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溺爱之渊》 正文 1 系统 大家好,他叫方钰,性别男,几年前他18岁,没有不良嗜好,不抽烟不沾酒,不吸毒不嫖|娼,人人都喜欢叫他小哑巴,因为他在人前从不说话,但正所谓负极必正,正极必负,压抑太久的结果是:他偷偷在火凤上开了直播间。 都说这年头当主播很赚钱,长得漂亮声音甜美身材火辣的女主播更赚钱,可惜他是个男的。不过上帝关了一扇门就会打开一扇窗,方钰相信他的声音足以让所有当红女主播灰飞烟灭。 事实证明方钰很正确,开播仅一周,他的人气火速上窜,瞬间荣登火凤富豪榜前五,且人气稳定性在整个火凤网上排列第一,跟全程的观众率高达百分之百! 粉丝们非常爱他,即便他从未露过脸,没露过腰,更没露过一切不可描写的部分…… 他们爱他爱的如痴如狂,有人说要为他努力上学奋斗拼搏,用他的一生来为他编制美好生活;有人说要为他承包一座独立岛,在上面建造他们共同的温馨家园;有人说要为他弃政从商,也有人说愿意为了他放下屠刀立地成佛,每天做善事…… 作为一个没有身家背景的“残疾人”,他只想当一个活在他们幻想中的男神,可没想到,这个很平淡的愿望,竟真的成为他十八年来唯一实现的愿望,而实现它的人是他金主榜上,豪掷千金,排名第一(id:一念无烬)甩来的锅…… 那是个风光明媚的早上,他正嗨皮地跟男粉丝们聊他在j3游戏里的八卦。 “咚咚咚——”就在这时,有人在外面敲门。 以为点的早餐到了,他乐颠颠地跑去开门,还没看清,一个凶神恶煞的墨镜黑衣男子迅速冲进来,他那时候多年轻,身娇体弱的如何跟一个大老爷们儿斗?于是他意料之中的被墨镜黑衣男子手里的晕倒型喷塑给喷晕了。 醒过来的时候,他躺在冰凉的地上,喉咙有无法忽略的灼烧感,让他无法发出声音。 旁边站着一个穿得一身白,如同水中盛开的白莲花一般楚楚可怜的女人。见他醒过来,女人一改表情,瞬间开启了嘲讽模式,从身心到灵魂,把他贬谪到差点怀疑整个人生,直到后面被骂不要脸,下贱勾引男人时,他才明白,原来这女的喜欢他的第一金主,付秋生,可付秋生却爱上了他。 如此狗血的三角恋,可他却沦为了这场三角恋的炮灰。 后面发生的事情,他一辈子都忘不了,直至今后好几年,午夜梦回依然会被惊醒!他的舌头被残忍地割掉,脸被生了锈的削笔刀一刀刀划花,他以为会死,结果女人却放过了他,说要让他永远活在痛苦之中,而如果再看到他,就会将他折磨致死。 对不起,为了活着,他屈服在她的淫威之下!逃离了那座伤心城,也关了那个带给他创伤的直播间!他不管粉丝们是否有发疯,他只知道他从一个肤白貌美的少年郎变成了一个真正的哑巴丑八怪! 有人可能觉得奇怪: 他为什么不报警? 他报了,然后,没有然后了! 那……那些粉丝呢?加起来分分钟干死那个傻逼女吧! 嗯,没错,他的粉丝们很强大,可是,对不起,他的自尊心就是这么强!他更不想被他们看到他如今这个样子!也许是害怕他们会失望,谁又知道呢。 n年后…… 时间就是一把杀猪刀。马路杀手多年过后,也会变成一个走位风骚的老司机;再纯白无垢的人,经过几年的熏陶也会变成一个“哟,哥们儿一看就是个有故事的人”的人! 大家好,他叫方钰,性别你们已经知道了,今年27岁,不能算有不良嗜好,偶尔思考人生的时候抽抽烟,体味百态的时候尝尝小酒,依然不吸毒依然不嫖|娼,身体亚健康,唯一的爱好就是看点装逼小说,写点儿装逼小说,偶尔去某个绿色|网的某个纯爱区渡个劫,刷新一下三观。 这些年经过他的“苦心”经营,收入勉强维持生活,虽然有存款却不想用,因为他有一段不想回忆的黑历史。原本以为这辈子就这么,说好听点儿叫“平平淡淡”,说难听点儿叫“混吃等死”下去的时候,他媳妇儿(电脑)也许是跟他过不下去了,竟然要跟他同归于尽。 它闪烁了几下,在他不敢置信的目光下,从键盘缝隙里窜起好几万伏高压电…… 那个时候他与电起舞,直到他耗尽电力,终于眼前一黑。他不知道他有没有狗带,他再睁开眼睛时,他的世界变了,他站在黑暗的虚空,不远处闪烁着一块柔和光辉的菱形晶体…… 让他震惊的是当他沐浴在晶体的光辉之下,他的舌头长出来了,他的脸重新变得光滑细腻。这种违反科学的事情让他眯着眼开始仔细打量眼前这颗菱形晶体。 过了半响后,菱形晶体说话了,“编号x76444你好,我是……” “我知道……”方钰慢条斯理地从裤兜里掏出烟,抽出一根点燃了放嘴里吸了口.一副过来人的口气说道:“你就是传说中,帮助炮灰男配反派又或者是苦逼主角逆袭人生,发布任务,完成之后送钞票送妹子送秘籍送超神器,最终让他们划破虚空,征战仙界神界乃至万千宇宙的系统嘛。” “这年头能不能少点套路!还能不能有点儿新意了?” 菱形晶体觉得,就算方钰声音好听到它cpu快要爆炸,也无法掩饰这个人骨子里的恶劣,能到这个地方来的,多多少少都是有问题的!! “编号x76444号,清认真对待!” “你哪里看出我不认真了?我这么严肃!我还有很多东西需要得到解答!” “……我还以为你很懂!” 方钰眯着眼,伸出一根手指摇了摇,“不,我不懂,虽然从我刚才对你的猜测,你没有否认来看你的确就是那种系统,其它的譬如,你是不是直接任务发布者?任务是无限恐怖流还是快穿攻略流?又或者是单世界流,世界的选择取自哪里?电影,小说,游戏?还是都有?任务完成结算是按照什么来计算,积分制?积分不足有什么后果?任务难度又分为几个阶段?完成任务后会得到什么奖励?这些你都还没有跟我讲,怎么能说我很懂呢?” 菱形晶体,妈的,这里有个老司机,好阔怕! “那个……我们这里是无限恐怖流和快穿攻略流一体的。前者是生存类,后者是攻略类,但他们所处的世界按照世界末法,异能,灵异,高武等类型有不同的危险程度,包括任务也有初级,中级,高级,噩梦级,地狱级五个等级,世界选材来源都有,这些你不需要考虑,只要好好完成任务就行!” “……”靠,这些当然要知道清楚,如果世界大多选自小说,那他就有绝对的先机!倒是生存类的有些难办,让他一个跑几步就气喘不已,双腿发麻的人去生存?开玩笑呢…… 菱形晶体继续说道:“我并不是直接任务发布者,我只是新人助手系统,下一次你会直接被传送到主神空间,关于主神空间,在此不能多说,以后你会知道的……更多详情也是在你完成初选后才能获得查询的权限,目前你只能知道任务形式。” “任务结算是积分制,不同任务积分不同,新人有1000保底积分,每个世界任务失败扣除500积分,积分为零者抹杀。” 听到抹杀两个字,方钰没有任何反应,菱形晶体有些意外。 “你不害怕?”统计以往所接待的人数,菱形晶体已接待过千人,当中60%因为恐惧大喊大叫,骂爹骂娘,20%表面镇定内心紧张,交流起来语无伦次,实际上是吓傻了,10%是害怕中带着兴奋,这一类人往往都有些犯罪因子,5%无动于衷,生无可恋,4%自命不凡,觉得能成为龙傲天二代,最后一个,呃……是个神经病,就不提了。 然而,菱形晶体却无法对方钰定义,感觉像个自命不凡的装逼人士,但实际上思路清晰,条理明晰,又有点儿随便吧,该死的时候自然会死的无动于衷!可说他无动于衷吧,他又绞尽脑汁为自己营造一个良好的生存环境,就比如说刚刚问的那些问题……以前从来没人问过,它也不怎么在意,加上,它每成功接待一个人,也会累积积分,为了赚够积分升级,它向来速战速决,往往只说了一个大概,可到方钰这里,她竟然已经浪费半个多小时了! “积分除了任务获得,还能从什么地方获取?” 看吧,幺蛾子·方钰又发问了! “你知道得这么清楚,怎么不自己猜猜……”生无可恋·主神代理。 “嗯,从任务世界里?特殊的npc?” “……” “既然你沉默,那证明我猜对了。好了,我没有什么问题了,反馈区有吗?我给你点个赞!” 菱形晶体莫名觉得哪里怪怪的,但是形容不出来,不过他还是将反馈区打开了,只要方钰赶紧离开就万事大吉,它还等着接待下一个呢! 然而方钰看着眼前的虚拟弹窗,却没有立即点赞,反而进入投诉区,粗略一扫后,指着上面一个鲜红标题说道:“原来新人是有新手礼包的!你应该不是这里面说的那种把新手礼包自己吞了升级的黑心系统吧?” 菱形晶体,“!!!”它怎么忘记了!反馈区除了点赞,还有投诉区啊! “所以有新手礼包吗。”方钰淡淡道。 菱形晶体莫名一寒,“有。” 菱形晶体觉得自己如果是人的话,一定要把方钰狠狠揍一顿,让这个声音好听的人,给它哭个三天三夜!不,一辈子! “武器,防具,技能任选其一。” 主神代理若是人的话,此时多半变脸了,它头一次遇到这么难缠的角色。 “那我选防具。”方钰很有自知之明,以他咸鱼一条的体质,千万别一进去就被人弄死了。 一道光亮笼罩住方钰,他的上身很快多出一件薄薄的内软甲,穿起来还挺舒适。 “还有要问的吗?” 方钰想了想,觉得差不多都了解完了,“没有了,现在开始传送吧!” 菱形晶体:妈的到底谁才是系统,这人怎么一副很懂的样子。 若是方钰知道它在想什么,一定会说:哦,对啊,我的确很懂,毕竟我可是看快穿百看不厌的男人啊! 你将进入《鬼将》世界。 古代。 初等世界。 五人组队模式。 任务明细在进入世界后自行查看! 空间一阵扭曲后,他的身影即将消失在光圈里…… 啊!等等!又是个新的开始,他怎么能忘记做自我介绍呢! 大家好,从现在开始,他叫主角!英文名william威廉),昵称龙傲天!你们可以叫他老公,小哥,亲爱的,达令,哈尼……但是不能叫他小可爱,小猫,小宝贝,不然他黑化起来连他自己都害怕…… 龙傲天·威廉·主角·方钰的身影消失后,主神代理发出一道冷哼,他就看看这人不经历新手试炼世界,直接挑战会是个什么结果吧,你不是什么都很懂嘛……那直接正式上工应该问题也不大吧……哈哈哈……而且不参与新手试炼,直接进入第一个任务世界,完成任务后还有双倍奖励和新人潜力奖励哦……看,他对他好吧…… 正文 2 鬼将 【叮——请观赏《鬼将》前提影像。】 脑海中叮咚一声响,方钰睁开眼睛时,他的身体正从天上飞快往下降落,有一瞬间的失重感让他汗毛倒立,心脏高高悬起,然而他的脸上却看不出一丝害怕。 等到缓和下来,方钰甚至情不自禁,张开手臂,像一只翱翔天空的鸟,看着下方密密麻麻的人头,他很想引项高歌,大喊一声下面的爬虫们,快抬头看上帝! 然而,他最终悬浮在离地五十米的半空。 下面正发生着一场荣耀与功勋,忠与义,生与死,血与汗水的战斗!战场上拼命厮杀的人并没发现离他们五十米的高空处有一个人! (这是自动屏蔽了?)方钰摸了摸下巴。 想起传送过来时,脑海中说的那句观赏前提影像,方钰猜测下面发生的战事估摸是任务即将开始之前的剧情,用以让玩家们更快了解这个世界。 剧情开始可能还有一段时间,方钰很自在地盘腿坐下,就当眼前的战事是一场电影,当然,如果这时候来一包瓜子就更完美了。 他看了一会儿,心头想要解说的欲望怎么都憋不住,确定这种隔离的空间不会有人听到,方钰清了清嗓子,听到自己声音的那一刹那,他眸底闪过了一抹怀念。 没人能够体会,舌头重新长出来,能再次说话是有多幸福! “我们可以看到,现在出现在我们面前的,一方是来自……”方钰看了看右边军队旗守卫扛着的大旗,黑底血腾的旗帜迎风飘扬,费了老大劲儿才终于看清里面一个字。 “哦,来自殷国的战队!旗帜图腾是一张鬼面,那个隔着大老远散发着狂霸之气以至于周围绝迹的骑在同样磅礴战车上的男人应该就是这次的带队将军,不过上个战场还带面具,一看就知道不是什么正经将军,相比起来,另一方青衣白甲的梁国战队们就像一股清流。” “可惜,面对强势狰狞的殷国战队,梁国战队节节败退,被打得毫无招架之力……眼看就要破城而入了,啊……破了破了!那个很不正经的面具将军一路收割着人头冲进了城池,所过之处,人头横飞,血雨连连,其残忍之手段,冷漠之心性实在令人发指!” “但是梁国的好男儿们岂会轻易狗带,他们不甘的心支撑着他们,他们的血泪不会白流,我们可以看到,梁国战队在城内竖起了厚厚的人墙,为了什么,为的就是将一切邪祟挡在外面!现在殷国战队该怎么办呢?啊!那个邪恶的不正经的手段残忍千夫所指的男人突然笑了,可恶!这么感动大陆的一幕出现在眼前居然发笑!” “天啊……他飞起来了!!他脚下一点,竟飞起三丈有余,手中高配版青龙偃月刀一刀挥下,青光一泻而下,啊,这个亲眼见到的真实特效我点个赞!只见青光像一把开天神斧把厚厚人墙从中间破开,排在中间的人很悲惨的被一分为二,同时破开的也是梁国战队们的希望和信心!我不禁为此留下了鳄鱼的眼泪,梁国的好男儿们你们一路走好!” “不过这不是可悲的,可悲的是当梁国战队用尽一生供养这座城池的时候,却依然有人为了性命和荣华富贵背叛了梁国!喂喂喂,那个故意把衣领子扯开,连肚兜都露出来的女人,你的意图也太明显了!谁跑步的时候衣服会掉成这个样子啊!胸前的两团一半都跳出来了!那个面具男果然不是什么正经将军,居然还伸手去揉,大庭广众朗朗乾坤!真是……” 正要低骂一声真是凑不要脸的时候,方钰看到殷国将军揉了一会儿后,提着女子的衣领把人甩向身后,如狼似渴的将士们飞快将女子压在身下,后者松散的衣衫瞬间被撕成碎布,现场传来某种不能形容的声音和女子的尖叫痛哭。 声音渐渐消去,将士们提着裤腰带起身,露出女子被□□得看不出好肉的尸体。 “今晚放火烧城,活下来的带回驻地!” 方钰只听完鬼面将军说完这句话就失去了意识,等他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他正躺在一间昏暗房间的角落,屁股底下坐着一堆干柴,离他不远处站着四个人——三男一女! “叮——任务发布。请各位选召者查看手环。” 选召者!那我的数码宝贝呢?) 因为此时有外人在,方钰不能开口说话,默默查看起手环。 他的手腕上不知何时已经戴着一块血红色的手环。啧,这颜色就很不吉利,方钰微蹙眉头,手环的样式很简单,跟玉镯子一样,当他触碰手环的时候,脑海里呈现出任务条款。 主线任务:一,在火烧明月城中存活下来,奖励500点。二,盗取鬼将虎符给呈给梁国太子!奖励1000点 支线任务(可选择):一,杀死殷国士兵,每名奖励10点。二,杀死鬼将爱宠,奖励1000点。三,杀死殷国将军,奖励5000点。 支线任务一旦选择不可取消。 主线任务失败扣除500点。 支线任务失败扣除600点。 “卧槽!这什么鬼的任务啊!