地面上的玄纹重新亮起,而且比之前更加密集。无数道冰刺从地面升起,朝着李辰安射去。 同时,冰兽群再次变得疯狂,朝着预备队的队员们发起攻击。 李辰安面色平静,抬手结印,周身的金光暴涨,形成一道金色的防护罩。冰刺击中防护罩,瞬间碎裂成冰块。 李辰安看向陈烈,声音温和却充满力量:“陈队长,带着你的队员退到我身后,这里交给我。” 陈烈看着李辰安,眼中满是敬佩和感激,他立刻下令:“所有队员,退到神君身后!快!” 队员们搀扶着受伤的同伴,快速退到李辰安身边。金色的防护罩笼罩着他们,让他们感到一阵温暖,身上的寒意和疲惫瞬间消散了不少。 李辰安转身面对冰灵阵法,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极北母神,你的冰灵阵法虽然厉害,但在我面前,还不够看。如果你现在收手,我可以饶你一命。否则,休怪我毁了你的老巢!” “哈哈哈!李辰安,你太狂妄了!”极北母神的声音传来,“我在极北冰原修炼了千年,冰灵阵法是我的本命阵法,你以为你能破解?今天,我就让你死在这极北冰原,成为我冰灵阵法的一部分!” 随着极北母神的话音落下,冰灵阵法的中央突然升起一道巨大的冰柱,冰柱上浮现出一张巨大的人脸——正是极北母神的虚影。母神的虚影张开嘴巴,喷出一股强烈的寒气,朝着李辰安射去。 寒气所过之处,地面上的积雪瞬间结成厚厚的冰层,空气都仿佛被冻结。 李辰安神色不变,抬手一挥,一道金色的灵能光束从掌心射出,与寒气碰撞在一起。 “砰”的一声巨响,金色的光芒和蓝色的寒气在空中僵持不下,周围的冰兽被冲击波震飞,身体瞬间碎裂。 “没想到,你竟然有这么强的实力。”极北母神的声音带着一丝惊讶,“不过,这还不够!”她再次发力,冰灵阵法的能量源源不断地注入寒气中,蓝色的寒气逐渐压制住金色的灵能光束,朝着李辰安逼近。 李辰安眼中闪过一丝冷意,他深吸一口气,周身的金光再次暴涨。他双手结印,口中念念有词:“天地灵气,听我号令,九龙神光,破!!!” 随着李辰安的一声大喝,九道金色的龙形灵能从他周身飞出,朝着极北母神的虚影冲去。 龙形灵能发出震耳欲聋的龙吟声,所过之处,寒气瞬间消散,冰灵阵法的玄纹开始破碎。 “不!我的冰灵阵法!”极北母神的声音带着绝望。 九道龙形灵能击中母神的虚影,虚影发出一声惨叫,瞬间消散。 冰灵阵法失去了母神的控制,蓝色的玄纹渐渐熄灭,地面上的冰刺也开始融化。 冰兽群失去了灵能的控制,变得混乱起来,有的四处逃窜,有的则继续攻击,却失去了之前的威力。李辰安抬手一挥,一道金色的灵能扫过冰原,剩余的冰兽瞬间被击飞,身体化作一滩滩冰水。 战斗结束,极北冰原上,到处都是冰兽的残骸和队员们的尸体,鲜血染红了白色的积雪,场面惨不忍睹。 陈烈看着眼前的景象,眼中满是泪水,他走到李辰安面前,躬身行礼:“多谢神君出手相救,否则,我们预备队就全军覆没了。” 李辰安看着冰原上的惨状,眼中满是沉重:“是我来晚了,让你们受苦了。极北母神虽然暂时撤退,但她的势力还在极北冰原潜伏,我们不能掉以轻心。” 他抬手一挥,一道金色的灵能笼罩住受伤的队员,队员们身上的伤口开始快速愈合,冻僵的身体也渐渐恢复知觉。“陈队长,你立刻带领队员清理战场,救治伤员。我会在极北冰原布下‘镇灵阵’,防止极北母神再次突袭。同时,我会派人联系灵能科学院,让他们派支援过来,加强极北冰原的防御。” “是!”陈烈恭敬地应道,心中感激。 他知道,有李辰安前辈在,极北冰原的危机暂时解除了。 李辰安看着陈烈带领队员们忙碌的身影,目光望向极北冰原的深处。 他能感觉到,极北母神的灵能波动还在那里,而且比之前更加强烈。 极北母神势力不除,大夏的北大门就永远不会安全。接下来,他必须尽快找到极北母神的老巢,彻底解决这个隐患。 而在极北冰原深处的一座冰山中,极北母神的身影缓缓浮现。 她的脸色苍白,嘴角渗出一丝鲜血——刚才李辰安的九龙神光,让她受了不轻的伤。 “李辰安,你毁了我的冰灵阵法,此仇不共戴天!”她眼中满是杀意,“不过,你以为这样就能阻止我吗?亚特兰大人已经答应我,只要我能拖住大夏的力量,他就会给我更强大的灵能。到时候,我不仅要夺回极北冰原,还要让整个大夏,都变成冰的世界!” 母神抬手一挥,一道蓝色的灵能射入冰山中的一个冰棺。 冰棺中,一道巨大的冰兽虚影缓缓睁开眼睛,眼中闪烁着幽蓝的光芒。 第1203章 虚空初现,灵核之争,亚特兰灵族 灵能科学院如今坐落在大夏东部的“灵枢谷”中,谷内灵气充沛,一座座银白色的建筑错落有致,建筑之间由透明的灵能通道连接,如同悬浮在云海中的未来之城。 科学院的核心区域——“灵脑控制室”内,江无尘正盯着巨大的全息屏幕,屏幕上显示着全球各地的灵能波动数据,其中极北冰原的红色警示标记格外醒目。 “神君那边还没有新的消息吗?”江无尘问道,手指在屏幕上轻点,调出极北冰原的最新影像。画面中,李辰安正在布下“镇灵阵”,金色的玄纹在冰原上闪烁,暂时压制住了极北母神的灵能波动。 “暂时没有,不过灵脑系统监测到极北母神的灵能正在快速恢复,恐怕用不了多久,她就会再次发起攻击。”助手林薇回答道,语气带着一丝担忧,“而且,我们派往极北冰原的支援队伍,还有半个小时才能抵达。” 江无尘皱了皱眉,心中有种不祥的预感。 自从反大夏联盟开始行动,各种危机接踵而至,圣血议会、新罗马、婆罗门、东瀛神社,再加上极北母神和神秘的亚特兰灵族,大夏已经陷入了多线作战的困境。现在,最让他担心的,就是灵能科学院的安全——这里存放着大夏的“灵脑核心”,一旦灵核受损,整个大夏的灵能系统都会陷入瘫痪。 “加强灵能卫星的监测力度,尤其是太空方向,绝不能让任何势力靠近灵枢谷!”江无尘下令道。 “是!”林薇立刻操作灵脑系统,调出太空监测画面。屏幕上,十二颗灵能卫星围绕着地球运转,形成一道严密的防线,卫星发出的蓝色灵能光束在太空中交织,如同一张巨大的网,警惕地监视着周围的动静。 就在这时,屏幕突然闪烁了一下,太空监测画面瞬间变成一片雪花。 林薇脸色骤变,急忙检查系统:“不好!灵能卫星的信号被干扰了!而且,有不明灵能波动正在快速靠近地球,目标是灵枢谷!” 江无尘心中一沉,快步走到屏幕前:“能确定对方的身份和数量吗?” “暂时无法确定,对方的灵能波动很特殊,不同于我们已知的任何势力,而且他们的飞船有‘虚空屏蔽’功能,灵脑系统无法探测到具体数量。”林薇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根据灵能波动的强度判断,对方至少有十艘战舰,而且每艘战舰的灵能输出都远超我们的‘凌云舰’!” “虚空屏蔽?”江无尘的眉头皱得更紧,他突然想起叶岚从新罗马矩阵基地带回的数据——新罗马与“虚空同盟”有秘密合作,而虚空同盟的灵能波动,正好与现在监测到的波动相似,“难道是虚空同盟?他们竟然直接突袭灵能科学院!” “警报!警报!灵能卫星防线被突破!不明战舰正在进入大气层,距离灵枢谷还有一百公里!”灵脑系统的警报声突然响起,红色的警示灯在控制室内疯狂闪烁。 江无尘猛地站起身,眼中闪过一丝决绝:“启动‘灵脑防御阵’,将所有灵能集中到防护罩上!通知科学院的所有修士,立刻进入战斗位置,守住灵脑控制室!林薇,你立刻联系神君,请求紧急支援,就说虚空同盟突袭灵能科学院,目标是灵核!” “是!”林薇立刻拿起通讯器,试图联系李辰安,可通讯器里只有一阵刺耳的电流声——虚空同盟的战舰正在干扰灵能信号,他们已经与外界失去了联系。 灵枢谷外,十艘黑色的战舰突破大气层,悬浮在半空中。战舰的外形如同巨大的黑色蝙蝠,舰身布满了诡异的紫色玄纹,玄纹闪烁着冰冷的光芒,散发出强烈的虚空灵能。 战舰底部的炮口缓缓打开,紫色的灵能开始汇聚,对准了灵能科学院的防护罩。 “开火!”虚空同盟的首领“虚空使者”坐在旗舰的指挥室内,声音冰冷而空洞。随着他的指令,十道紫色的灵能光束从炮口射出,如同毒蛇般朝着防护罩冲去。 “轰!轰!轰!!!” 灵能光束击中防护罩,发出震耳欲聋的声响。防护罩表面泛起阵阵涟漪,淡蓝色的光芒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减弱。江无尘站在控制室的顶层,看着不断震动的防护罩,心中满是焦急——灵脑防御阵的能量主要来自灵核,一旦防护罩被攻破,灵核就会暴露在虚空同盟的攻击范围内。 “所有修士听令!注入灵气,加强防护罩!绝不能让他们攻破防线!”江无尘大喊道,同时调动自身的灵气,注入防护罩中。 科学院的修士们纷纷响应,一道道蓝色的灵气从他们体内涌出,汇入防护罩,让防护罩的光芒暂时稳定下来。 虚空使者看着顽强抵抗的大夏修士,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垂死挣扎罢了。启动‘虚空裂隙炮’,直接攻击防护罩的核心节点!” 旗舰的中央,一门巨大的炮管缓缓升起,炮管周围环绕着紫色的虚空灵能,形成一道道小型的虚空裂缝。“嗡”的一声,一道巨大的紫色光束从炮管中射出,比之前的灵能光束粗了十倍,带着撕裂空间的恐怖力量,朝着防护罩的核心节点射去。 “不好!是虚空裂隙炮!”江无尘脸色骤变,他能感觉到,这道光束中蕴含着足以撕裂空间的力量,一旦击中防护罩,后果不堪设想,“所有人,全力注入灵气,挡住这一击!” 修士们纷纷爆发出体内的灵气,防护罩的光芒达到了顶点。 紫色光束与防护罩碰撞在一起,“砰”的一声巨响,整个灵枢谷都在剧烈震动,地面裂开一道道巨大的缝隙,不少建筑倒塌,扬起漫天的尘土。 防护罩的核心节点出现了一道巨大的裂痕,淡蓝色的光芒瞬间黯淡下去。 江无尘喷出一口鲜血,身体踉跄了几步,他能感觉到,灵脑防御阵的能量正在快速流失,灵核已经开始出现不稳定的波动。 “哈哈哈!大夏的修士,你们的防御也不过如此!”虚空使者的声音从战舰中传来,带着一丝傲慢,“现在,交出灵核,我可以让你们死得痛快一点!否则,我会让整个灵能科学院,都变成虚空的一部分!” 江无尘擦了擦嘴角的鲜血,眼中闪过一丝坚定:“想要灵核,除非踏过我的尸体!”他抬手一挥,取出一把通体透明的“灵晶剑”,剑身闪烁着淡蓝色的光芒,蕴含着浓郁的灵气,“所有修士,跟我冲!就算是死,也要守住灵核!” 修士们纷纷抽出武器,跟着江无尘朝着灵脑控制室的方向冲去。 虚空同盟的战舰打开舱门,无数身着黑色战甲的虚空战士跳了下来,他们手中握着紫色的虚空长矛,眼中闪烁着幽蓝的光芒,朝着修士们发起攻击。 双方在灵枢谷内展开激战。灵晶剑与虚空长矛碰撞,蓝色的灵气与紫色的虚空灵能交织,爆炸声、厮杀声、惨叫声不绝于耳。江无尘手持灵晶剑,斩杀了一名又一名虚空战士,可虚空战士的数量越来越多,修士们的伤亡也越来越大。 就在江无尘快要支撑不住的时候,一道金色的光芒从天际射来,瞬间穿透虚空战舰的防护罩,击中了旗舰的核心区域。虚空使者发出一声惨叫,旗舰的紫色玄纹瞬间熄灭,开始朝着地面坠落。 “神君!”江无尘又惊又喜,抬头望去,只见李辰安身着素色长袍,周身环绕着金色的灵能,如同天神般降临在灵枢谷上空。 李辰安的目光扫过战场,眼中满是冷意:“虚空同盟,竟敢突袭灵能科学院,你们的胆子不小!” 他抬手一挥,九道金色的龙形灵能从周身飞出,朝着虚空战舰冲去。龙形灵能发出震耳欲聋的龙吟声,所过之处,虚空战舰纷纷被击中,爆炸起火,坠落的残骸在地面上形成一道道巨大的火球。 虚空使者从坠落的旗舰中逃出,身上的黑色战甲已经破碎,嘴角渗出紫色的血液。他看着李辰安,眼中满是恐惧:“李辰安?你怎么会这么快赶来?” “哼,你以为凭你们的虚空屏蔽,就能阻断灵能信号吗?”李辰安冷笑一声,“灵脑系统与我的灵识相连,一旦灵核出现危机,我能第一时间感知到。今天,你们既然来了,就别想走了!” 李辰安纵身一跃,朝着虚空使者冲去,金色的灵能在掌心凝聚成一把巨大的灵刃。虚空使者脸色骤变,急忙调动体内的虚空灵能,在身前形成一道紫色的护盾。灵刃与护盾碰撞在一起,发出“砰”的一声巨响,紫色的护盾瞬间破碎,虚空使者被震飞出去,重重地摔在地上。 “不!我不能就这么死在这里!”虚空使者眼中闪过一丝疯狂,他抬手一挥,一道紫色的灵能射向灵脑控制室的方向——他知道自己不是李辰安的对手,想要临死前毁掉灵核,给大夏造成最大的损失。 李辰安脸色骤变,想要阻止已经来不及了。 紫色的灵能击中灵脑控制室的核心区域,“嗡”的一声,灵核发出一阵刺耳的嗡鸣,屏幕上的灵能数据瞬间紊乱,淡蓝色的灵能光芒开始闪烁不定。 “灵核受损!灵脑系统陷入不稳定状态!”林薇的声音从控制室内传来,带着绝望。 虚空使者看着混乱的灵脑系统,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李辰安,就算我死了,你们大夏的灵能系统也完了!没有灵核的支撑,你们怎么对抗反大夏联盟和亚特兰大人?哈哈哈!” 李辰安眼中闪过一丝杀意,他抬手一挥,金色的灵刃斩向虚空使者。 虚空使者来不及躲闪,身体被灵刃劈成两半,化作一缕缕紫色的虚空灵能,消散在空气中。 灵枢谷内,到处都是虚空战舰的残骸和修士们的尸体,鲜血染红了银白色的地面,场面惨不忍睹。 江无尘走到李辰安身边,脸上满是愧疚:“神君,对不起,是我没有守住灵核……” 李辰安摇了摇头,目光落在灵脑控制室的方向,眼中满是沉重:“不怪你,谁也没想到虚空同盟会突然突袭。现在最重要的是修复灵核,否则,各战场的灵能支援都会中断,大夏的处境会更加艰难。” 他走进灵脑控制室,看着不断闪烁的灵核——这颗拳头大小的蓝色晶体,是整个大夏灵能系统的核心,此刻晶体表面出现了一道细微的裂痕,蓝色的灵能正在从裂痕中缓慢流失。 李辰安抬手按在灵核上,金色的灵能缓缓注入晶体中。裂痕的扩大速度明显减慢,但想要彻底修复,还需要大量的灵能和特殊的材料。 “江院长,立刻组织人手,收集灵能矿石和修复灵核所需的材料。同时,通知各战场,灵核受损,灵能支援暂时中断,让他们做好自力更生的准备。” “是!”江无尘立刻行动起来,组织修士们清理战场,收集修复灵核所需的物资。 李辰安看着灵核,心中满是担忧。灵核受损,不仅会影响各战场的灵能支援,还会让大夏的灵能防御陷入被动。而且,虚空同盟的突袭,说明他们已经开始针对大夏的核心设施发起攻击,接下来,还不知道会有多少危机在等着他们。 就在这时,灵脑系统突然发出一阵微弱的警报声。屏幕上,一道微弱的紫色灵能信号从虚空使者的残骸中发出,朝着太平洋深处的亚特兰遗迹方向飞去。 李辰安脸色骤变,他知道,这是虚空同盟在向亚特兰灵族传递消息——灵核受损的消息,很快就会被亚特兰灵族知道,大夏即将面临更大的危机。 李辰安握紧拳头,眼中闪过一丝坚定:“无论如何,我们都要守住大夏。就算灵核受损,就算面对再多的敌人,我们也绝不会退缩!” 灵枢谷的上空,金色的灵能与蓝色的灵能交织,形成一道淡淡的光罩,守护着受损的灵核。 而在太平洋深处的亚特兰遗迹中,亚特兰灵族的首领看着水晶球中传来的消息,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灵核受损?看来,是时候加快计划的进度了。李辰安,这一次,我看你还怎么挡得住!” 首领抬手一挥,一道蓝色的灵能射向水晶球。 第1204章 亚特兰秘,遗迹真相,推翻大夏秩序 欧陆北部的夜空依旧被猩红灵雾笼罩,但今夜的雾气中,多了几分躁动的杀气。 镇妖盟的“青岚舰队”再次悬停在圣血议会地下城上空,十二艘灵能战舰的护罩泛着比上次更盛的青光,舰身两侧的灵能炮已充能完毕,炮口闪烁着冰冷的蓝光,如同蓄势待发的猛兽。 楚云瑶站在“青岚号”舰桥内,手中紧握着那柄传承自穆青歌的“青岚剑”。 此刻剑身不再是单纯的淡青,而是缠绕着一缕金色的流光——这是李辰安远程注入的“镇妖令”之力,金色流光在剑身上游走,如同有生命般,散发出能压制一切邪祟的神圣气息。 “各小队注意,按照预定计划行动。预备队已从地下城西侧的废弃矿道潜入,五分钟后发起突袭,吸引敌人注意力。我们从正面突破,目标地下城第三层的祭坛,绝不能让赛莉雅复活血皇!”楚云瑶的声音透过灵能频道传到每一位队员耳中,相较于上次的紧张,这次多了几分沉稳与决绝。 “收到!”队员们的回应整齐划一,经历过上次的惨败,他们眼中没有了畏惧,只有复仇的火焰与守护的坚定。 楚云瑶抬手按在耳后的通讯器,接通了与李辰安的灵识连接。 虚拟投影中,李辰安的身影浮现,周身环绕着淡淡的金光:“云瑶,镇妖令之力已与你的青岚剑融合,但若想彻底压制血皇本源,需将自身灵气与镇妖令之力完全契合,以‘青岚剑法’的‘破邪式’为引,直击本源核心。记住,血皇本源虽强,却畏惧纯净的功德与神圣之力,你的剑,就是大夏的意志。” “明白!”楚云瑶躬身行礼,目光坚定,“定不辱使命,覆灭圣血议会,为凌前辈和牺牲的队员报仇!” 挂断通讯,楚云瑶深吸一口气,调动体内灵气。 青色灵气顺着手臂涌入青岚剑,与剑身上的金色流光交融,剑身瞬间爆发出耀眼的光芒,将舰桥映照得如同白昼。 “出发!” 她一声令下,青岚舰队的舱门缓缓打开,队员们身着灵能战甲,如同离弦之箭般朝着地下城飞去。 地下城入口处,上次被楚云瑶破坏的石门已被修复,门上的血色十字标识比之前更显诡异,周围的血纹阵法散发着浓郁的猩红灵能,甚至能听到阵法中传来的细微嘶吼声——那是被血纹束缚的冤魂,在痛苦中挣扎。 “灵能炮准备,目标石门!”楚云瑶下令。 十二艘战舰的灵能炮同时开火,蓝色的灵能光束如同暴雨般射向石门。“轰”的一声巨响,石门瞬间被炸毁,碎石飞溅,猩红的血纹阵法也出现了一道裂痕。 “冲!”楚云瑶率先跳下战舰,青岚剑在空中划过一道青金交织的弧线,将迎面冲来的几名圣血祭司斩成两段。队员们紧随其后,灵能剑与血纹长矛碰撞的声音、祭司们的惨叫声、灵能爆炸的轰鸣声交织在一起,地下城入口瞬间变成了惨烈的战场。 与此同时,地下城西侧的废弃矿道内,大夏预备队的队员们正快速前进。矿道内布满了厚厚的灰尘,墙壁上残留着百年前采矿的痕迹,空气中弥漫着潮湿与腐朽的气息。 队长赵峰手持灵能匕首,小心翼翼地清理着前方的障碍:“加快速度,按照计划,我们要在正面战场胶着时,突袭第二层的血纹节点,破坏阵法的能量供应。” 队员们默契地加快脚步,很快抵达了矿道的尽头——一处被石块封堵的出口。 赵峰抬手示意队员们退后,然后将一枚“破石符”贴在石块上,注入灵气的瞬间,符纸爆发出强烈的蓝光,石块轰然碎裂,露出了通往地下城第二层的通道。 通道内,几名圣血议会的巡逻队员正背对着他们,专注地朝着正面战场的方向望去。 赵峰眼神一冷,带领队员们如同幽灵般冲出,灵能匕首瞬间刺穿了巡逻队员的喉咙。 没有发出任何声响,几名巡逻队员就倒在了地上,身体很快被猩红灵能吞噬,化为一缕缕黑烟。 “找到血纹节点了!”一名队员指着墙壁上闪烁的血色玄纹喊道。 那是一个直径半米的圆形血纹,周围连接着数十道细密的血线,血线中流淌着猩红的灵能,正是支撑整个地下城血纹阵法的能量节点之一。 赵峰取出一枚“净化符”,贴在血纹节点上:“启动净化符,破坏节点!记住,每个节点的净化时间需要三十秒,期间必须守住这里,不能让敌人靠近!” 净化符启动的瞬间,蓝色的光芒从符纸中扩散开来,与血纹的猩红灵能碰撞在一起,发出“滋滋”的声响。血纹节点的光芒开始黯淡,地下城内的血纹阵法也随之出现波动,正面战场的猩红灵雾明显稀薄了几分。 “不好!有人破坏血纹节点!”地下城第三层的祭坛上,赛莉雅猛地睁开眼睛,眼中闪过一丝暴怒。她原本正盘坐在祭坛中央,双手结印,将大量的猩红灵能注入身前的血棺——那是存放血皇本源的容器,此刻血棺已裂开一道缝隙,里面传来阵阵令人心悸的嘶吼声,血皇复苏已到了关键时刻。 “一群蝼蚁,也敢坏我的大事!”赛莉雅冷哼一声,抬手一挥,数十道血纹从地面升起,朝着第二层的方向飞去,“血纹卫,去守住节点,敢有阻拦者,格杀勿论!” 地下城第二层,赵峰等人刚破坏完第一个血纹节点,就看到数十名身着血红战甲的血纹卫朝着他们冲来。血纹卫手中的血纹长刀泛着诡异的红光,周身的猩红灵能比普通祭司强了数倍,每一步都在地面留下血色脚印。 “准备战斗!”赵峰大喊一声,带领队员们结成防御阵。 灵能剑与血纹长刀碰撞,蓝色与红色的光芒交织,矿道内瞬间爆发激烈的厮杀。 预备队的队员们虽然实力不如血纹卫,但凭借着默契的配合和灵能装备的优势,暂时挡住了血纹卫的进攻,为破坏其他节点争取时间。 正面战场,楚云瑶带领队员们已突破地下城第一层,朝着第二层推进。看到预备队与血纹卫激战的场景,她立刻下令:“一队、二队支援预备队,协助破坏血纹节点;三队、四队随我继续深入,目标第三层祭坛!” 得到支援的预备队压力大减,很快就剿灭了血纹卫,开始破坏剩余的血纹节点。随着一个个节点被破坏,地下城内的血纹阵法彻底崩溃,猩红灵雾消散大半,空气中的邪祟气息也减弱了不少。 楚云瑶带领队员们一路畅通无阻,很快就抵达了地下城第三层的祭坛。 祭坛中央,赛莉雅正疯狂地朝着血棺注入猩红灵能,血棺的缝隙越来越大,里面的嘶吼声也越来越响,一缕缕黑色的雾气从缝隙中溢出,那是血皇的残魂气息。 “赛莉雅,住手!”楚云瑶大喝一声,青岚剑直指赛莉雅,“圣血议会已穷途末路,你若现在投降,还能留你一条全尸!” 赛莉雅缓缓转过身,脸上布满了猩红的纹路,眼中闪烁着疯狂的光芒:“投降?楚云瑶,你以为凭你们这些小辈,就能阻止我复活血皇大人吗?今日,我就要用你们的鲜血,为血皇大人的复苏献祭!” 话音落下,赛莉雅猛地撕开胸前的衣襟,露出一块血红的晶体——那是血皇本源的核心碎片,她将碎片狠狠按在血棺上。“血皇大人,苏醒吧!用你的力量,毁灭这些阻碍我们的蝼蚁!” “轰!”血棺瞬间炸裂,一道巨大的黑色虚影从碎片中升起——那是血皇的残魂,虽然只是虚影,却散发着令人窒息的灵压,周身环绕着黑色的雾气,雾气中隐约能看到无数冤魂在挣扎。 “哈哈哈!感受到了吗?这就是血皇大人的力量!”赛莉雅疯狂大笑,“楚云瑶,今日就是你的死期!” 血皇残魂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嘶吼,抬手朝着楚云瑶拍去。黑色的雾气凝聚成一只巨大的手掌,带着吞噬一切的力量,瞬间笼罩住楚云瑶。 “青岚剑法?破邪式!”楚云瑶眼中闪过一丝决绝,将体内所有灵气注入青岚剑,剑身上的金色流光暴涨,形成一道青金交织的剑气。 她纵身一跃,如同划破黑暗的流星,朝着血皇残魂的核心飞去。 “不自量力!”赛莉雅冷哼一声,操控血皇残魂的手掌朝着楚云瑶抓去。 可就在黑色手掌即将碰到楚云瑶时,青岚剑上的金色流光突然爆发出强烈的光芒,光芒中浮现出“镇妖令”的虚影,黑色手掌瞬间被光芒吞噬,化为一缕缕黑烟消散。 “这是……镇妖令的力量!”赛莉雅脸色骤变,眼中满是难以置信,“李辰安,你竟然敢插手!” 楚云瑶没有理会赛莉雅的怒吼,继续朝着血皇残魂的核心飞去。 青岚剑的剑气越来越盛,金色流光在剑身前形成一道尖锐的锋芒,直指血皇残魂胸口的黑色核心——那是血皇本源的关键所在。 “拦住她!”赛莉雅疯狂大喊,调动体内所有的猩红灵能,在血皇残魂身前形成一道厚厚的护盾。 “没用的!”楚云瑶大喝一声,“这一剑,不仅是为了大夏,更是为了所有被你们残害的无辜生命!” 青金交织的剑气刺穿了猩红护盾,如同热刀切开黄油般,瞬间抵达血皇残魂的核心。 “噗”的一声,剑气刺穿了黑色核心,血皇残魂发出一声凄厉的嘶吼,身体开始崩溃,化为一缕缕黑色的雾气消散在空气中。 “不!我的血皇大人!”赛莉雅发出一声绝望的哭喊,她的身体因为血皇本源的崩溃而受到重创,嘴角不断涌出鲜血,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楚云瑶缓缓落地,青岚剑上的光芒渐渐黯淡,她看着重伤的赛莉雅,眼中没有了杀意,只有一丝怜悯:“赛莉雅,你痴迷于力量,残害无数无辜生命,今日的结局,是你咎由自取。” 赛莉雅看着楚云瑶,眼中满是不甘与疯狂:“我不甘心……亚特兰大人答应过我,只要复活血皇,就能让圣血议会统治欧陆……我不甘心!”她突然猛地朝着楚云瑶冲来,想要同归于尽。 楚云瑶侧身避开,青岚剑轻轻一挥,一道剑气划过赛莉雅的喉咙。 赛莉雅的身体僵在原地,眼中的光芒渐渐消散,最终倒在地上,彻底失去了生命。 随着赛莉雅的死亡和血皇残魂的消散,地下城内的圣血议会残余势力彻底陷入混乱。 有的试图逃跑,却被早已埋伏好的队员们抓获;有的负隅顽抗,最终被剿灭;还有一部分认清了局势,选择放下武器投降。 楚云瑶走到祭坛中央,捡起那块被剑气刺穿的血皇本源核心碎片——如今它已失去了所有邪祟气息,变成了一块暗红色的晶体,上面还残留着淡淡的血纹。 “这就是‘血纹核心’,留着它,或许能为后续研究对抗血系灵能提供帮助。”她将晶体小心翼翼地收好,眼中满是疲惫,却也有一丝如释重负。 “队长,圣血议会的残余势力已全部清理完毕,共抓获俘虏一百二十七人,剿灭顽固分子五十六人,缴获血纹武器和灵能设备若干。”队员赵峰走到楚云瑶身边,恭敬地汇报战果。 楚云瑶点点头,抬头望向地下城的出口,外面的天空已泛起鱼肚白,猩红灵雾彻底消散,阳光透过出口照进来,洒在满是血迹的地面上,带来一丝温暖与希望。 “通知舰队,欧陆战场的危机已解除,准备返航。我们还有更重要的任务,等待着我们去完成。” 青岚舰队缓缓升空,朝着大夏的方向飞去。楚云瑶站在舰桥内,手中紧握着血纹核心和青岚剑,目光望向远方。 圣血议会的覆灭只是开始,亚特兰灵族的终极阴谋还未揭开,一场决定地球命运的终极决战,即将到来。 欧陆的天空渐渐放晴,阳光驱散了最后的阴霾。 圣血议会的地下城彻底沦为废墟,成为了这段惨烈历史的见证。 第1205章 圣血覆灭,血皇终结 欧陆北部的夜空依旧被猩红灵雾笼罩,但今夜的雾气中,多了几分躁动的杀气。 镇妖盟的“青岚舰队”再次悬停在圣血议会地下城上空,十二艘灵能战舰的护罩泛着比上次更盛的青光,舰身两侧的灵能炮已充能完毕,炮口闪烁着冰冷的蓝光,如同蓄势待发的猛兽。 楚云瑶站在“青岚号”舰桥内,手中紧握着那柄传承自穆青歌的“青岚剑”。 此刻剑身不再是单纯的淡青,而是缠绕着一缕金色的流光——这是李辰安远程注入的“镇妖令”之力,金色流光在剑身上游走,如同有生命般,散发出能压制一切邪祟的神圣气息。 “各小队注意,按照预定计划行动。预备队已从地下城西侧的废弃矿道潜入,五分钟后发起突袭,吸引敌人注意力。我们从正面突破,目标地下城第三层的祭坛,绝不能让赛莉雅复活血皇!”楚云瑶的声音透过灵能频道传到每一位队员耳中,相较于上次的紧张,这次多了几分沉稳与决绝。 “收到!”队员们的回应整齐划一,经历过上次的惨败,他们眼中没有了畏惧,只有复仇的火焰与守护的坚定。 楚云瑶抬手按在耳后的通讯器,接通了与李辰安的灵识连接。 虚拟投影中,李辰安的身影浮现,周身环绕着淡淡的金光:“云瑶,镇妖令之力已与你的青岚剑融合,但若想彻底压制血皇本源,需将自身灵气与镇妖令之力完全契合,以‘青岚剑法’的‘破邪式’为引,直击本源核心。记住,血皇本源虽强,却畏惧纯净的功德与神圣之力,你的剑,就是大夏的意志。” “明白!”楚云瑶躬身行礼,目光坚定,“定不辱使命,覆灭圣血议会,为凌前辈和牺牲的队员报仇!” 挂断通讯,楚云瑶深吸一口气,调动体内灵气。 青色灵气顺着手臂涌入青岚剑,与剑身上的金色流光交融,剑身瞬间爆发出耀眼的光芒,将舰桥映照得如同白昼。 “出发!” 她一声令下,青岚舰队的舱门缓缓打开,队员们身着灵能战甲,如同离弦之箭般朝着地下城飞去。 地下城入口处,上次被楚云瑶破坏的石门已被修复,门上的血色十字标识比之前更显诡异,周围的血纹阵法散发着浓郁的猩红灵能,甚至能听到阵法中传来的细微嘶吼声——那是被血纹束缚的冤魂,在痛苦中挣扎。 “灵能炮准备,目标石门!”楚云瑶下令。 十二艘战舰的灵能炮同时开火,蓝色的灵能光束如同暴雨般射向石门。“轰”的一声巨响,石门瞬间被炸毁,碎石飞溅,猩红的血纹阵法也出现了一道裂痕。 “冲!”楚云瑶率先跳下战舰,青岚剑在空中划过一道青金交织的弧线,将迎面冲来的几名圣血祭司斩成两段。队员们紧随其后,灵能剑与血纹长矛碰撞的声音、祭司们的惨叫声、灵能爆炸的轰鸣声交织在一起,地下城入口瞬间变成了惨烈的战场。 与此同时,地下城西侧的废弃矿道内,大夏预备队的队员们正快速前进。矿道内布满了厚厚的灰尘,墙壁上残留着百年前采矿的痕迹,空气中弥漫着潮湿与腐朽的气息。 队长赵峰手持灵能匕首,小心翼翼地清理着前方的障碍:“加快速度,按照计划,我们要在正面战场胶着时,突袭第二层的血纹节点,破坏阵法的能量供应。” 队员们默契地加快脚步,很快抵达了矿道的尽头——一处被石块封堵的出口。 赵峰抬手示意队员们退后,然后将一枚“破石符”贴在石块上,注入灵气的瞬间,符纸爆发出强烈的蓝光,石块轰然碎裂,露出了通往地下城第二层的通道。 通道内,几名圣血议会的巡逻队员正背对着他们,专注地朝着正面战场的方向望去。 赵峰眼神一冷,带领队员们如同幽灵般冲出,灵能匕首瞬间刺穿了巡逻队员的喉咙。 没有发出任何声响,几名巡逻队员就倒在了地上,身体很快被猩红灵能吞噬,化为一缕缕黑烟。 “找到血纹节点了!”一名队员指着墙壁上闪烁的血色玄纹喊道。 那是一个直径半米的圆形血纹,周围连接着数十道细密的血线,血线中流淌着猩红的灵能,正是支撑整个地下城血纹阵法的能量节点之一。 赵峰取出一枚“净化符”,贴在血纹节点上:“启动净化符,破坏节点!记住,每个节点的净化时间需要三十秒,期间必须守住这里,不能让敌人靠近!” 净化符启动的瞬间,蓝色的光芒从符纸中扩散开来,与血纹的猩红灵能碰撞在一起,发出“滋滋”的声响。血纹节点的光芒开始黯淡,地下城内的血纹阵法也随之出现波动,正面战场的猩红灵雾明显稀薄了几分。 “不好!有人破坏血纹节点!”地下城第三层的祭坛上,赛莉雅猛地睁开眼睛,眼中闪过一丝暴怒。她原本正盘坐在祭坛中央,双手结印,将大量的猩红灵能注入身前的血棺——那是存放血皇本源的容器,此刻血棺已裂开一道缝隙,里面传来阵阵令人心悸的嘶吼声,血皇复苏已到了关键时刻。 “一群蝼蚁,也敢坏我的大事!”赛莉雅冷哼一声,抬手一挥,数十道血纹从地面升起,朝着第二层的方向飞去,“血纹卫,去守住节点,敢有阻拦者,格杀勿论!” 地下城第二层,赵峰等人刚破坏完第一个血纹节点,就看到数十名身着血红战甲的血纹卫朝着他们冲来。血纹卫手中的血纹长刀泛着诡异的红光,周身的猩红灵能比普通祭司强了数倍,每一步都在地面留下血色脚印。 “准备战斗!”赵峰大喊一声,带领队员们结成防御阵。 灵能剑与血纹长刀碰撞,蓝色与红色的光芒交织,矿道内瞬间爆发激烈的厮杀。 预备队的队员们虽然实力不如血纹卫,但凭借着默契的配合和灵能装备的优势,暂时挡住了血纹卫的进攻,为破坏其他节点争取时间。 正面战场,楚云瑶带领队员们已突破地下城第一层,朝着第二层推进。看到预备队与血纹卫激战的场景,她立刻下令:“一队、二队支援预备队,协助破坏血纹节点;三队、四队随我继续深入,目标第三层祭坛!” 得到支援的预备队压力大减,很快就剿灭了血纹卫,开始破坏剩余的血纹节点。随着一个个节点被破坏,地下城内的血纹阵法彻底崩溃,猩红灵雾消散大半,空气中的邪祟气息也减弱了不少。 楚云瑶带领队员们一路畅通无阻,很快就抵达了地下城第三层的祭坛。 祭坛中央,赛莉雅正疯狂地朝着血棺注入猩红灵能,血棺的缝隙越来越大,里面的嘶吼声也越来越响,一缕缕黑色的雾气从缝隙中溢出,那是血皇的残魂气息。 “赛莉雅,住手!”楚云瑶大喝一声,青岚剑直指赛莉雅,“圣血议会已穷途末路,你若现在投降,还能留你一条全尸!” 赛莉雅缓缓转过身,脸上布满了猩红的纹路,眼中闪烁着疯狂的光芒:“投降?楚云瑶,你以为凭你们这些小辈,就能阻止我复活血皇大人吗?今日,我就要用你们的鲜血,为血皇大人的复苏献祭!” 话音落下,赛莉雅猛地撕开胸前的衣襟,露出一块血红的晶体——那是血皇本源的核心碎片,她将碎片狠狠按在血棺上。“血皇大人,苏醒吧!用你的力量,毁灭这些阻碍我们的蝼蚁!” “轰!”血棺瞬间炸裂,一道巨大的黑色虚影从碎片中升起——那是血皇的残魂,虽然只是虚影,却散发着令人窒息的灵压,周身环绕着黑色的雾气,雾气中隐约能看到无数冤魂在挣扎。 “哈哈哈!感受到了吗?这就是血皇大人的力量!”赛莉雅疯狂大笑,“楚云瑶,今日就是你的死期!” 血皇残魂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嘶吼,抬手朝着楚云瑶拍去。黑色的雾气凝聚成一只巨大的手掌,带着吞噬一切的力量,瞬间笼罩住楚云瑶。 “青岚剑法?破邪式!”楚云瑶眼中闪过一丝决绝,将体内所有灵气注入青岚剑,剑身上的金色流光暴涨,形成一道青金交织的剑气。 她纵身一跃,如同划破黑暗的流星,朝着血皇残魂的核心飞去。 “不自量力!”赛莉雅冷哼一声,操控血皇残魂的手掌朝着楚云瑶抓去。 可就在黑色手掌即将碰到楚云瑶时,青岚剑上的金色流光突然爆发出强烈的光芒,光芒中浮现出“镇妖令”的虚影,黑色手掌瞬间被光芒吞噬,化为一缕缕黑烟消散。 “这是……镇妖令的力量!”赛莉雅脸色骤变,眼中满是难以置信,“李辰安,你竟然敢插手!” 楚云瑶没有理会赛莉雅的怒吼,继续朝着血皇残魂的核心飞去。 青岚剑的剑气越来越盛,金色流光在剑身前形成一道尖锐的锋芒,直指血皇残魂胸口的黑色核心——那是血皇本源的关键所在。 “拦住她!”赛莉雅疯狂大喊,调动体内所有的猩红灵能,在血皇残魂身前形成一道厚厚的护盾。 “没用的!”楚云瑶大喝一声,“这一剑,不仅是为了大夏,更是为了所有被你们残害的无辜生命!” 青金交织的剑气刺穿了猩红护盾,如同热刀切开黄油般,瞬间抵达血皇残魂的核心。 “噗”的一声,剑气刺穿了黑色核心,血皇残魂发出一声凄厉的嘶吼,身体开始崩溃,化为一缕缕黑色的雾气消散在空气中。 “不!我的血皇大人!”赛莉雅发出一声绝望的哭喊,她的身体因为血皇本源的崩溃而受到重创,嘴角不断涌出鲜血,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楚云瑶缓缓落地,青岚剑上的光芒渐渐黯淡,她看着重伤的赛莉雅,眼中没有了杀意,只有一丝怜悯:“赛莉雅,你痴迷于力量,残害无数无辜生命,今日的结局,是你咎由自取。” 赛莉雅看着楚云瑶,眼中满是不甘与疯狂:“我不甘心……亚特兰大人答应过我,只要复活血皇,就能让圣血议会统治欧陆……我不甘心!”她突然猛地朝着楚云瑶冲来,想要同归于尽。 楚云瑶侧身避开,青岚剑轻轻一挥,一道剑气划过赛莉雅的喉咙。 赛莉雅的身体僵在原地,眼中的光芒渐渐消散,最终倒在地上,彻底失去了生命。 随着赛莉雅的死亡和血皇残魂的消散,地下城内的圣血议会残余势力彻底陷入混乱。 有的试图逃跑,却被早已埋伏好的队员们抓获;有的负隅顽抗,最终被剿灭;还有一部分认清了局势,选择放下武器投降。 楚云瑶走到祭坛中央,捡起那块被剑气刺穿的血皇本源核心碎片——如今它已失去了所有邪祟气息,变成了一块暗红色的晶体,上面还残留着淡淡的血纹。 “这就是‘血纹核心’,留着它,或许能为后续研究对抗血系灵能提供帮助。”她将晶体小心翼翼地收好,眼中满是疲惫,却也有一丝如释重负。 “队长,圣血议会的残余势力已全部清理完毕,共抓获俘虏一百二十七人,剿灭顽固分子五十六人,缴获血纹武器和灵能设备若干。”队员赵峰走到楚云瑶身边,恭敬地汇报战果。 楚云瑶点点头,抬头望向地下城的出口,外面的天空已泛起鱼肚白,猩红灵雾彻底消散,阳光透过出口照进来,洒在满是血迹的地面上,带来一丝温暖与希望。 “通知舰队,欧陆战场的危机已解除,准备返航。我们还有更重要的任务,等待着我们去完成。” 青岚舰队缓缓升空,朝着大夏的方向飞去。楚云瑶站在舰桥内,手中紧握着血纹核心和青岚剑,目光望向远方。 圣血议会的覆灭只是开始,亚特兰灵族的终极阴谋还未揭开,一场决定地球命运的终极决战,即将到来。 欧陆的天空渐渐放晴,阳光驱散了最后的阴霾。 圣血议会的地下城彻底沦为废墟,成为了这段惨烈历史的见证。 …… 地中海的黎明尚未完全驱散黑暗,新罗马矩阵基地的钢铁轮廓在晨雾中若隐若现。 这座曾让大夏战队数次受挫的海底堡垒,此刻正笼罩在一片诡异的寂静中——外层防护罩的淡紫色光纹依旧闪烁,可仔细观察便会发现,光纹的流动速度明显放缓,如同濒死之人的呼吸般微弱。 夜枭暗部的“影梭”编队悬浮在基地百公里外的海沟深处,三十艘影梭呈扇形分布,舰身的隐灵涂层完美融入深海的黑暗。 叶岚站在旗舰“枭影号”的指挥舱内,手中握着一枚巴掌大小的银色装置,装置表面刻满了与矩阵核心数据一致的玄纹——这是她联合灵能科学院,用从新罗马带回的矩阵核心数据研制出的“矩阵干扰器”。 “干扰器最终调试完成,能量储备达到 98%,可随时启动。”林野的声音从通讯器中传来,带着一丝兴奋。经过上次的实战,这个年轻的灵能工程师已褪去青涩,眼神中满是对技术的自信,“根据模拟推演,干扰器启动后,将在三分钟内穿透防护罩,切断矩阵与所有灵械设备的连接,使神圣矩阵陷入完全瘫痪。” 叶岚微微颔首,目光落在全息地图上——新罗马矩阵基地的三维模型被标注得密密麻麻,红色圆点代表灵械守卫的位置,绿色路线则是正面战队的进攻通道。“通知正面战队,十分钟后发起总攻。 夜枭暗部第一、二小队随我潜入基地,启动干扰器核心节点;第三、四小队负责牵制外围灵械军团,为正面战队突破防护罩争取时间。” “收到!”通讯器里传来队员们整齐的回应,没有丝毫犹豫。经过多次协同作战,夜枭暗部与正面战队已形成了绝佳的默契,每一个指令都能精准落地。 …… 第1206章 矩阵崩塌,新罗马降 枭影号的舱门缓缓打开,叶岚带领第一、二小队的队员滑出舰身,如同深海中的银鲨,朝着矩阵基地的方向潜行。 队员们身着最新式的“潜灵战甲”,战甲表面的灵能纹路与海水的波动完美契合,连基地外围的灵能探测仪都无法捕捉到丝毫痕迹。 距离基地还有五公里时,叶岚抬手示意队员们暂停。 她取出微型全息地图,指尖在“核心干扰节点”的标记上轻点:“干扰器需要在三个节点同时启动才能发挥最大效果,分别位于防护罩的西北、东南、西南三个能量枢纽。 我带第一小队去西北节点,第二小队去东南节点,西南节点由远程灵能炮协助激活。记住,启动时间必须精准同步,误差不能超过十秒,否则会触发基地的应急防御系统。” “明白!”第二小队队长冷锋沉声应道,带领队员朝着东南方向游去。 叶岚深吸一口气,调动体内灵气注入潜灵战甲。 战甲表面的灵能纹路亮起淡蓝色的光芒,将海水的阻力降至最低。她带领第一小队的队员,如同离弦之箭般朝着西北节点冲去,沿途避开巡逻的灵械鱼群——这些由新罗马灵能科技制造的机械生物,虽然没有自主意识,却能通过矩阵的远程操控,对闯入者发起致命攻击。 很快,西北节点的轮廓出现在眼前。那是一个直径十米的圆形平台,平台中央矗立着一根银色的能量柱,柱身缠绕着淡紫色的灵能线路,与防护罩的能量网络相连。 平台周围,四名身着银白战甲的灵械守卫正来回巡逻,它们手中的灵能机枪随时处于待发状态,眉心的红色扫描灯不断扫视着周围的海域。 “按计划行动,清除守卫,安装干扰器。”叶岚压低声音,手中的灵能短刃泛起寒光。 她朝着一名灵械守卫的方向潜行,利用平台的阴影作为掩护,在靠近守卫的瞬间,纵身跃起,灵能短刃精准地刺入守卫的眉心——那里是灵械守卫的核心所在,也是唯一的弱点。 “滋啦”一声,灵械守卫的红色扫描灯瞬间熄灭,身体僵直地倒在平台上,化作一堆废铁。 其他队员也纷纷行动,短短三十秒内,四名灵械守卫全部被清除,没有发出任何多余的声响。 叶岚走上平台,将矩阵干扰器安装在能量柱的接口处。 干扰器启动的瞬间,表面的玄纹亮起,与能量柱的灵能线路产生共鸣,淡紫色的灵能线路开始出现紊乱的波动。“第一小队准备就绪,等待同步指令。”她对着通讯器说道。 “第二小队准备就绪!” “远程灵能炮已锁定西南节点,随时可以激活!” 叶岚看了一眼手腕上的计时器,声音沉稳:“倒计时开始,3、2、1——启动!” 随着指令下达,三个节点的干扰器同时爆发出强烈的银色光芒。 光芒穿透海水,如同三道银色的光柱,瞬间击中矩阵基地的防护罩。 防护罩表面的淡紫色光纹剧烈闪烁,如同破碎的玻璃般出现密密麻麻的裂痕,原本流动的灵能线路彻底停滞,整个防护罩陷入了瘫痪状态。 “干扰成功!神圣矩阵已失去能量供应!”林野的欢呼声从通讯器中传来,“正面战队可以发起进攻了!” 地中海海面之上,大夏正面战队的“雷霆舰队”早已蓄势待发。 五十艘灵能战舰排成整齐的阵列,舰身的灵能炮已充能完毕,炮口闪烁着耀眼的蓝光。 舰队指挥官赵烈看着屏幕上瘫痪的防护罩,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全体注意,目标矩阵基地,自由开火!” 五十道蓝色的灵能光束从炮口射出,如同五十道流星划破晨雾,瞬间击中矩阵基地的外层墙壁。 “轰!轰!轰!” 爆炸声此起彼伏,钢铁墙壁被灵能光束击穿,露出里面错综复杂的灵械线路。 基地内部,原本整齐排列的灵械军团失去了矩阵的支援,动作变得迟缓,有的甚至陷入了完全停滞状态,战斗力大幅下降。 “冲!”赵烈一声令下,舰队的舱门打开,数千名身着灵能战甲的队员如同潮水般冲向基地,与新罗马的灵械军团展开激战。 灵能剑与机械臂碰撞,灵能枪的子弹击穿机械躯体,基地内到处都是金属破碎的声响和灵能爆炸的光芒。 叶岚带领第一小队从西北节点潜入基地内部,沿途的灵械守卫失去了矩阵的操控,如同待宰的羔羊,被队员们轻松清除。 她的目标是基地的核心控制室——那里不仅有神圣矩阵的总开关,还有新罗马矩阵基地的负责人,卡伦。 “根据之前的情报,卡伦应该在核心控制室的指挥台,他手中可能还掌握着新罗马最后的灵能武器控制权。”叶岚对着队员们说道,手中的灵能长弓已凝聚出一道黑色的影箭,“注意警惕,卡伦的实力不容小觑,他不仅能操控矩阵灵能,还与虚空同盟有过合作,可能掌握着虚空灵能的使用方法。” 核心控制室的大门紧闭,门上刻着新罗马的国徽,周围环绕着淡紫色的灵能线路——即使矩阵陷入瘫痪,这扇门的防御系统依旧在运行。叶岚示意队员们退后,将影箭对准大门的锁孔:“影箭?破甲!” 黑色的影箭如同闪电般射出,精准地击中锁孔。 “砰”的一声,大门上的灵能线路瞬间断裂,大门缓缓打开。 控制室内部,卡伦正站在指挥台前,疯狂地敲击着控制面板,试图重新启动矩阵。 他身着紫色的灵能长袍,周身环绕着淡紫色的灵能,看到叶岚等人闯入,眼中闪过一丝暴怒:“又是你们这些大夏的蝼蚁!上次毁了我的矩阵晶核,这次还敢来破坏我的基地!” 叶岚手持灵能长弓,直指卡伦:“卡伦,新罗马的大势已去,矩阵已被摧毁,灵械军团也即将被剿灭。识相的话,立刻投降,或许还能保住一条性命。” “投降?”卡伦冷笑一声,双手结印,周身的灵能暴涨,“我新罗马乃是灵能文明的正统,岂会向你们这些野蛮的大夏人投降!就算矩阵被毁,我还有最后的底牌!” 他抬手一挥,指挥台两侧的墙壁突然打开,两台身高五米的“泰坦”灵械战士缓缓走出。 与之前不同的是,这两台灵械战士的躯体上缠绕着紫色的虚空灵能,手中的灵能炮也换成了虚空裂隙炮,炮口闪烁着危险的紫色光芒。 “这是我与虚空同盟合作的成果——虚空泰坦!它们的力量,远超你们的想象!”卡伦疯狂大笑,“今天,我就要让你们葬身在这矩阵基地,为我的神圣矩阵陪葬!” 虚空泰坦发出一声刺耳的机械轰鸣,朝着叶岚等人发起攻击。虚空裂隙炮射出两道紫色的光束,光束所过之处,空间都出现了细微的扭曲。叶岚脸色骤变,立刻下令:“散开!避开攻击!” 队员们迅速分散,紫色光束击中地面,留下两个深不见底的黑洞。虚空泰坦趁机冲上前,巨大的机械臂朝着队员们拍去。 一名队员躲闪不及,被机械臂击中,灵能战甲瞬间破碎,身体被击飞出去,重重地撞在墙壁上,口中喷出鲜血。 “可恶!”叶岚眼中闪过一丝杀意,她抬手凝聚出数道影箭,朝着虚空泰坦的关节处射去。影箭击中关节,却被虚空灵能形成的护盾挡住,无法造成任何伤害。 “没用的!虚空灵能形成的护盾,能抵御任何灵能攻击!”卡伦得意地大笑,“你们以为破坏了矩阵就能赢吗?太天真了!只要有虚空同盟的支持,新罗马终将崛起!” 叶岚的眉头皱得更紧,她想起林野之前提到的——虚空灵能虽然强大,却害怕纯净的功德之力。 她从怀中取出一枚金色的符牌,那是李辰安在总攻前交给她的“功德符”,蕴含着纯净的功德之力,专门用来克制虚空灵能。 “队员们,掩护我!”叶岚大喊一声,手持功德符,朝着虚空泰坦冲去。队员们立刻会意,纷纷发起攻击,吸引虚空泰坦的注意力。叶岚趁机绕到虚空泰坦的身后,将功德符贴在它的灵能核心上。 金色的光芒从功德符中爆发,瞬间笼罩住虚空泰坦。 虚空泰坦身上的紫色虚空灵能如同遇到烈火的冰雪般快速消散,灵能核心发出一阵刺耳的警报声,动作开始变得迟缓。 “这是……功德之力!”卡伦脸色骤变,眼中满是难以置信,“李辰安,你竟然连这种东西都给了你们!” 叶岚没有理会卡伦的怒吼,她抽出灵能短刃,趁着虚空泰坦行动迟缓的瞬间,刺入它的灵能核心。“砰”的一声,虚空泰坦的核心爆炸,巨大的躯体轰然倒下,化为一堆废铁。 另一名队员也趁机将功德符贴在另一台虚空泰坦上,同样摧毁了它的灵能核心。短短几分钟内,两台虚空泰坦就被彻底解决。 卡伦看着倒下的虚空泰坦,眼中满是绝望。 知道自己最后的底牌也没了,新罗马再也没有翻盘的机会。 但他依旧不愿投降,他从怀中取出一枚黑色的炸弹——那是“矩阵自爆装置”,只要引爆,整个矩阵基地都会化为灰烬,连同里面的所有人。 “既然我赢不了,那我们就同归于尽!”卡伦疯狂地大笑,手指就要按下引爆按钮。 “住手!”叶岚眼中闪过一丝冷意,抬手凝聚出一道影箭,精准地击中卡伦的手腕。 卡伦发出一声惨叫,炸弹掉落在地上。叶岚纵身一跃,一脚将炸弹踢到远处,同时灵能短刃抵住了卡伦的喉咙。 “卡伦,你以为这样就能拉着所有人陪葬吗?”叶岚的声音冰冷,“新罗马的罪孽,不该由普通士兵和基地工作人员来承担。你若还有一丝良知,就该为新罗马的未来考虑,而不是选择毁灭。” 卡伦看着叶岚,眼中的疯狂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绝望。 他知道,自己已经没有任何反抗的余地。就在这时,通讯器里传来新罗马高层的声音:“卡伦,停止抵抗,立刻投降。新罗马的高层已经决定,接受大夏的灵能秩序管理,为新罗马的人民争取一条生路。” 卡伦的身体僵住了,他没想到,连高层都选择了投降。 他苦笑一声,放弃了所有抵抗,缓缓闭上眼睛:“我输了……新罗马,终究还是败了。” 叶岚收起灵能短刃,示意队员们将卡伦押走。她走到指挥台前,看着屏幕上显示的战况——新罗马的灵械军团已被彻底剿灭,正面战队正在清理基地的残余势力,新罗马的士兵们纷纷放下武器,选择投降。 “通知灵能科学院,立刻派技术人员前来,接收新罗马的灵能科技资料和设备。”叶岚对着通讯器说道,“尤其是矩阵的核心技术,对修复灵脑系统至关重要。” “收到!灵能科学院的技术团队已出发,预计两小时后抵达。” 叶岚走到控制室的窗边,看着外面渐渐放亮的天空。 地中海的晨雾已散去,阳光洒在矩阵基地的废墟上,带来一丝温暖。她知道,新罗马的投降,意味着大夏在这场对抗反大夏联盟的战争中,又取得了一场重要的胜利。 但她也清楚,这并不是结束——亚特兰灵族的虚空裂缝还在扩大,危机还在等待着他们。 几个小时后,灵能科学院的技术团队抵达矩阵基地。 他们小心翼翼地拆卸着矩阵的核心设备,收集着灵能科技资料。 林野看着这些先进的灵能设备,眼中满是兴奋:“叶队,你看!新罗马的灵能传导技术比我们的先进不少,尤其是他们的‘灵能压缩算法’,如果能融入灵脑系统,灵脑的运算速度至少能提升三倍,修复灵核的成功率也会大大增加!” 叶岚点点头,脸上露出一丝欣慰的笑容:“这就是我们此次总攻的意义所在。不仅要覆灭新罗马的抵抗势力,还要吸收他们的灵能科技,为后续对抗亚特兰灵族做好准备。” 新罗马的高层在投降书上签字后,被大夏战队护送离开矩阵基地,前往大夏接受进一步的灵能秩序培训。 新罗马的普通士兵和工作人员,在经过身份核实后,大部分选择留在基地,协助大夏的技术团队进行设备拆卸和资料整理。 夕阳西下,矩阵基地的核心设备已基本拆卸完毕,灵能科技资料也全部收集完成。 叶岚站在枭影号的指挥舱内,看着满载着灵能设备的运输舰朝着大夏的方向驶去,心中满是感慨。 “通知所有队员,任务完成,返航。”叶岚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灵脑系统的修复有了新的希望,我们离最终的胜利,又近了一步。” 枭影号缓缓启动,朝着大夏的方向飞去。 地中海的海面上,矩阵基地的废墟渐渐消失在视野中。 而在太平洋深处的亚特兰遗迹,亚特兰首领看着水晶球中传来的新罗马投降的画面,眼中闪过一丝冰冷的杀意:“新罗马……真是一群废物。不过没关系,失去一个棋子,还有其他的棋子。李辰安,楚云瑶,你们很快就会知道,真正的恐惧,是什么样的。” 第1207章 婆罗门降,天火熄灭 喜马拉雅山脉西段的婆罗门高原,业火已肆虐半月有余。 天火塔下的猩红火焰虽因上次林墨破坏核心有所减弱,却仍如毒蛇般缠绕着整片高原,将原本翠绿的草原烧成焦黑的废墟。 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焦糊味,夹杂着信众们压抑的哭泣声——阿迦梵被擒后,婆罗门的残余祭司以“救圣主、护信仰”为名,裹挟数百万信众驻守天火塔,用残存的信仰之力维持着业火大阵,妄图逼迫大夏让步。 凌云舰悬停在高原上空,林墨站在舰桥内,望着下方被业火包围的天火塔,眉头紧锁。 全息屏幕上,信众们麻木的脸庞与祭司们狂热的眼神形成鲜明对比,灵脑系统显示,业火大阵的能量虽在衰减,却因信众的信仰之力不断补充,始终无法彻底熄灭。 “林队,我们尝试过三次喊话劝降,都被祭司们用灵能屏蔽了。”操作员的声音带着无奈,“他们还在给信众灌输‘大夏要毁灭婆罗门信仰’的谎言,不少信众被煽动得情绪激动,甚至朝着我们的战舰投掷石块。” 林墨抬手按在耳后的通讯器,声音带着一丝疲惫:“神君,婆罗门的情况比预想的更复杂。祭司们裹挟信众,我们无法展开大规模攻击,一旦误伤平民,只会让矛盾更加激化。” 通讯器那头沉默片刻,传来李辰安温和却坚定的声音:“业火的根源是信仰之力,若想彻底熄灭,需先唤醒信众的理智。我已抵达高原边缘,十分钟后抵达天火塔上空,你带领队员做好接应准备,待我净化业火后,立刻控制残余祭司。” 挂断通讯,林墨眼中闪过一丝希冀。他快速召集队员,调整作战计划:“一队、二队随我从正面突破,牵制祭司的灵能攻击;三队、四队绕到天火塔后侧,保护信众安全,防止祭司狗急跳墙伤害平民;所有队员注意,不到万不得已,禁止使用重型灵能武器!” 十分钟后,一道金色的光芒划破高原的云层,如同天降的暖阳,瞬间笼罩住整片天火塔区域。 光芒中,李辰安的身影缓缓浮现,他身着素色长袍,周身环绕着淡淡的功德金光,连肆虐的业火都在金光的笼罩下,不由自主地向后退缩。 “是大夏的仙人!”下方的信众中有人惊呼,麻木的眼神中泛起一丝光亮。他们曾听闻大夏有大能修士,能操控天地之力,今日亲眼所见,才知传言非虚。 李辰安的目光扫过下方的信众,声音如同春风般温和,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的耳中:“婆罗门的子民们,我知道你们信仰虔诚,却被祭司的谎言蒙蔽。阿迦梵为一己私欲,以血祭点燃业火,牺牲数百万信众的生命,这并非你们所信奉的‘守护之神’的意愿,而是违背天道的恶行。” 他抬手一挥,金色的功德金光化作无数道细小的光束,落在信众们的身上。 光束中,一幅幅画面缓缓浮现——阿迦梵与亚特兰灵族使者密谈的场景、祭司们用平民的鲜血喂养业火的惨状、大夏战队救助受伤信众的画面……这些被祭司刻意掩盖的真相,此刻清晰地呈现在所有人眼前。 “这……这不是真的!圣主怎么会做出这种事?”一名老年信众颤抖着摇头,眼中满是难以置信。他手中握着的“圣主信物”,在功德金光的照耀下,竟泛起了淡淡的黑色——那是被邪祟之力污染的痕迹。 “是谎言!他们在伪造画面!”残余祭司的首领吠陀见状,立刻调动灵能,想要屏蔽李辰安的声音,“大家不要相信!大夏人想毁灭我们的信仰,只有跟着我们,才能守护婆罗门的荣耀!” 他抬手一挥,手中的法杖射出一道猩红的灵能,朝着李辰安射去。可灵能刚靠近功德金光,就如同冰雪遇到烈火般瞬间消散。李辰安眼中闪过一丝冷意,看向吠陀:“执迷不悟,只会徒增罪孽。” 他抬手结印,口中念念有词:“天地有灵,功德为引,净化业火,还我清明!” 随着李辰安的话音落下,周身的功德金光暴涨,如同金色的瀑布般倾泻而下,笼罩住整个业火大阵。原本猩红的业火在金光的照耀下,开始快速褪色,从猩红变为淡红,再变为透明,最终化为一缕缕白色的雾气,消散在空气中。 天火塔下的焦黑土地上,竟开始冒出嫩绿的新芽——那是被功德之力滋养的生机。 “业火……熄灭了!”信众们惊呼出声,眼中的麻木被震惊取代。他们看着脚下重生的新芽,再想起祭司们之前的谎言,终于明白自己一直被蒙在鼓里。 “吠陀!你骗了我们!”一名年轻的信众怒吼着,朝着吠陀冲去。越来越多的信众反应过来,纷纷指责祭司,原本被裹挟的人群瞬间乱作一团,不少信众甚至开始帮助大夏队员,试图控制疯狂的祭司。 吠陀看着倒戈的信众,眼中满是绝望。他知道,大势已去,可他仍不愿投降,疯狂地大喊:“就算业火熄灭,我还有最后的底牌!阿迦梵大人,苏醒吧!” 他从怀中取出一枚黑色的晶体——那是阿迦梵被擒前留下的“阿修罗火种”,里面封存着部分阿修罗之力。吠陀将晶体狠狠按在天火塔的基座上,猩红的灵能瞬间从基座涌出,一道巨大的虚影在天火塔上空缓缓凝聚——正是之前未完全苏醒的阿修罗之形! “哈哈哈!就算所有人都背叛我,我也要让你们陪葬!”吠陀疯狂大笑,“阿修罗大人会毁灭一切,重建婆罗门的秩序!” 阿修罗之形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嘶吼,周身的猩红灵能比上次更盛,手中的鬼头刀泛着冰冷的杀意,朝着下方的信众斩去。李辰安脸色骤变,立刻下令:“林墨,保护信众!我来对付阿修罗之形!” 林墨早已带领队员冲下战舰,灵能盾组成一道坚固的防线,挡在信众身前。鬼头刀的刀气击中灵能盾,发出“砰”的一声巨响,队员们被震得后退几步,灵能盾上出现了一道巨大的裂痕。 “神君,快!阿修罗之形的力量在增强!”林墨大喊道。 李辰安深吸一口气,周身的功德金光再次暴涨。他双手结印,口中大喝:“九龙齐鸣,破邪除魔!” 九道金色的龙形灵能从他周身飞出,发出震耳欲聋的龙吟声。 龙形灵能盘旋着冲向阿修罗之形,金色的光芒与猩红的灵能碰撞在一起,发出“滋滋”的声响。阿修罗之形的虚影开始剧烈闪烁,手中的鬼头刀渐渐变得透明。 “不!不可能!”吠陀看着不断消散的阿修罗之形,眼中满是难以置信。他想要再次注入灵能,却被林墨一剑刺穿了肩膀。 “吠陀,你的阴谋到此为止了!”林墨的声音冰冷,灵能剑抵在吠陀的喉咙上,“放下武器,投降吧!” 吠陀看着越来越弱的阿修罗之形,再看看周围愤怒的信众和虎视眈眈的大夏队员,终于放弃了抵抗,手中的法杖掉落在地上,眼中满是绝望。 此时,李辰安的九龙灵能已彻底击溃阿修罗之形。 虚影发出一声凄厉的嘶吼,化为一缕缕猩红的灵能,消散在空气中。天火塔下的业火大阵彻底崩溃,基座上的玄纹渐渐熄灭,再也没有一丝邪祟的气息。 “太好了!业火彻底熄灭了!”信众们欢呼起来,之前的恐惧和愤怒被喜悦取代。 不少信众朝着李辰安和林墨的方向跪拜,口中念着“感谢仙人”“感谢大夏”。 林墨示意队员们将吠陀和残余的祭司押走,然后走到李辰安身边,恭敬地行礼:“多谢前辈出手,否则我们真的不知道该如何收场。” 李辰安摇了摇头,目光落在欢呼的信众身上,眼中满是温和:“平定叛乱只是第一步,如何让婆罗门的子民真正接受大夏的灵能秩序,才是更重要的事。 他们的信仰本身并无过错,错的是利用信仰谋取私利的人。” 他转身看向林墨,继续说道:“你立刻安排人手,在高原上建立灵能学院,传授正统的灵能修炼之法,同时保留婆罗门的传统信仰习俗。告诉信众,大夏尊重每一个民族的文化,只要不违背天道、不伤害他人,他们的信仰就会得到保护。” “是!”林墨立刻行动起来。队员们开始清理天火塔周围的废墟,搭建临时的安置点,为信众们提供食物和药品。灵能科学院的技术团队也很快抵达,开始规划灵能学院的建设方案。 三天后,婆罗门高原上的临时安置点已初具规模。 信众们在大夏队员的帮助下,重建家园,脸上渐渐露出了久违的笑容。 在天火塔前的广场上,林墨主持了一场“信仰与秩序”的宣讲会,李辰安亲自到场,向信众们解释大夏的灵能秩序理念。 “我们尊重你们对‘守护之神’的信仰,但真正的守护,不是通过血祭和战争,而是通过守护家园、帮助他人来实现。”李辰安的声音温和而有力,“灵能学院建成后,你们可以学习正统的灵能修炼之法,用灵能改善生活、保护家人,这才是对信仰最好的践行。” 台下的信众们纷纷点头,一名老年信众走上前,恭敬地对李辰安说道:“仙人,我们之前被祭司蒙蔽,做出了很多错事,还请您和大夏的大人原谅。我们愿意接受大夏的管理,遵守灵能秩序,再也不会被坏人利用了。” 李辰安微笑着点头:“知错能改,善莫大焉。从今以后,婆罗门地区正式纳入大夏的灵能秩序管理,你们都是大夏大家庭的一员,我们会一起守护这片土地,让它重新变得繁荣起来。” 宣讲会结束后,信众们自发地加入到灵能学院的建设中。 他们带着大夏队员熟悉高原的地形,提供当地的建筑材料,原本紧张的氛围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和谐与合作。 一周后,阿迦梵被押解到婆罗门高原进行公开审判。 当信众们看到曾经被视为“圣主”的阿迦梵,在审判席上承认自己与亚特兰灵族勾结、用血祭点燃业火的罪行时,所有人都愤怒地谴责他的恶行。 最终,阿迦梵被判处终身监禁,关押在大夏的灵能监狱中,永远无法再危害人间。 一个月后,婆罗门高原上的灵能学院正式建成。 学院的建筑融合了大夏的灵能风格与婆罗门的传统特色,既庄重又不失温馨。开学那天,数百名婆罗门的孩子穿着崭新的校服,走进学院,脸上满是兴奋和期待。 他们将在这里学习灵能知识,同时也会学习婆罗门的传统文化,成为连接两种文化的桥梁。 林墨站在灵能学院的门口,看着孩子们欢快的身影,心中满是感慨。 他想起一个月前,这里还是一片被业火肆虐的废墟,而现在,却满是生机与希望。他抬头望向远方的喜马拉雅山脉,阳光洒在雪山上,泛着耀眼的光芒。 “林队,神君传来消息,让我们尽快带领队员返回大夏,准备应对亚特兰灵族的终极攻击。”一名队员走到林墨身边,恭敬地说道。 林墨点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坚定:“通知队员们,做好返航准备。婆罗门的事情已经告一段落,接下来,我们要去守护更重要的东西。” 凌云舰缓缓升空,朝着大夏的方向飞去。 婆罗门高原上的灵能学院渐渐变成一个小点,消失在视野中。林墨站在舰桥内,看着下方繁荣起来的高原,心中满是信心。有神君的带领,有所有大夏队员的团结奋斗,他们定能击败亚特兰灵族。 第1208章 东瀛平定,御神封印 富士山的雪顶在夜色中泛着冷冽的银光,山腹深处却涌动着令人心悸的灵能波动。 大夏驻东瀛战队的“破浪舰”悬停在富士山北侧的峡谷上空,舰身的隐灵涂层与夜色融为一体,只有舰桥内透出的微光,映照着队员们凝重的脸庞。 陆沉站在全息地图前,手指在屏幕上轻点——地图上,一道红色的灵能轨迹从富士山主峰延伸至山腹深处,终点标记着“神墓”二字。这是影雀在牺牲前传回的最后情报,也是御神残魂的最终藏身之地。 “根据灵脑系统的探测,神墓周围布置了三层‘镇魂结界’,结界内不仅有神社的残余巫女守卫,还有亚特兰灵族留下的灵能连接装置,这些装置正在为御神残魂输送能量,若不尽快切断,残魂的力量会越来越强。”苏晴调出神墓的三维模型,模型上闪烁的蓝色光点,正是灵能连接装置的位置,“而且,上次被我们夺取的神树之心,在御神残魂的影响下,竟与神墓产生了微弱的能量共鸣,这意味着残魂可能已经掌握了操控神树能量的方法。” 陆沉的眉头皱得更紧,他想起一个月前在神社后院的激战——那时御神残魂虽未完全复苏,却已能操控鬼武士和血祭大阵,如今得到亚特兰灵能的滋养,其力量必然远超从前。 “通知各小队,十分钟后出发。一队随我突破镇魂结界,二队负责摧毁灵能连接装置,三队在外围警戒,防止亚特兰灵族的支援部队突袭。记住,我们的目标是封印御神残魂,不是与巫女缠斗,尽量减少伤亡。” “收到!”队员们齐声应道,迅速拿起装备,朝着登陆舱走去。 破浪舰缓缓降落在峡谷底部,登陆舱的舱门打开,队员们悄无声息地滑出舰身,如同猎豹般朝着富士山山腹潜行。山路上覆盖着厚厚的积雪,每一步都可能触发隐藏的灵能陷阱——之前的几次探查中,已有三名队员因误触陷阱而牺牲,这让所有人都更加警惕。 距离神墓还有一公里时,前方的空气中突然泛起阵阵涟漪,一道淡红色的光膜凭空出现,将山腹入口彻底封锁——这是第一层镇魂结界。 结界表面流动着复杂的玄纹,玄纹的排列方式与上次神社的血祭大阵相似,却多了几分亚特兰灵族的异域风格。 “是‘血纹镇魂结界’,需要用纯净的灵能破解,若用带有杀意的灵能攻击,反而会激活结界的反震机制。”陆沉取出一枚白色的“破界符”,符纸表面刻满了大夏的净化玄纹,“苏晴,你和我一起注入灵气,其他人警戒四周。” 苏晴点点头,与陆沉并肩站立,将体内的纯净灵气缓缓注入破界符。 符纸亮起柔和的白光,缓缓飘向结界。 白光与结界的红光碰撞的瞬间,结界表面的玄纹开始剧烈闪烁,如同被冰雪覆盖的火焰,渐渐黯淡下去。三分钟后,结界出现一道半米宽的裂缝,足够队员们依次通过。 “快,结界的裂缝只能维持五分钟!”陆沉率先钻入裂缝,身后的队员们紧随其后。穿过结界的瞬间,一股浓郁的血腥味扑面而来,山腹内的通道两侧,布满了黑色的玄纹,玄纹下方,躺着数十具早已干枯的尸体——那是被神社巫女用来献祭的平民,他们的生魂早已被御神残魂吸收。 “这些畜生……”一名年轻队员握紧拳头,眼中满是愤怒,灵能枪的枪口不由自主地对准了通道深处。 “冷静!”陆沉按住队员的肩膀,声音低沉,“现在不是愤怒的时候,完成任务,为这些无辜的人报仇,才是最重要的事。” 队员们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怒火,继续朝着通道深处前进。 很快,第二层镇魂结界出现在眼前,这层结界的颜色比第一层更深,玄纹的密度也增加了数倍,结界后方,数十名身着红色巫女服的身影正手持法杖,严阵以待——她们是神社的残余巫女,也是御神残魂最后的守护者。 “大夏的入侵者,你们竟敢闯入神墓,惊扰御神大人的沉睡!今日,我们定要让你们血债血偿!”为首的巫女长手持镶嵌着血色宝石的法杖,眼中闪烁着疯狂的光芒,“御神大人即将复苏,亚特兰大人也会为我们提供支援,你们的死期到了!” 巫女长抬手一挥,身后的巫女们同时举起法杖,一道道猩红的灵能从法杖顶端射出,在空中凝聚成一只巨大的鬼手,朝着队员们抓来。鬼手所过之处,空气都仿佛被腐蚀,发出“滋滋”的声响。 “启动灵能护盾!二队,按照计划,绕到结界侧面,寻找灵能连接装置!”陆沉大喊道,同时抽出背后的灵能刀,周身的灵气开始涌动。 队员们迅速结成防御阵,灵能护盾展开,挡住了鬼手的攻击。 二队的队员们趁机朝着结界侧面潜行,通道的石壁上,果然镶嵌着一个个银色的装置——这些装置的表面刻着亚特兰灵族的玄纹,正源源不断地朝着神墓方向输送蓝色的灵能。 “找到灵能连接装置了!”二队队长李娜抬手示意队员们隐蔽,然后取出一枚“灵能炸弹”,小心翼翼地贴在装置上,“倒计时十秒,大家撤离!” “10、9、8……3、2、1!”随着李娜的声音落下,灵能炸弹轰然爆炸,蓝色的灵能冲击波瞬间笼罩住装置。装置表面的玄纹瞬间熄灭,灵能输送的轨迹也随之中断。 可就在这时,第三层镇魂结界突然爆发出强烈的红光,神墓深处传来一阵震耳欲聋的嘶吼声——御神残魂察觉到了能量中断,开始苏醒! “不好!御神残魂要提前复苏了!”陆沉脸色骤变,灵能刀朝着第二层结界劈去,蓝色的灵能刀气击中结界,却只留下一道浅浅的痕迹,“苏晴,用灵能炮支援,强行突破结界!” 苏晴立刻下令:“灵能炮准备,目标第二层镇魂结界,自由开火!”队员们手中的灵能炮同时发射,蓝色的灵能光束如同暴雨般射向结界。 结界表面的红光剧烈闪烁,最终不堪重负,“砰”的一声碎裂开来。 队员们趁机冲入结界,与残余的巫女展开激战。 灵能刀与法杖碰撞,蓝色的灵能与猩红的灵能交织,通道内到处都是厮杀声和爆炸声。 巫女们虽然实力不如队员们,却个个抱着必死的决心,有的甚至引爆自身的灵能,想要与队员们同归于尽。 陆沉避开一名巫女的自爆攻击,灵能刀刺穿了另一名巫女的胸膛。 他抬头望向通道深处——神墓的入口已近在眼前,入口处的石壁上,刻满了与亚特兰灵族相似的玄纹,玄纹中间,一道黑色的裂缝正在不断扩大,裂缝中,无数道猩红的灵能触手正朝着外界延伸。 “拦住他们!绝不能让他们靠近神墓!”巫女长疯狂大喊,手中的法杖射出一道巨大的猩红灵能,朝着陆沉射来。 陆沉侧身避开,灵能却击中了身后的队员,队员的灵能战甲瞬间破碎,身体被击飞出去,口中喷出鲜血。 就在这时,神墓深处的裂缝突然爆发出强烈的红光,一道巨大的虚影从裂缝中缓缓升起——那是御神残魂的本体!虚影高达数十米,周身环绕着猩红的灵能,手中握着一把由灵能凝聚的长刀,眼中闪烁着冰冷的杀意。 “渺小的人类,竟敢破坏我的复苏仪式!今日,我定要让整个东瀛,都成为我的祭品!”御神残魂的声音如同惊雷般响起,手中的长刀朝着队员们斩去。 巨大的刀气带着撕裂空间的力量,瞬间笼罩住半个通道。 陆沉脸色骤变,想要组织队员躲避,却发现身体被灵能束缚住,无法动弹。就在这危急时刻,一道金色的光芒从通道入口射来,瞬间穿透刀气,落在神墓的入口处。 光芒中,李辰安的身影缓缓浮现,他身着素色长袍,周身环绕着淡淡的功德金光,手中握着一枚刻满玄纹的“镇妖令”。 “御神残魂,百年前你为祸东瀛,被大夏修士封印,如今不知悔改,还想借助亚特兰灵族的力量复苏,真是自寻死路!”李辰安的声音冰冷,抬手将镇妖令掷向空中。 镇妖令在空中旋转,化作一道巨大的金色玄纹,玄纹下方,无数道金色的锁链从地面升起,朝着御神残魂缠绕而去。 “又是你!李辰安!”御神残魂眼中闪过一丝忌惮,却依旧不甘示弱,手中的长刀朝着金色锁链斩去。可长刀刚碰到锁链,就如同遇到烈火的冰雪般瞬间融化,金色锁链顺势缠绕住御神残魂的身体,将其死死束缚在原地。 “巫女长,快用亚特兰灵能装置,帮我挣脱!”御神残魂嘶吼着,朝着巫女长喊道。巫女长立刻反应过来,转身朝着神墓深处跑去——那里还有最后一台亚特兰灵能连接装置,是她为自己留的后路。 “想跑?没那么容易!”苏晴眼中闪过一丝冷意,抬手凝聚出一道蓝色的灵能箭,精准地射中巫女长的后背。巫女长发出一声惨叫,身体倒在地上,灵能装置从手中滑落,摔在地上碎裂开来。 失去了灵能支援,御神残魂的力量开始快速衰减,金色锁链越收越紧,将其死死束缚在神墓的入口处。李辰安走到神墓前,抬手结印,口中念念有词: “天地玄宗,万炁本根,镇妖大阵,封!!!!!” 随着李辰安的话音落下,神墓周围的地面上,无数道金色的玄纹开始亮起,玄纹之间形成一道道金色的光网,将神墓彻底笼罩。 光网中,九道金色的光柱从地面升起,如同九根巨大的柱子,将御神残魂死死压制在神墓深处。 “不!我不甘心!亚特兰大人不会放过你们的!”御神残魂发出一声凄厉的嘶吼,身体在金色光柱的压制下,渐渐变得透明,最终化为一缕缕猩红的灵能,被彻底封印在神墓中。 神墓入口处的黑色裂缝缓缓闭合,石壁上的玄纹也渐渐熄灭,再也没有一丝灵能波动。 通道内,队员们瘫坐在地上,脸上满是疲惫,却也有一丝如释重负。陆沉走到李辰安身边,恭敬地行礼:“多谢神君出手,否则我们今日恐怕难以全身而退。” 李辰安摇了摇头,目光落在通道两侧的尸体上,星眸满是沉重:“这些巫女本是东瀛的普通民众,却被神社的教义蒙蔽,最终沦为御神残魂的祭品,实在可惜。 平定东瀛,不仅要封印残魂,更要让当地民众明白,真正的信仰,不是盲目崇拜,而是守护家园,守护身边的人。” 他转身看向陆沉,继续说道:“你立刻安排人手,清理神墓周边的残余势力,同时摧毁所有亚特兰灵能连接装置,切断御神残魂与外界的任何能量联系。另外,在东瀛建立大夏驻东瀛灵能监察局,监督当地的灵能使用,防止有人再次利用灵能搞分裂活动。” “是!”陆沉立刻行动起来。队员们分成两队,一队负责清理通道内的尸体和灵能装置,另一队则朝着东瀛各地的神社据点进发,解散残余的神社组织。 灵能科学院的技术团队也很快抵达,开始在神墓周围布置“灵能监测阵”,一旦发现任何灵能波动,都会第一时间传回大夏。 三天后,大夏驻东瀛灵能监察局在东京正式成立。 监察局的建筑融合了大夏的灵能风格与东瀛的传统特色,门口悬挂着大夏的灵能徽章,象征着东瀛正式归入大夏版图。 成立仪式上,陆沉作为监察局局长,向当地民众宣读了大夏的灵能秩序条例:“大夏尊重东瀛的传统文化和习俗,但禁止任何形式的灵能滥用,尤其是以‘血祭’‘人祭’等极端方式修炼灵能。监察局会定期组织灵能培训,帮助大家学习正统的灵能修炼之法,用灵能改善生活,守护家园。” 台下的民众们纷纷点头,不少人眼中满是期待。 经历了御神残魂的肆虐和神社的压迫,他们早已厌倦了战争和杀戮,渴望和平稳定的生活。 一名年长的东瀛修士走上前,恭敬地对陆沉说道:“陆局长,我们之前被神社蒙蔽,做出了很多错事,还请大夏的大人原谅。我们愿意遵守灵能秩序,为东瀛的和平贡献自己的力量。” 陆沉微笑着点头:“知错能改,善莫大焉。从今以后,我们都是大夏大家庭的一员,一起守护这片土地,让它重新变得繁荣起来。” 成立仪式结束后,陆沉带领监察局的工作人员,开始在东瀛各地巡查。 他们拆除了神社残留的灵能装置,销毁了宣扬极端教义的书籍,为当地民众提供灵能医疗服务,帮助他们重建家园。短短一个月内,东瀛的社会秩序就恢复了稳定,民众们的生活渐渐步入正轨。 而在富士山深处的神墓,李辰安亲自坐镇,指挥技术团队布置“多层封印阵”。 御神残魂虽然被暂时封印,但只要神墓的核心还在,就有复苏的可能。 “将神墓周围的灵能节点全部摧毁,用‘镇魂石’将神墓彻底封锁,再布下三层‘隔绝阵’,确保没有一丝灵能能进入神墓。”李辰安指着神墓的三维模型,对技术团队的负责人说道。 技术团队的负责人点点头,立刻带领队员们行动起来。 他们用灵能炸药炸毁了神墓周围的灵能节点,将一块块镇魂石嵌入神墓的石壁中,最后布下三层隔绝阵,彻底切断了神墓与外界的任何联系。 当最后一道隔绝阵布置完成时,东方的天空已泛起鱼肚白。 李辰安站在神墓前,看着被彻底封锁的入口,心中终于松了一口气。他抬头望向远方的东京,星眸里满是希望:“东瀛的隐患终于清除了,接下来,就是与亚特兰灵族的终极决战了。” 他转身登上破浪舰,朝着大夏的方向飞去。 富士山的雪顶在晨光中泛着温暖的光芒,山腹深处的神墓,再也没有一丝灵能波动。 第1209章 极北清缴,母神溃败 极北冰原的寒风比三个月前更烈,卷起的冰砾如同锋利的刀片,能轻易划破普通灵能战甲。 大夏预备队的“寒霜舰队”悬停在冰原上空,舰身的银白色装甲在极昼的微光下泛着冷光,舰桥内,李辰安正盯着全息屏幕上不断跳动的灵能数据——这是灵脑系统修复后,首次启用“灵能定位”功能,屏幕中央的红色光点,正以稳定的频率闪烁着,标记着极北母神的藏身之地:冰原深处的冰神殿。 “灵脑系统显示,冰神殿周围五十公里内,分布着至少三千只冰兽,灵能波动强度达到高阶修士水平,而且冰神殿的‘冰灵结界’能量密度是之前的三倍,想要突破恐怕需要消耗大量灵能。”江无尘的声音从通讯器中传来,带着一丝担忧,“另外,我们在冰原下探测到大量特殊灵矿,这些灵矿蕴含着纯净的冰系灵能,极北母神的力量很可能就是来自这些灵矿。” 李辰安微微颔首,目光扫过舰桥内整装待发的预备队队员。 三个月前,他们在极北冰原遭遇极北母神突袭,伤亡惨重,如今终于有机会一雪前耻,队员们眼中都燃烧着复仇的火焰。 “通知各小队,十分钟后发起总攻。一队随我突破冰灵结界,目标冰神殿核心;二队负责清理外围冰兽,为我们开辟通道;三队带领灵能科学院的技术人员,在安全区域建立临时基地,准备开采灵矿。记住,冰系灵能畏惧火焰灵能,战斗时优先使用火焰属性的灵能武器。” “收到!”队员们齐声应道,声音震耳欲聋。 十分钟后,寒霜舰队的舱门缓缓打开,队员们身着加装了火焰灵能增幅模块的战甲,如同离弦之箭般朝着冰原飞去。 二队的队员们率先发起攻击,手中的“炎灵枪”喷射出炽热的火焰,朝着外围的冰兽射去。 火焰落在冰兽身上,发出“滋滋”的声响,冰兽的身体瞬间融化,化为一滩滩冰水。 “冲!!!” 二队队长陈烈大喊一声,灵能刀上缠绕着熊熊火焰,朝着一只身高十米的冰熊斩去。 冰熊发出一声咆哮,抬起爪子想要抵挡,可爪子刚碰到火焰,就被瞬间融化,灵能刀顺势斩在冰熊的头颅上,冰熊的身体轰然倒下,化为冰水。 外围的冰兽虽然数量众多,却抵挡不住火焰灵能的攻击,很快就被二队清理出一条通往冰神殿的通道。李辰安带领一队队员趁机朝着冰神殿飞去,远远望去,冰神殿的轮廓在极昼的微光下格外醒目——那是一座由巨大冰块建造的宫殿,宫殿的顶端镶嵌着一颗巨大的蓝色晶体,晶体散发着浓郁的冰系灵能,正是冰灵结界的能量核心。 “冰灵结界的核心就在宫殿顶端的蓝色晶体上,只要摧毁晶体,结界就会崩溃。”李辰安指着晶体对队员们说道,“陈岩,你带领队员从左侧迂回,吸引结界的防御火力;我从正面突破,摧毁晶体。” “是!”陈岩立刻带领队员朝着左侧飞去。 冰灵结界感应到攻击,表面瞬间浮现出无数道冰刺,朝着陈岩等人射去。 队员们迅速启动灵能护盾,火焰灵能在护盾表面燃烧,冰刺碰到火焰,瞬间融化成水滴。 李辰安趁机朝着宫殿顶端飞去,手中凝聚出一道巨大的火焰灵能球。 灵能球散发着炽热的温度,周围的空气都被烤得扭曲,他将灵能球朝着蓝色晶体掷去。 灵能球击中晶体的瞬间,发出“轰”的一声巨响,晶体表面出现密密麻麻的裂痕,冰灵结界的光芒也随之黯淡下去。 “不!你们竟敢破坏我的冰灵结界!”宫殿内传来极北母神愤怒的嘶吼声,声音中带着一丝慌乱。 随着结界的崩溃,宫殿内涌出大量的冰兽,这些冰兽比外围的更强,身上覆盖着厚厚的冰甲,眼中闪烁着幽蓝的光芒。 “杀!”李辰安大喊一声,火焰灵能在周身燃烧,形成一道炽热的防护罩。 他手持灵能刀,朝着冰兽群冲去,灵能刀上的火焰如同岩浆般流淌,每一刀都能斩杀数只冰兽。队员们也纷纷发起攻击,火焰灵能与冰系灵能碰撞,整个冰原都回荡着爆炸声和冰兽的惨叫声。 极北母神的身影出现在宫殿的顶端,她身着冰蓝色的长袍,周身环绕着浓郁的冰系灵能,手中握着一根由冰块打造的权杖。 “李辰安,你毁了我的冰灵阵法,又破坏我的冰灵结界,今日我定要让你葬身冰原!”她抬手一挥,权杖顶端射出一道巨大的冰系灵能,朝着李辰安射去。 李辰安脸色不变,抬手凝聚出一道火焰灵能墙。冰系灵能与火焰灵能碰撞,发出“滋滋”的声响,大量的水蒸气弥漫在空气中,能见度瞬间降低。极北母神趁机操控冰兽群,从四面八方朝着李辰安等人包围而来。 “队员们,结成防御阵!”李辰安大喊道,火焰灵能在身前凝聚成一道巨大的火墙,挡住了冰兽的攻击。可冰兽的数量太多了,火墙的能量在快速消耗,很快就出现了一道道裂痕。 就在这时,二队的队员们及时赶到,他们的炎灵枪喷射出炽热的火焰,从冰兽群的后方发起攻击。 冰兽群瞬间陷入混乱,李辰安趁机带领一队队员冲出包围,朝着冰神殿的核心飞去。 冰神殿的核心是一间巨大的冰室,冰室的中央悬浮着一颗篮球大小的蓝色晶体——这是极北母神的冰灵本源,也是她力量的源泉。 极北母神站在晶体旁,眼中满是疯狂:“李辰安,你以为突破了外围防御就能赢吗?只要冰灵本源还在,我就能操控整个冰原的冰兽,你们永远也别想打败我!” 她抬手一挥,冰室的墙壁上瞬间伸出无数道冰刺,朝着李辰安射去。 李辰安迅速闪避,火焰灵能在手中凝聚成一把长剑,朝着极北母神斩去。极北母神侧身避开,权杖朝着李辰安的胸口砸去。 李辰安抬手格挡,火焰灵能与冰系灵能碰撞,两人同时被震退。 “你的火焰灵能虽然克制我的冰系灵能,但我的冰灵本源吸收了冰原千年的灵能,你以为凭你一人之力就能摧毁它吗?”极北母神冷笑一声,双手结印,冰灵本源爆发出强烈的蓝光,冰室的温度瞬间降至零下一百摄氏度,李辰安的灵能战甲表面开始结冰,行动变得迟缓。 李辰安深吸一口气,调动体内灵气,周身的火焰瞬间暴涨,融化了战甲上的冰层。 “极北母神,你的力量来自冰原的灵能,却用来残害生灵,破坏和平,这种力量,本就不该存在于世间!”他纵身一跃,金色光芒一闪,碧落黄泉剑出现在手中,归墟剑意爆发,一道巨大的剑气,朝着冰灵本源斩去。 极北母神脸色骤变,急忙将权杖挡在冰灵本源前。 “砰”的一声巨响,剑气击中权杖,权杖瞬间碎裂,极北母神被震飞出去,口中喷出一口鲜血。 冰灵本源也受到波及,表面出现了一道裂痕,蓝色的灵能开始从裂痕中泄漏。 “不!我的冰灵本源!”极北母神发出一声绝望的嘶吼,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朝着冰灵本源扑去。 李辰安怎会给她机会,碧落黄泉剑再次斩出,一道更加强大的剑气朝着极北母神斩去。 极北母神眼中闪过一丝决绝,她张开双臂,挡在冰灵本源前,想要用身体护住本源。 可剑气的力量太过强大,瞬间穿透了她的身体,击中了冰灵本源。“轰”的一声,冰灵本源彻底碎裂,蓝色的灵能如同潮水般涌出,冰室的墙壁开始崩塌。 极北母神的身体缓缓倒下,眼中满是不甘:“我不甘心……亚特兰大人答应过我,只要帮他拖住大夏的力量,他就会给我更强大的力量……我不甘心……”她的声音渐渐微弱,最终彻底失去了气息。 随着冰灵本源的破碎,冰原上的冰兽瞬间失去了控制,有的倒在地上化为冰水,有的四处逃窜,很快就消失在冰原深处。 李辰安走出崩塌的冰室,看着眼前恢复平静的冰原,心中终于松了一口气。 “神君,极北母神已被斩杀,冰灵本源也已摧毁,外围的残余冰兽正在被清理,没有发现亚特兰灵族的踪迹。”陈烈走到李辰安身边,恭敬地汇报战况。 李辰安点点头,目光望向冰原的远方:“通知三队,立刻开始建立临时灵能采矿基地,开采冰原下的特殊灵矿。这些灵矿蕴含着纯净的冰系灵能,对修复灵脑系统和提升灵能武器的威力都有很大帮助。另外,在冰原上建立大夏驻极北灵能监察局,监督灵矿开采,同时防止残余的冰兽势力死灰复燃。” “是!”陈烈立刻行动起来。 三队的队员们和灵能科学院的技术人员迅速在冰原上搭建临时基地,大型灵能采矿设备被从舰队上卸下,开始对冰原下的灵矿进行勘探和开采。 三天后,临时灵能采矿基地初具规模。 采矿设备轰鸣着,将一块块蕴含着冰系灵能的矿石从地下开采出来,这些矿石在阳光下泛着淡蓝色的光芒,散发着纯净的灵能。灵能科学院的技术人员正在对矿石进行分析,脸上满是兴奋:“神君,这些灵矿的纯度远超我们的预期,其中蕴含的冰系灵能不仅稳定,而且易于提取,如果能大规模开采,足以支撑大夏未来五年的灵能需求!” 李辰安微笑着点头,还算满意。 极北冰原的平定,不仅清除了反大夏联盟的最后一个据点,还为大夏带来了丰富的灵能资源,这对即将到来的终极决战来说,无疑是一个巨大的助力。 一周后,大夏驻极北灵能监察局在冰原上正式成立。 监察局的建筑采用了抗寒灵能材料,能抵御零下一百五十摄氏度的严寒,门口悬挂着大夏的灵能徽章,象征着极北冰原正式纳入大夏的管辖范围。 成立仪式上,李辰安向当地的少数原著民代表承诺,大夏会在开采灵矿的同时,保护冰原的生态环境,不会破坏他们的家园。 原著民代表们深受感动,一名年长的原著民握着李辰安的手,激动地说道:“多谢大夏的大人,极北母神统治冰原的时候,我们受尽了压迫,连基本的生存都成问题。现在你们来了,不仅清除了极北母神,还为我们带来了和平和希望,我们愿意为大夏效力,守护这片冰原。” 李辰安微笑着点头:“从今以后,我们就是一家人,一起守护极北冰原,一起对抗即将到来的危机。” 成立仪式结束后,李辰安登上寒霜舰队,准备返回大夏。 他站在舰桥内,看着下方忙碌的采矿基地和监察局,满是信心。 反大夏联盟的据点都已被清除得差不多了,大夏的灵能资源也得到了补充,灵脑系统的修复工作也在顺利进行。 差不多该下一步了。 第1210章 亚特兰战,九龙破阵炮,疯狂战争 太平洋万米深海的海沟底部,亚特兰遗迹的轮廓在灵能探照灯的光芒下愈发清晰。 这座沉睡了万年的古老堡垒,此刻如同苏醒的巨兽,周身环绕着淡蓝色的灵能屏障,屏障表面流动的玄纹如同活物般游走,散发出令人窒息的威压。 大夏主力舰队的三百艘灵能战舰呈扇形排列,舰身的灵能炮已充能完毕,炮口闪烁的蓝光与深海的黑暗形成鲜明对比,一场决定地球命运的终极决战,即将在此展开。 李辰安站在旗舰“凌霄号”的舰桥内,手中握着碧落黄泉剑。剑身此刻未出鞘,却已隐隐散发出金黑交织的剑气,宛如蕴含着天地间的生死法则。 他的星眸扫过全息地图上标注的遗迹防线——三层灵能机关阵、十二座灵能炮塔,以及核心区域那道不断扩大的虚空裂缝,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各舰队注意,按照预定计划行动。左翼舰队负责摧毁灵能炮塔,右翼舰队牵制外围巡逻的亚特兰灵兵,中路舰队随我突破灵能机关阵,目标遗迹核心的虚空裂缝!” “收到!”通讯器里传来各舰队指挥官整齐的回应,声音中虽有紧张,却更多是破釜沉舟的决绝。 随着李辰安一声令下,三百艘灵能战舰同时开火。 蓝色的灵能光束如同暴雨般射向亚特兰遗迹的灵能屏障,“轰!轰!轰!”爆炸声在深海中回荡,屏障表面泛起阵阵涟漪,却始终未被攻破——这道由亚特兰族古老灵能技术打造的屏障,硬度远超大夏之前遭遇的任何防御。 “屏障的能量密度太高,普通灵能炮无法击穿!”左翼舰队指挥官的声音带着焦急,“我们的灵能储备最多只能支撑三次饱和攻击!” 李辰安眉头微皱,抬手按在耳后的灵识连接器,将自身灵能注入凌霄号的核心:“启动‘九龙破阵炮’,目标屏障核心节点!所有舰队,将灵能集中到中路,为九龙破阵炮充能!” 凌霄号舰首的炮管缓缓展开,九道金色的龙形灵能从炮管中盘旋而出,与其他战舰输送的灵能汇聚在一起,形成一道直径百米的金色光束。光束中,九条金龙虚影发出震耳欲聋的龙吟,带着撕裂深海的力量,朝着灵能屏障的核心节点射去。 “砰!!!” 金色光束击中屏障的瞬间,整个海沟都在剧烈震动。 屏障表面的玄纹如同破碎的玻璃般裂开,核心节点处出现一道巨大的缺口。 “就是现在!冲!”李辰安大喊一声,凌霄号率先穿过缺口,朝着遗迹内部飞去,其他战舰紧随其后,如同潮水般涌入亚特兰遗迹。 遗迹内部,是一片由巨大水晶搭建的迷宫。 水晶墙壁上,刻满了亚特兰族的古老玄纹,玄纹闪烁着淡蓝色的光芒,不时射出一道道灵能射线,朝着大夏战舰袭来。 “小心!是灵能机关阵的第一道防线——‘晶光阵’!”江无尘的声音从灵脑系统中传来,“这些水晶能吸收灵能并反射攻击,普通攻击会被反弹!” 话音未落,一艘右翼舰队的战舰不慎被灵能射线击中,舰身瞬间被洞穿,爆炸成一团火球,沉入深海。 “可恶!”右翼舰队指挥官怒吼一声,却不敢再贸然攻击,只能操控战舰躲避射线。 李辰安目光一凝,手中碧落黄泉剑斩出。金黑交织的剑气瞬间笼罩住凌霄号,他抬手一挥,剑气朝着水晶墙壁斩去。 剑气击中水晶的瞬间,并未被反弹,反而如同利刃般切开水晶,墙壁上的玄纹瞬间熄灭。 “这些玄纹的能量来自水晶内部的灵能核心,只要摧毁核心,就能破解晶光阵!”李辰安对着通讯器大喊道,“所有修士队员,随我出战,摧毁水晶核心!” 凌霄号的舱门打开,数千名身着灵能战甲的修士队员手持武器,从战舰中飞出。他们在李辰安的带领下,如同金色的洪流,朝着水晶墙壁冲去。 灵能剑与水晶碰撞,金色的剑气与蓝色的灵能交织,水晶核心被逐一摧毁,晶光阵的防线渐渐崩溃。 可就在这时,遗迹深处传来一阵沉重的脚步声。 地面剧烈震动,十二座高达百米的灵能傀儡从水晶地面下缓缓升起——这是灵能机关阵的第二道防线“傀儡阵”。傀儡的身体由黑色金属打造,周身环绕着紫色的虚空灵能,手中握着巨大的灵能战锤,每一次挥舞都能掀起滔天的水浪,不少修士队员躲闪不及,被战锤击中,瞬间化为血雾。 “亚特兰族竟然还保留着灵能傀儡技术!”江无尘的声音带着震惊,“这些傀儡的核心是虚空灵能驱动,普通灵能攻击对它们无效,只能用功德之力或碧落黄泉剑的剑气才能破坏!” 李辰安纵身一跃,落在一座灵能傀儡的肩膀上。 碧落黄泉剑朝着傀儡的头颅斩去,金黑交织的剑气瞬间穿透傀儡的金属外壳,击中内部的虚空灵能核心。“砰”的一声,傀儡的头颅爆炸,身体轰然倒下,沉入深海。 “所有修士,集中攻击傀儡的核心!用功德符辅助!”李辰安大喊道,同时朝着另一座傀儡飞去。 修士队员们立刻调整战术,将功德符贴在灵能剑上,金色的功德光芒与剑气交织,朝着傀儡的核心斩去。傀儡虽然强大,却抵挡不住功德之力与碧落黄泉剑气的双重攻击,一座座傀儡相继倒下,傀儡阵的防线也渐渐被突破。 就在大夏战队即将抵达遗迹核心时,遗迹深处突然传来一阵尖锐的号角声。 无数道蓝色的灵能信号从四面八方涌来,亚特兰灵族的主力军队终于出现——数以万计的亚特兰灵兵身着蓝色灵能战甲,手持虚空灵能长矛,从水晶通道中涌出,如同蓝色的潮水般朝着大夏战队冲来。 “杀!”亚特兰灵兵的首领一声令下,长矛同时射出一道道紫色的虚空灵能,朝着大夏战舰和修士队员射去。虚空灵能所过之处,海水被撕裂,形成一道道黑色的裂缝,不少战舰被裂缝吞噬,瞬间化为碎片。 “是虚空灵能箭雨!启动所有灵能护盾!”李辰安大喊道,同时将碧落黄泉剑插入深海,金黑交织的剑气在大夏战队前方形成一道巨大的防护罩。 虚空灵能箭雨击中防护罩,发出“滋滋”的声响,防护罩表面泛起阵阵涟漪,却始终未被攻破。 可亚特兰灵兵的数量实在太多了,他们如同疯魔般冲向防护罩,有的甚至引爆自身的灵能,想要与大夏战队同归于尽。防护罩的能量在快速消耗,很快就出现了一道道裂痕。“这样下去不是办法,我们的灵能储备撑不了多久!”中路舰队指挥官的声音带着绝望。 李辰安星眸凌厉,杀机爆发。 他直接御气凌空,冲出防护罩,周身的灵气暴涨,碧落黄泉剑在手中挥舞,金黑交织的剑气如同风暴般席卷开来。 强大剑法施展,宛如万剑归宗! 剑气所过之处,亚特兰灵兵的身体瞬间被撕裂,紫色的血液与蓝色的灵能交织,染红了整片深海。 “神君!”楚云瑶、叶岚、林墨等人见状,也纷纷冲出防护罩,与亚特兰灵兵展开激战。 楚云瑶的青岚剑闪烁着青金光芒,每一剑都能斩杀数名灵兵;叶岚的灵能长弓射出黑色的影箭,精准地击中灵兵的核心;林墨则带领天机宗的修士,布下“困灵阵”,将大量灵兵困在阵中,逐一剿灭。 可亚特兰灵兵的数量实在太多了,杀了一批,又来一批,大夏战队渐渐陷入苦战。 不少修士队员已经精疲力尽,灵能战甲上布满了伤痕,有的甚至失去了武器,只能用身体抵挡灵兵的攻击。凌霄号的灵能护盾也已濒临崩溃,舰身布满了弹孔,随时可能沉没。 “哈哈哈!李辰安,这就是你引以为傲的大夏战队吗?在我亚特兰族的大军面前,不过是一群蝼蚁!”遗迹核心的方向传来一阵狂妄的笑声,一道巨大的蓝色身影缓缓浮现——正是亚特兰灵族的首领,亚特兰王! 亚特兰王身着金色的灵能战甲,周身环绕着浓郁的蓝色灵能,手中握着一把由虚空灵能凝聚的长剑,剑身上闪烁着黑色的玄纹。 他的身高超过十米,眼中闪烁着冰冷的杀意,仅仅是散发出的灵压,就让周围的海水停止了流动。 “亚特兰王!”李辰安的星眸一凝,手中的碧落黄泉剑握得更紧,“你为了重建亚特兰族的统治,不惜引入外域力量,残害无数生灵,今日,我定要让你为你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亚特兰王冷笑一声,抬手一挥,一道巨大的虚空灵能剑气朝着李辰安射去。 剑气带着撕裂空间的力量,瞬间抵达李辰安面前。李辰安不敢大意,将碧落黄泉剑横在身前,金黑交织的剑气与虚空灵能剑气碰撞在一起。 “砰”的一声巨响,两股力量在深海中炸开,形成一道巨大的能量冲击波,周围的亚特兰灵兵和大夏修士都被冲击波震飞,不少人当场昏迷。 李辰安被震得后退数十米。他能感觉到,亚特兰王的力量远超他之前遇到的任何敌人,甚至比全盛时期的御神残魂和极北母神加起来还要强大。 “李辰安,你的力量确实超出了我的预期,”亚特兰王的声音带着一丝不屑,“但仅凭你一人,还不足以对抗我亚特兰族的大军和外域力量。今日,我不仅要毁灭大夏,还要将整个地球,变成亚特兰族的新家园!” 他抬手一挥,遗迹核心的虚空裂缝突然爆发出强烈的紫色光芒,裂缝中,无数道黑色的身影正在快速靠近——那是亚特兰族召唤的外域军队,它们的身体由虚空灵能凝聚而成,手中握着诡异的武器,眼中闪烁着嗜血的光芒。 “外域军队已经抵达,李辰安,你还有什么遗言吗?”亚特兰王的声音带着残忍的笑意,手中的虚空灵能长剑缓缓举起,准备给李辰安致命一击。 李辰安星眸之中没有丝毫畏惧,反而闪过一丝狂傲的自信。 他抬手将碧落黄泉剑举过头顶,周身的灵气再次暴涨,金黑交织的剑气在他身后形成一道巨大的剑影。 “亚特兰王,你以为凭借外域军队就能赢吗?你错了!只要还有一个大夏人活着,就绝不会让你得逞!” 他的声音传遍整个遗迹,所有大夏战队的队员都听到了。昏迷的修士缓缓醒来,精疲力尽的队员重新握紧武器,眼中燃烧着不屈的火焰。 “为了大夏!为了地球!杀!” 不知是谁先喊出了这句话,紧接着,所有队员都跟着大喊起来,声音震耳欲聋,盖过了亚特兰灵兵的嘶吼。 楚云瑶、叶岚、林墨等人纷纷来到李辰安身边,与他并肩站立。 他们的灵能与李辰安的灵能交织在一起,形成一道巨大的金色光罩,将所有大夏队员保护在其中。 “神君,我们与你并肩作战,就算是死,也要死在一起!”楚云瑶的声音带着坚定,青岚剑在手中闪烁着光芒。 李辰安看着身边的队员们,眼中满是欣慰。他深吸一口气,手中的碧落黄泉剑再次挥舞,金黑交织的剑气朝着亚特兰王和外域军队射去。“亚特兰王,外域军队,今日,就让我们在此,做个了断!” 亚特兰王看着冲来的大夏战队,眼中闪过一丝杀意:“不知死活的蝼蚁,既然你们想死,那我就成全你们!外域军队,杀!” 随着亚特兰王的指令,外域军队从虚空裂缝中冲出,朝着大夏战队发起攻击。 紫色的虚空灵能与金色的大夏灵能碰撞,爆炸声、嘶吼声、刀剑碰撞声在深海中回荡,一场足以决定地球命运的终极决战,正式拉开了帷幕。 凌霄号的灵能炮再次开火,蓝色的灵能光束射向外域军队;修士队员们手持武器,与外域军队展开殊死搏斗;李辰安则手持碧落黄泉剑,朝着亚特兰王冲去,金黑交织的剑气与蓝色的虚空灵能剑气再次碰撞,整个亚特兰遗迹都在剧烈震动,仿佛随时都会崩塌。 深海的黑暗中,金色与紫色的光芒交织,形成一道绚丽却残酷的画面。没有人知道这场战斗会持续多久,也没有人知道最终的结果会如何,但所有大夏战队的队员都明白,他们必须赢,因为他们的身后,是整个地球的安危,是无数无辜民众的生命。 李辰安的身影在深海中穿梭,碧落黄泉剑每一次挥舞,都能斩杀数名外域军队或亚特兰灵兵。 他的力量在快速消耗,他不仅是为了自己而战,更是为了大夏。 亚特兰王看着不断逼近的李辰安,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他没想到,在如此强大的外域军队面前,李辰安还能保持如此强大的战斗力。“李辰安,你真的以为你能赢吗?”亚特兰王的声音带着一丝不甘,“外域军队是杀不完的,只要虚空裂缝还在,就会有源源不断的外域军队来到地球!你注定会失败!” 李辰安没有回答,只是加快了速度,手中的碧落黄泉剑再次爆发出金黑交织的剑气,朝着亚特兰王的胸口斩去。 亚特兰王急忙用虚空灵能长剑抵挡,两股力量再次碰撞,两人同时被震退。 深海中,战斗还在继续。金色的大夏灵能与紫色的外域灵能交织,形成一道巨大的能量狂潮。 第1211章 归墟斩王,万物凋零,星辰寂灭,时空崩坏 “哈哈哈……” 亚特兰王的笑声在深海里震荡,如同巨锤敲打着每个人的神经。 “杀!一个不留!” 他手臂挥下,身后那撕裂空间的巨大裂缝里,涌出的外域军队如同倾泻的紫色洪流,扭曲、无声,带着纯粹的毁灭欲望,淹向大夏战队那摇摇欲坠的金色光罩。 光罩内,楚云瑶握剑的手在抖,虎口崩裂的血染红了青岚剑柄。 林墨布下的困灵阵早被冲垮,天机宗修士倒下一片。 叶岚的影箭越来越慢,每一次拉开长弓都像耗尽了生命。 凌霄号舰体上遍布焦黑的坑洞,灵能护盾的光芒如同风中的残烛,明灭不定。绝望像冰冷的海水,渗入每个人的骨髓。 “撑住!”楚云瑶嘶喊,声音淹没在能量碰撞的巨响里。 就在紫色狂潮即将吞噬那最后一点金色的刹那—— “轰!!!” 一道身影撞破光罩,冲了出去。 是李辰安。 他没有回头,没有言语,只是迎着那灭顶的紫色洪流,举起了手中的碧落黄泉剑。 剑身嗡鸣。不是清越的剑吟,是深沉的、来自大地深处、来自九幽之下的咆哮! 金与黑的剑气不再是交织的细流,它们猛然爆发!如同沉寂万年的火山挣脱了束缚,狂暴的能量撕裂深海,硬生生在他身前劈开一道真空的鸿沟!汹涌扑来的外域军队撞上这道无形的死亡之墙,瞬间被绞碎、汽化,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化为一片弥漫的紫色尘雾。 一剑,清场! 深海里出现了一瞬诡异的死寂。 只有能量湮灭的余波在无声地扩散。 亚特兰王脸上的狞笑僵住了。 他巨大的蓝色瞳孔猛地收缩,死死盯住李辰安,或者说,盯住李辰安身后那片骤然翻腾的深海。 那里,不再是黑暗。 九道庞大到难以想象的金色龙影,缓缓从李辰安身后的海床深处、从无形的空间褶皱里、从地球亿万年积累的磅礴龙脉中,昂首而出!它们并非血肉之躯,而是纯粹的能量与意志的化身,鳞爪飞扬,须髯怒张,远古、威严、霸道绝伦的气息充斥每一寸海水。 整个亚特兰遗迹都在它们的龙威下瑟瑟发抖。 “龙脉之力……九龙?!”亚特兰王的声音第一次出现了裂痕,那是混杂着惊骇与难以置信的咆哮,“你这低贱的爬虫!怎配驱动我族都未能完全掌控的星球本源?!” 回答他的,只有剑光! 李辰安动了。 冰冷的脸庞上没有一丝波澜,星眸锁定亚特兰王,只有纯粹的、冻结一切的杀意。 身体化作一道撕裂深海的闪电,碧落黄泉剑拖曳着金黑交织的毁灭长虹,直刺亚特兰王心脏! “找死!”亚特兰王暴怒,手中那柄由虚空灵能凝聚的巨剑爆发出刺目的紫黑光芒,带着碾碎星辰的气势,悍然劈下!剑锋所过,海水被彻底排开,形成一条真空的死亡通道,空间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两柄剑,一柄凝聚星球龙魂,一柄引动异域虚空,在万米深的海底轰然对撞! “铛——!!!” 无法形容的巨响!那不是金属碰撞,是星辰对撞,是界域崩塌!以双剑交击点为核心,一个肉眼可见的恐怖冲击环瞬间炸开!海水被彻底蒸发,形成一个直径超过千米的巨大真空球体!球体边缘,海水如同被无形的巨锤砸中,以超越音速的狂暴姿态向四面八方疯狂奔涌! “稳住舰体!”凌霄号舰桥内,刺耳的警报声响成一片,舰长死死抓住控制台,指甲深陷金属。巨大的舰身在狂暴的水压下疯狂颠簸,仿佛随时会被撕成碎片。透过剧烈抖动的舷窗,只能看到外面是混沌的能量风暴和滔天的浊浪。 楚云瑶、叶岚、林墨等人被这股力量狠狠掀飞,撞在后方残破的水晶墙壁上才勉强停下,气血翻涌,口鼻溢血。 他们骇然望向战场中心,那里只有无尽的光与毁灭。 真空球体内。 李辰安和亚特兰王的身影在狂暴的能量乱流中模糊不清,只有两道快到极致的流光在疯狂对撞、绞杀! “唰!”碧落黄泉剑刁钻至极,金黑剑气凝成一线,直刺亚特兰王肋下。 亚特兰王巨剑回防,剑身紫黑光芒暴涨,格挡的瞬间爆开一团湮灭的星火。 “吼!”亚特兰王另一只巨掌猛然拍出,纯粹的虚空力量凝聚成一只覆盖小半个真空区域的巨爪,兜头抓向李辰安!爪风未至,恐怖的吸力已让李辰安身形迟滞。 李辰安眼神一厉,不闪不避。 碧落黄泉剑由下而上,划出一个玄奥的半圆。 剑锋过处,金黑剑气不再是笔直的线,而是化作一片吞噬一切的“域”——深邃、死寂、万物归墟!这片“域”瞬间迎上巨爪。 “嗤啦!”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虚空巨爪撞入那片“域”中,如同冰雪投入熔炉,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侵蚀、分解、化为最基础的能量乱流,最终彻底消散! “这是什么剑意?!”亚特兰王瞳孔剧震,第一次感到了真正的威胁。 他庞大的身躯猛地后撤一步,巨剑横胸,凝重无比。 这种湮灭万物、令一切回归虚无本源的力量,让他想起了族中某些禁忌的记载。 李辰安根本不给对手喘息之机。破开巨爪的瞬间,他足下发力,海水虽被排空,但龙脉之力在他脚下形成无形的支点,速度再次飙升!人剑合一,化作一道贯穿虚空的死亡射线,直射亚特兰王面门! 亚特兰王怒吼,巨剑舞动如轮,紫黑色的虚空剑气层层叠叠,构筑成一面坚不可摧的剑盾。 同时,他额头镶嵌的菱形水晶骤然亮起刺目的蓝光,一道凝练到极致的蓝色灵能射线后发先至,直射李辰安心口!这是精神与能量的双重绝杀! 李辰安星眸冰冷如万载寒冰。面对射来的致命射线,他竟不闪不避!左掌闪电般探出,五指张开,掌心之中,一个小小的、急速旋转的金黑漩涡瞬间成型!漩涡虽小,却散发出恐怖的吸力,仿佛连通着宇宙的终点——归墟! “吞!!!” 蓝色射线狠狠撞入漩涡! 预想中的爆炸没有发生。那足以洞穿凌霄号护盾的灵能射线,被那小小的归墟漩涡一口“吞”了下去!漩涡剧烈震颤了一下,颜色变得更加深邃,随即被李辰安反手一掌,拍向迎面而来的剑盾! “轰隆!!!!!” 这次是惊天动地的爆炸!被归墟之力短暂束缚、又强行逆转的亚特兰灵能,混合着李辰安自身的剑气,狠狠撞在紫黑剑盾上!能量风暴再次席卷真空球体,亚特兰王庞大的身躯被炸得连连倒退,巨剑上的紫黑光芒都黯淡了几分。 李辰安的身影也被爆炸的冲击波掀飞,但他凌空一个翻转,稳稳落在虚空之中,碧落黄泉剑斜指下方,剑尖金黑光芒吞吐不定,如同毒蛇的信子。 他微微喘息,嘴角渗出一丝极淡的血线,但星眸中的光芒却更加锐利,更加疯狂! “好!好一个李辰安!”亚特兰王稳住身形,看着巨剑上被炸出的细微裂痕,声音充满了暴怒与杀意,“能把我逼到这一步,你足以自傲了!但到此为止了!让你见识见识,什么是真正的虚空之力!” 他猛地将巨剑插向脚下无形的能量壁垒。 双手高举,口中念诵起古老拗口的音节。遗迹核心那道巨大的虚空裂缝骤然剧烈波动,紫黑色的光芒前所未有的强盛! 裂缝中,不再是涌出杂兵,而是流淌出粘稠如实质的、宛如拥有生命的虚空能量!这些能量疯狂地涌入亚特兰王的身体! “嗷——!” 亚特兰王发出非人的痛苦咆哮,身体如同吹气般再次膨胀! 体表金色的灵能战甲被撑裂,露出下面蠕动的、由纯粹虚空能量构成的紫黑色“肌肉”。 他的头颅变形,额生扭曲的独角,双眼彻底化为两团燃烧的紫色火焰。 一股远超之前的、带着混乱与疯狂气息的威压,如同实质的海啸般碾压全场!整个真空球体都在这种威压下扭曲、变形! 他拔起插在地上的巨剑,那剑也被粘稠的虚空能量包裹,变成了一把不断蠕动、流淌着紫黑色液体的诡异巨刃。剑锋所指,空间都发出痛苦的撕裂声。 “感受绝望吧!虫子!”完全异化的亚特兰王,声音如同金属摩擦,带着无尽的恶意,一步踏出,脚下的能量壁垒瞬间布满蛛网般的裂痕! 他举起那柄流淌的虚空巨刃,没有花哨的技巧,只有纯粹的力量与毁灭!带着碾碎星辰的恐怖气势,朝着渺小的李辰安,当头劈下!这一剑,速度不快,却锁定了空间,避无可避! 李辰安瞳孔骤然缩成针尖! 巨大的阴影笼罩下来,死亡的气息冰冷刺骨。 那柄流淌着紫黑粘液的虚空巨刃,带着碾碎星辰的绝对力量,劈开了能量乱流,劈开了空间本身,缓慢却又无可阻挡地落向李辰安的头顶。 避无可避!锁定的不仅是身体,更是灵魂! “神君!”楚云瑶目眦欲裂,不顾一切地想要冲过去,却被狂暴的能量乱流狠狠掀飞。 凌霄号舰桥内,所有操作员面无人色,巨大的压力隔着屏幕都让他们窒息。 就在巨刃临头的刹那—— 李辰安眼中那冻结一切的冰冷骤然炸开!那不是恐惧,而是被彻底点燃的、焚尽八荒的狂怒与决绝!体内,九龙龙脉之力感受到了致命的威胁,发出了前所未有的咆哮!奔腾的力量如同决堤的洪流,疯狂涌入四肢百骸,涌入手中的碧落黄泉剑! “吼——!!!” 九道震彻深海的龙吟声同时响起!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清晰,都要暴烈!九道庞大的金色龙影不再是盘踞在李辰安身后,而是瞬间与他合为一体!金色的龙鳞纹路在他皮肤表面一闪而逝,磅礴的龙威混合着他自身的归墟剑意,轰然爆发! 碧落黄泉剑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芒!金与黑不再交织,而是彻底融合,化作一种混沌的、仿佛开天辟地之前的灰蒙之色!剑身之上,归墟的意境被催发到了极致——不是一片域,而是整个“世界”的终点! 万物凋零,星辰寂灭,时空崩坏,一切有形无形皆归于虚无!这股剑意冲天而起,硬生生顶住了那下劈的虚空巨刃! “破!!!!!” 李辰安喉咙里迸出一个短促、冰冷、斩钉截铁的音节。 他双手握剑,由下而上,迎着那遮天蔽日的巨刃,悍然逆斩! 灰蒙蒙的归墟剑光,细若游丝,却带着终结一切的法则力量,撕裂了空间,撕裂了粘稠的虚空能量,精准无比地斩在虚空巨刃力量流转最核心、同时也是最脆弱的那个“点”上! “锵——咔嚓!” 一声清脆到令人牙酸的碎裂声,压过了所有轰鸣! 时间仿佛凝固了一瞬。 那柄由纯粹虚空能量凝聚、坚不可摧的巨刃,从与灰蒙剑光接触的那一点开始,出现了一道清晰的裂痕!裂痕如同拥有生命,瞬间蔓延至整个巨大的剑身! 下一秒—— “砰!!!” 虚空巨刃,连同上面流淌的粘稠能量,如同被重锤击中的巨大琉璃,轰然炸碎!化为亿万点紫黑色的流光碎片,在真空球体内疯狂溅射! “什么?!”亚特兰王那燃烧着紫焰的巨眼中,第一次爆发出难以置信的惊骇和一丝……恐惧!他庞大的身躯因为巨刃的瞬间崩碎而失去了平衡,一个踉跄,胸前空门大开! 李辰安要的就是这一刻! 逆斩而上的灰蒙剑光在击碎巨刃后,去势丝毫不减! 甚至因为吞噬了巨刃崩碎的部分能量,变得更加凝练,更加恐怖!如同一条来自九幽的死亡之线,瞬息之间,划过亚特兰王那因惊骇而扭曲的庞大身躯! 从左肩,斜劈至右肋!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 只有死寂。 亚特兰王前冲的动作彻底僵住。 他低头,看着自己胸前那道迅速蔓延开来的灰蒙蒙的细线。 细线所过之处,他那由虚空能量构成的强大躯体,如同风化的沙雕,无声无息地开始崩解、湮灭!无论是坚硬的灵能铠甲,还是蠕动的虚空血肉,在归墟剑意面前,都脆弱得不堪一击! “不……不可能……”亚特兰王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漏气声,燃烧的紫焰双眼死死盯着李辰安,充满了不甘、怨毒,还有一丝对那终结之力的深深恐惧,“归墟……你……竟能……” 他的话没能说完。 灰蒙蒙的剑意彻底爆发。 “噗——” 一声轻响。 亚特兰王那高达十米的庞大身躯,如同被橡皮擦抹去的铅笔画,从胸前那道灰线开始,瞬间化作最细微的尘埃,无声无息地消散在真空球体之中。 没有血肉横飞,没有能量爆炸,只有一片迅速扩散的、细微的灰色尘埃,证明着一位妄图统治地球的异族王者曾经存在过。 遗迹核心那道巨大的虚空裂缝,随着亚特兰王的彻底湮灭,如同失去了支撑,剧烈地扭曲、收缩,最终发出一声不甘的嘶鸣,猛地坍缩成一个极小的黑点,随即彻底消失在深海的黑暗里。 那些从裂缝中涌出的外域军队,如同被切断了电源的傀儡,动作瞬间僵直,紫色的身体迅速变得灰败,然后无声地解体,化为一片片紫色的尘埃,融入海水。 死寂。 真空球体缓缓被重新涌入的海水填满,巨大的压力发出低沉的呜咽。 整个战场,无论是亚特兰遗迹的断壁残垣,还是残存的大夏战舰和修士,都陷入了一种难以置信的绝对安静。 赢了? 楚云瑶拄着青岚剑,半跪在一块破碎的水晶上,怔怔地看着李辰安悬浮在海水中的背影。叶岚手中的长弓垂下,指尖还在不受控制地颤抖。 林墨靠在一根断裂的水晶柱旁,大口喘着气,脸上混杂着血污与茫然。 凌霄号舰桥内,刺耳的警报声不知何时已经停歇,只剩下粗重的呼吸和仪器低微的嗡鸣。 李辰安缓缓转过身。 碧落黄泉剑上的灰蒙剑光早已敛去,剑身恢复了古朴的黑金二色,只是那锋刃似乎变得更加幽邃。 他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只是那万年寒冰般的眼神深处,翻腾的杀意和紧绷到极限的神经终于缓缓平复。嘴角那丝血迹早已干涸。 他扫视着这片狼藉的深海战场。破碎的亚特兰水晶建筑如同巨兽的残骸,悬浮的舰船碎片,缓缓沉落的亚特兰灵兵和外域军队的残骸,以及……那些漂浮在冰冷海水中的、属于大夏修士的破碎战甲和凝固血迹。 冰冷的海水似乎也带上了一丝温度。 他抬手,碧落黄泉剑发出一声低沉的嗡鸣,指向头顶那片无尽的黑暗海水。 “清点伤亡,打扫战场。”李辰安的声音响起,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一个幸存者的耳中,穿透了深海的死寂,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准备返航。” 没有激昂的宣告,没有胜利的欢呼。 但这简单的八个字,却像一道温暖的阳光,刺破了万米深海的冰冷与绝望,重重地砸在每一个大夏战士的心头。 楚云瑶第一个反应过来,猛地站直身体,青岚剑重重顿在水晶地面,发出一声脆响。她抹了一把脸上的血水,声音嘶哑却带着劫后余生的激动:“遵神君令!打扫战场!” “遵神君令!”叶岚拉满长弓,对着虚空射出一支无声的影箭,似乎在宣泄着压抑已久的情绪。 “打扫战场!快!救人!看看还有没有活着的兄弟!”林墨的声音吼了出来,带着哭腔,也带着狂喜。 凌霄号的引擎重新发出低沉的轰鸣,残存的探照灯光柱刺破浑浊的海水,扫向漂浮的战友。幸存的修士队员们如梦初醒,爆发出混杂着哽咽和嘶吼的回应,纷纷冲向那些漂浮的身影。 深海的黑暗依旧,但某种沉重到令人窒息的东西,已经随着亚特兰王的湮灭和那道虚空裂缝的关闭,彻底消散了。 李辰安独立于这片喧嚣之外,缓缓收剑。 他抬头,星眸似乎穿透了万米深海的阻隔,望向了某个方向。 危机暂时解除。 第1212章 战后重整,秩序建立 天衍城的晨光透过灵能防护罩,洒在巍峨的大夏议事堂前。 这座曾见证无数战略决策的建筑,此刻正迎来全球各地的代表——婆罗门高原的红衣长老、东瀛的剑道宗师、新罗马的灵能工程师、极北冰原的原著民首领……他们身着各自的传统服饰,却都佩戴着大夏特制的“灵能通讯徽章”,脸上带着战争后的疲惫,更藏着对新秩序的期待。 议事堂前的广场上,大夏战队的队员们身着崭新的灵能战甲,整齐列队,守护着这片即将开启全球灵能文明新篇章的土地。 李辰安站在议事堂的台阶上,看着陆续抵达的代表,眼中满是感慨。 三个月前,他们还在太平洋深海与亚特兰灵族浴血奋战,如今,随着亚特兰王的陨落、虚空裂缝被临时封印,地球终于迎来了久违的和平。 但他清楚,战争的结束只是开始,如何让全球不同文明、不同势力在灵能时代达成共识,建立稳定的秩序,才是真正的挑战。 “前辈,各地区代表已全部到齐,灵脑系统已完成全球直播设备的调试,随时可以开始会议。”楚云瑶走到李辰安身边,一身淡青色的灵能制服衬得她愈发干练,手中的文件夹里,是反复修改了十几次的《全球灵能公约》草案,“婆罗门和极北的代表还带来了当地的灵能资源样本,希望能纳入全球资源分配体系。” 李辰安点点头,抬手整理了一下身上的素色长袍——这是大夏修士的传统服饰,此刻却成了全球灵能文明融合的象征。 “通知议事堂,会议开始吧。记住,我们不是要建立大夏的霸权,而是要搭建一个让所有文明都能公平发展的平台。” 随着李辰安的指令,议事堂的大门缓缓打开,代表们有序进入。 议事堂内部,圆形的会议桌周围摆放着五十把座椅,每把座椅上都刻着对应地区的标志,桌面中央的全息投影装置已亮起,显示着地球的三维模型,模型上闪烁的光点,正是各地的灵能资源产地和待建的灵能设施。 李辰安走到主位坐下,目光扫过在场的代表,声音温和却坚定:“各位,今天我们齐聚天衍城,不为征战,不为掠夺,只为一件事——在灵能时代,为地球建立一套公平、公正、共赢的全球灵能秩序。过去数年,反大夏联盟挑起战乱,亚特兰灵族引入外域力量,让无数生灵流离失所。如今战争结束,我们不能再让混乱重演。” 他抬手示意,全息投影上出现了一组数据:战争期间,全球灵能资源浪费率达 47%,因灵能滥用引发的自然灾害增加 23倍,不同势力间的灵能争端导致百万平民伤亡。这些触目惊心的数字,让在场的代表们纷纷沉默,不少人脸上露出愧疚之色——他们中,有人曾为了争夺灵矿发动冲突,有人曾放任极端修炼方式危害民众。 “所以,我们起草了《全球灵能公约》,希望能得到各位的认可。”楚云瑶起身,将《全球灵能公约》的内容投射到全息投影上,“公约共分为三章:第一章明确灵能使用规范,禁止任何形式的灵能武器研发、禁止以血祭等极端方式修炼、禁止利用灵能操控民众;第二章规定灵能资源分配原则,全球灵能资源由‘全球灵能监察机构’统一登记管理,根据各地区的人口、发展需求、生态承载能力进行分配,优先保障民生和基础灵能设施建设;第三章建立争端解决机制,任何地区间的灵能争端,需先提交监察机构调解,禁止私下动用武力。” 楚云瑶的话音刚落,新罗马的灵能工程师率先举手:“神君、楚负责人,我们认可公约的大部分内容,但新罗马的灵能科技体系与大夏有所不同,能否在灵能使用规范中,保留我们自主研发的‘灵能压缩算法’的使用权?” 李辰安微笑着点头:“公约尊重各地区的灵能科技创新,只要不违反安全规范,任何合法的灵能技术都将得到保护。甚至,我们希望能建立全球灵能科技共享平台,让新罗马的灵能压缩算法、大夏的灵脑系统、婆罗门的灵能医疗术相互融合,共同推动灵能文明进步。” 婆罗门的红衣长老也开口道:“我们担心资源分配会偏向大夏,毕竟大夏掌握着最先进的灵能开采技术。” “这一点请长老放心。”李辰安起身,调出全息投影上的资源分配模型,“全球灵能监察机构的成员将由各地区共同推选,大夏仅占 20%的席位,资源分配方案需经过三分之二以上成员同意才能通过。而且,大夏会向所有地区提供灵能开采技术支持,帮助各地区建立环保型灵能采矿基地,比如极北冰原的特殊灵矿,我们计划与原著民共同开采,收益的 60%归当地所有。” 极北冰原的原著民首领听到这里,眼中露出感激之色,他起身对着李辰安深深鞠躬:“多谢神君!战争期间,大夏不仅清除了极北母神,还帮我们建立了灵能供暖站,现在又愿意共享资源,我们极北所有子民,愿意遵守《全球灵能公约》!” 随着代表们的疑问逐一得到解答,越来越多的人表达了对公约的认可。最终,在全球直播的镜头下,五十位代表共同在《全球灵能公约》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全息投影上的地球模型瞬间亮起金色的光芒,象征着全球灵能秩序的正式建立。议事堂外的广场上,围观的民众爆发出热烈的欢呼声,欢呼声通过灵能直播传遍全球,无数人对着屏幕鼓掌,眼中满是激动的泪水。 会议的第二项议程,是成立“全球灵能监察机构”。根据公约规定,监察机构总部设在天衍城,负责监督全球的灵能使用、处理违反公约的行为、调解地区争端,同时统筹全球灵能资源分配和灵能科技共享。当李辰安提议由楚云瑶担任首任负责人时,所有代表都一致同意——楚云瑶在对抗亚特兰灵族、平定东瀛叛乱中的表现有目共睹,她既熟悉大夏的灵能秩序,又尊重各地区的文化,是最合适的人选。 楚云瑶走上台,接过李辰安手中的“监察机构令牌”——令牌由灵脑系统核心材料打造,正面刻着地球图案,背面刻着“公平、守护、融合”六个字。她的声音带着一丝激动,却依旧沉稳:“我承诺,将以《全球灵能公约》为准则,不偏袒任何一方,不滥用职权,尽全力守护全球的灵能和平。监察机构将在一个月内,在各地区设立分支机构,配备灵能监察员,同时开通全球灵能投诉通道,接受所有民众的监督。” 会议结束后,全球灵能秩序的建设迅速展开。在天衍城,全球灵能监察机构的总部大楼开始动工,大楼采用大夏的灵能建筑技术,融合了各地区的建筑风格——外墙镶嵌着新罗马的灵能玻璃,屋顶采用婆罗门的尖顶设计,门窗雕刻着东瀛的樱花图案,墙角种植着极北冰原的耐寒植物,成为全球文明融合的象征。 在各地区,灵能学院和灵能资源分配中心也相继开工。大夏派出了数百名灵能教师和技术人员,前往世界各地——在婆罗门高原,灵能学院建在天火塔的旧址上,教师们将大夏的灵能修炼体系与婆罗门的传统信仰相结合,开设了“灵能冥想与功德修炼”课程,既保留了婆罗门的信仰文化,又杜绝了血祭等极端方式;在东瀛,灵能资源分配中心设立了“灵能剑道培训基地”,将大夏的灵能基础理论与东瀛的剑道技巧融合,培养出一批既懂灵能原理又精通剑道的新型修士;在极北冰原,灵能学院专门开设了“灵能环保课程”,教当地居民如何在开采灵矿的同时保护冰原生态,避免重蹈极北母神破坏环境的覆辙。 灵能秩序的建立,不仅改变了各地区的发展模式,更深入影响着普通人的生活。在天衍城的街头,随处可见来自不同地区的民众——新罗马的年轻人背着灵能书包,用大夏的灵能翻译器与婆罗门的商人交流;东瀛的主妇在灵能超市里,挑选着用灵能种植技术培育的新鲜蔬菜;极北的孩子在灵能游乐场里,玩着融合了大夏灵能阵法的滑梯,脸上洋溢着纯真的笑容。 全球掀起了一股学习大夏灵能知识的热潮。灵脑系统推出的“全球灵能学习平台”,上线仅三天,注册用户就突破了十亿。平台上的课程从基础的灵能感知训练,到进阶的灵能科技研发,再到专业的灵能医疗术,涵盖了灵能领域的各个方面,而且全部免费开放。在东京的一家书店里,大夏出版的《灵能基础教程》被摆在最显眼的位置,店员告诉记者:“这本书每天能卖出上千本,有学生、有上班族,还有退休的老人,大家都想学会灵能,让生活变得更好。” 在非洲的一个小村庄,大夏派去的灵能教师正在教村民们使用“灵能水井”——这是用大夏的灵能抽水技术打造的简易水井,只需注入少量灵能,就能抽取地下水源。村民们围着水井,看着清澈的水流涌出,眼中满是惊喜。 一位老人捧着水,激动地说:“以前我们要走十公里才能打到水,现在有了灵能水井,再也不用受苦了。感谢大夏,感谢新的灵能秩序!” 这样的场景,在全球各地不断上演。灵能不再是少数人争夺的权力工具,而是变成了改善民生、推动发展的重要力量。全球灵能监察机构成立一个月后,发布了首份《全球灵能秩序报告》:全球灵能犯罪率下降 92%,灵能资源利用率提升 58%,因灵能技术改善生活的民众超过 20亿,各地区的灵能争端为零。 这天傍晚,李辰安站在天衍城的灵能观景台上,看着远处的灵能学院里,学生们正在练习灵能阵法,金色的灵能光芒在夕阳下闪烁,如同希望的火焰。 楚云瑶走到他身边,递给他一份文件:“神君,这是各地区灵能学院的首批毕业生名单,其中有 30%的学生申请加入全球灵能监察机构,还有不少人愿意去偏远地区支教。” 李辰安接过文件,翻看着上面的名字,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很好,越来越多的人开始理解灵能秩序的意义,这比任何强制规定都有效。对了,虚空裂缝的彻底关闭方案,灵脑系统有进展了吗?” “江无尘说,还需要三个月的时间。”楚云瑶回答道,“他们计划用大夏的龙脉之力、新罗马的灵能压缩技术、婆罗门的功德之力,共同打造‘虚空封印阵’,彻底切断地球与外域的连接。到时候,我们就能真正安心了。” 李辰安点点头,目光望向远方的星空:“灵能文明的发展,就像这星空一样,还有很长的路要走。但只要我们坚持公平、守护、融合的原则,相信总有一天,地球的灵能文明会走向更广阔的宇宙。” 晚风拂过,带着灵能学院里传来的阵阵笑声。 天衍城的灵能防护罩泛起柔和的光芒,将这座城市笼罩在温暖的保护之中。远处的街道上,霓虹灯与灵能光芒交织,形成一片绚丽的夜景,象征着战后地球的新生与希望。全球的民众都知道,一个全新的灵能时代已经到来,而他们,都是这个时代的见证者和建设者。 在太平洋深处的亚特兰遗迹,临时封印的虚空裂缝依旧散发着微弱的紫色光芒,但周围已布满了大夏的灵能监测装置和防御阵法。 灵脑系统的警报灯安静地闪烁着,如同守护地球的眼睛,警惕着任何可能的威胁。 而在天衍城的灵能图书馆里,一本名为《全球灵能秩序发展史》的书籍正在编写中,扉页上写着这样一句话:“和平不是战争的终点,而是文明进步的起点;秩序不是束缚的枷锁,而是共同发展的基石。” 第1213章 两百年荣光,灵能盛世,警报,污染 天衍城。 两百年的时光,没在这座全球灵能心脏上留下半点衰败的影子,反而让它膨胀、发光,成了人类文明头顶最亮的那颗星。 …… 从万米高空俯瞰,天衍城早已不是一座“城”的概念。 它像一块巨大无比、精密运转的水晶电路板,嵌在广袤的平原上。 三百米高的灵能塔刺破云层,塔顶那颗直径百米的“天衍核心”一刻不停地旋转,散发出柔和的、覆盖全城的淡金色光晕。这就是“天衍3.0”,全球灵能网络的总枢纽。 城市下方,看不见传统意义上的街道。取而代之的,是无数条交织的光轨,半透明的、散发着微光的管道。 它们或平行,或交错,悬浮在离地几十米的高度。大大小小、形态各异的灵能梭车无声地滑行在这些光轨上,快得像流星,却井然有序。 没有拥堵,没有噪音,只有能量流动的低沉嗡鸣。 地面?那是公园、生态农场和公共活动空间,绿意盎然,点缀着能量水晶组成的艺术雕塑。 城市中心,全球灵能监察机构的总部大楼,像一把直指苍穹的利剑。 大楼外墙上,流动的数据瀑布无声倾泻,显示着全球实时的灵能节点状态、资源调配百分比、大型灵能设施运行情况。 婆罗门高原的灵能农场灌溉需求、东瀛海底灵能矿脉开采进度、新罗马城区的灵能护盾能量水平……亿万条信息在这里汇总、处理、反馈。天衍3.0,它不仅仅是网络,它是地球灵能文明跳动的心脏和大脑。 …… “嗡——” 天衍第一灵能学院,实战训练场。巨大的环形穹顶下,能量护盾隔绝了内部狂暴的能量外泄。 场地中央,两道身影快得拉出残影。 左边的是个金发碧眼的年轻人,威廉·李(新罗马第三代移民),穿一身银白色紧身灵能战甲。 他双手虚握,十指间跳跃着炽白的电光,噼啪作响。 他猛地向前一推,一道粗大的、凝练无比的等离子光束撕裂空气,直射对手!这不是简单的能量喷射,光束内部,无数细微的灵能符文若隐若现,那是新罗马灵能科技的巅峰——“圣光裁决”。 速度快,穿透力强,能瞬间汽化高强度合金。 对手是个扎着高马尾的东瀛少女,千叶凛。 面对足以熔穿战舰装甲的炽白光束,她眼神沉静如水,右手紧握腰间古朴长刀的刀柄。就在光束临身的刹那! “锵!” 刀光,一闪!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那道狂暴的炽白光束,竟被这一刀从中精准剖开!刀光过处,灵能结构被瞬间瓦解,分成两股失控的能量流,狠狠撞在她身后的能量护盾上,炸开两团刺目的白光。 千叶凛身体微沉,刀已归鞘。 动作快得肉眼难辨。她用的是东瀛“剑道灵能”的精髓——居合斩。 将灵能极致压缩于刀身与拔刀瞬间,追求绝对的锋锐与破法之力。 这已经不是两百年前东瀛剑道的范畴,而是融合了大夏灵能理论后,进化出的杀伐之术。 “漂亮!”观战台上,一个皮肤黝黑、眉心点着朱砂印记的婆罗门青年拍手赞道,他叫阿贾伊,“威廉的圣光裁决够猛,但凛的刀,更快,更利!破得好!”他周身隐隐有淡金色的光晕流转,那是婆罗门“功德灵能”修炼到一定境界的外显。 他们的修炼体系早已摒弃血祭,转而强调积累善行、调和身心以滋养灵能,灵能自带一种温和而坚韧的净化与守护特性。 旁边一个穿着深蓝色灵能工程制服,戴着眼镜的年轻人推了推鼻梁上的镜架,全息屏幕在他面前展开,上面跳动着刚才战斗的实时能量分析数据:“威廉的攻击峰值达到9.7万灵能单位,千叶凛的拔刀斩瞬间灵能压缩率高达97.8%,破法效率惊人。不过,威廉,你的圣光裁决内部符文构架在第三节点有0.03秒的能量迟滞,被凛抓住了。”他是来自新罗马灵能工程院的交换生,马丁。 威廉走过来,抹了把汗,对着千叶凛竖起大拇指:“服!你这刀,不讲道理!”又看向马丁,“马丁,你这分析更不讲道理!能不能别老盯着我的破绽?” 千叶凛微微点头,算是回应。她的目光却投向训练场边缘的巨大落地窗。窗外,一艘流线型的银灰色灵能飞船正缓缓升空,尾部推进器喷出幽蓝色的光焰,无声无息地加速,眨眼间化作天边的一个光点,消失在大气层外。 “探索舰队又出发了?”阿贾伊也看过去,眼中带着向往。 “嗯,‘夸父七号’,目标是奥尔特云边缘。”马丁调出信息,“太阳系都快被我们摸遍了。采矿、科研、建立深空灵能中继站…听说下一代飞船已经在设计,目标是半人马座阿尔法星。” 这就是两百年后的第三代灵能者。他们不再像先辈那样为生存挣扎,为资源厮杀。他们出生在灵能网络覆盖下,成长在灵能技术爆发的盛世。 大夏的根基,融合了全球的精华,在他们身上绽放出前所未有的光彩。科技与修行,剑道与灵能,功德与战斗,在这里和谐共存,互相促进。 …… 天衍山。 不是城市中心那座标志性的灵能塔,而是城市边缘,一片被强大力场笼罩的独立区域。山势不算险峻,却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厚重与威严。这里是禁区,全球网络地图上只有一片柔和的金色光晕标记。 山巅,一座极其简朴的石殿。没有华丽的装饰,没有闪耀的能量水晶。只有青灰色的岩石,历经风雨的痕迹清晰可见。 石殿深处,光线昏暗。一个身影盘坐在中央的蒲团上。 是李辰安。 时间没有在他身上留下什么痕迹,与两百年前没有太大区别。 头发随意披散在肩头,脸上深刻的皱纹如同刀刻斧凿,记录着两百年的风霜与守护。曾经挺拔的身姿,如今也显出一种磐石般的沉凝。他闭着眼,呼吸悠长而微弱,胸膛几乎看不到起伏,像一尊沉寂了万年的石像。 但若有人能感知到那无形的层面,必会被眼前的景象震撼得无以复加。 在他头顶,无形的虚空中,磅礴到难以想象的灵识,正以一种超越物理维度的方式,与整个地球的龙脉之力深深交融。 那不是简单的连接,是融合,是同频共振!金色的、代表大夏大夏龙脉的磅礴伟力,与李辰安自身那深邃如渊、带着归墟寂灭意味的灵识,如同两条无形的巨龙,相互缠绕,共同编织成一张覆盖全球的、无形的灵能网络! 这张网的核心节点,正是天衍城那颗旋转的“天衍核心”。 李辰安的灵识,就是这张网的灵魂。 它像最精密的探针,无声地扫过全球每一个重要的灵能节点。 婆罗门高原上,巨型灵能农场抽取地热滋养作物,能量运转是否平稳?东瀛近海,深入马里亚纳海沟的灵能采矿平台,结构应力是否在安全阈值?新罗马城那覆盖全城的灵能护盾,能量储备是否充足?甚至,远在火星轨道上的深空探测站传回的微弱信号,也在这庞大灵识的监控下。 没有情绪波动,没有多余的念头。只有纯粹的信息流,如同冰冷的星河,在他那与龙脉融合的灵识中奔腾、处理、反馈。他不需要说话,不需要动作。他的存在本身,就是天衍3.0最强大的处理器,是地球灵能网络最深沉的定海神针。 他的意志,已化身为这片灵能盛世最坚实的基石,时刻维系着这庞大文明的脉搏。 …… 天衍城,全球灵能监察机构总部,顶层指挥大厅。 这里的光线明亮却不刺眼,巨大的环形光幕占据了大半墙壁,上面分割显示着全球各地的关键监控画面和实时数据流。空气中有淡淡的能量场,让人精神高度集中。 一个身着深蓝色监察官制服的年轻女子站在中央指挥台前。 她身姿挺拔,容貌清丽,眉眼间依稀能看到楚云瑶年轻时的影子,但气质更为冷冽,像一柄收入鞘中的利剑。 她就是林溪,楚云瑶的关门弟子,现任全球灵能监察机构总负责人。 她正快速下达指令,声音清晰冷静,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 “第三区报告,东非裂谷带监测到轻微地壳异常能量波动,疑似深层灵能矿脉活跃。立刻调派‘地脉稳定者-07号’平台前往,进行能量疏导和加固。预案Alpha-3。” “新罗马城西区灵能护盾节点C-12,能量循环效率下降0.7%。技术组,远程诊断,一小时内给我报告。启用备用节点。” “婆罗门‘恒河之光’轨道空间站请求额外灵能补给,支援其深空望远镜阵列对仙女座星云的持续观测。批准,从全球储备池调拨,按S级科研项目优先级。” 她的命令简洁高效,通过灵能网络瞬间传递到全球各个执行终端。整个指挥大厅数十名高级监察官和各领域专家在她的指挥下高效运转,如同精密的齿轮。 大厅侧面的静音门滑开。楚云瑶走了进来。 两百年的岁月同样未在她身上留下太多的痕迹,银丝夹杂在依旧乌黑的发间,面容保养得宜,但眼神更加深邃睿智,气质沉淀出一种雍容与威严。 她早已卸任负责人,现在是机构最高顾问,但她的意见,依旧举足轻重。 她没打扰林溪,只是走到指挥台侧面的观察席坐下,静静地看着自己一手培养起来的弟子掌控全局。 看着林溪有条不紊地处理着全球范围内或大或小的灵能事务,眼中流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满意。这丫头,像她,又超越了她。更冷静,更高效,更适应这个庞大而复杂的灵能网络时代。 林溪处理完一轮指令,才转过身,对着楚云瑶微微颔首:“老师。” “做得不错。”楚云瑶的声音温和,“C-12节点的问题,考虑过是附近新开通的灵能悬浮车道产生的微频干扰吗?” 林溪眼中光芒一闪:“正在排查。已通知交通管制中心,暂时降低该区域悬浮车道的运行频率进行测试。谢谢老师提醒。” 楚云瑶笑了笑,没再说话。 传承,就在这日常的点滴之中。 她看着大厅环形光幕上显示的、一片祥和的全球灵能网络图景,那象征着和平与繁荣的淡金色光芒覆盖着星球模型。 两百年,来之不易。 她和李辰安,还有无数先辈的付出,不就是为了眼前这一幕吗? …… 灵能文明的触角,早已伸向星辰大海。 近地轨道上,如同蜂巢般的空间站群构成了庞大的“星港”。无数灵能飞船在这里进进出出,繁忙无比。小的如同梭子,是行星系内的通勤船;大的如同山脉,是深空资源运输舰。它们拖着长长的蓝色光尾,在漆黑的幕布上划出闪亮的轨迹。 月球,宁静海基地。 这里早已不是荒凉的月表。巨大的透明穹顶下,是绿意盎然的生态园区、繁忙的工业区和密集的居住区。基地中心,一座高耸的灵能信号塔直指地球方向。 穿着轻便灵能外骨骼的工程师们正在维护一台庞大的设备——量子灵能通讯阵列。 它能将信息通过灵能网络节点进行超距中继,实现地月之间的瞬时通讯。一个工程师拍了拍设备外壳:“老伙计,再坚持几年,‘天琴座’中继站建好,你的担子就轻咯。” 火星,奥林匹斯城。 人类在火星上建立的最大城市。城市外围,赤红色的荒原上,矗立着一排排巨大的银色风车状装置——行星级灵能护盾发生器。 它们汲取火星稀薄大气和地热中的微弱灵能,为整个城市撑起一个淡红色的巨大能量护盾,抵御着致命的太阳辐射和偶尔袭来的微陨石雨。 城内,空气湿润,温度宜人,街道上绿树成荫,与地球城市别无二致,只是天空是淡粉色的。孩子们在灵能模拟的重力公园里奔跑嬉戏。 木星轨道,“朱庇特之眼”深空探测站。 这个由高强度灵能合金打造的庞然大物,静静悬浮在木星狂暴的彩色云带边缘。探测站伸出无数条长长的传感阵列,如同巨兽的触须,贪婪地吸收着来自木星磁场、辐射带以及更深远宇宙的信息。 主控室内,全息星图投射出整个太阳系的景象,无数光点标记着已知的小行星、采矿前哨站和探测飞船。 “报告,土卫六泰坦基地发来消息,‘甲烷海-03号’钻探平台成功获取深层冰芯样本,灵能分析显示存在复杂有机物痕迹。”一名探测员汇报。 “收到。数据传回天衍科学院。”站长点头,目光却投向星图边缘那片代表柯伊伯带的稀疏光点区,“‘先驱者-12号’有消息传回吗?” “按计划,它应该已进入奥尔特云外围。信号延迟太大,最新的数据包要三天后才能传回。” 太阳系,这个人类的摇篮,在灵能飞船的穿梭下,已经变得触手可及。资源、科研、甚至殖民,曾经遥不可及的星辰大海,如今成了灵能文明繁荣的延伸。 每一艘飞船的起航,每一个基地的建立,都在诉说着这个时代的伟大。 …… 天衍山巅,石殿内。 李辰安枯坐如石,但他那与全球龙脉融合的浩瀚灵识,却在瞬间捕捉到了来自深空的异样。 并非来自天衍3.0的常规警报。而是一种更原始、更本能的悸动。如同平静湖面投入了一颗无形的石子,在他那覆盖星球的灵识网络中,激起了一道极其微弱、却异常刺眼的“涟漪”。 源头,指向太阳系疆域的极边缘——那片被命名为“虚空之幕”的奥尔特云外围区域。 几乎同时! 嗡! 一道深红色的、不断闪烁的警示框,强制性地弹现在天衍城监察总部指挥大厅的主光幕上,粗暴地覆盖了原本祥和的全球灵能网络图! 刺耳的警报声响彻大厅! “最高优先级警报!深空监测网异常报告!” “信号来源:‘先驱者-12号’深空探测船!坐标:奥尔特云外围,S-7742区域!” “侦测到未知高维灵能波动!能量属性无法识别!强度等级:递增!模式:非自然!与数据库内所有已知能量形式(包括亚特兰虚空灵能)匹配度低于0.01%!” “警告!能量波动正以未知方式穿透常规空间屏障!来源点空间读数出现混沌畸变!” “先驱者12号正尝试建立稳定观测…信号受到强干扰…数据断断续续…” “威胁评估:未知!潜在风险等级:极高!” 大厅内瞬间落针可闻!所有忙碌的监察官、技术专家都僵住了动作,愕然地看着那刺眼的警报和冰冷的数据。两百年的和平,让“最高优先级警报”这个词都显得有些陌生了。 林溪一步跨到主控台前,清冷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凝重,手指在光幕上急速滑动,调出更详细的数据流:“确认信号来源!过滤所有已知干扰源(太阳风、宇宙射线暴、已知深空灵能现象)!启动‘天衍3.0’全功率分析模式!给我特征图谱!” 楚云瑶也霍然起身,快步走到林溪身边,看着光幕上那些扭曲的、无法解析的能量波形图,眉头紧锁:“无法识别…完全未知的属性…穿透空间屏障?”她经历过亚特兰战争,深知未知往往意味着最大的危险。这种能量,比当年亚特兰王驾驭的虚空灵能更加诡异,更加…“不祥”。 “老师,”林溪的声音依旧冷静,但语速快了几分,“初步分析结果:该能量具有强烈的‘信息湮灭’特性,我们的常规探测手段正在失效。先驱者12号传回的最后有效数据包显示,其源头点空间曲率出现异常折叠…像是…某种‘窗口’正在被强行撑开。” 窗口?楚云瑶的心猛地一沉。难道是新的…入侵通道? …… 月球背面,宁静海基地深处。 这里远离了穹顶下的繁华,是基地的科研核心区。 厚重的灵能合金门无声滑开,露出一个充满冰冷科技感的巨大空间——深空威胁应对中心(DSTC)。 中心内,巨大的环形光幕显示着“先驱者12号”传回的、充满噪点和扭曲的最后影像片段,以及那令人不安的未知能量图谱。数十名穿着DSTC黑色制服的技术人员在全息操作台前紧张工作,空气中弥漫着高效而压抑的气氛。 一个身影站在中央指挥台上。他看起来约莫六十岁,头发花白但梳理得一丝不苟,穿着笔挺的深蓝色镶金边DSTC制服,肩章上闪耀着三颗璀璨的星辰——代表最高科学权限。 正是江无尘。得益于两百年来突飞猛进的灵能延寿技术和基因优化,这位昔日的灵脑系统之父依旧精神矍铄,眼神锐利如鹰。 他正对着一个全息通讯界面,界面另一端是天衍城监察总部的林溪和楚云瑶。 “林总长,楚顾问,”江无尘的声音透过通讯传来,沉稳有力,带着金属质感,“‘先驱者12号’的信号彻底中断了。最后传回的数据确认,那不是自然现象,也不是已知的任何文明造物残留。它是一种主动的、带有明确指向性的‘扫描’或者说‘探针’。其能量性质…前所未见。我们现有的物理模型和灵能理论,在它面前出现了基础层面的失效。” 他调出一组复杂的多维模型在光幕上展示:“看这里,能量在常规空间的‘投影’呈现出非定域性,这意味着它的本体可能存在于更高维度,或者…来自我们宇宙之外。它强行穿透空间屏障时造成的‘畸变’,更像是一种…‘污染’。” “污染?”楚云瑶的声音带着寒意。 “是的,”江无尘的眉头紧锁,“残留的空间读数显示,接触点附近的时空结构发生了不可逆的劣化,规则变得混乱。虽然范围很小,但性质极其危险。放任不管,它可能像病毒一样扩散,侵蚀我们宇宙的物理法则。” 林溪盯着那令人不安的模型:“江老,您的判断?威胁等级?” “未知即最高威胁。”江无尘斩钉截铁,“我们不知道它是什么,从哪里来,想干什么。但它的出现方式,它的能量特性,都充满了侵略性。这不是友好的拜访信号。我建议,立刻组建最高规格的调查舰队,前往S-7742区域进行抵近侦察!必须弄清楚那到底是什么!在它造成更大影响之前!” “同意。”林溪毫不犹豫,“舰队由您亲自带队,江老。授权您调用DSTC所有资源,包括‘女娲号’深空母舰及其护卫编队。需要什么人员和技术支持,直接向我申请最高权限。” 江无尘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那是属于顶尖科学家面对终极谜题时的兴奋,也带着沉重的责任:“明白。舰队将在12小时内完成集结和最终检查。我会带上‘盘古’级深空探测阵列和最新研制的‘界域稳定锚’。希望…我们能带回答案,而不是灾难。” 通讯结束。江无尘转身,对着DSTC全体人员,声音不大,却传遍整个空间:“启动‘烛龙计划’。女娲号及其护卫舰队,最高战备等级!所有部门,按预案‘深空迷踪’执行!我们要去太阳系的边缘,会一会这位‘不速之客’!” 整个中心瞬间沸腾起来,紧张的气氛中夹杂着一种踏入绝对未知领域的肃穆。 …… 天衍山巅,石殿。 李辰安依旧盘坐着。 外界发生的一切,那刺耳的警报,江无尘的凝重,舰队的集结…都清晰地映照在他那与地球龙脉融为一体的浩瀚灵识之中。 那来自太阳系边缘的异常波动,如同一根冰冷的针,刺入了覆盖全球的金色灵能网络,虽然细微,却带着一种令人灵魂深处不安的“杂音”。这杂音,甚至干扰了他与龙脉之力那完美无瑕的共鸣。 他的眼皮,极其轻微地颤动了一下。 如同磐石上掠过的一丝风。 两百年来,第一次。 那沉寂如深潭、只倒映着星球灵能脉动的星眸深处,一丝冰冷的、足以冻结时空的锐利光芒,骤然闪现! 如同沉睡了万年的绝世神兵,感受到了来自天外的锋芒挑衅,于鞘中发出一声无人听闻的低沉嗡鸣! 第1214章 血色天幕,魔骸,苏醒 正午十二点整。 天衍城那三百米高的灵能塔顶端,“天衍核心”依旧平稳地旋转着,洒下柔和的淡金色光晕,笼罩着下方这座水晶般的奇迹之城。光轨网络上,数不清的灵能梭车无声滑行,反射着核心的光芒,像流动的星河。 第一灵能学院实战训练场里,威廉·李刚搓出一团新的炽白电光,带着噼啪爆响射向千叶凛。 “凛!再接我这招试试!”他吼着,眼中是年轻人的不服输。千叶凛眼神专注,右手拇指轻推刀镡,古朴长刀露出一线寒芒。阿贾伊和马丁屏住呼吸,盯着场中。 就在千叶凛即将拔刀的刹那—— 嗡!!! 一声无法形容的、撼动灵魂根基的沉闷巨响,毫无征兆地从极高极远的苍穹之上滚落!那不是声音,更像是整个星球被一只无形巨锤狠狠砸中后发出的痛苦呻吟! 整个训练场,不,是整个天衍城,整个地球,猛地一沉!随即剧烈震颤! 威廉指尖跳跃的电光啪地一声炸开,失控的能量乱流抽在他自己身上,把他掀飞出去,狠狠撞在能量护盾上,银白战甲焦黑一片。 千叶凛的拔刀动作被硬生生打断,一股腥甜涌上喉头,又被她强行咽下,握刀的手青筋毕露才稳住身形。阿贾伊周身的淡金色功德光晕剧烈波动,瞬间黯淡。马丁面前的全息分析屏幕炸开一片刺眼的雪花乱码。 “怎么回事?!”阿贾伊失声喊道,猛地抬头。 透过透明的穹顶,所有人看到了永生难忘的景象。 那轮高悬中天的太阳,消失了。 不,不是消失。是整个天空,被一种粘稠、厚重、令人极度不适的血红色彻底覆盖!那红色浓得化不开,像凝固的污血,严严实实地遮挡了所有阳光!整个天衍城,整个星球,瞬间陷入一片诡异、压抑、令人心脏骤停的血色昏暗之中! 气温,在几秒内骤降! 前一秒还是舒适的恒温环境,下一秒,刺骨的寒意就从四面八方疯狂钻进毛孔。训练场的温度显示仪数字疯狂跳动,红色的警告数字刺痛眼睛:-5℃……-7℃……-10℃! “警报!全球灵能网络遭遇未知强干扰!节点通讯效率暴跌70%!部分地区中断!”马丁死死盯着手腕上个人终端弹出的强制信息,声音带着他自己都没察觉的颤抖。 呜——呜——呜—— 凄厉、穿透力极强的警报声,同一时间,从天衍城每座灵能塔,从新罗马的街头巷尾,从婆罗门高原的寺庙,从月球基地的信号塔,从火星奥林匹斯城的护盾核心…………地球上每一个角落,人类每一处灵能设施,如同无数濒死巨兽发出的最后哀嚎,撕裂了血色笼罩下的死寂!这声音钻进耳朵,直抵大脑,带来最原始的恐慌! 训练场内的年轻人们脸色煞白,血色天光映在他们震惊的瞳孔里,像是地狱投射的倒影。威廉挣扎着爬起来,抹掉嘴角的血迹,声音干涩:“这……这是什么鬼东西?!” 没有人能回答。 --- 极北冰原,灵矿开采基地“霜寒堡垒”。 地表温度常年低于零下五十度。巨大的钻探平台深入万古冰盖之下,开采着纯度惊人的原生灵能结晶。基地内部依靠强大的地热灵能转换系统维持着生机。 基地深处,主矿脉作业区。机械轰鸣声被隔绝在厚实的隔音墙外。穿着厚重保温灵能外骨骼的矿工们操作着巨型切割臂,灵能光束精准地剥离着岩壁中闪烁的蓝色晶体。 嗡!!! 脚下的冰岩毫无征兆地剧烈震动起来!比最强烈的地底冰震还要凶猛十倍!整个空间都在疯狂摇晃!固定在地面的重型切割臂发出刺耳的金属呻吟,被硬生生扯离了基座!顶部的巨型照明灯管噼啪爆裂,碎片如同冰雹坠落! “稳住!紧急制动!所有人找掩体!”矿长嘶吼着,声音淹没在金属扭曲和岩层崩裂的巨响中。 就在作业区正中央,那片被高强度灵能钻头反复加固过的巨大冰壁上,一道惨绿色的、边缘不断蠕动迸溅着黑色电火花的“裂痕”,凭空出现!它不是冰壁的物理裂开,更像是一块空间被某种无法想象的力量硬生生撕开了! 嘶——! 浓得如同活物的黑色雾气,带着刺骨的、远超冰原的阴寒,从那道空间裂隙中狂涌而出!速度极快,瞬间就吞噬了最近的几名矿工! “呃啊——!”一个被黑雾笼罩的矿工发出不似人声的凄厉惨叫。 他体表保温外骨骼的灵能光路瞬间熄灭,皮肤下迅速浮现出蛛网般的漆黑纹路,双眼更是变成纯粹的、没有眼白的墨黑色!他猛地抬手,一股混乱狂暴的黑色能量从他掌心炸开,将他旁边一台重达数十吨的矿石运输车直接掀飞,狠狠砸在远处的岩壁上,爆成一团火球! “老张!他被污染了!攻击!挡住那些雾气!”矿长目眦欲裂,瞬间激发了自己外骨骼上最强的灵能护盾,炽白的光芒艰难地抵挡着汹涌而来的黑雾。 更多的矿工在接触黑雾后陷入狂暴,意识泯灭,体内灵能彻底失控暴走,敌我不分地疯狂攻击着周围的一切!整个作业区瞬间沦为血腥地狱! --- 新罗马城邦,中央灵能科技实验室“创生之环”。 这里是全球灵能科技的尖端大脑。无数最精密的仪器在无尘环境中运行,监控着最细微的量子灵能波动。 实验室核心区,“灵子对撞环”控制大厅。数十名顶尖科学家正全神贯注地盯着环形光幕上跳跃的复杂数据流,进行着新一轮的超临界灵子态实验。 大厅内明亮的灯光骤然熄灭!只剩下仪器屏幕和主光幕发出的幽光!警报尖锐炸响! “警告!未知高维能量入侵!实验室外部灵能护盾过载!能量层级突破阈值!无法解析!”冰冷的电子音带着前所未有的急促。 巨大的环形光幕上,象征着外部护盾的金黄色能量网格,正在被一股突兀出现的、不断扩散的污秽墨绿色光斑疯狂侵蚀!光斑中心,实验室厚重的、足以抵挡陨石撞击的合金穹顶,如同被无形巨兽啃噬,凭空向内深深地凹陷、扭曲,发出令人牙酸的金属呻吟! 轰!!! 最终还是没撑住!穹顶被一股无法抵御的力量从外部硬生生撕裂!一个边缘不断流淌着黑绿色粘稠光流的巨大破洞赫然出现!实验室内部稳定纯净的灵能环境瞬间被污染,空气变得粘稠浑浊! 呼!! 比极北冰原更加浓郁、更加粘稠、带着一种令人作呕的腐败甜腥气息的黑色雾气,如同溃堤的污水,从那破洞中倾泄而下! “启动内部净化屏障!快!”首席科学家脸色惨白,对着控制台狂吼。 然而,内部应急的淡蓝色净化光幕刚一升起,接触到汹涌的黑雾,立刻发出滋滋的哀鸣,迅速黯淡、消散!黑雾直扑控制台区域! “啊——我的头!停下!停下!”一名离得最近的女性研究员突然抱住头颅惨叫,她的双眼瞬间蒙上灰翳,皮肤下血管凸起变成诡异的黑紫色。 她猛地转身,双手燃烧起混乱的黑色能量火焰,狠狠拍向她旁边的同事!那名同事猝不及防,上半身连同控制台的一部分直接被狂暴的黑色能量熔穿!血肉和设备零件混合着四处飞溅! “精神污染!能量侵蚀!这是……这是什么东西?!”首席科学家被助手扑倒躲过一劫,看着瞬间沦为血腥屠宰场的控制大厅,眼中只剩下无边的恐惧。 --- 婆罗门高原,圣河灵能医疗中心“梵天之手”。 这里以顶尖的灵能医疗技术和温和的“功德灵能”治愈闻名全球。洁白圣洁的殿堂内,流淌着舒缓的灵能梵音,安抚着病患的身心。 重症监护区。一位因深空灵能辐射导致意识海受损的老宇航员,正躺在病床上。柔和的淡金色功德灵能如同温暖的泉水,通过纤细的能量导管缓缓注入他的身体,修复着他受损的灵魂。 血色骤然笼罩巨大的落地窗!刺骨的寒意穿透恒温系统!整个中心的光线瞬间变得阴暗污浊!刺耳的警报取代了梵音! “警告!侦测到高强度负灵能场爆发!源头……源头在建筑内部!坐标B17区!”护士站的广播响起惊慌失措的声音。 B17区,正是中心存放备用灵能水晶和进行高风险灵能手术的区域。此刻,那里的空间像一块被烧穿的破布,凭空出现了一道边缘闪烁着污浊绿光的裂隙!浓郁的黑雾从中喷涌而出! 黑雾如同拥有邪恶意志的活物,无视了物理屏障,直接穿透墙壁和闸门,涌向其他区域!重症监护区首当其冲! “呃……呃呃……”病床上的老宇航员身体猛地剧烈抽搐!原本温和流淌的金色功德灵能瞬间被染上一层污秽的黑气,变得狂暴起来! 他皮肤下浮现出恶心的黑色斑点,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嘶吼,猛地挣脱了束缚带!浑浊的眼睛死死盯住旁边惊恐的护士,枯瘦的手指燃烧起不详的黑焰! “净化!启动最高级别精神净化法阵!”穿着白色功德灵能袍的高阶医者双手结印,眉心朱砂印记亮起璀璨金光,试图驱散黑雾安抚病人。 然而,他庄严神圣的金光接触到黑雾,竟如同泥牛入海,被迅速吞噬、污染!他自己也闷哼一声,脸色瞬间灰败下去,眼中闪过一丝挣扎的黑气! “连功德灵能都……都被克制了?这东西……它在吞噬光!”高阶医者心头巨震,一股寒意直冲头顶! --- 天衍城,全球灵能监察总部。 血色天幕笼罩下,指挥大厅内一片死寂。只有刺耳的全球警报和无数个疯狂闪烁的红色光点在巨大环形光幕上跳动,如同星球在流血。 “报告!全球灵能网络瘫痪度超过85%!基础通讯中断!天衍3.0核心转入手动模式!”技术主管声音嘶哑。 “报告!极北冰原‘霜寒堡垒’求援信号中断前最后信息:内部出现空间裂隙!未知黑雾!人员严重伤亡!能量暴走!” “报告!新罗马‘创生之环’实验室……信号消失!空间读数显示……实验室坐标点出现大规模空间畸变塌陷!”汇报的监察官声音带着哭腔。 “报告!婆罗门‘梵天之手’紧急呼救!黑雾扩散!医疗灵力失效!多名高阶医者和病人意识混乱!” 一条条噩耗,冰冷地砸在指挥台上。代表着人类灵能文明心脏的大厅,此刻被绝望的血色和刺耳的警报包围。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中央那个依旧挺立的身影上。 林溪站得笔直,深蓝色的制服在血色光线下显得无比肃杀。 她的手指在主控光幕上快得只剩残影,嘴唇紧抿,几乎咬出血。楚云瑶站在她身旁,脸色凝重如铁,两百年的睿智此刻也压不住眼底翻涌的惊涛骇浪。 “老师,”林溪的声音冷得像冰,却异常稳定,“全球同步灾难。空间裂隙、黑雾、意识混乱、灵能暴走……攻击模式高度一致。这不是天灾。” 楚云瑶沉重地点头:“是战争。而且是对我们弱点极其了解的战争。对方在瘫痪我们的网络,瓦解我们的组织……” 就在这时—— 嗡! 指挥台正中央,一个优先级超越一切的专用通讯频道被强制接通!冷蓝色的光芒亮起,瞬间压下了周围的警报红光。 江无尘的脸出现在光幕上。他身处“女娲号”深空母舰的舰桥,背景是深邃的星空。但此刻,这位灵脑之父的脸上再无半分科学探索的激动,只有一片冰冷的铁青和无法掩饰的惊骇。他身后的舰桥屏幕上,一片混乱的警报灯光疯狂闪烁! “林溪!楚顾问!”江无尘的声音透过通讯传来,带着穿透灵魂的沉重,“‘先驱者12号’最后的数据……我们解析出来了!还有……我们看到了!” 他根本不给任何缓冲时间,直接将一组影像和一张深空探测图同步传送到了指挥大厅的主光幕上! 影像来自“女娲号”盘古级深空探测阵列的最终画面: 漆黑的虚空背景上,一颗庞大到令人窒息的天体正缓缓移动。 它并非行星,更像是一块被强行撕裂下来的、不规则的宇宙碎片!通体是吞噬一切光线的漆黑,表面并非岩石或金属,而是布满了无数道巨大、扭曲、不断蠕动流淌着粘稠黑绿色光芒的……裂痕!那些裂痕的形态,与此刻地球上出现的空间裂隙,惊人地相似!它们像是这颗黑色星球表面流淌的恶毒血脉! 探测图在旁边展开,冰冷的数字触目惊心: 【目标天体:代号“魔骸”。】 【体积:地球3.17倍。】 【质量:无法精确测量(空间曲率干扰)。】 【能量反应:超高强度未知魔能辐射(特征吻合度99.8%)。】 【移动轨迹:直线。指向目标……地球!】 【预计抵达太阳系内圈时间:无法精确测算(受未知空间跳跃干扰)。最低估测,76天!】 “魔骸……它在移动!目标明确!”江无尘的声音如同重锤砸在每个人心上,“那些裂隙……是通道!地球上的空间撕裂是它力量的前锋!那些黑雾……是它的‘污染’!” “76天?”楚云瑶的声音第一次有些发颤。两百年和平积累的力量,面对这完全超出认知的恐怖存在,76天够吗? 大厅内一片死寂,血色警报灯映照着每一张煞白的脸,空气凝固如同铅块。 --- 天衍山巅,石殿。 黑暗,绝对的黑暗笼罩着这里。血色的天光被石殿外的力场隔绝,一丝也无法透入。只有中央那蒲团上盘坐的身影,是这片黑暗中唯一的“存在”。 李辰安依旧闭着眼。 但石殿内,空气粘稠得如同凝固的沥青。无形的压力沉重到极点,连空间本身都在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他头顶那片与地球龙脉完美交融的浩瀚灵识之海,此刻掀起了前所未有的滔天巨浪! 地球各处爆发的空间裂隙!疯狂侵蚀的黑雾!生灵痛苦的哀嚎!灵能被污染撕裂的尖啸!太阳系边缘那颗带着纯粹恶意的“魔骸”星球!江无尘传来的冰冷数据…… 一切的一切,如同亿万根烧红的钢针,狠狠扎入他那与星球共感的灵识之中! 两百年来,完美流转、守护一切的脉动,被打断了。 干扰?不!是亵渎!是对他所守护的一切最直接的、最恶毒的亵渎! 他那如同万年磐石般的身躯,纹丝不动。 脸上深刻的皱纹如同刀刻,没有丝毫变化。但在他紧闭的眼皮下,在那沉寂了太久太久的星眸深处—— 轰!!! 一股无法形容的、纯粹到极致的冰冷意念,如同沉寂万载的亘古冰川骤然崩裂!带着碾碎星辰、冻结时空的绝对寒意,轰然爆发! 那不是愤怒的火焰,而是虚空归墟般的死寂与毁灭意志!这意志荡开,瞬间压制了石殿内翻腾如沸的空间压力,凝固了时间! 李辰安的嘴唇,极其轻微地动了一下。没有声音发出。 但就在同一刹那! 嗡! 天衍城监察总部指挥大厅里,林溪和楚云瑶面前的主光幕上,所有疯狂跳动的全球灾难警报、江无尘传来的影像数据……瞬间被强制清空! 一个取代一切的、凝练到极致、散发着无形威慑的湛蓝色光点,占据了屏幕中心。 紧接着,三个冰冷刺骨、如同神谕般的汉字,在光点上无声浮现: 叫人来。 字迹一闪而逝。 整个大厅的空气温度骤然下降了好几度!所有看到这三个字的人,无论身居高位的监察官还是普通技术员,心脏都如同被一只无形冰手狠狠攥住!一股源自生命本能的、面对绝对主宰的敬畏和寒意,从脊椎骨直冲头顶! 林溪浑身一颤,猛地挺直腰背,眼中最后一丝迷茫瞬间被肃杀的决绝取代!两百年来,这位沉睡的守护神,第一次向世界发出了清晰无比的指令! “天衍最高权限激活!”林溪的声音斩钉截铁,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命令即刻生效!启动‘薪火’预案!全球范围,召集所有榜单战力!重复,召集所有名单战力!坐标:天衍山!” 命令通过刚刚恢复一丝的基础灵能网络疯狂扩散!这一刻,无论在混乱的战场,在镇压黑雾的前线,在抢救伤员的医疗点,所有核心名单上的人,手腕上的个人终端或植入芯片,都同时接收到了一条最高权限、强制弹出、只有两个血色大字的冰冷信息: 【天衍!】 遥远的西伯利亚冻原尽头,一座常年被绝对零度风暴笼罩的孤峰之上。 咔嚓! 覆盖着万载玄冰的山体,骤然炸开一道贯穿天地的巨大裂痕!一道纯粹凝练到极致的雪亮剑光,如同开天辟地的第一道光,悍然劈开肆虐的风暴!剑光之中,一个身着单薄青衫的冷峻身影一步踏出! 他背负一柄古朴长剑,眉宇间透着与年龄不符的沧桑与锐利,正是叶岚后人,叶无锋!他看了一眼手腕上弹出的血色信息,眼神瞬间变得如手中剑般凌厉,没有丝毫犹豫,人剑合一,化作一道撕裂长空的流光,直冲天衍城方向! 太平洋最深处,马里亚纳海沟之下。 沉重到足以压垮山脉的海水压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强行排开!一个巨大的真空腔体凭空生成! 腔体中心,一个赤裸着上身、肌肉虬结如龙、皮肤闪烁着青铜金属光泽的壮汉猛地睁开双眼!他周身环绕的不是灵能光芒,而是实质化的、如同液态金属般的恐怖气血狼烟! 林墨之后,以武入道,将肉身锤炼到非人境地的林撼岳! 他低吼一声,无视足以压扁钢铁的深海重压,双脚狠狠一蹬!脚下坚硬的海床瞬间化为齑粉!他整个人如同人形鱼雷,撞碎海水,朝着海面激射而去!目标,天衍山! 婆罗门高原,一座千年古刹深处。 檀香弥漫的精舍内,一个面容枯槁、仿佛随时会坐化的老僧缓缓睁开眼。他浑浊的眼中没有波澜,只有一片悲悯众生的澄澈。 他面前漂浮着一串不起眼的暗金色菩提念珠。看到腕上信息,老僧低诵一声佛号,伸出枯瘦的手指,轻轻拈起其中一颗菩提子。 嗡! 那颗菩提子骤然爆发出无尽柔和而坚韧的金光!金光瞬间笼罩老僧。下一刻,金光消散,精舍内已空无一人。唯有淡淡的檀香,证明他曾来过。 无数隐秘之地,强大的气息如同沉睡的火山,在这一刻被“天衍”二字彻底点燃!一道道或凌厉、或磅礴、或厚重、或迅疾的流光,撕裂空气,无视距离,从全球各个角落,跨越山海,朝着同一个方向——天衍山,疯狂汇聚! 天衍山巅,石殿外。 李辰安的身影不知何时已站在殿前悬崖边。 血色天幕下,他破旧的灰袍在凛冽的山风中猎猎作响。 他依旧没有睁眼,只是微微抬起头,“看”向那片吞噬了阳光的污秽血穹。 无形的灵识如同最精密的雷达,瞬间锁定了天衍城外不远处,一片刚刚被撕裂开、正疯狂涌出粘稠黑雾的空间裂隙。 那黑雾如同活物,正扭曲着扑向下方光轨上几辆失去动力的灵能梭车,里面还有来不及撤离的平民! 李辰安垂在身侧的右手,食指极其轻微地向上抬了半寸。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响,没有任何光影效果。 那片刚刚撑开、肆虐的空间裂隙,连同其中涌出的黑雾,以及裂隙边缘扭曲的空间褶皱…………如同被一只无形巨掌抹过!无声无息地,瞬间坍塌、弥合! 原地只留下一片被强行抚平、光滑得诡异的空气。 似乎那里什么都没发生过。 石殿前,血色的风卷起几片落叶,掠过李辰安冰冷的侧脸。 他站在那里,像一柄藏在朴素鞘中、刚刚擦拭过刃口的古剑。 第1215章 魔族先锋,蚀骨魔兵,魔潮将至 血色天幕低垂,像一滩冰冷的污血冻结在苍穹之上,压得整个昆仑山喘不过气。 空气里弥漫着刺骨的腥味,不是血,是另一种更污秽的东西散发出来的,冻得人骨髓发疼。 群山之巅,那片被人类奉为灵脉源头的银色光晕,此刻正被一团不断翻滚膨胀的惨绿色裂隙狠狠撕扯着。裂隙边缘,粘稠的黑雾瀑布般涌出,翻滚着,咆哮着,带着吞噬一切光热的贪婪。 “吼——!!” 刺耳的尖啸撕裂寒风。黑雾之中,一个个狰狞的身影撞了出来。 它们是人形,扭曲的人形。覆盖全身的不是皮肤,是层层叠叠、棱角分明的漆黑鳞甲,冰冷坚固,吸收着周围本就稀薄黯淡的灵光。它们眼眶里没有眼珠,只有两点摇曳着、仿佛随时会熄灭的幽绿鬼火。 最令人心胆俱裂的是它们的嘴——占据了大半张脸,边缘撕裂到耳根,露出满口锥子般、流淌着墨绿粘液的尖牙。 蚀骨魔兵! 第一排魔兵刚站稳,幽绿的鬼眼瞬间锁定前方那片微弱的银色光晕——昆仑灵脉的守护屏障! 它们猛地张开巨口,一股恐怖的吸力爆发!嗤啦!守护屏障发出濒死的哀鸣,肉眼可见的纯净银色灵能流被硬生生扯断,化作丝丝缕缕的光带,疯狂涌入魔兵的口中!屏障瞬间暗淡了一截。 “稳住!灵能阵列,顶上去!”叶锋的嘶吼在寒风中炸开。 他站在守护屏障后方一块凸起的冰岩上,身上那件铭刻着古老叶家徽记的银色战甲沾满黑绿色的污血和冰渣。他年轻的脸紧绷得像一块钢铁,双眼布满血丝。 他身后,是残存的昆仑守护者。 原本近百人的队伍,此刻只剩下不到四十人还能站着。 人人带伤,气息萎靡。 一层稀薄的、由众人勉强维持的银色光罩,死死抵在守护屏障的内侧,延缓着灵能被吞噬的速度。 但魔兵太多了!刚涌出裂隙的数十头魔兵,贪婪地吞噬着屏障的力量,鳞甲缝隙间溢出丝丝黑气,身体肉眼可见地胀大了一圈,散发出的凶戾威压更强一分! 嗖!嗖!嗖! 三道刺目的白光撕裂黑雾,精准地命中一头刚刚吞噬了大量灵能的魔兵胸口!昆仑守护者的制式武器——“破邪弩”发射的高浓度灵能箭矢!足以洞穿半米厚合金的箭矢,撞在那漆黑的鳞甲上,发出叮叮当当的脆响!火星四溅!箭头深深扎入,却像刺进了某种极其坚韧的金属,只没入寸许就被死死卡住! 那头魔兵身体晃了晃,幽绿的鬼眼瞥向箭矢射来的方向,喉咙里发出低沉的、饱含嘲弄的咕噜声。 它胸口的肌肉一阵蠕动,那三根插着的灵能箭矢,竟被伤口处涌出的墨绿色粘液迅速包裹、腐蚀!嗤嗤作响!箭身上的灵光飞快黯淡,几个呼吸间,精钢铸造的箭身连同箭头的灵能水晶,便在粘液中融化成恶臭的焦黑液体滴落!而那被射出的伤口,在黑雾缭绕下,鳞甲肉眼可见地重新生长闭合,恢复如初! “该死!”叶锋猛地一锤身前的冰岩,碎石飞溅。 他看得真切,这些怪物的鳞甲硬得离谱,普通灵能武器只能造成皮外伤。更要命的是它们吞噬灵能的本能!它们在吃昆仑的灵脉!吃得越多,恢复越快,变得越强! 魔兵群还在源源不断地从裂隙中冲出,黑压压一片,数量已逼近千头! 它们不再急着冲锋,反而像是嗅到血腥味的鲨鱼,围着那层不断暗淡的守护屏障,张开巨口,贪婪地吮吸!屏障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边缘处已经开始出现蛛网般的细微裂痕! “锋哥!这样下去不行!灵能被吸干,屏障一碎,我们就完了!”一个半边脸被魔兵利爪划开、血肉模糊的守护者嘶声喊道,他的声音因为剧痛和恐惧而扭曲。 绝望像冰冷的毒蛇,缠绕上每个人的心脏。强行催动灵能反击?只会沦为这些怪物更美味的食粮!被动防守?屏障崩溃只是时间问题! “放弃外围屏障!”叶锋眼中闪过一抹近乎玉石俱焚的决绝。 他猛地高举手中长剑,剑身嗡鸣,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炽烈银芒!那光芒透着一股惨烈,强行引动了脚下灵脉节点深处、尚未被污染的核心力量!“引灵枢之力!化龙!击!” 轰!!! 守护屏障瞬间消失!所有守护者体表的银光骤然黯淡,但他们脚下的山岩却骤然亮起! 无数道粗大的银白色光柱破开岩层,冲天而起,精准地轰入每一个幸存守护者的体内!这是灵脉节点核心的反扑之力! “呃啊啊——!”每个人都发出痛苦与力量同时爆发的嘶吼。 这股力量太过庞大狂暴,瞬间撕裂了他们本就有损伤的经脉!但换来的是短时间内的恐怖提升! “杀!”叶锋咆哮,人剑合一,化作一道燃烧的银色流星,主动撞进了魔兵群中!其他守护者紧随其后,带着一股惨烈悲壮的气势,如同扑火的飞蛾! 砰!叶锋的剑光狠狠劈在一头魔兵的头颅上。这一次,有昆仑灵脉本源之力的加持,剑锋硬生生破开了那坚硬的鳞甲!黑色的污血混合着脑浆迸射!魔兵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 嗤啦!另一个守护者裹挟着银光的战刀,硬生生将一头魔兵从肩膀斜劈到腰腹!墨绿色的内脏喷涌而出! 灵脉核心力量的灌注,让守护者们暂时拥有了破开魔兵防御的能力!他们如同银色的尖刀,狠狠扎进黑色的潮水!剑光刀影纵横,黑绿色的污血不断喷溅,尖锐的嘶吼和人类决死的呐喊混杂在一起! 但这股力量是饮鸩止渴!叶锋能清晰地感觉到,随着每一次挥剑,灵脉节点那头传来的力量都在急速衰弱!更可怕的是,那些被斩杀的魔兵尸体,迅速被周围的同类拖拽过去! 它们张开巨口,疯狂撕咬吞噬着同类的血肉!墨绿色的光芒在吞噬者体表一闪而过,它们的气息竟再次攀升!鳞甲似乎更厚实了!几头刚刚被叶锋重创的魔兵,退到后方,贪婪地吸食着从裂隙涌出的黑雾和被守护者们引动但又被污染逸散的灵能,伤口处的血肉竟疯狂蠕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以战养战!以灵能,包括被污染的为食!吞噬同类恢复!这仗怎么打?! 叶锋的心脏沉入无底深渊。他手中的长剑依旧在奋力挥舞,斩杀着扑上来的魔兵,但他身上的银色战甲已经布满纵横交错的爪痕,肩头一处深可见骨的伤口正汩汩冒着黑气,强烈的麻木感正顺着伤口向全身蔓延。一股强烈的腥甜涌上喉咙,他强行咽下,眼前却阵阵发黑。 “锋哥!小心右边!”一个守护者的惊呼带着濒死的绝望。 叶锋猛地扭头,瞳孔骤缩! 一头体型明显比普通魔兵大一圈、鳞甲边缘隐隐泛着暗红光泽的魔兵,如同鬼魅般出现在他右侧! 它似乎一直在等待这个机会!那只覆盖着厚重角质、指爪如同锋利镰刀的巨爪,带着撕裂风声,快得只留下一道残影,狠狠掏向叶锋的腰腹!爪尖萦绕的墨绿光芒,散发着致命的污秽气息! 叶锋刚全力格开身前两头魔兵,力气用老,旧力已尽,新力未生!体内狂暴的灵脉力量此刻更像失控的野马,疯狂冲击着他受损的经脉,带来钻心的剧痛,身体出现了致命的僵直!躲无可躲!挡无可挡! 噗嗤! 利爪入肉的闷响!溅开的不是叶锋的血!是挡在他身侧那个半边脸带伤的守护者! 那个刚刚还在嘶吼着“这样下去不行”的兄弟! 他用身体做了盾牌!魔兵的利爪毫无阻碍地穿透了他的胸膛,从后背透出!爪尖上,一颗仍在微弱搏动的心脏被捏住! “柱子!!!”叶锋目眦欲裂,发出野兽般的悲吼。他看到柱子最后望过来的眼神,里面没有恐惧,只有一丝解脱和未尽的话语。 “跑...”柱子的嘴唇动了动,却再也发不出任何声音。 下一刻,那魔兵喉咙里发出兴奋的咕噜声,巨爪猛地一扯!柱子的身体被硬生生撕成两半!内脏和滚烫的鲜血混合着黑色的魔气,劈头盖脸浇了叶锋一身!那魔兵张开布满尖牙的巨口,贪婪地接住洒落的血肉,大口咀嚼,墨绿的眼火兴奋地跳跃! 浓烈到令人作呕的血腥味和同伴死亡的惨状,瞬间粉碎了叶锋仅存的理智。 剧痛、重伤、力量反噬、经脉撕裂的痛楚在这一刻彻底爆发! “畜生!!!”他不管不顾,体内狂暴的灵脉力量如同决堤的洪水,疯狂涌入手中长剑!剑身爆发出刺目欲盲的银光,甚至压过了血色天幕!他不顾一切地朝着那撕碎柱子的魔兵冲去! 这是同归于尽的一剑!燃烧生命!燃烧灵魂! 那头体型庞大的魔兵似乎感受到了威胁,猛地将柱子残破的半截尸体砸向叶锋,同时双爪交叉,墨绿色的污秽能量在爪间凝聚,形成一个扭曲的能量盾牌,悍然迎向那决死的剑光! 就在银光与墨绿能量盾即将碰撞的刹那—— 嗡!!! 一种无法形容的寂静感突兀地降临在整片喧嚣混乱的山巅战场。 时间宛如被按下了暂停键。空气不再流动。 风雪凝固在半空。 连那些魔兵兴奋的嘶吼、守护者绝望的呐喊、灵能碰撞的爆鸣……所有声音都消失了。 绝对的寂静。一种比昆仑万载玄冰更冷、比宇宙真空更深邃的冰冷气息,像无形的寒潮,瞬间席卷了每一个角落。 所有生灵,无论人类还是魔兵,灵魂深处都本能地升起一股无法抗拒的寒意,动作全部僵住! 那头体型庞大的魔兵,眼看就要挡下叶锋搏命一击的魔兵,凝聚的能量盾牌骤然溃散! 它庞大的身体猛地一颤,幽绿的鬼眼第一次流露出一丝源自生命本能的、难以理解的恐惧! 它试图抬头,望向更高处。 叶锋燃烧一切的剑光也凝固了。 他所有的愤怒、悲伤、绝望,在这股冰冷的寂静面前,都被冻结。 他艰难地转动眼珠,顺着那头魔兵畏惧的目光,望向守护屏障破碎的后方,那片最高耸的冰崖之上。 那里,不知何时,多了一个人。 一件洗得发白的旧道袍,在山巅凛冽的寒风中,纹丝不动。 他站在那里,像一块亘古以来就存在的山岩,冰冷,沉默,与这片血色污浊的天地格格不入。 李辰安微微垂着眼睑,脸上深刻的皱纹如同刀劈斧凿,没有任何表情。 他甚至连看都没看下方惨烈的战场一眼,似乎那震天的厮杀、冲天的血气不过是过眼云烟。 他的目光,平淡地越过战场,落在那道嵌入昆仑灵脉核心、如同巨大毒瘤般不断搏动扩张的惨绿色空间裂隙上。裂隙深处,翻滚的黑雾更加粘稠,隐约可见一个庞大、沉重、散发着无尽贪婪与暴虐气息的阴影轮廓正在挣扎着试图挤出来!那阴影上两点冰冷无情、纯粹由毁灭欲望凝聚的猩红光点,隔着裂隙,锁定了李辰安! “嗡——吼!!” 一道无声的、蕴含极致恶意的精神冲击波,如同无形的破城巨锥,猛然从裂隙深处那庞大阴影处爆发!目标直指冰崖上的李辰安! 这道冲击波无视了物理距离,瞬间掠过战场,所过之处,下方几个本就重伤濒死的守护者如同被抽掉了所有骨头,软软瘫倒,七窍流出黑血,瞬间没了声息!连那些魔兵也发出痛苦的嘶鸣,抱头翻滚! 精神冲击抵达李辰安身前不足三尺。 那破旧的灰袍衣角终于被无形的力量拂动了一下。李辰安依旧垂着眼睑。 那恐怖的精神冲击撞在他身上,如同泥牛入海,没有激起一丝涟漪。 甚至连他垂落的眼睫毛,都不曾颤动分毫。 裂隙深处的阴影轮廓发出一声沉闷不甘的咆哮,猩红的魔眼更加炽烈。 它显然认出了这个渺小身影所带来的威胁远超下方那些蝼蚁! 李辰安终于动了。 他只是缓缓抬起了右手,五指虚握。 “铮——!” 一声清越到极致、足以涤荡灵魂的剑鸣,骤然撕裂了这片诡异的寂静! 这剑鸣不嘹亮,却带着某种斩断因果、归葬一切的死亡韵律,瞬间压过战场上所有的喧嚣! 一道灰蒙蒙、介于虚实之间的剑影,毫无征兆地出现在他手中。 碧落黄泉剑! 剑身没有耀眼光华,只有一种沉寂万古、漠视生死的灰败气息弥漫开来。 剑影出现的瞬间,那笼罩山巅、粘稠得如同凝固油脂的黑雾,如同遇到了天敌克星,剧烈的翻滚、尖啸着向裂隙方向退缩! 下方战场所有蚀骨魔兵的动作都出现了明显的迟滞,幽绿的鬼火疯狂摇曳,流露出本能的、源自生命层次的巨大恐惧!仿佛那柄剑,就是它们存在的终结! 李辰安握剑的手腕,极其随意地,向下一划。 没有惊天动地的能量爆发。没有刺破苍穹的璀璨剑光。 只有一道凝练到极致、宛如抽空了周围一切色彩与声音的灰线,从碧落黄泉剑的剑尖悄然滑落。 这道灰线,像画家随意甩出的墨痕,极其缓慢地向前延伸。 它划过凝固的空气,空气便无声无息地湮灭,留下一道纯粹的、吞噬一切的虚无轨迹。 灰线首先接触到前方翻滚的黑雾。 那令灵能武器失效、侵蚀守护者心神、污染昆仑灵脉的污秽魔雾,在接触到灰线的瞬间,连挣扎都没有,如同被投入虚无的炉火,彻底消失。 不是驱散,是彻底的抹除!仿佛从未存在过!灰线继续向前,不快,却带着一种无法阻挡、注定降临的宿命感。 目标——空间裂隙深处,那个刚刚发出精神冲击、试图挤出来的庞大阴影轮廓!裂隙中那双猩红的魔眼,骤然收缩到针尖大小!一股前所未有的、撕裂灵魂的恐惧感爆发出来! 它感受到了致命的威胁!那灰色轨迹所过之处,是绝对的“无”!是万物的坟场! “嗷——!!!” 一声凄厉到不似生、更像是空间本身被撕裂的尖嚎,从裂隙深处炸开! 那个庞大的阴影轮廓爆发出强烈的墨绿光芒,拼命地向后缩退!它想逃!逃回裂隙深处! 但,太晚了。 那道灰线,看似缓慢,却已悄然没入了空间裂隙。 时间,像是凝固了一瞬。 下一秒。 噗——! 如同一个被戳破的腐烂脓包。 那道剧烈蠕动、不断喷涌黑雾、贪婪吞噬昆仑灵脉的惨绿色空间裂隙,猛地向内一缩! 紧接着,没有爆炸,没有巨响,无声无息地,坍塌了! 就像一个被无形巨手抹去的污点。那狰狞的裂隙边缘,那流淌的污秽绿光,那翻涌的粘稠黑雾,连同裂隙深处那个还没来得及完全降临的庞大阴影轮廓……所有的一切,都在那灰线划过的轨迹上,如同沙子堆砌的城堡遭遇海浪,无声无息地垮塌、分解、消失! 最后的刹那,只留下那双猩红魔眼中蕴含的、凝固在无边恐惧中的不可置信! 原地,只留下一片被强行抚平、光滑得诡异、连空气都显得格外“干净”的虚空。 昆仑山的寒风卷过,发出空洞的呜咽,仿佛在哀叹刚才那场噩梦般的景象是否真实存在。 战场,死寂。 那头体型庞大、刚刚撕碎了柱子的魔兵,幽绿的鬼火凝固在眼眶深处。 它巨大的爪子还保持着前掏的姿势,爪尖上残留着柱子的血肉碎末。它感觉到了裂隙的消失,感觉到了那个让它本能恐惧的源头……被抹去了! 主宰它们的先锋魔将……没了? 它庞大的身躯开始难以抑制地颤抖起来,发出意义不明的、断断续续的“嗬…嗬…”声。 它周围的其他魔兵,更是如同被抽掉了主心骨,混乱彻底爆发!吞噬灵能的本能还在,但失去了上位者的威压和指挥,它们的行动变得混乱而狂暴。 有的继续扑向残留着灵能气息的守护者尸体撕咬;有的则疯狂攻击身边的同类,争夺着同类的血肉试图恢复力量;更多的在原地嘶吼打转,幽绿的鬼火疯狂闪烁,透着原始的、无措的暴戾! 叶锋单膝跪在冰冷的岩石上,柱子的热血溅在他脸上,已经变得冰冷粘稠。 他手中的长剑还残留着银光,但体内狂暴的灵脉力量已经如潮水般退去,留下经脉寸断般的剧痛和深沉的虚弱。他抬起头,布满血污和冰渣的脸上,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地、一眨不眨地望向那座最高的冰崖。 崖上,李辰安的身影依旧站在那里。 碧落黄泉剑不知何时已经消失。 他垂下抬起的手,重新拢在破旧的衣袍袖子里。似乎刚才那抹平空间裂隙、瞬杀魔将的一剑,对他而言不过是拂去了一粒微不足道的尘埃。 他甚至没有看下方混乱的魔兵一眼。 “神君……”叶锋的声音干涩得像砂纸摩擦。他想说什么?感谢?汇报?都显得那么苍白无力。李辰安的目光,终于第一次投向了下方的战场。那目光冰冷,平静,没有胜利的喜悦,没有对死者的哀悼,只有一种勘破万物的漠然,如同俯瞰尘埃。 他的视线扫过那些混乱嘶吼、自相残杀的蚀骨魔兵,掠过地上横七竖八、流淌着黑血的守护者遗体,最后定格在叶锋身边,停留在柱子那残破不堪、几乎不成人形的半截躯体上。 柱子的眼睛空洞地睁着,凝固着最后那一刻的急切和某种催促。 李辰安的嘴唇,极其轻微地动了一下。 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遍了这片死寂的山巅,如同寒冰坠地: “清点。灵脉。” 四个字。冰冷,斩绝。 叶锋浑身一震,猛地清醒过来!巨大的悲伤和身体的剧痛瞬间被一股更强的意志压下! 他是昆仑山的守护者!战斗还没结束!那些魔兵还在!灵脉……他强撑着拄剑站起,踉跄一步,差点摔倒。他深吸一口刺骨的寒气,对着身边仅存的十几个伤痕累累、同样沉浸在巨大冲击和悲恸中的守护者嘶声下令:“没死的听着!灵脉扫描阵列!快!最大功率!监控灵脉核心节点!所有活着能动的人,守住缺口!别让这些没脑子的杂碎再靠近节点一步!” 他的声音因为虚弱和激动而沙哑变形,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幸存的守护者们如梦初醒,压下恐惧和悲痛,挣扎着行动起来。 有人冲向后方布满裂痕的灵脉监控中枢,有人则强打精神,拖着残躯,重新在破碎的屏障缺口处组成单薄的防线,用布满豁口的刀剑和黯淡的灵力,阻挡着那些因失去魔将指挥而陷入混乱、却依旧凶残扑来的零散魔兵。 战斗再次爆发,惨烈程度不减,但守护者们眼中多了一丝劫后余生的狠厉。 李辰安依旧站在冰崖之上,像一座沉默的灯塔。 缓缓闭上了眼睛。 庞大无匹的神识瞬间沉入脚下的大地,如同最精密的探针,沿着昆仑灵脉那庞大而复杂的能量脉络急速延伸、扫描。 神识所过之处,反馈回来的信息冰冷而残酷。 超负荷引动本源带来的反噬伤。被魔能强行吞噬撕裂的缺口。节点核心处被污染侵蚀留下的、如同墨绿毒藤般缠绕在灵能洪流上的污秽烙印。更重要的是……灵脉深处传来的那种“空虚感”。就像一块被强行挖走了核心部分的宝玉,虽然整体仍在,但内在的精华、维持星球灵能循环的某种至关重要的“灵髓”,被硬生生地、粗暴地抽走了,留下一个巨大而丑陋的“空洞”。 三成。昆仑山这条维系东方的核心灵脉,其本质力量,硬生生被掠夺了三成! 他“看”到了那些蚀骨魔兵身上流转的能量气息,与灵脉中被掠夺的力量同源,但被扭曲、污染,转化为一种纯粹的毁灭性和掠夺性魔能。 他也“看”到了那道被抹平的空间裂隙残留的最后一丝极其微弱、指向星空深处的空间坐标痕迹。 它们的目的地,那颗名为“魔骸”的污秽天体。 答案,赤裸裸地摆在冰冷的神念之中。 李辰安睁开了眼睛。那双深邃的星眸里,没有任何情绪波动,只有洞悉一切后的绝对冰冷。 他看向下方刚刚斩杀掉最后一头冲上来的魔兵、正拄着剑剧烈喘息、抬头望来的叶锋。 叶锋看到了李辰安的眼神。 那眼神让他瞬间理解了扫描的结果。 巨大的寒意甚至冲淡了身体的剧痛。 三成!昆仑灵脉被掠夺了三成本源! 这不仅仅意味着昆仑山的力量永久衰减,更预示着……如果同样的手段在其他灵脉节点上演,这颗星球赖以生存的灵能循环体系将被彻底蛀空,直至彻底崩溃! 它将变成一颗枯死的、被魔能污染的废星! “神君……”叶锋的声音带着颤抖,那是面对星球级灾难的恐惧,“它们的目标是……” “灵脉核心。”李辰安的声音打断了他,依旧平静,却带着一种宣告末日般的冰冷重量,“转化魔能。” 他微微侧过脸,目光扫过叶锋身后那片狼藉的战场,扫过那些牺牲者的遗体,扫过幸存者脸上未干的泪痕和刻骨的仇恨。 “魔潮将至。” 四个字,如同四柄冰锥,狠狠凿进在场每一个人的心脏,将他们刚刚因魔将毙命而升起的一丝希望彻底冻结。先锋已如此凶残,那真正的魔潮…… 李辰安的目光最后投向天际那片凝固的血色污浊。 那血幕之后,是冰冷宇宙中那颗名为“魔骸”的庞然巨物。 他的衣袍在山风中微微摆动,映着脚下弥漫的血腥和远处残余的魔兵嘶嚎,宛如一块投向深渊的冰冷顽石。 第1216章 全球防线,文明同盟 冰冷的数字在昆仑基地主控屏上跳动——灵脉本源损失,百分之三十点七。 空气凝固得能冻裂金属。叶锋拖着断腿靠在操作台边,每一次呼吸都扯着胸口撕裂的伤。 屏幕上那刺眼的红色缺口,像一张咧开的魔嘴,嘲笑着下方堆积的魔兵碎块和牺牲者的遗体。 李辰安站在主屏前,他盯着那条猩红的损耗曲线,瞳孔里映不出任何情绪,只有昆仑山万年不化的雪峰倒影。 “发信号。”李辰安开口。 三个字,砸在死寂的控制室里像冰雹。 叶锋一个激灵,猛地扑到通讯台前,沾血的手指狠狠按下最高权限的猩红按钮。 基地深处,巨大的灵能发射塔嗡鸣起来,积蓄的能量让整个山体都在低吼。 嗡——!一道纯粹由银白色灵能构成的光柱,撕裂昆仑上空凝固的血色天幕,笔直刺向冰冷的宇宙深空。 那光柱不耀眼,却带着一种星球意志被侵犯后的尖锐警告,穿透大气层,向全球每一个角落扩散。 光柱消失三秒后,基地内所有通讯屏幕同时亮起刺眼红光,急促的蜂鸣声响成一片。 最高级别的全球灵能共振警报,启动了! —— 新罗马,元老院穹顶大厅。 厚重的暗金雕花大门被轰然撞开。 首席工程师维克多·雷顿冲了进来,灰白的头发被汗水黏在额角,手里抓着的平板电脑上,昆仑那道撕裂天幕的灵能光柱影像还在闪烁。 “元老!最高警报!昆仑……李辰安发的!”他声音嘶哑,胸膛剧烈起伏。 大厅穹顶的星图瞬间熄灭,取而代之的是昆仑主控室传来的实时画面——巨大的灵脉损耗图,战场废墟,魔兵狰狞的残骸特写。 画面冰冷残酷。空气里弥漫着血腥和焦糊味,镜头扫过一具被撕成两半的年轻守护者遗体,凝固的血染红了冰岩。元老们集体失声,几个年轻议员捂住嘴,脸色惨白。 维克多直接把平板拍在元老院首席的橡木长桌上。 “看这个!”他手指戳着屏幕上一段被放慢千倍的影像:一头普通蚀骨魔兵被灵能弩箭射中胸口,墨绿粘液涌出,几秒内就将精钢箭矢连同灵能水晶腐蚀成焦黑液体,伤口在黑雾中快速愈合。 “我们现有的武器,”维克多声音沉下去,“是给它们送能量!” 首席元老霍然起身,布满老年斑的手撑住桌面,指节捏得发白。 “‘神火’计划仓库!最高权限解锁!所有库存‘魔能湮灭合金’,立刻调用!工程师全体待命!告诉神君,”他浑浊的老眼死死盯住昆仑传来的画面,“新罗马,有东西能咬断这些畜生的骨头!” …… 婆罗门圣山,恒河之畔,湿婆神庙深处。 檀香被一股突兀的劲风绞碎。 百岁高龄的婆罗门大长老萨米特猛地睁开双眼,干枯的眼皮下射出两道精光。他面前,恒河浑浊的河水在巨大的石盆中无风自动,剧烈旋转,形成一个漆黑的漩涡。 漩涡中心,浮现出昆仑战场蚀骨魔兵吞噬灵能、黑雾翻滚的景象。每一缕黑雾都缠绕着无数扭曲哀嚎的怨念。 “污秽……这是对宇宙秩序的亵渎!”萨米特的声音如同古庙铜钟,震得石盆嗡嗡作响。 他枯瘦的手指凌空划动,指尖带起淡淡的金色光痕,古老梵语经文从喉咙深处滚出,带着镇压邪魔的威能。 石盆中,恒河水凝聚的金色光点艰难地穿透黑雾,但很快被污染、吞噬。 萨米特长老停下诵念,沟壑纵横的脸上满是凝重。 他抬头望向神庙高耸的穹顶壁画——那是传说中诸神以无上功德净化三界的恢弘场景。 “传令,”他对侍立阴影中的弟子低喝,声音带着破釜沉舟的决绝,“开启‘吠陀秘库’,取出‘阿耆尼净火坛’设计图。昆仑需要一道能烧尽污秽的墙。” —— 东瀛,富士山底,剑庐秘境。 上千柄古剑组成的剑林突然齐声嗡鸣!尖锐的剑啸在地下空间激荡回旋,如同万鬼哭嚎。 盘膝坐在剑林正中的柳生宗一郎骤然睁眼。 他面前一泓清泉剧烈沸腾,水汽蒸腾,瞬间显化出昆仑战场的景象:魔兵撕裂屏障,吞噬灵能,守护者惨烈搏杀……画面最终定格在李辰安那抹平空间裂隙的一剑——那道灰线划过,万物归无! “嘶……”柳生身后,几名年轻剑修倒吸冷气,握刀的手捏得骨节发白。 那一剑的余威隔着万里时空,依旧刺得他们神魂剧痛。 柳生宗一郎缓缓起身,和服纹丝不动。他走到沸腾的水池边,枯瘦的手指探入滚烫的水中,似乎感觉不到温度。 “看到了吗?”他声音沙哑低沉,像砂纸摩擦,“魔兵,躯壳硬,再生快。靠蛮力,是蠢货。”他猛地抽出手指,带起一串灼热的水珠。“要快!要准!要一刀,断源!” 他转身,目光扫过身后那群年轻锐利如刀的面孔。 “召集全东瀛,剑心通明的修士。告诉他们,”柳生眼中寒光暴涨,“组成‘斩魔’。目标:像拔除腐肉里的毒刺一样,清除所有高阶魔物。用最快的刀,斩断最深的祸根!” …… 昆仑主控室。巨大的环形屏幕上,信号灯疯狂闪烁,代表不同势力的光点由暗转亮,最终稳定成刺目的猩红。 “新罗马信号接入!武器升级方案传输中!” “婆罗门信号接入!‘功德结界’核心资料解锁!” “东瀛信号接入!‘斩魔’小队完成集结!” 冰冷的电子音接连响起,撞在金属墙壁上,发出铿锵的回音。叶锋拄着合金拐杖,看着屏幕上飞速滚动的数据流和三维设计图,喉结滚动了一下。 新罗马发来的魔能湮灭合金结构图闪烁着危险的蓝光,婆罗门的结界设计图流淌着金色梵文,东瀛的斩魔小队成员头像一个个亮起,眼神锐利如刀。 这些,是回应,是力量,更是沉甸甸的赌注——赌人类文明能否在这场吞噬中活下来。 