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魂穿现代,大佬她一身反骨》 第1章 前言 女主明月18岁,精神力强者,魂穿了现代世界明月身上。女主随心所欲,古灵精怪,报仇不隔夜,有气当场就出。有能力有担当。是个爽文 下面正文开始 帝都云家别墅 宽阔的别墅客厅内,气氛压抑得仿佛能滴出水来。水晶吊灯折射出璀璨的光芒,却丝毫驱不散弥漫在空气中的凝重。 端坐在主位沙发上的中年男人面色严肃,紧绷的嘴唇显示着他此刻不悦的心情。一旁的云母看着眼前这情形,心中五味杂陈,目光不由得飘向独自坐在,,一侧单人沙发上的少女——云清雅。 那孩子紧紧咬着下唇,一双明媚的眼眸此刻盛满了委屈,正一眨不眨地望着自己,那眼神像极了被抛弃的小兽,让云母的心尖都跟着疼了起来。 这是她从小捧在手心里养大的女儿,哪能不疼?可一想到刚刚认回来、在孤儿院吃了十几年苦的亲生女儿,云母的心里也很不好受,两个孩子不能好好相处,这让她很是难办。 她既不能让亲生孩子觉得受了冷落,又不想让自己养大的孩子不开心,而那孩子本就敏感,回家才几天?若此时表现出偏袒,怕是真要寒了那孩子的心了。 她暗暗叹了口气,将手中的骨瓷茶杯轻轻放在茶几上,脸上努力挤出一丝温和的笑意,朝云清雅伸出手:“小雅,来,到妈妈这里来。” 在听她话的时候,客厅的其他人,目光也都落在了云清雅身上,不约而同地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 这则叹息却像针一样扎在云清雅心上。 爸爸大哥二哥……都不信她吗?一股酸楚直冲鼻腔,她猛地站起身,几步走到云母身边坐下,声音带着难以抑制的颤抖,泪光在眼眶中打转:“妈妈,我真的没有推她!是她自己不小心摔下去的!你们相信我好不好?” 看着女儿这般模样,云母心头一软,伸手将她揽入怀中,轻轻拍着她的背:“傻孩子,妈妈当然知道不是你。你是我一手教出来的,你是什么品性,妈妈会不清楚吗?” 她想起昨天那混乱的一幕,只觉得一阵无力。 亲生的孩子邱丽娜突然从楼梯上滚落,他们闻声赶去时,那孩子就瑟缩着,用一种惊惧的眼神看着他们,怯生生地说:“妈妈,二哥,你们不要说小雅,她不是故意的……可能是我回来让她不开心了,我相信她不是故意推我的……” 当时站在楼梯口的云清雅气得浑身发抖,当场就怒吼反驳:“你胡说!我没有推你!是你自己摔下去的!” 而邱丽娜只是更加害怕地蜷缩起来,带着哭腔附和:“是是是,是我自己不小心的,不是姐姐推的……我的腿好疼,妈妈……” 那时他们顾念邱丽娜的伤势,就想着先把她送去医院。等从医院回来,在把事情说一下,而当他们从医院回来的时候,小雅就把自己关进了房间,任谁敲门也不开,直到今天早上才下来。 其实他们当时就想说明,这家里都安装了监控,发生了什么一看便知。但考虑到那个孩子刚回家,正处于适应期,他们想找个机会,一家人坐下来好好沟通,彻底解开这个结,以免日后再生事端。 就在这时,邱丽娜也从楼上缓缓走了下来。昨天摔的那一下,因为有地毯缓冲,她只是腿上有些青紫,并无大碍。 她走下楼梯,看见云清雅亲昵地靠在云母身边,眼中飞快地掠过一丝阴霾,随即低下头,摆出一副委屈又小心翼翼的模样,走到旁边的沙发坐下,用一种带着羡慕和怯懦的眼神望着他们。 云母见她下来,关切地问道:“小娜,腿好些了吗?还疼不疼?” 邱丽娜立刻抬起眼,眼眶瞬间就红了,委委屈屈地回答:“妈妈,不疼了,您别担心。” 云母点了点头对着她说:“要是哪里还舒服就告诉我,知道吗?” 邱丽娜闻言立刻就开心的点头,眼神里还闪过惊喜,看来妈妈还是很疼她的。 一直沉默的云父直接开口了,他的声音清冷而严肃,目光在云清雅和邱丽娜脸上扫过:“我知道,你们一时都很难接受身份上的突然转变。但事情既然已经发生,我们就要共同面对。以后有什么话,摆在明面上说,不要藏在心里,明白吗?” 他先看向邱丽娜,“小娜,你是我们的亲生女儿,当年把你弄丢,是爸爸妈妈不对。我们会尽快对外公布你的身份,该给你的补偿一样都不会少,绝不会让外人看轻你。” 接着,他又看向云清雅,语气缓和了些,“至于小雅,你也不要有什么负担。你永远是我们云家的女儿,从小到大,这份感情不是假的。你们是在医院被抱错的,那些是意外,不是你的错。如果你想寻找亲生父母,我们会帮你;如果不想,这里就永远是你的家,我们永远是你的爸爸妈妈,明白了吗?” 最后,他的目光再次定格在邱丽娜身上,语重心长:“小娜,你有什么想法,都可以跟我们说。小雅和你是被意外抱错的,并非任何人的恶意。如果真是小雅的家人故意调换,我们绝不会放过他们,小雅我们也不会继续留在身边。但调查结果很清楚,这就是一场意外。所以,你不要认为是小雅抢了你的位置。我希望你们能试着好好相处,我相信你们可以成为姐妹,你觉得呢?” 邱丽娜后面的话根本没仔细听,但听到“公布身份”几个字,心里顿时一阵狂喜——太好了!她马上就是名正言顺的云家千金了!不枉她费尽心思……可一听到云清雅还会继续留在云家,她心里就一阵烦躁。 云家的千金有她一个就够了!这个冒牌货凭什么赖在这里?万一被外人拿来比较……不行,现在还不能撕破脸,以后有的是机会把她赶出去! 她心里翻江倒海,面上却依旧是,一副乖巧顺从的样子,点了点头,细声细气地说:“爸爸,我知道的。能回到爸爸妈妈身边,我已经很开心了,以后再也不会有人欺负我了。我一定会和姐姐好好相处的,爸爸妈妈你们放心吧。” 第2章 爆发 说着,她站起身,走到云清雅面前,亲热地伸出手想去拉她,声音带着一丝刻意的颤抖,挤出一个笑容,“姐姐,我们以后就好好相处吧!以前的事都过去了,我相信……相信昨天姐姐也不是故意的。” 这话一出,云父和云母不约而同地皱起了眉头,云清旭更是直接翻了个白眼,一脸无语,而一直沉默观察的云家大哥云清泽,眼神则变得更加深邃难测。 云清雅本就因为身份问题内心煎熬,害怕失去父母的宠爱,害怕被外界嘲笑,父母坚持要公开她的身份,这样的决定更让她不安到了极点。 此刻见邱丽娜又当着,所有人的面暗指她推人,积压的委屈、恐惧和愤怒瞬间像火山一样爆发了!她猛地甩开邱丽娜的手,声音尖锐:“我说了我没有推你!你还在冤枉我!” 她这一甩,邱丽娜仿佛弱不禁风,顺势就跌坐在地,眼泪说掉就掉,哭得梨花带雨,声音充满了无助和恐惧:“姐姐…我知道你不喜欢我回来…可是爸爸都说了…要我们好好相处的…你别这样…我都说了你没推我…你怎么还…” 在场众人见到这情景,均感一阵头痛和无奈,云父脸色一沉,正要开口呵斥,管家却在此刻步履沉稳地走了进来。 他迅速扫了一眼厅内混乱的局面,特别是在跌坐在地、掩面哭泣的邱丽娜身上,眼神微妙地停顿了一下,心里掠过一丝了然,随即恭敬地转向云父,禀报道:“先生,外面来了几位警察同志,还带着一位年轻小姐,说是要见您和……邱丽娜小姐。” 云父眼中掠过一丝惊诧。警察?来云家做什么?还指名道姓要找小娜?一时间,客厅内所有人的目光,都下意识地聚焦到了仍跌坐在地、泪痕未干的邱丽娜身上。 掌舵云氏集团多年,云父什么样的阵仗没见过,他迅速按下心中疑虑,沉声对管家吩咐:“老林,请他们进来。” 原本还在低声啜泣的,邱丽娜瞬间僵住。警察找她?为什么?难道是那件事……不!不可能!她做得天衣无缝,绝不可能被发现!她现在可是云家的千金小姐,绝不会有事!她疯狂地在心里呐喊,试图驱散那不断上涌的恐慌。 然而,当她抬头看清跟在警察身后,走进来的那个少女时,脸上残存的最后一丝血色也瞬间褪尽,惨白得如同冬日的初雪。 这过于剧烈的反应,没能逃过一直留意着,她的大哥云清泽的眼睛,云清泽深邃的眼眸微眯,闪过一丝探究——她在害怕?害怕警察?为什么?还会害怕见到谁? 此时,警察与那位少女已步入客厅。 少女目光锐利地扫视一圈,最终牢牢锁定在邱丽娜身上,看着她那张一副见了鬼的脸,嘴角勾起一抹冰冷而充满讽刺的弧度。 那笑容,像是一把淬冰的匕首,瞬间刺穿了,,邱丽娜所有的心理防线,让她控制不住地浑身颤抖起来。怎么会……她怎么可能还活着?! 云父稳住心神,上前一步,对为首的警官说道:“不知几位警官今日到访,有何贵干?”他的目光不经意间再次掠过那位少女,一股莫名的熟悉感萦绕心头,却一时难以捕捉来源。 警官神色严肃,开门见山:“云先生,是我们身边的,这位明月同志报的案,她声称有人意图谋杀她,而涉案人员,与府上的邱丽娜小姐有关。” 此言一出,满座皆惊。 邱丽娜瞬间觉得脑中“嗡”的一声,仿佛有什么东西炸开,瞬间一片空白。 云起平到底是经历过大风大浪的人,最快反应过来,他眉头紧锁,追问:“警官,这话是什么意思?” 而邱丽娜在彻底,确认警察来意后,那积压的恐惧,与被揭穿的恐慌,如同决堤洪水,瞬间将她淹没。她不能失去这一切!她是云家的千金!谁也不能夺走! 极致的情绪冲击下,她猛地抬手指向明月,声音尖利得几乎刺破耳膜,将在场众人都吓了一跳:“你怎么还活着!你怎么不去死!在孤儿院你就天天欺负我,现在你又要来冤枉我!我已经有爸爸妈妈了,你不能欺负我了!你滚啊!滚出去!” 她一边尖叫,一边瑟瑟发抖地,抓住身旁云母的胳膊,语无伦次地哭求:“妈妈!把她赶走!我好害怕!她老是欺负我!你快把她赶走……啊——!!” 谁也没看清那个叫明月的少女,是如何动作的,只觉得眼前一花,她已如鬼魅般,就到了邱丽娜身前,一把揪住她的头发,另一只手左右开弓,干脆利落地甩出一串清脆响亮的耳光! “啪!啪!啪!” “啊!啊!啊!” 凄厉的惨叫声,在宽敞的客厅里尖锐回荡,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暴力一幕惊得目瞪口呆。 还是警官最先反应过来,厉声喝道:“明月!你给我住手!能不能消停点!快住手!”眼看着她每打一巴掌就掉一颗牙齿,再打下去就完蛋了。 云起平等人也被这场面骇得心头猛跳,连一向沉稳的云清泽都惊得瞳孔微缩。 云起平迅速从震惊中回神,立刻高喊:“保镖!快来人制止她!” 几名训练有素的保镖闻声冲入,然而,他们尚未近身,便被明月看似随意地抬腿、旋转,几记精准迅猛的,干脆利落地把那些靠近的保镖,踹飞出去,倒地一时难以起身。那矫健得远超常人的身手与爆发力,让在场众人无不惊讶。 就在其他人惊疑不定,还想有所动作时,明月已经像拖麻袋一般,把邱丽娜从地上提起,五指如铁钳,精准无误地扼住了她的咽喉。 邱丽娜顿时呼吸滞涩,脸色由惨白迅速转为骇人的青紫。 明月神情清冷,脸上却挂着一丝戏谑的浅笑,目光扫过众人:“我建议你们,最好别再往前走了。不然……” 她手上微一用力,邱丽娜的喉咙间立刻发出痛苦的“嗬嗬”声,“我会不小心掐死她哦!” 第3章 真相 她手上微一用力,邱丽娜的喉咙间立刻发出痛苦的“嗬嗬”声,“我会不小心掐死她哦!” 这充满威胁性的一幕,瞬间镇住了全场,连警察的劝阻声也戛然而止。 云起平看着,这混乱到近乎荒唐的场面,胸口一阵憋闷,但他强迫自己以最快的速度冷静下来,声音沉稳有力,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这位姑娘,你有话可以好好说。如果丽娜真的做了什么对不起你的事,我云起平必定负责到底,绝不包庇任何人。但若你只是来我家无理取闹,甚至胆敢伤害我云家的人,我也绝非任人拿捏之辈。所以,能否请你先告诉我,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他瞥了一眼脸色愈发难看的邱丽娜,眼神深邃,补充道,“况且,如果你真在这里把她掐死了,你自己的人生也就此毁了,值得吗?” 明月听了以后,似乎对他的话颇不以为然,直接无视了他的话,然后又看向她手上的人,眼神冰冷,声音冷淡:“你个畜生敢对你姑奶奶下手,你活腻味了啊!看到我没死是不是很意外,我告诉你我就是,从悬崖底下爬上来找你报仇的。” 邱丽娜被掐的快不能呼吸了,眼神里全是惊恐,怎么会呢!她真的活着,怎么可能呢! 而明月看她满嘴的血,她随手像扔垃圾一样,把邱丽娜扔在地上,随即一只脚毫不客气地踩上她的身体,自己则顺势慵懒地靠进旁边的沙发里,双手环胸,翘起二郎腿。明明姿态闲适,却带着一股迫人的气势。 她就这么踩着邱丽娜,面带微笑,好整以暇地打量着面前神色各异的客厅里的其他人。 邱丽娜被她踩得生疼,眼神里交织着愤恨与浓烈的惊恐,她想开口求救,却发现自己竟发不出清晰的声音,只能徒劳地流着眼泪,用哀求的目光望向云家人。 云母早在这个姑娘动手时就被吓坏了,被云清泽和云清雅护到了身后,此刻仍是心有余悸,看着这个煞神般的姑娘,又看看地上狼狈不堪的邱丽娜,心情复杂难言,既恐惧又夹杂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心疼。 她想和云起平说什么的时候, 云起平对着她摇头,他则是看到明月似乎愿意沟通,想趁势询问,就听她率先开口,声音清脆,带着点漫不经心: “我呢,自我介绍一下。我叫明月,今年嘛,算18岁吧。毕竟我是个孤儿,具体生日不清楚,不过这不重要。” 她顿了顿,脚下故意碾了碾,引得脚下的人一阵痛苦的瑟缩,“重要的是我和她,来自同一家孤儿院。就在一个星期前,她离开了孤儿院,说是找到了亲生父母。但很不巧,就在她离开的第一天,我就被人推下了后山的悬崖,差点就去见了阎王爷。你们知道为什么吗?” 客厅里的众人全都面面相觑,一时无法理解这话中的深意。 而其中云清泽的眼神锐利,他似乎已经抓住了什么关键,但那个念头太过惊人,让他一时难以确信。 邱丽娜听到这话,脸色更是惨白如纸,拼命挣扎着想阻止,却发现自己依旧无法出声,只能绝望地听着。 明月看到邱丽娜眼中无法掩饰的恐惧,心情非常的好,她慢悠悠地揭晓答案:“推我下去的人,就是她。而她这么做的理由嘛……” 听到此时的云清泽冷静地接过了话头,语气笃定:“因为,你才是我们家真正的孩子,而她,是冒名顶替的。对吗?” 这句话,如同平地惊雷一样在每个人的耳边轰然响起! 她是冒充的?!这怎么可能!他们还没来得及消化“杀人未遂”这个骇人信息,又被这更为荒谬、更具冲击性的真相震得头晕目眩,几乎无法思考。 云起平猛地回过神,眼神瞬间变得无比锐利,看向大儿子:“老大!你说什么?这是什么意思?你知道些什么?” 云清泽没有直接回答父亲,他只是看着明月,唇角似乎勾起一抹极淡的了然笑意:“我说的对吗?” 明月看向他,眼中闪过一丝意外,随即轻笑出声,带着点毫不掩饰的赞许:“没错,就是这样。在你们验血之后,她就知道了我的存在。所以她把我骗到后山,把我推了下去,说她要去过千金小姐的生活了,而我,就是那个碍眼的绊脚石。” 她耸耸肩,语气带着点玩世不恭的自嘲,“唉,可能老天爷也觉得我太惨了吧,明明是千金小姐的命,却应是苦了这么多年,他老人家都看不过眼了,所以我就没死成。然后呢,我凭借着我惊人的意志力,硬是从那鬼地方爬了上来。怎么样,我厉害不?” 这番用最轻松的语气,揭露最血腥真相的话,让云清泽的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他从第一眼看到这个女孩,心里就莫名生出一种想要亲近的感觉,这是面对邱丽娜的时候从未有过的。 其他云家人则彻底陷入了震惊与混乱之中,云母脸色煞白,身体晃了晃,几乎要站立不稳,这接二连三的冲击让她心力交瘁,难以承受。 云清雅在震惊之余,心底却涌上一股难以言喻的解气——原来是个冒牌货!就这还敢处处陷害她!哼! 云起平听到这个信息以后,心里久久不能平静,他勉强吐出一口气,强压下翻腾的心绪,脑海中瞬间闪过无数念头,他努力维持着冷静说道:“明月是吧!你说的这些,目前还只是你的一面之词。我们不会仅凭此就妄下结论。你看你是否先放开……” 而这时,云清泽直接接口,思路清晰地说道:”爸爸,要想知道她说的是不是真的,我们在做一次亲子鉴定就好,谁是真谁是假,结果一目了然。不是吗?” 明月很是爽快,扬了扬下巴:“行啊!不过,你们最好确保没人动手脚,把血样给调包了。不然,下次我可就没这么好说话了,知道吗?” 第4章 检验 明月很是爽快,扬了扬下巴:“行啊!不过,你们最好确保这次没人再动手脚,把血样给调包了。不然,下次我可就没这么好说话了,知道吗?” 她话锋一转,摸了摸肚子,表情十分理所当然,“不过呢,我现在饿了,你们赶紧抽,抽完血之后呢!就给我做点吃的。最好要有猪蹄和鱼肉,我喜欢吃。” 这跳跃的思维,在这种紧张场合下,公然点菜的行为,让在场不少人都有些忍俊不禁,连凝滞的气氛都仿佛被撕开了一道口子。 一旁的警察则是无奈地翻了个白眼。 明月看到警察的表情,很是干脆地,一脚就把踩着的邱丽娜,像踢皮球一样朝警察的方向踢了过去。 “哎哟!”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又把众人吓了一跳。 警察手忙脚乱地想接住,邱丽娜已经“砰”地一声实打实地摔在了地板上,疼得浑身蜷缩,哀嚎不止。 警察气得冲明月吼道:“你能不能悠着点!这要是摔出个好歹,你是想进去坐牢吗?” 明月满不在乎地摆摆手,语气轻松愉悦得,仿佛刚刚只是踢开了一片落叶:“安啦!警官叔叔,你就把心放回肚子里吧!她这种人,别的本事没有,就是皮糙肉厚耐折腾,生命力顽强着呢!放心,绝对摔不坏!我下手有分寸!” 她说完,甚至还冲着怒目而视的警官,露出了一个堪称“无辜”的笑容。警察们看着她那副“我很无辜”的笑脸,只觉得一阵气血上涌,太阳穴突突直跳。下手有分寸?这话她怎么说得出口!回想起这几天局里鸡飞狗跳的景象,几位警官就感到一阵深深的无力。 他们至今都没有搞明白,这姑娘看着年纪轻轻,身形也不算魁梧,到底是哪里来的那股子蛮力,和层出不穷的手段,简直太能折腾了!虽说她收拾的那几个家伙,确实都不是什么好东西,全是榜上有名的通缉犯,罪有应得,但一想到那几个家伙被送来时那凄惨狼狈、怀疑人生的模样……几位警官就忍不住同时牙疼。别提了,问就是心累,说多了都是泪。 而被踢到警察身边的邱丽娜,只觉得全身骨头像是散架般疼痛难忍。她想要说话,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刚才发不出声音,她想要大声的哭泣,来吸引他们的注意,但是害怕还发不出声音,结果一张嘴却惊喜地,发现自己能发出声音了! 她立刻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用尽全身力气,涕泪横流地尖声哭喊,但是她刚才被打掉几颗牙齿,声音有些含糊:“爸爸妈妈!我才是你们的女儿啊!她才是冒牌货!她是骗你们的!你们不要相信她啊!她……” “咻——!” 一道破空声骤然响起! 还没等邱丽娜喊出更多的话,就看到一个红彤彤的苹果,如同出膛的炮弹般,精准无比地、严丝合缝地塞进了邱丽娜大张的嘴里!力道之大,直接把她剩下所有的话都堵了回去,只剩下“呜呜呜”的闷哼。 整个动作行云流水,快得只留下一道光影,毕竟谁也没有看到,她是如何做到的,她甚至整个人头都没有抬起来。隔着这么远,随手一扔,就能把苹果完美塞进嘴里?这准头和力道,也太匪夷所思了! 而年纪最小的云清旭,非但没被吓到,反而双眼放光,用一种近乎崇拜的眼神灼灼地盯着明月,心里疯狂的叫嚷,我的天!武林高手!这绝对是传说中的武林高手!太帅了!太厉害了! 这时,明月才慢悠悠地,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尘,嫌弃地瞥了在地上挣扎的邱丽娜一眼,声音清晰地传遍客厅:“吵死了。耳朵都要被你震聋了。我是不是骗人的,等会儿抽血……哦不对,” 她像是突然想起什么纠正道,“可以用头发鉴定不是吗?干嘛非要抽血,怪疼的。” 说着,她非常自然地、小心翼翼地从头上一根头发,力道控制得极好,仿佛怕弄疼自己的一样,然后随手递给离她最近的云起平:“喏,给你们赶紧的,鉴定完了我好吃饭,饿死了。” 云起平看到递到眼前那根细细软软的发丝,愣了一瞬,才有些无奈地接过来。 他立刻收敛心神,对管家沉声吩咐:“老林,你亲自去,去找最权威的机构,用最快的速度,我要第一时间知道结果。” “是,先生。”管家不敢怠慢,接过那根承载着,巨大秘密的头发,立刻转身,步履匆匆地赶往医院安排。 管家离开后,客厅里的气氛变得更加微妙。 邱丽娜脸色惨白如纸,浑身控制不住地剧烈颤抖。她想把嘴里那颗塞得她几乎窒息、羞耻无比的苹果抠出来,奈何双手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徒劳地抓挠了几下,苹果依旧纹丝不动。巨大的恐惧如同冰冷的潮水,一寸寸淹没她的心脏。 完了……一旦结果出来,她就什么都完了!富贵,地位,……都将化为泡影!她猛地抬头,用充满了刻骨怨毒的眼神死死瞪向明月——为什么!为什么她没有死!她为什么不乖乖死在那个悬崖底下!她为什么要回来毁掉她好不容易得来的一切! 明月对上她那恨不得,将自己剥皮抽筋的眼神,非但不生气,反而像是看到了什么有趣的表演,心情瞬间变得更加愉悦。她重新拿起一个洗干净的梨子,“咔嚓”咬了一大口,汁水丰盈,让她满足地眯起了眼。 “哇哦!真好吃!甜滋滋的,水灵!”她一边享受美食,一边开始对着邱丽娜“点评”起来,语速快得像是在说单口相声,伴随着清脆的“咔嚓”声: “啧啧,想取代我?呵呵!”(咔嚓!) “你怕不是在做梦!”(咔嚓!) “等结果出来,你看老娘不把你打出屎来,再把你塞回你该待的臭水沟里去!”(咔嚓!) “还有你居然敢说我在孤儿院欺负你?”(咔嚓!) “欺负你个鬼!老娘忙着想办法填饱肚子,谁有空天天欺负你!”(咔嚓!) “成天就知道哭哭啼啼装可怜,真是晦气!”(咔嚓!) “大家都是孤儿,谁还比谁高贵啊!”(咔嚓!) “居然还敢算计到老娘头上?”(咔嚓!) “成天的就知道在孤儿院装柔弱博同情,也不看看,大家谁不苦?就你戏多,恶心死了!”(咔嚓!咔嚓!) 第5章 等待 她每说一句,就伴随着一声清脆的啃咬声,吃得那叫一个香,骂得那叫一个酣畅淋漓。其他几人看着她一边大快朵颐,一边毫不留情地痛骂邱丽娜,都觉得这画面既诡异又有点莫名的……爽快?想笑,但又深知场合不对,只能拼命忍住,表情管理近乎失控。 而云清旭,则彻底被这个画风清奇的“疑似妹妹”征服了,他屁颠屁颠地跑去零食柜,拿来一大堆各种各样的零食、点心、巧克力,几乎把明月面前的茶几堆成了一座小山。 然后他小心翼翼地凑过去,露出一个自认为最友善、最帅气的笑容,自我介绍道:“妹妹!你好!我叫云清旭,是你小哥!嘿嘿!欢迎你回家啊!” 其他人见他这般殷勤,就皱眉的想要,提醒他注意分寸,结果就听到明月头也不抬地反驳,伴随着“咔嚓”一声咬断薯片的声音: “什么小哥?不要乱认亲戚,等结果出来再说。”(咔嚓!) “还有,就算结果出来了,你也不是我小哥。” 云清旭脸上的笑容一垮,不服气地问:“为什么?” 明月终于舍得瞥了他一下,送上一个干脆利落的白眼:“按照我所知道的,我们应该是龙凤胎吧?那我为什么不能是姐姐?凭什么你是哥哥?切!我才不要当妹妹,我要当老大,懂?” 闻言云清旭据理力争:“我就是你哥哥!妈妈都说是我先出生的,我是哥哥!知道了吗?” 明月闻言,目光淡淡地扫了一眼,旁边脸色依旧有些苍白的云母,语气斩钉截铁,带着不容置疑的霸道:“她说了不算。再说了,谁先出来我能不知道吗?我说我是姐姐,我就是姐姐,你就是我小弟,懂了没?” 云清旭还要再争辩几句,挽回自己作为“哥哥”的尊严,结果明月一个轻飘飘的眼神扫过来,那眼神里没什么杀气,却带着一种天然的、仿佛来自食物链顶端的压迫感。 云清旭瞬间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小鸡仔,所有的话都卡在了喉咙里,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不敢再吭声了。 这一幕,让云家的其他人都感到无比惊讶。他们太了解云清旭了,这小子从小被宠着,皮实得很,除了云起平和云清泽,几乎没人能真正管住他。 现在,居然被一个刚出现不到一小时、来历不明的姑娘用一个眼神就给镇住了?这简直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而云清雅站在一旁,心情却是七上八下复杂难言。在听到邱丽娜可能是个冒牌货时,她心里确实涌起一股难以抑制的欣喜和解脱,毕竟自从邱丽娜回来这几天,她就被对方各种明枪暗箭地算计,憋屈得要命。 现在这个最大的威胁可能要被清除,她自然高兴。但是……这个新出现的明月,行事作风如此彪悍、如此……不同寻常,她会不会是另一个更难缠的“邱丽娜”?如果她才是真的,那自己这个养女,又该如何自处?未来的日子,会不会更加艰难? 在众人心思各异的等待中,只有明月“咔嚓”、“咔嚓”啃水果、嚼零食的声音规律地响着,仿佛成了这紧张氛围里唯一的背景音。 云清旭见她吃得香,更是卖力地充当起了“零食补给员”,眼神亮晶晶的,仿佛能被明月赞赏地看一眼,就是莫大的奖励。 云清泽将这一切尽收眼底,深邃的眼眸中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这个妹妹……还真是有意思。想到这里他又看向邱丽娜,眼神闪过幽深,呵呵!。 在漫长的等待时间里,哦!可能也没有多久,主要是等待的人着急所以才觉的久了一点。而就在这个时候的警察同志终于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小心翼翼地将那个,塞在邱丽娜嘴里的苹果取了出来。 然而,当苹果被拿出的瞬间,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冷气! 只见那红彤彤的苹果上,赫然嵌着几颗带血的牙齿! 客厅里瞬间一片死寂。这得是多大的力道,才能用苹果把人牙都给砸下来?! 警察同志拿着那颗“凶器”苹果,一脸“果然如此”的表情,无奈又头疼地白了明月一眼。 而罪魁祸首明月,此刻正专心致志地对付着一包牛肉干,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仿佛那边发生的事情与她毫无关系。 那边,邱丽娜刚感觉嘴巴一空,剧烈的疼痛和极致的羞辱,让她下意识又想张嘴哭喊。 然而,早有准备的警察眼疾手快,几乎是同一时间,一把捂住了她的嘴,压低声音,带着警告吼道:“你最好别再说话了!再嚷嚷,我们可真保不住你了!” 这话意有所指,让敏锐的云起平、云母和云清泽迅速交换了一个眼神。他们都听出了警察话里有话,看来这里面,还有他们不知道的内情。不过,眼下显然不是追问的时候。 而被警告的邱丽娜,对上警察严肃的眼神,再看了一眼那边悠然自得、仿佛随时能再给她来一下的明月,终究是恐惧压过了委屈,死死咬住嘴唇,不敢再发出半点声音,只剩下压抑的、断断续续的抽泣。 整个客厅,再次陷入一种诡异而紧绷的寂静之中,只剩下墙上挂钟的滴答声,和明月享受美食的细微声响。 就在这紧张得仿佛空气都凝固的时刻,管家老林步履匆匆地,拿着一个密封的文件袋走了进来。他的出现,瞬间牵动了客厅里所有人的心弦。 云家的众人的目光,齐刷刷地聚焦在那薄薄的几页纸上,心跳如擂鼓,既期待又恐惧,迫切地想知道那纸上的答案,却又害怕面对可能残酷的真相。 管家神色凝重,直接将文件递给了云起平。 云起平缓缓的吐出了一口气,目光复杂地看了一眼依旧瘫坐在地、面无人色的邱丽娜,又望向那个正拿着一颗葡萄准备往嘴里送的明月,他的手指有些紧张吗,但是还是缓缓拆开了密封条。 第6章 晕倒 当他锐利的目光扫过报告上,那清晰无误的结论时,高大的身躯几不可察地晃了一下,随即像是被抽干了力气般,重重地坐回了沙发里。他没有说话,只是将那份承载着命运转折的报告,递给了身旁焦急等待的妻子。 云母颤抖着手接过,当她的视线触及那行决定性的文字时,眼泪瞬间如同决堤的洪水,汹涌而出。“真的……真的弄错了……”她喃喃自语,声音破碎不堪,看向邱丽娜的眼神,充满了被欺骗的痛苦与后怕,再看向明月时,则是无边的心疼与愧疚。 “她真的不是我的女儿……明月……才是我的孩子……”想到自己的亲生骨肉,不仅流落在外吃了那么多苦,还差一点就被眼前这个冒牌货,害得尸骨无存,巨大的冲击和强烈的自责,如同巨浪般将她淹没,她眼前一黑,身体软软地向后倒去。 “妈!” “夫人!”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所有人都吓坏了,惊呼声四起。云起平和云清泽连忙扶住她,云清雅和云清旭也焦急地围了上来。 明月手里还捏着那颗葡萄,吃也不是,不吃也不是,表情有点难得的纠结。晕倒的这位……按报告说是她生物学上的母亲。可她们之间毫无感情基础,这会儿要是她也扑上去哭天抢地,是不是显得太假了?她明月向来不屑于演戏。 但看着众人慌乱焦急的样子,她还是把葡萄扔回果盘,跟着走上前去。等到家庭医生匆忙赶来,仔细检查后安抚道:“云总请放心,夫人只是一时情绪过于激动,气血上涌导致的昏厥,身体没有大碍,让她好好休息一下,很快就会醒过来的。” 等医生离开,云起平坐在床边,看着妻子苍白的面容,心疼不已。他疲惫地揉了揉眉心,对围在床边的儿女们摆了摆手:“你们不要担心妈妈没事了。” 他的目光越过众人,落在门口那个姑娘身上,语气复杂地叹了口气,带着郑重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歉意:“报告我们看过了。你……才是我们的孩子。那个邱丽娜,是个假冒的。至于她对你做的那些丧尽天良的事情,我们云家一定会追究到底,给你一个公道,你放心吧!” 其他人听到父亲亲口确认,心中最后一丝疑虑也彻底消散。他们在担心母亲的同时,也不由地将目光投向明月,她真的是云家的孩子!而那个邱丽娜,为了鸠占鹊巢,竟然如此狠毒,敢下杀手!想想都让人不寒而栗。 明月听到云夫人没事,心里也松了些。再听到云起平的话,她没什么特别的表示,只是点了点头,便跟着其他人一起退出了房间——楼下,还有个烂摊子等着处理呢。 当他们再次回到客厅时,等在那里的警察,看他们下来的神情,就知道了云夫人应该没事,云夫人想必是受刺激过度了。不过也能理解,谁家遇到这种糟心事,都难以平静接受。 明月可没忘了解決个人恩怨,她顺手又拿起一个苹果,“咔嚓”咬了一口,然后踱步到被警察看着、瘫软如泥的邱丽娜面前,蹲下身,歪着头打量她狼狈的模样。 “咔嚓!啧啧,真是狼狈啊……”她刚抬起空着的那只手,似乎想做点什么,一旁时刻警惕着的警察眼疾手快,一把抓住她的胳膊,将她往后拖了几步。 “哎哟!”这举动让下来的云家人都是一愣。 警察简直是操碎了心,直截了当地吼道:“明月!你个臭丫头,事情已经真相大白了!你要干什么,她犯了法,自有法律来审判她!你还要动手?你想干什么?!啊?!” 他喘了口气,换上一副“为你着想”的语气,“再说了,你现在是正儿八经的千金小姐了!要注意形象!这要是被那些无孔不入的媒体知道了,说你仗势欺人、动手打人,你的名声还要不要了?啊?” 明月直接冷哼:“谁在乎那劳什子形象?她敢算计到我头上,差点要了我的命,还不让我亲手出口恶气?怎么可能!” 她看着警察那副紧张的样子,难得“好心”地解释,“你放心啦,我不打死她,我就‘轻轻’地出口气,我可是遵纪守法的好公民。” 警察无语地看着她,嘴角抽搐。“轻轻地?”他简直想掰开,她的脑袋看看里面是什么构造,“你那叫轻轻的吗?人都快被你打散架了!” 他冷笑一声,“你给我消停点行不行?!她犯罪了,我们依法带走拘留、起诉!保证让她受到应有的惩罚!你以后就是豪门千金了,想吃啥喝啥没有?非得跟她一般见识?” 说完,他也不管明月什么反应,生怕这祖宗再扑上来,连忙和同事一起,几乎是架起瘫软的邱丽娜,脚下生风,迅速撤离了云家别墅,仿佛身后有猛兽追赶。 看着瞬间消失在,大门口的警察和邱丽娜,客厅里的众人都有些没反应过来,他们还没来得及对邱丽娜的下场发表任何看法,人就已经被带走了。 明月看着空荡荡的门口,满脸黑线,不满地嘟囔:“至于跑这么快吗?我又不打死她……真是的。” 云父揉着愈发胀痛的额角,今天这一连串的事情,着实让他身心俱疲。 云清泽见状,上前一步,沉稳地开口道:“爸爸,您放心,后续的事情我会处理妥当。” 云父点了点头,想到邱丽娜的恶毒行径,眼神骤然变得冰冷锐利:“你去处理,务必让她付出应有的代价。敢动我云家的人,就要有承担后果的觉悟。” 云清泽薇薇颔首表示明白,随即,他转向嘴里还叼着苹果核的明月,冷峻的脸上露出一抹真诚而温和的微笑,声音也放柔了许多:“欢迎回家,妹妹。我是你大哥,云清泽。” 明月一听,眉头习惯性地皱起,刚想开口反驳“我才是姐”。 就听到云清泽带着了然的笑意,抢先一步,温和却不容置疑地说道:“我比你大了整整十岁,是你如假包换的大哥。这一点,可是板上钉钉,谁也改变不了的。” 第7章 大哥的热情 就听到云清泽带着了然的笑意,抢先一步,温和却不容置疑地说道:“我比你大了整整十岁,是你如假包换的大哥。这一点,可是板上钉钉,谁也改变不了的。” 明月看着他脸上那笃定的笑容,悻悻地翻了个白眼,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不情不愿地从鼻子里哼出一声:“哼!有啥了不起的……” 云清泽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是没什么了不起,不过,是你大哥这件事,确实很了不起。以后,你就乖乖当妹妹吧。”语气里带着一丝难得的调侃。 明月看着他难得开怀的笑脸,手有点痒,很想打破他那副“稳操胜券”的表情。但她能感觉到,这个大哥是真心实意欢迎她回家的。哼!她明月大人有大量,不跟他计较这点“虚名”了! 云父也走到她面前,目光中充满了愧疚与怜爱,声音有些沙哑:“明月,欢迎你回家。是我们不好,当初没有核查清楚,让你流落在外吃了这么多苦,还差点……真的对不起。还好没有悲剧发生,不然........不过你放心,从今以后,爸爸妈妈,还有哥哥,一定会好好补偿你,绝不会再让你受半点委屈。” 明月挑了挑眉,心里默默吐槽:悲剧没有发生?不见得吧!毕竟原主确实没有了?不过这话她自然不会说出口,不然多伤人啊!。 云父继续温和地安排道:“你妈妈一会儿醒了,肯定想第一时间见到你。现在离午饭还有段时间,你要是饿了,我让厨房先给你做些点心垫垫肚子。晚上,我们全家一起,正式给你接风洗尘,你看怎么样?现在,你要不要先上楼看看你妈妈?我和你大哥还有些事情要处理,等我们回来在说后面的事情好不好。” 明月对此没什么意见,非常爽快地摆了摆手:“行,怎么样都行,你们安排就好。” 她现在最关心的只有一件事,摸着又开始咕咕叫的肚子,强调道,“只要有吃的就好!我是真的饿了啊!”刚才那些零食,对她来说,真的只是开胃小菜而已。 云父看着她毫不做作的样子,眼中闪过一丝复杂,却又带着点失而复得的暖意,对管家示意了一下,让他赶紧去安排厨房。这个失而复得的女儿,好像是个很直接的人。 楼下发生的一切,楼上的人无从知晓。 静谧的主卧内,云清雅和云清旭一左一右守在宽大的床边,紧张地看着缓缓睁开眼的云母。 “妈妈,你醒了!”云清旭立刻凑上前,语气带着显而易见的欣喜,“您好点了吗?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云母的眼神初时有些涣散和迷茫,待焦距渐渐凝聚,昏迷前那惊心动魄的一幕幕迅速回笼。她猛地抓住离她最近的云清雅的手,声音因虚弱而显得格外轻飘,带着急切与不敢置信的期盼:“明月……那个孩子……?” 云清雅听到母亲苏醒后,第一个问起的竟是明月,心头不可避免地泛起一阵酸涩。妈妈……终究还是更在意亲生的吗?她压下心底那点微妙的失落,看着母亲眼中,浓得化不开的担忧与渴望,轻声安抚道:“妈妈,您别担心,她没事,就在外面。您想见她吗?我……我去叫她进来好吗?” 一旁的云清旭见母亲醒来,悬着的心总算落回实处,立刻自告奋勇,像只灵活的兔子般跳起来:“妈妈你等着!我这就去叫妹妹!”话音未落,人已经一阵风似的冲出了房间。 楼下的餐厅里,明月正对着佣人,刚端上来的几碟精致点心,和一碗香气四溢的汤面大快朵颐。她是真饿了,自从来到这个世界,她发现这里的东西真的好吃,这些食物对她而言,远比那些虚无缥缈的亲情更实在。 所以,当云清旭风风火火跑下来时,看到的就是这位刚回家的妹妹正毫无形象、却吃得异常香甜满足的模样。 他嘴角抽了抽,调整了下呼吸,走过去,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自然又热情:“妹妹,妈妈醒了,她想见你,你跟我上去吧!” 明月头都没抬,继续专注地对付着碗里的面条,仿佛没听见。 云清旭有些尴尬,提高了些音量:“妹妹?” 明月依旧不理,专心吃饭。 这下可把云清旭那股少爷脾气点着了,他带着点恼意喊道:“喂!我跟你说话呢!妹妹!你听到没有?!” 回应他的,是明月快如闪电般伸出的一只手,她甚至没用正在吃饭的那只右手,只是随意地用左手,精准地按住了云清旭的后脑勺,稍一用力,就把他那张俊脸,直接按在了光滑的餐桌面上! “哎哟!”云清旭猝不及防,发出一声痛呼。 一旁侍立的佣人都吓傻了,下意识想上前,却被不知何时出现的管家用眼神制止,只能惴惴不安地站在原地。 云清旭被按着脑袋,双手胡乱挥舞,气得哇哇大叫:“哎呦!妹妹!快放开我啊!你干啥啊!” 明月慢条斯理地喝完最后一口汤,放下筷子,拿起餐巾擦了擦嘴,这才居高临下地,看着一脸憋屈的云清旭,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霸道:“我是你姐,知道不?叫谁妹妹呢!快,叫姐姐!不然信不信我把你脑袋按进汤碗里?” 云清旭从小到大还没受过这种“屈辱”,试图挣扎反抗,却发现对方那只手看似随意,力道却大得惊人,他根本挣脱不开。 在“武力”威慑和“好汉不吃眼前亏”的念头下,他只好委委屈屈、含含糊糊地喊道:“好好好!姐姐!姐姐行了吧!快放开!” 明月这才满意地松手,利落地站起身就往外走。 云清旭揉着被按得发红的额头,对着她潇洒的背影喊道:“你干啥去啊?” 明月头也不回,送他一个白眼:“不是说……你妈妈叫我吗?还能去哪里?” 云清旭愣了一下,追上去纠正:“什么叫‘你妈妈’?那也是你妈妈!” 第8章 妈妈的紧张 云清旭愣了一下,追上去纠正:“什么叫‘你妈妈’?那也是你妈妈!” 明月懒得理他,径直往楼上走。当她走到主卧门口时,房门恰好从里面被轻轻打开。 门内站着的,正是眼眶微红、眸中带着尚未散去的委屈与一丝不安的少女,她就像书中描绘的那种柔弱需要保护的小白花,我见犹怜。 明月在心里客观地评价了一句:啧,这就是云清雅,形象倒是很符合,可惜……按照她脑中仅有的一些画面,这类角色后期往往下场凄惨。 而云清雅,也正忐忑地打量着门外的少女。对方的眼神清澈明亮,带着一种野性的生机,与邱丽娜那种时刻充满算计的眼神截然不同。 这让她稍稍安心,但随之而来的是更深的无措,她是不是也会算计她,毕竟不管事情是如何发生的,自己是真的,占据了对方的人生这么久。她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缓和一下气氛,但是又这不知道说什么。 就在这时,房间里传来云母虚弱却带着急切期盼的声音: “是明月来了吗?” 云清雅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她下意识地往旁边挪了一步,让出通道,低垂着眼睫,对明月轻声道:“妈妈叫你。”然后,低着头快步走出了房间,并轻轻带上了门。 明月将她的反应看在眼里,没说什么,坦然走了进去。她没选择坐到床边,而是拉过床边的单人沙发椅,坐了下来,目光平静地看向床上脸色依旧苍白的云母。 “云夫人,好点了吗?”她开口,语气寻常得像是在问候一个不太熟的邻居。 云母的目光从她进门起就牢牢锁在她身上,带着失而复得的珍视和小心翼翼。听到这声“云夫人”,她眼中瞬间蒙上一层水雾,心像被针扎了一下。她是在怪他们吗?所以不愿意叫她妈妈? 云母忍住鼻酸,声音带着哽咽和浓浓的愧疚:“孩子,对不起……都是我们不好,如果不是我们当初核查不严,也不会……不会让你流落在外,受了这么多苦,还差点……你要是怪我们,是应该的……没关系,我们等你,等你什么时候愿意接受我们了,再叫我妈妈,好不好?”她的话语里充满了卑微的祈求。 明月闻言,有些意外地挑了挑眉,实话实说:“我没有怪你们啊。” 在她看来,错的是邱丽娜和命运的阴差阳错,迁怒于这些同样被蒙蔽的人,没什么意义。 云母愣住了:“那……那你怎么叫我……” 明月恍然,随口解释:“哦,叫顺口了。” 她顿了顿,从善如流地改口,语气依旧没什么波澜,但足够清晰,“那现在,妈妈你好,我是明月。” “……哎!好!好!”云母怔了一瞬,随即巨大的喜悦涌上心头,连忙迭声应着,眼泪却控制不住地流得更凶了。她贪婪地看着女儿的脸,仿佛怎么看都看不够。 明月看着她激动的样子,心里无声地叹了口气。如果……那个真正的“她”没有消散,此刻看到亲生母亲这般模样,会不会感到一丝慰藉?嗯?等等……她的精神力核心刚才似乎传来一丝极其细微的、异常的波动?难道是这具身体原主残留的意识,或者灵魂碎片尚未完全消散,被云母的情绪引动了? 云母见明月说完那句话后又陷入了沉默,眼神似乎有些飘忽,不由得又忐忑起来。她很想亲近这个女儿,想知道她喜欢什么,讨厌什么,想把十八年缺失的母爱都补偿给她,可又怕太过急切会吓到她,一时间竟有些手足无措。 明月察觉到云母的焦虑,也感应到精神力海需要探查,便主动开口,语气直接却并不让人反感:“那个,妈妈,” 她尝试着称呼,还算顺畅,“你呢,放轻松点。我们才刚见面,要说有多深的感情,那肯定是骗人的。以后日子还长,有的是时间慢慢相处。感情嘛,处着处着就有了,对吧?” 她站起身做出疲惫的样子:“你放心,只要你对我好,我肯定也对你好。我呢,现在有点累了,想回去睡一觉。等你身体好些了,我们再慢慢聊,行不?” 云母听她说得在情在理,思路清晰,虽然话语直白,却奇异地安抚了她焦灼的心。是啊,来日方长。听到女儿说累了,她连忙点头,带着一丝呵护的急切:“好,好,你去休息,快去!妈妈已经让管家把你房间都收拾好了,就在走廊尽头那间最大的房间,你快去歇着,什么都别想,好好睡一觉,等睡醒了,我们再说话。” 明月点了点头,没再多言,转身离开了房间。门关上的那一刻,云母望着门口方向,眼中泪水再次滑落,但这一次,除了心酸愧疚,更多了一丝充满希望的微光。 而门外的明月,则微微蹙眉,感受着识海中那丝不同寻常的波动,快步朝自己的房间走去——她需要尽快弄清楚,这具身体里,是否还藏着别的秘密。 当明月跟着面容严谨的林管家,走进为她准备的房间时,映入眼帘的是一片清新柔和的天蓝色调。从墙壁的色彩,到窗帘、床幔的质地,甚至是一些小巧的装饰品,都统一在这个令人心旷神怡的色系里,既不会过于幼稚,又充满了宁静温馨的气息。这布置显然是用了心的,与她想象中浮夸的豪门风格截然不同。 她眼中闪过一丝真实的愉悦,转身对恭敬立在门口的管家,露出了一个算是和善的微笑:“多谢林管家费心了。这房间我很喜欢。我现在需要睡一会儿,你先去忙吧。” 她顿了顿,非常自然地补充道,“哦对了,记得晚上吃饭的时候一定要叫醒我。还有,晚餐我要吃红烧猪蹄和清蒸鱼,嗯……反正只要是好吃的,多多益善,明白吗?” 林管家闻言,立刻躬身应道:“是,小姐,我会亲自叮嘱厨房。” 第9章 告别 他面上不显,心里却暗暗记下,这位新认回来的小姐,脾气直率,要求明确,尤其是那身鬼神莫测的功夫……绝非善茬,必须小心伺候,万万不能怠慢。 看着管家轻轻带上门离去,明月脸上的笑容收敛了些。她仔细地将房门反锁,确保不会有人打扰,然后走到房间中央那张柔软的大床边,却没有立刻躺下。 她盘膝坐在地毯上,深吸一口气,缓缓闭上了眼睛。意识沉入识海,她开始调动那远比常人强大、源自另一个世界的精神力量。 这个过程并不轻松,如同在迷雾中寻找一丝微弱的烛火。她集中全部意念,用了好一番功夫,才终于在虚无的识海深处,用精神力凝聚出一道清晰的意念,如同低语般传递出去: “明月……你……还在吗?” 房间里一片寂静,只有她自己的呼吸声。就在明月眉头蹙起,以为自己的感应出错,准备放弃探查时,一个极其微弱、仿佛风中残烛般的声音,轻轻回应了她: “姐……姐……” 明月精神一振,立刻将全部灵魂力量投入,让自己的意识彻底沉入那片混沌的虚无。在一片朦胧的光晕中,她“看”到了一个身影——一个穿着简单旧衣、脸色苍白透明、身形模糊的女孩。 她的眉眼与明月此刻的容貌有八九分相似,只是更加稚嫩、柔弱,眼神清澈却带着一种历经苦难后的平静。这就是这具身体真正的主人,那个在悬崖下香消玉殒的女孩。 明月(现)打量着对方,那女孩也正静静地看着她,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释然的微笑,并没有开口说话,或者说,她已无力发出声音,只能通过灵魂的波动传递意念。 明月(现)性格直接,不喜欢拐弯抹角,她率先用灵魂之音坦诚相告:“首先声明一下啊!我可不是故意要抢占你身体的。我莫名其妙在你的身体里醒过来的时候,你已经在那个悬崖底下……趴了整整一夜了。灵魂气息几乎散尽,生机已绝。所以,这真的不是我主动抢占你的身体的,你可别怪我。” 想到自己穿越的缘由,她心里就忍不住冒火。在她原来的世界,所有人都被困在防护罩里,靠着修炼精神力抵御外界毒气。博士好不容易研究出能净化全球的能量源,却被那些所谓的强者追杀,想要垄断资源!她临危受命,带着能量源逃亡,最后关头把能量源分散给了所有平民区,断了那些人的垄断美梦,自己却倒霉地被卷入时空乱流……不过,来到这个世界似乎也不错?至少这里有新鲜空气,有美食,可以自由奔跑,不用整天提心吊胆担心毒气入侵。 对面的女孩灵魂(原主)在“听”到她的解释后,脸上的笑容似乎真切了几分。她传递过来的意念带着感激与释怀:“姐姐,我知道的……我没有怪你。反而,要谢谢你……谢谢你替我报了仇,没有让那个坏人得逞……也谢谢你,帮我找到了我的爸爸妈妈,让我知道……他们并不是故意不要我的……知道这一点,我就很开心了,真的……很谢谢你,姐姐。” 两个灵魂,都叫明月,在此刻奇异地对望着。现明月看着对方那纯净,却即将消散的灵魂之光,心中不免生出几分惋惜。只差一步,这个女孩就能拥抱,她渴望已久的亲情和温暖人生了。 她沉吟片刻,郑重地承诺道:“这具身体,原本是属于你的。但现在情况你我都很清楚,你已经回不来了。所以,告诉我,你还有什么未了的心愿,或者想做的事情吗?只要你说,只要在我能力范围内,我一定会替你去完成。” 女孩明月的灵魂波动变得更加柔和,她薇薇摇头,传递出最后的意念:“我……没有什么别的愿望了……知道爸爸妈妈,不是故意抛弃我的……我就没有执念了……姐姐,请你以后……如果可以,多关照一下孤儿院吧……那里还有很多和我一样的孩子……” 她的身影开始变得更加透明,仿佛随时会融化在光晕里。最后,她凝聚起最后的力量,传递出充满祝福的意念:“还有……姐姐,我看到过你记忆里的那些片段了……你以前的生活,真的很辛苦……所以,请你把这里当作新生吧……以后,一定要无忧无虑地生活……每天都开开心心的……如果……如果有一天,我的爸爸妈妈……或者任何人,让你不开心了……你不用顾忌这是我的身体……因为从你到来的那一刻,这就是你的了,所以按照你自己的心意去做就好,还有姐姐不要告诉他们事情的真相了,因为他们从见到你的那个时候,就是你在和他们相处,我不想看到他们伤心,也不想你们之间有隔阂……姐姐...我走了....以后要开心……再见……姐姐……” 随着那声微不可闻的“再见”,那片朦胧的光晕和其中苍白的身影,如同被风吹散的蒲公英,彻底消散在明月的识海深处,再无一丝痕迹。 明月猛地睁开了眼睛,眸中一片清明,却带着一丝复杂的情绪。然而,紧接着,她感受到一股精纯而庞大的能量瞬间充盈了她的灵魂。 她原本因为穿越而损耗严重的精神力,竟然在这一刻,直接恢复到了她巅峰时期一半还多的水平!甚至比之前更加凝实、稳固! “这是……怎么回事?”明月微微皱眉,心中疑惑。是原主灵魂消散时最后的馈赠?还是两个同名同源灵魂之间某种奇特的共鸣与补全?她仔细感应了一番,识海一片宁静,那女孩确实已经彻底消失了。 想不明白便暂时放下。明月不是纠结的人,她甩了甩头,将那份因原主消散而产生的淡淡怅惘抛开。她从地上一跃而起,走到窗边,看着窗外明媚的阳光、葱郁的花园,深吸了一口这个时代清新自由的空气。 第10章 回忆 “开心每一天吗?”她低声重复着原主最后的祝愿,嘴角慢慢勾起一个肆意又洒脱的弧度,“那必须的!我明月是谁?好不容易重活一次,还有了这么个有趣的‘家’,我当然要活得比谁都开心!” 她对着窗外,仿佛是对那个已经远去的灵魂,也对自己郑重承诺:“放心吧,小明月。你的愿望我记下了,孤儿院我会关照。以后,我走过的路,看过的风景,尝过的美食,连同你的那份一起!我会替你,也替我自己,好好看看这个精彩的世界,痛痛快快地活一场!” 精神力恢复大半,让她感觉浑身充满了力量,对未来在这个新世界的生活,更是充满了期待。就在明月与过去的灵魂正式告别,准备拥抱新生时,云家的其他人并未停歇。 前往公司的豪华轿车内,云父揉着发胀的太阳穴,挂断了又一個打探消息的电话。从警察踏入云家别墅开始,各种或关切或试探的电话就络绎不绝,都在旁敲侧击上午云家到底发生了何事。 “云总,需要联系医生吗?”副驾上的助理看着后视镜里疲惫不堪的云父,担忧地询问。 云父摆摆手,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不用。今天的会议很重要,不能缺席。” 他强打起精神,眼神恢复商界巨擘的锐利,沉声吩咐,“你立刻去办两件事,第一,尽快查明明月过去十八年所有的经历,越详细越好。 第二,同步处理她的户口迁移,直接迁入云家,和管家对接,确保流程顺畅,不要出任何纰漏。” “明白,云总,我会尽快办好。”助理迅速记下。 云父靠在椅背上,闭上眼,脑海中却翻腾着上午的混乱与惊心动魄。那个叫邱丽娜的女孩,竟如此狠毒,为了荣华富贵,鸠占鹊巢,不惜杀人! 想到这里,他胸腔便涌起一股难以抑制的怒火,眼神深处寒光凛冽。他的孩子,在外面不知吃了多少苦,回来后竟还要面对如此险恶的算计! 与此同时,云清泽已抵达警局,并与局长进行了会面。在听完局长对邱丽娜,案件初步情况的说明后,云清泽周身的气息更加冷峻,眼底的杀意几乎凝成实质。那个冒牌货,必须为她所做的一切付出最沉重的代价! 负责上午出警的王警官向云清泽,补充了一些细节后,便准备离开。云清泽却忽然开口叫住了他:“王警官,请留步。” 王警官转身,有些疑惑:“云先生,还有什么疑问吗?” 云清泽斟酌了一下用语,问出了从上午就盘旋在心头的疑惑:“王警官,恕我冒昧。今天上午在舍下,我感觉你们几位警官与明月之间……似乎并非简单的报案人与警察的关系。给我的感觉是你们好像……既觉得她有些‘可怕’,但又似乎……与她颇为熟稔亲近?能否告诉我,在这之前,还发生了些什么?” 云清泽的问题让办公室陷入短暂的沉默。安局长和王警官对视一眼,脸上都浮现出一种混合着荒谬与后怕的复杂表情。办公室内的局长和王警官脸上,同时露出了那种混合着无奈、头疼、又有点想笑的、极其复杂的一言难尽的表情。 安局长嘴角抽了抽,示意王警官来说。王警官深吸一口气,仿佛在回忆什么不堪回首,或者过于震撼的画面,最终认命般地开口:“云先生,你知道我们最初是在哪里‘找到’……或者说,遇到明月小姐的吗?” 云清泽薇薇蹙眉,不是明月来报案的? 王警官的表情更加精彩了,他清了清嗓子,开始讲述这几天让他们整个分局都印象深刻的“奇遇”: “明月小姐,确实是从那个悬崖底下爬上来的。据她模糊地说法,她以为自己摔失忆了,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凭着本能和一股狠劲爬上来后,在山里迷迷糊糊乱走。” 王警官深吸一口气,眼神变得悠远,仿佛穿透了时空,回到了那个让他毕生难忘的夜晚。他的声音低沉下来,带着回忆的质感: 深山,夜。月光被浓密的树冠切割得支离破碎,废弃护林站往北三里地,一个隐蔽的山洞里,闪烁着微弱的火光。 洞里是三个形容狼狈、眼神凶戾的男人。一个瘦高个烦躁地踢着地上的石子:“大哥,咱在这鸟不拉屎的地方躲多久了?钱花不出去,娘们也摸不着,憋屈死了!” 被称作“大哥”的光头男人脸上有一道狰狞的疤,眼神阴鸷:“急什么?风头还没过,现在出去就是找死!等这阵子过去,干票大的,直接跑路去国外,到时候你要多少女人没有!” 另一个矮壮汉子刚要附和,光头大哥突然猛地站起身,肌肉紧绷,死死盯着洞口方向。另外两人也跟着紧张起来,抄起身边的棍棒:“大哥,咋了?” 洞口,不知何时,悄无声息地多了一个人影。借着微弱的月光和洞内火光,只能隐约看出那是个身形纤细的轮廓,穿着破烂,长发凌乱,脸上还有些污迹。 她就那样静静地站在那里,眼神……是一种纯粹的、带着探究的迷茫,仿佛误入此地的幼兽。 “鬼啊——!”瘦高个心理防线最弱,这深更半夜、荒山野岭突然出现这么个悄无声息的存在,他吓得魂飞魄散,直接尖叫出声。 这一声也把洞口的身影吓了一跳。明月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清澈的眼眸里充满了困惑:“鬼?这个世界有鬼?” 她来自一个空气都有毒、人类困守防护罩的世界,对这里的一切认知,都源于刚苏醒时的感知到空气的新鲜和她原来的世界不同。 听到“鬼”,她第一反应是四下张望这个世界有鬼?什么鬼?。 光头大哥到底是见过血的,强压下心悸,厉声喝道:“你是谁?!装神弄鬼!给老子滚出来!”他握紧了手中的砍刀。 第11章 回忆2 光头大哥到底是见过血的,强压下心悸,厉声喝道:“你是谁?!装神弄鬼!给老子滚出来!”他握紧了手中的砍刀。 然后,让洞里三个亡命徒毛骨悚然的一幕发生了——那个身影,没有走路,而是……飘了过来!是的,在那种光线和恐惧加成下,她移动的方式轻盈快速得不像常人,就像……没有重量一样! “噗通”一声,瘦高个彻底崩溃,跪在地上磕头如捣蒜,涕泪横流地开始忏悔:“别杀我!别找我!我不是故意杀你的!谁让你不给我钱……你长得那么漂亮,给我玩玩怎么了……是你自己不听話我才杀你的……不关我的事啊!” 他竟然把自己之前犯下的一桩,强奸致死的罪行当场自曝了出来。 这番自白,如同冷水滴入滚油。原本只是迷茫寻找出路的女孩,眼神瞬间变了。那是一种从懵懂到冰冷的锐利切换,她身上散发出的气息骤然,变得危险而充满压迫感。 光头大哥感受到了这股杀气,他知道不能善了,率先发难,怒吼着挥刀砍去!然而,他的刀甚至没能触及对方的衣角,只见那道身影以一种,他无法理解的速度和角度切入,一拳,仅仅是一拳,快如闪电,重若千钧! “砰!”沉闷的撞击声。光头大哥近两百斤的身体,像破布口袋一样倒飞出去,狠狠撞在洞壁上,然后滑落在地,只剩下痛苦抽搐的份,连惨叫都发不出来。 跪在地上的瘦高个,和那个矮壮汉子彻底僵住,瞳孔里充满了极致的恐惧。这是什么怪物?! 接下来的几分钟,对于洞里的三个通缉犯而言,是地狱。明月的身影如同鬼魅,每一次闪动都伴随着骨裂般的闷响和凄厉的惨嚎。 他们所有的反抗,在她绝对的力量和速度,面前都成了笑话。单方面的、碾压式的殴打! 等到三人都像烂泥一样瘫在地上,连呻吟都变得微弱时,明月停了下来。她走到他们面前,蹲下身,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然后,她做了一件让后来所有知情者都脊背发寒的事情——她伸出白皙却蕴含着恐怖力量的手指,捏住瘦高个的下巴,一拳打松了他的牙关,然后,慢条斯理地,一颗,一颗,将他满口的牙齿,硬生生徒手拔了下来!动作精准,甚至带着一种……近乎艺术般的残忍冷静。另外两人也未能幸免。 山林里回荡着非人的哀嚎,比夜枭的啼叫更令人毛骨悚然。 做完这一切,明月仿佛只是完成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她走到一边,找了块稍微干净点的石头坐下,闭上眼。明月用精神力读取这些人的记忆碎片。 当她再次睁开眼时,眼底的杀意几乎凝成实质,但很快又被她压了下去。她从这些人的记忆里,大概了解了这个世界的规则——不能随意杀人,有专门处理这种“垃圾”的地方,叫“警察局”。 于是,她拿起那个瘦高个掉在地上的手机,模仿着记忆中模糊的报警方式,拨通了电话,用尽量平静,但在王警官听来异常诡异的,语气说出了那句:“郊外的后山,废弃护林站往北三里地的山洞,有三个……垃圾,过来收一下。” 云清泽听得目瞪口呆,他深吸一口气,努力消化着这骇人听闻的初遇,沉声继续追问:“那接下来呢?” 王警官叹了口气,眼神再次飘远,陷入了接下来的回忆中: “我们定位到信号源,确实在那片荒无人烟的山区,而且技术部门确认,那部手机属于一个我们追捕了数月、身上背着人命案的通缉犯! 情况不明,我们立刻组织精干力量,趁着夜色紧急摸上了山。越是靠近那个山洞,血腥味就越发浓重刺鼻。当手电光猛地照进洞内时,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山洞里,三个身材魁梧的男人,像三袋被丢弃的垃圾一样,叠罗汉般堆在一起,个个鼻青脸肿,面目扭曲,几乎看不出原貌。最骇人的是他们的嘴,血肉模糊,仔细一看,满口的牙齿竟然一颗不剩,全被硬生生拔掉了! 他们蜷缩着,因为极致的疼痛,和恐惧而不住地颤抖,看到我们穿着警服出现,浑浊的眼睛里瞬间,爆发出一种看到救世主般的光芒,激动地‘呜呜’作响,却只能发出漏风的、意义不明的气音,拼命想往我们这边爬。 而在山洞角落一块相对干净的大石头上,坐着一个女孩。 她穿着明显不合身、甚至有些破烂的衣服,脸上、手上还沾染着已经干涸的血迹和泥土,但那一双眼睛,却在昏暗的光线下亮得惊人,清澈、锐利,又带着一丝未散尽的野性,像极了山林里刚刚完成狩猎、正在休憩的猛兽。 她正慢条斯理地……用不知哪里摘来的宽大树叶,反复擦拭着自己的手指,仿佛上面沾了什么脏东西。 这场面实在太具冲击力了。我们一边迅速控制住,那三个失去反抗能力的通缉犯,一边警惕又好奇地看向那个女孩。 她对我们这群全副武装的警察的出现,似乎并无多少畏惧,只是平静地看着我们行动。 后来,我们把她带回了局里。询问她姓名,她很干脆地说:‘明月。’再问其他,比如家庭住址、亲人信息,她就显得有些迷茫,揉着太阳穴说:‘我被人从很高的地方推下来,掉在树上,然后爬上来……很多事记不清了,只记得我叫明月。’ 我们看她样子不像说谎,而且她身上也确实有不少擦伤和淤青,便暂时将她安置在局里,一方面继续调查,另一方面也想帮她查找身份。” 说到这里,王警官的脸上露出了那种熟悉的、混合着头疼和无奈的表情。云清泽不明所以,眼神带着询问。 王警官看了他一眼,揉了揉额角,继续说道:“她到了我们警局之后,我找了件干净的衣服让她换上,又带她去食堂吃了顿饭。好家伙,你是没看见,一个红烧猪蹄,她吃得那叫一个香,眼睛都眯起来了,连连说‘好吃,以后还要吃!’ 当时我们都心酸了,以为她是哪个穷苦地方出来的孩子,没吃过什么好东西……他们哪里知道,在明月原来的世界,只有寡淡的营养液,从未尝过如此美味。 第12章 回忆3 接着我们带她去做笔录,她倒是很配合,问什么答什么,就是思路……非常跳跃和直接。做到一半,她肚子饿了,就直接抬头问:‘警察叔叔,还有猪蹄吗?’ 困了,也不管是不是在询问室,脑袋一歪,直接趴在桌子上就睡着了。 最要命的是那次——” 王警官露出一个心有余悸的牙疼表情,“我们队里的有人觉的不应该在睡觉,笔录还没有做完,看她睡着了想拍醒她继续问,手刚搭上她的肩膀……” 王警官说到这里,他感觉到全身都疼了。 “下一秒,‘砰’!小方连哼都没哼出来,就被她一个迅猛无比、完全是下意识反应的过肩摔,直接撂倒,后背结结实实砸在了硬木桌面上,当场岔过气去,半天才缓过来! 而明月呢?只是迷迷糊糊抬起头,揉了揉眼睛,不满地嘟囔了一句:‘谁啊……吵我睡觉……’然后换个方向,又睡着了!” “自那以后,”王警官摊手,“大家都知道了这个孩子的睡觉时候,不能被吵到,吵到就要动手。” 云清泽听着,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可以想见当时警局是怎样一番鸡飞狗跳的景象。 “后来,我们通过系统比对,和孤儿院那边的信息,总算确认了她的身份,通知了孤儿院的院长来接她。我们本以为这事就算告一段落了,谁能想到……” 王警官的表情更加无奈了:“晚上她又来了!这次更绝,她一手一个,拖着两个鼻青脸肿、满嘴是血、还在哀嚎的男人,像拖死狗一样,‘哐当’一声直接扔进了我们接警大厅!当时就把值班的同事吓了一大跳!” “我们赶紧问她怎么回事?她双手还胸气鼓鼓地,指着那两个人说:‘哼!这两个垃圾!居然敢在巷子里调戏我!还敢动手动脚!我可是未成年!喝点马尿就不知道自己是谁了?敢对姑奶奶伸爪子,我打不死他们!’ 好嘛,我们一看,那两个人的牙……果然,又没了大半。她说这是给他们个教训,看他们以后还敢不敢随便调戏女孩子!” “那两人的家属后来闻讯赶来,闹着要告她故意伤害。结果在调解室里,对方话还没说两句,明月直接就跳起来了,要不是我们好几个身手好的同事,眼疾手快死死拉住她,那家属估计也得当场进医院。最后还是安局长亲自出面,连哄带劝,又承诺会依法严惩那两个混混,她才气呼呼地罢休。当然,临走前,她又在我们食堂蹭了一顿红烧猪蹄,吃得那叫一个心满意足。” 云清泽想象着那混乱,又有点搞笑的场面,心里倒是觉得痛快,哼,那些人渣活该! 王警官说完这些,脸上的表情虽然无奈,但眼神里却透出一种长辈般的慈爱和笑意。他看向云清泽,语气变得格外认真: “云先生,您是什么样的身份地位,不是我一个小警察能置喙的。但我跟明月这孩子相处了这么些天,我大概知道她是个什么样的人。她啊,是个非常纯粹、爱憎分明的人。说白了,就是‘你对我好一分,我对你好十分;你惹我一下,我揍你全家’的那种。” “我第一次在山上,那个山洞里见到她时,她的眼神很亮,但里面全是警惕和防备,像只受惊的小兽。可当我把我自己的外套,脱下来披在她身上,她看着我的眼神,‘唰’一下就变了,里面全是亮晶晶的笑意和信任,特别纯粹。” “后来有一次,我们抓捕一伙比较凶悍的嫌疑人,他们在局里还不老实,挣扎反抗,其中一个家伙狗急跳墙,一拳打到了我脸上。我当时只是踉跄了一下,没想到站在旁边的明月瞬间就炸了!她像头被激怒的小狮子一样冲上去,我们拉都拉不住,直接就把那家伙按在地上,一边掰他的牙一边吼:‘你敢打警察叔叔!我打死你!’ 那场面……最后费了好大劲才把她安抚下来。” 王警官深吸一口气,真诚地说道:“云先生,我知道我人微言轻,说的话可能没什么分量。但我就是想告诉您,明月这孩子,心思纯粹,她可能表达方式也比较……直接。如果你们家是真心对她好,愿意包容她、引导她,我相信,她一定会用百倍千倍的真心来回报你们的。” 云清泽听着王警官,这番发自肺腑的话,心中大为震动。 他收敛了所有表情,郑重地看向王警官,语气坚定而真诚:“王警官,您这番话,分量很重。我云清泽在此谢过。请您放心,明月是我的亲妹妹,我们云家好不容易才找回她,必定会倾尽所有去爱护她、弥补她。绝不会让她再受委屈,更不会让她伤心。” 王警官闻言,脸上露出了欣慰又开心的笑容,他对着安局长点了点头,便转身离开了办公室。 云清泽站在原地,脑海中回荡着王警官描述的关于明月的点点滴滴,那个形象愈发清晰、生动,也愈发让他心疼和决心要好好保护。 而明月此刻,对王警官已将她的“丰功伟绩”和盘托给云清泽一事毫不知情。不过,即便知道了,她大概也只会无所谓地耸耸肩,甚至觉得正好,能让这些新家人提前知道她不是好惹的,省去许多麻烦。 当初她从警局被孤儿院院长领回去,睡了一觉后,这具身体原主的记忆便如潮水般涌回,她消化了许久,才理清原主是如何被邱丽娜那蠢货,为了荣华富贵推下悬崖的。 一想到此,她心头火起:“为了冒名顶替,竟敢谋害性命?看老娘不弄死你!别以为被抓走了就万事大吉了,哼!”想着想着,竟在柔软的新床上气着气着就睡着了。 因此,当晚上云清泽回到家中,将今日从王警官那里听来的、关于明月如何徒手制服通缉犯、如何在警局“称王称霸”的事迹,娓娓道给家人听后,客厅内顿时陷入一片诡异的寂静,所有人的嘴巴都惊得能塞进一个鸡蛋。 第13章 温馨 云清旭第一个反应过来,双眼迸发出炽热的光芒,满是崇拜地低呼:“我的天!抓通缉犯?!还一个人把三个大男人全打残了?!太厉害了吧!这才是真高手啊!”他瞬间觉得这个新妹妹形象无比高大。 而云清雅的心情则更为复杂难言。原来……她过去过得这般艰难凶险吗?竟然……会因为吃到红烧猪蹄就感到开心满足?她难道不知道世界上有更多精致的美食吗?一种混杂着同情、愧疚、以及一丝难以言喻的酸涩感涌上心头,让她一时不知该如何面对明月。 云父和云母在巨大的震惊之后,是无边的心疼与后怕。他们的亲生骨肉,在外面不知吃了多少苦,甚至险些丢了性命!一股强烈的补偿心理和呵护欲油然而生,暗下决心,今后定要加倍对她好,将过去缺失的温暖统统弥补回来。 待到晚餐时分,管家刚要领命去唤明月起床,便被云清泽抬手拦住:“等等,还是我去吧。” 他想起王警官描述的“起床气”和那记凌厉的过肩摔,觉得为了自家佣人和家具的安全,还是亲自出马比较稳妥。 “叩叩叩——” 轻柔的敲门声响起。 “明月,醒了吗?该吃晚饭了。” 云清泽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 睡得正迷糊的明月被人吵醒,一股无名火刚要窜起,就敏锐地捕捉到了关键词——“吃饭”! 霎时间,睡意全消,她一个鲤鱼打挺坐起来,动作迅捷地冲进洗手间用冷水抹了把脸,然后一把拉开门,对着门外等候的云清泽催促道:“走走走!吃饭!” 眼神清亮,目标明确。 云清泽被她这风风火火的动作弄得一愣,随即失笑。想到她的性格,也就释然了,顺从地被她无形的急切“推”着往楼下走。 餐厅里,长长的餐桌旁,云家其他人已经就座,只等他们两人。当明月跟着云清泽走进来时,所有人的目光都自然而然地聚焦在她身上。 众人落座后,云父环视了一圈家人,目光最后温柔地落在明月身上,声音比平日更加柔和:“今天家里发生了很多事,具体缘由,想必你们现在都清楚了。” 他顿了顿,看着明月,眼神充满了真挚的欢迎与歉意,“明月,从今往后,这里就是你的家。你想要什么,需要什么,尽管开口,爸爸妈妈,还有哥哥们,都会尽力为你做到。爸爸知道,你现在可能还觉得这里陌生,无法立刻把这里当成家,没关系,我们有很多时间慢慢相处,相互了解。你只要记住,我们每一个人,都是真心欢迎你回家的。” 明月虽然肚子饿得咕咕叫,眼睛时不时瞟向桌上香气四溢的菜肴,但也知道这个场合需要一点仪式感。她抬起头,目光澄澈地迎上云父,以及桌上其他几人投来的视线。 她的精神力感知敏锐,能清晰地分辨出善意与恶意。此刻,她从他们眼中看到的,是纯粹的欢迎、心疼与小心翼翼的期盼。 于是,她扬起一个还算乖巧的笑容,从善如流地应道:“好嘞,爸爸!” 声音清脆,没有半分扭捏。 这一声“爸爸”,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瞬间在云父心中激起千层浪花。 他眼眶猛地一红,嘴唇薇薇哆嗦着,激动地连声应道:“哎!好!好!” 仿佛这简单的称呼,是对他莫大的认可与恩赐。 旁边的云清泽见状,心里竟泛起一丝微妙的醋意,他挑眉看向明月,带着点调侃道:“来,叫声大哥听听。” 明月送他一个白眼,但看在他确实是大哥的份上,还是不情不愿地哼了一声:“哼!大哥!” 云清泽满意地笑了,伸手想揉揉她的头发,带着兄长特有的亲昵:“嗯,妹妹乖。” 谁知明月反应极大,一把拍开他的手,护住自己的脑袋,瞪圆了眼睛:“你起开!不要摸我的头,会长不高的知道不!” 那模样,像极了被踩到尾巴的猫。 云清泽被她逗笑,也不强求,只是含笑看着她闹。 这时,早就按捺不住的云清旭立刻凑上前,满脸期待:“快叫我小哥!” 明月瞬间炸毛,直接吼道:“你想死啊!都说了我是你姐,是大姐!懂了吗?!” 她叉着腰,气势十足地宣布,“以后,你和清雅都叫我大姐!我才是家里的老大,知道了吗?!” 旁边的云清泽慢悠悠声音从旁边传了过来:“我才是老大,你只能是老二。” “谁说的!” 明月不服,据理力争,“男女分开排行!我就是我们姐妹里的老大!你就是他们兄弟里的老大!互不干涉!” 她指着云清旭和一直安静坐着的云清雅,再次强调,“记住了吗?以后我就是大姐!你们要叫大姐知道了吗?” 云清旭还想争辩什么,但在明月极具威慑力的瞪视下,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委委屈屈地缩了缩脖子,敢怒不敢言。 一场关于家庭排位的“争夺战”,就在这顿欢迎晚餐正式开始前,以明月(自封)的胜利而暂告一段落。餐厅里的气氛,也因此变得活跃而真实起来。 云清雅望着眼前吵吵嚷嚷争着当“大姐”的明月,心情愈发复杂难言。她似乎……完全不在意自己的存在?满心满眼只执着于那个“老大”的名头? 而端坐上首的云父云母,看着这难得充满生机(甚至有点吵闹)的一幕,眼中却盈满了真切的笑意。回想起邱丽娜在的那短短几日,家里便被她搅得乌烟瘴气、人心惶惶,对比此刻明月与清旭、清泽之间毫无隔阂的互动,他们是从心底里感到欣慰与高兴。 晚餐在一种奇异而和谐的氛围中结束。明月吃得心满意足,尤其是那盘大龙虾,让她回味无穷,只觉得比孤儿院和警局的伙食不知好了多少倍,脸上洋溢着纯粹的、因美食而带来的幸福感。 移步客厅后,佣人端上餐后水果。云母看着明月那毫不掩饰的愉悦,柔声问道:“明月,今晚的饭菜还合口味吗?喜欢吃吗?你自己有没有什么忌口的东西?” 第14章 心结 明月正拿起一块哈密瓜,闻言立刻点头,眼睛亮晶晶的:“好吃!真好吃!特别喜欢!”提到忌口,她满不在乎地摆摆手,“忌口?忌什么口?那玩意儿不存在于我的世界里。” 在她曾经只有营养液的世界里,就不知味道是啥?现在有这么多好吃的东西,她怎么可能会有忌口,不可能,在她这里只有能吃和不能吃。不存在可不可以吃。 众人:“……” 这回答,果然很“明月”。 云父轻笑一声,接过话头,语气温和却郑重:“明月,有件事要和你商量。原本在……她在的时候,我们就计划举办一场宴会,正式将云家的女儿介绍给大家。现在虽然出了变故,但这场宴会更有必要举行了。我们要让所有人都知道,你,明月,才是我们云家真正的小公主。” 他顿了顿,安抚道,“到时候你只需打扮得漂漂亮亮地出场亮相就好,不用害怕,爸爸妈妈和哥哥们都会陪在你身边。” 明月“咔嚓”一声咬下清脆的瓜肉,点了点头,表示知道了,神情坦然,仿佛在听一件与己无关的寻常事。 然而,坐在一旁的云清雅,听到“宴会”二字,眼神瞬间黯淡下去,一抹难以掩饰的落寞爬上眉梢。她微微垂头,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 云清泽将她的神色变化尽收眼底,在心中轻轻叹了口气。 云父云母也注意到了清雅的异样,心中了然。他们不是不心疼清雅,但找回亲生女儿是事实,他们必须给予明月应有的重视和地位,不能厚此薄彼,不然还把孩子找回来干什么,不对她好就没有必要找回来,不然找回来徒增烦恼吗? 就在这时,一直专心对付水果的,明月忽然抬起头,目光精准地投向云清雅,薇薇眯了下眼,直接了当地开口,伴随着清脆的“咔嚓”声:“喂!你是不高兴我回来吗?” 这突如其来的直球提问,让气氛瞬间凝滞。 云父云母刚想开口打圆场,却被云清泽用眼神制止了,他想看看明月会怎么做。 云清雅心里猛地一咯噔,一股委屈和恐慌涌上心头,她是要开始针对我了吗?像邱丽娜那样?她强压下翻涌的情绪,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没有……我很欢迎你回来。你是云家的孩子,你回家……是应该的。我没有不高兴的。” 这话说得勉强,连她自己都觉得苍白。 明月继续啃着水果,“咔嚓、咔嚓”,在安静的客厅里显得格外清晰。 她盯着云清雅,语气平静却带着穿透力:“那你委屈个什么劲?摆出一副像我欠了你几百万没还的样子。” 云清雅被这话刺得猛地站起身,脸色煞白,急切地辩解:“我没有!你瞎说!爸爸妈妈,我没有!我不是……我只是……” 她语无伦次,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泫然欲泣。 明月吃着水果,声音却很平稳,字字敲在云清雅心上:“你有没有,你自己心里清楚。你无非就是在想,一旦举办了宴会,所有人都知道你不是云家的亲生孩子了,外面那些捧高踩低的人会看不起你,以前和你有过节的人说不定还会趁机嘲笑你,会让你很难堪是吧!” 云清雅的脸色更加苍白,嘴唇翕动着,却发不出任何声音,眼泪终于不受控制地滑落。明月的话,像一把锋利的刀,精准地剖开了她内心最深处的恐惧和担忧。 “云清雅,”明月的声音再次响起,没有嘲讽,反而带着一种近乎冷酷的清醒,“你已经在云家,顶着云家千金的光环,锦衣玉食、备受宠爱地生活了十八年。无论当初是如何阴差阳错,结果就是你代替我,享受了本该属于我的一切,不是吗?他们之前对你所有的好,都是建立在‘你是他们亲生女儿’这个前提下的,这份殊荣,本就源于我的身份。这一点,你应该比谁都清楚,不是吗?” 云清雅的眼泪流得更凶了,她知道明月说得没错,她无法反驳。她想说当初自己也是个婴儿,没有选择的权利,可这话在事实面前显得如此无力。 明月并没有就此打住,而是继续剖析,语气非常的平稳:“所以,源于这这个意外,你在云家被精心养育了十八年,感情深厚。就算现在真相大白,他们可有半分要将你赶出门的意思?十几年的朝夕相处,血脉或许能认亲,但感情难道是能说断就断的吗?就像现在的我,即便认了亲,不也需要时间来慢慢融入这个家,适应新的家人吗?” 她目光扫过云父他们,最后回到云清雅身上:“你可以因为身份的转变而感到失落、彷徨,这是人之常情。但你不该把这份情绪,化作对我的冷脸和排斥。在这个家里,谁都可能觉得对你有亏欠,唯独我——明月,从来没有欠你任何东西!你明白吗?” 她顿了一下,抛出了最关键的问题,语气甚至带着点“恨铁不成钢”:“还有,就算身份公布出去,有人敢嘲笑你,你不会怼回去吗?难道你觉得你的父母、哥哥是摆设吗?他们对你的疼爱难道是假的?你就这么不信任你的家人,觉得他们会眼睁睁看着你受委屈?我想他们这些天一定小心翼翼,今天在餐桌上给我夹菜时总不忘也给你夹一筷子,费尽心思想要维持平衡,怕你敏感难过。可你呢?只顾着沉浸在自己的悲伤世界里,看不到他们为你费的心力!你不觉得,你才是那个让疼爱你的妈妈情绪激动、甚至晕倒的‘罪魁祸首’吗?” 这番话,如同惊雷炸响在云清雅耳边!她猛地抬头,看向云父云母,果然从他们眼中看到了那熟悉的、从未改变过的关爱与担忧,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是啊,他们从未想过放弃她,是她自己被恐慌和自卑蒙蔽了双眼,忽略了他们的小心翼翼,是她因为邱丽娜的陷害更加的害怕了,是她的任性甚知……还让妈妈因为担忧她而病倒! 第15章 解开 云母听到这里,眼泪也落了下来,既是心疼明月的透彻,也是心疼清雅的钻牛角尖。 云清雅再也忍不住,扑进云母怀里,放声痛哭:“对不起!妈妈,爸爸!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好害怕你们不要我了……对不起妈妈!是我不好……” 云母搂着清雅,心中亦是百感交集。他们不是不明事理不分是非的人,事情发生了,查清楚便是,这个孩子陷入了自己的世界里,真的很是不该啊? 而云清泽则看向明月,发现她不知何时又拿起了一个苹果,正“咔嚓咔嚓”吃得香甜,仿佛刚才那番石破天惊的言论不是出自她口。 他嘴角抽搐,在这种氛围下,还能吃得这么投入的,恐怕也只有他这个新认回的妹妹了。 云清雅哭了一阵,情绪渐渐平复,她想起明月说的话,心中豁然开朗,她径直站起身,走到明月面前,虽然眼睛还红肿着,但眼神里却有了光,不再害怕迷茫。 她对着明月,露出了一个真诚的、带着释然的微笑:“明月,谢谢你。是我想差了,钻了牛角尖。以后我不会这样了,我会好好和你相处。” 她顿了顿,郑重地道,“还有,对不起,让你在外面受了那么多苦。以后……我会尽力照顾好你的,你放心。” 明月这才放下苹果,拍了拍手,然后豪爽地一把拉住云清雅的手,咧嘴一笑:“好说,好说!看在你这么诚恳的份上,以后你要是再犯浑,我会尽量下手轻点揍你的,放心!” 这话让云清雅下意识地抖了一下,随即差点没忍住翻白眼的冲动,但她牢记淑女礼仪,硬生生忍住了。刚想回她两句,就听明月一边嚼着零食,一边含糊不清地提醒:“还有,你刚才叫我啥?明月?你得好好想想该叫我什么!记住了,以后要叫我——大姐!知道了吗?” 云清雅这次是真的没忍住,翻了个优雅的白眼。 但看着明月那“不叫就试试看”的眼神,她只能无奈地、带着点认命的语气,轻声唤道:“……大姐。” 明月顿时心花怒放,满意地用力点头,像摸小狗一样拍了拍她的肩:“嗯!真乖!” 这场突如其来的、由明月主导的“家庭危机”,就在她这番看似粗暴、实则直击要害的沟通下,以一种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方式化解了。 客厅里的气氛,终于从之前的微妙和压抑,彻底转向了轻松与释然。 云父云母相视一笑,心中大石落地,他们原本最担心的姐妹相处问题,似乎……被明月用她独有的方式,强行劈开了一条路。而这条路的前方,或许真的能通向和睦与理解。 云父云母看着眼前其乐融融的一幕,心中悬着的大石终于落地,脸上露出了真切而宽慰的笑容。 尤其是云母,看到明月三言两语,虽然方式彪悍,却直截了当地捅破了清雅心中,那层自我禁锢的窗户纸,让她重新焕发出光彩,更是感慨万千。 她忽然想起一事,脸上带着温柔又期待的笑意,看向还在与零食奋战的明月:“明月啊,明天妈妈带你去逛街买衣服好不好?你刚回来,妈妈本来想直接让人,把当季新款送到家里来给你挑,但转念一想,我们母女还没一起逛过街呢!妈妈想亲自陪你去选,也顺便……咱们多说说话,你看行吗?” 明月正拿起一块曲奇饼干,闻言想都没想,干脆利落地点头:“好啊!” 一旁的云清雅也连忙轻声说:“妈妈,我也要去。” 她此刻心境不同,也想借着这个机会,和妈妈、还有明月多亲近亲近,可以培养一下感情。 云母自然是满口答应,笑容愈发慈爱:“好,都去,你们都去。” 只有云清旭在一旁夸张地撇嘴,大声“抗议”:“我才不去!你们女人逛街最可怕了,能逛到地老天荒,腿都能走断!我要在家打游戏,决战到天亮!” 众人都被他那副避之唯恐不及的样子逗笑了。 云父笑着摇了摇头,随即想到另一件重要的事,神色认真了些,看向明月:“明月,你刚回家,很多情况我们还不了解。你之前是在哪里上学?爸爸想着如果你愿意,我准备把你转到,清雅和清旭他们现在读的学校,那里师资和环境都不错,你们兄妹在一起也能有个照应。” 云清旭一听,立刻来了精神,凑到明月面前,拍着胸脯,一副“哥罩你”的架势:“对对对!妹妹,转到我们学校来吧!我们下学期就高三了,到时候我们一起冲刺高考!有我在,保证没人敢欺负你!” 他这话一出,连刚刚还在伤感的云清雅,都忍不住抿嘴偷笑,云父云母和云清泽更是表情微妙。就凭明月那徒手制服通缉犯、在警局都能横着走的战斗力,她不欺负别人就谢天谢地了,谁还敢欺负她?。 明月听到他们的话,先是愣了一下,似乎想起了什么,随即毫不客气地送给云清旭一个大白眼,直接否决:“哦,不用麻烦了,我已经参加了高考了,考上大学了。” 说完,她还特意对着目瞪口呆的云清旭,露出一个极其“残忍”且得意的笑容:“就你这小身板还想罩着我?你不要太搞笑哦!我再强调一遍,我、是、大、姐!以后再让我听到你喊‘妹妹’,信不信我揍得你满地找牙?” 而此刻,云家其他人已经完全被“考上大学”,这四个字吸引了全部注意力,自动忽略了后面的“威胁”。 云清旭第一个跳起来,难以置信地惊呼:“你高考过了?!不可能!你不是跟我一样大吗?才十八岁!你怎么就考上大学了?!” 他感觉自己受到了巨大的冲击。 明月用一种“看傻子”的眼神睨着他,语气充满了嫌弃:“我考上大学很奇怪吗?再说了,考大学跟年龄有必然关系吗?这得看智商!” 第16章 骄傲 她指了指自己的脑袋,又指了指云清旭,“就你那脑回路,怎么能理解我这聪明绝顶的大脑是如何运作的?切!少见多怪。你没听说过还有十几岁,就上少年班的天才吗?” 吼完这个不开窍的“弟弟”,明月心满意足地坐回去,继续享用她的零食,仿佛刚才只是宣布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其他人这才从震惊中缓缓回神。云父压下心中的激动,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小心翼翼地问道:“明月,你……你考的是哪所大学?” 就连一向沉稳的云清泽,也投来了专注的目光。 明月咽下嘴里的食物,抬起头,清晰而平静地吐出四个字: “京北大学。” “嘶——” 客厅里响起一片清晰的抽气声。 京北大学!那可是全国顶尖的学府,是无数学子梦寐以求的殿堂!云清旭彻底蔫了,备受打击地瘫在沙发上,哀嚎着自己恐怕,连京北大学的边都摸不到。 云清雅也睁大了美眸,心中涌起一股由衷的佩服。她太清楚考上京北大学,需要付出怎样的努力了,一个在孤儿院那种环境下长大的女孩,竟然能取得如此骄人的成绩,这背后的艰辛与毅力,令人动容。 而明月,在说出这些事情的时候,心中也掠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她佩服的是这具身体的原主,那个在逆境中依然没有放弃希望、拼命学习的女孩。 那个本该拥有璀璨未来的灵魂,却因为邱丽娜的贪婪恶毒而消散……想到这里,她眼中闪过一丝冰冷的厉色,那股想去把邱丽娜,再揪出来揍一顿的,冲动又冒了出来。连她这个自认没心没肺的人,都为此感到深深的惋惜。 “好!好!好!” 云父激动得连说三个好字,脸上洋溢着难以言表的自豪和喜悦,“明月,你真是太棒了!太给爸爸妈妈争气了!” 他原本还担心女儿,流落在外会耽误学业,没想到她竟如此优秀! 云母也喜极而泣,紧紧握住明月的手:“明天!明天妈妈一定给你买最好的礼物!这是奖励!是我们奖励你的!你想要什么?尽管说!妈妈都给你买!” 她恨不得把全世界最好的东西都捧到女儿面前。 明月感受到他们发自内心的喜悦和骄傲,心里也暖洋洋的,高兴地点头:“好!” 客厅里洋溢着欢快而自豪的气氛。云父看着时间不早了,今天经历了太多情绪起伏,便慈爱地发话:“好了好了,今天大家都累了,尤其是明月,需要好好休息。都早点回房睡觉吧,有什么事我们明天再说。” 众人这才各自散去,心中都对明天,以及对云家有了明月之后的未来,充满了新的期待。 月光透过窗户洒进客厅,温柔地笼罩着这一切,仿佛在为一个崭新的开始默默祝福。 翌日,一大早云母就带着她们两个去了商场。 经过一上午的试装、做发型、搭配珠宝,明月感觉自己像个被折腾散架的木偶。当她终于换上最后那件用浮光锦做的衣服走出试衣间时,整个房间瞬间安静了。 浅清蓝的底色如同雨后天晴,水墨山水图案在特殊面料上晕染开来,青绿点缀其间。礼服完美勾勒出她纤细的身姿,既飘逸又利落。 造型师将她长发松松挽起,留几缕碎发拂过脸颊。淡妆衬托下,她整个人仿佛误入凡间的精灵——灵动清澈的双眼,精致的五官,浑身散发着不食人间烟火的仙气,却又因骨子里的野性而格外鲜活夺目。 云母阮婉婷第一个回过神,激动地捂住嘴:“天啊,宝贝,太美了!” 云清雅也觉得很美,不过还没等云清雅从欣赏中回过神,就听到明月那标志性的,带着点漫不经心又理所当然的声音响起:“嗯!你们很有眼光,我也觉得我很好看。” 她对着镜子左右照了照,显然也很满意,但下一秒,话锋急转,“不过欣赏完了吧?我快饿扁了,咱们快去吃东西吧!” 那迫不及待的语气,瞬间将刚刚营造出的精灵仙气击得粉碎。 云母阮婉婷被她这开口的话,弄得哭笑不得。 云清雅更是忍不住扶额,内心疯狂吐槽,果然,还是不开口说话最好!一开口,什么气质都没了! 就在这时。 一个带着笑意的女声从门口传来:“婉婷?刚才在门口就听着像你的声音,进来一看,还真是你!” 云母阮婉婷转身,看到来人,脸上立刻扬起熟稔的笑容,迎了上去:“是惜宁啊!真巧,你也来逛街?” 被称作惜宁的妇人,是徐家的大夫人李惜宁,衣着华贵,气质雍容。 她笑着寒暄:“哎呀,可不是嘛!我们家小薇,刚从国外放假回来,我带她出来转转,添置些东西。这不,刚走到这儿就碰到你了,真是缘分!” 说着,她拉过身边一个打扮时髦、妆容精致的年轻女孩,“小薇,快叫人,这是你阮阿姨,云伯伯的妻子。” 那女孩,徐薇薇,落落大方地对着阮婉婷甜甜一笑:“阮阿姨好,我是徐薇薇,好久不见您了,您还是这么年轻漂亮。” 阮婉婷笑着回应:“好好,是小薇啊!真是女大十八变,越变越好看,阿姨都快认不出来了!” 她寒暄着,顺手将身后的,明月和云清雅招了过来,“来,明月,清雅,这是李阿姨,徐家的大夫人,你们打个招呼。” 明月虽然对社交没什么兴趣,但还是被云清雅轻轻推着上前,和云清雅一起,乖巧地叫了声:“李阿姨好。” 李惜宁看到这两个女孩,眼中飞快地闪过一丝惊讶和了然。最近云家真假千金的事情,在上流圈子传得沸沸扬扬,她自然有所耳闻。 云清雅她是认识的,那么旁边这个气质独特的女孩,想必就是云家刚刚认回来的正牌千金了。仔细看,眉眼间确实与云总有几分相似。 再看云母对这两个女孩的态度,亲昵自然,尤其是看明月的眼神,那满满的宠爱几乎要溢出来,可见是真心疼爱,并非做戏。 第17章 突发状况 李惜宁脸上的笑容很是热切,语气充满了赞赏:“好好,两个姑娘都真是水灵!婉婷啊,你可真是好福气,有这么一对如花似玉的女儿,以后就等着享清福吧!” 明月和云清雅,她们俩和徐薇薇打过招呼以后就站在了一边,听着大人们之间客套的恭维。 明月更是揉了揉,自己饿得有点发瘪的肚子,只盼着能赶紧结束这社交环节。 李惜宁察言观色,立刻热情地提议:“哎呀,站着说话多累呀。相请不如偶遇,前面有家咖啡厅环境不错,我们一起过去坐坐,喝杯咖啡,也让两家的孩子熟悉熟悉,交个朋友?” 阮婉婷自然不好推辞,脸上挂着得体的微笑应下:“李姐太客气了,那就打扰了。” 一行人便说说笑笑地朝着商场内的咖啡厅走去。 然而,就在她们刚走到咖啡厅门口,那扇明亮的玻璃门触手可及时,异变陡生! “砰——!” 一声尖锐刺耳、打破一切平静的枪响,毫无预兆地炸开,如同惊雷般撕裂了商场原本悠闲祥和的气氛! “啊——!!” 紧接着,是人群瞬间爆发的、充满恐惧的尖叫声,以及慌乱的、失去方向的奔跑声和撞击声! 只见不远处的珠宝店门口,几名用黑色头套蒙面、只露出凶狠双眼的男子,手中赫然握着漆黑的手枪!其中一人正粗暴地挟持着一个年轻女人,另一人怀里紧紧箍着,一个不停挣扎哭闹的幼童,还有一人则举着枪,对着慌乱奔逃的人群发出野兽般的威胁吼叫,驱赶着试图靠近的人。 商场瞬间从天堂堕入地狱,陷入一片失控的混乱。 在枪响的瞬间,明月的身体比大脑反应更快,瞬间绷紧如猎豹,眼神锐利如鹰隼,强大的精神力几乎本能地扩散开来,如同精密的雷达,瞬间锁定了歹徒的位置、人数、武器以及人质状态。 她的肌肉记忆被激活,脚步微动,就要如同离弦之箭般冲上去,用最直接、最有效的方式制服威胁——这是她无数次生死搏杀中锤炼出的、刻入骨髓的本能。 然而,就在她脚尖刚离地的刹那,一股不容抗拒的力量猛地将她往后一拉! 紧接着,一个温暖而带着明显颤抖的身体,毫不犹豫地、最大限度地张开双臂,将她紧紧地、密不透风地护在了怀里!同时,另一只手也用力地将旁边吓呆了的、脸色惨白的云清雅,一同死死地揽了过来,蜷缩在墙角相对安全的凹陷处。 是阮婉婷! 明月甚至能清晰地感觉到,这位母亲单薄胸膛里,那因为极度恐惧而失控的、如同擂鼓般剧烈的心跳声,“咚咚咚”地敲击着她的耳膜,也能感受到那双臂膀无法抑制的轻颤。 可即便如此,这个平日里优雅温婉、连大声说话都很少的女人,此刻却爆发出惊人的力量,用她并不算强壮的脊背,为她们姐妹俩筑起了,一方自以为坚不可摧的庇护所,试图将所有的危险都挡在外面。 她们头顶上方,传来阮婉婷极力压抑,却依旧带着破碎颤音,却又无比坚定、如同誓言般的安抚: “别怕……明月,清雅,别怕……妈妈在呢……妈妈会保护你们的……低下头,没事的……没事的……” 这一刻,明月那仿佛永远冰封、波澜不惊的心湖,像是被一块烧红的烙铁狠狠烫了一下,剧烈的酸麻感瞬间从心脏蔓延到鼻尖,一种陌生而滚烫的情绪,几乎要冲破眼眶。 被人如此不顾一切、近乎本能地护在身后……这种感觉,遥远得像是上辈子的事情,却又真实得让她灵魂都在震颤。 而不等明月细细品味,这复杂的心绪,旁边就传来了李惜宁,惊恐到变调的尖叫声:“薇薇?!薇薇!!” 明月闻声猛地转头,就看到刚才人群混乱推挤时,徐薇薇不知怎么被冲了出去,脱离了保护圈!而那名驱赶人群的歹徒,狰狞的目光已经锁定了孤立无援、吓得动弹不得的徐薇薇,黑洞洞的枪口甚至已经抬起,眼看就要扣动扳机! 李惜宁在这一刻母爱爆发,想要不顾一切地,冲出去保护女儿,但距离和恐惧让她根本来不及! 千钧一发之际! 明月眼神一凛,“唰”的一声如同鬼魅般,从阮婉婷的庇护下窜出!动作快得只留下一道残影!她甚至嫌小高跟鞋碍事,奔跑中利落地甩掉,赤足踏在地面上,在逼近歹徒的瞬间,将手中的鞋子如同飞镖般,精准砸向歹徒持枪的手腕! “啪!” 鞋子击中手腕的闷响,与歹徒吃痛的闷哼几乎同时响起,枪口一偏。 而在歹徒惊怒交加看过来的瞬间,明月强大的精神力如同无形的尖针,猛地刺入他的大脑! “呃啊!” 歹徒只觉得头颅如同被劈开般剧痛,眼前一黑,持枪的手瞬间无力,整个人踉跄着的倒下。 明月毫不恋战,趁此间隙,一把将还想往前冲的,李惜宁猛地拉回来,塞回云母所在的角落,语速极快:“待着别动!” “砰!” 又是一声枪响,打在旁边的柱子上,火星四溅,引来又一轮尖叫。 明月置若罔闻,身影再动,如同猎豹般迅捷地,冲到吓傻了的徐薇薇身边,一把抓住她的胳膊,将她连拖带拽地拉回了,相对安全的角落,推到她母亲怀里。 “薇薇!我的薇薇!你没事吧?吓死妈妈了!” 李惜宁后怕地紧紧抱住女儿,声音带着哭腔。 明月没有丝毫停顿,迅速拉过旁边沉重的休息长椅、边桌和一些装饰物,在角落快速堆砌起一个简易的屏障。 她对着惊魂未定的几人喊道:“你们就待在这里面,千万别出来!我去把那几个杂碎解决了!” 阮婉婷看到女儿又要冲向危险,心脏几乎跳出嗓子眼,一把死死拉住明月的手,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不要去!明月!太危险了!别去!我们等警察!” 第18章 搭救 明月回头,眼神是前所未有的坚定和冷静,她反手用力握了握母亲冰冷的手:“妈,别担心,我有分寸。那边还有个孩子,我很快回来。” 她转而看向脸色苍白的云清雅,命令道,“清雅,照顾好妈妈!你们谁都别出来!” 云清雅虽然自己也怕得浑身发抖,但还是用力抱紧母亲,带着哭腔喊道:“大姐……你,你一定要小心啊!” 明月点头,身影一闪,便已消失在混乱的障碍物之后。 云清雅强迫自己冷静下来,颤抖着从包里翻找手机想要报警,然而极度的恐惧,让她的手指根本不听使唤,哆哆嗦嗦,试了好几次才终于解锁,哆哆嗦嗦地按下了那三个数字。 而此刻,后面跟上来的另一名歹徒,看到同伴抱着头痛苦地蹲在地上,又惊又怒,压低声音厉声喝道:“你他妈在干什么?!还不快走!等着被抓吗?!谁让你他妈开枪的!还嫌不够乱吗?!蠢货!快走啊!” 那个挟持着,年轻女人的歹徒朝着他低声怒吼! 还不等地上的同伙解释,被他挟持的年轻女人听到孩子的哭声,彻底崩溃,哭喊着挣扎:“把我的孩子还给我!你们要干什么冲我来!求求你们不要伤害我的孩子!” 而另一名抱着孩子的歹徒,也气喘吁吁地追了上来,见状气得不行,都什么时候了还在这里磨蹭!他怀里的孩子感受到母亲的哭喊,也哇哇大哭起来:“妈妈!妈妈!我要妈妈!” 这混乱的场面让歹徒头目暴躁不已,他反手一巴掌,狠狠扇在哭泣的女人脸上:“贱人!给老子闭嘴!再哭现在就毙了你!” 其中一个歹徒不耐烦地说道:“老大,干脆做了这女人!带着个孩子跑得快!这女人就是个累赘!死了干净,那男人有钱有权还能再找,儿子可不一样!” 那头目也是一肚子火,本来计划天衣无缝,结果被人发现,全乱了套!听到同伙的话,他觉得有理,眼中凶光一闪,竟真的抬起枪口,想要打死这个女人! 就在他手指即将扣下扳机的刹那!明月如同从天而降的煞神,一记凌厉无比的飞踢,精准地踹在他的侧肋! “咔嚓!” 清晰的骨裂声响起! “啊——!” 歹徒惨叫着,就飞了出去,被这巨大的力道踹得横飞出去,重重砸在旁边的柜台上! 他挟持的那个女人则是瞬间就跌坐了地上,她被这一幕给惊住了,她呆呆的看了一眼这个从天而降的女孩。 而另一个抱着孩子的歹徒,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得愣在原地。 就在他愣神的这零点几秒,明月身影如风,一个迅捷的闪身,已然欺近他身前,手臂一探一勾,轻而易举地就将那哭闹的孩子,从他怀中夺了过来!同时,又对着他露出了一个极其诡异、冰冷又充满嘲讽的笑容,红唇轻启,吐出的话语如同寒冰:“就你这个瘪三还学人家绑架?老娘打死你!”说着就直接的动手。 “ 啪!”清脆的巴掌声音,惊醒的那个年轻的妈妈。 那个刚刚脱离钳制、摔倒在地的年轻母亲,被这一幕彻底震惊,但求生的本能和母爱让她瞬间反应过来——她们得救了!她挣扎着想爬起来去看孩子,然而刚才歹徒的殴打和惊吓让她浑身剧痛,几乎脱力。 “小宝!我的小宝!” 她泣不成声地呼喊。 明月听到呼喊,立刻将怀里还在抽噎的孩子递还给她。 年轻女子几乎是抢一般接过孩子,紧紧搂在怀里,仿佛要将他揉进骨血里。“小宝!妈妈在!妈妈在这里!不怕了,不怕了……” 母子俩劫后余生的痛哭声,在混乱的商场里格外令人心碎。 明月看着这对相拥的母子,眼神中的怒火更盛。 她转身,目光锁定面前抱孩子的歹徒,然后她一边活动着手腕,一边说话,语气冰冷得能冻结空气,然后一拳咋在了他的脸上:“戴个面罩就真当自己是个人物了?啊?遮住脸就敢无法无天,祸害别人了啊?” “砰!” “啊!” 歹徒鼻梁瞬间塌陷,鲜血飙飞! “戴面罩是因为丑还是怕死,啊?!敢出来作恶,就要有被收拾的觉悟!你看老娘今天,不把你们打出屎来,就算你拉的干净!” 明月的拳头如同铁锤,每一次落下都伴随着,令人牙酸的闷响和歹徒凄厉的惨嚎。 她的身影在有限的,空间内闪转腾挪,动作干净利落,充满了暴力美学。对付这种货色,她甚至觉得动用精神力都是浪费,纯粹的肉体打击,更能宣泄她心头的怒火! “噗!” “咔嚓!” “啊——!我的胳膊!” 在她狂风暴雨般的攻击下,那名歹徒毫无还手之力,被打得面目全非,如同一个破旧的沙袋,最终瘫软在地,只能发出无意识的呻吟。 这凶残的打斗场面,把附近一些躲在掩体后,偷偷观察的人吓得魂飞魄散,大气都不敢出。 而那个最初被明月踹飞、肋骨断裂的歹徒头目,竟不知何时挣扎着清醒了过来。他眼中闪烁着疯狂的怨毒,艰难地抬起还能动的手臂,抓起了掉落在不远处的枪,颤抖着对准了那对正在哭泣的母子,想要做最后的报复! 明月的精神力场一直笼罩着周围,在他恶意升起的瞬间就已感知! 她瞬间回头,强大的精神力如同无形的重锤,隔空狠狠砸在他的精神核心上! “呃!” 歹徒头目如同被无形的大山碾压,眼球暴突,连惨叫都没能发出,便彻底失去了意识,瘫倒在地。 明月这才缓缓转身,走过去,一脚踩在那把掉落的手枪上,微微用力,精钢制造的手枪竟被她硬生生踩得变形、零件崩碎!然后,她像拖死狗一样将他拖起来,对着那张还算完好的脸,又是一顿毫不留情的拳脚。 “你个瘪三,还想着偷袭,你看我打不死你,就你们今天也敢吓唬我妈妈?。” 直接的将他也揍得和他同伙一样奄奄一息,明月才像丢垃圾一样将他扔在地上。 第19章 担心 直到将他揍得和他同伙一样奄奄一息,明月才像丢垃圾一样将他扔在地上。 整个场面,暂时被这个看似纤瘦的少女,以绝对强悍的姿态控制住了。空气中弥漫着硝烟、血腥以及一种名为“恐惧”与“震撼”的情绪。 所以当警察到了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个场景,而里面恰好就有王警官。 王警官看到这个场景,整个人都不好了,然后反应迅速的上前,大声的喊道:“明月,你给我住手,”说着他和他的同事,立刻跑过来就要把她拉开。 她打的正欢的时候,听到有人喊她,很是不高兴,一回头就看到是王警官,瞬间咧嘴大笑:“王警官,你看我抓到了几个歹徒哎!他们居然光天化日的抢孩子,你们快把他们抓起来。” 王警官把她拉开以后,转身就看到了,那三个人都被打的面目全非的脸,他整个人都不好了,毕竟他还看到了他熟悉的场景,那些人的义齿都被打断了,这让他头疼不已,他无语的转身,就看到她满脸的笑意,一副我很厉害的表情,让他想训斥都不知道说啥,毕竟她是真的见义勇为了,说了怕伤到孩子向上的心。 明月看着王警告看这她不说话,就翻白眼,然后看着里面的劫匪,直接的对着他说:“王警官,你可不要说我啊,他们是坏人,我打坏人可没有错,再说了,他们今天还吓唬我妈妈,我打死他们。”说着就还想上前去打。 被王警官他们几个人连忙给拉住了,不然这孩子一身使不完的牛劲,再让她打下去,都不用审了,直接拉火葬场了得了。 王警官心累啊!直接地怒吼:“你给我消停点!都打成这样了,还怎么审?都说了你下手要有个度,要是他们再脆弱一点,你就要去坐牢了,明白了不?” 明月很不满,直接地暴跳出声:“王警官,他们是犯人,我这是见义勇为,知道吗?再说了我不说了嘛!我打人心里有数的,你放心吧!” 王警官都要气死了,额头青筋直跳,“你有个鬼的数!下手没轻没重!你心里那个有数是二百五吗?啊!” 听着王警官的怒吼, 明月很不服气,她直接双手环胸,扬起下巴反驳:“哦,那倒没有那么多。” 这话一出,差点把王警官噎得背过气去。但现场还很混乱,他的同事正在紧张地维持秩序、疏散群众,并检查是否有其他伤员,还要把受伤的人员送往医院,他只能狠狠瞪了明月一眼,暂时按下火气。 就在这时,云母阮婉婷焦急万分的声音传了过来:“小月!小月!” 明月听到妈妈的喊声,立刻转身,就看到云母和云清雅,正满脸担忧地想冲过来,却被维持秩序的警察拦在了外围。 她连忙跑过去,对着云母,脸上还带着点小得意,轻松地笑道:“妈妈,我没事!你看,我把那个小孩救下来了,我厉害不?” 云母先是上上下下、仔仔细细地把明月打量了一遍,确认她连根头发丝都没少,紧绷的神经才骤然松弛下来。随即听到她这满不在乎,甚至还带着点求表扬的语气,顿时气不打一处来心里想着,手上就已经下意识地,轻轻拍了她胳膊一下:“你这孩子!你想吓死妈妈啊!以后再也不许做这么危险的事情了!那些人可是有枪的!你就这样赤手空拳地冲上去,要是有个万一……你让妈妈还活不活了!” 说着,声音又带上了哽咽,眼圈瞬间红了。 明月看到她的动作,心里掠过一丝奇异的感觉,并不排斥这种带着责备的关心。 她刚想说自己厉害着呢,天下无敌,可一抬头,对上妈妈那双通红、盛满了后怕与担忧的眼睛,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到了嘴边的自夸的话咽了回去,有些别扭地嘟囔道:“行吧……你放心啦!我以后……以后小心点行不行?你别哭了啊。” 这大概是她能做出的最大保证了。 云清雅在一旁也是心有余悸,看着明月,无奈地开口:“大姐,你听话啊。刚才那种情况真的太危险了,你要真出点什么事,爸爸妈妈和哥哥们真的会难过死的。” 明月顿时觉得一个头两个大,被这种浓烈的关心包围着,让她有些无措,不知道该如何应对。正当她不知道说啥的时候。 王警官处理完手头紧急事务走了过来。他看了看这情况,又揶揄地瞥了一眼那个,天不怕地不怕的“小牛犊子”,心里觉得有些好笑,然后正色对云母说道:“云夫人,您好。不好意思打扰一下,现场基本控制住了,但按照程序,我们需要请明月回局里做个详细的笔录,您看……” 云母虽然心疼女儿刚经历惊险,但也明白这是必要的程序,连忙点头表示理解和配合:“应该的,王警官,我们一定配合。” 等到在警察局做完冗长的笔录,一切结束之后,明月才从云母那里得知,徐薇薇她们在确认安全后,因为徐薇薇在被人群,挤出去时不小心,扭伤了脚踝,已经被李阿姨先行送回家并请医生查看了。 云母拉着明月的手,转达了李惜宁的感激:“小月,你李阿姨特意让我转告你,今天真是多亏你了!要不是你,小薇她……她说等小薇的脚好一点,一定亲自登门来感谢你这位救命恩人。” 明月一听,顿时又把刚才那点“保证”抛到了脑后,开心地扬起头,自信满满地摆手:“好说好说!小意思,不值得一提!路见不平嘛!” 那副小得意的模样,尾巴都快翘到天上去了。 当云父和云清泽急匆匆赶到警察局时,一眼就看到了正嘚瑟着的明月,那副“快夸我”的小表情,简直让人想骂都不知道该从何骂起。 不过,看到母女三人都安然无恙地站在这里,他们悬了一路的心总算彻底放回了肚子里。两人立刻大步走过去,目光迅速在三人身上扫过,云父声音还带着未完全平息的紧张:“你们都没事吧?有没有受伤?” 云母还没来得及开口,明月瞬间抢答,拍着胸脯保证:“有我在,能有什么事情?放心好了,安全着呢!全都解决了!” 第20章 劝说 云父看着活蹦乱跳的家人,彻底放下心来。天知道他们在公司看到商场突发劫持案、并且妻女可能就在现场的新闻时,心脏都快停止跳动了!还好,有惊无险。 等他们一行人出了警察局,回到家中,勉强吃了顿迟来的、气氛有些凝重的晚饭后,云母立刻吩咐佣人煮了安神汤给每个人。 这几天接连发生的事情,简直是在挑战她,心脏承受能力的极限。 饭后, 云父在书房仔细听完了,云清雅描述的当时,惊险万分的具体情况后,和云清泽对视一眼,都感到一阵深深的后怕和头疼。他们也不知道怎么和她沟通了,毕竟孩子已经长大了,而且根据他的调查,发现这孩子很是有毅力,不是在学习就是在兼职,她的功夫就是在兼职的时候,和跆拳道馆里的人学的,说是保护自己不被欺负,毕竟是个孤儿,学校就是个小型社会,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吗!两人来到客厅,看向还窝在沙发上,仿佛无事发生般啃着零食的明月。 云父叹了口气,走到她面前,语气沉重而严肃:“明月啊,爸爸知道你今天救了人,是好事。但是,以后遇到这种危险的事情,你能不能答应爸爸,不要再这样不管不顾地往前冲了?” 他看着女儿那满不在乎的眼神,苦口婆心地劝道,“爸爸知道你很厉害,比很多人都厉害。但是万一呢?万一对方不止两个人,或者有更厉害的武器呢?就像今天,他们手里有枪!你再厉害,血肉之躯能快得过子弹吗?你要是真的不小心受了伤,甚至……你让爸爸妈妈怎么办?难道要我们再经历一次,失去你的痛苦吗?那种代价,我们承受不起啊!以前是我们不知道你的存在,你想要变强是想保护自己,我们都能理解的,但是现在你有家人了,以后不要这么冲动了好吗?” 云清泽也在一旁帮腔,他深知这个妹妹的软肋,挑眉道:“是啊,明月。想想看,你要是出点什么事,以后那么多你没吃过的好吃的,像今天的大龙虾、红烧猪蹄,还有无数你没尝过的美食,可就都吃不到了。” 明月听到大哥用美食“威胁”她,瞬间就不开心地撅起了嘴。不过,她也看得出来,爸爸和哥哥是真心实意地在担心她。 其实按照她现在的身手和精神力,普通人根本伤不到她,但这话说出来他们估计也不会信,反而觉得她在吹牛。 于是,她只好勉为其难地放下零食,做出乖巧的样子,点头应道:“行吧行吧,我知道了。你们放心吧,我没事的,我会保护好自己的。我以后……尽量不冲动了,好吧?” 云父听到她似乎听进去了劝告,很是欣慰,觉得女儿还是懂事的。然而,此时的他绝对想不到,他未来那些“精彩纷呈”、“鸡飞狗跳”的日子才刚刚开始。 等到日后,他一次次被这个宝贝女儿惊掉下巴时,才恍然想起今天的对话,只能捶胸顿足地感慨:她听进去个屁!啥也不是,净会忽悠他们! 不过,此刻的云父还沉浸在对女儿“听话”的欣慰中,对未来的“精彩”一无所知。 翌日清晨,阳光透过餐厅的落地窗洒进来。 云清旭打着哈欠,顶着一头乱糟糟的头发走下楼梯,正准备享用他的早午餐,就听到妈妈和姐姐们在闲聊中,聊天中提起了,昨天商场那惊心动魄的一幕。 他瞬间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直接从椅子上跳了起来,声音都拔高了八度:“什么?!昨天商场有持枪歹徒?!妈妈你们还在现场?!你们怎么不告诉我啊!” 他脸上写满了后怕和被“蒙在鼓里”的委屈。 明月正抱着一包薯片吃得咔嚓作响,闻言无语地瞥了他一眼,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嫌弃:“告诉你干啥?你昨天在房间里打游戏打得天昏地暗,叫你都叫不醒,跟头小猪似的。告诉你你能干啥?冲上去给歹徒表演个游戏连招吗?” 她顿了顿,扬起下巴,带着点小得意,“再说了,有姐在,还能让妈妈她们有事?你想啥呢!” 云清旭被她怼得哑口无言,张了张嘴,却发现无法反驳。他只好悻悻地转向云母,脸上是真实的担忧:“妈妈,小雅,你们真的没事吧?有没有受伤?吓坏了吧?” 云母阮婉婷看着小儿子这迟来的关心,心里还是暖的,慈爱地笑了笑:“没事了,小旭,放心好了,都过去了。” 说到这里,她想起昨晚吃饭,人都叫不起来的事情,脸色一板,拿出了母亲的威严,“不过,你给我记住了!以后要是再敢通宵打游戏,作息混乱,我就扣光你下个季度的所有零花钱!让你什么都买不了,以后只能去喝西北风,明白了吗?” 云清旭顿时垮下了脸,哀嚎一声:“妈——!” 这下他是真的郁闷加倍了,都放假了还不能让他玩玩了,真是的。 云母教育完小儿子,又将目光转向了明月,眼神变得柔和而郑重:“明月啊!那个妈妈和你说个事情?” 明月吃着东西回答:“哦,啥事啊!” 云母开心的笑了一下:“是这样的!妈妈和你爸爸昨天晚上仔细商量了一下。本来呢,是想给你改个名字。但是又怕你不想换名字,所以现在,我们想先问问你的意见,你自己……想改名字吗?” 明月吃零食的动作薇薇一顿,随即又若无其事地继续,回答得干脆利落:“不用改了,我就叫明月。” 她本来就叫明月,这个名字还是博士给起的,说是她被带来给博士的时候,月亮很亮照亮了她的防护罩,所以她就给她起明月这个名字。 而这个名字也承载着原主的一切,也见证了她的新生,她没打算换。 这个答案在云母的预料之中。她点了点头,温声道:“妈妈猜你也是这么想的。所以,我和你爸爸商量了一个折中的方案,就是把你的户口上的名字修改成‘云明月’,只是在前面加上我们云家的姓氏,名字还保留你原来的‘明月’。你看这样行吗?如果你同意,你以前所有的学籍、档案资料,妈妈都会派人去帮你统一更新过来。” 第21章 判决 明月对此倒是无所谓,名字嘛,多个姓氏而已,她还是她。她非常爽快地点了点头,嘴里还含着薯片,含糊不清地说:“行啊!你们看着办就行。我都行,没问题。” 那随意的态度,仿佛在讨论今天天气不错,而不是关乎她身份认同的重要决定。 云母看着她这副洒脱的模样,又是好笑又是心疼,知道这孩子心思纯粹,不纠结于形式,也便放下心来,开始着手安排后续事宜。 明月自从来到这个世界,神经一直处于紧绷状态——先是适应新身体、接收原主记忆,紧接着就是找邱丽娜报仇,夺回身份。如今,尘埃落定,她终于可以真正放松下来,享受这个新世界的美好。 这里有尝不尽的美食,看不完的精彩电视综艺,远比她那个只有冰冷防护罩,和营养液的世界有趣多了。更重要的是,这里的空气如此清新,可以自由呼吸,无需终日困守一隅,这种感觉,简直不要太爽! “哈哈哈!真好笑!” 云父和云清泽还没走进客厅,就听到了明月那毫无顾忌、充满活力的响亮笑声。父子俩对视一眼,眼中都带着笑意,不用猜,准是又在看什么搞笑电影或者综艺节目了。 云父笑着走进客厅,对着整个人几乎陷在柔软沙发里、抱着一包零食的明月问道:“看什么呢?这么开心?” 明月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抬头看到云父,擦了擦眼角:“哦,爸爸回来了啊!我看电影呢,太逗了!” 说完,注意力又被屏幕吸引,再次爆发出阵阵笑声。 晚饭后,一家人难得悠闲地聚在客厅聊天。 云父看了一眼盘腿坐在沙发上,一边咔嚓咔嚓吃着水果,一边刷着手机短视频的明月,斟酌了一下,还是开了口:“明月,回来这些天,还适应吗?” 明月头也没抬,抽空回了一句:“适应啊!我可太适应了!” 语气里满是满足和惬意。 众人都含笑看着她这副自在的模样。 云父沉吟片刻,觉得还是应该告诉她:“明月,关于邱丽娜的事情……判决已经下来了。” 听到这话,明月瞬间放下了手机,脸上的笑容收敛,眼神冷了下来,静静地看向云父,等待下文。 云父见她如此在意,便继续说道:“她被判了二十年。以后,她都不会再出现在你面前了,你放心。而且,二十年后……谁知道她还能不能好好地出来。” 他的语气带着一丝冷意。一想到邱丽娜的恶毒,云父就怒火中烧,竟敢那样对待他的女儿!他查到的那些信息,显示明月在孤儿院就没少受她欺负,最后更是狠下杀手!不过,想到女儿在如此逆境中,依然长得这般优秀出色,他在愤怒之余,又涌起巨大的骄傲和心疼。 云父想到什么,又补充道:“你还有什么想法,或者想做的吗?告诉爸爸,爸爸帮你去做。” 明月几乎没有犹豫,直接说道:“爸爸,你能安排一下吗?我想去见她一面。” 云父虽然不明白,她为何还要去见那个恶毒的女人,但女儿的要求,他自然会满足。他点头:“好,你想见,爸爸就安排。不过,记住,不要听她胡言乱语,更不要心软。她落到这个地步,完全是咎由自取,明白吗?” 明月闻言,心里只觉得好笑。心软?怎么可能!我不当场打死她就算克制了!正是因为邱丽娜,原主那个本该触摸到幸福的女孩,才在曙光降临前一刻彻底消散!这就是邱丽娜不可饶恕的罪孽! 接着,云父又说起了另一件事,只是语气明显变得有些复杂:“明月,你爷爷过几天有空了,我想带你去见他一面。等过几天我安排一下,我们一家人回去见见他。” 不知道为什么,明月敏锐地感觉到,在云父说完这句话后,客厅里的气氛瞬间变得有些凝滞。 云清雅和云清旭,几乎毫不掩饰地露出了讨厌的表情,云清泽则是直接的表示厌恶,云母则是轻轻叹了口气。 明月觉的这可就有意思了。 云父似乎也想到了什么,脸色变得有些冷漠,他对明月解释道:“明月,云家现在直系长辈,就只剩你爷爷了。其他的人都是爷爷那一辈的,那些人有些会来的你的认亲宴会,但是也有些不会来,但是过年的时候,也都会见到,而你奶奶六年前去世了。本来你还有个二叔,但他比你奶奶还要去世的早。不过他留下一个女儿,叫云清心,到时候你应该能见到,那是个挺温柔安静的姑娘,你们可以相处看看。你还有个姑姑现在还在海市,等到给你举办宴会的那天你就见到了” 云起平把家里的情况大致的说了一遍,这让明月对云家的众人有了一个了解,但是明月感觉他好像有些话没有说完,她不动声色的继续听他讲。 而云父只要想到老宅的人或者那些事情,他就满肚子火,但是不想吓到孩子,就斟酌了一下,语气带着一种刻意的疏离,“如果你到了那边,遇到了什么人或者什么事情,你不要理会就行,而你爷爷的话,”他也不知道咋说了,想到父亲办的事情,他就头疼的很,但是作为儿子,他是真的没有办法和他吵闹,所以他又补充了一句:“那个,小月啊!要是你爷爷真的让你不喜欢的话,你就告诉我,我不会让你受气的,好不好?” 这话一出,刚才就面色不虞的几人,脸色更加难看了。云清旭甚至直接“哼”了一声,被云父一个严厉的眼神瞪了回去。 明玥还没有回话,但是看到其他的人的反应,她瞬间就觉得有意思了,这是啥意思?不过明月看这云父的样子就直接的说:“放心吧!爸爸!我会好好的和爷爷说话的!”不过要是他惹到我了,那可就不一定了,哼! 云起平听到后点头,然后有些疲惫的上楼休息了。 等到云父云母上楼休息,云清泽也去书房处理公事后,明月眼疾手快,一把揪住也想溜走的云清旭的衣领,将他拽了回来。 “哎哟!你干嘛!” 云清旭挣扎着。 明月牢牢按住他,压低声音问道:“你给我老实交代!为什么一提到爷爷,你们一个个都是那副表情?老宅那边到底有什么幺蛾子?快说!” 云清旭被拽得动弹不得,但他撇撇嘴,一脸嫌恶:“我才不说!怕脏了我的嘴!你马上就见到了,等见到了你自己看吧!反正……你小心点就是了!” 说完,他趁明月稍微松懈,猛地挣脱开来,一溜烟跑没影了。 明月看着他的背影,轻轻抚摸着自己的下巴,眼中闪过兴奋的光芒。看来这云家老宅,水深得很啊!不过,她可不怕,管他什么牛鬼蛇神,谁要是敢惹她,她就修理谁!哼! 第22章 邱丽娜的结局 云父的动作很快,隔天就安排好了明月去见邱丽娜。 监狱会见室。 “1404号!出来!有人探望!” 编号1404的邱丽娜抬起头,脸上是一片麻木的死寂。她眼神空洞,机械地跟着狱警往前走。会是谁来看她?进来这么久,除了最初院长来看过一次,用那种失望透顶的眼神看着她之后,就再没人来过。她不明白,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明明她感觉不该是这样的,她应该拥有璀璨的人生的,怎么会这样呢!…… 当她走进会见室,隔着厚厚的防弹玻璃,看到外面那个穿着光鲜、气色红润、眼神清亮的明月时,原本死水一潭的心瞬间被滔天的怨恨和嫉妒吞噬! 她像疯了一样猛地扑向玻璃,面目狰狞,双手用力拍打着,嘴巴一张一合,发出无声却充满恶毒的诅咒!看那口型,分明是在嘶吼:“你这个贱人!你为什么不去死!你要是死了,我才是云家的千金!你为什么要抢我的位置!这本来就该是我的!你去死啊!去死——!” 明月好整以暇地坐在外面,欣赏着她这副无能狂怒的丑态。嗯,这玻璃质量真不错,隔音效果一流,只能看到她张牙舞爪,却听不到那污言秽语,免得脏了耳朵。啧,可惜就是太好了点,让她不能直接冲进去揍她一顿,把她满口牙再拔一遍,她还敢在这里叫嚣? 里面的狱警立刻上前制止,将情绪失控的邱丽娜死死按在座位上,严厉警告:“1404!安静!再闹就直接关禁闭!” 邱丽娜被强行压制着,只能用那双充满血丝、盈刻骨恨意的眼睛死死瞪着明月,如果眼神能杀人,明月早已千疮百孔。 明月今天来,可不是单纯为了看她发疯的。她调动起强大的精神力,目光锁定邱丽娜,一股无形的力量如同细针,精准地刺入对方的脑波。她给邱丽娜留下了一份“礼物”——一份将持续二十年的“噩梦循环”。 从今往后,只要邱丽娜意识清醒,甚至在她睡眠中,她都将一遍又一遍地亲身体验原主,被推下悬崖时那极致的恐惧、无助,以及坠落过程中撞击岩石、粉身碎骨般的剧烈疼痛!周而复始,永无宁日!想安安稳稳地在监狱里苟活?做梦! 做完这一切,明月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不再看那歇斯底里的女人一眼,干脆利落地转身离开。 任凭邱丽娜在后面如何疯狂叫骂、撞击隔离窗,她都置若罔闻。 而邱丽娜,果然因为情绪失控和攻击行为,被狱警直接拖走,关进了禁闭室。 狭小、黑暗、寂静的禁闭室里,邱丽娜最初还在不停地咒骂、哭喊,直到精疲力竭,瘫倒在地。然而,当她意识模糊,陷入半睡半醒之时,恐怖的幻象降临了——她感觉自己站在陡峭的悬崖边,背后传来一股巨力,她惊恐地向下坠落,风声呼啸,身体不断撞击在突出的岩石上,剧痛席卷全身……“啊——!” 她在禁闭室里发出凄厉的惨叫,却无人理会。这样的噩梦,将日夜不休地折磨着她的神经。 而明月所不知道的是,邱丽娜在见到她之后,精神受到巨大冲击,竟然在混乱中做了一个荒诞而漫长的梦。 在梦里,她成功地冒充了云家千金,享受着荣华富贵,最终甚至继承了云家庞大的家业,还与一个门当户对的商业巨子联姻,走上了人生巅峰。 而云家的其他人,则在各种“意外”中相继出事……正因如此,当她紧接着陷入明月编织的“坠崖痛苦循环”时,巨大的反差和恐惧让她彻底精神错乱,开始在禁闭室里胡言乱语,疯狂大喊:“我是云家的继承人!我是云家大小姐!她是鬼!她不是明月!她不是明月!不是啊——!” 当然,邱丽娜在禁闭室里的那些疯言疯语,谁又会当真呢?一个精神错乱的囚犯的胡言乱语罢了。她的人生,已然在此处彻底终结。 当许多年之后,明月偶然从王警官那里,听闻,邱丽娜在狱中消息的时候,她也只是淡淡的点头,平静地说道:既然做了错事,总要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这是她自己选的路。” 不过,这些都是后话了。 此刻,明月步履从容地走出了,监狱那扇沉重的大门,外面阳光正好,驱散了方才里面的阴冷气息。司机文叔早已恭敬地等候在车旁。 司机拉开车门让明月坐了进去,明玥系好安全带,直接开口道:“文叔,不去商场也不回家,先去城西的星星孤儿院。” “好的,大小姐。” 当明月到达孤儿院时,正看到一辆小货车停在门口,工人们正在往下搬运米面粮油,和一些崭新的学习用品。她二话不说,立刻挽起袖子加入进去,动作利落地帮忙搬运起来,那熟练的样子,仿佛从未离开过这里。 忙活完,院长妈妈闻讯赶来,看到她,疲惫的脸上瞬间,绽开了真切而温暖的笑容,上前拉住她的手,仔细端详着:“明月来了!快让院长妈妈看看……瘦了点,但精神头更足了!在新家怎么样?爸爸妈妈他们和家里其他的人,都对你好吗?” 她的眼神里带着,小心翼翼的探询和深深的关切。 明月反握住院长妈妈,粗糙却温暖的手,脸上扬起一个大大的、毫无阴霾的笑容,用力点头:“我好着呢!院长妈妈您放心!家里的人都对我特别好,真的!” 那发自内心的愉悦,感染了院长。 院长看着她眼中,确凿无疑的幸福光彩,一直悬着的心终于彻底放下了,欣慰地连连说“好”。 只是,想到另一个如今身陷囹圄的孩子——邱丽娜,院长的眼神不由得黯淡了一下,心中涌起一阵难以言说的酸楚和惋惜。 她终究想不明白,那个孩子为何会走上那样一条不归路…… 她甩甩头,不再去想这些令人难过的事,重新露出笑容,指着那些物资对明月说:“明月,你看,这些米面、文具,还有孩子们的新衣服,都是你爸爸公司派人送来的。你爸爸……他还以你的名义,给我们孤儿院捐赠了五百万!” 第23章 徐家道谢 说到这些捐款,院长的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颤抖,眼中泛起了泪光,“有了这笔钱,院里那几个有先天性疾病的孩子,就可以安排手术了!他们……他们以后就能像,正常孩子一样跑跑跳跳,能去上学,能有未来了!” 这对于操劳了大半辈子、常常为孩子们的医药费,发愁的院长来说,无疑是天大的喜讯。 明月听了,也由衷地感到高兴。她立刻从自己随身背着的、云母给她新买的精致小包里,掏出一张银行卡,不由分说地塞到院长妈妈手里:“院长妈妈,这个您也拿着!里面有二十万,以后我会定期的往里面打钱。你放心吧! 院长想要推辞的,明月直接塞到她的手里,眼神坚定的对着她:“爸爸捐的是爸爸的心意,这是我给院里的,您不许推辞!” 她答应过那个逝去的明月,要照顾好孤儿院。 她看着院长妈妈犹豫的眼神,她直接认真而坚定:“院长妈妈,不要有心里负担,你收好就好,以后院里遇到任何难处,您一定要第一时间告诉我!我能解决的,我来解决;我解决不了的,不!没有我解决不了的,您千万别自己硬扛,知道吗?” 这话说得霸气又暖心。 院长看着眼前这个仿佛一夜之间长大、变得如此有担当的孩子,泪水终于忍不住滑落,她紧紧握着那张沉甸甸的卡,更是握着孩子的一片赤诚之心,哽咽着连连点头:“好,好孩子!院长妈妈知道了,知道了……谢谢你,明月……” 又在孤儿院待了一会儿,陪几个熟悉的小朋友说了说话,明月才起身告别。她走出孤儿院那扇略显陈旧的大门,下意识地停下脚步,抬起头,望向天空。 蔚蓝的天幕上,洁白的云朵正慢悠悠地飘过,阳光温暖地洒在她身上。 她在心中默念:“明月,你都看到了吗?害你的人,已经得到了应有的惩罚。孤儿院,院长妈妈,还有弟弟妹妹们,以后都会越来越好的。你……可以真正安心了。” 就在这时,一阵温柔而和煦的清风拂面而来,轻轻吹动她的发丝和衣角,那感觉,不像冬日寒风的凛冽,也不像夏日狂风的暴躁,反而像一个无声的、带着释然与感激的拥抱,温暖地环绕了她一瞬。 明月薇薇怔住,随即,嘴角不由自主地向上扬起,勾勒出一个清浅而释然的弧度。她转过身,最后看了一眼在阳光下,显得格外宁静的孤儿院小楼,以及门口一直目送着她的、院长妈妈那不再年轻,却充满希望的身影,用力地挥了挥手,然后转身,步伐轻快地走向等候着的车子。 身后,是承载着过去与承诺的家;前方,是充满无限可能的、属于云明月的全新未来。 明月又在家里窝了几天,过足了吃了睡、睡了吃、追剧追到天昏地暗的瘾。这种无需担忧生存、只需享受生活的日子,对她而言简直是神仙般的快活。 直到这天,佣人轻轻敲响了她的房门:“大小姐,太太请您下去一趟,说是有客人来访,想见见您。” 明月正看到喜剧的高潮部分,闻言顿时撅起了嘴,满脸不情愿。见什么客啊!打扰她看剧!但她也知道分寸,再不情愿也得起来。她磨磨蹭蹭地暂停了视频,依依不舍地离开柔软的沙发床,开始收拾自己。 而此时楼下客厅,气氛则要正式许多。云父云母正陪着来访的徐总一家喝茶。今天徐家是专程、正式地来向明月道谢的。 徐夫人李惜宁说着说着,声音又忍不住带上了哽咽,她拉着云母阮婉婷的手:“婉婷,那天的事情……你是知道了,现在我每次回想起来,这心就跟被揪着一样,后怕得厉害啊!要是小薇真出了什么事……我……我感觉我也活不下去了……都怪我,要不是我非要带她出去逛街……” 徐薇薇坐在母亲身边,听到母亲又陷入自责,心里也不好受,但毕竟是在别人家里,这样失态总归不好。 她轻轻握住母亲的手,用眼神向云母传递着歉意,然后柔声劝慰道:“妈妈,别这样了。我们现在是在阮阿姨家里,是来好好道谢的。您这样,不知情的还以为又怎么了呢,多不好。再说了,那都是意外,跟您没关系的,您别总把责任往自己身上揽。” 云母也连忙放下茶杯,抽出几张纸巾递过去,温声安抚:“就是啊,惜宁,你看你,快别哭了。孩子现在不是好好的在你身边吗?