难度一下子跳这么大!”洪俊辉查看任务后气得跳脚,他是已经玩过三场初级世界的老玩家,此时看到世界难度上写着困难,主线任务又是盗取boss虎符,登时开始心烦意乱,尤其看到自己队友,一个穿着白色连衣裙的漂亮女人,一个戴眼镜畏畏缩缩的书呆子,一个染着栗色头毛满脸激动一看就是初次进入的中二少年,一个比女人还要弱不禁风的少年!简直看谁谁都是炮灰像! 如果方钰知道自己27岁还被定为少年,绝壁要起来跟他干架! 不过作为此次世界唯一的老人,洪俊辉拿出老人的气势发号施令,“你们看过影像了吧,那鬼将说今晚就要放火烧城,我们还有点时间可以准备,或者逃出这座城!你们先介绍下自己,擅长做什么!都仔仔细细说清楚了!否则别怪我翻脸!” 三人你看我我看你…… 连衣裙女人抿了下唇角,柔声道:“我先来吧,我叫端木晓玲,23岁,还在读大学,是影视表演专业,平时爱好喜欢看言情小说,偶尔会打游戏,嗯……” “算了你别说了!”洪俊辉挥手打断她接下来的话,“你说你姓端木,平时很少看到复姓啊……” 听起眼前这个大块头说起自己的名字,端木晓玲眸底泛起自得,要说她生平有什么最值得骄傲的那便是她有个与众不同的名字!也是她那不中用的母亲唯一带来的价值。 端木晓玲一直认为出生贫寒的她,会像小说写的那样,迟早遇到她的白马王子,走上富力浪漫的生活,虽然最后出现了一些偏差,竟然被带进这种莫名其妙的世界,但不更证明了她的女主命吗! 正如那些快穿文一样,她会在每个世界寻找到她的爱情……等她征服这些世界里的男人,还怕区区任务嘛?刚才的影像她也看到了,那个鬼将简直就是言情小说邪魅狂狷的男主高配!她相信,她便是那个冷心冷情将军的救赎! “一个姓氏而已,但其实我一点儿都不喜欢。”端木晓玲眉宇间自然流露出丝丝忧郁。 洪俊辉哈哈大笑,觉得眼前这位女生还蛮有意思的,“我觉得很好,你放心好了,我已经完成过三个世界,勉强算有些实力了,到时候你紧跟着我,我会保护你的!我叫洪俊辉,你叫我洪哥就行!” 端木晓玲颤抖着抬起眼睫,眼眸里闪烁着对洪俊辉的崇拜,“谢谢洪哥!” 软软的声音像在心上抹了一把蜜,洪俊辉心中烦躁被驱散不少,他将端木晓玲拉到身边站好,扭头指着戴眼镜的青年男子,“该你了!” 李从被洪俊辉眼睛一瞪吓得浑身一抖,忙扶了扶快掉下来的无框眼镜,“我……我叫李从,做程序的……”说完赶紧垂下了头,事实上李从长得不丑,拿掉眼镜还是小帅哥一枚,就是胆子小了些,让所有人看到他的第一眼就被此人的内向和畏缩吸引了目光。 站在旁边染栗色头毛的少年穿着一身校服,拉链开到最下露出里面的白色t恤,胸前坠着一根十字架银链子,下身穿着嘻哈牛仔裤,脚下踩着高邦运动鞋,肤色是健康的小麦色,整体来说比其他人看起来更加顺眼,不过想来他在学校里属于霸王一类,对洪俊辉的口气很不待见。 “听好了,你爷爷我叫沈立轩!” 洪俊辉咧着嘴笑道:“你这样的人我见得多了,他们无一例外都死在第一个世界!” 沈立轩吸了口气,暗自比划了一下自己和洪俊辉的身板,最终冷哼一声别开脸。 几人目光同时看向角落里的“少年”,穿着简单的白色休闲t恤和深灰色休闲裤,发色如墨,对比起来,那张秀丽的脸愈发白皙,在微醺的阳光下近乎透明,仿佛轻轻一划,便能在肌肤上留下痕迹,整体给人很纤细脆弱的感觉。 “喂,小鬼,叫什么名字?” 方钰淡淡掀起眼皮,眸底幽深一片,呵,敢叫他小鬼,很好,肌肉男,你成功的引起了我的注意……希望你不要死得太快…… “弟弟,你叫什么名字?别害怕,洪哥会保护我们的!”端木晓玲蹲下身想伸手摸方钰的头……被后者飞快打开。 “你!”端木晓玲捂着被打红的手,起身眼泪汪汪的瞅着方钰。 洪俊辉狠狠皱起眉,“不知好歹!” 沈立轩翻了个大白眼,“不知道男人的头摸不得么?端木晓玲姐姐,做女孩子还是要矜持些吧,像你这种开放的女人,我要是带回家,我哥还不得揍死我!”说完转头看向一脸高冷的方钰,“哎,你叫什么名字!” 方钰深深的看了沈立轩一眼,很好,够当他的小弟!随后捡起一根小木棍,在地上写出自己的名字。 “不用嘴巴说偏偏要手写,你是哑巴吗?”沈立轩口不择言,说完了还没有觉得有哪里不对,直到他扭头看到这个弱不禁风,脸色白得极尽透明的少年,那浅粉的唇瓣微微勾起一抹令人头皮发麻的微笑,“不会吧,难道被我猜中了!” 端木晓玲鄙夷的扫了方钰一眼,敢情是个哑巴! 洪俊辉看方钰的眼神更像看一个死人了…… 正文 3 鬼将 “不管是真哑巴还是假的,只要别拖后腿儿,待会儿跟着我们机灵点儿,否则我是不会管你的!”看方钰一脸平静,好像还搞不清状况的样子,洪俊辉愈发烦躁,这tm的都来的是些什么人!如此困难的任务,竟然只有他一个老人! 李从慌张问道:“这会很难吗?我们会不会死?” 这明显是一个连任务规则都没弄明白的真傻逼新人!洪俊辉一听他问出这种问题,当即掩饰不住眸底的戾气,如果不是完成任务可能需要几人合作,他恨不得现在就把他扔出去当肉盾!“你tm不是通过新手试炼了吗!” “可是新手试炼很简单啊,只是帮小朋友找到一只猫就通过了。” 洪俊辉正要破口大骂,突然感到衣服被人扯了一下,扭过头对上一张十分漂亮的脸蛋儿,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哪怕洪俊辉很看不起方钰这种弱鸡,但如此近距离下,“少年”堪比上等白瓷的肌肤更加清晰,是真的毫无瑕疵,让人很想去摸一摸的那种感觉,当然了,他不可能真的上手去摸,那不是变态了吗!他不由声音一软,“干什么!” 方钰打开手环的交流面板,在上面飞快打字,刚才洪俊辉还在发怒的时候,他就已经研究过手环了,上面的基础运用很齐全,点开界面后,会弹出一个虚拟窗口,首页能查看任务详情,还有一个用以交流的会话软件,图标是一把火焰,名字叫ff,点开之后自动进入交流面板。 当然了,上面一个好友都没有,他的头像是一个黑色头像影子,看起来跟他真人差不多,这就有些惊悚了,头像旁边是他的编号x76444,能自己编辑昵称和填写资料信息。除此之外,ff的其它功能以及其它的应用软件,目前无法解锁,开通需要支付500积分! 刚才你听洪俊辉说起新手试炼,完全一年懵逼,这种情况下,你很满意手环的交流功能,点开一个记事本,在上面打字:“大哥,什么是新手试炼?” 洪俊辉翻来覆去,仔仔细细,从右到左,从左到右的把这行字看了个来回,然后沉默了一下,“你特么在逗我?你没有参加新手试炼?” 打字,“没有。” 这下,其他几人看着你的眼神都有些古怪,“竟然不参加新手试炼,这是太自信还是太智障?” 看他们表情,方钰大抵猜到自己被那个主神助手系统给玩儿了。 沈立轩走过来拍了拍方钰的肩膀,同情道:“加油,小伙子,我看好你的勇气!听说不参加新手号试炼,直接进入正式世界,完成任务后会得到一笔不菲的奖励!到时候发达了可别忘了哥。” 听到奖励!方钰眯起眼,方才因为被耍了的恼怒瞬间化为乌有,虽然不参加新手试炼,这很让无法适应的新人危险难度增高,但从另一方面来说:从第一个世界开始就收集大量积分,赢在起跑线上,在其他人还在嗷嗷求存的时候,你已经站在望尘莫及的地方,留下一个绝代高手般寂寞的背影,这……不正是主角的待遇吗! 沈立轩见方钰沉默,还以为他害怕,“别怕,反正以后都会死。” 端木晓玲,“晚死总比早死好。” 方钰回过神来,立刻敲下一行字,把手环举到沈立轩眼前,后者一看,差点没吐出一口血来,只见上面写着这么一句话:大兄弟,以后跟我混,我罩着你! 沈立轩一脸吃了翔还吐不出来的表情抹了一把头发,“word哥,你厉害了!我以为我已经很中二了,没想到今生竟然遇到一个比我还中二的,我给你跪下了。” 方钰继续打字:“那换我跟你混?你罩着我?” 沈立轩深吸一口气,对着方钰这张让他都快把持不住的脸,他实在没法说让他快醒醒,现在不是装逼也不是抱大腿的时候!“那个我们还是看下任务详情吧!今晚就要烧城了你!” 洪俊辉冷笑,“我还以为你们都忘了呢!” 详情上讲:殷国和梁国二分天下,殷国兵力强盛,与月前攻打梁国,崇尚怀柔的梁国不敌,实乃梁国太子设计让摄政王与鬼将交战身死,故意失去一城,彼时,梁国朝堂震荡,梁国太子上位,因梁国多年风调雨顺,君王坐享安逸,疏于军事演练,梁国太子祁景容认为,与殷国交战,不能强攻,只能智取,遂特设暗司,盗取殷国兵符,若有机会除掉鬼将燕殊岚。 沈立轩,“谁来翻译下……” 端木晓玲神采奕奕道:“上面说梁国之所以这么快输了一城,是因为梁国太子故意设计让摄政王去死,他好上位,现在梁国朝堂都在太子殿下手中,不过殷国来势汹汹,国土文化一向文雅的梁国肯定不敌,梁国太子认为要智取,所以专门设立暗司,说白了就是特务!” 不过,梁国太子和鬼将的名字都好好听,端木晓玲心中荡漾的想。 洪俊辉,“你们查看一下各自的职务,我是暗司的甲队队长。” 沈立轩道:“我有两个身份,一个是暗司成员,表面身份是武器制造商。” “表面身份是此城的普通城民。”李从小声道。 端木晓玲挑了挑眉,“差不多,我们应该都是暗司成员,我表面身份是一位医师。” 于是又所有人看向方钰。 方钰看着手里的身份信息,如果不是他教养良好,他早就要跳起来日天了!暗司身份,嗯很正常这没有什么,可表面身份,谁来跟他解释一下,名伶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儿!还有那个前缀“梁国太子所宠爱的”又是什么鬼!身份详解上面还写着,受梁国太子指派,前往殷国迷惑鬼将! 这就牛逼了啊! 方钰压制内心的惊涛骇浪,面无表情,平静的,淡定的在记事本上打字:“跟你们一样是暗司成员,表面身份是普通城民。” 李从惊喜地看过来,“你也是普通城民啊!” 方钰含笑点头。 “现在离火烧明月城还有两个时辰,我们要马上找到衣物换上,逃离这座城池!届时再看情况怎么混进殷国军队里面。”洪俊辉说的是他们身上的现代装扮,“手环里面有任务资料包,打开之后里面有匹配身份的装扮,确认选择就能换装,不过要支付积分。” 语毕,洪俊辉身上泛起一道白光,瞬间从一个五大三粗的现代汉子变成了古时候的江湖豪客。 新手试炼的世界,许多权限没有开放,端木晓玲他们根本没听说过任务资料包,看得一阵稀奇,都很兴奋的点开手环,但是打开任务资料包,看到上面清一色的支付积分点后,沈立轩第一个骂出声,“靠,抢钱啊!一个武器制造师的行头要500点积分!” 洪俊辉不耐烦地瞥他,“你可以选择不要!谁tm逼你买!” 方钰如临大敌的看着自己的任务资料包,从3d展览模型来看是一件很艳丽的大红色男式长袍,领口开得极大,配套是一组名伶的必需品乐器。他无法想象自己穿成这个样子的画面…… “我不买了!”沈立轩道。 端木晓玲咬咬牙,支付了500积分,将医师行头购买下来,点击换装后,白色连衣裙渐渐被一件翠绿色襦裙代替,披散的长发自动挽成发髻,插了一根很朴素的木簪,手中提着小背篓,里面盛满了很新鲜的药草。 李从敬小慎微,新人积分点他只有1000,新手试炼是没有任务奖励的,如果他购买了任务资料包,那他只剩下500,而且这次任务很困难,一旦失败,积分为零抹杀!除非谁愿意转积分保他一命,可是……李从看了看端木晓玲,他刚才有看到洪俊辉偷偷给她转了200积分,如果他也有的话……咬了咬牙,他最终只能关掉包裹面板。 于是,拖延症方钰再次受到了所有人的目光洗礼。 方钰纠结着买还是不买,不买的话,从哪儿搞来一套符合身份的装扮?他细细想了一下,这套装扮还是要买,这种要烧城的情况下,不能穿得太低调,这岂不是坐实炮灰身份?其二是方钰有注意到任务身份信息下面的注解:必要的时候请按照身份做事吧…… 就像演戏一样,给了你这个身份,就要用身份的设定,ooc可能会引起本土居民的注意,而刚开始手环发来的准则上就有一条,一旦被发现外来者的身份,将立即抹杀,重置数据!这种情况下,还能怎么办?不能反抗……那就只有买呗! 方钰心一狠,点了购买,那件快要刺得人眼睛瞎掉,像个移动标靶的姨妈红长袍眨眼间穿在身上,大小尺寸刚刚合适,唯一有点不适的地方就是……脖子有点冷飕飕的…… 沈立轩抽了抽嘴角,大笑,“这是什么衣服!” 洪俊辉眉头一皱,目光扫过方钰拖在地上的衣摆,“待会儿你自求多福吧。” 方钰知道他说的是什么意思,衣服这么拖拉,到时候不太方便逃跑……不过,他很想说,就算没有这件衣服,他也跑不了啊! “外面有军队巡逻,待会儿出去的时候都给我装像点儿!我们一行人太吸引人注意,一个一个离开,离开之后最好绕几段路,到时候我把坐标发给你们,你们直接到我那里汇合!现在,我先去外面看看情况,十分钟后,你们再行动。” 正文 4 鬼将 洪俊辉离开的十分钟后,端木晓玲第二个推开门离去,她清楚的知道,在危机四伏的场景中,最好的办法就是不能离强者太远,十分钟的距离足以让她遇到危险时,能尽快寻到洪俊辉请求帮助,所以十分钟一到,她甚至连跟方钰他们告别都没有,直接就走人了。 沈立轩抱着手臂看了一眼脸色惨白的李从,又看了一眼呆逼方钰,摇了摇头,决定放弃带其中一个人离开的打算,他从墙角挖出一柄劈柴用的斧头,走到窗边,用力一挥。“咔——”破旧的窗户发出一道干脆的巨响,瞬间被他劈出一个大洞。 “啊——”李从吓了一跳,躲在墙角里,见鬼似的瞪着沈立轩……手中的斧头! 浓郁的硝烟味扑面而来,原本隔着窗户纸显得模糊的哀嚎和呻|吟声,变得无比清晰,恍若发生在耳边,似乎不用去看,也能在脑海里勾勒出窗外是怎样惨烈的画面。 “再见了,如果有缘,算了,反正也见不到了。”沈立轩摸了一把鼻子,自认为很潇洒的一脚踏上窗台翻了出去。李从跑过去看,只看到对方的身影很快消失在街角。 李从沿着墙壁滑落,脸上带着犹疑和惊慌,目光不由自主飘向方钰的位置,“方钰……我们一起走吧,彼此也好有个照应。” 方钰脸上没什么表情,他安静地坐在角落里,充斥在耳边的嘈杂也没有破坏身上的静谧,他看了一眼小心翼翼询问自己意见的李从,在对方耐心告竭之前,慢慢点了点头,随后起身往门外走去。 李从犹豫了一下,想说时间还没到,但看方钰打开了门,他没有办法只好跟上。 外面的事态显然比方钰想象中还要差……眼下放火烧城时间未到,殷国军队却早已入城,之所以将烧城时间延至晚上,也是借此在城中休息,养精蓄锐。殷国民风彪悍,由鬼将燕殊岚带头,在他们眼中,敌对国家的人不能称之为人,手下败将就要有手下败将的觉悟,他们对这些手下败将做什么都是正确的!