李辰安站在环形屏幕中央。 光流映亮他深刻冷硬的侧脸,像一尊沉默的青铜雕像。 他伸出手指,在虚空中一划。 嗡! 所有屏幕瞬间切换,一张巨大的全球三维地图在众人面前展开。 五大区域被猩红的光圈粗暴地切割出来,如同覆盖在星球表面的五道狰狞伤疤。 “大夏昆仑区,我守。”李辰安的声音没有任何波动,仿佛在陈述一个与己无关的事实。 “极北冰原区,林溪。” “新罗马海滨区,舰队。” “婆罗门高原区,功德阵。” “东瀛海岛区,斩魔。” 五个名字,五个坐标,像五颗钉子,狠狠楔入地图。 没有讨论,没有质疑。 冰冷的话语就是最终裁决。他手指再次一点,一道细小的金色光流从昆仑位置射出,精准地撞向地图上代表新罗马海滨区的光点。 嗡!新罗马发来的海量武器数据瞬间被解析、拆散、重组,化为最精炼的技术节点,再被那道金色光流裹挟着,射向婆罗门高原! 紧接着,婆罗门传来的金色结界数据流被抽取核心架构,融入金色光流,射向东瀛海岛! 东瀛斩魔小队的作战模式分析数据被剥离精华,汇入光流,最终射回新罗马! 金色光流如同一条在五大节点间疯狂穿梭的织梭,将迥异的文明技术强行拆解、融合、再分配。 全球地图上,代表五大防御区的光点亮度陡然提升,彼此之间开始闪烁起微弱但坚韧的能量连接线!一个以昆仑为枢纽,强行糅合全球顶尖力量的防御网络,在冰冷的指令下,开始野蛮生长! …… 极北冰原,万载冻土。 寒风卷起雪粒,抽打在脸上像小刀刮。 林溪站在冰崖边缘,单薄的作战服裹不住她挺拔的身姿。 她身后,是三千名气息彪悍、眼神如狼的冰原修士。 极寒罡风在他们周身盘旋,凝结成细小的冰晶。 林溪的个人终端投射出微型光幕,昆仑传来的金色数据流瀑布般刷下。 她只扫了一眼,目光就锁定了其中关于魔兵能量核心的弱点分析图,瞳孔深处一点寒芒炸开。 “都听着!”她清冽的声音穿透呼啸的风雪,清晰地扎进每个人耳朵,“昆仑送来了魔畜的死穴!我们守的,是冰原灵脉最后的根!防线,一步不退!用你们的冰,冻碎这些畜生的骨头!”三千修士齐声低吼,吼声震碎风雪,杀气冲霄! …… 新罗马,海滨要塞,巨型船坞。 钢铁轰鸣震耳欲聋。维克多·雷顿站在指挥高台上,汗水顺着下巴滴落在滚烫的合金甲板上,嗤嗤作响。 下方,一艘艘钢铁巨舰正在被暴力改造。 巨大的机械臂挥舞着焊枪,将闪烁着幽蓝光泽的魔能湮灭合金板焊接到战舰装甲上,火花瀑布般倾泻。来自东瀛斩魔小队的高速突袭数据流在维克多眼前的光屏上急速跳动。 “动力炉!超载百分之三十!给我顶住!”维克多对着通讯器咆哮,唾沫星子飞溅。他猛地将一组融合了斩魔突袭轨迹的战术程序拍进主控台。 “武器系统!加载新算法!别他妈管散热了!老子要第一波齐射,就打断魔潮的脊梁骨!”船坞深处,灵能引擎的轰鸣陡然拔高,如同愤怒的巨兽在咆哮。 …… 婆罗门高原,圣山之巅。 狂风猎猎。萨米特大长老站在巨大的“阿耆尼净火坛”基座上,枯瘦的身躯在狂风中纹丝不动。 上万名婆罗门修士盘坐在基座下方,低声吟唱着古老的《吠陀》经文。金色梵文从他们口中飘出,融入高原稀薄的空气中,再被基座上复杂的凹槽和符文引导、汇聚。空气中弥漫着檀香和一种奇特的、类似阳光暴晒后的干燥气息。 昆仑传来的金色数据流,特别是新罗马武器系统对能量的狂暴需求分析,如同精准的坐标,引导着萨米特枯槁的手指。 他每一次虚空勾勒,都牵引着汇聚而来的庞大信仰功德之力,精准地注入基座的关键节点。 嗡! 基座中心一点纯金色的火苗猛地窜起,只有豆大,却散发着焚尽一切污秽的炽热意志! 高原上空,稀薄的金光开始凝聚,一道肉眼可见的、流淌着火焰纹理的淡金色屏障雏形,艰难地、一寸寸地向上撑起! —— 东瀛,近海,无名荒岛。 死寂。只有海浪拍打礁石的单调声响。柳生宗一郎盘膝坐在一块被海风侵蚀得千疮百孔的黑色礁石上,膝上横着那把名为“村正”的古刀。 刀未出鞘,一股无形的锋锐之气已割裂了周围翻涌的海雾。 他身后,一百名“斩魔”小队成员如同礁石上的群雕,呼吸与海潮融为一体,冰冷的目光扫视着海天交接处。 柳生手腕上的微型终端无声震动。来自昆仑的指令只有一个坐标和一段极简的魔能波动特征图谱——婆罗门高原结界外围出现异常能量堆积点,疑似高阶魔族渗透。柳生闭目一秒,再睁眼时,古井无波的眼底掠过一丝刀锋般的寒光。 “坐标确认。目标:高阶魔种。清除。”他嘴唇微动,声音轻得像海风,却精准地传入身后百名剑修耳中。 没有应答。一百道身影如同被礁石弹射出去的黑影,瞬间融入翻腾的海雾,消失得无影无踪。只有柳生宗一郎依旧端坐礁石,膝上村正的刀鞘,发出低沉到几不可闻的嗡鸣。 —— 昆仑主控室。 五大防御区的实时动态在巨大的环形屏幕上交错闪烁。 林溪在冰原风雪中挥剑斩碎一头魔化冰兽;新罗马海滨,改造完成的灵能巨舰主炮发出撕裂海天的咆哮,湮灭合金弹头将一片登陆的魔兵前锋彻底气化;婆罗门高原,淡金色的火焰屏障猛地向外扩张,将一股试图冲击结界的污秽黑雾烧得吱吱作响,彻底净化;东瀛近海,柳生宗一郎的刀光一闪而逝,画面中一头潜伏在礁石阴影里、正准备引爆污秽魔能的高阶魔物头颅冲天而起,污血喷溅数米高后瞬间被刀气净化蒸发! 屏幕一角,江无尘实验室的画面弹出。 江无尘头发凌乱,眼窝深陷,布满血丝的眼睛却死死盯着面前一台嗡嗡作响的仪器。 仪器核心,一块指甲盖大小的墨绿色魔能结晶被束缚在力场中,正被一束柔和的乳白色光芒照射。 结晶边缘,一丝极其细微的墨绿烟雾被剥离、分解、净化。 “成了!净化剂原型!”江无尘的声音嘶哑狂喜。 他猛地将一组配方参数拍进传输通道。 “昆仑!立刻量产!分发五大区!对高阶魔族无效,但能救普通人!能延缓污染!”他吼完,身体晃了晃,被助手一把扶住才没倒下。 李辰安的目光在五大战场和江无尘的实验室画面上扫过,最后落回主屏幕中央的全球地图。 五大防御区的光芒稳定而炽烈,如同五颗钉子死死钉在版图上。然而,在这五颗钉子之外,广袤的非洲雨林、南美密林深处……大片区域黯淡无光,甚至开始渗出丝丝缕缕象征魔能污染的、令人心悸的墨绿! —— 非洲,刚果雨林深处。 参天巨树的树冠遮蔽了天空,形成一片幽暗的绿色囚笼。 空气潮湿粘稠,弥漫着浓烈的腐殖质气味和一种难以言喻的腥甜。地面厚厚的落叶层在蠕动。一只覆盖着漆黑鳞片的巨爪猛地撕开腐烂的枝叶,从地下探出!紧接着,第二只,第三只……一头体型远比昆仑蚀骨魔兵庞大、背部长满扭曲骨刺、头颅宛如蜥蜴与昆虫结合体的高阶魔将,缓缓从被污染成墨绿色的泥浆中爬起。它粘稠的涎水滴落在泥浆里,发出滋滋的腐蚀声。 魔将抬起狰狞的头颅,幽绿复眼闪烁着贪婪的寒光,望向雨林深处某个方向。那里,一片由巨大骸骨和污秽藤蔓搭建的原始祭坛已具雏形。 祭坛中心,一团粘稠如沥青的墨绿色魔能核心缓缓脉动,贪婪地吮吸着雨林深处微弱的、未被人类掌控的原始灵脉能量。丝丝缕缕的黑气从祭坛核心溢出,如同有生命的触手,悄无声息地向四周更广袤的雨林和荒原蔓延。 魔将喉咙里发出一连串低沉、短促的音节,像某种邪恶的指令。 周围黑暗中,密密麻麻的猩红眼点骤然亮起!无数形态各异、但同样覆盖着黑鳞、散发着污秽气息的低阶魔物从阴影中爬出,开始加固祭坛,挖掘更深的地穴。 魔能污染如同墨汁滴入清水,在人类文明防御圈最薄弱的腹地,无声扩散、扎根。 祭坛核心的魔能光晕微微一闪,似乎在回应着星空深处某个冰冷、庞大存在的注视。 第1217章 魔将降临,暗影蚀心 新罗马,黄金海岸线。 十艘覆盖着幽蓝魔能湮灭合金的灵能巨舰,如同钢铁山脉漂浮在海天之间。 主炮冰冷的炮口指向远海翻滚的墨绿色魔雾,舰桥内,维克多·雷顿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战术屏。屏幕边缘,代表东瀛斩魔小队高速机动支援的绿色光点正急速逼近。 “稳住!主炮充能百分之八十!锁定魔雾核心波动点!别让那群东瀛佬抢了头功!”维克多对着通讯器咆哮,唾沫星子喷在屏幕上。 突然—— 呜…… 一阵无法形容的低鸣,毫无征兆地穿透了厚重的合金舰体,扎进每一个人的脑子。 不是声音。是直接在神经上刮擦的冰冷触感。 维克多眼前猛地一花。指挥台冰冷的合金触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粘腻、灼热的触感。他低头,发现自己满手是血,黏稠温热的液体正顺着手腕往下淌。不是他的血。是……他七岁那年,邻居家小女孩被失控的蒸汽机车卷入车底后,溅在他身上的血。 那惊恐绝望的眼神,混合着刺鼻的铁锈味,瞬间塞满了他整个感官世界。 “不……不……”维克多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响,瞳孔放大,身体僵硬。 几乎同时,整个新罗马舰队的通讯频道炸了! “开火!开火!后面!虫子!全是虫子!”一艘护卫舰的舰长在频道里发出撕心裂肺的尖叫,他眼前的舰桥舷窗外,哪还有什么战友和魔雾?密密麻麻、拳头大小、覆盖着坚硬甲壳的黑色甲虫正从通风管道、舱壁缝隙疯狂涌出!是他童年时那个堆满腐烂垃圾、爬满毒虫的地下室! “轰!!!” 那艘护卫舰的副炮炮塔猛地调转方向,炮口炽白的光芒瞬间亮起,对准了旁边一艘正在充能的主力舰——“海王星号”! “操!你他妈疯了?!那是‘海王星’!”海王星号的舰桥,大副目眦欲裂,眼睁睁看着那毁灭性的光柱在眼前急速放大! 太近了!根本来不及规避! 轰隆隆——!!! 刺眼的白光吞噬了视野。剧烈的爆炸冲击波将“海王星号”庞大的舰体狠狠推向侧面,覆盖舰体前半部分的幽蓝湮灭合金装甲在友军的炮火下发出刺耳的撕裂声,如同巨兽濒死的哀嚎。破口处,狂暴的灵能火焰混合着金属碎片喷涌而出,瞬间引燃了内部的能量管道! 连锁爆炸! 轰!轰!轰! “海王星号”的弹药库被殉爆!更大的火球腾空而起,将半艘战舰炸成扭曲燃烧的废铁,无数燃烧的人体残骸被抛向高空,又下雨般砸落在冰冷的海面上,发出噗通的闷响。 “不——!”维克多被爆炸的巨响和震动猛地拉回现实,眼前童年的地狱景象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前方海面上“海王星号”惨烈的残骸。他浑身冷汗,几乎虚脱,但更深的寒意冻结了骨髓。 晚了。 就在舰队陷入疯狂自残、阵型大乱的这短短十几秒,远海那片翻滚的墨绿色魔雾如同嗅到血腥味的鲨鱼,猛地加速扑向海岸线! 魔雾撞上海滩的刹那,如同粘稠的墨汁泼在宣纸上,瞬间浸染开来。海滩上布置的自动炮台、灵能地雷阵,在接触到魔雾的瞬间,炮管扭曲,电路板爆出火花,哑火了。 “吼——!!!” 无数尖锐的嘶吼从魔雾中爆发!成千上万头覆盖着黑鳞、形态各异的魔兵,如同决堤的黑色洪流,踏着被污染的沙滩,朝着海岸后方灯火通明的新罗马城市区狂涌而去!它们踩过哑火的炮台,撞碎临时构筑的合金路障,速度快得像黑色的潮水! “防线缺口!魔兵登陆!数量……太多了!”观测员的声音带着哭腔,绝望地看着战术屏上代表魔兵的猩红光点,如同病毒般在城市边缘的防御图上疯狂扩散。 “顶住!所有能动的船!给老子开火!打那片魔雾!打登陆点!”维克多目眦欲裂,声音嘶哑得破音。他抓起通讯器,对着仅存的几艘还能勉强控制的主舰狂吼。 然而,那诡异的低鸣再次响起!如同冰冷的毒蛇缠绕上神经。 “妈妈?妈妈你在哪?别丢下我……”另一艘主力舰“朱庇特号”的舵手突然松开舵轮,抱着头蜷缩在角落,像个迷路的孩子般嚎啕大哭。战舰失去控制,主炮胡乱扫射,一道粗大的灵能光束擦着维克多旗舰的舰艏掠过,在湮灭合金上犁出一道焦黑的深沟! 混乱!彻底的混乱!自相残杀还在继续。魔兵洪流已经冲垮了海岸第一道防线,扑向内陆! --- 婆罗门高原,圣山之巅。 萨米特大长老枯槁的身躯猛地一震!覆盖高原的巨大金色火焰屏障剧烈波动起来。他浑浊的双眼穿透空间,死死“盯”向新罗马方向。那里,一股庞大、阴冷、充满恶意的精神力量如同无形的海啸,正伴随着墨绿魔雾的登陆,疯狂扩散! “邪魔!高阶邪魔!它在玩弄灵魂!”萨米特的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凝重,“新罗马的舰队……被污染了心智!” 他猛地转向身边侍立的弟子,语速快如疾风:“传讯昆仑!新罗马遭高阶魔将精神攻击!防线已破!请求……” 他的话戛然而止。一道清冷而沉稳的女声,带着奇异的穿透力,直接在他精神层面响起: “萨米特长老,新罗马交给我。” 声音响起的瞬间,高原西侧天际,一点柔和却无比坚韧的金光急速放大! 一艘造型古朴、通体由某种温润白玉打造、表面流淌着淡金色梵文的飞舟,撕裂云层,朝着新罗马的方向破空而去!飞舟船头,站着一位青衣女子。她身姿挺拔,面容乍看不过三十许人,但那双沉静的眼眸深处,却沉淀着跨越两个世纪的沧桑与智慧。 正是大夏镇守之一,专修功德之力的楚云瑶! 飞舟之后,数十道同样散发着中正平和功德之力的流光紧紧跟随。 --- 新罗马,濒临崩溃的海岸防线后方。 魔兵的黑潮已经淹没了大半个海滩,正向城市外围的工业区蔓延。自动防御系统瘫痪大半。残余的陆战队员依托着被魔能腐蚀得坑坑洼洼的合金掩体,用装备了魔能湮灭弹头的单兵武器疯狂射击。 子弹打在魔兵黑鳞上溅起幽蓝火星,穿透力明显增强,但面对汹涌的魔潮,杯水车薪。 “顶住!为了新罗马!”一个满脸硝烟的上尉刚探出掩体射倒一头魔兵,侧面阴影里猛地扑出一头速度更快的利爪魔!腥风扑面! 上尉瞳孔骤缩,来不及调转枪口! 千钧一发! 嗡——! 一声奇异的、如同古寺晨钟暮鼓般的清吟,骤然响彻这片混乱血腥的战场! 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穿透力,瞬间盖过了魔兵的嘶吼、爆炸的轰鸣、士兵的惨叫!这声音如同清冽的山泉,直接灌入每一个被混乱和恐惧充斥的心灵! 那头扑向上尉的利爪魔,动作猛地一滞,幽绿的眼火中闪过一丝茫然和痛苦,仿佛被无形的鞭子狠狠抽打。 上尉抓住这瞬间的空隙,就地翻滚,险险避开致命的爪击。 清吟声持续响起,化作清晰的梵语经文,每一个音节都蕴含着洗涤心灵、镇压邪念的宏大力量。空气似乎被净化了,那股令人烦躁疯狂的低鸣被强行压制下去! 楚云瑶的飞舟悬停在战场上空百米处。她立于船头,双手结印,周身散发出柔和却坚韧的金色光晕。那清心功德咒正是从她口中诵出,如同无形的光罩,笼罩向下方混乱的舰队和岌岌可危的陆上防线。 “是援军!大夏的功德修士!”维克多猛地甩头,友军炮火带来的幻象如潮水般退去。他看着战术屏上代表楚云瑶飞舟的金色光点,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所有清醒单位!集中火力!覆盖魔兵登陆点!给老子炸平那片海滩!” 残余战舰的主炮再次充能,炮口对准了海岸线上魔兵最密集的区域。 然而,就在炮口光芒亮到极致的刹那—— “嘻嘻嘻……” 一阵令人头皮发麻、充满恶毒嘲弄的轻笑,直接在所有人心底响起! 海岸线那片最浓稠的墨绿色魔雾核心,猛地向内塌缩!一个扭曲的身影缓缓凝聚成形。 它没有普通魔兵那种覆盖全身的厚重鳞甲。它的身体像是流动的、粘稠的墨绿阴影构成,边缘不断波动、拉长又缩短,形态极不稳定。只有两点猩红的光点,如同最污秽的血晶,镶嵌在阴影头颅的位置,死死锁定了悬停在空中的楚云瑶! 暗影魔将! 它抬起一只由纯粹阴影构成的“手臂”,对着楚云瑶的飞舟遥遥一指。 无声无息! 楚云瑶周身环绕的淡金色功德光晕猛地剧烈波动!一股冰冷、污秽、充满极致负面情绪的精神尖刺,无视了空间距离,瞬间刺入楚云瑶的识海! 这一次,不是童年的恐惧。是更深、更痛的画面! 是她两百年前,第一次下山历练时,那个在她眼前被邪修抽魂炼魄、魂飞魄散的同门师妹,临死前那双充满不解和痛苦的眼睛!是她百年前,为护佑一方百姓力战三大妖王,最终灵脉重创,修为几乎跌落谷底时,那份深入骨髓的无力与绝望!是她守护了漫长岁月后,依旧无法阻止魔族降临,战友不断牺牲的沉重与悲恸…… 两百载岁月沉淀下的所有痛苦、遗憾、无力感,被这股魔能无限放大、扭曲,化作最锋利的毒刃,狠狠刺向她的道心! 噗! 楚云瑶身体剧震,脸色瞬间惨白如纸,一口逆血喷出,染红了胸前的青衣。她周身的功德金光剧烈摇曳,如同风中残烛,诵念的清心咒骤然中断! 下方,刚刚恢复一丝清明的舰队士兵和陆战队员,眼神再次陷入混乱和疯狂!刚刚对准魔兵的主炮炮口,又开始危险地摇摆起来! “妖孽!”楚云瑶眼中厉芒爆射,两百年的修为轰然爆发!强行压下翻腾的气血和识海剧痛。她双手印诀一变,周身金色光芒不再柔和,变得如同烈日般刺目耀眼!一道纯粹由精纯功德之力凝聚的降魔金印在她身前瞬间成型,带着净化一切邪祟的煌煌正气,朝着下方那团蠕动的暗影狠狠砸落! “大威天龙,镇!!!” 金色法印如同陨星坠地,照亮了半边污浊的天空! 那暗影魔将似乎发出一声尖锐的厉啸,流动的阴影躯体猛地膨胀,化作一只遮天蔽日的巨大魔爪,爪尖缠绕着粘稠的墨绿魔光,悍然抓向砸落的金色法印! 轰——!!! 金黑两股力量在半空狠狠对撞!刺眼的光芒和狂暴的能量冲击波猛地炸开!海面被压出一个巨大的凹坑,海水被蒸发,掀起数十米高的环形巨浪!下方靠近的魔兵如同被狂风扫过的麦秆,成片被震碎、气化!几艘靠得太近的护卫舰被冲击波掀得剧烈摇晃,舰体上的幽蓝合金板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金光与魔影僵持了一瞬。金色法印光芒大盛,竟硬生生将那巨大的阴影魔爪压得向下弯曲!暗影魔将猩红的魔眼中闪过一丝意外和……愤怒! “嗤啦!” 一声细微却清晰的撕裂声响起。金色法印边缘,一缕极其细微、如同活物般的墨绿魔气,竟如同最狡猾的毒蛇,穿透了功德金光的封锁,瞬间缠绕上楚云瑶结印的手腕! 冰冷!剧痛!一股充满毁灭和侵蚀的污秽魔能,顺着她的手臂经脉,疯狂钻进她的身体!所过之处,精纯的功德之力如同遇到克星,节节败退!她体内的灵脉传来被强酸腐蚀般的剧痛! 楚云瑶闷哼一声,身体一晃,从飞舟船头跌落!她强行运转功德之力压制那股入侵的魔能,但手腕处那缕墨绿魔气如同跗骨之蛆,不断侵蚀着她的力量和意志,让她周身金光迅速黯淡下去。 暗影魔将发出得意的、无声的尖啸。它蠕动的阴影身躯再次凝聚,一只更加凝实、魔气滔天的利爪,撕裂残余的能量乱流,带着毁灭的气息,朝着坠落中的楚云瑶当头抓下!爪未至,那股阴冷污秽的魔能已让楚云瑶感到窒息! --- 昆仑主控室,死寂无声。 巨大的环形屏幕上,新罗马战区的画面占据了中心。舰队的混乱自残,海王星号的殉爆,魔兵登陆的黑色狂潮,楚云瑶飞舟降临,清心咒中断,金印对撼魔爪,以及此刻楚云瑶被魔气侵蚀坠落,魔爪临头的绝境……一切如同快放的默片,冰冷残酷。 叶锋拄着拐杖的手指捏得发白,指甲几乎嵌进合金里。他看着楚云瑶手腕上缠绕的那缕墨绿魔气,看着她急速黯淡的功德金光,喉咙发紧。 “神君!楚老她……”叶锋猛地扭头看向李辰安。 李辰安站在主屏前。屏幕的光映着他深刻冷硬的侧脸,如同万年冰雕。新罗马的惨烈,楚云瑶的危局,似乎都无法在那双古井无波的眼中掀起一丝涟漪。 他的目光,穿透了屏幕,穿透了万里空间,冰冷地“钉”在暗影魔将那两点猩红的魔眼上。 就在那致命的魔爪即将撕碎楚云瑶的瞬间—— 嗡! 李辰安动了。他只是极其轻微地,抬起了右手食指。 没有光芒,没有声响。 但整个昆仑主控室的空气,猛地向下一沉!一股无法形容的、源自大地最深处的磅礴伟力,被强行抽离!昆仑基地深处,那条已经损失三成本源、伤痕累累的灵脉核心,发出一声只有李辰安能“听”到的、痛苦的哀鸣! 下一刻。 万里之外,新罗马战场上空。 即将抓住楚云瑶的阴影魔爪下方,空间无声地扭曲了一下。 轰——!!! 一道纯粹、凝练、厚重到极致的土黄色光柱,毫无征兆地从虚空之中贯出!这光柱带着亘古苍茫的龙吟之声,并非能量光束,更像是……一整条被压缩到极致的微型山脉!带着镇压八荒、承载万物的恐怖力量,狠狠撞在那只阴影魔爪上! 砰!!! 如同铁锤砸在烂泥上! 那魔气滔天的阴影魔爪,连一丝抵抗都没能做出,就在这纯粹的、蛮横的、源自星球龙脉的厚重力量下,寸寸崩解!炸裂成漫天飞散的墨绿光点! 暗影魔将发出一声尖锐到撕裂灵魂的惨嚎!它整个阴影躯体被龙脉之力冲击得剧烈波动、扭曲,差点当场溃散!猩红的魔眼中第一次流露出真实的恐惧和难以置信! 那道土黄色光柱余势不减,瞬间笼罩住下坠的楚云瑶。 温暖!厚重!满是生机的力量瞬间包裹了她。手腕上那缕侵蚀的墨绿魔气,如同暴露在烈日下的冰雪,发出滋滋的声响,迅速变淡、消散!体内灵脉被腐蚀的剧痛被这股厚重温和的力量强行抚平、压制。枯竭的功德之力如同干涸的河床注入了清泉,重新焕发出微光。 楚云瑶稳住身形,悬浮在半空,惊魂未定。她下意识地看向自己的手腕,魔气已消失无踪,只有皮肤下残留着淡淡的灼痛感。她抬头望向昆仑方向,眼神复杂。这力量……是李辰安! 暗影魔将的阴影在远处重新勉强凝聚,但形体明显虚幻了许多,猩红的魔眼死死盯着楚云瑶,又惊疑不定地扫向虚空,充满了忌惮。它发出不甘的嘶鸣,阴影身躯猛地向后一缩,融入了后方翻滚的魔雾之中,消失不见。同时,登陆的魔兵潮水如同接到了命令,开始急速后撤,重新退入魔雾笼罩的海域。 海岸线暂时安静下来,只留下燃烧的战舰残骸、破碎的防线和遍地的魔兵尸体,诉说着刚才的惨烈。 --- 昆仑主控室。 李辰安缓缓放下了手指。那道贯穿万里的土黄色光柱随之消失。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似乎刚才那隔空一指、调动龙脉之力、击溃魔将、救下楚云瑶的惊世之举,不过是掸了掸衣袖上的灰尘。 他的目光落在巨大的全球地图上。代表新罗马海滨区的光点剧烈闪烁着,亮度明显黯淡了一大截,旁边标注着冰冷的损失数据:三艘主力舰沉没,六艘护卫舰重创,海岸防线崩溃,工程师牺牲率百分之六十七…… 屏幕另一侧,非洲刚果雨林、南美亚马逊流域,那象征魔能污染的墨绿色区域,如同两块不断扩大的丑陋疮疤,颜色正变得越来越深,越来越刺眼。尤其是南美雨林深处,一个猩红的光点正在墨绿的核心区域缓缓亮起——暗影魔将的源头据点! 李辰安的视线,冰冷地扫过那些被五大防御区光芒笼罩之外、正被墨绿疯狂侵蚀的黯淡区域。那些地方,没有足够的力量建立结界,没有强大的修士坐镇,如同不设防的沃土,任由魔能污染扩散,成为魔物滋生的温床,也成了高阶魔将随意进出的跳板。 沉默。主控室里只剩下仪器运行的微弱嗡鸣和众人压抑的呼吸。 李辰安伸出手指,点在巨大的全球地图上。 他的指尖划过。代表五大防御区边缘的、一些零星分散的微弱光点——那些是建立在偏远地区、依托小型灵脉节点或资源点建立的防御前哨站——瞬间熄灭! “放弃外围据点。”李辰安的声音响起,冰冷,斩绝,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所有力量,收缩。” 他的手指再次点出,重重地戳在全球地图上五大防御区的核心位置——昆仑山、极北冰原核心灵脉点、新罗马海滨要塞、婆罗门圣山、东瀛富士山剑庐。 “固守核心。” 最后四个字,如同冰锥砸落。 叶锋和所有工作人员的心都沉了下去。 这意味着放弃大片土地,意味着无数来不及撤离的生命将被魔能吞噬……但这冰冷无情的命令,却是此刻唯一能集中力量、避免被逐个击破、被魔潮彻底淹没的选择。 李辰安的星眸最后落在那片代表南美雨林的、正不断渗出墨绿、核心一点猩红刺眼的区域上,瞳孔深处,一点比昆仑玄冰更冷的寒芒,无声凝聚。 第1218章 灵脉守护,昆仑决战 警报炸了。 整个昆仑主控室被刺眼的红光吞没,尖锐的蜂鸣声能把人耳膜撕烂。 所有屏幕都在疯狂跳动,猩红的光点像瘟疫一样在全球地图上炸开,每一个都代表一处空间裂隙正在疯狂扩张。 “报告!全球空间稳定性跌破警戒线!所有裂隙同步扩大!”观测员嗓子劈了叉,手指哆嗦着指向主屏。 主屏上,那颗悬在地球轨道边缘的黑色星球,清晰得让人窒息。 它像个巨大的肿瘤,表面翻滚着墨绿色的粘稠光晕,散发着冰冷邪恶的吸力。 “来了。”叶锋拄着拐杖,指甲抠进合金扶手,声音发干。 话音未落。 轰!轰!轰!轰! 昆仑山周围,四面八方! 天空中,大地深处,冰川裂缝里……数不清的巨大墨绿色裂隙凭空撕裂!如同星球皮肤上狰狞的伤口,粘稠的墨绿魔雾汹涌喷出! “吼——!!!!” 恐怖的嘶吼声汇成一股毁灭的洪流,从每一个裂隙里冲出来! 黑潮!真正的黑潮! 十万魔兵!密密麻麻的黑鳞,闪烁着幽光的利爪,扭曲变异的肢体,汇成一片望不到边际的黑色海洋,咆哮着、践踏着昆仑外围的冰原,朝着主峰方向狂涌!它们踏过的地方,冰雪直接被污染成墨绿,岩石发出滋滋的腐蚀声。 三道恐怖绝伦的气息,如同三座移动的魔山,从三个最大的裂隙中缓缓升起,悬停在魔潮上空。 左翼,一头高达十几米的巨物。 骨头!全是骨头!惨白的巨大骨骼覆盖全身,构成狰狞的装甲,关节处长满扭曲的巨大骨刺。 它每一步落下,下方坚实的冻土就像豆腐一样塌陷龟裂,巨大的凹坑里残留着墨绿粘液——蚀骨魔将! 右翼,一团不断蠕动、拉伸、收缩的粘稠暗影,猩红的光点如同鬼火锁定着昆仑基地的方向——暗影魔将! 它身上的气息比在新罗马时强大了不止一倍,翻滚的阴影里,无数痛苦扭曲的人脸一闪而逝。 正中央,魔气最为狂暴炽烈!一个周身流淌着赤金色岩浆般魔火的巨大身影。它的头颅像熔铸的熔岩,两只弯曲的巨角燃烧着,每一次呼吸都喷吐出墨绿火星,空气被灼烧得噼啪作响,高温扭曲了视线——烈焰魔将! 三道目光,冰冷贪婪,穿透空间,死死钉在昆仑山深处那一点最为璀璨、最为纯净的金蓝色光点上——昆仑玉虚,地球灵脉核心! “目标!玉虚!碾碎他们!”烈焰魔将的声音如同火山爆发,直接在所有人脑子里炸开! --- “启动!” 李辰安的声音响起,像两块冰摩擦。没有一丝犹豫,没有半分波动。 他一步踏出主控室,身影出现在昆仑主峰之巅!凛冽罡风撕扯着他单薄的衣物。 他双手虚抬,掌心向下,猛地按在主峰冰冷的冰岩上! 嗡——!!! 整个昆仑山脉,活了! 九条粗壮无比、贯通地脉的金色光流,如同九条苏醒的巨龙,从神州大地九个遥远的方向咆哮而来!那是大夏的九条主灵脉! 光流汇聚!在李辰安脚下,在主峰周围,疯狂构筑! 轰隆隆! 坚硬的山体在震颤中裂开巨缝,纯粹的金光从裂缝中冲天而起!金色的光柱,一道接一道,共计九道,从昆仑山外围九个关键节点拔地而起! 光柱在千米高空相互交织缠绕,瞬间编织成一张覆盖整个昆仑山脉的巨大金色结界! 九龙龙脉阵!成了! 结界完成的刹那,魔潮前锋狠狠撞了上来! 轰!!!! 沉闷的巨响!整个昆仑山脉都在摇晃!金色的结界光幕剧烈波动,无数涟漪扩散开,将最前排的魔兵狠狠震飞、碾碎!但那黑色的狂潮悍不畏死,前仆后继!尖牙利爪疯狂撕扯着坚韧的金色光幕,发出刺耳的刮擦声! “杀!!!” 震天的喊杀声从昆仑主峰下爆发! 婆罗门修士到了!上万名身披黄色僧袍的修士盘坐在结界内侧边缘,萨米特大长老位于中央,干枯的双手结印。低沉洪亮的梵语经文同时响起,化作肉眼可见的金色“卍”字符文,密密麻麻贴附在巨大的金色结界内壁!结界的光芒瞬间凝实厚重了一倍!魔兵撞击在上面,墨绿魔能发出滋滋的净化声,效果大大减弱! 几乎同时! 嗡嗡嗡——!!! 低沉的轰鸣从天际传来!覆盖着幽蓝魔能湮灭合金的庞大灵能舰队撕裂云层! 维克多·雷顿站在旗舰舰桥,胡子拉碴,眼珠通红,死死盯着下方无边无际的黑色魔兵阵型。 “目标!魔兵中军!给老子齐射!饱和覆盖!打乱它们的狗屎阵型!”他对着通讯器狂吼。 数十艘战舰主炮同时充能,恐怖的灵能波动让空间都在呻吟!炽白色的毁灭光束汇聚成一片光的海洋,狠狠砸入魔潮最密集的区域! 轰隆隆隆——!!!! 刺眼的白光吞噬了一切!爆炸冲击波呈环形扩散!数千魔兵瞬间被气化!更多的被狂暴的力量撕碎掀飞!魔潮整齐的推进阵型被硬生生犁开一个巨大的缺口! 缺口边缘,魔兵阵型混乱不堪。 “斩!” 一声低沉的断喝,如同刀锋出鞘!上百道银色流光,如同鬼魅,从阴影中、从爆炸的烟尘里、从战舰下方电射而出! 东瀛斩魔小队!到了! 柳生宗一郎身形如烟,快得拉出残影,瞬间掠过一头负伤的蚀骨魔兵身侧。 刀光一闪!村正古刀精准无比地刺入魔兵后颈骨甲衔接处最细微的缝隙!手腕一绞!嗤——!整个狰狞的头颅冲天而起!污血喷溅! 其他队员刀光连闪!每一次挥刀都刁钻狠辣,绝不浪费一丝力气!魔兵坚硬的骨甲在他们精准的攻击下如同纸糊!断肢残骸如同被收割的麦子般倒下! --- “污秽的虫子!也敢挡路!”烈焰魔将的咆哮震得金色结界嗡嗡作响。它熔岩般的巨眼锁定了主峰顶端的李辰安。 它猛地张开巨口,喉咙深处亮起刺目的熔金色!腹腔如同巨大的熔炉般鼓荡! 呼——!!! 一道凝练到极致的熔金色火柱,如同熔岩长河,从它口中狂暴喷出!那不是普通的火焰!火柱所过之处,空气被烧得干干净净,空间都留下扭曲的残影!它甚至能点燃逸散在空气中的灵能粒子! 熔金火柱狠狠撞在昆仑山西北角的金色结界上! 滋啦——!!! 刺耳的灼烧声!那坚韧无比、融合了龙脉之力与婆罗门功德的金色结界,竟如同浸透了油脂的厚皮革,被这道诡异的熔金魔火疯狂灼烧、侵蚀!接触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下去!细密的裂纹瞬间浮现,并迅速向四周蔓延扩散! “不好!结界破损!”萨米特大长老喷出一口鲜血,维持结界的婆罗门修士们脸色惨白,身体摇晃。 西北角的金色光幕迅速变得稀薄,眼看就要被烧穿!缺口后方,就是昆仑主基地的外围防御工事! “叶队!带人顶上!补住缺口!不惜代价!”指挥频道里,声音嘶吼。 叶锋扔掉了合金拐杖。那条断腿绑着简易的合金支架。他一步踏出防御工事,身后是三百名气息彪悍、眼神决绝的昆仑灵脉守护队成员。他们都是自愿留守基地核心、与灵脉共生的修士! “跟我上!” 叶锋低吼,带头冲向那道被魔火灼烧、摇摇欲坠的结界破口!灼热的气浪扑面而来,空气稀薄得令人窒息。 三百人毫不犹豫,紧随其后!他们冲入魔火肆虐的区域! 滋滋滋! 熔金魔火舔舐着他们的护体灵能,发出灼烧声。头发、眉毛瞬间焦卷!皮肤传来剧痛!但这魔火真正恐怖的,是它燃烧灵能的能力! “起阵!以身为引!修补灵脉!”叶锋的声音在烈焰中炸开。 三百人同时掐诀! 嗡! 三百道颜色各异、但都璀璨夺目的光柱从他们天灵盖冲天而起!那是他们自身修炼多年的精纯灵能本源!是他们的根基! 光柱没有散开,而是如同三百条灵活的丝线,精准地缠绕上那被魔火灼烧、黯淡破损的结界裂口处! 噗嗤!噗嗤!噗嗤! 光柱接触到魔火的瞬间,发出剧烈的灼烧声!三百名守护队员身体同时剧烈颤抖!他们的本源灵能正在被魔火点燃、消耗!他们像三百根燃烧自己的蜡烛,用自己的灵能本源去抵消魔火的侵蚀,填补结界的破损! 裂纹的蔓延被硬生生遏制!破损处黯淡的光芒开始艰难地重新亮起! 但代价是肉眼可见的! 三百名守护队员,脸上血色飞速褪去!皮肤以惊人的速度变得枯槁、灰败!气息急剧衰落!他们的生命力,连同灵能,都在被这魔火疯狂抽取! 叶锋站在最前方,承受着最猛烈的魔火灼烧。他的一条手臂已经化为焦炭,但他结印的手势稳如磐石!他死死盯着那道裂缝的边缘,看着它在三百人的燃烧下艰难弥合。 “不够!”烈焰魔将狞笑,猛地加大魔火输出! 熔金火柱暴涨! 噗!!! 数十名守护队员身体剧烈一震,口喷鲜血,周身光柱瞬间熄灭!身体如同烧尽的枯柴,在魔火中化为一捧飞扬的灰烬!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 裂缝的弥合瞬间停滞!甚至开始重新扩张! “妈的!”叶锋仅剩的独眼中爆发出骇人的凶光。他最后看了一眼主峰方向那道冰冷的身影,吼道:“兄弟们!先走一步!” 吼声落下! 轰——!!! 叶锋的身体猛地膨胀! 不是自爆!是将体内所有残余的灵能、生命力、甚至灵魂烙印,以最狂暴的方式注入了他守护了一辈子的昆仑灵脉节点! 他的身体瞬间变得透明,如同金色的水晶雕琢而成!下一秒,这尊“水晶人像”猛地炸开! 没有巨响。只有一道纯粹到极致、庞大到恐怖的金色洪流,从他炸开的位置轰然爆发! 这金色洪流如同决堤的星河,带着叶锋最后的不甘与守护意志,狠狠撞进了那道摇摇欲坠的裂缝! 嗤——!!! 熔金魔火被这股决绝的力量硬生生压制、顶退!那道狰狞的裂缝,在璀璨的金光中,被强行拉扯、弥合! 金光散去。 结界西北角恢复如初,比之前更加凝实厚重! 原地,只剩下袅袅青烟,和空气中残留的、一丝悲壮不屈的灵能气息。 三百守护队,全灭。叶锋,尸骨无存。 --- 主峰之巅。 李辰安按在冰岩上的双手,指节捏得发白。 他缓缓抬起头。 那双冰冷的眸子,锁定了天空中正在狂笑的烈焰魔将。瞳孔深处,沉寂了万年的昆仑冰峰,这一刻,轰然炸裂! 嗡!!!! 碧落黄泉剑出现在他手中。 没有任何废话。 李辰安的身影消失了。 再出现时,已在烈焰魔将巨大的熔岩头颅正前方! 渺小的身影,与庞大的魔躯形成绝对反差! 烈焰魔将的笑声戛然而止!熔岩巨眼中闪过一丝错愕,随即化为暴怒! “蝼蚁!找死!” 它巨大的熔岩巨爪带着焚山煮海的魔火,当头拍下!要将这只虫子拍成飞灰! 李辰安只是抬剑。 很简单的动作。 直刺。 剑尖点向那拍落的、流淌着熔金魔火的巨爪掌心。 就在剑尖即将触碰到魔爪的瞬间—— 呼! 碧落黄泉剑的剑身,猛地亮起!不是剑光,是剑身本身在发光! 剑身上的陡然亮起无数跳跃的、熔金般的火星!如同剑胚深处封存的地火被激活! 是刚才烈焰魔将喷吐的熔金魔火!在修补结界的过程中,竟然有部分魔火之力,被这柄诡异的长剑悄无声息地吸收、吞噬、转化! 剑身在刹那间,呈现出一种奇异的“金黑交织”状态!漆黑的底色如同宇宙深空,流动的金色火星如同毁灭的星辰!一股更加恐怖、更加凝练、同时蕴含着斩灭虚空灵能与焚烧污秽魔能的极端力量,在剑刃上疯狂凝聚! 剑势不变!依旧简单!依旧冰冷! 噗嗤! 一声轻响。 没有惊天动地的碰撞。 碧落黄泉剑那金黑交织的剑尖,如同烧红的铁钎刺入凝固的牛油,毫无阻碍地刺穿了缭绕着熔金魔火的巨大魔爪! 然后,剑势顺着魔爪、手臂、手臂——一路向上! 唰! 一道纯粹的金黑色剑芒,从烈焰魔将的手臂根部一闪而过! 时间宛如停滞了一秒。 轰隆!!! 那条比主峰还要粗壮的熔岩巨臂,连同上面燃烧的魔火,从烈焰魔将庞大的身躯上齐根断裂!断口处光滑如镜,残留的金黑色剑气疯狂侵蚀着魔躯伤口,阻止血肉再生! “呃啊——!!!!!”无法想象的剧痛!烈焰魔将发出前所未有的凄厉惨嚎!熔岩构成的脸上第一次浮现出极致的恐惧!它猛地想后退! 但李辰安的剑,更快! 碧落黄泉剑在他手中划出一道玄奥的轨迹。 金黑色的剑芒再次亮起!这一次,横斩! 剑芒不再是线!它暴涨!化作一道横贯天地的金黑龙卷!撕裂空气,撕裂魔气,带着斩断时空、焚尽万魔的恐怖威严,瞬间掠过烈焰魔将庞大的腰部! 烈焰魔将狂退的身形猛地僵住! 它庞大的熔岩身躯,连同那惊恐的表情,从腰部开始,上半身与下半身缓缓错开,滑落! 轰!轰! 两截巨大的魔躯砸落在下方无尽的魔潮中,压死无数魔兵!伤口处金黑色的剑气疯狂肆虐、燃烧,将试图弥合的魔能彻底焚灭! 熔金魔火失控地四散飞溅,反而点燃了大片魔兵,让混乱的魔潮雪上加霜! 一剑! 烈焰魔将,卒! --- 天地寂静了一瞬。 蚀骨魔将和暗影魔将巨大的魔躯同时震动!猩红魔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骇! 下方,疯狂撕咬结界的魔兵潮似乎也因为主将的瞬间陨落而出现了一丝迟滞。 昆仑主峰之下,所有幸存的人类修士,无论是婆罗门僧侣,舰队士兵,还是斩魔剑修,看着天空中那道悬停在两截巨大魔尸之上、手持金黑长剑的冰冷身影,一股无法言喻的热血直冲头顶! “杀!!!” 短暂的死寂后,更加狂暴的怒吼从人类防线爆发!士气瞬间冲破顶点!婆罗门经文声更加洪亮,舰炮轰鸣更加密集,剑修刀光更加狠辣! “稳住!稳住防线!别让魔畜冲过去!”维克多·雷顿在舰桥上挥舞着拳头,激动得满脸通红。 柳生宗一郎沉默地甩掉村正刀身上的污血,刀锋一转,带着更加凌厉的杀气扑向侧翼混乱的魔兵群。 萨米特大长老深吸一口气,压下翻腾的气血,全力稳固结界。 李辰安落在烈焰魔将巨大的半截头颅上。熔岩已经冷却成黑硬的石头。他看也没看脚下的魔尸。 他的目光,穿透混乱的战场,越过蚀骨魔将和暗影魔将惊疑不定的身影,落在了昆仑主峰深处。 那里,是昆仑玉虚灵脉核心所在。 一层极其微弱、但无比刺眼的墨绿色光晕,正如同跗骨之蛆,顽固地缠绕在最核心的金蓝色光团上。 灵脉,已被污染。 魔化迹象,初显。 李辰安握着剑,冰冷的侧脸,如同亘古不化的冰岩。 下方,黑色的魔潮在短暂的混乱后,在另外两名魔将的咆哮驱使下,再次掀起更加狂暴的攻势! 第1219章 魔主踪迹,黑暗低语 烈焰魔将破碎的熔岩尸块还在魔潮中燃烧,散发焦臭。蚀骨魔将的巨大骨爪狠狠砸在金色结界上,发出擂鼓般的闷响。暗影魔将的阴影身躯则在战场边缘蠕动,无数痛苦人脸在阴影表面浮现又隐没,发出无声的尖叫,干扰着下方修士的心神。 魔兵的攻势更疯了。失去一头魔将的刺激,让它们陷入狂暴。黑色潮水不断撞击着金色的九龙结界,光幕涟漪不断。 李辰安站在冷却的魔将头颅上,碧落黄泉剑的金黑流光在剑身上缓缓流淌。 他看都没看下方重新汹涌的魔潮,冰冷的视线穿透空间,落向昆仑主峰深处那一点被墨绿污染的金蓝核心。 污染在加深。极其缓慢,但坚定。像滴入清水的墨汁,扩散。 就在此时。 嗡——! 一种奇异的声音,不是通过耳朵,是直接在每个人的大脑皮层上刮擦。比暗影魔将的低鸣更宏大、更深沉、更冰冷!瞬间冻结了所有人的动作! 昆仑山顶的罡风似乎都停滞了。正在操控舰炮的新罗马炮手手指僵在按钮上。挥舞村正古刀的柳生宗一郎刀势凝在半空。萨米特大长老诵经的嘴唇微张,经文卡在喉咙里。 全球每一个角落,无论白昼黑夜,无论身处结界内还是暴露在魔雾中,所有幸存的人类,动作都僵住了。一股无法抗拒的意志,蛮横地压制了所有思维! 那颗悬浮在轨道上的黑色星球,表面粘稠翻滚的墨绿光晕,猛地向内塌缩! 一张脸的轮廓,在星球表面缓缓浮现。 巨大!难以想象的巨大!比例扭曲,覆盖了小半个星球表面! 它由纯粹的黑暗构成,深邃得吸走所有光线。只有眼睛的位置,是两团燃烧着无尽深渊的猩红漩涡。没有鼻子,嘴巴的位置裂开一道巨大的黑色缝隙,如同宇宙的伤疤。 魔主! 全球魔能网络,成了它的扩音器。 那个巨大的黑色裂缝无声地开合。冰冷、宏大、不带丝毫情绪的声音,直接在每一个人类、每一个魔兵、甚至每一个被魔化动植物的意识深处轰鸣: “虫子们。” 声音像冰锥刺进灵魂深处。 “你们的世界,太弱了。你们的挣扎,太可笑了。” 黑色星球表面的巨脸轮廓缓缓转动,猩红漩涡扫过地球。 “投降。或者毁灭。” “臣服于我。献上你们的灵脉核心,献上你们的灵能。你们可以保留卑微的生命,继续使用灵能,如同往日。”那张巨嘴裂缝开合,话语如同带着腐蚀性的毒液滴落,“反抗者,将被抹杀意志,躯体转化为最低贱的魔奴,永世受苦。” 猩红漩涡的光芒陡然大盛! “选择的时间:三日!” “三日之后,若未收到所有灵脉核心……这颗星球,将被我的魔能彻底吞噬,化为宇宙尘埃。” 声音消失。 全球魔能网络上的压迫感骤然一松。 但留下的,是比魔兵嘶吼更可怕的死寂。 --- 昆仑主控室,红光依旧刺眼,警报蜂鸣。但此刻,没人关注那些跳动的数据。所有人都僵硬地站着,脸色惨白,冷汗浸透后背。那股意志的威压,让他们如同面对天渊。 “魔……魔主……”一个年轻工程师牙齿打颤,腿一软,瘫倒在椅子上。 叶锋牺牲带来的悲壮热血,被这冰冷的宣告瞬间冻结。 “三日……”维克多·雷顿的声音从舰桥通讯器传来,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交出灵脉核心?操他妈的!这分明是要我们自断手脚然后等死!” --- 南美大陆,雨林深处。 这里曾被墨绿魔雾彻底吞噬,树木扭曲成漆黑怪异的模样,流淌着粘液。森林深处,一处依托小型灵脉节点建立的、依靠着几座巨石祭坛勉强支撑的微光结界内。 瓦塔部落的最后幸存者们挤在一起。老人、妇女、孩子,脸上涂着油彩的战士。他们恐惧地望着结界外翻涌的魔雾,听着里面传来的恐怖嘶吼。 魔主的声音刚刚在他们脑中炸响。 部落最年老的萨满,枯瘦的身体抖得像狂风中的树叶。他浑浊的眼睛死死盯着祭坛中央那一点拳头大小、散发着微绿光芒的灵脉节点——那是他们部落世代守护的“大地之心”,也是此刻维持结界的关键。 “臣服……保留灵能……活下去……”老萨满喃喃自语,眼中挣扎着绝望和一丝……希冀。 “不!大萨满!那是魔鬼的谎言!”一名年轻的战士猛地站起,脸上涂着战斗的油彩,“苍鹰小队还在外面抵抗!他们在给我们争取时间!我们不能……” “闭嘴!卡拉!”一个部落长老厉声喝止,他脸色惨白,眼神闪烁,“外面全是魔物!苍鹰小队……他们可能早就死了!魔主……那是神!是来净化世界的神明!”他声音拔高,带着一种病态的狂热,“臣服神!献上大地之心!神会赐予我们安宁!” “对!献出去!保住命!”几个同样被恐惧压垮的族人跟着叫嚷。 “你们疯了?!”年轻战士卡拉目眦欲裂。 “拿下他!”部落长老尖叫。 几个被蛊惑的强壮战士扑向卡拉。祭坛边混乱起来。 结界外,浓郁的魔雾中,几双幽绿的眼睛无声地亮起,锁定了内部混乱的祭坛。 老萨满看着扭打在一起的族人,又看看祭坛上微弱跳动的大地之心,绝望地闭上了眼。他枯瘦的手,颤抖着,伸向祭坛中央的灵脉节点。 结界外的魔雾,悄然裂开了一道缝隙。 --- 几乎在同一时间。 新罗马海滨要塞地下堡垒,紧急军事会议吵翻了天。 “投降?!交出灵脉核心?!你们脑子被魔雾熏坏了吗?!”维克多·雷顿的怒吼在合金墙壁上撞出回音,他瞪着对面几个穿着灵能工程师制服的人。为首的是个头发花白、戴着单片眼镜的老头,哈里斯博士。 “雷顿指挥官!请注意你的措辞!”哈里斯脸色涨红,但眼神深处同样有恐惧,“那是魔主!它撕裂空间,奴役星球!我们拿什么反抗?昆仑能杀掉一个魔将,但魔主呢?!它只需要动动念头!看看现在的局面!全球沦陷超过百分之六十!我们只是在拖延灭亡的时间!” 他激动地挥舞着手臂,“魔主承诺了!臣服者可以保留灵能!我们只是交出核心!核心没了可以重建!人死了就什么都没了!我们需要谈判!争取时间!寻找其他的……” “放屁!”雷顿一拳砸在合金会议桌上,留下一个清晰的凹痕,“那老鬼的话你也信?保留灵能?哈!等它抽干了我们的灵脉,拿什么保留?拿你的命去填吗?!” “你这是无谓的牺牲主义!”另一个工程师站起来反驳,“死扛到底就能赢吗?昆仑玉虚已经被污染了!这证明灵脉核心根本守不住!投降是唯一的活路!我们需要理智!” “活路?当魔奴的活路?”雷顿气得浑身发抖,他猛地看向坐在主位上的女人。 新罗马现任首领,莉亚·索恩。她是当年第一批灵能工程师的后代,一个面容冷峻、眼神锐利的短发女人。她一直沉默着,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 “索恩首领!”哈里斯博士转向莉亚,语气带着恳求,“我们不能盲目跟随昆仑!李辰安再强,他也只是一个人!他护不住全球!我们需要为新罗马的未来负责!我们需要……” “够了。”莉亚·索恩敲击桌面的手指停下。 声音不大,却让整个会议室瞬间安静下来。 她抬起头,目光扫过维克多愤怒的脸,扫过哈里斯等人充满恐惧和侥幸的脸。 “新罗马,没有投降的先例。”莉亚的声音冷得像冰,“我的祖先用蒸汽和钢铁在这片海岸建起第一座要塞,不是为了今天向一团影子下跪。” 她站起身,身材不算高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灵脉核心,是地球的命脉,也是新罗马存在的根基。交出核心,等于亲手掐死我们的未来。魔主的承诺?”莉亚的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嘲讽,“连三岁小孩都不会信。” 她看向哈里斯等人,眼神锐利如刀:“从现在起,再有人提‘投降’、‘谈判’,视同叛国。维克多指挥官。” “在!” “加强海岸结界防御等级至最高。启动‘方舟协议’,所有非战斗人员进入地下避难堡垒。所有灵能工程师,回到你们的岗位,全力保障要塞能源供应和舰队维护。你们的职责是让武器运转,不是动摇军心。”她的命令斩钉截铁。 “是!”维克多挺直腰板,狠狠瞪了哈里斯等人一眼。 哈里斯脸色煞白,还想说什么,但在莉亚冰冷的目光下,最终颓然地垂下了头。 --- 昆仑主控室,气氛压抑得如同铅块。 巨大的屏幕上分割着画面:南美雨林深处,代表瓦塔部落的微弱光点,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更加浓郁、更加活跃的墨绿污染源。旁边弹出冰冷的简报:【南美雨林7号前哨站(瓦塔部落)光点熄灭。检测到主动解除灵脉节点防护…疑背叛…驻守“苍鹰”抗魔小队信号…消失…全员牺牲…】 另一块屏幕上,是新罗马地下堡垒的会议场景回放。哈里斯等人苍白恐惧的脸,莉亚·索恩冰冷决绝的侧脸。 动摇。恐慌。如同瘟疫,顺着全球灵能网络蔓延。魔主的低语,在绝望的土壤上滋生着毒蘑菇。 李辰安的身影出现在主控室内。他依旧站在主屏前,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新罗马的争吵,南美的背叛,似乎都无法在那双深潭般的眼眸中激起一丝涟漪。 他伸出手指,点在主屏的交互界面上。 操作员立刻反应过来,声音带着激动和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神君!全球灵能广播通道已准备!所有防御区、所有前哨站、所有灵能接收终端,强制接通!” 李辰安微微颔首。 他抬起了头。目光似乎穿透了昆仑厚重的山体,穿透了混乱的战场,直面苍穹之外那颗巨大的黑色星球。 没有慷慨激昂的铺垫。没有长篇大论的控诉。只有冰冷、简短、如同钢钉砸进铁板的三个字,通过全球网络,炸响在每一个幸存者的意识深处: “看这里。” 嗡! 昆仑主峰深处,那一点被墨绿污染的灵脉核心——“昆仑玉虚”的景象,被强行放大、拉近,投射到全球每一个灵能屏幕上! 不再是宏观的光点。 是微观的恐怖! 璀璨纯净的金蓝色灵能光流,本该是孕育万物的生机之源。此刻,却被无数细微如发丝的墨绿色“虫子”缠绕、啃噬!每一只“虫子”都在疯狂吮吸灵能,同时排泄出污秽的墨绿粘液。粘液所过之处,金蓝色的灵能光流迅速变得灰暗、浑浊、死寂! 景象延伸。 镜头拉远到昆仑山西北角,正是之前叶锋和守护队用生命填补的结界破损区域之外。 那里,曾被熔金魔火肆虐过。 触目惊心! 大片大片的冻土和山岩,失去了所有生机和光泽,变成了死气沉沉的灰黑色,布满龟裂。裂缝中,渗出粘稠的墨绿脓液,散发着恶臭。几株侥幸逃脱魔火烧灼的低矮灌木,此刻扭曲得不成样子:枝叶泛着金属般的暗绿光泽,叶片边缘长出细密的黑色尖刺,枝干上鼓起一个个流着脓液的肉瘤,散发出微弱的魔能波动。一只被魔能污染变异的雪兔从扭曲灌木后窜过,它的眼睛猩红,皮毛脱落大半露出腐烂的肌肉,嘴里滴着涎水,速度快得不正常,一头撞在岩石上,脑浆迸裂,流出的血是墨绿色的! 死地!魔土! 这才是臣服的结局!献出灵脉核心后,家园必然的归宿!被吸干!被污染!化为魔物滋生的温床! 李辰安冰冷的声音再次响起,每一个字都像冰锥,砸碎侥幸的幻梦: “交出灵脉,灵能枯竭。” “魔主谎言,只喂牲畜。” “臣服者,终成魔粮。” “战,或死。没有跪着活。” 沉默。 全球网络上,一片死寂的沉默。 但在这沉默之下,一股截然不同的力量在疯狂涌动! 新罗马地下堡垒,那几个主张谈判的工程师,看着屏幕上那片扭曲的魔化地狱和啃噬灵脉的魔虫,脸色由白转青,胃里翻江倒海。他们终于理解了莉亚·索恩的冰冷。维克多·雷顿狠狠啐了一口:“妈的!想拿老子当饲料?做梦!” 婆罗门圣山之巅,萨米特大长老闭上眼,双手合十,低沉的梵音带着前所未有的杀伐之气。 东瀛富士山剑庐,成千上万柄古剑同时发出嗡嗡剑鸣,直冲云霄。 非洲仅存的几个依托绿洲灵脉建立的避难所里,绝望麻木的人们看着屏幕,看着那片代表昆仑魔化的恐怖景象,眼中重新燃起野兽般的凶光。为了不变成那种鬼地方,为了不像那只腐烂的兔子一样死去! “跟他们拼了!”一个满脸伤疤的部落战士嘶吼着举起了锈迹斑斑的砍刀。 “为了家园!”无数沙哑的吼声在残破的废墟间回应。 动摇的阴云被这赤裸裸的残酷现实和冰冷的宣告,狠狠撕碎!一股置之死地而后生的惨烈决绝,如同压抑千年的火山,在全球每一个角落酝酿、喷发! --- 昆仑基地深处,灵气最浓郁的核心静室。 江无尘盘膝悬浮在半空。他脸色苍白,嘴角挂着一丝血迹,身上昂贵的定制西装破了好几处,沾满灰尘。强行解析魔主低语对全球网络的冲击,差点把他的识海搅碎。 他面前悬浮着一面巨大的、由纯粹精神力构筑的复杂光屏。屏幕上,无数代表魔能流动的数据流如同疯狂的蛇群般乱窜。 他的手指在光屏上急速划动,速度快到拉出残影。额角青筋暴起,汗水顺着鬓角滑落。 “不对……不对……源头不在表层……”他喃喃自语,眼神专注得吓人,“那低语的能量频率……穿透性……核心节点……一定在内部!” 他猛地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精神力光屏上! 嗡! 光屏上的数据流瞬间染上一层血色,运转速度暴增十倍!江无尘双眼瞬间布满血丝,表情因为巨大的精神力负荷而变得有些狰狞。 无数混乱的数据被血色强行梳理、剥离、重组!黑色的星球模型在光屏中心急速旋转、放大、透视! 穿透厚重诡异的墨绿魔能外壳!无视内部复杂的能量乱流! 血色数据流如同最精准的探针,疯狂向星球模型的最深处钻探! 阻力!巨大的阻力!一种粘稠、冰冷、充满恶意的能量屏障死死包裹着核心区域! “黑暗屏障……”江无尘的声音带着极度的疲惫和一丝兴奋的颤抖,“果然……藏得够深!” 血色数据流在黑暗屏障前疯狂冲击、解析!屏障的轮廓在光屏上愈发清晰——一个位于黑色星球最核心的、由纯粹黑暗魔能构成的、不断脉动着的巨大球体! “找到了!”江无尘眼中爆发出骇人的精光,“魔能核心!所有魔兵力量的源头!” 他看着光屏上那个被黑暗屏障重重保护的脉动核心,又看了看那厚得令人绝望的屏障数据,刚刚升起的兴奋瞬间被冰冷的现实浇灭。 血色数据流冲击在黑暗屏障上,如同水滴撞上万吨合金大门,连一丝涟漪都无法激起。 “妈的……”江无尘狠狠抹掉嘴角的血迹,疲惫地靠倒在无形的精神力场中,望着静室冰冷的穹顶,喘着粗气。 “找到了……但怎么进去?”他眼中倒映着那层坚不可摧的黑暗,“这屏障……硬得要命啊……” 第1220章 战术调整,突袭据点 昆仑主控室,静得像坟墓。 屏幕上,代表全球魔能流动的光带刺眼猩红,如同地球被割开的动脉,疯狂向轨道外那颗黑色星球泵送能量。昆仑玉虚核心上缠绕的墨绿“虫子”清晰可见,每一次蠕动都让污染加深一分。 三天。魔主只给了三天。 死守?等死!魔兵无穷无尽,魔能来自那颗黑色星球。耗下去,昆仑结界再强也得碎。 李辰安站在主屏前,没看那些跳动的数据。他盯着黑色星球,目光像冰锥扎进屏幕。 “被动,死路。”他开口,声音冻得操作员一哆嗦。 江无尘拖着疲惫的身体撞进来,脸色白得像纸,昂贵的西装皱巴巴,领带歪斜。“找到了!那鬼东西的心脏!”他声音嘶哑,指着自己精神力光屏上那个被厚重黑暗屏障包裹的脉动核心,“就它!所有魔兵的能量源!炸了它,这些狗屎魔兵直接瘫一半!” “怎么炸?”旁边一个参谋脱口而出,声音发干,“穿过去都难!” 李辰安没理参谋。他转身,手指在巨大的全球地图上点了两下。 南美雨林深处,一片新生的、异常活跃的墨绿污染源——瓦塔部落的“遗产”,正贪婪抽取着地脉残余灵能,转化为魔能,顺着光带输向黑色星球。 非洲撒哈拉边缘,一处依托绿洲灵脉建立的据点,代表灵能的微光已被彻底吞噬,同样化为一个刺目的墨绿节点,魔能输出功率比南美那个还高! “这里,这里。”李辰安的手指又重重点在昆仑外围那一片代表魔兵主力、密密麻麻的红点上,“围点,打援。” 他目光扫过主控室。 林溪抱着他那把标志性的宽剑,靠在门框上,脸上没表情,眼神却像出鞘的刀。 楚云瑶一身干练的黑色作战服,眼神锐利,指尖缠绕着一丝微不可查的金色光丝——功德之力。 江无尘喘着粗气,抹了把脸,强打精神:“说!怎么干!” “林溪。”李辰安指向昆仑外围魔兵红海,“你,主攻。声势要大。把剩下两个魔将,钉死在这里。” 林溪嘴角扯了一下,算是笑。“明白。”声音像两块石头摩擦。 “楚云瑶。”李辰安手指点向南美雨林那个墨绿节点,“你带队,拔掉它。目标,魔能传输装置。” “是!”楚云瑶站得笔直,眼神没有丝毫波动。 “江无尘。”手指移向非洲绿洲节点,“你,非洲。目标,魔族转化器。查清,摧毁,带回一切有用信息。” “妈的,老子刚差点识海炸了…”江无尘嘀咕一句,但立刻挺直腰,“知道了!保证拆得它妈都不认识!” “行动。现在。”李辰安最后三个字砸在地上。 没有动员,没有废话。命令就是铁律。 --- 昆仑结界外。 魔潮依旧汹涌。蚀骨魔将的骨爪带着万钧之力,一下下砸在金色光幕上,震得光幕涟漪狂涌。暗影魔将的阴影在魔潮后方翻滚,无声的尖啸如同实质的针,刺向结界内修士的脑海。 突然! 轰!轰!轰!轰! 昆仑山内,九道金色光柱再次冲天而起!比之前更加狂暴!光柱在半空炸开,化作漫天金色光剑! “九龙剑阵·万剑朝宗!”林溪冰冷的声音响彻战场。 他一步踏出结界,孤身悬停在魔潮正前方!宽剑无鞘,被他单手拖在身后,剑尖划过冻土,犁开一道深深的沟壑,火星四溅。 一人,一剑,面对十万魔兵,两大魔将。 “蝼蚁!找死!”蚀骨魔将暴怒,巨大的骨爪放弃结界,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当头拍向林溪!暗影魔将的阴影也猛地膨胀,无数痛苦人脸尖叫着扑出! 林溪动了。 拖在身后的宽剑由下至上,简单至极地一撩! 嗡——! 一道凝练到极致的半月形金色剑罡,撕裂空气,无声无息地迎向拍落的骨爪和扑来的阴影! 噗嗤!噗嗤! 没有惊天动地的碰撞。 剑罡掠过骨爪,五根粗如巨柱的惨白骨指齐根断裂!断口光滑! 剑罡斩入阴影,无数尖叫的人脸如同气泡般瞬间破灭!阴影被硬生生削掉一大块! 蚀骨魔将痛吼!暗影魔将翻滚的阴影剧烈波动! “杀了他!”蚀骨魔将咆哮,断指处骨茬疯长!更多的魔兵放弃冲击结界,如同黑色洪流转向林溪! 林溪面无表情。宽剑横在身前。 “来。” 他一人一剑,主动杀入黑色洪流!金色剑罡每一次挥动,都带起一片魔兵的残肢断臂!他像一颗金色的钉子,狠狠楔进魔潮深处,吸引了所有仇恨!蚀骨和暗影魔将的注意力,被彻底钉死在他身上! --- 南美雨林。 这里已经完全变了样。参天古木被魔化,树皮漆黑流脓,枝叶扭曲如鬼爪,散发着恶臭。空气粘稠,弥漫着墨绿毒瘴。瓦塔部落的祭坛早已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座由蠕动黑色血肉和惨白骨骼搭建的丑陋高塔。高塔顶部,一个巨大的、不断脉动的墨绿色水晶球嗡嗡作响,抽取着地脉残留灵能和空气中游离的魔雾,转化为精纯的魔能,射向天穹,汇入那根连接黑色星球的能量光带。 楚云瑶带着一支二十人的精锐小队,如同幽灵般在扭曲的魔化丛林间穿行。队员全是金丹后期以上修为,身披最新型的“烛龙”灵能战甲,动作迅捷无声。 “目标,塔顶水晶球。摧毁它,立刻撤离。”楚云瑶的声音通过头盔内置通讯器传来,冷静清晰。 小队分散,借助粗大扭曲的树干和地面隆起的黑色根瘤掩护,迅速逼近血肉高塔。塔下,数百头形态各异的魔物在游荡。它们大多肢体扭曲,覆盖着粘液和鳞片,警觉性不高。 “动手!”楚云瑶低喝。 咻!咻!咻! 十几道微光闪过。小队最强的几名斥候出手了。特制的灵能弩箭精准地没入几头巡逻魔兵的眼窝或咽喉要害,瞬间毙命,连声音都没发出。 小队如同猎豹,从阴影中扑出!刀光剑影闪烁!留守塔下的低阶魔兵根本来不及反应,就被砍瓜切菜般放倒!污血染黑了地面。 楚云瑶一马当先,足尖在布满粘液的塔身上一点,身形如电,直扑塔顶!目标明确——那颗脉动的魔能水晶! 就在她距离塔顶不足十米时! 异变陡生! 塔顶那颗巨大的魔能水晶球,猛地爆开!不是爆炸,是溶解!墨绿色的水晶瞬间化为粘稠恶臭的浓雾,如同活物般翻滚扩散! 浓雾扩散的速度快得离谱!瞬间笼罩了整个塔顶区域! “小心!”楚云瑶瞳孔骤缩,厉声警告,同时撑开护体灵光! 晚了! 嗤啦——! 令人牙酸的声音响起! 一名冲在最前面的小队成员,被一丝墨绿雾气沾到了手臂。“烛龙”战甲号称能抵挡元婴初期攻击的灵能护盾,瞬间黯淡!坚固的合金装甲如同遇到强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腐蚀、溶解!墨绿雾气顺着破口钻入! “啊——!!”凄厉的惨叫划破死寂!那名队员的手臂血肉如同蜡烛般融化,露出森森白骨!白骨也在变黑、碎裂!剧痛让他瞬间失去战斗力,从半空栽落! 这仅仅是开始! 墨绿毒雾如同贪婪的恶魔,疯狂侵蚀一切!护体灵光在它面前如同纸糊!烛龙战甲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被快速腐蚀穿透!一旦沾到皮肤,血肉立刻溃烂消融!连骨骼都抵挡不住! “退!快退!”副队长目眦欲裂,嘶吼着。 晚了!毒雾扩散太快!如同墨绿的死亡潮水,瞬间吞噬了冲在前面的七八名队员! 嗤嗤嗤!惨叫声戛然而止!七八个精锐战士,连人带甲,在几个呼吸间化为一滩滩冒着气泡的墨绿水渍!连骨头渣子都没剩下! “不——!”其他队员眼睛瞬间红了!这些都是生死与共的兄弟! “嘎嘎嘎嘎……”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怪笑从塔顶浓雾深处传来。雾气翻滚,凝聚成一个模糊的人形轮廓。它由纯粹的毒雾构成,身体不断流淌着墨绿的脓液,一双没有瞳孔的惨绿色眼睛,死死锁定着下方的楚云瑶。 “新鲜的虫子……带着讨厌的功德味……”毒雾魔将的声音像砂纸摩擦,“成为我毒雾的一部分吧!” 呼! 更多的毒雾从它身上喷涌而出,如同巨大的墨绿触手,卷向剩余的小队成员!速度快得根本无法闪避! “结阵!”楚云瑶厉喝,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决绝!她双手猛地合十! 嗡! 一层薄薄的金光从她身上亮起!不是护体灵光,是更加纯粹、更加本源的力量——功德之力!金光如同水波般扩散,勉强将小队剩余十来人笼罩在内。 嗤嗤嗤! 毒雾触手撞在金光罩上,发出剧烈的腐蚀声!金光剧烈波动,迅速黯淡!队员们能清晰地看到金光罩外,那恐怖的墨绿毒雾翻滚侵蚀! “队长!撑不住!”副队长嘴角溢血,拼命将灵能注入金光罩。其他人同样脸色惨白,苦苦支撑。但金光罩范围太大,防御力被急剧分散,在毒雾的侵蚀下摇摇欲坠! 毒雾魔将的怪笑更加刺耳:“嘎嘎!微弱的力量!能撑多久?十息?还是五息?” 楚云瑶死死咬着下唇,一丝鲜血渗出。她看着金光罩外狰狞的毒雾,看着下方队员脸上绝望中带着死志的表情,看着远处那依旧在抽取地脉、向黑色星球输送魔能的高塔基座。 任务还没完成!传输装置的核心在塔基!水晶球只是转化节点! 不能退!退了,南美最后的地脉会被抽干,变成第二个昆仑魔土!更多的魔能会输送给魔主! 一个疯狂的念头在她脑中炸开。 冰冷!决绝! “散开!”楚云瑶猛地撤去金光罩! 毒雾触手失去阻挡,狂猛卷来! 就在触手即将吞噬她和队员的瞬间! 楚云瑶动了!不退反进!整个人化作一道燃烧的金色流星,主动冲向那团由毒雾魔将本体构成的浓雾核心! “队长!!!”副队长失声尖叫,想冲上去,却被狂暴的毒雾余波掀飞! “虫子找死!”毒雾魔将狞笑,浓雾翻滚着要将楚云瑶彻底溶解! 楚云瑶眼中没有任何恐惧,只有一片燃烧的冰原。她双手结出一个古老玄奥的印记,猛地按在自己胸口膻中穴! “以吾身,燃吾脉!净世功德,焚尽污秽!” 轰——!!! 她体内,那点微弱却精纯的功德之力,被她以最狂暴的方式点燃!点燃的引信,是她自身的灵脉本源! 璀璨到无法直视的金色光焰,猛地从她全身每一个毛孔喷薄而出!她整个人瞬间化作了一尊熊熊燃烧的金色火炬! 这不是火焰!是纯粹的、燃烧的功德之力!是污秽魔能的绝对克星! 滋滋滋——!!! 如同热油泼进冰雪! 楚云瑶化作的金色火炬,狠狠撞进了毒雾魔将的核心浓雾! 凄厉到非人的惨嚎瞬间爆发!那恐怖的墨绿毒雾,在金色光焰的焚烧下,发出刺耳的尖啸,大片大片地蒸发、消散!浓雾被硬生生烧穿一个大洞!露出了塔基深处,一个由无数扭曲血管和黑色晶体构成的、不断搏动的核心装置——魔能传输节点! 毒雾魔将的本体在金光中剧烈扭曲、缩小,惨绿的眼中第一次露出极致的恐惧:“不!这是什么力量?!啊——!” 它想逃!但金色的光焰如同附骨之疽,死死缠绕着它,疯狂净化! 楚云瑶燃烧的身影悬停在传输节点前。她抬起燃烧着金色火焰的手臂,指向那个搏动的核心。 “爆。”一个冰冷的字眼从火焰中传出。 早已潜伏在塔基阴影处的最后两名队员,红着眼,将手中凝聚了全身灵能的特制灵能炸弹,狠狠砸进了那个被金色光焰暂时压制、暴露出来的传输节点核心! 轰隆——!!!! 震天巨响!整个血肉高塔从基座开始,被狂暴的灵能撕碎!冲天的墨绿魔能光柱瞬间中断! 金色光焰在爆炸中一闪而逝。 毒雾魔将的惨嚎戛然而止,连同大部分毒雾,被爆炸和残余的金光彻底湮灭! 爆炸的烟尘和能量乱流中,一道焦黑的身影如同断线的风筝般坠落。 副队长不顾一切地冲上去,接住了那道身影。 是楚云瑶。 她身上的“烛龙”战甲早已融化变形,紧贴在焦黑的皮肤上。头发焦枯,脸上布满恐怖的灼痕,气息微弱得如同风中的残烛。生命之火,连同她的灵脉根基,在刚才那惊天动地的燃烧中,几乎耗尽。 “队长!撑住!”副队长声音哽咽,疯狂将灵能渡入她体内。 楚云瑶没有回应,双目紧闭,陷入深度昏迷。只有微弱的脉搏,证明她还活着。 南美魔能据点,摧毁。代价:楚云瑶濒死,精锐小队伤亡过半。 --- 非洲,撒哈拉边缘,曾经的绿洲。 这里已是一片死寂的墨绿沙漠。绿洲中心的泉眼被一个巨大的、类似金属和生物组织混合的倒金字塔形装置取代。 装置表面布满粗大的、搏动着的黑色管道,深深插入地下,疯狂抽取着绿洲灵脉最后一点残存的生命力。 装置内部,核心区域。一个巨大的、由无数精密黑色晶体和流淌着墨绿液体的管道构成的复杂机器正在轰鸣运转。肉眼可见的淡绿色灵能被从管道中抽出,注入机器核心。核心处,一团高度压缩、散发着毁灭波动的墨绿魔能正在形成,即将沿着装置顶部的发射口,射向天穹! 江无尘带着另一支十五人小队,潜行到了装置外围。他们穿着特制的光学迷彩服,几乎与环境融为一体。 “妈的,效率真高!”江无尘看着探测器上显示的核心能量读数,低声骂了一句。瓦塔部落的灵脉已经被吸干了,这机器还在榨取地壳深处残余的微弱能量。“这玩意儿就是‘灵能转化器’?能把灵能直接转成魔能输出去?” “分析仪显示,转化效率高达95%以上,远超我们已知的任何技术。”小队的技术官声音凝重,“必须摧毁核心反应炉。外部装甲太厚,常规攻击无效。” “找入口!”江无尘下令。 小队分散搜索。很快,在装置底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发现了一个类似检修通道的入口,由厚重的生物金属闸门封闭,上面覆盖着一层粘稠的墨绿光膜。 “腐蚀弹准备!”江无尘眼神一狠。 两名队员迅速上前,将几枚特制的灵能腐蚀炸弹吸附在光膜上。 “爆!” 噗嗤!沉闷的爆炸。腐蚀性液体瞬间融穿了光膜和部分金属。闸门露出缝隙。 “进!”江无尘一马当先,灵能短刀劈开变形的闸门,钻了进去。 内部是一条狭窄、布满粘液的管道,散发着浓烈的腥臭味。管道壁上,镶嵌着缓慢搏动的肉瘤和闪烁的黑色晶体。小队艰难前行。 突然! “吼!”前方拐角,阴影里猛地扑出几头守卫的低阶魔兵!它们像是蜥蜴和昆虫的混合体,速度快,爪牙锋利! “干掉!”江无尘反应极快,短刀化作一道银光,瞬间削掉一头魔兵的头颅!小队成员立刻开火,灵能枪械的微光在狭窄空间闪烁!扑来的几头魔兵被迅速解决。 但其中一头魔兵在临死前,发出一声尖锐的嘶鸣! “不好!暴露了!”江无尘脸色一变,“加速!冲核心!” 小队不再隐藏,全速沿着管道冲向深处!刺耳的警报声在装置内部响起!更多的嘶吼声从四面八方传来! 当他们冲出管道,闯入一个巨大的球形核心舱室时,被眼前的景象震撼了。 舱室中心,悬浮着一个直径超过十米的巨大黑色球体。球体表面由无数六边形的黑色晶体拼接而成,晶体缝隙间流淌着刺目的墨绿能量。无数粗大的黑色管道从四面八方连接在球体上,将抽取来的淡绿色灵能源源不断注入。球体内部,一个更小、但亮度骇人的墨绿核心正在疯狂旋转,每一次旋转都释放出海量精纯的魔能,通过顶部管道输向天空! 这就是灵能转化器的核心! 舱室内,还有数十头形态更加狰狞、气息更强的魔兵守卫!它们发现了入侵者,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扑了过来! “妈的!硬仗!”江无尘啐了一口,眼中凶光毕露,“一组二组!挡住它们!三组跟我上!安装‘湮灭者’!”他甩出一个金属圆盘,圆盘落地展开,形成一个临时的灵能护盾,暂时挡住一侧扑来的魔兵。 小队立刻分成三组。两组队员怒吼着迎上扑来的魔兵,刀光剑影,灵能子弹横飞,在巨大的舱室内展开惨烈厮杀!不断有人受伤,鲜血飞溅。 江无尘带着技术官和两名爆破手,顶着狂暴的魔能威压和飞溅的能量流,冲向中央的黑色晶体球体!越靠近,灵能护盾被侵蚀得越快,皮肤传来针扎般的刺痛! “就这里!”江无尘冲到球体下方,指着球体与一根最粗管道的连接处。“快!” 技术官立刻拿出一个足球大小的黑色金属球——“湮灭者”灵能炸弹。这东西威力巨大,但启动需要时间,必须贴近核心安装。 就在技术官准备安装时! 嗡——! 球体表面的一个六边形晶体突然亮起!一道墨绿的光束毫无征兆地射出! 噗嗤! 技术官连惨叫都来不及,胸口被光束洞穿!瞬间汽化!手中的“湮灭者”炸弹脱手掉落! “操!”江无尘眼疾手快,一个飞扑接住炸弹!墨绿光束擦着他头皮射过,在后面的金属舱壁上熔出一个大洞! “掩护我!”江无尘对着仅剩的一名爆破手狂吼,同时将自身灵能疯狂注入炸弹启动装置!炸弹表面的指示灯开始急促闪烁! 那名爆破手双目赤红,举起手中的重型灵能枪,对着不断射出光束的晶体球体疯狂扫射!吸引火力! 江无尘扑到球体下方,将闪烁着危险红光的“湮灭者”狠狠吸附在球体与管道的连接处! “走!!!”他嘶吼着,一把抓起还在射击的爆破手,向后急退! 球体似乎感受到了致命威胁,表面的晶体疯狂闪烁!更多的墨绿光束如同暴雨般射向两人! 噗噗噗!爆破手用身体挡在江无尘身后,瞬间被打成了筛子! “兄弟!”江无尘目眦欲裂,但脚下丝毫不停,将速度提到极致!同时对着通讯器狂吼:“全体!撤!找掩体!” 还活着的几名队员拼死逼开对手,疯狂扑向最近的管道口或金属凸起! 轰——!!!!!!!!! 无法形容的巨响! “湮灭者”炸弹引爆了!不是普通的爆炸!是一个微型的、失控的空间塌陷点! 以黑色晶体球体为中心,空间猛地向内塌陷!形成一个瞬间的黑洞!恐怖的吸力将周围的一切——金属舱壁、粗大的管道、扑上来的魔兵、甚至射出的光束——都扭曲着拉向中心! 然后! 轰隆!!!! 塌陷点达到极限,猛地向外爆开!毁灭性的能量风暴呈球型横扫整个舱室! 坚固无比的黑色晶体球体首当其冲,如同被巨锤砸中的玻璃,瞬间布满裂纹,然后轰然解体!内部的墨绿核心发出一声尖锐的哀鸣,被狂暴的能量彻底撕碎! 巨大的爆炸冲击波将江无尘狠狠掀飞,撞在远处的金属壁上!他喷出一口鲜血,眼前发黑,只来得及撑开一层薄弱的灵能护盾! 整个灵能转化器剧烈震动!外部的倒金字塔结构发出令人牙酸的金属呻吟,无数裂缝蔓延!顶部的魔能光柱瞬间熄灭! 爆炸余波渐渐平息。核心舱室一片狼藉。金属墙壁融化扭曲,遍地是魔兵和人类战士的残骸。黑色的晶体球体消失无踪,原地只剩下一个巨大的、边缘流淌着熔融金属的深坑。魔能转化器彻底瘫痪! “咳咳……”江无尘从一堆扭曲的金属废料中爬出来,浑身是血,骨头不知断了几根。他带来的小队,只剩下三个重伤员挣扎着站起。 任务完成。但代价惨重。 就在他准备招呼队员撤离时,眼角的余光突然瞥到深坑边缘的熔融物里,似乎卡着个东西。 一个低阶魔兵的下半身?不,准确地说,是被炸得只剩小半截躯干和一条手臂的低阶魔兵。它居然还没死透?肢体还在微微抽搐。 江无尘眼神一凝。这魔兵刚才离爆炸中心很近,居然没被完全气化?而且它残躯上覆盖的黑色鳞片,似乎比其他魔兵更细腻一些?手上还残留着类似操作工具的痕迹? 一个念头闪过脑海。他忍着剧痛冲过去,一把抓起那截残躯。 “带…带走它!”他对挣扎过来的队员吼道,同时从战术腰带上扯下一个微型针剂,狠狠扎进魔兵残躯仅剩的、还算完整的颈部。“强效镇静剂!别让它死了!” --- 昆仑主控室。 气氛压抑得能拧出水。 李辰安站在主屏前,一动不动,像一尊冰雕。屏幕上,代表昆仑外围魔兵能量的红色光带,亮度明显下降了一截。全球魔能输送到黑色星球的总量,下降数值定格在20.3%。 代价是巨大的。 屏幕一角,是楚云瑶躺在医疗舱里的画面。全身插满维生管线,焦黑的身体被淡绿色的治疗光笼罩,生命体征微弱,灵脉根基尽毁。旁边另一块小屏,显示着江无尘小队惨烈的伤亡报告。 “报告!昆仑外围魔兵攻势强度下降百分之三十!能量护盾强度明显减弱!”观测员的声音带着一丝激动和悲痛。 “报告!南美、非洲魔能节点信号消失!能量传输中断确认!”另一名操作员汇报。 成功了。围点打援,斩断魔爪。昆仑的压力骤减。 主控室的门滑开。江无尘被两个队员搀扶着,踉跄着进来。他半边身子缠着渗血的绷带,脸色灰败,但眼睛亮得吓人。他手里紧紧抓着一个特制的金属容器,里面装着那截还在微微抽搐的魔兵残躯。 “老大…搞定了…”江无尘声音嘶哑,把容器重重放在控制台上,“还有…大发现!” 他顾不上伤势,飞快地连接上主控灵脑,将一根探针接入容器内魔兵残躯的大脑接口。 “强行读取…它的记忆碎片…差点把老子最后这点精神力榨干…”江无尘喘着粗气,手指在虚拟键盘上飞快操作。 主屏上,开始闪过一些极其混乱、破碎、充满扭曲和黑暗的画面。大多是些血腥杀戮和机械操作的片段。 突然,画面定格在一幕。 似乎是在那颗黑色星球内部,一个由纯粹黑暗构成的宏伟殿堂深处。魔主那巨大模糊的轮廓高踞王座之上,下方跪伏着几个气息恐怖的魔将,包括被斩杀的烈焰魔将。 一段极其微弱的意念波动,夹杂着难以言喻的恐惧,从记忆碎片中传递出来,被灵脑艰难解析成断断续续的文字: 【…核心…屏障…无解…除非…纯净…功德…融合…龙脉…之力…可…洞穿…唯一…弱点…惧…此…力…】 画面和文字一闪而逝,随即彻底湮灭。那截魔兵残躯也猛地抽搐一下,彻底不动了。 主控室内,死寂。 纯净功德之力?龙脉之力?融合? 所有人的目光,下意识地看向屏幕上医疗舱里昏迷的楚云瑶,又看向主峰深处那被污染的昆仑玉虚核心,最后,汇聚到李辰安手中的碧落黄泉剑上——那剑身内,流淌着被吞噬转化的熔金魔火,更深处,似乎还沉睡着来自神州龙脉的无上伟力。 李辰安缓缓抬起头,锐利,如同万载寒冰中淬出的锋芒。 他看向昏迷的楚云瑶,又看向屏幕上那颗巨大的黑色星球,冰冷的嘴角,似乎极其细微地向上牵动了一下。 魔主的弱点……找到了。 第1221章 唤醒传承,上古秘法 昆仑主控室亮着惨白的光。 空气凝固成铅块,压得人肺疼。 屏幕左边,猩红光带依旧刺眼,但连接到黑色星球的总量数值,死死钉在79.7%。 右边小屏,楚云瑶躺在维生舱里,身体焦黑蜷缩,仪器上微弱起伏的线条随时会拉直。另一块屏上,江无尘小队阵亡名单划不到底。 “外围压力……减了四成。”观测员声音干涩,像砂纸磨铁皮。这点喘息,是楚云瑶拿命换来的。 李辰安没看屏幕。他盯着医疗舱方向,瞳孔深处冰封的荒原裂开一丝微不可查的痕。他转身,走向主控室角落。 江无尘瘫在椅子里,半边身子绑成粽子,渗着暗红。他脚边放着那个沾血的金属容器,里面半截魔兵残躯已僵死。 “老大……”江无尘挣扎想起身。 李辰安没停。他俯身,单手提起容器,拎着它走向主控台。另一只手抄起江无尘带来的灵脑数据板,指尖划过上面强行解析出的零碎文字:【惧……纯净功德……融合……龙脉……之力……唯一弱点……】 数据板上最后一行字,死死钉着:【融合需求:龙脉趁脉者血脉,无垢功德之体。】 主控台前,李辰安站定。他把容器和数据板“哐当”一声撂在台面,声音冻裂空气。 “昆仑,交给林溪。” “你,”他眼珠转向江无尘,没温度,“守好这里。死了人,等我回来埋你。” 江无尘喉咙哽住,咬牙挤出个字:“好!” 再没废话。李辰安大步走向医疗区。维生舱罩滑开,刺鼻的焦糊味和药水味混在一起。他伸出双臂,小心翼翼托起那具轻得吓人的焦黑躯体。楚云瑶的头颅软软垂落在他臂弯,呼吸微弱得几乎感觉不到。 “走。”李辰安吐出单字,抱紧她,撞开主控室大门。 门外狂风卷着硝烟味扑来。他没停顿,一步踏空! 轰! 脚下冻土炸开深坑!他化作一道撕裂长空的灰影,抱着楚云瑶,撞破昆仑外围稀薄了许多的魔能迷雾,直射东方!目标——天衍山!速度太快,空气在他身后拉出尖啸的白痕。 --- 天衍山。死寂。 曾经灵雾缭绕的仙山,如今大半山体蒙着丑陋的墨绿苔藓,树木枯槁。山巅那座饱经风霜的古祭坛,布满裂痕,像垂死巨兽的脊骨。 李辰安抱着楚云瑶落在祭坛中央。脚下是九州龙脉地气最后挣扎的微弱搏动。他放下楚云瑶。她无声无息躺在冰冷的石面上,焦黑的身体衬着残破祭坛,像一块燃尽的炭。 他并指如剑,指尖逼出一点金红交缠的血珠——龙脉承脉者之血。血珠滴落,砸在祭坛核心一块黯淡龟甲纹路上。 滋啦!血珠仿佛滴入滚油!龟甲纹路猛地亮起金红光丝!光丝如活蛇,瞬间窜遍整个祭坛!古老斑驳的石面,无数细微刻痕被点亮!光芒越来越盛,汇聚成一道粗壮的金红光柱,冲天而起! 光柱尽头,并非天空。 嗤啦——! 天衍山主峰侧面,坚硬的山壁如同腐朽的布帛,被无声撕开!露出一条倾斜向下的巨大甬道入口。里面黑沉沉,冷气裹挟着干涸尘土和铁锈的腥味扑面而来。入口边缘,残留着巨大爪痕般的能量印记。 李辰安抱起楚云瑶,毫不犹豫踏入黑暗。身影没入的瞬间,撕裂的“山门”在他身后无声合拢,山壁恢复如初,仿佛从未开启。 --- 甬道深不见底。绝对的黑暗吞噬一切光线和声音。只有李辰安靴底踏在某种冰冷金属地面上的“嗒、嗒”轻响,规律得如同死亡倒计时。 不知走了多久。前方出现微光。 豁然开朗。 一个无法想象的巨大地下空间铺陈开来。穹顶高悬,无法看见尽头,只有无数黯淡的“星辰”镶嵌其上,散发着恒古不变的微光。地面是整块无法辨识材质的暗色金属,布满粗犷笔直的银色线条沟壑。线条最终汇聚向空间正中心——那里耸立着一座巨大的梯形方碑,碑体材质似玉非玉,似金非金,刻满几何棱角和冰冷纹路。 这就是九州秘境核心。上古修士留下的最后武器库。 方碑下方,地面凹陷成一个巨大圆形平台。平台中心,静静悬浮着一卷材质不明的暗金色“织物”,边缘不规则,表面流淌着水银般的光泽——诛魔阵图原体! 李辰安将楚云瑶轻轻放在平台边缘。她依旧昏迷,生命之火微弱得如同狂风里的烛苗。完成任务燃尽功德根基,她已油尽灯枯。 他盘膝坐到楚云瑶对面,闭上眼。眉心一点冰蓝光芒亮起,纯粹凝练的灵识之力离体而出,化作一道微光,轻柔却坚定地刺入楚云瑶眉心! --- 混沌。 楚云瑶的意识沉在粘稠厚重的墨绿泥沼深处。无数扭曲碎片翻涌:毒雾魔将的怪笑、队员融化的惨叫、金色烈焰焚身的剧痛……她的意识在消散,被拖向永恒的冰冷黑暗。 就在这时!一道冰蓝光芒破开重重污浊,刺透黑暗!光芒带着不容抗拒的意志,强行撕扯着她残破的意识向上拔升!光芒所至,缠绕她的墨绿泥沼如同遇到克星,尖叫着退散! 泥沼尽头,一点微弱但纯净的金光在跳动——那是她几乎湮灭的功德本源! 冰蓝光芒没有丝毫犹豫,裹着楚云瑶最后一点清明意识,狠狠撞向那点金光! 嗡! 金光与冰蓝光芒交汇!没有排斥,只有一种源自古老契约的共鸣!濒临熄灭的金色火苗猛地一跳,仿佛汲取了生命力,虽然依旧微弱,却稳定下来! 外界平台。楚云瑶焦黑的身体猛地一颤!睫毛剧烈抖动。 李辰安陡然睁眼!冰蓝灵识收回。同一刹那,他右手并指如刀,毫不犹豫划开左手掌心!龙脉之血奔涌而出,滴落在冰冷平台上! “喝!” 一声压抑低沉的音节从他喉间迸出!并非语言,而是引动血脉的古老律令! 滴落的龙血并非坠地。它们在接触平台的瞬间,沸腾!化作无数细小的金红蝌蚪,沿着地面那些笔直的银色沟壑疯狂游走!银线被点亮,刺目光芒顺着沟壑网络闪电般蔓延至整个平台,最终汇聚到中心的梯形方碑! 嗡——! 方碑轰鸣!从基座开始,每一寸刻痕都爆发出刺目的白光!白光冲霄而起,狠狠撞上穹顶的“星辰”!穹顶上无数黯淡“星辰”连锁点亮!整个秘境空间被无以伦比的强光照彻! 巨大的能量波动如同苏醒的巨兽心跳,轰鸣震荡!平台中心悬浮的暗金阵图猛地一震!表面水银光华疯狂流转,发出低沉的金属嗡鸣! “呃……” 一声微弱痛苦的呻吟。楚云瑶费力地撑开眼皮。视线模糊,剧痛撕扯着每一寸神经。她看到了刺目的光,看到了轰鸣的巨碑,最终,焦距艰难地对上李辰安那双万年冰封的眼。 “这……哪?”她声音嘶哑破碎,几乎只剩气音。 “秘境。”李辰安言简意赅。他站起身,指向光芒暴涨的诛魔阵图。“碰它。” 楚云瑶挣扎着,用尽全身力气抬起焦黑的手臂,颤抖着伸向那流淌光芒的阵图。 李辰安的手掌也几乎同时按了上去! 就在两人掌心触及阵图表面的刹那! 轰——!!!!!!! 无法形容的巨响!暗金阵图猛地展开!瞬息膨胀,遮蔽了整个秘境空间的穹顶!无数繁复到令人疯狂的几何线条、节点、能量回路在巨图上明灭闪烁!浩瀚、磅礴、冰冷、精确! 巨图中心,一个刺目的太阳符号骤然点亮!下方浮现一行古篆文字,被秘境之力同步翻译,冰冷地投射在李辰安和楚云瑶的意识中: 【诛魔阵图核心法则:需献祭灵能核心者(灵脉与地球灵能网络深度绑定者)。引爆核心,凝全球灵能、功德、龙脉之力于一击。目标:魔主。】 文字如同冰锥,扎进楚云瑶混乱的意识。她猛地看向李辰安,嘴唇哆嗦:“献祭……谁?” 李辰安按在阵图上的手纹丝不动。他侧头,看向楚云瑶。眼神平静得像暴风雪前的冻湖。 “我。” --- 秘境内光芒流转,时间无声流逝。阵图已被激活,如同沉睡的古神睁开了眼,只待填充最后的“弹药”。 嗡! 一道空间涟漪在平台边缘荡开。三道身影跨越空间而至。 婆罗门苦行老僧阿什托什,一身陈旧僧袍,枯槁的手紧紧捧着一枚鸽卵大小的白石珠子。珠子温润内敛,散发着令人心神宁静的微弱白光——功德舍利。他走到阵图前,深深看了一眼李辰安,枯瘦的身体缓缓伏跪于地,双手高举奉上舍利。舍利化作一道柔白流光,融入阵图一角。 新罗马灵能军团的少将雷蒙德,军装笔挺却沾满污迹,左臂打着简陋夹板。他身后跟着两名伤痕累累、缺胳膊少腿的士兵。雷蒙德二话不说,从军大衣内袋掏出一个拳头大小、结构精密复杂的多棱面晶体。晶体内部流淌着液态的蔚蓝光芒,散发着惊人的纯净灵能波动——灵能核心晶体。 他咧嘴,露出带血的牙:“狗娘养的魔崽子!炸碎它们!”用力将晶体砸向阵图!蔚蓝晶体融入阵图核心,光芒大盛! 最后出现的是东瀛神道教的大阴阳师安倍晴川。他面色惨白如纸,华丽的狩衣破烂不堪,嘴角残留血迹。他双手捧着一柄无鞘古剑。 剑长三尺,剑身狭直,色泽暗哑如同枯木,唯有剑锋一线流淌着令人心悸的幽光——斩魔剑“鬼切”。他走到阵图前,头颅几乎垂到地面,将古剑缓缓推出。枯木般的剑身发出低微铮鸣,化作一道幽暗流光,投入阵图中心那刺目的太阳符号。 三件传承圣物归位!诛魔阵图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强光! 整个秘境空间都在轰鸣震颤!阵图结构疯狂运转、优化、强化!汇聚全球之力的一击,终于有了实质依托!那恐怖的毁灭气息,让楚云瑶几近窒息。 李辰安只看了一眼光芒万丈的阵图,便收回目光。他转身,走向平台边缘阴影处。 阴影里站着个半大孩子。叶锋之子,叶明。小脸紧绷,嘴唇抿得发白,一双眼睛却亮得惊人,死死盯着李辰安。 李辰安停在他面前。没说话。并指如剑,直接点向叶明眉心! 轰! 冰冷、枯寂、吞噬一切的毁灭剑意,如同决堤洪水,直接灌入叶明识海!归墟剑意!叶明身体剧震,小脸瞬间煞白,鼻孔渗出血丝,但他死死咬着牙,喉咙里发出野兽般压抑的低吼,硬是撑住没倒! 剑意传输结束。李辰安收回手指,声音没有一丝波澜:“剑诀:‘归墟’。看好了。” 他再次并指。指尖没有光芒,只有一股沉重、浩瀚、如同大地脉搏般的力量引而不发。他手指在空中缓慢而沉重地划过几道极其玄奥的轨迹——龙脉操控的核心法印!轨迹蕴含的力量感,压得叶明呼吸困难。 “龙脉。这样引。”李辰安做完最后一个动作,放下手。 叶明浑身被汗水浸透,剧烈喘息。他看着李辰安,忽然问:“师娘……能活吗?” 李辰安看着他,沉默了一秒。 “她活。你活。”他目光越过叶明,看向光芒核心中悬浮的诛魔阵图,再看一眼远处昏迷、却被阵图之力暂时护住一线生机的楚云瑶,最后,视线仿佛穿透秘境穹顶,钉在那颗悬挂于天外的黑色星球上。 “我死。” 答案冰冷,残酷,没有一丝犹豫。像一把快刀斩断所有幻想。 李辰安转身,走向光芒万丈的诛魔阵图。他的背影笔直,如同即将劈开天地的孤峰之剑。 秘境穹顶的“星辰”光芒流转,将他的影子拉长,投在冰冷的地面上。 昆仑之上,那颗悬浮的黑色星球表面,魔能依旧翻涌不息,傲慢地俯视着伤痕累累的蔚蓝行星。 它不知道。它的死期,已经被一个冰冷的男人,钉在了今天。 第1222章 三日期限,决战前夜 天,彻底黑了。 不是夜晚的黑。是那颗悬在昆仑正上方的黑色星球,膨胀了。 它像个贪婪的胃袋,表面那层墨绿与漆黑交织的屏障,以前所未有的厚度翻滚、凝结,散发出令人灵魂冻结的沉重压力。 它堵在所有人头顶,吸光了每一丝光线,只留下冰冷的绝望。 嗡——! 一道冰冷、宏大、毫无感情的精神波动,如同亿万根冰针,狠狠扎进地球上每一个拥有灵能感知的生命脑中! 【最后期限。明日子时。臣服,或灭绝。】 魔主的声音。不是威胁,是宣判。 声音落下的瞬间。 轰!轰!轰!轰! 全球五大防御区,代表紧急求援的猩红警报光柱,如同垂死巨兽喷出的血,同时刺破各自区域阴沉的天空!主控灵脑凄厉的蜂鸣几乎要炸裂所有人的耳膜! “婆罗门高原区结界破损!A3、A7能量节点崩溃!” “南极冰盖堡垒!地下冰层被钻透!大量魔兵涌入!” “北美落基山主峰!灵能护盾过载!请求紧急支援!!” “西伯利亚冻土防线!冰霜巨魔集群冲锋!挡不住了!” …… 最刺眼的红光,来自婆罗门高原。 主屏一角,实时战地画面剧烈抖动。曾经圣洁的雪山之巅,象征古老传承的婆罗门灵能圣地,此刻沦为炼狱。巨大的金色结界如同摔碎的蛋壳,布满蛛网般的裂痕。裂痕处,粘稠的墨绿魔能如同强酸,疯狂腐蚀、渗透! 轰隆! 又一块巨大的结界碎片崩落!下方,数百名盘膝而坐、拼命维持结界的苦行僧和灵能修士,如同被无形巨锤砸中,齐齐喷血!身体肉眼可见地干瘪下去!生命力被瞬间抽干! 两名须发皆白、皮肤如同古树根皮的老僧,盘坐在破损节点正下方。他们浑浊的眼中爆发出最后一点金光,枯瘦的双手猛地按在身下刻满梵文的石板上! “唵!”老僧齐声低喝,声如洪钟! 璀璨的金光从他们体内爆发,如同两轮小太阳,硬生生堵住了那处最大的裂口!墨绿魔能被短暂逼退! 代价是,他们的身体在金光照耀下,如同风化的沙雕,寸寸碎裂,化为飞灰!连一声闷哼都未发出! “长老!!!”画面中传来撕心裂肺的哭喊。 但这牺牲只换来片刻喘息。更多裂痕在蔓延!墨绿魔兵如同嗅到血腥的食人鱼,顺着破口疯狂涌入!它们冲垮了外围防线,扑向高原中心那座散发着柔和白光的圆顶建筑——婆罗门灵能医疗中心!那里,收容着成千上万重伤员和耗尽力量的修士! 画面在魔兵狰狞的利爪和伤员惊恐绝望的眼神中,猛地变成一片雪花! 主控室内,死一样的寂静。只有警报在尖叫。 婆罗门区,基本完了。灵能医疗中心失守,意味着最后的有生力量被斩断。魔兵可以毫无阻碍地抽取高原下残存的地脉灵能。 李辰安站在主屏前。屏幕的光映着他冷硬的侧脸,像一块亘古不化的寒冰。他盯着那颗膨胀的黑色星球,眼神锐利得能刺穿屏幕。 “启动最终部署。” 声音不高,却像一把重锤砸碎了死寂。 —— 昆仑山外,玉虚峰顶。 林溪拄着他那把标志性的宽剑,站在被墨绿污染侵蚀得坑坑洼洼的山岩上。脚下,是如同沸腾沥青海洋般的魔潮。蚀骨魔将和暗影魔将的气息如同两座大山,压在昆仑结界上,贪婪地汲取着玉虚核心散逸的灵能。 林溪身后,是昆仑最后的精锐。人人带伤,甲胄染血,眼神却像淬过火的刀子。 李辰安的身影无声无息出现在他身侧,递过去一枚巴掌大小、非金非玉的令牌。令牌上刻着一个古篆“镇”字,散发着昆仑山魄独有的沉重气息。 “玉虚,交给你。”李辰安的声音没有起伏,“核心在,山不倒。” 林溪接过令牌,入手冰凉沉重。他没看令牌,只看着李辰安的眼睛。那双冰封的眼底深处,是决死的平静。 “人在,山在。”林溪只回了三个字。宽剑杵地,发出一声沉闷的嗡鸣。身后所有修士,武器顿地,齐声低吼:“人在!山在!” 声浪不大,却带着一股玉石俱焚的惨烈。他们知道,自己就是最后一道肉盾。玉虚核心若被魔兵夺取,地球灵能网络的心脏就停了。 李辰安点头。身影消失。 --- 昆仑主峰内部,巨大的灵能船坞。 冰冷的金属光泽映照着忙碌的身影。伤痕累累的灵能战舰“破晓号”正在进行最后的紧急检修。巨大的引擎喷射口闪烁着不稳定的蓝光。 江无尘吊着一条胳膊,脸上贴着止血胶布,正对着光屏咆哮:“……对!老子知道引擎过载!给我把备用核心接上去!功率推到130%!炸了算球!总比飞到半路熄火强!……什么?材料强度不够?用老子的灵能去补!灌进去!” 他扭头看到李辰安,立刻关了通讯,咧嘴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老大,都安排好了!‘破晓号’加装了最新型的‘暗影撕裂者’灵能突防阵列!老子亲自带队!保证把那颗黑蛋的外皮撕开一道口子!” 他身后,是三百名眼神凶悍、气息剽悍的灵能陆战队员。他们穿着特制的深空作战服,检查着手中的重型灵能武器。这是人类最后能拿出手的太空突击力量。 “牵制。足够时间。”李辰安言简意赅。他的目光扫过江无尘和他身后的战士。每个人脸上都带着伤,眼中却燃烧着不屈的火。 “放心!”江无尘用力捶了下胸口,牵扯到伤口,疼得龇牙咧嘴,“老子这条命,就用来给老大你铺路了!兄弟们!登舰!” “是!将军!”三百战士齐声怒吼,转身冲向“破晓号”敞开的舱门,步伐坚定。 --- 昆仑主控室外,一片临时清理出的空地。 楚云瑶站在那里。 她换上了一身素白的祭祀长袍,袍角绣着淡淡的金色纹路。焦黑的皮肤被灵药和功德之力滋养,勉强恢复了些许光泽,但依旧脆弱,仿佛一碰即碎。脸上残留着灼痕,衬得那双眼睛格外清亮,也格外沉重。 她身后,站着近百名同样身着素袍的修士。有东方的道士、和尚,有西方的牧师、德鲁伊,甚至还有来自非洲部落的萨满。他们肤色不同,信仰各异,但此刻,身上都流淌着微弱却纯净的功德金光。他们是全球硕果仅存的、能引动功德之力的修士。每个人的气息都不强,脸上带着疲惫和决然。 楚云瑶抬起手,指尖一点微弱的金光亮起。这点金光,像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 嗡! 她身后近百名功德修士,同时闭目,双手结印。或诵经,或祈祷,或低吟古老的歌谣。星星点点的金色光芒,如同萤火虫般从他们身上升起,汇聚到楚云瑶高举的手心。 那点微弱的金光,如同得到了滋养,开始壮大。它不再是一点,而是一团柔和却坚韧的金色光球,悬浮在楚云瑶掌心上方。 “以吾心为引,聚万灵善念。”楚云瑶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整个昆仑山,“净世功德,庇佑苍生!” 她双手猛地向两侧一分! 嗡——!!! 掌心那团金色光球骤然扩散!化作一道薄如蝉翼、却坚韧无比的金色光幕,以楚云瑶为中心,向着四面八方急速蔓延! 光幕过处,空气中弥漫的、令人烦躁压抑的魔能污染,如同遇到烈阳的薄霜,发出细微的“滋滋”声,被净化、驱散!昆仑山上苦苦支撑的修士们,只觉得精神一振,仿佛压在心头的一块巨石被挪开了些许! 金色光幕并未停止!它穿透了昆仑结界,无视空间距离,继续向外急速扩张!如同一个倒扣的金色巨碗,试图将整个伤痕累累的地球,温柔地笼罩在内! “全球功德结界”,启动! --- “破晓号”尾部巨大的灵能引擎喷射口,爆发出刺目的深蓝光焰!狂暴的推力将沉重的战舰缓缓推离船坞支架。 “昆仑轨道已清空!‘破晓号’,准许升空!”塔台指令传来。 “收到!引擎功率130%!暗影撕裂者阵列启动!目标,黑色星球外围防御圈!”江无尘坐在舰长席上,脸上没了平时的嬉笑,只有钢铁般的冷硬。“全舰!突击阵型!给老子撕开一条路!” 轰!!! “破晓号”如同挣脱枷锁的巨兽,带着一往无前的决绝,撕裂昆仑上空稀薄的大气层,化作一道咆哮的蓝色流星,义无反顾地冲向那颗悬在头顶的黑色死亡星球! 昆仑主控室,巨大的灵能投影屏瞬间切换。无数个分屏亮起,捕捉着“破晓号”的轨迹,播放着全球各地惨烈的战场画面,婆罗门的血色,南极的冰与火,落基山的硝烟…… 这些画面,通过残存的灵能通讯网络,同步传递到了地球上每一个尚能接收到信号的角落。 城市废墟的角落,蜷缩在冰冷防空洞里的人们,抬起了头。 他们面前的简易灵能接收器闪烁着微弱的光,映着一张张麻木、恐惧、却又带着最后一丝渴望的脸。 荒原上艰难跋涉的幸存者队伍,停下了脚步。 带队的老修士颤抖着双手,激活了一块随身携带的、布满裂痕的通讯玉符。模糊的光影投射在风沙中。 冰封的海岸线上,破败的灯塔顶端,仅存的守塔人将手按在控制核心上,将自己微弱的灵能和灯塔残存的能量,注入通讯矩阵。 无数个地方,无数双眼睛,死死盯着那些传递过来的影像。 他们看到婆罗门长老化为飞灰的悲壮。 看到林溪带着残兵死守玉虚峰的决绝。 看到江无尘的“破晓号”如同扑火的飞蛾,冲向黑暗。 看到楚云瑶和那些功德修士们,燃烧着自己,撑起那层薄薄的金色光幕。 绝望吗?绝望。魔主的力量如同深渊,深不见底。 但希望呢? 希望就在那艘冲向黑暗的飞船上!在那柄指向魔主的剑上!在那层试图庇护所有人的金色光幕上! 一个蜷缩在母亲怀里的小女孩,怯生生地伸出脏兮兮的小手,按在了母亲佩戴的、用于照明的劣质灵能护符上。 她不懂什么大道理,她只知道,画面上那些穿着白袍的阿姨很辛苦,那个飞向黑星星的飞船上的叔叔们很勇敢。 她想帮他们,哪怕一点点。 一丝微弱到几乎无法察觉的、属于普通人的精神念力,混合着护符里储存的微弱灵能,顺着通讯网络的连接,传递了出去。 像一颗微不足道的火星。 但紧接着,第二颗火星亮起。一个断了腿的老兵,将满是老茧的手按在了自己的机械假肢能量核心上。一点微弱的灵能溢出。 第三颗,第四颗……第十颗……第一百颗…… 城市废墟里,幸存的居民们,无论老幼,无论是否拥有灵能天赋,都默默地将手按在了任何能传导能量的物品上——残破的手机、简陋的照明设备、甚至只是冰冷的墙壁。他们闭着眼,心中只有一个最朴素、最强烈的念头: “活下去!” “赶走那些怪物!” “帮帮他们!” 这一点点微弱的意念,这一点点微不足道的灵能,如同涓涓细流,从地球的各个角落升起。它们穿透了魔能污染的阻隔,无视了空间的界限,通过残存的灵能网络,汇聚成河! 百川归海! 昆仑主控室,灵能监控屏上,一条全新的、从未有过的能量流数据线,如同沉睡的巨龙被唤醒,疯狂向上飙升! 这条能量流,驳杂、微弱,却带着亿万生灵最纯粹、最炽热的求生意志! “全球灵能洪流!是普通民众!”观测员失声尖叫,声音带着哭腔,“他们……他们在支援我们!” 这股庞大而特殊的能量洪流,并未涌向任何防御节点,而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引导着,精准地注入了悬浮于九州秘境深处、被李辰安随身携带的诛魔阵图之中! 嗡!!! 李辰安怀中,诛魔阵图猛地一震!暗金色的图卷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芒!这光芒不再是冰冷的金属光泽,而是带着温热的、如同初生朝阳般的金色!这金光穿透秘境,穿透山岩,穿透昆仑结界,如同一层流动的金色水波,瞬间覆盖了整个地球! 金光所过之处,奇迹发生! 婆罗门高原,正疯狂撕扯伤员血肉的低阶魔兵,动作猛地一僵,如同陷入无形的泥沼,迟缓了数倍!它们身上的魔能光泽剧烈波动,变得暗淡! 南极冰盖下钻出的魔化蠕虫,尖锐的口器啃噬冰层和合金护甲的速度骤减! 落基山主峰,冲击结界的魔兵潮水仿佛撞上了一堵无形的韧性墙壁,冲锋势头被硬生生遏制! 全球范围内,所有魔兵的动作,在金色光芒覆盖的瞬间,都出现了明显的迟缓和削弱!虽然高阶魔将和核心据点影响较小,但这突如其来的变化,瞬间减轻了所有防线的压力! “有效!真的有效!”昆仑主控室爆发出劫后余生的狂吼。 --- 昆仑主峰,船坞入口。 冰冷的金属通道,风吹过,带着硝烟和血腥味。灵能引擎低沉的咆哮从船坞深处传来,“破晓号”在做最后的预热。 李辰安站在通道口。他换上了一身没有任何标识的黑色贴身作战服,勾勒出精悍的身形。碧落黄泉剑负在身后,那卷散发着温润金光的诛魔阵图,被他小心地收在一个特制的金属圆筒内,挂在腰间。 他面前站着楚云瑶。她刚支撑起覆盖全球的金色结界,脸色苍白如纸,身体微微颤抖,全靠一股意志力撑着。素白的长袍在风中拂动。 通道内只有他们两人。引擎的轰鸣是唯一的背景音。 楚云瑶看着他,看着他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的眼睛,看着他腰间那个决定命运的圆筒。她积蓄了所有力气,冲破喉咙的束缚,声音带着撕裂般的沙哑和绝望:“不能去!李辰安!你不能去!那是送死!一定有别的办法!再想想!我们一定还有别的办法!” 她的声音在空旷的通道里回荡,带着哭腔。眼泪终于控制不住,从她布满灼痕的脸颊滚落,砸在冰冷的地板上,碎成几瓣。那双清亮的眼睛里,此刻只剩下恐惧和哀求。 李辰安静静地看着她。看着她拼命维持的结界,看着她燃烧自己换来的金光,看着她脸上滚烫的泪。他看到了她的崩溃,她的挽留。 他向前走了一步。 一步,就拉近了距离。近到能看清她睫毛上凝结的泪珠,能感受到她身体因为激动和虚弱而微微的颤抖。 他没有拥抱,没有安慰。只是抬起右手,冰冷的手指,极其轻柔地拂过她脸颊上最重的那道灼痕边缘。指尖的触感粗糙而脆弱。 楚云瑶身体猛地一颤,泪水流得更凶。她死死抓住他那只手,指甲几乎要嵌进他的肉里,像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别走…求你了…” 李辰安的手没有抽回。他看着她的眼睛,那双冰封的眼底深处,似乎有什么东西极其细微地碎裂开,流淌出一点她从未见过的、近乎温柔的光。但这光转瞬即逝,被更深的、不可动摇的决绝覆盖。 他开口。声音不高,低沉,平静,却像烧红的烙铁,一个字一个字砸进楚云瑶的骨头里,砸进她支离破碎的心底: “为守护。值得。” 他抽回手。动作很慢,但异常坚定,不容抗拒。 转身。迈步。走向船坞深处那咆哮的引擎蓝光。黑色作战服的背影笔直,像一柄离鞘的绝世凶剑,带着一去不回的惨烈。 楚云瑶伸出的手僵在半空,抓到的只有冰冷的空气和引擎喷出的灼热气流。她看着他决绝的背影消失在刺目的蓝光里,身体晃了晃,再也支撑不住,软软地跪倒在冰冷的金属地板上。 “李辰安——!!!” 一声凄厉到极致的哭喊,混合着引擎的咆哮,冲上昆仑之巅,撕开了沉重的魔云。 --- “破晓号”巨大的舰身缓缓滑出船坞,彻底暴露在昆仑山外冰冷的虚空下。上方,是厚重翻滚的墨绿魔能屏障,下方,是伤痕累累的蔚蓝星球。 舰桥内,李辰安站在巨大的前观察窗前。窗外,是那颗近在咫尺、如同深渊巨口的黑色星球。他解下腰间的金属圆筒,握在手中。筒身温润,里面沉睡着凝聚了人类最后希望与亿万生灵意志的诛魔阵图。 他最后看了一眼昆仑的方向。山巅,一点微弱的金光在厚重的魔云下顽强闪烁。那是楚云瑶。 他收回目光。眼神彻底冰封,再无一丝波澜。 “出发。” 冰冷的指令下达。 “破晓号”尾部的主引擎喷射口,深蓝光焰猛然暴涨!战舰化作一道撕裂黑暗的蓝色雷霆,挣脱地球的引力束缚,带着一往无前的决死意志,直刺那颗悬挂于天外的黑色心脏! 舰桥内红光闪烁,刺耳的警报声响起:“警告!进入黑色星球外层防御圈!侦测到高浓度魔能反应!侦测到大量魔兵飞行单位!” 李辰安握紧了手中的金属圆筒,指节因用力而发白。碧落黄泉剑在他背后,发出低沉的嗡鸣,剑鞘内的熔金魔火似乎感应到了宿敌的气息,不安地躁动。 黑色星球表面翻滚的魔能屏障,如同活物般蠕动起来,散发出令人窒息的恶意。 剑已出鞘,不见血,不归。 第1223章 突破屏障,太空血战 冰冷,死寂。 “破晓号”像一颗被投石机甩出的顽石,狠狠砸进粘稠的黑暗里。 前方,那颗黑色星球近在咫尺,庞大得令人窒息。翻滚的墨绿屏障厚重得如同凝固的油脂,散发出阴冷、贪婪的吸力,连星光都能吞噬。 舰桥内,红光刺眼,警报尖鸣。 “距离屏障接触点:1000公里!900公里!800公里!”导航员的声音绷得像拉满的弓弦,每一个数字都带着颤音。 江无尘吊着胳膊,整个人几乎焊在舰长席上,独眼死死盯着主屏上那片翻滚的墨绿。“暗影撕裂者阵列!全功率预热!护盾给我顶到最大!准备接……”他最后一个“触”字还没吼出来。 异变陡生! 嗡——! 黑色星球表面,那片厚重的墨绿屏障猛地向内一凹!如同巨兽收缩的咽喉!紧接着,上百个刺目的惨绿光点,毫无征兆地在屏障表面亮起!光芒瞬间暴涨成粗大的光柱! 那不是光柱。是死亡! 无声无息,上百道惨绿射线,撕裂了真空,以超越光的速度,如同地狱探出的毒舌,狠狠舔向冲锋的灵能舰队! 太快了!快得连舰载灵脑的规避指令都来不及发出! 嗤!嗤!嗤! 三艘紧跟在“破晓号”侧翼、呈护卫阵型的“利剑级”高速突击舰,首当其冲! 惨绿射线像热刀切黄油,轻易洞穿了它们仓促撑起的淡蓝色灵能护盾!护盾连一秒都没撑住,如同肥皂泡般碎裂! 射线毫无阻碍地贯穿舰体!坚硬的合金装甲在射线面前如同纸糊!战舰内部结构瞬间被超高浓度的魔能瓦解、湮灭!没有爆炸,没有火光。三艘庞大的战舰,在所有人惊骇欲绝的目光中,如同被橡皮擦抹掉的铅笔画,无声无息地扭曲、塌陷,最后分解成无数细微的金属粉末和焦黑的有机残渣,瞬间飘散在冰冷的太空里! 连一点残骸都没留下! 舰桥内死寂一片。只有急促的呼吸和仪器疯狂的报警声。三百名精锐战士,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就化作了宇宙尘埃。 “操!!!”江无尘一拳砸在控制台上,金属台面凹陷下去,他嘴角溢出血丝,独眼赤红如血。“护盾!升级版!快!快他妈启动!!” 嗡! “破晓号”巨大的舰体猛地一震!覆盖舰身的淡蓝色灵能护盾瞬间亮起!但这一次,护盾的核心区域,不再是纯粹的蓝,而是透出了一层坚韧、温润的金色光晕!如同给护盾镀上了一层神圣的膜! 那是楚云瑶集合全球功德修士之力撑起的功德结界,通过灵能网络,被紧急引导灌注到了战舰护盾核心! 几乎在金光亮起的刹那! 嗤嗤嗤! 又是十几道惨绿魔能射线,如同跗骨之蛆,狠狠扎在“破晓号”的护盾上! 滋啦——! 刺耳的腐蚀声炸响!融合了功德之力的护盾剧烈波动!淡蓝与金光疯狂闪烁,死死顶住惨绿射线的侵蚀!护盾表面被射线冲击的地方,墨绿与金光激烈对撞、湮灭,发出令人牙酸的尖啸!整艘战舰剧烈颠簸,如同狂风巨浪中的小舟! “护盾能量暴跌!78%!65%!52%!”护盾操作员的声音带着哭腔,“撑不住下一轮齐射!” 主屏上,黑色星球表面的惨绿光点再次亮起!更多!更密集!如同死神睁开了复眼! “老大!”江无尘猛地扭头,看向一直沉默站在观察窗前的李辰安,声音嘶哑,“扛不住了!必须撕开个口子!不然全得交代在这!” 李辰安没有回头。他解下腰间那个装着诛魔阵图的金属圆筒,随手抛给江无尘。动作干脆利落,像丢开一件无关紧要的东西。 “拿好。” 冰冷的两个字,砸在江无尘心头。他下意识接住圆筒,入手温润沉重,里面是地球最后的希望。 李辰安的手,握住了背后碧落黄泉剑的剑柄。 嗡! 剑鞘内的熔金魔火似乎感应到了主人的杀意,骤然变得滚烫!低沉的剑鸣穿透舰桥的嘈杂,带着一种焚尽万物的饥渴! “老大!你干什么?!”江无尘瞳孔骤缩,一种极其不祥的预感攥紧了他的心脏。 李辰安没有回答。 他向前一步,身体直接撞向巨大的高强度合成水晶观察窗!没有减速,没有防护! 砰! 坚硬的观察窗应声而碎!蛛网般的裂纹瞬间蔓延!冰冷的真空和狂暴的魔能乱流瞬间涌入舰桥!刺骨的寒意和毁灭气息扑面而来!仪器疯狂报警,气流尖啸着被抽向破口! 在所有人惊骇的目光中,李辰安的身影,如同离弦之箭,从那破碎的窗口,一步踏入了冰冷、死寂、满是致命魔能射线的太空! “李辰安——!!!”江无尘的嘶吼被真空吞噬。 他眼睁睁看着那个黑色的身影,渺小得如同尘埃,却义无反顾地迎向了那片正爆发出第二轮惨绿死光的墨绿屏障! 惨绿魔能射线如同密集的死亡之林,再次从黑色星球表面迸发!目标直指摇摇欲坠的“破晓号”舰队! 其中三道最为粗壮、能量波动最为恐怖的射线,如同锁定猎物的毒蛇,精准地射向刚刚冲出战舰的李辰安! 真空无法传声,但那射线撕裂空间的恐怖景象,让舰桥内所有人头皮炸裂! 李辰安的身影,瞬间被三道惨绿死光吞噬! “不——!”江无尘目眦欲裂。 然而,下一瞬。 一道凝练到极致、冰冷到冻结灵魂的灰白色剑光,骤然在惨绿的死亡洪流中亮起! 那不是光。是湮灭!是终结!是万物归寂的起点! “归墟剑意·破界。” 一道冰冷的精神意念,如同绝对零度的寒风,扫过所有灵能者的识海。 没有情绪,只有纯粹的毁灭意志! 灰白剑光无声炸开!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只有一片绝对的“空无”! 以李辰安为中心,一个直径数十米的灰白色“空洞”凭空出现! 那三道足以湮灭战舰的惨绿魔能射线,撞入这片“空洞”,如同泥牛入海,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连一丝涟漪都未泛起!仿佛从未存在过! 不止如此!那道灰白剑光去势不减,沿着射线射来的轨迹,逆流而上! 如同一柄无形的凿子,狠狠凿向那片厚重翻滚的墨绿屏障! 嗤啦——! 令人牙酸的撕裂声,在精神层面响起! 坚不可摧、连灵能主炮都无法撼动的黑暗屏障,被那道灰白剑光硬生生撕开了一道巨大的口子!口子边缘墨绿能量疯狂扭曲、尖叫,试图弥合,却被剑意中蕴含的归墟之力死死阻隔,无法闭合! 一个直径超过百米的巨大缺口,赫然出现在屏障之上! 缺口后面,露出了黑色星球那布满诡异沟壑和粘稠血肉组织的真实地表! “缺口!是缺口!!”导航员狂喜的尖叫撕裂了舰桥的死寂! “冲进去!!”江无尘瞬间回神,独眼爆发出骇人的凶光,喉咙里挤出野兽般的咆哮,“所有单位!给老子冲!冲进那个口子!!快!!” 引擎的咆哮压过了警报!“破晓号”舰首的“暗影撕裂者”阵列爆发出前所未有的深蓝光芒,如同一柄巨大的光矛,狠狠刺向那道屏障缺口! 仅存的四艘护卫舰紧随其后,引擎喷射口喷射出决死的尾焰! 舰队像一群扑火的飞蛾,朝着那道由一人一剑撕开的生路,亡命冲锋! 屏障缺口近在眼前!墨绿色的边缘翻滚着,如同伤口蠕动的肉芽。 “冲过去!”江无尘的吼声在舰队通讯频道里炸响,带着血腥味。 突然! 呜——!呜——! 刺耳的、如同亿万怨魂尖啸的警报声,猛地从黑色星球内部传来!紧接着,缺口后面那片血肉沟壑遍布的地表,无数处“地面”猛地向上隆起!撕裂!露出下面密密麻麻、排列整齐的……炮口! 不是金属炮口。是蠕动的、布满粘液的、由血肉和骨骼构成的生物炮管!管口闪烁着惨绿色的魔能光芒! “魔能战舰!地下!!”观测员的声音变了调,带着绝望的惊恐。 下一秒! 轰轰轰轰轰——!!! 无数道惨绿色的魔能冲击波,如同决堤的洪流,从那密密麻麻的血肉炮口中喷射而出!瞬间填满了整个屏障缺口!形成一片交织的死亡光网!能量强度远超之前的射线!狂暴的能量乱流让空间都开始扭曲! “规避!规避!”通讯频道瞬间被惊恐的呼喊淹没。 但太晚了!太快了! 一艘刚刚冲到缺口边缘的护卫舰,被三道魔能冲击波同时命中!融合了功德之力的护盾如同脆弱的蛋壳,坚持了不到半秒就轰然破碎! 舰体被狂暴的魔能撕扯、溶解,在惨绿光芒中化为一团迅速扩散的金属蒸汽! 另一艘战舰试图紧急转向,却被侧面射来的冲击波擦中引擎! 尾部瞬间炸开一团巨大的火球!失去动力的战舰打着旋,哀嚎着坠向下方深不见底的黑暗虚空! “操!操!操!”江无尘看着屏幕上瞬间消失的两个友军信号,眼睛红得滴血。缺口就在眼前,却被这血肉炮台组成的死亡火力网死死封住!冲不过去!任何试图靠近的物体都会被瞬间撕碎! “将军!火力太猛!冲不过去!” “能量护盾撑不住了!” “我们被钉死在这里了!” 绝望的情绪在仅存的舰队中蔓延。缺口是生路,也是死地! 江无尘死死盯着那片血肉炮台组成的死亡阵地,看着它们炮口再次亮起致命的惨绿光芒。 他猛地抓起通讯器,声音嘶哑,却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平静,传遍所有战舰: “‘破晓号’编队,‘利刃’分队,‘坚盾’分队,听老子命令!” 频道里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粗重的喘息。 “目标!正前方魔能血肉炮台集群!给老子撞过去!用你们的引擎!用你们的舰体!用你们身上每一克炸药!撞烂它们!”江无尘的声音像砂纸在磨刀石上刮过,“给老大……开出一条路来!” 命令下达,死寂。 一秒。 两秒。 “利刃分队收到!兄弟们,先走一步!记得给老子坟头多倒几杯酒!”一个沙哑带笑的声音在频道响起,属于一艘伤痕累累的突击舰舰长。 “坚盾分队收到!将军,下辈子还跟你打魔崽子!”另一个沉稳的声音回应。 没有豪言壮语,只有平静的诀别。 仅存的两艘护卫舰——伤痕累累的“利刃号”和装甲厚重的“坚盾号”,引擎喷射口猛地爆发出远超极限的刺目蓝光!甚至带着不正常的赤红!那是过载燃烧,以舰体结构崩溃为代价换取的短暂狂暴推力! 两艘战舰如同被激怒的公牛,不再规避,不再防御,引擎轰鸣着,拖着长长的、近乎燃烧的尾焰,以决死的气势,一头撞向那片正在蓄能的惨绿炮口森林! “利刃号!为了地球!!” “坚盾号!杀——!!” 通讯频道里,响起两声最后的怒吼! 轰!!!轰!!! 两声震耳欲聋的巨响,在精神层面炸开! “利刃号”精准地撞在炮台集群最密集的区域!舰体在撞击的瞬间,内部所有的灵能核心、武器弹药、引擎燃料被同时引爆!一个巨大的、混合着蓝光、火光和金属碎片的能量火球轰然炸开!狂暴的冲击波横扫一片!数十根血肉炮管被炸得粉碎!粘稠的组织液和碎骨漫天飞溅! “坚盾号”紧随其后,庞大的身躯带着巨大的惯性,狠狠砸进被“利刃号”炸开的缺口!厚重的装甲在魔能冲击下扭曲、崩解,但它成功将爆炸的威力送进了炮台集群的更深处!又是一片毁灭性的殉爆!更多的血肉炮台在火光中化为齑粉! 两团巨大的火球,如同在黑暗虚空中点燃的短暂烟火。 烟火中,是无数魔能炮台的碎片,以及两艘战舰、数百名战士最后的决绝。 屏障缺口处,那片交织的死亡光网,被硬生生炸开了一个短暂的空洞!弥漫的硝烟和能量乱流暂时遮蔽了后方的火力! “就是现在!破晓号!冲!”江无尘的吼声带着血沫,独眼死死盯着那个用生命换来的空隙! “引擎最大功率!护盾能量全部集中舰首!冲过去!”驾驶员双眼赤红,将操纵杆狠狠推到底! “破晓号”庞大的舰体爆发出最后的怒吼,深蓝的护盾凝练如实质,舰首的“暗影撕裂者”光矛刺破硝烟,如同离弦之箭,朝着那血肉模糊的屏障缺口,一头扎了进去! 嗤啦! 舰体穿过屏障的瞬间,粘稠的魔能如同强酸般侵蚀着护盾,发出刺耳的声响。护盾剧烈闪烁,金色光晕迅速黯淡。 “护盾能量!10%!5%!警报!左舷装甲被侵蚀!结构受损!”刺耳的警报如同丧钟。 轰! 一发从侧面射来的魔能冲击波,狠狠砸在“破晓号”左舷!本就摇摇欲坠的护盾应声破碎!狂暴的能量直接撕裂了装甲!舰体剧烈震动,内部爆出无数火花和撕裂的金属声!刺鼻的焦糊味和血腥味瞬间弥漫舰桥! “报告损伤!”江无尘被巨大的冲击力甩在控制台上,断臂伤口崩裂,鲜血染红了绷带。 “左舷3号至7号舱室全毁!动力输出下降30%!重力系统失效!我们……我们在下坠!”损管员的声音带着绝望的哭腔。 主屏画面疯狂旋转。他们穿过了屏障,但屏障之内,并非坦途。下方是黑色星球那令人作呕的血肉地表,布满了不断蠕动的炮口和如同血管般搏动的巨大脉络。 四面八方,更多的血肉炮台正在调转方向,惨绿的炮口再次锁定这艘闯入者。 而前方,极远处,一座由扭曲的、巨大骨刺和粘稠血肉堆砌而成的、如同心脏般搏动的黑色山峰,散发着令人灵魂冻结的恐怖魔压。那里,就是魔主核心! “破晓号”拖着浓烟和火光,如同重伤濒死的巨兽,在引力作用下,不受控制地向着那片血肉大地坠落。 “老大……”江无尘挣扎着爬起来,透过破碎的观察窗碎片,死死盯着舰外那片混乱的战场。 一道渺小的黑色身影,如同流星,比“破晓号”更快,更稳,正以恐怖的速度,笔直地射向那座搏动的黑色骨刺山峰! 是李辰安! 他根本没等舰队!在江无尘指挥自杀撞击的同时,他已化作一道撕裂空间的黑色闪电,穿过了屏障缺口,无视了下方坠落的战舰和周围密密麻麻的血肉炮台,目标只有一个——魔主核心! 无数道惨绿的魔能冲击波从四面八方射向他!如同密集的死亡之网! 李辰安的身影在光网中穿梭、闪烁!速度快得留下残影!碧落黄泉剑偶尔出鞘,灰白色的归墟剑意一闪即逝,精准地点爆几道避无可避的冲击波!每一次碰撞都炸开小范围的湮灭空洞! 他像一道劈开怒海狂涛的黑色礁石,坚定,冰冷,一往无前!所有阻碍的魔能,都被他甩在身后,或者一剑斩灭! “将军!我们……”副官看着不断放大的血肉地面,声音颤抖。 “闭嘴!”江无尘抹了一把脸上的血和汗,独眼凶光毕露,死死盯住那些正疯狂向李辰安倾泻火力的血肉炮台。 “引擎还能动吗?给老子调转方向!瞄准那些狗娘养的炮台!所有还能用的武器!给老子开火!打!打到炸膛为止!给老大争取时间!” 他抓起通讯器,用尽全身力气咆哮,声音传遍战舰每一个角落:“破晓号!没死的都给老子听好!我们的任务还没完!牵制!给老子往死里打!把狗日的火力都吸引过来!!” “是!将军!!”频道里响起零落却决然的回应。 仅存的几门近防灵能炮塔调转方向,喷吐出愤怒的蓝白色光束!导弹发射井打开,拖着尾焰的飞弹射向血肉炮台!哪怕威力有限,哪怕杯水车薪! “破晓号”如同一头陷入绝境的狂兽,拖着残躯和浓烟,在坠向死亡地表的途中,爆发出最后的光和热!它用自己当诱饵,用最后的力量,疯狂吸引着四面八方的魔能火力! 轰轰轰! 战舰不断被击中,装甲碎片四溅,爆炸的火光在舰体各处亮起!下坠的速度越来越快! 舰桥内,火光闪烁,浓烟弥漫。江无尘靠在破碎的控制台前,独眼透过扭曲的金属缝隙,死死追随着那道越来越远、越来越小的黑色身影。鲜血从他额头流下,糊住了半边脸,他咧开嘴,露出带血的牙齿,像是在笑。 “老大……剩下的……交给你了……” 轰隆——!!! “破晓号”庞大的舰体,带着不屈的烈焰和浓烟,狠狠砸在黑色星球那粘稠蠕动的血肉大地上!一朵混合着金属碎片、血肉组织和能量烈焰的死亡之花,在魔主核心区域的外围,轰然绽放! 剧烈的震动和爆炸的火光,暂时掩盖了那道冲向骨刺山峰的黑色身影。 李辰安的身影在空中最后一次闪烁,避开了最后一道拦截的魔能冲击波,稳稳落在了一片相对平坦、却布满粘稠黑色苔藓的区域。 脚下传来一种令人极度不适的、如同踩在腐烂内脏上的软腻触感。 前方,那座由巨大、扭曲、森白骨刺和搏动血肉构筑的魔主核心山峰,近在咫尺。山峰顶端,一个巨大的、如同眼睛般的暗红色能量漩涡缓缓旋转,散发出冰冷、贪婪、仿佛能吞噬一切的恐怖意志。 周围的空气粘稠得如同胶水,弥漫着浓烈的硫磺和血腥混合的恶臭。魔能浓郁得几乎化为实质的墨绿雾气,在低空流淌。 远处,“破晓号”坠毁的爆炸火光还在升腾,映照着这片死寂而诡异的大地。 没有魔兵涌来。没有炮台锁定。 一种更深沉、更恐怖的死寂笼罩了这片区域。 如同暴风雨前的宁静。山峰顶端那只巨大的“眼睛”,冰冷地注视着下方渺小的闯入者。 李辰安站定,右手紧握碧落黄泉剑,左手垂在身侧。 他抬起眼,看向山峰之巅那只巨大的魔眼。眼神冰封,没有任何情绪波动。没有恐惧,没有愤怒,只有一片冻结万物的死寂。 一步踏出。 踩碎脚下的黑色苔藓,粘稠的汁液迸溅。 向着那座骨刺山峰。 向着那吞噬一切的魔眼。 前进。 不停。不避。不退。 第1224章 魔主领域,幻境迷宫 脚下的粘稠感骤然消失。李辰安一步踏出,像是踩进了冰冷的虚空。眼前那座搏动、散发着无尽恶意的骨刺山峰,连同它顶端那只冰冷的巨大魔眼,瞬间扭曲、融化,被一片绝对的黑暗吞噬。 冰冷,死寂,比太空更深沉。 黑暗并非虚无。它粘稠,沉重,带着一种令人灵魂发僵的阴寒。脚下的触感变了,不再是腐烂苔藓的软腻,而是某种光滑、坚硬、带着微弱能量脉动的东西。魔能。浓郁到化不开的魔能,凝固成了实质的墙壁。 他站在一条通道的起点。左右两侧,是向上延伸、望不到顶的墨绿色能量壁垒。墙壁并非静止,它们如同活物的内脏内壁,缓慢地、令人作呕地蠕动着,表面流淌着暗沉的光泽。通道向前延伸,没入更深邃的黑暗,每隔一段距离,墙壁便扭曲着分出岔路,构成一个庞大到令人绝望的立体迷宫。 空气消失了。 只有魔能,冰冷滑腻,如同无数条细小的毒蛇,贴着他的皮肤游走,试图钻进每一个毛孔。每一次呼吸,吸入的都是纯粹的、带着硫磺与血腥恶臭的魔能粒子,灼烧着肺腑。 绝对的寂静。连“破晓号”最后坠毁的爆炸余波,也被彻底隔绝。只有他自己血液流动的微弱声响,心脏在胸腔内沉重搏动的闷响,在这死寂中被无限放大。 魔主领域。魔能迷宫。 李辰安眼神冰封,握剑的手没有丝毫颤抖。他向前迈出第二步。 嗡! 脚下接触迷宫地面的瞬间,左侧的魔能墙壁猛地亮起!墨绿色的光芒不再是流淌,而是剧烈地沸腾、旋转,形成一个急速扩大的漩涡! 景象变了。 不再是迷宫墙壁。眼前是一片燃烧的焦土!天空被厚重的辐射云遮蔽,呈现污浊的暗红色。大地龟裂,冒着滚滚浓烟,扭曲的金属残骸和破碎的混凝土块四处散落,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臭氧和血肉烧焦的糊味。 亚特兰战场!人类防线崩溃的最后绞肉机! 李辰安就站在这片地狱的中心。他看到了!就在他前方不到十米,一个巨大的、被能量炮犁出的环形焦坑边缘! 五个身影。 他们穿着早已过时、布满焦痕和破口的旧式灵能战甲,背对着他,围成一个摇摇欲坠的防御圈。战甲上喷绘的番号模糊不清,但李辰安认得——那是他的小队!“灰烬”小队最后的五人! 队长“铁砧”王雷,肩扛着已经变形的重型灵能破甲炮筒,炮管通红,冒着白烟,一条机械腿扭曲断裂,全靠意志力支撑着没有倒下。 “手术刀”林薇,半跪在地,双手死死按在通讯兵“耗子”张浩的胸口,那里被一根断裂的合金梁刺穿,鲜血浸透了她的医疗手套,顺着指缝不断涌出,她的脸上全是血和泪混合的污迹。 “磐石”赵刚,举着一面布满裂纹的塔盾,盾牌上插满了高速破片和断裂的骨刺,他魁梧的身躯剧烈颤抖,每一次冲击都让他口鼻溢血。 “鹰眼”陈默,狙击枪早已折断,他拿着一把高频震荡匕首,守在侧翼,眼神锐利如旧,但左臂齐肩而断,伤口被高温灼烧封死,焦黑一片。 他们每个人身上都带着致命的伤,能量反应微弱得如同风中残烛。他们被包围了。环形坑的外围,是潮水般涌来的狰狞魔物!低阶的食尸鬼、喷吐酸液的腐蚀兽、挥舞骨刃的镰刀魔……层层叠叠,嘶吼着,贪婪地盯着坑底最后的血肉。 “耗子!撑住!林薇!快!”王雷的声音嘶哑破裂,如同砂轮摩擦铁锈。他猛地抬起滚烫的炮筒,对着最近扑上来的几只食尸鬼扣动扳机!嗡!一道黯淡的蓝色光束射出,将最前面的魔物汽化,但光束后继无力,只扫倒了七八只就被更多的魔物淹没。炮筒彻底黯淡下去。 “能量……耗尽了!”王雷绝望地低吼,反手拔出腰间的合金战刀,刀身坑坑洼洼。 林薇徒劳地按压着张浩的胸口,更多的血从她指缝里涌出来,染红了地面。“不行……止不住……脏器……全碎了……”她的声音带着崩溃的哭腔。 张浩脸色惨白如纸,嘴唇翕动着,眼神已经开始涣散,努力想看清围着他的战友。 “队长……鹰眼……磐石……姐……”他的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见,“信号……发出去了……援军……快……来了吗?” 王雷劈碎一只跃起的食尸鬼,腥臭的血液溅了他一脸。他不敢回头,只是用尽力气嘶吼:“快了!耗子!给老子撑住!援军马上就到!李辰安那小子……他一定会带人杀进来!他就在外面!他快来了!”他的声音带着自己都不相信的颤抖。 李辰安就站在他们身后。一步之遥。他清楚地看到王雷眼中深藏的绝望,看到林薇崩溃的泪水,看到赵刚塔盾上蛛网般蔓延的裂纹,看到陈默仅存的右臂因脱力而颤抖,看到张浩胸口那恐怖的贯穿伤和渐渐熄灭的生命之火。 他想动。想冲过去。想挥剑斩碎那些魔物。想告诉他们,他在这里! 但身体被无形的力量钉在原地。如同两百年前那个被紧急命令调离、前往更关键阻击点的瞬间。他被更高层级的指令强行调走,留给小队的,只有一句冰冷的“坚守待援”。 等他拼死杀穿阻截,带着伤痕累累的援军赶回那片坐标时,看到的只有那个巨大的、被反复蹂躏过的环形焦坑,以及坑底几片几乎无法辨认的、与魔物残骸和金属碎片熔融在一起的焦黑物质。 一步。只差一步。他没能赶到。 “辰安……”一个声音直接在李辰安脑中响起。冰冷,滑腻,带着令人作呕的熟悉感,是王雷的音色,却又混合了无数亡魂的杂音。 李辰安猛地抬眼。 场景依旧是燃烧的焦土,濒死的战友。但王雷、林薇、赵刚、陈默,还有弥留的张浩,五双眼睛,在这一刻,齐刷刷地转了过来!死死盯住了他! 他们的眼神空洞,燃烧着墨绿色的火焰,充满了刻骨的怨毒和绝望!那不是战友的眼神!那是被魔能浸透、被无尽怨恨扭曲的亡魂之眼! “你来了……”五张染血的脸孔,嘴唇同时开合,发出同一个重叠扭曲的魔音,“看看我们……看看你当年的‘一步之遥’!” 王雷的脸在魔能中扭曲变形,声音如同毒蛇吐信:“你本可以救我们!你抛弃了我们!” 林薇的脸颊裂开,流出墨绿的脓液,哭声凄厉如鬼嚎:“为什么!为什么死的不是你!为什么你踩着我们的尸骨活下来!成了所谓的‘守护者’!伪君子!懦夫!” 赵刚的身体膨胀,塔盾碎裂,化为巨大的骨刺:“你的剑呢?李辰安!你的无敌剑意呢?当年你在哪里?!现在你又能做什么!在这魔主领域,你一样是蝼蚁!” 陈默仅存的右臂化为惨白骨刃,指向李辰安:“你救不了任何人。过去救不了,现在更救不了。地球注定毁灭。你的挣扎,只会让死亡名单更长!看看他们!都是因为你!” 他骨刃一挥,周围那些嘶吼的魔物瞬间褪去狰狞外表,变成无数张李辰安熟悉或陌生的面孔!有亚特兰战役中死去的士兵,有被魔灾波及的平民,有他曾在任务中擦肩而过却无力援手的人……无数张绝望的脸,无数双怨毒的眼睛,无声地注视着他,向他伸出腐烂的手! 张浩胸口的贯穿伤猛地扩大,形成一个旋转的墨绿漩涡,他的声音带着黑洞般的吸力:“加入我们吧,辰安……融入魔能……成为伟大魔主的一部分……没有痛苦,没有遗憾,没有这该死的责任和愧疚……永恒……才是解脱……” 粘稠冰冷的魔能,如同闻到血腥味的鲨鱼,顺着李辰安脚下的地面疯狂涌来!瞬间缠上他的脚踝,小腿!那力量阴寒刺骨,带着强烈的侵蚀性,疯狂地想要钻入他的灵脉,冻结他的灵力! 这些都是幻境,都是李辰安内心恐惧,自动编制绘梦出来的。 根本不真实,全是虚假,全是错误,全是…… 嗡——! 一声低沉的哀鸣从李辰安背后传来。碧落黄泉剑! 那熔金般的炽热剑光,此刻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下去! 剑身嗡鸣,仿佛在承受巨大的痛苦和压制。剑柄传来的不再是滚烫的战意,而是一阵阵虚弱无力的冰冷! 魔能顺着缠绕的部位,如附骨之疽,开始强行侵入!皮肤传来被亿万冰针攒刺的剧痛,灵脉内奔涌的灵力瞬间变得滞涩、冰凉!一股沉重的疲惫感,伴随着心魔那怨毒的诅咒,如同冰冷的潮水,从脚底直冲头顶! “放弃吧……辰安……” “融入黑暗……” “成为魔主之手……” “终结这无谓的挣扎……” “你……本就属于这里……” 无数重叠的魔音在脑中尖啸,撕扯着他的意志。眼前的景象在燃烧的焦土和蠕动的魔能墙壁间疯狂闪烁。战友扭曲怨毒的脸,亡魂伸出的手,冰冷侵蚀的魔能……构成一张巨大的、令人窒息的绝望之网。 李辰安的身体微微晃了一下。冰封的眼神深处,那万年不化的坚冰,似乎出现了一丝极其细微的裂痕。紧握剑柄的手指,指关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泛出青白色,一丝微不可查的颤抖,顺着剑柄传递到黯淡的剑身。 碧落黄泉剑的光芒,微弱得如同风中残烛。 冰冷,滑腻,带着硫磺血腥味的魔能,已经爬过了膝盖,如同活物般向上蔓延,所过之处,灵脉传来被冻结、被撕裂的剧痛。碧落黄泉剑的哀鸣微弱下去,剑身的光芒几近熄灭,只剩一层薄薄的灰白雾气在苦苦支撑。 亚特兰战友们扭曲的亡魂面孔在眼前重叠、尖啸,无数只腐烂的手几乎要触碰到他的身体。魔主的低语如同跗骨之蛆,在识海最深处回荡:“融入……永恒……解脱……” 李辰安的呼吸,第一次出现了极其细微的凝滞。那是一种灵魂被拖向深渊边缘的沉重感。冰封的意志壁垒,在内外交攻下,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呻吟。他仿佛看到自己沉入无边的墨绿粘稠之中,与那些怨毒的亡魂融为一体,成为魔主座下冰冷无情的一部分。 放弃?融入?终结这永无止境的厮杀与背负? 这个念头如同毒藤,悄然滋生。 就在这意识即将滑向黑暗深渊的刹那—— 滋啦! 一声极其微弱、却异常清晰的电流杂音,突兀地在死寂的魔能迷宫中响起!这声音微弱得几乎可以忽略,但在绝对的寂静和魔能侵蚀的背景下,却如同惊雷! 紧接着! 一股微弱、却无比坚韧、无比温暖、无比浩瀚的力量,如同宇宙初开的第一缕光,穿透了魔主领域厚重粘稠的黑暗屏障!无视了空间的距离!无视了魔能的阻隔!精准地,温柔地,却又带着无可阻挡的磅礴大势,瞬间注入李辰安几乎被冻结的识海和灵脉! 功德之力! 这股力量,带着亿万生灵最纯粹的祈愿,最虔诚的祝福,最坚定的信念!它不是狂暴的灵力冲击,而是如同春阳化雪,温润无声地包裹住他被魔能侵蚀的灵脉,驱散那刺骨的阴寒!它渗入他动摇的识海,如同定海神针,瞬间抚平了滔天的怨念魔音! 这股力量的源头,如同星辰般浩瀚,瞬间在李辰安的精神世界点亮! 与此同时! 一个声音,一个由无数声音汇聚而成的、充满整个精神空间的宏大声音,如同开天辟地的神谕,轰然炸响! “李前辈!!!” 这声音里,有稚嫩孩童的尖声呐喊,有青年男女的嘶声咆哮,有老者颤抖却坚定的低吼,有母亲带着哭腔的祈祷,有战士染血沙场的怒吼! “顶住啊!!!” “砍了那狗日的黑球!!!” “守护地球!!!靠您了!!!” “李辰安!我们都在!!!挺住!!!” “杀——!!!” 亿万人的声音,亿万种情绪——希望、恐惧、愤怒、祈求、信任、决绝——在这一刻,被楚云瑶通过覆盖全球的灵能网络,强行捕捉、汇聚、放大,如同决堤的信念洪流,冲垮了魔主幻境的精神屏障,直接灌注进李辰安的灵魂深处! 不是一个人的战斗!不是一个人的执念! 是整个地球!七十亿生灵!在生死存亡之际,将最后的光和热,将所有的信任与期盼,隔着亿万星空,隔着魔主领域,用尽一切力量,传递到了他的身边! 那冰冷的魔主低语,那亡魂的怨毒诅咒,在这股浩瀚磅礴、满是生之渴望的信念洪流面前,如同暴露在烈日下的冰雪,发出一连串无声的尖叫,瞬间被冲刷得支离破碎! 缠绕身体的墨绿魔能触手,如同被滚油泼中,猛地收缩、溃散! 第1225章 归墟剑意,破!直捣黄龙 嗡——!!! 一声清越激昂、仿佛能撕裂万古长夜的剑鸣,从李辰安背后轰然爆发!那柄黯淡如风中残烛的碧落黄泉剑,在这一刻,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璀璨光华! 不再是熔金的炽热,也不是归墟的灰白。 而是一种纯粹的、凛冽的、洞彻灵魂的清光!如同黎明前最纯净的天光,如同冰封万载后突然解冻的寒泉! 李辰安那冰封的、几乎出现裂痕的眼神,瞬间冻结!冻结到了极致!如同两块亘古不化的万载玄冰!所有的动摇,所有的疲惫,所有的杂念,被这亿万信念洪流和体内爆发的清光,彻底涤荡一空! 他体内,那被魔能侵蚀、几近冻结的灵力,在功德之力的温养下,在亿万信念的点燃下,如同沉睡的火山轰然苏醒!奔涌!咆哮!前所未有的强大力量感,充盈四肢百骸! 碧落黄泉剑的剑光暴涨,照亮了周围蠕动扭曲的魔能墙壁,将那些亡魂的虚影映照得如同暴露在烈日下的鬼魅,发出无声的尖啸,瞬间淡化、消散! 心魔幻境,破!!! 李辰安动了。 他没有去看那些消散的亡魂,没有去感受体内澎湃的力量。他只是抬起了手中的剑。 动作简单,直接,快到超越视觉的极限。 碧落黄泉剑在空中划过一道清晰、凝练、完美无瑕的弧线。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只有一道纯粹到极致的清冷剑光,如同初春破开冰面的第一道涟漪,无声无息地向前扩散。 “归墟剑意·清心。” 冰冷的意念,如同宣告。 剑光所及之处,空间仿佛被按下了静止键。 前方,那由魔能凝聚、扭曲蠕动、散发着无尽恶意的迷宫墙壁,被这道清冷的剑光轻轻拂过。 无声无息。 如同滚烫的餐刀划过凝固的油脂。 坚硬无比、足以抵挡战舰主炮轰击的魔能壁垒,瞬间凝固!表面流淌的墨绿光泽瞬间熄灭,变成一种死寂的灰白。一道笔直、平滑、深不见底的裂痕,从剑光落点处向上、向下、向左右两侧无声地蔓延开来! 咔嚓……咔嚓嚓…… 细微的碎裂声如同冰层解冻。下一刻! 轰!!! 数十米高的魔能墙壁,沿着那道清心剑痕,轰然崩塌!如同被推倒的沙塔!崩碎的魔能结晶瞬间失去活性,化为漫天灰白的粉尘,簌簌落下,露出墙壁之后更深邃的迷宫通道。 一剑,清心破障! 李辰安收剑,动作行云流水,没有丝毫停顿。剑身的清光收敛,却更加凝练,如同寒潭深水。他一步踏出,踩过崩塌的魔能灰烬,身影没入通道的黑暗,速度比之前更快!更稳!目标直指迷宫最深处! 冰冷,无声,一往无前。 迷宫深处,空间的粘稠感达到了顶点。魔能不再是雾气,而是近乎液态的墨绿水流,在脚下和墙壁上缓缓流淌,散发着令人灵魂冻结的寒意。空气重得如同铅汞,每一次呼吸都像在吞咽冰渣。 李辰安如同鬼魅,在错综复杂的通道中高速穿梭。 碧落黄泉剑的清光在身前形成一道无形的锥形力场,所过之处,粘稠的魔能被强行排开、净化。墙壁上那些蠕动扭曲的魔能结构,一旦被清光扫过,立刻发出“滋滋”的灼烧声,瞬间焦黑碳化。 心魔幻境并未彻底消失。每一步踏出,脚下的魔能地面都会泛起涟漪,试图再次将他拖入精神泥沼。 一步踏落,景象扭曲。不再是亚特兰的焦土,而是变成了地球!繁华的城市在燃烧!摩天大楼如同融化的蜡烛般倒塌! 街道上,无数熟悉的面孔在魔兵的利爪下哀嚎、奔逃、化为碎片!楚云瑶的实验室被巨大的魔能触手贯穿!江无尘浑身浴血,独眼怒睁,被一柄骨矛钉死在残破的城墙上!地球,化为一片血与火的地狱!绝望的哭喊声震耳欲聋!一个宏大扭曲的声音在他脑中咆哮:“看!这就是未来!你抵抗的结局!所有人!因你而死!” 李辰安眼神没有丝毫波动。碧落黄泉剑甚至没有出鞘,只是剑鞘上流转的清光微微一闪。如同阳光驱散晨雾,眼前的末日景象瞬间模糊、破碎,还原成冰冷蠕动的迷宫墙壁。他脚步不停,身影一闪,已在数十米外。 又一步。景象再变。他看到了自己!浑身笼罩在墨绿魔能之中,高踞于那搏动的骨刺山峰之上,取代了那只魔眼的位置!脚下,是跪拜臣服的亿万魔兵!地球化为焦土,人类如同蝼蚁般被圈养、收割!一种掌控一切、毁灭一切的冰冷快感,如同毒液般试图注入他的意识。“这才是力量!这才是归宿!臣服!你将获得永恒!获得掌控万物的权柄!” 李辰安嘴角,极其细微地向下撇了一下。似是不屑,似是嘲讽。他甚至连清心剑意都懒得动用。那试图侵蚀他的魔念,在触碰到他此刻冰封稳固、被亿万信念加持的识海壁垒时,如同撞上礁石的浪花,瞬间粉碎。他屈指一弹,一道凝练的剑气指风射出,将前方试图合拢的岔路墙壁轰开一个缺口,身影毫不停留地穿过。 幻境?心魔?在绝对冰冷的意志和身后七十亿人的怒吼面前,皆是虚妄! 他的速度越来越快,如同一道撕裂黑暗的灰色闪电。碧落黄泉剑的剑光在身前开路,归墟剑意那湮灭万物的特性被收敛到了极致,只余下最纯粹的净化与破邪之力,高效地净化着阻挡前路的魔能。迷宫的复杂结构在他眼中仿佛失去了意义,他循着魔能最浓郁、最核心的流动方向,直线突进! 不知斩碎了多少次幻境,不知净化了多少堵魔能墙壁。前方粘稠如实质的黑暗,陡然出现了一丝变化。 不再是单纯的墙壁和岔路。巨大的、粗壮的、如同某种史前巨兽粗大血管般的墨绿色管道,从迷宫四通八达的墙壁和穹顶中延伸出来! 这些管道由高度浓缩的魔能构成,半透明,可以看到内部粘稠如石油、闪烁着危险绿芒的液态魔能,正以极高的速度向着迷宫最中心的方向奔涌!无数根这样的管道,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越靠近中心,管道越粗壮,数量越密集!它们搏动着,发出低沉的、如同巨兽心脏泵血的轰鸣! 咚!咚!咚! 声音穿透粘稠的魔能空气,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节奏感,重重敲打在李辰安的心口。 魔能输送管道!迷宫的核心动力源!也是整个黑色星球魔能运转的枢纽! 李辰安的身影停在一条巨大的岔路口。眼前,是数条通道汇合的巨大空间,如同一个被无数血管插入的心脏腔室。空间中央,十几根直径超过十米的超巨型魔能管道,如同纠缠的巨蟒,扭结在一起,形成一个令人目眩的复杂节点。节点中心,墨绿的光芒刺眼夺目,散发出恐怖的能量波动!液态魔能高速通过时发出的“轰隆”声震耳欲聋! 这些管道,就是黑色星球表面那些无穷无尽魔兵的力量源头!是那颗搏动魔眼的能量动脉! 李辰安的目光,瞬间锁定了那能量波动最狂暴的管道节点核心。冰封的眼神深处,一点寒芒骤亮。 没有任何犹豫。没有一丝试探。 他的身影在原地消失! 下一刻,已出现在那巨大、搏动、散发着毁灭性能量波动的管道节点正前方!渺小的身影,与这由纯粹魔能构筑的庞然巨物形成强烈的视觉冲击! 碧落黄泉剑,出鞘! 嗡——! 不再是清冷的净化之光。熔金魔火的炽烈高温与归墟剑意湮灭万物的灰白,完美地融合在一起!剑身爆发出一种前所未有的、令人无法直视的炽白光芒!仿佛握在手中的不是剑,而是一颗压缩到极致的白矮星!毁灭性的能量波动让周围粘稠的魔能瞬间汽化、沸腾! 李辰安双手握剑,高举过头!动作简单,却带着开天辟地的决绝!剑身的炽白光芒凝聚到极致,将整个巨大空间映照得一片惨白! 斩!!! 一道凝练到极致、炽白中缠绕着毁灭性灰气的巨大剑罡,如同天神挥落的裁决之刃,撕裂粘稠的魔能空气,带着焚尽八荒、归墟万物的恐怖意志,狠狠斩向那搏动扭曲的魔能管道节点核心! 时间似乎在这一刻凝固。 剑罡与高度浓缩的魔能管道接触。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 只有一声刺穿灵魂的、如同琉璃被极致高温瞬间熔断的——“嗤——!” 炽白与墨绿,两种截然相反、代表着生与死终极对立的力量,在接触点爆发了最激烈的湮灭反应!光芒刺眼到无法形容! 炽白的剑罡如同烧红的利刃切入凝固的油脂,无声而坚定地向下切割!所过之处,那粗壮无比、由高度浓缩魔能构成的管道壁,如同阳光下的积雪,瞬间熔解、汽化、湮灭! 噗嗤——!!! 粘稠如石油、散发着恐怖绿芒的高压液态魔能,如同被斩断的巨兽动脉,从管道断口处疯狂地、高压地喷射而出!如同数条狂暴的墨绿色巨龙,带着刺耳的尖啸和毁灭性的能量,狠狠冲击在四周的迷宫壁垒上! 嗤嗤嗤——! 被魔能洪流冲击的迷宫墙壁,瞬间被腐蚀出巨大的坑洞,发出刺耳的消融声!墨绿的魔能液四处飞溅,整个巨大的空间内如同下起了一场毁灭性的酸雨!地面被腐蚀出深坑,穹顶被冲击得簌簌落下魔能碎块! 李辰安的身影在魔能洪流喷发的瞬间,已如同鬼魅般向后飘退,碧落黄泉剑在身前划出一个圆融的弧线,炽白剑罡形成的屏障将喷射而来的魔能液流隔绝在外,发出剧烈的“滋滋”声。 他站在狂喷的魔能液流和毁灭性能量风暴的边缘,如同礁石。冰冷的目光穿透混乱的能量乱流,落在那巨大的断口上。 一剑!数根最核心的魔能输送主脉,被齐根斩断! 几乎在同一时刻。 黑色星球表面,北美防御区,洛基山脉地下堡垒前线。 “顶住!给老子顶住!弹药!快上弹药!”指挥官约翰逊的嗓子已经吼得完全嘶哑,脸上混杂着硝烟、血污和汗水。防线上,数不清的魔兵如同黑色的潮水,一波又一波地冲击着摇摇欲坠的灵能护盾和合金壁垒。护盾光芒明灭不定,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一台重型灵能机甲刚刚被几头自爆魔扑中,炸断了腿部关节,轰然倒地,瞬间被淹没在魔兵堆里,只传出驾驶员最后一声模糊的惨叫。 绝望笼罩着每一个战士的心头。弹药即将耗尽,护盾濒临崩溃,魔兵的数量却仿佛无穷无尽。 突然! 如同被按下了暂停键! 前沿阵地,那些正疯狂挥舞着骨刃、喷吐着酸液、悍不畏死冲锋的低阶魔兵,动作猛地一僵!冲锋的势头戛然而止!它们猩红的眼瞳中,狂暴的光芒如同电压不稳的灯泡,剧烈地闪烁了几下。 下一秒! 哗啦啦——! 如同被推倒的多米诺骨牌!最前沿的上千头魔兵,毫无征兆地集体瘫软下去!如同瞬间被抽掉了脊椎骨!它们的身体迅速变得灰败、干瘪,体表流转的魔能光泽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熄灭!前一秒还狰狞咆哮的怪物,下一秒就变成了一堆堆失去光泽、迅速风化的灰败肉块! 冲锋的黑色潮水,硬生生在前沿被“蒸发”掉了一大片!形成一片诡异的真空地带! “What the hell……?”约翰逊张大了嘴巴,嘴里的雪茄掉在地上都浑然不觉。所有还在开火的士兵也愣住了,手指僵硬地扣在扳机上,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这诡异的一幕。 魔兵的攻击,出现了瞬间的、大规模的停滞! 东亚防御区,金陵要塞,长江防线。 “能量读数异常波动!黑色星球方向……魔能输出总量……暴跌!!”要塞指挥中心,监测员看着屏幕上断崖式下跌的曲线,声音因为极度的震惊而变调。 “报告!前线急电!魔兵集群冲锋停止!部分魔兵出现能量逸散、机能崩溃现象!” 指挥大厅内一片死寂,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呆了。总指挥官陈卫国猛地扑到主控台前,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屏幕。 那条代表着魔兵整体能量强度的红线,正在以惊人的速度向下俯冲! “是李辰安!”旁边一名参谋激动地喊了出来,声音带着哭腔,“一定是李将军!他成功了!他斩断了魔主的核心能源!” 陈卫国深吸一口气,胸膛剧烈起伏,猛地抓起通讯器,声音因为激动而颤抖,却带着前所未有的力量,传遍整个要塞:“全体单位!我是陈卫国!魔兵能源供应被神君切断!反击!给老子全线反击!碾碎它们!为了金陵!为了地球!” 短暂的死寂后。 “杀——!!!”震天的怒吼,通过通讯频道,响彻长江两岸!原本死气沉沉、苦苦支撑的防线,瞬间爆发出火山般的反击火力!憋屈了太久的战士们,将所有的愤怒和希望,倾泻向那些陷入混乱和停滞的魔潮! 魔能迷宫深处。 李辰安站在喷涌的魔能洪流边缘,墨绿的毁灭性能量映照着他冰冷如雕塑的侧脸。远处,那搏动的骨刺山峰方向,传来一声穿透层层空间、带着无尽暴怒和一丝……惊悸的恐怖嘶吼!整个迷宫都在这一吼之下剧烈震颤! 他缓缓抬起手中光芒炽烈的碧落黄泉剑,剑尖指向嘶吼传来的方向,魔主核心所在。 下一步,直捣黄龙。 第1226章 魔将合围,生死考验 前方,迷宫般的通道骤然消失。 墨绿色的魔能管道还在身后狂喷着毁灭的液流,发出震耳欲聋的嘶吼,如同垂死巨兽最后的挣扎。但李辰安的目光,已经穿透了混乱的能量风暴,锁定了前方那片截然不同的空间。 没有墙壁,没有岔路。 只有一片纯粹的、仿佛凝固了亿万年时光的黑暗。 这片黑暗凝聚成一个巨大无比的圆形广场,地面光滑如镜,由一种非金非石、冰冷刺骨的漆黑物质构成。广场的边缘,就是无垠的虚空,粘稠的魔能如同深渊之海,在看不见的边界外无声翻滚、涌动。 死寂。 比迷宫深处更沉,更重。空气里的魔能粒子不再流动,它们被压缩,冻结,密度高得吓人。每一次呼吸,肺叶都像被冰刀刮过,带着金属的腥锈味。灵能在体内运转,也变得异常艰涩粘稠。 广场的中心,一座巍峨、狰狞的建筑拔地而起。 那是一座完全由巨大黑色骨骼搭建而成的殿堂。每一根骨骼都粗壮如山岳,扭曲盘结,表面布满了尖锐的骨刺和深邃的孔洞,孔洞中流淌着粘稠的暗红血光。无数扭曲的骨骼向上汇聚,在殿堂顶端形成尖锐的、刺向虚空的穹顶,整个建筑散发着一股纯粹到极点的邪恶与死亡气息,仅仅是存在本身,就足以让任何生灵的灵魂冻结。 黑暗圣殿。 魔主核心所在。 李辰安一步踏出,踩在广场冰冷的黑晶地面上。 嗡! 几乎在他落脚的瞬间,广场边缘,四道凝如实质的魔能光柱冲天而起!光柱炸开,化作四道散发着恐怖威压的身影,如同四座移动的山峰,瞬间占据四方,将他死死围在中心! 沉重的压力从四面八方挤压过来,空气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四个方向,四道冰冷、暴虐、充满毁灭气息的目光,如同实质的钢针,狠狠钉在李辰安身上。 左边,一团翻滚、涌动的墨绿色浓雾。雾气深处,两点猩红的光芒亮起,带着贪婪的食欲。毒雾魔将。浓雾无声地弥漫开来,空气瞬间被腐蚀,发出“滋滋”的声响,带着刺鼻的腥甜气味,像腐烂的甜杏。 右边,寒气扑面。大片大片的冰晶凭空凝结,冰霜魔将的身影在寒气中若隐若现。它全身覆盖着幽蓝的冰甲,周围温度骤降到绝对零度边缘,空间都似乎被冻结出细密的裂纹。那双冰蓝色的眼珠,毫无温度,只映着李辰安的身影,冻结一切生机。 正前方,刺目的蓝白色电光疯狂跳跃。雷霆魔将悬浮半空,周身缠绕着无数狂暴的蛇形电光,发出“噼啪”的爆响,每一次闪烁,都照亮它那张由纯粹雷电构成、扭曲狂暴的脸。毁灭性的能量波动,让李辰安裸露的皮肤感到针扎般的刺痛。 身后,阴影蠕动。暗黑魔将的身影仿佛溶解在黑暗里,只有一片更加深邃、更加粘稠的黑影。那黑影的边缘模糊不定,无数细小的暗影触手如同活物般伸缩,无声无息地蔓延,将李辰安身后的光线和空间都吞噬进去。 四名高阶魔将,魔主座下最锋利的爪牙,镇守核心的最后屏障。 死局。 没有言语。没有试探。 杀!!! 毒雾魔将最先动了。它身体猛地膨胀,那团墨绿毒雾如同决堤的洪水,轰然爆发,瞬间淹没半个广场!浓雾翻滚,带着恐怖的腐蚀性,直扑李辰安! 毒雾未至,腥甜刺鼻的气味已经钻入鼻腔。李辰安体表那层由精纯灵能自发凝聚成的护体光晕,一接触毒雾边缘,立刻发出剧烈的“嗤嗤”声!光晕剧烈波动,颜色迅速黯淡,被腐蚀出密密麻麻的孔洞!毒雾如同活物,顺着孔洞疯狂向内侵蚀! 李辰安眼神一厉,碧落黄泉剑瞬间横斩!金白的剑光撕裂浓雾,清出一片短暂的通道。但毒雾无穷无尽,被斩开的部分瞬间又合拢,更加汹涌地扑来!剑光上的净化之力与毒雾激烈湮灭,发出密集的爆响。 嗤啦!一道刺骨的冰蓝色寒气,几乎贴着李辰安斩出的剑光缝隙,无声无息地射来!速度快到极致! 冰霜魔将出手了! 寒气精准地绕过碧落黄泉剑的剑锋,如同毒蛇,狠狠撞在李辰安的左侧肋下! 咔! 李辰安体表那层本就摇摇欲坠的灵能光晕,瞬间被冻结!化作一片幽蓝的坚冰!寒气并未停止,如同跗骨之蛆,无视了光晕的阻挡,直接向内渗透! 李辰安身体猛地一僵! 冰冷! 不是皮肤表面的寒冷,而是源自体内灵脉深处的冻结!那道寒气如同无数细小的冰针,强行刺入他的灵脉网络!所过之处,奔腾如江河的灵能,流速骤然暴跌!变得粘稠、迟滞!几处关键的灵脉节点,甚至被瞬间冰封!灵力运转,出现了致命的阻塞! 动作,不可避免地慢了一丝。 轰隆! 一道水桶粗细的蓝白色魔能闪电,撕裂翻腾的毒雾,带着开天辟地的狂暴威势,当头劈下!时机抓得精准狠辣!正是李辰安受寒气侵袭、动作迟滞的刹那! 雷霆魔将的致命一击! 太快!太猛! 李辰安瞳孔收缩,碧落黄泉剑本能地上撩格挡!剑身爆发出刺目的炽白光芒! 铛——!!! 震耳欲聋的金属撞击声混合着能量爆炸的巨响!魔能闪电狠狠砸在碧落黄泉剑的剑脊之上! 难以想象的巨力!狂暴的电流瞬间炸开!蓝白色的电蛇疯狂跳跃,缠绕着剑身,发出“噼啪”的炸裂声! 嗡——!!! 碧落黄泉剑发出一声前所未有的、痛苦不堪的哀鸣!剑身剧烈震颤,那道在之前战斗中留下、被李辰安以自身灵力勉强压制住的细微裂痕,在这股毁灭性的雷霆冲击下,猛地蔓延开来! 咔嚓! 刺耳的碎裂声清晰可闻!一道狰狞的裂口,如同丑陋的蜈蚣,从剑脊中段向剑尖方向急速延伸!裂口边缘,炽白的剑光变得明灭不定,如同风中残烛,似乎下一刻就要彻底熄灭! 剑要碎了! 就在碧落黄泉剑受创、李辰安心神剧震的瞬间! 他身后的那片阴影,活了! 无数道细长、粘稠、冰冷滑腻的暗影触手,如同嗅到血腥味的深海乌贼,悄无声息地从他脚下的黑晶地面、从四周涌动的黑暗里电射而出!速度快得只剩下一片模糊的残影! 嗤!嗤!嗤! 李辰安只觉脚踝、小腿、腰腹、双臂猛地一紧!像是被无数条冰冷的毒蛇瞬间缠死!那暗影触手蕴含的力量奇大无比,带着一种阴寒刺骨的侵蚀力,疯狂地勒紧,试图绞断他的骨骼,同时释放出冰冷的精神冲击,直刺他的识海! 暗黑魔将的致命缠绕! 四魔将配合无间!毒雾侵蚀防御,冰霜冻结灵脉,雷霆重创兵刃,暗影束缚绞杀!瞬间将李辰安逼入绝境! 灵能光晕在毒雾腐蚀下千疮百孔,摇摇欲坠。体内灵脉多处被寒气冰封,灵力运转艰涩迟滞。碧落黄泉剑裂痕扩大,哀鸣不断,剑光黯淡。身体被冰冷滑腻的暗影触手死死缠住,强大的束缚力让他几乎动弹不得,阴寒的精神冲击如同冰锥刺入大脑! 真正的绝境! 李辰安身体被勒得咯吱作响,他死死握着剑柄,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惨白。冰封的眼瞳深处,那万年不化的坚冰,第一次被逼得剧烈翻涌!不是恐惧,是极致的愤怒!是焚尽一切的杀意! “吼!”雷霆魔将发出得意的咆哮,周身电光再次暴涨,酝酿着下一次更猛烈的轰击! “死!”冰霜魔将的声音如同冰粒摩擦,寒气再次凝聚,比刚才更加凛冽刺骨! 毒雾翻滚得更快,腐蚀的“滋滋”声连成一片,要将李辰安彻底化掉! 暗影触手越收越紧,冰冷滑腻的触感几乎要渗入骨髓! 体内的灵力在冰封和压制下,如同被冻结的岩浆,狂暴地冲撞着堵塞的灵脉,却难以顺畅爆发!碧落黄泉剑的悲鸣越来越微弱,裂痕在魔能的侵蚀下似乎还在扩大! 就在这千钧一发、万劫不复的刹那! 一点极其微弱的、却无比熟悉的温暖,毫无征兆地,在李辰安几乎被冰封的识海深处,悄然亮起! 那感觉微弱得如同风中烛火,却带着一种浩瀚、坚韧、包容一切的磅礴气息!它穿透了魔主领域的重重阻隔,无视了空间的遥远距离! 功德之力!楚云瑶! 是楚云瑶!她再次强行接引了地球亿万生灵的祈愿之力!在这最绝望的时刻,将这股代表着生命和希望的力量,跨越无尽星空,精准地投射到了他的身边! 这股力量如同最纯净的温泉,瞬间包裹住李辰安被寒气冻结、濒临崩溃的灵脉!温润无声,却带着无可匹敌的净化之力!那刺骨的阴寒,那阻塞灵脉的坚冰,在这股温暖浩瀚的力量冲刷下,如同烈日下的积雪,开始飞速消融! 奔涌的灵力,失去了束缚,轰然爆发! 但这还不够!远远不够! 李辰安的意志如同被点燃的炸药桶!冰冷的核心爆发出焚尽八荒的决绝!被动承受?绝不! 他需要力量!更强的力量!足以瞬间碾碎眼前这四个魔将的力量! “龙脉!”一个冰冷到极点的意念,如同开天辟地的神谕,在他灵魂深处炸响! 轰——! 体内深处,那蛰伏的、源自地球核心的磅礴龙脉之力,被这决绝的意志彻底引爆!金色的洪流破开封印,带着大地的厚重、星球的脉动、万灵的意志,咆哮着冲入他干涸的灵脉!这股力量狂暴、威严、带着开天辟地的伟力,与他自身精纯的灵能瞬间碰撞、交织! 排斥!剧烈的排斥!两种同样强大却属性迥异的力量在他体内疯狂对冲,如同两条巨龙在他经脉里翻滚撕咬!剧痛瞬间席卷全身,比冰霜冻结更甚十倍!经脉被撑得欲裂,身体表面甚至崩开细密的血口! “给我——融!!!” 李辰安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嘶吼!那不是声音,是灵魂被撕裂的咆哮!他的意志,那被亿万信念加持、冰冷到极致的意志,化为无形的巨锤,狠狠砸向体内那两股狂暴冲撞的力量! 以身为炉!以魂为火!强行熔炼! 灵能为基!龙脉为骨!功德为引! 三者强行合一! 嗡——! 一股无法形容的、全新的、带着混沌初开气息的磅礴力量,在他体内最深处,被强行锻打出来!这股力量霸道绝伦,带着湮灭万物的灰气,又蕴含着创生的金光,更有亿万生灵祈愿的温暖坚韧!它出现的瞬间,体内所有的剧痛、排斥、撕裂感都消失了,只剩下一种充盈到爆炸、亟待宣泄的毁灭性能量! 这股力量太过庞大,李辰安的身体都承受不住,体表的伤口瞬间被能量封住,皮肤下透出刺目的金灰色光芒,整个人如同即将爆炸的恒星! “死!!!” 雷霆魔将的咆哮压过了所有!它积蓄的毁灭闪电已经达到顶点!一道比之前粗壮数倍、带着毁灭气息的深蓝色雷柱,撕裂空间,直轰李辰安头顶!毒雾更加疯狂地收缩腐蚀!冰霜寒气凝成数道冰蓝长矛,封锁他所有闪避空间!暗影触手爆发出全力,要将他在原地绞碎! 四魔将的终极合击!毁灭降临! 李辰安猛地抬头!他冰封的眼瞳中,那翻涌的怒焰消失了,只剩下一种绝对的、俯瞰蝼蚁的冰冷!以及一种开天辟地、重塑乾坤的决绝! 他双手紧握碧落黄泉剑!剑身上那道狰狞的裂痕,此刻被体内那新生的、霸道绝伦的混沌力量疯狂注入!裂纹非但没有扩大,反而被强行弥合!黯淡的剑身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芒! 不再是炽白,不再是熔金! 而是一种纯粹到极致、却又仿佛蕴含了宇宙原初色彩的金灰色!剑光吞吐,长达百米!恐怖的毁灭性能量波动,让整个黑暗广场的空间都开始扭曲、塌陷!脚下坚硬的黑晶地面寸寸龟裂! 他无视了头顶轰落的灭世雷柱!无视了腐蚀的毒雾!无视了冻结的冰矛!无视了绞杀的暗影!他的眼中,只有前方那四道魔影! 剑,动了。 动作并不快,甚至带着一种开天辟地的沉重感。双手握剑,高举过头顶,然后,对着前方合围的四大魔将,对着那座狰狞的黑暗圣殿,对着这片凝固的魔域,狠狠劈下! 没有招式名。不需要。 只有一道意念,如同宇宙法则的宣告,响彻整个黑暗空间: “诛——魔——” 轰!!!!!!!!!!!!! 剑落! 一道无法用语言形容其壮阔、其威能、其毁灭性的金灰色剑气,从碧落黄泉剑上轰然爆发!剑气离剑的瞬间,直接膨胀!化形! 九条庞大无比、凝若实质的金灰色巨龙,缠绕着无尽的混沌气流和湮灭灰芒,咆哮着从剑光中冲出! 九龙现世!归墟降临! 这九条剑气巨龙,每一条都长达千米!它们的身躯由纯粹的金灰色毁灭能量构成,鳞爪清晰,龙睛如日月,散发着令万物归寂、令星辰崩灭的恐怖气息! 九龙齐出,瞬间占据了整个黑暗广场的每一寸空间!它们咆哮着,带着碾碎一切的意志,向前方绞杀而去! 首当其冲的,是那团翻涌的墨绿毒雾! “不——!”毒雾魔将发出凄厉到变调的尖啸!它想逃,想散开!但没用!一条剑气巨龙张开巨口,那口中并非獠牙,而是一个急速旋转的金灰色混沌漩涡!恐怖的吸力爆发! 漫天毒雾,如同百川归海,被那混沌漩涡疯狂吞噬!连带着毒雾核心那两点猩红的光芒,也被强行从浓雾中扯出!那是毒雾魔将的本源核心!它在绝望中试图引爆本源! 轰!!! 一声闷响!那两点猩红光芒被金灰色混沌气流一卷,如同火星掉进大海,瞬间湮灭!连一丝涟漪都没能泛起!漫天毒雾被彻底吞噬、净化,点滴不存!原地只留下一个巨大的能量空洞! 毒雾魔将,死!形神俱灭! 紧接着,是那刺骨的冰寒! 冰霜魔将的冰蓝眼珠中,第一次流露出真正的恐惧!它周围的寒气瞬间凝聚成一面厚达百米的幽蓝冰墙!冰墙之上,无数玄奥的冰晶玄纹疯狂闪烁,散发着冻结时空的绝对寒意! 两条剑气巨龙一左一右,撞了上去!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只有无声的湮灭! 金灰色的混沌气流席卷而过!那足以冻结星辰的绝对冰寒,那坚不可摧的冰晶壁垒,在混沌气流面前,如同阳光下的肥皂泡!瞬间消融!分解!化为最原始的粒子,归于虚无! 冰墙后的冰霜魔将,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它那覆盖着冰甲的躯体,被混沌气流轻轻拂过!冰甲碎裂!躯体如同沙雕般瓦解!冰蓝色的本源核心暴露出来,被紧随而至的湮灭灰芒一扫,彻底熄灭! 冰霜魔将,死!归于寂灭! 轰隆!!!!! 那道毁天灭地的深蓝雷柱,终于轰击在九龙归墟的剑气主体之上! 雷霆魔将的全力一击! 刺目的蓝白光芒与金灰色的混沌洪流狠狠撞在一起! 光芒炸开!照亮了整个黑暗广场,甚至穿透了外围翻滚的魔能深渊! 僵持! 仅仅一瞬! 九龙归墟的剑气洪流,只是微微一滞!那混沌湮灭的力量,霸道绝伦!深蓝色的魔能闪电,如同撞上礁石的浪花,被硬生生顶住,然后,被金灰色的混沌气流疯狂侵蚀、分解、吞噬! “不可能!!!” 雷霆魔将发出难以置信的咆哮,声音带着一丝惊惶!它疯狂催动力量,全身电光爆闪,试图压垮那金灰色的洪流! 但徒劳! 九条剑气巨龙同时发出震天咆哮!金灰色的混沌洪流猛然暴涨!如同决堤的星河! 嗤啦——! 深蓝雷柱被硬生生从中撕裂!狂暴的电流被混沌气流裹挟着、撕扯着,瞬间淹没、吞噬! 金灰色的洪流余势不减,狠狠撞在雷霆魔将身上! “啊——!!!” 雷霆魔将的躯体,由纯粹雷电构成的身躯,在接触到混沌洪流的瞬间,如同被投入熔炉的冰块!大片大片的雷电能量被强行剥离、湮灭!它发出凄厉无比的惨叫,整个身体在洪流中剧烈扭曲、变形、缩小! 它拼尽最后的力量,引爆了部分本源! 轰!!! 一个刺目的蓝色雷球炸开!强大的自爆冲击力,硬生生将它残破不堪、只剩下三分之一大小的雷电核心从金灰色的毁灭洪流中炸了出来! 那残破的核心拖着长长的蓝色电尾,如同丧家之犬,以超越极限的速度,疯狂射向广场边缘的黑暗深渊,瞬间消失不见! 雷霆魔将,重伤濒死,本源大损,逃遁! 最后,是那缠绕着李辰安的暗影! 暗黑魔将的惊骇达到了顶点!它从未想过四魔将的合围会被如此摧枯拉朽地击溃!它想逃!那无数勒紧李辰安的暗影触手瞬间松开,如同受惊的毒蛇,闪电般缩回,试图融入四周的黑暗! 但晚了! 一条体型稍小、却更加凝练、周身缠绕着浓郁湮灭灰气的剑气巨龙,猛地一个摆尾!龙尾扫过之处,空间塌陷! 噗!噗!噗! 那些缩回的暗影触手,如同暴露在强光下的影子,瞬间被扫中的湮灭灰气抹除!如同橡皮擦擦过铅笔痕迹! “呃!”黑暗深处传来一声压抑的闷哼!一道模糊扭曲、只剩下半截身子的暗影,如同被重创的幽灵,从李辰安身后的阴影中踉跄跌出!那半截暗影躯体边缘不断逸散出黑烟,显然遭到了本源重创! 暗黑魔将甚至不敢回头看一眼,半截残躯猛地炸开,化作无数道细小的黑烟,如同被惊散的蝙蝠群,向着四面八方不同的黑暗角落疯狂逃窜!速度快到极致,眨眼间便消失在广场边缘的粘稠魔能之中,气息彻底隐没。 暗黑魔将,本源重创,断尾求生,隐匿逃遁! 九龙归墟的剑气洪流,在碾碎毒雾、冰霜,重创雷霆、暗影之后,并未停止!它们咆哮着,如同九条灭世狂龙,带着毁天灭地的余威,狠狠撞向前方那座巍峨狰狞的黑暗圣殿! 轰!轰!轰!轰——!!! 密集到无法分辨的恐怖撞击声,如同亿万颗星辰同时炸裂!整个黑暗广场在疯狂震动!广场边缘的粘稠魔能如同沸腾般翻滚!由巨大黑色骨骼构成的圣殿外墙,爆发出刺目的暗红血光!无数古老的、蕴含着强大魔能的防御玄纹在骨壁表面亮起,试图抵挡! 但九龙归墟的力量,是灵能、龙脉、功德三力强行熔炼出的混沌归墟之力!带着湮灭万物的特性! 嗤嗤嗤——! 金灰色的混沌气流与暗红血光激烈碰撞、湮灭!那些强大的防御玄纹,如同被强酸腐蚀的纸张,迅速黯淡、破碎、消散! 粗壮如山岳的黑色巨骨,在混沌气流的冲刷下,发出令人牙酸的“嘎吱”声!骨刺崩断!骨壁表面被硬生生刮掉厚厚一层!无数细密的裂纹在巨大的骨梁上蔓延开来! 整座黑暗圣殿,都在这一击之下剧烈摇晃!顶端那些刺向虚空的尖锐骨刺,甚至有几根承受不住冲击,轰然断裂,砸落在广场上,发出沉闷的巨响! 九龙剑气最终耗尽,缓缓消散在空气中。 广场上,金灰色的毁灭光芒渐渐淡去。 死寂重新降临。比之前更沉。 空气中弥漫着能量湮灭后的焦糊味,混杂着骨骼被腐蚀的腥气。地面龟裂,布满巨大的坑洞和散落的骨刺碎片。毒雾和冰霜魔将彻底消失,连一丝气息都没留下。雷霆和暗黑魔将重伤逃遁的气息也彻底消失。 李辰安站在原地。 他双手拄着碧落黄泉剑,剑尖深深刺入龟裂的黑晶地面。 噗! 一口滚烫的鲜血,再也压制不住,猛地从他口中喷出!溅在身前的地面上,迅速被冰冷的黑晶吸收,只留下暗红的痕迹。 他的身体剧烈摇晃了一下,几乎站立不稳。 体内,如同被彻底掏空。强行熔炼三种力量,爆发出那毁天灭地的九龙归墟,消耗是恐怖的!灵能总量,瞬间暴跌八成!原本奔腾如江河的灵脉,此刻多处出现破损,如同干涸龟裂的河床,传来阵阵撕裂般的剧痛。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体内的伤势,带来刀割般的痛苦。 握剑的手,控制不住地微微颤抖。虎口崩裂,鲜血顺着剑柄流淌下来。 碧落黄泉剑插在地上,那金灰色的光芒早已褪去,剑身恢复了原本的炽白,但黯淡了许多。最刺眼的是剑脊上那道巨大的裂痕! 虽然被之前的混沌力量强行弥合过,没有当场碎裂,但此刻裂纹边缘布满了细密的蛛网状裂痕,整把剑仿佛轻轻一碰就会彻底崩解。剑身发出一阵阵微弱的嗡鸣,如同重伤者的喘息。 惨胜。 李辰安抬起手,用染血的衣袖,狠狠擦掉嘴角的血迹。动作有些吃力,带着一种重伤后的迟缓。但他的眼神,却比脚下的黑晶地面更加冰冷,更加坚硬。 他抬起头,越过广场上的一片狼藉,目光穿透残留的能量尘埃,死死钉在前方那座巍峨的黑暗圣殿上。 圣殿巨大的骨门,在刚才九龙归墟的冲击下,表面覆盖的暗红血光已经黯淡破碎,露出后面深邃得如同黑洞般的入口。 那入口,如同巨兽张开的咽喉。 李辰安深深吸了一口气。冰冷的、带着血腥和焦糊味的空气涌入肺叶,带来一阵刺痛,却也带来一丝力量。 他双手用力,将碧落黄泉剑从地面拔出。 剑身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呻吟,裂纹在黯淡的光芒下显得更加狰狞。 李辰安没有看剑。他的目光,始终锁定着圣殿那黑洞洞的入口。 他拖着疲惫重伤的身体,拄着遍布裂痕的长剑,一步,一步,朝着黑暗圣殿走去。 脚步沉重,踏在龟裂的黑晶地面上,发出清晰的回响。 每一步,都留下一个带着血迹的脚印。 每一步,都离那最终的黑暗更近一分。 圣殿深处,无尽的黑暗在翻涌。一种更加古老、更加冰冷、更加令人窒息的意志,在缓缓苏醒。如同沉睡的灭世巨兽,睁开了它漠然无情的双眼。 李辰安走到了圣殿巨大的骨门前。门内,是绝对的黑。 他停下脚步。最后看了一眼手中布满裂痕的碧落黄泉剑,剑身的嗡鸣微弱而坚持。 然后,他抬起头,冰封的视线刺入那片深邃的黑暗。 没有丝毫犹豫,一步踏入了那似乎能吞噬一切的黑暗之中。 身影,瞬间被黑暗吞没。 黑暗圣殿深处,那缓缓睁开的双眼,如同两轮冰冷的血月,在无边的黑暗里亮起,锁定了门口那个渺小却散发着不屈光芒的身影。 第1227章 魔主真身,黑暗吞噬 圣殿内部,是凝固的黑暗。 比外面广场的寒冷更甚一筹,这里的冷,带着一种吸食生命力的恶意,穿透护体灵光,直接扎进骨髓里。 空气不再是气体,更像是液态的、粘稠的铅汞,每一次艰难的呼吸,都拉扯着李辰安重伤的内腑。肺叶每一次扩张都伴随着撕裂的痛楚,血腥味再次涌上喉咙口。 他拄着剑,剑尖在非金非石的冰冷地面上拖行,发出细微又刺耳的摩擦声,是这片死寂里唯一的噪音。碧落黄泉剑黯淡着,剑脊上那道巨大的裂纹周围,蛛网状的细小裂痕无声诉说着濒临极限的脆弱。剑身微微震颤,传导着他手臂同样无法抑制的颤抖。虎口崩裂的血早已凝固,结成了暗褐色的痂。 视线努力穿透浓稠的黑。圣殿空旷得吓人。 远处,一点极其微弱、像是随时会熄灭的暗红光芒在跳动,像一只沉睡巨兽的心脏。 李辰安停下脚步。冰冷的呼吸在身前凝成短暂的白雾,瞬间又被黑暗吞噬。 他需要喘息,哪怕一瞬间。体内灵脉多处破损,如同干涸大地上的龟裂,每一次试图调动残余的灵力,都像是在伤口撒盐。九龙归墟的代价巨大,身体像个被掏空又被强行缝合的破布袋。 寂静。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他自己沉重的心跳,一下,又一下,擂鼓般砸在耳膜上。 突然—— 噗通! 那遥远的暗红光点猛地一跳!光芒瞬间暴涨,将前方一片区域映得一片血红! 整个圣殿的地面,如同水面般,无声下沉! 一股无形的、无法抗拒的庞大吸力,从四面八方挤压过来,要将李辰安碾碎、吸入地底! 他脚下的黑晶地面变得滑腻柔软,双脚不受控制地向下陷落! “哼!” 李辰安闷哼一声,膝盖一沉,几乎跪倒。 剧痛从脚踝蔓延上来。 他猛地将碧落黄泉剑向下重重一插! 嗤!!! 剑尖艰难地刺入软化蠕动的黑晶地面,勉强稳住了身体。 剑身发出痛苦的呻吟,裂纹似乎又扩散了一丝。 他抬头,冰封的目光死死锁定那跳动的红光中心。 眼底深处,那万年不化的寒意再次剧烈翻腾,被压抑的杀意如同即将喷发的火山岩浆,灼烧着他的理智。 红光再次暴涨!这一次,不再是映照,而是那红光本身开始了恐怖的膨胀和扭曲! 大殿中央,空间发生了剧烈的畸变。 黑暗像是煮沸的沥青,疯狂涌动、旋转。 红光核心处,一个巨大的轮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凝结出来! 先是气体般的黑雾,翻滚着、撕扯着,发出无声的咆哮。 接着,雾气迅速凝实,化作覆盖着层层叠叠、巨大如屋瓦般的漆黑鳞片。 每一片鳞甲都闪烁着金属般的冷硬光泽,缝隙间渗出粘稠的暗红血光。 鳞片覆盖的身躯急速拔高!十米……三十米……五十米……百米! 如同一座突然拔地而起的漆黑巨山!李辰安的身形在这膨胀的魔躯面前,渺小得如同巨人脚边的蚂蚁! 巨大的阴影彻底笼罩下来,带着灭绝一切生机的沉重魔压。 空气彻底冻结,粘稠得如同固体。 李辰安感觉自己像被嵌在了冰冷的琥珀里,连呼吸都几乎停滞。 碧落黄泉剑的剑光被压制得只剩下一层薄薄的白晕,紧贴着剑身。 那百米魔躯终于停止了膨胀,彻底定型。 狰狞的形态冲击着视觉极限。 六条粗壮得如同擎天巨柱的手臂,从躯体两侧伸出! 每一条手臂末端,都紧握着一件形态狰狞、散发着毁灭波动的魔能兵器——燃烧着黑火的巨剑、缠绕着幽绿闪电的锯齿巨斧、流淌着腐蚀脓液的链锤、喷射着刺骨寒气的冰棱巨枪、不断开合着锋利锯齿的魔能巨钳、以及一颗不断旋转、内部仿佛囚禁着无数哀嚎灵魂的暗紫魔晶! 魔躯的头顶,两只弯曲盘旋、顶端尖锐得撕裂空间的巨大魔角刺破黑暗。 魔角表面布满邪恶的纹路,暗红的血光沿着纹路流淌,汇聚在尖端,形成两点令人灵魂颤栗的猩红魔焰! 嗡——! 魔角尖端猩红魔焰猛地一跳! 一股肉眼可见的暗红色魔能波动,如同水面涟漪,以魔主为中心轰然扩散! 波纹所过之处,空间发出尖锐的呻吟,剧烈地扭曲、折叠! 圣殿内本就坚硬的黑晶地面无声地碎裂、漂浮起来,又在扭曲的空间中被碾成齑粉! 光线被彻底吞噬、弯折,李辰安眼中的世界瞬间失去了正常的形态,一切都变成了破碎的、重叠的、怪诞的镜像! 魔主真身!黑暗的主宰! 两颗燃烧着无尽魔焰、巨大如血色湖泊的眼瞳,缓缓转动,最终,如同两轮坠落的血月,冰冷地、毫无情绪地,锁定了下方几乎被空间扭曲撕裂的李辰安。 巨大的头颅微微低俯。 一个声音响起。 那不是空气的震动,是直接在李辰安的灵魂深处炸开的意念,带着超越时空的沧桑和不加掩饰的轻蔑与嘲弄: “渺小的虫子。” 声音如同亿万块生锈的金属片在摩擦。 “看见了吗?这才是力量!真正的力量!” “苟延残喘的地球灵脉?两百年前你们能对抗亚特兰文明的渣滓,不过是运气!” “在真正的黑暗面前,你们那点可怜的文明火花,太脆弱了。” “你们的历史……你们的挣扎……你们所谓的守护……” “笑话!” “你们的星球,你们引以为傲的灵脉本源……” “注定。” “只能成为吾族重临星海的……第一口养料!” “你们,是食物!只配成为力量的一部分!” 最后一个意念落下,带着吞噬终结的宣告。 魔主一条擎天巨臂猛然抬起! 那条手臂紧握着那柄燃烧着熊熊黑焰的巨剑!剑身缭绕的毁灭气息瞬间暴涨,剑尖指向下方如同尘埃的李辰安! 没有蓄力,没有花哨。只有纯粹的、指向本源的抹杀! 剑尖所指,空间彻底崩塌! 光线瞬间消失! 绝对的黑暗笼罩下来,覆盖李辰安! 一股无法抗拒的、源自规则层面的恐怖吸力,从李辰安身体的每一个细胞内部爆发出来! 这力量无视了他的护体灵光,无视了他的血肉骨骼,直接作用在他生命最核心的能量本源上! 剥离!分解!转化! 李辰安感觉自己像一个被戳破的气球,生命力、灵能、甚至灵魂的印记,都被这股黑暗规则强行扯出体外! 身体内部传来可怕的空洞感,仿佛下一秒就要被彻底抽干,化为一缕纯粹的黑暗魔能,归于那把魔剑! 碧落黄泉剑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尖利嗡鸣! 剑身那道巨大的裂纹瞬间布满了整个剑脊! 炽白的光芒从裂纹深处疯狂涌出,如同垂死者最后的心跳! 但这光芒在规则级的黑暗吞噬面前,显得如此微弱无力! 剑体发出令人牙酸的碎裂声,密密麻麻的碎片开始从裂纹处剥落,化为光点被黑暗吸走! 剑,要碎了!彻底碎了! 李辰安的身体表面,皮肤下透出诡异的黑色纹路,整个人开始变得透明、虚幻!他死死咬着牙,牙龈因为过度用力而崩裂出血,血线顺着嘴角淌下。 他双手握紧剑柄,指关节捏得发白,手臂上肌肉如同钢丝般绞紧,抵抗着那股来自体内深处的恐怖吸力。 对抗规则! 螳臂当车! 死亡的气息浓郁得令人窒息。 地球。昆仑基地,最深处的灵能协调中心。 尖锐刺耳的警报声撕裂了近乎凝固的凝重空气。 红色的警报灯疯狂旋转,将指挥大厅映得一片血色。 “警报!警报!目标生命体征指数断崖式下跌!” “灵能波幅混乱!本源能量遭受未知高阶规则侵蚀!” “危险等级:灭绝级!重复!灭绝级!” 冰冷的电子合成音一遍遍嘶吼,敲打着每一个人的心脏中枢。 巨大的三维星图悬浮在主控台上。 代表李辰安位置的光点,原本璀璨如恒星,此刻却剧烈地闪烁着,明灭不定,每一次熄灭都似乎要彻底陷入永恒的黑暗。 光点周围,代表魔主领域的粘稠黑暗能量,如同吞噬一切的墨水,正疯狂地挤压、侵蚀着那点微弱的光芒。 楚云瑶站在主控台前,身形挺得像一杆标枪。 她脸色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嘴唇紧紧抿成一条线,几乎要咬出血来。 冰镜后的双眼,死死盯着那疯狂闪烁、随时可能熄灭的光点。 那光芒每一次黯淡,都像有一把冰冷的锥子,狠狠凿进她的心脏。 没有慌乱,没有尖叫。冰冷的空气里弥漫着绝望的铁锈味。 “反制程序加载失败!对方能量层级超出解析极限!” “备用能量通道无法建立!魔能污染阻断了所有常规灵能通路!” “警告!目标意识波动正在消失!进入不可逆消解进程!” 操作员的声音带着绝望的哭腔,手指在控制台上徒劳地敲击着,汗水浸透了制服后背。 楚云瑶的目光,缓缓从星图上移开。 她扫过指挥大厅。 一张张面孔映入眼帘:满头银发、眼神浑浊却带着决死的平静,那是昆仑上一代仅存的宿老;面容稚嫩、眼神却燃烧着疯狂火焰,那是刚踏入筑基期就自愿加入敢死序列的少年修士;脸上刻着南方雨林风霜、眼神如岩石般坚毅的巫蛊修士;来自北美、身体被机械强化改造、眼眸闪烁着蓝色数据流的灵能战士………… 沉默。死一样的沉默。只有警报在尖叫。 楚云瑶开口了。 声音不大,甚至有些沙哑,却像冰冷的金属片刮过钢板,瞬间压过了所有警报的嘶鸣,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的耳中,烙印在他们灵魂深处: “诸位。” 两个字,重若千钧。 她的目光扫过全场,镜片后的眼眶微红,却没有一滴泪。 只有一种焚尽一切的疯狂,一种玉石俱焚的决绝。 “李辰安完了。” “我们,也完了。” “没有退路了。” 她猛地抬手,指向星图中央那疯狂闪烁、如同风中残烛的光点。 “想活命的,现在可以离开昆仑山门。”声音冰冷得像西伯利亚的冻土,“想站着死的——” 楚云瑶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撕裂灵魂的尖啸,穿透指挥大厅厚重的合金墙壁,响彻整个昆仑地脉灵枢! “所有人!” “把你们的命——” “给我!!” 最后一个字,如同投入滚油的火星! 轰——!!! 指令下达的瞬间,指挥大厅内,那位昆仑银发宿老第一个动了。 他没有丝毫犹豫,浑浊的双眼猛地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精芒! 盘膝坐下,双手结出一个古朴、带着自毁气息的印诀。 枯瘦的胸膛猛地向内塌陷! 噗! 一口夹杂着内脏碎块、燃烧着金色火焰的精血狂喷而出! 这鲜血并未落地,而是化作一道流光,冲入楚云瑶身后一个巨大的能量收集阵列核心! 老者的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下去,皮肤瞬间失去所有光泽,如同枯槁的树皮,眼神迅速黯淡、熄灭。 生命之火,刹那燃尽! “老伙计们,等等我!”旁边另一位同样苍老的修士嘶哑一笑,浑身毛孔猛地喷出金色的火焰!火焰瞬间吞噬了他!没有惨叫,只有燃烧殆尽后飘散在空中、带着悲壮气息的点点金灰!纯粹的、燃烧生命本源的灵能洪流,汇入阵列! “干他娘的魔崽子!”那个面容稚嫩的少年修士双眼赤红,发出野兽般的咆哮!他猛地撕开胸前衣服,露出刻画着自毁阵法的胸膛,狠狠一拳砸在心口!噗嗤!心脏位置的血肉猛地炸开!一道金色的、带着少年全部生命印记和初生旭日般灼热气息的光柱,从他爆裂的胸膛中冲天而起,悍然注入能量通道! “为了家园!” “为了活着!” “为了……人类!” ………… 决堤了! 指挥大厅内,所有自愿留下的修士,无论修为高低,无论年老年少,在同一刻,做出了同一个选择! 有人盘膝爆体,化作冲天光柱;有人割开手腕,将燃烧着生命精血的动脉直接插入能量导管;有人狂吼着冲向巨大的能量转换核心,用身体作为最后的导体…………没有犹豫,没有退缩! 只有一道道决绝的身影,在刺目的金光中被点燃、被气化!他们将自己最本源的精气神、将维系生命的最后一点火花,毫无保留地燃烧、献祭! 金色的光芒淹没了整个指挥中心!那是亿万生命祈愿的凝聚,是无数灵魂在最后一刻爆发出的最璀璨光华!庞大的能量汇集,让整个昆仑山脉都在颤抖!山体内部传来隆隆巨响,地脉灵能如同苏醒的巨龙,发出愤怒的咆哮! 楚云瑶站在金色的海洋中心。 她张开双臂,如同拥抱死亡的女神。 金色的洪流疯狂注入她的身体! 她的灵脉在哀鸣、在崩裂!嘴角、眼角、耳孔,金色的血液丝丝缕缕渗出!但她眼神里的疯狂火焰燃烧到了极致! 她的意识,在这亿万生命燃烧的烈焰中无限拔升!穿透了厚重的地壳,穿透了狂暴的宇宙射线,无视了空间的距离,如同一支跨越星河的黄金利箭,精准无比地—— 锁定! 注入! 黑暗圣殿。绝对的黑暗吞噬中。 李辰安的视野已经模糊。 听觉只剩下自己骨骼在魔能侵蚀下发出的细微碎裂声。碧落黄泉剑的光芒微弱得只剩指尖一点,剑身即将解体。体内灵能枯竭,生命力被疯狂抽离,意识如同沉入冰冷的海底,黑暗包裹着他,不断下坠………… 结束了? 就这样? 一股强烈到无法形容的不甘,如同濒死火山最后的怒吼,在他即将凝固的灵魂深处,轰然炸开! 就在这时! 一道光! 一道微小、却温暖到灵魂都在颤抖的金色光点,毫无征兆地,撕裂了笼罩他的绝对黑暗!像寒冬深夜跋涉的旅人,突然看见地平线跃出的第一缕晨曦! 这光点并非来自外界,而是直接在他那被黑暗规则锁死、濒临枯竭的灵脉核心深处,凭空点亮! 温暖! 浩瀚! 磅礴! 带着亿万众生不屈的呐喊,带着无数灵魂燃烧的决绝! 轰!!! 金色光点瞬间爆炸!化作席卷全身的温暖洪流! 这股力量,是生命!是守护!是希望!是亿万不屈意志的共鸣!它无视了黑暗吞噬的规则压制!如同滚烫的熔岩冲入冻结的冰川! 李辰安僵硬的身体猛地一颤! 几近枯竭的经脉,被这股温暖浩瀚的力量强行冲开、滋润、修复! 冰冷麻木的意志,如同被注入滚烫的钢水,瞬间沸腾! 剥离生命力的恐怖吸力,被这股金色的洪流硬生生顶住、阻遏! “呃啊——!” 李辰安喉咙里发出一声野兽苏醒般的低吼! 黯淡的双眼猛地睁开!眼底深处,那被压制到极限的冰寒杀意,如同积蓄了万年的火山,轰然爆发! 金色的火焰在他瞳孔深处燃烧! 力量! 庞大到爆炸的力量在体内奔涌!源自地球亿万生灵的祈愿之力! 楚云瑶和所有功德修士燃尽生命传递而来的最后薪火! 他的双手,死死握住了剑柄! 嗡——!!! 濒临破碎的碧落黄泉剑,感受到主人体内那爆炸性的全新力量,感受到那温暖浩瀚的功德金光,发出了前所未有的、高亢尖锐的清鸣! 剑脊上,那道巨大的、几乎贯穿整个剑身的狰狞裂纹,在金色洪流的冲刷下——活了! 金色的流光顺着裂纹的每一条分支急速流淌! 如同最精妙的工匠在修复一件神器! 裂纹内部,无数细微到极点的金色粒子疯狂涌动、堆叠、弥合!裂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填平、被修复! 当那巨大的裂痕被彻底覆盖的瞬间—— 锵!!! 一声清越剑鸣,如同开天辟地的第一道雷音,撕裂了圣殿的死寂! 碧落黄泉剑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璀璨光芒!不再是纯白,而是融合了金光与炽白的、如同正午骄阳般的煌煌剑光! 剑身之上,裂纹消失之处,自剑格向剑尖,一道前所未见的发光纹路浮现出来!这纹路异常简洁,透着一股斩断一切邪秽、荡尽群魔的绝对意志! 它并非刻印上去,而是由内而外,从剑体的核心自发衍生而出,仿佛这把剑沉睡了万年的真正本源,在这一刻被彻底唤醒! 诛魔玄纹!觉醒! “杀!!!” 一个冰冷到极致、却又蕴含着焚天怒火的声音,从李辰安胸腔中炸出!他双手握剑,迎着上方那柄带来绝对黑暗吞噬的巨大魔剑,逆斩而上! 动作干净!利落!带着斩断一切的决绝! 金色的剑光,如同撕裂永夜的破晓之刃,冲天而起! 轰!!!!!!! 碧落黄泉剑的煌煌剑光,狠狠撞在魔主那条挥舞着黑炎巨剑的擎天巨臂末端! 时间仿佛定格了一瞬。 咔嚓! 一声轻微却清晰无比的碎裂声响起! 不是碧落黄泉剑! 是魔主那柄缠绕着无尽黑炎、仿佛能吞噬一切的巨大魔剑剑尖! 一点微小的缺口,在煌煌剑光的冲击点上猛地崩裂开来!覆盖剑尖的粘稠黑炎如同遭遇了克星,瞬间发出“嗤嗤”的哀鸣,被剑光蕴含的功德金光和诛魔意志强行湮灭了一小块! 魔主那燃烧着血焰的巨大眼瞳,第一次出现了清晰的波动!那是纯粹的震惊!混杂着一丝难以置信! 一个被他视为尘埃、正被黑暗吞噬规则强行转化的人类虫子……不仅挣脱了规则束缚……竟然伤到了他的魔兵?! “吼——!!!” 一声混合着暴怒和被冒犯威严的恐怖咆哮,如同亿万雷霆在圣殿内炸开!整个黑暗圣殿都在魔主的怒火中剧烈震颤! 顶部的巨大骨刺瑟瑟发抖,纷纷断裂坠落! 李辰安的身影被这声浪狠狠掀飞! 但他握剑的手稳如磐石!诛魔玄纹在剑身上流转,散发出稳固空间、隔绝魔音的神异力量!他在半空中一个强行扭身,双脚重重踏在一根坠落的巨大骨刺上,借力反弹,稳稳落地,剑尖斜指前方那顶天立地的魔主真身! 冰冷的视线,穿透翻腾的魔气,钉在魔主那双燃烧的血月魔瞳上。 李辰安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撕裂灵魂的寒意,清晰地在这狂暴的能量风暴中响起,每一个字都像淬了冰的钢钉: “养料?” “今日——” “我,吞你!” 话音未落! 李辰安左手五指猛地张开,向着脚下的黑暗圣殿虚空一抓! 嗡! 一张巨大无比、由纯粹金光构成的立体图卷,凭空出现在他脚下,瞬间展开,覆盖了整片战场!图卷复杂精密到了极点,无数金色的线条纵横交错,勾勒出星辰运转、五行生灭的至理!中心赫然是一个巨大的、缓缓旋转的漩涡,散发出吞噬万物的气息! 诛魔阵图!完全形态! 阵图出现的瞬间,整个黑暗圣殿内浓郁到实质的魔能,发生了不可思议的剧变! 嘶啦——! 如同滚油泼雪! 圣殿墙壁上那些流淌着暗红血光的巨大骨骼,其表面蕴含的庞大魔能,被诛魔阵图中心的漩涡疯狂撕扯、剥离!粘稠的黑色魔能如同被无形大手攥住,强行从骨骼中被抽出,化作一道道漆黑的洪流,尖啸着涌向阵图中心的漩涡! 地面那非金非石的黑晶物质,其坚固的结构在阵图之力下迅速崩解,化作精纯的黑暗能量粒子,同样被漩涡席卷吞噬! 甚至魔主真身那百米魔躯散逸出的、足以扭曲空间的恐怖魔压,也被诛魔阵图霸道地捕捉、吸扯,汇入那吞噬一切的漩涡之中! 这不是对抗!这是掠夺!是逆转!诛魔阵图的核心漩涡,如同一个贪婪的黑洞,疯狂吞噬着黑暗圣殿本身的魔能,将其强行纳入自己的体系! 魔主发出一声更加愤怒和惊疑的咆哮!他感觉到自己的力量领域被强行撕裂、侵占!这卑微的人类,竟敢用他的魔殿作为力量之源?! “找死!”魔主的意志化作毁灭的雷鸣,六条巨臂同时挥动!锯齿巨斧撕裂空间,幽绿闪电当头劈下!脓液链锤带着腐蚀万物的恶臭砸落!冰棱巨枪冻结时空!魔能巨钳绞杀而来!灵魂魔晶射出一道污秽灵魂的暗紫射线! 六把魔兵,携带着毁天灭地的威能,从六个不同的方向,将李辰安所有闪避的空间彻底封锁!绝杀! 李辰安站在原地,面对着六道毁天灭地的魔能轰击,身形纹丝不动。他右手紧握碧落黄泉剑,剑尖依旧斜指魔主。左手却猛地抬起,五指张开,掌心向上,仿佛托举着整个星空! “来!” 一声低喝,如同启动天地法则的密钥! 嗡——!!! 地球,昆仑灵脉枢纽。 那由无数修士燃烧生命点燃的、汇集了全球灵脉节点和亿万生灵祈愿的庞大金色能量流,在楚云瑶意志的引导下,达到了巅峰! 整个昆仑山脉剧烈一震!一道直径超过千米、纯粹由浩瀚灵能组成的金色光柱,如同开天辟地的巨矛,轰然冲破昆仑山巅,撕裂大气层,射向无垠宇宙! 这道光柱是如此庞大、如此耀眼,瞬间点亮了半个地球的夜空! 无数城市中绝望抬头的人们,看到了那道刺破阴云、如同文明火种般不屈燃烧的金色光流! 金色光柱穿透大气层,无视了宇宙真空,在某种超越物理法则的层面,被精准地导引、折射!跨越了难以想象的距离,直接出现在黑暗圣殿的上方! 轰隆——!!! 圣殿那由巨大骨骼构建的穹顶,在这道凝聚了整个星球意志的灵能洪流面前,脆弱得像纸糊的一样!瞬间被洞穿、气化! 金色的星河倒泻而下!带着地球的怒吼!带着亿万生灵的呐喊!带着楚云瑶和所有牺牲者最后的意志! 目标,只有一个—— 李辰安左手掌心上方,那展开的诛魔阵图核心漩涡! 金色的星球灵能洪流,狠狠灌入漩涡中心! 吞噬了黑暗圣殿庞大魔能的漩涡,与这倒灌而入的星球灵能洪流,在李辰安脚下、在诛魔阵图的核心,轰然对撞! 金色!纯粹的、代表生命与守护的金色灵能! 