虚惊一场,平安是福,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别再想了,啊?” 徐总在一旁看着妻子,又是心疼又是无奈。他理解妻子劫后余生的恐惧,那天他接到消息时,何尝不是吓得魂飞魄散? 他轻轻拍了拍,妻子的背以示安慰,然后带着歉意对云父解释道:“老云,真是让你们见笑了。自从那天出事后,小薇脚扭伤了不说,她妈妈也因为受惊过度,病了好几天。原本想着小薇只是脚扭伤了,没有啥的大的问题!但是,后来可能也是吓着了,跟着也开始发烧。本来早就该上门郑重道谢的,硬是拖到今天,实在是抱歉!” 云父闻言,脸色一正,语气带着责备更多的是关心:“老徐,你这话就太见外了!身体不舒服,就在家好好静养,道谢什么时候不能来?这又不是什么急事,身体才是最重要的!现在孩子们和大人都没事了?这才是最好的消息。” 李惜宁此时情绪也稍微平复了些,用纸巾按了按眼角,声音还有些沙哑:“没事了,都没事了。这不,今天感觉大家都好利索了,就赶紧过来了。” 她说着,又紧紧握住云母的手,“婉婷,真的……真的太感谢明月那孩子了!她是小薇的救命恩人啊!” 正说着,明月已经从楼上下来了。她刚走到客厅入口,就感受到几道目光齐刷刷地看了过来。她一眼就认出了来人是,那天在商场遇到的徐家母女,旁边还多了一位气质沉稳的中年男士。 第24章 陈家 她正有点发愣,云母已经笑着朝她招手:“明月,快过来。” 她看到爸爸今天居然也在家,不过也没有多想,便走了过去。还没等她坐下,徐夫人李惜宁已经激动地站起身,一把抱住了她! 明月被这突如其来的拥抱,弄得身体一僵,下意识就想挣脱,却听到耳边传来带着哭腔的、真挚的感谢:“孩子!谢谢你!真的谢谢你!要不是你……阿姨的孩子可能就没了……谢谢你啊孩子!” 明月顿时有点手足无措,求救似的看向云母。 云母又是好笑又是无奈,连忙和徐薇薇一起,好说歹说才把情绪激动的徐夫人劝回座位。 徐薇薇自己也站起身,对着明月,郑重地、深深地鞠了一躬:“明月,谢谢你!那天真的……万分感谢!” 明月看着她,感觉她和第一次见面时似乎有些不同。虽然容貌没变,但眉宇间那股隐约的骄气似乎淡去了,多了几分沉静。这是经过事情长大了? 她没多想,也伸手和徐薇薇轻轻握了一下,语气依旧是她那标志性的爽快:“哎呀!好说,好说!举手之劳嘛!” 她这反应,倒是冲淡了刚才有些伤感的气氛,众人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徐总也是第一次见到明月。云家最近真假千金的事情闹得沸沸扬扬,他也有所耳闻。听说这找回来的真千金不简单,是带着警察上门揭穿冒牌货的,想来是个有主见、有魄力的姑娘。 今日一见,却发现这女孩眼神清澈透亮,气质干净纯粹,说话直来直去,带着一股未经雕琢的赤诚。不管她本性如何,单凭她在那般危险关头,能挺身而出救下小薇,这个孩子,就值得他们徐家真心相交和回报。 明月在云母身边坐下,一抬头,就发现那位中年男士(徐总)正在打量自己。她也不怯场,大大方方地回了一个笑容。 云父见状,笑着为她介绍:“明月,这是你徐叔叔,是小薇的爸爸。他们今天来,是特意来谢谢你的。快叫徐叔叔。” 明月点点头,乖巧地站起来,喊了一声:“徐叔叔好。” “哎,好,你好啊明月!” 徐总笑着应道,眼神温和,“今天叔叔来,一是谢谢你救了我们家小薇,这些礼物,”他指了指旁边堆着的几个精致礼盒,“是叔叔阿姨的一点心意,不成敬意。” 云父立刻轻笑:“老徐!你看你,人来就行了,还带这么多东西干什么!太客气了!” 云母也连忙附和:“就是,惜宁,咱们之间还用得着这样吗?太见外了。” 徐总和夫人也是笑笑不接话,然后徐总还对明月招招手:“明月,来,到徐叔叔这儿来。” 明月看了看云父云母,见他们无奈点头,便走了过去。只见徐总从西装内袋里掏出一张银行卡,就要塞给她。 云父一看,眉头皱得更紧了,声音也提高了些:“老徐!你这是干什么!礼物我们替孩子收下,这个绝对不行!快拿回去!”他知道,这卡里的数目定然不小。 徐总却不理他,直接把卡塞到明月手里,脸上带着慈爱的笑容:“明月,别听你爸的。你刚回家,这是叔叔给你的见面礼,拿着!想买什么好吃的、好玩的,随便花!好不好?” 明月捏着卡眼神亮晶晶的,转头看向云父,眨巴着眼睛,用眼神询问:“爸爸,这个……我能要不?”那模样让人都想笑。 云父被她这直白的反应,弄得哭笑不得,瞪了她一眼。 徐总却被逗得哈哈大笑:“能要!怎么不能要!叔叔给的,当然能要!” 李诗宁也笑着站起身,直接把自己手腕上,那只成色极好的翡翠玉镯褪了下来,不由分说地套在了明月的手腕上,左右端详,赞道:“哎呀!你看这镯子,戴着我们明月手上多好看!水灵灵的,正配!婉婷,你说是不是啊?” 云母看着好友这热情的架势,无奈地嗔怪了她一眼,知道推辞不过,就对着明月微笑:“快谢谢你徐叔叔和阿姨。” 明月闻言直接的开口:“谢谢徐叔叔和李阿姨了。” 看到她收下了,他们则是开心的点头,又微笑的看着明月:“哎呀!不用谢,你带着玩吧!” 云母看到这里便顺势对几个年轻人说:“好了好了,小月,小雅,你们带着薇薇去楼上玩吧!你们几个年轻人,坐在这里听我们聊天估计也闷得慌。” 云清雅早就坐得有些拘谨了,闻言立刻站了起来。 明月也觉得在这里,应酬大人有点无聊,顺手抱起自己那还没吃完的零食桶,冲着徐薇薇扬了扬下巴:“走,上楼去,我那里还有好多好吃的!” 三个女孩便一起上了楼。 等明月她们几个女孩的身影,消失在楼梯转角,客厅里的大人们才重新落座,佣人悄无声息地换上了新茶。经过明月救人事情,云父云母心里都清楚,云家与徐家之间的关系,经此一事,恐怕要比以往任何时期都更加牢固和亲密。 然而,云母阮婉婷心思细腻,她回想起商场那惊魂一幕,总觉得事情并非简单的,突发绑架案那么简单。她斟酌了一下,还是直接问出了心中的疑惑:“惜宁啊!有件事我有些想不通。那天商场的事情闹的那样的大,但是新闻上报道得相当简略,只是含糊提了一句发生了,挟持事件已被警方妥善处理,对于具体经过、涉及人员都语焉不详。这……似乎不太符合常理,你们可知其中缘由?” 徐总和夫人对视了一眼,神色都变得有些凝重。 徐总放下茶杯,沉声道:“事情也确实不简单,我也不瞒你们,新闻之所以压着没详细报道,是上面有人出面干预了。” 云父云母闻言,脸色也严肃起来。需要动用关系阻拦新闻报道,这通常意味着事件背后牵扯的,利益或人物极其敏感,绝不仅仅是表面看到的那么简单。 不等他们深思,徐夫人李惜宁压低了些声音,接着说道:“我听我父亲透露了一些内部消息,这事儿……恐怕和陈家有关。” “陈家?” 云父云母均是一怔。那可是在政界根基深厚、影响力非凡的家族。 第25章 绑架的内幕 “陈家?” 云父云母均是一怔。那可是在政界根基深厚、影响力非凡的家族。 “没错,” 徐夫人确认道,“那天被绑架的那个孩子,就是陈家第四代唯一的孩子,陈老爷子的心头肉——重孙子陈子煜。所以,为了安全,消息被严格封锁了。” 她叹了口气,语气带着一丝复杂,“他们陈家现在,估计正焦头烂额呢。听说那个抱着孩子的年轻妈妈,也就是陈家的孙媳妇,受了不轻的伤,还在医院。最麻烦的是那孩子,受了极大的惊吓,情况好像……比较严重,具体的我们也不便多打听。” 说到这里,李惜宁脸上也露出一丝后怕和愤慨。商场的事情归根结底是冲着陈家去的,但他们徐家也差点被卷进去赔上女儿。这让她心里肯定是不好受的,但是他们也知道这不是故意针对他们家的,不过眼下,看陈家的状况,自家这点惊吓反倒不好再去计较了。 云父云母这次是真正感到意外了,这里面居然还有这样的事情。看来事情很是严重啊! 毕竟她那天只顾着担心明月,根本没留意被救下的那对母子是谁,此刻才知道,居然牵扯到了政界望族陈家。这样一来,事情的复杂程度就远超想象了。 “陈家现在,怕是有得忙了。” 云父沉吟道。不仅要追查幕后黑手,安抚受伤的家人,还要应对可能存在的政敌借题发挥,更要封锁消息避免引起不必要的震荡。 徐总直接的接话:” 可不是吗?估计要忙一阵子了。” 与此同时,位于权力中心区域的陈家老宅,此刻却被一片沉重压抑的低气压所笼罩。 奢华的客厅里,水晶吊灯散发着冷白的光,却驱不散弥漫在空气中的悲伤与愤怒。隐约可闻的传来一阵阵压抑的、属于女性的低泣声,更添了几分凄惶。 陈嘉礼——陈家的长孙,陈子煜的父亲——双眼布满血丝,俊朗的脸上满是疲惫与刻骨的恨意。他只要一闭上眼,就是妻子浑身是伤的的样子,又因为担心儿子的情况,情绪几度的想要崩溃,想到儿子那双原本灵动活泼、此刻却空洞无神、对外界毫无反应的眼睛。他的心里就止不住的痛苦,一想到那些被支开的保镖,他就恨得咬牙切齿,心如刀绞。恨不得将背后的人千刀剐。 端坐在主位紫檀木太师椅上的,是陈家的定海神针——陈老爷子。虽已年过七旬以上,头发花白,但他腰杆挺直,眼神锐利如鹰,久居上位养成的威严气息,充斥了整个空间。他看着下方神色悲戚的家人,尤其是几乎被击垮的长孙,声音低沉而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打破了令人窒息的沉默: “都给我打起精神来!我们陈家人,什么风浪没见过?怎么能被这点事情就打垮了!” 他的目光重点落在陈嘉礼身上,“嘉礼,你是家里的顶梁柱,不能乱!好好照顾你媳妇,孩子的事,爷爷来想办法。” 他顿了顿,眼神扫过众人,最终定格在陈嘉礼脸上,带着一种决断:“医院既然已经做了全面检查,说是惊吓过度,生理指标无异常,现代医学手段无效,那我们就换条路走!我已经联系了五台山的无名大师,他明日午后便能抵京。我会亲自带子煜去见大师。你放心,只要有一线希望,爷爷绝不会放弃,孩子一定会没事的!” 陈嘉礼闻言,用力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掐进掌心。他知道爷爷这是在给他,也是给全家人一颗定心丸。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是的,他现在不能倒,儿子和妻子还需要他支撑。 陈老爷子见长孙情绪稍稳,目光转而锐利地看向坐在下首的儿子——陈父,声音带着冰冷的肃杀之气:“你那边,调查得怎么样了?是谁,敢把爪子伸到我陈家的头上来?!” 陈父抬起头,眼中是同样毫不掩饰的狠辣与愤怒,他声音沙哑:“爸,已经查到了是谁!现场抓获的那几个废物,他们刚开始一口咬定是为了钱,临时起意。但我们都清楚,这绝不可能是一场简单的绑架勒索!所以我就动用一切去查,原来是我审批过的一个开发商,他因为我没有给他通过资料,导致他破产清算了,所以就怀恨在心了,就想绑架他们来要挟!” “为了钱?” 陈老爷子从鼻子里,发出一声极其轻蔑的冷笑,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呵呵!我陈家并非商贾巨富,若为求财,目标多得是,何必冒天下之大不韪,来动我陈家的第四代独苗?简直荒谬!一个开发商有这么大的能耐敢在这样的场合,干出这样的事情吗?呵呵!” 陈老爷子看了一眼陈父:“你继续查查!看后面还有没有别的人出手,如果没有就好办,如果有我们要有心理准备,知道吗?!” “是!我一定查个水落石出!” 陈父重重应下,眼神坚定。 陈老爷子薇薇颔首,随即像是想起了什么,眼神变得更加深邃难测,他厉声问道:“那个在现场……救下了子煜和幕涵的那个女孩,身份查清楚了吗?她和这件事,有没有关联?” 陈父显然早已做过功课,立刻回道:“查清楚了。女孩叫明月,刚满十八岁,是云氏集团云起平夫妇,十八年前在医院被抱错的亲生女儿,前不久才刚刚认祖归宗。那天她恰好和云夫人去商场逛街,意外撞上了这件事。” 随着陈父的叙述,陈老爷子缓缓闭上了眼睛,眉宇间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波动。居然……还差点连累了一个无辜的女孩,这真是……罪过。 当他再次睁开眼时,眼中已恢复了一片,属于政治家的清明与冷静,他沉声吩咐道: “老大,你们夫妇俩,找个合适的时间,备上厚礼,先去一趟徐家。这次的事情,终究是我们陈家连累了人家姑娘受惊,礼数不可废,要当面致歉并表示感谢。至于云家的人,你们准备一下重礼,你们都去,嘉礼你也去,她是我们陈家的救命恩人,绝对不可以失了礼数,明白吗?” 第26章 忧心 他的目光转向陈延川和陈嘉礼,“你们两个连同嘉礼,必须亲自登门拜访,郑重道谢!态度要诚恳,礼数要周全!绝不能让外界觉得,我们陈家恃势而骄,不懂感恩,授人以柄!明白了吗?” “爸,您放心,我们知道轻重。” 陈延川连忙应承。 陈母虽然此刻心肝都系在宝贝孙子身上,担忧得食不下咽,但也深知丈夫和公公考量得对,家族声誉和个人情感必须分开,绝不能在此刻落人口实。 陈老太爷看着家人,虽然悲痛却依旧努力,维持着体面与秩序,心中稍感安慰,但一想到重孙子那失魂的小模样,心底也是一片沉重。无名大师……但愿他真的能有回天之力,救回他的重孙吧。不然就..... 陈家的发生的事情他们此时还不知晓,而云家的晚宴在宾主尽欢的氛围中结束。 徐总一家告辞时,徐夫人还特意拉着明月和云清雅的手,热情地叮嘱:“明月,清雅,以后有空常来家里玩啊!阿姨给你们做好吃的!” 明月和云清雅都乖巧地应允,表示一定会去。 目送着徐家的车子缓缓驶离,消失在夜色中,坐在后座的徐薇薇,透过车窗回望云家别墅门口那逐渐远去的身影,心中仿佛有某种沉重的、无形的枷锁,“咔嚓”一声,悄然碎裂、消散了。 自从经历了商场那场生死劫持后,她就一直被一个清晰的噩梦困扰着。在梦里,没有明月的出现,那颗偏离的子弹正中她的胸口,她倒在了血泊里,生命迅速流逝。 死后,她的灵魂仿佛被禁锢,飘荡在亲人身边,眼睁睁看着母亲因她的离世而悲痛欲绝,患上了严重的抑郁症,仅仅三年便郁郁而终;父亲一夜白头,仿佛苍老了二十岁;年幼的弟弟被迫瞬间长大,扛起了不属于他那个年纪的重担……而徐家,在她灵魂最终消散前,似乎也蒙上了一层不祥的阴霾。 每次从这个噩梦中惊醒,她都心跳如鼓,浑身冷汗,那种失去一切的绝望感真实得可怕。 她隐隐有种直觉,她能活着,她的家庭还能保持完整和温暖,全都是因为明月这个“变数”的出现。如果不是明月精准的在人群中冲向她,如果不是明月那精准又彪悍的一击……或许,那令人心碎的梦境,就是她以及她家庭原本注定的命运轨迹。 徐夫人察觉到女儿的沉默和失神,温柔地揽住她的肩膀,关切地问:“薇薇,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就连坐在旁边的徐总,也投来担忧的目光。 徐薇薇回过神,对上父母关切的眼神,心中涌起一股巨大的庆幸和暖流。 她展露出一个释然而甜美的微笑,轻声说:“爸爸妈妈,我没事。就是……突然觉得很开心,能活着,真好。能继续陪在你们身边,真好。” 徐家父母听到女儿这番话,只当她是劫后余生的感慨,既心疼又欣慰地笑了。 徐妈妈紧紧搂住女儿,声音温柔而坚定:“嗯,活着真好。爸爸妈妈会一直陪着你的,宝贝,别怕,都过去了。” 徐薇薇依偎在母亲怀里,用力地点了点头,真好,她真的还活着,那只是个梦,只是个梦。 而此刻的明月,对她内心经历的惊涛骇浪一无所知。 她正被另一个消息占据了心神——明天,就要去老宅见那位素未谋面的爷爷了。一想到那天提起老爷子时,全家人那精彩纷呈、欲言又止的表情,明月的好奇心就被高高吊起。 那老宅里,到底藏着什么龙潭虎穴,或者是什么奇葩人物,能让爸爸妈妈他们都那般讳莫如深? 夜色如墨。 装潢古朴的书房里,一位面容严肃、身形清瘦的老爷子正端坐在太师椅上,慢条斯理地品茶。 管家恭敬地站在一旁汇报:“老爷,大少爷那边来电话确认了,明天上午,他们会准时过来。” 老爷子眼皮都没有抬一下,只从鼻腔里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嗯”,算是知道了。 这时,一个穿着素雅旗袍、年纪约莫六十岁以上、风韵犹存的女人端着一个精致的汤碗,步履轻盈地走了进来。 管家看到她,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眼中飞快地掠过一丝鄙夷和不屑。 那女人却仿佛完全,没看到管家眼中的情绪,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温婉笑容,径直走到老爷子身边,声音柔得能滴出水来:“老爷子,这是我特意为您炖的安神汤,火候刚好,您趁热喝一点,晚上能睡得好些。” 老爷子看到她,严肃的脸上难得地露出一丝缓和,语气也放软了些:“这种事情,让下人去做就行了,你何必亲自下手。” 女人嫣然一笑,语气带着几分撒娇的意味:“别人做的,总归没有我做的合您口味。再说了,那些下人毛手毛脚的,我也不放心呐。” 她一边说,一边自然地站到老爷子身后,熟练地为他捏起肩膀。 老爷子闻言,不再多说,端起安神汤小口喝了起来,并对女人道:“你用心了。家里若是有哪个下人做事不合你意,你直接打发了便是。” 一旁的管家听得心里直翻白眼,强忍着没有说话。 那女人一边按摩,一边状似无意地柔声问道:“老爷子,明天是有什么客人要来吗?您告诉我,我也好提前准备一下,免得怠慢了客人,失了咱们云家的礼数。” 管家实在听不下去,她这副以女主人自居的腔调,硬邦邦地插话道:“老爷,若是没有其他吩咐,我先去准备明天的事宜了。” 老爷子刚要开口,那女人却抢先一步,声音依旧温柔,话里的试探却毫不掩饰:“老爷子明天是有什么事情吗?还是有什么人要来吗?您先告诉我一下,不然客人来了我也不好交代啊! 管家在一旁听的都想吐了,你算个什么东西,还需要给你交代,但是面上确实没有什么表情。 老爷子则是无所谓的说道:”不是什么客人,你不需要准备什么,是老大他们会来。 第27章 拱火 老爷子则是无所谓的说到:“不是什么客人,你不需要准备什么,是老大他们回来。” 她闻言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心里也闪过了什么,面上还带着温柔的笑意:“原来是起平他们要回来了啊!那我明天可得亲自下厨,做几道他们爱吃的菜。不过老爷子,这次起平回来,您可千万别再跟他置气了,父子之间哪有隔夜仇呢?您好好跟他说,起平是个明事理的孩子,一定会理解您的苦心的。” 她这话看似劝和,实则是在不动声色地,挑动老爷子的情绪。果然,老爷子一听,脸色就沉了下来,重重哼了一声:“我是他爹!他还敢跟我置气?!” 女人连忙安抚,手上的动作更加轻柔:“我知道,我知道,您别动气。我这不是希望你们父子,能和和睦睦的嘛。” 她话锋一转,装作不经意地问,“不过,这次起平他们突然回来,是有什么特别的事情吗?” 老爷子显然被她的话带起了不满,语气带着嫌弃和怒意:“还能有什么事!不就是那个在外面野了十几年的丫头找回来了吗?哼,一回来就把家里搅得乌烟瘴气,听说还带着警察上门,成何体统!当我们云家是什么地方?一点规矩都不懂!” 女人一听,心中了然,原来是那个流落在外的,正牌孙女要回来了。 她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轻蔑,一个刚认回来、毫无根基的丫头片子,能翻起什么浪?她还以为是什么大事呢。 见老爷子怒气上涌,她心中暗喜,面上却更加卖力地“劝慰”:“老爷子,您消消气。那孩子毕竟刚回来,年纪又小,不懂咱们家的规矩,也是情有可原。明天啊,您作为爷爷,好好教导她一番就是了,千万别气坏了身子。” 她这番话,看似宽容,实则是在给老爷子,心里埋下更深的成见,暗示明月需要被“严厉管教”。 老爷子果然被她的话引导,将汤碗往桌上重重一放,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说道:“当然!既然进了我云家的门,就得守我云家的规矩!明天我非得好好教教她,让她知道云家不是谁都能胡作非为的!” 站在一旁的管家听着这番对话,只能在心里默默叹气。 他几乎已经预见到,明天那位素未谋面的大少爷家小姐,恐怕要受一番刁难和委屈了。 然而,此时的管家无论如何也想象不到,明天即将上演的,绝非一场单方面的“教导”,而是一场足以颠覆老宅沉闷格局、让他终身难忘的“精彩”大戏!那位看似直率莽撞的明月小姐,将会用她独一无二的方式,把这潭死水搅得天翻地覆! 次日清晨,阳光透过车窗,洒在前往云家老宅的车上。车内气氛相较于平日的轻松,多了几分不易察觉的凝重。 云母看着身旁,正津津有味刷着,搞笑视频的明月,想起昨晚查账时看到的记录,柔声开口:“小月,妈妈看到账户变动,你给星星孤儿院转了一千万?那笔钱……是上次徐家给你的吗?” 明月视线没离开屏幕,随口答道:“是啊,就是他们给的那张卡里的,里面有两千万,我转了一半给院长妈妈。” 她顿了顿,终于抬起眼,看向云母,“妈,怎么了?有什么问题吗?” “没事,” 云母连忙笑着摇头,眼底却满是心疼和欣慰,“妈妈就是问问。那钱既然是给你的,你自己留着花就好,想买什么随便买。以后孤儿院那边,妈妈会定期安排捐助,你不用再自己掏钱了。” “哦,好。” 明月应得爽快,心里却有自己的打算。 车内安静了片刻,云母几次欲言又止,那纠结的模样连专注,打游戏的云清旭都注意到了。 明月干脆关掉手机,直接看向云母:“妈,你有啥事就直接说呗,我听着呢。” 云母叹了口气,与身旁的云父对视一眼,才斟酌着开口:“小月啊,一会儿到了老宅,要是……要是遇见了什么不相干的人,她们要是说了什么不中听的话,你就当没听见,别跟她们一般见识,直接无视就好。” 她的话语里带着明显的厌烦,仿佛提及的是什么令人作呕的东西。 云清旭闻言冷哼了一声,云清雅和云清泽,都露出了嫌恶的表情。 这下明月的好奇心彻底被勾起来了。究竟是何方神圣,能让全家人都露出这般统一的反感表情?她越发期待这次老宅之行了。 车子最终驶入一片幽静的区域,停在了一座气派,却难掩陈旧感的深宅大院前。 一位精神矍铄、腰板挺直的老人早已候在门口,他眼神锐利,姿态沉稳,一看便知是行伍出身。这就是老宅的管家,元叔。 元叔见到车队,立刻迎了上来。他的目光在扫过明月时,几不可察地停顿了一瞬,眼神深处竟流露出一丝极淡的……怜悯?虽然这情绪被他迅速掩去,但明月敏锐地捕捉到了。 怜悯她?明月心里觉得有些好笑。她明月什么时候,需要别人来怜悯了?看来这老宅,比她想象的更有意思。 “先生,夫人,你们回来了。老爷子已经在客厅等着了。” 元叔脸上挂着得体的微笑,恭敬地向云父云母问好。 “元叔。”云父点头回应。 “元爷爷好!” 云清泽几个小辈也纷纷礼貌地问候。 元叔笑着应了,侧身引他们入内。 刚踏进客厅,一个穿着白色连衣裙、打扮得楚楚可怜的少女就迎了上来,目光直接黏在了云清泽身上,声音娇嗲得能拧出水来:“清泽哥哥!你来了!” 云清泽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仿佛看到了什么脏东西,他毫不客气地冷声斥道:“请叫我大少爷。还有,我只有两个妹妹,没有别的妹妹,不要瞎喊。” 那少女—常意姗,被这话噎得眼圈一红,委屈巴巴地看着云清泽,那眼神活像在看一个负心汉:“清泽哥哥……你怎么能……怎么能这样对我……” 第28章 云老爷子 一旁的云清旭受不了地撇撇嘴,凑到好奇观望的明月耳边,压低声音快速科普:“看见没?这是常意姗,牛皮糖一样,整天痴心妄想缠着大哥。还有她那个妈常茹,和她那个奶奶柳素梅,啧啧,简直就是老宅的三朵奇葩,一会儿你就能见识到了。” 明月有些意外的看着这个情况:“她们是谁家的亲戚?” 云清旭翻了个白眼,语气充满不屑:“谁家的都不是!她奶奶柳素梅,就是咱们家的老佣人!仗着伺候过爷爷几年,然后就把这些事情说给了明月听。 说到最后云清旭直接的冷哼:“这下口可不就,真把自己当主子了,连带着女儿和外孙女都在这宅子里作威作福。” 佣人?明月挑眉,这倒是出乎她的意料。没等她细想,一声中气十足却带着,明显不悦的怒吼从客厅深处传来: “都到了还在门口磨蹭什么?!等着我老头子亲自去请你们吗?!” 这火药味十足的“欢迎”,让明月嘴角微勾。鸿门宴?呵,谁怕谁啊! 而当明月抬头的时候,云父和云母已经走远了,云清泽则是直接绕开常意姗,往里面走去。 云清雅和明月紧随其后,常意姗竟然就这样瞪着她们,云清雅都被瞪的莫名其妙的,明月已经一步上前,冰冷的眼神扫过去,常意姗被那眼神中的厉色吓得一哆嗦。 明月直接伸手,直接将她拨开到一边,语气淡漠: “起开,好狗不挡道。” “你!” 常意姗气得脸色涨红,却又被明月的气势所慑,不敢当场发作,只能在心里暗暗发誓,一会儿定要让她好看! 明月懒得理她,迈步走进客厅。首先映入眼帘的,便是端坐在主位紫檀木太师椅上,手持沉香木拐杖,面容严肃、眼神凌厉的老者——云家老爷子,云瀚洲。 然而,当云瀚洲的目光,落在最后进来的明月脸上时,他眼底的凌厉瞬间被一股巨大的震惊取代,整个人都愣住了!这张脸……怎么会如此酷似他已故的母亲?那眉眼,那神态……一时间,他竟看得有些失神。 “爸,我们回来了。” 云父的声音将云瀚洲从失神中拉了回来。 他迅速收敛情绪,想起这个孙女回来后的“出格”行为,心头火起,对着云父没好气地斥道:“回来就回来了!喊那么大声干什么?我还没聋!” 目光却不由自主地又瞟向明月。 云清泽、云清雅、云清旭依次上前,规规矩矩地叫了声:“爷爷。” 轮到明月,她刚想开口履行一下基本礼貌,就听到云瀚洲带着,挑剔和责难的目光射向她,语气严厉: “这就是你们找回来的孩子?”也不等他们回答。又转向明玥眼神犀利的看着她。 “你就是明月?” 他不等她回答,便继续斥责,“你懂不懂规矩?既然是云家的人,怎么能带着警察上门?你知道这会给我们云家,带来多少麻烦和闲话吗?!” 他甚至不给明月说话的机会,立刻调转矛头指向云父,“还有你!办事毛毛躁躁,不成体统!连孩子都能认错,让整个圈子看我们云家的笑话!你说你还能干点什么?” 云父自知在认错孩子,这事上有亏欠,也就没有争辩,只是沉声道:“爸,过去的事是我不对。但我今天来,是要告诉您,我会为明月举办认亲宴会,正式向外界公布她的身份。” “什么?!你还要办宴会?!” 云瀚洲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从椅子上站起来,声音拔高,“你还有没有脑子?!现在是什么风口浪尖?还嫌我们云家不够丢人吗?!不许办!上次你要给那个冒牌货办,我就不同意!现在这个……” 他嫌弃地瞥了明月一眼,“哼!万一再出点什么事,云家的脸面还要不要了?!” 云父寸步不让,语气坚定:“爸!宴会我一定要办!明月是我的女儿,流落在外十八年,吃了那么多苦,如今回来了,我难道连一个堂堂正正的身份,都不能给她吗?难道要让她一直被外界猜测、甚至被人取笑吗?我绝不会让我的孩子再受这种委屈!” 明月站在一旁,听着云父这番铿锵有力的维护,心中触动。她再次为那个,真正受苦的原主感到惋惜,她离这份坚实的父爱,真的只差一步…… 眼看父子俩越吵越凶,云瀚洲气得浑身发抖,举起拐杖似乎就想动手。 “哎呦!老爷子!可使不得啊!您千万不能动气,当心身子!” 一个矫揉造作的女声突兀地插了进来。 只见一个穿着不合适佣人的旗袍的女人,急匆匆地从侧厅走来,这就是常意姗的外祖母柳素梅,只见她一把扶住云瀚洲,用手轻柔地替他顺气,眼神却带着一种不合身份的“长辈”姿态,看向云父: “起平啊,你怎么能这么跟老爷子说话呢?他是你父亲,是长辈!你做晚辈的,要多体谅,多忍让,怎么能惹他生这么大的气呢?听柳姨一句劝,一家人,和和气气最重要,快别吵了,你看把老爷子气的!” 云父直接冷笑,毫不留情地戳破她的伪装:“你算个什么东西?也配来指责我?” 柳素梅被噎得脸色一白,瞬间戏精附体,眼泪说来就来,委屈万分地看向云瀚洲:“老爷子,您看起平他……” 云老爷子果然被她的眼泪拿捏,对着云起平怒吼:“逆子!你怎么跟你柳姨说话的?!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爹?!快道歉!” “她也配?”云父语气冰冷。 “你……!” 云瀚洲气得差点背过气。 柳素梅见状,立刻又换上委曲求全的面孔,带着哭腔劝道:“老爷子,算了,算了……别说了,都是我不好,我不该多嘴……我受点委屈没什么,只要你们父子俩能和好,我怎么样都行……您先喝口茶,顺顺气……” 那声音黏腻做作,听得云清旭直接做了个呕吐的表情,低声骂道:“老妖婆!” 明月面上依旧带着浅笑,眼神却已彻底冷了下来。 就在这时,常茹拉着“哭得”梨花带雨的女儿常意姗走了进来。 第29章 发飙 就在这时,常茹拉着“哭得”梨花带雨的女儿常意姗走了进来。 一进门,常意姗就委委屈屈地喊了一声:“云爷爷……” 声音那叫一个百转千回。 云瀚洲正在气头上,看到她们这副模样,皱着眉没好气地问:“你们这又是怎么了?” 柳素梅暗中给女儿使了个眼色。常茹接收到信号,立刻摆出一副既害怕,又不得不说的模样,怯生生地看了一眼云母阮婉婷,这一眼让云母心中升起不祥的预感。 果然,只听常茹带着哭腔说道:“云叔……我知道,我们身份低微,比不上有些人尊贵……可我们也是人啊,怎么能……怎么能这么欺负我们呢……” 云瀚洲不耐烦地道:“到底怎么回事?说清楚!” 常茹仿佛鼓足了勇气,指着云清雅和明月,控诉道:“刚才在门口,我们家姗姗不过是看见清泽少爷,礼貌地打了声招呼……也不知道怎么就得罪了,清雅小姐和这位明月小姐……她们两个,就把姗姗给推倒在地,还……还动手打她!云叔……我们知道我们身份卑贱,不配和少爷小姐们说话,可……可也不能这么欺负人啊!姗姗还是个没出嫁的姑娘,这要是脸上落了伤,她以后可怎么见人啊!” 这番颠倒黑白、演技拙劣的哭诉,如同在本就燃烧的烈火上,又泼下了一盆热油。 但是,就是这如此拙劣、漏洞百出的演技,那位心早就偏到胳肢窝的云老爷子,竟像是被糊住了心眼,丝毫没有察觉。他像是被点燃的炮仗,立刻将矛头狠狠指向云清雅和明月,唾沫横飞地怒骂: “你们两个!太放肆了!太没有规矩了!居然敢在我眼皮子底下动手打人!你们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爷爷?!” 他先指着云清雅,“云清雅!云家养了你十八年,锦衣玉食,你就是这么回报云家的?!忘恩负义的东西!” 接着,那嫌弃的目光如同冰冷的刀子刮向明月,尤其是在看到她那张酷似亡母的脸时,更觉一种被玷污的愤怒,“还有你!长着和你曾祖母一样的脸,行事却如此粗鄙不堪!简直玷污了她的遗容!刚回来就惹是生非,你想干什么?!还把这里当成你那无法无天的孤儿院吗?!啊!今天我就好好教教你们规矩,让你们知道云家的家法是什么!” 说着,他竟真的举起那根沉重的拐杖,作势要打! 云父云母脸色剧变,毫不犹豫地同时上前,用自己的身体牢牢将两个女儿护在身后。 一旁的柳素梅母女三人,眼底迅速掠过一丝得逞的阴笑,但面上却摆足了姿态——柳素梅是担忧,常茹是惊恐,常意姗则是委委屈屈地抽泣,仿佛受了天大的冤屈。 “爸!您就只听信她们一面之词吗?!” 云父死死拦住老爷子挥下的手,额角青筋暴起,声音因愤怒而颤抖,“您还是这样!永远无条件地相信她们!所以才让起霞才不回家,你还想要干什么啊!我告诉您,就算您是我爹,我也绝不允许,您动我的孩子一根手指头!” 云母也气得浑身发抖,她坚信自己的孩子绝不会无故打人,这分明又是那一家子在兴风作浪!每次都是这样,如同附骨之蛆,恶心至极! 柳素梅眼珠一转,立刻换上那副惯用的“和事佬”嘴脸,柔声(地劝道:“老爷子,算了,算了……我想清雅和明月小姐也不是故意的,年轻气盛嘛……就让她们给姗姗赔个礼、道个歉,这事就算过去了,您千万别再动气了,气坏了身子可不值当啊……” 她说着,目光竟转向云母阮婉婷,语气带着一种令人作呕的“教诲”意味,“婉婷啊,不是柳姨说你,你这当母亲的,以后可真得好好管教孩子了。不能光顾着自己当夫人享清福,孩子的教养才是顶顶重要的,不然以后出了社会……” “啊——!!!” 她的话还没说完,一声凄厉至极的惨叫声,瞬间响彻了这混乱的客厅! 众人惊骇地循声望去,只见原本站在云母身后的明月,不知何时竟如鬼魅般,出现在了常意姗面前!而常意姗,已经被她一巴掌狠狠扇倒在地,嘴角破裂,鲜血混着唾液喷溅出来,那里面居然还有几颗牙齿,而她整个人瘫在地上,整个脸都肿了,还不等她哀嚎,就被整个人给拉起来了。 所有人都惊呆了! 就连一直神经紧绷的老管家元叔,也瞳孔骤缩!他看得最清楚,明月的动作快得只留下一道残影,他甚至没看清她是如何越过云父云母,瞬间逼近常意姗的!然后一巴掌把常意姗给打倒在地上,好快的身手啊!她居然会功夫? 而且她也不怕老爷子,居然真的敢!当着老爷子的面,毫不犹豫地动手了! 而云家自家人,云父、云母、云清泽、云清雅、云清旭,在最初的震惊过后,脸上露出的居然不是恐慌,而是一种……“果然如此”甚至是“解气”的神情! 云清雅更是觉得,胸口憋着的那股恶气,瞬间通畅了!她刚才都被问的懵了,什么玩意啊!谁打了她了,苍天啊!她都没有和她说话好不好,真是好大一口锅,现在只觉得大姐这一巴掌,打得真他妈的爽! “啊——!我的女儿!!” 常茹发出撕心裂肺的尖叫,扑向倒在地上的常意姗。 云老爷子也从,巨大的震惊中回过神来,颤抖着手指着明月,气得话都说不利索:“你……你……你干什么?!” 明月却像是没听到他的质问,弯腰,一把揪住常意姗的头发,迫使她抬起那张红肿带血、涕泪交加的脸,正对着云老爷子的方向。 她的眼神冰冷刺骨,声音更是寒彻心扉,一字一句砸向云瀚洲: “老、登!” 她毫不客气地用上了这个称呼,“看、清、楚、了!这、才、是、我、打、人、的、样、子!你看懂了吗?” 第30章 火力全开 云老爷子被现在这个场景给惊讶到了,看到常意姗整个脸都肿了,让他震惊不已,满眼的诧异,而她正声音清冷的嘲讽他。 “我要是真打了她,她就应该是现在这副鬼样子——满、嘴、是、血!牙齿掉满地。” “所以,看明白了吗?知道刚才怎么怎么回事了吗?要是你还看不清楚,我可以在给你演示一遍,如何!我呢!最不喜欢有人冤枉我了!” 她猛地提高音量,眼神锐利如刀,“如果,要是有人敢、冤、枉、我?我、就、把、这、罪、名、给、你、坐、实、了!” “看看,现在这样,是不是更像‘毁容’了?嗯?老登,你现在满意了吗?! 云老爷子被她这一连串的操作,和毫不留情的质问,气得眼前发黑,血压飙升,他恍惚间只捕捉到那个刺耳的称呼:“你……你叫我什么?!” “我跟你拼了!你这个有人生没人教的小贱人!你敢打我女儿!!” 常意姗的母亲常茹,看到女儿惨状,理智彻底崩溃,尖叫着张牙舞爪地朝明月扑过来,看那架势是想撕碎她! 一旁的云清泽刚要上前阻拦,却见明月连眼皮都没抬,只是随意地、看似轻飘飘地抬腿一踹—— “嘭!!” 一声闷响,常茹整个人如同断线的风筝,直接倒飞出去,重重撞在客厅门口一人高的青花瓷瓶上! “哗啦——!” 精美的瓷瓶应声碎裂,瓷片四溅。常茹摔在地上,连哼都没哼一声,直接吐血昏死过去。 整个客厅,刹那间陷入了一片死寂。所有人都张大了嘴巴,仿佛能塞进一个鸡蛋。 老管家元叔看着地上碎裂的古董花瓶,又看看站在那里,连发型都没乱的明月,眼中非但没有责备,反而闪过一道激赏的精光!好俊的身手!好利落的腿法!这力道,这精准度……这位大小姐,绝非池中之物啊! “啊啊啊——!老天爷啊!我不活了啊!!” 柳素梅见到女儿,和外孙女双双被打得不知死活,发出杀猪般的嚎哭,扑到云瀚洲脚边,死死抓着他的裤腿,“老爷子!您看到了吗?!她……她这是要杀人啊!她连长辈都敢下这样的死手!她根本就没把您放在眼里啊!您要为我们做主啊!!” 明月被她吵得心烦,眼神一厉,直接一脚将果盘里一个最大的苹果踢飞出去! 那苹果如同出膛的炮弹,精准无比地塞进了,柳素梅大张的嘴巴里,把她剩下所有哭嚎都堵了回去,只剩下“呜呜呜”的闷哼。 “不想活就去死!” 明月的声音如同西伯利亚的寒流,冻得人骨髓发冷,“还长辈?你们算哪门子的长辈?!就你们这种货色,也配当我的长辈?!想当我的长辈,下辈子重新投胎都未必够格!” 云清旭看着这熟悉的一幕(塞苹果),激动得差点跳起来,眼神里的崇拜几乎要化为实质。 而云老爷子,已经被明月这霹雳手段,和连珠炮似的怒骂给震懵了,大脑一片空白,指着明月的手抖得像筛糠,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然而,明月的怒火显然还没有发泄完毕。她猛地转头,那冰冷的目光如同两道利箭,直射云瀚洲,手指毫不客气地指向他的鼻子: “你个老糊涂蛋!我告诉你,我忍你很久了!” “从我一进门,你就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横挑鼻子竖挑眼!” “还口口声声不想认我这个孙女?呵!你问过我想不想认你这个是非不分、昏聩糊涂的爷爷了吗?!” “要不是看在你是我爸亲爹的份上,就冲你一进门就给我甩脸子、找茬挑刺的时候,我早就大耳刮子扇你了!还能忍你到现在?!你怕不是在想屁吃!” “还有!你居然宁愿相信几个外姓人的鬼话连篇,也不信自己亲儿子的解释!不分青红皂白就要动手打你的亲孙女!你简直白活这么大岁数!” “怎么?你的岁数光是用来长满脸褶子和老年斑,一点都没分给你的脑子吗?!让它空空如也,任人糊弄的吗?!” 云老爷子被她骂得气血翻涌,一张老脸涨成了猪肝色,胸口剧烈起伏,仿佛下一秒就要背过气去。他哆嗦着嘴唇,想反驳,想呵斥,却发现自己在这个,气场全开的孙女面前,竟然连一句完整的话都组织不起来! 而明月的炮火,再次转向地上嘴里还塞着苹果、只能用眼神表达愤恨的柳素梅: “还有你这个老妖婆!真是恶心他妈给恶心开门——恶心到家了!” “一把年纪了不学好,尽走歪门邪道!学什么不好?非要去学犯贱!” “装柔弱,玩挑拨,一把年纪了还学小姑娘矫揉造作、卖弄风情,你恶不恶心?!隔夜饭都能被你呕出来!” “一家子都不要个逼脸!老的为老不尊,中的寡廉鲜耻,小的更是青出于蓝!外面的男人是都死绝了吗?!让你们祖孙三代,眼里就只盯着我们云家的男人?!” “你看上这老登也就罢了,一个半截身子入土的老头子,我们还不稀罕!反正他也没啥用了,又不能给我爸再造个弟弟出来,你喜欢就捡去,当我们云家做慈善了!” “但是!” 她话音陡然转厉,如同惊雷炸响,“你居然还敢让你那上不得台面的女儿,和你这个更不堪的外孙女,来染指我爸和我哥?!你他妈真是老寿星吃砒霜——活腻歪了!!” “我告诉你,我爸,是我妈的!我哥,以后是我嫂子的!就你们家这些货色,给我爸我哥提夜壶都不配!连舔鞋底都嫌你们舌头糙!!” 这番话,如同狂风暴雨,又狠又毒,直接将柳素梅,那点见不得光的心思,扒了个底朝天,赤裸裸地摊在所有人面前! 柳素梅气得浑身发抖,偏偏嘴巴被苹果堵着,只能发出“呜呜”的悲鸣,用淬毒般的眼神死死瞪着明月。 而一旁的云父云母,被女儿这番“虎狼之词”说得是满脸尴尬,尤其是云父,耳根都红了。 云清泽更是无语望天,但心底却不得不承认,虽然用词粗鄙了点,但……真他娘的解气!每次回来都要受这窝囊气,今天总算被妹妹一次性捅破了! 第31章 火力全开2 云老爷子听着,她说的“半截身子入土”、“没用”,更是气得差点一口气没上来,手指着明月,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 而明月的终极嘲讽,如同最后一记重锤,狠狠砸下: “你个为老不尊的老东西!一大把年纪了,和一个心术不正的老女人,当着自己儿子儿媳、孙子孙女的面,拉拉扯扯,眉来眼去,你还要点脸吗?啊?!” “你就不怕半夜做梦,我那亲奶奶回来找你算账,问你她的棺材板为什么是绿色的吗?!” “噗——” 不知是谁先没忍住,发出了一声极轻的嗤笑。其他的人也想笑,但是不敢只能低头。但是耸动的肩膀看出了是真的憋的很难受。 而云老爷子浑身巨震,脸色由红转白,再由白转青,他猛地捂住胸口,身形晃了晃,看着眼前这个言语如刀、身手狠辣、完全超乎他想象的孙女,一股混杂着愤怒、震惊、甚至是一丝难以言喻的羞惭涌上心头,让他一时语塞。 就在这时,明月那冰冷得不带一丝感情的声音再次响起,如同审判的钟声,敲击在他心头: “我告诉你,就是因为你的偏听偏信,昏聩糊涂,你的子孙才都不愿意回来看你!” “来之前我还纳闷,为什么我爸让我回来看你,他们的表情都那么奇怪。” “现在我明白了,不是他们不孝,是因为你眼瞎心盲!” 她目光如炬,紧紧盯着云瀚洲,语气带着一种近乎残忍的质问: “就你这样的,也配说是退伍军人?!你的军魂呢?!你的铁血魄力呢?!军人最基本的明辨是非、坚守原则,都被你就着饭吃进狗肚子里了吗?!” “你对得起你曾经宣誓效忠的‘忠’字吗?!” “你或许,曾经忠于过国家,忠于过人民。但是你的‘忠’,给你的结发妻子了吗?啊?!” “你对得起我那位亲奶奶吗?!如果她泉下有知,看到你为了几个居心叵测的外人,把自己的亲儿子、亲孙子逼得离心离德,家宅不宁!你就不怕将来踏入轮回之时,她亲自来找你算账,问你为何要如此对待她的孩子吗?到那个时候你给她请罪吗?!” 这番话,如同一把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了云瀚洲内心最深处、最不愿触及的角落!他仿佛能感受到亡妻那失望而冰冷的注视,巨大的恐慌和愧疚瞬间攫住了他!他脸色煞白,嘴唇哆嗦着,踉跄一步,跌坐回太师椅上,眼神里充满了惊惶与无措。 他张了张嘴,想辩解,却发现喉咙干涩,发不出任何有意义的声音。他下意识地抬头,看向大儿子云起平,从儿子那双与他相似的眼眸里,他清晰地看到了积压多年的委屈、难以言说的难过,以及……深深的失望。 这一刻,云瀚洲的心,真的“咯噔”了一下,沉了下去。 他再低头,看到脚边还在“呜呜”哭泣、用那种惯常的、依赖又委屈的眼神望着他的柳素梅,一股莫名的烦躁突然涌上心头。 他生涩地、几乎是下意识地为自己,也为柳素梅开脱,声音干巴巴的:“我……我没有对不起你奶奶……我对柳……对她好一些,是因为……因为她当初救过我一命!又在云家伺候了这么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起平,你们……你们真的是误会了……小梅她……她没有什么私心的……再说了,我和她没什么……” 这套说辞,云父云母他们早已听得耳朵起茧。正是因为这所谓的“救命之恩”,他们才一次次忍让,却换来对方变本加厉的恶心行为! 明月听到这话,直接嗤笑一声,毫不客气地翻身,坐在了旁边那张红木桌沿上,晃荡着双腿,用一种看傻子似的眼神俯视着云老爷子: “救命之恩?呵!你可拉倒吧!别拿这种陈年老黄历当万能挡箭牌了!” “报恩的方式有千百种,给钱、保她后半生衣食无忧,哪种不行?非得要把她留在身边,用折磨自己亲生子女的方式来报?!” “你看看因为你这眼盲心瞎的‘报恩’,搞得子女都不愿意登门,家不像个家!你居然还在这里自欺欺人,觉得是别人误会了你?你真是我今年见过的最大笑话!” “还有什么叫‘陪了你这么多年’?陪你这么多年的人多了去了!” 她猛地抬手指向,一直沉默站在角落的老管家,“元爷爷不是也陪了你很多年吗?!他当年在战场上,没有救过你吗!他为你为云家兢兢业爷打理上下,他做的难道不比这个只会哭哭啼啼、挑拨离间的老女人多得多?!” “你怎么不和元爷爷‘调调情’啊?!” “咳咳咳!” 元管家被这突如其来的“指控”呛得连连咳嗽,老脸一红,赶紧用眼神示意明月:二小姐,慎言!老朽可不是那样的人! 云老爷子听到后气的就想骂她,看到她的眼神就骂不出来了,整个人都气息不稳了,只能大口的呼气。 云父云母和几个小辈也被,明月这惊世骇俗的类比,弄得嘴角抽搐,想笑又不敢笑,毕竟老爷子看起来真的快要被气厥过去了。 而明月则是对着地上狼狈不堪的柳素梅,大声的嗤笑出声:“就、她、也、配、称、好、人?“又转身对着云老爷子说到:“你不要搞笑好不好。“ 紧接着,她不再理会地上那摊烂泥,转头对着身后扬声道:“给我拿个笔记本电脑过来!“ 云家的人还没反应过来,一直暗中观察、心中激赏不已的,元管家已经迅速应声,对着旁边一个同样看呆了的女佣吩咐:“快去!把书房那台备用的笔记本电脑给二小姐拿过来!” 众人都疑惑不解,不明白明月这时候要电脑做什么。 只见明月又顺手从果盘里拿起一个梨子,“咔嚓咔嚓”地啃了起来,姿态悠闲得仿佛刚才大打出手的不是她。 地上,柳素梅呜呜的想要,引起云老爷子的注意,眼泪呜呜往下流,她挣扎着想爬起来,但是浑身没力气怎么也趴不起来。 第32章 火力全开3 明月看都没看,随意地抬起一脚,直接把她踢得翻滚了一下,恰好压在了还在呻吟的常意姗身上! “啊——!” 她们俩叠在一起,牵动了伤势,同时发出痛苦的尖叫。 云老爷子见状,怒火再次上涌,猛地又想站起来斥责。 “啪!!” 明月头也没回,反手一巴掌拍在身下的桌面上! 那原本就裂开一道缝的红木桌面,瞬间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裂缝如同蛛网般蔓延开来! 她这才慢悠悠地转过头,啃着梨子,含糊不清地对云老爷子说:“老登,你想说什么?‘咔嚓咔嚓’……” 云老爷子看着那几乎要散架的桌子,到了嘴边的呵斥硬生生卡住了。他跌坐回去,眼神复杂地看向明月,那里面除了愤怒,竟然连他自己都未察觉地,闪过了一丝极其微弱的 惊惧与赞赏,是的,他骨子里的军人血性,让他对绝对的力量有着本能的认可! 而一旁的元管家,看着明月那举重若轻的一掌,眼中的光芒几乎要化为实质!这力道!这控制力!好俊的身手!这要是放在他部队,绝对是尖刀中的尖刀,王牌中的王牌啊! 老爷子这次估计是啥也做不了, 而那几个人呵呵,早就该清理出去了。成天的不干人事,就知道挑拨先生和老爷子的关系,看着就烦躁。 佣人很快将笔记本电脑取来。明玥随手将吃剩的果核往后一抛,那果核划出一道精准的弧线,“哐当”一声轻响,落入了角落的垃圾桶。 她接过电脑,用纸巾慢条斯理地擦了擦手指,然后打开电脑,纤细的手指在键盘上开始疾速敲击,快得几乎带出了残影。 客厅里其他人,包括云父云母,都隐约猜到她可能要,调取监控之类的证据,但让他们万万没想到的是,她操作电脑的方式,那屏幕上飞速滚懂的复杂代码和指令窗口,分明是顶尖黑客才有的手段!她……她怎么会这样?! 明玥没空理会他们的震惊,全神贯注地操作着。只见屏幕上代码如瀑布般流淌,很快,一个隐藏极深的私人云存储空间被强行破解,大量的视频文件和照片缩略图呈现出来。 明玥快速浏览着,越是看,她脸上的厌恶之色就越浓,甚至忍不住做了个干呕的动作。 “啧,真是脏眼睛。”她低声骂了一句,随即端起电脑,将屏幕反转,正对着瘫坐在太师椅上、脸色灰败的云老爷子。她的脸上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讽和戏谑: “哎呦喂!老登——快来睁大你的老花眼好好看看!看看你这位‘善良柔弱’、对你有‘救命之恩’的老妖婆,背地里到底是个什么鬼东西!顺便也欣赏一下你这位‘乖巧懂事’的干孙女和她妈,又都是些什么货色!” 云老爷子被她这声“老登”叫得气血翻涌,胸口堵得厉害,喘气声都粗重了许多。但迎着明玥那冰冷又仿佛能看透一切的目光,他莫名地感到一阵心悸,竟生出一种“如果不看,下一秒那能拍裂桌子的巴掌,可能就要落到自己脸上”的错觉。他咬了咬牙,硬着头皮看向电脑屏幕。 屏幕上开始自动播放一段段剪辑好的视频和幻灯片: 柳素梅背着人时,对家里的老佣人呼来喝去,言辞刻薄,甚至故意找茬克扣工钱,与她在云老爷子面前,那副温良恭俭让的模样判若两人。 常意姗多次在云清泽回老宅时,刻意制造“偶遇”,言语间带着不合身份的亲昵和暗示,甚至有一次试图去拉云清泽 的手臂,被对方毫不留情地甩开。 最让云老爷子瞳孔骤缩的,是一段关于他已故二儿子留下的孤女——云清心的视频。 画面里,柳素梅站在云清心面前,脸上带着虚伪的怜悯,语气却冰冷如刀:“清心啊,你奶奶已经死了,这老宅里早就没有她立足的地方了。你也大了,该独立了,不要总赖在这里。你要是真为你爷爷好,就该识相点自己离开。你难道没发现吗?每次看到你这张和你奶奶越来越像的脸,你爷爷心里就不痛快!你也不想他老人家,整天因为看到你而闷闷不乐吧?” 视频里的云清心,低着头肩膀微微颤抖,最终什么也没说,只是默默地转身,开始收拾自己不多的行李,背影单薄而凄凉地离开了这个她从小长大的家。 还有更多零碎的片段,清晰地显示,每一次云老爷子与儿女们发生争执、关系恶化之前或之后,总有柳素梅或她的女儿、外孙女在一旁“不经意”地煽风点火、添油加醋…… 这一桩桩、一件件,如同最锋利的匕首,狠狠剜着云瀚洲的心!他浑身剧烈地颤抖起来,脸色由青转白,嘴唇哆嗦着,想要说什么,却发现自己发不出任何声音。 一股巨大的、被欺骗、被愚弄的耻辱感,和深入骨髓的心痛瞬间淹没了他!原来……原来从老伴去世后,孩子们越来越不愿意回家,是他的问题吗?他其实是知道柳素梅不怎么好的,但是他觉的都是些小事,也应该问题不大的,现在看来原来都是他的问题吗?是他的纵容吗?原来真的是他的错了吗! 他猛地抬起头,看向眼前这个手段凌厉、言语如刀的孙女,又看了看起平他们的,看到他们的眼神都对他很失望,他张了张嘴,却不知该从何说起。 明玥仿佛早已看透了他那点想要推卸责任、或者为自己辩解的心思,直接冷哼一声,打断了他尚未组织的语言: “收起你那套!别想把责任都推到,那几个跳梁小丑身上!更别跟我说你什么都不知道、被蒙在鼓里!” “以你的能力和人脉,在老宅这一亩三分地里,你真想查,会查不到这些龌龊事?你只是不愿意去查!不愿意去相信!或者说,你享受着被人捧着、哄着的感觉,下意识地忽略了所有不和谐的声音!” “所以,归根结底,这一切都是你的纵容造成的!是你的糊涂和偏听偏信,给了她们肆意妄为的底气!是你,亲手把刀子递给了她们,让她们有机会伤害你的至亲骨肉!” 第33章 火力全开4 “要不是我那个老实巴交、还念着父子亲情的爹,心里始终担心你这个亲爹,你以为谁愿意回来看你这张臭脸,忍受这些恶心玩意在眼前晃悠吗?!换了我,早八百年就跟你这老糊涂断绝关系了!多看你们一眼都怕折寿,跟你们一起吃饭?也不怕恶心得当场心梗!” 云父云母、云清泽等人听着明月,这番毫不留情的斥责,虽然觉得她对老爷子说话太过狠辣直接,但心底却不由自主地涌起,一股强烈的共鸣和酸楚。 是啊!若不是老爷子一味偏袒,给了那一家子不该有的妄想和权力,事情何至于发展到今天这个地步?如今被小辈当众撕破脸皮,也是他咎由自取! 云启平的心情最为复杂。他何尝不怨?不气?父亲因为柳素梅在他一次急病时帮忙找到了药,但是他一直的认为,这本就是佣人分内之事,就将其视为“救命恩人”,百般袒护,甚至为此多次斥责他这个亲生儿子。 若不是母亲去世、二弟早逝接连打击,让他不忍心再刺激年迈的父亲,他怎么会一忍再忍,但是没有想到的是,却换来对方的得寸进尺? 明月才不管他们心里的百转千回,她又拿起一个橘子,慢悠悠地剥着,嘴里还在继续输出:“我说老登,你年纪一大把了,不好好想着怎么修身养性、延年益寿,整天脑子里就琢磨着怎么泡妞?你想找个老伴,我们做小辈的也不是不能理解,但你好歹找个像样点的吧?就柳素梅这种货色,除了一身绿茶味和算计,还有什么?你也不嫌‘搁牙’?品味差到这种地步,我真怀疑你当年是怎么在部队里带兵的!” “你……你……噗——!” 云老爷子本就处于巨大的,情绪冲击和羞愤之中,再被明月这最后一番,极尽挖苦的言辞一激,只觉得眼前一黑,整个人直挺挺地向后倒去,竟是真的气晕了过去! “爸!” “爷爷!” 云家人顿时一阵惊呼慌乱。 然而,就在云老爷子晕厥的瞬间,明月却猛地提高了音量,用足以让外面都听到的声音喊道: “快,叫医生,那个老妖婆干的那些好事暴露了,都把老头子给活生生气晕过去啦!!!快!快!去叫医生啊!” 众人:“……” 这颠倒黑白、倒打一耙的本事,也是没谁了! 一直守在旁边、早有准备的老管家元叔,在老爷子身形晃动的,第一时间就已经示意,佣人去请家庭医生了。 云启平一个箭步上前,和云清泽一起,将昏迷的父亲小心地抱起来,送往楼上的卧室。 明月则顺手拿起两个没吃完的橘子,优哉游哉地跟在众人后面,仿佛刚才那个把人气晕的“罪魁祸首”不是她一样。 云清泽看着妹妹这副模样,真是又好气又好笑,更多的却是无奈和一丝隐晦的佩服。 他早料到以明月的性格,今天要是发生了事情,她绝不会善罢甘休,却也没想到场面会如此……惨烈和戏剧性。 他还是低估了这个妹妹的破坏力和……创造力。 家庭医生很快赶到,仔细检查后,对守在一旁的云起平说道:“云先生请放心,老爷子只是一时急怒攻心,气血上涌导致的暂时性昏厥,身体基础指标还算平稳,好好静养,保持情绪稳定,就无大碍了。” 云起平这才长长舒了一口气。 明月站在一旁,闻言微微翘起了嘴角,她当然知道这老登没事。在他晕倒的瞬间,她就悄然释放出一丝柔和的精神力,护住了他的心脉和主要器官,确保他不会真的出什么大问题。哼!要不是看在爸爸的面子上,谁管他死活!敢想着打她?这就是代价! 心里这么想,她嘴上却换了一副义正辞严的腔调,对云父说: “放心吧!爸爸,老爷子吉人天相,肯定没事的。要怪就怪外面那几个人!居然背着爷爷做了那么多伤天害理、挑拨离间的事情!你看把他给气的!真是太不像话了!” “爸爸,你可是出了名的大孝子!现在老爷子被她们害成这样,你必须得替老头讨回这个公道!不然怎么对得起老头对你的养育之恩啊?你说是不是?” 她不等云父回答,又转头看向家庭医生,眨巴着“纯真”的大眼睛问道:“医生伯伯,您说我说得对不对?像老头这种情况,是不是需要一个绝对清净、舒心,没有那些乱七八糟的人和事打扰的环境,才最有利于康复啊?” 家庭医生被问得一懵,他虽不清楚具体内情,但察言观色是老本行。 眼看云家以后的,当家人云起平在此,这位看似莽撞实则精明的,二小姐又明显占了上风,他立刻从善如流,微笑着附和道:“小姐说得极是,老爷子年事已高,最忌情绪大起大落。一个安宁、和谐的家庭环境,对病人的康复至关重要。” 明玥立刻笑逐颜开,对着云父道:“爸爸,你看!医生伯伯都这么说了!我们得严格遵守医嘱啊!” 云父看着女儿那副“我都是为了爷爷好”的无辜表情,嘴角忍不住抽搐了几下。这小丫头,演戏还演上瘾了! 云清泽忍着笑,上前一步,一本正经地附和:“爸,我觉得小月和医生说得都很有道理。为了爷爷的身体着想,那些不相干的人,确实不该再留在老宅添乱了。不如……给她们一笔足够的安置费,派人送她们回自己老家颐养天年吧。毕竟,落叶归根嘛。” 明月则是在一旁点头:”大哥你真的心善啊!说的真好,老爷子醒来一定会夸赞你的,真不愧是他教出来的孙子,就是有他的风范,他醒的时候一定会为,自己有这样的孙子而感到高兴的。” 屋子的其他的人:”.......!”老爷子高不高兴的他们不知道,但是我们感觉你是最高兴的。 云清泽听到都想翻白眼,你可闭嘴吧! 云清旭和云清雅赶紧低下头,肩膀耸动得厉害,生怕自己笑出声来。 第34章 温暖 云清旭和云清雅赶紧低下头,肩膀耸动得厉害,生怕自己笑出声来。 云父看着这几个“一唱一和”的儿女,又是好气又是好笑,但心中也确实下了决心。他深吸一口气,对一直恭敬候命的元管家吩咐道: “元叔,就按孩子们说的办吧。毕竟在主家伺候了这么多年,该给的体面和补偿,一分都不会少。你去安排,务必‘妥善’地将她们三人,今日之内就送离老宅。确保她们明天,就能回到她们自己老家,安心‘休养’。” 元管家心中了然,脸上露出一丝如释重负的笑意,立刻躬身应道: “是,先生!请您放心,我一定将此事办得妥妥当当,绝不留任何首尾。保证在今天日落之前,让她们离开云家。明天这个时候,她们一定已经在回老家的路上了。” 一场闹剧,最终以柳氏一家被彻底清除而告终。 此时,一座隐匿于山间的道馆静立在薄雾之中。一位老者带着一个年幼的孩子,步履蹒跚地拾级而上。老者额发已被汗水浸透,脸上写满了疲惫,唯有那双眼睛,透着磐石般的坚定。 他径直走入道观深处,一位早候在此的道士迎上前来,声音清越如泉:“善信,师长请您去后山厢房一叙。” 老人微微颔首:“有劳道长带路。” 厢房内,老者见到了那位,身着玄色道袍的无名大师。 大师眼神古井无波,静默如深渊。陈老太爷眼中难掩急切,刚要开口,便被大师淡然的话语止住:“陈善信,可是为这幼童而来?” 陈老太爷激动地点头,满含希冀地望着他,期盼大师能施以援手。 然而大师却微微抬手,制止了他欲言又止的恳求。陈老爷子心头猛地一沉,难道……连大师也无能为力了吗? 只见道长沉吟片刻,缓缓道出一番话来。这番话初听之下令人费解,甚至有些匪夷所思,却让陈老爷子眼中的困惑,逐渐转为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 他倏然起身,对着道长深深一揖:“多谢大师指点,告辞。” 就在他转身欲走之际,道长的声音再次自身后传来,清冷而笃定:“此劫若能渡过,这孩子将来必是青云之上,前程万里。还有请帮我转告她——既来之,则安之,随心而活即可。” 陈老爷子眼中瞬间闪过震惊之色,但很快便恢复了平静。他紧紧抱住怀中眼神空洞、毫无生气的孩子,默然转身,大步下山。 山脚下,陈嘉礼正焦急等候。看到父亲下来,他不敢立刻追问,可一触及孩子那空洞无神的双眼,他的心如同被狠狠撕裂,最后一丝侥幸也破碎了——难道真的没有办法了吗?绝望的泪水瞬间涌出眼眶。 陈老爷子没有理会儿子的悲痛,他回头望了一眼云雾缭绕的山巅,转而看向陈嘉礼,神色异常严肃:“我让你父亲去拜访云家的事,联系得如何了?” 陈嘉礼此刻心乱如麻,哪还有心思处理这些,但仍强撑着回答:“爷爷,已经联系过了。原本约在明天,但听说云老爷子突然病了,云家上下现在都聚集在老宅。既然他们不在家,我们就改天再约吧?现在最重要的是孩子,要不我们立刻联系国外的专家?” 陈老爷子看了看孩子,斩钉截铁地否决:“不行!” 他抬起头,目光如炬:“你去联系你父亲,让他务必和云家敲定,我们明天上午,就直接去云家老宅拜访。既然云老爷子病了,我正好也该去探望一下。通知你父母,明天你们都去,把孩子也一起带上。记住,备上厚礼,不得有误!” 陈嘉礼听得一头雾水,完全不明白爷爷此举的深意。但他深知爷爷行事从不无的放矢,虽满心疑惑,还是点头应下:“是,爷爷,我这就去安排。” 与此同时,云家老宅。 折腾了一上午,明月早已饥肠辘辘。云父深知自己这个女儿是个“小吃货”,见事情暂告段落,便示意管家立刻开饭。他和管家则留在屋内,继续照看尚未苏醒的云老爷子。 坐在丰盛的餐桌前,看着琳琅满目的美食,明月顿时将烦恼抛诸脑后,开心地大快朵颐起来。 一旁的云清旭感慨道:“我都不记得上次在这里,安心吃饭是什么时候了。每次来几乎都要吵架,真是烦人。” 云清雅也深有同感地点头:“就是,每次来都要被挑刺,还不是因为那对母女。真不知道她们累不累,成天就知道兴风作浪。要不是念在爷爷以前对我还不错,我才不来呢!” 云母无奈地看了他们一眼,目光最终落在吃得正香的明月身上,见她情绪不错,心下稍安。 明月察觉到母亲的目光,抬起头,嘴里还含着食物,含糊不清地问:“妈,你怎么了?是不是因为今天的事情,让你不高兴了?” 云母愣了一下,随即明白女儿所指。她温柔地给明月夹了一筷子菜,柔声道:“妈妈没有不高兴,也没有人会怪你,如果今天换成是清泽,他们任何一个人那样顶撞长辈,我或许会斥责他们,但你,我不会。” 明月眨眨眼,不解地问:“为什么呀?” 云母笑了笑,眼中满是慈爱:“因为你的爷爷,并未养育过你一天,你甚至没喝过他家一口水,却差点挨了打。但是清泽他们不一样,他们是在爷爷疼爱下长大的,那份曾经的亲情不是假的,所以他们愿意忍耐。但你不同,你受了委屈,当然可以发泄出来。如果仅仅因为一层血缘关系,让你对一个完全陌生的人卑躬屈膝,又无限度地承受委屈,那岂不是违背了,我们接你回家的初衷?我们找你回来,是为了爱你的不是让你来受气的。” 明月听着,心里五味杂陈,一股暖流悄然涌上心头。 这时,一个温和的声音加入进来,是刚刚走进餐厅的云起平,他继续刚才的话:“你妈妈说得对。不要有任何负担,我不会怪你,更不会指责你。因为从情感上说,他是我的父亲,却并非你的。你已经做得很好了,至少你保持了克制,没有真正动手,不是吗?所以,别想太多,好好吃饭。你看,你爷爷现在不也没事吗?” 第35章 疑惑 他顿了顿,脸上露出安抚的笑容,“放心吧!不说这些了!今天我们不回去了,就住在这里。” 正说着,管家走了进来,低声在云起平耳边说了几句。云起平点了点头,起身时又叮嘱道:“你们慢慢吃,我处理点事情。” 说完,便随着管家走了出去。 云父离开后,明月心情愈发舒畅,继续享受着面前的美食,只觉得浑身轻松自在。 云母用完餐,见其他人都已放下筷子,唯独明月还在津津有味地吃着,眼中不由泛起慈爱的笑意。她忽然想起一事,便开口道:“过几天等你外公回来,我们就去探望他。他一个月前去外地参加学术会议了,我已经跟家里打过招呼。到时候带你去见见他们。” 明月头也没抬,干脆地应了一声:“好啊!” 云母心下庆幸,还好父亲当时不在家,否则上次带去的,可就是那个冒牌货了,想想都觉恶心。 一旁的云清雅也笑着插话:“外婆家藏书可多了,外婆人也特别慈祥,你一定会喜欢她的。放心吧,外公一家都很好相处的。” 明月闻言,不以为然地撇撇嘴,心里嘀咕:我管他们好不好相处呢。合得来就多走动,合不来就各过各的,只要不来招惹我,一切都好说。要是敢惹我……哼,那就跟今天一样,别怪我不客气! 这时,云清泽似乎想到了什么,目光转向明月,带着几分探究:“小月,你……会黑客技术?” 明月刚好吃饱,她优雅地擦了擦嘴,又抿了口清茶,才慢悠悠地回答:“会啊。这有什么难的?书上不都写着吗?很简单的。” 云清旭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吐槽道:“那可是黑客!你说得跟卖白菜一样轻松,难不成看两眼书就能会了?” 明月冲他嫣然一笑,语气带着点小得意:“对你来说可能看一万眼也不会。毕竟,你的智商和我的智商不在同一个水平线上。哎,天才的世界,你是不会懂的啦。” 云清旭被噎得一时语塞,只好向云母求助:“……妈!你看她!她居然嘲笑我智商!” 云母忍着笑,一本正经地反问:“明月说得不对吗?” “妈?!您说什么呢!我还是不是你儿子了。”云清旭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云清泽在一旁若有所思,他似乎捕捉到了什么关键信息,但眼下并非深谈的时机,便按捺下来,打算日后找机会再细问。 云母没再理会小儿子的“哀嚎”,起身去了厨房。老爷子还病着,她得去安排些适合病人吃的、易消化的食物。 云清泽也随即起身,去房间看望爷爷了。 餐桌上只剩下明月、云清雅和兀自郁闷的云清旭。明月又顺手拿起一个餐后水果,惬意地享用起来,心里盘算着待会儿继续刷她的搞笑视频和综艺电影。 她这副悠闲自在的模样,更是把云清旭气得够呛,却又无可奈何。说又说不过,打又打不过的,真是的。就连云清雅在一旁看着哥哥吃瘪的样子,捂嘴偷笑。 另一边,云父随管家元叔来到外厅。 元叔恭敬地禀报:“先生,陈家刚才来电,说明日想上门拜访。原本家里刚出了事,我理应回绝。但陈书记在电话里特别提到,陈老爷子会亲自前来,这……让我有些诧异,不知其中是否另有缘由?” 云起平闻言也十分意外。陈家?是为了道谢吗?可即便要谢明月救了陈家的人,也不必如此急切,更无需劳动陈老爷子的大驾吧?区区道谢,何至于让他老人家亲自出面? 云父将那天上场,明月救了陈家的事情,简单告知了元管家。元管家听后,眉头微蹙,分析道:“先生,这里面恐怕有事。如果仅为道谢,陈书记夫妇出面已是足够隆重。如今陈老太爷亲至,这规格……很不寻常。就怕,这里面还有其他的事情。” 云起平沉思片刻,也理不出头绪,便做了决定:“元叔,你去回复吧,就定明天上午十点。不管是什么原因,明日一见便知分晓。外界若有什么议论,随他们去。爸和陈老爷子早年也曾是战友,老战友来看看生病的老兄弟,也说得过去。你去安排一下接待事宜。” “是,先生,我这就去办。”元管家领命而去。 云起平独自站在客厅里,沉思了许久,直到云清泽过来询问。 云清泽听完父亲的解释,同样感到不解,但想法与父亲一致:“既然如此,那就明天再看吧。现在空想也只是徒增烦恼。” 云老爷子在下午时分悠悠转醒,但精神不济,清醒的时间不长。他服了药,勉强用了点云母特意准备的稀粥,便又沉沉睡去。 在他短暂清醒的时刻,看到的是守在床前的云父和长孙云清泽,那一瞬间,过往的许多温馨记忆涌上心头。 他不知道自己怎么就,一步步把家弄成了现在这个样子,想到那个刚找回来的亲孙女说的话,字字句句都敲在他的心坎上,心里真是五味杂陈,百般不是滋味。想着想着,在药物的作用下,他又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明月正窝在沙发里看搞笑视频,却被云清雅一把拉了起来:“姐,我跟你说,爷爷家养了一只超厉害的狗狗!以前的管家爷爷说,是从部队里带回来的,是只特别威武的黑背!走,我们去找它玩嘛!” 明月本来不想动,只想继续瘫着刷视频,可一看到她那亮晶晶的、充满期待的眼神,心一软,还是跟着去了。 当她看到那只缺了一只耳朵的黑背时,眼睛瞬间亮了——这可是条难得的好狗,一条真正的英雄犬! 她下意识就想跑过去抱它,却被一旁的养狗人小志急忙拦住:“二小姐,使不得!虎子它……它性子烈,又怕生。而且它的年纪已经大了,它的听力受损,能听见的声音有限,万一没注意到您,或是误解了您的动作,我怕它会伤到您。您想玩的话,可以用那边的球扔出去,它很喜欢追球的。” 第36章 虎子 明月不以为然地摆摆手:“放心,它不会伤害我的。把牵引绳给我吧。” 小志还想劝阻。 一旁的管家却温和地开口:“小志,把绳子给二小姐吧,没事的。” 小志这才迟疑地把绳子递过去。明月接过绳子,轻轻抱住黑背的脖颈,温柔地抚摸着它的头,同时悄然运转精神力,修复它体内沉积的旧伤。在她原来的世界,精神力修炼是必修课,不仅能御敌、抗毒,更能修复神经、疗愈身心。 而明月在这方面天赋卓绝,她的精神力不仅能修复神经、探查记忆,扰乱别人的神经,甚至能瞬间感知一个人的善恶本质。正因如此,她初见王警官时,就感知到了他那身与众不同的凛然正气。不过她是不会随便看一个人的,那样浪费的她的精力,只有谁不开眼的惹到她了,她才会去看。 而眼前这只黑背,身上散发出的那种纯粹而令人舒适的气息,让她一见就心生喜欢。 管家看着温顺下来的虎子,对两位小姐讲述起它的往事:“虎子这只耳朵,是为了救老爷子才没的。老爷子退伍后选择下海经商,早年没少吃苦。后来一位老战友把虎子送给了老爷子。有一次,老爷子被对家暗算,车子出了事,是虎子硬把他从车里拖出来的。它的耳朵,就是在爆炸中被炸掉的……等我们找到老爷子时,它浑身是血,却还强撑着挡在老爷子身前,不许任何人靠近。直到看见我,它才哼唧了一声,放心地晕了过去。” 云清雅早就知道这个故事,因此对虎子格外敬重和喜爱。 明月听了,却是轻哼一声,语气里带着鲜明的褒贬:“哼!看到了吗?这才是实打实的救命恩情,懂了不?这是‘救命恩狗’!它就该跟老头一个桌子吃饭、一个屋里睡觉。要我说,跟它调情,都比对着那个老妖婆强一百倍!” 元管家等人:“…………” 云清雅在一旁拼命憋笑——大姐这是跟“调情”这个词过不去了是吧! 元管家无奈地看了明月一眼,真是不知道该说什么好。看来老爷子在这位二小姐,心目中的形象是彻底跌穿地心了,不过这也怨不得别人,谁让老爷子自己先前糊涂呢?唉! 明月才不管他们怎么想,自顾自地和虎子玩得不亦乐乎。 快到晚上时,云老爷子彻底清醒了。看见云父他们还守在自己床边,心里不是不触动,只是想起这几年的种种,终究是伤了孩子们的心,一时也不知该说什么。 云父像是没看见他脸上的复杂神色,也不多言,只默默拿起一旁的水杯,双手递了过去。 云老爷子接过水杯,云父便静立一旁。等他喝完,才在一旁坐下。父子俩相对无言,横亘在中间的往事太多太沉,此刻说什么都显得苍白。 这时,管家和云清泽一前一后走了进来,见到这情景,也只能在心里暗暗叹息。 忽然,明月的声音从门外传来,伴随着“咔嚓咔嚓”啃水果的清脆声响:“哎呦!老爷子醒啦?” 云老爷子一见她进来,脸色就不太好看。 云父生怕再起冲突,正想示意明月先出去,别跟老人计较。却听老爷子冷哼一声:“是啊!我醒了,让你失望了是不是?” 众人闻言皆是一皱眉。云父刚要开口打个圆场,老爷子竟又接着道:“哼!就你也想让我有事,我怎么可能有什么事?枪林弹雨都闯过来了,这点小事还能撂倒我?你别小瞧人!哼!” 明月一挑眉:“哦?是嘛?这么厉害啊!那我跟你说个好消息,想听不?” 云老爷子在床上坐直身子,没好气地哼道:“你能有什么好消息?不气死我就不错了!” 明月不满地回嘴:“啧,你这什么话?你晕倒纯粹是自己心态不好。谁让你老糊涂了,眼神不行,光看表面不看内里?放着好好的救命恩狗不亲近,居然由着那老妖婆磋磨自家孩子!你病这一场,纯属自己找的!不过呢,你也别太伤心了。你虽然眼瞎,但挺会生啊!看你把这儿子生得多好,他呢,又生了我这么优秀的闺女。所以,为了给你分忧,我拍板做主,让哥哥把害你病倒的,那三个老妖婆都送回老家了,她们再也不能气你了。怎么样,是不是很开心?是不是很感动?是不是因为你有一群这样的,孝子贤孙的很是感动,你要是想奖励我们的话,我们也不是不能接受。怎么样,想好怎么奖励我们了吗?” 这番话差点让屋里,其他人破功笑出声,再一看老爷子愣住的表情,心又提了起来。没等他们紧张多久,却见老爷子低头沉吟片刻,竟只是平淡地对管家说:“哦,送走就送走吧,也不是什么大事。老元,你安排妥当就行。” 这话让所有人都暗暗松了口气。云清泽看向明月,眼中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笑意。 明月却觉得有点无趣地撇撇嘴——这就完了?她还以为能再吵几个回合呢!她刚想转身溜走,却听老爷子猛地喊道:“等等!你刚才叫我什么?我是你爷爷!你没大没小的,还有,你说的那什么‘救命恩狗’,什么意思?” 明月一下子来了精神,立刻把蹲在门边的虎子拉进屋,推到老爷子面前:“看!就是它呀!这才是你正牌的救命恩狗!那个老妖婆算个啥?你要是想要人陪,就找它嘛!人家可是实打实救过你命的!你要是想调情……咳,也不是不行,我们虎子大度,我想它是不会嫌弃你的。放心吧!” 满屋子的人都被她,这惊世骇俗的发言震住了。 紧接着,他们就看见云老爷子的脸色,从茫然转到煞白,再由白转青,最后涨得通红,他猛地抄起枕头朝明月怒吼:“你给老子滚出去!” 明月立刻被云清泽,连拉带拽地拖了出去。 她一边被拖着走,还一边不死心地喊:“老头,真不让恩狗留下吗?你可以考……” “滚蛋!”又一个枕头砸在门上。 第37章 上门拜访 “滚蛋!”又一个枕头砸在门上。 明月“砰”地关上门,嘴里还嘟囔:“哎呦,不愿意就不愿意嘛,发这么大火干嘛……” 她低头摸摸虎子的脑袋,“虎子你真可怜,他居然嫌弃你,真不懂欣赏!真是太肤浅了,走,本小姐疼你,带你去吃好吃的!” 云清泽把她拉出来,听到这番言论,感觉自己的嘴角快要失控了,一直忍不住地想抽搐。 房间里,云父和管家元叔涵养再好,这会儿也有点绷不住了。要不是上面坐着的是自家亲爹/老班长,他们真想笑出声。 而云老爷子自己,竟也被气得直接笑了出来——真是应了那句话,气到极致,反而会笑。 家庭医生来检查时,有些诧异地说:“老爷子现在心情似乎不错?以后能保持这种状态就最好了。” 云父闻言一愣——心情很好?不能吧!难道是被明月给气得更糊涂了?云父想不明白,便也不再纠结。既然医生明确说了老爷子身体无碍,那便再好不过。 管家见老爷子精神尚可,想起陈家来访的事,便向老爷子汇报了一番。老爷子听后十分诧异,转头看向云父:“这是怎么回事?咱们家什么时候和陈家有了往来?” 云父于是将明月在商场偶然救下陈家孩子的事,简明扼要地解释了一遍。 听完儿子的叙述,云老爷子沉吟片刻,手指无意识地在被面上轻敲:“不对劲。如果只是单纯登门道谢,陈老爷子绝无亲自出面的道理。我们两家虽说认识,可交情还没到这一步……” 他思索半晌,依旧理不出头绪,只好对云父道:“罢了,既然想不通,那就等明日人来了再说吧。且看看他们究竟所为何事。” 云父点头:“我也是这个意思。” 正说着,云父接到一个电话,便先行出去了。房间里只剩下老爷子和管家,云老爷子顺势问起他昏迷后发生的种种。 管家便将后续事情一五一十地告知,包括那三位是如何被“送”走的——她们起初叫嚣着不肯离开,被二小姐直接打晕塞进了车,还威胁她们要是在来云家骚扰,她就把她们的牙齿全部扒光。 “… 管家说到这里,就有些想笑,但是还是说出了后面的话:“小姐对着柳素梅说,老妖婆,你给姑奶奶记好了,以后不准你在惦记老登,他再不好也是我奶奶的,他以后可是要去见她奶奶,给她赔罪的,怎么能让别人惦记,你听清楚了没有,不然小心我揍死你。 云老爷子听得嘴角直抽抽:“………这可真是我的‘好’孙女!” 管家见他神色,怕他又心软反复,连忙趁热打铁:“老爷子,您可千万别再动,把她们接回来的念头了。我跟您说,要是再任由她们这么闹下去,大少爷一家怕是真就不回来了。到时候这大宅子里,可就剩下您跟我两个老家伙大眼瞪小眼。您可不能再犯糊涂了,不然……二小姐下次恐怕就不会像今天这么好说话了。她要是真动手,我这把老骨头可拦不住。” 云老爷子一听,气得吹胡子瞪眼:“她敢!我是她爷爷!” 管家幽幽一句:“您之前不是不认她吗?连认亲宴都不让办。她有什么不敢的?” “我那那是怕她举止不当,丢了云家的脸!我什么时候说不认了?”老爷子声音不自觉地拔高,“就她那模样,活脱脱像我娘年轻的时候,一看就是我云家的种!” “那您这是同意办认亲宴了?”管家赶紧抓住话头。 “……我、我才不管这些闲事!”老爷子把头一扭,语气却明显弱了下去。 管家苦口婆心地劝道:“老爷子,您就消停点吧。再这么糊涂下去,身边就真没人了。您想想这几年,您哪次不是把他们气得够呛?可少爷小姐们哪年没回来看您?只是每次都不欢而散。大小姐都多久没踏进这老宅的门了?要是孩子们心里都怨您,您这心里就好受了?” 云老爷子抿紧了嘴唇,沉默不语。想到儿女孙辈可能真的不再回来,心里又堵又气,嘴上却不肯服软:“哼!爱回不回!我不稀罕!哼!” 管家在一旁无奈地翻了个白眼——真是死要面子活受罪。 这时,云父接完电话回来,见父亲脸色不悦,还以为他又怎么了。却听管家抢先一步,笑眯眯地开口:“先生,老爷子正问起二小姐,认亲宴定在什么时候呢,他好提前准备准备。” 云父闻言,颇为惊讶地看了父亲一眼。 云老爷子立刻瞪了管家一眼,怪他多嘴,但却破天荒地没有出声反驳,等同于默认了这个说法。 云父心下明了,便将自己初步拟定的日期告诉了老爷子。 这一次,房间里没有争吵,没有对峙,只有一种罕见的、近乎小心翼翼的平静在缓缓流动。 次日清晨,天光微亮,云家老宅的佣人们便已开始洒扫庭除,将里外收拾得一尘不染。 明月还沉浸在梦乡里,就被云母从温暖的被窝里挖了出来:“小月,快醒醒,洗漱一下,一会儿有重要的客人要来,可不能这样见人。”云母一边说着,一边将准备好的衣物放在她床边,“衣服给你放这儿了,快点起来啊!” 明月眼神迷蒙,整个人都是懵的。见客?什么客?她只想和周公继续下棋。但云母没给她赖床的机会,轻轻拍了拍她便转身出去了。 前院门口,云父、云母、云清泽以及元管家已等候在此。不多时,陈家的车队缓缓驶来。前后都有重量的护卫上前开路。 云家也不敢怠慢,连忙上前迎上前,车门打开,首先下来的是陈书记夫妇,紧接着是陈嘉礼,他怀中抱着那个孩子。云家人一眼就看出那孩子状态很不好,面色苍白,眼神空洞,心里均是一沉——孩子病成这样,怎么还带出来了?彼此交换了一个眼神,皆按捺下疑问,决定静观其变。 最后下车的是陈老爷子,云父赶忙上前搀扶。陈老爷子笑容和蔼:“听说你父亲病了,我过来看看。老伙计身体好些了吗?” 云父恭敬问好:“多谢陈老关心,家父已无大碍。还劳您亲自前来探望,真是过意不去。” 第38章 生机 云父恭敬问好:“多谢陈老关心,家父已无大碍。还劳您亲自前来探望,真是过意不去。” 陈老爷子拍了拍云起平的手背,声音洪亮却带着一丝沙哑:“这有啥?我们曾经也是战友,来看看也没啥?” “多谢您的关心,家父已经好多了,正在里面等候您呢。” 云起平恭敬地回答,引着陈老爷子往里走。 陈书记在一旁扶住父亲,温言道:“爸,先进去吧,外面风凉。” “对对,陈老您请,我们进去坐下慢慢聊。” 云起平连忙侧身引路。 陈老爷子点点头,目光掠过一旁身姿挺拔的云清泽,眼中露出一丝赞许:“起平,这是你家老大吧?嗯,气度沉稳,目光清正,是个好苗子。” 云起平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忙招呼儿子:“清泽,快过来给陈老见礼。” 云清泽上前一步,微微躬身,态度不卑不亢:“陈老好,晚辈云清泽。” 陈老爷子含笑点头,一行人这才缓缓移步前往客厅。 客厅里,云老爷子在云清旭的搀扶下,已然站在门口等候。他脸色还有些病后的苍白,但精神尚可。见到老战友,他上前几步,语气带着感慨:“老哥啊,你说你,我就是点老毛病,还劳动你大驾跑这一趟。” 陈老爷子快走两步,握住云老爷子的手:“咱们多少年的交情了,你病了,我能不来看看?别站着了,快坐下说话。” 两位老人执手相看,往事仿佛都在这一握之中。众人纷纷落座,佣人悄无声息地奉上香茗。客厅里一时充满了寒暄与关切的话语,但细心观察,便能发现陈家几人,尤其是陈嘉礼和陈夫人,他们的注意力始终,若有若无地系在那个安静得过分的孩子身上,那种深沉的悲伤,如同无声的潮水,在看似平静的表面下暗涌。 就在这略显沉闷的气氛中,楼梯口传来了脚步声。众人抬头,只见明月揉着惺忪的睡眼,慢吞吞地走了下来。她身上还穿着舒适的居家服,头发有些凌乱,显然是被强行叫醒后,还没完全进入状态。她走到客厅门口,看到满屋子的人,愣了一下,这才后知后觉地想起母亲的叮嘱——哦,对,要见客。她本来还计划着溜去后院找虎子玩呢。 她的出现,瞬间吸引了所有陈家人的目光。这就是那个在商场里身手敏捷、救下小宝和嘉礼媳妇的女孩?比想象中还要年轻,带着一种未谙世事的慵懒和纯粹。 陈老的目光自她出现那一刻起,便变得格外深邃锐利,仿佛要在她身上找出某种答案。明月立刻感应到这道不同寻常的视线,她抬起头,毫不怯场地迎上陈老爷子审视的目光。这老头气场很强,坐在那里不怒自威,是那种真正经历过风浪,又长期身居高位的大人物。她歪了歪头,眼神里带着一丝好奇和探究。 阮婉婷见女儿这副懵懂的样子,生怕她失礼,连忙笑着招手:“小月,快过来。这位是陈老爷子,还有陈书记他们都是特意来感谢你的。” 明月这才恍然,原来是商场那件事的后续。她“哦”了一声,迈步走了过去,姿态自然,没有丝毫扭捏。 她刚在客厅中央站定,陈老爷子便开口了,他的声音放缓了许多,带着一种长辈特有的温和:“你就是明月吧?果然是个灵秀的孩子。今天我们来,一是看看你爷爷,这二嘛,就是要当面好好谢谢你!谢谢你救了我的重孙子和孙媳妇,这份恩情,我们陈家铭记于心。” 明月听了,仰起脸,露出一抹干净又带着点小骄傲的笑容,语气坦然得近乎可爱:“好说好说,不过是碰巧遇上,举手之劳而已,你们不用这么客气的。” 她这毫不矫饰、甚至有点“理所当然”的回答,让陈家众人微微一愣。寻常孩子听到这话,多半会谦虚推辞,她却如此直率,倒让人一时不知如何接话。 陈老爷子也是微微一怔,随即眼底的笑意更深了些,他摇摇头,语气无比郑重:“对你或许是举手之劳,但对我们陈家,却是挽救了我陈家的家人,保全了一个家庭的完整。这份恩情,岂是言语能轻易带过的?” 他看向陈书记,示意了一下。 陈书记夫妇立刻会意,将早已准备好的礼物一一奉上。那些包装精美的礼盒,一看便知价值不菲,其中甚至有一些是市面上难寻的珍品。云家几人看得暗自咋舌,这份谢礼,未免太重了。 云老爷子眼神微动,再次开口推辞:“老陈,你这……这就太见外了!孩子都说了是举手之劳,咱们两家的关系,还用得着这些?快拿回去,快拿回去!” 陈老爷子却态度坚决,他摆了摆手,声音沉稳:“云老弟,救命之恩,重于泰山。这些不过是些俗物,聊表心意而已,你若不肯收,便是看不起我陈某人,我心里难安。” 他的目光,却不自觉地再次飘向明月,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期待和……一丝孤注一掷的恳求。 明月对那些华美的礼物兴趣缺缺,她觉得还不如厨房里,飘来的红烧肉香味诱人。但是现在的注意力,更多地被陈嘉礼怀中,那个异常安静的孩子吸引了。那孩子的状态很不对劲,不仅仅是生病虚弱,更像是一种……魂不守舍的空洞。 陈老一直在密切观察着,她的每一个细微表情,见她目光落在小宝身上,并且微微蹙起了眉头,他的心脏猛地一跳,那个盘桓在心头的,大胆念头再次清晰起来——无名大师说的“生机”,或许就在眼前! 他不再犹豫,在众人诧异的目光中,缓缓站起身。客厅里的寒暄声戛然而止,所有人都看向他。只见陈老走到陈嘉礼面前,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也藏着一丝微不可察的颤抖:“嘉礼,把孩子……给我。” 陈嘉礼愣了一下,依言将小宝小心地递到爷爷手中。 第39章 苏醒 陈嘉礼愣了一下,依言将小宝小心地递到爷爷手中。 陈老抱着轻飘飘的、仿佛没有灵魂的孙儿,转向明月,那双历经沧桑的眼睛里,此刻充满了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有悲痛,有希冀,更有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 “明月,” 他的声音低沉而清晰,每一个字都像是敲在人的心坎上,“这个孩子……就是从商场回来之后,变成了这个样子。不说话,不哭闹,不认人,就像是……魂丢了一样。”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翻涌的心绪,“我们访遍了中外名医,用了最好的药,所有的检查报告都显示他身体没有问题,可他就是醒不过来。医生说,这可能是极度的惊吓导致的自我封闭,是心病……药物,无能为力。” 他的话语在安静的客厅里回荡,带着一种绝望的重量。陈夫人忍不住低声啜泣起来,陈嘉礼紧紧握住了拳头,眼眶泛红。 “我们知道他需要静养,本不该带他出来。但是,” 陈老的目光紧紧锁住明月,仿佛她是黑暗中唯一的光亮,“道谢不能等,这是礼数,也是我们陈家的心意。而且……不知为何,我总觉得,应该带他来见见你,你是他的救命恩人?说不定看到你就,他就好了呢!” 最后这句话,他说得极其缓慢,带着一种近乎迷信的期盼,也像是在进行一场豪赌。 云老爷子见状,虽然满心疑惑,但还是打着圆场:“老哥,你的心情我理解,但给孩子治病要紧,这些虚礼……” 陈老缓缓摇头,打断了云老爷子的话,他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明月:“明月,你……愿意抱抱这个孩子吗?” 这个请求,在此时此刻,显得如此突兀而又不合常理。陈家与云家的人都屏住了呼吸,完全不明白陈老爷子这葫芦里卖的什么药。让一个初次见面的少女,去抱一个患有“心病”、状态极不稳定的孩子?这太冒险了! 然而,明月却似乎没有,被这凝重的气氛影响。她看着陈老眼中那深沉的悲痛,和几乎熄灭的希望之火,又看了看他怀中,那个如同精致人偶般的孩子,她没有多想,走上前,很自然地从陈老手中接过了那个轻飘飘的小身体。 就在孩子落入她怀抱的瞬间,异变发生了! 原本一直毫无反应的孩子,身体几不可查地颤动了一下,两行清泪毫无征兆地,从他那双空洞的大眼睛里滑落,悄无声息,却带着一种惊心动魄的悲伤。 “小宝!” 陈嘉礼和陈夫人几乎要冲上前。 “别动!” 陈老猛地抬手制止了他们,他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发颤,眼神死死地盯着明月和孩子,心脏在胸腔里狂跳起来!他赌对了!一定有希望! 云家众人也完全懵了,这……这是怎么回事? 而此刻的明月,在接触到孩子身体的刹那,强大的精神力已经如同最细腻的触角,悄然探入了孩子的精神世界(脑域)。 她“看”到的,是一片混乱而绝望的景象——无尽的黑暗循环中,小小的身影在拼命奔跑、哭喊:“妈妈!妈妈!不要打妈妈!坏人走开!” 而在不远处,一个浑身是血的女人身影(他母亲的意象)正在被无形的力量伤害,凄厉地呼喊:“小宝!别过来!我的孩子!你们不要伤害我的孩子。” 明月明白了,这个孩子的意识,被彻底困在了事发当天最恐怖的瞬间,无法挣脱! “原来如此……” 明月心中了然。她立刻集中起更强大的精神力,如同温暖的阳光,强势而又温柔地涌入那片黑暗的意识空间。 在她的精神视野里,她幻化出一个清晰的身影,如同天神降临,三拳两脚便将那些纠缠着“妈妈”的狰狞黑影全部击溃、驱散。 然后,她走到那个蜷缩在角落、瑟瑟发抖的小小意识体面前,蹲下身,露出一个比阳光还要灿烂温暖的笑容,声音带着抚平一切创伤的力量: “小宝,你看,坏人都被我打跑啦!你妈妈没事了,你看,她好好的在那里呢!” 她指向意识空间中,那个逐渐变得清晰、不再流血、露出温柔笑容的“妈妈”影像。 小宝怯生生地抬起头,泪眼汪汪,喃喃地唤道:“妈……妈……?” 明月伸出手,轻柔地抚过他的头顶,那温暖的精神力如同最有效的安抚剂:“嗯,妈妈没事了,她一直在等你呢。快,跟我回家吧。” 说着,她在那个意识空间里,对着那片重新变得明亮温暖的空间,打了一个清脆的响指。 “啪!” 现实世界中,抱着孩子的明月,也几乎是同步地,轻轻打了一个响指。 这个响指,如同解除魔咒的密钥。 下一秒,孩子那空洞无神的双眼,猛地眨动了一下,眼珠开始缓缓转动,焦距一点点凝聚,属于孩童的灵动和光芒,如同星星般,重新点亮了那双眸子! “哇啊啊啊——妈妈!妈妈!有坏人打妈妈!呜呜呜呜……” 积压了太久的恐惧和委屈,如同决堤的洪水,瞬间化作了响亮而充满生命力的嚎啕大哭! 这一声石破天惊的啼哭,仿佛一道惊雷,炸响在寂静的客厅里! 陈老浑身剧震,脸上充满了极度的震惊与狂喜,他踉跄了一下,几乎站立不稳! “小宝!!” 陈嘉礼第一个扑了过来,声音撕裂般沙哑,他颤抖着双手,几乎不敢触碰儿子,“小宝!看看爸爸!我是爸爸啊!” 小宝哭得撕心裂肺,小脸憋得通红,他看向陈嘉礼,伸出小手,语无伦次地哭喊:“爸爸!爸爸!坏人……妈妈流血了……好多血……呜呜……怕……” “爸爸在!爸爸在!坏人都被抓走了!妈妈没事了!妈妈在家里等你呢!” 陈嘉礼一把将儿子紧紧搂在怀里,这个沉稳的男人,此刻哭得像个孩子,所有的担忧、恐惧和绝望,都在这一刻宣泄而出。 陈书记夫妇也围了上来,老泪纵横:“小宝,我的乖孙!你还认得爷爷奶奶吗?” 第40章 遁去其一 陈书记夫妇也围了上来,老泪纵横:“小宝,我的乖孙!你还认得爷爷奶奶吗?” “爷爷……奶奶……呜呜……妈妈……” 孩子抽噎着,虽然还在哭,但那清晰的认知和回应,让两位老人喜极而泣,激动得说不出话来。 陈老爷子看着这失而复得的一幕,激动得浑身发抖,巨大的喜悦和放松袭来,让他眼前一黑,身子猛地一晃,向一旁栽去! “陈老!” “爸!” “爷爷!” 惊呼声四起! 离得最近的明月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了老人瘦削的胳膊,稳稳地撑住了他险些倒下的身体。 “快!扶陈老到沙发上坐下!” 云起平立刻指挥道。 “元叔!快请医生!” 阮婉婷也急忙吩咐。 一阵忙乱之后,陈老爷子被小心翼翼地安置在沙发上,家庭医生很快赶来。仔细检查后,医生松了口气:“陈老这是情绪过于激动,一时气血上涌,加上最近忧思过重,身体有些虚弱。休息一下,平稳情绪就无大碍了,之后需要好好静养一段时间。” 医生的话让所有人都松了口气,云家的人也紧张不已,这要是陈老在他们家出事了,这可是个大事了。 陈老爷子靠在沙发上,缓过气来,他看着围在孙子身边,又哭又笑的儿子、儿媳和孙子,再看看一旁明月,虽然面表情,但却稳稳扶住了自己的明月,心中百感交集,巨大的庆幸和后怕如同潮水般涌来。 他对着明月,缓缓地招了招手。 明月犹豫了一下,走了过去。 陈老示意她俯身,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极其微弱却又无比清晰的声音,一字一句地说道:“孩子……大恩……不言谢……老头子我……心里……都明白……” 明月挑了挑眉,对上老人那双仿佛能看透一切、充满了感激与了然的深邃眼眸。她心里嘀咕:这老头,果然不简单,看来是猜到点什么了。不过猜就猜吧,她也没打算刻意隐瞒,反正她行事,但求问心无愧。 这时,小宝的哭声渐渐小了些,他抽抽搭搭地,泪眼朦胧间,看到了站在一旁的明月。他忽然想要挣脱父亲的怀抱,朝着明月伸出两只小胳膊,带着浓重的鼻音,奶声奶气地、委屈巴巴地要求:“姐……姐姐……抱……” 这一幕,再次让陈家人感到惊奇。孩子刚刚经历那么大的创伤,醒来后竟然会对一个只见了,一面的陌生人如此依赖和亲近? 明月看着小家伙哭得红彤彤、挂满泪珠和疑似鼻涕的小脸,嫌弃地皱起了秀气的鼻子:“不要。你脸上脏兮兮的,会把我的衣服弄脏的。” 小宝扁着小嘴,金豆豆又开始在眼眶里聚集,小手固执地伸着,一副“你不抱我我就哭给你看”的架势。 云母怕陈家人尴尬,连忙上前,嗔怪地轻轻拍了下明月的胳膊:“小月,怎么说话呢!没看小宝吓坏了吗?快抱抱他,安慰一下。看孩子哭得,阮奶奶心都疼了。” 明月无奈地撇撇嘴,瞪了那小鬼一眼,最终还是伸出手,有些笨拙却还算稳妥地把孩子接了过来,嘴里还不忘“威胁”:“喂,小鬼,说好了啊!不许把鼻涕眼泪蹭我身上!不然我就揍你哦!打你小屁股!” 小宝被她一“吓”,下意识地用小手捂住自己的屁股,小身子往后缩了缩,但嘴里却嘟囔着外人听不清、明月却心知肚明的话:“姐姐……打坏人……救妈妈……厉害……” 周围的大人们,听到孩子断断续续提到“坏人”、“救妈妈”,心中都是一凛,随即涌上的是无尽的庆幸和感激——庆幸那天在商场,有这个女孩如同神兵天降;感激上苍,最终让孩子奇迹般地苏醒了过来。 陈老爷子靠在沙发上,静静地看着这一幕。看着明月虽然嫌弃,却稳稳的怀抱里逐渐停止哭泣,看着儿子儿媳脸上重新焕发出光彩,他疲惫地闭上眼睛,脑海中再次回响起无名大师那句充满玄机的话: “此子命中有一死劫,应在今年。然天衍四九,遁去其一,他命格中突现贵人,逆天改命,一线生机不在我处,而在你之抉择。若能渡过此劫,将来必是青云之上,福泽深厚,安稳此生。” 万幸……万幸他听懂了大师的暗示;万幸他没有因为身份和常理,而放弃这最后一丝希望;万幸他今天带着孩子来了云家;万幸……他赌赢了! 在来之前,他内心何尝不挣扎,不觉得自己的想法荒谬?但作为一个祖父,一个家族的掌舵人,他不能放弃任何可能。而现在,结果好得超乎想象。 他缓缓睁开眼,目光再次落在那个,正试图跟怀里小鬼“讲道理”的少女身上。这个叫明月的女孩……她身上拥有的,绝不仅仅是身手和运气那么简单。那份从容,那份神秘,那份起死回生般的能力…… 她,才是陈家真正的贵人,是那道“遁去其一”! 客厅里,孩子的抽噎声渐渐平息,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劫后余生的、充满希望的温馨。阳光透过明亮的窗户洒进来,照亮了每一张带着泪痕,却又洋溢着喜悦的脸庞。属于陈家的阴霾,似乎在渐渐散去。 午后,阳光正好,陈家一行人却无心久留。巨大的喜悦和放松之后,是归心似箭的迫切。家里还有一位忧心如焚的母亲、妻子在翘首以盼,等待着孩子平安归来的确切消息。 这短短数日的煎熬,几乎耗尽了陈家上下所有的心力,如今阴霾散尽,他们恨不能立刻飞回家中,共享这失而复得的圆满。 原本云家备下了丰盛的午宴,但陈老爷子婉言谢绝了:“云老弟,盛情心领了。只是家里头……实在放心不下,我们得尽快回去,让她妈妈亲眼看看孩子,才能真正安心。” 他的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急切,也充满了理解与感激。 云老爷子自然明白,不再强留,亲自将老战友送至门口。 就在大人们寒暄道别之际,却出现了一个小插曲。小宝紧紧搂着明月的脖子,把小脸埋在她肩头,任凭父亲如何哄劝,就是不肯撒手,嘴里嘟囔着:“不要……要和姐姐玩……姐姐香香……” 第41章 承诺 陈嘉礼又是好笑又是无奈,试着去接儿子:“小宝,乖,我们回家找妈妈,妈妈想你了,你不想妈妈了吗。” 小宝扭动着小身子,抱得更紧了,他想妈妈,但是也想和姐姐玩耍。 陈夫人也柔声劝道:“小宝,听话,下次我们再请明月姐姐来家里玩,好不好?” 小宝抬起泪汪汪的大眼睛,看看父母,又看看面无表情的明月,提出了一个“解决方案”:“那……那把明月姐姐带回家!一起!” 童言稚语让在场的大人们都忍俊不禁。陈嘉礼哭笑不得,耐心解释:“傻孩子,明月姐姐有自己的家,有自己的爸爸妈妈呀,怎么能跟我们走呢?” 明月被这小家伙勒得有点喘不过气,听着他异想天开的话,直接伸手,毫不客气地把他从自己身上“撕”了下来,塞回陈嘉礼怀里,还嫌弃地拍了拍自己,被蹭得有些皱巴巴、疑似沾上点晶莹水渍的肩膀:“小不点,快跟你爸回去!再赖着不走,小心我真揍你屁股!” 小宝被“粗暴”地移交,小嘴一瘪,看向明月的眼神充满了控诉和委屈,活像被“负心汉”抛弃的小可怜,那模样再次逗得大家想笑又强忍着。 这时,陈老缓步走到明月面前,苍老却依旧有力的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他凝视着明月,目光深邃,不再是之前那种审视和期盼,而是充满了郑重与承诺。 “明月啊!” 他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孩子,以后……无论遇到任何难处,或者有什么人、什么事让你受了委屈,尽管来找陈爷爷。” 他顿了顿,语气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你陈爷爷我,在外面还算有几分薄面。只要你来,天大的事情,陈爷爷给你顶着!记住了吗?” 这话一出,云家几人心中俱是一震!这绝非寻常的客套话!陈老爷子居然她自称陈爷爷,这就很有意思了,而且他口中的“有几分薄面”,其分量足以在政商两界掀起波澜。这几乎等同于公开宣布,明月是他陈家要庇护的人,是陈家认可的恩人乃至……晚辈。这份承诺,比任何贵重的礼物都要来得有分量! 陈家其他人,包括陈书记在内,对此没有丝毫异议,反而都向明月投去感激和肯定的目光。他们虽然对今天孩子奇迹般苏醒的,具体原因尚有疑惑,但他们坚信老爷子的判断,也由衷感激明月带来的一切。 送走千恩万谢、归心似箭的陈家人,云家客厅里陷入了一种微妙的寂静。巨大的喜悦过后,是层层叠叠的疑惑。 云父云起平率先看向自己父亲,眉头微蹙:“爸,今天发生的事情你怎么看,总觉的哪里很是奇怪,还有您看陈老最后那话……是不是太重了?我们云家与陈家虽有些交情,但素来交往不多,如今这样……会不会让外界误会我们两家……” 云老爷子坐在主位上,手指轻轻敲着扶手,沉吟道:“无妨。陈家既然敢说,就不怕人知道。我们云家行得正坐得端,也不惧流言。明月救了他们两条命,这是事实,陈家知恩图报,维护恩人,任谁也挑不出错处。 至于其他的……只要我们自身立得住,就不必杞人忧天。” 他话锋一转,目光锐利地看向刚才一直没怎么说话的明月,带着探究,“倒是你……丫头,你跟我说实话,那孩子……怎么就突然好了?是不是……跟你有关?” 明月正百无聊赖地玩着自己的头发,闻言惊讶地挑了挑眉,哟呵,这老头眼神可以啊!居然能联想到她身上?不过,想从她嘴里套话?没门! 于是,在云老爷子期待,或许还有一丝紧张的目光中,她红唇轻启,吐出四个气死人不偿命的字:“就——不——告——诉——你!” 话音未落,人已像一只灵巧的燕子,咯咯笑着窜出了客厅,直奔后院找虎子去了。 “你!你个兔崽子!你给我回来!” 云老爷子气得胡子都快翘起来了,指着她消失的方向,手直哆嗦。 云起平看得哭笑不得,连忙上前安抚,同时也更加疑惑:“爸,您刚才那话到底什么意思?小宝好了怎么会跟小月有关系?她一个孩子……” 云老爷子正在气头上,又被儿子追问,没好气地挥挥手:“我能有什么意思?我瞎猜的!行了行了,别问了!” 他嘴上这么说,眼神却闪烁不定,显然心里自有计较。 一旁的云清泽默默地看着这一切,心中了然。他这位妹妹,身上的谜团似乎越来越多了。她那看似莽撞直率的言行之下,恐怕藏着远超他们想象的能力和秘密。 这时,云母的注意力被,那些陈家留下的礼物吸引了。 她看着佣人小心摆放好的几个古朴雅致的礼盒,脸上露出些许不安。 “爸,起平,你们看……陈家这礼,是不是送得太重了?” 她轻声说道。 那些礼盒中,有以紫檀木匣盛放的一支品相极佳、须根完整的老山参,一看便知是能吊命的珍品;有一套清中期官窑出品的,青花瓷文房用具,釉色温润,画工精湛,价值不菲且极具收藏意义;还有一方上好的鸡血石印章胚料,以及几匹颜色素雅、触手生凉,显然是特殊工艺制成的极品丝绸……每一样都并非金银等俗物,却无一不彰显着,陈家深厚的世家底蕴,和慎重的心意。这已远非寻常的“谢礼”范畴。 云老爷子扫了一眼,摆了摆手,语气肯定:“收下吧。既然是送给孩子的救命之恩礼,我们若执意推辞,反倒显得矫情和不近人情了。两条人命,值得起这些。外界知道了,也只会赞陈家知恩图报,不会多说什么。” 阮婉婷闻言,心下稍安,便示意佣人将礼物仔细收好,尤其是那支老山参,叮嘱要妥善保管。 云起平见礼物的事情定了,便对父亲说道:“爸,这边事情也差不多了,既然您身体无碍,那……我们下午就带孩子们先回去了。” 第42章 既来之,则安之 他话还没说完,就见云老爷子猛地将手中的茶杯往茶几上一顿,发出“哐”一声脆响,茶水都溅了出来。老爷子“唰”地站起身,脸色瞬间沉了下来,脸上的笑意也荡然无存,只剩下被“抛弃”的恼怒和倔强: “走!都走!谁稀罕你们在这儿陪着我这个老头子!我一个人清净!赶紧走!” 说完,气哼哼地一甩袖子,转身就往楼上书房走去,留下一个倔强而略显落寞的背影。 云起平看着父亲的背影,张了张嘴,最终化作一声无奈的叹息。 云母走上前,轻轻握了握丈夫的手,低声道:“爸就是嘴硬,其实……他是想你们多陪陪他的。” 陈家的车队平稳地,行驶在返回市区的山路上,车窗外的景色飞速倒退,而车厢内,却洋溢着一种久违的、近乎神圣的喜悦。与来时的死寂和沉重截然不同,此刻,小宝清脆的、带着点撒娇意味的童音,成了最动听的乐章。 “爷爷,你看,外面有小鸟!” “爸爸,我们快到家了吗?我想妈妈了。” “奶奶,我饿了……” 这每一句寻常的话语,听在陈家人耳中,都如同仙乐。陈书记看着孙子重新焕发生机的小脸,心中感慨万千,他终于按捺不住内心的巨大疑惑,转过头,看向闭目养神,但眉宇间舒展了许多的父亲。 “爸,”陈书记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探寻,“今天的事……您是不是事先知道了什么?您坚持要带小宝去云家,不仅仅是道谢那么简单,对吗?” 他的话,让车内原本轻松的氛围微微凝滞。陈嘉礼和陈夫人也看向了老爷子,眼中同样充满了疑问。 陈老爷子缓缓睁开眼,那双看透世情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深邃的光芒。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先示意前排的司机升起了前后座之间的隔音挡板,确保谈话的私密性。车厢内形成了一个更小的、更私密的空间。 他沉吟了片刻,脸色变得严肃起来,目光扫过儿子、儿媳和孙子,最终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清晰:“事到如今,有些事情,也该让你们知道了。” 他不再隐瞒,将之前独自上山求助无名大师的经过,以及大师那番如同谶语般的话,原原本本地道来。当听到大师断言小宝“命中有一死劫,应在今年”时,陈嘉礼的脸色瞬间煞白,一股凉意从脚底直窜头顶,他下意识地紧紧握住了拳头。 陈夫人更是瞬间红了眼眶,将怀中的小宝搂得更紧,仿佛一松手就会失去他,无声的泪水滑落脸颊。 懵懂的小宝似乎感受到了奶奶的悲伤,伸出小手去擦她的眼泪,奶声奶气地安慰:“奶奶不哭,小宝乖。” 这稚嫩的话语更让大人们心酸不已。 陈老爷子怜爱地摸了摸重孙的头,继续将大师后面里,小宝今年命中有劫的话说了出来。 车内陷入了一片死寂。 所有的疑惑,在这一刻都有了答案。 为何老爷子坚持要带着病重的孩子亲自登门;为何他会在云家提出那样不合常理的请求;为何孩子一到明月怀中就出现了奇迹……原来,那个看似慵懒随性的少女,竟然就是大师口中能“逆天改命”的贵人!是小宝命悬一线时,那唯一的“遁去的一”!虽然他们不知道她是怎么做到的,但是不妨碍她救了孩子的事实。 巨大的后怕和无比的庆幸,交织在陈家人心头。 陈夫人哽咽着低语:“还好……还好爸您信了大师的话,带小宝去了……不然……不然我的小宝……” 她说不下去,只是更紧地抱住了孩子,仿佛要将失而复得的宝贝揉进骨血里。 陈老爷子看着家人,神色前所未有的严肃,他压低了声音,郑重告诫:“今天车里我说的每一个字,包括无名大师的存在和他的预言,都必须烂在肚子里,绝不可对外透露半分!” 他目光锐利地扫过儿子和儿媳。 “明白,爸您放心!” 陈书记他们立刻表态。 “嗯。” 陈老爷子微微颔首,语气缓和了些,但依旧带着嘱托,“日后,云家那边,在不违背原则和纪律的前提下,能关照的地方,你们要多上心。明月那孩子……是我们陈家的大恩人。” “我们知道了,爸。” 陈书记郑重应下。 陈老爷子重新闭上眼睛,靠在椅背上。还有一些更深层的猜测,关于明月是如何做到的,关于她身上可能隐藏的秘密,他选择埋藏在自己心底最深處。有些领域,非凡力所能触碰,过度的探究,非但无益,反而可能招致祸端。保持敬畏,知恩图报,才是他们陈家现在最应该做的。 与此同时,云家老宅的后花园里。 明月正毫无形象地和,威风凛凛的黑背虎子,在草地上翻滚玩耍,阳光洒在一人一狗身上,暖洋洋的。她脑海里却不期然地回想起临别时,陈老爷子趁人不备,在她耳边用极低声音说的那句话: “孩子,无名大师还托我转告你一句话——‘既来之,则安之,随心而活即可’。” 当时明月逗弄小狗的动作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既来之,则安之……” 这句话像一颗投入湖面的石子,在她心中漾开了圈圈涟漪。“来之”?从何而来? 这绝不仅仅是安慰她回到云家!那个素未谋面的无名大师,难道……看穿了她的来历?看穿了她这具身体里,住着一个来自异世的灵魂? 明月抚摸着虎子粗糙温暖的皮毛,眼神微微眯起,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和浓浓的兴趣。看来,这个世界的“高人”,比她想象的有意思得多。 她暗自决定,得找个机会,去会会那个藏在山间的无名大师,看看他到底是何方神圣,又如何能窥得天机,甚至……可能点破了她的根脚。 就在明月心生此念的同一时刻,远在山间那座清幽道观的后院禅房内。 第43章 无名大师 就在明月心生此念的同一时刻,远在山间那座清幽道观的后院禅房内。 正盘膝静坐、手持一串古朴念珠的无名大师,忽然毫无征兆地轻轻“呵”了一声,缓缓睁开了双眼。他那双洞察世事的眼眸中,没有惊诧,只有一丝了然的、近乎顽童般的笑意,仿佛看到了什么有趣的画面。 他抬指,指尖在空中虚虚一点,仿佛拨动了某种无形的弦,唇边笑意更深,低声自语,声音微不可闻: “因果已动,涟漪渐起……呵呵,山雨未来,风已满楼。这沉寂已久的一池水,终究是要被搅动了。有趣,当真有趣。” 他并未感到任何不安,反而像是期待已久的一场戏,终于拉开了帷幕。窗外,天清气朗,远山如黛,一切看似平静,却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悄然改变。 自从知道儿子一家吃了午饭就要打道回府,云老爷子那张脸就彻底沉了下来,像是能拧出水来。他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午饭时分,干脆连楼都不下,把自己关在房间里,独自生着闷气。 管家元叔把精心准备的、符合他病后口味的清淡膳食送到房间,好说歹说,老爷子愣是看都不看一眼,只给众人一个倔强的背影。 元叔无奈地退出房间,暗暗翻了个白眼,心里嘀咕:早知如此,何必当初?一次次把关心您的儿孙气走,现在知道舍不得了?晚了!不过这话他也只能在心里想想,终究是叹了口气,由他去了。 楼下的餐厅,气氛也因为老爷子的缺席,而显得有些沉闷。长长的餐桌上摆放着精致的菜肴,诸如清炖的官燕、火候恰到好处的鲍鱼扣鹅掌,还有几样时令鲜蔬,但似乎都勾不起太大的食欲。 云清雅和云清旭俩眼神交流着,无声地询问:这又是怎么了?早上不是还好好的吗? 云清泽微微摇头,用眼神示意他们安心吃饭,别多问。 他的目光不经意间,扫到旁边正大快朵颐的明月,嘴角就忍不住抽搐了一下,他感觉自己最近的,面部肌肉使用频率显著增高,都是拜这位妹妹所赐。 只见明月吃得那叫一个酣畅淋漓,风卷残云,筷子几乎没停过。 她察觉到云清泽的视线,百忙之中抬起头,腮帮子还鼓鼓的,含糊不清地问:“你不吃饭看我干啥?咋地,想抢我碗里的啊?那可不行,这块鹅掌是我的!” 云清泽无语望天(花板),深吸一口气:“……你吃你的,没人跟你抢。” “哦,那就好。”明月放心地继续低头奋战,但似乎终于察觉到气氛不对,又抬起头,眨巴着大眼睛环视一圈,目光最后落在神色有些无奈的云父身上,恍然大悟般“哦”了一声。 “哎呦!不会是楼上那老头又闹什么幺蛾子了吧?”她声音清脆,打破了餐厅的沉寂,“咋了,出现第二个老妖婆了?没事啊!等我吃饱了,我去给他收拾了!放心包在我身上!” 她这煞有介事、仿佛真要去找人干架的模样,瞬间冲淡了餐桌上的低气压,连心事重重的云母都忍不住弯了弯嘴角。 云父哭笑不得,解释道:“别瞎说!没有的事。是我们下午就要回家了,你爷爷……舍不得,闹脾气不吃饭了。” 明月闻言,丢给对方一个“就这?”的白眼,不以为然地说:“不吃饭?那肯定是不饿呗!等饿极了自然就吃了。再说了,回家又不是不回来了,至于吗?以前又不是没回来看他,哪次不是被他气得摔门走的?现在倒矫情上了!成天见面吵架不累啊?” 她顿了顿,话锋一转,对着云父说,“不过老爸,咱们明天再走呗?” 云父很是意外,他原以为明月是最归心似箭的那个,没想到她会主动提出多留一晚:“怎么了?我还以为你想立刻就回去呢?” 明月咧嘴一笑,露出灿烂的微笑:“我和虎子的革命友谊才刚刚建立,正处于关键的感情升温期!等我今天再跟它深入交流、巩固一下感情,咱们明天再走嘛!” 这个理由让云父忍俊不禁,心中的郁结也散了不少,他笑着点点头:“行,那就听你的,明天再回去。反正马上就要给你办认亲宴了,而且你外公也快回来了,还要带你去见见他。” 说完,云父站起身,决定再去老爷子房间看看。 明月看着云父上楼的背影,眼珠灵动机灵地转了转,脸上露出一抹狡黠的笑容。她迅速扒完碗里最后几口饭,也悄无声息地跟了上去。云清泽看着她那副“我要去搞事情”的背影,无奈地揉了揉太阳穴——得,老爷子这顿气,怕是消停不了了。 房间里,云老爷子还背对着门口坐在沙发上,浑身散发着“我很不爽”的气息。听到云父进来的脚步声,他硬邦邦地哼了一声,不说话。 云父叹了口气,走到他身边:“爸,您又干啥?不吃饭身体怎么受得了?您病才刚好。” 云老爷子猛地转过头,语气又冲又委屈:“饿死我算了!早死早清净!反正也没人关心我这个老头子,没人在乎我是死是活!你不是要走吗?走啊!都走!我用不着你们管!” 这活脱脱就是一个闹别扭的老小孩。云父正感到头疼,不知如何是好时,门口探进来一个小脑袋,接着,明月牵着她新晋的“革命战友”——威风凛凛的独耳黑背虎子,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她手里还拿着个啃了一半的水灵灵的大桃子,嘴里嚼啊嚼的。 “哎哟喂——”她声音拉得老长,语气夸张,“听这声音,中气十足,洪亮得能震跑屋顶的麻雀!爸,您就放心吧,一顿不吃饿不出毛病!” 她转而看向吹胡子瞪眼的云老爷子,笑嘻嘻地说,“老头,你要真下定决心不吃了,那也别浪费粮食啊!你那碗燕窝粥,还有那碟子嫩笋,能不能给你的‘救命恩狗’尝尝?你看它,为了某些不识好歹的人,耳朵都少了一只,多可怜,都饿瘦了!你说是吧,虎子?” 她说着,还煞有介事地摸了摸虎子的大脑袋。 第44章 外家 云老爷子被她这番话气得差点背过气去,手指着她“你……你……”了半天,愣是没憋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云父看着这一老一小,简直是冰火两重天,他赶紧打圆场,同时也是告诉老爷子好消息:“爸,您别听她胡说。我们商量好了,今天不走了,明天再回去。小月还没见过她外公,等见过面了,我们再回来看您。” 明月在一旁点头如捣蒜,接过话茬:“就是嘛!又不是一去不回了!以前也没见你这么粘人,现在知道想儿子了?切,天下哪有那么多好事,伤了人心又想立刻挽回?” 她话虽说得不客气,但语气里却带着,一种奇异的安抚效果,“不过呢,老头你也不用太灰心。看在虎子的面子上,本小姐今天就大发慈悲,留下来陪它……顺便也陪陪你啦!怎么样,是不是很开心?” 她这番歪理邪说,配上那副“我是给你天大面子”的表情,让原本怒气冲冲的云老爷子,那股邪火像是被戳破的气球,噗嗤一下,漏了大半。他瞪着明月,又想骂人,又莫名觉得有点想笑,最后只能化作一声重重的、带着点无可奈何的:“哼!” 但紧绷的脸色,终究是缓和了不少。 次日清晨,阳光透过薄雾洒,在云家老宅古朴的门庭前。几辆车子已经发动,准备启程返回市区。 云老爷子站在大门内的廊檐下,晨风吹动他花白的鬓发,身影显得有些孤寂。他默默地看着儿孙们陆续上车,眼神里流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落寞和不舍,但倔强的性格让他什么挽留的话也说不出口。 明月最后一个磨磨蹭蹭地出来,她没急着上车,而是先跑到老管家元叔面前,认真地叮嘱:“元爷爷,我走啦!你可一定要记得按时给虎子加餐,弄点好的肉给它吃!它可是咱家的功臣!我会经常回来看它的,要是它瘦了,那我可不答应!” 说着,还亲昵地揉了揉跟在她脚边、不停摇尾巴的虎子的大脑袋。 站在不远处的云老爷子一听,立刻重重地“哼”了一声,语气酸溜溜的:“就记得你的狗!也不知道看看你爷爷!” 明月这才仿佛刚看到他一样,转过头,对着老爷子满不在乎地说:“您老人家不是好好的站在这么?精神头比虎子还足呢!走啦走啦!” 说完,也不等老爷子反应,利落地拉开车门,钻了进去,还探出头对着虎子挥了挥手。 云老爷子被她这态度气得吹胡子瞪眼,却又无可奈何,只能眼睁睁看着车队缓缓驶离,消失在老宅外的林荫道尽头。 车上,云父云起平坐在副驾驶,心里想到了昨天晚上的事情,不过现在先不考虑,等到认亲结束了就和孩子商量一下,然后侧头问后座的妻子阮婉婷:“婉婷,岳父那边已经确定回来了吧?我们约的是明天过去?” 云母点点头,脸上带着回娘家的些许期待:“嗯,我爸昨天下午到的家,已经在电话里说好了,让我们明天上午过去。你明天公司的事情能安排开吗?” “没问题。”云起平肯定地说,“明月第一次正式去见外公外婆,还有那么多舅舅姨母,我们最好都一起去。孩子第一次见那么多陌生长辈,难免会紧张,我们都在,她也能自在些。” 他话音刚落,旁边车上的云清旭,立刻传来毫不留情的吐槽:“爸,您就别搞笑了行吗?她会紧张?她明月大小姐只有让,别人心脏紧张的份儿好不好!您看她那样子,像是会紧张的人吗?” 云起平被儿子这么一噎,想到明月那怼天怼地、连老爷子都敢硬刚的“彪悍”性格,不由得也是一愣,随即失笑摇头:“呵呵……说的也是。不过道理是这么个道理,她再厉害,终究还是个孩子。第一次去外婆家,面对一大家子不熟悉的亲戚,我们做父母的、做哥哥的,陪着一起去是应该的,总不能让她一个人应付。” 而在另一辆车上,明月正舒服地窝在座椅里,抱着一袋薯片咔嚓咔嚓地吃着。坐在她旁边的云清雅凑过来,开始给她提前“科普”外婆家的情况,重点是那个让做精大姨。 “姐,我提前给你打个预防针哈。”云清雅压低了些声音,“明天要是大姨也在场,她要是说了什么不中听的话,你左耳进右耳出就行了,别太跟她计较。” 明月往嘴里丢了片薯片,然后挑眉,这话怎么这么耳熟啊!这不是妈妈在去老宅之前说的话吗?但是结果可不是,她笑笑:没事,只要她不招惹我,我不仅可以无视她的话,我也可以无视她的人。不过她咋了。 云清雅听到后笑了一下,然后想到大姨,就一脸的一言难尽:“哎,怎么说呢……你要说她是个坏人吧,真不是。以前我生病需要一味老参入药,她知道了,也是二话不说,托人找关系费了好大劲才弄来。可你要说她是个好人吧,她那张嘴真是……成天说话能气死人!眼睛长在头顶上,就爱炫耀她家那点事,炫耀她几个孩子,其实我们谁乐意听啊?就她自己感觉良好。” 明月听得津津有味:“哦,是吗?” “可不是嘛!”云清雅无奈地摊手,“搞得我现在都不知道,该怎么对她才好。要说她有什么实质性的坏心,也没有,可就是相处起来累得慌。哦对了,大哥最有体会了!” 她说着,忍不住幸灾乐祸地笑起来,“嘿嘿,她之前非要给大哥,介绍她婆家那边的一个远房侄女,大哥不愿意,婉拒了好几次。好家伙,她转头就去找妈妈,说什么大哥眼光高,看不起人,说妈妈没教好儿子……把妈妈给气的呀,又不好跟她撕破脸,憋屈了好几天!” 通过云清雅絮絮叨叨的介绍,明月对外婆家的情况有了个大致的了解。 外公外婆都是德高望重的大学教授,桃李满天下。他们育有三子两女,妈妈阮婉婷排行老二。上面有个大姐,下面还有三个弟弟。 第45章 外家2 大舅舅经营着自己的公司,规模不小;二舅舅是市里一家重点医院的院长;三舅舅也自己开了家公司,发展得不错。总的来说,除了大姨,其他人都挺好相处。 而这位大姨,据说过门之前性格还没这么突出,嫁人之后,许是环境变了,就特别喜欢跟妈妈阮婉婷比较。比家境,比丈夫,有了孩子之后,就比孩子的学习成绩。 她连生三个女儿后,看生了儿子的阮婉婷,就各种不顺眼,总觉得妹妹是在故意炫耀,为此没少生闲气,弄得阮婉婷后来都懒得跟她争辩。 直到后来大姨自己也生了个儿子,这莫名其妙的“竞争”才稍微消停点,但爱比较、爱炫耀的毛病是改不了了。 明月听完,无所谓地耸耸肩,又往嘴里塞了片薯片,含糊道:“哦,知道了。能处就处,不能处拉倒。反正别来惹我就行。” 她心里打定主意,明天就当是去看热闹,见识一下长辈而已。只要对方别不开眼主动招惹她,她自然也懒得理会。她的心思,更多还是在期待外婆家的饭菜,听说外婆手艺很好,不知道和云家老宅的厨师比起来怎么样。想到吃的,她心情更好了。其他的不在她的注意范围内。 所以,当明日随着父母兄姐踏入,外婆家那充满书卷气的客厅时,面对大姨那番阴阳怪气、不知所谓的话时候,没有任何预兆,在满屋子亲戚或惊讶或尴尬的注视下,明月火力全开,将这位初次见面的大姨骂了个狗血淋头,其言辞之犀利,气势之彪悍,让所有在场的人都震惊得说不出话来!也让直接让她以后长了记性,不敢在乱说话了 翌日 阮家宽敞明亮的客厅里,此刻坐满了人。大舅阮怀诚领着云家一行人进来时,几乎所有的目光,都齐刷刷地投向了,走在中间的那个陌生女孩——这就是那个流落在外十几年,刚刚被找回来的孩子,阮婉婷的亲生女儿,明月。 阮婉婷立刻快步走到,端坐在主位的父母面前,脸上带着回到娘家的亲切笑容:“爸,妈,我们回来了。” 外公阮康行,一位戴着金丝眼镜、气质儒雅的老者,和外婆于惠,一位穿着素雅旗袍、面容慈祥的老太太,都微笑着点了点头。 云起平也上前恭敬地问候:“爸,妈。” 跟在他们身后的云清泽、云清旭、云清雅也依次上前,乖巧地向外公外婆,以及各位舅舅舅妈问好。 最后,所有的视线都落在了站在原地,正饶有兴致打量着,这古色古香客厅的明月身上。 阮婉婷连忙将她拉过来,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和期待:“爸,妈,这就是明月。小月,快叫外公外婆。” 明月抬眼,目光清澈地看向两位老人,没有任何怯懦,只是很自然地开口:“外公,外婆,你们好。” 阮康行扶了扶眼镜,仔细地打量着这个外孙女。这孩子眼神清亮透彻,站姿随意却自有一股挺拔之气,周身的气度落落大方,完全没有他预想中,从孤儿院出来的孩子,可能有的畏缩或敏感。 他心下微微诧异,但面上不显,只是沉稳地点了点头:“嗯,回来就好。” 外婆于惠则是瞬间就红了眼眶,她伸出手,温柔地将明月拉到身边坐下,紧紧握着她的手,声音有些哽咽:“好孩子,让你受苦了……回来了就好,以前那些不好的日子都过去了,以后这里就是你的家,我们都是你的亲人,别怕啊。” 明月能感觉到两位老人身上,散发出的平和而温暖的气息,那是发自内心的关爱,这让她感觉很舒服,于是也露出了一个真心的笑容,点了点头:“嗯,我知道了,外婆。” 于惠见她如此,更是怜爱,从身旁拿出一个早已准备好的紫檀木盒子,打开一看,里面是一只水头极好、颜色鲜艳的翡翠镯子。 她将镯子拿出来,小心翼翼地戴在明月的手腕上,温声道:“这是外婆年轻时最喜欢的镯子,跟了我几十年了,现在送给你。以后常来外婆家玩,这里都是你的亲人。” 明月能感受到这镯子承载的心意,乖巧地道谢:“谢谢外婆,很漂亮。” 接着,各位舅舅好舅妈,以及几位在场的表哥表姐,都纷纷送上了准备好的见面礼,有精致的钢笔,有名牌书包,有限量版的音乐盒,不一而足。气氛一时显得格外温馨和谐。外婆也拉着明月,一一给她介绍在场的亲戚,明月也落落大方地跟着叫人,并道谢。 然而,这份和谐很快就被一个尖锐的声音打破了。 “哟!二妹,你们可算来了!这就是那个孩子?” 只见一个穿着艳丽、妆容精致,但眉宇间带着几分刻薄的中年女人从外面走了过来,正是阮家的大女儿,阮婉秋。 她上下打量着明月,看到她面容娇好,眼神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审视和不喜,撇了撇嘴,声音拔高了几分,“二妹啊,我可是听说了,你们之前闹了个大笑话,认错了人,还闹到警察局去了是不是?啧啧,现在这个……你们可确定好了?别再又是个假冒的!这要是再弄错,今天大家送出去的这些礼物,可不就打了水漂了么!” 这话一出,客厅里的气氛瞬间降至冰点。所有人都皱起了眉头,几位舅妈的脸上更是露出了明显的不悦。 阮婉婷气得脸色发白,强压着怒火道:“大姐!我的孩子我自然会认得,不劳你费心!” 阮婉秋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夸张地“呵”了一声:“真要认得,当初怎么能弄错啊?要我说啊,这事就得严谨点!可别再像上次一样,糊里糊涂认下了,到时候发现不对又后悔莫及!大姐我这可都是为了你好!” 阮婉婷本不想在女儿回家的,好日子里跟大姐起争执,但听她一再质疑明月,甚至暗示明月可能是假冒的,护犊之心瞬间被点燃。 第46章 大姨 她不想明月被质疑,直接把事情都说了一遍,说到最后她看着大姐:“这个孩子,她之前受了很多的苦,差点就被人害得没命了!是她自己拼着一口气找上门来,是她自己要为自己讨个公道!也是她自己亲手拔下头发,让我们去做鉴定!所有的证据都确凿无疑!她就是我的女儿,云家血脉!你还有什么想知道吗!” 这一连串的话,如同重锤,砸得阮婉秋一时语塞,脸色变了几变。她似乎也没觉得自己的话有多过分,兀自强辩道:“我……我这不是也是担心你吗?我……” “你闭嘴!” 一直沉默的外婆于惠终于发话了。她看着自己这个大女儿,眼神里充满了失望和严厉:“婉秋!你要是真心来看你外甥女,就好好送个见面礼,说句祝福的话!要不是,你就安安静静坐着,没人把你当哑巴!” 阮婉秋被母亲当众呵斥,脸上挂不住,还想张口反驳,却猛地对上了父亲阮康行投来的冰冷视线。阮老爷子虽然没说话,但那不怒自威的眼神,让她瞬间想起了小时候被父亲严厉管教的情景,心里一怵,到了嘴边的话又硬生生咽了回去,悻悻地闭上了嘴,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阮母看着大女儿这副样子,心里涌上一阵深深的无力感。 她记得婉秋小时候,也是个乖巧懂事的孩子,怎么就渐渐变成了这副模样?这个变化让阮母只觉得一阵头疼。她强压下心头的烦闷,看到只有大女儿一人前来,语气不由得冷了几分:“怎么就你一个人来了?女婿和小英他们呢?怎么不过来见见妹妹?” 阮婉秋闻言,浑不在意地摆了摆手,语气带着一丝刻意的轻慢:“他们啊,都有自个儿的事要忙!再说了,这又不是什么了不得的大事,认个亲而已,还值得我们全家兴师动众地都来啊?” 她说着,又把话头引向阮婉婷,假笑着问,“你说是吧,二妹?” 阮婉婷懒得接她的话茬,只想把这页翻过去。不然她会越来越来劲的。 可阮婉秋显然不肯罢休,她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脸上立刻堆起炫耀的神色,声音也拔高了几分,对着满客厅的人说道:“哎呀!瞧我这记性,光顾着说话了,还没告诉大家一个好消息呢!我们家小英啊,今年高考争气,考上大学啦!那可是海城大学!正经的好学校呢!可不是什么人都能考上的!” 她特意加重了“海城大学”和“不是什么人都能考上”这几个字,目光意有所指地瞟向云清旭。 紧接着,她转向阮婉婷,摆出一副“我为你好”的关切模样,语重心长地说:“二妹啊,我听说你们家清旭,这次模拟考又没考好是不是?不是大姐说你,你真得好好管管孩子了!这老是吊车尾,以后可怎么办呐?虽然你们家家大业大,但那些产业以后不都是清泽的吗?万一将来清泽娶了媳妇,人家媳妇不愿意白养着小叔子,那清旭以后的日子可怎么过?不管怎么说,好歹也得混个大学文凭不是?不然说出去,云家的儿子连个大学都考不上,多不好听啊!对吧?” 