一言不合当街杀人,看到漂亮姑娘上手就干,这种事在明月城随处可见。 为了保命,所有人都在狼狈逃窜,方钰躲在街边一个小摊底下,猫着身子,看着外面街上,殷国将士们赶了一波又一波的人,甚至他亲眼看到一个身强力壮的汉子因为反抗,被几个兵士在身上插了好几刀,而且就在离他不远处…… 只是让方钰惊奇的是,他竟然没有觉得害怕。 除此之外,还有混迹在人群中的亡命之徒和贼寇,为了浑水摸鱼特地搞事儿,引来殷国的巡逻队,要不是还有梁国的守卫队护送这些百姓,恐怕死的人还会更多。 方钰看了一会儿,最终放弃寻找守卫队的帮助,相信以鬼将的心智,守卫队的存在一定逃不过他的眼睛,到时候跟他们走,恐怕凶多吉少,只是他设想得很美好,却忘记了身边还有一个安全感明显不足的李从,他一看到守卫队出现就兴奋了! “方钰,走,我们过去!守卫队会保护我们的!”也许生命受到威胁真的会让一个弱鸡变成战斗机,蹲在地上一直默念看不见咒语的方钰直接被李从抓着手腕扯了出来,如同追逐梦想的鸟儿一样,朝前方的守卫队狂奔而去…… 方钰惊呆了,他竟然挣脱不开李从这个弱鸡的爪子!大家同为宅男,为什么要彼此伤害!(李从,你已经被作为主角的我讨厌了你造吗!) 心中吐槽的后果就是,方钰一个没注意,一脚踩在衣摆上,看着眼前的大地,他死死咬住下唇,用尽生平最大的力气把手从李从爪子里抽出,然后两只手一起挡住了自己花容月貌的脸,然后他听到自己手腕骨和手肘骨咔嚓一声响。 李从眼看守卫队正护送着百信们远离,心中万分急切,他看了一眼还趴在地上(手疼撑不起来)的方钰,内心天人交战,不过很快他就没有选择,殷国的将士们提着血淋淋的长刀追过来,李从在人群的推搡间,逐渐远离了方钰,他最后深深看了一眼同伴,毫不犹豫地别过了头。 而那时,一个长得十分彪悍的兵士已经站在了方钰跟前。 兵士皱着眉打量眼前的少年,目光十分露骨的在方钰裸|露的胸口,白皙圆润的双肩上徘徊,但看了一会儿,心中颇为失望,可惜是个男人,这般想着,兵士举起刀打算砍下方钰的脑袋,不想对方从地上撑起上半身,莹白如玉的胸口在凌乱的衣裳下若隐若现,却见他轻轻抬起手腕,揉了揉,眉头微微蹙起,似乎因为疼痛,唇齿间溢出一道细小的呻|吟。 兵士整个人都僵住了!浑身血液尽数汇集到脸上,五大三粗的大汉子都一次闹了个大红脸。 方钰半坐起来,看着一片青紫的手腕,眼底闪过嫌弃,如果说他全身上下,他最喜欢的是脸,那他最讨厌的就是这副躯体,轻轻一碰就留痕迹这种污污污的根本不符合他这种主角的人设好吗!那个主神系统助手能修复他的脸和舌头,怎么就不帮忙强化一下他的身体! 想到这茬儿,心情就有些不美丽呢,方钰淡淡掀起眼帘,朝眼前兵士勾了勾手指,“过来。” 兵士猛地一颤,手中大刀被当垃圾一样丢弃在地,就在他要朝心目中的男神走过去的时候,一把刀突然穿过他的身体,他不敢置信地低头看胸口处露出的一截刀尖,临死前看到的是同为巡逻队的成员那张满是嫉妒狰狞的脸。 “就你这样的,还想跟我抢人,美人儿,我才是最喜欢你的!”抽出刀,一把踢开尸体。 “妈的!你也不看看你长什么样子!就你也配!”又是一刀入体的声音。 “他在看我,他在看我!” “滚你丫的,他明明是在看我,你去死!”一颗人头高高飞起。 ……历经一炷香时间后。 “我……我才是……我……我爱你……你要好好……活着……” 方钰看着仅剩的还站立的人最后吐着血,说出遗言后倒下。他叹息了一声,这就是一群人听到他声音后的后果,尤其在这种人命如狗一样的年代。 他从记事起就知道自己声音很特别,有一种很特殊的天赋能力,那就是凡是听到他声音的人都会瞬间爱上他,爱得失去他就像失去整个世界那样!小时候他还不太明白,那种新闻里常常会发生的猥亵儿童的事件经常在他身上发生,但绑架他的那些男人却又因为爱他,不敢真正对他动粗,所以他才能茁壮成长到现在,唯一有一次,他遇到了一个变态,表达的爱意就是把他关在笼子里,要他哭给他听!他哭了三天三夜,嗓子都哑了,也是这一次,他又知道,受他声音影响也有深浅性,这要看被影响到的人的本性,而对他爱的深浅也决定影响的力度,他在发不出声音后的第七天,那个变态放了他,但是爱意没有变,于是他自首蹲监狱去了,从那以后,方钰再也不敢随便说话! 如今被他影响到的是一群在外厮杀的将士们,他们血性很重,会发生这种事情,在方钰的预料之中,也有故意的成分在里面,他打开手环的任务列表,看着上面支线任务一显示(击杀5名殷国将士,奖励50积分)的记录,眸底闪过一丝鬼魅的笑意。 “你在这里做什么!” 身后传来一道低喝,方钰挑了挑眉,转过身去,站在他面前的是一个落单的殷国兵士,“大哥,知道怎么出城吗?” 兵士石化在原地,在那一刻,他仿佛看到无数鲜花在少年身后绽放,他甚至听到了自己剧烈到快要蹦出来的心跳声,恍若惊雷响在耳边,那一刻所涌上来的幸福感将他包围,从未有过的感觉,让他恨不得把世上所有的美好都摆到眼前之人的手上。 他看了一下手中的刀,刀身染着触目惊心的血,是多么狰狞而邪恶的东西,吓到人家了怎么办?兵士心里一惊,连忙把刀藏到身后,“我我我……我带你去?” 方钰诧异了一下,这家伙倒是很正常,跟看到喜欢的正常人一样,紧张中带着羞涩,他松了口气,终于是找到一个靠谱点儿的人,“那就谢谢了。” “不谢不谢!那个我叫林辉,大家都叫我木头。” …… “将军,有人传来消息说,三队巡逻队都牺牲了。”穿着一身戎装的副将推开房门走了进来,面色沉重的说起刚才探听到的消息。三队巡逻队的资质皆属上乘,却如此轻而易举的覆灭!到底是何方人马?副将不由想得更深,也许这是梁国那边的阴谋? 副将说完之后,恭敬的立在一边,静静等待露台上那道身影的指示。 燕殊岚一身玄墨常服,手中提着长颈玉壶,漫不经心地将玉液琼浆注入骨瓷杯中,“我倒是看到一些挺有趣的东西。” 副将纳闷儿,将军怎么突然说起其它的事情?“两件事有关联?” 燕殊岚没说话,修长两指夹起骨瓷杯缓缓品尝,鬼面具下,那张性感薄唇却是突地勾起一抹令人头皮发麻的弧度,随后,空酒杯被他轻轻搁在桌上,如鼓点一般,带来冰冷的四个字。 “不等了,立刻烧城。” 正文 5 鬼将 无数箭矢如星星之火般朝明月城坠落的时候,方钰正被林辉背着往城外狂奔,没错,是背着,起先方钰还能坚持,可不到十分钟,他就不行了,林辉见他气喘吁吁的样子,心里一阵火热的同时又是一阵难过,如果他有钱,他就能给买一匹马,与自己喜欢的人潇潇洒洒浪迹天涯…… 可惜,现实很残酷,如果被将军得知他为了一个男人叛逃,等待他的下场绝对是五马分尸,他死不要紧,万一他心爱之人受到牵连,那该是多大的罪过!林辉不敢想象,所以他只能竭尽全力护得方钰一路周全,等他功成名就之时,再带他离开。 所以哪怕林辉背着一个方钰的同时还要应付其他人的偷袭,以及躲避巡逻队的追踪,早已精疲力尽,他也舍不得放开,然而,根据墨菲定律,你越不想发生的事情,它越会发生!两人都没想到,鬼将会提前下令放火烧城,巡逻队得到消息,全速撤退,明月城的老百姓们则疯魔似的往城外逃。 这让方钰的逃跑路线更加漫长而艰难,如果不是林辉人高马大,还能唬注人,恐怕方钰早就成为踩踏事件中的受害者一员,如果是现代,他还能上上报纸,可是这里,死了也就死了……为了他这张脸,他都不允许自己这么轻易的狗带! “方钰,你先在这里等我一下,我去打探一下消息。”林辉找了一个隐蔽的角落将方钰放下,随后转过身抓住他的肩膀,脸上充满了不舍。 方钰平静说道:“我觉得你回不来了。” “为什么?”林辉疑惑,脸涨得通红。 方钰摸着下巴,用充满智慧的眼神凝视他,“因为你立了一个fg啊!” “啥?” “没什么,你先等等。”干咳一声,方钰背过身打开手环,刚才在路上,手环有接收到信息,只是那时候不方便查看,现在附近只有林辉一人,倒是不用顾忌了,而且手环有自我保护机制,别人只会看到他在把玩玉镯子而不是别的。 信息是洪俊辉发过来,里面有他所在的坐标,离方钰的位置不远。 “去那里!”方钰指着东南方。 林辉,“好。” 只是当林辉背着方钰抵达东南门的时候,洪俊辉他们早已离开,见此一幕,方钰心中也没太大感觉,他早就猜到了,如果提前放火烧城的话,他们谁都不会愿意带一个累赘。 林辉满脸惊奇的看着墙壁上的一个大洞,“不知道是谁破开的城墙!” “过去看看。”方钰刚才也注意到了,东南门的城门好好的,靠右的一面城墙却破了一个大洞,洞口边缘焦黑,空气里残留着一股淡淡的硫磺味儿,感觉像是被热火器轰开的!联想到召集人在这里集合的洪俊辉,他大致猜到大洞是何人所为。 “发生了什么事情?”林辉扯过一个人问道。 因为要带方钰离开,林辉早已换了一件平民衣服,然而他身上的血气仍然比正常人浓厚,被他询问的人被他一瞪,差点晕过去。 “我……我不太……清楚,是听他们说,刚才,有人扛着一个黑柱子把城墙炸开了!” 炸开了,方钰挑了挑眉,看来是洪俊辉没跑了! 林辉点点头,放了那人,随后背着方钰混入人群中。 人流的前进速度很快,不消片刻功夫,拥堵的人墙转眼消失大半,很快轮到方钰他们。看着不知通往何地的前路,林辉紧了紧手臂,稳稳背着心爱之人朝外面走去。 此时天色将晚,人群散开后,在苍茫大地的衬托下如一颗颗微小的尘埃。 “我们出来了。”林辉松了口气,却久久没等到方钰的回答,“你……怎么了?你饿了吗?” 方钰拍了拍林辉的肩,后者小心翼翼地将他放下。 方钰摸了摸衣服,徒然想起身上没有烟,他叹了口气,“离开得太轻松了,根据我的经验,螳螂捕蝉黄雀在后,我们肯定不是那只黄雀。” 正如方钰说的那般,他的话音刚落,地面就开始剧烈地颤动,远处马蹄声,伴随杂乱无章的脚步声越来越近,他抬起眼,清楚看到林辉眼睛里一闪而过的惊诧,方钰靠着一颗大树,静静注视着刚才逃散的人再次被殷国铁骑驱赶回来。 但这一次,他们就没有那么好命了。 铁骑手中拿着弯刀,一头套着绳子,手臂一挥,弯刀一去一回,少说有三四颗头颅高高飞起。林辉想要去拉方钰逃跑的时候已经晚了,他们被团团包围起来,眼看铁骑中有人朝这边看过来,林辉瞬间做出一个决定。 他把方钰摁在身下,用自己的身躯将他遮得严严实实。 林辉死了。 被铁骑手中□□戳了好几下,本来他可以不死的,但为了不让人看到他身下的方钰,他一动不动,仍由体内的血液流干。方钰眼睁睁看着这一切发生,哪怕林辉死在他身上,哪怕温热的血淌过他的身躯,带起一阵滚烫的灼烧感,他这颗心依旧如以往一般,匀速地跳动着。 方钰就这样躺在地上躺了一晚上,周围鸦雀无声,一片死静,大火焚烧之后,明月城已沦为废墟,往昔的辉煌也跟着如风般逝去,第二天,太阳照常升起,微醺的阳光倾洒下来,也让方钰暴露在前来搜寻的人的眼中。 “那里还有个人活着!”小兵指着方钰的位置,朝领队的队长说道。 林辉的尸体比一脚踢开,一个男人走过来,拿着手中的镣铐拷在方钰的手腕上。 …… 离此地不远的丘陵上,洪俊辉一行人默默注视着明月城的方向。 端木晓玲紧紧裹着从尸体上趴下来的外套,神色满是惊惶,昨晚她离开柴房之前,制订了两个计划,一是去找洪俊辉,寻求他的帮助,二是想办法跟燕殊岚见面,最好能混到对方身边去,只是她想得太简单,她还没有打听到鬼将住在哪里,就差点被一个男人给强|暴了!如果不是洪俊辉恰巧就在附近,她恐怕……想到此处,她心情更是恶劣,等让鬼将爱上她,她一定要把那个人碎尸万段! 至于李从,最开始他的确跟着守卫队往城外走,不过他一直留了个心眼,没有走得很近,所以当守卫队中埋伏,所有人都被杀得一干二净的时候,他果断逃跑了……好在洪俊辉发来信息的时候,他正好离那个地方不远,所以才能和他们汇合。 “还等吗?”李从说的是沈立轩和方钰两个人。 端木晓玲叹息道:“恐怕已经凶多吉少了吧!毕竟他们身边可没有洪哥保护着!倒是李从你竟然能找过来!” 李从皱眉道:“可是,多几个人不是更好吗?” 洪俊辉斜睨他,“如果是两个拖后腿的不如不要!你也一样!” 李从,“……” 端木晓玲问道:“那洪哥,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洪俊辉,“想办法混入殷国军队。” …… 几日后。 “咕噜噜——” 一支铁骑正押送着一批战俘,打算穿过恶鬼岭,抵达殷国殷将军的驻地,然而恶鬼岭地势险要,覆盖面积大,常有野兽出没,让他们行军速度大大降低……兵士们倒还好,苦的却是那些只能依靠双脚的战俘,走得慢点儿,甚至会迎来兵士铁血的鞭笞。 方钰抬起头看了一眼让人眼睛快瞎掉的太阳,心中暗恨。 没错,该死的,他和在火烧明月城中幸存下来的人一样,变成了殷国的战俘! 短短几日,他周围的人死了一批又一批,到如今,其他人早已麻木,起初还有俘虏反抗逃跑,但被活生生抽打至死后,再也没人敢了。所有人都蓬头垢面,形容枯槁,手脚均上了镣铐,每走一步,耳边除了踢里哐啷还是踢里哐啷,但他却是个例外。 若有可能,方钰更希望能立马跳进泥地里滚几圈……也不至于让他鹤立鸡群,总是引起旁边兵士的注意,走得慢点儿,那鞭子甩在背上可真是遭罪。短短距离,方钰背后的衣裳被抽出好几条口子,露出里面红白相交的肌肤,看起来有种另类的美感。 “妈的,赶紧起来,还装死!” 已经听到耳朵快生茧的怒吼从身后传来,方钰转头去看,又有人晕倒在地,兵士正满脸不耐烦地挥舞着鲜血淋漓的长鞭,每抽一下,地上的人随之弹起又跌落,不消片刻,就已看不出完好的人形,背上更是血肉模糊,兵士的脸上溅上了血,表情狰狞,恍若恶鬼。 随后兵士骂骂咧咧地拧起地上那摊烂肉,走到兽笼跟前,将其扔了进去,里面装着一只吊睛白虎,十分凶悍,听说是殷将军的战兽,有好十几个人伺候着,喂给它的通通是死去的战俘,偶尔有战俘不听话,下场同样如此……更显得这批兵士毫无人性。 晚上,所有人原地驻扎,也是这时候,战俘才得以休息一会儿。 一停下来,方钰直接摊在地上,他能坚持到现在,那件新手防具功不可没,否则他细皮嫩肉的肯定会被鞭子抽死,但饶是如此,方钰的精神力也到了临界点,他甫一倒下,困意便席卷而来,眼皮闭上后再也没睁开…… 直到耳边传来人的尖叫声。 “我不是……我不是……你们误会了,我只是路过的!” 方钰不耐烦地睁开眼,看向声音发源地,看到是谁后,眸底露出一丝惊奇,那个正被几人制住的不是别人,正是李从!也不知道他是怎么跑到这里来的,被巡逻队发现后,就把他给揪了出来,李从跪在地上哭得眼泪横流,方钰看了一眼,默默翻了个身。 