黑色!粘稠的、代表毁灭与吞噬的黑暗魔能! 两股性质截然相反、却都庞大到足以湮灭星辰的能量,在诛魔阵图的调和与李辰安绝对意志的掌控下,并未爆炸! 它们被强行约束在阵图之内,形成了一个前所未有的、巨大到覆盖整个圣殿的——能量漩涡! 漩涡一半是辉煌的金色,一半是死寂的黑色!两种色彩疯狂旋转、绞缠、碰撞!每一次摩擦,都迸发出撕裂空间的刺目闪光和无声的湮灭波纹!整个黑暗圣殿的空间结构在这漩涡的拉扯下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巨大的黑色骨梁如同面条般扭曲、崩裂! 漩涡的中心,是绝对的毁灭!足以将神魔都扯碎磨灭的力量! 漩涡的边缘,李辰安持剑立于阵图之上。诛魔玄纹在碧落黄泉剑上流转不息,散发出稳固的光晕,将狂暴的漩涡之力隔绝在外。冰冷的眼瞳倒映着金黑交织的毁灭风暴,直视前方那因力量领域被强行撕裂而陷入短暂僵滞的百米魔主。 圣殿在崩解。魔能在哀嚎。金色的星球意志在轰鸣。 剑身上的玄纹越来越亮。 第1228章 诛魔阵起,全球同心 毁灭的漩涡在李辰安脚下咆哮,撕扯着整个黑暗圣殿。 金色与黑色疯狂绞缠、碰撞,每一次摩擦都无声炸开刺目的光,空间像脆弱的琉璃,被无形的波纹碾出龟裂的痕迹。 巨大的黑色骨梁呻吟着,扭曲,崩断,碎片卷入漩涡,瞬间化为飞灰。 魔主那两轮血月般的眼瞳,第一次清晰地映出了震怒。 六条擎天巨臂,带着碾碎星辰的威势,彻底封死了李辰安上下左右前后所有空间! 燃烧黑焰的巨剑当头劈落,空间被烧穿黑洞。 缠绕幽绿光流的锯齿巨斧拦腰横斩,带起空间破碎的尖啸。 流淌脓液的链锤砸向后心,恶臭弥漫,腐蚀虚空。 喷射寒气的冰棱巨枪直刺眉心,冻结思维。 开合着锯齿的魔能巨钳绞向下盘,意图粉碎骨骼。 那颗囚禁哀嚎灵魂的暗紫魔晶,射出一道污秽的暗紫射线,直取灵魂本源! 六道攻击,六种毁灭规则。 绝杀! 要把这胆敢窃取魔殿力量的虫子,连同他脚下的古怪阵图,彻底抹除! 李辰安没动。 冰冷的目光穿透狂暴的能量乱流,死死钉在魔主那双燃烧的血瞳上。 右手握着的碧落黄泉剑斜指前方,剑身上那道新生的玄纹,正流转着越来越盛的、仿佛能斩断一切虚妄的炽亮光辉。 他左臂猛地抬起,五指张开,掌心向上,对着圣殿那被金色洪流洞穿的破碎穹顶,对着那片被撕裂的、翻滚着混乱能量的虚空。 “来!” 一声低喝,如同号令天地的敕令! 地球。昆仑山脉。 巍峨的昆仑主峰剧烈地一颤!积蓄到顶点的金色能量洪流再也无法束缚。 轰——!!! 一道直径超过千米的、纯粹由浩瀚灵能与不屈意志凝聚成的金色光柱,如同沉睡巨龙的吐息,轰然冲破厚重的山巅岩石! 它撕裂了笼罩昆仑的厚重阴云,刺穿了稀薄的大气层,直射向冰冷死寂的宇宙深空! 光柱璀璨夺目,瞬间点亮了大半个陷入黑暗的地球。无数城市,无数被绝望笼罩的避难所,无数双麻木或惊恐的眼睛,在这一刻,同时看到了那道划破永夜的金色光流! 它像一根不屈的脊梁,撑起了摇摇欲坠的天穹! “看!昆仑!”婆罗门高原上,衣衫褴褛的老人指着那道通天彻地的金光,浑浊的老泪滚落,嘶哑的声音带着哭腔,“是希望!是仙师说的光!” “妈妈!光!好亮的光!”极北冰原的冰窟里,小女孩指着冰壁上反射的金辉,冻得通红的小脸上露出纯真的笑容。 “把你们的手!都牵起来!用尽所有力气去想!想活下去!”临时避难点的广播里,一个沙哑却无比坚定的声音在嘶吼,“把我们的念头,给神君大人送过去!” 全球各地的灵脉节点,光芒暴涨!城市边缘,旷野之中,无数普通人自发地手牵着手,闭上了眼睛。 没有修为,没有灵力,只有最原始、最纯粹的生命渴望——活下去!守护家园!那微弱的、属于“生”的意念,如同亿万萤火,从每一个角落升腾,汇入地脉,点亮节点,最终化为那金色光流的一部分,奔涌向昆仑,奔向宇宙! 天衍城。 灵脑控制中枢。 巨大的三维星图上,代表地球的蓝色光球表面,无数金色的光点如同燎原之火,疯狂地亮起、串联!最终汇聚成一道粗壮到无法想象的金色光流,冲破星球束缚! “报告!婆罗门高原节点能量输出超载百分之三百!灵压还在上升!” “东瀛斩魔剑共鸣峰值突破历史记录!能量链路负荷达到临界!” “新罗马灵能晶体核心温度飙升!出现裂痕!请求指示!” 刺耳的警报和操作员急促的报告声交织成一片。巨大的能量负荷让整个控制中枢都在微微震动,空气里弥漫着过载灵能的焦糊味。 林溪站在主控台前,脸色因巨大的精神负荷而苍白,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但她的眼神却像淬火的寒铁,死死盯住面前瀑布般刷新的数据流。 她的手指在虚拟光屏上快得只剩残影,每一次敲击都精准地调整着一条条细微的能量通道。 “切断新罗马晶体第七、第九冗余回路!能量转接婆罗门功德舍利缓冲池!” “东瀛链路压力分导!百分之四十导入北美落基山灵脉节点!快!” “南极冰盖下备用灵脉,启动!最大功率!分担全球链路核心压力!” “所有非必要区域灵能供应,切断!集中!全部集中到昆仑主通道!” 她的声音又快又急,却异常清晰,每一个指令都像手术刀般精准。 巨大的压力下,她的思维运转到了极限,神经紧绷如钢丝。 全球能量如同狂暴的洪水,而她就是那个在洪峰到来前,用尽所有智慧和力量去加固堤坝、疏导水流的守闸人。 稍有差池,就是局部灵脉崩溃,亿万生灵意念反噬的灭顶之灾! “林首席!新罗马晶体……顶不住了!”一名操作员看着屏幕上代表晶体核心的红色警报几乎要跳出屏幕,声音带着绝望的哭腔。 林溪猛地转头,目光如电:“启动‘生命共鸣’协议!链接新罗马所有民用简易灵能增幅器!让他们的意念,直接加持晶体!分担压力!快!” 命令瞬间下达。 新罗马城废墟中,无数幸存者手腕上简陋的、如同手环般的灵能设备同时亮起微光。 人们下意识地握紧了拳头,闭上眼,将自己对亲人的思念、对重建家园的渴望、对魔物的仇恨,所有强烈的情感,毫无保留地注入手环! 嗡——! 遍布城市的无数微光骤然明亮了一丝,如同无数细小的溪流汇入江河。新罗马灵能晶体核心那刺目的红光,竟奇迹般地稳定了一瞬!裂痕扩张的速度肉眼可见地减缓了! “撑住了!他们撑住了!”操作员激动地大喊。 林溪紧绷的嘴角微微松动了一瞬,但眼神丝毫未松,再次投入那几乎要将她大脑烧毁的数据洪流之中。全球力量,正在她纤弱却无比坚韧的意志下,拧成一股绳! 黑暗圣殿。 轰隆隆隆——!!! 凝聚了整个星球意志的昆仑光柱,跨越了物理的界限,如同神罚之矛,精准无比地从圣殿破碎的穹顶巨洞中贯入!带着无可匹敌的气势,狠狠砸进李辰安左手掌心上方,那巨大诛魔阵图的核心漩涡之中! 这一刻,时间仿佛被拉长。 金色的星球灵能洪流,是生命、守护、亿万祈愿的聚合。 黑色的圣殿魔能洪流,是毁灭、吞噬、无尽黑暗的具现。 两股性质极端对立、能量层级却都庞大到足以让星辰颤抖的洪流,在诛魔阵图这个神异的转换器核心,轰然对撞!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声。只有一种令人灵魂冻结的、更深层次的湮灭! 嗤——!!! 如同滚烫的烙铁浸入万载玄冰!又像光明的圣焰灼烧污秽的魔躯!金与黑接触的瞬间,爆发出的不是声音,而是纯粹的能量湮灭! 漩涡中心,那一点交汇之处,空间彻底消失了!只剩下一个不断向内塌陷、吞噬一切的绝对黑暗奇点!奇点周围,一圈圈肉眼可见的、混杂着金色与黑色的湮灭波纹,如同死亡的水波,猛地扩散开来! 波纹所过之处,一切都被分解、被抹除! 圣殿地面那号称坚不可摧的黑晶物质,无声无息地化为最原始的粒子尘埃。 墙壁上巨大的骸骨支柱,被波纹扫中,瞬间崩解成灰白的骨粉,随即连骨粉也消失不见。 穹顶残存的巨大骨刺,如同被无形巨口啃噬,大段大段地凭空消失! 甚至连圣殿本身的空间结构,都像被投入石子的水面,剧烈地扭曲、折叠,发出令人牙酸的、仿佛下一秒就要彻底崩溃的呻吟! 毁灭的波纹瞬间扫过李辰安! 碧落黄泉剑上的诛魔玄纹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炽烈光芒! 一个由纯粹诛魔意志构成的光茧瞬间笼罩住李辰安,光茧表面与湮灭波纹剧烈摩擦,爆发出无数细碎的金黑火花,发出刺耳的“滋滋”声!光茧剧烈晃动,却死死顶住了这足以磨灭神魔的毁灭冲击! 而魔主那六道毁天灭地的攻击,也在这毁灭波纹的扩散下,被强行干扰、迟滞! 燃烧的黑焰巨剑距离李辰安头顶不足十米,剑尖上的黑焰却被湮灭波纹硬生生削去一层! 幽绿的锯齿巨斧被波纹扫中斧刃,那足以撕裂空间的幽绿光流瞬间黯淡、溃散! 脓液链锤砸落的速度骤减,表面的腐蚀脓液大片大片地蒸发! 冰棱巨枪的寒气被波纹中和,冻结时空的威能大减! 魔能巨钳的锯齿发出刺耳的摩擦声,如同咬在了无形的金刚石上! 那道污秽灵魂的暗紫射线,更是如同泥牛入海,撞上湮灭波纹后剧烈扭曲,力量被大幅削弱! “吼——!!!” 魔主发出了开战以来最为暴怒的咆哮!那声音不再是单纯的意念,而是混合了实质音波与魔能冲击的恐怖风暴!整个圣殿都在音波中疯狂抖动! 它无法理解!无法接受!自己经营了无数岁月的黑暗圣殿,自己赖以吞噬星球的魔能根基,此刻竟成了这个人类虫子对抗自己的武器!那古怪的阵图,竟然能强行转化它的力量! 被蝼蚁抽血!奇耻大辱! 六只血月魔瞳因为极致的愤怒而燃烧得几乎滴出血来!那被迟滞的六条擎天巨臂,肌肉猛然贲张,覆盖其上的漆黑鳞片片片倒竖,缝隙间喷涌出粘稠如血的暗红魔光! “卑贱的窃贼!给吾——湮灭!” 魔主的意志化作实质的魔能冲击波,狠狠加持在六柄魔兵之上! 轰!黑焰巨剑体积暴涨,黑焰凝成实质的魔龙,咆哮着再次斩落! 幽绿锯齿巨斧光芒大盛,斧刃撕裂的空间裂缝扩大了一倍! 脓液链锤体积膨胀,甩出的脓液如同瀑布,腐蚀力激增! 冰棱巨枪寒气爆涌,枪尖一点绝对零度的寒芒锁定李辰安! 魔能巨钳的锯齿高速旋转,发出切割金属的尖啸! 暗紫灵魂射线凝成一道紫黑色的光柱,内部哀嚎的灵魂虚影清晰可见! 六道攻击的威能,在魔主暴怒的加持下,瞬间突破湮灭波纹的干扰,带着比之前更恐怖数倍的力量,再次降临!速度更快!范围更广!毁灭的气息压得那金黑漩涡都微微一滞! 这一次,避无可避!退无可退!唯有硬撼! 李辰安冰冷的瞳孔中,映照着六道毁天灭地的魔光。他周身环绕的诛魔光茧在六股叠加的恐怖魔压下剧烈闪烁,发出不堪重负的“咔咔”声。脚下的诛魔阵图疯狂旋转,金黑漩涡竭力吞噬着冲击而来的魔能余波,但阵图本身的光芒也在六股毁灭力量的压迫下微微黯淡。 压力!足以将星辰碾成粉末的压力! 然而,李辰安握剑的手,稳如磐石。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手臂肌肉虬结如钢丝。体内,那由昆仑光柱灌入、由全球亿万生灵祈愿汇聚而成的星球灵能洪流,正在诛魔阵图的调和下,与他自身残存的龙脉之力、被阵图强行转化的黑暗圣殿魔能,进行着一种极其危险、却又蕴含着无限可能的——强行融合! 三种力量在他体内奔涌、冲撞、撕扯! 龙脉之力厚重霸道,星球灵能温暖浩瀚,黑暗魔能阴冷暴戾! 他的经脉在呻吟,在扩张,在破碎的边缘反复拉扯!每一次碰撞都带来撕裂灵魂般的剧痛,身体像被三股力量反复撕扯的破布! 但李辰安的眼神,没有一丝波动。 只有冰封的意志,如同万载玄冰,死死压制着体内狂暴的能量风暴,将它们强行约束在诛魔阵图设定的轨迹之中!痛苦?那是燃料!是磨刀石! 他需要时间!需要将这足以撑爆他千万次的力量,短暂地融为一体,化为斩出那绝杀一剑的薪柴! 头顶,黑焰魔龙已至!灼热的气浪烧焦了他的发梢! 腰侧,幽绿巨斧的锋刃割裂了空间,死亡的气息刺痛皮肤! 背后,脓液瀑布的恶臭已钻入鼻腔! 眉心,绝对零度的寒芒几乎冻结思维! 下盘,旋转的魔能锯齿即将咬合! 灵魂深处,污秽的紫黑光柱带着亿万怨魂的哀嚎,直刺而来! 千钧一发! 李辰安猛地抬头,冰封的视线穿透层层魔光,再次锁定魔主那燃烧着暴怒的血瞳。他体内狂暴的三股力量,在诛魔阵图核心漩涡的疯狂压缩和自身绝对意志的强行捏合下,终于被逼入右臂,灌入手中那柄嗡鸣震颤、玄纹亮到极致的碧落黄泉剑! 剑身上的诛魔玄纹,从未如此刻般清晰、炽烈! 它不再仅仅是剑身上的纹路,更像是一条被彻底唤醒的、通往绝对毁灭的法则通路! 没有怒吼,没有咆哮。李辰安的嘴唇只动了动,一个冰冷到骨髓、却又蕴含着焚尽星河意志的字眼,清晰地在这毁灭交响的舞台上响起,压过了魔能的咆哮,压过了空间的呻吟: “斩。” 话音落下的瞬间,李辰安动了! 不是闪避!是迎着那六道毁灭攻击的源头——魔主巨大的头颅,一步踏出! 脚下诛魔阵图的金黑漩涡骤然收缩,庞大的能量瞬间回流,加持其身! 他的身影在原地留下一道凝实的残影,真身却已化为一道撕裂了时间与空间概念的——光! 一道融合了龙脉金辉、星球愿力金光、以及被强行转化后呈现出一种诡异暗金色的魔能,三者交织缠绕而成的——诛魔剑光! 快!无法形容的快! 超越了思维的速度!超越了光的速度!那是意志的速度!是规则的速度! 嗡——! 剑光起!圣殿内所有狂暴的能量、刺目的光芒、扭曲的空间,在这一刻仿佛都静止了一瞬! 那道诛魔剑光,并非斩向任何一道魔兵攻击,而是以一种玄奥到无法理解的轨迹,无视了空间的距离,直接出现在魔主那颗巨大头颅的正前方! 目标——六只血月魔瞳中心,眉心! 剑光所过之处,留下一条笔直的、久久无法愈合的纯黑空间裂痕!裂痕边缘,细碎的金色与暗金色电芒疯狂跳跃,那是被剑光强行斩断的空间法则在哀鸣! 魔主六只燃烧的血瞳,第一次清晰地映出了那道逼近的剑光!那光芒并不算特别巨大,但其核心凝聚的毁灭意志,让它灵魂深处那沉寂了不知多少万年的、名为“危机”的本能,轰然炸响! “不——!”魔主的意志发出惊怒到极致的咆哮! 六条巨臂疯狂回防,六柄魔兵舍弃了对李辰安残影的攻击,不顾一切地挡向自己的头颅!黑焰巨剑、幽绿巨斧、脓液链锤……六件魔兵爆发出最强的魔光,在头颅前交织成一面六角形的、厚重到极致的黑暗魔盾!盾面流淌着粘稠的魔血,无数扭曲的魔影在盾中嘶嚎! 几乎在魔盾成型的刹那—— 那道融合了三股力量、凝聚了李辰安全部意志与诛魔玄纹奥义的剑光,到了!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 只有一声轻微的、如同烧红的刀子切进凝固油脂的声响。 嗤! 剑光,点在了那面凝聚了魔主最强防御的六角黑暗魔盾中心。 时间,似乎定格。 下一秒。 咔嚓嚓嚓——!!! 以剑尖落点为中心,无数蛛网般的裂痕瞬间爬满了整个厚重的黑暗魔盾!裂痕中,刺目的金光与诡异的暗金色光芒疯狂喷涌而出! 那面集合了六柄魔兵之力的至强魔盾,连一息都未能撑住! 轰!!! 魔盾炸了! 无数粘稠的魔血和破碎的魔兵碎片混合着狂暴的魔能,如同被引爆的恒星,向着四面八方疯狂喷射!巨大的冲击波将回防的六条魔主巨臂都狠狠荡开! 魔盾破碎的碎片和能量乱流之中,那道融合的诛魔剑光,只是光芒略微黯淡了一丝,速度却丝毫未减!如同穿透水面的利箭,带着一往无前的决绝,狠狠刺向魔主眉心的要害! 死亡的阴影,从未如此刻般清晰、冰冷地笼罩在魔主那庞大魔躯之上! “嗷——!!!” 一声混合着极致痛楚、暴怒和一丝……难以置信惊惧的恐怖咆哮,从魔主巨大的口器中爆发出来!它那覆盖着厚重鳞片的巨大头颅猛地向后一仰!眉心覆盖的、比其他部位更加厚重数倍的漆黑骨甲,在剑光刺中的瞬间,爆发出刺目的暗红血光! 咚!!! 如同巨锤砸响远古战鼓! 诛魔剑光狠狠钉在了魔主眉心的骨甲上!骨甲表面瞬间出现一个清晰的凹陷!细密的裂痕以剑尖为中心,如同闪电般向四周蔓延! 骨甲上流淌的暗红血光疯狂涌向凹陷处,试图修复、抵挡!粘稠的魔血从裂痕中飙射而出,如同喷泉! 剑光与骨甲,在魔主眉心前不到十米处,形成了短暂而致命的僵持!金光、暗金魔光、暗红魔血之光疯狂交织、湮灭!一圈圈更加强横的冲击波,以僵持点为中心,如同死神的圆环,一波波扩散开来! 整个黑暗圣殿的空间,终于在这超越了极限的力量对撞下,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如同大陆板块断裂般的——呻吟! 轰隆隆隆——!!! 圣殿穹顶,那被昆仑光柱洞穿的大洞边缘,巨大的黑色骨梁如同朽木般寸寸断裂!大块大块由骸骨和黑晶构成的穹顶结构,开始崩塌坠落!地面剧烈摇晃、塌陷,巨大的裂缝如同深渊巨口般张开,吞噬着崩落的建筑碎块! 空间本身,如同被反复揉搓的破布,扭曲到了极限!光线被彻底撕碎,视野里只剩下混乱的色块和不断崩裂的黑暗!狂暴的能量乱流在破碎的空间裂缝中肆虐,形成无数致命的能量旋涡! 毁灭的丧钟,为这座黑暗圣殿,也为这场决定星球命运的决战,轰然敲响! 第1229章 魔主之怒,空间崩塌 轰!!! 末日般的震荡从脚下猛然炸开,如同星球核心被引爆。 李辰安刺穿魔主眉心骨甲的金黑剑光还在疯狂旋转、切割,试图彻底突破那层流淌着暗红魔血的最后阻碍。 整个黑暗圣殿却在这一刻猛地向下一沉!不是被力量压垮,而是空间的根基,被狠狠抽掉了一角! “虫子!死!”魔主那颗被剑光钉住的巨大头颅,六只血月魔瞳里喷出的不再是单纯的暴怒,而是混杂了一丝被逼入绝境的疯狂! 它覆盖着厚重鳞片的左臂猛地向上扬起,不是砸向李辰安,而是五指箕张,狠狠抓向星球穹顶之外——那颗巨大黑色星球本身! 它五指间爆发出粘稠如墨的黑暗能量,瞬间贯穿了圣殿穹顶的破洞,狠狠刺入黑色星球外层翻滚的魔能海洋! 引爆! 无声,却比任何巨响都更令人心悸。 黑色星球那粗糙、翻腾着粘稠魔能流的外层结构,肉眼可见地爆开一大片! 如同被无形巨锤砸烂的烂泥潭,一个直径超过百公里的巨大凹陷瞬间形成!凹陷边缘,无数粗大的、扭曲的黑色能量洪流失控喷射,将附近的虚空搅成一片混沌浆糊! 紧随其后的,是撕裂空间的哀鸣! 咔嚓!咔嚓!咔嚓嚓嚓!!! 以那巨大的爆炸凹陷为中心,黑色星球表面,如同被重锤砸击的钢化玻璃,瞬间布满了密密麻麻、纵横交错的巨大裂痕!这些裂痕不是物质的破损,而是空间的伤口! 每一条都深不见底,散发出吞噬一切的虚无气息!它们疯狂蔓延,像急速生长的黑色荆棘,瞬间就爬满了小半个星球朝向黑暗圣殿的这一面! 其中几条最粗最长、如同深渊巨口般的空间裂缝,正对着黑暗圣殿的根基,狠狠咬噬过来! 轰隆隆! 黑暗圣殿剧烈地摇晃、倾斜!支撑圣殿的几根巨型骸骨支柱发出刺耳的断裂声,崩碎的石块和黑晶如同暴雨般坠落,砸向下方扭曲崩塌的地面。 整个圣殿的结构发出濒死的呻吟,被那几条巨大的空间裂缝拉扯着,眼看就要滑入那永恒的虚无! 嗡——! 李辰安脚下的诛魔阵图猛地一阵剧烈晃动! 那维持着金黑漩涡、转化着星球意志与圣殿魔能的生命线,出现了肉眼可见的波动!稳定输送向李辰安身体、支撑他与魔主抗衡的能量链路,骤然变得明灭不定,如同狂风中的烛火! 巨大的拉扯力从脚下传来,圣殿一旦坠入空间裂缝,阵图将彻底失控! 李辰安强行稳住身形,冰冷的视线扫过脚下波动的阵图,又落回魔主因疯狂引爆而露出一丝破绽的防御核心——那被剑光钉住、裂纹密布的眉心骨甲。战机稍纵即逝,但空间崩塌的速度更快! —— “全员听令!目标!星球表面!最大功率!给老子撞过去!”江无尘嘶哑的咆哮在“破晓号”主舰桥内炸响。 舰桥屏幕被刺眼的红光覆盖。 外面,黑色星球表面那如同深渊巨口般的空间裂缝正疯狂扩张,几条最恐怖的裂痕末端,已经像贪婪的舌头舔舐着黑暗圣殿的基座。圣殿摇摇欲坠,如同风暴中即将倾覆的孤岛。 “舰长!空间畸变指数突破临界!直接靠近会被撕碎!”副官看着仪表盘上飙红的数字,声音带着绝望。 “撕碎?那就撕碎!”江无尘猛地一把扯开自己染血的领口,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瞪着屏幕上那吞噬一切的裂缝深渊。“没看见吗?空间崩塌!圣殿一掉进去,神君就完了!地球也完了!我们还有别的锚点吗?没有!只有我们!” 他布满细小伤口的手狠狠拍在主控台的红色按钮上:“启动‘薪火’协议!灵能核心!全功率过载输出!目标——正前方空间裂缝!给我顶住它!” 嗡——!!! “破晓号”庞大的舰体剧烈震颤起来,舰首主炮口没有发射毁灭光束,反而向内塌缩,形成了一个刺目的、燃烧般的能量漩涡——战舰自身的灵能核心被强行暴露出来,如同巨大的灯塔核心! “为了地球!为了神君!”江无尘的声音传遍每一寸甲板,每一个通讯频道,带着赴死的决绝,“燃烧!把你们所有的力气!所有的命!都给我烧起来!顶住那片天!!” 无声的怒吼在每一艘残存的灵能战舰中响起。 没有犹豫。没有退缩。 战舰引擎喷口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刺目白光,推动着伤痕累累的舰体,如同扑火的飞蛾,义无反顾地一头扎向那几条正在吞噬圣殿根基的、最巨大的空间裂缝! 嗤啦——!!! 第一艘冲在最前的驱逐舰,刚靠近裂缝边缘,舰体装甲就如同被无形巨手撕扯的纸片,瞬间扭曲、断裂!但舰体中央,那团属于战舰自身的灵能核心光芒,却在舰体崩解的前一刻,不顾一切地燃烧、膨胀,化作一团巨大的、炽白的光球,狠狠撞进裂缝边缘涌动的空间乱流! 光球剧烈闪烁,如同暴风雨中的烛火,却死死钉在了那里!它爆发出的强大灵能力场,如同无形的柱子,让那条裂缝扩张的速度,肉眼可见地减缓了一丝! 紧接着,是第二艘!第三艘! 轰!轰! 战舰在空间伟力面前脆弱如纸,一艘接一艘在裂缝边缘撞成燃烧的钢铁烟花!但每一朵烟花炸开的瞬间,都有一团更为爆裂、更为凝聚的灵能核心光团,由舰内所有船员燃烧生命催发,不顾一切地爆发出来,化作新的“锚点”,狠狠钉入崩塌的空间结构! “破晓号”主舰冲破爆炸的火光和碎片,庞大的舰体在空间乱流冲击下发出金属扭曲的刺耳悲鸣。 “引擎组!灵能核心转换器!功率推到三百!不!推到爆!”江无尘朝着通讯器嘶吼,嘴角溢出鲜血。 “‘锚点’稳定度74%!还在下降!”工程师的声音在扭曲的背景噪音中断续传来。 “不够!给老子烧命!烧!”江无尘眼珠赤红。 “明白!兄弟们,跟紧轮机长!”通讯频道里传来轮机长平静到可怕的声音。下一秒,主引擎区域爆发出远超极限的刺目强光!光芒顺着能量管道疯狂涌入舰首的灯塔核心! “报告!轮机舱……灵能反应……消失!”监测员的喊声带着哭腔。 灯塔核心的光芒暴涨!硬生生将前方一条裂缝又撑开些许,稳住! 几乎同时,一块被空间乱流抛射而出、边缘闪烁着撕裂空间黑芒的巨大战舰装甲残片,如同死神的镰刀,狠狠扫过“破晓号”舰桥外壁! 砰!!!喀啦啦! 号称能抵御行星级冲击的超级强化晶化玻璃,瞬间布满蛛网般的裂痕!最粗壮的一道裂痕末端,一块尖锐的碎片如同子弹般穿透破损处,狠狠扎进江无尘左肩! 噗嗤! 鲜血瞬间飚射而出,染红了他半边战甲。巨大的冲击力将他整个人带得向后飞起,重重撞在主控台上,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舰长!”副官惊恐扑过来。 “别管我!”江无尘猛地咳出一口血,剧痛让他眼前发黑,但他用没受伤的右手死死抠住控制台边缘,硬生生把自己撑了起来。左肩的伤口深可见骨,鲜血顺着破碎的甲片汩汩流淌,瞬间浸透了内衬,在他脚下汇成一小滩刺目的鲜红。他额头青筋暴起,冷汗混着血水淌下,牙关咬得咯咯作响,声音却像钢铁摩擦:“稳住……战舰核心!全舰……继续燃烧!一步……不许退!” “破晓号”剧烈颤抖着,舰体表面装甲大片大片剥离、粉碎。但舰首那燃烧生命汇聚的灯塔之光,却更加稳定,更加炽烈,死死钉在空间裂缝与黑暗圣殿之间,如同在崩塌深渊前,用血肉筑起的堤坝! —— 地球。 昆仑之心。 冰冷的能量警报如同钢针刺入楚云瑶的神经核心。 “空间结构畸变!能量链路波动率超出阈值!地球引力场出现异常扰动!”天衍城中枢的警报声在她精神链接中尖锐回响。 地球同步轨道上,那颗属于魔主的黑色星球表面,那巨大的爆炸凹坑和蛛网般蔓延的空间裂痕,如同一个巨大的伤口,流淌出的空间剧毒,已经开始反向侵蚀地球所在的空间结构! “反向结界!锁定空间坐标扰动源!全力展开!”楚云瑶的意念如同冰冷的洪流,瞬间席卷全球所有功德节点。她盘坐在昆仑核心阵眼,双目紧闭,脸色苍白得像纸。 嗡! 全球无数节点瞬间响应!温暖的功德金光不再仅仅是输出支援的能量洪流。它们被强行扭转性质,形成一张巨大无比、覆盖整个地球的金色光膜。 光膜上流淌着无数细密的、代表着空间法则稳固的玄纹链,狠狠迎向那从黑色星球方向蔓延过来的空间崩塌涟漪! 滋滋滋——! 两股无形的力量在星球尺度的虚空层面凶狠对撞!金色光膜剧烈地抖动、凹陷,如同被无形巨拳反复捶打!每一个节点上的功德修士都浑身剧震,脸色瞬间煞白,修为稍弱者更是直接口喷鲜血,萎靡倒地。整个地球的大地在哀鸣,海洋掀起狂涛!蜀山深处一座灵峰承受不住压力,轰然崩塌! 楚云瑶的身体猛颤!作为全球结网的绝对核心,那恐怖的反噬力如同亿万根烧红的钢针,狠狠扎进她的灵魂!强行扭转空间法则,稳住一个正在崩塌的“点”,这负担足以瞬间碾碎化神修士!她喉咙一甜,嘴角一缕刺目的鲜血无法抑制地溢出,顺着白皙的下巴滑落,滴在素白的衣襟上,晕开触目惊心的红梅。 剧痛撕扯着每一寸神经,几乎要将她的意识撕裂。 但她强迫自己忽略那灭顶的痛苦,冰冷的意志如同最精密的钻头,穿透空间的迷障,死死锁定那遥远黑暗圣殿中,那道几乎要被崩塌空间和魔主反扑彻底切断的——能量链接! 李辰安的能量链路!那是诛魔阵图和昆仑光柱的命脉!断了,一切都完了! “不够……还不够稳……”楚云瑶染血的嘴唇无声开合。 她猛地睁开双眼,瞳孔深处功德金光疯狂燃烧! “以吾身为桥!链接!”她双手在胸前猛地结成一道古老的法印,周身功德金光瞬间内敛、压缩,全部涌向她的心脏位置!她的身体在这一刻变得虚幻透明,仿佛由纯粹的光构成。一股浩瀚、温暖、却带着玉石俱焚般决绝的意志波动,强行撕裂了濒临崩溃的空间阻隔,无视了狂暴的能量乱流,精准无比地搭上了李辰安脚下那剧烈波动的诛魔阵图能量链路! 噗! 强行成为跨越崩塌空间的能量中转站,那瞬间涌过身体的狂暴能量洪流,如同亿万把高速旋转的利刃在她体内刮过!楚云瑶身体剧震,一大口鲜血再也压制不住,狂喷而出!她的气息以惊人的速度萎靡下去,盘坐的身影摇晃欲倒。 但那条连接地球与李辰安的能量链路,那原本明灭不定、如同风中残烛的金色光带,在这一刻,猛地稳定了下来!光芒重新变得凝聚!虽然依旧在空间崩塌的拉扯下剧烈波动,却再未被切断! 她用自己的功德之体,强行扛住了空间崩塌的撕裂,为李辰安,为那把指向魔主眉心的剑,争取到了最关键的一线稳定! —— 就是现在! 脚下阵图能量链路的突兀稳定,如同在惊涛骇浪中瞬间抛下的定海神锚! 那丝波动带来的微小迟滞感消失了!李辰安冰冷瞳孔中的世界,刹那间只剩下魔主那颗因引爆魔能储备而陷入短暂僵直、防御出现缝隙的巨大头颅! 眉心处,碧落黄泉剑的金黑剑光还在与那块流淌暗红魔血的骨甲疯狂湮灭、角力!僵持点爆发的能量风暴足以粉碎星辰! 但李辰安的感知,却在能量链路稳定的瞬间,如同无形的尖锥,穿透了混乱的能量场,捕捉到了魔主那庞大魔躯上一闪而逝的异常波动点——在它因引爆魔能而自然抬起、试图稳住平衡的左肩后方! 那里,一块比其他部位更加巨大、边缘闪烁着金属寒光的厚重黑色鳞片,在狂暴的能量乱流和空间震荡中,极其细微地向上掀起了一丝缝隙! 缝隙之下,不再是漆黑的血肉,而是透出了一抹极其诡异、极其深邃、带着纯粹毁灭本源气息的——紫色! 弱点! 李辰安动了!蓄势待发的身体如同被压到极限的弹簧炸开!他握剑的右手手腕猛地一拧! 嗡!锵! 死死钉在魔主眉心骨甲上的碧落黄泉剑发出一声高昂的剑鸣!凝聚于剑尖的一点混合能量轰然爆发!借助这股爆炸的反冲力,剑光瞬间从僵持点抽离! 那炫目的金黑流光在空中划出一道违反物理定律的直角转折,速度快到在魔主燃烧的血瞳中只留下一道灼烧视网膜的光痕! 目标,左肩后方,那掀起一丝缝隙的鳞片之下! 魔主察觉到了!巨大的头颅猛地向右侧扭转,左肩的肌肉本能地绷紧,试图压下那块微微撩起的鳞片!覆盖着粘稠魔血的骨甲也试图从眉心移开,回护左肩! 但引爆魔能储备带来的巨大消耗和僵直,空间崩塌对圣殿根基的拉扯,还有眉心骨甲被剑光钉住带来的剧痛和迟滞,让它这瞬间的防御反应,慢了微不足道的——千分之一瞬! 对于李辰安的剑光,够了! 嗤——!!! 如同热刀切入凝固的油脂! 碧落黄泉剑所化的金黑流光,精准无比地贯穿了那片厚重鳞片掀起的那一丝微小缝隙!剑锋毫无阻碍地刺入下方! “嗷吼——!!!” 一声远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更加凄厉、更加痛苦、难以置信惊骇的恐怖咆哮,从魔主那巨大的口器中猛然爆发!它整个庞大的魔躯如同被高压电流击中,剧烈地痉挛抽搐起来! 剑锋刺入的地方,没有喷涌出粘稠的魔血。只有一片浓郁的、粘稠如液态紫水晶的光芒猛地爆开!一股难以言喻的、远超之前所有魔能的精纯毁灭气息,伴随着魔主撕心裂肺的痛吼,瞬间弥漫了整个濒临崩溃的黑暗圣殿! 咔嚓! 那块被贯穿的厚重漆黑鳞片,连同周围几片稍小的鳞甲,如同被敲碎的龟甲,瞬间崩飞!鳞片下方,不再有血肉或骨骼,只有一块裸露出来的、拳头大小、如同最纯粹紫水晶雕琢而成的——不规则晶体!晶体内部,粘稠的紫色光芒如同活物般缓缓流淌、旋转,散发出吞噬一切光线的诡异力场和令灵魂冻结的本源气息! 魔核!魔主真正的力量核心!致命的弱点! 紫光魔核暴露在混乱空气中的瞬间,整个濒临崩溃的黑暗圣殿内,那无处不在、粘稠如油的黑暗魔能,如同被投入滚烫石头的冰水,猛地剧烈沸腾、翻滚起来!无数魔能自动汇聚,本能地涌向那暴露的魔核,试图将其重新覆盖、保护! 李辰安冰冷的目光,如同两把淬火的冰锥,死死钉在那块散发着不祥紫光的晶体之上。 剑传来的触感清晰无比——斩破了外壳,触及了本源!那核心散发出的毁灭气息,甚至让碧落黄泉剑的诛魔玄纹都发出了低沉的嗡鸣! 碧落黄泉剑深深嵌入魔核的边缘,紫光如同活物般攀附上剑刃,发出细微却令人牙酸的腐蚀声响。剑身上流转的金辉与暗金魔光与那粘稠的紫芒激烈交锋,每一次碰撞都溅射出一圈圈肉眼可见的毁灭涟漪。 “吼!!卑贱的爬虫!”魔主的意志挟裹着滔天的痛苦和羞耻,如同亿万根冰针扎入李辰安的脑海。它庞大的躯体因剧痛而疯狂扭动,六条擎天巨臂放弃了所有攻击姿态,不顾一切地回拢,带着碾碎虚空的狂暴力量,狠狠朝自己左肩后方那个渺小的、带来了无尽羞辱的身影合拍而去! 圣殿的空间在巨臂的挤压下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本就破裂的穹顶再也支撑不住,大块大块由骸骨和黑晶构成的穹顶结构如同山崩般砸落。 李辰安眼神冰封,没有丝毫犹豫。剑锋在魔核边缘猛地一绞!借着魔核骤然收缩爆发出的巨大反推力,他身影如同被弹弓射出的石子,硬生生从六条合拢魔臂形成的灭杀之网缝隙中倒射而出! 轰!!!! 六只覆盖着厚重鳞甲的巨掌狠狠拍击在一起!撞击点爆开一圈粘稠的漆黑冲击波,将周围坠落的巨石和空间碎片瞬间震成齑粉!恐怖的音浪震得整个圣殿都在嗡鸣! 李辰安的身影在百米外重新凝实,脚下金黑阵图光芒一闪,卸去冲击。他持剑而立,碧落黄泉剑的剑尖上,一滴粘稠如紫汞、散发着恐怖气息的魔核源质,正缓缓滑落。 魔主左肩后方,那暴露的紫光魔核剧烈地搏动着,光芒明灭不定,如同受创的心脏。 它覆盖的其他鳞片疯狂蠕动着,试图重新遮蔽这致命的弱点,但那缺口处残留的诛魔剑意如同一道燃烧的金色火焰,顽强地阻止着伤口的愈合。 粘稠的紫光从缺口处不断溢出,如同魔主燃烧的生命力。 “你……找死!”魔主缓缓抬起巨大的头颅,六只血月魔瞳死死锁定李辰安,里面的暴怒已彻底化为一种粘稠的、实质般的杀意。 整个圣殿的空气都因为这冰冷的杀机而冻结,连空间裂缝的扩张似乎都为之凝滞了一瞬。 李辰安横剑当胸,剑身上沾染的魔核源质被金黑光芒迅速湮灭。 他冰冷的目光迎向那灭世魔瞳,周身气势非但没有被压制,反而在脚下诛魔阵图重新稳定运转的支撑下,节节攀升!脚下阵图的金黑漩涡再次加速旋转,来自地球的金色愿力和被转化的圣殿魔能更加汹涌地灌入他的身躯。 冰冷的杀意,炽烈的战意,在这片崩塌的空间废墟中轰然对撞。碧落黄泉剑的轻鸣穿透了空间的哀嚎,剑尖直指魔主左肩那搏动着紫光的致命伤口。 第1230章 终极一击,灵能献祭 剑尖那滴粘稠的紫汞,啪嗒一声,滴落在下方龟裂的黑晶地面上。 嗤——! 刺耳的声音响起,坚硬无比的黑晶瞬间被腐蚀出一个小洞,洞边缘腾起一缕妖异的紫烟。 魔主左肩后方,那块裸露的紫晶魔核搏动得更急了。 每一次搏动,都像一颗濒临爆炸的心脏在疯狂泵动。粘稠的紫光从被碧落黄泉剑撕裂的缺口处汩汩渗出,流淌在它覆盖着厚重鳞片的肩背上,所过之处,鳞片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竟有融化的迹象。 “吼——!” 魔主的痛苦和暴怒彻底点燃。 它庞大的身躯猛地一拧,六只血月般的巨瞳死死锁住百米外那个渺小的人影。 不再是拍击,它覆盖着鳞片和骨刺的右臂高高扬起,五指箕张,掌心瞬间凝聚起一团高速旋转、内部压缩到极致的黑色能量球。那能量球不大,只有房屋大小,但散发出的毁灭波动,让周围本就濒临破碎的空间直接塌陷下去,形成一个扭曲的微型黑洞! 不是砸,是甩!手臂带着一种撕裂虚空的狂暴速度,将那颗浓缩了毁灭本源的黑色能量球,像投掷一颗燃烧的星辰,狠狠砸向李辰安! 能量球所过之处,空间被犁出一道漆黑的、不断塌陷的沟壑。速度快到超越了视觉的捕捉,前一瞬还在魔主掌心,下一瞬,那毁灭性的压迫感已临李辰安头顶!空气被彻底抽干,只剩下纯粹的、令人窒息的死寂。 李辰安没躲。 脚下的诛魔阵图爆发出前所未有的轰鸣!金黑两色的光芒如同沸腾的熔岩,汹涌灌入他的身体。他周身的气势在这一刻攀升到顶点,体表甚至蒸腾起一层近乎实质的金黑气焰,周围的碎石碎晶一靠近,瞬间化为飞灰。 面对那砸落的毁灭黑球,他双手握住了碧落黄泉剑的剑柄。 剑身嗡鸣,金芒与暗金魔光疯狂交织、压缩,不再是之前的螺旋光刃,而是凝聚!极限的凝聚! 所有的力量,所有的意志,所有的杀机,都压缩在剑尖一点! 那一点光芒,璀璨到无法直视,如同宇宙初开的第一缕光! “破!” 冰冷的声音,短促,炸裂。 李辰安迎着那砸落的黑色星辰,一剑刺出!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 只有一声刺破耳膜的锐响! 哧——!!! 碧落黄泉剑那凝聚到极致的一点金芒,精准无比地点在了黑色能量球的核心! 时间宛如凝滞了一瞬。 那足以碾碎星辰的能量球,如同被戳破的肥皂泡,表面瞬间向内塌陷!压缩到极致的毁灭能量失去了平衡,被那一点蕴含诛魔真意的金芒强行撕裂、引爆! 轰隆——!!! 一个巨大的、混杂着纯粹黑与炽烈金边的能量光环,猛地炸开!光环边缘切割着空间,所过之处,圣殿残余的巨型骸骨支柱、崩落的黑晶穹顶残骸、甚至那几条狰狞的空间裂缝边缘,都被瞬间抹平、湮灭!冲击波横扫一切,将整个黑暗圣殿彻底扫成了平地!只剩下李辰安脚下那依旧顽强运转的金黑阵图,以及阵图前方,魔主那庞大如山峦的恐怖魔躯! 魔主庞大的身躯被这近距离的毁灭爆炸狠狠掀飞!覆盖全身的厚重鳞甲发出刺耳的碎裂声,大块大块地剥落,露出下面蠕动的、流淌着紫黑色粘稠魔血的筋肉。它左肩后方那块暴露的魔核,更是紫光狂闪,搏动的频率变得混乱不堪,缺口处喷涌出的紫光如同决堤的洪流! 凄厉的痛吼被爆炸的余波淹没,它巨大的身体翻滚着,砸向后方那片由空间裂缝构成的、如同黑色荆棘丛林般的虚无深渊! “拦住它!”李辰安冰冷的意念如同无形的闪电,瞬间穿透混乱的能量风暴,狠狠刺入远在昆仑核心、意识已接近涣散的楚云瑶脑中! …… 昆仑之心。 楚云瑶盘坐在核心阵眼,身体几乎完全透明,像一尊随时会碎裂的水晶雕塑。强行成为跨越空间崩塌的能量桥梁,那狂暴的、足以撕碎星辰的能量洪流每一秒都在凌迟她的功德之体。 她的嘴角、鼻孔、眼角,甚至皮肤细微的毛孔,都在不断渗出淡金色的血珠。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破碎内脏的腥甜。 李辰安那一声冰冷的“拦住它!”,如同在她濒临熄灭的识海里投入一颗烧红的烙铁! 剧痛让她几乎涣散的意识猛地一缩,随即爆发出玉石俱焚的决绝! “啊——!”一声无声的尖啸在她灵魂深处炸开。 她双手死死扣在身下的阵图核心,指甲崩裂,淡金色的血液融入阵纹。覆盖全球的金色光膜猛地向内收缩!不再是防御,而是强行抽取! 全球所有功德节点,无论修为高低,所有修士同时身体巨震!磅礴的功德愿力被强行抽取,无视距离,无视损耗,化作最纯粹、最本源的生命能量洪流,顺着楚云瑶这具“桥梁”,不顾一切地灌入遥远黑暗圣殿中,李辰安脚下的诛魔阵图! 噗!楚云瑶的身体剧烈一颤,猛地向前扑倒,一大口混杂着内脏碎块的金色血液狂喷在冰冷的阵图上。她的气息瞬间跌落到谷底,身体的光泽急速黯淡,如同风中残烛。但她抠着阵图的双手,指节惨白,死死不放! 那条连接李辰安的能量链路,非但没有因她的重创而减弱,反而在燃烧生命的支撑下,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如同恒星核心般的炽烈光芒! —— 黑暗圣殿废墟。 脚下阵图传来的能量,不再是洪流,而是海啸!是恒星爆炸般的伟力!这股力量如此狂暴,如此纯粹,瞬间灌入李辰安的身体,让他冰冷的瞳孔都染上了一层燃烧的金边!他体内的每一个细胞都在咆哮,经脉几乎要被撑爆! 魔主庞大的身躯翻滚着,眼看就要坠入那片疯狂蔓延、吞噬一切的黑色空间裂缝丛林! 就是现在! 李辰安动了。 他没有冲,而是将手中碧落黄泉剑,猛地向下,狠狠插入脚下疯狂运转的诛魔阵图核心! 轰——!!! 整个阵图爆发出太阳般的光芒!金黑两色光芒冲天而起,不再是漩涡,而是化作无数道粗大无比、由玄奥纹路构成的金色锁链! 这些锁链无视空间距离,无视魔主周身翻滚的护体魔能,如同拥有生命般,瞬间跨越虚空,精准无比地缠绕上魔主庞大的魔躯! 手臂!巨腿!脖颈!腰腹!甚至那六只疯狂挥舞、试图撕碎锁链的血月魔瞳! 锵!锵!锵!锵! 锁链绷紧的声音如同神祇拉动星辰的弓弦!魔主下坠的势头被硬生生止住!它庞大的身躯被无数道粗大的金色锁链死死捆缚,悬吊在崩塌的空间裂缝深渊之上!它疯狂挣扎,肌肉贲张,鳞甲摩擦锁链爆出刺目的火花和刺耳的刮擦声,足以撕裂星辰的力量爆发出来,却无法立刻崩断这些由地球众生愿力、圣殿转化魔能以及诛魔阵图本源凝聚的法则之链! 魔主被捆住了!像一头落网的洪荒巨兽,悬在毁灭的边缘! 李辰安的身影,在阵图核心的光芒中缓缓升起。 他悬浮在半空,手中已无剑。 碧落黄泉剑深深插在阵图里,成为这束缚魔主的锁链源头。他冰冷的眼神穿透混乱的能量风暴,落在魔主左肩后方,那块因剧烈挣扎而更加暴露、搏动得如同疯狂鼓点的紫晶魔核上。 杀意,凝聚到冰点。 他缓缓抬起了右手。 没有光芒万丈,没有能量沸腾。只是简单地抬起,五指张开,对着那颗搏动的紫色魔核。 脚下整个诛魔阵图的光芒,昆仑山楚云瑶燃烧生命输送的浩瀚能量,全球修士被强行抽取汇聚的功德愿力,黑暗圣殿被转化吸收的残余魔能……所有的一切,不再经过碧落黄泉剑的转化,而是以最原始、最狂暴的姿态,疯狂地涌入李辰安抬起的右臂! 他的右臂,皮肤下的血管瞬间变成刺目的金色和暗金交织,肌肉、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仿佛随时会炸开!整条手臂,如同承载了星河的力量,散发出一种令整个濒死空间都为之凝固的恐怖气息。 魔主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直指本源的死亡威胁让它挣扎得更加疯狂!六只血月魔瞳死死盯着李辰安那只抬起的手,里面第一次,清晰地映出了名为“恐惧”的紫色阴影! “不——!”魔主的意志嘶吼着,试图引爆魔核做最后的挣扎。 李辰安冰冷的嘴唇微动,声音不高,却盖过了空间的崩塌声,盖过了魔主的咆哮,清晰地回荡在这片毁灭的废墟之上,也直接撞入楚云瑶濒临破碎的意识深处: “守护地球,不是我一个人的使命。” “未来,需要你们继续前行。” 话音落下的瞬间,李辰安主动切断了脚下阵图与地球方向、与楚云瑶强行维持的那条能量链路! 嗡! 昆仑核心,楚云瑶猛地一颤!强行维持的通道骤然消失,那几乎将她灵魂撕碎的狂暴能量洪流瞬间中断。巨大的空虚感和反噬同时袭来,她眼前彻底一黑,彻底失去意识前,只“听”到那冰冷话语最后的余音,以及一种无法言喻的、被强行剥离的剧痛。 黑暗圣殿中,李辰安切断链接的动作干脆利落,没有半分犹豫。那条由楚云瑶用命搭起的金色光带,瞬间黯淡、消失。 他切断了她被波及的最后可能。 下一刻,李辰安的身影化作一道燃烧的金色流星! 没有剑,只有他自己! 他纵身跃起,整个人朝着被金色锁链死死捆缚、悬在空间裂缝之上的魔主,朝着那颗疯狂搏动的紫色魔核,义无反顾地撞了过去! 以身化剑!灵能献祭! 在扑出的刹那,他体内那被压缩到极限的、足以撑爆星球的恐怖能量洪流,终于找到了唯一的宣泄口——全部,毫无保留地,注入他自身的存在本源!他的灵识,他的生命烙印,他作为灵能核心者的一切! 嗡——! 李辰安的身体在扑出的半空中,骤然爆发出比太阳核心还要炽烈亿万倍的金色光芒!那光芒如此纯粹,如此神圣,带着终结一切黑暗的决绝意志,瞬间驱散了整个黑暗圣殿废墟的阴霾,甚至穿透了黑色星球外层翻滚的魔能海洋,将这颗死寂的魔星表面,映照得一片金黄! 光芒的核心,李辰安的身影已经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一柄剑! 一柄纯粹由燃烧的金色光芒构成的巨剑! 剑身长逾百米,凝实如同最纯净的水晶,却又散发着焚尽万物的恐怖高温! 剑刃并非平滑,而是由无数细密到极致的、代表着“归墟”与“诛魔”本源的法则纹路构成,每一次光芒的流转,都让周围的空间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归墟·诛魔! 终极剑意,凝于剑身!剑尖所指,正是魔主左肩后那颗搏动的紫色魔核! “吼!!!” 魔主发出了绝望到极点的咆哮!它感受到了!那柄光剑蕴含的力量,是终结!是彻底的湮灭!它疯狂挣扎,魔核爆发出刺目的紫光,试图挣脱金色锁链,试图引爆自身同归于尽! 但诛魔阵图所化的锁链,在李辰安全力献祭的加持下,坚固得超乎想象!金光锁链深深勒入魔主的鳞甲血肉,甚至勒进了它粗壮的骨骼!它所有的挣扎,只是徒劳地在锁链上摩擦出更多的火花和碎裂的鳞片! 逃不了!挡不住! 金色巨剑的速度看似缓慢,实则快到了极致。它无视了空间的阻隔,带着一种宿命般的轨迹,坚定无比地刺向那颗疯狂搏动、散发着不祥紫光的魔核! 魔主巨大的头颅拼命扭动,六只血瞳死死盯着那越来越近的金色剑尖,里面倒映的光芒,从恐惧,到绝望,再到彻底的疯狂和怨毒! 嗤——!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 只有一声轻响。 如同滚烫的餐刀,切开了凝固的黄油。 燃烧着金色光焰的百米巨剑,精准无比地、毫无阻碍地,刺入了那颗拳头大小的紫色魔核! 时间,在这一刻彻底凝固。 魔主庞大的身躯猛地僵直!所有的挣扎,所有的咆哮,所有的魔能波动,瞬间停止。六只血月魔瞳中疯狂的光芒骤然熄灭,只剩下空洞的、凝固的黑暗。 那颗被刺穿的紫色魔核,如同被投入熔炉的冰块。刺目的紫光疯狂闪烁、明灭,试图抵抗那焚尽一切的诛魔剑意。但金色的光焰从剑尖接触点迅猛蔓延,瞬间爬满了整个魔核! 咔嚓! 一声细微却清晰到响彻灵魂的碎裂声响起。 魔核表面,一道细小的裂痕出现。 紧接着,是第二道,第三道……无数道! 蛛网般的裂痕瞬间布满了整个魔核! 嗡——! 金色巨剑的光芒再次暴涨!剑身内部凝聚的“归墟·诛魔”终极剑意,如同决堤的星河,顺着裂痕,狠狠灌入魔核最深处! 轰!!!! 无法形容的爆炸发生了。 但爆炸的核心,没有火焰,没有冲击波。 只有纯粹的光! 净化一切的光!湮灭一切的光! 以魔核为中心,一个直径数百米的纯粹金色光球猛地膨胀开来!光球内部,魔主左肩后方的血肉、鳞甲,如同阳光下的冰雪,无声无息地消融、湮灭!那湮灭的速度快得恐怖,瞬间就蔓延到魔主小半个身躯! 魔主那庞大如山峦的魔躯,在这净化湮灭的金光面前,脆弱得像一张被点燃的纸!从魔核开始,它的左肩,左臂,小半个胸膛,连同覆盖其上的厚重鳞甲和骨刺,如同被橡皮擦抹去的铅笔画,在金光中迅速变淡、透明,最终彻底消失!连一丝尘埃都没有留下! “呃……” 一声低沉到近乎虚无的、充满无尽痛苦和难以置信的嘶鸣,从魔主残留的巨大口器中溢出。它剩下的五只魔瞳(一只在左肩湮灭中消失)彻底失去了所有神采,只剩下死寂的灰败。 它残余的庞大身躯剧烈地抽搐着,如同被抽掉了所有骨头的烂肉,瘫软下去,全靠那些贯穿它身体的金色锁链悬吊着,才没有坠入下方的空间裂缝。 黑色星球表面,那如同蛛网般疯狂蔓延、吞噬一切的空间裂缝,在魔核破碎的瞬间,猛地一滞!随即,如同被无形的大手抚平,那些狰狞的、深不见底的黑色裂痕,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闭合! 翻滚沸腾的魔能海洋失去了源头,迅速变得稀薄、溃散,露出星球表面那粗糙死寂的岩石结构。这颗巨大的黑色魔星,正在快速死去。 地球同步轨道,“破晓号”主舰桥。 刺耳的警报声消失了。舰体剧烈的震动停止了。 主屏幕上,那几条如同贪婪巨口疯狂吞噬着黑暗圣殿的空间裂缝,正在快速闭合、消失。 江无尘半个身子被鲜血染透,左肩还插着那块尖锐的装甲碎片。 他死死抠着控制台边缘的手,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发白。 他看着屏幕上那突然稳定下来的空间结构,看着那几条要命的裂缝迅速消失,布满血丝的眼睛里,一片茫然的死寂。 “空……空间畸变指数……归零?裂缝……闭合了?”副官的声音嘶哑,带着劫后余生的虚脱和难以置信的颤抖。 江无尘没有回答。他布满血污和汗水的脸上,肌肉不受控制地抽搐着。他猛地抬起头,布满血丝的眼球死死盯向主屏幕切换的另一个视角——那颗黑色星球表面,黑暗圣殿原本的位置。 那里,只剩下一个巨大的、被金色光芒充斥的深坑。光芒中心,一柄纯粹由光构成的巨剑深深刺入魔主残躯,魔主庞大的身体正在金光中寸寸湮灭。 “神……神君……”江无尘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音,像是破旧的风箱。他看着那柄光芒万丈的巨剑,看着巨剑核心那道模糊却熟悉到骨子里的冰冷身影,正在随着剑身一起,变得透明。 一股冰冷的、无法言喻的绝望,瞬间攫住了江无尘的心脏,比左肩的贯穿伤更痛一万倍。 舰桥内死一般的寂静。所有人都看到了。那燃烧自己、终结魔主的光芒。 黑暗圣殿废墟。 李辰安的身体,在释放出终极剑意、彻底引爆魔核之后,开始变得透明。 金色的光点,如同燃烧殆尽的星尘,开始从他的身体表面剥离、飘散。先是持剑的手臂,然后是躯干,最后是那双依旧冰冷、却仿佛穿透了无尽时空的黑色眼眸。 他悬浮在逐渐消散的金色光海中心,身体越来越淡,越来越透明。 他微微转动头颅,目光穿透正在湮灭的魔主残躯,穿透快速愈合的空间,穿透遥远的虚空,精准地落向那颗蔚蓝色的星球方向。 冰冷的嘴角,极其细微地,向上牵动了一下。 那是一个几乎看不见的弧度。 平静。释然。 还有一丝……无人能懂的、冰冷的温柔。 随后,他彻底化作亿万点细碎的金色光尘。 这些光尘并未消散,而是如同拥有生命般,轻柔地汇聚、流淌,融入了下方那依旧闪烁着金黑光芒的诛魔阵图之中。 嗡! 阵图的光芒猛地一收,随即再次爆发!变得更加凝练,更加厚重!巨大的阵图自动卷曲、收缩,如同拥有生命的金色幕布,将魔主那仅存的小半截、还在金光中不断湮灭的残破魔躯,连同那柄正在消散的巨剑虚影,牢牢包裹起来,形成一个巨大的、流淌着无数金色玄纹的棺椁状封印! 封印形成的瞬间,便化作一道刺目的金色流光,挣脱了这片死寂的黑色星球引力,朝着太阳系冰冷黑暗的遥远边缘,以一种超越想象的速度,疾射而去! 金光划过虚空,像一颗逆行的流星,只留下一道渐渐消散的光痕。 黑色星球彻底沉寂。空间裂缝完全弥合。翻腾的魔能消失无踪,只剩下一颗巨大、粗糙、死寂的岩石星球,悬浮在地球轨道之外,像一个被彻底废弃的、冰冷的墓碑。 昆仑之心。 楚云瑶倒在冰冷的阵图上,气息微弱得如同游丝。淡金色的血液在她身下晕开一大片。 强行抽取链接被切断的反噬,几乎撕碎了她的根基。意识沉沦在无边的黑暗和剧痛中。 就在她意识即将彻底消散的最后一刻。 一点微弱的、温暖的金光,如同黑暗中悄然亮起的萤火,毫无征兆地出现在她破碎的识海深处。 那金光极其微弱,却带着一种熟悉的、冰冷又坚定的意志碎片。 没有言语。 只有一道清晰的意念,如同烙印,刻入她即将沉寂的灵魂核心: “守护地球,不是我一个人的使命。” “未来,需要你们继续前行。” 这意念出现的瞬间,便化作一股微弱却坚韧的暖流,轻轻包裹住她濒临溃散的灵魂核心,强行吊住了她最后一线生机。 楚云瑶失去意识的身体,在冰冷的阵图上,极其轻微地颤动了一下。 眼角,一滴泪水,无声滑落。 第1231章 星球坠落,余波未平 黑色星球死了。 魔主完蛋了。 但麻烦没完。 这鬼东西太大了。之前它像个黑洞,现在它就是一大坨失控的宇宙垃圾。魔主在的时候,魔能像强力胶把它粘在一起。现在胶水没了,星球骨架撑不住了。 嘎嘣!轰隆隆——! 黑色星球表面,一道道撕裂大地的裂口疯狂蔓延,像被砸烂的黑色玻璃球。 星球内部积蓄的压力找到出口,数不清的巨型岩石碎块、魔能凝结的黑色水晶尖塔、扭曲的金属残骸,被狂暴的能量喷射出来,打着旋,像一场死亡的烟花,撞向太阳系边缘那片密密麻麻的小行星带。 更大的麻烦在后面。 魔主死透了,魔能没散干净。 那些像黑色沥青一样粘稠的魔能,裹挟着无数星球碎片,翻滚着,混合着,搅成一锅恶臭的粥。其中最大一股,像条发疯的黑龙,拖着长长的、恶心的尾巴,方向正对着地球轨道! 昆仑之心地下深处,冰冷的合金平台上,楚云瑶躺在那里。淡金色的血染透了她破烂的战斗服,身下粘稠一片。 脸色白得像纸,呼吸微弱得几乎感觉不到。一根根透明的管子连着旁边的仪器,屏幕上代表生命体征的曲线跳得跟垂死挣扎似的。 突然,她的眼皮剧烈跳动起来。监测仪器发出尖锐的警报。屏幕上,那颗失控的黑色星球和那条恐怖的魔能污染带图像疯狂闪烁红光! 唰! 楚云瑶猛地睁开了眼!瞳孔深处一片空洞,像刚从最深的地狱爬回来。 “呃……”一口带着内脏碎块的血涌上喉咙,她硬生生咽了回去。身体里骨头碎了大半,动一下就锥心地疼。但她双手猛地抓住了合金平台的边缘。 指甲抠进去,硬生生在合金上留下几道白痕。 “扶我……起来!”声音嘶哑,像砂纸磨过喉咙。 旁边穿着白大褂的医疗修士吓傻了:“楚指挥!您的身体……” “闭嘴!”楚云瑶的眼神瞬间聚焦,冰冷得像手术刀,刺得那修士后面的话全卡喉咙里。她靠着非人的意志把自己撑了起来,摇摇晃晃,但站住了。“药!最高浓度的灵能兴奋剂!现在!立刻!” 针管扎进手臂,狂暴的能量强行涌入枯竭的经脉。剧痛让她眼前发黑,身体控制不住地发抖。她深吸一口气,推开扶她的人,一步一挪走向指挥中心的中央控制台。每一步,地上都留下一个淡金色的血脚印。 “嗡——”巨大的全息星图亮起。那条离地球越来越近的黑色污染带,狰狞刺目。 楚云瑶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住它,手指在控制台上快成一片残影。 “所有功德修士听令!报告位置!能量储备!” “灵能舰队!立刻脱离常规巡逻轨道!坐标!”她嘴里飞快报出一串数字,“全部给我顶上去!火力全开,给我把那坨黑屎外面的垃圾轰开!” “后勤部!把所有库存的‘清道夫一号’净化剂给我拉出来!有多少上多少!马上!” “通讯!全球抗魔同盟最高级别警报!让他们的人,所有能动的,把功德之力给我往昆仑节点灌!快!!!” 命令像冰雹一样砸出去。指挥中心瞬间炸了锅。 “功德第七小队就位!能量78%!” “破晓号收到!轨道更正中!主炮充能80%!” “后勤部明白!运输舰已升空!预计三分钟后抵达拦截空域!” “昆仑节点能量注入请求已发送全球!各区域节点响应中!” 楚云瑶咬着牙,感觉全身骨头都在哀嚎。她猛地一拍控制台中央一个醒目的红色按钮。 嗡——! 整个昆仑基地发出低沉轰鸣。庞大的能量顺着埋藏地底的线路涌向地表。昆仑山顶,那座巨大的金色阵法平台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柱。光柱冲破云层,在近地轨道上空猛地炸开,化作一面巨大无比、流淌着无数玄奥金色字符的球形结界! 这只是一个开始。 唰!唰!唰! 地球轨道上,早已待命的灵能战舰群引擎喷射出幽蓝尾焰,如同深海鱼群般高速机动,瞬息间抵达预定坐标。战舰侧舷打开,露出密密麻麻的发射口。 “开火!!!” 指挥官嘶吼的命令响彻所有舰桥。 轰轰轰轰——!!! 无数道炽白的高能粒子束、凝聚态灵能弹、物理动能炮,如同星际暴雨,密集地轰向那条翻滚而来的黑色污染带外层! 岩石碎块被瞬间蒸发!金属残骸被狂暴的能量撕成碎片!黑水晶尖塔寸寸断裂! 外层垃圾被疯狂的火力强行剥开、清除! “清道夫一号已抵达投放空域!请求指令!”通讯频道传来吼声。 “放!”楚云瑶的声音带着血腥味。 轨道上,数十艘巨型运输舰打开腹部闸门。 呼——! 无数个银白色的金属罐体,如同散落的星辰,被弹射出去,精准地飞向刚刚被火力清扫出来的污染带核心区域! 噗!噗!噗!噗! 罐体在靠近翻滚的魔能黑潮时自动炸开。没有火光,只有大片大片粘稠的、散发着柔和白光的胶质雾状物喷射出来。 这些东西像长了眼睛,精准无比地扑向那些沥青般的魔能碎片和裹挟着魔能的微小残骸。 嘶嘶嘶……白雾一接触黑色魔能,立刻产生剧烈反应。 黑色魔能剧烈翻腾,像被泼了浓硫酸,冒出大量腥臭的黑烟。魔能被那些白色胶质死死包裹、吸附,翻滚的速度肉眼可见地慢了下来,从狂躁的黑龙变成了被粘蝇板困住的巨大苍蝇! “报告!‘清道夫’吸附效果显著!目标魔能碎片移动速度下降35%!污染扩散初步遏制!”观测员激动的声音带着颤抖。 楚云瑶苍白的脸上没有丝毫放松。“不够!”她嘶哑地低吼,“林溪!龙脉!该你了!” …… 天衍山,峰顶平台。罡风如刀。 林溪盘坐在平台中央,脸色同样苍白。强行支撑昆仑结界,分担了楚云瑶的压力,但也几乎抽干了他。他面前悬浮着一块古朴的青色阵盘,上面刻画着蜿蜒的山河龙形。 他听到了楚云瑶的嘶喊,也看到了轨道上那被白光粘稠物困住的巨大威胁。 “起!”林溪猛地双手按在青色阵盘上! 噗!一口心头血喷在阵盘上。鲜血瞬间被阵盘吸收,黯淡的龙形纹路如同血管般瞬间亮起刺目的青光! “天地同根!山河借力!龙脉醒!” 轰隆隆——! 整个天衍山脉剧烈震颤起来!不,是这片大地!是整个华夏!乃至全球! 地下深处,沉睡的地球灵脉被强行唤醒!无形的磅礴能量从大陆板块之下,从海洋深处,从每一座灵山秀水之中被疯狂抽取!化作一道道奔腾的青色洪流,跨越空间,无视距离,疯狂汇聚向天衍山顶! 嗡! 青色阵盘爆发出太阳般的青芒!光芒顺着林溪的双臂涌入他的身体,再被他引导着,注入脚下这座沟通天地灵枢的古老阵法! 吼——! 一声震撼寰宇的龙吟响彻云霄! 一道直径超过千米的青色光柱,如神龙腾空,从天衍山顶狂暴升起!光柱直冲云霄,在冲出大气层的瞬间猛地炸开! 这一次,不再是单一的结界。 青光炸裂后迅速收敛、延展,化作九条巨大无比、栩栩如生的青色能量巨龙!巨龙完全由精纯的灵脉之力构成,鳞爪清晰,龙目如炬,带着苍茫厚重的洪荒气息! 九龙齐啸!声震寰宇! 它们庞大的身躯在近地轨道上灵活地盘旋、交织!九道龙影首尾相连,彼此的能量场完美叠加融合! 眨眼之间,一张覆盖了地球向阳面、巨大无朋、厚重得如同实质大陆的青色龙鳞护盾,凭空诞生! 这颗护盾的每一片鳞片都由纯粹灵脉之力构成,流转着生生不息的大地伟力!它出现的时机妙到巅峰! 刚好顶在了楚云瑶那面由功德结界构成的球形护盾内侧!金色与青色的光芒互相呼应,完美叠加! 功德结界主外,吸附净化,困锁魔能污染! 龙脉护盾主内,坚韧厚重,抵御冲击余波! 双层护盾!地球外层空间最强的防线! 下一秒,被“清道夫”粘住减速的巨型魔能污染带,带着毁灭的惯性,狠狠地撞了上来! 轰——!!!! 无法形容的巨响在真空中无声炸开,却通过能量波动直接震荡在每一个地球生灵的心头! 金色功德结界剧烈颤抖!无数玄奥符文疯狂闪烁,明灭不定!吸附包裹了大量魔能碎片的白色胶质物瞬间被蒸发大半!结界表面凹陷出一个恐怖的巨大深坑,裂纹如同蛛网般蔓延! 恐怖的冲击力穿透功德结界,狠狠砸在内部的青色龙鳞护盾上! 咚!!! 如同巨锤砸响洪荒巨鼓!厚重的青色护盾猛地向内凹陷!九条能量巨龙的身影齐齐一震,发出痛苦的嘶鸣!构成龙躯的青光瞬间黯淡了不少!大片的青色龙鳞在撞击点边缘崩裂瓦解! 整个地球轨道都在剧烈震荡! “报告!外层功德结界破损率45%!能量输出过载!” “龙脉护盾震荡!能量核心节点压力突破极限!警告!节点过热!” “撞击点下方空间扭曲加剧!预计有少量高浓度魔能碎片穿透防御!坠落方向……南美洲亚马逊雨林上空!” 指挥中心的警报声响成一片。楚云瑶死死盯着屏幕上那穿透双层护盾、如同黑色流星般坠向亚马逊区域的几个红色闪烁点,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妈的……还是漏了……” —— 亚马逊雨林。地球的绿色心脏。 几块拳头大小、包裹着粘稠黑紫色魔能的碎片,像烧红的陨石,拖着不祥的尾焰,撕裂大气层,狠狠砸入这片古老湿热的雨林深处。 嗤——!!! 碎片落地瞬间,刺耳的声音响起。接触点周围的参天古木、茂密灌木、厚实的苔藓落叶层,如同被泼了强酸,瞬间枯萎、焦黑、融化!腾起一股股带着腥甜腐烂气味的浓稠黑紫色烟雾! 烟雾迅速扩散。周围数十米内的植物,无论是坚韧的藤蔓,还是巨大的乔木,只要沾上一星半点,立刻发生恐怖的变异!树干扭曲鼓胀,长出恶心的紫黑色瘤状物;叶片疯狂变大变厚,边缘长出锯齿状的锋利边缘,颜色变成诡异的墨绿带紫纹;藤蔓像活过来的毒蛇,扭曲挥舞,分泌出带有强烈腐蚀性的紫黑色粘液;巨大的食人花膨胀到卡车大小,花蕊裂开,露出里面蠕动的、长满倒刺的恐怖口器! 空气中毒雾弥漫,带着致幻的甜腻气息。被魔能污染的昆虫体型暴涨,甲壳变得漆黑发亮,口器锋利如刀,成群结队地飞舞,发出嗡嗡的死神低鸣。 一片原始的生命乐土,短短几分钟内,变成了充满威胁和恶意的死亡魔窟!变异植物以惊人的速度向外扩张,吞噬着健康的绿色! —— 全球抗魔同盟总部,最高作战指挥大厅。 气氛凝重得能拧出水。 巨大的环形虚拟屏幕上,亚马逊雨林那片迅速扩散的紫黑色污染区域像一块丑陋的毒疮,刺痛所有人的眼睛。 同步播放着轨道防御战的惨烈画面——破损的金色结界,黯淡的青色龙影,以及那依旧翻滚着但被死死挡在外层的巨大黑色污染带。 楚云瑶和林溪的实时投影出现在主位两侧,都是脸色惨白,气息不稳。楚云瑶甚至需要扶着虚拟控制台边框才能站稳,身上的血迹在投影中都清晰可见。 “情况就是这样。”楚云瑶的声音带着力竭后的沙哑,冰冷依旧,“魔能污染源已被双重护盾拦截在轨道外。但穿透防御落入亚马逊的碎片,造成了局部高浓度魔化。变异速度远超预期,常规净化手段被证明无效。” 她顿了顿,强行压下翻腾的气血:“我提议,立刻组建一支特战小组,代号‘剃刀’。目标:清除亚马逊雨林核心污染源,控制变异扩散,采集活体样本带回研究。” “同意。”林溪的声音同样低沉,带着掩饰不住的疲惫,“龙脉护盾需要全力维系外层防御,无法分神处理地表污染。‘剃刀’小组必须足够精锐,行动要快。” 主持会议的联盟轮值主席,一位头发花白但眼神锐利如鹰的西方老者,重重敲下木槌:“提案通过!‘剃刀’小组,立刻组建!人选?” 所有人的目光,包括楚云瑶和林溪的投影,瞬间聚焦到环形大厅角落的一个位置。 那里坐着一个年轻人。穿着简单的黑色训练服,背挺得笔直,像一把藏在鞘里的刀。他看起来不过二十出头,面容继承了父母的优点,俊朗中带着一股生人勿近的冷硬。最引人注目的是那双眼睛,和李辰安几乎一模一样——漆黑,深邃,冰冷得像万载寒潭,看不到一丝波澜。仿佛天塌下来,那里面都不会起一点涟漪。 叶明。叶锋和林薇的儿子。 大厅里瞬间安静下来。无数道目光落在他身上,审视,期待,也有一丝疑虑。太年轻了。 叶明没看任何人。他缓缓抬起头,目光越过虚拟的屏幕,似乎穿透了空间,落在了那片遥远而躁动的紫色雨林深处。薄薄的嘴唇抿成一道冰冷的直线。 “我去。”两个字,声音不高,却清晰地钻进每个人的耳朵里,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决。没有多余的废话,没有慷慨激昂的保证。 他站起身,动作干脆利落,朝着主席台的方向微微颔首。然后转身,径直走向指挥大厅的出口。黑色训练服的背影,挺拔得像一杆枪,带着一种近乎冷酷的孤独和决绝。 与此同时,轨道上,“破晓号”庞大的舰体悬停在死寂的黑色星球残骸附近,像一只渺小的金属苍蝇打量着一具巨兽的尸体。 舰桥内,江无尘的肩膀刚刚完成紧急处理,固定着生物绷带。他没时间休息。主屏幕上正近距离扫描着一块漂浮的巨大黑色星球残骸,上面布满粘稠的紫黑色魔能残留。 “博士,样本捕捉器准备就绪。”助手报告。 “靠近。”江无尘的声音沙哑,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屏幕上那些蠕动的黑色物质,“用最高规格的力场禁锢舱。我要活的样本。这东西……是钥匙。解开魔能彻底净化秘密的钥匙。”他拿起一枚特殊合金打造的针管,针尖闪烁着幽冷的蓝光。“李辰安……你最后爆掉的那一下,给我们争取了时间。剩下的路……”他顿了顿,声音低下去,带着一丝罕见的疲惫和沉重,“……我们来走。” —— 地球轨道外,巨大的金色与青色双重复合护盾如同星球的光环,无声地运转,将翻滚的魔能污染带死死阻挡在外。 护盾下方,那颗蔚蓝色的星球静静旋转,生机盎然。但在南美大陆那片广袤的绿色心脏深处,致命的紫色毒疮正在悄然扩散。 昆仑深处,楚云瑶的意识依旧在剧痛与昏迷边缘挣扎。那片破碎的识海深处,那点微弱的、带着李辰安最后意念的金光,如同风中残烛,却顽强地释放着微弱的热量。 “继续……前行……”她破碎的灵魂深处,无声地重复着。 指挥中心的大屏幕上,代表“剃刀”小组叶明的光点已经离开总部,朝着南美洲方向高速移动。 轨道上,“破晓号”的机械臂伸出,强大的力场笼罩住一块蠕动着紫黑色魔能的黑色星球残骸,缓缓将其拖入舰腹深处闪烁着蓝光的封闭舱室。 黑色的星球残骸在冰冷的虚空中翻滚着,朝着太阳系边缘那片黑暗沉寂的小行星带,缓慢而不可阻挡地坠落而去。 余波未平。 第1232章 英雄已逝,全球哀悼 昆仑之心指挥中心,冰冷的空气凝固了。 楚云瑶撑着控制台,指关节捏得发白。 屏幕上,代表李辰安生命灵能的标记,彻底灰了。 不是黯淡,是死寂的灰。 旁边一行小字:灵能波动:0.000%。后面跟着一个刺眼的红色方框:信号源永久丢失。 她脑子里“嗡”的一声,像被人用重锤砸了后脑。 喉咙里那股腥甜的血气猛地往上涌,又被她死死压回去。身体晃了晃,旁边医疗修士要扶,被她一个冰冷的眼神钉在原地。 “调……调取太阳系边缘,阵图消散前最后0.1秒的探测数据。”她的声音像砂轮磨过铁片,每一个字都刮着喉咙。 技术修士手指在虚拟键盘上敲出残影。 主屏幕画面切换。漆黑的深空背景,一点微弱的金光正在急速黯淡、解体,化作无数细碎的光点,无声无息地融入永恒的黑暗。 旁边数据瀑布般刷新:目标结构完整性:归零……能量逸散率:100%……灵能特征:不可识别…… 诛魔阵图,彻底消散了。 最后一点微弱的联系,断了。 楚云瑶身体里的力气像是瞬间被抽干,眼前阵阵发黑。 她猛地抬手,死死按住胸口。隔着破损的战斗服,一个硬物硌着她的掌心——那是一枚半个巴掌大小、触手温润的白色玉佩。造型古朴,表面没有任何纹饰,却内蕴着一丝极淡、几乎无法察觉的冰凉气息。 李辰安的灵能玉佩。他常年贴身佩戴,里面封存着一丝本源灵识碎片。 此刻,玉佩内部那点微弱的冰凉,如同风中残烛,闪了两下,彻底熄灭了。玉佩本身的光泽,也迅速变得暗淡,像是蒙上了一层死灰。 啪嗒。 一滴滚烫的液体砸在控制台冰冷的金属表面。 楚云瑶低下头,看着那滴迅速晕开的淡金色水渍,几秒钟。然后,她猛地站直了身体。背脊挺得像一杆标枪,尽管脸色惨白如鬼,嘴角还残留着未擦净的血迹。 “通知全球抗魔同盟最高理事会。”她的声音恢复了惯有的冰冷,甚至比平时更冷,带着一种金属的质感,“启动全球哀悼预案。代号:归墟。” 命令通过灵网瞬间传遍全球。没有长篇大论的解释,只有冰冷的通告和坐标。 全球所有灵能设备,即刻起,停止一切非必要的娱乐功能。 —— 世界安静了。 繁华都市里,巨大的户外广告屏上,闪烁的霓虹和浮夸的明星瞬间消失。虚拟偶像的演唱会直播被强行切断。灵能网络游戏服务器全部灰暗。所有个人终端、家用灵能设备、公共信息平台……一切能发出声音和画面的地方,只剩下一个画面,一个声音。 画面是李辰安。不是雕像,不是画像,是真实的影像片段。背景是硝烟弥漫的战场,是昆仑之巅的狂风,是黑暗星域外冰冷的虚空。他穿着那身标志性的黑色作战服,身姿挺拔,面容冷硬,眼神如同亘古不化的寒冰。 声音是他的原声。没有慷慨激昂,没有抑扬顿挫,只有一种深入骨髓的平静和冰冷,穿透无数屏幕,回荡在每一个角落: -“魔能,不会怜悯。” -“退一步,死的就是你身后的人。” -“力量,是用来守护的。不是炫耀的资本。” -“怕死,就别拿起武器。拿起武器,就别怕死。” -“地球,是我们的家。守不住家,一切都是空谈。” 简短,直接,像淬火的钢针,扎进每一个听到的人心里。没有煽情,却比任何煽情都更有力量。 —— 天衍城中心广场。 全球哀悼的主场。 铅灰色的天空低垂,压得人喘不过气。风很冷,卷着零星的落叶。 广场上,人山人海,却死寂一片。没有哭泣,没有喧哗,只有无数双通红的眼睛,死死盯着广场中央那座临时搭建的、覆盖着黑色帷幕的高台。 楚云瑶一步步走上高台。她换了一身素白的修士服,宽大的袖口和衣摆随风轻扬,衬得她脸色更加苍白透明,似乎随时会碎裂。她手里,捧着那块失去了所有光泽的灵能玉佩,动作小心翼翼,如同捧着易碎的稀世珍宝。 她走到高台中央,停下。目光扫过下方黑压压的人群,扫过空中悬浮的无数直播无人机镜头。那双曾经锐利如鹰的眼眸,此刻沉静得像两口深潭,里面翻涌着难以言喻的疲惫和深不见底的痛楚。 “他走了。”楚云瑶开口,声音通过扩音阵法传遍广场,传向全球。依旧是冰冷的,却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和颤抖。 三个字,像三块巨石砸进平静的水面,死寂的广场终于响起压抑不住的抽泣声,汇成一片低沉的悲鸣。 楚云瑶抬起手,掌心托着那块灰暗的玉佩。阳光落在玉佩上,没有反射出任何光彩。 “这就是他留下的。”她的声音提高了一些,带着一种近乎残酷的平静,“不是神兵利器,不是滔天伟力。只是一块普通的玉,里面封着他最后一点灵识碎片。现在,这点碎片,也散了。” 她顿了顿,目光似乎穿透了时空,落在某个遥远的地方。 “他最后对我说的话,是‘守护地球,不是我一个人的使命。未来,需要你们继续前行。’” 广场上的悲声更大了。 楚云瑶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喉咙里翻涌的血气,挺直了背脊,声音陡然变得无比清晰和坚硬: “所以,哭完了,就擦干眼泪!看看你们头顶的护盾!看看还在轨道外翻腾的魔能污染带!看看南美那片正在变异的雨林!他用自己的命,给我们换来了喘息的时机!不是让我们在这里哭天抢地、缅怀过去的!” 她的声音如同出鞘的利剑,刺破悲伤的浓雾: “拿起你们的武器!运转你们的功法!贡献你们的智慧!守住他换来的这片天!这才是对他最好的祭奠!这才是‘继续前行’!” “英雄已逝,精神永存!今日全球哀悼,悼念逝者,更是为了——砥砺生者!” 她猛地将手中那块失去光泽的玉佩高高举起!动作决绝! —— 全球各地,不同的文明,用各自最隆重、最深刻的方式,铭记那个名字。 大夏,昆仑山脉主峰。 曾经爆发最终决战的山巅平台,已被彻底重塑。一座通体由昆仑玄冰玉雕琢而成的巨碑拔地而起,高耸入云。碑体呈剑形,线条冷硬刚直,没有任何多余的装饰。碑身正面,只有两个巨大的、由无数细小刻痕构成的古篆: 诛魔! 碑的背面和两侧基座,密密麻麻刻满了名字。 每一个名字,都是在对抗魔灾中牺牲的修士、军人、平民志愿者。从最初的魔灾爆发,到黑暗星球坠落,长长的名单似乎没有尽头。碑前,没有香烛,只有无数人默默献上的、还带着露水的山野小花,在寒风中微微颤动。 婆罗门圣地,万神殿。 庄严肃穆的殿堂内,缭绕着千年不散的檀香烟雾。历代功德圆满、肉身成圣的长老金身,端坐在高高的莲台之上,俯视众生。此刻,在大殿最核心、仅次于创始圣尊的位置旁,悄然多了一尊新的塑像。 塑像并非金身,而是用一种特殊的、蕴含着星辰碎屑的灵能合金铸造。通体呈现深邃的暗银色。塑像的容貌,正是李辰安。他身着简单的战斗服,身姿挺拔,一手虚握,似乎持着无形的剑,眼神冰冷地望向殿外虚空。塑像下方没有冗长的尊号,只有一行婆罗门古语铭文: 破暗者,护生功德圣尊。 无数信徒跪拜在地,虔诚地诵念着新的祷文,将李辰安的形象,与那些古老传说中的圣者,一同纳入信仰的殿堂。 新罗马,全球灵能研究最高学府——新雅典学院。 往日充满学术争论和灵能实验嗡鸣的中央大礼堂,此刻气氛凝重。白发苍苍的院长,身着最正式的黑色镶金边长袍,站在讲台上。他面前的水晶台上,放置着一枚造型极其简约的徽章。徽章主体是深邃的蓝色,如同宇宙背景,中心是一道由纯净白光构成的、锐利笔直的竖痕,象征着撕裂黑暗的光。 “自今日起,”院长的声音通过扩音器传遍礼堂,也传向全球学界,“本院最高荣誉奖项,将正式更名为‘辰安勋章’!” “它不再仅仅表彰学术成就!它将授予那些在对抗魔灾、守护地球文明进程中,展现出卓越勇气、非凡智慧、无畏牺牲精神的个人或团体!他们的光芒,当如辰星,永耀安途!” 台下,来自全球的顶尖灵能学者、研究员、前线指挥官代表,肃然起立。掌声如雷,经久不息。这枚勋章,将成为新一代抗魔者心中最高的灯塔。 —— 天衍山,后山一处僻静的竹林精舍。匾额新制,三个铁画银钩的大字: 辰安讲堂。 楚云瑶换下了素服,穿着一身利落的深蓝色研究长袍,脸色依旧苍白,但眼神锐利专注。精舍内没有华丽的装饰,只有一排排简单的蒲团,和前方一块巨大的、由纯粹灵能凝聚的光屏。 光屏上,正显示着密密麻麻、结构复杂到令人眼晕的立体能量运行图谱。图谱旁边,是手写的注释,字迹冷峻、锐利,透着一股斩钉截铁的意味。这是李辰安留下的,关于“归墟剑意”最核心的心得碎片,由楚云瑶一点一点从玉佩残留的信息、战斗记录、以及诛魔阵图消散时的最后数据中艰难整理复原。 讲堂里坐满了人。有头发花白、气息渊深的老一辈剑修,有锋芒毕露的年轻天才,有来自新罗马的灵能构装大师,甚至还有几位气息迥异、来自婆罗门的苦修士。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盯着光屏,屏住呼吸,生怕错过一个字。 楚云瑶的声音在精舍内回荡,冰冷、清晰、没有任何废话: “看这里。能量压缩点,必须在第0.037秒完成。早一分,结构不稳。晚一分,锋芒自溃。” “所谓‘归墟’,不是毁灭一切。是斩断能量存在的根基,让它从‘有’直接崩塌为‘无’。核心在于对目标能量本源的瞬间解析和同步瓦解。” “剑意运转时,灵识必须绝对冰冷。任何情绪波动,都是干扰,是破绽。” “守护的意志,是驱动剑意的燃料。但意志本身,必须封在剑鞘里。出鞘,就只有剑的绝对理性。” 她一边讲解,一边用手指在光屏上划过,复杂的图谱随着她的指尖亮起或黯淡,配合着那些冰冷的注释。没有高深莫测的术语堆砌,只有最本质、最直接、甚至有些残酷的剖析。每一句话,都像一柄小锤,敲在听讲者的心神上。 一个年轻的剑修额头冒汗,忍不住提问:“楚师……这……这‘绝对理性’与‘守护意志’如何同时做到?这……这太矛盾了……” 楚云瑶抬眼看他,目光平静无波:“李辰安做到了。所以他活着的时候,没人能越过他的剑。想学,就练。练到死,或者练成。没有第三条路。” 精舍内一片死寂,只有灵能图谱流转的细微嗡鸣和众人粗重的呼吸声。 —— 天衍山主峰,龙脉核心阵眼。 青色阵盘悬浮在半空,缓缓旋转,散发出温润厚重的光芒。林溪站在阵盘前,脸色依旧带着透支后的苍白,但眼神沉稳。 叶明站在他面前。依旧是一身黑色训练服,身姿笔挺,面容冷硬。他刚刚从亚马逊雨林的血腥战场归来,身上还带着未散的煞气和一丝极淡的魔能污染气息。他的任务完成得很漂亮,核心污染源被摧毁,活体样本成功带回,代价是“剃刀”小组过半的伤亡。 没有寒暄。林溪直接指向青色阵盘。 “把手放上去。” 叶明依言上前,伸出右手,按在阵盘中央。 触手温润,一股庞大、浩瀚、如同大地般沉凝的力量瞬间透过掌心传来。 “这是地球灵脉的核心枢纽。”林溪的声音低沉而严肃,“以前,是李辰安在掌控全局,我负责引导。现在,这个位置,空了。” 他看着叶明那双酷似李辰安的冰冷黑眸:“龙脉之力,厚重磅礴,但也狂暴难驯。它承载着整个星球的生机与意志。操控它,需要的不只是力量,更是绝对的冷静、坚韧和……一种近乎无情的责任感。守护,高于一切,包括你自己的生命和情感。你,能不能扛起来?” 叶明的手指在阵盘上微微用力。阵盘的光芒似乎与他产生了一丝微弱的共鸣。他没有立刻回答林溪的问题,只是感受着掌心下那如同沉睡巨龙般的心跳。 几秒钟后,他收回手,看向林溪,只说了两个字: “明白。” 没有豪言壮语,没有激动保证。只有最朴素的确认。但这简单的两个字,和他眼中那份不变的冰冷与坚定,让林溪沉重地点了点头。 “好。从今天起,你就是新的‘灵脉守护者’。跟我来,熟悉所有节点和应急方案。”林溪转身,走向阵眼深处。叶明沉默地跟上,黑色背影融入阵眼流转的青光之中,似乎他本就该站在那里。 —— “破晓号”深处,最高等级生物隔离实验室。 蓝光幽幽。厚重的多层灵能屏障将中央区域隔绝成一个绝对封闭的空间。力场禁锢舱内,一块拳头大小、形状不规则、通体漆黑如墨的晶石碎片静静悬浮着。碎片内部,粘稠如活物的紫黑色魔能缓缓流淌,散发出令人心悸的不祥气息。这就是江无尘从黑色星球残骸中捕获的“魔晶碎片”。 江无尘穿着厚重的防护服,隔着观察窗,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碎片。他肩上的伤还在隐隐作痛,但这丝毫不能分散他的注意力。主控台屏幕上,瀑布般的数据流不断刷新,旁边十几个分屏显示着碎片在各种能量场、力场、光谱扫描下的反应。 突然,碎片内部那粘稠的紫黑色魔能,毫无征兆地出现了一丝极其细微的涟漪!像一颗小石子投入了粘稠的油面! 嗡! 禁锢舱内,稳定维持的高强度灵能力场瞬间发出刺耳的警报!读数剧烈波动!屏幕上,代表碎片内部能量状态的一条核心曲线,猛地跳出一个尖锐到不正常的峰值!这个峰值的能量特征图谱被迅速放大、分析… 江无尘的瞳孔骤然收缩! 那图谱……那诡异的、一闪而逝的空间波动频率…太…眼熟了!他大脑飞速运转,调取着浩如烟海的数据库。一个被标记为“绝密·上古遗迹SS-07”的档案被瞬间打开。档案里记录着在一块失落的上古石碑上拓印下来的残缺能量纹路,旁边有模糊的注释推测:“疑似……跨界通道……空间锚点……特征波动……” 眼前的峰值图谱,和那拓印纹路的能量特征,相似度高达87.3%! “域外通道……”江无尘几乎是无声地吐出这四个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瞬间窜上头顶,让他激灵灵打了个冷战!黑色星球……魔主……难道它们不是凭空出现的?难道……还有别的“门”?! 这个念头带来的恐惧,比直面魔主时更甚!如果这个猜测是真的……如果还有未知的通道存在……人类刚刚燃起的希望,瞬间就会被更大的阴影笼罩! “博士?”旁边的助手察觉到他的异常,疑惑地问,“发现什么了吗?净化方案有突破?” 江无尘猛地回过神。他迅速关闭了那个上古遗迹档案,手指在控制台上快如闪电,抹去刚才那段异常波动的详细记录,只留下一个模糊的“未知能量扰动(待查)”标签。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惊涛骇浪,声音透过防护服的面罩传出,努力维持着平日的冷静和沙哑:“没有。波动干扰而已。记录好所有数据。启动最高级别封存程序。这块碎片…危险性超出预期。在彻底解析其净化方案前,列为‘零号禁忌物’,未经我本人授权,任何人不得接触,所有研究数据列为最高机密,严禁外泄!” 他的命令斩钉截铁。助手虽然有些疑惑,但对江无尘绝对的信任让他立刻执行:“明白!启动零号封存程序!” 嗡鸣声中,禁锢舱被更厚的灵能屏障包裹,然后整个沉入实验室下方厚重的铅合金与灵能矩阵构成的终极保险库中。 江无尘站在原地,隔着观察窗,看着那碎片消失在合金闸门之后,眼神深处是化不开的沉重阴霾。他不能公开这个猜测。魔主刚灭,黑色星球的余波还在威胁地球,人类需要希望,需要凝聚,不能再陷入对未知通道的恐慌。 “神君……”他低声自语,像是在对那个已经消散的灵魂说话,“你留下的麻烦……还真是一个接一个……”他疲惫地揉了揉眉心,转身走向自己的私人实验室。肩上的伤口隐隐作痛,但更沉重的是压在心头的那块“魔晶碎片”和它带来的、无法言说的巨大阴影。 —— 天衍城广场上,楚云瑶依旧高举着那块失去光泽的玉佩。 风更大了,卷起她素白长袍的衣角。 全球的屏幕上,李辰安冰冷的抗魔讲话循环播放。 昆仑之巅,诛魔巨碑在寒风中矗立,碑身上的名字无声诉说着牺牲。 婆罗门万神殿内,“破暗者”圣像前,香火缭绕,梵音低唱。 新雅典学院,“辰安勋章”的设计图被郑重地存入核心数据库。 天衍山后山,辰安讲堂里,楚云瑶冰冷的声音剖析着归墟剑意的本质。 龙脉核心阵眼,叶明沉默地站在青色阵盘前,感受着脚下大地磅礴的心跳。 “破晓号”深处,封存着魔晶碎片的终极保险库,闪烁着幽冷的蓝光。 哀悼的钟声还在回荡,但一种更深沉、更坚韧的力量,正在这片刚刚经历浩劫的土地上,在悲伤的余烬中,悄然凝聚,生根发芽。 英雄已逝。 前路未绝。 步履不停。 第1233章 战后盘点,劫数宿命 昆仑指挥中心的空气带着硝烟冷却后的铁锈味。 全球数据在巨型光屏上滚动,98%的魔兵剿灭率触目惊心。 “魔将全灭,星球残骸已推至柯伊伯带外,”副官的声音平板无波。 楚云瑶的手指划过一片猩红标记:“亚马逊,刚果流域……魔化区域还在扩散。” 她的目光停在昆仑玉虚的修复进度条上——70%,金光微弱却顽强。 “舰队损失七成,”林溪的声音像淬过冰,“五百高手填了进去,灵能网络瘫痪,修复至少仨月。” 会议室只剩下中央圆桌泛着冷硬的白光。楚云瑶坐在首位,素白的手指敲在厚重的合金桌面上一声清脆的‘哒’响,压住了所有细微的议论。“哭完了,该干活了。”她抬眼,目光扫过圆桌边一张张或疲惫或沉痛的脸,“报告精确数据,冗余信息删除。” “是!” 数据主管立刻调出光屏,简洁文字跳跃: 剿灭目标:全球魔兵单位,98%。魔将级个体,确认全灭。 高危目标处置:黑色星球主体残骸,已成功推离至太阳系边缘稳定轨道(柯伊伯带外侧),多重灵能锁链禁锢完成。 地脉核心状态:昆仑玉虚,中度损伤。核心功能修复进度:70%。 冰冷的数字在寂静中落下重音。紧接着,另一块光屏亮起,猩红的标记刺痛眼球: 我方损失:灵能舰队,战损70%。高阶灵能者(A级以上),确认牺牲:527人。 全球灵能网络:主干链路多处熔断,次级节点大面积瘫痪。预计全面修复时间:≥3个月。 环境恶化区:亚马逊雨林核心区(魔化指数上升17%,生物畸变加速);非洲萨瓦纳草原东部(魔化指数上升9%,地脉能量持续流失预警);西伯利亚冻土带(局部魔能渗漏,污染范围扩大中)…… “妈了个巴子的!”一个身材壮硕如熊的北境指挥官猛地砸了下桌子,眼眶赤红,“狗日的魔崽子,临死还拉了这么多垫背的!” “舰队……七成啊……”舰队总长的声音在抖,那不仅仅是冰冷的钢铁,是无数并肩作战的兄弟。 楚云瑶没理会这些声音。她的视线钉死在亚马逊和萨瓦纳那片刺眼的猩红上。魔化指数曲线还在顽强地向上爬。“灵能网络修复,优先级提到所有基建工程之上。抽调全球后备灵能工程师,三班倒,我要时间压缩到两个半月。”她的命令斩钉截铁,“环境恶化区,立刻执行最高等级隔离。‘焚城’预案准备启动。” “‘焚城’?!”有人惊呼。那意味着彻底净化,用高温灵能烈焰烧尽区域内一切,包括土地和可能存在的幸存者。 “清不出来,就烧干净!”楚云瑶的声音没有一丝波澜,“魔能污染扩散的后果,你们比我清楚。拖一天,死的人会翻十倍,百倍!” 会议室死寂,只有沉重的呼吸声。没人再反驳。 --- “短期目标:一年内,清掉残余魔能,修好所有核心设施,”楚云瑶指向星图,“中期:五年,太阳系边缘给我布满灵能哨站,一只域外蚊子飞进来我都要知道!” 她的指尖重重敲在星图最外沿的黑暗虚无处。 “长期,”她的目光扫过全场,锐利如刀,“十年。我要一支能在太阳系外作战的联合战队!能打出去,把威胁掐死在老巢!” “短期,”楚云瑶的手指在星图投影上划过地球,“一年。目标明确:一,残余魔能污染,彻底清除。重点区域:亚马逊、萨瓦纳、冻土带。投入全部净化单元,‘焚城’预案授权解除保险,必要时我亲自签字点火。二,全球核心灵能设施,包括玉虚、主要聚灵塔、跨洲传输节点,必须恢复到战前水平。资源,向这两个方向无限倾斜。” 屏幕上立刻显示出庞大的资源调配列表和人手部署图。 “中期,”她的指尖猛地戳向太阳系边缘,那里标记着黑色星球残骸的位置,“五年。建‘域外监测长城’!在柯伊伯带外侧,部署至少十二座大型灵能哨站。哨站要求:具备超远程空间波动探测、高能级目标锁定、基础防御反击能力。哨站之间,构建初级预警灵网。” 几个负责深空探测和防御工事的指挥官立刻挺直了背脊。五年,十二座深空哨站,这是个足以让任何工程师头皮发麻的恐怖工程。 “材料!技术!人力!”负责深空工程的秃顶老教授脸都皱成了苦瓜,“楚守护,这……这几乎是从零开始搭建一套全新的……” “做不到?”楚云瑶截断他,眼神冰冷。 老教授一噎,看着楚云瑶毫无温度的眼,想起广场上那块灰暗的玉佩,一股狠劲猛地冲上来:“做!老子带人住实验室!啃也要啃出来!” “好。”楚云瑶点头,目光移开,投向更远、更深邃的虚空。“长期目标:十年。” 会议室里落针可闻。 “十年内,组建‘破域’联合灵能军团。”她的声音不高,却像重锤砸在每个人心上,“军团构成:人类精锐修士、灵能科技武装部队、友好异文明支援力量。核心要求:具备在太阳系外独立作战能力。作战目标:主动出击,在未来可能的域外威胁源头,将其摧毁!” 主动出击!系外作战! 这四个字蕴含的魄力与凶险,让所有人都感到一阵寒意和热血同时上涌。 角落里,一直沉默的年轻修士忍不住攥紧了拳头,指节发白。叶明坐在后排阴影里,冰冷的眼底,似乎有什么东西被点燃了。 “计划代号:‘长城’、‘灯塔’、‘利剑’。”楚云瑶的声音清晰无比,“三阶段,层层递进。地球,没有下一个百年可以重来。要么走出去,要么等死。散会!” --- “全球灵能守护者权限,移交完毕。”冰冷的电子音在指挥中心回荡。 巨大光屏上,代表着至高权限的湛蓝色灵能徽记,下方姓名栏的“李辰安”三个字缓缓淡去,消隐。同一瞬间,楚云瑶的名字由虚转实,烙印其上,散发出稳定却沉重的光芒。 没有掌声,没有仪式。只有无数道目光聚焦在那个站在主控台前的素白身影上。她肩上的担子,重如山岳。 楚云瑶抬手,五指张开,无声地按在主控台的灵能感应区。嗡!一道比以往更精纯、更磅礴的青色光流瞬间从她掌心涌出,席卷整个主控系统!屏幕上的数据流刷新速度快了一倍! “天衍城核心防御阵列,权限确认。”她声音平静,“最高级别灵能调度权限,开启。”庞大的城市灵能脉络图在她眼底流过,纤毫毕现。沉重的压力感弥漫开,那是整个地球核心枢纽的重量。 她没有转头,对身旁同样气息沉凝的林溪道:“监察权限,维持原状。你做你的刀,我看着。” “明白。”林溪的回答只有两个字,如同磐石。师徒二人,一个掌舵,一个执刃,无形的默契在天衍城上空凝结成型。 --- “破晓号”实验区,最深处的门无声滑开。江无尘独自走进,厚重的合金大门在他身后合拢,隔绝一切。 这里没有窗户,只有墙壁内嵌的柔和白光。房间中央,一个由多层高强度灵能屏障构筑的透明禁锢舱静静悬浮。禁锢舱内,正是那块拳头大小、仿佛能吞噬所有光线的魔晶碎片。粘稠的紫黑色魔能在其中缓慢蠕动,散发令人心悸的寒意。 江无尘走到主控台前,面色疲惫而专注。他调出昨晚那段被标记为“未知能量扰动”的极短暂波形记录。仪器捕捉到的信号微弱得几乎可以忽略,像宇宙背景噪音里一丝微不足道的涟漪。 他放慢速度,一帧一帧比对那瞬间的异常峰值。屏幕上,代表碎片的能量读数图谱如同扭曲的鬼脸。他将这图谱与数据库深处某个尘封已久的档案——代号“SS-07·上古界碑拓印残谱”进行重叠对比。 嘀。 重合度:87.3%。鲜红的数字刺眼。 江无尘的呼吸瞬间停滞。冷汗无声地从他额角渗出。不是错觉!这块该死的石头,不仅是个污染源,更像是个……接收器!它在捕捉来自遥远得无法想象的域外的某种信号! “草!”他低骂一声,猛地一拳砸在坚固的合金桌面上,指关节瞬间充血。恐慌如同冰冷的毒蛇,缠绕上心脏。一个黑色星球就险些让人类灭绝,如果后面还有通道,还有别的………… 他死死盯着禁锢舱里那块不祥的碎片,眼神变幻不定。最终,他深吸一口气,压下翻腾的惊悸,眼中只剩下近乎冷酷的偏执。 “不管你是谁的信号……”江无尘的声音沙哑,带着孤注一掷的凶狠,“老子非把你骨头缝里的秘密都抠出来不可!”他拉过量子超算的接入端口,手指在虚拟键盘上敲出残影,无数复杂的分析指令和数据流开始疯狂涌向禁锢舱。 终南山巅,终年不散的云雾比往日更浓。一道素白清冷的身影立于孤崖之畔,衣袂在凛冽的山风中纹丝不动,苏清寒。 她的目光投向北方苍穹,视线似乎穿越了万里空间,落在那个曾经金光闪耀、如今只剩一片虚无寂灭的坐标点。那里,曾是她弟子燃烧一切的终局。 山风呜咽,卷起零星的雪沫。 “辰安……”她低低念出这个本该尘封心底的名字,声音轻得如同叹息,却带着一种洞穿宿命的冰冷与疏离,“这是你的劫数、宿命。” 她缓缓闭上眼,纤长的睫毛在玉白的脸上投下淡淡的阴影。 “为师的路,”她看着掌心凝聚的一缕无形无质、却让周遭空间都微微扭曲的透明剑气,“是天道。” 手腕极其轻微地一振。 嗡! 无影无形的剑气脱手而出,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 对面,那座矗立了万年的、覆盖着皑皑白雪的侧峰,巍峨的山体从峰顶开始,无声无息地,化作最细微的粉尘,如同被一只无形的巨手抹去。 山风一吹,漫天雪雾弥漫,那座雪峰仿佛从未存在于世间。 苏清寒收回手,仿佛只是掸去一粒微尘。 她转身走下孤崖,背影融入终南山亘古的云雾之中,再无痕迹。 --- 昆仑指挥中心的光屏由赤红转为沉着的幽蓝。全球灵能网络调度图铺展开,代表修复节点的绿色光点正艰难地驱散象征瘫痪的灰暗区域。“修复进度,7%。”合成音冰冷播报。楚云瑶立于主屏前,素白的手指在虚空中快速划动,每一次点击都牵引着庞大的能量流向。“亚马逊隔离屏障,能量阈值上调20%。萨瓦纳净化阵列预热,坐标核准。” 通讯频道里响起林溪沉稳的回应:“坐标锁定,净化阵列充能开始。‘剃刀’三组已就位,清除内部畸变体。” 投影切换,显出一片被诡异紫黑色藤蔓覆盖的雨林景象。扭曲的植物疯狂蠕动,空气中弥漫着黏腻的魔化气息。几道快如鬼魅的黑色身影在林间穿梭,雪亮的灵能刀刃每一次闪烁,都带起大蓬污浊的紫色汁液和怪物濒死的刺耳嘶嚎。叶明冲在最前,他的动作没有一丝多余,每一次挥刀都精准地斩断魔化根须的核心节点,冰冷的眼神透过面罩扫描仪,过滤掉所有干扰,只锁定下一个必须清除的目标。他身后,幸存的“剃刀”队员咬着牙紧跟,用血肉之躯在魔域中撕开通道。 “扛得住?”林溪的声音直接切入叶明小队内线。 “能。”叶明的回答短促有力,刀光撕裂一头扑来的鳞甲魔物,“污染源坐标更新,西偏15度,地下700米。需要重火力钻探。” “收到。‘钻山甲’重型灵能钻机授权启动,30秒后抵达你坐标。” --- 天衍城深处,“辰安讲堂”此刻却如同冰窖。巨大的灵能光屏上,复杂的剑意图谱缓缓旋转,线条凌厉如刀劈斧凿。楚云瑶手持一根闪烁着微芒的灵能教鞭,点在图谱核心一处极其细微、几乎要断裂的能量回路上。“断点,这里。”她的声音没有任何起伏,比昆仑山顶的寒风更冷,“归墟起手式,灵能必须在此处强行扭结,压入0.037秒窗口期。迟了,剑意未出,自身先溃。” 台下,那位提问的年轻剑修脸色煞白,额头冷汗涔涔,手指无意识地颤抖着,试图模拟那0.037秒的狂暴灵力压缩。噗!一声闷响,他指尖凝聚的一丝微弱剑气骤然溃散,反噬力让他闷哼一声,嘴角溢出血丝。 周围一片死寂。所有人都感受到了那股非人的、近乎自毁的精确要求带来的恐怖压力。 楚云瑶的眼皮都没抬一下,教鞭移向图谱下一处更为暴烈的能量节点。“此处,灵识锁定目标能量本源。唯一目标:摧毁其存在根基。怜悯?迟疑?念头一起,剑意即破。剑就是剑,出鞘,只有斩。” 冷酷的字句砸在每个人心上。一个婆罗门苦修士闭目凝神,试图理解这极致的“斩”意,身体却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 “他当年,”楚云瑶的目光终于从图谱上抬起,扫过下方一张张或痛苦或倔强的脸,声音依旧平淡,“第一次运转完整归墟,压断了七根主灵脉,脏器破裂大半。”她顿了顿,仿佛在陈述一件与己无关的小事,“躺了三个月。起来的第一句话是,‘窗口期还能再压0.001秒’。” 讲堂里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对自己也如此残酷! “想学?”楚云瑶的唇角似乎勾起一丝极淡、极冷的弧度,眼神锐利如针,“要么练成,要么练死。选。” --- 昆仑之巅,诛魔巨碑直刺铅灰色的苍穹。 碑下,野花在寒风中瑟缩,覆盖着密密麻麻的英灵名字。 远在终南山,被无形剑气抹平的山巅缺口光滑如镜,映照着混沌翻涌的云海。 昆仑之心指挥中心的主屏幕上,幽蓝的地球投影缓缓旋转。 代表灵能网络修复的绿色脉络,正以缓慢却坚定的速度,艰难地侵蚀着代表瘫痪的灰暗区域。亚马逊和萨瓦纳那片刺眼的猩红,被一圈厚重的金色能量屏障死死锁住,隔绝着内部的疯狂异变。屏障之外,巨大的净化阵列散发着灼热的白光,持续灼烧着蔓延的污染。 楚云瑶站在主控台前。她身后,是象征着“全球灵能守护者”权柄的湛蓝徽记投影。巨大的压力化无形为实质,空气都显得粘稠。每一道指令的下达,都牵动着这颗星球伤痕累累的命脉。她脸色依旧苍白,眼底的血丝从未褪去,但那双眼睛,冷得像昆仑万载玄冰,锐利得像淬炼过的神兵锋芒。疲惫和伤痛被死死压在钢铁般的意志之下,一丝一毫都无法动摇她的身形。 “天衍城防御矩阵,能量输出稳定率99.8%。”她开口,声音浸透了金属的质感,“灵能网络主干修复进度,11.7%。萨瓦纳次级净化塔,17分钟后点火。” 简洁的汇报在安静的指挥大厅回荡。工作人员的手指在控制台上敲击出紧密的节奏,如同心脏搏动。 --- 龙脉核心阵眼深处,青光如海。 叶明站在悬浮的巨大青色阵盘前,双目紧闭。阵盘缓缓旋转,散发出磅礴厚重、如同大地血脉奔流的低沉轰鸣。林溪站在一旁,面色沉凝,目光紧紧锁在叶明身上,观察着他每一丝细微的灵能波动。 叶明的右手,稳稳地按在阵盘核心。龙脉之力浩瀚无边,沉重如山岳,狂暴如怒涛。每一次冲刷,都足以让普通修士灵识崩碎。他冷硬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额头一层细密的汗珠渗出,又瞬间被阵盘散发的热量蒸干。 一丝极细微的青色光流,顺着他的掌心,极其艰难地向上延伸了一寸,随即剧烈震颤,几乎要溃散。 叶明的眉头猛地一蹙,嘴角溢出一缕鲜红。但他按在阵盘上的手,五指如钩,纹丝不动。 “散开!”林溪低喝。 叶明立刻撤力,手臂肌肉绷紧到极限,引导着那一丝失控的龙脉之力从自身灵脉中狂暴排出!嗤!一道凝练的青芒从他指尖激射而出,打在厚重的灵能防护壁上,发出沉闷的巨响,留下一个深深的凹陷。 阵眼内回荡着力量的余波。 叶明缓缓收回手,睁开眼,看向凹陷的防护壁,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掌。手背皮肤下,几条细微的青色脉络若隐若现,那是强行引动龙脉留下的痕迹。 “再来。”他吐出两个字,声音有些沙哑,眼神却比刚才更加冰冷专注。没有犹豫,没有畏惧,只有最纯粹的承担。他的手,再次沉稳地按向那光芒流转、蕴含着整片大地生机的青色阵盘。 --- “破晓号”深处,连心跳声都被多层隔离吸收的终极保险库内。 幽蓝的指示灯是唯一光源。 那块被封存在多重灵能力场与厚重铅合金中的魔晶碎片,内部粘稠的紫黑色魔能依旧在缓缓蠕动。死寂中,一丝微弱到连最精密的仪器都几乎无法捕捉的奇异涟漪,毫无征兆地在核心深处荡开。涟漪的频率,与宇宙深空中某种近乎永恒的寂寥脉动,产生了短暂到几乎不存在的同步。 碎片表面,一个针尖大小的紫色光点,极其微弱地闪了一下,旋即彻底熄灭。 蓝光幽幽,映照着库房冰冷的墙壁。那细微的异动,如同沉入深海的石子,没有留下任何可被察觉的痕迹。 --- 终南山。 被无形剑气抹平的断峰处,光滑如镜的切口反射着变幻的天光。凌厉的剑意残留久久不散,让飞鸟绝迹,云雾分流。 苏清寒早已离去,这片死寂的断崖,只余下山风呼啸而过,发出空洞而悠长的呜咽。 --- 天衍城广场,人群早已散去。 冰冷的雨水冲刷着地面,也冲刷着高台上曾经滴落淡金色血泪的位置。 楚云瑶的声音似乎还在广场上空回荡: “哭完了,就擦干眼泪!拿起你们的武器!” 昆仑之巅,诛魔巨碑沉默,碑身上的名字在雨水中愈发清晰。 婆罗门万神殿内,“破暗者”圣像前,新的香灰落下,覆盖旧的。 新雅典学院的数据库深处,“辰安勋章”的三维模型缓缓旋转,中心那道撕裂黑暗的光痕,锐利逼人。 辰安讲堂的光屏上,归墟剑意的图谱依旧流转,无声地阐述着斩断根基的冷酷法则。 龙脉核心的轰鸣,透过厚重的地层,隐隐传来。 “破晓号”的蓝光灯,在深海中恒久闪烁。 雨还在下。 残破的城市上空,由无数微弱灵光组成的无形护盾,在雨幕中折射出朦胧的光晕,顽强地笼罩着下方正在舔舐伤口、挣扎重生的万家灯火。 步履未停。 第1234章 神王陨落,醒来被村姑当傻子? 痛。 无边无际的痛,宛如灵魂被投入了研磨宇宙的巨型磨盘。每一寸骨骼,每一丝神魂,都在被无情地碾碎、剥离、还原成最原始的粒子。这不是比喻,而是他此刻唯一能感知的、切实的真实。 他模糊地记得,自己曾以身为阵眼,构建了覆盖整个星系的诛魔阵图。在太阳系的边缘,他引爆了积蓄万年的磅礴灵能,将那尊不可一世的魔主和它那颗吞噬光明的黑色星球,一同拖入了名为“归墟”的绝对虚无。 归墟,是法则的终点,是存在的尽头。是从“有”坍缩为“无”的绝对寂灭。 按理说,他应该已经化为宇宙中最微不足道的尘埃,连一丝痕迹都不会留下。 可这痛觉,为何如此清晰、如此真实? 紧接着,是窒息。 不是真空中的死寂,而是像溺水者被强行拖出水面,肺部在撕裂的剧痛中,被灌入了完全陌生的东西。那是一种驳杂的空气,带着青草的芬芳、湿润的泥土腥气,以及……某种原始而旺盛的生机。 他猛地睁开眼。 没有亿万星辰,没有无垠深空,没有冰冷的金属指挥台。 映入眼帘的,是粗糙的、布满裂纹的木制屋顶。几缕天光不屈不挠地从瓦片的缝隙中挤进来,在昏暗的房间里投下斑驳的光柱,能看见无数细小的尘埃在光柱中漫无目的地浮沉,像迷失的星屑。 身下是硬邦邦的木板床,铺着一层薄薄的干草,散发着枯槁与阳光混合的气味。空气里,一股浓郁刺鼻的草药苦味霸道地占据了所有嗅觉。 他试着动了动手指,一种源于四肢百骸的虚弱感和撕裂般的酸痛如潮水般涌来。这具身体宛如一件不合身的劣质外衣,沉重、迟钝,每一个最细微的动作都牵扯着无数肌肉与骨骼的激烈抗议。 他下意识地尝试调动体内的灵能。 没有。 空空如也。那曾经如同星河倒灌、足以撼动星辰的磅礴力量,消失得无影无踪。经脉晦涩如干涸的河床,丹田死寂如万古的荒漠,宛如从未有过任何能量流转过的痕迹。 他又试着探入自己的识海。 一片空白。 没有那浩如烟海、包罗万象的记忆,没有那足以推演万物的恐怖计算力,更没有那柄悬于识海中央、代表着绝对理性和守护意志的“归墟”剑影。什么都没有,只有一片混沌翻涌的迷雾。 我是谁? 这个问题像一道创世的惊雷,在空白的脑海中轰然炸响。 他想不起来。 他只剩下一些模糊的、碎片化的本能。战斗的本能,思考的本能,以及一种深入骨髓的、对周遭一切都保持绝对警惕的本能。 “吱呀——” 老旧的木门被推开,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一个梳着双丫髻、约莫十四五岁的小姑娘端着一个豁口的陶碗,小心翼翼地走了进来。她穿着一身打着补丁的粗布麻衣,脸蛋被山风吹得有些微红,一双眼睛却又大又亮,像山涧里未被惊扰过的清泉,澄澈见底。 看到他睁着眼,直勾勾地盯着屋顶,小姑娘吓了一跳,手里的陶碗猛地一晃,浑浊的汤水差点洒出来。 “你……你醒啦?”她的声音清脆,带着几分山里孩子的怯生生,但更多的是惊喜。 他转动僵硬的脖颈,看向她。没有说话。空白的大脑让他无法处理“对话”这种复杂的交互,只能用最原始、最直接的方式观察、分析。 小姑娘被他看得有些发毛,那眼神太空了,太冷了,像深冬里一夜冻结的湖面,幽深得看不到底。她鼓起勇气,把碗递到他面前,语气却不自觉地快了些:“你都昏迷三天了,我爷爷说你要是再不醒,就只能把你拖到后山埋了。快,喝点米汤,你身上有伤,不吃东西不行。” 他低头,看着碗里浑浊的、只能勉强称为“米汤”的东西,几粒可怜的碎米在里面无力地沉浮。生理上的饥饿感如野兽般咆哮,让他最终还是接过了碗。他的手很稳,稳得不像一个重伤初愈的人,即使身体虚弱到了极点,依旧没有一丝一毫的颤抖。 小姑娘好奇地蹲在他床边,双手托着下巴打量他:“你是谁呀?从哪里来的?我们是在村口的溪水边发现你的,你浑身是血,衣服都碎成布条了,还以为是山里被野兽咬了的猎人呢。可你的手……一点也不像猎人。” 他喝着米汤,喉咙干涩如火烧,动作很慢。他无法回答她的任何一个问题。 “你……不会说话吗?”小姑娘歪着头,大眼睛里满是探究,“还是……被打傻了?” 他终于喝完了那碗米汤,一股微弱的暖流在冰冷的胃里散开,让他有了一点真实活着的力气。他抬起头,看着小姑娘,沙哑地、艰难地从喉咙里挤出一个字:“水。” 这是他醒来后说的第一个字。声音像是两块生锈的铁片在剧烈摩擦,难听至极。 “哦哦!你等等!”小姑娘像是发现了什么新奇事物,眼睛一亮,高兴地跑了出去,很快又端来一碗清水。 喝完水,他感觉脑子里的混沌消散了一些。他开始尝试梳理现状。 一,我还活着。 二,我失去了记忆和力量。 三,这里不是我熟悉的环境,这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凡人世界。 他打量着自己的身体。很年轻,大概二十岁出头的样子。身上缠着粗糙的麻布绷带,能闻到草药的味道。皮肤下,肌肉的轮廓还在,但已经有些松弛,显然是虚弱所致。最关键的是,这具身体里感受不到任何超凡力量的痕存。一个彻头彻尾的凡人。 “你叫什么名字呀?”小姑娘看他精神了些,又凑过来不知疲倦地问道。 他沉默。 “没有名字吗?”小姑娘想了想,眼睛一亮,自告奋勇地说,“要不,我给你起一个?你是在溪边被发现的,当时就像一块大石头一样躺在那儿……就叫你……石溪?” 他眉头微不可查地皱了一下,一种本能的抗拒。 “不好听吗?”小姑娘又想,“那……阿石?” 他的眉头皱得更深了。 “哎呀,真难伺候。”小姑娘嘟囔着,“那你自己说嘛。” 他张了张嘴,脑海深处的混沌迷雾中,似乎有一个名字在激烈地回荡,像遥远的星辰在呼唤,却怎么也抓不住。最终,在无数破碎的光影中,他只模糊地捕捉到了一个清晰的音节。 “……辰。” “辰?哪个辰?是星辰的辰吗?”小姑娘的眼睛更亮了。 他点了点头。这似乎是一种本能的确认,说出这个字时,他感到一种莫名的心安。 “阿辰哥!”小姑娘立刻脆生生地叫了一声,显得很是亲近,“我叫阿梨,梨花的梨。这里是下溪村,你放心,我爷爷是村里最好的郎中,你的伤很快就能好。” 接下来的几天,“阿辰”就在这间简陋的木屋里养伤。 他知道了阿梨的爷爷叫黎爷,是个面容清瘦、眼神锐利如鹰隼的老人。黎爷每天会来给他换药,检查伤势,但很少说话,只是用一种审视、探究的目光,一遍遍地打量他,宛如要将他从里到外看个通透。 阿辰的身体恢复得很快,快到让黎爷都感到惊讶。那些足以让壮汉躺上一个月的恐怖伤口,在他身上不过十天就开始愈合结痂。他开始能下地行走,在小小的院子里活动。 这个过程,充满了新奇与……深入骨髓的屈辱。 他第一次尝试自己走路时,大脑下达了“行走”的指令,身体却像一堆不听使唤的零件,软绵绵地差点一头栽倒在地,被眼疾手快的阿梨扶住。 他第一次尝试拿起劈柴的斧头时,那在他眼中轻如鸿毛的铁器,却让他的手臂阵阵发酸,仅仅劈了三五下,便虎口发麻,气喘吁吁。 他第一次吃阿梨做的饭菜,那种混着野菜的、粗糙的窝头,差点把他噎得翻白眼。 这一切都让他感到一种强烈的割裂感。他的本能告诉他,他应该能轻易劈开山峰,而不是被一把斧头难住;他应该能餐风饮露、辟谷不食,而不是被一个窝头折磨得狼狈不堪。 这种割裂感,让他愈发沉默,也让他眼中的冰冷愈发浓重。 这天,阿梨去山里采药,黎爷在里屋捣药,阿辰一个人坐在院子里的石墩上,看着自己的双手。 这是一双骨节分明、手指修长的手。掌心和指腹因为这几天的笨拙劳作磨出了一些薄茧,但更多的是一种天生的、宛如就是为了握住某种东西而生的形态。 握住……剑? 为什么会冒出这个词? 他鬼使神差地并起食指和中指,对着前方空处,随意地向前一划。 一个最简单、最基础的剑招起手式。 然而,就是这个简单的动作,他的手臂,他的腰腹,他的整个身体,都在一瞬间被一种沉睡的本能所支配,瞬间绷紧,形成了一个无比完美的、协调至极的发力整体。一股无形的、锋锐无匹的气息,似乎在他指尖一闪而逝! “啪!” 一声轻响。院子另一头用来晾晒草药的粗麻绳,应声而断。 切口平滑如镜。 阿辰自己都愣住了。他缓缓放下手,看着自己的手指,又难以置信地看向那断开的绳子,眼中第一次露出了迷茫之外的情绪——极致的惊愕。 他没有动用任何力量,仅仅是一个动作。 这是……肌肉记忆?还是某种他已经遗忘的、却早已深刻入灵魂深处的法则? “咳。” 一声极轻的、压抑的咳嗽从屋里传来。 阿辰猛地回头,看见黎爷不知何时已经站在门口的阴影里,正幽幽地看着他。那双锐利的眼睛里,此刻没有了审视,而是充满了复杂难明的震惊和一丝……忌惮。 黎爷缓缓走出阴影,没有去看阿辰,而是走到那断裂的草绳前,捡起一头,用粗糙的指腹摩挲着那光滑如镜的切口。 院子里的气氛瞬间凝固。 良久,黎爷才抬起头,目光如刀,直刺阿辰的双眼,声音沙哑而低沉: “劈柴、挑水,这些都不是你这种人该做的事。”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地问道: “你……究竟是谁?” …… 他的人生,似乎真的像一块被溪水冲刷到岸边的石头,过去的一切都被磨平,只剩下最坚硬的内核。 而现在,他要做的,就是在这片陌生的土地上,先生存下去。 就在他打满一桶水,准备换另一只桶时,一阵喧哗声从村口的方向传来。 “这个月的‘供奉’怎么才这么点?打发叫花子呢!”一个嚣张的声音响起。 “仙师,实在……实在是对不住,前阵子山里闹野兽,收成不好……”村长苍老而谦卑的声音在求饶。 “少废话!收成不好是你们的事!青云宗的规矩不能破!交不出灵米,就拿东西抵!我看你孙女身上那根簪子就不错!” 阿辰挑水的动作停了下来。他抬起头,望向村口。 几个穿着统一青色短衫、腰间配着长剑的年轻人,正围着村长和几个村民,为首一人满脸横肉,正伸手去抓一个女孩头上的银簪。 阿——梨。 阿辰的眼睛,瞬间眯了起来。 第1235章 凡尘之怒,方寸之争 下溪村的日子,像村口那条小溪,日复一日,平淡地流淌。对于村民而言,最大的期盼是风调雨顺,最大的恐惧,除了山里的野兽,便是每月初一前来收取“供奉”的青云宗弟子。 青云宗,是方圆百里唯一的仙家宗门。凡人眼中的“仙师”,在他们自己看来,不过是些刚踏入修行门槛、连“引气入体”都未必稳固的外门弟子。但这并不妨碍他们在这片凡俗之地作威作福。 为首的横肉青年叫张莽,是这群外门弟子里的小头目。他尤其喜欢下溪村,因为这里偏僻、贫穷,村民也格外懦弱,每次都能让他体验到一种主宰他人命运的快感。 今天,他心情很不好。 上个月在宗门小比中输得一塌糊涂,被师父责骂,这个月的月例也被扣了大半。他正憋着一肚子火,看到下溪村交上来的那点少得可怜的灵米,火气“噌”地就上来了。 村长黎福贵哆哆嗦嗦地拦在前面,一张老脸皱成了苦瓜:“张仙师,您高抬贵手,阿梨那根簪子是她娘留下的遗物,不值钱的……” “滚开,老东西!”张莽一把推开村长,黎福贵一把年纪,哪经得住这一下,踉跄着摔倒在地。 “爷爷!”阿梨惊呼一声,想去扶,却被张莽一把抓住了手腕。 “小丫头片子长得挺水灵啊。”张莽捏着阿梨的手腕,脸上露出不怀好意的笑,“簪子不给也行,跟小爷回去,给小爷端茶倒水几个月,这供奉就免了。” 周围的村民敢怒不敢言,一个个低下头,生怕被迁怒。 阿梨吓得脸色发白,拼命挣扎,可她的力气在张莽面前如同蚍蜉撼树。 “放开她。” 一个冰冷的声音不大,却像一颗石子投入死寂的池塘,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朵里。 众人循声望去。 只见村口溪边,一个穿着粗布短打的年轻人正站在那里。他肩上挑着扁担,扁担两头是两个刚打满水的木桶。山风吹起他额前的黑发,露出一双没有任何情绪的眼睛。 正是阿辰。 张莽愣了一下,随即嗤笑出声:“哪来的野小子,敢管你张爷爷的闲事?活腻了?” 他身后的几个跟班也跟着哄笑起来。 “仙师……仙师……他……他是外乡人,不懂规矩,您别跟他一般见识……”村长挣扎着爬起来,慌忙解释。 阿辰没有理会任何人,只是重复了一遍:“放开她。” 他的目光落在张莽抓着阿梨手腕的那只手上,像是在看一个死物。 那种眼神,让张莽心里没来由地咯噔一下。那不像是凡人该有的眼神,平静得可怕,仿佛自己在他眼中,与一块石头、一棵树没有任何区别。 这种被无视的感觉,比直接的挑衅更让张-莽愤怒。 “嘿,给你脸了是吧!”张莽松开阿梨,把她往旁边一推,然后扭着脖子,发出“咔咔”的声响,一步步走向阿辰。“小子,今天小爷就教教你,什么叫规矩!” 他猛地一个前冲,砂锅大的拳头带着风声,直奔阿辰的面门而去。他虽然只是外门弟子,但常年练武,这一拳足以打断一棵小树,打在人身上,不死也得重伤。 村民们发出一片惊呼,阿梨更是吓得捂住了嘴。 然而,预想中鲜血飞溅的场面没有出现。 就在张莽的拳头即将及体的瞬间,阿辰的身体只是做了一个极其细微的侧身。同时,他挑着水桶的扁担,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轻轻向下一沉,然后一端微微上翘。 这一切快得让人眼花缭乱。 张莽一拳打空,前冲的力道让他身体失去平衡。而他前冲的路径上,正好是阿辰那根微微上翘的扁担一端。 “砰!” 张莽的脚踝结结实实地撞在了扁担上。 “噗通!” 他整个人以一个极其狼狈的姿势,脸朝下摔了个狗吃屎,门牙磕在地上,顿时满嘴是血。 跟在他身后的一个跟班想上来帮忙,却被阿辰另一只木桶绊了一下,尖叫着压在了张莽身上。 场面一度十分滑稽。 另外两个跟班都看傻了。 这……这是什么情况?巧合? 阿辰依旧站在原地,肩上的扁担稳稳当当,两桶水甚至连波纹都没起几道。他的表情从头到尾都没有一丝变化,仿佛只是顺手掸掉了衣服上的一点灰尘。 只有他自己知道,刚才那一瞬间,他的大脑快得不像话。张莽的动作、速度、力道、重心变化,以及他身后跟班的位置,所有信息在他脑中瞬间构成了一副动态的立体图。他不需要力量,只需要在最精确的时间,最精确的位置,施加一个最微不足道的扰动。 就像推倒第一块多米诺骨牌。 “啊!我的牙!”张莽惨叫着爬起来,吐出一口血水,里面混着两颗断牙。他看着阿辰,眼神里充满了怨毒和难以置信,“你……你敢阴我!” 他猛地拔出腰间的长剑:“我要你的命!” 剑光一闪,带着一丝微弱的灵气波动,刺向阿辰的咽喉。 这一次,阿辰没有再取巧。 在长剑即将刺到的刹那,他肩上的扁担突然动了。不是挥舞,不是格挡,而是以一种违反常理的方式,在他手中高速旋转起来。 嗡—— 沉重的扁担带起一阵低沉的破风声,像一个高速旋转的螺旋桨。 张莽的剑刺在旋转的扁担上,只听“叮”的一声脆响,一股巨大的、不可抗拒的扭转之力顺着剑身传来。张莽只觉得虎口剧震,长剑脱手而出,在空中打了几个旋,最后“夺”的一声,深深地插在了他脚前的泥地里,剑柄兀自颤动不休。 全场死寂。 如果说第一次是巧合,那这一次,就是实打实的碾压。 一个挑着水的凡人,用一根扁担,缴了一个仙师的械。 这简直是天方夜谭。 张莽呆呆地看着自己空空如也的手,又看了看脚边兀自颤抖的长剑,大脑一片空白。 阿辰缓缓停下旋转的扁担,重新将其稳稳地架在肩上。他看都没看张莽一眼,只是迈开脚步,挑着水,一步一步地从他身边走过,走向村里。 自始至终,他一句话都没多说。 那种极致的蔑视,比任何恶毒的咒骂都更具杀伤力。 张莽的脸一阵青一阵白,最后涨成了猪肝色。他想发作,可看着那人平静的背影,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天灵盖,让他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直到阿辰的背影消失在村子的小路上,张莽才仿佛从噩梦中惊醒。他捂着流血的嘴,指着阿辰消失的方向,声音因为愤怒和恐惧而变了调:“你……你给我等着!下溪村,你们都给我等着!” 他捡起地上的剑,带着几个同样吓傻了的跟班,狼狈不堪地逃离了村子。 村口,村民们看着张莽等人落荒而逃的背影,又看了看那口插着剑的泥地,久久无法回神。 “得……得救了?”一个村民喃喃道。 “可是……闯大祸了啊!”另一个村民忧心忡忡,“得罪了青云宗的仙师,我们村以后没好日子过了!” 一时间,劫后余生的喜悦被更大的恐惧所取代。 黎爷走到阿梨身边,拍了拍她的后背,然后望向阿辰离去的方向,深邃的眼睛里闪烁着复杂的光芒。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刚才阿辰所展现的,绝不是一个普通凡人能做到的。那不是力量,而是一种近乎于“道”的技艺。 对时机、角度、力量的运用,已经到了化腐朽为神奇的境界。 当晚,黎爷的木屋里。 油灯的光芒在摇曳。 阿辰坐在桌边,正在用一小块磨刀石,不紧不慢地打磨着一把砍柴刀。他很专注,仿佛那不是一把普通的柴刀,而是一件稀世神兵。 黎爷坐在他对面,沉默了很久,终于开口:“你到底是什么人?” 阿辰的动作没有停:“我不知道。” “你那一身本事,是从哪学的?” “我不知道。” “你就不怕吗?他们是青云宗的人,是仙师。他们会回来报复的,不仅是你,整个村子都会被连累。”黎爷的声音有些沉重。 阿辰打磨柴刀的动作终于停了下来。他抬起头,灯光在他眼中映出两点寒星。 “你是她爷爷。”他缓缓说道,“你救了她,所以我不能看着她被欺负。” 逻辑简单,直接,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 黎爷看着他,忽然叹了口气:“你这样的人,不该留在这个小山村里。你的身体……很特别。” “特别?” “凡人修行,第一步是感气,引气入体,洗髓伐脉。但你的身体,似乎天生就是一块无暇的宝玉,经脉之坚韧,骨骼之清奇,是我生平仅见。只是……”黎爷顿了顿,“这块宝玉,好像被什么东西给锁住了,蒙上了一层厚厚的灰。我探查不到一丝灵气,也感受不到任何亲和力。就像一个绝世的宝库,却找不到开门的钥匙。” 阿辰静静地听着。这些话,他听得半懂不懂,但他抓住了关键。 修行。灵气。 这个世界,似乎有一套他完全不了解的力量体系。而他,似乎拥有最好的硬件,却装不上操作系统。 “我能修行吗?”他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 黎爷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按理说,你这样的‘凡体’,根本不可能。但你的身上,充满了太多不合理。或许……可以试试。” 他从怀里取出一本泛黄的、用兽皮缝制的小册子,推到阿辰面前。 册子没有名字,上面画着一些扭曲的人体经络图和晦涩的口诀。 “这是我年轻时偶然得到的一本残缺的吐纳法门,叫《引气诀》。是最大路货的法门,没什么威力,只能让你尝试着去感受天地间的灵气。”黎爷看着他,神情严肃,“能不能感受到,就看你自己的造化了。不过我得提醒你,张莽他们,最多三天,一定会带着更多人回来。留给你的时间,不多了。” 阿辰拿起那本《引气诀》,翻开了第一页。 他的眼中没有恐惧,没有激动,只有一种解剖般的冷静和专注。 仿佛他面对的不是生死危机,而是一个需要被攻克的、有趣的难题。 第1236章 归墟之体,星火之燃 夜深了。 下溪村陷入一片沉寂,只有偶尔几声犬吠,和风吹过竹林的沙沙声。 阿辰盘坐在木板床上,面前摊开着那本兽皮制的《引气诀》。油灯的光芒将他的影子投在墙上,拉得很长,一动不动,像一尊石雕。 他已经维持这个姿势三个时辰了。 《引气诀》的内容简单得近乎粗陋。核心要义只有八个字:平心静气,神游天外。 它要求修行者放空大脑,将自己的意识想象成一张网,撒向周围的虚空,去“捕捉”那些无处不在的、被称为“灵气”的能量粒子。 阿辰做到了极致的“平心静气”。 他的大脑一片空白,没有杂念,甚至连呼吸和心跳都放缓到了一个匪夷所思的程度。如果此刻有人来探他的鼻息,恐怕会以为他已经死了。 这对他来说并不难。在那些他记不起来的过去,这种绝对的冷静似乎是家常便饭。 然而,没有用。 他的意识沉入黑暗,却感受不到任何东西。没有温暖的能量,没有流动的粒子,什么都没有。只有一片虚无,一片死寂。 就像他曾经在太阳系边缘,亲手创造出的那片“归墟”。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窗外的月亮从东边升起,又缓缓滑向西边。 阿辰的额头渗出了细密的汗珠。这不是累,而是一种源于灵魂深处的焦灼。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身体是一座巨大的、精密的引擎,但现在,这台引擎里一滴燃料都没有。而他,甚至找不到油箱盖在什么地方。 这种无力感,比面对千军万马更让他难受。 他又尝试了一遍。 这一次,他更加专注,将自己的感知力催动到了极限。他甚至能“听”到一墙之隔的黎爷那苍老而平稳的呼吸声,能“闻”到院子里那株老槐树散发出的淡淡的木质清香。 可依旧没有灵气。 不对劲。 黎爷说,灵气无处不在。哪怕资质再差的凡人,只要静下心,多少也能感受到一丝若有若无的暖流。 而他,什么都感觉不到。 这不正常。 难道我的身体不仅是被锁住了,而是根本就是一个绝缘体?一个灵气的黑洞? 黑洞…… 这个词,像一道闪电,划破了他脑海中的迷雾。 他忽然想起了自己身体里那股无形的、斩断绳索的“锋锐”。想起了那股让扁担高速旋转、缴掉张莽长剑的“扭转之力”。 那不是灵气,也不是单纯的技巧。那是一种……法则层面的运用。一种将“有”化为“无”的本能。 归墟。 这个词再次从他灵魂深处浮现。 他隐约抓住了一丝关键。 如果……我的身体,我的灵魂,其本质就是“归墟”呢? 归墟,是寂灭,是终结。它的存在,就是为了让一切能量回归虚无。 那么,当外界的“灵气”试图靠近他时,会不会在他感知到之前,就已经被这种“归墟”的本能给……湮灭了? 所以他感觉不到。因为到达他感知范围之前,灵气已经不存在了。 这个猜测大胆,甚至有些荒谬。但他那超乎常人的直觉告诉他,这很可能就是真相。 他不是找不到钥匙,而是他本身就是一把专门打碎宝库的锤子。 那么,问题来了。 一个专门湮灭能量的体质,要如何去“吸收”能量? 这根本就是一个悖论。 阿辰睁开眼,眼中闪过一丝罕见的烦躁。他站起身,在狭小的房间里来回踱步。 时间不多了。张莽随时会回来。他不可能每次都靠着技巧和巧合取胜。一旦对方有了防备,或者来了更强的人,他这点凡人的武技,根本不堪一击。 他需要力量。 哪怕只有一丝。 他重新坐下,闭上眼睛。 这一次,他改变了策略。 他不再试图去“捕捉”灵气。他放弃了主动的索取,转而开始向内审视。 他将所有的意识,都集中在自己的身体内部。丹田,经脉,四肢百骸。 他像一个最精密的扫描仪,一寸一寸地探查着自己的身体。 然后,他找到了。 在他的丹田深处,那片死寂的虚无之中,存在着一个极其微小的、几乎无法察观的……“奇点”。 那不是能量,也不是实体,更像是一个法则的凝聚点。所有靠近他身体的、微不可察的灵气,最终都会被这个“奇点”所吸引,然后被彻底分解、湮灭,化为纯粹的“无”。 这就是他无法修行的根源。 一个在他体内不断运转的、微型“归墟”引擎。 怎么办? 摧毁它?他根本没有那个能力。 绕开它?它就在丹田核心,是所有能量流转的必经之路。 阿辰的思维开始疯狂运转,无数种方案被提出,又被瞬间否决。 强行压制?如同螳臂当车。 顺其自然?等于坐以待毙。 突然,一个疯狂的念头冒了出来。 既然无法对抗,无法绕开……那为什么不试着……利用它? 既然它会湮灭一切能量,那如果我能控制它湮灭的速度和范围呢?如果我能在灵气被彻底湮灭前的最后一刹那,截留住那么一丝半点呢? 就像在万丈瀑布中,用一个漏勺去接一滴水。 这听起来比登天还难。需要对自身掌控力达到一个匪夷所思的境界。 但这是唯一的路。 没有犹豫,阿辰立刻开始尝试。 他再一次沉下心,这一次,他的目标不再是外界的灵气,而是丹田内那个微小的“奇点”。 他用自己的意志,像一根最纤细的探针,小心翼翼地触碰那个“奇点”。 轰! 一股难以言喻的、宛如要将他灵魂都抽干吸尽的恐怖吸力传来!他的意识瞬间被拉扯,扭曲,宛如要被那个小小的点彻底吞噬! 阿辰闷哼一声,脸色瞬间变得惨白,豆大的汗珠从额头滚落。 但他没有退缩。 他那从尸山血海中磨砺出的、早已化为本能的钢铁意志,在这一刻爆发出了璀璨的光芒。 他死死地守住自己的心神,任由那股吸力拉扯,就是不让自己的意识崩溃。 “守护的意志,是驱动剑意的燃料。但意志本身,必须封在剑鞘里。出鞘,就只有剑的绝对理性。” 一句没来由的话,突兀地出现在他的脑海中。 他不懂这句话的意思,但他本能地照做了。他将所有的情绪——焦灼、痛苦、渴望——全部封存,只留下绝对的、冰冷的理性。 他的意识,化作了一柄无形的剑,不再是试探,而是精准地“刺”向那个奇点。 不是为了对抗,而是为了同步。 他要让自己的意志,和那个“奇点”的湮灭频率,达成一致! 这是一个无比凶险的举动。稍有不慎,他的精神就会被彻底湮灭,变成一个真正的白痴。 时间宛如在这一刻静止了。 不知过了多久,可能是一瞬,也可能是一个世纪。 在无数次的失败和尝试后,阿辰的意志,终于捕捉到了那个湮灭频率的一丝脉络。 他成功地将自己的意志,“挂”在了那个微型归墟引擎上。 他能“看”到了。 他看到了无数五颜六色的光点,从四面八方涌来,争先恐后地投入他丹田的那个“奇点”,然后在触碰到的瞬间,化为虚无。 这就是灵气。 他终于“看见”了灵气。以一种前无古人的方式。 他没有欣喜。 他的意识依旧保持着绝对的冰冷。 机会只有一次。 他调动全部心神,集中在其中一缕最微弱的、淡青色的灵气光点上。 就在那光点即将触碰到“奇点”的、不到万分之一刹那的瞬间—— “停!” 他用尽全部的意志,发出了一声咆哮。 那个“奇点”的运转,因为他意志的强行介入,出现了一丝微不可察的、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凝滞。 而就是这丝凝滞,给了那缕淡青色的灵气一个喘息之机。 它没有被立刻湮灭。 阿辰的意志像一只无形的大手,猛地抓住了这缕灵气,不顾一切地将它从“奇点”的引力范围中拖了出来,然后死死地按在了自己的丹田壁上! 嗡! 一股微弱的、冰凉的、却无比真实的力量,在他死寂的丹田内,轰然炸开! 那不是暖流,而是一股带着寂灭气息的寒意。 成了! 阿辰猛地睁开眼睛,张口喷出一口黑血。他的脸色苍白如纸,浑身都被汗水湿透,宛如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 但他那双冰冷的眼睛里,却亮起了一点前所未有的光芒。 他低头看向自己的手掌。 他缓缓摊开手,心念一动。 那一缕被他强行截留下的、冰冷的灵气,顺着经脉流转到他的掌心。 嗤—— 一小簇只有指甲盖大小的、散发着森森白气的青色火焰,在他的掌心悄然燃起。 这火焰没有温度,周围的空气反而因为它的出现而急剧降温,桌角甚至凝结出了一层薄薄的白霜。 归墟之火。 以寂灭为根基,以灵气为燃料,燃起的第一点星火。 虽然微弱,但它真实存在。 这是属于他的力量。 就在这时—— “砰!” 木屋的门,被人一脚粗暴地踹开。 月光下,几个熟悉的身影堵在门口,为首的正是张莽。他换了一身衣服,嘴角的伤已经敷了药,但眼神中的怨毒却浓得化不开。 他的身边,站着一个神情倨傲、气息比他强横数倍的青年。 “刘师兄,就是他!”张莽指着屋里的阿辰,声音尖利,“就是这个野小子,不仅打伤我,还侮辱我们青云宗!” 那被称为“刘师兄”的青年瞥了一眼屋内的阿辰,当他看到阿辰掌心那簇微弱的、散发着寒气的青色火焰时,先是一愣,随即脸上露出了毫不掩饰的鄙夷和嘲讽。 “我还以为是什么高手,原来只是个刚摸到门槛、连灵火都控制不稳的废物。” 他向前一步,一股远超张莽的灵压扩散开来,屋内的桌椅都在微微颤动。 “小子,是你自己跟我回宗门刑堂领罪,还是我打断你的四肢,再把你拖回去?” 阿辰缓缓抬起头,掌心的青色火焰随之摇曳。 他看着门口的众人,眼神平静无波。 那是一种看死人的眼神。 第1237章 寂灭之手,蝼蚁之声 刘师兄的灵压像一层黏稠的浆糊,糊满了整个木屋。屋内的油灯火苗被压得缩成了一点,光线昏暗,映得他那张倨傲的脸庞半明半暗,显得格外扭曲。 他很享受这种感觉。用绝对的力量碾压凡人,看他们在自己脚下颤抖,是修行之余为数不多的乐趣。张莽跟在他身后,像一条找到了主人的恶犬,脸上的怨毒和得意交织在一起,看向阿辰的目光满是了快意。 “废物,听到刘师兄的话没有?”张莽狐假虎威地叫嚣,“还不快跪下磕头,求师兄饶你一命!” 阿辰没有看他。他的目光平静地落在刘师兄的身上,像是在评估一件没有生命的器物。 在他的感知中,对方的“灵压”确实存在。像一团驳杂而虚浮的能量,徒有其表,内核松散。比起他丹田内那个能吞噬一切的“奇点”,这股力量就像是巨浪前的一捧沙。 唯一的麻烦是,他自己的“燃料”也只有那么一滴。 他掌心那簇青色火焰,只有指甲盖大小,还在微微摇曳,似乎随时会熄灭。这是他拼着精神本源受创,才从“归墟”的口中抢下的一点残羹。每一次跳动,都像是在啃噬他的生命力。 “看来是不见棺材不掉泪了。”刘师兄失去了耐心。他抬起手,掌心泛起一层温润的绿光,带着一股草木的生气。这是青云宗的基础法术,青木掌。虽然威力不大,但对付一个连灵火都控制不稳的“废物”,在他看来,已经是杀鸡用牛刀。 “师兄,留他一口气!我要亲手炮制他!”张莽在一旁兴奋地喊道。 刘师兄冷哼一声,手掌向前一推。那团绿光脱手而出,在空中化作一只半尺大小的木质手掌,带着一股风声,呼啸着拍向阿辰的胸口。 这一掌,足以将一个壮汉拍得筋断骨折。 阿辰没动。 他只是缓缓抬起了自己托着火焰的左手,迎向那只木掌。 在刘师兄和张莽鄙夷的目光中,那簇小小的、看起来弱不禁风的青色火焰,与那只绿光萦绕的木掌,轻轻地碰在了一起。 没有预想中的爆鸣,没有能量的对冲,甚至没有发出一丝一毫的声音。 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那只青木掌,在接触到青色火焰的瞬间,就像一块被投入熔岩的冰块,无声无息地消融了。构成它的灵气,没有溃散,没有爆炸,而是被那簇小小的火焰……吞噬了。 从手掌的指尖开始,到手腕,再到整个手臂,绿光迅速黯淡、消失,化为纯粹的虚无。整个过程,连一息都不到。 空气中,只留下一缕因能量被湮灭而产生的、极淡的冰冷气息。 刘师兄脸上的倨傲凝固了。 张莽尖利的叫嚣卡在了喉咙里。 跟来的另外两个青云宗弟子,揉了揉自己的眼睛,以为是自己眼花了。 “这……这是什么妖法?”一个弟子颤声说道。 刘师兄的脸色变得极其难看。他修行数年,从未见过如此诡异的事情。对方的火焰没有一丝温度,却能直接将他的法术“抹除”掉。这已经超出了他的理解范畴。 是某种克制木系法术的阴寒功法?还是他藏了什么厉害的法器? “装神弄鬼!”刘师兄恼羞成怒,厉喝一声。 他猛地从腰间抽出一柄长剑。剑身青光流转,显然是一柄灌注了灵气的法剑。 “我倒要看看,你这邪门的火,能不能挡住我的青锋剑!” 他手捏剑诀,灵气灌入剑身,长剑发出一声清越的嗡鸣。下一刻,他身形一晃,如同一只大鸟,朝阿辰扑了过来,剑尖直指阿辰的咽喉。 这一剑,比刚才的青木掌快了数倍,也凌厉了数倍。 剑锋上吞吐的剑芒,将空气都切割出细微的嘶鸣。 阿辰的眼睛微微眯起。 他体内的那缕灵气,在刚才吞噬了青木掌之后,非但没有壮大,反而消耗了近半。 维持这“归墟之火”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种巨大的消耗。而驱动它去湮灭外界的能量,消耗更是加倍。 他不能再硬碰。 在刘师兄的剑即将及体的刹那,阿辰的身体动了。 他没有后退,反而向左前方踏出了一小步。就是这一小步,妙到毫巅,刚好避开了剑锋最凌厉的轨迹,让他整个人切入了刘师兄的左侧。 这个位置,是刘师兄发力最别扭,视线最受阻的死角。 刘师兄心中一惊,完全没料到对方一个“凡人”,能有如此鬼魅的身法。他手腕急转,试图变招横扫。 但已经晚了。 阿辰的右手,不知何时已经抓住了旁边那张被灵压震得散架的木椅的一条椅腿。他手腕一抖,那条粗糙的木棍在他手中似乎活了过来,带着一股尖锐的破空声,后发先至,精准无比地点在了刘师兄持剑的手腕上。 “啪!” 一声脆响。 刘师兄只觉得手腕一麻,一股钻心的剧痛传来,手里的青锋剑再也握不住,脱手飞了出去,“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他还没来得及反应,阿辰的左手已经按了上来。 那只托着青色火焰的手,没有拍向他的胸膛,也没有按向他的丹田,而是轻飘飘地,印在了他刚刚被击中的、赤裸的手腕上。 “嗤……” 没有灼烧的痛感。 刘师兄感觉到的是一股深入骨髓的冰冷,一股似乎要将他灵魂都冻结、分解的死寂。 他惊恐地低头看去。 只见自己的手腕上,那簇小小的青色火焰一闪而逝。而被它触碰过的地方,留下了一个指甲盖大小的、灰白色的印记。那块皮肤、血肉,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失去生机,变得干枯、灰败,似乎经历了几百年的风化。 更可怕的是,这股灰败的死气,正顺着他的经脉,飞快地向上蔓延! “啊——!” 刘师兄发出了一声不似人声的凄厉惨叫。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灵气,自己的生机,正在被那股诡异的灰色力量飞速吞噬、湮灭!手臂的经脉像是被万千冰针穿刺,然后寸寸断裂。 他当机立断,另一只手并指成刀,狠狠斩向自己的左臂肩膀! “噗!” 血光飞溅。 一条手臂掉落在地,但伤口处流出的血液却带着一种不正常的灰黑色。 刘师兄连连后退,撞在墙上,脸色惨白如鬼,看着自己空荡荡的左肩,眼中充满了无尽的恐惧。他看着阿辰,就像在看一个从地狱里爬出来的魔鬼。 “魔……魔头!你是魔修!”他用尽全身力气嘶吼道。 屋子里一片死寂。 张莽和另外两个弟子已经吓傻了。他们呆呆地看着断臂的刘师兄,又看看地上那条正在迅速变得干枯的手臂,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前一刻还不可一世的刘师兄,一个照面,就被废掉了一条手臂?而且是用如此诡异、如此恐怖的方式? 这不是他们能理解的战斗。 阿辰缓缓站直身体,掌心的青色火焰已经彻底熄灭。 最后一丝燃料耗尽,他的丹田重新归于死寂。 一股巨大的疲惫感和空虚感涌了上来,喉头一甜,但他强行将那口逆血咽了下去。 他面无表情地走到掉落在地的青锋剑旁,弯腰捡了起来。 剑入手微沉,剑身上残留的灵气波动,让他感到一种本能的亲切。 他掂了掂,然后抬头,看向门口已经面无人色的张莽。 “你刚才说,要炮制我?”他的声音很平淡,听不出喜怒。 张莽“噗通”一声就跪下了,涕泗横流。 “前辈饶命!前辈饶命!是我有眼不识泰山!是我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我该死!我该死!”他一边说,一边疯狂地用手抽自己的耳光,打得“啪啪”作响,毫不含糊。 能屈能伸,倒也是个人才。 阿辰没理他,目光转向那个断了臂的刘师兄。 刘师兄此刻已经用灵力勉强封住了伤口,但那股死寂之气虽然被斩断,却依旧有一丝残留在他体内,让他浑身发冷,如坠冰窟。他看着阿辰提着剑走来,眼中的恐惧达到了顶点。 “你……你不能杀我!我是青云宗内门弟子刘庆!我师父是刑堂长老!你杀了我,青云宗绝对不会放过你!会踏平这个村子!”他色厉内荏地威胁道。 阿辰的脚步停了下来。 他不是怕了。他是在思考。 杀了他,会给这个村子带来灭顶之灾。不杀他,他回去之后,会带来更大的灾难。 这是一个死结。 除非…… 阿辰的目光扫过跪在地上的张莽,和另外两个抖得像筛糠的弟子。 他缓缓开口,声音冰冷得不带一丝感情:“把你的师兄,和你的垃圾,都清理干净。然后滚。今晚的事,如果青云宗有第二个人知道……” 他没有说下去,只是用那柄青锋剑的剑面,轻轻拍了拍自己的手掌。 “我保证,你和你师父,都会体验到比他更彻底的‘寂灭’。” 刘庆的瞳孔猛地一缩。 寂灭!他居然知道这个词! 这绝不是一个普通的凡人或者低阶修士能懂的词汇。 那是传说中,法则层面的终极描述! 这一刻,他心中的怨毒和复仇之念,被一股更深的恐惧彻底浇灭。他意识到,自己可能招惹到了一个根本无法想象的存在。 “滚!”阿辰吐出一个字。 张莽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起身,扶起已经吓得半死的刘庆,另一个弟子则哆哆嗦嗦地捡起那条断臂,几个人狼狈不堪,连滚带爬地消失在夜色中。 屋子里,终于安静了下来。 只剩下浓重的血腥味,和一片狼藉。 阿辰紧绷的身体一松,一股天旋地转的眩晕感袭来。 他强撑着走到床边,一屁股坐下,剧烈地喘息起来。丹田内的“奇点”因为刚才的强行催动,此刻正散发着一股抽骨吸髓般的饥饿感,让他全身的力气都被抽空了。 就在这时,里屋的门“吱呀”一声开了。 黎爷举着一盏油灯,面色凝重地走了出来。他的身后,跟着一脸惊恐和担忧的阿梨。 爷孙俩看着屋内的血迹和狼藉,又看了看脸色苍白如纸、嘴角还挂着一丝血痕的阿辰,都愣住了。 黎爷的目光锐利如鹰,扫过地上的血迹,最后落在了阿辰的身上。他没有问发生了什么,只是沉声问道:“你受伤了?” 阿辰摇了摇头,声音有些沙哑:“不是我的血。” 黎爷沉默了片刻,将油灯放在桌上,昏黄的光芒将屋子照得亮了一些。他走到刚才刘庆断臂的地方,蹲下身,用手指沾了一点地上的灰黑色血迹,放在鼻尖闻了闻。 随即,他那张清瘦的脸庞上,第一次露出了真正震惊的神色。 “死气……不对,不是死气……”他喃喃自语,眼神中充满了困惑与骇然,“这是……把‘生’,直接抹掉了?” 他猛地抬起头,死死地盯着阿辰,那眼神,像是在看一个怪物。 “你……到底是什么人?” 第1238章 鹰眼之问,后山之秘 黎爷的质问,像一把锥子,扎在死寂的空气里。 阿梨从没见过爷爷露出这样的神情,那是混杂着惊骇、忌惮和极度不解的复杂眼神。 她下意识地抓紧了门框,看着屋子中央那个脸色苍白的男人,心里一阵发慌。 她救回来的这个人,到底是谁?他身体里怎么会藏着这么可怕的力量? 阿辰靠在床沿,胸口微微起伏。黎爷的目光让他感到不适,那是一种被彻底看穿的审视。但他没有回避,只是平静地迎着对方的视线。 “一个……忘了自己是谁的人。”他回答道,声音因为脱力而显得有些飘忽。 “忘了自己是谁,却没忘了怎么杀人。”黎爷站起身,语气冷硬,“而且是用这种手段。” 他伸出那根沾着灰黑血迹的手指。 “这不是武功,也不是寻常修士的法术。我行医五十年,见过被毒死的,被咒杀的,被邪法侵蚀的,但从没见过这种……从根子上就被‘抹除’掉生机的伤。青云宗那帮废物,没这个本事。” 阿辰沉默。他无法解释,也不想解释。归墟之体,奇点,寂灭之火,这些东西说出来,在这个世界的人听来,恐怕比“魔修”二字更加惊世骇俗。 看到阿辰不说话,黎爷眼中的锐利渐渐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沉的思虑。他不是莽夫,活了这么大年纪,他明白什么该问,什么不该问。 “人呢?”他换了个问题。 “走了。” “你放他们走了?”黎爷眉头一皱,“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你以为他们会信守承诺?” “那个叫刘庆的,不敢。”阿辰淡淡地说道,“比起宗门的规矩,他更怕死。” 他最后那句话,并非单纯的威胁,而是将一丝归墟的意境,顺着话音,刺入了刘庆的心神。 那种源于生命本源被湮灭的恐惧,会像梦魇一样缠着他,让他不敢有丝毫异动。 这是他身为顶级修者的本能,一种精神层面的威慑。 黎爷深深地看了他一眼,不再纠结这个问题。他走到阿辰面前,突然伸手抓住了他的手腕。 一股苍老但温热的内息,带着草药的味道,探入阿辰的经脉。 阿辰身体本能地一僵,但最终没有反抗。 黎爷的内息在他体内游走一圈,眉头越皱越紧。他探查到的,是一片死寂。经脉空空如也,丹田更是宛如一个深不见底的黑洞,他那点微末的内息一靠近,就消失得无影无踪。但在这片死寂之下,他又隐约感觉到一股极其恐怖的、让他心惊肉跳的“质”。 就好像……一座沉寂的火山。表面冰冷,地底却蕴藏着足以毁灭一切的岩浆。 “怪胎。”半晌,黎爷松开手,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他实在找不到更合适的词来形容。 “爷爷!”阿梨终于忍不住,跑了进来,她看到阿辰苍白的脸色和嘴角的血,眼中满是担忧,“辰大哥他……他是不是伤得很重?” 这一声“辰大哥”,让阿辰微微一怔。他抬眼看向阿梨,女孩的脸上虽然还带着一丝后怕,但更多的却是纯粹的关心。 他心中某个被冰封的角落,似乎被这声称呼轻轻触动了一下。 “死不了。”黎爷替他回答了,语气不怎么好,“但离死也不远了。他这是强行透支了根本,比受了外伤还麻烦。” 他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瓷瓶,倒出一粒黑色的药丸,递给阿辰:“吃了它。能帮你固本培元,吊住一口气。” 阿辰没有犹豫,接过药丸吞了下去。药丸入口即化,化作一股暖流,在他冰冷的四肢百骸中流淌,驱散了不少那股发自骨髓的空虚感。 “谢谢。”他低声道。 “别谢我。你惹的麻烦,还没完。”黎爷坐到桌边,给自己倒了杯凉茶,“你废了刘庆一条手臂,还让他看到了你的手段。就算他自己不敢说,青云宗也不是瞎子。一个内门弟子被人重创,他们一定会追查到底。” “这里离青云宗不过百里,用不了三天,就会有执事级别的人物过来。”黎爷的声音很沉,“到时候,不光是你,整个下溪村,都得跟着遭殃。” 阿梨的脸“刷”地一下白了。她虽然不懂修行界的事,但也知道青云宗对这片土地意味着什么。 那是天,是主宰。 阿辰的眉头也皱了起来。他可以不在乎自己的生死,但他不能连累这对救了他的爷孙,和这个无辜的村子。 “有什么办法?”他问道。 “办法有两个。”黎-爷伸出两根手指,“一,你现在就走,走得越远越好。我会想办法帮你掩盖痕迹,青云宗的人找不到你,或许会把事情压下去。” 阿辰摇了摇头:“他们找不到我,会迁怒于你们。” 黎爷赞许地点了点头,似乎早就料到他会这么选。 “那就只剩第二个办法了。”他的眼神变得有些悠远,看向窗外漆黑的后山,“去后山的‘祖祠’。” “祖祠?” “我们村子世代相传的一个地方,早就荒废了。村里人传说那里闹鬼,没人敢靠近。”黎爷缓缓说道,“但那不是鬼,而是一种……‘气场’。一种很奇怪的气场。” “我年轻时不懂事,闯进去过一次。那里的天地灵气非常紊乱,甚至可以说是狂暴。寻常修士进去,轻则灵气错乱走火入魔,重则当场爆体而亡。青云宗的人也探查过,最后把它列为凶地,再也没人管过。” 阿辰心中一动:“狂暴的灵气?” “对。”黎爷看着他,“你的体质很古怪,像个无底洞。正常的修行方法对你没用,寻常的灵地对你来说也只是杯水车薪。但那个地方……或许不一样。那里的狂暴灵气,对别人是毒药,对你这种‘无底洞’来说,说不定是……大补之药。” “最重要的是,”黎-爷加重了语气,“那里的气场能隔绝一切探查。你躲在里面,就算是青云宗的宗主来了,也找不到你。你可以趁这段时间,想办法解决你身体的问题,恢复你的力量。只有你足够强,才能真正解决这个麻烦。” 阿辰明白了黎爷的意思。 这是让他去避难,也是给他一个机会。 “祖祠在什么位置?” “后山最高那棵千年古榕的下面,有一个被藤蔓遮住的山洞,进去就是。”黎爷说完,站起身,“天快亮了,你现在就动身。阿梨,去给他准备点干粮和水。” “哦,好!”阿梨连忙点头,转身跑进厨房。 阿辰站起身,对着黎爷,郑重地躬身一礼。 这一礼,不是因为对方的指点,而是因为对方在明知他是个巨大麻烦的情况下,非但没有驱赶,反而为他指明了一条生路。 黎爷坦然受了他这一礼,眼神复杂:“我不是在帮你,我是在救我的孙女,救这个村子。你这条命,现在和我们绑在一起了。你好自为之。” 说完,他转身进了里屋,不再多言。 很快,阿梨拿着一个布包出来,里面装着几个烤得焦黄的麦饼和一葫芦水。她把包袱递给阿辰,低着头,小声说:“辰大哥,你……你要小心。” 阿辰接过包袱,触碰到她微凉的指尖。他看着女孩担忧的眼神,心中那片冰冷的死寂,又融化了一丝。 “我会回来。”他说道。 说完,他不再停留,拿起那柄属于刘庆的青锋剑,推开门,身形一闪,便融入了黎明前最深沉的黑暗之中。 阿梨追到门口,只看到远处山林的阴影晃动了一下,便再也看不到他的身影。 她站在门口,怔怔地出神。 她不知道,自己救回来的,究竟是一个带来灾祸的煞星,还是一个能庇护村子的神祇。 …… 阿辰的身影在山林间快速穿行。 黎爷给的药丸药力很足,让他恢复了些许体力。他的步伐轻盈而迅捷,在崎岖的山路上如履平地。这不是灵气带来的身法,而是一种纯粹的、融入骨髓的移动技巧。他的每一次落脚,每一次借力,都精准到了极点,没有一丝多余的动作。 他能感觉到,身后村庄的灯火正在远去。 同时,他也感觉到,一股若有若无的窥探感,从青云宗的方向传来。 他知道,那是青云宗的某种探查手段已经启动了。时间紧迫。 他加快了速度。 后山并不难找,那棵冠盖如云的千年古榕在山脊上极为显眼。很快,他便来到了古榕之下。拨开厚厚的藤蔓,一个黑漆漆的山洞出现在眼前。 洞口不大,仅容一人通过。一股阴冷、混乱的气息从洞内扑面而来。 阿辰的身体,在接触到这股气息的瞬间,就起了反应。 丹田深处的那个“奇点”,像是嗅到了血腥味的鲨鱼,开始以一种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旋转起来! 一股强烈的、几乎要将他撕碎的饥饿感和吸力,从丹田爆发,席卷全身。 “就是这里!” 阿辰眼中精光一闪,没有丝毫犹豫,一头钻进了山洞之中。 第1239章 祖祠之变,生死之轮 山洞内一片漆黑,伸手不见五指。 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泥土味和腐朽的气息,但最强烈的,还是那股狂暴而混乱的能量洪流。 一进入山洞,阿辰就感觉自己像是跳进了一个高速运转的搅拌机。无数属性不同、彼此冲突的灵气粒子,像一柄柄无形的刀子,疯狂地冲刷、切割着他的身体。 寻常修士若在此地,恐怕一瞬间就会被这股能量洪流撕成碎片。 但阿辰的身体,却展现出了截然不同的一面。 他的归墟之体,在这股狂暴的能量刺激下,被彻底激活了。皮肤、血肉、骨骼,每一个细胞都在本能地散发出一股寂灭的气息,形成了一道无形的屏障。那些狂暴的灵气在靠近他身体三寸之外时,便被这股寂…灭气息所中和、湮灭,化为虚无。 然而,真正的战场,在他的体内。 丹田中的“奇点”已经彻底暴走。它像一个被投入了无限燃料的黑洞,疯狂地吞噬着从外界渗透进来的、更为庞大的灵气洪流。山洞内的能量风暴,对它而言,就是一场饕餮盛宴。 阿辰闷哼一声,单膝跪倒在地。 他感觉自己的丹田似乎要爆炸开来。奇点的疯狂运转,带来的是对他精神和意志的恐怖抽离。他的意识像一叶扁舟,在灵魂被吞噬的漩涡边缘疯狂打转,随时都有可能被彻底吸入那片绝对的“无”之中。 他用青锋剑撑住地面,牙关咬得咯咯作响。 汗水瞬间浸透了衣衫,顺着下巴滴落在地。 不行!不能被动地被它吞噬! 他想起了之前那次成功的经验。用意志去同步它的频率,去“挂”在它的边缘。 但这一次,奇点的旋转速度比之前快了何止百倍!他那根纤细的“意志探针”刚一靠近,就被狂暴的引力瞬间扯断、粉碎。 一次,两次,十次,百次…… 阿辰的脸色越来越白,精神力的剧烈消耗让他眼前阵阵发黑。但他那钢铁般的意志,却在一次次的失败中被磨砺得更加坚韧、更加纯粹。 他放弃了所有的杂念,将自己的意识凝聚到了极致。痛苦、焦灼、对力量的渴望……所有情绪都被剥离,只剩下绝对的理性。 “出鞘,就只有剑的绝对理性。” 那句没来由的话再次在他脑海中响起。 这一次,他似乎有了一丝新的领悟。 剑,不是用来试探的,是用来“切入”的。 他的意志不再是小心翼翼的探针,而是化作了一柄比发丝更细、比金刚石更坚固的“意志之剑”,不再试图去同步那恐怖的旋转,而是以一个刁钻无比的角度,朝着旋转的“奇点”核心——那个法则的凝聚点,悍然刺去! 他要做的,不是在风暴外围随波逐流,而是要直接钉入风眼的核心! 这是一个无比疯狂的举动。成功,他或许能获得一线生机。失败,他的意志将在瞬间被奇点彻底湮灭,神魂俱灭。 没有退路。 “嗡——!” 当他的意志之剑触碰到奇点核心的刹那,整个世界似乎都静止了。 那股能撕裂灵魂的恐怖吸力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似乎与整个宇宙的终极法则融为一体的奇妙感觉。 他“看”到了。 他不再是身处一个黑暗的山洞,而是漂浮在一片无垠的星海之中。 在他的面前,是一幅宏伟到无法用语言描述的画卷。 一颗炽热的恒星,在它生命的尽头,猛然坍缩,所有的光和热都向内收缩,最终化为一个吞噬一切的黑洞。无数的星辰、星云,被黑洞吸引,盘旋着坠入其中,消失不见。 这是归墟。是终结,是寂灭。 但画卷并没有就此结束。 在那个黑洞最深邃、最黑暗的核心,在连时间与空间都被吞噬的绝对虚无之中,悄然诞生了一点微光。 那光芒极其微弱,却蕴含着无限的可能。 它猛然爆发,化作一场创世的大爆炸。新的星云,新的恒星,新的生命,从那一点“无”中诞生,重新铺满了整个宇宙。 生与死,创造与毁灭,有与无…… 原来,它们不是对立的两端,而是一个完美的、周而复始的循环。 归墟的尽头,便是新生的起点。 阿辰的灵魂,在这一刻,受到了前所未有的震撼。 他一直以来都错了。他把归墟之体当成诅咒,把丹田内的奇点当成敌人,想方设法地去对抗它,去从它口中偷取能量。 这就像一个守着金山的人,却总想着去外面讨饭。 他真正的力量,不是去截留那即将被湮灭的、属于“外界”的灵气。 而是应该在这“归墟”的终点,点燃那属于“自己”的新生之火! 福至心灵。 阿辰的意志,不再抗拒奇点的吞噬。他主动将自己的意志完全沉入那个法则的凝聚点,沉入那片绝对的“无”之中。 他要在寂灭的最深处,寻找那一丝创生的可能。 这是一个比之前所有尝试都更加凶险万倍的举动。 他的意识在无尽的黑暗中下沉,下沉……所有的感知都被剥离,他似乎正在被彻底分解,回归成最原始的粒子。 就在他的意识即将彻底消散的前一刻。 他“看”到了。 在那片纯粹的“无”中,他看到了自己的存在。 不是肉体,不是灵魂,而是一种更加本源的“概念”。一个名为“辰”的印记。 就是它! 阿辰调动起最后、也是最纯粹的意志,像一个火种,点向了那个属于自己的“印记”。 “以我之名,燃!” 轰! 似乎宇宙初开的第一声啼鸣。 在他的丹田核心,在那片永恒死寂的归墟奇点之中,一点与归墟之火截然不同的、散发着温暖与生机的、金色的光芒,悄然亮起! 这光芒不大,却无比稳定,无比纯粹。 它就像一颗恒星,扎根于黑洞的核心。 奇点依旧在疯狂吞噬着外界狂暴的灵气,将其湮灭为“无”。而这片“无”,又成了那点金色光芒最好的燃料,被它转化为最精纯的、带着创生气息的能量。这股能量一部分维持着金色光芒的存在,另一部分,则开始缓缓地溢出,滋养着阿辰干涸的经脉。 毁灭与创造,吞噬与新生。 一个完美的、自给自足的能量循环,在他的丹田之内,形成了! 阿辰缓缓睁开眼睛。 山洞依旧是那个山洞,但他眼中的世界,已经完全不同。 他能“看”到空气中那些狂暴的灵气粒子,能“看”到岩石中沉寂的土系能量,能“看”到远处地下水脉的流动。 他缓缓摊开手掌,心念一动。 一簇金色的火焰,在他掌心升腾而起。 这火焰不再冰冷,而是带着一种温暖祥和的气息。它没有惊人的热量,却让周围的空气都变得清新、充满生机。洞壁上枯死的藤蔓,甚至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抽出了一点嫩绿的新芽。 创生之火。 以归墟为基,燃创生之火。 这才是他真正的道! 阿辰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站起身来。他能感觉到,自己的身体正在被那股新生的力量快速修复、强化。虽然总量还很微弱,但它的“质”,却高到了一个匪夷所思的境界。 这才是真正的修行。 就在他感受着体内新生力量的时候,一个怯生生的声音,从洞口传来,打断了他的感悟。 “辰……辰大哥?你在里面吗?” 阿辰一愣,回头看去。 只见阿梨娇小的身影,正扒着洞口的岩石,探头探脑地向里张望。她手里还提着一个小小的篮子,里面似乎放着食物,还冒着热气。 她是怎么找到这里来的?还带了早饭? 阿辰看着女孩那张沾着些许泥灰、写满了紧张和担忧的小脸,再看看自己掌心这朵代表着宇宙生灭循环的创生之火,一时间,竟产生了一种哭笑不得的荒谬感。 他刚刚还在体验宇宙生灭的大道,下一秒就被拉回了人间烟火。 “你怎么来了?”他散去掌心的火焰,走了过去。 “我……我怕你一个人在山里危险,爷爷睡着了,我就……就给你送点热乎的吃的。”阿梨看到他没事,松了口气,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头,“你……你没事吧?这里面好奇怪,我不敢进去。” 阿辰心中一暖,接过篮子。里面是几个热腾腾的菜包和一碗小米粥。 “我没事。”他说道,“这里很危险,你快回去。” “哦……”阿梨乖巧地点点头,但又有些不放心地问,“那青云宗的人……” 她的话还没说完。 “咻——!” 一声尖锐的破空声,从下溪村的方向传来。 两人同时抬头,只见一道刺眼的青色信号火光,冲天而起,在黎明的天空中炸开,形成一个巨大的云朵状标记。 青云宗的集结令! 阿辰的脸色沉了下去。 麻烦,比他预想的,来得更快,也更大。 第1240章 创生之火,凡尘之烟 夜深了。 下溪村陷入一片沉寂,只有零星的犬吠和远处山林传来的虫鸣。月光如水,洗过村舍的黛瓦,在泥墙上投下斑驳的树影。 阿梨家的木门被轻轻推开,一道身影悄无声息地走了进来。 辰回来了。 他站在院子里,没有立刻进屋。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月光下,这双手掌心纹路清晰,不再是之前那种死气沉沉的灰败,反而透着一种温润的光泽,像是上好的暖玉。 身体里,一种前所未有的感觉正在流淌。 丹田内的奇点依旧在缓缓旋转,但它不再是纯粹的吞噬与寂灭。 在奇点的核心,一缕比米粒还要细微的金色火焰——创生之火,正安静地燃烧着。奇点吞噬湮灭能量所产生的“无”,成了这缕火焰的燃料,而火焰燃烧后,则释放出一种纯净、温暖、满是生命气息的能量,沿着他那早已枯寂的经脉,缓缓流淌,周而复始。 归墟之体让他隔绝万法,奇点吞噬一切,创生之火则以“无”为薪,造化新生。 “辰哥哥?” 里屋传来阿梨带着睡意的声音,有些含糊不清。 辰抬起头,收敛了心神。他走进昏暗的堂屋,借着窗外透进的月光,看见阿梨正揉着眼睛从她的小床上坐起来,双丫髻睡得有些歪了。 “你回来啦。”阿梨打了个哈欠。 她说着,赤着脚丫就跳下床,朝辰跑了过来,想跟往常一样拉住他的手。 可就在她的手即将触碰到辰的瞬间,她忽然“呀”了一声,小手缩了回去,好奇地睁大了眼睛。 “辰哥哥,你身上……好暖和。” 以前的辰,身体总是冰冷的,皮肤都透着一股寒意,像是溪水里的石头。可现在,他只是站在那里,阿梨隔着一小段距离,都能感觉到一股温煦的热意,像是冬日里的小火炉,让人忍不住想靠近。 辰看着她,内心深处那片冰封的湖面,如同被这股暖意融化了一角。他尝试着,主动伸出手,轻轻碰了碰阿梨的头顶。 没有了归墟之火那种霸道的死气,他的触碰不再会留下灰色的死印。创生之火的能量内敛于经脉,只滋养己身,温养体魄,并不外泄。他现在,更像一个气血格外旺盛的凡人。 阿梨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亲近举动弄得一愣,随即脸颊微微泛红,小声说:“你今天……好像有点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辰的声音依旧平淡,但若仔细听,会发现少了几分之前的沙哑与空洞,多了一丝中正平和的质感。 “说不上来,”阿梨偏着头想了想,很认真地回答,“就是感觉……你站在这里,屋子都亮堂了一点。” 这不是错觉。创生之火的能量虽然内敛,但它滋养着辰的每一寸血肉,让他整个人的生命磁场都发生了改变。这种改变,对于心思纯净的阿梨来说,感知得尤为清晰。 就在这时,另一间屋子的房门“吱呀”一声开了。 黎爷披着一件外衣,手里端着一盏油灯,走了出来。昏黄的灯火下,他那张清瘦的脸庞显得愈发棱角分明,一双眼睛,比灯火更亮,直直地落在辰的身上。 阿梨看见爷爷,吐了吐舌头,赶紧跑回自己的床边,“爷爷,辰哥哥回来了。” 黎爷没有理会孙女,他的目光如同鹰隼,一寸一寸地审视着辰。从头到脚,再从脚到头。他行医一生,见过的人没有一万也有八千,但从未见过如此矛盾的人。 几天前,这个人还是一个生机断绝,只剩一口气的活死人。前两天,他身上又莫名燃起一种令人心悸的死寂火焰。而现在,他站在这里,体内明明感觉不到任何灵气波动,却气血充盈,渊渟岳峙,整个人如同与这方天地格格不入,又偏偏自成一界。 那种感觉,就像是深山里一块千年顽石,你明知它是死物,却能从它身上感受到岁月流转的厚重与威严。 “你去了后山。”黎爷开口,不是疑问,而是陈述。他的声音很低,很沉。 辰点了点头。 “祖祠?”黎爷的眼神骤然锐利起来。 辰再次点头。 堂屋里的气氛一下子凝固了。阿梨虽然不知道“祖祠”代表着什么,但也感觉到了爷爷语气中的凝重,乖巧地缩在床边,不敢出声。 “村里的老人说,祖祠是禁地,里面的气……很乱,会吃人。”黎爷缓缓放下油灯,烛火摇曳,将他的影子在墙上拉得巨大,“进去的修士,没一个能活着出来。你……” 他没有问下去,但意思很明显。你一个凡人,居然真的从那种地方安然无恙地走出来,还发生了如此脱胎换骨的变化? 辰沉默着。 他不能说出归墟之体,不能说出奇点,更不能说出创生之火。这些东西,任何一个都足以在这个世界掀起滔天巨浪,甚至比“魔修”这个名头还要惊世骇俗。 他看着眼前这位眼神锐利的老人,心中念头急转。欺骗,没有意义。以黎爷的眼力,任何谎言都会被轻易戳破。唯有……半真半假的说辞。 “我是一种……异体。”辰终于开口,他选择了一个最接近本质,又最容易被理解的词汇。 “异体?”黎爷眉头紧锁。 “就是和普通人的体质不一样。”辰平静地解释着。 这个解释合情合理。 黎爷盯着辰的眼睛,似乎想从里面找出撒谎的痕迹。但辰的眼神一片坦然。 “后山的祖祠,灵气狂暴紊乱,对寻常修士是绝地。”辰继续说道,“但对我而言,那种混乱的能量,反而刺激了我的身体,让它从崩溃的边缘,找到了一种新的平衡。” 这番话,信息量巨大。 黎爷沉默了良久,堂屋里只听得见灯花爆开的轻微毕剥声。 一个异体之人,一个能在祖祠那种绝地中活下来,还获得新生的人。 这已经超出了黎爷的认知范畴。 “你还要走吗?”黎爷问道。 “辰哥哥,你要走吗?” 小姑娘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哭腔。 辰转头看向阿梨,眼神中的淡漠瞬间化为柔和。他走过去,再次摸了摸她的头。 “暂时不走。” 他改变了主意。 逃避,不是他的风格。而且,这个村子,这对爷孙,是他苏醒之后,感受到的第一缕温暖。他可以不在乎青云宗,但他不能不在乎这份温暖被自己带来的麻烦所熄灭。 黎爷看着这一幕,眼神复杂。他长长叹了口气,如同瞬间苍老了许多。 “罢了。”他摆了摆手,转身走回自己的房间,“你好自为之吧。天塌下来,总得有人扛着。” 话虽如此,但他心里清楚,天如果真的塌下来,下溪村这片小小的屋檐,又如何扛得住? 他只是选择,再赌一次。赌这个神秘的年轻人,真的能创造奇迹。 夜,更深了。 辰在堂屋站了许久,听着里屋传来阿梨均匀的呼吸声,以及隔壁黎爷辗转反侧的轻微声响。 他摊开手掌,一缕微不可见的金色火焰,在他掌心一闪而逝。 创生之火,带来了新生。 而这凡尘俗世的烟火气,则让他那颗沉寂于归墟的心,重新开始感受何为“存在”。 青云宗么…… 他抬起头,望向窗外夜空。他的记忆依旧是一片空白,但他战斗的本能,解决麻烦的本能,却随着力量的初步恢复,开始苏醒。 那就,来吧。 第1241章 青云之影,山雨欲来 接下来的几天,下溪村风平浪静。 刘庆和张莽再也没有出现过,如同那天发生的一切只是一场噩梦。村民们依旧日出而作,日落而息,为了秋收的最后一点收成而忙碌着。 辰也融入了这种生活。 他不再像之前那样整日枯坐,或是躺在床上。黎爷家里的水缸,总是被他担得满满的。后院那堆积如山的木柴,也被他用一把钝斧劈得整整齐齐。 他的动作并不快,甚至有些笨拙,像是在重新学习如何控制自己的身体。但他的力气,却大得惊人。 那天下午,黎爷让他去劈一截水桶粗的老树根,那是准备冬天用来长时间引火的。按照黎爷的经验,这东西得用楔子和重锤,花上半天功夫才能弄开。 他把斧头递给辰,正准备去取工具,却听见身后传来“咔嚓”一声脆响。 他猛地回头,只见辰手持那把卷了刃的钝斧,保持着一个下劈的姿势。而那坚逾顽石的老树根,已经从中间整齐地裂成了两半,切口平滑如镜。 黎爷的眼皮狠狠跳了一下。 他走过去,蹲下身,用粗糙的手指抚摸着那光滑的切面,感受着上面残留的一丝温热。这不是纯粹的蛮力能做到的。那一斧头里,蕴含着一种凝练到极致,瞬间爆发的内劲。 他抬起头,深深地看了辰一眼。辰却像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将斧头放下,弯腰将两半树根抱起来,朝柴房走去。他的脚步很稳,怀里抱着至少两百斤的木头,却不见丝毫吃力。 黎爷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收回了目光。这个年轻人,每一天都在给他新的“惊喜”。 而对于辰自己来说,这不过是他在熟悉新力量过程中的一次微小尝试。 创生之火的能量在他经脉中流淌,无时无刻不在滋养着他的肉身。他的五感,他的力量,他的反应速度,都在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恢复,甚至超越了凡人的极限。 他能听到百米外一只蚂蚁爬过落叶的沙沙声,能看清黄昏时天边一只飞鸟翅膀上的纹理,能闻到空气中不同花草混合在一起的复杂香气。 这个世界,在他的感知中,变得前所未有的清晰、生动。 这种感觉很新奇,冲淡了他内心深处因失忆和失落而产生的割裂感。 “辰哥哥,发什么呆呢?快来帮忙!” 阿梨清脆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小姑娘正蹲在菜地里,跟几只肥硕的菜青虫斗智斗勇。她手里拿着两片叶子,想把虫子夹起来扔掉,却又不敢下手,急得满头是汗。 辰走了过去,蹲下身。他没有用手去捏,只是伸出手指,在距离那菜青虫一寸远的地方,轻轻弹了一下。 一股无形的劲风掠过。那肥胖的虫子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抽了一下,瞬间从菜叶上飞了出去,在空中划过一道抛物线,落进了远处的草丛里。 阿梨看得目瞪口呆,举着两片叶子,半天没反应过来。 “你……你会法术?” “不是法术。”辰摇了摇头,“一点小技巧。” “教我教我!”阿梨立刻来了兴趣,扔掉叶子,缠着辰要学。 辰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睛,难得地感到一丝无奈。他该怎么解释,这是将创生之火的能量凝聚于指尖,模拟意志之剑的瞬间爆发,形成的一次精准打击? 他只能板着脸,学着黎爷的样子,沉声说:“小孩子不要学这个。” “小气鬼。”阿梨做了个鬼脸,但也没再纠缠,转而去跟另一条虫子较劲了。 辰看着她的背影,嘴角不自觉地牵动了一下。或许,这就是黎爷口中的“凡尘烟火气”。很琐碎,很吵闹,却也……很安心。 然而,这份短暂的宁静,在第三天的午后被打破了。 一个陌生人走进了下溪村。 这个人穿着一身灰色的短打,身材中等,相貌普通,属于扔进人堆里就找不着的那种。他背着一个半旧的行囊,手里拿着一根竹杖,看起来像个走南闯北的寻常货郎。 但他走进村子的那一刻,正在院子里劈柴的辰,动作就是一顿。 正在屋里筛选草药的黎爷,也停下了手中的活计,眼神透过窗户的缝隙,落在了那个陌生人身上。 村口的几条土狗,对着陌生人疯狂吠叫,却又不敢靠近,夹着尾巴,喉咙里发出呜呜的威胁声。 陌生人对这一切都视若无睹。他脸上挂着和气的笑容,跟遇到的村民打听着什么。他的步伐不快,却很有目的性,穿过几条岔路,径直朝着黎爷家的方向走来。 “老乡,打听个事。”陌生人站在了院子门口,笑呵呵地对正在劈柴的辰说道,“我听说村里有位黎神医,医术高明,不知是不是住在这里?” 他的笑容很真诚,眼神却像淬了毒的针,在辰的身上一扫而过。 辰没有回答,只是放下了斧头,静静地看着他。 “是老朽。”黎爷从屋里走了出来,挡在了辰的前面,声音沙哑地问,“阁下找我,有何贵干?是来看病,还是有别的事?” “看病,也不全是。”陌生人脸上的笑容不变,目光越过黎爷,再次锁定了辰,“我叫陈默。青云宗,外事堂弟子。奉命来调查一件事。” 青云宗! 这三个字一出口,院子里的空气如同都凝固了。 阿梨也从菜地里跑了过来,紧张地躲在黎爷身后,探出个小脑袋,害怕地看着这个叫陈默的男人。 “刘庆师兄和张莽师弟,前几日来过这里。”陈默的语气依旧温和,像是在拉家常,“但他们回去后,张莽疯疯癫癫,胡言乱语。刘庆师兄……他的一条胳膊废了,丹田也受了损伤。刑堂长老很生气,所以派我来问问,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他一边说,一边缓步走进了院子。 随着他的靠近,黎爷的脸色愈发难看。他能感觉到,一股若有若无的灵压从这个叫陈默的人身上散发出来,比刘庆要凝练、阴冷得多。这绝对是个硬茬,手上沾过血的那种。 陈默走到那截被劈成两半的老树根前,停下脚步,蹲下身,用手指在光滑的切面上轻轻一敲。 “咚。” 一声闷响。 “好俊的力道。”他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目光再次转向辰,“这位小兄弟,看起来力气不小。不知道,有没有见过我的两位师兄?” 这是一个陷阱。 承认,就是自曝。否认,对方显然已经有了线索。 黎爷心头一紧,正要开口周旋,辰却先一步说话了。 “见过。” 他的声音很平静,两个字,直接将所有的退路都堵死了。 陈默脸上的笑容终于收敛了些许,他饶有兴致地打量着辰:“哦?那能否请小兄弟详细说说,那天到底发生了什么?” “他们想杀我,我废了他一条胳膊。就这么简单。”辰的回答,简单得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陈默的瞳孔猛地一缩。 他预想过很多种回答,抵赖,狡辩,或是添油加醋地诉苦。他唯独没想过,对方会如此干脆利落地承认。 一个凡人,废了青云宗内门弟子的胳膊,还能如此镇定自若? 不对劲。 陈默心里的警惕提到了最高。他不再掩饰,一股强大的神识之力,如同无形的触手,瞬间朝着辰笼罩而去! 他要探一探这个年轻人的底细。是隐藏了修为的修士,还是身上藏了什么厉害的法宝? 然而,接下来发生的一幕,让他脸上的表情彻底凝固了。 他的神识之力,在靠近辰身体三寸左右的距离时,就像泥牛入海,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没有被弹开,没有被抵挡,就是……凭空湮灭了。 如同那里有一个无形的黑洞,吞噬了所有靠近它的东西。 陈默脸色大变,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眼中第一次流露出骇然之色。 这是什么手段? 就算是宗门的长老,也不可能如此无声无息地化解掉他的神识探查。这已经不是隐匿术法的范畴了,这是一种……他完全无法理解的领域! 院子里的气氛,在这一刻,从暗流涌动,瞬间变成了山雨欲来。 陈默看着眼前这个面无表情的年轻人,感觉自己像是在面对一头披着人皮的远古凶兽。 他此行的目的,是调查和试探,但现在看来,他似乎一脚踩进了一个深不见底的旋涡。 第1242章 寂灭之域,剑拔弩张 院子里,死一般的寂静。 陈默脸上的从容已经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度的警惕与凝重。神识被无声吞噬,这种诡异的情况,他闻所未闻。这让他立刻推翻了之前的所有判断。 眼前这个人,绝不是什么普通的凡人,也不是他能轻易拿捏的散修。 “你……究竟是什么人?”陈默的声音变得干涩,右手已经不自觉地按在了腰间的储物袋上。 辰没有回答他的问题。他只是平静地看着对方,眼神像是在看一件没有生命的物体。这种被彻底无视的感觉,让陈默心中的惊惧,渐渐转化为一丝恼怒。 “装神弄鬼!”他低喝一声,决定不再试探。 不管对方是什么怪物,只要是修士,就必然有其弱点。他猛地一拍储物袋,一柄青色的小剑飞射而出,在空中迎风见长,化为三尺青锋,剑身上灵光流转,散发出森然的寒气。 正是青云宗的制式灵剑,青锋剑。但在陈默手中,这柄剑的威势比在刘庆手中时,强大了不止一个档次。 “爷爷!”阿梨吓得小脸煞白,紧紧抓住了黎爷的衣角。 黎爷一把将阿梨护在身后,双眼死死盯着陈默的剑,苍老的身体紧绷如弓。他知道,今天这事,恐怕无法善了了。 陈默没有给他们任何反应的时间。他剑诀一引,青锋剑发出一声清越的剑鸣,化作一道青色电光,直刺辰的眉心。 这一剑,快、准、狠,没有丝毫留情。 然而,面对这致命的一击,辰的反应却简单到了极致。 他只是微微侧了一下头。 那道快若闪电的青色剑光,就这么擦着他的脸颊飞了过去,钉在了他身后堂屋的木门上。 “嗡——” 剑身剧烈地颤抖着,深入木门半尺有余,强大的力道让整扇门都布满了裂纹。 陈默的瞳孔再次收缩。 躲开了? 不,不对!不是躲。 以他对自己剑速的了解,一个没有灵力护体的凡人,根本不可能有时间做出反应。对方的动作,更像是一种预判,一种提前洞悉了他攻击轨迹的本能。如同在他出剑之前,对方就已经知道剑会刺向哪里。 这比硬接他一剑,更让他感到心寒。 “有点意思。”辰终于开口,他伸出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颊。那里被凌厉的剑气划出了一道细微的血痕,一丝鲜血渗了出来。 这是他恢复以来,第一次受伤。 创生之火的能量在体内微微一转,那道血痕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了,连一丝疤痕都没有留下。 这一幕,清晰地落在了陈默的眼中,让他头皮一阵发麻。 如此恐怖的恢复能力!这已经不是修士的范畴了,就算是专精炼体的妖族,也未必能做到这种程度。 魔修! 一个念头,如同疯长的野草,瞬间占据了他的脑海。只有传说中那些修炼邪异功法,以生灵精血为食的魔修,才会有如此诡异的能力! “原来是魔头!”陈默厉声喝道,似乎是为自己的恐惧找到了一个合理的解释,“光天化日之下,竟敢在凡人村落行凶!今日我陈默,便要替天行道,斩妖除魔!” 他嘴上说得大义凛然,手上的动作却变得更加谨慎。他双手掐诀,青锋剑从门上倒飞而回,悬停在他身前。随即,他并指如剑,朝着辰遥遥一指。 “青云剑阵,分光化影!” 悬停的青锋剑一声嗡鸣,瞬间分化出七八道一模一样的剑影,寒光闪闪,将辰的所有退路全部封死。每一道剑影都蕴含着凌厉的剑气,虚实难辨。 这已经不是刘庆那种粗浅的法术,而是青云宗真正的杀伐剑诀。 “死!” 陈默一声爆喝,七八道剑影同时发动,从四面八方,织成一张死亡之网,朝着中心的辰绞杀而去! 院子里,剑气纵横,刮得人脸颊生疼。黎爷抱着阿梨连连后退,一直退到墙角,才勉强稳住身形,脸上满是惊骇。 而身处剑阵中心的辰,却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 就在那些剑影即将触碰到他身体的瞬间,异变陡生! 以辰的身体为中心,一个无形的领域悄然张开。所有冲入这个领域的剑影,无论是实的还是虚的,其上流转的青色灵光,都如同被点燃的蜡烛,瞬间黯淡、熄灭。 那些由灵气构成的虚幻剑影,在灵光熄灭的刹那,便化作青烟,消散于无形。 而那柄真正的青锋剑本体,虽然没有消失,但附着在上面的灵气也被彻底湮灭,变成了一柄普普通通的铁剑,威势大减,软绵绵地朝着辰的胸口刺来。 辰伸出两根手指。 食指与中指。 在阿梨和黎爷不敢置信的目光中,他轻描淡写地一夹。 “叮!” 一声脆响。 那柄真正的青锋剑,被他用两根手指,稳稳地夹住了剑尖。 整个院子,再次陷入了死寂。 陈默脸上的表情,已经不能用惊骇来形容,那是一种世界观崩塌后的呆滞和茫然。 他的最强剑诀,就这么……被两根手指夹住了? 那些剑影呢?那些无坚不摧的剑气呢?为什么在靠近对方身体的一瞬间,全都消失了? “这就是……你的剑?”辰夹着剑尖,歪了歪头,语气里带着一丝纯粹的好奇,如同一个孩子在打量一件新奇的玩具。 这句问话,像是一记重锤,狠狠砸在了陈默的心上。他“哇”的一声,喷出一口鲜血。这不是被震伤的,而是心神剧震,气急攻心所致。 “不可能……这不可能!”他状若疯癫地嘶吼着,“你到底用了什么妖法?!” 辰没有理会他的嘶吼。他夹着剑尖的手指,微微用力。 “咔嚓。” 一声清脆的断裂声。 那柄由百炼精钢铸造,灌注了灵性的青锋剑,剑尖部分,竟被他硬生生地用两根手指,掰了下来。 辰随手将那截断掉的剑尖扔在地上,发出一声轻响。 这声音,不大,却像丧钟一样,敲碎了陈默最后一点战意。 他怕了。 从心底里,涌出了一股无法遏制的恐惧。 眼前这个人,根本不是他能抗衡的存在。什么魔修,什么妖法,都不足以形容他所见到的诡异景象。那是一种更高层次的,完全碾压的力量。 逃! 这是他脑海里唯一的念头。 陈默想也不想,转身就化作一道残影,朝着院子外疯狂逃窜。连自己的本命灵剑都不要了。 辰看着他逃跑的背影,并没有去追。 他只是抬起手,将那柄断了尖的青锋剑,对着陈默的后心,轻轻地弹了一下。 “嗡……” 剑身发出一声颤鸣,以一种比来时更快的速度,化作一道乌光,追上了陈默的背影。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响,也没有华丽的光效。 那柄剑,悄无声息地没入了陈默的后心。 正在狂奔的陈默,身体猛地一僵,整个人向前扑倒在地,滑行了数米才停下,激起一片尘土。 他趴在地上,身体剧烈地抽搐着,却没有一丝鲜血流出。 辰缓缓走了过去,在他身边蹲下。 陈默艰难地转过头,眼中充满了血丝和无尽的恐惧。他能感觉到,一股霸道无比,却又死气沉沉的力量,正在他的体内疯狂破坏。他的经脉,他的丹田,他苦修数十年的灵力……都在这股力量面前,如同冰雪般消融。 他的修为,被废了。 废得干干净净,彻彻底底。 “你……”他用尽最后一丝力气,从喉咙里挤出一个字。 “回去告诉青云宗。”辰的声音,第一次带上了一丝冰冷的寒意,如同来自九幽深渊,“下溪村,不是你们该来的地方。再有下次,来的就不是一柄断剑了。” 说完,他站起身,不再看地上的陈默一眼,转身走回了院子。 陈默趴在地上,眼中最后一丝神采也熄灭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死灰。他没有死,但对于一个修士而言,被废掉全部修为,比死更难受。 他挣扎着,用尽全身力气爬起来,失魂落魄,踉踉跄跄地朝着村外走去,像一具行尸走肉。 院子里,黎爷和阿梨还处在巨大的震撼之中,久久无法回神。 辰走到他们面前,将那半截断剑递到黎爷手中。 “这个,能卖点钱吗?”他很认真地问。 黎爷低头看着手中的断剑,剑身上还残留着陈默的体温,又抬头看了看辰那张平静得过分的脸。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喉咙干涩,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最终,他只能长长地,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天,好像真的要塌了。 但这个年轻人,似乎……真的能扛。 第1243章 风起青萍,杀机暗渡 青云宗,刑堂。 阴冷潮湿的石殿内,一盏盏用妖兽油脂炼制的长明灯,将四壁的刑具照得寒光闪闪。 陈默跪在大殿中央,头深深地埋在冰冷的石板上,身体抑制不住地颤抖。他不是因为冷,也不是因为怕,而是一种源于生命层次跌落的、彻底的虚无与绝望。 他的丹田,那个他耗费了二十年光阴,用无数汗水与资源才辛苦开辟出来的气海,如今空空如也。经脉寸寸断裂,却又被一股死寂的力量包裹着,连自愈都做不到。他现在,只是一个比寻常壮汉还要虚弱的废人。 殿堂上方,端坐着一位面容枯槁的黑袍长老。他便是刑堂长老,刘庆的师父,赵无极。 赵无极没有看地上的陈默,他的目光落在一柄断裂的青锋剑上。那柄剑就摆在他手边的案几上,断口处平滑如切,却又带着一种被蛮力硬生生“碾碎”的诡异质感。 “神识被吞,灵剑被毁,修为被废。”赵无极的声音沙哑,像是两块砂石在摩擦,每一个字都透着刺骨的寒意,“陈默,你告诉我,一个凡人村落里的‘魔头’,是如何做到这一切的?” 陈默的身体抖得更厉害了。“弟子……弟子不知。那人……那人身上没有半点灵力波动,但他周身三尺之内,宛如自成一域。弟子的神识、剑气,一旦进入,便如石沉大海,瞬间湮灭。他……他不是魔修,弟子从未见过如此诡异的手段,那是一种……一种法则层面的抹除!” “法则?”赵无极枯瘦的手指在案几上轻轻敲击着,发出“笃、笃”的声响,在空旷的大殿里回荡,敲在陈默的心上,让他几欲窒息。 一个连金丹期都不到的外事堂弟子,也配谈法则? 但赵无极没有斥责。因为他从那柄断剑上,也感受到了一丝不同寻常的气息。那不是灵力,不是魔气,也不是妖力,而是一种纯粹的、霸道的“终结”之力。似乎这柄剑的“存在”,在断裂的那个瞬间,被强行抹去了一部分。 这让他心头蒙上了一层阴影。 “长老!”一个声音从殿外传来,带着几分急切。 一名刑堂弟子快步走进,躬身道:“长老,陆师兄来了。” 话音刚落,一个身穿月白长衫的青年便走入殿中。他面如冠玉,目若朗星,腰间挂着一支碧玉长笛,整个人透着一股与这阴森刑堂格格不入的书卷气。 此人名为陆问心,乃是宗主亲传弟子,年纪轻轻已是金丹中期修为,在宗内地位超然。 “赵长老。”陆问心微微躬身,算是行礼。他的目光扫过地上的陈默,又落在那柄断剑上,眉宇间掠过一抹思索。 “陆师侄不在静室清修,来我这刑堂作甚?”赵无极的语气依旧冰冷。他与宗主一脉素来不睦,对这宗主眼前的红人,自然也没什么好脸色。 “为下溪村之事而来。”陆问心直截了当,“此事,恐怕并非一个‘魔头’那么简单。陈师弟,你将当时的情形,一字不漏,再复述一遍。尤其是对方的每一个动作,每一句话。” 陈默不敢怠慢,强忍着内心的恐惧与屈辱,将院中的一幕幕,从辰那平静的眼神,到他侧头躲开第一剑,再到他两指夹住剑身,最后到那柄断剑如何悄无声息地废掉自己,详详细细地又说了一遍。 他说的很慢,很仔细,因为那些画面已经成了他的心魔,在他的脑海里反复重播了无数遍。 陆问心安静地听着,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的玉笛。 当听到辰伸出两指夹住青锋剑时,他的动作停顿了一下。 当听到辰只是轻轻一弹,断剑便自行追上,无声无息没入后心时,他的眉头紧紧皱起。 当听到最后那句警告——“下溪村,不是你们该来的地方。再有下次,来的就不是一柄断剑了”时,他的眼中闪过一道精光。 “有意思。”陆问心轻声自语。 “有意思?”赵无极冷笑一声,“我徒儿刘庆被人废了手臂,丹田受损!我刑堂弟子被人废了全部修为,沦为废人!青云宗的脸面被人踩在脚下,你居然说有意思?” 一股狂暴的灵压自赵无极体内轰然爆发,整个石殿的空气都为之凝固,长明灯的火焰被压得缩成了一团。 陆问心却似乎没有受到任何影响,他身前三尺,自有一股柔和的气场,将那霸道的灵压化解于无形。 “赵长老息怒。”陆问心语气平静,“我的意思是,此事透着蹊跷。一个能轻易废掉筑基后期修士,能无声湮灭神识与剑气,还能御使断剑精准破坏丹田经脉之人,为何会屈居于一个凡人村落?他若真是魔道巨擘,为何不直接杀了陈师弟灭口,反而要他带回一句话?” 他顿了顿,继续分析道:“这更像是一种警告,或者说,是一种驱赶。