这话简直是往人心窝子里戳!阮婉婷气得脸色发白,胸口剧烈起伏,却又碍于场合不好彻底撕破脸。 云清旭更是气得差点跳起来,他年轻气盛,可忍不了这个,当即梗着脖子回怼:“谢谢大姨操心!不过我大哥乐意养着我,我家也养得起!就算不上大学,我也饿不死!再说了,我还没正式高考呢,谁知道我到时候能不能一飞冲天?您说是吧?” 他顿了顿,像是忽然想起什么,嘴角一撇,带着点小得意补充道,“哦,对了,忘了告诉大姨,考上大学确实值得庆祝。我们家明月也考上了,而且还是京北大学呢!比海城大学,好像还是稍微难考那么一点点吧?” “什么?京北大学?” 这话如同一块巨石投入平静的湖面,瞬间在客厅里激起了巨大波澜!所有亲戚都惊讶地,看向那个正在悠闲吃着葡萄的女孩。 连一直沉着脸的阮父阮康行,都露出了惊异的神色,他扶了扶眼镜,目光锐利地看向明月,语气带着求证:“明月,你……考上了京北大学?” 明月正好咽下嘴里的葡萄,抽了张纸巾擦擦手,面对众人的目光,坦然地点点头:“是的,外公,考上了。” 阮康行眼中闪过激赏,追问道:“京北大学什么系?” “中文系。”明月回答得清晰明了。 “好!好!好啊!”阮康行连说了三个好字,脸上终于露出了今天最真切的笑容。外婆于惠也喜出望外,拉着明月的手不住地夸赞:“好孩子,真是争气!在那种环境下,还能靠自己考上这么好的大学,太不容易了!” 两位老人看着明月,只觉得之前因大女儿,带来的郁气都消散了不少,这个外孙女,给了他们太大的惊喜。 然而,有人欢喜就有人妒忌。 阮婉秋一听自己本想炫耀的女儿考上海大,竟然被一个从孤儿院,出来的丫头比了下去,而且还是顶尖的京北大学,心里那股酸水简直要冒泡了!她脸上的笑容僵住,眼神闪烁,不甘心就此落了下风。她眼珠子转了转,立刻又找到了新的攻击点,语气变得越发尖酸刻薄: “哎呦!还真是考上了啊?那真是可喜可贺啊!” 她皮笑肉不笑地说着,话锋猛地一转,对准了阮婉婷“不过二妹啊,这话我可就得说说了。你看,这孩子没养在你身边,反而这么有出息,考上了京北大学。再看看养在你身边的这几个……呵呵,清泽都二十八了吧?连个对象都没有,我好心给他介绍,他还看不上,好像我给他介绍的,是什么洪水猛兽一样!清旭呢,学习不行,还在学校里成天打架惹事!清雅嘛,学习倒是不错,不过现在看来,恐怕也不是你的功劳吧?毕竟都不是你亲生的……” 第47章 抽打 她故意拉长了语调,恶毒的目光在阮婉婷,和几个孩子身上扫过,最后定格在明月身上,声音带着毫不掩饰的挑拨和恶意: “——哦,对了!还有件事我可要说你!二妹,你今天来爸这里,怎么还把那个她也带来了?” 她伸手指了一下安静坐在她身边的云清雅,又指了指明月,“既然都已经知道是别人家的孩子了,你还带她来干什么?赶紧给人家送回去呗!你老是霸占别人的孩子,你这样让你的亲生孩子心里该怎么想啊?” 然后看着脸色不好的云清雅,眼神讽刺输出:“清雅啊!你都18岁了,要知道廉耻了,也不能不孝不是吗?你都不是云家的孩子了,就要在知道自己从哪里的,不然你不忘为人了吗?万一你的亲生父母也在找你呢!我说个不好的,万一他们的很难,你却自得的享着福,那你可就不对了呢!大姨啊!也是为你好的,不要贪恋荣华富贵,明白了吗? “ 她仿佛终于找到了一个绝佳的打击点,越说越觉得自己有理,腰杆都挺直了几分,看着阮婉婷她们的脸色不好,她心里就舒坦,继续用一副过来人的口吻总结道: “婉婷啊!你也不要觉的我说话不好听,我也是为你们着想啊!万一人家的父母在找她呢!你说是不?其实说起来啊!你呀,就是日子过得太舒服、太悠闲了,就是不知道怎么养孩子了!好好的亲生孩子流落在外,费劲找回来一个还是个假的,这养在身边的也没见多出色……这要是我啊,我可真是没脸……” “你要是再敢说我妈一句不是,我就让你真的没脸!” 这话如同冰锥,瞬间刺破了客厅里原本就紧绷的气氛。只见原本还乖巧坐在那里吃着葡萄明月,此刻却已完全变了气场。 她优雅地翘起二郎腿,双臂环胸,对着阮婉秋发出冰冷的嗤笑:“这位大姨,你最好呢,现在就闭上你的嘴。不然,我会让你亲身体会,什么叫真正的‘没脸’。” 阮婉秋被这突如其来的顶撞弄懵了,愣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随即气得满脸通红,指着明月的手指都在发抖:“你……你!你怎么说话呢!我是你大姨!是你的长辈!你怎么这么没有教养!果然是从孤儿院出来的野孩子,就是没娘教……” “啪!” 她话音未落,明月猛地抓起面前果盘旁,装饰用的一束干枝莲,劈头盖脸就朝阮婉秋打了过去!这一举动把在场的人都给震惊住了,我的天啊!她这么彪悍的吗? “我去你的大姨!你算哪根葱?敢这样跟我妈说话?!” 明月一边追着打,一边怒骂,声音清脆却带着骇人的怒火,“你个嘴贱到家的货色!我大哥结不结婚关你毛事?我弟弟学习好不好要你管?我妹妹吃的是云家的饭,没吃你家一粒米,你管个屁啊!啊?!外公外婆一生桃李满天下,书香传家,怎么就养出了你这个满脑子都是屎的蠢货!” 那干枝莲带着风声,虽不致命,但抽在身上却是火辣辣地疼。 阮婉秋也被打的满屋子乱跑,她都给打懵了,等疼痛传来的时候,“啊啊啊”地尖叫着,她精心打理的头发散了,昂贵的丝质上衣也被勾破了线,整个人狼狈不堪地在客厅里绕着沙发、躲到人后,哪里还有刚才那副高高在上的模样。 “你这个只吃饭不长脑子的蠢货!”明月边追边骂,句句诛心,“要不是看在你是这个家里的大姐,要不是你的家里人,还念着你是他们的亲人,就凭你这张破嘴,你这副德行,谁愿意忍受你?!他们让着你,是不想跟你一般见识,是顾念着血脉亲情!你还得寸进尺了是吧?张口就叭叭个没完,真把自己当个人物了?” 她手中的干枝莲精准地避开旁人,专往阮婉秋身上肉厚的地方招呼:“你也配说我没有教养?真以为多活几年,仗着点血缘关系就想来教育我?你别不是在做梦!古话说‘年长以倍,则父事之;十年以长,则兄事之’!说的是要尊敬年长有德之人!你呢?你有个长辈的样子吗?没有那个德行,居然还敢在这里对我、对我妈、对我们家指手画脚,大放厥词!” 阮婉秋见没人帮她,又疼又怕,再也顾不上面子,一边狼狈地躲闪,一边朝着阮母于惠哭喊:“妈!妈你救救我啊!这个疯丫头她敢打我!呜呜呜……好疼啊!妈你就看着她这么打你女儿吗?好疼啊!” 云清泽见状,心中叹了口气。他虽也极度厌烦这个大姨的为人,但觉得场面再闹下去就真的难看了,传出去对明月和云家的名声都不好。 而云起平也是气的半死,她说的这叫什么话,什么叫霸占别人的孩子,按照他们调查的信息来看,当时医院应该是遭遇了人贩子了,那些人贩子应该,要抱走的是清旭那个男孩子,但是护士把他们的衣服穿错了,导致了他们在慌忙跑路的时候,抱走了明月。 还把他们手里的女孩给放在了床上,结果后来护士以为是,自己太忙没有把小孩子的衣服穿好,就直接把衣服穿了回去,导致他们不清楚孩子被换了。 现在不说了出来,是害怕清旭那个孩子愧疚,觉的要不是他的话,明月就不会丢,所以才不说出原因,不过他们也暗中找了,找到就和孩子沟通就好。但是没有想到还有这样的闹剧,要不是估计在岳父家里,他都想翻脸了,我家的事情需要你来说。 想到这里刚站起身,想上前劝说明月,却见明月已经一把将精疲力尽、无处可躲的阮婉秋拽了回来,用力掼倒在宽大的沙发上! 然后,在所有人目瞪口呆的注视下,明月像个没事人一样,随手将打散了的干枝莲,扔进角落的垃圾桶,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尘,优雅地坐回自己原来的位置,顺手又拿起一个洗好的苹果,“咔嚓”咬了一大口,姿态闲适得仿佛刚才那个,追着人满屋子打、言辞犀利的小霸王不是她。 第48章 维护 阮家那几个年轻的,表哥表姐看得眼睛都直了,内心疯狂刷屏:卧槽!这个新来的表妹/表姐……也太彪悍了吧?!说动手就动手,动作干净利落,骂人引经据典,打完还能立刻切换回悠闲吃水果模式?!这心理素质,这战斗力……绝了! 接着,他们就听到这个彪悍的表妹,对着主位上面色复杂的外公外婆开口了,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外公,外婆,我呢!刚回来不懂你们的规矩,但是,” 明月咽下口中的苹果,目光清澈而坦诚地看着两位老人,“你们的孩子,你们心疼,是你们的事情。这份亲情,我理解。但是我妈,” 她看向一旁眼眶微红的阮婉婷,“她现在已经是云家的人了,更是我们兄妹几个要护着的人。我不允许任何人,以任何理由,这样当着我们的面羞辱她,诋毁我的家人!我们云家要怎么过日子,是我们自己的事,轮不到她一个外人来指手画脚,说三道四!” 她顿了顿,语气放缓了些,但依旧坚定,带着一种与她年龄不符的担当:“今天这事,是我一个人做的。你们要是觉得我做得不对,觉得我冒犯了长辈,没关系,以后我们可以少来往,甚至不来往就是了,我无所谓。但是,请你们不要因此怪我妈妈。” 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维护,“毕竟,我跟她相认时间不长,她也没机会教我什么阮家的‘规矩’。所以,有什么火气,冲我来,别牵累我妈。” 她这番话,逻辑清晰,有情有理有据,既鲜明地表明了,维护母亲和家人的决心,又干脆利落地把责任全揽到了自己身上,丝毫不给旁人指责阮婉婷的理由。 “呜呜呜呜……” 沙发上的阮婉秋听到这话,想到自己今天丢尽了脸面,又委屈又害怕地哭出声来,声音比刚才更大了几分。 明月眉头一皱,脸上闪过一丝毫不掩饰的厌烦,她不耐烦地“啧”了一声,扭头对着沙发方向冷声斥道:“闭嘴!你要是再敢号丧,信不信我现在就把你这副头发散乱、衣裳不整的尊容拖到大街上去,让街坊四邻都好好‘欣赏欣赏’阮家大小姐的风采?所以,现在,立刻,马上,给我安静!懂了吗?” 她的声音并不算特别洪亮,但带着一股冰冷的、不容置疑的威慑力。 阮婉秋的哭声,就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瞬间掐断,戛然而止,只剩下极力压抑的、断断续续的抽噎。她蜷缩在沙发里,动也不敢动,因为刚才一番折腾,她的丝质上衣确实被勾破了几处,头发散乱,精心描画的妆容也花了,这副样子确实没法见人。此刻她只能又怕又恨地趴着,用手死死捂住嘴,不敢再发出一点声音,生怕明月真的说到做到。 三舅阮怀生看着这一幕,眼神非但没有责怪,反而亮得惊人,嘴角甚至不受控制地微微抽动,像是在极力忍住几乎要脱口而出的笑声。 坐在他身边的三舅母,无奈地偷偷掐了他大腿一下,用眼神警告他收敛点,心里却跟明镜似的,自己丈夫最是耿直,早就看不惯大姐那副虚荣刻薄、总爱在家人面前找存在感的嘴脸,如今有个小辈敢如此“为民除害”,他怕是心里暗爽到不行,以后家里怕是更“热闹”了。 而阮婉婷听着女儿那番维护自己的话,看着女儿为了自己不惜与长辈冲突、甚至说出“可以不来往”的决绝话语,心里又是汹涌的感动,又是针扎般的心酸。 感动于女儿如此毫无保留地维护自己,心酸于女儿才回家不久,还没享受到多少家庭的温暖,就因为自己这边的家庭矛盾,而卷入这种难堪的冲突,被迫面对这些糟心事。 云清雅更是眼眶微红,心中充满了难以言喻的感激和暖流。以她现在的身份,面对大姨刚才那些明显带着挑拨离间,和羞辱意味的话,她是最没有立场、也最难开口反驳的,毕竟大姨以前确实,在她生病时帮忙找过人参,有过一份人情在。 明月这番毫不留情、火力全开的挺身而出,不仅维护了妈妈,也维护了她和清旭,让她真切地感受到了被家人坚定保护、视为一体的温暖。 外公阮康行被这场,突如其来的闹剧气得胸口发闷,脸色铁青。 他能说什么?斥责明月吗?可人家孩子句句在理,是为了维护自己的母亲!一个没在自己身边长大、未曾受过阮家一丝恩惠的孩子,尚且知道维护血亲,不畏强横,而他亲自教养长大的大女儿,却成了这副德行,言语刻薄,行事惹厌…… 外婆于惠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仿佛要将满心的疲惫、失望和痛心都强行压下去。过了好一会儿,她才缓缓睁开眼,目光先是复杂地,看了一眼镇定自若的明月,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赞赏,随即又落在被打得狼狈不堪、却依旧只是哭泣,而不知反省的大女儿身上,眼中满是沉痛的失望。 “孩子……” 外婆的声音苍老而疲惫,带着一丝沙哑,“对不起。” 她看向明月,语气充满了真诚的歉意,“是外婆不好……是我,没有把自己的孩子教育好。” 明月能清晰地感觉到,外婆在说这句话时,身上散发出的,那种深深的无力感和沉重的自责。 接着,外婆的目光重新投向沙发上的阮婉秋,那目光不再仅仅是失望,更带着一种试图穿透表象、探寻根源的沉痛与严厉: “小秋,” 外婆的声音沉缓而有力,带着读书人特有的清晰和凝重,“我不知道你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让你结婚后,渐渐变成了现在这副模样。” 她引用了沉淀在骨子里的古训,声音里充满了痛惜与不解:“自天子以至于庶人,壹是皆以修身为本。我和你爸爸这一生,时刻不敢忘记‘修身’二字,兢兢业业,以身作则,力求做到言行合一,品德无亏。没料到,你结婚之后,反倒把最根本的‘德’给丢了!满脑子只想着攀比炫耀,对家人刻薄说教,搬弄是非!你的修养呢?你的包容呢?你的姐妹之情呢?” 第49章 缘由 外婆的语气陡然变得锐利起来,带着一种母亲特有的心痛,和不容回避的质问:“若说是我们当初哪里教得不好,你尽管说出来!可如今你这失德、刻薄、势利的毛病,真不是我们阮家家教能教出来的!你到底在外面经历了什么?受了什么天大的委屈?还是被什么虚荣的东西迷了心窍?才会变成今天这个样子!你说出来,让我听听!让我这个当妈的……死也死个明白!” 外婆这番发自肺腑、近乎泣血的质问,如同沉重的鼓槌,狠狠敲在每个人的心上。 客厅里一片死寂,落针可闻,只剩下阮婉秋那极力压抑的、断断续续的抽泣声,显得格外刺耳。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她身上,等待着她的回答,或者说,等待着这个困扰了大家,许久的家庭矛盾与人性转变的根源,能够被揭露出来。 明月那带着不耐烦的清亮声音,像一根针,再次刺破了客厅里凝重的气氛:“我说你哭够了没有?有啥委屈的赶紧说,说完了别耽误我吃饭!真是的,也不知道你有啥可哭的,放着好日子不过,成天就知道找事。现在你妈都问你了,有委屈你倒是说啊!” 这话落在阮婉秋耳朵里,简直是最大的讽刺,让她脸上火辣辣的,最后一点脸面也荡然无存。 而其他在场的阮家人,表情都变得十分复杂,甚至有点想笑。 都闹成这样了,剑拔弩张,家族隐秘都被翻了出来,这孩子首先想到的,居然是别耽误她吃饭?这心也太大了点!可转念一想,又觉得这直率得有点可爱,冲淡了不少现场的压抑感。 被明月这话一激,又被全家人那种“看你还能说出什么”的目光注视着,阮婉秋“唰”的一下站了起来!她的眼睛通红,脸上不再是刚才纯粹的害怕和狼狈,而是混合了多年积压的委屈、不甘和一种近乎偏执的愤怒。她控诉地看向父母,声音凄厉得变了调: “我势利眼!我炫耀!难道不是你们先看不起我的吗?!” 她几乎是吼出来的,“我连生了三个女儿!生小英的时候,我公公重病垂危,他最后、最想看到的就是个孙子!可我又生了个女儿!你们呢?!你们为了你们阮家的名誉,为了不让亲家带着遗憾走,居然……居然偷偷把别人家刚生的男孩抱过来,骗我公公说那是我生的儿子!让他看了最后一眼,他才闭的眼!你们这不是看不起我是什么?!啊?!我生的就是女儿,那又怎么样?那就不是我的孩子,不配让爷爷看一眼吗?!” 她哭得浑身发抖,指着阮母:“要不是……要不是我婆婆后来告诉我,这是你们出的主意,我都不知道!原来在你们心里,我的女儿就这么不堪?!你们是我的亲生父母,是我的家人啊!居然也跟他们一样,觉得我生不出儿子就是罪过!你们就是打心眼里看不起我!!” 这番话如同平地惊雷,炸得整个客厅的人目瞪口呆! 外婆于惠整个人晃了一下,脸色瞬间煞白如纸,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只是用不敢置信、又带着巨大伤痛的眼神看着大女儿。 外公阮康行的脸色也一下子变得极其难看,胸膛剧烈起伏,握着太师椅扶手的手背青筋暴起。 阮婉秋还在情绪失控地嘶吼,仿佛要将多年的怨气,一次性倾泻干净:“你们看看!你们给大哥的儿子买礼物,给二妹的孩子也准备重礼!现在,连这个刚找回来的、一天都没在阮家长大的孩子,” 她指向明月手腕上那只水头极好镯子,“都能得到妈你戴了多年的宝贝镯子!那我的孩子呢?!我的三个女儿呢?!你们给过她们什么好东西?你们还不是……” “啪!” 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打断了阮婉秋口不择言的控诉! 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巴掌,惊得浑身一颤,目光齐刷刷地看了过去——动手的,竟然是老三阮怀生! 阮婉秋被打得懵在原地,脸上瞬间浮现出清晰的五指红印。她捂着脸,难以置信地瞪着阮怀生,尖声叫道:“阮怀生!你敢打我?!我是你大姐!!” 阮怀生眼神冷冽如冰,里面燃烧着压抑不住的怒火:“我就打你了!怎么了?!打的就是你这个是非不分、猪油蒙心的蠢货!别人随便挑拨离间的一句话,你就当了真,记了十几年!家里人为你做的,为你担的事情,你全都看不到是吗?!你的眼睛是瞎了?!还是你的心就是石头做的?!你要是再把妈气出个好歹,我今天就打死你信不信!” 阮婉秋本就在明月那里,受了天大的委屈,丢了里子面子,此刻又被三弟当众扇了耳光,新仇旧恨加上面子彻底扫地,她气得失去了理智,尖叫一声就想扑上去还手! “砰——哗啦!” 一声瓷器碎裂的脆响,如同惊雷般震住了所有人! 只见阮康行猛地将手边,茶几上的一个茶杯狠狠摔在地上,瓷片四溅!他脸色铁青,目光如炬,死死盯着阮婉秋,声音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雷霆般的威压:“你——还要闹到什么时候?!你说!” 阮婉秋被父亲这从未有过的,盛怒吓得一哆嗦,动作僵在原地。 看着父亲那冰冷失望至极的眼神,再看看地上碎裂的茶杯,她满腹的委屈和愤怒,化作了汹涌的泪水,流了满脸,哭诉道:“爸!是小弟他先动手打我的啊!你就不管管吗?!” “你活该!” 阮康行声音斩钉截铁,没有一丝转圜余地,“他怎么不打死你啊!偏听偏信的蠢货!我阮康行一辈子教书育人,怎么就教出你这么个不长脑子的东西?!你说的那件事,你用你那榆木疙瘩脑子好好想想,那会是我们能想出来的主意吗?!啊?你爹我是那样的人吗?!我阮康行教了几十年书,从来就没教过别人重男轻女,也从来没教过欺骗他人!我的脊梁骨就没弯过!你懂了吗?!” 第50章 心酸 于惠也被这荒唐的指责,和女儿的死不醒悟,气得心口发疼,浑身无力。 她看着阮婉秋,眼神里充满了疲惫和深深的悲哀:“你……你就是因为这样莫须有的事情,才会这么多年,对我们、对婉婷有这么大的意见?觉得是我们看不起你,故意羞辱你?” 她深吸一口气,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一字一句地澄清,“那我今天告诉你,不是我们做的!是你婆婆做的!更准确地说,是你那个好丈夫郭强提出的主意!我们也是后来才知道!如果不是在参加你公公葬礼的时候,偶然听到有亲戚议论,我们根本就被蒙在鼓里!所以,你这十几年的怨恨,根本就是欲加之罪!你明白了吗?!” 大舅阮怀诚也是气得脸色发青,他猛地一拍桌子站起来:“理由荒唐!简直可笑至极!当初你生了小英以后,身体亏损得厉害,后面很多丧事上的杂事,都是小弟跑去帮你张罗的!我们那时候都忙,只有怀生和婉婷经常去帮忙。你那段时间脾气还算可以,后来也不知道怎么了,就跟变了个人似的!” 他目光如刀,直视阮婉秋,声音沉痛:“我现在可以明确告诉你!当初你婆婆还在世的时候,她和你那丈夫郭强商量,让郭强去外面找个女人生个儿子,然后抱回来给你养!这个消息被婉婷无意中听到了,她立刻告诉了我们!我们兄弟三个,当天晚上就去把郭强堵住打了一顿!小弟怀生下手最狠,直接打断了他一条腿!就是为了警告他,敢对不起我大姐,我们阮家就跟他没完!” 他指向一旁早已泪流满面的阮婉婷:“而二妹婉婷,她那时候还怀着清旭呢!挺着个大肚子也跟去了!她直接就对着你婆婆放话:如果她再敢磋磨你,再敢动歪心思,她云家就要把郭强的公司收购了,让他破产滚蛋!然后就把你接回阮家,我们阮家养得起你,让你和孩子过得更好!自那以后,你婆婆才彻底消停,再不敢提这茬!” 大舅说到这里就烦躁:“而你后来你终于生了儿子,我们本以为你是熬出头了,可你呢?!你彻底变了个样!成天就知道攀比,炫耀,好像生了儿子就多了不起一样!我们想着你可能之前压力太大,现在扬眉吐气了,就一直忍让你,迁就你!可没想到,这一让,就让你作了快十六年!!而你,居然为了别人编造的谎话,来怨恨真正为你拼过命的家人!” 阮婉秋听着这一桩桩、一件件她从未知晓的往事,看着兄弟们激动愤慨的脸,看着父母痛心疾首的表情,看着阮婉婷默默流泪的样子……她整个人如遭雷击,踉跄着后退了几步,脸上血色尽褪,嘴唇哆嗦着,喃喃道:“不……不是这样的……怎么会呢……这不是真的……” 她无法接受,自己坚信了十几年的“真相”,竟然是如此不堪一击的谎言!而自己,竟然为了这个谎言,苛待了真心对自己的家人这么多年!巨大的冲击和铺天盖地的悔恨让她无地自容,她尖叫一声,再也无法面对这一切,猛地转身,像疯了一样径直冲出了客厅,跑了出去.... 看着阮婉秋不管不顾地冲出门去,大舅母下意识站起身想去追,却被外公阮康行一声冰冷的断喝阻止:“不准去!让她走!这个没有脑子、偏听偏信的蠢货!居然为了一个外人编造的谎言,怨恨了自己亲生父母、苛待了真心待她的兄弟姐妹十几年!简直可笑!可悲!” 他这话语里充满了,怒其不争的愤懑和深切的失望,胸口剧烈起伏着,显然被这荒唐的真相气得不轻。阮家其他人也是面面相觑,心情复杂难言,谁也没想到,困扰家庭多年的症结,竟然是如此一个可笑的误会,真是让人在极度生气之余,又感到一丝荒谬的想笑。 大舅母被喝止,站在原地有些无措,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她的女儿,表姐阮星眠连忙上前,轻轻将妈妈拉回座位,对着她微微摇头,低声道:“妈,别去了。今天这事……爷爷是真被伤透心了。大姑她……确实太不像话了。” 她看得分明,爷爷这次是动了真怒。 明月左看看脸色铁青的外公,右看看神情哀伤的外婆,又瞄了一眼满屋子心思沉重、默不作声的长辈们,心里幽幽地叹了口气。 她感觉,今天这顿期待已久的丰盛午饭,怕是真要泡汤了!这让她感到无比心痛,她可是盼了好久,想来尝尝书香门第的外婆家,会不会有什么不一样的美味佳肴呢! 不过,当她转头看到妈妈阮婉婷,眉宇间依旧萦绕着,挥之不去的难过和担忧时,心里那点对美食的惋惜立刻被一股不高兴取代。她不喜欢看到妈妈这样。 于是,在这片沉重得几乎令人窒息的气氛中,只有明月还悠哉地吃着水果,然后用她那独特的、带着点事不关己却又直击要害的语调开口了: “妈妈,” 她声音清脆,打破了沉寂,“你不要不高兴了嘛。你看,现在话说开了,才知道问题到底出在哪儿了,对吧!不然的话,你们岂不是还要,一直莫名其妙地,忍受她的无理取闹?现在知道了她的心结——虽然这心结蠢得可笑——但总比蒙在鼓里强啊!知道了问题在哪儿,大家好好冷静一下,然后想办法去解决不就好了?又不是什么杀父之仇、夺妻之恨,有什么不能化解的?再说了,她都多大个人了,又不是三岁小孩,自己啥样自己心里没点数吗?还需要你们一直跟在后头擦屁股啊?” 在这么紧张的氛围下,她这番话显得格外“另类”和轻松,让在座的一些人听得是哭笑不得,十分无奈。 然而,外婆于惠听到她的话,原本沉郁的心却像是被拨开了一丝云雾。是啊,话虽直白,甚至有点糙,但理却是这个理。 第51章 不公平 只有把问题的根源找出来,才有可能真正解决问题。她想到长女阮婉秋,那是他们的第一个孩子,倾注了最多心血和期待,结婚后也确是他们最操心的一个,却万万没想到,会因为这样一个荒谬的误会,走到今天母女离心、姐妹失和的地步……是她这个做母亲的失职啊,如果早点察觉到异常,早点放下身段和她好好沟通,或许就不会闹到今天这个局面了。 外婆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酸楚,看向明月,目光里带着歉意:“孩子,外婆……给你道歉啊。” 她的声音依旧有些沙哑,“今天,是外婆的孩子不懂事,让你受委屈了。等她……等她脑子清醒了,外婆一定让她给你买礼物,郑重地给你赔罪,好不好?你……你不要因为今天的事,就和外婆生分了,行吗?” 明月闻言,薇薇一笑,那笑容干净又带着点洒脱:“好说好说!外婆您放心,我可不是小心眼的人,不会跟您生分的!” 她话锋一转,又露出了那小狐狸般的狡黠,“不过嘛,外婆,要是您那个大孩子以后还犯浑,我还是觉得,适当的棍棒教育,是很有必要的!不然她总也学不乖,您说对吧?还有啊,” 她挽住身旁阮婉婷的胳膊,语气变得认真起来,“您老是让其他的孩子让着她,这对其他的孩子也不公平呀!就比如我妈,她这么好,凭什么要无缘无故受气?以后谁敢再给我妈气受,你看我打死她!哼!” 她这前半句还像个混不吝的小霸王,后半句那护短的劲儿又让人心头一暖。这番看似霸道却充满维护之意的话,终于让在场许多人忍俊不禁,紧绷的气氛瞬间缓和了不少。 阮婉婷听到女儿,如此毫不掩饰的维护,心中那股因大姐带来的郁气和难过,瞬间被巨大的温暖取代,脸上不自觉地露出了,今天第一个真心的、带着暖意的笑容。 连一直板着脸、神情严肃的外公阮康行,紧绷的面部线条都松散了些许,他长长地、沉重地叹了口气,目光扫过在场的儿子、儿媳和女儿婉婷,语气充满了自责和疲惫: “唉……这么多年,是我和你们妈妈不好。” 他的声音带着苍老和醒悟,“总是习惯性地让你们让着她,觉得她是大姐,又……似乎过得不如意些。却忽略了你们的感受,委屈了你们……是我们做父母的,有失公允啊。” 大舅阮民怀立刻开口:“爸!您千万别这么说!不是您硬要我们让,是我们自己愿意让着大姐的。我们的脾气您还不知道吗?要不是心甘情愿,谁能让着她那么久?主要还是念着她是大姐,是一家人,觉得不是什么原则性的大问题,能让也就让了。您和妈千万不要为此自责,您的身体最要紧!” “是啊爸,大哥说得对。” “爸,我们没觉得委屈。” 三舅和其他人也纷纷出言安慰。 阮康行却摆了摆手,神情坚定:“不用宽慰我了。以后,你们不必再一味让着她了。明月这孩子话说得直,但道理没错。这对你们不公平,长久下去,家就不成家了。你们也都是我们的孩子,手心手背都是肉。如果我们做父母的都做不到公正,那我还怎么有脸站在讲台上教书育人?怎么教导学生要明辨是非,要公正待人?” 他这番话,是真正痛定思痛后的醒悟。他知道,如果今天不把话说开,不彻底扭转过去那种模糊的处理方式,这个家以后只会离心离德。这一切,他有着不可推卸的责任。 说到这里,大家一时都沉默下来,心中百感交集。而阮家那几个小辈,如阮星眠等表兄妹,心里简直是掀起了惊涛骇浪,对这位新来的小表妹/表姐佩服得五体投地!他们是真的讨厌大姑,每次她来家里,都能把妈妈气得够呛,把好好的家庭聚会搞得乌烟瘴气。 没想到,这个刚认回来的小表妹,居然如此生猛,不仅敢动手,还敢直言不讳,三下五除二,好像……就把这个家里,多年无解的难题给捅破了天,露出了解决的曙光!这简直太好了! 如果阮康行此刻能听到,孙子孙女们的心声,就会知道他们竟然如此讨厌,自己的长女,不知道这位一生要强、重视家庭和睦的老人,脸上又会是何等复杂的神情。 最终,尽管经历了这样一场惊心动魄的闹剧,阮家的午饭还是如期开席了。无论如何,基本的礼数不能废,云家第一次正式带明月回门,若连顿饭都不吃,传出去还不知会被编排成什么样子,以为阮家和云家之间生了多大的嫌隙呢。 只是这顿饭,注定吃得有些沉默,每个人都各怀心事。唯有明月,在确认了外婆家的厨师手艺果然不错之后,吃得格外认真和满足,仿佛刚才那场席卷了整个家庭的风暴,对她来说,只是吃饭前的一段不太精彩的开场表演而已。 从阮家离开,坐进舒适的车厢里,云清旭简直成了明月头号粉丝,那双眼睛里闪烁的崇拜光芒几乎要溢出来。他殷勤地翻出车里备着的进口零食,挑出最好的一款,狗腿地递到明月面前,声音都带着谄媚:“明月,这个,这个好吃!你尝尝这个!” 而云清雅则细心地拧开一瓶矿泉水,适时地递到明月手边,方便她取用。明月呢,毫不客气地接过零食,拆开包装,“咔嚓咔嚓”吃得香甜,然后顺手接过水喝一口,整套动作行云流水,潇洒自在,那派头仿佛刚才在外婆家掀起惊涛骇浪的不是她。 这让坐在旁边的,云清泽嘴角忍不住又抽搐了一下,心里满是无奈:这家伙真的是。 明月咽下嘴里的零食,斜睨了云清旭一眼,懒洋洋地纠正:“叫大姐。再没大没小地直呼其名,小心我揍你啊!” 云清旭缩了缩脖子,脸上闪过一丝害怕,但还是从善如流,只是那声“大姐”叫得有点别扭:“那……大,大姐,行了吧!” 第52章 思索 他随即又兴奋起来,声音拔高,手舞足蹈地说,“不过你真的太厉害了!真的!你都不知道,以前每次我们去外婆家,那个大姨,哎呦喂,简直了!没有一次不让人浑身难受的!不是拿她家孩子跟我们比学习、比才艺,就是显摆她家又买了什么、她丈夫又送了她什么东西了,要么就是指挥我们干这干那,好像她才是主人一样!烦都烦死了,我给你说!” 云清雅也在一旁用力点头,深有同感地补充:“就是啊!成天活在那种,莫名其妙的炫耀和比较里,她难道自己一点都感觉不出来,我们有多不待见她吗?就连跟舅舅家的表哥表姐们玩,我们都有意无意不太带她家那几个孩子,就是受不了她那股劲儿!” 明月头都没抬一下,继续专注地攻克手中的零食包,语气平淡却一针见血:“那是因为你们太要脸了。或者说,你们太给她脸了,总觉得是亲戚,撕破脸不好看,所以才让她一次次得寸进尺,那张破嘴越来越贱。说白了,她不就是个亲戚吗?处得来就多走动,处不来就少来往,有啥不能说的?有什么好顾忌的?” 云清旭被这话噎了一下,挠挠头,觉得好像很有道理,但又不知道具体该怎么反驳,该怎么实践。 一直沉默听着他们对话的云清泽,沉稳地开口,道出了关键:“主要还是因为妈妈。” 他想了想继续的回想:“我们总是担心,如果跟她正面冲突,闹得太难堪,会让妈妈在娘家难做,在外公外婆面前不好交代。所以……很多时候,能忍也就忍了,不敢真的说什么重话。” 明月闻言,直接送给自家大哥一个大大的白眼,那眼神里写满了“孺子不可教也”:“你们啊,就是思路不对!正因为是妈妈,你们才更应该站出来说!要是你们不在场的时候,妈妈单独面对她,那不是更得受欺负、受委屈吗?只有你们表现得厉害点,强硬点,让她知道你们不是好惹的,知道欺负妈妈会有什么后果,她才不敢轻易造次!这才是真正保护妈妈,懂不懂?” 云清泽被她这番话砸得愣了一下,脑中仿佛有闪电划过。他仔细咀嚼着明月的话,发现……竟然无比有道理!他们一直以来的隐忍和退让,表面上是为了维护和谐,不让母亲为难,但实际上,这种退让可能反而助长了对方的气焰,让母亲在独自面对时承受了更多。 如果他们能像明月这样,明确地划出底线,展现出维护母亲的坚定姿态,或许……那个欺软怕硬的大姨,反而会有所收敛。 想通了这一点,云清泽低下头,不由得轻笑出声,那笑声里带着一丝自嘲和豁然开朗:“呵……你说得对。确实是我们太瞻前顾后了。” 他抬起头,目光变得清明而坚定,“总想着不是什么原则性的大事,让一步海阔天空。但现在看来,小事积累多了,也会酿成大祸,人心里的疙瘩也会越结越大。这其中的分寸,确实难以把握,但一味的退让,绝非良策。” 车内一时安静下来,云清旭和云清雅也陷入了思考。 明月则满意地继续享用她的零食,深藏功与名。 另一辆回家的车上,云起平揉了揉眉心,发出一声轻叹。今日阮家发生的一切,实在让人始料未及,心情复杂。 临行前,岳父阮康行特意将他拉到一旁,神情疲惫又带着深深的歉意:“起平,今天……让你看笑话了。是我这个父亲没教好孩子,才闹出这些是非,真是对不住你们。” 云起平心里很是不高兴,但是面对岳父的话,看着他苍老的脸色,他也不好说什么,只能勉强的说到:“爸,您也别这么说。我都知道怎么回事,事情说开了就好,我其实更担心您和妈会生明月的气。这孩子……性子直来直去,像块没打磨过的璞玉,行事可能欠些圆融。若她有哪里做得过了,您只管教训我便是。终究是我们做父母的亏欠了她,在她最需要引导的年纪缺席了她的成长。如今她性格已然成型,我们……实在不忍,也不知该如何去强行扭转了。” 阮康行摇了摇头,目光中并无责怪,反而透着一丝清明:“我不怪她。说起来,今天这事,我反倒要谢谢明月。若不是她以这种近乎莽撞的方式,捅破了那层窗户纸,我们可能永远不知道,婉秋心里藏着这么深的误解,长此以往,其他孩子心里难免留下疙瘩,这个家就真的要离心了。她的方式我虽不敢完全认同,但这份维护母亲、明辨是非的心意和胆魄,是对的。你放心,我和你妈都没生气。” 听到岳父这番通情达理的话,云起平心头也放松了一些:“有您这句话,我就放心了。那爸,我们先回去了,您也好好休息。认亲宴那天,您和妈早点过来。” “好,回去也替我向你父亲问好。”阮康行点头应下。 车上,阮婉婷见丈夫一直沉默,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背:“在想什么呢?这么入神。” 云起平回过神,握住妻子的手,将岳父的话转述给她。 阮婉婷听后,亦是幽幽一叹,心中五味杂陈。她是真的想不通,大姐怎么会把如此荒谬的猜测当真,甚至为此怨恨了家人十几年,想想便觉得既痛心又无力。 云起平看出妻子的疲惫与难过,温声宽慰:“别想太多了。要相信岳父岳母,他们经历了一辈子风浪,自有他们的智慧和,办法去化解家庭矛盾,不会让隔阂一直存在的,好吗?别担心了。” 阮婉婷感受到丈夫的支持,点了点头,将头轻轻靠在他肩上。 回到云家,明月便习惯性地窝进沙发,拿起平板准备刷视频看搞笑综艺放松。刚看了没一会儿,手机便响了起来,是孤儿院的院长妈妈打来的。 “院长妈妈,怎么了?”明月接起电话。 第53章 通知书 “院长妈妈,怎么了?”明月接起电话。 电话那头传来院长妈妈难掩喜悦的声音:“明月啊!你的大学录取通知书刚到了!京北大学的!你快过来拿一下,这么重要的东西可得收好!我们明月啊,现在可是准大学生了,真给院里争光!” 明月这才恍然想起还有这回事。原主当初填报地址时,写的自然是孤儿院。她立刻应道:“好的院长妈妈,我一会儿就过去拿。” 挂了电话,她利落地起身,对管家林叔说:“林叔,麻烦安排辆车,我出去一趟。” 坐在一旁的云清雅闻言,立刻凑过来,眼中带着好奇:“大姐,你要去哪儿?我跟你一起去吧!” 明月看着手机,头也没抬,随口回道:“哦,去孤儿院拿录取通知书。你要去?” “去!我也去!反正这会儿没事。”云清雅连忙点头。 到了孤儿院,熟悉的景象映入眼帘。院子里,一个小女孩安静地坐在石凳上,看着其他孩子玩耍,她一眼就看到了明月,脸上立刻绽放出灿烂的笑容,像只小鸟般欢快地跑过来:“明月姐姐!你来啦!你今天怎么有空来看我们呀!” 明月伸手,温柔地摸了摸小女孩的头:“小星,你的病全好了吗?” “全好啦!”小星用力点头,眼睛亮晶晶的,“院长妈妈说,是明月姐姐的家人给院里捐了款,我们才有钱请很好的医生看病。谢谢明月姐姐!明月姐姐,他们说你有爸爸妈妈了,爸爸妈妈对你好吗?他们会给你陪着你吗?会保护你吗?会给你买洋娃娃吗?那明月姐姐你开心吗?” 看着小星恢复健康、充满活力的样子,明月也由衷地感到开心,听到后面的话,她的心里也很酸楚,她不知道怎么回答她,只能笑着说:“会的,不过明月姐姐是大孩子了,不需要洋娃娃了,不过他们会陪着我的,明月姐姐很开心的,你放心好不好,等你的身体彻底好了,我再带你出去玩耍好不好啊!。” 小星开心的点头。 这时,院长妈妈拿着,一个印着京北大学校徽的快递,信封走了出来,郑重地交到明月手中,眼中满是欣慰与骄傲:“大学,孩子。以后我们明月就是名牌大学的大学生了,将来一定能成为国家的栋梁!” 明月接过那份沉甸甸的通知书,脸上露出了明媚又带着几分小得意的笑容,纠正道:“院长妈妈,我不是大学生,我也可以是栋梁。” 那语气自然无比,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自信。 院长妈妈被她这话逗得笑了起来,心中却有些感慨:这孩子,找到了亲生父母后,似乎比以前更开朗、也更“狂”了,不过这种有底气的样子,真好。她见过云家夫妇,是真心疼孩子的好人。只是想到另一个孩子丽娜……唉,终究是造化弄人。 一旁的云清雅,此刻心情却远比表面看起来复杂。她早知道孤儿院条件清苦,但亲眼所见带来的冲击仍是巨大的。她看到几个孩子因为分到几颗最普通、最便宜的水果糖而欢呼雀跃,那种发自内心的、纯粹的喜悦,让她鼻尖发酸。 大姐,以前过的就是这样的日子吗?在这样匮乏的环境里,她不仅顽强地长大了,还靠着自己考上了顶尖的大学,内心依然如此强大……云清雅扪心自问,如果易地而处,自己被替代了人生,在孤儿院长大,她绝对无法做到像明月这样,既不自怜自艾,也不怨天尤人。 她看着明月与小星自然亲昵的互动,看着院长妈妈眼中真切的关爱,心中对这位大姐,涌起了更深的敬佩与难以言喻的心疼。 在孤儿院又待了一会儿,陪着孩子们说了说话,看着天色渐晚,明月便起身准备告辞。 她刚站起来要向院长妈妈道别,院长妈妈却像是突然被点醒了什么,轻轻拍了下自己的额头,带着些许歉意说道:“哎哟,明月啊,你瞧我这记性!有件正事,差点就给忙忘了,还好现在想起来,不然可真要耽误了。” 明月停下动作,询问道:“院长妈妈,什么事?您说。” “是这样的,”院长妈妈回忆着,“前几天啊,你一个同学——好像是叫展鹏,对,就是叫展鹏——给我打电话了。他说你们高中班级要组织一场同学会,好像是因为他马上要出国了,连以前的班主任老师也会去。他们说一直联系不上你,本来我想着把你的联系方式给他,让他直接联系你,但又觉得还是先问问你的意思比较好。结果那几天,我正忙着带院里所有孩子去医院做全面检查,该治疗的都安排上了,真是忙得脚不沾地,转头就把这事给忘了。” 她顿了顿,有些无奈地继续说:“结果昨天他们又打电话来催问,当时不是我接的,是你翟阿姨接的。对方直接说了聚会的时间和地点,翟阿姨以为是你早就和他们约好的,就替你答应了下来,说你会准时到场。我也是刚才才想起来这茬儿……你看,要不要亲自给那个展鹏回个电话确认一下?” 明月在脑海里快速搜索了一下“展鹏”这个名字,只有个模糊的印象,似乎并不太熟。不过既然院里已经代为应允,她也不想让院长妈妈为难,便直接说道:“没事,院长妈妈,我知道了。我会去的。时间是明天晚上对吧?行,地址我记下了。那院长妈妈,我们先走了,再见。” 小星也依依不舍地挥着小手:“明月姐姐再见!以后要常来看我们呀!” 明月笑着对她挥了挥手。此时的她绝对预料不到,下一次见到小星,竟会是在那样惨烈的情景之下——当她看到小星一动不动、毫无生气地躺在那里时,滔天的怒火几乎将她吞噬,当场就将伤害小星的人揍得半死不活,那骇人的场面,把在场所有人都吓得魂飞魄散。 第54章 老爷子的过去 晚上,云家餐厅。 餐桌上,众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份,京北大学的录取通知书上,洋溢着喜悦的气氛。云起平难掩激动,对佣人说:“快,拿酒来!今天高兴,我得喝一杯庆祝庆祝!” 云母阮婉婷虽然也高兴,但还是嗔怪地瞪了他一眼:“喝什么酒?孩子们都在呢,再说你的身体还要不要了?” 云父立刻噤声,讪讪地笑了笑。孩子们都在偷偷抿嘴乐。只有明月,在埋头苦干、吃得满嘴流油的间隙,抽空瞥了一眼云父。她用精神力稍一探查,便知他只是有些常见的“三高”问题,并无大碍,心下稍安。 不过,她倒是想起了,以前世界里那种能改善体质的营养液,琢磨着改天试试看能不能,用这个世界的材料复刻出来。毕竟以前都是博士弄出来给她的,她自己没有弄过,应该很是简单吧!以后试试,当然,眼下最重要的还是吃饭。 饭后,佣人端上精美的果盘。明月自顾自地端过一整盘,吃得正欢,一抬眼就看见云父一副欲言又止、坐立不安的样子。她实在看不下去了,咽下嘴里的水果,直接开口:“我说老爸,你到底想说什么?有话直说行不行,别在那里酝酿情绪了,我看着都累。” 云父被女儿点破,尴尬地笑了笑:“啊?有这么明显吗?” 云清旭也忍不住吐槽:“老爸,你都快把‘我有心事’四个字写在脸上了!到底什么事啊?” 云起平斟酌了半天,还是不知如何开口。最后还是云母看不下去了,替他说道:“你爸爸是想跟你们商量,我们一家搬回老宅去住。” 她看着孩子们,语气温和而坦诚,“你们也知道,爷爷年纪大了,现在就你爸爸一个儿子在身边。老爷子身体也不比从前,万一有个什么闪失,离得远总是不方便。这几年,因为那些乱七八糟的人和事,让你们几个孩子受了不少委屈。如果你们不想回去,我们也能理解,毕竟那些不愉快是真实发生过的,谁也不能替你们原谅。你们可以好好想想,不用急着回答。” 明月听完,直接翻了个白眼:“就这事儿啊?也能让您纠结半天?这有什么不好意思说的。我无所谓啊,反正我没受什么委屈,倒是那老头没少受我的气。哈哈哈!” 她话锋一转,想到了好处,“不过搬回去也有好处,我能天天见到我的‘革命战友’虎子了!只要有好吃的,住哪里都行,住天桥下我都没意见。” 众人:“……” 这理由果然很明确。 云清旭简直想冲上去捂住她的嘴,这家伙成天就知道吃和玩! 作为长子,云清泽率先表态,语气沉稳:“爸,我们没事。那些都是过去的小事了,现在那几个人都不在了,搬回去住也没什么。您放心吧,爷爷清醒的时候,对我们是真的好。尤其是我,算是在他身边长大的,更不会有什么想法。” 云父看着其他孩子也都默默点头,心中悬着的石头终于落地,那股别扭劲儿也消散了不少。他之所以提出这个想法,是因为那天元叔私下找他说的话。 元叔语重心长地说:“大少爷,我知道这几年你们受了不少委屈。但是你别怨你爹。他老了,年轻时为国征战,身上旧伤无数,中年又经历了丧子之痛,还没缓过来,你母亲又走了……是个神仙也都撑不住啊!他发病最厉害的那次,要不是柳素梅强行把药塞进他嘴里,他可能就真的……他醒过来后,就那么呆呆地看着天花板,只说了一句:‘我不能死,我还有个儿子、一个女儿,我死了,我的孩子就没爸爸了……’ 所以他从心底里,感激柳素梅的救命之恩,觉得要不是她,他的孩子就真成没爹的孩子了。不管你们多大,在他心里,你们永远是那个需要他保护的孩子。大少爷,别怨恨你爹,有空多回来陪陪他,别让他一个人……也别把他糊涂时做的事太当真。” 那晚听完这番话,云起平心情无比沉重。他何尝不知道父亲老了?这几年虽屡屡被气得不行,但说到怨恨,那是没有的,更多的是厌烦那些搅事的人,连累了妻子和孩子。只要父亲能安享晚年,他受点委屈也无所谓,不然以他的手段,那几个人根本就蹦跶不起来。 明月敏锐地捕捉到,云父眼神里一闪而过的悲伤,她用一种近乎哄小孩的语气说道:“老爸,别难过啦。那是从小抱着你长大的人,你想回去照顾他,天经地义嘛!想回就回,又不是什么大事,我们都同意。乖啊,别难过了。” 这话让云起平哭笑不得,但他还是幽幽地纠正道:“你说错了……我不是你爷爷抱着长大的。你叔叔和姑姑才是。” 明月瞬间瞪大眼睛,像是听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啥?!那老头居然敢偏心?!那我们还回去干嘛?不回了不回了,让他自己过去吧!” 云起平似乎陷入了回忆,脸上浮现一丝复杂的笑意,缓缓说道:“不是你想的那样。你爷爷是军人,我出生的时候,他正在战场上。等我都能跑能跳了,他才回来。那时候,我其实很不喜欢他……因为他常年不在家,周围的小伙伴,都嘲笑我是没爹的孩子,总是欺负我,我常常一个人躲起来哭。后来他终于回来了,我娘让我叫他爹,我也不理。我娘看不下去,就把我被欺负的事告诉了他。” 他的眼神变得悠远,眼神好像看到了儿童时候的自己:“你爷爷那个暴脾气,听完后,二话不说,直接把我这个他从没好好抱过的儿子,用他那只布满老茧的大手,粗鲁地夹在胳膊底下,然后挨家挨户地去敲,那些欺负过我的孩子家的门。 他不对孩子动手,就找他们家大人,当着我的面,把他们爹挨个揍了一顿,撂下狠话:‘你们不会教孩子,我替你们教!以后谁家孩子再敢欺负我家的孩子,我见你们一次,就打你们一次!我不打小孩,就打你们这些当爹的!’” 第55章 偶遇 云父说着,自己都忍不住笑了起来,继续道:“后来,整条街的孩子都不敢跟我说话了,见了我都绕道走。你爷爷也因为这事,挨了好几次处分。但他从来不在乎,他说:‘老子在前线保护国家,回来要是连自己的老婆孩子都护不住,还当个屁的兵!处分算个球!’ 再后来,只要他休假回家,第一件事就是问我:‘小子,最近有没有人欺负你?’ 我要是说了,他一准又得找上门去……为此没少写检查,可他愣是改不了。” “后来,他受了重伤,不得不离开他挚爱的部队。那时候,你叔叔和姑姑才陆续出生,他才有时间、也有机会,把他们抱在怀里,看着他们一点点长大……” 随着云父平实而深情的讲述,客厅里安静下来。孩子们仿佛透过时光,看到了一个与他们印象中古板固执、甚至有些糊涂的爷爷截然不同的形象——那是一个脾气火爆、行事粗粝,却用自己的方式,笨拙而又无比坚定地守护着家人的铁血军人。 明月摸着下巴,眼珠滴溜溜地转了转,心里暗自评价:呵,这老头……以前还挺带劲的嘛。行,看在他曾经这么“护犊子”的份上,本小姐就勉为其难,搬回去陪他玩玩吧! 云父的一番回忆讲完,客厅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大家第一次了解到,那个看起来固执、有时甚至有些糊涂的爷爷,也曾有过如此铁血柔情的一面,心里都有些触动,但谁也没有说破。 云清泽率先打破沉默,切入正题:“爸,那我们是计划在认亲宴会之后,就搬回老宅吗?” 云起平点了点头:“嗯。本来想等宴会后再跟你们商量,但今天在你们外婆家……让我觉得,还是早点跟你们沟通比较好。既然你们都同意了,那就等宴会一结束,我们收拾一下就搬过去。” 众人闻言,心里都有了数,此事便算定了下来。 各自回房休息,一夜无话。 第二天,云清雅起床下楼时,惊讶地发现明月居然已经起来了,正窝在客厅那张她专属的沙发里,抱着平板电脑看视频,时不时发出毫无形象可言的“哈哈”大笑声。 云清雅无奈地走过去:“大姐,你今天怎么起这么早?” 明月头都没抬,眼睛还盯着屏幕:“追更新啊!今天这集特别搞笑,哈哈哈!” 云清雅实在无法理解,这些搞笑视频的魔力,只觉得吵得脑仁疼,大概真是各花入各眼吧。她想起正事,问道:“大姐,你不是晚上要去参加同学会吗?准备得怎么样了?” 明月依旧沉迷在视频里,随口回道:“准备什么?到点直接去不就行了?又不是什么大事,哈哈哈!” 云清雅早就料到会是这样,她幽幽地抛出一个关键问题:“大姐,那……你给展鹏准备的礼物呢?” “礼物?” 明月终于舍得从屏幕上抬起头,脸上带着真实的疑惑,“什么礼物?不是同学聚会吗?还要送谁礼物?” 云清雅深吸一口气,告诉自己要冷静:“我的好大姐!院长妈妈不是说得很清楚吗?那个叫展鹏的同学要出国,这场同学会是他做东请客。人家请你吃饭,你空着手去,好意思吗?” 明月理直气壮地点头:“我好意思啊!不是他打电话来请我去的吗?咋,不送礼物还不让吃饭了?” 然而,她看着云清雅那一脸“你没救了”的表情,估计这礼物是非送不可了,只好无语地撇撇嘴,小声嘀咕,“切,真麻烦……还要送礼物。” 她抬起头,一脸茫然:“送啥?” 云清雅看着她这副样子,知道指望她自己想是不可能的了,干脆利落地说:“走吧!” “去哪儿?干啥?” 明月还没从“要送礼”的麻烦里回过神来。 “当然是去商场买礼物啊!难道你真想空着手去,被同学在背后说你不懂礼数吗?” 云清雅不由分说,把她从沙发上拉了起来。 明月不情不愿地站起身,嘴里还在嘟囔:“真是的,耽误我看视频……” 到了市中心最高档的商场,明月看着琳琅满目的商品,更加茫然了,完全不知道从何下手,只能亦步亦趋地跟着云清雅,用眼神询问:“现在该怎么办?” 云清雅早已心中有数,径直将她带到一个,国际知名的男士奢侈品配饰专柜前,对导购小姐说:“麻烦把这几款袖扣拿出来我们看看。” 云清雅仔细比较着,几款设计简约大方的袖扣,转头问明月:“大姐,你觉得这几个哪个好看?” 明月凑过去瞟了一眼,眉头皱得更紧了:“这不都长得差不多吗?方方圆圆的,有啥好挑的?” 云清雅送给她一个标准的白眼,决定不再征求她的意见,自顾自地选中了一对镶嵌着黑玛瑙、款式经典不易过时的铂金袖扣,对导购说:“就这对吧,麻烦帮我们包起来,包装得精致一些,是送人的。” 明月见她挑好了,如释重负,立刻退到一旁,继续刷她的手机,只等着付钱走人。 过了一会儿,礼物包装妥当,两人提着精致的小袋子正准备离开专柜,一个略带惊喜的男声突然从旁边传了过来: “清雅?原来真是你啊!我刚才在那边看着背影就像,原来真的是你啊!你怎么在这儿?” 云清雅和明月闻声转过身,是一个穿着休闲西装、模样还算俊朗的男生。 云清雅见到他,眉头几不可查地蹙了一下,脸上闪过一丝明显的不耐,显然并不想与对方多有交集。 然而,安鸿知像是完全屏蔽了,云清雅释放的拒绝信号,又往前逼近两步,语气刻意揉捏出一种过分的熟稔与担忧:“清雅,我早就想给你打电话了。你……最近还好吗?” 他的目光如同黏腻的蛛网,紧紧缠绕在云清雅身上,带着令人不适的审视与探究。 云清雅心中厌烦至极,但多年的教养让她维持着表面的礼貌,只是声音里的疏离几乎凝成冰霜:“我很好,不劳费心。” 第56章 纠缠 她不想再多言,直截了当地说,“你们是来逛街的吧?我们已经买完东西了,不打扰,先走了。” 说完,她侧身轻声对明月说:“大姐,我们走吧。” 她只想立刻摆脱这令人作呕的纠缠,可安鸿知竟快走几步,再次堵在她面前,语气变得更加“深情”,甚至带上了一丝自以为是的痛心:“清雅,干嘛这么着急走啊?我们才刚见面。我是真的关心你!毕竟你出了那么大的事,我怕你心里难受,一个人扛着。不过你放心,” 他挺起胸膛,摆出无比郑重的姿态,“无论如何,我都会站在你这边,一直在你身边。你要是受了什么委屈,一定要告诉我,好吗?我随时都在!我不愿看到你强颜欢笑,更不忍心你独自难过。我知道这种事搁谁身上都受不了,你有任何苦处,都可以来找我,我的怀抱永远为你敞开。” 说完,便用一种自我感动的、极其“深情”的目光凝视着她。 云清雅简直要被这番表演恶心吐了。她好得很!就算真有委屈,也轮不到他来充什么救世主!她强压着火气,声音更冷:“安同学,我再说一次,我没事,非常感谢你的‘关心’。我现在有急事,想要先行离开了,请你们自便。” 安鸿知听着她清冷的声音,心头却是一阵荡漾,只觉得她连声气都如此动人。几日不见,思念更甚。得知她的出事的时候,他无数次想联系她、安慰她,她却始终不接电话。今日好不容易遇到了,他岂能轻易放她离开?心思一定,他便要再次伸手阻拦。 而刚才站在安鸿知身边的女生,眼神里全是算计和敌意,她不明白她哪里比不上云清雅了,成天就知道在学校里装柔弱,让别人保护她,成天的碍眼,现在好了,苍天有眼,她不是云家的孩子,是个没有人要的野种,看她以后还怎么嚣张。 不过现在看到安鸿知,哪怕知道了她的真实身份,看到她还是那样的高兴,她的心里就很难受,她今天之所以能把安鸿知约出来,就是因为她告诉了安鸿知,她可以把云清雅约出来的,他这才出来的,结果他来时候,没有看到云清雅他就不高兴了,想要离开就走,是她费了好大的劲才说服他留下来,她就不相信了,只要给她机会她不能把他拿下来,只是她没有想到是,他们居然在今天见到了云清雅,这让她很是生气,她觉的她就故意的,不然怎么就在这遇到了。 不想理会他,云清雅想要径直离开的时候,一直站在安鸿知侧后方,几乎被忽略的吴美玉开口了。她脸上堆着假笑,眼中却淬着冰冷的算计和敌意。“清雅,看到你精神不错,我和鸿知也就放心了。” 她声音娇柔,话语却如软刀子,“不过,既然这么巧遇上了,何必急着走呢?不如我们一起逛逛吧?人多也热闹些。” 云清雅这才看清,原来吴美玉。看着她与安鸿知一同出现,云清雅毫不意外——吴美玉向来喜欢和她较劲,在学校就惯会装柔弱、耍心机,知道安鸿知纠缠自己,她便总要凑上来添堵,仿佛安鸿知是什么人人争抢的香饽饽。想到这里,云清雅只觉得非常可笑。 安鸿知听到吴美玉帮腔,脸色稍霁,觉得她还有些用处,也觉得她没有骗他,她说能见到清雅,他真的见到了,这还不错,看到她这么识趣的份上,他在学校就勉为其难的罩他一些吧!然后又温柔的看着云清雅:“是啊清雅,一起玩玩吧?你不知道,这些天我有多想你……” “安鸿知!” 云清雅的耐心终于耗尽,俏脸寒霜,声音锐利如刀,“请你自重!我和你没有任何关系,不要在这里胡说八道!让开,否则别怪我不给你留脸面!” 吴美玉见她动怒,心中暗喜,面上却摆出担忧的样子,火上浇油道:“清雅,你别这样,鸿知他也是好心,我们大家都是关心你呀。同学之间本就该互相帮助的,你别不好意思。如果……如果你真的被云家赶出来了,没地方去可以来找我。我家虽然比不上云家,但空着的仓库还是有的,暂时借你落脚绝对没问题。再怎么说我们也是同学,我怎么能眼睁睁看你流落街头呢?所以,你别跟鸿知生气了,他也是太担心你了,你这样拒人于千里之外,多伤人心啊?” 这番话看似劝解,实则极尽羞辱。安鸿知本就因云清雅的冷漠而心生不悦,听到吴美玉“愿意帮忙”,立刻升起一股扭曲的保护欲,他推开吴美玉,自以为深情地对云清雅说:“清雅不需要你操心!她有我就够了,我能给她最好的!” 他转而对着云清雅,用一种近乎施舍,和控制的语气说道:“清雅,别怕,云家要是容不下你,我就接你回安家,我养你!不过……” 他话锋一转,带着令人作呕的占有欲,“以后你得跟其他男生保持距离,我不喜欢。还有,云清旭现在跟你没血缘关系了,你也要离他远点!包括你那个大哥和父……” “啪——!”“啪——!” 一声凄厉的惨叫打断了他龌龊的发言! 只见明月身影如电,众人只觉眼前一花,两记响亮的耳光扇在安鸿知和吴美玉脸上,力道之大,让他们原地转了半圈,一颗带血的牙齿混着口水飞了出来。 “真是浪费姑奶奶时间,在这儿听两只苍蝇嗡嗡鬼叫!” 明月甩了甩手,眼神睥睨,如同在看两堆垃圾,“到底是哪家精神病院的门没关严,把你们这俩玩意儿,给放出来危害社会了?” 她目光落在他们红肿流血的脸上,满是嫌恶,“你是上完厕所忘记擦嘴了是吗?居然顶着满嘴的屎就出来了,真是恶心透顶!不讲公德。” 然后再安鸿知回神要说话的时候,直接的一脚将他踹飞出去,众人只觉眼前一花,安鸿知已被她一脚狠狠踹在腹部,整个人如同断线的风筝倒飞出去,重重砸在几米远的光洁地砖上,蜷缩着痛苦呻吟。 第57章 纠缠2 这犀利恶毒的骂声,让周围看热闹的人都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这话让人不自觉的看了看吴美玉。 吴美玉被打懵了,脸上火辣辣的疼,嘴里的血腥味,和缺失的牙齿让她瞬间崩溃,她指着明月,声音尖厉变形:“你!你是个什么东西!你敢打我!你知道我爸是谁吗?!” 明月眼神一厉,一把攥住她指着自己的手指,用力一掰! “啊啊啊——放手!好疼!” 吴美玉顿时发出杀猪般的惨叫,疼得浑身哆嗦,眼泪鼻涕一起流。 “我管你爸是谁?” 明月语气冰冷,“自己没名没姓就滚回去问你妈!!还有我是谁?我是你姑奶奶。” 另一边,安鸿知浑身都疼的站不起来,但是他还是勉强撑起身子,想看看是谁那么大胆居然敢对他动手,结果当他抬起头看到的就是云清雅,正用一种亮晶晶的、带着依赖与快意的眼神看着打他的那个女孩。 这眼神瞬间刺痛了他扭曲的自尊,嫉妒和怒火淹没了理智,他竟不顾疼痛,对着云清雅嘶吼:“云清雅!你看看你现在成了什么样子!居然跟这种不三不四的混混在一起!你太让我失望了!你应该是纯洁的、高贵的!你快过来,离开她,我才能保护……” “啪!啪!” 他话未说完,明月已如鬼魅般掠至他面前,左右开弓,两个极其响亮的耳光狠狠扇在他脸上!力道之猛,直接把他再次扇倒在地,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肿起来,嘴角破裂,鲜血混着唾沫流下。 云清雅怕明月真把人打坏了,想要上前拉住她的手臂。 明月的声音,那如同来自地狱修罗的声音再次响起:“你才混混呢!你连混混都比不过,混混都比你有格调,你个满嘴喷粪的垃圾!也敢侮辱我的家人?!再让我从你这张臭嘴里听到半个字,我就把你扒光了挂你家大门上,让所有人都看看你是个什么德行!你爹不会教孩子,姑奶奶帮他教,呵呵!高贵,纯洁,和你有半毛钱关系吗?心思肮脏的家伙也配的说出这个几个字,给老娘死远点。听懂了吗?” 她一脚踩在他胸口,冰冷的目光如同实质,刺向地上的安鸿知,“最后再警告你,你给我记住了,再敢纠缠清雅,我不止拔光你的牙,连你这条舌头也一起拔了!” 说完,她在一片死寂和无数震惊的目光中,拉着云清雅,转身就走。 “站住!打了人就想跑?没门!” 吴美玉见状,又怕又恨,不甘心地想冲上来理论。 明月猛地回头,眼神中的凶戾煞气如同实质,吓得吴美玉瞬间僵住。明月毫不留情,抬腿又是一脚,精准地踹在吴美玉肚子上,将她直接踹得飞起,重重砸在刚想爬起来的安鸿知身上! “啊!” 两人滚作一团,惨叫连连,狼狈不堪到了极点。 明月居高临下,唇角勾起一抹极致冰寒的嘲讽:“打你们怎么了?自己嘴贱找打,天经地义!再有下次,姑奶奶让你们,下半辈子都只能用肠子吃饭!” 明月在走的时候,还给他们下了精神力,只要他们在敢动歪心思想要纠缠清雅,就会立刻启动脑海里的精神力,到时候让他们的头皮能裂开,哼! 云清雅被明月拉着快步离开,听着身后传来的痛苦呻吟和呜咽,心脏仍因愤怒和后怕而剧烈跳动。她气安鸿知的恶毒言语,更心疼家人被如此侮辱。虽然解气,但也忍不住担忧后续的麻烦。 而倒在地上的安鸿知,奋力推开压在他身上哭嚎的吴美玉,整张脸因疼痛和屈辱而扭曲,眼神阴鸷得几乎滴出毒液。 他死死盯着明月和云清雅消失的方向,猛地咳出一口鲜血,里面赫然混杂着几颗牙齿。这更加深了他眼底的疯狂与偏执。他一定要让她付出代价,清雅是他的他不能让别人抢走她。 “啊!好疼!”瞬间就疼的躺在了地上,他的头好疼。这是怎么回事? 吴美玉看着他这副骇人的样子,吓得哭声都噎住了,只会呜呜咽咽:“鸿知,你怎么……我们不能就这么算了……她们太欺负人了……” “闭嘴!” 安鸿知捂着头对着她嘶吼,声音因漏风而显得模糊却更加狰狞,“今天的事,你敢说出去半个字,我让你吴家吃不了兜着走!听明白了吗?!” 吴美玉被他眼中的狠戾吓得浑身一颤,所有的不甘和愤怒都被恐惧压了下去。她不敢再言,只能在心里恶毒地诅咒,云清雅,你给我等着!你已经不是云家的孩子了,等那个孩子回来了,看你还能嚣张几天!到时候,我一定要把你踩在脚下,把你今天给我的羞辱,千百倍地讨回来! “啊!”怎么回事?她的头好疼,她捂着脸蜷缩在地上。 安鸿知了冷眼看她一眼,无视她的样子,挣扎着站起身,抹去嘴角的血迹,头也不回地踉跄离开。那背影,充满了压抑的暴戾与挥之不去的阴霾。 明月带着云清雅干脆利落地离开了商场,压根没去管身后那一片狼藉和哭天喊地。云清雅坐进车里,心还怦怦跳,她有些担忧地看着一脸淡然的明月:“大姐,我们就这样走了……真的没事吗?他们会不会事后找麻烦?” 明月浑不在意地靠在椅背上,甚至打了个哈欠:“怕个毛线!谁怕他们找麻烦?他们敢来,我就敢接着揍。” 她顿了顿,嫌弃地皱起眉,“不过,你那都是什么同学?你们学校不教思想品德的吗?一个个眼神算计得跟狐狸似的,尤其是那俩主角,脑子跟被门夹过一样。” 云清雅也是一脸无奈加厌烦:“我跟他们本来就不熟。那个安鸿知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从高一开始就老喜欢在我身边晃,说我是他的救命恩人,我都不知道我啥时候救了他了,但是他不信,非要说喜欢我,我明确拒绝过很多次了,他还是那样。我特别不喜欢他看我的眼神,总觉得……不怀好意,让人心里发毛。” 第58章 父兄的维护 明月侧头看了她一眼,肯定了她的直觉:“你的感觉没错,他就是不安好心。” 刚才她以为是普通同学寒暄,才站在一边没插手,结果就听到了,那番智障言论和那个男生的自以为是。其实打从第一眼,她就看出那俩货不是好东西,眉眼间藏着算计和虚伪。“以后离他们远点,这两个人,心术不正。” 云清雅用力点头:“我知道的,大姐,我本来就不想和他们有任何接触。” 明月看着她,心里做了个决定,但面上没再说什么,只是闭上眼睛养神,径直让司机开车回家。 一回到云家,明月就像回到自己的领地,熟练地窝进沙发,继续追她的搞笑视频。云清雅想了想,心里还是有点不踏实,便上楼给父亲云起平打了个电话。 云氏集团顶层,总裁办公室。 云起平看到是女儿清雅的来电,有些意外,温和地接起:“喂,清雅啊,怎么了?这个时间给爸爸打电话。” 云清雅听到父亲的声音,想到吴美玉和安鸿知的那些刺耳的话,委屈一下子涌了上来,便把今天在商场发生的事情,原原本本地告诉了云父。 云起平听着,眼神逐渐冷了下来,但对着女儿的声音依旧温和:“……爸爸,大姐打了他们,会不会有事啊?他们会不会来找大姐的麻烦?” 云清雅最后担忧地问。 云父闻言,声音放得更缓,带着安抚的力量:“没事的清雅,别担心。打了就打了,你大姐做得对,没什么大不了的。你也不要多想那些乱七八糟的话,记住,这里永远是你的家,爸爸妈妈绝不会让你受委屈,更不会让你离开,知道吗?” “嗯!我知道的爸爸,我没多想!您放心!那我不打扰您工作了。” 云清雅心情瞬间明朗起来,挂了电话。 电话一挂断,云起平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冷哼一声:“吴家……就你们也配嘲笑、欺负我云起平的女儿?你们家的人才该去住仓库!不,仓库都比你们金贵,那是放货物的。货物还能换钱,你们只是废物,还有安家呵呵!” 这时,云清泽拿着文件敲门进来:“爸,在想什么呢?我敲门您都没听见。” 云起平压下火气,把清雅说的事情简单转述了一遍。 云清泽听完,眉头也皱了起来,语气带着冷意:“吴家?呵呵!刚起来没有多久,就忘了自己几斤几两了?真把自己当盘菜了?呵!安家的那个小子真是让人恶心,说的都是什么话,既然安家不会教儿子,就有人会给他们教孩子。居然什么话都敢说了。” 云起平也是冷笑,直接的说到:“我一会就问问老安是怎么教孩子的,简直是放肆。把我云家当成什么地方,居然敢这么侮辱我的女儿。明月打他都是轻的。” 云清泽听到后没有说话,只是脸色也不是很好,而云起平心绪缓了一下,就转而问云清泽:“你找我有什么事?” 云清泽这才想起正事,将文件递过去。 云起平接过文件一看,有些惊讶:“和幕家的合作?这是……?” 云清泽眉梢微挑,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是陈家那位孙媳妇的娘家人。爸,这个项目前景非常好,如果能顺利拿下并完成,我们云氏很可能借此机会,再上一个台阶。” 云起平闻言也十分欣喜,随即又想到,这层关系还是因为明月,救了陈家孩子才搭上的。他心下感慨,便将之前考虑过的,给予明月一部分集团股份的想法告诉了云清泽。 云清泽几乎没有沉思,立刻点头同意:“我完全同意,爸。我很开心妹妹能回家,不是因为她带来了什么资源或好处,仅仅因为她是我的亲妹妹。” 他的目光变得有些悠远,“她还在妈妈肚子里的时候,我每天隔着肚皮说话的对象,就是她。只是造化弄人……幸好,现在还不晚,我们还有机会补偿她,让她开心就好。” 而在家的明月,对父兄的这番打算一无所知,正沉浸在搞笑视频里,看得津津有味。 另一边,云母阮婉婷则一直在客厅里接电话,声音温柔又带着喜悦: “是的,王太太,就是这个周末,认亲宴,您可一定要来啊!” “哎呦,李夫人,您放心,您到时候见了就知道,这孩子呀,可听话、可温柔了!” “张阿姨,您就瞧好吧,长得跟洋娃娃似的,漂亮着呢!” “好好好,一定一定,到时候恭候大驾啊!” …… 坐在一旁的云清旭听着母亲的话,表情越来越古怪,他瞅了瞅那边笑得毫无形象、甚至因为视频太搞笑,而捶了两下沙发抱枕的明月,再听听妈妈口中“温柔听话像洋娃娃”的描述,终于忍不住,凑到云清雅耳边低声吐槽: “清雅,妈说的是谁?谁温柔?谁听话?妈是不是被大姨气糊涂了,开始产生幻觉、说胡话了?就她那样还温柔听话?” 他朝着明月的方向努努嘴,“跟‘温柔’这俩字有半毛钱关系吗?妈这睁眼说瞎话的功夫见长啊!” 云清雅捂着嘴偷笑,就是不接话。 云清旭继续小声嘀咕:“清雅,你怎么不说话啊!你听听妈妈描述的是她吗?……” 他话还没说完,幽凉的声音就在他身后响了起来:“那你觉的妈妈说的应该是谁?还有你说谁……不温柔,不懂事?” 云清旭吓得浑身一僵,猛地转头,就看到明月不知,何时悄无声息地站在了他身后,正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他立刻用眼神控诉云清雅,你怎么不提醒我! 云清雅回给他一个“我什么都不知道”的无辜表情,然后迅速对明月绽开一个甜甜的笑容:“大姐,我觉得妈妈说得特别对!虽然我也不知道小哥为啥不认同,但我一直都觉得大姐你特别懂事、特别温柔!” 云清旭:“……” 他内心在咆哮:你认同个屁!你这叛徒! 第59章 同学会 云清雅用眼神回他,我这是识时务者为俊杰! 云清旭看着明月那“和善”的笑容,咽了口口水,脸上瞬间堆起一个比哭还难看的谄媚笑容,斩钉截铁地说:“我也觉得妈说得对!特别对!你简直就是温柔和懂事的化身!我刚才……我刚才那是梦游说胡话呢!” 明月懒得理会他们这拙劣的表演,径直走到云母面前,说道:“妈,我晚上要去参加同学会,不用等我吃饭了。” 云母一听,十分开心。自从明月回家,不是看手机就是待在家里,也没什么朋友,能去参加同学会拓展社交是好事。她连忙应道:“好好好,去吧去吧!多和同学交流是好事。不过结束了就早点回来,别太晚,注意安全,知道了吗?” “知道了。”明月点点头,也没多耽搁,转身就朝外走去,身影干脆利落。 云顶会所 宽敞明亮的包厢内已是人头攒动,提前到达的同学们,三五成群地聚在一起谈笑。话题大多围绕着刚刚收到的大学录取通知书,每个人眼中都闪烁着对未来的憧憬。角落里几个男生正拿着,麦克风声嘶力竭地吼着歌,引得几个女同学哈哈大笑,而其他的人则是在窃窃私语。 "你们知道这家会所是展鹏家开的吗?"一个扎着马尾的女生压低声音问道。 "当然知道啊!"她身旁的短发女生兴奋地接话,"展鹏家可是有名的豪门,他爸是展氏集团董事。虽说他不是长子,但也是名副其实的'小王爷'了。怎么,你有想法?" "去你的!"马尾女生笑骂着推了她一把,"'王爷'哪是我们能肖想的?不过......"她神秘兮兮地朝包厢角落努了努嘴,"有人可是真有想法呢。" 几个女生顺着她的目光望去,只见两个打扮精致的女生,正站在窗边低声交谈。她们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短发女生忍不住感叹:"可是展鹏不是马上就要出国了吗?就算有啥想法也不行吧!" "这你就不懂了吧!"马尾女生得意地压低声音,"这就叫勇敢啊!!为自己试试也没有啥不好啊!万一对方也喜欢自己呢,说不定就成了呢!不过我给你们说啊!宋敏啊!喜欢的是展鹏,我们都知道的,但是那董佳佳可不是,她呀!喜欢的是傅呴尧。" "真的假的?"几个女生同时倒吸一口气。 "千真万确!而且我听说她们今天准备表白呢。" 众人面面相觑,其中一个戴眼镜的女生轻叹:"就算现在在一起了,马上也要各奔东西了。异地恋哪有那么容易?" "以后的事谁说得准呢?"马尾女生不以为然,"至少表白过了,也算给青春一个交代,不留遗憾了。哎,对了,你们听说了吗?邱丽娜坐牢了!" "什么?什么时候的事?快说说!" 就在女生们聊得热火朝天时,包厢另一侧的沙发上,几个男生正坐在一起喝酒。展鹏注意到好友傅呴尧一直心不在焉地望着门口,便端着酒杯凑过去,促狭地笑道:"放心,我确认过了,她今天一定会来。" 傅呴尧淡淡瞥了他一眼:"少胡说,我只是在喝酒而已。" "是吗?"展鹏挑眉,"那要是她不来,你是不是也准备走了?" 傅呴尧没有回答,只是默默抿了一口酒。展鹏见状,正色道:"不过我得提醒你,你可千万不要胡来,她呢!是个孤儿什么背景都没有,你家的情况你清楚,绝不会允许你娶一个孤儿的。我可建议你千完不要玩弄人家的感情,毕竟人家可是个好姑娘,什么都靠自己,你要是招惹了人家又不负责,那你可就没品了啊!" "我说了,没有的事。"傅呴尧面无表情地放下酒杯,"我和她只是同学,以前是,以后也是。" 展鹏挑眉不可置否。 就在这时,宋敏和董佳佳相携走来。宋敏脸颊泛红,将手中精心包装的礼盒递给展鹏:"展鹏,这是送你的礼物,希望你喜欢。" 董佳佳也连忙送上自己的礼物,目光却不由自主地飘向傅呴尧。她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恰在此时老师们走了进来,展鹏和傅呴尧立刻起身相迎,让董佳佳错失了开口的机会。 待众人寒暄完毕,展鹏环顾四周,发现还有校长还有几个人没到,其中就包括明月。他正暗自纳闷,包厢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了。 明月站在门口,发现所有人都盯着自己,不禁皱了皱眉。她抬手看了眼手表——明明没有迟到。懒得理会那些探究的目光,她径直走进包厢,随意找了个空位坐下。 好巧不巧,这个空位正好在傅呴尧身边。 明月浑然不觉的,她现在的位置有啥不同的,她正要从包里取出给展鹏准备的礼物,就听见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 "有些人啊,就是没有时间观念。让这么多人等着,连句道歉都不会说。不过也是孤儿嘛!没有父母教也正常。" 宋敏这话一出口,不少同学都皱起了眉头。大家都是同学,何必把话说得这么难听?这怎么还人身攻击了!这就很不像话,说不定人家真有事耽搁了。在说了明月也没有迟到,只是来的不早而已。 不过想到高中时的时候,这两人就不对付,众人也便心下了然,只是觉得在这种场合找事实在没必要。 被说的明月抬起头,脑海中掠过原主一些,不甚愉快的记忆碎片,嘴角勾起一抹了然的冷笑。 她双手环胸,身体微微后仰,用一种清晰,而带着十足嘲讽的语调回击:“我来的早晚关你毛事,就你会叭叭,你有爹妈不是一样教的你嘴贱,再敢说我一句,老娘就打烂你的脸?” 宋敏显然没料到,明月会如此直接地顶回来,愣了一下,随即“蹭”地站了起来,音量不自觉地拔高:“你说什么?你敢这么跟我说话!” 这边的动静立刻吸引了全场的目光,连坐在里间正和展鹏说话的,老师们也疑惑地看了过来。 只见明月依旧维持着,那个慵懒中带着藐视全场的姿势,下巴微扬,眼神锐利:“你算老几,我为什么不敢这么和你说话,请客的主人还没说话,你算哪根葱,也配来指责我?且不说我根本没有迟到,就算我真迟到了,这里有展鹏质问我的份,有你指责我的份吗?” 第60章 丢脸 她语速不快,却字字诛心,目光故意在她和展鹏之间扫了一个来回,语气变得更加玩味,“怎么,你是已经和展鹏结婚了,成了他的代言人,有权利在这儿替他发号施令了吗?” 这话如同一个响亮的耳光,扇得宋敏脸色瞬间煞白,她气得浑身发抖,下意识地扭头看向展鹏,眼中带着一丝慌乱。 展鹏接收到她的目光,眼神幽深地瞥了她一眼,那眼神里没有维护,只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警告和疏离。 宋敏被他看得心头一凉,手脚都有些发软。 展鹏随即移开视线,脸上挂起惯常的、略带痞气的笑容,出来打圆场,语气轻松却带着明确的撇清:“哎呀!明月同学可别胡说啊!我可没有英年早婚的打算,你可不要乱点鸳鸯谱啊!” 他笑着看向明月,语气肯定,“我知道你没迟到,时间掐得正好。都坐都坐,一点小误会。” 他这番看似玩笑的话,等于直接否定了宋敏“代表”他的资格,让宋敏的脸色更加难看,站在那里坐也不是,站也不是,尴尬得无地自容。 而坐在明月旁边的傅呴尧,仿佛完全屏蔽了这场小小的风波,面无表情地拿起茶壶,自然地给明月面前的空杯斟满了水。这个细微的动作落在有心人眼里,含义可就深了。 刚才那几个八卦的女生兴奋得互相使眼色,脸上因激动和憋笑而泛红,心里疯狂呐喊:哇!今天没白来!这比在家刷剧精彩多了! 明月冷哼一声,不再看脸色惨白的宋敏,端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用不大不小、刚好能让周围人听见的声音嘲讽:“就你也配指责姑奶奶!” 坐在旁边的宋敏听到后,被气的瞬间就想站起来,但是被旁边的董佳佳,连忙用力拉回座位上,刚才她也想坐在他的旁边,但是他直接的开口这个座位有人,她以为是真的有人坐,但是当她看到是明月坐过去,他没有制止的时候,她的眼神瞬间就暗淡了下来,她早该明白他的心思的。 她看向明月眼神里闪过阴霾,心里全是记恨, 但是脸上却堆起温和的笑容,语气柔婉地开口打圆场:“明月,真是不好意思啊!小敏她不是故意的,她就是看大家都到齐了,以为你迟到了,一时心急才口不择言。毕竟请客吃饭,客人早点到场是基本的礼貌嘛,来得太晚确实容易让人误会,也会被人说是不懂礼数的,小敏主要是太着急了,说话失了些分寸,还请你不要介意,不过,我相信明月你大人有大量,肯定不会跟她一般见识的,对吧?大家都是同学,缘分一场,别为这点小事伤了和气。” 她这番话看似在劝和,实则绵里藏针,又把“不懂礼数”的帽子隐隐扣了回来。 她的说的话让一些同学听得直皱眉,吃个饭也不消停,就你说的话真当别人是白痴啊!听不明白你啥意思啊!真是的。 明月被她的话说的很是想笑,她马上会要就要怼回去,包厢门再次被推开,只见校长笑容满面地走了进来。明月眼珠一转。 其他同学见到校长,也纷纷收起看戏的心态,站起身来迎接校长。 而展鹏也听到她的话,心里也是一阵无语,只觉得今天她们是来砸场子的,不过他这会也不想管了,直接的向校长走了过去。 而校长刚走进来,正要跟展鹏打招呼,一个清亮又带着几分无辜的声音就响彻了整个包厢: “哎呀,校长!这就是您的不对了!” 明月的声音成功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她一脸“痛心疾首”地看着校长,“您怎么也迟到了呢?迟到了怎么连句道歉都不会说呀?您可是一校之长,是我们的榜样呢!这别人请客吃饭,准时到场是最基本的礼貌,您说是不是?不然啊,可是会被人说成是不懂礼数的!” 她故意顿了顿,仿佛才想起什么,目光“唰”地一下转向脸色,已经变得极其难看的,宋敏和董佳佳,语气更加“诚恳”: “不过呢!校长您可千万别生气,这话可不是我说的。” 她伸手指了指宋敏和董佳佳的方向,“是那两位同学刚才教育我的!你看您培养出来的孩子呢!多有礼数啊!对吧!我呢,明明没迟到,她们就说我来得晚、不懂礼数。而您呢,是确确实实来晚了,那肯定更是不懂礼数了!为了给孩子一个好榜样,所以校长,您得好好给她们道个歉,知道了吗?” 然后,她又转向面如死灰的宋敏和董佳佳,用一种天真又带着,致命杀伤力的语气“劝慰”道:“董同学,宋同学,你们看,校长一会儿就会亲自给你们道歉了!你们呢,也一定会大人有大量,原谅校长的这次迟到!是吧!毕竟你们是师生关系,自古讲究‘天地君亲师’,你们怎么可能对师长不敬、不‘孝’啊!是不?所以你们就原谅校长的迟到吧!” 校长:“……?” 他刚进门就被这一连串的“礼数”、“道歉”、“不孝”给砸懵了,站在原地,一脸茫然。 全场同学:“……” 所有人都被明月这番,借力打力的神操作给惊呆了。 展鹏痛苦地扶住了额头,他觉得今天这场送别宴,恐怕要成为他人生中最“精彩”的一次聚会了,他以前怎么不知道,明月居然这么能作啊!他看了一眼旁边的傅呴尧,眼神里都是询问,她竟然是这样的吗? 而他的好友居然无视他,只是在背后看着她的背影,眼神居然在笑,真是重色轻友的家伙,就这还不承认。 而之前那几个八卦组的女生,此刻全都死死低着头,手上掐着大腿,但是不行,她们的肩膀不住地抖动,拼命憋笑。 不知道是谁终于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如同点燃了导火索,整个包厢瞬间陷入,一种诡异又压抑的哄笑氛围中。 宋敏和董佳佳的脸色,此刻已经不能用苍白来形容,简直是面无人色,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第61章 闭嘴 校长毕竟阅历丰富,短暂的错愕之后,看着眼前这荒唐的一幕,又看了一眼那个始作俑者——正一脸“我很讲道理”表情的明月,无奈地摇了摇头,轻笑着走了过来:“好好好,是我不对,是我不好,我认罚,等我回去以后啊!我就加强一些礼仪,让同学们以后都不能迟到,现在既然我迟到,我道歉,……” 他拿起旁边的一杯茶水,“我自罚一杯,这事就算过了,啊?” 宋敏气得眼圈发红,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董佳佳则急忙试图解释,声音都带着颤抖:“校长,不是的,我们不是那个意思,我们只是……” “行了行了,都坐下吧。” 校长摆摆手,打断了她的辩解,显得有些不耐烦,“我迟到是事实,认罚。一会儿我多喝几杯,总行了吧?” 其他老师也被这场面弄得十分尴尬,副校长赶紧上前,一边把校长往主位拉,一边用警告的眼神扫视了一圈在场的学生,那意思很明显:都给我安分点!别再闹了! 校长和老师们离场后,餐桌里那根紧绷的弦总算松了下来。 明月安然坐在原位,脸上看不出丝毫波澜,仿佛之前那场让校长,都无奈苦笑的“礼数之争”与她全然无关。 展鹏从主桌那边走过的时候,她眼皮都没抬,随手就把包装好的礼物抛了过去:“喏,你的。” 展鹏手忙脚乱地接住,看着手里的小盒子,又抬眼看了看一脸无所谓的明月,最终化作一个无奈的眼神,仿佛在说“行,你厉害”。 他本来想拉上傅呴尧一起进去的,可见好友完全没有要动弹的意思,只好自己耸耸肩,拿着礼物又钻回了喧闹的人群里。 宋敏和董佳佳像被抽走了精气神,蔫头耷脑地缩在座位上,之前的嚣张气焰被彻底打灭,这会儿连大声说话都不敢。 其他同学也心照不宣,绝口不提刚才的事,直到所有人都到齐了,展鹏才重新拿起话筒,试图炒热气氛。 “各位同学!感谢赏脸来给我饯行!” 展鹏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轻松又热情,“高中三年,嗖一下就过去了!别的不多说,以后天南海北,只要有用得着我展鹏的地方,尽管吱声!” 底下立刻有活泼的男生扯着嗓子喊:“展二少!这话我们可拿小本本记下了!等哥们儿大学毕业,能给安排个工作不?” 展鹏闻言,脸上扬起那副熟悉的、带着点痞气的笑容,指着那男生笑骂:“安排!必须安排!只要你小子真有那两把刷子,我家公司大门随时为你敞开!不过就冲你高中那吊儿郎当的德性,上了大学你还能学习,不会成天的就想着泡妞了,把学业都荒废了!到时候别说给你工作,给你个马扎你都坐不稳!” “哈哈哈——” 包厢里顿时爆发出哄堂大笑,之前那点尴尬残留终于被冲散。唯独明月,只觉得百无聊赖,一双眼睛跟长在了门口似的,心里反复念叨:菜呢?怎么还不上菜?都快饿扁了…… 展鹏还想请老师们再讲两句,但老师们都笑着摆手推辞,示意今天主角是他们。最后还是校长站出来,言简意赅地说:“孩子们,大学是新的起点,继续努力,学成之后,为国家做贡献,就是对我们最好的报答了。” 说完便把话筒还给了展鹏。 明月眼见校长终于结束发言,眼睛瞬间亮了,小声咕哝:“可算完了……” 坐在她旁边的傅呴尧听见这声抱怨,微微侧过头,声音不高地问:“觉得很无聊?” 明月斜睨了他一眼,没什么好气地反问:“恩,无聊死了,到底什么时候上菜?” 她现在满脑子只有这个。 傅呴尧略显诧异地看了看她,这么饿? 一直用余光偷偷关注着他们的董佳佳,看到傅呴尧竟然主动去和明月搭话,而明月还是那副爱搭不理的样子,心里的妒火和怨气几乎要烧穿胸膛。她今天丢尽了脸面,凭什么这个明月就能安然处之,还能得到傅呴尧的注意? 幸好,展鹏终于宣布开席。菜肴如同救星般一道道端上,明月立刻进入“专注干饭”模式,刀叉筷子运转如飞,仿佛周遭的一切喧嚣都与她无关。 宋敏憋了一肚子的邪火无处发泄,看着明月吃得那么香,更是气不打一处来。她恶向胆边生,清了清嗓子,刚想用那阴阳怪气的调子吐出“有些人……”,后面的话就被明月头也不抬地堵了回去: “你最好把嘴闭上。” 明月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子渗人的寒意,“我吃饭的时候,你要是再敢哔哔赖赖打扰我,我可不管这是哪儿,直接动手,说到做到。” 宋敏被噎得脸色一阵红一阵白,刚想梗着脖子反驳,视线却猛地撞上傅呴尧投来的冰冷目光,那眼神里的警告意味,让她瞬间像被掐住了脖子,一个字也不敢往外蹦。 周围其他同学,也投来不满和嫌弃的眼神,无声地谴责着她的不识趣,有完没完了,吃饭呢!你怎么这么能找事。 宋敏只好愤愤地闭上嘴,把那口恶气混着食物狠狠咽了下去。 明月才不理这些,专心致志地享用美食,觉得那道烤羊排尤其出彩,外焦里嫩,香气四溢。她心里盘算着,明天得跟家里的方叔说说,也照着这个做法来一次。 酒足饭饱,她正准备找个借口开溜,就听见旁边傅呴尧的声音响起:“吃好了?不去给校长和老师们敬杯酒?他们估计快走了。” “不去,我又不喝酒。” 明月回答得干脆。 傅呴尧似乎轻笑了一下,说:“我觉得你还是去一下比较好,免得又有人借题发挥,说你不懂礼数。” 明月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又叉了块水果,懒洋洋地说:“哦,你觉得该去,那你去我不去。” “我已经敬过了。” 傅呴尧看着她,“而你还没有。” “哦,我不去。” 明月一脸不在乎。 第62章 宋敏 傅呴尧笑了笑则是无声的摇头。 校长临走时,特意绕到明月这边,最近她身上发生的事情,他是知道的,毕竟云家也到学校调查了,还有那个孩子,他也没有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果,真是让人意外,心里虽然很是复杂,脸上却带着点哭笑不得的表情:“明月丫头,怎么就不过来跟我喝一杯?来来来,咱俩碰一个,怎么说今天咱俩,也是一起‘出过风头’的人了。” 明月从善如流地拿起自己的水杯,跟校长的杯子碰了一下:“行,喝一个。校长,您回去得多给学弟学妹们上上思想品德课,这品德要是不行,就算考上大学,出来也是社会渣滓,危害人间,您说是不是这个理儿?” 校长看着她这副得理不饶人的样子,直接被气笑了:“你这孩子,气性还挺大,没完了是吧?” 周围其他同学也被她这揪住不放的劲儿,弄得哭笑不得,这事儿看来在她这儿是过不去了。 校长也没再多说,和其他老师一起离开了,临走前不忘嘱咐大家玩得开心点,但也别太晚。 老师们一走,包厢里顿时像解除了封印,彻底沸腾起来。大部分人都涌向了K歌区,鬼哭狼嚎之声此起彼伏。明月被几个热情的同学连拉带拽,也拖了过去。 她本想挣脱,但感觉到同学们并无恶意,只是单纯想让她融入,便勉强在角落坐了下来,听着耳边各种跑调的魔音贯耳,内心充满了无语,这唱的都是些什么玩意儿…… 这时,之前那个马尾女生又被她的小团体围住了,继续之前的话题:“快说说,邱丽娜到底怎么回事?怎么就突然坐牢了?太吓人了!” 马尾女生压低声音,带着一种分享秘密的神秘感:“具体细节我也不太清楚,但听说是故意伤人,情节特别恶劣,判了差不多二十年呢!” “二十年?!我的天!”“到底为什么呀?她伤了谁?” 一直没找到机会跟展鹏说上话的宋敏,正心烦意乱,听到这边的议论,再看到坐在不远处的明月,立刻觉得找到了一个绝佳的报复机会。 她猛地拔高音量,那尖锐的声音瞬间压过了背景音乐,清晰地传遍整个包厢: “你们想知道内幕?问明月啊!她不是跟那个邱丽娜,从一个孤儿院里出来的吗?她肯定最清楚不过了!” 她故意停顿了一下,脸上挤出一种虚假的同情,话语却像淬了毒的针,直刺明月,“不过话说回来,孤儿院那种地方出来的孩子嘛,毕竟都是被爹妈不要的,心理有点扭曲……长出个把变态,好像也挺正常的,是吧?” 她仿佛刚意识到自己“失言”,慌忙用手捂住嘴,可眼神里的讥讽,和恶意却毫不掩饰地射向明月,假惺惺地补充道:“哎呀!明月你可千万别多想,我不是在说你,我说的是邱丽娜!你千万别对号入座啊!” 紧接着,她话锋一转,装作好奇又关切的样子,语气却越发恶毒:“不过,邱丽娜到底是犯了什么事儿啊?你们好歹是一起长大的‘姐妹’,她这么进去了,你心里……就真一点感触都没有?我看你这样子,不仅不难过,小日子过得还挺滋润嘛!” 她的目光像刀子一样刮过明月身上的衣服,“瞧瞧这身行头,最新款的牌子货吧?价钱可不便宜呢!” 她脸上挂着虚伪的笑,声音却带着毫不掩饰的恶意:“明月啊,我这人就是心直口快,也是为你好。你说你一个无父无母的孤儿,哪来的钱买这些?可别仗着自己有几分姿色,就去走什么歪门邪道,干那些上不得台面的脏事儿!要是真有什么困难,你跟老同学们说嘛,我们大家发发善心,一人凑一点,也不是不能帮你渡过难关,你可千万别学邱丽娜,一步踏错,万劫不复啊!你说对吧!你可千万不要出去做些什么……” 这番话如同在沸腾的油锅里泼进一瓢冷水,整个包厢瞬间炸开后又陷入一片死寂!所有人都难以置信地看向宋敏,这已经不是简单的嘴贱或吵架,这是最恶毒、最下作的人格侮辱和人身攻击!连那几个八卦的女生都惊呆了,张大嘴巴看着宋敏,仿佛不认识她一样。其他同学虽然也对明月,突然穿名牌有些好奇,但绝想不到如此肮脏的层面,此刻都觉得宋敏简直疯了,太过分了! 明月缓缓放下了刚拿起的水果,放下手里的零食,然后抽出一张纸巾,慢条斯理地、一根一根地擦拭着自己的手指。她的动作很轻,很慢,却带着一种山雨欲来的压迫感。然后,在所有人惊疑不定的注视下,她猛地抬起了头,眼神冰冷如刀,倏地站起了身! 几乎在她起身的瞬间,身影就如同鬼魅般动了!没人看清她是怎么移动的,只觉得眼前一花,她已经出现在了宋敏的面前! “啪!!!” 一记极其响亮、用尽了全力的耳光,狠狠地扇在了宋敏的脸上!声音清脆得吓人,在整个寂静的包厢里回荡。 “啊!” 宋敏被打得脑袋猛地一偏,脸上瞬间浮现出清晰的五指红印,火辣辣的疼让她尖叫出声。 但这仅仅是开始! 明月根本不给任何人反应的时间,一只手如同铁钳般猛地探出,死死地按住宋敏的头发,强大的力量让宋敏毫无反抗之力,整个脑袋被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力狠狠地掼向桌面。 “砰——哗啦啦!!!” 她的脸被结结实实地,按进了那个盛满各式水果的玻璃盘里!水果被砸得汁液飞溅,果肉横飞,玻璃盘与桌面发出刺耳的撞击声。 宋敏的惨叫被闷在水果堆里,变成了痛苦的呜咽,汁水糊了她满脸满头发,还有满脸的血,看起来既狼狈又可怕。 这突如其来的暴力一幕让所有人都惊呆了,愣在原地。 然而,明月的怒火远未平息!她顺手抄起旁边一瓶开了盖的啤酒,瓶口对准宋敏的头顶和嘴,毫不留情地浇了下去! “啊!” 第62章 暴怒 冰凉的黄色酒液顺着宋敏的头发、脸颊流淌下来,混合着水果的残渣和汁水,弄得她满头满身都是,昂贵的衣服瞬间被毁得一塌糊涂,刺鼻的酒味弥漫开来。 其他的人都惊呆了,反应过来立刻的上前要去拉架: “明月!快住手!” “别打了!要出事了!” “快放开她!为这种人不值得!” 同学们这才从震惊中回过神,纷纷上前想要拉开明月,生怕她真闹出不可收拾的局面。 明月却仿佛没听见任何劝告,将空了的酒瓶随手往地上一扔,玻璃碎片四溅。她一把揪住宋敏湿漉漉、沾满黏腻物的头发,强迫她抬起那张狼狈不堪的脸。宋敏被呛得连连咳嗽,眼泪鼻涕混着酒水果汁往下流。 明月眼神冰冷,另一只手拿起桌上另一瓶满满的啤酒,直接粗暴地塞进宋敏,因痛苦和咳嗽而张开的嘴里,猛地往里灌! “咕咚……咳咳咳……呕……放开……放开我!” 宋敏被强行灌酒,呛得撕心裂肺,四肢胡乱地挣扎着,却根本无法挣脱明月那只如同有着怪力的手。 就在这时,展鹏和傅呴尧大概是听到动静,从外面快步走了进来。一看这混乱的场面,展鹏一个头两个大,几乎要哀嚎出来:“我靠!这又是唱的哪一出啊?!” 董佳佳一看到傅呴尧进来,立刻像是找到了主心骨,脸上瞬间切换成担忧焦急的表情,对展鹏说:“展鹏,你们快劝劝明月吧!再打下去要出人命了!小敏她……她就算说话不好听,也没什么太过分的啊!都是同学,有什么误会不能好好说吗?非要动手,还把场面弄得这么难堪……” 她说着,目光意有所指地瞟向傅呴尧,语气带着煽动性,“再说了,小敏说的也是事实嘛,明月确实是孤儿出身啊,这有什么不能提的?她一个女孩子,无依无靠的,突然穿得这么好,小敏也是关心则乱,怕她误入歧途,才好心多问了一句。明月反应这么大,难道……难道真被说中了什么,所以才恼羞成怒吗?” 之前那个站出来说过话的马尾女生,实在听不下去了,厉声打断她:“董佳佳你够了!闭上你的臭嘴!宋敏那叫‘没什么太过分’?她那叫污言秽语,叫心理变态!明月是孤儿怎么了?孤儿就活该被你们这样恶意揣测、污蔑清白吗?她以前打工多辛苦,我们很多人都见过!她靠自己努力买件好衣服穿怎么了?吃你家大米了?你的心思怎么可以这么肮脏,这么恶毒!你还是不是个女生?!” 董佳佳被骂得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恶狠狠地瞪向那女生,却被对方更凶地瞪了回来,只能悻悻地收回目光。 而此时,明月已经将那第二瓶,啤酒也强行灌进了宋敏的喉咙,呛得她几乎昏厥。明月想把她从座位上提溜起来。 宋敏浑身湿透,头发凌乱,妆容化得像调色盘,脸上红肿的指印清晰可见。极度的羞辱和疼痛让她失去了理智,她嘶哑着嗓子,用尽最后力气尖声咒骂:“明月!你这个有娘生没娘养的野种!贱货!你敢这样对我……我爸爸绝对不会放过你的!我一定要你不得好死!!” 明月眼神骤然一厉,没有任何预兆,反手又是一记更重的耳光抽了过去! “啪!!” 这一巴掌力道极大,宋敏另一边脸颊也瞬间肿了起来,嘴角破裂,渗出血丝。 紧接着,让全场所有人头皮发麻、永生难忘的一幕发生了! 明月那只刚刚扇过耳光的手,快如闪电般伸出,精准地捏住了宋敏的下颚,迫使她张大了嘴。然后,在宋敏惊恐万分的眼神,和所有人难以置信的注视下,明月的手指竟然……竟然直接探入了她的口中,扣住了某颗牙齿,猛地一发力—— “咔嚓!呃啊啊啊啊——!!!” 一声令人牙酸的轻微脆响,伴随着宋敏撕心裂肺、不似人声的凄厉惨嚎,猛地炸响在包厢里! 一颗沾着淋漓鲜血的牙齿,竟被明月硬生生地、徒手从宋敏的牙床上掰断、拔了出来! “嘶——” 整个包厢里瞬间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所有人都被这血腥、暴力、超出想象的一幕吓得魂飞魄散,几个胆小的女生,甚至直接捂住了眼睛,或者失声尖叫起来。徒手……徒手拔牙?!这需要多大的力量和多么冷酷的心肠?!这真的是他们认识的那个、平时看起来有些孤僻,但还算安静的明月吗?! 明月眼神依旧冷漠如冰,仿佛刚才只是随手拍死了一只苍蝇。她看着手中因为剧痛和恐惧而不断抽搐、哀嚎的宋敏,声音平静得可怕,却字字清晰传入每个人耳中:“我是不是早就警告过你,不要再来惹我?啊!你怎么就跟听不懂人话一样,非要凑上来找不自在?就这么欠收拾?啊!嘴这样臭我可以再帮你洗洗,既然你吃进去的饭,把你养的心思这么肮脏,那你就不要用牙齿吃饭了,姑奶奶帮你拔掉,省的你浑身散发着恶臭。” 她盯着宋敏那双因为剧痛,和极度恐惧而涣散的眼睛,一字一句,如同冰冷的钉子砸在地上:“你想知道邱丽娜的事吗?行,我今天就让你死个明白——她,就是被我,亲手送进监狱的!” 众人闻言全都很是惊讶,这是咋回事啊!! 明月的声音里听不出任何情绪,只有一种陈述事实的残酷:“她为了荣华富贵,把我从悬崖上推了下去。而我,是从悬崖下面靠自己,一点点爬上来的。我回来,就是专门来找她——报、仇、的。” 她用那只没沾血的手,拍了拍宋敏红肿不堪、沾满血污的脸颊,语气里充满了极致的嘲讽,“怎么样?现在听到你想知道的答案了?满意了吗?是不是很刺激?你要是那么想念她,想进去陪她,很简单啊,你自己进去不就行了?犯贱都会,犯法还能不会了啊!” 第63章 把柄 宋敏整个人都被气得浑身发抖,也可能是疼得厉害,现在她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只能用那双盈满浓郁恨意的眼睛死死瞪着明月,恨不能立刻将她碎尸万段。 明月则迎着她愤恨的目光,用那只沾着血的手猛地攥住宋敏的衣领,手臂爆发出惊人的力量,竟将瘫软如泥的宋敏整个人轻而易举地踢离了地面!然后,在所有人惊恐的注视下,她像扔一袋令人作呕的垃圾一样,手臂一甩—— “嗖——砰!!” 宋敏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叫,身体划过一道抛物线,狠狠地砸在了正站在一旁、脸上还带着震惊和恐惧的董佳佳身边! “啊呀!!” “砰咚!哗啦——!” 两人同时发出惨叫,滚作一团,重重地撞翻了旁边的椅子和小茶几,杯盘狼藉地跌倒在地,呻吟痛呼之声不绝于耳。 展鹏下意识就想冲上前去阻止,却被身边的傅呴尧猛地一把紧紧拉住。傅呴尧拉着他敏捷地向后撤了一步,恰好避开了飞溅过来的杂物。 而明月,则像个刚刚结束了一场微不足道的清扫、傲然独立的女王,在一片死寂、无数道交织着恐惧、震惊、难以置信的目光中,从容地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尘,迈着稳健而冰冷的步伐,一步步走向那堆瘫倒在地、狼狈不堪的她们面前。 在众人都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只见明月迅速地一巴掌甩在了董佳佳的脸上:“就你长嘴了,就你会说是不是?刚才就想揍你,没搭理你,你就应该偷着乐,居然还敢在背后说老娘坏话,你真当我说的动手,是在和你过家家吗?” 董佳佳被一巴掌打趴在地上,脸颊瞬间肿了起来。她难以置信地抬头看着明月,还没从这突如其来的打击中回过神,就听到旁边宋敏颤抖的声音。 “我…我爸…绝对不会…放过你!”宋敏整张脸肿得像猪头,嘴角不断渗血,但那双眼睛里燃烧的仇恨火焰几乎要喷薄而出。她强忍着剧痛,口齿不清地嘶吼。 明月居高临下地看着瘫倒在地、狼狈不堪的二人,眼神如同深渊般洞悉一切。就在刚才接触的瞬间,她强大的精神力已如无形的触手,轻易探入了她们混乱的意识表层,捕捉到了那些隐藏在光鲜外表下的肮脏与不堪。此刻,在她眼中,宋敏和董佳佳已毫无秘密可言,如同被剥去了所有伪装的跳梁小丑。 窥见到她意识深处那些混乱、阴暗且不堪的隐秘后,她的眼神里充满了复杂难言的意味,那是一种混合了极度厌恶、一丝荒谬可笑的神情。明月直接冷笑出声:“你爸?呵呵!你还是先想想你自己吧!” 宋敏被她这话语和眼神里的深意慑住,心头猛地一沉,一股强烈的不安攫住了她:“你…你什么意思?!”。 明月直接无声地说出了一个名字、时间和地点。宋敏看清她唇形的瞬间,整个人如遭雷击,彻底僵在原地。 就这么简单的几个词,却像一道惊雷,瞬间劈散了宋敏眼中所有的仇恨,只剩下无边的恐惧和惊慌!她的瞳孔骤然收缩,脸色瞬间惨白如纸,浑身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起来,看明月的眼神如同在看一个从地狱爬出来的魔鬼! “你…你…你怎么会…” 她语无伦次,巨大的恐惧甚至暂时压过了身体的剧痛。 明月直起身,好整以暇地看着她,语气悠闲得像在讨论天气:“你说,如果我心情不好,不小心把这件事告诉你爸爸?你觉的你爸爸会怎么做呢?” “不!你住嘴!闭嘴!” 宋敏疯了般尖叫起来,也顾不得嘴里的伤,鲜血顺着下巴流得更凶,她瞬间就慌乱了起来,不能说!绝对不能说,如果被爸爸知道了,她一定会被打死的,不,不能让爸爸知道。她几乎是哀求地看着明月,之前的嚣张气焰荡然无存,只剩下摇尾乞怜的恐惧。 一旁的董佳佳被撞得浑身骨头像散了架,她强忍着疼痛,挣扎着对明月喊道:“明月!你等着!我要告你!告你故意伤人!让你坐牢!” 她话音刚落,就被宋敏猛地打断。宋敏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反应激烈得出乎所有人意料,她甚至用尽力气推了董佳佳一把,尖声叫道:“你给我闭嘴!不许告!谁都不许告!这是我们自己活该!是我们嘴贱招惹了明月!跟她没关系!你不许胡闹!听见没有?!” 宋敏要气死了,怎么会这样,她怎么会知道呢!不,绝对不能让爸爸知道,要是让爸爸知道了,爸爸一定会杀了她的,抬头看到这么多人在看她,这让她很不想面对,现在的她疼的浑身的发抖,她不要面对这样的局面,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她就是精神很好,不能晕过去,她要离开这里,不要待在这里,她看了一眼明月,然后头也不回的跑掉了。 这一下,所有围观的同学,包括展鹏在内,全都惊呆了,面面相觑。这反转来得太快太诡异!刚才还恨不得生撕了明月的宋敏,怎么转眼间就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弯,甚至反过来维护明月? 展鹏疑惑地看向身旁的傅呴尧,用眼神询问,这什么情况? 傅呴尧微微摇头,表示他也不清楚,但他的目光却,若有所思地停留在明月身上。她对宋敏说了什么,让她突然那么害怕啊!看来,宋敏有极其致命的把柄,落在了明月手里。而且这个把柄,足以让她恐惧到不惜打落牙齿和血吞,甚至反过来压制想要追究的同伴。 董佳佳被宋敏这一推一吼,彻底懵了,脸色变得极其难看。她家境情况复杂,她只是比明月这种孤儿稍好一点。 她一直紧紧巴结着宋敏,就是希望能借她的势。如果宋敏不去追究,她一个人又如何的去告?又拿什么去告赢?毕竟明月有人帮她,而她的家里没有任何的人帮她,她那个“父亲”不仅不会帮她,甚至会....想到这里,一股深深的无力感和怨恨涌上心头。她恨宋敏的反复无常,更恨这该死的不公! 第64章 撞见 为什么命运如此不公?为什么她就不能像,宋敏那样生来富贵?如果她有好的家世,又何须像个跟班一样对宋敏唯唯诺诺,何须去做那些连自己,都看不起的事情来讨好她?她又何须像现在这样,连为自己讨个公道都做不到! 她下意识地抬起头,目光不由自主地追寻着,那个她一直偷偷仰望的身影——傅呴尧。然而,她绝望地发现,傅呴尧的目光自始至终,都没有在她身上停留哪怕一秒。 他的全部注意力,都落在了那个刚刚制造了一场混乱、此刻却像个胜利者般站立的明月身上。 凭什么? 凭什么一个无父无母、在孤儿院长大的孤女,都能得到傅呴尧如此专注的凝视?而她,努力了那么久,小心翼翼,甚至放弃尊严,却连他一个正眼都换不来? 她连一个孤儿都比不上吗?! 这股锥心的嫉妒和不甘,像毒蛇一样啃噬着她的心脏,让她看向明月的眼神,充满了扭曲的恨意。 而明月感受到了她的恶意,不过她无所谓。没有了宋敏给她当枪手,董佳佳就是个没爪的猫咪。不过,她还是给她下了一些精神力暗示,只要她敢对自己动歪心思,就会受到精神层面的反噬,疼不死也要脱层皮。哼!!至于宋敏?呵呵!给老娘等着,你的好日子到头了,就你也敢挑衅我!切! 这急转直下的场面,把在场的其他同学都看傻了,个个目瞪口呆,完全搞不清状况。 “这……这到底什么情况?” “宋敏怎么自己跑了?她没事吧?脸都成那样了,要不要跟去看看?” “好歹同学一场,真出点什么事也不好……” “我的天,今天这顿饭吃得……真是太‘精彩’了,绝对终身难忘!” “明月她……她刚才那几下子,也太吓人了!那身手是跟谁学的?” 就在众人议论纷纷、惊魂未定之际的时候……明月的电话响了,她正要接起,就听到了董佳佳的哀嚎声:“啊!好疼啊!” 明月直接冷眼扫过去,哼道:“你给我闭嘴,再嚎叫我就揍你,真是晦气,吃个饭都能遇到蠢货。” 她语气里的不耐烦和威慑力,让董佳佳的哭声瞬间噎住,身子也止不住的颤抖,不敢哀嚎,只剩下压抑的抽泣。 然后,她径直接起电话,语气瞬间转换,带着一丝亲昵:“妈妈!” 这一声“妈妈”把在场众人都惊到了——明月不是孤儿吗?她找到家人了? 展鹏和傅呴尧也听到了这声称呼,眼中同时闪过诧异。但是他没有思考很长时间,立刻就安排了后续的事宜。 他被今天晚上接连不断的事情弄得头疼不已,不想在自己的宴会上出现任何问题,只能赶紧让人把还在低声啜泣、看起来状况不佳的董佳佳扶起来,送去医院检查。 他内心哀嚎:可千万不要在我的宴会上出事啊!我的天,这都什么事啊!刚才他已经迅速安排人,跟出去找到宋敏,务必把她安全送到医院检查,他真的不想在自己的送别宴上,闹出什么不可收拾的人身伤害事件。 而这边的明月,丝毫不知道他内心的崩溃,还在那边接着云母的电话:“没事的妈,我这边结束了,现在就回来,你放心吧。嗯,好,我知道,你让文叔在楼下等我就行,我马上就下去。” 说完,她利落地挂了电话,站起身就准备离开。 经过那个之前为她说话的,马尾女生身边时,明月停下脚步,想到了刚才她对董佳佳的话,对她点了点头:“刚才,谢了。我走了,再见。” 她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连忙应道:“哦!好,我们……我们也准备走了。” 其他同学也都起身的要走了,也知道这场一波三折的聚会,彻底进行不下去了,纷纷起身告辞。展鹏内心无比疲惫,但也只能强打精神,招呼着送同学们出去。 明月走在最前面,后面跟着一大群心思各异的同学。大家虽然满肚子疑问和八卦,但回想起明月刚才那狠辣果决的身手,以及宋敏最后那诡异的恐惧反应,谁也不敢在这个时候多嘴议论,气氛显得有些沉闷和诡异。 然而,就在一行人快要走到会所大堂出口时,走在前面的明月却猛地停下了脚步!跟在她后面的同学们猝不及防,差点撞作一团,都吓了一跳,不明所以地看着她。 只见明月目光锐利地,盯向前面电梯旁边的几个人,那里,一个穿着西装、看起来人模狗样的男人,正半扶半抱着一个意识模糊、脚步虚浮的年轻女孩,试图将她往电梯方向带,而那个旁边还有一个女人也帮着扶着她。 那女孩垂着头,长发遮住了部分脸颊,但是那气息一下子就让明月知道了对方是谁。 几乎是本能反应,明月身影如电,几步窜上前,在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之前,抬腿就是一记精准狠辣的侧踢! “砰!” “啊——!” 那男人完全没料到会有人突然发难,惨叫一声,直接被踹飞出去,重重撞在旁边的装饰柱上,然后滑落在地,一时爬不起来。 这突如其来的一幕又把同学们惊呆了! “这又怎么了?” “怎么又打起来了?!” 那个原本和男人一起、扶着女孩另一个胳膊的女人,也被这变故吓傻了。 她猛地回头,就看到一个面容冷冽的少女,如同煞神般站在面前。她强自镇定,尖声指责道:“你谁啊?!你干什么打人啊!” 明月根本懒得跟她废话,反手一巴掌将她扇开,力道之大让她踉跄着跌倒在地。明月趁机一把,将那个软绵绵的女孩揽到自己怀里,低头仔细一看——果然是表姐阮星眠! 她心中怒火腾起,声音冰冷如铁:“我才要问你,你要干什么?你对我表姐做了什么?你想把我表姐带去哪里?!” 与此同时,她悄然释放出一丝精神力,探入阮星眠体内,瞬间就察觉到她被人下了强效迷药,意识正处于昏沉状态。 简直该死!明月眼中杀意一闪而逝。 第65章 身份 那个被扇倒在地的女人,一听这个突然出现的女孩,称阮星眠为“表姐”,心里顿时“咯噔”一声,暗道不好。怎么会这么倒霉,居然撞上了阮星眠的家人?!她连忙掩饰住慌乱,强辩道:“你……你是星眠的表妹?我怎么从来没听说过?更没见过你!我可是星眠最好的闺蜜!你别是冒充的吧!” 明月没理会她的狡辩,先用精神力在,阮星眠脑部形成一层细微的保护,确保迷药不会给表姐造成伤害。然后她将暂时表姐小心地,交给身后跟上来的同学——正是那个马尾女生:“夏梦,麻烦你们帮我照看一下,这是我表姐。” 夏梦和几个热心的女生闻言,虽然害怕,但还是赶紧上前一起扶住阮星眠。 展鹏此时也看清了昏迷女孩的脸,不由得惊讶出声:“阮星眠?是她?那明月不就是!” 他猛地扭头看向傅呴尧,只见傅呴尧的目光紧紧锁在明月身上,那眼神深邃复杂,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亮光。 展鹏心里顿时明镜似的,啧啧,原来云家那位,刚找回来的千金大小姐,就是明月!这下可有好戏看了,老傅这家伙…… 展鹏迅速收敛心神,现在不是八卦的时候。他立刻让会所经理,就近打开一个空闲的包厢,并派人立刻去请驻场医生,或就近找医生过来。在他的地盘上发生这种事,简直是在打他的脸! 那个女人见阮星眠被带走,彻底急了,要是事情败露,她就完了!她挣扎着想爬起来阻止:“你们不能带她走!我……” 话未说完,明月已经一步跨到她面前,那双仿佛能,洞悉一切的眼睛犀利地盯着她,看得她头皮发麻,浑身发冷。 这女孩的眼神太可怕了!明月通过刚才的,接触和精神力探查,已经看到了这女人记忆中,那些肮脏龌龊的交易和算计,恶心得她想吐。 “啪!” 又是一记响亮的耳光,直接把那女人打得眼冒金星,再次跌坐在地。 “啊!你敢打我?!” “啪!打都打了居然无知的问我敢不敢,你应该问我会不会宰了你。” “你!”她瞬间就捂着脸跌落在地上,眼神有些害怕的看着她。她要杀了她?? 而明月现在觉得今天真是水逆,她怎么净碰到这些恶心人的玩意儿?这个世界的变态怎么这么多?!怎么到哪里都能碰上蠢货啊! “敢算计我表姐?老娘打的就是你这种人渣!” 她怒火中烧,还想再教训对方一顿,手机却又响了起来。一看,还是妈妈。 她立刻接通电话,云母温柔中带着担忧的声音传来:“小月啊?你怎么还没下去啊?司机说一直没看到你人。” 明月想了想,觉得这事瞒不住,便言简意赅地把情况说了下,电话那头的云母,原本还以为是女儿和同学聊得忘了时间,听到这话吓得手机差点没拿稳,声音都变了调:“你说什么?!你遇到了星眠好像被人下了药?!” 坐在旁边的云父听到妻子的话,瞬间就把电话接了过来,声音沉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小月,怎么回事?说清楚点,你在哪里发现的?” 明月把事情经过快速,而清晰地叙述了一遍。云父听完,心里先是松了口气,幸好女儿及时发现拦住了!随即涌起的是滔天怒火。 他沉声吩咐:“小月,你做得很好!现在待在原地别动,保护好自己和星眠,我跟你妈妈马上过去!!” 云母这边已经慌乱地,拨通了大舅阮怀诚的电话,带着哭腔把事情说了一遍。 阮怀诚在电话那头一听,也是惊得直接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明月挂了电话,看着地上那两个被她打得,暂时失去行动能力的男女,眼神冰冷。她直接把人打晕过去,省的在这里鬼叫,然后拖进旁边打开的包厢,扔在角落。 之后就自顾自地在沙发上坐下,拿起展鹏让人送来的果盘,开始吃了起来。嗯,这水果挺甜。 会所的医生很快赶来,仔细检查后确认,阮星眠确实是被下了强效迷药,幸好发现及时,用量似乎很少,不足以造成永久伤害。医生立刻安排了输液,帮助她加速代谢药物。 展鹏已经让其他,不明真相或受到惊吓的同学先回去了,包厢里只剩下明月、昏迷的阮星眠、以及展鹏和傅呴尧。 展鹏很有眼色地,又让人给明月添了些点心和水果,明月吃得挺满意,拍了拍他的肩膀,一副社会大姐头的派头:“不错,挺上道。放心吧,以后姐罩着你!” 展鹏被她这反差逗得哭笑不得。 而一旁的傅呴尧,目光始终落在明月身上,这时才终于开口,声音低沉而肯定:“你是云家刚找回来的那位千金?” 明月往嘴里塞了块哈密瓜,坦然点头:“是啊,怎么了?” 展鹏挑眉,带着点调侃:“哟,这么大的事儿,你怎么之前一声不吭啊?” 明月咽下水果,无所谓地耸耸肩:“这有什么好说的?我还是我,明月啊,又没变。” 展鹏看着她这副浑然不觉的样子,无奈地翻了个白眼。没变?这身份一变,很多事情可就大不一样了!他意味深长地瞥了一眼,身边的好友傅呴尧,心里暗笑:呵呵,这下可热闹了,某些人的心思,怕是要活络起来了。 展鹏想到什么事情,直接的询问到:“所以邱丽娜进去的主要原因就是因为,想要顶替你的位置,所有才把你推下去的吧!那你真的没事了吧?” 明玥则是吃着水果,无所谓的说道:“姐能有什么事情,有事的只会是别人,就不可能是我。” 展鹏哭笑不得就看着她,不过想想也是,她这彪悍的样子,可能真的没事,他倒是听到他爸提了一句,说是云家的人回来的孩子是个假的,真的那个带着警察上门的,假的直接的就被带走了,很是有魄力。原来说的就是明月。 第66章 昏睡 而傅呴尧,只是静静地看着明月,眼底深处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悄然破土而出。 正在他们聊天的时候,会所的门突然被人从外面打开了,明月他们抬头就看到了,大舅阮怀诚和大舅母几乎是冲进包厢的。 当他们看到女儿阮星眠毫无生气地躺在沙发上,手背上还挂着点滴时,大舅母的眼泪瞬间就涌了出来,扑到女儿身边,声音带着哭腔颤抖着:“眠眠!我的眠眠!你怎么样?别吓妈妈啊!” 阮怀诚也是眼眶发红,强忍着情绪,扶住妻子的肩膀,目光焦急地看着女儿。 明月看到大舅他们来了,就站起来和他们安慰他们:“大舅,大舅母,别太担心。医生刚来看过,表姐只是被下了少量迷药,药效过了就会醒,现在没事啊!你们不要担心了。” 听到明月的声音,大舅母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把抓住明月的手,指尖冰凉,声音依旧发颤:“明月,真的吗?你表姐她……她真的没事?是吗?” 明月反手握住舅妈冰冷的手,语气肯定:“放心吧舅妈,有我看着呢,保证表姐一根头发都不会少。就是被下了迷药,而且医生已经看过了,只要睡一觉就会醒的。” 阮怀诚看着镇定自若的外甥女,又看看昏迷的女儿,紧绷的心弦稍微松了些,感激地拍了拍明月的肩膀:“好,好孩子!!!今天……今天真是多亏了你了!大舅谢谢你!要不是...” 明月微微扬起下巴,带着点小得意,却又不会让人觉得反感:“好说,好说,举手之劳嘛!。” 这时,云父云起平和云母阮婉婷也急匆匆赶到了。一进门,就看到自家女儿那副“快夸我”的小傲娇表情,两人悬着的心顿时落回肚子里一半。 一直守在旁边的展鹏和傅呴尧见状,立刻起身,礼貌地问好:“云伯伯,云伯母好。” 云起平看着这两个出色的年轻人,觉得有些眼熟,略一思索便想起来了:“哦,是展家的小子?你怎么也在这儿?” 展鹏上前一步,言简意赅地将同学会,和明月意外救下阮星眠的事情说了一遍。 云起平这才想起今天是小月的同学会:“原来你是小月的同学啊,真是巧了。” 傅呴尧也上前一步,姿态不卑不亢:“云总,您好。我是傅呴尧。” 云起平打量了他一下,印象更深了些:“傅家的……傅呴尧?嗯,我记得你,老傅没少夸你。好好,都是青年才俊,还是小月的同学,挺好。” 他这话带着长辈的慈爱。 这边大人们寒暄着,那边云母阮婉婷已经走到明月身边,先是看了看外甥女,知道她的情况以后,心里也个跟着紧张了一下,知道没事了以后就放心了,然后就又是后怕地,轻轻点了点明月的额头,压低声音:“你这孩子!真是一眼没看住就又冲上去了!多危险啊!万一那些歹徒还有同伙,或者有武器怎么办?伤到自己可怎么好!” 一旁的展鹏听得嘴角微抽,内心腹诽:伯母您多虑了……就明月刚才那凶残劲儿,该担心的是那些人才对吧…… 明月却浑不在意,小脑袋一扬,语气那叫一个理所当然:“妈!您就放一百个心!能伤到我的人还没出生呢!只有我让别人吃亏的份儿!” 云母还想再说她几句,旁边的大舅母已经擦着眼泪开口了:“二姐,你可别说小月了!今天要不是有她在,我们家眠眠,还不知道要遭多大的罪呢!” 她看着沙发上女儿苍白的脸,心就像被针扎一样疼,对明月的感激更是溢于言表,“小月是我们家的大恩人!” 明月能理解大舅母的心情,一个年轻女孩,在这种情况下被带走,后果不堪设想。她神色一正,指向角落里被她捆得结结实实、鼻青脸肿的那对男女,对阮怀诚说道:“大舅,这两个就是企图带走表姐的人。你们查查看是咋回事吧!” 阮怀诚闻言,眼神瞬间变得锐利如鹰隼,周身散发出久居上位的威严和冷意。他沉声道:“放心,小月。这件事,大舅一定会查个水落石出!我倒要看看,是谁吃了熊心豹子胆,敢动我阮怀诚的女儿!” 展鹏和傅呴尧对视一眼,知道接下来是阮家的“家务事”了,他们作为外人不便在场。 展鹏适时地开口告辞:“云伯伯,阮叔叔,既然各位长辈都到了,那我和呴尧就先告辞了。这里我已经交代过经理,消息不会外传,请放心。阮小姐应该快醒了,等她醒来后,最好还是去医院做个全面检查,更稳妥些。” 阮怀诚收敛了厉色,对展鹏点头致意:“今天多谢贤侄了。回去代我向你父亲问好。” 展鹏和傅呴尧礼貌应下,转身朝包厢外走去。 傅呴尧在即将踏出门口时,脚步几不可查地顿了一下,眼角的余光状似无意地,扫过那个正被云母拉着念叨、却依旧神采飞扬的少女,深邃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极淡却真实的笑意与探究。 然而,这一瞥,恰好被心思敏锐的云父云起平捕捉个正着。 云父眉头几不可查地蹙了一下,眼神瞬间变得警惕而锐利,如同护崽的雄狮,内心冷哼:臭小子!看什么看!那双眼睛往哪儿瞟呢?!哼!想惦记我家水灵灵的小白菜?门都没有! 云父直接的挡在了明月的面前,而明月的注意力全都在妈妈这边,她都不注意她爸爸在做什么。 但是过了很长的时间,看着阮星眠一直没有醒来,众人都忧心忡忡,连忙将她送往医院。所幸检查结果显示药效已经过去,她只是因为疲惫陷入了沉睡,只要好好休息,明天自然会醒转。这个消息让所有人都松了口气。 大舅阮怀诚见天色已晚,便对云起平夫妇说:“二姐,姐夫,你们先回去休息吧。这里有我们照看着,放心。等眠眠醒了,我第一时间通知你们。” 第67章 原因 云起平夫妇确实也累了,点头应下:“好,怀诚。要是有什么情况,一定及时告诉我们。” 大舅母郑好送他们出来时,紧紧握住明月的手,眼眶湿润:“好孩子,谢谢你,大舅母真的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才好。要不是你及时发现,你表姐她......”她哽咽着说不下去,一想到女儿可能遭遇的不测,心就揪着疼。 云母连忙上前扶住她,温声安慰:“弟妹别这么说,眠眠平安就好。再说了,小月是她表妹,都是一家人,这是应该的。你现在还要照顾眠眠,可不能把自己累倒了。” 明月也连连摆手:“大舅母,您这一路都在道谢,真的不用这么客气。我也是碰巧遇见了。”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委婉地提醒:“不过有件事我觉得应该告诉您,那个扶着表姐的女生,说是表姐的闺蜜。我听见她和那个男人嘀咕,说'过了今晚,看你还怎么嫁给他'。大舅、大舅母,表姐是要结婚了吗?” 阮怀诚闻言脸色先是很懵,随后就是震惊,最后涌上怒意。 郑好也是一头雾水,什么结婚眠眠吗?啥意思?但转头就看到丈夫的神情,心知其中必有隐情,便暂时压下疑问。 云起平夫妇同样面露疑惑,显然看出阮怀诚知道些什么,但眼下不是细问的时机。 阮怀诚强压怒火,对明月说:“多谢明月的提醒,我知道了。你们先回去,等我把事情查清楚再跟你们细说。” 阮婉婷担忧地看着弟弟:“有什么事一定要跟我们商量,别一个人扛着。” 阮怀诚点点头,脸色依然难看。任谁遇到这种事都难以平静。送走云家三人后,郑好立即转身问道:“怀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给眠眠说亲了?” 阮怀诚沉思片刻,叹了口气:“这事还没来得及跟你说。我只是和老贺他们简单提过,是准备和他们家的老三见一下的,连正式相亲都没安排,只是让准备让两个孩子,见见说说话在决定的?”他越想越觉得不可思议。 郑好也很惊讶,贺家那孩子她见过,确实不错,两家也算是门当户对。可怎么会有人因此算计她的女儿? 阮怀诚轻轻扶住妻子的肩,语气坚定:“别担心,这件事我一定会查个水落石出,绝不会让我们的女儿白白受委屈。走吧,先去看看孩子。” 郑好点点头,此刻她最牵挂的还是病房里的女儿。至于其他,她相信丈夫会妥善处理。 云家一行人从医院离开后,车内的气氛始终凝重。 云父和云母一路无言,唯有叹息声在寂静中格外清晰。他们后怕不已,若非明月恰巧遇见,星眠这孩子的一生恐怕就彻底毁了。 云父一想到自己的孩子们,在外也可能遭遇这般算计,便感到一股寒意从脊背窜上,他目光沉凝,心中已然决定,必须将某些计划提前,这样可以避免一些事情的发生。 云母则满心怜惜,既为外甥女星眠的遭遇感到心痛,也为女儿明月的及时出手感到庆幸与骄傲。若不是明月,弟弟一家恐怕就要支离破碎了。 她透过后视镜看到女儿慵懒模样,柔声叮嘱道:“小月,快到家了,回去什么都别想,赶紧睡觉,知道吗?这么晚了,不许再玩手机了。” 明月点头表示明白。 一到家,她匆匆跟父母道了晚安,便径直回房洗漱,然后就躺在床上。她今天实在是无语死了,心里还忍不住吐槽:这一天净跟些一些,听不懂人话的家伙“切磋”了,这都是些什么破事儿!想着今天的事情,本想刷刷手机放松一下,但想到母亲的嘱咐,还是算了,接着就放下手机,躺在床上睡觉,结果她很快便沉入梦乡,睡得无比香甜。 她全然不知,自己这一晚的举动,已然搅动了事情,让很多人彻夜难眠。 医院里的宋敏正深切体会着何为“煎熬”。 她被展鹏的人找到后,立刻被送来了医院。医生在诊室里为她处理,严重的撕裂伤,清创、缝合、上药……整个过程漫长而折磨人。冰冷的器械在她皮肉上操作,每一针穿过都带来尖锐的刺痛,让她控制不住地发出压抑的痛哼,身体因强忍而微微痉挛。 此刻,她的脸颊肿胀得老高,泛着不正常的红紫,上面交错着可怖的伤痕,看上去狼狈又可怖。可不知为何,那剧烈的、持续不断的疼痛感让她异常清醒,大脑像是被强行浸泡在冰水里,既无法昏睡过去寻求解脱,也无法因承受不住而晕厥。连经验丰富的医生都感到些许诧异,私下猜测或许是这位病人个人体质,对疼痛的反应异于常人地敏感和持久。 宋敏根本无暇顾及医生的想法。身体上的剧痛如同永不停歇的潮水,一波波冲击着她的神经末梢,几乎要淹没了她的理智。然而,比这物理上的疼痛更加炽烈、更加啃噬人心的,是她眼中翻涌的、几乎要溢出来的刻骨怨毒。 “明月!你这个不得好死的贱人!你竟敢…你竟敢这样对我!” 她在心中疯狂地呐喊,每一个字都淬着毒液。 同时,一股冰冷的、巨大的恐惧如同无形的手,紧紧攫住了她的心脏,让她阵阵发冷。明月…她究竟是怎么知道的?那件事她做得那么隐秘…不行!绝对不能坐以待毙!如果…如果那件事彻底败露,被父亲知道,那她就真的全完了!不仅仅是失去现在的一切,可能…可能连命都会没有! 恐惧与怨恨交织,在她心底疯狂滋长。 董佳佳也被送到医院后,医生为她做了详细检查。处理了她脸上的红肿外伤后,医生明确告知她身体并无大碍,无需住院观察。 "医生,我的头真的很疼,你再给我仔细检查一下啊!"董佳佳执拗地抓着医生的白大褂,声音里带着哭腔。 医生无奈地叹了口气:"董小姐,我们已经给你做了全面检查,CT、核磁共振都做过了,报告显示一切正常。你的头部确实没有任何器质性损伤。" 第68章 处理 医生无奈地叹了口气:"董小姐,我们已经给你做了全面检查,CT、核磁共振都做过了,报告显示一切正常。你的头部确实没有任何器质性损伤。" 然而董佳佳仍然不停地喊着头痛,双手紧紧抱着脑袋,在病床上蜷缩成一团。见她这般模样,医生只好先给她开了一些安神的药物。 服下药后,董佳佳终于渐渐平静下来。但身体的平静反而让内心的怨恨更加清晰地浮现出来。她恨今天在场的每一个人,恨那个从来不曾真正关心过她的家庭,恨那个软弱无能的母亲,更恨这个从来不曾公平待她的世界。 而所有的恨意,最终都汇聚到了明月身上。 "都是那个贱人...都是她害的..."董佳佳咬着牙,指甲深深掐进掌心,"要是没有她就好了...要是她消失就好了..." 就在这个恶毒的念头浮现的瞬间,一阵剧烈的头痛突然袭来,让她忍不住呜咽出声:"呜呜...好疼,真的好疼..." 这疼痛来得如此突然,又如此蹊跷,仿佛是对她内心恶念的某种惩罚。 明月自然无从知晓她们的想法,也不想管她们的如何的想的,敢伸手就给她们给剁了,现在的她早已沉入无忧的梦乡。 翌日清晨。 客厅里,云清旭的大嗓门打破了宁静,充满了难以置信:“啥?你说啥?明月昨天去同学会,正好碰到表姐被人下药了?!表姐现在怎么样了?没事吧?” “万幸,明月发现得及时,你表姐没事了。”云母接过话,脸上仍有余悸,“刚接到你舅舅的电话,他们已经从医院接你表姐回家了,现在人在家里休息,总算是有惊无险。” 一旁的云清雅听得心惊肉跳,紧紧攥住了衣角。云母见她脸色发白,心疼地揽过女儿的肩膀,温声安慰,语气却格外郑重:“别怕。你爸爸昨晚和我商量了,决定提前给你们进行一些特训。本来是等你们满十八岁,对你们进行极限训练的,这就包括酒量、应变能力等等。你大哥当年也是这么过来的。以前总觉得你们还小,想多护着你们几年,可经过你表姐这事……我们是真的怕了。” 她目光扫过一双儿女,继续叮嘱:“特训的目的,就是让你们能有足够的能力保护自己,适应这个复杂的社会。还有你们记得,以后你们出入任何场合,凡是离开过视线的入口饮食,都绝不能再用!只要感觉有一丝不对劲,就要立刻警惕起来,记住了吗?” 云清雅和云清旭连忙点头,心中也是一阵后怕。