死道友不死贫道…… 正文 6 鬼将 李从最终因身份可疑被带下去关押起来,他该庆幸身份还未被查出,否则被揪出来的当场,那些喜欢快刀斩乱麻的将士就会斩下他的头颅,不过就算李从逃得了一时,也逃不了一世。殷国的酷刑,世上没几人能扛下来,又何况是从没受过苦的宅男? 正因如此,方钰才选择视而不见,他相信,一旦李从看到他,绝对会向他呼救,在危机四伏的情况下,他自己尚且不足以保证得了自己的安逸,又哪儿来的闲工夫去管别人,更何况,别看方钰表面上不在意,实际上早就把惹了他的人的名字偷偷写在心中的死|亡笔|记上了…… 一个是叫他小鬼的洪俊辉,第二个就是把他抛下独自逃跑的李从,别说在那种情况下,李从的所作所为符合保命法则,但那又怎样呢?总之他心里就不快活了!没办法,谁让他就是一个……只准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的双面派呢。 方钰打了个哈欠,确定李从被关起来看不到这里,才翻了个身,安安心心地睡过去。 第二天,方钰跟其他人一样是被鞭子抽醒的!那一瞬间的疼痛差点让没有防备的他低呼出声,他抬起眼看向抽了人就走的士兵,眸底闪过一道非常阴暗压抑的光,(玛德,不知道装完逼就走是主角的特权吗!而且,打扰他睡觉简直天理难容!) 也许方钰视线太过灼热,走远了的士兵竟转过身来,一下子跟他的目光对了个正着。 东方既白下,少年穿着一身单薄的红衣撑在地上,饶是衣裳沾满黄土变得不再那么艳丽,少年瓷白的肌肤依然像黑暗中散荧光的夜明珠一般吸引人的眼球,肩头隐匿在宽松的衣襟下,仿佛一个劲儿勾引着人去将它挑开,手臂上的血痕如同精美彩绘,非但没有破坏他的完美,反而更添妖异,引得人兽性大发,想要在他身上留下更多的痕迹。 随着士兵走进,方钰那张脸彻底暴露在他眼中,之前他一直低着头,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可现在,他始料未及之下被捕捉了一个正着,现在方钰要想别开脸已经来不及了。 方钰确信自己没有发出声音,但他知道这世上就有那么一些嗜好男的变态,哪怕不需要他的声音buff,他这张脸也容易给他招惹到一些麻烦,现在这个麻烦离他越来越近,而周围的人早已默默看向别处,说时迟那时快,当士兵伸来一只手扯开他的衣襟,冷得他一颤时,耳边李从带着哭喊的惊喜声突然传了过来。 “方钰!救我救我!”当然,并不是天籁之音,反而像杀猪一样的嚎叫,李从连滚带爬,跑到方钰跟前一把揪住他的袖子。 他终于知道,有一个猪队友是多么让人痛心疾首的事情了!方钰原打算撑死不回应,现在好了,谁都知道李从口里的方钰就是他了。 眼看还扯着他衣服的士兵眼里怀疑越来越重,方钰挺起上半身,一把推开李从,然后搂住士兵的脖子,轻声在他耳边说道:“大哥,我不认识他,他是不是要死了想要拖一个垫背啊!” 温软如兰的呼吸喷散在耳边,甜腻得让人血液都沸腾,叫嚣着欢愉的声音灌入耳朵,士兵呼吸加重,面色潮红,再看方钰的时候,神情已是一片深情,但也十分露骨,饥渴的目光如刀子似的在方钰□□的肌肤上扫来扫去。 方钰眉眼低垂,心里已默默举起了火把,很好,竟然逼得他出卖色相,啊呸,竟然逼得他用天赋大招,果然,这种黑历史还是要铲草除根的好。 士兵听得半边身子都酥了,他如狼似虎的盯着方钰的脸,似乎都没听清楚他在说什么,直到方钰又重复了一遍,还把他一脚踹开,他才如梦初醒,指着旁边愣神的几个人,“怎么办事儿的!你们,把这个碍眼的东西给我拖下去!” 方钰才知道,眼前这个士兵竟然比其他士兵高那么一级。 “那个,昨天审问出结果了,正要带他过来听上面的指示呢!” 高级士兵烦不胜烦,“什么结果!赶紧说!别耽搁我办正事儿!” 其他士兵看了一眼方钰,眸底闪过揶揄,“那个人叫李从,是梁国太子派过来的细作!”一边说着一边将李从摁在地上,把他衣服扯开后,指着背上那个烙印说道:“我们请专人过来解析,那人说这是梁国那边的一种特色植物,尤其珍贵,常在贵人手边流传,普通人很难见到,他有这个烙印,身份肯定有问题。” “这么说来,的确很可疑,一切照旧,把他送去白大人那里。” 高级士兵见方钰一脸好奇的样子,可爱得紧,乐得向他解释,“美人儿不知道白大人是谁吧……我跟你说,白大人在整个军中,是除了将军之外谁都不能招惹的存在,想不想去见识一下。” 方钰正有此意,点了点头,猜测这位白大人到底是何方神圣…… 高级士兵咧嘴笑得很意味深长,弯腰把方钰横抱起来,一路走来,收获不少或偷偷,或明目张胆的打量目光,偏偏高级士兵视若无睹,大掌轻柔着怀里人的臀部,眼底下流之色毫不遮掩,若非方钰一脸恹恹的把脸扭到一边,恐怕高级士兵更想亲吻那一张诱人至极的小嘴儿。 随后,他们来到一处空旷的草地,足足有五个膘肥体壮的汉子把守着,而正中央的一颗大树上,一头白色吊睛老虎被成人手腕粗的锁链栓着,在它面前正放着一个澡盆大小的特制石盆,里面一片鲜红混杂着白色骨屑,浓郁的血腥味儿扑面而来,几欲作呕。 所谓的白大人,毋庸置疑,就是那头老虎了! 李从只看了一眼就吓晕过去。 方钰这才正眼瞧上一眼李从,很难想象后者做完遭受到什么,衣衫褴褛,被鲜血打湿黏在伤口上,等第二天起来,已经和伤口沾在一起,轻轻动作一下,所承受的便是撕心裂肺的痛苦,看到这一幕,方钰不由心头发悚,他换位思考了一下,如果是他遭受这样的酷刑…… 啊……作为一个忍辱负重的主角,该怂的时候就要怂! 这么一想,方钰又不生李从的气了,他是想让李从受到一些折磨,但没真想要把人弄死,场景里的人他可以用游戏npc来掩盖,但李从不一样,他跟他一样,都是玩家,都是从现实社会走过来的人,能帮的时候,帮一下也不是什么大事。 “小美人儿,怎么了?” 久经风霜般粗粒的嗓音打断方钰的思路,他转过头来认真的看着还将他抱在怀里的高级士兵,随后在所有人都没来得及反应的时候,迅速抽出对方腰间的长刀,然后干净利索地送进了他的身体!刀刃入体如布帛裂开的声音在寂静的林间异常清晰。 鲜血从高级士兵的脊背喷溅而出,长刀被一只嫩白的手握住狠狠插入,所有人都不敢置信的看着这一幕,高级士兵竟然被怀里那个看起来十分无害,像个小绵羊的少年砍了一刀! 高级士兵没有立刻死亡,他的身体素质比绝大多数人来得更好,方钰发现对方没有死的时候有些懊恼,难到还要再戳几刀,然而现实没有给他选择的机会,其他士兵很快清醒过来。 失去大量鲜血的高级士兵脸色苍白,他小心翼翼将怀中的人放下来,大掌摸索到身后将长刀拔出,然后看了一眼神色平静的像只做了一件微不足道小事的方钰,整颗心都快碎了,灵魂像坠入黑暗,只有眼前的少年如散发光明的朝阳,是那么美。 高级士兵才发现,他不想让方钰受到任何伤害,他看了一眼从四面包围过来的士兵们,严重狠戾之色一闪而过,单手紧紧抓住长刀,绝望地大叫了一声朝他们攻去,而方钰由始至终被他放在背后的安全位置,任何一个士兵都没有触碰到他颈项。 一个不要命的人能有多强大?看这地上躺着的一片尸首就知道。 高级士兵杵着刀气喘吁吁,背上的伤口愈发裂开,鲜血如小溪一般流淌下来,他有些遗憾的看了一眼最后因为守着白虎而安然无恙的守卫,又看了一眼傻愣住(实际上面无表情)的方钰,四肢如灌了水泥,稍稍动作一下都很困难,他所能做的,仅仅是朝方钰大喊了一声快跑,然后挥刀斩断了锁链的扣环处,因为将军的吩咐,为使老虎在特定时候能自由行动,锁链的扣环有一个活动节,只要老虎用力挣扎一下就能解开,但如果是外力破坏,就相当于一个可以随意攻击的暗示。 老虎的锁链断掉了,但守卫的身手也不是盖的,在锁链断开的一瞬间,抓住了链子,甚至没让老虎察觉到有什么问题。高级士兵这才真正绝望了,大气之下,吐出一口血,终于倒下。 “倒是有些本事。”守卫之一看着方钰,表情满是恶意。 “哎,这么死了岂不是太便宜了他。” “那你说怎么办?” 几名守卫不约而同看向还在打呼噜的白大人。 正文 7 鬼将 看到守卫们毫不犹豫地松开链子,方钰都止不住要吹个口哨了,这些守卫一点儿都不像小说里面那些脑残反派一样,逼逼叨叨个没完,等着主角养好精神后一挑n,送人头。如果现在站在这里的是别人,恐怕下场就是那头老虎恶盘中餐,然而…… 方钰唇角勾起一抹诡异的弧度,若是能开口,他一定会淡笑着说:对不起啊,要让你们失望了!不管你们做再多努力,在我这个重生而来,带着外挂登场的主角面前,都不会有什么卵用。 因为……在他的声音辐射范围中,所有听到的雄性都会不可自拔的爱上他,很可惜,这头老虎是一头雄虎。这真是一个令人悲伤的故事呢。 老虎睁开铜铃大的眼睛,受到守卫人的指示,猛地朝前方不远处站着的方钰扑去,在他们眼中,那个衣衫不整的红衣少年低垂着头,露出的那段脖颈是多么纤细,或许根本经不起老虎一爪子就会断掉,他们仿佛看到那白皙脆弱的脖颈断开,喷溅出夺目漂亮的鲜红色。 方钰那脆弱的小身板当然承受不了老虎的重力,他被狠狠扑倒在地,强烈的震荡让五脏六腑都几乎错位,他唇齿微启,嘴里是细碎的令人浮想联翩的□□,背脊撞在地面的碎石上划出道道血痕,更是火辣辣的疼,那双漂亮勾人的眼睛就流出了生理性的泪水。 老虎庞大的身躯僵硬了,正要一爪抓下来的虎掌定格在空中,统领大的眼睛眨巴眨巴的盯着身下的人类,时间仿佛被定格,就在所有人都以为老虎会下口直接撕掉少年一块肉的时候,老虎突然伸出舌头开始舔方钰的脸。 方钰吓了个半死,老虎的舌头有倒刺,这一舔下去,还不得毁容啊!他忙伸手挡住自己的脸,手背登时被老虎舔破了一层皮,透出鲜红的血丝。 “不准舔我!”方钰小声命令老虎。 老虎眨巴眨巴眼,呜咽一声,就这么趴在方钰身上了。 “好重,快起来!”方钰被压得喘了口气。 老虎低嚎一声,又小心翼翼舔了一下方钰□□在外的肩膀,这才从方钰身上移开,然后一双眼睛就这么直勾勾盯着他,好像方钰是他的主人一般。 几个守卫皱着眉头,不停吆喝老虎,“白云,吃了他,快吃了他!” 方钰同情地抹了一把虎头,凑到老虎耳朵旁说:“你叫白云啊,果然是个不正经的将军,起的什么脑残名字,你这样威武彪悍的兽中之王,就该取一个霸气侧漏的名字,对不对。” 老虎似乎能听懂方钰的话,弹了弹痒酥酥的耳朵后竟然还点了点头,这看得几位守卫下巴都快掉出来。 这局势不太对啊! 方钰瞳仁儿轻轻一瞥,那一瞬间的风情就连几个钢管直守卫都不由心神一荡,但是当他们看到方钰朝他们一指,老虎随之看过来的凶残目光时,他们什么旖旎心思都没了。 “去吧,小白云。”方钰轻轻拍了拍老虎的屁股。 老虎虎躯一震,回头朝他低吼了一声,似乎在控诉方钰的行为,不过老虎并没发怒,它扭捏了一下,把气全都撒在了五名守卫身上。 现场回荡着守卫们的惨叫,视野中一片血肉横飞,不光是视觉还是听觉都十分恐怖。 白云乃鬼将爱宠,能得鬼将欢心的又岂是寻常老虎,哪怕五个守卫联手都不是白云的对手,最终都被白云一爪拍飞了头颅,看着眼前血腥一幕,方钰不由自主摸了摸自己的脖子…… 等到五名守卫都死光了,方钰这才抱着手臂,走过去踢了一脚其中一人的残躯,“你说说你们,做什么不好,偏要跟我作对!本来还想留给你们一个全尸,但既然你们要放小白云,那我就让小白云对付你们,我是个好人,但坏起来就不是人了。” 白云满嘴鲜血地跑回来,方钰嗅着那股味到真tm酸爽,“你别过来,把他给我丢到外面去。” 小白云不解,为什么人类不让它靠近了?它循着你手指的方向看向躺在地上的李从,丢外面去?丢了是不是方钰就能让它靠近了?白云想着,低吼了一声,扭头叼着李从的衣服冲进了林间,至于丢到哪里去,方钰也不知道,反正只要这里没有李从就行了。 白云放风的地方离部队驻扎不远,刚才的惨叫声很快就会吸引人过来。方钰拢了拢衣服,躺在地上假装晕倒,视野遁入黑暗中,风声也变得异常清晰,嘶嘶沙沙的静谧中透着一种诡谲。 随后一阵脚步声传来,来的人似乎对白云造成的现场早已司空见惯,竟没人发出尖叫,躺在地上的方钰被发现后,被一人抬起来带了回去,其他人则去附近寻找白云的下落。 等人彻底走远,消失在小径尽头,之前方钰躺着地方的旁边那颗大树,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一名身材高大的男子从上面飞掠而下,步伐矫健灵动,宛若游龙,穿着一袭黑色镶金边的暗纹长袍,一头漆黑长发半束在银色发冠中。 他微微侧过身,脸上半边黑色金属面具在斑驳的日光下泛起一道冷光。 如果不去看他下身的异常的话,还是挺伟岸霸气的! 白云把人丢到小河里后,又清理了一下毛发,心匆匆地跑回来见那个人类,结果人类没见到,却见到了它的主人,白云欢快的步伐收敛,沉重且缓慢地走到燕殊岚身边,身躯匍匐在地,以视它的顺从和心甘情愿的降服。 燕殊岚低沉华丽的嗓音响起,“白云很喜欢他啊?” 白云脑袋枕在爪子上,呜咽一声。 ** 空旷的地面,几个士兵将方钰围起来,一名带队的高级士兵咄咄逼人的看着他,手中长鞭威胁似的抽在方钰脚边的地上。 方钰看了一眼脚边的深坑,嗯,好鞭法。 不过看着正等待他回答的士兵们,方钰很想没形象地翻个白眼,你让他能怎么说,你tm让人把他的四肢捆着,让他一个哑巴说个毛线? 没办法,方钰只能张着嘴巴,无声的说了几个字。 高级士兵皱起眉,“什么?” 旁边一个士兵观察半天,狐疑道:“他说他是个哑巴?” 高级士兵脸皮登时一抽,所以说他们刚才到底浪费了多少时间,“给他一张纸,让他写。” 押着方钰的士兵替他松绑,方钰从被绑的柱子上掉下来,揉了揉酸疼的手,他拿着纸和笔,张望了一下,指着旁边一个士兵,勾了勾手指,过来,小子! 士兵指了指自己。 方钰点点头,没错,就是你。 明显比其他人的颜值高出一个等级的士兵一头雾水的走了过来,方钰拿着纸走到他身后,又拍了拍他肩膀,士兵条件反射地弯下腰……然后所有人都看着方钰很不客气的趴在人背上写字…… 然而,方钰写下几个字后,突然懵逼了…… 他……他不会这里的字啊!完蛋了,要穿帮了! 这里的字是小篆?大篆? 最后,方钰眼睛一亮,想到了一个好法子。 等他写完之后,高级士兵已经喝了两壶酒,被你当桌子的士兵更是腰酸,不过看方钰终于写完了,所有人不约而同松了口气,就连严肃的表情都不由一缓。 他们似乎都忘了,方钰是一个战俘,面对一个战俘,他们根本无须这么和气。 当然,再好的和气,看到方钰呈上来的鬼画符后,都成火药桶了。 “你画的什么东西!” 方钰鄙视的看着他,四格漫画都看不明白,真是智商拙计。 “不如,大人让我来看看?” 一道非常好听,放在现代足以让所有人耳朵怀孕的声音从背后传来,方钰听得鸡皮疙瘩起了一身,立刻转过头,他以为他会看到一张惊天地泣鬼神的帅逼脸,结果……他看到的是一张惨绝人寰的毁容脸,是真的被毁容了,脸上全是火烧后的沟壑,看起来十分可怖,唯独那双眼睛深邃狭长,有一种要把人吸进去的感觉…… 可是无论怎样,他还是丑! “你是?” 丑逼看了一眼方钰,转头跟高级士兵小声耳语了几句,随后高级士兵脸色一变之后马上恢复如常,他点点头说:“那好,你既能懂口型,那你让他跟你说,你再口述给我。” 方钰浑身细胞都在叫嚣着,不要,让这个丑逼离我远点儿! 可是不管他怎么无声排斥,周身气压低到零界点,大丑逼还是走到了他跟前,甚至不顾他阻拦,伸手掰过方钰的脸,让两人几乎脸贴脸的对视着。 “说吧。” 方钰默默看他,强忍着视觉上的冲击,淡定的开口,“你太丑了,我拒绝。” “……” 高级士兵蹙眉,“他说什么?” “没有,他夸我们将军英明神武呢。” 高级士兵恍然,仿佛看穿了方钰一样,“马屁拍的倒是挺溜。” 方钰继续说:“你眼盲吗?” 丑逼,“并没有,我奉劝你最好不要挑战我的耐心。” 方钰,“大兄弟,这句话不适和你。” “为什么?” “长这么丑,还想让人在意你的耐心?大兄弟,做人呢,要实诚,要脚踏实地,不要太好高骛远,癞□□是吃不了天鹅肉的。” “……那我非要吃呢?” “你吃就吃呗,关我什么事,我才不会在意一个丑逼。” “你就不怕我把你杀了?” 方钰,“通常这么说的都不会杀。” “……” 正文 8 鬼将 明明身处如此危险境地了,竟还一副有恃无恐的样子,虽然其他人不知道方钰在讲什么,但他们又不是眼瞎,早猜到方钰嘴巴里说的多半不是什么好话。 此时毁容脸男人捏着他下巴的手收紧,方钰眉头微蹙,硬是没有喊一声疼,这让男人周身气息愈发沉淀,如浓墨一般黏腻,让人喘不过气来。 高级士兵眯起眼,乍一眼以为他是对方钰的行为表达不满,但实际上,只要仔细,便能发现那双狠戾的鹰眸中,早在毁容脸男人定格不动的时候就闪过一丝惊恐。 时间流速慢到了极致,就连风声也察觉到诡异变得小心翼翼,方钰扫过其他人的表情,心中突然升起一丝不详,难道这个毁容脸身份不简单? 却见方钰眼中的大丑逼,突地勾起一抹唇角,衬着那张可怕至极的脸,尤其狰狞,他捏着方钰下巴的手猛地朝旁边一松,只听方钰的脖子发出一声脆响,随后男人朝旁边伸出手,立马有人将软鞭放在他手上。 方钰捂着疼得要死的脖子,在那刹那,他是真的以为自己要死了。 他很生气,这人怎么不按套路出牌啊!虽然的确没有弄死他,但是刚刚脖子被扭得骨头一响的时候,他是真的以为脖子被拧断了! 视野中出现一只手,那只手绝对的完美,仿佛精雕细琢,哪怕指腹有厚厚的茧也没有破坏它的完美,反而让它充满了野性和侵略感,尤其是这只如同书生的手拿着一捆充满血腥味的鞭子的时候…… “大人不急的话,先把此人交给我吧,我怀疑他身份不简单,得好好调查一下。” “不过,马上要上路了,他就交给你监管着,若出了什么问题,你知道后果。”高级士兵目光落在毁容脸脚下,口吻听起来不怎么严厉。 方钰假借着揉脖子的动作,眯起双眼,高级士兵竟不敢正视丑逼男,到底是丑逼脸太丑以至于让人无法直视呢,还是丑逼男的身份让高级士兵不敢同等对待? 不过,方钰真的对那张丑逼脸生理性,心理性排斥,看到那张脸,他连淡定都维持不了,而且对方把他从地上拽起来后,还一个劲儿往自己怀里摁。 “我猜你不想尝这鞭子的滋味吧?”毁容脸把身体往后倾的方钰摁在怀中,低头在耳边威胁道。 方钰唇角微抿,心中很不痛快,他两手撑在对方怀中,想拉开距离虽然没成功,这感觉就像光天化日强抢民女,民女是他,大老粗是丑逼…… 一路走来,看到两人的大家都很平静,也是,方钰只是个战俘,就算丑逼将他直接摁在地上干,恐怕都不会有人为他出头,如果□□了之后还活着,说不定大家伙儿还挺羡慕,毕竟,被士兵看上之后,那日子可就比战俘轻松多了! 方钰余光瞥到男人暗沉的双眸,也在猜测,他打算怎么调查他。 与方钰同一批的战俘见他出去一趟就带个男人回来,虽然嘴上不说,表情也很羡慕,但实际上还不知道怎么唾骂方钰是个勾引男人的贱货了呢。 毁容脸来了之后,跟另外一个带队的高级士兵换了权限,以后就由他接管这一批战俘。 高级士兵都有独立的帐篷供以休息,男人拧着方钰进帐篷后,将他扔在了空地上的地铺上。 地铺只放了一层薄薄的草甸,上面铺着一层白色粗布,丑逼男的力气不可谓不大,力道的反作用力,依然让伤痕累累的身体受到了冲击,胯骨上的疼痛袭来让他情不自禁溢出一丝干哑的低吟,这道声音在方钰自己听到清晰无比,他一下捂住嘴,惊疑不定的看着丑逼男。 “这么看着我做什么?”丑逼脸慢吞吞地解开手中捆鞭。 方钰松了口气,看来是没听见了,见对方摆着一张丑脸,还故作慵懒,于是他动了动嘴巴,“看你长得丑。” 丑逼脸手一顿,俯身,再次捏住方钰的下巴,“你对我的脸意见很大。” 方钰慎重其事的点点头,大了去了。 男人低笑一声,起身扬手,鞭子舞出一道蛇形弧度落下,摩擦过空气发出嗖的一声响。 虽然方钰大脑反应快,奈何四肢跟不上大脑的运转,竟愣在原地,直到身上那件早已破破烂烂的红色长袍彻底被那一鞭子抽成两片碎布,方钰默默低下头去,却见白皙的上半身暴露在空气中,那一点嫣红附近的胸膛浮现出一道粉色的鞭痕,就像被人用指腹搓出来一样。 让他感觉不到疼,却依然能留下痕迹,丑逼脸鞭法这么好? 鞭子如雨点般落下,方钰抬手臂去挡,奈何长鞭落下的角度各种刁钻,仿佛真的赋予了灵魂,变成了一条蛇,无孔不入的在他身上留下暧昧的痕迹。 胸口两点嫣红,腰间,大腿内侧,还有臀部,是被鞭子照顾得最多的地方,也是他全身上下最敏感的地方,每一鞭落下除了疼痛之外,更多的是伴随疼痛而生的痒意。 方钰跪趴在地上低喘不已,斗大的汗珠从脸侧滑落,在那莹白如玉的肌肤上染上一片水渍,诱惑着人用舌头去擦拭,而那纤细却羸弱的赤|裸身躯更是如豹一样拉伸出一个优雅的弧度,不管是承受鞭打时颤抖,还是那红肿得好似立马就能采摘的两点嫣红,又或者是遍布躯体那让人血液膨胀的痕迹,都让男人口干舌燥,不断吞咽,满身热意尽朝某个部位涌去。 方钰有点儿纠结,他到底要不要开口说话,反正帐篷里就他们两个人,如果丑逼男喜欢上他,就能对他唯命是从,可是看丑逼男那要把他吞了的样子,如果对方真爱上他了,会不会直接…… 他是找免费打手,又不是找按|摩|棒,还是这么丑的按|摩|棒…… 所以,方钰纠结了一下,决定还是忍了! “还真的是哑巴?”男人收回鞭子,走到方钰跟前,很平静的给刚才的行为找了一个很充分的理由,怀疑他是他哑巴,所以对他用刑! “说吧,趁我现在心情好,老实交代一切,那些人的死跟你有没有关系?” 迫于丑逼男的淫威,方钰只好把早就想好的借口说出来,大意便是一个高级士兵看上他了,要带他去见白大人怎么咬死李从,没想到李从此人真人不露相,用一手好武艺逃出生天,还杀了那些人,至于白云,有可能是追着李从去了。 说完之后,方钰也没去看丑逼男的表情,他也不想看,“给我找件衣服!” 男人气笑,“你还真像个大爷。” 少年不冷不热地瞥了他一眼,当他看不出来那点心思,真要用刑,早把他抽得血肉模糊了,仗着对方不会真杀了他,他自然要为自己谋得福利。 “等着。”丑逼男撂下一句,离开了帐篷,等再回来的时候,手里抱着几件新衣服,不过方钰一看那花枝招展的颜色,表情就跟吃了一坨翔似的。 “只有这些。”男人把衣服抛过来,盖了方钰一脸。 方钰淡定地从头上扒拉下来,不管怎么看,这tm都不像良家妇男的衣服! “怎么还不穿。” (以为这样就能让我感到自尊心被践踏的感觉了,这招数还真是有多老套就有多老套)不过自尊心那是啥?18岁的时候,方钰可能还有那玩意儿,但27岁的方钰?对不起,除了他自己的命,他什么都没有,包括自尊心这种并没什么卵用的东西。 当初他如果不是为了那点儿自尊心,害怕粉丝们得知他毁容会嫌弃他,他早就召集所有粉丝把那个女人拨皮拆骨了! 有人或许要说,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只要能联系到他的粉丝们,让他的粉丝们相信他就是方钰,爱他爱得如痴如狂的粉丝一定会为他斩掉所有障碍。 后来,从未忘记过那段耻辱的方钰的确寻摸着如何复仇,然而当复仇对象的死讯传来,你让他怎么报?把尸体拖出来鞭尸?呵呵……他心理还没有那么扭曲…… 再后来,方钰又听说他的粉丝们相继失踪,甚至新闻报道说付家掌舵人付秋生也死了后,他就有点儿害怕了,他一直怀疑是不是那个女人的后手,想着女人反正也死了,他又活得好好的,便放下了执念,可是仇恨放下后,这颗心里便只有空洞…… 方钰有时候都不知道自己活着是为了什么。 直到被拉到这么一个神奇的地方,那颗死寂的心再次跳跃,一种想要活出自己的欲望前所未有的强烈,想要在这里完全的放飞自己! 呃……好吧,说白了,方钰只是想找找存在感。 思绪回笼,方钰挑了挑眉,干净利落的将衣服一抖,一件一件,毫不避讳地把颜色鲜亮得跟开染坊似的衣服套在身上,外面罩着一件透明的紫纱,嗯,基佬紫! 不过,让方钰疑惑的是,男人就不怕被他怀疑身份码?能拿出一套这样的衣服,手上的权利恐怕也不小吧……如果是这样的话,他是不是还是应该让他爱上他呢? 方钰不仅仅想做主线任务,在他杀了士兵的时候,已经自动接受了分线任务,前两个任务还好,如今白云对他有好感,几乎到了他指哪儿咬哪儿的地步,唯一让他还不得门路的是鬼将,如果他一直是个战俘,恐怕连鬼将的面都见不到! 方钰不想把事情闹大,这对他来说绝对没有好处,他的声音给了他很多便利,但用了之后也有数之不尽的麻烦,最好的办法是找一个能带他见到鬼将的人,毫无意外,也许丑逼男可以……他并没有忘记先前,审讯他的高级士兵看向他的眼神,那是一种充满了敬畏的目光。 罢了,他不就是一个赌徒吗,方钰就不信,自己奈何不了一个一看就知道是踏板石配角的丑逼! 丑逼男眼睁睁看着方钰走到跟前,眸底浮现出一丝兴味。 (我就知道我成功得引起了你的注意)方钰默默想着,他说,“丑不是你的错,但是你要温柔!尤其是对我,一定要温柔!你叫什么名字?” 说完,方钰紧紧盯着丑逼男,以防对方爱意来得太强烈,他承受不来。 “我叫南书,原来你会说话。” 听到那温柔得能将人溺毙的声音,方钰不由掏了掏痒酥酥的耳朵,这……算成功了?没想到这丑逼不光看起来那么凶狠,手段也那么凶狠,结果对自己爱人的态度这么忠犬? 正文 9 鬼将 自从看管战俘的领队换成一个毁了容的男人之后,这批战俘的日子越发不好过,具体表现在死亡人数增高。从明月城中幸存下来共计三百号人,富家子弟,亡命之徒,平头老百姓,什么货都有。正所谓大鱼吃小鱼小鱼吃虾米,就算在战俘中,捧高踩低,私自斗殴,找背锅替身的现象也如过江之鲫,屡见不鲜。 原来的监管士兵喜欢偷懒,号享受,耳根子软,不爱管那些闲事,加上几个油嘴滑舌之辈把他哄得好比太上老爷,对战俘很多事情他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要战俘机灵点儿,很少会挨鞭子,就算挨打野也不会太重。 战俘随行军走路,在最后面,他们素质普遍偏低,跟主军的距离拉得稍远,就算发生什么事,也很难及时反映上去,有几个战俘中的刺头,因为把原来的监管士兵忽悠得很好而有些内心膨胀,想当然以为新来的不过尔尔,毕竟被下放到来看守战俘的,不是得罪了什么人,就是没什么前途的小鱼小虾。 再一看,来的那个人长得那么丑,他们更不在乎,直到毁容脸男人一鞭子直接抽死五个人,那头颅横飞,鲜血如雨的场景看得战俘们毛骨悚然,一鞭子竟能抽死五个人!这要怎样的神力!这样的人,竟然只是看管战俘的士兵!殷国竟强大至此? 所有人不由感到一阵绝望,绝望之后便是对毁容脸男人的惊惧。 之后,毁容脸又抽死了几个走路磨磨蹭蹭的人,他不是一下抽死,而是一鞭下去,鞭上的倒刺便勾起一片血淋淋的肉块儿!他们是被活活疼死的!这下马威立得简单粗暴,再没有战俘敢在毁容脸的监管下偷懒,哪怕走路走得快断腿,他们都不敢有一刻放松。 然而他们当中却有一个例外,有对比就有了伤害,所有人都对那个受毁容脸男人另眼相待的少年恨之入骨,最开始,大家都是战俘,衣服都是破破烂烂的,都是会被挨打的!可现在,人家穿着一身好衣裳,有水喝,有果子吃,累了还有人背!一个大男人,比一个姑娘家还娇气! 披着周围恶意眼光的方钰趴在毁容脸背上,手里正拿着一个鲜红的果子啃着,眸光扫过对方宽厚的肩膀,闪过一丝遗憾,你说说,身材这么好的男人为什么长得这么丑!纵观穿到这个世界之后,他所勾引,啊不对,所招募的爱慕者,那脸不管怎么看都是小帅哥一枚,也就毁容脸这么一个例外…… “喂!”方钰嘴里包着果子,轻轻在他耳边呼到。 含着果子的甜香伴随着让人硬得发疼的声音喷洒在耳边,南书那双深邃如海般辽阔神秘的双眸咻然暗沉下来,恍若正在酝酿着一场声势浩大的雷雨,浑身血液都开始沸腾,叫嚣着去上阵杀敌,攻城略地,某个部位更是早已蓄势待发,只等破开那扇牢固的城门。 这种情况,只要方钰一开口就会出现!若不是南书意志坚定,他可能真的会把背后那个小鬼摁在地上狠狠的干!二十多年来,手底下的人玩过不少女人,男孩儿也有,可即便他亲眼看过,身心也处于一种绝对冷静的状态,像眼下这般理智几乎全盘崩溃,想不顾一切把少年揉进体内的感觉,还是头一遭。 而且他发现,方钰的声音只有是方钰,他才会有感觉,一旦幻想成另外一个人用这种声音跟他说话,那种不受控制的悸动似乎不算什么。 南书垂下眼帘,将方钰往上颠了一下,“你要说什么?” 方钰凑近看他的脸侧,“你这个不会是假的吧?” “……你觉得我的脸是假的?” 方钰一脸沉思,根据他资深书迷的经验,一般来讲,毁容这个设定的角色有三种情况,一种是真的炮灰,来衬托主角or配角颜值和内心真善美的存在;二是重要配角设定,从小家破人亡,被奸人陷害不幸中火烧伤,毁了脸,之所以混迹到殷国军队,只有一个目的,那就是复仇!这样的,复仇对象来头肯定很大,初步认定是鬼将;最后一种是主角设定,毁容是假的,名字是假的,身份是假的,如此高武力值,高逼格,身材这么好,声音这么好听,说不定就是鬼将啊哈哈哈! 