他不想惹麻烦,但也不怕麻烦。他的目的,似乎只是想安安稳稳地待在那个村子里。” 赵无极的脸色阴晴不定。他虽然暴躁,却不是蠢货。陆问心的话,他听进去了。 “那依你之见,该当如何?” “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殆。”陆问心道,“此事,宗主已经知晓。宗主的意思是,派人再去一趟下溪村。但这次,不是去问罪,而是去‘问道’。” “问道?” “对。”陆问心微微一笑,“去问一问,这位‘高人’,究竟是何方神圣,为何要与我青云宗为难。如果能化干戈为玉帛,自然最好。如果不能……” 他没有说下去,但眼底的寒意,比这刑堂的石板还要冰冷。 “哼,说得好听。”赵无极冷哼,“谁去?让你去,还是让我去?” “晚辈不才,愿为宗门分忧。”陆问心主动请缨,“不过,为了以防万一,还请赵长老借一人与我同行。” “谁?” “石泰师兄。” 赵无极眼神一凝。石泰,是他座下大弟子,金丹初期修为,天生蛮力,主修《盘石功》,肉身强横无比,在同阶之中罕有敌手。 “好。”赵无极沉吟片刻,最终点了点头,“我便让石泰跟你走一趟。但你记住,陆问心,刘庆是我徒儿,陈默是我刑堂的人。这个场子,我刑堂必须找回来!” “晚辈明白。”陆问心再次躬身,转身离开了刑堂。 看着他离去的背影,赵无极眼中杀机一闪而过。 …… 下溪村。 辰并不知道,青云宗发生的事情。 这几日,他的生活恢复了往昔的平静,甚至比之前更加“充实”。 黎爷似乎是默认了他的存在,也默认了他那身诡异的力量。院子里那堆劈好的柴火旁边,又多了一块一人多高的青冈岩,那是黎爷准备用来砌新灶台的。 按照村里人的做法,这种石头得用钢钎和铁锤,叮叮当当地敲上好几天才能分开。 辰只是走过去,伸出食指,在那坚硬的岩石上轻轻画了一个圈。 然后,他对着圈内,屈指一弹。 “啵。” 一声比气泡破裂还要轻微的声响。 那块坚硬的青冈岩,画圈的部分,无声无息地化作了齑粉,簌簌落下。剩下的部分,则完好无损地分离开来,切口光滑得能照出人影。 正在晒草药的黎爷眼角抽搐了一下,默默地转过头,假装没看见。 阿梨倒是跑了过来,围着那块石头啧啧称奇,然后捡起一捧石粉,献宝似的跑到辰面前:“辰哥哥,这个粉好细啊,能不能拿来和面?” 辰看着她天真烂漫的样子,难得地有些无言以对。那是物质被湮灭后剩下的最基本粒子,别说和面了,一阵风吹来就散了。 他摇了摇头,走到水缸前,提起两个空桶,准备去溪边挑水。 “哎,辰哥哥,等等!”阿梨叫住他,从怀里掏出几个铜板,塞到他手里,“爷爷说了,那半截断剑,是好钢,让铁匠铺的王大锤给化了,打了两把新菜刀,还剩下这几个钱。给你的!” 辰低头看着手心里的几枚铜板,上面还带着女孩的体温。 这是他……赚的第一笔钱? 一种很奇妙的感觉在他心中升起。这几枚铜板,比他曾经执掌过的任何神兵利器,似乎都要来得……有分量。 “拿着呀,这是你凭本事掰断的!”阿梨看他发呆,理直气壮地说道。 辰又吃了快船比分,随后默默地收起了铜板。 他挑着水桶,走在村间的小路上。村民们见到他,眼神依旧有些躲闪和敬畏,但不再像之前那样充满恐惧。毕竟,这个沉默的年轻人虽然手段骇人,却并未伤害过村里人,反而把青云宗的仙师给赶跑了。 夕阳西下,炊烟袅袅。 辰将水缸担满,坐在院子的门槛上,看着天边的晚霞。创生之火的能量在他体内缓缓流转,滋养着他的四肢百骸,力量每时每刻都在恢复。 他能感觉到,在东方那片连绵的山脉深处,有几股气息正在躁动。其中一股,阴冷而暴戾,另一股,则圆融而内敛,但隐藏在内敛之下的,是更加危险的算计。 它们的目标,是这里。 辰的眼神,穿过袅袅的炊烟,望向远山。 平静的日子,要结束了。 也好。 他不喜欢逃避。有些麻烦,终究是要解决的。 他站起身,走进厨房。阿梨正在灶台前,踮着脚费力地生火。 “我来。”他走了过去,很自然地接过阿梨手中的火折子。 他没有用火折子,只是将一根干草递到灶膛里,指尖在干草的另一头轻轻一碰。 一缕微不可见的金色火星跳跃而出。 “呼——” 整个灶膛的柴火,瞬间被点燃,升腾起温暖的火焰,映红了阿梨惊讶的小脸。 “哇!辰哥哥,你真的会法术!” “不是法术。”辰平静地回答,“一点小技巧。” 这一次,他没有再说“小孩子不要学”。因为他知道,从明天起,阿梨需要看到的,或许就不再是这些“小技巧”了。 第1244章 仙门驾临,凡尘惊梦 翌日,天色微明。 下溪村还笼罩在一层薄薄的晨雾之中,村头的大公鸡刚刚扯着嗓子叫了第一声。 突然,一声清越的笛音,毫无征兆地从东方的天际传来。 笛音初时还很遥远,如同仙人梦呓,但转瞬之间便由远及近,宛如就在耳边响起。随着笛音的靠近,整个下溪村的空气都似乎变得粘稠起来。 村里的鸡犬瞬间失声,陷入一片死寂。正在田间准备劳作的村民,只觉得胸口一闷,宛如压上了一块巨石,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所有人都骇然地抬起头,望向东方。 只见晨雾被两道流光强行撕开,一白一黄,如同天外流星,拖着长长的尾焰,径直朝着下溪村的方向坠来。 “仙……仙人!”有村民颤抖着惊呼出声,腿一软就跪倒在地。 更多的村民则是面如土色,连滚带爬地往家里跑。他们想起了前几日刘庆和张莽的嚣张,也想起了陈默的狼狈离去。 他们知道,青云宗的报复,来了。 那两道流光在村子上空一个盘旋,精准地落在了黎爷家的院子门口。 光芒散去,现出两个人影。 一人身穿月白长衫,手持碧玉长笛,正是陆问心。他脸上挂着温和的笑意,宛如不是来寻仇,而是来踏青访友。 另一人则身材魁梧如铁塔,一身土黄色劲装,肌肉虬结,背上负着一柄门板似的巨斧。他便是石泰,一双铜铃大的眼睛里,满是暴戾和不耐。 一股比陈默当初强大数倍的灵压,以两人为中心,轰然散开,将整个院子笼罩。院角那几株向日葵,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萎靡、枯黄。 “爷爷!”阿梨吓得躲在黎爷身后,小手死死抓着爷爷的衣角,身体瑟瑟发抖。 黎爷将阿梨护住,一张老脸绷得铁紧,浑浊的双眼死死盯着门口的两人。他能感觉到,这两个人,任何一个,都比之前的刘庆和陈默加起来还要可怕。尤其是那个手持玉笛的年轻人,看似温和,实则深不可测,如同一个幽深的旋涡。 “青云宗陆问心、石泰,奉宗主之命,前来拜访下溪村高人。”陆问心开口了,声音温润,通过灵力传遍了整个村子,“不知是哪位道友在此清修?还请现身一见。” 他说是“拜访”,是“道友”,但那股霸道的灵压,却像是在宣示主权。 屋子里,辰放下了手中的碗。碗里是刚煮好的米粥。 他站起身,对身旁脸色发白的阿梨和黎爷说了一句:“待在屋里,不要出去。” 说完,他推开门,独自一人走进了院子。 清晨的阳光照在他身上,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他依旧穿着那身粗布麻衣,面无表情,眼神平静得像一潭古井。 陆问心的目光瞬间锁定了他。 这就是陈默口中那个诡异的“凡人”? 看起来平平无奇,身上感应不到任何灵力,气血虽旺盛,也仍在凡人范畴。但不知为何,陆问心在看到他的第一眼,心底就升起了一丝警兆。 这个人,很危险。 “你就是那个废了我师弟刘庆,毁了我师侄陈默的人?”开口的是石泰,他的声音如同洪钟,震得人耳膜嗡嗡作响。他向前踏出一步,地面都为之微微一颤。 辰的目光从他身上扫过,然后落在了陆问心身上,平静地问:“有事?” 这完全无视的态度,瞬间激怒了石泰。 “小杂种,你找死!”他爆喝一声,蒲扇般的大手猛地一挥,一股土黄色的灵力激射而出,没有攻向辰,而是卷向了院子角落里的那口大水缸。 他要先给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一个下马威! 那口水缸是辰昨天才挑满的。 “嘭!” 一声巨响,厚实的陶制水缸被灵力击中,瞬间炸裂开来,化作无数碎片。满满一缸清水哗啦啦地流了一地,很快渗入了泥土之中。 石泰脸上露出狞笑,等着看对方惊慌失措的表情。 然而,辰的脸上依旧没有任何表情。 他只是微微皱了皱眉,似乎在为那一缸被浪费掉的水感到可惜。 他弯下腰,从地上捡起一颗指甲盖大小的石子。 然后,他甚至没有看石泰,只是对着石泰的方向,随手一弹。 动作轻描淡写,就像是在驱赶一只烦人的苍蝇。 那颗小小的石子,在离手的瞬间,没有发出任何破空之声,也没有带起丝毫灵力波动。它就那么普普通通地飞了出去。 石泰根本没把这一下放在眼里,一个凡人扔的石子,能有多大力气?他甚至懒得用灵力护体。 然而,就在石子即将击中他胸口的刹那,陆问心的脸色骤然大变,厉声喝道:“师兄小心!” 晚了。 石子击中了石泰的胸膛。 没有想象中的撞击声。 “噗。” 一声轻微得几乎听不见的闷响。 石泰脸上的狞笑僵住了。 他低头看去,只见自己的胸口处,那件由宗门炼器师特制的、足以抵挡下品灵器攻击的土黄色劲装,出现了一个小小的孔洞。 一股难以言喻的剧痛,从胸口处猛地炸开,瞬间传遍全身。那不是穿刺的痛,而是一种……被高速旋转的钻头硬生生钻进去的、粉碎性的剧痛! “呃啊!”石泰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高大魁梧的身躯蹬蹬蹬连退三大步,每一步都在地上踩出一个深深的脚印。他只觉得胸口处的气血一阵翻涌,宛如全身的力气都被那一颗小小的石-子给打散了。 他那引以为傲的、堪比精铁的肉身,在这一击面前,脆弱得如同豆腐。 整个院子,再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陆问心的瞳孔缩成了针尖大小。 他看清了。 就在那石子击中石泰的瞬间,石子本身以一种超高频率剧烈震动,将一股凝练到极致的劲力,透过衣服,直接作用在了石泰的肉体上。 那不是灵力,那是一种纯粹的、物理层面的、技巧和力量完美结合的破坏! 以点破面! 要做到这一点,需要何等恐怖的爆发力,以及对力量妙到毫巅的控制力? 这个人的肉身力量,绝对不像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 “师兄,你没事吧?”陆问心立刻上前扶住石泰。 石泰一把推开他,脸色涨得通红,一半是痛苦,一半是羞辱。他堂堂金丹期炼体修士,居然被一个凡人扔的石子打退了? “我宰了你!”石泰怒吼着,就要祭出背后的巨斧。 “住手!”陆问心低声喝止了他,“你不是他的对手!他的力量很古怪!” 石泰动作一僵,虽然不甘,但他不是傻子。胸口那钻心般的疼痛提醒着他,对方刚才那一击,若是对准他的丹田或者头颅,后果不堪设想。 陆问心稳住石泰,深吸一口气,重新看向辰。他脸上的温和笑容已经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凝重。 “阁下究竟是什么人?”陆问心沉声问道,“这等手段,绝非凡俗。我青云宗与阁下往日无怨,近日无仇,阁下为何要对我宗弟子下此重手?” 辰的目光终于正视了他,淡淡开口:“是你们先动的手。” 一句话,把陆问心噎得说不出话来。 确实,从刘庆上门挑衅,到刚才石泰砸烂水缸,都是青云宗的人在主动惹事。 “好。”陆问心点了点头,不再纠缠于口舌之利,“刘庆和陈默技不如人,败在阁下手中,我青云宗认了。但宗门有宗门的规矩,弟子在外受辱,宗门不能不闻不问。” 他向前一步,手中的碧玉长笛横于胸前。 “今日,我陆问心,以青云宗宗主亲传弟子的身份,向阁下讨教几招。无论胜负,此事就此揭过,我青云宗绝不再踏入下溪村半步。阁下,意下如何?” 这话说得冠冕堂皇,既给了自己台阶下,又将辰逼到了不得不战的境地。 如果辰拒绝,就是示弱,陆问心有的是办法逼他就范。 如果辰应战,那正中他下怀。他正好可以借此机会,彻底探清这个人的底细。 院子里的气氛,在这一刻绷紧到了极致。 屋内的黎爷和阿梨,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辰看着陆问心,眼神里没有丝毫波澜。 他没有回答“好”或者“不好”。 他只是伸出右手,对着陆问心,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一个简单的动作,却充满了无声的霸气。 宛如在说:你的条件,我接了。你的所有手段,我一并接下。 陆问心的眼神,彻底冷了下来。 第1245章 寂灭为疆,一指定乾坤 陆问心没有立刻动手。 他将手中的碧玉长笛举至唇边,一股精纯的灵力缓缓注入其中。 “嗡……” 没有悠扬的笛音,而是一圈圈肉眼可见的青色波纹,以他为中心,迅速向四周扩散开来。 这是青云宗的高阶阵法——青木锁灵阵。 随着波纹的扩散,院子里的花草树木宛如被注入了生命,开始疯狂生长。墙角的藤蔓如灵蛇般蜿蜒攀爬,地上的青草瞬间长到半人高,将整个院子化作一片小小的丛林。 这些疯长的植物,彼此的根茎与枝叶交织在一起,形成一个巨大的绿色牢笼,将辰和陆问心、石泰三人困在其中。 “此阵能隔绝内外,我们在此交手,不会伤及村中凡人。”陆问心手持玉笛,声音在阵法中回荡,带着一种空灵的质感,“也能……防止阁下逃走。” 石泰站在一旁,捂着胸口,眼神怨毒地看着辰。他已经服下疗伤丹药,但那股钻心的疼痛依旧没有完全消退。他倒要看看,这个肉身强悍的怪物,要如何应对陆师兄的手段。 陆师兄最擅长的,可不是蛮力。 辰环顾四周,看着那些蕴含着灵气的藤蔓与杂草,脸上依旧是那副波澜不惊的表情。 他只是静静地站着,宛如这一切都与他无关。 “请。”陆问心再次开口,眼中闪过一抹异色。 对方太平静了。平静得让他感到不安。 他不再犹豫,笛音一转,原本用于构建阵法的温和灵力,瞬间变得凌厉起来。 “万木为兵,听我号令!” 随着他一声低喝,阵法中所有疯长的植物,在这一刻都活了过来。无数的藤蔓化作青色的长鞭,带着破空之声,从四面八方抽向辰。地上的杂草,叶片边缘变得如刀锋般锐利,化作一片片青色的刀轮,贴着地面绞杀而去。 这是真正的杀招,铺天盖地,避无可避。 屋内的阿梨透过门缝看到这一幕,吓得惊呼出声,被黎爷一把捂住了嘴。 然而,就在那些藤鞭和草刃即将触碰到辰身体的瞬间,异变再生! 以辰的身体为中心,大约三尺的范围,空间宛如出现了一层无形的“断层”。 所有冲入这个范围的藤鞭、草刃,其上流转的青色灵光,都在一瞬间黯淡、熄灭。那些由灵气催生、充满生机的植物,宛如被抽走了所有的生命力,在冲入那个范围的刹那,便迅速枯萎、腐朽,最终化作一撮撮灰黑色的粉末,飘散在空中。 没有剧烈的能量碰撞,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响。 一切的攻击,都在那三尺之地,被无声无息地“抹除”了。 那片区域,宛如是生命的禁区,是法则的终点。 寂灭之域! “这……这是什么!”石泰失声惊呼,脸上的怨毒被一种巨大的恐惧所取代。 陆问心的脸色也变得无比难看。他终于亲眼见证了陈默口中那种“神识被吞噬”的诡异领域。这比陈默描述的,还要可怕百倍! 这根本不是任何一种他所知的防御法术或神通。这是一种他完全无法理解的、更高层次的力量。 自己的“青木锁灵阵”,引以为傲的杀招,在对方面前,就像是小孩子过家家的玩具,脆弱得可笑。 辰,依旧站在原地,连衣角都没有动一下。 他抬起眼,看向脸色煞白的陆问心,似乎是第一次正眼审视这个对手。 然后,他抬起了右手,伸出食指。 就是这根刚才弹飞了石泰的手指。 他对着陆问心,遥遥一点。 没有惊人的气势,没有华丽的光效。 但在陆问心的灵觉感应中,随着辰这一指点出,他面前的空间,出现了一道微不可察的、绝对黑暗的“线”。 那条线,比发丝还要细,却比世间最锋利的剑还要致命。它不是能量,也不是实体,它更像是一种……概念上的“裂痕”。 是辰从那庞大的奇点之力中,抽出的一丝最本源的、纯粹的湮灭之力,再以“意志之剑”的形态,凝聚而成。 这是他目前能动用的,最强的攻击手段。 “不好!” 陆问心浑身的汗毛瞬间倒竖,一股前所未有的死亡危机将他笼罩。他想也不想,猛地将手中的碧玉长笛挡在身前。同时,他挂在脖子上的一块暖玉“啪”的一声碎裂,化作一道厚实的金色光罩,将他全身护住。 那是宗主赐予他的护身法宝——金光玉符,足以抵挡元婴期修士的全力一击! 然而,在那道漆黑的“线”面前,一切都显得那么徒劳。 黑线首先触碰到了碧玉长笛。 没有断裂声。 那支由千年温玉炼制而成的上品灵器,在被黑线触碰的部位,直接“消失”了一块,留下一个光滑得诡异的缺口。 紧接着,黑线点在了金色的光罩上。 “滋啦——” 如同烧红的烙铁碰到了冰块,那坚不可摧的金色光罩,在黑线的面前,被轻易地洞穿,没有起到丝毫的阻碍作用。 最后,黑线穿过光罩,点在了陆问心的左肩。 “噗!” 一蓬血雾,在陆问心的左肩炸开。 他整个人如遭雷击,向后倒飞出去,重重地撞在由藤蔓构成的阵法壁垒上,然后滚落在地。 “啊——!” 一声凄厉的惨叫,从陆问心口中发出。 他挣扎着坐起,看向自己的左肩。那里,出现了一个拳头大小的空洞,血肉、骨骼,全都消失不见,伤口边缘平滑,却有一股死寂的灰色气息,正在疯狂地朝着他的体内蔓延,阻止伤口愈合,同时破坏着他的生机。 若不是他在最后关头拼命挪动了半寸,这一指,点中的就是他的心脏! 他会当场毙命! “师兄!”石泰惊骇欲绝,连忙冲过去扶住陆问心。 陆问心一把推开他,眼中充满了无尽的恐惧和骇然。他死死地盯着辰,声音因为剧痛和恐惧而颤抖:“你……你到底是谁……这是什么力量……这不是修仙界该有的力量!” 辰缓缓放下了手指。 他没有回答。 他只是看着陆问心,眼神里带着一丝审视,宛如在评估一个实验品。 这一指,消耗了他体内近三成的创生之火能量。但效果,比他预想的还要好。 这种眼神,让陆问心彻底崩溃了。 他明白了。 从始至终,对方根本没把他们放在眼里。什么讨教,什么赌约,在对方看来,都只是一场闹剧。 他们面对的,根本不是一个维度的存在。 逃! 必须逃! 把这个消息带回宗门,不,是带给整个修仙界! “走!”陆问心用尽全身力气嘶吼一声,他捏碎了另一块玉符。 一道白光将他和石泰包裹,空间的束缚被强行挣脱。 “阁下……今日之赐,青云宗……不,整个赵国修仙界,都会铭记!” 怨毒的声音还在院中回荡,两人的身影已经化作一道流光,以比来时快十倍的速度,狼狈不堪地冲天而起,消失在天际。 随着他们的离去,“青木锁灵阵”失去了控制,那些疯长的植物迅速枯萎,化作飞灰,露出了狼藉一片的院子。 辰站在院子中央,看着他们逃离的方向,眉头微皱。 赵国修仙界? 看来,麻烦才刚刚开始。 “辰哥哥!” 房门被推开,阿梨哭着跑了出来,一把抱住了他的腿。 “你受伤了没有?他们有没有打你?”小姑娘仰着头,满脸都是泪水和担忧。 辰低头看着她,心中那因战斗而苏醒的冰冷杀意,在这一刻,如同春雪遇暖阳,悄然融化。 他摇了摇头,伸出手,轻轻擦去她脸上的泪水。 “我没事。” 黎爷也走了出来,他看着院中的一片狼藉,又看了看辰,最后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孩子,你不能再待在这里了。”他沙哑地说道,“这里,太小了,容不下你这尊大佛。他们这次跑了,下次来的,可能就是整个青云宗了。” 辰沉默了。 他知道黎爷说的是对的。 他可以不在乎青云宗,但他不能让这对爷孙,这个宁静的村庄,因为自己而被拖入万劫不复的深渊。 他抬起头,望向远方连绵不绝的山脉。 记忆是一片空白,前路是一片迷茫。 但,总得走下去。 “我明白了。”他低声对黎爷说。 然后,他蹲下身,看着抱着自己不肯松手的阿梨,眼神中流露出一丝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温柔。 “阿梨,我要走了。” “不!我不让你走!”阿梨哭得更凶了,“你走了,谁陪我玩,谁帮爷爷劈柴,谁……谁再给我变戏法?” 辰心中一动,他想起了那几枚还带着体温的铜板。 他从怀里掏出一枚,放在手心,用创生之火的能量,以一种极其精微的操作,在上面烙印下了一个小小的、散发着微光的玄纹。 这个玄纹,蕴含着他的一丝本源气息。 他将这枚特殊的铜板,用一根红绳穿起来,挂在了阿梨的脖子上。 “这个给你。”他轻声说,“如果以后有解决不了的危险,就捏碎它。” 做完这一切,他站起身,最后看了一眼这个他苏醒后第一个称之为“家”的地方。 他对着黎爷,深深地,鞠了一躬。 然后,他转身,一步一步,朝着村外走去。 没有回头。 夕阳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带着一种决然的孤寂。 第1246章 红尘一入深似海,青石镇里听风雨 辰的身影彻底消失在山路尽头。 那一刻,阿梨紧绷的弦断了,她再也站不住,蹲在地上,哭声撕心裂肺。 黎爷走上前,枯树皮般的手掌轻轻拍着孙女颤抖的背。 他浑浊的眼球,倒映着那条空无一人的小路,最终化为一声无声的叹息。 那年轻人,是一条龙。 下溪村这口浅滩,困不住他。 只是这离别,比预想中来得更快,更决绝。 辰没有回头。 并非无情,而是不能。 身后那道属于阿梨的视线,纯粹,悲伤,像一根灼热的针,扎在他心中某个刚刚苏醒的柔软角落。 他必须亲手斩断它。 他的存在,对那个宁静的村庄而言,已从庇护,异化为灾祸的引信。 他沿着山路一直走。 没有目的地。 只是单纯地,机械地,远离。 创生之火在枯竭的四肢百骸间流淌,修复着那一指点出的损耗,也将他对外界的感知打磨得无比锋利。 风带来了草木腐败的气息,泥土的腥味。 还有……一丝极淡的,属于修行者的灵力残秽。 这片山脉,确有宗门盘踞。 走了半日,前方地势渐缓,一条被车马碾压得异常坚实的土路,切开了山野。 路上出现了行人。 挑着担子的货郎,赶着牛车的农夫,佩着刀剑、眼神警惕的江湖客。 他们瞥见辰这一身粗布麻衣、孤身一人的落魄模样,眼神便漠然移开,如同看待路边的石子。 辰的目光在这些人身上逐一扫过。 他在观察,在复刻。 这个世界的言行举止,人情世故,于他而言,是一片需要重新描摹的空白画卷。 他像一个降世的婴孩,贪婪地吞噬着视线内的一切。 又行数十里,一座颇具规模的镇子,卧在地平线上。 青灰色的城墙斑驳,高大的门楼上,雕着三个古朴大字——青石镇。 镇门口,几个身穿制式皮甲的兵丁正在盘查。 进出者,皆需缴纳几文钱。 辰摸了摸怀里,那几枚铜板尚有余温,那是阿梨的温度。 他走到城门前,模仿着前面的人,将两枚铜板递了过去。 守城兵丁随手一掂,便不耐烦地挥了挥手,示意放行。 一步踏入青石镇,鼎沸的人声与烟火气浪扑面而来。 街道两旁商铺林立,酒楼、茶馆、兵器铺、丹药房,鳞次栉比。 行人摩肩接踵,叫卖声、吆喝声、铁匠铺传来的锤打声,混杂成一股鲜活的生命力。 辰安静地走在人群中。 一滴水汇入大海,悄无声息。 他那双过分平静的眼睛,却像最精密的仪器,捕捉着小镇的每一个细节。 他发现,镇上的人,分为两种。 一种是普通人,气息平和,为生计奔波,眼神里是疲惫与希望的交织。 另一种,则截然不同。 他们或佩剑,或负琴,或手持拂尘,身上散发着微弱却清晰的灵力波动,与凡人之间,隔着一道无形的墙。 修行者。 他们的地位肉眼可见的更高,走在路上,普通人会下意识地躬身避让。 辰走进了一家最是喧闹的酒楼,在角落找了个位置。 店小二见他衣着朴素,脸上本能地挂上几分怠慢。 可当辰平静的目光投来时,那目光里没有任何情绪,却让小二后颈一凉,竟鬼使神差地挤出笑脸,快步迎了上来。 “客官,吃点什么?小店的酱牛肉和青稞酒,可是招牌!” 辰的记忆里,食物的概念只有一种。 阿梨煮的米粥。 他沉默着,抬手指了指邻桌客人碗里那份最简单的面。 “就那个。” “好嘞!一碗阳春面!” 小二高声吆喝着去了。 很快,一碗热气腾腾的面被端上。 辰学着旁人的姿势,拿起筷子,一口一口,默默地吃。 味道寡淡,面条也有些坨了,远不如阿梨煮的那碗粥能暖透心扉。 但他吃得极其认真。 这是他用自己“赚”来的钱,买的第一顿饭。 酒楼之内,三教九流,消息汇聚。 辰一边吃面,一边将周围所有的交谈声,分毫不差地纳入耳中。 “听说了吗?三个月后,就是三年一度的升仙大会了!”邻桌一个背着长剑的青年,压低了声音,却难掩兴奋。 “这次可了不得,听说地点就在咱们赵国东部的云梯城。不止咱们青云宗,连天水阁、百兽门这些大派都会派人去招揽弟子。要是能被选上,那可真是一步登天!”另一个稍显年长的同伴,端起酒碗一饮而尽,满脸憧憬。 “一步登天?王师兄,你想多了。咱们这种外门弟子,去凑个数就不错了。听说这次,连皇室都会派几位皇子公主去碰碰仙缘。还有那些修仙世家的天骄,个个都是筑基有望的苗子,咱们拿什么跟人家比?” “嘿,话不能这么说。万一走了狗屎运,被哪位长老看上,不就咸鱼翻身了?再说了,就算选不上,去见识见识也好啊。云梯城,那可是咱们赵国数一数二的大城,比青石镇繁华百倍!” “这倒也是。只是从这儿到云梯城,路途遥远,盘缠可不是个小数目……” 升仙大会。 云梯城。 青云宗,天水阁,百兽门。 辰的意识像一块冰冷的海绵,将这些关键词尽数吸收,归类,储存。他那片空白的记忆画卷上,终于被勾勒出了几条模糊的线条,指向一个可能的方向。 修仙。 提升实力。 或许,这是找回自己是谁的唯一途径。 他吃完了最后一口面,连寡淡的汤也喝得一滴不剩。 他站起身,准备离开。 就在这时,酒楼门口一阵骚动,三个流里流气的汉子走了进来。为首的是个独眼龙,脸上有一道狰狞的刀疤,眼神凶狠地在楼内扫视。 店小二脸都白了,连忙哈着腰迎上去:“彪哥,您……您来了。” “滚开!”独眼龙一把推开店小二,目光在酒楼里逡巡,最后,定格在了角落里那个孤身一人、衣着朴素的辰身上。 在他看来,这种人,就是最完美的肥羊。 没同伴,没背景,看起来就是个刚进城的穷小子。 独眼龙狞笑着,带着两个手下大摇大摆地走了过去,一脚踩在辰邻座的空凳上,挡住了他的去路。 “小子,新来的?”独眼龙居高临下地看着辰,嘴里喷着酒气。 辰的目光抬起,平静地看着他,没有说话。 周围的食客们纷纷低下头,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那几个谈论升仙大会的青云宗弟子,也只是瞥了一眼,便自顾自地继续喝酒,眼神里带着一丝看好戏的轻蔑。在他们眼中,这不过是凡人之间的蝇营狗苟,不值一提。 “哑巴了?”独眼龙见辰不答话,有些不耐烦,“彪哥我今天心情好,跟你借几个钱花花。识相的,把身上所有铜板都交出来,爷就放你走。” 他身后的两个小弟一左一右地围上来,摩拳擦掌,脸上挂着不怀好意的笑。 辰的视线从独眼龙的脸上,移到他踩着凳子的那只脚上,然后又移回到他的眼睛。 他开口了,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进三人耳中。 “你的脚,脏了。” 独眼龙愣了一下,随即勃然大怒:“你说什么?操你娘的,找死!” 他那只踩在凳子上的脚猛地抬起,就要朝辰踹过去。 然而,他的脚刚抬到一半,就僵在了空中。 辰动了。 没有人看清他是怎么动的。 只看到他依旧坐在那里,似乎从未动过。但他的右手,已经捏住了一根筷子。筷子的尖端,正抵在独眼龙抬起那条腿的膝盖弯处,一个极其刁钻的穴位上。 没有灵力波动,没有气劲外放。 但独眼龙的整条右腿,在一瞬间失去了所有知觉,变得酸麻无比,似乎不再是自己的一样。他脸上的肌肉扭曲起来,豆大的冷汗从额头渗出。他想把脚放下,却发现自己根本控制不了。 他就这么以一个滑稽的金鸡独立姿势,僵在了那里。 “你……你对我做了什么?”独眼龙的声音里带上了惊恐。 “放开我们老大!”旁边两个小弟又惊又怒,挥着拳头就砸了过来。 辰看都没看他们。 他握着筷子的手腕,以一种肉眼难辨的频率,轻轻一抖。 “啪!啪!” 两声脆响。 那两个冲上来的小弟,似乎被无形的鞭子抽中了膝盖,惨叫一声,双腿一软,齐刷刷地跪在了地上。膝盖骨与青石地板碰撞,发出沉闷的“咚”声,听着就让人牙酸。 整个酒楼,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汇聚到了这个角落。 那几个青云宗的弟子,脸上的戏谑也凝固了。他们虽然看不出辰用了什么门道,但那份于谈笑间制服三人的写意与精准,绝不是一个普通乡下小子能拥有的。 这是一个练家子,而且是顶尖的练家子! 辰松开筷子,似乎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他站起身,从怀里摸出三枚铜板,放在桌上。 一枚是面钱。 另外两枚,是给店小二的。因为刚才那独眼龙推了他一下。 他看了一眼还保持着金鸡独立姿势、满脸惊骇的独眼龙,淡淡地说:“凳子,擦干净。” 说完,他转身,在众人惊愕的目光中,缓步走出了酒楼。 直到他的身影消失在门口,独眼龙那条麻木的腿才恢复了知觉,他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后背已经被冷汗湿透。 他看着跪在地上、抱着膝盖痛哼的两个手下,再想起刚才那双平静得不起一丝波澜的眼睛,一股寒意从尾椎骨直冲天灵盖。 那不是人的眼睛。 那是神佛俯瞰蝼蚁的眼睛。 他连滚带爬地站起来,从怀里掏出自己的汗巾,哆哆嗦嗦地,将那张被他踩过的凳子,仔仔细细地擦了一遍又一遍。 酒楼内,那几个青云宗弟子面面相觑。 “王师兄,刚才那人……” 被称为王师兄的年长弟子,脸色凝重地摇了摇头:“看不透。没有灵力,但那一手,快、准、狠!是个高手。这种人,最好别惹。” 他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不过,终究只是个凡人武夫。在真正的仙法面前,再强的武艺,也只是土鸡瓦狗。” 话虽如此,他端起酒碗的手,却微微有些颤抖。 …… 辰走在青石镇的街道上。 阳光有些刺眼,他微微眯起了眼睛。 刚才的冲突,对他而言,不过是清扫了一下路上的尘埃。但这也让他更加清晰地认识到,在这个世界,没有力量,寸步难行。 无论是凡人世界的恶霸,还是高高在上的修行者,他们信奉的,都是同一种法则——弱肉强食。 他需要钱。去云梯城的路费,以及在那边安顿下来所需的一切。 他更需要一个能让他重新踏上修行之路的契机。 升仙大会,似乎是目前唯一的选择。 他摸了摸怀里,阿梨给他的那几枚铜板,已经用掉了三枚。剩下的,寥寥无几。 他的目光扫过街道两旁的店铺。 丹药房、法器阁、符箓店……这些都与修行者相关,门口大多有气息精悍的护卫,显然不是他现在能轻易涉足的。 他的视线,最终落在了一家传来“叮叮当当”锤打声的铺子。 那是一家铁匠铺。 门口挂着一块歪歪扭扭的木板,上书“老铁记”三个大字。铺子里热浪滚滚,一个赤着上身、肌肉虬结的老师傅,正挥舞着大锤,锻打着一块烧红的铁胚。 辰走了进去。 他需要一柄剑。 即便是一柄凡铁打造的剑。 对他而言,有剑,和没剑,是两种完全不同的状态。那是一种早已融入灵魂的本能。 更重要的是,他或许可以在这里,找到赚钱的方法。 他那双古井无波的眼睛,看着那飞溅的火星,看着那在锤击下不断变形的铁胚,一些零碎的、模糊的画面,在他脑海深处一闪而过。 是无尽的星辰,是燃烧的熔炉,是神金与仙铁在某种意志下被锻造成型的宏伟景象…… 虽然只是一瞬,却让他握紧了拳头。 他似乎,很擅长这个。 第1247章 铁锤下的道,凡火中的金 老铁记铁匠铺里,热得像个蒸笼。 赤膊的铁匠师傅叫铁山,人如其名,壮得像座小山。 他正全神贯注地锻打着手中的剑胚,汗水顺着古铜色的肌肉纹理流下,在炙热的地面上蒸发出一缕白烟。 “叮!当!叮!当!” 铁锤与铁胚的碰撞声,富有节奏,满是力量感。 辰就站在铺子门口,安静地看着。 他没有出声打扰,只是看着。从铁山如何拉动风箱,如何控制火候,如何挥锤,如何淬火,每一个步骤,都分毫不差地映入他的眼帘。 起初,铁山并没有在意这个衣着朴素的年轻人。青石镇人来人往,每天都有好奇的路人驻足观看打铁。 但时间一长,他就感觉不对劲了。 这年轻人,已经站了足足半个时辰,姿势都没变过一下。 他的目光,不像是在看热闹,更像是在审视,在分析。那眼神太过平静,平静得让铁山这种常年与烈火和钢铁打交道的人,都感到一丝莫名的压力。 “当!” 铁山落下最后一锤,将成型的剑胚夹起,浸入旁边的水槽中。 “嗤——” 大量的水蒸气升腾而起,伴随着刺耳的声响。 他擦了一把脸上的汗,将通红的铁剑扔在旁边的架子上冷却,然后才转过身,用如同洪钟般的声音问道:“小子,看够了没有?要买东西就进来说,不买就别挡着门口。” 辰走了进去,热浪扑面而来,他却恍若未觉。 他的目光,落在那柄刚刚淬火的长剑上。 剑身笔直,寒光初露,看起来已经是一把不错的兵器。 “火候过了半分,锤打了三百七十二下,其中有十九锤力道不均,三次翻面迟了瞬息。淬火时,入水的角度偏了三度。” 辰开口了,声音平淡,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铁山正端起一个大水瓢准备喝水,听到这话,动作猛地一僵。 他瞪圆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辰。 “你……你说什么?” 他打了一辈子铁,自认在青石镇这方圆百里,他的手艺数一数二。 今天,竟然被一个毛头小子如此评价? “胡说八道!”铁山把水瓢重重一放,怒气冲冲地走到辰面前,“你懂个屁的打铁!老子三岁跟着我爹进铺子,十四岁自己开炉,打的铁比你吃的米都多!你敢说老子的手艺有问题?” 辰没有与他争辩。 他只是伸出手,指向旁边废料堆里的一块半成品的刀胚。 那刀胚因为锻打时出现了裂纹,已经被铁山当做废品扔掉了。 “那块铁,给我。” “给你?你要那块废铁做什么?”铁山一脸狐疑,但还是从废料堆里把那块又黑又丑的刀胚扒拉了出来,扔在地上,“你要是能说出个一二三来,老子今天就服你。要是敢消遣老子……” 他扬了扬砂锅大的拳头,威胁之意不言而喻。 辰弯下腰,捡起那块废弃的刀胚。 入手冰凉,质感粗糙。他用手指在裂纹处轻轻摩挲,闭上了眼睛。 脑海中,那些破碎的画面再次浮现。 这一次,更加清晰。 他看到了无数种金属的分子结构,看到了能量如何在其中流转,看到了最完美的锻造方式。这些知识,似乎天生就刻印在他的灵魂深处。 他睁开眼,走到火炉旁。 “风箱。”他言简意赅。 铁山愣住了,他从没见过气场这么足的年轻人。 明明是在命令自己,却让人感觉理所当然。 他鬼使神差地,真的走过去,拉动了风箱。 “呼——呼——” 炉火瞬间旺盛起来,火舌舔舐着炉膛,发出低沉的咆哮。 辰将刀胚扔进火炉,目光专注地盯着火焰的颜色。 “停。” 铁山立刻停手。 辰用铁钳夹出烧得通红的刀胚,放在铁砧上。他没有立刻挥锤,而是侧头对铁山说:“你的锤。” 铁山下意识地就把自己用了几十年的大铁锤递了过去。 锤子入手,辰掂了掂。 太轻了。 但他没有说什么,只是站到了铁山刚才的位置上。 那一刻,他的气质变了。 如果说刚才他是一口深不见底的古井,那么现在,他就是一座即将喷发的火山。 一股无形的、专注到极致的气场,从他身上散发出来。 “叮!” 第一锤落下。 声音清脆,与铁山之前的声音截然不同。 铁山的瞳孔猛地一缩。 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 他听得出来,这一锤,力量不大,但所有的力道,都精准无比地作用在了刀胚最核心的一点上,没有一丝一毫的浪费。 “叮!叮!叮!” 辰的动作快了起来。 他的每一次挥锤,角度、力道、落点,都完美得像教科书一般。 不,比教科书还要完美!那不像是人在打铁,更像是一种天道至理,通过锤子,在铁胚上进行着最精妙的演绎。 铁砧上的刀胚,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发生着变化。原本的裂纹,在巧妙的锤击下,竟然被一点点“抚平”,重新融合。 铁胚中的杂质,随着每一次火星的飞溅,被不断地排出。 铁山已经完全看傻了。 他张大了嘴巴,眼睛瞪得像铜铃,死死盯着辰的每一个动作,生怕错过任何一个细节。 这哪里是打铁? 这分明是艺术!是道! 他打了一辈子铁,追求的就是这种境界,但穷尽一生也未能触碰到分毫。 而今天,一个年轻人,就在他面前,如此轻描淡写地展现了出来。 十几分钟后。 辰停下了动作。 他将已经焕然一新的刀胚,重新淬火。 “嗤——” 这一次,升腾起的白雾似乎都带着一股别样的锋锐之气。 当长刀从水中取出时,整个铁匠铺的光线,似乎都被它吸引了过去。 那是一柄通体乌黑的长刀,刀身狭长,线条流畅,没有任何多余的装饰。 但它就那么静静地躺在那里,却散发着一股令人心悸的寒意。 原本的废铁,在辰的手中,脱胎换骨,成了一柄真正的神兵利器! “神……神物啊……”铁山颤抖着伸出手,想要触摸那柄刀,又不敢。 他看向辰的眼神,已经从愤怒、怀疑,变成了狂热的崇拜。 “扑通!” 这位壮得像山一样的铁匠师傅,竟然双膝一软,对着辰就跪了下去。 “师父!请受徒儿一拜!” 他这一跪,是真心实意。 达者为师,在锻造这一道上,眼前这个年轻人,足以做他祖师爷! 辰皱了皱眉,侧身避开了他的大礼。 “我不是你师父。” 他将手中的锤子放回原处,然后看向那柄乌黑的长刀。 “这柄刀,卖了。钱,我要七成。”他顿了顿,又补充道,“我还需要一柄剑,最普通的铁剑就行。另外,去云梯城的路线图,和沿途需要注意的事项。” 这是交易。 用他的技术,换取他需要的东西。 铁山这才反应过来,连忙从地上爬起来,点头如捣蒜:“要!要!别说七成,全给您都行!大师……不,公子,您稍等!” 他小心翼翼地捧起那柄长刀,像是捧着绝世珍宝,冲出铺子,对着外面就扯开嗓子吼了起来。 “看一看!瞧一瞧啊!本店新出神兵,吹毛断发,削铁如泥!青石镇第一宝刀,价高者得啊!” 铁山在青石镇是老字号,信誉极好。 他这么一喊,立刻吸引了许多人围观,其中不乏一些识货的修行者和富商。 很快,经过一番争抢,这柄由废铁锻造而成的长刀,最终被镇上最大的富商,以三百两黄金的天价买走。 这个价格,足以买下铁山整个铁匠铺好几次了。 当铁山将沉甸甸的二百一十两黄金,恭恭敬敬地交到辰手上时,手还是抖的。 辰平静地收下储物钱袋,分量不轻,但对他而言,只是一个数字。 铁山又亲自为辰挑选了一柄他自己打造的、最结实的铁剑,用上好的牛皮包裹好。 还画了一份详尽的地图,将去云梯城的路线,以及路上哪里有驿站,哪里有山匪,都标注得清清楚楚。 “公子,这是您要的东西。”铁山把东西递给辰,搓着手,一脸讨好地问,“公子,您……您这是要去参加升仙大会?” 辰点了点头。 铁山眼睛一亮,连忙道:“公子这般天纵奇才,定能一飞冲天!只是……小老儿有个不情之请。您看您这身衣服……去云梯城那种地方,恐怕会有些不便。不如让小老儿为您置办几身行头,就当是……就当是孝敬您的!” 他生怕辰拒绝,说得又快又急。 辰看了看自己身上的粗布麻衣,又看了看铁山那张写满“求指点”的脸,没有拒绝。 确实,入乡随俗,可以省去很多不必要的麻烦。 片刻之后,辰从铁匠铺里走了出来。 他换上了一身合体的青色劲装,虽然料子普通,但整个人显得干净利落。背后负着那柄用牛皮包裹的铁剑,腰间挂着“沉甸甸”的储物钱袋。 他不再是那个落魄的乡下小子,看起来,更像一个准备出远门的游侠。 “这个给你吧。” 辰将一本小册子递给铁山。 这是他趁着空闲时间,将脑海中一些炼器的模糊记忆写了出来。 铁山接过小册子,打开扫了一眼,满脸激动。 “这……这……” “应该对你有用,收着吧。”辰说道。 “有用,有用,太有用了。” 谁也不会想到,铁山会凭借这本小册子,在以后成为赫赫有名的炼器大师。 辰已经走远,他回头看了一眼热气腾腾的铁匠铺,铁山正站在门口,对他使劲地挥着手,脸上满是感激和崇敬。 辰微微颔首,算是告别。 然后,他转身,朝着青石镇的东门走去。 那里,是通往云梯城的方向。 前路漫漫,记忆空白。 但他的手中,有钱,有剑。 他的心中,有了一个明确的目标。 这就够了。 第1248章 云梯路远,狭路逢蝉 从青石镇到云梯城,官道绵延八百里。 对于凡人商队而言,这至少是半个月的路程。但对于脚程快的武者或修行者,时间可以大大缩短。 辰没有骑马,只是用一种恒定的速度,不疾不徐地走着。 他的步伐很奇特,每一步的大小、频率都完全一致,似乎用尺子量过一般。 这种行走方式,消耗的体力最小,效率却最高。 创生之火在他体内缓缓流淌,修复着身体的细微损耗,让他感觉不到丝毫疲惫。 离开青石镇后,天地豁然开朗。 官道两旁是连绵的田野和山丘,远方有炊烟袅袅的村落。路上,时常能看到各式各样的旅人。 有推着独轮车的货郎,有成群结队的商队,护卫们刀剑出鞘,眼神警惕。 最多的,还是像辰一样,背着兵器,孤身或三两成群,赶往云梯城的年轻男女。他们身上或多或少都带着灵力波动,眼神中满是了对未来的憧憬与一丝隐藏不住的傲气。 这些人,都是去参加升仙大会的。 辰走在其中,毫不起眼。他那身青色劲装,背后裹着牛皮的铁剑,让他看起来就像一个最普通的、去碰运气的凡人武者。 行至第三日,官道进入了一片狭长的山谷。 谷中道路崎岖,两侧山壁陡峭,是山匪最喜欢出没的地段。路上的行人都加快了脚步,气氛也变得紧张起来。 就在这时,一阵清脆的铃铛声和车轮滚动的声音,从后方传来。 一辆由两头形似麒麟、长着青色鳞片的“青鳞兽”拉动的华丽马车,碾压着路面,快速驶来。车厢由名贵的金丝楠木打造,四周挂着纱幔,车顶镶嵌着拳头大的夜明珠,在白日里也散发着柔和的光晕。 车辕上,一个炼气后期的修士充当着车夫,脸上满是倨傲。 “滚开!滚开!没长眼的东西,别挡了公子的路!”车夫挥舞着鞭子,对着前方的行人呵斥道。 路上的旅人们纷纷色变,敢怒不敢言地向道路两旁躲避。 这青鳞兽车驾,一看就知是某个大势力的座驾,不是他们这些散修或小家族子弟能得罪得起的。 辰也跟随着人流,退到了路边。 马车从他身边驶过,带起一阵香风。车窗的纱幔被风吹起一角,露出了里面的情景。 车厢内,铺着厚厚的白色兽皮毯,一个衣着华贵的年轻公子,正斜倚在软榻上,手中把玩着一枚玉佩。他的身旁,一左一右,坐着两名容貌俏丽的侍女,正在为他剥着晶莹剔透的葡萄。 那公子,正是几日前在青石镇酒楼里,谈论升仙大会的几个青云宗弟子之一。 似乎是感觉到了辰的目光,那华服公子懒洋洋地抬起眼皮,朝窗外瞥了一眼。 当他看到辰时,先是愣了一下,随即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讥笑。 “呵,这不是那个在酒楼里装神弄鬼的乡巴佬吗?居然也想去云梯城碰运气?”他对着车里的同伴说道,声音不大,却故意让外面的人能听到。 车厢里传来另一人的笑声:“李兄,你还记得他?这种凡人武夫,跟路边的蚂蚁有什么区别。能走这么远,估计是把家里所有的积蓄都花光了吧。” “说不定是呢。”被称为李兄的华服公子坐直了身子,对车夫吩咐道,“阿三,停一下。” 马车缓缓停下。 李公子掀开纱幔,探出头来,居高临下地看着路边的辰,眼神如同在看一只蝼蚁。 “喂,那个拿铁剑的。”他用下巴指了指辰,“本公子看你走得挺辛苦。这样吧,你现在跪下来,给本公子的青鳞兽磕三个响头,说几句吉利话。本公子一高兴,说不定可以让你跟在车后面跑,也省点力气。” 他这话一出,周围的行人都投来了同情的目光。 大家都看得出来,这是典型的仙门弟子戏耍凡人。 车厢里的侍女和同伴,都发出了毫不掩饰的嘲笑声。 辰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他只是看着那个李公子,眼神平静,似乎在看一个跳梁小丑。 他没有愤怒,甚至没有情绪波动。在他那残存的、属于至强者的本能里,这种挑衅,连让他皱一下眉头的资格都没有。 他只是觉得,有些吵。 见辰不为所动,李公子的脸色沉了下来。 在一个凡人面前丢了面子,让他感觉受到了羞辱。 “不识抬举的东西!”他冷哼一声,“阿三,给他点教训!别打死了,打断一条腿,让他知道知道,什么人能惹,什么人惹不起!” “是,公子!”那名叫阿三的车夫狞笑一声,从车辕上跳了下来。 他捏了捏拳头,骨节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一步步向辰逼近。一股炼气后期的灵力威压,朝着辰笼罩而去。 在他看来,对付一个凡人武夫,连法术都不需要动用,光是这灵压,就足以让对方跪地求饶了。 然而,那足以让普通人呼吸困难、心胆俱裂的灵压,落在辰身上,却如泥牛入海,没有引起丝毫反应。 辰依旧站在那里,身姿笔挺,如同一棵扎根于悬崖峭壁的青松。 “咦?”阿三有些意外。 这个凡人,有点古怪。 他不再留手,爆喝一声,一拳朝着辰的面门轰去。拳风呼啸,带着淡淡的灵光,显然是动用了真本事。 周围的人都闭上了眼睛,不忍心看接下来的血腥场面。 然而,预想中的骨裂声和惨叫声,并没有传来。 传来的,是一声清脆的、似乎石子落地的声音。 “啪嗒。” 众人睁开眼,看到了匪夷所思的一幕。 辰,依旧站在原地,动都没动。 而那个气势汹汹的车夫阿三,却抱着自己的拳头,满地打滚,发出了杀猪般的惨嚎。 “啊——!我的手!我的手断了!” 没有人看清发生了什么。 只有辰自己知道。 在对方的拳头即将击中自己面门的刹那,他只是用两根手指,轻轻地,在那包裹着灵光的拳头上,弹了一下。 就像弹掉衣服上的一粒灰尘。 他甚至没有动用创生之火,仅仅是纯粹的、控制到极致的肉体力量,通过一个精准的点,瞬间震碎了对方的指骨。 车上的李公子和他的同伴,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他们惊愕地看着在地上哀嚎的阿三,又看了看面无表情的辰,脑子一时没转过来。 一个炼气后期的修士,被一个凡人武夫,一招废了手? 这怎么可能?!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李公子声音颤抖地问道。他终于意识到,自己踢到铁板了。 辰没有回答他。 他只是弯下腰,从地上捡起了一颗小小的石子,和当初在阿梨家院子里捡起的那颗,差不多大小。 他把石子在指尖抛了抛。 然后,目光转向了拉着马车的那两头神骏的青鳞兽。 “住手!你敢!”李公子看出了他的意图,厉声喝道。 这两头青鳞兽,价值连城,是他父亲好不容易才为他弄来的代步工具,是他身份的象征。若是出了什么差错,他回去没法交代。 辰的手指,轻轻一弹。 石子化作一道肉眼难辨的残影,没有飞向青鳞兽,而是精准地击中了马车左侧车轮的轮轴。 “咔嚓!” 一声清脆的断裂声。 由精铁打造的轮轴,应声而断。 正在不安刨地的青鳞兽受惊,猛地向前一窜。 “轰隆!” 失去了左轮的华丽马车,整个车厢猛地向一侧倾倒,重重地砸在地上。 车厢内的李公子、他的同伴,还有那两个侍女,顿时人仰马翻,尖叫着滚作一团,被摔得七荤八素。 “我的头!” “哎哟,我的腰!” 华丽的衣衫沾满了灰尘,精致的发髻散乱不堪,名贵的点心水果撒了一地,狼狈到了极点。 两头青鳞兽拖着半截断裂的车架,嘶鸣着向前跑出十几米才停下。 整个山谷,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 看着那辆翻倒在地的豪华马车,看着那几个灰头土脸、正在往外爬的仙门弟子。 再看看那个自始至终都站在原地,连衣角都没乱一下的青衣年轻人。 这……这反差也太大了! 一种荒诞而又畅快的感觉,在许多人的心头升起。 他们早就看这些仗势欺人的仙门弟子不顺眼了,今天总算有人替他们出了口恶气! 辰做完这一切,看都没再看他们一眼。 他将手负于身后,迈开脚步,继续向前走去。 从头到尾,他没有说过一句狠话,甚至没有流露出一丝怒意。 但这种无声的蔑视,比任何恶毒的咒骂,都更让李公子感到屈辱。 “你……你给我站住!你知道我是谁吗?我是青云宗内门弟子李寻!我爹是青云宗的执事!你敢毁我车驾,青云宗绝不会放过你!” 李寻从翻倒的车厢里爬出来,指着辰的背影,色厉内荏地嘶吼着。 辰的脚步没有丝毫停顿。 青云宗? 他已经惹过了。 他的身影,在山谷的拐角处,渐渐消失。 只留下身后的一片狼藉,和李寻那气急败坏、却又无可奈何的咆哮。 夕阳西下,余晖将官道染成一片金色。 又行了数十里,前方地平线上,一座雄伟的巨城,终于映入眼帘。 那城墙高逾百丈,由巨大的青黑色岩石砌成,一直延伸到视野的尽头。 城墙之上,旌旗招展,有身穿甲胄的士兵巡逻,他们的盔甲上,都闪烁着灵力的光辉。 城池的上空,甚至能看到有修行者驾驭着飞剑或法宝,化作流光进进出出。 一股比青石镇浓郁百倍的灵气,扑面而来。 云梯城。 到了。 辰站在官道上,遥望着那座沐浴在霞光中的巨城。 他那双平静的眼眸中,终于,泛起了一丝波澜。 那是一种混杂着陌生、探究,以及一丝深埋在灵魂深处,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熟悉感。 似乎,他天生,就该属于这样的地方。 他深吸一口气,迈步向着那座通往仙凡之界的巨城走去。 他的升仙之路,将从这里,正式开始。 第1249章 城门风波,袖里乾坤 云梯城,与其说是一座城,不如说是一头匍匐在大地上的巨兽。 百丈高的城墙,并非凡间砖石,而是一种通体青黑的巨岩,表面布满了岁月侵蚀的斑驳痕迹。墙体上,每隔一段距离就嵌有一块巨大的、散发着微光的玉石,那是用来驱动护城大阵的阵基。 无数肉眼不可见的玄纹在城墙内外流转,形成一层淡薄的光幕,将城内浓郁的灵气与城外的凡俗世界隔绝开来。 辰站在官道尽头,混在涌向城门的人潮中。 越是靠近,那股灵气扑面而来的感觉就越是清晰。 凡人在此地久了,也能延年益寿,百病不生。 而对于修行者,这里简直就是洞天福地。 城门高达十丈,并未设置门扇,只有一个巨大的光门在缓缓旋转,吞吐着进出的人流。 光门两侧,站着两队身穿银色铠甲的卫兵。 他们的铠甲并非凡铁,而是刻画了玄纹的法器,手中持着的长戟更是寒光凛凛,戟尖有灵光吞吐。 这些卫兵,修为最低的也是炼气中期,为首的队长,赫然是一名炼气圆满的修士。 “入城者,缴纳一枚下品灵石,或等价百两黄金!”一名卫兵高声喝道,声音在灵力的加持下,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中。 人群中顿时起了一阵小小的骚动。 一枚下品灵石,对于那些仙门弟子或家族子弟来说,不算什么。 但对于许多前来碰运气的散修和凡人武者,这无疑是一笔巨款。 百两黄金,足够一个普通家庭数年的开销。 辰的眉头不易察觉地皱了一下。 他腰间的钱袋里,有二百一十两黄金,是铁山卖刀换来的。 入城费就要花掉近一半。 他随着人流缓缓向前移动,观察着城门口的景象。 大部分修行者,都干脆地摸出一块晶莹剔透的灵石,扔进卫兵身前的一个玉箱里,然后径直穿过光门。而一些囊中羞涩的人,则满脸肉痛地数出金叶或银票,交给另一名负责收钱的卫兵。 轮到辰时,他从钱袋里取出十锭十两重的金元宝,递了过去。 负责收钱的卫兵瞥了一眼,脸上露出一丝不耐烦。“哪来的土包子,连金票都不会换?这么大一堆,占地方。” 他嘴里嘟囔着,随手将黄金扫进旁边的钱箱里,正要挥手让辰通过。 “等等。” 一个懒洋洋的声音响起。只见那名炼气圆满的卫兵队长走了过来,他上下打量了辰一番,目光在他背后用牛皮包裹的铁剑上停了停,嘴角挂起一丝轻蔑的弧度。 “凡人武者?”队长用下巴指了指辰,“升仙大会期间,规矩改了。凡人武者想要进城,得加试一场。” 此言一出,周围排队的人都看了过来,不少人眼中露出幸灾乐祸的神色。 云梯城由几大宗门和城主府共同管辖,城门卫队的权力极大,尤其是在升仙大会这种时候,他们想找谁的麻烦,不过是一句话的事。 辰的眼神平静无波,只是看着那名队长,没有说话。 队长很享受这种被人注视的感觉,他清了清嗓子,指着旁边一块半人高的黑色测力石说:“很简单。看到那块玄铁石了吗?只要你能徒手在上面留下一个清晰的拳印,就算你合格。否则,就哪来的回哪去吧。” 周围顿时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 玄铁石,坚硬无比,寻常刀剑砍在上面都只能留下一道白印。 要徒手在上面留下拳印,即便是炼气初期的修士,不动用灵力,光凭肉身力量也极难做到。 这分明是故意刁难。 “队长,这……这不合规矩吧?”后面一个看起来像是小家族子弟的年轻人忍不住小声嘀咕。 队长眼睛一横,一股威压便扫了过去,那年轻人顿时脸色一白,噤若寒蝉。 “在云梯城,我说的,就是规矩!”队长冷哼一声,再次看向辰,眼神中满是戏谑,“怎么,不敢?不敢就滚。” 辰没有理会他的挑衅,只是走到了那块黑色的玄铁石前。 他伸出手,在冰冷的石面上轻轻抚摸,感受着它的密度和结构。 在他那残存的本能中,这块所谓的“玄铁石”,不过是蕴含了一些铁英的普通花岗岩,材质疏松,杂质颇多。 周围的人都屏住了呼吸。 李寻那样的仙门弟子欺负人,他们不敢反抗。 现在一个凡人武者被城门卫刁难,他们倒想看看,这个看起来普普通通的年轻人,会如何收场。 是屈辱地退走,还是不自量力地出手,然后被震断手骨? 辰收回手,后退半步,站定。 他没有摆出任何蓄力的架势,只是随意地抬起了右手,握拳。 然后,挥出。 他的动作不快,甚至有些慢悠悠的,看上去软绵无力,就像是小孩子在玩闹。 那名卫兵队长脸上的讥笑更浓了。 周围的人群中,已经有人不忍地别过头去。 然而,当辰的拳头,与那块黑色的玄铁石接触的刹那。 没有预想中的巨响,也没有骨骼碎裂的脆响。 只听到“噗”的一声,轻微得如同拳头打在了一块豆腐上。 所有人都愣住了。 他们看到,辰的拳头,已经整个陷进了那块坚硬的玄铁石里,直至手腕。 而那块半人高的玄铁石,以他的拳头为中心,裂开了一道道蛛网般的缝隙,密密麻麻,遍布整个石身。 辰缓缓抽出拳头。 一阵微风吹过。 “哗啦……” 那块巨大的玄铁石,似乎失去了所有的支撑,瞬间化作一堆均匀的、细小的石砾,坍塌在地,堆成了一个小小的沙丘。 全场,死寂。 所有人的眼珠子都快要瞪出来了,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 那名卫兵队长的笑容,僵硬在脸上,如同一个拙劣的面具。 他看着地上那堆粉末,又看了看辰那只完好无损、甚至连一丝红印都没有的拳头,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这是什么怪物? 这是凡人武者能拥有的力量?就算是专修肉身的筑基期大修,也不过如此吧! 他终于明白,自己看走眼了,踢到了一块比玄铁石还硬无数倍的铁板! 辰做完这一切,似乎只是掸了掸衣角的灰尘。 他转过身,平静地看着那名已经面无人色的卫兵队长。 “现在,我可以进去了吗?” 他的声音不大,却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队长的胸口。 “可……可以!当然可以!前辈请!”队长几乎是下意识地躬身行礼,连称呼都变了。 他身后的那些卫兵,更是吓得连大气都不敢喘,齐刷刷地低下头,生怕被这位“前辈”注意到。 辰没有再看他们一眼,迈步走向那道光门。 就在他即将踏入光门时,人群中一个圆滚滚的身影,挤开众人,几步追了上来。 “哎,这位兄台,请留步!” 来人是个胖子,约莫二十七八岁,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绸缎袍子,脸上挂着一副人畜无害的笑容,一双小眼睛却滴溜溜地转,透着精明。 “在下包三金,云梯城里的小灵通,人送外号‘万事通’。”胖子自来熟地拱了拱手,“兄台好身手!真是真人不露相,露相不真人啊!一拳碎了玄铁石,啧啧,这手段,怕是那些大宗门的内门弟子也望尘莫及!” 辰停下脚步,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包三金也不在意,继续笑嘻嘻地说:“兄台第一次来云梯城吧?也是为了升仙大会?这云梯城里头,水可深着呢!吃穿住行,报名考核,到处都是门道。一不小心,就得被人坑得连裤子都当掉。” 他压低了声音,凑近了些:“我看兄台也是爽快人,这样,你给我十两黄金,我包你这几天在云梯城里顺顺当当,所有关于升仙大会的情报,各家宗门的喜好,第一轮考核的内幕,全都给你安排得明明白白,如何?” 辰看着他,终于开口:“你刚才看到了。” “看到了,看到了。”包三金点头哈腰,“兄台神威,小弟佩服得五体投地。” “我只需要付十两黄金?”辰的语气里带着一丝探究。 包三金脸上的笑容一僵,随即干笑了两声:“咳咳,那个……兄台神功盖世,自然与众不同。这样,五两!五两黄金,交个朋友!以后兄台飞黄腾达了,可别忘了拉小弟一把。” 他算是看明白了,眼前这位,绝对是个扮猪吃老虎的主。 那一拳,看似蛮力,实则是一种对力量极致入微的控制。 能将玄铁石震成粉末,而不是轰成碎块,这份控制力,比力量本身更可怕。这种人,只能结交,万万不能得罪。 辰从钱袋里摸出一锭五两的金子,扔了过去。 包三金手忙脚乱地接住,喜笑颜开:“得嘞!兄台爽快!跟我来!” 说着,他领着辰,穿过了那道光门。 一步踏出,似乎进入了另一个世界。 比城外浓郁十倍的灵气涌来,让辰体内的创生之火都活跃了几分。宽阔的街道由青玉石铺就,光可鉴人。街道两旁,是鳞次栉比的阁楼店铺,飞檐斗拱,宝光流转。 空中,不时有修士驾驭着飞剑、葫芦、纸鹤等各式法宝,化作流光飞过,留下一道道绚丽的轨迹。 街上的行人,十有八九都身具修为,就连路边叫卖的小贩,身上都有微弱的灵力波动。 “兄台,你看,这云梯城气派吧?”包三金一边在前面引路,一边喋喋不休地介绍着,“咱们先找个落脚的地方。这城里的客栈,分天地玄黄四个等级。天字号的,住一晚都得上品灵石,那是给金丹元婴老怪住的。咱们嘛,就去黄字号的‘有间客栈’,价格公道,最主要是老板消息灵通,三教九流的人都住那,方便打探消息。” 辰跟在他身后,默默地听着,将周围的一切尽收眼底。这座城市,让他感到一种奇异的熟悉感,似乎他记忆深处,也曾见过,甚至建造过比这更宏伟的仙城。 这种感觉一闪而逝,快得让他抓不住。 “对了,兄台高姓大名?总不能一直兄台兄台地叫吧?”包三金回头问道。 辰沉默了片刻。 “辰。” 他吐出一个字。 “辰?星辰的辰?好名字!”包三金竖起大拇指,“辰兄,前面就到了。安顿下来后,我再跟你好好说道说道这升仙大会的门道。” 两人穿过几条繁华的街道,拐进一条相对僻静的小巷,巷子尽头,一栋挂着“有间客栈”破旧招牌的三层小楼,出现在眼前。 客栈门口,一个伙计正懒洋洋地扫着地。 辰的升仙之路,就在这喧嚣与市井交织的云梯城中,以一种意想不到的方式,拉开了序幕。 第1250章 测灵柱下,惊鸿一瞥 有间客栈,名头起得随意,内里更是杂乱。 大堂里摆着七八张油腻的八仙桌,东倒西歪地坐着些酒气熏天的散修。 空气中弥漫着劣质灵酒、汗水和各种食物混合的古怪味道。 掌柜的是个精瘦的老头,趴在柜台上打着瞌睡,算盘珠子被他的口水粘住了几颗。 包三金显然是这里的常客,熟门熟路地拍了拍柜台:“钱掌柜,醒醒!来生意了!” 钱掌柜一个激灵,抹了把口水,睡眼惺忪地抬起头:“是你个胖兔子,又从哪拐来个冤大头?” “去去去,会不会说话。”包三金把一小块碎银子丢在柜台上,“给这位辰兄开一间上房,要安静点的。” “好嘞。”钱掌柜看到银子,脸上立刻堆起了笑,麻利地找出一把钥匙,“天字号房,安静,绝对安静!一晚一两银子!” 辰看着那钥匙上斑驳的铜锈,又看了看楼梯口挂着的蛛网,没有说话。 包三金在一旁解释道:“辰兄别介意,这老钱就这样。他这的‘天字号房’,就是三楼角落里那间,好歹窗户不漏风。” 安顿下来后,包三金果然没食言。他不知从哪摸出一卷泛黄的兽皮图,在桌上摊开。 “辰兄,你看,这就是云梯城的势力分布图。城主府最强,其次是青云宗、百花谷、天剑门这三大宗门设在这里的驻地。升仙大会,就是他们联合举办的。” “今年的第一轮测试,就在明天,城东的演武场举行。测试内容很简单,就是测灵根属性和资质。”包三金指着图上的一个点,“看到这个‘测灵柱’了吗?就是测试用的法器。把手放上去,柱子会根据你的灵根属性,发出不同颜色的光。赤色是火,蓝色是水,以此类推。光芒越亮,代表资质越好,亮过三尺为合格,亮过一丈就是天才,会被三大宗门抢着要。”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不过,我可得提醒你。这测灵柱,不光测资质,还很敏感。你要是体内有伤,或者修炼了什么邪门功法,都可能被探出来。到时候,别说入门了,不被当场拿下就算运气好了。” 辰的手指,在冰凉的桌面上轻轻敲击着。 测灵根? 他的丹田里,只有一个能吞噬一切的奇点。那所谓的创生之火,也是他从归墟中抢来的,并非自身所有。这样的他,能测出什么灵根? “我听说,”包三金挤了挤眼,神神秘秘地说,“青云宗这次负责主持第一轮测试的,是外门的一个执事,姓周,最是贪财。你要是塞点好处,就算资质差一点,他也能让你过。” 辰摇了摇头。 他不喜欢这种方式。 一夜无话。 第二天一早,辰便在包三金的带领下,前往城东演武场。 演武场极大,由一整块巨大的青钢石铺成,足以容纳数万人。 此刻,这里早已是人山人海。成千上万来自各地的年轻男女,汇聚于此,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紧张与期待。 在广场中央,矗立着一根十丈高的白色玉柱,通体晶莹,表面刻满了繁复的玄纹,正是测灵柱。 玉柱前,搭着一个高台,几名身穿青云宗服饰的修士坐在上面,神情倨傲。 为首的,正是包三金口中的周执事,一个鹰钩鼻的中年人,筑基初期的修为。 辰和包三金混在人群中,毫不起眼。 “看到了吗?那个就是周执事。”包三金小声指点着,“他旁边那几个,都是他的心腹。啧啧,你看那些大家族子弟,早就派人上去打点过了,一个个胸有成竹的样子。” 辰的目光,却被另一群人吸引了。 不远处,几个同样身穿青云宗内门弟子服饰的年轻人,正众星捧月般围着一个华服公子。那公子哥脸色有些苍白,眼神怨毒,正四处张望着,像是在寻找什么人。 正是昨日在山谷中被辰毁了车驾的李寻。 似乎是心有所感,李寻的目光,穿过攒动的人头,猛地与辰的视线对上了。 那一瞬间,李寻的眼睛先是惊愕,随即被无尽的怨恨和一丝不易察??的恐惧所填满。 “是他!就是他!”李寻指着辰的方向,对他身边的同伴尖叫起来,声音都变了调。 “李兄,哪个?” “就是那个穿青衣服,背着破铁剑的乡巴佬!昨天就是他,毁了我的青鳞兽驾!”李寻咬牙切齿,脸上的肌肉因为愤怒而扭曲。 他身边的几个同伴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当看到辰那张平静的脸时,都露出了惊讶的神色。 “就是他?一个凡人武者?” “李兄,你没搞错吧?阿三可是炼气后期,能被一个凡人给废了?” “千真万确!”李寻气急败坏,“这小子邪门得很!他今天也来参加测试,简直是痴心妄妄!不行,我绝不能让他好过!” 说着,他快步冲上高台,凑到周执事耳边,低声耳语了几句。他还时不时地回头,用怨毒的目光指向辰。 周执事起初还一脸不耐,但听着听着,眉头就皱了起来。他看了一眼李寻,又看了一眼远处的辰,最后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贪婪和冷意。李寻的父亲是内门执事,地位比他高,这个面子不能不给。而且,李寻刚才许诺了他不少好处。 “好了!时辰已到!测试开始!”周执事站起身,朗声宣布,“念到名字的,上前测试!” 测试一个接一个地进行。 “王虎,水木双灵根,下品资质,光高三尺一,合格!” “赵燕,火灵根,中品资质,光高五尺,合格!” “孙家明,无灵根,不合格!” …… 大部分人,都是光芒平平,勉强合格。偶尔出现一个光芒超过六尺的,就会引来一阵惊呼和三大宗门招生弟子的关注。 很快,一个锦衣少年走上前,将手按在测灵柱上。 嗡! 一道璀璨的金光冲天而起,高达一丈有余,将整个演武场都映照得一片金色。 “天品金灵根!光高一丈二!”周执事的声音都激动得颤抖起来。 全场哗然! “是城主府的小公子!” “天呐,天品灵根,百年难遇啊!” 三大宗门的招生弟子,立刻围了上去,争相开出优厚的条件。 李寻看着这一幕,眼中满是嫉妒。他自己不过是上品火灵根,光高八尺,虽算天才,但和这位小公子一比,就黯然失色了。他把这份嫉妒,转化为了对辰的更深恨意。 测试继续进行,很快,就轮到了后面。 “辰!” 周执事念出这个名字时,特意加重了语气,并用冰冷的目光扫向辰。 辰在数万道目光的注视下,缓步走出人群,走向那根巨大的测灵柱。 “就是他?看起来平平无奇啊。” “听说是得罪了青云宗的李寻,这下有好戏看了。” “一个凡人武者,也想测灵根?真是笑话。” 议论声四起。 李寻更是死死地盯着辰,嘴角挂着残忍的冷笑。 他已经跟周执事说好了,不管辰测出什么结果,都以“灵根异常,疑似魔修”的罪名将他拿下。 他要让这个乡巴佬,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辰走到了测灵柱前,无视了周围所有的声音。 他伸出手,缓缓地,按在了冰凉的玉柱上。 一秒,两秒,三秒…… 测灵柱,毫无反应。 没有光,什么颜色的光都没有。 “哈哈哈哈!”李寻第一个爆发出刺耳的狂笑,“我就说吧!一个凡人废物,连一丝灵根都没有!还敢来参加升仙大会?!” 周围也响起了一片哄笑声。 周执事清了清嗓子,正要宣布结果,将辰拿下。 就在这时,异变陡生! 那根原本毫无反应的测灵柱,突然发出一阵轻微的嗡鸣。 它通体晶莹的表面,光芒非但没有亮起,反而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变得暗淡、灰败。 似乎玉柱内部的精华,正在被什么东西疯狂地抽取! 短短几个呼吸间,那根价值连城的测灵柱,就从一根宝光四射的玉柱,变成了一根平平无奇的……石头柱子。 表面的玄纹闪烁了几下,彻底熄灭了。 “这……这是怎么回事?”周执事脸上的笑容凝固了。 所有人的笑声,都卡在了喉咙里。 他们看到了毕生难忘的一幕。 辰依旧把手按在那根已经变成石头的柱子上,他的表情没有变化,但他的身体周围,空间似乎都发生了微妙的扭曲。 没有人知道,此刻辰的体内,正在发生着何等凶险的交锋。 在他手掌接触测灵柱的瞬间,丹田内的那个奇点,便如同饿了亿万年的凶兽,本能地开始吞噬测灵柱中蕴含的精纯灵气。 那股吸力霸道无比,根本不受辰的控制。 辰的额头,渗出了一丝细密的汗珠。 他不能让这个奇点的秘密暴露。他用尽了自己全部的精神力,去压制,去束缚那股吞噬的欲望。 这比与人搏杀要艰难百倍。 他体内的创生之火,也感受到了威胁,自发地流转起来,形成一道堤坝,试图阻挡奇点的吞噬。 一吸,一挡。 两种来自至高层面的力量,在他的体内,进行着一场无声的角力。 外界看来,只是测灵柱失去了光华。 但在演武场最高的一座阁楼上,一名正在闭目养神、白发苍苍的元婴期老者,猛地睁开了眼睛。 他的目光如电,瞬间穿透了千丈距离,落在了辰的身上。 “咦?”老者发出一声惊疑。 别人看到的是测灵柱报废,他以元婴期的神识看到的,却是测灵柱内部的能量核心,在短短数息之间,被一股无法理解的、湮灭性的力量,吸噬一空! 那不是吸收,是湮灭! “此子……”老者的眼中,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精光。 广场上,周执事已经快疯了。测灵柱被毁,他这个负责的执事,难辞其咎!他指着辰,色厉内荏地吼道:“你……你这个魔头!竟敢毁我宗门法器!来人,给我将他拿下!” 几名青云宗弟子立刻拔出长剑,就要冲上来。 辰缓缓地,将手从石柱上拿开。 他抬起头,目光扫过惊慌失措的周执事,扫过怨毒与惊恐交织的李寻,最后,落在了那些冲上来的弟子身上。 他的眼神,依旧平静。 但那份平静之下,却似乎隐藏着一片足以吞噬星辰的深渊。 冲在最前面的那名弟子,被他看了一眼,竟双腿一软,一个踉跄,直接摔倒在地。 就在这剑拔弩张的时刻。 一个清朗的声音,从高阁之上传来,响彻整个演武场。 “住手。” 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周执事等人闻声,抬头望去,当看清说话之人的瞬间,脸色剧变,连忙躬身行礼。 “参见……参见太上长老!” 辰也抬起头,望向那座高阁。 第1251章 祸根深种,另辟蹊径 高阁之上,那名被称为“太上长老”的白发老者,身影一闪,便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高台之上。 他没有散发出任何威压,但他的出现,却让整个喧闹的演武场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感受到了那股源自生命层次的巨大差距,如同蝼蚁仰望苍龙。 周执事和李寻等人,更是吓得魂不附体,跪伏在地,连头都不敢抬。 “参见陆长老!”周执事的声音抖得像秋风中的落叶。 这位陆长老,乃是青云宗坐镇云梯城的元婴期大修士,神龙见首不见尾,已经数十年不曾公开露面。 今天,竟然为了一个无名小子,亲自现身! 陆长老没有理会他们,他那双似乎能看透世间一切的沧桑眼眸,只是静静地注视着辰。 他看不透。 眼前这个年轻人,体内空空如也,没有丝毫灵力波动,丹田死寂,经脉也与凡人无异。 但他那双眼睛,却深邃得可怕,似乎藏着一片古老的星空。更重要的是,刚才那股湮灭性的力量,虽然只出现了一瞬,却被他的神识捕捉得清清楚楚。 那绝不是这个世界的修士能够拥有的力量。 “你叫什么名字?”陆长老开口了,声音平和,听不出喜怒。 “辰。”辰回答。 “你可愿入我青云宗?”陆长老再次问道。 此言一出,满场皆惊! 尤其是李寻,他猛地抬起头,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太上长老,竟然要亲自收一个毁了测灵柱的凡人废物为徒?这世界是疯了吗? 辰看着陆长老,摇了摇头。 “不愿。” 简单的两个字,掷地有声。 如果说刚才陆长老的问话是惊雷,那辰的回答,就是让所有人都石化的闪电。 拒绝了! 他竟然拒绝了一位元婴期太上长老的亲自招揽! 这是何等的狂妄?又是何等的愚蠢? 包三金在人群中,已经用肥胖的手捂住了自己的脸,不忍再看。 他觉得辰兄这次是死定了,神仙难救。 陆长老似乎也愣了一下,他活了数百年,还是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 他深深地看了辰一眼,没有发怒,反而笑了。 “有趣,有趣的小家伙。”他抚了抚长须,“既然不愿,老夫也不强求。今日之事,就此作罢。测灵柱损毁,记在宗门账上,与此子无关。” 他目光转向抖如筛糠的周执事和李寻,眼神瞬间变得冰冷。 “至于你们两个,一个玩忽职守,一个挟私报复,败我宗门风气。自己去刑堂领罚吧。” “长老饶命!长老饶命啊!”两人顿时面如死灰,磕头如捣蒜。青云宗刑堂,那可是个进去了就得脱层皮的地方。 陆长老不再理会他们,身形一晃,再次消失不见,似乎从未出现过。 只留下一个烂摊子,和无数双看向辰的、混杂着敬畏、嫉妒、困惑的复杂目光。 辰在所有人的注视下,转身,走下高台,穿过自动分开的人群,离开了演武场。 从始至终,他的步伐都没有一丝一毫的紊乱。 …… 回到有间客栈,包三金立刻把门关死,还贴上了一张隔音符。 “我的亲哥,我的辰大爷!你知不知道你今天干了什么?”胖子急得在房间里团团转,额头的汗都下来了,“那可是元婴期的太上长老啊!他老人家金口一开,要收你为徒,那是你几辈子修来的福分!你就这么给拒了?你是不是嫌命长啊!” 辰给自己倒了杯水,平静地喝了一口。 “我不喜欢青云宗。” 他想起了在下溪村,那个名叫刘庆的弟子,也想起了今天李寻那副仗势欺人的嘴脸。他对这个宗门,没有半分好感。更重要的是,他内心深处有一种强烈的直觉,加入任何宗门,对他而言,都是一种束缚。 “我的天爷……”包三金一屁股坐在凳子上,感觉自己快要虚脱了,“不喜欢?这理由……也太任性了。你知道吗?你今天当众拒绝了陆长老,又得罪死了李寻。青云宗明面上不会动你,但暗地里,有的是法子让你在云梯城待不下去。” 辰没有说话。他知道包三金说的是事实。 他闭上眼睛,回想着白天在测灵柱前的那一幕。丹田里奇点和创生之火的冲突,让他感到一阵阵的后怕和疲惫。那股吞噬一切的欲望,就像一头被囚禁的远古凶兽,他现在,只是一个勉强能拉住锁链的孩童。 每一次动用,都是在刀尖上跳舞。 而且,在那场冲突中,一丝极其微弱的、破碎的画面,闪过他的脑海。 那是一片无垠的黑暗,黑暗中,有无数星辰般的阵纹在闪烁,构成一幅巨大无朋的阵图。而他自己,就站在阵图的中央,面对着一团足以吞噬天地的、纯粹的“恶”。 画面一闪即逝,随之而来的是深入骨髓的剧痛和虚无。 “辰兄?辰兄?你想什么呢?”包三金的声音将他拉回现实。 辰睁开眼,眼底深处掠过一丝茫然和痛苦。 包三金看着他有些苍白的脸色,叹了口气,语气也软了下来:“算了算了,事已至此,说再多也没用。青云宗这条路是走不通了。不过,天无绝人之路。” 他从怀里又摸出几张纸,上面画着各种奇怪的徽章和符号。 “三大宗门不行,咱们可以看看别的。”包三金指着其中一张纸,“百花谷只收女弟子,天剑门只要剑修,而且他们的测试比青云宗还严,估计你也够呛。” “但是,除了这三家,云梯城里还有不少二流、三流的宗门,或者一些特殊的组织。你看这个,”他指着一个画着锤子和火焰徽章的标记,“这是‘神兵阁’,一个炼器师组织。他们不看灵根,只看你有没有炼器的天赋。你要是能打造出一件法器,就能加入他们,成为客卿。地位尊崇,资源也不少。” 辰的目光,落在了那个锤子徽章上。 他想起了在青石镇的铁匠铺,想起了那柄由废铁脱胎换骨而成的乌黑长刀。那种掌控金属、赋予其生命的感觉,似乎是他为数不多能够把握住的东西。 “还有这个,”包三金又指向一个画着一杆天平的徽章,“这是‘万宝楼’。一个遍布大陆的商业组织,搞拍卖,做生意。他们常年招募鉴宝师和护卫。以辰兄你那一拳的本事,当个金牌护卫绰绰有余。跟着他们的商队走南闯北,既能历练,又能赚钱。” “最后一个,也是最自由,但最危险的一条路。”包三金的表情严肃起来,他指着一个画着一柄染血匕首的徽章,“散修盟。说白了,就是个佣兵组织。接任务,换赏金。任务五花八门,从寻找灵草到刺杀仇家,什么都有。只要你实力够强,就能活得比谁都滋润。但要是实力不济,今天接了任务,明天可能就成了荒野里的一具枯骨。” 包三金把三条路摆在了辰的面前。 “辰兄,你自己选吧。以你今天得罪青云宗的架势,我劝你最好尽快找个靠山。无论是神兵阁、万宝楼还是散修盟,青云宗多少都会给点面子,不敢做得太过火。” 辰沉默地看着桌上的三枚徽章。 神兵阁,炼器。 万宝楼,护卫。 散修盟,搏杀。 这三条路,似乎都比加入一个规矩森严的宗门,更适合现在的他。 他的记忆是空白的,未来是迷茫的。他就像一艘迷航的船,不知道自己的港湾在何方。但他的本能告诉他,他需要力量,需要资源,需要去了解这个世界,最终,找回自己失去的一切。 而这三条路,都能为他提供这些。 许久,他伸出手,手指在三枚徽章的图案上空,缓缓移动。 最终,他的手指,停在了代表着“神兵阁”的那个锤子与火焰的徽章之上。 “这个。”他说道,“怎么加入?” 他选择了一条他最有把握,也最能发挥他那入微控制力的道路。战斗,是最后的底牌,而技术,才是安身立命的根本。 包三金见他做出选择,长舒了一口气,脸上重新露出了笑容:“选得好!神兵阁财大气粗,而且地位超然,最适合辰兄你这种技术型人才!他们的考核点就在城西,随时可以去。考核内容也简单,就是现场给你材料,让你打造一件东西。只要成品入了品阶,就算通过。” 他拍了拍胸脯:“走,我带你去!我对那熟!” 就在两人准备出门时。 “咚,咚,咚。” 房门,被轻轻敲响了。 包三金的脸色一变,他和辰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警惕。 “谁?”包三金压低声音问道。 门外,传来一个细若蚊蚋,却又带着几分熟悉的女子声音。 “请问……辰,辰公子,在这里吗?” 辰的眉头皱起。 这个声音…… 他拉开门。 门外站着的,是一个穿着普通侍女服饰的少女。她低着头,神情惶恐不安,正是昨天在李寻马车上,为他剥葡萄的那两名侍女之一。 “你找我,有事?”辰的声音很冷。 那侍女被他的气势所慑,身体抖了一下,连忙从怀里掏出一个用布包着的东西,双手奉上。 “公子,这是……这是李公子,让我交给您的。”她声音颤抖地说,“他说,昨天是他有眼不识泰山,冲撞了您。这点东西,是他的赔礼。他还说,升仙大会他已经退出了,明天就离开云梯城,再也不敢出现在您面前。” 辰没有去接那个布包。 他只是看着这个侍女,眼神锐利。 侍女被他看得几乎要哭出来,急忙解释道:“公子明鉴,奴婢说的句句属实!李公子被太上长老罚去刑堂,出来后就跟丢了魂一样,他是真的怕了您了!求您……求您就收下吧,不然……不然他会打死奴婢的!” 辰沉默片刻,接过了那个布包。入手微沉。 他打开一看,里面是十几块晶莹剔透的下品灵石,还有一小瓶丹药。 “你可以走了。”辰淡淡道。 侍女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跑了。 包三金凑了过来,看着辰手里的灵石,啧啧称奇:“这李寻,还真是被吓破胆了。十几块下品灵石,还有这瓶‘聚气丹’,对炼气期修士来说可是好东西。这小子也算是大出血了。” 辰将东西收起,心中却没有半分轻松。 他知道,事情绝不会这么简单。 一个睚眦必报的仙门弟子,会这么轻易地认怂? 这更像是一个圈套,一个让他放松警惕的圈套。 祸根,已经深种。 他看着窗外繁华的云梯城,眼神变得更加深邃。 这条升仙路,从一开始,就布满了荆棘与陷阱。 第1252章 神兵阁的铁锤,技惊四座! 房门关上,将侍女仓皇逃窜的背影隔绝在外。 包三金看着辰手里的灵石和丹药,眼睛都快放光了,他搓着手,口水差点流下来:“我的乖乖,十几块下品灵石,还有一整瓶聚气丹!这李寻真是下了血本了!辰兄,咱们这波不亏,白捡了一笔横财啊!” 他伸手就想去摸那瓶丹药,被辰一个眼神看得缩了回去。 辰将布包随意地揣进怀里,动作平淡得似乎那不是修仙者眼中的硬通货,而是一包寻常的干粮。他没有包三金那么乐观,那名侍女离去时,眼底深处一闪而过的,除了恐惧,还有一丝藏得极深的怜悯。 那怜悯,不是对她自己,而是对着收下“赔礼”的辰。 一个真正的纨绔,一个睚眦必报的仙二代,被人当众折了面子,又被自家太上长老当成反面教材惩戒,他会真的低头认错?这套说辞,连包三金这种混迹市井的胖子都骗不过去,更何况是辰。 这更像是一出戏,一出名为“我已认怂”的戏,演给所有人看。目的,就是为了让辰放下戒心,好在无人注视的角落里,递出那致命的一刀。 “这东西,烫手。”辰淡淡地吐出三个字。 包三金脸上的肥肉一抖,笑容僵住了。他不是傻子,只是被灵石晃花了眼,经辰这么一点,他瞬间也品出了不对劲的味道。“你的意思是……这孙子在憋着坏?” “走吧。”辰没有回答,径直走向门口。 “哎?去哪?”包三金连忙跟上。 “神兵阁。” …… 云梯城西,与城东的仙家气派截然不同。 这里没有高耸入云的琼楼玉宇,也没有仙鹤缭绕的灵山福地。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混杂着煤烟、铁屑和硫磺的燥热气息。街道两旁,尽是些挂着“张氏铁匠铺”、“李家炼器坊”之类招牌的店铺。叮叮当当的敲击声此起彼伏,汇成了一首粗犷而有力的交响乐。 这里的修士,大多膀大腰圆,肌肉虬结,身上穿着的也不是飘逸的道袍,而是方便干活的短打劲装,裸露的臂膀上,甚至能看到被火星烫出的疤痕。 “就是这了!”包三金在一座格外宏伟的建筑前停下了脚步。 这便是神兵阁。 它没有飞檐斗拱,没有雕梁画栋,整个建筑就是一块巨大的黑色岩石雕琢而成,风格粗犷、硬朗,充满了力量感。门口没有修士守卫,只站着两尊三丈多高的金属傀儡,通体由青铜铸就,关节处闪烁着玄纹的光芒,冰冷的眼眶里,两点红光缓缓扫视着每一个靠近的人,散发着堪比筑基修士的压迫感。 “乖乖,每次来都觉得这俩铁疙瘩吓人。”包三金缩了缩脖子,领着辰走了进去。 阁内别有洞天,是一个巨大的环形大厅。四周墙壁上,开凿出一个个独立的房间,门口挂着名牌,显然是炼器师们的工作室。大厅中央,则是一个接待和考核区域。 一个须发皆白,穿着一身灰色匠袍,脸上沟壑纵横,像是被锤子敲打过千百遍的老者,正坐在一张巨大的铁木桌后,闭着眼睛假寐。 他身前,几个前来考核的年轻人正襟危坐,连大气都不敢喘。 “铁长老,又来打扰您老人家了。”包三金陪着笑脸,递上了一份拜帖。 那被称为铁长老的老者眼皮都没抬一下,只是从鼻子里哼了一声,算是回应。他伸出那只布满老茧和烫伤疤痕的手,指了指旁边的一排空位,示意辰坐下等着。 辰依言坐下,目光平静地打量着四周。这里的气息让他感到一种莫名的熟悉和安宁。那种金属与火焰交融的味道,比任何灵丹妙药都让他心神沉静。 考核一批批地进行。 “刘三,控火不精,材料半毁,不合格,下一个!” “孙二麻子,提纯尚可,但杂质去除不足三成,勉强算个学徒,去杂役房报到吧。” “周家的那个小子,不错,懂得用‘凝火诀’辅助,提纯了五成杂质,可以记名,先从打下手开始。” 铁长老的点评言简意赅,毫不留情。大部分人都垂头丧气地离开,只有极少数能被留下。 终于,轮到了辰。 “姓名。”铁长老睁开了眼,浑浊的眼珠上下打量了辰一番,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凡人? 他感觉不到辰身上有任何灵力波动。一个凡人,也敢来神兵阁考核炼器师?是来消遣他老人家的吗? “辰。” “哼,去那边。”铁长老懒得再多问,随手一指。 不远处,摆放着一排矮脚锻炉,旁边堆放着拳头大小的黑色铁矿石和几把大小不一的铁锤。 “一个时辰,用那块‘黑铁岩’,打造一柄匕首。只要能成型,就算你入门。”铁长老的语气里带着几分不耐烦。 周围几个等待的考核者,都露出了幸灾乐祸的表情。 “是黑铁岩啊,这玩意儿出了名的杂质多,还死硬。” “别说一个时含,就算用真火烧一天,也未必能提炼出多少精铁来。” “这小子是个凡人吧?让他用凡火去烧黑铁岩?铁长老这是故意刁难他呢。” 包三金在一旁急得抓耳挠腮,他也没想到考核内容这么不近人情。黑铁岩是出了名的“废矿”,除了硬,一无是处,炼器师们都嫌弃它,通常只用来铺路或者砌墙。 辰没有理会周围的议论。他走到一个锻炉前,熟练地生火,拉动风箱。动作行云流水,没有半分生涩。似乎他做这件事,已经做了千百年。 呼—— 橘红色的火焰升腾而起,舔舐着炉膛。辰将那块黑不溜秋的黑铁岩丢了进去。 他没有像其他考核者那样,盘膝坐下,运功催动真火。他就那么站着,一只手搭在风箱的拉杆上,另一只手握着一把半人高的大铁锤,锤头拄在地上,闭上了眼睛。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其他的考核者,有的已经满头大汗,炉中的矿石在真火的灼烧下,开始泛红,并有丝丝黑烟冒出,那是杂质被炼化的迹象。 而辰的锻炉里,那块黑铁岩,依旧是黑漆漆的一块,似乎对凡火的温度无动于衷。 “我就说吧,凡火怎么可能炼化黑铁岩。” “这小子怕不是睡着了吧?” 嘲笑声更响了。 铁长老也皱着眉,眼中闪过一丝失望。他本以为,那个元婴期的陆长老都另眼相看的人,会有什么不凡之处,没想到只是个故弄玄虚的门外汉。 就在他准备开口赶人时,辰,动了。 他睁开眼,在所有人不解的目光中,用火钳夹出了那块仅仅被烧得有些温热的黑铁岩,放在了铁砧上。 “他要干什么?这还没烧透呢?” “疯了吧,这硬度,他想直接捶?” 下一刻,所有人的议论声,都戛然而止。 铛!!! 辰挥动了手中的大铁锤。那不是一次用尽全力的猛砸,而是一次看似轻描淡写的敲击。 锤头落下,精准地敲在岩石表面一个毫不起眼的凸起上。 一声清脆的金铁交鸣之声响起,似乎敲击的不是顽石,而是一口古钟。 紧接着,第二锤,第三锤…… 铛!铛!铛! 辰的动作不快,甚至有些缓慢。但每一锤落下,都带着一种奇特的韵律。他的身形,他的呼吸,锤子的起落,都与那敲击声融为了一体。 他不像是在打铁,更像是在抚琴,在作画。 一开始,众人还只是觉得他姿势古怪。但渐渐地,一些有眼力的炼器师学徒,脸色变了。 “你们看,那块黑铁岩……” 只见在辰的锤击下,那块坚硬无比的黑铁岩,并没有被砸碎,反而像一块面团一样,开始缓缓变形。每一次锤击,都会有一小撮黑色的粉末从岩石的缝隙中被震出,落在地上。 那些,都是杂质! 他竟然在用纯粹的物理敲击,将矿石中的杂质一点点地震出来! 这怎么可能?! 这需要何等恐怖的眼力和对力量的入微掌控?! 闭目假寐的铁长老,不知何时已经睁开了双眼。他那双浑浊的老眼里,爆发出骇人的精光,死死地盯着辰的每一个动作。 他看得更深。辰的每一锤,力量,角度,频率,都恰到好处地作用在了矿石内部不同物质的连接点上。他不是在用蛮力破坏,而是在用一种共振的巧劲,将那些杂质“分离”出来。 这已经不是“术”的范畴了,这是“道”!是对物质本源的理解! 铛!铛!铛! 锤声依旧。 半个时辰过去,那块原本拳头大小的黑铁岩,已经缩小了近一半,变成了一块通体赤红,散发着惊人热量的铁胎。它的颜色纯净无比,再看不到一丝杂色。 辰再次将其投入炉中,这一次,仅仅几个呼吸,铁胎就变得红亮刺眼,达到了最佳的锻造温度。 他将其夹出,放在铁砧上。 这一次,锤声变了。 不再是之前那种清脆而富有韵律的敲击,而是变得急促、密集,如同狂风暴雨! 铛铛铛铛铛铛! 无数锤影落下,快得让人眼花缭乱。每一锤,都让那块铁胎发生着肉眼可见的变化。拉长,折叠,再捶打,再折叠…… 百炼钢!不,这已经超越了百炼的范畴! 在场的炼器师们,全都看得痴了。他们从未见过如此赏心悦目,又如此高效恐怖的锻造方式。那每一锤,都似乎蕴含着天地的至理。 终于,锤声骤歇。 辰将已经成型的匕首,扔进了旁边的淬火水中。 嗤—— 一阵浓郁的白雾升腾而起。 当白雾散去,辰伸手从水中捞出了那柄匕首。 它静静地躺在辰的掌心。 没有光华,没有玄纹,甚至连一丝灵气波动都没有。它就是一柄最普通的匕首,造型古朴,颜色灰黑,毫不起眼。 “哈,搞了半天,就是一把凡铁啊。” “我还以为能炼出什么宝贝呢。” 有人小声嘀咕起来。 铁长老却猛地从座位上站起,一个闪身就出现在辰的面前,他的呼吸都变得有些急促。他死死盯着那柄匕首,眼神如同看到了绝世美女的色中饿鬼。 “给我看看。”他伸出手,声音都有些颤抖。 辰将匕首递了过去。 铁长老接过匕首,入手微沉。他用布满老茧的指腹,轻轻地在那灰黑色的刃口上抚过。 下一刻,他瞳孔骤缩。 只见他那堪比法器的坚韧皮肤,在与刃口接触的瞬间,竟被无声无息地划开了一道细长的口子,一滴殷红的血珠,缓缓渗出。 “好……好一个‘返璞归真’!”铁长老倒吸一口凉气。 他猛地抬头,看向旁边一块用来测试法器锋利度的“玄晶铁”。那是比黑铁岩坚硬百倍的材料,寻常下品法器,也只能在上面留下一道白印。 铁长老握着匕首,随手一划。 没有声音,没有阻碍。 那感觉,就像是热刀切牛油。 众人只看到铁长老手腕一动,那块半人高的玄晶铁,便从中间无声无息地分成了两半。切口光滑如镜,甚至能清晰地倒映出众人那一张张呆若木鸡的脸。 全场,死寂。 一柄凡铁匕首,切开了玄晶铁?! 这已经超出了所有人的认知。 “你……通过了!”铁长老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嘶哑,他看着辰,就像看着一块未经雕琢的绝世瑰宝,“不,不是通过!你这样的天才,根本不需要考核!老夫,神兵阁长老铁镇,现在正式邀请你,成为我神兵阁的客卿长老!不知小友,意下如何?” 客卿长老! 这四个字,如同九天惊雷,在每个人耳边炸响。 神兵阁的客卿长老,地位尊崇,与铁长老平起平坐!一个连灵力都没有的凡人,一步登天! 包三金张大了嘴,手里的肉包子掉在地上都毫无察觉。他感觉自己像是在做梦。 就在这万众瞩目之时,一个负责管理材料仓库的执事,匆匆忙忙地跑了过来,在铁长老耳边低语了几句。 铁长老听完,脸色微微一变,他看了一眼辰,又看了一眼大厅角落里几个正在登记领取材料的青云宗弟子,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冷光。 “辰长老,你今日的考核,堪称完美。”铁长老压下心中的情绪,对辰笑道,“不过,你刚才炼废的那些杂质粉末,按照规矩,需要清理干净。” 他意有所指地看了一眼辰脚边的那一小撮黑色粉末。 辰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平静的眼眸中,闪过一丝了然。 那出名为“我已认怂”的戏,看来,已经悄然布置好了舞台。 第1253章 淬火中的阴影,修复法器 铁长老的话,让原本喧闹的大厅再次安静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辰脚边那堆不起眼的黑色粉末上。 清理考核产生的废料,本是理所应当的规矩。但由一位阁中长老,当着所有人的面,对一位新晋的、并且展现出惊天才能的客卿长老提出来,这味道就变了。 这不像是提醒,更像是一种警告,或者说,是一种暗示。 包三金脑子转得飞快,他立刻就明白了铁长老的言外之意。 神兵阁是中立组织,讲究规矩和证据。刚才仓库执事来报,一定是发现了什么不对劲的地方,但又没有直接的证据。铁长老这是在提醒辰,有人可能在材料上动了手脚,而这些被辰“敲”出来的废料,或许就是关键。 辰弯下腰,没有用手去碰,只是用一张废弃的符纸,小心地将那些黑色粉末扫到一起,包了起来,收入怀中。 他的动作很自然,似乎只是在遵守规矩,清理垃圾。 铁长老见状,眼中露出一丝赞许。这个年轻人,不仅有惊世骇俗的锻造天赋,更有与这份天赋相匹配的冷静和心智。 “哈哈,好,辰长老果然是爽快人。”铁长老打了个哈哈,将这篇揭过,“来,老夫带你去办理客卿令牌,顺便为你安排一间专属的锻造室。” 他热情地揽住辰的肩膀,态度亲热得像是多年未见的老友。 这番姿态,也是做给某些人看的。神兵阁,保定这个年轻人了。 在无数道羡慕、嫉妒、敬畏的目光中,辰跟着铁长老,走上了环形大厅的二楼。 包三金屁颠屁颠地跟在后面,腰杆挺得笔直,下巴都快抬到天上去了。他冲着人群里几个刚才嘲笑过辰的家伙,得意地扬了扬眉,那表情似乎在说:“看到了吗?这是我兄弟!” 神兵阁的客卿令牌,由百年玄铁打造,入手冰凉,正面是神兵阁的锤子与火焰徽章,背面则用古老的玄纹篆刻着一个“辰”字。 “持此令牌,辰长老以后便可自由出入神兵阁任何区域,并且每月都有一百块下品灵石的供奉,以及免费调用价值一千灵石以内材料的权限。”铁长老将令牌交到辰手中,语气郑重。 这待遇,已经堪比一个二流宗门的内门长老了。 包三金在旁边听得口水直流,一个月一百块下品灵石,他得倒卖多少小道消息才能赚到。 “多谢。”辰接过令牌,道了声谢。他的情绪没有太多波动,这些身外之物,远不如刚才锻造时,那种掌控物质的感觉让他着迷。 铁长老又带着他来到一间位于二楼角落的锻造室。 这间锻造室比楼下大厅的公共锻炉要大得多,也精良得多。不仅锻炉本身是用蕴含火灵气的“赤炎石”砌成,连风箱上都刻画了聚风法阵,旁边还引来了一道山泉,用于淬火。墙壁的架子上,更是摆满了各种珍稀的矿石和材料。 “这里以后就是辰长老你的专属工坊了。”铁长老抚着长须,笑道,“你刚来,老夫也不给你安排什么硬性任务。不过,我神兵阁有个不成文的规矩,新晋的长老,都会接手一个‘投名状’任务,也算是向阁里展示一下自己的实力。” 说着,他从墙角的一个箱子里,取出了一件破损的法器。 那是一面巴掌大小的护心镜,镜面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纹,灵光暗淡,显然是经历了一场大战,核心的阵法都已损毁。 “这是一件下品防御法器,‘玄水龟心镜’。它在一次战斗中被强行破开,核心的‘玄水阵’已经崩溃了。”铁长老将护心镜递给辰,“你的任务,就是修复它。材料都在这间工坊里,你可以随意取用。时限……三天。” 修复法器,远比打造一件新的法器要难。因为它不仅需要高超的锻造技巧,更需要对阵法有深刻的理解。 铁长老给出这个任务,既是考验,也是一次摸底。他想看看,这个年轻人的极限,到底在哪里。 “好。”辰接过了护心镜。 “那老夫就不打扰了。”铁长老交代完毕,便带着包三金离开了。临走前,他还特意叮嘱包三金:“你小子,这几天就别到处乱跑了,好好待在你辰兄身边。他要是有什么需要,你也好搭把手。” 包三金知道,这是铁长老不放心,变相地让他给辰当个护卫。他拍着胸脯保证:“铁长老放心,我包三金对天发誓,寸步不离辰兄左右!” 锻造室的石门缓缓关上,隔绝了外界的一切。 辰没有立刻开始修复,他走到架子前,看着那些琳琅满目的材料。他的手指,一一拂过那些冰冷的矿石。 “赤铜矿,火属性传导率中等。” “寒铁,质地坚硬,蕴含一丝冰霜之气。” “秘银,亲和灵力,是刻画阵法的绝佳载体。” 一个个名字,一种种特性,自然而然地在他脑海中浮现。这并非记忆的恢复,而是一种本能,一种深植于灵魂的认知。就像鸟儿天生会飞,鱼儿天生会游。他,天生就懂得这些。 他拿起那面破碎的护心镜,闭上了眼睛。 精神力缓缓探入其中,镜子内部的结构,如同三维图纸般在他脑海中展开。那些断裂的阵法纹路,那些受损的材料结构,都清晰可见。 “玄水阵,以寒铁为基,秘银为纹,引动水行灵气形成护盾。结构简单,但对材料的纯度要求很高。” 辰很快就找到了问题的关键。这面护心镜之所以会破碎,除了遭受的攻击威力巨大外,其本身的材料也存在着瑕疵。它的秘银纹路中,混杂着一丝极其微弱的“硫火石”粉末。 这种粉末,平时无碍,但在高强度的灵力冲击下,就会与玄水阵的寒气产生剧烈冲突,如同在冰块里点燃了一颗火星,从内部瓦解了整个防御体系。 “手法很隐蔽,是在炼制之初就埋下的隐患。”辰心中了然。 要修复它,就必须先将整个法器分解,提纯所有材料,再重新锻造,刻画阵法。 他有了思路,便开始动手。 第一步,分解。 辰将护心镜投入锻炉,没有使用烈火,而是用一种文火,缓缓地加热。同时,他的手指,在镜面上轻轻敲击,每一次敲击,都带着一种奇特的震动频率。 很快,在热量和震动的双重作用下,护心镜的各个部件开始分离。镜面,底座,以及内部比发丝还细的秘银阵纹,都被他完整地剥离了出来。 这一手精准的分解功夫,若是被铁长老看到,恐怕又要惊掉下巴。 第二步,提纯。 辰将分解出的材料,一一进行回炉。这一次,他没有再用锤子去敲。 他站在锻炉前,伸出右手,虚按在火焰之上。 丹田内的奇点,微微一动。一丝微不可察的吞噬之力,通过他的掌心,延伸到火焰之中。 那橘红色的火焰,瞬间发生了变化。它的颜色变得更加深邃,似乎成了流动的熔岩。炉中的寒铁、秘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融化,并且,那些杂质,不是被“炼”出来,而是被那股奇异的力量,直接“吞噬”掉了。 这是辰想到的,一种新的运用奇点力量的方式。 既然无法完全掌控它的吞噬本能,那就引导它,去吞噬那些自己不需要的东西。 这个过程,对精神力的消耗极大。辰的额头,很快就渗出了细密的汗珠。但他眼中的光芒,却越来越亮。 这是一种全新的体验,一种创造的喜悦。 他将提纯后的材料,重新锻造。这一次,他要打造的,不再是原版那个有缺陷的“玄水龟心镜”。 他抛弃了原本的寒铁基座,选择了一种更为坚韧,也更难处理的“黑曜石”。他又在秘银中,加入了一丝从自己血液中逼出的、蕴含着创生之火气息的金色粉末。 他要刻画的,也不再是简单的玄水阵。 而是一个他脑海中,残存的阵法碎片——“归墟·藏”。 这个阵法,没有攻击性,也没有防御性。它只有一个作用,那就是“藏”。将一切能量波动,都藏匿于归墟般的沉寂之中。 时间在专注中流逝。 锻造室内,只剩下风箱的呼啸和火焰的噼啪声。 辰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他忘记了时间,忘记了外界的一切,甚至忘记了那个潜在的威胁。 然而,危险,正在悄然降临。 就在辰全神贯注于刻画最后一个阵法节点时,锻造室那厚重的石门外,一个鬼祟的身影,贴着墙壁,缓缓靠近。 是李寻。 他此刻的脸色,比之前更加苍白,眼神中却燃烧着疯狂的怨毒。 他从刑堂出来了。靠着父亲的关系,他只受了些皮肉之苦。但那份屈辱,那份被一个凡人踩在脚下的耻辱,却像毒蛇一样,日夜啃噬着他的内心。 他不敢在明面上报复。陆长老的话,神兵阁的庇护,都像一座大山压着他。 但他不会就此罢休。 他买通了神兵阁一个负责处理废料的杂役,得知了辰进入了专属锻造室,并且接下了修复法器的任务。 一个完美的,一击致命的机会。 李寻从怀里,掏出了一个黑色的瓷瓶。他拔开瓶塞,一缕比黑夜还要深沉的黑烟,从瓶口溢出,无声无息,如同一条有生命的毒蛇,顺着石门的缝隙,钻了进去。 那黑烟,名为“断魂香”。 无色无味,却能直接作用于人的神魂。修士吸入,会神魂刺痛,灵力紊乱。而凡人吸入,则会瞬间陷入深度昏迷,七窍流血而死。 最歹毒的是,这种香,事后根本无法查验。死者就像是自己暴毙而亡,找不到任何中毒的迹象。 李寻的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容。 他似乎已经看到,明天,神兵阁的人打开石门,发现辰七窍流血,惨死在锻造台前的景象。 一个炼器师,在工作时耗尽心神,力竭而亡,不是很正常吗? 谁会怀疑到他李寻的头上? 黑烟,缓缓地在锻造室内弥漫。 它悄无声息地,飘向了那个正背对着石门,全神贯注的身影。 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就在那缕黑烟,即将触碰到辰的后脑时。 辰手中的刻刀,正好在黑曜石镜面上,落下了最后一笔。 嗡—— 一声低沉的嗡鸣,从护心镜上传出。 那面原本漆黑如墨的镜子,表面似乎有水波流转,所有的光线,所有的声音,甚至连空气中的热量,在靠近它的瞬间,都被吸了进去,消失得无影无踪。 “归墟·藏”阵,成! 也就在这一瞬间,那即将触碰到辰的“断魂香”,似乎遇到了天敌。 它就像是被一个无形的黑洞捕获,发出一声凄厉的、不似人间的尖啸,猛地被扯向那面护心镜,瞬间就被吞噬得一干二净,连一丝痕迹都没有留下。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辰猛地回过神来。 他转过身,锐利的目光,瞬间锁定了那扇紧闭的石门。 门外,李寻脸上的笑容,凝固了。 他听到了那声源自神魂层面的尖啸。那是“断魂香”的香灵被彻底湮灭时,才会发出的声音。 怎么会?! 他还没来得及想明白,一股深入骨髓的寒意,猛地从脚底升起,瞬间传遍全身。 第1254章 铁砧上的清算,做个矿工吧 李寻吓得魂飞魄散,他想逃,双腿却像灌了铅一样,根本不听使唤。那股寒气,似乎能冻结人的神魂。 咔嚓—— 石门,从内被拉开了。 辰站在门口,手中把玩着那面漆黑的护心镜,镜面光滑,倒映不出他此刻的表情。他就那么静静地看着李寻,一言不发。 没有质问,没有愤怒。 但李寻却感觉自己像是被一头来自九幽的凶兽盯上了,浑身的血液都快要凝固了。他张了张嘴,想要求饶,喉咙里却只能发出“嗬嗬”的漏气声。 “辰……辰兄,怎么了?” 一个声音打破了这死寂。 包三金提着一个食盒,从走廊的另一头跑了过来。他看辰一天没出门,特意去买了些酒菜。 当他看到门口脸色惨白、抖如筛糠的李寻,以及浑身散发着生人勿近气息的辰时,他立刻意识到出事了。 “李……李寻?你在这里干什么?”包三金把食盒往地上一放,挡在了辰和李寻中间,警惕地盯着李寻。 李寻被包三金的声音一惊,似乎抓住了救命稻草,他指着辰,声音尖利地叫了起来:“他……他要杀我!他想杀我!” 他这是恶人先告状。 辰的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就在这时,几道强横的气息从楼下急速掠来。 “何人在此喧哗!” 铁长老的身影第一个出现,他身后还跟着几名神兵阁的执法弟子。他们显然是被这里的动静惊动了。 当铁长老看到门口对峙的三人,以及李寻那副见了鬼的表情时,他那张老脸瞬间沉了下来。 “李寻?你为何会在这里?”铁长老的声音不带一丝感情。 “铁长老!救我!这个辰,他疯了!他要杀我!”李寻连滚带爬地躲到铁长老身后,指着辰,声泪俱下地控诉,“我……我只是听说他成了客卿长老,特地前来道贺,谁知他二话不说就要对我下杀手!” 这番颠倒黑白的说辞,让包三金气得脸都绿了。 “你放屁!我亲眼看到你鬼鬼祟祟地贴在辰兄的门上,不知道在干什么勾当!道贺?有你这么道贺的吗?” “你血口喷人!你和他是一伙的,当然帮他说话!”李寻色厉内荏地反驳。 铁长老没有理会两人的争吵,他那双阅尽世情的眼睛,只是盯着辰。 “辰长老,他说的是真的吗?” 辰没有回答,只是将手中的护心镜,递了过去。 铁长老疑惑地接过。 当他的手指触碰到镜面的瞬间,他的脸色,变了。 那面镜子,冰冷刺骨,一股几乎要将他神识都冻结的寒意,顺着他的指尖,直冲天灵盖。他堂堂一个金丹后期的炼器宗师,竟差点握不住这面小小的镜子。 “这……这是……”铁长老震惊地看着镜子。 他能感觉到,镜子内部,蕴含着一股极其精纯,又极其霸道的寒气。这股寒气,与他交给辰的那面“玄水龟心镜”的属性截然不同。 这不是法术的寒,这是湮灭一切生机的,死寂的寒。 他再仔细一看,瞳孔骤然收缩。 他在那漆黑的镜面上,看到了一丝极其微弱的,几乎无法察觉的黑色残留物。 铁长老将那一丝残留物捻在指尖,放在鼻尖轻轻一嗅。 轰! 他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一股狂暴的杀气,从他身上冲天而起。整个二楼的温度,都似乎下降了好几度。 “断——魂——香!” 铁长老一字一顿地从牙缝里挤出这三个字。 他猛地转头,那双喷火的眼睛,死死地瞪着身后的李寻。 “好!好一个青云宗!好一个李寻!竟敢在我神兵阁的地盘上,用此等歹毒之物,谋害我阁的客卿长老!你们是当我神兵阁无人了吗?!” 铁长老的怒吼,如同惊雷,在整个神兵阁内炸响。 断魂香! 听到这三个字,周围的执法弟子,无不色变。 这可是修仙界明令禁止的禁物!因为它太过阴毒,直接攻击神魂,且事后无迹可寻,一旦流传开来,后果不堪设想。 李寻的脸,“唰”的一下,变得比死人还要惨白。 他怎么也想不通,断魂香无色无味,无迹可寻,是怎么被发现的? 他不知道,他引以为傲的毒物,在辰那面融合了“归墟·藏”阵法的护心镜面前,根本无所遁形。那镜子,几乎能吞噬和藏匿一切能量,但断魂香的“香灵”在被湮灭前,其最本源的一丝神魂毒素,还是残留在了镜面上。 而铁长老,早年游历时,曾亲眼见过一位好友惨死在断魂香之下,对这种气息,他刻骨铭心! “不……不是我!我没有!铁长老,你可有证据?!”李寻还在做最后的挣扎。 “证据?”铁长老怒极反笑,他指着李寻的鼻子,“你以为老夫是傻子吗?你父亲是青云宗内门执事,主管丹药房,除了你,谁还能轻易搞到这种禁物?你昨天刚在升仙大会上与辰长老结怨,今天就‘恰好’出现在他的工坊门口‘道贺’?天下有这么巧的事吗?” 他转向身后的执法弟子,声音冰冷如铁。 “给我拿下!封锁现场!另外,立刻派人,持我的长老令,去青云宗驻地!告诉他们,就说我铁镇说的,今天他们要是不给我神兵阁一个交代,我神兵阁,就与他青云宗,不死不休!” “是!” 几名执法弟子如狼似虎地扑了上去,将瘫软如泥的李寻死死按住。 事情,闹大了。 谋害神兵阁客卿长老,这已经不是私人恩怨,而是对神兵阁这个庞大组织的公然挑衅。 …… 半个时辰后。 神兵阁三楼,一间古朴的会客厅内。 气氛,凝重得快要滴出水来。 铁长老坐在主位上,脸色依旧阴沉。 辰坐在他的左手边,安静地喝着茶,似乎眼前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而在他们的对面,坐着一位身穿青云宗长老服饰的白面中年人。他正是青云宗在云梯城的负责人,金丹后期的王长老。 此刻,这位王长老的脸色,比铁长老还要难看。 李寻像条死狗一样,被丢在会客厅的中央,旁边,还放着那个装过断魂香的黑色瓷瓶。 “铁兄,此事……此事是我青云宗管教不严,出了此等孽障!我代表青云宗,向神兵阁,向辰长老,致以最深的歉意!”王长老站起身,对着铁长老和辰,深深地鞠了一躬。 他的心里,把李寻和他那个当执事的爹,骂了不下八百遍。 蠢货!彻头彻尾的蠢货! 报复人,他不反对。修仙界本就弱肉强食。但你用这么蠢,这么容易留下把柄的方式,还把神兵阁给惹毛了,这不是蠢是什么? 神兵阁是什么地方?一个遍布大陆的炼器师组织,他们的客户,上至圣地皇朝,下至散修走卒。他们的影响力,甚至比一些一流宗门还要大。与他们交恶,对青云宗百害而无一利。 铁长老冷哼一声,没有说话,只是端起茶杯,吹了吹热气。 他不说话,王长老就只能尴尬地站着。 辰也依旧在喝茶,甚至还拿起一块包三金买来的桂花糕,小口地吃着。 这诡异的沉默,让王长老额头的冷汗都下来了。 他知道,今天这事,不让对方满意,是绝对过不去的。 他咬了咬牙,转头看向地上的李寻,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孽障!你可知罪?!” 李寻浑身一颤,抬起头,眼中满是哀求:“王长老,我……我是一时糊涂啊!饶了我这一次吧!” “糊涂?”王长老怒喝道,“谋害神兵阁客卿长老,动用修仙界禁物,这也是糊涂二字可以解释的?你将我青云宗的脸,都丢尽了!” 他不再犹豫,猛地并指如剑,一道青色的灵力光芒,闪电般射出,直接点在了李寻的丹田之上。 “啊——!” 李寻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惨叫,整个人弓成了虾米,浑身剧烈地抽搐起来。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苦修多年的真气,如同决堤的洪水般,从丹田宣泄而出,消散在空气中。 他的丹田,被废了! “从今日起,你李寻,不再是我青云宗弟子!你的所作所为,皆与我青云宗无关!”王长老的声音,冰冷无情。 废去修为,逐出宗门。 这对于一个习惯了高高在上的仙门弟子来说,是比死还要难受的惩罚。 做完这一切,王长老再次转向铁长老,姿态放得更低了:“铁兄,如此处置,你可还满意?” 铁长老这才缓缓放下茶杯,瞥了一眼地上已经昏死过去的李寻,淡淡道:“人,你们可以带走。但是,我神兵阁的规矩,不能破。” 王长老心中一凛,知道正题来了。 “这是自然。”他连忙从储物袋中,取出了一个沉甸甸的箱子,放在桌上,“这里,是三千块中品灵石,以及十斤‘星辰铁’,作为给我神兵阁的赔礼。” 他又取出一个储物袋,递向辰。 “另外,这里面,是一千块中品灵石,以及一瓶‘洗髓丹’,是专门赔偿给辰长老的。希望辰长老,大人有大量,不要与一个废人计较。” 一出手,就是如此重礼。可见青云宗为了平息此事的决心。 辰看了一眼那个储物袋,没有去接。 他只是抬起头,目光越过王长老,看向他身后那扇雕花的窗户。 “我听说,云梯城外,西山矿场,最近不太平,时常有妖兽出没,伤了不少矿工。”辰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了每个人的耳中。 王长老一愣,不明白辰为什么会突然提起这个。 西山矿场,是青云宗在云梯城的一处重要产业,出产一种名为“青钢岩”的矿石。 辰继续说道:“不如,就让他去那里,做个矿工吧。什么时候,挖够了十万斤青钢岩,什么时候,他就可以离开。” 此言一出,王长老的脸色,瞬间变得古怪起来。 挖十万斤青钢岩? 对于一个修士来说,这不算什么。但对于一个丹田被废,手无缚鸡之力的凡人来说,这简直是天方夜谭!西山矿场环境恶劣,妖兽横行,一个凡人,别说挖矿了,能不能活过三天都是问题。 这比直接杀了他,还要狠! 杀人,不过头点地。 而辰的这个提议,是要让他,在无尽的苦役和绝望中,慢慢烂死在矿坑里。 诛心! 王长老看着眼前这个面容平静的年轻人,心中第一次,生出了一股寒意。 铁长老的眼中,也闪过一丝讶色,但随即,嘴角就勾起了一抹不易察察的笑意。 够狠,够绝!他喜欢! “好!就依辰长老所言!”王长老没有丝毫犹豫,立刻答应了下来。 用一个废物的命,换来神兵阁的谅解,以及一位潜力无限的炼器天才的好感,这笔买卖,血赚。 事情,就此尘埃落定。 青云宗的人,拖着像死狗一样的李寻,灰溜溜地离开了。 会客厅内,只剩下辰、铁长老和站在一旁,大气都不敢喘的包三金。 铁长老看着桌上那两箱丰厚的赔礼,抚着长须,哈哈大笑起来:“痛快!痛快啊!老夫已经很多年,没见过青云宗吃这么大的瘪了!辰长老,你这一手,真是漂亮!” 他将那个装着一千中品灵石和洗髓丹的储物袋,推到辰的面前。 “这是你应得的。” 辰这次没有拒绝,将储物袋收了起来。 他站起身,对着铁长老,微微躬身。 “多谢长老。” 这一声谢,不仅仅是为了这些赔礼,更是为了刚才铁长老那句“不死不休”的维护。 虽然辰有自己的底牌,但铁长老和神兵阁表现出的姿态,让他感受到了久违的,名为“庇护”的东西。 铁长老摆了摆手,正色道:“你是我神兵阁的客卿长老,保护你,是分内之事。倒是你,让老夫又惊又喜啊。” 他拿起那面被辰修复好的护心镜,啧啧称奇:“‘归墟·藏’阵,老夫只在一些上古阵图的残篇中见过记载。此阵法号称能藏匿万物,神鬼难测。没想到,有生之年,竟能见到实物。而且……” 他深深地看了辰一眼,“你竟能将它,刻画在一件小小的下品法器之上。这份对阵法和材料的理解,老夫,自愧不如。” 辰没有解释。他脑中的阵法碎片,远不止这一个。 “好了,经此一事,想必云梯城内,再没有不开眼的人,敢来招惹你了。”铁长老笑道,“你的工坊,我也会派两具战傀去守着。你,就安心在阁里,钻研你的炼器之道吧。” 他看着辰,眼中满是期待。 或许,这个神秘的年轻人,真的能让沉寂了数百年的神兵阁,再现辉煌。 辰点了点头,转身离开了会客厅。 回到属于自己的锻造室,看着那两尊守在门口,散发着冰冷气息的青铜战傀,辰的心,前所未有的平静。 他终于在这座陌生的城市,有了一个可以安心的落脚之地。 他走进工坊,看着那座赤红色的锻炉,以及架子上一排排冰冷的矿石。 他伸出手,轻轻抚摸着一把沉重的锻锤。 冰冷的触感,从掌心传来,却让他感到了一丝温暖。 战斗,是最后的底牌。 而技术,才是安身立命的根本。 这条路,他选对了。 他拿起锻锤,走到了铁砧前。 铛! 清脆的锤音,再次在工坊内响起,悠远而绵长。 似乎在宣告着,一个新的开始。 第1255章 客卿长老的一道考验 晨光熹微,透过锻造室顶部的气窗,洒下一道倾斜的光柱,照亮了飞舞的尘埃。 锻炉内的火焰已经熄灭,余温尚存。 辰站在铁砧前,手中托着那面修复完成的护心镜。镜面漆黑,不反一丝光亮,仿佛一个袖珍的黑洞。他将一丝微弱的真气探入其中,那丝真气便石沉大海,没有激起任何波澜。 他将护心镜置于铁砧之上,后退三尺。 奇异的一幕发生了。 在他自己的感知中,铁砧上的护心镜依旧存在,但周围三尺内的所有能量波动,包括光线、热量,甚至是他自己呼出的气息,都在靠近镜面的瞬间被扭曲、吞噬。 这片小小的区域,成了一片绝对的沉寂之地。 “归墟·藏”阵,成了。 辰走上前,将护心镜拿起。那股奇异的吞噬力场瞬间收敛,重新回归到镜面之内。 就在这时。 “辰兄!辰兄!我给你带早饭来了!” 哐当一声,石门被粗暴地推开,包三金一手提着个大食盒,另一只手还抓着两根油条,满面红光地闯了进来。 他一脚踏入室内,脸上的笑容却猛然僵住。 食盒“啪嗒”一声掉在地上,滚出了几个白生生的肉包子。 “鬼……鬼啊!”包三金发出一声怪叫,一屁股坐在地上,手脚并用地向后挪动,背脊重重撞在门框上。 辰就站在他不远处,静静地看着他。 包三金却像是完全没看见,他浑身的肥肉都在颤抖,一双小眼睛里满是惊恐。他能清晰地看到辰站在那里,穿着昨日那身普通的布衣,但他的神识,他的灵觉,他作为一个修士的所有感知,都在疯狂地告诉他—— 那里,空无一人! 那种视觉与感觉的剧烈冲突,几乎要让他神魂错乱。 “辰……辰兄?”包三金试探着叫了一声,声音都在发颤,“你……你这是练了什么邪门的隐身术?我明明看着你,怎么……怎么感觉不到你人在这儿?” 辰没有解释,只是将护心镜翻了个面。 刹那间,那种诡异的空无感消失了。包三金只觉得眼前一花,辰的存在感,又重新回到了他的感知当中,那么的真实,那么的清晰。 “我的乖乖!”包三金从地上爬起来,拍着胸口,心有余悸,“吓死我了!辰兄,你这法器……也太邪乎了吧?” 辰将护心镜收起。 包三金刚想追问,一个沉稳的脚步声从门外传来。 铁长老的身影出现在门口,他先是看了一眼狼狈的包三金和地上的包子,然后目光便落在了辰的身上。 “看来,辰长老已经完工了。” 他走了进来,径直来到辰的面前,“老夫掐着时间来的,三天之期,刚刚好。” 他伸出手。 “给老夫看看。” 辰将护心镜递了过去。 铁长老接在手中,入手的感觉与昨日截然不同。原本的“玄水龟心镜”带着一丝阴寒,而现在这面镜子,温润,沉寂,没有任何属性特征。 他习惯性地将一丝神识探了进去,想要检查内部的阵法结构。 下一刻,铁长老整个人如遭雷击,猛地一颤。 他探入的那一丝神识,就如同泥牛入海,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没有被排斥,没有被攻击,就是凭空湮灭了,连一点反馈都没有传回来。 这怎么可能! 他可是金丹后期的修士,神识强大无比,怎么会被一件小小的下品法器吞掉? 铁长老不信邪,再次分出一股更强的神识,小心翼翼地触碰镜面。 结果,还是一样。 那漆黑的镜面,就像是九幽之下的归墟入口,无论他送去多少神识,都会被瞬间吞噬,连个响都听不到。 铁长老的动作僵住了,他举着那面护心镜,一动不动,活像一尊雕塑。 “铁……铁长老?您没事吧?”包三金在一旁看得心惊胆战。 过了足足十几个呼吸,铁长老才缓缓地,一寸一寸地低下头,看着手中的护心镜,他那张饱经风霜的老脸上,第一次出现了震撼到无以复加的表情。 “这不是玄水阵……这绝对不是玄水阵!”他的声音干涩,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颤抖,“这种吞噬一切、藏匿一切的特性……难道是……难道是上古失传的归墟类阵法?!” 他猛地抬头,死死盯着辰。 “你刻画的,是归墟阵?!” 辰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 但他的沉默,在铁长老看来,就是默认。 “哈哈……哈哈哈!”铁长老突然放声大笑,笑声中充满了狂喜和激动,“好!好啊!老夫活了三百年,只在最古老的阵图残卷上,见过关于‘归墟’二字的记载!那可是传说中连仙人都能困住的无上阵法!你竟然能将它的简化阵纹,刻画在一件法器上!” 他爱不释手地抚摸着镜面,赞不绝口。 “这面护心镜,已经不能叫‘玄水龟心镜’了。它的价值,也远远超过了下品法器!单凭这一个藏匿阵法,就足以让它跻身中品法器之列!不,甚至更高!” 铁长老越说越兴奋,整个人都有些手舞足蹈。 “老夫从未见过如此精妙的藏匿阵法!有了它,筑基期修士穿戴在身,只要不动用灵力,就算是元婴老怪的神识扫过,也只会当成一个普通凡人!这是保命的至宝啊!” 正当铁长老准备拉着辰,好好研究一下这阵法的奥秘时。 “铁长老!不好了!” 一个神兵阁的执事,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神色慌张至极。 “何事如此惊慌!”铁长老被打断了兴致,脸上有些不悦。 那执事喘着粗气,急声道:“西山矿场!西山矿场出事了!” 铁长老脸上的笑意瞬间凝固,变得阴沉下来。 “说清楚!” “三天!就这三天,矿场里连续死了七个矿工!”执事的声音里带着恐惧,“矿场的管事报的是意外,有的说是矿洞塌方,有的说是失足坠崖。但是……但是派去勘察的弟子回报,现场有淡淡的斗法痕迹!” 西山矿场,是神兵阁与青云宗共同开采“青钢岩”的重要产业。 人为杀人,而且还是在两派合作的产业里,这事情一旦处理不好,极有可能引发两个庞然大物之间的剧烈冲突。 执事咽了口唾沫,又补充了一句,让室内的空气彻底降到了冰点。 “更诡异的是,根据核查,这七个死者,全都是最近几天才被发配到矿场去的‘犯事’矿工……” 执事停顿了一下,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辰。 “其中……就包括前天被废去修为,送过去的那个青云宗弟子……李寻。” 李寻! 听到这个名字,包三金浑身一震,脱口而出:“李寻也死了?他不是被废了修为,成了凡人吗?怎么会跟斗法扯上关系?难道……难道是他那个当执事的爹,在背后搞鬼报复,结果玩脱了?” 铁长老没有理会包三金的猜测,他陷入了沉思。 事情,太巧了。 李寻刚刚得罪辰,就被废去修为发配到矿场。 辰刚刚提出这个惩罚。 李寻就死在了矿场,还牵扯出另外六条人命和斗法的痕迹。 这矛头,几乎是明晃晃地指向了辰。 这是一个局。一个针对辰,也可能针对神兵阁的局。 铁长老缓缓转过身,看向从始至终都异常平静的辰。 “辰长老,此事,恐怕与你脱不了干系了。” 他那双阅尽世情的眼睛里,没有怀疑,只有凝重。 “你现在是我神兵阁的客卿长老,神兵阁不会让你蒙受不白之冤。但按照规矩,你也有责任和义务,去查清事情的真相。” 铁长老的决定,下得极快。 “老夫,会派两名筑基中期的护卫随你同去。他们会听从你的调遣,保护你的安全。” 这是一个考验,也是一种保护。 辰抬起手,将那面修复好的护心镜,挂在了自己胸前。 漆黑的镜面,在接触到衣物的瞬间,便仿佛融入了布料之中,光华内敛,彻底消失不见,再也看不出任何痕迹。 他抬起头,看向铁长老,平静地吐出五个字。 “什么时候出发?” 铁长老看着这个处变不惊的年轻人,原本凝重的脸上,闪过一丝激赏。 “现在。” 第1256章 西山矿场的诡异气息 云梯城外,官道扬尘。 四匹通体黝黑的灵兽马,四蹄踏风,正朝着西北方向疾驰。 为首的是辰,他依旧穿着那身普通的布衣,神色平静,似乎只是出门远足。 包三金紧随其后,满脸都是按捺不住的兴奋,东张西望,嘴里还不停地跟辰介绍着沿途的“风土人情”。 在两人身后,一左一右,跟着两名身穿神兵阁制式劲装的中年修士。 左边一人,名为张虎,面容粗犷,气息彪悍,正是铁长老派来的两名筑基中期护卫之一。 右边一人,名为李明,从始至终一言不发,整个人就如同一柄出鞘的剑,沉默且锋利。 半日之后,一片连绵的秃山映入四人眼帘。 这里的山石呈现出一种不祥的灰黑色,山间草木稀疏,就连天地间的灵气,都比云梯城内稀薄了不止一个档次。 西山矿场,到了。 远远地,就能看到矿场的入口。与其说是入口,不如说是一个巨大的山谷豁口,两侧山壁上被人为开凿出了许多大大小小的矿洞,如同巨大的蜂巢。 就在豁口处,一道淡绿色的光幕,如同瀑布般缓缓流转,散发着淡淡的木属性灵力波动。 “辰长老,小心。” 旁边的张虎勒住灵兽马,压低了嗓子提醒。 “这是青云宗布下的‘青木探灵阵’,任何修为在炼气期以上的修士通过,都会被记录下修为气息。虽然不是什么高明的阵法,但胜在足够敏感。” 神兵阁与青云宗虽然是合作关系,但彼此间的提防,从未松懈过。 包三金一听,顿时紧张起来:“那怎么办?我们这么过去,不就等于告诉他们,神兵阁派人来查案了吗?那姓王的管事肯定早有准备了!” 李明依旧沉默,只是手不动声色地按在了腰间的刀柄上。 在他看来,任何阵法,都没有他的刀来得直接。 辰没有说话。 他只是抬起手,轻轻按在自己的胸口。 没有任何灵力波动,没有任何光华闪现。 但就在张虎和包三金的灵觉感知中,辰的存在感,正在以一种不可思议的方式迅速消退。 前一刻,他还是一名活生生的人。 下一刻,他就变成了一块路边的石头,一棵枯死的野草,一捧毫无生机的尘土。 他的身形依旧清晰可见,但他的气息,他的生命特征,他作为一个“活物”的概念,被彻底抹去了。 随后,辰催动灵兽马,不紧不慢地穿过了那道淡绿色的光幕。 光幕没有泛起一丝涟漪,平静得如同镜面,似乎只是清风拂过。 他,就这么过去了。 包三金的一双小眼睛瞪得溜圆,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 张虎和李明也是浑身一僵,二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反应里看到了浓浓的震惊。 这是什么手段? 隐匿气息的功法或者法器他们见过不少,但能做到如此彻底,连宗门级的探查阵法都形同虚设的,简直闻所未闻! “我的天!” 直到辰已经通过了阵法,在另一头停下,包三金才怪叫一声,连忙跟了上去,压低了嗓子,用一种见了鬼的腔调在辰耳边嚷嚷。 “辰兄!你这……你这是什么宝贝?这也太神了吧!连宗门大阵都能瞒过去?你这手段,简直是刺客之王啊!” 辰没有理会他的咋咋呼呼,只是静静地看着矿场深处。 张虎和李明也随后通过了阵法,他们看着辰的背影,原本只是执行任务的心态,此刻却多了一丝敬畏。 四人刚进入矿场,一个滚圆的身影就满头大汗地从里面的一座木屋里跑了出来。 来人一身青云宗外门执事的服饰,被一身肥肉绷得紧紧的,脸上堆满了谄媚的笑容。 “哎呦!是神兵阁的长老大驾光光临啊!有失远迎,有失远迎啊!” 来人正是这西山矿场的管事,王大富。 他一边用袖子擦着额头的油汗,一边偷偷打量着辰一行人。当他看到张虎和李明身上的筑基中期修为波动时,脸上的笑容不由得更加谦卑了几分。 张虎翻身下马,冷哼一声。 “王管事,别来无恙啊。听说你这矿场,最近很热闹?” 王大富的胖脸猛地一僵,但立刻又恢复了笑容,只是有些勉强。 “张长老说笑了,这鸟不拉屎的地方,哪有什么热闹可言……都是些意外,您也知道,这矿场嘛,妖兽袭击、矿洞塌方是常有的事。我们已经加派人手巡逻了。” 他避重就轻,将七条人命,轻飘飘地归结为“意外”。 辰从马上下来,从始至终,他都没有看王大富一眼,似乎这个人根本不存在。 他直接开口,问出了第一个问题。 “李寻在哪?” 他的嗓音很平静,却像一柄重锤,狠狠砸在了王大富的心头。 “李……李寻?” 王大富脸上的肥肉不自觉地抽搐了一下,眼神开始闪烁不定。 “哦……哦!你说那个新来的犯事弟子啊!他……他在最深的三号矿洞干活呢!那小子虽然被废了修为,但身子骨还算硬朗,年轻人嘛,多干点活是应该的。三号矿洞虽然危险了点,但最容易出矿,也算是给他一个将功赎罪的机会嘛!” “将功赎罪?我呸!” 包三金在一旁听得火冒三丈,指着王大富的鼻子就骂了起来。 “最危险的地方?你他娘的这叫给他机会?你这是摆明了要他的命!老实交代,李寻的死,是不是你搞的鬼?” 王大富被骂得脸色青一阵白一阵,连忙摆手辩解。 “这位小兄弟,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啊!这……这都是宗门的惩罚安排,我只是个执行命令的!我哪有那个胆子,去谋害一个……一个犯事的弟子啊!” 他的话语里,充满了委屈,似乎自己才是受害者。 辰不再理会这场毫无意义的争吵。 他径直迈开脚步,朝着矿洞的深处走去。 他的目标,很明确。 “哎!辰长老!辰长老您要去哪?”王大富见状大急,连忙想上前拦住,“那里面又黑又乱,小的这就派人给您带路……” 他刚挪动肥胖的身躯,一道冰冷的杀机便将他牢牢锁定。 一直沉默不语的李明,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他的面前。 李明什么话都没说,只是用那双毫无感情的眸子,静静地看着他。 王大富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后面的话全部堵在了喉咙里,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他毫不怀疑,自己再敢多说一个字,或者再敢往前多挪动一步,眼前这个沉默的男人,会毫不犹豫地扭断他的脖子。 “让开。” 李明终于开口,吐出了两个字。 王大富浑身一哆嗦,如同见了猫的老鼠,连滚带爬地让到了一边,再也不敢阻拦。 辰的脚步没有丝毫停顿,径直走入了一个黑漆漆的矿洞。 这里,就是王大富口中的三号矿洞。 一踏入其中,一股混杂着泥土、铁锈和淡淡血腥的气息,便扑面而来,阴冷而潮湿。 矿壁上每隔十几丈才镶嵌着一颗照明用的月光石,散发着微弱的光芒,将人的影子拉得又细又长,如同鬼魅。 辰的脚步,在踏入矿洞的第三步时,微微一顿。 包三金和张虎等人立刻警惕地看向四周。 “辰兄,怎么了?” 辰没有回答。 他的所有心神,都被空气中弥漫着的,那股除了血腥味之外的,另一种气息所吸引。 那是一股极其压抑的,让人心悸的气息。 这气息很淡,若有若无,却带着一种深入骨髓的阴冷与死寂。 似曾相识。 这个念头,不受控制地从他脑海的最深处浮现。 就似乎在某个被彻底遗忘的、无尽黑暗的深渊之中,他曾经与这股气息的主人,长久地对峙过。 第1257章 矿洞深处的惨状,诡异至极 辰的脚步没有停。 那股似曾相识的阴冷死寂,像一根无形的线,牵引着他向矿洞更深处走去。 包三金紧跟在侧,紧张地搓着手,身上的肥肉因为寒冷和恐惧,不自觉地颤抖着。 张虎和李明一前一后,将辰和包三金护在中间,他们的手,始终没有离开过自己的兵器。 矿道开始向下倾斜,越往里走,光线越是黯淡。 墙壁上镶嵌的月光石间隔越来越远,光芒也愈发微弱,只能勉强照亮脚下一小片区域。黑暗,如同浓稠的墨汁,从四面八方挤压过来。 空气中那股混杂着血腥与泥土的气息,也变得越来越浓郁,还多了一丝腐败的恶臭。 走了约莫百米。 “等等。”走在前面的张虎突然停下,举起一只手。 借着月光石昏暗的光,众人看到,就在前方不远的矿壁下,蜷缩着一团黑乎乎的东西。 那是一个人。 或者说,曾经是。 他穿着矿工的破烂衣服,身体以一个极其扭曲的姿势靠在墙上,四肢干瘪,皮肉紧紧贴着骨头,整个人就像是被抽干了所有水分的枯柴。 他的嘴巴张得极大,仿佛在临死前,想要发出无声的呐喊。 “妈呀!”包三金吓得一个哆嗦,差点坐倒在地,连忙躲到辰的身后。 张虎走上前,蹲下身子,用鞘尖拨弄了一下那具干尸。 “死了至少有两天了。”他站起身,面色凝重。“身上没有外伤,不像是妖兽袭击,也不是矿洞塌方造成的。” 李明也走了过去,只是瞥了一眼,便吐出两个字。 “抽干了。” 张虎点了点头,补充道:“没错。他的血肉精气,连同生机,都被某种阴寒的法术,或者邪门法器给硬生生抽干了。你看他的皮肉,还残留着灵力侵蚀的痕迹。” 邪术害人! 这四个字,让包三金的脸都白了。 “这……这他娘的也太歹毒了吧!这地方到底怎么回事?王大富那个死胖子不是说是意外吗?” 辰没有说话。 他的注意力,完全在那具干尸上。 在那干瘪的躯体上,他感受到了,那股与空气中弥漫的,同源的死寂气息。 他继续往前走。 每隔十几丈,几乎就在每一颗月光石的光芒所能照耀的范围边缘,他们都会发现一具同样的干尸。 一具。 两具。 三具…… 他们全都保持着临死前最惊恐的姿态,无声地诉说着自己所遭遇的恐怖。 整个三号矿洞,已经不是什么矿场,而是一条通往黄泉的死亡之路。 “辰兄……这地方太邪门了……”包三金的声音都在打颤,他死死拽着辰的衣袖。“咱们……咱们要不还是先撤出去,从长计议吧?把这里的情况告诉铁长老,让他派大部队来!” 辰的脚步,只是微微一顿。 他能感受到包三金的恐惧,也能感受到身后两名护卫那越来越凝重的戒备。 但他不能退。 那股气息,那股在九幽深渊中与他对峙过的气息,正在前方,变得越来越清晰。 他必须搞清楚,这到底是什么。 就在这时。 铛…… 一声极其微弱,却又无比清晰的敲击声,从矿洞的最深处,悠悠传来。 铛……铛…… 一下,又一下。 在这死寂的,布满了尸体的矿洞里,这机械而单调的声音,显得格外诡异,让人头皮发麻。 “还有人活着?”张虎一怔。 包三金却是吓得亡魂皆冒:“鬼……是鬼在挖矿啊!肯定是那些冤死的矿工!” 辰没有理会他的胡言乱语,他加快了脚步,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走去。 声音越来越近。 在一个狭窄的,几乎只能容纳一人通过的矿坑岔道尽头,他们看到了声音的来源。 也看到了,李寻。 此时的李寻,已经完全没了人形。 他浑身都被血污和泥垢覆盖,原本华丽的青云宗弟子服饰,早已变得破烂不堪,挂在干瘦的身上。 他的双手,血肉模糊,几乎看不到一块完整的皮肤,正死死地抓着一把沉重的矿镐,一下又一下,机械地敲击着面前坚硬的青钢岩。 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一双眼睛空洞无神,仿佛失去了所有神智的行尸走肉。 在他的脚边,已经堆起了一小堆碎裂的矿石。 “李寻!”包三金失声叫了出来。 听到呼喊,李寻的动作,没有丝毫停顿,依旧在重复着那麻木的敲击。 辰迈步走了过去。 随着他的靠近,空气中那股阴冷的死寂气息,变得愈发浓烈。 就在辰距离李寻只剩下三步之遥时。 铛! 李寻手中的矿镐,脱手掉在了地上。 他那机械的动作,终于停了下来。 他缓缓地,僵硬地,抬起了头。 那双空洞的眼睛里,突然闪过了一丝微弱的光,一丝清明的神采。 他看到了辰。 下一刻,一阵嘶哑、癫狂、充满了无尽怨毒的笑声,从他那干裂的喉咙里爆发出来。 “哈哈……哈哈哈哈!辰!你终于来了!你终于来了!” 这突如其来的变化,让所有人都吃了一惊。 李寻挣扎着,用那双血肉模糊的手臂,撑着地面,想要爬起来。 他指着辰,疯狂地笑着:“你以为……你以为只有我想杀你吗?你以为把我丢到这里来,就结束了吗?” “我告诉你!你错了!大错特错!” 他的身体在剧烈地颤抖,七窍之中,开始渗出黑色的血液。 他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指向矿坑更深邃的黑暗之中。 “那件东西……那件东西在这里!它会……它会引来真正的猎食者……比我可怕一万倍的猎食者!” “你们……你们所有人……都要死!都要给我陪葬!哈哈哈……” 笑声,戛然而止。 李寻的身体猛地一僵,所有的神采,瞬间从他的眼中褪去,整个人软软地瘫倒在地,身体抽搐了几下后,便彻底断了气息。 他死了。 张虎立刻上前,伸手在他的鼻息和颈脉处探查了一下,随即面色一变。 “死了。他的神魂……被某种极其霸道的力量,彻底撕碎了。像是……像是被强行搜魂之后产生的反噬。” 强行搜魂! 一个丹田被废的凡人,有什么值得被搜魂的? 就在众人心头升起这个疑问的瞬间。 轰隆隆——! 整个矿洞,不,是整座西山,都开始剧烈地动摇起来! 头顶的岩壁上,裂开一道道狰狞的缝隙,无数碎石和尘土簌簌落下。 一股远比之前浓烈百倍,千倍的,宛如太古洪荒的压抑气息,猛地从地底最深处,喷涌而出! 那感觉,就仿佛一头沉睡了万古的恐怖巨兽,在此刻,缓缓睁开了它的眼睛! “不好!要塌了!”张虎大吼一声,身上灵力勃发,撑起一道护体光罩,挡住头顶掉落的巨石。 李明也拔出了腰间的长刀,刀光闪烁,将砸向众人的碎石一一劈开。 “辰兄!辰兄!这地方不对劲!咱们快跑啊!” 包三金吓得魂飞魄散,他一把拉住辰的衣袖,拼了命地想把他往回拖。 但辰,却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他任由碎石砸在自己身上,任由包三金如何拉扯。 他的全部心神,都望向了那震动的源头,那矿洞的最深处。 在那股恐怖、压抑、让万物凋零的远古气息之中,夹杂着一丝极其微弱,却又无比清晰的波动。 那波动,在呼唤他。 熟悉。 一种源自灵魂最深处的熟悉感,让他浑身战栗。 【章节字数:2348】 第1258章 百丈石门,尘封万古 辰的身体,稳固得宛若磐石。 任由头顶巨石砸落,任由脚下大地动摇,任由包三金用尽了吃奶的力气拖拽,他自岿然不动。 “辰兄!你疯了!要死人的!”包三金的嗓子已经喊哑了,脸上满是绝望。 辰没有理会他。 他只是抬起脚,朝着那股恐怖气息的源头,朝着那灵魂深处的呼唤,踏出了第一步。 这一步,踏碎了包三金最后的坚持。 也踏碎了身后两名护卫的犹豫。 张虎和李明对视了一眼。 张虎那张粗犷的脸上露出一抹决然,沉声道:“护卫之责,生死相随。既然是辰长老的决定……” “跟上。” 一直沉默的李明,只吐出两个字,手中的长刀却已横在胸前,刀锋上泛起寒光,将所有胆怯与退缩一并斩断。 就在他们做出决定的瞬间。 轰隆! 前方那震动最剧烈的矿洞尽头,一大片岩壁,并非是向下坍塌,而是诡异地向内收缩、崩解! 无数碎石化为齑粉,一个深邃、幽暗的古老通道,赫然出现在众人面前。 通道完全由某种不知名的青黑色巨石砌成,两侧的石壁上,刻满了无数晦涩、扭曲的玄纹。那些玄纹在黑暗中散发着微弱的幽光,曲折蜿蜒,宛若一条条沉睡的发光长蛇。 从通道内喷涌而出的,是那股更加纯粹、更加古老,足以让金丹修士都为之窒息的压抑气息。 辰的脚步,没有丝毫停顿,径直走了进去。 张虎和李明紧随其后。 “完了……完了……这下真要给他们陪葬了……”包三金哭丧着脸,看着三人的背影,最终还是一咬牙,连滚带爬地跟了进去。 与其被活埋在这里,不如跟着辰,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通道一路向下,坡度极大。 越往下走,那股压抑感便越是浓郁。空气仿佛变成了粘稠的汞液,挤压着每一个人的肺部,也挤压着他们的神魂。 包三金已经不敢说话了,他只是死死抓着辰的衣角,将自己庞大的身躯缩成一团,借此获得一丝可怜的安全感。 张虎和李明全身的灵力都已提至顶峰,护体光罩忽明忽暗,显然在抵抗着那股无形的压力。 唯有辰,依旧平静。 不,不是平静。 随着不断深入,他丹田内那个沉寂的奇点,开始以一种固定的频率,缓缓跳动起来。 咚。 咚。 咚。 这跳动,与外界那股压抑气息的源头,达成了某种神秘的共振。 那股源自灵魂的熟悉感,此刻不再是虚无缥缈的错觉,而是化作了实实在在的悸动,在他体内回响。 这是一种归来的感觉。 不知走了多久,或许是半个时辰,又或许只是一炷香。 当前方豁然开朗时,所有人都被眼前的景象惊得停住了脚步。 这是一个无法用言语形容的巨大地下空间。 穹顶高不见顶,隐没在无尽的黑暗之中。四周的岩壁上,镶嵌着无数发光的晶石,将这片空间照耀得宛若白昼。 空间的中央,赫然矗立着一座巨大无比的石门。 它高达百丈,古朴而沉重,通体由一种漆黑的岩石打造。石门的四周,缠绕着无数道粗大的黑色晶石锁链,将它死死地封印在此地。 “辰兄……这……这是什么地方……这门……是通往地狱的吗?”包三金紧张地咽了口唾沫,牙齿都在打颤。 张虎和李明也紧握着自己的兵器,他们从那座石门上,感受到了远比之前强大万倍的封印之力,以及被封印在门后,那足以毁灭一切的恐怖存在。 辰没有回答。 他的全部心神,都死死地钉在了那座巨大的石门上。 门上,雕刻着一幅栩栩如生的浮雕。 九条形态各异的巨龙,有的盘踞,有的飞腾,有的咆哮,它们的身躯构筑成一个玄奥繁复的阵图,正疯狂地撕咬着阵图中央的一团翻腾不休的黑色雾气。 那雾气扭曲变幻,似乎在凝聚成某种恐怖的形体,却又被九龙死死压制,只能无能地翻滚。 整个画面,充满了无尽的张力与杀伐之气,仅仅是看着,就让人神魂震颤,似乎下一刻,那九条巨龙和那团魔雾,就会从石门上活过来,将整个世界拖入毁灭。 辰的身体,在剧烈地颤抖。 这幅画面! 这九条龙! 这团被镇压的黑雾! 与他脑海中,那无数次闪回,却又始终无法拼凑完整的记忆碎片,一模一样! 他下意识地抬起脚,一步一步,朝着那座石门走去。 “辰长老!”张虎想要阻止。 但辰的身上,散发出一股不容抗拒的决绝气息,让他伸出的手,僵在了半空。 他走到了石门之下,渺小得宛若一只蝼蚁。 他缓缓伸出手,指尖颤抖着,朝着那冰冷、古朴的石门表面,触碰了过去。 在指尖与石门接触的刹那。 嗡——! 他丹田内的奇点,猛然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剧烈跳动! 一股磅礴、浩瀚、无法抗拒的记忆洪流,顺着他的指尖,凶猛地冲入了他的脑海,狠狠冲击着他的神魂! 眼前的地下空间瞬间消失。 他看到了一片破碎的星空。 他看到自己身披一袭璀璨的金色战甲,手持金色长剑,严不可直视。 在他的号令之下,九条横贯星河的巨大真龙,摆动着遮天蔽日的身躯,布下了一座覆盖了整个星域的“诛魔阵图”。 阵图的中央,一尊由纯粹的黑暗与毁灭构成的恐怖魔影,正在疯狂地咆哮挣扎。 他看到了自己,那个身披金甲的自己,毅然决然地飞向阵图中心,化身为阵眼。 无穷的光与热爆发。 脚下,一个吞噬一切的无尽深渊——归墟,缓缓张开了它的巨口。 整个诛魔阵图,连同那尊恐怖的魔影,都被他以自身为代价,硬生生拖入了归墟深渊之中。 就在被无尽黑暗吞噬的最后一刻,一个威严、决绝、响彻了整个破碎天地的声音,在他的神魂最深处,轰然炸响! “吾以九龙为阵,以神君之躯为眼,纵身归墟,亦要将尔镇压万世!” 第1259章 遗迹的苏醒,我叫李辰安 记忆的洪流退去,宛若一场席卷神魂的风暴,留下一片狼藉。 辰的身体晃了晃,一阵强烈的眩晕感冲上头颅,让他几乎站立不稳。 脑海中依旧嗡鸣不休,那句“吾以九龙为阵,以神君之躯为眼,纵身归墟,亦要将尔镇压万世!”的决绝誓言,反复回荡,每一个字都重如山岳。 但他紧闭的双目再度睁开时,其中却不再是之前的迷茫与空洞,而是多了一丝前所未有的明悟与决绝。 他不再是那个对过去一无所知的凡人辰。 他是……李——辰——安。 他是……神君。 至少,曾经是。 这扇门,这九龙,这黑雾,都是他过去的一部分。 “辰兄!辰兄你没事吧!你别吓我啊!” 包三金惊恐的叫喊声将辰从那宏大的悲壮感中拉回现实。他看见包三金那张肥硕的脸上写满了担忧,张虎和李明也手持兵刃,一脸戒备地护在他身侧。 辰微微摇了摇头,示意自己无事。 也就在他这个动作做出的同一时刻。 咔嚓—— 一声极其细微,却又无比清晰的碎裂声,从那百丈石门上传来。 这声音,在这死寂的地下空间里,不啻于一道惊雷。 所有人的动作都在瞬间凝固,齐刷刷地望向声音的源头。 只见缠绕在石门上的其中一条黑色晶石锁链上,裂开了一道发丝般纤细的缝隙。 “裂……裂开了?”包三金的嗓子发干,不敢置信地揉了揉眼睛。 没有人回答他。 因为就在下一刻,一股纯粹到极点的恶意,从那道细小的裂缝中,猛地渗透了出来! 嘶—— 一缕比发丝还要纤细的黑色雾气,从裂缝中钻出,悬浮在半空之中。 它一出现,整个地下空间的温度都仿佛骤降到了冰点,那股足以让金丹修士窒息的压抑气息,瞬间浓郁了十倍不止! 那是一种纯粹的死亡与腐朽,是万物的终结,是混沌的具现。 “不好!”张虎低吼一声,他与李明几乎是同时做出了反应。 张虎身上灵力光芒大放,一面厚重的土黄色光盾瞬间挡在众人身前。 李明则一步踏出,横刀于胸,全身的肌肉都绷紧了,整个人蓄势待发,锋利的刀意已经锁定了那缕诡异的黑雾。 然而,那缕黑雾并没有消散,反而像是拥有生命一般,在空中剧烈地蠕动、扭曲、膨胀! 不过短短一两个呼吸的功夫,它就从一缕细丝,膨胀成了一团人头大小的黑雾。 黑雾翻滚,迅速凝聚出形体。 一个狰狞的兽头,布满鳞甲的身躯,锋利如刀的四爪……一头完全由纯粹黑雾构成的狰狞妖兽,赫然成型! “筑基……是筑基期的妖物!”张虎从那妖兽虚影上感受到了清晰的灵力波动,一颗心直往下沉。 这还仅仅是从一道裂缝里钻出来的一缕雾气而已! 门后面,到底封印着何等恐怖的存在? 那头黑雾妖兽成型之后,空洞的眼眶转向了离石门最近的辰。 它感受到了那股来自宿敌的,铭刻在存在本源中的气息。 吼!!! 一声无形的咆哮,直接在所有人的神魂中炸响! 包三金“啊”的一声惨叫,抱着脑袋蹲了下去,这神魂冲击让他痛不欲生。 张虎和李明也是身体一震,护体光罩都黯淡了几分。 黑雾妖兽没有丝毫停顿,四爪在虚空中一蹬,化作一道黑色闪电,张开布满虚幻利齿的巨口,径直扑向辰! “辰长老小心!”张虎目眦欲裂,想要救援,却被那神魂冲击震得气血翻涌,慢了一瞬。 李明的刀已经出鞘,但距离太远,根本来不及! 完了! 这是所有人心中同时冒出的念头。 面对这筑基期妖兽的致命一击,辰却站在原地,纹丝不动。 他甚至没有去看扑来的妖兽。 他的全部心神,都沉浸在自己的丹田之内。 就在那妖兽扑来的瞬间,就在那股属于“魔”的气息刺激下,他丹田最深处那个沉寂了不知多久的奇点,在此刻,终于被彻底引爆! 这不是共振,不是跳动。 是苏醒! 一股辰自己都无法理解,却又无比熟悉的本能,支配了他的身体。 他缓缓抬起了右手。 没有掐诀,没有念咒,只是简单地抬起手,摊开五指。 嗡! 丹田内的奇点疯狂旋转,一股无法形容的吞噬之力从中爆发。 一缕微弱至极,却霸道绝伦的青色火焰,在他的掌心之中,悄然燃起。 归墟之火! 这火焰一出现,周围的光线、空气、灵气,甚至连时间都仿佛被扭曲了。所有的一切,都在向着那朵小小的青色火苗塌陷、湮灭。 那头正以雷霆之势扑来的筑基期黑雾妖兽,动作猛然一僵。 一种源自生命最本源的恐惧,让它那由纯粹恶意构成的躯体,都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 它想要逃! 它想要躲! 但已经晚了。 辰只是随意地,将掌心的青色火苗,向前轻轻一推。 那朵小小的火焰,脱离了他的手掌,没有发出任何声音,没有带起一丝风,只是轻飘飘地,印在了黑雾妖兽的额头。 没有爆炸,没有惨叫,没有挣扎。 如同热刀切入黄油,又如同阳光驱散阴影。 那头气势汹汹,足以轻松撕碎寻常筑基修士的黑雾妖兽,在接触到归墟之火的刹那,就从头部开始,无声无息地消融、湮灭。 整个过程,连一息都不到。 它就那么凭空消失了,仿佛从未在这个世界上出现过。 吞噬掉黑雾妖兽后,那朵青色火焰似乎壮大了一丝,滴溜溜一转,又飞回了辰的掌心,没入体内。 轰! 一股精纯、磅礴的能量,在辰的丹田内轰然炸开! 这是那头筑基期妖兽被归墟之火炼化后,返还的最纯粹的本源能量! 这股能量没有在他的体内肆虐,而是被那个旋转的奇点尽数吞噬。 下一刻,奇点猛地一震。 一缕前所未有,带着精纯气息的能量,从奇点周围被“挤”了出来,开始沿着他体内那些早已干涸、堵塞的经脉,缓缓流转。 真气! 属于他自己的,第一缕真气! 一股久违的,掌控力量的充实感,涌上心头。 他干涸的身体,仿佛久旱的河床迎来了第一场甘霖。 四肢百骸都在欢呼,都在雀跃! 他突破了。 不再是那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凡人。 他正式踏入了修仙者的行列——炼气期前期! 随着这一缕真气的诞生,脑海中那被封锁的记忆之海,再次掀起波澜。 这一次,不再是破碎的画面。 而是两段完整、清晰,可以直接烙印在灵魂深处的信息,涌入他的脑海。 一套玄奥繁复,以九为极,宛若龙游太虚的身法——《九龙游云步》。 以及一招霸道绝伦,以归墟之力凝于指尖,湮灭万物的指法——《归墟一指》。 地下空间内,一片死寂。 包三金张大了嘴,呆呆地看着空无一物的前方,又看了看安然无恙的辰,脑子彻底宕机了。 张虎和李明,也保持着防御和攻击的姿态,僵在原地,活像两尊石雕。 他们刚刚看到了什么? 一个凡人,抬了抬手,就秒杀了一头筑基期的妖物? 辰没有理会三人的震撼。 他缓缓放下了自己的右手,然后又慢慢地,将手掌握成了拳头。 感受着经脉中流淌的那一丝虽然微弱,却真实不虚的真气,感受着脑海中那两套玄奥的战技。 一种冰冷的,带着无尽杀伐之意的决断,在他的心中成型。 这个世界,该重新认识我了。 从今天开始,他叫李——辰——安! 第1260章 归墟一指的震撼,炼气期? 死寂被打破。 包三金、张虎、李明三人还沉浸在方才那凡人抬手秒杀筑基妖物的巨大冲击中,大脑一片空白。 李辰安却没有看他们。 他所有的心神,都沉浸在自己身体内部那翻天覆地的变化之中。 丹田之内,那个旋转的奇点吞噬了筑基妖兽的本源能量后,不再是死寂的黑,而是带上了一丝难以言喻的活性。 一缕精纯的真气,正顺着他那干涸已久的经脉,缓缓流淌,所过之处,带来了久违的滋润与力量感。 虽然仅仅是炼气期前期,这一缕真气微弱得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但对于李辰安而言,这却是从无到有的质变。 是掌控自身命运的开始。 是脱离凡人桎梏的第一步。 这种感觉,熟悉又陌生,让他不由自主地想要去验证,去掌控。 他抬起头,目光落在不远处一块约莫半人高的巨石上。那块石头因为刚才的震动从岩壁上脱落,静静地躺在那里,棱角分明。 他想试试。 试试脑海中那段信息,那霸道绝伦的一指。 包三金好不容易从地上爬起来,正想问点什么,却看到李辰安的动作,又把话咽了回去。 只见李辰安缓缓抬起了右手食指。 他没有掐任何法诀,身上也没有任何灵力光华,只是一个再简单不过的抬手动作。 他体内的那一缕真气,瞬间被抽调一空,疯狂涌向指尖。 一种极致的空虚感传来,但随之而来的,是另一种更加恐怖的力量在指尖汇聚。 他对着三米外的那块巨石,遥遥一指。 口中,两个古老而晦涩的音节,宛如跨越了万古时空,从他唇间吐出。 “归墟!”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 甚至连一丝风都没有带起。 就在他指尖的前方,那片虚空,诡异地扭曲了一下。 一个只有指甲盖大小的,纯粹的黑暗圆点,凭空浮现。 那不是光线被遮蔽的黑。 那是一种吞噬一切光,吞噬一切物质,吞噬一切概念的,绝对的“无”。 一个微型到极致的黑洞虚影。 它一出现,便散发出一股令神魂都为之战栗的恐怖吞噬之力。 包三金、张虎、李明三人,甚至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 他们只是看到。 那块半人高的坚硬巨石,在那个小小的黑色圆点出现的刹那,便无声无息地开始塌陷,湮灭。 不是碎裂成粉末。 不是分解成尘埃。 而是从物质层面,被彻底抹去! 连一丝碎屑都没有留下。 连一点存在的痕迹都没有留下。 巨石所在的位置,只剩下一片空无,宛如它从来没有出现在这个世界上。 那个小小的黑色圆点,在吞噬掉巨石之后,也随之悄然消失。 整个过程,快到不足万分之一息。 地下空间,再度陷入了绝对的死寂。 一种比刚才更加令人窒息的死寂。 包三金那张肥硕的脸,已经彻底失去了血色,他张着嘴,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漏气声,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这……这是……什么神通?!” 张虎的声音干涩无比,充满了无法理解的惊骇与恐惧。他握着兵器的手在不受控制地颤抖。 作为一名筑基中期的修士,他自问可以一拳轰碎那块巨石。 但他绝对做不到,让那块巨石像这样……凭空消失! 这是直接将物质湮灭! 这是触及了天地规则层面的力量! 一直沉默如铁的李明,此刻也无法保持镇定,他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手中的长刀发出轻微的嗡鸣,那不是战意,而是刀灵的恐惧。 扑通! 一声闷响。 包三金双腿一软,竟然直挺挺地跪倒在了地上。 他看着李辰安的背影,原本的震惊已经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于朝圣般的狂热与崇拜。 “辰……辰兄!你……你该不会是哪位上古大能转世吧?!” “这他娘的是神仙手段啊!” 李辰安缓缓收回了手指。 他没有理会身后三人的失态。 体内的真气被消耗一空,让他感到一阵虚弱,但丹田内的奇点却在缓慢旋转,重新汲取着周围天地间稀薄的灵气,一丝丝地恢复着。 归墟一指。 果然霸道。 仅仅是炼气期前期的修为,就能爆发出如此恐怖的威力。 这只是归墟之力的冰山一角。 未来的路,还很长。 一种冰冷的,带着无尽杀伐之意的决断,在他心中愈发清晰。 就在这时! 咔嚓……咔嚓咔嚓…… 一阵密集如蛛网蔓延的碎裂声,从那百丈石门上传来,打断了所有人的思绪。 众人骇然望去。 只见那九条缠绕着石门的黑色晶石锁链,上面的裂缝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飞快扩大! 轰!!! 伴随着一声震彻神魂的巨响,九条锁链,连同那座雕刻着九龙镇魔图的百丈石门,在这一刻,彻底崩碎! 封印,完全解开了! 无穷无尽的黑雾,并没有像预想中那样喷涌而出。 门后,是一片更加深邃,更加死寂的黑暗,宛如连接着另一个维度。 一道刺目的血色光芒,猛地从那片黑暗中冲了出来! 它没有攻击任何人,而是化作一道流光,径直射向李辰安,最终悬停在了他的面前。 光芒散去。 那是一枚通体暗红,样式古朴的玉简。 玉简上没有任何花纹,却散发着一股浓郁到化不开的沧桑与荒古气息。 李辰安下意识地伸出手。 那枚玉简,宛如受到了召唤,缓缓地,落入了他的掌心。 触手温润,却又带着一丝奇异的冰凉。 就在玉简落在他手上的瞬间,玉简光滑的表面上,四个由鲜血凝聚而成的古老篆字,赫然浮现。 归墟试炼。 下一刻,一股磅礴的信息洪流,从玉简中涌出,直接冲入李辰安的脑海。 这里,并非什么遗迹。 也不是什么封印之地。 而是上古一个早已消失在历史长河中的恐怖宗门——“归墟宗”,所留下的传承试炼场。 而开启这个试炼场的唯一钥匙,便是拥有“归墟之力”的人。 第1261章 归墟开,天下惊!元婴大佬堵门了 磅礴的信息洪流在李辰安的脑海中铺展开来,勾勒出一个宏伟而残酷的试炼蓝图。 归墟试炼。 其内共有九重关卡,每一重都对应着“归墟宗”的一项核心传承。 或是功法,或是神通,或是炼器之术。 每通过一重,便能获得相应的传承与奖励,修为也将得到飞跃式的增长。 但开启这试炼,并非没有代价。 试炼场的运转,需要汲取海量的天地灵气,其过程,无异于在平静的湖面投下一颗巨石,必然会掀起滔天巨浪。 就在李辰安消化完这些信息的瞬间,他掌心那枚暗红色的古朴玉简,彻底融化了。 它化作一道温润的血色暖流,渗入李辰安的皮肤,最终在他的手背上,凝聚成一个微小而复杂的,宛若黑色漩涡的印记。 归墟印记。 试炼,正式开启! 轰!!! 一股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恐怖灵气波动,以李辰安为中心,猛然爆发! 那不是能量的冲击,而是一种汲取! 整个地下空间,乃至整座西山,方圆百里,千里之内所有的天地灵气,都在这一刻被一股无形而霸道的力量强行牵引,疯狂地向着这个小小的地下洞穴汇聚而来! 一道粗壮得宛若天柱的五彩灵气光柱,从地底深处倒灌而下,精准地轰击在已经崩碎的石门废墟之上! 紧接着,这道光柱又以更加狂暴的姿态,冲天而起! 它直接洞穿了厚重的岩层,撕裂了西山的山巅,化作一道连接天地的巨大光柱,直插云霄! 光柱之中,有龙影盘旋,有古老的玄纹生灭,有混沌的气息流转,异象惊天! 整个云梯城的天空,都被这道璀璨的光柱彻底照亮! “我的妈呀!” 包三金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被这股灵气风暴掀飞出去,重重撞在岩壁上,他感觉自己的五脏六腑都移了位。 张虎和李明也好不到哪里去,他们第一时间撑起的护体光罩,在这股天威般的灵气潮汐面前,脆弱得如同纸糊一般,瞬间破碎。两人被压得单膝跪地,全身骨骼都在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他们骇然地看着风暴中心的李辰安。 他站在那里,衣衫猎猎,黑发狂舞,那道通天光柱的源头,正是他! …… 这一刻。 方圆千里,所有修为达到筑基期以上的修士,都齐齐停下了手中的一切动作,猛地抬起头,望向西山矿场的方向。 云梯城。 青云宗分舵,一座高耸的阁楼之上。 一名身穿青色道袍,仙风道骨的金丹期长老正闭目打坐,他猛地睁开双眼,其中爆射出两道骇人的精芒。 “这……这是……上古遗迹出世的异象!” 他的呼吸瞬间变得急促,脸上浮现出难以抑制的贪婪与狂热。 “地点在西山!快!传我命令,所有宗门弟子,立刻封锁西山矿场!任何人都不得靠近!” 万宝楼。 最顶层的奢华房间内,一名身着华服,身段婀娜,容绝美的宫装女修,正优雅地端着一杯灵茶。 她纤长的手指微微一顿,茶杯中的水面,泛起一圈圈涟漪。 她抬起那双妩媚动人的凤眼,望向窗外那道贯穿天地的光柱,嘴角勾起一抹饶有兴味的弧度。 “有意思,在这种穷乡僻壤,居然还能见到这等品相的遗迹波动。” 她的声音带着一种独特的韵味,慵懒而又充满了威严。 “楼主,我们……”身侧,一名侍女恭敬地请示。 “去看看。”宫装女修放下茶杯,缓缓起身,“此等机缘,我万宝楼自然不能错过。” 散修盟的驻地,一处喧闹的酒馆。 一名脸上带着狰狞刀疤,身材魁梧的壮汉,正将一大坛烈酒灌入口中。 他动作猛地一僵,酒水从嘴角溢出都浑然不觉。 “哈哈哈!好!好大的动静!” “砰”的一声,他将酒坛重重砸在桌上,震得满桌碗筷乱跳。 “兄弟们!发财的机会来了!抄上家伙,都跟老子去西山!谁他娘的敢拦着,就砍了他!” 一时间,整个云梯城彻底沸腾。 无数道流光从城中各处冲天而起,化作一道道颜色各异的剑光、法宝光华,疯了一般地涌向西山。 神兵阁。 铁长老正用一块鹿皮软布,仔细擦拭着一柄刚刚出炉的飞剑。 他感受到了那股熟悉的波动,擦拭的动作,停了下来。 他缓缓抬头,望向西山的方向,古井无波的脸上,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有震惊,有了然,还有一丝……担忧。 “好小子……果然藏着天大的秘密。” “这股气息,古老、霸道、纯粹……绝非寻常遗迹。” “只是这动静,未免太大了些。” 铁长老收回视线,低头看着手中的飞剑,轻轻一叹。 “是福是祸,就看你自己的造化了。” …… 地下空间内,灵气风暴终于缓缓平息。 通天的光柱也随之消散,只留下一个被强行贯穿,深不见底的窟窿,直通外界。 包三金连滚带爬地跑到李辰安身边,一张肥脸已经毫无血色,带着哭腔。 “辰……不,李辰安兄!这下玩完了!这动静,怕是连元婴期的老怪物都要被惊动了!我们快跑啊!再不跑就真没命了!” 张虎和李明也挣扎着站起来,他们看向李辰安,虽然同样惊骇,但依旧保持着护卫的职责,等待着他的命令。 李辰安摇了摇头。 他抬起手,看着手背上那个幽深的黑色漩涡印记。 “来不及了。” “而且,”他顿了顿,说出了一句让包三金彻底绝望的话,“这试炼场一旦开启,便无法从外部关闭。在试炼结束前,谁也离不开。” “唯一的路,就是进去。” 唯一的路? 包三金呆呆地看着那片废墟之后,缓缓浮现出的,一个散发着幽光的空间漩涡,那是试炼的入口。 这他娘的不是死路一条吗?! 外面是闻讯而来的虎狼,里面是生死未卜的试炼! 仅仅是半日时间。 西山矿场之外,已是人山人海。 最前方的,是数十名身穿统一青色道袍的青云宗弟子,他们结成剑阵,将整个矿洞入口团团围住,为首的金丹长老王玄机,悬浮于半空,神色倨傲。 “此地已被我青云宗封锁,闲杂人等,速速退去,否则,杀无赦!” 他的话音刚落。 一阵悠扬的仙乐响起,一艘通体由白玉打造,雕梁画栋,奢华无比的飞舟,撕开云层,缓缓降临。 万宝楼楼主,柳烟,那位元婴期的女修,正慵懒地倚在船头的软榻上,她笑意盈盈,却带着一股令人心悸的压迫感,打量着下方的矿场。 “王长老好大的威风,这天材地宝,何时成了你青云宗的私产了?” 王玄机的脸上抽搐了一下,面对这位元婴大能,他不敢有丝毫放肆,只能强挤出笑容。 几乎是同时,另一侧,一股剽悍凶戾的气息席卷而来。 散修盟盟主“铁剑客”,扛着他那把标志性的门板巨剑,带着几十个气息彪悍的筑基期高手,大步流星地走了过来。 “放你娘的屁!宝物出世,有德者居之!不对,是有能者居之!想独吞?问过老子手里的剑没有!” 三方势力,成品字形对峙着。 更远处,还有数百名闻讯赶来的各路散修,他们虽然不敢上前,却也不愿离去,都想看看有没有机会,能从这些巨头的指缝里,分一杯羹。 气氛,剑拔弩张。 矿场之外,杀机四伏。 而柳烟那双勾魂夺魄的凤眼,在扫过全场后,最终落在了那个黑漆漆的,被强行轰开的矿洞入口上。 她朱唇轻启,一道清悦却又带着无上威严的谕令,响彻全场。 “里面的人,出来。” 第1262章 神兵阁主霸气护短!天剑宗才是大BOSS? 柳烟那道清悦中夹杂着无上威严的谕令,在矿场上空回荡,清晰地传入了地下空间之内。 “里面的人,出来。” 包三金一个哆嗦,本就毫无血色的肥脸,此刻更是惨白如纸。 完了! 元婴大佬亲自点名了! 这要是出去,怕不是要被当场搜魂夺魄,连骨头渣子都剩不下! 他绝望地看向李辰安,却发现李辰安依旧平静,甚至连一丝情绪波动都没有。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对峙中。 轰鸣! 一声比之前所有震动加起来还要恐怖的轰鸣,从天际传来! 那不是雷声,而是一种巨大物体撕裂空气,碾压空间时发出的沉闷巨响。 紧接着,一片巨大的阴影,以一种蛮横不讲理的姿态,笼罩了整个西山矿场。 矿场外,所有人都下意识地抬头。 一艘通体由玄铁铸造,舰身之上篆刻着无数火焰纹路,满是血与肃杀之气的巨大战舰,悬停在了云梯城的上空。 它太大了! 万宝楼那艘奢华的白玉飞舟在它面前,就像是一叶精致的小舟,遇到了横行无忌的钢铁巨兽。 一股比柳烟的元婴威压,更加雄浑、更加霸道、更加纯粹的力量,宛若天倾一般,从那艘玄铁战舰之上,轰然压下! 噗通!噗通! 山脚下那些修为较低的散修,在这股威压之下,连站都站不稳,成片成片地跪倒在地,瑟瑟发抖。 青云宗的剑阵瞬间紊乱,不少筑基期弟子口鼻溢血,满脸骇然。 就连悬浮在半空的金丹长老王玄机,也是身形一晃,差点从空中栽落下来。 万宝楼的飞舟剧烈摇晃,船上的仙乐戛然而止。 柳烟那慵懒的神态第一次消失了,她猛地从软榻上坐直了身体,华美的宫装无风自动,一股强大的灵力从她体内爆发,这才堪堪抵住了那股恐怖的威压。 她的脸上,第一次浮现出凝重与惊疑。 “元婴中期” “是神兵阁的‘镇天号’!神兵阁阁主亲至!” 人群中,有见多识广的修士,发出了惊恐的尖叫。 在万众瞩目之下,战舰的甲板上,一道魁梧如山的身影,一步踏出。 他没有借助任何法宝,就那么一步一步,从千丈高空,脚踏虚空,缓缓走下。 每一步落下,虚空都荡开一圈肉眼可见的涟漪,仿佛整个天地都在为他的降临而颤抖。 来者正是神兵阁阁主,铁山! 元婴中期的恐怖存在! 他面容威严,不怒自威,粗布麻衣也掩盖不了那股撼天动地的气魄。 他的身形直接降落在了那个黑漆漆的矿洞入口前,正好挡在了李辰安等人的前面,与柳烟、王玄机等人遥遥相对。 铁山那山峦般厚重的目光扫过全场,最终定格在柳烟的脸上。 他开口了,如同洪钟大吕,震得每个人耳膜嗡嗡作响。 “此地,乃我神兵阁客卿长老发现的机缘。” “诸位若想分一杯羹,先问问老夫手中的‘开山锤’,答不答应!” 话音未落,他右手虚空一握。 一柄通体漆黑,造型古朴,却散发着无尽厚重与毁灭气息的巨锤,凭空出现在他手中。 他甚至没有蓄力,只是随意地,将手中的开山锤朝着远处一座无人小山头,猛地向下一挥! 没有华丽的光影,也没有惊天的声势。 只有一道肉眼几乎无法捕捉的磅礴灵力冲击波,呼啸而出! 下一瞬。 轰隆!!! 那座足有百丈高的小山头,在一股无法抗拒的伟力之下,从山顶到山脚,瞬间崩解,坍塌,最终被夷为平地! 漫天烟尘冲天而起,遮蔽了半边天空。 整个西山矿场,都随之剧烈震动了一下。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呆呆地看着那片烟尘弥漫的空地,大脑一片空白。 一锤! 平山! 这就是元婴中期强者的力量吗? 王玄机早已落回地面,脸色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他看着铁山,如同在看一尊行走于人间的神祇,连一丝反抗的念头都生不出来。 散修盟盟主“铁剑客”那张桀骜不驯的脸上,也写满了震撼,他扛着门板巨剑的手,在微微颤抖。 柳烟的脸上也失去了血色,她虽然是元婴大能,但在这种纯粹的力量面前,依旧感到了深深的无力。 然而,她终究是万宝楼主,强压下心头的悸动,勉强挤出一丝娇笑。 “铁山阁主好大的威风。不过机缘这种东西,向来是有能者居之,阁主难道想凭一己之力,独吞这上古遗迹吗?” 铁山冷哼一声,巨锤往地上一顿,整个矿场又是一震。 “有能者居之,不假!” “我神兵阁客卿长老李辰安,既然能开启这遗迹,他,便是那个有能者!” “尔等若是不服,大可一试!” 他的态度强硬到了极点,目光如电,扫视全场,没有一个人敢与他对视。 摆明了,就是要力保李辰安! 铁剑客脸上的肌肉抽搐了几下,最终还是扛着巨剑,对着铁山拱了拱手,瓮声瓮气地说道。 “铁山阁主,这遗迹波动非同小可,我等不过是想探查一二,并非有意冒犯神兵阁。既然阁主在此,我等便不叨扰了。” 说完,他竟是头也不回,带着手下那群彪悍的散修,干脆利落地转身离去。 他是个粗人,但也懂得审时度势。 在元婴中期大能面前强出头,那是找死。 地下空间内。 李辰安站在黑暗中,将外界发生的一切尽收眼底。 铁山那句“他,便是那个有能者”,那毫不掩饰的维护之意,那如同山岳般可靠的背影。 让李辰安心中那片冰封许久的海,涌过了一丝久违的暖流。 从苏醒到现在,他一直都在靠自己。 警惕、算计、挣扎求生。 这是第一次,有一个如此强大的存在,如此毫无保留地,站在了他的身前。 神兵阁。 是真的把他当成了自己人。 然而,就在这时,一道沉稳厚重的传音,直接在他的脑海中响起。 “小子,别高兴得太早。” 是铁山的声音。 “这归墟试炼的动静太大了,已经超出了云梯城这个小地方能承受的极限。附近最强的宗门‘天剑宗’,已经被惊动了。” 李辰安的心,猛地一沉。 铁山继续传音,字里行间透着一股凝重。 “天剑宗有元婴后期的老怪物坐镇,宗门实力远在我神兵阁之上。若他们倾巢而出,我也护不住你。” 一股更加巨大的压力,取代了方才的暖意。 “唯一的办法,就是你立刻进入试炼!” “在天剑宗的人赶到之前,尽可能地提升实力!只有你自己的力量,强大到让他们不敢轻举妄动,甚至能与他们周旋,你才有活路!” 铁山的传音到此为止。 李辰安站在原地,身前,是铁山伟岸的背影,为他挡住了外界所有的风雨。 身后,是那散发着幽光的空间漩涡,是生死未卜的归墟试炼。 第1263章 剑痴降临!炼气期被元婴大佬点名PK! 铁山阁主霸道绝伦的话音刚刚落下,还在西山上空回荡。 铮! 一声清越至极,仿佛能斩断神魂的剑鸣,毫无征兆地从九天之上响起! 这道剑鸣并非声音,而是一种纯粹的意。 一道锐利无匹,霸道绝伦的剑意,瞬间撕裂了云层,穿透了虚空,将整个西山矿场,连同在场的所有修士,全部笼罩了进去! 在这一瞬间,无论是悬浮于空的元婴大能,还是地面上的筑基散修,所有人都感觉到自己的脖颈上,仿佛被架上了一柄无形的利剑。 那股锋锐之气,刺得人皮肤生疼,神魂战栗。 就连铁山阁主座下那艘威武雄壮的“镇天号”战舰,其周身流转的宝光,都在这股剑意之下,黯淡了几分。 所有人都骇然抬头。 只见矿场上方的天空中,空间如同水面般泛起涟-漪,一道身影,就那么凭空走了出来,缓缓降落。 来人一袭白衣,纤尘不染。 他身形清瘦,面容古朴,背后负着一柄连剑鞘都未曾出鞘的古朴长剑。 他只是静静地悬浮在那里,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但整个天地的中心,仿佛都变成了他。 那双睁开的眼眸,没有丝毫情感的波动,却比他身后的长剑,更加锋利,更加骇人。 天剑宗元婴老祖,“剑痴”。 元婴后期! “拜见剑痴老祖!” 青云宗的长老王玄机,在看到来人的瞬间,脸上那点倨傲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发自内心的敬畏与狂热,他第一个躬身,深深行礼。 他身后的青云宗弟子,更是齐刷刷地跪倒一片。 万宝楼那艘白玉飞舟之上,一直慵懒倚靠的楼主柳烟,此刻也缓缓坐直了身体,那双妩媚的凤眼中,第一次出现了凝重的神色。 散修盟盟主“铁剑客”,扛着门板巨剑的手臂肌肉紧绷,他死死盯着天空中的那道身影,粗犷的脸上,满是忌惮。 即便是刚刚才霸气登场,身为元婴中期的神兵阁阁主铁山,此刻的脸色也变得无比沉重。 剑痴的到来,让原本三足鼎立、互相制衡的局面,瞬间被打破。 一个元婴后期的大修士,足以压倒在场的所有人! 剑痴的视线,没有在铁山或者柳烟身上停留哪怕一息。 他的存在,似乎无视了这些同阶的元婴大能。 他那两道宛若实质的剑光,穿透了层层阻碍,越过了“镇天号”的舰首,精准无误地落在了那个站在铁山身后的,黑衣青年身上。 李辰安。 “此等上古秘境,玄妙非常,有德者居之。” 剑痴开口了,平淡的叙述不带一丝波澜,却蕴含着不容置喙的意志。 “神兵阁底蕴深厚,执掌云梯城牛耳,老夫素来敬佩。但,天下机缘,亦非一家可以独占。” 他的话锋一转,虽然依旧平静,却让在场的所有人心头都是一紧。 来了! “老夫不才,愿与神兵阁这位新晋的辰长老,论道一番。” 论道! 当这两个字从一位元婴后期大修士的口中说出,对象却是一个明面上只有炼气期修为的青年时,所有人都感觉到了其中那毫不掩饰的森然寒意! 这哪里是论道! 这分明就是以势压人,明抢! 剑痴仿佛没有看到众人各异的反应,他继续用那古井无波的语调补充道。 “若李辰安长老能在老夫手中走过三招,此地机缘,天剑宗绝不染指,悉数归你神兵阁所有。” “若不能……” 他顿了顿,后面的话没有说出口,但那意思已经再明显不过。 若不能,这归墟试炼的资格,便由他这位元婴后期的老祖,“代为保管”了! 何等冠冕堂皇! 何等霸道无耻! 这番话看似给了选择,给了机会,实则却将李辰安和整个神兵阁都逼入了绝境。 答应,一个炼气期如何去接元婴后期的三招?那不是论道,是送死! 不答应?神兵阁便是畏惧了天剑宗,不敢应战,在这众目睽睽之下,威信将一落千丈!以后还如何在云梯城立足? 轰! 一股远比柳烟更加恐怖,更加纯粹的威压,从剑痴身上轰然降下,如同一座无形的太古神山,精准地碾压在李辰安一人身上。 周围的包三金等人,只是被余波扫到,便齐齐喷出一口鲜血,被压得跪倒在地,动弹不得。 而处于威压中心的李辰安,首当其冲! 他的身体在微微颤抖,骨骼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呻吟,似乎刻就要被这股恐怖的压力碾成齑粉。 泰山压顶,不过如此。 然而,在这足以让金丹修士都心神崩溃的威压之下,李辰安的丹田深处,那个沉寂的黑色奇点,却在此刻疯狂地旋转起来! 一股源自神君的,不屈的意志,从灵魂最深处苏醒! 那是一种被蝼蚁挑衅的愤怒! 更是一种睥睨天下,纵横星河的无上骄傲! 区区元婴后期,也敢在本君面前言“论道”二字? 一股灼热的战意,逆着那股恐怖的威压,从他的心底最深处,轰然升腾而起! 退? 他李辰安的字典里,从来没有这个字! 无论是前世身为九龙神君,还是今生重走修行路,他都无路可退。 今日这一战,不仅仅是归墟试不可失。 更是他李辰安,重临这个世界,向所有人宣告他存在的第一战! 是他立足云梯城,让神兵阁、万宝楼,乃至整个修仙界,都重新认识他的关键一战! “剑痴!你还要不要脸!” 铁山阁主怒喝一声,向前踏出一步,雄浑的气势冲天而起,替李辰安抵挡住了部分压力。 他魁梧的身躯挡在李辰安身前,怒视着天空中的剑痴。 但他欲言又止。 他可以怒骂,可以对峙,但却不能直接动手。 剑痴摆明了就是以大欺小,但偏偏用了一个“论道”的名头。 元婴老祖亲自下场,点名一个后辈,神兵阁若是强行阻止,便落了下风,成了理亏的一方。 一旦开战,那就是两大宗门的全面战争,后果不堪设想。 就在铁山进退两难之际。 一只手,轻轻地从他身后伸出,按在了他那宽厚的肩膀上。 铁山一怔,回头看去。 只见李辰安不知何时已经站直了身体,虽然面无血色,但那双黑色的眸子,却平静得可怕。 他对着铁山,极其轻微地,摇了摇头。 那是一个示意。 一个让他退后,由自己来应对的示意。 铁山瞳孔一缩。 他想说什么,却在看到李辰安那双平静到极致的眼眸时,把所有话都咽了回去。 那不是一个炼气期修士该有的眼神。 那是执掌亿万生死的决断,是面对强敌,依旧掌控全局的自信。 神兵阁庇护他,是情分。 而他,也必须在此刻,展现出值得这份庇护的价值。 这是一个契机。 一个让神兵阁,彻底将他视为核心,不惜一切代价去培养的契机! 李辰安缓缓从铁山身后走出,重新独自一人,面对着天空中的那道身影。 他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站着。 这个动作,本身就是一种回答。 高天之上,剑痴那古朴无波的脸上,终于闪过了一丝微不可查的异样。 是赞赏。 一个炼气期,在他的威压下没有崩溃,甚至敢站出来。 这份胆魄,万中无一。 但赞赏,也仅仅是一闪而逝。 随即,他那双眼眸又恢复了最初的冷漠,宛若在看一块顽石,一只蝼蚁。 “既然如此。” “辰长老。” “请赐教。” 第1264章 全场震惊!这炼气期小子,把元婴大佬当猴耍 “请赐教。” 当这三个字从剑痴口中落下,整个西山矿场的气氛,凝固到了冰点。 这是元婴后期大修士的邀战,纵然对象只是一个炼气期,但其中的分量,无人敢轻视。 李辰安的内心,战意在燃烧,但他的大脑,却比万载玄冰还要冷静。 硬碰硬? 那是凡人面对天灾时的愚勇。 一个炼气期,去接元婴后期的三招,无异于蚍蜉撼树,螳臂当车。 唯一的生机,不在于力量的对抗,而在于规则的罅隙。 “那就接我三招吧。” “可以。” 李辰安没有取出任何法器,甚至没有调动体内那一缕微弱的真气去构建任何防御。 他只是抬起手,轻轻按在了自己的胸口。 那里,贴身放着一面古朴无华的青铜护心镜。 归墟·藏心镜。 随着他心念一动,镜面上铭刻的“藏”字阵纹,无声无息地亮起。 一道微不可查的灰色光晕,从镜面中流淌而出,瞬间覆盖了他的全身。 下一刻,奇诡的一幕发生了。 李辰安整个人,他的气息、他的存在感、他身为一个生灵的一切特征,宛如这层灰光彻底抹去。 他就站在那里,黑衣猎猎,却又仿佛与身后的虚空融为一体,变成了一块顽石,一粒尘埃,一片虚无。 高天之上,剑痴那双古井无波的眸子里,第一次掠过了一丝真正的诧异。 他的神识之网,足以覆盖整座云梯城,能清晰感知到每一只蚂蚁的爬行。 但此刻,那张网的中心,却出现了一个空洞。 李辰安明明就在那里,但在他的感知中,却变得模糊、飘忽,仿佛随时会彻底消失。 这件法宝,果然有古怪。 但剑痴终究是剑痴。 他的道,是剑。 斩尽眼前一切,便是他的道。 他不再多言,并指成剑,对着李辰安的方向,随意地一划。 “第一招。” 嗤!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只有一声轻微到极致,却又尖锐到能撕裂神魂的破空声。 一道凝练到极致的白色剑气,从他指尖迸射而出。 这道剑气只有一指宽,却在飞行的路径上,留下了一道漆黑的空间裂缝。 快! 无与伦比的快! 它锁定的不是李辰安的肉体,而是他的气机,他的神魂! 然而,就在那道剑气离体的瞬间,李辰安动了。 九龙游云步! 他的身形没有后退,反而向着斜前方,踏出了诡异的一步。 整个人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拉扯,身体以一个完全违背常理的角度扭曲,幻化出重重叠叠的残影。 那道足以瞬杀金丹修士的恐怖剑气,几乎是擦着他的胸膛飞了过去。 剑气上蕴含的锋锐之意,甚至没有割破他的衣衫,却将他几缕被劲风带起的发丝,直接湮灭成了虚无。 第一招,避过了!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一切。 一个炼气期,居然真的躲开了元婴后期老祖的随手一击? 这怎么可能! 剑痴的动作没有丝毫停顿。 “第二招。” 他的手指在空中轻轻一弹。 铮! 这一次,不再是一道剑气。 而是九道! 九道剑气,从九个完全不同的方向,同时浮现,封死了李辰安所有可以闪避的路线。 有的凌厉无匹,有的阴柔诡谲,有的堂皇厚重。 九道剑气,组成了一张绝杀之网,当头罩下! 然而,身处绝境的李辰安,身形却变得更加飘忽。 他的脚步在方寸之间腾挪,每一步都踏在了一个不可思议的节点上。 他的身体时而化作一缕青烟,从两道剑气的缝隙中钻过。 时而变成一片落叶,随着剑气带起的劲风飘荡。 九龙游云步的玄妙,被他发挥到了极致。 在那密不透风的剑网之中,他仿佛化身成了一个没有实体的鬼魅,每一次都在毫厘之间,与死亡擦肩而过。 当九道剑气尽数落空,在地面上留下九个深不见底的窟窿时,李辰安的身影,重新在原地站定。 他甚至连衣角,都未曾被触碰到分毫。 静。 死一般的寂静。 如果说第一次是侥幸,那第二次,就是真正的实力! 一种超越了所有人认知范畴的,恐怖的身法实力! 神兵阁的战舰上,铁山阁主那魁梧的身躯,都因为过度的震惊而微微一颤。 这小子……这小子究竟还藏着多少底牌! 万宝楼的飞舟之上,柳烟那双妩媚的凤眼,此刻也彻底被凝重所取代。 她死死盯着李辰安的身影,想要看穿那诡异步法的奥秘,却发现那完全超出了她的理解。 “这……这是什么身法?!”她忍不住喃喃自语。 这份寂静,被一声激动到破音的狂吼,彻底撕碎。 “辰兄牛逼!!!” 包三金在铁山阁主身后,一张肥脸涨得通红,他挥舞着拳头,状若疯魔。 “看见没有!你们都看见没有!两招了!那老头子连辰兄的毛都没碰到一根!哈哈哈哈!” 这粗俗而又满是的叫喊,在寂静的矿场上空,显得格外刺耳。 高天之上,剑痴那张古朴无波的脸上,终于缓缓沉了下来。 两招。 他堂堂天剑宗元婴后期的老祖,对一个炼气期的小辈出手,竟然两招都落了空。 这在众目睽睽之下,无异于一种羞辱。 他原以为只是随手就能捏死的蝼蚁,却没想到是一条滑不溜手的泥鳅。 那份高高在上的漠然,终于被一丝冰冷的杀机所取代。 “你的身法,确实不错。” 剑痴平淡地开口,只是这一次,那平淡之下,是足以冻结神魂的寒意。 “但,身法再好,终究是外道。” “真正的力量,你,一无所知。” “第三招。” 他不再并指成剑。 他只是缓缓地,抬起了右手。 随着他手掌的抬起,整个天地的规则,似乎都在这一刻被强行篡改。 风,停了。 云,散了。 空气中流动的灵气,瞬间凝固。 一股比之前恐怖百倍的威压,轰然降临! 这一次的威压,不再是单纯的气势碾压,而是夹杂着一种更高层次的,属于元婴期大修士的法则之力! 剑痴的指尖,一缕灰蒙蒙的剑气,正在缓缓凝聚。 那不是灵力,而是他自身剑道意志的显化。 那缕剑气只有寸许长短,却散发着一股斩灭万物,归于虚无的恐怖气息。 第1265章 逆天!炼气期一指破元婴,剑痴当场吐血! 那缕灰蒙蒙的剑气,在剑痴的指尖跳跃,明明只有寸许,却似乎承载了一方世界的重量。 