他们生于豪门,长于繁华,并非不知这个圈子暗藏污秽,但亲耳听闻亲人险些遭遇不测,才真切感受到危机可能近在咫尺。 云清旭沉默片刻,关切地问:“妈,那我们现在要不要去看看表姐?” 云母轻轻叹了口气,摇了摇头:“先别去了。你舅妈说,星眠在医院醒来后,他们把事情经过告诉了她,她当时脸色就惨白得吓人,直接又晕了过去,把你舅舅舅妈吓得不轻。再次醒过来后,她什么都不想说,只反复说要回家。现在她情绪极度不稳,需要静养。我们过些天,等她缓过来些再去看她吧。” 这番话让客厅里的气氛再次沉重起来。 云清雅尤其难过,表姐阮星眠从小就待他们极好,常带着他们玩耍,温柔又耐心。想到她经历如此可怕的事情,云清雅的心便揪紧了,只能在心里默默祈祷表姐能早日走出阴影。 客厅里的气氛一时有些沉闷。 这时,明月从楼上走了下来,看到众人神色凝重,不禁疑惑地问道:“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云清雅将刚才谈论的事情,关于表姐阮星眠的情况,和爸爸妈妈的一些决定,又简单说了一遍。 明月听完,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表示知道了,脸上看不出太多情绪,确认表姐没多大的事情就好。 云母见她下来,便放下手中的茶杯,关切地询问:“明月啊,你的认亲宴会马上就要到了,该请的客人都已经发了请柬。你这边有没有,想邀请的朋友?告诉妈妈,妈妈现在就给你去安排。” 明月几乎是不假思索地摇头:“没有,不需要。” 脑海中闪过原主过去的记忆碎片——终日为生计奔波打工,哪有什么闲暇去经营友谊?在学校里也几乎是独来独往,唯一“印象深刻”的,大概就是那个处处找她麻烦的宋敏了。 原主要不是在跆拳道馆,兼职的时候学过几年的防身术,她的遭遇可就很糟糕了,她被反锁在厕所、堵在巷口的时候,还不知会被欺负成什么样。 想到宋敏,明月眼神微冷,还有她昨天那怨毒的眼神……看来,得尽快把这个隐患处理掉才行,她可不喜欢被动等待麻烦上门。 云母对女儿过去的处境有所了解,见她如此回答,心中很是心疼不再多问,起身去忙宴会筹备的事了。 一旁的云清旭按捺不住好奇心,刚想凑过来打听昨晚的细节,却见明月已经站起身往外走。他连忙问道:“哎,你去哪儿啊?我还没问你昨天具体怎么回事呢!” 明月头也没回,只丢下三个字:“姐有事。” 云清旭对着她上楼的背影无语:“你能有什么事?不就是回屋看视频刷综艺?” 明月并未理会,径直回到房间,打开电脑,手指在键盘上飞快地敲击起来。她昨天读取宋敏记忆时,着实被这个女生的狠毒震惊了,为达目的简直不择手段。她熟练地操作着,将一些精心筛选过的“证据”打包,直接发送到了宋家当家人宋石峰的私人邮箱。 宋家在当地经营着一家小公司,规模远不能与云家相比,但也算家境殷实。宋敏大概就是凭着这点优越感,处处针对原主。 而她找麻烦的理由更是可笑,竟以为原主喜欢那个叫展鹏的男生。真是脑子被驴踢了,原主都没有和他们说几次话好不好,那个时候的原主明明,满脑子都是学习和赚钱,哪有空想这些? 第69章 云清心 不过,明月联想到上次见过的董佳佳,心里便明白了七八分,宋敏恐怕是被人当枪使了,而且这把“枪”还自以为很厉害。 与此同时,医院里。 宋敏经过一夜的治疗,脸上的肿胀并未消褪多少,浑身的疼痛依旧清晰。她正惴惴不安地想着明月这个潜在的威胁,盘算着如何先下手为强时,病房门“嘭”的一声被猛地撞开。 她惊恐地抬头,看见父亲宋石峰面色铁青、双眼猩红地站在门口,那模样像是要杀人。她还没来得及开口,宋石峰已经一个箭步冲上来,粗暴地将她从病床上拽了下来,拳头如同雨点般落下。 “我打死你这个小畜生!那是你奶奶!你居然敢对她下药!啊!我打死你,我要你给你奶奶偿命!”宋石峰一边打一边嘶吼,状若疯狂。 宋敏看到宋父的时候,还下意识的想要告状的,但是现在她完全懵了,她听到了什么,爸爸知道了,爸爸怎么会知道?!是明月!一定是那个贱人告的密!“啊啊!爸爸别打了!不是我!我没有啊!”她惨叫着辩解。 可宋石峰根本听不进去,下手越发狠戾:“你这个逆女!那是亲奶奶啊,你怎么能对你奶奶下手啊!啊!你这个畜生啊!我打死你啊!你去死啊!” 病房里的动静瞬间,引来了医护人员和围观人群。 护士吓得赶紧叫保安然后呼叫警察,等保安上来的时候,宋敏都被打的不成样子了,几个人合力才将失控的宋石峰拉开。 “先生,冷静点!不能再打了,要出人命的!” 门口围观的病人和家属议论纷纷。“怎么回事啊?”“听那男的说,他女儿给她亲奶奶下药,把老太太害死了!”“真的假的?亲孙女能干出这种事?太毒了吧!” 宋石峰被保安架着,依旧目眦欲裂地挣扎咆哮:“放开我!让我打死这个逆女!我要杀了她!” 等到警察赶到时,驱散了人群,而宋敏已经被打得吐血昏迷过去。在整个过程中,她几次想喊出“是明月陷害她”,可诡异的是,只要一产生这个念头,她的头就像要炸开般剧痛,根本无法说出口。最终,她没能做出任何有效的辩驳,便在父亲的暴怒和剧烈的疼痛中失去了意识。 一小时前 宋石峰正在公司处理事务,电脑突然收到一封匿名邮件,标题赫然写着:“你所不知的真相,建议立即查看。” 他皱了皱眉,以为是恶作剧,但鬼使神差地点开了。当看清邮件内容——里面清晰地展示了女儿宋敏如何在其奶奶饮食中,药品中动手脚的证据时,他整个人如遭雷击,瞬间暴怒,砸了办公室里所有能砸的东西,然后像疯了一样冲了出去。 公司员工都被,老板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吓呆了,不明所以。 此时的云家里,明月还不知道宋家已经因为这份邮件乱成了一锅粥。 而明月将邮件发出后,便合上电脑,神态轻松地下了楼。刚走到客厅,便看见一个陌生女孩正和云清雅、云清旭交谈甚欢。 那女孩闻声抬头望向明月,眼中闪过一丝短暂的疑惑,随即迅速反应过来,脸上绽开温暖又爽朗的笑容,主动走上前来:“你就是明月吧?我是你堂姐,云清心。很高兴终于见到你了!” 明月知道她是谁。毕竟之前处理老宅那几个祭品的时候,已经在监控里见过这位堂姐了。她能感觉到云清心释放的善意,便也回以一个真诚的微笑:“堂姐,你好,我是明月。 云清心见这个新找回来的妹妹落落大方,心中更是欢喜,拉着她的手便亲切地聊了起来。 云母看她们还站着说话,笑着招呼:“你们两个,过来坐着说,一直站着像什么样子,快过来。” 几人落座后,云母便关切地询问云清心:“清心啊,你妈妈最近还好吗?” 云清心笑容温婉:“谢谢大伯母关心,我妈妈挺好的。本来这次她一定要亲自来,可前几天不小心扭伤了脚,行动不便,只好让我代她向您和明月妹妹道个歉。她说,等下次见面,一定给明月补上一个大红包!这次就让我先把这个礼物带给明月。”说着,她将一个精致的丝绒首饰盒递到明月手中。 云母闻言略显紧张:“哎呀,怎么这么不小心?严不严重?好些了吗?” 云清心连忙摆手:“没事的,大伯母,就是一点小扭伤,医生让她在家静养几天就好,您别担心。” 明月接过盒子,打开一看,里面是一套设计精巧、熠熠生辉的蓝钻首饰。云清雅凑过来一看,忍不住赞叹:“姐,这套蓝钻真漂亮,切割得好闪!” 明月却微微挑眉。这很好看?在她原来的世界里,这种蓝色石头除了硬了点,几乎没什么能量反应,属于碍事的“废石”,没想到在这里竟被如此珍视,还能做成这般精美的饰品,被视为重礼。啧,不过……确实挺闪亮的。 她本想开口道谢,但见母亲正与云清心聊得投入,便暂时压下话头,转而低声问身边的云清雅:“我怎么从来没在这里见过二婶?她是……另外成家了吗?”她印象里,这个家似乎很少提及这位二婶。 云清雅还没来得及回答,旁边快人快语的,云清旭已经插话道:“上次爸爸不是跟你说过吗?二叔很早就去世了,就在清心堂姐九岁那年。后来……好像是过了五年吧,二婶再婚了。我听说是爷爷奶奶做主安排的。” 这话让明月有些意外。那个看起来有些糊涂的老爷子,还能做出这样的事情,不会吧!难道是我那个没有见过面的奶奶的主意? 这时,云母注意到了明月这边的低语,唤了她一声:“小月,想什么呢?你堂姐问你,喜不喜欢这份礼物?” 明月回过神,对云清心露出一个笑容,实话实说:“嗯,很不错,非常亮。” 她这直白又有点特别的评价,让云清心觉得这个妹妹十分有趣,忍不住莞尔。 第70章 突然 云母也被逗笑了,轻轻点了下明月的额头:“你这孩子,说的什么话!” 随即,她想起正事,语气变得温和而认真,对云清心说:“清心啊,你这次回来,去看过你爷爷了吗?” 提到爷爷,云清心脸上明媚的笑容瞬间黯淡了几分,微微低下头。 云母见状,在心里叹了口气,但还是将之前老宅发生的事情,都仔细地说了一遍。 云清心越听越是震惊,眼睛都睁圆了。柳素梅被赶走了,还是被这个刚认回来的妹妹给赶出去了,而且爷爷竟然也同意了?她难以置信地看向明月,实在无法将眼前这个,看起来漂亮又有点酷酷的女孩,与如此雷霆手段联系起来,她这个堂妹这么彪悍的吗? 明月接收到她惊讶的目光,回以一个更加灿烂、甚至带着点小得意的微笑,眼神里明明白白写着:“对,就是你想的那样,姐就是这么厉害,都是我干的。” 云母看着明月那副“求表扬”的小模样,有点想笑,但此刻更重要的是解开云清心的心结。她拉过云清心的手,语重心长地说:“清心,既然回来了,就去看看你爷爷。他年纪大了,以前有些事情是做得不妥当,但你千万别因此怨恨他。他心里其实非常想你。比起其他孙辈,你是在他和你奶奶身边长大的,感情最深。如果你不去看他,他嘴上不说,心里不知道有多难过……” 云清心低着头,眼圈渐渐红了,声音带着一丝哽咽:“大伯母,我没有怪爷爷,真的。甚至在我心里,那几个人根本无关紧要,我从未把她们放在眼里。我从小在爷爷奶奶身边长大,性子虽然不算强硬,但也不是听别人挑拨几句,就会伤心糊涂的人。我当初选择离开,除了学业原因,最重要的是……我和奶奶长得太像了。” 她抬起泪眼,“我不想爷爷每次看到我的脸,就想起奶奶想起爸爸。我不想勾起他的伤心事,所以才……我不是因为怪他才不回来的。” 云母听完,心中满是疼惜,温柔地拍着她的手背:“好孩子,你的心思大伯母明白了。但你更要明白,对你爷爷来说,看到你,就像看到你奶奶还在身边一样,是慰藉,不是伤害。他怎么会因为思念,而不想见你呢?放心吧,嗯?” 云清心思索片刻,终于点了点头。她在客厅又坐了一会儿,陪着大伯母和弟妹们说了会儿话。直到晚上云父回来,大家一同用了晚餐。 饭后,云清心起身告辞:“大伯,大伯母,时间不早了,我打算现在回老宅看看爷爷。等到认亲宴,我直接去酒店等你们。” 云父有些不放心:“这么晚了,要不今天就住这儿吧,明天再回去也一样。” 云清心摇摇头,语气坚定:“不了,大伯。我回来还没去见爷爷,妈妈让我带给爷爷的东西,还在我这儿。而且……”她脸上露出一个轻松的笑容,“我这次回来就不打算走了,以后就长住帝都了。” 云母很是惊讶:“真的啊?你妈妈她同意了吗?” 云清心肯定地点点头:“嗯,妈妈她知道,也支持我的决定。您就放心吧!” 云清心离开后,客厅里短暂地安静了一会儿。 云母率先起身,语气带着关切:“你们先坐,我上楼去给蓝柚打个电话。她扭伤了脚,我得问问具体情况。” 云父点了点头,目光仍停留在手中的报纸上,报纸头版赫然登着“蔡副市长被双规”的新闻。坐在一旁的云清泽也看到了,疑惑地问:“爸,蔡副市长这事有点突然啊,之前一点风声都没听到,怎么说下去就下去了?” 云父也是摇头吗,他放下报纸,神色凝重:“我也觉的很奇怪,这次的事情很是突然,真的是一点征兆都没有就出结果了。” 云父想了想和云清泽说:“做我们这行的,消息必须灵通,这次确实很反常。不过,既然已经见了报,说明事情早就定性了,我们看到的是结果,只是过程不为人知罢了。” 云清泽表示认同,随即想起另一件事:“对了爸,大舅家那边有结果了吗?查清楚是谁在背后害星眠了吗?” 这时,云清雅和云清旭他们也正好来到客厅,后面还有吃着水果的明月,听到问话都关切地望过来。 云父面色严肃起来:“你大舅他们已经查清楚了。是星眠的一个朋友,是白家的那个女孩,因为嫉妒星眠可能嫁入贺家,就想找人毁了她。幸好明月发现得及时,阴谋刚起步就被挫败了。” 这个结果让几个年轻人都感到难以置信。云清旭尤其愤慨:“为什么啊?她们不是朋友吗?” 云父叹了口气:“正因为是朋友,才更容易下手。那个白家女孩以为,星眠马上就要嫁给她自己喜欢的人,所以很是生气,就想毁掉星眠,哎!仅仅因为这种荒谬的原因,就不惜害人。” “就因为这?” 云清雅感到不寒而栗。 这时,云母从楼上下来,看到众人神色,询问起来。 得知缘由后,她气得不行:“就为了一个男人?简直荒唐!想要就自己去争取,害别人算怎么回事!一想到眠眠现在还躺在家里,不说话不吃饭,我这心就跟刀绞似的!” 她下午刚打过电话,情况依旧不容乐观,还不敢让家里老人知道,就怕他们承受不住。 云父连忙安慰妻子:“别太担心,星眠不是小孩子了,她是个明事理的姑娘,只是一时难以接受,需要时间调整。万幸的是人没事,一切都来得及。” 云母点点头,脸色稍霁,她也是担心才着急了 云父适时转移话题:“蓝柚怎么样了?” 云母回道:“没事,就是她家那个小调皮跑来跑去,不小心把她绊倒了,脚踝扭了一下,休息几天就好。” 云父放下心。 明月在一旁好奇地问:“妈妈,你很喜欢清心的妈妈吗?” 第71章 愤怒 云父脸上露出温和的笑意:“你二婶性格很好,待人真诚,和你堂姐清心很像,很容易相处。” 他说着,眼神中流露出一丝对早逝弟弟的怀念。 云母也回过神来,语气带着感慨:“是啊,你二婶是个重情义的人。当年你二叔走得早,她娘家人都劝她改嫁,但她坚持为你二叔守了差不多五年。李奶奶心疼她,劝她别耽误自己,以后的路还很长的。 我还记得她当时说:‘起军对我很好,他刚走我就改嫁,那我成什么人了?我要为他守三年。三年后若遇到合适的,我会考虑。’” “你奶奶听后就没再劝了。后来她确实遇到了合适的人,你爷爷奶奶像嫁女儿,一样风风光光把她嫁了出去,还给了丰厚的嫁妆,只希望她以后过得好。” 云母回忆着当时的情景,心情复杂。她记得公婆在那之后,眼中总是带着难以化开的哀伤,尤其是婆婆,曾几何时,他们也是这样的为儿子娶媳妇,那些日子仿佛就在昨日,但是现在他们只能在夜深人静的时候思念孩子了,而她婆婆也是在那个时候思子成疾,身体也是从那以后渐渐垮了。 明月心想看来这个二婶人应该不错。 她扶着下巴眼神里全是笑意,想着以后可以,少气那老头儿几回,不过要是还糊涂了,我还气他,哈哈!! 而云清旭则是看着她的发亮的眼神,都有些发抖,怎么感觉明月笑的这么猥琐呢。 阮家老宅 而这两天里,阮家的气氛却降到了冰点。阮星眠出事的事情,终究没能瞒住阮老爷子阮康行和老夫人。老爷子在家中大发雷霆:“你们翅膀硬了是不是?这么大的事都敢瞒着我们!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爹!” 阮怀诚自知理亏,本怕二老担心,想等女儿情绪稳定再说,如今只好将事情原委和盘托出。 全家听后瞬间炸锅。阮星眠的弟弟阮星晨一脚踢开椅子,怒吼:“白家的人敢害我姐?我去打死她!” 说着就要往外冲。 众人连忙拦住他。 阮怀诚厉声喝道:“你给我冷静点!还嫌不够乱吗?你想打死谁?她现在在警局!你跑去动手把她打死了,你正好也不要出来了,为了个杂碎,把自己搭进去,你想干啥!你给我安静一点。” 阮星晨被吼得冷静了些,但脸上仍是愤愤不平。 阮康行同样气得不行,他强压怒火,看向儿子:“你怎么会和贺家有联系?还动了结亲的念头?” 阮怀诚疲惫地解释:“爸,不是我主动的。是贺家先来找我谈合作,项目确实不错,接触了几次。我和老贺本身有点交情是校友。有一次喝酒的时候,就说了一句结亲的玩笑话,我都没当真。后来老贺又找我一次,才正式提议让两个孩子见见面。我觉得贺家那孩子不错,你们也见过,人品能力都靠得住,就想着让眠眠先接触一下,成不成再说。这连面都没见呢,就出事了!我是真没想到啊!而且这结亲的想法,我连家里都还没正式说呢!” 阮康行听完,觉得儿子处理得并无不妥,他敏锐地抓住了关键点:“你调查说,是因为白家女儿喜欢贺家小子?那贺家小子和她有关系吗?” “这就是最让人想不通的地方!” 阮怀诚更加郁闷,“他们根本不认识!白家和贺家不在一个层次,而我也调查了她和贺家的小子,都不认识啊!我就搞不明白了,她喜欢就去追啊,害我女儿干什么!” 其他的人也都觉的对方有病,就是啊!你喜欢你就去追啊!你害眠眠是干啥啊!你害了面眠对方,还会选择其他的人,这么做简直是有病,太气人了。 而阮康行则是看着大儿子着急的样子,就皱眉的说到:“行了,不要着急了,既然知道了是谁做的,你们就把事情处理了,今天万幸是被明月给看到了,还好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这就是最好的结果,至于和贺家的婚事,你在想想吧!” “还想啥?要和贺家联姻的事情,就此作罢吧!不管贺家和白家的人有没有牵扯,都不是个好兆头,还是不要来往了。” 众人抬头,只见阮老夫人由阮星眠搀扶着,从楼上缓缓走下。令人惊喜的是,阮星眠虽然脸色依旧有些苍白,眼神却不再空洞无神,恢复了往日的清明,只是深处藏着一丝难以抹去的疲惫和伤痛。 阮星眠先轻声唤了“爷爷”,然后看向父亲,努力扯出一个微笑:“爸爸,我没事了,您别担心。我只是……一时没想通,现在想开了,真的没事了。” 阮怀诚看到女儿重新振作,悬着的心终于放下大半,长长舒了口气。他明白,女儿这次是遭受了巨大的心理冲击,能这么快走出来,已属不易。 阮康行看着孙女,目光中带着赞许和心疼:“嗯,想通了就好。你这两天不吃不喝不说话,可把你家里给吓坏了,以后可不能这样了。至于发生的事,过去了就让它过去,别再胡思乱想。天塌下来,有爷爷和你爸爸给你顶着,放心。” 阮星眠感激地点点头,犹豫片刻,还是提出了请求:“爸爸,我……能去见白小洁一面吗?” “不行!” 母亲郑好立刻反对,情绪激动,“你去见她干什么?那种黑心肝的东西,我现在想到她就一肚子火!没见过男人还是怎么着?居然用这种下作手段害人!我不准你去!” 阮星眠连忙安抚母亲:“妈,您别生气,我真的已经没事了。明月已经把我救下来了,你不要害怕了好不好,我们不提这个了,好不好?” 这时,于惠轻声开口道:“眠眠想去,就去见见吧。有些话,当面问清楚了,或许才能真正放下。” 阮怀诚还想说什么,阮康行却发了话:“让她去吧。” 见老爷子首肯,阮怀诚和郑好这才不再反对。 阮星眠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有难过,也有不解。她是真的没想到,白小洁口中那个喜欢了很多年的人,竟然会是贺屿安。 第72章 宴会1 她只隐约知道白小洁心里有人,却从不知是谁,更没想到会因此招来如此祸事。她明明……对贺屿安并无男女之情啊。 时间一晃就到了宴会当天。 吃过午饭后,云母就把姐妹几个,带到了蓝天酒店的套房,亲自监督造型团队为她们梳妆打扮、更换礼服。这繁琐的过程可把明月累得够呛,只觉得比打一架还辛苦。 “妈,我就穿这件行不行?弄简单点好了。” 明月忍不住抗议,“而且现在才下午,宴会晚上八点才开始,这么早折腾什么呀?” 云母无奈地瞪了她一眼,耐心哄道:“乖,今天是你的大日子,不能马虎。等宴会结束,你想怎么舒服都行。现在乖乖配合,好吗?” 她指了指时钟,“等全部弄好也就不早了,有些客人会提前到场,我们得先去招呼。难道你要等到客人来了再手忙脚乱吗?” 明月看着镜子里被按着上妆的自己,生无可恋:“那先给清雅弄吧,我休息一会儿再继续。” 云母轻轻点了下她的额头:“你这孩子,就知道偷懒。” 在一旁偷笑的云清雅赶紧说:“大姐,今天你才是主角,当然要先把你打扮得漂漂亮亮的。你快弄好,就能休息啦。” 明月拗不过,只能认命地任由摆布。这一弄就是快四个小时,她几乎要在化妆椅上睡着了。好不容易等到造型完成,她站起来的一瞬间,周围的人都眼前一亮——太美了! 然而明月只觉得浑身不自在,这裙子华丽是华丽,可行动实在太不方便。她看着大家惊艳的目光,勉强扯出一个笑容,随即做了一个让所有人瞠目的动作——只见她“嘿”地一声,双手利落地将过长的裙摆一把捞起抱在怀里,说道:“我去那边休息了,你们继续!” 这豪迈的动作瞬间将,刚刚营造出的仙女氛围破坏殆尽。 云清雅要不是正做着发型,真想冲上去制止她的动作,也瞬间捂住她的嘴不要她说话。 此时,宴会厅外已有宾客陆续抵达,云父带着云清泽和云清旭在外迎客,云母早早打扮好便去招呼客人了。 云清心从门外走进来,看到云清雅还在做造型,便问:“清雅,明月呢?弄好了吗?” “大姐在那边休息呢。” 云清心走过去,看到明月的瞬间愣了一下,由衷赞叹:“天啊,明月?我差点没认出来!真是太漂亮了!” 明月却一脸无奈地看着她:“堂姐,至于这么夸张吗?不就是多扑了点粉。” 说着她又习惯性地想活动一下,碍于裙子只好作罢,“你来这边坐吧。” 云清心被她这直白的反应逗得想笑,刚营造出的惊艳感瞬间没了。她想起正事,说道:“我不坐了,我来是告诉你,爷爷和阮家的人都到了,让你过去打个招呼呢。” 明月实在不想动,这长裙简直是酷刑。正想着怎么推脱,云母的声音就传了进来:“你看,我就说清心也在这儿吧?” 随着话音,云母走了进来,身后还跟着一位气质优雅的贵妇。云母满意地看了看明月,笑着介绍:“明月,快叫人,这是你姑姑。” 明月顺着目光看去,那位面容精致、带着和善微笑的贵妇,正是爸爸的妹妹云起霞。她依言乖巧地喊了一声:“姑姑好。” “好,好!回来就好!” 云起霞连忙应着,走上前仔细端详明月,眼中带着一丝疑惑,“是叫明月对吧?长得真好……不过我总觉得有点眼熟,一时又想不起在哪儿见过。” 云母笑着解释:“是像奶奶。你大哥第一次见到她时也觉得眼熟,后来带她回老宅,爸一眼就看出来了,说她跟曾祖母年轻时简直像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云起霞这才恍然,记忆中奶奶模糊的容貌渐渐清晰起来。她虽然和奶奶相处时间不长,但那份温暖一直留在心里。她当即褪下自己腕上那只成色极好的玉镯,塞到明月手里:“来,明月,欢迎回家!这是姑姑的见面礼,等以后姑姑再给你挑更好的!” 明月下意识看了云母一眼,见云母微笑着点头,才接过镯子道谢:“谢谢姑姑。” 她心里却有点嘀咕:怎么老是收到镯子? 云母陪着坐了一会儿,眼看外面事情还多,便准备起身。她看了一眼小姑子,关切地问:“起霞,你去见过爸了吗?” 云起霞一听,立刻像个小女孩似的把脸扭到一边,带着赌气的口吻:“我才不去!他眼里只有别人,哪儿还看得见我?我才不去碍他的眼!” 云母无奈地叹了口气,只好把云父之前劝解的话又耐心说了一遍,提到老爷子其实很想她。云起霞听得眼圈微微发红,却还是抿着嘴不肯松口,别扭地低着头。 云清心见状,心领神会地站起身,亲昵地挽住云起霞的胳膊:“姑姑,正好我们要陪明月过去,跟阮家外公他们打招呼,那边都是长辈,我们小辈很多规矩都不懂,您经验丰富,带我们过去好不好?有您在,我们心里也有底。” 她一边说,一边悄悄给明月使眼色。 云起霞心里本就想去,只是拉不下面子。被云清心这么一哄,又有了台阶,这才半推半就地站起身,嘴上还说着:“那……行吧,我带你们过去认认人。等招呼完了我就回来。” 云清心捂嘴偷笑,明月则在一旁看得有趣,觉得这位姑姑性子直率得像个孩子,倒是挺有意思。一行人在云起霞的带领下,终于朝着宴会厅的方向走去。 与此同时,在酒店另一间休息室内,阮老夫人于惠正与几位儿媳轻声交谈着。大舅母因为女儿阮星眠的事,眉宇间仍笼着一层挥之不去的忧色,但她极力克制着,不想在小姑子,为明月精心筹备的重要日子里失态。 阮星眠察觉到了母亲的情绪,悄悄握住她的手,无声地传递着安慰。 大舅母回头看了眼女儿,立刻就回握住女儿,感受到她掌心的温度,心绪才稍稍平复。 第73章 宴会2 大舅母回头看了眼女儿,立刻就回握住女儿,感受到她掌心的温度,心绪才稍稍平复。 这时,房门被轻轻推开,阮婉秋带着几分局促不安走了进来。一眼看到端坐主位的母亲于惠,她顿时有些手足无措,嘴唇嚅动了几下,却不知该如何开口。还是跟在她身后的女儿,郭暖英在心中轻叹一声,主动扬起笑容打破沉默:“外婆,大舅母,你们好,我们来了。” 三舅母见状,虽觉场面有些尴尬,还是立刻笑着起身打圆场:“大姐,你可算到了!快进来坐,妈刚才还念叨你怎么还没来,正想给你打电话呢!” 阮婉秋脸上掠过一丝不自然的红晕。她本不想来,上次在老宅的不愉快还历历在目。但母亲在电话里那番斩钉截铁、甚至带着决绝意味的话言犹在耳:“你要是还认我这个妈,就乖乖去参加宴会,给明月备好见面礼,拿出你做长辈的样子来!你要是不认了,我也可以登报和你断绝关系!我于惠一辈子行得正坐得直,不能让人戳脊梁骨说我,教出的孩子是非不分!我死了你也不用给我戴孝,我嫌丢人!” 想起这些话,阮婉秋心里涌上阵阵委屈。她那天回家和丈夫郭强大吵一架,逼问之下,郭强情急破防的话更让她心寒:“我又没真在外面生儿子,不是一直守着你吗?……那是我妈的主意,又不是我的!在说了我妈都去世了,也都过去多久了,老提有什么意思!” 听到郭强这番推诿之词,阮婉秋只觉心寒刺骨。原来他始终都知情,甚至默许了婆婆当年的算计。十八年来积压的委屈,与不甘在这一刻汹涌而至,直接的打了他一巴掌,他们就不欢而散了。 她因为那些误会产生了偏执,她就要证明给所有人看,她的女儿不比任何人差,后来终于生下儿子,她更是铆足了劲要把孩子们培养得出类拔萃,她要告诉所有的人,她能生孩子,也能生男孩,而且只要是她生的孩子,都会很优秀。 这近乎偏执的较劲,不知不觉竟持续了近十八年。她何尝不知自己早已变得面目可憎?可每当想要放下,那份被至亲背叛的刺痛,就会卷土重来。让她很不好受,她也不是故意的,但是... 于惠老夫人看着大女儿这副模样,心中暗叹,面上却不显,只淡淡道:“愣在门口当门神吗?” 阮婉秋被母亲一说,下意识顶了一句:“我怎么就当门神了?” 说完瞥了一眼母亲严肃的脸色,还是挪步走了过来,低声唤了句:“妈。” 于惠没应她,转而对外孙女郭暖英和颜悦色道:“小英,带你妈去找你表姐们玩吧,去见见明月,你还没正式见过她呢。” 郭暖英还没来得及答应,阮婉秋像是被触动了某根敏感的神经,脱口而出:“不去见她!那个丫头她可是会……” 话未说完,就被于惠一道凌厉的眼神给瞪了回去,噎在当场。 “哦?” 一个清亮又带着几分戏谑的声音从门口传来,“大姨倒是说说看,见我会怎么样?”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明月不知何时已站在门口。她身着精致的礼服,却双手环胸,姿态闲适,眼神里带着毫不掩饰的玩味,正似笑非笑地看着阮婉秋。 阮婉秋的脸瞬间涨得通红,在明月那仿佛能洞穿人心的目光下,竟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只剩下“你……你……我……”的结巴。 明月却不打算就此放过,她步步紧逼,笑容愈发灿烂:“来,大姨,别停啊。我会咋样?说出来让大家也听听。” 郭暖英见母亲被如此对待,心中不悦,蹙起眉头正想开口维护。 而此时,房间内的其他人,早已被光彩照人的明月吸引了全部注意力。 大舅母第一个站起身,热情地迎上前:“哎呀!是明月啊!快进来让大舅母好好看看!我们明月今天可真漂亮!” 其他表姐妹也纷纷围拢过来,七嘴八舌地称赞:“明月表姐你今天太好看了!”“真的像花仙子一样!” 郭暖英看着眼前这一幕,心中更不是滋味。她们母女来时,众人只是客气地打了个招呼,远不像对明月这般热情簇拥。她强压下心里的委屈,也走上前,对明月扯出一个笑容:“明月是吧?我是郭暖英,算起来是你表姐。你好。” 明月只淡淡瞥了她一眼,回了句:“嗯,你好。” 这截然不同的态度,让郭暖英心中的酸涩几乎满溢出来,她忍不住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抱怨语气说道:“明月,我妈妈脾气是有点急,如果有什么地方做得不妥,还请你多体谅。毕竟她是长辈,你说对吗?” 这话一出,房间内的气氛瞬间变得有些微妙和安静。 明月脸上的笑容反而更加明媚夺目,她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体谅?我特别的能体谅了,简直不能再体谅了。你放心,我呢,向来最‘尊重’长辈了。” 她话锋一转,眼神里闪过一丝狡黠,“不过,很不巧,你大概还不了解我。我的脾气呢,也不怎么好。所以对于‘脾气不好’的长辈,我自有一套解决办法。你想知道是啥不?” 旁边年纪小的表妹一个没忍住,“噗嗤”笑出了声,立刻被二表姐阮星禾捂住了嘴。 郭暖英一时语塞:“……?” 她完全没料到明月会说出这样的话,啥意思啊! 阮婉秋见女儿受窘,猛地站起来想反驳,却被明月一个轻飘飘,却极具威慑力的眼神扫过,竟不由自主地又坐了回去。这番举动看得众人暗自摇头。 于惠老夫人见场面越发不像话,疲惫又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开口道:“行了!你们年轻人别都挤在这里了,出去玩吧,让我们清静地说会儿话。” 明月闻言,从善如流地对外婆笑了笑,随即又冲阮婉秋方向轻哼一声,干脆利落地转身离开。阮星眠立刻跟了上去,显然是有话要同明月说。 明月带着一行人走出休息室,就见姑姑已经坐在云老爷子身边,眼眶泛红,显然是刚哭过。明月环顾四周,发现外公一家不知何时已去了别处。 第74章 慌缪的理论 "明月见过你外婆了?"云起霞见到侄女,有些不好意思地别开脸。 明月刚点头应了声,身后众人便纷纷出来见礼。 她却促狭地看向云老爷子,俏皮地问道:"老头,你有好好照顾你的救命恩狗吗?它吃饭香不香?睡觉踏实不?你去和它培养感情了没?" 这番没头没脑的话让在场众人都愣住了——恩狗?什么是恩狗? 云老爷子顿时涨红了脸,指着明月气呼呼道:"你这死丫头!整天就惦记着虎子,怎么不问问你爷爷我过得好不好?还有你叫我什么?老头?我是你爷爷!" 明月不以为然地撇撇嘴:"切,你才不是我爷爷。连见面礼都没有,刚见面时不是还想打我吗?不是不让我办宴会吗?我才不叫呢!"说完扭头就走,裙摆在空中划出一道利落的弧线。 这可把云老爷子气得够呛。云起霞这才知道还有这茬,幽幽地瞥了父亲一眼。待元叔把事情原委说完,她默默端起茶杯递过去:"喝点水顺顺气,气坏身子受罪的还是您自己。" 说着话还极其不优雅的翻了个白眼,"就这您还想让明月喊爷爷?刚见面就要动手,换我我也不叫。" 云老爷子喝着水,想起当初的事心里也不是滋味。可他后来不是同意把她们赶走了吗?这丫头怎么气性这么大?再说了,谁没给她准备见面礼?这不是还没找到机会给嘛! 明月才不管老爷子怎么想,带着众人扬长而去。哼!她可不会轻易改口——毕竟她确实没享受过爷爷的疼爱,问心无愧。 阮家的表姐妹们看出星眠有话要和明月说,识趣地表示要自己去转转。阮星眠点头应允,明月便将她带到一个安静的露台。 "表姐要说什么呀?这么严肃。"明月好奇地打量着神情凝重的阮星眠。 谁知阮星眠突然向她深深鞠了一躬,吓得明月连忙跳开:"表姐你这是干什么?不会是因为我救了你吧?真不用这样!" 阮星眠直起身,目光诚挚:"明月,谢谢你。如果不是你,我真不敢想象会发生什么。但我知道一件事,如果那天真的出了事,我绝对活不下去。" 明月心头一震。她理解这件事对表姐的打击很大,但没想到会严重到这种程度。 阮星眠倚在栏杆边望向天空,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我不知道具体会发生什么,但我知道我一定会选择结束生命。我阮星眠干干净净地来到这个世界,也要清清白白地离开。我接受不了那样的自己。" 她转头凝视明月,眼中水光潋滟,"所以真的很感谢你,在那样的情况下救了我,给了我新生。不然......" 明月轻轻叹了口气。每个人的想法不同,她只能温和地说:"好,你的感谢我收到了。那以后就开开心心地过日子,好吗?至少借此机会认清了那个所谓的朋友。" 阮星眠的眼神骤然变得清冷,却仍掩不住深处的悲伤:"你知道吗?我去见过她了。" 明月挑眉——是那个在会所陷害星眠的女孩? "你猜我听到她说什么吗?"阮星眠不等明月回答,自顾自说了下去,"她居然让我救她出去,还说既然我没事,为什么不放过她?她还要去追求自己的幸福。"她的声音里带着难以置信的悲凉,"我以为她至少会说一句对不起......可惜,没有。" 明月听得直皱眉。这都是什么奇葩脑回路? 阮星眠的叙述温柔而悲伤,让明月觉得这个表姐真是被保护得太好,像朵未经风雨的温室花朵。 ——"星眠,你来了!快让你爸爸放我出去好不好?我们不是朋友吗?你忍心看我一直被关在这里?" ——"星眠你怎么不说话?快去让你爸爸撤诉啊!这都是误会,是你表妹搞错了!我怎么会对你做那种事?还有你那个表妹,她居然打我!她凭什么打我?" 听到这里,阮星眠终于开口:"我觉得我表妹打得太轻了。如果可以,我都想亲手打死你。" 白小洁愣住了,像是从未想过会从阮星眠口中听到这样的话。 阮星眠不想再绕圈子,直视着她的眼睛:"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喜欢他就去追,为什么要害我?我们不是朋友吗?" 白小洁慌乱地眨着眼,强装镇定地扯出一个僵硬的笑容:"星眠,你在说什么呀?我怎么会喜欢他呢?我真的没有害你,你肯定是误会了!" 阮星眠直视着她的眼睛,声音冷得像冰:"那个男人已经全部招了,你让他对我做的事,那个男人说的每一句话,我都知道得一清二楚。还有我身上的迷药,医生检查的情况都有记录,需要我把证据一样样摆在你面前吗?" 她通红的双眼死死盯着白小洁,声音微微发颤:"事到如今,你还要继续撒谎吗?" 白小洁慌乱地否认,直到阮星眠亮出所有证据,她才终于承认:"对,就是我做的!但那又怎样?你不是没事吗?又没有受到伤害,至于把我关起来吗?我们不是朋友吗?你就不能成全我吗?" 她越说越激动:"你知道我喜欢他多少年了吗?以前他有那个女人,后来那个人出事了,我以为总算轮到我了!结果他们家居然要和你联姻!凭什么?我的朋友怎么都喜欢和我抢?不管你是不是想要嫁给他,你们家都有这个意愿不是吗?所以,你也是我的绊脚石!" 最让阮星眠心寒的是她接下来的话:"再说了,我给你找的又不是天桥下的乞丐,是个正经男公关,你不吃亏的好吗?朋友之间不该互相帮助吗?" 阮星眠被这番无耻言论震惊得说不出话。她站起身冷冷道:"那你就在为你做的事付出代价吧。"任凭白小洁在身后如何哀嚎,她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明月听得目瞪口呆,忍不住在心里吐槽,这到底是个什么世界?怎么奇葩一个接一个?这种鬼话都说得出口。 第75章 讨论 "哪怕到最后,"阮星眠的声音将明月从回忆中拉回,"她嘶吼的都是要出去见他,那个男人甚至不认识她,或者是不喜欢她,她都无所谓,而她也不觉得自己有错,不觉得对不起我,她更没想过,如果事情成了我会遭遇什么。"阮星眠她的语气里满是悲凉。 明月看了看她的样子,轻轻的拍了拍她的肩:"悲伤什么呀?你应该高兴才对!毕竟身边少了个碍眼的傻逼,不是吗?为她难过,让家人担心,多不值得。" 阮星眠愣了一下,随即漾开温柔的笑靥:"你说得对,她太碍眼了。我不会再为她难过了。"她真诚地看向明月,"谢谢你。" 明月潇洒地摆摆手:"好说,好说,举手之劳嘛。" 宴会大厅 偌大的宴会厅内,璀璨的水晶吊灯如星河倾泻,将每一个角落都映照得流光溢彩。穿着统一制服的侍者手托银盘,在谈笑风生的宾客间无声而敏捷地穿梭。巨大的落地窗外是帝都璀璨的夜景,与厅内的金碧辉煌相互映衬,彰显着云家此次宴会的盛大与隆重。 她们在后面说话的时候,大厅里的人已经来了很多,宾客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交谈,话题都围绕着云家最近发生的事。水晶灯下,男人们西装革履,低声交谈着商业动向;女士们华服美饰,言笑间目光却不约而同地留意着四周。 "你们有谁见过云家这位刚找回来的孩子了吗?知道长什么样不?" "我没见过啊!不过听徐夫人说她见过,评价很高呢!说是个气质相貌都出众的姑娘。" "真的吗?李惜宁对她的评价这么高?" 大厅里的讨论声此起彼伏,混合着酒杯轻碰的脆响。毕竟云家这半个月来可谓热闹非凡——先是假千金上门,后是真千金带着警察揭穿真相,这一出接一出的戏码还没让人消化完,就又传出些别的消息。 虽然很多细节外人不得而知,但该知道的都知道了。陈家和徐家都亲自上门道谢,听说是因为明月在商场救了人。这个消息可是真的,毕竟陈老爷子都去了,现在圈内人都心知肚明,这位云家新回来的小姐,可不是个简单角色。 在宴会厅后方的一处相对安静的吧台旁,深色丝绒沙发区仿佛一道无形的界限,将喧嚣稍稍隔开。展鹏与傅呴尧倚在吧台边,手中端着晶莹的酒杯,若有所思地注视着,场内觥筹交错的热闹场面。 展鹏用肩膀轻轻撞了下身边的好友,调侃道:"你最近怎么样?有和她联系吗?" 傅呵尧只是默默喝着杯中琥珀色的液体,没有回答。 展鹏挑眉:"这是没有啊?现在情况可不一样了,你得主动点。等她被更多人注意到,你可就没机会了。" 傅呵尧淡淡瞥了他一眼:"如果是我的,注定就是我的。如果不是我的,强求也没用。"他顿了顿,语气笃定,"放心,既然我认定了,就知道该怎么做。" 展鹏轻笑出声,指尖轻点着杯壁:"你说,明月怎么变化这么大?她以前也是这样吗?你到底是怎么喜欢上她的?" 傅呵尧抿了一口酒,陷入回忆。怎么喜欢上她的?他自己也说不清。只记得不知从何时起,目光总会不自觉地追随她的身影。 第一次见到她时,她正在打工,被人刁难却依然微笑着应对。看到他也在场,她丝毫没有觉得难堪,只是礼貌地点头示意便离开了。 后来再见到她,她被宋敏一行人围着找麻烦。他本想出面解围,却看到她利落地把那些人全都撂倒在地,然后瞥了他一眼,头也不回地走了。那时他才惊讶地发现,这个看似柔弱的女孩居然会功夫。 此后每次遇见,她总是在应对各种刁难,却总能自己解决。他渐渐发现自己总会不自觉地关注她,这让他感到烦躁,这可不是个好兆头。为了摆脱这种情绪,他干脆向学校申请参加特训,暂时离开了校园。 没想到再次相见,竟是在展鹏的宴会上。原本他并不想参加那个宴会,但听到展鹏提到她也会来时,竟鬼使神差地答应了。但是看到她的时候,她的变化如此明显,不过这也正常,她的经历一些事情,不管是谁都会有些变化。 所以当再次见到她的时候,他才明白自己的逃避很可笑,自己是真的喜欢上了这个与众不同的姑娘。只是想到自己的情况,他以为这段感情注定无果才会退缩,他知道这样的自己很不好,但是他......不知道是不是上天想再给他一次勇气,她竟然是云家的女儿,那一刻他第一次觉得,也许他们之间,真的有可能。 "想什么呢,这么开心?"展鹏打断了他的思绪,看着他嘴角不自觉扬起的笑意,无奈地摇头,"不过我问你个事,你知道宋敏怎么回事吗?她怎么突然就被送出国了?" 傅呵尧收回思绪,淡然道:"不知道,也不关我的事。" 展鹏压低声音,身体微微前倾:"我安排去照顾宋敏的人回来说,那天她爸直接把她从病床上拽下来,打得半死,嘴里还喊着'你居然敢害奶奶'之类的话。要不是警察及时赶到,恐怕真要出人命。可后来这事就突然没声音了,等我再打听时,宋敏已经浑身是伤地被送出国了,谁也不知道具体去了哪里。" 他意味深长地看着傅呵尧,"你说,这事有没有明月的手笔?毕竟那天你也看到了,宋敏肯定有什么把柄在她手上,不然怎么会突然变脸?" 傅呵尧瞥了他一眼,目光重新投向喧闹的人群:"与她无关,是宋敏自己作孽。你少打听这些,反正她不再纠缠你了,不是正好?" 展鹏无语地白了他一眼,也就不再说这些,他径直的转身,望向场内那些举足轻重的人物,忽然压低声音:"老傅,你看那边。" 他示意傅呵尧看向入口处刚到的几位客人,"那几位可都是不怎么参加这样的宴会的人,居然都来了,看来外界的传言是真的啊!" 他意味深长地咂咂嘴,"这排场,真不小。" 第76章 正式见面 傅呵尧顺着他的目光望去,眼神逐渐深邃。确实,今晚到场的宾客阵容,远超他的预期。这不仅仅是一场认亲宴,更像是一个信号——云家对这个失而复得的女儿,给予了前所未有的重视。 就在这时,宴会厅前方的主灯光忽然暗了下来,只留几束柔和的追光灯打在中央。乐队停止了演奏,所有人的交谈声渐渐平息,不约而同地望向同一个方向——那架通往二楼的华丽旋转楼梯。 云起平与夫人阮婉婷已微笑着站在楼梯下方,显然,今晚的主角即将登场。 而云起平夫妇从二楼优雅地走下,径直来到宴会厅中央。云起平从司仪手中接过话筒,沉稳的声音通过音响传遍整个大厅: “各位来宾,各位女士们、先生们,晚上好!非常感谢大家拨冗莅临。” 他抬手虚按,示意现场稍静,目光扫过全场,语气带着难掩的激动:“首先,我真心实意地跟大家说声谢谢,感谢各位能在百忙之中赶来,见证我和女儿这场迟了18年的重逢,这份情分,我云起平记在心里。” 他的声音略沉,带着一丝深切的愧疚,手指无意识摩挲着话筒边缘:“当年是云家的疏忽,让我的亲生女儿流落在外,吃了整整十八年的苦。这十八年里,我没能陪伴她成长,没能尽到一天当父亲的责任,这是我此生最大的憾事。” 语气随即转为轻快,眼里泛起光,甚至带了点不易察觉的哽咽:“好在,上苍眷顾!垂怜与我,终于让我找到了她,给了我弥补过错的机会,往后的岁月,我定当倾尽所有,护她周全,让她无忧,让我们有机会扛起做父母责任。” 他转向后台方向,语气软了下来,带着恳切看向在场宾客:“孩子在外面独自长大,性子可能直率了些,不那么熟悉圈子里的规矩。若是以后有做得不周到、不拘小节的地方,还恳请各位看在我云某人的面子上,多担待、多包容。” 他深吸一口气,抬高声音,眼中满是期待与骄傲:“现在,我想把她正式地、隆重地介绍给大家——有请我的女儿,云明月,登场!” 话音落下,他率先鼓起掌来,目光紧紧锁定二楼的入口。 只见璀璨的灯光聚焦处,一位姑娘静静立于台阶之上。她身着一袭渐变水青色纱裙,裙摆如同晕染的湖光山色,轻盈的薄纱层叠,勾勒出纤细的身姿。微卷的长发慵懒披散,而一条同色系的飘逸丝绑在头发的后面,在她步履移动间随风轻扬,灵动非凡。她宛如偶然闯入尘世的林中精灵,眼眸弯弯,带着一丝好奇与疏离,优雅地拾级而下。 众人看着这精灵般的姑娘,掌声不由自主地热烈起来。 宴会厅里响起窃窃私语:“这气质……真不像是从小在孤儿院长大的孩子。” 展鹏也被惊艳到,低声道:“确实漂亮。” 他转头看向身边的傅呴尧,却发现好友眼神异常专注,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锐利,不由得啧啧称奇。这时,他就听到了旁边传来不合时宜的议论: “哎,云家这千金长得真不错,你说我去追,我爸能同意吗?” “你去试试呗?长得再好也是在孤儿院长大的,云家能有多疼她?真疼她怎么不把云清雅送走?要我说,这就是场面上做戏罢了。” 傅呴尧无声地冷冷瞥了那两人一眼,目光如冰刃,看得那两人莫名一颤,悻悻地闭了嘴。 而另一边,几个年轻女孩也在低声交谈:“你们说清雅以后会不会难过啊?云家这么大张旗鼓,清雅今天都没怎么露面。” “我妈妈刚才叫我了,先失陪一下。”有两个女孩眼神闪烁,寻了个借口迅速离开。 剩下的两个女孩对视一眼,都有些气愤:“她们什么意思?” 一个穿蓝色礼服的女孩冷哼一声:“还能什么意思?觉得清雅不是云家正牌千金了,不配跟她们玩了呗!” “太过分了!” “管她们呢!你见到清雅了吗?” “没有,她今天好像一直很忙,我没敢打扰。等会儿一定要找她聊聊,看看她怎么样了。” 下面的议论,明月并不知晓。但在她下楼前,云清雅曾凑到她耳边,半是威胁半是玩笑地低声说:“大姐,一会儿下去要是敢把,裙子撩起来抱怀里,我就把你晚上偷吃零食、熬夜不睡的事全都告诉妈妈!” 明月觉得自己的脾气真是太好了,这小妮子居然敢“命令”她。但看着她那“我说到做到”的眼神,明月权衡了一下——她倒不是怕,主要是云母知道后,肯定会眼泪汪汪地念叨这样不健康……算了,她是大姐,不跟妹妹计较。 当她走向主舞台时,云母立刻上前,温柔地牵起她的手,眼中满是骄傲与慈爱。 云起平也笑着对大家说:“明月,来,给大家打个招呼。” 明月落落大方地走到台前,目光扫过台下众人,声音清晰而自信:“你们好,我是云明月。谢谢大家今晚的到来。” 言简意赅地说完,她便微笑着退后一步。云起平接过话筒,神情变得更为郑重:“非常感谢大家见证我们全家团圆的幸福时刻。在这里,我正式宣布,” 他顿了顿,声音沉稳有力,“我将把我个人名下持有的,云氏集团百分之二的股份,转让给我的女儿明月!这不仅是一份礼物,更是我们云家对她的爱与承诺,是她应得的底气与归属。愿这份心意,能弥补些许我们缺席的十八年光阴,护佑她未来之路平坦顺遂。” 此言一出,台下众人皆是讶然。很多人都以为这个半路回家的女儿,最多得些房产珠宝,没想到云家竟直接赠与了集团股份!这意义截然不同,拥有了股份,就意味着她真正进入了云氏家族的核心圈层,拥有了实实在在的话语权和地位。 明月虽然也有些意外,但还是微笑着接受了这份沉甸甸的心意。此刻的场合,确实不适合多说什么。 第77章 正式见面2 就在这时,众人看到一位精神矍铄、衣着严谨的老者稳步走向台前。他在云起平耳边低语几句,云起平脸上瞬间闪过一丝震惊,随即毫不犹豫地将话筒递给了他。 老者手持话筒,声音洪亮沉稳:“各位来宾,晚上好。我是云翰州老爷子身边的管家,元征。在此,我谨代表老爷子向大家宣布——” 他目光转向明月,带着慈祥的笑意,“云翰州先生,将把他个人名下持有的,云氏集团百分之五的股份,转让给明月小姐!老爷子让我转达:欢迎明月回家,爷爷很开心。这份股份,是欢迎礼,也是爷爷的一份心意,祝愿明月小姐从此平安喜乐,万事顺遂,云家永远是你的后盾和港湾。” 这下,连明月都愣住了。这老头……来这么一出,让她以后还怎么好意思理直气壮地气他? 台下众人的目光瞬间变得更加火热。这姑娘哪里是普通的豪门千金,简直是一座行走的金矿!不少人已经开始在心里飞速盘算,自家有哪些适龄的子弟可以与之联姻。 元管家说完,便笑呵呵地看着明月,眼神里满是慈爱。 明月回过神来,有些无奈的瞪着他,哼,然后对着话筒清晰地说了一声:“谢谢爷爷!” 元管家脸上的笑容顿时绽开,愈发欣慰。 云母在一旁也震惊不已,她万万没想到,一向严肃固执的公公,竟会做出如此大手笔的决定。 云起平在短暂的震惊后,迅速冷静下来,脸上洋溢着满足与自豪的笑容,他再次接过话筒,朗声道:“上天待我云起平不薄,让我拥有了两儿两女,承欢膝下,家庭圆满!未来,还望各位亲朋好友能一如既往,对他们多多关照与提携。” 他举起侍者适时递上的酒杯,面向全场,“现在,我宣布,宴会正式开始!请大家尽情享受这个美好的夜晚,不醉不归!” 随着他话音落下,现场乐队重新奏响欢快悠扬的乐曲,璀璨的灯光变幻,将气氛推向高潮。这场备受瞩目的认亲宴,在股份赠与带来的巨大震撼与议论中,正式进入了欢宴环节。 明月站在父母中间,感受着四面八方投来的或羡慕、或探究、或祝贺的目光,知道她作为“云明月”的人生,从这一刻起,才真正拉开了序幕。 隆重的开场仪式后,宴会厅内气氛愈加热烈。明月刚想找个角落喘口气,却被云母眼明手快地挽住胳膊,与云父一道,开始了必不可少的应酬环节。 他们首先来到一位气度沉稳的中年男士面前。云父笑着引见:“明月,来见过幕总。你上次在商场救下的那个孩子,就是幕总的外孙。” 明月恍然,原来这位就是那可爱宝宝的外公。她礼貌地微笑问好:“幕总,您好。” 幕砚堂看着眼前灵秀的姑娘,眼中满是温和的笑意,他摆摆手,示意助理递上一个锦盒:“叫什么幕总,太见外了。叫我幕伯伯就好。来,这是幕伯伯的一点心意,欢迎你回家,拿着玩。” 明月看了一眼云父,云父有些意外,客气道:“幕总,这太客气了,使不得。” 幕砚堂爽朗一笑:“云总不必推辞,长辈给孩子的见面礼,应该的。” 云父见状,只好对明月点点头。明月从善如流,双手接过,笑容甜美:“谢谢慕伯伯!” 随后,云父又带着她见了数位,重要的商业伙伴和世交长辈。明月脸上始终保持着得体的微笑,也收获了不少或贵重或别致的见面礼。 一轮下来,她只觉得脸颊肌肉都有些发僵,趁间隙小声对身旁的云清泽嘀咕:“好累啊,怎么还有这么多人……” 云清泽看着妹妹这副生无可恋的模样,忍俊不禁,压低声音调侃:“这就累了?你这才见了冰山一角呢。大小姐,撑住啊。” 明月送他一个无奈的白眼,正想反驳,却见云父身边的助理快步走来,低声耳语了几句。云父面色不变,依旧带着得体的笑容,对正在交谈的客人致歉:“陆总,实在不好意思,有点小事需要处理一下,我先失陪,稍后一定再来敬您一杯。” 说完,他便带着助理离去。只见陈家的陈嘉礼正站在那里,身后跟着捧着礼盒的随从。 “云叔,抱歉打扰。”陈嘉礼上前一步,语气谦和,“家父本要亲自前来,但临时有一个重要会议实在无法脱身,特命我前来道贺,并送上给明月小姐的礼物,恭贺她回归云家,一点心意,还请笑纳。” 云起平连忙让人接过礼物,热情地邀请道:“嘉礼你太客气了,陈书记事务繁忙还如此挂心。快请进来坐坐。” 陈嘉礼微笑着婉拒:“不了,云叔,我稍后也有行程,马上就得走。”他顿了顿,向前一步,用只有两人能听清的音量又说了几句。 云起平听完,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讶异,随即神色如常地点点头:“好,我明白了,多谢。” 目送陈嘉礼转身离去,云起平的眼神深邃了几分,显然在思索着什么。 云清泽敏锐地察觉到父亲这边有事,立刻主动接过了招待宾客的重担,在场内周旋起来。云母则继续带着明月,走向另一群衣着华贵的夫人太太们。 另一边,云清雅终于得了空,来到她的朋友身边。她看着仅剩的两位好友,尤其是那位穿着蓝色礼服的女孩,轻声问道:“梦溪,怎么就你们两个?她们俩呢?” 蓝裙子的梦溪和另一个女孩对视一眼,都有些支支吾吾,不知该如何开口。 云清雅见状,心里立刻明白了七八分。 她反而轻笑出声,语气带着一种超乎年龄的豁达:“她们……是不是觉得我现在身份尴尬,不想再和我走太近了?没关系的,我早就料到可能会这样。” 梦溪见她如此坦然,连忙握住她的手:“清雅,你别难过!你还有我们呢!” 第78章 正式见面3 另一个女孩也急切地附和:"对啊清雅,我们才不会那样!不管你姓什么,你都是我们的好朋友!你...你现在还好吗?在家里,和...和她相处得怎么样?她们有对你不一样吗?你会不会受委屈?" 云清雅看着她们小心翼翼,却又充满关切的眼神,心里涌起一股暖流。虽然嘴上说着不在意,但看到曾经亲密的朋友,因为她的身份变化而疏远,要说完全没有难过是假的。不过想到明月回来后家里的真实情况,她还是露出了真心的笑容,轻声把这段时间的相处告诉了好友。 "她真的就是这样的人?"梦溪听完,和另一个女孩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惊讶,"我们还担心你会受委屈呢!这样我们就放心了,只要你开心就好。" 云清雅开心地点点头。这时云清旭找了过来,先跟她的朋友们打了个招呼,然后对云清雅说:"你在这儿啊!快跟我来,妈妈找你半天了,让你一起去见客。" "让我去见客?"云清雅有些意外,"这不是大姐的主场吗?" 云清旭翻了个白眼:"什么谁的主场,你不是云家的人啊?妈妈找你好久了。还有明月让我带话,说她要是再看不到你,就要你好看。" 说完他就急匆匆地跑开了:"不跟你说了,我朋友还在等我呢!" 云清雅愣了一下,心里顿时明白了明月的用意,一股暖意涌上心头。她转身对同样有些讶异的朋友们说:"那我先过去了,我们改天再聊。" 她们也听到了明月的那句"要你好看",她们也没想到,明月居然主动,让清雅也去接待宾客。毕竟清雅是受过正统名媛教育的,举止气质都很出众,而明月竟然毫不介意,让她也在这么重要的场合亮相。 或许清雅说得对,这位刚回来的云家大小姐,确实是个很好相处的人。两人对视一眼,心里都松了口气——只要清雅过得开心就好。 而这时,静姝的手机震动起来,她看了眼来电显示,不自觉地蹙起眉头——他怎么会在这个时候打电话来? 而云清雅随着云母穿梭于宾客之间,那些原本带着审视目光的夫人们,见到云母身边不仅跟着明月,还依然带着云清雅,并且两人之间神态自然,甚至偶有低声交流,心下便了然,云家并未因亲生女儿的回归,而冷落这位养女,看这情形,相处得似乎还不错。这倒让一些等着看“真假千金”戏码的人略感意外,同时也对云家的,处事方式有了新的认识。 与此同时,在宴会厅一个相对安静的角落,阮星眠正有些无奈地应对着贺屿安。 “阮小姐,再次为因我而起的无妄之灾向您致歉。”贺屿安举止绅士,语气诚恳。 阮星眠微微颔首,语气清淡:“贺先生言重了,这些事情和你无关,不必一再道歉。” 贺屿安脸上维持着恰到好处的微笑:“话虽如此,但阮小姐毕竟是因我的缘故,才险些受到伤害。如果阮小姐不介意,明日我想设宴为您压惊,聊表歉意,还请赏光。” 说实话,阮星眠此刻最不想面对的人就是他。尽管理智上明白他也是受害者,但情感上,那段不堪的经历总与他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让她下意识地想回避。 她勉强维持着得体的笑容,再次婉拒:“真的不必了,贺先生。我已经说过,这不是您的错。优秀的人被人倾慕、甚至因此引来不必要的麻烦,是常有的事,您无需感到负担。” 贺屿安闻言,笑容加深了些:“多谢阮小姐的谬赞,贺某实在惭愧。既然阮小姐认为贺某尚可,就更请不要拒绝这份歉意了,否则我内心实在难安。” 他顿了顿,语气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坚持,抬出了家族,“况且,家父知晓此事后,也深感不安,特意嘱咐我一定要妥善处理,表达我们贺家的歉意。” 听他搬出父亲和家族,阮星眠知道,再强硬拒绝就显得不近人情了。阮家与贺家毕竟有生意往来,面子上的功夫还是要做足。她在心底轻轻叹了口气,面上依旧从容,语气却软化了些:“贺少爷太客气了。既然如此……那便叨扰了。” 贺屿安眼中闪过,一丝如愿的神色,笑容更显真诚:“阮小姐肯赏脸,是我的荣幸。那我就不多打扰了,明日再见。”他微微欠身,举止无可挑剔,随即优雅地转身离开。 阮星眠看着他离去的背影,轻轻呼出一口气,感觉比应付一圈长辈还要累。她揉了揉有些发僵的额角,她真的不想面对这些,很是心累。 而明月那边,好不容易从一群贵妇人的包围中“突围”出来,正想溜去餐台找点吃的,却又被云母眼疾手快地拉住。 “明月,来,再见过几位阿姨。”云母温柔却不容拒绝地挽着她,走向另一群衣着华贵的女士。 明月内心哀嚎,脸上却只能挤出标准的微笑,继续她今晚的“社交马拉松”。 好不容易捱到中场,明月瞅准机会,拉着云清雅溜到了,宴会厅外一处相对安静的露台。她毫无形象地一屁股坐在休闲椅上,顺手将华丽的裙摆胡乱一抱,抓起桌上的小点心就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抱怨: “我说,你以前参加宴会也这样?太累人了!脸都要笑僵了。” 云清雅毕竟自幼浸淫在此类场合,虽也不喜,却早已习惯。她优雅地坐在对面,看着明月狼吞虎咽的样子,忍不住轻笑:“还好啦,次数多了就习惯了。你是累坏了吧?” “累!当然累!”明月咽下点心,夸张地拍着胸口,“不是身体累,我这身体打牛都行!是心累!感觉今天笑的次数,比我过去十几年加起来都多!”一想到那僵在脸上的标准微笑,她就觉得生无可恋,可这是妈妈为她精心准备的宴会,再累也得撑住。 第79章 心思 云清雅贴心地说:“那大姐你就在这儿多休息会儿,等会儿再进去。” 明月哀嚎一声,白眼都快翻到天上去了:“还要进去?我不是都见了一圈了吗?还有谁要见啊!” “当然是见我啊!”一个带着笑意的男声插了进来,“老同学,你还没跟我喝一杯就想跑?那可不行!我可是专程来给你道贺的!喏,礼物。” 两人回头,只见展鹏和傅呴尧不知何时走了过来。展鹏脸上挂着标志性的痞笑,将一个包装精美的礼盒递到明月面前。明月站起身,接过礼物,语气干脆:“行,谢了。你们吃好喝好啊。” 这堪比饭店老板送客的语气让展鹏差点笑出声。这时,一旁的傅呴尧也默默递上自己的礼物,声音低沉温和:“明月,这是我送你的礼物。欢迎回家。” 明月同样利落地接过,说了声“谢谢”,便再无他话,态度明显比对展鹏还要疏离几分。 傅呴尧眼神微黯,心中涌起一阵难以言说的落寞。他能清晰地感觉到明月似乎有些排斥他,可……为什么呢?他们之前甚至没怎么说过话。 展鹏也察觉到了她对他疏离的态度,刚想开口打个圆场,就听见身后传来,云母温柔却带着几分急切的声音: “小月,小雅,你们俩怎么躲到这里来了?快跟我来,还有几位重要的客人要见呢。” 云母走近,一眼就认出了展鹏和傅呴尧,正是那天在会所帮忙的年轻人,脸上立刻绽开热情的笑容:“哎呀,是你们啊!明月的同学对吧?” “云夫人好。”展鹏和傅呴尧连忙礼貌问好。 云母看着这几个年轻人,慈爱地说:“外面多热,怎么不在里面玩?” 展鹏眼珠一转,心思活络起来,脸上堆起诚恳的笑容,说道:“云夫人,我们正想邀请明月出去玩呢。您看,以前的明月整天忙着学习和打工,都没什么机会放松。现在我正好要出国了,想着大家同学一场,组个局一起热闹一下。我家在郊外有个马场,环境不错,挺好玩的。我还邀请了班上其他同学,都是熟人,一起也有个伴。宴会结束正好去放松一下,明月以前太辛苦了,也该多认识些朋友,开心开心。” 明月一听,心里立刻拉响警报——她才不要去!累都累死了,只想回去躺着。她刚想开口拒绝,却见云母眼睛一亮,几乎是立刻拍板: “哎呀!真的啊!你这孩子想得真周到!太好了!”云母喜形于色,又看向云清雅,“让清雅他们也一起去,可以吗?” “当然可以!”展鹏笑容更加灿烂,“人多才热闹嘛!” 云母顿时心花怒放,转头对明月说:“小月啊,明天妈妈就让人,给你们准备最好的骑马装,你们放心去玩吧!” 明月看着母亲那充满期待、生怕她被圈子排斥、急于为她铺路搭桥的眼神,到嘴边的拒绝怎么也说不出口了。她努力扯出一个“开心”的笑容,乖巧点头:“好啊,谢谢妈妈。” 心里却已经在磨刀霍霍——展鹏这个狗东西,真是会给她找事!她现在只想把他揪过来揍一顿! 云母见女儿答应,心里的大石顿时落下,满是欣慰。她一想到调查资料里女儿过去受的苦,就心疼得不行。如今宴会开了,名分定了,但真正的融入还需要同龄人的圈子。现在有现成的同学邀约,还是去马场这种轻松又高雅的地方,简直是再好不过的机会。 明月心里叹了口气,去马场的事已成定局,再不想去也只能硬着头皮参加了。她还没来得及细想,就被云母再次拉走应酬。 展鹏在她身后提高声音喊道:“明月,那我们明天来接你们啊!” 明月转过身,眼神幽幽地瞥了他一眼,语气没什么起伏:“不用麻烦,我们自己过去。你把地址发给我就行。” 那眼神看得展鹏,没来由地打了个冷颤,他干笑两声,心里直犯嘀咕,怎么感觉明月看他的眼神,像是要把他生吞活剥了?一定是错觉,对,肯定是错觉! 他转过头,碰了碰身旁的傅呴尧,压低声音:“你们俩到底怎么回事?我怎么感觉她对你格外冷淡啊?” 傅呴尧面无表情地回看他一眼,语气平淡:“你想多了。” 他们的对话明月无从知晓,她正被云母带着进行最后一轮社交。待到宴会终于落幕,拍完合照,切完蛋糕,将最后一批客人送走,明月才感觉自己像是打了一场硬仗,浑身脱力。这比真刀真枪地战斗累多了,打架可以直来直往,这里却要一直维持着完美的笑容,脸都快笑抽筋了。 此时,宴会厅里只剩下云家自家人,和还未离开的阮家亲戚。 明月一抬眼看到云老爷子,立刻想起股份的事,双手环胸走到他面前,挑眉问道:“喂,老头,你突然送我那么多股份,打的什么算盘?是不是有什么阴谋?” 云老爷子一听,差点跳起来:“你个没良心的丫头!老子给你的是真金白银的股份,不是炸弹!还阴谋?我看你才像个小阴谋家!还有,叫爷爷!快叫爷爷!” 明月啧啧两声,一脸“我看透你了”的表情,冷哼一声:“想用股份收买我?门都没有!我可是有原则的人,谁对我好,我才对谁好。你对我嘛……哼!”她故意拖长了尾音,留下无限遐想。 云老爷子气得吹胡子瞪眼:“我哪里对你不好了?你说!你说出来!” 明月立刻开始和他翻旧账,细数刚见面时的“恶劣行径”。 一旁的云起霞姑姑,和云清心看着这一老一少斗嘴,忍俊不禁,其他家人也都含笑看着这热闹的一幕。 与这边的轻松氛围不同,云父云起平那边的气氛则略显凝重。他将从陈嘉礼那里得到的消息,告知了阮康行和阮怀礼:“爸,怀礼,我觉得和贺家联姻的事,还是作罢为好。” 阮怀礼立刻接口:“姐夫你放心,这事已经翻篇了。星眠差点出事,这开头就不吉利,我早就歇了这心思了。” 云起平点点头,沉吟片刻,还是将更深入的消息说了出来:“那个贺屿安,野心不小,你们以后打交道要留个心眼。而且……他还。” 第80章 疏离 云起平点点头,沉吟片刻,还是将更深入的消息说了出来:“那个贺屿安,野心不小,你们以后打交道要留个心眼。而且……他还。” “什么?!”阮怀诚闻言,瞬间额角青筋跳动,“你说的是真的?!他和蔡家搅和在一起过?” 云起平神色凝重地点点头,将消息来源和盘托出:“千真万确。消息是从陈家递过来的,我推测,贺家突然转变态度,积极的想和星眠联姻,恐怕不仅仅是看中阮家的实力。” 他目光锐利地看向阮怀诚,“明月之前做的事情你们也知道,贺家极可能是想通过联姻这条捷径,迂回地搭上陈家这条线,所以,这件事你们必须慎重考虑,毕竟是星眠的大事,还是想好了再说吧!” 阮怀诚听完,胸腔剧烈起伏了几下,陷入了沉思。他紧握着拳头,指节泛白,半晌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我绝不会拿星眠的幸福去冒险,二哥你放心吧!” 云起平见他听进去了,心下稍安,又补充了一些关于贺屿的事情。 阮怀诚越听脸色越是难看,怒火再次被点燃:“贺家那个老东西知道吗?他要是知道自己儿子做的事情吗?还敢来提联姻,看我不撕了他那张老脸!” 一直沉默不语阮康行,眼神深邃如古井,不见波澜,只是沉稳地摆了摆手,“怀诚,稍安勿躁。” 他声音不高,却自带威严,让阮怀诚瞬间冷静了几分,“生意场上,讲究的是利益,也是体面。抬头不见低头见,没必要为此事彻底撕破脸皮。” 阮怀诚深吸一口气,虽然胸中愤懑难平,但是也知道父亲说的是对的,便也不再多言。 另一边,阮老夫人于惠等人也在和云母说话,云母正在说话,看到后面明月过来了,就赶紧的让她也出来送送。 于惠外婆慈爱地拉住明月的手,叮嘱道:“好孩子,以后常来外婆家玩,知道吗?” 明月立刻扬起笑脸:“好啊!外婆!您可要记得给我做好多好多好吃的!” 于惠被她逗得开怀大笑,她是打心眼里喜欢这个外孙女,豁达通透,心思纯净,让人见了就欢喜。其他表亲也纷纷邀请:“表妹/表姐,记得常来玩呀!” 阮星眠的弟弟阮星晨,有些不好意思地走上前,脸色微红,语气却十分认真:“那个……表妹,谢谢你救了我姐姐。你说吧,想要什么谢礼,我都买给你!” 明月眼珠一转,露出一抹狡黠的笑容,用手指抚摸着下巴:“这样啊……那要不,你叫我声‘姐’怎么样?” 阮星晨愣了一下,哭笑不得:“我年龄比你大好吧!” 明月理直气壮:“能力和年龄又不成正比!我当你姐,以后罩着你!来,快叫一声听听!” 云母在一旁被逗乐了,轻轻拍了她一下:“你这孩子,怎么到哪儿都想当大姐大啊!” 众人都被这活宝逗得笑了起来。 唯独大姨阮婉秋,看着这其乐融融的场面,心里那股说不清道不明的酸劲儿又上来了,怎么都不邀请她的孩子去玩,就知道和这个丫头说话,习惯性地就想开口挑刺:“哎呦,当大姐是要有当大姐的样子的,不能太随……” 她话还没说完,明月清凌凌的目光就扫了过来,带着几分似笑非笑。 阮婉秋后面的话瞬间卡在喉咙里,竟有些不敢说下去。 明月唇角一勾,语调轻快地接过话头:“来来来,她大姨,您是妈妈那边的大姐,正好让我这小辈学习学习。您送了我什么见面礼啊?拿出来让我开开眼,也见识见识您这当大姐的风范?” 阮婉秋的脸色瞬间变得尴尬无比,支吾着说:“礼、礼物我早就给你妈妈了!这、这送礼不就是个心意嘛,心意到了就行了!我、我还有事,先走了,再见!” 说完,几乎是落荒而逃,一手一个,急匆匆地拉着郭暖英和儿子就往外走,力道之大,把两个孩子都拽得踉跄了一下,她可不能让这个野丫头当着她孩子的面,再打她一顿,那她就真的很没有面子了。。 明月挑眉看着,她们仓促离开的背影,其他人则是相视无奈一笑。 外婆于惠也被这个大女儿弄得没了脾气,摇了摇头,不再多言。大家互相道别,陆续上车离去。 看着车队远去,明月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骨头一样,几乎要瘫软下来,这真是比打仗还累。 好在,终于……结束了,可以回去躺平了!真是太累了! 第二天一大早,天光还未大亮,明月就被云母从被窝里挖了出来。她迷迷糊糊地被塞进车里时,脑子里还是一团浆糊,内心无比哀怨——又不是不去,至于这么着急吗? 坐在一旁的云清雅,看着她这副睡眼惺忪的样子,忍不住偷笑:“大姐,你还没醒透啊?我跟你说,妈妈一大早就让人把定制的骑马装送过来了,这效率,连我都惊到了。” 明月打了个哈欠,想起早上的动静,含糊问道:“妈妈……是在家里收拾东西?” “对啊,”云清雅点头,“不是要搬去爷爷那边住吗?妈妈他们在忙着整理呢,我们只管出来玩就好,家里有人操心。” 明月“哦”了一声,算是接受了这个安排。 车子抵达马场时,远远就看见展鹏和傅呴尧等在大门口。展鹏一见她们,立刻扬起他那标志性的、带着几分痞气的笑容,挥手喊道:“早上好啊!” 明月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怨念深重地回怼:“我不好,一点也不好!一大清早不能睡觉,被拖到这里来,全是你的馊主意!” 展鹏嘿嘿一笑,浑不在意:“哎呀,出来玩多好!老闷在家里有什么意思?再说我马上要出国了,作为老同学,你就当给我送行嘛!” 明月更无语了:“你出个国还要我送几回?又不是不回来了,切!” 站在一旁的傅呴尧,这次清晰地感觉到明月对他的疏离。从下车到现在,她只对他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然后就只顾着和展鹏说话,一眼都没多看自己。为什么?他在心里默默地问自己,却找不到答案。 第81章 马场1 明月不想继续站在门口当雕像,直接对展鹏说:“我们还要在这里站多久?” 展鹏立刻接话:“走,先带你们去换衣服,然后去选马!” 明月闻言,仰头就率先往里走。傅呴尧本想趁机和她搭句话,可她脚步太快,他酝酿好的话只能又咽了回去,心里暗叹:算了,一会儿再说吧。 展鹏便领着她们去更衣室。 而在在他们身后,一个身影悄悄隐在大门后。那双眼睛死死盯着明月等人的背影,充满了怨毒。都是因为她!要不是她,自己何至于落到如今这步田地,需要如此辛苦地工作! 后面有人过来了,她立刻的收起眼神,拿着工具离开了,当她走到一个更衣室的门口的时候,一个娇嗲的声音从不远处的休息区传来:“依依,你这身骑马装真漂亮!一会儿傅少看到了,肯定移不开眼!我们依依的身材就是好!” 那个被称作依依的女孩,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得意:“那是自然。我一定要让呴尧哥哥,看到我最美的一面。”她顿了顿,语气带上急切,“对了,你们不是说他已经到了吗?人在哪儿呢?” 她突然听到她们的对话,眼睛里瞬间闪过一丝光芒。她整理了一下表情,径直走了进去。 休息室里的人见到有陌生人闯入,依依身边的一个女孩立刻皱眉呵斥:“你怎么进来的?不知道要敲门吗?” 闯进来的女孩立刻低下头,摆出一副怯懦惶恐的样子,连声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我是进来打扫卫生的。从外面进来,没听到里面有人说话,实在不好意思!” 依依嫌弃地瞥了她一眼,根本懒得理会,对同伴们说:“我们走吧,去找呴尧哥哥,别为这种小事耽误时间。” 她身边那群人立刻簇拥着她准备离开。 那个“打扫卫生”的女孩却在这时怯生生地开口:“各位小姐是要找傅公子吗?我……我刚才在那边打扫,看到他们正和两位小姐在一起,应该是在选马区那边。” 这话成功让一行人停下了脚步。依依审视的目光落在她身上。旁边很有眼色的朋友立刻发问:“你是谁?你怎么知道我们找谁?” 女孩低着头,恭敬地回答:“我就是个打扫卫生的。听到那边一位小姐喊了‘傅呴尧’这个名字。今天客人还不多,叫这个名字的年轻公子好像就一位……是我多嘴了,怕您找不到朋友着急,如果说错了,请您千万别见怪。” 依依只是冷冷地看了她一眼,没说什么,径直朝选马区方向走去。是真是假,去看看就知道了。连一个扫地的也不敢骗她。其他人见状,也纷纷跟了上去。 等到人都走光了,那个“打扫卫生”的女孩慢慢直起腰,将手中的扫把狠狠摔在地上,眼神变得阴鸷狠辣。 “明月……就让她们,先给你找点乐子吧!”她低声自语,语气中充满了恶意。 而明月她已经换好,骑马装出来时,马场上已经有一些人在骑马了。看着那些人在马背上驰骋的样子,明月觉得很是新奇。在她原来的世界,马这种生物只存在于,博士珍藏的远古书籍图片里,她连见都没见过,更别说骑了。 云清雅早已换好,黑白色调的骑马装,明月的则是暗红色的骑马装,显得干练又优雅。两人站在一起,一个明艳如火,一个清丽如雪,引得旁人纷纷侧目。 展鹏和傅呴尧也带着,几个班上的同学过来了。他们也就看到了明月,他们这些同学虽然同班,但以前的“明月”和他们几乎是两个世界的人,彼此并不熟悉,一时间也没什么话好聊。 不过,如今所有人都知道了,明月是云家失而复得的千金,这可是轰动全校的大新闻,私下里都议论这是“照进现实”。有人还偷偷瞄了几眼云清雅,心里纳闷这对“真假千金”看起来,怎么完全没有传言中那种水火不容的样子? 展鹏看到明月,眼睛一亮,夸张地赞叹道:“哇哦!明月同学,果然是美丽四方啊!” 明月毫不谦虚地一扬下巴:“那是,姐一直都是美丽四方的!” 她这副自信爆棚的模样,惹得周围几个人都忍俊不禁。 明月无视他们的笑意,直接进入正题:“你说这马场是你家的,那我们可以去选马了吗?” “当然可以!”展鹏爽快答应,领着她们前往马厩。 到了马厩,展鹏指着里面各式各样的马匹介绍:“看看喜欢哪一匹?我觉得你可以试试‘白雪’,它性格很温顺,适合新手。” 傅呴尧也在一旁附和:“嗯,‘白雪’确实很友好,比较安全。” 明月扫视了一圈,却摇了摇头。这些马看起来都太过温驯,不是她想要的。她转头对展鹏说:“你们帮清雅挑吧,我自己看看。”说完,便自顾自地沿着马厩往里走。 展鹏便让其他人帮忙给云清雅选马,傅呴尧却没有跟过去,而是默默地跟在了明月身后。 当明月走到最里面一个独立的马厩前时,她的眼睛骤然一亮。里面是一匹通体乌黑、骏马,它脖颈高昂,眼神桀骜,肌肉线条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感。 “这匹马好!”明月忍不住赞叹。 傅呴尧见她停在这里,很是意外,立刻出声阻止:“这匹马不行,你骑不了。” 明月瞬间不高兴了,转过身瞪着他:“为什么?” 傅呴尧见她终于,肯正眼看自己和自己说话,心里莫名一松,赶紧解释:“它叫‘疾风’,性子非常烈,也很凶。是从国外运回来的纯血马,至今还没人能真正驾驭它。因为脾气太暴躁,一直没卖出去。你还是重新选一匹吧。” 展鹏也凑过来帮腔:“是啊明月,你可别逞能!这‘疾风’是出了名的烈性子,你要是在它身上出点什么事,你家还不得把我给撕了!” 明月看看他们,又看看马厩里,那头仿佛对自己命运一无所知、依旧神态倨傲的黑马,越看越喜欢,下定决心:“就它了!长得真帅!没主人?说不定它就是在等我呢!说不定我就是它的天命之主!” 第82章 马场2 “呵呵!真是好笑,你以为你是谁啊!你说骑就骑?!”一个充满嘲讽的女声自身后传来。 展鹏他们回头一看,心里顿时咯噔一下——真是怕什么来什么!以那个依依为首的一行人,正气势汹汹地朝这边走来。展鹏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心里哀嚎:完了完了,怎么又碰到这个姑奶奶了,他怎么觉的今天这事看来,是不能善了了呢!怎么就有种暴风雨要来的预感呢! 傅呴尧的眉头也紧紧皱了起来,但他抿着唇,暂时没有说什么。 明月回头,目光落在刚才出声的几个女孩身上,为首的那个正是沈依依。听到她那嘲讽的话语,明月毫不客气地回敬:“你管我是谁?我说我能骑,我就能骑,你管得着吗?我又不骑你,你鬼叫什么?” 这话一出,展鹏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 沈依依被这直白的顶撞弄得一愣,她身边的一个跟班先反应过来,尖声道:“你怎么说话的?敢这么跟我们依依说话!” 沈依依听到声音回神了就要发作,明月却抢先一步,矛头直指那个跟班:“你主子都没吱声,你个当奴才的急什么??她是你主子,又不是我主子,我凭什么要对她客气?你们算老几?” 这番话可谓犀利至极,直接把对面一群人噎得脸色铁青。展鹏赶紧跳出来打圆场:“误会,误会!都是自己人,别伤了和气!”他一边说,一边给傅呴尧使眼色。 傅呴尧无奈,只得上前,对沈依依道:“你怎么来了?” 沈依依满腹委屈和火气,但在傅呴尧面前还是收敛了些,带着撒娇的意味说:“呴尧哥哥,我看到展鹏发的朋友圈,知道你们今天来玩,就过来了。你怎么都不叫我呀?还是有人跟我说,你在这儿陪别的女孩子选马,我还不信呢……”她说着,眼神幽怨地瞟了明月一眼。 傅呴尧感到一阵头疼,解释道:“她们是我的同学,云家的千金。我们聚在一起,是因为展鹏快要出国了,大家一起玩玩,还有其他同学也在。” 沈依依环视一圈,确实看到不少熟悉的面孔,知道傅呴尧没说谎,但是她还是很讨厌这个女生,长的那样的好看,说话居然这样的难听,哼! 展鹏见气氛稍有缓和,刚松了口气,却见明月在怼完人后,根本不在意这边的插曲,已经再次将全部注意力放在了“疾风”身上。她走近马厩,凝视着“疾风”那双桀骜不驯的眼睛,尝试着释放出一丝温和,却坚定的精神力去感知它、安抚它。 精神力甫一接触,“疾风”似乎有所感应,它猛地抬起头,那双原本充满警惕与暴躁的马眼,竟奇异地亮了一下,带着一丝探究看向明月。 展鹏见她还不死心,简直无奈到极点:“我的大小姐,你不能光看它长得帅啊!它真的不行!换一匹吧!”他忽然想到关键问题,“等等……你会骑马不?” 明月想都没想,脱口而出:“不会啊!” 这话让展鹏差点晕倒,也引来了沈依依一行人毫不掩饰的嘲笑。 “我说有些人啊!”沈依依像是抓住了天大的把柄,声音都扬高了几分,“牛皮吹得震天响,结果呢?连骑马都不会!就这还想驯服‘疾风’?真是不知天高地厚,找死!”她嘲弄地看着明月,等着看她出丑。 明月被这些聒噪的声音,弄得心烦意乱,她直接看向傅呴尧,语气冷然:“你最好管好她那张嘴,别让她再来招惹我。不然,我的手段你是知道的,真闹起来,吃亏的绝不会是我。明白了吗?” 傅呴尧闻言一怔,下意识想为沈依依辩解:“明月,依依她只是心直口快,没有恶意的,你……” 然而,当他接触到明月,那双平静无波却带着,不容置疑力量的眼神时,后面的话戛然而止。他猛然意识到,自己以什么立场替沈依依解释?他们之间……并没有什么特殊关系。 沈依依见她居然“威胁”傅呴尧,而傅呴尧还看着她发呆,心中很是生气,刚要开口,却被傅呴尧厉声打断:“依依!不要说了!” 看到沈依依被吓住,傅呴尧深吸一口气,放缓语气,却带着不容反驳的意味:“你不是来骑马的吗?我陪你去选马。不要再在这里胡闹了。” 沈依依委屈地撅起嘴,但在傅呴尧罕见的严厉目光下,终究没敢再吭声。 明月彻底无视了这场闹剧,坚持让展鹏把“疾风”放出来。 展鹏心力交瘁,见她如此固执,心想或许让“疾风”出来吓唬她一下,她自然就知难而退了,便示意驯马师打开马厩。 栅栏刚一打开,“疾风”便如同一道黑色闪电般冲了出来!它显然极度抗拒束缚,猛地人立而起,发出一声高亢激昂的嘶鸣,强大的冲击力,瞬间将试图控制它的驯马师甩倒在地!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周围人群惊呼四起,纷纷惊慌后退。 明月反应极快,一把将身边的,云清雅推到安全区域。傅呴尧也下意识地护着沈依依后退。 就在这混乱之际,傅呴尧抬眼望去,只见明月安置好云清雅后,整个人如同蓄势待发的猎豹,脚下发力疾冲几步,瞅准时机,一个干净利落的腾空飞跃,精准地落在了“疾风”宽阔的背脊上!她双手死死抓住缰绳,身体伏低,紧紧贴附在马背上。 “唏律律——!”“疾风”感受到背上的重量,顿时暴怒起来!它发出更加嘹亮、充满野性的嘶鸣,声震四野。紧接着,它开始疯狂地尥蹶子、甩背、急停转身,使尽浑身解数,想要将这个胆大包天的人类甩下去。 马场尘土飞扬,“疾风”的每一次剧烈挣扎,都牵动着所有人的心。然而,明月就像生长在马背上一样,她的双腿如同铁钳般,牢牢夹住马腹,核心力量惊人地稳定。 她并非一味与马匹的力量对抗,而是顺着它的力道起伏,同时双手紧握缰绳,不断调整力度和方向,拥挤把精神力去和这匹烈马沟通、引导它。 第83章 马场3 她的动作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韵律感和力量感,仿佛不是在驯服,而是在进行一场力与美的博弈。几次三番的激烈对抗后,“疾风”的挣扎幅度渐渐变小,嘶鸣声中的暴戾之气稍减,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压制下的不甘和一丝……试探性的顺从? 当众人从惊愕中回过神时,只见明月已经驾驭着“疾风”,如同一位真正的骑士,在马场上纵情奔驰起来!狂风掠起她的长发,红色的骑装在一片绿意中格外醒目,她脸上洋溢着自信飞扬的神采,人与马仿佛融为一体,构成一幅极具冲击力的画面。 所有人都看呆了。她……她真的驯服了“疾风”?! “哇哦!明月有点帅啊!” “真的哎!太帅了!刚才那一下跳上去,我心都跳到嗓子眼了!” “居然真的降住了……太厉害了!” 赞叹声此起彼伏。傅呴尧目光灼灼地,追随着那道红色的身影,眼中充满了难以掩饰的惊艳与探究。她真的无时无刻不在散发着耀眼的光芒。 明月骑着已经平静许多的“疾风”,小跑着回到众人面前,径直停在脸色,一阵红一阵白的沈依依旁边,居高临下,语气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嚣张:“我确实不会骑马。” 她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气死人的笑容,“不过这很难吗?不是有手就会了?有啥好嘚瑟的。切!” 这话简直是在沈依依的伤口上撒盐,让她又羞又恼。她刚才确实有一瞬间,被明月驯马时的英姿震慑,觉得她帅气得惊人,可现在……她还是觉得这个女孩讨厌死了!哼! 展鹏也被明月,这波操作秀得目瞪口呆,此刻只剩下佩服:“我说明月,你还真是……不断给人惊喜啊!” 明月骑着马,得意地一扬下巴:“怎么样!姐帅吧!早就说了我能行,非不信。现在信了吧?这能有多难,呵!” 她拍了拍“疾风”的脖颈,对这匹坐骑越看越满意,“对了,这匹马我买了!多少钱?你说个合适的价格,我买了,记得是合适的价格?” 展鹏看着她那副“我很穷别宰我”的样子,哭笑不得:“大小姐,这匹‘疾风’是我从国外精心挑选运回来的,原价三百万。” 明月立刻皱起眉头,一副“你抢钱啊”的表情:“三百万?你怎么不去抢!赶紧的,说个我能接受的友情价,咱们还是好同学。” 展鹏嘴角抽搐,这会儿知道是同学了?刚才谁嫌弃他打扰睡觉来着?他无奈地摆手:“行行行,怕了你了。友情价,二百六十万,这真是底价了,再低我爹得揍我。” 明月想了想,觉得这个价格尚可接受,便爽快道:“成交!手续你去办。”她已经想好了,把这匹宝贝马养在老宅,让它和“虎子”作伴。 她爱不释手地抚摸着“疾风”光滑的鬃毛,转头对还处于震惊中的云清雅喊道:“清雅,你选的马呢?走,我们骑马去!跟你说,这骑马的感觉……怪美的!风景无限好!” 云清雅这才从刚才那,惊心动魄的一幕中回过神。她深知大姐过去的生活艰辛,根本不可能有机会学习骑马,可眼前这一幕又实实在在发生了。她压下心中的惊奇,连忙牵出自己选好的温顺母马。 展鹏见她们准备就绪,也招呼其他同学去骑马。 傅呴尧刚想跟上去,却被沈依依一把拉住:“呴尧哥哥,你那个同学真的不会骑马吗?她是不是在骗人?” 傅呴尧轻轻抽回手臂,语气平静却肯定:“她确实不会。你应该知道她过去的经历,她怎么可能有机会学骑马?或许……是她身手好,力量和平衡感远超常人,才能降服‘疾风’。她没有骗你。” 沈依依不高兴地嘟囔:“呴尧哥哥,你怎么对她的事情这么了解啊?你们……什么关系?” 傅呴尧眉头微蹙,还没来得及回答,展鹏就一阵风似的跑过来,一把拉住他:“快走快走!她们都跑远了!明月毕竟是个新手,万一出点什么岔子可不好!我们去盯着点!”说着,对沈依依歉意地笑了笑,几乎是拖着傅呴尧跑开了。 留下沈依依在原地气得直跺脚。她眼珠转了转,对身后的小姐妹一挥手:“走!我们也去骑马!我倒要看看,她能得意到几时!” 明月和云清雅戴好头盔,准备正式体验骑行的乐趣。云清雅终究还是没忍住心中的好奇,一边检查缰绳一边问:“大姐,你之前……是真的不会骑马吗?” “当然不会啊。”明月回答得理所当然。 云清雅看着她熟练地调整马镫,更加疑惑了:“那你这……?” 明月拍了拍“疾风”结实的脖颈,语气轻松得像在谈论天气:“哦,这个啊,不是一看就会了吗?难道还需要特意去学?” 云清雅:“……” 她深吸一口气,送给自己大姐一个大大的白眼,“大姐,求你了,以后在外面千万别这么说,我怕有人忍不住想打你。” 明月正专心感受着“疾风”,温热的体温和强健的肌肉,闻言诧异地转头:“啥意思?谁要打我?你看我打不打得过他们就完了!” 云清雅无语望天,决定结束这个“气人”的话题:“算了算了,当我没说。走吧大姐,我们去骑几圈。不过……你是真的会了,对吧?”她还是有点不放心。 明月自信地一扬下巴:“放心吧!稳得很!” 看着她那笃定的模样,云清雅将信将疑地提议:“大姐,这样吧,我也很久没骑马了,咱们先慢慢溜达几圈,找找感觉,适应好了再去跑马,怎么样?” 明月无可无不可地点点头:“行啊。” 两人并肩而行,在场内慢骑了几圈。云清雅渐渐找回了骑马的感觉,但也有些累了,她看了一眼旁边依旧神采奕奕、仿佛有使不完劲头的明月,无奈道:“大姐,我们先去休息一下吧,喝点水,等会儿再去跑马。” 明月其实意犹未尽,但看云清雅确实需要休息,便从善如流:“好吧,那就休息一下。” 第84章 马场4 她们在休息室小憩时,外面的傅呴尧正满脸郁闷。他本想去找明月,却被沈依依缠住,非要他陪着骑马。为了避免更多的麻烦,他只好先应付着,等脱开身,却已不见明月踪影,猜想她应该是去休息了。 他顿时兴致缺缺,对旁边的人说了句“我们也去休息会儿”,便调转马头离开了,留下沈依依在原地气得直跺脚,也赶紧跟了上去。 明月靠在休息室的沙发上,透过巨大的落地窗看着外面跑马的人,觉得这地方确实不错。她扭头对云清雅说:“等哪天有空,我们自己来玩,把虎子也带上,让它也出来撒个欢儿,老关在家里多寂寞。” 她越说越觉得这主意好,“等改天我再给虎子说个媳妇,让它也成个家。都是那个老头,同样都是救过命的,也不知道给孩子,张罗一下终身大事,太不像话了,成天就知道自己快活,一点眼力见儿都没有。哼!” 云清雅在一旁听得嘴角直抽抽,她自认受过严格的礼仪训练,面部情绪管理一流,可只要遇到她这位大姐,就总是控制不住,想翻白眼的冲动。她几乎能想象到,要是爷爷听到这番话,会是如何的吹胡子瞪眼。 而此时,云家老宅里,正和云清心、云起霞说着话的云老爷子,毫无预兆地打了个响亮的喷嚏。 云起霞姑姑立刻担心地问:“爸,您怎么了?是不是着凉了?” 这时,云父云母恰好走了进来。云父看到这情景,刚想问怎么回事,就听云老爷子愣了一下,带着点别扭的语气先发制人:“你们怎么这个点儿来了?不用去公司?” 云父看了他一眼,平静地说:“今天有点事,先不过去了。” 云起霞笑着打圆场:“大哥大嫂,你们怎么这时候有空过来?孩子们呢?” 云母脸上带着轻松愉快的笑容:“清泽去公司了,清旭在后面见到朝阳了,和他去玩了,清雅和明月跟同学去马场玩了。” 一听明月没来,云老爷子顿时觉得没了意思,冷哼一声:“跟同学去玩?她姑姑在家呢!怎么不陪姑姑说说话?哼!” 云父无奈地看了老父亲一眼:“明月的认亲宴已经办完了,她总要在自己的圈子里立足,有同龄人带着一起玩是好事。” 云老爷子被噎了一下,哼了一声别过头去。其他人都看得明白,他就是想明月了,想跟那丫头斗嘴了。 云起霞也觉得好笑,她这脾气又倔又硬的老父亲,如今居然会喜欢和一个孙女辈的孩子拌嘴,真是越活越像小孩了。她没理闹别扭的老爷子,对云父说:“大哥,你们过来是有什么事吗?” 云父看了一眼老爷子,直接宣布:“没什么特别的事,就是决定搬回来住了。” 这话一出,客厅里安静了一瞬。 云起霞最先反应过来,惊喜道:“真的啊大哥!你们要搬回来?那真是太好了!这样爸也有人陪了,我也能更放心了!” 云老爷子在听到儿子的话后,整个人都愣住了,心脏不受控制地砰砰直跳。儿子……要搬回来住了?真的? 云起平见他爸只是发愣不说话,故意问道:“怎么?您不欢迎我们搬回来?” 云老爷子被这么多人看着,老脸有点挂不住,梗着脖子道:“我……我才不管呢!你爱住哪儿住哪儿!” 云起平眼中闪过一丝笑意,作势道:“哦,那要是您不欢迎,我们也可以不回来。” “你这个逆子!”云老爷子立刻吹胡子瞪眼。 一旁的元管家赶紧笑着打断:“哎呀!先生,这是大好事啊!我这就去安排收拾房间!老爷子可是盼这一天盼了很久了呢!”他喜形于色,忙着要去张罗。 云老爷子立刻跳脚:“谁盼了?!我没有!你别胡说!哼!”话是这么说,但那微微颤抖的手和眼底掩饰不住的喜悦,却暴露了他真实的心情。 云清心看着这久违的、不带火药味的温馨场面,也由衷地感到高兴。 这时,她的手机响了,看到来电显示,她的脸上瞬间浮现甜蜜的笑容,起身走到外面接电话:“阿烬,你忙完了?” “你要回来了?十一就回来吗?真的啊!那很快我们就能见面了!”云清心的脸颊泛起红晕,声音也轻柔了许多,“我也想你。我在家呢,和爷爷、大伯他们说话。对啊,我很开心!” 电话那头似乎传来一些嘈杂声,夹杂着犬吠,云清心下意识地说:“虎子,别乱咬!那是我的东西!” 电话那头的男友似乎问了什么,云清心笑着解释:“不是小孩子,是我们家养的一条狗,可威风了!它当年还救过我爷爷呢!要不是它,我爷爷可能就出事了呢!” 电话那头的凌烬突然沉默了一下。 云清心有些奇怪:“喂?阿烬,你在听吗?” 过了几秒,对方的声音传来,似乎比刚才低沉了些:“哦,不好意思,刚才信号有点不好。你说……它这么厉害啊。那等我去拜访的时候,可以见见它吗?” 云清心不疑有他,开心地答应:“当然好啊!虎子很通人性的,特别好玩!” 老宅这边洋溢着团聚的喜悦,搬家的事情自然不用明月她们操心。此时的明月休息够了,精力恢复,只觉得浑身都是劲儿。她霍然起身,拉起云清雅,眼神亮晶晶的,充满了跃跃欲试的兴奋: “走!休息好了!我们不溜圈了,这次我们去跑马!让‘疾风’真正撒开欢儿跑起来!” 明月和云清雅,刚骑着马来到跑马场入口,就撞见了沈依依一行人。 傅呴尧也看到了她们,他正想上前搭话,却见明月目不斜视,仿佛他这个人不存在一般,径直策动“疾风”,如同一道黑色的旋风从他身边掠过,只留下一阵疾风。 沈依依看着明月,那副目中无人的样子,又见傅呴尧的目光下意识地,追随着那道红色身影,心中妒火更盛——就是这个女孩,总是吸引傅哥哥的注意!不行,她必须把傅哥哥的视线拉回来! 第85章 马场5 傅呴尧看着明月决绝离开的背影,心里涌上一股,难以言喻的烦躁和失落。他不知道自己究竟哪里做错了,明明很想和她好好说几句话,缓和关系,却总是弄巧成拙。 沈依依强压下不快,转头对傅呴尧软语道:“傅哥哥,我们休息一下吧?等下我想自己骑一会儿。” 傅呴尧早就想脱身了,闻言立刻点头:“好,那你自便,我先去那边看看。”说完,几乎是毫不犹豫地转身离开,朝着明月消失的方向快步走去。 看着他迫不及待离开的背影,沈依依心里一阵刺痛,傅哥哥……就这么不愿意陪着她吗? 她郁郁地和朋友们去休息区喝了点东西,要想想怎么把傅哥哥的视线拉回来。 她们离开后,马匹被牵马师带下去照料。一个牵马师看着面前有些面生的同事,随口问道:“新来的?” 对面那人低着头,含糊地应了一声:“嗯,今天刚来。” 另一边,明月骑着“疾风”在广阔的,跑马场上尽情奔驰了几圈,只觉得风声在耳边呼啸,周围的景物飞速倒退,一种无拘无束、自由畅快的感觉油然而生,让她心旷神怡,忍不住想要长啸! 跟在后面的云清雅却追得气喘吁吁,心惊胆战,她奋力策马,好不容易拉近一点距离,急忙喊道:“大姐!你慢点!太快了!这样太危险了!” 明月稍稍放缓速度,回头冲她一笑,语气轻松:“安啦!我这已经是收着劲儿跑了!放心,我的技术,稳得很!真不明白这有什么难学的。” 云清雅简直无力吐槽,她刚想再劝,手机却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 明月见她电话响了,便示意她去接:“你去接电话吧,我自己再溜达一圈。” “不行!”云清雅立刻反对,态度坚决,“你必须跟我一起回去!让你自己跑?谁知道你会不会直接‘起飞’!”她刚才看着明月那不踩脚蹬、完全靠腰腹核心力量控马的惊险动作,心都快跳出来了,说什么也不敢放她单独行动。她也知道了,她确实是第一次骑马。 明月无奈妥协:“好吧好吧,你先接电话,我保证不跑远,就在旁边这片溜达,你一抬头就能看见我,总行了吧?” 云清雅这才勉强同意,叮嘱了一句“你一定别乱跑”,才走到一旁去接电话。 她刚离开,沈依依就骑着马,带着几个跟班,不偏不倚地挡在了明月面前。 “你叫明月,是吧?”沈依依扬着下巴,语气带着挑衅。 明月连眼皮都懒得抬,专注地抚摸着“疾风”的鬃毛,声音冷淡:“你管我叫什么?好狗不挡道,死远点。” 沈依依身边的朋友刚要发作,被她抬手拦住。她深吸一口气,努力维持着姿态:“我警告你,离我傅哥哥远一点!不然,我让你好看!” 明月终于抬起头,眼神里带着几分戏谑,上下打量着她:“啥时候?” 沈依依一愣:“什么啥时候?” “我问你,啥时候让我好看?”明月瞬间就抬头看着她,表情无辜又气人,“虽然我现在就已经很好看了,但你要是能让我更加好看的话,我倒也不是不能接受。” “你!”沈依依气得脸色发白,“我不是在夸你!我是在找你麻烦!你听懂了没有?!你离傅哥哥远一点!”她看着明月那副油盐不进的样子,咬了咬牙,“这样吧!我们比一场!赛马!你要是能赢了我,以后……以后我们就公平竞争!怎么样?” 明月这才正眼看向她。眼前这小姑娘,长得跟朵小百合似的,可惜眼神不好。她直接拒绝:“不怎么样?” “为什么?!”沈依依急了。 “因为我不喜欢他。”明月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肯定,“明白了吗?他不值得我浪费宝贵的時間。懂了就赶紧让开,小屁孩,小心我的‘疾风’尥蹶子扫到你。” 沈依依根本不信:“你不喜欢傅哥哥?怎么可能!你骗人!” 明月嗤笑一声:“那是你觉的他好。我眼睛亮得很,说不喜欢就是不喜欢。赶紧走开,再纠缠,难看的是你。” 沈依依固执地认为明月是在骗她,傅哥哥那么优秀,怎么可能有人不喜欢?她想了想,忽然灵机一动,抛出一个诱饵:“明月!如果你答应跟我比,你这匹‘疾风’的钱,我帮你出了!怎么样?但你要答应我的条件!” 明月一听,眼睛瞬间亮了:“真的?” 她策马靠近两步,盯着沈依依,“说话算数?你有那么多钱吗你?” 沈依依被她这怀疑的态度气到,傲然道:“我当然有!我是沈家这一辈唯一的女孩,零花钱多的是!别说这匹马,就是两千万我也不在乎!” 明月心里乐开了花,哇哦!今天还有这种好事?白捡一匹马!她立刻拍板:“成交!现在就开始吧!比完我好去吃饭,饿了。” 沈依依见她答应,立刻就要开始。她身边的朋友有些担忧,但知道沈依依马术不错,而且现在也拦不住,只好跟在一旁准备观战。 明月和沈依依两匹马并排停在起点。随着旁边看热闹的人一声令下,两匹马如同离弦之箭般猛地窜了出去! 而另一边,云清雅完全不知道她,那不省心的大姐已经跟人赛马去了。她正专注地接听着电话,眉头微蹙: “什么?你说昨天,安鸿知给你打电话,向你打听我的事情?” 手机听筒里,传来静姝带着疑惑的声音:“对啊,清雅!他不是一直纠缠你吗?这我都知道,所以我根本没跟他多说什么。但他就是不死心,一个劲儿地问你最近在做什么,有没有被人欺负之类的问题,还问你有没有和那个男生离的比较近,絮絮叨叨说了好多!” 云清雅一听,气得不行:“他怎么阴魂不散的!上次我已经跟他说得很清楚了,让他不要再纠缠我!他做什么还到处打听我的事?我的事情跟他有什么关系啊!” 第86章 马场6 静姝的语气也充满了无奈:“我们圈子里谁不知道他那德行?也不知道他到底怎么想的,就跟魔怔了似的,非要追着你不放。你都明确拒绝那么多次了,他还自我感觉良好,以为你在欲擒故纵。为这个,清旭都没少跟他动手。” 她顿了顿,像是想起了什么,语气变得有些微妙,“还有啊!清雅,有件事得告诉你,安鸿知他现在住院了,还有那个总跟他一起的吴美玉,也住院了。不知道他俩怎么回事。” 云清雅闻言有些诧异,立刻联想到那天在商场发生的事情:“他们住院了?” 她随即便把那天安鸿知如何口出恶言,明月如何出手教训,原原本本地告诉了静姝。 静姝听完,在电话那头气得直骂:“什么东西啊!自己心思龌龊,就把别人也想得那么不堪!还‘保持距离’?我去他大爷的!恶心透了!他怎么是这种货色!要我说,明月打得好!怎么没直接打死他呢!省得再来祸害人!” 云清雅也同样气得够呛,但还是多问了一句:“他们真的都住院了?确定吗?” “确定!”静姝肯定地说,“都住院了。不过奇怪的是,医生检查说他们头部没有任何的问题,但是两人就是嚷嚷着头跟针扎一样疼,可医院什么毛病也查不出来。” 说到这里静姝都感到无语了,都这样了还惦记清雅呢,:“结果出来了,他们家里人就觉得,他们是不是在装之类的,医生都说了没事的。结果他们就是喊疼之类的,后来这两人自己就开始胡言乱语,说什么可能是中邪了、被人下了降头,嚷嚷着要去找大师化解。可把他们家里人给气坏了,觉得他们是疼糊涂了在说疯话。现在也不知道具体怎么样了。反正听说他们自己偷偷摸摸去找什么大师了。我就是不明白,他都这样了,还打听你干嘛?” 云清雅只觉得一阵无语和厌烦:“随便他们吧,他们是死是活,是疼是痒,都跟我没关系了。” 静姝附和道:“说得对,离他们远点最好。” 云清雅刚挂断电话,还没来得及把手机收好,就听到马场外面传来一阵巨大的骚动和惊慌的喊叫声: “快!快快!” “有人惊马了!马受惊了!” “拦住它!小心啊——!” 云清雅心里猛地一沉,吓了一跳。惊马?不知为何,一种强烈的直觉瞬间攫住了她——外面这突如其来的混乱,肯定跟她那个一会儿不看牢。就和惹出事端的大姐脱不了干系! 云清雅听到外面人声鼎沸,夹杂着惊恐的尖叫和马蹄狂乱的奔腾声,心脏骤然缩紧。就朝着喧闹的源头慌张地跑去,满脑子只有一个念头,可千万别是她大姐陷入了危险,或者是制造了出了危险! 与此同时,展鹏和傅呴尧正策马缓行,谈论着方才明月的骑术,也被这突如其来的混乱打断。他们刚靠近休息区边缘,沈依依那几个花容失色的朋友,就像看到救星一样围了上来。 其中一个女孩带着哭腔,语无伦次地喊道:“傅少!展少!不好了!依依……依依她和明月赛马,不知道怎么回事,依依的马突然就疯了!完全拉不住,现在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依依还在上面!你们快去救救她啊!” 两人脸色瞬间凝重,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事情的严重性。没有丝毫犹豫,他们猛地一夹马腹,鞭子在空中甩出清脆的响声,两匹马如同离弦之箭般,朝着跑马场深处疾驰而去,马蹄踏起阵阵烟尘。 此时的赛道上,画面堪称冰火两重天。 明月一马当先,红色的骑装在风中猎猎作响,她伏低身子,与“疾风”几乎融为一体,速度带来的疾风刮过耳畔,让她心情畅快,甚至朗声笑道:“好样的,‘疾风’!再加把劲,等会儿大姐就风风光光带你回家!” 然而,这畅快感很快被身后传来的、几乎撕裂喉咙的尖叫声打破。那声音里充满了纯粹的恐惧,绝非比赛应有的情绪。 明月心头一凛,猛地勒紧缰绳,“疾风”灵性地扬起前蹄,迅速减速。她拧身回头,锐利的目光瞬间锁定了后方,只见沈依依那匹原本温顺的母马,此刻双目赤红,鬃毛狂乱地甩动,正发疯似的横冲直撞,完全不按赛道行进。 马背上的沈依依,已经被颠得如同狂风中的落叶,身体大幅度地摇晃,眼看就要被甩飞出去! “麻烦!”明月低咒一声,眼中却没有丝毫犹豫。她猛地一拉缰绳,调转“疾风”的方向,清叱道:“‘疾风’,回去!” 通灵性的黑色骏马,发出一声短促的嘶鸣,立刻领会了主人的意图,四蹄发力,如同一道黑色闪电,朝着那匹失控的母马逆着方向冲去! 此时的沈依依,早已吓得魂飞魄散。她刚因为被明月瞬间超越而憋着一股火,正拼命催马想要追赶,却感觉身下的坐骑越来越不对劲。 任她如何拉扯缰绳,传递回来的只有一股狂暴的、不受控制的力量。马的狂躁因她惊恐的尖叫而变本加厉,猛地一个剧烈的扬蹄、甩背组合动作! “啊——!”沈依依只觉得手上一松,缰绳竟然脱手而出!整个人瞬间失去平衡,无可挽回地向后仰倒!视野天旋地转,耳边是呼啸的风声,和自己心脏疯狂擂鼓的声音。 我要死了……爸爸..妈妈...这个念头如同冰水浇头,让她彻骨生寒。 “依依!!” 刚刚赶到的展鹏和傅呴尧,恰好目睹这令人心脏骤停的一幕,两人脸色煞白,失声惊呼,鞭策马匹想要上前,却距离尚远,眼看悲剧就要发生!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那道红色的身影动了!明月驾驭着“疾风”以近乎完美的角度切入,两匹马高速交错而过的瞬间,她整个身体如同绷紧的弓弦,瞬间就接住了沈依依,把她安全的拉到了马背上。 预想中粉身碎骨的疼痛并未到来,沈依依惊魂未定地,睁开被泪水模糊的双眼,映入眼帘的,是明月近在咫尺的,带着几分不耐,却异常镇定的侧脸。汗水沾湿了她的鬓角,几缕发丝贴在脸颊,却丝毫不掩其锐气。 是明月!竟然是她救了自己! 第87章 马场7 是明月!竟然是她救了自己! 劫后余生的巨大冲击,让沈依依一直紧绷的神经瞬间崩溃,委屈、恐惧、庆幸……所有情绪化为汹涌的泪水,她“哇”的一声哭出来,下意识就想转身抱住明月寻求安慰:“哇——!我以为我死定了!呜呜呜……” 明月却像是被烫到一样,立刻用手揪住她的后脖领,毫不客气地把她的扯开,语气里满是嫌弃:“喂!乱动什么?坐稳了!还有,离我远点,鼻涕眼泪蹭我身上把我,衣服弄脏了我就揍你!” 沈依依被她这,毫不温柔的对待弄得一愣,随即哭得更大声了,还带着控诉:“哇——!你有没有同情心啊!我刚刚差点就死掉了!你居然……居然只关心你的衣服!都不安慰我。” 明月一边操控着“疾风”放缓速度,稳稳地向休息区小跑回去,一边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毒舌功力全开:“谁跟你有同情心?听着,我跟你一点都不熟!你是差点死了,又不是真的死了,安慰你个毛线啊!你给我安静点。!” 跟在后面的展鹏,看到沈依依被安全救下,悬到嗓子眼的心终于落回原地,他长长地、颤抖地呼出一口气,感觉后背都被冷汗浸湿了。 他心有余悸地对,身旁同样面色发白的傅呴尧说:“我的老天爷……差点吓尿了!依依要是在我家场子里出了事,我爸绝对会把我大卸八块丢去喂鱼!谢天谢地……不过明月刚才那一下……我靠,真是帅炸了!那反应,那臂力,单手捞人啊!电影都不敢这么拍!”他语气中充满了后怕与难以抑制的赞叹。 傅呴尧没有接话,他的目光始终紧紧,追随着前方那个红色的、挺得笔直的背影,深邃的眼眸中情绪翻涌,有未散去的惊恐,有深切的感激,更有一丝难以言喻的、被强烈吸引的震动。他默不作声地催动马匹,紧紧跟上。 明月操控着“疾风”在休息区旁稳稳停住。她利落地翻身下马,然后几乎是提着沈依依的后衣领,将她从马背上“请”了下来,随手往旁边的空地上轻轻一推,仿佛在丢什么麻烦物件:“自己站好!离我远点,刚运动完,热死了。” 双脚重新踏上坚实的地面,沈依依才真真切切地感觉到自己还活着,劫后余生的虚脱感让她腿有些发软。她的朋友们立刻一窝蜂地涌了上来,七嘴八舌地表达着关切: “依依!你没事了吧?吓死我们了!” “依依,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受伤?” 其中一个女孩看到明月,对沈依依这副“粗暴”又不近人情的态度,联想到之前被她羞辱,新仇旧恨涌上心头,忍不住阴阳怪气地开口:“你怎么这么说话?依依刚刚经历了,这么可怕的事情,正在难过呢,你就不能有点同情心吗?” 明月对着她就是一阵嘲讽:“你管我怎么说话的,我想说啥就说啥,我又不是她妈,她哭我还去哄,起开别当道。” 这时,云清雅也气喘吁吁地跑了过来,目光飞快地扫过全场,就看到了她大姐那不可一世的样子,心里就很想笑,又看到她完好无损,她就放心了。 明月看到云清雅过来了,刚想扯出个“我没事”的笑容,就对上自家妹妹那,双写满了“你又搞什么事”的严肃眼眸。她立刻眼神飘忽地移开视线。 云清雅看着她这副心虚样,简直要被气笑,云清雅拿她没办法,走过去询问:“大姐,你没事吧?” 明月摘下沉重的头盔,随手丢在旁边座椅上,然后大大咧咧地翘起二郎腿坐了下来,下巴微扬,语气那叫一个理所当然:“我能有什么事?有事的从来都是别人。” 云清雅忍住扶额的冲动,切入正题:“那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好好的马怎么会突然惊了?” 这时,展鹏和傅呴尧也赶了过来,利落地翻身下马,快步走到沈依依身边。 沈依依一看到傅呴尧,刚刚止住一点的委屈,和后怕再次涌上心头,嘴巴一瘪,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往下掉,带着哭腔扑向他:“傅哥哥!呜呜……我刚才差点就死掉了!我好害怕啊!呜呜呜……” 傅呴尧看着眼前哭成泪人,浑身还在微微发抖的沈依依,想起刚才那惊险一幕,心中也是后怕不已。他放柔了声音,笨拙地安慰道:“没事了,没事了,你看,你不是被明月救下来了吗?现在已经安全了,别害怕。” 沈依依听到他提起明月,抽噎声顿了顿。她用手背胡乱抹了把眼泪,像是下了很大决心似的,期期艾艾地挪到正翘着腿、一脸“莫挨老子”表情的明月身边,眼睛和鼻子都哭得红彤彤的,小声嚅嗫道:“那个……我……” 明月立刻警惕地眯起眼睛,身体微微前倾,打断她的话,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威胁:“打住!别以为你受了点惊吓,就可以趁机赖掉我的‘疾风’!我告诉你,门都没有!你要是敢赖账,我就直接找到你家去,当着你的面跟你爸妈把账算清楚!然后……” 她捏了捏拳头,骨节发出轻微的脆响,“再打你一顿!” 沈依依被她这直白的,威胁弄得一愣,随即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那股大小姐的倔强劲儿又上来了,挺直了腰板,虽然还带着哭腔,但语气硬气了不少:“谁……谁要赖账了!就那么点钱,值得本小姐损害自己的名誉吗?你也太小看人了!” 明月这才满意地靠回椅背,点了点头:“算你识相。记住你说的话,今天下午,我就要看到我的‘疾风’干干净净、完完整整地出现在我家马厩里。” 沈依依抿了抿嘴,又小心翼翼地往前挪了半步,声音低得像蚊子哼哼:“那个……今天……谢谢你救了我的命。那个……” 她话还没说完,一旁的真真看着,沈依依这副几乎要,贴到明月身上的样子,再想到明月之前的羞辱,嫉恨交加,眼神一闪,故意用一种担忧,又引人联想的语气开口。 第88章 马场8 “依依,你的马术水平我们大家都是知道的,而且你这匹‘雪花’在我们这儿骑了这么久,性子最是温顺,从来没出过任何岔子。怎么偏偏今天,跟你比赛的时候,就突然发狂了呢?这也太巧了吧?说不定……这根本就不是什么意外呢?有些人啊,为了赢,或者为了别的什么目的,可是什么手段都使得出来!依依,你可要小心点,还是先把事情查清楚再说吧!” 这话意有所指,瞬间让周围的气氛变得微妙而紧张起来,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由自主地飘向了明月。 明月闻言,不仅没慌,反而嗤笑一声,翘着的腿悠闲地晃了晃,目光直直射向真真,语气充满了嘲讽:“想说是我让你的主子差点出意外,就直接的说啊!拐什么弯?显的就你聪明,就你能似的?” 真真被她当面戳穿,脸色一阵红一阵白,强撑着反驳:“我……我又没点名说是你!你这么着急对号入座干什么?难道……真被我说中了心事?不过也是,毕竟是在外面野惯了的,有些上不了台面的手段,嫉妒依依家世好、人缘好,做出点什么也不奇怪……” 她话音未落,只听“啪”一声轻响,一颗不知从哪儿飞来的、坚硬的坚果精准地打在她的门牙上,疼得她“啊”地一声惨叫,立刻捂住了嘴巴,怒不可遏地瞪着明月:“你!你敢动手打我!” 明月又直接的甩出了一个坚果,眼神危险:“再叭叭,我就把你的牙敲掉。你主子都没敢说我,你算什么东西,也敢质疑我?”她身上骤然散发出的凛冽气势,让周围温度都仿佛降了几度。 展鹏一听这熟悉的、准备搞事的节奏,想起宴会那天明月打人的场景,头皮一阵发麻,赶紧上前一步想要打圆场,生怕事情闹大。 沈依依也被这个场景给吓到了,但是她知道不能在闹下去了,这样不好收场的,她先是复杂地看了明月一眼,然后转向真真,语气虽然还带着点哭后的沙哑,却异常清晰和坚定:“真真,我很感谢你这么关心我。但是,在没有确凿证据的情况下,你不能随便冤枉任何人的。” 她深吸一口气,目光扫过众人,才把事情说清楚:“因为就在刚才,是她不顾危险救了我。如果她真的想对我不利,完全可以袖手旁观,何必多此一举?” 真真被沈依依当众驳斥,脸上青白交错,胸口剧烈起伏,显然气到了极点。但她深知沈依依的脾气,也知道再闹下去对自己没好处,只能死死咬着下唇,低下头,将所有的不甘狠狠压回心底,心里发誓一定要让明月好看,哼。 沈依依说完,又转向明月,态度诚恳了许多:“明月,真的非常谢谢你救了我。我朋友她……可能是太担心我了,说话不过脑子,我代她向你道歉,请你别往心里去。” 明月直接无视了她的道歉。她的注意力已经转移到了,那匹刚刚被驯马师勉强控制住、仍在不安地喷着鼻息、名叫“雪花”的马身上。 她站起身,缓步走到马匹旁边,无视了周围各异的目光,伸出手轻柔却坚定地抚上马颈,感受着它皮肤下依旧急促的脉搏。 她的目光与马儿,那双残留着惊恐和,些许浑浊的眼睛对视,仿佛在无声地交流着什么。片刻之后,她眼中闪过一丝了然,随即被冰冷的锐利所取代。 “展鹏,想要知道是不是人为的,去查查监控不就好了,看看它发生了什么事情啊!居然会发狂,把人找出来不就行了,省的有人在这乱吠!“ 展鹏一听明月的话,立刻让马场经理去调取监控。在等待调取和分析监控的间隙,沈依依虽然心有余悸,却像只受惊后寻求庇护的小动物,下意识地想往明月身边凑,似乎只有靠近这个刚刚救了她、强大的人才能获得一丝安全感。 但明月毫不领情,每次她靠近,都被明月用一个嫌弃的眼神或直接用手推开。“上一边待着去,” 明月不耐烦地甩甩手,“别靠我这么近,热死了。等会儿你要是中暑了,是不是还得赖我把太阳搬到你头顶了?” 沈依依被她说得脸颊微红,有些不好意思,但还是小声却坚定地辩解:“我……我没有怀疑是你做的。我知道不是你,你……你不屑做这种事情的。”她的语气里,竟然带着一种莫名的信任。 明月挑了挑眉,似乎有点意外,但依旧没给她什么好脸色,转过头不去看她。 这番互动让展鹏和傅呴尧看得啧啧称奇。他们可太清楚沈依依了,作为沈家这一代唯一的女孩,被沈老爷子宠得眼高于顶,娇蛮任性那是出了名的。何曾见过她这样小心翼翼、甚至带着点讨好意味地跟人说话?还是对着刚才还和她针锋相对的明月?这世界真是玄幻了! 很快,马场经理带着,调取好的监控视频过来了。他们在休息区的电子屏幕上播放,众人围拢过来。画面显示的是马厩区,和赛道入口处的几个角度,时间回溯到赛前。在旁人看来,画面里人来人往,饲养员、骑手、游客穿梭不息,似乎并没有什么特别突兀的地方。 只有明月,目光锐利如鹰隼,迅速锁定了一个看似无意间靠近“雪花”的身影。她伸出手指,精准地点在屏幕上那个穿着马场工作服、戴着帽子、刻意低着头的女人身上,对展鹏说:“就是她。立刻把人找出来。” 展鹏凑近仔细看了看,觉得侧影有些眼熟,但帽子遮挡加上角度问题,看不太真切。他虽然不明白明月为何如此肯定,还是毫不犹豫地让经理立刻去把这个员工带过来。 恰在此时,兽医的初步检查结果也出来了。他匆匆赶来,面色凝重地对展鹏汇报:“少爷,我们检查了‘雪花’的呕吐物和体征。它很可能是食用了过量的辣椒,这类东西会严重刺激马的中枢神经系统,导致心率飙升、肌肉震颤,进而产生极强的攻击性和不受控制的狂奔。!” 第89章 马场9 展鹏倒吸一口凉气,拳头瞬间握紧:“果然是人干的!”他心头火起,在他的地盘上搞这种下三滥的手段,简直是在打他的脸! 沈依依一听,也“腾”地站了起来,又惊又怒,刚才的后怕全化为了熊熊怒火:“是谁?!哪个黑心肝的想害我?!让我找出来,我非扒了她的皮不可!”她气得胸口剧烈起伏。 就在这时,经理带着那个,被明月指认的人走了过来。当她走近的时候,抬起脸的瞬间,展鹏、傅呴尧,甚至沈依依都愣住了。 “怎么会是她?!”展鹏脱口而出,脸上写满了不可思议。 明月看着那张熟悉的脸,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带着几分玩味的笑意。她真是想不通,为了一个男人,一次又一次地搞这些小动作,甚至不惜伤害无辜、罔顾他人性命,值得吗?在她看来,这简直无聊又愚蠢透顶。 沈依依也认出了她,指着她惊愕道:“你……你不就是早上那个告诉我,呴尧哥哥在马场这边陪……陪明月的那个女孩吗?” 傅呴尧听到这句话,眼神倏地眯了起来,锐利的目光如同冰锥般射向他,他低下头,似乎在快速串联着某些信息。 感受到傅呴尧那冰冷审视的目光,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又酸又痛。为什么……为什么他的目光,从来不肯为她停留?她到底哪里不好? 明月懒得理会他们之间复杂的眼神关系,听到沈依依的话,她嗤笑一声,恍然大悟:“哦——原来还有这么一出前戏呢!” 她目光转向她,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与压迫感,“我说,董佳佳,你是不是属牛皮糖的?怎么甩都甩不掉,老跟我过不去?我上次是不是警告过你,别再招惹我?啊!你是耳朵聋了还是脑子进水了,听不懂人话?现在胆子肥了,还敢祸害别人了?你是不是活腻歪了,想提前去见阎王?” 董佳佳心里“咯噔”一声,强自镇定下来,脸上挤出委屈和茫然:“明月,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什么都没做,就被他们带到这里来了。你不能因为你现在是云家千金了,就随便污蔑人吧?” 她话音未落,明月毫无征兆地动了! 众人只觉眼前一花,“啪”一声极其清脆响亮的耳光声炸开!而董佳佳则是,整个人就被一股巨力扇得,踉跄着倒飞出去,后背重重撞在休息区外围的木质栏杆上,发出一声闷响,随即喉头一甜,“哇”地吐出一口带着血丝的唾沫。 这突如其来、狠辣无比的一巴掌,把在场所有人都惊呆了!特别是沈依依那几个朋友,吓得脸色发白,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心里只有一个念头:我的天!这云明月是什么煞神?一巴掌能把人打得吐血?!绝对不能惹! 只有那个真真,在极度震惊后,脱口而出:“你!你怎么能随便打人?!” 明月缓缓转过头,眼神冰冷地锁住她,只吐出了三个字:“给我闭嘴。” 那眼神中的戾气,让真真瞬间如坠冰窖,剩下的话全都卡在喉咙里,她惊恐地捂住了嘴,连连后退,再不敢发出一点声音。 明月重新将目光投向瘫坐在地上、头晕眼花、嘴角带血的董佳佳,翘起腿,姿态慵懒却带着致命的威胁,红唇轻启,一字一句道:“你以为我让人把你‘请’过来,是闲着没事干,请你喝茶聊天,和你打口水仗的吗?” 董佳佳被打得眼冒金星,耳朵里嗡嗡作响,但强烈的恨意支撑着她,她艰难地抬起头,眼神怨毒:“你……你血口喷人!我要告你故意伤害!” 明月不耐烦地打断她,眼神里的嘲弄几乎要溢出来,“把你叫出来,可不是浪费时间跟你玩‘你猜我猜’的游戏?你以为我没有证据,把你找出来是听你狡辩的吗?你给雪花喂东西的时候,真当年别人眼瞎啊!你不知道这里有监控的吗?你个蠢货!” 董佳佳瞳孔骤缩,却还在负隅顽抗,声音因为疼痛和恐惧而颤抖:“你胡说,我根本什么都没有做。” 明月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轻轻晃了晃翘起的脚尖:“我说有没有脑子,你给雪花吃大蒜的时候,就没想过马厩和通道有监控吗?兽医已经明确说了,‘雪花’就是吃了不该吃的东西!而监控显示,在‘雪花’上场前,最后一个长时间接触它、并且行为鬼祟的人,就是你——这个‘新来的’临时饲养员!不是吗?!” 董佳佳愣住了,脸上血色尽失。脱口而出的就是:“你胡说,那根本就是我,我喂的也不是大蒜,那是....”那是,想到什么她的声音戛然而止。” 她有些惊恐的抬起头,而其他的人则是瞬间明白了, “真的是她啊!” “还真是她做的啊!” “太坏了啊!” 明月看着她愤恨的眼神,直接的对着她说:“对,那确实不是大蒜,是辣椒对吗?你个蠢货,你当现在是什么社会,当这是什么地方?没有天眼吗?你以为带着帽子就不知道是你了吗?把警察找过来,你让警察查一查,你看警察能在几分钟内知道是你干的,啊!你当警察是吃白饭的啊!” 董佳佳彻底慌了神,也顾不得脸上的疼痛和嘴里的血腥味,惊恐地尖叫起来,身体因为恐惧而剧烈颤抖,“你胡说,我不是我,和我无关,你不能…” 明月看着她这副狼狈不堪的样子,冷笑一声,终于将最后的遮羞布彻底掀开:“我为什么不能!” 她走回座位上看着她:“你为了一个男人,一次又一次像疯狗一样盯着我咬!你喜欢傅呴尧,你就自己去追啊!你成天处心积虑地,祸害别人干什么啊?。” 她声音提高,带着一种宣泄般的锐利,将过往的恩怨一并掀开:“以前在学校,你就成天怂恿宋敏,那个没脑子的来找我麻烦!不就是你告诉她,我可能喜欢展鹏吗?放你娘的狗屁!” 第90章 马场10 明月注视着她的样子,继续对着她开喷:“老娘那时候一天打三份工,饭都吃不饱,哪来的美国时间去喜欢别人?喜欢能当饭吃吗?我宁愿多搬几块砖还能挣顿饱饭!而你,就为了这莫须有、你自己臆想出来的破事,长期在校园里隐晦的霸凌我!要不是老娘自己会几下子,早就被你们逼得抑郁跳楼了!” 这番石破天惊的控诉,让在场所有人都惊呆了! 沈依依张大了嘴巴,信息量太大她一时有点处理不过来。啥?董佳佳喜欢傅哥哥?是她给“雪花”下药?就是为了用她对付明月,她以前还长期霸凌明月? 而云清雅则是听的很是心酸,她的大姐以前过的真苦,以后她都要对大姐好一点,还有这个人简直太可恨了。 展鹏更是吓得一哆嗦,差点跳起来,内心疯狂呐喊:姑奶奶!这怎么还有我的事啊!我冤死了!他紧张地看向傅呴尧,果然见老傅正用一种极其复杂、幽深难辨的眼神看着他,吓得展鹏连忙用眼神示意:兄弟!信我!这真不关我事啊!我是清白的! 明月不知道他们的想法,继续对着面如死灰的董佳佳输出:“现在好了,没有宋敏那个蠢货,给你当枪使了,你就迫不及待地,想换一把更好用的‘枪’是吧?” 她目光意有所指地,扫过旁边还在消化信息的沈依依,“这不,眼前就有一个现成的、看起来‘威力’更大的‘二百五’吗?要是让你运作好了,岂不是能给我添更大的堵?” 沈依依本来还在震惊和愤怒中,突然听到明月说她是“枪”,还是个“二百五”,瞬间就炸毛了,也顾不上害怕了,跳脚道:“我才不是二百五!我也不是枪!你胡说!我根本不认识她!” 明月斜睨了她一眼,语气凉凉:“你不是枪是什么?难道还是冲锋炮吗?你不就是听信了她的话,才跑来找我麻烦的吗?今天你要是出事了,你的家里人能放过我吗?她的这一举动不正是一举两得吗?不仅可以除掉你,也可以解决我不是吗?所以,你不是抢是啥?说你是抢都是抬举你了,懂了吗?” 沈依依被她噎得一时语塞,回想早上的情形,确实是自己听了这女人的话才……但她还是硬着头皮,底气不足地辩解:“我……我那只是来确认一下,傅哥哥是不是和你在一起!仅此而已!我又没对你做什么!再说……再说你说话也不好听啊!” 明月懒得再跟她掰扯,挥挥手像赶苍蝇一样:“起开,那是因为姑奶奶厉害,不是你不想做!别在这儿碍事,姑奶奶正忙着呢!” 她重新将火力集中到瘫软在地、眼神绝望的董佳佳身上,发出了灵魂拷问: “董佳佳,班上那么多女同学,你特妈的成天眼里就只看到我了,我和傅呴尧话都没有说一句,你居然为了他来针对我,你眼神是不是有毛病啊你!还有,姑奶奶明确告诉你,我不喜欢傅呴尧!明白了吗?“ 看着董佳佳恨恨的眼神,她继续戏谑的开口:“怎么?难不成你不是喜欢他,你真正喜欢的是我,想用这种拙劣的方式引起我的注意?” 她顿了顿,脸上露出一个极其恶劣的笑容,斩钉截铁地说:“不过,让你失望了。姑奶奶对你,同样一点兴趣都没有!!” 本来气氛挺沉重的,这话一出,让其他的人莫名的想笑了,什么引起你的注意就是喜欢你,你不要搞笑好不好。 他们这个时候也听明白,今天出事故的原因,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由自主地,投向了风暴的另一个中心——傅呴尧。 此时的傅呴尧,脸色已经难看到了极点,紧抿的唇线和绷紧的下颌线,都显示着他正处于极大的情绪波动中。 展鹏看着他这副样子,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心里哀嚎,这都叫什么事啊!怎么每次他搞个欢送会到最后都收不了场啊! 只见董佳佳瘫坐在地上,仿佛被抽走了所有力气,但她的眼睛却死死地盯着明月,里面充满了不甘、怨恨和一种扭曲的执念,如果不是宋敏那个蠢货,不知道怎么就出事了,她也不用自己亲自的动手了,没有想到沈依依居然没事,还让明月找出了事情是她做的,为什么她有这么好的运气,为什么她会是云家千金,怎么什么好事,都给了她,这不公平。她怒视着明月,声音嘶哑地喊道: “明月!你有什么好得意的?!你整天摆出一副冷冰冰、拒人千里的臭架子,装清高,装努力,不就是想用这种欲擒故纵的手段,引起别人的注意吗?是!你是不喜欢他,但是他喜欢你啊!你知道当我察觉到这一点的时候,心有多痛吗?!我每天拼了命地努力,努力让自己变得更优秀,就是为了能离他近一点!我知道他喜欢钢琴,我就偷偷去学!家里没钱请老师,我就去求我爸爸,明知道会被他打骂,我也要坚持学!我做的这一切,都只是希望他能看我一眼!” 她的声音带着哭腔,充满了自我感动的悲情。“可是他没有!他从来都不肯正眼看我!但我安慰自己,只要他不喜欢上任何人,我就还有机会……我一直这样告诉自己……直到我发现,他的目光开始停留在你身上!” 董佳佳猛地伸手指向明月,眼神痛苦而锐利:“当我第一次看到,他用那种眼神看着你的时候,我就知道了他喜欢你!那种专注,那种不自觉被吸引的感觉就是喜欢,喜欢一个人的眼神是藏不住的!我多想告诉自己是我看错了!我拼命说服自己是错觉!可是后来,一次又一次,我眼睁睁地看着他的视线追随你!他是真的喜欢你啊!喜欢到……明明知道你们之间可能隔着鸿沟,害怕无法掌控,甚至不惜用休学的方式来逃避、来克制!” 第91章 所谓真情 她泪流满面,声音凄厉地质问:“你知道那个时候,我的心有多痛吗?!为什么?!为什么你可以什么都不用做,就能轻易得到他的喜欢?!为什么他永远都看不到我?!我到底哪里比不上你?!你告诉我啊!你有哪里比我好?!你以前不过是个没人要的孤儿!你一无所有!他到底喜欢你什么啊?!!” 这番声嘶力竭的控诉,带着一种飞蛾扑火般的绝望,她有些失控的看着傅呴尧:“你为什么就是看不到我,我到底哪里比不上她啊!” 傅呴尧却连一个眼神都没有给董佳佳,他的目光复杂地落在明月身上,听到董佳佳那句“我哪里比不上她”,他几乎是下意识地、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烦躁,和某种被戳破心事的愠怒,脱口而出:“你哪里都比不上她。” 这话如同最冰冷的利刃,瞬间刺穿了董佳佳最后的心防。她眼中的光芒彻底熄灭了,整个人像被抽走了灵魂的木偶,瘫软在地,无声地流泪。那绝望的模样,让周围几个心软的女孩都别过了头,有些不忍再看。 就在这弥漫着同情与压抑的氛围中,明月却发出了一声清晰的、充满嘲讽的嗤笑。“你可别在这儿叭叭地自我感动了。” 她双手环胸,眼神锐利如刀,仿佛能洞穿一切伪装,“你是认真喜欢他的吗?你敢承认你的喜欢是纯粹的吗?你是真的喜欢他这个人吗?不是他身后的一切吗?不过你就算喜欢他身后的一切也没什么,毕竟那没什么不好。但是你是认真的吗?” 她的话语如同最残酷的解剖刀,毫不留情地剥开那层深情的假面。“他,不过是你精心挑选的、用来摆脱你那,糟糕原生家庭的跳板和阶梯罢了!我说的对吗?” 明月微微俯身,声音不高,却带着致命的穿透力,“一个见不得光的私生女,想要逃离那个泥潭,可不得死死抓住每一个可能的机会吗?” “私生女”这三个字,像一道惊雷,在众人耳边炸响! 董佳佳猛地抬起头,脸上血色尽失,浑身控制不住地剧烈颤抖起来,尖声反驳:“你胡说!我不是私生女!我是我爸亲生的!你污蔑我!” 