不过,方钰个人倾向南书是第二种情况,如果是第三种的话,没有逻辑,比如说,为什么鬼将会突然对他感兴趣?他们连面都没有见过,鬼将作甚伪装自己跟他玩儿? 方钰拍了拍南书的肩,语重心长道:“我懂,你心里苦,不过你不用说。我跟你打听个事儿,你们将军是个怎样的人?” 南书扭头看过来,眼眸黑沉沉的,“你喜欢他了?” 这表情简直就跟看到心上人劈腿了一样啊,于是方钰心中更确认南书≠鬼将!“你智障吗?既然你现在是我的人呢了,我自然要为你考虑下,你想想,如果有人说你跟梁国战俘走得近,说不定会狼狈为奸做出什么危害殷国的事情怎么办?” “不用担心。”南书脸色好看了些。 “我怎么能不担心,你死不要紧,连累我才是大问题!”方钰啃果子啃得清脆响,听在南书耳中,如同嘲讽! 南书忍无可忍,手一放,看着察觉到不对赶紧跳开,离他三米远的人,极力压下内心的火气,“过来。” 方钰伸手道:“我拒绝!” 南书走一步,方钰退一步,南书那表情就跟锅底一样黑。 附近幸灾乐祸的看着方钰,他们就知道,方钰迟早会被厌弃,现在惹怒了监管士兵,恐怕下场不能好咯。 一个原本是土匪头子,进明月城抢劫侥幸活下来,现在变成战俘的膘肥大汉,露骨目光扫视着方钰白净的脸和挺翘的屁股蛋子,表情极其淫邪,他想知道,这小骚货到底有多骚才能让南书伺候祖宗一样的伺候了那么多天,不过……现在看样子是腻了吧……那他是不是就可以尝尝? 下一刻,惨叫骤然响起,划破长空,惊得人起了一身疙瘩。 所有人只看到一道鞭影闪过,那膘肥大汉的眼珠子就爆了,满脸鲜血地倒在地上翻滚,惨叫。 南书走到大汉跟前,扬手又是一鞭子,抽打的地方还是双腿之间,在场所有男人,看到这一幕都不由夹紧了腿。 方钰抽了抽嘴角,让南书爱上他,果然是个英明的决策! 这么凶残的人,还是栓起来比较好。 膘肥大汉废了,眼睛瞎了,同时被剥夺了作为男人的终身权利!其他人看向方钰的眼神跟着变化,以前是坐看好戏和嫌恶,现在是嫌恶的同时又害怕。 南书扔开鞭子,才注意到地上那摊烂肉有些恶心,他转过身,紧紧盯着方钰,想从对方脸上看出什么来,然而他自己也不知道他到底想看出什么,或许是害怕,或许是崇拜,或许是恶心,但绝对不该那么平静!于是,不好看的脸色更不好看!周身急速下降的温度导致所有人退避三舍! 看着站在中空地带,静静凝视自己的南书,或许该表扬一下? 方钰干咳了一声,“嗯,做得好!”说完,还表示自己的陈恳,认真而严肃的点点头。 南书气得要死,胸腔内似乎有凶兽想要破出牢笼跳出来,他几步上前,一把搂过方钰的腰,一手扣住他的后脑。 眼前那张毁容的脸越来越近,方钰的眼珠子吓得猛缩了好几圈。 干什么干什么! 扣住后脑的手让他没法躲避,还是被吻了个正着,腰上那只手下滑,暧昧的在臀缝位置描摹,酥|痒的感觉从尾椎骨一直攀升到大脑皮层,方钰情不自禁地嗯咛一声,然后他的屁股就被狠狠抓了一把,疼得他倒吸一口凉气,却也因此让对方的舌头有机可乘,撬开他的唇齿,蛮横霸道地扫荡着他的牙床。 方钰本想睁开双眼让眼神杀死他,让他知难而退,结果,一睁眼就看到那张巨丑无比的脸,刺得他整个人胃冒酸水,这副作呕的模样被南书尽收眼底,蹂|躏着方钰屁股的大掌猛地加力,见方钰疼得眼冒泪花,心头火热更重,某个地方更硬,硬邦邦地戳在对方的腰上。 (oh,老天爷,我被一个丑逼猥亵了,我能否选择死亡!) 南书揽过方钰的腰,将他往上提了几分,让他更清晰地感受到自己。 不是嫌恶心吗,那就让你更恶心好了。 方钰实在受不了,反抗和推阻得更加厉害,尤其是被棒子顶着的感觉,这tm还能不能好了! 别人的任务是无限恐怖,他的就变成了纯爱快穿! “监使长,这是新来的……”一名士兵领着一名女子到了战俘区,没走几步,看到眼前一幕均愣在当场。 南书重咬了一口方钰的唇瓣,这才放过他,分离之时,一抹晶莹拉成丝后又断开,衬得后者那张唇瓣亮晶晶的诱人极了,看了一会儿,南书眸色又暗沉下去。 方钰看到那名女子,眸底闪过一丝了然。 南书循着他的目光看过去,眼睛微眯起。 士兵反应过来,连忙介绍道:“监使长,这位是新来的医师,端木晓玲。” 正文 10 鬼将 “看样子,你在这里过得挺好的嘛……”端木晓玲进帐篷后,径直朝里面一张铺了雪白狐皮的软椅走过去,伸手摸了摸触感,眸底闪过一丝惊艳,“这是那个监察使的吧?”一边说着,一边毫不避嫌地坐在了上面。 “那监察使长成那副德行,你怎么勾引得下去的?简直辣眼睛!想来,你心里也不愿意的?一个大男人要去干那种事情,想想就恶心,你还是离他远点儿,免得有什么病传给你……”见方钰站在中间,一身花哨的衣袍衬得那张苍白淡然的脸更显清丽,端木晓玲叹了口气,“你如果早点联系我们,你也不用受这么多委屈了……” 后者没死,端木晓玲前不久刚从逃回去的李从口中得知,只是让她和洪俊辉气愤的是,明明活着,甚至充当战俘混进了殷国军队,这么多天竟没想过要发一条信息通知,若不是李从,他们就真的以为方钰死了! 端木晓玲勾起唇角,笑得像一个大姐姐那般可亲,“不过,这次我来了,定会为你做主的!你只要从旁辅助我完成任务就好。” 这些天,洪俊辉没有闲着,他作为暗司甲字队队长,需要制定盗取鬼将兵符的方案,但身边只有李从和端木晓玲,他打算让李从先探探路子,如果能混进去更好,混不进去死了,也没有太大损失,李从不愿意,但没人帮他说话,再加行洪俊辉的威胁,他只能偷偷摸摸跟在行军后面,寻找机会,然而他那个胆子,看到殷国士兵就吓破了胆,结果被抓了一个现行,还让人看到了他身上的印记! 说起来这个印记,包括方钰在内,几人是不知道的,是李从被发现后,他们才得知自己身上会有梁国暗司身份的专属烙印,这是他们的身份被制定出来后,主神默认的程序,后来洪俊辉和端木晓玲找到烙印后,便进行了一次伪装,但这次看到方钰,端木晓玲下意识避开了烙印不谈。 “我先跟你说说,我这次来的目的,洪大哥让我来当行军医师,如果有机会,最好能得到鬼将的赏识,获取鬼将的信任度,之前一直没找到机会,这次听军队里有人要找医师帮忙为一个人调理身体,所以我就来了,方钰,你知道那个人是谁吗?” 方钰摇了摇头。 端木晓玲蹙起眉头,见方钰站在那里动来动去,还以为他不舒服,“你坐啊!” 方钰点出记事本打字,“不,我屁股疼。” 不知脑补了什么,端木晓玲眸底划过一道嫌恶和轻慢,“算了,你在这里呆了这么久,有没有什么情报?” 方钰继续摇头。 “什么都没有?你怎么这么没用!任务失败是会扣除500积分的!” (一个主线任务与失败就让你这么惊讶,我的主线任务和支线任务失败扣除1100分岂不是要把你活活吓死!)方钰平静地瞥了她一眼。 端木晓玲叹气,“算了,不指望你,但是你不要给我拖后腿知道吗!” 方钰打字,“你打算怎么做?” 端木晓玲,“你先跟我说说,那监使长是什么人?地位高不高?” 方钰老实回答:“应该吧,毕竟他还有个监使长的头衔。” 端木晓玲,“他对你怎么样?” 方钰,“恶劣。” 端木晓玲不忍道:“只可惜我们现在箭在弦上不得不发,方钰,恐怕接下来还是要委屈你一段时间,你既然都忍下来了,再多忍几天应该无妨吧?洪大哥说过,主神不会发布必死的任务,一些关键人物会帮助我们找到线索,直觉告诉我,那个大丑男肯定很重要,我原以为他对你不好,就想让你离他远点,不过现在的话,你还是跟他保持下关系,帮我打听一下鬼将的喜好。” 方钰阴嗖嗖扫了她一眼,“我问过。” 端木晓玲愣了一下,“然后呢?打听到什么了?” “他没说……” 端木晓玲气得差点仰过背去,在方钰跟前,她也懒得伪装温柔,“你能不能靠谱点儿啊!他没说,你就使出浑身解数让他说啊。” “你觉得他会向一个玩具吐露真言吗?” 端木晓玲愣了一下,随后用一种让人听不出嫌弃的口吻说道:“也是,你毕竟是男的。” 那位叫南书的监使长除长相之外,声音简直男神音,身材也看得端木晓玲一阵眼热。初见时,他把方钰摁在怀里狂亲,耀眼阳光恰逢挡住他半张脸,远远看上去,那副画面美好的令人目眩神迷,足以让所有女人脸红心跳,仅仅是看着,端木晓玲便能幻想得出被他紧紧抱着拥吻的感觉…… 后来南书放下方钰,朝她看过来,露出那张脸,端木晓玲犹如当头棒喝,刹那间,所有旖旎心思通通被残忍地磨灭,但她还是有些不甘心,“待我调查一下再说吧。” 方钰敲出几个字,“说不定他就是鬼将,你不觉得南书那张脸很像鬼吗!” 端木晓玲不赞同道:“……不要瞎说,按照逻辑,鬼将的鬼只是形容他的手段令人害怕,况且,鬼将的设定不可能会跟一个男人勾搭上,还有一点你没注意吗?穿越过来时的前景剧情,鬼将面具之外的脸可是好好的!南书呢?整张脸都是噩梦好吗!” 说完,又为难地摇摇头:“算了算了,那个南书,还是让我来会会他吧,不过你要记得配合我,我现在的设定是一个带给人温暖和关爱的医师,我要在短时间积攒一些声望。” 正说着,帐篷外传来南书的声音,“好了没!” 端木晓玲一听到这低沉性感的嗓音,更遗憾南书为什么那么丑了!不过,也许她可以尝试着修复那张脸?她虽然大学专业是影视表演,但她端木家世代从医,一点儿整容手术什么的,小意思! “方钰,你过来,待会儿记得配合我!” 方钰眯起眼,一边琢磨着她要整什么幺蛾子,一边儿走到端木晓玲跟前。 然后端木晓玲猛地站起来,把方钰推倒在地上,手臂细腻的皮肤跟粗糙的石面摩擦,瞬间刮起一层泛出血丝的细皮,疼得他倒吸一口凉气。 “啊——你没事吧!”端木晓玲尖叫一声,走过去扶方钰,她悄悄说道:“把我推开!” 闻声而来的南书走进帐篷,刚好看到方钰把端木晓玲推开的一幕,后者一仰,手掌正好按在地上不知哪儿来的药根残枝上。 端木晓玲翻起血淋淋的手,死死咬紧唇瓣,没喊出一个疼字。 南书恍若未见,几步掠过她身边,小心翼翼把地上的方钰抱起来,这一下就看到他手臂磨出了血。 “把这个以下犯上的女人拖出去。”淡漠的声调硬是说出一派肃杀。 不光方钰愣了,端木晓玲也愣了,这怎么不按套路来?连发生什么事都不问一声就要把端木晓玲做掉吗?()罢了,看在你的反应让我愉悦到份儿,我就不叫你大丑逼了) 在有人进来把端木晓玲拖出去之时,她终于反应过来,猛地挣开士兵的手,“监使长既认为我有罪,那我便是说再多也无济于事,但是,我是一名医师,见不得有人流血受伤,还望给我一个机会,让我把这位公子的手臂治好!” 她那明明心里苦,但她就是不说的隐忍倔强,伴随着那句“见不得有人流血受伤”的话语,在这个纷乱的年代,恍若一道春风,明明很幼稚,但却很暖人,士兵们当下有些不忍。 “刚才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有人好奇问道。 端木晓玲摇摇头,“我也不知道,他突然就摔倒了,我只是想扶他……可能我吓到他了吧。” 士兵们一脸古怪,看向方钰的目光有些不太好,“监使长,端木姑娘医术了得,还是将她留下,而且,您让她来,不就是想帮他调理身体吗?” 端木晓玲隐晦地抽了下唇角,好个方钰,刚才她问自己的病人到底是谁,竟然说不知道! 方钰表示自己很无辜,他怎么知道南书会突然找一个医师过来给他调理身体啊! 似乎想到了什么,南书不得不忍下对端木晓玲的杀心,回头轻声安慰方钰,“小钰,等你身体好些了,我们就在一起吧。” 方钰,“……”他只是随口忽悠一下,这大丑逼竟然真的给他找来一个医师! 他能退货么? 算了,事已至此,他真要退货,南书铁定觉得他在骗他,他真的不想再尝试那个什么鞭子的滋味! 玛德制杖! ** 好在,同样因方钰的原因,端木晓玲被暂时留下。 自知情况不容乐观的端木晓玲,每天都在狂刷士兵们的好感度,她是影视表演专业的学生,五官面貌自然很漂亮,表现出来的心底也善良,再加上一手好医术,轻易之间就能赢得所有人的喜爱,而这样的人,还特别坚强,不怕脏不怕累!怎能不让人心疼? 有几个士兵因旧伤时常受天气影响而痛苦,端木晓玲知道后,熬了三个晚上熬制出一锅药汁给他们服下,连续一周后,他们的伤势皆有所缓解,对此十分感动,彻底成了端木晓玲的护花使者,后来知道战俘死亡率极高,她一视同仁,为战俘们治病,调养他们的身体,让他们的生存率大大地提高。 对比好吃懒做的方钰,端木晓玲就像救苦救难的仙女,只是现在,这个济世仙女正面临着南书的怒火!士兵们得知消息,均围上前去,想给端木晓玲壮壮胆,让她不要害怕!打听到这一次又是方钰惹出来的乱子,他们恨不得把除了一张脸能看的人拖出来狠揍几顿。 此时,南书站着,方钰躺着,端木晓玲跪着,周围围了一大圈人。 事实上,这一幕天天都在上演。 前不久是因为方钰肚子疼,端木晓玲正在给一名战俘急救,耽搁了时间,甚至还说,人有先后,而方钰只是肚子疼,忍一忍便是,南书得知后大发雷霆,责骂她玩忽职守,让端木晓玲跪了一夜。 方钰表示,这真的不管他的事情,他只是不想□□,随便扯了一个理由啊…… 上一次是因为方钰头晕,端木晓玲给他开了药,他吃了之后,没任何效果,反而晕得更厉害。当时南书本就因为没能顺其自然,光明正大把人吃进嘴而心情不好,把气全撒在端木晓玲身上,让人泼了她好几盆冷水,端木晓玲自然感冒发烧了…… 方钰依然表示,这锅我不背。 至于这一次,又是因为端木晓玲去救战俘,没有监督方钰喝药。 “他的身体没见一点儿好转,你该知道,我让你留下来,不是让你去玩忽职守,本末倒置去救那些战俘的。” “可是战俘也是人。”端木晓玲仰起头,倔强地说道。 方钰在一旁听着,昏昏欲睡,如果他能说话,他一定要好好说道说道端木晓玲的天真,让这些个士兵知道,天真是一件多么可怕的事情!在殷国军队里说梁国的战俘是人?那在她心里,烧了梁国明月城,杀了梁国人的殷国岂不是一个恶魔?既然救战俘是对,岂非鬼将是错? 竟敢说鬼将是错!若鬼将在此,端木晓玲恐怕尸骨无存。 显然大丑逼懒得跟一个脑残讲道理,他直接让一个士兵把端木晓玲拖了下去。 被拖到战俘休憩的地方,一个士兵指着地面,“以后你就睡这儿。” 端木晓玲傻眼,“你没有弄错?我怎么会睡在这里?” 士兵听她口气觉得古怪,像是很嫌弃似的,可人家是心地善良,不怕苦不怕脏的医师啊,应该是他产生错觉了吧,“嗯,没办法,战俘区痘属监使长管。” 端木晓玲,“他到底什么来头啊?” 士兵摇头,“不清楚,上面直接任命的!” “好的,我知道了。”端木晓玲微笑。 