天地的法则在哀鸣。 所有人都有一种错觉,那不是一道剑气,而是一道审判,是元婴后期大修士,以自身剑道,对这片天地定下的,必杀之规。 “天剑斩。” 剑痴轻声吐出三个字。 随着他话音落下,他指尖那缕灰色剑气,脱手而出。 它没有化作惊天长虹,也没有撕裂空间。 它只是消失了。 下一刻,它又出现了。 直接出现在了李辰安的眉心之前。 跨越了空间,无视了距离。 这一斩,锁定的不再是气机,不再是神魂,而是“李辰安”这个存在本身。 九龙游云步,在这一刻,彻底失去了意义。 因为无论你躲到天涯海角,只要你还是你,这一剑,便会如影随形。 避无可避! 李辰安的身体,在这一刻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彻底禁锢。 那是一种来自更高生命层次的法则压制,让他连动一动手指都做不到。 死亡的阴影,前所未有地清晰。 然而,就在这绝对的死局之中,李辰安的丹田深处,那个沉寂的黑色奇点,骤然开始以一种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旋转! 一股源自九龙神君的,不屈的意志,从灵魂最深处咆哮而出! 区区元婴,也敢言“审判”? 就在那道灰色剑气即将触碰到他眉心的刹那。 李辰安动了。 他没有后退,甚至没有试图闪避。 他猛地将一直按在胸口的那面归墟·藏心镜,朝着前方,用力掷出! 古朴的镜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正好挡在了那道灰色剑气的路径之上。 这一个动作,似乎耗尽了他全部的力气。 但,这还不是结束。 “开!” 李辰安的喉咙里,挤出一个沙哑的字。 他体内的真气,那炼气期修士微不足道的一缕真气,在这一刻被奇点彻底榨干,不留丝毫! 所有的能量,所有的意志,所有的不甘与愤怒,全部汇聚到了他的右手食指指尖。 没有光华,没有异象。 他的指尖,只是出现了一个点。 一个比墨更黑,比夜更深,比虚无更空洞的,小小的黑点。 那黑点之中,似乎有一个微型的黑洞在缓缓旋转,散发着一股要将世间万物都拖入其中,彻底湮灭的恐怖吸力。 李辰安抬起头,直面着天空中的剑痴。 “归墟一指!” 他口中轻喝,一指点出! 嗤啦! 那枚被掷出的归墟·藏心镜,在接触到灰色剑气的瞬间,镜面上的“藏”字阵纹爆发出璀璨的光芒,却仅仅是让那道剑气的速度,延缓了千分之一刹那。 下一瞬,法镜便寸寸碎裂,化为齑粉。 而就是这千分之一刹那的延缓,足够了! 李辰安那点出的漆黑指劲,精准无比地,迎上了失去了阻碍的灰色剑气。 预想中惊天动地的爆炸,没有发生。 山崩地裂的冲击波,也没有出现。 只有一声诡异到让人头皮发麻的轻响。 似乎一块烧红的烙铁,被按入了一块寒冰之中。 紧接着,令全场所有人,包括高天之上的剑痴,都永生难忘的一幕,发生了。 那道蕴含着元婴后期剑道意志,足以斩灭金丹,重创同阶的“天剑斩”,在接触到那个小小的黑点之后,竟然……被吞噬了! 是的,吞噬! 漆黑的指劲,就像一个贪婪的饕餮巨口,疯狂地鲸吞蚕食着那道灰色的剑气。 没有对抗,没有僵持。 只有纯粹的,不讲道理的吞噬与湮灭! 那道霸道绝伦的剑气,在漆黑的指劲面前,脆弱得如同孩童的玩具,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消融,变淡,最终……消失得无影无踪。 一指,破天剑! 然而,事情还没有结束! 在彻底吞噬了那道剑气之后,那道漆黑的指劲非但没有消散,反而颜色变得更加深邃。 它循着剑气来时的轨迹,以一种比来时更快的速度,逆流而上,径直射向了高天之上的剑痴! 反噬! “不好!” 剑痴那张万年不变的古朴面容上,终于第一次,浮现出了骇然。 他怎么也想不明白,自己蕴含了法则之力的一击,为何会被如此诡异的方式破解,甚至被反噬! 他仓促之间,并指如剑,在身前布下了一层又一层的剑罡防御。 然而,没有用! 那道漆黑的指劲,摧枯拉朽般洞穿了所有的防御。 噗! 一声轻微的闷响。 剑痴的身体在半空中猛地一震,似乎被一柄无形的巨锤狠狠砸中。 他竟是控制不住身形,被那股沛然莫御的巨力,震得向后倒退了三步! 每一步落下,脚下的虚空都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呻吟,荡开一圈圈破碎的涟漪。 当他终于稳住身形时,一丝殷红的血迹,从他那紧抿的唇角,缓缓溢出。 他闷哼一声,那张古朴的面容上,浮现出一抹病态的苍白。 一个炼气期。 竟然一指,撼动了元婴后期! 甚至,让他受了伤! 这个事实,比刚才李辰安躲过他两招,还要荒谬一万倍! 地面上,李辰安在点出那一指后,身体便已是强弩之末。 可就在剑气被吞噬的瞬间,丹田内的奇点猛地一震。 一股精纯至极的能量,从奇点中反馈而出,瞬间流遍他的四肢百骸。 那是被奇点吞噬并转化后的,剑痴的剑气能量! 虽然只有不到十分之一,却也瞬间补满了李辰安干涸的丹田,甚至让他的真气,变得更加凝练,更加精纯。 他的修为,隐隐有了要突破到炼气中期的迹象。 同时,关于“归墟”二字的感悟,一股脑地涌入他的脑海。 藏,亦是吞。 吞,亦是藏。 归于虚无,方为永恒。 全场,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像是被施了定身术,呆呆地看着天空,又看看地面。 神兵阁的战舰上,铁山阁主那魁梧的身躯,因为过度的震骇而剧烈地颤抖着。 他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却发现自己的喉咙干涩得发不出任何声音。 他知道李辰安不凡,可做梦也没想到,能不凡到这种地步! 这已经不是天才能够形容的了。 这是怪物!是妖孽! 万宝楼的飞舟上,柳烟那双妩媚的凤眼,此刻只剩下了无尽的惊涛骇浪。 她死死盯着李辰安,似乎要将他从里到外看个通透。 这个炼气期的小子,到底是什么来头?! 而包三金,他那张肥脸上的表情,已经彻底凝固。 他只是张大了嘴,双目圆瞪,连那句标志性的“辰兄牛逼”都卡在了喉咙里,喊不出来。 寂静。 死一般的寂静,笼罩了整个西山矿场。 高天之上,剑痴缓缓抬起手,抹去了嘴角的血迹。 他看着自己指尖那抹鲜红,再看看下方那个衣衫破碎,却依旧站得笔直的黑衣青年,那双古井无波的眸子里,终于彻底被一种名为“震惊”的情绪所填满。 三招之约,已过。 他,堂堂天剑宗元婴后期的老祖,不仅没能奈何一个炼气期的小辈,反而……被打伤了。 奇耻大辱! 一股冰冷到极致的杀机,不受控制地从他身上升腾而起。 第1266章 逆天改命!官方外挂上线,强制保送! 奇耻大辱!!! 这四个字,化作最恶毒的魔念,在剑痴的神魂之中疯狂滋生。 他缓缓抬起手,看着指尖上那抹依旧温热的鲜红血迹。 那不是他的血。 那是一个元婴后期大修士,屹立于此界顶点的存在,被一个炼气期蝼蚁所伤的证据。 是他的剑道之上,一道永恒的污点! 高天之上,那股不受控制的冰冷杀机,在这一刻,反而缓缓收敛了。 并非是杀意消散了,而是被一种更加纯粹,更加凝练的意志所取代。 那是一种名为“抹杀”的意志。 他必须抹杀李辰安。 不仅仅是为了洗刷耻辱,更是为了捍卫自己的道。 一个炼气期,凭借一种诡异的功法,就能吞噬并反伤元婴后期的法则之剑。 如果让这个存在继续成长下去,那他剑痴穷尽一生所修的剑道,岂不成了一个笑话? “三招之约,到此为止。” “但……” 剑痴的宣告平淡至极,却让下方所有人的心脏都漏跳了一拍。 他要不顾身份,强行下杀手了! 他不再并指成剑,那只染血的手,缓缓朝着背后那柄古朴的长剑剑柄,伸了过去。 随着他这个简单的动作,整个西山矿场的天地,再一次变了。 如果说之前的“天剑斩”,是篡改规则。 那么此刻,便是创造规则! 属于剑痴的,剑的规则! 空气中流动的灵气,不再是凝固,而是被一种无形的力量强行抽离,扭曲,然后重塑成亿万道肉眼不可见的细微剑丝。 在场的每一个修士,都感觉自己吸入的不再是空气,而是一把把锋利的刀子,从内到外切割着自己的肺腑。 连铁山阁主这样雄浑的气势,都在这片剑之领域中,被压制得节节败退。 “剑痴!你敢!” 铁山怒吼,手中的开山锤爆发出雄浑的土黄色光芒,想要撑开一片安全的空间。 然而,没有用。 他感觉自己不是在对抗一个人,而是在对抗一片已经彻底疯狂的天地! 地面上,刚刚靠着奇点反馈的能量恢复过来的李辰安,再一次感受到了死亡。 这一次的死亡阴影,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更加纯粹,更加不可抗拒。 那股力量,已经超出了他当前能够理解和对抗的范畴。 他体内的奇点在疯狂旋转,榨取着他身体里的每一分力量,可是在这片绝对的剑之领域面前,那点反抗,微弱得可以忽略不计。 他的身体被彻底锁定,骨骼在寸寸哀鸣。 然而,就在剑痴的手指,即将触碰到那古朴剑柄的瞬间。 异变,陡生! 嗡! 一股灼热到极致的温度,从李辰安的胸口处,猛然爆发! 那是一枚他从归墟火种旁一同得到,却一直未曾参透的古老玉简。 此刻,这枚沉寂已久的玉简,在剑痴那恐怖绝伦的剑道法则刺激下,在李辰安体内归墟之力的共鸣下,彻底苏醒! 一道刺目到极致的血色光芒,毫无征兆地从玉简中冲出,瞬间洞穿了李辰安的衣衫,化作一道血色光柱,直冲云霄! 这道血光霸道至极,出现的一刹那,便强行撕裂了剑痴布下的剑之领域! 那亿万道无形剑丝,在接触到血光的瞬间,便如同冰雪遇阳,纷纷消融瓦解。 剑痴那即将握住剑柄的手,猛地一僵。 一股比他的法则之力,更加古老,更加蛮横,更加不容置喙的无上威压,从那血色光柱之中,轰然降临! 紧接着,一道宏大苍茫的意念,不分敌我,直接在矿场上每一个人的神魂深处,轰然炸响! “试炼开启。” “闲杂人等,退避!” 这道意念不带任何情感,却蕴含着一种言出法随的绝对力量! 退避! 在这股力量之下,时间仿佛被按下了暂停。 元婴后期的剑痴,身体被定在半空,保持着伸手的姿态,动弹不得。 元婴中期的铁山阁主,那魁梧的身躯同样被禁锢,连怒吼都卡在了喉咙里。 万宝楼的柳烟,青云宗的王玄机,散修盟的铁剑客…… 所有的人,所有的物,在这一刻,全部陷入了绝对的静止! 唯一能动的,只有那道血色的光柱。 它以李辰安为中心,开始飞速旋转。 一股沛然莫御的吸力从光柱核心传来,李辰安的身体不受控制地缓缓升空,被拉扯着投入那片血色漩涡之中。 他的意识,在被血光笼罩的瞬间,陷入了一片混沌。 但他没有感觉到任何危险,反而有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游子归乡般的奇异亲切感。 血色光柱旋转的速度越来越快,最终在一瞬间猛然向内收缩,带着李辰安的身影,化作一个微小的红点,彻底消失在了原地。 光柱消失。 禁锢天地的无上威压,也随之消散。 世界,恢复了流动。 “辰兄!” 包三金那撕心裂肺的吼声,第一个响起。 但所有人的注意力,都死死地钉在了李辰安原本站立的地方。 那里,空无一人。 只有一道被那血色光柱强行撕开的,一人多高的空间裂口。 那裂口漆黑如墨,内部是缓缓旋转的幽暗漩涡,散发着一股吞噬一切光线与神识的,神秘而危险的气息。 归墟试炼的入口,以一种谁也无法预料的方式,霸道地开启了! 全场,再一次陷入了死寂。 神兵阁的战舰上,铁山阁主魁梧的身躯微微晃动了一下。 他看着那个幽深的入口,脸上那份霸道的威严,被一抹深沉的忧虑所取代。 但那忧虑之下,又隐藏着一丝决然。 这一关,终究要李辰安自己去闯。 这或许是他唯一的生机,也是最大的机缘。 而高天之上,剑痴那张古朴的面容,已经阴沉得快要滴出水来。 煮熟的鸭子,飞了! 他筹谋已久,甚至不惜自降身份亲自出手,眼看就要将那份天大的机缘,连同那个敢于挑衅他的蝼蚁一同抹杀。 却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截胡了! “给老夫开!” 剑痴怒吼一声,无尽的怒火与不甘,尽数汇聚于指尖。 他放弃了拔剑,而是再次一记“天剑斩”,朝着那个漆黑的入口,悍然斩去! 一道比之前更加凝练,更加灰败的剑气,撕裂虚空,瞬间便射入了那幽深的漩涡之中。 然而,没有爆炸,没有冲击。 那道足以重创元婴的恐怖剑气,在没入漩涡的瞬间,就如同泥牛入海,没有激起半点波澜,消失得无影无踪。 紧接着。 嗡!!! 一股强横的排斥力,从漩涡中轰然爆发! 噗!!! 剑痴在半空中身形剧震,竟被这股反震之力,再次震得气血翻涌,向后狼狈地倒飞出十数丈! 他稳住身形,一缕血丝,又一次从他的唇角溢出。 他试图强行靠近那个入口,但一股无形的壁障,将他死死地挡在了三丈之外,无论他如何催动法力,都无法寸进。 “这……” 万宝楼的飞舟上,柳烟那双凤眼之中,只剩下了惊涛骇浪。 她随手一挥,一条彩绫法宝化作流光,射向入口,却在靠近的瞬间,被那股无形的力量直接震成了漫天齑粉。 不信邪的修士,纷纷出手尝试。 法宝,符箓,术法…… 所有的一切,在靠近那个漆黑入口时,要么被直接弹开,要么被当场湮灭。 他们终于明白了。 这个试炼场,已经选择了它的主人。 而他们这些“闲杂人等”,连靠近的资格,都没有。 高天之上,剑痴死死地盯着那个漆黑的入口,那只没能握住剑柄的手,在微微地颤抖。 那不是因为伤势,也不是因为恐惧。 而是一种站在世界之巅太久,第一次尝到的,名为“无能为力”的……极致愤怒。 第1267章 荒芜戈壁,血月当空 撕裂,拉扯,颠倒,重组。 李辰安的意识在无尽的血色洪流中翻滚,似乎一颗被投入熔炉的顽铁,正在被一股无可抗拒的力量反复捶打。他分不清上下,也辨不明方向,五感六识都被那股霸道绝伦的血光彻底剥夺。 这种感觉没有持续太久,也或许是过去了千万年。 当脚下传来坚实的触感时,所有的眩晕与混沌如潮水般退去。 李辰安猛然睁开双眼,警惕地扫视四周。 入目所及,是一片无法用言语形容的苍凉与死寂。 他正站在一片广袤无垠的戈壁之上。 脚下并非柔软的沙土,而是被风化了亿万年的暗红色岩石,坚硬如铁,缝隙里填满了黑色的沙砾。空气中没有丝毫水汽,干燥得像是能将人的肺腑点燃,每一口呼吸都带着一股尘封古史的腐朽气息。 这里没有生机。 看不到一株草,见不到一棵树。视线的尽头,是犬牙交错的嶙峋山脉,沉默地伫立在天地之间,宛若一具具远古巨兽的骸骨。 李辰安下意识地抬头。 天空,并非他记忆中的湛蓝,而是一片深邃到令人心悸的暗紫色天鹅绒。 在这片诡异的幕布之上,悬挂着九轮月亮。 九轮血色的月亮。 它们大小不一,排列毫无规律,每一轮都散发着妖异的暗红色光晕。那光芒并不明亮,却将整片荒芜的戈壁都浸染上了一层淡淡的血色,宛如整个世界都浸泡在永不干涸的血海之中。 凄厉的风声从远处传来,掠过嶙峋的怪石,发出呜呜咽咽的哀嚎,像是无数亡魂在哭泣,又像是这片死寂天地亘古不变的叹息。 压抑,绝对的压抑。 一种源自生命本能的孤独与渺小感,从心底深处油然而生。 李辰安的眉头紧紧皱起。他第一时间检查自身。 丹田之内,那枚黑色的奇点依旧在缓缓旋转,散发着吞噬一切的韵味。之前因为连续施展“归墟一指”而几乎干涸的真气,此刻却充盈无比,甚至比之前更加凝练。炼气期初期的境界,在被那血色光柱卷入的过程中,竟已彻底稳固。 他伸手按向胸口,那面救了他数次的“归墟·藏心镜”还在,触手冰凉。 而那枚引发了这一切异变的古老玉简,却不见了踪影。 李辰安心念一动,内视丹田,瞳孔骤然一缩。 他看到,那枚古老的玉简,此刻正静静地悬浮在奇点的上方,与那枚黑色的奇点互不侵犯,却又形成了一种微妙的共鸣。一缕缕血色的气息从玉简上垂落,被奇点缓缓吸收,再转化成最精纯的能量,滋养着他的经脉。 这玉简,竟与他的根本融为了一体! 这个发现让李辰安紧绷的心神稍稍一松。无论如何,这东西是自己的机缘,如今与自身结合,总好过被外人夺去。 他收回心神,目光重新投向这片未知的世界。 这里就是“归去试炼”? 那个宏大意念口中的“闲杂人等,退避”,言犹在耳。显然,这个地方已经将剑痴那样的元婴后期大能都排斥在外,只允许他一人进入。 风险与机遇并存。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源自九龙神君的战斗本能开始接管身体。在这样的绝地,任何一丝一毫的慌乱都是致命的。 就在此时,他的目光被前方不远处的一个物体吸引了。 那是一块约莫三丈高的黑色石碑,孤零零地矗立在荒芜的戈壁上,不知经历了多少岁月的风霜侵蚀,表面却依旧光滑如镜。石碑的材质非金非石,通体漆黑,在九轮血月的映照下,反射着幽幽的冷光。 碑面上,镌刻着无数扭曲盘绕的古老玄纹,那些玄纹宛如拥有生命一般,在缓缓流淌。 李辰安眼神一凝,迈步走了过去。 他没有立刻触摸石碑,而是绕着石碑走了一圈,仔细观察。除了那些诡异的玄纹,石碑上再无他物。他伸出神识,尝试探查石碑内部,却如同泥牛入海,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吞噬得一干二净。 沉吟片刻,他不再犹豫。 富贵险中求。既然已经身处此地,退缩毫无意义。 他伸出右手,食指缓缓地,点在了那冰冷的碑面上。 嗡! 就在他指尖触碰到石碑的刹那,丹田内,那枚与奇点共存的古老玉简猛然一震! 一股磅礴的信息流,顺着他的手臂,轰然涌入他的脑海! 与此同时,黑色石碑上那些原本沉寂的玄纹,瞬间爆发出刺目的血光。光芒交织汇聚,最终在石碑的正中央,形成了几个龙飞凤舞的血色大字。 字迹苍劲古朴,带着一股杀伐之气,扑面而来。 【第一关:血月荒原】 【试炼内容:斩杀一百头“归墟残魂”。】 【试炼奖励:开启下一关通道,神魂本源获得微量增幅。】 【提示:残魂不灭,神魂不宁。】 归墟残魂? 李辰安消化着脑海中涌入的信息,目光扫向四周。 这片广阔的戈壁,原来名为“血月荒原”。那些所谓的“归墟残魂”,应该就是此地的“怪物”了。 他抬起头,看了一眼天空那九轮血月,心中明了。那诡异的月光,恐怕不仅仅是照明那么简单。石碑提示“残魂不灭,神魂不宁”,很可能意味着,只要身处这片荒原,神魂就会持续受到侵蚀,唯有不断斩杀残魂,才能获得喘息之机,甚至得到补益。 好一个霸道的规则。 要么在战斗中变强,要么在消耗中灭亡。 这试炼从一开始,就没有给试炼者留下任何退路。 就在李辰安思索之际,异变再生。 呼…… 远处的风声,似乎变了调。 不再是空洞的呜咽,而是夹杂了一丝若有若无的,令人牙酸的呢喃。 他猛然抬头,望向戈壁的深处。 只见远方的地平线上,一个又一个模糊的黑影,正从干涸的岩石地底,缓缓地“渗”了出来。 它们的外形酷似人类,但身体却是半透明的,如同扭曲的烟雾。它们没有五官,只有一团模糊的黑气在面部位置不断变幻。它们行动迟缓,步履蹒跚,宛如每一步都承受着巨大的痛苦。 一股刺骨的阴冷气息,隔着很远便传递过来。那不是物理上的低温,而是一种直透灵魂深处的冰寒,宛如能将人的思维都冻结。 那就是“归墟残魂”! 李辰安的瞳孔微微收缩,身体不自觉地绷紧,摆出了一个随时可以发力的姿势。 他体内的奇点,旋转的速度悄然加快。 真正的挑战,现在才刚刚开始。 第1268章 残魂初现,归墟之火的克制 出现的归墟残魂并不多,大约十余头的样子。 它们如同被无形丝线牵引的木偶,摇摇晃晃地朝着李辰安这个荒原上唯一的生命体,汇聚而来。 没有嘶吼,没有咆哮,只有那令人心烦意乱的无声呢喃,在神魂层面不断回响。 李辰安没有急于出手。 面对未知的敌人,贸然进攻是愚蠢的。源自九龙神君的战斗智慧,让他永远保持着猎人般的耐心。 他凝神观察,将这些残魂的每一个细节都尽收眼底。 它们的移动速度很慢,大概只相当于凡人快走的程度。周身萦绕着淡淡的黑气,所过之处,连脚下的暗红色岩石都似乎变得更加黯淡了几分。 当最近的一头残魂进入他十丈范围时,李辰安清晰地感觉到,一股阴冷粘稠的力量,正试图钻入自己的识海。那感觉,就像是有一只冰冷的触手,在轻轻抚摸他的灵魂,试图找到一丝缝隙。 是精神攻击。 李辰安的识海中,属于神君的不屈意志微微一震,那股阴冷的力量便被瞬间驱散。但这种被动防御,终究会消耗心神。 他决定主动出击。 试探,是最好的观察方式。 李辰安身形不动,右手食指缓缓抬起。 丹田内,奇点加速旋转,一缕精纯的真气被瞬间抽空,汇聚于指尖。 一个比墨更黑,比夜更深的小小黑点,悄然浮现。 “归墟一指。” 他口中轻喝,指尖的黑点激射而出,没有发出任何声音,瞬间跨越十丈距离,精准地印在了最前方那头残魂的胸口。 嗤—— 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那道足以吞噬元婴期剑气的漆黑指劲,在命中残魂的瞬间,并未造成预想中的湮灭效果。残魂那半透明的身体剧烈地扭曲了一下,宛如被投入石子的水面,荡起一圈圈涟漪。 它周身的黑气明显黯淡了几分,行动也变得更加迟缓,但它并没有消散。 仅仅是变得虚弱了。 李辰安眉头一挑。 归墟一指的本质是吞噬,而这残魂似乎是纯粹的能量体,按理说应该会被克制才对。可效果却不尽如人意。 难道是自己的修为太低,无法发挥这一指的真正威力?还是说,这些残魂的构成,有某些自己不了解的特性? 就在他思索的瞬间,那头被击中的残魂,以及它身后的同伴们,似乎被这一击彻底激怒了。 它们前冲的速度猛然加快,那无声的呢喃,也陡然变得尖锐起来,化作一根根无形的尖刺,疯狂地扎向李辰安的识海! 李辰安闷哼一声,只觉得大脑一阵刺痛。 就在这时,丹田之内,那枚悬浮在奇点上方的古老玉简,轻轻一颤。 紧接着,一直沉寂的归墟之火,那团青色的火焰,毫无征兆地跳动了一下。 一股难以言喻的渴望,从火焰的核心传递出来。 那是一种……饥饿感。 宛如天生的猎手,遇到了最美味的猎物。 李辰安福至心灵,眼中精光一闪。 他放弃了再次施展归墟一指的念头,转而心念一动,调动了丹田内那一缕青色的火焰。 他抬起左手,掌心向上。 呼! 一团人头大小的青色火焰,在他的掌心熊熊燃起。 这火焰没有温度,却散发着一股净化万物、使之回归本源的苍古气息。 当这团青色火焰出现的刹那,整个战场,瞬间静止。 “呀——!!!” 一声凄厉到不似人类能够发出的尖啸,从那些前冲的残魂口中,不,是从它们灵魂的深处,爆发而出! 这一次,不再是无声的呢喃,而是化作了实质的音波,震得空气都嗡嗡作响。 之前还悍不畏死的十余头残魂,此刻像是见到了世间最恐怖的天敌,那股前冲的势头戛然而止。它们扭曲的面部黑气剧烈翻涌,露出一种名为“恐惧”的情绪,竟是本能地转过身,想要逃离。 有效! 而且是超乎想象的有效! 李辰安眼神大亮,心中的惊喜几乎要溢出来。 他再不迟疑,右脚在地面重重一踏,九龙游云步施展开来。 整个人化作一道模糊的残影,主动迎向了那群惊慌失措的残魂。 “去!” 他左手向前一推,掌心的归墟之火分化出十余道细长的火线,如同拥有生命的灵蛇,以比残魂逃跑快上十倍的速度,追了上去。 嗤!嗤!嗤! 火线精准地缠绕上了每一头残魂。 令人头皮发麻的一幕出现了。 那些残魂在接触到青色火焰的瞬间,就宛如被泼了浓硫酸的冰块,又像是投入烈火的积雪。它们连挣扎都来不及,那半透明的身躯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消融、瓦解。 它们发出无声的惨嚎,身体在火焰中化作一缕缕最精纯的黑烟。 但这黑烟并未消散在空气中。 而是被那青色的火焰尽数吸收,没有一丝一毫的浪费。 仅仅是两三个呼吸的时间,十几头归墟残魂,便被彻底净化,从这片天地间抹去了存在的痕迹。 李辰安稳稳落地,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他摊开左手,那团青色的火焰依旧在掌心跳动,颜色似乎比之前更深邃了一分。 一股股精纯至极的能量,顺着他与火焰的联系,从火焰中反馈而出,流遍他的四肢百骸,最终汇入丹田。 这股能量冰凉而纯净,没有丝毫杂质,被奇点吸收转化后,瞬间补满了刚才的消耗,甚至让他的真气总量,又有了微不可查的一丝增长。 同时,那股一直萦绕在识海中的阴冷不适感,也随着残魂的消亡而烟消云散,取而代之是一种通透的清明感。 神魂本源,真的得到了增幅! 李辰安的星眸,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彩。 他终于明白了! 这第一关的试炼,对他而言,根本不是什么考验,而是一场天大的造化! 归墟之火,完美克制归墟残魂。 而斩杀残魂,又能反过来滋养他的真气和神魂。 这哪里是试炼? 这分明就是官方外挂上线,指明了刷怪升级的道路! 他压下心中的激动,立刻改变了策略。 既然归墟之火如此有效,那便无需再吝啬真气。 他不再被动等待,而是主动出击,身形灵动,施展着九龙游云步,开始在这片广阔的血月荒原上,主动搜寻起那些“行走的经验包”。 一炷香后。 李辰安一掌拍出,青色火龙呼啸而出,将最后三头聚在一起的残魂吞噬殆尽。 他站在原地,感受着从归墟之火中反馈回来的精纯能量,脸上露出一抹满意的神色。 短短一炷香的时间,他已经斩杀了超过三十头残魂。 体内的真气不仅没有消耗,反而在一次次的反馈中,变得愈发凝练、雄浑。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距离炼气期中期,又近了一大步。 更重要的是,随着不断使用,他对归墟之火的操控,也变得愈发得心应手。不再是单纯地喷射火球,而是可以随心所欲地将其化作火线、火网,甚至是附着在拳脚之上,进行近身搏杀。 这是他前世身为九龙神君时,都未曾掌握过的力量。 归墟,归墟…… 吞噬与湮灭,净化与创生。 李辰安隐隐感觉到,自己正在触及一个全新的,超脱于寻常修仙体系之外的力量领域。 他抬起头,望向荒原的更深处。 那里,还有七十头“补品”,在等着他。 他的嘴角,勾起了一抹冰冷的弧度。 这场狩猎,才刚刚开始。 第1269章 九轮血月,试炼空间的诡异杀机 随着不断深入血月荒原,李辰安发现,这片空间并非一成不变。 地貌开始变得复杂。 平坦的戈壁渐渐被起伏的丘陵所取代,地面上不再只有黑色的沙砾,开始出现一些森然的白骨。 有些骨骸巨大得骇人,一根肋骨便如同一座小山,上面布满了风化的孔洞,不知是何等远古巨兽所留。 李辰安从一具庞大的头骨下方穿过,那空洞的眼眶,就如同两个深不见底的洞穴,无声地凝视着天空中的九轮血月。 也有一些骨骸细小如尘,密密麻麻地铺在地上,踩上去发出“咔嚓咔嚓”的脆响,宛如走在了一片骨骼的沙滩上。 空气中那股腐朽死寂的气息,变得更加浓重。 天空中的九轮血月,光芒也愈发妖异。那暗红色的光华,宛如拥有了某种魔力,无时无刻不在试图侵蚀他的心智。 李辰安开始感到一种源自精神层面的疲惫。 他的眼前,偶尔会闪过一些光怪陆离的幻象。有时是尸山血海的修罗场,有时是前世身为神君,在星河间纵横的片段,有时甚至会出现阿梨那天真烂漫的笑脸。 这些幻象一闪即逝,却在不断消磨他的意志。 他明白,这是试炼空间本身的压力。这里不仅考验你的实力,更考验你的道心。 心志不坚者,哪怕实力再强,恐怕也会在无尽的幻象中迷失自我,最终沦为这片荒原的一部分。 李辰安的应对方式很简单。 他将一缕心神沉入丹田,感受着那枚黑色奇点的旋转。 奇点之内,是绝对的空与无,是万物的终点。任何幻象,任何心魔,在接触到这股“归墟”意境的瞬间,都会被吞噬得一干二净。 他保持着灵台的一丝清明,继续自己的狩猎。 那些归墟残魂,也变得比之前狡猾了许多。 它们不再像最初那般,傻乎乎地在平地上游荡。而是学会了利用此地复杂的地形,隐藏在巨大的兽骨之后,或者干脆潜伏在厚厚的骨骸沙砾之下。 当李辰安经过时,它们便会暴起发难,从最刁钻的角度发动偷袭。 一次,李辰安正从一根断裂的巨兽脊椎骨上跃过,下方两头潜伏已久的残魂猛地窜出,化作两只无形的利爪,抓向他的脚踝。 换做任何一个炼气期修士,面对这种来自下方的突袭,恐怕都难免手忙脚乱。 但李辰安的反应,却快得不像人。 他的身体还在半空,尚未借力,却硬生生地凭空一扭! 九龙游云步! 他的身形如同没有重量的柳絮,在空中划出一道不可思议的弧线,险之又险地避开了那两只腐蚀之爪。 人在空中,他左手向下虚按。 “焚!” 一团青色的火焰爆开,化作一片火海,瞬间将那两头偷袭的残魂笼罩。 凄厉的尖啸中,两头残魂化作青烟,被归墟之火吸收。 李辰安飘然落地,面无表情。 这种程度的偷袭,在他眼中,与孩童的把戏无异。 他斩杀的残魂数量,已经超过了七十头。 随着吸收的残魂能量越来越多,他体内的真气愈发雄浑,已经触碰到了炼气期初期的顶峰,距离中期只有一步之遥。 而他的神魂,在一次次的滋养和血月光华的淬炼下,也变得更加凝练坚韧。 就在他准备继续寻找剩下的残魂时,一处被风沙半掩的建筑,吸引了他的注意。 那是一座玄异的祭坛。 祭坛由一种不知名的黑色岩石建成,呈圆形,直径约有十丈。上面布满了岁月的痕迹,但整体结构还算完整。祭坛的边缘,雕刻着许多与归墟之火相关的图腾——盘旋的火焰,燃烧的星辰,以及归于虚无的漩涡。 在祭坛的正中央,供奉着一块残破的石碑。 石碑只剩下半截,上面同样刻满了玄异的玄纹。 李辰安的目光,瞬间被石碑上的玄纹吸引了。 他能感觉到,丹田内的归墟之火,在看到这些玄纹时,竟产生了一股亲切的共鸣。 他心中一动,走上祭坛,来到那块残破的石碑前。 这一次,他没有丝毫犹豫,直接伸出手,按在了石碑之上。 嗡!!! 一股比之前解读试炼规则时,更加庞大,更加远古的信息流,从石碑中轰然涌入他的脑海! 那不是文字,也不是语言。 而是一段段残缺的,关于“归墟之火”的记忆碎片! 在他的脑海中,一幅幅画面飞速闪过。 他看到,有无上存在,弹指间,一缕青色火焰飞出,将一颗死寂的星辰点燃,硬生生在星辰的核心,创生出了一片充满生命气息的世界! 他看到,有绝世强者,手托归墟之火,迎向席卷整个星域的湮灭力量。那火焰化作一道无边无际的屏障,将所有的毁灭之力,尽数吞噬、净化! 他看到,有人在虚无的宇宙空间中,以归墟之火为“笔”,以空间法则为“墨”,硬生生燃烧虚空,开辟出一条稳定无比的跨界通道! 吞噬,净化,创生,燃烧虚空…… 归墟之火的种种妙用,如同醍醐灌顶,让他对这股力量的理解,瞬间提升了数个层次。 原来,将它用来焚烧残魂,只是它最浅薄,最粗糙的用法。 这才是真正的上古传承! 李辰安沉浸在这份巨大的惊喜之中,贪婪地吸收着这些珍贵无比的知识。 然而,他没有注意到。 就在他触摸石碑,接收记忆碎片的瞬间。 他脚下的整座祭坛,那些沉寂了无数岁月的元古图腾,一个接一个地,悄然亮起了微弱的血光。 一股与归墟残魂截然不同,却更加冰冷,更加致命的杀机,正在悄然凝聚。 这片试炼空间,在给予机缘的同时,也设下了最凶险的陷阱! 突然! 一股足以冻结灵魂的危机感,如同针刺,狠狠扎在李辰安的后心! 他猛地从那记忆的洪流中惊醒,神君的战斗本能让他想也不想,立刻就要抽身后退。 但,迟了! 嗤啦——! 他身边的空间,毫无征兆地扭曲起来,如同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 紧接着,四道无声无息的裂口,分别在他的前后左右四个方向,同时张开! 那不是空间裂缝,而是某种规则层面的“斩击”! 没有剑气,没有刀光,甚至没有任何能量波动。 就是纯粹的,针对“存在”本身的抹杀! 这四道无形的杀机,从四个方向同时袭来,封死了他所有的退路。那攻击的速度,已经超越了思维的极限。 李辰安的瞳孔,瞬间缩成了最危险的针芒状。 他体内的奇点疯狂旋转,九龙游云步的玄奥法门在心中流转,可他知道,来不及了! 这种攻击,避无可避! 这是试炼空间本身,对他这个闯入者的……绝杀! 第1270章 吾道不孤,薪火相传 那股足以冻结灵魂的危机感,并非来自物理层面的任何攻击,而是一种更高层次的、针对“存在”本身的抹杀。 李辰安的神君本能疯狂预警,他体内的每一个细胞都在尖叫着逃离。 但他没有退。 或者说,他知道退无可退。 这四道无形的“斩击”从四个绝对完美的角度袭来,封死了空间,也封死了时间。任何身法,在这一刻都失去了意义。 电光石火之间,李辰安没有选择后退,反而做出了一个匪夷所思的动作。 他非但没有抽身,反而将那只按在石碑上的手,用力压了下去!同时,他心念急转,胸口那面“归墟·藏心镜”的阵法被催动到了极致。 “归墟·藏!” 他的身影并非消失,而是在原地变得模糊、虚幻,像是要从这个维度剥离出去。他试图通过隐藏自身的气息,扰乱这必杀陷阱的锁定。 然而,没有用。 那四道无形杀机,锁定的根本不是气息,不是能量,而是“李辰安”这个存在本身! 嗤! 一道无形的气刃,无视了“归墟·藏”的伪装,擦着他的左臂掠过。 没有鲜血飞溅,李辰安的左臂衣袖连同下面的血肉,凭空消失了一截,切口平滑如镜,甚至能看到森然的白骨。一种如同连灵魂都被切割的剧痛,轰然炸开! 剧痛之中,李辰安的眼神却亮得吓人。 他发现,那道伤口上,附着着一种极其诡异的湮灭力量,正在阻止血肉的再生,并试图继续向内侵蚀。 这陷阱,果然是规则层面的力量! “原来如此……” 他不惊反怒,心中那股属于九龙神君的桀骜被彻底激发。区区阵法陷阱,也敢在他面前玩弄规则之力? “给我……烧!” 李辰安放弃了一切闪避和防御的念头,转而将全部心神,都灌注到了丹田的那一缕归墟之火上! 他左手捏印,右手并指如剑,对着虚空猛然一划! 呼——! 一团人头大小的青色火焰,不再是温顺的净化之炎,而是化作一头狰狞咆哮的火龙,盘旋在他周身。那火焰的核心,不再是纯粹的青色,而是带上了一抹深邃的、宛如奇点的漆黑。 这是他从那段记忆碎片中领悟到的新用法——以归墟本源催动归墟之火! “焚!” 随着他一声低喝,青色的火龙猛然向外扩张,撞向了那四道无声无息的规则斩击。 滋啦—— 宛如热刀切入黄油,又像是烙铁烫在皮肉上,一阵令人牙酸的声响,在虚空中响起。 那四道无形的杀机,在接触到青色火焰的瞬间,竟被“点燃”了!它们从无形化作有形,变成了四道扭曲的、不断挣扎的灰色气流,在青炎之中发出无声的哀嚎,最终被一寸寸地烧尽、净化、吞噬! 不过短短一两个呼吸,祭坛周围那股致命的杀机,便被焚烧得一干二净。 李辰安身形一晃,单膝跪倒在地,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他看了一眼左臂上那狰狞的伤口,那股附着的湮灭力量,在归墟之火的余威下,也已经被驱散,新鲜的血肉正在缓缓蠕动、再生。 他赢了。 用一种最野蛮,最不讲道理的方式,破解了这试炼空间设下的必杀之局。 他撑着地面站起身,再次来到那块残破的石碑前,眼神中多了几分凝重与探究。 他将手重新按了上去,这一次,没有信息洪流,但丹田内的那枚古老玉简,却与石碑产生了一种更加深层次的共鸣。 通过这层共鸣,他“看”到了更多。 石碑内部,除了那些关于归墟之火运用的记忆碎片外,还有一些更加零碎,更加庞杂的信息。 “归墟宗……” 三个字,如同洪钟大吕,在他的识海中回响。 一个在上古时期,甚至可能比上古更加遥远的时代,就已经存在,并且强大到足以镇压一方星域的宗门。他们以“归墟”为道,执掌吞噬与创生之力,曾是抵御魔族入侵的最强防线。 但不知为何,这个强大无比的宗门,最终却在一夜之间,从所有典籍记载中消失了,似乎被整个宇宙的历史所抹去。只留下了这样一处又一处的试炼之地,等待着有缘的后人。 李辰安的心脏,不受控制地剧烈跳动起来。 归墟宗,魔族,消失…… 这些关键词,像是一根根针,刺入他那片混沌的记忆深处。他隐隐觉得,自己失去的一切,都与这个消失的宗门,与那被他亲手镇压的魔主,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或许,他根本不是什么九龙神君。又或者,“九龙神君”,只是他漫长生命中的一个身份而已。 他的真正来历,就藏在这“归去试炼”之中! 这个认知,让他的眼神变得前所未有的坚定。 他不再去想那些遥远的事情,而是将注意力重新拉回了眼前的试炼。 第一关,斩杀一百头归墟残魂。 他已经杀了七十多头,还剩下二十余头。 他不再迟疑,转身走下祭坛,身形化作一道青烟,主动朝着荒原深处掠去。他的步伐比之前更加迅捷,目标也更加明确。 每一头归死残魂的消亡,都代表着他力量的增长,神魂的凝练。更重要的是,他发现,每当归墟之火吞噬一头残魂,丹田上方的那枚玉简,就会亮起一丝微不可查的血色光芒,像是在默默记录着他的战绩。 杀! 杀! 杀! 李辰安彻底化身成这片血月荒原上最高效的猎手。 归墟之火在他的手中,玩出了千百种花样。时而化作漫天火雨,覆盖一大片区域;时而凝聚成一柄青色长枪,洞穿数头残魂的身体;时而附着于双拳,打出崩山裂石般的威势。 第九十头! 第九十五头! 第九十八头! 当他一拳将最后一头试图从地底偷袭他的残魂,连同其藏身的岩石一并轰成齑粉,并用归墟之火将其彻底净化之后。 整个血月荒原,陷入了一片死寂。 他斩杀的残魂总数,达到了九十九头。 李辰安站在原地,感受着体内奔涌的真气。在斩杀了这二十多头残魂后,他体内的真气已经彻底填满了炼气期初期的瓶颈,只差一个契机,便能顺理成章地突破到中期。 “还差最后一头。” 他环顾四周,神识铺开,却再也找不到任何一头残神魂的踪迹。 就在他疑惑之际。 嗡—— 他丹田内的古老玉简,猛然爆发出璀璨的血光。 紧接着,一个飘渺、宏大、如同跨越了万古时空的苍老声音,毫无征兆地,直接在他的灵魂最深处响起。 那声音不带任何情绪,却透着一股欣慰与传承的意味。 “寻根溯源,归于墟始。” “吾道不孤,薪火相传……” “恭喜试炼者,通过第一关。” 第1271章 第二关启,幻海问心 那苍老的声音话音落下的瞬间,李辰安面前不远处,那座他刚刚才经历过生死考验的玄异祭坛,连同其上的残破石碑,轰然震动起来。 原本已经黯淡下去的图腾与玄纹,再一次亮起。但这一次,不再是之前那种带着杀机的血光,而是一种纯粹的,宛如能够吞噬一切的深邃血色。 轰! 一道血色光柱从石碑中冲天而起,在半空中猛地一折,如同一条血色天河,瞬间跨越空间,将李辰安整个人吞没、笼罩。 又是那种熟悉的撕裂感与颠倒感,但比之前从外界进入试炼空间时,要温和了许多。 这一次,眩晕感只持续了短短一瞬。 当脚下再次传来坚实的触感时,李辰安猛然睁开双眼,警惕地扫视四周。 血月荒原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无边无际的云海。 他正站在一条不知由何种材质铺就的石板路上,路宽约三尺,蜿蜒着伸向未知的远方。路的两旁,是翻滚不休的浓郁白雾,那雾气浓稠得如同牛乳,伸手不见五指,并且带有一种奇特的特性,能够吞噬神识。 李辰安的神识延伸出去不到三尺,就被那浓雾消解得无影无踪。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潮湿而又虚无的气息。 最诡异的是声音。 一阵阵若有若无的低语,从四面八方的浓雾中传来,像是情人的呢喃,又像是恶魔的诱惑,时而清晰,时而模糊,无孔不入地钻入他的脑海,试图搅乱他的心神。 “回来吧……” “你的荣耀,在等着你……” “放弃吧,你已经一无所有了……” “阿辰哥哥,阿梨好想你……” 这些声音,似乎能洞悉他内心最深处的记忆与渴望,不断地冲击着他的意志。 李辰安的眉头紧紧锁起。他知道,试炼的第二关,已经开始了。 果然,丹田内的古老玉简微微一颤,一道新的信息流,清晰地呈现在他的脑海中。 【第二关:幻海问心】 【试炼内容:破除幻境,寻得真我。于幻海之中,行万里路。】 【试炼奖励:开启下一关通道,神魂本源获得中量增幅。】 【提示:心若磐石,万幻不侵。心若浮萍,永堕沉沦。】 幻海问心。 考验的不再是战斗能力,而是心境与神魂。 李辰安立刻警惕到了极点。相比于第一关那种明刀明枪的战斗,这种直指本心的考验,往往更加凶险。稍有不慎,便会道心崩溃,神魂迷失,永世不得超生。 他深吸一口气,尝试催动“归墟·藏”的法门,想要将那些烦人的低语屏蔽在外。 然而,这一次,无往不利的藏匿阵法,效果却大打折扣。那些低语声虽然被削弱了几分,却依旧如同跗骨之蛆,顽固地在他的识海边缘回响,仿佛直接作用于灵魂层面,防不胜防。 李辰安眼神一沉,明白寻常手段恐怕难以奏效。 他不再原地停留,而是迈开脚步,沿着脚下唯一的石板路,朝着浓雾深处走去。 每一步,他都走得极为沉稳。 随着他的深入,周围的幻象开始变得具体。 浓雾翻滚,在他面前的石板路上,凝聚成了一道娇俏可人的身影。那女孩梳着双丫髻,穿着朴素的粗布麻衣,一双大眼睛清澈得如同山间的溪水。 是阿梨。 “阿辰哥哥,你怎么走到这里来了?快跟阿梨回家,爷爷给你炖了你最爱喝的鱼汤。” 幻境中的阿梨,脸上带着天真烂漫的笑容,朝着他伸出了手。那笑容,那语气,与他记忆中的阿梨,没有分毫差别。 若是换做心志稍弱之人,恐怕在看到这末日绝境中的第一缕温暖时,便会毫不犹豫地握住那只手。 但李辰安的脚步,只是微微一顿,便再次抬起,从阿梨那虚幻的身影中,径直穿了过去。 他的眼神,从始至终都没有一丝波澜。 假的,终究是假的。 阿梨的幻象在他身后消散,化作一缕青烟,融入了翻滚的浓雾。 他继续前行。 没走多远,前方又出现了新的幻象。 神兵阁的战舰“镇天号”横亘于云海之上,铁山阁主那魁梧的身影站在船头,对他朗声大笑:“李长老!你跑哪去了!老夫还等着你回来,一起研究那上古阵图呢!快上来,咱们喝酒去!” 包三金在一旁急得跳脚:“辰兄辰兄!你可算出现了!快上来啊,下面危险!” 这些幻象,无一不是在唤醒他内心深处对于同伴,对于归属感的渴望,试图让他停下前进的脚步,沉溺于这虚假的安逸之中。 李辰安依旧不为所动,他甚至连眼皮都未曾抬一下,只是专注于脚下的石板路,一步,一步,又一步。 他的心,早在无尽的轮回与战斗中,被磨砺得坚如神铁。这些初级的幻象,根本无法动摇他分毫。 然而,幻境的力量,似乎永无止境。 当他再次穿过一片浓雾后,前方的景象,让他一直古井无波的瞳孔,猛然收缩。 石板路的前方,不再是浓雾,而是一片璀璨的星河。 一个身披九龙盘绕的金色战甲,面容与他一般无二,却充满了无上威严与霸道的模糊身影,正背对着他,屹立于星河之巅。 那是……曾经的自己! “你来了。” 那金色战甲的身影缓缓转身,一双眼眸中,似乎蕴含着宇宙生灭的无尽奥秘。 “还在等什么?你我本是一体。接受我,你将瞬间恢复所有的力量与记忆,重登神君之位,俯瞰万界!” 这股诱惑,远比之前的阿梨和铁山,要强大亿万倍! 那是对于失去力量的渴望,对于找回自我的执念! 李辰安的呼吸,在这一刻,变得有些急促。 他死死地盯着那个金色的自己,体内的真气都开始不稳地波动起来。 不! 李辰安猛地咬破舌尖,剧烈的疼痛让他瞬间清醒了几分。 他明白,如果接受了,他或许能立刻恢复力量,但他也将彻底迷失在这幻境之中,成为这幻海的一部分。他要找回的,是真实的自己,而不是一个由幻境捏造出来的,虚假的“神君”! “区区心魔,也敢在我面前放肆!” 李辰安眼中闪过一抹决然。 他不再压制,而是主动将丹田内的归墟之火,彻底释放! “轰!!!” 青色的火焰,不再是用于攻击,而是化作一个巨大的护罩,将他完全包裹在内。 归墟之火,拥有净化万物,使之回归本源的特性。 当这青色的火焰熊熊燃烧起来的刹那,周围的浓雾,那些烦人的低语,连同前方那片璀璨的星河与金甲神君的幻象,都发出了“滋滋”的声响,如同被烈阳照射的冰雪,开始迅速消融、退散! 归墟之火的净化之力,正在焚烧这幻境的根基! 迷雾散去,那条蜿蜒的石板路,在他的眼前,变得清晰无比。 李辰安看着前方依旧深邃无尽的道路,眼神恢复了清明与冷冽。 这第二关,看来没那么容易走完。 第1272章 心魔为丝,神魂作茧 归墟之火的净化之力,确实有效。 青色的火焰如同忠诚的卫士,为李辰安在无边幻海中,开辟出了一片方圆十丈的清明区域。那些试图靠近的浓雾与低语,在接触到火焰的刹那,便会被焚烧成虚无。 但这并非没有代价。 维持归墟之火的燃烧,在持续不断地消耗着他的真气与心神。他能感觉到,丹田内的奇点在加速旋转,刚刚才恢复充盈的真气,正在以一个缓慢但坚定的速度流逝。 按照这个速度,他最多只能坚持三天。 而这条石板路,似乎没有尽头。 李辰安没有丝毫慌乱,他一边维持着火焰护罩,一边迈步前行,同时,大脑在飞速运转,分析着眼前的局势。 这幻境,显然不想让他如此轻易地走下去。 果不其然,在他又前行了约莫一个时辰后,幻境的力量,再一次陡然增强! 这一次,不再是单纯的视觉与听觉幻象。 轰! 李辰安只觉得眼前一花,周围的云海与石板路瞬间消失。 他发现自己正坐在一座高耸入云的白玉神座之上。下方,是排列整齐,一眼望不到尽头的仙神大军。无数强者对着他俯首跪拜,口中高呼着“神君万安”。 他看到了曾经的部将,看到了并肩作战的挚友,甚至在人群的角落,看到了一抹让他心神剧震的倩影,她正带着温婉的笑意,脉脉地望着自己。 极致的荣耀,无上的权柄,曾经拥有又失去的一切,此刻都化作最真实的感受,包裹住了他。 这不是幻象!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体内那足以毁天灭地的力量,能感受到与每一位部将之间的神魂联系,甚至能感受到那名女子眼中的爱意…… 这感觉,太过真实,真实到让他几乎要沉溺其中。 李辰安知道,这是幻境在调用他神魂深处最深刻的记忆碎片,编织出的一个完美的牢笼。越是美好,越是真实,就越是致命。 他紧闭双眼,试图坚守本心,但那些温暖而幸福的感觉,如同最醇厚的美酒,不断麻痹着他的意志。 就在他即将迷失的刹那。 场景,再一次毫无征兆地转变! 美好的仙宫神殿轰然崩塌,璀璨的星河化作血色。他看到自己引爆了整个九龙诛魔大阵,无尽的灵能化作毁灭的洪流,将那顶天立地的魔主拖入了黑暗的归墟之中。 紧接着,是无尽的坠落。 黑暗,冰冷,孤寂。 他看到自己的神躯在归墟的湮灭之力下寸寸瓦解,神魂被撕裂成无数碎片。 他看到了那被他拖入归墟的魔主,并未彻底消亡,反而化作一道狞笑的魔影,在他耳边用最恶毒的语言疯狂地嘲讽、诅咒。 “九龙神君?哈哈哈!真是个天大的笑话!” “你以为你牺牲自己,就能镇压本座?你不过是给本座,提供了一个更好的温床罢了!” “看看你现在这副可怜的样子!一个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的炼气期蝼蚁!你所守护的一切,你所在乎的一切,终将被本座尽数毁灭!而你,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无能为力!” “你的道,错了!你的选择,错了!你从头到尾,都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失败者!” 负面的情绪,失败的记忆,如同最汹涌的黑色潮水,疯狂地涌入他的脑海,试图将他彻底淹没。 绝望,不甘,自我怀疑,痛苦…… 种种心魔,在这一刻,被放大了亿万倍! “呃啊!” 李辰安发出一声压抑的痛吼,他双手抱头,额头上青筋暴起,豆大的冷汗从脸颊滑落。他的心神,正在承受着前所未有的剧烈冲击。 他的道心,那坚如神铁的意志,第一次,出现了丝丝裂痕。 是啊……自己真的成功了吗? 如果魔主未死,那自己付出的一切,又有什么意义? 就在他的意志即将被这股绝望彻底吞噬的瞬间,一丝源自灵魂本源的不屈战意,如同黑暗中的火种,顽强地亮了起来。 不对! 就算失败了又如何? 就算如今沦为蝼蚁又如何? 我李辰安,能登临神君之位一次,就能登临第二次! 我能镇压你一次,就能镇压你第二次,第三次,直到将你彻底磨灭! 我失去的,我会亲手拿回来! 我遗忘的,我会亲手找回来! 对真相的渴望,对力量的执着,化作了最锋利的剑,斩向了那无尽的黑暗与绝望! “给我……破!” 李辰安猛然抬起头,双目之中,一片赤红。 但他没有被心魔控制,那赤红的眼底,燃烧着的是前所未有的清明与疯狂! 他不再试图用归墟之火去净化整个环境,而是做出了一个更加大胆的决定。他将所有的归墟之火,尽数收敛,然后疯狂地凝聚于自己的双眸之中! 嗡!!! 两团青黑色的火焰,在他的眼眶中熊熊燃烧! “破妄神瞳!!!(仙灵神瞳)” 这是他从那段记忆碎片中,领悟到的又一式神通!以归墟之火,焚尽虚妄,直视本源! 当他的双眼被火焰彻底取代的刹那,他眼前的世界,再一次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那些美好的仙宫幻象,那些恐怖的坠落场景,那狞笑的魔影……所有的一切,都如同被戳破的泡沫,迅速龟裂、剥落、粉碎。 呈现在他面前的,不再是任何具体的画面。 而是一片由无数道纤细的黑色丝线,交织而成的天罗地网。 这些黑色的丝线,散发着最纯粹的心魔之力,它们的一端连接着虚无的幻海,另一端,则死死地缠绕在他的神魂之上,如同一只巨大的蜘蛛,正在用蛛丝将他包裹成一个茧。 原来如此。 这第二关的本质,根本不是走完什么万里路。 而是要试炼者亲手斩断这些与自身神魂相连的心魔之丝! 李辰安那燃烧着青黑色火焰的眼眸,死死地盯住了那些缠绕在自己神魂上的丝线,嘴角,勾起了一抹冰冷到极致的弧度。 找到了。 找到你们这些……该死的东西了! 第1273章 神魂作鼎,心魔炼丹!他,踏碎了幻海! 找到了。 当那片由无数心魔黑丝构成的天罗地网,在李辰安那双燃烧着青焰的瞳孔中映出原形,他心底的怒火反而彻底沉寂。 取而代之的,是猎人锁定猎物后,那种令人胆寒的平静。 这些纠缠在他神魂上的东西,是束缚,也是前所未有的大药。 所谓的“幻海问心”,根本不是要他斩断过去。 而是要他将那些失败、痛苦、不甘,乃至曾经的无上荣耀,彻底焚烧、提纯,熔炼为铸就新我的神金! 斩断? 他李辰安的过去,无论是荣耀还是屈辱,皆是他的一部分,为何要斩? 他要做的,是驾驭!是吞噬! “以心魔为丝,神魂作茧……” 李辰安的唇角扯出一个森然的弧度,那不再是冷笑,而是一种即将饕餮盛宴的狂热。 “是想让我作茧自缚,还是助我……破茧成神!” 下一瞬,他做出了一个让鬼神都要惊骇的疯狂举动。 他竟撤去了所有防御,主动将自己的神魂,朝着那片密密麻麻、散发着无尽负面气息的黑色丝网,狠狠地撞了上去! “来!” “让我看看,你们这些纠缠了我万古的垃圾,究竟有多坚韧!” 嗡——! 如果说之前只是蛛丝缠身,那么此刻,就是飞蛾扑向了焚天的业火! 刹那间,亿万道黑色丝线如同饿了亿万年的疯鲨,嗅到了最鲜美的血肉,疯狂地一拥而上! 瞬息之间,他的神魂被包裹得密不透风,化作一个巨大的、搏动着的黑色光茧。 “呃啊啊啊啊——!” 极致的痛苦从灵魂本源炸开。 那并非肉体的折磨,而是“存在”本身被一次次撕碎的酷刑。 每一根黑丝,都是一道最深刻的负面烙印,此刻化作了真实的攻击。 神躯在归墟中寸寸崩解的绝望! 被魔主在耳边疯狂嘲讽的无力! 曾并肩作战的挚友,在背后递出致命一刀的锥心之痛! 眼睁睁看着自己守护的一切尽数毁灭的不甘! 亿万生灵因自己一念之差而涂炭的愧疚! 这些情绪不再是幻象,而是化作了灼魂的烙铁,一遍又一遍地碾过他的神魂。 李辰安的神魂在光茧中剧烈地颤抖、扭曲,光影明灭不定,随时都会被这恐怖的负面洪流彻底撕碎,同化为没有意识的心魔傀儡。 “就这点伎俩?” 漆黑的光茧中,传出李辰安嘶哑却又充满了无尽桀骜的咆哮。 “我的道心,若会被这种东西击垮,当初,又凭什么登临神君之位!” “给我……烧!!!” 他放弃了抵抗,放弃了驱散,反其道而行之,将这足以让仙佛堕落的无尽痛苦,当做了最完美的燃料! 轰!!! 原本收敛于双瞳的归墟之火,在他的意志君临之下,从神魂的最核心处,向内轰然引爆! 青黑色的火焰,不再向外净化,而是向内焚烧! 以我神魂为鼎炉! 以我心魔为薪柴! 以归墟真火,炼无上神丹! “滋啦——滋啦——” 刺耳的焚烧声在神魂的维度疯狂奏鸣。 那些坚韧无比的黑色丝线,在归墟之火的灼烧下,发出无声而凄厉的尖啸。它们疯狂挣扎,拼命收缩,试图将李辰安的神魂彻底勒死、绞碎。 但归墟之火,正是它们命定的克星! 一缕缕最污秽的黑色杂质,从丝线中被强行炼化出来,旋即就被归墟之火贪婪地吞噬,化作最精纯的神魂本源,反哺着那尊正在烈火中被千锤百炼的神魂! 这是一个残忍到极致,也霸道到极致的过程。 行差踏错一步,就是神魂与心魔同归于寂的结局。 李辰安的面容因剧痛而扭曲,身躯在现实中不受控制地剧烈痉挛,汗珠刚刚冒出皮肤,就被体表逸散出的恐怖高温瞬间蒸干。 但他那双燃烧着火焰的眼眸,却死死地维持着最后一丝绝对的清明。 他能“看”到,自己的神魂,正在这场疯狂的豪赌中,发生着何等惊人的蜕变。 原本还带着几分虚幻的神魂光影,在一次次的撕裂与重塑中,正在变得无比凝实,无比纯粹,甚至透出一种琉璃般的不朽质感。 那些属于“九龙神君”的庞大记忆依旧模糊,但缠绕其上的负面情绪与杂质,正被一点点地剥离、焚尽。 而那些属于“李辰安”的今生记忆,则变得前所未有的深刻、清晰。 两个身份之间的巨大割裂感,正在这场神魂的烈火锻造中,缓缓弥合。 时间,在这场神魂层面的鏖战中早已失去了意义。 不知过了多久。 当最后一根连接着虚无幻海的黑色丝线,在归墟之火中发出绝望的哀鸣,最终被彻底焚烧殆尽,化作一缕精纯的能量融入神魂的刹那。 轰!!! 李辰安只觉得整个灵魂都为之一轻,仿佛卸下了镇压万古的沉重枷锁。 那包裹着他神魂的黑色巨茧,轰然龟裂,化作漫天光雨,被他那崭新的、纯净的神魂鲸吞殆尽。 一种前所未有的通透与澄澈,充斥着他的每一寸意识。 整个世界,在他的感知中,已然不同。 他猛地睁开双眼。 眼眶中,熊熊燃烧的青黑色火焰已然隐去。 取而代之的,是两点幽深到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的瞳孔。 在那瞳孔的最深处,各自悬浮着一粒比针尖更细微的青黑色光点,它们缓缓旋转,宛如两颗蕴藏着宇宙生灭的微缩奇点,散发着洞彻本源、焚尽虚妄的恐怖威能。 破妄神瞳进化成为归墟之眼。 不仅能看破虚妄幻象,更能洞察能量的流动、法则的轨迹、存在的本源。是归墟之力在“观察”层面的极致体现。随着李辰安的成长,此能力会不断进化。 “归墟之眼”形成的刹那,李辰安眼前的世界,彻底崩塌。 翻滚的云海,蜿蜒的石板路,所有幻象如同破碎的镜面,寸寸剥落,化为虚无。 呈现在他面前的,是一条由纯粹的白玉铺就的古老石阶。 石阶不长,仅仅九十九级。 它通往上方一片被柔和白光笼罩的平台。 没有了幻象,没有了低语,唯有一片亘古的宁静与庄严。 李辰安吐出一口浊气,气息灼热如火。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双手,修为虽未突破,但他能清晰感觉到,自己的神魂与这具肉身,达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圆融与完美。 力量的运转,再无一丝一毫的滞涩。 心境与神魂的蜕变,其意义远超单纯的修为提升。 他不再停留,一步踏上了白玉石阶。 每踏上一级台阶,便有一股温润如玉的能量从脚下涌泉穴灌入,洗涤着他的肉身,稳固着他刚刚完成蜕变的神魂。 当他走完九十九级台阶,双脚稳稳站上那座平台的瞬间。 平台中央,一块与第一关结束时一模一样的黑色石碑,无声地浮现。 丹田内的古老玉简再次震动,那宏大的声音在他灵魂中回响。 “心魔即道,破茧新生。” “恭喜试炼者,通过第二关。” “试炼奖励:归墟之眼初步觉醒,神魂本源大幅增幅。” 话音刚落,石碑之上,血色的玄奥纹路开始飞速流转,勾勒出全新的字迹。 【第三关:登天之战】 【试炼内容:击败‘归墟守卫’。】 【提示:汝之道,亦是彼之道。】 第1274章 炼气战筑基!这一指,吞噬万法! “汝之道,亦是彼之道?” 李辰安默念着石碑上的提示,瞳孔深处那两点微缩的奇点,旋转速度微微加快,解析着这句话的深层含义。 他的道,是归墟。 是吞噬,是终结,亦是起始。 那么这个所谓的“归墟守卫”,难道…… 念头未落,脚下平台骤然剧震。 四周的柔和白光如梦境般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广阔无垠、上下四方皆不可见的死寂虚空。 他脚下的平台向外疯狂延展,化作一座直径千丈,铭刻着无数古老阵纹的悬空擂台。 亘古、苍凉的气息扑面而来。 这里,便是第三关的战场。 李辰安神色不变,平静地立于擂台边缘,等待着他的对手。 擂台正中央,空间开始扭曲。 一缕缕精纯至极的灵能从虚空中汇聚,其中夹杂着一丝与他同源的归墟气息。 一个模糊的人形轮廓,在那里缓缓成型。 与此同时,丹田内的玉简,传递来新的讯息。 【归墟守卫】 【构成:由上古归墟宗强者留下的战斗神念,结合试炼空间之力凝聚而成。】 【修为:筑基后期。】 【能力:完整掌握部分归墟宗基础战技,战斗意识极强,无痛无惧。】 筑基后期! 李辰安的眼神,终于透出一丝凝重。 这已非炼气层面的战斗。 炼气与筑基,是生命层次的跃迁,两者间的差距不可以道理计。 一个筑基初期的修士,便能轻易碾压数十个炼气圆满。 更何况,这是一个筑基后期的守卫,掌握的还是与他同源,甚至可能更完整的上古战技。 一场真正的生死之战。 擂台中央,那道身影彻底凝实。 一个身高九尺的魁梧男子,身穿一套布满刀劈斧凿痕迹的古朴黑甲。 他手中提着一柄与身高相仿的门板巨剑,剑身宽阔厚重,不曾开锋,却透着一股劈开山岳的恐怖气势。 守卫的面容笼罩于光影之下,唯有一双毫无情感、纯粹由战斗意志构成的光眸,死死锁定了李辰安。 他静立不动,宛如一座沉默的雕像,可那冰冷纯粹的战意,却让李辰安感到自己的存在正在被标记、锁定。 没有开场白。 凝实完成的下一个刹那,守卫动了。 他只简单向前踏出一步。 手中的门板巨剑,隔着数百丈距离,对着李辰安猛然一挥! 嗡——! 没有剑气呼啸,只有一声沉闷压抑的嗡鸣。 一道近乎透明,仅让空间产生一丝褶皱的恐怖剑压,瞬间跨越数百丈,当头斩落! 剑压所过之处,擂台坚硬的阵纹都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浮现出道道细密裂痕。 太快了! 这已非速度的范畴,而是空间层面的直接压迫! 在李辰安的“归墟之眼”中,那并非单纯的剑气,而是守卫调动空间法则,将力量凝聚成线,形成的规则打击! 硬接,必死! 李辰安的身体,先于思维做出反应。 九龙游云步! 身形陡然飘忽,在原地留下一道残影,真身已在刹那间横移出十多丈。 轰!!! 几乎在他离开的瞬间,无形剑压狠狠斩落。 没有爆炸,没有巨响。 擂台地面上,无声无息地出现一道长达百丈,深不见底的漆黑裂痕。 裂痕边缘光滑如镜,似乎那片区域的“存在”,被直接抹去了一块。 一股湮灭的气息从裂痕中逸散,让李辰安的后颈泛起寒意。 随意一击,竟有如此威能! “有点意思。” 李辰安非但无惧,那深藏神君灵魂中的滔天战意,反被彻底点燃。 他不再被动等待,脚下步伐变幻,化作一道青色虚影,主动围绕魁梧守卫,开始了高速游走。 他在寻找破绽。 守卫的光眸微微转动,锁定高速移动中的李辰安,再次举起巨剑。 这一次,不是劈砍。 是刺! 巨剑剑尖对准李辰安移动轨迹的预判点,猛然刺出! 轰! 一道凝练到极致的黑色光束,从剑尖喷薄而出,如同撕裂夜空的死亡射线,瞬间洞穿虚空,直指李辰安眉心。 这一击,比刚才的剑压更快,更集中,也更致命! 李辰安瞳孔猛缩。 归墟之眼全力运转,那道黑色光束的轨迹,封死了他前后左右所有闪避路线。 必中之击! “躲不开,那就破了它!” 李辰安在高速移动中不退反进,右手并指如剑,丹田真气毫无保留地疯狂涌出。 指尖之上,一缕青黑色的归墟之火,凝聚成一点幽深的奇点。 “归墟一指!” 他对着那爆射而来的黑色光束,遥遥一指点出! 啵。 一声轻响。 一道同样凝练的青黑色指劲后发先至,精准无比地撞上黑色光束的尖端。 没有能量对撞的巨响。 黑色光束的前端,在接触归墟指劲的刹那,竟凭空消失,宛如被一个无形的深渊吞噬。 下一刻,归墟指劲势如破竹,沿着黑色光束的轨迹逆流而上! 黑色光束如被点燃的引线,从头到尾,被那小小的青黑色奇点,寸寸吞噬,节节败退! 仅仅一个呼吸,守卫那足以秒杀任何炼气修士的恐怖一击,便被李辰安用一种更不讲理的方式,彻底抹除! “嗯?” 李辰安的眉头,却微微皱起。 他发现,守卫的反应,出乎他的意料。 那模糊的面容上,没有丝毫惊讶。它只是收回巨剑,光眸中的战意毫无减弱,似乎刚才那毁天灭地的一击被破解,是理所当然之事。 李辰安瞬间了然。 这个守卫,没有情感,没有思想,只是一个纯粹的战斗程序。 和程序打,任何心理战术都是徒劳。 唯一的办法,就是在规则之内,用绝对的力量,或者绝对的技巧,将它彻底击溃! 就在李辰安思索的刹那,守卫再次动了。 它庞大的身躯,展现出与体型完全不符的敏捷。 门板巨剑被舞动得风车一般,带起一片连绵不绝的黑色剑幕,主动朝着李辰安碾压而来! 剑幕所过之处,虚空震颤,法则哀鸣。 李辰安眼神一凛。 真正的考验,现在才开始。 他将九龙游云步催动到极致,身形在密不透风的剑幕中,如惊涛骇浪里的一叶扁舟,不断闪转腾挪,险象环生。 渐渐地,他发现了。 守卫的攻击虽然强大,但一招一式之间,似乎……太过标准了。 是的,标准。 完美得像是教科书。 每一次挥砍的角度,每一次力量的输出,每一次步伐的移动,都精准到极致。 但也正因这份极致的精准,让它的攻击,少了一丝“人”该有的变化与灵动。 它像是在执行一套固定的程序。 一套……无比精妙,但终究有迹可循的程序。 第1275章 炼气斩筑基!这一掌,名为归墟! 剑风呼啸,剑压如山。 黑色的剑幕已将擂台中心彻底吞噬。 李辰安的身影在其间穿梭,每一步都踏在生与死的锋刃上。 数次,那厚重无锋的剑身擦着他的衣角掠过,带起的罡风刮得他皮肤刺痛。 若非九龙游云步玄奥无双,若非归墟之眼能提前洞悉剑势轨迹,他早已是一滩无法辨认的血肉。 压力,如星辰倾轧,碾碎骨骼。 筑基后期的灵能浑厚如江海,远非他这炼气期的涓滴细流可比。 长时间的极限闪避,让他丹田内刚刚恢复的真气急剧消耗。 他必须速战速决! “它的每一次攻击,左肩甲的玄纹会比他处提前亮起零点零一个刹那……” “它每踏出三步,必然会有一瞬的凝滞,用以调整剑势……” “它的横扫看似覆盖全场,真正的杀伤点,却永远凝聚在剑身的前三分之一!” 在归墟之眼的洞察下,守卫那教科书般完美的攻击,在李辰安的视野里被拆解成了无数冰冷的数据洪流。 他开始预判。 就在守卫巨剑横扫而来的瞬间,李辰安没有后撤。 他做出了一个匪夷所思的动作,一个极限的矮身,整个人几乎贴着地面,从呼啸的剑幕下方钻了过去! 守卫的战斗程序,出现了一丝可被感知的“迟滞”。 它无法理解这只蝼蚁为何敢向死而生。 就是这一瞬的空隙! 李辰安的身形如鬼魅般闪现在守卫的侧后方,右手食指再度凝聚起那点吞噬万物的青黑。 “归墟一指!” 指劲破空,直奔守卫后颈的能量节点! 然而,守卫的反应速度超出了计算。 它甚至没有转身,仅是手腕一抖,巨大的门板剑便以一个违背物理常识的角度向后反撩! 铛!!! 一声金铁交鸣的锐响。 归墟指劲,竟被那厚重剑身精准无误地格挡。 李辰安一击不中,飘然后退,眼神彻底沉了下去。 不行。 单纯的预测与偷袭,无法对这具完美的战斗机器造成致命伤。 它的战斗本能,已经臻至化境。 自己的攻击手段,太过单一。 归墟之火威力绝伦,但消耗也同样恐怖,是最后的底牌。 归墟一指穿透力强,可面对这通体覆盖重甲的目标,收效甚微。 怎么办? 李辰安在高速移动中,神念电转。 他的目光,扫过守卫那大开大合却又暗合至理的剑法,又下意识地感受着自己那如龙似幻的步法。 一个念头,疯狂而致命,在他心底破土而出。 “汝之道,亦是彼之道……” 守卫的战技,来自归墟宗。 他的九龙游云步,他的归墟一指,同样源自那破碎的神君记忆。 它们,同根同源! 那么,这些招式之间……是否可以融合? 这个念头甫一出现,便再也无法遏制。 这是源自九龙神君的战斗直觉,一种凌驾于法则之上的超凡理解! 没有时间犹豫! 面对再度碾压而来的剑幕,李辰安这一次,不再单纯闪避。 他的九龙游云步,变了。 原本飘忽灵动的步法中,多了一丝沉凝与厚重。 他每一步踏下,脚底都与整个擂台的古老阵纹,产生了一丝玄妙的共鸣。 他不再是“躲”。 而是在“借”! 借守卫剑势之力,借这方擂台阵法之力! 他的身影,变得愈发诡谲。 时而如风中游龙,时而如渊中磐石。 在守卫狂风骤雨的攻势里,他闪避的幅度越来越小,身形却离守卫的本体越来越近! 守卫那双没有情感的光眸,似乎也因这超乎程序理解的一幕,闪动了一下。 它的攻击骤然狂暴,巨剑挥舞带起了刺耳的尖啸,虚空都为之颤栗。 机会! 就在守-卫一记力劈华山,巨剑挟万钧雷霆当头斩落的刹那,李辰安的身影,在剑锋触及的前一刻,化作一缕青烟消散。 残影! 他的真身,借助方才步法积蓄的磅礴大势,一步踏出,竟出现在了守卫的左侧! 这一次,他伸出的不再是食指。 是整个手掌! 他将九龙游云步积蓄的“势”,与归墟之力霸道的“吞噬”特性,以一种前所未有的方式,强行糅合于一掌之中! 这一掌,朴实无华。 没有指劲的锋锐,亦无火焰的灼热。 可守卫那双万古冰封的光眸,却在这一刻,前所未有地剧烈闪烁,透出一种程序错乱般的惊恐! 它想回剑格挡,但那力劈华山的一剑,旧力已尽,新力未生。 这是它完美程序中,那万中无一的破绽! 啪。 一声轻响。 李辰安的手掌,结结实实地印在了守卫的左肩甲上。 没有能量的爆鸣,没有剧烈的冲击。 守卫魁梧的身躯,猛然僵直。 它左肩的战甲,连同内部的能量核心,在李辰安掌心触碰的瞬间,便被一股无形的螺旋绞力,吞噬、分解、湮灭为最原始的能量粒子。 一个拳头大小的空洞,赫然出现在它的左肩。 破绽,已现! “就是现在!” 李辰安眼中神光暴涨,得势不饶人! 他没有抽掌,反而身随掌走,整个人欺身而上,瞬间贴近了守卫的胸膛。 这一刻,他再无保留! 丹田内所有残存的真气,连同刚刚从守卫身上吞噬而来的精纯能量,尽数化作薪柴,疯狂灌入掌心! “给我……焚灭!” 轰!!! 一团浓郁到化不开的青黑色归墟之火,从他的掌心,向内轰然贯入! 火焰不再是单纯的燃烧,而是化作一个高速旋转的死亡漩涡,狠狠凿进了守卫胸口的主能量核心! “嗬——” 守卫的口中,第一次发出了一阵非人的嘶吼,充满了痛苦、不甘,与对毁灭的恐惧。 它魁梧的身躯剧烈颤抖,从胸口的位置开始,浮现出蛛网般的裂痕。 一道道青黑色的火苗,从裂缝中贪婪地窜出。 归墟之火,对于这种纯粹由神念和能量构成的造物,是绝对的克星,是净化的终点! 守卫疯狂挣扎,它手中的巨剑还想抬起,却只到一半,便无力垂落。 它的身躯,在青黑色的火焰中迅速透明、消解。 最终,“嘭”的一声轻响,彻底崩解。 漫天光点,化作一道无比精纯的流光,如百川归海,尽数没入了李辰安的体内! 轰隆! 一股庞大而纯粹的能量洪流,瞬间冲刷着李辰安的四肢百骸,决堤般涌入他那几近干涸的丹田。 炼气期初期的瓶颈,在这股力量的冲击下,脆弱得如同薄纸,瞬间被冲破! 丹田内的那枚奇点猛地一震,旋转速度陡然加快,整个丹田气海的容量,在刹那间扩张了数倍! 炼气期中期! 成了! 李辰安缓缓站直身体,感受着体内奔腾不息、比之前雄浑了数倍的真气,长长地吁了一口气。 几乎在同时,随着守卫的消散,一段段更加清晰、完整的记忆碎片,在他脑海中轰然解锁。 那是“九龙游云步”的后续变化。 是“归墟一指”的精妙法门。 甚至,还有一套名为“归墟剑”的残缺剑诀! 此战的收获,远超想象! 第1276章 传承开启,新的征程! 周遭的擂台正在无声地消散,化作点点光屑,重新归于虚无。 李辰安静立在原地,双目紧闭。 那股来自归墟守卫,庞大而精纯的能量洪流,此刻已不再是横冲直撞的猛兽,而是化作了温顺的溪流,在他丹田内新开辟的气海中缓缓盘旋。 经脉比之前拓宽了数倍,坚韧无比。原本那枚作为起点的奇点,如今旋转不休,吞吐着更加雄浑的青黑色真气。每一缕真气,都蕴含着远超之前的沉凝与毁灭之意。 炼气中期! 这不仅仅是量的积累,更是质的飞跃。 他抬起手,摊开掌心。一缕青黑色的真气随心念而动,在掌心凝聚成一朵小小的火焰。这朵火焰不再像之前那般虚浮,而是凝练如墨玉,静静燃烧,周围的光线都被其吞噬,显得格外深邃。 掌控感。 一种前所未有的,对自己力量的完美掌控感,油然而生。那种神魂与肉身之间的隔阂,在经历第二关的心魔炼魂与第三关的生死激战后,已然弥合大半。 他,正在一点点寻回曾经的自己。 脑海中,那几段新解锁的记忆碎片也已彻底融合。“九龙游云步”的后续身法变化,“归墟一指”的点杀精要,还有那套名为“归墟剑”的残缺剑诀,此刻都化作了他的本能。 只要真气足够,他随时可以施展。 就在这时,丹田内的古老玉简微微一震。 虚空之中,一块与之前一般无二的黑色石碑,悄然浮现。 宏大的声音,带着亘古不变的威严,在他的灵魂深处响起。 “恭喜试炼者,通过第三关:登天之战。” “评级:完美。” “试炼奖励:修为提升至炼气期中期。归墟宗基础战技碎片解锁。” 石碑上的血色纹路开始变幻,勾勒出新的字迹。 【第四关:问道之心】 字迹刚刚成型,玉简却紧接着传来一道与之前截然不同的信息。 “检测到试炼者神魂与肉身初步融合,已具备承受空间传送之力。” “新增选项:试炼者可在通过第四关后,选择暂时中断试炼,回归外界。回归期间,试炼进度将予以保留。” “温馨提示:此试炼已对外界开放,其修炼者也可进入。” 李辰安的眼瞳骤然一缩。 可以……离开? 这个消息,远比修为突破更能撼动他的心神。 这意味着,这片神秘的上古遗迹,并非一座无法逃离的囚笼。它更像是一处可以自由进出的传承之地,一处专属于他的机缘! 他可以根据外界的形势,随时选择进来闭关苦修,增强实力,也可以在需要的时候,带着这里得到的力量,回到现实中去解决麻烦。 主动权,第一次,牢牢掌握在了他的手中。 他抬起头,望向那片无垠的死寂虚空。 归墟之眼下,这片看似空无一物的空间,实则遍布着肉眼无法看见的法则之痕。它们古老、强大,与他体内的归墟之力隐隐产生着共鸣。 他能感觉到,自己丹田内的归墟之火,在这片空间里变得异常活跃,就像是回到了母亲的怀抱,充满了渴望。 在这里修炼一日,恐怕比得上外界一月。 是继续,还是离开? 一个念头在心底浮现。 外界,神兵阁虽暂时庇护了他,但阁主铁山不可能永远守着他。天剑宗的元婴老祖剑痴,那一道几乎要将天地都剖开的目光,他记忆犹新。青云宗的梁子也早已结下。 他现在的实力,在那些真正的庞然大物面前,依旧不值一提。 他需要力量。 需要更强的力量,来应对一切未知的挑战。 更重要的是,他需要揭开真相。 自己为何会从神君之位坠落?那所谓的魔主,是否真的如幻境中所言,并未彻底消亡?那些纠缠着他的记忆,那些痛苦,究竟是怎么回事? 想要找到答案,唯有变强。 强到足以掀开这笼罩在万古之前的迷雾! 李辰安的眼神,由最初的惊讶,逐渐转为一种绝对的冷静与坚定。 这归墟试炼,便是他重登巅峰的阶梯。 他绝不会,也绝不能错过。 至于第四关之后是否离开…… 他现在还不需要考虑。当务之急,是拿下第四关的奖励,将实力再往前推进一步! 做出决定的瞬间,李辰安心念通达,再无一丝犹豫。 他迈开脚步,朝着那块悬浮于虚空中的黑色石碑,一步步走去。 随着他的靠近,石碑上的【问道之心】四个血字,开始散发出妖异的红光。 光芒越来越盛,最终化作一道柔和的漩涡,将李辰安的身影,彻底吞没。 …… 第1277章 戈壁秘境,残魂初现 那道柔和的漩涡,并非传送门,更像是一张吞噬万物的巨口。当李辰安的身影被彻底淹没,一种天旋地转的失重感攫住了他的全部心神。他感觉自己的身体正在被拉扯、重组,每一寸骨骼,每一缕真气,都在空间的伟力下发出呻吟。 这过程短暂如眨眼,又漫长如万古。 当脚下重新传来坚实的触感,李辰安猛地睁开双眼。 眼前,不再是那庄严肃穆的白玉平台。 而是一片无边无际的荒芜戈壁。 灰褐色的沙砾与碎石铺满了大地,一直延伸到视线的尽头。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腐朽、压抑的死寂气息,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将细小的刀片吸入肺腑,带来一种从内到外的干涩与灼痛。 他抬起头。 天空是诡异的暗红色,没有太阳,却悬挂着九轮大小不一的血色月亮。每一轮月亮都散发着冰冷而不祥的光,将他的影子在地面上拖拽出九道扭曲的痕迹。 这里是什么地方?归墟试炼的第四关? 就在他心生警惕的瞬间,前方不远处的空地上,沙砾自动翻滚,凝聚成一块与之前别无二致的古朴黑色石碑。 宏大的声音再次于灵魂深处响起,只是这一次,那威严中多了一丝冰冷的杀伐之意。 “第四关:问道之心。” “第一环:涤魂。” “试炼内容:在此‘残魂戈壁’,斩杀一百头‘归墟残魂’。” 话音落下的刹那,石碑上的血色纹路明灭不定,最后归于沉寂。 几乎是同一时间,自戈壁的深处,传来一阵阵令人头皮发麻的嘶吼。那声音不似生灵,更像是无数灵魂在承受极致酷刑时发出的无声哀嚎,直接作用于人的神魂之上。 李辰安循声望去,眼睛猛地一缩。 只见远方的地面,一处处沙土向下塌陷,形成一个个幽深的坑洞。紧接着,一个个半透明、扭曲不定的人形虚影,挣扎着从坑洞中浮现、爬出。 它们没有五官,只有一团模糊不清的黑气在面部位置疯狂搅动。它们的四肢细长而扭曲,行动间悄无声息,却带着一股能将活物生机尽数腐蚀的阴冷。 归墟残魂! 这就是他的敌人? 不等他细想,距离最近的十几头残魂已经锁定了他这个唯一的活物。它们发出一声尖啸,化作十几道灰色流光,以惊人的速度扑杀而来! 李辰安眼神一凝,不退反进。他想试试这些东西的底细。 九龙游云步施展开来,他的身形在原地留下一道残影,瞬间避开了第一波冲击。同时,他右手并指成剑,丹田内炼气中期的青黑色真气疯狂凝聚。 “归墟一指!” 一道凝练到极致的指劲破空而出,精准地射向其中一头冲在最前的残魂。 指劲毫无阻碍地穿透了那半透明的躯体。 然而,李辰安的眉头却猛地皱起。 没有效果! 那头残魂的身形仅仅是剧烈地颤抖了一下,变得比之前更虚幻了一分,但它扑击的速度却没有丝毫减慢,反而更加狂暴! 物理攻击,或者说能量攻击,对它们效果甚微! 就在这一愣神的工夫,另一头旁边的残魂已经无声无息地飘至他身侧,一只由黑气构成的利爪,直接朝着他的脖颈抓来。 李辰安冷哼一声,护体真气瞬间鼓荡。 可是,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那只利爪,竟完全无视了他的护体真气,如同穿过一层空气般,直接从他的身体一穿而过! “嘶——!” 李辰安只觉得神魂深处传来一阵针扎般的剧痛,一块烧红的烙铁,在他灵魂本源上狠狠烫了一下! 无视防御!直接攻击神魂! 他心中警铃大作,脚下步法再变,身形如鬼魅般横移出数丈,与那群残魂拉开距离。 这些东西,根本不是寻常的能量体或怨灵,它们的攻击方式诡异至极,完全超出了他对敌的经验范畴。 然而,那群残魂却如影随形,根本不给他喘息的机会。一击不中,它们便再度化作流光,从四面八方合围而来。 这一次,李辰安不敢再有任何大意。 他将九龙游云步催动到极致,身影在数十头残魂的围攻中不断闪转腾挪。一道道无形的魂爪不断擦着他的身体掠过,每一次都带起神魂层面的阵阵刺痛。 他在刀山火海中起舞,每一步都踏在毁灭的边缘。 麻烦了。 这样下去,就算他步法再精妙,也总有被击中的时候。而每被击中一次,神魂便会受创一分。累积下来,后果不堪设想。 必须找到克制它们的方法! 心念电转间,一头最为狡猾的残魂,竟从他脚下的影子里钻出,以一个完全无法预料的角度,猛地扑向他的后心! 太快了!距离也太近了! 李辰安根本来不及闪避,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道扭曲的虚影,狠狠地撞入自己的身体。 轰! 一座冰山在他识海中炸开。 一股极致的寒意与腐蚀之力,席卷他的四肢百骸。他的身体猛然一僵,动作出现了刹那的迟滞。丹田内奔腾不息的真气,在这一刻都仿佛被冻结,运转变得无比晦涩。 就是这刹那的迟滞,成了致命的破绽。 周围十几头残魂抓住了这个机会,发疯一般地一拥而上,前赴后继地穿透了他的身体。 “唔!” 李辰安发出一声闷哼,神魂遭受了巨大的重创。那种感觉,就像是整个灵魂被扔进了绞肉机,正在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疯狂地撕扯、碾碎。 他的意识开始模糊,眼前的戈壁景象都出现了重影。 不行……不能这样下去…… 剧痛之中,他强行咬破舌尖,腥甜的铁锈味让他混乱的意识恢复清明。 既然常规手段无效,那就用最根本的力量! “给我……滚出去!” 他发出一声源自灵魂深处的怒吼,丹田内那枚沉寂的奇点猛然一震。一缕细微却霸道绝伦的青黑色火焰,自奇点中涌出,沿着他受创的经脉逆流而上! 归墟之火! 这是他力量的本源,是吞噬万法、终结一切的归墟之力! 火焰所过之处,那股盘踞在他经脉中的冰冷腐蚀之力,如同遇到了天敌的冰雪,发出“滋滋”的声响,迅速被焚烧、吞噬,化作本源的能量,反过来补充着李辰安的消耗。 有用! 李辰安精神大振。 然而,不等他高兴,那些残魂的行动变得更加诡异。它们似乎察觉到了归墟之火的威胁,不再盲目冲撞,而是围绕着他高速游走,寻找着他火焰防御的空隙。 归墟之火威力绝伦,但消耗也同样恐怖。以他炼气中期的修为,根本无法长时间维持火焰护体。 而远处,戈壁的深处,更多的坑洞正在形成,更多的残魂正在从地底爬出。 一百头…… 看着那影影绰绰、数量还在不断增加的敌人,李辰安的额头渗出了细密的冷汗。 这场试炼,远比他想象的更加凶险。这已经不是单纯的战斗,而是一场针对他神魂本源的……狩猎。 而他,就是那唯一的猎物。 —— 第1278章 神魂侵蚀,危机四伏 森寒的杀机,从四面八方涌来。 李辰安的处境急转直下。 数十只归墟残魂,已经彻底将他包围。它们不再像之前那般急于进攻,而是形成了一个巨大的包围圈,围绕着他高速旋转。一道道无形的魂力彼此交织,形成了一张天罗地网,不断压缩着他闪避的空间。 九龙游云步虽精妙,但在这种几乎没有死角的围杀下,也开始显得捉襟见肘。 每一次闪避,都比上一次更加艰难。 “噗!” 又一只残魂抓住了他步法变换的微小间隙,利爪穿透了他的左肩。 剧痛再次从神魂深处炸开! 这一次,李辰安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神魂光影,被硬生生撕下一小块。那种本源被剥离的空虚感,远比单纯的疼痛更加令人恐惧。 他的身体猛地一个踉跄,左臂瞬间变得麻木、僵硬,几乎失去了知觉。 真气在体内的运转,也出现了一丝明显的凝滞。 这是神魂受创过重,已经开始严重影响到肉身的征兆! “嘿……嘿嘿……” 一阵阵模糊不清,却充满了贪婪与恶意的精神波动,从四面八方的残魂身上传来。 它们在吞噬! 李辰安瞬间明白了这些东西的真正目的。它们攻击自己,不仅仅是为了造成伤害,更是在吞噬他的神魂本源,用以壮大自身! 他能清晰地“看”到,那只刚刚击中自己的残魂,其半透明的身体,比之前凝实了一丝。它身上散发出的腐朽气息,也更加浓郁。 此消彼长! 这是一个无解的死局! 李辰安心中警铃大作,一股久违的寒意从脊背直冲天灵盖。 这种诡异的攻击方式,这种以灵魂为食粮的特性,让他脑海中某些被尘封的记忆碎片,开始剧烈地翻腾。 那是极其遥远的过去,在踏上神君之位前,他似乎也曾遭遇过类似的敌人。一种诞生于“归墟”阴暗面的扭曲生灵,它们是宇宙终结时产生的沉渣,是法则的朽烂与死亡的具现…… 但具体的细节,却被一层厚厚的迷雾笼罩,无论他如何努力,都无法看清。 “该死!” 李辰安低骂一声,强行压下脑海中翻涌的思绪。现在不是追忆过去的时候,再找不到解决办法,他今天就要交代在这里! 他尝试凝聚归墟之火,在身周形成一道火焰屏障。 然而,这并没有用。 那些残魂对火焰的灼热似乎毫无感觉,它们只是微微一顿,便再次化作虚影,直接穿透了熊熊燃烧的火焰,继续攻击他的本体。 归墟之火能够焚灭侵入体内的腐蚀之力,却无法在体外形成有效的防御。它们的存在形态,似乎凌驾于常规的能量法则之上。 噗!噗!噗! 又是连续三道攻击,分别击中了他的后背与双腿。 李辰安的身体彻底僵住,双腿一软,单膝跪倒在地。 他的视线开始变得天旋地转,眼前血月笼罩的戈壁,也开始出现大片大片的黑暗。全身的血液仿佛都已冻结,一股源自灵魂的虚弱感,正疯狂地吞噬着他的意识。 他想起了在神兵阁考核时,那个被他废掉的青云宗弟子李寻。 被抽干了所有精气神,变成一具活着的尸体。 自己现在的状态,何其相似! 不! 我李辰安,前世为九龙神君,镇压寰宇,俯瞰万古。今生纵然虎落平阳,也绝不可能陨落在这等无名之地,被一群连意识都没有的残渣啃食殆尽! 一股滔天的怒火与不甘,从他神魂的最深处爆发开来! 这是源自神君的尊严,是绝境中不屈的意志! “给我……睁开!” 他强忍着神魂被千万根毒针反复穿刺的剧痛,将所有残存的精神力,不顾一切地灌注到了双眼之中! 嗡——! 他眼眶中的世界,在这一刻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那两点悬浮于瞳孔最深处的微缩奇点,在海量精神力的刺激下,旋转速度陡然加快了千百倍! 幽深、死寂、吞噬一切的归墟气息,从他的双眼中弥漫开来。 归墟之眼!全力运转! 这一次,他不再是观察外界的能量流动,而是向内,洞察这些残魂的本质! 在他燃尽一切的注视下,那些原本半透明、飘忽不定的残魂,其身体构造,被一层层地剥离开来。 他看到了构成它们身体的,是一缕缕比发丝更纤细的灰色能量线。 他看到了这些能量线纠缠的核心,是一团不断蠕动、散发着极致负面情绪的念头集合体。 然后,他看到了最关键的东西。 在那团念头集合体的最中央,他看到了一缕几不可见,却散发着无尽终结意味的……黑气! 那缕黑气,与他丹田奇点中的归墟之力,气息同源,却又截然相反。 如果说,李辰安的归墟之力,代表的是“终结”与“新生”的循环。 那么这缕黑气,代表的就是绝对的、没有任何转圜余地的……死亡! 归墟死气! 找到你了! 在看到那缕黑气的瞬间,李辰安那即将被黑暗吞噬的意识,被注入了一道雷霆。 他知道,这东西,就是这些残魂的核心,是它们所有诡异能力的根源,也必然是它们唯一的……弱点! 第1279章 归墟之眼的异变,九龙之炎 当那缕难以察觉的“归墟死气”在李辰安的视野中被彻底锁定,他那濒临崩溃的神魂,仿佛找到了一根救命稻草,爆发出最后的璀璨。 剧痛,仍在持续,甚至因为精神的高度集中而变得更加清晰、锐利。 但李辰安的心,却在这一刻异常沉静下来。 恐惧源于未知。当敌人最深层的秘密被洞穿,剩下的,就只有如何解决它的问题。 几乎是在他洞悉“归墟死气”的同一时间,他双瞳深处那两颗疯狂旋转的微缩奇点,主动爆发出两道微弱却极其纯粹的青黑色光芒。 这光芒并未射出,而是倒灌回他的识海! 轰! 一道模糊而宏大的记忆碎片被天外惊雷劈开尘封的枷锁,猛然涌入他的脑海。 那是一片比这残魂戈壁更加荒芜的战场。 无尽的星辰在凋零,古老的宇宙在哀鸣。 一个伟岸的身影,身披九龙战甲,屹立于崩塌的虚空之中。他的敌人,是无数从宇宙归墟的尽头爬出的、比眼前这些残魂强大亿万倍的“死气邪物”。 那些邪物,吐息间便能湮灭一方星域,目光扫过便能腐朽仙神道果。 而那个伟岸的身影,只是平静地伸出手。 他的掌心,升腾起一朵并非青黑,而是璀璨到极致的九色火焰。 那火焰,名为“九龙之炎”。 它不灼烧万物,只净化神魂。 九龙之炎过处,所有邪物如阳春白雪,发出无声的哀嚎,被从存在的根源上彻底抹去,只留下一缕缕最本源的“归墟死气”。 而那个身影,张口一吸,竟将那些足以毒杀大帝的“归墟死气”,尽数吸入口中,如同品尝无上美味一般,缓缓炼化。 记忆碎片到此戛然而止。 但其中蕴含的信息是一道开天辟地的闪电,照亮了李辰安所有的迷茫! “原来……是这样……” 李辰安单膝跪地,口中发出低沉的呢喃,脸上露出痛苦与狂热交织的笑容。 他的归墟之火,正是那“九龙之炎”在跌落神坛、与归墟本身融合后,所产生的变种! 它继承了“九龙之炎”净化神魂、克制死气的特性,又融合了“归墟”吞噬万物的霸道。 它,就是这些“归墟死气”命定的克星! 这个念头升起的瞬间,他内视丹田,清楚地感觉到,那枚奇点周围盘旋的归墟之火感应到外界同源而又相克的死气存在,变得异常活跃,发出一阵阵渴望吞噬的嗡鸣。 万事俱备。 但新的问题,也随之而来。 归墟之火确实是克星,但如何将它,精准地作用于那些在残魂体内高速游走、微不可察的“归墟死气”之上? 用归墟一指? 不行。指劲范围太大,力量分散,而且消耗惊人,以他现在的状态,发不出一指就会被彻底抽干。 直接用火焰焚烧? 更不行。火焰无法锁定那微小的核心,只会和之前一样,被它们轻易穿透,白白浪费能量。 必须有一种全新的,能够将归墟之火的力量,百分之百集中于一点,并且能够精准锁定的攻击方式! 他的目光,下意识地落在了那些依旧在围攻他的残魂身上。 归墟之眼,能看穿它们。 归墟之火,能焚灭它们。 看……与焚…… 一个疯狂到极致,也大胆到极致的念头,在李辰安的脑海中成型! 以身为弓,以神为弦! 以我这双能洞彻本源的“归墟之眼”为炮口! 将那能焚灭万法的“归墟之火”,凝炼成束,从眼中……射出去! 这个念头一出现,李辰安自己都感到心悸。 这简直是在玩火! 眼睛是何等脆弱的器官,神魂更是根本所在。归墟之火是何等霸道的力量?将这股力量强行引导至双眼,通过瞳孔发射,这其中的控制难度,不亚于在针尖上雕刻整个世界。 稍有不慎,力量失控,第一个被焚毁的,就是他自己的双眼,乃至整个神魂本源! 到那时,他就真的万劫不复了。 然而,看着周围越逼越近,已经准备发动总攻的残魂,感受着自己神魂正在一点点被蚕食、消亡的剧痛。 李辰安那痛苦扭曲的脸上,反而露出了一抹决绝的狞笑。 退路? 他李辰安的字典里,从来没有这两个字! 前世,他敢以身为阵,拖着魔主共入归墟。 今生,他又有何不敢,以这双凡人之眼,行神明之事! “不疯魔,不成活!” “要么,死在这里,被啃食成残渣!” “要么……就给我开辟出一条全新的路!” 他发出野兽般的低吼,放弃了所有徒劳的闪避,任由几只残魂再次穿透他的身体。 剧痛,让他已经麻木的神经再次绷紧。 但他却借助这股极致的痛苦,将自己的精神凝聚到了巅峰! 他闭上了双眼。 不是放弃,而是为了更极致的专注! 在他的内视中,丹田气海内,那枚旋转的奇点,在他的意志引导下,开始将所有的力量,灌注于那一缕青黑色的归墟之火中。 火焰被极致地压缩、凝练。 然后,在他的神念牵引下,这一缕被压缩到极致的火焰本源,开始脱离丹田,沿着他体内的经脉,缓缓地,却又无比坚定地,朝着他的头部,他的双眼……逆流而上! 这是一条通往毁灭,也可能是通往新生的疯狂之路! 火焰每前进一寸,沿途的经脉都被灼烧得剧痛无比。 但李辰安的面容,却平静得可怕。 他的全部心神,都沉浸在这种对力量的极限操控之中。 终于,那一缕死亡与新生交织的火焰本源,抵达了他的眼眶后方,距离他那双脆弱的眼球,只有一线之隔。 就是现在! 李辰安猛地睁开了双眼! 这一次,他眼中迸发出的,不再是凛冽的杀意,也不是洞彻万物的幽光。 而是一抹……即将焚尽诸天,燃破万古的…… 毁灭之光! 第1280章 火炼双眸,浴火蜕变 那自李辰安双瞳中迸发出的,并非可以瞬间摧毁敌人的光束,而是一种内敛到极致的毁灭序曲。 那缕被他以神念强行牵引至眼眶后的归墟之火本源,在他睁开双眼的刹那,终于跨越了最后那道禁忌的界限,悍然涌入了他脆弱的眼球! 轰——! 无法用言语形容的剧痛,如同一万座火山同时在他的脑内喷发! 这不再是神魂被撕裂的刺痛,也不是经脉被灼烧的痛楚。这是一种更加根本,更加源头的毁灭性痛苦。他的眼球,他的视神经,以及与双眼紧密相连的神魂本源,在这一刻,被归墟之火那霸道绝伦的力量,开始了最彻底的“净化”与“重塑”。 李辰安的身体剧烈地抽搐了一下,单膝跪地的姿态再也无法维持,整个人重重摔倒在地。他的面部肌肉扭曲到了极致,牙关紧咬,发出“咯咯”的脆响,腥甜的血液顺着嘴角溢出。 他没有嘶吼。 源自九龙神君的骄傲,不允许他在这些甚至没有完整意识的残渣面前,发出任何示弱的悲鸣。 他的视界,已经彻底化为一片翻滚的青黑色火海。看不见血月,看不见戈壁,也看不见那些正朝着他疯狂扑来的归墟残魂。他所能“看”到的,只有火焰。火焰在燃烧他的角膜,在炙烤他的晶状体,在熔化他的视网膜。 每一丝神经都在向他的神魂传递着被焚毁的信号。 然而,在这种足以让仙佛都崩溃的极致痛苦中,李辰安的神魂,却保持着一丝诡异的清明。他强行将自己所有的意志力,凝聚成一根无形的缰绳,紧紧勒住了那匹在他双眼中肆虐的火焰野马。 不能失控! 力量太弱,无法完成淬炼,功亏一篑。 力量太强,双眼连同神魂本源,都将在顷刻间化为飞灰! 他必须在这种毁灭的钢丝上,跳出一曲新生的舞蹈! “噗!” 一只残魂的利爪,趁他倒地的瞬间,精准地穿透了他的胸膛。神魂被撕扯的剧痛,与双眼被焚烧的剧痛叠加在一起,形成了一股恐怖的痛苦风暴,几乎要将他的意识彻底冲垮。 但李辰安反而借助这股外来的刺激,精神猛地一振。 他想起了那道记忆碎片中,那个身披九龙战甲的伟岸身影。他能平静地将足以毒杀大帝的归墟死气吸入口中炼化,自己这点痛苦,又算得了什么! “以身为炉,炼我神瞳!” 他心中发出一声咆哮,神念的操控变得更加精妙、细致。他不再是单纯地压制,而是开始主动引导。引导着那缕归墟之火,按照一种玄奥的轨迹,在他小小的眼球内,开始旋转、淬炼。 这就像一个凡人铁匠,正试图用一颗即将爆炸的太阳,去淬炼一根绣花针。 疯狂,且伟大。 残魂的攻击越发密集。它们似乎感知到这个猎物正处于最关键的时刻,变得更加狂暴。一道道利爪不断地穿透李辰安的身体,带走一片片神魂光影。 李辰安的身体在沙砾上翻滚、抽搐,却始终没有停止对体内火焰的控制。他甚至放弃了施展九龙游云步,因为他所有的心神,都必须投入到这场发生在眼眶之中的战争里。 时间,在这一刻失去了意义。 不知过了多久,或许只是一瞬,或许是千百年。 当那种焚烧一切的毁灭性剧痛攀升到顶点时,异变突生! 那在他双眼中疯狂肆虐的归墟之火,仿佛终于完成了自己的使命,开始变得温顺。它不再破坏,而是开始融入。一缕缕,与他的眼球,与他的视神经,与他那两颗微缩的奇点,发生了奇妙的共鸣与融合。 毁灭的痛感在迅速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灼热与清凉交织的奇异感觉。一双被烧红的铁钳,被猛地浸入了万载寒泉之中。 “滋——” 一股青烟,竟真的从他的眼眶中冒出。 紧接着,一股远比之前更加精纯、更加凝练的暖流,从他的双眼深处倒灌而回,涌入他那千疮百孔、濒临破碎的神魂之中。 暖流所过之处,所有被残魂撕裂的创口,都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那些盘踞在神魂本源之上的腐蚀死气,如同遇到了克星,被瞬间净化、驱散。 原本因为神魂重创而带来的虚弱感、空虚感,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清明、通透,以及……强大! 李辰安从地上撑起身体,重新单膝跪地。他抬起头,那张因为痛苦而扭曲的面容已经恢复了平静,嘴角甚至还挂着若有若无的弧度。 他再一次,睁开了双眼。 整个世界,在他的视野中,彻底变了模样。 第1281章 归墟凝视,残魂克星 如果说之前的归墟之眼,是让他拥有了一双能够看穿事物表象,洞悉能量本质的“真实之眼”。 那么此刻,经过归墟之火淬炼与融合之后,他的双眼,已经蜕变成了一双真正的“审判之眼”。 在他的视野里,荒芜的戈壁、暗红的天空、诡异的血月,全都失去了原本的色彩,化作由无数能量线条构成的灰白世界。整个世界,都呈现出一种寂灭、衰败的本质。 而那些依旧在周围游弋、嘶吼的归墟残魂,则成了这片灰白世界中,最为醒目的存在。 它们的身体依旧是半透明的,但构成它们核心的那一团念头集合体,以及盘踞在最中央的那一缕“归墟死气”,却不再是模糊不清的影像。 那缕归墟死气,在他的新视野中,呈现出一种绝对的、吞噬光线的黑色。它是这片灰白画布上一个个活过来的墨点,散发着令他本源都感到厌恶的终结气息。 不仅如此,他还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目光与那些“墨点”之间,建立起了一种奇妙的联系。磁石的两极,天生便互相锁定,互相吸引,也互相排斥。 他的目光,已经能直接“锁定”这些残魂的本源核心! 就在这时,一头距离他最近的残魂,不明白这个猎物为何突然停止了挣扎,它发出一声尖啸,再次化作流光,朝着李辰安的面门猛扑而来! 这一次,李辰安没有动。 他甚至连抬手的意图都没有。 他就那么静静地跪在原地,抬起头,用那双能吞噬一切的眼眸,平静地“凝视”着那扑面而来的残魂。 在他的意志驱动下,丹田气海内的奇点微微一震。一股微不足道的真气,顺着经脉涌入他的双眼。 然后,自他的右眼瞳孔深处,一道比发丝还要纤细百倍的青黑色火线,一闪而逝。 那不是能量的喷射,更像是一种意志的延伸,是“看”这个动作本身,被赋予了毁灭的属性。它无视了距离,无视了空间,在李辰安的目光锁定的瞬间,便已经降临在了那头残魂的核心之上。 “——呀!!!” 一道凄厉到极点的无声哀嚎,直接在所有残魂的灵魂网络中炸响! 那头原本气势汹汹的残魂,其身影在半空中猛地一滞。紧接着,以它核心的那一缕“归墟死气”为中心,青黑色的火焰爆发,瞬间将其整个半透明的身体点燃。 它没有化作青烟,也没有化作飞灰。 它就像是被一块无形的橡皮,从这个世界上被强行抹去了一般,连一丝存在的痕迹都没有留下。 干净,利落,高效! 李辰安眼中闪过意料之外的惊喜。 成了! 他清楚地感觉到,刚才那一下,消耗的真气,甚至不到他施展“归墟一指”的百分之一! 而造成的效果,却比之前任何一次攻击都要来得彻底!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克制,这是天敌对食物的绝对碾压! “嘿……” 一声低沉的,充满了冷酷与快意的轻笑,从李辰安的喉咙里发出。 他缓缓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沙砾。之前因为神魂重创而带来的身体僵硬与真气凝滞,此刻已经荡然无存。经过归墟之火淬炼双眼后的反哺,他的神魂不仅恢复如初,甚至比进入这片戈壁前,还要凝练了数分! 他抬起头,环视着周围那几十头因为同伴的瞬间湮灭而出现一丝骚动的残魂。 在他眼中,这些刚才还让他狼狈不堪,数次将他逼入绝境的恐怖怪物,此刻,已经不再是威胁。 它们……是行走的经验值,是移动的补品! 是这片该死的戈壁,送给他最好的礼物! “那么……”李辰安扭了扭脖子,发出清脆的骨骼爆鸣声,“狩猎,开始了。” 话音未落,他的身影动了。 九龙游云步! 这一次,他不再是为了闪避,而是为了占据最有利的“观察”位置。 他的身形化作一道飘忽的青影,主动冲入了残魂群中。 一头残魂从他左侧扑来。 李辰安头也不回,左眼的余光一扫。 “咻!” 一道无形的火线自他眼角迸发,精准地命中目标。 那头残魂的嘶吼甚至还没来得及发出,便步了同伴的后尘,被从存在的根源上彻底抹除。 与此同时,他右前方的两头残魂发动了合击。 李辰安嘴角勾起冷冽的弧度,双瞳之中,两道纤细的火线同时射出,犹如分叉的闪电,各自追上了自己的目标。 “呀!”“呀!” 又是两声无声的惨叫,两头残魂瞬间蒸发。 在这一刻,李辰安化身为执掌生死的冥神。他的目光,就是最致命的武器。他的凝视,就是无法违抗的死亡判决。 归墟凝视! 一个全新的名字,在他的心中自然而然地浮现。 他甚至发现了一个更加惊人的事实。 每当一头残魂被“归墟凝视”所抹除,其核心的那缕“归墟死气”在湮灭的瞬间,会逸散出微弱的本源能量。而他这双经过改造的双眼,竟能主动将这丝能量吸收,化作涓涓细流,补充着他的消耗,同时缓慢地滋养着他的神魂。 一个完美的闭环! 消耗,击杀,补充,变强! 李辰安仰天,发出一声畅快淋漓的长啸。 绝境逢生,浴火蜕变! 他看向戈壁深处,那些依旧在源源不断从地底爬出的新的残魂,眼中再无忌惮,只剩下猎人看到无尽猎物时的灼热与渴望! 来吧,来得再多些! 第1282章 残魂狩猎,炼气后期 当死亡的威胁,转变成了提升自我的阶梯,整个试炼的性质,就彻底改变了。 李辰安不再是那个在刀尖上跳舞的求生者,而是摇身一变,成了这片“残魂戈壁”中唯一的,也是最高效的猎手。 他的身影在广袤的戈壁上鬼魅般穿行。 九龙游云步被他施展到了一个全新的境界。配合着“归墟凝视”这种瞬发且无轨迹的攻击方式,他的战斗变得像是一场优雅而致命的艺术表演。 他时而如闲庭信步,于数十头残魂的围攻中穿梭而过,所过之处,目光流转,一头头残魂便无声无息地湮灭。 时而他又如苍鹰扑兔,主动冲向远处刚刚生成,还显得有些懵懂的残魂群落,在它们形成合围之前,便用一道道死亡凝视,将它们尽数点杀。 远处那块古朴的黑色石碑上,之前始终静止的血色纹路,此刻正以一种惊人的速度疯狂跳动着。 【一】 【二】 …… 【二十七】 …… 【四十一】 …… 数字的每一次跃升,都代表着一头归墟残魂的彻底消亡。 在这个过程中,李辰安对“归墟凝视”的掌控也愈发得心应手。 他发现,这种攻击方式的消耗,与他目光的专注程度,以及目标的“死气”强度成正比。对付这些普通的残魂,他甚至不需要全力以赴,只需将一丝神念附着于目光之上,便足以驱动那必杀的火线。 他甚至开始做一些小实验。 比如,他试着将目光“折射”,绕过一块挡路的巨石,精准地击中后面的目标。虽然失败了,却让他对这种力量的本质有了更深的理解——它更倾向于一种“因果律”的攻击,只要被“看”到,并被意志“锁定”,结果便已注定。 他又尝试着同时锁定三头,甚至四头残魂。 当他将神念分散成四股,同时催动“归墟凝视”时,他清楚地感觉到大脑传来一阵针刺般的晕眩,丹田内的真气也被瞬间抽走了一小截。 但结果是喜人的。四道几乎无法分辨先后的火线,精准地命中了四个目标,将它们同时抹除。 “神念的消耗还是太大了,得不偿失。” 李辰安立刻放弃了这种华而不实的多重攻击。对他而言,最高效的,依旧是一对一的精准点杀。 随着被他猎杀的残魂越来越多,他双眼吸收的“本源能量”也汇聚成了一股可观的溪流。这股能量不断冲刷、滋养着他的神魂,让他的精神力变得愈发坚韧与凝练。 更让他惊喜的是,他那经过蜕变的双眼,对这片破碎空间中的一切,都有了更强的感知力。 他能“看”到,空气中漂浮着一些肉眼,乃至普通神识都无法察觉的,如同尘埃般的光点。这些光点,有的呈现出锋锐的切割之意,有的带着空间折叠的扭曲感,有的则散发着时间流逝的腐朽气息。 法则碎片! 这是一片法则崩坏后,残留于天地间的无主痕迹。 普通修士别说利用,就连感知都做不到。但李辰安的归墟之眼,却能清晰地捕捉到它们。 他尝试着将目光聚焦于一枚散发着空间之力的法则碎片上。 当他的“归墟凝视”扫过那枚碎片时,他感觉到一股微弱的吸力从眼中传来。那枚法则碎片微动,逸散出了一缕比残魂本源能量更加精纯、更加高级的能量,被他的双眼吸收。 虽然只是一丝,却让他体内的真气运转速度,都加快了半分! 李辰安的呼吸,陡然变得急促起来。 宝地! 这地方,简直就是为他量身定做的无上宝地! 不仅有可以提供能量和神魂滋养的残魂,更有这些可以让他提前窥探法则奥秘,并汲取更高层次能量的法则碎片! 一时间,他连猎杀残魂的动作都缓了缓,开始分出一部分心神,去主动吸收那些游离的法则碎片。 这个过程很慢,效率远不如直接吸收残魂的本源能量。但他能清晰地感觉到,每吸收一丝法则碎片中的能量,他的真气就会发生一丝微妙的质变,变得更加沉凝,更加富有“道”的韵味。 石碑上的数字,在稳定地向上攀升。 【七十九】……【八十五】……【九十三】…… 李辰安体内的气机,也在这个过程中不断地攀升、积蓄。 从残魂那里得来的量,与从法则碎片那里得来的质,完美地结合在了一起。他那原本坚固无比的炼气中期的瓶颈,在这股力量的不断冲击下,早已是千疮百孔,摇摇欲坠。 只差最后,那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李辰安的目光,锁定在了不远处最后一批生成的,约有十几头的残魂群落上。他能感觉到,只要将它们全部解决,自己体内的能量积累,就足以冲破关隘! 他不再犹豫,身形如电,瞬间切入战场。 “归墟凝视!” 他的双眼,在这一刻亮起光芒。一道道青黑色的火线,如同死神的镰刀,在他眼中交织成一片死亡的罗网。 【九十四】! 【九十五】! …… 【九十九】! 当第九十九头残魂在他面前湮灭时,李辰安感觉到自己丹田气海内的那枚奇点,猛地一震! 嗡! 体内的真气收到某种号令,从涓涓细流化作奔腾咆哮的江河! 他能清晰地“看”到,那道横亘在炼气中期与后期之间的无形壁垒,在这股狂暴的真气洪流冲击下布满裂痕。 就是现在! 他的目光,落在了最后一头因为同伴尽数死亡而显得有些呆滞的残魂身上。 “破!” 他心中低喝一声,最后一道“归墟凝视”,迸射而出! 在那头残魂被抹除的瞬间,石碑上的数字,终于跳到了那鲜红刺目的【一百】! 与此同时,一股远比之前任何一次都庞大的本源能量,自虚空中涌来,灌入他的双眼,再涌入他的四肢百骸! 这股能量,成为了点燃火药桶的最后一簇火星! 嗡隆! 李辰安的识海深处响起一声开天辟地般的巨响。 那道困扰他多时的修为瓶颈,应声而碎! 丹田气海再度扩张,经脉被拓宽,奔腾的真气在经历了一个狂暴的循环后,重新变得温顺,但其总量与凝练程度,却比之前提升了数倍不止! 一股强大、圆融、掌控一切的感觉,油然而生。 炼气期,后期! 成了! 第1283章 第一关终,秘闻开启 猛然碎裂的瓶颈,好似大坝决堤。 丹田气海之中,真气洪流席卷奔腾,在拓宽了数倍的经脉中肆意流淌,发出江河咆哮般的巨响。每一个周天循环,都让这股力量变得更加凝练,更加驯服。 李辰安缓缓吐出一口浊气,这口气息悠长,竟在身前凝而不散,化作一道白色气箭,射出数丈远方才消散。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五感、神识、乃至对天地灵气的亲和度,都迈上了一个全新的台阶。炼气中期与后期,虽只是一步之遥,却是天壤之别。 如果说之前的他是一条山涧溪流,那么此刻,他便是一条初具规模的江河。 就在他修为彻底稳固的瞬间,远处那块始终散发着不祥气息的黑色石碑,发生了异变。 石碑上那刺目的血色数字【一百】,开始缓缓消退,如同墨迹滴入清水,晕染开来,最终彻底消失。 紧接着,一道柔和的,带着暖意的乳白色光柱,从石碑顶端投射而下,精准地将李辰安笼罩。 光芒所及,一种难以言喻的舒适感传遍全身。 之前因为神魂被撕扯而留下的种种暗伤,双眼经历火炼后的疲惫,乃至肉身在连番苦战中积累的损伤,都在这股温暖的光芒中被迅速抚平、治愈。 每一寸血肉,每一条经络,都在欢欣鼓舞。 这感觉,宛如沙漠中跋涉数月、濒临渴死的旅人,一头扎进清冽甘甜的生命泉水之中。 李辰安念头微动,没有抗拒,任由这股力量洗涤着自己的身心。他知道,这是试炼通过后的奖励。这归墟试炼虽然酷烈,却也遵循着某种奖罚分明的古老规则。 短短几个呼吸的时间,他所有的损耗便已恢复至巅峰,甚至犹有过之。那刚刚突破的炼气后期修为,在这股力量的温养下,被彻底夯实,再无半分虚浮之感。 当光柱渐渐敛去,石碑表面再次恢复了平静无波的漆黑。 片刻后,一行行全新的,由银色光芒构成的古朴文字,缓缓浮现其上。 【恭喜试炼者,通过第一关“残魂戈壁”。】 【第二关任务开启。】 【任务内容:探寻归墟秘闻,于七日之内,寻得“引魂灯”。】 【提示:引魂灯,可引渡亡魂,亦可照见真实。】 引魂灯? 李辰安看着这三个字,眉头微挑。这名字听起来,与这片到处都是残魂的诡异空间,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他将任务内容牢牢记下,随即把注意力重新放回自己身上。 他再一次,睁开了双眼。 如果说之前的归墟之眼,看到的是一个由能量线条构成的灰白世界,那么此刻,这个世界在他的视野里,变得更加“真实”与“深刻”。 他能看到,空气中那些无形的法则碎片,不再是模糊的光点。 有的碎片,呈现出锋利的剑形轮廓,那是“切割”法则的残留。 有的碎片,如同一面破碎的镜子,内部映照着扭曲的景象,那是“空间”法则的痕迹。 还有的碎片,则像是一粒微小的沙漏,散发着让时间都变得迟滞的腐朽气息,那是“光阴”法则的碎片。 他的双眼,好似被赋予了一种“真视”权能。不再仅仅是看穿表象,而是能够直接洞悉事物更深层次的构成与“法理”。 他甚至隐约感觉到,只要自己愿意,他可以尝试去触碰,甚至去引导这些无主的法则碎片。虽然以他现在的修为还远远做不到“掌控”,但这无疑为他未来的修行,打开了一扇无法想象的宏伟大门。 他内视己身。 丹田气海中,那枚奇点愈发深邃凝实,旋转之间,与整个宇宙的脉动都产生了若有若无的共鸣。缠绕其上的归墟之火,颜色也变得更加纯净,那青黑色的火焰中,蕴藏着代表着“净化”的九色流光。 他信手抬起,并指如剑,归墟一指的法门在心头流淌。 几乎是念头升起的刹那,丹田内的真气便已经完成了凝聚与压缩,指尖那一点毁灭性的气息,比之前强盛了数倍不止,而且整个过程行云流水,毫无凝滞之感。 九龙游云步的身法,更是成了他的本能。他只是念头微动,脚下便自然而然地生出玄奥的步法轨迹,整个人似乎随时都能融入风中,化作一道真正的幻影。 “收获,比想象中更大。”李辰安握了握拳,感受着体内充盈的力量,心中一片沉静。 然而,就在他检视自身变化的下一刻,他神色陡然一凛。 一股陌生的,带着几分阴冷与试探意味的神识,如同水底滑过的毒蛇,悄无声息地从他身上扫过。 这股神识并不算如何强大,大约在筑基初期的层次,但其隐蔽性极强,若非李辰安的神魂经过归墟能量的淬炼,远超同阶修士,几乎无法察觉。 紧接着,第二股、第三股…… 一道道或强或弱,或霸道或谨慎的神识,从四面八方接踵而至,在这片空旷的戈壁上空交织、碰撞,最终,不约而同地汇聚到了他这片区域。 李辰安立刻明白过来。 第一关,结束了。 他不再是这片戈壁上唯一的“活物”。 那些通过了各自第一关试炼的修士,来了! 他的目光,穿过遥远的空间,望向戈壁的边缘地带。 在他的“真视”之眼下,他清楚地看到,那里的空间正在发生着剧烈的扭曲。一个个模糊的,如同水波荡漾般的圆形光门,正在由虚化实,缓缓成型。 透过其中一个已经相对清晰的光门,他甚至能看到对面是一个截然不同的场景,似乎是一片雷云密布的炼狱。 显然,这次归墟试炼,并非只有“残魂戈壁”这一处起始点。 所有试炼者,都在经历着不同的考验。而现在,通过了第一关考验的人,都将被传送到这个作为第二关起点的“中转站”。 李辰安的眼神,立刻变得平静无波。 他身上的气势,在一刹那间尽数收敛。那双洞彻万法的眼眸,也恢复了普通修士的清澈模样,再看不出任何异样。刚刚突破的炼气后期的修为气息,也被他刻意压制,变得平平无奇。 他很清楚,从这一刻起,试炼的性质,再一次改变了。 之前的敌人,是没有智慧,只凭本能行事的残魂。虽然危险,但只要找到规律,便能克制。 而接下来的敌人,除了这秘境本身未知的凶险,更有那些心怀叵测,手段各异的修士! 人心,远比任何怪物都更加复杂与可怕。 在这规则不明的试炼之地,没有宗门庇护,没有道德约束,为了争夺机缘,任何事情都有可能发生。 猎人与猎物的身份,随时都可能互换。 李辰安缓步走到那块已经恢复寂静的黑色石碑前,伸出手,轻轻触摸着冰凉的石面。 他没有立刻动身去寻找所谓的“引魂灯”,也没有走向任何一个传送门。 他选择了等待。 在不清楚其他试炼者的实力与数量之前,贸然行动,只会让自己成为众矢之的。 他需要情报。 而最好的情报来源,就是那些即将到来的“同伴”。 他靠着石碑,盘膝坐下,闭上双眼,像是一个刚刚经历过苦战,正在抓紧时间调息的普通修士。 只是,那难以察觉翘起的嘴角,泄露了他此刻真实的心情。 新的游戏,开始了。 这一次,他不仅是棋手,更是制定规则的人。 第1284章 秘境探索,引魂踪迹 那些陆续出现的传送光门,荡开新的生机,也带来未知的杀机。 一道道神识如触手般在戈壁上空交错,试探、碰撞,充满了戒备与审视。 李辰安却对这一切置若罔闻。 他盘膝坐在黑色石碑前,双目紧闭,气息平稳悠长,真如一个在苦战后抓紧一切时间调息的普通修士。 然而,他的心神,早已沉入了自己的丹田气海。 炼气后期的力量,正在体内奔流不息。 如果说突破的瞬间是决堤的洪峰,狂暴而难以驾驭,那么此刻,这股力量便是在经历了最初的宣泄后,被驯服的江河。真气在拓宽了数倍的经脉中流淌,不再是横冲直撞,而是带着一种厚重圆融的韵律。每一个周天循环,都让他对这具身体的掌控力加深一分。 他能清晰地“内视”到,每一缕真气都比之前更加凝实,从气态的水汽,凝结成了液态的水珠。驱动同样的法门,所能爆发出的威能,不可同日而语。 这是一种由内而外的蜕变,是生命层次的跃迁。 当他感觉体内的力量彻底沉淀下来,再无半分虚浮,这才分出部分心神,重新投向外界。 他没有睁眼,但“归墟之眼”的视野,却已悄然展开。 在他的“注视”下,周围的环境再次呈现出本质的模样。那些刚刚通过传送门,正在仔细打量四周的修士,在他眼中,成了一个个由不同能量强度构成的人形轮廓。 有的轮廓散发着炽烈的火光,显然是主修火系功法;有的则萦绕着锋锐的剑意,周身气机如同一柄出鞘的利剑。 强弱,一目了然。 大多数人的修为,都在筑基初期到中期之间徘徊。 果然,能通过第一关的,没有弱者。 但他并未在这些人身上过多停留。他的目光,越过他们,投向了这片看似一成不变的戈壁。 这一次,他看得更深,更远。 灰白色的能量线条构成了大地与天空,但在这些线条的交织处,他看到了一些之前未曾留意到的细节。 空间,在这里并不稳定。 一道道肉眼无法看见的细微裂痕,如同玻璃上的瑕疵,遍布各处。这些裂痕极细,却散发着吞噬一切的虚无气息,寻常修士若是无意中碰上,恐怕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除了空间裂缝,他还看到了一些古老的能量禁制。它们大多已经残破,失去了往日的威能,但依旧如同一张张破损的蛛网,覆盖在戈壁的某些特定区域。这些禁制与天地间的灵气流转融为一体,极为隐蔽。 “有趣。” 李辰安心中自语。这归墟试炼,果然不是简单的打打杀杀。每一步,都可能踩在致命的陷阱上。 他缓缓睁开双眼,那双眸子恢复了平静。 石碑上的任务提示再次于心头浮现。 【探寻归墟秘闻,于七日之内,寻得“引魂灯”。】 “探寻秘闻”在前,“寻得宝物”在后。 这顺序,本身就是一种提示。 不弄清楚此地的来龙去脉,贸然去寻找所谓的“引魂灯”,多半是无用功。 李辰安站起身,拍了拍衣袍上的沙尘。他没有走向任何一个传送门出现的方向,也没有理会那些投向他的审视目光。 他无视了所有人,径直朝着戈壁的中心走去。 他的举动,立刻引起了一些人的注意。 “那家伙是谁?他想干什么?” “哼,刚经历一场厮杀,不抓紧时间恢复,反而到处乱跑,不知死活。” “看他的气息,不过炼气期,能活过第一关,运气不错。现在嘛,估计是想抢占先机,可惜脑子不太好使。” 几道夹杂着轻蔑与不屑的神念波动,在他身后一扫而过,便不再关注。 在这些筑基期修士眼中,一个炼气期的小角色,还不值得他们浪费心神。 李辰安对这些议论充耳不闻,他的脚步不疾不徐,目光却始终锁定着前方。 在他的“归墟之眼”视野中,这片戈壁的中心地带,能量流动的轨迹最为紊乱,也最为……古老。 走了约莫一炷香的功夫,一座残破的祭坛,出现在他的视野尽头。 祭坛由巨大的黑石堆砌而成,早已坍塌过半,剩下的部分也被风沙侵蚀得不成样子。表面布满了岁月留下的斑驳痕迹。 任何一个正常的修士看到它,都只会认为这是一处毫无价值的废墟。 但在李辰安的眼中,这座祭坛却散发着微弱的光。 一道道早已黯淡的能量纹路,在祭坛的基座与残存的石壁上时隐时现。它们构成了一个极其复杂阵法的一角,虽然核心已经寂灭,但那残存的阵法波动,却依旧在与这片天地产生着微弱的共鸣。 就是这里。 李辰安走到祭坛前,伸出手,轻轻触摸着冰冷的石面。 指尖传来的触感,让他眉梢微挑。这不是普通的岩石,其中蕴含着一丝微弱的星辰之力。 他的目光下移,落在了祭坛的基座上。 那里的风化程度最低,借着归墟之眼的洞察力,他看到了一些被尘沙掩盖的,模糊不清的古老玄纹。 这些玄纹的风格,与他脑海中那零星的记忆碎片,竟有几分相似。 他蹲下身,神念集中,尝试着去解读这些玄纹。 就在他的意志触碰到玄纹的瞬间,嗡的一声,脑海深处一扇尘封的大门被推开了一道缝隙。 破碎的画面,如同潮水般涌来! 那是一片比此地更加宏大,更加完整的黑色祭坛。祭坛之上,站着一群身穿古朴长袍的修士。他们神情肃穆,围绕着祭坛中央,口中吟诵着晦涩的音节。 在他们每个人的手中,都捧着一盏散发着柔和光芒的古朴灯盏。 那灯光,并非烛火,而是一种温暖宁静的灵魂之光,能洗涤世间一切污秽。 随着他们的吟诵,天地间的无数光点,那些游离的残魂,受到某种无法抗拒的指引,纷纷朝着那些灯盏汇聚而来,最终被吸入其中。 画面一闪而逝,快到李辰安根本来不及捕捉更多的细节。 紧接着,一个古老、沧桑,不辨男女的声音,直接在他的识海深处响起,仿佛跨越了万古时空的回响。 “引魂灯,引渡归墟之魂,亦是开启归墟之门的钥匙……” 声音到此,戛然而止。 李辰安猛地站起身,眼中精光一闪而过。 钥匙! 引魂灯,不仅仅是一件能够引渡亡魂的法宝,更是开启某个更高层次传承的“钥匙”! 而且,从刚才的画面来看,这“引魂灯”似乎并非只有一盏! 他再次将目光投向眼前的残破祭坛,这一次,他看到的不再是简单的能量波动。 以祭坛为中心,他清楚地看到,有数道比发丝还细的能量丝线,从祭坛的阵法核心处延伸而出,分别指向了这片未知秘境的不同方向。 这些能量丝线极为微弱,若非他的归墟之眼经过了再次蜕变,根本无法察觉。 它们,就像是某种坐标,某种指引。 “原来如此。” 李辰安了然。 这第二关的任务,并非大海捞针。真正的线索,就藏在这最不起眼的废墟之中。这本身就是一种筛选,筛选掉那些浮躁、鲁莽,只知用蛮力解决问题的修士。 他转过身,看向其中一条能量丝线延伸的方向。 在那几条丝线中,这一条散发出的能量波动最为强烈,也最为活跃。 不再有丝毫犹豫。 李辰安辨明方向,九龙游云步施展开来,整个人化作一道青影,朝着秘境深处疾驰而去。 猎人与猎物的游戏已经结束。 现在,是寻宝的开始了。 第1285章 狭路相逢,散修小队 青影一闪,李辰安已在百丈之外。 他的脚下没有扬起一丝尘土,九龙游云步在这崎岖的峡谷中,更显飘忽不定。 那道自祭坛延伸而出的能量丝线,在他的归墟之眼中清晰可见,如同一条命运的指引,穿过这片危机四伏的土地。 峡谷两侧是刀削般的峭壁,峭壁上生长着一种通体漆黑的荆棘藤蔓。这些藤蔓表面闪烁着金属般的光泽,偶尔有飞沙走石不慎触碰到,便会被其上密布的倒刺瞬间绞成齑粉。 越是深入,那条能量丝线散发出的波动便愈发活跃,空气中也开始弥漫着一股若有若无的阴冷气息,让李辰安心头那盏“引魂灯”的轮廓,也变得越来越清晰。 目标,近了。 就在他准备再次提速,穿过前方一处狭窄的隘口时,他的身形毫无征兆地一顿,整个人瞬间融入了旁边一块巨石的阴影里,所有的气息都被“归墟·藏”阵法彻底收敛。 他的双眼,正平静地注视着隘口的另一端。 有声音,还有人类修士的气息。 片刻之后,五道身影从隘口后悄悄探了出来。 这是一个标准的散修小队配置。 为首的是一个身材魁梧的壮汉,手持一柄开山巨斧,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四周,修为在筑基初期顶峰。 他身后跟着四人,两男两女,手中法器各异,有飞剑,有罗盘,有符箓,修为都在筑基初期。 在李辰安的归墟之眼下,那五人是五团燃烧的能量体,虽然光芒远不如他曾经见过的金丹强者,但汇聚在一起,依旧是一股不容小觑的力量。 他们显然也察觉到了此地的不同寻常,每个人脸上的神情都带着几分凝重与戒备。 “大哥,就是这附近了,我罗盘上的指针反应越来越强烈。”队伍中,一名手持青铜罗盘的瘦小修士压低声音说道,他语气里透着兴奋。 为首的壮汉点了点头,沉声道:“都打起精神来!这鬼地方处处透着古怪,别为了寻宝把命丢了!” 五人小心地分散开来,开始对这片区域进行地毯式的搜索。 李辰安隐匿在阴影中,一动不动,归墟之眼将他们的每一个细微动作都尽收眼底。 他听到了他们后续的交谈。 “妈的,这第二关也太不是人待的地方了。”一个背着长剑的年轻修士忍不住低声抱怨,“这鬼地方又大又破,那些神出鬼没的妖兽就算了,还有各种看不见的禁制,要不是有张三你的寻踪盘,咱们怕是还在戈壁上打转呢!” “别抱怨了,有收获就行。”另一名女修接口道,“这趟要是真能找到那什么‘引魂灯’,咱们可就发达了!青云宗许下的重礼,够我们修炼好几年的了!” “何止!”最先开口的年轻修士声音里充满了向往,“没听队长说吗?表现得好,甚至有机会被引荐加入青云宗内门!那可是青云宗啊!跟咱们散修盟比起来,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青云宗? 藏在暗处的李辰安心头微动。 这个名字,可算不上是什么美好的回忆。 他没想到,这归墟试炼的背后,竟然还有青云宗的影子。这么说来,他们给出的任务提示,很可能不是个例,而是所有进入此地的修士都接到了同样的内容。 如此一来,这“引魂灯”的争夺,就从单纯的寻宝,变成了多方势力的角逐。 这就有意思了。 李辰安的目光再次落在那支散修小队身上,他的归墟之眼,穿透了他们前进的路线,与自己脑海中那条能量丝线的指引方向进行对比。 完全重合。 看来,他们手中那个所谓的“寻踪盘”,也是一件能够感应到引魂灯能量波动的法宝。 这五人,就是他寻宝路上的第一批竞争者。 就在这时,那名手持罗盘的瘦小修士“张三”,忽然停下了脚步,猛地转头,疑惑地看向李辰安藏身的那片巨石阴影。 “怎么了,张三?”为首的壮汉立刻警觉起来,巨斧横在胸前。 张三皱着眉头,盯着那片空无一物的阴影,罗盘上的指针轻微地颤动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 “奇怪……”他有些不确定地说道,“刚才一瞬间,我感觉那边的灵气好像有点不对劲,像是被什么东西吞掉了一丝。” 其余几人立刻顺着他的目光看去。 峭壁,巨石,阴影。 一切正常,连风声都没有半点变化。 “你看花眼了吧?”那名女修笑了笑,“这地方阴气森森的,有点灵气波动不也正常?别自己吓自己。” 为首的壮汉也用神识扫过那片区域,一无所获,便开口道:“别耽搁了,正事要紧。天黑之前,我们必须找到那东西的线索!” 张三又看了几眼,最终还是摇了摇头,将那点疑虑压了下去。 或许,真的是错觉吧。 五人小队重新整理队形,继续朝着李辰安感应到的方向,小心翼翼地前行。 阴影中,李辰安的眼眸平静无波。 刚才那一瞬间,对方的罗盘确实捕捉到了一丝异常。那是他收敛气息时,“归墟·藏”阵法本能地将周围一缕游离的灵气吸入,维持自身运转所产生的微弱波动。 若非他已经将这门阵法与自身气机融为一体,恐怕刚才就已经暴露了。 看着那五人渐渐远去的背影,李辰安并没有立刻出手。 五个筑基初期,以他如今的实力,配合归墟凝视的诡异莫测,出其不意之下,有把握在短时间内将他们尽数解决。 但,没必要。 这只是他遇到的第一批人,谁知道这秘境深处还藏着多少这样的队伍?甚至,会不会有筑基中期,乃至后期的强者? 青云宗既然插手,派进来的人手,绝不会只有这种程度。 现在就暴露底牌,与这些“前哨兵”拼个你死我活,是最愚蠢的做法。 鹬蚌相争,渔翁得利。 让他们在前面探路,踩掉那些可能存在的陷阱和禁制,岂不更好? 李辰安心念已定,嘴角逸出一抹淡笑。 他身形一动,悄无声息地缀了上去,如同一道附着在山岩阴影中的鬼魅,与那支散修小队始终保持着一个神识难以探查的绝妙距离。 好戏,才刚刚开场。 第1286章 引魂幻境,散修迷途 山谷的走势逐渐平缓,但前方的路却被一片突兀出现的浓雾所吞噬。 那雾气呈现出一种诡异的灰白色,浓稠得如同浆糊,将天地间的界限彻底模糊。风吹不散,神识探入其中,也如泥牛入海,瞬间被吞噬得一干二净。 更让人头皮发麻的是,从那浓雾深处,隐隐约约传来阵阵凄厉的哭嚎与尖啸。那声音不似妖兽,更像是无数冤魂在耳边低语,直往人的脑子里钻。 走在最前面的魁梧壮汉猛地抬手,止住了队伍的脚步。 五人小队呈防御阵型聚拢在一起,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警惕。 “张三,你的罗盘怎么说?”壮汉的声音压得很低,生怕惊扰了雾中的什么东西。 手持青铜罗盘的瘦小修士张三,此刻的脸色比那雾气还要白上几分。他盯着掌心疯狂旋转,几乎快要散架的罗盘指针,牙齿都在打颤。 “大……大哥,不对劲,这指针指的不是宝物,是……是大凶之兆!”他颤声道,“这是幻境!而且是专门攻击神魂的夺魄幻境!” 此言一出,其余几人皆是心头一沉。 修仙路上,最怕的不是那些看得见摸得着的强敌,而是这种无形无影,直攻根本的诡异手段。肉身受伤尚有丹药可医,神魂一旦受损,轻则修为倒退,重则直接变成痴傻呆子,甚至魂飞魄散。 藏在远处的李辰安,目光平静地注视着这一切。 在他的归墟之眼中,眼前的浓雾并非雾气,而是一片由无数扭曲、混乱的神魂能量碎片构成的力场。那些鬼哭狼嚎,正是这些能量碎片无意识散发出的精神污染。 这东西的本质,与第一关“残魂戈壁”里那些残魂的攻击,竟有异曲同工之妙。都是直接作用于修士最脆弱的识海。 只不过,这里的神魂能量更加凝聚,也更加……狡猾。 “慌什么!”壮汉低喝一声,试图稳定军心,“区区幻境,还能挡住我们不成!一起出手,轰开一条路!” 说罢,他体内真气鼓荡,手中的开山巨斧上亮起土黄色的光芒,猛地向前劈出! 呼! 一道狂猛的斧风卷起地上的砂石,咆哮着冲入浓雾。然而,那足以开碑裂石的攻击,在进入雾气不到三丈的距离,便被无形的大手捏住,消弭于无形,连一点动静都未曾激起。 壮汉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起来。 另外几人也不敢怠慢,纷纷祭出自己的法器。 那名背剑的年轻修士,掐动剑诀,飞剑化作一道流光刺入雾中,结果飞进去没多久,便光芒黯淡地倒飞而回,剑身上发出一阵不堪重负的哀鸣。 另一名女修则取出数张黄色的符箓,口中念念有词,符箓无火自燃,化作几面光盾护在众人身前。可那光盾在灰白雾气的侵蚀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斑驳暗淡,显然撑不了多久。 他们的手段,就像是往大海里扔石子,根本起不到任何作用。 短短片刻,除了修为最高的壮汉还能勉强支撑,其余几人的脸色都开始发白,身体微微摇晃,眼神也出现了片刻的涣散。显然,他们的神魂已经受到了幻境的攻击。 就在众人心生退意之时,前方的浓雾忽然一阵翻涌。 几盏造型古朴的青铜灯盏,在雾气中若隐若现。 灯盏中没有烛火,却散发着一种柔和而温暖的微光,那光芒仿佛带着某种奇异的魔力,只是看上一眼,就让众人原本躁动不安的心神,都为之安宁了许多。 “引魂灯!是引魂灯!” 那名手持罗盘的张三,忽然像是打了鸡血一般,指着雾中的灯影,声音激动得变了调。 其余几人也是精神一振,眼中的恐惧被贪婪所取代。 青云宗许下的重赏,加入内门的机会……所有的诱惑,在这一刻被无限放大! “不对!”为首的壮汉却猛地皱起眉头,厉声喝道,“都清醒一点!这东西出现的太巧了,有诈!” 然而,在巨大的诱惑面前,理智往往不堪一击。 藏在暗处的李辰安,看着这一幕,眼神没有丝毫波动。 他的归墟之眼,早已看穿了这幻境的本质。 那几盏所谓的“引魂灯”,根本就是幻境核心凝聚出的能量陷阱,是钓鱼的饵。那柔和的光芒之下,是足以将修士神魂瞬间吸干的恐怖漩涡。 真正的引魂灯,它的能量波动虽然微弱,却古老而稳定,正藏匿于这片幻境力场的最深处,也是所有神魂能量碎片的汇聚之点。 就在这时,异变发生! 那个先前抱怨过的背剑年轻修士,双眼不知何时已经变得一片赤红。他盯着其中一盏离他们最近的灯影,呼吸变得粗重起来。 “宝物就在眼前!大哥,拼一把!富贵险中求啊!”他大喊一声,竟完全不顾壮汉的劝阻。 “回来!蠢货!”壮汉怒吼,伸手去抓,却抓了个空。 那年轻修士已经如同着了魔一般,御使着飞剑,整个人化作一道剑光,义无反顾地冲进了浓雾深处,直奔那盏诱人的灯盏而去。 “我的!引魂灯是我的!” 他癫狂的笑声在雾中回荡。 下一刻,笑声戛然而止。 “啊——!” 一声短促而凄厉到极点的惨叫,从浓雾深处传来,灵魂被硬生生撕碎。 紧接着,在剩下四人惊骇欲绝的目光中,那盏被年轻修士追逐的灯盏虚影,如同被戳破的泡沫,“啪”的一声,破碎开来,化作点点光屑,消散在雾气里。 死寂。 峡谷中只剩下风声,以及那若有若无的鬼哭。 之前还活生生在眼前的同伴,就这样……没了?连尸骨都未曾留下。 一股刺骨的寒意从四人的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壮汉的脸色铁青,握着巨斧的手指用力攥紧。那名女修更是吓得花容失色,身体抖得如同筛糠。 他们终于明白,这幻境根本不是他们这个层次的修士能够硬闯的。 前进,是死路一条。 可那雾气正在不断地向外蔓延,似乎不将他们吞噬殆尽便不会罢休。后退,又能退到哪里去? 一时间,这支刚刚还意气风发的散修小队,彻底陷入了进退维谷的绝境。 看着他们被恐惧牢牢钉在原地的样子,阴影中的李辰安,眼眸深处闪过一抹微光。 时机,到了。 他没有半分犹豫,也没有去理会那几个已经失去价值的“探路石”。 他的身形如同一缕青烟,悄无声息地从巨石的阴影中滑出,没有选择从正面进入那片夺魂的浓雾,而是沿着峭壁的边缘,朝着幻境力场的侧翼绕去。 归墟之眼下,整个幻境力场的薄弱点与能量流动的轨迹,都清晰地呈现在他的脑海中。 他要做的,不是去打破这个“壳”,而是像一个最高明的窃贼,在不惊动任何人的情况下,直接潜入宝库,拿走最珍贵的东西。 好戏,该由他来收场了。 第1287章 辰入幻境,引魂现踪 李辰安的身形紧贴着陡峭的崖壁,像一抹被拉长的影子,在岩石的缝隙间无声滑行。 归墟·藏阵法将他的所有气息都融入了周围的环境,风声、石砾滚动的细微声响,都成了他最好的掩护。那支散修小队依旧被恐惧钉在原地,进退两难,成了这片死亡峡谷中醒目的靶子,而李辰安,则早已从他们的感知中彻底消失。 他绕到了浓雾的侧翼,这里是归墟之眼洞察到的,整个幻境力场最薄弱的环节。他没有丝毫停顿,一步踏入。 嗡—— 一头扎进了冰冷黏稠的水银里,一股刺骨的寒意瞬间从四面八方侵入识海。无数尖锐的、混乱的、充满恶意的呓语,亿万只蚂蚁,疯狂地啃食着他的心神防线。 若是寻常筑基修士,在这一瞬间,心神便会失守,彻底沉沦。 但李辰安只是眉心微蹙。他的丹田气海中,那枚代表着万物归墟的奇点轻轻一旋。盘踞其上的青黑色归墟之火,分出火苗,沿着他的神魂脉络逆流而上,瞬间便将那侵入识海的寒意焚烧得一干二净。 他的双眸深处,青黑色的光焰一闪而逝。 眼前的灰白浓雾,瞬间“活”了过来。 无数扭曲的画面扑面而来。 有高耸入云的仙宫,无数强者对他俯首称臣,尊他为“九龙神君”;有横渡星海的巨舰,他立于舰首,一指点出,星辰崩碎;还有一张张模糊而亲切的面孔,在对他轻声呼唤,呼唤他回家…… 那是他逝去的记忆,是他曾经拥有的一切。 幻境,正试图用他最渴望的东西来诱惑他。 只要他心神出现一丝动摇,接受任何一幅画面,他的神魂就会被瞬间拉入预设好的陷阱,成为这幻境新的养料。 李辰安的脚步没有半分停滞。 他看着那些画面,眼神平静无波。 这些是他的过去吗?或许是。但他要的,不是别人施舍的幻影,而是凭自己双手,一步步寻回的真实。虚假的辉煌,只会腐蚀他的道心。 “碎。” 他心中默念一字。 归墟之眼全力运转,洞彻本源。 所有扑面而来的幻象,都在他的注视下,阳光下的泡沫,纷纷破碎、剥离、消散。露出了其后狰狞的真实。 这片看似无边无际的浓雾,其内部竟是一片由无数残魂碎片构成的精神风暴。而在风暴的最中心,确实有一点微弱却恒久的光芒,在顽强地闪烁。 那就是引魂灯! 找到了! 李辰安辨明方向,身形一动,便要朝着核心处掠去。 可就在此时,周围那些原本混乱漂浮的残魂碎片,感受到了他这个“异物”的入侵,猛地躁动起来。 “嗬——!” 凄厉的尖啸声不再是背景噪音,而是化作了实质性的神魂攻击。数十道比之前在戈壁上遇到的残魂要凝实数倍的魂体,从雾气中浮现。它们形态各异,有的如恶鬼,有的如凶兽,周身缠绕着浓郁的怨气,朝着李辰安猛扑而来。 它们是幻境的守卫。 李辰安不退反进,眼中那抹青黑色的光焰,陡然炽盛! 归墟凝视! 这一次,不再是单纯的震慑。 咻!咻!咻! 两道比发丝还要纤细的青黑色火线,从他的双瞳之中激射而出。火线过处,空间都仿佛被烧灼出两道漆黑的轨迹。 最先扑上来的几只恶鬼魂体,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一触碰到那青黑色的火线,便如同滚油浇雪,瞬间被净化、焚灭,化作能量粒子,消散于无。 这正是李辰安将归墟之火与归墟之眼结合后,创造出的新杀招。 归墟之火本就是神魂的克星,通过归墟之眼的“真视”权能进行精准锁定与射出,其威力与效率,比单纯的归墟一指要高出数个量级! 李辰安的身形在魂体之间穿梭,九龙游云步施展到极致,只留下一道道残影。而他的双眼,就是最致命的武器。 目光所及,青火降临。 无论是张牙舞爪的魂兽,还是发出无声诅咒的怨灵,在这净化一切的火焰面前,都显得不堪一击。一条由他亲手开辟出的“安全通道”,在这片夺魄幻境中,被硬生生清理了出来。 他的速度越来越快。 不过十几个呼吸的功夫,他便穿过了层层阻碍。 前方的视野豁然开朗。 一座悬浮在半空中的圆形石台,出现在他的眼前。石台周围,是如同星环般环绕飞舞的亿万残魂光点,它们形成了一道巨大的漩涡,而石台,正是漩涡的中心。 在石台的正中央,一盏造型古朴的青铜灯,正静静地悬浮着。 它没有灯芯,也没有火焰,却散发着一种幽然而宁静的微光。那光芒仿佛一道无形的屏障,让周围那些疯狂的残魂既无比渴望,又带着深深的畏惧,始终无法靠近石台分毫。 引魂灯! 就是它! 李辰安的身影落在石台之上,那些环绕的残魂似乎根本看不见他。他的目光,完全被那盏古灯所吸引。 他缓缓伸出手,朝着引魂灯探去。 指尖尚未触及灯身,一股难以言喻的悸动,便从他的丹田气海深处传来。 那枚归墟奇点,竟在这一刻,与引魂灯散发出的幽光产生了共鸣! 一种同源、同根,跨越了万古时空的古老韵味,顺着他的指尖,涌入他的心神。 第1288章 引魂争夺,散修围堵 李辰安的指尖,终于触碰到了那盏悬浮的青铜古灯。 没有冰冷的金属质感,而是一种温润如玉的触感,触摸的不是一件死物,而是一段沉睡的生命。 嗡! 丹田气海内的归墟奇点,与引魂灯之间那玄妙的共鸣,在这一刻达到了顶峰。 引魂灯灯身剧烈一颤,那原本幽然而内敛的微光,大盛! 一道并不如何粗壮,却凝实的光柱,自灯口冲天而起。 光柱呈奇异的幽青色,所过之处,那片由无数残魂碎片构成的精神区域,像积雪遇见烈阳,发出“滋滋”的声响,被净化、蒸发。 砰! 一声闷响,像是有什么无形的屏障被捅破。 笼罩着整片峡谷,让那支散修小队绝望的灰白色浓雾,被这道光柱硬生生撕开了一道巨大的口子。阳光,第一次穿透了这片夺魄幻境,洒落在悬空的石台之上。 幻境,破了! …… 石台之外,那片正在不断向外蔓延的雾气边缘。 为首的壮汉手持巨斧,脸色阴沉如水。他身后的女修和另外两名同伴,早已是面无人色,身体摇摇欲坠,全靠着壮汉的真气护持,才没有被那无孔不入的精神污染彻底吞噬心神。 死亡的阴影,正一点点将他们蚕食。 就在他们几近绝望之时,前方的浓雾,毫无征兆地剧烈翻涌起来。 “大哥,你看!”那名手持罗盘的修士张三,忽然指着前方,声音里带着惊疑。 只见一道幽青色的光柱,自浓雾深处拔地而起,直冲云霄,硬生生将那浓稠的雾气撕开了一道巨大的裂缝。 原本鬼哭狼嚎,让人心神不宁的诡异声响,在光柱出现的刹那,戛然而止。 天地,恢复了清明。 四人呆呆地看着这一幕,一时间没能反应过来。 下一刻,壮汉的眼中爆发出骇人的精光,他盯着光柱升起的位置,声音因激动而变得有些嘶哑:“是引魂灯!有人得手了!” 那光柱的源头,正是之前罗盘感应到的,宝物所在的核心位置! 他们在这里拼死拼活,甚至折损了一名弟兄,结果却被别人捷足先登了? “妈的!是哪个王八蛋摘了桃子!” “追!绝不能让他跑了!” 恐惧瞬间被无边的愤怒与贪婪所取代。壮汉怒吼一声,第一个化作一道土黄色的流光,循着光柱的方向,狂冲而去。其余三人也立刻回过神来,红着眼睛,祭出各自的法器,紧随其后。 几个呼吸之间,他们便跨越了最后的距离,冲到了那座悬浮的圆形石台前。 然后,四人同时刹住了脚步。 他们看到了一个身影。 一个穿着普通青衫的年轻人,正站在石台中央。他的身形有些清瘦,面容平静,手中……并没有灯。 而他的修为气息,在四人的神识扫视下,清晰无疑。 炼气期。 还是刚刚突破不久的炼气后期。 四人先是愣住了。 他们想象过各种可能。或许是某个隐藏了修为的老怪物,或许是哪个大宗门的天才弟子,甚至可能是另一支更强大的寻宝小队。 但他们唯独没有想过,夺走他们拼死拼活、梦寐以求的机缘的,会是一个在他们眼中,连当炮灰都不够格的炼气期小辈。 短暂的错愕之后,是火山爆发般的怒火与无法遏制的贪婪。 一个炼气期的小子,拿着引魂灯?这跟一个三岁孩童抱着金元宝在闹市里行走,有什么区别? 这不是来寻宝的,这是来送宝的! “炼气期?”为首的壮汉眯起了眼睛,眼神中的杀机几乎凝为实质,他上下打量着李辰安,语气森寒,“哪来的杂毛小子,也敢抢老子们的宝贝?把引魂灯交出来,老子可以考虑给你留个全尸!” 另外三人立刻分散开来,隐隐将李辰安的所有退路全部封死。 那名女修更是毫不掩饰眼中的鄙夷与贪婪,冷笑道:“大哥跟他废话什么?一个炼气期的蝼蚁,能闯到这里,不知走了什么狗屎运。直接宰了,搜他的储物袋便是!” 飞剑、符箓、铜锤……四件法器上灵光闪动,四名筑基期修士的气机,如四座大山,死死地锁定在李辰安的身上。 面对这足以将任何炼气期修士瞬间碾成齑粉的压力,李辰安的神色没有半分变化。 他甚至没有去看那几件散发着危险气息的法器。 他的目光,平静地扫过四人,像是在看几块没有生命的石头。 就在他们出现时,他念头转动,将那盏引魂灯收入了储物戒指。 这四个人,来得正好。 刚刚突破炼气后期,体内的真气奔流不息,正需要一场酣畅淋漓的战斗来彻底稳固。而这四个已经有些气急败坏的筑基期修士,无疑是最好的磨刀石。 “动手!” 那名背着长剑的年轻修士最为急躁,见李辰安不言不语,一副浑然没把他们放在眼里的模样,顿时怒从心起。 他掐动剑诀,一声低喝! 咻! 他背后的长剑应声出鞘,化作一道刺目的寒光,带着尖锐的破空声,直取李辰安的面门! 几乎在同一时间,其余三人也动了。 壮汉的巨斧卷起狂风,从上至下,力劈华山。 女修的符箓化作数条火焰长蛇,封锁左右。 另一名修士的铜锤则带着万钧之力,直捣李辰安的下盘。 天罗地网,绝杀之局! 面对这瞬间降临的杀局,李辰安动了。 九龙游云步! 他的身形只在原地轻轻一晃,整个人便化作了一道模糊的青烟,原地只留下一道正在缓缓消散的残影。 嗤! 那道快逾闪电的飞剑,精准地刺穿了残影的眉心,却未曾带起半分血花。 “什么?” 御使飞剑的年轻修士瞳孔一缩。 可他已经没有时间去思考。 因为一道身影,已经无声无息地出现在了他的侧方。 李辰安的身影从虚空中浮现,眼神平静,他并指如剑,朝着那年轻修士的胸口,轻描淡写地一点。 归墟一指!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只有一道纤细到几乎看不见的青黑色指劲,自他的指尖一闪而逝。 那年轻修士心头警兆狂鸣,骇然之下,拼命鼓动全身真气,一面由真气凝聚而成的光盾瞬间挡在身前。 然而,没有用。 噗! 一声轻响,如同利刃刺入败革。 那面足以抵挡同阶修士全力一击的真气光盾,在青黑色的指劲面前,薄得像一层窗户纸,被毫无阻碍地洞穿。 指劲余势不减,精准地没入了年轻修士的胸口。 “呃……” 年轻修士的身体猛地一僵,所有的动作都停滞了。他低下头,不可置信地看着自己胸口那个正在冒着青烟的小洞,那里的血肉、经脉、乃至骨骼,都在被一种霸道绝伦的力量飞速湮灭。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喷出的却是一口混杂着内脏碎片的黑血。 扑通。 他仰面倒下,生机迅速断绝。 全场安静。 那柄巨斧停在了半空,火焰长蛇僵在了原地,呼啸而来的铜锤也顿住了。 为首的壮汉,那名女修,还有最后一名修士,三人脸上的贪婪与暴怒,尽数凝固,转而变成浓浓的惊骇与一丝无法抑制的恐惧。 一指。 仅仅一指。 一个筑基初期的同伴,就这么死了? 被一个炼气期的小子,一指点杀了? 三人脑子嗡嗡作响,只觉得眼前发生的一切,彻底颠覆了他们的认知。 这个小子,到底是什么怪物?! 第1289章 筑基截杀,剑意初鸣 死寂。 那名同伴倒下的尸体尚有余温,可为首的壮汉和那名女修却感觉浑身发冷。 恐惧在心底蔓延,但壮汉久经厮杀的本能,让他强行压下了这份寒意。他的眼神在李辰安和那具尸体之间来回扫动,脸上的惊骇,逐渐被一种更加阴沉的狠厉所取代。 他想明白了。 一个炼气期,能秒杀筑基期,绝不是单靠自身修为能做到的。这小子身上,一定有重宝!比引魂灯更加逆天的重宝! 这件宝物,能让他无视境界差距,能让他爆发出如此诡异的杀招! “都别留手!”壮汉的咆哮声打破了寂静,声音里带着一丝歇斯底里,“这小子身上有古怪!他能破开幻境,还能轻易斩杀老五,定是倚仗了什么秘宝!他的真气撑不了多久,给我用尽全力,耗死他!” 贪婪,再一次战胜了恐惧。 话音未落,壮汉体内的真气毫无保留地爆发,他手中的巨斧上,土黄色的光芒浓郁得几乎要滴出水来。他脚下猛地一跺,整个人如同一头发狂的蛮牛,携着开山裂石之势,朝着李辰安当头劈下! 那名女修也从惊恐中回过神来,脸上闪过一抹决绝。她一咬舌尖,喷出一口精血在掌心的几张符箓上。 嗡! 原本只是灵光闪动的符箓,瞬间血光大盛!她双手一扬,数道血色符箓飞出,并未直接攻击李辰安,而是在他周身炸开,化作一片黏稠的血色雾气,将他笼罩其中。 这血雾不仅能迟滞身形,更带着污人真气的恶毒效果。 最后那名手持铜锤的修士,也怒吼着从另一侧包抄而来,双锤舞动如风,带起沉闷的呼啸,封死了李辰安所有闪避的路线。 三人联手,毫无保留。 法器、法术、秘法,如狂风骤雨,瞬间将小小的石台化作了一片死亡绝地。他们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用绝对雄厚的真气,将这个诡异的炼气期小子,活活耗死、碾碎! 李辰安的脸色凝重起来。 面对三名筑基修士的全力围杀,压力大增。 九龙游云步施展到极致,他的身影在狭小的空间内拉出道道残影,在斧影、血雾和锤风的缝隙间穿梭,险之又险地避开着致命的攻击。 巨斧擦着他的衣角劈下,在坚硬的石台上留下一道深不见底的斩痕。 铜锤砸在他刚刚站立的位置,激起漫天碎石。 他发现,归墟一指虽然霸道,但蓄力需要一瞬,面对这毫无间隙的围攻,他根本找不到从容出指的机会。而且,每用一次,对他炼气后期的真气储备都是一个巨大的消耗。 逐一击破,太慢了! 这样下去,不等他找到机会,自己就会先被耗尽真气。 就在他心念电转之际,那名女修眼中闪过一抹狡黠。她掐动法诀,那片围困李辰安的血雾猛地向内一缩! 轰! 一道早就埋藏在雾气中的雷火符,被瞬间引爆! 剧烈的爆炸就在李辰安的身侧发生,狂暴的冲击波根本无从闪避。 他只感觉一股巨力轰在自己的护体真气上,整个人被这股余波震得气血翻涌,身形一个踉跄。 “噗。” 喉头一甜,一缕鲜血顺着他的嘴角溢了出来。 “他受伤了!” “好机会!” 为首的壮汉见状,眼中爆发出狂喜的光芒,攻势愈发凶猛。 李辰安的处境变得岌岌可危。 体内的真气在飞速流逝,伤势虽不重,却影响了气息的流转。他心中焦急,这样下去,自己真的会死在这里。 必须找到一个突破口!一个能一击定乾坤的办法! 就在这生死一线之际,他的脑海深处,一道尘封的记忆碎片,忽然闪过一抹幽光。 那是一道剑光。 一道能斩断万古,让一切归于虚无的剑光。 归墟剑! 虽然只是残缺到只剩一缕剑意的剑诀,但其中蕴含的那种破灭一切的意境,却深深烙印在了他的神魂之中。 归墟一指,是力量的极致凝聚,是“点”的破灭。 而归墟剑意,是锋芒的极致演化,是“线”的切割。 能不能……将它们融合? 这个念头劈开了他脑中的迷雾。 没有时间犹豫,也无须犹豫! 在疯狂闪避的间隙,李辰安的意念沉入丹田。他调动起归墟真气,不再是将其压缩成一个点,而是按照脑海中那缕残缺的剑意,疯狂地将其拉伸、淬炼、凝聚…… 他并拢的食指与中指,指尖那点吞噬光线的幽暗,开始发生奇异的变化。 一丝几乎无法用肉眼察言的剑形虚影,在他的指尖若隐若现。 一股比归墟一指更加锋锐的杀伐之气,悄然成形。 “小子,给我死来!” 那名手持铜锤的修士,抓住了李辰安身形停滞的刹那破绽,狞笑着从后方袭来,双锤带着万钧之力,直捣他的后心! 这一次,李辰安没有再躲。 他猛地转身,那双平静的眼眸里,倒映着铜锤放大的影子,也倒映着那修士狰狞的脸。 他抬起手,将那融入了剑意的指尖,对着呼啸而来的铜锤,轻轻一点。 归墟剑指! 没有声音。 没有光芒。 只有一道无形的剑气,自他的指尖一闪而逝。 那道剑气,快得超越了视觉的捕捉,也超越了神识的感应。它没有去碰那势大力沉的铜锤,而是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穿透了锤风的阻隔,后发先至。 噗。 一声轻响。 那名修士脸上的狞笑,瞬间凝固。 他只觉得自己的丹田猛地一凉,被捅穿了。 他低下头,只看到自己的小腹上,多了一个不起眼的、正在冒着青烟的小孔。 没有剧痛,只有一种空空荡荡的虚无感。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苦修数十年的真气,自己那凝聚成形的道基,正如同决堤的洪水,从那个小孔中疯狂倾泻而出,然后被一种霸道的力量彻底湮灭、吞噬,连一丝痕迹都没能留下。 “呃……我的……修为……” 他张了张嘴,发出的声音嘶哑而绝望。 手中的铜锤“哐当”一声掉在地上,他整个人也随之瘫软下去,双眼圆睁,死不瞑目。 第1290章 一指废丹,震慑全场 石台再次陷入沉寂。 如果说第一个同伴的死令人惊骇,那么第二个同伴的诡异倒下,便是足以冻结灵魂的恐惧。 为首的壮汉和那名女修,像两尊被施了定身术的石雕,僵在原地。他们眼睁睁地看着那个手持铜锤的修士,身体软得像一滩烂泥,瘫倒在地,双眼中的神采,正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消散。 他没死。 但比死更可怕。 他的丹田被废了。 丹田是修士的是根本所在。如今道基被毁,命运比死亡更惨,会沦为废物,带着曾经修为的痛苦记忆。这是修仙界最严酷的惩罚。 那名修士蜷缩在地上,身体剧烈地抽搐着,口中发出“嗬嗬”的漏风声,像一只被踩断了脊梁的野狗。他能清晰感觉到,自己体内那坚如磐石的道基,此刻就像一个被戳破的纸灯笼,辛辛苦苦积攒了数十年的真气,正不受控制地向外疯狂倾泻,融入天地,回归虚无。 那种从云端跌落尘埃的绝望,让他几欲发狂。 壮汉握着巨斧的手在不受控制地颤抖,虎口被巨力崩得裂开,渗出鲜血,他却毫无所觉。他的目光紧钉在李辰安的指尖上。 那两根并拢的手指,白皙、修长,看起来没有半分威胁。可就是这两根手指,一指点杀了一名筑基,一指……废了一名筑基。 这是何等霸道、何等狠辣的手段! 这真的是一个炼气期能做到的事? 他和女修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情绪——恐惧,以及深深的悔意。 他们到底是招惹了一个什么样的怪物? 李辰安没有给他们太多思考的时间。 他缓缓放下了并拢的指剑,他的眼眸冷漠扫过剩下两人。他什么都没说,也什么都没做,但那名女修却不受控制地向后退了半步。 这一退,气势尽泄。 壮汉的脸色铁青一片,额角青筋暴起。他知道,今天踢到铁板了,而且是能磕掉满嘴牙的玄铁重板。眼前这个年轻人,根本不能用常理去揣度,他所展现出的战力,已经彻底颠覆了他们对修仙境界的认知。 重宝? 什么样的重宝,能让一个炼气期,如此轻松写意地屠戮筑基期?就算有,这小子能够连续催动,面不改色,这本身就代表了他的深不可测! 再打下去,下一个倒下的,会是谁? 这个念头一旦升起,便如疯长的野草,再也无法遏制。 贪婪的火焰终于被现实浇灭。 李辰安的目光,从他们身上挪开,落在了地上那个不断抽搐的身影上。 他迈开脚步,不急不缓地朝着那名被废掉修为的修士走去。他走得很从容,甚至没有去看那如临大敌的壮汉和女修一眼,仿佛他们只是两块无关紧要的石头。 这种无视,比任何威慑都更具压迫力。 壮汉和女修的肌肉瞬间绷紧到了极致,体内的真气疯狂运转,随时准备应对雷霆一击。可李辰安只是从他们中间穿了过去,自始至终,连眼角的余光都未曾投来。 直到李辰安的脚步声在那名修士身旁停下,两人才发现,自己的后背不知何时,已经被冷汗彻底浸湿。 “呃……饶……饶命……”那名被废的修士,看到李辰安的影子笼罩住自己,绝望的眼神里迸发出一丝求生的本能,声音嘶哑地哀求。 李辰安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眼神没有半分怜悯。 “你们,从何处得知引魂灯的消息?”他的声音很平静,像是在问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那名修士听到问题,身体抖了抖。 也让不远处的壮汉和女修,心头猛地一跳。 那修士张了张嘴,眼神闪烁,仍在犹豫。 李辰安没有催促,只是缓缓抬起了右手,食指与中指,再一次并拢。 这个动作,狠狠砸在那修士心口。 “我说!我说!!”他彻底崩溃了,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竹筒倒豆子般将所有事情都吼了出来,“是……是青云宗!是青云宗的人找到我们,说归墟试炼之地有异宝出世,只要我们能拿到手,青云宗不仅会给我们无法想象的好处,还会庇护我们,让我们加入内门!” “青云宗?”李辰安的眼眸深处,闪过一抹了然。 果然是他们。 从下溪村的刘庆,到这归墟秘境,青云宗的影子,总是阴魂不散。他们不敢亲自破坏规矩,插手这场关系到各大宗门利益的试炼,便想出了这种驱使散修当炮灰的肮脏手段。 “是谁?青云宗的谁?”李辰安追问。 “不……不知道……”那修士的声音充满了恐惧,“联系我们的是一个蒙着脸的人,修为很高,我们根本不敢多问,只知道他是青云宗的高层……他说……他说事成之后,凭信物去云梯城的特定地点找他……” 那修士一边说,一边颤抖着从怀里摸出了一块黑色的铁牌。 铁牌上,刻着一朵简单的祥云图案。 李辰安的目光在那铁牌上停留了一瞬。 而另一边,为首的壮汉听到“青云宗”三个字从同伴口中吐出时,他的脸色就已经变得难看到了极点。 完了。 他们最大的倚仗,被捅出来了。 这个年轻人既然敢废了老四,就代表他根本不惧怕他们这几个散修。可如果把青云宗牵扯进来,事情的性质就完全变了。 继续打?他们已没胆气。 逃? 壮汉的眼神飞快地闪烁,权衡着利弊。 这个煞星似乎只对情报感兴趣,暂时没有对他们动手的打算。 这,是唯一的机会! 他不再有丝毫犹豫,向那名女修递去一个决绝的眼神。 走! 那女修心领神会。 下一刻,壮汉猛地一声咆哮,将手中的巨斧狠狠朝着石台的地面砸去! “小子,青云宗不会放过你的!” 轰! 巨斧携着他全部的真气,爆发出刺目的土黄色光芒,整座石台都为之剧烈一震。漫天的烟尘与碎石,如同炸开的帷幕,瞬间遮蔽了李辰安的视线。 趁着这片刻的混乱,壮汉和那名女修没有半分迟疑,化作两道流光,头也不回地朝着来时的方向,疯狂逃窜。 他们甚至没有再看一眼地上那个呻吟的同伴。 在这种生死关头,所谓的兄弟情义,廉价得可笑。 烟尘散去。 李辰安的身影依旧静立在原地,甚至连衣角都未曾凌乱。他根本没有去追。 对他而言,这两个跳梁小丑,杀了与否,意义不大。 他的目光,重新落回地面那个还在哆嗦的修士身上,以及那块黑色的铁牌上。 他俯身,捡起了那块铁牌。 入手冰凉,带着一丝金属特有的质感。 他将铁牌收起,最后看了一眼那个已经彻底沦为废人的修士,眼神平静。 然后,他转身,走向石台中央。 那里,一盏造型古朴的青铜灯,正静静地悬浮着,散发着幽然而宁静的微光。 这,才是他此行的目的。 …… 第1291章 引魂之谜,九灯联动 轰鸣与流光迅速远去,那两名逃窜的修士转瞬间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李辰安静立于石台之上,神情没有半分波澜。 他没有去追。 于他而言,那两人与被他们亡命奔逃时所惊起的尘埃,并无区别。不过是些许的烦扰,连让他多费一个念头的资格都没有。 他的目光落回地面,那个被他废掉丹田的修士仍在地上微微抽搐,喉咙里发出绝望而低沉的呜咽。他如今已比凡人更加不堪,一个装着痛苦记忆的空壳,再无任何改变自身命运的可能。 李辰安的眼神平静地扫过他,没有怜悯,也没有厌恶,随即移开,重新落回石台的中央。 那里,才是他此行的真正目的。 他抬起手,那盏刚刚到手的古朴青铜灯再次浮现,静静悬于掌心之上。它散发出的那股幽然宁静的微光,能洗涤周遭空气中残留的怨憎之气。 这是此次试炼的关键,但李辰安总觉得,它不止于此。它与自己丹田气海内的归墟奇点,那股共鸣格外强烈,绝非巧合。 李辰安的注意力瞬间凝聚。他的双瞳之中,青黑色的光焰一闪而逝,眼前的世界轰然解体。色彩与形态褪去,万事万物都还原成了由无数能量丝线与法则脉络交织而成的原始形态。 这,便是归墟之眼所见的世界。 他的目光穿透了引魂灯的青铜外壳,洞悉着其内部精巧的能量流转,那是一个微小而自洽的漩涡,不断汲取并净化着天地间的灵性。这是一件鬼斧神工的灵性造物。 当他的视线顺着能量脉络,一路追溯到这件法宝最根本的结构时,他找到了。 在灯座的底部,被层层叠叠的繁复阵纹所掩盖,烙印着一个极其古老的玄纹。这个玄纹并非灯本身功用的一部分,它更像是一个印记,一个沉睡着、等待着特定钥匙唤醒的封印。 而他自身的归墟之力,正是那把钥匙。 李辰安伸出手指,那根指尖上还残留着一丝归墟剑意的锋锐,轻轻点在了那个玄纹之上。 指尖触碰的瞬间,并非是物理上的触发,而是一种源自法则与根源的共鸣。 一股冰冷而浩瀚的信息流,绕过了他的所有感官,如洪流般直接冲入他的神识之海。那声音没有半点情绪,是这片试炼之地冰冷的规则本身。 【引魂灯(一/九),已激活。】 【集齐九盏引魂灯,于归墟祭坛点燃,方可开启通往下一重天之门。】 李辰安缓缓收回手指,信息在他的脑海中沉淀下来,清晰而绝对。 九盏之一。 原来,这并非试炼的终点,而是真正的起点。这处秘境的创造者,设计的不是一场简单的寻宝游戏,而是一座巨大的熔炉。 最初那片残魂戈壁的混乱,只是为了筛掉弱者与庸人的滤网。这座石台,也仅仅是庞大网络中的一个节点。在这片广袤的未知之地,还有八座类似的节点,散落各处。 这意味着,争斗不是选择,而是必然。这场试炼,正在逼迫所有参与者,投入一场不计生死的竞赛,一场争夺九把钥匙的血腥角逐。先前那道冲天而起的光柱,不只是成功的信号,更是一声发令枪,向这片秘境中的所有人宣告:游戏,正式开始。 若有若无的笑意掠过他的唇角。 更难了,也更有趣了。 他短暂地闭上双眼,心神再度沉入归墟之眼。但这一次,他没有向内审视,而是向外扩张。他将手中这盏被激活的引魂灯作为原点,一个搜寻同类的信标。 他的神识,在归墟之力的增幅与引魂灯的引导下,猛然暴涨,如无形潮水扫过整片秘境。 他脑海中的世界,再度变换。 不再是山川河谷的实体地貌,而是一片漆黑无垠的虚空。而在这片虚空中,另外八个光点,缓缓地闪烁着,逐一亮起。 它们散落各处,遥远而孤立。 其中一个光点,深藏于一座巍峨磅礴的山脉腹地,其光芒的每一次脉动,都与一个强大而沉眠的心跳同频。那里,有恐怖的妖兽盘踞。 另一个光点,则位于一片广阔的沼泽深处,周围的能量场呈现出一种剧毒与腐蚀的污浊颜色。 还有一个光点,竟然在移动。它正以一个不慢的速度,横穿一片荒原,这说明,它已经落入了某位试炼者的手中。或许是某个大宗门的天才,又或许是另一个不知是幸运还是不幸的家伙。 有些光点黯淡而遥远,随时都会熄灭,它们所处的方位,是这片天地最荒芜的角落。而有些光点则要明亮一些,预示着它们距离此地并不算太过遥远。 李辰安将这八个光点的方位,牢牢刻印在脑中,构成了一副立体的星图。 这场试炼,已经变成了一场狩猎。而他,作为第一个拿到灯的人,拥有了看清整个棋盘的先发优势。 但这优势,很快消失。 引魂灯的消息很快就会传开。青云宗,以及其他虎视眈眈的宗门势力,必然有自己的手段和情报。很快,这场狩猎就会演变成一场混乱的夺食,人们的目标,将不仅仅是那些未被发现的灯,更会是已经拿到灯的持灯人。 他瞥了一眼从那散修身上拿到的黑色铁牌。青云宗。这是最直接,也最成体系的威胁。他们很快就会找来,不只为了灯,更为了他。 时间,已然不多。 必须在包围网形成之前,再次行动。 李辰安睁开双眼,那副引魂灯星图已深深刻入他的记忆。他将引魂灯与那块青云宗的信物铁牌,一并收入储物戒指。 他的目光在脑海中的八个光点上扫过,权衡着距离、风险以及可能存在的竞争。 很快,他便做出了决断。 他转身,没有选择最近或者看起来最安全的目标,而是望向了东方。在那片广袤的古老森林之中,有一个光点周围的能量波动最为活跃。 活跃,意味着两件事。要么,那里的守护力量极强;要么,那里已经陷入了争夺。 无论是哪一种,都意味着那里最是热闹。而热闹的地方,才会有更多的机会。 再没有半分迟疑,李辰安的身影微微一晃。 九龙游云步施展开来,他整个人化作一缕青烟,悄无声息地掠下石台,融入了峡谷深沉的阴影之中。 第1292章 深入秘境,危险之地 峡谷的阴影被远远甩在身后。 李辰安没有选择任何一条看起来像是“路”的路径,而是直接一头扎进了东方那片莽莽苍苍的古老森林。他脑海中的那副引魂灯星图,指引着一个能量波动尤为活跃的光点,就藏匿在这片林海深处。 他如同一只最谨慎的猎豹,在林间无声穿行。九龙游云步被他运用到了极致,身形在树影间闪烁,不带起一丝风声,不惊动一片落叶。 这片秘境远比他想象的更加原始与凶险。 脚下再无平坦的土地,脚下尽是巨大藤蔓和虬结树根覆盖的崎岖地表。前行不过数里,一座深不见底的断崖便横亘眼前,下方是翻涌的灰色雾气,偶尔有刺耳的灵力乱流从裂谷深处呼啸而上,将崖壁上的巨石都撕扯得粉碎。 寻常修士若是遇到这等天堑,要么耗费大量真气御器飞行,要么就得另寻他路。但李辰安只是平静地扫了一眼。 归墟之眼开启。 在他眼中,那狂暴的灵力乱流不再是无序的混乱,而是一条条有着明显脉络和间歇期的能量潮汐。他只是在崖边静立了片刻,便捕捉到了一个潮汐退去的短暂空隙。 脚尖在崖壁上一借力,他的身影便如一片没有重量的羽毛,飘然落向深渊。在下坠的过程中,他数次于垂直的崖壁上轻点,每一次都恰好避开了新一轮乱流的锋芒,身形飘忽,转瞬间便已落到了断崖的另一侧。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没有耗费一丝多余的真气。 继续深入,林中的光线愈发暗淡,空气里弥漫着一股腐朽与危险混杂的气息。 突然,李辰安前行的身形毫无征兆地一顿。 几乎在同一时间,他左右两侧的阴影之中,五道迅疾如电的黑影暴射而出,无声无息地扑向他周身要害! 是影豹,一种擅长潜伏与偷袭的二阶妖兽,速度快得惊人,利爪上附着着能麻痹神经的微弱毒素。换做任何一个筑基初期的修士,在毫无防备之下被五头影豹如此围攻,下场也绝对凄惨。 但在归墟之眼下,它们的偷袭滑稽得可笑。 在李辰安的视野里,那五道黑影的行动轨迹、扑杀角度、甚至体内妖丹能量的流转,都清晰得如同白纸上的墨迹。 他甚至没有动用九龙游云步。 他只是抬起眼,平静的目光,依次扫过那五头已经扑至近前的影豹。 归墟凝视。 这是他将归“墟之眼”的洞察与“归墟之火”的湮灭之力结合后,摸索出的新用法。 没有火焰,没有声响。 第一头影豹在半空中身形猛地一僵,那双凶戾的兽瞳中瞬间被极致的恐惧所填满。下一刻,它健硕的躯体就像一个被抽干了所有水分的果子,迅速干瘪、萎缩,最后化作一撮黑色的飞灰,飘散在空中。它的妖丹,在被李辰安“凝视”的瞬间,就已从内部被归墟之力彻底湮灭。 噗、噗、噗、噗。 又是四声几乎无法听闻的轻响。 剩下的四头影豹,步了它们同伴的后尘,连一声哀嚎都未能发出,便化作飞灰,回归虚无。 从遇袭到战斗结束,不过一息之间。 李辰安收回目光,继续前行,如同只是掸掉了几粒碍事的尘土。这种高效而无声的猎杀,能最大程度地避免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越往森林深处走,他发现了一些更为古老的东西。 那是一些天然形成的阵法。 有些仅仅是阻碍人前进的幻阵,有些是会自动汇聚灵气形成护盾的防御阵,甚至还有几处,是引动地脉煞气,能绞杀一切闯入者的天然杀阵。 这些阵法与天地融为一体,极为隐蔽,即便是金丹修士,稍有不慎也可能陷入其中,被活活困死。 可对李辰安而言,这些阵法却成了他最好的路标。 归墟之眼下,万物回归本源。那些复杂的阵法节点,在他眼中不过是一个个能量交汇的漩涡。他能轻易看穿其运转规律,找到最薄弱的节点,或是直接绕开,或是利用其能量流转的缝隙,毫发无伤地穿过。 就这样,在接下来的数日里,李辰安以一种不可思议的效率,在危机四伏的古林中不断逼近目标。 终于,在一片被浓郁瘴气笼罩的沼泽前,他停下了脚步。 脑海中的星图显示,第二盏引魂灯,就在这片沼泽的中心。 他能清晰“看”到,沼泽深处,盘踞着一个强大而冰冷的生命气息。那气息远超之前遇到的影豹,达到了筑基期巅峰的层次。 没有犹豫,李辰安的身影没入瘴气之中。 沼泽内,三头体型巨大的青鳞巨蟒从泥潭中昂起头颅,十六只灯笼大小的蛇瞳,牢牢锁定着这个胆敢闯入它们领地的人类。 它们的身上,正缠绕着一盏散发着微光的青铜古灯。 战斗爆发得迅猛,也结束得迅速。 李辰安没有与这三头皮糙肉厚的巨蟒硬撼。他将九龙游云步施展到极致,整个人化作一道无法捕捉的青烟,在三头巨蟒狂风暴雨般的攻击中穿梭。 蛇信喷吐的毒液,能腐蚀岩石,却沾不到他的衣角。巨尾横扫的力量,能拍碎山峦,却只能砸中他留下的残影。 在不断地游走中,他指尖的归墟剑意一次又一次地亮起。 那无形的剑气,精准地切开巨蟒坚硬的鳞甲,直接湮灭它们体内的妖力节点。 不到一炷香的功夫,三头不可一世的筑基巅峰妖兽,便重重倒下,庞大的身躯在归墟之力的侵蚀下,快速消融。 李辰安伸手一招,第二盏引魂灯落入手中。 【引魂灯(二/九),已激活。】 冰冷的信息流再次涌入脑海。与此同时,他感觉到自己与这片秘境的联系,又加深了一分,丹田内的归墟奇点,也变得更加活跃。 没有停留,他立刻动身,赶往下一个地点。 第三盏引魂灯的守护者,是一群生活在地下洞窟中的影虫。这些虫子不过指甲盖大小,但数量成千上万,并且能喷吐出腐蚀真气的毒雾。 当李辰安踏入洞窟时,那铺天盖地的虫群立刻如黑色的潮水般涌来。 面对这种群体攻击,李辰安只是平静地抬起手。 一朵青黑色的火苗,在他掌心燃起。 归墟之火。 他没有将火焰掷出,而是任由其在掌心静静燃烧。一股无形的领域以他为中心扩散开来,所有冲入领域的影虫,都在瞬间化为飞灰,连它们喷吐的毒雾,也被那霸道的火焰之力净化得一干二净。 他闲庭信步般穿过虫群,走到洞窟尽头,从一簇发光的晶石上,取下了第三盏引魂灯。 【引魂灯(三/九),已激活。】 将第三盏灯收入储物戒指,李辰安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体内的真气已经达到了一个临界点。 这几日的连续战斗与探索,非但没有消耗他,反而像是一场场高效的淬炼,让他炼气后期的修为被彻底夯实,距离圆满,只剩下一步之遥。 九盏引魂灯,已得其三。 他站在洞口,望向远方。 第1293章 第四灯争夺,万宝楼现身 洞窟外的夜色深沉,风中带着草木的腥味。 李辰安没有立刻动身。 他盘膝坐下,体内的真气如将沸未沸的滚水,在经脉中奔腾翻涌。三盏引魂灯的力量,像三股强劲的燃料,将他的归墟真气催动到了极为活跃的程度。 炼气期圆满的瓶颈,已薄如蝉翼。 他只需要一个契机,便能捅破这层窗户纸,迈入一个全新的天地。 但现在还不是时候。 强行突破需要一个绝对安全的环境,而在这危机四伏的秘境中,任何一丝气息的泄露,都可能引来致命的窥探。 他将那股躁动的真气强行压下,重新归于丹田内的归墟奇点,让其缓缓沉淀、凝练。这个过程,比任何打坐修炼都更有效率。 片刻之后,气息平复。 李辰安睁开眼,那副烙印在神识中的引魂灯星图再次浮现。 九个光点,已有三个被他点亮,光芒连成一片。剩下的六个光点,依旧在秘境各处闪烁。 他的目光在剩下的光点中一一扫过。 很快,他便锁定了下一个目标。 第四个光点,位于一处山谷深处,被大片的沼泽所环绕。从星图上看,那里的灵气波动异常激烈,远超之前任何一处。 这意味着更强的守护者,也意味着更丰厚的“养料”。 他没有丝毫停顿,身形再度融入夜色。 九龙游云步施展开来,他的速度比之前更快了几分。随着修为的精进,这门顶尖身法在他脚下,愈发显得神鬼莫测,于山林间穿行,真正做到了踏雪无痕,不沾片叶。 一个时辰后,一片弥漫着墨绿色瘴气的广袤沼泽,出现在他的眼前。 空气中,充斥着令人作呕的腐臭与湿热。 李辰安停在沼泽边缘,并未立刻闯入。 他听到了声音。 不是妖兽的嘶吼,而是法术的轰鸣,以及修士的怒喝。 有人捷足先登了。 他心中并无意外。这片秘境中的试炼者不止他一个,引魂灯的光芒也并非只有他能感应到。随着时间推移,竞争只会越来越激烈。 李辰安的身影如同一块顽石,沉入一旁的阴影之中,连呼吸都与周围的草木同频,将自身的存在感降到了最低。 归墟之眼,悄然开启。 眼前的世界,瞬间化作能量与法则的海洋。 穿过层层瘴气,山谷深处的情形清晰地映入他的眼帘。 一片浑浊的泥潭中,一场激烈的战斗正在上演。 一方,是三名身穿统一制式法袍的修士。他们胸前,都绣着一座玲珑宝塔的徽记——万宝楼。 为首的是一名手持玉如意的中年修士,另外两人,一个操控着飞剑,一个则不断洒出各种灵光闪烁的符箓。 三人的修为,清一色的筑基后期。 他们的气息沉稳,配合默契,显然是久经战阵的精英。此刻,正呈品字形站位,将一头体型庞大的妖兽死死围困在中央。 那是一头沼泽巨鳄。 身长超过十丈,通体覆盖着烂泥色的厚重鳞甲,每一次摆尾,都能在地面上犁出深深的沟壑。它张开的血盆大口中,獠牙交错,腥风扑面。 这头巨鳄的气息,赫然达到了三阶初期,堪比金丹修士! 此刻,它庞大的身躯上早已皮开肉绽,一只眼睛被法术轰得血肉模糊,只剩下另一只独眼,闪烁着暴虐与疯狂的光芒。 “王师兄,这畜生快撑不住了!”那名操控飞剑的修士高声喊道,他的飞剑灵动如蛇,总能在巨鳄的鳞甲缝隙中带起一串血花。 “别大意!催动‘缚灵索’,速战速决!”为首的中年修士王师兄沉声喝道。 他手中的玉如意光芒大盛,一道道柔韧的白光飞出,如同绳索,不断缠绕在巨鳄的四肢和躯干上,迟滞着它的行动。 另一名修士闻言,立刻从储物袋中掏出一张金色的符箓,口中念念有词,随即猛地向前一指。 金符化作一道流光,射入泥潭,瞬间变成一张金色大网,将本就行动受阻的巨鳄罩了个结结实实。 “吼——!” 沼泽巨鳄发出痛苦而愤怒的咆哮,庞大的身躯疯狂挣扎,金网被绷得咯吱作响,光芒忽明忽暗。 万宝楼的三人见状,精神大振,加紧了攻势。各色法术和法宝的光芒,不要钱似的朝着被困住的巨鳄倾泻而去。 李辰安的目光,越过了激战的双方,落在了巨鳄身后的那片石壁上。 在那里,一个不起眼的凹陷中,第四盏引魂灯正静静地散发着微光。 果然是在这里。 万宝楼的人显然也早已发现了引魂灯的存在,他们的目标明确,就是先解决掉这头强大的守护妖兽,再取走宝物。 看着那头在法宝围攻下气息越来越弱的巨鳄,李辰安知道,留给他的时间不多了。 正面硬抢? 绝无可能。 这三人都是筑基后期,而且出身万宝楼这种财大气粗的宗门,身上的法宝层出不穷,远非之前那几个散修可比。自己就算底牌尽出,面对三人的围攻,也只有死路一条。 唯一的办法,就是等。 等一个机会。 一个他们认为大局已定,心神最松懈的机会。 猎人,需要有足够的耐心。 李辰安收敛了全部气息,整个人仿佛与身下的土地融为了一体,静静地等待着。 战场中,沼泽巨鳄的挣扎愈发微弱,金网上的光芒也逐渐稳定下来。 “成了!”洒出符箓的那名修士脸上露出一抹喜色。 “最后一击!”王师兄眼中精光一闪,将全身真气灌入手中的玉如意。 嗡! 玉如意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璀璨光芒,化作一柄巨大的光锤,带着镇压一切的气势,朝着沼泽巨鳄的头颅,狠狠砸下! 轰隆! 一声巨响,地动山摇。 那头不可一世的三阶巨鳄,头颅被整个砸得粉碎,庞大的身躯突然一震,随即彻底失去了所有生机,软软地瘫倒在泥浆之中,只剩下不甘的悲鸣在山谷中回荡。 “呼……总算解决了。”操控飞剑的修士松了口气,收回了自己的法宝。 为首的王师兄脸上也露出一抹抑制不住的喜色,目光灼灼地望向石壁上的引魂灯:“快,取灯!此地不宜久留!” 胜利的喜悦,让三人的精神都在这一刻出现了刹那的松懈。 他们所有的注意力,都从战斗,转向了即将到手的战利品。 就是现在! 在王师兄话音落下的瞬间,在他们三人身形微动,准备上前取灯的刹那。 一道几乎无法用肉眼捕捉的青烟,从战场边缘的阴影中,无声无息地飘起。 九龙游云步,被催动到了极致! 李辰安的身形在复杂的沼泽地表上,没有留下任何痕迹,甚至没有带起一丝风。他就那样如鬼魅般,穿过了数十丈的距离,掠过了那三名筑基后期修士的感知范围。 太快了! 当王师兄心头警兆突生,猛地回头时。 他只看到一道模糊的残影,一闪而过。 那道身影的目标,不是他们,而是……引魂灯! “不好!” “什么人?!” 惊怒的吼声,几乎同时从三人口中爆出。 但一切都晚了。 在他们做出任何反应之前,那道青烟已经飘至石壁之前。 一只修长而有力的手,从烟气中探出,精准无比地握住了那盏散发着幽光的青铜古灯。 第1294章 渔翁得利,万宝楼怒火 灯入手,触感冰凉。 在万宝楼三人惊怒交加的嘶吼声中,李辰安没有半分停留。 那只握住引魂灯的手,如行云流水般收回,快得只留下一道残影。 从现身到夺灯,整个过程发生在电光石火之间,快到让那三名筑基后期的修士,连施展一个完整法术的时间都没有。 “找死!” 为首的王师兄最先反应过来,目眦欲裂。 辛苦半天,斩杀了三阶妖兽,眼看就要到手的重宝,竟在最后关头被人当面摘了桃子。这种羞辱,比正面击败他们还要难受百倍。 怒火烧掉了他最后一丝理智。 他甚至来不及祭出自己的本命法宝玉如意,而是直接从怀中拍出一张赤红色的符箓。 “焚天符!给老子死!” 符箓离手的瞬间,便无火自燃,化作一堵高达三丈的熊熊火墙,带着足以熔金化铁的高温,朝着李辰安逃离的方向横扫而去,封死了他所有的退路。 这道符箓,威力巨大,足以重创甚至秒杀寻常的筑基后期修士。王师兄含怒出手,已是下了死手,根本没想过要留活口。 另外两人也反应过来,飞剑与法宝的光芒再次亮起,准备发动雷霆一击。 然而,面对那堵迎面扑来的火墙,李辰安的身形却没有任何闪避或停顿的迹象。 他眼神平静,那堵咆哮的火墙不过是虚无的幻影。 归墟之眼下,火墙不再是狂暴的能量体,而是由无数灵气节点构成的脆弱结构。其中,有一个节点的能量流转,明显比其他地方要滞涩一分。 那就是它的“气门”。 李辰安抬起右手,食指与中指并拢,对着那处“气门”遥遥一点。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甚至没有璀璨的光华。 一道凝练到极致的青黑色指劲,无声无息地脱指而出,精准地刺入了那堵熊熊燃烧的火墙之中。 嗤。 一声轻微得几乎无法听闻的声响。 那堵看起来威势滔天的火墙,就像一个被戳破了的气球,猛地一颤。下一刻,组成墙体的火焰灵气瞬间失控,向着四面八方溃散开来,化作漫天火星,消弭于无形。 李辰安的身影,就那样毫发无伤地从溃散的火星中穿过,连衣角都未曾被燎到分毫。 “这……怎么可能?!” 那名操控飞剑的修士,正准备出手的动作僵在了半空中,脸上写满了匪夷所思。 王师兄更是如遭雷击,整个人都愣住了。 焚天符的威力他再清楚不过,就算是同阶修士,也只能选择硬抗或者暂避锋芒。可眼前这个看起来只有炼气期修为的毛贼,竟然只用了一根手指,就如此轻描淡写地破掉了? 这是什么妖法! 就在他们失神的这短短一刹那,李辰安已经将那盏引魂灯收入储物戒指。 【引魂灯(四/九),已激活。】 信息流一闪而过,他丹田内的归墟奇点再次活跃了几分,炼气期圆满的壁垒又薄了一层。 事了,拂衣去。 他看都未看身后那三个呆若木鸡的万宝楼修士,脚下九龙游云步再度施展,身形一晃,便化作一缕青烟,头也不回地扎进了沼泽深处的浓重瘴气之中,几个闪烁便消失不见。 他逃离的方向,不是来时的路,而是更危险、更未知的沼泽腹地。 “啊啊啊!!” 王师兄终于从震惊中回过神来,发出一声气急败坏的咆哮,一张脸涨成了猪肝色。 “追!给老子追!!”他双眼血红,怒吼道,“不管他是谁,敢抢我们万宝楼的东西,上天入地,都必须死!” 奇耻大辱! 万宝楼何曾受过这等窝囊气?三人联手,被一个炼气期的小子在眼皮子底下抢走了宝物,还让他从容退走。这事要是传出去,他们三个以后在宗门里都别想抬起头来。 “王师兄,那小子钻进沼泽深处了,里面瘴气更毒,还有天然的禁制,很危险!”洒符箓的修士有些迟疑。 “危险也得追!”王师兄咬牙切齿地低吼,“他一个炼气期都不怕,我们三个筑基后期怕什么?御空!从上面追!我就不信他能跑得出我的手掌心!” 话音落下,三人不再犹豫,各自祭出飞行法宝,化作三道流光冲天而起,在沼泽上空,循着李辰安消失的方向,以更快的速度追了下去。 居高临下,视野开阔,他们自信能很快锁定那个该死的毛贼。 然而,他们很快就发现自己错了。 沼泽深处的环境,比他们想象的还要复杂。 墨绿色的瘴气浓稠得如同实质,极大地限制了神识的探查范围。地面上,不仅有吞噬一切的泥潭,盘根错节的怪树,更有着许多天然形成的幻阵和杀阵。 他们在空中飞行,时常会被下方突然爆发的阵法余波干扰,不得不小心翼翼地绕开那些能量波动异常的区域。 而那个该死的“毛贼”,却像一条最滑溜的泥鳅。 他的身法诡异至极,总是在最刁钻的角度穿行,身影在浓雾与树影间时隐时现,根本无法用神识进行有效锁定。 好几次,王师兄都以为自己已经锁定了对方的气息,可一道法术轰过去,打碎的却只是一道正在消散的残影。 “他娘的!这小子属耗子的吗?怎么钻得这么快!”操控飞剑的修士气得破口大骂。 王师兄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看出来了,对方根本不是在慌不择路地逃跑。 那小子对这片沼泽的熟悉程度,仿佛是在自家后花园里散步。他总能提前预判到危险,并利用那些天然的阵法和复杂的地形作为掩护,不断与他们拉开距离。 这根本不是逃窜,这是戏耍! “分开追!”王师兄发了狠,“呈三角之势合围,压缩他的活动空间!我就不信,他还能长了翅膀飞了!” 三道流光立刻变换阵型,从三个不同的方向,朝着李辰安可能逃窜的区域包抄而去。 然而,他们低估了李辰安,更低估了归墟之眼。 在李辰安的视野里,这片对别人而言处处是陷阱的死亡沼泽,不过是一张脉络清晰的地图。哪里有暗流,哪里有毒潭,哪里有沉睡的妖兽,哪里有天然的杀阵节点,都一清二楚。 他甚至不需要思考,身体的本能就在归墟之眼的指引下,选择着最优的路线。 他像一阵风,悄无声息地绕过一头潜伏在泥潭下、气息堪比金丹初期的恐怖生物。又像一片叶,轻飘飘地穿过一个能绞杀筑基修士的天然雷煞阵的能量缝隙。 而追在他身后的万宝楼三人,则没有这么好的运气了。 其中一人为了抄近路,一头撞进了一片幻阵之中,等他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破阵而出时,早已不见了李辰安和同伴的踪影。 另外两人也渐渐被越甩越远,最终,只能眼睁睁看着那道青烟彻底消失在沼泽最深处的浓雾里,连一丝气息都再也无法感知到。 “吼——!” 王师兄不甘地悬停在空中,对着下方空无一人的沼泽,发出愤怒的咆哮。 声音在沼泽上空回荡,惊起无数栖息的凶禽,却再也得不到任何回应。 …… 一炷香后。 沼泽深处,一棵需要十数人合抱的巨大古树的树洞内。 李辰安盘膝而坐,气息平稳,仿佛之前那场惊心动魄的追逐战从未发生过。 他伸手一翻,那盏刚刚到手的青铜古灯便出现在掌心。灯身上还沾着些许泥潭的腥臭气息,但那幽幽的光芒,却依旧宁静。 第四盏。 他能感觉到,随着自己手中的引魂灯越来越多,他与这片秘境的联系也愈发紧密。不仅修为瓶颈在松动,他对这片天地的法则,也有了模糊的感应。 但与此同时,一股更强烈的危机感,也笼罩心头。 这次的对手,是万宝楼的精英弟子。下一次呢?会不会是青云宗,甚至是其他更强大的宗门势力? 自己现在手握四盏灯,已经从一个猎人,变成了一个显眼的猎物。 接下来的路,只会更难走。 他收起引魂灯,没有在此地久留。将自身气息再度调整到与周围环境融为一体的状态后,他悄然离开了树洞,如同一滴水融入大海,消失在茫茫的沼泽之中。 第1295章 第五、六灯,连番恶战 古树洞内,李辰安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那场追逐战的消耗,在归墟奇点的运转下已然恢复。他并没有急于离开,而是再次将心神沉入那四盏已经激活的引魂灯所构成的网络中。 脑海里的星图愈发清晰。 九个光点,四个已亮,剩下五个依旧在秘境各处闪烁。 他能感觉到,万宝楼那三人并未放弃,仍在沼泽外围盘桓,像三只不甘心的苍蝇。 他必须以更快的速度行动,在所有人都反应过来之前,尽可能多地拿到引魂灯。他现在的优势,就是信息差。他能看到所有的灯,而别人只能靠运气和感应。 他的目光在剩下的五个光点上扫过。 一个光点,在一处岩浆翻涌的火山口附近,其能量波动炙热而狂暴。 就是它了。 做出决定的瞬间,李辰安的身形便从树洞中飘出,没有选择原路返回,而是朝着沼泽更深处,那个火山口的方向潜行而去。 此地的环境对别人是绝地,对他而言,却是最好的掩护。 …… 半日之后。 一股灼热的浪潮扑面而来,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硫磺气味,连草木都绝了迹,地面是干裂焦黑的岩石。 一座巨大的活火山口,出现在李辰安的视野尽头。 赤红色的岩浆在山口内缓缓翻滚,时不时喷发出一股高达百丈的熔岩柱,将天空都染成一片不祥的暗红色。 就在火山口最中心的一块悬浮巨岩上,第五盏引魂灯正静静地立在那里,灯身的青铜色泽在岩浆的映照下,流淌着奇异的光晕。 而在那盏灯的周围,盘踞着一群通体赤红,形似猎犬的妖兽。