那些原本还有些同情她的人,此刻都惊愕地瞪大了眼睛,信息量太大,让他们的大脑一时处理不过来。 明月看着她这副色厉内荏的样子。她本不想把话说得这么绝,但这家伙像附骨之蛆一样没完没了,以前就欺负“明月”,现在更是变本加厉,不下狠手不足以震慑:“我是不是胡说,你心里最清楚。我不想把话说的太明了,就是姑奶奶心善怕你难堪,毕竟那是上一辈人的事情,这也不是你的错?但是你个蠢货,非要来招惹我,那就别怪我把你的皮给你扒了。懂了吗?” 她直起身,环视一圈被这惊人内幕震住的众人,最后目光落回面如死灰的董佳佳身上,语气带着极致的嘲讽:“所以,收起你那套自我感动的深情戏码!一个心里只想着,怎么踩着别人往上爬的小屁孩,在这儿跟我谈爱情?你要的爱情是你自己的,你自己偷摸的喜欢不就行了吗?但是你不知死活的,居然为了你的爱情伤害别人,你也配说爱?不要搞笑好不好。” 说完,她不再理会彻底崩溃、瘫在地上如同烂泥的董佳佳,之前就给她下了精神力,让她承受痛苦,不过居然这么能抗造,不过今天可就没有这么好运了,不把你恩死了,我就不是明月,哼! 然后直接转向一旁,同样被这连环爆料,惊得目瞪口呆的沈依依,用下巴点了点董佳佳的方向,语气恢复了平常的干脆:“好了,真相大白,证据确凿。怎么处理她,是你的事了。” 沈依依这才从巨大的,信息冲击中回过神来,一想到自己差点被,这个满腹算计的女人当枪使,还险些丢了性命,怒火瞬间压过了那点剩余的同情。 她立刻对身后的保镖摆了摆手,语气带着后怕和愤怒:“把她带走!直接送去警察局!把兽医的检测报告,和监控录像都交给警方!我要告她故意伤害!” 沈家保镖利落地将瘫软如泥的董佳佳从地上架起。在被拖离的瞬间,她猛地回头,眼中迸发出蚀骨的怨恨,死死钉在明月身上——凭什么?凭什么明月什么都有,家世、关爱,如今连身份都如此耀眼!而她呢?回到那个冰冷的家,无人问津,连上大学都要靠自己苦苦挣扎。为什么命运如此不公!强烈的嫉恨让她还想嘶喊什么,却被保镖毫不留情地拖走了。 处理完董佳佳,明月像是解决了一件麻烦的垃圾,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尘。然后,她的目光转向了从刚才开始就一直沉默、脸色极其难看的傅呴尧。 她没有任何铺垫,直接、干脆、甚至带着点公事公办的语气开口问道:“傅呴尧,你喜欢我?” 这突如其来的、直接到近乎莽撞的问题,让傅呴尧猛地一怔,似乎没料到她会如此直接地,在这么多人面前问出来。 一旁的沈依依瞬间抿紧了嘴唇,手指不自觉地绞紧了衣角,眼神复杂地在明月,和傅呴尧之间来回转动,心里五味杂陈。 傅呴尧看着明月那双清澈见底、不带丝毫羞涩或期待,只有纯粹询问的眼睛,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重重撞了一下。 在周围所有人屏息凝神的注视下,他听到自己的声音,带着一种破罐子破摔的坦诚,和一丝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如释重负般的轻松,响了起来:“是。我喜欢你。” 他终于说出来了。尽管场合如此糟糕,气氛如此尴尬,但他还是说出来了。这话一出口,他反而觉得一直压在心头的那块巨石,松动了一些。 “哇……” “真的哎!……” 周围隐约响起几声压抑的惊呼,同学们都睁大了眼睛,不可思议地看着傅呴尧,又偷偷去瞄沈依依的反应。真的承认了!那沈依依她…… 第92章 不喜欢你 沈依依深深地低下了头,让人看不清她脸上的表情,只有微微颤抖的肩膀,泄露了她此刻并不平静的内心。 而明月,在听到这句无数少女梦寐以求的告白后,脸上没有任何波动,甚至连睫毛都没有颤动一下。她只是平静地看着傅呴尧,然后,用一种清晰无比、毫无转圜余地的语气,回答道:“哦。明月我不喜欢你。” 傅呴尧的脸色瞬间变得更加难看,像是被人当面打了一拳,骄傲和自尊都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挑战。 他几乎是下意识地追问,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和挫败:“为什么?!” 明月像是听到了一个很奇怪的问题,语气理所当然,甚至带着点不解:“哪有什么为什么?我不喜欢你,这本身就不需要原因。喜欢,才需要理然,而不喜欢,就是一种自然而然的状态,不需要任何解释。” 她顿了顿,仿佛觉得不够明确,又补充道,语气干脆得像是在陈述“今天天气不好”这样的事实:“以后你也不要喜欢我了。我不会喜欢你的。” 沈依依震惊地抬起头,看了看干脆的明月,又看了看僵在原地、周身笼罩着低气压的傅呴尧,心里像是打翻了五味瓶。 她竟然……真的这么干脆地拒绝了傅哥哥?为什么啊?傅哥哥那么优秀,家世、相貌、能力无一不是顶尖,她为什么能如此毫不犹豫地说不喜欢? 她看到傅呴尧脸上那从未有过的、混杂着难堪、失落和一丝痛苦的神情时,她的心也跟着揪了一下。这种滋味她太懂了……喜欢的人,眼里看着别人,心里装着别人,那种酸涩和无力,真的很难受。她喜欢的傅哥哥,此刻也正在品尝着这种求而不得的苦涩。 而明月站起身,姿态洒脱,目光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靠近的疏离,清晰地划清了界限:“所以,收起你的喜欢吧。我不会给你任何机会,也不会留任何希望。你很好,但你的好与我无关。” 说完,她不再看傅呴尧那深受打击、晦暗难明的脸色,转身拉上还在发愣的云清雅:“走了,清雅,闹剧看完了,该回家了。” 沈依依看着傅呴尧僵立在原地、周身笼罩着难以化开的失落与难堪,心里也跟着一阵发闷。她能理解这种求而不得的滋味,但此刻,她也不知道该对他说些什么安慰的话。 眼看明月就要拉着云清雅离开,她瞬间顾不上傅呴尧了,急切地喊道:“明月!你先别走啊!我还没好好谢谢你呢!” 明月却像是没听见,脚步不停,径直朝着更衣室的方向走去。沈依依急了,小跑着追上去,拦在她面前,语气带着点大小姐特有的、想报答人的直白:“明月,你救了我,你想要什么?只要我有的,我都给你!” 明月被她挡住去路,不耐烦地直接伸手把她拨到一边:“起开,我什么都不要。别耽误我吃饭,闹腾这么半天,快饿死了。”说完又要走。 沈依依见她软硬不吃,眼看人就要进更衣室了,灵机一动,福至心灵地在她身后大喊:“明月!我请你吃饭啊!我知道一家私房菜,味道超级无敌好吃!” 果然,这话像是有魔力。明月瞬间就脚步拐弯了,在沈依依期待的目光中,走了回来,站定在沈依依面前,微微眯起眼,带着审视和毫不掩饰的兴趣问道:“超级好吃?有多好吃?” 沈依依一见有戏,眼睛瞬间亮了,忙不迭地推荐:“真的超级好吃!那地方特别难约,一般不接待生客,但我不用!那是我家一个表哥开的,我可以直接带人去!你要去吗?” 她生怕明月不信,极力描述,“那里的食材全是当天最新鲜的,师傅手艺绝了,保证你吃了还想吃!” 明月摸着下巴,那双总是带着几分疏离或戏谑的眼睛里,此刻竟像落入了星星,闪闪发光。她果断拍板:“行!走,去尝尝!” 她扭头对还处于状况外的云清雅一挥手,“清雅,别愣着了,快去换衣服!今天姐带你去吃大饭!” 云清雅看着自家大姐,这为了口吃的瞬间转变态度的样子,无奈地叹了口气,但还是礼貌地对沈依依点了点头:“谢谢沈小姐。”然后才转身去换衣服。 沈依依听到明月答应,开心得几乎要跳起来,连忙说:“那你们快去换,我就在这儿等你们!” 这时,她的保镖走上前,低声禀报:“大小姐,先生来电话,让您现在就回家。” 沈依依想都没想就摆手拒绝:“不回!我要和明月去吃饭,吃了饭再说!你跟我爸说一声就行了。” 她想起还有朋友们,又对保镖吩咐,“哦对了,你安排车把我那些朋友都安全送回去,就跟她们说我有事先走了。” 保镖见她态度坚决,知道拗不过,只好先出去安排车辆,并硬着头皮给老板打电话汇报情况。 休息区外围,其他看热闹的同学见主角们散的散,走的走,气氛又如此微妙,也都很识趣地纷纷离开了。毕竟,傅家少爷当众被拒的场面,可不是什么能随便围观的笑话。 展鹏看着好友依旧站在原地,背影透着一种从未有过的 萧索与沉寂,仿佛所有的骄傲和光芒都在刚才那场干脆利落的拒绝中被击碎了。他叹了口气,走上前,轻轻拍了拍傅呴尧的肩膀,低声问:“兄弟,心里难受的话……要不,跟我去喝一杯?” 傅呴尧没有回答,他整个人都沉浸在一片 压抑的静默 之中,像是被一层无形的、厚重的阴霾所笼罩,与外界的喧嚣隔离开来。 等明月和云清雅换好常服出来,沈依依已经在大厅翘首以盼了。一见到明月,她立刻迎了上去,脸上是藏不住的兴奋:“你们好啦?那我们走吧!我跟你们说,那家的菜是真的绝了!” 明月一边整理着衣袖,一边瞥了她一眼,语气带着点漫不经心的威胁:“要是不好吃,我就把你塞进他们锅里一起炖了。” 第93章 不够真诚 沈依依被她这话吓得缩了缩脖子,但随即又挺起胸脯,带着大小姐的骄傲“哼”了一声:“当然好吃!我沈依依从不骗人!” 明月看着她那急于证明的样子,故意用怀疑的眼神上下打量她,直把沈依依看得跳脚:“真的啦!你相信我嘛!特别特别好吃!我保证!” 看到沈依依那恨不得,赌咒发誓的真诚眼神,明月这才相信。 她们抵达的这家 “竹韵轩”私房菜馆,隐于一条梧桐掩映的静谧老街,外观并不起眼,颇有些大隐隐于市的意味。推开沉重的实木门扉,内部却是别有洞天。 当一道道匠心独运的佳肴,服务员轻声端上,明月原本那点残余的怀疑,在品尝第一口后便烟消云散。味道确实堪称一绝! 等吃好之后,明月就想离开的时候,她的手机适时地响了起来。她接通电话:“妈妈,咋了?” 云母在电话那头语气轻快,背景音里似乎,还隐约传来马蹄轻刨地面的声音:“小月啊,你是不是让人送回来一匹马?好家伙,精气神十足啊,在马厩里还挺威风。” 明月立刻开心起来,语调都上扬了:“对呀!那是我的‘疾风’!妈妈你让管家安排一下,它以后就是我的专属坐骑了!妈妈你看到它了吗?是不是超级帅?” 云母笑着附和,带着宠溺:“哈哈,看到了,是挺帅气的,跟你爸当年那匹‘黑旋风’有得一拼。你们玩完了吗?吃饭了没有?” “刚吃完,一会儿就回去。好,知道了,我们直接回老宅。” 明月挂了电话,抬头就看到了沈依依,用那种眼神看着她,这让明月很是无语:“你有话你就说,干啥用好像我欠了你几百万的眼神看我。我告诉你,疾风是你输给我的,你休想再问我要钱,我是不会给你钱的。“ 沈依依听完后无语死了,她直接的说:“我才不要,我只是有些话想要问你而已。“ 明月:“说。“ 沈依依扭捏了一下,手指绞着衣角,声音低了下去:“明月……今天在马场,你说你不喜欢傅哥哥,我知道你说的是真的。虽然你说没有原因……但我还是想问问,在你眼里,傅哥哥……是个什么样的人?你为什么不喜欢他啊!” 她抬起头,眼里带着小心翼翼的探究,还有一丝难以掩饰的酸涩。 明月还以为是什么大事,搞得这么严肃,她直接的开口:“行,告诉你。我不喜欢他,确实没什么具体原因。但如果非要我说,最主要的是,他给我的感觉——不够真诚。现在明白了吗?” 她看眼沈依依,继续的开口:“他确实很优秀,家世、样貌、能力,样样都好。但这些,我都不需要,也不看重。你喜欢他,你就自己去感受,去追求,不要因为我的不喜欢,就动摇你自己的判断,觉得他不好了。这只是我个人的感觉,明白了吗?不需要把它当成金科玉律,懂?” 说完,她双手一抱胸,又恢复了那副懒洋洋的样子,丢出终极理由:“再说了,我还未满十八岁,喜欢个鬼啊喜欢?搞对象哪有干饭香?” 她确实是这样认为的,搞对象那有干饭香,再说了真的喜欢怎么会,感受不到她所有转变,只能说这份喜欢太过浅薄了,而且明月也不喜欢他,至于他的那份喜欢早在他退缩的时候,就已经结束了。 沈依依本来听得若有所思,结果被这最后一句话砸懵了:“啥?!你还没满十八?那……那我比你大,我应该是姐姐才对!” 明月毫不客气地送她一个白眼:“姐你个鬼!想当我姐姐?下辈子排队都轮不上你。” 沈依依不服气地撅起嘴:“我本来就比你大嘛!” 结果就是被明月一个眼神给瞪了回来” 而这个时候沈依依的电话也响了,一看电话就知道是家里在催了,沈依依一脸不高兴,小嘴撅得能挂油瓶,语气带着抱怨和无奈:“明月,我爷爷知道我下午在马场出事了,担心得不行,家里电话一个接一个,催我立刻回去……” 明月点点头,反应平淡,:“嗯,长辈担心是正常的,那你就赶紧回去啊。”说着就自己也站起身准备离开。 沈依依不高兴地跺了跺脚,眼巴巴地看着明月,带着点孤注一掷的勇气:“明月……我,我可以叫你月月吗?” 她问得小心翼翼,充满期待。 明月斩钉截铁,没有丝毫犹豫:“不可以。” 沈依依委屈极了,眼圈都有些发红,声音也带上了鼻音:“为什么呀?我们都一起吃过饭了!” 明月理由充分,逻辑清晰:“我跟你不熟。” 沈依依立刻摆出深受打击的表情,用手捂着心口:“呜呜,你怎么能这样呢?我都请你吃这么好吃的饭了,你居然还说跟我不熟?你好伤我的心啊!” 明月不为所动:“那你伤着吧!” 沈依依被噎了一下,随即换上一副赖皮样,掏出手机,屏幕直接戳到明月面前:“那……明月,我们留个微信总可以吧?这个要求不过分吧?以后……以后也好约饭啊!” 她找到了一个自以为无懈可击的理由。 明月继续拒绝,态度坚决:“不能。” 沈依依耍赖,几乎要抱住明月的手臂:“为什么嘛!我们都一起经历过‘生死’时速了,还一起分享了这么美味的一顿饭,连个微信都不能加吗?你这也太冷酷无情了!你今天要是不加我,我……我就不走了!” 明月闻言,无所谓地耸耸肩,声音冷淡:“哦。那你住这儿吧,你可以让你表哥给打个地铺,我走了。” 沈依依气得半死,眼看明月已经快走到门口,那决绝的背影丝毫没有停留的意思。她立刻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追了上去,刚张开嘴要发出最后的“抗议”,就听到一个温柔的女声响起: “明月,清雅。” 第94章 气愤 云清雅转身,看到了阮星眠,脸上立刻露出笑容,开心地打招呼:“表姐!好巧啊,你也在这里!” 她的目光自然地滑到阮星眠身旁的男士身上,带着一丝礼貌的探寻。 而明月则是看了他一眼,只一眼就撇开了目光,连个眼神都没有再给。 阮星眠浅笑着看了她们一眼,径直走了过来,语气温和:“恩,真的巧,你们吃好了?是要回去了吗?” 云清雅直接回答:“对,表姐,我们准备回去了。你们也用餐结束了?” 这时,贺屿安也挂着无可挑剔的,温和笑容走了过来,姿态从容地打招呼:“云小姐,你们好。” 云清雅维持着基本的礼节,微微点头:“贺先生好。” 而明月无视了他,准备和阮星眠直接的告别回家的时候,沈依依又窜过来。 “明月!我要回去了,我爸爸又来催我了!” 沈依依的声音插了进来,带着急切和不舍,她抓住明月的手臂,眼巴巴地说:“你记得来找我玩好不好?或者我去找你玩也行!你一定要记得我啊!” 明月被她吵得眉头微蹙,直接伸手,动作利落地将她从自己身边“剥”开,然后迅速的,把她塞进了等候的车里,语气带着一丝不耐烦:“赶紧把她带走,吵死了。” 砰地一声关上车门,隔绝了沈依依“我一定会找你玩”的叫嚷。 贺屿安眼神里闪过一抹深思,他看得分明,那个女孩是沈家的沈依依。这个明月,竟然和沈家的小丫头也如此……“熟稔”? 看到沈依依的车子离开,阮星眠带着些许好奇问道:“明月,刚才那是沈家的小姑娘吧,你们认识啊?” 明月一脸无所谓,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哦?不算认识。只不过她现在能活蹦乱跳的,确实有我的功劳。” 她这话说得含糊却又信息量巨大。 阮星眠闻言有些疑惑什么意思? 不过这里显然不是说话的地方。 阮星眠压下疑问,对明月和云清雅柔声道:“我先走了,你舅母打了几个电话来催了。你们吃了饭也早点回去吧。” 云清雅和明月点头。 看着阮星眠和贺屿安并肩离开之后,云清雅回头对明月说:“大姐,走吧,我们也回去吧。” 明月则是点头:“走走快走,看看我的疾风安顿好了没有。” 沈依依在保镖护送下回到家中,全家早已焦急等候在客厅。见她活蹦乱跳地进门,众人这才松了口气。 “出了这么大的事,怎么不第一时间回家?”沈老爷子责备中带着关切。 沈依依窝在奶奶和妈妈中间,有些后怕的解释:“对不起!爷爷,我没事了,你们就放心吧!对了,爷爷……你们知道吗,是明月救了我哎!她单手就把我从马背上抱下来了,简直帅呆了!要不然我就完蛋了。” 沈妈妈心疼地把女儿搂进怀里:“不许再说那些不吉利的话!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其实沈老爷子早已通过展家传来的监控,看清了明月救人的全过程——看她如何眼疾手快,单手将受惊马背上的沈依依稳稳抱下。要不然依依就真的出事了。 “我想和她做朋友,可她都不理我。”沈依依噘嘴抱怨。 沈老夫人故意逗她:“哎呦!你那么多小姐妹呢!差她一个?” “那不一样!”沈依依认真地说,“她虽然说话不好听,也不会恭维我,但在我最危险的时候,她愿意冒险救我!这才是我真正想交的朋友!” 沈老爷子放下茶杯,意味深长地说:“既然觉得她特别,就要以真心相待。” 沈依依眼睛一亮,飞奔上楼去拿自己最珍爱的限量玩偶准备相赠。 看着女儿背影,沈父谨慎询问:“您不反对依依和云家那个刚认回来的孩子来往?” 沈老爷子沉稳道:“那孩子眼神清正,虽然看着野性难驯,但原则性强。在依依态度不好的情况下,仍出手相救,这份品行难得。让依依多接触这样的人,能学会分辨真朋友,是好事。” 说到这里沈老爷子眸色一沉,语气凌厉:“今天的事情你们去办,敢做这等恶毒事,就得付出代价!” 沈父沈母也被气得发抖,沈父强压怒火:“爸,您放心,我们自有处置。” 而沈老爷子心中却是另有思量,这个云明月确实不简单,才回来几日就与多家产生关联。最让他意外的是陈老爷子亲自登门云家,其中必有深意。但是无论如何,明月救了依依是事实,这份人情,沈家必须记下。 而这个时候的阮星眠也走进客厅,正好看到爷爷阮康行、奶奶于惠和妈妈郑好在说话。 郑好一见到女儿回来,立刻站起身迎了上来,眼神里满是藏不住的担忧:“眠眠,回来了。” 阮星眠看到母亲这副紧张的模样,心里一阵酸楚难受。自从上次出事,母亲都提心吊胆。 她主动握住母亲微凉的手,柔声安抚道:“妈妈,别担心,我没事了。你看,我就是出去吃个饭,这不是好好的回来了吗?以后我会更加注意,保护好自己。” 奶奶于惠也招招手,让她们过来坐:“行了,眠眠就是去吃个饭,你就放宽心吧。” 阮星眠拉着妈妈坐到奶奶身边,又乖巧地和爷爷打了招呼。 阮康行放下手中的报纸,看着孙女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星眠,你以后要是遇到那个贺屿安,尽量避开,不必过多来往。” 阮星眠闻言一怔,她感觉爷爷的语气里不仅仅是提醒,更像是一种……厌恶?发生了什么事让他态度转变如此之大?“爷爷,怎么了?是……出了什么事吗?” 她试探着问。 阮康行沉吟片刻,觉得有必要让孙女认清那人的真面目,以免受到蒙蔽,便将云起平说的关于贺屿安做的事情说了出来。 这消息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瞬间在客厅里激起了惊涛骇浪。 郑好气得脸色发白,胸口剧烈起伏,声音都带了颤音:“这……这都是什么东西!简直无耻!他想干什么,他包养着情人,情人居然还是她?那他还敢出来相亲,把我们阮家当什么了?把眠眠当什么了?!真是欺人太甚!” 第95章 惊讶 郑好一想到女儿本就因为他的原因,差点出事了,本就对他很不高兴,现在居然还听到了这种事情,他居然包养那个被双规的,副市长千金,他是想干什么,坐享齐人之福吗?简直让她怒火中烧,女儿居和这种伪君子扯上关系,简直是恶心透顶。 阮星眠更是听得一阵反胃,恶心得差点吐出来。想到中午还和那个人同桌吃饭,听他温言软语地推荐菜品,她就觉得胃里翻江倒海,一种被欺骗的感觉涌上心头。 阮康行看着妻子,和儿媳愤怒又恶心的表情,摆了摆手,语气沉稳却带着力量:“好了,为这种人生气不值当。以后注意就是了。” 听到阮康行的话,三人这才稍稍缓了情绪,确实不往来就是了,不值当他们生气。 明月与云清雅刚回到云家老宅,还未走进厅内,就听到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姑姑家的表弟朝阳,像个小炮弹似的从里面冲了出来,一把抓住明月的胳膊,眼睛亮晶晶的,语气里全是兴奋与不甘:“表姐!你送回来的那匹马太神气了!它……它都不让我骑!我好不容易靠近,它鼻子喷着气,蹄子刨地,脾气可大了,马夫叔叔说它认生,不让我靠近!” 明月闻言,瞬间扬起了下巴,脸上写满了“与有荣焉”的骄傲,语气得意:“那是!也不看看是谁的坐骑,疾风可是万里挑一的烈性子,有傲骨的,懂吗?小不点?它认主,只服我!别人啊,想都别想。” 她故意板起脸,点了点朝阳的额头,“我的马,只能我骑,你不可以,知道不?” 朝阳的小脸立刻垮了下来,拽着明月的衣袖摇晃,带着撒娇和耍赖的劲儿:“表姐~你不要这么小气嘛!就让我骑一小圈,一小圈就好!我保证乖乖的!” 明月直接的拒绝:“那不行。‘疾风’的背,除了我,谁也不能上。不过……” 她故意拉长声音,看着朝阳瞬间竖起的小耳朵,“等哪天表姐心情好,带你去马场,让你自己挑一匹小马驹,从头开始养,那才是属于你的坐骑,怎么样?” 朝阳的眼睛一下子瞪得溜圆,几乎要跳起来:“真的啊!表姐!你说真的?不许骗人!” 明月带着点漫不经心的笃定:“切,我说话,一个唾沫一个钉,才不骗小孩儿玩。” 这时,云母听到动静从屋内走了出来,脸上带着温柔的笑意:“回来了?今天在外面玩得开心吗?有认识新的朋友吗?” 明月立刻换上灿烂的笑容,几步蹦跶过去挽住母亲的手臂,语气轻快:“开心!特别好玩!妈,下次我们一起去啊,那地方不错!” 跟在她身后的云清雅忍不住无语,直接的开口:“也就你觉得好玩……” 她抬起头,看向母亲,决定无情拆穿,“妈,您别听大姐胡说,今天一点都不好玩,差点就出大事了!” 云母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染上担忧:“什么?出大事?出什么事了?” 客厅里的云老爷子、云姑姑等人也被惊动,纷纷看了过来。云老爷子放下手中的茶杯,眉头微蹙:“怎么回事?出啥事情了。” 明月见状,嘿嘿干笑了两声,她松开母亲,一边往侧院溜一边摆手:“哎呀!!都是小场面,不值一提,过去了过去了!我去看看我的‘疾风’和虎子喂了没!” 朝阳立刻像个小尾巴似的跟上:“表姐等等我!我也去看!” 两个孩子一前一后,眨眼就跑没影了。 云母哪里放心得下,目光紧紧锁在云清雅身上,语气带着急切:“清雅,你快仔细说说,今天到底怎么了?” 云清雅叹了口气,只好将马场上和沈依依的事情、如何赛马、后来马匹如何突然受惊发狂、明月又如何惊险救人的过程,原原本本地叙述了一遍。 众人听完,脸上都露出了后怕与惊讶。 云母抚着胸口:“我的天……这太危险了!那沈家小姐没事吧?“ 云清雅则是立刻说到:“没事,放心吧!“ 云老爷子沉默地听着,指节在沙发扶手上轻轻敲击,他关注的焦点却有些不同,带着一丝探究看向云清雅:“你的意思是,那匹叫‘疾风’的马,是明月从沈家小姐手里赢来的赌注?” 云清雅点头,补充道:“是的,本来就是赌约,虽然后来出了意外,沈小姐也受惊不小,不过她还是依约把马送来了,“ 想到沈依依粘着大姐的样子,心里就想笑,她直接的把事情说了出来:“最后也是沈小姐请我们去吃饭,估计也是感谢大姐的救命之恩。” 了解了前因后果,云母和云姑姑仍是心有余悸,现在的小孩子还真是不像话,居然为了点小事做出这样的事情,简直让人难以置信。 而云老爷子,在最初的担忧过后,眼底深处反而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赞赏与骄傲。真不愧是他云家的血脉,临危不乱,有勇有谋! 但他随即捕捉到一个关键点,带着几分惊奇问道:“等等……清雅,你刚才说,明月她……会骑马?而且骑术相当精湛?” 他她这个流落在外多年的孙女,过去的生活环境,似乎并不能让她有机会,系统学习马术吧! 云清雅脸上顿时露出一言难尽的表情,她就知道会问到这个!她看了看满脸好奇的长辈们,硬着头皮,学着明月当时那副气死人不偿命的语气,复述道:“大姐她……她说,‘骑马而已,不是有手就行吗?看看就会了。’” “……” 客厅里陷入了一片短暂的寂静。 云母和云姑姑面面相觑,随即失笑摇头,这丫头,这话说的……真是狂妄得可爱,又容易挨揍。 云老爷子先是一愣,随即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的闷笑,摇了摇头,语气里听不出是责备还是纵容:“这个丫头……口气倒是不小!” 等到晚上云父他们回来,听说了白天马场的惊险一幕,云父惊讶地挑了挑眉,带着几分难以置信的笑意确认:“明月……真这么说的?‘有手就会’?” 第96章 意外 云母忍不住又笑开了,连连点头:“千真万确!你女儿当时就是那副理所当然、气死人不偿命的模样。这孩子,说话做事总让人措手不及,真不知道她这小脑袋瓜里都装了些什么。” 笑过之后,她脸上又浮现一丝忧虑,看向丈夫和公公,“不过……明月就这样把马带回来了,我们需不需要正式跟沈家打声招呼?” 云老爷子直接摆手,语气带着久经世故的沉稳:“不必多此一举。这归根结底是,孩子们之间的比赛赌约,有输有赢,沈家小姐既然履约送来,我们坦然受之便是。若我们特意去说,反而显得小题大做,看轻了小辈间的游戏。不过,” 他话锋一转,眼神里透着了然,“我估计沈家那边,应该会派人过来,你们心里有数,准备着接待便是,态度上不卑不亢就好。” 云父略一思索便明白了其中的关窍,点头应下:“爸说得是。我知道了,会安排妥当的。” 云老爷子满意地“嗯”了一声,目光在儿孙间扫过,最后精准地定格在长孙云清泽身上,带着审视,直把他看得心里发毛。 云清泽只能硬着头皮开口:“爷爷,您……这么看着我,是有什么吩咐吗?” 云老爷子哼了一声,单刀直入:“吩咐?你说我有什么吩咐?你都二十八了吧!眼看就奔三了,到现在连个结婚的打算都没有,身边连个稳定的女朋友影子都见不着,你是准备打一辈子光棍,还是准备在我死后才让我见到我重孙子啊!?” 他顿了顿,放出重磅消息,“你看看清心,比你还小几岁,人家都有男朋友了,听说感情稳定,最近就准备带回来给我们看看。你呢?你这当大哥的,反倒落在妹妹后头,像什么话!” 云清泽一时语塞,话题转得太快,他差点没跟上。 刚才不是在讨论沈家和明月的事吗?怎么战火就突然烧到他身上了?不过听到妹妹的消息,他还是有些惊讶:“清心有男朋友了?什么时候的事?我怎么一点风声都没听到?” 这话立刻引起了全家人的兴趣,云母和云姑姑也关切地望向老爷子,七嘴八舌地问:“是啊爸,是哪家的孩子?多大了?做什么的?人品怎么样?” 和云家的热闹的气氛不同,傅家的气氛则有些沉闷。 傅呴尧带着淡淡酒气归家,玄关灯光映出他疲惫的身影。客厅里,父母端坐沙发等候,母亲周容一见他便蹙眉欲起身,被父亲傅崇光轻轻拉住。 他了然马场的事已传开,面色平静上前:“爸,妈。” 傅崇光叹口气,语气平淡:“回来了,喝了酒?” “嗯,一点。”傅呴尧坦然承认。 “早点上楼休息,醒酒汤稍后送上去。”傅崇光没多问,挥手让他离开。 傅呴尧深深看了父母一眼,挺拔的背影透着倔强,转身上楼。 他刚消失在楼梯转角,周容便甩开丈夫的手,怒火爆发:“你拦我干什么!他居然当众承认喜欢云明月!还被那野丫头拒绝了!整个圈子都在看我们笑话!” 傅崇光劝道:“越反对他越叛逆,让他自己冷静想想。” “冷静?”周容尖声道,“依依多好的孩子他看不上,偏要喜欢个孤儿院找回来的野丫头!没气质没才艺,连礼仪都不懂,她凭什么拒绝我儿子!” “人家拒绝了,不正合你意?”傅崇光哭笑不得。 “我看不上她是一回事,她嫌弃我儿子就是另一回事!”周容愤愤不平。 傅崇光揉着眉心:“今天要不是她身手快救了依依,沈家能饶得了呴尧?现在圈子里都说他是红颜祸水,真出了事,我们更麻烦。你给他点时间,他会想通的。” 周容脸色青一阵白一阵,语气决绝:“我绝对不接受云明月!我现在才知道当年休学,根子就在这丫头身上!” 傅崇光嘴上安抚“他会想通的”,心里却没底。 楼上,傅呴尧没开灯,径直倒在床上。明月“不喜欢,不需要理由”的话像魔咒般循环,而那句“你的喜欢是认真的吗?是纯粹的吗?”更让他颓丧。 他清楚自己的喜欢并不纯粹,也明白他们之间,彻底没了可能。 而他的情绪,明月全然不知,即便知道,恐怕也只会觉得无趣。对比她波澜不惊的反应。 然而,云母的房间里,气氛却截然不同。 云父此刻仍余怒未消,在房间里踱来踱去,压低声音愤愤道:“你说傅家那小子到底什么意思?!啊?居然敢当众给我女儿表白!明月还没满十八呢!还有好几个月才成年!他知不知道,什么叫喜欢就敢胡说八道?毛都没长齐就学着人家想姑娘了,真是……真是气死我了!我早就看那小子心思重,不是个安分的!早知道这样,就不应该让明月她们和他们一起去玩!我的姑娘我自己还没有稀罕够呢,就想端走,想都不要想,哼!” 云母躺在一旁,语带安抚:“急什么?小月不是当场就拒绝了吗?她那心思全在吃喝玩乐上,压根没开窍呢。” 云父哼了一声,心下稍安,但仍盘算着要提醒孩子们专注学业,少想别的。 明月对今日的风波浑不在意,更未留意他人的反应,自然也不知傅呴尧的,一句话搅乱了多少人的心神。 此刻她正专注于精神力的修炼——自来到这个世界,生活虽有趣,精神力却始终进展缓慢,唯有原主离开时有过一丝松动。之后就很慢,然而自从救了陈家人后,修炼速度竟明显加快了。 ”难道救人还有这种好处?“她暗自思忖。细细回想,似乎确实每回出手相助后,精神力的桎梏就会减弱几分。 虽然以现在的实力已足够纵横这个世界,但若能恢复巅峰状态自然更好。 忽然想起陈老给她带的话,明月决定改日定要问个明白:”那老头究竟是如何咋知道她的事情,不过不管咋知道的,他要是敢对她不好,她就揍他,管你是谁,哼?“ 第97章 消息 夜色渐深,她敛起思绪,安然入梦。 而这最近几天,明月过得那叫一个逍遥自在。不是在院子里逗虎子,就是骑着“疾风”在后院的草地上肆意撒欢,小日子过得别提多滋润了。 除了云父经常的在家,对着她们说不要早恋,现在的男人都不好之类的话,听的她很是无语,她又不是脑子有问题,这个年纪去谈恋爱,那是个什么东西,她表示不知道。 此刻,她正第N次调解着家里的“核心矛盾”:“虎子!撒嘴!那是疾风的专属垫子,不是你的磨牙棒!听见没有!” 明月揪着垫子的一角,试图从狗嘴里拯救下来。 虎子:“汪汪!呜——!”(死死咬住,喉咙里发出低吼,小眼神里写满了“到我嘴里的就是我的!”) 一旁的疾风不耐烦地喷着响鼻,马蹄焦躁地刨着地面,那双漂亮的马眼里全是嫌弃和怒火,看那架势,要不是明月在中间拦着,它真想一蹄子把这蠢狗踹到天边去。 这时,云清雅从屋里走了出来,看到这“二兽争垫”的熟悉场面,忍不住掩嘴轻笑:“大姐,你说虎子怎么就跟疾风的垫子杠上了呢?这都咬坏第几个了?疾风也是,被虎子啃过的垫子就坚决不要,还挺有洁癖和原则的嘛!” 明月也是一脸无奈,松开手任由虎子把垫子,拖到角落继续蹂躏,转头问云清雅:“你不是约了朋友出去吗?怎么这么快回来了?” 云清雅解释道:“本来是要去的,但她临时有急事,就取消了。哦,对了,大姐,依依来了,妈让你去客厅一趟。” 明月一听,立刻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她又来干嘛?阴魂不散啊!” 云清雅温柔地笑了笑,带着点调侃:“来找你玩的呗。我看得出来,她是真的特别喜欢跟你待在一起。” 明月没好气:“谁稀罕她的喜欢!” 说着,还是走过去把企图再次挑衅疾风的虎子拽开,防止“命案”发生。 云清雅提醒道:“可是妈妈很喜欢她呀!你快去吧,不然一会儿妈亲自来‘请’你,你更跑不掉了。毕竟,妈妈可是很乐见你多交朋友的。” 明月撇撇嘴,不情不愿地把“疾风”的缰绳,扔给旁边的饲养员。 忽然想起什么,又问:“对了,我最近怎么都没看见清旭那小子?姑姑带着朝阳回家后,他就不见踪影了,跑哪儿野去了?” 云清雅摇摇头:“我也不知道,神出鬼没的。” 明月不再多问,磨磨蹭蹭地朝主屋走去。 果然,一进去就看见沈依依那个“粘人精,”正亲热地挨着云母坐在沙发上。自从上次沈家正式登门道谢后,这小妮子就见缝插针地想往云家跑,来找明月。 明月拒绝了好几次,她才不想跟这个看起来,不太聪明还聒噪的家伙玩,怕智商被拉低。 可架不住沈依依会撒娇啊!看把云母哄得,眉眼都是笑。 就像此刻,沈依依正挽着云母的胳膊,声音甜腻得能招来蜜蜂:“云伯母,我可喜欢可喜欢和明月一起玩了!但是明月好像总嫌我烦,不太愿意搭理我……伯母,您帮我说说好话嘛,让明月跟我玩好不好?我知道好多有趣的地方,想带她去呢!可她都不肯去……我好难过的。” 她小嘴一瘪,大眼睛眨巴眨巴,那委屈的小模样,我见犹怜。 云母果然被她吃得死死的,心疼地拍着她的手背,连声安慰:“哎哟,我们依依这么乖巧可爱,明月怎么会不喜欢你呢?她就是那张小脸冷了点,心里热乎着呢!放心啊,伯母给你做主,一定让她和你好好玩!” 结果毫无悬念,明月被云母“委以重任”——“好好和依依去玩,眼看快开学了,到时候想玩都没这么自在!” 明月内心哀嚎,气得牙痒痒,却只能认命地和沈依依出门。 沈依依跟在她身后,得逞地嘻嘻直笑,像只快乐的小麻雀。 “明月明月!我带你去个超级棒的地方!那里不仅有超多好吃的,还有各种新奇好玩的东西,是个综合性的休闲娱乐天堂!” 沈依依兴奋地手舞足蹈,然后狡黠地眨眨眼,放出终极杀手锏,“而且哦……我听说,那家的厨子手艺绝了,做的点心和小菜,味道那是一等一的好!” 果然,“美食”二字瞬间击中了明月的软肋。 她停下脚步,双手抱胸,斜睨着沈依依,带着一丝怀疑:“真的?没骗我?” 沈依依把胸脯拍得砰砰响:“当然是真的!比真金还真!骗你我是小狗!” 明月终于松口:“那行,就去看看。要是味道不行……” 她故意拉长声音,露出一个“你懂的”眼神。 沈依依立刻抢答:“要是不好吃,你把我炖了都没问题!” 明月被她这迅速的接话逗乐了,挑眉道:“哟呵,现在学会抢答了?有进步啊!” “对了,明月!” 沈依依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重要新闻,声音都拔高了几分,带着点分享八卦的兴奋,“那个在马场算计我的董佳佳,她判了!你知道吗?” 正漫不经心,往前走的明月回过头,挑了挑眉:“这么快?” “这还快?证据确凿,流程走得当然快啦!” 沈依依凑近些,压低了些声音,但语气里的幸灾乐祸掩都掩不住,“而且,她家里根本没人管她!我听说啊,她被关进去的时候,还不死心,吵着闹着要见她那个爸,指望她爸捞她出去呢!” 她模仿着当时的情景,绘声绘色地说:“结果你猜怎么着?她那个爸,直接对外宣称根本不认识她!还说她是在敲诈勒索,说自己是个遵纪守法的好公民,对家庭极度负责,在外面绝对没有什么私生女!啧啧,直接把董佳佳给气得,在监狱里破口大骂,简直要疯了!” 明月听完,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眼神里满是讥诮:“呵呵!一个出了事就装死的渣男,也配说‘遵纪守法’、‘负责任’?他这样的人,满嘴仁义道德,实则最是虚伪无耻,才最该死!” 第98章 她的结局 沈依依用力点头,像是找到了知音,语气带着点小得意:“就是!和我想的一模一样!所以我爸看不过去,顺手就把他那些见不得光的老底,比如挪用公款养小情人什么的,都捅给他老婆娘家了。听说现在可惨了,直接被扫地出门,工作也丢了,正焦头烂额呢!” 明月听到这里,脸上才露出,一丝真正畅快的笑容,拍了拍沈依依的肩膀:“干得漂亮!这种人就该是这种下场!” 她随即挥了挥手,仿佛要驱散什么不干净的东西,“行了,不提这些晦气的人和事了,影响心情!走了走了,玩去了!” 沈依依嘿嘿傻笑,看到明月走了,连忙屁颠屁颠地跟上前去。 而监狱里的一个牢房里,一个女孩独自蜷缩在冰冷的墙角。 她声音虚弱地呢喃:"不是我做的,不要打我,我不要喝厕所水,放开我,你们放开我..." 这样的呓语持续了很久,她才猛地惊醒,眼神迷离地轻声低语:"不是这样的,我的生活不应该是这样的。我应该是光彩照人的,为什么会落到这样的地步?" 这时狱警走了过来,打开小窗把饭递进去:"1506吃饭了。董佳佳,吃饭了,听到了没有?" 狱警往里面瞥了一眼,看见她没有发疯,只是呆坐着不说话,便放下饭离开了。 董佳佳满脸死气,眼神涣散无光。她始终想不明白,自己本该活在别人羡慕的目光里,为什么会沦落至此。 自从入狱以来,她频繁做着同一个噩梦,梦见自己成为被欺凌的对象,无力反抗。但更让她痛苦的是,她还会做另一个梦——梦里她虽然没能嫁给傅呴尧,却依然嫁入了豪门,连那个抛弃她的亲生父亲,最后都要求她施舍。所以这一切真的是梦吗? "不,这不是我的生活!我的生活不该是这样的。" 她用力摇头,眼神迷离,"还有傅呴尧,他确实不喜欢我,但是他也没有和明月结婚啊!那个新娘不是明月啊!那个世界里根本没有明月,云家的千金根本不是她!是她毁了我,我的生活不是这样的,不是的。" 她突然站起身,对外面声嘶力竭地吼叫:"你们放我出去!这不是我的生活,不是我的!放我出去啊!我不要在这里吗,开门放我出去啊!" 狱警疲惫地叹了口气。这孩子自从关进来就没消停过,整天嚷嚷着自己是贵妇,说这不是她该过的生活。 狱警走到牢房前严厉呵斥:"1506,立即停止喊叫!在监狱里大声喧哗、妨碍司法秩序是严重违规行为。你再这样发疯一样闹下去,只能被关禁闭!" 董佳佳被吼得浑身一颤,继续嘶吼,但狱警无奈只能转身离开,任由她一个人在呐喊中慢慢耗尽力气。 而此时,明月一行人已经抵达了,沈依依口中那个“超级棒的地方”。 这是一家装潢奢华、功能齐全的高档休闲会所,囊括了各种室内娱乐项目,里面人头攒动,音乐声、欢笑声交织,十分热闹。 沈依依兴奋地介绍:“明月,这里年前重新装修过,新增了好多项目!你看看,喜欢玩什么?” 她递过来一份精美的项目手册。 明月随手翻看着,上面无非是保龄球、室内高尔夫、模拟射击、卡丁车之类,在她看来都有些……小儿科。这真的会很好玩吗?她脸上没什么特别期待的表情。 沈依依见她兴致不高,以为她不清楚玩法,干脆一把拉住她:“哎呀,别看了!我们直接去玩嘛!玩起来你就知道多有意思了!走走走!” 明月无可无不可,既然来了,就随她去看看。 就在她们准备前往,室内卡丁车区域时,明月眼角余光瞥见了一个略微熟悉的身影,这让她脚步一顿。 “你到底想干什么?我只是来拿我自己的东西!你没有权利搜我的身!” 一个年轻男生的声音带着压抑的怒火响起。 与他对峙的是一位穿着经理制服的男人,语气带着居高临下的不屑:“谁知道你有没有顺手牵羊,拿了不该拿的东西?识相的就乖乖让我们检查,否则,有你好果子吃!” 这时,一个穿着会所制服的,女孩挺身而出,挡在男生面前:“罗经理!你说检查就检查?你是警察吗?你有搜查令吗?” 罗经理眼神凌厉地扫向她:“夏梦,这里没你的事,少多嘴!” 被叫做夏梦的女孩毫不退缩:“我偏要管!你凭什么搜身?别以为当个经理就了不起了,法律没给你这个权利!” 罗经理被怼得火冒三丈:“夏梦!你别以为你是,总经理介绍来的就能无法无天!我告诉你,他得罪的是薛家的少爷!这后果你担待得起吗?不想惹麻烦就滚回去干你的活!再敢出头,惹恼了薛家,就算总经理也保不住你!” 夏梦气得脸色通红,还要争辩,却被身后的男生轻轻拉到后面。 那男生声音低沉,却带着一种决绝:“不关她的事。你想检查是吧?好,检查吧。别为难无辜的人。” 罗经理脸上露出得意的冷笑:“早这么听话不就行了?检查一下又不会少块肉,装什么清高!” 他一挥手,示意身后的保安上前。 那个男生双拳骤然紧握,眼神翻涌着隐忍的怒火和不甘,却又被现实的无力死死压住,默然地承受着这份屈辱。 保安粗暴地将他的背包扯过,把里面的东西“哗啦”一声全部倒在地上,零零散散,都是一些普通的个人物品和几本书籍。 夏梦看着满地狼藉,心疼又愤怒:“你们怎么可以这样!” 罗经理嗤笑一声,用脚尖拨弄了一下地上的物品:“哼,一堆破烂玩意儿,也值得你当宝贝似的护着?行了,检查完了,没偷东西,赶紧滚吧!” 他语带讥讽,继续挖苦道,“以后啊,长点记性,别强出头!来这地方的非富即贵,有他们自己的规则和玩法。你说你,为了云家那个不成器的小子,得罪薛家,图什么?云家自己屁都没放一个,你还不是白白被薛家人揍了一顿?现在像条丧家之犬一样被赶出去,真是脑子有病!” 第99章 云清旭 那男生仿佛没有听到,这些侮辱性的话语,只是沉默地、一件一件地、仔细地捡起自己散落的东西,动作缓慢而郑重,仿佛在拾掇自己破碎的尊严。 他站起身抬起头,目光平静地看向经理,声音清晰而坚定:“我和你不一样。或许谄媚逢迎是你们这里的生存方式,但不是我的。我做了我认为对的事,就不后悔。至于承担什么后果,我自己认。只请你不要牵连无辜。” 罗经理被他这副油盐不进、仿佛自带傲骨的样子气得够呛,口不择言地骂道:“哼!傻缺!就你清高!云家那个小少爷,自己就是个没用的废物,需要你来证明吗?” “哦?” 一个清脆又带着,明显冷意的女声突然插入,如同冰珠落玉盘,瞬间打破了此处的紧张氛围。“你说云家的少爷?是谁?” 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无形的压力,让在场所有人都心头一凛,瞬间转头望去。 只见明月缓缓从装饰柱后走了出来,她双手抱胸,步伐不紧不慢,脸上没什么表情,但那双清澈的眼眸此刻却锐利如刀,直直地钉在罗经理身上。 她明明年纪不大,周身却散发出,一股不容忽视的强大气场。 夏梦最先反应过来,惊喜又带着不确定地喊出声:“明月?!” 明月本来只是好奇过来看看,同学夏梦遇到了什么麻烦,却没想到听到了“云家小少爷是废物”这种话。她心头一凛,云家的小少爷,他说的是云清旭? 夏梦看到真的是明月,又惊又喜:“明月?你怎么也在这里?” 明月朝她微微颔首,语气平淡:“过来玩玩。” 随即,她的目光如同冰锥般射向那位罗经理,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你刚才,说谁是废物?来,当着我的面,再说一遍。” 罗经理看到她们身后,那群面无表情、身形健硕的保镖,腿肚子就开始打颤。 那些保镖的目光齐刷刷落在他身上,让他如芒在背,结结巴巴地说不出完整的话:“我……我……” 明月不耐烦地蹙起眉,语气骤冷:“问你话呢!耳朵聋了?你说的废物,是指云清旭吗?他怎么了...说啊!” 罗经理瞬间冷汗涔涔,他知道自己闯大祸了,眼前这位主儿,一看就不是他能惹得起的! 夏梦见状,立刻快言快语地,将事情经过告诉了明月:“明月,是这么回事……” 明月听完,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好,很好,云清旭这小子,在外面被人如此算计羞辱,还真是……丢人!人家还真是说不错,可不就是个废物吗?她压下火气,目光转向那个正准备默默离开的男生,出声叫住他:“你,等一下。” 她走到男生面前,语气郑重:“先自我介绍一下,我叫明月,是云家的大小姐。云清旭,是我弟弟。你因为维护他而受到这样的羞辱,是我们云家做得不够周到。” 她顿了顿,眼神锐利,“现在,跟我走。我带你去,把这场子找回来。” 说完,根本不给对方拒绝的机会,她转身再次面对,那位面如土色的罗经理,眼神冰冷如刀:“现在,给我带路。去找云清旭他们在哪个区。” 她一字一顿,“立刻,马上!” 罗经理吓得魂飞魄散,正要硬着头皮答应,回过神的夏梦已经抢先一步:“明月,我知道他们在哪儿!在射击区!我带你去!” 那个男生本欲离开,却被那些保镖无声地拦住了去路。 他叹了口气,知道无法置身事外,只能沉默地跟上了,这支突然变得杀气腾腾的队伍。 沈依依也连忙跟上,心情既紧张又带着点莫名的兴奋。 而云清雅则是很是担心,怪不得最近都不见小哥,合着他居然被人骗啊! 而此时,射击区内的气氛正剑拔弩张。 云清旭满脸涨红,胸膛剧烈起伏,指着对面一个穿着花哨、神态嚣张的年轻男子怒吼:“薛峰!你这个狗杂碎!你他妈故意阴我?!” 被他叫做薛峰的男子,笑得前仰后合,得意洋洋:“云清旭,你他妈才是狗杂碎!自己技不如人,还能怪到我头上?都说了是你自己脑子不好使,理解错了规则,关我屁事!怎么样,又输了吧?白纸黑字写得明明白白,今天输了,要么给我一千万,要么——” 他拖长了声音,脸上露出恶意的笑容,“跪下来,给我磕三个响头,大声说‘我云清旭是个孬种,我错了’!怎么样,是给钱,还是下跪啊?嗯?” “我艹你妈!”云清旭气得浑身发抖,“谁他妈要给你钱!谁要给你下跪!你作弊!你他妈明明找了枪手!” 薛峰闻言,笑得更张狂了,甚至还搂过身边一个,打扮妖艳的女孩亲了一口,引得那女孩娇嗔:“哎呀!薛少,这么多人看着呢……” 薛峰得意地环视一圈,他带来的狐朋狗友,大声问道:“兄弟们,听到没?他说我作弊!我薛峰作弊了吗?” 那群人立刻哄笑着附和:“没有!薛少怎么可能作弊!”“就是普通的射击比赛嘛!”“云清旭,输不起就别玩啊!” 云清旭气得双眼赤红,就要冲上去动手,被他身边的朋友死死拉住:“清旭!别冲动!他就是故意激你!” 薛峰懒洋洋地吸了口烟,朝着云清旭吐出一串烟圈,语气充满了戏弄:“云清旭,白纸黑字,写得清清楚楚,比赛项目就是‘射击’。上面写的就是薛峰和你比,又没有说我和你比,上面又没有写身份证号,呵呵!你自己蠢就不要怪别人太聪明啊!对不?现在,要么掏钱,要么下跪,你自己选。哦,对了,说实话,我不缺那点钱,” 他眼神变得恶劣而兴奋,“我比较想看你……是怎么跪下去的。放心,我会让我的人帮你录好视频,保证清晰!” 他看着云清旭因屈辱,和愤怒而扭曲的脸,心情大好,又轻蔑地补充道:“怎么?不服气啊?不服气我们可以再比啊!不过你敢吗你——” “我敢啊!“一个清晰、冷静,甚至带着点漫不经心的女声,突兀地打断了薛峰嚣张的话语。 第100章 赌约 “我来跟你比,如何?” 所有人都是一愣,齐刷刷地回头望去。 只见射击区入口处,一大群人浩浩荡荡地走了过来。为首的是一个穿着简单,却气场惊人的少女,她神色平静,眼神却如同出鞘的利剑,直直地刺向薛峰。 云清旭猛地回头,当看清来人是谁的时候,心里止不住的狂跳。 在场众人看见一个,陌生少女带着一行人走来,都不由得面露诧异。 薛峰上下打量了她一眼,语带疑惑地冷声问道:“你谁啊!” 明月根本没理会他,目光先落在了云清旭身上,那眼神里毫不掩饰地,写着“看废物”三个字,看得云清旭浑身不自在,感觉自己被彻底看穿了。 他刚想开口,明月已转过身,视线对上薛峰:“我是谁?我是他大姐,云明月。刚才你不是说要再比吗?我来跟你比,如何?” 薛峰一听这名号,立刻知道她是谁了,眼神中的轻蔑更浓:“我当是谁这么大的架子呢!原来是孤儿院出来的千金啊!怎么,你也会玩枪?拿得动吗?会玩吗?需要哥哥我教你吗?” 明月脸上的笑容反而更加灿烂,干脆地承认:“我不会啊!” 薛峰和他那群同伴,顿时爆发出一阵哄笑:“哈哈!兄弟们听到了吗?她说她不会!居然还想跟我比赛!” 笑罢,薛峰眼珠一转,语气带着施舍和调戏:“小妹妹,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哥哥呢,现在有事。你要是真想玩,我可以给你个机会,等会儿哥哥单独找你玩啊!” 他说着,还用猥琐的目光,在明月身上打转,引得他怀里的女伴不满地娇嗔:“薛少,人家还在这里呢!” 薛峰却一把推开她,继续用那种,令人不适的眼神盯着明月。 云清旭瞬间气炸了,怒吼道:“薛峰!你个狗东西!再这样看我妹妹,我打死你!” 他挣扎着想冲过去,却被身边的朋友,和云清雅死死拦住,不想他闹的太难看。 薛峰则是戏谑地看着他:“我想咋看就咋看,管的着吗你?还想打死我,就你个废物有哪个能耐吗?我告诉你少说废话!要么给钱,要么下跪,你选吧!至于你妹妹,嘿嘿!” 明月看的很是无语,也很是不耐烦,直接拿出一张卡:“我说了要跟你比赛,你怎么这么多废话?这里有两千万,一千万是兑现云清旭的赌金,另外一千万,是我们之间的赌注。怎么,你敢玩吗?有那个胆子吗?不会是作弊作久了,连怎么正经赌都不会了吧?你要是不会,我可以教你啊!” 薛峰被这话一激,立刻应战:“赌就赌!不过我还得再加一条!” 他眼神下流地在明月身上扫过,“要是你们输了,不仅钱我要,云清旭也得给我下跪!而你嘛,嘿嘿,就要给我暖床!” 这话一出,他身后的人立刻起哄:“哎呦!薛少威武!让云家大小姐暖床!” 云清旭气得目眦欲裂,猛地甩开阻拦的人:“暖你大爷!老子打死你!” 可他还没冲出去,就被明月一把扯到身后:“滚远点,别耽误我玩。” 明月脸上笑容越发灿烂,甚至带着点天真无邪:“暖床啊?我可是很会的哦。不过嘛,既然你提了条件,那我也提我的条件吧。如果你输了,你需要给我两千万,外加给云清旭下跪认错。最后一个嘛……” 她顿了顿,笑容不变,吐出惊人之语,“就是去大街上裸奔一圈。你敢吗?” 这条件让在场所有人都惊呆了,这姑娘也太狠了! 薛峰看着她有恃无恐的样子,心里闪过一丝怀疑,但转念一想她是从孤儿院回来的,估计就是在虚张声势,想吓退自己好解救云清旭。 他偏不上当,直接应承:“好!我同意了!” 旁边的人见他们闹得这么大,都想劝阻。 云清雅满脸担忧,想要开口制止。 而沈依依也急得想说话。 但明月已经让人去准备正式赌约了。 薛峰还在那得意:“小妹妹,现在后悔还来得及,哥哥呢也不为难云清旭了,不过你得做我女朋友才行啊!” 明月笑得像朵太阳花,话却让人摸不着头脑:“好说,好说。等结束了,我可以和你做‘姐妹’,女朋友哪有‘姐妹’香?” 薛峰一愣:“啥意思?” 在拟定协议时,明月明确要求:“写清楚了,一把定胜负,就打移动靶。” 她看着薛峰,语带嘲讽:“你是准备让你的‘影子’来打,还是你自己来?不过我觉着吧!你还是让你的影子来打吧!毕竟你连我小弟都打不过,要靠作弊才能赢的废物,哪里敢和我比啊!!” 薛峰直接嘲笑的是说到:“我可没有作弊,是云清旭自己没有弄清楚规则,可不哥哥我的错,小妹妹你可不要胡说哦!不过呢,既然小妹妹想玩,那就我来和小妹妹赌就好了,不过你放心吧!哥哥会很温柔的,不会让妹妹你输得太难堪。”说完就和身边的人,哈哈大笑了起来。 明月心里很是满意,然后就笑眯眯的说到,直接把那个罗经理叫了过来:“罗经理是吧!你听到了他说的话了,现在把这些都写下来,记得写上身份证号,给我把内容都写好了,手印都按在身份证号上,免得等下扯皮说不是本人,薛大少有意见吗?” 罗经理现在是汗流浃背了,他是真的想死了,但是谁都能得罪,只能硬着头皮去写,等写好了,薛峰看了一眼,就爽快的签名,而明月在他按例手印签好名字之后,笑的更加的开心了。 云清旭急得不行:“你别比!我来比!我能赢的!之前都是因为他找了专业枪手我才输的!” 明月直接不耐烦地把他推开:“起开!别挡道,耽误老娘娱乐。” 薛峰带着猥琐的笑容,想到今天之后,就有一个美人就很是开心,故作大度地说:“小妹妹,看你年纪小,让你先来吧!” 明月却干脆地一扬下巴:“你先。” 薛峰以为她露怯了,心中更加得意,也不再推辞,走到射击位,凝神静气,举起枪对准移动靶。 “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 第101章 输赢 十声枪响过后,他志得意满地放下枪,眉毛都快飞起来了,对着明月说:“我打完了。小妹妹,现在认输还来得及,想让我放过云清旭,你就得跟我走,怎么样?” 他那群狐朋狗友,立刻在一旁起哄:“薛少威武!”“薛少,到时候请我们喝喜酒啊!” 负责检查靶位的工作人员很快回来汇报:“薛少十枪,一枪8环,一枪是9环,其余枪都是十环!” 这个成绩在移动靶中已经相当出色,周围响起一片惊叹和恭维声。 薛峰得意洋洋地看着明月,眼神更加露骨,仿佛已经将她视为囊中之物。 明月却只是对他,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微笑。这笑容看的他发毛。 而明月在裁判喊开始的一瞬间,她甚至没有标准瞄准,单手持枪,姿态随意却带着,一种奇异的韵律感:“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十声枪响,急促、连贯、几乎没有间隙!她甚至都没怎么看靶子,打完便随手将枪放下。 整个场地一片寂静,所有人都被她这,看似“胡来”的打法惊呆了,甚至有人以为她是在胡乱开枪放弃治疗。 然而,当报靶员带着难以置信的语气,颤抖地宣布结果时,所有人都石化了:“十……十环!全部十环!满分!”移动靶,十枪全中靶心! 大家都被这成绩个惊呆了,而那个一直站在后面的,被薛峰找来的影子,则是满眼的震惊,她是个高手,她是故意的,薛峰怕是要栽了。 就在大家都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云清旭第一个跳起来,激动得满脸通红,大声尖叫“赢了!赢了!赢了!” 沈依依也冲过来,眼睛亮晶晶地看着明月,满是崇拜:“明月!你也太帅了!” 云清雅也长长舒了一口气,悬着的心终于放下,赶紧给还在公司忙碌的,大哥发了条报平安的消息。就在刚才她把这里发生的事情告诉了大哥,大哥气的怒吼:简直是胡闹。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你们作弊!” 薛峰脸色煞白,无法接受这个事实,失控地大喊。 云清旭立刻怼回去:“放屁!只有你这种渣滓才会作弊!不相信你也可以去查啊!” 薛峰真的派人去仔细检查了设备和靶纸,结果证明,明月没有任何作弊行为。 他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转而恶狠狠地瞪着明月等人:“我不服!我要重新比!” 他话音刚落,“啪”的一声脆响! 明月竟直接一巴掌扇了过去,力道之大,打得薛峰脑袋一歪,整个人都懵了。 他捂着脸,难以置信地抬头:“你……你敢打我?!” 明月根本不跟他废话,一把揪住他的衣领,脚下干脆利落地一踹他膝弯。“噗通”一声,薛峰不受控制地直接跪倒在地,正对着云清旭的方向。 “早就想动手了,要不是姑奶奶想先玩玩,你以为你能嚣张到现在?就你会叭叭啊!让我给你暖床,你有那个能耐嘛你!” 明月声音冰冷,“给我跪好了!” 薛峰气得浑身发抖,拼命挣扎想要站起来,却感觉身上仿佛压着千斤重担,无论如何都挣脱不开明月的钳制。 明月不再理会他,转头对还在发愣的云清旭说:“等回家再教训你。现在,你先给他道歉!” 她指向旁边那个一直沉默的男生。 云清旭有点懵:“道歉?向谁?” 他顺着明月指的方向看去,这才注意到那个男生。 而薛峰在看到这个男生时,眼中闪过一丝阴狠。 云清旭迷茫地看着明月:“明月,我为什么要向他道歉啊?” 明月简直被他气笑了,语气带着嫌弃:“人家之前为了给你作证,证明薛峰这个渣滓作弊,不惜得罪人!你不知道这会给他带来麻烦吗?你就不知道保护一下帮你的人吗?你居然连他是谁都不知道?你长没长脑子啊!” 经明月这么一提醒,云清旭才猛然想起来。那天比赛,他明明赢了,却有一个靶位莫名其妙少了一环,他据理力争时,所有人都说没问题,只有这个男生站出来作证,说靶位在云清旭,出去时被人动过手脚。原来是他! 这时,云清雅也快速将刚才从夏梦,和罗经理做的事情经过简单说了一遍。 云清旭听完,脸上立刻浮现出愧疚之色。他走到那个男生面前,有些不好意思地挠挠头:“那个……你叫什么名字?” 男生抿了抿唇,语气平静:“我叫林奕恒。你不必道歉,我做这件事,只是出于我认为的对错,与你无关。” 云清旭更加过意不去了:“林奕恒,对不起啊!我真没想到会连累你……他们是不是打你了?医药费我全包!工作的事你也不用担心,我会帮你解决的!” 林奕恒看了他一眼,沉默片刻,才低声道:“多谢。” 而明月则是看了他一眼,然后眼疾手快,一把拿起旁边放着的银行卡,对着薛峰冷冷道:“两千万,你刚才已经划过来一千万,还剩一千万,尽快准备好给我。在这之前,先把赌约上的另一件事——裸本,给我兑现了!” 薛峰气得目眦欲裂,恶狠狠地瞪着明月,趁机猛地用力站起来。 在众人惊愕的目光中,他竟然猛地转身,拔腿就往外跑,一边跑一边大喊:“你做梦!你作弊!我不认!” 明月见状,不怒反笑,嘴角勾起一抹危险的弧度。 只见她身形一动,快如鬼魅,在众人惊恐的注视下,她竟然“唰”地一下,将旁边一个看热闹的、属于薛峰同伙的男生的衣服,给硬生生撕了下来!“啊!你干什么!” 那男生吓得尖叫。 明月朗声大笑,声音清晰地传遍整个区域:“干什么?当然是看好戏啊!你们这几个渣滓,敢合起伙来欺负我弟弟,没把你们全扒光就算客气了!现在给老娘闭嘴。” 话音未落,她根本不给其他人反应的时间,直接踏在旁边的,一个脚蹬上轻盈一点,整个人借力跃起,姿态优美又充满力量感,如同猎豹扑食一样!将那件抢来的衣服迅速卷成一条,凌空一抖,如同长鞭般带着破空声,精准地抽向薛峰! 第102章 兑现 “啪!” 一声脆响,薛峰上身的衬衫应声破裂,布料纷飞,露出底下的皮肤,一道清晰的红印瞬间肿了起来! “我的天啊!” “这是在干什么?!” “这女的是谁?太猛了吧!” “那不是薛家少爷吗?他怎么……” 围观人群瞬间炸开了锅,惊呼声四起。这本就是个娱乐场所,众人都被这一幕给叫惊呆了,这是在干啥啊! 云清雅最先反应过来明月想干什么,吓得花容失色,尖声叫道:“快!快拦住大姐!她……她真要把薛峰扒光啊!” 沈依依也震惊地捂住了嘴,满脑子都是明月刚才,那如同武侠片般飘逸又凌厉的身手:“我的妈呀……明月刚才……是飞过去的吗?” 而此时的明月,根本无视周围的喧哗和目光,她的目标只有薛峰。 她并不急于立刻抓住他,而是像猫捉老鼠般,用那件衣服卷成的“软鞭”,一下一下精准地抽打在他身上,既让他疼痛难忍,又能保证他能跑起来,裸奔嘛!不得跑起来才行。 当薛峰终于连滚爬爬地,快到会所大门时,明月眼中厉色一闪,手臂猛地一抖,力道加重!“撕拉——!” 又是一声布帛撕裂的脆响,薛峰下身的裤子也应声破裂,只剩下一条底裤勉强遮体,整个人几乎全裸地暴露在,越来越多围观者的视线和手机镜头下! 明月站在不远处,单手叉腰,扬着下巴,声音清亮又带着十足的嘲讽,响彻整个大厅:“就你这种货色,也敢肖想姑奶奶?我倒要看看,你的脸皮到底有多厚!” 薛峰只觉得背后,那衣服卷成的“软鞭”如同毒蛇般,抽得他皮开肉绽,剧痛难忍。 他这辈子都没受过,这种屈辱和痛苦!那个疯女人!他一定要杀了她!他不敢回头,只能拼了命地往大门口冲,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逃! 就在他踉跄着冲出会所大门,刺眼的阳光和喧闹的街声,扑面而来的瞬间,那道如同恶魔低语般的声音再次清晰传来:“说好十分钟,少一分钟,我就把你吊起来打!” 话音未落,“啪——!”又是一声脆响,伴随着最后一片布料的撕裂声,他感觉下身一凉,最后一点遮蔽也彻底离他而去! “啊——!有变态啊!” 街边立刻响起了女性惊恐的尖叫声。 “卧槽!变态在哪?看老子不打死你!” 这是路见不平的怒吼。 明月站在门口,兴奋地看着薛峰光着屁股,在路人惊恐、鄙夷、好奇的目光和手机镜头下,如同丧家之犬般,捂着关键部位疯狂逃窜。 她激动地一拍大腿:“哈哈哈!精彩!这才对嘛!不过真是辣眼睛,居然还敢往外跑,你跑的了嘛你,不让你跑够10分钟,我就不叫明月” 说着就要往外冲,去近距离欣赏自己的“杰作”,顺便把剩下的一千万要回来。 结果她刚迈出一步,就被身后三股力量死死拖住! “大姐!你不能去!” 云清雅几乎是用尽了吃奶的力气,双臂紧紧箍住明月的腰。 “明月!别去!太丢人了!” 沈依依也抱住了她一条胳膊。 “明月,冷静点!” 云清旭也是在后面使劲地拽着她,但他惊恐地发现自己根本拉不住。 这时夏梦他们也赶了过来,众人围成一圈劝说明月,但明月根本不听,直接就要把他们都甩开。 明月就像一台人形坦克,拖着身上挂着的三个“挂件”,还能无障碍地向前行走,完全不影响她行事,边走还边嚷嚷:“哎呀!你们撒开我!让我去!那是我的艺术成果!我得去验收!就十分钟呢!等他跑远就看不到了!我的钱还没要回来呢!” 云清雅感觉自己快要被带飞了,死命拉着,声音都带上了哭腔:“大姐!你消停点吧!大哥已经知道了!他正在赶过来的路上!要是让他知道你还想去围观……他会生气的!真的会打人的!” 明月:“什么嘛!你们放开我,时间快要到了,快放开我,我要去追他!” “你要去追谁?” 一个冰冷、低沉,蕴含着风暴的声音自身后响起。 云清雅三人瞬间像是看到了救星,同时松了一口气,力道一松,差点瘫软在地。妈呀,总算来了!再晚点她们真拦不住这头人形凶兽了! 明月身体一僵,缓缓回过头,就看到她大哥云清泽,正站在她身后,脸色黑得能滴出墨来。他显然是接到消息就立刻赶来的,西装外套甚至有些微皱,眼神里是压不住的怒火和无奈。 这几个小祖宗,一刻看不住就能给他捅破天!现在倒好,他这妹妹居然还想当街去“欣赏”男人裸奔?!他感觉自己的太阳穴在突突直跳。 “说,你刚才,要去追什么?去做什么?”云清泽的声音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明月立刻变脸,换上无比“真诚”的表情,嘿嘿干笑两声:“大哥!你来得正好!我是去要债的!那混蛋还欠我一千万呢!我怎么可能想着去看那些……那些不健康的东西呢?大哥你可千万别误会!我这么纯洁善良!” 云清泽看着她那副睁眼说瞎话的样子,气得差点笑出来:“我信你个鬼!” 他随即看向正往后缩的云清旭,眼神危险地眯起:“你给我站出来。” 云清旭被吓得,浑身发抖不敢抬头,而云清雅也很担心,但她知道大哥正在气头上,这个时候不能说话求情,否则大哥只会更加生气。 明月则是完全没有这个概念,她觉得云清旭被打一顿挺好的,但不是现在,现在最主要的就是去找薛峰要她的钱,那可是她挣回来的,不能让人赖掉。 云清泽眼神严厉地盯着他,就在云清旭快要撑不住的时候。 云清泽的手机响了起来。他深吸一口气,接起电话,只听了几句,脸色变得更加难看,眉头紧紧锁起。“好,知道了。我们马上过去。” 他挂断电话,目光沉沉地看向一脸“无辜”的明月,又看了一眼满脸颓废的云清旭,声音清冷地说道: 第103章 叫嚣 “走吧。” 明月眨眨眼,还没放弃她的“债务”:“走去哪儿?我的钱还没要回来呢!” 云清泽几乎要被她的话给气晕了,咬着后槽牙说:“钱?你还想着钱?现在,立刻,跟我去警察局!薛家报警了,薛峰把你给告了!告你故意伤害、侮辱他人、敲诈勒索!” “什么?!他还敢告我?!”明月瞬间炸毛,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撸起袖子就要往外冲,“王八蛋!恶人先告状!看我去警局打死他个龟孙!” 云清泽眼疾手快,一把揪住她的后衣领,像拎小鸡一样把她拎了回来,额头青筋直跳:“你给我老实点!还嫌事情闹得不够大吗?!现在,立刻,跟我去警局说明情况!再敢胡闹,我立刻把你的零食全部收起来,并且告诉厨师以后只吃素,在把你们关禁闭关到开学!” 一听到要扣掉她的零食和只吃素,明月的气焰瞬间矮了半截,但嘴上还不服输,梗着脖子嘟囔:“去就去!谁怕谁!正好让警察评评理,看看谁才是受害者!” 云清泽懒得再跟她废话,直接拎着她和云清旭,转头看向其他人,本来想让她们先回家的,但她们不肯。 沈依依还义正言辞地说:“云大哥我要去,我去给明月作证,是薛峰先羞辱明月的。” 云清泽闻言本想拒绝她掺和,毕竟这是云家和薛家的事情,但沈依依直接说:“我已经和爸爸说好了,他让我小心些就好,嘿嘿!” 云清泽这才没再说什么,然后在一片混乱和围观中,强行把这些惹事生非的,“小霸王龙”塞进了车里,朝着警局疾驰而去。 在明月他们抵达之前,派出所的接待区早已被搅得天翻地覆。 薛峰的父亲马向硕,一个穿着昂贵西装,却难掩粗鄙之气的中年男人,正脸红脖子粗地,指着王警官的鼻子破口大骂,唾沫星子几乎要喷到对方脸上: "你们是怎么办案的?!啊?!我儿子被人打成这样,浑身是伤!光天化日之下,被人扒光了衣服扔到大街上!一个小姑娘,心思怎么这么恶毒?!下手这么狠!她想干什么?想造反吗?!什么东西敢动我马向硕的儿子!我告诉你们,现在、立刻、马上,去云家把那个小贱人给我抓起来!不然,我让你们一个个都吃不了兜着走!" 被他指着鼻子骂的王警官脸色铁青,周围的同事也都面沉如水,强压着怒火。 这事儿说来简直让人哭笑不得。 大约就在十几分钟前,他们连续接到好几个报警电话,都声称商业街附近出现了一个"暴露狂",影响极其恶劣。 等他们火速赶到现场时,那个"暴露狂"已经被一位身手矫健、精神矍铄的老奶奶用一根不知,从哪儿找来的木棍给撂倒在地,动弹不得。 现场围着一大群以中老年妇女为主的"围观群众",对着地上蜷缩的人指指点点。 "哎呦,老王!可以啊!这身手不减当年!暴露狂都让你给逮着了!" 一个老太太冲着"功臣"王奶奶竖起大拇指。 王奶奶颇为谦虚地摆摆手,语气却带着藏不住的自得:"小意思!当年在战场上,对付敌人那才叫下死手呢!这点小场面,毛毛雨啦!" 另一位奶奶低头打量着地上光溜溜、瑟瑟发抖的薛峰,嫌弃地撇撇嘴:"就是!你说这小子,要啥没啥,怎么好意思出来露的?还没我家养的狗蛋看着顺眼呢!" "哈哈哈……" 周围顿时爆发出一阵哄笑。 出警的几位年轻警察看着这场面,嘴角抽搐,憋笑憋得十分辛苦,脸都绷僵了。 他们好不容易控制住场面,将这位"暴露狂"带回派出所,还认真考虑过,是不是该先联系一下精神病院,看看是不是有病人跑出来了。 谁知,这家伙在椅子上缓过劲儿醒来后,第一件事不是羞愧,反而是扯着嗓子哭嚎起来,声称自己是受害者,是被人故意伤害、强迫裸奔、当众羞辱的,嚷嚷着要报警,要严惩凶手! 等马向硕火急火燎地赶到派出所,听完儿子薛峰那番添油加醋、颠倒黑白的哭诉之后,更是怒不可遏,直接把派出所当成了他自己家一样,颐指气使,发号施令。 而在警察局的警察,在听到这里面的话的时候,他们的脸色可以说很有意思,就是不断的变换,他们还在想会不会是他们听错了,但是很显然没有,这个薛峰嘴里说的明月,就是和他们认识的是一个明月,这个时候警察嘴角抽了抽,这可能也许应该就是明月干的。 这边的警官还在想着,明月又干了啥的时候,那边的马向硕还在继续骂:"你们怎么还不出警,快去云家把她抓起来,你们局长呢!让他出来,看你们怎么办事的啊!我告诉你们,今天谁来都不好使,那个臭婊子立刻去把她抓起来。" 王警官强忍着脸上,被唾沫星子洗礼的不适,尽量用平和专业的语气说道:"马先生,请你冷静一点,注意你的言辞。现在这只是你儿子单方面的陈述,我们警方办案讲究证据,需要全面调查,听取双方的说法,不能仅凭一面之词就……" "你算个什么东西?!也配教训我?!" 王警官话还没说完,马向硕就像被点燃的炮仗一样炸了,眼神阴毒狠戾,竟猛地跳起来,抬手就朝着王警官的脸狠狠扇了过去! "啪!" 一记响亮的耳光回荡在接待区。 所有警察都愣住了,随即脸上浮现出愤怒。 "你怎么敢动手打人?!" "这是袭警!妨碍公务!" "我们可以把你抓起来!" 马向硕却一脸不屑,嚣张地环视一圈严阵以待的警察们,啐了一口:"我就打了,怎么样?!告我去啊!就凭你们这几个小警察,也敢抓我?你们动我一个试试!就是你们局长来了,今天也不敢这么跟我说话!" 第104章 殴打 他越说越气,污言秽语更是层出不穷,"她算那根葱,我就骂那个臭婊子了,怎么了?一个不知道从哪个孤儿院钻出来的野种,没爹没妈教养的东西,当了几天的千金小姐,就敢对我儿子下这种毒手?我看她是活腻歪了!你们赶紧去把她……" 一直缩在角落椅子上的薛峰,看到他爹如此"霸气侧漏",仿佛找到了主心骨,脸上也露出了混合着疼痛和得意的扭曲笑容,心里恶毒地咒骂着:明月,你这个疯女人!等着吧!等我爸摆平这里,等我伤好了,看我怎么弄死你! 然而,马向硕的叫骂声戛然而止—— "咻——砰!" 一道身影如同闪电般,从门口疾掠而至,众人只觉眼前一花,伴随着凌厉的破空声,刚刚还嚣张不可一世的马向硕,就像个被一脚踢飞的破麻袋,整个人倒飞出去,重重地砸在后面的墙壁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然后滑落在地。 而他们回头看到的居然是明月,她直接的跳下桌子,眼神冰冷如霜,带着一股慑人的痞气,居高临下地看着蜷缩在地上呻吟的马向硕。 所有人还没有从这,突如其来的变故中反应过来,明月一个箭步上前,揪住马向硕的衣领,照着他那张油腻的脸,一拳就砸了下去! "砰!" "姑奶奶我来告诉你,我算哪根葱!" "啪!""就你个老货,还敢满嘴喷粪骂我?" "啪!"我看真正活腻了的,是你这条老狗!" "砰!"拳头与脸颊亲密接触,发出令人牙酸的闷响。 马向硕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肿起来,鼻血瞬间飙出。 "啊——!" 杀猪般的惨叫响起。 "我叫你嘴贱,我叫你敢动手打王警官,我打死你这个畜生!"明月一边打一边骂,"你才有爹生没有娘教,你这个宰种生了个小畜生,在外面为非作歹,敢做不敢当的蠢货,居然还敢在这颠倒是非是,不打你一顿,你就不知道你姑奶奶的手段,敢骂我,你看我打不死你!" "砰!"又一拳重重打在马向硕的肚子上。 "啊!你住手!别打了!你住手!你敢打我,你放开我!"马向硕大声尖叫。 明月:"还有力气叫,我打死你!"啪!又一拳头狠狠打在了他的嘴上。 而云清泽他们刚停下车,明月瞬间就跑了进去,这可云清泽吓了一跳,他刚要追上去,就看到了安局长,正要和安局长说话,就听到了里面的动静,他们立刻的上前去查看发生了什么,别这一会功夫又出事,等到云清泽和安局长到了屋子里,被这一幕惊得目瞪口呆。 "住手明月,快住手,这里是警察局,快住手!你干什么呢!住手快住手,别打了。"云清泽急忙上前制止。 安局长也被这场景惊呆了,直接对着警察们喊道:"还愣着干啥?快拉开他们!" 警察们这才像是反应过来了一样,眼神互看了一眼就立刻动手去拉架。 "明月!住手!" "快别打了!" "你都快要满十八岁了,不是小孩子了,不能这么冲动啊!" 云清雅等人跟在后面进来,也被这火爆的场面吓了一跳。这是干啥啊,发生了啥啊!怎么在警察局打起了啊! 然而,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七八个警察瞬间就围上去拉架,场面看似混乱,却总有些"意外"。 这个警察脚下一滑,"不小心"踩住了马向硕试图挣扎的手。 那个警察用力过猛,"没注意"用胳膊肘顶了一下马向硕的肚子。 还有人看似在抱明月的手臂,实则巧妙地挡住了马向硕胡乱挥舞的胳膊。 云清泽和助理被人群有意无意地隔在外面,根本挤不进去核心圈。 王警官看着被揍得嗷嗷直叫的马向硕,胸中那口被扇耳光的恶气总算出了大半,他趁着混乱,对几个心领神会的同事使了个眼色。 几人微不可察地点点头,然后才"真正"发力,齐心协力,总算把还在挥拳的明月,从马向硕身上"艰难"地扒拉了下来。 "放开我!我还没打完呢!这老畜生嘴太臭!我要打死他。" 明月被几个人架着,犹自不解气地瞪着地上的人。 再看马向硕,那模样简直惨不忍睹。再也不像之前高高在上的样子了。现在的他鼻青脸肿已经不足以形容,两边脸颊高高肿起,活像个发面馒头,嘴角破裂,鼻血长流,最滑稽的是,他一张嘴想骂人,"噗"地一声,竟混着血水吐出几颗牙齿! 他瘫在地上,眼神里充满了惊恐、愤怒和难以置信,恶狠狠地瞪着明月,但一张嘴就只能发出"嗬嗬"的漏风声。 之前还得意洋洋的薛峰,早已吓得面无血色,缩在角落瑟瑟发抖,看着他爹被打的面目全非的时候,非但不敢上前帮忙,反而把身子使劲往后缩,恨不得能隐形。 几个年轻警察低下头,拼命抿住嘴唇,肩膀微微耸动,生怕自己笑出声来。 王警官清了清嗓子,努力板起脸,维持着执法的严肃性,虽然他的嘴角也忍不住微微抽动了一下。 安局长暗中瞪了那些,还在憋笑的警察一眼。 众人立刻收敛神色,眼观鼻鼻观心,心里却都在嘀咕,明月那个“小煞星”动手,谁能拦得住?他们可都知道她徒手制服,三个持枪通缉犯还毫发无伤的本事! 安局长看着这一片狼藉,头疼地揉了揉太阳穴。真是够闲的!小孩子打架居然闹到警局来,还在这里上演全武行,真当这里是菜市场吗?但他身为局长,又不能不管。他清了清嗓子,语气严肃地打了个圆场: “这是干啥啊!有什么话好好说啊!干啥要动手啊!要我说啊,都是小孩子胡闹,不是什么大事,不至于闹的这么大,你们这说到底都是些小摩擦。这样吧,我给你们安排个会议室,双方坐下来把话说清楚,怎么样?” 马向硕气的要死,直接颤抖的指着明月说:“你这个贱丫头你敢打窝,快把她抓起来,把她.....” 第105章 争执 云清泽连忙拉住了,还要往前冲的明月,眼神示意让她安分一点,然后眼神满含冷意的看着他,直接的嘲讽的开口:“马先生还是要学会好好的说话,不然确实容易挨揍,万一下次没有这么多人的帮你,你不就出事了吗?那多不好,您说是吧!” 而安局长则是心里鄙夷,他们小孩子的事情,你一个大人来掺和就算了,居然还敢口出狂言,你看人家云家的父母都没有出现。 而你一个大人还在这叫喊,也真是好意思,不过他也不想说什么,对着满脸是血的马向硕,语气平淡无波,“马先生,你看你现在这个样子,我还是建议你先去医院处理一下。我已经联系了薛总,她一会儿就到。后面的事情,就让薛总来谈吧。” 马向硕眼神恶毒地瞪着安局长,想说什么,却牵动了嘴角的伤口,疼得直抽气。 安局长内心毫无波澜,甚至有点想笑,一个靠着薛家吃饭的上门女婿,居然敢这么嚣张,还真把自己当个人物了?要不是看在薛家的面子上,谁乐意搭理他? 云清泽适时上前,态度谦和却又不失风骨:“那就多谢安局长费心安排了,我们一定配合调查。” 安局长满意地点点头,看看人家知进退,懂规矩。对比某些人高下立判。 等到双方在会议室坐定,场面颇有些滑稽。对面是以薛峰为首,加上他那几个后面来的狐朋狗友。 而明月这边,阵容则强大得多。更妙的是,沈依依这个小机灵鬼,不知从哪儿弄来一大堆零食水果,摆在明月面前,让她在严肃的警局会议室里,硬是吃出了家庭影院的感觉。 明月“咔嚓”咬了一口苹果,对着对面鼻青脸肿的,薛峰开启嘲讽模式: “你个渣渣,居然还敢告我?还告我敲诈?” 她拿起桌上的签署的文件,抖得哗哗响,“敲你妈个头!白纸黑字写着呢!输了就给钱、下跪、裸奔!这都是你自己签字画押认下的,敢不认账?信不信老娘,现在就把你牙也敲掉?我看你还怎么满口的胡说八道。” 薛峰气得差点跳起来,指着明月大喊:“你就是敲诈!你根本就会玩枪!你骗我说你不会!” 明月又啃了一口苹果,满脸理所当然:“我就是不会啊!这种东西还需要学吗?难道不是有手就会?” 这话一出,连她自己都觉得耳熟。 旁边的云清雅忍不住扶额,沈依依则幽怨地瞥了明月一眼——这话当初明月也用来说过骑马! 薛峰几乎要吐血:“你胡说!你肯定是会的!你故意装不会阴我!” 明月把苹果核精准地扔进垃圾桶,拍了拍手,语气那叫一个气人: “我就是故意的,你能把我怎么样啊?我不会又怎么样?我会又怎么样?这跟我答应跟你比赛有必然联系吗?你自己蠢,还怪别人太聪明了?” 这话更是似曾相识。薛峰一愣,随即反应过来——这他妈不就是他之前,用来嘲讽云清旭的话吗?! 云清旭在一旁听得嘴角直抽抽,内心咆哮:你这是现学现卖啊!版权费交一下好吗! 明月根本不给他反驳的机会,乘胜追击:“你少他娘的胡扯!赶紧的,赌输了就认账,赶紧把我的钱给我!不然我就再打你一顿,让你知道姑奶的拳头是什么样的……” 她眯了眯眼,捏了捏拳头,骨节发出清脆的响声。 薛峰被噎得说不出话,脸憋得通红。 但他那个被打成猪头的爹,居然这么爱子心切,都被打的这么重了,居然还不去医院,在这给薛峰撑腰,现在居然挣扎着用漏风的嘴含糊不清地骂:“你…你这个贱……” “啪!” 一个苹果精准地飞过去,直接砸在马向硕的嘴上,打断了他的污言秽语,还打掉了他一颗牙。 明月慢条斯理地又拿起一个橘子剥开,语气冰冷:“我看是刚才打轻了,你这张嘴还能这么贱。再敢张嘴我就把你的剩下的牙也打掉。” 云清泽的脸色也沉了下来,他听到了马向硕,之前那些侮辱明月出身的话,他坐直身体,目光锐利地看向马向硕,声音沉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马先生,我敬您是长辈。但请您说话注意分寸。明月,是我们云家的大小姐,是我云清泽的亲妹妹。她不是什么来路不明的野丫头,请您弄清楚这一点。” 他顿了顿,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心疼与骄傲,“我们对于缺失她过去的成长,深感遗憾和内疚,但我不认为她在那样的环境下成长有什么过错。相反,她成长得非常优秀,正直、勇敢、有担当,至少她敢作敢当,明白是非黑白,不是吗?” 这番话掷地有声,维护之意再明显不过。 马向硕被怼得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气得浑身发抖,却碍于云清泽的气势和伤势,不敢再口出恶言。 而薛峰看着自己父亲这副怂样,心里又是气愤又是害怕,气愤父亲的没用,更害怕让他母亲知道了,今天事情的真相,尤其是他那些混账话和作为…… 明月听着大哥这番话,心里像是被一股暖流包裹着,甜滋滋的。 她得意地晃了晃脑袋,塞了一瓣橘子进嘴里——嘿!她就知道,她明月不管到哪里,都是人见人爱!当然,这也说明云家的人本身就很好。 明月懒得再跟他们浪费时间,直截了当地对薛峰说:“少废话!赶紧把我的钱给我,别浪费姑奶奶时间!” 薛峰梗着脖子,色厉内荏地嚷道:“我就不给!你那根本就是敲诈!是作弊!不能算数!你还敢打我,我告诉你,这事没完!你这个……” “你给我闭嘴!你还嫌不够丢人吗?!” 一个冰冷而极具威严的女声从门口传来,瞬间压过了薛峰的叫嚣。 只见一位身着干练西装套裙、气场强大的女士走了进来,她目光如炬,不怒自威。薛峰一看到她,就像老鼠见了猫,浑身一抖,立刻噤声,连头都不敢抬。 这位女士正是薛家的掌舵人,薛锦然。 她一进来,云清泽便礼貌地起身问候:“薛总,您好。” 第106章 怒骂 她一进来,云清泽便礼貌地起身问候:“薛总,您好。” 薛锦然见是云清泽,面色稍缓,点了点头:“是小云总啊!最近你父母身体还好吗?” “劳薛总挂心,家父家母一切都好。” 云清泽微笑着回应,随即话锋一转,语气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将话题引回正事: “薛总,今天这事,说到底本是孩子们之间的玩闹,没想到会闹出这么大动静,还惊动了您亲自过来,实在是他们太不懂事了。主要我妹妹明月刚回家不久,许多事情还没来得及教她,连人都还没认全,这不,就闹出笑话了,也是她小孩子心性,听到些污言秽语的,就忍不住动手了,真是很抱歉,让令郎和马先生受惊了。不过,您放心我回去以后,我会好好的教育我的弟弟妹妹的。” 他先放低姿态,随即话里有话地继续道:“至于,马先生和贵公子的伤,您放心,该我们承担的医药费,我们云家绝不会推诿。还请您千万别跟小孩子一般见识。” 他这番话,看似客气,实则句句是软钉子——我妹妹刚回来,不懂豪门那些弯弯绕绕的“规矩”,可你儿子薛峰难道也不懂?打赌输了不认账,还恶人先告状闹到警局,你们薛家也好意思?他马向硕一个长辈,如此口无遮拦地辱骂一个小姑娘,还要医药费,要脸不? 薛锦然听着这番话,心里真是百味杂陈。看看人家云家教出来的儿子,说话滴水不漏,既维护了家人,又占住了道理。 再瞅瞅自己那个不成器的儿子,和上不得台面的丈夫,简直没法看!她在来的路上就已经了解了,事情的全部经过,心里清楚这纯粹是自己儿子作死,还又蠢又怂,敢做不敢当! 她一辈子的精明强干,怎么就生出了这么个蠢货!她又瞥了一眼被打成猪头、还在那哼哼唧唧的马向硕,心里更是厌恶——打死都活该!居然敢在警察局动手打警察,简直是无法无天,自寻死路! 她没有理会马向硕,而是将目光转向缩着脖子的薛峰,虽然什么都没说,但那冰冷的视线已经让薛峰如坐针毡。 她转向云清泽,语气干脆利落:“小云总,不必如此客气。事情的经过我已经了解,是薛峰有错在先,赌输了不认账,毫无诚信可言。” 她目光转向看了眼旁边的那个姑娘,“他输掉的钱,我会让助理转给……” “给我!” 明月立刻跳了起来,指着自己,“我就是明月!是我赢了那个蠢货……哦不对,是赢了您的儿子薛峰!” 云清泽无奈地瞪了她一眼,明月这才嘿嘿笑着又坐了回去。 薛锦然这才仔细打量起明月,这就是云家刚找回来的那个女儿?这神采飞扬、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可一点都不像是在孤儿院长大的孩子。 她压下心中的诧异,直接承诺道:“明月小姐,不好意思,是我教子无方。我会让人立刻把钱转给你,你放心,我薛锦然向来说话算话,从不赖账。” 明月顿时眉开眼笑,对这位雷厉风行的薛总好感度飙升。不过她还是暗自腹诽,薛总人不错,就是眼神不太好,怎么生出这么个儿子,还找了那么个男人? 这时,旁边的马向硕挣扎着,用漏风的声音尖叫道:“薛锦然!谁准你给她钱的?!你没看到她把儿子和我打成这样吗?不准给她钱!你听到没有!” 薛锦然直接冷声呵斥,语气里满是愤怒:“那是你活该!你一个长辈,口出恶言,如此辱骂一个小辈,你还要脸吗?更何况,你居然敢在警察局公然袭警!谁给你的胆子?!我看警察就该立刻把你抓起来!看看你把儿子都教成什么样子了?是非不分,毫无担当!你还好意思在这里叫嚣,你也有脸?” “就是!你也好意思在这儿叫?!” 明月清脆却充满火药味的声音如同惊雷,在会议室里炸开。 她双手叉腰,挺直了脊梁,像一只被激怒的小豹子,对着马向硕就是一通酣畅淋漓的输出: “你儿子自己技不如人,输了比赛,那是他活该!不认账还想倒打一耙抓我?简直滑天下之大稽!当爹的非但不教儿子认错,反而跟着颠倒是非,张口就辱骂我?还敢在警察局里,众目睽睽之下殴打警察?我看你们父子俩才应该被拷起来,好好接受一下法制教育!” 她越说越气,眼神锐利如刀,仿佛要将对方剥皮拆骨:“就这,你还想赖掉我的钱?做你的春秋大梦!我告诉你,不仅我那一千万你一分不能少,你还得给王警官赔医药费、精神损失费!动了手还想全须全尾地走出去?门儿都没有!” 薛峰被骂得脸色铁青,胸口剧烈起伏,眼神恶毒地死盯着明月,嘶声道:“凭什么赔你钱!我说了,是你作弊!是你耍诈!该被抓进去的是你!” “闭嘴!”明月根本不给他说话的机会,纤纤玉指直接指着他,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十足的鄙夷,“你这个狗东西还敢在这里乱吠?不狠狠骂你,你皮痒是吧?!居然敢让我这个,未满十八岁的给你‘暖床’?你知不知道这是什么行为?这是犯法!是猥亵未成年!光凭这一点就够让你进去喝一壶的!就你这种下三滥的货色,还敢在这里叫嚣?你就应该夹起尾巴,滚到角落里缩着,懂了吗?!……” 明月这番连珠炮似的斥骂,尤其是“暖床”和“猥亵未成年”这几个字眼,如同冷水滴进滚油,瞬间让整个会议室的气氛炸开了锅。 云清泽看向薛峰的眼神瞬间降至冰点,握着座椅扶手的手指因极度用力而骨节泛白,青筋隐现。 他简直不敢想象,如果今天明月输了比赛,等待她的会是怎样可怕的境地。一股后怕混合着滔天怒火在他胸中翻涌。 他凌厉如刀的目光,猛地扫向缩在角落、恨不得把自己藏起来的云清旭——归根结底,都是这个不成器的弟弟惹出来的祸事!回去非得扒掉他一层皮不可! 第107章 赔偿 云清旭接收到大哥那几乎要杀人的眼神,浑身一颤,内心哀嚎遍野:完蛋了!这次死定了!神仙也救不了我了! 薛锦然的脸色更是难看至极,一阵青一阵白,仿佛被人当众连扇了几个耳光。 她一生好强,处处争先,怎么唯一的儿子会被养成这副德行?是非不分、品行不端,甚至……如此下作不堪!巨大的失望和无力感像潮水般将她淹没。 但……这终究是她身上掉下来的肉,是薛家未来的希望。 她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怒火与羞耻。当务之急,是必须平息云家的怒火,不能让事态进一步恶化。 她看向面沉似水的云清泽,又瞥了一眼那个满脸写着“我有理我怕谁”、战斗力爆表的明月,主动放低了姿态。 她的声音带着明显的疲惫:“小云总,实在对不起。是我平时太忙,疏于管教,才让孩子走了歪路,做出这等混账事。我代他向明月小姐郑重道歉。他还年轻,不懂事,请你放心,我今天回去一定严肃处理,给他一个终生难忘的教训。至于他输给明月小姐的钱,我保证,一分不少,立刻转到明月账上。” 云清泽听到这番话,心中的怒火才稍稍平复了一些,知道这已经是对方在当前形势下,能给出的最诚恳表态。 他缓缓站起身,身形挺拔,语气沉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敲打意味:“薛总客气了。年轻人不懂事,确实需要家长好好引导、严格管教。否则,今天只是赌钱赖账、口出狂言,若再不严加约束,将来恐怕会惹出更大的祸端,到那时,碰上不那么讲情面的人或法律,恐怕就不会像今天这样容易解决了。您说对吗?” 明月立刻在一旁接话,小嘴叭叭的,语速快得像机关枪:“可不咋地!你们不好好教,自然有社会替你们家教!心思狠毒,行为不端,为了一己私利,在外面耀武扬威,随意殴打无辜的人!这还好是碰上的是我,我心胸宽广,不跟你们一般见识!要是换成别人,早就被你们打死了!薛总,你知道吗?你的宝贝儿子,不仅打赌不认账,欺负我这个弱女子,还在外面随意欺凌无辜,这种品行,可不得往死里教育吗?” 她完全无视周围人听到“弱女子”,三个字时那抽搐的嘴角和无语的表情,继续火力全开:“要我说,上梁不正下梁歪!儿子不是个好货,老子也不是个好鸟!居然敢在警察局打警察,还敢骂我,就应该都抓起来,让国家好好教育教育!你们家教不好,那就让国家替你们家教!” 这话一出,连安局长都忍不住别过脸去,强忍住笑意。 薛锦然被说得面色苍白,身形晃了晃,仿佛瞬间苍老了几岁。 她艰难地维持着镇定,对着明月和安局长的方向说:“很抱歉,云小姐,你的话……我记住了,我会好好管教他的。至于殴打王警官一事,我会让助理进行赔偿,绝不会让警方同志白白受委屈。” 明月一听,眼睛顿时亮了,刚想表示满意,却听到安局长笑着摆了摆手:“不用了,薛总,我们警察皮实,这点小事……” “安局长!您说什么呢!”明月瞬间就不高兴了,几步窜到安局长身边,指着旁边王警官还微微红肿的脸颊,义正词严地说,“您看!我们王警官这脸还肿着呢!他可是在执行公务,平白无故挨的打!这不仅仅是他个人的事,这关乎咱们整个警察队伍的威严和尊严!为了杜绝以后什么阿猫阿狗都敢来警局撒野,您必须得秉公执法,该赔就得赔,该罚就得罚!不然传出去,还以为我们警察好欺负呢,多影响形象啊!” 安局长看着明月那副,“我全都是为了警局着想”的认真小模样,心里又是好笑又是感动,这丫头,真是得理不饶人,但又莫名地……挺可爱。 云清泽看着明月维护警察的样子,眼神不自觉地柔和了许多。 薛锦然在心里无声地叹了口气,知道今天不大出血是过不了这关了。她直接对安局长郑重表态:“安局长,非常抱歉,给贵局添了这么大的麻烦。我们薛家一定会给予应有的补偿,请您务必接受我们的歉意。” 接着,她又转向王警官,态度诚恳地说:“王警官,实在对不起,让您受委屈了。这点心意请您务必收下,算是医药费和一点小小的补偿,不成敬意。” 她随即示意身后的助理,当场开出了一张十万元的支票。 马向硕看到这一幕,又不过脑子地嚷起来:“薛锦然!你怎么又给钱?!我也被打了,她也该赔我钱!你……” 明月立刻开喷:“那是你活该!是你嘴贱敢骂姑奶奶!我没打死你你就该偷着乐了,还敢问我要钱?行啊,我现在就成全你,送你下去找阎王爷要钱去!” 说着就要动手,被王警官和云清泽赶紧拉住。 薛锦然眼神冰冷地扫了马向硕一眼,瞬间让他噤若寒蝉,只能在心里暗恨。 明月冷哼一声,见王警官还在犹豫,一把抓过支票塞进他手里:“王叔!快拿着!这是你应得的赔偿!你是警察也是公民,平白无故被打不该要赔偿吗?赶紧收好!脸要是打坏了,小心媳妇不要你,打光棍多可怜!” 王警官被打心里就有气,但是明月已经打回来了,他也就不那么气了,现在看到明月是在为他要补偿,心里就暖暖的,结果听到后面的话,什么啊!他媳妇很喜欢他的好不好,他看向安局长,见局长点头,这才接过支票:“多谢薛总。” 明月看着王警官收下支票,心里美滋滋的。 又瞥见那两人,正用恶毒的眼神瞪着她,当即冷哼一声,暗中调动精神力,扰乱他们的神经以后只要敢动歪脑筋,就叫他们浑身疼的路都走不了!还有薛峰?还想暖床?做梦去吧!她顺便探查起两人的龌龊事,若是真干了伤天害理的勾当,看她怎么收拾他们。 第108章 惊慌 云清泽见事情已经处理妥当,便起身向安局长道谢:"安局长,既然事情已经解决,我们就先回去了。" 随后对薛锦然颔首:"薛总,我们先走一步。" 就在这时,明月突然惊呼:"我靠!" 这一声脆响把正要离开的众人都吓了一跳,纷纷转头看来。 明月眼底翻涌着探查到真相的冷意,心里止不住恶心,真是个恶毒的玩意!为了一己私利,居然做出这种事情,啧啧!看姑奶奶今天给你拍死在这,哼! 云清泽关切地蹙眉:"怎么了明月?发生什么事了?" 明月眼珠子转了转,直截了当道:"哦,没什么大事。就是吧!有个男生,为了替我小弟作证,居然被薛峰找人往死里打了好几次,每次都下死手,差点把人活活打死!多大点事情啊!居然要置人于死地!薛总,您可得好好......" 话音未落,薛峰像被踩了尾巴似的,猛地站起身,打断她的话:"妈,事情既然已经了结,我们就走吧!今天是我错了,我认输!我身上疼得厉害,我们快走吧!" 他眼神躲闪,恨不得立刻消失,生怕再多待一秒就露了馅。 薛锦然本就觉得颜面尽失,一刻也不愿多待,听他喊疼,便顺势对明月道:"云小姐,抱歉,多谢告知,我会处理的,以后也会严加管教。既然事情已经说清,我们就先告辞了。" 谁知明月一个箭步上前,揪住薛峰的衣领,一把将他摔在旁边的椅子上:"姑奶奶话还没说完,轮得到你插嘴?这么着急走干什么,怎么你害怕你心虚啊!?" 闻言,薛峰顿时恶毒地瞪着她,眼神阴鸷而恐慌。 明月直接冷笑:"再瞪我就把你眼珠子,给你挖出来,我看你还敢瞪我。"就你个二百五,还敢算计我小弟,让他下跪,看今天整不死你! 她无视他的脸色,直接转头看向王警官:"王警官,麻烦让外面等的林奕恒进来一趟。" 这话一出,不仅等在外面的林奕恒愣住了,里面的人都有些疑惑,叫他干啥啊!而林奕恒也是茫然,他就是来做个旁证,已经录好了口供,现在怎么还要被叫进去? 云清泽面露疑惑,低声问:"明月,叫他进来是......" "自然是让当事人认认人,"明月挑眉,目光扫过脸色骤然僵硬的薛峰,又落在薛锦然身上,似笑非笑,"毕竟薛总说要处理,总不能连被你儿子,往死里打的人是谁,都不知道吧?" 薛峰瞬间脸色惨白如纸,浑身都开始发颤,拽着薛锦然的衣袖急切催促:"妈!我们真的该走了!我浑身都疼,再不走我要撑不住了!" 薛锦然本就因今天的闹剧心力交瘁,不想再多纠缠,正要转身拉着薛峰离开,却在林奕恒推门而入的刹那,脚步猛地钉在原地。 少年清瘦的身形、眉眼间的轮廓,像一道惊雷劈进她的脑海,她浑身控制不住地发抖,眼神死死黏在林奕恒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的恍惚,她最后居然连站都站不稳了。 其他人也被她这反常的反应,搞得一头雾水——薛总这是怎么了?一个陌生少年而已,怎么反应这么大? 只有安局长在看到林奕恒的那一刻,下意识惊呼:"薛叔?" 话音刚落,他立刻意识到不对,赶紧闭嘴。他仔细端详着林奕恒的眉眼,又看看身旁慌乱的薛峰,再瞅瞅面如死灰的马向硕,最后目光落回失魂落魄的薛锦然身上,心头猛地一跳——不会是他想的那样吧? 这少年竟和已故的薛老爷子,长得如此相像!难道是薛老的私生子?可薛老向来品行端正,不该如此啊!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而浑身是伤的马向硕,在看到林奕恒的瞬间,如同白日见鬼般,死死盯着他,满脸骇然,嘴唇哆嗦着说不出一个字。 "你......你是谁?"薛锦然的声音控制不住地颤抖,带着极致的惊疑。她的目光紧紧锁住林奕恒的脸,仿佛看到了一个本应逝去之人重现人间。 在场所有人都察觉到气氛不对,面面相觑,完全摸不着头脑。 只有明月心中冷笑,这个道貌岸然的畜生,为了荣华富贵,为了霸占薛家产业,这个人竟做出如此伤天害理的勾当!简直令人发指啊,她在记忆里看到的一切,简直在挑战她的良善,要不是有法律保护,她就应该现在打死他,不过还真是有其父必有其子啊!一肚子的坏水。 林奕恒更加不知所措,被众人探究的目光看得浑身不自在,下意识攥紧了衣角。 薛锦然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他,声音发颤地追问:"孩子,你能告诉我你是谁吗?今年...多大了吗?你的父母是谁?" 林奕恒本不想回答,毕竟她是薛峰的母亲,而薛峰三番五次找他麻烦。 但看着薛锦然那双饱含哀伤,和思念的情绪的眼睛,他竟不忍拒绝,抿了抿唇如实相告:"我叫林奕恒,今年18岁。我没有父母,我是个孤儿。" 薛锦然的眼泪瞬间夺眶而出,身子晃了晃,差点晕厥过去,这可把在场的人都吓了一跳。 林奕恒下意识上前扶住她,这下把薛峰吓坏了,立刻冲过来吼道:"你滚开!不要碰我妈!妈,你身体不好,我们离开这里,快走!"说着就想拉薛锦然离开。 明月直接伸手把他给拉开:"你才滚开!这里哪有你叫唤的份?" 她顺势扶住薛锦然,暗中输送了一丝精神力,你可别晕,好戏才刚开始呢!你晕了,戏还咋唱。 明月面上却堆满了夸张的关切,声音扬得极高,几乎盖过了现场的嘈杂:“哎呦!薛总!您这是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快,我先扶您坐下歇歇!” 她这番唱作俱佳的殷勤,与方才悍然动手的模样判若两人,看得在场众人一阵无语,心中无不暗道:这又是演的哪一出? 薛锦然对周围的视线,和明月的搀扶恍若未觉,她的目光像是被钉在了林奕恒身上,震惊、茫然、还有一丝被岁月尘封的蚀骨思念,在她眼中激烈地翻涌、碰撞。 第109章 震惊 他是谁?他为什么和父亲长的一模一样? 突然间她想到什么,她猛地回过神,像是抓住了什么关键,倏地转头,锐利如刀的目光直刺向角落里的马向硕。 当她捕捉到那张面无人色的脸,以及他眼中无法掩饰的,盯着林奕恒时的惊惶与恐惧时,一个清晰的念头瞬间击中了了她——他知情!他一定知道什么! “你知道什么,对不对?”她的声音冷得像数九寒天的冰碴子,带着不容置疑的审问意味,每一个字都砸在马向硕紧绷的神经上,“说!他到底是谁?” 马向硕脸上的血色褪得干干净净,脑中是一片混乱的轰鸣,不可能...他明明已经死了!我亲眼确认过的!怎么会活生生地出现在这里?是鬼吗?!不,这一定是阴谋! 而薛锦然的逼问,让他浑身剧烈一颤,几乎是条件反射地慌乱摆手,声音因极度紧张而尖利:“锦然你胡说什么!我……我什么都不知道!事情既然已经了结了,赔偿我们也认了,儿子……你看儿子都伤成这样了!我们赶紧走吧,别在这里耗着了!” 薛锦然死死盯着他,不错过他脸上,任何一丝细微的抽搐,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源于背叛与恐惧的颤抖:“你很清楚……告诉我真相!他为什么……和爸爸年轻时的长的一模一样?你告诉我!” 她的话音戛然而止,像是被另一个更可怕的念头击中,猛地扭头看向一旁捂着脸的儿子薛峰,那张日渐长开、与马向硕年轻时越发酷似的脸,此刻像一道惨白的闪电,骤然劈开了她心中所有的迷雾与侥幸,一个恐怖的念头不受控制地窜起……不,不会是她想的那样……这太荒唐了! 一旁的林奕恒,则完全处于状况之外,他茫然地眨了眨眼,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脸,他们说的是谁?我长的像谁? “锦然,你别胡思乱想!天下长得相似的人多了去了!”马向硕浑身抖得像秋风中的落叶,几乎语无伦次,“他……他跟咱家半点关系都没有!走吧,你看看我和儿子这一身的伤,先去医院行不行?!” 薛峰早已心急如焚,冷汗浸湿了后背。自从第一次无意间见到林奕恒起,那份心惊肉跳的恐惧就如影随形。为了永绝后患,他才不惜屡次冒险下手,谁知这人命这么硬,次次都能被他躲过去! 如今眼看母亲已然起疑,再追查下去后果不堪设想!他立刻捂着肿起的脸颊和腹部,发出更加痛苦的哀嚎:“妈……我浑身都疼,骨头是不是可能都被打断了……我们走吧……妈!” 薛锦然眼神几度变幻,惊疑、愤怒、心痛交织成一片混乱的网,她的唇刚微微开启,还没来得及发出声音。 一旁的明月已抢先一步,不耐烦地嗤笑道:“少胡说八道的冤枉我,我只是打断了你一些骨头,可不是全身,浑身疼那是你装,再啰嗦信不信打断你的全身骨头?” 薛峰猛地抬头,怨毒的目光像淬了毒的针,死死钉在明月身上,都是这个贱人坏事!要不是她横插一杠,今天怎么会落到这步田地!早晚有一天要宰了她… 突然,“啊——!”薛峰发出一声凄厉得,不似人声的惨嚎,猛地双手抱头,整个人如同被无形的力量击中,蜷缩着瞬间在地上,疯狂地翻滚起来,仿佛正在承受某种极致的痛苦。 这突如其来的骇人变故,让在场所有人都吃了一惊,目光齐刷刷聚焦过来。 马向硕心胆俱裂,猛地扑过去,试图抱住痛苦翻滚的儿子,声音里带上了真实的哭腔与彻底的慌乱:“小峰!小峰你怎么了?!你别吓爸爸!!” 薛峰只管声嘶力竭地喊疼,身体扭曲着,在地上蹭得灰尘四起。 只有明月心知肚明,居然敢动歪心思,疼不死你,哼! 马向硕的心理防线,在这一刻彻底崩溃,他抬起头,眼球布满血丝,对着薛锦然嘶声吼道,试图用儿子的惨状掩盖内心的巨大恐惧:“薛锦然!你看见没有!儿子都快难受死了!!现在是你追究那些莫名其妙,长得像谁的时候吗?!天下像的人多了去了!先救人行不行!!你是不是要眼睁睁看着,儿子死在你面前吗?!” 薛锦然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从混乱的思绪中抽离,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带来一丝尖锐的痛感,帮助她维持冷静。 不能再纠缠下去了,马向硕的反应太反常,这里绝不是问话的地方。必须离开这里,亲自去查,一定要把这一切查个水落石出! 她深深看了林奕恒一眼,那熟悉的眉眼轮廓,让她心底涌起一难以言喻的酸楚,与一种源自血脉本能的莫名牵动。 她强行移开视线,转向安局与云清泽,勉力维持着商业女强人的最后一丝仪态,尽管嗓音已然沙哑疲惫:“安局,小云总,今日实在抱歉,给诸位添麻烦了。 现在孩子情况危急,我必须带他立刻去医院。后续的一切事宜,我的助理会去对接,请你们放心。” 安局长与云清泽交换了一个眼神。他们何等人物,眼前这暗流汹涌、话里有话的场面,早已看得分明。这里面定然藏着不为人知的隐秘。 两人当即从善如流地起身,云清泽语气沉稳:“薛总先处理家事要紧。” 一听她终于松口肯走,马向硕悬到嗓子眼的心猛地落回一半,只要离开这个鬼地方,他就有机会,把这个致命的隐患彻底抹去!绝不能让他威胁到我现在的一切!绝对不能。 薛锦然身心俱疲地转身,准备离开这个让她窒息的地方。就在这时,她却恍惚间听见一声极轻的的声音。 那声音若有似无,却像一道温暖的阳光,瞬间驱散了她心头的部分阴霾,让她如沐暖阳,不由自主地停下了脚步。 就在这心神恍惚的瞬间,马向硕因为精神极度紧张,而脱口而出的一句话,清晰地传入了她的耳中。 那句话的内容,如同一道惊雷在她脑海中炸开,让她浑身的血液仿佛瞬间冻结,整个人骤然僵死在原地,连指尖都无法动弹分毫。 ”马承曜!你阴魂不散!当年我能送你全家和那个孽种上路,占了你一切,现在你死透了还敢回来想要毁掉我,我杀了你。” 第110章 马承曜 ”马承曜!你阴魂不散!当年我能送你全家,和那个孽种上路,占了你一切,现在你死透了,还敢来回来想要毁掉我,我杀了你。” 这话一出,众人全被惊得怔在原地,满脸错愕:他这话是什么意思?杀了谁?谁是马承曜? 安局长反应最快,立刻对着身旁警察厉声吼道:“快拉开他!” 众人急忙上前,就在刚才准备离场的瞬间,马向硕突然发疯似的,攥住了薛峰的脖颈,眼神凶狠到扭曲,嘶吼着:“你去死啊!你给我去死!薛家是我的,你和那个孽种,都一起去死吧!” 薛峰的脸色瞬间涨得通红,窒息感扑面而来,眼看就要撑不住,警察终于强行掰开马向硕的手,急声呵斥:“放手!快放手!” 被死死按在地上的,马向硕仍在疯狂挣扎,脖颈青筋暴起,布满血丝的眼中满是怨毒与不甘,癫狂地嘶吼着:“凭什么?!马承曜!你什么都比我好!为什么所有人都拿我跟你比?!凭什么你生来就优秀,我却永远比不上你!你还想娶薛家千金,一步登天挤入豪门?!做梦!我让你去死!你们都去死!” “娶薛家千金?!”薛锦然脸色“唰”地惨白如纸,这句话像针一样扎进她心里,当年会所的经历突然涌上脑海,马向硕的疯话,让她瞬间联想到了那时的种种。 她猛地推开身前的人,踉跄着扑到马向硕面前,一把揪住他的衣领,指甲几乎嵌进布料里,声音因极致的恐惧与愤怒剧烈颤抖:“你说!当年在会所我遇到的到底是谁?!马承曜是谁?!你把话说清楚!” 可马向硕早已陷入,自己的癫狂世界,全然听不到她的质问,只顾着喃喃嘶吼,语气里满是疯狂的得意:“马承曜,我的亲堂哥!你的一切都是我的了!哈哈,薛家马上就是我的了,我要成为人上人了!” 这番话像无数把重锤,狠狠砸在在场每个人的心上,所有人都被惊得说不出话来。 薛锦然浑身发抖,几乎要晕厥过去,却凭着一股执念死死撑着:“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你做了什么?!你说啊!” 而马向硕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又突然抬头,目光阴狠地锁定林以恒,歇斯底里地嘶吼:“你这个老不死的!都是你!若不是你给薛锦然,留了那么多后手,我早就彻底得到薛家的一切了!等我拿下薛家,就把薛锦然也送下去,让她和马承曜的孽种,在地狱和你团聚!” “和马承曜生的孽种?!” 这几个字如惊雷劈在薛锦然头顶!她浑身一震,瞳孔骤缩,脸上最后一丝血色褪得干干净净,马承曜是谁?“孽种”又指谁? 她自始至终只生了薛峰,薛峰明明好好在这!难道是另有其人?她猛地转头,瞥见林以恒那张酷似父亲的脸,心头骤然一沉,一个惊悚的念头冒了出来。 她当年在会所迷糊中醒来时,看到的就是眼前这张脸,怎么会冒出个马承曜?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巨大的冲击让她理智彻底崩塌,泪水汹涌而出,她猛地扬起手,“啪”的一声清脆的巴掌声响彻全场,马向硕的脸颊瞬间红肿。 “你给我说啊!”薛锦然嘶吼着,声音嘶哑得如同破碎的砂纸,“马承曜是谁?!你说的孽种是谁?!我醒来看到的是你,怎么会和他扯上关系?!你到底害了谁?薛峰到底是谁的孩子?” 林以恒被这变故惊得浑身一僵,脸色惨白如纸,完全摸不清状况。 而薛锦然却还是死死攥着,马向硕的衣领,指节因用力而泛白,身体控制不住地发抖,眼神里满是猩红的迷茫与质问:“当年会所里的人不是你,对不对?薛峰不是我的孩子,是不是?!!” 另一边,薛峰好不容易,从刚才的窒息感中缓过来,胸口还在剧烈起伏,脖颈处的红痕触目惊心。 他满眼都是不可置信,脸上还残留着濒临死亡的恐惧,向来疼他的爸爸,怎么会突然对他下狠手,还说些他听不懂的疯话,还有他疯了吗?居然说出这种话!浑身的剧痛让他痛不欲生,可妈妈后面的追问,更让他恐慌到了极点。 他带着哭腔,着急地爬向薛锦然,拽了拽她的衣角,语气里满是慌乱:“妈妈,我好难受!爸爸他疯了!我就是你的孩子啊!你别信他的胡话,他还要掐死我啊!” 马向硕听到薛峰的声音,瞬间像是被刺激到,挣扎着嘶吼:“马承曜!你给我滚!不准你靠近她!我能让你全家葬身火海,就能再杀你一次!薛家是我的,这一切都是我的,我永远比你强,比你优秀,你给我去死!去死啊!” 沈依依等人惊得捂住了嘴,满脸的不敢置信:天啊!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薛锦然彻底崩溃,整个人摇摇欲坠,脑海里一片混乱,她从未怀疑过当年的人不是马向硕,可马向硕的疯话,加上林以恒那张脸带来的触动,让她隐约觉得背后的秘密,远比想象中可怕。 她猛地甩开薛峰的手,死死盯着马向硕,声音嘶哑到极致:“什么葬身火海?!你到底杀了谁?!隐瞒了多少事?!” 明月站在一旁,冷眼看着这一切,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讥诮。 眼前这人,哪里还有半分人性?为了顶替堂哥的身份,霸占薛家的一切,竟能对至亲痛下杀手。 他怕堂哥哪天,突然出现拆穿真相,即便薛锦然没起过疑心,仍要赶尽杀绝,连伯父伯母一并灭口以绝后患。这般为一己私利屠戮至亲、泯灭人性的行径,简直丧心病狂! 一旁的警察们面面相觑,完全被这急转直下的剧情弄懵了。原本只是一起小孩子的普通斗殴,怎么还扯出了刑事案件了。 几个年轻警员不自觉地放缓了动作,一时不知该如何应对这突如其来的变故。 第111章 清醒 薛锦然死死揪着马向硕的衣领,近乎疯狂地摇晃着他,泪水混杂着愤怒在她脸上肆意流淌:“你别给我装疯!说啊!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马承曜是谁?!当年在会所里我明明看见的是你,为什么会扯出他?!薛峰到底是谁的孩子?我的孩子到底是谁?!” 然而马向硕依旧沉浸在自己错乱的世界里,浑身不住地哆嗦,嘴里翻来覆去地念叨着:“薛家是我的……我要成为人上人…我可以继承薛家了……” 就在这时,一旁的明月低头,嘴角勾起一抹会心的笑,指尖轻轻打了个响指,缠绕在马向硕识海的精神力瞬间散去。 那股错乱的疯癫骤然消散,马向硕的眼神渐渐恢复清明。 他茫然地望着眼前几近崩溃的薛锦然,语气里带着几分无措:“锦然?你怎么哭了?我们不是要送小峰去医院吗?他浑身是伤啊!” 他环顾四周,脸上写满了困惑:“怎么还在这里?不是早就该走了吗?” 转头瞥见脖颈带着红痕、脸色惨白的薛峰,他更是急切地上前:“小峰?你怎么弄成这样?快,我们走,去医院!” 这突如其来的转变,让在场所有人都愣住了。 安局长和云清泽,交换了一个凝重的眼神,彼此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深深的疑虑,这事太过蹊跷了。 薛锦然看着他骤然清明的眼神,积压的怒火与委屈再次爆发,抬手又是一记响亮的耳光:“马向硕!你还在装!你刚才说的那些话,要我一句句重复吗?马承曜到底是谁?!” 马向硕被打得偏过头去,听到“马承曜”三个字时,瞳孔猛地一缩,她怎么会知道堂哥?难道…… 他脸色瞬间煞白,眼神里满是惊恐与慌乱,声音发颤地辩解:“锦……锦然,你在说什么?马承曜是我堂哥啊,他早就死了!他从来没来过帝都,你怎么会提起他?别胡思乱想了,小峰还伤着,我们快走吧!” “死了?” 清冷的声音骤然打断他的话,带着几分不耐的讥诮。 众人循声望去,明月已从人群边缘走出,双手环胸,脸上明显带着不耐烦,缓步上前,目光扫过慌乱的马向硕,最终落在薛锦然身上:“想知道真相还不简单?薛总,做个亲子鉴定不就完了?有钱能加急,我当初做的时候,一个小时就出结果。先把谁是你的孩子弄清楚,其他的旧账可以慢慢查的嘛!你差不到这不是有警察的嘛!你还怕警察查不到啊?” “你闭嘴!这里没你说话的份!”马向硕瞬间被戳中痛处,对着明月怒吼,眼底满是被人窥破秘密的恐慌。 “啪!” 清脆的耳光声再次响彻全场。 明月反手就甩了他一巴掌,眼神冷冽如刀:“该闭嘴的是你。为了谋夺别人的家产,连自己堂哥都能下手,烧死伯父伯母还不够,居然连亲生父母被困在火场里,都能眼睁睁看着房子烧塌?你这样的人渣,也配在这里大呼小叫?” 这番话如同惊雷在人群中炸开,在场所有人都不约而同地倒吸一口凉气,世上竟有如此丧尽天良之人? 薛锦然更是如遭雷击,浑身一僵,脸上最后一丝血色褪得干干净净。 她难以置信地注视着马向硕,眼神里交织着极致的震惊与恶寒,嘴唇哆嗦着却发不出声音,他竟是这般泯灭人性的恶魔? 马向硕被明月的话戳中最隐秘的伤疤,浑身抖得如同筛糠,脸色惨白得吓人。这件事他瞒了整整二十年,她怎么会知道?! “你、你胡说……”他强撑着后退一步,伸手想去拉薛锦然,声音慌乱得不成样子,“锦然,别听她胡说八道!小峰真的受伤了,我们快走,快去找医生!” 薛锦然猛地甩开他的手,仿佛碰到了什么肮脏的东西。方才的崩溃彻底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刺骨的冰冷与决绝。她自己去查,绝对不会让自己活在欺骗里。 “马向硕,”她的声音平静得可怕,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我一定会查出所有真相。如果你伤害了我的孩子,我绝对不会放过你!” 她转向安局长,语气坚定:“安局长,我怀疑他与一场纵火案有关,请你立案调查。” 安局长立刻沉声应道:“薛总放心,我们一定彻查!” 马向硕看着这一幕,双腿一软,险些瘫倒在地,嘴里不住地喃喃:“不……不能查……锦然,你不能这样……” 明月冷冷注视着他濒临崩溃的模样,唇角微扬——呵,自作自受。 薛锦然没再看马向硕一眼,转头便对上了站在一旁的林奕恒。 他满脸苍白,眼神里满是茫然与无措,刚才的争执断断续续听了些,隐约察觉到自己和这场惊天秘密脱不了干系,却又完全摸不透其中原委。 就在林奕恒愣神之际,薛锦然已然走到他面前,眼神褪去了先前的冰冷,竟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静静看着他。 这一幕,彻底击垮了站在原地的薛峰。 他看着妈妈越过自己,对林奕恒流露出从未有过的温柔,积压多年的恐慌与不安瞬间爆发,崩溃地尖叫起来:“妈妈!我是你的孩子啊!你为什么看着他?你不要抛下我!” 他伸手想去抓薛锦然的衣角,却扑了个空。 身后的马向硕也疯了似的嘶吼:“薛锦然!你不能走!薛峰就是你的孩子,你不能丢下我们!” 明月很是烦躁,直接反手一掌劈在马向硕后颈,马向硕眼睛一翻,瞬间晕死过去,世界终于清静了几分:“吵死了!都说了不要大喊大叫,听不懂吗?” 薛锦然转头,冰冷的目光直直锁在薛峰脸上,一字一句地问:“你早就知道了,是不是?如果不知道,你为什么三番两次去找他的麻烦?” 薛峰浑身一哆嗦,脸色惨白如纸,拼命摇头,泪水混着恐惧往下淌:“妈!不是的!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我打他只是因为他帮云清旭,是他多嘴!这都是爸爸做的,和我无关!我真的是你的孩子啊!” 薛锦然看着他慌乱辩解的模样,眼底没有半分波澜,不再多言,目光重新落回林奕恒身上,抬手轻轻牵住他的手,脚步未停地向外走去。 第112章 后续 林奕恒抿了抿干涩的唇,没有挣扎,默默跟着她向外走。 “妈!你不要走!不要走啊!”薛峰疯了似的追上去,但是浑身都好痛,怎么也站不起来。 他拼命挣扎,嘶吼声嘶哑破碎:“放开我!那是我妈!不是他的!你们放开我!放开!都滚开,滚开啊!妈,我是你的儿子啊!” 明月被吵得太阳穴突突跳,不耐烦地走上前,抬手一掌也将他劈晕:“都说了安静点,安静点,吵死了!” 在场众人面面相觑,今天这一连串的变故简直颠覆认知,满心都是不可思议。 安局长当即下令,让人先将晕过去的薛峰送往医院治疗,再把昏迷的马向硕带回警局关押审讯。 真相的齿轮已然转动,所有被掩埋的过往,终将浮出水面。 云清泽一行人也被,今日的变故搅得心绪难平。他确实未曾料到,一桩小孩子打架而已,居然还有这么骇人听闻的刑事案件。 见薛总已先行离去,他当即示意明月等人,随他走出会议室,转头对助理吩咐:"去把最后的手续办妥。" 云清泽的目光在明月身上短暂停留,带着不容商量的口吻:"你们在门口等着,我很快就出来。" 就在他们走向门口时,一个身着灰色西装、面色铁青的中年男人,步履匆匆地从警局里出来。走在最后的夏梦不经意间瞥见,不禁轻呼出声:"那不是宋敏的爸爸吗?他怎么也在这儿,是出什么事了?" 另一头,沈依依显然还没从刚才的,惊天爆料中缓过神来,脸色苍白地拉着明月:"我真不敢相信这世界有这样的人...为了钱财,竟然害了那么多条人命..." 明月淡淡瞥她一眼,语气平静却意味深长:"你才见过多少人?这世界本就是个大染缸,什么人都有。" "说得也是。"沈依依若有所思地点点头,随即甩开那些沉重的思绪,又恢复了活泼的模样,满眼崇拜地望着明月:"那我先回家啦!等你有空我再来找你玩!你今天真是太帅了!居然还会'飞',我超喜欢和你一起玩的!" 明月傲娇地扬起下巴,眼底闪过一丝得意:"这算什么,姐会的还多着呢。不过可别太喜欢我,喜欢我是没有结果的。" 沈依依冲她做了个鬼脸,这才在等候的保镖护送下离去。 站在一旁的云清雅和云清旭面面相觑,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云清雅到现在都很震惊,她看了一眼云清旭,有些忐忑的说:"薛峰居然不是薛家的孩子...而他父亲竟然..."她说不下去了,轻轻打了个寒颤。 云清旭同样神色凝重,低声回道:"太可怕了,这怎么会牵扯出,这么多人命关天的事。我刚才在会议室里,听得后背都发凉。" 两人不约而同地望向明月,眼神复杂。今天发生的这一切,已经完全超出了他们的认知范围。 而跟在后面的夏梦,也从旁边窜到明月身边,压低声音说:"明月,你看到刚才出去的那个男人了吗?穿灰色西装,脸色特别难看的那个!" 明月茫然摇头:"哪个?没注意。" "他是宋敏的爸爸!"夏梦的声音带着几分紧张,"你知道宋敏为什么突然被送出国吗?" 明月挑眉:"哦?她怎么了?" 夏梦仔细观察着她的表情接着着说:"我听说......宋敏做了很坏的事,被她爸追到医院打了个半死,后来就被紧急送出国了。现在群里都在传,她爸再也不管她了。" 明月唇边泛起一丝玩味的笑意,被打个半死送出国?倒也是罪有应得。 就因为奶奶劝说父亲再娶,竟对老人下慢性毒药,想让她父亲无心再娶,呵,真是有病,你有本事冲你父亲去啊,害一个老人算什么?真是可笑,难道你奶奶没了,你父亲就不会再娶了?? 明月听完以后,脸上没半点波澜,语气平淡:"哦,那还真是可怜哦。" 夏梦嘴角不可察地撇了撇,翻了个白眼,心里嘀咕,不要以为我不知道,这里面肯定有你的事! 而此时警局外的宋父,正脸色铁青地对助理低吼:"还是查不到那封匿名邮件是谁发的?" 助理惶恐地低头:"宋总,对方是顶尖高手,我们找了好几个黑客追踪,线索都断了,什么都查不到。" 宋父眼神阴鸷,沉默片刻,疲惫地挥手:"查不到就先算了。把宋敏送到那边,以后不用再管了,是死是活,不必告诉我。" 助理恭敬应道:"是,宋总。" 等到云清泽和安局长从警局里走出来时,明月正和朋友们聊得热火朝天。 夏梦突然想起什么,凑近明月问道:"明月,我刚才怎么看见小林,居然和薛峰的妈妈一起走了?还是她拉着小林的手一起走的,这是这咋回事啊?" 明月懒洋洋地靠在墙边,随口答道:"哦,就是小林好像和薛家有些渊源。等事情明朗了,我让小林亲口告诉你吧。" 夏梦虽然惊讶,但也没再追问,心想等以后自然会知道。 明月却像是突然想起什么,带着几分疑惑看向夏梦:"说起来,我记得你家条件不错啊?你父母都是高级工程师吧?怎么突然跑去打工了?" 夏梦的脸瞬间垮了下来,露出极其尴尬的表情,支支吾吾地说:"那个......就是......我不小心把我爸的宝贝,他那对盘了好多年的文玩核桃,给......给砸碎了。" 她试图为自己辩解:"我怕我爸骂我,就偷偷去超市买了两个,看起来差不多的核桃放回去,想着能蒙混过关......结果,呵呵,我爸回来拿在手里一盘,稍微一用力,就给捏碎了......" 想起当时的场景,夏梦简直想找个地缝钻进去:"当时我就想溜,结果被我爸当场逮住。他气得不行,举着那堆核桃碎屑问我:'谁把我的核桃换了?!谁?!'" 她想起父亲当时痛心疾首的语气,脸上写满了尴尬:"我爸气得指着我鼻子说:'你给我弄坏了,你倒是去古玩市场给我买对好的啊!你居然给我买对纸皮核桃?!夏梦你想干啥?!'" 明月、云清雅和云清旭听完,脸上都露出了难以言喻的表情,想蒙混过关好歹买个像样的啊!买纸皮核桃是怎么想的? 第113章 归家 明月有些疑惑的问道:"所以你现在打工,是为了给你爸赔文玩核桃?" 夏梦悲壮地点点头:"不是买新的......是我爸说我太闲了才会闯祸,命令我去打工。他说他那对核桃价值六十万,让我必须靠自己打工,还规定我大学期间的所有暑假都去打工。" 明月挑眉问道:"你一个月工资多少?" 夏梦生无可恋地吐出两个字:"四千。" 明月拍了拍她的肩膀,语气"沉重"却带着明显的调侃:"好好干,你可以的。也就干个七八年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要是暑假挣不到,这不是还有寒假嘛!我相信你哦,加油!" 夏梦哀怨地瞪了她一眼:"明月!不要以为我没看见你在憋笑!" 这时,云清泽走了过来,语气平淡却不容置疑:“都说完了吗?说完了我们就走了。” 云清旭的那几个朋友,早在之前就已经地离开了,此刻只剩下夏梦。 明月说她送她回去,她连忙表示自己可以回去,让他们先走,毕竟出事了,家里肯定有人在等,所以她自己回去就好了。 明月听完就点头然后转身离开上车。 车子稳稳驶进云家老宅,车门打开的声响打破了一路的沉寂。云清泽率先踏入家门,身后跟着耷拉着脑袋的云清旭、云清雅,还有依旧泰然自若的明月。 客厅里,云老爷子、云父云母早已端坐等候,目光齐刷刷落在四人身上。见孩子们平安归来,云母先松了口气,起身想上前问问情况,却被云清泽凝重的神色打断。 “爷爷,爸,妈,”云清泽在沙发上落座,把今天的经过从头到尾说清楚,从意外牵扯出薛家的陈年旧事,到马向硕当年的所作所为,尽数说明。 话音落下,客厅里瞬间陷入一片寂静。 “怎么会有这么恶毒的人?”云母满眼难以置信。 云老爷子摩挲着手中的茶盏,眼底满是遗憾,叹了口气:“当年老薛确实跟我提过,锦然突然铁了心要嫁给一个陌生男人,他虽不解,却拗不过女儿的坚持,最终还是应了。毕竟当时他也忙,如今想来,这里面竟藏着这么大的事,真是世事难料。” 云父和云母也跟着叹气,脸上满是唏嘘。 忽然,云父的目光扫过一旁的云清旭,眼神瞬间冷了下来。没有多余的话,可那冰冷的视线,让云清旭浑身一僵,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在原地瑟瑟发抖——他知道,这次的教训躲不过去了。 薛家的事没几日便在圈子里传得沸沸扬扬,各种猜测不绝于耳。 倒霉的当属云清旭,当天就被父亲狠狠揍了一顿,接下来几天只能顶着浑身酸痛在家哀嚎。反观明月,过得逍遥自在,每日吃了睡、睡了玩,偶尔还调侃几句云清旭,气得他直翻白眼,却又无可奈何。 自从云清旭他们闯了祸,这几天都被云父,勒令在家反省,哪儿也不准去。 正巧云清心也从外面回来了,先前宴会结束后她出去办事去了,原来的二婶再婚后,就和丈夫一起去了海城,她本也在那边上学,毕业了之后就回来了,这次回来打算在帝都长住了。 这会儿,云母正拉着云清心闲聊:“清心啊,上次听你说男朋友要过来,他已经回国了吗?” 云清心脸颊微红,点了点头:“嗯,大伯母,他已经回国了。不过最近还有些事情要处理,暂时不能马上来帝都。大概九月底就能过来,到时候带他来见见你们。”说完便害羞地低下头。 云母欣慰地笑道:“好好好,到时候让你爷爷和大伯都好好看看。要是他不够好,我们可舍不得把这么好的姑娘交给他。” “他……他挺好的,你们见了就知道。”云清心的声音越来越小。 云母打趣道:“现在在你眼里,他哪儿都好,怕是挑不出一点毛病吧!” 云清心的脸更红了。 这时云老爷子冷哼一声:“哼!要是不好,我第一个不答应!想娶走我的孙女,哪有那么容易?我得好好考察考察。” “爷爷!我们还没到谈婚论嫁那一步呢……”云清心慌忙摆手,“再说了,大哥都还没结婚呢!我不着急的。” 这话可戳到云老爷子的痛处了,他立刻转向云母:“清泽到底怎么回事?整天就知道工作,连个女朋友的影子都见不着!”说着脸色突然变得难看,“他该不会……喜欢男人吧?” 云母还没来得及回答,一直埋头玩手机的明月,接着他的话就说:“老头子,您管大哥喜欢谁呢?他现在只是没遇到喜欢的人,又不是永远都不会有。再说了,喜欢男人怎么了?他爱喜欢谁就喜欢谁呗!” 云老爷子气得吹胡子瞪眼:“你胡说什么!他是长孙,是继承人,怎么能……” “我不喜欢男人,爷爷您放心。”一个平静的声音从门口传来。众人回头,只见云清泽不知何时站在那儿,面无表情地补充道,“我回来取份文件。”说完便转身上楼。 云老爷子被大孙子那句话噎得够呛,拄着拐杖气哼哼地往外走,元管家赶紧跟上。 只听老爷子还在兀自嘀咕:“……兔崽子,不喜欢男人又不结婚,难道是身体有问题?老元,你说要不要找个老中医,给他开几副补药调理调理?” 元管家跟在他身后,闻言差点一个趔趄,心里直翻白眼:我的老爷子哎,您就消停会儿吧!哪有这么琢磨自己亲孙子的?他嘴上却只能含糊地应着:“儿孙自有儿孙福,大少爷心里有数的……” 这边,云母看着这一老一少,无奈地摇头失笑,家里的活宝真是越来越多了。她刚想起身去打电话,衣袖却被明月一把拉住。 “妈,我出去一趟!”明月眼睛亮晶晶的。 “你去哪儿?”云母瞬间警觉,如同条件反射。 “哎呀,我都闷在家里这么多天了,骨头都快生锈了,就出去转转买点东西啊!”明月对着云母说道。 第114章 出门 云母现在对她单独出门这件事,是真放心不下。总觉得这丫头前脚迈出门,后脚就能惹出点什么事来。