等士兵走后,端木晓玲深吸一口气,她死活都没想到,事情会演变成这样,在她的剧本里不该是方钰被士兵们和战俘们厌弃,最后被受到影响的南书同样厌弃,最终重用她吗!然后她的事迹就能正大光明的被宣扬开来,直至被鬼将听到!让她做首席医师吗! 可现在,她竟然要跟一群战俘睡在一起,战俘的聚集地多混乱她是看见了的,而她救治战俘的时候,也是在士兵的保护下进行,根本不用担心安危,可是现在…… “晓玲姑娘!” 端木晓玲听到有人叫她,转过去一看,正是她的护花使者之一,“怎么了?” “那个方钰太可恶了,监使长竟让你睡在这种地方。” “没事的,习惯就好了。” “可你明明不该受这种委屈,晓玲姑娘,我跟你说,此次行军队中有一人或许能助你脱困,只是……” 端木晓玲眯起眼,眼睛里闪过一道精光,“是何人?” “一个叫林紫棠的王孙贵族。”怎么回事,好像觉得晓玲姑娘有些急切? “林紫棠?” “对,他乃是当朝太尉之子,也是京都有名的纨绔子弟,此番过来是为历练,我不该让晓玲姑娘去接触这等名声败坏之人,但眼下只有他最容易接近。” “如何接近?” 士兵看了看附近,附耳悄声说了一句话。 正如士兵所言,不出三日功夫,端木晓玲便被林紫棠差来的人带走了。 方钰躺在那张狐皮软椅上,看了一眼坐在冷板凳上的南书,对方手里正拿着几张册子,不知道看的是什么,感应到他的视线,转过头来,“看什么?” “林紫棠是谁?” 南书沉下眼,“你不用管他是谁。” “那好,换一个说法,端木晓玲什么时候跟林紫棠勾搭上的。” 听到勾搭两个字眼,南书看向方钰的眼神一阵复杂,“这也不需要你去理会,你该想的是,今天打算找什么借口来拒绝我!” 方钰沉默了一会儿,“你不爱我。” 南书蹙眉。 方钰目光瞥了一眼对方鼓鼓囊囊的下身,那地方又开始蓄势待发了,“因为你只想干我。” 南书眸色咻然一沉,“……宝贝儿,就是因为爱你,才想干你啊。” 方钰平静地眨了眨眼睛,随后慢悠悠起身,目露沧桑道:“我没跟你说过吧。” “什么?” “我最讨厌的就是别人叫我宝贝儿。” “……” “还有,我的大忠犬,你刚刚ooc有点儿严重啊?是在用这里思考吗?”方钰快准狠,右手直捣龙穴,狠狠抓住。 下身被紧紧握住,疼,但更多的是……爽!南书呼吸极具加重,如龙息般给人如渊似海的压迫力,但现在方钰明显气急了,宝贝儿三个字就像开光一样,瞬间让他从正常模式变成了黑化模式。 方钰眯起眼,唇角勾起一抹如刀子般的冷笑,“你刚才是在玩火懂吗!” 南书莫名有一种被抢了台词的错觉,可是眼下的方钰却让他浑身兴奋得颤抖! 正文 第 11 章 四肢抬不起来形同虚设,身体如被车碾难受非凡,双腿间一片狼藉惨不忍睹。方钰没想到,有朝一日,这些词汇竟会用在自己身上!他如同死鱼一样趴着,粗粝的草甸还在恋恋不舍地磨蹭着他早已看不见一丝好肉的娇嫩的皮肤,疼痛难忍,瘙痒难耐,偏偏他无可奈何。 方钰虚着眼,一脸思考人生重大问题的表情看着远处的布帘,想着昨晚发生的一切到底是人性的扭曲还是道德的沦丧,作为一个主角,作为一个颜值与智力并存的美男子,他怎么能……想要一拳砸在地面以示他的怒火,然而他憋红了脸,摊在一旁的手都没能抬起来…… 算了,方钰叹了口气,来祭奠他随风逝去的贞操。 他怎么就被一个大丑逼给日了呢! 思绪又渐渐回到了荒诞的昨晚…… 被南书一句宝贝儿刺激得开启了黑化模式的方钰抓住对方的孽根之后,南书非但没有如方钰预想中的那样缴械投降,反而跟吃了某种不可说的药物一样,瞬间从一个正常温柔的爱慕者,变成了变态残忍的施暴者。 方钰只记得抬起头来时,看到了一双幽深如月下寒潭,仿佛随时能从里面爬出几只深渊恶魔一样的眸子,他不过是愣了一下,然后打算考虑一下是远离呢还是远离呢还是远离,结果他刚松开手,南书就像饿极了的野兽一样将他摁在地上。 然后一边啃咬着他的脖子一边说:“到底是谁在玩火?嗯?” 这个人特小气!你说是不是!谁玩火又不重要! 方钰就生气了,他生起气来,没什么表情,单黑化更严重,连心都扭曲了。 他索性也变成了小野兽,不停在南书身上又抓又咬,手里拽到什么东西就往他头上砸,得空就脚踢他那只养的雄伟庞然的大鸟! 如果手里有刀,恐怕南书身上还得多几道男人的伤疤。 然后……然后宅男方钰就被镇压了。 被同样忍无可忍,怒火冲天的南书从上面到下面,从地上到垫子上,再到软椅上干了个爽。 之后还掀开布帘,把他摁在门口干,他的头朝外,屁股朝里,光裸的两条胳膊在夜色下如同美玉,远远的看着就觉得赏心悦目。 有南书的吩咐在,没人敢回头看,可方钰压抑到极致的破碎低吟如最烈的魅药一般,折磨着士兵们的耳朵,身体乃至灵魂,如潮水般的情|欲决堤,甚至盖过了他们的恐惧。 可就在他们转身想要触碰方钰那美好胴体的时候,无数道寒芒从方钰头顶上飞过。 然后方钰就看着附近的士兵全死掉了。 因他而死,同样算他杀死的士兵,脑海里一阵叮叮叮的响。 之后方钰被抱回去,但这场盛宴没有结束,哦,参加盛宴的是南书,摆在餐盘里的肉是方钰……后来他实在受不了,常年没有运动的结果就是他最后被做晕过去。 等醒过来,已经是第二天晌午。 正琢磨着该如何报复这个男人,罪魁祸首便亲手端着一碗汤药走了进来,瞥了一眼趴在地上露出优雅线条的光裸背脊和挺翘屁股的少年,某个昨晚才餍足的地方又开始饿了……他深吸了口气,强迫自己从对方诱人的屁股上移开,“醒了?” 方钰淡淡道:“你瞎?” 唇角微抿,南书又恢复了往日温柔,他将汤药放在桌上,上前小心翼翼地将方钰扶起来,低沉华丽的嗓音用一种仿佛想要勾引人跟他py交易似的暧昧口吻说道:“昨夜是我太粗暴了。” 方钰看着那张脸,极力忍住要呕出来的冲动,“爸爸容忍你的小粗暴。” 南书眯起眼,“爸爸?” 方钰平静说道:“这是一种称谓,来形容我们的关系好。” 南书,“是吗?” 方钰嗯了一声,“叫我。” 南书眸色变深,但还是叫了,“爸爸。” 方钰点点头,可惜啊,他没有南书这种畜生不如的儿子。 “先把这碗药喝了。”南书像抱小孩子一样,穿过方钰的双臂将他抱起来,准备把他放到旁边的软椅上。 “等等等!”方钰整个人紧绷起来。 南书脚步停下,眸底闪过一丝担忧,“怎么了?” 方钰不想理他,知道女人来大姨妈的感觉吗?他现在就是,而且他还没有姨妈巾! 南书眼睛一扫就发现了问题,丑陋的毁容脸浮现出一抹笑意显得异常下流,就连深邃眸子里的暗芒也被那张脸衬得仿佛淫|邪之光,“是我疏忽了,忘记给你清理。” 方钰只想扶额,“求求你别笑了!我心脏不是很好。” 南书,“……” 之后,方钰端着药碗小口小口地喝药,睫毛垂下,洒下一片宁静悠远的阴影,而南书则站在一旁看着那张红肿的小嘴儿一张一合看得热火朝天。 “我今天有些事情处理,你呆在这里好好休息,没什么事不要出去,切记!” “出什么事情了?”方钰蹙眉。 “有些小虫子没清理干净,总之你不要随便离开帐篷!”南书说完,似乎还不放心,如果不是怕身份暴露,他想将方钰一起带到主军。 最近梁国那边不怎么安分,派出刺客前来暗杀,之前就有一个他的替身被杀死了。 虽然是替身垃圾,但从某种程度上来讲,方钰比那个替身还要垃圾,在不清楚梁国太子有什么后招的情况下,南书不想让方钰涉险,他想了想,俯身抽出靴子里的短匕。 看着眼前造型古朴大气,寒光烁烁,一看就知道不是凡品的短匕,方钰十分平静地收下了,然后他抬起头,“你没有脚臭吧。” “……”自从认识方钰后,他的容忍度是越来越好了,也不知道是好事还是坏事,南书黑着一张脸道:“有没有,你闻闻不就知道了。” 方钰干咳了一下,“没呢,香香的!” 为什么更不高兴了,南书无奈地叹了口气,“我走了。” 方钰挥手,“赛哟啦啦!” 南书沉着眼瞪他。 方钰立马改口,“一路好走。” 南书挂着一张想要毁灭世界的表情离开了。 人走后,方钰躺了一天,帐篷里有留下来的干粮和水,他伸手就能够到。 一旦闲下来,这大脑又开始发散思维,不知不觉又想起了昨天,他那么辛苦的反抗,讲了那么多大道理,甚至他都明说可以跟他合作,干掉梁国太子,都依然没能阻止他的进攻。 方钰眸底闪过一抹深思,声音的问题必须要解决了,否则他总会受到束缚,声音的天赋能力是他的底牌,却不是他的常用武器,不知道主神空间里面有没有能改变声音能量的东西…… 他太累了,想着想着就睡了一下午。 等再次睁开眼睛,方钰迷糊的大脑,在看到所处的环境后瞬间清醒,天已经黑了,他此刻坐在草地上,被几个露出眼睛的黑衣人守着,正前方背对他站着一个人,一身月白华服,身材略单薄,站得笔直,墨发束在白玉银羽冠中,垂落的一部分披散在背后,随着风微微起伏。 有笛声如泣如诉,合着晚风飘荡在空中…… 直到一曲终了,那人才慢慢转过身来,露出那张面若冠玉,却略有些苍白的脸,他没有任何表情,哪怕是看到方钰脖子上凶残的吻痕都没有露出一丝异样,冷淡得过于无情了。 良久过后,凉薄的唇瓣才勾起一抹美好得虚假的微笑,“方钰。” 方钰扶着树壁,跌跌撞撞站了好几遍才站起来,而由始至终,都没能得到对方任何一句帮助,他猜想着此人的身份,又默默跪了下来,脸侧的发丝滑落,衬得他更加瘦弱可怜。 “起身吧,夜里寒凉,莫要生病了才是。” 方钰一边吐槽,那你就不要深更半夜的把他弄出来啊,梁国太子! 没错,除了梁国太子,方钰想不到别人了! 随后方钰身子一歪,变成了斜坐,总算比跪着好受多了。 祁景容笑容有些凝固,神情复杂道:“……钰儿今天好像有点不一样。”不等方钰反应,他似乎自己想明白了,恍然道:“也对,钰儿身体一向不太好,不能承受也是正常的。” 方钰,“……” 祁景容,“不过,钰儿切莫一时贪欢忘了初衷。” 方钰摇了摇头,人生在世不称意,何来世上走一遭,该贪欢时尽贪欢,莫让人生空余恨! 见方钰神色悲悯,似乎嫉妒忏愧的样子,祁景容心中莫名的郁结总算消散了些许,“知错能改就是好孩子,我此番来,是为看看你,盗取兵符的事情不用操之过急,你的安危才最重要。” 方钰又摇了摇头,兵符盗不成,他就没命玩儿了! 祁景容叹气,“傻孩子,好了,你快回去吧,路上碰到人你知道该怎么说。” 于是方钰站起身就走了,背影很快消失在密林中,看不出一丝留恋。 祁景容眯起双眼,仔仔细细回想了一遍,“他一句话都没说。” 一名黑衣人走到梁国太子跟前,“他心悦太子,而如今不再清白,还被太子看到,恐怕早就吓死了,自然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是吗?”祁景容直觉不是,方钰刚才的态度除了用魂不守舍来形容,从容不迫同样可以。 “哟,这不是那谁吗?” 方钰刚走到离战俘区不远,便有几个士兵迎面走来,其中一个语气恶意满满。 正文 12 鬼将 士兵们认出方钰,他自然也认出了他们,可不就是之前像狗一样围着端木晓玲转悠的几个护花使者吗?想到这点,方钰估摸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情,顿住脚步,环着手臂,一派闲逸,漂亮眉眼舒展开,在月色笼罩下恍若林中妖精。 来了来了……小说里羞辱主角最后被主角打脸的经典桥段! 几名士兵看得一愣,其中一个视力好,瞥到方钰脖颈上的痕迹,再扫了一遍他身上松松垮垮,仿佛一扯就会脱落,露出隐藏在里面美好躯体的衣裳,然后眸底闪过一丝嫌恶,张口就嘲讽道:“一个贱货,居然害得端木姑娘被监使长打骂。” “如此蛇蝎心肠的人,就不该留在军中!也不知道监使长看重他哪点儿?” “你要是有点自知之明,就赶紧离开监使长!乖乖回到那群垃圾战俘堆里去。” 一名士兵又瞥了眼方钰还在微微发抖的双腿,神情充满了恶意,“也许是他那方面伺候得监使长很舒服?不过一个男人再舒服能舒服到哪里去?” “也许被女人更带劲儿?你不看看他那副骚样儿!” “或许我们能尝尝?只要我们不说,谁知道?就算他说了,又有谁相信?我们可是好好的在战俘区呆着呢!所有人都可以作证!” 几个士兵彼此交流了一个眼神,都觉得这个主意好,就算一不小心玩死了,也只能怪方钰大半夜不好好呆在帐篷里,非要跑出营帐兴风作浪。 “这里不怎么安全,我有个好地方!” “哪里?” “你说,他要是被白大人吃了,会怎样?” “哈哈哈哈!妙!那可是将军的爱宠,谁敢惩罚它!走走走,带他过去!” 方钰很想劝告他们,要作死也不要作得这么快啊!他都没怎么发力,你们怎么就自找死路了呢!可惜他现在是个哑巴,不能说话,又是一个弱质男子! 一只手伸过来要拽他的衣领子,被方钰打开。 “敬酒不吃吃罚酒!” 士兵气急,一拳打在方钰肚子上,趁他弯腰的同时一把将他扛起来就走。肚子一阵一阵抽痛,加上行走时的颠簸,好像有一把锥子不停转动,方钰面无血色,额角布满冷汗,寂静的林间是他急促的喘息,听在耳朵里,勾得人血脉喷张。 “果然是个小骚货!”士兵骂骂咧咧,脚下的速度加快。 不一会儿,几人扛着方钰来到白云休憩的地方。 白云刷的一下睁开了铜铃大的眼睛! 可惜几人根本没注意白云看到方钰后的变化,他们等不及的把方钰扔在地上,然后欺身压下,一人把他的手臂摁在头顶,两人握住他的脚腕把他的双腿打开,被如此对待,方钰根本挣扎不了!反而因为挣扎让衣襟拉得更开,露出一段痕迹斑斑的脖颈。 黏在脸上的发丝被粗糙的大掌拨弄到后面,方钰那张略显清淡高冷的脸更加清晰的暴露在几人眼前,方钰清楚的听到他们喉咙不断吞咽口水的声音。 伏在方钰身上的士兵猴急地低头吻上去,然而,嘴唇还没触碰到那张勾人至极的小嘴,眼前一道利光闪过,他整个人倒飞出去,撞在树上后掉落下来,一张脸转过来,正巧对着方钰他们的位置,那脸和脖子上横呈着五道深可见骨的狰狞伤口,一只眼睛更是直接被抓爆,吊在了外面。 其他几人僵住,一阵寒意从脚底蹿升到头皮,他们僵硬地转过头,看着不知何时走到方钰头顶,前爪滴着血的白色大老虎,也不知道是哪里来的勇气,他们猛地清醒过来后,尖叫一声撒腿就跑,几人跑的方向都不一样,白云拿脑袋蹭了蹭方钰的脖子,然后朝着一个跑得慢的追过去了。 等白云回来的时候,原地已经没有方钰的身影,它焦急地在方钰躺过的地方转悠,嗅了嗅空气中残留的味道,它低吼一声,迈着矫健的四肢飞快往主军方向冲去。 ** 林紫棠抱着方钰回自己营帐时,端木晓玲正在帮一位被刺客重伤的侍卫包扎伤口,她刚想问侍卫关于林紫棠和鬼将燕殊岚更多的讯息时,她就看着林紫棠抱着一个人回来了。 那个人她还很熟悉! 端木晓玲吃惊地站起身,正欲阻拦,却被林紫棠粗暴地踹开,等她爬起来的时候,林紫棠已经抱着方钰进去了,之后还特地让几个侍卫守在门口,不管听到什么声音谁都不允许进去。 