它们的身躯仿佛由冷却的岩浆构成,裂缝中透出暗红的光,每一次呼吸,鼻腔中都会喷出两道细小的火舌。 炎晶猎犬,二阶顶峰的火属性妖兽,相当于筑基中期修士,且是群居生物。 李辰安粗略一扫,至少有二十多头。 他没有贸然行动,身形隐匿在一块巨型黑曜石的阴影里,归墟之眼悄然开启。 在他的视野中,那些炎晶猎犬不再是实体,而是一团团狂暴的火系灵气聚合体。它们的能量核心,位于胸腔处的一块菱形晶体,那里是它们力量的源泉,也是唯一的要害。 但那晶体被厚重的熔岩甲壳和流动的火焰灵气层层保护,寻常法术轰在它们身上,威力至少要被削弱七成。 然而,在归墟之眼下,那流动的火焰灵气并非无懈可击。它们的能量运转有着固定的频率,每一次循环,都会有一个万分之一刹那的停滞。 李辰安静静地等待着,他的呼吸与火山的脉动融为一体。 时机到了。 他没有选择潜入,而是直接从阴影中走了出来。 “嗷呜!” 几乎在他现身的瞬间,离他最近的一头炎晶猎犬便发现了他,发出一声尖锐的咆哮。 霎时间,所有的炎晶猎犬都转过头来,二十多对燃烧着火焰的眸子,锁定了这个不速之客。 没有废话,战斗瞬间爆发。 十几头炎晶猎犬张开大口,一道道粗壮的岩浆流,如同火龙般朝着李辰安喷射而来,所过之处,连空气都燃烧得扭曲起来。 面对这足以将筑基后期修士都融化的高温,李辰安神色不变。 他只是抬起了右手。 一朵青黑色的火苗,在他掌心静静燃起。 归墟之火。 那火苗出现的一刻,周围的空气温度仿佛都为之一降。那些原本狂暴凶猛的岩浆火龙,在靠近李辰安三尺范围时,竟像是遇到了天敌的野兽,火焰猛地一黯,攻势凭空弱了三分。 归墟,是万物的终点,包括火焰。 李辰安的火,是火焰的君王。 他没有硬抗,脚下九龙游云步施展,身形化作一道模糊的残影,在岩浆的缝隙中穿梭,闲庭信步。 一头炎晶猎犬咆哮着扑来,锋利的爪子撕裂空气。 李辰安看都未看它一眼,只是在与它错身的瞬间,并指如剑,遥遥一点。 嗤。 一道凝练到极致的青黑色指劲,精准地抓住了那万分之一刹那的能量停滞,无声无息地穿透了层层火焰防御,直接点在了那头猎犬胸腔内的菱形晶体上。 那头炎晶猎犬扑击的动作僵在半空,眼中的火焰瞬间熄灭。下一刻,它庞大的身躯化作一地失去所有热量的灰黑色岩石碎块,散落一地。 秒杀! 这血腥而高效的一幕,非但没有吓住剩下的猎犬,反而激发了它们的凶性。 “嗷——!” 所有的炎晶猎犬都陷入了狂暴,不顾一切地朝着李辰安围杀而来。 李辰安的身影,就在这片由岩浆和利爪构成的死亡之舞中,灵动地闪避、穿梭。 他的每一次出手,都简单到了极致。 就是一指点出。 但每一次,都恰好点在那些炎晶猎犬能量循环的节点上,每一次,都精准地湮灭它们的力量核心。 嗤。嗤。嗤。 轻微的声响,在这片震耳欲聋的火山喷发声中,几不可闻。但每一声响起,都代表着一头凶悍的炎晶猎犬化作碎石。 这已经不是战斗,而是一场冷酷而高效的屠杀。 不到半柱香的功夫,最后一头炎晶猎犬不甘地倒下。 李辰安的身影落在山口中心那块悬浮巨岩上,衣衫整洁,气息平稳,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伸手,将第五盏引魂灯收入掌中。 【引魂灯(五/九),已激活。】 信息流涌入脑海,他能清晰感觉到,丹田内的归墟奇点又壮大了一丝,那层炼气期圆满的壁垒,已经薄得几乎看不见了。 没有片刻停留。 就在拿到灯的瞬间,他脑海中的星图再次亮起。 第六个光点,他下一个目标,位于一座被冰雪覆盖的极寒山巅。 一个极热,一个极寒。 这秘境的设计者,在刻意考验着试炼者的适应能力。 李辰安身形一晃,毫不犹豫地离开了这座火山,朝着那个冰冷的方向疾驰而去。 …… 天色由暗红转为苍白。 呼啸的寒风如刀子般刮在脸上,空气中满是冰冷的颗粒。 李辰安站在一座雪山的山脚下,向上望去。整座山峰都被厚重的冰川覆盖,山巅之上,隐约可见一片闪烁着幽蓝光芒的冰晶森林。 第六盏引魂灯,就在那里。 他能感应到,山巅盘踞着一股股冰冷而坚硬的气息,数量不多,但每一个都极为厚重,远比之前的炎晶猎犬更难对付。 没有迟疑,他踏上了登山的路。 越往上,寒气越重。到了半山腰,连他运转的真气都感到了凝滞。 当他踏上山巅的那一刻,那片冰晶森林中,缓缓站起了五个巨大的身影。 那是五头通体由万年玄冰构成的巨型傀儡,身高超过三丈,身躯呈半透明状,可以看见内部流转的冰蓝色能量脉络。它们的动作缓慢,但每一步落下,都让整座山巅微微震颤。 玄冰傀,同样是二阶顶峰,但它们的特点,是极致的防御和控制。 “吼!” 一头玄冰傀发现了他,发出一声沉闷的咆哮,声音仿佛是冰川开裂。 它抬起巨大的冰晶手臂,猛地向地面一砸。 咔嚓! 一道冰蓝色的冲击波以它为中心瞬间扩散开来,所过之处,地面凝结出无数锋利的冰刺,同时一股极寒的领域笼罩全场,试图将李辰安冻结在原地。 李辰安眼神微凝。 他再次催动归墟之火,青黑色的火焰升腾而起,护住周身,将那股冻结万物的寒意隔绝在外。 火焰对冰雪,确实有克制作用。但这些玄冰傀的寒气,源自这片天地的法则,霸道无比,归墟之火虽然能抵挡,却也消耗巨大。 他尝试着故技重施,一记归墟指劲点向一头玄冰傀。 指劲穿透了寒气,却在击中那头玄冰傀半透明的身体时,被一层厚达数尺的坚冰护甲挡住,只是在上面留下了一个浅浅的白印。 防御力太强了。 李辰安立刻判断出,寻常的攻击方式,对这些冰疙瘩效率太低。 他没有再浪费真气。 他收起了归墟之火,任由那刺骨的寒风吹拂。脚下步伐变换,九龙游云步施展到极致,整个人化作一道肉眼难辨的幻影,在五头玄冰傀迟缓但范围巨大的攻击中高速穿梭。 冰刺从他脚边擦过,冰冻光线只射中他的残影。 他在寻找机会,也在调整自己的力量。 单纯的湮灭之力不够,还需要极致的穿透。 在一次闪避的间隙,李辰安的右手食指与中指再度并拢。但这一次,指尖上浮现的,不再是青黑色,而是带上了无形无质却锋锐到极致的剑意。 那是归墟剑的残篇剑意。 以指为剑,以归墟之力为锋。 “就是现在!” 抓住一头玄冰傀攻击落空的僵直瞬间,他的身影鬼魅般出现在其侧后方。 那并拢的二指,带着一往无前的决绝,刺了出去。 这一指,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 它看起来甚至有些平平无奇。 但当指尖触碰到那坚不可摧的玄冰护甲时,那层厚重的坚冰,却像是纸糊的一般,被无声无息地洞穿。 指劲长驱直入,精准地刺入了玄冰傀体内那流转的能量脉络核心。 噗。 一声闷响。 那头巨大的玄冰傀动作顿住,冰蓝色的眼眸光芒迅速黯淡。下一刻,它那庞大的身躯从内部开始崩溃,化作无数细碎的冰晶,被山巅的狂风一吹,便散于无形。 一击毙命! 剩下的四头玄冰傀仿佛被激怒,咆哮着合围而来,四道冰冻光线交叉射出,封死了李辰安所有的闪避空间。 李辰安不退反进,身形如龙,在那光网合拢的最后一刹那,险之又险地穿过缝隙,再次欺近一头玄冰傀。 同样的一指。 同样的结果。 这场战斗,变成了一场在刀尖上跳舞的猎杀。李辰安每一次出手,都必须计算到极致,躲避攻击,寻找破绽,然后一击必杀。 这对他精神和真气的消耗,远超之前任何一场战斗。 当最后一头玄冰傀化作冰晶消散时,李辰安的身影显现出来,他的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每一次呼吸都在酷寒的空气中带起一团浓重的白雾。 连番的极限战斗,即便是他,也感到了疲惫。 但他眼中,却燃烧着更加明亮的光。 他走到冰晶森林的中央,从一朵巨大的冰莲上,取下了第六盏引魂灯。 【引魂灯(六/九),已激活。】 温暖而浩瀚的力量再次涌入体内,驱散着他的疲惫。归墟奇点疯狂旋转,将这股力量和他自身消耗后又恢复的真气一同炼化、沉淀。 炼气期圆满的壁垒,在这一刻,洞开。 但他强行压制住了突破的冲动。 他站在山巅,手持第六盏灯,目光穿透风雪,望向脑海中星图上剩下的最后三个光点。 六灯在手,他已是这片秘境中,最显眼的猎物。 第1296章 第七灯现,散修盟的埋伏 山巅之上,风雪如絮。 李辰安盘膝坐在一块被冰封的巨岩上,呼吸悠长。连番大战的疲惫,在第六盏引魂灯那浩瀚力量的补充下,早已一扫而空。 此刻,他丹田内的归墟奇点高速旋转,将新涌入的力量与自身真气反复锤炼、压缩,变得愈发凝练厚实。那层从炼气期通往筑基期的壁垒,早已洞开,磅礴的灵气几乎要破体而出,完成境界的跃迁。 但他硬生生将这股突破的冲动压了下去。 筑基,是凝气成丹,是修仙路上的第一道分水岭。动静绝不会小,在这片危机四伏、人人都可能是猎手的秘境中,引来天象,无异于在黑夜里点燃一盏千丈高的明灯,告诉所有人:“我在这里,快来杀我。” 时机未到。 他缓缓睁开眼,目光穿透漫天风雪,望向虚空。神识之中,那副由引魂灯构成的星图,已然有六颗星辰熠熠生辉,连成一片,散发着远比之前强盛的光芒。 六灯在手,他与这片秘境的联系愈发紧密。不仅能更清晰地感应到剩下三盏灯的位置,甚至隐约能触碰到这片天地间流淌的某些法则的脉络。 这种感觉很奇妙,这片秘境正在逐渐向他敞开怀抱。 但也意味着,他已经成了最显眼的目标。那万宝楼的三人,绝不会善罢甘休。而其他宗门的精英,恐怕也已经通过各种手段,察觉到了引魂灯在向某一个人快速聚集。 他必须更快。 念头微动,星图上剩下的三个光点中,距离他最近的那一个,骤然清晰。 那是一片被浓郁雾气笼罩的森林,其内的灵气波动,显得格外诡异与混乱。 就是它了。 李辰安从冰岩上站起,掸了掸衣袍上并不存在的雪花,身形一晃,便化作一道淡淡的青影,消失在风雪之中。 …… 半日后。 一片望不到尽头的森林,出现在李辰安面前。 森林被一种灰白色的浓雾常年笼罩,即便是正午的阳光,也无法穿透分毫。踏入其中,光线骤然黯淡,能见度不足三丈。 四周死一般的寂静,连虫鸣鸟叫都听不见。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潮湿的、草木腐烂的气息,脚下是厚厚的落叶层,踩上去软绵绵的,悄无声息。 李辰安走了不过百步,便停了下来。 他敏锐地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 太安静了。 安静得像一座坟墓。 一丝若有若无的杀气,如同附骨之疽,从四面八方极细微地渗透过来,锁定着他所在的这片区域。 有埋伏。 李辰安眼神平静,没有流露出任何异样。他只是像一个寻常的探路者,警惕地环顾四周,似乎在为眼前的浓雾而感到棘手。 暗地里,归墟之眼已悄然开启。 眼前的世界瞬间变了模样。灰白的浓雾散去,取而代之的是由无数能量丝线构成的法则之海。 在这片能量海洋中,一个简陋的阵法轮廓,清晰地呈现在他的视野里。阵法覆盖了方圆近百丈的范围,能量流转滞涩,显然是仓促布下,唯一的目的,就是“困”,而非“杀”。 而在阵法的边缘,六团散发着不同强度光芒的人形能量体,正分别隐匿在巨树后、土坡下,将整个阵法牢牢看死。 他们的气息,收敛到了极致。若非归墟之眼能洞察本源,即便是筑基后期的修士,用神识一扫而过,也极难发现端倪。 当李辰安的目光扫过其中一团能量体时,他眼底闪过一丝了然。 那股气息,他有些熟悉。 是那伙散修。 当初在幻境之外,被他用计惊走,还死了一个同伴的散修小队。 没想到,他们不但没有被吓破胆,反而找来了帮手,在这里布下陷阱等着自己。 李辰安细细打量那六个光团。 其中五人的气息,都在筑基初期的水准,与之前相差无几。但为首的那一人,其能量光芒的炽烈程度,赫然达到了筑基中期的层次。 看来,为了报仇,他们是下了血本,请来了更强的外援。 李辰安没有选择硬闯。 他现在的实力,对付一个筑基中期外加五个筑基初期,即便能赢,也必然是一场苦战,得不偿失。 他的目光,在那个简陋的困阵上缓缓移动。 归墟之眼下,任何阵法,都充满了破绽。这个临时布下的困阵,更是如同筛子一般,处处都是漏洞。 他很快就找到了一个最完美的切入点。在阵法东南角,一棵三人合抱的古树下,那里是阵法能量流转的一个节点,每隔十个呼吸,便会有一个瞬间的停滞。 只要抓住那个瞬间,他便能神不知鬼不觉地穿过阵法,直取位于森林中心的那第七盏引魂灯。 届时,等他们反应过来,自己早已远遁千里。 计划已定,李辰安的身影,便如同一片落叶,悄无声息地朝着那个方向飘去。 九龙游云步施展到极致,他的身体仿佛融入了这片灰白的雾气,没有带起一丝风声,没有踩断一根枯枝。 距离那棵古树越来越近。 十丈。 五丈。 三丈。 他甚至能清晰地看到,隐藏在树后那个修士因为紧张而微微起伏的胸膛。 就是现在! 抓住阵法能量流转停滞的那一刹那,李辰安的身形猛地向前一窜,眼看就要无声无息地越过阵法边缘。 然而,就在此时! 一股凌厉至极的杀机,毫无征兆地从他左后方的浓雾中爆发! 一道凛冽的剑光,毒蛇般吐信,撕裂了雾气,无声无息,直奔他的后心要害! 偷袭! 而且,偷袭者并不在那六人的埋伏圈内! 李辰安的瞳孔骤然一缩。 这一剑来得太突然,也太刁钻,时机把握得更是妙到巅峰,正好卡在他旧力已尽,新力未生的节点上。 电光石火间,他根本来不及转身格挡,只能凭借战斗本能,强行扭转腰身,将九龙游云步催动到极限,向右侧横移了半寸。 噗嗤! 剑光几乎是擦着他的脊骨划过。 尽管避开了致命一击,但那锋锐的剑气,依旧撕开了他的法袍和皮肉,一道血线,瞬间从他背部飙射而出。 火辣辣的刺痛感,清晰地传来。 受伤了。 李辰安的眼神,瞬间变得冷厉。 “动手!” 一声暴喝,从浓雾中响起。 随着那声暴喝,之前隐藏在各处的五道身影,连同那名偷袭的剑手,同时从迷雾中冲出,瞬间便将李辰安围在了中央。 为首的,正是那名散修队长,一个面容粗犷的壮汉。此刻,他脸上哪还有之前的惊惧与懊悔,脸上满是混杂着怨毒与快意的狞笑。 他紧盯着李辰安背后的伤口,仿佛在欣赏一件完美的艺术品。 “小子,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闯进来!” 散修队长手中的开山巨斧遥遥指着李辰安,声音里满是压抑不住的激动与杀意。 “上次让你侥幸逃了,还害我死了一个兄弟!今天,我们六兄弟布下天罗地网,看你还怎么跑!” “今日,就是你的死期!” 第1297章 困兽之斗,浴血反击 李辰安没有理会那散修队长的叫嚣。 身后的伤口,火辣辣地疼,像有一条火蛇在啃噬他的血肉。失血带来的眩晕感,潮水般一波波冲击着他的脑海。 但他站得很稳,连身形都没有一丝晃动。 那张沾染了些许尘土的脸庞,依旧平静,只是那双漆黑的眸子,冷如山巅万年不化的玄冰。 “杀!” 散修队长那只完好的手臂猛地向下一挥,声音里透着嗜血的残忍。 命令下达的瞬间,杀机迸发! 六道身影,从六个不同的方向,同时动了。 那名偷袭得手的剑修,身形最为鬼魅,他手中的长剑抖出一片繁复的剑花,化作七八道寒光,封死了李辰安所有向上的闪避路线。 另外四名筑基初期的散修,则默契地祭出了各自的法器。飞刀、铜环、毒幡、骨刺……这些法器品阶不高,却胜在刁钻狠辣,专攻下三路与周身大穴,配合得极为娴熟,显然是常年在一起厮杀,早已形成了本能。 而威胁最大的,依旧是那名筑基中期的队长。 他没有急于近身,而是狞笑着从储物袋中拍出三张土黄色的符箓,口中念念有词。 “地陷术!” “流沙咒!” “重力场!” 三道符箓迎风自燃,化作三道无形却沉重的力量,瞬间笼罩了李辰安所在的方圆三丈之地。 嗡! 李辰安只觉得脚下一软,坚实的地面仿佛瞬间变成了泥潭,一股巨大的吸力从地底传来,要将他整个人都拖拽进去。紧接着,一股无形的重压从天而降,肩上仿佛扛起了一座小山,连骨骼都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呻吟。 他引以为傲的九龙游云步,第一次感觉到了滞涩。 周遭的雾气,在阵法与符箓的双重作用下,仿佛化作了粘稠的蛛网,每一步都带着沉重的阻力,速度慢了不止一筹。 这才是他们真正的杀招。 以简陋的困阵为骨,以符箓法术为肉,以六人合击为牙,编织出一张专门针对他这诡异身法的绝杀之网。 电光石火间,李辰安做出了最正确的判断。 他没有试图强行挣脱这片区域,而是不退反进,腰身猛地一拧,整个人以一种不可思议的角度,贴着地面,朝着那名手持开山巨斧的散修队长直冲而去! 擒贼先擒王! “来得好!” 散修队长眼中闪过一丝残忍的快意。他最怕的就是这小子像泥鳅一样滑走,如今竟敢主动冲向自己,简直是自寻死路。 他手中的开山巨斧上灵光爆闪,携着开山裂石之威,当头劈下! 与此同时,漫天的剑光、飞刀、毒幡……也从四面八方呼啸而至,目标只有一个——那个在重重限制下,依旧快如鬼魅的身影。 这是一场必死的围杀。 然而,就在所有攻击即将临身的刹那,李辰安的眼眸深处,一缕青黑色火焰,一闪而逝。 归墟凝视。 他没有去看那柄巨斧,也没有去看那些法器。他的目光,落在了那些攻击的轨迹之上。 嗤……嗤嗤…… 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那道最先袭来的凛冽剑光,在距离李辰安后背还有三寸时,剑尖前端的灵光,突然像是被什么东西吞噬了一般,凭空湮灭了一小截。剑势一滞,擦着他的衣袍划过,只留下了一道浅痕。 紧接着,那件呼啸而来的飞刀,在空中猛地一颤,光芒黯淡,仿佛瞬间耗尽了所有灵能,叮当一声掉落在地。 毒幡上的黑气,骨刺上的幽光……凡是靠近李辰安周身一尺范围的攻击,都像是遇到了无形的克星,威力凭空削弱了三成不止。 这便是归墟之火的另一种运用。 不再是狂暴的焚烧,而是精准到极致的湮灭。以归墟之眼洞察其能量流动的薄弱点,再以微型归墟之火,精准地将其“抹除”。 这比硬碰硬的消耗要小得多,却对神识的控制力要求高到了极致。 也正是靠着这匪夷所思的手段,李辰安硬生生在绝无可能闪避的围杀中,撕开了一道微小的生机。 他付出的代价,是身上又添了几道深浅不一的伤口,真气的消耗如同开了闸的洪水。 但他终究是冲到了那散修队长的面前! “什么鬼东西?!” 散修队长瞳孔猛地一缩,他完全无法理解眼前发生的一切。 但他毕竟是身经百战的筑基中期修士,震惊归震惊,手上的动作却丝毫没有停顿。巨斧的轨迹猛地一变,由劈砍转为横扫,拦腰斩向李辰安。 李辰安眼神不变,在如此近的距离下,他甚至能闻到对方身上传来的血腥味。 他的归墟之眼,早已将对方的每一个动作,每一分真气的流转,都看得清清楚楚。 这个队长的攻击,看似威猛,大开大合,但与之前遇到的玄冰傀那般由天地法则构成的完美防御相比,充满了破绽。 那是属于生灵的破绽。是因愤怒而导致的真气浮躁,是因贪婪而显露的急于求成。 李辰安没有选择硬抗。 他的身影如同狂风中的落叶,在那柄巨斧横扫而来的瞬间,以一个违反物理常识的姿态,猛地向下一矮,整个人几乎是贴着地面滑了过去,险之又险地避开了这拦腰一斩。 “死!” 一击落空,那队长怒吼一声,旧力刚去,新力已然催动,手腕一翻,就要再次举起巨斧。 但他快,李辰安更快! 就是现在! 抓住那万分之一刹那的间隙,那个新旧之力交替的破绽! 已经滑到他身侧的李辰安,猛地从地上一跃而起,整个人如同一张拉满的强弓,瞬间绷紧。 他没有使用任何花哨的招式。 他只是抬起了右手,并拢了食指与中指。 那一瞬间,他体内本就所剩不多的真气,被疯狂地压榨、抽取,尽数汇聚于指尖。丹田内的归墟奇点,高速旋转起来。 一缕残破、古老,却锋锐到仿佛能斩断时空的剑意,悄然苏醒,与那湮灭一切的归墟之力,完美地融合在了一起。 指尖之上,没有光华,没有声势。 只有一点极致的、深邃的黑暗,仿佛连光线都能吞噬。 归墟剑意,融归墟一指。 “不好!” 那散修队长亡魂皆冒,一股源自灵魂深处的恐惧,让他浑身的汗毛都倒竖了起来。他想退,想躲,想举起斧头格挡。 但一切都晚了。 李辰安的动作,快过了他的念头。 噗! 一声轻微得仿佛布帛撕裂的声响。 那根看似平平无奇的手指,无视了他身上那件上品法器级别的护身宝甲,无视了他仓促间提起的护体真气,就那样轻而易举地,点在了他的胸口。 散修队长的身体猛地一僵,脸上的狞笑和暴怒,凝固成了一个极其怪异的表情,混杂着极致的惊恐与茫然。 他低下头,看向自己的胸口。 那里,一个指头大小的孔洞,正在不断扩大。没有鲜血流出,只有一丝丝黑气,如同跗骨之蛆,疯狂地侵蚀着他的血肉、经脉、丹田……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生命力,正在被那个孔洞疯狂地吞噬、湮灭。 “呃……嗬……” 他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喉咙里却只能发出漏风般的嗬嗬声。 眼中的神采,如同被风吹灭的烛火,迅速黯淡下去。 下一刻,他那魁梧的身躯,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砰。 一声闷响,激起一地尘土。 筑基中期,散修队长,死! 整个战场,在这一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那名偷袭的剑修,刚刚稳住身形,准备发动第二轮攻击的剑招,僵在了半空。 另外四名散修,脸上的得意与残忍还未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如见鬼魅般的骇然。 他们……他们看到了什么? 一个炼气期的小子,在身负重伤、被六人围攻、被三重符箓压制的情况下,当着所有人的面,一指,就那么一指,秒杀了他们中最强的、筑基中期的队长?! 这已经不是越阶挑战了。 这是神话!是天方夜谭! 冷汗,瞬间浸透了他们的后背。 他们再看向那个站在队长尸体旁,胸膛剧烈起伏,背上鲜血淋漓的身影时,眼神中再也没有了半点贪婪与怨毒。 只剩下最原始的恐惧。 第1298章 杀出重围,七灯入手 砰。 尸体倒地的闷响,并不算大。 可在这寂静的雾林里,却像一道惊雷,狠狠劈在剩下那五名散修的心头。 那名剑修准备发出的第二轮剑招,僵在了半空,持剑的手开始无法抑制地颤抖。 另外四人,脸上的得意与残忍还未褪去,便被一种极致的、如见鬼魅般的骇然所取代。 他们……他们看到了什么? 一个炼气期的小子,在身负重伤、被六人围攻、被三重符箓压制的情况下,当着所有人的面,一指,就那么一指,秒杀了他们中最强的、筑基中期的队长?! 那不是斗法,那是屠杀。 队长胸口那个指头大小的孔洞,成了一个深不见底的黑洞,将他们所有的战意、勇气、贪婪,全都吞噬得一干二净。 李辰安的胸膛剧烈起伏,背后的伤口火烧火燎,失血带来的眩晕感阵阵袭来。他强行将翻涌的气血压下,稳住身形。 催动那一缕残破剑意的消耗,远比他想象中要大。 但他那双漆黑的眸子,比万载玄冰还要冷。 他没有给这群人任何喘息和反应的时间。 他的目光,落向了那名僵在原地的剑修,以及另一名正手忙脚乱想要祭出毒幡的散修。 眼眸深处,那缕青黑色的火焰,再次一闪而逝。 归墟凝视。 被盯上的两人,身体猛地一僵。 一种无法用言语形容的大恐怖,攥住了他们的神魂。不是疼痛,也不是威压,而是一种更本源的恐惧——他们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存在”,正在被一种无形的力量从这个世界上抹去。 那名剑修周身的护体灵光,如同风中残烛,闪烁了两下,便彻底熄灭。他脸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身体迅速干瘪、灰败,仿佛经历的千年的风化。 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整个人就那样在同伴惊恐的注视下,化作一捧飞灰,随风飘散。 另一人的下场,如出一辙。 他手中的毒幡还未完全展开,便连同他的身体一起,失去了所有光泽与生机,化作尘埃,洒落一地。 又是两个筑基初期,在眨眼之间,死得无声无息。 这诡异而霸道的一幕,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剩下的三名散修,终于彻底崩溃了。 他们面对的,根本不是什么炼气期的肥羊,而是一头披着人皮的远古凶兽! “噗通!” 其中一人手里的法器脱手掉落,双膝一软,直接跪倒在地,对着李辰安的方向拼命磕头。 “前辈饶命!前辈饶命啊!” 他的声音里带着哭腔,充满了最原始的恐惧。 另外两人如梦初醒,魂飞魄散地将手中的法器扔得远远的,仿佛那是什么催命的符咒,紧跟着跪了下去,额头撞在地上,发出砰砰的闷响。 “我们有眼不识泰山!饶了我们吧!” “我们再也不敢了!求前辈放我们一条生路!” 一时间,林间只剩下他们三人绝望的哀求和磕头声。 李辰安的目光从他们身上扫过,平静得毫无起伏,就像高山俯瞰着脚下的蝼蚁,根本提不起半点兴趣。 他甚至懒得回话。 他的注意力,转向了周围无形的阵法。 随着那队长的死亡,作为阵法核心的三张符箓之力已经开始消散。在他的归墟之眼下,这个仓促布下的困阵,其能量节点和流转轨迹,清晰得如同掌上观纹。 他再次抬起了右手。 那三名散修浑身一抖,以为自己的死期到了,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但李辰安的手指,并没有指向他们。 他遥遥指向东南方的一棵三人合抱的古树。 一缕难以察觉的黑气,自指尖一闪而逝,精准地击中了那处阵法能量流转的节点。 咔嚓。 一声仿佛琉璃碎裂的轻响,在精神层面响起。 那股笼罩在众人身上,如同山岳般的重压,那股来自地底,要将人拖入泥潭的吸力,以及那蛛网般粘稠的阻力,在这一瞬间,尽数烟消云散。 困阵,破了。 李辰安看都没再看那三人一眼,迈开脚步,径直从那队长的尸体旁走过,朝着迷雾深处行去。 他的脚步很轻,踩在厚厚的落叶上,几乎没有声音。 但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剩下的那三名散修的心脏上。 直到李辰安的身影彻底消失在浓雾之中,那三人才敢大口喘气,其中一人更是双腿一软,直接瘫倒在地,一股骚臭味随之弥漫开来。 活下来了。 劫后余生的庆幸,很快就被那深入骨髓的恐惧所淹没。他们知道,今天这幅画面,将成为他们终生挥之不去的梦魇。 …… 雾林深处,光线愈发黯淡。 李辰安循着感应,很快便来到了一片小小的林间空地。 空地的中央,有一座被青苔覆盖的石台,台上,第七盏引魂灯正静静地散发着柔和的光晕,将周围的雾气都驱散了几分。 他走上前,伸手将其拿起。 【引魂灯(七/九),已激活。】 一股温润而磅礴的力量涌入体内,迅速补充着他消耗的真气,滋养着他干涸的经脉,连背后伤口的痛楚都减轻了许多。 丹田内的归墟奇点欢快地旋转,将这股力量吸收、炼化。 那层隔绝在炼气与筑基之间的壁垒,已经薄如蝉翼,仿佛下一刻就会被冲破。 李辰安手持七灯,脑海中的星图已然连成一片璀璨的星河,他能感觉到,自己与这片秘境的联系,达到了一个从未有过的深度。 他回头看了一眼那几个散修所在的方向,眼神淡漠。 杀了他们,易如反掌。 但没必要。 这几人的道心已破,对自己的恐惧已经烙印在了灵魂深处。让他们活着,比杀了他们更有用。他们会把一个“雾中恶鬼”的传说,带给那些心怀不轨的后来者,替自己省去不少麻烦。 杀戮是手段,不是目的。 他在森林边缘寻了一处隐蔽之地,随手布置了一个简易的迷阵,足以混淆大部分追踪的手段。 做完这一切,他的身形一晃,便化作一道青影,悄无声息地消失在密林边缘。 一边飞速远遁,他一边在脑海中复盘着方才的战斗。 以归墟之力催动那一缕残剑之意,威力固然惊人,但消耗也同样巨大。 可每一次在生死边缘的搏杀,对他而言,都是一次淬炼。 他正在重新熟悉自己的力量,并在战斗中,将其打磨得更加锋利,更加致命。 前路依旧危机四伏,但从苏醒至今,那份被剥夺、被压制的屈辱感,正在一点点消退。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久违的,名为“掌控”的感觉。 第1299章 第八灯踪迹,金丹现身 李辰安寻了一处山体背阴面的隐蔽洞穴,洞口被茂密的藤蔓遮掩,若不仔细探查,极难发现。 他闪身而入,随手在洞口布下几道简单的禁制,足以屏蔽气息,并警示外来的窥探。 洞内阴凉干燥,他盘膝坐下,心神沉入体内。 上一场战斗的消耗极大,催动归墟剑意秒杀那筑基中期修士,几乎抽干了他所有的真气。背后的剑伤虽然避开了要害,但剑气残留,依旧在侵蚀着他的血肉。 此刻,七盏引魂灯的力量如温热的溪流,在他干涸的经脉中缓缓流淌,所过之处,干涸的丹田被重新充盈,经脉的暗伤被抚平,就连背后那火辣辣的痛楚,也被一股清凉之意所取代,快速愈合。 他内视丹田,归墟奇点在磅礴的能量补充下,旋转得愈发欢快。炼气后期的修为,早已被推至巅峰,那层通往筑基期的壁垒,薄如蝉翼,引动天地灵气即可凝气成丹,完成质的飞跃。 但他没有。 时机未到,根基也尚未打磨至他所满意的圆满之境。 他前世登临绝顶,深知大道之基,一步一印,容不得半点瑕疵。 不知过了多久,当最后一丝疲惫与伤势被彻底抹去,他整个人的精气神,恢复到巅峰状态。 李辰安缓缓睁开双眼,洞穴的黑暗,无法阻挡他分毫。 他再次将心神沉入脑海,那副由七颗星辰构成的星图光芒大盛,彼此之间的联系,比之前任何时候都要紧密。他能感觉到,自己成了这片秘境的特殊节点,对周遭天地法则的感应,清晰了数倍不止。 他将意念集中,开始搜寻第八盏引魂灯的踪迹。 星图之上,剩下的两个光点中,其中一个变得明亮起来,它的位置被锁定。 但下一刻,李辰安的眉头却微微皱起。 在他的感应中,那第八盏灯所在的位置,并非什么洞天福地,而是一片充斥着极度不稳定空间波动的混乱之地。那里空间极度不稳定,随时可能彻底崩碎。 没有过多犹豫,李辰安撤去洞口禁制,身形化作一道青烟,朝着那个方向疾驰而去。 越是靠近那片区域,空气中那股空间撕裂的凌厉之感便愈发明显。 半个时辰后,他停下脚步。 眼前的景象,让他也感到一丝心悸。 前方,是一片广阔的乱石荒原,但荒原的上空,却并非晴空,而是一片灰蒙蒙的混沌。一道道肉眼不可见的漆黑裂缝,如同狰狞的伤疤,在空间中时隐时现。每一道裂缝的出现,都会带起一股令人神魂战栗的吸扯之力。 这里,是一片空间风暴的边缘地带。 寻常修士若是闯入,怕是连一个呼吸都撑不住,便会被卷入其中,神魂俱灭。 李辰安调整气息,归墟之眼悄然开启。 眼前的世界,再度变了模样。 那些隐匿的、致命的空间裂缝,在他眼中变得清晰无比,它们的每一次闪现、每一次移动,都带着某种特定的规律。整个混乱的区域,在他眼中,化作了一片由无数致命线条构成的迷宫。 虽然凶险,但并非绝路。 他的身影再次动了,九龙游云步施展到极致,整个人轻若无物,总能在千钧一发之际,从两条交错而过的空间裂缝中穿行而过,又或是在一道裂缝即将生成的瞬间,提前避开。 他的每一步,都像是行走在刀尖之上,惊险到了极点,却又偏偏带着一种游刃有余的从容。 深入这片混乱区域约莫一里之后,一片截然不同的景象,出现在他的眼前。 在无数空间裂缝的环绕与切割之下,竟有一片方圆百丈的区域,安然无恙。 一层半透明的光幕,如同一只倒扣的巨碗,将这片区域牢牢守护在内,任凭外界空间如何撕裂动荡,它自岿然不动。 结界! 一道极为强大的结界! 透过光幕,可以看见其内灵气浓郁得几乎化作了实质的白雾,几株外界难得一见的奇花异草,正在其中茁壮生长。显然,里面藏着重宝。 李辰安没有立刻靠近,他收敛了全部气息,如同一块顽石,悄无声息地隐匿在一块巨型乱石之后。 因为,他看到,在那结界之前,已经站了一个人。 那人背对着他,负手而立。 一身月白色的华贵锦袍,长发以一根玉簪束起,身形挺拔,仅仅是一个背影,便透着一股超然于物外的强大气场。 他似乎察觉到了外界的空间风暴,却毫不在意,仿佛那些能轻易撕裂筑基修士的裂缝,于他而言,不过是恼人的微风。 当李辰安的目光,落在那人锦袍的袖口处时,瞳孔微微一缩。 那里,用金丝绣着一座小巧玲珑的宝塔。 万宝楼! 而且,从那人身上不经意间散逸出的一丝气息来看,其修为,早已超越了筑基的范畴。 那是一种更加凝练、更加圆融,仿佛与这方天地都隐隐共鸣的力量。 金丹期! 就在李辰安屏住呼吸的瞬间,那名万宝楼的金丹修士,似乎有些不耐烦了。 他随意地抬起手,对着那光幕屈指一弹。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只有一个清脆的,如同玉珠落盘的声响。 嗡! 以他指尖触及之处为中心,那坚不可摧的光幕,竟剧烈地向内凹陷下去,荡开一圈圈肉眼可见的波纹。 更可怕的是,他身前的空间,竟也如同被投入石子的水面,震荡不休。 这一弹之力,竟能引动空间! 李辰安的心,沉了下去。 这便是金丹修士的实力吗?与筑基期,完全是两个不同的生命层次。 自己若是对上,哪怕底牌尽出,恐怕也毫无胜算。 那金丹修士似乎对这一击的效果并不满意,他皱了皱眉,正欲催动更强的手段。 而隐匿在暗处的李辰安,归墟之眼早已穿透了那层层叠叠的结界,看清了其内的景象。 在结界中央,浓郁的灵雾之中,一盏古朴的青铜灯,正静静地悬浮着。 灯火摇曳,散发着柔和而又神秘的光晕,仿佛在隔绝了万古的时光中,等待着真正的主人。 第八盏引魂灯! 第1300章 金丹伏击,重重禁制 那名万宝楼的金丹修士,显然对这结界的坚韧失去了最后的耐心。 他皱着的眉头松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冷漠。他不再屈指弹击,而是缓缓抬起了整只手掌,五指修长,白皙如玉,掌心之中,一团璀璨的金光,正在以惊人的速度汇聚、压缩。 周围的空间,因为这团金光的出现,开始发出不堪重负的嗡鸣。那些原本四处游离、撕裂一切的空间裂缝,竟像是遇到了天敌,纷纷避让开来,不敢靠近他周身三尺。 李辰安藏在巨石后,双眼骤缩。 他能感觉到,对方这一掌若是落下,恐怕这方圆百丈之内,连同那结界在内的一切,都会被瞬间抹平。 这才是金丹修士真正的力量。 然而,就在那金丹修士手掌即将拍落的瞬间,他的动作却又是一顿。汇聚的金光没有散去,反而化作一根纤细无比的金针,被他随手向前一刺。 叮! 一声轻响,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清脆。 那坚不可摧的半透明光幕,没有任何剧烈的凹陷,也没有能量波纹的扩散。在金针刺中的那一点上,一个针尖大小的孔洞,悄然出现。 下一刻,这个孔洞仿佛拥有生命一般,无数细密的裂纹以它为中心,蛛网般疯狂蔓延开来。 咔嚓……咔嚓嚓…… 密集的碎裂声连成一片,仅仅一个呼吸的时间,那守护着一方洞天的强大结界,就像被巨锤砸中的镜子碎裂,化作漫天飞舞的灵光碎片,消散在混乱的空间风暴之中。 结界破了。 那金丹修士脸上是理所当然的神情,他收回手,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迈步走入了那片灵气浓郁的区域。 他的目光,第一时间就锁定在了那片区域的正中央。 在那里,一盏古朴的青铜灯,正静静地悬浮着,灯火摇曳,散发着隔绝时空的神秘光晕。 第八盏引魂灯! 饶是以他金丹期的心境,在看到这件秘境核心至宝的瞬间,眼中难掩火热与喜色。 他几乎没有犹豫,身形一晃,便出现在引魂灯之前,抬手就朝着那盏古灯抓了过去。 就是现在! 在巨石之后,将自身气息收敛到如同死物的李辰安,双眼之中精光爆射! 这是唯一的,也是最好的机会! 金丹修士破开结界,心神全部被引魂灯吸引,正是其最为松懈的刹那! 轰! 他脚下的地面猛地一炸,整个人已经化作了一道肉眼几乎无法捕捉的青色电光,九龙游云步被他催动到了此生最快的极限! 他的目标不是那名金丹修士,甚至不是那盏引魂灯,而是引魂灯下方的那片空间! 速度太快了! 快到那名金丹修士的手掌,距离引魂灯尚有三寸之时,李辰安的身影,已经如鬼魅般,后发先至,冲入了那片曾经被结界笼罩的区域! “嗯?” 那名金丹修士的动作猛地一僵,脸上那抹志在必得的喜色,瞬间凝固,转而化为极致的错愕与冰冷的杀意。 他做梦也想不到,在这片连空间裂缝都能撕碎筑基修士的地方,竟然还有人潜伏在侧! 更想不到,一个区区炼气期的小子,敢在他面前,行此虎口夺食之事! “找死!” 一声冰冷的怒喝,响彻整个乱石荒原。 那金丹修士甚至没有回头,抓向引魂灯的手掌猛地一翻,掌心那团还未完全散去的金光,骤然化作一道粗大的金色光柱,朝着身后那道突兀闯入的气息,轰然射去! 与此同时,他的另一只手在储物法宝上一抹,一面闪烁着宝光的八角铜镜瞬间祭出,悬于他的头顶,垂下道道光幕,将他自身牢牢护住。 紧接着,一枚龙眼大小,通体赤红的宝珠也被他祭起,珠身之上烈焰翻腾,散发出令人心悸的恐怖高温,锁定了李辰安的位置。 攻击、防御、再攻击! 这一切,都在电光石火之间完成,展现出了金丹修士那远超筑基期的、恐怖的战斗素养。 然而,他做的还远不止于此。 在轰出那道金色光柱之后,他竟没有立刻去取引魂灯,而是双手掐诀,口中念念有词。 “封!” “锁!” “禁!” “镇!” 四个冰冷的字,从他口中吐出。 霎时间,以李辰安为中心,方圆十丈的空间之内,空气仿佛瞬间凝固成了铁块。 一道道由金色玄纹构成的光链,凭空出现,纵横交错,像一张天罗地网,将这片空间层层封锁。地面之下,一道道土黄色的光墙拔地而起,形成一座坚不可摧的牢笼。 重重禁制,瞬息而成! 他的目的,根本不是一击杀死李辰安,而是要将他活捉! 一个炼气期,却拥有七盏引魂灯,还能悄无声息地潜伏在此地,甚至敢在他面前抢夺宝物,这个小子身上,必然藏着天大的秘密! 这些秘密,比一盏引魂灯,更有价值! 轰! 李辰安被这突如其来的重重禁制困住,身形猛地一滞。 他只觉得四面八方都传来一股无法抗拒的恐怖压力,整片天地都在向他挤压而来,骨骼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呻吟。 那道紧随而至的金色光柱,他更是避无可避! 危机关头,李辰安眼神冷静得可怕,他没有丝毫慌乱,丹田内的归墟奇点疯狂旋转,一道漆黑的漩涡,在他身前一闪而逝。 归墟,吞噬! 那道足以秒杀任何筑基后期修士的金色光柱,在接触到那黑色漩涡的瞬间,如泥牛入海,悄无声息地被吞噬了进去,没有激起任何动静。 但与此同时,李辰安也闷哼一声,嘴角渗出了一丝鲜血。 强行吞噬金丹修士的攻击,对他而言,负荷极大。 不等他喘息,那层层叠叠的禁制已经彻底成型,将他牢牢锁在原地,动弹不得。 那名金丹修士,此刻才好整以暇地转过身来。 他看了一眼悬浮在半空,已经唾手可得的引魂灯,又将目光落在了被困住的李辰安身上,嘴角勾起猫捉老鼠般的冷笑。 “小子,胆子不小,竟敢不知死活地闯入本座的领地!” 他负手而立,姿态傲慢,眼神中带着审视。 “乖乖交出你身上所有的引魂灯,再把你那诡异的吞噬法门说出来,本座心情好了,或许可以考虑饶你一命,收你做个丹童。” 李辰安没有回应他的话。 他甚至没有去看那名金丹修士。 在被困住的第一时间,他的归墟之眼,就已经全力开启。 在他眼中,这片看似天罗地网、绝无生机的禁制牢笼,瞬间化作了另一番景象。 那不再是简单的光链与光墙,而是由无数根粗细不一的能量线条,以一种极其复杂的方式,交织构成的立体法阵。 大部分线条都坚韧无比,但其中,有那么几处节点,其能量的流转,显得格外晦涩与脆弱。 那里,就是这重重禁制的核心! 是支撑起整个牢笼的支点! 只要能击破这些节点,这看似无法撼动的禁制,便会瞬间瓦解! 与此同时,他丹田内的归墟奇点,在吞噬了那道金色光柱之后,非但没有平息,反而以一种更加狂暴的速度旋转起来。 磅礴的灵气被强行从禁制之中、从这片空间里抽取出来,疯狂地涌入他的体内,快速补充着他方才的消耗。 丹田在胀痛,经脉在嘶鸣! 李辰安没有压制这股力量,反而主动引导着它,在体内按照一个玄奥的轨迹运转起来。 那是“归墟·藏”的阵法轨迹! 他在赌! 用自己对归墟之力的理解,用这匪夷所思的吞噬特性,在这位金丹大能的眼皮子底下,寻找那一线生机! 寻找那足以……反击的机会! 第1301章 金丹修士懵了,人呢 那名万宝楼的金丹修士,唇角那抹猫捉老鼠的笑意还未散去,正准备欣赏这只炼气蝼蚁在绝望中被寸寸碾碎的血腥画面。 可下一息,他脸上的表情,就那么僵住了。 在他的神识锁定之下,那个被他重重禁制困死在原地的李辰安,其气息……竟然凭空消失了! 不是隐匿,不是收敛。 而是彻彻底底地,从这片空间中被抹去了一样,不留半分痕迹。 就好像刚才那个活生生的人,连同他身上那七盏引魂灯,都只是自己臆想出的幻觉。 “嗯?” 金丹修士的眉头,首次紧紧锁成了一个川字。 他金丹期的神识何其强大,就算是专修隐匿刺杀的同阶修士,也绝无可能在他的眼皮子底下消失得如此干净。 一个炼气期的小子,怎么做到的? 他神识一遍遍扫过,被禁制封锁的空间内空空如也,只有流转的玄纹光华,证明着他布下的天罗地网依旧稳固。 人呢? 一种荒谬且不受控制的感觉,首次从他心底升起。 与此同时,在金丹修士无法感知的层面,李辰安并未消失。 他就站在那里。 “归墟·藏”的阵法轨迹在他体内运转到了极致,丹田内的归墟奇点,化作了一个绝对的“无”。 它不再吞噬外界的灵气,而是反向将李辰安自身所有的气息、灵力波动、乃至生命特征,全部吞噬、收纳于那一点之内。 此刻的李辰安,从存在的层面上,暂时变成了这片天地的一部分。 他是一粒尘埃,是一缕空气,甚至是这禁制本身的一道能量流。 他与这牢笼,融为了一体。 他的归墟之眼全力运转,那原本坚不可摧的禁制,在他眼中化作了无数能量线条构成的精密模型。 那些晦涩脆弱的节点,清晰地暴露在他的视野里。 但,他还不能动。 这金丹修士的心神还全部集中在这片禁制之上,任何一丝异常的能量波动,都会被立刻察出。 他在等。 等一个时机。 “装神弄鬼!” 金丹修士彻底失去了耐心,他不能容忍一只炼气期的虫子,在他的掌控中脱离。 他冷哼一声,双手猛然合十,眼中杀机毕露。 “金光绞杀阵!” 轰隆! 整个被封锁的空间内,狂暴的金系灵力瞬间被引爆。 无数道纤细却锋利无匹的金色丝线凭空出现,毫无死角地在禁制牢笼内疯狂穿梭、切割。 空气被撕裂,发出刺耳的尖啸。 地面被切割出一道道深不见底的沟壑。 这是无差别的毁灭性攻击,无论李辰安藏在何处,只要他还在这个空间内,就会被瞬间切割成齑粉。 然而,一轮绞杀过后,除了让地面变得更加狼藉,依旧一无所获。 金丹修士的脸色,终于变得有些难看了。 他开始怀疑,那小子是不是有什么极其罕见的顶级遁法符箓,在自己布下禁制的瞬间,就已经逃之夭夭了? 不对。 他立刻否定了这个想法。 他对自己布下禁制的速度有绝对的自信,而且这片空间本就混乱,高级遁符也难以生效。 就在他心神动摇,注意力从禁制本身,转移到思考李辰安逃脱方法的这一刹那。 就是现在! 李辰安动了! 他整个人像一道没有实体的影子,贴着一道金色丝线切割而过的轨迹,无声无息地飘向其中一个能量节点。 九龙游云步在这狭小的空间内,展现出了它真正的神髓。 不再是单纯追求速度,而是一种与空间、与能量流动的完美契合。 他的身影在无数致命的金丝间穿行,每一次的移动都恰好避开了攻击的锋芒,每一次的落点都踏在能量最平稳的间隙。 快! 快到极致! 当金丹修士的第六感传来一丝警兆,重新将注意力放回禁制中的时候。 李辰安的身影已经出现在了东南角那道土黄色光墙的根部。 那里,是支撑起整个“镇”字诀的核心节点之一! 没有丝毫犹豫,李辰安体内归墟奇点疯狂逆转,被压制到极致的力量,轰然爆发! 他没有使用任何法术,只是简简单单地一拳捣出! 拳锋之上,一团漆黑的漩涡一闪而逝。 轰! 那足以抵挡筑基后期修士全力一击的光墙节点,在接触到那团漆黑漩涡的瞬间,发出了琉璃破碎般的脆响。 所有构成光墙的能量,都被那股不讲道理的力量强行吞噬、湮灭! 咔嚓! 随着一个节点的崩溃,连锁反应瞬间发生。 整个由“封、锁、禁、镇”四诀构成的禁制牢笼,剧烈地闪烁了一下,光芒瞬间黯淡了三成。 “不好!” 金丹修士骇然色变。 他终于明白,那小子根本就没逃! 他一直都藏在自己的禁制里! 他不仅藏住了,甚至还在瞬息之间,找到了自己这复合禁制的破绽! 这是一个炼气期能做到的事情? 他来不及细想,疯狂地催动灵力,想要稳住即将崩溃的禁制。 但李辰安怎么可能给他机会! 一击得手,他身形毫不停留,化作一道残影,扑向了另一个位于半空的节点。 那是“锁”字诀的核心! “你敢!” 金丹修士又惊又怒,他放弃了稳固禁制,那面悬于头顶的八角铜镜光芒大盛,一道粗大的光柱朝着李辰安的身影轰然射去。 同时,那枚赤红宝珠也爆发出滔天烈焰,化作一条火龙,咆哮着扑来。 他要围魏救赵! 然而,李辰安对此不管不顾。 他背后,一道漆黑的漩涡再次出现,将那道铜镜射出的光柱硬生生吞了下去。 他整个人剧烈一震,一口鲜血喷出,身体都被冲击力撞得向前一个踉跄。 可他的目标,始终没有改变。 他借着这股冲击力,速度反而更快了一分,在那条火龙扑到之前,蕴含着归墟之力的一指,已经精准无比地点在了那个能量节点之上! 噗! 一声轻响。 天罗地网般的金色玄纹光链,齐齐一颤,光芒彻底熄灭。 轰隆! 重重禁制,在两个呼吸之内,被李辰安以最蛮横、最不可思议的方式,从内部彻底瓦解! 禁制破碎的能量风暴席卷开来,将那条扑来的火龙都吹得一个趔趄。 那金丹修士因为禁制被破,心神受到牵引,身体晃了晃,脸上首次浮现出震惊与错愕。 也就在这一刻,一道青色的电光,从能量风暴中悍然冲出,笔直地朝着他冲来! 李辰安! 他不但破了禁制,甚至没有选择逃跑,而是选择了……反击! 一个炼气期,竟主动冲向一名金丹修士! “疯子!” 金丹修士的脑海中只剩下这一个念头。 他来不及催动更强的法术,只能将全部灵力灌注到身前的赤红宝珠与头顶的八角铜镜之中,形成最强的防御。 在他看来,这小子就是螳臂当车,自寻死路。 可下一瞬,他的瞳孔猛地缩成针尖大小。 只见冲来的李辰安,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柄残破的、锈迹斑斑的古剑。 剑身上,一缕青黑色的火焰,如同毒蛇般缠绕而上。 那火焰散发出的气息,让他这位金丹大能,都感到一阵源自神魂的悸动! 归墟剑意,融合归墟之火! 李辰安的脸上没有表情,只有一片极致的冷静。 他将体内最后所剩无几的真气,全部灌注到了这一剑之中! 嗡! 残剑发出不堪重负的悲鸣。 一道仅仅三尺长,凝练到极致的青黑色剑芒,脱离剑身,撕裂了空间,斩向了金丹修士! 第1302章 金丹跑了,老子圆满 那道青黑色的剑芒,所过之处,连空间都泛起被灼烧的褶皱。 万宝楼的金丹修士瞳孔中倒映着这抹凛冽的剑光,浑身汗毛倒竖。 危险! 一种源自本能的,让他神魂都为之颤栗的警兆,猛然炸响! 这股力量,已然超出了他对炼气期的所有认知,甚至让他嗅到了一缕久违的,名为死亡的气息。 他不敢再有半分托大,双手猛地向前一推。 那枚烈焰翻腾的赤红宝珠光芒暴涨,化作一面巨大的火焰巨盾,横亘身前。 同时,悬于头顶的八角铜镜亦垂下万千光幕,层层叠叠,将他周身护得水泄不通。 这是他压箱底的防御手段! 他自信,便是金丹中期的修士亲至,也休想在三招之内破开! 然而,下一瞬。 嗤啦! 一声刮骨剔髓般的刺耳摩擦声响起。 青黑色剑芒斩在火焰巨盾之上,并未发生任何剧烈的灵力爆炸。 剑芒前端那缕归墟之火,是世间所有火焰的君王,那面由本命法宝催发出的烈焰巨盾,在它面前竟如奴仆见主,瞬间萎靡、黯淡,所有的灵力都被那道剑芒强行吞噬、吸收。 仅仅一个呼吸的停顿,剑芒便穿盾而过! “这不可能!” 金丹修士的眼珠子都快要瞪出眼眶。 他的本命法宝,竟连对方一剑都挡不住? 不等他细想,穿透了火盾的剑芒,已狠狠斩在了八角铜镜垂下的重重光幕上。 叮叮叮叮! 一连串密集如暴雨打芭蕉的脆响。 那些坚韧的光幕,此刻却脆弱得像窗户纸,被剑芒摧枯拉朽般地撕开、碾碎。 最终,在消耗了绝大部分力量后,那道已经变得有些虚幻的剑芒,结结实实地斩在了八角铜镜的本体之上。 当! 一声震耳欲聋的金铁交鸣。 金丹修士如遭雷击,整个人狼狈地向后连退了七八步,每一步都在坚硬的地面上,踩出一个深不见底的脚印。 他喉头一甜,一口逆血涌上,又被他生生咽了回去。 他骇然看向自己的八角铜镜,那灵光流转的镜面上,赫然出现了一道清晰的裂痕! 本命法宝受损! 一股钻心刺骨的剧痛,从他心神深处传来,让他眼前阵阵发黑。 他抬起头,惊骇欲绝地看向李辰安。 对方在斩出那惊天动地的一剑后,已然是强弩之末。 脸色苍白如纸,身体摇摇欲坠,全靠手中那柄破剑支撑着,才没有倒下,显然是油尽灯枯。 杀了他! 这个念头在他脑海中疯狂嘶吼。 这小子太过诡异,身上必然藏着天大的秘密! 必须趁他病,要他命! 他眼中杀机暴涨,正欲不顾伤势,强行催动法宝,给予李辰安雷霆一击。 可就在这一刻,他忽然感觉到,从自己本命法宝受损的那道裂痕中,正有一丝微不可察的青黑色火焰,在顺着他与法宝的心神联系,毒蛇般朝他的神魂侵蚀而来! 那火焰所过之处,他的神魂竟感到一阵被活生生啃噬的剧痛,仿佛要被其点燃、吞噬! 这一下,他亡魂皆冒。 这火焰,不仅能吞噬灵力,竟然还能直接攻击神魂! 他终于明白了。 对方从一开始的目标,就不是杀他,而是毁他的法宝,伤他的根基! 这是个不折不扣的疯子!一个彻头彻尾的怪物! 为了一个炼气期的小子,冒着本命法宝被毁,神魂受创,甚至道途断绝的风险…… 值得吗? 不值得! 这个念头一旦升起,便如野草般疯狂滋长,再也无法遏制。 他再看向那个摇摇欲坠,却依旧用那双死寂的眸子盯着自己的李辰安,心中竟莫名地升起了一股寒意。 他怕了。 一个金丹大能,被一个炼气期的蝼蚁,吓怕了。 “小子,你给我等着!” 金丹修士色厉内荏地扔下一句场面话,再也不敢有丝毫恋战之心。 他猛地一跺脚,整个人化作一道狼狈的金色遁光,冲天而起,召回两件光芒黯淡的法宝,头也不回地朝着远处天边仓皇逃去。 速度之快,眨眼间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甚至连那盏近在咫尺,唾手可得的引魂灯,都顾不上了! 看着那道仓惶逃走的遁光,李辰安紧绷的身体,终于再也支撑不住。 他单膝跪倒在地,将残剑插入地面,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体内的真气,早已涓滴不剩。 丹田内的归墟奇点,都因为过度压榨,旋转得有些滞涩,传来阵阵空虚的刺痛。 刚才那看似威猛绝伦的一剑,已经抽干了他的一切。 若是那金丹修士胆子再大一点,选择拼死一搏,现在躺在地上的,绝对是他。 可惜,没有如果。 他赌赢了。 用炼气期的修为,硬生生吓跑了一名金丹初期的大能! 李辰安没有时间感慨。 他强撑着站起身,一步步走到那片区域的中央。 第八盏引魂灯,正静静地悬浮在那里,散发着柔和的光晕。 他伸出手,将其握住。 【引魂灯(八/九),已激活。】 一股比之前七灯合一还要雄厚、还要精纯数倍的能量,猛然涌入他的体内! 这股力量如决堤的江海,立刻灌注着他干涸的丹田与经脉。 原本因为过度消耗而变得滞涩的归墟奇点,在这股力量的冲刷下,重新焕发出活力,并且以一种从未有过的速度,疯狂旋转起来! 轰! 李辰安的体内,好似传来一声开天辟地般的巨响。 那层一直阻碍着他,像天堑般难以逾越的,从炼气到筑基的壁垒,在这股无可匹敌的磅礴能量冲击下,瞬间被冲垮、碾碎! 一股全新的、更加凝练、更加强大的力量,开始在他的丹田内孕育。 但是,它并没有立刻凝聚成丹。 而是反过来,开始淬炼、滋养他全身的经脉、骨骼、血肉。 李辰安的炼气期修为,在这一刻,被强行推向了前无古人,也可能后无来者的—— 炼气期大圆满! 他的根基,在这一刻,被夯实到了一个匪夷所思的境地。 力量,在回归。 一种久违的充实感,让他几乎想要仰天长啸。 但他忍住了。 他盘膝坐下,归墟之力运转,疯狂地吸收着周围浓郁的天地灵气,快速恢复着自身。 他很清楚,那个金丹修士虽然跑了,但事情绝不会这么轻易结束。 对方很可能会去而复返,甚至会引来更强大的帮手。 留给他的时间,不多了。 必须尽快找到第九盏灯,尽快离开这里! 他将心神沉入脑海,那副由八颗星辰构成的星图,璀璨到了极致。 他开始感应,那最后一盏灯的位置。 下一刻,他身形微顿。 因为他感应到,那第九盏引魂灯,赫然就在这片归墟秘境的最深处。 在一片被无尽禁制与远古结界笼罩的,沉寂了不知多少万年的——宫殿群之内! 第1303章 第九灯现,闯入禁宫 乱石荒原之上,先前因斗法而狂暴的灵气,此刻正温顺地朝着一个中心点汇聚。 李辰安盘膝而坐,周身形成了一个肉眼可见的灵气漩涡。 这片因结界破碎而意外形成的宝地,成了他绝佳的恢复之所。 炼气期大圆满。 这四个字,听着依旧在凡尘,可李辰安此刻感受到的,却是翻天覆地的变化。 他吸收炼化灵气的速度,比之前快了何止十倍。 如果说之前丹田是一口井,需要一桶一桶地费力打水才能填满,那么现在,这口井自己连通了地下暗河,无时无刻不在自行灌注、充盈。 那更加凝练、沉重如水银的真气在四肢百骸间奔腾,修复着先前因强行吞噬金丹攻击而留下的内伤。那些顽固的暗伤,在这股新生力量面前,如同春雪遇骄阳,迅速消融。 仅仅一炷香的功夫,他的状态便重回巅峰。 李辰安睁开眼,瞳孔深处一道精光敛去,整个人气息圆融内敛,再无半分锋芒。 “金丹修士的胆子,还没他的法宝硬。” 他自嘲了一句,起身掸了掸衣袍。 虽然是靠着归墟之力的诡异和信息差才险胜一招,但赢了就是赢了。 不过,那个家伙肯定已经把“一个炼气期身怀八盏引魂灯”的消息传了出去。 他现在,就是一块行走在饿狼群中的,冒着热气的肥肉。 此地不宜久留。 李辰安的身影化作一道几乎无法察觉的淡影,离开了这片是非之地,朝着脑海中星图指引的最终方向,疾驰而去。 归墟秘境的最深处。 越是向内,周遭的环境就越是荒凉萧索。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万物腐朽的味道,连天地灵气都稀薄而混乱,像是被榨干了所有精华后剩下的残渣。 这里是被时光遗忘的角落。 半日之后,李辰安的脚步停了下来。 他的前方,地平线上出现了一片连绵的巨大阴影。 那是一片宏伟到令人失语的宫殿群。 无数座殿宇楼阁静静矗立在荒芜的大地上,有的高耸入云,有的雄阔如山。它们大多已经残破,巨大的石柱断裂倒塌,墙壁上布满了狰狞的裂痕与爪印,仿佛在无声诉说着一场发生在远古的惨烈战争。 整个宫殿群,都被一层淡金色的巨大结界所笼罩。 结界上,无数玄奥玄纹缓缓流淌,散发着一股玄异、苍凉,而又强大到让人窒息的气息。 这股气息,将这片宫殿群与整个世界隔绝开来。 李辰安的归墟之眼早已开启。 他看到,在这层主结界之外,还有着数不清的禁制法阵纵横交错,彼此勾连,与结界完美融为一体。在某些区域,空间都因禁制的力量而扭曲,形成了一个个无形的死亡陷阱。 不仅如此,在那些宫殿废墟的阴影之间,有一些身披残破甲胄,手持奇异兵刃的巨大身影,正迈着沉重的步伐,不知疲倦地来回巡逻。 那些是傀儡。 每一尊傀儡身上散发出的能量波动,都足以媲美筑基后期的修士! 这里,是名副其实的禁区。 李辰安收敛了全部气息,像一块石头般藏匿于巨大的废墟之后,静静观察。 他能清晰感应到,那最后一盏引魂灯,就在宫殿群最中央,那座保存得最完好、也最宏伟的主殿之内。 想进去,就必须穿过这片死亡之地。 他没有急着行动,将归墟之眼催动到极致,开始解析那层巨大的结界。 在他眼中,那淡金色的光幕,化作了由亿万个细小玄纹构成的能量网络,其复杂程度,足以让任何阵法大师望而却步。 但李辰安在其中,却看到了一些熟悉的东西。 许多玄纹的结构,竟然与他识海中那枚神秘玉简上的玄纹,有着异曲同工之妙。 这里,果然和归墟宗有关! 他的心神,彻底沉浸在这片浩瀚的玄纹海洋之中。 时间一点一滴流逝。 一个时辰……两个时辰…… 当天空那轮猩红的月亮升起,为大地镀上一层诡异的血色时,李辰安的身体才微微一动。 数个时辰的推演,他终于在这片天衣无缝的结界上,找到了一个地方。 宫殿群西南角,一处毫不起眼的角落。 那里的结界玄纹流转,相比其他地方,明显要晦涩、缓慢了一丝。 那不是破绽,而是整个庞大能量循环体系中,一个天然形成的、类似大河回湾的薄弱节点。 也是他唯一的机会! 李辰安的身影再次动了。 他没有飞,而是贴着地面,借助断壁残垣的掩护,如鬼魅般潜行。 一路上,他数次与那些巡逻的傀儡小队擦肩而过。 “归墟·藏”的玄妙,让他与周围的阴影、废墟融为一体,那些强大的傀儡,对他视而不见。 半刻钟后,他抵达了那处结界节点前。 一股无形的排斥力从结界上传来,阻止着一切外物的靠近。 李辰安缓缓伸出手指,触摸在那层淡金色的光幕上。 嗡! 一股磅礴浩瀚的能量,顺着他的指尖凶猛地反弹而来。 他闷哼一声,只觉得半边身子都麻了,整个人被震得气血翻涌。 硬闯,跟找死没区别。 他稳住心神,压下翻涌的气血,没有再次尝试,而是将整个手掌,平平地贴在了结界之上。 体内的归墟奇点,开始以一种极为特殊的频率,缓缓旋转起来。 他不再对抗,而是去理解,去模拟,去融入。 他的归墟之力,开始模仿着结界上那些玄纹的能量波动,这是一个极其精细、也极其耗费心神的过程,就像在亿万根琴弦中,找到唯一能与自己共鸣的那一根。 稍有差池,引动整个结界的反噬,他会在一瞬间被绞成飞灰。 时间,好似在这一刻静止。 李辰安的额角,渐渐渗出细密的汗珠。 终于,不知过了多久。 他掌心贴着的那片结界光幕,传来了一丝几不可觉的、频率上的共鸣。 找到了! 李辰安没有半分喜悦,心神依旧紧绷到极致。 他引导着体内的归墟之力,化作一根最纤细的丝线,顺着这丝共鸣,缓缓地,一点一点地,渗透了进去。 整个过程,如在刀尖上行走。 终于,当他最后一丝气息也融入结界后。 李辰安的身影,在结界之外,缓缓变淡,最终彻底消失。 下一刻,他出现在了结界之内。 一股比外界浓郁百倍的,精纯而又玄异的灵气,扑面而来,让他浑身三万六千个毛孔都舒张开来。 他成功了。 也就在他踏入这片禁地的瞬间。 宫殿群最深处,那座宏伟主殿的最高处,一颗被尘封了不知多少万年的黯淡宝石,毫无征兆地,闪烁了一下。 那光芒,殷红如血。 第1304章 九灯汇聚,归墟门开 踏入结界,李辰安的身子微微一沉。 这里的空气,与其说是灵气,不如说是稀释了的灵液。每一次呼吸,都有精纯的能量顺着喉咙涌入肺腑,冲刷着四肢百骸。 他那刚刚突破至炼气期大圆满,依旧有些虚浮的根基,在这股能量的滋养下,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凝实、厚重。 这地方,对外界是禁区,对如今的他而言,却是洞天福地。 但他没有半分贪恋。 此地的宁静,是死寂。宏伟的殿宇,是坟墓。 暗处,无数道隐晦的禁制法阵交织成网,蛰伏如毒蛛,静待猎物触网。 李辰安将“归墟·藏”运转到极致,整个人彻底化作一道不存在的影子,贴着断壁残垣的阴影,朝着宫殿群深处滑去。 路过一处坍塌的偏殿时,他的脚步猛地一顿。 一具高达十丈,通体由暗沉金属铸造的巨型傀儡,正站在殿前,一动不动。它身上没有丝毫能量波动外泄,却给人一种心惊肉跳的压迫感。 金丹期! 这具傀儡的实力,绝对已经摸到了金丹期的门槛。 李辰安屏住呼吸,连心跳都暂时停止,缓缓从其身侧百丈外绕行。 就在这时,他脚下一块碎石被轻微地带动,发出了一声几不可闻的“咔哒”声。 那尊巨型傀儡的头颅,猛地转动了一百八十度,两只空洞的眼眶中,骤然亮起猩红的光点,锁定了李辰安藏身的方向。 一股冰冷、纯粹的杀戮意志,瞬间笼罩而至。 李辰安的身体僵在原地,丹田内的归墟奇点疯狂收缩,将他最后一丝存在的痕迹都吞噬殆尽。 他现在,就是一块石头。 时间凝固了。 足足十个呼吸之后,那巨型傀儡眼中的红光缓缓黯淡,似乎判定方才只是错觉,再次将头颅转了回去,恢复了死寂。 李辰安这才缓缓吐气,额角已渗出冷汗。 他不敢再有丝毫大意,愈发小心地继续潜行。 一炷香后,他终于站在了那座宏伟的主殿之前。 整座大殿由一种暗金色的巨石砌成,高达百丈,气势磅礴,殿身上铭刻着无数繁复玄奥的纹路,散发着一股镇压万古的威严。 第九盏引魂灯的气息,正是从殿内传来。 李辰安吸了口气,伸手推向那两扇紧闭的殿门。 殿门沉重无比,随着他真气的灌注,发出了“吱呀——”一声悠长的、好似来自远古的呻吟,在这片死寂的世界里,传出很远。 殿内空间,远比外面看起来更加宽广。 一百零八根擎天巨柱支撑着高不见顶的穹顶,穹顶之上,并非石壁,而是一片辽阔的、缓缓运转的璀璨星空。 大殿正中央,是一座九层高的圆形石台。 石台顶端,一盏通体呈现出混沌色彩的古灯,正静静悬浮。 灯芯处,一团九色火焰无声燃烧,它不发光,不发热,却好似能将人的心神都吸进去,归于永恒的宁静。 第九盏引魂灯。 李辰安一步步走上石台,没有立刻去取那盏主灯。 他念头一转。 嗡! 八盏颜色各异的引魂灯从他的储物法宝中飞出,乳燕归巢般环绕中央第九盏灯,急速旋转。 下一刻,八盏灯光芒大放,射出八道颜色各异的光束,齐齐汇入中央那盏混沌古灯之中。 轰隆!!! 当九股力量汇聚的刹那,第九盏引魂灯的九色火焰猛然暴涨! 一道由九种颜色纠缠、融合而成的璀璨光柱,冲天而起,撕裂空气,狠狠轰击在了大殿穹顶的那片星空之上。 整个宫殿群,在这一刻都剧烈地颤抖起来! 沉睡万古的巨兽被这一击彻底惊醒! 外界,那些巡逻的傀儡,包括那尊金丹级的巨型傀儡,全都停下脚步,齐齐抬头,空洞的眼眶望向主殿方向,红光爆闪。 殿内,穹顶之上的整片星空,被九色光柱击中的瞬间,彻底活了过来! 无数星辰脱离原有的轨迹,以极快的速度疯狂运转,交织成一幅浩瀚无垠的绝世阵图。 紧接着,一道粗大到无法形容的星光,从阵图的中央垂直投射而下,精准地落在了大殿中央的地面。 嗤啦! 那片由白玉石板铺就的地面,在星光的照射下,竟如纸片般被无声无息地撕开了一道巨大的裂缝。 裂缝向两侧缓缓张开,一个高达十丈,边缘由无数星辰光点构成的巨大门户,缓缓成型。 门户之内,是不断旋转的深邃星云,散发着浩瀚而又神秘的气息,不知通往何方。 也就在此时,李辰安识海中的那枚玉简,骤然变得滚烫。 一行全新的信息,清晰地浮现在他脑海。 【九灯归一,归墟之门已开。】 【试炼者,可入归墟二层。】 李辰安的心脏,猛地一跳。 这,就是出口! 摆脱那金丹修士,摆脱所有追杀的唯一生路! 他没有任何犹豫,心念一动,将九盏已经光芒黯淡的引魂灯全部收起,转身便要迈入那座巨大的星辰之门。 胜利在望! 然而,就在他的一只脚,即将踏入门户光幕的瞬间。 一股冰寒刺骨,锐利到能将神魂都直接钉穿的恐怖杀机,毫无征兆地从他身后袭来! 这股杀机之强,甚至远超之前那名万宝楼的金丹修士! 更让他头皮发麻的是,这股气息中,还夹杂着一种他无比熟悉的味道。 是剑。 是那种将自身的一切,连同神魂都一并献祭给剑,凝练到极致的剑意! 李辰安的身体,在一瞬间绷紧到了极致,整个人僵在原地,如坠冰窟。 他的一只脚,还悬在半空,停在通往生门的门槛前。 可他的后背,却已经抵在了鬼门关上。 第1305章 完了!元婴老怪的分身追上门了! 那股杀意凛冽刺骨,并非刺入皮肉,而是直接渗进神魂,要将他的意识都冻成齑粉。 李辰安的身体僵硬得不似活物。 他的一只脚,还悬在通往生路的星辰之门前,可他的后心,却已经抵在了阎王的判官笔上。 进,是咫尺天涯。 退,是万丈深渊。 每一寸肌肉,每一根骨骼,都在那股无形的剑压下发出濒临崩溃的呻吟。他用尽了全部的意志力,才让自己的身体,一寸一寸地,转了过来。 大殿门口,站着一个人。 一个身穿天剑宗月白云纹道袍的年轻人,面无表情,眼神空洞。 他手上提着一柄剑,最寻常不过的精钢剑,连最低阶的玄纹都没有。 可那股让李辰安动弹不得的恐怖威压,源头就是这柄凡铁。 不,更准确的说,是附着在剑身上的那道虚影。 一道模糊不清的人影,白衣古朴,身形清瘦。尽管看不清面容,却有一股视天地为草芥,唯我一剑永存的孤高与霸道,隔着遥远的时空,镇压而下。 天剑宗元婴老祖,剑痴! 这根本不是什么年轻弟子,而是一个被剑痴的剑意分身夺取了心神的傀儡! 李辰安一颗心,直直沉了下去。 元婴老怪都这么闲吗?派个分身来堵他一个炼气期的小虾米,真是看得起他。 “你的运道,到此为止了。” 一个苍老、淡漠的声音从那年轻弟子的口中发出,却在大殿内掀起滚滚雷音,震得穹顶星辰都黯淡了几分。 “能从万宝楼的金丹手上逃脱,还能寻到此处,开启归墟二层,你这只蝼蚁,倒也算有趣。可惜,本座来了。” 剑痴的分身,说话间,已经抬起了脚步。 他走得很慢,每一步落下,都与整个空间的脉动合而为一。他身上的剑势随之节节攀升,整个大殿的空气都被抽干,化作无形的剑气,从四面八方挤压而来。 李辰安只觉得像是被一座无形的山压住,连呼吸都变得无比艰难。 “老祖有令,归墟之内,一切机缘,尽归我天剑宗!” 年轻弟子忽然发出一声怒吼,声音却还是那副苍老的腔调,充满了不容违逆的意志。 “不从者,斩!” 最后一个字落下的瞬间,他动了! 没有身法,没有招式,就是最简单的一步前冲,一剑直刺。 嗡—— 那柄凡铁长剑上,骤然亮起一道贯穿天地的白光。 剑光脱离剑身,无视了空间的距离,瞬间就到了李辰安的眉心之前! 这一剑,已非术法。 这是道! 是元婴老祖对剑道的毕生感悟,所浓缩出的一击! 快! 李辰安的脑海中只剩下这一个念头。 他的归墟之眼,甚至都无法捕捉到完整的轨迹,视野中只剩下一片吞噬一切的,毁灭的纯白。 硬接是死! 跑,更是笑话! 在元婴老祖的剑意锁定之下,他就是跑到天涯海角,这一剑也会如影随形! 电光石火间,李辰安的身体本能压倒了一切。 九龙游云步施展到了此生从未有过的极致,整个人化作一道扭曲的残影。 丹田内的归墟奇点疯狂逆转,“归墟·藏”的阵法轨迹瞬间遍布全身,他整个人的气息,连同生命存在的痕迹,再一次从这片天地间被强行抹去! 他要赌! 赌这道剑意分身终究是无根之水,在失去目标的瞬间,会有一刹那的茫然! 然而,他赌错了。 错得离谱! 那道无坚不摧的白色剑光,根本没有半分迟滞。 在李辰安消失的刹那,它只是微微一偏,依旧以一种不讲道理的精准,死死锁定着他闪避的方向,追魂夺魄而来! “蠢货!” 剑痴那充满蔑视的声音,直接在李辰安的识海中炸响。 “在本座的剑心通明之下,你的神魂便如黑夜里的灯火,藏?你往何处藏!” 不好! 李辰安心头剧震。 他这才明白,对方锁定的,根本不是他的气息,不是他的肉身,而是他最本源的神魂! 除非他能当场魂飞魄散,否则,就永远是这一剑的活靶子! 嗤啦! 一道撕裂布帛的声响。 剑光擦着他的肩膀掠过,李辰安闷哼一声,半边身子瞬间麻木,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从肩头一直蔓延到后腰,鲜血狂涌而出。 若非最后关头,他将身体扭曲到了一个凡人绝不可能做到的角度,这一剑,已将他立劈! 剧痛如潮水般涌来,他却不敢有丝毫分神,像只被巨鹰追逐的兔子,在大殿之中狼狈地穿梭、闪避。 轰! 他刚刚闪开,身后一根擎天巨柱便被剑光拦腰斩断,上半截山峦般的石柱轰然倒塌,在地面砸出恐怖的深坑,烟尘四起。 轰隆! 又是一根。 这座万古不朽的宏伟大殿,在这元婴老祖的剑意面前,脆弱得如同沙堡。 李辰安脑子疯狂运转,寻找着破局之法。 怎么办?到底该怎么办! 身后的星辰之门就在那里,散发着活下去的希望。 可他根本没有机会! 他脑海中玉简的信息无比清晰:【试炼者,可入归墟二层。】 进入,需要被门户完整接引,这个过程,至少需要一个呼吸。 一个呼吸的时间,足够剑痴的剑意,将他来回斩杀一百遍! 绝路! 这他娘的是一条彻头彻尾的绝路! “在本座面前,你的挣扎,真是……无趣至极。” 剑痴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丝猫捉老鼠的戏谑与不耐。 又一道剑光袭来,这一次,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更快,更亮!剑光分化,封死了他前后左右,天上地下,所有的退路。 他被逼到了大殿的角落,背后是冰冷的墙壁,前方是死亡的光网。 李辰安的瞳孔,在这一刻收缩到了针尖大小。 他脸上的惊惶与狼狈,却在瞬间褪得一干二净,只剩下一片绝对的冷静,和一种近乎癫狂的决绝。 既然躲不开…… 那就不躲了! 他眼中凶光爆闪,非但没有后退,反而迎着那道致命的剑光,主动向前踏出了一步! 他要用这具炼气期的血肉之躯,去接元婴老祖毁天灭地的一剑! 用自己这条命,去撬开那扇紧闭的鬼门关,搏一条根本不存在的生路! 与此同时,他的念头,以极快的速度沉入丹田深处,沟通了那枚毫无生气的归墟奇点。 这一次,不是防御,不是吞噬。 而是…… 引爆! 第1306章 疯子!用命搏出来的生路! 既然躲不开,那就不躲了! 死局当前,李辰安眼底的惊惶与狼狈褪得一干二净,眼底的惊惶与狼狈褪得一干二净,剩下的只有彻骨的沉静,以及一缕自九幽深处燃起的疯狂。 他非但没有后退,反而向前踏出一步! 这一步,踏碎了求生的本能,踏向了那道足以将他神魂都汽化掉的毁灭剑光。 他要用这具孱弱的炼气期肉身,去硬撼元婴老祖的通天剑道! 用自己这条贱命,去撬开那扇紧闭的鬼门关,搏出一条万分之一可能存在的生路! 电光石火间,他的意念穿透丹田,触碰到了那枚死寂的归墟奇点。 最后的底牌,不是防御,不是吞噬。 是引爆! 将这蕴含着归墟本源的奇点彻底引爆,就算不能将这剑意分身一同带走,也要让这老东西知道,蝼蚁,也有蝼蚁的尊严! 然而,就在他准备玉石俱焚的刹那,一个更为离经叛道的念头,如惊雷般在脑海中炸开! 引爆,是鱼死网破,是无能狂怒,是败者的最后嘶吼。 可他李辰安,前世为九龙神君,俯瞰万界,镇压诸天,何曾有过如此憋屈的终局! 就算死,也要站着死! 赌! 老子跟你赌一把更大的! 念头急转,那股决绝的毁灭意志,瞬间化为一种精妙到极致的操控力。 “归墟……乱!” 他不再试图抹去自身的存在,而是反其道而行,将那股吞噬万物的归墟之力,朝着一个从未涉足过的方向,悍然催动! 嗡—— 一股无形的波纹以他为中心,猛然扩散! 这波纹并非能量,也非神识,而是一种更高维度的,对“规则”本身的侵蚀与扰动! 他身周三尺之地,空间开始发生肉眼可见的畸变。 光线被折叠,空气被撕裂,一寸寸的空间像是被无形的大手狠狠揉搓的画卷,出现了无数细微到极致,却又真实存在的漆黑褶皱。 那些褶皱深邃无比,内部是绝对的虚无,隐约连接着某个不可名状的维度。 这是他根据归墟之力吞噬万物的特性,结合对这片归墟秘境中无处不在的空间法则的感悟,临时推演出的搏命之法! 他不逃,不挡。 他要将这片战场,变成一片连元婴老祖都无法精准掌控的,混乱虚空! “嗯?!” 那年轻弟子口中,属于剑痴的苍老声音,难得透出几分惊疑。 他那无往不利,锁定神魂的剑意,在对方身周那片诡异的区域内,竟出现了一丝飘忽。 不再是黑夜中清晰的灯火,而成了晃动水面上的月影,不断扭曲变幻,难以捉摸。 这种感觉,让他极不舒服。 一只蝼蚁,竟妄图撼动他所掌控的“道”? 滑天下之大稽! “雕虫小技,在本座面前,一切皆为虚妄!” 剑痴的怒喝响彻大殿,带着被冒犯的薄怒。 他不再有任何保留,那道贯穿天地的剑光骤然加速,所有光芒凝聚于一点,化作一道细若游丝,却仿佛能斩断因果的毁灭之线,朝着李辰安的眉心爆射而来! 他要在这只蝼蚁弄出更多花样之前,将其彻底抹杀! 毁灭之线所过之处,那些刚刚生成的细小空间褶皱,竟被其锋锐无匹的剑意强行抚平、斩灭! 元婴之威,霸道如斯! 李辰安的眼瞳缩成了针尖大小。 他清楚,“归墟·乱”只能拖延一瞬,根本挡不住这一剑。 但他要的,就是这一瞬! 在剑痴分神全力催动剑光,斩向他的刹那,李辰安动了! 他所有的心神,所有的归墟之力,再无半分保留,化作一道无形的洪流,狠狠灌注到了一个地方——身后那座高达十丈,由无数星辰光点构成的巨大门户! 他没有选择用身体冲进去。 而是将自己那股刚刚成型的,混乱而霸道的归墟之力,化作一根看不见的撬棍,狠狠地,捅进了那扇代表着生路的星辰之门! 轰! 原本稳定运转的星辰之门,在被这股充满“混乱”与“吞噬”属性的异种力量侵入的瞬间,仿佛被滴入了滚油的沸水,瞬间沸腾! 门户之内,那深邃的星云猛然加速旋转,一股庞大到无法形容的恐怖吸力,从门内狂涌而出! 这股吸力,不再是之前那种温和的接引。 而是一种不分敌我,要将周遭一切都吞噬进去的,狂暴拉扯! 大殿内的空气、尘埃、碎石,乃至于那些倒塌的巨柱,全都在这股吸力下被拉扯变形,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朝着门户疯狂涌去。 首当其冲的,便是离得最近的李辰安! 他的身体根本不受控制,像一颗被投石机甩出的石子,猛地向后倒飞,直直撞向星辰之门! “竖子敢尔!” 剑痴的剑意分身发出惊天动地的怒吼! 他终于明白了李辰安的打算。 这个疯子,竟然用这种野蛮的方式,强行引爆了传送门! 他那一剑,本是锁定神魂,必杀的一击。 可此刻,在星辰之门爆发的恐怖吸力下,李辰安的神魂连同肉身,都被一股更强大的空间法则所裹挟,他那无坚不摧的剑意锁定,第一次出现了偏差! 迟了! 那道细若游丝的毁灭剑光,几乎是擦着李辰安的残影,狠狠斩在了刚刚将他吞没的星辰之门上。 嗤——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 剑光与门户接触的刹那,整座星辰之门剧烈地闪烁了一下,无数星辰光点组成的门框,瞬间黯淡了近半。 那道狂暴的吸力,也随之戛然而止。 随后,整座巨大的门户,在一阵不甘的嗡鸣声中,迅速收缩,溃散,最终化作点点星光,彻底消失不见。 大殿重归寂静。 只留下满地的狼藉,和一道从大殿门口,一直延伸到大殿中央,深不见底的剑痕。 那被夺舍的年轻弟子,呆呆地站在原地,提着那柄凡铁长剑。 他脸上的表情依旧空洞,眼神却燃起了无法遏制的,暴怒的火焰。 跑了。 一只他眼中的炼气期蝼蚁,就在他的眼皮子底下,用一种他从未想过,也无法理解的方式,从他必杀的一剑下,逃之夭夭! “好……好一只蝼蚁!” 苍老的声音在大殿中回荡,冰寒刺骨。 “你以为,你逃得掉吗?” 年轻弟子缓缓闭上了眼睛,一缕血迹从嘴角渗出,那是被气的。 …… 另一边。 李辰安感觉自己的神魂被塞进了一个高速旋转的磨盘里,天旋地转,五脏六腑都错了位。 强行催动空间传送的后遗症,远比他想象的更加严重。 他感觉自己的身体正在被无数道不同的空间法则反复拉扯,撕裂,重组。 左臂被拉长到百丈,右腿却被压缩成一寸。 剧痛让他几乎昏厥,但他却死死守着最后一丝清明。 他知道,一旦昏过去,自己的神魂就会在这混乱的空间乱流中被彻底磨成最纯粹的粒子。 不知过了多久,那种撕裂感猛然一轻。 他整个人像是被从高速飞驰的战车上狠狠抛出,重重地摔在了一片冰冷坚硬的地面上。 砰! 一声闷响,他眼前一黑,彻底失去了知觉。 在他昏迷的瞬间,一道几近于无、几乎与虚空融为一体的白色剑形印记,自他后心处的伤口一闪而逝,旋即隐没不见,好似从未出现过。 第1307章 天剑宗的印记!这里是归墟二层! 归墟秘境,一层入口处。 那座被星光遗弃的宏伟主殿内,被剑痴分身夺舍的年轻弟子,依旧如石雕般盘膝而坐。 他身前那道深不见底的剑痕,像一道丑陋的疤,刻在大殿的脸上,也刻在了剑痴这位元婴老祖的心头。 忽然,他紧闭的双眼倏然睁开。 那双本该空洞的瞳孔中,一缕微弱的剑光流转,竟是倒映出了一片模糊的景象。 那是一片比此地更加广阔、更加苍凉的废墟世界,无数断裂倾颓的宫殿残骸,在更巨大、更妖异的猩红月光下,投下宛如魔神般的狰狞阴影。 景象一闪而逝。 被夺舍的年轻弟子,嘴角缓缓向上牵动,勾起一个残忍而冷酷的弧度。 “找到了……归墟二层。” 苍老的声音在他胸腔中低沉回响,带着一种猫捉老鼠般的戏谑。 “以为逃进下一层,本座就奈何你不得?天真。” 他之所以没有第一时间追击,甚至没有离开,就是在等。 等那一道他亲手打入李辰安体内的“剑心追魂印”,彻底稳定下来。 那是元婴老祖以自身剑道本源凝练出的无形印记,直入神魂。在那蝼蚁被空间乱流撕扯得神魂最脆弱,意志最薄弱的瞬间,他那一剑虽斩空,可一缕凝练到极致的剑意,却如跗骨之蛆,成功烙了上去! 只要李辰安还在归墟秘 境内,这道印记,就是黑夜里最亮的灯塔。 虽然归墟二层的空间法则与此地迥异,传送门已毁,他这具分身无法立刻过去。 但,抓一只蝼蚁,何须亲自动手? “传本座法令!” 年轻弟子口中发出威严的声音,这声音并非在大殿中回荡,而是通过一种玄之又玄的方式,跨越空间,直接炸响在每一名进入归墟秘境的天剑宗弟子识海之中! “所有弟子,即刻向归墟二层入口集结!” “封锁此地,布天罗地网!” “目标,一个身怀九盏引魂灯的炼气期修士,名为李辰安。” “此人手段诡异,身怀重宝,绝不可让他活着离开归墟秘境!” “能提供其线索者,赏上品灵石一万!能将其擒杀者,本座亲自为其灌顶,助其破境!” 法令如惊雷,在秘境各处炸开。 一处沼泽地旁,一名天剑宗的金丹弟子刚刚斩杀一头三阶妖兽,正要去取妖丹,识海中突然响起老祖的声音。他动作一僵,下一刻,眼中爆发出无与伦比的狂热! 妖丹?什么垃圾玩意儿! 老祖亲自灌顶!那是一步登天的机会! 他看也不看那妖兽尸体,祭出飞剑,化作一道流光,疯了一般朝着法令指引的方向冲去! 另一边,两个正在为了一株灵草大打出手的同门师兄弟,也同时停手,面面相觑,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贪婪和疯狂。 “师兄,那小子归我!” “放屁!是我的!” 两人再不废话,各自施展身法,争先恐后地向着同一个方向狂奔。 一场针对李辰安的,规模空前的血腥猎杀,在整个归墟一层,轰然拉开序幕! 做完这一切,剑痴的分身再次闭上了眼。 他不急。 那只蝼蚁在归墟二层,同样寸步难行。那里残留的远古禁制,比一层恐怖百倍,还有那些堪比金丹后期的守卫傀儡…… 他活不了多久的。 自己只需要在这里等着,等着那只惊慌失措的老鼠,自己从洞里跑出来,一头撞进他早已张开的网里。 届时,便是真正的,上天无路,入地无门! …… 与此同时。 归墟二层,一片毫无生气的宫殿废墟中。 李辰安的眼皮艰难地颤动了一下,终于睁开了双眼。 剧痛,钻心的剧痛。 他感觉自己的身体像是一个被摔碎后又胡乱拼凑起来的瓷器,每一寸骨骼,每一条经脉,都在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咳……咳咳!” 他挣扎着想坐起来,却猛地牵动了背后的伤口,喉头一甜,剧烈地咳嗽起来,咳出的全是带着内脏碎块的血沫。 他内视己身,情况比预想的还要糟糕。 被剑痴剑意擦出的那道伤口,至今仍有丝丝缕缕的毁灭剑意盘踞其中,如万千钢针攒刺,不断破坏着他的生机,阻止伤口愈合。 强行催动空间传送,更是让他的经脉断了七八处,五脏六腑几乎移位。丹田内的归墟奇点,也因透支过度,旋转得晦涩无比,光芒黯淡。 现在的他,别说筑基期,恐怕连个身强力壮的凡人都打不过。 但他还活着。 从一个元婴老祖的必杀一击下活了下来。 这就够了。 李辰安喘息了许久,才强撑着靠在一根断裂的石柱上,开始打量四周。 入目所及,是一片破碎的穹顶,穹顶之外,一轮比一层更大、更妖异的猩红月亮,散发着不祥的光。 这里的建筑,比之一层的宫殿群,更加宏伟古老。空气中弥漫的能量浓郁到近乎液化,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吞咽最精纯的灵液,滋养着他受损的躯体。 这里,就是“归墟二层”。 一个更危险的牢笼,但对他而言,也是一个能暂时喘息的避风港。 他默运神念,将那九盏光芒黯淡的引魂灯从储物法宝中取出。 嗡! 九盏古灯悬浮在他身周,散发出九种不同颜色的柔和光晕,瞬间将他笼罩。 光芒所及,那股无处不在的苍凉死寂被驱散,他那因重伤而有些涣散的神魂,竟感到了一丝久违的宁静与安稳。 盘踞在伤口中的那缕霸道剑意,在这九色光芒的照耀下,似乎也收敛了一丝凶性。 它们在保护他。 也在……指引他。 李辰安注意到,九盏灯的光芒,都若有若无地朝向一个方向——这片无垠宫殿群的最深处。 那里,似有什么东西,正在与引魂灯遥相呼应。 但他没有急着去探索。 当务之急,是疗伤。 他选了一座还算完整的偏殿,拖着重伤的身体,一步一个血脚印地走了进去。 他清楚,剑痴的追杀,绝不会就此结束。 那样的老怪物,手段通天。 自己能从他手上逃一次,是侥幸,是赌命。 下一次,绝不会再有这样的机会。 盘膝坐下,李辰安刚准备运转功法,后心伤口处猛地传来一阵冰冷的刺痛! 他脸色一变,艰难地扭过头,神识沉入后背。 只见那深可见骨的伤口血肉之中,一道几乎与虚空融为一体的白色剑形印记,正一闪一闪,散发着微弱却无法忽视的寒光! 这印记,与那元婴老怪的剑意,同出一源! 李辰安的眼神骤变。 “老东西……” 他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 自己,被标记了! 第1308章 凡尘炼气尽,今日我筑基! 偏殿之内,寂静无声,厚厚的尘埃记录着被遗忘的时光。 李辰安挥袖扫开一片空地,随手布下一个简陋的示警阵法,便再也支撑不住,重重盘膝坐倒。 他没有急着处理皮肉伤,而是心神直坠后心,死死“盯”着那道几乎与血肉融为一体的白色剑形印记。 这才是真正悬在头顶的催命符! 剑痴留下的追踪印记! “老东西……真是看得起我。” 李辰安自嘲一笑,这哪是什么印记,分明是一柄微缩到极致的剑,一柄由元婴老祖本源剑意凝练的剑,死死钉在他的神魂之上,不断散发着寒意,向其主人宣告着他的位置。 不拔掉这颗钉子,他跑到天涯海角,都只是一个待宰的猎物。 心神微动,丹田深处那缕萎靡的归墟之火,被他强行引动。 一缕青黑色的火焰,化作一条饥饿的毒蛇,沿着残破的经脉,悄无声息地扑向了那道剑形印记。 嗤—— 两种截然不同的“道”,在他的血肉之中,展开了最原始、最野蛮的碰撞。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却有磨灭神魂的剧痛。 剑痴的剑意,至精至纯,锋锐无匹,疯狂切割着一切胆敢靠近的异种能量。 归墟之火,霸道蛮横,吞噬万物,试图将这道不属于自己的“道”彻底抹去,化为虚无。 李辰安的身体猛地一弓,像只被贯穿的虾米,浑身肌肉不受控制地痉挛抽搐。 汗水瞬间浸透衣衫,他却紧紧咬着牙,连一丝呻吟都堵在喉咙里。 “元婴老怪的杀人套餐……还附赠终身定位服务?” 剧痛之下,他脑子里竟冒出这么一个不合时宜的念头。 “玩不起是吧!” 他发了狠,不再被动防御,而是主动操控着归墟之火,化作一张大网,狠狠朝着那剑形印记罩了过去! 这是意志的对决! 一个是要斩尽万法,唯我独尊。 一个是要吞噬万物,重归混沌。 时间在无声的煎熬中流逝。 终于,不知过了多久,那顽固的剑形印记在归墟之火的不断啃噬下,光芒寸寸黯淡,最后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哀鸣,被彻底吞噬、同化。 在印记被吞噬的瞬间,一股驳杂却无比精纯的剑道感悟,竟顺着归墟之火,倒灌回李辰安的识海! 是剑痴的剑道! 虽然只有微不足道的一丝,却蕴含着元婴修士对于“剑”的至高理解! 李辰安先是一怔,随即大喜! 这老东西,送了份大礼啊! 心头大患一除,他再无顾忌,立刻运转功法。 轰! 周遭浓郁到近乎液化的天地灵气,像是找到了宣泄口的决堤洪水,通过他身体的每一个毛孔,疯狂倒灌而入! 那些在空间乱流中被撕裂的经脉,在这股磅礴能量的冲刷下,非但被修复,甚至被强行拓宽、重铸,变得比以往更加坚韧宽阔! 丹田内,黯淡的归墟奇点贪婪地吞噬着一切,旋转速度越来越快,散发出沉凝厚重的光。 他那早已圆满的炼气期修为,壁垒开始剧烈晃动,筑基之境,近在眼前! 换做任何一个修士,此刻都会毫不犹豫地选择破境! 但李辰安,却硬生生压下了这股冲动。 不够! 还不够! 前世身为九龙神君,他比任何人都清楚,万丈高楼平地起,根基才是决定一个修士最终能走多远的关键! 寻常筑基,于他而言,不过是自毁前程! “凝!” 他心念一沉,非但没有冲击瓶颈,反而开始疯狂压缩体内那已经充盈到快要爆炸的真气。 一遍,两遍,十遍! 真气被反复淬炼,从气态,渐渐向着液态转变,其精纯程度,早已超越了炼气期的范畴! 做完这一切,他才将九盏光芒黯淡的引魂灯取出,在身周布下一个玄奥的阵势。 九色光晕交织,将他笼罩。 在这片独特的场域中,他的神魂从未有过的空明。 脑海中,与剑痴分身交手的一幕幕,开始反复回放。 那锁定神魂的法门,那斩灭虚空的剑意,此刻又结合了刚刚从印记中“偷”来的那一丝感悟,一切都变得清晰无比。 残缺的“归墟剑”剑诀,自行流淌。 “斩尘”、“噬灵”…… 许多晦涩之处,豁然开朗。他甚至感觉到,在这两式之后,第三式、第四式的轮廓,正在记忆深处,蠢蠢欲动。 不知过了多久,李辰安猛然睁开双眼。 两道精光一闪而逝,他身前的地面,竟被眸光扫出了两道浅浅的焦痕! 后心的伤口早已结痂脱落,新生出的皮肤光洁如玉。 他缓缓站起身,筋骨齐鸣,发出一阵炒豆般的爆响。 一股从未有过的强大力量感,充斥四肢百骸。 他握了握拳,空气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爆鸣。 “炼气期……” 李辰安低声自语,嘴角却扬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他有绝对的自信,若是此刻再遇上万宝楼那个金丹初期的家伙,只凭这身被压缩到极致的真气和肉身,就足以将对方活活打爆! 他的目光,穿透了偏殿的黑暗,投向那片更幽深、更寂静的宫殿群。 引魂灯的指引,以及他神魂深处的悸动,都在告诉他。 筑基的机缘,就在那里。 “凡尘炼气已到尽头。” “那么接下来……” “该老子筑基了!” 第1309章 一块砖!踏出了前世的幻境! 伤势尽复,压缩到极致的真气在经脉中缓缓流淌,沉重如汞。 李辰安的状态好到了极点,甚至有一种力量没处宣泄的饱胀感。 他收起引魂灯,没有半分犹豫,走出了栖身的偏殿。 当务之急,是搞清楚这片该死的归墟二层究竟是什么地方,以及那九盏灯的指引,到底藏着什么机缘。 归墟之眼开启,整个世界在他眼中化为了能量线条的海洋。 空中,无数或明或暗的线条交织,那是沉睡万古的禁制。大多已经残破,能量晦涩,却依旧散发着致命的威胁。 有些地方,线条纠缠成漆黑的能量空洞,神识稍一靠近,便有被撕扯的刺痛感。那是空间陷阱,就算是金丹修士一脚踩进去,怕是也得瞬间变成一滩肉泥。 李辰安的身影在断壁残垣间穿行,如鬼魅般无声无息。 他走的每一步,都精准地踩在那些致命禁制流转的缝隙中。 这片对旁人而言步步杀机的禁地,在他眼中,成了一座有迹可循的复杂迷宫。 越往深处走,宫殿的形制越是古老宏伟。墙壁上,开始出现巨大的浮雕壁画。 壁画描绘着一场场惊世骇俗的战争。 有手托星辰的巨人,与面目狰狞的域外天魔搏杀。 有无穷无尽的修士大军,结成浩瀚阵势,法宝洪流淹没潮水般的魔物。 场面浩大而惨烈,一股不屈的战意与守护的悲壮,透过壁画,跨越万古,扑面而来。 “这里……到底发生过什么?” 李辰安停在一副壁画前,画中,一名身披金甲的将领,其身形……竟让他感到一种莫名的熟悉。 他压下心头的异样,加快脚步,顺着引魂灯那愈发强烈的感应,朝宫殿群的中央区域潜行。 半个时辰后,一座由残破白玉铺就的巨大广场,出现在他眼前。 广场尽头,是九十九层高的通天石阶。 石阶之上,便是一座比之前所有宫殿加起来还要宏伟的主殿。 引魂灯的感应源头,就在那座主殿之内。 李辰安吸了口气,正准备踏上广场,脚步却猛地一顿。 他低下头,看向脚边。 那是一块看似平平无奇的白玉地砖,但在他的归墟之眼下,地砖内部,却铭刻着一道极其隐晦的奇特玄纹。 这玄纹的结构,他从未见过,却有一种源自神魂深处的熟悉感。 他鬼使神差地伸出脚,在那块地砖上,轻轻踩了一下。 就这一下。 轰隆隆—— 整座广场剧烈颤动! 以他脚下地砖为中心,无数璀璨光芒自地底迸发,瞬间勾勒出一幅浩瀚无垠的巨大阵图! “糟糕!” 李辰安心头一跳,想也不想就要后退。 晚了。 阵法激活的瞬间,一股无可抗拒的吸力将他牢牢定在原地。 天旋地转。 眼前的断壁残垣、猩红月亮、宏伟主殿……所有的一切都在扭曲、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鸟语花香,仙气缭绕的宫殿。 宫殿样式与外界废墟一般无二,却是完好无损,生机盎然。 他站在一处水榭回廊,身前碧波万顷,莲叶田田。 不远处,一个身穿九龙神袍,面容与他有七分相似,却更显英武霸道的男子,正凭栏而立,含笑看着他。 男子身边,站着一位凤目含烟的绝色女子。 那女子身穿宫装,气质温婉如玉,一颦一笑,都似能抚平人心所有的躁动。 “阿辰,你又在推演你那劳什子的归墟阵图了?” 女子掩嘴轻笑,声音如泉水叮咚。 “当心走火入魔,回头又被师尊责罚。” 画面中的“九龙神君”意气风发,闻言哈哈一笑,转过身,宠溺地刮了一下女子的鼻尖。 “瑶儿放心,此阵乃我感悟大道,为守护此界众生所创,岂会走火入魔?” “待我将此阵完善,便可引动归墟之力,就算是域外魔主亲临,也叫他有来无回!” 两人谈笑晏晏,看向彼此的目光里,是化不开的柔情。 李辰安呆立原地,心神剧震。 阿辰?瑶儿? 这不是回忆,是“重历”! 那份情感的冲击,真实得让他几乎要以为自己就是那个意气风发的男人。 然而,还不等他细想。 轰!!! 整个世界猛然一震! 天空刹那被无尽的血色覆盖,凄厉的警报声响彻云霄。 “魔潮来袭!!” 惊恐的尖叫从四面八方传来。 画面一转,仙宫化作战场,火光与厮杀取代了宁静。 无数狰狞魔物从撕裂的空间裂缝中涌出,与修士战作一团。 李辰安看到,“九龙神君”身披金甲,手持燃烧着九色神火的长剑,浴血奋战。 那位名叫“瑶儿”的女子,则站在后方阵法中枢,苦苦支撑着守护大阵。 战斗异常惨烈。 修士一个个倒下,大阵光芒越来越暗。 最终,一道贯穿天地的恐怖魔气,从裂缝深处射出,狠狠击中了“九龙神君”! “不!!!” 女子发出撕心裂肺的悲鸣。 幻境的最后一个画面,定格在“九龙神君”被魔气笼罩,他回过头,看向女子的方向,眼神中有不甘,有决绝,更有无尽的爱恋与不舍。 “瑶儿……活下去!!” 咆哮声中,幻境猛然崩塌! …… 紧接着,另一个画面出现。 数位师姐,一位师妹,还有仙子般的师尊。 “从今以后你就是我的师弟了,放心,师姐罩着你。” “师弟,可要学习阵法一道?” “师兄!” 无数面孔和声音,如潮水般涌入他的脑海,撕扯着他的神魂。 最终,所有画面定格在临下山前,师尊的最后一句赠言。 “辰安,离开之前,为师还有一言赠你。” “师父,请说。” “下山之后,红尘历练,遇神杀神,遇魔诛魔,无须顾忌!” 轰!!! 整个幻境再次猛然崩塌! 第1310章 九龙忆,归墟火,道基成! 无尽的黑暗与混乱之后,李辰安猛地睁开了双眼。 他大口地喘着粗气,心脏在胸腔里擂鼓般狂跳,额头渗出的冷汗顺着脸颊滑落,冰凉一片。 眼前,依旧是那片残破的白玉广场,以及广场尽头那九十九层通往主殿的通天石阶。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仍然站在那块铭刻着隐晦玄纹的地砖上,感觉刚才经历的一切,都只是一场短暂的虚妄。 可那幻境中的每一帧画面,都真实得恰似亲身经历。 九龙神君的意气风发,域外天魔的狰狞可怖,那场惨烈到极致的血战,还有最后那一声撕心裂肺的咆哮…… 一股无法言喻的悲怆与暴怒,自神魂最深处野蛮地冲撞出来,几乎要撑爆他的胸膛。 “瑶儿……” 他不受控制地,从喉咙深处挤出这个名字。 心脏猛地一抽,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死死攥住,痛得他瞬间弯下了腰。 他不需要再怀疑了。 那个幻境中的“九龙神君”,就是他的前世。 而那个名叫“瑶儿”的女子,与他之间,必然有着比生命更重要的羁绊。 那场大战……最后怎么样了? 瑶儿她……活下来了吗? 还有,那另一段幻境又是怎么回事?师尊,师姐,师妹……一个个鲜活的面孔,为何会与九龙神君的记忆一同出现?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无数的疑问和狂暴的情绪在他脑海中盘旋、撕扯,让他头痛欲裂。 他迫切地想要找回那段被尘封的过去,搞清楚当年那场大战的真相! 就在他心神激荡,情绪攀升至顶点的瞬间。 轰! 他体内那被压缩到极致的真气,被这股强烈的情绪波动彻底引爆,立刻失控,化作咆哮的洪流,在他那被拓宽重铸过的经脉中疯狂奔涌! 那层一直横亘在他面前,坚不可摧的筑基壁垒,在这股由前世记忆带来的,决绝、悲壮、不甘的强烈意志冲击之下…… 咔嚓! 竟发出了一声细微却清晰的脆响! 一道裂痕,出现了! “……这!?” 李辰安猛然一惊,从那股几乎要将自己吞噬的情绪中挣脱出来。 他立刻收敛心神,强行压下翻涌的气血,将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到了自己的丹田气海。 好家伙,闹了半天,原来筑基还需要前世的自己来扇个情绪的耳光?这买卖,划算!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炼气期修为,已经真正达到了前无古人的人间极致。 真气之雄浑,神魂之凝练,都早已超越了炼气期所能承载的范畴。 只差最后临门一脚,便能破而后立,凝聚道基,踏入一个全新的天地! 与此同时,他对“归墟剑”的理解,也因为那段幻境中“九龙神君”浴血奋战的画面,而有了质的飞跃。 他的神魂之中,除了已知的“斩尘”、“噬灵”之外,竟凭空多出了三式全新的剑招! 一招一式,都带着一股宁为玉碎,不为瓦全的决绝与霸道。 那不是杀戮之剑,而是守护之剑! 李辰安沉心内视丹田。 那枚归墟奇点,正在以一种惊人的速度疯狂旋转,体积似乎都缩小了一圈,但其内蕴含的力量,却更加精纯,更加恐怖。 奇点中心的那缕归墟之火,也不再是之前那奄奄一息的小火苗,而是化作了一团拳头大小、熊熊燃烧的青黑色火焰,仿佛一个微缩的黑洞,随时准备焚尽万物。 他明白了。 幻境中觉醒的部分记忆,就是他筑基的最后一道东风。 现在,万事俱备! 澎湃的力量感在四肢百骸中奔腾,突破的欲望像野草般疯长,催促着他立刻盘膝坐下,一鼓作气冲关破境! 但他硬生生忍住了。 筑基,是修仙途中最重要的关隘之一,一步错,步步错。 在这空旷的广场上突破,动静太大,万一引来这片宫殿群里什么不干净的东西,那乐子可就大了。 必须找一个绝对安全、隐蔽的地方。 李辰安深吸一口气,抬起头,目光如电,重新投向了那九十九层石阶之上的宏伟主殿。 九盏引魂灯的指引,最终都汇聚于此。 刚刚那场幻境,也是因这座主殿的阵法而起。 他有一种强烈的直觉。 这座主殿,与“九龙神君”有着最核心的关联。 或许,那里就藏着他需要的,最安全的筑基之地。 也或许,藏着更多关于他,关于瑶儿,关于那场远古大战的秘密! 他不再犹豫,收敛了全身即将沸腾的气息,将“归墟·藏”运转到极致,整个人化作一道淡淡的虚影,朝着那通天的石阶,悄无声息地飘去。 稳稳地,他踏上了第一层石阶。 就在他脚掌落下的瞬间。 嗡—— 一股无形的压力,混杂着古老、苍凉、铁血的气息,自上而下,轰然压在他的神魂之上! 感觉有万千英魂,正在石阶的尽头,冷冷地注视着他这个不速之客! 第1311章 神君殿现!这把剑竟是我前世佩剑! 那股自上而下,混杂着铁血与苍凉气息的威压,宛若一座无形的山岳,狠狠砸在李辰安的神魂之上。 他闷哼一声,身形微微一晃,脚下的石阶化作烧红的烙铁。 神魂深处,那股刚刚从幻境中滋生出的,属于“九龙神君”的决绝与傲然,被这股压力瞬间激发! 不退! 不能退! 李辰安的胸膛里仿佛有一团火在烧,他非但没有被这股威压逼退,反而挺直了脊梁。 他抬起头,迎着那万千英魂审视般的意志,一步一步,踏上了第二层石阶。 轰! 压力陡然倍增! 他的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神魂像是被投入了磨盘,正在被一寸寸地碾压。 但他没有动用真气去抗衡。 他有一种奇特的感觉,这股压力并非单纯的阻碍,更像是一种考验,一种质询。 它在问他,你……是谁? 你凭什么,踏上此地? 李辰安没有回答,也无法回答。 他只是咬紧牙关,将那段幻境中“九龙神君”浴血奋战,守护众生的画面,在脑海中一遍遍地回放。 那股不甘、那股悲壮、那股宁为玉碎的意志,成了他此刻唯一的支撑。 他踏上了第三层石阶。 第四层。 第五层。 …… 每一步,都像是在刀山火海中跋涉。 他的意识开始模糊,汗水早已湿透了衣衫,又被体温蒸干,留下一层白色的盐霜。 可他的脚步,从未停下。 渐渐地,他发现了些许异样。 那股沉重到几乎要将他神魂碾碎的压力,与他体内那股刚刚觉醒的意志,产生了某种玄妙的共鸣。 威压依旧沉重,却不再那么具有攻击性,反而像是一双大手,在反复捶打着一块顽铁,将他神魂中的杂质一点点地敲打出去,让那属于九龙神君的意志变得更加凝练,更加精粹! 这哪里是考验,这分明是一场天大的造化! 李辰安的精神为之一振,步伐瞬间变得坚定有力。 他不再是被动承受,而是主动迎合着这股压力,放开了自己的心神,任由其洗练自己的神魂。 九十。 九十五。 九十八。 当他最后一只脚,稳稳地踏上第九十九层石阶的顶端时。 嗡—— 所有的压力,如同潮水般,刹那间退得无影无踪。 一种从未有过的通透与舒畅感,传遍四肢百骸。他的神魂比之前凝练了何止一倍,念头通达,仿佛整个世界都变得清晰起来。 他长长地呼出一口气,抬眼望去。 宏伟的主殿就在眼前,殿门紧闭,散发着一股令人心悸的恐怖气息,仿佛沉睡着一头远古凶兽。 然而,他身周悬浮的那九盏引魂灯,光芒却齐齐指向了主殿旁侧,一座相对偏僻,却保存得异常完好的偏殿。 那里,有一股与他神魂同源的气息,正在发出微弱却清晰的呼唤。 “不是主殿么……” 李辰安略一思忖,便不再迟疑。 他相信自己的直觉,也相信这九盏引魂灯的指引。 他绕过主殿,朝着那座偏殿走去。 越是靠近,他心脏的跳动就越是剧烈,血脉中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苏醒。 终于,他站定在偏殿门前。 这是一座由不知名黑石砌成的殿宇,风格古朴大气。殿门之上,一块同样材质的牌匾高悬,上面布满了岁月的尘埃与裂纹。 李辰安拂袖一挥,劲风扫过,尘埃散尽。 四个龙飞凤舞,却又透着无尽沧桑的古老大字,映入他的眼帘。 九龙神君殿! 轰! 李辰安的脑子像是被一道惊雷劈中,瞬间一片空白。 这里…… 这里竟然是“他”的宫殿! 难怪引魂灯会指引至此,难怪他会感到如此强烈的熟悉与悸动! 他伸出手,颤抖着,缓缓推向那两扇沉重的殿门。 吱呀—— 伴随着令人牙酸的摩擦声,尘封了万古的殿门,被缓缓推开。 一股比外界更加浓郁的古老气息扑面而来,其中夹杂着一缕若有若无的龙气,以及……一股孤寂了万古的剑意。 殿内十分空旷,除了一些倾倒的玉石桌案,再无他物,只有灰尘在从门缝透进来的光线中飞舞。 李辰安的视线,第一时间便被殿堂最中央的那座巨大石台牢牢吸引。 石台之上,一柄长剑静静地悬浮着。 它通体漆黑,样式古朴,没有任何华丽的纹饰,剑身之上甚至还有几道细微的豁口,好似经历过一场惨烈到极致的厮杀。 可就是这样一柄看似平平无奇的古剑,却让李辰安的呼吸瞬间停滞。 丝丝缕缕的漆黑龙气,如同拥有生命的灵蛇,环绕在剑身周围,与他脑海中“九龙神君”身披金甲,手持长剑的画面,完美地重叠在了一起。 就是它! 他一步步地走了过去。 每靠近一步,他体内的归墟奇点便疯狂地颤动一分,那缕归墟之火更是兴奋地跳跃起来。 他从这柄剑上,感受到了一股与归墟之力同根同源,却又更加锋锐、更加霸道的恐怖气息。 那是极致的、为了毁灭与终结而存在的剑意! 当他最终站到石台前,那股来自神魂深处的呼唤,已经强烈到了极致。 他隐约能听到这柄剑在低语,在诉说着万古的孤寂与等待。 脑海中,无数破碎的画面疯狂闪烁。 他看到“自己”持着这柄剑,一剑斩出,归墟剑意席卷天地,将成片的域外天魔化为飞灰! 他看到“自己”用这柄剑,挡在“瑶儿”身前,剑锋所指,万魔辟易! 他看到“自己”被魔主重创,临死前,依旧紧握着这柄剑,眼中充满了不甘与决绝! 这柄剑,不是死物。 它是他前世的臂膀,是他意志的延伸,是他最忠诚的伙伴! 它在这里,沉睡了万古,只为等待主人的归来。 李辰安缓缓伸出了自己的右手。 他的指尖,在空气中划过一道清晰的轨迹,朝着那冰冷的剑身,慢慢地,却又无比决然地,触碰了过去。 就在他的指尖,即将触碰到剑身的刹那。 嗡——! 整座九龙神君殿猛地一震! 那柄沉睡了万古的漆黑古剑,仿佛感受到了宿命的召唤,骤然爆发出万丈黑芒,一道震彻神魂的嘹亮龙吟,从剑身之中,响彻而起! 第1312章 神剑认主!这护心镜竟然还能升级? 嗡——! 那震彻神魂的龙吟并非终结,而是一个开始。 就在李辰安的指尖,与那柄漆黑古剑触碰到的一瞬间。 一股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恐怖能量,宛若决堤的九天银河,顺着他的指尖,悍然冲入他的体内! 那不是真气,也不是灵气。 那是一种更加本源,更加本源的毁灭与终结的意志! 是剑意! 是经历万古岁月沉淀,只为等待他而苏醒的,独属于九龙神君的归墟剑意! “呃!” 李辰安发出一声压抑的闷哼,整个人被无形的雷霆劈中,霎时僵直。 他的意识在刹那间被这股洪流冲散得支离破碎,脑海中只剩下一片震耳欲聋的剑鸣与龙啸。 他感觉自己的神魂,自己的经脉,乃至每一滴血液,都在被这股霸道无匹的剑意强行贯穿、同化! 这不是融合,这是吞噬! 是这柄剑,在确认他的身份后,要以最蛮横的方式,重新回归他的身体! 然而,就在李辰安的神魂即将被这股力量撑爆的临界点。 轰! 他胸膛前,那片一直安安静静贴身佩戴的护心镜,骤然爆发出万丈九色神芒! 一股同样古老,同样霸道,却带着吞噬与包容万物之意的力量,轰然苏醒! “这是……!” 李辰安残存的意识猛地一跳。 那护心镜竟自行从他破碎的衣衫下飞出,悬浮在他与黑色古剑之间。 九色光晕流转,形成一个微缩的漩涡,硬生生顶住了那股黑色剑意的侵蚀。 一黑一彩,两股同根同源却又走向不同极致的力量,在这座尘封万古的殿堂中,展开了无声的对峙。 空气中,发出令人牙酸的“咯吱”声,那是空间本身都承受不住这股力量而发出的呻吟。 那柄漆黑的古剑剧烈地颤抖着,剑身上的龙吟越发高亢,似乎在表达着自己的不满与愤怒,它不明白,为什么主人的另一部分力量,会阻拦自己的回归! 而那九色护心镜却寸步不让,镜面中心的漩涡旋转得越来越快,散发出一种“饥饿”的意志。 它要吞了它! 李辰安被夹在中间,感觉自己像是一叶即将被狂涛撕碎的孤舟。 他想做什么,却什么也做不了,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这匪夷所思的一幕。 对峙,仅仅持续了三息。 忽然,那柄漆黑古剑似乎做出了某种决定,高亢的龙吟化为一声低沉的咆哮。 它不再释放剑意,而是整个剑身化作一道精纯的黑色流光,没有半分迟疑,主动冲向了那九色漩涡! 嗤啦—— 烧红的烙铁浸入冷水般,刺耳的声响中,黑色流光被九色漩涡一口吞下! 整个大殿猛地一暗,又瞬间一亮! 所有的异象,都在这一刻消失得无影无踪。 那柄悬浮万古的漆黑古剑,不见了。 此刻,那面静静悬浮在李辰安面前的护心镜取代了古剑的位置。 原本青铜色的镜面,此刻变得通体漆黑,宛若最深沉的夜空。镜面之上,九条形态各异的漆黑龙纹若隐若现,盘踞环绕,散发着一股比之前恐怖了十倍不止的沉凝威压。 它不再只是一面护具,更像是一柄藏于鞘中的绝世凶兵! 就在此时,一道清晰的信息,直接烙印在李辰安的神魂深处。 【九龙归墟剑(残)已认主。】 【归墟护心镜已升级。】 李辰安怔怔地看着眼前的“新”护心镜,缓缓伸出手,将它握在掌心。 入手沉重,触感温润,握着一块打磨了亿万年的黑玉。 但就在握住它的瞬间,一股从未有过的强大感与圆满感,传遍四肢百骸。 那是一种失而复得的本能,一种血脉相连的悸动! 他丢失的另一半灵魂,在此刻,终于回归! 他就是剑!剑就是他! 轰隆!! 几乎是在他产生这个念头的同一时间,一股比之前幻境中庞大百倍的记忆洪流,如决堤的天河冲入他的脑海! “啊——!” 李辰安再也控制不住,抱着头颅,痛苦地单膝跪地。 无数的画面,无数的声音,无数的情感,在他脑海中爆炸开来! 他“看”到,自己身为九龙神君,于混沌星海深处,寻得一块天外陨铁,其内蕴含着一缕宇宙初开时的“终结”道则。 他“看”到,自己耗费千年心血,引九天神火,以自身龙血为引,将这块陨铁锻造成一柄剑胚。 他“看”到,自己为求剑道极致,斩杀了一头为祸星域的太古黑龙,抽取其不灭龙魂,强行封入剑中,作为剑灵! 那黑龙的怨念与他自身的霸道意志相互冲撞、融合,最终化作了那股毁灭一切的归墟剑意! 他“听”到,当宝剑初成,引动万千星辰齐齐黯淡之时,自己意气风发,抚剑长啸: “此剑,当引动九龙之力,令万物归于虚无!” “自今日起,你便名为……九龙归墟!” 更多的画面涌来。 他看到了“诛魔阵图”的构想与推演。 那是一个无比宏大、疯狂的计划! 以自身为核心,以九件蕴含不同“道”则的神器为阵眼,引动整个地球的龙脉之力,布下一个足以炼化魔主的惊天杀局! 而这柄“九龙归墟剑”,便是九大阵眼之中,主“杀伐”与“终结”的最关键一环! 剧痛如潮水般褪去。 随之而来的,是掌控一切的狂喜! 李辰安缓缓站起身,他紧紧握着手中的“归墟护心镜”,或者说,是“九龙归墟剑”的另一种形态。 他明白了。 彻底明白了! 护心镜与这柄剑,本就是一体两面,都是他前世力量的延伸。 一个主“吞噬”与“包容”,一个主“毁灭”与“终结”。 如今,两者合一,才是真正的“归墟”! 压下心头翻涌的情绪,他缓吸一口气,将一缕微弱的真气,尝试着注入手中的护心镜中。 嗡! 护心镜轻轻一颤。 镜面上,那九条龙纹中的一条,骤然亮起! 一道纤细却凝练到极点的黑色光束,自镜面中央射出,无声无息地打在了大殿深处,一处毫不起眼的石墙之上。 没有巨响,没有爆炸。 那坚不可摧,不知以何种材质砌成的墙壁,被黑光触及之处,被凭空抹去了一块,出现了一个拳头大小的空洞,边缘光滑如镜。 而下一刻,更奇异的事情发生了! 整面石墙,竟宛若水波般荡漾起来。 无数玄奥复杂的金色玄纹,自墙壁内部浮现、亮起,交织成一幅繁复的图案。 图案的中央,一道门户的轮廓,正在缓缓凝实! 那里……竟然还藏着一扇门! 第1313章 神功到手!原来筑基要这么玩儿? 那道由无数金色玄纹构筑而成的门户,就这么静静地悬浮在墙壁之上,轮廓清晰,散发着一股与世隔绝的古老韵味。 李辰安没有立刻上前。 他只是站在原地,手掌紧紧攥着那面已然化作漆黑玉石的护心镜,感受着掌心传来的温润与沉凝。 刚刚那道黑色光束的威力,他看得清清楚楚。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只有极致的湮灭。 这才是“归墟”的真正面目。 就在他心神沉浸于这股力量之时,更多的记忆碎片,似被这道门户的气息所触动,不受控制地从他神魂深处的迷雾中翻涌而出。 这一次,没有之前那般狂暴的冲击,更如一部尘封已久的古籍,被缓缓翻开了书页。 画面清晰地呈现。 这间偏殿,名为“归墟锻兵阁”。 正是他前世,身为九龙神君之时,亲手锻造“九龙归墟剑”的地方! 记忆中,他引动地心神火,耗费九九八十一日,将那块蕴含“终结”道则的宇宙陨铁熔炼成剑胚。 又以自身心头血,日夜浇灌,使其与自己的神魂气息相连。 最后,斩杀太古黑龙,以无上神通将其龙魂强行炼化为剑灵,才有了这柄主掌杀伐与终结的无上凶兵! 而墙壁上那道门户之后,并非什么藏宝室,而是他的“静思室”。 是专为他参悟“归墟”之道,以及推演“诛魔阵图”而设的密室。 里面,没有天材地宝,没有神兵利器。 只有他当年对“归墟剑”最完整、最核心的感悟烙印,以及……一套专门为驾驭归墟之力而创的筑基法门! 《九龙引雷诀》! 轰! 当这五个字在脑海中浮现的刹那,李辰安心神剧震。 他那已经达到人间极致,却始终无法突破的炼气期圆满瓶颈,在此刻,伴随着这套功法的完整信息涌入,彻底土崩瓦解! 原来如此! 他的道基,与寻常修士截然不同。 寻常修士筑基,是引天地灵气入体,凝聚真元,铸就道台。 而他,因为身负归墟奇点,走的乃是一条霸道无比的破灭与新生之路。 他的筑基,需要“引雷”! 引九天神雷之力,淬炼肉身,轰击归墟奇点,使其在毁灭的边缘完成一次极致的蜕变与升华,方能铸就独一无二的“归墟道基”! 这《九龙引雷诀》,便是开启这道门槛的唯一钥匙! 随着这部分核心记忆的彻底消化,李辰安感觉到自己的神魂与肉身,正在发生一种奇妙的升华。 仿佛一块被反复捶打的精钢,在最后一次淬火之后,内部的结构变得无比致密与坚韧。 他对体内那枚归墟奇点的掌控,也达到了一种从未有过的入微之境。 神念微动,那团青黑色的归墟之火便能随心所欲地在他指尖跳跃、变幻,不再有丝毫的晦涩与迟滞。 嗡—— 他掌心的“归墟护心镜”似乎也感受到了主人的变化,镜面之上,九条漆黑的龙纹齐齐亮起,散发出微弱却幽邃的九色光芒,与他体内的归墟之力形成了完美的呼应。 一种圆融无碍,力量尽在掌握的舒畅感,传遍四肢百骸。 他感觉自己现在就能立刻盘膝坐下,运转《九龙引雷诀》,引动雷霆,完成筑基! 突破的欲望,从未有过的强烈。 但他还是强行压下了这股冲动。 引九天神雷筑基,动静之大,可想而知。 这归墟二层危机四伏,天知道会引来什么东西。 天剑宗那个叫“剑痴”的老怪物,虽然被挡在了秘境之外,可谁能保证他没有别的后手? 自己身上那道“剑心追魂印”就像一个随时会引爆的炸药,在没有绝对的把握之前,绝不能暴露自己的位置。 必须找一个万无一失的地方。 李辰安的视线,再一次落在了那道金光流转的门户之上。 静思室! 一个由九龙神君亲手布下重重禁制,用以闭关参悟的密室。 还有比那里更安全的地方吗? 那里,或许没有充裕到能够支撑他完成筑基的天地灵气。 但……谁说他筑基,需要外界的灵气了? 李辰安缓缓举起手中的护心镜,漆黑的镜面,倒映出他自己那双燃烧着勃勃野心的眸子。 这柄“九龙归墟剑”,一个特性是“终结”,另一个特性,可是“吞噬”与“包容”! 在进入这归墟秘境之后,他一路斩杀,无论是沼泽巨鳄的妖丹,还是那些散修的精血,亦或是那金丹修士的法术能量,全都被这面镜子吞噬得一干二净。 这里面储存的能量,庞大到难以想象! 足够了! 用来支撑他完成一次筑基,绰绰有余! 压抑许久的狂喜与期待,此刻终于化作了燎原的烈火,在他胸膛中熊熊燃烧。 他知道,自己正在一步步接近前世的真相,也正在一步步重塑属于神君的力量。 从大夏神君到凡人阿辰,再到如今即将重铸道基的李辰安。 他失去的一切,都将亲手拿回来! 吸了口气,他不再有任何犹豫。 他握紧了手中的归墟护心镜,迈开脚步,朝着那扇尘封了万古,只为等待他而开启的门户,一步踏入! 空间微微扭曲。 眼前的景象立刻变幻。 没有想象中的金碧辉煌,也没有玄奥繁复的装饰。 呈现在他面前的,是一个约莫百丈见方的石室,四壁空空,只有地面与穹顶之上,铭刻着无数繁星般闪烁的金色玄纹。 这些玄纹交织成一个巨大的、立体的阵法,缓缓运转,将整个石室与外界彻底隔绝。 一股宁静、安然的气息,扑面而来。 在这里,他甚至感受不到外界那股猩红月光带来的阴冷与压抑。 “果然是这里。” 李辰安环顾四周,那源自神魂深处的熟悉感,让他彻底安下心来。 他盘膝坐于石室中央,将那面“归墟护心镜”轻轻放在身前。 然后,他闭上了双眼。 《九龙引雷诀》的心法,如流水般在心头淌过。 他体内的真气,开始按照一种玄奥而霸道的轨迹,疯狂运转起来! 轰隆! 石室之外,那片寂静的宫殿群上空,原本万里无云的猩红天幕,毫无征兆地,开始汇聚起一团团浓稠如墨的乌云! 云层之中,有紫青色的电蛇在疯狂窜动、交织。 一股毁天灭地的恐怖天威,正在迅速凝聚! 第1314章 心魔大劫!阿梨有难,神兵阁血流成河! 李辰安盘膝于空旷的静思室中央。 四周墙壁与穹顶,无数金色玄纹如星辰般缓缓流转,构建出一座无懈可击的立体大阵,将他与外界的一切因果彻底隔绝。 久违的宁静与安然,包裹着他的心神。 他将那面已化作沉凝黑玉的“归墟护心镜”轻轻置于身前。 镜面幽邃,似可吞噬一切光线,九条若隐若现的龙纹盘踞其上,与他的神魂发出同根同源的低鸣。 没有犹豫,李辰安闭上了双眼。 《九龙引雷诀》! 这套专为驾驭归墟之力而创的筑基法门,每一个字都深深刻印在他的脑海。 心念初动,功法悍然运转! 轰! 他体内的真气,不再是过去那般在经脉中温吞流淌,而是化作了万千洪流,按照一种玄奥、古老且霸道无比的轨迹,疯狂冲刷起来! 几乎是同一瞬间,静思室外,那片寂静的宫殿群上空,风云突变! 原本血月高悬的猩红天幕,毫无征兆地汇聚起一团团浓稠如墨的乌云! 云层翻滚扩张,眨眼之间,就将整片天空彻底遮蔽。 猩红的月光被吞噬殆尽,天地间陷入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 咔嚓——! 一道狰狞的紫青色雷龙,猛地撕裂墨汁般的云层,照亮了下方阴森的宫殿群。 紧接着,第二道,第三道……成百上千的雷龙在云层中疯狂窜动交织,汇聚成一片狂暴的雷海。 一股毁天灭地,令万物都要为之颤栗的恐怖天威,自九天之上猛然压下! 静思室内,李辰安对外界的剧变毫无所觉。 那庞大的隔绝阵法,完美地屏蔽了天劫初期的所有波动。 此刻,他所有的心神都沉浸在自己的身体内部。 随着《九龙引雷诀》的运转,他丹田内那枚沉寂的归墟奇点,与那团青黑色的归墟之火,受到了最强烈的召唤,开始剧烈地共振! 嗡—— 身前的归墟护心镜猛地一颤,镜面之上,积蓄已久的磅礴能量,化作一道肉眼可见的洪流,被那股牵引之力鲸吞而下,疯狂涌入李辰安的四肢百骸! 那是他一路斩杀,由护心镜吞噬储存的所有能量,此刻都成了他筑基的薪柴! 这股能量洪流甫一入体,便被《九龙引雷诀》瞬间炼化,化作最精纯的真气,在他体内横冲直撞。 咔! 一声清脆的,仿佛琉璃碎裂的声响,自他丹田深处传来。 那困扰他许久,坚不可摧的炼气期圆满瓶颈,在这股霸道力量的冲击下,连一个呼吸都没撑住,便轰然瓦解! 突破了! 丹田内的气态真气,在海量能量的补充下,开始了全新的演变。 真气以极快的速度凝聚,压缩,朝着液态化的方向疯狂迈进! 一滴,两滴…… 金色的液态真元,开始在他的丹田气海中出现,这是筑基的标志! 一旦所有真气完成液化,凝聚成道基,他便能一步踏入一个全新的天地! 然而,就在他心神激荡,全力冲击筑基的关键时刻—— 嗤! 一缕几不可察,却夹杂着万古怨念的阴冷意志,化作一根无形的毒针,悄无声息地穿透了静思室阵法的细微缝隙,狠狠刺入他的识海! 这股意志,并非来自天劫,也非来自秘境中的任何生灵。 它源自这片天地,是无数岁月沉淀下来的负面情绪的集合体,专为狙杀他这等逆天而行的存在而来! 它一进入李辰安的识海,便立刻找到了他神魂深处,那些属于九龙神君的记忆碎片。 下一刻,这股意志,猛然引爆! 它没有直接攻击李辰安的神魂,而是用一种更加阴险歹毒的方式,开始无限放大他心底的恐惧与痛苦! 轰! 一幅惨烈的画面在他脑海中炸开。 他“看”到了! 看到了九龙神君身披破碎金甲,自九天之上坠落的场景! 那股被最信任的战友从背后捅穿心脏的震惊、错愕,以及随之而来的,焚尽九天的滔天怒火与不甘! 那份被背叛的痛苦,不再是模糊的记忆,而是化作了实质的刀剑,一刀刀凌迟着他此刻的道心,要将他拖入无尽的怨恨深渊! “不!” 李辰安的心神剧烈颤抖,真气运转为之一滞。 可这,仅仅只是一个开始。 比九龙神君的背叛之痛更加恐怖的,是另一股气息的蔓延! 一股吞噬一切、污染一切、毁灭一切的邪恶气息,在他识海中疯狂滋生! 魔主! 这股气息,赫然属于那位被他拖入归墟的宿敌! “李辰安……本座说过,我们还会再见的。” 阴森的魔音在识海中回荡,那声音带着一丝戏谑与嘲弄。 “你以为你赢了?你守护的一切,都将因你的离去而化为泡影!睁大你的眼睛,好好欣赏本座为你准备的……贺礼!” 紧接着,一幕幕让他肝胆俱裂的幻象,清晰地呈现在他眼前! 他看到了下溪村!看到了那个梳着双丫髻,笑靥如花的少女阿梨! 她被一群面目狰狞的魔物包围,弱小的身躯在瑟瑟发抖,清澈的眼眸中充满了恐惧与绝望,口中发出了撕心裂肺的呼喊:“阿辰哥……救我!” 画面一转! 他又看到了神兵阁! 铁长老浑身浴血,倒在被砸得粉碎的山门前,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朝着天空伸出手,眼中是无尽的不甘。 包三金被一柄魔枪洞穿了胸膛,脸上还残留着憨厚的惊愕,还不明白为什么会这样。 无数熟悉或不熟悉的神兵阁弟子,倒在血泊之中,整个宗门,血流成河,化作人间炼狱! “不!!!” 李辰安心神剧震,一股撕心裂肺的痛苦与暴怒,狠狠攥住了他的心脏! 这些幻象,如此真实,真实到让他无法分辨真假! 源自九龙神君的背叛之痛,与对现世亲友安危的极致担忧,两股绝望的情绪交织在一起,化作了一道道漆黑的心魔枷锁,疯狂地抽打、撕扯着他那刚刚稳固的道心! 噗! 李辰安猛地喷出一口逆血,脸色瞬间煞白如纸。 他丹田内,那正在加速凝聚的液态真元,因为心神的失守,骤然变得狂暴、紊乱,甚至开始出现沸腾溃散的迹象! 筑基的进程,戛然而止! 走火入魔! 李辰安心中警铃大作,浑身冒出了一层冷汗。 他终于明白,这才是《九龙引雷诀》真正的考验! 引雷筑基,引来的不仅仅是天雷,更是心雷! 这是筑基过程中最危险,也最致命的时刻! 稍有不慎,他便会道心崩溃,功败垂成,轻则修为尽废,重则神魂被心魔彻底侵蚀,坠入魔道,永世沉沦! “桀桀……痛苦吗?愤怒吗?”魔主的声音充满了蛊惑,“放弃那可笑的守护吧,接受你的本源——毁灭!与本座融为一体,你将获得从未有过的力量,再也无人能背叛你,再也无人能伤害你所在乎之人,因为整个世界都将匍匐在你的脚下!” 心魔已生,若附骨之疽,不破此劫,绝无前路! 可越是如此,李辰安的脑海深处,反而越发清明。 他猛地一咬舌尖,剧痛让他混乱的神魂为之一振。 假的! 都是假的! 但那份担忧与愤怒,却是真的! “吵死了。” 李辰安在心底,对着那魔主的声音,发出了一声冷淡的低语。 他强行压下体内沸腾的真元,任由经脉传来撕裂般的剧痛,反而将全部的意志,都凝聚到了识海深处! 你想用幻象毁我道心? 好得很! 一股比魔主更加凛冽、更加霸道的意志,自李辰安神魂的最深处,悍然苏醒! 那不属于九龙神君,也不属于大夏神君,而是属于他李辰安自己! “既然你这么喜欢玩……” “那我就陪你玩个够!” 第1315章 剑来!原来你才是我的道心! 心魔大劫,如山洪海啸,刹那间将李辰安的整个识海彻底淹没。 他的意识被无尽的黑暗与冰冷所吞噬,再一次回到了当初坠入归墟深渊的那一刻。 四周是死一般的寂静,只有无边的绝望,潮水般一遍遍冲击着他几近崩溃的神魂。 “吼——!” 就在这片寂静之中,魔主那震耳欲聋的咆哮,毫无征兆地炸响! 眼前的黑暗瞬间被撕裂,一片无边无际的血海尸山,粗暴地呈现在他的“眼”前。 他看到了! 阿梨那瘦弱的身影,正在血海中痛苦地挣扎,她伸着手,脸上挂满了泪痕与血污,嘴唇翕动,却发不出任何声音,眼中只剩下最深的绝望。 铁长老、包三金、甚至黎爷……所有他在意的人,都在这片血海中沉浮,被无数狰狞的魔爪拖向深渊,他们的脸上,写满了无助与痛苦。 “不……不要……” 李辰安的心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紧紧攥住,剧烈的痛楚让他几乎窒息。 这股极致的绝望与无力感,瞬间传遍四肢百骸。 他体内本就紊乱的真气,在这一刻彻底凝滞,停止了运转。 丹田之中,那些好不容易凝聚起来的液态真气,如同失去了约束的沙堡,开始一滴滴地溃散、蒸发,重新化为虚无! 道基,正在崩溃! 他的神魂,也在这片血海的侵蚀下,变得越来越薄弱,下一秒,就会被那些嘶吼的魔影彻底撕碎、吞噬。 完了…… 一个念头,不受控制地从他心底浮现。 然而,就在他的意识即将彻底沉沦,即将被心魔完全侵蚀的刹那—— 铮! 一声清越至极,宛若九天神龙苏醒时的吟啸,毫无征兆地,从他身前那面“归墟护心镜”中响彻而起! 这声龙吟,穿透了心魔的重重幻象,直接响彻在他的神魂本源深处! 紧接着,一道璀璨夺目的九彩流光,猛地从漆黑的镜面中喷薄而出! 这道流光没有去攻击那些心魔幻象,而是在出现的瞬间,便化作了一道凝练到极致的剑意屏障,刹那间笼罩住李辰安那即将崩溃的识海! 嗤嗤嗤! 那片汹涌的血海,那无数嘶吼的魔影,在接触到这道九彩剑意屏障的刹那,竟如同积雪遇到了烈阳,发出了刺耳的消融声,被硬生生地隔绝在了识海之外! 所有震耳欲聋的咆哮,所有撕心裂肺的呼喊,都在这一刻消失得无影无踪。 被无尽黑暗与绝望淹没的识海,终于重获了一片清明! 李辰安那即将消散的意识,也在这宝贵的喘息之机中,重新凝聚。 与此同时,他身前的护心镜,也就是“九龙归墟剑”的剑身,开始剧烈地颤动起来。 嗡嗡嗡—— 一股精纯而霸道的剑意,主动引导着他丹田内那团青黑色的归墟之火,在他那即将崩溃的丹田周围,迅速形成了一道坚固无比的火焰防护! 那正在溃散的液态真气,被这股火焰气息一裹,竟奇迹般地稳定了下来,不再继续流失。 这转瞬即逝的机会! 李辰安猛地一咬舌尖,剧痛让他彻底清醒过来。 他大口大口地喘息着,感受着识海屏障的守护与丹田的稳固,心中掀起了滔天巨浪。 他看着身前那面散发着九彩光晕的护心镜,一个全新的念头,清晰地浮现在脑海。 这面镜子……这柄剑…… 它不仅仅是自己前世的武器! 它更是九龙神君道心的守护!是那段不屈记忆的引导者! 它,就是自己的另一半! 想通了这一点,李辰安不再有任何的抗拒与迟疑。 他主动放开了自己的心神,向那股源自九龙归墟剑的守护剑意,敞开了最核心的神魂本源! “来!” 轰! 那股磅礴的九彩剑意,感受到了主人的召唤与信任,发出一声欢快的嗡鸣,瞬间与他的神魂完美地融合在了一起! 在融合的刹那,李辰安感受到的,不再是之前那股霸道与锋锐。 而是一种无比宏大、无比坚韧的意志! 那是九龙神君,面对灭世天魔,面对背叛与死亡,依旧要守护天下苍生的决绝与执着! 守护! 这才是这柄剑,这颗道心,最本源的核心! 刹那间,李辰安的视角变了。 他不再是一个被动的承受者,而是化身成了九龙神君,以一个旁观者,甚至是一个审视者的角度,重新“看”向那些被隔绝在外的痛苦记忆。 他开始主动去解析那些来自九龙神君的记忆碎片,去对抗那些由魔主幻化出的心魔! 他“看”着自己被背叛,被利刃穿心,他不再感到痛苦,而是感受到了那份不屈的战意,那份“即便你背叛我,我也要先斩了眼前之魔”的刚烈! 他“看”着阿梨与神兵阁的惨状,他不再感到绝望,而是将那份担忧与愤怒,化作了无穷的动力与杀意! “魔主,你等着!” “待我筑基功成,必将你留在世间的一切痕迹,彻底抹去!” 这些看似足以摧毁一切道心的痛苦与过去,在这一刻,竟在他的主动引导下,统统转化为了淬炼他道心的熊熊烈火与养分! 痛苦,让他更加坚韧! 愤怒,让他更加强大! 在九龙归墟剑意的引导与融合之下,李辰安的道心,在这场心魔大劫的烈火中,非但没有崩溃,反而被淬炼得愈发晶莹剔透,坚不可摧! 识海之中,那些被隔绝在外的负面情绪与心魔幻象,在这股新生的、坚韧的道心意志面前,开始被一点点净化、驱散。 咔嚓! 他那一度停滞,甚至开始倒退的筑基瓶颈,在这一刻,再次松动! 并且,开始以一种比之前更加迅猛、更加势不可挡的姿态,加速突破! 第1316章 我吃天劫!筑基?这不就成了! 在九龙归墟剑意那煌煌如大日的守护意志面前,所谓的血海尸山、背叛之痛,都显得那么苍白无力。 那些由魔主气息幻化出的心魔,如同见到了克星,发出一声声不甘的尖啸,最终被剑意彻底净化,烟消云散。 心魔退却,但识海中的风暴并未平息。 那些深植于神魂本源的,属于九龙神君的记忆碎片,化作激活的画卷,一幕幕在他识海中不断回放。 这一次,不再是痛苦的折磨,而是一种深刻的共鸣与传承。 李辰安感受到了。 他清晰地感受到了九龙神君,在面对远古天魔大军时,那份虽千万人吾往矣的无上战意! 他感受到了,在被战友背刺,身陷绝境之时,那份即便身躯即将归于虚无,也要拖着魔主一同坠入深渊的滔天决绝! 这股不屈、不退、不降的意志,与李辰安自身的性格完美契合,让他的道心,以从未有过的速度变得沉稳、凝实。 更重要的是,通过九龙归墟剑意的引导,李辰安对“归墟”二字的理解,迈上了一个全新的台阶。 归墟,不仅仅是吞噬与终结。 在极致的毁灭之后,更蕴含着“破而后立”的无上创生! 好比他自己,从大夏神君到凡人阿辰,再到如今重塑道基,这本身就是一次归墟,一次新生! “原来如此……” 李辰安的心神一片空明。 他非但不再排斥那些被心魔引动出的负面情绪,反而福至心灵,做出了一个疯狂的举动! 他主动撤去了部分剑意屏障,将一丝丝残存的怨恨、愤怒、绝望,小心地引入自己的丹田! 他要逆转利用这些心魔的力量! 嗡! 这些负面能量一进入丹天,立刻被那枚高速旋转的归墟奇点捕捉。 在奇点那恐怖的吞噬与转化之力下,这些能令任何修士走火入魔的剧毒,竟被硬生生地分解、重塑,最终化作了一股股无比精纯、滋养神魂与道心的奇异能量! 李辰安只觉得自己的道心,像是吃下了大补药,变得愈发圆融通透,坚如磐石! 爽! 一种难以言喻的舒畅感传遍全身! 随着道心的彻底稳固,筑基的过程再无任何阻碍。 丹田之内,那一度濒临溃散的液态真气,在归墟奇点的强力催动下,汇成百川归海之势,加速凝聚。 它们不再是散乱的液滴,而是化作了一条条璀璨的真气星河,围绕着中央那枚青黑色的奇点,构成了一个高速旋转的、绚烂无比的真气星云漩涡! 这个漩涡,越来越大,越来越凝实。 与此同时,静思室外,天劫的威压也攀升到了顶点。 整片宫殿群的上空,浓厚的劫云已经彻底化作了一片紫青色的雷电之海,恐怖的雷龙在其中翻滚咆哮,电光交织成一张遮天蔽日的巨网,散发出的毁灭气息,让整个归墟二层的空间都在微微颤抖。 但那座守护着静思室的金色阵法,依旧在顽强地运转着,任凭外界天崩地裂,室内依旧一片安宁。 此刻的李辰安,已经完全沉浸在了筑基的最后关头。 外界的一切,都无法再对他造成分毫的影响。 他的心神与道心,已经达到了一种从未有过的稳固与宁静,无悲无喜,唯有对大道的追寻。 他身前的九龙归墟剑(护心镜形态),持续不断地散发着九彩光芒,光芒的每一次闪烁,都与他的心跳、他的神魂波动,完美地链接在一起。 它不再是外物,而是真正成为了他身体与意志的一部分,为他的新生,护持着最后的道途。 终于—— 在心魔的淬炼、剑意的护道、以及海量能量的推动下,李辰安的筑基瓶颈,被彻底打破! 轰隆! 他丹田内,那旋转到极致的真气星云漩涡,猛地向内一缩! 所有的光芒,所有的能量,都在这一瞬间,坍缩到了一个点上! 极致的压缩之后,是极致的蜕变! 当光芒散去,一颗约莫龙眼大小,通体晶莹剔透,仿佛由世间最纯净的水晶雕琢而成的丹丸,静静地悬浮在了归墟奇点的上方。 真气之丹! 筑基金丹! 筑基成功! 一股前所未有,比炼气期时强大了何止十倍的恐怖力量,猛地从这颗新生的金丹中爆发开来,瞬间充盈了他的四肢百骸,每一条经脉,每一个细胞! 李辰安的境界,在这一刻,立刻从炼气期圆满,正式突破到了—— 筑基期初期! —— 第1317章 天劫算个屁!老子连你一块儿炼了! 李辰安睁开了眼。 没有精光爆射,没有异象纷呈。 他只是简单地做了个睁眼的动作,可整个静思室内的空气,却猛地一滞,所有的尘埃都在这一瞬间凝固在了半空,动弹不得。 他抬手,五指缓缓收拢,握拳。 “咔嚓!” 清脆的爆鸣声不是从他指骨间传出,而是他掌心周围的空气被生生捏爆了! 一股从未有过的、能将星辰都攥在手中的爆炸性力量,充斥着他的每一寸血肉,每一个细胞。 真气充盈,念头通达! 这感觉,比炼气圆满时,何止强了十倍! 他甚至能清晰地感知到,只要自己愿意,现在一拳,就能把半个时辰前那个拼尽全力的自己,打成一团血雾! 他内视丹田。 那颗新生的金丹,不再是之前真气凝聚时的虚幻,而是化作了一颗龙眼大小、晶莹剔透的实体。 它悬浮在丹田气海的中央,灵光流转,缓缓自转,每一次转动,都牵引着四肢百骸的真气完成一次完美的周天循环。 金丹下方,是那枚吞吐着青黑色火焰的归墟奇点,恰似深渊之口,散发着吞噬万物的恐怖气息。 而在金丹周围,一缕缕九彩剑意化作细小的游龙,亲昵地环绕、守护。 金丹,奇点,剑意。 三者构成了一个玄妙而又完美的平衡,一个坚不可摧的整体。 这,便是他李辰安独一无二的——归墟道基! 然而,筑基成功的喜悦还没来得及在他心头停留哪怕一息—— 嗡! 守护着静思室的隔绝阵法,在感应到他筑基完成的刹那,墙壁与穹顶上的无数金色玄纹光芒一闪,悄无声息地隐匿了下去。 守护的使命,已经完成。 轰隆——! 几乎是阵法消失的同一瞬间,外界那积蓄到极致的恐怖天威,再无半分阻碍! 那感觉,根本不是什么洪水决堤。 而是整个天,塌了下来! “咯吱……咯吱……” 整座由不知名神金铸就的静思室,在这股极致的毁灭威压下,竟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呻吟,剧烈地颤抖,墙壁上甚至被压出了一道道细密的裂痕! 李辰安的身子猛地一沉,刚刚暴涨的力量在这股天威面前,渺小得可笑。 他感觉自己不是背负了一座山,而是被整个世界摁住了! 骨头在哀嚎,血液的流速都变得迟滞! 他猛地抬头,穿过殿门,望向天空。 瞳孔,骤然收缩! 那已经不是云了。 而是一片不断翻滚、蠕动的紫青色雷电血肉! 无数狰狞的电光在其中交织、碰撞,发出撕裂神魂的尖啸,那股极致的、不加掩饰的毁灭意志,让他新生的金丹都感到了一阵刺痛。 筑基天劫! 而且,是由《九龙引雷诀》这等逆天功法引来的,变异天劫! 其威力,怕是寻常金丹修士的元婴天劫,都不过如此! 麻烦大了! 在归墟秘境这种空间不稳的地方渡劫,天劫的威力会被扭曲、放大。 更要命的是,如此惊天动地的动静,简直就是一个活靶子,一个在黑夜中亮起的太阳! 尤其是…… 李辰安能清晰地感觉到,烙印在自己神魂深处,那个由剑痴留下的“剑心追魂印”,此刻正发出灼热的刺痛,像是在疯狂地向外界发射着信号,回应着某个方向的召唤。 天剑宗的人,正在全速逼近! 他甚至能想象到,那个叫剑痴的老东西,此刻脸上该是何等快意的狞笑! 时间! 他最缺的就是时间! 包三金那张写满担忧的胖脸在他脑海中一闪而过,那些关于在秘境渡劫九死一生的警告,言犹在耳。 可他清楚,自己没得选。 退? 天威之下,无处可退! 逃? 在这天劫的锁定之下,他能逃到哪里去? 一旦被天剑宗的追兵和这变态的天劫前后夹击,那才是真正的上天无路,入地无门! 死局! 这是一个彻头彻尾的死局! 李辰安胸膛剧烈起伏,呼吸沉重。 绝望的情绪刚刚升起,就被他硬生生掐断。 他李辰安,死过一次的人了。 他曾在太阳系边缘,拖着魔主那等存在同归于尽! 区区筑基天劫,就想让他绝望? “呵……” 一声低沉的、压抑的笑声,从他喉咙里溢出。 随即,这笑声越来越大,越来越疯狂! “哈哈……哈哈哈哈!” 他的眼中,闪烁起一抹骇人的疯狂与决绝。 既然躲不过,那就不躲了! 既然退不了,那就不退了! 既然是死局…… 那就把这天,也给捅个窟窿! 他要用这天劫,淬炼他刚刚铸就的无上道基! 他要用这天劫,向那不知在何处窥伺的剑痴,送上一份大礼! 他要用这天劫,为自己杀出一条生路! 一股比天威更加狂暴、更加桀骜的滔天战意,自他胸膛中猛然炸开! 李辰安不再压制自己的气势,一步踏出静思室,来到了殿前那片空旷寂静的巨大广场之上。 “嗡——” 他掌心那面已化作黑玉护心镜的九龙归墟剑,发出一阵高亢激昂的剑鸣,不是渴望,而是躁动!是嗜血! 李辰安抬头,直面那片几乎要压到脸上的紫青色雷海。 他整个人的气势,在这一刻节节攀升,竟隐隐有与那煌煌天威分庭抗礼之势! “天劫?” “想炼我?” 他咧开嘴,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齿,笑容灿烂而又狰狞。 “来得好!” 一声咆哮,响彻这片死寂的宫殿群! “今天,老子连你一块儿炼了!” 轰咔!!! 仿佛是为了回应他的狂妄挑衅,整片雷海猛地向内一缩! 万千雷龙瞬间汇聚,凝聚成一道比宫殿主梁还要粗壮百倍的紫青色雷柱! 时间,在这一刻好似静止。 那道雷柱的顶端亮得让人无法直视,底部却漆黑得连接着九幽地狱。 没有声音,没有征兆。 它只是在那里,然后,就下来了! 灭顶之灾,顷刻降临! 第1318章 九雷灌体!我把天劫当饭吃! 轰咔——! 回应李辰安的挑衅,劫云中央,那翻滚的雷海猛地向内一缩! 下一刻,一道比水桶还要粗壮的紫青色劫雷,带着撕裂苍穹的尖啸,猛然落下! 雷光照亮了整片天地,那股毁天灭地的威势,让广场周围的宫殿都在剧烈摇晃,无数残垣断壁被恐怖的气压直接震成了齑粉! 劫雷的速度快到了极致,直劈李辰安的头顶! 然而,面对这足以让任何筑基初期修士魂飞魄散的一击,李辰安不退反进! “来得好!” 他爆喝一声,丹田内那颗新生的金丹疯狂运转,一股股比炼气期精纯雄厚了十倍不止的真气,瞬间涌入他手中的九龙归墟剑! 嗡! 剑身(护心镜形态)爆发出极强的锋锐气息,一道凝练的九彩剑芒冲天而起,化作一条张牙舞爪的剑气神龙,悍然迎向了那道紫青色的劫雷! 轰——!!! 剑气与劫雷,在半空中轰然相撞!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立刻传遍了整个归墟二层! 恐怖的冲击波,化作肉眼可见的环形气浪,向着四面八方疯狂肆虐开来,所过之处,地面被硬生生犁开了一层! 蹬!蹬!蹬! 李辰安被这股巨大的反震之力震得接连后退了数步,胸口一阵气血翻涌。 但他脸上,非但没有丝毫的惧色,眼中反而闪烁着一种极度兴奋的光芒!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手中的九龙归墟剑,在经过了那道劫雷的正面洗礼之后,剑身变得更加凝实,那股沉睡的剑意,也变得更加活跃与强大! 这天劫,对他的剑来说,竟是大补之物! “哈哈哈!再来!” 李辰安仰天长笑,豪情万丈。 轰咔! 天上的劫云似乎被他的狂傲彻底激怒,第二道劫雷紧随而至! 这一道,比第一道更加粗壮,颜色也更加深邃,其中蕴含的毁灭之力,至少强了三成! 这一次,李辰安做出了一个更加大胆,甚至可以说是疯狂的举动! 他没有再单纯地用剑气去硬撼! 就在劫雷即将临身的刹那,他心中一动,丹田内的归墟之火,顺着他的手臂,从掌心狂涌而出! “吼!” 一团青黑色的火焰,立刻化作一条狰狞的火龙,咆哮着,主动缠绕上了那道从天而降的紫青色劫雷! 奇迹,发生了! 那足以毁灭万物的狂暴劫雷,在接触到归墟之火的刹那,竟像是陷入了泥潭的公牛,速度骤然一缓! 雷光中蕴含的那股极致的毁灭之力,在归墟之火的炼化之下,竟迅速地被分解、转化,最终变成了一股股无比精纯的雷霆本源能量! 而这些能量,还未等消散,便被李辰安丹田内那枚疯狂旋转的归墟奇点,隔空贪婪地一口吞下! 滋啦—— 一股极致的酥麻与舒爽感,立刻传遍了李辰安的全身!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肉身,在这股经过转化的雷霆能量与归墟之火的双重淬炼下,正在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变得更加坚韧,更加强大! 骨骼,经脉,血肉,都在进行着一场深层次的蜕变! 而他丹田内的归墟奇点,在吞噬了这股雷霆本源后,也变得更加凝实,更加深邃,一颗正在孕育的黑洞! 他,竟然真的将天劫中蕴含的毁灭之力,转化成了自身的养分! 这种匪夷所思,足以颠覆整个修仙界认知的渡劫方式,让他的筑基道基,变得远超任何寻常修士! 无论是真气的纯度,还是肉身的强度,都在以一种坐火箭般的速度,疯狂飙升! “痛快!” 李辰安感受着体内的变化,战意达到了顶点! 轰!轰!轰! 接下来的时间里,一道又一道更加恐怖的劫雷,接连不断地轰然落下! 第三道! 第四道! …… 第九道! 李辰安傲立于广场中央,以九龙归墟剑硬撼雷霆锋芒,又以归墟之火炼化雷霆之力,将整场天劫,变成了一场属于他自己的饕餮盛宴! 每一次雷霆的冲击,都让他更加强大! 每一次能量的吞噬,都让他的气息更加沉稳厚重! 当最后一道,几乎化为纯黑色的劫雷,被他连同归墟之火一同吞入腹中之后,天空中的劫云,终于不甘地缓缓散去。 猩红的月光,重新洒落下来。 殿前广场,已是一片狼藉。 李辰安傲立于废墟中央,浑身衣衫早已破烂不堪,皮肤上布满了电弧灼烧的痕迹,但他整个人的气势,却如同一柄刚刚开锋,饮饱了鲜血的绝世神剑,锋芒毕露,气冲云霄! 筑基初期的修为,彻底稳固! 肉身,也在这九道劫雷的淬炼下,完成了第一轮惊人的蜕变! 他呼出一口带着电光的气息,正准备感受这劫后新生的力量。 忽然,他神情一动,猛地抬头,望向了宫殿群的入口方向。 那里,数道强大而充满敌意的气息,正在以极快的速度,破空而来! “来得……正好!” 李辰安握紧了手中的九龙归墟剑,眼中杀机一闪而过。 第1319章 九龙御剑,御空而行 劫雷散尽,李辰安伫立于废墟中央,刚刚稳固的筑基期力量在他体内奔涌,俨然咆哮的江河。 然而,他尚未来得及细细品味这份新生的强大,神魂深处,那枚由剑痴种下的“剑心追魂印”便传来阵阵灼痛,向他发出了最危险的警告。 敌袭! 而且不止一人! 数道强横的气息,正以一种毫不掩饰的姿态,撕裂长空,从归墟二层的入口方向,笔直地朝他所在的位置扑来! 天剑宗的人! 李辰安的杀机一闪而逝,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冷静。 硬拼?绝非上策。 对方既然敢如此大张旗鼓地追来,必定有所依仗,很可能有金丹期,甚至更强的修士带队。自己刚刚筑基,境界未稳,真气有限,以一敌多,太过冒险。 必须走! 可这片空旷的广场,无遮无拦,往哪里走? 就在这个念头升起的瞬间,他胸前那面化作护心镜的九龙归墟剑,忽然传来一阵温热。 嗡! 一道微弱的龙吟,不是从外界响起,而是直接在他的神魂识海中回荡。 经过九道变异天劫的疯狂淬炼,这柄与他本命相连的神剑,悄然发生了某种奇妙的蜕变。 李辰安能清晰地“看”到,剑身内部那团原本模糊的黑影,此刻变得凝实了许多。那是一条盘踞的太古黑龙之魂,鳞甲隐现,龙威暗藏,仿佛随时都会从沉睡中苏醒。 他与剑之间的联系,也变得从未有过的紧密与深邃,不再是单纯的主与器,更像是一种血脉相连,神魂共鸣的依存。 就在他心神与剑魂接触的刹那! 轰! 一股陌生的信息流,毫无征兆地从剑身之中涌出,冲入他的脑海! 这不是属于九龙神君的过往记忆,没有那些惨烈的厮杀与沉重的背叛。 这是一篇法诀! 一篇专门阐述如何驾驭这柄神剑的法门! “九龙御剑术!” 五个古朴苍劲的大字,在他的识海中轰然炸开! 残缺的法诀碎片,化作无数流光,迅速被他理解、吸收。 以筑基真气为引,灌注剑身,唤醒龙魂沉睡的一丝灵性。以心念为缰,以神魂为骨,即可御剑离体,翱翔九天! 这……是御剑飞行的法门! 李辰安的心脏猛地一跳! 这简直是雪中送炭! 他最缺的就是机动性,面对追兵,打不过也跑不掉,是他最大的短板。 而现在,破局之法,就在眼前! “来不及多想了!” 那几道充满敌意的气息已经越来越近,几乎就在数里之外! 李辰安不再有半分犹豫,他体内的归墟道基轰然运转,那颗新生的金丹光芒大放! 一股比炼气期雄浑了十倍不止的真气,遵循着“九龙御剑术”那玄奥的路线,疯狂地涌向他胸前的护心镜! “起!” 他心中发出一声低喝! 铮! 一声高亢的剑鸣响彻夜空! 那面漆黑的护心镜,瞬间爆发出强烈的乌光,猛地脱离他的胸膛,悬浮于他身前一尺之处! 在李辰安的注视下,镜面扭曲、延展,在一阵令人牙酸的金属变形声中,化作了一柄三尺长,剑身古朴,通体漆黑的古剑形态! 这才是九龙归墟剑的本体! 剑身之上,九条细微的龙纹若隐若现,一股淡淡的龙威与归墟的吞噬气息交织在一起,让周围的空气都变得粘稠。 “去!” 李辰安神念再动! 咻! 九龙归墟剑化作一道黑色闪电,立刻破空而出,在广场上空划过一道凌厉的弧线,发出一声微弱却真实的龙吟! 成了! 李辰安的内心涌起一阵狂喜! 他能感觉到,自己与那柄飞剑之间,存在着一条无形的纽带,它就是自己手臂的延伸,意之所至,剑之所向! 他试着操控飞剑,时而加速前冲,在远处的断壁上留下一道深刻的剑痕;时而一个急停,在空中划出不可思议的直角转折。 如臂使指! 这种完美的契合度,让他都感到震惊!感觉这套御剑术,他已经修炼了千百年! 他明白,这是源于九龙神君的神魂本源,这是铭刻在血脉里的本能! 就在此时,远方的天际,几道流光已经清晰可见! 来不及了! 一股疯狂的冲动,猛地涌上李辰安的心头。 他要飞! 他要感受一下,这片曾经将他压得喘不过气的苍穹,被踩在脚下,是何种滋味! 他念头一转,那柄黑色的古剑立刻飞回,稳稳地悬停在他脚下。 李辰安吸了口气,不再迟疑,纵身一跃! 双脚,轻轻踏上了那看似并不宽阔的剑身。 嗡嗡嗡! 剑身剧烈地颤抖起来,仿佛一个初生的婴儿,还无法承受一个成年人的重量。一股不稳的气流,让李辰安的身形都有些摇晃。 “给我稳住!” 李辰安低喝一声,更多的真气注入剑身,同时,他那被劫雷淬炼得无比强悍的肉身力量,让他双脚如同扎根一般,牢牢地钉在了剑身之上! 奇迹发生了! 剧烈颤抖的剑身,在他的意志与力量的双重镇压下,竟然迅速地稳定了下来! 成了!真的可以! 一股难以言喻的豪情,在他胸中炸开! “给我……冲!” 李辰安心念合一,向飞剑下达了最直接的指令! 轰——! 九龙归墟剑的剑尾,猛地喷出一股凝实的黑色气流,发出一声沉闷的爆音! 李辰安的身形,瞬间化作一道离弦之箭,贴着地面,朝着宫殿群的深处,呼啸而去! 快! 太快了! 风声在他的耳边疯狂呼啸,两旁的残垣断壁化作了模糊的流影,大地在他脚下飞速倒退! 这种挣脱了大地束缚,凭虚御风的自由感觉,让他体内的每一个细胞都在欢呼,在雀跃! 他忍不住仰天长啸,笑声中充满了压抑许久的狂放与不羁! 御剑飞行! 这不仅是一种新的能力,更是一种心境的蜕变! 他不再是那个只能在地面挣扎求存的凡人阿辰,他正在一步步找回属于九龙神君,属于大夏神君的……那份睥睨天下的力量与骄傲! 就在他沉浸在这份新生喜悦的瞬间。 他飞行的正前方,宫殿群的最深处,那座最为宏伟,也最为破败的中央主殿内。 轰隆——!!! 一声震天动地的巨响,毫无征兆地传来! 整片大地都在剧烈地摇晃,好似有一头远古巨兽正在地底苏醒! 李辰安猛地停下飞剑,悬浮在半空,惊骇地望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只见那座中央主殿深处,一扇高达数十丈,布满了灰尘与裂纹的巨大石门,正在缓缓地向内开启! 随着石门的开启,一股比他体内归墟奇点还要精纯、还要古老、还要磅礴的归墟气息,如同决堤的洪水一般,从门后的黑暗中狂涌而出! 那是一条幽暗、幽深、不知通往何处的绵长通道。 与此同时,一股无形的、无法抗拒的召唤之力,跨越了空间的距离,直接作用在了他的神魂之上! 那召唤,似是来自血脉的源头,带着不容拒绝的威严与些许亲切。 它在呼唤他。 进入那扇门! 李辰安悬停在剑上,身形一僵。 他能感觉到,身后那几道属于天剑宗的追杀气息已经锁定了他。 而眼前,这条刚刚开启的神秘通道,又散发着致命的诱惑与未知的凶险。 前有深渊,后有追兵! 第1320章 通道深处的召唤 巨石门洞开,宛若一头远古巨兽张开的吞噬之口。 那比他体内归墟奇点精纯百倍的磅礴气息,混合着万古的尘埃,扑面而来。 李辰安御剑悬停,身形在激荡的气流中纹丝不动,他凝视着门后那片深不见底的幽暗,整个人化作了一尊雕塑。 就是这里。 神魂最深处,那股源自血脉的召唤愈发急切,不再是若有若无的牵引,而是变成了擂鼓般的轰鸣,震荡着他的每一寸骨骼,每一滴血液。 好似有什么至亲至重的东西,就在那黑暗的尽头,焦急地等待了无数岁月。 它在催促他。 快一点! 再快一点! 然而,就在这份悸动达到顶峰的刹那,他神魂之内,那枚由剑痴种下的“剑心追魂印”也跟着剧烈地灼痛起来! 像是一根被烧红的毒针,在他的灵魂上狠狠扎了一下! 追兵,近了! 李辰安甚至能清晰地“看”到,归墟二层的入口方向,那几道属于天剑宗修士的流光,已经毫不掩饰地划破长空,带着凛冽的杀意,正朝着广场的方向全速扑来。 最多,不过半柱香的时间。 前有不知深浅的归墟秘地,后有不死不休的元婴追杀。 绝境。 但李辰安的脸上,却看不到半分绝望。 他反而低低地笑了一声,那笑声在呼啸的风中显得有些冷冽。 这通道,必然隐藏着九龙神君陨落的真相,甚至可能藏着远古时期对抗域外天魔的终极秘密。 这对他而言,不是险地,而是归宿。 更是唯一的生路! “天剑宗……” 他喃喃自语,再没有一丝一毫的犹豫。 念头微动,脚下的九龙归墟剑发出一声低鸣,瞬间化作一道乌光,飞回他的胸前,重新变成那面古朴厚重的护心镜,紧紧贴合。 做完这一切,他收敛了全身暴涨的气息,整个人变得平平无奇。 然后,他迈开脚步,没有回头,毅然决然地踏入了那片足以吞噬一切光明的幽暗之中! 一步踏入,天旋地转。 外界的喧嚣与天威,在踏入通道的刹那被彻底隔绝。 一股混合着金属锈蚀、岩石风化与生灵腐朽的玄异气息,浓郁得几乎化为实质,钻入他的口鼻,让他忍不住屏住了呼吸。 太安静了。 这里静得可怕,连空气的流动都已停滞,只有自己沉稳的心跳声在耳边回响。 李辰安没有立刻前进,而是站在原地,归墟之眼悄然开启。 在他的视野中,整个世界都变了模样。 原本漆黑的通道墙壁上,浮现出密密麻麻、早已斑驳不堪的复杂玄纹。这些玄纹构成了一座座巨大而精密的防御阵法,环环相扣,遍布了整个通道。 只可惜,在无尽岁月的侵蚀下,超过九成的阵法玄纹已经彻底黯淡,失去了所有灵性,变成了死物。 但仍有极少数的节点,还在闪烁着微弱而危险的能量灵光。 它们是潜伏在草丛中的毒蛇,虽然已经衰弱不堪,但若是不小心踩上去,依然能爆发出致命一击。 李辰安将这些危险的节点一一记在心里,这才迈开脚步,谨慎地向前走去。 他的步伐不大,却极为稳定,每一次落脚,都精准地避开了那些尚存威胁的阵法节点。 通道两侧的石壁上,开始出现一些拳头大小的晶石,它们散发着幽蓝色的微光,将前路照亮了几分。 光芒并不明亮,反而让周围的黑暗显得更加深邃,影影绰绰,无数双眼睛,正在黑暗的角落里窥伺着他这个不速之客。 走了约莫百丈。 李辰安停下了脚步。 他蹲下身,从满是灰尘的地面上,捡起了一块巴掌大小的金属碎片。 碎片入手冰凉,质地坚硬得超乎想象,边缘处还残留着被某种巨力撕裂的狰狞痕迹。 他用手指轻轻摩挲着碎片上残留的细密纹路,一缕属于九龙神君的零散知识,在他的脑海中自动浮现。 玄庚精金。 傀儡战兵的核心骨架材料。 他的归墟之眼向着前方扫去,果然在幽蓝的光芒下,看到了更多散落在地上的残骸。 断裂的手臂,破碎的胸甲,以及被斩成两截的头颅。 这里曾经发生过一场惨烈的战斗。 这些至少是金丹期战力的机关傀儡,就是这条通道的第一道防线,但它们……全被摧毁了。 是被谁摧毁的? 是远古大战时的天魔?还是后来闯入此地的探索者? 李辰安将那块碎片扔在地上,发出“当啷”一声脆响,在这寂静的通道中传出很远。 他站起身,继续向前。 越是深入,那股来自血脉的召唤就越是清晰,同时,一股沉重如山的压迫感,也开始从通道的最深处弥漫而来。 这股压力,与天劫的煌煌天威不同,也与修士的灵压不同。 它是一种源自生命层次的绝对碾压! 好似在通道的尽头,盘踞着一头凌驾于众生之上的远古神祇,仅仅是它无意识间散发出的气息,就足以让金丹修士的神魂崩溃,让元婴老祖都为之战栗! 李辰安的脚步,首次被迫停了下来。 他全身的骨骼都在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新生的筑基真气在经脉中运转都变得晦涩起来。 他感觉自己顶着一座无形的山岳前行。 这挑战,远比他之前遭遇的任何残魂怨灵都要恐怖百倍! 但他不惊反喜。 脸上甚至露出了一抹近乎狂热的战意。 “这才有意思……” 他低声自语,体内的归墟道基开始疯狂运转,那枚新生的金丹与下方的归墟奇点交相辉映,一股霸道绝伦的吞噬意志自体内勃发,顽强地抵抗着那股来自外界的恐怖威压! 就在他与这股威压形成微妙抗衡的瞬间。 咔嚓—— 一声刺耳的、金属关节扭动的声响,毫无征兆地从前方不远处的黑暗中响起。 紧接着。 第二声。 第三声。 咔嚓!咔嚓!咔嚓! 声音由远及近,越来越密集,越来越响亮! 有什么沉睡了万古的钢铁军团,正在被他这个闯入者……唤醒! 第1321章 机关傀儡,初次交锋 通道的尽头并非黑暗,而是一片豁然开朗的地下空间。 那股源自血脉的召唤在此地变得更加强烈,几乎要沸腾起来。可李辰安踏入此地的第一步,就强行压下了那股悸动。 危险! 极度的危险! 他的归墟之眼没有看到任何阵法灵光,但战斗本能却在疯狂尖啸,比之前在通道中遇到的任何衰败阵法都要致命。 这是一个巨大的、近乎圆形的地下洞窟,穹顶高不见顶,只有幽蓝色的晶石光芒从四壁投射下来,勉强驱散了部分的黑暗。 空间的中央,矗立着数十个沉默的身影。 那不是修士,也不是妖兽。 是傀儡。 数十具通体由青铜铸就的机关傀儡,每一具都高达丈许,身形魁梧,宛若一尊尊来自远古的战神。它们手持与身体极不协调的巨大剑刃,剑身宽厚,未曾开锋,却透着一股能将山峦都砸碎的沉重感。 它们静静地站着,一动不动,体表覆盖着厚厚的尘埃,仿佛已经在这里矗立了万年。 唯一透出诡异生机的,是它们头颅位置,那两个空洞的眼窝里,各自闪烁着一点针尖大小的暗红光芒。 筑基中期! 李辰安的心脏猛地一沉。 每一具傀儡散发出的气息,都稳定在筑基中期的层次。它们比之前在戈壁滩上遇到的残魂怨灵更加凝实,更加具有压迫感。 数十个筑基中期的战力,组成了一个密不透风的方阵,牢牢守护着通往更深处的唯一路径。 就在李辰安踏入这片空间的瞬间。 嗡—— 一声细微却整齐的共鸣声响起。 那数十具青铜傀儡眼窝中的红芒,猛然变得炽盛! 凛冽的、不带丝毫情感的杀意,化作实质的寒流,立刻锁定了李辰安这个唯一的闯入者! 咔!咔嚓! 令人牙酸的金属关节扭动声,整齐划一地响起。 它们动了! 没有试探,没有警告,几乎在红光亮起的同一刹那,所有傀儡都迈开了沉重的步伐,挥舞着手中的巨剑,带着碾碎一切的气势,朝着李辰安冲杀而来! 大地在它们的脚步下剧烈震颤,数十柄巨剑划破空气,带起尖锐的呼啸,交织成一张死亡之网! 太快了! 李辰安的念头刚刚转动,脚下的九龙归墟剑已爆发出强烈的乌光,托着他的身体冲天而起。 “咻!” 他化作一道黑色残影,以九龙御剑术那匪夷所思的灵活性,在傀儡巨剑的缝隙间极限穿梭。 轰! 一柄巨剑擦着他的衣角砸在地上,坚硬的岩石地面被砸出一个恐怖的深坑,碎石四溅。 又一柄巨剑横扫而来,封死了他向左的全部空间。 他身形一折,御剑垂直拉升,险之又险地避开了这致命一击。 这些傀儡的配合太过默契,动作浑然一体。它们攻防一体,进退有据,每一次挥砍,每一次突进,都恰到好处地封锁着李辰安的闪避路线,不断压缩他的活动空间。 那由巨剑组成的火力网,几乎没有任何死角。 硬拼绝无胜算! 在傀儡群中穿梭的李辰安,大脑冷静到了极点。 他猛地一个急停,悬浮在半空,右手食指并拢,对着下方一具刚刚挥出巨剑,露出一个微小破绽的傀儡,悍然点出! “归墟一指!” 一道凝练到极致的黑色指劲,洞穿空气,精准地轰击在那具傀儡的胸膛之上! 砰! 一声闷响。 那具重达万斤的青铜傀儡,被这股霸道的力量直接轰得倒飞出去,狠狠撞在后面的另一具傀儡身上,发出一连串金属碰撞的巨响。 有用! 李辰安心头一松。 但下一刻,他的喜悦便凝固了。 那具被轰飞的傀儡在地上翻滚了几圈,仅仅是晃了晃巨大的头颅,便再次从地上爬了起来。它胸口被归墟一指击中的地方,只是留下了一个浅浅的凹痕,连青铜外壳都没有被击穿。 它眼窝中的红光闪烁了一下,便再次迈开脚步,加入了围杀的阵列。 怎么可能! 李辰安心中掀起巨浪。 归墟一指蕴含的吞噬之力,足以瞬间抽干一个筑基初期修士的生机,可对这具傀儡,竟然只是造成了这种程度的冲击? 它们对灵能攻击的抗性,高得离谱! 李辰安立刻改变策略。 他不再单纯闪避,而是催动脚下的九龙归墟剑,主动迎向一具傀儡。 他没有用剑气,而是以剑身的锋锐,配合御剑飞行的恐怖速度,化作一道黑色流光,狠狠斩向那傀儡握持巨剑的手臂! 当! 火星四溅! 九龙归墟剑斩在傀儡的手臂关节处,发出金铁交鸣的刺耳巨响。 一股巨大的反震力从剑身传来,让李辰安体内的真气都为之一滞。 但,也成功了! 那具傀儡的整条右臂,被他这一剑硬生生斩断,连同那柄巨剑一同“哐当”一声掉落在地。 可还没等李辰安追击,那失去手臂的傀儡,左手猛地一挥,用粗壮的拳头狠狠砸向他的面门! 而它周围的同伴,已经再次合围,数柄巨剑从四面八方劈砍而来! 李辰安不得不再次拉升高度,狼狈地躲开了这轮攻击。 他低头看去,那具断臂的傀儡,核心的驱动玄纹依旧在闪烁,它只是失去了武器,战力有所下降,却依然是一个致命的威胁。 这些东西,根本不知疲倦,不畏生死! 激烈的战斗,让他刚刚筑基,尚未完全稳固的真气正在飞速消耗。 这样下去不行! 李辰安的额角,已经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他感觉自己陷入了一个泥潭,这些傀儡无穷无尽,坚不可摧。如果找不到克制它们的方法,自己迟早会被活活耗尽真气,被这些坚硬的钢铁怪物撕成碎片。 必须找到它们的弱点! 就在他分神的刹那,两具傀儡一左一右,形成了一个完美的夹角,两柄巨剑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对着他当头劈下! 退路,已然被封死! 李辰安的呼吸,在这一刻几乎停滞。 第1322章 归墟之眼,洞察核心 两柄撕裂空气的巨剑,从左右两个方向,封死了李辰安所有闪避的可能。 死亡的气息扑面而来。 就在那凛冽的剑刃即将触及他身体的刹那,李辰安的身形以一种违背物理常理的方式,猛地向后一折! 脚下的九龙归墟剑爆发出刺目的乌光,剑身微颤,带着他不是后退,也不是上升,而是化作一道贴着地面的黑色幻影,从两柄巨剑下方那不足半尺的缝隙中,顷刻穿过! 巨响! 两柄巨剑失去了目标,狠狠地撞击在一起,爆发出震耳欲聋的金铁交鸣之声,火花四溅! 李辰安的身形在数十丈外重新显现,悬停于半空,胸口微微起伏。 刚才那一瞬,实在是凶险到了极点。 这些机关傀儡的合击之术,毫无破绽,天衣无缝。 他继续催动九龙御剑术,在巨大的洞窟内高速游走,身影飘忽不定,留下一道道残影。 数十具青铜傀儡迈着沉重的步伐,不断调整阵型,手中的巨剑挥舞成风,交织成一片密不透风的死亡剑网,试图将他重新逼入绝境。 但学会了御剑飞行的李辰安,机动性早已今非昔比。 他在剑网的缝隙中穿梭,好似一条滑不留手的游鱼,任凭傀儡们的攻击如何狂暴,都无法再真正触碰到他的衣角。 然而,李辰安的内心却并未因此有丝毫放松。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 他的真气正在飞速消耗,刚刚筑基的道基尚不稳固,根本经不起这种高强度的持久战。 他必须找到破局之法! 在一次极限拉升,避开三柄同时斩来的巨剑后,李辰安悬停在高处,左手掐诀,右手食指再次并拢,遥遥对准下方一具落单的傀儡。 “归墟一指!” 他要再试一次。 一道比之前更加凝练,更加深邃的黑色指劲,带着吞噬一切的霸道意志,破空而去! 噗! 这一次,声音不再是沉闷的撞击声。 黑色指劲精准地命中傀儡的肩胛处,那里的青铜外壳,竟被硬生生洞穿了一个拳头大小的窟窿,黑色的归墟之力疯狂涌入,试图吞噬其内部的结构。 可那具傀儡只是身形一晃,动作迟滞了片刻。 它肩胛处的伤口,没有流血,只有一些细碎的金属零件掉落下来。 下一秒,它眼窝中的红光再次炽盛,竟是完全无视了那股吞噬之力,再次挥舞巨剑,加入了围攻的阵列。 李辰安心头彻底沉了下去。 纯粹的能量吞噬,对这些物理结构坚固到变态的怪物,效果微乎其微。 归墟之力可以吞噬修士的生机与灵能,却难以快速分解这种高强度的玄庚精金。 除非他的修为再高几个大境界,否则,想靠归“墟一指”磨死这几十个不知疲倦的铁疙瘩,无异于痴人说梦。 蛮力不可取,那就必须用巧劲! 必须找到它们真正的弱点! 李辰安不再进行任何无效的攻击,他将全副心神都放在了闪避与观察之上。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大脑疯狂运转,复盘着关于九龙神君的一切记忆碎片。 傀儡,机关,阵法…… 这些东西的驱动,必然需要一个能量核心! “归墟之眼,开!” 李辰安低喝一声,他双眸的最深处,一抹常人无法察觉的九彩流光悄然轮转。 整个世界,在他的视界中,瞬间变了模样。 坚硬的岩石,厚重的青铜,都变得透明起来。 所有物质的外壳都已褪去,只剩下最本源的能量脉络,在他面前清晰地呈现。 他的视线扫过一具具正在冲杀的青铜傀儡。 他看到了它们体内,那些由无数细密玄纹构成的复杂传动结构,看到了能量在这些玄纹中飞速流转,驱动着它们沉重的身躯。 一条条能量线路,最终都汇集向同一个地方。 胸口! 每一具傀儡的胸膛正中,都镶嵌着一枚约莫巴掌大小,闪烁着暗红色光芒的奇异玄纹! 那玄纹的形状奇异而诡异,像是一团燃烧的火焰,又像是一只闭合的眼睛。 它就是这些傀儡的心脏!是它们所有行动的唯一驱动力来源! 找到了! 李辰安精神一振。 可就在他的“视线”与那些玄纹核心接触的刹那,一股奇妙的感应,在他的神魂深处荡漾开来。 共鸣! 这些玄纹核心散发出的能量波动,竟与他丹田内的归墟奇点,产生了一缕微弱却清晰的共鸣! 那气息,带着一丝同源的味道。 虽然表现形式截然不同,一个狂暴,一个死寂,但它们的本质,都指向了那个最终的字眼。 归墟! 李辰安的脑海中,一道电光石火般的灵光猛然炸开! 他想起来了。 在归墟试炼第四关,那片无尽的“残魂戈壁”上,那些由归墟之力衍化而生的残魂怨灵,就是被他的归墟之火克制得死死的! 那些残魂,是纯粹的能量体。 而眼前的这些傀儡,虽然拥有坚不可摧的物理躯壳,但驱动它们行动的,同样是这种源自归墟的特殊能量! 一个大胆到近乎疯狂的想法,在他心中不可抑制地萌生。 如果…… 如果归墟之火,能够直接焚烧这些傀儡的能量核心呢? 这已经不是猜测,而是一种强烈的直觉! 这才是真正的破局之法! 继续用真气进行物理攻击或能量轰击,只是在浪费时间与生命。 他必须冒一次险。 一次破釜沉舟的尝试! 想到这里,李辰安不再有丝毫犹豫。 他的身形在空中一个诡异的转折,主动朝着下方两具刚刚完成一次合击,露出短暂间隙的傀儡俯冲而去! 咻! 他脚下的九龙归墟剑发出一声低鸣,瞬间脱离他的双脚,化作一道乌光,飞回他的身前。 在李辰安的意念操控下,古剑形态的剑身迅速扭曲、折叠。 “锵!” 一声轻响,它重新变回了那面古朴厚重的护心镜,稳稳地落入李辰安伸出的左手掌心之中。 他紧紧握住这面冰凉的护心镜,感受着其中蕴含的本源力量,另一只手,已经悄然捏成了一个玄奥的法印。 这一次,他要的不是剑的锋利,而是最纯粹的归墟本源! 那两具傀儡发现了俯冲而下的李辰安,眼窝中的红芒立刻锁定了他,粗壮的手臂一动,两只巨大的青铜拳头,带着碾碎山岳的气势,一上一下,狠狠地朝他砸来! 第1323章 火焚玄纹,吞噬能量 碾碎山岳的气势扑面而来,两只巨大的青铜拳头封死了他所有生路。死亡的威胁,从未如此真实。 李辰安的头脑却在这一刻,进入了绝对的空明。 没有恐惧,没有绝望,只有近乎冷酷的算计。 赌! 就赌这一个可能! 他没有选择后退,也没有试图用护心镜硬抗这足以将他砸成肉泥的攻击。 在拳风及体的最后刹那,他整个人做出了一个匪夷所思的动作。 他的身体没有向上,反而猛地向下一沉,整个人贴着地面,以一个刁钻至极的角度,从两只巨拳交错的微小缝隙中,险之又险地穿了过去! 轰隆! 两只青铜巨拳失去目标,狠狠砸在一起,爆发出沉闷如雷的巨响,整个洞窟都为之震颤。 李辰安的身形在十丈之外一个翻滚,稳稳落地,半跪于地,胸口剧烈起伏。 仅仅是那擦身而过的拳风,就刮得他皮肤生疼。 但他没有丝毫停歇。 就是现在! 他猛地抬起头,左手紧握的古朴护心镜对准了那具刚刚完成攻击,旧力已尽,新力未生的傀儡。 “归墟之火!” 他心中低吼。 这一次,从他掌心喷薄而出的,不再是凝练的指劲,而是一股跳跃着的,呈现出诡异青黑色的火焰! 那火焰并不炽热,反而带着一种能冻结灵魂的沉滞与寒意。 它脱离李辰安的掌心,化作一条灵活的火蛇,没有扑向傀儡坚不可摧的青铜身躯,而是以一种惊人的精准度,直接缠绕上了它胸口那枚闪烁着暗红色光芒的诡异玄纹! 附骨之疽! 青黑色的火焰,瞬间将那巴掌大小的玄纹核心彻底包裹! 滋……滋滋…… 一阵令人牙酸,宛若滚油浇在烙铁上的刺耳声响,骤然爆开! 惊人的一幕发生了! 那枚原本光芒炽盛的玄纹核心,在归墟之火的灼烧下,其上的光芒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黯淡,扭曲,崩溃! 原本还在试图转身,重新锁定目标的青铜傀儡,巨大的身躯猛地一僵! 它所有动作都在这一刻停滞,眼窝中的红芒剧烈闪烁了几下,最终彻底熄灭。 它僵硬地站在原地,体内的能量传动结构发出“咔咔”的错乱声响,好似失去了唯一的控制中枢,陷入了彻底的瘫痪。 还没完! 就在火焰灼烧玄纹核心的同时,李辰安丹田内的归墟奇点,猛地一颤! 一股无法抗拒的、霸道绝伦的吞噬之力,顺着他与归墟之火的那一缕联系,隔空爆发! 那具傀儡体内,因为核心被毁而开始狂暴外溢的驱动能量,还没来得及消散在空气中,就被这股吞噬之力牢牢锁住,化作一道道暗红色的能量流,疯狂地朝着李辰安的左手掌心涌来! 火焰焚其“魂”,奇点噬其“力”! 双重打击之下,那具高达丈许,气息堪比筑基中期的强大傀儡,只是剧烈地颤抖了几下。 重重倒地。 它沉重的身躯砸在地上,发出一声巨响,激起漫天尘埃,彻底变成了一堆毫无生机的废铜烂铁。 成了! 李辰安心中狂喜! 紧接着,一股远比他自己修炼出的真气更加精纯、更加凝练的能量,顺着他的手臂,涌入丹田! 这股能量被归墟奇点瞬间转化,变成了他自身的归墟真气。 他之前因为高强度战斗而飞速消耗的真气,在这一刻不仅得到了补充,甚至还隐隐有所精进! 原本因为强行御剑而有些不稳的筑基道基,在这股精纯能量的滋润下,也变得更加稳固。 疲惫感一扫而空! 李辰安心神大振。 这些刀枪不入,不知疲倦的怪物,这些将他逼入绝境的铁疙瘩…… 在这一刻,它们的身份变了。 不再是敌人。 而是……补品! 是移动的灵石!是行走的丹药! 他的嘴角,终于忍不住掀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他抬起头,望向那数十具体表玄纹闪烁,已经再次调整阵型,朝他合围而来的青铜傀儡军团。 那不再是看待威胁的戒备。 而是一种猎人看待猎物的,充满了侵略性的审视! “来得好!” 李辰安长身而起,再无半分闪躲之意。 他脚尖一点,整个人化作一道鬼魅的黑影,主动冲入了傀儡群中! 九龙游云步! 他的身法比之前更加飘忽,更加诡谲。 在傀儡们沉重而缓慢的巨剑挥砍中,他的身影拉出一道道残影,宛若在狂风暴雨中穿行的雨燕,总能在剑网合拢的前一刻,找到那唯一的缝隙。 他冲到一具傀儡面前。 那傀儡巨剑当头劈下。 李辰安不闪不避,左掌的归墟之火再次喷吐而出,精准地印在了它的胸口核心之上! 滋滋! 又是一声刺耳的灼烧声。 那傀儡的巨剑,在距离他头顶不足三寸的地方,戛然而止。 然后,砰然倒地。 又一股精纯的能量被奇点吞噬,反馈己身。 李辰安甚至没有片刻停留,身形一转,出现在另一具傀儡的身侧。 归墟之火,再出! 第三具傀儡,倒下! 第四具! 第五具! 整个巨大的地下洞窟,彻底变成了李辰安一个人的屠宰场! 他不再是那个狼狈逃窜的闯入者,而是一位手持死神镰刀的收割者。 他的身形在数十具傀儡组成的钢铁丛林中肆意穿梭,九龙游云步被他施展到了极致。 左掌的青黑色火焰,成了所有傀儡的噩梦。 那火焰每一次亮起,都代表着一具强大傀儡的彻底终结。 归墟之火,焚烧核心玄纹,断其根基。 归墟奇点,吞噬溢散能量,壮大己身。 这是一个完美的循环! 一个以战养战,越战越强的恐怖循环! 李辰安体内的真气不仅没有消耗,反而在一次次的吞噬与转化中,节节攀升,朝着筑基初期的顶峰,飞速迈进! 他甚至生出一种荒谬的感觉。 如果这里的傀儡再多上十倍,他甚至有信心,能一鼓作气,直接冲到筑基中期! 轰! 随着最后一具青铜傀儡僵硬地倒在地上,它眼窝中最后的红芒彻底熄灭,整个喧嚣、狂暴的地下洞窟,终于恢复了万古的沉寂。 李辰安缓缓站直了身体,悬浮在半空。 他低头俯瞰着脚下。 数十具高达丈许的青铜傀儡,横七竖八地倒了一地,变成了一堆堆冰凉的钢铁残骸。 而他,除了衣衫有些许破损,竟是毫发无伤。 体内的真气格外充盈。 他长长舒了口气。 目光,穿过这片钢铁坟场,投向了那条再无任何阻碍的、通往更深处的幽暗通道。 那股源自血脉的召唤,此刻变得更加清晰,更加急切。 似在催促,也似在……欢迎。 第1324章 追魂剑意,逼近宫殿 解决了最后的机关傀儡,李辰安伫立于钢铁坟场之中。 他体内的真气从未有过的充盈,丹田内的归墟道基稳固得像磐石,被吞噬转化的精纯能量还在不断激荡着他的经脉,让他筑基初期的修为,隐隐有了向中期突破的迹象。 疲惫一扫而空。 他不仅恢复到了全盛状态,甚至犹有胜之。 目光穿过这片废墟,投向那条幽暗通道的尽头。 光芒正在那里汇聚。 血脉深处的召唤化作了急促的鼓点,催促着他,欢迎着他。 他没有再耽搁,身形一动,化作一道残影,朝着那光芒的源头疾驰而去。 通道并不算长。 随着他的深入,那股源自生命层次的恐怖威压也越来越重。 但此刻,有了数十具傀儡能量作为补充,李辰安的抵抗力远非先前可比。 他顶着那股压力,步履沉稳,速度不减。 就在他距离那片光明的出口只剩下不足百丈距离时。 嗡! 一声源自神魂深处的剧烈颤鸣,让他全身猛地一僵! 那枚被剑痴种下的“剑心追魂印”,在此刻疯狂灼痛起来,像是一块烧红的烙铁,在他的灵魂上反复碾压! 一股无比锋利,无比霸道的剑意,穿透了此地的空间壁障,无视了九龙神君殿残存的阵法禁制,径直锁定了他的神魂! 追兵! 李辰安的脑海中瞬间闪过这两个字。 而且,来者已经进来了!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那股剑意并非从归墟二层的入口处传来,而是已经突破了神君殿的外部防御,进入了这座宫殿的范围之内,并且正在以一种惊人的速度,朝着他所在的位置急速逼近! 好快! 李辰安心头一凛。 九龙神君殿的防御法阵虽然在万古岁月中衰败不堪,但也不是寻常修士能够轻易闯入的。 对方能如此迅速地突破,证明其实力远超他的预估,或者,掌握了某种专门克制阵法的手段! 来不及多想。 他将速度催动到了极致,整个人化作一道离弦之箭,冲向通道的出口! 哗! 光明大盛。 眼前的景象豁然开朗。 他一步踏出,离开了那条压抑的通道,来到了一座更加恢弘、更加磅礴的殿堂之中。 这座殿堂的规模,比他之前进入的那个“静思室”广场要庞大十倍不止。穹顶高耸入云,幽蓝色的晶石镶嵌其上,是一片浩瀚的星空。四周的墙壁上雕刻着繁复而古老的龙形图腾,虽然布满尘埃,却依旧散发着一股不朽的神性威严。 这里,才是九龙神君殿真正的核心区域。 而他,是从宫殿的内部禁地,抵达了这座主殿。 然而,李辰安的注意力并未被这宏伟的景象所吸引。 他的全部心神,都集中在了殿堂中央的那道身影之上。 那是一个青年。 一个身穿天剑宗月白云纹道袍,身形挺拔,眉眼间带着一抹挥之不去的阴鸷与傲慢的青年修士。 他静静地站在那里,周身气息圆融一体,锋利无匹,赫然是筑基期大圆满的修为! 只差一步,便可凝结金丹,踏入另一个全新的生命层次! 在他发现李辰安的瞬间,李辰安也看到了他。 四目相对。 空气好似在这一刻凝固。 那青年修士脸上露出狰狞残忍的笑,带着猫捉老鼠般的戏谑。 “终于找到你了,躲在阴沟里的老鼠!” 他的声音沙哑,充满了快意。 “交出你在此地得到的秘境传承,我可以做主,让你死得痛快点!” 剑影! 天剑宗宗主亲传弟子之一,以追踪与刺杀闻名,是天剑宗这一代最杰出的弟子之一! 然而,真正让李辰安感到致命威胁的,并非是这个筑基大圆满的剑影。 而是…… 在他身侧,那道凝而不散的虚幻剑影! 那是一柄剑的影子,只有三尺长,半透明,却散发着足以让空间都为之扭曲的恐怖威压。 剑痴的剑意分身! 比起在矿场之外惊鸿一瞥的那道,眼前这道剑意分身无疑更加凝实,其中蕴含的元婴期威压也更加恐怖! 它就静静地悬浮在那里,剑尖遥遥指向李辰安,那股极致的杀意,化作无形的枷锁,将李辰安的每一寸血肉,每一缕神魂,都牢牢锁定! 退无可退! 避无可避! 筑基大圆满的天才剑修,再加上一道足以秒杀金丹修士的元婴老祖剑意分身。 这是绝杀之局! 庞大的压力化作实质海啸,一波接一波冲击李辰安的心神。 他的归墟道基在疯狂运转,抵抗着那股源自元婴老祖的恐怖威压,新生的真气在经脉中发出不堪重负的嘶鸣。 但他的脸上,却没有丝毫惧色。 甚至连一丝一毫的动摇都没有。 他只是平静地看着剑影,看着那道致命的剑意分身,眼底反而燃起了一簇凛冽的火焰。 筑基之后,真正意义上的第一场恶战! 也是检验他如今战力,彻底摆脱天剑宗纠缠的关键一战! “传承?” 李辰安终于开口,他的声音不高,却在这空旷无声的大殿中,激起阵阵回音。 他环视了一圈这座尘封了万古的宏伟殿堂,这里的一切,都让他感到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熟悉与亲切。 这是他的殿堂。 这是九龙神君的归宿。 他缓缓收回视线,重新落在剑影那张写满贪婪与杀戮的脸上,一抹带着无尽嘲讽的弧度,在他唇边一闪而逝。 “我的一切,都放在这里。” “想要?” 李辰安的声音陡然转冷,充满了不加掩饰的侵略性。 “自己来拿!” “找死!” 剑影的耐心彻底告罄,他被李辰安那平静中透出的蔑视彻底激怒。 他本以为,一个刚刚筑基的蝼蚁,在自己和师尊剑意分身的双重威压下,会立刻跪地求饶,献出一切。 可对方,非但没有恐惧,反而敢主动挑衅! 狂怒之下,他不再废话,念头一转。 嗡! 他身旁那道悬浮的剑意分身,骤然爆发出璀璨夺目的光华! 一道凝练到极致,细若发丝的剑气,从那虚幻的剑尖上迸发而出,刹那间撕裂了空间,带着斩灭一切生机的死亡气息,直刺李辰安的眉心! 第1325章 殿堂激战,剑气纵横 那道细若发丝的剑气,蕴含着元婴老祖的意志,是极致的毁灭。 它出现得毫无征兆,快到连思维都难以追赶。 然而,就在剑气即将洞穿李辰安眉心的前一刹那,剑影那张狰狞的脸上,得意的笑意却猛地一僵。 因为李辰安没有动。 他甚至连躲闪的意图都没有。 “蠢货,被吓傻了吗!” 剑影心中闪过一缕轻蔑,随即,他自己的攻击也到了。 他手中的长剑不知何时已经出鞘,化作一道比剑意分身稍逊一筹,却同样凌厉无匹的月白剑光,紧随其后,直刺李辰安的心脏。 双重绝杀! 可也就在这一刻,李辰安动了。 他不是后退,也不是闪避。 他只是抬起了左手。 那面古朴的护心镜挡在了他的身前。 嗡! 归墟·藏阵法在镜面上悄然流转,李辰安整个人的气息,连同他的生命波动,都在瞬间被收敛到了一个近乎虚无的程度。 他整个人在剑影和剑意分身的锁定中,突然变得模糊不清。 那道足以斩灭金丹的元婴剑气,失去了最精准的目标,只是凭借惯性刺来。 与此同时,李辰安的身形如鬼魅般向侧方横移了半尺。 九龙游云步! 嗤! 致命的剑气擦着他的太阳穴飞过,将他身后数丈外的一根巨大龙柱,无声无息地洞穿了一个深不见底的细小孔洞。 而剑影紧随而至的剑光,则刺了个空! “什么!” 剑影心头剧震,这种感觉太过诡异,猎物明明就在眼前,神魂锁定却出现了一瞬间的偏差。 不等他调整剑招。 一股更加森寒,更加霸道的杀机,从他身侧爆开! 李辰安念头一转,左手中的护心镜瞬间扭曲变形,在一声清越的龙吟中,重新化作那柄漆黑如墨的九龙归墟剑! 他体内的归墟真气,经过数十具傀儡能量的转化补充,从未这般充盈。 此刻,这些力量毫无保留地灌注进剑身! “斩!!!” 一道纯黑色的剑气,自剑尖喷薄而出,带着吞噬与寂灭的意志,横斩向剑影的腰间! 这一剑,既是反击,也是宣战! 剑影大惊失色,他怎么也想不到,一个筑基初期的修士,在师尊剑意分身的威压下,非但没有被秒杀,竟还敢在第一时间发动如此凌厉的反击! 他来不及多想,只能仓促回剑格挡。 铛! 黑色的剑气与月白的剑光狠狠撞在一起。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只有令人牙酸的腐蚀声。 剑影的剑光,在接触到黑色剑气的瞬间,竟被那股诡异的吞噬之力迅速消融、瓦解! 一股沛然巨力顺着剑身传来,剑影只觉得虎口剧痛,整个人被震得连退三步,才勉强稳住身形。 他持剑的手臂,在不住地颤抖。 “这……这是什么力量!” 他骇然地盯着李辰安手中的黑剑,对方的真气强度,绝对只是筑基初期,可那股力量的质地,却远超他的认知! 李辰安没有给他任何喘息之机。 一击得手,他脚尖在地面一点,整个人已经化作一道模糊的残影,主动冲向剑影。 他没有选择逃跑,而是选择了在这座属于他的殿堂里,与敌人近身搏杀! “找死!” 剑影被彻底激怒,筑基大圆满的修为全面爆发,剑招连绵不绝,化作一片密集的剑网,将李辰安笼罩其中。 与此同时,那道悬浮的剑意分身再次嗡鸣,一道道更为刁钻,更为致命的剑气,不断从各种匪夷所思的角度射出,配合着剑影的攻击,封锁李辰安的所有退路。 一时间,宏伟的殿堂之内,剑气纵横,金铁交鸣之声不绝于耳。 李辰安的身法被催动到了极致。 他熟悉这里的一切。 他知道每一根龙柱的方位,知道每一块地砖下可能隐藏的玄异阵纹。 他的身影在巨大的龙柱之间穿梭,时而贴地滑行,时而借力腾空,总能在剑网合拢的前一刻,找到那唯一的生机。 他不与剑影硬拼修为,只以九龙归墟剑的锋锐和归墟之力的诡异,进行一击即走的骚扰。 嗤啦! 一道剑气擦过他的肩头,衣衫破碎,留下一道浅浅的血痕。 剧痛传来,却让李辰安的头脑愈发清醒。 压力太大了。 剑影的剑术老练狠辣,而那道剑意分身,更是悬在头顶的索命之刃。 几次交锋,他都险些被那无孔不入的元婴剑气洞穿。 又一次极限闪避,李辰安的身形出现在一座龙首雕像之后,暂时避开了剑影的视线。 可那道剑意分身却如跗骨之蛆,无视任何障碍,一道剑气悄无声息地穿透了雕像,直刺他的后心! 退无可退! 李辰安猛地转身,这一次,他没有再闪躲。 他双手握剑,将体内新生的归墟真气疯狂注入,丹田内的归墟道基都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嗡鸣! 他对着那道袭来的元婴剑气,悍然迎了上去! “给我……破!” 黑色的剑刃,与那半透明的剑气,精准地斩在了一起! 刺耳的尖啸声爆开! 剑意分身的剑气蕴含着斩灭一切的锋锐,而李辰安的归墟剑气,却带着吞噬万物的霸道! 两者相交之处,空间都出现了细微的扭曲。 僵持,只持续了不到一息。 噗! 那道元婴剑气,竟被李辰安的黑剑,硬生生从中斩断! 溃散的剑气能量四散飞溅,将周围的地面切割出无数道深深的沟壑。 成功了! 李辰安心中一振,但代价同样巨大,他体内的真气刹那被抽空了近三成,巨大的反震力让他气血翻涌。 可他没有丝毫停顿! 