今天清雅约了朋友不在家,让明月一个人出去,她这右眼皮就跳个不停,心里七上八下的。 实在是前几次的经历太深刻,都快形成条件反射了,明月和“出门”这两个字联系在一起,就等同于“麻烦即将发生”。 “妈,您就放一百个心!”明月信誓旦旦地竖起三根手指,眼睛却滴溜溜地转,透着股机灵劲儿,“我保证,绝对乖乖的,人不犯我,我不犯人!” 这保证,怎么听怎么虚。 一旁的云清心抿嘴轻笑,柔声帮腔:“大伯母,我陪明月去吧。我们姐妹正好趁这个机会逛逛,您放心吧!没事的。” 这话音还没落,旁边的云清旭就坐不住了,嚷嚷起来:“妈!我也要去!她们都能出去,凭什么就我在家关禁闭?我都闷得快长蘑菇了!我保正,就跟她们一起转转,绝对不惹是生非!” 云母立刻瞪了过去:“你伤还没好全,凑什么热闹?在家好好待着!” 云清心适时地温言劝道:“大伯母,就让清旭一起去吧,我们三个人互相照应,只是去商场逛逛,很快就回来。不会有事情发生的,也不会吃亏的。” 云母看着一脸纯良、完全不知“险恶”的侄女,那句“我就是怕你被她‘照顾’,需要吸氧”的话在喉咙里滚了又滚,最终还是咽了回去。 若是清雅在场,必定会毫不留情地戳穿,妈哪是担心明月吃亏?她是担心哪个不长眼的,撞明月枪口上!她大姐疯起来谁都拉不住,万一把天捅出个窟窿,他们跟在后面都受惊吓。跟她出门,与其担心她,不如担心自己会不会被吓死。! 云母眼神复杂地看了看云清心,又瞥了一眼满脸期待的儿子,终究还是松了口:“……好吧,那你们早点回来,一定要注意安全。” “知道啦!”明月欢呼一声,拉起还有些状况外的云清心就往外冲。 “喂!等等我啊!”云清旭在后面急得直喊,手忙脚乱地抓起外套就追了上去。 而云清心被拉得踉跄一下,刚要回头和大伯母打个招呼,就对上大伯母那复杂的眼神,心里不禁泛起一丝迷茫的嘀咕,大伯母这眼神……怎么好像我要去赴汤蹈火一样?这是啥意思? 然而,用不了多久,当她亲眼目睹,明月是如何“文明”且“高效”地,处理一场突如其来的冲突,她瞬间就顿悟了,大伯母那根本不是紧张,那是基于丰富斗争经验产生的、精准无比的预见!她终于深刻理解了,那个眼神的全部含义,和明月出来需要强迫的心脏啊!! 云母望着他们欢快离去的背影,心里七上八下的,那股莫名的心慌感又涌了上来,总觉得今天又要有什么“惊喜”在等着她。 “唉,不想了不想了,”她强迫自己收回思绪,“王太太该等急了。” 她试图用牌局来分散注意力,但内心深处总有个声音在说,这孩子出去准没安分的日子,毕竟上次薛家的事情已经在圈子传开,说云家的大小姐有多彪悍了,这要是再出事了,估计这彪悍的标签,可就真的撕不下来了…… 商场里人声鼎沸,明月手里拎着两大袋零食,胳膊上还挂着几盒糕点,嘴里甚至叼着一根刚拆封的棒棒糖,拉着云清心转得不亦乐乎。 云清心手里也没闲着,拎的全是刚买的新衣服,脸上满是雀跃。 只有云清旭跟在后面,手里堆着两人塞过来的购物袋,累得气喘吁吁,还不忘翻着白眼吐槽:“就知道吃!买这么多东西,累死我了,早知道不出来了。” 明月含糊不清地哼了一声,吐掉嘴里的糖棍:“好好拿着,别把我的点心弄掉了,小心我揍你。” 正说着,她眼角瞥见旁边一家电子配件店,眼睛一亮,径直走了进去,挑了些芯片和迷你传感器。 云清旭凑过去瞅了瞅,更疑惑了:“你买这些玩意儿干啥?吃又不能吃,玩又不好玩的。” “攒个小玩意。”明月头也没抬。 “啥小玩意啊?还得用这些?”云清旭追着问。 明月挑眉笑了笑:“不告诉你,保密。” 几人正逛着,迎面就撞上了一个熟悉的身影林奕恒。他身边跟着个中年男人,像是家里的司机,手里推着装满日用品的购物车。这段时间家里的变故,让他眉宇间多了几分沉郁,瞧见明月三人,愣了一下,随即礼貌地颔首。 明月淡淡点了下头回应,云清旭也认出了他,想起之前警局的事,没多言语,只是象征性地抬了抬下巴。云清心是第一次见他,看两人只是简单打招呼,没多寒暄,便猜到他们不算熟悉,也就没插话。 简单的眼神交汇后,双方就朝着不同的方向走去。 等明月三人买完东西,拎着大包小包准备离开时,刚走出商场大门,竟又碰到了林奕恒,他正站在路边等司机取车。 “这么巧。”云清旭揉了揉酸胀的腿,往旁边的长椅上一坐,“逛得我累死了,歇会儿再走。林奕恒,过来坐会儿啊!站那儿等啥呢?” 林奕恒应了声,在长椅另一侧坐下。两人没什么熟络的话题,只是有一搭没一搭地聊了两句无关紧要的话,气氛算不上热络,却也不算尴尬。 云清心看他们一时半会儿没要走的意思,笑着拉了拉明月的胳膊:“那我们去买两杯定制奶茶,你俩在这儿等我们呀。” 云清旭摆了摆手:“快去快回啊,别让我等太久。” 店外不远处的街角,一辆黑色轿车里,男人眼神阴鸷得能滴出墨,双手死死攥着方向盘,他死死盯着长椅上的身影,眼底的恨意几乎要喷薄而出,语气疯狂又怨毒:“都是因为你!要不是你出现,我不会变成这样,全是你的错!” 话音刚落,他猛地踩下油门,轿车如离弦之箭般朝着长椅的方向冲去! 与此同时,奶茶店里的明月刚接过两杯温热的奶茶,心头突然一凛,一股浓烈到几乎要凝成实质的恶意扑面而来! 她猛地抬头,透过玻璃窗往外望去,瞳孔骤然收缩,那辆黑色轿车正带着呼啸的风声,径直朝这边撞了过来。 “不好!” 第115章 惊险 “不好!” 明月毫不犹豫,一拳击碎身旁的玻璃窗! "啪——!" 碎裂声惊得周围顾客失声尖叫,众人惊恐地看到一个娇小的身影,竟从破碎的窗口纵身跃下。 身旁的云清心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呆了,惊恐地呼喊:"明月!" 而此时的路人们看到这一幕,也终于反应过来,刺耳的尖叫声瞬间炸开! 云清旭和林奕恒,听到动静下意识回头,却见轿车已近在咫尺,根本来不及躲闪! 千钧一发之际,明月如离弦之箭冲到近前,双手如铁钳般分别扣住两人的脖领,猛地向后一拽! "砰——!" 轿车擦着他们的衣角狠狠撞上长椅,座椅瞬间变形,碎片四溅。 云清旭和林奕恒被巨大的惯性带得踉跄倒地,惊出一身冷汗。 还没等他们缓过神,那轿车竟调转车头,再次猛踩油门冲来! 匆匆跑到窗边的云清心正好目睹这一幕,脸色煞白地失声尖叫:"小旭!" 明月眼神一厉,毫不犹豫地追了上去!她的速度快得超出常人想象,几个箭步就追上了加速的汽车,一拳砸向驾驶座车窗! "砰!" 钢化玻璃应声碎裂!与此同时,一股无形的精神力如尖刺般攻入司机脑海! "啊——!" 司机只觉得头颅欲裂,剧痛让他瞬间失去对车辆的控制。 明月毫不停歇,伸手从破碎的车窗揪住抱头惨叫的司机,硬生生将他从车里拽出来重重摔在地上!而黑色轿车猛地一歪,"轰"地撞上路边台阶,被迫停下。 而明月则是不管对方反应,她的拳头已如雨点般落下! "砰!啪!" "你个杂碎!敢伤害我的小弟,你看姑奶奶打不死你!" 拳拳到肉的闷响令人胆战心惊。 这惊心动魄的一幕让围观路人炸开了锅:"太吓人了!这根本就是谋杀!""光天化日之下开车撞人,简直无法无天!" "砰!啪!"拳拳到肉的闷响接连不断,司机被打得蜷缩在地上,满脸是血,帽子早不知飞到哪里去了。 明月双眼通红,胸中的怒火熊熊燃烧,下手丝毫没有留情。 "明月!别打了!再打真要出人命了!"云清心终于反应过来,慌忙冲上前死死抱住她的腰肢。 这时,云清旭和林奕恒也缓过神来,快步跑了过来。 林奕恒一眼就认出了地上那人的脸,,正是薛峰,他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眸底凝结着刺骨的寒意。 云清旭也认出了他,想到刚才生死一线的瞬间,积压的恐惧和愤怒顿时爆发:"薛峰你这个混蛋!居然敢开车撞我!看我不打死你!" 云清心虽然也被吓得够呛,但理智告诉她不能再打下去了。 她急忙对云清旭喊道:"小旭!快拦住明月!不能再打了!" 云清旭虽然满腔怒火,但也知道事情的严重性,立刻上前和云清心,一左一右拉住明月的胳膊:"明月!别打了!再打真要出事了!" 两人使尽全身力气,才勉强把怒火中烧的明月往后拉开几步。这时他们才看清,薛峰已经被打得面目全非,整张脸肿得不成样子。 看着薛峰这副惨状,再回想起刚才差点被撞死的惊险一幕,云清旭突然"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呜哇——明月!" 他一把抱住明月,哭得撕心裂肺,声音里满是劫后余生的颤抖:"呜呜呜……要不是你,我今天就死定了!以后、以后你想让我喊你姐姐,我就喊还不行吗!" 他一边抽噎着,一边还不忘讨价还价,带着浓重的鼻音说:"不过咱们得各论各的啊!!我喊你姐,你喊我哥行不行?毕竟我年龄摆在这儿,确实是哥哥啊!我就吃点亏了,行不行?" 这番带着哭腔的"谈判",让原本紧张的气氛瞬间轻松了不少。 明月看着他这副又怂又惨、却还死要面子保住"哥哥"头衔的模样,心里的火气顿时消了大半。她没好气地哼了一声,抬手给了他一个清脆的脑瓜崩: "想得美!谁要喊你哥?以后乖乖叫我大姐,听见没有?!" 云清心这会儿总算缓过神来了,她是真的被吓的半死。刚才明月那一连串动作,差点把她的魂都给吓飞了。 她现在可算明白大伯母,那个欲言又止的眼神是什么意思了,和明月一起出门,确实太锻炼心脏了!这家伙简直是在挑战她的承受极限! 林奕恒抿着唇走上前,神色凝重:"真的很抱歉,是我们处理不当,连累你们受到这样的惊吓。" 云清旭一想到刚才差点命丧车轮,就气不打一处来,正要发作,却被云清心轻轻拍了下手臂,只得冷哼一声别过脸去。 明月可没这么好说话,直接开火:"我说你们家怎么回事?不是都去调查了吗?怎么还让这祸害跑出来作恶?差点把我小弟给搭进去!" 林奕恒心中也是一阵懊恼。他原以为之前的处理方式已经够周全,现在看来还是太天真了。 他诚恳地保证:"这次一定会彻底解决。我已经报警了,警察马上就到。我发誓,绝不会再给他任何害人的机会。" 明月撇撇嘴:"要我说,这种人就该挂在墙上才安分。不如让我现在就解决了他?" 这话可把云家姐弟吓坏了。 云清心赶紧抱住明月的胳膊:"明月!警察马上就来了,咱们别冲动好不好?" 云清旭也紧张地劝道:"就是啊!你要是真把他打死了,你可就吃不到红烧猪蹄了!还有那么多好吃的都吃不到了!" 明月无语:"谁说我要打死他了?我只是想......" "不,你不想!"云家姐弟异口同声地打断她,"我们快走吧!" 可惜他们还是没能走成,不仅林奕恒报了警,商场也报警称有"恐怖分子"砸玻璃。 当听到这个称呼时,明月气得跳脚:"说谁是恐怖分子呢?我那是见义勇为。哼!" 云清旭和云清心在一旁听得直扶额。在她身后交换了一个无奈的眼神,你这见义勇为的方式比恐怖分子还凶悍。 第116章 细语 等警察过来的时候,明月他们也正好,和商场谈妥赔偿事宜。 恰好看见薛峰被抬上警车的画面,他浑身是伤,血迹斑斑。 云清心不由得心头一颤,暗暗咂舌:啧,真惨啊!不过……活该!让你心思如此恶毒。 由于需要配合警方调查,他们随后前往警局做笔录。等一切手续办妥,从警局出来时,云清泽早已在门口等候。 "大哥!"明月眼睛一亮,开心的朝他挥手,脸上不见丝毫阴霾。 云清泽嘴角微微抽动,心中百味杂陈。这丫头经历了这样惊心动魄的事,居然还能这么兴高采烈,恐怕天底下也找不出第二个了。 方才安局长送他出来时,那欲言又止的神情还历历在目:"那个……清泽啊,你们回去能不能,和明月好好说说?下次遇到这种事,下手能不能稍微……轻一点?这人都打成这样了,我们连正常审讯都没法进行,后续工作很难开展啊……" 云清泽听到后很是无奈,他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真的,不过他幽幽的看了一眼安局长,咋说话呢!这怎么能有下次呢,不过又想到最近,明月身上发生的事情,他忽然又觉的,说不定很快就有下一次的错觉。 他忍不住在心里嘀咕,这丫头难道真是个事故磁铁?怎么每次放她出门,麻烦总能精准地找她? "走吧,回家。"他最终只是揉了揉明月的头发,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几分纵容。 而此时云家的气氛虽有些凝重,却已不像最初那般紧张。 云母的承受能力显然在一次次“历练”中变强了。 刚从外钓鱼归来的云老爷子听闻今日之事,先是询问了清旭有没有事,知道无事的之后,就当即拍案而起:“薛家这是怎么办事的, 怎么做个事情这么的优柔寡断,明知道他有问题,为什么不派人看着?” 云母心中自然也憋着火,任谁的儿子差点遭殃都难平静。 但她仍温声回道:“爸,您别急,清泽去接他们了,一会儿就该到家了。” 这时,元管家将一段现场视频递给老爷子。 看完后,老爷子眼中的寒意渐渐消融,转而泛起一丝难以察觉的笑意,捋着胡子微微颔首:“嗯,不错,倒有几分我当年的魄力。”听得一旁的元管家暗自无语。 放下视频,老爷子见儿媳眉宇间仍带着忧虑,便开口宽慰:“行了,孩子们都平安回来就是万幸,你也别太往心里去。” 云母闻言露出温婉的笑容,轻轻摇头:“爸,我不是担心这个。只是觉得……明月这孩子是不是太‘招事’了?我在想,要不要去庙里求个平安符?怎么她一出家门,就会有事啊?” 刚从外面回来的云清雅,一进门就听说了大姐今天的“壮举”,此刻也忍不住附和:“妈,我觉得可以。大姐这体质,简直是行走的‘事故吸引器’,什么稀奇古怪的麻烦都能撞上。” 老爷子却不以为然地摆摆手:“就她那个炮仗性子,没有火都能自燃!求什么符都没用!” 他语气听着嫌弃,眼底却藏着一丝纵容,不过话说回来,这丫头虽然能惹事,可也没吃过亏,每次还都阴差阳错做了好事,你看今天要不是有明月,不就出大事了嘛。” 云母闻言不由失笑。公公说得在理,细想起来,明月每次都是麻烦找上她,结果似乎都歪打正着,帮了该帮的人。但身为母亲,听说孩子总身处险境,心里终究难以完全释然。 老爷子见状,直接大手一挥:“行了,别琢磨这些了。让厨房准备开饭,我敢打赌,那丫头进门第一句话准是喊饿!” 云母还未来得及接话,玄关处便传来一阵动静。紧接着,那个清亮又理直气壮的声音便穿透客厅,精准地落进每个人耳中: “妈!饭好了吗?我们开饭吧!我快饿死啦——!” 云清雅在一旁听得直接笑出声,无奈摇头。 她这位大姐的心,到底是怎么做的啊?经历了这么惊心动魄的一天,她最惦记的居然还是吃饭? 云家客厅里,晚饭后的气氛温馨而惬意。 明月吃饱喝足后,满心惦记着今天新买的那堆小玩意儿,更担心妈妈会秋后算账,或是上演一出"泪眼攻势",便打算趁着众人不注意悄悄开溜。 她刚猫着腰,蹑手蹑脚地挪动了两步,就被眼尖的云母一眼看穿。 "站住!这是想去哪儿呢?过来坐下,陪我们说说话。"云母的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温和威严。 明月眼珠子滴溜溜一转,立刻换上讨好的笑容:"那个……妈妈啊!我今天买了好多有趣的小玩意儿,正着急想去研究研究怎么玩呢!你们继续聊,不用管我哈!"说着又要开溜。 云母没好气地瞪了她一眼:"给我回来!放心,妈妈不说你,反正我说了你也不会听。" 明月立刻就说:"怎么可能!你说的话我最听了,今天我真的没有主动惹事啊!" "你还敢说!"云母嗔怪地看着她,"那么高的地方,说跳就跳,打碎玻璃多危险?万一受伤了怎么办?" "哎呦,不会的啦!"明月扬起下巴,一脸自信,"您也不看看我是谁,怎么可能会受伤?再说了,那不是情况危急嘛!我要是不出手相救,清旭可不就真的危险了?您放心,以后我一定会注意的!" 在场的其他人闻言,都忍不住投来怀疑的目光,显然对她这番话的可信度持保留态度。 不过云母倒也没再继续追究,转而和大家聊起了别的话题。 这时,云起平突然开口问道:"婉婷,我听说外面有人在传,星眠和万家的人见面?这是怎么回事,他们两家怎么会突然想起来见面的?" 云母轻轻叹了口气,语气中带着几分无奈:"还不是因为那个贺屿安!" 在座的人都露出诧异的神色,这是啥意思? 而此时的贺家院子里,却是另一番截然不同的景象。 贺屿安正梗着脖子,直挺挺地跪在冰冷的石板上。 第117章 内情 他的父亲贺秉坤面色铁青,眼神凌厉如刀,死死地盯着他。 "我就说最近阮家的人,怎么对我避而不见,连合作项目都换了对接人,老阮更是推了我好几次酒局,连之前说好的家宴也找借口取消了!今天还传出阮星眠去相亲的消息!我还在想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贺秉坤越说越气,胸口剧烈起伏,猛地一拍桌子,"原来根子出在你这个逆子身上!你包养谁不好?啊?!你居然敢包养蔡明远的女儿!你想干什么?!你想把我们贺家都拖下水吗?!" 贺屿安脸上顿时浮现出,被戳破心事的慌乱与不甘,他自认做得隐秘,怎么会走漏风声?"爸,您听我解释……" "解释?还有什么好解释的!" 贺秉坤根本不给他开口的机会,"我辛辛苦苦给你铺路,指望你光耀门楣,你倒好,背地里尽干这些蠢事!你知不知道蔡家是怎么倒的?是陈家动的手!他们得罪的是陈家,是副理事的家!蔡家出事的时候,他们背后的人都保不住他,你居然还敢收留蔡家的人,你是嫌我们贺家死得不够快吗?!" 贺屿安急忙抬头辩解:"爸,不是这样的!蔡莹她是无辜的!我们只是朋友,我帮她一把而已!我从来没想过要和她结婚啊!您看,我不是按照您的意思,乖乖去和阮星眠见面了吗?您要相信我啊!" "你给我闭嘴!"贺秉坤怒不可遏地打断他,每个字都像淬着冰碴,"她无辜?当初白家那个丫头,怎么突然就莫名其妙说喜欢你,结果转头就去设计陷害星眠,我就纳闷她怎么会知道联姻的事,合着全是蔡莹在背后搞的鬼!就这,你还敢口口声声说她无辜?还朋友?" 他猛地一拍桌子,声音陡然拔高,"谁家的朋友是在床上做的!我怎么没见你的其他朋友在你床上啊!" 贺屿安脸色骤变,羞愤交加地喊道:"爸!您......" "喊什么喊!我耳朵没聋!"贺炳坤怒目圆睁,额角青筋暴起,"我告诉你,别跟我扯什么朋友不朋友!你现在立刻、马上把她给我送走!要是你下不了这个手,那就别怪我亲自来处理!至于送到哪里?" 他冷冷一笑,"你最好别问!因为你问了我也不会告诉你。你给我死了这条心,好好去给相亲。不然...." 贺屿安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可在父亲那仿佛要将人,生吞活剥的目光逼视下,所有的话都哽在喉间,最终只能化作满心的惶恐与不甘。 等听完云母的叙述,明月直接嗤笑一声:"早就知道他不是什么好鸟!气息混乱,精于算计,装模作样的,一看就知道不是个好东西!" 云母闻言连连点头,语气里带着难掩的厌恶:"可不是嘛!这段时间他三天两头联系星眠,假惺惺地嘘寒问暖,把星眠恶心得够呛。可碍着两家情面又不好直接撕破脸,星眠只好把这事告诉怀诚。后来他们就想出这个主意,故意放出和万家见面的风声,让星眠去相亲,就是要让贺家明白,阮家不会再考虑这门亲事。等老贺自己去查清楚原委,自然就不会再来纠缠了。" 其他人听到这里,其实都很诧异的,毕竟贺屿安在外的形象,一直都很不错的,只能说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啊! 这话落地,客厅里静了两秒,随即有人转了话题说起别的。明月没再搭话,趁着这阵切换话题的空档,悄悄往后退了两步,刚要溜出门,就听见云清泽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明月,那天在警局,你是怎么知道马向硕火灾的事情的?" 明月头也不回地摆摆手:"哦,手机里查的。"说完不等他回话,就一溜烟跑没影了。 云清泽闻言无奈地看了她离去的方向一眼,摇了摇头,继续和云父他们说话聊天。 明月一溜烟跑回自己的房间,立刻兴致勃勃地摆弄起,今天买回来的那堆芯片、传感器和小工具。 她盘腿坐在地毯上,身边散落着各种零件和工具,神情专注,手指灵活地进行焊接、组装和调试。 经过一番"艰苦卓绝"的奋斗,她终于成功地将一个,小巧精致的手环组装完毕。手环看起来其貌不扬,但内侧嵌着几个微小的传感器和指示灯。 明月将手环戴在手腕上,轻轻按了一下侧面的微型按钮。手环轻微震动了一下,发出淡淡的蓝光,随即熄灭。她满意地点点头,对自己的这件"杰作"很是欣赏。 次日午后,她刚下楼准备找点吃的,就看见云清雅坐在客厅沙发上,鼓着腮帮子一脸郁气。 明月径直走过去,歪头看着她:“咋了这是?谁又惹我们清雅小姐不高兴了?脸都快皱成包子了。” 云清雅看到是她,像是找到了宣泄口,立刻开始吐槽:“大姐,你说怎么就是有人听不懂人话呢?!我都明确拒绝过无数次了,说了我不喜欢他,对他没感觉!那个安鸿知还是没完没了,自以为是地打电话来,说什么‘下雨了记得加衣’、‘吃饭了吗’这种尬出天际的关心,真是油腻又恶心!” 明月闻言,挑了挑眉,发出一声意味深长的“啧”,“也就是说,还是那个阴魂不散的安鸿知在纠缠你?” 她捏了捏手指关节,发出轻微的脆响,眼神里带着点跃跃欲试,“需要我去帮你‘彻底’解决一下这个麻烦吗?保证他以后见到你都绕道走。” 云清雅一听,立刻想起了这位大姐头,那些简单粗暴又极其有效的“解决”手段,吓得赶紧摆手,差点跳起来:“别!千万别!大姐你的心意我领了!他也就是打打电话,发发信息,不敢对我做什么实质性的过分举动,就是言语上恶心人,我能应付的!真的!” 她可不敢让明月出手,最近因为明月接连“行侠仗义”,妈妈都已经在考虑去庙里求平安符了,总觉得麻烦事像焊在了,大姐身上一样。 要是大姐再为了她去“解决”安鸿知,指不定又闹出什么风波,她还是自己消化这点小烦恼吧。 第118章 薛家后续 她赶紧转移话题,生怕明月真去找安鸿知“谈心”:“大姐你找我什么事呀?” 明月见她确实不想自己插手,也就耸耸肩,不再坚持。 她将一直拿在手里的那个造型简洁别致,看起来像个手环的东西,递给云清雅:“喏,这个给你。” 云清雅接过来,疑惑地打量着。手环是银白色的,设计很有未来感,中间嵌着一颗小小的、像是黑曜石般的材质,在光线下泛着细微的流光,确实很漂亮。“大姐,这是……?” 明月脸上露出一点小骄傲,微微仰起头:“这可不是普通的装饰品。这是我亲手做的‘卫星手环’。” 她指着那颗“黑曜石”,“你戴着它,只要遇到危险,它不仅能立刻锁定你的位置发出求救信号,本身也有一定的防护机制。最重要的是,” 她的声音带着点神秘,“这里面内置了三枚微型麻醉针,强度很高,射中目标能让人瞬间昏迷。是给你防身用的。” 她拉过云清雅的手,亲自帮她戴上,大小正合适。 “你记得随时戴着,一般人绝对想不到这玩意儿有这么多功能。不过,”明月表情认真了些,“它的用处,你知道就好,别告诉其他人,明白了吗?” 云清雅看着手腕上精致的手环,又听着明月详细的讲解,心里涌上一股巨大的暖流和震惊。 她没想到大姐会这么细心,还这么厉害居然可以做出这样的东西,还能为她考虑到这个地步,制作了如此用心的礼物。 想到那天商场发生的事情, 原来她一直记在心里啊! 她抚摸着微凉的手环,眼眶有点发热,抬起头,眼神亮晶晶地看着明月,她没有强悍的身手,能有这样一件不显眼,却功能强大的护身符,对她来说实在太重要了。 声音带着感动:“谢谢大姐!我……我很喜欢!真的!” 明月看着她喜欢,心里也高兴,但脸上还是那副傲娇的模样:“哼,喜欢就好,记得随身戴着。” 此时的云清雅还不知道,这个看似不起眼的手环,在不久的将来,不止在关键时刻救了她自己的性命,更是在一场突如其来的危机中,保护了她所在的整个班级,让很多的人都活了下来。 又过了数日,午后的阳光暖融融洒在云家后花园,明月正倚在藤椅上晒太阳,指尖漫不经心地翻看着开学用品清单,神色惬意。 就在这时,前厅忽然传来管家轻缓的通报声:“二小姐,薛家的人前来拜访,夫人请您过去一趟。” 明月闻言挑了挑眉,这是把事情都处理好了? 前厅里,薛锦然正强打着精神与云母寒暄。 云母仔细端详着她,心里不由得暗暗叹息。 她是见过薛锦然往日风采的,那个在商场上雷厉风行、妆容精致、气场强大的女人。 可眼前的她,尽管依旧穿着得体,却难掩满脸的憔悴与疲惫,眼下的乌青清晰可见,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大半精气神。 想到最近外面传得沸沸扬扬的薛家秘辛,云母心里五味杂陈,理解她遭遇的打击,可薛峰差点伤了自己儿子,她难免有芥蒂,可看着薛锦然这副模样,又实在生不起气来。 毕竟任谁遭遇这样被最亲近的人欺骗、孩子被调换的打击,恐怕都难以承受。 当初云家也经历过类似的事,那种天塌地陷的感觉至今记忆犹新,虽然过程波折,但他们终究是幸运的。 薛锦然知道自己状态很差,但上门道谢和道歉是必须的礼数。 明月不仅救了她的亲生儿子林熠恒,还差点连累了云家孩子受伤,更在某种程度上揭开了,这残酷真相的序幕。于情于理,哪怕身心俱疲,她也必须亲自登门。 她看向端坐主位的云老爷子,语气带着真诚的歉意和难以掩饰的沙哑:"云伯父,实在不好意思,本该早些上门致谢,却拖到了现在,真是失礼了。" 云老爷子目光睿智,他注意到了安静坐在,薛锦然身边的林熠恒。那孩子的眉眼轮廓,确实像极了已故的老友薛老爷子,难怪会引发后面这一连串的风波。 他摆摆手,语气平和:"不必道歉,你也是受害者。事情......都查清楚了?" 薛锦然眼中瞬间掠过一丝刻骨的恨意,但很快被她压下。既然外面已经传开,她也没什么好隐瞒的了:"是的,云伯父,基本都查清楚了。" 她侧头看了一眼身旁的林熠恒,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他......奕恒,是我和马承曜的亲生儿子。而薛峰......是马向硕和他前妻的孩子。" 她深吸一口气,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当年在会所的人是马承曜,是他的堂哥。因为是堂兄弟,父母又是双胞胎,所以长得特别像。那时我因为害怕,没有询问他的名字,只是看到脸就走了,所以一直没认出他的身份。" 她的声音开始哽咽,"我的孩子也在生产那天被他调换了。他本来是已经直接杀了孩子的......但是......" 说到这里,一直强撑的坚强外壳终于碎裂,眼泪不受控制地滚落下来。 这个在父亲去世后就在商场上独当一面的女强人,此刻却脆弱得像个迷路的孩子。 云母看得心酸,连忙抽出纸巾递过去,轻声安慰:"好了,别太难过了。事情既然已经真相大白,你现在应该感到庆幸和开心才对,孩子总算找回来了,这就是最大的好事,不是吗?" 一旁的林熠恒看着薛锦然哭泣,心里阵阵发疼。 他从小在孤儿院长大,从未感受过父母的关爱。突然得知身世时,他一时难以接受,更让他难过的是,他的亲生父亲竟已被人杀害。 他从未拥有过父亲,而父亲甚至不知道有他这个儿子的存在。 第119章 薛家后续2 现在的他至少还有母亲。想到这里,他轻轻握住了母亲的手,她受到的伤害,其实远比他更多。 这个细微的举动,让薛锦然回过神。 她感受到儿子手心传来的温度,再抬头看到他与父亲极为相似的眉眼,心中百感交集,充满了愧疚:如果当年她能仔细一点,如果能再多一分警惕和查证,是不是就不会出这么多的事情? 她连忙擦了擦眼泪,努力平复情绪,对云家人露出一个勉强的笑容:"对不起,是我失态了,让云伯父、云总、云夫人见笑了。" 云老爷子叹了口气,语气带着长辈的慈祥与豁达:"行了,在我面前还装什么坚强?你爸要是还在,看你哭鼻子指定要念叨你。孩子回来了就是天大的喜事,往前看,别总陷在过去的糟心事里,知道了吗?以后好好待这孩子,比什么都强。" 薛锦然用力点头。 这时,明月脚步轻快地走了进来。 薛锦然立刻看向她,再次郑重地擦了擦眼角,站起身诚恳地说道:"明月,谢谢你,真的非常感谢你救了我的儿子奕恒。" 林熠恒也上前一步,认真地道谢:"谢谢你,云小姐。" 明月摆摆手,一副浑不在意的样子:"好说,好说!举手之劳嘛!" 薛锦然却难掩激动之情:"对你而言或许是举手之劳,但对我来说却是刻骨铭心的恩情。很抱歉现在才来当面致谢,也为他们之前的行为,正式向你道歉。" "哎呦,真不用这样。"明月连连摆手,"事情都过去了,我早就不放在心上了。做错事的是他们又不是你,你不必代他们道歉。不过你的谢意我倒是收下啦!毕竟要不是我,你儿子可能真就没了呢。" 这番直白的话让在场众人忍俊不禁,却又不好表露。云父轻咳一声,温声提醒:"明月,好好说话。" 谁知小姑娘反而扬起下巴,那双明亮的眼眸里,闪烁着毫不掩饰的得意,理直气壮道:"我这不是在好好说话嘛!本来就是实话啊,要不是我及时出手,他可不就危险了?" 薛锦然连忙接过话头,语气恳切:"明月说得对,这份恩情我们铭记在心。当时若不是你出手相救,后果真的不堪设想。" "哎呦,好说啦!"明月笑嘻嘻地摆摆手,"谁让我正好碰上了,而我又如此优秀,不管遇到什么麻烦,都能轻松解决!嘿嘿!" 这话让现场气氛轻松了一些。但还不等众人露出笑意,明月又继续说道:"不过薛峰你们处理好了,不会又他跑出来了吧?" 薛锦然的心情也轻松了些,又听到她的话,立刻出声:"你们放心,他不会再出来了。包括马向硕的罪证我们也已收集齐全,已经提交给警方,他已经被判了刑了,都不会在出来了。" 明月直率地接话:"你们早就该送他进去了!一肚子坏水,欺男霸女的不是个好鸟!你们居然还把他一个人放外面,这不是自找麻烦吗?" 云老爷子出声斥责:"明月,不要胡说!" 又转向薛锦然,"小孩子不懂事,小然不要见怪。" 薛锦然着摇头:"没事的云伯父,明月说得对,早就该抓起来的。只是......" 明月不服气地哼了一声:"哼,我又没有说错,本来就是嘛!不现在抓起来,是准备等到他坏入味了,拿来泡酒吗?" 而听到这里的林奕恒突然开口:"不是妈妈的错,是我,是我求了妈妈,让妈妈不要计较以前的事情,让他走就好。" 明月瞬间瞪大了眼睛:"啥玩意?看不出来啊!你这么圣母?都快被打死了,你还求情?" 林奕恒抿了抿唇,声音低沉:"不是的。是因为......当年我之所以能活下来,就是因为他母亲救了我,把我送进孤儿院的。" 这话一出,前厅里瞬间陷入寂静,所有人脸上都写满了诧异,连呼吸都下意识放轻。谁也没料到,这场横跨多年的恩怨里,竟还藏着这样一层转折。 薛锦然垂眸看着自己的指尖,眼底掠过一丝怅然与动容,却没过多停顿,顺着话题继续轻声说道:“我调查当年的事情,虽然时间过去很长了,但也查到了眉目。” “当年我和他结婚,本就没打算好好过日子,他不过是我找来,堵住薛家旁支悠悠之口的借口而已。薛家那时候内忧外患,自顾不暇,我压根没心思去查他的背景,更没料到他在家早有了伴侣,只是没领结婚证而已。” “后来我怀孕了,告诉他的时候,他愣了很久,脸色怪得很。现在想来,他心里定然是又恨又不甘,自从我把他领回薛家,就从没和他亲近过半分,这孩子跟他毫无关系,可我却能顺理成章拥有‘薛家继承人’,而他费尽心机想攀附薛家,到头来却像个外人,这份落差让他恨得牙痒痒。可他当时什么也没说,只敷衍着应了,现在才知道,那时候他心里早就打着恶毒的算盘。” “我去孤儿院调查奕恒的成长环境时,院长才告诉我,当年送孩子来的是个浑身是伤的女人,脸色苍白得吓人,怀里紧紧抱着一个孩子,只反复叮嘱‘让孩子好好活下去’,还给他取名‘奕恒’,哽咽着说‘对不起他’,说完就匆匆走了,连姓名都没留。” “听完院长的话,我心里一阵发凉,只觉得这背后定然藏着更刺骨的真相,迫切想弄清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顺着送养的时间线,和零碎线索追查了许久,才知道了一些零碎的真相。但是具体细节我不清楚,我必须亲口问马向硕,他当年到底做了什么。” 薛锦然的声音骤然沉了下去,眼底凝起化不开的寒霜,仿佛瞬间将众人拉入了那间压抑的监狱会见室: 铁栏杆后的马向硕,头发凌乱如枯草,浑浊的眼睛里满是疯癫,见人就抓着栏杆嘶吼:“放开我!我才是薛家继承人!马承曜算什么?我比他强一百倍!哈哈哈,薛家是我的!” 我站在对面,声音冷得像冰:“马向硕,你认识林芳吗?” 第120章 林芳 我站在对面,声音冷得像冰:“马向硕,你认识林芳吗?” “林芳——” 这两个字像一把尖刀,像是瞬间刺破了他疯癫一样。 他整个人猛地僵住,那双浑浊的眼睛里,骤然迸发出怨毒的光芒,像条毒蛇般疯狂的盯住薛锦然,牙齿咬得咯咯作响:"林芳!你这个蠢货!不知好歹的贱人!要不是你怀着我的孩子,你以为你能活到现在,不知感恩的东西,你给我去死啊!” 薛锦然厉声打断他:"马向硕!你到底对林芳做了什么?" 她的质问像火星溅入了油桶,马向硕彻底癫狂起来,双手疯狂地拍打着栏杆:"林芳!你这个蠢货!竟敢打晕我!还给那个孽种做人工呼吸!你竟敢带着他跑!" 他的声音嘶哑刺耳,每个字都浸着歇斯底里的暴戾。 突然,他又神经质地大笑起来,笑得上气不接下气,眼泪混着口水往下流:"看到了?既然你都看到了,那就去死吧!和那个孽种一起下地狱去吧!" 薛锦然攥紧拳头,眼神全是恨意,她强忍着心头的恶寒,站起身冷冷开口:"你才是那个最该下地狱的人,我会为你做的事情陪葬的。"说完不再理会他,径直的离开。 "死了!都死了!"马向硕又开始疯狂地拍打栏杆,神志明显混乱起来,“薛家是我的!什么都该是我的!谁挡路谁死!薛峰你也去死吧!薛峰你敢杀我,不,你不能杀我,薛家是我的,薛家我才应该继承,是我的,你不能杀我,不要杀我,是我让你过上好日子的,你不能,不能....” 薛锦然的声音,从沉重的回忆中缓缓浮现,带着难以抑制的颤抖:"我从他那些断断续续、语无伦次的疯话里,我终于拼凑出了完整的真相..." 说到这里,薛锦然的心里非常的恨:"那天,林芳亲眼目睹了,马向硕正要捂死还在襁褓中的奕恒,情急之下,她拼尽全力打晕了马向硕,抱着奕恒夺门而逃。" 她的声音越来越低,仿佛每个字都带着血泪:"可是她终究没能逃脱,马向硕很快找到了他们的踪迹,在他们仓皇逃亡的路上,丧心病狂地,驾车将母子二人撞下了山路。" 说到这里,薛锦然深吸一口气,强忍着哽咽:"在最后关头,林芳用自己身躯,紧紧护住了怀中的奕恒...正是因为她的保护,让孩子侥幸活了下来,而她自己...却受了无法挽回的重伤。" 林奕恒静静地听着,心头涌起一阵尖锐的刺痛,仿佛有无数根针同时扎进心脏。 他的生命是林妈妈,用鲜血和生命换来的,若不是这个与他毫无血缘关系的女子,在生死关头选择保护他,他根本不可能活到今天。 这个认知也让他,对薛峰动了恻隐之心。 毕竟,林妈妈当年冲出家门寻找孩子,最初的目的就是为了救回薛峰,她不忍心自己的亲生骨肉,继续留在恶魔手中。 可当她亲眼目睹马向硕的暴行时,却毫不犹豫地选择先救,他这个毫无关系的孩子。 等到她想要再折返去寻找薛峰时,已经无能为力了。 这种复杂的情绪,让他在面对薛峰,这个曾经想要置他于死地的人。产生了放过薛峰的念头。可现在看来,这种天真的想法终究是不可能的。 薛锦然说到痛处,眼中交织着深切的痛楚与刻骨的恨意:"她把奕恒安顿在,一个相对安全的地方后,就因伤势过重...永远地闭上了眼睛。是林芳,用自己年轻的生命,为奕恒换来了活下去的机会。" 这番话如同重锤落下,整个前厅顿时陷入一片死寂,连空气都仿佛凝固了,只能听见众人压抑的呼吸声。 在座的人都被这段骇人听闻的,往事深深震撼,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脊背窜上头顶。 马向硕的恶毒简直超乎想象!不仅对撞破真相的发妻痛下杀手,就连身边的至亲也都惨遭毒手。 云老爷子面色凝重如铁,花白的眉毛紧紧皱在一起,良久才长叹一声:"人心之恶,竟能歹毒至此...这哪里还是人做的事,分明是造孽啊。" 厅内一时间鸦雀无声。每个人都感受到一种刺骨的寒意,那个表面上温文尔雅的马向硕,内里竟是如此披着人皮的豺狼! 薛锦然说完这番话,眼底翻涌着难以化解的痛楚与悲凉,纤细的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 马向硕犯下的罪孽,让太多无辜的人付出了惨痛代价。她、奕恒,还有那个素未谋面却恩重如山的林芳,还有其他的人,都是这场悲剧中的受害者。 她轻轻吸了口气,强压下心头翻涌的情绪,没让自己在众人面前再次失态。 薛锦然扶着梨花木椅背缓缓起身,脸色依旧苍白得吓人。 她对着云老爷子微微欠身,声音还带着几分虚弱:"云伯父,多谢您愿意听我细说这些不堪的往事。也实在是抱歉,最近因为薛家的这些糟心事,给府上添了不少麻烦。" 云老爷子摆了摆手,语气温和中带着怜惜:"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你现在最要紧的,是和奕恒把往后的日子过好。" 薛锦然郑重地点头。临别时,她又诚恳地发出邀请:"云总,云伯父,过些时日我打算为奕恒,举办一个正式的认亲宴,向外界表明他的身份。届时还请诸位务必赏光。我想给这孩子一个堂堂正正的名分,不让任何人在他的身世问题上说三道四。" 云父理解地颔首:"这是应当的,薛总放心,我们一定准时到场。" 就在他们准备告辞时,林奕恒转向一旁的云清旭,神色诚恳中带着歉意:"清旭,上次因为薛峰的事连累了你,我真的很过意不去。" 云清旭满不在乎地挠了挠头,露出一个爽朗的笑容:"哎呀,这点小事还提它做什么!重要的是以后薛峰再也不会出来惹是生非了,你就安安心心地过日子吧!" 第121章 他们的结局 林奕恒点了点头,心里却像打翻了五味瓶,说不清是什么滋味。 马向硕罪证确凿,最终被判处死刑,也算是恶有恶报,天理昭彰。 而林妈妈那个他献出生命的女子,是他此生最大的恩人。往后每年的忌日,他定要亲自去墓前祭扫,永远铭记这份比山还重、比海还深的恩情。 至于薛峰...他已经无能为力了。薛峰骨子里的恶毒与偏执早已根深蒂固,他们之间注定无法共存。 纷乱的思绪间,他不禁想起前不久去监狱探望薛峰的情景。 铁窗后的薛峰早已褪去了往日的张扬跋扈,眼中只剩下癫狂与怨毒。一见到他进来,就像疯狗一样扑到栏杆前,声嘶力竭地吼道:"林奕恒!都是你!是你毁了我的一切!" 他双目赤红,状若癫狂地咆哮着:"还有那个蠢女人!她凭什么救你?她明明是我的母亲,却胳膊肘往外拐!要不是她多管闲事,薛家的一切早就是我的了!我本该是薛家名正言顺的继承人,都是她毁了我!" 林奕恒静静地看着他歇斯底里的模样,心中最后一丝波澜也归于沉寂。 他没有辩解,也没有安慰,只是用冰冷的目光最后看了他一眼,决然转身离去。 身后,薛峰的哀嚎与咒骂仍在持续,疯疯癫癫地重复着:"你回来!我才是薛家的少爷...不,不对,我是薛家唯一的继承人...谁都不能和我抢...马向硕你也不能,你去死吧!对,我继承了薛家...不对,还有云家,云家也应该是我的,都是我的...哈哈哈哈!云家的千金也嫁给我了,所有的一切都是我的!我的!" 送走薛锦然和林奕恒,云清旭跟在明月身后往屋里走,忍不住咋舌:“明月,你说,马向硕那家伙简直不是人,还有薛峰怎么就没有,遗传她妈妈的基因呢!” 明月翻了个大大的白眼,怼他:“还说别人,你咋没遗传点好基因呢?反倒长了个二百五的脑子!” 云清旭当场炸毛:“说谁二百五呢?!” “你啊!”明月挑眉,作势要抬手,“再叫我明月,我就揍你,哼! 说完,也不听云清旭的话,直接昂首挺胸地转身进了屋里。 刚走进客厅,只见众人都还沉浸在薛家的事情中,个个神情恍惚。 明月见状,忍不住开口道:"哎呦,你们这是怎么了?一个个魂不守舍的!" 云母轻叹一声,语气中带着几分唏嘘:"你说,这世上怎么会有如此心狠手辣之人?" 明月不以为然地耸耸肩:"这有什么好奇怪的?为了利益,什么事干不出来?只要诱惑够大,人性经不起考验。" 她话锋一转,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你看柳素梅那一家子,不就知道了,当初为了攀高枝,她们不也上赶着来贴老头吗?" 这话一出,云老爷子瞬间就涨红了脸,怒声道:"你住口!休要胡言乱语,我与她没有关系!" "我就不住口!"明月扬起下巴,"现在说没关系了?当初您可不是这个态度。人家说什么您都信,还想帮着他们欺负打我们呢!哼!" 云家众人面面相觑,原本沉重的氛围,被这突如其来的转折打破,个个哭笑不得。 好好地说着薛家的恩怨,怎么突然就扯到那些陈年旧事上去了?这丫头记仇的劲也太足了。 云老爷子被说得面红耳赤,支支吾吾地辩解:"那、那不是已经把她们送走了吗?你这孩子怎么这么记仇?再说了,我何时动手打过你?" "切!"明月不屑地撇嘴,"就你还想打我?让你两只手都未必打得过!至于记仇?" 她冷哼一声,"说谁记仇呢!我才不记仇呢!我有仇当场就报,多等一秒钟,都是对我努力生活的不尊重,懂了吗?" 云父无奈地看着这一老一小斗嘴,摇头轻叹:"真是一个老小孩,一个小小孩。" 云清雅强忍着笑意,悄悄拉了拉明月的衣袖,压低声音道:"是是是,就数你最厉害。" 云清雅心里暗笑,大姐你可别说了,你看把老爷子给气的脸色通红。 其他人也从薛家的阴霾中渐渐抽离,看着明月和老爷子斗嘴,见老爷子被气得吹胡子瞪眼的模样,都忍不住抿嘴偷笑。 不过转念一想,明月说得也不无道理,这世上确实有太多人,为了利益不惜抛弃良知,践踏底线。 翌日清晨,朝阳初升。 明月揉着惺忪睡眼,一边打着哈欠一边慢悠悠地走下楼,却见云母正神采飞扬地与家人们说着什么,脸上是掩不住的喜悦。 而云清旭也从后面走了过来,好奇地凑上前:"妈,这一大早的,在商量什么好事呢?" 云母转过身来,眼角眉梢都带着笑意:"在商量送明月去上大学的事呀!" 云清旭顿时哭笑不得,瞥了眼旁边还睡眼朦胧的明月:"妈,她都多大个人了,上个学还需要全家出动去送?" 明月这时也清醒过来,连忙点头附和:"就是就是!我自己去就行了,哪用得着这么兴师动众。" 谁知云母瞬间换上了,一副委屈巴巴的表情,声音里带着小心翼翼的期待:"可是……我们还从来没有一起送你去上过学呢……让妈妈送你去好不好?就这一次?" 看着母亲那双写满期盼的眼睛,明月到嘴边的拒绝顿时说不出口了。 她有些不自在地别过脸,声音也软了下来:"那……好吧。不过说好了,别去太多人啊!浩浩荡荡的像什么样子。" 云母立刻眉开眼笑,像得了糖果的孩子般连连点头:"好好好,都听你的!"她转身对着其他人比了个"搞定"的手势。 明月看着家人们其乐融融的模样,心里也很开心,之后就忽然开口:"妈,我出去一趟。" 话音落下的瞬间,客厅里的空气仿佛凝滞了。不知从何时起,"明月要出门"这几个字就像自带警报系统,让全家人都不约而同地心头一紧,总感觉她出门了就会要有事情要发生。 第122章 开学 云母脸上的笑意立刻收敛,声音里带着显而易见的紧张:"那个小月啊!这个时候你要去哪里?" "我去孤儿院。"明月语气轻松,"这不是马上要开学了吗?我去孤儿院看看他们。" 云母心头一紧,正要开口,明月已经看穿了她的紧张,俏皮地眨了眨眼:"哎呦,别瞎操心啦!就是去转一圈,很快就回来。放心哈!" 在云母欲言又止的目光中,明月转身出了门。 车子缓缓停在熟悉的星星孤儿院门前。明月走进来的时候,正在晾晒衣物的院长妈妈一看见她,立即露出温暖的笑容:"明月?怎么这个时间过来了?" 明月一边将带来的零食,和文具分发给围上来的孩子们,一边回头对院长妈妈笑道:"就是要开学了,得有段时间不能来看你们,就趁今天有空过来看看。" 院长妈妈开心地拉着她的手寒暄。 等孩子们都拿到礼物欢天喜地地散开后,明月在院子里转了几圈,才发现少了几个孩子。 "院长妈妈,"她忍不住问道,"怎么没看见小星他们啊?" "哎呦,我早就想告诉你这个好消息了!"院长妈妈笑得眼角的皱纹都舒展开来,"前些日子,小星被一户特别好的家庭领养啦!" "小星被领养了?"明月微微一怔。 "可不嘛!这段时间好几个孩子都找到了新家。" 院长妈妈的语气里满是欣慰,"那对夫妇在小星生病好了之后,前前后后来了好几趟,每次都给小星带新衣服、新书包,耐心地陪她做游戏。小星从一开始的怯生生,到后来都会主动拉着他们的手撒娇了。" 院长妈妈回忆着当时的场景,声音越发柔和:"临走那天,小星抱着她最珍爱的布娃娃,笑得特别甜。那对夫妇红着眼眶向我们保证,一定会把她当作亲生女儿来疼爱。" 明月闻言也很开心。" 时间很快就到了,京北大学开学的日子,秋高气爽,校园里处处洋溢着青春与活力的气息。 一大早,云母就忙活开了,反复确认:“明月,你的东西都收拾好了吗?听说京北大学第一年要求,所有学生都必须住校,第二年本地生才可以申请走读。你都准备好了吧?” 明月看着那几个被塞得满满当当的行李箱,无奈道:“好了好了,妈,您都给我装了多少东西了,真的不需要再装了。反正每个周末我会回来的。” 云母可不管她,自顾自地又去检查了一遍,生怕漏掉什么。 等到该出发去学校报到的时候,明月刚打开车门,就被眼前的阵仗弄得头大——云父、云母、大哥云清泽,居然连云清旭也笑嘻嘻地站在车边。 “我说你们去这么多人干嘛呀?”明月扶额,“我就是去报个到,又不是今天就开始上课了!不是说好了不去那么多人的吗?” 云父笑呵呵地打圆场:“哎呦,没事!爸爸就是去看看,你未来四年住的地方环境怎么样。放心,一会我和你大哥把你安顿好,就去公司了。快上车吧,再磨蹭一会儿该堵车了。快点上来,不然一会你爷爷也要去了” 他话音刚落,明月一转身,就看到云清心正扶着,云老爷子也站在门口望着他们。 云老爷子脸上有点挂不住,故意板着脸,哼了一声:“谁……谁要去送你了!赶紧走,成天在家吵得我头疼,走了清静!” 明月才不吃他这套,挑眉笑道:“老头,我走了,你可记得照顾好我的虎子和疾风啊!别让它们打架,更不能饿瘦了!您老人家要是闲得慌,就去跟虎子‘调调情’,增进下感情,知道了吗?” “你个小兔崽子!给老子滚蛋!”云老爷子被她这话气得吹胡子瞪眼挥手赶人。 明月嘻嘻一笑,瞬间钻进了车里。 去学校的路上,云清旭一直用一种,幽怨又委屈的小眼神瞅着明月,看得她浑身不自在。她终于放下手机,没好气地问:“你看够了没有?有事说事,摆这副样子给谁看呢?” 云清旭被噎了一下,梗着脖子说:“你给清雅做了个那么厉害的手环,为什么没有我的份?我都听清雅说了,那手环功能超多,还能保护她!你这也太不公平了!” 明月简直无语:“你就为这个摆了一路的臭脸?” 云清旭:“谁摆臭脸了?!我这是合理表达诉求!凭什么她有我没有?” 于是,姐弟俩在后座就这么,你一言我一语地“吵”了起来,倒也驱散了些许离家的愁绪,虽然明月可能并没有。 车子很快抵达了京北大学。校门口人山人海,到处都是前来报到的新生和陪同的家长,各种横幅、指示牌林立,喧嚣而充满生机。 明月一下车,就看到父母已经指挥着人,把她的几个大行李箱,从后备箱拿了出来。她赶紧走过去:“爸,妈,你们真的不用都跟着了。把行李给我,我自己进去就行,里面人多得很。” 云母立刻反对:“你这孩子,你知道宿舍在哪儿吗?知道流程怎么走吗?让你大哥带你去办入学手续,让他们帮你把行李搬上去铺好床,你等着就行了!人多怕什么,咱们家又不是没条件!” 明月拗不过热情过度的家人,只好由着他们安排。 云清泽熟门熟路地带着她,去办理各种入学手续,云父云母则带着人和行李等在一边。手续办得很快,随后便有负责引导的学长学姐,将他们带往女生宿舍区。 等和他们学长学姐道谢了以后,他们一行人搭电梯上楼,刚到明月所在的寝室门口,门却从里面被拉开了,一个娇俏的身影蹦了出来,脸上带着灿烂得有些过分的笑容: “明月!你终于来啦!” 明月看着眼前这张熟悉的脸,瞬间感觉头皮有点发麻:“沈依依?!你怎么会在这里?你别告诉我你也住这间?” 沈依依看到他们,尤其是云父云母,立刻乖巧地打招呼:“云伯伯,云伯母,你们好!” 然后才像只欢快的小鸟一样跑到明月面前,伸手就想挽住她的胳膊,被明月一个眼神瞪了回去。 第123章 舍友 她也不在意,笑嘻嘻地说:“对呀!我也住这里!而且,我也是中文系的哦!你看我们是不是超有缘分?这都能分到同一个宿舍!” 云家其他人闻言,脸上都露出些许意外,但随即了然。什么缘分?这巧合得也太刻意了,估计是沈家那边暗中操作的。 不过……这样也好,有沈依依这个活泼开朗,还是和明月认识的朋友在一起,她们的大学生活应该不会太孤单了。 云母更是开心地拉过沈依依的手:“哎呀,这可真是太好了!我们依依居然和明月一个系,现在还住一个宿舍!这就是缘分啊!以后你们俩在学校可要互相照顾啊!” 沈依依拍着胸脯,信誓旦旦地保证:“云伯母您就放心吧!我一定会好好‘照顾’明月的!” 她特意加重了“照顾”两个字,眼神亮晶晶地看向明月,充满了期待。 明月看着沈依依那副“阴谋得逞”的灿烂笑容,又看了看身边兴致勃勃的家人,然后就翻个白眼,就你还来照顾我,你不要搞笑好不好。 就在这时,一个温和中带着几分调侃的男声,从宿舍里面传了出来:“你还会照顾别人了?你什么时候偷偷长了这项本事,我怎么不知道?” 云家众人闻声望去,只见从里面的一间卧室里,缓步走出一个年轻男人。 这个男人身姿挺拔,约莫二十七八岁的年纪,穿着剪裁合体的浅灰色休闲西装,没有系领带,衬衫领口随意地解开一颗扣子,显得既正式又不失随性。 他的容貌十分英俊,鼻梁高挺,唇形优美,下颌线条清晰利落。最引人注目的是他那双深邃的眼眸,带着温和的笑意,仿佛蕴藏着星光,但仔细看去,那笑意之下却是一种,洞察世情的清明与沉稳,自然而然地散发出,一种内敛而不容忽视的气势。 云父一眼就认出了他,脸上立刻露出熟稔的笑容:“哎呀,是东临啊!你也来送依依上学?” 沈东临上前几步,谦和有礼地与云父握手:“云伯父好,伯母好。” 他的动作自然流畅,态度不卑不亢。 沈依依见大哥一来就拆自己的台,不满地撇撇嘴,小声嘟囔:“大哥,你不要胡说嘛!我可是很有能力的,真的!” 说着,还下意识地偷偷瞄了明月一眼,观察她的反应。 沈东临与云家人寒暄后,目光便自然而然地,落在了在场唯一陌生的女孩身上。只一眼,他心中便微微一动。 这个女孩站在那里,姿态随意甚至带着点慵懒,但那双清澈明亮的眼睛里,却透着一股与年龄不符的冷静和锐利,仿佛能看透人心,看来她就是最近妹妹口中的明月。 她身上有种矛盾的特质,看似简单直接,却又让人感觉深不见底,极不简单。 然而,她的眼神偏偏又异常干净,没有他常见的那些算计或谄媚。这种矛盾感,让他不禁生出了几分探究。 他面上不露分毫,依旧保持着恰到好处的礼貌,主动开口,声音温和:“你好,我是依依的大哥,沈东临。明月,你好。” 明月也在打量他一眼。嗯,不妨可以打个招呼。她点了点头,算是回应:“嗯,你好,我是明月。” 等大家见过之后,云清泽已经指挥着人,把明月那几个显眼的大行李箱搬了进来。这间宿舍是四人间的高级公寓格局,外面是一个宽敞明亮的客厅,摆放着沙发、茶几等家具。 客厅两侧各有两个房间门,门上已经贴好了入住学生的名字,他们只需要根据名字,把行李放进对应的房间就好。趁着这边安置行李的工夫,沈依依已经叽叽喳喳地和明月说开了。 当明月听到沈依依兴奋地宣布“我们不仅同宿舍,还是同班同学哦!都是中文系三班的!”时,她终于忍不住露出了一个无语的表情。 沈依依却笑得像只偷腥成功的小猫,用力点头:“对呀对呀!我们都是三班的!嘿嘿,!” 她的开心简直要溢出来了。 另一边,沈东临一边与云清泽和云父,聊着些商业上的话题,眼角的余光却始终留意着明月。 他注意到这个女孩,虽然大部分时间表情淡淡的,偶尔还流露出对,沈依依过度热情的不耐烦,但眼神清澈,举止大方,没有丝毫扭捏作态。 他观察得很隐晦,但明月感官何其敏锐,还是察觉到了他那若有若无的打量。 不过明月根本无所谓,看就看呗,又不会少块肉。只是被看得久了,她终究是有点不耐烦,趁着沈依依说话的一个间隙,猛地转头精准地捕捉到沈东临的视线,毫不客气地回瞪了一眼,眼神里明明白白写着“看什么看?”。 沈东临被她这突如其来、带着野性的一瞪弄得微微一怔,随即失笑,心中暗道:果然脾气不小。 他从容地收回目光,不再刻意观察,转而和云家的人交谈起来,仿佛刚才的一切只是个小插曲。 宿舍里正忙得热火朝天,云家和沈家人一边帮明月收拾行李,一边寒暄说笑。 这时门又被推开了。 一个长相甜美、气质温婉的少女探进身来。见满屋子人,她愣了愣,随即腼腆一笑:“你们好,我是明乐悠,住这间宿舍。” 云母见她模样乖巧,立刻热情招呼:“快进来!我女儿明月也住这儿。你一个人来的?” 明乐悠礼貌回应:“阿姨好,家人在后面搬行李,我先上来看看。” 沈依依蹦蹦跳跳地凑过来:“你好呀!我叫沈依依,也是这间的!” 她拽过明月,“这是明月,我们一块儿的!” 明月朝她点点头:“恩,明月。” 正说着,明家佣人提着大包小包的行李上来了。 这边明月的东西也收拾得差不多了,云母拉着她进里间柔声的细问:“小月,再仔细看看,还缺什么不?” 而外面的宿舍门被再次推开,最后一位成员到了。 第124章 意外发生 几人正说着话,宿舍门被再次推开,最后一位成员到了。 来人见屋内人多,目光扫过宿舍里的人,礼貌地点头示意:“你们好,我是叶楚潇,住这个宿舍。” “你好呀!我是沈依依!”沈依依笑容灿烂,率先挥手。 明乐悠也立刻温声接上:“我是明乐悠,你好。” 叶楚潇微微颔首回礼,侧身让随行人员将行李先拿进去。 恰在此时,明月从里间踱步出来,语气很是无奈:“妈,真什么都不缺了,您就放一百个心吧。” 云母一行人从里间出来,目光立刻落在新来的叶楚潇身上,心中了然。 她脸上绽开优雅的笑容,上前一步:“哎呀,这位就是我们小月最后一位室友吧?你好啊!我是明月的妈妈,” 云母说着话还把明月拉了过来,“这是我女儿明月,以后你们就是室友了,你们可以一起的玩耍上课了。” 叶楚潇的视线突然落在明月身上。 只一眼,她心头便是一凛,一种遇到强者的警觉,让她背脊瞬间下意识地绷紧。 叶楚潇收敛起外露的情绪,伸手与之相握,语气平稳无波:“叶楚潇,很高兴认识你。” 明月看了她一眼挑眉:“恩,你好,明月。” 云父见人已到齐,便开口道:“好了,既然都安顿得差不多了,我们就不多待了。你们年轻人自己熟悉熟悉,好好相处。” 其他的人也纷纷起身。几个女孩一同送他们出宿舍,一行人说说笑笑沿着走廊往外走。 云母听着身后女孩们轻快的交谈声,欣慰地低声对云父说:“看着这几个孩子都挺不错的,眼神清亮,应该都是好相处的。” 云父拍拍她的手背,笑道:“这下你放心了吧?咱们小月也不是惹事的性子,只要别人不主动招惹她,她也不会无缘无故发脾气。” 跟在旁边的沈东临闻言,心里莫名升起一个预感,妹妹这大学生活,恐怕是安静不了了。有明月这么个传闻中的彪悍大小姐在,想无聊都难。不过他只是暗自失笑,妹妹开心就好。 他随即礼貌开口:“云伯父,云伯母,时间还早,要不一起去吃个便饭?” 云父刚要回答,异变突生! 一个黑影带着风声从高处急速坠下,直直砸向云母的头顶! “妈——!”云清旭和云清泽的惊呼撕心裂肺! “砰!” 一声闷响,沉重的背包被明月,一记凌厉的侧踢踹飞出去,重重砸在几步远的水泥地上,扬起些许灰尘。 一旁的叶楚潇瞳孔骤然紧缩,她怎么做到的,她刚才是瞬间就过去了,那爆发的速度,几乎拉出了残影,这绝非常规训练所能及!她心头的震撼无以复加。 明月眼神阴鸷地扫过地上的背包,转身看向脸色发白、惊魂未定的母亲,语气瞬间放缓:“妈,没事了。” 云母抚着胸口,惊魂未定:“这……这什么东西啊?学校里怎么能乱扔东西呢!” 明月胸腔中的怒火“腾”地烧了起来,她猛地抬头,目光如电射向宿舍楼上方,清亮的声音带着压不住的怒意响彻楼前:“谁扔的东西?!自己滚出来!别让姑奶奶亲自上去请你!” 此时正值报到高峰,楼下迅速围拢了不少看热闹的学生,议论声嗡嗡响起。 “看到了吗?刚有个包从楼上砸下来,差点砸到人!” “天啊,太缺德了!这要砸实了还得了?” “就是,怎么考上大学的,一点素质都没有!” 楼上,806宿舍内,气氛冰封。 一个女生气得眼圈通红,声音发颤:“你怎么能这样?随便往楼下扔东西,砸到人怎么办?你负得起责吗?” 那个神态傲慢的女生双手抱胸,浑不在意地拔高音量:“关我什么事?谁让她不给我腾地方?都是她的错!真要砸到人,也是她倒霉,跟我有什么关系?哼!” 她们还想争辩,楼下那声饱含怒意的呵斥清晰地传了上来——“谁扔的,给姑奶奶站出来!” 几人都吓了一跳,真砸到人了! “都是你!”那哭泣的女生看向傲慢女孩。 傲慢女孩脸上闪过一丝慌乱,随即声音更尖厉地反驳:“跟我没关系!都是你的错!要是你愿意把床位让给我,我也不会和你吵架,再说了那又不是我的包,我才不下去!要负责也是你负责!” 楼下,明月见半晌无人应答,眼中寒光更盛。在众目睽睽之下,她竟猛地助跑几步,足尖在树干上轻点借力,身形矫健得如同灵猫攀岩,借助窗台和外墙的细微凸起,几个干脆利落的起落,竟徒手直接上了八楼! 楼下同学瞬间一片哗然!然后全部都拿出手机开始录屏!大新闻啊! “卧槽!牛逼!” “这谁啊?拍电影吗?” “蜘蛛侠现实版?!我的天!” 云父云母吓得脸都白了,连声惊呼:“小月!快下来!危险啊!” 云清泽最先反应过来,然后就直接的往楼里冲:“快!我们上去!不然一会就该出事了,快!” 云父云母也反应了过来,立刻的往上面冲,不然就真的要出事了。 明乐悠捂着小嘴,满眼不可思议:“我的天……明月她……会功夫啊,她怎么做到的啊!!” 沈依依则是在一旁满眼的星星眼,很是开心,她就知道明月很酷也超帅的。 叶楚潇则目不转睛地盯着那道灵活的身影,她就知道她的感觉没有错,她是个强者,这会她的眼中燃起灼热的战意,她一定要找机会,和她较量一场! 刚处理完事情回来的楼管阿姨,看到这阵仗,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脑袋里嗡嗡作响,她才离开多大一会儿?就出事了,这是发生啥啊!等她的听完同学的话,整个人都不好了,这……这是要翻天啊?! 806宿舍内,几个女孩要求她去查看情况,结果那个傲慢的女孩还在死鸭子嘴硬:“我就不去!说了是他们倒霉,关我什……” “哦?是吗?那我告诉你,关你什么事!” 第125章 纵身一跃 “哦?是吗?那我告诉你,关你什么事!” 冰冷的嗓音如同惊雷,陡然从窗口炸响。 宿舍内所有女孩骇然转头,只见一道身影竟利落地从窗口翻入,轻盈落地! 我的天啊!她究竟是怎么上来的?这可是八楼啊!! 在众人惊恐的注视下,明月一个箭步上前,根本不给对方任何反应的机会,抬手就是一记干脆利落的耳光! "啪!"清脆的巴掌声在寂静的宿舍里显得格外刺耳。 "就是你个杂碎往下扔东西,差点砸到我妈?" "啊!你敢打我?!" 明月二话不说,反手又是一巴掌,"啪!" 她眼神凌厉如刀,一边打一边怒斥:"你看姑奶奶今天打不死你!" 话音刚落,又一记耳光落下,"啪!" "你个不长脑子的蠢货!""啪!" "没有道德的宰种!""啪!" "你这样的人居然也能考上大学?谁把你招进来的啊!""啪!" "你父母不会教你做人,不教你道德,姑奶奶替他们教!""啪!" 同宿舍的人,都被她这番暴怒吓得魂不附体。看着柳凝音满嘴是血的惨状,这让她们的心脏止不住地狂跳,刚要开口劝阻,就见她突然停手了。 而此时的柳凝音已被打得面目全非,整个人虚弱地瘫倒在地,发出断断续续的呜咽声。 明月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目光锐利如刀,语气森冷如冰:"很能耐是吧?就你喜欢玩高空抛物是吧?姑奶奶今天就让,你好好体验体验高空的感觉!" 话音刚落,她一把揪住浑身发抖女孩的衣领,如同拖拽一件垃圾般,毫不费力地将她整个人从宿舍里拽到阳台。 随即单臂发力,竟将她大半个身子猛地悬空摁出了栏杆之外! "啊啊啊啊啊——!"楼下的人群瞬间炸开了锅,惊呼声此起彼伏。 “我的天!她在干什么?!” “疯了不成?那可是八楼啊,会死人的啊!” “难道她就是刚才那个扔包的!” “原来是她!活该!差点就砸到人了!” 议论声、惊叹声、指责声混杂在一起,场面一片混乱。 而此时806宿舍内,气氛更是紧张到了极点。看着她将人悬在栏杆外,剩下的两个女孩吓得魂飞魄散。 其中一个胆子稍大的,哆嗦着摸出手机,一边颤抖地按着号码,一边踉跄着拉开宿舍门冲了出去,带着哭腔大喊:“老师!老师!要出人命了!快来啊!” 门外走廊早已被闻讯赶来的学生,围得水泄不通,所有人都伸长了脖子,惊恐又好奇地向里张望。 宿舍里剩下的两个女孩脸色惨白,强撑着劝解: “同……同学,你冷静一点!我们知道是她不对,学校一定会严肃处理她的!可你这样做是犯法的啊!你会受牵连的!千万别冲动!” “对啊!对啊!有话好好说,先把人拉回来!求你了!不要冲动啊!” 明月直接无视了她们的劝说,冰冷的目光如同实质的刀刃,钉在手中那瑟瑟发抖、涕泪横流的女孩脸上,满嘴是血的女孩脸上。 “感觉好玩吗?喜欢吗?” “啊啊——!不要!我错了!系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我不是故意的!呜呜呜……救命啊!不要丢下我。”傲慢女孩立刻的求饶,疯子她是个疯子,此刻的她就只剩下最原始的恐惧,她不想死呜呜!。 “知道错?”明月冷哼一声,语气里满是讥讽,“知道错你就不会做!你现在只是怕了而已!敢做,你就要付出代价!” 话音刚落,她根本不管这是哪里,在周围骤然响起的又一轮尖叫中,和那些惊恐万状的目光里,在所有人难以置信的注视下,直接的把那个女孩给扔了下来,而她一个干脆利落的翻身,直接从八楼栏杆处纵身跃下! “啊啊啊——!”这一下吓的所有的人都在尖叫。还有人不敢看。 “小月——!” 刚挤上八楼的云清泽和云母他们,恰好目睹这令人心脏骤停的一幕!云母双腿一软,当场瘫坐在地,面无人色。 云清泽肝胆俱裂,猛地推开身前的人群扑到栏杆边,心跳几乎停止! 只见下坠过程中,明月身形如燕,在她即将触地的瞬间,直接的接住那个女孩,脚尖精准地在旁伸出的粗壮树干上猛地一蹬,下坠之势骤然缓冲,带着她轻盈地旋身落地,稳如磐石! 落地之后明月就毫不客气地,将那个女孩扔在旁边的草地上,而她也在巨大的惊吓让她双眼一翻,直接昏死过去。 云清泽提到嗓子眼的心,猛地落回原处,他大口喘着气,回头对着几乎晕厥的父母急声喊道:“爸!妈!没事了!她们都没事!安全落地了!放心!” 云母浑身抖得如同风中落叶,过了好几秒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带着哭腔颤问:“真……真的没事?” 云清泽则看到他们换了一些,连忙的开口,“真的没事!真没事!快,我们赶紧下去!不能再让她惹出更大乱子了!” 云父也是惊出了一身冷汗,确认了好几遍,看到云清泽说没事之后,这才真的松了一口气。 他临走前,还不忘厉声对806宿舍里,惊呆的女孩们说:“你们也一起下来!把事情说清楚!” 而此时,楼下早已被围得水泄不通。亲眼目睹有人从八楼跳下还毫发无伤,这震撼的一幕如同飓风,瞬间席卷了整个校园。 消息通过手机疯狂传播,越来越多的人从四面八方涌来,都想亲眼看看这“奇人异事”。 校长办公室内,老校长正悠闲地品着茶。 突然,“砰”的一声巨响,办公室门被人狠狠撞开。 “胡闹!还有没有规矩!不知道敲门吗?!”校长被吓了一跳,茶杯差点就要掉地上了,怒气冲冲地呵斥。 冲进来的是教导主任,他跑得上气不接下气,脸色煞白,声音都变了调:“校、校长!不好了!有……有学生跳楼了!从八楼跳下来了!” “你说什么!”校长手中的茶杯应声摔落在地,茶水四溅。他猛地站起身,眼睛瞪得溜圆,声音拔高。 第126章 校长 “你说什么!”校长手中的茶杯应声摔落在地,茶水四溅。他猛地站起身,眼睛瞪得溜圆,声音拔高。 人群中央,明月对周遭的喧嚣和,那些看怪物般的目光毫不在意。 她冷眼看着地上昏死的女孩,毫不客气地用脚尖踢了踢:“给我起来!再装死,我就让你真的去死。” 这一脚吓的柳凝音浑身哆嗦,但是就不敢起来,也不敢乱动。 这时,沈依依兄妹、明乐悠和叶楚潇迅速挤开人群。看到明月和那女孩都完好无损,几人松了口气,我的天啊!太吓人了,不过明月真的好帅! 沈东临也被明月的身手惊住,看来妹妹在家说她会“飞”,不是大话啊。 云父云母在云清泽的搀扶下挤了进来。见女儿安然无恙,云母腿一软,又是后怕又是气急,抬手拍打明月的胳膊,眼泪夺眶而出:“你这死孩子!想吓死妈妈是不是!我今天没被砸死,也要被你活活吓死!真是要气死我啊!” 云父一脸担心和无奈。这孩子怎么这么能吓人?他之前才说过女儿不会出事,转眼就闹出这么大动静……可这麻烦,怎么偏偏盯上他闺女? 宿管阿姨魂都快吓飞了。看着楼下黑压压的围观人群,她强自镇定,颤抖着拿起对讲机紧急呼叫保卫科。 校长气喘吁吁赶到时,保安们已勉强驱散了一部分看热闹的学生和家长,但里三层外三层的包围圈依旧水泄不通。 他一路跑来,额上全是汗,心里早已凉了半截,报到第一天就闹出“跳楼”事件,他简直能看到自己职业生涯的终点线在向他招手!这得是多大的事,才能逼得人跳楼? “让开!快让开!校长来了!” 他好不容易从人缝中挤进核心圈,顾不上形象,焦灼地大喊:“谁跳楼了?人在哪儿?伤者呢?严不严重?叫救护车了没有!都围在这里像什么话,赶紧散开!快去叫校医!” 明月看着他急得团团转的样子,很是“体贴”地指了指旁边草地:“哦,在那边躺着呢。不过校长您别担心,她没事,搁那儿装死呢。” 说着,为了证明自己的话,她抬起脚,不轻不重地踩在了那“昏死”女孩的手上。 “啊——!好疼啊!救命啊!” 女孩瞬间“诈尸”,痛呼出声。 校长这才看到草地上趴着的女孩,身边没有血迹,瞬间松了口气还有声音就好,人还活着,那就好那就好,咦不对啊! 他猛地反应过来:对啊!跳楼怎么可能不见血?自己真是急糊涂了!她不是跳楼的人,那跳楼的人在哪儿? 随即,他被明月这“补刀”行为气得够呛,直接吼道:“你给我把脚撒开!你这孩子,想干什么?!” 明月一脸无辜地收回脚,仰着脸理直气壮:“我这是用事实证明她没事,让您放心啊,校长。” 校长一口气差点没上来。但是他想知道跳楼的人在哪里,就扭头看向一旁同样,惊魂未定的教导主任,带着最后的希望问:“你不是说有人跳楼吗?跳楼的人呢?” 教导主任颤巍巍地,指向明月和她脚下的女孩:“就……就是她们……” 校长一脸“你逗我玩呢”的表情,声音拔高:“胡说什么!到底有没有人跳楼?这是能开玩笑的事吗?!” “有啊!”明月接过话头,语气轻松得像在讨论天气,“就是我啊。我把她从楼上扔下来的。不过校长您放心,她没事。我觉得她既然喜欢乱扔东西,肯定喜欢这游戏的,但是现在看显然她不喜欢,现在还趴着装死。” 说罢,她还满是嫌弃地看了眼地上的人。 校长瞪大了眼睛,一口气堵在胸口。她……她说什么?什么叫把人从八楼扔下来?她啥意思? 一旁的云父无奈地叹了口气,走上前压低声音,用最简洁的语言快速解释了前因后果。 听完叙述,校长整个人都不好了。 “胡闹!简直是胡闹!”他气得声音发颤,震得人耳膜发疼,指着明月怒斥,“你怎么能这样对待同学?!” 明月立刻跳起来反驳:“这怎么能怪我?是她自找的!我这是替天行道!谁让她没素质,差点伤到我妈妈!” 校长气得浑身发抖。没人真跳楼,他本该高兴,毕竟没有人员伤亡……可是!他发现,学校沉寂了好几年的“刺头”传说,又他娘的回来了!而且这次还是个升级版,带人“跳楼”的刺头! 他仿佛已经预见到未来鸡飞狗跳的日子,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浑身发冷。 这时,那女孩的父母也听到消息赶到现场。一见女儿趴在地上,立刻尖叫着冲上前:“音音!你没事吧?有没有哪里受伤?快告诉妈妈!” 那个女孩在听到爸爸妈妈的声音的时候,立刻就抬起头看了过来,周围的人都倒吸一口凉气——我的天啊! 柳妈妈看到之后就吓了一跳,瞬间心疼地抱住女儿,声音发颤:“我的天,你的脸是怎么回事?谁打的?!” 校长也吓了一跳:这是被打的?是这个刺头打的? 柳凝音红肿的脸上满是泪水,嘴角还沾着些血水,看着触目惊心。看到爸爸妈妈顿时大声哀嚎:“妈妈!我差点就死了!她要杀我!呜呜呜……” 柳妈妈心疼地搂住女儿:“不哭不哭!妈妈来了,妈妈来了!” 柳爸爸也被吓了一跳,顿时暴跳如雷:“谁干的?!” 明月毫不示弱:“你姑奶奶我干的,你想咋地?” 柳爸爸气得差点背过气,上前就吼道:“你敢打我女儿?” 云父和其他几人立即挡在明月身前,云父面色严肃地看着他:“你想对我女儿做什么?” 柳爸爸看到他们这么多的人,顿时有些怂了,眼前这些人一看就不是好惹。 柳妈妈却不管不顾,张口就要骂人。 明月冷不丁抬脚,将旁边一块石子踩成了粉末,冷眼扫向柳家人:“你最好闭嘴。别对我叫骂,我可不是什么好人。你敢骂我一句,我就打烂你的嘴!把女儿养得嚣张跋扈、没素质,你们还有理了?差点伤到我妈,我没把她打死,你们就该感谢法律保护她!懂了吗?” 众人见她一脚就把石头踩得粉碎,全都惊呆了这得是多大的力道! 第127章 处分 众人见她一脚就把石头踩得粉碎,全都惊呆了。这得是多大的力道啊! 柳爸爸不敢再上前,柳妈妈也噤若寒蝉,只能抱着女儿瑟瑟发抖。 校长气得直跺脚:"都给我闭嘴!"见围观的人越来越多,他当即下令:"全都到我办公室去!" 明月昂首挺胸:"去就去!校长就该好好处罚她,哼!" 云父云母赶紧跟上,一边走一边安抚校长:“校长您息怒,孩子年纪小,咱们慢慢说。” 那女孩的家长也满脸生气的,跟着挤进办公室,门“砰”地一声关上,隔绝了外面的视线。 沈依依、沈家兄妹还有叶楚潇、明乐悠都守在办公楼门口,几人脸上都带着紧张,却没一人敢乱说话。 刚才那阵高空抛物、徒手爬楼和跳楼的的动静太大,引得不少来报到的新生和家长围了过来,低声议论声此起彼伏。 沈依依忍不住小声替明月辩解:“她活该谁叫她高空扔东西了,明月打她都是轻的哼!!” 明乐悠拍了拍她的肩膀,低声道:““放心,放心哈!先把话说清楚了,看看最后校长怎么处理吧!” 办公室里的争吵声时不时传出来,隐约能听到那女孩哭着说“我又不是故意的,她至于这样对我吗?” 又能听到校长怒不可遏的声音:“糊涂?高空抛物是能糊涂的事?差点出人命!” 还有云父冷静陈述经过的声音,夹杂着明月的话:“就你还不是故意的,抢人家的床位不是故意的,高空丢物不是故意的,你当别人是白痴啊!还想报警抓我,你去啊,看警察是先把你抓起来,还是把我抓起来,不要以为我妈没事,你就没罪,你的行为是存在的,懂了吗?杀人未遂也是杀人,知道了吗?蠢货。”字字句句都带着股不服软的劲儿。 门口的议论声渐渐大了些,大家都伸长了脖子往办公室的方向望,好奇这事儿最后会怎么了断。沈依依几人站在原地,心里七上八下,只盼着里面能有个公道结果。 校长办公室的门终于开了。 一行人鱼贯而出。那个叫柳凝音的女孩深深低着头,长发遮住了脸,看不清神色,但周身都笼罩着一层屈辱和后怕的阴霾。 反观明月,则好猜得多她那微扬的下巴,轻快的步伐,以及眉眼间那抹混不吝的张扬,明明白白写着“我没吃亏,而且心情不错”。 沈依依第一个迎了上去,关切中带着兴奋:“怎么样明月?没事吧?校长怎么说?” 明月满不在乎地一甩头,语气那叫一个理所当然:“我能有什么事?有事的从来都是别人,呵!”这话说得那叫一个气人。 正要擦肩而过的柳凝音闻言,气得猛地抬头瞪了她一眼。 却被明月精准捕捉,立刻一个更凶狠的眼神瞪了回去,语气森然:“再看?信不信我还揍你?” 柳凝音吓得一哆嗦,她的脸疼的厉害,刚刚从八楼往下掉的恐惧瞬间回笼,连忙拽着自家父母的胳膊,几乎是落荒而逃。 云父和云母看着这一幕,和云清泽一样同时感到,一阵心力交瘁。这都叫什么事啊! 沈东临适时走上前,语气沉稳:“伯父,事情都处理好了吗?” 云父无奈地揉了揉眉心,看了一眼旁边“不知悔改”的女儿,叹气道:“处理完了。两人都背了处分……这开学第一天就……我都不知道说她什么好。” 明月一听,反而凑过来,带着点“快夸我”的小得意摆手道:“哎呦爸,没事!不就个处分嘛,有啥大不了的?她可比我还惨呢!她不止是处分,是记大过!还得写三千字检讨书!我都不用写!嘿嘿!” 她那副“我赢了”的骄傲小模样,让周围除了沈依依外的所有人,都感到一阵深深的无力。你还挺光荣是吧?! 云清旭实在忍不住,凑到云母身边,压低声音吐槽:“妈,您之前不是说想去庙里求个平安符吗?我看这事儿刻不容缓!必须去!最好给她求个最大号的!您看看,这开学第一天,报道手续都没办利索呢,就先跟同学干了一架,还闹到校长办公室去了!往后这四年……我简直不敢想,还会出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 云母拍着胸口,心有余悸地喃喃:“这孩子……这孩子怎么走到哪儿,哪儿就跟点了炮仗似的……” 明月耳朵尖,立刻甩给云清旭一个大白眼,反唇相讥:“我看那平安符还是给你自己求吧!省得你哪天脑子一热,又被人忽悠去挖野菜,还得我帮你收拾烂摊子!” 云清旭瞬间被戳中痛处,想起自己之前干的蠢事,气势立马矮了半截,张了张嘴,愣是没憋出反驳的话来,只能悻悻闭嘴。 旁边的云父和沈东临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无奈与一丝好笑。这开学第一天,真是过得……波澜壮阔。 沈东临适时开口,打破了这微妙的氛围:“既然事情已经解决了,时间也不早了,我们先去回去吃饭吧,大家都饿了吧?” 一听到“吃饭”二字,明月眼睛瞬间亮了,那点小争执立刻抛到九霄云外,她迫不及待地催促:“对对对!快走快走!吃饭最大,饿死我了!” 看着她这没心没肺、瞬间切换模式的样子,众人更是哭笑不得——这心,可真不是一般的大啊! 饭后,京北大学校门口。 云父云母拉着明月的手,千叮万嘱,眼神里充满了不放心的忧虑。 云父语重心长,字斟句酌:“小月啊,在学校呢,首要任务是专心学习。多交几个志同道合的朋友啊!但是……千万别哪儿有热闹就往哪儿凑,知道了吗?遇事要冷静,三思而后行,千万要稳重,知道吗?有什么困难,一定要跟爸爸妈妈说,或者找老师解决,千万别自己冲动行事,像今天这样……太危险了,知道不?” 这潜台词再明显不过:闺女啊,求你了,安分点,少惹事,但也别吃亏,搞不定的一定要呼叫家长/老师支援! 第128章 校园偶遇 旁边的云清旭听得嘴角一个劲儿抽搐,费了好大劲才憋住没笑出声。 让她安安分分?她会被人欺负?这简直是天大的笑话!在她的人生信条里,"不好惹"这三个字根本就是为她量身打造的! 明月则摆出一脸"我最乖巧最懂事"的无辜表情,信誓旦旦地保证:"知道啦知道啦!你们就把心放进肚子里吧!我这人脾气最好了,最好相处了!" 她越是保证得干脆利落,云父云母看着她那双清澈见底的眼睛,心里那面名为"担忧"的鼓就敲得越响......这颗心,怕是一时半会儿都放不下来了。 "走吧,也不能把她绑在身边,在说了这都是别人找事的,我们小月才不会主动去惹事,你放心吧!她呀!不管发生什么都会自己摆平的,别但心了。"云父轻叹一声,揽过妻子的肩膀,最终也只能这样安慰彼此。 云母揉着发痛的额角,她也知道怎么回事,就是害怕小月后受伤害,不管她多厉害,都是个孩子而已,她现在甚至真的开始认真考虑,是不是该去庙里拜一拜,求个心安......怎么麻烦事总是找上她家孩子呢! 而明月的神经可没这么细腻,送走父母后,她就和沈依依一行人回去了。 刚走到校园里,就听见有人喊她:"明月!" 明月转头一看,竟是夏梦和几个同学。 夏梦看到她眼睛一亮,欢快地跑过来:"明月,你也是今天报到啊!我还想给你打电话呢?" 明月点点头:"咋了。" 夏梦凑近了些,压低声音问:"就是小林家要给他办认亲宴,他邀请我去,我有点不好意思,你去吗?" "看情况吧!"明月漫不经心地说道,"反正我爸他们会去。" 夏梦像是突然想到什么,脸上露出混合着感慨,和不可思议的神情,神秘兮兮地说:"我和你说啊,自从知道小林居然是,薛家流落在外的少爷后,我就觉得这事儿太戏剧化了!你说他怎么就突然成了豪门少爷呢?再想想你之前的事......" 她瞬间惊恐起来:"我感觉我身边的人,人生经历怎么都这么离奇?跟活在剧本里似的!你说我们该不会真是某个里的角色吧?" 明月闻言,只是淡淡瞥了她一眼,语气毫无波澜:"你看太多了。" 夏梦不服气地撇嘴,继续发挥想象力:"真的啊!你看,你是'真假千金'文里的真千金,他呢,是'真假少爷'文里的真少爷!这配置,不就是标准的情节吗?说不定以后还会遇到更离谱的事儿呢!" 说到这里,她突然打了个寒颤,压低声音惊呼:"明月,你说我身边的人都这么有'主角命',那我该不会是什么恶毒女配吧?而你,就是那个战斗力爆表、光环万丈的大女主!" 这话一出,不只明月送上一个无语的白眼,身边的人都差点笑出声。 就连沈依依都听不下去了,凑过来插嘴:"喂喂喂,按你这说法,真要论恶毒女配,那也该是我才对!我可是实打实找过明月麻烦的,家世背景也勉强符合条件,你顶多算个女三号!" 一旁的明乐悠被逗得忍俊不禁,连向来清冷的叶楚潇,嘴角都几不可察地抽搐了一下。 明月就没那么含蓄了,她环抱双臂,目光在沈依依和夏梦脸上扫过,带着几分审视,然后一本正经地总结:"你们俩就放心吧,恶毒女配这角色,硬件条件你们可能勉强够格,但核心软件嘛......" 她故意顿了顿,发出两声意味深长的"呵呵"。 沈依依和夏梦面面相觑,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茫然:她这什么意思? "哈哈哈!"明乐悠笑得前仰后合。就连夏梦身边的同学都有些笑出了声。 叶楚潇实在看不下去,清冷的声音直接点破:"她的意思是,当恶毒女配至少需要足够的脑子和手腕。" 沈依依、夏梦:"......!" 两人反应过来,瞬间炸毛,作势就要去挠明月:"明月!你找死啊!说谁没脑子呢!" 等她们笑闹过后,夏梦对着明月开口:"明月,要是宴会那天你去的话,告诉我一下啊!毕竟我不怎么去这样的场合,我害怕出事,有个熟人就会放心一些。" 明月挑眉:"哦,我也不熟,不过放心,姐去的话,会罩着你。" 夏梦很是无语,成天就想着当老大。 几人嘻嘻哈哈地准备分道扬镳,另一边,满心担忧的云父云母,也带着一行人终于回到了老宅。 他们到家的时候,云老爷子还在客厅等着,见他们一脸疲惫,心下起疑:“怎么回来这么晚?出什么事了?该不会……就去报个到,还出事了吧?” 云父云母相视一眼,满脸写着心累,不知从何说起。 一旁的云清旭可憋不住了,立刻绘声绘色、添油加醋地把今天“八楼飞人”事件描述了一遍。 刚下楼的云清雅和云清心,正好听到明月把人,从八楼扔下去那段,惊得差点从楼梯上滑下来,连忙冲到云母身边,急声问:“妈妈/大伯母!您没事吧?” 云母摆摆手,后怕道:“没事,多亏了小月反应快,一脚把包踢飞了。现在想想还心慌,那要是砸实了,我估计这会儿就在医院躺着了。” 云清雅气得柳眉倒竖:“这人太没素质了!居然高空抛物!那后来呢?学校怎么处理的?明月受处分了吗?” 云父云母又是一阵沉默,表情复杂。云老爷子急了,拐杖顿了顿地:“你们倒是说啊!学校到底咋处理的?” 云清泽揉了揉眉心,无奈地接过话头,把处分结果说了。云家众人一听只是个小处分,都松了口气,觉得还算能接受。 没想到云老爷子听完,非但没生气,反而乐了,胡子一翘:“报到第一天就背个处分?呵呵,行,是我们云家的种!有我当年的风范!嘿嘿!” 云父无语地看着自己老爹。 云清泽嘴角抽了抽,补充道:“本来还有别的处罚,但明月在办公室里,直接就跟校长杠上了!” 第129章 异常 云清泽嘴角抽了抽,补充道:“本来还有别的处罚,但明月在办公室里,直接就跟校长杠上了!” 他想起明月当时那理直气壮的语气,就很是头疼的回忆,现在的他都能回想起,明月那个理直气壮地声音。 “她高空抛物她还有理了?要不是她先惹事,我会去收拾她吗?这一切都是她的错!我没问她要精神损失费,医疗保养费,都是姑奶奶我大度!还想让我记大过写检讨?不可能!我没错,我不写!” 校长气得脸都青了,拍着桌子吼她:‘你还有理了?你把人从楼上扔下来,要是出事了怎么办?!” 明月继续输出:“我会让她出事吗?但她不一样!她那是没有道德的高空丢物,这要不是我优秀,一脚把包踢飞,我妈这会儿说不定就在医院躺着了!到那个时候你再把她抓起来吗?那有用吗?” “所以,你给她记大过都是轻的!你现在应该感谢我,帮你教育了一个没素质的学生,应该奖励我,而不是处分我!要不是靠我的能力挽救了一场灾难,你这校长还能安稳坐着吗?” “这世界上没素质乱丢东西的人多,但像我这么优秀的人可没几个!校长你应该高兴,应该奖励我!你的处分惩罚,我不同意!” 这番话一出,客厅里陷入了一片诡异的寂静。 云老爷子和其他人都愣住了:“………!” 就连一向清冷的云清心,嘴角都控制不住地开始抽搐。她这个堂妹,真是……绝了! 云清泽无奈地摊手:“当时所有的人,都看到了校长被气得浑身直哆嗦,手指着明月,‘你’了半天,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可明月还在那儿继续对着校长输出:‘校长你看经过今天这事,以后谁还敢高空抛物?不怕被人扔出来吗?所以校长,我就勉为其难,不要你的奖励了。” “不过,校长您作为一校之长,也得好好考察一下学生的品行,别什么歪瓜裂枣都收。当然,像我这么优秀的也确实少见,您也不用太自卑。” “我看学校里大部分学生还是不错的,有一两个败类也不是您的错,我不会到处说您眼光有问题的。” 云老爷子听完,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嘴角抽搐着问:“……那之后呢?” 云清泽扶额:“之后?之后校长气得抄起桌上的,文件夹就要打她!明月一看情况不对,开始在办公室里灵活走位,满屋子乱窜。 她边跑还把那个柳凝音和她的父母,也拉过来当‘盾牌’,嘴里还不停:‘都是你们的错!你看把校长气得!以后你们家要好好教孩子!不要把孩子教的这么没有道德,还有你柳凝音是吧!你也好好上学!不要再这么没素质,听明白了吗?不是什么时候都能遇到,像我这样的好说话的人,懂了吗?’” “我是真不知道,她怎么能这么欠揍……” 云清泽一脸生无可恋,“只能赶紧上去拉架,好不容易把校长劝住。最后校长也被她气得没脾气了,重重处罚了那个柳凝音,结果那个柳凝音的,家里人也不同意,说要报警,校长直接的说,行那你们去报吧!反正你们故意高空丢物,差点砸到人是事实,他们打了你们也是事实,到时候她赔钱,你的女儿进去正好,他们瞬间不说话了,而校长转身就给了明月一个处分。” “明月还想叫嚣说不同意,最后被妈妈给捂住嘴才消停,不然明月还想让校长给她奖励,这可把校长气的,直接就让她滚,不然还事还不能消停。” 云老爷子闻言,缓缓闭上眼睛,带着一种劫后余生的语气,喃喃道:“老元啊……你说,我以前训她的时候,她没跟我动手……是不是因为,她心里还是尊重我这个爷爷的?” 站在他身后的老管家元叔,脸上肌肉抖动了一下,最终只化作一声意味深长的:“……呵呵。您想多了,完全没有可能!” 云老爷子闻言,白了元征一眼,冷哼一声。 目光扫过云父云母紧绷的脸,云老爷子语气缓和了些:"行了,别愁眉苦脸的。明月什么性子你们还不清楚?这丫头虽然脾气爆了点,但做事有分寸。放心吧。" 云父云母沉默不语,只是轻轻摇头,眼中的忧虑丝毫未减。 他们并不知道,此刻的明月,正身处这场风波的最中心。 与明月道别后,夏梦的舍友们,立刻好奇地围了上来:"夏梦,你和那个明月是同学啊?" "是啊,高中同学。"夏梦随口应道,"怎么了?你们也认识明月啊?" 舍友们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其中一个压低声音:"你来报到晚,是不知道。她现在可是学校的风云人物!" 夏梦好奇地挑眉:"发生什么了?" 几个舍友立刻七嘴八舌地,把论坛上的热帖说给她听。 夏梦越听嘴角抽搐得越厉害,她当然知道明月很厉害,毕竟亲眼见过她当众抽人鞭子、徒手拔人牙齿的模样。自从上次同学会后,大家都心知肚明月不好惹,不,是绝对不能惹! 要是明月知道夏梦此刻的想法,一定会理直气壮地反驳她的用词:我哪只是不好惹吗?我是绝对不好惹! 就在这时,远处突然传来一声尖叫:"啊!小心啊!" 夏梦和舍友们对视一眼,立即朝声音来源处跑去。赶到现场时,正好看见明月从半空中,接住一个女孩的惊险一幕。众人顿时惊呆了,这才分开多久,怎么又出事了? 明月也是一脸无语。这到底是什么学校?怎么这么多事! 咦?不对!这个女孩身上似乎有些异常......这些精神波动是怎么回事? 被救下的女孩原本眼神空洞,在意识到自己获救后,眼神突然变得惊骇。她抬起头正要说什么,却听到明月冷不丁的一句话,顿时吓得魂飞魄散: "你脑子里那个会说话的东西,是什么啊?" 第130章 蛊惑 明月的声音轻若耳语,却像一道惊雷在苏晓耳边炸响。 她浑身猛地一颤,原本瘫软的身体瞬间绷紧,眼底掀起惊涛骇浪,连呼吸都差点停滞了。 她直勾勾地盯着明月,眼神里写满了无助与绝望。 突然,她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死死抓住明月的手,声音里带着濒临崩溃的哭腔,说着些语无伦次的话:“我不想跳的!我也不是疯子!我不想死啊!” 明月则是饶有兴致地摸着下巴。 这个世界居然还有这种东西?真是有意思。她决定要看看这究竟是什么。 就在刚才,苏晓坠落的前一刻,明月那远超常人的敏锐感知,捕捉到了一阵诡异的精神力波动,以及一段发生在苏晓脑海中的对话: 一个充满诱惑和命令的声音响起:“对,苏晓,跳下去就解脱了,对,就是这样跳下去就好了,你就可以自由了!” 紧接着是苏晓绝望惊恐的内心呐喊:“不,不!我不要死!你放开我!我不要去别处,我的家人都在这里,我不要!救命,谁能救救我啊!” 无边的恐惧瞬间席卷了她的全身,她只能在心底呜咽:‘我不想死啊!’ 但无人能听见她的呼救。她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身体,不受控制地走向栏杆,如同提线木偶般,抬脚,下坠。 那个声音带着得逞的满意:“真好,苏晓,你跳下去就对了。对,就是这样跳下去就好了,你就可以拥有男主的爱了,还有一个可爱的孩子,对,就——刺啦——!!!” 那个声音仿佛被强电流干扰,戛然而止! 苏晓绝望地闭上眼睛等待死亡降临。然而,预想中的撞击与痛苦并未到来,她落入了一个温暖而坚实的怀抱。 她难以置信地睁开眼,看到一个面容精致的女孩,正稳稳地接住自己,轻轻将她放在地上后,用一种探究又古怪的眼神打量着她。 她还未从生死一线的恍惚中回神,就听到了那句直击灵魂的询问:“什么东西在你的脑子里和你说话?” 这话如同解开封印的咒语,让苏晓的理智瞬间回归!她紧紧抓着明月的手,如同抓住唯一的希望,泣不成声地哭诉:“你听到的对吗?求求你帮帮我!我什么都说不出来,连写字都不行,凡是与它相关的事都无法表达!” “呜呜,我如果不按它说的做,就会受到惩罚。我去医院检查一切正常,去道观寺庙也都无功而返。所有人都说我是压力太大……可我哪来的压力?” “我很有钱啊,我也有人爱,哪里来的压力啊?还有个大师说,我是因为钱太多烦恼,建议我捐出去一些。我捐了很多钱,根本没用!他是不是也在骗我?“ “既然你能听到,求求你帮帮我,我说不出口,没有人相信我,我真的不想去别的地方啊!这就是我的家啊!呜呜……你帮帮我,我好害怕啊!你帮帮我啊!你一定能帮我的,因为就在刚才那个东西,它在听到你的声音时候,瞬间就没了动静,你有办法是吗?我可以给你很多钱的,呜呜。” 明月听得满头黑线。这姑娘的智商真是令人捉急,事情根本还没彻底解决,就想着先给钱。 而明月是真的好奇,这是个什么玩意儿,居然要蛊惑别人去死? 此时,苏晓识海深处,那个自称“系统”的存在正在瑟瑟发抖。 它惊恐地发现,自己所有的功能瞬间被冻结,连动都无法动弹一下! 当苏晓还在断断续续地哭泣时,明月已经不耐烦跟她啰嗦。她一把按住苏晓的额头,动作干脆利落。 在苏晓惊恐的目光中,明月直接催动磅礴的精神力,如同精准的手术刀,瞬间侵入她的意识深处,锁定了一个不断闪烁、试图隐藏的蓝色光团,就是它! 那蓝色光团在“看”到明月精神体降临的瞬间,发出了尖锐的、非人的惊叫:“你是谁?!你要做什么?!” 明月冷笑:“我是你姑奶奶,来收你的。” 对方还想说什么,明月已经粗鲁地,把它从苏晓的识海中拽了出来,牢牢捏在手中。 就在这一刻,苏晓感觉到脑子一阵前所未有的轻松。 她抬眼望去,看到明月手中居然捏着,一个蓝色的发光物体!是它!那个自称系统的东西!那个困扰她许久的罪魁祸首,就这样被轻易地拽了出来! 明月打量着手中的东西,质问道:“你是个什么东西?为什么要她去死?” 苏晓瞬间从巨大的震惊中回神。 她看到这个搅乱自己全部生活的元凶,眼中爆发出强烈的恨意,脱口而出:“啊!就是它,就是那个自称‘系统’的东西!” 她居然可以说出“系统”这两个字了!那个一直无法说出的禁忌词汇! 意识到禁锢被打破,巨大的委屈和后怕,让她嚎啕大哭起来:“它居然让我去穿越,说是去一个地方攻略一个男人。我不想去,它就电击我,还说我反正是个短命的,反正都是要死,不如早点去死,还能早点去攻略什么男主。“ “呜呜,我又没有疯,我有的是钱,想要什么男人没有?这个世界的男人多了去了,十个八个的我都养得起,需要去别的世界找男人吗?还要给别人的小孩当后妈,我大好的青春啊!我为什么要去给别人当后妈啊!我又不是不会生!但是它一直逼我去死,我不想死,呜呜……” 明月瞬间听得无语。 她转头看向手中还在微弱跳动、试图求饶的系统。 那东西哆嗦着发出精神波动:“不…不要消灭我!我很有用的!你想不想要钱?你想不想要美貌,什么都可以的!我可以把别人的钱都转移给你!只要我们联手,我就可以帮你走上人生巅峰!这个世界不会有任何的人敢动你的,我也绝对不会让你去死的,你相信我。” 明月嗤笑一声,语气充满了不屑:“呵呵,姑奶奶需要你帮?姑奶奶自己就是巅峰!” 第131章 解决 明月嗤笑一声,语气充满了不屑:“呵呵,姑奶奶需要你帮?姑奶奶自己就是巅峰!哼!” 话音刚落,明月五指猛地收拢,强大的精神力如烈焰般喷薄而出,瞬间将那团蓝色系统碾压粉碎。无数光点在空中闪烁消逝,仿佛从未存在过。 "切,一个靠负能量存活的残次品,居然也祸害了这么多人。" 明月冷眼看着消散的光点,"就这点本事还想蛊惑姑奶奶,捏不死你。" 就在系统彻底消散的刹那,苏晓感觉浑身一轻,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那股如影随形的阴冷感终于消失,心底有个声音在呐喊:她安全了,她再也不会无缘无故的去死了! "呜呜呜......哇哇哇!"苏晓猛地抱住明月,泪水决堤般涌出,"我以为我死定了!谢谢你!你是我的恩人!我一定会好好报答你的!你想要钱,或者是什么类型的男人都可以……我都给你找来啊……" 明月一脸嫌弃地把人从身上扯开:"我不需要。" 她随手一指旁边的承重柱,"不要抱着我哭,去那边抱着柱子哭,别弄脏我的衣服。" 而苏晓这惊天动地的哭声,终于将周围被震慑住的人群惊醒。窃窃私语声如同潮水般蔓延开来。他们虽听不清具体对话,但那惊心动魄的坠落与救援场面,已足够引人遐想。 有人指着场中的明月,发出难以置信的惊呼:“这不是那个明月吗?她又把人推下来了?” 恰在此时,沈依依一行人费力地挤进人群,正好将这荒谬的指责听在耳中。 沈依依当即怒目而视,冲着那人喝道:“你眼睛瞎了?没看见是她自己跳楼,是明月把她救了吗?不会说话就闭嘴!” 对方被她怼得面红耳赤,讪讪地缩回了人群之中,不敢再言语。 沈依依冷哼一声,顾不上多纠缠,急忙上前查看。就在刚才,她们还在校园里边走边聊,明月却突然如离弦之箭般冲了出去,快得只留下一道残影。 还没等她们反应过来,就听见人群爆发出尖叫,一个女孩正从教学楼高处坠落。 万幸,明月如闪电般掠过,在半空中稳稳接住了那道坠落的身影。 见苏晓已无大碍,明月正要起身离开,恰好沈依依冲了过来。 她便悄然撤去了施加在周围的精神屏障。之前想知道到底是什么东西在蛊惑人心,明月就用精神力模糊了,周围人群的感知,让他们下意识地不会靠近。 "明月,你没事吧?"沈依依急切地问道,目光随即落到被救女孩脸上,顿时惊呼:"苏小姐?怎么是你!" "你认识她?"明月挑眉。 "当然认识,"沈依依语气诧异,"她是苏家的小姐,苏晓。" 她关切地问:"苏小姐,发生什么事了?你怎么会......" 话音未落,苏晓像是被注入了某种力量,瞬间擦干眼泪,猛地从地上站起,动作快得全然不似刚刚经历坠楼惊魂。她用力摆了摆手,语调里带着一种,近乎异常的轻快与解脱:"我没事了!刚才就是一时脑抽了!明月已经教训过我了,我以后绝对不会再这样!" 她转向明月,郑重地深鞠一躬,眼中满是如释重负的感激:"非常感谢你,明月!" "好说,好说,举手之劳。"明月随意地摆手。 沈依依见状稍安,仍柔声劝道:"没事就好。以后千万别做这种傻事了,天大的事情总有解决办法。你要是出了事,父母该多伤心啊!" "多谢提醒!我知道的,你们放心!"苏晓连连点头。 那个纠缠她许久的"东西"终于消失了。压在心口的巨石被移开,前所未有的轻松感让她重获新生。这股强烈的情绪瞬间转化为,对明月固执的报答欲。 苏晓再次抓住明月的手,语气急切,"明月,你告诉我你想要什么,我什么都给你弄来。" "不用,我不需要。" "不,你需要!我一定要报道你的。"苏晓执拗地坚持,眼神灼灼。 一旁的沈依依默默打量着苏晓,尽管脸色依旧苍白,可那双不久前还盛满绝望的眸子,此刻却亮得惊人,里面燃烧着一种让她感到陌生的、过于炽热的光。 “她想干什么?”沈依依心头莫名一紧,一股微妙的危机感悄然滋生,“她是不是想抢我的朋友?哼,明月才不会和她好呢,明月只会和她好。” 而夏梦气喘吁吁地跑了上来,脸上写满了焦急与担忧:“明月,她怎么样了?刚才到底发生什么了?她没事吧?” 明月满不在乎地一摆手,语气依旧是那副令人安心的、略带散漫的调子: “哦,没事。有姐在,能出什么事?” 然而,周围的议论声并未停歇,反而有愈演愈烈之势。交头接耳中,不乏“年纪轻轻就想不开”、“纯粹是在博眼球”的揣测,甚至有人低声议论她“精神不太正常”。 偶尔有几个认出苏晓身份的,话语间更是充满了不解与唏嘘:“不过这不是苏家的小姐吗?她怎么会想不开跳楼啊?她怎么了?不会是为情所困吧!真丢人居然为了男人去跳楼。” 这些琐碎而刺耳的声音,一字不落地传入了明月耳中。 她嘴角勾起一抹散漫的笑,突然转过身,目光懒洋洋地扫过人群,清越的声音不大,却极具穿透力:“来,都坐下说,站着多累啊。让我也听听,你们在议论什么?” 一瞬间,以她为中心,一股无形的压力扩散开来。四周瞬间变得鸦雀无声,所有接触到她目光的人都不自觉地避开了视线,先前议论得最大声的几个更是缩起了脖子。 明月冷哼了一声,也懒得再跟这些人浪费口舌,直接转身就要走。 沈依依连忙喊道:“明月,你去哪里啊!” “回宿舍啊!”明月头也不回地答道。 然而,她们终究没能走成。 因为教导主任急匆匆地赶了过来,身后跟着脸色铁青的校长。 第132章 恐慌 因为教导主任急匆匆地赶了过来,身后跟着脸色铁青的校长。 萧校长此刻真心觉得今天诸事不顺。一天之内接连出事,改天一定要去庙里拜拜!找个大师看看是不是,有什么东西出现在学校了,怎么老是出事。 校长走到众人面前,目光严厉地落在苏晓身上,看到她真的安然无无恙的站在那里,心里瞬间就放松了一些。 然后他就带着怒气,朝着苏晓怒吼:"你小小年纪怎么这么冲动?做事之前能不能先想想你的家人?要是真出了什么事,你让你父母怎么办?" 他越说越激动,对着苏晓一直数落,一连串的说教,听得明月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苏晓很是无奈的在一旁听着,她也不想的,这不是特殊情况吗? 训完苏晓,校长刚把目光转向明月,还没来得及开口,明月就抢先一步挺直了腰板。 "校长,你可不要说我,我可是见义勇为!"明月理直气壮地说,下巴微微扬起,"您说的那些大道理我可不爱听。哼!" 这番话让校长的脸色很是无奈,今天没有出事,还真的要感谢她,但是这家伙就不能夸啊!这要是夸了她绝对能上天!他还在想怎么说的时候,就听到后面的她的话,瞬间就又想动手了。 明月完全不在意,校长铁青的脸色,继续滔滔不绝的输出:"我就说嘛,像我这么优秀的学生,全校都找不出第二个吧?您还不信。非要给我处分,现在您都知道了吧?要不是我及时出手相救,她真要出事了,您这校长还当得安稳吗?要我说,您不仅不能处分我,还应该好好奖励我!" 说完,她还故意眨了眨那双明亮的大眼睛,一脸期待地望着校长,那表情分明在说"快夸我"。 校长被她这番歪理,气得手指都在发抖,连说话都不利索了:"那要不要我给你开个表彰大会?宣扬一下你的光辉事迹,让大家瞻仰一下你的风采!" "哦,那倒不用。"明月立刻摆手,装出一副谦虚的样子,"我不是个在乎形式的人,不过您上午给我的处分,倒是可以收回去。" 校长被噎得差点背过气去,胸口剧烈起伏着。 他狠狠瞪了明月一眼,几乎是咬着牙说:"你想得美!" 又看想周围的人顿时气的要死:"都围在这在做什么?都给我安分点!赶紧回宿舍去,不许再惹事!" 说完转头看向苏晓,"还有你,苏晓,给我写份3000字检讨,明天交到我办公室,听到了吗? 若是在之前,苏晓完全没有心情,但此刻,萦绕在她心头最大的,阴霾已被明月驱散,写检讨简直成了最微不足道的小事。 她瞬间扬起一个灿烂的笑容,语气轻快得几乎要飘起来:“好的校长!我知道啦,保证明天一早就交给您!” 校长看着她不像有事的样子,最终只是重重“哼”了一声,和教导主任一起拂袖而去。 校长的背影刚消失在视线里。 只见苏晓动作麻利地掏出手机,手指在屏幕上飞快地点着,一边自言自语,声音却足以让,周围所有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谁帮我写份检讨?我给一万块钱。” 这话一出让沈依依她们很是无语,答应的那么干脆,还以为是自己写呢!搞半天这是找外援啊! 尤其是夏梦,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她一个箭步冲到苏晓面前,脸上堆起无比热情的笑容:“苏小姐!我是新闻系的夏梦,写东西我们最在行了!格式、文笔、思想深度,包您满意!这个任务就交给我吧!” 苏晓见她是明月的朋友,脸上的笑容更真诚了几分,二话不说就加码:“好啊好啊!是你写的话,我给你两万!” “成交!”夏梦开心得几乎要跳起来,立刻开始在心里盘算,这笔“巨款”可以算在六十万里,哎!不行,毕竟爸爸可是说了,只能暑假的才算劳动价值,这算是她自己的钱,眼珠子转了转,恩!对,没有毛病,就是这样的,嘿嘿!。 而另一边,明月只是面无表情地,看着这场“金钱交易”,嘴角几不可察地抽搐了一下。 她懒得再理会这场闹剧,一言不发,直接转过身,默默地离开了这是非之地。 其他人看到明月走了,都也赶紧的回宿舍,不然校长该发飙了。 而苏晓看到明月走了,刚要追上去的,她的电话就来了,她的父母已经知道了,她跳楼的事情,让她立刻的回家,等她挂了电话,就看到明月离开的背影,就在心里决定,一定要好好的报答她。 城市另一端的高中校园,梧桐叶被风卷着划过教学楼栏杆,和大学那边的喧嚣不同,云清雅的这天,也有着一团挥之不去的阴霾。 “清雅,别理那些人,就他们长了张嘴成天叭叭的。”室友梦希挽着云清雅的胳膊,宽慰道。 云清雅温柔地笑了笑,拍了拍她的手:“放心啦,我没事。不过是被说几句而已,又不会少块肉。我知道实际情况,不是他们说的那样就好。” 一旁的静姝也点头:“你能这么想就最好了。” 她们就怕清雅心思细腻,会因为这些流言蜚语难过。都是些什么人啊!居然说清雅贪图富贵,还有说清雅是个野种的,简直是气死人了。 几人说说笑笑往前走,却在拐角处迎面碰上了吴美玉。奇怪的是,吴美玉在看到云清雅的瞬间,脸色微微一变,竟像见了鬼似的,立刻低下头,匆匆转身从另一条路走了。 这反应让云清雅三人都愣住了。 静姝奇怪地蹙眉:“清雅,她这几天是怎么回事?怎么一看到你就躲?” 云清雅也是一头雾水,清丽的脸上写满了不解:“我也不知道啊……感觉从高三开学起就这样了。她以前见到我,虽然算不上友好,但也不至于这样躲躲闪闪……现在这反应,倒像是我对她做了什么似的。” 这反而让一些不明就里的同学,用异样的眼光看她,让她颇感无奈,她真的什么都没做啊! 而另一边,匆忙“逃离”的吴美玉靠在墙上,心脏还在砰砰直跳,脸上带着未褪的慌张。 自从那天在商场见到遇到她们之后,她就发现了一个可怕的规律,只要她心里对云清雅产生一丝不好的念头,哪怕只是暗暗嫉妒或者抱怨,她的头就会毫无征兆地开始刺痛! 起初她没在意,只当是最近压力大。可次数一多,她惊恐地发现了这其中的关联! 一个让她毛骨悚然的念头冒了出来:云清雅会巫术!给她下了降头!所以医院才什么都检查不出来! 第133章 偏执 一个让她毛骨悚然的念头冒了出来,云清雅会巫术!给她下了降头!所以医院才什么都检查不出来! 惊慌失措的她偷偷去了城外,香火鼎盛的寺庙,捐了大笔香油钱,还找了一位“有道行”的大师。 对方端详她片刻,便说她周身气场晦暗,有“邪祟”纠缠,吓得她连忙询问破解之法。 大师只意味深长地说了一句:“心存善念,多行好事,自然化解。尤其要远离那位气运加身的同学,非你所能招惹。” 回来后,她战战兢兢地尝试,果然,只要她不再想着针对云清雅,头就真的不疼了! 她将这番经历和大师的话,告诉了安鸿知,本以为能得到同情或一起想办法,看能不能解决这些事情,但是没想到安鸿知只是冷冷地看着她。 语气带着一种近乎狂热的笃定:“我不需要你来告诉我这些。我早就知道,清雅是有大气运在身的人,是天生的福星。只要诚心对她好,我们自然也能沾上福气,诸事顺遂。而你,竟敢对她心怀恶意,头疼只是最轻微的警告罢了!这是上天的警示,懂吗?” 他逼近一步,眼神带着威胁:“以后,离清雅远一点。你若再敢动什么歪心思,敢伤害她,我第一个饶不了你!” 吴美玉看着安鸿知那阴狠的眼神,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升起。云清雅……她到底是什么人?居然能把人改变成这个样子? 云清雅若是能知道吴美玉,和安鸿知那些匪夷所思的想法,定会大呼冤枉。 她明明就是个再普通不过的女学生,怎么就莫名其妙成了别人眼中“会下降头”、“气运加身”的玄学存在?可惜,她对此一无所知。 云清雅刚走到教室门口,居然被安鸿知拦住了去路。 他摆出一副深情款款的模样,语气带着自以为是的体贴:“清雅,论坛上那些污蔑,你的流言我都看到了,你别难过,我会帮你处理干净的,绝对不会让你受委屈。” 云清雅只觉得一阵无力,耐着性子解释:“安同学,首先,我没有难过;其次,我们之间没有任何关系,请你不要用这种语气和我说话;最后,我的事情我自己会处理,不需要你插手。请你让开,我要上课了。” 而这个时候的云清旭远远看见,安鸿知又在纠缠妹妹清雅,心头火起,立刻大步冲了过去。 一把将云清雅护在身后,对着安鸿知怒目而视:“你又想对我妹妹做什么?我警告你,离她远点,听见没有!” 安鸿知却像是没听到他的话,目光依旧黏在云清雅身上,那自以为深情的眼神,让云清旭更是火冒三丈,攥紧拳头就要上前理论。 “小哥!”云清雅急忙拉住他的胳膊,轻声劝阻,“别冲动,我没事,你放心。” 她一边安抚着哥哥,一边用力将他往后带,试图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云清旭被妹妹拉着,仍不忘回头狠狠瞪了安鸿知一眼,厉声警告:“你再敢纠缠清雅,我要你好看!” 安鸿知站在原地,目光阴冷地盯着他,眼神阴鸷的看着云清旭,那只手搭在云清雅的肩上,眼底闪过一丝狠戾。 就凭你,也配碰清雅? 正被妹妹拉走的云清旭,没来由地感到背后一寒,下意识地打了个冷颤。 直到走进教学楼,云清旭才稍微平复了情绪。 他停下脚步,转身认真地对妹妹说:“清雅,你记住,如果他再来骚扰你,一定要马上告诉我。还有学校论坛上那些乱七八糟的帖子,你别去看,也别往心里去,我会处理好的,知道吗?” 云清雅看着哥哥关切又坚定的眼神,心中一暖,乖巧地点了点头:“放心吧小哥,我知道该怎么做的。” 云清雅这边正被流言困扰的心烦的时候,明月那边也发生了一些,让人哭笑不得的事情,现在的她正在宿舍里进行一场“单方面”的武力指导。 只见她好整以暇的站在屋子中央,一只手还拿着咬了一半的苹果,“咔嚓咔嚓”吃得香甜。而另一只手,则是按在叶楚潇的肩膀上。 就是这么轻描淡写的一个动作,却让摆开架势、用尽全力的叶楚潇如同被钉在原地,额头上急出了细密的汗珠,无论她如何催动腰马,变换发力角度,被按住的那边身体就像不是自己的一样,根本动弹不得! 沈依依和明乐悠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外加十分无奈。她们也不知道叶楚潇是怎么想的,一进宿舍门,就直接对明月发起了“挑战”。 结果……就是眼前这样,被明月轻描淡写地“秒杀”了。对,就是字面意义上的秒杀,连一个回合都没有。现在的她们才知道,叶楚潇居然会功夫,而且应该是挺不错的那种。 叶楚潇满脸的不服气,咬着牙低吼:“你松手!我们光明正大地打一场!” 明月慢悠悠地咽下嘴里的苹果,语气带着点慵懒的嫌弃:“我不想跟你打。” 她顿了顿,似乎在组织语言,“也不是不想打,主要是吧,我刚答应我妈要‘好好相处’,总不能她前脚一走,我后脚就把你打进医院吧?那多不好,你说是吧?” 她抬起眼,上下扫了叶楚潇一眼,那眼神纯粹是评估,不带丝毫贬低,却更让人火大:“而且你吧,真不是我小瞧你。就你这……嗯,花拳绣腿的?” 她似乎找到了一个比较贴切的词,“我觉的吧!根本就没有比的必要,毕竟我这人很有原则的,一般不欺负弱小。” 花拳绣腿?! 叶楚潇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她从来没有听到这样的评价,她从小就刻苦练武,在同龄人中从未遇到过对手,现在竟然被评价为“花拳绣腿”?! 一股混合着巨大挫败感,和被轻视的怒火直冲头顶,她气得浑身都在发抖,偏偏身体还被对方,用几根手指就压制得死死的,这种全方位的碾压,让她几乎要爆炸了。 沈依依和明乐悠都有些着急,“那个叶楚潇你不要打了吧!你们要是在这打出事了,可是一定会被处分和写检讨的!” 第134章 军训 叶楚潇虽然很想比试,但是也知道现在时间和地点都不对,而且她也确实不想和她比试,想到这里她深吸一口气,压下翻腾的气血,闷声道:“你放开我,我不打了。” 明月从善如流,立刻松手,慵懒地坐回自己的椅子,仿佛刚才只是随手拍掉了一粒灰尘。 沈依依看她们不打了,立刻狗腿地把家里准备的,精美零食捧到明月面前,眼睛亮晶晶地,带着十足的好奇:“明月,今天校长为啥会同意,你不写检讨啊?!” 明月:“为什么要我写检讨,我又没做错,凭什么写?就不写,哼!” 瞬间沈依依和明乐悠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想法,都闹的这么大,还不能不想写就不写?哪有这么简单!这里面肯定有她们不知道的“交锋”! 看明月没有细说的意思,沈依依心里像有只小猫在挠,她真的很想知道啊! 而明乐悠看着明月淡然的侧脸,心中触动更深。今天发生的事情,让她的触动很深,这个女孩给她的感觉,非常的强大、自我,完全不受世俗规则的束缚。 她隐隐有种预感,未来四年的大学生活,绝不会平淡。此时的她还不知道,那不仅仅是“精彩”,而是足以颠覆她认知的惊心动魄。 而一旁的叶楚潇则暗暗握紧了拳头,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她一定要找个机会,正式地、全力以赴地和她打一场,证明自己绝不是什么“花拳绣腿”!一定能让她知道她很强。 第二天一大早,明月就被沈依依叽叽喳喳的声音吵醒。她烦躁地把床头的玩偶扔了过去,声音带着浓重的睡意:“走开,别吵我睡觉……” 沈依依直接的拍门,一边着急地说:“明月!快起来!我们要去操场集合军训了!再不起来迟到要受罚的!” “军训?”明月像幽魂一样慢吞吞地坐起来,脑子里一团浆糊,“……真麻烦。” 她用力甩甩头,试图驱散睡意。不去?不行。学校说不定会往家里打电话,到时候妈妈……算了,还是去吧。等她们收拾妥当赶到操场,那里早已人山人海。 明乐悠眼尖地找到了方队指示牌:“快看,我们中文系,汉语言文学三班在那边!” 明月一路走,一路打着哈欠,却能清晰地感受到四面八方投射来的视线,以及那些压低的、却清晰传入她耳中的议论: “快看!就是她!” “真的是她!昨天把柳凝音从八楼……” “不止啊!听说她昨天还救了一个人跳楼的人呢……” “哇,长得这么漂亮,下手那么狠?” “她真的好厉害啊!可以从八楼跳下来哎……” 明月眼皮都懒得抬,直接无视了所有声音,径直走向三班的方队。 然而,她刚一靠近,原本还在窃窃私语的三班同学,如同潮水般“唰”地向后退了一步,瞬间鸦雀无声。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无形的恐惧,不少人脸上写着“妈妈救命!她跟我们一班!”“她会不会看我不顺眼就把我也扔出去?” 明月完全无视这诡异的氛围,自顾自地和沈依依她们站到了队伍里。 沈依依则是看了明月一眼,担心的询问她:“明月,他们怎么能那么说你?你不生气吗?” 明月连头都没偏一下,语气张扬:“我为什么要生气?他们说的是事实,我确实很厉害。” 沈依依、明乐悠,叶楚潇,都无语地看着她,你这莫名骄傲的语气是怎么回事? 这时,一群穿着迷彩服的教官,迈着整齐的步伐入场。 其他同学见明月只是安静站着,胆子渐渐大了起来,注意力也被教官吸引。 “哇!那个教官好帅啊!” “真的哎!气质好硬朗!” 明月对这一切毫无兴趣,她现在只想睡觉、玩手机、吃东西。但现实是,她必须站在这里,这让她心情更加烦躁。站军姿?这种枯燥的训练真的有用吗?不如来点实际的! 枯燥的军姿一站就是好几天,这天,教官扫视着面前一张张疲惫的脸,突然开口:“全体都有!今天给你们一个提前休息的机会!谁最先跑完十圈操场,就可以休息到中午吃饭!” 话音未落,明月原本半眯着的眼睛瞬间亮了!如同黑暗中点燃的火焰。 “开始!” 教官口令刚出,明月的身影瞬间模糊,只在原地留下一道残影,疾射而出! “我的天!她这是长翅膀飞了吗?!” 队伍里瞬间炸开了锅。 教官也震惊地看着那个一骑绝尘的背影,眼中闪过惊异和欣赏:“她的这爆发力……这速度……是个当兵的好苗子啊!” 明月根本不管身后的惊呼与议论,她像一道疾风掠过跑道,速度快得惊人。在其他人才跑了不到几圈的时候,她已经轻松跑完了全程。 “报告教官,十圈跑完,我休息去了。” 她丢下这句话,头也不回地走到树荫下,悠闲地坐下,还不忘对着,还在苦哈哈跑步的沈依依几人喊了声:“加油啊!” 叶楚潇在明月启动的瞬间,也咬牙冲了出去,可连她的影子都没摸到,现在看着树下那个悠闲的身影,眼神里全是战意。 沈依依幽怨地瞥了明月一眼,认命地继续跑圈。 等她好不容易跑完全程,只觉得双腿发软,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颤巍巍地瘫倒在明月身旁,气若游丝地哀嚎:"明月……我不行了……腿要断了……" 明月挑眉看她,伸手在她小腿几个穴位上,不轻不重地按了几下。 "哇!"一股酸胀感过后,沈依依顿时感到难以言喻的轻松,"明月你怎么按的?太舒服了!感觉我还能再跑十圈!" 明月轻哼一声,带着几分小得意:"祖传手法,概不外传。" 沈依依也不多问,舒服地眯起眼睛,享受着这专属的VIP服务。 好不容易等到教官宣布解散,明月第一个冲向食堂,她刚打好饭坐下,筷子还没拿起,就听见一个熟悉的声音在身后响起:"明月。" 第135章 苏晓 一回头看到的就是昨日的苏晓,见到明月苏晓眼睛一亮,像只欢快的小鸟般雀跃地跑过来:"明月,你也来吃饭啊!" 明月头也不抬,专注地盯着餐盘里的饭菜:"不,我来度假。" 苏晓被噎了一下,却没有丝毫不高兴,反而开心地在她身边坐下,凑近了些:"明月,你想要什么礼物?我买给你啊!" 明月置若罔闻,继续专注地用筷子夹起一块红烧肉,细细品尝。 苏晓急得又要开口,明月直接打断:"闭嘴,吃饭。" 苏晓顿时委屈地扁着嘴,眼巴巴地望着明月,像只被抛弃的小狗。 一旁的沈依依暗自得意,哼,就知道你想抢我朋友?我才不会告诉你,明月吃饭时最讨厌被人打扰呢。 这眼神让一旁的明乐悠和叶楚潇很是无语,交换了一个"你得意个什么劲啊"的眼神,真是幼稚。 苏晓静静注视着明月用餐的侧影,阳光透过食堂的窗户,在她低垂的眼睫上投下细碎的影子。这一幕让她不由想起昨日回家后的情形。 她本想将真相告知父母,却在开口前突然迟疑,若是说出去,会不会暴露明月的秘密?这对她会不会不好? 于是当妈妈红着眼眶,问起跳楼缘由时,她只推说是有些事情想不开,还说了是云家的明月救了她,绝口未提系统的存在。 毕竟这等离奇之事,说出来恐怕无人相信,反倒让父母觉得她在撒谎,连带着对明月产生偏见。 "明月,"她轻声说道,声音柔和得像一片羽毛,"昨天的事我不会告诉任何人的,你放心。这是我们的秘密。" 明月抬眸瞥了她一眼,继续慢条斯理地用餐。 她压根不在意别人看法,知道又如何,又不是什么大事,谁还能来动她啊!。 而一旁的沈依依听到后,立刻凑过来,好奇地眨着眼睛:"什么秘密?" 苏晓马上接口,语气坚定:"没有秘密。"说完还向明月投去一个,"我一定会为你保密"的眼神,那郑重其事的模样看得明月很是无语。 沈依依立刻着急了,立刻对着明月委屈的说到:"明月,你们有什么秘密啊!为啥不告诉我啊!" 明月无语地看了她一眼,继续专注地吃饭,仿佛碗里的饭菜比什么秘密都要重要。 苏晓则直接说到,带着几分小得意:"秘密当然是秘密了,不能告诉别人的,哼!" 沈依依:"哼,有啥了不起的。我一定会知道你们有啥秘密的。" 而明月完全不理会她们,继续干饭。 而苏晓看着明月身影,不禁想起了昨天晚上,那个清晰得可怕的梦,或者不是梦也不一定。 在梦里,她经历了惨绝人寰的事情。 她眼睁睁看着自己,被一个男人挖心挖肝,那个自称是她丈夫的男人,用最温柔的语气说着最残忍的话:"你把你的心给她,我会给你找到最新的人功心脏的,你放心我不会让你死的,这是你欠她的,放心不会痛的,"冰冷的手术刀贴上胸口时的触感,至今让她不寒而栗。 哪怕最后死了都还要贡献眼角膜,连完整的遗体都不能保留。 "奶奶的,这都是人干的事情?"她就这样的看着自己,经历一遍遍的折磨,最后死了还要被恶心。 那个男人居然在她死了以后,开始忏悔说爱她,最后还打着爱她的名义包养了替身,他们居然还去她的墓地去看她:"你怎么可以这么残忍,走的这么干脆,你不是最爱我的吗?为什么要走?只是失去了一些心肝而已,又不是要你的命,你就这狠心的离我而去。" "特奶奶的,我可去他吧!"这是人干的事情,那个世界是没有警察吗?都这样了居然没有人抓他。 还有那个孩子,居然哭着说:"妈妈,我知道错了,我以后听话,绝对不会再和你吵架了,你回来好不好,我不想被阿姨打骂。呜呜!" 她看得更加恶心了。活该!妈你个头,当初好好对你,你不接受,居然给自己的母亲下药,好让自己的爸爸去和喜欢的人约会。 最可恨的是那个系统,居然敢这么对她,不过它在收集了绝对的负能量后,那个男人居然身体迅速的衰败了,等到他死亡的时候,系统也就直接的消失不见了,不知道为何它消散的瞬间,里面的灵魂居然,对着她露出了一个笑容,然后她就消散了。 苏晓吓的瞬间就清醒了,她的头上全是汗水还有眼泪,这就是她被带过去后将要面对的生活。 她醒来的时候,还能感觉到胸口隐隐作痛,那种撕裂般的痛楚如此真实。 这不是梦,一定不是梦,要不是明月把她给救了下来,她一定会被带走的,然后真切的经历那一切。 "呜呜,还好还好,她被救了,她才不要过那样的日子。" 她轻轻抚上心口,那里不再有梦中的疼痛,只有劫后余生的庆幸在静静流淌。 等吃过以后,军训开始不久,教官宣布了新规则:“从现在开始,以班级为单位集体跑步!所有人共同完成十圈,今天就可以提前休息!” 这话让明月瞬间垮下了脸。集体跑?这意味着她不能像上午那样,一骑绝尘先去休息了!她还惦记着早点回去安抚自己的胃呢! 然而,跑了几圈后,问题出现了。许多女生体力不支,速度越来越慢,照这个趋势,不知道要跑到猴年马月。明月皱紧眉头,她可没耐心陪着。 念头一转,她身形一动,在沈依依和明乐悠的惊呼声中,一手一个,直接抓着她们的衣领就这样的跑起来! “啊!明月!你干嘛?!” “啊!放我下来!” 下一秒,她脚下发力,如同离弦之箭般猛地加速!风声在沈依依和明乐悠耳边呼啸,周围的景物飞速倒退,吓得她们紧紧抓住明月的衣服。但仅仅片刻,恐惧就变成了兴奋,哇好刺激啊! “跑完了?!”两人落地时还有点懵,随即狂喜。 第136章 “非人类” 为了能尽早去吃饭,明月如法炮制,转身又冲回跑道,看到班里跑得艰难的女同学,不由分说,捞起来就跑!一个、两个、三个…… 这操作直接把班里的男生看傻了眼,羡慕得眼睛都红了。他们也累啊!可是……谁敢让这位煞神帮忙?不敢动,完全不敢动。 教官刚想开口制止,这不合规矩的行为,明月一个眼神扫过来,抢先道:“教官,规则只说集体跑完,可没说不能互相帮助。我觉得,很行。” 说完,根本不给教官反驳的机会,拉着又一个女生“嗖”地跑了,跑到半途,明月看到一个男生脸色煞白、满头大汗、脚步虚浮,眼看就要晕倒的样子。她啧了一声,顺手把这男生也捞了过来,一手一个,继续狂奔。 那男生吓得魂飞魄散,只感觉风刮在脸上生疼,等他敢睁开眼睛时,发现自己已经被“扔”在了终点线附近,周围全是刚刚被明月“运送”回来的女生们。 短暂的寂静后,女生们爆发出热烈的欢呼,瞬间将明月围在了中间: “明月!累不累?快来坐下歇歇!” “明月你出汗了不?我给你扇扇风啊!” “明月你力气好大啊!我帮你捏捏胳膊吧!” “明月你是不是中午没吃好啊?我家寄来的酱牛肉可好吃了!一会儿我给你拿!” 一听到“好吃的”,明月瞬间就开心了起来,眼睛像探照灯一样锁定那个女生:“真的?很好吃?” 那女生见明月感兴趣,兴奋地猛点头:“真的真的!我家秘制的,特别香!还有我,明月,我妈妈寄了灯影牛肉丝!”“我这里有桂花糕!” “我有盐水鸭!” “我带了麻辣兔头!” 一时间,报菜名似的,各种地方特产美食被热情地献宝。 这可把被挤在外围的沈依依急坏了,跺着脚喊:“喂!你们让开啊!……明月最喜欢吃我带的零食了!让我进去!” 可惜她的声音,被淹没在一片热情的海洋里。 叶楚潇看着这一幕,嘴角微不可察地勾起一抹笑意。她似乎知道,该怎么“请”动明月跟她比试了。 明月听着耳边报出的各种美食,心情瞬间由阴转晴,恨不得现在就去大快朵颐。她扭头看向跑道上还在龟速前进的少数同学,刚转晴的脸色又沉了下来。 “你们快点啊!我还等着去吃好吃的呢!”她忍不住朝跑道喊话。 那些男生内心哀嚎:大佬!我们不是您啊!上午就跑得要死要活,下午腿都快不是自己的了,怎么快得起来?! 明月显然等不及了。她眼神一凛,再次冲回跑道,这一次,她直接一手一个,拎起三个落在最后的男生,像拎小鸡一样,脚下生风,朝着终点发起最后冲刺! “我的天啊!她拎着三个人在跑?!” “我是出现幻觉了吗?!” “这是什么恐怖的力量?!” 这一幕,不仅震撼了三班,连旁边其他方队的同学,和教官都看得目瞪口呆。整个操场仿佛都安静了一瞬,只剩下明月疾驰而过的风声,和她手里那几个男生惊恐又茫然的脸色。 闻讯赶来的总教官站在场边,看着那道在跑道上“肆虐”的身影,眼中精光爆闪,激动得拳头都握紧了:“好苗子!百年难遇的好苗子啊!这身体素质、这爆发力、这耐力……必须重点关注!” 明月所到之处,皆是一片惊叹与羡慕。能被她“捎”一程,简直是军训中的VIP待遇! 当明月把最后一个同学“扔”过终点线,她拍了拍手,脸不红气不喘的,对着还在愣神的教官朗声道:“报告教官!中文系汉语言文学三班,全体跑完!我们去休息了,再见!” 说完,根本不等教官回应,她立刻转身,眼睛亮晶晶地看向,那群承诺了美食的女生:“走走走!快!我们回宿舍!你们说的好吃的在哪儿呢?” “在我这儿!” “先去我们宿舍拿我的!” 女生们七嘴八舌,簇拥着明月就要离开。 连那些被明月“帮助”过的男生也厚着脸皮围了上来: “明月同学,我们宿舍也有好多零食!” “对对对,进口的巧克力要不要?” “我这里有……” “去去去!凑什么热闹!”女生们立刻团结起来,把试图“争宠”的男生们推开,护着她们的“功臣”浩浩荡荡地离开了操场。 教官站在原地,看着这群瞬间跑得没影的学生,尤其是那个带头“破坏规矩”,却让人无法指责的明月,最终只能无奈地摇头,气笑了。“这届学生……可真行。” 而其他的人则是现在非常的羡慕,他们也好想休息。 而经过一下午的军训,“明月”这个名字,就如野火般传遍了,京北大学校园论坛, 这已然成为“不能惹”和“非人类”的代名词。 而被视为“非人类”的明月,此刻正忙得不亦乐乎。她几乎成了三班宿舍楼的“巡游美食家”,从这间寝室吃到那间寝室,女生们的零食柜、男生们“进贡”的特产,她来者不拒。 很快,明月她们宿舍的公共区域,就堆满了各式各样的谢礼,包装琳琅满目。明月盘腿坐在一堆零食中间,左手拿着灯影牛肉丝,右手抓着桂花糕,吃得眉眼弯弯,心满意足。 沈依依送走最后一波热情的同学,关上门,抱着手臂,幽怨地盯着那个“乐不思蜀”的家伙。 明月正专心致志地啃着一个麻辣兔头,辣得嘶嘶吸气,却根本停不下来,完全无视了身后那道几乎要实质化的哀怨目光。 “哼!”沈依依终于忍不住,用力哼了一声 明月头也没回,声音因为含着食物而有些含糊:“怎么,皮痒了?” 沈依依气呼呼地,冲到她对面的垫子上坐下,控诉道:“明月!你不能跟她们那么好!你只能跟我最好!” 明月终于舍得从兔头上抬起头,油汪汪的嘴唇微张,吐出冷酷无情的话语:“谁要跟你好?我只跟吃的好。” 第137章 野外训练 “你!”沈依依委屈得眼圈都红了,“我不管!我的好吃的都给你了,你就得跟我最好!你要是……要是你不跟我好了,我……我就不吃饭了!” 明月非常干脆地回应:“哦,那你饿着吧。”说完,继续埋头苦干。 刚洗完澡出来的明乐悠正好听到这句,忍不住“噗嗤”笑出了声:“明月,你就别逗她了,看依依都快急哭了。” 明月这才施舍般,给了沈依依一个眼神,咽下嘴里的食物,然后摆出一副“我很烦恼”的样子,叹了口气:“哎,姐就是这么优秀,太招人喜欢也是一种甜蜜的负担。不过,” 她话锋一转,眼睛又亮了起来,拍了拍身边的零食堆,“这种感觉,嘿嘿,还不错。毕竟,我确实优秀得毋庸置疑。” 