就在斩断剑气的同一时间,他手腕一转,借着那股反震之力,手中的九龙归墟剑划出一道诡异的弧线,反手一剑,斩向了因为他这惊世骇俗的一剑而出现刹那呆滞的剑影! 太快了! 这一剑,快得超出了剑影的反应极限! “不!” 剑影只来得及发出一声惊怒的嘶吼。 噗嗤! 黑色的剑锋,从他的左胸划过,带起一串凄厉的血花! 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从他的锁骨一直延伸到小腹,鲜血瞬间染红了他月白的道袍。 “啊!” 剧烈的痛苦和伤口处传来的那股阴冷吞噬之力,让剑影发出了凄厉的惨叫。 他踉跄着暴退数十丈,捂着胸口,满脸都是无法置信的惊骇与愤怒。 “你……你竟然能伤到我?你竟然能斩断师尊的剑意!” 一个筑基初期! 一个在他眼里的蝼蚁,一个本该被他轻松碾死的猎物,不仅扛住了元婴老祖的剑意分身,甚至反过来重创了他这个筑基大圆满的天才! 这彻底颠覆了他的认知,践踏了他身为天剑宗亲传弟子的骄傲! 李辰安持剑而立,胸口剧烈起伏,冷漠地看着他。 他没有追击,因为刚才那一剑的消耗实在太大。 但他此刻的心神,却不在剑影身上。 他正在回味刚才那一剑的感觉。 斩断了! 元婴老祖的剑意分身,确实强大到令人窒息,但它并非无敌。 在与归墟之力碰撞的瞬间,他清晰地感觉到了一种排斥,一种削弱。 归墟,是万物的终点。 这道由纯粹剑意和灵能构筑的分身,其根本依旧是能量。 而他的力量,恰好是所有能量的克星! 这道剑意分身,有缺陷! “归墟之眼!” 李辰安双眸深处,九彩流光悄然轮转。 整个殿堂的能量流转,在他的感知中变得无比清晰。 他看到了剑影体内因为愤怒和伤势而混乱的真气。 也看到了那道悬浮的剑意分身。 一道道几不可见的能量丝线,从剑意分身体内延伸出来,而所有丝线的终点,并非剑影本人。 而是……他腰间佩戴着的一枚龙眼大小的青色玉佩! 那枚玉佩,正散发着一种与剑意分身同源,却又更加核心的能量波动,它像一个能量中枢,源源不断地为剑意分身提供着支持。 原来如此。 李辰安的思绪瞬间通透。 这剑意分身并非无根之木,它的力量,来源于那枚玉佩。 而剑影,只是一个操控者,一个持有钥匙的看门人。 只要毁掉那枚玉佩,这道最致命的威胁,便会不攻自破! 李辰安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道冷冽的弧度。 他慢慢抬起手中的九龙归墟剑,剑尖遥遥指向了剑影腰间的那枚青色玉佩。 游戏,该结束了。 第1326章 九龙怒斩,剑意崩灭 剑影的惊骇与愤怒只持续了短暂的一瞬,便被一种极致的傲慢所取代。 他看到了李辰安的动作,那柄漆黑的古剑,直勾勾地指向他腰间的青色玉佩。 “蠢货!” 剑影狞笑起来,他以为李辰安发现了什么了不得的秘密。 “你以为毁了这枚‘寄神玉’,就能破解师尊的剑意?天真!师尊的力量岂是你能揣度的!” 在他看来,这不过是蝼蚁在绝望中抓住的一根虚幻稻草。 就算被对方知道了能量来源又如何? 在元婴老祖的剑意分身面前,一个筑基初期的修士,连靠近他都做不到,更别提攻击这枚玉佩了。 他再次催动那道半透明的剑意分身。 嗡鸣声大作! 这一次,剑意分身没有再射出细微的剑气,而是整个剑影都变得凝实起来,一股远超之前的恐怖威压猛然降临,它化作一道流光,要以本体直接将李辰安连人带剑,彻底斩灭! 然而,面对这雷霆万钧的绝杀一击,李辰安没有再闪躲。 他甚至没有去看那道扑面而来的致命剑影。 他的全部心神,都沉浸在了手中的九龙归墟剑之中。 归墟真气,疯狂灌注! 丹田内的归墟道基以极快的速度旋转,新生的真气毫无保留地倾泻而出,顺着他的经脉涌入剑身。 “嗡……” 九龙归墟剑发出了震耳欲聋的龙吟,这声音并非来自空气的震动,而是直接在灵魂层面炸响! 剑身上,那九条原本黯淡的龙纹,在这一刻,一条接一条地亮了起来! 第一条,第二条,第三条…… 漆黑的剑身之上,黑气弥漫,九条栩栩如生的龙影在其中翻腾,咆哮,随时要挣脱剑身的束缚,翱翔九天! 一股苍凉、古老、霸绝寰宇的气息,从李辰安身上猛然爆发! 在这一刻,无数破碎的记忆片段,在他脑海深处炸开。 那是无尽的星河战场,是遮天蔽日的域外天魔,是身后亿万需要守护的生灵。 他看到自己同样手持这柄黑剑,一剑斩出,星辰崩裂,魔神陨落。 他想起了那种以身镇万古,以剑开太平的孤高与决绝。 他是九龙神君! 这才是他的力量!这才是他的剑! “就是这种感觉……” 李辰安低声呢喃,他整个人与手中的九龙归墟剑彻底融为一体。 他就是剑,剑就是他。 他抬起头,双眼里杀意凛然,再无半分凡人的迷茫,只剩下神君的威严与冷漠。 他的视线,跨越了空间,锁定了剑影胸前的那枚青色玉佩。 然后,他动了。 他体内的归墟之力与新觉醒的九龙神君意志完美融合。 他挥出了此生,也是前世,最熟悉的一剑。 “九龙怒斩!”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 只有一道极致的、能吞噬光与暗的黑色剑光,从九龙归墟剑的剑尖一闪而逝。 那道剑光之中,九条咆哮的黑龙虚影纠缠盘绕,它们不是能量的显化,而是毁灭法则的具象! 这一剑,融合了归墟的吞噬,九龙的霸道,以及神君的意志! 快! 快到极致! 剑光出现的瞬间,就已经跨越了数十丈的距离! “不好!” 剑影脸上的狞笑彻底凝固,一股源自灵魂深处的恐惧,让他全身的汗毛瞬间倒竖! 他感觉到的不是危险,而是……终结! 是生命层次被彻底碾压的,无可抗拒的死亡宣告! 那道扑向李辰安的元婴剑意分身,在半途中感受到了这股毁天灭地的力量,发出了无声的咆哮,立刻调转方向,试图回防格挡! 它在剑影的操控下,爆发出最强的威能,形成一道璀璨的剑幕,挡在了黑色剑光之前。 然而,没有用。 嗤啦! 那道坚不可摧的元婴剑幕,在接触到黑色剑光的刹那,就如同纸糊的一般,被轻易撕裂,没有造成任何一丝一毫的阻碍。 九条黑龙咆哮着,直接从剑意分身的中央穿体而过! 剑意分身那半透明的身躯猛地一僵,随即,一道道裂痕在它体表疯狂蔓延。 它发出了一声凄厉到极致的尖啸,那声音充满了不甘与恐惧,最终“嘭”的一声,在空中彻底炸成了漫天光点,消散于无形。 而那道黑色的“九龙怒斩”剑光,威势不减分毫,径直劈向了它真正的目标! 剑影的眼睛眯成针尖大小,他想躲,可身体却被那股恐怖的杀机牢牢锁定,动弹不得分毫。 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道死亡的黑光,在他的视界中无限放大。 巨响! 一声巨大的爆鸣,响彻整座宏伟的殿堂。 剑影胸前那枚寄托着元婴剑意的青色玉佩,连一息都没能坚持住,立刻炸裂,化为齑粉! 恐怖的剑气余波,结结实实地轰在了他的胸膛之上! “噗!” 剑影整个人如遭万钧雷击,身体向后倒飞出去,一口混杂着内脏碎片的鲜血在空中划出一道凄厉的弧线。 他重重地撞在数十丈外的一根巨大龙柱上,然后滚落在地。 他身上的月白道袍已经彻底被鲜血染红,胸口处一片血肉模糊,甚至可以看到森森白骨。 他体内的真气瞬间溃散,刚刚稳固的筑基大圆满修为,竟有了崩塌的迹象,丹田传来阵阵撕裂般的剧痛。 败了。 一败涂地! 他挣扎着抬起头,看向远处那个持剑而立的身影,眼中再无半点傲慢与残忍,只剩下无尽的恐惧与茫然。 那是什么剑招? 那是什么力量? 一个筑基初期,怎么可能斩出如此可怕的一剑! 正面击溃了师尊的剑意分身! 这已经不是天才,不是妖孽,这是一个怪物!一个完全无法用常理来理解的禁忌存在! 他的骄傲,他的自信,他身为天剑宗亲传弟子的所有荣光,在这一剑之下,被斩得粉碎。 剑影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他甚至不敢再多看李辰安一眼。 逃! 必须逃! 他现在唯一的念头,就是远离这个恶魔! 他燃烧了所剩无几的精血,化作一道狼狈的血光,头也不回地朝着大殿的出口仓皇逃去。 随着他的远去,李辰安神魂深处那枚灼痛的“剑心追魂印”,也随之黯淡,最终彻底失去了感应。 李辰安站在原地,没有追击。 他胸口剧烈起伏,刚才那一剑,几乎抽空了他体内所有的力量。 但他依旧笔直地站立着,独自一人,屹立在这座属于他的、万古沉寂的殿堂中央。 筑基初期,正面击溃元婴剑意。 他做到了。 第1327章 幽暗通道,祭坛现身 剑影逃了。 那道仓皇狼狈的血光,早已消失在大殿的另一端。 李辰安站在原地,没有动。 他手中的九龙归墟剑重新化作古朴的护心镜,镜面黯淡,没有半点光泽。 体内,丹田中的归墟道基旋转得极其缓慢,几乎陷入停滞。经脉各处传来针扎般的剧痛,那是力量被彻底抽空的后遗症。“九龙怒斩”的负荷,远超他如今这具身躯所能承受的极限。 可他的精神,却异常亢奋。 筑基初期,正面斩溃元婴剑意。 他不但做到了,还活了下来。 神魂深处,那枚灼痛不休的“剑心追魂印”彻底沉寂,再无半分感应。天剑宗最大的追踪手段,被他用最直接,最霸道的方式彻底抹除。 从这一刻起,他终于摆脱了那柄悬在头顶的利剑。 李辰安吐出一口气,胸口的剧烈起伏渐渐平复。 他没有在此地过多停留,也没有去探查剑影逃离后是否留下了什么痕迹。那些都不重要了。 他转过身,拖着疲惫不堪的身体,一步步走回了之前冲出的那条幽暗通道。 那股源自血脉深处的召唤,在剑影和剑意分身溃散之后,变得愈发清晰。 不再是之前那种模糊的指引,而是一种急切的催促,一种带着无尽沧桑与期盼的呼唤。 他知道,这条通道的尽头,一定藏着九龙神君殿真正的核心。那里,有他前世留下的更多秘密,也是他此行必须抵达的终点。 李辰安再次踏入幽暗,慢慢向着更深处行进。 通道比他想象的更加漫长,四周一片寂静,只有他自己的脚步声在空旷中回荡。 他的指尖轻轻划过两旁的墙壁,触感冰凉而粗糙。 随着不断深入,墙壁上开始出现一幅幅巨大的浮雕。 起初的浮雕,充满了辉煌与壮阔。 画面上,无数身穿与他身上道袍相似服饰的修士,驾驭着巨龙翱翔于星海,他们建立起横跨星域的宏伟宫殿,举手投足间,星辰为之变幻。浮雕的角落里,他看到了两个玄异的篆字。 归墟。 这里,曾是归墟宗的辉煌史诗。 一种莫名的亲切与自豪感,在他心底油然而生。 然而,画风很快急转直下。 后续的浮雕变得血腥而悲壮。 无尽的黑暗从宇宙的边缘涌来,狰狞可怖的域外天魔撕裂了和平的画卷。战争爆发了。 他看到归墟宗的弟子们前仆后继,用血肉筑起防线。他看到无数熟悉而又陌生的面孔,在战斗中陨落,化为星尘。 一股沉重到令人窒息的悲怆威压,开始在空气中弥漫。 这股威压不是灵能的压迫,而是一种源自历史残骸的情绪浸染。即便是以李辰安如今的道心,也感到了心底深处的不安。 他正一步步踏入一个被时光掩埋的巨大坟场。 他的脚步,在一副巨大的浮雕前停了下来。 那上面描绘的,正是他记忆碎片中闪现过的那一幕。 无尽星河战场之上,一位顶天立地的神君,手持一柄与九龙归墟剑一模一样的黑剑,身后是亿万瑟瑟发抖的生灵。他的对面,是遮天蔽日的魔主。 神君率领着最后的九条巨龙,布下了一座横贯星宇的诛魔大阵。 最终,他以自身为阵眼,纵身跃入归墟,将那恐怖的魔主一同拖入了永恒的寂灭。 李辰安的手指,颤抖着抚摸上浮雕中那位神君的面庞。 虽然只是模糊的轮廓,但他知道,那就是自己。 那种以身镇万古,以剑开太平的决绝与孤高,再一次贯穿他的神魂。 他终于明白,这通道中弥漫的,是何等沉重的意志。 是归墟宗无数先辈战死的悲壮。 是他自己,献祭一切的觉悟。 他收回手,继续向前。 通道的尽头,终于出现了一抹微光。 当他踏出通道的最后一刻,眼前的景象豁然开朗。 一片浩瀚无垠的地下空间,出现在他面前。 这里没有穹顶,抬头望去,是深邃的虚空,点缀着无数真实的星辰。这里是被人生生从宇宙中挖出来的一块独立时空。 而在整个空间的绝对中央,一座巨大无比的祭坛,正静静地悬浮于虚空之中。 那祭坛完全由一种不知名的黑色晶石铸就,表面光滑如镜,却不反射任何光芒,只是本身散发着微弱而古老的光晕。浓郁到近乎化为实质的归墟气息,从祭坛之上弥漫开来,充斥着这片空间的每一个角落。 李辰安体内的归墟道基,在这股气息的牵引下,竟开始自主地、缓缓地重新旋转起来,贪婪地吸收着这股同源的力量。 他的视线,牢牢锁定在祭坛的中央。 在那里,立着一道残破的巨大石碑。 石碑高达百丈,通体灰白,不知经历了何等恐怖的大战,碑身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纹,仿佛下一刻就会彻底崩塌碎裂。 然而,就是这样一道残碑,其上却散发着一股让李辰安都感到心悸的恐怖威压。 那股一直以来召唤着他的力量,其源头,正是这道石碑! 这一刻,那股召唤不再是催促,不再是呼唤。 它变成了一声响彻李辰安灵魂的,跨越万古的咆哮。 归来! 李辰安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望着那座悬浮在虚空中的孤寂祭坛。 他与祭坛之间,隔着深不见底的黑暗。 像是感应到了他的意志,就在他凝视祭坛的瞬间,一条由点点星光构筑的虚幻小径,从他的脚下开始,一寸寸地向着祭坛的方向延伸而去。 李辰安不再犹豫。 他提起了脚步。 他踏上了那条通往过去的,光之路。 第1328章 石碑秘文,归墟感悟 那条由星光构筑的虚幻小径,没有实体,踩上去却坚实无比。 李辰安踏出了第一步。 砰! 一股无形的重压,瞬间从四面八方挤压而来。 这并非灵能威压,也不是神魂冲击。 它更像是一种情绪的具象化,是无尽岁月积累下来的悲怆与孤寂,沉甸甸地压在他的心头。 每一步,都像是在背负着一段被埋葬的历史前行。 他体内的归墟道基自主旋转,散发出的同源气息,让他勉强抵御着这股沉重意志的侵蚀。 但他没有加快速度。 他一步一步,走得极为沉稳。 他能感觉到,这条路,这片时空,这座祭坛,都在审视着他,考验着他。 考验他是否有资格,再度承载起这份属于九龙神君的过往。 星光小径不长,却走了很久。 当李辰安的双脚终于踏上那黑色晶石铸就的祭坛时,他整个人的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 祭坛的地面冷而沉寂,吞噬着一切光线与声音。 那股源自血脉的召唤,此刻已经化为一道清晰的指引,直指祭坛中央那道残破的百丈石碑。 李辰安抬起头,仰望着这道贯穿了万古时光的伤痕。 蛛网般的裂纹遍布碑身,好似轻轻一碰就会化为齑粉。 可就是这样一道残碑,却散发着一股连他前世身为大夏神君时,都未曾感受过的恐怖意志。 那是超越了单纯力量的,一种文明走向终结时的最后咆哮。 他缓缓走近。 石碑之上,并非他预想中的绝世功法,也不是什么惊天动地的神通秘籍。 那上面刻着的,是一行行残缺不全,笔画古朴的文字。 这些文字扭曲着,像是活物,每一个字都蕴含着一种难以言喻的道韵,仅仅是看上一眼,就让李辰安感觉自己的神魂都在被拉扯,扭曲。 他尝试着用神识去解读。 神识刚刚触碰到那些文字,一股混乱、疯狂、驳杂到极致的信息洪流便猛然冲入他的识海! 晦涩,难懂! 每一个字仿佛都代表着一条独立的大道法则,而这些法则又相互冲突、相互排斥。 以他如今的修为,强行解读,只会落得个神魂崩溃的下场。 李辰安闷哼一声,立刻收回神识。 他没有再强求。 他只是静静地站在碑前,放空心神,用前世身为九龙神君仅存的那一点本能,去感应,去聆听。 渐渐的,那些扭曲的文字在他眼中不再是符号。 它们化作了一幅幅模糊而破碎的画面,夹杂着一些断断续续的意念,流入他的心底。 这些,是九龙神君陨落前,留下的最后感悟。 是对“归墟”之力的剖析。 是对“诛魔阵图”的阐述。 更是对那遮天蔽日的魔主,最深层次的理解。 无数的信息碎片在他的脑海中飞速闪过,重组,又破碎。 突然,其中一段相对完整的意念,让李辰安的心脏猛地一跳! “……归墟终极,万法归一,亦是万物创生之源……” 这句话,一道贯穿混沌的光,照亮了他修行的前路! 他一直以为,归墟之力是吞噬,是寂灭,是所有能量的终点。 可现在,前世的自己却告诉他,终点,亦是起点! 归墟,不仅能毁灭,更能创造! 这与他之前对归“墟之力的理解不谋而合,却又将那份理解,提升到了一个全新的维度! 原来,他一直走的路,是对的。 一股明悟涌上心头,他体内的归墟道基也感受到了这份触动,旋转的速度都加快了几分。 可还不等他细细品味这份喜悦。 下一段闯入他脑海的意念,却让他全身的血液,都在刹那间凝固。 那意念充满了无尽的悲凉,与一种深入骨髓的……愕然。 “……诛魔者,亦被魔诛。” 李辰安的呼吸一滞。 这句话他能理解,对抗魔主,最终被魔主所杀,理所当然。 然而,后面半句,却像一记九天惊雷,在他的识海中炸响! “非魔,实为人……” 不是魔主杀了他! 是人! 轰! 李辰安的脑子一片空白。 他呆呆地站在原地,整个人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气。 那股一直支撑着他的信念,那份“以身镇万古,以剑开太平”的孤高与决绝,在这一刻崩塌! 他不是在对抗魔主的最终决战中,为了守护身后的亿万生灵,英勇献祭了自己吗? 他不是纵身归墟,与魔主同归于尽的英雄吗? 为什么…… 为什么石碑上留下的最后遗言,会是这样一句话! 一股难以言喻的寒意,从他的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人……” 他喃喃自语,这个字眼从未如此冰冷,如此刺骨。 是谁? 是在那场远古大战中,与他并肩作战的盟友? 是那些被他守护在身后的,他曾愿意为之付出一切的生灵? 还是……他记忆中那个模糊的身影,“瑶儿”? 无数个念头在他心中疯狂滋生,又被他一一掐灭。 他不敢想,也不能想。 那背后所代表的真相,太过沉重,太过黑暗,足以压垮任何稳固的道心。 他一直以为,自己重生归来,是为了寻找瑶儿,是为了弥补前世的遗憾,是为了有朝一日,能再次拥有抗衡域外天魔的力量。 可现在他才发现,自己最大的敌人,或许根本不是那遮天蔽日的魔主。 而是隐藏在光明之下,递出最致命一刀的……自己人! 这是何等的讽刺! 李辰安的手指,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 他缓缓伸出手,触摸到冰凉的碑身。 那些残缺的文字和破碎的画面,在他的脑海中疯狂交织,混乱,却又遵循着某种规律,试图向他揭示一个被时光掩埋的、血淋淋的真相。 他前世的陨落,不是悲壮的史诗。 而是一场精心策划的……骗局! 就在他心神剧震之际。 嗡…… 他手掌触摸的石碑表面,那些玄异的文字,竟毫无征兆地亮了起来! 一道道微弱的九彩光芒,顺着碑身的裂纹流淌,与他体内归墟道基散发出的气息,产生了强烈的共鸣。 一股无法抗拒的牵引力,从石碑深处传来。 它在召唤他。 它在邀请他,去亲眼见证那段被篡改的过去! 李辰安猛地抬起头,他眼中的迷茫与震骇,在这一刻尽数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彻骨的冰冷与决然。 真相,哪怕再残酷,他也要亲手揭开! 他吸了口气。 没有半分犹豫,将整个手掌,重重地按在了那闪烁着九彩光芒的石碑之上! 第1329章 魔主之战,背叛疑影 手掌按上石碑的瞬间,整个世界在李辰安的感知中彻底消失。 没有声音,没有光,没有时空。 只有一股无法用言语形容的磅礴记忆洪流,以一种撕裂灵魂的粗暴方式,蛮横地灌入他的识海。 这不再是之前那些破碎的、模糊的残片。 这是完整的,清晰的,带着无尽痛苦与悲怆的史诗。 轰! 他的大脑一片空白,意识被冲刷得七零八落。 无数被刻意封存,被时光尘封的画面,强行在他的脑海中展开。 每一幅画面都带着尖锐的刺,狠狠扎进他的神魂深处,让他心脏不由自主地紧缩,传来阵阵剧痛。 他看到了。 他看到了那片崩裂的天地。 星辰在哀嚎中陨落,化作宇宙中最绚烂的烟火。 一道道巨大的空间裂缝,撕开了星海的帷幕,后面是冰冷死寂的虚无。 他看到自己。 不,是九龙神君。 身披破碎的九龙金甲,每一寸甲片都铭刻着玄异的道纹,此刻却布满裂痕,不断有金色的神血从中渗出。 他手持着那柄漆黑的九龙归墟剑,剑身之上,九条黑龙虚影缠绕咆哮,散发出吞噬万物的恐怖气息。 在他的对面,是魔主。 那不是一个具体的形态。 它是一片蠕动的,有生命的黑暗。是所有负面情绪,所有毁灭意志的集合体。它吞噬光,吞噬生命,吞噬法则,仅仅是存在本身,就让整个星域的生机都在枯萎。 “诛魔阵图,起!” 一声响彻神魂的怒吼,是九龙神君发出的。 他以身为阵眼,引动了身后九条早已力竭的宇宙巨龙,用它们最后的生命与龙魂,构筑起了一座覆盖整个战场的巨大阵图。 阵图流转,无数玄奥的玄纹升腾,化作一道道秩序的锁链,紧紧地捆缚住那片蠕动的黑暗。 而后,他高举长剑,引动了归墟之力。 那是终结的力量,是万物寂灭的最终归宿。 整个星海的能量都被抽空,化作最极致的寂灭洪流,要将那恐怖的魔主彻底拖入归墟的深渊,永世镇压。 成功了。 魔主发出了无声的,却足以让神魂崩溃的尖啸,它庞大的身躯被一点点拖入那张开的归墟大口之中。 胜利,就在眼前。 九龙神君的力量也在此刻耗尽,他身形摇摇欲坠,金色的神血染红了身前的虚空。 他撑住了。 只要再过片刻,这场持续了万古的战争,就将以他的胜利而告终。 他甚至有了一丝空隙,回头望向自己守护的亿万生灵。 一个模糊而温柔的笑脸,在他记忆深处一闪而过。 瑶儿…… 等我回来。 然而,就是这胜利前夕的最后一刻。 就是他心神最放松,意志最疲惫的刹那。 一道悄无声息的攻击,从他的背后袭来! 那是一道阴冷、歹毒、充满了寄生与吞噬意味的力量,没有丝毫征兆,狠狠地刺入了他的后心! 那一瞬间,九龙神君没有感觉到疼痛。 只有一种极致的,荒谬的……错愕。 祭坛之上,李辰安的身体猛地一颤,喉咙里发出一声压抑的闷哼。 他依旧站在那里,手掌贴着石碑,可他的身体却在剧烈地颤抖,面无血色。 那股来自记忆深处的背叛感,是如此的真实,如此的刺骨,让他全身的血液都几乎要凝固。 为什么? 是谁! 他的意识疯狂地想要回头,想要看清楚那个背叛者的脸。 可记忆的画面中,九-龙神君已经没有力气回头。 那道身影模糊不清,被一团阴影笼罩。 但那股功法的气息…… 那股力量的本质…… 李辰安感到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强烈的熟悉与厌恶! 他想起来了。 在下溪村,那个青云宗弟子刘庆施展的“青木掌”,虽然粗鄙不堪,威力弱小到可笑。 但那股抽取生机,壮大自身的阴冷内核,与此刻背后这道致命攻击,竟有异曲同工之妙! 只是,一个在地上,一个在天上。 一个是拙劣的仿品,一个是致命的真迹! 青云宗…… 这个念头浮现的瞬间,记忆中的画面也走向了终结。 功亏一篑! 致命的背叛,让“诛魔阵图”出现了一丝微不可查的缝隙。 就是这一丝缝隙,给了那即将被彻底镇压的魔主,一丝喘息之机。 “吼!!!” 来自归墟深渊的,是魔主带着无尽怨毒与狂喜的反噬! 一只由纯粹黑暗与毁灭法则构筑的巨爪,猛地从归墟裂口中探出,无视了时空的距离,狠狠地贯穿了九龙神君的胸膛! 双重打击! 一前一后。 一道来自他誓死对抗的宿敌。 一道来自他舍命守护的……背后! 这是何等的讽刺! “噗!” 祭坛上的李辰安,猛地喷出一口鲜血。 他的意识承受不住这股双重的冲击,神魂剧痛,几欲崩裂。 记忆的最后。 他看到九龙神君的身躯,在魔主反噬与背后偷袭的双重力量下,寸寸碎裂。 金色的神血与破碎的甲片,化作漫天星雨,散落向无尽的星海。 他的神魂也在崩解,意识陷入永恒的黑暗。 那最后的意念,不是战败的不甘,不是死亡的恐惧。 而是一种被抽空了所有信念的,无尽的屈辱与愤怒! 轰! 记忆的洪流,在这一刻戛然而止。 李辰安的意识被狠狠地抛回了现实。 他猛地抽回按在石碑上的手,踉跄着向后退了好几步,才勉强稳住身形。 整个祭坛,依旧是那般死寂与冰冷。 可他体内的血液,却在疯狂地燃烧,沸腾! 一股从未有过的,几乎要将他理智焚烧殆尽的愤怒,从他的胸腔中猛然炸开! 骗局! 一切都是骗局! 他不是什么纵身归墟,与魔主同归于尽的英雄! 他不是在守护万灵的最终决战中,英勇献祭了自己! 他是被杀死的! 是在即将获得最终胜利的前一刻,被自己人,从背后捅了最致命的一刀! 是被最信任的人,伙同最大的敌人,联手坑杀! “啊!!!” 李辰安仰起头,发出了一声压抑到极致的咆哮。 这声音里没有悲伤,只有无尽的、纯粹的怒火! 那股一直支撑着他的“以身镇万古,以剑开太平”的信念,在这一刻没有崩塌,而是被扭曲,被重塑,化作了另一种更加坚硬,更加冰冷的东西。 复仇! 他缓缓低下头,一双眸子在黑暗中,亮得吓人。 那里面再没有重生后的迷茫,没有寻找过去的困惑。 只剩下彻骨的寒意,与一种足以冻结星辰的杀意。 青云宗…… 他咀嚼着这个名字,每一个字都带着血腥味。 一个巨大的,横跨了万古的阴谋,终于在他面前,揭开了它血淋淋的一角。 他重生归来,或许不仅仅是为了寻找瑶儿,弥补遗憾。 更是这股被背叛的滔天怨念,不甘就此消散,强行撕裂了时空的壁垒,让他从寂灭的归墟中,重新爬了回来! 李辰安缓缓抬起手,看着自己这双还很弱小的手。 他笑了。 那笑容里,没有半分温度。 “很好……” 他低声自语,声音沙哑得不像话。 “真的……很好!” 就在这时,他身前那座布满裂纹的百丈石碑,似乎是完成了它的使命,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哀鸣。 咔嚓…… 一道裂纹,从石碑的顶端,蔓延至底座。 整座石碑,轰隆一声倒塌。 第1330章 青云疑云,愤怒升腾 猛然倒塌的巨碑,激起千百年的尘埃。 烟尘弥漫,遮蔽了虚空中的星辰。 李辰安站在祭坛的废墟前,一动不动。 他身体的颤抖已经停止,可那股从神魂深处燃起的滔天怒焰,却愈演愈烈,几乎要将他的理智焚烧成灰烬。 被愚弄了。 彻头彻尾的愚弄! 他不是什么舍生取义,与魔主同归于尽的救世英雄。 他是在胜利前夜,被自己舍命守护的阵营,从背后递上了一柄最阴毒的刀! 耻辱! 这比战死在魔主手上,要耻辱一万倍! 李辰安的呼吸变得粗重,胸膛剧烈起伏,每一次吸气都带着滚烫的灼痛。 那道偷袭的功法气息,那股充满了寄生与吞噬意味的阴冷力量…… 他的脑海中,一道电光猛然劈开了万古的迷雾! 下溪村。 那个名为刘庆的青云宗弟子。 他施展的“青木掌”,虽然威力弱小得可笑,但那抽取生机,壮大自身的内核,与记忆中那道致命的背创,简直如出一辙! 不,不是相似。 是同源! 一个是遮天蔽日的万古毒树。 另一个,只是那毒树落下的一颗,卑劣不堪的种子! 青云宗! 这三个字,在他的脑海中猛然炸开,每一个笔画都浸透了鲜血与谎言! 刹那间,所有零散的线索,都被这股滔天的怒火串联了起来。 云梯城演武场,那个名叫李寻的弟子,仅仅因为一些口角,就动用职权,对他痛下杀手,那份狠毒与怨毒,根本不像一个普通的宗门弟子。 矿场之中,青云宗长老王玄机,那副理所当然的傲慢与贪婪,视他人为无物,试图独占整个九龙神君殿。 甚至,那个天剑宗的剑痴,霸道绝伦,仅仅因为自己闯入此地,便布下天罗地网,要将他置于死地。天剑宗与青云宗同为云州巨擘,私下里真的没有半分关联? 一个个画面飞速闪过。 之前只觉得是修仙界的弱肉强食,是这些宗门的行事霸道。 可现在看来,这一切的背后,都隐藏着一种更深层次的,针对他,或者说,是针对“九龙神君”这个身份的,刻骨恶意! 一个横跨了远古与现世的巨大阴谋,终于在他面前,掀开了它血淋淋的一角。 青云宗! 或许不是全部的凶手。 但他们,绝对是那个背叛者联盟中,不可或缺的一环! “嗬……嗬……” 李辰安的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低吼。 他感觉自己被一股巨大的荒谬感所吞噬。 他舍弃一切,纵身归墟,守护的是什么? 就是这样一群在背后磨刀霍霍,随时准备分食他血肉的豺狼? 他为之奋战万古的信念,在这一刻没有破碎,反而被这股极致的愤怒与屈辱,锻造成了另一种更加坚硬,更加冰冷的东西。 复仇! 他缓缓抬起手,九龙归墟剑所化的护心镜,在他的掌心散发着微弱的温度。 嗡…… 一声低沉的剑鸣,自镜中响起,充满了不甘与悲愤。 它也记起来了。 它也感受到了主人那份被背叛的滔天怨念。 李辰安的手指,一根根收拢,将护心镜死死攥住。 “很好……” 他低声自语,沙哑的声线里,是足以冻结星辰的杀意。 “真的……很好!” 他不再被动。 他不再迷茫。 寻找瑶儿,是他重生的执念。 而现在,他多了一个必须完成的使命。 那就是将那些隐藏在光明之下,亲手将他推入深渊的背叛者,一个一个,全部揪出来! 然后,让他们也尝尝,被拖入归墟,永世不得超生的滋味! 回到云梯城后,他要主动出击。 他要亲自去“拜访”一下,这个传承万古的青云宗,看看他们的山门之内,到底还隐藏着多少肮脏的秘密! 这股决然的杀意,冲散了祭坛上空弥漫的悲怆与孤寂。 李辰安再次环顾这片破败的独立时空,他终于明白了一切。 这里,根本不是什么传承之地。 这里是九龙神君陨落前,用最后的神力,撕裂时空,为未来的自己,留下的一座墓碑! 一座警示碑! 石碑上记载的不是功法,不是神通,而是真相! 是那段被篡改,被掩埋,血淋淋的过去! 前世的自己,在神魂崩解的最后一刻,用尽所有力量,将这股不甘与警示,打入了时空乱流,等待着有朝一日,能够被重生的自己亲手揭开。 何等的悲凉,又何等的决绝! 他的视线,从周围的虚空收回,最终落在了面前那堆倒塌的石碑碎块之上。 尘埃渐渐散去。 就在那堆碎石的中央,原本石碑最核心的位置。 一抹极其微弱,却异常刺眼的光芒,吸引了他的注意。 那光芒,呈现出一种诡异的青绿色。 充满了生机,却又带着一种掠夺一切的阴冷。 与记忆中那道背刺的力量,一模一样! 李辰安大步走了过去,他拂开表面的碎石。 一块巴掌大小,材质非金非玉的残片,静静地躺在那里。 残片之上,只雕刻着一个古老的,扭曲的篆字。 那个字,他不认识。 但他能感受到那个字所代表的,是一种道,一种吞噬他人生命,嫁接于己身的邪恶大道! 而在这枚残片的边缘,还残留着极淡的,属于另一个人的气息。 那是……瑶儿的气息。 李辰安的身躯,再次僵住。 第1331章 玉佩现世,传承信物 瑶儿的气息。 这三个字,像是三座无形的太古神山压下,将李辰安刚刚燃起的滔天怒焰压制得几乎熄灭。 更深沉、更刺骨的寒意弥漫开来。 他僵在原地,整个人化作了一尊雕塑,唯有胸膛还残留着微弱的起伏。 愤怒,可以化作力量。 屈辱,能够砥砺杀意。 可这算什么? 他最挚爱的人,那个在他记忆深处,唯一能让他感受到温暖的身影,她的气息,为何会残留在这枚充满了吞噬与寄生邪念的,属于背叛者的残片之上? 是她背叛了自己? 不! 这个念头刚一升起,就被李辰安用尽全身的力气狠狠掐灭! 他的神魂在剧烈震颤,一种撕裂般的痛楚远胜之前知晓被背叛的时刻。 他不信。 他绝不相信! 那个会在他征战星海归来后,为他拭去甲上尘埃的女子,那个会因为他受伤而忧心忡忡的女子,怎么可能用最歹毒的功法,从背后刺穿他的心脏! 这其中,一定有他不知道的隐情。 一定有! 可那股气息,是如此的真实。 那份独属于她的灵魂烙印,哪怕历经万古轮回,他也绝不会认错! 这比直接的背叛,更让他感到一种发自肺腑的无力与恐惧。 “嗬……” 他喉咙里挤出干涩的音节,慢慢蹲下身,伸出颤抖的手指,想要再次触碰那块青绿色的残片,却又在半空中停住,迟迟不敢落下。 他怕。 他怕再接触之下,会发现更多让他无法接受的真相。 就在他心神剧烈动摇,意志几近崩溃的刹那。 他体内,那枚刚刚筑基成功的归墟道基,似乎感受到了主人的危机,猛然加速旋转! 嗡! 一股精纯而深邃的归墟之力,不受控制地从他体内涌出,顺着他的手臂,流向他悬停的手指。 那力量并未直接触碰到青绿残片。 可残片受到某种天敌刺激,猛地爆发出一阵更加刺眼的邪异青光! 光芒一闪而逝。 李辰安眼神一凝。 他看清了。 就在那青光照亮的一瞬间,他看到残片下方,那堆普通的石碑碎块之中,有一块较大的基石,上面赫然显现出一个与众不同的凹陷! 那凹陷呈完美的圆形,边缘平滑,内部仿佛有微光流转,大小与他手中的护心镜相差无几。 这绝非天然形成。 更像是……一个为了安放某件特定物品,而预留出来的卡槽! 李辰安混沌的脑海中,一道灵光劈开了重重迷雾。 他明白了。 前世的自己,留下这座警示碑,不仅仅是为了告诉他被背叛的真相。 更是留下了一场最后的考验! 他要用自己的意志,勘破这由“瑶儿气息”带来的心障。 他要用自己的力量,拨开这背叛者留下的邪恶迷雾。 然后,才能找到真正的……传承! 想通此节,李辰安不再有丝毫犹豫。 他对那块散发着邪恶气息的青绿残片,再也没有半分留恋,甚至看都未曾多看一眼。 那上面残留的,无论是背叛者的力量,还是瑶儿的气息,都已经是过去。 而他,要抓住的是现在,是未来! 他拂开凹陷上方的所有碎石,露出了那块完整的基石。 一股温润而内敛的,无比精纯的归墟气息,从那圆形的凹陷中散发出来,亲切地包裹住他的手掌。 这才是同源的力量。 这才是属于九龙神君的力量! 李辰安将手掌缓缓按了上去。 没有丝毫排斥。 他体内的归墟道基疯狂旋转,真气自动涌入其中。 随着他真气的注入,那圆形凹陷中的光芒越来越盛,从最初的微光,化作一片深邃的黑暗,黑暗的中央,又诞生出一抹璀璨的星芒。 紧接着。 嗡! 整座祭坛发出一声悠远而古老的嗡鸣。 一枚通体漆黑如墨,质地非金非玉的圆形玉佩,从凹陷中缓缓升起,静静地悬浮在李辰安的面前。 玉佩之上,没有半分邪气。 只有一种历经万古沉淀的厚重与苍凉。 玉佩的表面,用一种李辰安从未见过的技法,雕刻着九条相互缠绕,盘旋飞舞的神龙。 那九条神龙栩栩如生,每一片龙鳞都清晰可见,仿佛随时都会从玉佩中挣脱飞出,遨游九天。 一股微弱但精纯至极的归墟气息,从玉佩上散发开来,与李辰安体内的力量形成了完美的共鸣。 他伸出手,轻轻托住了这枚玉佩。 入手冰凉。 可下一瞬,一股暖流便从玉佩中涌出,顺着他的掌心,流遍他的四肢百骸,最终汇入他的归墟道基。 那是一种血脉相连,灵魂归位的亲切感。 他知道,这才是他此行真正的目的。 就在他握住玉佩的瞬间,一道宏大而古老的信息流,直接跨越了时空,烙印进他的识海深处。 “吾之后世,见此龙印,当知归墟未绝。” “此印,为我归墟宗主之信物,亦是吾之本源所化,内蕴‘归墟道藏’之总纲。” “持此印者,可号令天下归墟遗脉,启万古传承之地。” “背叛者,其功法名为‘神木嫁衣’,源自域外,以吞噬生灵本源为基,阴毒无比,青云宗……乃其在现世的道统之一……” “至于瑶儿……她……哎……” 信息流到此,化作一声悠远的,充满了无尽痛苦与无奈的叹息,而后戛然而止。 李辰安静静地站着,紧紧攥着手中的玉佩。 归墟龙印! 原来这才是它的名字。 他终于得到了确切的答案。 青云宗,果然是凶手之一! 神木嫁衣功,这邪恶的功法,他记住了! 只是,关于瑶儿的最后那声叹息,是一根最尖锐的刺,扎进了他的心底。 连前世的自己,在留下这最后信息时,都充满了无奈与痛苦。 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 李辰安没有让自己沉浸在这种情绪中太久。 他将那份痛苦与疑惑深深埋藏。 真相,他会亲自去揭开。 现在,他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他拿起归墟龙印,将其穿上红绳,郑重地佩戴在了自己的脖颈上。 黑色的玉佩垂下,正好贴在他胸口的护心镜之上。 嗡! 就在归墟龙印与九龙归墟剑所化的护心镜接触的刹那。 一黑一古朴,两件物品同时爆发出了一阵柔和的光晕。 一种奇妙的,仿佛水乳交融般的联系,在两者之间建立了起来。 李辰安能清晰地感觉到,护心镜中沉睡的剑灵,发出了一声喜悦的轻鸣。而归墟龙印中那股厚重的本源之力,也变得更加活跃。 它们本就是一体。 一个主杀伐。 一个主传承。 至此,李辰安吸了口气,慢慢吐出。 他盘点着此行的收获。 寻到静思室,悟《九龙引雷诀》,成功筑下“归墟道基”。 融合九龙归墟剑,领悟剑招,正面斩溃了天剑宗元婴老祖的剑意分身,彻底摆脱追踪。 揭开了前世陨落的部分真相,锁定了复仇的目标。 得到了归墟宗的最高传承信物,归墟龙印。 可以说,他进入这九龙神君殿的所有目标,都已经超额完成。 他不再是那个需要躲躲藏藏,对未来充满迷茫的凡人“阿辰”。 他是李辰安。 是手持归墟传承,身负血海深仇的……复仇者! 这片破败的独立时空,似乎也完成了它的使命,开始剧烈地晃动起来。 空间壁垒上浮现出一道道裂痕,外界的光与声音渗透进来。 李辰安抬起头,望向祭坛上方的虚空。 那里,一个旋转的光之漩涡正在缓缓形成,那是离开此地的通道。 他的脸上再无半分悲怆与愤怒,只剩下一片深不见底的平静。 云梯城。 青云宗。 我回来了。 他的身形没有动,但那股决然杀意穿透时空,锁定了远方的某个山门。 第1332章 秘境崩塌,空间乱流 那股水乳交融般的联系,在归墟龙印与护心镜之间仅仅维持了片刻。 下一瞬,一种被釜底抽薪的空虚感,猛然从脚下的大地传来! 轰隆隆! 不再是之前的轻微晃动。 这一次,是整座黑色晶石祭坛,连同它所在的这片独立时空,都在发出濒死的哀鸣! 李辰安低头看去,一道深不见底的裂痕,正从他脚边疯狂蔓延,将坚不可摧的祭坛地面撕裂开来。 他刚刚得到的归墟龙印,正是维持这片独立时空存在的最后核心。 如今信物已归主,这片完成了使命的破碎时空,也迎来了它最终的寂灭。 祭坛上方的虚空中,那个原本缓缓旋转的光之漩涡,此刻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粗暴地捏碎,闪烁了两下,便彻底熄灭。 唯一的退路,断了。 “哼。” 李辰安的喉咙里逸出一声冷然的轻哼。 没有半分惊慌。 他平静地环顾四周,看着那些屹立了万古的宫殿群,在剧烈的震动中分崩离析,化作漫天尘埃。 看着头顶那片虚假的星空,一颗颗星辰熄灭,坠落,整个世界正在被黑暗迅速吞噬。 这末日般的景象,并未在他心中掀起丝毫波澜。 与前世被背叛,被魔主与自己人联手轰杀的场景相比,眼前的崩塌,温和得像一场微风。 他不再是那个需要被动等待命运安排的凡人阿辰。 他有他的后手。 他抬起手,念头一转,一枚通体漆黑,铭刻着复杂纹路的古朴玉简出现在他手中。 归墟玉简。 这是他在闯过归墟试炼第三关时,与《九龙引雷诀》一同获得的奖励。 此物,不仅记录着进入此地的法门,更留有一道离开此地的空间坐标。 是真正的,万无一失的退路。 他将刚刚筑基成功的归墟真气,毫不吝惜地灌入玉简之中。 嗡! 玉简没有散发出任何光芒,反而变得更加深邃,表面那些复杂的纹路活了过来,像一条条极细的黑色小蛇,疯狂扭动。 一股狂暴的,充满了撕裂感的空间之力,从玉简中爆发开来! 紧接着,一道血色的光芒,从玉简的尖端射出,落在他面前的虚空之中。 嗤啦! 空间被硬生生撕开了一道口子。 一个通体透明,内部有微光流转的椭圆形传送门,迅速在血光的中心成型,稳定地悬浮在半空。 透过那层透明的屏障,李辰安甚至能看到外界那熟悉的,属于九龙神君殿主殿的破败景象。 成了。 他心中一定,正准备抬脚迈入。 就在此时,异变突生! 轰!!! 一声远超之前任何一次震动的恐怖巨响,从这片时空的顶部传来! 并非是单纯的崩塌。 而是一股更加狂暴,更加混乱的巨大力量,从外界强行撕裂了这片独立时空的空间壁垒! 空间乱流! 是这片秘境彻底关闭时,所产生的最可怕的毁灭之力! 李辰安猛然抬头。 他看到,头顶的黑暗穹顶被撕开了一道触目惊心的巨大口子,外面是五光十色,却又混乱到极致的空间乱流。 一块足有小山大小的宫殿顶梁,被那股乱流裹挟着,以一种无可阻挡的姿态,朝着他所在的位置,朝着那刚刚成型的传送门,狠狠砸落! 那巨石尚未落下,卷起的狂风已经压得他几乎站不稳。 传送门受到这股狂暴力量的冲击,表面那层透明的光晕开始剧烈地闪烁,忽明忽暗,边缘地带甚至出现了丝丝缕缕的裂纹。 连接外界的通道,变得极不稳定! 李辰安的镇定,在这一刻终于被打破。 他预料到秘境会崩塌,却没有预料到,这最后的空间乱流会来得如此之快,如此之猛! 几乎没有给他留下任何反应的时间! 退? 身后是不断塌陷的祭坛和正在被黑暗吞噬的虚无。 无路可退! 进? 踏入一个极不稳定的传送门,最好的结果是被随机传送到未知的空间夹层,最坏的结果,则是在传送的半途中,被混乱的空间之力,撕成最基本的粒子! 同样是死路! 千钧一发之际,李辰安的大脑却进入了一种绝对的冷静。 他的视线紧紧锁定了那扇正在明灭闪烁的传送门。 十死无生,与九死一生。 他选择后者! 他体内刚刚筑基成功的归墟道基,在这一刻被催动到了极致。 雄厚的真气顺着他的经脉疯狂运转,在他的体表形成了一层薄薄的,却无比坚韧的黑色护罩。 他没有再迟疑哪怕一刹那。 求生的本能压倒了一切。 在那块山岳般的巨石即将砸落的瞬间,在他的身影即将被阴影彻底吞噬的前一刻。 他整个人化作一道离弦之箭,用尽全身的力气,朝着那扇代表着唯一生机的,摇摇欲坠的传送门,猛然冲了过去! 他的手,向前伸出,几乎触摸到了那片扭曲闪烁的光幕。 就在他的指尖即将触及光幕的刹那。 传送门,猛地碎裂。 第1333章 归墟囚徒,死气低语 传送门的光晕正在剧烈闪烁,边缘浮现出蛛网般的裂纹。 连接外界的通道,已在崩溃的边缘。 那块山岳般的宫殿顶梁,裹挟着无可匹敌的毁灭之力,即将砸落。 生死一线。 李辰安体内的归墟道基以从未有过的速度疯狂运转,求生的本能催促着他立刻冲进那唯一的生路。 然而,就在他身体前倾,即将化作离弦之箭的刹那。 一个源自灵魂深处,历经万古征战磨砺出的习惯,强行压下了他求生的冲动。 是警戒。 对任何一个即将崩塌的战场,进行最后一次,也是最全面的一次扫视。 这个习惯,曾无数次将他从必死的绝境中拯救出来。 这一次,也不例外。 没有丝毫犹豫。 “归墟之眼,开!” 他心中默念,磅礴的归墟真气疯狂涌入双目。 世界在他的感知中立即变了模样。 所有物质的表象都被剥离,只剩下最本源的能量流动与法则构架。崩塌的宫殿,坠落的星辰,都化作了奔流不息的数据洪流,涌入他的识海。 他的视线没有停留在这些表面的毁灭景象上,而是穿透了层层叠叠的废墟,越过分崩离析的祭坛,探向这片独立时空的更深处。 就在那里。 在整个宫殿群的最核心,最地底的位置。 他“看”到了一个完全不该存在的东西。 一个被无尽黑暗包裹的,绝对静止的区域。 那是一处被重重归墟禁制封锁的隐秘空间。 那些禁制复杂到匪夷所思的地步,其手法之玄异,甚至超越了九龙神君本身的记忆范畴。它们环环相扣,构成了一个密不透风的牢笼,散发着永恒寂灭的气息。 若非他此刻动用了归墟之眼,以同源的力量进行窥探,哪怕是元婴,甚至是化神修士亲至,也绝对无法察觉到这片废墟之下,还隐藏着如此恐怖的秘密。 牢笼之内。 有什么东西。 李辰安的感知,艰难地穿透了一层禁制。 他看到了无数条比手臂还粗的漆黑锁链,从虚无中延伸出来,密密麻麻地捆缚着一个模糊的人形轮廓。 那轮廓看不清面容,分不清体态,像是由极致的阴影与怨念构成。 可从那模糊的身躯之上,却散发出一股让李辰安心脏都为之停跳的恐怖气息。 一股微弱,却带着强烈死亡气息的归墟之力,正从那存在的身上缓缓溢散。 那力量,让李辰安感受到了一丝久违的熟悉。 那是同源的力量。 可紧随其后的,是一种发自肺腑的,深入骨髓的……厌恶! 好似光明与黑暗,生存与毁灭。 明明同出一源,却走向了两个截然相反的极端。 这是被扭曲,被污染,充满了死气的归墟之力! 就在李辰安的感知触及那片空间的刹那。 牢笼中那个被禁锢的存在,好似有所察觉,猛然“抬起头”。 没有眼睛。 可李辰安却清晰地感觉到,一道充满了无尽怨毒的“视线”,跨越了时空的阻隔,紧紧锁定了他。 紧接着。 一道断断续续,好似用尽了全部力气的低语,无视了所有物理法则与禁制封锁,直接在他的识海深处响起。 那声音不是通过耳朵听见,而是用灵魂去感受。 “……九龙……” “……诛魔……” “你……回来了……” “我等你……等了……好久……” 轰! 李辰安的大脑一片空白。 这短短的几句话,化作了亿万道惊雷,在他的神魂之中猛然炸响! 九龙! 这个存在,认识他的前世,九龙神君! 诛魔! 这个存在,知晓他远古时期最核心的使命! 回来了! 它知道自己重生了! 我等你! 它……在等自己! 一股寒意,比被背叛者从背后偷袭时更加刺骨,猛然从他的尾椎骨升起,立刻冲上天灵盖! 这声音,不是魔主。 魔主是混乱与毁灭的集合体,没有清晰的自我意志,只有吞噬一切的本能。 可这声音里,充满了刻骨的怨毒,与一丝丝……难以察觉的高兴?不,不是高兴,是期待! 一种猎人终于等到猎物踏入陷阱的,残忍的期待! 这股气息…… 李辰安的思绪飞速转动,强行压下神魂的震颤。 他想起来了。 在与魔主最终决战,将其拖入归墟深渊的那一刻,魔主体内似乎就有一股与这囚徒相似,但更加狂暴混乱的力量在反噬。 只是当时战况惨烈,又被背后偷袭,他根本无暇细究。 如今想来,两者之间,必然存在着某种不为人知的恐怖关联! 难道……魔主并未被彻底镇压? 或者说,当年自己镇压的,根本就不是魔主的完全体? 又或者,在这归墟宗的深处,在这片连九龙神君自己都未曾探寻过的禁地里,还囚禁着另一个更加恐怖,更加古老的存在? 一个又一个颠覆性的猜测,让李辰安的背脊渗出了一层冷汗。 他原以为,自己此生的敌人,是那些将他推入深渊的背叛者。 可现在看来,在那条复仇之路的前方,还笼罩着一片更加深邃,更加恐怖的远古阴影! 轰隆!!!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将李辰安从无尽的思绪中强行拽回现实! 那块山岳般的顶梁,终于砸落! 它没有直接命中祭坛,而是狠狠地撞击在了那扇本就摇摇欲坠的传送门之上! 咔嚓! 咔嚓咔嚓! 传送门表面的光幕,如同被重锤敲击的镜面,瞬间布满了无法修复的裂痕。 内部流转的微光迅速黯淡,整个门户的轮廓都在扭曲,缩小,随时可能彻底湮灭! 时间,到了! 李辰安再不敢有半分迟疑。 他深深地,用归墟之眼最后看了一眼那片隐秘的牢笼,将那股死寂的归墟之力,那道模糊的身影,还有那句怨毒的低语,深深烙印在自己的灵魂最深处。 这,是一个新的线索。 更是一个新的,足以致命的威胁! 他收回了所有的心神,全部的意志都集中在了那扇即将关闭的,代表着唯一生机的传送门上。 身后,是正在被黑暗吞噬的破碎时空,与一个等待了他万古的恐怖囚徒。 身前,是混乱狂暴,随时可能将他撕成碎片的空间乱流。 没有退路。 他也不需要退路。 “青云宗……还有你……” 李辰安的喉咙里逸出一声只有自己能听见的低语。 他的身影,在阴影彻底吞噬他之前,化作一道决绝的黑线。 他整个人,朝着那扇布满裂痕,正在疯狂明灭的传送门,猛然撞了进去。 就在他半个身子没入光幕的刹那。 整个传送门,猛然碎裂。 第1334章 传送门开,回归现世 空间乱流的撕扯之力,在李辰安冲入光幕的刹那,达到了顶峰。 他没有感觉到疼痛。 整个身体,连同神魂,都被分解成了最原始的粒子,抛入一个由亿万种色彩构成的疯狂绞肉机。 时间与空间的概念在此处彻底失去了意义。 上一瞬,他被拉伸成一根无限长的细线,贯穿了无数个光怪陆离的世界。 下一瞬,他又被压缩成一个无限小的奇点,承受着足以创生宇宙的恐怖压力。 归墟道基在体内自行运转,散发出的微弱黑光,是他在这片毁灭乱流中,维系自身存在的唯一坐标。 那扇破碎的传送门,在他身后彻底湮灭,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连同那片囚禁着远古秘辛的独立时空,那个等待了他万古的怨毒囚徒,都一同被卷入更深层次的虚无,彻底归于沉寂。 这条回归之路,已成绝响。 不知过了多久。 也许是一刹那,也许是千万年。 那股足以撕裂元婴修士的狂暴力量,毫无征兆地退去。 极致的动荡,化为了极致的静止。 李辰安的意识从混沌中猛然抽离,失重感席卷全身。 他正在坠落。 他下意识地调整身形,双脚并拢,准备迎接冲击。 砰。 一声轻微的闷响。 双脚踏上了坚实的大地,一股久违的厚重感从脚底传来,让他几乎有些不适应。 安全了。 他没有立刻睁开双眼,而是第一时间张开了全身的毛孔。 一股清新、醇厚,充满了生命活力的气息,争先恐后地涌入他的四肢百骸。 灵气! 这是属于现世的天地灵气! 与归墟秘境中那股充满了死寂与终结意味的归墟之力,截然不同。 一个是奔流不息的生命长河。 另一个,则是吞噬一切的寂灭深渊。 他深深地进行了一次吐纳。 外界的灵气涌入丹田,被那枚沉静旋转的归墟道基毫不客气地吞噬,炼化,再转化为一股更加精纯,更加凝练的归墟真气。 他体内的力量,比进入秘境前,强大了何止十倍! 筑基期。 他终于跨过了那道天堑。 李辰安这才慢慢掀开眼帘。 眼前的景象,再也不是那片压抑的,悬挂着猩红月亮的残破宫殿群。 头顶是熟悉的苍青色天空,远处是连绵起伏的山峦轮廓。 他回来了。 他环顾四周,迅速辨认出了自己所处的位置。 云梯城外,西山矿场。 那个他踏入归墟秘境的入口。 只是,眼前的矿场,已经不复他离开时的模样。 轰的一声! 不远处的一座矿山,山体发出一阵不堪重负的呻吟,无数巨大的岩石从山壁上剥落,滚滚而下,激起漫天烟尘。 他脚下的大地,也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痕,整个矿区都在微微震颤。 秘境的彻底崩塌,还是对现世造成了不可逆的影响。 不过,这种程度的崩塌,只会局限于矿场本身,并不会波及到更远处的云梯城。 李辰安对此没有半分在意。 他低头审视自身。 身上的黑衣在空间乱流中被撕扯得破破烂烂,勉强能够蔽体。 但这狼狈的外表之下,是脱胎换骨的强大。 他能清晰感知到,丹田之内,那枚由他亲手铸就的归墟道基,正在沉稳而有力地旋转。它像一个微缩的黑洞,与天地间的灵气建立起了一种奇妙的联系,无时无刻不在汲取着能量,壮大自身。 他的神识前所未有的清明,甚至能“看”到空气中那些漂浮的,五颜六色的灵气光点。 他抬起手,暗自催动。 嗡。 胸口那枚古朴的护心镜微微一颤,化作一柄漆黑的古剑,出现在他手中。 九龙归墟剑。 剑身之上,流光内敛,一股若有若无的锋锐之意,让周围的空气都变得凝滞。 他能感觉到剑灵的欢欣与雀跃,在庆祝主人的归来与新生。 他又伸手探入怀中,触碰到了那枚冰凉坚硬的圆形玉佩。 归墟龙印。 归墟宗主的传承信物。 它正静静地躺在那里,散发着一股与他血脉相连的温润气息。 筑基成功,实力暴涨。 寻回佩剑,认主归一。 获得信物,身负传承。 更重要的,是揭开了那被尘封万古的,血淋淋的真相。 几个名字,在他的脑海中逐一闪过,每一个字都带着刺骨的寒意。 青云宗。 神木嫁衣功。 还有……瑶儿。 那一声充满了无尽痛苦与无奈的叹息,再次在他神魂深处回响。 李辰安的面容上没有任何波动。 他将所有的疑惑与痛苦,都压在了那颗坚硬的复仇之心下。 真相,他会亲自去寻找。 血债,他会亲手去讨还! 他收起了九龙归墟剑,将其重新化为护心镜,贴身佩戴。 做完这一切,他转过身,不再看身后那片正在走向毁灭的矿场。 他的视线,越过层层山峦,投向了远处那座矗立在平原之上的雄伟巨城。 云梯城。 他的目光平静,却又让人不敢直视。 那里,有他复仇之路的第一个目标。 身影在原地消失,化作一道黑影,朝着云梯城的方向,不急不缓地走去。 第1335章 铁长老的惊喜与担忧 西山矿场正在哀嚎。 李辰安从那片塌陷的废墟中走出,脚下的地面仍在微微颤抖,空气中弥漫着岩石粉碎后的呛人尘埃。 他身上那件破烂的黑衣,在狂风中猎猎作响,与周围仓皇逃窜,满面惊恐的散修们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他太镇定了。 镇定得不像是从一场末日天灾中侥幸逃生,反而像是从自家后院散步归来。 “辰长老!” 一声蕴含着极致焦虑与庆幸的爆喝,穿透了轰鸣与喧嚣,精准地砸入李辰安的耳中。 不远处,神兵阁众人驻守的阵地上,一道魁梧的身影猛然前冲几步,正是铁长老。 他满身尘土,原本一丝不苟的发髻也有些散乱,显然这段时间的等待对他而言是一种巨大的煎熬。 在看到李辰安完整无缺地出现的瞬间,铁长老那张始终紧绷的坚毅脸庞上,紧绷的肌肉线条肉眼可见地松弛了下来。 他长长舒了口气,那口气息悠长,带走了连日来的所有担忧。 “辰兄!” 另一道身影比铁长老更快。 包三金几乎是连滚带爬地从人群中挤了出来,他根本不在乎什么长老的威严,一个箭步冲到李辰安面前,一把抓住了他的胳膊,急切地上下检视。 “你没事吧?你真的没事吧?我可担心死你了!这鬼地方动静这么大,跟天塌了一样,里面是不是很危险?” 他的话语又快又急,充满了真切的关怀,完全没有注意到李辰安身上那股与之前截然不同的气场。 李辰安感受着手臂上传来的温度,还有包三金话语里那份不加掩饰的焦急,心中那片因揭开前世血色真相而凝结的冰霜,悄然融化了一角。 他对着包三金,轻轻颔首。 一个简单的动作,却让包三金瞬间安静下来,咧开嘴,露出了一个憨厚的笑容。 没事就好。 然而,跟上来的铁长老,他的注意力却完全不在于此。 他没有开口,一双老眼紧紧锁定在李辰安身上,不是用肉眼去看,而是用他那属于元婴修士的庞大感知,去细细探查。 这一探,他的呼吸猛然一滞。 他感知到了什么? 不是预想中的力竭、虚弱,甚至重伤。 而是一股……全新的,截然不同的力量波动。 那股力量内敛而沉静,并不张扬,却拥有一种深邃厚重的质感。它在李辰安的丹田处形成了一个稳定的核心,与外界的天地灵气建立起了一种玄妙的共鸣,无时无刻不在进行着能量的交换。 这种状态,铁长老再熟悉不过了。 这是每一个修士都梦寐以求,也是踏上仙途真正的第一步。 铁长老的嘴唇微微翕动,他想说些什么,却因为太过震惊而发不出任何声音。他抬起手,有些不敢确信地指着李辰安,手都有些发颤。 “筑基……期?” 这两个字,他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骇。 “筑基期……初期!你……你竟然在秘境中筑基成功了?!” 最后一句,他的音量陡然拔高,化作了一声惊雷,在混乱的矿场上空炸响! 轰! 这句话的威力,比远处又一座矿山的崩塌还要巨大! 所有人的动作都在这一刻停滞了。 那些惊慌的散修,那些严阵以待的神兵阁弟子,那些在远处观望的其他势力探子,所有人的注意力,都猛地聚焦在了那个衣衫褴褛的年轻人身上。 “什么?筑基期?铁长老说他筑基了?” “不可能!他进去的时候,明明还是炼气期!满打满算才几天?” “在归墟秘境那种鬼地方突破?那里的灵气环境混乱不堪,一个不慎就是身死道消的下场!他怎么敢的啊!” “妖孽!这他娘的才是真正的妖孽!” 议论声如同被点燃的火药桶,瞬间沸腾。 一道道混杂着震惊、嫉妒、羡慕、骇然的视线,化作实质般的探照灯,将李辰安笼罩。 如果说之前,李辰安在云梯城引起的轰动,还只是一个天赋出众的炼器天才横空出世。 那么现在,这份震撼已经升华到了另一个维度。 一个敢在绝地之中逆势突破,并且成功了的疯子,一个将不可能化为现实的怪物! 铁长老的心中,早已不是震惊,而是掀起了滔天巨浪。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在那种灵气混乱,法则残破的独立空间内冲击境界,难度是外界的十倍不止!对心性、意志、功法、根基的要求,都达到了一个苛刻到极点的程度。 更可怕的是,他能清晰地感觉到,李辰安体内的气息无比凝实,根基稳固得如同万载磐石,没有半分虚浮之感。 这说明,这不是侥幸的突破,而是一场准备万全,水到渠成的晋升! 这个年轻人,他到底隐藏了多少秘密? 神兵阁,这次是真的捡到宝了! 狂喜仅仅在铁长老的心头持续了一瞬,便被他强行压下。他丰富的经验让他立刻想到了更严峻的现实。 他快步上前,挡在了李辰安与那些窥探的视线之间,压低了原本激动的声音,脸上多了几分深沉的忧虑。 “秘境波动这么大,动静几乎传遍了整个云梯城。天剑宗和青云宗的那些家伙,都还在外面虎视眈眈,你……是否遇到了什么麻烦?” 他问得极为含蓄,但意思很明确。 你闹出这么大动静,还成功筑基,有没有被那些老对头发现?有没有留下什么手尾? 李辰安迎上铁长老关切的审视。 他平静地摇了摇头。 那个动作很轻,却带着一种不容反驳的份量。 “解决了一些麻烦。” 他开口,嗓音因为长时间未曾说话而有些低哑,但每一个字都清晰无比。 短暂的停顿后,他补充了一句。 “但有些问题,才刚刚开始。” 这句话意味深长,像一块巨石投入深潭,让铁长老心头一紧。 解决了一些麻烦?是指在秘境里遇到的敌人吗? 有些问题才刚开始?这又是指什么? 铁长老还想再问,却看到李辰安投来一个制止的示意。他立刻会意,将所有疑问都咽回了肚子里。 现在不是详谈的时候。 他不再多言,只是默默地向旁边踏出半步,整个人的气势变得凌厉起来,俨然一座巍然不动的大山,稳稳站在了李辰安的身侧。 这个简单的动作,无声地向所有人宣告了神兵阁的立场。 无论辰长老遇到了什么麻烦,无论他将要面对什么问题。 神兵阁,与他共进退! 李辰安没有再理会周围的喧嚣。 他的注意力从铁长老和包三金身上移开,越过了那一张张震惊或是不怀好意的脸庞。 他的视线,穿过了眼前这片满目疮痍的矿区废墟,越过了连绵的山峦。 最终,定格在了极远处的地平线上。 那里,云梯城雄伟的轮廓若隐若现。 那里,有他复仇之路的第一个名字。 过去的碎片与眼前的现实在他脑海中交织,那声充满了无尽痛苦与无奈的叹息仍在神魂深处回响。 一股凛冽的杀意,从他沉静的身躯中无声地弥漫开来。 他知道,有些债,是时候开始清算了。 第1336章 青云宗的异动 回到神兵阁在云梯城的驻地,喧嚣与混乱被厚重的大门彻底隔绝。 铁长老没有片刻停歇,他亲自带着李辰安,穿过数道戒备森严的走廊,来到一处位于地底深处的静室前。 这间静室的石门由整块的黑曜玄铁打造,上面铭刻着密密麻麻的隔绝阵纹,灵气波动在这里被完全封死。 “辰长老,这里是阁内最高等级的静室,灵气充裕,且绝对不会有任何人打扰。” 铁长老的声音低沉而有力,他侧过身,为李辰安让开道路。 “你刚刚突破,根基未稳,切记不可急躁。外界的风雨,我们神兵阁替你先扛着。” 李辰安没有多言,只是对着铁长老微微颔首,便迈步走入了静室之中。 轰隆。 厚重的石门缓缓关闭,将外界的一切都彻底隔绝。 静室不大,却极为洁净,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郁到几乎要化为实质的灵气。 李辰安没有立刻开始打坐。 他只是静静地站着,感受着体内那枚归墟道基与这方天地灵气的互动。 筑基之后,他与这个世界的联系,变得格外紧密。 他能清晰地“听”到灵气的流动,“看”到法则的轨迹。 然而,这种强大,却让他更加清晰地感知到那份被尘封的记忆带来的刺痛。 青云宗。 这三个字,在他的神魂中,不再只是一个门派的名字,而是化作了一根带着剧毒的尖刺。 就在这时。 笃笃笃。 石门外传来了轻微的敲门声,极为克制。 李辰安心念微动,石门无声地滑开一道缝隙。 包三金那张憨厚的脸探了进来,他手上端着一个托盘,上面放着清茶和一些补充灵力的点心。 “辰兄,我没打扰你吧?” 包三金轻声问,得到李辰安的允许后,才侧着身子挤了进来。 他将托盘放在石桌上,却没急着走,反而压低了声音,脸上写满了紧张与兴奋。 “辰兄,你不知道,你进秘境的这几天,外面都快翻天了!” “西山矿场那动静,半个云梯城都感觉到了!后来你筑基成功,那气息更是惊动了所有人!” 包三金手舞足蹈地比划着,将他打听到的消息一股脑地倒了出来。 “青云宗那帮家伙脸都绿了!他们一直把西山矿场当成自家的后花园,结果你这位神兵阁的长老在里面搞出这么大动静,还成功筑基,简直是在抽他们的脸!” 李辰安安静地听着,手指无意识地在石桌上轻轻敲击。 包三金喝了口水润润嗓子,继续说道。 “后来,青云宗居然派了他们掌门的亲传弟子过来,当着所有势力的面,质问铁长老,说我们神兵阁私自开启秘境,破坏规矩!” “那家伙可嚣张了,元婴期的修为,咄咄逼人!” “结果你猜怎么着?”包三金一拍大腿,“铁长老就一句话,‘辰长老是我神兵阁客卿,秘境入口是他发现的,他有权进入。你们青云宗若有异议,让你们宗主亲自来谈!’,当场就把那家伙给噎回去了!太霸气了!” 李辰安敲击桌面的手指微微一顿。 铁长老这是将所有的压力都扛在了自己身上,更是将神兵阁彻底与他绑在了一起。 这份情,他记下了。 “不过……”包三金的兴奋劲过去,担忧又浮了上来,“青云宗虽然明面上没再闹,但暗地里的小动作一直没停。我听说,他们从宗门里又调了不少高手过来,在城里到处打探,鬼鬼祟祟的,不知道在调查什么。” “铁长老说,他们可能是在找你,也可能是在查秘境崩塌的真相。总之,让咱们最近都小心点。” 李辰安的思绪飞转。 调查秘境崩塌的真相? 不。 他们不是在调查真相。 他们是在恐惧真相。 恐惧那个被九龙神君镇压在归墟深处的秘密,会因为这次的变故而泄露出来。 他们在害怕! “我知道了。” 李辰安开口,打断了包三金的喋喋不休。 “你先出去吧,我要巩固修为了。” “好嘞!辰兄你安心修炼,有什么事我给你盯着!” 包三金干脆地应了一声,退出了静室。 石门再次关闭。 静室内,重归寂静。 李辰安从怀中,取出了那枚冰凉坚硬的圆形玉佩。 归墟龙印。 它静静地躺在他的掌心,散发着一股与他血脉相连的温润气息。 这是归墟宗主的信物,是开启一切传承的钥匙,更是指向真相的唯一线索。 他凝视着玉佩上那繁复的龙形纹路,想起了在秘境最深处,那个被囚禁的恐怖存在,以及那句怨毒的低语。 “……九龙……诛魔……你……回来了……” 将这枚玉佩的存在告诉铁长老吗? 这个念头只是一闪而过,便被他彻底掐灭。 时机未到。 现在的神兵阁,还不足以对抗那个隐藏在青云宗背后,甚至可能牵扯到整个修仙界远古秘闻的庞大阴影。 将他们过早地卷入这个旋涡,只会害了他们。 他需要证据。 需要足以让整个青云宗万劫不复的,铁一般的证据! 他仔细将归墟龙印贴身收好,那不是一块玉佩,而是一颗即将引爆的炸弹。 做完这一切,他盘膝而坐,闭上了双眼。 但他并没有立刻吐纳灵气,巩固那初生的归墟道基。 他的心神,完全沉入了识海之中。 在识海里,他开始飞速整理这次归墟秘境之行的所有收获。 首先,是九龙归墟剑。 这柄伴随他前世征战的佩剑,已经认主归一。他能感觉到,剑灵在欢欣雀跃,随着他筑基成功,剑本身的力量也正在逐步复苏。那简单的“斩尘”与“噬灵”,只是它最基础的能力。更深层次的剑招,需要他用更强的修为去唤醒。 其次,是归墟之眼。 筑基之后,他对这门瞳术的运用,已经不只停留在看穿能量流动的层面。他隐隐感觉到,归墟之眼能够洞察到更本源的东西,比如,法则的破绽,甚至是……人心的弱点。 最后,是归墟之火。 那团曾在他丹田内沉睡的青色火焰,如今已经可以被他随心掌控。它不再是单纯的吞噬,而是一种更高层次的炼化与融合。 这些力量,这些线索,在他的脑海中交织,碰撞,最终汇聚成一个清晰无比的计划。 青云宗。 既然你们如此恐惧,如此不安。 那我就给你们一个,不得不自己跳出来的理由。 与其被动等待他们来调查,不如主动出击,将他们的布置,彻底打乱! 李辰安的思绪,变得无比清晰。 他不再去想那遥远的,被背叛的过往。 也不再去纠结那等待了他万古的神秘囚徒。 他将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眼前。 云梯城。 青云宗。 复仇之路,就从这里开始。 他需要一个切入点,一个能让他顺藤摸瓜,挖出青云宗在云梯城所有秘密布置的突破口。 突然。 李辰安猛然睁开了双眼。 一道精光在他的瞳仁深处一闪而逝。 他想到了。 他想到了一个人。 一个被他亲手废掉,但绝对知道某些秘密的青云宗弟子。 刘庆! 那个在下溪村,被他废掉一条手臂的内门弟子! 他的师父,是青云宗的刑堂长老。 这个身份,足够接触到一些核心的秘密了。 一个详细而大胆的计划,在他的脑海中迅速成型。 他轻舒一口气,周身那股因回忆而产生的凛冽杀意,被他完美地收敛回体内。 他站起身,走向那扇厚重的石门。 是时候,让云梯城这潭死水,彻底沸腾起来了。 他将手按在石门之上。 就在他准备推开门的刹那。 石门,从外面被一股力量猛地推开。 铁长老魁梧的身影出现在门口,他那张坚毅的脸庞上,带着从未有过的凝重。 他看着李辰安,一字一句地开口,每一个字都重若千钧。 “他们,坐不住了。” “青云宗,刚刚派人送来拜帖,指名道姓,要见你。” 第1337章 主动出击,布局云梯 铁长老那张坚毅的脸庞上,带着从未有过的凝重。 他看着李辰安,一字一句地开口,每一个字都重若千钧。 “他们,坐不住了。” “青云宗,刚刚派人送来拜帖,指名道姓,要见你。” 静室内,那股因刚刚筑基而激荡的灵气,在这一刻凝固了。 然而,预想中的紧张并未出现在李辰安的脸上。 他只是平静地看着铁长老,那双幽深的眸子里不起半点波澜,听到的不是一个顶尖宗门的施压,而是一件无关紧要的琐事。 “哦?” 一个单音节的回应。 他甚至连眉梢都没有动一下。 铁长老被他这过分镇定的反应弄得一愣,准备好的一肚子安抚和对策,顿时都卡在了喉咙里。 “来的是谁?”李辰安再次开口,问得随意。 铁长老下意识地回答:“是他们的掌门亲传弟子,陆问心。此人金丹中期,在青云宗地位超然,不是寻常弟子可比。” 他以为抬出陆问心的身份,能让李辰安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陆问心……” 李辰安在脑海中搜寻着这个名字,嘴角忽然逸出一丝极淡的,带着些许嘲弄的弧度。 这个名字他有印象。 当初在下溪村,正是此人提议用所谓的“问道”方式来处理他废掉刘庆的事情。一个看似公允,实则充满了上位者傲慢与试探的提议。 “很好。”李辰安点了点头。 铁长老彻底跟不上他的思路了。 好? 这好在哪里? “让他们等着。” 李辰安丢下这四个字,便转身走向静室的内侧,完全没有要出去见客的意思。 “等着?”铁长老的声音不由自主地拔高了几分,“辰长老,这可是陆问心!是青云宗的脸面!我们把他晾在这里,这无异于当众再抽他们一记耳光!” 李辰安的脚步没有停下。 “那就抽。” 他的声音从静室深处飘来,平淡,却带着一种不容反驳的决断。 “我正好也有些事情,需要和铁长老你,单独谈谈。” 铁长老怔在原地,看着李辰安的背影,胸膛剧烈起伏。 良久,他重重舒了口气。 疯子! 这个年轻人,真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可不知为何,他那颗因为青云宗施压而悬起的心,竟然奇异地安定了下来。 他转身,大步走出静室,对着守在门口的心腹弟子沉声吩咐:“告诉青云宗的来使,辰长老正在闭关巩固修为的紧要关头,概不见客。让他……等着。” 说完,他重新关上厚重的石门,将外界的一切再次隔绝。 静室内,铁长老走到李辰安对面,盘膝坐下。 “说吧。”他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准备迎接更大的变故,“你在秘境里,到底还遇到了什么?” 李辰安没有直接回答。 他闭上双眼,体内的归墟道基缓缓旋转,那股刚刚筑基成功后略显外放的气息,被他完美地收敛回体内,没有泄露出一丝一毫。 做完这一切,他才重新睁开眼。 此刻的他,看上去就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刚刚踏入筑基初期的修士,平凡得毫不起眼。 “在秘境里,我杀了几个天剑宗的弟子。”李辰安的开场白,就让铁长老的心脏猛地一抽。 “天剑宗?” “嗯。”李辰安应了一声,继续说道,“其中领头的,是一个筑基大圆满的修士,叫剑影。” 铁长老的呼吸一窒。 剑影这个名字他听说过,是天剑宗年轻一代的顶尖天才,心狠手辣,死在他手上的同阶修士不知凡几。 李辰安一个炼气期,竟然杀了他? 这怎么可能! 然而,更让他骇然的还在后面。 “他临死前,引来了一道剑意分身。”李辰安的语速不快,却字字清晰,“来自天剑宗的老祖,剑痴。” 轰! 铁长老的脑子里仿佛有惊雷炸开,整个人都懵了。 剑痴! 元婴后期大修士! 一道剑意分身,也足以轻松碾死寻常的元婴初期! 李辰安……他…… “你……”铁长老的声音干涩发颤,他艰难地组织着语言,“你是怎么……逃出来的?” “我没逃。” 李辰安摇了摇头,平静地陈述着一个足以颠覆修仙界常识的事实。 “我把它打散了。” 静。 室内一片安静,连呼吸声都清晰可闻。 铁长老瞪大了双眼,一动不动地看着李辰安,那神态,好似在看一个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怪物。 炼气期,打散了剑痴的剑意分身? 这不是天方夜谭!这是神话! 狂喜,震撼,惊骇,担忧……无数种情绪在他的胸中交织碰撞,最终,都化为了一股滔天的怒火。 “天剑宗!欺人太甚!” 铁长老猛地一拍地面,坚硬的黑曜玄铁地砖上,瞬间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纹。 他怒的,是天剑宗的霸道无耻,竟然出动老祖级的力量去对付一个炼气期的小辈。 他惊的,是李辰安那深不见底的潜力与战力! 他终于明白,为什么李辰安对青云宗的挑衅毫不在意。 连剑痴的剑意分身都奈何不了他,一个区区的陆问心,又算得了什么? “好!好!好!”铁长老连说三个好字,不是赞赏,而是欣慰,是庆幸,“活着回来就好!活着回来,比什么都重要!” 他看着李辰安的眼神,已经彻底变了。 如果说之前,他只是将李辰安看作一个天赋异禀,值得神兵阁投资的客卿长老。 那么现在,他已经将李辰安视作能与神兵阁荣辱与共,甚至能在未来决定神兵阁命运走向的核心支柱! “青云宗那边,你打算怎么做?”铁长老的情绪平复下来,主动将话题拉了回来。 李辰安的眸光微冷。 “铁长老,你不觉得奇怪吗?” “从我走出秘境开始,青云宗的反应就一直很激烈,甚至有些……过度了。” “秘境崩塌,他们紧张。我成功筑基,他们派人质问。现在,更是直接让陆问心登门,指名道姓要见我。” “这不像是对一个普通修士的忌惮,更像是一种……恐惧。” 铁长老眉头紧锁,他顺着李辰安的思路思索,也察觉到了其中的不对劲。 “你的意思是……” “他们在害怕。”李辰安打断了他,“他们在害怕秘境里的某个秘密,因为我的出现而暴露出来。” “所以,我不能再等下去了。” 李辰安站起身,一股凌厉的气势破体而出。 “与其被动地等他们出招,不如我们主动出击,去挖出他们藏在云梯城里的秘密!” 铁长老的心神为之震动。 他看着李辰安眼中那果决而凛冽的光芒,所有的担忧和顾虑在这一刻都被冲散了。 他沉声道:“好!你想怎么做?我们神兵阁,必定全力支持你!” 他补充了一句:“不过你切记,青云宗在云梯城经营了数百年,根深蒂固,行事万不可鲁莽。” “我明白。” 李辰安走到石桌旁,那里铺着一张云梯城的详细地图。 “任何一个宗门,想要维持庞大的运转,都离不开资源。尤其是青云宗这种以炼丹闻名的宗门,他们对各种天材地宝,特别是炼器材料的需求,必然是海量的。” 他的手指,在地图上缓缓划过。 “我要查的,就是他们这些年,在云梯城的产业,究竟在为谁,供应着什么样的特殊材料。” 就在这时。 “咚咚咚!” 静室的石门被敲得震天响,包三金那咋咋乎乎的声音传了进来。 “辰兄!铁长老!你们在里面吧?外面都快吵翻天了!” 铁长老皱眉,刚想呵斥,李辰安却摆了摆手,示意开门。 石门滑开,包三金一个闪身就挤了进来,脸上写满了焦急与八卦。 “辰兄,青云宗那个叫陆问心的,就堵在咱们门口不走了!还说什么辰长老一日不出关,他便一日不离开,架子大得吓人!” 他抱怨着,忽然注意到室内的气氛有些不对,挠了挠头问:“我是不是……打扰到你们了?” “你来得正好。”李辰安对他招了招手。 “啊?”包三金一愣。 “你不是号称云梯城的万事通吗?”李辰安问。 包三金立刻挺起了胸膛,拍得邦邦响:“那当然!这云梯城里,就没有我包三金打听不到的消息!” “很好。” 李辰安的视线重新落回地图上,他那修长的手指,最终在地图中心一个显赫的位置上,重重点下。 “从今天起,你做我的眼睛和耳朵。” “帮我盯住这个地方,所有进出的人,所有运送的货物,无论多小的细节,我都要知道。” 包三金和铁长老的视线,同时顺着他的手指望去。 只见地图上,那被李辰安指着的地方,赫然写着三个龙飞凤舞的大字。 青云丹阁! 第1338章 新月下的暗流涌动 青云丹阁。 当李辰安的手指在地图上重重点下这四个字时,铁长老的心脏也跟着重重一跳。 那不仅仅是青云宗在云梯城最大的产业,更是他们经营了数百年的脸面,是云梯城内丹药市场的绝对霸主。 查这里? 这无异于把手直接伸进了猛虎的嘴里。 “你确定?”铁长老的声音压得很低,其中混杂着凝重与几分被李辰安的疯狂所点燃的兴奋。 李辰安收回手指,没有回答。 他用行动代替了言语。 他对着一脸懵懂的包三金,平静地重复了一遍指令。 “盯住它,人、货、时间,任何细节都不要放过。你有危险,就立刻撤退,把消息传回来就行。” “啊?哦!好嘞!”包三金终于反应过来,他看着地图上的青云丹阁,狠狠咽了口唾沫,然后用力一拍胸膛,“辰兄你放心!包在我身上!” 说完,他便一阵风似的冲出了静室,那股打了鸡血般的干劲,让铁长老看得直摇头。 “这个计划,太险了。”铁长老看着李辰安,说出了自己的顾虑,“青云丹阁守卫森严,内部更有金丹后期修士坐镇,甚至可能有元婴长老的神识覆盖。包三金去,就是送死。” “他不会进去。”李辰安淡淡开口,“他只需要做一颗投在水里的石子,去看涟漪会扩散到哪里。” 铁长老沉默了。 他懂了。 包三金的任务不是去刺探什么核心机密,而是用他那张扬的调查方式,去故意惊动青云宗,逼他们做出反应。 而李辰安,才是那双真正隐藏在黑暗中,等待猎物暴露破绽的眼睛。 “我明白了。”铁长老不再多问,他站起身,魁梧的身躯带来强大的压迫感,“神兵阁在云梯城的所有资源,你可以随意调动。工坊、密室、情报网,全部对你开放。只有一个要求。” 他直视着李辰安。 “活着。” 李辰安微微颔首。 这一个字,比任何承诺都重。 接下来的日子,云梯城的气氛变得异常诡异。 青云宗的陆问心,真的就堵在了神兵阁的门口。 他没有叫嚣,也没有硬闯,只是在神兵阁对面租下了一间茶楼的雅间,每日盘膝而坐,闭目养神。 但他金丹中期的气息毫不掩饰地释放着,俨然一块巨大的礁石,横亘在神兵阁的门前,向整个云梯城昭示着青云宗的“耐心”。 所有人都等着看神兵阁的笑话,等着看那个叫“辰”的客卿长老,究竟能当缩头乌龟到几时。 然而,神兵阁内部,却是一片风平浪静。 白天,李辰安会准时出现在神兵阁的炼器工坊。 他不再修复法器,而是翻阅着铁长老为他准备的大量炼器典籍,从最基础的材料辨析,到复杂的阵纹铭刻,他俨然一块干涸的海绵,疯狂吸收着这个世界的炼器知识。 工坊里的炼器师们,从最初的好奇与不解,渐渐变成了敬畏。 这个辰长老,要么不出手,一旦沉浸进去,那种专注与投入,让所有人都自愧弗如。他偶尔提出的一个问题,往往能直指核心,让那些浸淫此道数十年的老师傅都得思索半天。 没有人知道,这些看似不相关的知识,正在他那庞大的神魂记忆中,与属于九龙神君的传承相互印证,构筑起一个全新的,更加恐怖的知识体系。 而当夜幕降临,新月如钩,为云梯城镀上一层银霜。 那个白日里沉静的炼器师便消失了。 转而成为一个行走于阴影中的幽灵。 李辰安换上一身最普通的黑色夜行衣,敛息之法运转到极致,整个人与黑暗融为一体。 他没有靠近守卫森严的青云丹阁,而是从外围那些不起眼的产业开始。 药铺、法器店、灵兽园…… 他的归墟之眼,在黑夜中闪烁着凡人不可见的光。 他不需要潜入,只需要站在街角的阴影里,便能“看”穿墙壁,洞察其内部的灵力流转。 第一晚,一无所获。 第二晚,依旧风平浪静。 青云宗的产业运转得井然有序,灵力波动平稳,没有任何异常。 他们藏得很深。 李辰安并不急躁,他俨然一个最有耐心的猎人,只是安静地观察,记录。 直到第五个夜晚。 包三金带着一身风尘与疲惫,偷偷溜进了李辰安的静室。 “辰兄!有发现了!”他压低了声音,脸上却写满了兴奋,“青云丹阁那边还是铁桶一个,我的人刚靠近就被盯上了。但是,我换了个路子,去查他们的材料来源!” 他灌了一大口水,继续说道:“我发现,最近半个月,青云宗控制的几家小商行,都在从城外的散修矿工手里,收购一种很偏门的矿石!” “他们给的价钱很高,而且不问来路,有多少要多少!” 李辰安的动作没有变化,只是静静地听着。 “那玩意儿叫‘幽冥晶’,”包三金挠了挠头,脸上露出一丝嫌恶,“据说是在阴气重的老矿坑深处才能偶尔挖到,带着一股死气,特别不吉利。正常的炼器师和炼丹师都躲着走,不知道他们要这玩意儿干嘛。” 幽冥晶。 这三个字落入李辰安的耳中,他的心神猛然一震。 那股被他强行压在识海深处的,属于归墟秘境的记忆,立刻翻涌上来。 那个被囚禁的恐怖存在,他身上散发出的,不正是最精纯的归墟死气吗? 青云宗,收购蕴含死气的矿石? 巧合? 李辰安不相信巧合。 他那双沉静的眸子里,首次透出一股刺骨的寒意。 “在哪交易?”他的声音很轻,却让静室内的温度都仿佛下降了几分。 包三金打了个寒颤,立刻回答:“他们很谨慎,没有固定地点。但最大的一批货,据说明天晚上,会在城西三十里外的一处废弃驿站交接!” 李辰安缓缓站起身。 该去亲自看一看了。 …… 次日,深夜。 月黑风高,连星辰都隐匿无踪。 城西的官道旁,一座破败的驿站矗立在荒野中,断壁残垣在夜风中发出呜咽,酷似鬼哭。 一道黑影,无声无息地融入了驿站的阴影里。 正是李辰安。 他没有靠近,只是停留在数百米外的一棵枯树顶端,整个人与树干融为一体,没有泄露出一丝一毫的气息。 归墟之眼开启,他的视野穿透了黑夜与墙壁。 他看到驿站的院子里,停着几辆蒙着黑布的马车,十几个气息彪悍的修士正围着篝火,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这些人,是青云宗的外围人员。 而在驿站内部的一间破屋里,一个身穿青云宗内门弟子服饰的青年,正坐在一张桌子后,桌上放着一只储物袋。 在他对面,是一个满脸风霜的散修,正搓着手,一脸谄媚地介绍着自己带来的“货物”。 那是一块块拳头大小,通体漆黑,散发着不祥气息的矿石。 幽冥晶。 李辰安的感知扫过那些矿石,确认了其中蕴含的,正是那种微弱但纯粹的死气。 交易很快完成,散修千恩万谢地离开。 青云宗的弟子将装满幽冥晶的储物袋贴身收好,随后走出破屋,对着院子里的护卫低声下令。 车队启动,没有返回云梯城,而是沿着一条更加偏僻的小路,向着更深的山林驶去。 李辰安的身影,化作一缕轻烟,悄无声息地跟了上去。 九龙游云步施展到极致,他在林间的树梢上起落,快如鬼魅,始终与车队保持着一个安全的距离。 半个时辰后,车队在一处隐蔽的山谷前停下。 山谷入口,竟有两名筑基期修士盘膝而坐,谷内阵法波动隐现,显然是一处秘密据点。 领头的弟子拿出令牌,阵法打开一道缺口,车队驶入,随后阵法再次闭合,一切重归寂静。 李辰安停在谷外的山壁上,归墟之眼全力运转。 眼前的阵法在他眼中,变成了一张由无数灵力线条交织而成的大网,虽然复杂,却并非无懈可击。 他在大网上,看到了几个因为能量运转而产生的,极其微小的波动节点。 这就是破绽。 他没有强闯,而是耐心等待着。 一炷香后,一个节点波动的频率,与周围出现了刹那的失谐。 就是现在! 李辰安的身形在原地消失。 下一瞬,他已经出现在了山谷之内,整个过程没有触动任何警报。 他俨然一滴水,融入了大海。 谷内别有洞天,赫然是一处小型的驻地,建造着十几间石屋。 巡逻的弟子往来不绝,守卫森严,远超寻常产业。 他避开所有人的感知,径直朝着山谷最深处,那座灵力波动最强的石殿潜去。 石殿门口,有四名筑基后期弟子守护。 李辰安没有靠近。 他贴在一处山壁的阴影中,归墟之眼穿透了厚重的石墙。 他看到,大殿之内,竟是一间宽敞的密室。 几名身穿青云宗核心弟子服饰的人,正围着一座玄纹祭坛,神情专注地炼制着什么。 他们手中拿着的,正是一枚枚奇异的血色符箓。 而祭坛的中心,就堆放着刚刚运来的,大量的幽冥晶。 一股股死气从幽冥晶中被抽出,通过祭坛上繁复的纹路转化,再被注入到那些血色符箓之中。 李辰安的心神,完全被那些符箓上绘制的纹路吸引了。 那是一种他从未见过的纹路,扭曲,邪异,充满了亵渎与不详。 就在他试图看得更清楚一些时。 一股极度阴冷,充满了无尽怨毒与饥渴的气息,毫无征兆地从密室更深处的黑暗中,弥漫开来。 这股气息…… 李辰安的身体猛然一僵。 这股气息他太熟悉了! 正是归墟秘境最深处,那个被囚禁的神秘存在所散发出的气息! 它,也在这里! 第1339章 深渊预兆,危机浮现 那股气息太过熟悉。 熟悉到刻骨铭心。 李辰安的身体猛地僵直,被无形的寒冰冻结。 正是归墟秘境最深处,那个被层层锁链囚禁,散发着无尽怨毒与死寂的恐怖存在。 它,也在这里! 不,不对。 李辰安的归墟之眼全力运转,穿透石墙,紧紧锁定着那片弥漫开来的阴冷气息的源头。 气息并非源自密室本身,而是来自更深邃、更幽暗的虚无之中。 他看到,密室中央的玄纹祭坛之上,那些堆积的幽冥晶正在被快速消耗。一股股精纯的死气被抽取出来,通过祭坛上那些扭曲繁复的纹路进行转化、提纯,最后被谨慎注入到一枚枚血色的符箓之中。 这些符箓上的纹路,充满了亵渎与邪异,是某种活物在扭曲蠕动,仅仅看着就让李辰安心神不宁。 这绝非正道炼制之法。 更像是一种与魔鬼交易的仪式,用死气作为祭品,去换取某种禁忌的力量。 李辰安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将这些符箓的每一个纹路,每一次能量流转的细节,都深深烙印在自己的神魂记忆里。 他有种强烈的直觉,这些东西,就是青云宗藏在云梯城最深处的秘密。 他没有轻举妄动。 现在冲进去,固然可以杀光这些核心弟子,但只会打草惊蛇,让真正的幕后黑手隐藏得更深。 他要的,是连根拔起! 就在李辰安准备记下最后一个符箓细节,先行撤离的瞬间。 异变陡生! 密室最深处的阴影里,那里的空间毫无征兆地扭曲起来。 一道漆黑的裂缝,悄无声息地被撕开。 它不大,只有一人高,但其中却透不出半点光亮,只有纯粹的、能吞噬一切的黑暗。 一股比刚才浓郁百倍,带着腐朽、怨毒与无尽饥渴的死气,从裂缝中狂涌而出! 这股气息甫一出现,整个山谷的温度都好似骤降到了冰点。 密室之内,那几名原本神情专注的核心弟子,齐齐一个激灵,脸上刹那血色尽褪。他们像是被扼住了喉咙的凡人,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连手中的符箓都险些拿不稳。 恐惧。 发自灵魂深处的,最原始的恐惧。 李辰安的心脏,也在此刻重重一跳。 来了! 他看到,那道漆黑的裂缝之中,一个模糊的影子缓缓浮现。 看不清具体的样貌,只能看到一个大致的人形轮廓,但那股仅仅是存在,就足以让空间震颤、让万物凋零的恐怖威压,却穿透了墙壁,穿透了阵法,重重压在了李辰安的神魂之上。 这股威压,与他在归墟秘…… 不对。 这股威压,与他在归墟秘境深处感受到的,如出一辙! 是那个被囚禁的存在! 它竟然能将自己的力量,投射到这里! 李辰安的脑海中刹那间闪过千万个念头,但身体的本能却快过了思考。 他没有丝毫犹豫,念头一转,胸口的护心镜,那化作寻常法器的九龙归墟剑,其上铭刻的“归墟·藏”阵法立刻被催动到了极致。 他的身影没有消失,但他的气息,他的灵力波动,他存在于这个世界的一切痕迹,都在这一刹那被彻底抹去。 他宛如变成了一块石头,一粒尘埃,与身后的山壁阴影完美地融为了一体。 这是九龙神君传承中,最顶级的敛息藏匿之法,是专门用来规避天道感知的无上秘术。 就在他完成隐藏的下一个瞬间。 裂缝中那个模糊的影子,仿佛有所感应一般,那无法被看到的“视线”,朝着山谷之外,朝着李辰安藏身的方向,扫视而来。 时间好似在这一刻凝固。 李辰安甚至能感觉到,一股阴冷到极致的神念,如同最锋利的手术刀,一寸寸地刮过他所在的每一寸空间。 他屏住了呼吸,心神沉入归墟道基,整个人进入一种绝对的“无”的状态。 那道神念在他的藏身之处停留了足足三息。 三息,却漫长得如同三个世纪。 最终,那道神念似乎一无所获,缓缓退去。 裂缝之中,传来一声仿佛带着无尽遗憾与不甘的叹息,随后,那道模糊的影子连同那撕裂的空间,一同缓缓闭合,最终消失不见。 呼…… 密室之内,那几名青云宗的核心弟子,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浑身都被冷汗浸透,一个个瘫软在地,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但他们的脸上,除了劫后余生的庆幸,更多的,是一种混杂着敬畏与狂热的复杂神色。 “恭送……圣使……” 为首的弟子挣扎着爬起来,对着裂缝消失的地方,深深地拜了下去。 山壁的阴影里,李辰安极其缓慢地吐了口气。 刚才那三息,是他重生以来,距离死亡最近的一次。 他毫不怀疑,一旦被那道神念锁定,他今天绝对不可能活着离开这里。 圣使? 李辰安的脑中回荡着那名弟子的话,一股寒意从心底升起。 青云宗,竟然已经能打开空间裂缝,直接与归墟秘境更深处的那个存在进行沟通! 他们称呼那个囚徒为……圣使!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秘密合作了。 这是一种效忠!是一种信仰! 李辰安瞬间想通了所有的事情。 为什么青云宗对他进入秘境的反应如此激烈。 为什么他们对秘境的崩塌如此恐惧。 因为,西山矿场那处秘境入口,就是他们与那位“圣使”沟通的渠道!而自己的出现,以及秘境的崩塌,很可能暂时切断了他们的联系,破坏了他们的重要仪式! 所以他们才如此疯狂,如此不顾一切地想要找到自己,查清真相。 一个更加恐怖的念头,在他的脑海中浮现。 九龙神君的陨落,那场远古大战的背后,那所谓的背叛…… 会不会,就与这个所谓的“圣使”有关? 青云宗,或者说,青云宗背后的某个势力,在远古时期,就已经与这个被镇压的恐怖存在勾结在了一起? 他们不是在守护世界的安宁。 他们是在等待他们的“圣使”,重临人间! 李辰安只觉得一股彻骨的寒意,从尾椎骨直冲天灵盖。 他卷入的,根本不是一个宗门的阴谋。 而是一个从远古延续至今,横跨万古,甚至可能与魔主都有着千丝万缕联系的,惊天棋局! 云梯城,已经不再安全。 这里,是深渊的前哨站。 他看着密室里,那些弟子颤抖着手,将那些吸收了“圣使”气息,变得更加邪异的血色符箓珍而重之地收入储物袋中。 其中一名弟子,似乎是过于紧张,在转身的时候,视线无意识地朝着谷外扫了一眼。 他的脸上,还残留着未褪的恐惧,以及一种近乎扭曲的狂热。 那道视线穿透黑暗,直直落在李辰安藏身的阴影之上。 第1340章 玉佩示警,双线布局 那名青云宗核心弟子的视线,直勾勾地扫过李辰安藏身的阴影。 锐利,带着劫后余生的惊惶,还有一丝被“神迹”洗礼后的扭曲狂热。 李辰安的呼吸,心跳,乃至神魂的波动,在这一刻彻底归于静止。 归墟·藏,这门源自九龙神君的无上秘法,早已超越了单纯的敛息。它是在法则层面上,将自身的存在感从一片空间中暂时“抠”了出去。 只要对方的境界没有高到能直接洞穿法则的地步,看到的,就只是一片普通的,没有任何异常的阴影。 弟子困惑地眨了眨眼。 是错觉吗? 刚才那一瞬,他似乎觉得那片黑暗里,有什么东西在“看”着他们。 但仔细分辨,又空无一物。 他摇了摇头,大概是刚才圣使降临带来的威压太过恐怖,让自己的心神都出现了幻觉。 他不敢再多想,收回视线,小心地捧着分到手的血色符箓,跟着师兄们快步离开了密室。 山谷重归寂静。 又过了足足一炷香的时间,那片山壁的阴影才轻微地蠕动了一下。 李辰安的身形缓缓浮现,他没有立刻离开,而是再次将感知投向那座已经停止运转的石殿。 他深深地看了一眼那座玄纹祭坛,将它的每一个结构都烙印在脑海里,随后身形一闪,化作一缕几乎无法察觉的轻烟,循着来路,悄无声息地退出了山谷。 整个过程,没有惊动任何阵法,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他是一只成功窥探了深渊的幽灵,带着足以让整个世界颠覆的秘密,重新回到了人间。 …… 神兵阁,静室。 当李辰安的身影推门而入时,一直在静室中焦躁踱步的铁长老猛地回头。 只一眼,铁长老坚毅的面庞就骤然一紧。 不对劲。 回来的这个年轻人,虽然外表看不出任何伤势,气息也平稳内敛,但那股从骨子里透出来的沉重与冰冷,却让整个静室的温度都下降了许多。 那不是杀气,而是一种见证了极致恐怖后,从神魂深处泛起的寒意。 “出事了?”铁长老的声音压得极低,魁梧的身躯绷紧,随时准备应对最坏的状况。 李辰安没有立刻回答。 他走到石桌旁,给自己倒了一杯早已凉透的茶水,一饮而尽。 凉透的茶水顺着喉咙滑入腹中,却丝毫无法压下他心底翻腾的惊涛。 “铁长老。” 他放下茶杯,终于开口。 “我之前说,青云宗在害怕一个秘密暴露。” “现在我亲眼见到了那个秘密。” 铁长老的心脏重重一沉。 李辰安没有添油加醋,只是用最平实、最客观的语调,将他在山谷密室中的所见所闻,一五一十地叙述了一遍。 从那些鬼祟的弟子,到作为祭品的幽冥晶,再到那座邪异的玄纹祭坛,以及最终炼制出的,蠕动着不详纹路的血色符箓。 铁长老听着,面容已经无比凝重。 这确实是天大的秘密,是青云宗这个名门正派绝对不能示人的阴暗面。 但,也仅仅是阴暗面。 还不足以让李辰安露出那样的神态。 “然后呢?”铁长老追问,他有一种预感,真正关键的,还在后面。 李辰安抬起头,直视着铁长老。 “然后,他们打开了一道空间裂缝。” “一道通往未知深渊的裂缝。” “一个恐怖到无法形容的存在,将它的力量投射了过来。青云宗的弟子,称呼它为……圣使。” 轰! 铁长老的脑海里,好似有万道惊雷同时炸响。 空间裂缝! 圣使! 这两个词组合在一起,形成了一股远超任何宗门争斗的恐怖风暴,狠狠冲击着他数百年来坚如磐石的心神。 “你确定?!”他一把抓住李辰安的肩膀,力道之大,几乎要捏碎他的骨头。 “我亲眼所见。”李辰安的回答斩钉截铁,“那股气息,我认得。满是腐朽、怨毒、死寂……与归墟秘境最深处被镇压的那个东西,如出一辙!” 咔嚓! 一声脆响。 铁长老因为情绪剧烈波动,竟没能控制住力道,他脚下那块坚硬的黑曜玄铁地砖,被他生生踩出了一片蛛网般的裂痕。 他的手松开了李辰安的肩膀,那张饱经风霜的脸上,血色尽褪,只剩下骇然与一种近乎绝望的惊悸。 “圣使……他们竟然称呼那种东西为圣使……” 他失神地喃喃自语,身体都有些摇晃。 “一群疯子!他们到底在干什么?他们难道想把那个被九龙神君亲自镇压的万古凶物……放出来吗!” 铁长老不是没有见识的普通修士。 作为神兵阁的高层,他接触到的宗门秘闻远超常人。他隐约听过一些关于远古大战的传说,也知道在那些看似虚无缥缈的归墟绝地深处,囚禁着一些绝对不能被释放的禁忌。 而现在,李辰安带回来的消息,将那些传说变成了冰冷刺骨的现实! 青云宗,这个道貌岸然的所谓名门正派,竟然在充当禁忌存在的走狗! 这不是宗门争斗。 这是在掘开整个修仙界的坟墓! “这件事,必须立刻上报阁主!”铁长老猛然转身,就要往外冲。 “来不及了。”李辰安叫住了他。 “等我们层层上报,等神兵阁的高层商议出对策,青云宗的计划说不定已经完成了。” 铁长老的脚步顿住,他回过头,满是血丝的双目紧盯着李辰安:“那你说怎么办!这已经不是我们能处理的范畴了!那可是能与九龙神君那种远古强者抗衡的存在!一旦脱困,整个天下,谁能抵挡!” 李辰安没有被他的激动所影响,他异常冷静。 “正因为它恐怖,所以我们更不能打草惊蛇。” 他的话语,让狂怒中的铁长老稍微冷静了一些。 “他们既然需要用幽冥晶去炼制符箓,就说明他们的仪式还没有完成,那位‘圣使’也无法随意降临,否则它根本不需要那么麻烦。” 李辰安一边分析,一边伸手按住了胸口。 就在他心念急转,思考着破局之法时,他怀中一枚贴身佩戴的,古朴无华的九龙纹玉佩,忽然毫无征兆地散发出一股微弱的温热。 一道凡人无法看见的,瑰丽的九彩霞光,从玉佩中透出,映照在他的神魂之上。 那是一种警示。 更是一种共鸣。 玉佩感受到了主人的心绪,感受到了那份来自宿敌的威胁,沉寂万古之后,首次发出了自己的回应。 李辰安的心,在这一刻彻底沉静下来。 恐惧与不安被一股更强大的意志所取代。 那是守护的意志。 是前世身为九龙神君,率众对抗天魔,镇压凶物的本能! “铁长老。”他抬起头,那股见证深渊后的沉重已经消失不见,换成了一种令人心悸的锋锐。 “从现在开始,我们需要双线并进。” 铁长老看着他,下意识地问:“怎么说?” “明面上,我会继续闭关。包三金那边,让他加大力度,把青云宗在云梯城的所有产业都给我搅动起来,动静越大越好,让他们疲于奔命,以为我们的目标只是他们的生意。” “这是阳谋,是障眼法。” “而暗地里……”李辰安的身上,一股凛冽的决断之意升腾而起。 “我要你给我准备一间最隐秘的炼器室。我记下了那种血色符箓的全部纹路,我要用我的方法,解析它的构成和用途。” “同时,神兵阁的情报网全力运转,帮我查清楚,云梯城周边,所有可能产出‘幽冥晶’的矿区!我要知道,是谁在给青云宗供货!”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地说道。 “他们不是想把深渊打开吗?” “那我就在他们成功之前,先把他们的根,彻底挖出来!” 铁长老看着眼前这个刚刚筑基的年轻人,看着他那双燃烧着火焰的眸子,胸中所有的惊骇与恐惧,在这一刻都被一股热血彻底点燃。 去他娘的禁忌存在! 去他娘的万古凶物! 神兵阁的字典里,就没有“怕”这个字! “好!”铁长老重重一拍石桌,“就按你说的办!从现在起,神兵阁在云梯城的所有力量,人、财、物,全部由你调动!我亲自给你护法!” 李辰安微微颔首。 他走到窗边,推开窗户。 冰冷的夜风灌入,吹动着他的黑发。 窗外,是灯火璀璨,一片祥和的云梯城。 但在李辰安的归墟之眼下,这座繁华的仙城上空,已经笼罩上了一层肉眼无法看见的,淡淡的死气。 那是深渊投下的倒影。 他的视线穿透黑夜,最终落在了城中心最繁华的地段,那座通体灯火通明,宛若琼楼玉宇的青云丹阁上。 那里,是青云宗在云梯城的脸面。 也是这张巨大黑网的中心。 李辰安的嘴角,逸出一丝冰冷的弧度。 “游戏,现在才真正开始。” 第1341章 云梯城的新目标 神兵阁最深处的炼器静室,厚重的玄铁大门缓缓闭合,将外界的一切喧嚣彻底隔绝。 室内的空气里,弥漫着一股金属与灵火冷却后特有的冰凉气息。 李辰安没有片刻耽搁。 他在静室中央盘膝坐下,阖上双目,神魂深处,那片被他强行烙印下来的山谷密室景象,瞬间变得无比清晰。 邪异的玄纹祭坛,蠕动不休的血色符箓,每一个细节,每一次能量的流转,都在他的意识中被无限放大,反复推演。 他伸出一根手指,一缕比墨色更深沉的归墟之力,在他指尖凝聚。 他开始在虚空中勾勒。 他并非要凭空制造出一枚实体符箓,而是在用自己的力量,复现那枚血色符箓最核心的能量结构与法则序列。 一道道漆黑的能量线条在空中交织、缠绕,迅速构成了一枚虚幻的、不断扭曲的符箓雏形。 当最后一笔落下的刹那,一股阴冷至极,充满了怨毒与饥渴的意志,从那虚幻的符箓中轰然散发开来! 死气。 但这股死气,与幽冥晶中蕴含的驳杂死气截然不同。 它无比精纯,无比古老,带着一种要吞噬万物生机的恐怖意志。 这股意志的源头,与归墟秘境最深处,那个被万古锁链囚禁的恐怖存在,散发出的气息,分毫不差! 它们,同出一源! 悬浮在李辰安面前的能量符箓剧烈震颤起来,它像一个饥饿的活物,本能地试图从周遭空间中汲取能量,渴望与某个遥远而伟大的存在建立连接。 李辰安丹田内的归墟奇点,也在这一刻躁动不安,那吞噬一切的本能被激发,想要将眼前这缕不纯粹的黑暗彻底吞没。 他强行压下了这股冲动。 这些符箓的功用,绝不仅仅是沟通。 它们是坐标,是道标,是为某个存在的降临铺设的基石! 青云宗,根本不是在与他们的“圣使”对话。 他们是在搭建一座桥梁,迎接那位“圣使”的降临! 李辰安念头一转,虚幻的符箓瞬间溃散,那股令人心悸的阴冷也随之烟消云散。 问题的根源,已经清晰无比。 不是符箓。 是炼制符箓的材料。 是幽冥晶! 他站起身,大步走到门前,拉开了厚重的玄铁门。 铁长老魁梧的身躯宛如一尊铁塔,就守在门外,一步也未曾离开。 “结果如何?”老者低沉的嗓音里藏着一丝紧张。 “比我们想的更糟。”李辰安的回答平静得可怕,“他们在用幽冥晶为那个东西铺路,一条通往我们这个世界的路。” 铁长老那张饱经风霜的脸上,最后一丝血色也褪去了。他瞬间就领会了“铺路”二字的真正含义。 “切断他们的材料!”铁长老杀伐果断,声音里带着钢铁般的意志,“我这就让情报网去查,把云梯城所有给他们供货的渠道,全部挖出来,连根拔起!” “来不及,也查不全。”李辰安摇了摇头,“青云宗行事如此缜密,绝不会在这么关键的环节上留下太多线索。他们一定会将源头,牢牢控制在自己手里。” 他的视线对上铁长老的双目。 “我需要知道,云梯城周边,所有产出幽冥晶的矿区位置。” “已经在查了。”铁长老从储物袋中取出一枚玉简,灵力注入,一道光幕瞬间在两人面前展开。 光幕之上,是一副详尽的地域图。铁长老粗壮的手指在地图南边的一个区域重重点下。 “只有一个地方,黑水谷。” “一处早已被各大宗门废弃的小型矿脉,据说还能挖出些低品质的幽冥晶。那里龙蛇混杂,全是些亡命徒和散修,没人管,没人问。对青云宗来说,是最好的藏身之地。” 铁长老话音刚落,一阵急促得几乎要跌倒的脚步声从走廊尽头传来。 “辰兄!铁长老!” 包三金一阵风似的冲了过来,满脸通红,气息急促,脸上却写满了巨大的兴奋。 “有大发现了!”他扶着墙壁,大口喘着气,“青云宗……青云宗最近在城里的黑市上,偷偷招募矿工!酬劳开到了市价的三倍!” 铁长老身子晃了晃。 “招去哪里?” “目的地,就是黑水谷!”包三金扯着嗓子喊道,为自己打探到的这个绝密消息感到无比自豪。 静室外的走廊里,瞬间安静下来。 李辰安与铁长老对视一眼,所有的线索在这一刻完美地串联了起来。 李辰安的指尖,在光幕地图上,从云梯城缓缓划向了那个名为“黑水谷”的漆黑峡谷。 “我去。” 他说。 这两个字,不是商量,而是通知。 “不行!”铁长老的咆哮声几乎要将整个走廊掀翻,一股属于金丹强者的恐怖威压轰然爆发,“你才刚刚筑基!黑水谷那种地方就是个绞肉机!把你送过去,跟送死有什么区别!我派阁里的人去!” “阁里的人一进去,就会被发现。”李辰安在那股威压下纹丝不动,他的冷静与铁长老的暴怒形成了鲜明的对比,“青云宗现在草木皆兵,他们防备的是神兵阁这样的庞然大物,而不是一个为了三倍酬劳就肯去卖命的落魄散修。” “你是神兵阁的客卿长老!”铁长老气得胡子都在抖,“你是我们对抗那个鬼东西的希望!你的命比整座云梯城都金贵!” “正因如此,我才必须去。”李辰安的回答斩钉截铁,“因为只有我,真正见过那个东西。只有我,能一眼分辨出他们的手段。而且……” 他抬起头,那平静的表象下,一股源自九龙神君的无上自信悄然浮现。 “我比你想象的,要难杀得多。” 空气宛如凝固了。 铁长老紧盯着眼前的年轻人,在他身上,他看到的不再是一个需要庇护的后辈,而是一个让他都感到心悸的,深不可测的灵魂。 那股冲天的怒火,缓缓平息,最终化为一声沉重的叹息。 “你已经有计划了。”他用的是陈述句。 “我会成为他们招募的矿工之一。”李辰安的声音没有丝毫波澜,“我会亲自走进他们的矿洞,看看那些幽冥晶的背后,到底藏着什么。然后,将它彻底毁掉。” 铁长老沉默了许久,那魁梧的身躯,好似都矮了一分。 “好。”他从牙缝里挤出这个字,随即从怀里掏出一只拇指大小的机关鸟,塞进李辰安手里,“这是最高等级的传讯令,捏碎它,就算把黑水谷翻过来,我也会把你捞出来!” 李辰安收起机关鸟。 “用不上。” 他转身,再次走入那间专属的炼器静室,重重关上了门。 他需要一个全新的身份。 灵力在体内运转,不再是狂暴的归墟之力,而是一种极其精巧的,对自身骨骼与肌肉的微调。 他脸部的轮廓开始变得粗犷,一道狰狞的伤疤从左边眉骨划过鼻梁,让他整个人都透出一股凶悍之气。他身上的书卷气与锋芒被彻底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在底层摸爬滚打多年,为了几块灵石就能拼命的狠厉与麻木。 他换上一身包三金早就准备好的,破旧但结实的皮甲,将自己彻底变成了一个最不起眼的散修。 静室里一面用作观察的玄光镜,映照出一个完全陌生的男人。 胸口,传来九龙玉佩温润的触感,那是守护的意志。 心口,是化作护心镜的归墟剑凉硬的轮廓,那是毁灭的力量。 生与死,守护与毁灭,在他身上达成了诡异的平衡。 他已经不再是李辰安,也不是那个万人敬仰的辰长老。 他只是一个即将前往黑水谷,寻找一份高薪工作的普通矿工。 玄光镜中的男人,扯动了一下僵硬的脸,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他转过身,走向那扇通往未知的门,手,握住了冰冷的门把。 第1342章 筑基归来,暗流潜伏 厚重的玄铁门再次开启。 走出来的,不再是那个气息内敛,带着几分书卷气的神兵阁客卿长老。 而是一个满脸横肉,左边眉骨到鼻梁上挂着一道狰狞刀疤的男人。 他穿着一身磨损严重的破旧皮甲,上面还沾着干涸的、不知是人还是妖兽的暗红色血迹,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为了几块灵石就能把命豁出去的凶悍与麻木。 他就是阿辰。 一个最不起眼,也最常见的,挣扎在修仙界底层的亡命徒。 包三金的嘴巴张成了圆形,几乎能塞进去一个鸡蛋。他揉了揉自己的眼睛,又看了一眼,如果不是那身形轮廓还有几分熟悉,他绝对不敢相信眼前这个凶神恶煞的散修,就是不久前还清秀俊逸的辰兄。 铁长老魁梧的身躯微微一震,那张古板严肃的脸上,也露出难以言喻的复杂神色。 是赞赏,也是担忧。 但他什么也没说。 他清楚,这是唯一的办法,也是最危险的办法。 李辰安,或者说现在的阿辰,对着铁长老和包三金,极其轻微地点了点头。 这个动作,与他此刻凶悍的外表形成了巨大的反差。 随后,他没有半句废话,转身便朝着走廊深处大步走去,每一步都沉重而有力,像一头即将踏入狩猎场的野兽。 看着那个粗犷的背影消失在拐角,铁长老才吐出一口长气。 他回过身,用一种前所未有的严肃口吻对还处在震惊中的包三金下令。 “去,动用阁里所有的渠道,在黑市上放出消息。” “就说神兵阁,要以市价五倍的价格,无限量收购‘幽冥晶’,有多少要多少!” 包三金一个激灵,瞬间回过神来,他立刻领会了这道命令的深意。 这是要用一个无法拒绝的诱饵,把青云宗的注意力,甚至是所有藏在暗处的眼睛,都牢牢吸引到神兵阁的阳谋上来! “明白!”包三金重重点头,转身就跑,连滚带爬,充满了执行任务的亢奋。 铁长老独自站在空旷的走廊里,那魁梧的身躯,在这一刻却显得有几分孤寂。 他背负着双手,望向李辰安离去的方向,低声自语。 “小子,你可千万要活着回来。” …… 云梯城南区的黑市,一如既往的混乱、嘈杂、充满了生猛的活力。 这里是律法的真空地带,是亡命徒与投机者的天堂。 阿辰穿行在拥挤的人群中,他身上那股生人勿近的凶悍气息,让他很自然地避开了一些不必要的麻烦。 他没有急着去打听矿工的消息,而是径直走到一个贩卖二手矿镐、皮甲的摊位前。 摊主是个独眼龙,炼气后期的修为,正懒洋洋地躺在椅子上。 “老板,这把镐子怎么卖?”阿辰的声音粗哑,带着刻意模仿的沙砾感。 独眼龙掀起眼皮瞥了他一眼,当感知到阿辰身上那一闪而逝,却又无比凝实的筑基初期气息时,他懒散的态度顿时收敛了几分。 一个筑基期的修士,竟然还亲自来买这种破烂玩意儿,要么是穷疯了,要么就是个样子货。 “五十块下品灵石,不二价。”独眼龙坐直了身体。 “三十!”阿辰把那把满是豁口的矿镐扔回摊位上,“就这破铜烂铁,给你三十都算看得起你。” “爱买不买!” “不买拉倒!” 两人一番粗野的讨价还价,最终,阿辰以三十五块下品灵石的价格,买下了一套包括矿镐、铁锹在内的劣质开矿工具,还顺手拿了一双散发着异味的皮手套。 他把东西扛在肩上,故意做出一副肉痛又不甘的模样,嘴里骂骂咧咧地走向旁边一个露天的酒肆。 他要了一壶最劣质的烈酒,一屁股坐下,对着邻桌一个同样在喝闷酒的壮汉问道:“哥们,听说城里有地方招矿工,酬劳开得挺高,知道在哪不?” 他一边问,一边故意把“酬劳挺高”四个字咬得很重,满脸都写着贪婪和急切。 那壮汉斜了他一眼,灌了口酒:“怎么?想去卖命?” “有灵石赚,卖命算个屁!”阿辰重重一拍桌子,“老子在黑风山跟妖兽拼了三个月,差点把命搭进去,就赚了那么百十块灵石,还不够塞牙缝的!听说青云宗那帮阔佬开三倍酬劳,这趟不去不是傻子吗!” 他的声音不大不小,正好让周围几桌的人都能听见。 一时间,好几道隐晦的视线都落在了他身上。 那壮汉嗤笑一声:“看来你也是个穷疯了的。地方我倒是知道,就在城西乱葬岗旁边那个废弃的义庄里。不过我劝你一句,青云宗的灵石,可不好拿。” “谢了!” 阿辰扔下几块碎灵石,扛起自己的破烂工具,头也不回地朝着城西走去。 他能感觉到,身后至少有两道不怀好意的视线,一直跟着他走出了黑市的范围,才缓缓消失。 他的身份,已经成功植入了这片混乱的土壤。 就在李辰安的身影消失在街角的同一时间,云梯城最中心,神兵阁那座宏伟的阁楼之外,一个清冷的声音再次响起,传遍了半条街。 “神兵阁一日不交出杀害我宗门弟子的凶手李辰安,我陆问心便在此静坐一日!” 青云宗的陆问心,依旧一袭白衣,盘坐在阁楼大门前,他身前,聚集了越来越多看热闹的修士。 山雨欲来风满楼。 神兵阁内部,气氛同样凝重到了极点。 顶层的议事大厅内,十几位神兵阁在云梯城分阁的实权长老齐聚一堂。 铁长老站在主位旁,将李辰安带回来的消息,关于“圣使”,关于幽冥晶,关于青云宗的惊天图谋,原原本本地叙述了一遍。 大厅内,一片安静。 所有人都被这个消息震得头皮发麻。 “铁镇!”一个山羊胡长老猛地站了起来,脸上带着几分质疑,“此事太过骇人听闻!仅凭李辰安一个筑基小辈的一面之词,就要我们与青云宗这样的庞然大物彻底撕破脸皮?万一是他看错了,或是他为了脱罪编造的谎言呢?” “没错,此事干系重大,不能如此草率!”另一位长老也附和道,“那个李辰安,来历不明,我们不能把整个云梯城分阁的命运,都押在他一个人身上!” 异议四起。 这也在铁长老的预料之中。 他没有动怒,只是冷冷地扫视了一圈。 “谎言?” 他从储物袋中取出两样东西,重重地拍在桌上。 一枚,是李辰安从归墟秘境中带出的,那枚沾染了青云宗独特功法气息的弟子玉佩。 另一份,则是阁里最顶尖的药师,对青云宗那批“回气丹”的分析玉简。 “这是从秘境崩塌的核心区找到的,上面有青云宗《青云决》最纯正的气息!而这份报告里写得清清楚楚,青云宗卖出的丹药里,蕴含着一种极其精纯古老的死气,与传说中幽冥之地的气息完全吻合!” 铁长老的声音如同洪钟,在大厅内回荡。 “现在,你们还觉得这是谎言吗?” 看着那两样铁证,刚才还激烈反对的几个长老,瞬间哑火了。 他们的脸上,浮现出和铁长老之前一模一样的骇然与惊悸。 铁长老看着他们,胸中一股被压抑许久的豪气,被李辰安那份不惜以身为饵的决绝彻底点燃。 蛰伏?等待? 去他娘的! “诸位!”铁长老上前一步,声震屋瓦,“青云宗已经把刀架在了我们所有人的脖子上!他们想掘开深渊,放出禁忌,让整个世界为他们陪葬!” “而李辰安,一个刚刚筑基的年轻人,正孤身一人,替我们所有人去挖他们的根!” “我们,难道要像一群缩头乌龟一样,躲在这里等消息吗?” 他猛地一拍桌子。 “我决定,即刻起,召集云梯城分阁所有客卿长老,集结全部护卫战队!” “我们不再被动防守!” “青云宗不是要一个交代吗?那我们就给他们一个交代!” 他的话,让所有人都站了起来,胸中的热血被彻底点燃。 大厅之外,已经离开云梯城范围的李辰安,在一处偏僻的林地停下了脚步。 他从怀中取出一枚不起眼的石子,手指在上面飞速刻画,一道道细微的归墟之力烙印其上,构成了一个极其隐秘的阵法信标。 他将这枚石子,放在了一棵千年古树最不起眼的树洞里。 这是他留下的最后底牌。 一旦他在黑水谷的行动彻底失败,捏碎铁长老给的传讯令也来不及,他便会引爆这个信标。 信标的爆炸,不会产生任何威力。 但它会立刻将此地与神兵阁铁长老房间里的另一枚信标建立起一个短暂而稳固的空间共鸣。 铁长老,便能以此为坐标,锁定他的大致方位。 做完这一切,他重新扛起肩上的矿镐,没有丝毫留恋,向着西方那片代表着混乱与死亡的区域,大步走去。 他的身影,在夕阳的余晖下,被拉得很长。 前方,就是青云宗设下的,那个名为“高薪”,实为“地狱”的招募点。 游戏,开始了。 第1343章 青云问罪,战火点燃 云梯城正午。 阳光毒辣,晒得青石板路发烫。 一道黑影划破长空,带着刺耳的啸叫,重重砸在青云丹阁朱红的大门前。 咚! 地面震颤,石板碎裂。 那是一卷不知用何种妖兽皮制成的卷轴,通体赤红,上面用灵力烙印着三个大字:问责函。 字迹铁画银钩,透着一股扑面而来的杀伐气。 街上的行人停下脚步。 叫卖的小贩闭上嘴。 所有目光都聚向那卷还在微微颤动的兽皮。 神兵阁的标志,赫然印在卷轴末端。 青云丹阁的大门缓缓打开。 陆问心走了出来。 他依旧一袭白衣,纤尘不染,与周围那些灰头土脸的散修形成鲜明对比。 他低头,看着脚边的问责函。 没有弯腰去捡。 只是抬起脚,踩了上去。 “神兵阁,好大的威风。” 陆问心的声音不高,却用灵力送出很远,半条街的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限我宗三日内交出凶手?否则开战?” 他脚下用力,碾动。 赤红的兽皮卷轴发出不堪重负的脆响。 “李辰安死在秘境,那是他学艺不精,命该如此。神兵阁想把这盆脏水泼到我青云宗头上,以此为借口挑起争端,吞并我宗产业。” 陆问心抬起头,环视四周,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这算盘,打错了。” 噗。 他脚底灵力吐露。 那卷代表着神兵阁最后通牒的问责函,直接炸成漫天碎屑,纷纷扬扬落下。 “回去告诉铁镇。” 陆问心对着虚空说道。 “想打,青云宗奉陪到底。但想往我们头上扣屎盆子,做梦。” 说完,他转身回阁。 大门砰地关闭。 围观的人群炸开了锅。 撕破脸了。 这是彻底撕破脸了。 …… 神兵阁顶层。 铁长老站在窗前,看着远处那扇紧闭的朱红大门。 他身后站着包三金。 包三金手里捧着一摞厚厚的纸张,手心全是汗。 “撕了?” 铁长老问。 “撕了。陆问心还当众踩了两脚。” 包三金咽了口唾沫。 “好。” 铁长老转过身,脸上没有怒气,只有一种早就料到的平静。 “那就别怪我不讲江湖道义。” 他指了指包三金手里的纸。 “发下去。” “贴满全城。” “我要让云梯城每一个角落,连耗子洞门口,都贴上这张纸。” 包三金重重点头,转身就跑。 半个时辰后。 云梯城沸腾了。 大街小巷,酒楼茶肆,甚至城门口的告示栏上,都贴满了神兵阁的“檄文”。 上面没有华丽的辞藻。 只有一桩桩、一件件列得清清楚楚的事实。 某年某月,青云宗弟子截杀散修夺宝。 某年某月,青云宗丹药掺假,致人经脉受损。 以及最核心的一条:青云宗勾结不明势力,在归墟秘境坑杀各派弟子,神兵阁客卿长老李辰安为救同道,拼死突围,至今下落不明。 舆论的风向立刻变了。 原本还有人觉得神兵阁霸道。 现在,所有人都开始回味过味儿来。 “我就说青云宗的丹药最近怎么越来越贵,效果还越来越差!” 一个断了胳膊的散修指着告示骂娘。 “上次我兄弟进山采药,碰到青云宗的人,就再也没回来,连尸首都没找到!” “神兵阁这次是动真格的了,连客卿长老都被算计,这谁能忍?” 万宝楼顶层。 柳烟靠在软塌上,手里把玩着一枚玉简。 “楼主,我们帮哪边?” 侍女轻声问。 “帮?” 柳烟嗤笑一声。 “神兵阁这是在逼宫,把青云宗架在火上烤。青云宗要是解释不清,以后在云梯城就别想混了。” 她把玉简扔回桌上。 “传令下去,万宝楼所有店铺,这几天关门谢客。我们不掺和,看戏。” 城南,散修盟驻地。 铁剑客把巨剑往桌上一拍。 “弟兄们!神兵阁说了,只要提供青云宗作恶的线索,赏灵石!要是能抓到青云宗落单的弟子,赏法器!” 底下的散修们眼睛都绿了。 他们平日里被大宗门欺压惯了,现在有人撑腰,还有钱拿,一个个摩拳擦掌。 整个云梯城,乱象已生。 …… 城西,废弃义庄。 这里的空气里飘着股腐烂的味道。 十几张破桌子拼在一起,后面坐着几个满脸横肉的修士。 他们穿着普通的皮甲,没挂青云宗的牌子。 但那股子高高在上的傲气,怎么也藏不住。 “下一个!” 坐在中间的修士不耐烦地敲着桌子。 一个瘦小的汉子走上前,讨好地笑着。 “我也想去挖矿……” “修为?” “炼气……炼气三层。” 砰! 修士一脚踹在汉子胸口。 汉子飞出去三丈远,吐出一口血,趴在地上起不来。 “滚!” 修士骂道。 “炼气三层也想来赚这个钱?进去就被煞气冲死了!我们要的是精英!至少炼气后期!” 队伍里些许骚动。 不少人打了退堂鼓。 这哪里是招工,分明是选牲口。 阿辰站在队伍末尾。 他把帽檐压得很低,挡住了那道狰狞的刀疤。 他身上那套破皮甲脏得看不出颜色,腰间挂着把满是豁口的矿镐。 看起来就像个在死人堆里滚过几圈的亡命徒。 前面的人一个个被刷下来。 要么修为不够。 要么身体太弱。 终于轮到了他。 阿辰走上前。 那修士抬起眼皮,扫了他一眼。 “修为?” 阿辰没说话。 他抬起手,按在桌子上。 嗡。 一股厚重、凝实的灵力波动荡开。 桌子上的茶杯晃了晃,裂开一道细纹。 筑基初期。 而且是那种根基极稳,杀过人、见过血的筑基初期。 修士的眼睛亮了。 他坐直身子,上下打量着阿辰。 “叫什么?” “阿辰。” 声音沙哑,像是喉咙里含着把沙子。 “哪儿的人?” “山里出来的。只要给钱,什么都干。” 阿辰回答得简单直接。 修士笑了。 这种人,他们最喜欢。 没背景,要钱不要命,死了也没人查。 “好。” 修士扔过来一块黑铁牌子。 “拿着。去后面等着。一天五十块灵石,干得好还有赏。” 阿辰接住牌子。 触手冰凉。 上面刻着一个扭曲的“囚”字。 他没多问,抓起牌子,转身走向义庄后院。 后院里已经聚了二十几个人。 个个气息彪悍,大多是炼气圆满,还有两个筑基初期。 没人说话。 大家都用警惕的眼神互相打量。 在这里,身边的人不是伙伴,是竞争对手,也可能是背后的刀子。 阿辰找了个角落蹲下。 他闭上眼,看似在养神。 实则,归墟之眼悄然开启。 视线穿透墙壁,穿透人群。 他看到义庄深处,站着一个穿着青色长袍的男人。 那人背对着众人,正在跟刚才那个招工的修士说话。 虽然隔着很远,听不见声音。 但阿辰看到了一缕气息。 一缕极淡、极细的黑气,缠绕在那人的指尖。 那气息,森冷,邪恶。 和他在归墟秘境中,从那个死去弟子身上感受到的,一模一样。 甚至更纯粹。 那是长期接触幽冥晶才会留下的痕迹。 那个青袍男人转过身。 一张瘦削的脸,颧骨很高,眼窝深陷。 筑基中期。 阿辰认得这种眼神。 那是屠夫看猪羊的眼神。 “人够了吗?” 青袍男人问。 “差不多了,这批货色不错,有三个筑基。” 招工修士压低声音回答。 “三个筑基?” 青袍男人嘴角扯动一下,露出一口黄牙。 “好。这次的祭品质量高,圣使应该会满意。” 祭品。 这两个字,清晰地撞进阿辰的感知网。 他没有动。 呼吸频率甚至没有任何变化。 只是藏在袖子里的手,轻轻握紧了那块黑铁牌子。 果然。 所谓的挖矿,就是个幌子。 他们要找的,是能承受高强度死气侵蚀的肉身。 用来填那个无底洞。 “出发。” 青袍男人挥了手。 后院的大门打开。 几辆全封闭的黑铁马车驶了进来。 “上车!” 招工修士大声吆喝。 “都把眼睛蒙上!规矩都懂吧?不该看的别看,不该问的别问!” 那群亡命徒虽然不满,但在高额佣金的诱惑下,还是老老实实地戴上了特制的眼罩,爬上马车。 阿辰混在人群中。 他也戴上了眼罩。 但在归墟之眼的视野里,那层厚厚的黑布形同虚设。 他上了第二辆车。 车厢里很挤,充斥着汗臭味和血腥气。 马车动了。 颠簸,摇晃。 并没有往城外的矿山走。 而是绕了个圈,径直向南,钻进了那片连绵起伏的蛮荒山脉。 那是黑水谷的方向。 车厢里很安静。 只有沉重的呼吸声。 阿辰靠在车壁上,随着马车的晃动,身体微微起伏。 他能感觉到,车队正在远离云梯城的繁华,驶向一片沉寂的黑暗。 那个青袍男人骑着马,就在车队最前面。 阿辰一直锁定着他。 那人身上的死气,随着越靠近黑水谷,越发活跃。 好似回到了家。 三个时辰后。 马车停了。 “下车!” 外面传来喝骂声。 阿辰摘下眼罩,跳下车。 眼前是一条狭长的峡谷入口。 两侧的山壁如两把黑色的巨剑,直插云霄,将阳光挡得严严实实。 谷口弥漫着灰白色的雾气。 能见度不足十丈。 地上没有草,只有黑色的石头。 “都听好了!” 那个青袍男人骑在马上,居高临下地看着这群“矿工”。 手里提着一根黑色的鞭子。 “进了这个谷,命就是青云宗的。” “让你们挖哪里,就挖哪里。” “谁敢乱跑,或者私藏晶石……” 啪! 他手腕一抖。 鞭子在空中炸响,击碎了旁边一块半人高的巨石。 碎石飞溅。 几个离得近的散修吓得往后缩了缩。 “下场就跟这石头一样。” 青袍男人冷笑。 “进去!” 队伍开始移动。 阿辰走在中间。 经过青袍男人身边时,他感觉到一道森冷的视线在自己身上停留了片刻。 那是审视。 也是评估。 评估这具身体,能在那座祭坛上,燃烧多久。 阿辰低着头,装作畏惧的样子,缩着脖子快步走过。 脚下的路,变成了黑色的软泥。 每走一步,都会有黑色的水渗出来。 空气里的死气浓度,直线上升。 普通修士在这里,哪怕不干活,只要待上一天,经脉都会受损。 怪不得他们要不断招人。 这根本就是拿人命去填。 队伍走进迷雾。 身后的谷口,不知何时升起了一道无形的屏障。 退路断了。 阿辰嘴角轻轻动了动。 他没想退。 他摸了摸腰间那块伪装成石头的护心镜。 既然进来了。 不把这里翻个底朝天。 不把那个什么“圣使”揪出来。 他就没打算出去。 第1344章 黑水谷的血腥契约 黑色的马车停了。 车轮陷进烂泥里半尺深。 车厢门被人从外面粗暴地踹开。 冷风灌进来。 带着一股子腥臭味。 阿辰跳下车。 脚底下的泥是黑红色的,软得像烂肉。 四周是陡峭的崖壁,连成一片铁桶,把头顶的天空挤成一条细缝。 这里没有阳光。 只有灰蒙蒙的雾气,贴着地面流动。 空气里的灵气稀薄得几乎感觉不到,反倒是那股阴冷的湿气,顺着毛孔往骨头里钻。 几十个散修陆陆续续下了车。 没人说话。 大家都在打量这个地方。 正前方是一排木头搭的寨子,周围插着一圈阵旗。 阵旗上流转着暗红色的光晕。 三个穿着青云宗制式长袍的弟子守在寨门口,手里按着剑柄。 神情冷漠。 看众人时,只当他们是一群死人。 “都过来!” 领头的弟子是个独眼,手里拿着一本册子,不耐烦地招手。 散修们磨磨蹭蹭地聚过去。 阿辰混在人群中间,低着头,双手插在袖子里。 独眼弟子把册子往旁边桌子上一扔。 “既然来了黑水谷,就把外面的规矩忘了。” 他指了指脚下的黑泥地。 “在这里,只有一条规矩。” “每人每三天,上交十斤幽冥晶。” 人群里顿时骚动起来。 十斤。 幽冥晶这种东西,指甲盖大小一块就重得离谱,但也极难挖掘。 寻常矿脉,一天能挖出一两斤就是运气爆棚。 三天十斤。 这是要命。 “不是说五斤吗?” 一个瘦得像竹竿的修士忍不住喊了一嗓子。 他是炼气九层,背上背着把生锈的铁剑。 “我在城里听那招工的人说,每三天五斤,多出来的按市价算钱!” 独眼弟子看都没看他。 “那是昨天的规矩。” “今天涨了。” 竹竿修士脸涨得通红。 “你们这是坐地起价!我不干了!我要回去!” 他转身就往谷口走。 还没走出三步。 一道青光闪过。 噗。 竹竿修士的脑袋飞了起来。 脖腔里的血喷出一丈高,洒在黑泥地上,很快就渗了进去。 无头尸体晃了两下,栽倒。 独眼弟子收回手里的长剑,拿一块白布慢条斯理地擦着剑刃上的血珠。 “还有谁想回去?” 现场静得可怕。 刚才还在抱怨的几个人,此刻把头埋得低低的,大气都不敢出。 这哪里是招工。 这是卖身为奴。 而且是签了死契的奴隶。 阿辰看着地上的尸体。 没有愤怒。 只有一种果然如此的平静。 青云宗根本没打算让这些人活着出去。 这里不是矿场。 是刑场。 “很好。” 独眼弟子把擦剑布扔在尸体上。 “既然都没意见,那就去领牌子。” “记住了,少一两,剁一根手指。少一斤,脑袋搬家。” 队伍开始排队领号牌。 阿辰领到了自己的牌子。 丙九。 拿着牌子,众人被带到了后面的一座大工棚里。 工棚里坐着一个中年男人。 筑基后期。 穿着一身暗金色的锦袍,手里端着个紫砂壶,正对着壶嘴吸溜茶水。 他面前摆着一张巨大的黑木桌子。 桌子上放着一张黑水谷的矿道分布图。 “报名字,领区域。” 中年男人眼皮都没抬。 “张三,乙区。” “李四,乙区。” 前面的散修一个个报上名字,领到的都是乙区或者丙区的浅层矿道。 虽然也不安全,但至少死气没那么重。 轮到阿辰。 他走上前,把那把满是豁口的矿镐往桌上一拍。 当。 声音很响。 中年男人停下喝茶的动作,抬起眼皮。 “名字。” “阿辰。” “想要哪个区?” 阿辰指了指地图上标着鲜红骷髅头的最深处。 甲区,九号矿洞。 “我要去这儿。” 中年男人愣了一下。 他放下紫砂壶,身子往后一靠,饶有兴致地打量着眼前这个刀疤脸。 “你知道那是哪儿吗?” “不知道。” 阿辰回答得很干脆。 “我只知道,听说那里的石头最多,成色最好。” 他咧开嘴,露出一个贪婪又凶狠的笑。 “我缺钱。” “我要发财。” 中年男人笑了。 笑声很短。 “我就喜欢你这种不要命的。” 他从抽屉里拿出一块红色的铁牌,扔给阿辰。 “拿着。” “甲九号洞,挖出来的东西,给你算双倍价钱。” “前提是,你能活着把东西带出来。” 阿辰抓起红牌。 “谢了。” 他转身就走,没有半句废话。 看着阿辰的背影消失在门口,中年男人重新端起紫砂壶。 旁边一个随从凑过来。 “管事,那甲九号洞里的死气浓度,就算是筑基中期进去也撑不过半天,这小子才筑基初期……” “死人不需要给钱。” 中年男人吹了吹茶沫子。 “让他去填填那边的坑也好,省得我去抓人。” …… 矿洞入口在山谷的最深处。 越往里走,光线越暗。 空气里的死气浓度直线上升。 阿辰走进甲九号洞。 这里没有灯。 只有岩壁上偶尔闪烁的幽蓝色磷火。 路面崎岖不平,到处都是积水坑。 阿辰踩在水里。 水冰冷刺骨。 他没有用灵力护体。 在这里,每一分灵力都是保命的本钱,不能浪费在赶路上。 走了大概一炷香的时间。 前方出现了一个巨大的地下空洞。 岩壁上全是密密麻麻的黑色晶体,像是某种巨兽的牙齿。 幽冥晶。 而且是品质极高的幽冥晶。 这里的死气浓度,比外面高了百倍不止。 如果是普通的筑基初期修士,站在这里一盏茶的功夫,经脉就会被死气侵蚀,修为倒退。 阿辰站在空洞中央。 他没有急着挖矿。 他的目光落在岩壁的那些凹槽里。 每个凹槽里都嵌着一块阵盘。 阵盘运转着,发出极其细微的嗡鸣声。 这声音混在风声里,很难被察觉。 但阿辰听到了。 他走到一块阵盘前,伸手摸了摸。 指尖传来一阵吸力。 体内的真气不受控制地往指尖涌去。 虽然很微弱,像蚊子叮咬。 但如果是长时间待在这里,这种持续不断的抽取,足以把一个修士吸干。 原来如此。 青云宗不仅仅是在用这些矿工挖矿。 他们还在用这些矿工当“人肉电池”。 用矿工的真气,来温养这地下的某种东西。 或者说,某种阵法。 怪不得那个管事答应得那么痛快。 进了这里,就是进了榨汁机。 阿辰收回手。 他环顾四周。 确定这里除了那几个隐蔽的监视阵法外,没有其他人。 他走到角落里的一块巨石后面坐下。 闭眼。 丹田内。 那个一直缓缓旋转的奇点,停滞了一瞬。 接着,开始反向旋转。 归墟·藏。 一股无形的吸力,以阿辰的身体为中心,悄无声息地散开。 岩壁上那些原本在抽取真气的阵盘,光芒闪烁了一下。 它们发出的吸力,撞上了阿辰体内的吸力。 大鱼吃小鱼。 阿辰体内的奇点,就像一张深不见底的大嘴。 不仅没有被吸走真气。 反而顺着那股连接,开始反向吞噬阵盘里的能量。 那些原本用来监视和抽取的阵法能量,变成了一丝丝精纯的灵力,顺着经脉流入阿辰的丹田。 舒服。 阿辰的喉咙里发出一声极轻的呻吟。 这种感觉,就像是在沙漠里走了三天的人,突然喝到了一口冰水。 他睁开眼。 原本有些浑浊的眼白,此刻清亮无比。 监视阵法还在运转。 但在监控那头的人看来,这个“阿辰”正老老实实地挥舞着矿镐,满头大汗地挖着石头。 身上的气息越来越弱,脸色越来越苍白。 那是真气透支的假象。 实际上。 阿辰手里的矿镐每一次落下,都精准地敲在一块幽冥晶的节点上。 咔嚓。 一块拳头大小的幽冥晶掉落下来。 他捡起来,扔进背篓。 动作机械,麻木。 但他体内的力量,正在以一种惊人的速度攀升。 这里不是死地。 这里是他的粮仓。 三个时辰后。 背篓满了。 阿辰站起身。 他调整了一下呼吸,让脸色变得惨白如纸,甚至逼出一口淤血含在嘴里。 他扛起背篓,脚步踉跄地往外走。 演戏,就要演全套。 刚走到洞口。 两个巡逻的青云宗弟子拦住了他。 “站住。” 其中一个弟子上下打量了他一眼,捂着鼻子往后退了一步。 阿辰身上那股子死气味太冲了。 “挖到了?” 阿辰没说话。 他把背篓往地上一放。 满满一篓黑得发亮的幽冥晶。 两个弟子的眼睛直了。 这么多? 而且全是上品? 这小子运气也太好了吧? “咳咳……” 阿辰剧烈地咳嗽起来,嘴角溢出些许黑血。 他身子晃了晃,扶着墙壁才勉强站稳。 “能……换钱吗?” 声音沙哑,虚弱得像是随时会断气。 两个弟子对视一眼。 脸上满是嘲弄。 有命挖,没命花。 这小子已经被死气侵蚀入骨,废了。 “行,进去登记吧。” 左边的弟子挥挥手,像是在赶一只苍蝇。 阿辰弯腰背起背篓。 在低头的那一瞬间。 他眼中掠过些许冷意。 第一步,成了。 他迈过那道警戒线,走进了青云宗在黑水谷的核心区域。 那里。 才是真正的秘密所在。 第1345章 幽冥晶与死气浸染 镐头砸在黑岩上。 火星子溅起。 阿辰手腕一抖,震碎了表层的石皮。 一块拳头大小的黑色晶体滚落下来。 晶体周围缠绕着灰白色的雾气,那是浓郁到化不开的死气。 刚一接触空气,那些死气就像闻到了血腥味的蚂蟥,顺着阿辰的指尖往肉里钻。 旁边传来一阵剧烈的咳嗽。 老张跪在地上,捂着嘴。 指缝里全是黑血。 “新来的,别用手摸。” 老张喘着气,指了指阿辰的手。 “这玩意儿吃人,得用真气裹着拿。” 阿辰没说话。 他看着指尖那缕试图钻进经脉的黑气。 丹田内。 那颗一直缓慢旋转的奇点,停了一下。 接着。 转速加快。 一股吸力顺着经脉传导至指尖。 那缕嚣张的死气还没来得及破坏经脉,就被这股吸力扯了进去。 奇点来者不拒。 黑气入体,瞬间被碾碎,化作最纯净的能量,反哺全身。 原本有些干涸的经脉,被这股能量一冲,舒展了几分。 阿辰眼皮垂下。 这哪里是毒药。 这是大补。 他弯腰捡起那块幽冥晶。 掌心贴着晶石表面。 归墟之力悄无声息地度了过去。 一个几乎看不见的印记,烙在了晶石核心。 “谢了。” 阿辰把晶石扔进特制的储物袋。 老张摇摇晃晃地站起来,又是一镐头砸在岩壁上。 “省着点力气,这鬼地方,灵气没法回覆,用一点少一点。” “嗯。” 阿辰应了一声。 他环视四周。 几十个矿工分布在狭长的矿道里。 每个人都在压榨自己的丹田。 为了抵御死气侵蚀,他们必须时刻维持护体真气。 但这里的灵气稀薄得几乎没有。 入不敷出。 他们的脸色呈现出一种病态的灰白,那是生机被死气置换的征兆。 阿辰收回目光。 他往矿道深处走了几十米。 这里的死气更重。 连岩壁都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暗红色。 阿辰停下脚步。 前面的岩壁上,刻着几道划痕。 乍一看像是镐头留下的印记。 阿辰凑近了些。 不是乱划的。 这是玄纹。 线条走向扭曲,带着股邪性。 跟他在山谷入口看到的那个祭坛上的纹路,同出一源。 阿辰伸出手指,虚空描摹。 起笔,转折,收尾。 这是一种提纯阵法。 把幽冥晶里的杂质剔除,只留下最纯净的死气。 用来画符。 青云宗要这么多死气做什么? 阿辰念头一转。 他从怀里摸出一块碎皮子,指甲在上面飞快划过。 几道玄纹被拓印下来。 “轰隆!” 地面猛地一震。 头顶落下大片的碎石。 矿道深处传来一声惨叫。 “塌了!塌了!” 前面的矿工扔下镐头往回跑。 烟尘滚滚。 阿辰贴着岩壁站稳。 烟尘散去。 前方十几米的地方,岩顶塌下来一大块。 一个年轻的矿工被压在巨石下面。 只露出一半身子。 腿断了。 白骨茬子戳穿了裤腿。 鲜血混着黑泥,流了一地。 “救我……救命……” 年轻矿工伸手抓着地面,指甲抠进了石头缝里。 周围的矿工停下脚步。 没人敢动。 这里是甲九号区。 乱动会引发二次坍塌。 “让开!” 两个穿着青云宗制式长袍的弟子走了过来。 脸上戴着防尘的面罩,只露出一双冷漠的眼睛。 “大人!救救他!” 老张冲过去,跪在地上磕头。 “他是为了挖那块极品晶石才进去的!那是为了凑数啊!” 领头的弟子看了一眼被压住的人。 又看了一眼摇摇欲坠的岩顶。 “太深了。” 弟子声音平淡。 “挖出来也废了。” “可是……” “闭嘴。” 弟子抬起手。 掌心亮起一道青光。 不是救人。 是一道掌心雷。 “轰!” 青光打在塌方上方的岩壁上。 更多巨石落下。 彻底封死了那条缝隙。 惨叫声戛然而止。 只有石头撞击的闷响。 老张张大了嘴,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音,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 那个弟子拍了拍手上的灰。 “甲九号区结构不稳,封存。” 他转过身,看着这群呆若木鸡的矿工。 “看什么?” “今天的份额要是凑不够,这就是下场。” “干活!” 两个弟子转身离开。 脚步声在静得可怕的矿道里显得格外刺耳。 老张瘫坐在地上,眼泪混着黑灰流下来,冲出两道白印子。 其他人默默捡起镐头。 没人说话。 只有镐头砸击岩石的声音,比刚才更密,更响。 那是恐惧。 也是麻木。 阿辰站在阴影里。 他看着那堆乱石。 刚才那一瞬间。 他听到了骨头被压碎的声音。 很脆。 他握着镐柄的手指关节微微泛白。 丹田内的奇点疯狂旋转。 一股暴虐的情绪想要冲出来。 杀。 杀了这两个畜生。 阿辰闭上眼。 深呼吸。 把那股杀意硬生生压回心底。 现在动手,前面做的局就全废了。 死一个人。 和死一城人。 这个账,他会算。 但他记住了那两个弟子的背影。 也记住了这笔账。 阿辰睁开眼。 眼底一片清明,没有半点波动。 他走到老张身边,踢了踢他的脚。 “起来。” 声音沙哑。 “别死在这儿。” 老张哆嗦了一下,抓着阿辰的裤脚爬起来。 阿辰没再看他。 他走到另一面岩壁前。 举起镐头。 “当!” 火星四溅。 每一镐下去,都像是砸在青云宗的骨头上。 等着。 都给老子等着。 矿洞外。 天色渐暗。 那个中年管事坐在太师椅上,手里把玩着两枚核桃。 “甲九号封了?” “封了。死了个散修。” 回话的弟子正是刚才动手那个。 “嗯。” 管事点点头,眼皮都没抬。 “死就死了。” “那个刀疤脸呢?死了没?” “没。还在挖。那小子命硬,死气入体还没倒。” 管事笑了笑。 “命硬好啊。” “命硬的,烧起来火才旺。” 他站起身,看着黑沉沉的山谷。 “通知下去。” “今晚加餐。” “让大家都吃饱点。” “明天,圣使要来验货。” …… 矿洞内。 阿辰把最后一块幽冥晶扔进背篓。 背篓满了。 他擦了一把额头上的虚汗。 装得很像。 但他体内的真气,已经充盈到了极致。 那些被吞噬的死气,经过奇点转化,变成了最精纯的燃料。 随时可以引爆。 他背起背篓。 脚步沉重地往外走。 路过那个被封死的塌方处时。 他停了一下。 手掌按在乱石上。 一道微弱的归墟之力度了进去。 不是为了救人。 人已经没救了。 是为了留个记号。 这里。 是这座大阵的一个节点。 既然你们用人命来填阵眼。 那我就用这个阵眼,送你们上路。 阿辰收回手。 大步走向洞口。 光线越来越亮。 但他的眼神,比这黑水谷的夜色,还要黑。 第1346章 章潜伏与暗流 当啷。 背篓翻转。 漆黑的矿石滚落在铁皮包裹的案台上,撞击声沉闷。 周围的空气静了一瞬。 负责称重的青云宗弟子抬起眼皮,扫了一眼案台,又看了一眼面前满身黑泥的刀疤脸。 “十二斤。” 弟子报出数字,语气里带着几分诧异。 排在后面的矿工们伸长了脖子。 一天十二斤。 这是甲九号矿洞。 寻常人进去半天就得抬着出来,这人不仅活着,还超额完成了任务。 “成色不错。” 马三走了过来。 他手里那根沾着血的鞭子在案台上敲了敲,捏起一块幽冥晶,对着光看了看。 晶体通透,杂质极少。 “是个干活的好手。” 马三把晶体扔回案台,从怀里摸出一块碎银子,扔给阿辰。 “赏你的。” 阿辰接住银子,揣进怀里。 “谢大人。” 声音沙哑,听不出喜怒。 他拿起空背篓,转身走向休息的工棚。 马三看着他的背影,招手叫来那个称重的弟子。 “盯着点,别让他死了。这可是棵摇钱树。” …… 工棚里弥漫着汗臭和脚臭味。 几十个矿工挤在一起,捧着缺口的碗,大口吞咽着稀薄的菜粥。 阿辰找了个角落坐下。 他把那一小块碎银子在手里抛了抛。 旁边的几个矿工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那点银光,喉结滚动。 “兄弟,手段硬啊。” 一个少了半只耳朵的老矿工凑过来,压低声音。 “甲九号那种鬼地方都能挖这么多。” 阿辰把银子收起来,端起碗喝了一口。 “命硬,想赚钱。” 他放下碗,擦了擦嘴。 “听那管事的说,这石头还要再加工?” 老矿工缩了缩脖子,左右看了一圈。 “嘘!别打听这个。” “怎么?” “那是提纯室的事。” 老矿工指了指矿区深处那座只有几个通气孔的石堡。 “挖出来的石头,都得送进去。听说里面有大阵仗,出来的就不是石头了。” “是什么?” “不知道。反正进去干活的人,没一个出来的。” 老矿工把碗里的最后一点粥舔干净。 “咱们只管挖,别问。问多了,命就没了。” 阿辰没再说话。 他看了一眼那座石堡。 石堡周围没有守卫。 但墙壁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阵纹,偶尔有暗红色的流光闪过。 那是警报阵法。 只要有生人靠近,立马就会触发。 阿辰低下头,手伸进怀里。 指尖触碰到那块伪装成护心镜的归墟残片。 丹田内,奇点缓缓旋转。 极其微弱的归墟之力,顺着指尖注入残片。 他在改阵。 原本用来防御的阵纹被抹去,换上了几道新的线条。 这是他在甲九号矿洞里,通过观察那些吸能阵盘琢磨出来的。 同源感应。 只要是死气汇聚的地方,这块残片就能产生震动。 震动越强,死气越纯。 也就是那个所谓的“提纯室”所在。 片刻后。 怀里的残片微微发热,发出极其细微的嗡鸣。 方向锁定了。 就在石堡地下。 …… 云梯城,神兵阁。 铁长老坐在太师椅上,手里捏着一枚刚碎裂的传讯玉简。 玉简里没有任何文字。 只有一道独特的灵力波动。 那是归墟之力的特有频率。 “进去了。” 铁长老站起身,走到窗前。 窗外,神兵阁的弟子们正在忙碌。 “通知下去。” 他对身后的包三金说道。 “不用留手了。把声势造大。” 包三金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得嘞。早就准备好了。” 他抓起桌上的一叠纸,转身跑下楼。 半个时辰后。 云梯城的各大茶楼酒肆,开始流传出一个消息。 有人在黑水谷附近,捡到了青云宗遗落的药渣。 药渣里有人骨。 “听说了吗?青云宗炼的那种回春丹,根本不是用草药炼的!” 包三金换了一身行头,坐在人声鼎沸的茶馆里,压低声音,却刚好能让周围几桌人听见。 “那是用活人的精血炼的!” “真的假的?” “我有亲戚在城卫军,说是前几天在城外截获了一辆青云宗的车,里面全是……” 包三金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周围的人倒吸一口凉气。 与此同时。 万宝楼宣布,暂停向青云宗供应一切炼器材料。 理由是库存盘点。 散修盟更是直接,几个分舵主带着人,堵住了青云宗在城里的几个药铺,嚷嚷着要退货。 整个云梯城,乱成了一锅粥。 …… 黑水谷。 管事的中年男人把手里的茶杯狠狠摔在地上。 啪。 碎片四溅。 “这帮刁民!反了天了!” 他指着跪在地上的几个弟子,唾沫星子乱飞。 “城里那帮废物是干什么吃的?连几个散修都压不住?” “大人,神兵阁和万宝楼都插手了……” 弟子战战兢兢地回话。 “说是要查清楚药材来源,不然就上报仙盟。” 管事深吸几口气,强行压下火气。 “圣使的大事在即,绝对不能在这个节骨眼上出岔子。” 他在屋里来回踱步。 “调人。” “把谷里的守卫调一半去城里,协助镇压。” “可是大人,谷里的防卫……” “这里是黑水谷!有大阵护着,谁进得来?” 管事一挥手。 “那帮矿工都被喂了散气散,翻不起浪。快去!” “是!” 弟子领命而去。 没过多久。 一队队全副武装的青云宗弟子离开了黑水谷,朝着云梯城的方向疾驰而去。 整个矿区的守备力量,一下子少了一半。 …… 入夜。 黑水谷一片安静。 只有呼啸的山风,刮过那些嶙峋的怪石,发出呜呜的声响。 工棚里鼾声如雷。 阿辰睁开眼。 眼底没有半点睡意。 他翻身坐起,动作很轻。 工棚门口的守卫正靠在柱子上打盹。 阿辰绕过守卫,身形融入黑暗。 归墟之眼开启。 视界变成了黑白灰三色。 空气中流动的死气,在他眼中清晰可见。 那座石堡就像是一个巨大的黑洞,源源不断地吞噬着周围的能量。 就在这时。 一阵车轮碾过碎石的声音传来。 阿辰贴着岩壁,屏住呼吸。 一队马车从矿区深处驶了出来。 车厢是特制的,全封闭,上面贴满了符纸。 即便如此。 阿辰依然能感觉到,车厢里透出来的那股浓郁到令人作呕的血腥味和死气。 这就是成品。 每三天一次的运输。 马车停在石堡门口。 几个穿着黑袍的人从石堡里走出来,手里搬着几个暗红色的箱子,装上马车。 箱子上刻着青云宗的暗记。 阿辰盯着那些箱子。 那些死气经过提纯,已经不再狂暴,反而呈现出一种诡异的稳定。 这是用来画符的墨。 也是用来布阵的引子。 马车装载完毕,缓缓启动,朝着谷口驶去。 只有四个护卫随行。 防御比白天松懈了太多。 阿辰看了一眼马车离去的方向,又看了一眼那座紧闭的石堡。 现在动手抢车,容易打草惊蛇。 他要的是根。 他从怀里摸出一块木炭。 那是做饭剩下的。 他在地上飞快地画了几笔。 石堡的位置。 巡逻的路线。 换岗的时间。 还有那个地下入口的大致方位。 一张简易的布防图逐渐成型。 阿辰停下笔。 他看着图上的那个红点。 那是提纯室的核心。 也是他今晚的目标。 不进去。 只在外围,送他们一份大礼。 阿辰擦掉地上的痕迹,身形一闪,消失在夜色中。 方向,直指石堡的排水口。 那里,是整个大阵唯一的漏洞。 第1347章 夜探提纯室(上) 工棚里全是汗馊味。 几十个汉子挤在大通铺上,鼾声此起彼伏。 阿辰翻身坐起。 木板床发出轻微的“吱呀”声。 旁边睡着的老张动了动,没醒,嘴里嘟囔了一句梦话,翻个身继续睡。 阿辰穿上那双破草鞋,走到门口。 守门的弟子正靠在柱子上,脑袋一点一点。 听到脚步声,弟子猛地抬头,手按在刀柄上。 “干什么?” “尿急。” 阿辰捂着肚子,一脸菜色。 弟子借着月光看清是那个“不要命的傻子”,手从刀柄上挪开。 “懒驴上磨屎尿多。” 弟子啐了一口。 “去那边树林,别走远了。一刻钟回不来,老子打断你的腿。” “是,是。” 阿辰点头哈腰,缩着脖子往林子里钻。 进了林子。 阿辰脸上的菜色瞬间消失。 腰杆挺直。 他回头看了一眼工棚。 守卫已经重新闭上了眼。 阿辰脚尖在地上一点。 九龙游云步。 身形淡化。 他没走直线,而是顺着树影的走势,像一滴墨水融入了夜色。 黑水谷的夜风很大,吹得树叶哗哗作响。 正好掩盖了他移动的声音。 几息之后。 阿辰停在一块巨石后面。 前方三百米,就是那座石堡。 整个黑水谷的核心。 也是防守最严密的地方。 两名筑基后期的修士站在石堡大门口,一左一右,像两尊门神。 他们身上穿着青云宗内门弟子的法袍,手里拿着阵盘。 石堡周围的一圈空地上,没有任何遮蔽物。 地面上刻满了阵纹。 只要有活物踩上去,阵纹立马就会亮。 连只老鼠都钻不进去。 阿辰盯着那两个守卫。 换班时间还没到。 硬闯不行。 他蹲下身,手掌贴着地面。 丹田内,黑色的奇点逆向旋转。 归墟·藏。 一股无形的波动覆盖全身。 他的呼吸、心跳、体温,甚至连身上那股活人的生气,都在这一瞬间消失了。 现在的他,在灵识感知里,就是一块石头,一截枯木。 阿辰动了。 他没有去那片刻满阵纹的空地。 他绕到了石堡的侧面。 那边是悬崖。 直上直下,没有任何落脚点。 石堡的墙壁也是依山而建,与悬崖融为一体。 阿辰贴着崖壁,手指扣住岩石缝隙。 整个人像壁虎一样,无声无息地向上游动。 十米。 二十米。 到了石堡三层的高度。 这里有一个排气口。 但也布满了禁制。 阿辰没有碰那个排气口。 他停在离排气口五尺远的地方。 这里的石壁,颜色比别处深。 还有几道细微的裂纹。 那是长期承受高温和能量冲击留下的痕迹。 青云宗为了赶工期,超负荷运转提纯阵法,导致石壁结构受损。 这就是漏洞。 阿辰伸出右手食指。 指尖泛起一点极淡的灰光。 那是归墟之力。 最纯粹的毁灭。 指尖点在石壁上。 没有声音。 坚硬的黑岩像豆腐一样,被无声无息地消融。 石粉簌簌落下,还没落地就被风吹散。 阿辰的手很稳。 他在石壁上开出了一个指甲盖大小的洞。 只有最外层留了一层薄薄的石皮。 他凑过去,透过那层半透明的石皮往里看。 归墟之眼开启。 视线穿透石皮。 里面的景象一览无余。 这是一个巨大的圆形大厅。 正中间摆着一座三丈高的青铜炉鼎。 炉鼎下没有柴火。 地面裂开一道口子,一股幽蓝色的火焰从地底喷涌而出,舔舐着炉底。 地煞火。 引地脉阴火炼丹,这手笔不小。 炉鼎周围围着八个青云宗弟子。 全是筑基期。 他们手里拿着长柄的铁钳,不断从旁边的筐里夹起黑色的幽冥晶,扔进炉顶的入口。 “加料!” 一个领头模样的中年人喊了一声。 旁边两个弟子立刻打开几个玉盒。 盒子里装着红色的草药。 血枯草。 还有几朵白色的花。 鬼面花。 阿辰认得这些东西。 都是极阴极寒的毒物。 两个弟子把草药和花扔进炉鼎。 “轰!” 炉鼎震动了一下。 原本黑烟滚滚的炉口,冒出的烟变成了诡异的血红色。 那股味道顺着石壁上的缝隙钻出来一点。 腥甜。 带着令人作呕的腐臭。 阿辰屏住呼吸。 这哪里是在提纯矿石。 这是在炼蛊。 用幽冥晶的死气做底,用地煞火做引,再用这些毒物催化。 炼出来的东西,绝不是用来画符那么简单。 “稳住火候!” 领头的中年人盯着炉鼎上的刻度。 “这批货要是废了,圣使怪罪下来,咱们都得死!” 听到“圣使”两个字,那八个弟子的手抖了一下。 动作更快了。 幽冥晶一块接一块地扔进去。 地煞火烧得更旺。 炉鼎发出不堪重负的“咔咔”声。 炉壁上的阵纹亮得刺眼,有些地方甚至开始冒火星。 这就是为什么外墙会有裂纹。 他们在玩命。 阿辰盯着炉鼎下方的阵法。 那些线条在他眼中分解、重组。 这是一个双重阵法。 外层是聚灵阵,用来抽取地脉火力。 内层是…… 转灵阵。 把死气转化为某种活性的能量。 这种手段,不是青云宗这种二流宗门能有的。 太精妙。 也太邪恶。 “咔嚓。” 一声脆响。 炉鼎底部的一块玄纹板崩裂了。 一道浓郁到极点的黑气喷了出来。 正对着那个方向的一名弟子躲闪不及。 “啊——” 惨叫声只发出一半。 黑气喷在他脸上。 肉眼可见。 他的脸皮迅速干瘪、发黑,然后像烧焦的纸一样脱落。 露出森森白骨。 接着是脖子、胸口。 整个人在两息之内,变成了一具干尸。 “老六!” 旁边的弟子惊呼。 “别动!” 领头的中年人厉喝一声。 他手里打出一道法诀,强行封住了炉鼎的缺口。 “不想死的就给我顶住!” “把他拖出去,扔进废料坑!” 两个弟子战战兢兢地走过去,拖起那具干尸。 干尸很轻。 一身的精血都被那股黑气瞬间抽干了。 趁着里面的混乱。 阿辰把手指伸进洞口。 归墟之力顺着石壁蔓延进去。 不是为了破坏。 是为了感知。 那座阵法的灵力流动图,在他脑海里飞快成型。 核心节点三十六个。 能量回路七十二条。 还有一个隐藏的接口。 那个接口通向地下更深处。 阿辰记下了所有的细节。 他收回手指。 指尖一抹。 刚才挖出来的小洞被石粉填平。 看不出任何痕迹。 里面的惨叫声已经停了。 炉鼎的轰鸣声还在继续。 阿辰顺着崖壁滑下。 落地。 归墟·藏依然维持着。 他看了一眼那两个还在尽职尽责守门的门神。 他们根本不知道,就在刚才,死神已经在他们头顶转了一圈。 阿辰转身。 没回工棚。 他往那两个弟子拖着尸体离开的方向摸了过去。 废料坑。 那里应该会有更多线索。 …… 废料坑在山谷的角落里。 离工棚很远。 那两个弟子把干尸往坑里一扔,转身就跑。 生怕染上什么晦气。 等他们走远了。 阿辰从阴影里走出来。 他站在坑边往下看。 坑很深。 里面堆满了黑色的药渣。 还有骨头。 很多骨头。 有的已经风化了,有的是新的。 那具刚扔下去的干尸,就趴在药渣上。 阿辰跳下去。 落在干尸旁边。 他蹲下身,检查尸体。 皮肤呈灰黑色,硬得像铁。 丹田位置空空如也。 不仅是血肉。 连灵魂都被抽走了。 这根本不是提纯失败的事故。 这是祭献。 那个炉鼎,在吃人。 阿辰伸手在干尸的衣服里摸索了一阵。 摸出一块身份牌。 青云宗内门弟子,赵六。 还有一个储物袋。 阿辰没客气,直接收进怀里。 他抓了一把坑底的药渣。 放在鼻子底下闻了闻。 除了腥臭味。 还有一股淡淡的硫磺味。 这是…… 火药? 阿辰把药渣碾碎。 手指搓了搓。 不对。 不是凡俗的火药。 是雷火石的粉末。 青云宗在提纯死气的同时,还在里面掺入了极不稳定的雷火石粉末。 他们想干什么? 制造炸弹? 还是…… 阿辰脑海里闪过那个血色祭坛的样子。 还有那些被运走的、装满死气墨汁的箱子。 如果把这些东西组合起来。 这不仅仅是一个祭坛。 这是一个巨大的引爆器。 只要那个所谓的“圣使”愿意。 整个云梯城,甚至方圆百里。 都会被这股积蓄已久的死气和地煞火炸上天。 或者,变成一片鬼域。 阿辰站起身。 拍了拍手上的灰。 事情比想象的还要大。 得加快动作了。 他脚尖一点,跃出废料坑。 刚一落地。 怀里的传讯玉简震动了一下。 是包三金。 阿辰找了个死角,拿出玉简。 输入一丝灵力。 包三金的声音传了出来,很急。 “辰哥,出事了。” “万宝楼那边传来消息。” “青云宗大批购进了一批‘定魂珠’。” “那是用来稳固神魂,防止夺舍用的。” “还有。” “有人在城外看到了天剑宗的人。” “他们好像是冲着黑水谷来的。” 阿辰捏碎了玉简。 定魂珠。 夺舍。 再加上这里的祭献。 青云宗这是要复活什么东西。 或者是,让那个“圣使”降临。 至于天剑宗…… 那是来抢食的狼。 这潭水,越来越浑了。 正好。 水浑了,才好摸鱼。 阿辰收好玉简碎片。 看了一眼天色。 快亮了。 他得在天亮前回工棚。 不然那个独眼龙又要找麻烦。 杀人容易。 但现在还不是掀桌子的时候。 阿辰身形一闪,消失在黎明前的黑暗中。 …… 回到工棚。 那个守卫还在打瞌睡。 阿辰轻手轻脚地躺回床上。 老张还在磨牙。 阿辰闭上眼。 脑海里浮现出那张阵法图。 他在脑子里一遍又一遍地推演。 寻找那个阵法最致命的弱点。 既然是个炸弹。 那就让它在该炸的时候炸。 炸在该炸的人身上。 阿辰的手在被子底下,轻轻做了一个“握紧”的动作。 第1348章 夜探提纯室(下) 风从峡谷口灌进来。 呜呜作响。 掩盖了石堡周围细碎的脚步声。 阿辰贴在石壁阴影里,归墟之眼开启,视线穿透那层薄薄的石皮。 圆形大厅内,热浪扭曲了空气。 那座三丈高的青铜炉鼎轰鸣不止,地煞火舔舐着炉底,发出噼啪爆响。 八个筑基期弟子围着炉鼎,神情麻木,机械地挥动铁钳。 领头的中年人背着手,站在一张黑铁案台前。 案台上乱七八糟堆着玉盒、钳子,还有一卷摊开的羊皮纸。 纸上密密麻麻写满了字,还画着几道红线。 那是操作流程。 也是这炉鼎“吃人”的菜谱。 阿辰盯着那卷羊皮纸。 距离太远,看不清细则。 得进去。 只有把那东西拿到手,才能知道青云宗到底在炼什么鬼东西,那个所谓的“圣使”又是哪路货色。 他抬头看了一眼天色。 丑时三刻。 换班的时间到了。 “换人!” 石堡门口传来一声吆喝。 两个守门的筑基后期修士收起阵盘,打着哈欠往里走。 另外两个从暗处走出来,与其交错。 就在这一瞬。 四人的视线出现了死角。 只有三息。 阿辰动了。 没有风声。 他脚尖点地,九龙游云步催动到极致。 整个人化作一道极淡的灰影,贴着地面滑行。 石堡侧面的那个排气口,此刻正喷出一股黑烟。 那是炉鼎内积压的废气。 也是唯一的通道。 阿辰身形一缩,骨骼发出轻微的脆响。 缩骨。 他像一条滑腻的蛇,逆着那股滚烫的黑烟,钻进了只有碗口粗的排气道。 热。 惊人的热。 排气道里的温度足以瞬间融化凡铁。 加上那股浓郁的死气,寻常筑基修士进来,半息就会化成脓水。 阿辰面无表情。 丹田内,奇点逆向旋转。 那些试图侵蚀他血肉的死气和热毒,刚一触碰皮肤,就被吸了进去。 燃料。 全是燃料。 他顺着管道滑下,落地无声。 这里是石堡内部的横梁,离地面有五丈高。 下方就是那个巨大的青铜炉鼎。 热浪扑面而来,带着令人作呕的腥甜味。 那是人血烧焦的味道。 阿辰趴在横梁上,俯视下方。 领头的中年人正转身走向炉鼎另一侧,去检查火口。 那卷羊皮纸就孤零零地扔在铁案上。 机会。 阿辰松开手。 身体自由下落。 半空中,真气在脚底一吐。 身形横移。 他像一片落叶,轻飘飘地落在铁案后的阴影里。 那八个弟子正全神贯注地盯着炉火,没人回头。 阿辰伸手。 指尖触碰到羊皮纸。 冰凉。 材质不是羊皮。 是人皮。 经过特殊处理,上面还残留着淡淡的怨气。 他没有犹豫,手腕一翻,羊皮卷消失在储物袋中。 得手。 正要撤退。 脚步声响起。 一个穿着核心弟子服饰的青年从侧门走了进来。 手里捧着一个精致的紫檀木盒。 “让开。” 青年声音冷傲。 那八个机械干活的弟子连忙退开,让出一条路。 领头的中年人也快步跑过来,一脸谄媚。 “林师兄,您亲自来了。” “这炉火候不对。” 被称为林师兄的青年冷哼一声。 “圣使说了,死气太燥,缺了点镇压的东西。” 他打开紫檀木盒。 盒子里躺着一块巴掌大的青玉。 玉色温润,却透着一股古老的沧桑感。 阿辰眼睛一缩。 那块玉上,刻着一条盘旋的青龙。 三爪。 无角。 龙首狰狞,带着一股说不出的邪气。 林师兄拿起青玉,随手扔进炉鼎入口。 “轰!” 炉火瞬间变了颜色。 原本幽蓝的地煞火,竟泛起了一层诡异的青光。 狂暴的死气温顺下来,沿着炉壁上的阵纹有序流动。 炉鼎也不再震动。 “好宝贝!” 中年人赞叹。 “这可是上面传下来的古物,说是沾染过真龙之血。” 林师兄拍了拍手,一脸傲然。 阴影里。 阿辰的呼吸停滞了一瞬。 那不是什么古物。 那是“青龙卫”的腰牌。 九龙神君座下,曾有一支专门负责刑罚的亲卫队,名为青龙卫。 这块腰牌的制式,分明就是当年青龙卫副统领的随身之物。 那个叛徒。 当年大阵崩溃,那个副统领从背后捅了他一刀,导致阵眼失守。 那张脸,他死都记得。 这块腰牌出现在这里,意味着什么? 青云宗背后站着的,难道是当年的那群叛徒? 杀意。 一股难以抑制的杀意从心底涌起。 丹田内的奇点疯狂震颤,似乎感受到了主人的暴怒。 “谁?!” 一声厉喝。 不是那个林师兄。 声音来自头顶。 一股庞大的威压瞬间笼罩整个大厅。 金丹期。 而且是金丹后期。 这石堡里还藏着高手。 一道强横的神识像一张大网,从二楼扫荡下来。 无差别覆盖。 “糟糕。” 阿辰心头一紧。 刚才那一瞬的情绪波动,泄露了一丝气息。 跑不掉了。 那道神识已经锁定了铁案这片区域。 只要他敢动,立马就会被发现。 阿辰没有动。 他背靠着滚烫的青铜炉壁。 丹田内,奇点疯狂旋转,速度快到了极致。 归墟·藏。 全力催动。 但他没有像往常那样收敛气息。 相反。 他放开了对奇点的控制。 一股吸力爆发。 周围那些浓郁的死气、地煞火毒,疯狂地朝他涌来。 他在模拟。 模拟这炉鼎的一部分。 在那道神识扫过来时。 阿辰整个人已经被黑色的死气包裹。 他的心跳停止。 体温消失。 甚至连那点活人的生气,都被奇点彻底吞噬。 此刻的他。 就是这炉鼎上的一块顽石,一团废气。 神识扫过铁案。 停顿了一下。 那个金丹高手似乎有些疑惑。 他在铁案后的阴影里,感觉到了一股极强的死气漩涡。 但没有生命波动。 “怎么回事?” 二楼的栏杆处,出现了一个穿着黑袍的老者。 鹰钩鼻,眼神阴鸷。 正是这黑水谷的总管事,赵无极。 他盯着炉鼎下方。 林师兄和中年人吓得跪在地上,大气不敢出。 “刚才这炉子是不是漏气了?” 赵无极问道。 “回……回长老。” 中年人哆哆嗦嗦地回答。 “刚才加了青龙玉,炉火反应有点大,可能冲开了那边的封口。” 赵无极皱了皱眉。 他又仔细感应了一遍。 确实只有死气。 那种纯净的、没有任何杂质的死气。 活人不可能在那种环境下生存。 哪怕是金丹修士,被那种浓度的死气包裹,也会瞬间被腐蚀神魂。 看来是自己多心了。 “废物。” 赵无极骂了一句。 “把阵法加固一下。要是废了这炉丹,老夫拿你们祭旗。” 说完。 他抬手打出一道法诀。 嗡。 一层金色的光罩笼罩住炉鼎。 那是封禁阵法。 “是,是!” 中年人连忙爬起来,招呼弟子加固阵纹。 光罩正在缓缓合拢。 赵无极转身,准备回房。 就在他转身的那一刹那。 光罩还剩最后一道缝隙。 阴影里。 那团“死气”动了。 不是往外跑。 而是顺着地煞火的通风口,直接钻进了地底。 那是排渣口。 也是整个石堡最脏、最臭、防守最松懈的地方。 光罩合拢。 大厅里恢复了平静。 只有炉火还在噼啪作响。 赵无极脚步一顿。 他回过头,看了一眼空荡荡的铁案后方。 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但又说不上来。 “加强戒备。” 他扔下一句话,身影消失在二楼。 …… 半炷香后。 黑水谷边缘的乱石滩。 一块黑色的岩石动了动。 阿辰从石缝里挤出来。 浑身是黑灰,散发着令人作呕的恶臭。 他拍了拍身上的灰。 张嘴吐出一口浊气。 那口气落在地上的杂草上,杂草枯黄、腐烂。 那是吸入体内的火毒。 阿辰没管这些。 他伸手入怀,摸到了那卷冰凉的人皮卷轴。 还在。 他回头看了一眼那座灯火通明的石堡。 眼神比夜色更沉。 青龙卫。 赵无极。 还有那个所谓的圣使。 这盘棋,越来越有意思了。 既然是故人之后。 那这份“大礼”,他就更得送得体面些。 阿辰转身。 身影融入黑暗。 方向,直指矿工住的工棚。 天快亮了。 好戏,才刚刚开场。 第1349章 秘密运送,追踪目标 工棚里的空气浑浊不堪。 汗臭、脚臭混合着霉味,直往鼻子里钻。 阿辰躺在最角落的木板床上,呼吸平稳绵长。 旁边老张翻了个身,那条满是黑泥的大腿压在阿辰被子上,嘴里嘟囔着谁也听不懂的梦话。 阿辰没动。 他在等。 等到老张的鼾声再次变得有节奏,等到门口那个看守换了个姿势靠在柱子上。 被子底下,阿辰的手指动了动。 那卷从提纯室偷来的人皮卷轴,正贴着他的胸口。 冰凉。 带着一股散不去的怨气。 他把手伸进怀里,指尖在那块伪装成护心镜的归墟残片上轻轻一抹。 微光一闪。 卷轴消失。 护心镜的内侧多了一道极淡的纹路,像是原本就有的裂痕。 这就安全了。 只要他不死,没人能从归墟残片里把东西拿走。 阿辰闭上眼。 哪怕是在这种环境里,他也必须休息。 明天还有一场硬仗。 …… 天刚蒙蒙亮。 刺耳的哨声就在黑水谷上空炸响。 “起来!都起来!” “一群懒猪!干活了!” 监工手里的鞭子抽打在木门上,啪啪作响。 矿工们像受惊的羊群,慌乱地从通铺上爬起来,抓起破烂的衣服往身上套。 阿辰混在人群里,眼神木然,动作迟缓。 他看了一眼谷口的方向。 几道遁光落下。 那是青云宗的高层。 领头的是个穿着金边法袍的老者,手里拿着一个罗盘,身后跟着那个姓赵的总管事。 “这就是昨晚那个炉子?” 老者站在石堡前,盯着那个还在冒烟的排气口。 赵无极弯着腰,脸上堆着讨好的笑。 “回长老,正是。昨晚加了青龙玉,火势有点旺,不过已经稳住了。” 老者没说话。 他手里的罗盘转了两圈,指针稳稳地指着炉鼎中心。 没有异常波动。 也没有外泄的死气。 “嗯。” 老者收起罗盘,点了点头。 “进度还要加快。圣使那边催得紧,要是误了事,你我都担待不起。” “是是是,您放心。” 赵无极擦了擦额头的汗,直起腰,转头冲着那群监工吼道。 “还愣着干什么!把人都赶下去!今天的量加两成!” 监工们的鞭子挥舞得更勤了。 阿辰低下头,跟着队伍往甲九号矿洞走。 看来昨晚那点小动作,没引起他们的怀疑。 那个被他挖开又填上的洞,那个被改动过的阵法节点,在这些人眼里,不过是设备老化的正常损耗。 越是高高在上的人,越不会在意脚底下的蚂蚁在干什么。 这就很好。 …… 甲九号矿洞。 这里是死气最浓郁的地方。 也是最容易出极品幽冥晶的地方。 阿辰挥动镐头。 当。 火星四溅。 一块拳头大小的黑色晶体滚落下来。 成色极好。 阿辰捡起晶体,手指在上面轻轻摩挲了一下。 丹田内,那个黑色的奇点逆向旋转了一圈。 一缕极难发现的灰色气息,顺着指尖钻进了晶体内部。 那是归墟之力。 也是他留下的标记。 不管这块石头被运到哪里,变成什么样子,他都能感应到。 一天下来。 阿辰挖了整整十五斤。 每一块上好的幽冥晶里,都藏着他的一丝气息。 傍晚交工的时候,马三看着那筐黑得发亮的石头,那张阴鸷的脸上难得露出了一点满意的表情。 “不错。” 马三用鞭柄挑起一块晶体看了看。 “是个懂事的。这石头成色,比昨天还好。” 他从怀里摸出两个硬馒头,扔给阿辰。 “赏你的。多吃点,别死早了。” 阿辰接住馒头,弯腰道谢。 “谢大人赏。” 他抱着空筐,转身离开。 马三看着他的背影,对旁边的弟子招了招手。 “把这批货单独装箱。今晚就送走。” “是。” …… 入夜。 黑水谷比白天更冷。 那股从地底渗出来的寒气,能把人的骨头冻脆。 阿辰坐在工棚门口啃馒头。 他的视线看似在盯着地上的蚂蚁,余光却一直锁死在石堡门口。 那辆特制的马车又出现了。 这次换了马。 四匹浑身漆黑、四蹄踏火的角马,被套在车辕上。 这种马耐力极好,负重强,而且不惧死气侵蚀。 几个弟子把封好的箱子搬上车。 全是阿辰今天挖出来的那些“加了料”的货。 带队的换人了。 不是昨晚那几个筑基初期的喽啰。 是一个穿着暗红甲胄的壮汉。 筑基后期。 背上背着一把阔剑,目光狠厉,身上带着一股浓重的血腥味。 这是真正见过血的狠角色。 “出发。” 壮汉翻身上马,一挥手。 车轮碾过碎石,发出沉闷的声响。 队伍没有点火把。 借着夜色,悄无声息地驶出了谷口。 阿辰把最后一口馒头塞进嘴里,拍了拍手上的渣子。 他站起身,捂着肚子,一脸痛苦地走向守卫。 “大人,吃坏肚子了,我去趟茅房。” 守卫嫌弃地挥挥手。 “快去快回!别想偷懒!” 阿辰弯着腰,钻进了旁边的树林。 一进林子。 他脸上的痛苦瞬间消失。 腰杆挺直。 目光冷冽。 他没走远路,直接顺着崖壁翻了出去。 方向,正对着那辆马车消失的小路。 …… 一刻钟后。 山路上。 马车跑得很快。 那四匹角马四蹄翻飞,却没发出多大的声音。 显然是蹄子上包了软布,还加持了静音符。 阿辰跟在后面。 距离五百米。 他没有用“归墟·藏”。 他在跑。 跑得很重。 脚踩在枯枝烂叶上,发出咔嚓咔嚓的脆响。 呼吸急促,带着贪婪的喘息。 就像个没见过世面、想发横财的散修。 前面的队伍停了。 那个背着阔剑的壮汉勒住马缰,猛地回头。 “谁!” 一声暴喝。 声浪滚滚,震得路边的树叶簌簌落下。 阿辰像是被吓了一跳,“哎哟”一声,从树后的阴影里滚了出来。 他一身破烂的矿工服,脸上抹着黑灰,手里提着一把不知道从哪捡来的断刀。 “别……别动手!” 阿辰举起双手,那把断刀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他缩着脖子,一脸讨好地看着壮汉。 “各位爷,小的……小的就是路过。” “路过?” 壮汉冷笑一声。 他催马逼近,居高临下地看着阿辰。 那股筑基后期的威压毫无保留地释放出来,一股厚重威压压在阿辰身上。 “大半夜的,路过这种荒山野岭?” 壮汉手按在剑柄上。 “我看你是活腻了,想来劫道吧?” “不敢!不敢!” 阿辰吓得腿一软,直接跪在地上。 “小的就是个挖矿的,听说……听说这车上拉的是宝贝,想……想讨口饭吃。” 他一边说,一边往后挪。 “既然是各位爷的货,那借小的一百个胆子也不敢动啊。” “滚!” 壮汉厌恶地啐了一口。 “再敢跟上来,老子把你脑袋拧下来当夜壶!” “是是是!这就滚!这就滚!” 阿辰连滚带爬地往回跑。 连那把断刀都顾不上捡。 看起来狼狈到了极点。 壮汉看着阿辰消失在黑暗里,这才冷哼一声,转过头。 “继续走。” “老大,要不要做了他?”旁边一个护卫做个了抹脖子的动作。 “一个炼气期的废物,杀他脏了老子的剑。” 壮汉摆摆手。 “正事要紧。这批货要是晚了,圣使那边不好交代。” 队伍再次启程。 速度比之前更快了。 …… 五百米外。 阿辰停下脚步。 他脸上的惊慌和卑微,迅速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死寂的平静。 他站直身体,拍了拍膝盖上的土。 “蠢货。” 嘴里吐出两个字。 丹田内,奇点猛地收缩。 归墟·藏。 嗡。 空气微微扭曲了一下。 阿辰的身影消失了。 不是隐身术那种简单的光学欺骗。 是从气息、温度、心跳,到灵魂波动,彻底在这个世界上抹去了痕迹。 他就像是一个幽灵。 一个不存在的影子。 他再次跟了上去。 这次,他没有保持距离。 他就在马车旁边。 离那个壮汉只有不到三尺。 壮汉骑在马上,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他的神识一遍又一遍地扫过路边的树丛和岩石。 但他唯独没有看自己的身边。 因为那里什么都没有。 只有风。 阿辰甚至能闻到壮汉身上那股混着汗味的皮革味。 能听到马车里那些箱子随着颠簸发出的轻微碰撞声。 还有那个壮汉和手下的低声交谈。 “这批货送完,咱们能歇几天了吧?” “歇个屁。听说上面要搞个大动作,云梯城那边都乱套了。” “那个人还没抓到?” “没呢。听说天剑宗那帮疯子也在找他。现在满城都是眼线。” 阿辰面无表情地听着。 脚下步伐轻盈,脚步轻盈,踏空而行。 …… 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候。 队伍停了下来。 这里已经离云梯城不远了。 是一片荒废的乱石岗。 四周全是半人高的杂草,连个鬼影子都没有。 壮汉跳下马,走到一块巨大的黑色岩石前。 他从怀里摸出一块令牌,按在岩石上。 嗡。 岩石表面泛起一层水波般的纹路。 原本坚硬的石头,竟然变得透明起来。 露出了后面一个幽深的洞口。 “快!把车赶进去!” 壮汉低声喝道。 护卫们立刻扬起鞭子,赶着马车冲进了洞口。 那层波纹闪烁了几下,迅速恢复了原状。 又变成了一块普普通通的黑石头。 阿辰站在岩石前。 他没有跟进去。 那个洞口有极强的禁制。 一旦有活物穿过,除非持有特定的令牌,否则立刻就会触发警报。 而且,里面的空间肯定不大。 进去了就容易被瓮中之捉鳖。 没必要冒险。 阿辰把手贴在岩石上。 归墟之力微微一吐。 他在岩石的缝隙里,留下了一道极其隐晦的印记。 这地方,跑不了。 只要确定了位置,剩下的事,就不用他亲自动手了。 阿辰看了一眼天色。 东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 得回去了。 他转身,身形化作一道极淡的灰线,朝着云梯城的方向疾驰而去。 …… 第1350章 双线收网,情报整理 神兵阁顶层。 静室的窗户没关严。 一道黑影翻了进来。 落地无声。 只有一股浓重的酸臭味,混着硫磺和腐烂的气息,瞬间在屋子里散开。 铁长老正端着茶杯。 手一抖。 茶水洒在紫檀木桌上。 他抬头。 阿辰站在阴影里。 脸上全是黑灰,头发结成饼,衣服破成布条,还在往下滴着黑水。 只有那双眼睛。 亮得吓人。 “你这是去挖煤还是去逃荒?” 铁长老放下杯子,眉头拧成一个疙瘩。 他站起身,想去扶,又嫌弃那身味道,手伸在半空僵住。 阿辰没废话。 他走到桌前。 手伸进怀里。 掏出一卷东西。 啪。 东西拍在桌上。 是一卷皮纸。 泛黄,边缘不齐,带着暗红色的斑点。 还有一股散不去的怨气。 “看看。” 阿辰抓起桌上的茶壶,对着嘴灌了一大口。 也不管那是铁长老刚泡好的极品灵茶。 铁长老狐疑地伸出手。 指尖触碰到皮纸。 缩了一下。 凉。 那种透进骨头缝里的阴冷。 他展开卷轴。 上面密密麻麻画着图。 炉鼎。 阵法。 还有被当做柴火的人。 铁长老的脸色变了。 从红润变得煞白,又转成铁青。 呼吸粗重。 胸口起伏。 “这是……” 他指着图上那个把活人扔进炉子的步骤。 手指在抖。 “黑水谷。” 阿辰抹了一把嘴上的水渍。 “他们在提纯幽冥晶。” “用活人的命填,用地煞火烧,还要加雷火石粉。” “炼出来的东西,装箱运走。” 铁长老一巴掌拍在桌子上。 咔嚓。 桌角碎了一块。 “畜生!” “青云宗这帮杂碎,这是在养魔!” 他认得这种手法。 古籍里有记载。 把生灵的怨气和死气强行融合,制造出能污染天道的邪物。 这是修仙界的大忌。 人人得而诛之。 阿辰拉过一把椅子坐下。 椅子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声。 “还有这个。” 他用手指蘸着茶水,在桌面上画了一个图案。 一条龙。 三爪。 无角。 盘成一个圆。 “那个炉子里,加了一块这种样式的玉。” “能镇压死气。” 铁长老盯着那个图案。 看了半天。 摇头。 “没见过。” “但这形制,不像现在的物件。” “倒像是几千年前的老古董。” 阿辰垂下眼皮。 遮住了眼底一闪而过的杀意。 几千年。 当然是老古董。 那是他当年亲手设计的徽记。 青龙卫。 负责刑罚,专杀叛逆。 那个副统领,当初就是拿着这块牌子,站在他背后。 然后捅了他一刀。 这块玉出现在这里。 说明青云宗背后的人,跟当年的叛徒脱不了干系。 “不管这玉是什么来头。” 阿辰敲了敲桌子。 “那批货,今晚运到了城西三十里的乱石岗。” “那里有个废弃矿洞。” “我留了印记。” 铁长老深吸几口气,强行压下火气。 他在屋里来回踱步。 鞋底踩在碎木屑上,嘎吱作响。 “我现在就带人去。” “端了那个窝点。” “不行。” 阿辰摇头。 声音冷静得像是在说别人的事。 “那是陷阱。” “洞口有禁制,里面空间狭窄。” “你带人冲进去,就是给他们送菜。” “那你说怎么办?” 铁长老停下脚步,看着阿辰。 不知不觉。 他已经把这个炼气期的年轻人当成了主心骨。 阿辰指了指窗外。 那是云梯城的方向。 灯火通明。 “乱石岗是根。” “云梯城是叶。” “想拔根,得先晃树。” “让他们乱。” “让他们把黑水谷和乱石岗的人,都调出来。” 阿辰站起身。 走到窗边。 看着远处青云宗那座高耸的丹阁。 “神兵阁不是要查吗?” “那就大张旗鼓地查。” “发问责函。” “逼他们给个交代。” 铁长老眼睛亮了。 他也是老江湖。 一点就透。 “好一招声东击西。” “既然他们不要脸,那我就把这层皮给他们扒下来。” 铁长老转身。 推开门。 对着楼下大吼。 “来人!” “把包三金给我叫来!” “还有,通知所有执事,一刻钟后议事厅集合!” 楼下一阵兵荒马乱。 阿辰没动。 他依然站在窗边。 手里捏着那卷人皮图纸。 指腹摩挲着上面那些诡异的线条。 刚才在黑水谷,时间紧,没细看。 现在仔细一琢磨。 这阵法的走势。 这能量的转化逻辑。 越看越眼熟。 不是青云宗那种粗浅的路数。 这种风格。 霸道。 残忍。 追求极致的破坏力。 跟当年那个魔主,如出一辙。 阿辰的丹田内。 那个黑色的奇点,突然跳动了一下。 像是感应到了什么恶心的东西。 一股厌恶的情绪,顺着经脉传遍全身。 果然。 不是冤家不聚头。 当年那一战,魔主被他拖进归墟。 按理说,早该死得连渣都不剩。 但这阵法。 还有那个所谓的“圣使”。 都在告诉他一个事实。 有些东西,没死透。 而且爬回来了。 阿辰嘴角扯平。 没有笑。 只有冷。 既然回来了。 那就再杀一次。 这次。 不管是叛徒,还是魔崽子。 一个都别想跑。 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包三金气喘吁吁地跑进来。 手里还提着半只烧鸡。 “长老,您找我?” 看到阿辰,包三金愣住。 手里的烧鸡差点掉地上。 “辰哥?” “你……你这是掉粪坑了?” 阿辰没理会他的调侃。 转身。 看着铁长老。 “问责函怎么写?” 铁长老冷哼一声。 从书架上抽出一张金色的兽皮。 那是四阶妖兽的皮。 专门用来写战书的。 他提起笔。 饱蘸墨汁。 笔走龙蛇。 杀气腾腾。 “青云宗涉嫌勾结魔道,残害生灵。” “限三日内,交出黑水谷所有人员名单。” “开放所有据点,接受仙盟核查。” “否则。” “神兵阁将联合万宝楼、散修盟。” “全面开战!” 最后一个字写完。 笔杆炸裂。 铁长老把兽皮扔给包三金。 “发出去。” “贴在城门口。” “再印一万份,贴满云梯城的大街小巷。” “我要让所有人都知道。” “青云宗的屁股,不干净。” 包三金捧着兽皮。 手有点抖。 激动的。 “得嘞!” “我这就去!” “保证明天早上,连路边的狗都知道青云宗干了什么缺德事!” 包三金转身跑了。 比兔子还快。 屋里安静下来。 铁长老看着阿辰。 眼神复杂。 “你到底是谁?” 一个炼气期。 懂阵法。 懂炼器。 敢孤身闯黑水谷。 还能认出几千年前的古物。 这绝不是一个普通山村少年能做到的。 阿辰迎着他的目光。 没躲闪。 “我是阿辰。” “神兵阁的客卿长老。” “这就够了。” 铁长老盯着他看了三息。 笑了。 “对。” “这就够了。” “去洗洗吧。” “这一身味,把我的茶都熏馊了。” 阿辰点头。 往外走。 走到门口,停下。 “给我准备一间静室。” “还有。” “我要十斤玄铁,三斤赤铜。” “再要一套刻刀。” 铁长老一愣。 “你要干什么?” 阿辰回头。 脸上黑灰斑驳。 “做点小玩意。” “送给那位圣使当见面礼。” …… 半个时辰后。 神兵阁后院。 一间封闭的炼器室。 炉火升腾。 阿辰赤着上身。 露出精壮的肌肉。 还有身上那些纵横交错的伤疤。 他手里拿着一把刻刀。 在一块玄铁上飞快地雕琢。 没有用灵力。 纯靠手劲。 铁屑纷飞。 他的动作很快。 也很稳。 每一个线条,都精准得像尺子量过。 不是炼器。 是在改阵。 他要把那个从黑水谷偷学来的“转灵阵”,改造成一个炸弹。 既然你们喜欢吸死气。 那就让你们吸个够。 吸到撑死为止。 阿辰的眼神专注。 仿佛手里的不是铁块。 而是敌人的喉咙。 丹田内。 奇点缓缓旋转。 一丝丝灰色的归墟之力,顺着指尖,融入刻刀。 再刻进玄铁的纹路里。 这才是核心。 没有这一丝归墟之力,这就是个普通的铁疙瘩。 有了它。 这就是能崩碎金丹修士大牙的硬骨头。 窗外。 天亮了。 云梯城的钟声敲响。 紧接着。 是一阵喧哗。 包三金的动作很快。 那封问责函,已经在城里炸开了锅。 阿辰放下刻刀。 吹掉上面的铁粉。 看着手里那个不起眼的黑色铁球。 成了。 第一步。 这盘棋。 终于轮到他落子了。 第1351章 城中焦点,全面反击 云梯城的清晨没有往日的喧嚣。 死寂。 所有店铺的门板都只卸了一半,掌柜的和伙计缩在柜台后面,探头探脑地往街上看。 街上全是人。 不是买东西的,是看热闹的。 城门口、告示栏、各大酒楼的外墙上,贴满了金色的兽皮纸。 字迹潦草,杀气透纸而出。 “青云宗勾结魔道,残害生灵。” “限期三日,交出名单。” 落款:神兵阁,铁镇。 每一个字都像是一记耳光,扇在青云宗那块金字招牌上。 包三金站在最大的那张告示前,手里提着浆糊桶,袖子挽到手肘,满头大汗。 他把最后一张告示拍平,转身对着围观的人群吆喝。 “都看清楚了!” “这不是造谣,这是宣战!” “黑水谷的事,有人证,有物证。” “咱们神兵阁打开门做生意,讲的就是一个信字,没把握的事,铁长老不会干。” 人群哗然。 几个散修凑近了,指着告示上的字窃窃私语。 “真的假的?青云宗可是名门正派。” “正派个屁,上个月我兄弟去黑水谷挖矿,到现在都没回来,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神兵阁这次是玩真的啊,连战书都下了。” 包三金听着议论,把手里的浆糊刷子往桶里一扔。 “各位,擦亮眼睛吧。” “别到时候被人卖了,还帮着数钱。” 说完,他提起桶,挤出人群,往下一条街跑。 …… 青云宗驻地。 正厅。 一张上好的黄花梨木桌被拍得粉碎。 木屑崩了一地。 陆问心站在碎木堆里,脸色铁青。 手里攥着那张被撕得稀烂的金色兽皮。 “铁镇这个老匹夫!” “他怎么敢!” “他这是要翻天!” 大厅两侧站满了执事和弟子,一个个低着头,大气不敢出。 只有那个姓赵的总管事,缩在角落里,冷汗顺着下巴往下滴。 事情闹大了。 原本以为只是黑水谷那点事,捂一捂就过去了。 没想到神兵阁直接掀了桌子。 陆问心把手里的碎纸扔在地上,狠狠踩了一脚。 “发声明!” “现在就发!” “就说神兵阁嫉妒青云宗丹药生意,恶意中伤,捏造事实!” “让他们拿出证据来!拿不出证据,就是污蔑!” “还有。” 陆问心猛地转头,盯着赵无极。 “通知刑堂,调集人手。” “既然他们想打,那就陪他们玩玩。” “告诉城里所有商铺,谁敢跟神兵阁做生意,就是跟青云宗过不去!” “是!是!” 赵无极连滚带爬地跑了出去。 陆问心站在原地,胸口起伏。 他走到窗边,看着远处神兵阁那座高耸的塔楼。 眼神阴毒。 “想搞臭我?” “也不看看这是谁的地盘。” …… 神兵阁。 顶层议事厅。 气氛凝重得像要滴出水来。 铁长老坐在主位上,手里转着两个铁胆。 咔哒。咔哒。 声音清脆,却让人心慌。 下面站着两排护卫,全副武装,手按刀柄。 “消息发出去了?” 铁长老问。 “发出去了。” 一个护卫统领上前一步,抱拳。 “全城的眼线都动起来了。” “青云宗那边也有动静,陆问心发了反击声明,说我们是造谣。” “而且,他们封锁了城西的几条商道,扣了我们两批矿石。” 铁长老冷笑一声。 “狗急跳墙。” “扣货?让他们扣。” “传令下去,神兵阁所有分店,今日起停业整顿。” “开启护阁大阵。” “外出的弟子全部召回,敢有硬闯者,杀无赦。” “是!” 统领领命而去。 铁长老转过头,看向旁边一直没说话的李辰安。 “这就开始了。” “一旦动起手来,就是不死不休。” “你怕不怕?” 李辰安坐在椅子上,手里把玩着那块从黑水谷带回来的青龙玉。 闻言,抬头。 眼神平静。 “怕死就不修仙了。” 他把青龙玉收进怀里,站起身。 “外面越乱越好。” “他们忙着打嘴仗,忙着封路,内部就会空虚。” “正好方便我办事。” 铁长老看着他。 “你真要去?” “那个地方,比黑水谷还危险。” “青云丹阁是他们在城里的钱袋子,光是金丹期的供奉就有三个。” “你一个筑基初期,进去就是送死。” 李辰安笑了笑。 没解释。 他转身往外走。 “给我准备一间静室。” “还有,我要一把锤子。” “锤子?” 铁长老一愣。 “你要炼器?” “不是。” 李辰安走到门口,停下脚步。 “杀人。” …… 神兵阁后院。 地字号静室。 石门落下,隔绝了外面的喧嚣。 李辰安盘膝坐在蒲团上。(名字重新改为李辰安,不再用阿辰) 屋里没有点灯。 只有他丹田处,隐隐透出一抹黑光。 筑基。 昨晚在黑水谷吸了那么多死气,体内的力量已经到了临界点。 那个黑色的奇点,此刻正缓慢而沉重地旋转着。 每一次旋转,都带动着经脉里的真气奔涌。 疼。 经脉像是被刀片刮过。 那是归墟之力太霸道,凡人的躯体难以承受。 李辰安面无表情。 这点疼,比起前世神魂崩碎的痛苦,算个屁。 他双手结印。 《九龙引雷诀》。 虽然现在引不来九天神雷,但可以用体内的归墟之力代替雷霆,淬炼真气。 嗡。 奇点猛地收缩。 一股灰色的火焰从丹田升起,顺着经脉游走全身。 所过之处,原本杂乱的真气被瞬间吞噬,然后吐出更精纯、更凝练的能量。 黑色的。 液态的真元。 这不是普通的筑基真元。 这是融合了归墟特性的毁灭真元。 一滴,重如千钧。 李辰安引导着这股真元,冲击着体内的窍穴。 啪。啪。啪。 体内传来爆豆般的声响。 气息节节攀升。 筑基初期。 稳固。 李辰安睁开眼。 瞳孔深处,两团灰色的火焰一闪而逝。 成了。 虽然只是初期,但论真元的质量,足以碾压普通的筑基后期。 甚至能跟金丹初期硬碰硬。 他吐出一口浊气。 气流撞在墙壁上,留下一道黑色的印记。 墙皮腐蚀,露出里面的青砖。 李辰安站起身,活动了一下手脚。 骨骼发出脆响。 力量的感觉回来了。 他走到角落的兵器架前。 上面摆着铁长老让人送来的东西。 几件法宝。 一件金丝软甲,一把玄铁重剑,还有几张高阶符箓。 都是好东西。 每一件都价值连城。 李辰安看都没看。 他的目光落在最下面一层。 那里扔着一把黑乎乎的锻锤。 下品法器。 是神兵阁学徒用来打铁的。 重三百斤,材质坚硬,除此之外,一无是处。 李辰安弯腰,把锤子提起来。 手感沉重。 粗糙。 但这正是他要的。 高阶法宝灵气波动太强,带着就是个活靶子。 这种破烂,扔在大街上都没人捡。 最安全。 李辰安拿着锤子走到工作台前。 右手食指亮起一点灰光。 归墟之力。 他在锤头上飞快地刻画。 没有用刻刀。 手指就是最锋利的刀。 铁屑纷飞。 一道道繁复的纹路出现在锤面上。 不是增幅阵法。 也不是坚固阵法。 是“归墟·藏”。 他把这个隐匿阵法,反向刻在了锤子里。 平时,这把锤子看起来就是个废铁,一点灵气都不外泄。 一旦激活。 它就是个黑洞。 能瞬间吞噬敌人的灵力护盾。 甚至是法宝。 一刻钟后。 李辰安停手。 锤子变得更丑了。 表面坑坑洼洼,像是被狗啃过。 但他很满意。 他把锤子别在腰后。 换上一身黑色的紧身夜行衣。 脸上蒙了一块黑布。 只露出一双眼睛。 推开门。 天黑了。 …… 神兵阁后门。 铁长老站在阴影里。 看到李辰安出来,目光在他腰间那把破锤子上停了一瞬。 嘴角抽了抽。 “你就带这个去?” “我给你的金丝甲呢?” “累赘。” 李辰安言简意赅。 他紧了紧腰带。 “青云丹阁那边什么情况?” 铁长老叹了口气。 “不太好。” “刚才探子回报,陆问心把刑堂的人调过去了。” “现在丹阁外面围了三层,连只苍蝇都飞不进去。” “而且。” 铁长老顿了顿。 “有人看见,天剑宗那个剑影,也在附近晃悠。” 李辰安眼神一凝。 剑影。 那是天剑宗的一条疯狗。 鼻子比谁都灵。 看来这次热闹了。 “知道了。” 李辰安点头。 没有退缩的意思。 “要是打起来,你怎么撤?” 铁长老问。 “不用撤。” 李辰安看着远处的灯火。 “只要闹得够大,他们就不敢动我。” “你的人准备好了吗?” “随时待命。” 铁长老拍了拍手。 黑暗中传来一片铠甲摩擦的声音。 至少五十名精锐护卫。 “只要你发信号,我就带人冲进去。” “不管他是青云宗还是天剑宗,先把店砸了再说。” 李辰安笑了。 这次是真笑。 这个老头,有点意思。 “走了。” 李辰安脚尖一点。 人影消失在墙头。 没有风声。 只有那把破锤子在腰间晃荡了一下。 …… 云梯城的夜,比白天还要热闹。 只是这种热闹,带着一股肃杀气。 大街上全是巡逻的青云宗弟子。 举着火把,凶神恶煞地盘查每一个路人。 李辰安趴在一处屋顶上。 身体紧贴着瓦片。 归墟·藏开启。 巡逻队从他眼皮子底下走过,没人抬头。 他就像是一块没有生命的瓦片。 前面就是青云丹阁。 一座五层高的朱红色楼阁。 灯火通明。 门口站着两排弟子,个个手持青锋剑,神情戒备。 二楼的窗户开着。 隐约能看到几个人影在晃动。 李辰安眯起眼。 归墟之眼开启。 视线穿透墙壁。 那些红色的砖瓦在他眼中变成了透明的线条。 一楼,大堂。 几十个柜台,摆满了丹药。 普通的聚气丹、回春丹。 没什么特别。 视线向上。 二楼,雅间。 几个管事模样的人正在喝酒。 三楼,库房。 堆满了药材。 四楼…… 李辰安的视线被挡住了。 一层黑色的光幕笼罩着四楼和五楼。 那是高阶隔绝阵法。 而且,那光幕里透着一股熟悉的味道。 死气。 虽然很淡,被阵法掩盖了九成九。 但瞒不过他的眼睛。 那是幽冥晶提纯后的味道。 果然。 这里也是个窝点。 李辰安收回视线。 不能硬闯。 那个阵法连着警报。 一旦触碰,立马就会被发现。 得找个口子。 他环视四周。 丹阁后面是一条小巷。 那是运货的通道。 此刻,一辆马车正停在巷口。 几个伙计正在往车上搬箱子。 箱子上贴着封条。 “小心点!” 一个管事压低声音喝道。 “这可是给城主府送的‘特供’,磕坏了把你们卖了都赔不起!” 特供? 李辰安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青云宗的手伸得够长。 连城主府都搭上了。 这所谓的“特供”,怕不是什么好东西。 他身形一滑。 像一只大壁虎,顺着屋檐滑下。 落点正是那条小巷的阴影处。 距离马车只有十步。 那个管事正背对着他,手里拿着账本在核对。 “一共十二箱。” “都装好了吗?” “好了。” 伙计擦着汗回答。 “那走吧。” 管事合上账本,准备上车。 就在这时。 巷口突然传来一阵喧哗。 “站住!” “干什么的!” 是一队巡逻的青云宗弟子,拦住了一个醉汉。 醉汉手里提着酒壶,摇摇晃晃。 “老子……老子回家……” “回家?我看你是奸细!” 巡逻弟子一把推倒醉汉,上去就是一脚。 醉汉惨叫。 巷子里的管事和伙计都被吸引了注意力,纷纷转头去看。 机会。 李辰安动了。 没有残影。 他直接跨越了十步的距离。 出现在马车最后面那个箱子旁。 手指在封条上一抹。 灵力微吐。 封条没坏。 箱盖开了一线。 一股浓郁的血腥味扑鼻而来。 不是丹药。 是血符。 箱子里整整齐齐码放着红色的符箓。 每一张上面都画着诡异扭曲的纹路。 跟他在黑水谷看到的那些半成品一模一样。 只不过这些是成品。 灵力饱满,死气内敛。 这是要送到城主府去害人? 还是控制? 李辰安没时间细想。 他手腕一翻。 一张血符落入掌心。 箱盖合上。 封条复原。 整个过程不到一息。 那边醉汉还在惨叫。 管事皱着眉骂了一句:“真晦气。” 转过头。 马车旁空空如也。 什么都没有。 管事狐疑地看了一眼那个箱子。 封条完好。 “走!” 他挥手。 马车缓缓启动,驶出巷口。 李辰安贴在巷子深处的墙壁上。 手里捏着那张血符。 指尖传来一阵刺痛。 这符箓在吸他的血。 邪门。 他用真气裹住符箓,塞进怀里。 证据到手了。 接下来,该给他们加点料了。 李辰安看了一眼丹阁的四楼。 那个黑色的光幕还在闪烁。 既然来了,不送点见面礼怎么行。 他摸出腰后的锤子。 归墟之力注入。 锤子表面的纹路亮起微弱的黑光。 他没有扔锤子。 他捡起地上的一块碎砖头。 把锤子上的死气引导了一丝进去。 然后。 手腕发力。 嗖。 碎砖头化作一道黑线,直奔丹阁四楼的窗户。 不是为了打破阵法。 是为了引爆。 砖头撞在光幕上。 没有声音。 但那一丝死气,像是滴进油锅里的水。 那个原本平衡的隔绝阵法,瞬间乱了。 光幕剧烈颤抖。 里面的死气找到了宣泄口,疯狂外涌。 轰! 一声巨响。 四楼的窗户炸裂。 黑烟滚滚而出。 整条街都安静了。 所有人都抬头看着那冒烟的窗口。 那股令人作呕的恶臭,瞬间弥漫开来。 “什么味道?” “好臭!” “那是……死气?!” 人群炸锅了。 “青云丹阁里怎么会有死气?” “他们在炼毒!” 巡逻的弟子傻眼了。 管事也傻眼了。 只有李辰安。 站在阴影里,拍了拍手上的灰。 “热闹了。” 他转身。 消失在黑暗中。 身后,青云丹阁乱成一团。 尖叫声、怒吼声响彻云梯城。 这一夜。 注定无人入眠。 第1352章 丹药死气,线索锁定 夜色沉沉。 云梯城的喧嚣被按下了暂停键。 除了更夫敲打竹梆子的声音,只有风刮过屋檐的哨音。 青云丹阁依旧灯火通明。 门口的琉璃灯盏把街道照得亮如白昼。 十六名身穿青衣的弟子按剑而立。 目光在每一个路过的行人身上扫视。 杀气不加掩饰。 李辰安蹲在街角一家酒铺的幌子后面。 这里是下风口。 风里夹杂着一股极淡的药香。 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腥臭。 那是之前他用死气引爆阵法后残留的味道。 虽然青云宗用了大量的清神香去遮盖。 但瞒不过他的鼻子。 李辰安抬手按在眼皮上。 丹田内的奇点逆向旋转。 归墟之眼开启。 原本辉煌大气的朱红色楼阁在他视线里变了样。 墙壁变成了半透明的线条。 地下的灵脉走向清晰可见。 红色的火灵气。 青色的木灵气。 这两者本该是炼丹房最常见的能量。 但在丹阁的后院,也就是那座炼丹室的位置。 有一团灰色的东西盘踞着。 像是肿瘤。 那些灰色的线条顺着通风管道蔓延。 渗透进了前厅的丹药柜台。 每一瓶摆在柜台上的聚气丹,都被这层灰色包裹。 很薄。 如果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李辰安放下手。 这就是他们干的好事。 把死气掺进丹药里。 让人吃了以后,修为看似增长,实则根基被腐蚀。 等到发现的时候,人已经废了。 这手段比直接杀人还要阴毒。 他低头看了一眼脚边。 一棵老槐树下落满了枯叶。 李辰安弯腰捡起一片。 枯黄。 卷曲。 手指在叶片上快速划动。 没有灵光闪烁。 只有极其细微的纤维断裂声。 归墟·藏。 微型版。 三息后。 李辰安停手。 叶片看起来没有任何变化。 但他能感觉到,这片叶子已经变成了一个微小的能量黑洞。 只要靠近死气,就会自动吸附。 “去。” 李辰安手指一弹。 枯叶乘风而起。 它在空中打了个旋。 越过那十六名守卫的头顶。 顺着二楼半开的窗户飘了进去。 没有触动警报。 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它就像一片随处可见的垃圾,落在了炼丹室的排气口上。 李辰安闭上眼。 意识连接。 通过那片枯叶,他感知到了里面的情况。 热。 燥热。 还有那种令人作呕的粘稠死气。 枯叶上的阵法开始运转。 一丝丝灰色的气体被吸入叶片脉络。 叶子原本的枯黄色迅速变黑。 那种黑,透着邪性。 五息。 十息。 枯叶承受不住了。 咔嚓。 一声轻响。 叶片崩碎成粉末。 但在崩碎的前一瞬间,李辰安已经截取到了那股能量的波动频率。 足够了。 李辰安转身。 消失在夜色里。 …… 神兵阁。 后堂。 铁长老来回踱步。 地板被他踩得嘎吱作响。 桌上放着一块白布。 布上是一堆黑色的粉末。 那是李辰安带回来的样本。 “老黄怎么还没来?” 铁长老看向门口。 “来了来了!” 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头提着药箱跑进来。 神兵阁首席丹师,黄药师。 “大半夜的,叫魂呢?” 黄药师把药箱往桌上一放,没好气地瞪了铁长老一眼。 “看看这个。” 李辰安指了指桌上的粉末。 黄药师凑过去。 鼻子动了动。 脸色变了。 他从药箱里拿出一根银针。 刺入粉末。 呲。 银针瞬间变黑。 然后融化。 化作一滩黑水。 黄药师的手抖了一下。 “这东西哪来的?” 他抬头看着李辰安。 眼神惊恐。 “青云丹阁。” 李辰安声音平静。 “这是幽冥死气,而且是提纯过的。” 黄药师倒吸一口凉气。 他从怀里掏出一块玉简,对着那滩黑水比对了一下。 “没错。” “是‘蚀骨散’的变种。” “混在丹药里,初期能刺激经脉扩张,让人误以为修为精进。” “不出三年,丹田就会萎缩。” “最后连凡人都不如。” 黄药师瘫坐在椅子上。 “造孽啊。” “青云宗这是要把全城的散修都当成猪来养。” 铁长老一拳砸在柱子上。 木屑纷飞。 “我这就带人去砸了他们的店!” “把这东西甩在陆问心脸上,看他怎么抵赖!” “没用。” 李辰安开口。 铁长老猛地回头。 “证据都在这,怎么没用?” “这粉末是你带回来的。” 李辰安看着那滩黑水。 “他们可以说你是栽赃。” “可以说这是你自己炼的毒。” “甚至可以说,是你神兵阁嫉妒生意,故意抹黑。” 铁长老张了张嘴。 没说出话。 确实。 青云宗在云梯城经营多年。 名声在外。 光凭这一堆粉末,根本扳不倒他们。 而且陆问心那个人,最擅长的就是倒打一耙。 “那怎么办?” 铁长老咬着牙。 “眼睁睁看着他们害人?” “当然不。” 李辰安走到窗边。 看着远处那座灯火通明的丹阁。 “既然要在里面找证据。” “那就光明正大地进去找。” “进去?” 包三金从门外探出头。 手里拿着刚印好的传单。 “辰哥,你别闹。” “那边现在连只苍蝇都飞不进去。” “那个掌柜我认识,叫王通。” “金丹初期。” “外号‘铁算盘’,精明得很。” “而且听说陆问心调了刑堂的‘黑衣卫’守在暗处。” “你进去就是送死。” 李辰安转过身。 看着包三金。 “谁说我要硬闯?” 他走到兵器架前。 拿起一块还没锻造的玄铁原矿。 手指用力。 坚硬的玄铁在他手里像泥巴一样变形。 “他们不是缺材料吗?” “那个炉子炸了,想要修好,需要特殊的耐火材料。” “还有那个阵法。” “想要压制死气,普通的阵盘根本不行。” 李辰安把手里的玄铁捏成了一个球。 上面布满了繁复的纹路。 “我去卖货。” “卖给他们最想要的东西。” 铁长老愣住了。 他看着李辰安手里的铁球。 虽然还没成型。 但上面透出的那种古朴沧桑的气息。 连他这个四阶炼器师都看不透。 “你要假扮炼器师?” “不是假扮。” 李辰安把铁球抛起来。 接住。 “我本来就是。” “给我准备一套行头。” “越破越好。” “还要一张面具。” “要那种看起来就像是在地下火脉里待了几十年的那种。” 铁长老看着他。 过了许久。 点头。 “包三金。” “在。” “去库房。” “把那套‘火工道人’留下的旧袍子拿来。” “还有那张‘赤铜鬼面’。” 包三金缩了缩脖子。 “长老,那是……” “去!” “是!” 包三金跑了。 屋里只剩下三个人。 黄药师看着李辰安。 眼神复杂。 “年轻人。” “那可是龙潭虎穴。” “一旦被发现,你连尸首都不一定留得下。” 李辰安笑了笑。 没说话。 他把手伸进怀里。 摸到了那块冰凉的归墟残片。 龙潭虎穴? 比起归墟那种连光都逃不掉的地方。 这里只能算个泥坑。 …… 次日清晨。 青云丹阁门口排起了长队。 都是来买丹药的修士。 昨晚的爆炸虽然吓人。 但青云宗连夜发了告示。 说是炼丹炉炸膛,纯属意外。 为了补偿大家受惊,今日丹药一律八折。 贪便宜的人永远比怕死的人多。 队伍一直排到了街角。 就在这时。 一个怪人走了过来。 一身暗红色的长袍。 破破烂烂。 上面全是烧焦的窟窿。 脸上戴着一张赤红色的铜面具。 只露出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睛。 身上背着一个巨大的布包。 走起路来叮当乱响。 一股浓重的硫磺味隔着老远就能闻到。 “让开。” 怪人声音沙哑。 像是两块铁片在摩擦。 他直接往大门里闯。 “站住!” 门口的守卫拦住了他。 锵。 长剑出鞘。 “干什么的!” “这地方也是你能乱闯的?” 怪人停下脚步。 没看守卫。 他伸手在布包里掏了掏。 掏出一块黑乎乎的铁疙瘩。 往地上一扔。 当。 地面震了一下。 青石板碎裂。 那块铁疙瘩上亮起一道红光。 周围的温度瞬间升高。 守卫手里的长剑竟然开始发红。 变软。 “这……” 守卫吓得后退两步。 怪人抬起头。 看着二楼的窗户。 那是掌柜王通所在的雅间。 “告诉王通。” “我有‘地火精金’。” “能补他的炉子。” “问他收不收。” 二楼。 王通正在算账。 听到下面的动静,推开窗户往下看。 一眼就看到了那块散发着高温的铁疙瘩。 他的眼睛亮了。 昨晚那个炉子确实炸坏了。 关键部位缺了一块耐火材料。 找遍了全城都没找到合适的。 没想到这就送上门来了。 “让他上来。” 王通的声音传来。 守卫收起剑。 让开路。 “请。” 怪人把地上的铁疙瘩捡起来。 随手塞进布包。 大步走进丹阁。 李辰安嘴角在面具下微微勾起。 第一步。 进来了。 …… 二楼雅间。 王通坐在太师椅上。 手里转着两个核桃。 上下打量着走进来的怪人。 “阁下怎么称呼?” “火工。” 李辰安言简意赅。 他在王通对面坐下。 也不客气。 直接把布包往桌上一放。 “开个价。” 王通笑了。 “爽快。” “不过我得先验验货。” 他伸手去拿那个布包。 李辰安按住布包。 “规矩。” “先看钱。” 王通眯起眼。 身上金丹初期的威压释放出来。 屋里的空气变得粘稠。 桌上的茶杯出现了裂纹。 李辰安纹丝不动。 就像是一块石头。 那股威压落在他身上,直接被那身破袍子吸收了。 那是归墟之力的特性。 吞噬。 王通心里一惊。 这人不简单。 看不透修为。 但能抗住他的威压,起码也是筑基大圆满。 甚至是金丹。 他收起威压。 脸上堆起笑容。 “好说。” 他拍了拍手。 一个伙计端着托盘走进来。 上面整整齐齐码着十块中品灵石。 “够了吗?” 李辰安松开手。 “看货。” 王通打开布包。 里面除了那块地火精金。 还有几块形状怪异的阵盘。 都是半成品。 但每一个上面都刻画着极其复杂的火系阵纹。 王通是识货的。 他拿起一块阵盘。 指尖输入灵力。 嗡。 阵盘亮起。 一股纯净的火灵力喷涌而出。 没有丝毫杂质。 “好东西!” 王通忍不住赞叹。 “这手艺,比神兵阁那个铁老头还要强几分。” 他放下阵盘。 看着李辰安。 眼神变得热切。 “火工兄弟。” “这些东西,我都要了。” “另外。” “我这还有个大活。” “不知道你接不接?” 李辰安靠在椅背上。 手指敲击着桌面。 “只要钱给够。” “杀人都接。” 王通大笑。 “不杀人。” “修个东西。” “就在后院。” “不过那是禁地。” “进去了,得守规矩。” “什么规矩?” “不该看的别看。” “不该问的别问。” “干完活,拿钱走人。” 李辰安站起身。 把桌上的灵石扫进怀里。 “带路。” 王通起身。 走到书架前。 转动一个花瓶。 咔咔。 书架移开。 露出一道暗门。 一股阴冷的风从里面吹出来。 夹杂着浓郁的死气。 王通回头看了李辰安一眼。 “请吧。” 李辰安迈步走进暗门。 背后的布包里。 那把刻了归墟阵法的锤子。 轻轻震动了一下。 到了。 核心区域。 …… 暗道很长。 两边的墙壁上镶嵌着夜明珠。 光线惨白。 走了约莫百步。 眼前豁然开朗。 这是一个巨大的地下空间。 四周刻满了隔绝阵法。 中央。 一个巨大的青铜炉鼎正在运转。 炉身被炸开了一个缺口。 黑烟正从缺口里往外冒。 十几个光着膀子的壮汉正在往炉子里填煤。 旁边堆满了黑色的幽冥晶。 而在炉鼎的另一侧。 是一条流水线。 几名炼丹师正在把炉子里流出来的黑色液体。 混合着药草。 搓成丹药。 李辰安站在入口处。 目光扫过全场。 这里的死气浓度。 比外面高了百倍。 这就是证据。 铁证如山。 “那个缺口。” 王通指着炉鼎。 “能补吗?” 李辰安走过去。 伸手摸了摸炉壁。 滚烫。 里面的死气正在疯狂冲击着缺口。 “能补。” 李辰安回头。 看着王通。 “不过得加钱。” “多少?” “我要那箱东西。” 李辰安指着角落里的一口箱子。 那是刚炼制好的成品丹药。 还没有封箱。 王通脸色一变。 “那不行。” “那是给城主府的货。” “换别的。” “就那个。” 李辰安声音变冷。 “不给。” “这炉子就会炸。” “到时候。” “你这满屋子的人。” “都得死。” 王通的手按在了剑柄上。 眼神变得危险。 “你在威胁我?” “你可以试试。” 李辰安身上的气息变了。 不再是那个唯利是图的工匠。 一股令人心悸的压迫感从他体内散发出来。 那是归墟的意志。 周围的死气仿佛遇到了天敌。 纷纷退避。 王通看着李辰安那双隐藏在面具后的眼睛。 心里莫名地升起一股寒意。 这家伙。 到底是谁? 第1353章 炼器为饵,潜入药铺 正午的阳光有些刺眼。 青云药铺的金字招牌在光线下反射着令人不敢直视的亮色。 门口排队的散修比往常少了一半,昨晚丹阁炸炉的消息还在发酵,空气里那种若有若无的焦糊味还没散干净。 李辰安站在台阶下。 他没遮脸。 腰间挂着一块黑铁令牌,上面刻着一把锤子和火焰。 神兵阁,客卿长老。 他抬脚迈上台阶。 原本喧闹的大堂安静下来。 十几个正在挑拣药草的散修停下手里的动作,视线落在那块黑铁令牌上,接着又移到李辰安那张过于年轻的脸上。 有人认出了他。 “是那个……修好护心镜的阿辰?” “嘘,现在是李长老。” 柜台后的伙计手里的药秤吧嗒一声掉在桌上。 他慌乱地往后堂跑。 李辰安没理会周围的目光。 他走到正中间的柜台前,手指在台面上敲了两下。 笃笃。 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大堂里显得格外清晰。 后堂的帘子被掀开。 一个穿着藏青色长袍的中年人走出来。 身材发福,脸上挂着生意人特有的和气笑容,但那双细长的眼睛里全是审视。 何冲。 青云药铺的大掌柜,金丹初期。 他手里捏着两颗铁核桃,转得飞快。 “稀客。” 何冲走到柜台前,居高临下地看着李辰安。 “神兵阁的李长老,不在自家铺子里打铁,跑到我这小药铺来做什么?” “买东西。” 李辰安声音平稳。 “哦?” 何冲停下转核桃的手。 “神兵阁家大业大,还能缺东西?” “缺。” 李辰安从怀里掏出一张单子,拍在柜台上。 “紫菱砂,三斤。” 何冲扫了一眼单子。 眉头皱起。 紫菱砂是炼器材料,用来增加法宝的韧性,但这东西也是某些偏门丹药的药引。 而且,这东西不好找。 “李长老走错门了。” 何冲把单子推回去。 “这是药铺,不是矿场,紫菱砂我们没有。” “你有。” 李辰安没接单子。 他看着何冲的眼睛。 “前天万宝楼的商队刚卸了一批货,其中就有紫菱砂,被你们全包了。” “怎么,青云宗这是打算改行打铁?” 何冲的脸皮抽动了一下。 消息倒是灵通。 那批紫菱砂确实在库房里,那是为了给那批“特供”丹药做外壳用的,防止死气外泄。 这事不能说。 何冲重新挂起笑容。 “李长老说笑了,那是为了炼制固元丹用的辅料。” “既然李长老急用,匀给你一点也无妨。” “不过……” 何冲话音一转。 “这东西贵,而且在内库,得李长老亲自去挑。” 他在试探。 神兵阁的人突然上门,还要这种敏感材料,他不放心。 得把人带到眼皮子底下盯着。 “带路。” 李辰安答应得干脆。 何冲从柜台后走出来,做个了请的手势。 两人穿过大堂,往后院走。 过道狭窄。 两边是高耸的药柜,一直顶到天花板。 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药香。 李辰安走得很慢。 他的右手垂在身侧,袖口随着步伐轻轻摆动。 几粒微不可见的尘埃从袖口滑落。 没有灵力波动。 就是普通的灰尘。 但在落地的瞬间,这些灰尘似乎被某种力量牵引,贴着墙根滚进了药柜的缝隙里。 何冲走在前面。 他的神识一直锁定着李辰安。 炼气期。 确实是炼气期。 身上也没有携带什么高阶的探查法宝。 何冲心里的警惕放下了一半。 看来真是来买材料的。 “到了。” 何冲在一扇厚重的铁门前停下。 手里拿出一块阵盘,在门锁上一晃。 咔嚓。 铁门打开。 一股干燥的热浪扑面而来。 库房很大。 堆满了各种木箱和玉盒。 何冲指着角落里的一个架子。 “紫菱砂在那边,李长老自己看吧,要多少称多少。” 李辰安走过去。 拿起一个玉盒打开。 里面是紫色的砂砾,闪着微光。 他伸手抓了一把。 砂砾从指缝间流下。 “成色不错。” 李辰安评价道。 他在库房里转了一圈。 看似在挑挑拣拣,实则视线扫过每一处角落。 这里很干净。 灵气流动正常。 没有那种令人作呕的死气味道。 看来那个炼制死气丹药的地方,不在这里。 何冲抱着手臂靠在门口。 “李长老,挑好了吗?” “我这还要做生意,没空陪你在这磨蹭。” 李辰安把手里的紫菱砂放回盒子。 “就要这盒。” 他抱着盒子往外走。 路过何冲身边时,脚下一顿。 “何掌柜,你们这库房的通风不太好。” “有股霉味。” 何冲脸色一僵。 “药材堆多了,难免的。” “是吗?” 李辰安没再多说。 他走出库房。 回去的路上,他又“不经意”地在两个拐角处留下了几粒尘埃。 归墟·藏。 微尘版。 这些尘埃不是用来攻击的。 它们是节点。 一旦激活,就能感知到周围灵气的异常流动。 哪怕是最高明的隔绝阵法,在归墟的感知下,也会显露出不自然的空洞。 回到大堂。 李辰安付了灵石。 十块中品灵石。 比市价贵了三倍。 何冲收起灵石,脸上的笑容真诚了几分。 冤大头。 “李长老慢走,下次缺什么,尽管来。” 李辰安抱着盒子走出药铺。 阳光依旧刺眼。 他眯了下眼睛。 就在他跨出门槛的那一刻。 意识深处。 一张立体的灵气地图正在构建。 那是刚才那些尘埃传回来的反馈。 前堂,亮色。 过道,亮色。 库房,亮色。 但在库房和后院的一堵墙之间。 有一块黑色的区域。 那里是空的。 灵气流到那里就断了。 就像是被什么东西吞掉了。 或者是,被极其严密的阵法隔绝了。 找到了。 李辰安脚步不停,混入人流。 …… 药铺内。 何冲看着李辰安消失的背影,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 他招手叫来那个伙计。 “去,把刚才他摸过的地方,走过的地方,都检查一遍。” “看看有没有留下什么符箓或者印记。” 伙计应声而去。 半刻钟后。 伙计跑回来。 “掌柜的,查过了,什么都没有。” “连个脚印都没留。” 何冲松了口气。 看来是自己多心了。 这就是个懂点炼器的愣头青。 以为挂个神兵阁的牌子就能到处乱跑。 “继续盯着。” 何冲转着手里的核桃。 “告诉后面,这几天加紧赶工。” “那批货,今晚必须出。” “是。” 伙计退下。 何冲转身往后堂走。 他走到那条狭窄的过道。 脚下踩过一块地砖。 那块地砖的缝隙里。 一粒灰尘微微亮了一下。 极其微弱的灰色光芒。 转瞬即逝。 何冲毫无察觉。 他的身影消失在过道尽头。 而在几条街外。 李辰安坐在一间茶楼的二楼。 手里捏着那个装紫菱砂的盒子。 指尖在盒盖上轻轻敲击。 哒。 哒。 哒。 每敲一下。 脑海里的那张地图就清晰一分。 那块黑色的区域。 正在随着何冲的移动而显露出轮廓。 何冲进去了。 那个阵法打开了一个缺口。 一股极其细微,但绝对错不了的气息泄露出来。 幽冥晶。 死气。 还有…… 活人的血腥味。 李辰安端起茶杯。 茶水已经凉了。 他一口饮尽。 “今晚出货?” 他放下茶杯。 杯底在桌面上压出一个浅浅的印痕。 “那就今晚。” “连人带货。” “一起收了。” 第1354章 归墟之藏,深度探查 神兵阁后院。 静室大门紧闭。 隔绝阵法开启,嗡鸣声低沉持续。 李辰安盘膝坐在蒲团上。 屋内没有点灯。 昏暗中,只有他面前悬浮的一团微弱灵光。 那是“归墟·藏”传回的实时反馈。 他在青云药铺留下的那些“灰尘”,此刻正在疯狂震动。 信息流涌入脑海。 杂乱。 尖锐。 像是无数只蚂蚁在啃噬神经。 李辰安闭着眼,眉心处有一道竖纹微微隆起。 剔除杂音。 锁定坐标。 画面逐渐清晰。 青云药铺后堂。 何冲坐在那张太师椅上,手里的铁核桃转得飞快,发出咔咔的脆响。 他看起来很焦躁。 每隔几息,视线就会扫向那堵厚重的墙壁。 墙壁后面,是空的。 在那张由“灰尘”构建的灵力地图上,那里是一个巨大的黑洞。 所有流经那里的灵气,全部消失。 不是被阻挡。 是被吞掉。 李辰安双手结印。 指尖点在虚空。 那团灵光猛地扩张,化作药铺的三维结构图。 他伸手探入那个黑洞的位置。 指尖传来刺痛感。 归墟之力顺着“灰尘”节点渗透进去。 一层。 两层。 三层。 一共三层防御阵法。 最外层是“金刚锁灵阵”,主防御。 中间是“迷踪幻影阵”,主迷惑。 最里面那一层…… 李辰安的手指停住。 那是“万灵枯血阵”。 邪阵。 这种阵法不需要灵石驱动。 它吃血。 活人的血。 阵法运转的频率很奇怪。 一收一缩。 像是在呼吸。 每一次收缩,周围空气中的灵气就会被强行掠夺。 每一次舒张,就会吐出一股极其隐晦的死气。 这股死气比黑水谷提纯室里的还要纯粹。 还要邪恶。 甚至带着一丝令人作呕的甜腥味。 那是高阶修士精血的味道。 何冲就在这个“呼吸口”旁边守着。 他在用这个阵法修炼? 不对。 李辰安否定了这个猜测。 何冲的气息虽然浮躁,但没有沾染死气。 他在喂养。 他在用药铺里收购来的那些珍稀药材,甚至可能还有别的什么东西,喂养墙后面的那个东西。 那个东西在“吸”。 而且胃口越来越大。 昨晚丹阁炸炉,或许只是因为那个东西“吃”撑了,溢出来的一点残渣。 真正的本体,在这里。 就在何冲屁股底下。 咚咚咚。 敲门声响起。 节奏急促。 李辰安挥手。 面前的灵光散去。 “进。” 门被推开。 铁长老大步走进来。 脸色铁青。 手里捏着一张传音符。 “出事了?” 李辰安问。 “陆问心那个疯子。” 铁长老把传音符拍在桌上。 “他封锁了全城。” “说是要抓捕昨晚炸炉的真凶。” “神兵阁周围多了不少眼线。” “还有。” 铁长老压低声音。 “刚才散修盟那边传来消息,昨晚有不少散修失踪了。” “都是筑基期以上的好手。” “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李辰安神色平静。 “被吃了。” 铁长老一愣。 “什么?” “青云药铺后堂,有个阵法。” 李辰安指了指自己的脑袋。 “我看见了。” “那些失踪的散修,应该是被抓去填了阵眼。” 铁长老倒吸一口凉气。 拳头捏得咯吱作响。 “这群畜生!” “竟然敢在城里公然行凶!” “我要去找城主!” 李辰安摇头。 “城主府要是管用,青云宗也不敢这么嚣张。” “而且,你没证据。” “我有!” 铁长老指着李辰安。 “你看见了!” “我看见没用。” 李辰安站起身。 走到窗边。 透过缝隙看着外面阴沉的天空。 “别人看不见。” “等带人冲进去,何冲早就把阵法毁了。” “或者把尸体处理干净了。” “到时候,神兵阁就是诬陷。” “陆问心正愁没借口对我们动手。” 铁长老沉默。 胸口剧烈起伏。 过了许久。 他咬牙切齿地问:“那怎么办?” “总不能看着他们继续抓人。” “我去。” 李辰安转过身。 “今晚。” “就我一个。” 铁长老瞪大眼睛。 “你疯了?” “何冲是金丹初期!” “而且那地方既然这么重要,肯定不止他一个人守着!” “搞不好还有暗哨!” “你一个筑基……” 铁长老话没说完,卡住了。 他想说筑基初期。 但想起李辰安之前展现出的那些手段。 又把话咽了回去。 “太冒险。” 铁长老摇头。 “不行。” “我们可以联络万宝楼。” “柳烟那娘们虽然贪财,但也不想看青云宗一家独大。” “还有天剑宗。” “几家联手施压,逼陆问心开放药铺搜查。” “太慢。” 李辰安拒绝。 “等你们扯完皮,分配好利益,黄花菜都凉了。” “而且。” “打草惊蛇。” “那个阵法正在加速运转。” “今晚是关键。” “它在‘进食’。” “进食的时候,防御最松懈。” 李辰安走到桌边。 拿起茶壶倒了一杯水。 水面倒映着他的脸。 平静。 冷漠。 “何冲的神识确实一直在扫描。” “但他有个习惯。” “每隔半个时辰,他会转那两个铁核桃。” “转核桃的时候,他的神识会有一瞬间的收缩。” “那是他的破绽。” “至于那个阵法。” 李辰安手指沾了点水,在桌上画了一个圈。 然后在圈上点了一下。 “这里。” “灵气流动的死角。” “也是排泄口。” “只要顺着这个口子进去,就能直达核心。” 铁长老看着桌上的水渍。 眼神复杂。 “你早就算好了?” “从进药铺的那一刻起。” 李辰安擦干手上的水。 “我从不打无准备的仗。” 铁长老叹了口气。 一屁股坐在椅子上。 整个人像是老了十岁。 “需要我做什么?” “闹事。” 李辰安说。 “闹得越大越好。” “把水搅浑。” “让陆问心的注意力都集中在神兵阁正门。” “给他一种我们要鱼死网破的错觉。” “只有这样,何冲才会放松警惕。” “他会以为我们不敢动药铺。” 铁长老点头。 站起身。 身上的气势陡然一变。 那个颓废的老头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神兵阁那块硬骨头。 “好。” “今晚子时。” “我会带着所有护卫,去青云丹阁门口‘讨公道’。” “声势绝对够大。” “你……” 铁长老拍了拍李辰安的肩膀。 手劲很大。 “活着回来。” “这神兵阁的客卿长老,还没坐热乎呢。” 李辰安没说话。 只是点了点头。 铁长老走了。 门再次关上。 李辰安盘膝坐回蒲团。 从怀里掏出那面护心镜。 镜面漆黑。 上面有九条龙纹若隐若现。 “老伙计。” “今晚要干活了。” 他手指抚过镜面。 冰凉。 一股熟悉且亲切的剑意从镜子里传递出来。 那是九龙归墟剑的本体。 也是他前世最强的依仗。 虽然现在只能发挥出万分之一的威力。 但对付一个靠药物堆上去的金丹初期。 够了。 李辰安张嘴。 将护心镜吞入腹中。 沉入丹田。 悬浮在那个黑色的奇点之上。 奇点开始旋转。 速度越来越快。 周围的灵气被拉扯着,形成一个小型的漩涡。 李辰安身上的气息开始收敛。 筑基初期。 炼气期。 凡人。 最后。 彻底消失。 他坐在那里。 就像是一块没有生命的石头。 连心跳和呼吸都停止了。 这是“归墟·吞”。 将自身的一切生机和波动,全部锁死在体内。 不外泄一丝一毫。 哪怕是元婴期的大修士,只要不用肉眼看,神识扫过也只会当他是一团空气。 夜色渐浓。 窗外的风声大了起来。 像是有人在哭嚎。 李辰安睁开眼。 瞳孔深处。 一抹幽暗的青色火焰跳动了一下。 没有任何情绪。 只有纯粹的杀戮意志。 子时将近。 猎杀开始。 …… 青云药铺。 后堂。 何冲停下转核桃的手。 眉头皱起。 外面太吵了。 震天的锣鼓声。 还有喊杀声。 “怎么回事?” 他冲着门外喊了一声。 一个伙计慌慌张张跑进来。 “掌柜的!” “不好了!” “神兵阁的人疯了!” “那个铁老头带着几百号人,把丹阁围了!” “说是要咱们赔那个什么……精神损失费!” “还在门口架起了几百口大锅,说是要煮了咱们青云宗的招牌!” 何冲愣了一下。 随后气笑了。 “老东西。” “这是狗急跳墙了?” “不用管。” “让陆师兄去处理。” “咱们守好这里就行。” 何冲挥手让伙计退下。 重新拿起核桃。 咔咔。 转动起来。 他的神识扫过整个后院。 一切正常。 连只苍蝇都没有。 这种时候,谁还会来这破药铺? 都在看丹阁那边的热闹呢。 何冲放松下来。 靠在椅背上。 闭目养神。 就在他闭眼的那一瞬间。 后院的围墙上。 一道黑影无声无息地滑落。 像是一滴墨水融入了夜色。 没有风声。 没有灵力波动。 甚至连地上的灰尘都没有惊动。 李辰安贴着墙根站立。 面前就是那个库房。 也是那个阵法的入口。 他抬起头。 看着二楼亮着灯的窗户。 何冲就在上面。 距离不到十丈。 李辰安抬起脚。 一步。 两步。 他走得很慢。 每一步都踩在阵法呼吸的间隙上。 那个无形的“万灵枯血阵”张开了嘴。 正准备吐出一口死气。 李辰安的身影一闪。直接钻进了那张“嘴”里。 消失不见。 楼上。何冲手里的核桃停顿了一下。 他睁开眼。 疑惑地看了一眼楼下。 刚才…… 好像有什么东西进去了? 神识再次扫过。 空空如也。 只有风吹动树叶的沙沙声。 “疑神疑鬼。” 何冲自嘲地笑了一声。 重新闭上眼。但他不知道。就在他脚下的密室里。 一个死神。 已经站在了他的背后。 第1355章 夜潜药铺,避开金丹 夜色浓重。 神兵阁后巷的灯火早已熄灭。 风卷着枯叶在青石板上打转,发出沙沙的摩擦声。 李辰安站在阴影里,紧了紧手腕上的护臂。 一身夜行衣。 没有多余的装饰。 他回头看了一眼正门方向。 那边隐约传来锣鼓声,那是铁长老带人在“讨公道”。 声音很吵。 正好。 李辰安收回视线,脚尖在墙根一点。 人已上了屋脊。 没有风声。 甚至连瓦片都没有发出哪怕一丝轻微的脆响。 九龙游云步。 身体轻盈得像是一片羽毛,顺着气流滑翔。 云梯城的建筑鳞次栉比,高低错落。 他在屋脊间穿梭。 速度极快。 只留下一道模糊的残影,转瞬即逝。 一刻钟后。 青云药铺后院。 高墙耸立。 墙头上每隔十步就贴着一张警戒符。 符纸在风中猎猎作响。 李辰安蹲在一棵老槐树的横枝上,居高临下。 院子里有两个人。 穿着青云宗的制式长袍,背着剑。 筑基后期。 两人并没有像普通守卫那样站桩,而是在院子里来回走动。 步伐看似随意,实则暗合某种阵法方位。 “听说了吗?前面闹起来了。”左边的瘦高个开口。 “那个铁疯子?”右边的矮胖子哼了一声,“让他闹,陆师兄说了,只要不动手,随他们骂。” “我就怕他们狗急跳墙。” “怕什么,这里有何掌柜坐镇,还有那个东西……” 矮胖子指了指假山方向,声音压低。 “闭嘴。”瘦高个瞪了他一眼,“那是禁忌。” 两人不再说话,继续巡逻。 李辰安眯了下眼。 就是那里。 他从怀里摸出一块黑布,蒙在脸上。 丹田内,奇点逆转。 归墟·藏。 身上的气息瞬间收敛,连同体温、心跳、呼吸,全部消失。 整个人化作一块没有生命的石头。 他从树上飘落。 正好落在两人巡逻的死角。 落地无声。 瘦高个刚好转过身,视线扫过李辰安所在的位置。 空空如也。 只有墙角的阴影似乎浓了一些。 “怎么了?”矮胖子问。 “没事,眼花了。”瘦高个摇摇头,继续往前走。 李辰安贴着墙根,无声移动。 距离两人最近的时候,不到三尺。 甚至能闻到他们身上那股劣质烟草的味道。 但他没有停顿。 也没有屏气。 因为他现在根本就没有呼吸。 他就像一团空气,从两人中间穿了过去。 假山。 这是后院唯一的景观。 引来的活水从山顶流下,形成一道小瀑布。 水声哗哗。 掩盖了一切细微的声响。 李辰安站在瀑布前。 水帘后面,是一块巨大的太湖石。 石头表面湿滑,长满了青苔。 但在归墟之眼的视界里,这块石头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灵力线条。 禁制。 而且是古法禁制。 不是青云宗的路数。 倒像是某种邪修的手笔。 李辰安伸出手。 指尖触碰到湿冷的石壁。 没有触发警报。 因为他的手指上覆盖着一层极薄的灰色能量。 归墟之力。 它在接触到禁制的一瞬间,就开始吞噬。 不是破坏。 是同化。 第一重防御阵法,“水幕天华”。 主防御。 任何外力攻击都会被水流卸掉,同时反弹给攻击者。 李辰安的手指轻轻滑动。 指尖轻轻滑动,抚摸着情人的皮肤。 指尖所过之处,那些蓝色的灵力线条悄无声息地断裂。 断口处没有灵气外泄。 全部被吸进了指尖。 一个缺口。 两个缺口。 阵法的完整性被破坏,出现了一个足以容纳一人通过的空洞。 就在这时。 二楼。 何冲手里的铁核桃突然停住。 咔。 两颗核桃撞在一起。 他猛地睁开眼。 神识如潮水般涌出,覆盖了整个后院。 在那一瞬间。 李辰安感觉到了那股窥视的意念。 那是金丹期强者的神识。 带着强大的压迫感和穿透力。 如果是一般人,此刻哪怕不动,心脏也会因为紧张而加速跳动。 只要心跳一快,血液流速增加,体温升高,立刻就会暴露。 但李辰安没有。 他站在瀑布后面,水淋湿了他的衣衫。 他依然是一块石头。 体内的血液流动速度降到了最低。 心脏每分钟只跳动一下。 那股神识在假山周围盘旋了一圈。 又扫过那两个巡逻的弟子。 最后停留在瀑布上。 水流依旧。 没有任何异常的灵力波动。 刚才那一点点微弱的缺失感,仿佛只是错觉。 楼上。 何冲皱了皱眉。 “奇怪。” 他收回神识,重新靠回椅背。 “大概是老鼠咬坏了哪个节点。” 他重新转动核桃。 咔咔声再次响起。 李辰安睁开眼。 眼底一片平静。 刚才那一瞬,只要他有一丝慌乱,现在已经是具尸体。 但他赌赢了。 何冲太自信。 自信到不相信有人能在他的眼皮子底下搞鬼。 第一重阵法已破。 李辰安穿过水帘。 面前是一道石门。 门上没有锁。 只有一个凹槽。 凹槽里嵌着一块暗红色的晶石。 这是第二重阵法,“血煞锁魂”。 需要特定的信物,或者特定的血液才能开启。 如果强行破门,晶石会瞬间引爆,整个假山都会塌陷。 李辰安盯着那块晶石。 晶石内部,有一团红色的液体在流动。 那是阵眼。 也是核心。 他抬起右手。 食指伸出。 指尖上,那团灰色的归墟之力凝聚成针尖大小的一点。 不是要毁掉晶石。 是要“欺骗”它。 归墟之力可以模拟任何属性的能量。 只要吞噬过,就能模拟。 昨晚在丹阁,他吞噬过死气。 也吞噬过那股血腥味。 灰色的能量点慢慢变红。 变成了暗红色。 带着一股令人作呕的血腥气。 李辰安将手指轻轻点在晶石上。 嗡。 晶石亮了一下。 红光闪烁。 它在辨认。 李辰安保持着姿势不动。 体内的灵力源源不断地转化为那种血煞之气,输入晶石。 一息。 两息。 三息。 晶石的光芒稳定下来。 它“认出”了这股气息。 是“自己人”。 咔哒。 石门内部传来一声轻响。 锁扣开了。 李辰安收回手。 额头上渗出一层细密的冷汗。 这种精细的操作,比打一场架还要累。 石门缓缓裂开一道缝隙。 一股阴冷的风吹出来。 还没有完全打开。 第三重阵法启动了。 这是一道光幕。 直接封在门口。 只要有人跨过,光幕就会发出刺眼的强光,同时发出尖锐的啸叫。 声光警报。 最简单,也最难缠。 因为它不需要复杂的灵力回路,只要有异物通过就会触发。 而且反应速度极快。 根本来不及破解。 李辰安没有停步。 他直接撞了上去。 就在身体接触光幕的一刹那。 他的胸口亮起一道乌光。 九龙归墟镜。 镜面漆黑如墨,仿佛连通着另一个维度。 光幕感应到了入侵。 强光乍现。 啸叫声在喉咙里酝酿。 但下一秒。 所有的光,所有的声音。 还没来得及扩散,就被那面镜子一口吞了下去。 把一块烧红的炭扔进深渊,连个响声都没听见。 连个响声都没听见。 光幕扭曲了一下。 然后消失了。 被吃干抹净。 李辰安一步跨入石门。 反手在门框上一拍。 石门无声合拢。 所有的声音,光线,气息,都被关在了门外。 密室里很黑。 只有墙壁上的几颗夜明珠散发着惨白的光。 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和死气。 比丹阁那边还要浓烈十倍。 李辰安站在黑暗中。 长出了一口气。 进来了。 他调整了一下呼吸。 心脏重新开始有力的跳动。 这里是地下。 即使是何冲的神识,也不可能时刻穿透厚重的岩层和多重阵法监视这里。 这里反而比外面更安全。 他抬起头。 看向密室深处。 那里有一个巨大的池子。 池子里装满了红色的液体。 翻滚着。 冒着泡。 池子中央,立着一根黑色的柱子。 柱子上锁着一个人。 或者说。 曾经是个人。 第1356章 密室惊魂,死晶祭坛 石门合拢。 最后的一丝光线被切断。 李辰安站在黑暗里,没有动。 鼻腔里充斥着一股浓烈的铁锈味,那是陈旧的血液混合着新鲜内脏的味道。 他抬起手,指尖的一点灰色微光亮起。 光芒很暗,只能照亮身前三尺。 但这足够了。 脚下的地面是暗红色的,石板缝隙里填满了干涸的黑褐色物质。 正前方,是一个圆形的池子。 池子里翻滚着粘稠的红色液体,那是血。 新鲜的,滚烫的,带着生机的人血。 池子中央立着一根黑色的柱子,柱身上刻满了扭曲的玄纹。 玄纹在发光。 暗红色的光。 顺着柱子往上看。 一个人被几根粗大的铁链锁在上面。 是个男人。 头发灰白,皮包骨头,胸口的肋骨根根分明。 几根透明的管子插在他的脊椎、丹田和天灵盖上。 管子里有红色的东西在流动。 那是他的精血。 还有一丝丝灰白色的雾气,那是他的魂魄和生机。 男人还没死。 他的眼皮在颤动,嘴巴张大,喉咙里发出无声的荷荷声。 痛苦。 绝望。 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李辰安把视线移开。 不止这一个。 黑暗的角落里,还有十一根柱子。 每一根上面都锁着一个人。 有的已经不动了,像是一具干尸。 有的还在抽搐。 十二个人。 十二个活生生的“电池”。 他们在供养同一个东西。 李辰安看向大厅的最中央。 那里悬浮着一块黑色的晶体。 拳头大小。 不规则的多面体。 它在旋转。 每一次旋转,都会从那些管子里抽取一股红光和灰气。 晶体表面没有任何光泽。 它像是一个黑洞,贪婪地吞噬着周围的一切。 归墟死晶。 李辰安认得这东西。 这不是普通的幽冥晶。 这是幽冥晶在极端环境下,吸收了大量怨气和死气后,经过千万年压缩形成的内核。 在归墟秘境里,这种东西也是稀罕货。 它能直接腐蚀金丹期修士的神魂。 也能用来炼制某种极度邪恶的阵法核心。 青云宗,好大的手笔。 用十二个活人的性命,日夜不停地浇灌这块死晶。 就是为了提炼出那一缕最极致的“死之本源”。 李辰安走到池子边。 他看着那块死晶。 眼底没有波澜。 只有那一抹跳动的青色火焰,愈发旺盛。 愤怒到极点,只剩一片沉静的寒意。 他从怀里掏出一个黑色的玉瓶。 瓶身上刻着繁复的封印阵纹。 这是他昨晚连夜赶制的。 专门用来装这种见不得光的东西。 他伸出手。 指尖的归墟之力化作一道细线,探入池子。 没有惊动那个正在运转的阵法。 归墟之力也是死的。 死物对死物,不会引起排斥。 红色的血水,灰色的死气,顺着指尖的牵引,源源不断地钻进玉瓶。 证据。 这是青云宗用活人炼丹的铁证。 只要把这瓶东西公之于众,再配合那块死晶的影像。 青云宗就是有一百张嘴也说不清。 玉瓶很快装满。 李辰安塞上瓶塞,贴上一张封灵符。 收好。 他又拿出一块留影石。 灵力注入。 画面定格。 那十二个干枯的人形,那翻滚的血池,那块贪婪的死晶。 全部记录在案。 做完这一切。 李辰安抬起头,看向头顶。 那里是厚重的岩层。 岩层之上,是青云药铺的后堂。 何冲就在上面。 那个胖子还在转他的核桃。 李辰安收起留影石。 该走了。 就在他转身的一刹那。 那块悬浮的死晶突然停住了旋转。 嗡。 一声轻响。 像是某种频率被打破了。 李辰安脚步一顿。 刚才取样的时候,虽然极力控制,但还是带走了一丝本源死气。 死晶感应到了缺失。 它发出了警报。 不是声音。 是一道无形的精神冲击,直接撞向四周的岩壁。 头顶上方。 咔。 机关转动的声音。 很轻。 但在寂静的密室里,如同惊雷。 李辰安没有跑。 来不及了。 这里是地下三十丈。 唯一的出口就是那个石门。 而石门的开关,掌握在上面那个人手里。 他转过身,面对着大厅中央。 右手按在腰间。 那里藏着一把剑。 轰隆。 头顶的岩层裂开。 一道光柱射了下来。 紧接着。 一个人影顺着光柱落下。 藏青色的长袍被风吹得猎猎作响。 那张原本和气生财的胖脸上,此刻布满了狰狞的杀意。 何冲。 他落地的瞬间,脚下的石板寸寸龟裂。 金丹期的威压毫无保留地释放出来。 空气变得粘稠。 血池里的液体被压得停止了翻滚。 何冲没有说话。 他的目光扫过那十二根柱子。 没少。 又扫过那块死晶。 还在。 最后。 他的视线落在李辰安身上。 那身夜行衣。 还有那个熟悉的体型。 何冲笑了。 笑得很冷。 脸上的肥肉挤在一起,像是一条毒蛇在吐信。 “李长老。” 何冲开口了。 声音沙哑,带着金属摩擦的刺耳感。 “神兵阁的生意不做,跑到我这地下室来做贼?” “这可不合规矩。” 李辰安没说话。 他摘下了脸上的黑布。 既然被发现了,就没必要藏着掖着。 那张年轻的脸庞上,平静得可怕。 “规矩?” 李辰安看着何冲。 指了指身后的血池。 “这就是青云宗的规矩?” 何冲瞥了一眼那些被锁着的人。 眼神漠然。 就像是在看几只待宰的鸡鸭。 “废物利用罢了。” “这些散修,活着也是浪费灵气。” “不如为我青云宗的大业做点贡献。” 何冲转动着手里的铁核桃。 咔咔。 那是两颗特制的法宝。 上面刻满了骷髅头。 “倒是你。” 何冲往前迈了一步。 身上的气势又重了一分。 “看见了不该看的东西。” “今晚,你也留下来做贡献吧。” 话音未落。 何冲动了。 没有试探。 没有废话。 狮子搏兔,亦用全力。 何况这只兔子,刚才还从他的眼皮子底下溜了进来。 何冲右手一扬。 一面黑色的小幡从袖口飞出。 迎风便涨。 瞬间化作一丈多高。 毒云幡。 幡面上画着无数狰狞的鬼脸。 黑气翻涌。 一股令人作呕的甜腥味弥漫开来。 “去。” 何冲并指一点。 毒云幡猛地一颤。 大团大团的墨绿色毒雾喷涌而出。 那是腐骨毒烟。 只要沾上一星半点,筑基期修士的护体真气就会瞬间消融。 连骨头渣子都剩不下。 毒雾如潮水般涌向李辰安。 封死了所有的退路。 何冲站在毒雾后面,眼神阴冷。 他在等。 等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化成一滩脓水。 一个炼气期。 哪怕有些手段,在金丹期的绝对力量面前,也是蝼蚁。 毒雾吞没了一切。 李辰安的身影消失了。 何冲嘴角扯动。 结束了。 太容易。 容易得让他有些不安。 就在这时。 那团浓稠的墨绿色毒雾中。 亮起了一道光。 不是火光。 不是雷光。 是一道极致凝练的、漆黑的剑光。 比毒雾更黑。 比死气更寒。 那是归墟的颜色。 刺啦。 像是有什么东西被撕裂了。 那团坚不可摧的毒雾,竟然从中间裂开了一道口子。 一道人影从裂缝中冲出。 衣衫猎猎。 毫发无损。 李辰安手里握着一面镜子。 不。 那是一把剑。 原本圆形的护心镜,此刻边缘延展,拉长。 化作了一柄漆黑的古剑。 剑身上,九条龙纹游走。 发出低沉的龙吟。 李辰安没有退。 他迎着毒雾,迎着金丹期的威压。 冲向何冲。 他的眼睛里,那团青色的火焰燃烧到了极致。 破妄神瞳。 在他的视界里。 那漫天的毒雾不是雾。 是无数个细小的能量节点。 而何冲的护体灵光,在左肋下三寸的地方,有一个极其微小的停顿。 那是他运转功法时的气门。 也是破绽。 “找死!” 何冲大怒。 一个炼气期,竟然敢主动进攻? 他手里的铁核桃猛地掷出。 两颗核桃在空中变大。 化作两座小山大小的骷髅头。 带着呼啸的风声,砸向李辰安。 这一下要是砸实了。 别说人。 就是这间密室也要塌一半。 李辰安脚下一错。 九龙游云步。 身体违背常理地在空中折叠。 堪堪避过那两个骷髅头。 劲风刮过脸颊。 割出一道血痕。 但他没有停。 剑尖前指。 归墟剑意,爆发。 那股属于远古神君的意志,哪怕只有万分之一。 也足以让天地变色。 密室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何冲感觉自己的灵魂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刺了一下。 那是来自生命层次的压制。 他的动作慢了一瞬。 就在这一瞬。 李辰安到了。 黑色的剑锋,没有丝毫花哨。 直刺何冲左肋。 噗。 护体灵光破碎的声音。 何冲瞪大了眼睛。 他不敢相信。 自己的金丹期护盾,竟然像纸糊的一样被捅穿了。 剑尖刺入皮肉。 冰冷。 刺骨。 那股黑色的能量顺着伤口钻进去。 疯狂地吞噬着他的真气。 “滚!” 何冲怒吼。 金丹震动。 一股庞大的灵力爆发出来。 嘭。 李辰安被震飞出去。 他在空中翻了个身。 落地。 滑行了数丈。 直到后背撞上那根黑色的柱子才停下。 嘴角溢出点鲜血。 但他笑了。 他抬起手,舔了舔嘴角的血迹。 剑尖指地。 “金丹期。” “不过如此。” 何冲捂着左肋。 伤口不深。 但那股黑气却怎么也驱逐不掉。 还在往里钻。 疼。 钻心的疼。 他看着李辰安。 眼中的轻视彻底消失。 剩下的只有从未有过的凝重。 这小子。 不是一般的炼气期。 那把剑。 那股黑气。 还有那种不要命的打法。 是个怪物。 “很好。” 何冲缓了缓气息。 压下伤口的剧痛。 召回毒云幡和铁核桃。 “既然你想玩。” “那我就陪你好好玩玩。” “看看是你的骨头硬。” “还是我的手段狠。” 密室里的温度降到了冰点。 两股截然不同的杀意,在空中碰撞。 不死不休。 第1357章 毒云幡破,九龙剑意 密室空气凝固。 何冲左肋鲜血渗出,染红了藏青色长袍。 疼痛让他的脸皮抽搐。 金丹期的威压在狭小的空间里激荡。 地上的碎石瑟瑟发抖。 李辰安没退。 手里那把漆黑的古剑斜指地面。 剑身震颤。 九条龙纹活了过来。 筑基初期对金丹初期。 跨越整整一个大境界。 找死? 未必。 何冲看着那张年轻且平静的脸。 心里那股不安越来越重。 这小子刚才那一剑,太诡异。 直接无视护体灵光。 必须速战速决。 何冲单手掐诀。 悬在半空的毒云幡猛地膨胀。 呼。 墨绿色的毒雾喷涌而出。 这次不是试探。 毒雾浓稠得像是绿色的沼泽。 腥甜味钻进鼻孔。 这是腐骨毒烟。 只要吸入一口,五脏六腑就会化成脓水。 毒雾封死了前后左右。 连头顶的岩壁都被腐蚀得滋滋作响。 落下一层石粉。 何冲盯着毒雾中心。 死了吧。 没人能在这个距离躲开。 哪怕是金丹期也不行。 除非他会飞。 或者…… 毒雾里亮起一点青光。 很小。 只有烛火那么大。 但它没灭。 青光跳动。 那是火。 李辰安站在毒雾中央。 九龙归墟剑竖在身前。 剑尖上挑着一团青色的火焰。 归墟之火。 火焰没有温度。 它在燃烧。 不是烧毁,是抹除。 周围那些致命的毒雾碰到青火。 没有烟。 没有声音。 直接消失。 就像从未存在过一样。 那团青火以剑尖为中心,撑开了一个三尺的绝对安全区。 李辰安往前走了一步。 毒雾自动退散。 何冲眼皮狂跳。 “这是什么火?” 他没见过这种东西。 连灵力都能烧没。 李辰安没回答。 脚下一动。 人影模糊。 九龙游云步。 他在狭窄的密室里拉出一道残影。 剑光一闪。 直奔何冲咽喉。 何冲大骇。 这么快。 他手里的两颗铁核桃脱手飞出。 呜。 核桃在空中变大。 化作两个巨大的骷髅头。 张开大嘴咬向那道残影。 咔嚓。 残影破碎。 是假的。 李辰安出现在左侧石柱旁。 剑锋划过空气。 留下一道黑线。 何冲狼狈地往后一滚。 那一剑削掉了他的一缕头发。 头皮发凉。 只差一寸。 脑袋就要搬家。 “混账!” 何冲从地上爬起来。 恼羞成怒。 堂堂金丹期大修士。 被一个筑基期的小子逼得满地打滚。 传出去还要不要脸。 他咬破舌尖。 一口精血喷在毒云幡上。 嗡。 毒云幡剧烈震动。 幡面上的鬼脸扭曲起来。 发出凄厉的尖啸。 那些毒雾翻滚着聚合。 化作一条条墨绿色的巨蟒。 足有水桶粗。 张着大嘴。 獠牙上滴着毒液。 一条。 两条。 十条。 整个密室被毒蛇塞满。 每一条毒蛇都有筑基后期的攻击力。 “去死!” 何冲双手下压。 十条毒蛇同时扑向李辰安。 封锁了所有闪避的角度。 没有死角。 李辰安停下脚步。 他不跑了。 跑不掉。 他抬起头。 左眼里那团青色的火焰燃烧到了极致。 世界在他眼里变了样。 没有毒雾。 没有巨蟒。 只有无数条流动的灵力线条。 那些线条汇聚在一起。 最终连接到那面毒云幡上。 幡面正中心。 有一个黑色的点。 那是灵力枢纽。 也是阵眼。 所有毒蛇的力量来源。 只要毁了它。 一切皆休。 李辰安双手握剑。 高举过头。 丹田内。 那个黑色的奇点疯狂旋转。 所有的真气。 所有的归墟之力。 全部灌注进剑身。 剑身上的龙纹亮起。 金光刺眼。 “斩。” 李辰安吐出一个字。 剑落。 昂—— 一声龙吟。 不是幻听。 是真的有龙吟声在密室里炸响。 一道金色的剑气脱剑而出。 化作一条金龙。 只有一丈长。 但凝实得像是黄金铸造。 金龙无视了周围扑来的毒蛇。 直接撞了过去。 噗噗噗。 毒蛇撞在金龙身上。 瞬间崩碎。 化作漫天绿雾。 金龙去势不减。 直冲毒云幡。 何冲感觉到了不对。 那道剑气锁定的不是他。 是他的法宝。 “拦住它!” 何冲拼命催动灵力。 剩下的毒蛇疯了一样扑向金龙。 晚了。 金龙一头撞在毒云幡的中心。 那个黑点上。 轰。 巨响震得人耳膜生疼。 毒云幡剧烈颤抖。 那个黑点被金龙撕裂。 紧接着。 一股恐怖的吸力从撞击点爆发。 不是向外炸开。 是向内坍塌。 李辰安体内的奇点在这一刻与剑气共鸣。 吞噬。 毒云幡里的灵气。 毒雾里的毒气。 甚至何冲附着在法宝上的神识。 全部被那个黑洞一口吞下。 咔嚓。 毒云幡的旗杆断了。 幡面变得灰白。 失去了所有光泽。 就像一块破布。 啪嗒。 掉在地上。 漫天的毒蛇瞬间消散。 何冲身子一晃。 张嘴喷出一大口黑血。 本命法宝受损。 神识反噬。 他捂着胸口。 脸色白得像纸。 那双原本凶狠的小眼睛里。 此刻写满了恐惧。 他看着对面那个手持黑剑的年轻人。 “你……” “你到底是谁?” 这绝不是筑基期能有的手段。 那股吞噬一切的力量。 那是魔功? 不。 比魔功更可怕。 李辰安没说话。 他提着剑。 一步步走向何冲。 每走一步。 身上的气势就强一分。 刚才那一剑抽干了他大半真气。 但奇点吞噬了毒云幡的能量。 正在反哺。 暖流流遍全身。 力量在恢复。 “我是谁不重要。” 李辰安走到何冲面前三丈处停下。 剑尖指着何冲的鼻子。 “重要的是。” “你的命。” “我要了。” 何冲靠在石壁上。 退无可退。 他看了一眼地上的破布。 又看了一眼那把黑剑。 脸上那股恐惧突然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歇斯底里的疯狂。 “想要我的命?” “嘿。” 何冲伸手从怀里摸出一颗丹药。 红色的。 散发着浓烈的腥臭味。 和血池里的味道一样。 万灵枯血丹。 “那就一起死吧。” 何冲一口吞下丹药。 身上的气息瞬间暴涨。 皮肤变红。 血管凸起。 像是要炸开一样。 原本金丹初期的修为。 硬生生拔高到了金丹中期。 甚至还在涨。 “吼!” 何冲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嘶吼。 双眼赤红。 理智全无。 只剩下杀戮的本能。 他脚下的石板炸裂。 整个人像一颗炮弹。 撞向李辰安。 没有招式。 就是极致的力量。 极致的速度。 李辰安眼神一凝。 这胖子疯了。 嗑药拼命。 这股力量不能硬接。 他脚尖点地。 身体向后飘去。 轰。 何冲一拳砸在空处。 空气被打爆。 发出一声闷响。 拳风刮得李辰安脸颊生疼。 “跑?” “我看你往哪跑!” 何冲转身又是一拳。 速度比刚才快了一倍。 李辰安举剑格挡。 铛。 一声脆响。 巨大的力量顺着剑身传导过来。 虎口发麻。 李辰安整个人被轰飞出去。 撞在身后的石壁上。 碎石滚落。 “咳。” 李辰安咳出一口血。 这药效有点猛。 力量翻了三倍不止。 但这种状态维持不了多久。 他在燃烧生命。 只要拖住。 何冲自己就会死。 何冲显然也知道这一点。 他根本不给李辰安喘息的机会。 再次扑了上来。 “死!” 拳头带着红光。 砸向李辰安的脑袋。 李辰安没有躲。 他背靠着石壁。 看着那个越来越大的拳头。 嘴角没有笑。 只有冷漠。 归墟·藏。 那个一直隐藏在丹田深处的黑色漩涡。 再次逆转。 不是向内吞噬。 是向外释放。 一层灰色的薄膜覆盖在身体表面。 寂灭之域。 这是他目前能动用的最强防御。 也是最后的底牌。 拳头砸在灰膜上。 没有声音。 没有冲击波。 何冲感觉自己这一拳像是打进了棉花里。 不。 是打进了虚空。 所有的力量。 所有的灵气。 在接触到那层灰膜的瞬间。 全部消失了。 泥牛入海。 何冲愣住了。 这是什么妖法? 就在这一愣神的功夫。 李辰安动了。 手中的九龙归墟剑。 不再是护心镜变的宽剑。 而是变成了一把细长的刺剑。 这是归墟剑的第二种形态。 穿透。 剑光如电。 噗。 刺剑从何冲的下巴刺入。 从天灵盖穿出。 精准。 致命。 何冲的动作僵住了。 那双赤红的眼睛里。 疯狂褪去。 只剩下茫然。 他张了张嘴。 想说什么。 但声带已经被切断。 只有喉咙里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 李辰安拔出剑。 带出一串血珠。 何冲的身体晃了晃。 像一座肉山。 轰然倒塌。 砸在地上。 激起一片尘土。 死了。 李辰安靠在墙上。 大口喘气。 身上的灰膜散去。 脸色有些苍白。 这一战。 赢得不轻松。 如果不是何冲太依赖法宝。 如果不是他最后失去了理智。 胜负难料。 李辰安低头看着何冲的尸体。 伸手在他怀里摸索了一阵。 找出一个储物袋。 还有那块控制石门的令牌。 做完这一切。 他走到血池边。 看着那十二个被锁在柱子上的人。 还活着。 但离死不远了。 得救人。 但不能这么救。 如果现在放了他们。 外面的人立刻就会知道这里出事了。 李辰安想了想。 从怀里掏出一把符纸。 这是他在神兵阁顺手画的。 爆炎符。 威力不大。 但动静很大。 他把符纸贴在血池周围。 还有那根刻满玄纹的柱子上。 布置好一切。 他走到何冲尸体旁。 一脚把他踢进血池。 “尘归尘。” “土归土。” “既然你喜欢这池子。” “那就留在这吧。” 李辰安转身。 走到光柱落下的地方。 抬头看了一眼。 上面是青云药铺后堂。 现在应该乱成一锅粥了吧。 他抓住绳索。 身体腾空而起。 这里的事情结束了。 但今晚的戏。 才刚刚开场。 …… 第1358章 归墟吞噬,剑斩金丹 密室震荡。 碎石从头顶坠落。 何冲全身赤红,肌肉撑破了藏青色长袍。 那颗万灵枯血丹正在燃烧他的生命,换取短暂的爆发。 “死!” 何冲双拳砸向地面。 气浪翻滚。 地面裂开一道口子,直逼李辰安脚下。 李辰安侧身。 气浪擦着衣角掠过,撞在身后的石柱上。 石柱崩塌。 何冲没有停。 他借着反震之力,整个人撞了过来。 金丹中期的灵压充满了整个空间。 李辰安没退。 他抬起右手。 食指点出。 指尖凝聚着一点黑光。 归墟一指。 这点黑光不亮,很暗。 它出现的瞬间,周围狂暴的灵气安静了。 何冲感觉到了危险。 那是本能的恐惧。 他猛地收住冲势,从怀里掏出一面铜镜。 玄龟护心镜。 玄阶中品防御法宝。 铜镜变大,挡在身前。 黑光撞在铜镜上。 没有声音。 没有火花。 铜镜中间多了一个洞。 黑色的洞。 洞口边缘快速向四周扩散。 铜镜变成了铁锈,变成了飞灰。 黑光穿过铜镜,点在何冲的护体灵光上。 噗。 灵光消融。 何冲惨叫一声,捂着胸口倒退。 胸口多了一个黑点。 血肉消失了。 伤口没有血流出来,只有灰败的死气在蔓延。 “这是什么妖法!” 何冲吼道。 药效带来的狂热退去了一半。 恐惧占了上风。 这小子不是人。 炼气期不可能有这种手段。 那是专门克制灵气的力量。 跑。 必须跑。 告诉宗门,这里有个怪物。 何冲转身。 他不管那十二个“电池”了,也不管那块死晶了。 命最重要。 他冲向石门。 只要冲出去,引发上面的禁制,这小子就死定了。 李辰安看着何冲的背影。 “想走?” 李辰安脚下一动。 九龙游云步。 身影拉长,模糊。 何冲的手即将触碰到石门的开关。 一道黑影挡在了他和石门之间。 李辰安。 他手里的剑垂在身侧,呼吸平稳。 “你走不掉。” 何冲急刹车。 鞋底在石板上磨出火星。 “滚开!” 何冲双眼充血。 前路被堵。 他反手一招。 角落里那杆断了旗杆的毒云幡飞了起来。 虽然破了,但还能炸。 “爆!” 何冲掐诀。 残破的毒云幡鼓胀起来。 里面的毒气和煞气失控。 李辰安抬手。 手里的九龙归墟剑脱手而出。 剑光分化。 一把剑变成了九道影子。 封锁了上下左右。 噗。 剑气切断了何冲掐诀的手指。 两根手指掉在地上。 毒云幡失去了控制,瘪了下去。 何冲捂着手,五官扭曲。 “是你逼我的!” 何冲面目狰狞。 既然跑不掉,那就一起死。 他体内的金丹疯狂旋转。 原本赤红的皮肤开始发紫。 血管变成了黑色。 他在逆转经脉。 自爆金丹。 一股毁天灭地的气息在密室里酝酿。 “陪葬吧!” 何冲张开双臂。 扑向李辰安。 金丹修士自爆,方圆百丈都会化为乌有。 这间密室保不住。 上面的药铺也保不住。 李辰安没有躲。 躲不开。 他双手快速结印。 丹田内。 那个黑色的奇点震动了一下。 归墟·吞。 李辰安身前出现了一个黑色的漩涡。 只有脸盆大小。 漩涡逆向旋转。 何冲身上的光芒亮到了极致。 轰。 能量爆发。 恐怖的冲击波撞向李辰安。 撞向那个黑色的漩涡。 没有爆炸声。 漩涡像一张大嘴。 把那些狂暴的灵力,燃烧的血气,全部吞了进去。 何冲感觉自己在变轻。 体内的力量在流失。 不是释放出去,是被抽走了。 那个漩涡是个无底洞。 无论他释放多少能量,都填不满。 三息。 仅仅三息。 何冲身上的光芒灭了。 金丹黯淡无光,布满了裂纹。 他瘫软在地上。 像一摊烂泥。 万灵枯血丹的副作用爆发了。 经脉寸断。 丹田枯竭。 连动一根手指的力气都没有。 李辰安收起手印。 黑色漩涡消失。 他脸色有些白。 吞噬金丹自爆的能量,对现在的身体负荷很大。 但他撑住了。 李辰安走到何冲面前。 捡起地上的九龙归墟剑。 剑身上流转着一层淡淡的金光。 刚才吞噬的能量,有一部分被剑吸收了。 李辰安手腕一抖。 剑尖挑起何冲的下巴。 归墟之火在剑尖跳动。 青色的火苗,映在何冲惊恐的瞳孔里。 “别……别杀我……” 何冲声音颤抖。 刚才的嚣张,疯狂,全没了。 只剩下求生的本能。 他是金丹修士。 他在云梯城呼风唤雨。 他不想死。 李辰安看着他。 眼神平静。 “那要看你的价值。” 李辰安手里的剑往前递了一寸。 刺破了何冲的皮肤。 血流了出来。 “青云宗在黑水谷到底在找什么?” “那块古玉,是谁给你的?” “还有。” “那位‘圣使’,在哪?” 何冲哆嗦了一下。 听到“圣使”两个字,他的恐惧更深了。 比面对死亡还要恐惧。 “不……不能说……” “说了会死……魂飞魄散……” 李辰安笑了。 笑得很冷。 “不说?” “我现在就让你魂飞魄散。” 剑尖上的青火暴涨。 顺着伤口钻进了何冲的肉里。 不是烧灼。 是湮灭。 何冲感觉自己的灵魂在被一点点撕碎。 那种痛,无法形容。 “啊——” 何冲惨叫。 “我说!我说!” “停下!快停下!” 李辰安收回了一点火焰。 “说。” 何冲大口喘气。 鼻涕眼泪混在一起。 “是……是为了那个封印……” “黑水谷下面……有个上古封印……” “圣使……圣使要打开它……” “古玉……古玉是钥匙碎片……” 李辰安眯起眼睛。 上古封印。 钥匙碎片。 这和他之前的猜测对上了。 “圣使在哪?” 李辰安追问。 何冲摇头。 “不知道……真的不知道……” “圣使行踪不定……只有他找我们……没人能找到他……” “不过……” 何冲咽了口唾沫。 “今晚……今晚有一批‘货’要送去城主府……” “那是给圣使的贡品……” “负责接头的人……可能知道……” 城主府。 贡品。 李辰安记下了。 看来这潭水,比想象的还要深。 连云梯城的城主府都卷进来了。 “那十二个人是怎么回事?” 李辰安指了指血池。 何冲缩了缩脖子。 “是……是阵法的养料……” “用来提纯死晶……” “只有最纯净的死气……才能喂养那个东西……” “那个东西?” 李辰安剑尖下压。 “什么东西?” 何冲脸色煞白。 “墙……墙后面……” “我只是负责喂养……从来没见过……” “每次都是把死晶放进那个凹槽……它就会吃掉……” 李辰安转头看向密室深处的那面墙。 墙壁光滑。 没有任何缝隙。 但在归墟之眼的视野里。 那面墙后面。 有一团巨大的阴影。 正在蠕动。 那是活的。 李辰安收回视线。 手里多了一颗丹药。 黑色的。 散发着臭味。 “吃了。” 李辰安把丹药塞进何冲嘴里。 一拍他的胸口。 咕噜。 何冲吞了下去。 “这是什么?” 何冲抠着喉咙。 “噬心丹。” 李辰安随口编了个名字。 其实是一团压缩的归墟死气。 只要他心念一动。 这团死气就会炸开。 把何冲的五脏六腑炸成粉末。 “想活命,就听话。” “从现在起,你就是我的一条狗。” 何冲瘫在地上。 面如死灰。 金丹碎了。 命被人捏在手里。 他完了。 “主人……” 何冲低下了头。 李辰安没理他。 转身走到那面墙前。 他要看看。 这墙后面。 到底养了个什么怪物。 第1359章 逆转生死,证据确凿 何冲像条死狗一样趴在血池边。 李辰安没给他喘息的机会。 指尖连点。 几道归墟真气钻进何冲体内。 封死气海。 锁住经脉。 截断神识。 何冲哼都没哼一声,身子软了下去。 现在他连自爆的资格都没了。 李辰安做完这一切,抬头看向头顶。 轰。 轰。 石门外传来撞击声。 还有杂乱的脚步声和叫喊声。 “大掌柜!” “里面出什么事了?” “快开门!” 是外面的巡逻弟子。 刚才密室里的动静太大,瞒不住。 但他们进不来。 何冲为了炼制死丹,在这个密室外围布下了三重禁制。 原本是防备外人窥探,现在成了拦路虎。 那群筑基期的弟子,一时半会破不开金丹修士布下的阵法。 李辰安收回视线。 时间不多。 他转身走向血池中央。 那十二个人还挂在柱子上。 脸色灰败。 气息微弱得几乎感觉不到。 他们体内的生机已经被抽干了九成。 若是再晚半刻钟,神仙难救。 李辰安手腕一抖。 九龙归墟剑化作一道黑芒。 叮叮叮。 火星四溅。 缠绕在那些人手脚上的玄铁锁链应声而断。 扑通。 扑通。 十二具躯体坠入干涸的血池底部。 没人动弹。 只有微弱的起伏证明他们还活着。 何冲艰难地抬起头,嘴角挂着血沫,扯出一个难看的笑。 “没用的……” “生机断绝……” “神魂枯竭……” “救下来……也是活死人……” 李辰安没理他。 他走到那个年纪最小的少女身边。 蹲下。 伸手按在少女的额头上。 丹田内。 那个一直疯狂旋转、吞噬一切的黑色奇点,突然停滞了一瞬。 紧接着。 逆转。 一股截然不同的力量从奇点核心涌出。 不是黑色的死气。 是金色的。 温暖。 炽热。 那是创生之火。 归墟的尽头是死寂,死寂的尽头是新生。 这是李辰安在重修过程中,刚刚领悟的一丝法则。 金色的光芒顺着李辰安的手指,流入少女的眉心。 何冲瞪大了眼睛。 眼珠子快要掉出来。 他看到了什么? 那少女原本灰败如石灰的皮肤,竟然泛起了一丝红润。 干瘪的血管重新鼓起。 微弱的心跳声逐渐有力。 咚。 咚。 咚。 在这满是死气与血腥的密室中,心跳声响若雷鸣。 “这……这是……” 何冲声音嘶哑,像是见了鬼。 “不可能……” “生机逆转……” “这是元婴期老怪才有的手段……” “你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李辰安没空给他解释。 也没必要解释。 他起身。 走向下一个。 金光闪烁。 一个。 两个。 十二个。 不到三十息。 十二个原本必死无疑的凡人,全部保住了命。 虽然身体依旧虚弱,经脉受损严重,但死气已被驱散,生机重燃。 只要修养个一年半载,就能恢复如常。 李辰安收回手。 脸色更白了几分。 动用创生之火,比动用归墟之火消耗更大。 这是在拿自己的本源去补别人的命。 但他不在乎。 有些事,必须做。 李辰安从怀里掏出一个储物袋。 这是刚才从何冲身上搜出来的。 空间很大。 他手一挥。 那十二个昏迷的凡人被轻柔地卷起,送入储物袋中专门开辟的生灵空间。 接着是那块归墟死晶。 黑色的晶体还在散发着诱人的光泽。 李辰安用一块隔绝灵气的兽皮将其包裹,扔进储物袋。 地上散落的药瓶。 何冲用来记录数据的玉简。 甚至连那面破碎的毒云幡。 统统收走。 这些都是证据。 最后。 李辰安走到那尊巨大的炼丹炉前。 炉火还在烧。 里面的药液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腥甜味。 李辰安抬手。 一团青色的火焰落在炉鼎上。 归墟之火。 没有任何声响。 坚硬的青铜炉鼎开始消融。 不是融化成铁水。 是直接消失。 连同里面的药液,地下的火脉接口,全部化为虚无。 毁尸灭迹。 不留痕迹。 只剩下那个空荡荡的血池,和满地的碎石。 李辰安环视四周。 确认没有遗漏。 他走到何冲面前。 像提死狗一样,一把抓住何冲的后领。 “走。” 李辰安单手掐诀。 一张黄色的符纸出现在指尖。 神兵阁特制的传讯符。 灵力注入。 符纸燃烧。 化作一道流光,钻进土层,消失不见。 给铁长老的信号发出了。 接下来。 该撤了。 李辰安身上涌起一层灰色的薄膜。 归墟·藏。 他的气息,何冲的气息,瞬间消失在空气中。 两人的气息彻底消失,再无踪迹。 李辰安提着何冲,脚尖点地。 整个人像一只壁虎,贴着墙壁游了上去。 此时。 石门外的轰击声越来越大。 “让开!” 一声暴喝。 接着是一声巨响。 轰隆。 石门碎裂。 烟尘四起。 一群穿着青云宗服饰的弟子冲了进来。 领头的是个筑基后期的中年人。 手里提着长剑。 杀气腾腾。 “大掌柜!” 中年人冲进密室。 愣住了。 没人。 空荡荡的密室里,只有满地的狼藉。 血池干涸。 柱子断裂。 那尊标志性的巨大炼丹炉不见了。 大掌柜何冲也不见了。 “搜!” 中年人吼道。 “封锁出口!” “一只苍蝇也不许放出去!” 就在这时。 上面的药铺大堂传来一阵更大的骚乱。 兵器碰撞声。 惨叫声。 还有重物落地的声音。 一个浑身是血的弟子跌跌撞撞地跑下来。 “执……执事!” “不好了!” “神兵阁的人杀进来了!” 中年人脸色大变。 “神兵阁?” “他们疯了吗?” “敢强闯青云药铺?” 那弟子哭丧着脸。 “不是强闯……” “是铁长老亲自带队……” “说是接到了举报……” “咱们这藏污纳垢,残害生灵……” “要……要查封……” 中年人手里的剑差点掉在地上。 查封? 这下面可是见不得光的死人坑。 要是被神兵阁看见…… 还没等他想出对策。 头顶传来一声巨响。 地板塌陷。 一道魁梧的身影伴随着漫天碎木屑跳了下来。 手里拎着一把巨大的锻造锤。 铁长老。 他身后跟着几十名全副武装的神兵阁护卫。 个个杀气腾腾。 铁长老扫了一眼密室。 目光在那个干涸的血池上停留了一瞬。 虽然已经被清理过。 但那股渗入石头缝里的血腥味,是怎么也洗不掉的。 还有墙壁上残留的抓痕。 那是人在极度痛苦时留下的。 铁长老的脸沉了下来。 黑得像锅底。 “好。” “好一个悬壶济世的青云药铺。” “好一个名门正派。” 铁长老把锤子往地上一顿。 地面震颤。 那几个青云宗弟子站立不稳,摔倒在地。 “全部拿下!” 铁长老一挥手。 “反抗者,杀!” 神兵阁的护卫如狼似虎地扑了上去。 战斗是一边倒的。 没了何冲这个金丹期坐镇。 这群筑基期的弟子在神兵阁精锐面前,就是一群待宰的羔羊。 不到半盏茶的功夫。 所有人被按在地上,五花大绑。 铁长老走到密室中央。 捡起地上的一块碎布。 那是何冲长袍的一角。 上面还沾着血。 铁长老看了一眼角落里那个不起眼的阴影处。 那是李辰安离开的方向。 他嘴角扯了一下。 这小子。 手脚真快。 连口汤都没给老子留。 不过。 干得漂亮。 铁长老转身,大步往外走。 “封锁现场。” “通知城主府。” “叫万宝楼和散修盟的人来看戏。” “今晚。” “老子要让青云宗把脸丢尽。” …… 此时。 云梯城外。 一片荒僻的小树林里。 李辰安把何冲扔在地上。 解除了“归墟·藏”。 何冲大口喘气。 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 刚才那种被“虚无”包裹的感觉,太恐怖了。 五感尽失。 连思维都快要停滞。 他看着李辰安。 眼神复杂。 恐惧。 怨毒。 还有一丝掩饰不住的好奇。 “你……” “你到底要把我怎么样?” 何冲靠在树干上。 金丹碎了。 经脉封了。 他现在就是个废人。 李辰安盘膝坐下。 拿出两颗回气丹扔进嘴里。 刚才那一战,加上救人,消耗太大。 他需要恢复一下。 “不怎么样。” 李辰安闭上眼。 “带你去见个人。” “谁?” “阎王。” 何冲哆嗦了一下。 “别……别杀我……” “我有钱……” “我在城外有私库……” “里面有灵石,有法宝……” “都给你……” 李辰安睁开眼。 看着他。 “我不缺钱。” “我缺命。” “那些被你害死的人的命。” 何冲愣住了。 “凡人……” “不过是些凡人……” “蝼蚁而已……” “为了几只蝼蚁,你要杀一个金丹修士?” “这不合规矩!” 修真界的规矩。 强者为尊。 凡人如草芥。 杀几个凡人算什么? 哪个大修士手上没有人命? 李辰安笑了。 笑得很冷。 “规矩?” “从今天起。” “我就是规矩。” 李辰安站起身。 拍了拍身上的尘土。 “走吧。” “去哪?” “神兵阁。” “审判你的地方。” 李辰安提起何冲。 身影没入黑暗。 这一夜。 云梯城注定无眠。 青云药铺被端。 金丹掌柜被擒。 活人炼丹的证据确凿。 这把火。 终于烧起来了。 而点火的人。 正提着最好的薪柴。 准备把这把火,烧得更旺一些。 第1360章 云梯城震荡,搜魂前夕 天刚蒙蒙亮。 云梯城最大的告示牌前,围满了人。 神兵阁的伙计手里提着浆糊桶,把一张巨大的红纸贴了上去。 墨迹未干。 字字诛心。 “青云药铺,以生人炼丹,残害同道,罪不容诛。” 下面列着一排名字。 是最近失踪的那些散修。 人群炸了。 “这……这是真的?” “我就说老王怎么突然不见了,说是去青云药铺卖药,再没回来!” “活人炼丹?那不是魔道才干的事吗?” “嘘,小声点,那可是青云宗。” “青云宗怎么了?神兵阁敢贴出来,肯定有证据!” 包三金站在高台上。 手里举着个托盘。 盘子里放着几颗黑漆漆的丹药。 还有几块沾血的破布。 那是受害者的衣物。 “各位!” 包三金扯着嗓子。 “这就是青云药铺卖的‘固元丹’。” “大家都买过吧?” “是不是吃了觉得劲头足,但过几天就浑身乏力?” 底下有人应和。 “对!我上次买了一瓶,吃完感觉被掏空了一样!” 包三金冷笑。 拿出一瓶药水,倒在丹药上。 滋啦。 白烟冒起。 一股恶臭散开。 那是尸臭。 离得近的几个人捂着鼻子干呕。 “看见没?” “这是死气!” “他们在丹药里掺了死人的东西!” “这就是青云宗的‘悬壶济世’!” 人群彻底乱了。 愤怒。 恐慌。 还有被欺骗的耻辱。 有人捡起石头,朝着青云药铺的方向扔去。 “砸了它!” “退钱!” “杀人偿命!” 声浪一浪高过一浪。 …… 青云宗驻地。 啪。 茶杯摔在地上,粉碎。 陆问心脸色铁青。 胸口剧烈起伏。 “神兵阁……” “欺人太甚!” 他一把推开面前跪着的弟子。 “备车!” “去药铺!” “我倒要看看,他们哪来的胆子!” 陆问心带着一队刑堂弟子,气势汹汹地冲向药铺。 街上全是人。 看到青云宗的旗号,没人让路。 反而指指点点。 脸上满是恨意。 陆问心握着剑柄的手指发白。 以前这些人看到他,哪个不是毕恭毕敬? 现在居然敢用这种眼神看他。 都是神兵阁搞的鬼。 到了药铺门口。 陆问心愣住了。 没了。 全没了。 那栋三层的小楼,塌了一半。 地上全是碎石瓦砾。 大门敞开着。 里面空空荡荡。 连个鬼影都没有。 “何冲呢?” 陆问心抓过一个瑟瑟发抖的伙计。 “大……大掌柜……” 伙计结结巴巴。 “被抓走了……” “谁抓的?” “那个……那个带面具的……” 陆问心一把甩开伙计。 大步走进废墟。 来到那个通往地下的入口。 石门碎了一地。 下面黑洞洞的。 一股还没散尽的血腥味扑面而来。 陆问心跳了下去。 密室里一片狼藉。 血池干了。 柱子断了。 最重要的是,那尊炼丹炉不见了。 还有墙后面那个东西…… 陆问心走到墙边。 伸手摸了摸。 空的。 里面的东西也没了。 陆问心感觉脑子里嗡的一声。 完了。 证据确凿。 人赃并获。 连何冲这个金丹修士都被抓了。 神兵阁这次是下了死手。 “好。” “很好。” 陆问心咬着牙。 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李辰安……” “咱们走着瞧。” …… 神兵阁。 地下三层。 禁制全开。 这里是神兵阁最隐秘的牢房。 墙壁是用玄铁浇筑的。 上面刻满了压制灵力的玄纹。 何冲被吊在半空。 手脚都被特制的锁链扣住。 琵琶骨上穿了两根透骨钉。 灵力被彻底封死。 他耷拉着脑袋。 头发乱糟糟的。 身上的长袍成了布条。 血迹斑斑。 铁长老站在旁边。 手里拎着那把大锤子。 看着李辰安。 脸上满是不可思议。 “小子。” “你真把他抓回来了?” “这可是金丹期。” “虽然是靠药堆上去的水货,那也是金丹啊。” 铁长老围着李辰安转了两圈。 看他像看怪物。 “筑基初期。” “活捉金丹。” “这事儿要是传出去,那帮老家伙的眼珠子都得掉地上。” 李辰安坐在椅子上。 正在擦手。 手上沾了点何冲的血。 他擦得很仔细。 神情专注。 “运气好。” 李辰安开口道。 “他大意了。” “而且吃了那颗丹药,副作用发作。” 铁长老撇嘴。 “别谦虚。” “运气也是实力。” “换个人,早被他一巴掌拍死了。” 铁长老拍了拍李辰安的肩膀。 力道很大。 “干得漂亮。” “这回青云宗是黄泥掉裤裆,不是屎也是屎。” “那十二个凡人已经安顿好了。” “万宝楼和散修盟的人也看过了。” “证据铁板钉钉。” “陆问心那小子现在估计在跳脚。” 李辰安把擦手的布扔在地上。 站起来。 走到何冲面前。 “高兴得太早了。” “这只是个开始。” “青云宗在云梯城根深蒂固。” “光凭这个,扳不倒他们。” “顶多让他们伤筋动骨。” 铁长老点头。 收起笑容。 “没错。” “陆问心肯定会找替死鬼。” “说不定会把责任全推到何冲身上。” “说他是私自炼丹,宗门不知情。” “这种事,他们干得出来。” 李辰安看着昏迷的何冲。 “所以。” “得让他开口。” “挖出更大的秘密。” “比如那个‘圣使’。” “比如黑水谷下面的东西。” 铁长老皱眉。 “难。” “金丹修士的神魂都有禁制。” “尤其是这种干脏活的。” “一旦强行搜魂,很容易触发禁制。” “到时候人死了,线索也断了。” 李辰安伸手。 捏住何冲的下巴。 一股归墟真气输了进去。 咳咳。 何冲醒了。 剧烈咳嗽。 血沫子喷了出来。 他睁开眼。 看到李辰安。 瞳孔缩了一下。 身体本能地往后缩。 铁链哗啦啦响。 “醒了?” 李辰安问。 声音很轻。 何冲喘着粗气。 看着四周的玄铁墙壁。 又看看面前的两个人。 笑了。 笑得很惨。 “落在你们手里……” “算我倒霉……” “要杀要剐……” “痛快点……” 李辰安没动。 “我想知道圣使在哪。” 何冲闭上眼。 “不知道。” “黑水谷下面有什么?” “不知道。” “那块古玉哪来的?” “不知道。” 一问三不知。 死猪不怕开水烫。 李辰安也不生气。 “你是聪明人。” “青云宗保不住你。” “陆问心现在估计正想着怎么杀你灭口。” “说出来。” “我给你个痛快。” “甚至可以保你不死。” 何冲睁开眼。 看着李辰安。 眼神里带着嘲讽。 “保我不死?” “你太小看圣使了……” “说了也是死。” “不说也是死。” “反正都是死……”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拉着秘密陪葬……” “不亏。” 何冲是铁了心不开口。 他知道。 只要开口。 那个留在灵魂里的印记就会发作。 那种痛苦。 比死还难受。 铁长老有些急了。 提着锤子就要上前。 “老子砸碎你的骨头!” “看你说不说!” 李辰安拦住铁长老。 “没用。” “他是金丹。” “肉体的痛苦对他没意义。” 铁长老把锤子往地上一顿。 “那怎么办?” “总不能干看着。” 李辰安看着何冲。 眼神很平静。 平静得让人发毛。 “既然不想说。” “那就不说了。” 李辰安抬起右手。 五指张开。 按在何冲的头顶。 指尖泛起黑光。 归墟之力。 不是用来杀人。 是用来吞噬。 吞噬记忆。 搜魂术。 这是修真界的大忌。 对施术者神魂要求极高。 稍有不慎。 就会被对方的记忆冲击成傻子。 但李辰安不在乎。 他的神魂经过归墟之火的淬炼。 坚韧无比。 何冲感觉到了头顶的凉意。 那是死亡的气息。 他慌了。 “你……” “你要干什么?” “搜魂?” “你疯了!” “我是金丹期!” “我的神魂强度比你高!” “你会遭到反噬的!” “你会变成白痴的!” 何冲拼命挣扎。 锁链崩得笔直。 李辰安没理他。 指尖的黑光越来越盛。 “金丹?” “在我眼里。” “不过是大一点的补品。” 李辰安五指收拢。 抓紧何冲的头盖骨。 “看着我的眼睛。” 何冲被迫抬头。 对上了李辰安的双眼。 那双眼睛里。 没有眼白。 没有瞳孔。 只有两个旋转的黑色漩涡。 归墟之眼。 何冲感觉自己的灵魂被吸了进去。 坠落。 无尽的坠落。 黑暗。 无边的黑暗。 “啊——” 凄厉的惨叫声在密室里回荡。 何冲翻着白眼。 浑身抽搐。 口吐白沫。 记忆潮水般涌入李辰安的脑海。 杂乱。 血腥。 贪婪。 李辰安皱眉。 他在筛选。 剔除那些垃圾信息。 寻找关键点。 画面飞快闪过。 第一次杀人。 第一次炼丹。 第一次见到陆问心。 找到了。 一个月前。 深夜。 城主府后门。 一辆马车。 何冲跪在地上。 车帘掀开一角。 一只手伸了出来。 手上戴着一枚戒指。 戒指上刻着一条三爪青龙。 和那块古玉一模一样。 那只手递给何冲一个盒子。 “把这个放进黑水谷的阵眼里。” 声音沙哑。 听不出男女。 画面一转。 黑水谷深处。 一个巨大的地下溶洞。 中间是个祭坛。 何冲把盒子放上去。 祭坛亮了。 红光冲天。 一只巨大的眼睛在红光里睁开。 看着何冲。 何冲吓得尿了裤子。 那是…… 记忆中断。 一股强大的力量从何冲灵魂深处爆发。 那是禁制。 有人在他的灵魂里下了锁。 一旦触及核心秘密。 就会自毁。 轰。 何冲的脑袋炸开了。 红白之物溅了一地。 李辰安闷哼一声。 倒退两步。 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神魂反噬。 铁长老连忙扶住他。 “没事吧?” 李辰安摆手。 擦掉嘴角的血。 看着地上何冲的无头尸体。 “死了。” 铁长老叹气。 “还是没问出来?” 李辰安闭上眼。 整理着刚才看到的最后画面。 那只手。 那枚戒指。 那只眼睛。 “问出来了。” 李辰安睁开眼。 面色冰冷。 “城主府。” “还有。” “黑水谷下面。” “确实有个大家伙。” 李辰安转身往外走。 脚步有些虚浮。 但背挺得很直。 “铁长老。” “准备一下。” “怎么?” “要打仗了。” 李辰安走出牢房。 外面的天已经大亮。 阳光刺眼。 云梯城看似平静。 底下却是暗流涌动。 青云宗不会善罢甘休。 城主府也不会坐视不理。 那只幕后的黑手。 已经被惊动了。 李辰安摸了摸胸口的护心镜。 那里。 九龙归墟剑在微微颤抖。 它闻到了。 那是老朋友的味道。 叛徒的味道。 李辰安嘴角扯了一下。 “别急。” “一个一个来。” “都跑不掉。” …… 第1361章 禁制反噬,灵魂博弈 静室。 空气凝固。 墙壁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玄纹,泛着幽冷的蓝光。这里是神兵阁地下最深处的刑讯室,号称“绝音之地”。哪怕在这里喊破喉咙,外面也听不到半点动静。 何冲被九根透骨钉死死钉在玄铁架上。 他的金丹虽然碎了,但身为修士的肉体强度还在,伤口正在缓慢蠕动,试图愈合。 李辰安坐在他对面。 手里把玩着那枚从何冲身上搜出来的青龙戒指。 戒指在指间翻转,发出有节奏的哒哒声。 “这枚戒指的主人是谁。” 李辰安开口。 声音不大,在封闭的静室里却带着回音。 何冲垂着头。 听到声音,他艰难地抬起眼皮。 那张原本富态的脸此刻干瘪下去,像个风干的橘子皮。 “咳咳……” 何冲笑了起来。 血沫顺着嘴角往下淌。 “你……怕了?” “怕那个人找上门?” 李辰安停止转动戒指。 “怕?” “我只是想确认一下,我要杀的人还要多久才能排到号。” 李辰安站起身。 走到何冲面前。 阴影笼罩下来。 “青云药铺的固元丹,掺了死气和尸粉。” “凡人吃了,透支生命,最后变成活死人。” “修士吃了,丹田被污,沦为废人。” “这笔账,光杀你一个不够。” 李辰安伸出手。 指尖悬停在何冲的眉心处。 “配合一点。” “我可以让你死得像个人。” “否则,我会让你后悔来到这个世上。” 何冲的身子猛地抖了一下。 那是本能的恐惧。 但很快,这种恐惧被另一种更疯狂的情绪取代。 “让我后悔?” “哈哈哈哈!” 何冲狂笑。 牵动了伤口,疼得他五官扭曲,但他笑得更大声了。 “李辰安,你太天真了。” “你以为抓了我,就能审出东西?” “我是青云宗的核心弟子!” “我的神魂里有老祖亲自种下的禁制!” 何冲猛地往前探头,像是要用脑门去撞李辰安的手指。 “来啊!” “搜魂啊!” “只要你的神识敢钻进来,禁制就会引爆!” “到时候,我的神魂炸成碎片,你也别想好过!” “金丹期的神魂自爆,就算是元婴修士也得脱层皮!” “你一个筑基期,会被直接炸成傻子!” 何冲赌李辰安不敢。 这是修真界的常识。 强行搜魂高阶修士,往往是杀敌一千自损八百。 更何况是有禁制保护的神魂。 那就是个炸药桶。 谁碰谁死。 李辰安看着何冲那张扭曲的脸。 脸上没有丝毫波动。 “炸药桶?” “拆了就是。” 话音未落。 李辰安的手指点了下去。 没有犹豫。 没有试探。 直接按在了何冲的眉心。 嗡。 一股庞大的神识蛮横地冲进了何冲的识海。 何冲愣住了。 这疯子! 他真敢! “去死吧!” 何冲在心底咆哮。 他主动引动了识海深处的那个印记。 那是他最后的底牌。 同归于尽。 识海空间内。 一片混沌。 随着何冲的念头,混沌中心突然亮起了一道刺眼的红光。 那是一个复杂的玄纹。 像是一条盘踞的毒蛇。 玄纹亮起的瞬间,一股毁灭性的气息爆发出来。 识海开始崩塌。 精神狂潮席卷而来,要将入侵者绞碎。 现实世界中。 静室里狂风大作。 何冲的七窍开始流血。 脑袋像充了气的皮球一样鼓胀起来。 “爆!” 何冲嘶吼。 李辰安闷哼一声。 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那股反噬的力量确实很强。 但他没有退。 反而往前踏了一步。 “归墟。” “镇。” 李辰安的丹田内,那个漆黑的奇点疯狂旋转。 一股灰色的力量顺着经脉涌上指尖。 不是灵力。 是规则。 吞噬一切的规则。 识海内。 那个即将爆炸的红色玄纹突然停滞了。 就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 玄纹周围的空间开始扭曲。 一张无形的大嘴凭空出现,一口咬住了那条红色的“毒蛇”。 原本狂暴的能量,立即被压制下去。 何冲感觉到了不对劲。 预想中的爆炸没有发生。 那种灵魂撕裂的痛苦也没有传来。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入骨髓的寒意。 就像是…… 有什么东西钻进来了。 在啃食他的灵魂。 “你……你做了什么?” 何冲惊恐地大叫。 “不可能!” “禁制为什么没爆?” “那是元婴老祖布下的‘锁魂咒’!” “你怎么可能压制得住!” 李辰安闭着眼。 全部心神都沉浸在何冲的识海里。 他在拆弹。 那个红色玄纹并不是简单的阵法。 是一只虫子。 一只活的虫子。 半透明的身体,长满了细小的触须,深深扎根在何冲的神魂核心处。 噬魂蛊。 苗疆早已失传的邪术。 这东西平时处于休眠状态,一旦感应到外来神识入侵,或者宿主产生背叛的念头,就会瞬间苏醒,吞噬宿主的一切记忆和神智。 好狠的手段。 青云宗不仅用活人炼丹,连自己人都不放过。 此时。 那只噬魂蛊正在疯狂挣扎。 它感应到了危险。 那是天敌的气息。 归墟之力,是一切能量形式的克星。 “想跑?” 李辰安的神识化作一张大网,将噬魂蛊死死罩住。 “归墟·藏。” 李辰安并没有直接捏死这只虫子。 捏死它,何冲也就成了白痴。 他要的是记忆。 完整的记忆。 李辰安的神识开始变化。 模拟。 同化。 他的神识波动变得和噬魂蛊一模一样。 灰色的雾气包裹住虫子。 慢慢渗透进去。 他在欺骗这只蛊虫。 让它以为,入侵者是它的同类。 或者是它的主人。 噬魂蛊挣扎的动作慢了下来。 那些触须重新变得柔软。 警戒解除。 就在这一瞬间。 李辰安的神识像是一把尖刀,顺着噬魂蛊松开的缝隙,钻进了更深层的记忆区域。 画面涌来。 昏暗的地下宫殿。 成堆的幽冥晶。 穿着黑袍的神秘人。 还有一个…… 李辰安的眉头皱了起来。 那是何冲记忆最深处的恐惧。 一个月前。 青云宗后山禁地。 何冲跪在地上,瑟瑟发抖。 面前站着一个背影。 那人穿着一身紫金色的长袍,头发花白。 虽然只是个背影,但那种压迫感,让何冲连呼吸都困难。 “事情办得怎么样了?” 那人开口。 声音苍老,却带着金属般的质感。 “回……回禀太上长老……” “黑水谷那边已经在加班加点……” “这月的死气份额,能凑齐……” 太上长老。 李辰安捕捉到了这个关键信息。 青云宗的太上长老。 元婴后期的大修士。 那人转过身。 李辰安试图看清那人的脸。 但记忆在这里变得模糊不清。 像是被一层迷雾遮挡住了。 那是噬魂蛊的保护机制。 涉及到核心人物的面容,都被加密了。 “哼。” 记忆画面中,那人冷哼一声。 随手扔给何冲一个黑色的瓶子。 “这是新的‘引子’。” “投放进云梯城的水源里。” “我要让全城的人,都成为我的养料。” 画面破碎。 现实中。 李辰安猛地睁开眼。 手掌从何冲头顶收回。 噗。 何冲喷出一口黑血。 整个人瘫软在架子上,翻着白眼,身体时不时抽搐一下。 虽然没死。 但也废了大半。 李辰安没管他。 他在整理刚才得到的信息。 水源。 引子。 全城养料。 这帮疯子,胃口比想象的还要大。 他们不只是在抓散修炼丹。 他们是想把整个云梯城,炼成一座死城。 “怎么了?” 铁长老推门进来。 手里还拎着一个酒壶。 看到李辰安苍白的脸色,和地上半死不活的何冲,愣了一下。 “这么快就完事了?” “问出什么了?” 李辰安擦掉嘴角的血迹。 缓了缓气息。 压下识海中翻腾的眩晕感。 “事情有点大。” “多大?” 铁长老喝了口酒。 “比天大?” 李辰安走到桌边。 拿起纸笔。 快速画了一张图。 那是云梯城的地下水脉分布图。 他在上面标了几个红点。 “他们在水里下毒。” “不是普通的毒。” “是能把活人慢慢转化成‘行尸’的尸毒。” 铁长老手里的酒壶僵在半空。 酒洒了出来。 滴在裤子上。 他没在意。 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你说什么?” “这帮畜生敢在水源下毒?” “云梯城可是有几十万凡人!” 李辰安把图纸递给铁长老。 “不仅如此。” “何冲只是个执行者。” “真正的主谋,是青云宗那个从不露面的太上长老。” “他在修炼一门邪功。” “需要大量的死气冲关。” “云梯城,就是他的祭品。” 铁长老把酒壶往地上一摔。 啪。 碎片四溅。 “好胆!” “老子这就去劈了他们!” 铁长老转身就要往外冲。 那是真正的杀气。 神兵阁虽然做生意,但也有底线。 这种灭绝人性的事,触碰了底线。 “站住。” 李辰安叫住了他。 “现在去,就是送死。” “那是元婴后期。” “而且,证据呢?” “仅凭何冲的记忆,没人会信。” “他们会说是我们屈打成招,污蔑名门正派。” 铁长老停下脚步。 胸口剧烈起伏。 “那怎么办?” “难道看着他们动手?” 李辰安走到墙边。 看着墙上挂着的云梯城地图。 手指在地图上划过。 从青云药铺,划到城主府,最后停在一个不起眼的地方。 黑水谷。 “何冲的记忆里,还有个东西。” “那个‘引子’的源头。” “就在黑水谷。” “只要拿到那个源头,就是铁证。” “到时候,不用我们动手。” “大夏律法,自会让他们万劫不复。” 李辰安转过身。 看着铁长老。 “给我准备一套矿工的衣服。” “再给我弄个假身份。” 铁长老皱眉。 “你要去黑水谷?” “那里现在可是龙潭虎穴。” “陆问心已经疯了,正在满城找你。” “你这时候去他的老巢?” 李辰安笑了。 笑得很冷。 “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而且。” “我也想看看。” “那个所谓的太上长老,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就在这时。 一直昏迷的何冲突然抽搐起来。 喉咙里发出咯咯的怪声。 他的肚子开始鼓胀。 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乱钻。 “不好!” 李辰安脸色一变。 “噬魂蛊失控了!” 那个幕后的人,感应到了记忆被窥探。 这是在远程灭口。 噗嗤。 何冲的肚皮破开。 一只黑色的甲虫钻了出来。 只有拇指大小。 但长着一张人脸。 那张脸。 居然和何冲一模一样。 甲虫张开翅膀,发出一声尖锐的嘶鸣。 直接冲向李辰安的面门。 速度极快。 带着必杀的怨气。 那是金丹修士最后的怨念,加上元婴强者的诅咒。 避无可避。 李辰安瞳孔微缩。 那只虫子离他的眉心只有三寸。 他看清了虫子背上的花纹。 那不是花纹。 那是一只眼睛。 一只正在紧盯着他的…… 血色竖瞳。 第1362章 清扫战场,善后工作 青云药铺的地下密室。 石门炸开的瞬间,铁长老一脚踹飞了残破的门板,带着满身煞气冲了进来。 浓郁到化不开的血腥味和尸臭味,混合着一股阴冷的死气,扑面而来。 饶是铁长老这种见惯了生死的老江湖,胃里也是一阵翻江倒海。 密室内的景象,比他想象的还要地狱。 干涸的血池底部,刻着诡异的纹路,已经变成了暗褐色。十二根玄铁柱上,还挂着十二个气若游丝的凡人,他们形销骨立,皮肤上布满了针孔,整个人被抽得只剩下一副骨架。 “畜生!” 铁长老咬牙切齿,一拳砸在旁边的墙壁上,坚硬的玄铁墙壁竟被他砸出一个浅坑。 他身后的神兵阁精锐弟子们也是个个怒火中烧,手中的兵器嗡嗡作响。 “医师!”铁长老咆哮。 “快救人!” 几名背着药箱的神兵阁医师立刻冲上前,手忙脚乱地开始检查那些凡人的情况,丹药像是不要钱一样往他们嘴里塞。 “还有一口气!” “阁主,生机被抽走了九成,神魂也受了重创,就算救回来,恐怕也……”一个老医师颤抖着开口。 铁长老攥紧双拳。 “就算变成傻子,也得给老子救回来!” “他们是人证!” 他的视线扫过全场,最终定格在血池中央的地面上。那里,一尊巨大的炼丹炉已经消失不见,只留下一个熔化的巨大凹坑,周围的地面上还散落着一些黑色的晶体碎屑。 他蹲下身,捻起一点碎屑。 冰冷。 死寂。 其中蕴含的能量让他都感到一阵心悸。 “把这里给我翻个底朝天!”铁长老起身,下达命令。 “所有药铺的伙计、管事,全部抓起来,分开审!” “给我把他们跟这件事的关系,一根线一根线地全挖出来!” “我要让青云宗,在云梯城再也开不下去一家店!” “是!” 神兵阁的弟子们齐声应诺,整个地下密室立刻变得忙碌而有序。 …… 神兵阁,地下刑讯室。 绝音之地。 李辰安坐在椅子上,静静地看着对面被锁在玄铁架上的何冲。 何冲的脑袋耷拉着,气息微弱,但还没有死。 李辰安的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击,一下,又一下,富有节奏。 他在思考。 刚才强行搜魂,虽然看到了关键的画面,但那股禁制的力量极为棘手。 那不是死物。 是个活物。 一只被种在何冲神魂深处的蛊虫。 “噬魂蛊。” 李辰安在脑海中吐出这个名字。 这东西和他在归墟秘境里遇到的那些残魂怨念很像,都遵循着最原始的本能:吞噬与壮大。 何冲的记忆、神魂,甚至是他临死前的怨念,都是这只蛊虫的养料。 一旦自己强行破开,蛊虫会在毁灭前,吞掉所有有价值的东西,然后带着一切自爆。 那样一来,就什么都得不到了。 黑水谷下面的秘密,那个太上长老赵无极,还有那个所谓的“圣使”,所有的线索都会中断。 必须换个思路。 强攻不行,那就只能智取。 对付这种遵循本能的贪婪生物,最好的办法是什么? 是给它一个无法拒绝的诱惑。 一个比何冲这具残破神魂美味一万倍的“食物”。 让它主动放弃防御,甚至主动扑上来。 李辰安闭上双眼。 浩瀚如烟海的记忆在他识海中翻涌。 那是属于九龙神君的阅历。 无数场惊心动魄的战斗,无数种诡异绝伦的秘法,无数个早已消失在时间长河中的古老传承。 他在寻找。 寻找一种能够完美克制这种邪物的手段。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刑讯室里只有何冲微弱的呼吸声。 突然。 李辰安的意识停留在了一片破碎的记忆画面上。 那是在无尽的域外星空,一场惨烈的大战之后。 他踩着一个濒死天魔的头颅,从对方即将崩碎的神魂中,强行剥离出了一篇残缺的法门。 那不是什么正道功法。 甚至可以说是魔道中的禁术。 《化魂归墟术》。 这篇秘术的原理,简单粗暴到了极致。 它并非直接破解禁制,而是将施术者自身的神魂,伪装成最顶级、最纯净、最美味的“宿主”。 然后,向蛊虫、咒印这类邪恶的神魂寄生体,发出邀请。 让它以为,自己遇到了千载难逢的进化契机。 让它主动放弃原本的宿主,迫不及待地投入新的怀抱。 引狼入室。 关门打狗。 但这门秘术的风险,也大到超乎想象。 这相当于在自己的神魂上,主动开一个不设防的口子,让最凶残的饿狼进来。 过程中,施术者不能有任何反抗,甚至要主动迎合,让对方彻底放松警惕。 一旦任何一个环节出错,没能在那一瞬间反杀成功,施术者的下场,就是被反客为主,神魂被彻底吞噬,沦为一具行尸走肉的虫奴。 赌上自己的神魂。 李辰安睁开眼。 没有半分犹豫。 对于他来说,没有退路。 赵无极,域外天魔。 这几个字,已经触碰到了他的逆鳞。 前世家园被毁,挚爱分离的痛苦,仍历历在目。 这一世,绝不能重蹈覆辙。 他在识海中,将《化魂归墟术》的每一个运行细节,每一个能量变化的节点,反复模拟了数百遍。 直到所有的变化都已成本能。 他抬起手,再次伸向何冲的头顶。 何冲似乎感应到了什么,艰难地抬起头,看到李辰安的动作,干裂的嘴唇扯出一个嘲讽的弧度。 “怎么?” “还不死心?” “我说了……你不敢……禁制会……炸……” 他笃定李辰安不敢冒着神魂重创的风险动手。 李辰安没有理会他的叫嚣。 这一次,他的指尖没有黑光。 平静无波。 一缕比发丝还要纤细的神识,从他指尖探出。 这一缕神识的核心,包裹着一丁点归墟之火的本源精华。 但此刻,所有的吞噬与毁灭气息都被完美地收敛起来。 它被伪装了。 伪装成了一团最纯净、最温和、最滋补的灵魂本源。 散发着一种对神魂寄生体而言,宛如无上美味的致命香气。 李辰安的神识,像一根最温柔的羽毛,轻轻落在了何冲的眉心。 没有入侵。 只是静静地贴着。 释放着那股“善意”的诱惑。 刑讯室内,静得落针可闻。 而在何冲那片混沌破碎的识海深处。 那只与他的神魂核心纠缠在一起,陷入半休眠状态的黑色甲虫,那条盘踞的“毒蛇”,突然动了一下。 它背上那只紧闭的血色竖瞳,微微颤动。 它闻到了。 就在外面。 有一股让它浑身每一个细胞都在颤栗、渴望的香气。 那是什么? 比它吞噬过的任何一个灵魂,都要精粹,都要强大。 如果能吞掉那个东西…… 它一定可以进化! 可以摆脱这个废物宿主,甚至摆脱那个种下它的人的控制! 贪婪,是它的本能。 进化,是它唯一的使命。 那只噬魂蛊,苏醒了。 第1363章 神魂诱饵,归墟引蛊 何冲破碎的识海深处。 一缕被完美伪装过的神识,化作一粒微不足道的尘埃,静静悬浮在混沌之中。 它的前方,是一片由赤红色玄纹构成的禁制大网,像是一张狰狞的蛛网,盘踞在识海核心。 蛛网的中央,蛰伏着一只虚幻的黑色甲虫。 那便是噬魂蛊。 它与赤红玄纹共生,是这道元婴禁制的“锁芯”,也是最凶残的“看门狗”。 李辰安的神识尘埃,没有丝毫冒犯的举动。 只是静静地,释放着一丝气息。 一丝经过《化魂归墟术》千百次模拟、伪装过的气息。 归墟之火的毁灭,被藏匿。 归墟之力的吞噬,被收敛。 此刻,它散发出的,是一种最本源、最纯粹、最滋养的灵魂“香气”。 那是对一切神魂寄生体而言,宛如天道馈赠般的无上美味。 混沌之中,那只蛰伏的黑色甲虫,动了。 它背上那只紧闭的血色竖瞳,猛地睁开。 贪婪,渴望,疯狂。 它闻到了。 这股味道…… 比它脚下这个已经残破不堪的宿主神魂,美味一万倍,一亿倍! 吞掉它! 只要吞掉它,自己就能完成终极的蜕变! 摆脱这道禁制,摆脱那个种下自己的主人! 噬魂蛊躁动起来,虚幻的虫足在赤红玄纹上不安地爬动,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它渴望扑过去,将那粒“尘埃”一口吞下。 但与生俱来的警惕,让它犹豫。 禁制是它的保护壳,也是它的囚笼。 离开,意味着自由,也意味着风险。 李辰安的神识没有催促,依旧静静地悬浮着。 是一个最有耐心的猎人。 等待着猎物自己,走出唯一的安全区。 时间,在神魂的世界里失去了意义。 不知过了多久。 那只噬魂蛊,终于被本能的贪婪彻底淹没。 它试探性地,将一只虫足,从赤红玄纹的范围中,伸了出来。 没有攻击。 没有陷阱。 那股诱人的香气,反而更加浓郁了。 成了! 李辰安的意识平静无澜。 刑讯室内。 一直瘫软在玄铁架上的何冲,身体毫无征兆地剧烈抽搐起来。 他的双眼猛地睁开,眼球上布满血丝,瞳孔涣散,脸上写满了极致的恐惧。 “不……不要……” 他从喉咙深处挤出含混不清的哀嚎。 他感觉到了。 有什么东西,正在脱离他的灵魂。 那是他最后的屏障,是他敢于叫嚣的底气,此刻,却在主动背弃他! 铁长老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了一跳,下意识地握紧了腰间的刀柄。 “怎么回事?” 李辰安没有回头,只是淡淡地吐出两个字。 “看戏。” 话音未落。 何冲的识海中,那只噬魂蛊做出了最终的决定。 它不再试探。 整个身体猛地从赤红玄纹中挣脱出来,化作一道黑色的流光,决绝地扑向那粒散发着致命诱惑的“神魂尘埃”! 来了! 就在噬魂蛊扑上来的千分之一刹那。 李辰安的伪装,轰然破碎! 那粒温和滋补的“神魂尘埃”,瞬间化作一个漆黑的漩涡。 引狼入室。 关门,打狗! 温和的香气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吞噬万物、埋葬一切的归墟本源! “归墟·吞!” 不再是诱饵。 而是最恐怖的深渊! 刚刚扑到近前的噬魂蛊,背上的血色竖瞳中,第一次浮现出人性化的惊恐。 它想逃。 晚了。 漆黑的漩涡爆发出无可抗拒的吸力,像一只无形的大手,死死攥住了它的身体。 “吱——” 一声无声的尖啸,在神魂层面炸开。 那是噬魂蛊最后的哀鸣。 它没有吞噬到梦寐以求的美味,反而成了对方的养料。 黑色的虫影在漩涡中被拉长、扭曲,最终彻底分解,化作最精纯的神魂能量,以及……被它吞噬守护的,那些最核心的记忆碎片。 庞大的信息流,顺着那道漩涡,疯狂涌入李辰安的识海。 轰! 李辰安身体微微一晃,脸色又白了一分。 但他的双眼,却在瞬间亮得吓人。 他看到了。 透过噬魂蛊临死前崩碎的记忆。 他看到了那个种下蛊虫的人。 青云宗后山,禁地。 那个穿着紫金色长袍的背影。 这一次,他转了过来。 那是一张苍老而威严的脸,双目开合间,竟有雷光闪烁。 赵无极! 青云宗的太上长老! 画面再转。 黑水谷的地下,巨大的祭坛上,那个所谓的“圣使”终于露出了真容。 他不是人。 或者说,不完全是。 他的半边身体,覆盖着漆黑的鳞片,额头上,生着一只狰狞的独角。 是天魔! 域外天魔! 李辰安猛地睁开双眼,指尖从何冲的眉心处弹开。 何冲的身体重重一颤,彻底没了声息,神魂核心被噬魂蛊的反噬之力彻底绞碎,已然死透。 “问出来了?”铁长老看着李辰安苍白的脸色,紧张地问道。 李辰安缓了缓气息,压下识海中翻腾的画面。 他没有回答铁长老的问题,而是径直走到墙边,紧盯着那副云梯城的地图。 目光,落在了城主府的位置。 “我错了。” 李辰安的声音沙哑,带着一丝刺骨的杀意。 “什么错了?”铁长老一头雾水。 “黑水谷不是源头。” 李辰安慢慢转过身,一字一顿地说道。 “那里只是个中转站。” “真正的源头,那个投放‘引子’的人,今晚会去一个地方。” “城主府。” 第1364章 禁制崩溃,情报洪流 何冲的识海中。 随着那只噬魂蛊被归墟漩涡彻底吞噬分解,盘踞在识海核心的那张赤红色玄纹大网,那道所谓的元婴禁制,失去了“锁芯”。 咔嚓—— 一声细微的脆响在神魂层面回荡。 赤红玄纹上,裂开了一道缝隙。 紧接着,裂缝如蛛网般疯狂蔓延,整张禁制大网在千分之一息内,轰然崩溃,化作漫天无主的红色光点,消散于混沌之中。 固若金汤的堡垒,从内部被攻破了。 机会! 李辰安的神识不再伪装,不再收敛。 那吞噬了噬魂蛊的归墟漩涡猛然扩张,化作滔天黑潮,以一种蛮横到不讲道理的姿态,冲向何冲识海的最深处。 彻底搜魂! “不——!” 何冲残存的意志发出绝望的嘶吼。 但一切都晚了。 轰! 庞大、混乱、驳杂的信息洪流,如决堤的洪水,瞬间灌入李辰安的识海。 无数的记忆碎片扑面而来。 有何冲儿时在青云宗山门前磕头的画面。 有他第一次炼制出丹药的狂喜。 有他为了争夺资源,暗害同门的阴狠。 有他在无数个日夜里,对着青云宗方向跪拜,口中念着对宗门无限忠诚的誓言。 这些驳杂的信息里,夹杂着何冲灵魂最深处的痛苦、恐惧、以及那份被扭曲的信仰。 李辰安的意识如万古不化的寒冰,在信息洪流中屹立不动。 他的神识化作最锋利的刀,精准地切割、筛选。 垃圾,无用。 这些,都不是他想要的。 他的目标,无比明确。 炼制毒丹的源头! 归墟死晶的最终用途! 宗门对那个所谓“圣使”的真正态度! 黑潮过境,李辰安的意识飞速下潜,略过一层层无用的记忆,直抵何冲神魂最核心的区域。 在那里,他找到了! 一幅被层层加密的地图! 那不是云梯城的地图,而是一片位于城郊的荒山。 山腹之下,是一个早已废弃多年的矿洞。 矿洞的入口被巨石和阵法封死,但在何冲的记忆里,开启阵法的法诀清晰无比。 这里才是青云宗在云梯城真正的秘密据点! 药铺,只是一个摆在明面上的幌子,一个处理“原材料”的初级工坊。 这个废弃矿洞,才是真正的核心! 记忆画面继续深入。 李辰安看到了。 十年前,一个中年模样的修士,正是在这个矿洞深处,日以继夜地研究着一种散发着不祥气息的熏香。 断魂香! 那个修士,是李寻的父亲! 而所有从青云药铺地下密室提纯出的,最精纯的黑色晶体,那些被李辰安称之为“归墟死晶”的东西,最终的去处,全都是这个废弃矿洞! 那里,才是真正的巢穴! 画面再转。 是一份刚刚下达到何冲脑海中的密令。 “影长老三日后抵达。” “主持‘血饲’计划最终阶段。” “尔等务必备齐一万份‘死晶’,不得有误。” 影长老! 李辰安的神识捕捉到了这个称谓,以及与之相关的记忆。 青云宗内门执法长老,金丹后期! 是李寻父亲的直属上级,也是当年“断魂香”计划的真正主持人之一! 一个金丹后期强者的到来,足以证明那个荒山据点的重要性,远远超过了药铺。 所有线索,在这一刻全部串联起来。 黑水谷的中转站,城主府的“投放者”,青云药铺的加工厂,以及荒山矿洞的最终巢穴。 一张笼罩整个云梯城的阴谋大网,在李辰安的脑海中,变得愈发清晰。 “够了。” 李辰安的意识沉冷。 他得到了所有想要的东西。 神识如潮水般,急速从何冲的识海中退出。 但在退出的最后一刻,那股漆黑的归墟之力,化作一道新的锁链,将何冲那片本就破碎不堪的识海,彻底封死。 他不会让何冲死。 更不会让他有机会自爆,或者向外界传递出任何一丝信息。 刑讯室内。 李辰安猛地收回手指,身体晃了晃,脸色比刚才更加苍白。 对面的玄铁架上。 何冲的身体猛地抖了一下,那双因恐惧和疯狂而圆睁的眼睛,瞬间失去了所有神采。 他的瞳孔涣散,变成了两个毫无意义的黑点。 脑袋无力地垂下,嘴角,一缕晶莹的涎水顺着干裂的嘴唇,缓缓淌下。 眼耳口鼻中,不断有黑色的血迹渗出。 神魂被彻底冲垮,禁制被强行剥离,记忆被洗劫一空。 他,已经变成了一个只会呼吸的活死人。 一个彻底的废人。 “这……” 铁长老看着何冲的样子,倒吸一口凉气。 刚才那一瞬间,他虽然看不见识海中的交锋,但那股从李辰安身上一闪而逝的恐怖气息,让他这个元婴修士都感到一阵心悸。 他无法想象,一个筑基期,是如何把一个金丹修士,在如此短的时间内,变成这副模样的。 这已经不是搜魂。 这是神魂层面的碾压与掠夺。 “问……问完了?”铁长老的声音有些干涩。 李辰安没有回答,只是走到墙边的地图前,拿起了那支朱砂笔。 他没有在城主府上画圈。 也没有在黑水谷上停留。 他的笔尖,落在了云梯城版图之外,东北方向的一片荒芜山脉上。 然后,重重地画下了一个血红色的叉。 “青云宗的核心秘密,全在这里。” 第1365章 荒山坐标,兵贵神速 刑讯室内,空气凝滞。 李辰安的手指,从那血红色的叉上缓缓抬起。 他转过身,迎上铁长老惊疑不定的目光,声音沙哑却异常清晰。 “何冲识海中的禁制,连接着一个金丹后期的修士。” “青云宗内门执法长老,影长老。” 铁长老的瞳孔猛地收缩,倒吸一口凉气。 金丹后期! 那是在整个云梯城都足以横着走的存在,比他这个元婴初期的阁楼长老,在宗门内的地位只高不低! “他要来云梯城?”铁长老的声音变得无比凝重。 李辰安点头,吐出了更惊人的情报:“三日后抵达。主持一项名为‘血饲’的计划,地点,就在这片荒山矿洞。” “何冲的任务,是在他抵达前,备齐一万份‘死晶’。” 一万份! 铁长老的脑子嗡的一声。 他在地下密室见过那东西,每一块都蕴含着令人心悸的死气。一份死晶,就需要榨干一个活人。一万份,就是一万条人命! 青云宗,他们想把整个云梯城当成祭品! “畜生!一群彻头彻尾的畜生!”铁长老双拳攥得咯咯作响,元婴修士的怒火让整个刑讯室的空气都开始扭曲,“老子现在就带人,平了那狗屁矿洞!” 他猛地转身,拿出一枚赤金色的传讯玉符,灵力就要灌入其中。 “来不及了。”李辰安的声音冷冽如冰,浇灭了他的怒火。 铁长老动作一滞,回头看他。 “青云药铺被端,何冲失踪,青云宗现在必然已经全城戒严。”李辰安走到他面前,眼神冷冽,“我们的人手只要大规模调动,离开云梯城,立刻就会被发现。” “一个金丹后期修士的神识,足以覆盖方圆百里。我们前脚刚出城,他后脚就能收到消息。” 铁长老的脸色变得无比难看,他当然明白这个道理。 “一旦打草惊蛇,那个影长老会毫不犹豫地毁掉矿洞里的一切证据,甚至……提前引爆他们的布置。”铁长老咬着牙,一拳砸在旁边的墙壁上,“到时候,我们什么都查不到,只能眼睁睁看着他们脱身!” 整个神兵阁,陷入了两难的境地。 打,会暴露,让对方毁掉证据。 不打,三天后,那个影长老一到,血饲计划开启,后果不堪设想。 刑讯室再次陷入沉默。 铁长老焦躁地来回踱步,身上的气息狂暴而不稳。 “我一个人去。” 突然,李辰安平静地开口。 铁长老猛地停下脚步,不敢置信地看着他:“你疯了?那可是金丹后期!你一个筑基……” “只有我能进去。”李辰安打断了他,“我的敛息法门,可以避开他的神识探查。那座矿洞的入口有阵法封锁,我也能无声无息地潜入。” 他的自信,来源于归墟之力。 那是超越这个世界所有能量体系的存在,只要他想,他就能化作真正的虚无,不被任何阵法和神识察觉。 “你进去了又能做什么?”铁长老眉头紧锁,“你杀不了一个金丹后期,一旦被发现,你连逃出来的机会都没有!” “我不是去杀他。”李辰安的眼神里没有半分狂妄,只有绝对的冷静,“我的目标,是毁掉矿洞里的‘血饲’法阵,破坏他们储存的‘死晶’,让他们三日后的计划彻底泡汤。” “我只需要制造混乱,为你们争取时间。” “只要矿洞里一乱,你们的大部队,就可以雷霆出击!” 铁长老死死地盯着李辰安,从这个年轻人的眼中,他看不到一丝一毫的畏惧。 那是一种视金丹后期如无物的漠然,一种将生死置之度外的决绝。 他挣扎了许久,胸膛剧烈起伏。 最终,他成了泄了气的皮球,重重吐出一口浊气。 “好。” 一个字,沉重如山。 他知道,这是唯一的办法。 “神兵阁最精锐的‘破阵’小队,二十名筑基圆满,会在荒山十里外潜伏接应你。”铁长老从储物戒中取出一副更详尽的地图,摊在桌上,“这是云梯城周边的军用地图,精确到每一条山涧小路。” “一旦事成,按这条路线撤离,他们会拼死护你周全!” 李辰安的目光落在地图上。 何冲记忆里的地图,与这副军用地图相互印证。 他的大脑飞速运转,那片荒芜的山脉在他脑海中变得立体起来。风向,坡度,植被,水源。 一条无声的潜入路线和三条备用的撤离路线,立刻成型。 “给我半个时辰。” 李辰安说完,便在原地盘膝坐下,闭上了双眼。 他没有调息,而是将全部心神沉入丹田气海。 那柄化作护心镜形态的九龙归墟剑,静静悬浮在归墟奇点之上。 随着李辰安的意念催动,一道道精纯的剑意,从他筑基期的灵台中涌出,灌入剑身。 嗡—— 古朴的剑身发出轻微的颤鸣,其上的龙形纹路活了过来一般,闪过一抹幽光。 他要将自己的状态,调整到极致。 将所有的力量,都凝聚在接下来的一剑之上。 半个时辰后。 李辰安猛地睁开双眼,一道锋锐无匹的精光一闪而逝。 他站起身,脱下了神兵阁客卿长老的华贵长袍,从储物戒中取出一套早已洗得发白的粗布皮甲。 那是他初入黑水谷时,所穿的散修装束。 当他穿上这身皮甲的刹那,他整个人的气息都变了。 属于筑基期修士的灵力波动,消失了。 属于炼丹师的温润之气,消失了。 甚至连他作为一个“人”的存在感,都在飞速淡化。 他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成了一块路边的石头,一棵山野的枯树,与周围的环境融为一体。 可铁长老看着他,却感觉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此刻的李辰安,不再是神兵阁那个屡创奇迹的客卿长老。 他是一柄藏入鞘中的绝世凶兵,收敛了所有的锋芒,只为在出鞘的那一刻,饮血封喉。 第1366章 独闯据点,怒斩迷阵 夜色如墨。 荒山之中,一道模糊的残影在嶙峋的怪石与枯败的树木间高速穿行,快得不似活物。 李辰安的身形在月光下忽隐忽现,脚下步法玄奥,每一步踏出,都像是缩地成寸,悄无声息地掠过数十丈的距离。 九龙游云步。 在他的身法下,崎岖的山路如履平地。 不过一炷香的时间,那座在军用地图上被标记出来的废弃矿洞,已然在望。 山风忽然变得阴冷,带着一股隐约的腥臭与沉闷。 李辰安的身形停在一块巨岩之后,目光冷冽地望向前方。 矿洞入口看似被乱石和杂草掩盖,但在他眼中,周围的空气却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扭曲。 一层无形的能量罩,笼罩了方圆百丈的区域。 迷阵。 而且是手法相当精妙的迷阵,足以让元婴期以下的修士进来,便彻底迷失方向,在原地打转直到灵力耗尽。 李辰安的左眼,瞳孔深处,一点幽暗的旋涡悄然浮现。 归墟之眼,开。 瞬间,整个世界在他的视野中变了模样。 无数条或明或暗的能量丝线交织成网,覆盖在矿洞入口。这些丝线从大地深处汲取着丝丝缕缕的阴寒地脉之气,又与阵法中心某种晶体散发的死气相互纠缠,循环往复,生生不息。 阵法的核心阵眼,就在入口左前方三丈外的一块毫不起眼的青石之下。 破解? 李辰安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他来,不是为了做贼。 他猛地从岩石后闪身而出,右手一翻,那枚护心镜形态的九龙归墟剑已握于掌中。 磅礴的筑基期真元,毫无保留地灌入剑身。 嗡! 古朴的剑身发出一声龙吟般的颤鸣,金光大盛。 “去!” 李辰安手臂一振,九龙归墟剑脱手而出。 它在半空中化作一道丈许长的金色游龙,龙鳞清晰,龙威浩荡,带着撕裂一切的锋锐剑意,划破夜空,没有丝毫迂回,径直撞向那块作为阵眼的青石! 轰——!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在寂静的荒山中猛然炸开! 金光爆裂,那道金色游龙以最蛮横的姿态,将那块青石连同其下埋藏的阵法核心,一同绞成了齑粉! 覆盖矿洞入口的无形能量罩剧烈闪烁几下,发出玻璃破碎般的脆响,随即崩散开来。 整个迷阵,被一剑破之! 幽深、黑暗的矿洞入口,彻底暴露在空气之中。 “敌袭!” “警钟!快敲警钟!” 铛!铛!铛! 刺耳急促的金属撞击声从矿洞深处疯狂传来,打破了沉闷。 下一刻,数十道气息强横的身影,裹挟着怒火与杀意,从洞口内如蝗虫般蜂拥而出。 “什么人!敢闯我青云宗重地!” “杀了他!” 这些冲出的青云宗弟子,修为最低的也是筑基初期,其中不乏几个筑基后期的头目。 他们一眼就看到了站在不远处,手持金剑,浑身散发着筑基期灵力波动的李辰安。 然而,李辰安根本没有理会这些杂鱼的叫嚣。 他的身影在原地渐渐变淡,隐入夜色里。 归墟·藏! 在所有青云宗弟子锁定他气息的瞬间,他整个人化作一道肉眼无法捕捉的虚影,避开了所有迎面而来的剑光与法术。 他像一阵风,直接从数十名筑基期弟子的包围圈中穿过,一头扎进了那深不见底的矿洞。 “人呢?” “他进去了!快追!” 青云宗弟子们一片大乱,他们引以为傲的迷阵被一剑暴力破开,而敌人更是在他们眼皮子底下,如入无人之境般闯了进去。 矿洞之内,甬道狭长。 李辰安的速度没有丝毫减缓,直冲深处。 越是深入,空气中那股浓郁的血腥味和令人作呕的死气就越是刺鼻。 片刻之后,眼前豁然开朗。 这里根本不是什么废弃矿洞,而是一座被掏空的巨大山腹! 一个足有数个广场大小的地下空间。 空间里的景象,让见惯生死的李辰安眼神微变。 只见空间的正中央,堆放着小山一般,数以万计的黑色晶体,正是那种“死晶”!每一块都散发着不祥的黑气,汇聚在一起,几乎让整个空间的空气都化为了实质的阴冷。 而在死晶堆的周围,用铁笼关押着数百名凡人和低阶修士。 他们一个个眼神空洞,面如死灰,身体干瘪,仿佛所有的生命精气都已被抽干。 几名青云宗的执事,正手持着诡异的法器,贴在那些人的天灵盖上,一丝丝肉眼可见的灰色气流,正从那些人的体内被源源不断地抽出,注入到一座巨大的血色法阵之中。 而在法阵的最中央,一名身穿墨色长老袍,气息渊深如海的中年修士,正盘膝而坐。 他双目紧闭,双手结印,恐怖的威压笼罩全场。 金丹后期! 他竟然已经在这里了! 就在李辰安闯入的瞬间,那名盘坐的长老猛然睁开了双眼! 那双眼眸毫无感情,满是暴虐与杀戮。 他的神识立刻锁定了李辰安这个不速之客。 “杂碎!” “竟敢闯入此地,坏我大事!” 一声惊天动地的怒吼,化作实质的音浪,席卷了整个地下空间! 第1367章 长老出手,万魂幡现 在他做城隍的这漫长的岁月里,他与一代一代无数的道传中人有过交集。他见识过太多的故事,生老病死道生道消。但最让他难以接受的就是类似眼前这样的事情。 随着老师的讲述,这光影竟会做出相应的动作,冥想时的五心朝天,呼吸吐纳时的间隔,甚至是胸腹之间的起伏都十分清晰,甚至可以说精准。 血脉对于他们来说,是身体的一部分,是他们生命的根本之一。可是现在,就像有一把手术刀,硬生生的剖开了他们的皮肤,割断了血管,将鲜红的血液一滴滴的放出。 祖龙城位于苍龙山脉之首,远方看去,整座祖龙城如同一颗巨大的龙头,霸气外露。 不但他吓着了,跟在他们身后不远的闫锐和闫风也都很惊讶!这位被老板刺激疯了?不注意富太形象!开始行为失常了? 分别是八王爷写给皇帝的密信,宋大人递上来的折子还有天灵带给海公公的包裹和折子。 可告示的内容却让他们愣住了,第一条就是包吃住被取消,这被取消的话大概会有很多人不满吧。 在锦娘的全力帮助之下,刚才这一剑可以说是魏香丘真正的巅峰之作,威力比平时增长了两倍还多,但问题在于如此可怕的一击居然对这只三十七万年蝗没造成任何伤害,反而帮助了这只妖蝗的飞速成长。 “既是你买他的东西,怎么还要帮他跟人推着新做的簪子了?”陆卿问道。 “魏将军怎么来了?”卫天华有些不解,据他的了解,王家跟魏长和没有丝毫的关系,而且魏长和亲自出席王家老太太的葬礼,说明他对于王家很重视。 公司员工大都是普通人,并不清楚龙家的真实情况,但是董事长龙仲死亡的消息已经传了出来,而且听说董事会的人准备逼宫,要把总裁唐月如赶下台,所以一个个看向唐月如的目光就有些异样。 这也让他想到了另外一件事,那就是组织里面对克莱姆那些超前知识来历的推测,有不少人认为克莱姆的知识来源于某个起源物。 “他们不会局限于帝玄大陆,他们有更广阔的天地。”温天岚的声音缓缓而出,眼神中也充满了向往。 “晚了。”古寒撇了他一眼,然后造化生死碑金光一闪,洛逸晨一口鲜血喷射而出,倒地身亡,他的心脏早在金光闪耀的那一刻,破碎了。 李飞白先还奇怪,白胖子为何要“呸”那一声,得知是古味轩的掌柜,也就明白为什么要“呸”那一声。 那时的自己只是江城市第二十七中学最普通的一个高中生,毫不起眼,长相一般,学习一般,能力一般,家世一般,平凡如尘埃,卑微的像是山坡上的杂草,就算被人上一脚,也不会有人在意。 说完这话,景曦直接转身离开凉亭,因为她的事,蓝羽有所防备,其它实力想复制她的战绩,根本没有可能。她手中的资料有多重要,景曦心里很清楚。 现在说起一切都还太早,还有半个月的时间才会分出结果,半个月的时间古寒不可能不会提升,而司行空我不会停滞不前,古寒的实力在增长,司行空同样也会增长,所以现在就下定论还有些言之过早。 无数的声音汇聚而来,肆无忌惮的讨论着,偏偏季刍没有任何多余的办法,在这样的场合,如此的威胁,已经是被逼迫到了极限了。 一个时辰后二人到了一方陡坑边,陡坑之下是一片清水,清可见底,形成了一个十余丈方圆的水塘。 “易寒,休要嚣张,我来擒你!”浮炎再次走了出来,虽然他不是易寒的对手,但并不代表,他就怕了易寒。 渭南已经停下脚步,没有再朝着易寒冲杀而来,而是准备应对虚空中正在酝酿的雷霆。 分神期高手如果去城主府都是座上宾,岂是普通城卫可辱的,那城卫被杀也只能怪自己有眼无珠,得罪这等高手。 就在李霄收拾兵器的时候,他身后的牛头男忽然冲了上来,一脚只踹李霄的命根。 “修炼好几个月了,回茅山去吧!毕竟我现在也是一派掌门,离开太久会有闲言碎语。”话虽如此,但石坚的眼神有着止不住的得意。 其实如果想继续损张雅静和这个汤姆,林轩还有都是办法,不过终究是碍着苏若冰的面子,林轩不想撕破脸,所以就什么都没说了。 不管是神渊门,还是之前旁观的那些其他宗门修士,都是露出了惊叹的神色来,这中年道姑身上的法波之多之强,真是让人叹为观止,但是让所有人惊骇的是,如此之多的法宝,尽皆在林飞羽的一拳之下粉碎。 “当这个城主有什么好处?”洛昊才不会平白无故的当什么城主。 第1368章 硬撼后期,剑破乾坤 先前幸好那个带头男子自高自大,低估了自己,才让自己有了可乘之机救出雨蝶。但人界的此行之路若要继续走下去,无疑是有去无回。 当然,若是光论实力的话,这里有着不少天才势力,都在兄弟盟之上,对于这些势力,他们自然不服气,心中也是充满了不少的怨气。 同样,迈尔瓦德克,也将虎式坦克的设计情况和陈宁的要求,电报给了德国陆军部门,等候答复。 天城上的最后一支预备队都已经被派上了战场,战斗人员的素质一落千丈,久经沙场的老兵几乎已经全部战死在火线上,现在在舰船中执行任务的大部分都是还没有经过特训的新兵和志愿兵。 “当然!总之,剩下的十几天里好好跟他学习一下如何调理元龙真气吧,对你会有好处的。”严芳提议道。 “你们祖祖辈辈都将为你们先祖的所作所为代价,你也不例外!!!”血色真气澎湃而出,血蛟死死盯着王轩龙的脸怒吼道。 “这样把,你回去征求一下老爷子和王大哥的意见,如果他们不反对,那我就来安排,怎么样”陈宁建议道。 “哎,那时我看你正受欢迎,怕你忘了上武当的事,所以我就先行一步了。”冷剑锋有些尴尬的说道。 她曾经看过少年包青天,里面有非洲黑人兄弟演的烧焦的尸体,那完全是她的童年噩梦,现在,这种烧焦的尸体好像就在她面前。 当然这也是秀林觉得稳妥而已!因为面前的景象,早已经告诉秀林,这次肯定是哪里出了问题,可是究竟是哪里呢? 这别苑离慕家本宅有一段距离,这园林设计,是参照江南飞花、水汽烟雾弥漫的风格设计的,不见得有多大气,但胜在精妙。 但实际上,刚才宋海平已经说了,不准备购买了,哪怕是庄伯言不询问,也没有任何问题,对雅致珠玉的声誉也是没有半点儿损坏的。 此时,千手绳树等人已经离开了木叶村落差不多两百多里的距离,这里是一片茂密的丛林,有一片连绵不绝的山脉,驰骋。 “你们电视台一般不都是直接预约么?怎么还用眼巴巴的在门口死等?”青年问道。 反正失败了,她也不会有生命危险,最多只是让他们更加不信任自己而已,他们本就不信任自己了,若是这次被发现,应该不会太意外吧? 身上灵力瞬间不稳,更有自主涌向魔枪的迹象,眼眸中隐隐闪现着赤红光芒,一种怨恨油然而生,仿佛要杀尽天下所有生物,灭尽世间一切生灵的冲动。就在张天松渐渐把持不住自己之际。 况且,林家颍要比特斗犬和碳球斗,就是为了吸引田甄注意力,聂云真要同意了,岂不是遂了他的心意? 另外,让聂云有些疑惑的是,今天的田甄,似乎也比平常要紧上很多。 两辆半履带的装甲侦察车被宁二子弄走了,警卫三排的一百多个兵兴奋的不得了,因为就算是在旅里的时候,他们排的主力装备也就是吉普车,根本就没见识过还有这样好的家伙。 可若是成功……她逃出去,还能试出楚年的心、生母的心,更能够跟皇甫夜见面,何乐而不为呢? 狐狸是一种比较自由的动物,喜欢人类,但是没有那么依赖人类,和狗不太一样。 至于说豪强之中的人才,你想要来咱也不拒绝,但是你必须遵守咱的规矩,不然的话趁早滚蛋,荆州不伺候四体不勤五谷不分的大爷。 他不希望明无忧也一心扑到男人身上,到头来,再把自己给丢了。 什么嘉宾对什么人,就是什么脸色,遇见红的巴结讨好,凉的趾高气昂。 “如果是因为名分,我觉得你可以不用担心,二饼刚才一直为你辩解,想来是心悦你的,而且二饼的面相显示此人忠厚正直可靠,是个值得依靠的人。”就是眼神不大好。 “我也感觉可以同意,这是目前咱们接触到的唯一愿意投资这事的人。等会我感觉重点应该在待遇上,尤其股份。而且五十万有点低了。”王志坤也表示同意。 而去往昆仑岛的昆仑号,则需要100天币,足足贵了三倍还多。 房子打扫的很干净,家具虽然不名贵,但是基本是新的,被褥就更不用说了,全都新的,而且都收拾的妥妥当当的。 “你怎么会想着来我这儿,有什么事吗?”赵辰听过孟鹤棠的相声,所以对他很认可,于是问道。 顾澄四下打量一番,趁周围没人注意,便将一根发丝卡在房门隐蔽处。 我耸耸肩笑了,心中很感动,但是我没说出来,我知道一旦说了就会换来他的嘲笑。好人那,我心中又多了一个守护的人,肩上的责任也越来越重。 我笑的没力气,坐在地上看着他拿出各种仪器用线接连起来。结界里面是一个泛着粉色光芒的巨蛋,长长的扁圆形,这就是墓呵,里面会不会有着替王墓那样的悲伤? 第1369章 金丹陨落,奇点盛宴 若是以往,他还真只能当缩头乌龟,可现在离一品武者,也就一步之遥,根本无需怕张博恒。 在徐阳的认知里,有钱能使鬼推磨,只要肯出钱,杨奇就死定了。 陈于飞就在祖龙城呢!当即爆怒,为了给儿子报仇出气,即刻做出了决定,让沈黄段三家人,配合儿子的安排,搞垮杜家。 周蔓蕊的大姨,啪的一下,将一份伪造遗嘱拍在了桌子上,满脸都是得意。 欧洲这边都不知道冻死了多少人,尤其是北欧这边,北欧的维京海盗们估计着要少掉很多,还有黄金洲这边,北倍大平原地区也是寒潮肆虐,南黄金洲的大草原则是遭遇了严重的干旱,草木枯死。 杨奇刚一被抓进来,就有好多媒体记者出现,纷纷用麦克风对着杨奇采访。 哪怕是往昔一直看他不顺眼,一直找他麻烦的四哥,陈建,还有众多跟班,此刻也被所有人感染,加入嘶吼的行列之中,充满激情,哪怕嘶声力竭也没有停止。 宋家请来的国际杀手也不管用,唐世杰这两天,正研究怎么弄死他呢!岂会帮他办事? 就在男人伸手要搭在叶晨肩膀的时候,叶晨微微抬头,瞥了一眼,冷哼一声。 任海咬了一下舌尖,将自己暴躁的情绪控制下来,脑海中逐渐冷静了些。 他们得到力量的过程在外人看来只是睡了一觉,但事情的真/相却并非仅仅只是睡觉这么简单了。 本杰明也很感动。这年头,过河拆桥的人很多,国王虽然有点怂,但还是很讲信用的。他们的交易完全是口头上的,国王却都能一字不差地履行,确实很难得。 见柳宗用上了毒,圣骑士与三位野蛮人都没有说什么,在他们看来现在柳宗的毒还弱了些,对于敌人并没有太多的用处,毒上半天还不如野蛮人一斧呢。 你难道不知道,在电影里面这个时候招揽主角的家伙,最后大结局的时候坟头草全都三尺高了吗? 秦歌的眼睛紧紧的盯着这则公告,他那肥胖的脸上,出现了一丝渴望之色,特别是当他看到不以唱功论成败,只以声音论英雄的时候,更是有一种冲动,那就是现在就去报名。 “去查查这个安吉市的房管局,看看丁义珍窗口是不是真的。”老人淡淡道。 似乎……这东西确实具备一定的可行性。只是,如果真要把这种关系正式化,精细而且没有漏洞的条约也是必不可少的了。 也是上一个纪元的幸存者,甚至可能还不止幸存了一个纪元,并且这些还是“窃取”了天道权柄的存在。 “那么,看我能抽到什么吧……”将自己的手放在了决斗盘上,黎雪深吸了一口气——明明在上辈子自己并不相信这些玄学就能让自己抽到好卡的,但现在也没办法了——否则,黎政今天怕是要在阴沟里翻船。 “这弱水果然厉害,怕并非是寻常的弱水,更是那魔龙的神通。”蜃龙神色复杂,海水慢慢的变换为弱水,也是他们作为大罗,又是“老牌”大罗,短时间内这弱水对他们的影响没有这般大。 正当慕红绫感觉非常无助的时候,一黑一绿两道霞光突然从李大牛的眉心处冒了出来。 杨宗佑看着阿凤,然后他低下头看了一眼阿凤的手,然后再抬头:“你,殿下,是在怕我?!”他的语气里没有怒气,也没有兴奋,很平静。 洛汐不认识路,只能随便乱走,到处看看。走了一段,便听到了一阵吵闹声。 皇叔的眼睛睁的很大,看着铁珏却没有半点反应。并不是他不想动,也不是他没有看懂儿子的暗示,而是他真的真的动不了。 从前人们忘了阿凤的身份也就罢了,那个时候阿凤也没有提及,但是今天他们还敢吗? 这么好的一幅画,这样烧了,实在可惜,但主人的话就是命令,甚至就如同圣旨,于是转身出殿执行命令。 李大牛微微一笑,身形毫无停顿。什么也不看,只知道疯狂的挥舞着战镰。 大巴司机貌似习惯了这种事情,停下了汽车竟然主动开开了车门。 “飞羽,过门是客,你这样不是待客之道。”洛汐看着飞羽的样子,知道他是不想自己被欺负,不过现在已经没有什么能威胁到自己的了,她不怕,不怕蓝菲的冷言冷语了,学会了看淡一切了。 “修真?那些都是骗人的戏法,我根本不相信这世上真的还有比长枪大炮还牛叉的。”徐媛掐着腰,自己把头一扭闭着眼睛故作镇定的说道。 沈前皱起了眉头,最后还是把这样的现象归咎于,他在修仙界呆习惯了的原因。 他如今不过四十有余,还能再参加好几次科举呢,他还没有见过当今圣上呢,他怎么能死? 到了最近的城镇之后,两人就分开了,沈前走东边,细仙走西边,两人约定在岳山派最近的那个城镇会合。 至于后来的故事,很俗套,望舒以身祭剑,他才知道,为什么姑娘叫望舒,她为什么要让那把剑叫望舒。 到底应该怎么办他是到了现在都还没有想好,阿姐好歹也是他罩着的,不能让她有丝毫的闪失。 “姑娘要是没有什么是,在下就告辞。”蓝月说完,再也忍不住的大步离开,他怕再在这里下去,他会忍不住自己的情绪,他不能拖累她。 江鸿鹄也不知道什么时候竟幻化出一只白玉雕花茶杯,双手高高地捧过头顶颇为有耐心地等着沈秋落的反应。 喝着咖啡,霍华德脸上的表情,非常得云淡风轻,似乎根本没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第1370章 据点坍塌,完美收官 可金兀术手上也没这么多钱,要是抢能抢到的话,没立早抢到手了。 “那么现在战事如何了?”此时的铁木云已经打定注意,如果龙家面临困难,那么自己现在一定过去,向其索要灵魂丹药。 火云道人的掌声就像导火线,将台下人山人海观众的热情再次点燃,掌声不再沉默,全场响动起来。 罗平连续反问三句,都是在提醒对方一定要言明自己的身份,这样的话,他才可能真心实意的拜师。 狗兄毫不犹豫的展开了攻击,随着他的话音响起,黑色婴孩的身上立刻释放出无数道黑色光华,化作一把把黑色利剑,向着虚空之中的那个黑色光点激射而去。 孩子们觉得下午要上课了,才领着罗隐出了家门,没走多远,就看到周叔边走边笑着有了过来。不过打了好几声招呼,周叔好像才看到他们,忙不迭的和罗隐见礼。 虽然众人衣着不齐,五花八门,但这两三个时辰下来,动作也是有模有样。看看天晚,李煜集合了众人,点了几个做的好好的,一一表扬了一番,鼓励几句,才宣布解散。 自己钻到地底一趟,算一算应该没有过去多久吧,怎么现在这些古鲁人都集体换了一套蒙头盖脸的蓝色服装? 那声音宛如来自地狱的魔音一般袭击着侯教官和另外八名士兵的心神,他们猛然惊醒,下意识地做出一个掏枪的动作,结果赫然发现两手空空。 当卡特将军走进传送门,在短短瞬息时间便来到猎犬魔兽的关押之地时,他终于被彻底震撼了。 将将年下,沈轻舞里里外外的忙活着,将所有的精力倾注在了南絮楼的身上,无暇分身。柳嬷嬷这一把老骨头跟着她前前后后的跑,亦是累的够呛。 简简单单的三菜一汤,都是顾靖风爱吃的菜,在军中,这已经算是顶好的菜色了,霓裳自为着顾靖风盛了一碗汤放在一处凉着,而顾靖风立在她身后。现下,手不住的摩挲着衣衫的边襟,在那儿仔细的摸着针脚,最终沉默着。 另外,其中的第二点允熥没有允许宗室经商。他这是担心宗室利用自己的特殊地位搞起‘宗室资本’,破坏现在的工商业制度,同时也是防止封到海外的藩王派出自己爵位低的后代来中原经商,不正当的获得钱财补助藩国。 吴玉手指在点在林阳拍来的手掌中时,林阳手背立刻出现一个血洞,咬牙强忍剧痛,手掌一抓,牢牢的抓在吴玉的穿透林阳手背的手掌上,而吴玉的手指,却从林阳手背的血洞中穿了过去。 因为拆东墙补西墙,所以出现了更多的漏洞,莫忘直接奔着漏洞就去了,一个冲刺,就是冲出了这个阴阳盘亘阵,跑到了阵法的外边。 “若想阻止天方教,必须对其十分了解;十字教与天方教同为一神教,了解十字教也对阻止天方教有用处。”虽然他已经在撒马尔罕城抓来了许多天方教的专业人士,但从十字教的角度再了解一下一神教也好。 她刚才就跟他说让他等会自己,回来一看他还真的也没有玩游戏就挂在那里等着自己。 整治起来这些东西就是变成了一个漫长的过程,几百年扎根下来的东西,用了千年以上的时间才是解决掉,人类才是继续高速的发展起来。 时间什么的隔的有点远,最近还刚刚打仗杀人什么的,让莫忘脑袋慢了不少,所以思考的时间稍微长了点,却没有想到白雪主动过来告诉了他当年都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你才傻。”沈轻舞自横了她眼里,嘴上不饶人,孩子的月份越大,她醒的便比从前越早,每每躺下只觉得吸气都十分的吃力,到了夜里头,还总不住的抽筋,弄得她现如今,都有些害怕睡觉。 拉,我恐怕是没机会与她相识了,不过未来温柔带点天然黑的服务员米拉还是非常值得期待呢。 他和袁星都是刚刚回到林家,一个多星期的时间,他们都是在丛林中度过的,和外面的消息基本隔绝了,还不知道这么多事情呢。 他摇了摇脑袋,这个胖子除了特别热衷在各个场合里面办事之外,其余的都挺好的。 “这个?那行,可以让他参加咱们的队伍,不过我出个注意,不让他分宝贝,咱们给他现金,砸个几百万,这个家伙没准还喜天喜地的呢。”道士本来是出家人,挺损的。 “若有时间,定然前来叨扰。”李清笑着道,四人这才拱了拱手,而后迅速离开了。 “没了就是没了!有本事你从身上吸出来!”政纪不耐烦的看着对方,扯开上衣,他感觉自己的头脑越来越昏沉,不知是写轮眼到了极限还是身体内的不明液体的结果。 龙星羽向池中看去,只见池子中一片通红,如同是猩红的鲜血,并且这血液还在沸腾,发出哧哧哧的声音。不断地有一个个血泡在表面浮起,然后爆裂开来,如此周而复始。 穿越的生活,让公子对国度两个字有了新的理解,无声无息似空气,却那样的重要。这是印度的游轮,即使是凤凰卫视的名记在上面也不吃香,要不然公子早一溜烟走了,凭他此时的修为,万里之遥也只是转瞬之间的事。 ????因此,在中州。每一座“空间虫洞”的出现,都将会引得无数势力眼红,但除了一些实力强悍的家族或者宗派之外,其余人,也只能干巴巴的眼馋着。 金发的漂亮姑娘仅穿着内衣,在发现有人闯入后一瞬间迸发出巨大的尖叫。 就能一拳击杀一只变异兔子了,虽然对手还没完全变异,但他已经很满意了。 刘杰把李苏的直播间分享到了豆音和围脖平台,希望为李苏拉拉票。 第1371章 神兵大捷,威震云梯 天光乍亮。 一夜未眠的云梯城,被一则惊天动地的消息彻底引爆。 神兵阁,于城中央广场,昭告全城! “神兵阁于昨夜,在城外荒山,成功捣毁青云宗秘密据点一处!此据点以活人炼制‘死晶’,罪大恶极,罄竹难书!” “行动中,据点主事者,青云宗执法长老沈浩,金丹后期修为,已被就地格杀!” “据点内被囚凡人、修士,共计三百七十二人,已尽数解救!” 消息如同一道道天雷,轰击在每一个听闻此事的修士心头。 广场上,铁长老面沉如水,站在临时搭建的高台之上。他大手一挥,数十枚影像晶石被同时激活。 光幕亮起,呈现出荒山据点坍塌后的恐怖景象。那被夷为平地的山峦,冲天的烟尘,还有被解救出来后,那些幸存者麻木、空洞的眼神。 更有神兵阁修士,捧着一个个封印玉盒,当众打开。 玉盒之内,是收集到的部分“死晶”碎片。那股浓郁到化不开的死亡与怨念气息,即便隔着禁制,也让围观的修士们不寒而栗。 铁证如山! 人群炸开了锅。 “金丹后期?沈浩死了?被神兵阁杀了?” “神兵阁疯了?这是要和青云宗全面开战啊!” “可你看那死晶,那被救出来的凡人,青云宗这干的是人事吗?!” 然而,最让所有人头皮发麻的,是神兵阁内部流传出的一个更加骇人的战报。 “听说了吗?击杀金丹后期沈浩的,不是铁长老,也不是神兵阁的大部队!” “是一个人!神兵阁那位神秘的客卿长老,单枪匹马杀进去的!” “筑基期!那位客卿长老,据说只有筑基期修为!” 筑基期,逆斩金丹后期! 这个消息,比神兵阁捣毁据点本身,更具颠覆性! 这已经不是天才可以形容的范畴,这是神话!是传说! 一时间,云梯城内所有宗门、家族,都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他们看向神兵阁那面迎风招展的铁锤与熔炉旗帜时,眼神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敬畏与恐惧。 青云宗在云梯城的分舵。 “砰!” 陆问心一掌将身前的玉石桌案拍得粉碎,他面色惨白如纸,眼中满是惊怒与不可置信。 “废物!沈浩这个废物!” 他怎么也想不通,一个固若金汤,有金丹后期强者坐镇的秘密据点,怎么会一夜之间,被人连根拔起! 更让他感到彻骨冰寒的,是“筑基斩金丹”的传闻。 那个辰!一定是他! 此时,一名弟子慌慌张张地跑了进来:“陆师兄,不好了!宗门传来急令……” 陆问心一把抢过玉符,神识探入,脸色变得更加难看。 宗门的命令很简单,也很屈辱。 放弃云梯城所有产业,所有人员,立刻撤回山门,等待宗主发落。 青云宗,怕了。 或者说,在没有搞清楚那个“辰”究竟是何方神圣之前,他们不敢再有任何轻举妄动。 陆问心捏着玉符,手指攥得很紧。他望着神兵阁的方向,眼神怨毒,却又充满了无力。 他灰溜溜地带着残余弟子,在无数道目光的注视下,狼狈地撤离了云梯城。 青云宗的败退,宣告着神兵阁在云梯城的声望,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顶峰。他们顺势接管了青云宗留下的大部分产业,一跃成为云梯城内最具话语权的势力。 铁长老站在神兵阁顶楼,看着下方繁华的街道,心中却是感慨万千。 他对李辰安的评价,已经无法用言语来形容。 妖孽?怪物? 不,或许,那是一个真正的传奇。 此刻,关于李辰安的身份,在神兵阁内部乃至整个云梯城,都成了最大的谜团。 “他绝对是某个上古大能转世!” “不然如何解释筑基斩金丹的壮举?闻所未闻!” “我听说,他根本没用神兵阁的一兵一卒,一个人,一把剑,就端了整个据点!” 传言愈演愈烈,将李辰安描绘成了一个神鬼莫测的绝世高人。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李辰安,正盘坐在神兵阁最深处的静室之中。 外界的喧嚣,与他无关。 他面前,静静地摆放着几样东西。 那面被净化后,通体玄黄的宝幡。 沈浩的储物戒指。 以及,那枚青色的玉佩,和那枚刻有三爪青龙的戒指。 他的目光落在那两件散发着微弱太古邪异气息的物品上。 青龙图腾。 域外天魔。 他知道,覆灭一个青云宗据点,击杀一个金丹长老,都只是开始。 一场席卷整个修仙界的动荡,或许才刚刚揭开一角。 突然,李辰安皱起眉头。 他闭上双眼,神识沉入脑海,仔细回溯着昨夜在地下山腹中的每一个细节。 在引爆死晶,制造混乱的最后一刻。 他那已经开启到极致的归墟之眼,在扫过山腹最深处时,曾捕捉到极其隐晦的能量波动。 那不是普通的禁制。 在厚重的岩壁之后,还隐藏着一个独立的空间。 一个被更加古老、更加强大的封印所隔绝的……地下暗殿! 当时情况紧急,他没有时间去探查。 但现在回想起来,那封印给他的感觉,与沈浩那种青云宗的功法截然不同。 那是一种……让他感到无比熟悉,却又无比憎恶的气息。 李辰安睁开双眼,左眼之中,幽暗的旋涡浮现。 归墟之眼,全力催动! 他开始在脑海中,以记忆中的那一丝能量波动为基础,凭借自己身为九龙神君时对阵法大道的理解,强行推演那个封印的结构。 无数繁杂的阵纹在他识海中生灭,组合,又崩溃。 一个时辰后,李辰安的脸色,变得异常凝重。 他推演出了一部分。 那个封印禁制,其核心构架,并非这个时代的产物。它的手法,它的能量运转方式,与他记忆碎片中,那个纠缠了他两世的宿敌——魔主的气息,有七分相似! 青云宗,只是看守者。 那个荒山据点,也绝不仅仅是用来“血饲”那么简单。 在被摧毁的废墟之下,还隐藏着真正的秘密! 李辰安缓缓站起身,眼中闪过决绝。 看来,他必须再回一趟荒山。 亲自去揭开那个被埋藏在亿万吨土石之下的,所谓“暗殿”的真面目! 第1372章 返回废墟,暗殿入口 数日后。 云梯城内的风波,在神兵阁的强势手腕下,逐渐平息。青云宗的狼狈撤离,成了一众修士茶余饭后的谈资,而那位以筑基斩金丹的神秘客卿“辰”,则被渲染成了活着的传奇。 风暴中心的李辰安,却早已悄无声息地离开了神兵阁。 他换上了一身最普通的散修青衫,头戴一顶压低了帽檐的斗笠,身形略微佝偻,气息收敛到了极致,混在出城的修士人流中,毫不起眼。 他再次来到了那片荒山。 曾经的山峦已成一片巨大的盆地状废墟,冲天的烟尘早已散尽,但在空气中,依旧残留着一股淡淡的焦糊与死寂。 神兵阁的人来过,也清理过。 所有暴露在外的尸骸与法器碎片都被收走,但那巨大坍塌形成的地下空洞,却被一道灵光闪烁的阵法所笼罩。 阵法范围极广,将整个盆地都囊括在内。灵气波动平稳而厚重,是神兵阁标准的外围警戒阵法,足以阻挡元婴期以下的任何修士。 李辰安站在阵法边缘,斗笠下的目光平静如水。 他没有尝试去破解阵纹,那太浪费时间。 他只是缓缓抬起右手,掌心之中,一缕几不可见的幽暗气息,如同一滴墨汁,悄然滴落。 归墟之力,触碰到了那光幕。 没有声息,没有碰撞。 那片由精纯灵气构筑的阵法光幕,在接触到归墟之力的瞬间,冰雪遇上烙铁,构成其运转基础的灵气结构,被从根源上直接抹除、吞噬。 一个可供一人通过的缺口,无声无息地出现。 李辰安一步踏入,身后的缺口随之悄然弥合,仿佛什么也未曾发生。 他潜入了废墟之下。 巨大的地下空洞,到处是崩断的岩石与扭曲的金属支架。他凭借着脑海中对那晚的记忆,以及沈浩记忆中的零星碎片,在黑暗中快速穿行。 他的目标很明确。 那个堆放“死晶”,进行血饲仪式的祭坛所在的位置。 很快,他停下了脚步。 眼前,是原本祭坛的核心区域。大部分地面都覆盖着厚厚的碎石与尘土,唯独正中心一块方圆数丈的地面,裸露在外,显得格格不入。 那里的岩石,呈现出一种不正常的暗红色,仿佛被鲜血浸染了亿万年。 更诡异的是,李辰安的归墟之眼能清晰地“看”到,这片区域的灵气波动,沉重得如同一块顽铁,与周围的土石气息截然不同。这里的灵气,是“死”的。 就是这里。 李辰安眼神一凝,不再犹豫。 他并指成剑,九龙归墟剑从护心镜形态瞬间化出,落入他手中。 没有丝毫花哨的动作,他将剑尖对准那片暗红色的地面,猛地刺下! 噗! 一声沉闷的轻响。 九龙归墟剑的剑尖,刺入地面不过三寸,便被一股巨大的阻力挡住。 李辰安手腕一沉,体内的归墟之力顺着剑身,疯狂涌入。 嗡—— 剑身剧烈震颤起来,那股霸道绝伦的吞噬之力,开始疯狂解析、瓦解岩石内部的结构。 在他的感知中,这块巨大的暗红岩石,根本不是天然之物,而是一扇门,一扇被某种他从未见过的手法炼制成的,巨大无比的石门! 归墟之力如无形的钻头,强行在石门内部开辟出一条扭曲的通道。 咔嚓! 一声清脆的裂响。 李辰安脚下的暗红地面,一个仅容一人通过的漆黑洞口,凭空出现。 他没有丝毫迟疑,身形一晃,整个人便坠入了那深不见底的黑暗之中。 下坠了约莫百丈。 脚下,终于传来踩到实地的感觉。 这里,就是所谓的暗殿。 一个巨大无比的圆形石室,四周的墙壁光滑如镜,镌刻着无数繁杂而古老的玄纹,那些玄纹似乎在缓缓流动,散发着令人心悸的气息。 李辰安的目光,第一时间被石室的中央所吸引。 那里,静静地悬浮着一颗人头大小的黑曜石。 那石头并不发光,却仿佛能吞噬周围的一切光线,散发着一股微弱,却无比独特的能量波动。 而在黑曜石的周围,一圈又一圈复杂到极致的玄纹禁制,如层层锁链,将其牢牢封锁在中央。 李辰安的眉头,瞬间皱紧。 那禁制散发出的气息,阴冷、古老、满是对一切生灵的恶意。 这股气息他很熟悉,在他推演那个封印结构时,就已经感知过。 它不同于归墟的死寂,也不同于修仙界的任何一种灵气。 李辰安开启归墟之眼,幽暗的旋涡在左眼中缓缓转动,他开始解析眼前的禁制。 越是解析,他心中那股熟悉又憎恶的感觉就越是强烈。 这禁制的构架手法,其能量运转的核心逻辑,根本不是这个修仙时代的产物! 它与他记忆最深处,那些已经开始变得清晰的碎片里,那个纠缠了他两世的宿敌——魔主的气息,如出一辙! 青云宗,根本没有能力布置出如此等级的封印。 他们只是看门狗。 李辰安的眼神,变得无比冰冷。 他终于明白,为何九龙神君会陨落,为何他重生后会出现在这颗星辰。 这里,恐怕从远古时代起,就是域外天魔布下的一颗重要棋子!这个暗殿,隐藏的秘密,远比他想象的更加可怕,甚至可能直接关系到他第一世陨落的真相! 必须搞清楚,这封印的核心,究竟镇压着什么! 李辰安缓缓抬起右手,食指指尖,一缕比发丝还要纤细的归墟之力,被他仔细地凝聚出来。 他神情凝重,将这一丝力量,当作最精准的手术刀,缓缓地,探向了那片散发着太古邪异气息的复杂禁制。 第1373章 禁制触动,残影闪现 那一缕比发丝更纤细的归墟之力,如同一根探针,精准地刺向了那片繁复禁制中一个看似不起眼的能量节点。 就在触碰的瞬间。 嗡! 整个暗殿猛地一颤。 李辰安的大脑被重锤狠狠砸中,那一片由无数玄纹构成的禁制,瞬间从静止的画卷,变成了一头被惊醒的太古凶兽! 他探出的那一丝归墟之力,在一个刹那间就被彻底碾碎、吞噬。 紧接着,石室中央那颗人头大小的黑曜石,骤然爆发出万丈黑光。 那光芒并非照亮,而是吞噬。光芒所及之处,连空间都在扭曲、塌陷。一股混杂着毁灭、怨毒、苍凉的恐怖能量冲击波,以黑曜石为中心,轰然炸开! 李辰安瞳孔猛缩。 他根本来不及做任何多余的动作,心念一动,胸口的护心镜瞬间光华大放。 归墟之藏! 一道幽暗的漩涡屏障在他身前凭空展开,试图将那毁灭性的冲击波尽数吞噬。 然而,冲击波触及漩涡的瞬间,并未发出惊天动地的巨响。 一股无形,却更加霸道、更加古老的意志,直接穿透了归墟之藏的物理防御,狠狠撞入李辰安的识海深处! 那不是能量,是纯粹的意志冲击! 轰隆! 李辰安的身体剧烈一晃,脸色瞬间煞白。 无数破碎、混乱的画面,如同决堤的洪水,疯狂涌入他的脑海。 那是血与火交织的远古战场,星辰在崩碎,天魔在咆哮。他看到自己身披九龙神铠,手持神剑,与一尊遮天蔽日的魔影疯狂搏杀。 画面一转,是那张让他魂牵梦萦的脸庞,“瑶儿”在冲他微笑。 下一刻,笑容破碎。 一把染血的剑尖,从他的后心穿出! 剧痛! 冰冷刺骨的背叛感,穿越万古时空,再次清晰地烙印在他的神魂之上! 就在这神魂剧痛的刹那,那片爆发的黑光之中,一道模糊的残影一闪而过! 那道残影的身形,那持剑的姿态,与他记忆碎片中,从背后偷袭九龙神君的那个神秘人,一模一样! 是他! 残影只是出现了一瞬,便随着光芒的收敛而消失。 从未出现过。 暗殿恢复了寂静。 黑曜石依旧悬浮在中央,散发着微弱的邪异波动,仿佛刚才的一切都只是幻觉。 但,并非全无痕迹。 叮。 一声清脆的轻响,在空旷的石室中显得格外刺耳。 一枚巴掌大小,通体由不知名青黑色金属铸造的徽章,从刚才残影消失的位置,缓缓飘落,掉在了光滑的石板上。 徽章的样式古朴而狰狞。 一条盘踞的三爪青龙! 李辰安的目光紧紧地钉在那枚徽章上,他甚至忘记了去压制体内翻腾的气血与神魂的刺痛。 这枚徽章! 与他从沈浩储物戒中找到的玉佩,与他记忆中那个神秘人戒指上的徽记,图腾完全一致! 但,又有所不同。 这枚徽章上散发出的太古邪异气息,比之前那两件物品加起来,还要浓郁百倍,精粹百倍! 它更古老! 这道残影,这枚徽章,已经不是线索。 是铁证! 青云宗背后的所谓“圣使”,那个布局“血饲”计划的幕后黑手,就是当年偷袭他,导致他纵身归墟的那个叛徒!或者,是那个叛徒最核心的部下! 李辰安心头掀起滔天巨浪,一股刺骨到极致的杀意,从他心底最深处疯狂滋生。 他慢慢走上前,弯腰,将那枚尚带着一丝空间波动的“青龙”徽章捡起。 入手冰凉,一股阴冷的气息顺着指尖就想往他体内钻,却被他掌心的归墟之力立刻吞噬。 就在握住徽章的刹那,李辰安的眼神再次一凝。 他从这枚徽章残留的气息中,清晰地感知到了一丝熟悉的功法波动。 那股波动的源头,与被他击杀的金丹后期长老沈浩,所施展的“青冥鬼手”的功法气息,同根同源! 只是,徽章上的气息,是源头,是树根。而沈浩的功法,只是分支,是树叶。 李辰安立刻明白了。 青云宗,根本不是什么幕后黑手。 他们连当棋子的资格都有些勉强,他们只是那个叛徒麾下,不知道传承了多少代之后,负责看守此地的一群看门狗! 这个所谓的“暗殿”,这个被封印的黑曜石,其重要性,远超他的想象。 甚至,直接关系到他第一世陨落的真正真相! 李辰安紧紧攥着那枚青龙徽章,坚硬的金属边缘,几乎要嵌入他的掌心。 他抬起头,再次看向那片已经恢复平静的禁制,斗笠下的眼神,不再是探寻,而是化作了焚尽万物的仇恨与决绝。 第1374章 徽章之谜,宗门叛徒 李辰安没有回头再看一眼那片禁制。 他攥着那枚凉沁的青龙徽章,转身,毫不迟疑地离开了这间石室。 身影如鬼魅般穿过漆黑的通道,回到那片被他用剑刺开的暗红色地面。 他反手一掌按在地面,精纯的归墟之力灌入,并非修复,而是从根源上抹去了这个入口存在过的所有痕迹。 暗红色的岩石恢复了原本的沉寂,好似从未被开启过。 李辰安做完这一切,身形一晃,彻底消失在废墟的黑暗之中。 …… 神兵阁,最顶层的静室。 铁长老看着被李辰安轻轻放在桌上的那枚青黑色徽章,起初并未在意。 但当他的目光扫过徽章上那狰狞古朴的盘踞青龙图腾时,他脸上沉稳的表情,瞬间凝固。 他的手伸向徽章,却在半空中停顿了一瞬,好像那东西是什么烙铁。 最终,他还是吸了口气,将徽章拈了起来。 入手的一刹那,铁长老的脸色骤然一变,变得无比凝重。 “这股气息……比沈浩的玉佩精纯百倍,也古老百倍。”他低声自语,抬头看向李辰安,眼中满是惊疑,“你从何处得来?” “一个残影留下的。”李辰安言简意赅,将暗殿中发生的一切,包括那道偷袭九龙神君的残影,一并说出。 铁长老听完,久久没有言语。 他只是反复摩挲着那枚徽章,脸上的神情从凝重,变成了骇然,最后化作一抹深深的忌惮。 “辰客卿,你这次招惹的麻烦,比你想象的,要大得多。”铁长老的声音干涩沙哑。 “这枚徽章,我见过它的仿品。” “它代表着青云宗内一个最神秘,也最恐怖的存在——青龙卫。” 李辰安眼神微动,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青龙卫,是青云宗的影子,是他们藏在暗处的刀。”铁长老的声音压得极低,仿佛在诉说一个禁忌,“他们不属于任何堂口,只对一个神秘的‘圣使’负责,甚至在某些特殊情况下,他们的权力可以凌驾于宗主之上!” “青云宗所有见不得光的脏活,所有对外的渗透与暗杀,所有内部的清洗与肃反,都由他们执行。每一个青龙卫,都是从宗门最精英的弟子中挑选出来,经过残酷的淘汰与洗脑,是绝对的死士。” 铁长老将徽章放下,仿佛那东西烫手。 “从这枚徽章的气息精纯度来看,沈浩,包括之前的何冲,他们最多只能算是青龙卫的外围成员,连正式的‘卫’都算不上,只是负责办事的走狗。” “而你在那暗殿中看到的残影,极有可能是青龙卫中某个真正的高层,甚至是核心人物,留在那里的一道神念投影!” 静室内,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一个金丹后期的执法长老,只是外围的走狗。 那青龙卫真正的核心,该是何等恐怖的存在? “青云宗的图谋,早已不是云梯城这点利益。”李辰安和铁长老对视一眼,瞬间达成了共识,“这个所谓的‘血饲’计划,牵扯到的,是青云宗真正的根基,是他们最大的秘密。” 李辰安的目光,再次落回那枚徽章上。 他缓缓开口,声音平淡,却带着足以冻结神魂的寒意。 “或许,不止是青云宗的秘密。” “铁长老,我曾和你说过,我失去了很多记忆。” “但在触动那道禁制时,我看到了一些碎片。一道与那残影一模一样的身影,一把从我背后刺入的剑。” 轰! 铁长老的大脑如遭雷击,他猛地站起身,因为太过震惊,甚至带倒了身后的椅子。 他瞪大了眼睛,死死盯着李辰安,嘴唇翕动,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一个上古大能的陨落! 与青云宗最核心的秘密组织,青龙卫,有关! 这个消息蕴含的信息量,太过恐怖,恐怖到让他这位元婴期的神兵阁分部负责人,都感到一阵头皮发麻,手脚冰凉。 他终于明白,为什么李辰安会对青云宗有如此强烈的杀意。 那不是普通的仇怨。 那是跨越万古时空的背叛与血仇! 铁长老在室内来回踱步,脸上的神情变幻不定。 良久,他停下脚步,眼神无比决绝地看着李辰安。 “你必须立刻离开云梯城!” 他的语气十分坚决。 “我原本以为,神兵阁这块招牌,足以在云梯城护你周全。现在看来,我错了。” “一个金丹后期长老的死,青云宗可以忍,可以慢慢扯皮。但一个青龙卫核心人物留下的禁制被你触动,秘密被你窥探,这绝对会引来他们最疯狂,最不计代价的报复!” “到了那个时候,来的就不是金丹,而是元婴,甚至更强者!他们会不惜一切代价,将你,连同所有知情者,一起抹杀!云梯城分阁,保不住你!” 铁长老走到李辰安面前,神情从未有过的严肃。 “我们会动用所有力量,将荒山据点‘血饲’的证据,捅到东域各大宗门那里,把水搅浑,把青云宗的注意力,牢牢地按在明面上。” “这是我们唯一能为你做的。” “你需要时间,也需要更广阔的天地。去中州,去那些真正的修行圣地,尽快让自己变得更强!” “只有你拥有了足以与他们抗衡的力量,今天的这一切,才有揭开真相的可能!” 李辰安静静地听完。 他没有多言,只是伸出手,将桌上那枚青龙徽章,重新拿回了自己手中。 入手依旧冰凉,但那股阴冷的气息,却再也无法侵扰他的心神。 他对着铁长老,微微颔首。 “多谢。” 没有告别,没有犹豫。 李辰安的身影,在铁长老的注视下,化作一道青烟,消散在静室之中。 只留下铁长老一人,对着那空荡荡的房间,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天,要变了。 第1375章 青云宗的最后反扑 沈浩的死,一块巨石砸入青云宗这潭死水,激起的不是细浪,而是滔天狂浪。 云梯城内,风声鹤唳。 神兵阁刚刚接手的那些原属于青云宗的铺面,接二连三地遭到不明修士的袭击。或是深夜被法术轰开大门,或是白日里被人冲撞挑衅。 手段下作,却极度烦人。 青云宗,彻底撕下了伪善的面皮,开始了最原始,也最疯狂的报复。 然而,所有人都清楚,这些只是开胃小菜。 真正的雷霆,正在酝酿。 是夜,月黑风高。 神兵阁总部,原本通明的灯火,此刻却熄灭了大半,整座阁楼如同一头蛰伏在黑暗中的巨兽,沉寂,却暗藏杀机。 顶层静室内,铁长老背手而立,望着窗外漆黑的夜幕,脸色沉凝如铁。 他身旁,李辰安盘膝而坐,双目紧闭,那柄九龙归墟剑化作的护心镜,在他胸口散发着若有若无的幽暗光泽。 整个神兵阁的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突然。 “来了!” 铁长老猛地回头,眼中精光爆射! 同一时间,五道强横无匹、杀意毕露的金丹后期神念,化作五柄从天而降的重锤,狠狠砸向神兵阁! “斩首!” 寒意彻骨的两个字,在神兵阁上空炸响。 五道身影,如鬼魅般撕裂夜空,不攻击阁楼本身,目标明确,直指铁长老与李辰安所在的顶层! 他们要用最雷霆的手段,击杀神兵阁在云梯城的核心,彻底摧毁这里的秩序! 嗡—— 神兵阁楼体之上,无数阵纹瞬间亮起,一层厚重如山的金色光罩拔地而起,将整座阁楼笼罩其中。 轰!轰!轰! 五名金丹后期的联手一击,狠狠砸在光罩之上。 光罩剧烈摇晃,发出不堪重负的嗡鸣,却终究是硬生生扛了下来。 “哼!龟壳罢了!看我破你!” 一名青云宗长老厉喝一声,祭出一柄血色长幡,卷起滔天血浪,再次轰向阵法。 “就是现在!”铁长老低吼一声。 他早已料到对方会狗急跳墙,神兵阁所有的防御阵法,早已严阵以待。 阁楼各处,数十名神兵阁的执事与精锐弟子同时催动法力,早已准备好的反击阵法瞬间启动。 咻!咻!咻! 数十道粗大的灵光炮,从阁楼的各个角落爆射而出,交织成一张死亡大网,反向那五名青云宗长老覆盖而去。 “雕虫小技!” 五人冷笑,各自施展神通,轻易便将灵光炮击溃。 但就是这短暂的阻碍,为铁长老赢得了时间。 他身形一晃,已然出现在阁楼顶端,单手擎天,怒喝道:“青云宗的鼠辈,既然来了,就都留下吧!” “镇山印!” 一方金色大印凭空凝聚,带着镇压山河的气势,狠狠砸向其中一名长老。 一场短暂而激烈的金丹级战斗,骤然爆发! 神兵阁利用地利优势,阵法齐出,一时间竟与五名金丹后期斗得不相上下。 然而,对方毕竟人多势众。 一名长老抓住阵法运转的间隙,绕开了铁长老的正面,一记阴毒的“青冥鬼手”穿透层层防御,直奔阁楼静室而来。 目标,李辰安! 静室之内,李辰安的眼睛,豁然睁开。 那漆黑的瞳孔深处,一道幽暗的旋涡一闪而逝。 他没有起身,甚至没有动。 只是心念一动。 胸口的护心镜光芒一闪。 归墟之藏! 静室的墙壁上,一道无形的漩涡屏障凭空展开。 那足以拍碎山峦的青冥鬼手,在接触到漩涡的瞬间,没有发出任何声响,就像一捧沙土投入了深海,被瞬间吞噬、瓦解,连一丝能量涟漪都未能泛起。 出手的青云宗长老,脸色剧变! 他感觉到自己与法术之间的联系,被一股无法理解的霸道力量,从根源上直接抹除了! 这是什么手段?! 就在他失神的刹那,铁长老的攻击已然降临! “噗!” 那长老被一柄飞剑贯穿了肩膀,鲜血狂喷,身形暴退。 “该死!情报有误!阁内有古怪!” 另一边,一名长老在硬抗了阵法一击后,也受了轻伤。 五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惊骇。 神兵阁这块骨头,比他们想象的,要硬太多!尤其是刚才那股诡异的吞噬之力,让他们心底发寒。 再打下去,即便能赢,也必然是惨胜! “撤!” 为首的长老当机立断,发出一声不甘的怒吼。 五道身影不再恋战,化作流光,狼狈地向城外逃窜。 “哪里走!” 铁长老正欲追击,却猛地一口鲜血喷出,脸色白了几分。 在刚才的硬撼中,他终究是以一敌多,受了轻伤。 静室内,李辰安的身影无声无息地出现在他身后,一只手掌按在他的背心,一股精纯的生命力渡入,稳住了他翻腾的气血。 铁长老喘了口气,抓住这次大胜的机会,真元鼓荡,声音传遍了整个云梯城。 “青云宗勾结邪道,罪证确凿!如今更是夜袭我神兵阁,其罪当诛!” “我神兵阁在此,向东域各大宗门求援,共讨此獠!” 声音滚滚如雷,彻底坐实了青云宗的罪名。 云梯城内,无数被惊醒的修士,听着这番话,看向青云宗残余弟子藏身的方向,眼神充满了鄙夷与戒备。 青云宗,在云梯城,彻底败了。 …… 阁楼静室,恢复了平静。 铁长老处理完伤势,看着窗外逐渐泛起鱼肚白的天际,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赢了,暂时赢了。” 他转过身,看着依旧平静的李辰安,眼中满是感慨。 “但他们不会善罢甘休,下一次,战场就在青云宗了。” 李辰安没有说话。 他知道,暴风雨前的宁静,只是为了酝酿更恐怖的狂澜。 他走到窗边,目光投向东方,那是青云宗山门的方向。 那里,有他失去的记忆,有他第一世陨落的真相,有他跨越万古时空的血仇。 他必须去。 可是…… 他的余光,扫过一旁正在打坐调息的铁长老,又想到了那个咋咋呼呼,却真心待他的包三金。 一缕连他自己都没留意的牵绊,在他那颗被仇恨与寒意包裹的心中,悄然生根。 李辰安缓缓抬起手,握了握拳。 那枚寒意彻骨的青龙徽章,就在掌心。 去,还是不去? 不,这个问题没有意义。 他一定会去。 只是,在离开之前,他想为这里,再多做一些事情。 第1376章 告别云梯,踏上征途 神兵阁顶层静室,气氛沉重。 李辰安站在窗边,看着窗外恢复了秩序的云梯城,身影被晨光拉得很长。 他转过身,目光平静地落在铁长老和包三金身上。 “我该走了。” 三个字,轻飘飘的,却像三座山,砸在包三金心头。 “辰、辰老大……”包三金的眼圈瞬间就红了,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李辰安看着他,眼神里那万年不化的冰霜,有了一丝极细微的松动。 “哇——” 包三金再也忍不住,嚎啕大哭起来,一把鼻涕一把泪,全然没有了平日里的精明模样。“辰老大,你这一走,是不是……是不是就不回来了?” 他知道李辰安要去的地方是龙潭虎穴,是青云宗那样的庞然大物。 他也知道,李辰安走上的,是一条比他遥远百倍、危险万倍的路。 他想劝,却发现自己连劝说的资格都没有。 李辰安没有回答,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包三金哭得更凶了,他胡乱地用袖子抹着脸,抽噎着说道:“俺……俺就在云梯城,就在神兵阁,俺哪儿也不去!俺给你看家!你什么时候想回来了,这里……这里就是你的家!” 旁边的铁长老,全程沉默。 他没有挽留,因为他比任何人都清楚,云梯城这座小池塘,已经容不下李辰安这条即将苏醒的过江猛龙。 强留,只会害了他。 铁长老手掌一翻,一枚通体黝黑,其上刻着繁复空间阵纹的戒指,出现在他掌心。 他将戒指递到李辰安面前。 “拿着。” 李辰安看了一眼,没有动。 “这里面,是神兵阁库房里能找到的,最顶级的炼器材料,还有足够一个元婴修士修炼百年的灵石。”铁长老的声音低沉而有力,“路上用得着。” 李辰安依旧没有接。 铁长老眉头一皱,又拿出一枚温润的白色玉简,一同塞到李辰安手里。 他的手,抓住了李辰安的手腕,很用力。 “神兵阁,永远是你最坚实的后盾。” 铁长老直视着李辰安的眼睛,一字一句,掷地有声。 “若是在青云宗遇到性命危险,捏碎这枚传讯玉简,老夫就算拼了这条老命,也一定会去救你!” 李辰安的身躯轻轻一震。 他低头,看着手中的储物戒和玉简,感受着上面残留的温度。 良久。 他收下了东西。 然后,对着铁长老,深深地,弯下了腰,行了一个大礼。 没有言语,但这一躬,胜过千言万语。 这是他对神兵阁这段时间庇护的感谢,更是对铁长老这份情谊的认可。 直起身,李辰安反手一翻,那枚泛着幽暗青光的“青龙”徽章出现在他掌心。 他将徽章放在了桌上。 “这个,交给你。” “青云宗只是棋子,它背后的‘青龙卫’,才是根源。我走之后,他们的视线会暂时从云梯城移开。” “利用神兵阁的情报网,查它。” 铁长老看着那枚徽章,眼神凝重地点了点头:“放心。” 交代完一切,李辰安转身,走向门口。 他没有再回头。 …… 李辰安回到了属于他的那间专属锻造室。 赤红色的地火锻炉还在散发着余温,冰凉的铁砧上,还残留着他淬炼法器的痕迹。 他站在这里,静静地看着。 包三金的话,铁长老的承诺,在他那颗被仇恨与寒冰包裹的心湖中,投下了两颗石子,漾起圈圈波纹。 守护。 他想起前世的自己,想起那个已经模糊的“瑶儿”,想起他纵身归墟的决绝。 他现在,也想守护一些东西。 可守护,是需要力量的。 他抬起手,手指攥得紧紧的。 一股对力量的极致渴望,从他心底最深处,疯狂地滋生、蔓延。 只有绝对的力量,才能碾碎一切阴谋,才能让他所珍视的人,安然无恙。 呼! 李辰安张开手掌,一团幽暗的归墟之火,在他掌心升腾。 他念头微动,胸口的护心镜光芒一闪,九龙归墟剑化作本体,悬浮在火焰之上。 他要在他离开之前,将这柄复仇之剑,再次淬炼! 归墟之火猛地暴涨,将整柄剑身完全包裹。 没有恐怖的高温,只有死寂的吞噬。 剑身内部,那些属于沈浩、何冲的金丹碎片,被归墟之火再次提纯、碾碎,化作最本源的能量,彻底融入剑身。 嗡—— 九龙归墟剑发出一阵低沉而压抑的嗡鸣,剑身上那九条沉睡的龙纹,似乎变得更加清晰,一双双龙目,像是要随时睁开,吞噬天地。 剑刃之上,一抹幽光流转,锋锐之气,几乎要将空间都切割开来。 它在回应着主人的意志。 它在渴望着仇敌的鲜血。 …… 黎明。 天际泛起一抹鱼肚白。 一道青衫身影,头戴斗笠,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云梯城的东城门下。 他没有惊动任何人,甚至没有让城门的守卫察觉。 他就那样一步一步,走出了这座庇护了他,也困住了他的城。 晨风吹过,卷起他斗笠的边缘。 李辰安抬起头,目光穿过层层薄雾,望向东方。 那里,是青云宗山门的方向。 那里,是他新的征途,也是他宿命的战场。 云梯城在他身后,逐渐恢复了喧嚣与平静。 但所有人都不知道,一场即将席卷整个东域,乃至整个修仙界的巨大变局,正随着这个孤单的背影踏出城门的那一刻,缓缓拉开了序幕。 第1377章 出城百里,杀机初现 夜色浓重。 李辰安头戴斗笠,身着青衫,从云梯城东门走出时,甚至连守城的卫兵都没能察觉到他的离开。 城门在身后缓缓关闭,发出沉闷的“咔嚓”声。 他没有回头。 城内的灯火在夜幕中渐渐化作一片朦胧的光晕,温暖而遥远。包三金那嚎啕大哭的声音,铁长老那沉重的叮嘱,还有神兵阁那间属于他的锻造室…… 这些,都在他身后了。 李辰安抬脚,踏上了东去的官道。 脚步不急不缓,看似随意,实则每一步都踏在一个玄妙的节点上。 九龙游云步。 这门步法被他施展出来,没有半点烟火气,就像一个赶夜路的普通行人,连脚步声都轻得可以忽略。 他体内的气息收敛到极致,筑基中期的修为被归墟之力层层压制,外人看来,他就是个身体稍好的凡人。 夜风拂过,斗笠的边缘微微晃动。 李辰安没有催动灵力赶路,他只是保持着这个不快不慢的速度,在夜色中前行。 青云宗不会放过他。 这一点,他和铁长老都心知肚明。 所以他要走,走得越快越好,走得越远越好。 但…… 李辰安的脚步微微一顿。 他抬起头,看向前方那片被夜幕吞没的荒野,眼中闪过一抹冷意。 既然对方要追,那就让他们追好了。 他倒要看看,青云宗还能派出什么样的货色。 …… 一个时辰后。 官道已经被甩在身后。 周围的环境从平坦的大道,逐渐过渡到起伏的丘陵,再到如今这片树木茂密、地势复杂的荒山野岭。 月光被树冠遮蔽,只有零星的光斑洒在地上。 李辰安的步伐依旧平稳,但他胸口的护心镜,已经微微发烫。 归墟之眼,无声开启。 整个世界在他眼中变了模样。 那些看似平静的树林,在归墟之眼的解析下,暴露出了无数细微的异常。 空气中,有极其微弱的灵力波动。 草丛里,有数道隐藏的极深的杀意。 甚至连树梢上,都有人埋伏。 李辰安的嘴角微微勾起。 终于来了。 他没有停下,反而放慢了脚步,就像一个走累了的旅人,准备找个地方歇歇脚。 他甚至还伸了个懒腰,打了个哈欠。 演得真像。 丹田内,那颗归墟奇点已然开始缓缓旋转,吞噬着周围的灵气,蓄势待发。 胸口的护心镜光芒一闪,九龙归墟剑在体内发出极其轻微的嗡鸣,像是一头即将苏醒的凶兽,在低声咆哮。 李辰安踏入了一处林间小径。 两侧是密集的灌木,头顶是交错的枝桠,月光几乎照不进来,只有一片漆黑。 绝佳的伏击地点。 他继续往前走。 一步。 两步。 三步。 “杀!” 一声暴喝,撕裂了夜的寂静! 十余道身影从四面八方暴起,杀气如潮水般涌来,瞬间将这片小径化作修罗场! 为首的三人,身上的气息波动赫然是筑基中期! 其余七人,也都是筑基初期的修为! 他们身着青云宗的制式服饰,眼中带着仇恨与决绝,出手便是杀招,没有半点试探。 “青云剑阵,起!” 一声令下,十人同时拔剑,剑光如雨,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大网,从天而降,将李辰安笼罩其中! 每一道剑气都指向要害,心脏、喉咙、丹田、眉心…… 招招致命! 这是要将他碎尸万段! 李辰安的身形在剑阵形成的前一刻,微微一顿。 他抬起手,护心镜光芒一闪。 九龙归墟剑,出鞘。 剑身在夜色中泛着幽暗的光泽,九条龙纹若隐若现,剑刃上那抹锋芒,像是能将虚空都切开。 他握着剑,眼中毫无波动。 “青云剑阵?” 李辰安轻声自语,语气平淡得像在评价一道菜的味道。 “粗糙。” 话音未落,他的身形动了。 九龙游云步! 他没有选择硬抗,而是在剑阵即将合拢的瞬间,身形如鬼魅般一晃,竟然从那密不透风的剑网中,找到了一个极其刁钻的角度,穿了过去! “什么?!” 为首的筑基中期修士眼神一凝,完全没料到对方能破得这么轻松! 但他反应也快,立刻调转剑势,与其他人配合,再次封锁李辰安的退路。 剑光交错,杀机重重。 李辰安的身形在剑阵的缝隙中穿梭,步伐看似凌乱,实则每一步都踏在剑阵的破绽之上。 他在观察。 观察这个剑阵的运转规律,观察每个人的配合,观察他们的破绽。 归墟之眼在这一刻发挥了极致的作用。 整个剑阵在他眼中,就像一台精密的机器,每一个齿轮的转动,每一处能量的流转,都被他看得清清楚楚。 “阵眼在……” 李辰安的视线落在左后方那名筑基初期修士身上。 那人负责的,是整个剑阵灵力循环的关键节点。 只要他一乱,整个阵法就会崩溃。 李辰安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他的身形猛地一顿,不退反进,竟然主动朝着剑光最密集的地方冲去! “找死!” 三名筑基中期修士大喜,以为对方慌了,立刻催动剑气,要将他当场绞杀! 但下一刻,他们脸上的笑容凝固了。 李辰安的身形在剑光中一个诡异的扭转,九龙归墟剑在他手中化作一道幽光,精准无比地斩向那名阵眼修士! “不好!” 那名筑基初期修士脸色大变,慌忙举剑格挡。 铛! 一声脆响。 他手中的法剑,应声而断。 九龙归墟剑的剑锋,在他惊恐的眼神中,从他的肩膀斜斜划过。 “啊——!” 一声惨叫,鲜血飞溅。 那名修士的半边身子几乎被削掉,整个人倒飞出去,砸在地上,生死不知。 阵眼,破了。 整个青云剑阵的灵力循环瞬间紊乱,剑光黯淡了大半,威力大减。 李辰安没有停顿,身形再次一晃,已然出现在另一名筑基初期修士身后。 他反手一剑,剑锋上归墟之火一闪而过。 噗! 那名修士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整个人就被归墟之火点燃,瞬间化作飞灰。 两息之间,两人毙命。 剩下的八人,脸色齐齐大变。 “撤!快撤!” 为首的筑基中期修士嘶吼一声,转身就要逃。 但李辰安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 平静,冰冷。 “来都来了,这么急着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