旁边一直安静叶楚潇闻言,嘴角狠狠抽搐了一下,忍不住吐槽:“你当谁姐呢?论年龄,我们几个都比你大,最重要的是,我们都成年了,就你还是个未成年小屁孩。” 明月满不在乎地耸耸肩:“哦,是吗?没关系,反正揍你又不需要看年龄,只看实力。” 叶楚潇:“……!”她再次被噎得无言以对,只能冷哼一声。 但她眼珠一转,计上心来,状似无意地开口:“说起来,我家里有个御厨后人,手艺那叫一绝。本来家里想让他跟来帝都给我当私厨,毕竟我要在这里待好几年,怕我吃不好。不过我给拒绝了。” 她顿了顿,瞄了一眼明月瞬间竖起的耳朵,慢悠悠地继续道:“我觉得吧,咱们练武之人,粗茶淡饭更能磨练意志,吃那么好干什么?你说对吧?” 她话音刚落,明月“唰”地一下抬起头,目光灼灼地盯着她,嘴里还叼着半根牛肉丝,含糊却异常清晰地问:“你想打一架吗?” 沈依依和明乐悠同时扶额,对这俩人三句话不离,“打架”的交流方式感到深深的无奈。 叶楚潇眼底却闪过一丝计谋得逞的笑意,终于上钩了。 次日明月正坐在颠簸的大巴里,指尖无意识敲着车窗,眼底满是按捺不住的雀跃。 枯燥乏味的站军姿、队列训练终于告一段落,军训内容一朝转变,直接拉着新生队伍奔赴郊外——对她而言,这可比困在校园里有意思多了。 据通知,他们将在京郊某处划定的山地区域,进行为期数日的野外综合演练。 大巴车上,气氛活跃沈依依凑在明月身边,兴奋地叽叽喳喳:“明月,明月!你听说没?这次演练和往年都不一样!以前都是去合作军校的内部训练场,这次是实打实的野外环境!而且听说,” 她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眼睛放光,“我们有机会摸到真枪哎!虽然是训练用的,但那也是真家伙!” 她晃着明月的胳膊,一脸憧憬:“要是到时要组队,我们就把对面那些‘敌人’统统‘干掉’!这样我们就能最早休息,找个地方野餐了!” 明月靠在窗边,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城市景观,逐渐被葱郁的山色取代,嘴角也勾起一抹感兴趣的弧度。 比起在操场上重复单调的动作,这种野外的演练显然更合她的胃口。 “嗯,是比站军姿有意思多了。” 大巴车颠簸着驶入位于郊区的训练基地,停稳后,新生们鱼贯而下,好奇地打量着这片即将进行演练的山地环境。 明月她们刚跳下车,就感觉到了不远处,一道深沉的目光一直注视着她,瞬间她就知道了是谁,但也仅仅是一瞥,便淡漠地移开了视线。于她而言,他不过是一个算不上熟悉的同校同学,仅此而已,引不起她内心半分涟漪。 而傅呴尧他的目光,始终追随着她的身影。傅呴尧静静地看着她与人谈笑,那般鲜活、张扬,仿佛自带光芒。他的心臟依旧会因她的出现,而失控地剧烈跳动,那份压抑的情感与无处安放的视线,让他感到一丝无力的烦躁。 自从上次的事情发生后,他就开始让自己忙碌了起来,企图用这样的方式让自己想开,但是好像不行,他在见到她的这一刻,目光还是会被她吸引。但是她却从来没有把目光放在他身上过。 等所有新生集结完毕,总教官迈着铿锵的步伐走到队伍前方,声音洪亮地宣布了今天的第一个训练科目: “全体都有!今天我们的第一个行程,是学习军体拳!现在,由我和我的战友为大家进行演示,请仔细看好——!” 总教官与一名精悍的士兵立于队列前方,身形挺拔如松。 “军体拳,杀敌技,无花架!看清楚了!” 话音未落,两人同时发动。弓步冲拳,如离弦之箭,拳风刚猛,带着一股撕裂空气的锐响;马步横打,稳若磐石,臂如铁鞭扫出,势大力沉;最后的踹腿锁喉,更是狠辣凌厉,动作连贯如行云流水,实战意味扑面而来,引得台下新生们屏息凝神,眼中满是震撼与向往。 叶楚潇紧盯着台上迅猛的动作,眼中战意升腾,她侧头对身旁漫不经心的明月低声道:“一会儿分组练习,我们找个地方,认真比一场,如何?” 明月懒洋洋地瞥了她一眼:“这么着急干啥?” 叶楚潇:“我只想向你证明,我不是花拳绣腿。” 明月侧身看了她一眼。 叶楚潇立刻会意,补充道:“我已经让家里人,把那位御厨后人请来了,就在我家在这附近的酒店,你随时可以去。” 明月脸上瞬间云开月明,笑容格外“真诚”:“好说,好说。不过,你真想好了要在这里?” 叶楚潇眼神坚定,不容置疑:“想好了。就在这里,但我希望你尊重这场挑战,认真对待。” 明月摆了摆手,心里嘀咕,对待美食我向来再认真不过,这人真是想太多。 教官演示结束,掌声雷动,尤其是男生们,个个摩拳擦掌,兴奋不已。 “全体都有!现在开始分解动作练习,之后自行组队磨合!” 分组指令一下,叶楚潇立刻就对着明月说到:“我们去那边空地。” 明月直接的走了过去。 第138章 较量 沈依依和明乐悠对视一眼,也假装对练,慢悠悠地“划水”靠近。很快,不少目光都被吸引到了场地后方。 只见叶楚潇低喝一声,率先发难,一记迅猛的直拳直袭明月面门! 明月不闪不避,在拳头即将触及的刹那,右手如电探出,精准地包裹住来袭的拳头,五指一扣,仿佛铁钳锁死!随即她腰身微转,手臂一抖,一股巧劲迸发,竟将叶楚潇整个人,如同沙包般“呼”地甩飞出去! 叶楚潇在空中竭力调整,踉跄着滑出数步才勉强站稳,脸上已满是惊愕。但她不服,她不是花拳绣腿,再次揉身而上,拳、脚、肘、膝,攻势如狂风暴雨,招招狠辣! 然而,明月依旧闲庭信步。她甚至未曾动用那非人的精神力,仅凭纯粹的体术与反应,便将她所有攻击一一化解。 凌厉的侧踢,被她小腿轻描淡写地格挡在发力点,密集的组合拳,被她双手或引或带,劲力尽数落空,凶险的近身擒拿,她脚步微错便轻易闪开,手肘顺势一靠,便让叶楚潇气血翻涌,连连后退。 围观者越聚越多,教官们也全都围拢过来,面露惊容。总教官与政委不知何时也已到场。 政委眯着眼,低语:“这小姑娘,不简单。” 总教官神色严肃,目光锐利:“何止不简单。那个一直在进攻的丫头,身手放在我们这里也算尖子,可现在的她连对手的衣角都摸不到。这个孩子是‘那边’出来的吧?” 政委微微颔首:“嗯。西部叶家的孩子。倒是这个叫明月的……底子深得吓人啊。” 场中,叶楚潇久攻不下,浑身骨头像散了架般疼痛,一股急躁与屈辱涌上心头,她忍不住吼道:“明月!你能不能认真点打?!” 明月她开始出手,动作依旧不快,却带着一种洞穿虚实的精准,每一击都伴随着清冷的点评: “出拳太慢!” 掌风拍开直拳。 “力气不足!” 格挡震开踢击。 “核心不固!” 侧身肩撞,破其重心。 “破绽太多!” 指拂肋下空门。 “心态不稳!” 避开因急躁暴露的面部。 “脚步虚幻!” 脚下轻绊,令其险些扑倒。 明月收势,目光如炬,“我已经很认真的了,我要是不想认真的和你打,你早已去见阎王。明白吗?” 她不看她了,直接看似随意地一掌打在叶楚潇胸口。 “噗——”叶楚潇只觉得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力透体而入,喉头一甜,喷出一口鲜血,身体不受控制地倒飞出去,重重砸落在地。 “天啊!打吐血了!” “出事了!” 周围瞬间哗然,总教官脸色剧变,就要冲上前去,却被政委一把牢牢按住,对他缓缓摇头,示意稍安勿躁。 她试图爬起,却又无力地跌坐回去,她看着面前的明月,心里很是复杂和震撼,她以为自已已经很强了,也以为她在家族里是很厉害了,毕竟在同龄里,没有人你能打的过她,现在才发现什么都是她自以为是吗? 明乐悠有些担心,想要上前搀扶,却被她抬手坚决地阻止。她咬着牙,用颤抖的手臂再次支撑起身体,一步,一步,踉跄却坚定地走向明月。 站定后,她咧开嘴,混着血丝,露出了一个如释重负,却又带着几分苦涩的笑容:“你真的很厉害,我认输了,今天谢谢指教。” 明月看着她眼中狂躁尽褪,清明渐生,这才故作高深地点了点头:“哎呦!好说,好说。” 紧接着,她话锋一转,瞬间打破了那世外高人的气场,凑近了些,眼睛亮晶晶地问道:“既然打完了……那说好的御厨后人,你能不能送给我啊!” 叶楚潇闻言,胸口那口好不容易,顺下去的气差点又提上来,她真的很想再和明月打一架:“你想得美!” 明月见她反应这么大,有些失望地撇撇嘴:“那好吧。不过等军训结束,记得叫我去吃啊!”她顿了顿,眼神危险地眯起,扫了叶楚潇一眼,“要是味道不好……呵呵!” 叶楚潇无语地翻了个白眼:“我还想多活几年,不想被你打死。” 明月这才满意地轻哼一声,转身刚要离开,就听到了教官中气十足的喊声:“云明月!过来一下!” 突然被人连名带姓地叫,明月还有些不习惯,她停下脚步,回头应道:“教官,干啥?” 教官眼神稀奇地上下打量着她,实在想不通这看似纤细的身躯里,怎么会蕴藏着如此恐怖的爆发力。 刚才那场“切磋”他们看得分明,别说他们这些普通教官,就算是尖子兵,对上那个叶楚潇也未必能讨到便宜,可明月却能将对方彻底压制,打得毫无还手之力,这根本不是普通人能做到的! 就在明月在训练场上展现惊人实力的同时,山的另一端正在进行一场真正的生死较量。 阴暗潮湿的山林里,仓皇的脚步声杂乱地交错回响。一个干瘦老者如同惊弓之鸟,在山林中跌跌撞撞地奔跑,粗重的喘息中夹杂着断断续续的咒骂:"妈的,失算了!早知那秃鹫如此不堪大用,狂妄自大,说什么也不能与他合作!如今宝藏的影子都没见到,反倒差点把这条老命搭进去......" 身后几个同样打扮的男人,紧跟着他仓皇逃窜,其中一个忍不住抱怨:"都是你个蠢货,老子早就说过不要和那些人合作,你偏不听!他们是谁?是秃鹫,是有名的国际通缉犯!你把这里当成什么地方,是他们想来就能来的吗?现在好了,他们被军队盯上了,现在还穷追不舍地追我们。他们要是被抓了,把我们供出来,还谈什么宝藏?有没有命都还不知道!" 老者猛地转身,眼神阴鸷得可怕,直接对着那人一脚踹了过去:"你算什么东西,也配教训我?" 那男人被踹得狼狈地趴在地上,刚站起来准备反击,却突然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扼住了喉咙。他惊恐地瞪大眼睛,看着面前这个突然变得陌生的老者,而老者确是用阴森地眼神盯着他,枯瘦的手掌按在了他的头顶。然后在对方惊恐地目光中,说出让他恐慌的话,而他却是最后连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旁边的人刚想劝他们别打了赶紧逃命,却被眼前的一幕吓得魂飞魄散, "他他他......在干什么...他居然....居然是个怪物...."幸存的两个同伙吓得语无伦次。 第139章 威胁 两人亲眼目睹那骇人的一幕,瞬间浑身抖得像筛糠,不约而同转身就跑。 可刚跑出没几步,那老头居然又瞬间出现在他们面前,声音沙哑得如同砂纸摩擦:“你们要去哪里?” 这突如其来的阻拦让两人魂飞魄散,浑身哆嗦着瘫软了半边。更让他们惊恐的是,老者缓缓掏出那张黄纸,指尖夹着的纸片在风中微微晃动,眼看也要按向他们的头顶。 两人连忙双膝跪地,连连磕头求饶:“你不要过来!呜呜……不要杀我们!我们什么都没看到,真的!我们很有用的,求你别杀我们!” 老者猩红的眼眸闪烁不定,脚步却没停下,依旧慢悠悠朝他们逼近。这步步紧逼的压迫感,让两人的恐惧更甚,几乎要窒息。 其中一人见老者没有停步的意思,急忙颤抖着补充:“对对对!我们真的有用!那些当兵的只是来抓秃鹫的,等抓到秃鹫他们就会离开了,他们根本不知道宝藏的事!等风声过了,我们就能回来把宝藏挖出来,您那么尊贵,怎么能干这样的事情呢!我们兄弟俩下墓经验十足,您带上我们,肯定能成事!” 老者盯着他们看了许久,目光锐利得仿佛要穿透人心,许久才冷冷开口:“你们最好安分点,不然……呵呵,我会让你们生不如死。” 兄弟俩如蒙大赦,浑身颤抖着拼命点头,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还好,这条命总算是保住了。 老者不再理会他们,阴鸷的目光往后瞥了一眼,只简短吐出一个字:“走。” 两人对视一眼,默默低下头,此刻再也不敢有半分异议。眼前这个男人,根本就是个不折不扣的怪物。 老者也看到他们的眼神,但是他没在意他们的心思,都是些养料而已,他则是眯起眼睛望向前面连绵的山脉,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呵呵,一群蠢货。” 此时在山林的另一头,密集的枪声渐渐稀疏,一支装备精良的部队正在清理战场。几名士兵押着被俘虏的秃鹫手下。 这个时候一个士兵,突然的快步走到带队军官面前:"队长,大部分人都在这里了,但是秃鹫和他的心腹已经跑了,根据他们所说的,他们不知道来这里做什么?只是秃鹫让来的,说是可以发财。其他的什么都不知道。" 军官脸色沉如铁,抬手抹了把脸上的尘土:"封锁所有山口,就算掘地三尺,也得把这只老狐狸揪出来!"话音落下,数名士兵立刻动身,朝着深山腹地的方向疾驰而去。 茂密的丛林深处,老者突然停下脚步,侧耳倾听着远处隐约传来的动静,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容,希望你们会喜欢我给你们的大礼,呵呵! 而就在他们离开后不久,密林中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和愤怒的低吼。 "Damn it!顾铮,你给我等着!"一个满脸横肉的外国男子狠狠啐了一口,"总有一天我要亲手宰了你,成天就知道盯着老子不放!" 跟在他身后的莱尔焦急地环顾四周:"BOSS,现在我们的人都被抓了,连宝藏的影子都没见到,那几个人还跑了。要我说,那个老家伙根本就是在骗我们合作,说不定就是军方的卧底,故意把我们引到这里来的!" 秃鹫咬牙切齿地擦了擦脸上的血迹:"你放心,他不敢骗我,不然我就一枪崩了他。" 说到这里,他的眼中闪过贪婪的光芒,"至于宝藏,呵呵,这个国家这样的宝藏,多如牛毛,随便一个古墓都够我们吃一辈子还久。他说的那个地方,一定是真的。我们先离开这里,等风头过去再回来找他算账。他跑不了的。" 莱尔等人闻言也不再说什么,跟着秃鹫继续向深山深处逃窜。密林很快吞没了他们的身影,只留下几串凌乱的脚印,很快就被落叶覆盖。 山里的较量还在继续,而此时的明月则是一头雾水,不知道这两位找她干嘛。 所以当她看到总教官,脸上堆满了笑容,那眼神热切得几乎能融化钢铁,看得明月一阵恶寒这眼神,怎么跟她看见香喷喷的,酱猪蹄时一模一样?怪渗人的! 政委在一旁看得直扶额,用眼神示意总教官,你能不能收敛点!别把孩子吓跑了! 总教官勉强收了收过于外放的热情,政委这才换上自认为和蔼可亲的笑容,看向明月。 然而这笑容在明月眼里,也透着一股子“不怀好意”的算计。 政委笑眯眯地开口:“小云同学啊……” 明月额头冒出黑线,小云?叫谁呢? “……有没有兴趣参军报国啊?” 明月想都没想,直接三连拒:“不想。不要。不去。” 政委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为啥啊?当兵光荣,保家卫国,是每个公民应尽的义务!” 明月:“我知道啊。” 一旁的总教官急了,嗓门不由得提高:“那你怎么就不想去呢?” 明月掏了掏耳朵,理由简单直白:“哦,不想去是因为我刚找回爸妈,想在家多待着,不想去军营里一年半载见不着面。” 这话一出,总教官和政委顿时哑火了。是啊,自从有这个想法之后,他们就看了资料,知道她的经历,也知道了这孩子刚认回亲生父母,正享受着难得的家庭温暖,他们再怎么爱才,也不能硬生生把人从父母身边拽走啊! “……行吧,不勉强你。”总教官叹了口气,语气里满是惋惜。 明月离开后,总教官还捂着胸口,一脸痛失瑰宝的表情,幽怨地看着政委:“你咋不再多劝劝呢?” 政委无奈摇头:“劝什么?你不是孤儿,不懂那种对亲情近乎执念的渴望。这不是任何荣誉,或者理想能轻易替代的。别想了。” 明月径直走回队伍,所过之处,同学们如同摩西分海般,自动让出一条通道,眼神里混杂着敬畏、好奇,还有一丝丝惧怕。 明乐悠和沈依依,正站在外面等,在医务室检查的叶楚潇,见到明月回来,连忙上前关切地问:“明月,没事吧?总教官没为难你吧?” 明月傲娇地一扬下巴:“切,谁敢为难我啊?我又没犯错,刚才那是正常的切磋,交流军体拳心得呢!” 第140章 野外演练 明乐悠和沈依依相视无言,内心吐槽,谁家交流心得的方式,就是把人家打得吐血? 这时叶楚潇走了出来,脸色还有些苍白,但精神尚可。 “怎么样?没事吧?”几人围上去。 叶楚潇还没开口,明月就抢先一步,浑不在意地摆摆手:“能有什么事?不过是用暗劲,把她以前练武堆积,在经络里的淤血震出来了而已,她还得谢谢我呢!不过我大人有大量,不用谢了。如果实在过意不去的话……” 她眼睛一转,又盯上了那个御厨,“你可以把那个厨子给我嘛。” 叶楚潇闻言,刚刚升起的那点,感激瞬间烟消云散,没好气地说:“谢谢你的帮忙,但是厨子,免谈!” 明月立刻垮下脸,哼了一声,转身就走,嘴里还嘀咕:“小气鬼,喝凉水……” 明乐悠和沈依依看着她的背影,只剩下无语:“这家伙成天就知道吃。” 刚来郊外训练基地的这几天,每天的军体拳练习,和实弹打靶让大多数新生感到新鲜又刺激。但其中最开心的,非明月莫属。 只要教官一说比赛,她绝对是第一个窜出去的。赢了不仅能提前休息,还能加学分(虽然不多)。关键是,这家伙完全不给别人活路,无论比什么长跑、格斗、射击她都一骑绝尘,碾压全场。 最后往往只有她一个人,能优哉游哉地坐在树荫下啃着水果,看着其他人在烈日下苦哈哈地训练,那得意的样子,看得众人牙痒痒,却又敢怒不敢言。 等军体拳训练结束后,教官们则是向大家宣布第二个行程,“同学们!今天,我们的军体拳训练就知到这里!” 他大手一挥,指向身后那片郁郁葱葱、云雾缭绕的深山,“现在,我们进行第二个项目,野外实战演练!” 他顿了顿,欣赏着下面瞬间亮起来的无数双眼睛,继续说道:“看到后面那片山了吗?你们的任务,就是在日落之前,潜入这片区域,找到并带回,“敌军”隐藏好的所有旗帜!然后原路返回即可。哪个团队找到的旗帜最多,哪个团队就是胜利者!你们要有合作的精神,大家团队合作知道吗? 知道了吗?大家明白了吗?” 众同学立刻就高呼:“明白!” 他故意拉长声音,露出一个“你们懂的”笑容,“好,你们明白就好,毕竟赢的团队,是有权向最后一名团队提一个‘小小’的要求,比如……让他们集体跳个舞什么的?哈哈!” “哈哈哈!”队伍里立刻爆发出兴奋的哄笑,一个男生大胆喊道:“教官,跳啥舞都行吗?” 总教官笑骂:“你个兔崽子,思想很危险啊!我看你是想进去蹲两天了!” 又是一阵大笑。 总教官示意大家安静,正色道:“玩笑归玩笑,安全第一!进了山,绝对不能单独行动,不能掉队!万一,我是说万一,有人不小心迷路或者掉队,也不要慌张!你们每个人手腕上都戴着定位手环,按下求救按钮,我们就能立刻锁定你的位置展开救援!都听明白了吗?” “明白!”众人起身的回答。 “好!具体规则和分组,由你们各连教官详细说明!” 听完教官宣布的规则,人群瞬间激动起来,哇,这跟野外探险寻宝一样,太好玩了! 只有明月,若有所思地摸着下巴,举手问道:“教官,也就是说,我们只要想办法,拿到旗子就行了,不用管什么过程,是吧?” 教官心里“咯噔”一下,一股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他总觉得,如果现在简单回答一个“是”,后果可能会非常严重。 他赶紧补充道:“原则是这样的没错,但是我觉的按照你的能力,就不要抢了吧!还有就是也下手轻点,毕竟他们也不抗造啊!!”心里也哀嚎,教官也不那么的抗造。 明月闻言,不满地撇了撇嘴:“切,就我还需要抢别人的,你不要搞笑,放心好了,我从不欺凌弱小,我是个原则的人。” 教官这才暗暗松了口气,抹了把不存在的冷汗,赶紧宣布下一项:“现在都听好了!你们每个系,每个班,四十多人作为一个行动单位!你们需要自行选出一名团长,由团长来统筹规划,分配搜寻任务!好了,现在开始选举和讨论战术!” 教官话音刚落,几乎是在同一时间,三班所有同学的目光,齐刷刷地、不约而同地聚焦到了同一个人身上——正低头琢磨着山里,会不会有好吃的野果的明月。 明月感受到众人的视线,立即挺直腰板,扬起下巴,语气里带着几分得意:"怎么?都想选我当团长?" 同学们几乎是异口同声:"是!" 明月故作矜持地清了清嗓子:"哎呦,你们这么多人,难道就没有别人想当团长吗?我可是很民主的,大家可以公平竞争的嘛!不然显的我多霸道是的。" 叶楚潇瞬间无语:"竞争?怎么竞争,跟你打一架吗?谁打得过你!再说了,要是别人当了团长,到时候你敢说,你真会乖乖听指挥?就算你听指挥了,谁有那个胆量指挥你啊?" 明月一听,立刻挺直腰板,义正辞严:“你可不要胡说,我是那种不听指挥、欺凌弱小的人吗,我可是有原则的!绝不会随便打人!” 她顿了顿,眼神往旁边一扫,慢悠悠地补充,“毕竟,能让我动手的,不是脑子有问题主动找虐的,就是那种心思恶毒该打的。” 说完,她瞥见叶楚潇杀人的目光,立刻嘿嘿一笑,找补道:“哦,我不是说你脑子有问题,当然你更不是心思恶毒的人,放心,你啥人,姐心里门儿清!” 叶楚潇闻言,从牙缝里挤出一句:“我真是……谢谢你啊!” 明月得意一笑:“好说,好说!嘿嘿!” 叶楚潇瞬间就被,她得意的样子给整无语了,"行了,赶紧的,老老实实当你的团长吧!反正他们也不敢选别人,你看看新闻系,和金融系的人都已经出发了!难道你想输了集体跳《纤夫的爱》吗?" 第141章 野外演练2 "输?开什么玩笑!"明月瞬间被激起了斗志,"我明月带的队伍怎么可能输!" 她行动力惊人,迅速将四十多人的队伍,分成了四个小队,每队十人左右。 叶楚潇则默契地将体能稍弱、需要照顾的同学,都划拉到了明月直属的小队,毕竟,跟在这位“煞神”身边,大概是最安全的。 分派完毕,明月小手一挥,对着自己小队的成员,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自信:“你们都听好了啊!紧跟队伍,别掉队,别乱跑,懂了吗?” “好的,团长!”队员们异口同声,眼神里充满了信赖,以及对不用跳舞的渴望。 明月满意地一扬下巴,意气风发地挥手:"放心!等团长我把所有旗帜都搜刮回来,就让别的系给你们跳《纤夫的爱》!出发!" 这声中气十足的号令顿时吸引了周围队伍的注意。 "我的天!是明月!她出发了!" "快走快走,千万别跟她碰上!" 其他队伍见状纷纷退避三舍,心里直打鼓要是遇上这位煞神,还不如直接认输来得痛快。 明月浑然不觉自己已经成了,众人避之不及的存在。 她对照着刚发下来的山脉地图,径直往深处走去。 行至一处岔路口,她眼珠一转,突然停下脚步,神秘兮兮地招呼队友们围拢过来,低声布置了一番。 "明白!"队员们心领神会地点头。跟着大佬混,听指挥就对了! 转眼间明月便消失在林间,其余人则若无其事地继续前进。 藏在树丛中的教官,正纳闷这支队伍,为何对近在咫尺的旗帜视而不见,忽然头顶传来清脆的招呼声:"教官!你好啊!" 他猛一抬头,只见明月不知何时已蹲在树枝上,笑嘻嘻地一跃而下:"教官辛苦啦!去休息会儿吧,这棋子就交给我保管吧!" 没等教官反应过来,明月一个利落的擒拿就将他制住,同时朝身后招呼:"都过来,拿旗了! 刚才还在慢悠悠前进的队员们瞬间折返,异口同声的说:"收到!团长!" 沈依依第一时间瞬间就蹿了过来。几个男生在教官身上仔细搜查后汇报:"报告,团长,没找到其他旗帜。" 教官被这一出给气得直瞪眼:"明月!旗帜是藏在场地里的,不在人身上!" 明月挑眉:"早说嘛!害我白费功夫。" 待沈依依等人顺利拿到旗帜,明月潇洒转身:"走,下一站出发。" 留下教官在原地气得直跺脚。 接下来的时间里,明月带领的队伍简直势如破竹。她总能凭借敏锐的直觉,在极短时间内找到隐藏的旗帜。看着又一次轻松到手的战利品,她百无聊赖地撇嘴:"真没劲,连把玩具枪都不发,一点挑战性都没有。" 这话让队员们嘴角直抽抽,你都把教官们整得闻风丧胆了,其他队伍更是望风而逃,居然还嫌不够刺激。就在不久前,他们遇到一支全是女生的队伍。 那些女生一看到明月,顿时僵在原地,一个扎着马尾的女生怯生生地开口:"呜呜,那个我们就找到一面旗子,能不能别抢我们的?" 那楚楚可怜的模样,让明月身后的队员们,差点笑出声,团长这是有多可怕,看把人家吓的。 明月只是淡淡瞥了她们一眼:"谁要抢你们的?我又不闲。"说完头也不回地带着队伍离开了。 走出不远,他们还能隐约听见身后,传来女生们庆幸的声音:"还好还好,旗子保住了...我们也活着,没事了,放心吧!她走远了吧?走了,放心。" 这对话让明月队伍的,队员们忍俊不禁,却又不敢笑得太大声。 明月突然停下脚步,侧耳倾听。远处传来争执声,她眼睛一亮,带着队伍靠近。不远处两支队伍正打得不可开交,原来是金融系和计算机系的学生,为争夺旗帜发生了冲突。 "你们还要不要脸?明明是我们先找到的!" "这叫合理帮你们保管财物!谁让你们刚才先想抢我们的?" 双方你推我搡,虽然按规定不能下重手,但场面依然十分激烈。一个机灵的男生正试图引开对方的主力,好让队友趁机夺旗。 突然,一个眼尖的女生惊呼:"别打了!那个非人类来了!" 就像被按下了暂停键,刚才还扭打在一起的众人瞬间分开,齐刷刷地看向明月这边,脸上写满了警惕。 一个金融系的男生率先反应过来,对着刚才的对手喊道:"我们先休战怎么样?联手对付她,不然我们的旗子都保不住!" 计算机系的几人交换了个眼神,立刻点头同意。 明月先是听到她的话,很是无语,说谁非人类呢!之后又提听到他们居然当面算计,更加无奈地翻了个白眼。在第一个男生冲到她面前时,侧身避开对方的扑击,顺势在他后背一推。 接着一个扫腿放倒两人,反手扣住第三个男生的手腕。不到三秒,冲在最前面的几个人,已经东倒西歪地躺在地上。 一个计算机系的男生见势不妙,趁乱从金融系一个女生手中抢过旗帜,转身就想跑。 "你大爷的!叛徒!"金融系的人气得直跳脚。 可惜他们谁也没能逃脱。明月一个箭步上前,利落地将逃跑的男生按在地上,回头对自家队员招呼:"来人,收旗了。" "好嘞!团长!"沈依依他们欢快地跑过来,"您歇着,这种小事我们来!" 金融系的学生们欲哭无泪,怎么都抢他们的。 计算机系的人气得直跺脚:"你、你怎么能明抢呢!" 金融系的一个男生看到他们的样子,忍不住幸灾乐祸,"活该!早说了先联手,你们非要背叛联盟抢我们的!" 计算机系的人也悔不当初,早知如此,刚才还不如乖乖把旗子交出去,省的挨一顿打。 明月理直气壮地笑了:"笑话,只准你们抢别人,不准别人抢你们?这旗子上写你们名字了?谁抢到就是谁的。" 金融系的人见状,赶紧凑上前讨好:"明月同学,既然这里有我们被抢的旗子,你看能不能......" "不能!"明月斩钉截铁。 "为什么啊?" "刚才不是还在商量怎么抢我吗?"明月轻哼一声还不忘补刀,"本来都看不上你们的旗子,谁让你们非要来招惹我?不抢你们的抢谁的。" 第142章 演练意外 这番话气得众人直跳脚。看不上你还拿?好歹给我们留一面啊!再说了,谁知道你说的不抢是不是真的?! 明月对身后的哀嚎充耳不闻,一边走一边不满地嘟囔:"这也太没挑战性了,一点意思都没有。" 沈依依蹦蹦跳跳地跟在她身边,兴致勃勃地说:"我觉得挺有意思的啊!明月,你说其他队伍能找到多少旗帜?万一我们输了怎么办?" "想什么呢!"明月不以为然地摆摆手,"我们不是约好,最后在指定路线汇合吗?到时候清点一下,要是数量不够,临时'借'几面来充数就是了。等演练结束再还给他们,多大点事。" 沈依依和其他队员听得嘴角直抽,能把抢旗子说得这么清新脱俗的,也就只有他们这位团长了。 再说了,演练结束后谁还会在乎这些旗子啊!不过显然他们不能说出声,毕竟他们也不想当众跳舞,那就只能看别人的跳舞了。 明月不知道他们心里的想法,她已经率先转身,朝着下一个目标方向走去。他们这边的欢快气氛愈发明显,沈依依正数着旗子叽叽喳喳,队友们也在讨论接下来的路线。 他们一行人正沿着山间小道前行,谁也没有察觉到危险正在逼近。 沈依依抱着旗子叽叽喳喳说个不停,兴致勃勃地转头问:"明月,明月,等咱们赢了,让其他系的同学跳什么舞好呀?要不就跳......" 话音未落,明月突然神色一凛,一把将沈依依等人按倒在草地上,瞬间启动精神力感知着四周。 她的脸色骤然变得凝重:"全部都呆在这里不要动!按下救援按钮,等待救援,出事了。"话音未落,她的身影已经如离弦之箭般窜了出去,转眼就消失在密林中。 沈依依在明月冲出去的瞬间心慌不已,刚想问发生了什么事情,就在这个时候,他们突然听到了,远处传来的枪声,这个认知让她浑身发冷,怎么还有抢声。 她在恐慌之后,就颤抖着按下手环,快速汇报了这里的情况,然后惊恐地趴在草地上,连大气都不敢出。 而此时前方不远处,正在上演一场生死之战。 几个学生吓得趴在地上浑身发抖,他们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就在刚才,教官突然把他们按倒在地,瞬间就拔出腿上的刀,和突然出现的两个外国人交上了手。而就在交手的过程里,他们居然开枪。 对方竟然有枪!就在刚刚教官,在发现他们的时候,立刻的就对着而他们吼道:"都趴下,这不是军训训练,是敌人。" 当时他们就吓的瞬间趴在了地上,惊恐的看着这一切,但是情况很不好,此刻的教官已经受伤,被那两个人打得口吐鲜血,学生们看到这一幕,更是吓得魂飞魄散。 其中一个外国人居然还在说,"塔尔,我们不要在这浪费时间,刚才已经开枪了,肯定会惊动其他的人,先杀了这个当兵的,绑两个小崽子带路做人质。我们得先找到bOSS然后撤离,其他人全都解决掉。" 当学生们听到"全都解决掉"这句话时,内心的恐惧达到了顶点。有人已经忍不住低声啜泣:"怎么办?呜呜......妈妈......救命啊!" 教官浑身是血地靠在树干上,早在发现这些悍匪的第一时间,他就启动了应急措施,发出了求救信号。他必须坚持住,一定要坚持到救援到来,否则这些学生就危险了。 那名悍匪见状,毫不犹豫地举枪对准教官。砰的一声枪响,引得所有学生失声尖叫:"呜呜,救命啊!"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身影如鬼魅般突然出现,她迅捷地将教官拉开,同时对着教官露出一个明媚的笑容:"哈喽,教官,你好呀!你打累了吧,那你休息一会啊!让我去玩一下啊!" 教官原本以为自己必死无疑,睁开眼却看到明月那张鲜活明媚的脸庞。 其他学生也听到了明月的声音,顿时爆发出激动的哭喊。其中一支正好是明月班上的其他队伍:"啊,团长!救命啊!呜呜......他要杀我们......" 还有一个同学看到明月出来的那一刻,瞬间就撕心裂肺地喊道:"明月救我啊!我给钱啊!" 明月一听就知道是谁,很是无语的翻了个白眼。 她轻轻放下教官,转身面对那些悍匪时,眼神已经冷若冰霜:"就你们这几个杂碎,跑到姑奶奶的地盘上来搞事?啪!能耐不小啊!砰!就你们敢打我的兵,是想死吗?当我这个团长是白当的? 啊!!" 话音刚落,明月的身影骤然闪动,只听"啪"的一声脆响,一个悍匪已经被她一巴掌扇飞出去,重重撞在树上。 "What the hell! StOp!"另一个悍匪惊恐地大叫,她是什么鬼。 而被明月放下的教官在这一刻,眼中重新燃起了希望的光芒。他看着明月矫健的身手,心中一块大石终于落地——他们得救了。 明月如疾风般在悍匪之间穿梭,每一个动作都干净利落,招招制敌。 她一边打一边冷哼:"在我的地盘上动我的人,问过你姑奶奶的意见了吗?你看你姑奶奶今天打不死你。就你们这些瘪三,成天的就想搞事情,在你们那边搞不完,还敢跑到我们这里搞事情,打死你,让你吓唬我的兵。" 被明月盯上的悍匪,连半分反手的余地都没有。拳脚落处只听得闷哼连连,他们浑身伤痕累累,疼得蜷缩在地,连求饶的力气都提不起来,只能被动承受着,这个东方女孩的雷霆攻势,心底只剩一个念头:她是魔鬼! 明月手下动作不停,边打边悄然释放出精神力探入对方意识。当读取到这些人的记忆片段时,她嫌恶地皱起眉头:"真是够恶心的。" 然而下一秒,她突然眼睛一亮,指尖轻轻摩挲着下巴,眼神咕噜噜的转了转,有意思,这里居然有宝藏,那我是不是可以,嘿嘿。 明月在打得热血沸腾的时候,山脚下的军训基地早已乱作一团。 早在学生们深入山林不久,基地的气氛就骤然紧绷。总教官接到上级紧急通报时,整个人如坠冰窟,猛地一拍桌子:“你说什么?一伙携带武器的亡命之徒,流窜到这一带?还是境外的?” 第143章 演练意外2 他攥紧拳头,额角青筋暴起,眼中怒火几乎要喷出来:“格老子的!敢跑到老子的地盘撒野,真是活腻歪了!我现在就带人去崩了他们!” 政委比他先冷静下来,一把按住他的胳膊:“冷静!发火解决不了问题!首要任务是立刻把所有学生安全撤回来,一个都不能少!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总教官深吸一口气,当即沉声下达命令。所有教官和预备队倾巢而出,火速进入山区搜寻接应学生。就在这时,信息部突然传来急报:“报告!接收到左勇的求援信号,坐标在西北方向,纬度是……” “糟了!他们肯定遇上了!”总教官心头一沉,脸色愈发难看,更让他崩溃的是,军训教官根本不配枪,真遇上带武器的亡命徒,后果不堪设想! 闻讯赶来的校长在得知,已经有学生身陷险境时,眼前一黑,差点晕过去,对着总教官就吼:“找啊!快去找啊!要是有一个学生出事,我们怎么向家长、向社会交代!!” 天知道他在办公室接到消息时,感觉天塌下来也不过如此了。 就在不久前,他还莫名心慌意乱,总会觉的会有什么事情发生,他还以为是那个刺头,明月会干出什么事情,结果当他接收到,有恐怖分子在军训的基地出现后,他反而有了一种,“该来的终于来了”的诡异平静。 所以当副校长在听到,消息闯进来的时候,他愣了好几秒后,才猛地跳起来吼道:“看着我干什么!备车!立刻去训练基地!” 他一边往外冲一边对副校长下令,“你给我坐镇学校,全力封锁消息,绝不能引起任何恐慌!明白吗?!” 当他来到训练基地的时候,才知道事情比他想的还要恐怖,居然还是境外的人?这是要做什么?他现在着急的,只能对着总教官发火。 “你别吵吵!老子比你还急!”总教官被校长吼得心烦意乱。 就在他急得团团转时,基地大门被推开,几个人快步走进来,总教官心里咯噔一下,连忙起身迎了上去。来的赫然是军区司令秦卫国和市高官陈延川。 秦司令锐利的目光扫过在场众人,没有任何寒暄,直接开门见山,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从现在起,这次事件由我部全面接管,你们所有人,全力配合!把你们目前掌握的所有情况,立刻汇报!” 山上,明月已经将两名悍匪,打得连哼唧的力气都没了。 哦,忘了说,她早早就封了两人的声道,怕他们惨叫太大声,吓到自己兵,哎哟,打嗨了,都忘记了。 而她在打的欢快的时候,受伤的教官连忙虚弱的出声:“明月!别打了!他们还得押回去受审,可不能真打死了!” 明月闻言,冷哼一声,随手将两人,像扔垃圾似的丢在一旁,转身就往教官的方向走。 刚走了一半,一个身影突然扑过来,死死抱住她放声大哭:“哇哇!明月!我差点就死了!呜呜呜,它说的是对的啊,我真是早死的命啊!那天没死掉,今天也差点栽在这!你又救了我!你就是我的贵人!你想要什么我都给你!要不……要不我包养你吧!” 明月额角瞬间布满黑线,一把将人扯开:“滚蛋,谁需要你包养,说了别抱着我哭,要哭找棵树抱去!” 被扯开的苏晓抹着眼泪,还想往她身上凑:“呜呜,明月,我是不是真的命不好啊?怎么倒霉的事都让我遇上了?都这个时代了,居然还能碰到土匪!我不想死啊!我总觉得我死了下辈子会很惨,会被挖心挖肝的!呜呜,我不要死!” 明月被她嚎得很是烦躁,没好气地呵斥:“闭嘴!别嚎了,吵死了!就你这叫命不好?真正命苦的人还没说话呢,再嚎就揍你!” 苏晓被她瞪了一眼,委屈地瘪着嘴,眼泪还在眼眶里打转。明月懒得理她,转身看向一旁的教官:“教官,你咋样了?” 那名教官脸色有些苍白,勉强笑了笑:“没事,就是流了点血而已。” 明月看了一眼他渗血的伤口,不动声色地动用精神力,将他体内重要器官,和伤口周围的血管都护住,防止失血过多。 谁知她刚做完这些,苏晓又挤了过来,带着哭腔问:“明月~ 我怎么老是遇到这种危险啊?是不是我命里真的有啥问题啊?我要不要找个大师看看命格?要是真的有问题啥的,我捐点钱能不能改命啊?我真的不能死啊!” 明月瞬间升起揍人的念头,没好气地吼道:“你给我滚蛋!你要是真有钱没地方花,我给你指个地方去把钱捐了!所以现在你给我闭嘴,不然我现在就帮你改命。” 苏晓瞬间不敢说话了,只是眼神委屈的看着明月。 其他学生在明月解决完悍匪后,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了一些,纷纷围了过来,只有待在明月身边,他们才觉得安全。 所以也都听到苏晓的话,众人心里都有些无语,就你还叫命不好?千金小姐的命,跳楼都有人正好接住你,遇到了匪徒也有人救你,你那叫命不好?那我们是什么,苦瓜吗?只是此刻大家惊魂未定,实在没心情调侃她,一个个脸色还有些苍白,互相安抚着。 而此时的山林的另一端,顾铮带领的特种小队已经抓获了秃鹫组织的一名成员。但在看到对方的第一眼,顾铮就意识到这不过是个替身。 "目标不是秃鹫本人。"顾铮冷静地通过对讲机下达指令,"各小组注意,立即展开扇形搜索,以当前坐标为中心,半径五公里内进行地毯式排查。无人机升空,红外扫描每一个可疑热源。务必在半小时内锁定秃鹫的准确位置,绝不能让他们逃往学生军训的区域。" "收到!" 就在顾铮准备继续搜索时,前方侦查员突然传来急促的汇报:"队长,前方有情况!" 顾铮立即带队前进,当他们赶到现场时,所有人都不由自主地倒吸一口冷气。就连身经百战的特种兵们,也被眼前的景象惊得面色凝重。 只见一具尸体被吊在了树上,在这个山林里,随风飘荡,而他的皮肤紧紧包裹着骨骼,仿佛被抽干了所有水分,双目圆睁的表情凝固在极致的惊恐中,最让人惊恐的是,他浑身还散发着热气。 "队长,这......这是什么东西,干尸吗?" 第144章 紧急通报 年轻的侦查员声音发颤,瞳孔紧缩地盯着眼前的景象。那具尸体干瘪得不成样子,皮肤紧贴着骨骼,仿佛被某种力量瞬间抽干了所有水分。 他从未见过如此诡异的场面,怎么会有干尸还在冒热气的,这到底是怎么做到的?密林深处,几声鸟鸣隐约传来,却让这片刚经历过风波的区域更显阴森。 顾铮凭借多年作战经验,目光紧锁那具异常的尸体。尸体的脱水程度极不自然,脖颈处的指痕更是令人费解。 他心头警铃大作,这具尸体恐怕和他们正在追捕的秃鹫组织,有着不为人知的关联。 他眉头拧成川字,沉声道:"通知法医组即刻赶来,同时通报指挥部,现场发现可疑尸体,死因异常。"随后转头吩咐身旁士兵,"把他放下来,注意做好防护。" 就在士兵们伸手准备上前时,顾铮眼角余光突然瞥见,尸体后方贴着一张黄色的符纸。 强烈的危险直觉瞬间攫住他!他来不及多想,猛地起身冲过去,一把将两名士兵推开,嘶吼道:"趴下!" 话音未落,那具看似毫无动静的干尸轰然炸开,"砰!"更令人震惊的是,爆炸后竟溅射出黑色液体,迅速向四周扩散。 后面的人在听到顾铮的命令后,瞬间全部条件反射般卧倒。 顾铮因刚才推开士兵,正面承受了爆炸的冲击。他踉跄起身,喉间一甜,猛地吐出一口鲜血。 "队长!"队员们惊恐的喊声刺破林间的寂静。 看到顾铮受伤,其他队员正要上前,侦查员突然惊恐地指向地面:"队长,那里......" 顾铮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只见溅落的黑色液体,正在腐蚀周围的草木,发出"滋滋"的声响。更可怕的是,年轻侦查员突然开始抽搐,双眼迅速泛红,浑身抽搐的倒地。 他的变化让顾铮瞬间知道,这个些黑色的气体有毒,可以腐蚀人的神经,他顾铮强忍伤痛,一个手刀精准击在侦查员后颈。 而就在此时,他感到自己的视线也开始模糊,四肢传来异常的麻痹感。情况比想象中更糟。 "全体注意!立即佩戴防毒面具!重复,立即佩戴防毒面具!" 顾铮的声音斩钉截铁,尽管他感觉自己的意识正在逐渐抽离,但还是强忍着剧痛下令,"通讯兵,立即向指挥部。发送最高级别紧急通告,发现不明生化物质,兼具强腐蚀性和神经毒性,请求生化应急处置小组支援!同时通报秃鹫目标仍在逃窜,建议立即封锁周围所有的山区!" 他强撑着环视四周,继续下达指令:"一组建立隔离带,二组负责采样封存,三组立刻审讯秃鹫党羽,查清他们此行的目的是什么?查看是否和这件干尸有关?立刻执行!" 命令迅速得到执行,但顾铮的身体已经开始不听使唤。他转身对最近的队员嘶声道:"把我打晕,快!不要靠近,用棍子!" "队长!" "执行命令!"顾铮咬牙道,"在应急小组到达前,不准任何人靠近我们!快!" 队员只得拾起树枝,用力击向顾铮后颈。看着队长倒地,他立即转身吼道:"立即建立双重隔离区!所有人员后退五十米!等待专业处置!" 密林中,不祥的黑色液体仍在缓缓蔓延,腐蚀着所及之处的一切。 这边的惊险尚未平息,山脚下的指挥部里,气氛早已凝重到了极点。 “胡闹!简直是胡闹!!” 秦司令猛地一掌,拍在桌面上把桌子拍的震颤,发出砰然巨响。 他脸色铁青,怒不可遏:“这是她一个学生娃,该掺和的事吗?那是穷凶极恶的国际匪徒,不是军训的假想敌!擅自脱离队伍,简直是拿生命当儿戏!” 指挥部内一片哗然,所有人都面露焦灼。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伫立在,地图前的陈延川忽然转身,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等等。你们说的明月,是不是一个十八岁左右的姑娘,姓云?” 总教官略显诧异,没想到这位陈书记竟然认识明月,当即点头:“是的,确实姓云。” 秦司令闻言,瞥了陈延川一眼,猛然想起不久前,陈家在商场的那场风波,原来这个明月,就是那个在商场的姑娘啊! 可即便如此,也丝毫没消减他的怒火,这丫头实在太胆大包天了! 因为就在几分钟前,救援部队已抵达现场,准备护送学生们撤离的时候。 然而清点人数时,一名士兵突然高声汇报:“报告!少了一个女生!” 躺在担架上的教官强撑着抬起头,脸色苍白虚弱:“那个学生叫明月。她离开前说,有人遇到危险,她去救人了。” 校长在一旁听得这话,心脏瞬间沉到谷底。那丫头可是个唯恐天下不乱的主,要是真出了什么岔子,他的职业生涯可就彻底到头了!呜呜,我的命怎么这么苦啊!好不容易走了几个了,没有几年呢,又来一个就不能让他安稳的退休嘛! 随后又想到明月那一身的功夫,他强压下慌乱,在心里自我安慰,没事的,说不定很快就回来了,一定没事的。不过听到那些人有枪啊,她的功夫再好,还能好过枪支啊!这样一想还是会出事啊!那他还是命苦啊! “报告司令!紧急加密消息——” 通讯兵的喊声裹挟着风冲进指挥部,脸色惨白如纸,手里的加密电报几乎要捏变形。 秦司令刚被气的不轻,就听到了让他瞬间紧张的消息。 “顾铮少校那边……遭遇不明生化袭击!”通讯兵语速快得几乎咬字不清,“尖刀小队最新传回的消息,已有三名战士陷入昏迷,情况不明!” “什么?!”秦司令如遭雷击,浑身血液仿佛瞬间凝固,随即猛地拍案而起,办公桌的玻璃杯,都震得嗡嗡作响,“不是围剿国际通缉犯‘秃鹫’的行动,怎么会冒出生化袭击?!” 第145章 危机时刻 他眼底翻涌着惊怒,原本沉稳的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人员伤亡具体多少?战士们都怎么样?” “目前仅确认有三名战士昏迷,其中就有顾铮少校!” 通讯兵连忙补充,又递上一份刚接到的信息,“还有个关键情报,顾铮少校的部队抓获了秃鹫的一名心腹,据其招供他们这次入境,是要和一个神秘道士合作,挖掘一处深山里的古墓!但是因为秃鹫他们,刚登陆就被我军发现踪迹,他们正准备和那道士接头时,恰巧被顾铮少校的部队截获,” “什么?古墓!”秦司令的怒喝,震得屋顶似乎都在颤,他还没有从士兵昏迷的事情里,反应回来,就听到让他更加愤怒的事情, 秦司令瞬间就,额角青筋突突直跳,“特奶奶,反了天的,一群境外匪徒,竟然敢在我国境内动土挖墓?你看老子不崩了他们!” 指挥部内的空气瞬间凝固,气氛凝重得让人喘不过气。 通讯兵看了看思司令愤怒的脸,稳住心神继续汇报道,“尖刀小队在清点俘虏时发现,那个道士并不在其中,他已经带着核心人手逃离,” 一旁的参谋长听的眉头拧成川字,指尖敲击着桌面,沉声分析:“司令,这么看来,顾铮他们遭遇的绝非普通生化危机,可能和道家的一些事情有关,道士、古墓、宝藏,三者必然紧密相连,这背后恐怕藏着更大的阴谋,必须立刻启动特殊部门介入调查!” 秦司令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的惊怒已化为彻骨的狠厉。 他一把抓起桌上的加密电话,指节因用力而泛白:“给我接特殊行动处,请求紧急支援!命令他们立刻赶赴山区,不惜一切代价控制生化扩散,务必抓到那个道士,绝对不能让其逃窜!” 秦司令挂了电话以后,立刻转身对着校长说到:“你即刻去确认学生名单,还有多少人被困在山上,其次务必尽快将学生安全送出,不得有误。” 又转身对着的人下令:“立刻封锁周围所有的山脉,任何人不得进入,速度要快,绝对不能让有毒气体外流,听明白了吗? ” 他的声音冷硬如铁,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迅速的指挥 明月自然不知道校长的痛苦,也不知道山脚下的混乱,她本来在等待救援的时候,想看看还有没有别的危险,就把精神力瞬间铺展开来,覆盖了整个山脉。 很快,她便瞬间察觉到了危险,同时也感应到救援人员的气息,已经很接近了。她身形一晃,如鬼魅般闪身消失,来不及告知情况,就留了话,瞬间就朝着危险源头疾驰而去。 赶到目的地时,明月一眼就看到了狼狈不堪的叶楚潇。 而再此之前的时间里,叶楚潇怎么也想不到,一场普通的军训演练,竟然会撞上境外恐怖分子,简直倒霉到了极点! 她现在浑身是伤,靠着一棵大树勉强支撑着身体。这些是什么人,怎么会在这里出现。 如果不是对面的匪徒,似乎有所顾忌,不敢轻易开枪,她可能早就死了,她想他们恐怕是怕引来追兵。可即便如此,现在的情况也不好,他们的手环都给打碎了,被困的几个同学已经危在旦夕,再耗下去对方未必不会痛下杀手。 “你给老子出来!不然我就杀了他们!” 悍匪的嘶吼声带着狠厉,传遍林间。 都是这个臭丫头耽误了他的时间,要不是为了怕开枪拍引起注意,他早就开枪打死了她了,居然敢耍他。 叶楚潇从树后探眼望去,只见一名匪徒正持刀,抵在一个同学的脖子上,锋利的刀刃已经划破皮肤,鲜血顺着脖颈缓缓流下。 那同学吓得浑身发抖,呜呜大哭起来:“我要死了……我们都要死了……” 其他被绑在一起的学生,也都浑身颤抖,脸上写满绝望,没人知道该怎么办。 叶楚潇眼神骤然一冷,不再犹豫猛地从树后站了出来:“你不要杀她,我出来了。” 对面的匪徒上下打量着她,嘴角勾起一抹阴笑:“呵呵,你不是学生吧?是军人!我就知道你们狡诈得很,想出其不意抓我?做梦!你这个臭丫头你敢耍我。” “我不是军人,你弄错了。” 叶楚潇强装镇定,“既然我出来了,你可以放人了。” “呵呵,你少骗我了。” 匪徒嗤笑一声,语气嚣张,“你没有和我谈判的资格,主动权在我手里,懂吗?” 这时,一名金发匪徒快步走了过来,着急的出声:“bOSS,不能浪费时间了。我已经这些学生都绑在了一起,身上也绑了炸弹,一定能把那些士兵一网打尽。我们不能再停留,必须现在就离开!那些人是拖不住顾铮多久的,我想现在他们可能已经被抓了,我们再不走就会被抓到了。” 被称作bOSS的秃鹫闻言,眼神阴鸷地看向叶楚潇,眼底杀意毕现:“走之前,老子一定要杀了你!” 话音未落,他猛地抬手,对着叶楚潇扣动了扳机! 叶楚潇反应极快,瞬间侧身躲藏,可子弹的速度终究比她更快。当她再次抬头时,看到那颗冰冷的弹头正朝着自己疾驰而来,她知道她躲不过了,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 死寂之中,一道极其熟悉、带着几分戏谑与慵懒,此刻却如同天籁般的清脆嗓音突然响起: “啧啧,我说叶同学,就这么两个歪瓜裂枣,也能把你搞得这么狼狈?” 明月的身影不知何时已出现在她身前,语气带着几分调侃,“我说你这身手是花拳绣腿,你还不信,现在看到了吧?还得再回炉好好练练呐。” 叶楚潇猛地回神,瞳孔骤缩,目光死死盯着明月,让她震惊得无以复加的是,明月竟然徒手接住了那颗子弹?! 在她如同见鬼般的注视下,明月漫不经心地将弹头抛起、接住,又抛起,仿佛那不是致命的子弹,只是一件寻常的玩具。 玩了片刻,她似乎觉得腻了,屈指轻轻一弹。那枚弹头瞬间化作一道残影,以比来时更快的速度倒射而回,精准无比地击穿了,远处那名匪徒持枪的肩膀! 第146章 爆炸 “啊——!” 凄厉的惨叫声响彻山林。 叶楚潇的声音,因极度的震惊而干涩发颤,这完全超出了她的认知范畴:“你……你徒手接子弹?” 明月转头看了她一眼,语气云淡风轻:“昂,那咋了,多大点事,不要大惊小怪的。显的你很没有见识。” 叶楚潇瞳孔地震,听到她的话后,嘴角狠狠抽搐,徒手接子弹还叫“多大点事”?还让她不必大惊小怪?她是真的不知道,这事情不是谁都会的吗。 而比叶楚潇更惊恐的,是悍匪头目秃鹫。他眼睁睁看着,这个东方女孩,如鬼魅般凭空出现,那徒手接子弹的画面像重锤砸在他心上,她也是军人?这是什么鬼神莫测的功夫? 明月压根没理会她的震惊,转身看向那两名境外分子,眼底寒光一闪,二话不说就冲了上去。秃鹫吓得魂飞魄散,转身就想跑,跑的时候就在想,这是个东方的魔鬼,可明月的速度比他快了不止一星半点。 “你们这群渣滓!不干好事的畜生!谁给你们的胆子,敢打我的兵啊!上帝还是耶稣啊?见到你姑奶奶不来拜见,还敢跑,你看姑奶奶打不死你们!” 明月一边揍一边咬牙切齿地骂,拳头带风砸得两人惨叫连连,一拳下去直接就把,对方的牙全都给打下来了,顿时他们就想痛的想要喊叫,可惜他们怎么也叫不出来,只剩闷哼。 而她还在继续的骂:“都是因为你们在这捣乱,不然我早就赢定了!啪!我本该风光带着我的兵,去给最后一名‘送温暖’,现在倒好,想看个跳舞都不行!!” 她越打越气,下手又快又狠:“都是你们的错!居然让我错失这么好的机会!你让我以后怎么面对我的兵?啊!我可是他们一致推举的团长!你知道吗?你让我的面子往哪搁!我都说了要让,别人跳舞给他们看的,就是你这个秃驴在这捣乱,你敢让我失约!打死你!” 秃鹫被打浑身是伤,痛的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他觉的这个东方人简直不讲武德,哪有人上来就打的,你们不是礼仪之邦吗?怎么可以这样,对他这个国际友人啊! 明月现在是不知道他的心声,要是知道了,一定会告诉他,友你奶奶个腿,不打招呼就进别人家,不打死你就不错了,还想让别人招待你,做你的梦去吧! 揍了一会儿,明月眼神转了转,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伸手在两人身上快速摆弄了几下——嘿嘿,这样就跑不掉啦! 顿时就把他们疼的想叫上帝,浑身也疼得浑身抽搐,想喊“别打了”“住手”,可喉咙像被堵住一般,连半点声音都发不出来,只能在心里哀嚎:好疼啊! 叶楚潇本来在给其他同学解绑,听到明月的吐槽,额角瞬间爬满黑线,都什么时候了,她还在惦记看跳舞、挣面子?真是服了!可当她继续解绳子时,指尖突然摸到了冰凉坚硬的东西,低头一看,脸色骤然惨白,惊恐地大喊:“明月!你快来!” 明月正在给他们松骨,闻言皱了皱眉,停下动作走过去:“怎么了?” 顺着叶楚潇手指的方向一看,她脸上的戏谑也瞬间消失,只见所有被绑的同学身上,炸弹竟然是串联在一起的,计时器早已启动,鲜红的数字跳动着,赫然只剩下最后一分钟! “怎么办,明月?”叶楚潇声音发颤,双手都在发抖,显然也慌了神。 其他同学看清计时器后,瞬间陷入绝望。有人哭着喊道:“明月!叶楚潇!你们快走吧!不要管我们了!时间来不及了!” “明月,你们快走啊!别管我们了!”一个满脸红肿的女生泪水滚落,声音哽咽,“告诉我爸爸,那六十万我挣不到了,下辈子再还他文玩核桃啊!快走啊!” “啧,真是下作。”明月眼神骤冷,不用想也知道,是秃鹫早在她出现前,就已经启动了引爆装置。 在众人惊恐的注视下,她没有半分犹豫,一个箭步冲上前,双手快得几乎化作残影。没有专业的拆弹工具,没有复杂的线路分析,纯粹凭借着精准把控,和惊人的力道,她对着炸弹的连接处猛地一扯一掰! “咔嚓!”“咔嚓!” 几声清脆的断裂声接连响起,固定在学生身上的炸弹,竟被她用最直接的方式硬生生拆解下来。 她迅速将炸药归拢,利落地捆成一团,随后深吸一口气,腰腹发力,手臂猛地一甩! 那捆足以将周围夷为平地的炸药,如同被投石机抛出一般,划出一道凌厉的抛物线,朝着天空而去,瞬间就响彻了整个天空。 轰——!!!!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在山谷间回荡!即便在空中爆炸,剧烈的冲击波依然让地面为之震颤,树木剧烈摇晃,烟尘弥漫! 山脚下,指挥部里,秦司令猛地冲出指挥室,望向爆炸传来的方向,脸上写满了震惊与暴怒! "怎么回事?!哪里来的爆炸?!!"他厉声喝问,心头笼罩上一层不祥的阴云,"快!快去给我查,还有加快搜索速度!不惜一切代价,一定要确保所有学生安全!快!" 还没登上撤离车辆的学生们,在听到这声爆炸的时候,瞬间吓的想要趴下,本就因临时撤离满心茫然的人群,此刻彻底骚动起来,窃窃私语声此起彼伏,每个人脸上都写满紧张与不安。 而就在此时正还有士兵,抬着担架急匆匆从山道跑下,担架上的教官浑身是伤,迷彩服浸满血渍,脸色苍白如纸,昏沉不醒。 “天哪!教官伤成这样?” “山里到底出什么事了?” 亲眼所见让学生们的震惊瞬间放大,恐慌悄然蔓延,不少人攥紧拳头,满眼焦灼。 沈依依眼眶瞬间红了,死死拽着明乐悠的胳膊,声音颤抖带哭腔:“悠悠!明月和叶楚潇还没回来,她们会不会出事啊?” 明乐悠心里也很紧张,她强装镇定:“别担心,她们俩功夫那么好,寻常人近不了身,肯定没事。” 第147章 得救 可她心里其实也没底,真的是亡命之徒!事情的发生的时候,她们这个小队去找旗子,叶楚潇不知道怎么了,突然把他们都拉到了一个树后面,让他们趴下,然后紧张的说:“你们不要动,前面有情况,你们现在按下按钮,等待救援知道了吗?” 当时他们就有些迷茫,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而就在叶楚潇跑开的时候,后面居然出现了两个外国人,还拿这抢,顿时让他们不敢说话了,他们那个时候才知道,叶楚潇是发现了他们,她则是直接的把那些人给引开了。 但看着身边躁动的人群,她只能把担忧咽回去,深吸一口气握紧沈依依的手:“救援部队已经上去了,她们很快就会下来的,相信她们。” 沈依依点点头,眉头却始终没松开,她很担心明月,这个虽然老是怼她,但是总会在危险的时候保护她的人。 而山上的爆炸烟尘缓缓散去,所有人都还惊魂未定地趴伏在地,唯有明月独自站立在废墟中央。 叶楚潇恰在此时抬起头,撞见了令她终生难忘的一幕。 那个少女独自站在一片狼藉中,身影在硝烟中显得格外单薄,却又蕴含着令人心悸的力量。阳光穿透尘埃,在她周身勾勒出一圈朦胧的光晕。 就是这样一个看似纤弱的少女,在千钧一发之际拯救了所有人的性命。 叶楚潇的心口像是被什么重重撞击了一下。她想起自己从小接受的严格训练,想起那些引以为傲的格斗技巧,在真正的生死关头却如此无力。 而明月,这个总是漫不经心的同学,却能在谈笑间化解致命的危机。一种难以言喻的震撼,与感激在她心中翻涌,让她几乎哽咽。 明月察觉到她的视线,方才那令人敬畏的气场瞬间消散。 她扬起下巴,带着那副熟悉的傲娇表情:"干啥这样看我?难道你想通了,准备把那个御厨送给我了?" 这话顿时打破了肃穆的氛围,叶楚潇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其他同学也终于回过神来,劫后余生的哭声此起彼伏。 "啊——"一声尖叫突然响起,只见一个女生猛地扑向明月,紧紧抱住她放声大哭:"明月!我以为这次真的要死了!呜呜呜......" 明月蹙眉看着她红肿的脸:"夏梦,你的脸怎么回事?怎么是这个样子的,还有我记得你是新闻系的吧!你怎么和金融系的人一起啊!" 她刚才就注意到,被绑架的学生里,居然还有几个是金融系的,就是她抢旗子,啊!呸!什么抢,是她光明正大的拿的,才不是抢,那几个小金融居然也这里。 夏梦闻言哭得更加伤心:"我真是太倒霉了!山里那些花明明那么好看,我就摘了一朵,结果就过敏了!本来想赶紧下山看医生,结果半路又被抓了.....还差点就被炸死了,呜呜,明月,你说我怎么就这么倒霉啊!" 她抽抽噎噎地继续哭诉:"我现在收回之前的话,我确定你是女主角了,我没有脑子做女二,现在连女三号都混不上了..呜呜呜..现在我知道我是啥了..我他妈的就是个炮灰啊!还是字面意义上的炮灰啊!呜呜呜......" 这番话让明月嘴角微微抽搐,这丫头居然还记得这茬?连叶楚潇都忍不住扶额,露出无奈的表情。 明月把她拉开,语气调侃的说道:"你放心,你现在有名有姓,不是炮灰了。你安全了,可以去赚钱还你爸爸的债了。" 谁知夏梦听了这话反而哭得更凶:"我不要名字了!当个路人甲也行啊!至少还能保住性命!呜呜......" 明月无语的看了看她,轻轻将她从自己身上拉开,转身走向那个瘫倒在地的匪徒头目。她的事情还没办完呢。 叶楚潇这时也缓过神来,跟着走过去,正好看见明月在给那匪徒"松骨",不由嘴角一抽:"你这是在做什么?" "哦,没什么。"明月手下动作不停,语气轻松,"我就是觉得他这身骨头太贱了,帮他松一松,省得整天惦记别人的东西。这习惯可不好。" 叶楚潇听得一头雾水:"你这说的什么跟什么?" 明月眼珠子转了转,突然对地上的人露出一个灿烂的微笑。 这笑容让叶楚潇心里发毛,更让躺在地上半死不活的秃鹫,吓得魂飞魄散,他到现在都不明白,这个东方的女孩到底做了什么,为什么自己受了,这么重的伤却还清醒着,全身骨头明明都快散架了。 就在这时,他听见那个女孩用甜美的嗓音问道:"你们大老远跑来我们这儿,是有什么好事吗?能不能跟我说说啊?" 明月问完就等着他回答,见他只是瞪着眼睛不说话,顿时恼了:"我问你话呢,竟敢不回答?我现在就把你全身骨头都拆了!" 秃鹫在心里疯狂哀嚎:上帝啊!不是我不想说,是你用了什么邪术让我说不出话啊!你这个东方妖女! 叶楚潇看着这一幕,头疼地扶额:"你有没有想过,他可能是说不了话?" "啊,忘了这茬。"明月无所谓的说道。 让匪徒把话说出来以后,明月那一双灵动的眼珠转得愈发快了。 叶楚潇在一旁,也听明白了这些人的来意,但是也觉得这事与她们无关,但一抬头就看见明月那副跃跃欲试的模样,心里顿时咯噔一下。 她刚要伸手就要拦住,这个想凑热闹的家伙,谁知明月身形一闪,竟如一阵风般窜了出去,只留下一句飘散在风中的嘱咐:"叶楚潇,你把他说的话,转告给山下的人啊!让他们有心理准备啊!我先去探探情况啊!" 叶楚潇气得直跺脚,冲着那道远去的背影喊道:"明月!你给我站住!快回来!" 然而山林寂静,唯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回应着她的呼唤。那道身影几乎瞬间就消失在密林深处,快得让人来不及反应。 第148章 追踪 明月刚动身没多久,山脚下的救援部队便已抵达。 “报告司令!”通讯兵的脚步声急促地撞进指挥部,打破了方才凝重的氛围,“救援人员已经把,所有军训学生安全带回,他们现在全部安全,只有一些人受伤,现已人数核对无误!另外,明月同学还成功生擒,国际通缉犯希拉尔,其党羽莱尔,现在秃鹫一众手下尽数落网!” 传到隔壁办公室,助理刚把信息给校长说一半,就被校长给打断了:“你说的是真的?太好了!都回来了是不是,哎呀!我就知道啊!明月这孩子是好样的!真是个有出息的好孩子,这么大的凶险都能安然无恙,还立了这么大的功!” 助理眼睁睁的看着,校长原本惨白如纸的脸,瞬间血色回涌,喜上眉梢,花白的山羊胡都激动得翘了起来,双手不住地搓着,他刚想继续,就又被他又打断了。 他越说越激动,嗓门都拔高了几分,“这下可算彻底放心了,我的老命保住了,总算不用被学生家长们‘追杀’,可以好好的退休,晚年安稳咯!哎呦!我的命就是好啊!嘿嘿!” 想到什么,校长便迫不及待地往外跑,嘴里还念叨着:“不行,我得亲眼去看看才放心!”助理的话还没有说完,就看到校长跑出去,他有些头疼的,连忙快步跟了上去。 指挥部里,秦司令听到学生全员获救的消息,紧绷的神经总算松弛了些许,还好这些孩子没有大事,不然不光校长的日子没法过,他的日子恐怕也到头了。 可这份轻松还没持续两秒,他便瞥见通讯兵,脸色难看地站在原地,欲言又止。 秦司令心头猛地咯噔一下,一股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当即冷声问道:“还有什么消息?直说!” 通讯兵咽了口唾沫,硬着头皮汇报道:“叶楚潇同学说,明月同学听到‘秃鹫’提及,他是和一个道士一起合作来这挖宝藏的,她就自己就走了。她说……她说先去探探情况,帮咱们把人抓回来,还说‘胆敢跑到咱们的地盘上,挖咱们祖宗的东西,太不地道了’,还说她作为炎黄子孙的后人,哪里能看到自己祖宗的坟墓被外人挖,当后代的哪里能忍,她说,要去,要去‘替天行道’,然后“清理门户”!!” 说完,通讯兵赶紧低下头,不用想也知道,司令此刻定然怒火中烧,他在听到时候嘴角都抽抽了,这个同学真的是。 秦司令听完以后,都没从这猝不及防的消息中反应过来,一旁的陈书记已是嘴角狠狠抽搐了几下,这孩子,真的是让人猝不及防的。 参谋长则满脸诧异地瞪着通讯兵,这话是真的?不能吧!他显然没料到一个学生,竟敢做出如此大胆的举动。 总教官和政委更是额角青筋直跳,政委悄悄抹了把冷汗,暗自庆幸:还好这丫头不是我的兵,不然迟早得被她气死! 片刻的死寂后,秦司令猛地反应过来,瞬间炸了毛,立刻的就要冲出去:“我要去宰了这个兔崽子!” 明月全然不知秦司令已在指挥部暴怒,她想着秃鹫招供的消息,会让军方有所行动,便不再迟疑,瞬间催动了体内的精神力。这一次,她的精神力如无形的网,层层铺开,将周围整片山脉尽数笼罩。 就在精神力触及山脉深处的刹那,瞬间就感知到了一个地方,有诡异的波动。她有些疑惑这是什么地方?去看看。 她身形一晃,如林间灵猫般朝着波动传来的方向疾驰而去。 而再此之前,山脉另一侧,那个与秃鹫合作的老者,已翻过高山,按照时间算爆炸早已分发生,他眼底掠过一抹阴狠的笑意,沙哑的嗓音带着几分快意:“呵呵,滋味不好受吧?都给我下地狱去!想抓我?简直是白日做梦!好好享受去吧!” 跟在他身后的兄弟俩却还在浑身发抖,脸色惨白如纸。谁能想到,在这个科技发达的时代,竟有人能仅凭一张符纸,就将活生生的人瞬间化为干尸? 那场景太过恐怖,让他们从骨子里感到畏惧,眼前这老者究竟是什么人?拥有如此诡异的手段,会不会哪天不高兴,就把他们也一并灭口? 老者似是察觉到了两人的惧意,脚步微顿,声音依旧沙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慑力:“你们放心,只要乖乖听话,我不会杀你们。” 他瞥了两人一眼,语气平淡,“毕竟我确实需要人手,不然也不会找秃鹫那帮人合作。等挖到宝藏,少不了你们的好处。但是前提是你们要乖乖的听话,不然...” 兄弟俩连忙点头如捣蒜,语气带着讨好的惶恐:“您放心!我们绝对不敢乱来,就是想跟着您发财,您说什么我们就做什么!” 话锋一转,两人又面露难色,“只是……我们现在要去哪儿?山下全是军队,就算他们一时抓不到我们,总在山上躲着也不是办法,迟早得被困死!” 老者抬眼扫了他们一下,那眼神冰冷锐利,让兄弟俩瞬间噤声,心头一紧,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但他并未动手,只是淡淡开口:“慌什么?我们已经到地方了。” “到地方了?”兄弟俩面面相觑,满眼迷茫地环顾四周,眼前只有茂密的树林和崎岖的岩石,哪里像是藏着宝藏的地方? 老者没有理会他们的疑惑,继续说道:“放心,你们马上就能安心休息了。” 兄弟俩跟着老者往密林深处走,心里满是嘀咕:这荒山野岭的,哪儿来的“休息”地方? 老头冲他们神秘一笑,这让两兄弟心里更发毛了。直到看到眼前的场景,他俩才松了口气,原来这里真的能休息啊。 他们刚走没多久,明月就循着气息找了过来。她环顾四周,满脸疑惑:“气息波动明明就在这儿,怎么没人?” 她立刻集中精神力再次感知,很快察觉到那块石头不对劲,竟是道石门。明月挑了挑眉,眼底闪过一丝兴味:“有点意思。” 她径直走过去,催动精神力从内部撬开石门,双手一拍,轻笑一声:“搞定。” 就在她抬脚要进去时,石门后突然走出一个人。那人看到明月,瞬间愣在原地。 明月则笑意盈盈地挥了挥手,脆声道:“嗨!” 第149章 惊现 对方在看到她的那一刻,瞳孔骤然收缩,脸上瞬间爬满骇然,是军人!他们竟然找到这里了!他下意识地就要抬手举枪,可手腕刚动,就被明月快如闪电的纤手一探,稳稳攥住了冰冷的枪管。 “你怎么回事?” 明月蹙起秀眉,语气里满是不加掩饰的不满,“我明明都好好跟你打招呼了,你不光不回应,还想对我动粗?你妈妈没教过你要讲礼貌吗?” 话音刚落,她五指猛地收拢!只听“咯吱——咔嚓!”几声刺耳的金属扭曲声,那坚硬的枪管,竟在她纤细的掌心中硬生生弯折变形,随即“嘭”的一声应声碎裂。 紧接着,她手腕随意一挥,一掌精准劈在对方脖颈后,那人连哼都没哼一声,便直挺挺地晕了过去。 看着瘫软在地的汉子,明月唇角勾起一抹狡黠又得意的弧度。 她利落地弯腰,拖着对方的小腿将人拖到山洞外,在上面留下醒目的提示:“石门即入口。明月留。” 写完后,她后退两步打量了一番,满意地点点头,嘴里还念念有词:“嗯,不错不错,字迹工整,信息也明确,完美!” 她叉着腰,对自己这番“礼貌”操作十分赞许:“我可比你懂得待人接物多了,还知道给后面来的人留提示,哼!” 所以当特殊小队的人找到这里的时候,映入眼帘的便是这极具冲击性的一幕,只见一个只穿着短裤的汉子,被挂在外面的树上,四肢无力地垂着,他像块幡布似的在这山林里来回飘荡。 等队员们七手八脚把他放下来,看到的就是几个红色的大字,还是刻上去。 小队成员们面面相觑,心里同时冒出一个念头,这真是传闻中的“学生”干的,真的只是个普通学生?这也太离谱了吧!可他们当时还不知道,等会儿见到明月本人后,只会更加震惊,这绝对不是什么普通学生,八成是哪个隐世高人的后辈出来历练的,不然不会有这样的手段! 而此时的山洞深处,正上演着一场激烈又紧张的斗争。 山洞里的老者满脸狂喜,眼底的贪婪几乎要溢出来,这绝对是他今天最高兴的一天!他眼神冰冷地扫过面前被押着的几人,厉声下令:“给我把他们都推下去!” “不!不要!你们放开我!你们这是犯法的!放开我!”一个年轻女孩声嘶力竭地哭喊着,挣扎着想要挣脱束缚,所有的人都被吓的不轻,怎么办啊! 其中一个男生说到:“娄艳都是你,要不是你,我们就不会死,都是你的错。呜呜,我不要死,放开我。” 而老者阴鸷的目光狠狠看了他们一眼,不耐烦地挥了挥手,示意手下赶紧动手,把这些人都推下去探路。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银光突然从山洞阴影处破空而出——“嗖!”的一声锐响,快得让人根本看不清轨迹,精准无比地没入了,那个正要动手推人的匪徒胸口! “啊——!” 那悍匪捂着胸口惨叫不止,身体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似的,直挺挺地倒在地上,胸口插着的短刀刀柄上,还系着一小块破布,在空气中微微颤抖。 周围的匪徒们惊喝出声,这才看清那道寒光,竟是一把不起眼的短刀,而刀身上还别着一张布条。 老者心头一凛,一股强烈的危机感瞬间笼罩全身,他厉声喝道:“警戒!有埋伏!” 那些匪徒们顿时如临大敌,纷纷举起枪,迅速收缩阵型,将老者紧紧护在中心,警惕地扫视着山洞四周的黑暗角落。 老者示意身边的亲信赶紧捡起纸条,亲信战战兢兢地走过去,捡起纸条展开,递到他面前。 老者低头一看,瞳孔骤然收缩,只见纸条上用血字写着一行话:“你祖宗来接你了,开心不?” “混账东西!是谁?!给老子滚出来!”老者气得浑身发抖,脸色铁青,阴鸷的目光如同毒蛇般,扫向周围的黑暗,声音因愤怒而变得尖锐刺耳。 “喊什么喊?吵死了!你祖宗我不就在这儿吗?” 一个清脆又带着,几分戏谑的女声从头顶传来,打破了山洞里的死寂。 所有人都悚然抬头,顺着声音望去,只见一个身着迷彩作战服的少女,正悠闲地坐在高高的屋顶横梁上,两条纤细的长腿晃来晃去,手里还拿着个苹果,“咔嚓咔嚓”地吃得正香。 在这剑拔弩张、气氛凝重的山洞里,那清脆的咔嚓显得格外清晰,也格外刺耳。 她笑眯眯地朝下面的人挥了挥手,语气轻松得像是在逛集市、打招呼:“嗨,各位,下午好啊!没想到这儿这么热闹呢!” 看清横梁上的来人,老者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心里掀起了惊涛骇浪,她是什么时候出现的?自己竟然一点气息都没察觉到!这个丫头是谁? 强烈的危险感如同潮水般将他淹没,他几乎是嘶吼着下令:“给我杀了她!乱枪打死!快!快开枪!” 一时间,“砰砰砰砰!”枪声如同爆豆般响起,无数子弹如同密集的雨点般,朝着屋顶横梁倾泻而去,枪口喷出的火光在黑暗的山洞里格外刺眼。 明月不悦地蹙起秀眉,小嘴微微一撇,语气里满是嫌弃:“你们真是太没有礼貌了!” 话音未落,她的身影如同鬼魅般一闪,骤然从众人的视线中消失得无影无踪。 “妖……妖怪啊!”那些匪徒们见状,吓得魂飞魄散,惊恐万状地失声大叫,手里的枪不知道怎么回事都掉在地上。 而明月的身影却在下一秒,突然出现在他们面前,不等众人反应过来,她抬手就打,一拳一个,一掌一个,动作又快又狠,打得那些匪徒们鼻青脸肿、面目全非,牙齿掉了一地,哭爹喊娘的惨叫声此起彼伏。 明月一边打,一边皱着眉头,眼神里满是不耐烦:“吵死了!都跟你们说了要有礼貌,不能大声喧哗,听不懂人话吗?” 第150章 暴打 老者只觉得眼前一花,原本护在他身边的手下就倒了一片。 他的预感没错,这个少女太危险了!她竟然能无声无息地出现又消失,而且速度快到不可思议!此刻,明月已经出现在,他面前不足一米之处, 老者目瞪口呆地看着她,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这绝对不是普通人!不然怎么会有这么恐怖的速度和身手!他瞬间收敛了所有的慌乱,眼神阴鸷得能滴出水来,声音沙哑干涩地问道:“你到底是谁?” 明月歪着脑袋,又狠狠啃了一大口苹果,含糊不清地说:“我是你祖宗啊,刚才纸条上不是写得很清楚吗?” 说着,她反手一扬,“啪!”一记清脆响亮的耳光,狠狠扇在了老者干枯皱缩的脸上。 “谁给你的狗胆,”她的声音陡然转冷,眼神瞬间变得锐利如刀,带着刺骨的寒意,“敢在我们的国家里,对我们的同胞耀武扬威?你个龟孙子,竟然还勾结外国人,来挖我们祖宗的坟墓,真是活腻歪了!打死你个混蛋玩意!” 话音刚落,她反手又是一记更重的耳光,“啪!”的一声,直接将老者扇得踉跄后退了好几步,差点摔倒在地。 “啊!你住手!你敢打我?住手!我跟你拼了!”老者惨叫连连,嘴角立刻渗出血丝,牙齿也掉了一半,半边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肿了起来,又红又紫,看着格外狼狈。 他真的没有想到这个少女的速度,竟会快到如此匪夷所思的地步,她到底是谁?究竟是何方神圣? 而在此时,那个获救的女孩早已吓得浑身发抖。她立刻的从坑里爬上来,跑到安全的地方,她怎么也没想到,只是和男朋友一起来登山,居然会遭遇这样的无妄之灾,差点就要命丧于此。若不是这个神秘少女的突然出现,她恐怕真的已经死了。 就在她惊魂未定之际,突然瞥见洞外,有个黑影正悄悄举枪瞄准,她瞬间惊慌失措地尖叫:"小心啊!后面有人!" 明月其实早就感知到了身后的动静,她冷笑一声,甚至连头都没回,只是随意地用脚尖勾起一颗石子,精准无比地朝后踢去。只听"嗖"的一声破空之音,那颗石子竟直接击穿了偷袭者的手掌! "啊——!"对方惨叫一声,手中的枪应声落地,整个人痛苦地蜷缩在地上哀嚎。 明月这才慢悠悠地转过身来,不屑地撇了撇嘴:"就你这瘪三,还想偷袭姑奶奶?" 而此时的老者已被明月打得踉跄后退,半边脸又红又肿,火辣辣地灼痛难忍。 心知今日难以善了,他眼中骤然迸发出困兽般的凶光,低吼一声,干瘦的身躯竟爆发出,与年龄完全不符的惊人敏捷。 他摆出一个刁钻古怪的架势,猛地朝明月扑去,指风凌厉如刀,招招直取要害,显然带着数十年阴狠毒辣的深厚功底。 "呦呵,还真有点压箱底的功夫啊!"明月挑眉,脸上非但没有惧色,反而露出了几分感兴趣的神色。 她脚下步伐轻盈变幻,如同在跳一支优雅的舞蹈,轻松惬意地格开,带着一波又一波的凶猛攻势,"行,姑奶奶就活动活动筋骨,陪你好好玩玩!" "砰!"她一记势大力沉的重拳,狠狠砸在老者格挡的手臂上,骨头相撞的闷响在山里格外刺耳。老者整条手臂瞬间麻木,几乎失去了知觉。 "啪!"紧接着又是一记迅猛的扫腿携风而来,逼得老者不得不狼狈地向后翻滚躲避。 两人拳脚交击,衣袂翻飞,打得难解难分。老者越打越是心惊,这女孩的力量、速度和反应能力都远远超出了他的认知,简直深不见底! "等……等等!"老者喘着粗气,胸口剧烈起伏,试图做最后的挣扎,"放我一马!这洞里的宝藏,分你一半!不,七成!足够你几辈子挥霍不尽,享尽荣华富贵!" 明月嗤笑一声,攻势丝毫未缓:"姑奶奶需要你分?把你打死了,不都是我的了,你是不是傻!" 话音未落,她身形骤然加速,一个重击直取他的空门。 "砰!"一记沉重的暴击,如同铁锤般狠狠砸在他的胸口膻中穴上! "噗——"老者猛地喷出一口带着血沫的浊气,五脏六腑仿佛都移了位。他难以置信地瞪着明月,眼中充满了惊骇与恐惧。 "我说呢,"明月逼近一步,眼神冰冷如数九寒冰,"对自己的同胞都能下如此毒手,拿活人当探路的牲口,原来是个潜伏了这么多年的冒牌货!还真是龟孙子啊!为了点虚无缥缈的财宝,可真能忍啊你,小扒菜!" 说着,她手臂一扬,又是"啪!"一记更加响亮的耳光,这一巴掌蕴含着巧劲,直接将他整个人扇得离地飞起,重重撞在后方的岩壁上,然后像摊烂泥般滑落在地。 "啊——!"老者发出撕心裂肺的哀嚎,只觉得全身骨头都散了架,瘫软在地动弹不得。他眼神阴狠地瞪着明月,心里全是恶毒的念头。不行,不能再这样耗下去了,如果真被抓到,就绝对不可能善了! 而明月刚想要彻底了结他,就听到身后传来一声闷响。回头一看,竟是刚才那个出声提醒她小心的女孩,此刻居然口吐鲜血昏倒在地上。 明月瞬间意识到情况不对,她立即闪身来到女孩身边,将她扶起,用精神力仔细探查后震惊地发现,这女孩竟然中毒了!这个洞口有毒气?而且现在这种毒素,正在以惊人的速度腐蚀她的神经! 明月眼神一凛,立刻冲了过来,把她给拉到安全地带,瞬间运转精神力,小心翼翼地修复着女孩受损的神经,同时将体内的毒素一点点清除。 看到她的样子恢复了一些,恩,只要后续好好调养,就不会留下后遗症。真是幸好来的及时。 想到之前的她刚踏进山洞的时候,就敏锐地察觉到了,这个山洞有些问题,这里面居然有人长期生活的痕迹,当她走进来一看,这里居然还是个像山寨一样的地方,这真是让人惊叹,都什么年代了,居然还有土匪窝。 第151章 探路 正四处打量时,一阵争执声顺着风飘了过来,她脚步一顿,直接的顺着声音的方向摸了过去。 “我说你干啥老拦着我?”一个尖细的声音带着不耐烦的燥热,“那两个女人让我玩玩咋了?老祖又不在,你还敢管我?行,你说那俩要留给老祖,我不碰还不行?可那个男的呢?你拦着我干啥?女的不能动,男的还不行了吗?” 他啧啧两声,语气里透着猥琐的兴奋:“你没瞧见吗?那男的长得可真叫一个俊,小模样比娘们还精致,看着就让人心里发痒!你说你瞎拦啥?你要是也想尝尝,尽管去啊,我绝不拦着你!” 另一个男人的声音低沉又压抑,带着几分警告:“老祖已经回来了,你要是敢胡来被他发现,绝对死定了!而且那女人性子烈得很,要是被你逼得自杀了,咱们就没活人探路了,老祖非扒了你的皮不可!现在正是老祖用人的时候,你自己掂量着点!” 一听到“老祖回来了”,尖细嗓音的男人瞬间蔫了,语气也弱了下去:“哎,你说,我们要在这破山洞里待多久啊?这里真有宝藏吗?要是找到了,我们能分多少?” "这里真的有宝藏啊!在哪里?"一个清脆的女声突然插了进来。 “就在……”另一个男人刚想说什么,两人却像是察觉到了什么,猛地转过身,只见一个穿着迷彩服的少女正站在不远处,开心地看着他们,眼神清亮,丝毫没有掩饰自己的存在感。 两人瞬间僵在原地,脸上的表情从错愕变成惊恐,心里直打鼓,她是谁?怎么会悄无声息地出现在这里? 明月见他们半天不说话,脸上的笑意淡了下去,语气带着几分不满:“你们倒是说话啊!到底有没有宝藏?藏在哪儿了?我能不能去拿点?” 话音刚落,那个尖细嗓音的男人猛地反应过来,不管不顾地就朝着明月扑了过去,手里还攥着一把淬了黑渍的短刀,显然是想先下手为强。 明月眼神一冷,根本没把他放在眼里,只是淡淡瞪了他一眼,抬手就是一巴掌。“啪!”一声脆响,那男人像个破布娃娃似的被扇飞出去,重重撞在旁边的岩壁上,“哇”地吐了一口血,当场昏死过去。 明月看到他的动作就很不高兴:“你做什么啊!不就问你个问题吗?不给就不给,你动什么手啊!真是的没有礼貌。” 解决完一人,明月转头看向剩下的那个男人。 男人吓得浑身一哆嗦,脸色惨白,眼神惊恐的看着她,心里又慌又乱,这女孩太厉害了!一巴掌就把人扇晕了,她到底是什么来头? 明月盯着他看了几秒,然后语气一变,突然微笑的问道:"你有吃的不?我好饿啊!" 男人愣了一下,看着她清澈又带着点可怜的眼神,下意识地抿了抿干涩的嘴唇,缓缓把屋子的果子递了过去,声音沙哑得厉害:“你……你怎么会在这里?你是军人吗?” 明月一眼就看到了果子,眼睛瞬间亮了起来,接过果子就往嘴里塞,含糊不清地说:“哦,我不是军人,我路过。” “路过?”男人常年面无表情的脸上,第一次浮现出几分难以言喻的无语,谁会在这荒无人烟的深山老林里“路过”? 明月正咬着野果,突然像是察觉到了什么,眼神骤然一冷,嘴里的果子都来不及咽下去,转身就朝着洞口的方向狂奔而去,速度快得只剩下一道残影。 男人刚想开口喊住她:“别出去!外面很危险!”可话还没说出口,明月的身影就已经,消失在了黑暗的通道里。 他瞳孔猛地收缩,浑身控制不住地颤抖起来,眼里瞬间燃起了希望的火苗,这么厉害的人……是不是能救我出去?我是不是不用再被关在这里了?爷爷,我能出去了,真的能出去了!心里想着就直接的也跟着跑了出去。 而此前那个老者刚从外面踏入山洞,一个精瘦的男人,就满脸堆笑地迎了上来,语气里满是邀功的急切:“老祖!您可算回来了!第二个洞口,我们已经给您打开了!” “哦?当真?”老者浑浊的眼睛里,瞬间闪过一丝亮光,脸上的疲惫一扫而空,急声道,“快,带我去看看!” 男人应声点头,目光扫过老者身后的兄弟俩时,眼神变得淡漠冰冷,像在看两件毫无价值的物件,仅仅一瞥便移开了视线。 这眼神让兄弟俩浑身一僵,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头顶,那分明是看死人的眼神!两人心里又慌又怕,后背瞬间沁出了冷汗,原本就沉重的心情越发沉了下去。 一行人快步来到洞口处,看着那被强行凿开、黑漆漆的洞口,老者的眼睛都亮了,贪婪的光芒几乎要溢出来,死死盯着洞口深处,仿佛已经看到了里面埋藏的无尽宝藏。 其他手下也个个面露狂喜,交头接耳间难掩激动:“真打开了!这里面是不是真的有宝藏啊!”“跟着老祖果然没说错,这辈子要发达了!”这样想着都想进去看看。 “都给我闭嘴!急什么!”老者猛地抬手,沙哑冰冷的声音像淬了毒的冰锥,瞬间压下了所有躁动。 他扫过众人,语气带着几分阴狠,“老詹头早就说了,这墓底下的岔路比蜘蛛网还密!里面布满了蚀魂瘴,一着不慎就会中招!不要忘了第一个洞口的时候,我们放进去探路的畜生,没一个能活着出来!咱们的人,也折了两批在里面了!所以着什么急。” 他冷静了一下,指了指堆在一旁、做工简陋得可笑的防毒面罩,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冷笑:“把这些‘探路石’都给我戴上!给他们分开绑好,用细绳牵着,一个岔路塞进去一个!每隔十步必须喊一声!哪条路没了回应,就说明那里的瘴气,连这破面罩都挡不住,是条死路!等他们把活路蹚出来,我们再进去也不迟!” 直到这时,兄弟俩才如梦初醒,合着他之前说的“需要人手”,竟是要他们来当替死鬼!这根本就是让他们去送死啊!两人吓得魂飞魄散,转身就想跑,可刚迈出一步,就被旁边的手下死死按在了地上,动弹不得。 第152章 悲伤 另外几个被抓来的人也彻底慌了,吓得浑身发抖,哭喊着挣扎:“放开我!不要杀我啊!我不想死!” 人群中一个男生,哆哆嗦嗦地看向老者,脸上满是屈辱的哀求,声音带着哭腔:“老祖,您不要杀我!我可以为你做很多的事情的,我家里也有钱,你只要放了我,我可以给你钱的。” 闵知凡看到他无动于衷,他瞬间就慌神了直接的吼道:“您对我做什么都行,只要不杀我,我真的什么都愿意做!行不行?” “闵知凡!你疯了?”其他几人难以置信地看着他,眼神里满是震惊和鄙夷,“你怎么能说这种话!” 而倪好也是满脸震惊的看着他,这种货色居然是她的男朋友,她简直瞎了眼了,今天之所以会出事,都是他和她的女兄弟搞出的,现在居然还这么恶心,真是让人想吐。 闵知凡则是却像是没听见,只是死死盯着老者,一遍遍地哀求:“真的,我什么都能做,求您别杀我……” 而娄艳也是突然接话的说:“对对,你不要杀我,我也可以什么都做的,真的。” 其他人都给他们给惊呆了,他们是怎么说出这样的话的,但是好像也没有给他们,思考的时间了。 老者阴鸷的目光在他们脸上扫了一圈,眼神里满是嫌弃,冷哼一声:“就你们俩这种货色,也配留在我身边?都给我推下去!” 就在手下们伸手去拽人的时候,老者的目光突然落在了,人群中的一个男生身上,眼睛瞬间亮了起来,眼神里透着毫不掩饰的猥琐,他抬手一指:“等等!把这个小子留下,其他的都推下去探路!” 那男生约莫二十岁出头,长相非常的漂亮,皮肤白皙,一听这话,顿时吓得面无人色,眼泪瞬间涌了出来,哭喊着挣扎:“你休想!我死也不会从你的!我是我爱人的人!呜呜呜,我的清白保不住了!早知道我就不偷偷跑出来了,回国居然遇到这种事……我错怪你了,哥哥,我再也不跑了,你快来救我啊!” 哭到激动处,他猛地抬起头,恶狠狠地瞪着老者,声音带着哭腔却异常坚定:“我是不会让你得逞的!我的身体和灵魂都是哥哥的,绝不让你这个死老头玷污!” 说着,他猛地转身,就要朝着旁边的石壁撞过去。 可就在额头快要碰到石头的瞬间,他又突然停住了,皱着眉头嘟囔:“不行,撞石头会破相的,等哥哥来找我,看到我不好看了,就不喜欢我了……” 众人都被他这突如其来的操作惊呆了,愣在原地没反应过来。 只见那男生转头,看向旁边一个一脸茫然的手下,语气带着几分恳求又几分认真:“你能打死我吗?不过别打头,我怕疼,也不想变丑。” 这一番话,不仅把被抓的几人雷得外焦里嫩,连老者都气得浑身发抖,脸色铁青,厉声喝道:“把他给我打晕拖下去!关起来!等我回来再收拾他!” 一旁的娄艳看着这一幕,眼神里满是愤怒和不甘,怪不得刚才她主动示好,这小子居然理都不理,合着是个姐妹啊!真是白瞎了这张脸! 老者已经没心思再理会这些闹剧,不耐烦地挥了挥手:“别磨蹭了!把剩下的都推下去!” “放开我!你们快放开我!”这女孩瞬间就被推了下去,而其他被抓的人哭喊着挣扎,可根本敌不过身强力壮的手下。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银光突然破空而来,“嗖”的一声打在了前面的土匪身上。明月的及时的出现救了他们,看着这个女孩惨白的脸色,明月瞬间就又想动手了,真是个宰渣。 明月此时在山洞里的雷霆行动,山下指挥部对此还一无所知, 而在山里的临时隔离地带。 秦司令正来回的走动,正处于暴怒与焦虑的双重煎熬中,一个学生私自闯入险境,现在还没有消息,而更棘手的是,顾铮他们昏迷不醒, 秦司令站在隔离区外,眉头拧成死结,目光死死盯着正在进行紧急救治的帐篷,每一秒都像在火上烤。 终于,帐篷的帘子被掀开,负责救治的医生快步走出,秦司令立刻迎了上去,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急切:“怎么样?他们情况如何?” 看到特殊小队的医生,脸上凝重得能滴出水的神情,秦司令心里“咯噔”一下,心脏瞬间沉到了谷底,他抓住对方的胳膊,语气愈发焦灼:“你倒是说啊!别磨磨蹭蹭的!” 特殊小队的医生深吸一口气,语气沉重地开口:“秦司令,情况很不乐观。他们感染的是一种罕见尸毒,这种毒素能直接腐蚀人体神经结构。现在顾少校他们体内的神经,已经遭到严重破坏,我们虽已紧急清除了部分游离毒素,但遗憾的是,大量毒气已经侵入他们的肺腑,神经损伤已经不可逆了。” “不可逆……”秦司令喃喃重复着这三个字,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身形微微晃动。怎么会这样? 他低头沉默了许久,声音沙哑得如同砂纸摩擦:“你告诉我,他们最后的结果……会是什么?” 军医抿紧嘴唇,眼神里满是无奈与痛惜:“最坏的情况,要么会变成植物人,永远醒不过来;要么,神经会加速坏死,撑不了多久……” “咚”的一声,秦司令踉跄着后退一步,若非身后的参谋长及时扶住,险些栽倒。 参谋长也红了眼眶,心痛地低下头,想到顾铮那位鬓角斑白的爷爷,上次见面还乐呵呵地说,他又种了很多的地,种了不少新鲜蔬菜,要给他送来,如今却要面对这样的噩耗,他实在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秦司令缓了缓神,眼神猩红得吓人,死死盯着军医:“真的没有别的办法了吗?哪怕只有一丝希望!不是说是那些道士下的毒吗?你们的首领不是去抓人了吗?要是抓到了那个人,是不是就可以救治了。” 医生摇了摇头,语气里满是无力:“秦司令,很抱歉!” 第153章 流言 这句话,彻底击碎了秦司令最后的希望。他闭上眼睛,疲惫地挥了挥手,对身边的参谋长发令:“通知家属吧……老顾头那里,我亲自去说。” 参谋长看着秦司令,瞬间苍老了许多的背影,心里五味杂陈,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再多的安慰,在这样的噩耗面前,都显得苍白无力。 就在这时,陈延川脸色铁青地快步走进来,看到指挥部里压抑的气氛,瞬间就明白了几分。秦司令抬眼看向他,声音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外面是不是有人闹起来了?” 陈延川叹了口气,语气里满是烦躁:“可不是嘛!一群人围在警戒线外,有的追问山上爆炸的原因,有的疯传山里有宝藏,吵着要上山‘帮忙’;最麻烦的是新闻媒体,扛着摄像机堵在门口,非要抢第一手报道,拦都拦不住!” “让他们都滚蛋!”秦司令猛地一拍桌子,桌上的茶杯被震得嗡嗡作响,怒火几乎要从眼睛里喷出来,“兄弟们还在鬼门关躺着,他们倒好,只想着添乱!要是报道出去引起恐慌,谁来担这个责?!告诉门山的守卫,不管是谁,统统给我拦在外面,谁敢硬闯,按妨碍公务处理!” 而现在的外界早就炸开了锅。 毕竟附近居民大白天的,都听到了震天响的爆炸声,一个个惊疑不定:这是出了什么大事?紧接着,更吓人的流言开始疯传——听说爆炸跟京北大学的学生有关,是他们军训时遇上了持枪歹徒,不仅伤了人,还死了不少! 这消息一出来,网上瞬间沸腾: “不会吧?真的假的?军训还能遇上歹徒?” “千真万确!我表哥就是这届新生,他们正在军训的时候,就全被临时叫停了呢,说有教官受伤了!” “天呐,那学生没事吧?有没有官方通报啊?” 流言像长了翅膀似的在网络上疯传,越传越邪乎。 此时的京北大学校长办公室里,电话已经快被打爆了,铃声此起彼伏,吵得人脑袋发昏。校长瘫坐在办公椅上,活像一尊失了魂的雕塑,脸上满是生无可恋。 他已经记不清自己跟,多少人重复过“学生都没事”,官网也发了没有任何的伤亡,但是外界根本不信,翻来覆去就是那些追问,他实在没力气解释了爱咋咋地吧,累了。 校长心里暗自叫苦,自己这命也太苦了,刚当上校长的时候,碰上几个刺头,搅和的他都睡不好,快要退休了吧!偏偏又遇上个刺头,呜呜,就是不想他好过。 等那丫头回来,必须严肃处分,记大过。气死他了。 另一边,云家也听说了这消息。云母急得坐立不安,对着云老爷子念叨:“陈老爷子那话是什么意思?什么叫明月去‘帮忙’了?她是个孩子能帮什么忙?” 云老爷子眉头紧锁,心里也捏着一把汗,但他知道这里面大概率涉及保密事项,不好多问,只能安抚道:“你别瞎担心,明月那丫头的本事你还不清楚?她从来不是会吃亏的主,现在肯定是忙着处理事情,等忙完了自然会给你打电话。” “可她就是个孩子啊!”云母还是放不下心,语气里满是焦虑,“什么危险的事都敢凑,这哪是她该掺和的?” 云老爷子心里也沉甸甸的,但还是强装镇定:“你不是要去医院吗?赶紧去吧,明月的事我心里有数,放心,她不会有事的。” 正说着,管家脚步匆匆地走进来禀报:“夫人,苏家小姐又让人送了好些东西过来,说是特意给明月小姐准备的。” 云母闻言,无奈地叹了口气,语气里满是哭笑不得:“这孩子怎么又送?前前后后都送了好几波了,家里仓库都快堆不下了,怎么还这么执着?” 她是真觉得无奈。自从明月在学校救下了要跳楼的苏晓,这丫头就像认准了似的,只要一有空就往云家送东西,嘴上总挂着“感谢救命之恩”,拦都拦不住。 后来他们才知道来龙去脉,敢情开学那天,他们前脚刚送明月进学校,这丫头后脚就干了这么件大事,还愣是没跟家里提过一个字。 也难怪最近碰到苏家夫人,对方态度热络得不像话,跟以前那点仅存的面子情完全不一样。 不过前一段时间不知道怎么回事,突然就冷淡了起来,她当时还纳闷,好好的怎么就变了脸,不过也没太往心里去,云家虽比不上那些顶尖豪门,但在帝都也是第三梯队的首家,也不需要对谁卑躬屈膝的地步,你脸色不好,我自然也不会上赶着巴结。 不过后来她去打牌的时候,正好听到有人在议论明月,而里面正好有苏家和傅家的夫人,这个时候她才知道,她们原来私下的关系这么好啊!怪不得不给我好脸色呢。 云母想到这里就生气,都什么人啊!这么能叭叭,气的她当场她就怼了回去,怼完心里舒畅了,什么东西了敢这么说的我女儿,现在看到这些东西就很想笑,叫你说我女儿,你的孩子还不是,我那个性格彪悍的姑娘救的,哼! 而云老爷子不知道她在想什么,看到这些嘴角也忍不住抽了抽,这苏家的丫头,性子也太执拗了。 他摆了摆手,对云母说:“别管了,你先去医院吧,这些东西让管家处理就行。” 云母这边发生的事情,明月不知道,不过她要是知道了,绝对不会这么的安静,只是现在的她还在想怎么收拾这个小扒菜。 而那个被打的浑身是伤的老者,眼神阴狠的看着她,则是趁着明月分心的同时,突然催动秘术,声嘶力竭地怒吼:"你这个贱人,敢坏我的好事,你去死吧! 明月闻声回头,只见他朝自己甩来一张泛着诡异光芒的黄纸。她正疑惑干啥朝她扔黄纸的时候,就听到有很多人的惊呼:"姑娘小心啊!危险!" 众人眼睁睁看着那道黄纸,直奔明月面门,都以为她这下必定遭殃,连呼吸都跟着屏住了。 可下一秒,明月抬手就跟接一张普通废纸似的,轻飘飘接住了黄纸,还转头冲他们眨了眨眼,满脸都是实打实的困惑:“什么危险?” 第154章 君景曜 当特殊小队成员的人,从外面追踪进来的时候,正好看到了这一场景,大家都有些震惊的看这她,她居然接住了化生符,而且还毫发无伤的。这怎么可能呢! 见没人应声,明月眉头皱得更紧了,看了看手里的纸,又看了看这些后面进来的人,举着那张纸又追问了一句:“你们说什么危险啊!” 老者张着嘴,半天没合上,心里惊得翻江倒海:“……!”她怎么会没事,不可能的,不可能的。虽然不能直接的把她化成干尸,但是一定会把她炸死的,她怎么可能没事,为什么?她是谁? 而此时整个山洞瞬间,陷入一片诡异的寂静,只有岩壁上水滴坠落的“滴答”声格外清晰。 明月看着他们的样子,有些不高兴:“说话啊!到底哪里有危险!” 特殊小队的人员看到这个情况,直接的解释到:“你手里的那是化生符!里面有道家术法加持,并且里面还有含有毒素,只要人为的接触,就会瞬间被符咒炸伤,后果很严重。” 明月听到以后,瞬间就生气了:“啥玩意?化生符?道家?那是什么家??你的意思是说那个小扒菜,要用这个破纸偷袭我?” 她低头瞥了眼手里的黄纸,瞬间满脸无语,抬手“咔嚓”一声,就把这据说能炸伤人的化生符捏成了碎末。随手一扬,纸沫就随风飘散,她冷笑一声:“合着那小白菜,是要用这破纸偷袭我?看不起谁呢!” 队员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全都震惊了起来,她居然直接用手捏碎了。 而这个时候,那个被打得鼻青脸肿、瘫在地上的道士突然跟疯了似的,挣扎着抬起头,眼神猩红地嘶吼:“你是谁?你到底是谁?!你是无名的人,是不是?是他派你来抓我的,对不对?!” 明月本就因为他的作为一肚子火,听见这话更是火上浇油。 她身影一晃,快得像一道残影,特殊小队的人只觉得眼前一花,她就已经冲到了道士跟前,那速度快得超乎想象,让在场的队员们都惊呆了,她的速度很快,甚至都超过了首领的速度。 接着他们就看到了明月,对着老头便是一顿拳打脚踢,边打边怒声呵斥:“就你这三脚猫功夫的小扒菜,也敢暗偷袭我?还有你说谁无名呢!我叫云明月,有名有姓!可不是什么无名之辈,听懂了没有?” “砰!啪!”沉闷的击打声在空旷的山洞里接连回荡,力道之重听得人牙酸。 特殊小队的成员们看得浑身一哆嗦,脸上满是震惊,再这么打下去,玄虚子怕是要被活活打死吧! “住手!”一旁的君景曜反应极快,见状立刻冲上前,想要拉开明月。 明月的感知敏锐得惊人,瞬间察觉到身后的动静。 她腰身一拧,身形如鬼魅般侧身避开,同时抬手精准一格,稳稳挡开君景曜伸来的手,眼神不高兴的盯着他:“你想干什么?” 君景曜压下心中的波澜,放缓语气问道:“你是云明月,京北大学的学生对吧?” 明月仰头挺胸,一脸坦荡:“昂,是我。怎么了?你是谁?” “自我介绍一下,我是君景曜,我们是特殊小队的成员,今日奉秦司令之命前来执行任务。” 君景曜顿了顿,目光落在她脚下,奄奄一息的玄虚子身上,沉声道,“你手上这人是名道士,他身上还有诸多事情需要交代,不能就这么被打死,否则后续许多问题都无从查证。况且你还是学生,真若出了人命,你也要承担相应责任。把他交给我们吧,我们会带他回去接受正规审查。” 见明月依旧戒备地看着自己,君景曜补充道:“另外,他刚才说的‘无名’,并非指你是无名之辈,而是指一位道号是‘无名’的大师。” “无名大师?”明月闻言愣了一下,这名字听着莫名耳熟。 她凝神回想片刻,突然记起不就是之前托陈老爷子,给她带过话的那位吗?他居然会和这货有关系? 方才交手时,她曾短暂读取过这卑鄙小人的记忆片段,只是里面的内容太过龌龊恶心,她没看完便强行中断了。这么说来,他们是有关系的了?对了,那位无名大师好也是个道长,难道他们是一家的? 想到这里,明月摸着下巴,眼神转了转,心里犯起了嘀咕,这事总感觉哪里不对劲。 算了,想不通便不想了,等日后有时间,亲自去找那位老爷子问问便是,她总觉得对方知道些什么。 就在这时,地上的玄虚子突然挣扎着抬起头,嘴角溢着鲜血,含糊不清地嘶吼起来:“无名!你不得好死!你毁我道心,我一定要杀了你!只要我拿到宝藏,我就能……我就能报仇!你毁我道心,你阻止不了我的!” 明月听得一阵无语,这家伙也太抗造了,都被打得只剩一口气了,居然还在这儿聒噪。她抬手一记利落的手刀,直接将玄虚子敲晕过去,拍了拍手上的灰尘,冷哼道:“吵死了!都说了不准大声喧哗,你耳朵聋了啊!” 说着,她抬脚将玄虚子踢到君景曜面前:“行,既然你们是来抓他的,就交给你们吧。不过我得提醒你们,这家伙的身份不对劲,你们最好好好查查,别漏了什么猫腻。” 君景曜立刻示意让队员,将玄虚子带下去,见明月转身就要走,连忙侧身拦了上去。 “你要做什么?”明月挑眉,语气里的不悦毫不掩饰。 君景曜神色从容,语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你还不能离开。” 明月正要发作,便听他继续说道:“我们的任务中,其中就有一项是找到你,并将你安全带回。你不能独自离开。” “ 哦,我不需要你们护送,自己就能回去。”明月不耐烦地挥挥手。 “不行。”君景曜寸步不让,“你必须跟我们一起等候救援人员抵达,你绝对不能单独行动。” “凭什么?”明月皱眉。 “这是秦司令的命令,我只负责传达,你需配合执行。” “我又不是他的兵,凭什么听他的?”明月冷哼一声,转身就要走。 第155章 毒气 君景曜看着她的背影,意味深长地开口:“秦司令特意交代,若是你不肯配合,他会亲自给你父母打电话,详述你在军训期间不听指挥、不服从管理,擅自行动的种种行为。” “谁不听从指挥了!是不服从管理了,”明月顿时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气鼓鼓地瞪圆了眼睛,“我这分明是替天行道!要不是我出手,今天这事能这么顺利解决吗?不奖励我就算了,居然还想向我妈告状,他到底是怎么当上司令的!” 看着明月炸毛的模样,君景曜眼底掠过一丝几不可察的笑意,任凭身手再了得,在父母面前终究还是个孩子。 他想起接任务时,秦司令那斩钉截铁的语气还犹在耳边:“找到明月后,务必看住她,绝对不能让她再跑掉,更不能让她单独行动,听明白了吗?” 那个时候的他还好奇,究竟是什么样的学生,能让一位司令如此紧张。如今亲眼所见,才明白秦司令的顾虑并非多余,谁能想到一个学生身手这般利索,竟敢独自闯入匪窝,还硬生生端了对方的老巢?这般胆大包天,稍不看住可能真的会出事。 他轻咳一声,收敛起笑意,正色道:“我只是奉命传达指示。支援队伍很快就到,你暂且在此等候。这处年地时间久远,说不定还藏着未知的危险。” “危险?”明月本就饿得心烦意乱,直接的冷哼一声,“谁危险还不一定呢!” 明月懒得再与他纠缠,侧身就想从他身旁溜过去,她此刻满脑子都是吃的,正好看到那个给她递过野果的男人在那边,去问问这附近哪儿有吃的东西。 就在这时,一声突兀的尖叫骤然划破山洞的沉寂:“啊!他是个坏人!长官,你快把他抓起来!” 明月循声回头,只见一个女生正惊慌失措地,朝着君景曜扑来,看那架势,竟是想直接撞进他怀里寻求庇护。 谁知君景曜眉头微蹙,身形敏捷地侧身避开。 那女生收势不及,“噗通”一声结结实实地摔在冰冷的地面上,随即抬起一双泪濛濛的眼睛,委屈巴巴地望着他,泫然欲泣。 明月瞬间觉得无语,刚才都被吓的半死了,居然还有心思在这儿演戏?真是有毛病。 她看了她一眼,转头就走,脚步没半分停顿。 摔倒的女生正是娄艳。她本以为自己必死无疑,没想到会天降援兵,劫后余生的狂喜过后,想起先前为了活命所做的那些事,又觉得一阵屈辱。 可她始终不认为自己有错,在生死关头,她只是想活下去而已。等离开这个鬼地方,她有的是办法挽回名誉。 心绪纷乱间,她一眼瞥见了刚走进山洞的君景曜。那一刻,她的心不受控制地剧烈跳动起来,这个男人不仅相貌英俊,身上更带着一种令人安心的强大气场。得知他是这支队伍的首领后,娄艳更加确信,只有这样的男人,才配得上她。 好不容易找到机会引起他的注意,却没料到对方如此不解风情。 她委屈地抽泣着,声音带着恰到好处的柔弱:“长官,呜呜……我们只是来登山游玩的游客,在山里迷路了,就莫名其妙的被这些人抓来了。他和那个老头是一伙的,他们都想欺负我……” 她伸手指向那个站在旁边的男人,楚楚可怜地哀求:“长官,我好害怕,你快把他抓起来啊!” 说罢,她抬眼望向君景曜,眼底满是希冀与委屈。 而此刻听到她话的詹明路。瞬间脸色惨白如纸,头垂得更低,几乎要埋进胸口。他怎么忘了,就算能活着出去,等待他的多半也是牢狱之灾,即便他什么坏事都没做、半个人也没害过,外人又怎会相信一个被困匪窝的人?可他…… 就在他满心绝望、几乎要被黑暗吞噬之际,一道清脆的声音突然在耳边响起,带着几分急切:“小哥,你知道这附近哪儿有吃的吗?我快饿死了,能不能带我找点儿东西填肚子?” 詹明路猛地抬头,满脸愕然地看向眼前的少女。 他实在想不通,这个神秘莫测、身手狠厉到能独自一人,端了匪窝的姑娘,都这时候了,居然还惦记着吃的?她……她不打算抓他吗?她是不知道他是谁吗? 见他半天不吭声,明月伸出手在他眼前晃了晃,语气带着几分着急:“喂,你怎么不说话呀?到底知不知道哪儿有吃的?” 君景曜看见了他们一眼,看的詹明路很是忐忑和害怕,不过他没有说什么,只是语气沉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度,对着她出声:“他的身份我们会逐一核实,若经查实确有问题,后续自然会依法抓捕审问,依规作出相应惩处。你先起来吧。” 娄艳一听这话,顿时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原本泫然欲泣的模样愈发柔弱,声音带着几分雀跃与急切,连连哀求:“长官!长官!他真的很坏!他和那些匪徒是一伙的,你快把他抓起来吧!我好害怕的。!” 明月被吵的猛地回头,眼神瞬间冷了下来,转身就回怼:“抓你大爷!他可比你干净多了!再敢多逼逼一句,我直接打烂你的嘴!” 娄艳吓得浑身一哆嗦,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她可是亲眼见过这女孩的凶残,那些穷凶极恶的匪徒,在她手里都被打得非残即废,自己哪里敢招惹? 此刻被明月一吼,她慌忙想往君景曜身边凑,寻求庇护,可君景曜依旧直接无视了她,目光落在明月和詹明路身上,不知在思索着什么。 明月说完直接冷哼一声,转身就要去找吃的,脚步刚迈出去又猛地顿住,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要紧事,回头扬声提醒:“哦对了,忘了说,这山洞里有毒气,能腐蚀神经,你们最好别轻易靠近,不然后果自负,听懂了吗?” 詹明路也回神了,连忙跟着附和,语气里满是难掩的忐忑,说话都带着几分结巴:“是真的!那毒气厉害得很!老,哦!不,玄虚子就是靠收集这毒气炼制符篆的,你们千万不能靠近,太危险了!”他话说到一半,险些脱口而出“老祖”二字,又慌忙硬生生改口,脸色愈发紧张,手心都沁出了冷汗。 第156章 秦司令 君景曜目光落在詹明路脸上,见他神色真切,不似作伪,便沉声颔首:“多谢提醒,我们会多加戒备。” 可此时的明月,脑子里突然灵光一闪,对哦!她来的时候,除了替天行道收拾玄虚子,还有个更重要的目的,就是宝藏!对啊!既然玄虚子把老巢安在这儿,宝藏定然也在这啊! 想到这里她瞬间,将精神力铺展开来,细细探查洞内动静。果然,洞口深处传来隐约的能量波动,虽隔着遥远距离,却能清晰感知到,玉石特有的温润气息,哇哦!这里真的有宝藏哎! 明月眼珠子滴溜溜一转,心里打起了小算盘,要是能找到宝藏,说不定能搬一箱玉镯回去给妈妈戴,还有珠宝,她们也很喜欢,这要是给她们带回去了,那定然衬得妈妈非常的好看!妈妈她们见了肯定会非常的开心,嘿嘿! 一念及此,腹中的饥饿感瞬间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期待。她二话不说,身形如离弦之箭般朝着洞口冲去。 一直用余光紧盯她的君景曜心头一紧,看到她动的时候,他瞬间同步冲上了上去,出手便要阻拦,明月感觉到了他的动作,回头就和他打了起来,两人当即缠斗在一起。 他厉声喝道:“明月!你干什么?你自己都说洞内有毒气,还往里面闯!”此刻他彻底信了秦司令的叮嘱,这丫头果然是一刻看不住就会闹出天大的动静! “你吼什么?”明月被他喊得眉头紧锁,很不高兴,“我知道有毒气啊,清理掉不就行了?” 君景曜瞳孔骤缩,满脸都是难以置信的震惊:“清理?这等腐蚀神经的毒气,你怎么清理?”是了,她估计真的有能力,刚才虽然时间不长,但是他还是感觉到了气息波动,虽然不知道是怎么产生的,但是一定和她有关,果然她的能力非同一般。 明月瞬间扬起下巴,小巧的下巴微微昂起,语气里满是藏不住的得意:“哼,我说我能清理,就一定能清理!你赶紧起开,别挡我的道,我要进去拿东西,拿完我还回家呢!” 君璟耀刚回过神,听到这话只觉得一股火气直冲天灵盖,拿东西?这洞里还能有他的东西? 他被明月那股,理所当然的劲儿给气笑了,直接的开口疑惑的问:“你知道这洞里有东西?里面到底是什么?你又怎么会清楚?” 明月再次扬起下巴,语气愈发得意:“我当然知道啊!我要是不知道,我会进去吗?你赶紧起开,不要挡道,我拿了东西我要回去了,不要耽误时间!” 君景曜这会真的被险些被气笑了,他来的路上早已接到线报,知晓这山洞深处藏着一座古墓。所以这丫头是去拿东西的? 想到这里,他额角青筋突突直跳,满头黑线地低吼:“明月,你是不是疯了!这里面的东西全是国家文物,不是私人的,不能随便拿的知道了吗?” “你说什么?不能拿?”明月瞬间炸毛,眼睛瞪得溜圆,语气里满是难以置信的怒火,“凭什么啊!古墓是我先找到的,玄虚子是我亲手抓的,洞里的匪徒也全是我解决的!你们不过是来收个尾,我怎么就不能拿了?我又不多拿,就拿一箱玉镯珠宝而已,你至于这么小气吗?” 君景曜被她“就拿一箱”的论调,噎得险些心梗,一口气没上来,脸色都憋红了:“我说了,半件都不能拿!这里的一切都属于国家!先不说这里面有没有你说的珠宝,就是你到底是凭什么笃定里面一定有东西?” “我当然知道有!”明月理直气壮地拍着胸脯,“就是知道有我才要进去拿的!你赶紧让开,我拿完就回家,不耽误你们做事!” 君景曜气得浑身发颤,刚要开口呵斥,一道威严如惊雷的怒吼骤然炸响:“云明月!” 明月吓了一跳,猛地回头,只见洞口立着一位面色铁青的老者。他眉宇间凝着化不开的寒霜,身后跟着几名神情肃穆的军官,如同山岳般稳稳矗立,气场慑人。那双鹰隼般锐利的眼眸穿透洞内尘埃,死死锁定着她,带着不容置喙的压迫感。 “你谁啊?叫我干啥?”明月眨了眨眼,满脸疑惑。 君景曜嘴角狠狠一抽,无奈地看了她一眼,立刻上前一步,抬手敬礼:“秦司令!玄虚子已被抓获,山洞已全面控制,受伤的人员已经全部救治,其他的涉案人员尽数逮捕,无一人漏网!” 秦司令微微颔首,目光却始终没离开明月,沉声道:“你刚才说,要去做什么?再说一遍。” 明月这才反应过来,眼前这位就是君景曜口中的秦司令,她认真的看了他一眼。 然后她就立刻收敛了几分火气,直接的说到:“是秦司令!你好!我要进山洞里拿点东西啊,他一直拦着我不让进呢!你快好好说说他,这么小气干啥?我又不多拿。真是的。”说着,还不忘朝君景曜递了个“你看你多碍事”的眼神。 君景曜在一旁听得嘴角直抽,恨不得当场捂住脸,这丫头真是胆大包天,都什么时候了还敢跟秦司令掰扯功劳,实在没眼看,他都能想到现在的秦司令,估计都要被气死了,真的。 秦司令本就因为,顾征他们的事情心烦意乱,此刻听到明月,不仅要闯进满是毒气的山洞,还堂而皇之惦记国家宝藏,瞬间气得天灵盖都要掀开了! 积压的怒火如同火山爆发,他指着明月暴跳如雷:“你这个臭丫头!兔崽子!我今天非打死你不可!你一个学生,擅自离队、不服从管理、违抗命令,你到底想干什么?” 话音未落,秦司令撸起袖子就朝着明月冲了过去。 明月吓得一激灵,瞬间在山洞里窜了起来,边跑边嚷嚷:“秦司令!你干什么啊!你怎么能动手呢?你可是司令啊,动手多掉价!还有什么叫我不服从管理? 第157章 生气 “我明明立了大功!要不是我,那些同学能这么安全吗?要不是我,你能抓到玄虚子吗?要不是我,你连这宝藏在哪儿都不知道,现在你们能找到这里,这全都是我的功劳啊!你不奖励我就算了,居然还想打我,我不服!” 她围着满屋子乱跑,却依旧没忘了为自己争取“奖励”,嗓门越喊越大:“再说了,我就拿一点点东西怎么了?这难道不能当我的奖励吗?见义勇为还发奖状呢,我不仅救了同学,端了匪窝、找到了古墓,你不给我奖状就算了,连点东西都不让拿,你也太抠了吧!” 秦司令被她这番歪理气得青筋直冒,额角的血管突突直跳,怒吼道:“你!这个臭丫头,给我站住!今天我非得好好教训你不可!” 一人追一人跑,原本肃穆的山洞瞬间变得鸡飞狗跳。旁边的几位中年军官看得面面相觑,嘴角集体抽搐谁能想到,平日里说一不二、威严凛赫的秦司令,居然会被一个小姑娘逼得如此失态? 这场景实在太过离谱,他们想劝又不敢,只能赶紧的去处理后面的收尾工作,毕竟今天的事情非常的大,不是一时半会能处理好的。 山上闹得鸡飞狗跳,山下的陈言川也正处于怒火中烧的状态。 他站在临时指挥部的帐篷外,眉宇间凝着化不开的沉郁,指尖的钢笔被捏得泛白。这短短几个小时里,他已经不知道挡回了第几波前来“打探情况”的人,有嗅觉灵敏、想抢独家新闻的媒体记者,扛着摄像机、举着话筒围在警戒线外,软磨硬泡要进去“实地报道”。 有几个别有用心的其他部门人员,打着“协助工作”的旗号,实则想打探古墓的具体位置和文物情况,妄图分一杯羹,甚至还有些背靠资本的机构说客,隐晦提出想“参与后期开发”,字里行间都是对潜在利益的觊觎。 “简直胡闹!”陈言川低喝一声,压抑着心头的怒火,“这是涉及国家安全和文物保护的紧急任务,不是他们谋取私利、博眼球的地方!” 他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只觉得一阵头大。这些人仗着身份或背景,一个个言辞恳切,实则各怀鬼胎,拦也不是、纵也不是,耗费了他大量精力,也打乱了外围协调的节奏。 他实在无法理解,在险情未除、人员安全还没完全保障的情况下,这些人眼里怎么就只有名利和利益? 就在他心烦意乱之际,秘书快步走来,脸上带着明显的喜色,声音压低却难掩轻快:“陈书记!刚接到山上传来的正式通知,生化毒气的危机已经解除了,该抓的人已经全部抓到了,哦,对了还有明月同学她也已经没事了,已经被特殊小队的人找到了。” “安全了?都抓到了。好好那就好,”陈言川猛地抬头,眼中的怒火瞬间退去大半,紧绷的身体骤然放松下来,甚至不自觉地长出了一口气。 他抬手示意秘书:“你立刻把这个消息,同步给京北大学的校长,让他彻底放心,他的学生平安无事。还有网络的信息一定要随时的跟进,绝不对有任何的不利的消息传出,明白吗?” 说完,他脑海中不由自主浮现出,明月那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模样,嘴角忍不住勾起一抹无奈又欣慰的轻笑,摇了摇头:“这孩子,真是太能折腾了。还好吉人自有天相,没出什么岔子。” 而京北大学校长办公室里,校长正焦躁地在屋内踱来踱去,手里的座机话筒被他攥得发烫。自从得知明月擅自闯入涉险区域的消息后,他就没片刻安宁,坐立难安,生怕这个惹事精出点意外,那他的好日子就真的到头了。 直到办公桌上的电话突然响起,他几乎是扑过去接起的:“是不是明月有消息了?” “校长放心,”秘书的声音传来,带着安抚的意味,“明月同学已经安全找到,一切安好,请您放心,还有陈书记交代您,一定要看好网络信息,不要造成恐慌,避免意外的发生。” 校长紧绷的神经瞬间断裂,整个人脱力般靠在办公椅上,眼眶瞬间红了。他抬手抹了把脸,嘴里不住地念叨:“好,好,好。我知道了,我一定会办好的。” 校长挂了电话以后,就呜呜了起来,还好他的命不是很苦,还能承受,只要平安就好了,呜呜。 只是校长万万想不到,此刻被他庆幸“平安无事”的明月,正在山上和秦司令闹得不可开交,不仅当众顶撞司令,还惦记着古墓里的国家文物,非要拿一箱玉镯当“奖励”。 若是校长知道这后续的荒唐事,怕是刚放下的心会瞬间提到嗓子眼,何止是给她记大过,怕是想要打死她了的心都有了。 山洞临时休整点里,饭菜香气驱散了山间的湿冷。明月捧着盒饭头也不抬地扒饭,红烧肉的油光沾到嘴角也浑然不觉,只闷头吃得喷香,折腾大半天,她早就饿坏了。 对面石墩上,秦司令气得太阳穴突突直跳,手里的保温杯被攥得咯吱响。周围的人早已各忙各的,只剩一名警卫员守在角落。 老司令越看越气,这丫头刚闹着要拿文物,现在倒吃得心安理得,那副漫不经心的样子差点让他气结。 秦司令直接的开门见山的问:“你到底是怎么知道那里面有东西的??” 明月扒饭的动作没停,头也不抬:“昂,我就是知道啊!” 那股子理所当然的劲儿,噎得秦司令一口气没上来。他刚要追问,一道急促的脚步声突然传来。 进来的是特殊小队的医生褚仲龄,他一进门就盯着明月连看三眼,随即转向秦司令,抿唇不语,眼神却满是急切。 秦司令一看就知道一定是发生了什么事情,立刻起身跟着他快步走了出去。门外,褚仲龄刚把情况说完,秦司令瞳孔骤缩,猛地拔高声音:“你说什么?这是真的?” “千真万确!” 君景耀忽然忆起进门时,明月身边躺着的姑娘,此刻骤然了然,她当时应该就是在医治对方。再想到洞口感知到的,非比寻常的气息波动,他是真的确定这个姑娘的能力非同一般,当即插嘴补充了几句关键信息。 第158章 怀璧其罪 秦司令胸口剧烈起伏,二话不说转身就往休整点冲。进门后,他厉声吩咐警卫员:“所有人都出去!没我的命令不准进来!” 屋内只剩两人,秦司令盯着明月看了半晌,开始来回踱步,神色又急又躁。 明月被转得心烦,直接的说到:“秦司令,有话直说,别转来转去打扰我吃饭。” 秦司令停下脚步,俯身盯着她,声音微颤:“外面那个叫倪好的姑娘,她的身体是你弄好的?” 明月点头:“昂,是我弄好的,咋啦?你要给我奖励吗?那我要一箱珠宝。” 秦司令那颗焦急的心被这话噎了一下,当即瞪了她一眼,语气愈发急切:“你知道她中的是什么毒吗?那是能伤神经的毒气,医学上根本不可逆的! ”他想问是怎么做到,但是不行这是别人的秘密,不能问。 “什么不可逆?”明月一脸茫然。 秦司令深吸一口气,想到他们的样子,他眼神通红的说到:“你有办法是不是?那你能不能,能不能..?” 明月看着他一直的不说话,就有些无语:“能不能啥啊!你说啊,转来转去的。” 这一问,却没等来立刻的答复,但事情的发酵,比想象中更快。 几天后,临时营地的小径上,明月被人缠得烦不胜烦。身后跟着的中年男人穿着白大褂,眼神里满是执拗与探究,正是特殊小队的军医,褚仲龄,一手医术在军中赫赫有名。 “褚医生,你能不能别再跟着我了?”明月停下脚步,转身翻了个大大的白眼,语气里满是不耐,“你到底要干啥?” 褚仲龄快步上前,拦住她的去路,语气带着难掩的震惊与急切:“明月同学,你就告诉我,你到底是怎么治好顾少校和那几位战士的?我已经反复检查过了,他们的神经损伤……居然全部修复了!这在医学上根本是不可能的事,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这些天,他对着检查报告翻来覆去研究,越看越心惊。神经损伤不可逆,这是医学界公认的铁律,可明月偏偏打破了这个定律,让几名重伤的战士奇迹般康复,这让他这个沉浸在医道数十年的人,怎能不好奇? 明月双手抱胸,一脸傲娇,“这是我的独家秘方,概不外传!懂了吗,干啥你问的这么清楚,你想偷师吗?” “我不是要偷师!”褚仲龄急得摆手,语气愈发恳切,“我就是想知道原理!这对医学进步、对以后救治更多伤员太重要了!你就告诉我,具体是怎么操作的?” “说了了你也不懂!”明月被缠得没了耐心,瞪了他一眼,“你再跟着我,小心我揍你哦!闪开!” 说完,她侧身绕过褚仲龄,大步往前走去。褚仲龄继续在后面追着她。但是他刚走了门口就被拦了下来,他着急的在那边打转。 明月刚冲进营地主帐,就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立刻眼睛一亮,蹦蹦跳跳地迎了上去:“陈伯伯!你怎么来了!” 来人正是陈延川。他看着眼前活力四射、眼睛亮得像星星的小姑娘,脸上满是欣慰的笑容,心里却早已感慨万千,他还记得那天父亲的话,那个时候他们就知道这个孩子不一般,可如今看来,那何止是“不一般”? 她能单枪匹马闯入土匪窝抓获玄虚子,又能在独自一人搭救同学,现在更展现出修复不可逆神经损伤的逆天能力。 这哪里是普通的小姑娘啊!陈延川愈发笃定,这丫头的身上,藏着旁人难以想象的力量,绝非等闲之辈。 但是这也是危害啊!要是让很多的人知道了她的能力,那她就会非常的危险,想到这里他眼神闪过了什么?不过他没有表现出来。 “你这丫头,”陈延川笑着拍了拍她的头,语气带着几分宠溺与无奈,“听说你这几天把秦司令气的不轻啊?” “谁气他了!”明月立刻撇撇嘴,一脸委屈,“是他自己小气!我就想要一箱珠宝当奖励,又不多要,他居然都不给我!” 陈延川闻言,嘴角狠狠一抽,面部表情险些控制不住,这丫头,都这时候了,还惦记着那箱珠宝呢? “陈伯伯,我能回家了不?”明月的语气带着期盼,“我不想在这待了,吃也吃不好,我想回家吃妈妈做的好吃的!” 她话音刚落,帐外就传来一阵爽朗的大笑声。 秦司令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脸上满是压抑不住的喜悦,甚至还抬手鼓了鼓掌:“行!能回家!这两天就安排你回去!” 他现在心情好得不得了,战士们的伤全好了,他不仅能给战士家属们一个完美的交代,更能给老顾头一个痛快的答复,压在心头的大石终于落了地。 明月看到他,下意识翻了个白眼,心里暗自嘀咕,这老头,前几天吃饭的时候,在屋里转来转去,眼睛红红的盯着她,吓得她还以为要抢她的盒饭呢!后来才知道是想让她救人,早说啊,搞得那么吓人。 秦司令可没察觉到她的腹诽,走到她面前,脸上的笑容收了收,却依旧难掩笑意:“丫头,这次多谢你了。你放心,你的功劳,我记着,后续该有的奖励,绝不会少!” 明月挑眉:“哦?那我的一箱珠宝……” “咳咳!”陈延川连忙咳嗽两声,打断她的话,给秦司令使了个眼色。 秦司令嘴角一僵,随即哈哈一笑:“珠宝不行,但其他奖励,你尽管提!只要合理,我都满足你!” 明月撇了撇嘴,心里嘀咕:小气鬼。但想到能回家吃好吃的,也懒得跟他计较了,连忙追问:“那我明天能走不?” “能!”秦司令大手一挥,语气斩钉截铁。 明月立刻开心了起来,回家就能吃好吃的红烧猪蹄了。 秦司令看着她那副喜形于色的模样,眼底闪过一丝柔和,也不避讳身旁的陈延川,径直看向明月,语气郑重:“明月,我知道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 他顿了顿,目光变得愈发诚恳:“你的那些特殊能力,我不会往外透露半个字,更不会让无关人等知晓,绝不会让你因为这些陷入危险境地。” 明月挑了挑眉,脸上带着几分桀骜:“切,我才不怕危险呢。”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秦司令轻轻摇头,语气里带着过来人的警醒,“有时候,超出常人的能力本身就是一种隐患。你放心,我会护住你的秘密,不让你被这些事所累。” 明月闻言,抬头认真看向秦司令。从第一次见面起,她就察觉到这位老司令身上,有着浓重却纯粹的军人气息,坦荡赤诚,她弯了弯嘴角,语气带着几分自信与张扬:“放心吧,目前为止,能伤害我的人,还没出现呢。” 秦司令和陈延川对视一眼,眼底全都是复杂。 陈延川上前说到:“好了,明天让人送你回去啊!正好我知道你小哥云清旭住院了,回去看看。” 明月听到猛地抬头,眼睛瞪得溜圆:“你说啥?我小弟住院了?” 第159章 药剂 这话一说出,明月“噌”一下,就站起来,嘴里还着急的说:“怎么就住院了啊!怎么回事?走走走!现在就走!我回去看看咋回事?” 陈延川忍着笑意快步上前,一把拉住她的胳膊安抚:“别急别急,你小哥没事,就是出车祸了,现在在医院,已经处理妥当了。” “车祸?”明月瞬间就跳了起来,“他怎么会出车祸?谁干的?看姑奶奶不敲掉他的牙!”说着又要往前冲。 秦司令听到她的话就很无语,“你要敲掉谁的牙,你给我消停点,说风就是雨的,着什么急?等着,我让人送你回去。” “那你快点!”明月直接的催促,半点不见对司令的敬畏。 刚说完,君景曜就从外面走进来,嘴角狠狠抽了抽,他就没有见过她这样的人,好像不管是谁在她的面前,,都是一样的,她真的是非常的敢说,恩,还有一点就是什么也都敢做。 陈延川也在一旁嘴角抽抽,这孩子,这是司令啊!你当是你爸啊!这么随便。 秦司令其实也无奈的很,不管他不计较,直接的转身,就去吩咐人去安排车子。 君景曜这个时候上前一步:“秦司令,正好我这边事处理完了,让我送明月回去吧。” “你有时间出去,你的事情都弄好了?”秦司令瞬间挑眉。 “嗯,都处理了好了,我的组员已经把清理毒气的设备,和药品都筹备好,毒气已经开始抽取,等后面的毒气抽取完成了之后,我们的人会先下去勘察情况,看看有没有什么危险,没有问题就可以让你考古队进场了。”君景曜简单汇报。 “还抽什么抽!”明月不耐烦地嚷嚷,“让我去一趟,分分钟把洞里的毒气清干净,你们磨磨唧唧的,还不让我去,我又不会真的去拿珠宝,我可是有原则的人,既然说不能拿就不拿呗!还这么防着我!哼!” 秦司令听到后,瞬间就想要揍她,“谁防着你了,不需要你去,不是怕你拿珠宝,是这里用不着你,毒气清理是特殊小队的事,他们是专业的,哪里需要你一个小姑娘去冒险?”就算她的能力很强也不行,再说了被很多人知道不好。 明月听到后直接的冷哼,不去就不去,她还不想费力呢!哼! 君景曜则是看了她一眼,眼神里全是深思。而秦司令说完之后,就直接的对着他吩咐:“行,那你送她回去,务必安全送到家。” 君景曜点头表示明白。 明月听到他们说完,就直接的开口:“走走走,我们快走。”刚转身就往外蹦,刚跨出两步又猛地折回来,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塞给秦司令。 秦司令满脸疑惑接过来:“这是什么?” “药剂啊。”明月语速飞快,“本来我想自己捣鼓配点东西,给我爸爸去三高的,但是现在懒得动手了,给你们弄也行。等你们做好了,记得给我送两瓶过来!对了,你可以先给那些受伤的士兵服用啊!” 说完,她不等秦司令回应,转身就跑。君景曜眼神闪烁了一下,对着秦司令略一颔首告辞,便快步跟了上去。 基地的房间里只剩下秦司令与陈延川,两人望着君景曜离去的背影,神色各有凝重。 秦司令眼神幽深,沉默片刻后,看向身边的陈延川:“你怎么看?” 陈延川轻轻叹了口气,语气沉缓:“他处在那个位置,做事情有他的考量。有些事,只有他亲自去一趟,心才会安,也才能想清楚往后该怎么做。我们现在,只能看结果。” 秦司令听完,没有回话,眼神愈发幽深。他静坐沉思片刻,缓缓从怀中取出明月方才递来的药方,缓缓展开——纸上字迹龙飞凤舞,所列的药材名称诸如“紫菀”“乌喙”“菖蒲”之类,透着几分古怪晦涩,他全然看不懂。但他心中清楚,按照那个孩子的能力,既敢拿出这药方,断不会是胡乱为之。 良久,他抬眼看向陈延川,沉声吩咐:“去,把褚仲龄叫过来。” 陈延川闻言,不敢耽搁,立刻转身派人去请褚仲龄。 另一边,明月刚跨出屋门,就急匆匆地往外冲,没走几步,正好撞见在门口来回踱步、满脸焦灼的褚仲龄。 他一眼瞥见明月出来了,眼神瞬间亮了,快步上前拦住她,语气急切又带着几分执拗:“明月!你出来了!” 明月脚步一顿,有些无语的看着他:“我说你怎么这么闲?你都没事干的吗?” 褚仲龄非常的着急的往前拦住她,眼里满是对医术的痴迷,“你就告诉我吧,我保证不和别人说的,那神经损伤可是医学上的硬骨头,你到底用了什么法子?” 明月翻了个白眼,侧身绕开他:“都说了,说了你也不懂,还问什么问,我还有事,不和你说了。” 褚仲龄不死心,还想伸手再拦,身后突然传来警卫员的呼喊:“褚医生!秦司令有请,有紧急事找您!” 君景曜见状,上前拍了拍褚仲龄的肩膀,安抚道:“别着急,总有机会知道的。”他抬眼望了望已经跑远的明月,话音刚落便立刻转身追了上去。 褚仲龄看着明月的背影,不甘心地跺了跺脚。他心里虽急,却也清楚此刻不是纠缠的时候,只能压下好奇,跟着警卫员快步往屋里走去。 两人刚走到临时营地的路口,就看到詹明路在不远处的洞口旁来回踱步,脸上带着几分忐忑。他一瞥见明月,立刻眼睛一亮,快步迎了上来:“明月小姐,你好!” “哟,小哥你好呀。”明月停下脚步,笑容爽朗,“你的事情都说清楚了?他们没为难你吧?” 詹明路挠了挠头,笑得一脸憨厚:“说清楚了说清楚了!他们都调查过了,相信我不是故意的。” “那就好!”明月也很替他开心,语气笃定,“你就把你知道的、会的都好好跟他们说说,说不定还能混上个编制呢,是不!” 第160章 试探 她心里暗忖,当初第一眼瞥见他的时候,这小子虽然是在土匪窝里,但气息又干净得很。就探查了记忆,才知道他是从小跟着,爷爷摸爬滚打长大的,竟是个摸土就能辨地形的好手,甚至墓穴里的大致情形都能摸透。 比那些捧着图纸研究的专家都灵透,只是后来爷爷被玄虚子给抓了,他也被关了起来,为的就是让他找出古墓的位置,要不然也早就死了。 詹明路脸上的笑容猛地一滞,挠头的动作也顿了半秒,眼底飞快地掠过一丝诧异,随即又被憨厚掩盖。他垂下眼帘,声音低了些:“我……我会的也不算厉害……” 这话既是自谦,也藏着几分心虚,他那点“本事”见不得光,从没跟任何人提起,明月小姐怎么会这么肯定他“有东西可讲”? “怎么不算!”明月立刻反驳,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爽快,“你有自己的专长就别怕说,听我的,尽管把本事亮出来!让他们知道你的本事,你不说谁知道你会啥?你说了才有机会让别人看到啊!知道了不。” 詹明路心里咯噔一下,抬头看了眼明月坦荡的笑容,只觉得这姑娘神秘得很,却又透着让人安心的真诚。他重重点了点头,眼里满是感激,也多了几分说不清的疑惑:“谢谢明月小姐,要不是你,我说不定真要在这里困一辈子了。” “哎呀,好说好说!举手之劳,”明月摆了摆手,转身就走,“我还有急事,先走啦!” 看着她蹦蹦哒哒的背影,詹明路站在原地愣了愣,才笑着挥了挥手,心里却忍不住犯嘀咕:这位明月小姐,她到底是谁啊!到底是怎么知道……自己有“专长”的? 君景曜也听到了他们的对话,若有所思。 等两人上了车,君景曜发动之后,才状似随意地开口:“你好像很早就认定詹明路不是坏人?” 明月正扒着车窗往外看,闻言随口应道:“昂,我知道啊,咋了?” 君景曜侧头看了她一眼,眼神里带着几分探究:“你怎么会这么肯定?毕竟他一开始和玄虚子的事牵扯不清。” 明月瞥了他一眼,依旧漫不经心的说到:“感觉啊,我看人准得很。” 她才不会说,自己能看透别人的记忆,这本事说出来,怕吓死你。 君景曜看到她没有想说的意思,也没有生气,只是眼神里越来越幽深,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意,他轻轻踩下油门,车子朝着市区的方向疾驰而去。 明月看到君景曜的反应,眼珠子转了转,想到什么就突然凑上前,语气带着几分戏谑:“你怎么有空送我回去啊?这段时间,你的生活不是应该很‘美好’吗?怎么还特意抽时间送我?” 君景曜握着方向盘的手顿了顿,侧头看了她一眼,语气带着几分无奈:“你不是说自己看人很准吗?我开不开心、生活好不好,你不是都能感觉到?” “我当然能感觉到啊!”明月立刻接话,理直气壮,“但问题是我又不是男人,怎么知道你心里到底开不开心啊?说不定你很开心,只是面上没有表现出来而已,你说是吧!那我要说你很开心,你不承认那我多没有面子啊!所以你开心不啊!” 君景曜彻底无语,一时间有点不想理她了。 明月见他吃瘪,心情更好了,就知道你丫的不安好心,都快忙成狗了,居然还有时间来送我,呵呵,怼不死你,想到这里她接着调侃:“你看你,天天不仅有美女、还有漂亮男生围着转,换谁都得偷着乐,你还不满足?哪像我,连个凑过来的人都没有。” 她说着,脑海里就浮现出山上的画面,因为害怕毒气泄露出去,所以那些人都被暂时隔离,这可给山上那些人机会了。 只见那个娄艳天天黏着君景曜,美其名曰的关心他,照顾他的生活,结果那个模样极为漂亮的男生,也是死缠烂打寸步不离,跟着君景曜,还美其名曰“太害怕了,只有君首领在才安心。”哈哈想到发生的事情都想笑。 更可笑的是,这两人为了争抢“照顾君景曜”的机会,居然吵得面红耳赤,差点打起来,娄艳叉着腰怼那男生:“你不是说为了你哥哥守身如玉吗?现在天天围着君首领转,你安的什么心?你要不要脸啊!” 男生也不甘示弱,红着脸叉着腰反驳:“什么叫围着君首领?我这是寻求保护,心思明净!不像你,明摆着就是看上人家了,你才不要脸呢!你都上赶着给土匪自荐枕席了,现在居然还好意思纠缠君首领!人家根本看不上你,你还死缠烂打,真不害臊!” 想到这里,明月再也忍不住,“哈哈哈哈”地大笑起来,笑声爽朗又放肆。 这突如其来的大笑,让君景曜握着方向盘的手猛地一紧,车子都跟着轻轻晃了一下。 他嘴角狠狠抽了抽,侧头看了眼后座,笑得前仰后合的明月,哪里还不知道她在笑什么,幽幽的看了她一眼,声音还带着点咬牙切齿:“你要是羡慕这种‘待遇’,回头我就跟他们说,让他俩转而去缠你!” “哼!他们敢?”明月止住笑,瞪圆了眼睛,语气嚣张又带着点调侃,“他俩要是敢来找我,看我不收拾他们!不过话说回来,像我这么普通的人,哪有人会被人缠呀,也就君首领你这样的‘香饽饽’,才配得上这待遇嘛,哈哈哈哈!” 看着她笑得停不下来的样子,君景曜只觉得又烦躁又无语。 他自己也没想到,这次执行任务居然会遇上这种事,娄艳黏人就罢了,居然还有个模样漂亮的男生也跟着凑数,那股子缠人的劲儿比女人还甚,真是让他烦得够呛,更惊得头皮发麻。 他又不能说得太严重,怕刺激到对方,最后实在没办法,才硬着头皮以“妨碍公务”为由把两人打发走。 第161章 试探2 君景曜看她笑得实在夸张,握着方向盘的手稳了稳,悠悠开口:“看来我的事情,让明月小姐非常高兴。不如明月小姐也回答我一些问题,让我也开心一下,如何?” 明月收了收笑声,就知道你丫的憋不住吧,打着哈哈摆手:“哎呦,你不开心吗?我觉的你应该很开心啊!这样的服气多好,你真的不喜欢啊?要是你真的不开心的话,我倒是可以好心的回答你一下。” “那就请明月小姐告诉我,”君景曜目光直视前方,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回避的认真,“你是如何将顾少校的神经损伤治好的?神经不可逆损伤,在目前医学上根本无法治愈,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明月挑眉,嘴角勾起一抹狡黠:“我为什么要告诉你?就不告诉你。”急死你。哼! 君景曜并不生气,指尖轻轻敲击着方向盘,缓缓补充道:“如果这个问题让明月小姐很难回答,不如换一个问题,之前在山洞时,我曾察觉到一场异常的气息波动。能否请明月小姐告诉我,那场波动是怎么产生的?是否是你发出的波动?” 明月侧头看了他一眼,眼神澄澈却带着几分疏离,语气淡淡:“什么气息波动?我不知道,也不清楚你在说什么。”就不说,猜去吧你. 君景曜转头看了她一瞬,又将目光落回前方路况,指尖依旧轻轻点着方向盘,声音平稳无波:“明月小姐不知道吗?可我好像有点了解。根据调查,你是在孤儿院长大的,小时候生活拮据,连遭遇霸凌都得靠自己解决。如果以前你就有这样的身手和能力,为什么会默默忍受呢!” 明月听完,眼神幽幽地看着她,“我乐意,你管的着吗你?” 而君景曜好像没有听到她的话一样,继续说到:“而从明月小姐回到云家以后,情况就变的不同了,明月小姐的性格好像变的,非常的张扬自信,是什么让明月小姐,发生了这么大的转变呢!是云家人的关心呢! 还是说,” 君景曜说到这里回头,眼神幽幽的看着她:“我们现在见到的明月,她是另一轮弯月呢?” 而明月听完他的话以后,也不害怕,语气甚至还带着几分慵懒的傲气:“你管我哪个月亮,我就是明月,明月就是我,都是独一无二的那轮弯月,咋了吧?” 君景曜低声笑了笑,侧头看她,语气带着几分玩味:“哦,是吗?可这世间的明月,不是应该就只有一弯吗?” 明月瞬间瞪了他一眼,语气炸毛又带着傲娇的蛮横:“你管有几个呢!管的着吗你!” “我确实管不着。”君景曜收回目光,指尖轻叩方向盘,指节与皮革摩擦出细碎的声响,“不过——” 话音未落,明月的手机突然爆发出刺耳的铃声。 她瞥都没瞥他,径直接起。看清来电显示是沈依依之后,接起的瞬间,听筒里已经炸响一声崩溃的哭嚎:“明月!是你吗?你终于接电话了!你没事吧?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明月,“我能出什么事?出事的只会是别人。你哭什么?我好得很。” “我……我还以为你出事了!”沈依依抽噎着,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我们都上课两天了,你一直没回来……” 明月瞬间就意外的很:“上课?我们军训不是还没结束吗?上什么课?” 电话那头的哭声戛然而止,只剩一片诡异的沉默,连带着车厢里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旁边的叶楚萧见状,无奈地夺过手机,语气里掺着几分哭笑不得的无奈:“是我,叶楚潇。” 明月,“哦。听到了,不过军训真的结束了,事情不是都解决了吗?” “都出这么大的事了,军训能不结束吗?”叶楚萧在电话那头翻了个白眼,吐槽的话像连珠炮似的砸过来,“你以为学校还敢让学生在外面野?外面都快炸翻天了!我们已经上了两天课了,你现在到底怎么样?明天能来上课吗?” “再说吧,看心情。”明月敷衍地应了一声,“挂了,忙着呢。” 不等叶楚萧再说一个字,她直接掐断了电话。 听筒里的忙音传来,叶楚萧对着黑屏的手机又翻了个白眼。旁边的沈依依立刻凑过来,眼眶红红的,带着哭腔追问:“她……她没事吧?明天会来吗?我好想她……” “得了吧,”叶楚萧嗤笑一声,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她可没有时间想你。” 沈依依很是委屈的看着她,她就很想她嘛。 车厢里,明月将手机扔回包里,转头看向君景曜,眼神冷冽如冰:“你刚才说‘不过’什么?” 君景曜的指尖顿在方向盘上,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眸底深处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幽深,快得像错觉。 他随即收敛神色,语气沉了沉,一字一句道:“不过我想告诉你,超乎常人的能力,往往伴随着同等的危险。能力越是出众,就越容易被有心之人惦记。你或许有自保的本事,但这世界有它的规则,能力太强未必是好事,得有与之匹配的底气和退路。毕竟,你现在不是一个人了,不是吗?” 话音刚落,车子稳稳地停在了医院门口,引擎的轰鸣声缓缓熄灭。 明月迎上他的目光,那双漆黑的眸子里翻涌着锐利的光,片刻后,她忽然轻笑出声,语气里带着不加掩饰的狠辣与坦荡:“这世界的规则我清楚得很,但我有我自己的规矩。谁要是敢把手伸得太长,做了不该做的事,我不介意直接给他剁了。” 说罢,她推开车门,一只脚已经迈了出去,却又忽然转身,嘴角勾起一抹桀骜不驯的弧度,眼神里掺着几分玩味:“君景曜,你知道我的人生格言是什么吗?” 君景曜眸色微动,脸上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疑惑,仿佛真的被勾起了兴趣。 明月挑眉,笑意更甚,一字一顿地说道:“人生区区三万天,能活一天是一天。生死看淡,不服就干。嘴贱打嘴,手贱打手,要是全身都犯贱——” 她故意顿了顿,眼神骤然变冷,语气却依旧带着几分漫不经心:“那就直接入土。” 第162章 规则 说完之后她转身就走,脚步干脆利落,丝毫不怕君景曜听见,嘴里还大大咧咧地嘀咕着:“规则?规则你个毛线?姑奶奶自己就是规则,神来杀神,佛来杀佛,魔来斩魔!管你是人是鬼,有什么通天背景,敢碰我的底线,就别怪姑奶奶对你不客气!” 她的身影很快消失在医院大门后,被厚重的玻璃门隔绝开来。 车内,君景曜望着她离去的方向,忽然低低地笑出了声,指尖轻轻摩挲着方向盘上的纹路,眸色深不见底。 “还真是……自信张扬得很。”他低声呢喃,语气里带着几分玩味,又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轻叹。 顿了顿,他收敛笑意,目光沉了沉,声音低缓却坚定:“只是这世间风浪迭起,你这一身的张扬与锐气,能不能抵得住往后的重重考验,扛住那些藏在暗处的目光……就看你的本事了。希望到时候,你依旧能这般飞扬夺目。 ”而医院楼上的病房里,云清旭正半靠在病床上,一条腿打着石膏架在床头,另一条胳膊被吊在胸前,仅剩的一只手正用牙签扎水果吃。 嘴里还不闲着碎碎念:“我就跟你说了,堂姐,你那男朋友跟你根本没缘分!你看看这都第几回了?说要来拜见长辈,三次了,每次都有事爽约,这不是没缘是什么?” 云清心坐在一旁削着梨,头也不抬地怼他:“啧,吃你的水果吧,哪儿来那么多话。” 云母也跟着劝:“就是,好好养你的伤,别瞎操心你堂姐的事,专心吃你的。” “我哪儿瞎操心了?”云清旭嚼着苹果反驳,腮帮子鼓鼓的,吊在胸前的胳膊都跟着晃了晃,“我这是为堂姐把关!说好了见父母这么大的事,三番五次临时变卦,这男的一看就不靠谱,堂姐你赶紧跟他分了,再找个靠谱的!” 云清心忍不住笑了,解释道:“他不是故意的,是他从小一起长大的朋友,从国外回来出了意外,他去处理了,等忙完就来。” “朋友?”云清旭眼睛一瞪,瞬间来了精神,忘了身上的疼,想抬受伤的胳膊却被吊绳拽了一下,疼得嘶了一声也顾不上,“男的女的啊?该不会是他藏在国外的小蜜吧?我跟你说堂姐,你可得去看看!” “想什么呢你!”云清心无奈地拍了他一下,“是男的,发小,真出了意外,别瞎猜。“ 云清旭瞬间就咋呼:“男的也不行啊,你要回去看看啊!说不定有啥呢!“ 云清心就很是无语的瞪了他一眼。这小破孩子成天的胡说八道。 云母也是直接打断他:“你给我闭嘴,成天就知道胡咧咧,你消停点行不行?一条腿、一条胳膊都伤成这样了,还在胡扯,我看你还是不疼。” 云清旭撇撇嘴,冷哼一声:“哼,我又没有说错,我这不是为堂姐好啊,万一是个骗子呢,早发现早好啊。” 云清心笑得摇头,云母也无奈地叹了口气:“你给我消停点,你个小孩子还能管大人的事情。” 话音刚落,云清心忽然看向门口,对云母说:“大伯母,明月还没回来吗?她那边事情处理完了吗?” 云母脸上的笑意瞬间淡了,眉宇间染上担忧,想起前两天陈老带回来的消息,轻轻叹了口气:“还没呢,连个消息都没有,我这心七上八下的。这边清旭出车祸,那边她又没动静,真是让人揪心,回头啊真的要去庙里拜拜才行。怎么这么多事情啊!” 她的话刚说完,病房门“唰”的一声被推开,几人齐刷刷看过去,就见明月站在门口,脸上带着笑意扬声喊:“妈,我回来了!有没有想我啊?” 云母和云清心还没反应过来,明月已经快步走到病床边,云清旭正啃着苹果愣在原地,开心地说到:“啊?明月你回来了?” 明月抬手就一巴掌拍到他头上,佯怒道:“叫谁明月呢?跟你说了多少遍,要叫姐!再乱喊,看我不揍你!” 云清旭撇了撇嘴,也不敢反驳,毕竟他是真不想挨揍。 明月用精神力扫了扫他的伤势,心中有数:“还行,就是胳膊和腿骨折,没伤到要害,问题不大,还喘气呢!”然后她暗中用精神力,安抚着他的伤处。 云清旭忽然觉得,身上的伤痛好像减轻了些,不过也没在意,只当是看到明月回来心情好的缘故。 明月检查完后,直接看向云清旭问道:“你怎么出的车祸?” 云清旭刚要回答,云母率先反应过来,起身拉着明月的手急道:“明月,你这孩子,回来怎么不提前说一声!自从听说学校出了事,你就没个消息,妈都快吓死了,快让妈看看,你没事吧?” 明月顺势抱住云母,安抚道:“哎呦,妈,我没事,好得很!有事的只会是别人,你放心就行。” 云母仔细打量着她,见她确实没受伤,这才彻底放下心来:“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云清心也松了口气,附和道:“没事就好,不然大伯母真要担心坏了。” 云清旭在一旁翻了个白眼,心里嘀咕:她能有什么事?就她那身手,倒霉的只会是别人。 明月安抚好云母,转头追问:“妈,小弟这车祸到底是怎么回事?” 云母还没开口,云清旭就抢先道:“还能怎么回事?就是意外啊!那家伙酒驾,直接撞过来了!要不是我反应快,这会说不定都进太平间了!” “小孩子别胡说八道,什么太平间,就知道胡咧咧!”云母立刻打断他,又转向明月,“是意外你大哥去查了,就是普通的酒驾事故,人已经被交警带走了,没什么大事。” 云清旭则是直接的对着云母说到:“妈,你不是要去给明月,” 刚说个名字,看到明月看过来的眼神,瞬间就吓的一机灵,咧嘴改口的说:大姐,大姐行了吧,你不要去给她求护身符吗?你给我也求一个呗,我感觉我今年真的很不顺,前一段时间差点被薛峰开车撞死,现在又差点被一个酒鬼开车撞死,我怎么这么倒霉啊!” 第163章 疑问 明月瞥了云清旭一眼,嗤笑一声:“给你求就行,我不需要,就你还反应快?都半残躺在医院了,还好意思说反应快?这要是我在场,躺在医院的绝对不会是我,还敢酒驾上路,看我不把他牙齿拔光,不能吃饭喝酒了,也省的出去祸害其他的人,哼!” 云母听到她这话,顿时无奈地叹气:“你这孩子,能不能温柔点?干嘛这么暴躁?现在外面的那些长舌妇,都说我家姑娘有多彪悍,一点女孩子的样子都没有。还..” 她的话还没说完,明月立刻跳了起来,眼睛瞪得溜圆:“谁说的?你告诉我,看我不呼烂他们的嘴!” 云母也是很无语,就不能让她话说完吗?就炸毛,真是头疼的很,她现在只要想到那次听到的话,就很是生气,还好她怼了回去,她当时要是没有回怼,回家以后回想,估计都会气的睡不着,就这回家还在复盘她没有说好,当时她应该说的狠一点。 云清心在一旁听得嘴角直抽,硬生生憋住了笑,眼前这咋咋呼呼的姑娘,总能用最直白的方式驱散周遭的阴霾,让病房里的空气都浸着暖意。 可这份温馨,却仿佛被一道无形的屏障隔绝在城市之外。 而此时,城市边缘的深山之中,一座道观隐于苍松翠柏间,静谧得仿佛与天地相融。 道观深处的茶室里,青烟袅袅,茶香氤氲。两盏青瓷茶杯置于石桌之上,茶汤清澈,映着窗外摇曳的竹影。 身着素色道袍的道长指尖轻捻茶盏,目光平静地望着杯中茶叶沉浮,神色淡然地看向对面的人:“已经抓到他了,是吗?” 君景耀侧坐一旁,手中捧着茶盏,目光却投向窗外的竹海,声音淡淡:“是,已经抓到了。” 无名道长缓缓抬眼,眸中无波无澜,气息沉静得如同山间磐石,他轻轻叹了口气,声音带着道家特有的悠远:“天作孽,犹可违;自作孽,不可活。这是他的命数,早在他初露心魔之时,我就提醒过的。” 提及往事,道长语气中幽深:“我曾经试着点化他,只是他心魔已生,我已经无能无力了。” “非也。”君景耀摇了摇头,声音平稳却带着一丝沉重,“非我族类,其心必异。有些人的恶,并非旁人能轻易扭转,您已尽了力,不必苛责自己。” 道长闻言看了他一眼说到:”我从不苛责自己,当年是他自己钻牛角尖,觉得自己血脉不纯,心魔早就生了根,后来又经不住诱惑,跟外人勾结,被逐出师门还不死心,非要偷偷修炼邪术。” 他指尖在桌案上轻轻敲了敲,眼神清明而坚定:“我若当时不阻止他,毁了道心的就是我了,道心都不稳了,还谈什么修炼?那今日被抓的说不定还有我一个,那可不行。” 君景曜瞬间就有些无语,这些道长的心思这么随性的吗? 君景耀在沉默片刻,抬眼看向道长,眼神中带着一丝探寻:“道长,我今日前来,还有一事想问。” 道长放下茶盏,目光与他相接,神色平静却透着洞悉一切的了然:“我知你所问,亦知你所意。但人心如镜,本性难掩,你当观其行,察其心,而非困于身份之表。” 他顿了顿,声音愈发温和:“世间万物,皆有定数,既来之则安之。顺着本心而行,所见所感,便是答案。过度忧心,反而会失了本心,偏了方向。” 君景耀静静聆听,心中的疑问仿佛被这一番话渐渐抚平。 他站起身,对着道长深深一揖:“多谢道长指点。看来道长早已洞悉其中奥妙,既然如此,我便顺着本心往后走,往前看。” 他转身欲走,脚步却在茶室门口顿住,猛地回头,眼神骤然变得凌厉而坚定,死死盯着道长:“但若有一日,她——真的破坏了这世间的规则,我也绝对不会手软。” 道长端着茶盏的手微微一顿,眸中依旧无波无澜,只是淡淡颔首,看着他离开的背影,眼神幽深的嘀咕:“那你要开始好好的修炼了,毕竟你可弄不过她。” 山风穿过道观的窗棂,卷入一缕青烟,将这句低语吹散在林间。 而此时的病房内,明月正叽叽喳喳地,和云母说着这几天发生的事情,全然不知深山之中,有人已将她纳入“重点关注”,更不知君景耀心中,那番“绝不手软”的打算,若是让她知晓,怕是当场就要和他打一架。 两人闲聊了片刻,云母忽然话锋一转,拉着明月的手问道:“你回来之后,还没回家吧?” “没有啊,”明月随口答道,“我直接从山上下来就来医院了,还没来得及回家呢!” 云母点点头,“那这样,我们现在就回去,你爷爷在家一直担心你呢。” 云清心立刻说道:“大伯母,你们先回去吧,我在这陪小旭就行。” “你陪我干啥?”云清旭撇着嘴,一脸不耐烦,“我这有护工呢,你们都回去,别在这杵着了,我不需要你们陪。” 云母盯着他看了几秒,思索了片刻,才缓缓说道:“那行,你在医院给我老实点,别瞎折腾,听见没有?” “知道了知道了!”云清旭挥挥手,语气里满是不耐,“我腿都断了,还能折腾啥?真是的。” 几人走出病房,刚到走廊,云母忽然瞥见前面站着一个姑娘,正被一个医生拦着说话,她下意识地开口:“苏晓?” 明月也抬头看过去,眉头微微一皱:“她不是苏晓。” “哎?”云母有些诧异,“可她长得真像啊,难道是我看错了?” “肯定不是。”明月的眼神沉了沉,她能清晰地感觉到,那个姑娘的气息很不对劲,带着一种说不出的诡异。 两人走近时,正好听到医生对着那姑娘说道:“这位小姐,你已经连着来了好几天了,这里是高级VIP病房区,你到底要找哪个病人?请你说清楚,要是再这样,我们只能请你离开了。” 那姑娘显得有些怯懦,眼神躲闪,声音细细小小的:“我……我可能记错医院了,我忘记她叫什么名字了,只是听家里人说她在这里……我再想想,我先走了。” 她说完,转身就想跑,抬头却正好撞见明月和云母,愣了一下,脚步顿了顿,随即加快速度匆匆离开了。 云母看着她的背影,咂了咂嘴:“还真不是苏晓啊,苏晓那孩子可不会这么柔弱地说话,她那气势,简直能上天,哪会是这副样子。” 明月望着姑娘消失的方向,眉头微蹙,若有所思地嘀咕:“她的气息怎么这么奇怪!” 第164章 提升 她还在琢磨那奇怪的气息的时候,身旁的云母忽然一拍手,像是想起了什么,就转头对明月说,“说到苏晓啊!你当初在学校救了她之后,她可记着你的好呢,给家里送了好多东西,仓库都快堆不下了。” 明月也从刚才的思绪里回神,眼睛一瞪,立刻仰起头,语气里满是期待:“送东西?送了我啥?有没有我喜欢的?” 云母被她这副急不可耐的样子逗笑了,伸手点了点她的额头:“你这孩子,回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明月眼睛一亮,拉着云母的手便往外走:“走走走,看看她到底送了我什么好东西。” 云清心笑着跟上,望着身边叽叽喳喳的两人,心头因男友未能陪同而来的,些许郁结悄然散去,如今明月平安归来,清旭的伤势也无大碍,她紧绷的神经总算放松了些。 然而等明月她们离开后,那个酷似苏晓的姑娘,居然又从走廊拐角走了出来,眼神幽暗地扫过前方空荡荡的病房,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衣角,低声嘀咕:“怎么会没有呢……她明明就应该在这里治病的,然后再出事的,现在怎么会没有呢!” 她站了片刻,正想着再去查看一下,余光瞥见几名医生护士,正朝她这边张望,她脸色骤然苍白,眼神闪过一丝慌乱,二话不说,转身快速离开了这里。 这边,明月一行人已然归家。云老爷子、云起平等人见她平安无恙,悬着的心总算落了地,眉宇间的焦灼尽数散去。等晚餐过后,闲聊了一会之后,就各自的去休息。 回到自己的房间,明月盘膝坐下,指尖轻捻,缓缓闭上眼。 她清晰地感知到,这段时间以来,体内的精神力竟进阶得异常迅猛,那股无形的力量,如潮水般在经脉中涌动,远比她预想的强盛,已然达到了上辈子八成的功力。 “难道……真的和我做的那些事有关?”她摸了摸下巴,眼底闪过一丝疑惑,“是因为帮着抓了坏人、护了古墓,还有救了同学?” 思索片刻,她摇了摇头,嘴角勾起一抹随性的笑,“算了,想那么多干啥?进阶总是好事,管它因为啥呢。现在生活有吃有喝有好觉睡,这就行了。” 翌日清晨,阳光透过窗棂洒进房间,明月收拾妥当,径直朝着学校走去。 此时的学校里,明乐悠、沈依依和叶楚萧正坐在教室里。沈依依面无表情地趴在桌子上,手指无意识地抠着桌角,戳了戳,又继续抠着,过了好一会儿,才轻轻戳了戳旁边的明乐悠,小声道:“悠悠,你说明月今天会来吗?” 明乐悠侧头看了她一眼,眼底带着浅浅的笑意,轻声安抚:“你昨天不是给她打电话了吗?她都说没事了,只要没什么事,肯定会来上课的,别担心。” “可是我真的很想她嘛……”沈依依的声音闷闷的,脑袋埋得更低了。 “想我干啥?” 清脆又带着点痞气的声音,突然在身后响起,沈依依猛地抬头,转身就看到明月,双手插兜站在门口,嘴角还勾着一丝笑。 然后就立刻的开心的走了过去:“明月!你来了!” 叶楚萧和明乐悠立刻凑了过来,叶楚萧挑眉上下扫了明月一眼,见她平安无事,悄悄松了口气:“看来你没事。” “我能有啥事?”明月一脸理所当然。 她的话音刚落,教室里的其他的同学,也都看到了她,瞬间就蜂拥而上:“团长,你回来了!”“团长,这薯片超好吃,你尝尝!”“明月,我带了巧克力给你!” 明月瞬间眼神就亮了起来,“都放这都放这!”然后只见她左手捏着零食,右手拎着水果,吃得不亦乐乎,“这个不错,那个也挺好!” 沈依依挤过去护在明月身前:“你们都走开!明月只吃我的!” 同学们根本不理她,依旧往明月面前递零食。 叶楚萧站在一旁,看着明月左手零食右手水果、吃得满脸满足的夸张模样,嘴角直抽,低声对明乐悠吐槽:“你说她是不是真的来上学的,我怎么感觉她是来当皇帝的,这架势比皇帝还足呢!”这话说的明乐悠也嘴角直抽抽。 两人正说着,教导主任从外面走进来,也看到这一幕,他也是很无语的很,但是他的目光落在明月身上的时候,又复杂的很,他清了清嗓子:“明月,你过来,校长找你。” 明月正吃得不亦乐乎,闻言头也不抬,嘴里还嚼着东西,含糊不清地撇了撇嘴:“哦?找我干啥?” 教导主任看着她这副没心没肺的样子,也是一脸无奈,只能耐着性子催促:“别吃了别吃了,校长在办公室等你呢,赶紧跟我走。” 明月撇了撇嘴,不情不愿地放下手里的零食,跟着教导主任走进了校长室。 校长正低头批阅文件,听到脚步声猛地抬头,看到明月的瞬间,紧绷的肩膀悄悄松了下来,还好,这丫头总算平安无事,心底那块悬着的石头总算落了地。 他本想按校规给这丫头记个大过,可一想到司令私下的交代,说她这次立了大功,话里话外都透着“不必苛责”的意思,到了嘴边的惩罚就咽了回去。 可转念一想她军训期间干的“好事”,一股火气瞬间从胸口往上涌,双手重重拍在办公桌上,椅子都被震得往后滑了半寸:“明月!你这个臭丫头!你是不是想气死我啊!那么危险的事你都敢去做,你不要命了啊!你要是出事了,你让我怎么和你的家人交代,你想过后果没有啊?” 明月瞬间就停下脚步,非常不高兴的说到,“我会有什么事情,校长你不要这样的大声行不行,我听到的见,再说了我不出手,那些坏人不就伤到同学了吗?真要伤到了同学,你还能安安稳稳坐在办公室里喝茶吗?” “你救人没错!”校长被噎得脸色涨红,喘了口气又道,“可救人之后呢?你居然又跑掉了,还说什么你要去替天行道,你想干什么啊?那是你一个孩子该干的事吗?你知不知道,就因为你,我这几天吃不好睡不好,头发都快掉光了!” 明月梗着脖子反驳,““你掉头发是你发质不好,跟我没关系!你怎么能指责我呢?” 第165章 效果 “你这个臭丫头!还敢顶嘴!”校长气得眼前发黑,指着门口怒吼,“给我立刻回去反思!写一万字检讨,明天一早必须交到我办公室来!” “我不写!”明月瞬间就被气得跺脚,仰着脖子吼道,“我立功了,你们知道吗?你不奖励我就算了,居然还让我写检讨、惩罚我?不可能!我绝对不写!你怎么跟秦司令一样小气,你们到底知不知道我立了多大的功啊?” 校长被她怼得血压飙升,撸起袖子就想冲上去,却被一旁的助理,和教导主任死死拦住。教导主任急得冒汗:“明月,你少说两句!” “我就不!”明月梗着脖子,双手叉腰,“凭什么让我写检讨?我没做错!就不,哼!” 此时的学校里的鸡飞狗跳还在继续,但山里的指挥部,却透着与这份喧闹截然不同的凝重与宁静。 秦司令盯着桌上的一份报告,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眼神锐利如鹰:“你说的是真的?” 储仲龄站在一旁,脸色严肃地点头:“是真的,司令。上次明月给的药方,我们已经提炼出了药剂,效果……非常惊人。” “有多惊人?”秦司令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它能瞬间提升战士的身体素质,更重要的是,有极强的修复作用。”储仲龄顿了顿,加重语气,“虽然不能修复不可逆的神经损伤,但战士们身上的陈年旧伤,几乎都能痊愈。” 秦司令猛地站起身,瞳孔骤缩,瞬间震惊在原地。他从业这么多年,从未见过如此神奇的药剂,这简直是“救命符”! 沉思片刻后,他眼神一凛,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这件事,给我严格保密,绝对不能让任何人知道和明月有关,明白了吗?” “是,司令,我明白。”储仲龄心中一凛,立刻清楚其中的严重性,一旦明月的身份暴露,她必然会成为各方势力争夺的目标,处境凶险。 储仲龄走后,秦司令走到窗边,望着山下的方向,眉头紧锁,对身旁的人沉声道:“现在,你还觉得她有危险吗?” 君景曜回头看了他一眼,眼神幽深,语气凝重:“目前看来,她并无恶意,行事皆存善意,甚至对我们毫无保留。但我还是那句话,若她触碰底线、破坏规则,我绝不会手软;可若她始终如此,我不会过多干涉她的生活,请您放心。” 秦司令看了君景曜一眼,眼神陷入沉思,缓缓低下头,沉默不语。 他望着山下的方向,眉头紧锁,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窗沿,沉默在指挥部里蔓延。 他没再说话,君景曜也识趣地静立一旁,只是那双幽深的眼眸里,藏着对明月的审视与隐忧这个丫头,就像一颗突然闯入棋局的棋子,打破了所有既定的规则,却又带着让人无法忽视的善意与力量。 校长最终没拗过明月的倔强,只能气的挥手让她回去反思,可这份“反思”显然没起到任何作用。接下来的几天,校园里彻底被明月搅得鸡犬不宁。 大学选修课报名一开始,她就把各个运动类社团搅和得不得安生:羽毛球社,她一个扣杀直接震裂了人家的球拍; 攀岩社,她嫌安全绳碍事徒手登顶,下来时还不小心掰掉了一块攀岩岩点; 跆拳道社,她三两下就把社长撂倒在地,剩下的成员全扶着腰龇牙咧嘴地出门; 乒乓球社,她一记发球直接把球镶进了墙上…… 短短几天,所有运动类社团都贴出了同一张告示:“明月禁止入内”。 看着明月又一次被篮球社的人“礼貌”地拦在门外,叶楚萧扶着额头追上去,一脸恨铁不成钢:“你就不能收敛点?你看你把各个社团吓得,现在没人敢要你了,懂吗?到时候选不到课、修不够学分,我看你怎么毕业!” “我收敛了呀!”明月一脸无辜,双手一摊,“这能赖我吗?我很收敛了好不好!又不是我的错,他们太菜,还能赖我啊?” 沈依依和明乐悠在一旁憋笑,沈依依戳了戳她的胳膊,小声道:“明月,现在可就剩最后一节选修课了,你要是再搞砸了,学分都修不够,我跟你讲,到时候你可毕不了业了!” “不是还有一节选修课的吗?”明月挑眉,拿起选课表扫了一眼,“还有摄影呢,有啥大不了的,这个不是运动类的吧,放心我一定能进。” 说着,她抬脚就往外走。刚到摄影室门口,就看到夏梦站在那里,夏梦看到她,眼睛瞬间亮了起来:“明月?你来这里来报选修课的吗?” 明月举了举手,最后说:“可不咋地?你说上学就上学,还非要搞这些,真的是,现在搞的我很是被动。” 夏梦顺着她的目光看去,选课表上赫然都画了叉,一看几乎没有可以选了的了。 她忍不住笑了:“你这是把其他社团都得罪遍了,现在就剩下摄影这一个了吧。” 明月一听到这话就很生气,“你说他们是不是有毛病,是不是小题大做。不就是打坏些东西,我又不是没赔钱,至于这么对我吗?还禁止我入内,真是搞笑,小心我去校长那里告他们,哼。” “还有那些跆拳道社的人,居然还敢去告状,真是小气。明明是他们自己说要挑战的,我都没真的动手,最后打哭了、打伤了,居然说我下手重?别搞笑了好不好?我都没好好打呢,明明是他们自己说,切磋武艺,不管结果如何,都后果自负的,现在倒反过来怪我。真是过分。哼!“ 其他人听到这里都很是无语,嘴角抽了抽,而夏梦则是非常无语的看着她,她要是社团的也不让你进,你看你那破坏的能力,还把人家给打的,她都不好意思说。 而明月在吐槽完了之后,就看了她一眼说到:“你的脸没事了吗?“ “嗯,差不多了。”夏梦瞬间就摸了摸自己的脸颊,突然眼神却有些恍惚。 第166章 迷茫 明月察觉到她样子有些低迷,就挑眉:“你怎么了?怎么感觉怪怪的?你被人甩了?” 夏梦白了她一眼:“说啥呢!我才没有。” 只是她的语气突然沉了下来,“明月,你知道吗?自从上次军训被你救了之后,我总觉得很奇怪,我觉得自己的人生,应该就是定格在那一刻了,我应该没有什么未来才对,可现在的我活下来了,却不知道往后的路该怎么走了,特别的迷茫。” 明月听完以后,直接的嬉笑一声,“迷茫个球啊,我看你就是太闲了,去找点事做,省得成天东想西想的。实在闲的慌,就去给我洗衣服吧,我不喜欢洗衣服,这就不用迷茫,有手就能洗,去吧!” 夏梦无语的看了她一眼,就继续说:“你好好的听我说嘛!我是真的觉的迷茫啊!好像是既定路已经走完一样,我应该没有后面的路才对。 又想到现在的情况,夏梦叹了口气,“我总感觉学新闻系,好像是既定的人生轨迹,可现在突然觉得,这不是我想要的,但是我又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 明月彻底翻了个白眼:“你真的就是闲的。新闻系多适合你,你那么爱八卦,知道的信息对的像个百事通似的,什么消息都能挖出来,去搞社会新闻再合适不过了,迷茫个啥啊!” “你说谁八卦呢!我那叫打听时事新闻,紧跟时事动态,是为了不让自己吃亏,你懂不懂啊?”夏梦立刻反驳。 明月直接的说道:“你这不是挺懂的吗?还迷茫个球。再说了你爸爸的六十万你赚到了吗?你就迷茫,这个世间的好吃的,好玩的,你都吃过了玩过了吗?什么都见识到了吗?你就迷茫,” “说什么既定的路,路都是自己走出来的,谁给谁既定啊!有路就走,没路就闯,你走过就是你的路,迷茫个蛋。” “我不知道这个世间什么是既定的,我只知道人到时间会死是既定的,其他的都是扯淡,没死之前事情哪里那么多的既定,想那么多还不如多吃几口饭。” 说完,她转身就要往里面走, 沈依依,叶楚萧和明乐悠也听到了明月的话,也觉的她说的很有道理,看了一眼夏梦,就连忙的跟着赶了上来。 夏梦看着明月的背影,眼神里闪过深思,突然她明白了什么,就是啊!想那么多干啥?继而开心一笑:“明月,你可不要看不起我哦,我可是很快能赚到钱的。” 明月看了她一眼,就直接的挥手走人。她刚要往摄影课报名点里走,身后就传来一声急促的呼喊:“明月!” 不用转头,明月就知道是谁,只觉得一阵无语,她要去报个名字而已,怎么又有人喊她了。 她转身,就看到苏晓从旁边的拐角处,一下子窜了过来,一把抱住她的胳膊,语气激动:“明月,你回来了!你没事吧?我好想你啊!自从军训结束以后,我好久没去学校了,都不知道你已经来上学了,你怎么样啊?” “我好得很。”明月皱着眉,试图抽回胳膊,“还有,不要靠我这么近,咱俩不熟。” “你怎么能说不熟呢?”苏晓委屈地撅起嘴,死死拽着她的手不放,“咱俩可是一起经历过生死的,你居然跟我说不熟,太伤我心了!而且我还给你挑了那么多礼物,都是我精心挑选的,让人送到你家里了,你现在说这种话,我真的好伤心啊!” 沈依依立刻的在旁边要把她扯开:“你不要拉着明月了,我们有事的,你自己找你的朋友去玩就好了。” 苏晓直接的无视她,继续拉着明月不撒手,”明月就是我的朋友啊,我就是来找我的朋友的,沈依依,你不要捣乱。” 这可把沈依依气的半死,刚要反驳她,明月直接的翻了个白眼,直接把她俩都扯开,抬脚就往报名点里走,然后甩甩手说到:“都我起开,你们去玩你们的,我要去报名了,不要耽误我报名。 苏晓和沈依依互相瞪了一眼,就都冷哼了一声,都追了上去,这可把叶楚潇她们给无语的够呛,幼稚。 “哎,明月,等等我呀!”苏晓连忙撵上去,“你要去哪里呀?你是要去报摄影课吗?那我们一起呀!等你报完名我们一起去吃饭呀!” 明月瞬间停下脚步,转头看向她,眼神亮了一下:“请我吃饭?吃啥?你家也有御厨吗?” 叶楚萧在旁边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心里暗自吐槽,你当御厨是大白菜啊,谁家都有的,这丫头自从上次回来,就要求兑现承诺,让御厨做饭给她吃,结果吃完当场就拍桌子,想把御厨拐走,气得她当场就想和她打一架。 可转念一想,她打不过不说,还得挨揍,所以她就当没听见,眼不见心不烦,反正她也拐不走。 苏晓愣了一下,随即拍着胸脯保证:“御厨?我家没有御厨啊,但是我可以给你买啊!你喜欢做什么菜系的?我都去给你买,给你选好不好?” 明月不耐烦地摆了摆手,语气懒怠又带着几分威慑:“起开,不要挡路。” 说完就不再理会她,径直往摄影社团走去。 而就在他们走后不久,树后面突然走出一个女生。她在看到苏晓的瞬间,浑身猛地一颤,眼神里满是难以置信的惊恐,嘴唇哆嗦着反复碎碎念:“她怎么还活着?她怎么没有死?不可能……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她为什么还活着?” 就在她失魂落魄之际,突然有一只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一个温柔的女声响起:“虞书柔,你在这里做什么?” 虞书柔瞬间吓了一跳,猛地回头看向对方。那个女生看到她惨白的脸色和慌乱的神情,眼神里飞快地闪过一丝异样。 随即又换上了温和的笑容,轻声问道:“你怎么了?是身体不舒服吗?我带你去看医生吧。”说着就拉着她往校医室走去。 第167章 无语 而明月这边她刚踏进大厅门口,就看见里面一个男生,只见他在看清对方脸的瞬间,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似的“嗷”了一声,转身就往二楼社团办公室狂奔,脚步声“噔噔噔”踩得楼梯直响。 看到这一幕,明月无语的很,“跑什么?跟见了鬼似的,我又不吃人。” 身后的叶楚潇几人对视一眼,暗自腹诽:你是不吃人,但你打人啊!比起见到你,他们怕是更想见鬼,鬼至少伤不到人,你要是动起手来,指不定哪天就被揍一顿。 楼上,那男生“砰”地一脚踹开摄影社办公室的门,里面正整理器材的几人被吓得一哆嗦。 “你干什么,慌慌张张的!”戴眼镜的男生皱眉呵斥。 男生扶着门框,气喘吁吁,脸色惨白如纸,“那、那个‘非人类’来了!来我们社团报名了!” “什么非人类?”有人不解。 “就、就是论坛上那个,把人从八楼扔下去的那个女生,明月!”男生声音发颤,“我给你们说啊,她要是报了我们社团,我们稍有不慎,她就会把我们从二楼给扔出去的,你们明白了吗?” 他死死盯着众人,眼神里满是惊恐:“所以,等会儿她上来,你们一定要说社团招满了!必须说招满了!不然我们都得完蛋,懂了吗?” 办公室里一片死寂,没人敢接话。 男生急得直跺脚:“你们说话啊!听到没有?不然会很惨的!” “他们听见了,你不要那么大声,”一个懒懒散散的声音突然从门口传来,“但是,很不巧,我也听见了。” 众人猛地回头,就见明月倚在门框上,挑眉看向他们:“不过,他们同不同意我不知道,反正我是不同意‘招满了’这种说法。所以,报名表呢?” 她眼神扫过众人,那股无形的压迫感,让几人下意识缩了缩脖子。 这时,沈依依从明月身后走出来,叉着腰,语气干脆:“对呀,报名表在哪?赶紧拿出来!我们都知道你们没招满。” 苏晓也不甘示弱的说到:“就是,报名表在哪里啊!赶紧拿出来啊!你们不要墨叽,要是敢骗我们,我就去投诉你们。 ” 摄影社的几人彻底慌了,从明月进门的那一刻,他们就被吓得不敢出声,尤其是那个刚跑进来的男生,此刻浑身发抖地靠在墙上,要不是后面有墙撑着,怕是早吓晕过去了。 谁不知道这位明月是真敢动手?听说新生军训遇到劫匪,都是她一人解决的,连劫匪都敢打,收拾他们还不是轻而易举? 那男生心里直打鼓:妈妈救命,他要死了,呜呜! 明月见他们僵持着不肯拿报名表,脸色一沉刚要进去催问,突然她身后的男生居然直挺挺晕了过去。这可把在场的人都吓了一跳。 最终社团报名终究泡汤了,社长擦着汗委婉表示“已经招满”。这事传到校长耳朵里,只换来一句无奈的“你给我消停点”。 “我就想混个学分而已,至于这么难吗?”明月气呼呼地嘀咕,更让她无语的是,竟有人说那男生被她“吓死了”。 就在这个鸡飞狗跳的闹剧流言里,明月最终也没有找到合适的社团,但日子却过得飞快,转眼就到了薛家宴会的这天。 去往薛家宴会的豪华轿车里,明月被云母看得浑身不自在,终于忍不住开口:“妈,你有话就直说,都看我一路了。” 云母叹了口气,语气带着几分忐忑,却还是微笑着开口:“小月啊,今天是薛家的认亲宴,你刚回来,没参与过几次这样的场合,到了那里就跟在妈妈身边见见人好不好呀?” 明月听完,直接翻了个白眼,心里暗自无语,这不就是怕她闯祸,想把她拴在身边吗? 她没好气地开口:“哎呦,妈,我又不是小孩子,你放心好了,我心里有数。只要没人招惹我,我才懒得搭理他们呢,放心吧。” 坐在一旁的云清雅捂嘴偷笑:“放心吧妈妈,我会和大姐一起的,不会出事的,大姐很乖的。” 明月瞪了她一眼,却没真的动怒。旁边的云起平看着她们,嘴角噙着一丝笑意。 轿车缓缓驶入一座气派的庄园,薛家宴会的主场就设在这里。庄园内灯火通明,豪华的宴会厅里觥筹交错,衣香鬓影,不少人三五成群地低声交谈,等待着宴会开场。 明月一行人走进大厅,见过薛锦然后,便被卷入了这场交集中。 云母和云起平与几位商界老友寒暄着,云清雅也被几个同龄的女生围住说话,只有明月站在一旁,觉得浑身不自在,眼神漫无目的地扫过全场,耳边却飘进几句宾客的议论: “薛锦然这孩子,到底是和谁生的呀?你知道不?” “那谁清楚呢,反正这孩子是她亲生的,这总假不了。” “你们看,这孩子长得真像薛老爷子,简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我听说薛峰现在在监狱里,好像已经疯了,薛锦然还真是狠啊,养了这么多年说扔就扔啊!。” “不过马向硕那个人,最后咋说了呀?”“不知道,听说好像已经判了死刑了吧。” “薛锦然也算苦尽甘来了,这个继承人看着就靠谱。” 明月听得直皱眉——这些人就喜欢围着别人的家事嚼舌根,实在无聊透顶。 没过多久,薛锦然走上台,手里拿着话筒,宴会厅内瞬间安静了下来。 她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墨绿色旗袍,衬得气质雍容又干练,脸上带着难以掩饰的激动与欣慰,声音微哑却格外坚定:“感谢各位亲朋好友在百忙之中莅临今日的宴会。二十年前,我的孩子遭人恶意算计,陷入重重危机。 这些年来,他独自面对生死考验,历经磨难。每当想起他遭遇的困境,我的心就像被刀割一样痛。好在苍天有眼,让我们母子终于重逢。这一刻,我等了太久太久。 薛奕恒看到妈妈这样,心里也不好受,直接的上前握住了妈妈的手。 第168章 既定的事实 薛锦然瞬间收敛的情绪,然后温柔的拉着薛奕恒,眼神里满是珍视:“从今日起,薛奕恒就是薛家名正言顺的继承人。我薛锦然在此立誓,会倾尽薛家所有,护他一世周全,绝不让他再受半分伤害!也恳请各位能像接纳我一样,接纳他、支持他!多谢各位。” 台下瞬间响起雷鸣般的掌声,大家都愿意给薛家这个面子,毕竟薛奕恒已是薛家唯一的继承人。 不过,那些不清楚薛奕恒具体遭遇的人,仍在台下低声议论着,好奇这背后的隐情。 明月却听得有些不耐烦,悄悄撇了撇嘴,正想找个地方躲清静,眼角突然瞥见了人群中的夏梦,她也正皱着眉,显然和自己一样不喜欢这种场合。两人眼神交汇,瞬间心领神会。 明月悄悄朝夏梦递了个“走”的眼神,夏梦立刻点头。趁着众人的注意力都在台上,两人悄悄从宴会厅侧门溜了出去。 刚走出大厅,夏梦就长舒了一口气:“总算出来了,里面太闷了。” “可不是嘛,一群人围着别人的家事说三道四,简直无聊透顶。”明月撇撇嘴,抬头看了看庄园里的景致,“反正也没事,不如在园子里逛逛?” 夏梦点头:“好啊,总比在里面强。” 两人并肩朝着庄园深处走去,明月双手环胸,眉头微蹙,身上的长裙曳地,每走一步都觉得束缚得难受,她索性把裙摆挽起来提在怀里。 转身对身后的夏梦吐槽:“我真搞不懂这些人,明明互相看不顺眼,还得装出一副笑脸盈盈的样子,累不累啊?” 夏梦跟在她身边,闻言捂嘴偷笑:“这就是成年人的世界啊,不高兴也不能直接说出来,总得顾着面子。” “不高兴为什么不能说?”明月翻了个白眼,语气里满是不屑,“直接说出来不就完了,搞得这么虚伪。” 夏梦才翻个白眼的说到:“你以为谁都像你一样,想说什么就说就说什么,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吗?哪有那么容易。” 明月刚要反驳,前方不远处突然传来,一个男生愤怒的斥责声,瞬间打破了庄园的寂静:“苏晓,你怎么又在欺负人?” “这里是薛家,不是你苏家,能不能不要这么嚣张跋扈!”一个男生的声音带着怒气指责着苏晓,眼神里满是嫌弃与嫌恶,继续说道,“还有,岁岁只是说了几句实话,只是帮了别人一把,你居然把她推倒在地,你到底想干什么?” 苏晓脸色瞬间涨红,情绪彻底爆发,对着男生怒吼:“陆修仁,你算个什么东西,也配在这指责我?我什么时候欺负人了?你哪只眼睛看到我欺负人了?” 她胸口剧烈起伏,声音又尖利又刺耳:“明明是她自己冲过来,对着我吼‘你怎么还活着?你怎么没有死?’是她在咒我!你耳朵聋了吗?没听到她的话?” 说罢,她猛地转头看向,站在陆修仁身后的倪岁,眼神凶狠:“还有你,倪岁!你是不是有毛病?一天不装可怜、不装柔弱就会死啊?你还在这眼睁睁看着他污蔑我,你安的什么心?还想代我向她道歉?道你妈的歉!你算个老几,也配替我道歉?” 就在两人争执不下时,地上的女生突然起身,死死拉住苏晓的胳膊,声音柔弱又急切:“苏小姐,你不要生气好不好?是我错了,是我说错话了,我刚才不应该那样说你,对不起……” 苏晓下意识地想甩开她,可对方的手像铁钳一样紧紧钳住她,怎么也甩不开。 倪岁眼神闪了一下,突然上前“劝架”:“你们俩别争执了,这样争执不好,会让外人看笑话的。” 她一边说一边伸手去拉两人,混乱中,只听“扑通”一声巨响,苏晓和那个女孩竟一起掉进了旁边的泳池里! 倪岁也被这股惯性带得往后仰去,陆修仁恰在她身后,下意识伸手去接,两人一起滚到了旁边的草坪上。 冰冷的池水瞬间淹没了苏晓,她刚想挣扎,却感觉一只手突然捂住了她的嘴,狠狠将她往水下按去。 苏晓心头一震,透过浑浊的池水,她看到那张和她很相似的脸近在咫尺,眼神阴冷又狠戾,像要置她于死地一般。 “她想害死我?”苏晓又惊又怒,身体却突然变得僵硬,四肢像是被无形的力量束缚住,动弹不得。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身影突然从泳池边冲了过来,纵身跃到泳池边,伸手抓住苏晓她们的后领,猛地发力,将她们从水里拽了出来。 苏晓浑身湿透,趴在地上剧烈地咳嗽着,刚才水下的窒息感,和那个女孩那阴鸷的眼神,让她浑身控制不住地颤抖。 明月的目光锁定在对面那个女孩身上,她终于确认,这就是当初在医院碰到的那个气息古怪的人。此刻女孩周身萦绕着,一股阴暗阴鸷的气息,和医院时判若两人! 明月瞬间启动精神力,探入女孩的识海,竟在那里发现了一团极弱的魂息:淡得像快要消散的雾气,却又顽固地附着在她的魂魄上,隐隐指引着她的行为。 更古怪的是,女孩的气息里既有活人该有的生气,又掺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死气,像是被什么东西强行缝合在一起。 “有意思。”明月低声自语,“身体里藏着弱魂,还在暗中指引她……” 她顺着魂息的指引探查,竟发现这弱魂。居然给这个女孩的一个“剧本”,而在这个“剧本”里苏晓应该在那场军训中死亡,它要女孩取代的,是“已死的苏晓”的身份,顺着苏晓死后的轨迹活下去。 而这个“剧本”不是苏晓的,而是以这个女孩为中心的所谓走向巅峰的“剧本”。 “难怪她会在医院守候。”明月瞬间想通,“苏晓母亲情绪崩溃跳楼时,她出手相救,恐怕也是弱魂指引的‘剧情’之一。可出现苏晓根本没死……” 她眉头微蹙,“她现在对苏晓动手,是发现‘剧情’偏离,想亲手除掉这个‘绊脚石’改变既定的事实?” 第169章 绞杀 “既定的事实?” 明月瞬间感觉无语,“这到底是个什么鬼世界,怎么什么玩意都有。前面一个系统,这里又来一个剧本,搞什么啊!她是来享受世界的,不是来拯救世界的,怎么什么事情她都能碰上啊!什么狗屁的既定的事实?” 苏晓从惊惧中缓过神,睁眼第一眼看到的就是明月,瞬间“哇”地哭出声,眼泪鼻涕糊了满脸,死死抱住明月的胳膊:“呜呜呜……明月……我怎么这么命苦啊……她要杀我,她要我去死……这么多人都惦记着我,都想让我死……呜呜!” “我做什么遭天谴的事情吗?我什么也没有做啊!我就只是乱花钱了而已,可这也不是罪过啊!我有钱不花才是不对的啊!不然多对不起我爸爸妈妈的辛苦啊!怎么老天就看是我不顺眼啊!明月,你说我怎么这么的命苦啊!以后我们在一起好不好?我把我的钱都给你,我养你好不好呀?” 明月被她吵的太阳穴突突跳,脸色瞬间黑了大半,满脸无语地翻了个白眼。 旁边的夏梦也暗自咋舌,这大小姐的脑回路真是清奇,发生这么大的事情了,还在想着怎么花钱养别人。 “我说了别抱着我哭!”明月不耐烦地扯开苏晓的手,把她推到一边,“要哭去那边草地上趴着哭!” 夏梦下意识伸手扶住苏晓,这可是金主,要小心对待。 而那边的陆修仁也反应过来,迅速从远处跑过来,看到苏晓没事,他暗自松了口气,这要是苏晓出了岔子,他可没法交代。 倪岁从旁边走过,瞥见苏晓安然无恙,眼底瞬间掠过一丝阴鸷:“虞书柔这个废物,这点小事都办砸了,白瞎了这么好的机会,真是白瞎了她那张脸。又看了一眼明月,她是谁?真是多管闲事。” 不过她还是维持面上的表情,面上关切的走到苏晓身边,温柔的说到:“晓晓,你没事吧?” “滚开!”苏晓只要想到刚才都是因为她,她才会掉水里就生气,要不是她现在腿软站不起来,她一定要起来打她一巴掌。 陆修仁本来还担心的她出事,不好交代,现在听到她的话后,就很是生气:“苏晓,你怎么回事?岁岁只是关心你,你至于这么说话吗?” 倪岁低下头委屈的打圆场:“没事的,修仁,晓晓现在肯定很恐慌,她不是故意的。” 随即转向明月,堆起笑,“这位小姐,你好,谢谢你救了晓晓。” 明月看了他们一眼,直接无视他们,径直从陆修仁和倪岁身边走过,这态度让两人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她谁啊!这么没有礼貌。居然敢不和他们说话。 而明月压根没理会他们的不满,径直走到昏迷的虞书柔身边,抬手一掌按在她的头上。精神力如同无形的丝线,瞬间探入她的识海,里面的那个弱魂一直守护着它,而那里有一本白色剧本正剧烈跳动。 明月眼神一冷,精神力猛然收紧,正要将这剧本绞杀,没想到那跟弱魂好像有生命一样,居然这么强烈的反抗她的绞杀,甚至更加猛烈的逆势反扑。 明月直接的冷笑,“还敢反抗?” 然后直接用力的要撕碎它,而那个弱魂则是,发出破碎的嘶吼,在识海里炸开:“你不能,我才是正途....我才是正确的..路...你是我...来.....你...” “正途你个鬼?谋害人的性命,想要取而代之的恶心家伙,也配说正途,给老娘滚蛋。”明月不再理会它,精神力骤然暴涨,瞬间就将那弱魂捏的粉碎,最后连声音都没有了。 而弱魂消散的刹那,那本白色的剧本,瞬间自行炸裂,居然化成漫天文字,缓缓消散。 而就在剧本消散的瞬间,明月瞬间就看完了这所谓的剧情,也看到了里面的那个所谓的巅峰生活,明月瞬间就觉的无语,就这生活也叫巅峰,这不是巅峰,这叫疯癫好不好。 不过当她看到某个内容时,明月挑了挑眉,低声偷笑:“呦?还有这一出呢?”但是后面的内容又让她很是无语,这都是些什么鬼东西。 不过和她无关,既然事情已经解决了,她便无所谓的站起身准备离开,出来这么久,她都饿了,结果刚站起来转身,就见地上的虞书柔猛地吐出一口鲜血,身体抽搐了一下,依旧昏迷不醒。 明月则是挑了挑眉:“咋了?这是,怎么还吐血了?”难道是弱魂彻底消散的后遗症?算了,不想了还是去找吃的吧,她真的饿了。 而这一幕让陆修仁和倪岁惊得浑身发颤,她居然把人打吐血了,她干了什么啊!而陆修仁率先回过神,脸色煞白地指着明月,声音都在发抖:“你这个人怎么这么恶毒?她又不是故意的,而且还昏迷了,你居然把她打成这样?” “恶毒你妈!”明月眼神一厉,不等他说完,直接一脚踹过去,陆修仁惨叫一声,重重摔在旁边的草地上。 明月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语气冰冷:“你哪只眼睛看到我打她了?眼瞎就去治,眼珠子不想要就捐给别人!” 倪岁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吓得魂飞魄散,反应过来后连忙扑到陆修仁身边,声音发颤:“修仁,你怎么样?没事吧?” 她猛地转身,愤怒地瞪着明月:“你是谁啊!怎么能随便动手打人?” 明月瞥了她一眼,眼神冷漠:“你管我是谁?他活该。再嘴贱,我敲掉他的牙,滚开!” 陆修仁从剧痛中回过神,自己居然被打了?他愤怒地推开身边的倪岁,对着明月怒吼:“你这个贱人,敢打我?你知道……” “啪!” 一声脆响,明月一巴掌直接扇在他脸上。陆修仁只觉眼冒金星,身子一歪跌倒在地,“啊”的一声惨叫出口,嘴里一阵腥甜,他下意识地一吐,竟吐出一颗带血的牙齿,随即趴在地上哀嚎不止。 “我说过了,再嘴贱就打嘴,你当我是开玩笑?”明月的声音冰冷刺骨。 倪岁被这场景吓得瞬间尖叫:“啊!” “闭嘴!”明月不耐烦地吼道,“吵死了!” 第170章 算账 这边的闹剧早已惊动了外面的一些宾客,不少人循着声音围拢过来,交头接耳地议论着。 而此时一个贵妇正好出来,瞬间就看到满嘴是血地,儿子躺在地上的,瞬间暴跳如雷:“儿子!你怎么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谁干的啊!” 倪岁看到来人,立刻委屈地指着明月嘶吼:“伯母!是她打的!她突然对修仁哥哥动手,我根本拦不住!” 贵妇一听,瞬间炸了,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看到明月时,眼神瞬间变得怨毒:“原来是你这个臭丫头!我就说你性格有缺陷,孤儿院出来的就不是个好东西,你妈还不承认!就你这个贱人你敢打我儿子,老娘打死你!“ 她这话一出瞬间就点燃了明月的怒火,也让她想起了,那天在医院妈妈说的话,她眼神瞬间的冰冷了起来,一下子就把她拉了起来:“原来是你。“ 而此时的宴会厅里,云母正忐忑不安地和身边的夫人周旋,眼角频频扫向周围,始终没看到明月和清雅的身影,这让她心里愈发不安。 就在这时,外面突然传来一声惊呼:“外面打起来了!” 云母的心瞬间揪紧,强烈的不安感瞬间将她淹没,她总觉得这事和自己那个一刻不看着,就会出事的女儿脱不了干系。 她身体踉跄了一下,再也顾不上寒暄,拔腿就往宴会外跑,一路上不停祈祷:“老天保佑,千万别和明月、清雅扯上关系……” 可显然,她的祈祷落了空。 还没挤近围观的人群,云母就听到了女儿那标志性的、带着怒意的嘶吼:“就你这个崽种,在外面说我坏话,还敢欺负我妈妈啊!!” 云母顿时一个头两个大,等她好不容易挤到前排,眼前的一幕让她瞬间崩溃了。 只见明月掐住一位贵妇的脖子,将人狠狠提了起来,眼底的冰冷几乎要凝成霜,“我还没去找你算账,你倒自己送上门来了!啊!你看今天姑奶奶不胡烂你的嘴,叫你再敢胡咧咧!” 陆夫人被打得眼前一黑,身体踉跄着就要栽倒在地。 “明月!快住手!别打了!”云夫人瞬间被这一幕给吓得心里发颤,连声惊呼着冲过去,想要拉开明月,可明月像是被怒火冲昏了头,根本不听劝也拉不动。 “叫你欺负我妈妈!叫你在外面说我坏话!”明月直接提着陆夫人,看着她被打面目全非的,而云母直接把明月往后拖,但是她的自己的力气根本就拉不动她,这让她很是着急,这可怎么办啊! 这巴掌太过突然,周围的宾客瞬间僵住,紧接着便是此起彼伏的抽气声,窃窃私语声如同潮水般涌来: “我的天!这丫头也太野了!居然敢打陆夫人!” “这是谁家的孩子啊?这么没教养,以后谁敢招惹?” “这是云家刚找回的那个孩子吧,还真是和传闻的一样啊,彪悍啊!” 人群中,傅家夫人周蓉眉头紧锁,眼神凌厉地扫过明月,压低声音直接对着身边的傅呴尧冷声道:“真是没教养的东西,大庭广众之下居然对长辈动手。” “妈,别说了。”傅呴尧轻轻拉了拉她的衣袖,眼神复杂地看着场中失控的明月,“事情还没弄清楚,别乱评价。” 周蓉狠狠瞪了他一眼,刚要开口反驳,就听到了一个声音,瞬间她就皱眉。 “你们都闭嘴!”苏晓浑身发抖地站在那里,泪水顺着脸颊滑落,却倔强地昂着头,对着议论纷纷的宾客们嘶吼,“你们什么都不知道!凭什么说明月没教养?是他们太过分了!是他们先欺负人的!” 周蓉循声看去,才发现角落里那个浑身湿透的女孩竟是苏晓,眉头皱得更紧,厉声呵斥:“苏晓!你怎么在那儿?快过来,那边危险!” “妈,你少说两句。”傅呴尧揉着眉心,只觉得头都要大了,“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 周蓉刚要发作,外面又挤进来一个衣着华贵的贵妇。 她一眼就看到了浑身湿透的苏晓,脸色骤变,快步冲过去:“晓晓!你怎么会在这里?衣服怎么都湿了?发生什么事了?” “妈妈!”看到来人是自己的母亲霍心玉,苏晓再也忍不住,扑进她怀里放声大哭,“妈妈,我刚才差点就死掉了!是陆修仁,是倪岁,他们欺负我,还有那个虞书柔!她想要害死我!她在水里想要捂死我!是明月救了我,是她把我从水里扯出来的!” 霍心玉脸色瞬间惨白,一把抓住苏晓的肩膀,声音都在发抖:“你说什么?有人要杀你?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虞书柔是谁啊?” “是真的!妈妈,我说的都是真的!”苏晓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指着地上昏迷的虞书柔和狼狈的陆修仁,“就是他们!就是他们欺负我!” 倪岁被这突如其来的指控,吓得浑身一僵,眼神慌乱地转了转,立刻扑过来,对着霍心玉哭喊道:“苏夫人,我们没有这样做!是晓晓误会了,只是发生了一点小意外,我们只是简单说了几句话,是这个女孩突然冲出来打人的,我们真的什么都没做啊!” “你还敢说!”苏晓气得浑身发抖,“要不是你,我就不会掉进水里;要不是你,我就不会被她差点杀死!这都是你的错!你们还敢说明月恶毒?你们被打是活该!” 倪岁却委屈地辩解:“晓晓,我知道你最近心情不好,遇到了很多事,情绪不稳,前一段时间还跳楼了,可你也不能随便污蔑别人啊!我早就告诉你了,不要和不三不四的人在一起,你就是不听!你看她的样子,性格是真的有问题,你……” “啪!” 一声脆响,倪岁的话被硬生生打断。 众人只见刚才还在打,陆夫人的明月,猛地将陆夫人扔在陆修仁身边,转身一把揪住倪岁的衣领,“啪”的一声,又是一记响亮的耳光扇在她脸上。 第171章 算账2 “就你会叭叭啊?就你张嘴了?就你会说是吧!”明月的眼神里没有半点温度,语气又冲又硬的打盯着倪岁, “苏晓今天会遇到这样的事情,难道和你没点关系吗?虞书柔不是你带来的吗?要不是你她能接近苏晓吗?你不也想让她去死,然后自己嫁给陆修仁那个杂种吗?浑身歹毒的货色,都不知道干了多少歹毒的事情了,你还好意思说我不三不四?你有那个脸吗?” 倪岁被打得眼前发黑,听到这话瞬间震惊地瞪大了眼睛,浑身控制不住地颤抖:她什么意思?她知道什么?不可能……她怎么会知道? 苏晓听到明月的话,瞬间也愣住了,随即猛地反应过来,跳出来嘶吼:“我就知道你不安好心!我说我好好参加宴会,你和陆修仁怎么会突然找我麻烦?我掉泳池里,你们居然还在旁边搂搂抱抱的,根本不救我,原来你们是一伙的!你们就是想害死我!” 霍心玉听到这里,满眼都是愤怒,她死死盯着倪岁和陆修仁,咬牙切齿地想:这是真的?要是真的,看她怎么收拾他们!哼! 这场闹剧闹得愈发沸沸扬扬,薛锦然刚听到消息,就带着薛奕恒急匆匆挤了进来,看到眼前的混乱场面,顿时头大如牛,满脸错愕:“这是怎么回事啊?” 就在这时,一声暴怒的嘶吼从外面传来:“谁干的?怎么回事?!谁把你们打成这样的?!”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陆总面色铁青地冲了进来,眼神通红地扫过满地狼藉,他的妻子躺在地上,满脸是血,正呜呜地哭着,眼泪鼻涕糊了一脸,看得陆总眉头直皱。 儿子陆修仁蜷缩在一旁,嘴角淌血,嘴里还缺了颗牙,看到他进来,立刻哭喊道:“爸爸!是她!是她打我的!!” 陆总气得浑身发抖,然后看向明月:“你这个臭丫头,你居然敢打我们陆家的人?” “对,就是你姑奶奶我干的,你想怎么样?”明月往前一步,眼神冰冷地迎上陆总的怒火,语气里满是不屑。 “反了!反了!”陆总气得眼前发黑,抬手就要冲上去打明月。 “陆总!住手!”云起平从外面冲进来,一把拦住他,脸色焦急地劝道,“小孩子胡闹,我会好好教育她,你别跟她一般见识,有话好好说!” “让开!”陆总一把推开云起平,直接让云起平踉跄着后退了几步,差点摔倒。 “你敢动我爸?你找死!”这一下彻底点燃了明月的怒火,只见她一脚踹了过去,一脚狠狠踹在陆总身上,陆总惨叫一声,踉跄着后退几步,重重摔在地上。 薛锦然见状,立刻的上前,直接急声道:“明月!陆总,你们冷静点!别冲动!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我们坐下来好好说!” 陆总被踹得胸口发闷,被薛奕恒搀扶起来,颤抖着指着明月,气得说不出话:“你这个贱丫头……你敢打我?你还有没有教养!” 明月瞬间就要冲上去,云父、云母和夏梦连忙合力拉住她,三人都快被她挣开了,嘴里不停劝着:“可别再打了!我的天,这孩子怎么这么大劲!” 被拽着的明月满是不满,听到他的话,直接对着他怒骂:“对你们这种人渣,还需要讲教养?你不要搞笑!” 陆修仁被打得浑身发抖,嘴巴疼得厉害,此刻终于知道了打他的人是谁,呜呜地对着陆总哭喊道:“爸,是她!她是明月,就是那个从孤儿院出来的千金!” 陆总听到儿子的话,脸色很是难看,随后瞬间就反应了过来,“怪不得这么的没有教养,原来是孤儿院出来的啊!当了几天的千金,你就能耐了啊!你这个目无尊长的贱丫头,你居然敢殴打长辈!” 而他的话让云父云母很不高兴,他刚想开口斥责,就听到了明月的声音。 “长辈你妈!”明月眼神一厉,语气尖锐,“什么阿猫阿狗,年龄大点就能当我长辈了?看把你能的!没养我一天就想当我长辈?既然你是长辈,你的钱怎么不给我花?” “真是搞笑,以为长点皱纹你就是长辈了?那土里埋过的、火里烧过的,年龄都比你大,你怎么不把那些‘长辈’都搬回家供着?你怎么当人家孙子的?他们知道你这么不孝吗!” 这话一出,周围瞬间安静了片刻,随即不知是谁“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这一声笑像是点燃了引线,周围的人都憋不住想笑,却又碍于场面强行忍住,脸色憋得十分古怪。 云家的人听到这话,瞬间无语的很,更是无奈地对视一眼,心里只剩一个念头:这孩子,真的是…… “还敢说我没有教养?”明月话锋一转,眼神凌厉地盯着陆总,“你居然敢看不起我的出身?我可是孤儿院出来的,你知道吗?你知道我之前的爸爸是谁吗?就敢看不起我!” 这话让周围的人瞬间愣住了,连陆夫人的哭声都停了下来。啥意思?她还有别的身份吗? 其他的人满脸茫然地看着明月,孤儿院出来的有什么了不起吗?还有“之前的爸爸”谁啊!? 众人下意识看向云起平,云起平也是一脸茫然,他明明调查过,明月从未被领养,哪里来的爸爸? 陆总也满是疑惑,可他的疑惑还没散去,就听到明月继续嘶吼:“你还敢看不起我?看不起孤儿院?孤儿院是谁建的?是国家建的!我们吃的、穿的,都是国家给的!国家就是我爸爸!这才是我的长辈!而你居然敢看不起国家爸爸,说!你是不是间谍?!” 陆总被她的话震得愣在原地,反应过来后瞬间暴跳如雷的朝着她怒吼:“你胡说八道!你敢污蔑我!” “我胡说八道?污蔑你?”明月拖着一群人上前一步,眼神犀利的盯着他,“你不是看不起我吗?看不起国家建的孤儿院吗,你看不起我的出身,就是看不起国家!所以你不是间谍是什么?说,你来到我们国家的目的是什么?你是不是想搞分裂?!” 周围的人彻底目瞪口呆,面面相觑,谁也没想到,一场宴会闹剧,最后居然会扯到“间谍”“分裂”的层面上。 第172章 虞书柔 陆总反应过来,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明月怒吼:“你胡说八道!我根本没有!” “呜呜……你血口喷人!”陆夫人也哭哭啼啼地附和,“我要报警!我要报警抓你!” 明月双手环胸,冷冷地看着他们,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然后就直视着陆总:“去啊,现在就去报。你不报,我替你报。我倒是要看看警察把我抓走了,会不会也把你们抓走!” 陆总被她的气势震慑,眼神下意识地哆嗦了一下,强装镇定地嘶吼:“你胡说八道!不可理喻!” “不是要报警吗?赶紧的等警察到了,我就去举报你们陆家不干净,让警察好好的查查你们,哼!”明月步步紧逼的看着他。 而的陆家的人都被她的气势给震惊了,她是啥意思? “对!报警!”苏晓突然跳起来,指着陆修仁和倪岁,“你们不报,我报!刚才我掉水里之前,就是你儿子拦着我不让走,还反过来指责我,你们说不定就是一伙的,要不是你 ,我根本不会出事!还有她,必须报警把她抓起来!” 众人这才顺着苏晓的手指,看清了地上昏迷的虞书柔,结果他们就看到这女孩,居然和苏晓长得有很相似!顿时,周围响起一阵窃窃私语,众人看向霍夫人的眼神都变得古怪起来,难道这女孩和苏家有什么渊源? 霍夫人也注意到了这一点,心里咯噔一下,但她立刻否定了这个念头不可能,绝对不可能。但是周遭的议论还是传了过来。 “这女孩长得跟苏晓真像啊……” “是啊,不会是苏家的私生女吧?” “小声点,霍夫人还在这儿呢……” 就在这时,倪岁的妈妈挤了进来,看到女儿被打得嘴角流血,立刻冲上来抱着她,她也听到了内容,转身就对着明月怒喝道:“你怎么能动手打人?太过分了!” “妈!他们污蔑我!我真的什么都没做!”倪岁扑进妈妈怀里,哭得瑟瑟发抖。 “污蔑你妈个头!”明月眼神一厉,厉声打断她,“谁稀罕污蔑你,既然觉的我污蔑你,就报警让警察来查啊!你敢吗?” “明月说得对!”苏晓立刻附和,“报警!现在就报!我有的是钱,一万找不到证据就花十万,还找不到,我就花一百万一千万,我就不信查不出真相!你最好老实交代,今天的事到底和你有没有关系!” 倪岁脸色瞬间惨白,她下意识的就开口辩解:“我没有,晓晓你误会我了,我真的没有,我都不认识她,我怎么会害你的呢!” 而此时的虞书柔其实已经醒了。 她躺在冰冷的地板上,身体虽然不能动,但是意识却异常清醒,只是不知道该如何面对眼前的一切,刚才苏晓的声音清晰地钻进耳朵,她还是没有死吗?她为什么没有死? 刚才在水里,她明明已经拼尽了全力,她怎么还活着?命运为什么会对这样的对她,不,不是的,这是不对的,不对的,不应该是这样的,她的头好疼啊! 她好像忘记了什么事情,是什么啊!对,她想起来了,是倪岁带她来的,她说过了只要取代苏晓的身份,她就可以嫁给她了,是的就是这样的,可是她为什么没有死,她应该去死才对的。 而明月也瞬间就感知到 ,那个虞书柔已经醒了,但是她不在意,反正最后也跑不掉。 她则是看向倪岁,直接的了冷笑的出声,“就跟你只有你聪明一样,你以为别人都是白痴,就一个人是聪明人,做过了就有证据,你在学校里和她说话的内容,暗示她的话,你当别人不知道了,你个蠢货。还不认识,你当你是鬼,还是她是鬼。切!还有她是怎么进来薛家的,你真当别人查不出来证据吗? 众人的目光齐刷刷地落在倪岁身上,她听到“证据”二字,瞬间脸色惨白,眼神恍惚,身体控制不住地发抖。 这副模样哪里还有半分刚才的委屈?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这事绝对和她脱不了干系。 “没想到倪家这姑娘这么狠……居然真的带人害苏晓?” “苏家和倪家无冤无仇,她怎么下得去手?” “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啊……” 窃窃私语声越来越大,倪岁的妈妈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女儿的反应已经说明了一切。 霍夫人气得浑身发抖,眼神如同淬了冰,死死盯着陆总和倪夫人,声音冷得能冻死人:“倪总,陆总,你们最好祈祷,苏晓落水被害的事和你们没关系,不然我让你们吃不了兜着走。” 她顿了顿,眼神扫过一旁的陆修仁,抬头对着陆总冷声道:“陆总,我们两家的联姻,到此为止。你儿子,我们苏家高攀不起。” “就是,谁稀罕和你们联姻!”苏晓立刻接话,指着陆修仁嗤之以鼻,“长得歪瓜裂枣的,还想娶我?做梦去吧!” 说完,她不顾周围人的目光,一把抱住明月,委屈巴巴地哭道:“明月,他们都欺负我,我好害怕,以后咱俩结婚好不好?我养你,我的钱都给你啊!” 这话一出,周围的人彻底无语了,霍夫人更是满头黑线,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而云家的父母就更加的无语了,这孩子怎么什么话都说啊! 明月则是面无表情的把她扯开,一脸的无语,谁要和你结婚。 而霍夫人觉的满头的黑线的,想要把苏晓拉到身边。离开这里。 倪岁却突然扑上去,死死抓住苏晓的手,眼眶通红地解释:“晓晓,我根本没有做过这种事情!她确实是我带过的,但我以为你们是朋友,我想让你们把误会解除,不想让你失去朋友,所以才把她带过来的,我根本不知道她要对你做那种事!你不要误会我啊!” 而还在迷糊的虞书柔听到她的话,身体猛然一僵。 脑海里居然瞬间闪过几天前的画面。 那天在学校里,她在看到苏晓的那一刻,整个人都僵住了,她居然没有死? 第173章 虞书柔的崩溃 这个念头像一根毒刺,狠狠扎进她的心脏,让她震惊得待在原地,浑身血液仿佛瞬间凝固,脸色苍白得像纸,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就在她失魂落魄时,倪岁温柔的声音响起:“你脸色好差,是不是认识苏晓?你们吵架了吗?我帮你说和呀。” 倪岁看着她的脸,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却依旧温柔地说:“没关系的,你们要是真吵架了,你也别生她的气,晓晓就是被宠坏了。如果你想见她,我可以帮你跟她说一声啊。” 虞书柔不想说话,但是接下来的几天,她总能在学校里“偶遇”倪岁。 每一次的倪岁都会凑到她耳边,轻声说:“你看你和晓晓长得这么像,生活却天差地别。如果你有晓晓的身份,过着和她一样的生活,是不是就能和他在一起了?只能说命运捉弄人,你们身份不一样……不过,你和晓晓真的不认识吗?” 虞书柔的身体猛地一僵,她知道了!她知道我在看那个男人!她知道我心中的人是谁!她要干什么,瞬间的惊慌像潮水般淹没了她,指尖不受控制地蜷缩起来,死死攥住了衣角。 但是她确什么都没有做就走了,知道后来倪岁找到她,轻声说:“过两天薛家有个宴会,苏晓会去,我可以带你进去。你们如果真有误会,就把话说开,还有他也会去,你这样老是这样偷偷看他,也不是办法,对吧?不过啊,晓晓的命是真的好,以后凭着她的身份,想嫁给谁都行,可惜了……” 是了,只要有她的身份就可以嫁给他了,她的身份本该就是她的,她本来就该是他的妻子的,对,她没有错,没错。 而这边的霍夫人听完倪岁的辩解,脸色骤然一沉,猛地甩开她的手,语气冰冷如刀:“你有没有做,不是你说了算!我会派人彻查,若你真没勾结她害我女儿,我自然不会为难你,但你最好老实待着!” 说罢,她厉声对保镖吩咐:“把她给我抓起来,送进警局!我倒要查清楚,她为什么非要置我女儿于死地!” 两名苏家保镖立刻上前,伸手去拖拽地上的虞书柔。 可就在被扯起的瞬间,虞书柔突然眼神猩红如血,对着倪岁嘶吼道:“不要抓我,放开我,倪岁,你不是说我可以取代苏晓的吗?她为什么没有死,为什么啊?” 这话一出让周围的人瞬间就看向了倪岁,我的天啊,还真是她干的啊! 苏晓和霍夫人也是气的半死,她不会放过她的,竟然真的敢害她的女儿,你给我等着,哼! 倪岁也被她的话吓的咯噔了一下,心里止不住的暗恨,这个蠢货都不看看什么场合吗?就胡说八道的,但是面上还是委屈,害怕的趴在妈妈的怀里,哆嗦的回话:“你胡说,我不认识你。” 而就在虞书柔在被拖出去的瞬间,她突然不知道,怎么就爆发出了惊人的力量,直接甩开拖她的人,一瞬间就扑向了苏晓:“苏晓!你为什么不去死!你的人生根本不是这样的!你早就该死了!为什么你还活着?你抢了我的人生!我才是苏家的小姐!我才该代替你生活!你的父母、哥哥,都该是我的!你为什么还要活着?你去死啊!” 苏晓被她扑过来的动作,瞬间吓的浑身发抖:“你滚开你才应该去死。” 这突如其来的癫狂,让在场众人瞬间惊得倒抽冷气,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 霍夫人气得浑身发抖,立刻把女儿拉到一边,扬手就给了虞书柔一记响亮的耳光,怒斥:“你个贱人!也敢咒我女儿!” 虞书柔被打得重重摔倒在地,却像感觉不到疼痛似的,只是双眼通红地抬头,死死盯着霍夫人,声音嘶哑地哭喊:“妈……我才是你的女儿啊……你应该对我好的……你应该像对亲女儿一样对我好的……” “妈”这个字,像一颗炸雷在人群中炸开,让在场所有人都彻底惊呆了,我的天啊,合着有私生女的不是苏总,是霍夫人啊!这咋回事啊!啥时候生的啊! 霍夫人气得浑身发抖,指着她怒斥:“谁是你妈?你也配!” “不!妈,不是这样的!”虞书柔被保镖拖着往外走,整个人浑浑噩噩地喃喃,“我真的是你的孩子啊……你以后的人生,本该是我陪你度过的啊!这才是真实的……为什么不能回到正轨?必须回到正轨才行!” 突然双眼通红地扫过人群,突然一个愣神,猛地转向明月,指着她歇斯底里地哭喊:“都是你!都是你毁了我!都是你的错!如果不是你,苏晓一定会死!明明这里没有你才对!你为什么要救她?为什么要救她,我明明马上就可以得到一切!家世、爱人,全都是我的!这才是我既定的路啊!” “啪——” 一声脆响,明月直接甩开他们,一拳狠狠砸在虞书柔脸上,力道之大,竟将她好几颗牙齿打得飞了出来,鲜血瞬间从嘴角喷涌而出。 “就你这崽种还敢骂我?”明月眼神冰冷如霜,语气里满是毫不掩饰的厌恶,“自己贪心不足,想抢别人的人生,还敢倒打一耙?” “什么狗屁既定的路?路都是自己走的!你明知道苏晓没死,但凡有点良心,都不会做出这种伤天害理的事,不会自己去改变方向吗?为了所谓的‘路’就去杀人,你这种垃圾也配谈人生?也配得到爱?” 云家的人听到她,竟敢这样辱骂明月,眼神瞬间变得冰冷刺骨,什么东西也配骂她女儿。 虞书柔被打得眼冒金星,满嘴是血,却依旧不死心,她艰难地抬起头,眼神凄厉地扫过人群,最终死死锁定了一个男人的身影。 霍夫人被她的疯言疯语气得浑身发抖,厉声对保镖吩咐:“把她给我拉起来!送到警察局!” 她像抓住救命稻草一般,挣脱保镖的束缚,疯了似的冲向人群,死死拽住他的手臂,哭喊:“阿尧!你快告诉他们!我们是要结婚的啊!我是你的妻子啊!这条路不对啊!不对啊!” 第174章 虞书柔的崩溃2 傅呴尧被她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听清她的话后,眼神瞬间变得极度厌恶,用力甩开她的手:“这位小姐,请你自重,我与你素不相识。我怎么可能和你结婚呢!你认错人了。” 一旁的周荣还没有从苏晓真的是,被谋害的事情回过神看来,整个人都还在发愣,突然间就听到了虞书柔的话,她瞬间僵在原地,她说什么?结婚?和谁结婚了? 等她反应过来后,她又惊又怒,猛地冲上前扯开虞书柔,怒斥道:“你胡说八道什么!我儿子才不会娶你这样的疯女人!你给我滚开!” 周容要气死她了!这个疯女人,居然敢惦记她的儿子!什么阿猫阿狗都能惦记她的儿子了,她的儿子是人都能配的上的吗?就这样的货色也敢肖想他的儿子。 虞书柔被推的踉跄着后退几步,重重摔倒在地,泪水混着血水,绝望的涌出:“怎么会这样……不是的,我们本该结婚的,你不能不要我,我是你的妻子啊!你不能这样的对我啊!” 周围的人都被这一幕惊得哗然,目光在虞书柔,和傅呴尧身上来回逡巡,窃窃私语声此起彼伏。 “傅家少爷和他结婚了,真的假的?” “这女人看着不太对劲啊,傅家怎么会看上她?” “不过这个傅家的少爷,不是喜欢那个彪悍的姑娘吗!” “又是因为他的原因啊!还真是蓝颜祸水啊!” “哈哈,不要胡说,这只能说人家优秀嘛!” 周荣听得脸色铁青,看着周围探究的目光,气得浑身发抖,正要冲上去怒斥,却被傅呴尧一把拉住。 “妈,别冲动。”傅呴尧的声音冷静,“这里人多,我们别在这失态,回去之后再说。” 周荣胸口剧烈起伏,狠狠瞪了虞书柔一眼,又扫过周围指指点点的人群,终究是强压下怒火,她不能让傅家的脸丢在这里。 安抚好母亲,傅呴尧的目光,却不受控制地落在了明月身上。 傅呴尧自己也说不清为什么,明明知道她不喜欢他,可他就是忍不住想看她一眼,仿佛这样能缓解心底莫名的慌乱。 明月自然察觉到了他的视线,只是淡淡瞥了他一眼,甚至还翻了个白眼。 早在她绞碎那个剧本时,她就看清了所谓的剧本内容,虞书柔这个和苏晓有几分相似的姑娘,不过是剧本规则里的一枚棋子。 在那个剧本里写了,在苏晓死后,她因为和苏晓长的像,也是为了安慰霍夫人,留在了苏家,最后她还是真的是嫁给了傅呴尧了。 但是她每天伺候婆婆受着刁难,守着一个利益之上,又不爱自己的男人,活得像个提线木偶,而她也走完了剧本给她定制的一生,真是让人悲哀。 说起剧本,她忽然想起绞杀那缕弱魂时,那气息与虞书柔的气息有几分相似,这是怎么回事算了不想了,管它是个啥玩意的,和她无关,她现在真的好饿啊! 霍心玉今天也被虞书柔,胡言乱语的话惊得心头一窒,反应过来后,胸口的怒火瞬间燎原。 她指着虞书柔对保镖厉声呵斥:“还愣着干什么?把这个疯子拖走!送到警察局去,简直是胡说八道。” 然后她的目光冰冷的看向了,一旁的倪夫人和陆总,她眼神冰冷的说到:“你们最好祈祷,今天的事情和你们的孩子,真的没有关系,不然我一定不会放过他们。” 这话一出让陆总,心里咯噔了一下,他直接的出声:“那个,苏夫人误会了啊,我们仁修不会做这样的事情的,这和他没有关系的。” 霍心玉眼神冰冷的看着他:“有没有关系,查过了之后才能知道,我相信法律不会冤枉他,你也可以相信你的儿子什么都没有做。” 倪夫人听到霍心玉的话,手心瞬间沁出冷汗,眼底满是慌乱。她张了张嘴,想替女儿辩解几句,可一想到刚才虞书柔,疯疯癫癫喊出的那些话,到了嘴边的话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而倪岁却是在此时声音沙哑的看着霍夫人:“苏夫人,我真的没有……我没有做伤害苏晓的事,是她在污蔑我!” 她猛地低下头,声音有些颤抖:“她疯了!她就是疯了才乱说话!你要相信我,我不怕查,我可以跟你去警局,我们现在就去调查,好不好?你一定要相信我……” 霍心玉冷冷瞥了她一眼,嘴角勾起一抹嗤笑,“你放心,我会好好的查的。”然后直接的转身不再理会她。 而倪岁听到她的话以后,瞬间就低下了头,反正虞书柔已经疯了,疯人的话谁会当真?就算真查到些什么,也无所谓,要不是她被突然的指控吓慌了神,她又怎么会失态的,让人抓到了把柄,现在虞书柔是个疯子了,这一点就足够她翻身了。 只要熬过今晚,她就一定有办法解决今天的事。 倪岁抚摸着脸颊,疼痛难忍,她的眼神阴狠,还有那个明月,她绝不会放过她的!要不是她多管闲事,今天根本不会出这么多乱子,苏晓说不定就死掉了,她也就不会这么的丢人,还能达到她的目的,这全都是她的错。 而明月瞬间感知到,这股浓烈的恶意,很快就锁定了来源,她翻了个白眼,心里暗骂:真是有病!做错事不知道反思,只会把责任推到别人身上,居然还敢对我抱有这么重的恶意?呵呵,看我不整死你! 她眼珠子转了转,突然想到了一个主意,凝出一缕无形的精神力,悄无声息地钻进了倪岁的脑子里。这精神力有个古怪的效果,只要倪岁到了警局,一旦说半句假话,就会不受控制地,把自己做过的坏事原原本本、一字不落地说出来,那场面一定很精彩,哈哈,不能去看,怪可惜的。 明月这边刚收回精神力,另一边的保镖刚把虞书柔拖出去的时候。 苏晓突然反应过来,她猛地冲到虞书柔面前,抬手就甩了她一巴掌,非常的生气的对着她怒吼:“你就因为想嫁给傅呴尧,就想让我死?” 第175章 质问 “我不死你就不能喜欢他了?不能嫁给他了?你有病啊!”她的声音又急又颤,满是难以置信的暴怒,“你喜欢他不会自己去跟他说?不会去跟他告白?你害我干什么?!不就是个男人吗?像他这样的男人遍地都是!谁稀罕他啊!你居然为了这么个男人,就来害我?!” “你要真喜欢他,你好好跟我说说,我不能让他娶你,但让你跟他春宵一刻,我还做不到吗?我帮你把他绑了,塞你床上让你快活一晚,不行吗?你至于这么阴毒,非要置我于死地吗?!” “还有你说的什么鬼话?我死后我的爸妈、我哥就都是你的了?”她像是被触到了逆鳞,嘶吼道,“你做梦,他们是我的,他们只爱我,才不会爱你,还有你抢走了他们,谁去给我赚钱啊,我以后还怎么花钱?我又不会赚钱,你想让我去喝西北风!啊!” 苏晓这番又疯又野的话,让在场众人瞬间僵在原地,一个个目瞪口呆。 霍心玉本就被虞书柔的闹剧,气得头疼欲裂,再听到女儿这番,惊世骇俗的话,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又看到了周围的人看她的目光,这让她很是尴尬的想要去死。 她立刻的把苏晓拉了过来,对着她吼道:“苏晓,你给闭嘴!” 吼完苏晓之后,就下意识看向周容,却见周容也正瞪着苏晓脸色铁青。 霍心玉很是尴尬的对着周容说到:“那个小容啊,她还小又受到惊吓,胡说的,你别往心里去啊!” 结果苏晓刚想要开口,就被霍心玉给捂住嘴了,转身对着她说:“你再说一句,我就把你的钱都收回去。” 苏晓听到后瞬间就不说话了,但还是气鼓鼓的,直接的冷哼。 其他人愣了片刻,反应过来后,都忍不住想笑,却又碍于场合和傅呴尧的脸色,硬生生憋了回去,只偷偷用眼角余光瞥向傅呴尧,他始终抿着唇,面无表情,看不出丝毫情绪,仿佛苏晓口中“绑了塞床”的人根本不是他。 周蓉现在只觉得一股火气直冲头顶,气得浑身发颤,这都叫什么事?简直丢尽了脸!她今天一天的体面算是全毁了。深吸几口凉气压下怒火,周蓉直接拽着傅旭尧的手腕转身就走。 霍心玉也被今天的事情弄的头疼的很,她看到周容离开了以后,她也觉的她一刻都不能这里待下去了,她感觉别人的目光都快把她看穿了。 她先是对着云启平夫妇微微颔首致谢,随后转向明月,眼底满是真切的感激:“明月,谢谢你今天救了苏晓。上次的事本就该登门道谢,只是你一直在军训,今日总算能当面说声谢谢。” 明月抬眸看了她一眼,淡淡道:“好说好说,举手之劳。” 霍心玉望着眼前这个张扬明媚的姑娘,心里忍不住叹了口气。她以前对明月颇有偏见,毕竟是孤儿院出来的孩子,做过的一些事也确实,不符合豪门千金的“规矩”。 可现在才发现这姑娘,眼神清清澈,其实直率得很,没有那么多弯弯绕绕,反倒让人觉得踏实。 她正思忖着,身旁的苏晓突然挣脱了她的手,猛地扑到明月怀里,放声大哭:“明月,我好害怕!每个人都想我死,都惦记我的身份!你保护我好不好?我们以后在一起吧,你今晚跟我回家睡,我们以后都睡在一起好不好?” 明月瞬间满头黑线,伸手一把将她扯开,没好气道:“谁要跟你睡?跟你说了多少遍,不许抱着我哭,听不懂人话吗?” 苏晓被扯开后,瘪着嘴眼泪汪汪地看着她,那委屈巴巴的模样,活像被负心汉抛弃的小媳妇。 云启平夫妇看得一脸无语,又下意识地看向霍心玉。 霍心玉更是尴尬得无地自容,连忙上前拉住苏晓,对着云家众人讪讪地笑道:“抱歉抱歉,这孩子今晚吓坏了,胡言乱语的。时间不早了,我们就先告辞了。” 说罢,她硬是拖着还在哭喊挣扎的,苏晓往外走。 苏晓一边哭,一边回头喊:“明月,你等我!明天我就来找你!我回去收拾铺盖,以后就跟你一起住啊!” 这喊的让霍心玉想要找个地缝钻进去,这死丫头真的是,该挨揍了。 明月则是翻白眼,直接扭过头去,连一个眼神都欠奉。 其他人也被苏晓跳脱的话语,给弄的很想笑。 薛锦然将这一幕看在眼里,心头重重叹了口气,这都叫什么事?好好一场宴会,竟闹到这般田地。而其他的人看到目标中心的人走了,也想着离开呢。 就在这时,一阵压抑的呜咽声传来,众人才猛然想起,陆家夫人和公子还因受伤瘫在一旁。 明月被这哭哭啼啼的声音搅得心烦,转头就冲陆夫人吼道:“你给我闭嘴!嚎丧呢?再敢呜呜喳喳,我把你牙都扒光,就你也配说姑奶奶的坏话?” 陆夫人被这戾气吓得瞬间噤声,浑身控制不住地发抖。 陆总本就铁青的脸,此刻更是阴沉得能滴出水来,死死盯着明月,眼底几乎要喷出火。 云夫人连忙将明月拉到身后,挡住了陆总的目光,然后低声对着明月出声:“明月,不许胡说!” 云启平也赶紧上前打圆场,对着陆总拱手:“陆总,今日之事说到底都是孩子们胡闹,算不上什么大事。您放心,令公子和夫人的治疗费,我们云家全包了。” “不必了。”陆总咬牙挤出三个字,“我们陆家受不起。” “你当然受不起。”明月直接的从云母的身后站出来,眼神地扫向陆总,“想要医药费?行啊。那我还要精神损失费呢!你给不给,不给咱们今天就耗在这,等警察来判个是非对错,想让我爸出医药费不可能吗,哼!” “你你你……”陆总被气得浑身发抖,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第176章 失踪 “你什么你?”明月梗着脖子,一脸理所当然,“自己的儿子不管教,让他在外面丢人现眼,净做些上不得台面的龌龊事,自己的老婆也管不住,让她满嘴喷粪,还敢背后嚼我的舌根。就这你还有脸在这瞪我,还敢问我要医药费,你要的起吗你?” 陆总气得脸色铁青,胸口剧烈起伏,正要发作。 薛锦然连忙上前挡在两人中间,对着陆总躬身致歉:“陆总,今天是薛家疏忽了,招待不周,让夫人和令公子都受了伤,我们先送二位去医院处理伤口,后续的事,我们改日一定登门商议,你看如何?” 陆总深吸一口气,眼底的怒火渐渐压了下去。 他心里清楚,这事真闹到警局,也不过是个小孩打架,得不偿失不说,还让其他的人看笑话,现在最要紧的是问清楚仁修,和谋害苏晓的事情有没有关系。 想到这里,他冷冷扫了众人一眼,最终只冷哼一声,转身示意手下搀扶起妻子和儿子,头也不回地径直离去。 云启平下意识地想追上去,却被云夫人轻轻拉住:“算了,他现在正在气头上,多说无益,等他消了气,后续再说吧。” 云启平叹了口气,只能作罢。他转头看向一旁事不关己、一脸傲娇又一副她没错的明月,无奈地摇了摇头:“这孩子……” 而薛锦然看到他们都离开了以后,就深吸一口气,强撑着镇定对剩下的宾客说道:“今天实在抱歉,薛家招待不周,宴会到此结束,各位请回吧。” 众人见闹剧的核心人物都已离场,也纷纷起身告辞。私下里却忍不住交头接耳,今日之事,真是让人大开眼界啊,太精彩了啊!果然印证了传言,云家这个新找回来的姑娘,当真是彪悍得很!还有那个虞书柔到底是谁的私生女啊! 薛锦然送走最后一位宾客,扶着额头长长舒了口气,只觉得浑身的骨头,都在叫嚣着疲惫,这场宴会,当真让她身心俱疲的。她都感觉她要站不稳了, 她身旁的薛奕恒连忙上前扶住她,低声关切:“妈,你没事吧?” 薛锦然摇了摇头,刚想说些什么,身后就传来云夫人无奈的劝说声:“明月,以后能不能改改性子?能好好说就不动手,妈妈不是怕你惹事,是怕你万一受伤,妈妈怎么放心?” 而明月的语气,却理直气壮:“我本来就好好跟他们说了,是他们不听啊!我得先让他们安静下来,才能好好讲道理,不然他们嘴那么臭,我总不能任由他们胡说八道吧?那可不行,我可不是个大度的人。哼!” 云启平看着女儿这副模样,无奈地叹了口气;一旁的夏梦更是哭笑不得,她怎么也没想到,参加一场豪门宴会,居然能闹到这般地步,这豪门生活,当真是比电视剧还离谱。 薛锦然转过身,对着云启平夫妇摆了摆手,语气诚恳:“云总,云夫人,你们别怪孩子了。我相信明月不是无理取闹的人,今日之事,定然是他们先做得过分了。” “就是!”明月立刻接话,“我才不会无缘无故打人呢!我可是讲道理的人。” 就在这时,庭院门口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一个贵妇发髻散乱、裙摆歪斜地冲了进来,神色慌张得像是丢了魂。 薛锦然心头一沉,暗叫不好,不会又出事了吧? 云夫人看清来人,脸色瞬间变得古怪,是周家夫人?她怎么会来?还这么慌张? 她下意识地扫了一圈庭院,突然像被惊雷劈中般,惊觉道:“清雅呢?清雅怎么没在这里?” 这话像一盆冷水,浇得云启平瞬间清醒,对呀!刚才闹了这么久,他们竟然全程没见到云清雅的身影! 周夫人一把抓住云夫人的胳膊,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婉婷,你们家清雅呢?她和我们家静姝在一起吗,我给她打了无数个电话,都没人接?清雅呢,你们家清雅呢!她不在这里吗?” “你说什么?静姝不见了,那清雅呢!想到这里,她立刻的拿出手机,联系清雅,但是电话也打不通,”云夫人脸色瞬间煞白,身体一软,差点栽倒在地。 云启平连忙扶住她,自己的脸色也白得像纸,然后就对着薛总说到:“快查监控,看看她们出去了没有,是不是在哪里睡着了。” 薛锦然也彻底慌了神,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她立刻吩咐管家:“快!封锁庄园所有出入口,调取监控,每一个角落都不许放过!” 顿时庄园陷入一片慌乱,手下们四散开来,庄园里瞬间响起了,此起彼伏的呼喊声与脚步声,大张旗鼓地搜寻着云清雅,与周静姝的踪迹。而就在他们焦头烂额找寻的同时, 明月在听到她的话以后,瞬间收敛了嬉皮笑脸,立刻用精神力感知庄园内的情况,很快她就察觉到了危险,她立刻朝那个方位跑了过去。 夏梦看到她的身影,刚想和她一起去找,但是她瞬间就没有了身影。 另一处远离庄园的隐秘密室里,云清雅正安静地躺在一张豪华的公主床上。她眉眼温柔,面色苍白得像一朵,被晨露浸润的白色玫瑰。 而她的床边蹲着一个男生,他眼神痴迷地凝视着云清雅,指尖轻轻拂过她的脸颊,声音低沉而偏执:“清雅,你还是这么美,这么高贵纯洁干净。你就该待在这样干净的地方,不该和他们那些人混在一起,他们都是坏人,他们会玷污你的,只有我对你是真心的。” 他的手指缓缓滑过她的眉眼,眼神渐渐变得猩红炽热,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占有欲:“就是这样,安安静静待在我身边就好。我不会让你离开的,永远不会。那些人配不上你,只有我能保护你,你不要害怕。” 就在他的指尖即将触碰到,云清雅的唇瓣时,她的睫毛突然轻轻颤了颤,眼尾微微泛红,似乎即将苏醒。 男生瞳孔骤缩,瞬间收敛了所有狂热的情绪,脸色变得阴沉而警惕。 第177章 被困 男生瞳孔骤缩,瞬间收敛了所有狂热的情绪,脸色变得阴沉而警惕。 他猛地站起身,转身就往密室外冲去,“哐当”一声,沉重的铁门被牢牢锁住,将密室彻底隔绝在黑暗与寂静之中,只留下即将苏醒的云清雅,独自躺在冰冷的床上。 这边的明月正用精神力展开探查,陡然捕捉到一缕微弱的,生命信号传入感知,她唰地蹿了过去。 当她看到倒在地上,昏迷不醒的周静姝的时候,明月眼神瞬间冰封。 她快步上前将人抱起,先用精神力护住她流血的头部,稳住伤口,随即探入她的意识,读取她晕倒前的记忆,一个戴黑帽的黑衣人影突然冲出,将周静姝击倒在地,而她身边的云清雅正惊慌转身。 “找死。”明月周身寒气骤升,立刻抱起周静姝朝大厅飞奔。 此时的大厅里,众人正围着监控屏幕焦灼查看。云夫人着急的凑在最前面,当看到视频里一个戴黑帽、黑口罩、穿深色连帽衫的模糊身影,抱着毫无动静的云清雅往外走的时候, 她一口气没上来,直挺挺地晕了过去。 “婉婷!”云启平连忙将妻子抱起,送往客房安置。 薛锦然震惊得险些站不稳,薛奕恒连忙扶住她,厉声吩咐:“快去找医生啊!” 周夫人则看着屏幕里,没有女儿的身影,彻底崩溃:“静姝呢?我的静姝在哪?” 而就在众人慌乱之际,一抬头,就看到明月抱着满头是血的周静姝蹿了进来。 众人都被这一场景惊呆了,周夫人更是吓了一跳,反应过来后瞬间尖叫起来:“静姝!”她看着女儿的模样,险些栽倒,扑上前颤抖着呼喊,“你怎么了?看看妈妈!你说话呀!” 明月迅速将周静姝轻轻放在床上。 云启平看到这情况也被震惊了,他立刻上前,刚想开口问“这是怎么回事?清雅呢?你在哪里找到她的”, 而明月刚要回答的瞬间,明月手腕上的特制手环突然震动,屏幕上跳出一个信号,她瞬间明白,这是云清雅的卫星手环发出的求救信号。 “我去找清雅,她的手环有信号了。”明月没理会众人的反应,丢下这句话,转身就冲了出去。 直到她的身影消失在大厅门口,众人才反应过来,而云启平更是心头一紧,连忙追了出去,可大厅外早已没了明月的踪迹。 就在明月循着手环信号疾驰赶往密室的路上。 被囚禁的云清雅早已挣脱了昏迷的桎梏。她刚一睁眼指尖便迅速,按下了手环的求救按钮,她清楚地知道自己遭遇了绑架,所以她要冷静,此刻慌乱毫无用处,警察一定接到她的求救信号,对了还有大姐,也一定会寻着信号找来,她必须稳住心神,拖延时间。 “谁在外面?放我出去!放我出去!”她一边用力拍打着铁门,声音因恐惧而微微发颤,却刻意压低了分贝,“我知道你在听!我不会报警的,你放我出去好不好?我怕黑……求你不要把我关在这里,好不好?” 铁门之外,那个男生始终一言不发。他背对着缝隙里透进的微弱光线,身影僵在原地,听到云清雅带着哭腔的哀求,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抓住了,他既心疼得快要窒息,又忍不住浑身战栗,一种扭曲的狂热在眼底疯狂滋生。 只是听到她的声音,他的呼吸就变得粗重而急促,胸腔里翻涌的情绪几乎要冲破理智。但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不行,不能现在进去,会吓到她的。 “清雅,再等等……再等一等。等事情没有人在意了,”他对着铁门,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低语,指尖因用力而蜷缩成拳,“我就会来陪你,很快的。你不要着急。” 现在在的他的心都在狂跳,快了,快了,很快清雅就会完完全全属于他了,只要想到这么干净的清雅,马上就属于他了,他就激动的要跳起来了。 而密室里的云清雅看到她说了这么久的话,都没有得到任何回应,掌心的冷汗却越渗越多。 她强迫自己停下拍打,背靠着冰冷的铁门滑坐下来,在心里反复默念:“不要慌,大姐一定会来救我,突然她想到昏迷前发生的事情,静姝被打昏在地了……静姝她怎么样了?怎么办?静姝会不会有事?” 思绪不由自主地飘回宴会现场,她明明接受过特训,从不喝离开视线的酒水,从不独自前往偏僻角落,被人弄脏衣服也不会跟着去换的,别人通知她有人找,她也不会去的,可她万万没想到,危险会以这样的方式降淋。 当时大姐和同学离开后,她便和静姝找了个角落聊天,静姝皱着眉开口:“清雅,安鸿知是怎么回事?怎么跟吴美玉一样,最近都躲着你?” “躲着才好,我本就不想和他有瓜葛。我都不知道拉黑他多少的电话了,但是都没有用,现在这样就很好,”云清雅漫不经心地拨了拨头发。 “可他之前不是一直缠着你吗?”静姝语气里带着担忧,“你说他会不会在酝酿什么阴谋?” “管他呢,我自己能保护好自己。”云清雅无所谓地耸耸肩,想到什么,她就叹气,“你知道吗?我到现在都没搞懂,他为什么缠着我,他非说我初二的时候救过他,给了他一把伞,还把他带到了一个安全干净的地方,就因为这破事纠缠不休,简直离谱。” 周静姝也觉的无语,刚要说什么的时候,就突然捂住肚子,脸色发白:“清雅,我肚子疼,你陪我去趟卫生间吧。” 云清雅点头应允,两人刚走到走到拐角,一个黑影突然从暗处窜了出来,手中的棍棒带着风声,狠狠砸在静姝的头上。“砰”的一声闷响,鲜血瞬间从静姝的额角涌出,她闷哼一声便倒了下去。 云清雅瞳孔骤缩,刚要尖叫,突然呼吸到了什么?意识却像被潮水吞噬,眼前一黑,彻底失去了知觉。 而此时的密室的里的云清雅蜷缩在角落,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疼痛让她保持着清醒,在担心静姝的同时,她突然想起了什么?猛地站起身,对着铁门大喊:“安鸿知!是不是你?” 第178章 拖延 门外的男生听到这个名字,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眼底的狂热瞬间被点燃了,却依旧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密室里的云清雅却敏锐地捕捉到了,一丝轻微的呼吸声,虽然他没有发出声音,但是她瞬间笃定,外面的人就是他。 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眼珠子飞快地转了转,指尖轻轻拍打着铁门,声音带着刻意放大的颤抖:“安鸿知,我知道是你,你把门打开好不好?或者你就站在门外,让我看到你也行,我好害怕,我从来没有一个人,待在这么黑的房间里,你不要这样对我好不好?” 她顿了顿,像是鼓足了勇气,又像是被逼到了绝境:“你不是喜欢我吗?这样对我,你就不是真的喜欢我……你出来让我看到你,我想和你说话,可以吗?” “清雅,你不要害怕。”终于铁门后的脚步声忍不住了,安鸿知的声音带着一丝急切,他没有开门,只是站在铁门外,隔着冰冷的铁门对着里面说,“我来陪你好不好?我就站在这里陪你,你不会孤单的。” 云清雅透过铁门的缝隙,隐约看到了他的身影,眼底瞬间掠过一丝恨意,却又立刻被她压了下去,她猛地低下头,眼泪顺着脸颊滚落,声音哽咽:“安鸿知,真的是你……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我不是故意的。”安鸿知的声音隔着铁门传来,带着一丝委屈,又透着偏执的狂热,“我忍不了了,我看到你在宴会上,和那些富家公子说话,我就很生气的,你是高贵纯洁干净的女孩,怎么能和他们说话?他们都配不上你,他们都是不怀好意的!” 云清雅心里一阵恶心,脸上却挤出委屈的神情:“我知道,他们都不好,只有你对我最好……我很害怕,你能放我出去吗?” “现在还不行,时间还没到。”安鸿知摇摇头,语气坚定,“等时间到了,我一定好好陪你,你不要害怕。” “可我真的很怕。”云清雅眼珠一转,语气放得更软,“你不让我出去,那你能进来陪我吗?不要让我一个人待在这个屋子里,你进来陪我,我就不那么害怕了,可以吗?” “清雅,你说的是真的吗?你真的想让我进去陪你吗?”安鸿知的声音瞬间变得激动,甚至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颤抖,“你不是在骗我的,对吗?” 云清雅低着头,声音温柔似水:“对,你不让我出去,那你进来陪我就好,我没有骗你,我真的很害怕。” “好!好!”安鸿知的声音里满是狂喜,他似乎迫不及待地想要推门进来,可手刚碰到门把,又像是想到了什么,猛地停住了动作。 他飞快地掏出身上的手机,毫不犹豫地扔到了门外的地上,“砰”的一声闷响。在寂静的环境里格外清晰。 做完这一切,他深吸一口气,眼神里的狂热几乎要溢出来,然后缓缓转动了门把,铁门“吱呀”一声,被缓缓拉开。 此时的明月正以近乎,瞬移的速度往云清雅的方向疾驰,身影如一道黑色闪电,从人群中“唰”地掠过,脚下发力时甚至能跃起数米高,带起一阵疾风。 楼上窗口,一个小孩瞪大了眼睛,看着那道残影瞬间消失在街角,立刻拽着妈妈的衣角大喊:“妈妈!我看到超人了!真的有超人哎!” “闭嘴!赶紧去写作业!”妈妈不耐烦地拍开他的手,“再瞎胡扯,我打断你的腿!你再给我算八加八等于15的时候,我就把你腿打断,然后加上去,让它等于16.你听到了吗?” “我没有骗人!真的有超人!还有八加八不等于15吗?两块肉夹馍姨姨就是收15啊!”小孩委屈地跺脚,可明月早已远去,根本听不到这荒诞的小插曲。 她此刻满心都是怒火,牙关咬得咯咯作响,心里只剩一个念头:“敢绑架老娘的妹妹,等我抓到你,非打断你的腿,扒了你的皮不可!” 她跑得越来越快,终于抵达信号定位的目的地,一栋隐蔽的别墅。她刚准备从房顶上跃下,别墅里突然冲出来两个年轻男人,看到她的身影,立刻尖叫:“妈呀!有贼啊!” “说谁是贼呢!你才是贼!”明月回头冷冷瞥了一眼,脚下一蹬,直接从两人头顶上跃了过去。 两个人瞬间就被她吓了一跳,我的天爷啊!有人在飞?这个时候后面传来脚步声。 一个保安气喘吁吁地跑过来,眼神惊恐的询问着面前的人,声音都有些哆嗦:“两位少爷!你们看到有什么东西影窜过去吗?” 他们对视了一眼之后,瞬间就指着前面的说道,“有,在前面!” 保安瞬间就开心了,还好不是他一个人能看到,不然他真的以为是鬼,太吓人了大晚上的,但是他瞬间就想到,那要是有人的话,就更加的不对了啊! “妈耶!不是鬼,可不就是贼了吗?”瞬间拿出对讲机说到:“通知,紧急通知,别墅区域混入陌生人员,疑似有贼人出入,请大家迅速做好防护。迅速展开搜查。”说完瞬间就上去。 而那两个少爷在看到这个场景后,对视一眼也迅速的冲了上去,那个女孩会是贼?不能吧!去看看。他们还没有到地方的时候,突然间哐的一声巨响传了过来。 这可把他们吓了一跳,咋地了?地震了? 而明月此时已经找到信号发出的房间,抬脚一个回旋踢,“哐当”一声,厚重的铁门被直接踹倒,别墅里的报警器瞬间“乌拉乌拉”地响了起来,惊醒了周围的人,纷纷探出头张望:“怎么回事?出什么事了?” 明月浑身都是戾气,无视周围的惊呼,径直冲进屋里,循着信号迅速冲到地下室。地下室门口还有一道铁门,她想也没想,又是一脚踹开。 当她踹之后,看清里面的景象时,瞬间挑了挑眉,眼神里闪过一丝惊讶,随即挑眉:“呦呵,不错啊你。” 第179章 疯狂 当云清雅听到声音的时候,瞬间抬头望去。看清来人的刹那,她愣了一秒,手里的东西“啪”地掉在地上,然后迅速的跑了过来,抱着明月委屈的哇哇的大哭,“哇...大姐!你来了!你终于来了!我就知道你一定会来救我的,呜呜呜……” 明月看着冲过来的人,瞬间的接住了她,察觉到她安然无恙后,就松了一口气,接着就安抚她说到:“没事没事,大姐来救你了啊,你等着大姐现在就扒了他的皮、打断他的腿,让他敢动我小妹!” “大姐,我真的好害怕……”云清雅埋在她怀里,哭声断断续续,“我以为再也出不去了,他太可怕了!他居然想把我做成标本!呜呜呜……” “啥玩意?”明月的眼神瞬间变得像淬了冰,她安抚地拍了拍云清雅的背,转身看向昏倒在地的人,瞬间就知道了是谁?原来是那个宰种。 然后一脚踩在他胸口,用精神力强行将他弄醒,“你个王八蛋!敢绑架老子的妹妹,你找死啊!” 安鸿知被痛的瞬间就睁开眼,就对上了一个冰冷的视线,然而当他看到,她居然走了这个房间的时候。 他瞬间癫狂起来,眼神里透着病态的执着与厌恶:“你给我滚开!谁允许你闯到这个地方的,你这个肮脏的人,滚啊!” “啪!” 清脆的耳光声在密室里回荡,明月一拳砸在他脸上,几颗带血的牙齿应声飞出,“脏你妈的头!” 她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里满是杀意,“你个变态,敢打我妹妹的主意,还把她绑到这种鬼地方!是你哪个祖宗给你的狗胆,敢绑姑奶奶的小妹,啊?你是不是活腻了啊!” 而云清雅看着这一幕,没有像往常一样阻拦,甚至还觉的痛快,就连她自己都想继续打了,她怎么也没有想到,他居然敢绑架她,她现在只要想到,刚才他说的话,她就不寒而栗。 她清晰地记得,就在不久前,安鸿知本该推门进来,却在突然门口停下脚步,眼神炙热又痴迷地盯着她,语气虔诚得诡异:“不行,清雅,我现在不能进去。我浑身都脏透了,要是进去了,就把你身边的环境弄脏了,我还没把自己洗干净,不能见你。” 当时她满心都是,自己可以逃出去的念头,看到他居然不进来了,瞬间有些惊慌,但是不行她要稳住,所以她立刻压下慌乱,故意挤出委屈的哭腔:“那你忍心让我一个人在这里害怕吗?你根本就不喜欢我,连我的话都不听。” 不等他反驳,她又紧接着哽咽道,“再说了,你一点都不脏啊,我看得清清楚楚。你就是不想进来陪我,就是想让我一个人,在这里害怕地死去!” 安鸿志瞬间急了,连忙摆手:“不是的,清雅,我不是那个意思!这里是我特意给你打造的,里面的一切都是干净的,你醒过来看到的,必须是最纯净的世界。” “我不能以这副肮脏的样子进去,不然就玷污了这里的一切,也是玷污了你。你放心,等我把自己洗干净,就进去陪你,我们永远一起生活在这里,我会把你装裱起来,这样你就永远不会被污染,永远干净了。” “装裱起来”四个字,让云清雅浑身血液几乎凝固。 她猛地抬头,才发现这间密室的墙上、天花板上,贴满了她的照片,每一张照片里,她都打着一把白色的伞,笑得眉眼弯弯。 这诡异的场景让她头皮发麻,却只能强装镇定,继续哭诉:“你骗人!你明明就很干净,就是不想进来陪我。既然你这么不在乎我,那我现在就去死!” 她说着,就作势要往墙上撞。 “不要啊,清雅,我会把你弄脏的,”安鸿知果然慌了,不顾一切地冲了进来。 就在他跨过门槛的瞬间,云清雅眼中闪过光亮,她迅速的朝着安鸿知的方向转了过来,在安鸿知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在他惊讶的目光里,身体突然重重倒在地上。 看到他倒下,云清雅立刻抬脚将他踹开,转身就想去开门,却发现房门只能从外面打开。 绝望瞬间涌上心头,她抓起床上的枕头,疯狂地朝着地上的安鸿知砸去:“你个变态!居然敢绑架我!打死你!你还敢伤害我的朋友,打死你这个混蛋玩意!” 就在她打得浑身发抖时,密室的门被猛地踹开,明月的身影出现在门口。云清雅看着大姐熟悉的脸,再也忍不住,眼泪汹涌而出。 她抚摸着手腕上的手环,心里满是劫后余生的庆幸与感动,若不是手环里藏着的麻醉针剂,若不是大姐及时赶来,她恐怕真的要永远困在这里,变成安鸿知口中“永远感净”的标本了。 “大姐,你对我真好……”云清雅突然扑进明月怀里,哽咽着说,“我以后我天天给你买红烧猪蹄吃!也不和妈妈说你老是晚上不睡觉,偷看手机了,呜呜” 明月正打得起劲,冷不防被人从侧面撞了个满怀,又听到她的话,瞬间就翻个白眼,就知道这家伙告密,正要接着打的时候。 外面突然传来一声威严的喊话:“里面的人听着!你已经被包围了!立即放下手中的武器,停止反抗,不准伤害他人!” 明月和云清雅对视一眼,同时愣住:“谁被包围了?” 另一边,薛家庄园的大厅里,云启平一行人正焦灼地等候着。 突然,警方的电话打了进来:“云先生,我们已收到云清雅小姐的卫星求救信号,定位地址已锁定。您放心,云清雅小姐目前已经安全。” 云启平悬着的心稍稍放下,连忙追问后面的情况。 一旁的云夫人早已醒转,脸色苍白如纸。心里很是担心,怎么办?清雅不见了,明月悠独自跑去救人了,她生怕两个孩子出半点差错,正担心得快要撑不住时,手机突然响了,没有来电显示,她却几乎是本能地接了起来。 第180章 误会 “妈妈……”电话那头,云清雅带着哭腔的声音微弱却清晰。 “清雅?是你吗?”云夫人的声音瞬间颤抖,握着手机的手止不住地发抖,“你没事吧?在哪里?你大姐去找你了,你们见面了吗?你们都没事吗?” “我没事了妈妈,你别担心,”云清雅的哭声断断续续,“大姐已经来救我了,我们现在已经安全了。” 听到这话,云夫人的眼泪瞬间涌了出来,好,好,她的两个孩子都没事。 她立刻起身去找云启平,刚走到门口,就看到云启平着急地走进来,连忙开口:“是清雅!她没事!明月已经把她救出来了,我们快去接她们!” 云启平连忙扶住她,沉声道:“我已经知道了,警察刚通知我。我们现在就去。”说完,他立刻转身对薛锦然告辞,一行人匆匆离去。 薛锦然等人本想一起去,但是不行,她还需要处理后续的事情,看着他们的背影,长长舒了一口气:“还好没事,已经找到了,这要是清雅出点什么事,后果不堪设想。” 车上,云启平听完云夫人说“绑架清雅、打伤周静姝的是安鸿知”,瞬间气的火冒三丈。 他直接拨通安博远的电话,声音冰冷刺骨:“安博远,你给我听着!你儿子安鸿知,绑架了我女儿清雅,还打伤了周家的女儿静姝!” “我告诉你,我女儿要是有半点闪失,我扒了你们安家的皮!上次我就警告过你,让你儿子离我女儿远点,你居然当耳旁风,你是不是想死啊?!” 电话那头,安博远正抱着一个女人寻欢作乐,被突然打来的电话搅了兴致。看清来电显示是云启平,他不情不愿地接起,刚想寒暄几句,就被云启平的话惊得酒意醒了大半。 啥玩意?谁绑架了谁啊!等听到后面就真的酒醒了,他反应了几秒,推开身边的女人,走了出去真是扫兴。 他本来也去了薛家的认亲宴,只是中途被身边的,小情人缠得厉害,才提前回来,根本不知道后面还发生了这么大的事。要是知道他会打扰到他的兴致,他就应该还把他关起来。 刚要走出安家大门口,他就撞见浑身酒气的安夫人,搂着一个年轻小伙晃悠悠走进来,两人还黏黏糊糊地说着情话。 安博远眼底瞬间,就翻涌着浓烈的厌恶,连一个正眼都懒得给他们,“你看看你这副鬼样子!成天就知道喝酒鬼混,还把这种人带回来!我是不是说过,不准你带人回安家?” “你凶什么凶!”安夫人扶着墙,晕乎乎地反驳,“允许你把女人带回来寻欢作乐,就不准我带朋友回来?你以为你是谁?” 她说着,还故意伸手摸了摸身边小伙的脸,语气娇嗲。 安博远气得恶心透顶,强压着怒火低吼:“你真是让人反胃!你还有心情在这寻欢作乐,你那个儿子安鸿知,把云家的千金云清雅给带走了!” “带走了?”安夫人愣了愣,酒意让她反应迟钝,随即摆了摆手,满不在乎地嗤笑,“带走就带走呗,多大点事?他们本来就是同学,一起玩玩怎么了?你至于这么大惊小怪的?啊?我怎么没见你平时,这么关心他啊?你不是一向不看好他,只想收编玩具吗?” “玩玩?”安博远冷笑一声,眼神里满是嘲讽与愤怒,“你见过哪个同学‘玩玩’,会把人打得满头是血,再迷晕了带走?” “他这是绑架!云家已经报警了!你是不是喝傻了?要是云家的千金真出事了,云家要报复安家的话,让我爸知道了,他把资源都给了别人,我看你还有钱在这鬼混,呵!” 安夫人这才愣住,酒意瞬间醒了大半,想到了要是真的影响她拿钱,那就不好了,就知道他是来讨债的,哼! 她撇了撇嘴,对着身边的小伙挥了挥手:“你先回去吧,亲爱的。”说完,她才不情不愿地跟上安博远的脚步,匆匆赶了出去。 安博远走在前面,只觉得身后的气息,都让他恶心透顶,连回头看一眼的欲望都没有。 云父他们正赶往目的地的时候,地下室里的明月,已经把安鸿知揍得半死。听到外面有动静,她直接拽住安鸿知的腿,硬生生把他从地下室拖了上来。 等他们从下面上来,看到外面的阵仗,明月顿时无语了,这是干啥? 外面的保安看到她,提着一个满身是血的人上来,瞬间惊呆了,所有人都举起电棍指着她,结结巴巴地吼:“你、你、你这个贼子!速速束手就擒!你已经被包围了!立刻放下武器,把人质交出来,争取宽大处理!” 我的天啊!他们被这样的别墅,居然有杀人犯闯进来了,这简直是让人心惊啊! 明月听到瞬间就不高兴了,对着外面的人吼道,“说谁贼子呢!“ 云清雅也听到了他们的话,瞬间就要开口,而这个时候的满身是血的安鸿知,一下子从昏暗的地方到明亮的地方,又看到这里来了这么多人。 就瞬间狂躁起来,嘶吼道:“你们都给我滚!你们这些肮脏的人,为什么要踏进这里?这不是你们能来的地方!这是我给清雅打造的乐园,你们为什么要毁掉它?还有你这个疯子,你..!” 明月抬手就一巴掌扇过去,怒喝:“你个崽种,还有力气说话?” 说着,一拳砸下去,直接把安鸿知满嘴的牙都打碎了。 这残暴的场面让外面的人瞬间震惊,全都惊呼出声了,也让跟来的两个少爷更是目瞪口呆。 一个声音喃喃道:“我的个天爷,这不是贼吧?这是杀手吧?这么利索!” 另一个揉了揉腮帮子,感觉自己的牙都在痛:“这得多大劲,能把人满嘴牙一下子敲掉?” 那些保安看到这一幕,瞬间就要冲上来来救人。 而云清雅反应过来他们误会了,立刻的上前想要拦住他们,又急忙喊道:“不是的!你们弄错了!我大姐不是贼人,躺在地上的才是贼人!我被他抓了,我大姐是来救我的!” 第181章 态度 保安们根本不听,正要冲上去的时候救人,他们绝对不会让尊贵的业主受到伤害的。 而就在这个时候警察赶到了,赶来的警察听到里面的吼声,刚走近了就听到了,熟悉的叫骂:“你个崽种!叫你骂我!叫你胡说八道!还敢说别人脏?就你心思最脏!敢绑架我妹妹打死你。” 这句话瞬间点燃了安鸿知,他被打趴在地上哈哈大笑,满嘴是血却笑得癫狂:“我脏?对!我就是脏!我流的血脏,我什么都脏!” 明月感觉到他有些奇怪,就皱了皱眉用精神力探入他的记忆,看清里面的内容后,眼神闪过一丝诧异,但还是继续的打,这不是他伤害别人的理由,“给我闭嘴!再叫喊,我打死你!” 王警官听到那标志性的声音,就知道确定是明月,他们立刻上前,看到里面的场景,就知道不好,赶紧的上前想要 把明月拉起来,但是发现明月,自己站了起来,只是眼神还冷冷的看着地上的人。 而他们顺着目光看过去,就看到地上躺着的人,满嘴是血、浑身是伤,眼神猩红却疯狂的喊:“对,都很脏,脏的很,这世界,肮脏的很,这世界肮脏的很,只有清雅干净!” 这让警察们都面面相觑,不知道怎么回事。但还是迅速的处理现场,安抚周边的群众,不要围观。 当警察们正在维持秩序的时候,云启平他们已经到场了,和他们正好一起到场的,还有安家的父母。 云清雅在看到云夫人的时候,立刻提着裙子跑了过去:“妈妈!” “清雅,你没事了吗?”云夫人一把抓住云清雅的手,眼神里满是焦灼,“告诉妈妈,你有没有受伤?你大姐呢?她怎么样?有没有事啊?” “我没事,妈妈。”云清雅连忙安抚她。 明月瞬间走了过来,扶住云夫人的胳膊:“放心吧!妈妈,我没事,有事的只会是别人,你别担心哈。” “对,妈妈,我真的没事!”云清雅也跟着点头,“你不要担心好不好?” 云夫人上下打量着姐妹俩,确认她们真的安然无恙,悬着的心刚放下,身体就晃了晃,差点摔倒。 “妈妈!”云清雅急忙伸手去扶,明月也瞬间揽住云夫人的腰,同时用精神力轻轻安抚她的情绪,顺势将她抱起来,放在旁边的沙发上。 明月又仔细查看了云夫人的状况,察觉到她只是急火攻心,并无大碍,这才松了口气,心里想着:改天得打电话问问,药剂做好了没有。 云夫人在沙发上缓了缓,轻声说:“没事,妈妈只是有些着急了,现在好多了。” 她抬眼看到地上的安鸿知,眼神瞬间变得冰冷,火冒三丈。 云启平也吓了一跳,看到夫人没事的时候,也放松了一些,在看到安博远他们走进来的时候,一巴掌甩在了他脸上:“安博远,你要是真的不会教孩子,我不介意替你教!” 安博远被打得都蒙圈,不过他瞬间就反应了过来,知道他是为什么?就是知道才让他很是不爽,毕竟他不能打回去了,他抬头就看到了暴怒的云启平,还有地上被打的浑身是伤的安鸿知。 他擦了擦嘴角的血,眼神轻蔑的看了一下地上的人,又说:“那就送给你,你去教好了,我不介意啊!毕竟你确实把孩子教的很好啊,不过啊,你确定你能教好吗?他就是个肮脏的野种,可不是那么好教的。” 安博远的话音刚落,整个大厅的气氛瞬间僵住,所有人都难以置信,一个当父亲的,居然能这样形容自己的亲生孩子? 更让他们震惊的是安夫人,她浑身酒气,摇摇晃晃地站在那里,看了一眼地上的安鸿知,就断断续续地说:“是呀,云总,你....想教就教呗!不过这孩子野性得很,估计你也教不好,不过我觉的你们要是实在很生气的话,倒是可以打一顿出气,只要不打死了就行。” 这话一出,众人更是哗然,到底是何等奇葩的父母,才会说出这样的话啊! 而在地上的安鸿知,在听到声音的时候,抬头就看到了安家父母,眼神瞬间变得猩红,满是暴怒与疯狂,嘶吼道:“你们两个给我滚!你们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你们浑身散发着恶臭,做着肮脏的事情,让人恶心,快滚出去!不要弄脏了清雅的地方!这是清雅的地方!” 他又猛地转头看向云清雅,眼神里竟透着一丝扭曲的温柔:“清雅,你不要怕,别和他们靠太近,他们太脏了!我马上就把他们赶出去,不会让你被玷污的!我一定会把你装裱起来,让你永远保持干净……” 所有人都被他的疯狂吓了一跳,若不是他的双腿已经被打断,恐怕早就跳起来,把安家父母活活打死! 而云清雅听到后被吓的浑身发抖,而云父他们则也是气的恨不得宰了他。 安家父母听到安鸿知的话,脸色瞬间僵硬,随即眼神里都透着浓浓的厌恶。 安博远猛地跳起来,指着地上的安鸿知怒吼:“你这个孽种,给我闭嘴!都是因为你,老子今天才这么丢人!你再胡乱嚎叫,我今天非打死你不可!” “就是,你给我闭嘴!再敢胡说八道,我就撕烂你的嘴!” 黄芷莹也跳起来,尖尖的手指死死的,指着地上的安鸿知,眼神里全是厌恶和暴躁,“都是你惹出的祸事!让我们在云家面前丢尽脸面,你现在还敢在这乱嚎,是想让我们都跟着你一起完蛋吗?!” 安博远吼完地上的安鸿知,厌恶的转身,不再理会他,直接的转头,对着云起平嬉笑道:“那个,云总啊,事儿呢!都已经发生了,我也不好说什么。这万幸的也没出什么大事,您也把他打成这个样子了,也出气了,要不就算了吧!都是一个圈子的,没有必要闹的很难看,你说是吧!” 一旁的黄芷莹也跟着立刻附和,话没说完:“就是啊,多大点事啊?清雅这不也没事吗?闹大了对她名声可不好,您……” “啪!啪!” 两声清脆的巴掌声骤然响起,周遭瞬间死寂,安博远和黄芷莹被打得懵在原地,脸上火辣辣地疼,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就被一股蛮力一脚踹飞,重重摔在地上。接着他们就听到了一个清脆的声音,“没事你大爷,今天会发生这样的事,都是你们两个满脑子是屎的蠢货,弄出来的,还敢在这叫嚣说算了,算你妈的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