端木晓玲神情凝重,林紫棠怎么会把方钰抱回来?他们是怎么认识的?按理说,今天监使长不在,被她诱导过的那些士兵,定会向方钰私加报复,而刚才方钰的样子,的确像惨遭了一场祸事,让她猜测的是,祸事的程度到底严不严重…… 只是为什么会牵扯到林紫棠?林紫棠不是惯例去逗那头畜生了吗? 端木晓玲已经在林紫棠身边伺候三天了,这三天以来,让她对这个男人的看法从一个纨绔变成了一个疯子,她不知道是不是殷国的男人都这样,总之林紫棠带给她的心理阴影真的很深刻!那是一种跟传闻中鬼将的恐怖不一样的感觉…… 鬼将的手段多为暴力残忍,且冷心冷情,杀尽千万人都不足以让他施舍一个眼神。 林紫棠则爱把自己的愉悦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上,手段以缓刑为主。偏偏除了林紫棠的近亲侍卫和被他施刑的人,其他人都还以为林紫棠只是个普通的王孙贵族,这才是让人毛骨悚然的地方。 至于端木晓玲为何能近身,有为何能活下来,仅仅是为了延续别人的痛苦,不让他们在受刑的时候死亡,有一次若非她机灵,找了个替死鬼,她的舌头就要被割下来了,她不过是随口透露了一下林紫棠可能不是他们想象中那样的人而已…… 这一次,林紫棠把方钰带回来,端木晓玲唯一能想到的缘由便是方钰惹到了对方。她只希望方钰犯下的错不要影响到她的计划! “你确定还要继续装下去?”林紫棠手里拿着南书送给方钰的短匕,在看到刀柄与刀身连接出的烫金杀字烙印后,唇角勾起一抹意料之外的兴味。 他还真是捡到一个宝贝了? 殷国战神,鬼将燕殊岚,从不离身的七杀短匕,竟在一个卖肉的人身上? 是的,在他眼里,穿成这样,身上还有这么多暧昧痕迹的方钰就是一个靠卖肉来保障自己生活的最低贱的人。至于那个时候为什么要把对方抱回来,也许是夜色太美? 原本林紫棠打算玩够了就把人分尸了扔出去,但现在看来,似乎另有隐情? 林紫棠把玩着短匕,用尖锐的一方轻轻戳着方钰细嫩的脖颈,“再不睁开,我就杀了你哦。” 于是方钰就睁开了眼睛,看着正微笑着拿短匕在他脸上比划的男人,心里一万头曹尼玛狂奔而过,他以为他会遇到个好人,毕竟他还躺在那片空地的时候,对方从暗处现身,还很温柔的询问他需不需要帮助……他不知道该点头呢还是不点头,点头显得有些不矜持,不点头又怕对方真的走了,于是他眼神一晃,晕了…… 现在看来,都是套路! 他为什么会把一个病娇当做一个温柔可亲的好人的! 走位风骚的开车十几年,竟然在这个时候翻车! 问:怎样在病娇手里下逃生? 答:比他更病娇! 理清思路,方钰静静与林紫棠对视,在后者惊讶的目光下,平静地伸出手握住那把刀,刀刃割破掌心和手指,无尽鲜红的血液流淌而出,沿着白皙的手臂,汇成溪流,染红了一条血线。 方钰夺过刀,反身将他骑在身下,刀刃抵在林紫棠的脖间,居高临下的看他,另一只手在他的胸口上写字:“我可是你们将军的人。” 林紫棠微微眯起眼,风流的桃花眼划过一道慑人的光,“将军的人?呵,我就怕你不是他的人!”话音落下,一把握住方钰的手腕,伸出舌头细细舔去上面的血液,“真是美味!” 手臂传来如蚂蚁攀爬的酥|痒,方钰定定看了他好半响,甩开手后,面无表情地从他身上爬起来就走,对不起,他不想跟一个智障玩儿! 林紫棠眼疾手快的一拳头抵住方钰的肚子上。 方钰脸色一白,刚要爬起来的动作一下卸掉,随后他就感觉到腿间有个什么硬硬的东西杵着他,林紫棠摁住他的腰,让双方贴得更紧,他伸头缓慢至极地舔方钰的脖子,“我让你走了吗?” 仿佛要被吃掉的感觉一波一波从脖子上袭来,方钰真有些不耐烦了,他喜欢主动,不喜欢被动,是他主动挑起的,被怎样对待都无所谓,可如果是在他掌控之外的,那就别怪他日天了…… 方钰扯了扯唇角,淡笑了一下,趁林紫棠愣神的时候,立马一拳头招呼在那张帅逼脸上。 这次他一点儿余力都没有留,林紫棠被他打得整个人都歪了一下。 不过病娇的心思你猜不着,林紫棠摸了摸脸,非但没生气,反而开怀大笑起来,“哈哈哈哈,有趣……有趣……” 方钰像看一个蛇精病晚期似的看着他。 林紫棠伸手要来够他,却被突然飞来的一记飞刀直直穿破了手掌。 方钰朝旁边望去,不知什么时候,布帘已经被掀开,一袭玄墨高大的身影披着夜色出现在门口,在月色下泛着冰冷光泽的黑金面具遮住大半张脸,随着他走进来,面部轮廓愈发清晰,苍白的皮肤,柔和得堪比女子的面庞。 方钰对上那双狭长幽深的双眸,心里猛然间升起一种错觉,仿佛眼前的不是人,而是深渊! 等燕殊岚走到跟前,方钰立刻一脚踹开了林紫棠,“只要你主动一点儿,我们就会有故事!” 燕殊岚,“……” 林紫棠,“……” 正文 13 鬼将 最后一个尾音落下,如同休止符。 方钰等待着燕殊岚的回应,然而面前带着鬼面具的男人看着他沉默着,旁边林紫棠眯着眼看着手掌不停冒血的血窟窿,在听到他声音,惊为天人的同时也沉默着…… 三人的呼吸都细不可闻,整个营帐内针落有声,只有映在帐篷上的篝火影子正在扑哧扑哧地摇曳…… 像这种诡异的情况,方钰还真没遇到过,死前在现实生活中,甭管他说什么,就算不高兴了,使小情绪了,什么话都不说,只是哼了一声,公屏也会被礼物提示分分钟刷爆,哪怕他连嗯都不嗯,也会有无数粉丝询问他出什么事情了!谁惹他不高兴了,会帮他把那个人身败名裂啊,灌水泥沉河啊,让他蹲监狱啊什么什么的…… 今天方钰主动表示愿意跟燕殊岚发展一段故事,对方竟然没反应! 方钰深吸一口气,淡淡道:“你们这样,让我有点儿难做!知不知道别人讲话一定要捧场才不会尴尬,知不知道古往今来有多少渴求友谊的人就因为自己说话得不到朋友的重视而失落,扭曲,患上社交障碍症,再一个使不好就会心理扭曲想要报复社会最后落得惨淡下场,你们这样要不得知道吗!” “如果可以,请回应一下我,否则,我就要为了化解尴尬而做一些不太好的事情了……”方钰眯起眼,翻看着还在流血的手掌,“比如放个火,盗个兵符,杀个老虎,杀个将军什么的!” 方钰一边说,一边用余光查看燕殊岚的反应。 然后他心一沉,很好,没有反应! 燕殊岚听到了吗?自然……没听到!他看着方钰那张不断开合的唇瓣,眸光闪烁,满脑子都是用自己的嘴巴,手指,某个硬得发疼的部位堵上去,让他不要再发出那种淫|荡的让他快要控制不住邪火的声音的画面! 瞥了一眼帐篷里碍眼的林紫棠,燕殊岚上前一步,要去抓方钰,但在后者看来,便是一动不动的男人突然暴起要来打人,方钰下意识往旁边一闪。 燕殊岚抓了一个空,眼睛冷冷的看向他。 方钰下巴扬了扬,“智者一般不屑跟人打架。” 林紫棠抽了抽嘴角,刚才打了他一拳的到底是谁,不过看燕殊岚吃瘪,他心里高兴,“小美人儿,我们不跟他一般见识,他除了一身武力,根本没有脑子可言。” 方钰默默回头看他,眼帘低垂,眸色微凉,他走过去,用另一边完好的手掌摁住林紫棠的伤口。 林紫棠脸色一白,眼底的笑意却越来越深,“小美人儿,我发现我已经爱上你了,怎么样,要不跟了我。”话音落下,他就眼睁睁看着美好得像一幅春宫图的少年握着一把刀子朝他……的手掌刺来!“噗呲——”一声,血液飞溅,喷了他一脸。 “小美人儿你……”林紫棠伸出舌头舔去唇角的血液,目光却直勾勾盯着方钰,仿佛他□□的不是血,而是少年那苍白得过于脆弱的肌肤。 燕殊岚在一旁看着,眸色越发冰冷,俨然把林紫棠当成了一个活不到明天的死人。 方钰一阵嫌恶,手腕动作之间,锋利的刀刃在林紫棠手掌伤口内艰难地搅动,甚至连刮到骨头的声音都异常清晰,若是旁人在此看到,铁定早已捂着嘴吐得昏天黑地,可做着这样残忍事情的方钰,却一脸平静,口吻甚至一如既往的软糯,“我说了,不要叫我小美人儿!我讨厌这个称呼。” “你没说。”燕殊岚换了个姿势,抱着手臂。 方钰的背影一僵,迷之沉默,(妈的瞎bb什么,安静的当个布景板不行吗!) 正面承受方钰怒火的林紫棠就遭罪了,他相信,如果再不及时治疗,这只手他就别想要了,“好,我不那样叫你,你快把刀放开,万一伤着你怎么办呐!” 方钰挑了挑眉,“求我!” 林紫棠道:“哈?” 燕殊岚和林紫棠饶有兴致的看着方钰,“……” “你说,‘爸爸,我错了,请再爱我一次’。我就考虑放过你。” “我这个人向来大度!从来不做那种侮辱人的事情。” 方钰拍了拍林紫棠饶是扭曲成一团也十分英俊帅气的脸。他并没有看到,一旁的燕殊岚听到那句话后,整个人如魔神降临,眼中暴戾只有日方钰一万年才能消弭。 方钰打了个寒颤,突然觉得有点冷,“快点儿!” 按理说,方钰敢用这种口气命令他,放作以前,林紫棠早就用十八般武器狠狠虐身上百次了,可现在,他竟然没有动怒,反而觉得这个样子的方钰好可爱,根本舍不得拒绝他的要求。 “好好好……爸……” 然而爸爸两个字未说完,林紫棠便看到燕殊岚毫无声息地走到方钰背后,就算以前鬼将威胁要杀他的时候,都没有体会过这般恐怖的感觉,那双阴霾的双眸透着嗜血的光芒,好像要把眼前的少年生吞活剥,吃进肚子里,顺便把自己剁成肉酱喂给那头畜生。 这边厢,方钰只觉得颈上一疼,晕之前他唯一想到的就是:妈了个鸡竟然忘记了燕殊岚这个狗逼! 燕殊岚将方钰横抱起来,少年的身体跟他的声音一样软软的,只有体会过那种滋味,才会知道,上瘾是个怎样的感觉,此番再次拥有,摸着怀里人挺翘的臀部,不亚于高|潮之后的满足,让他极为欢愉地舒了口气,看得林紫棠一阵火大。 “燕殊岚,你得意不了几天了。”看着两人消失在门口,林紫棠低垂着头轻声说。 “来人!” 端木晓玲一直守在门外,但她还没有震惊中回过神来,她刚刚看到了谁,戴着面具的男人!整个殷国军队中,除了鬼将还有谁敢戴鬼面具!毕竟那可是鬼将的象征啊!直到身后传来压抑着怒气的声音,她才猛地回过神来,赶紧冲进营帐。 “林大人,发生了什么!”端木晓玲掩住小口吃惊道,“是谁伤了你!”说完,端木晓玲突然想起刚才只有鬼将和方钰进来过,表情登时有点儿尴尬。 林紫棠摊着一只血肉模糊的手,脸上挂着让人头皮发麻的笑容,“你跟他是什么关系?” 端木晓玲浑身一颤,立刻跪下来,“大人明鉴,我跟方钰没有任何关系!” 刚说完,一个侍卫拖着三个人进了帐篷,端木晓玲看了三人一眼,吓得花容失色,随后赶紧别开脸,放在膝盖上的双手手心顷刻间变得黏腻湿润。 三人正是前不久欲要强迫方钰的士兵们。 “认识吗?不要说谎。”一边拿药瓶往手上洒药粉,一边笑盈盈的看着端木晓玲。 端木晓玲深吸一口气,沉重地点了点头。 “行了,把她拖下去吧。”林紫棠挥挥手,“随便你们弄。” 几个候在一边的侍卫上前夹着端木晓玲的手臂。 “等等,我还有话要说!”端木晓玲惊慌失措的叫喊,“林大人,只要您放了我,我可以做任何事情!”见林紫棠没理会,端木晓玲怕得浑身发抖,眼泪横流,哪里还有白日里的端庄,眼看就要被拖出去,端木晓玲心一横,“我知道方钰的秘密!” 林紫棠抬起眼,“什么秘密?你知道的,我这个人啊,最不喜欢说谎的东西了。” 端木晓玲挣开侍卫的手,跪着爬行到林紫棠脚边,抬起脸来,那双漂亮的眸子里噙满了泪水。 林紫棠笑着勾了勾她的下巴,“瞧瞧这副花容月貌的脸,哭成什么样子了。” 端木晓玲听他这么说,更加委屈,林紫棠就是这样,温柔的时候就好比世上最深情的情人,但她依然没有忘记方才眼前男人带给她的恐惧,“我之所以认识方钰,是因为……他是梁国太子派来盗取鬼将兵符的奸细!正因如此,我才想让大家孤立他,不要受他迷惑。” 被押进来的三人回过神来,开始帮腔,“不错,林大人,那个方钰品性大有问题,整日妖言惑众,还勾引了监使长!战俘区如今乌烟瘴气,还请林大人为我们做主!” 林紫棠笑道:“做主?嗯,我的确要给我的小美人做主!” 小美人儿?三个士兵不由自主看向了端木晓玲。 林紫棠唇边恶劣的笑意加深,“当然是你们口中品行不端,整日妖言惑众,狐媚妖孽的方钰了……没想到他的身份这么不简单,还是梁国太子派来的奸细啊!真不愧是我看上的人呢。” 端木晓玲和三位士兵同时瘫倒在地,感觉到了什么叫做绝望。 林紫棠起身,慢慢走到案几边,从上面挑了一双鞋底有尖刺的靴子换上,然后折回来,抬起脚踩在端木晓玲的膝盖上,后者脸色扭曲,当即疼得惨叫起来,伴随着让人不寒而粟的骨头被碾碎的咔嚓咔嚓声,三位士兵浑身僵得动弹不得。 “小美人儿的身份,我一个人知道就够了呢,至于你们,都去死吧。” 若是方钰在这里,肯定就会吐槽外带鄙视端木晓玲,他早就看出这个世界不按套路走了,你tm还以为是脑残狗血言情剧呢!真以为说了秘密,人家就会放过你?醒醒吧!跟一个疯子讲套路,你天不天真!还是跟一个爱上了他的疯子? 当任务世界(困难)后面的两个字都是摆设吗! 正文 14 鬼将 二日,天还蒙蒙亮,方钰被一阵摇,昏睡中,他又想起那个被割下舌头的一天,猛地睁开眼,连对方是谁都没看清,一巴掌就糊上去,迷离双眸瞬间变得阴暗仇怨,等到他看清被自己拍了巴掌的是谁后,已经晚了,缠着白色绷带的手掌与那张鬼面具亲密接触的后果就是:方钰深吸一了口气,默默把一句好疼啊三个字咽回去,然后重新躺在床上,假装自己还在睡觉。 燕殊岚扶正打歪掉的鬼面具,面无表情地看了他一会儿,回想着刚才方钰的眼神,默默把这个疑惑点埋在心底,俯身把那只流血的手抓起来。 都这样了,方钰不能不“醒”,转过身看着他,“你要对我的手做什么!”这不说话还好,一说话,方钰就被这沙哑得似乎透支了喉咙功能的声音给吓到了!方钰有点想日狗,他伸手轻轻触碰唇瓣,入手的触感浮肿,带给他的感觉,疼!撕裂的疼!不但如此,连舌头划过口腔内壁同样的疼! 方钰倒在软塌上,抬头看着帐篷顶,仔细回想了一遍昨晚到底干了什么事儿!结果发现,他一点儿印象都没有,除了晚上做了一个不停啃香蕉的梦,等等啊,这种味道,这种感觉,方钰默默把目光看向了正低着头小心翼翼给他上药的男人身上……然后下落,定格在某个异常的凸起。 “这是给你的教训。”燕殊岚感应到他目光,头也不抬的解释道。 (对不起啊,我们好像无法愉快的交流,怎么莫名其妙就要给我教训了!)方钰瞥了他一眼。 正巧燕殊岚掀起眼皮看他,“你那是什么眼神。” 方钰,“给智障多一点儿关怀,不要跟脑残一般计较!” 唇角勾起一抹略显凉薄的笑,燕殊岚俯身,扣住方钰的后脑勺,五指微收,抓着他的头发,迫使他不受控制地仰起头,露出脆弱白皙的脖颈,亦如献祭给猎人的猎物。 “你不会要舔我脖子吧?” “被你说中了。” “桥豆麻袋,难道不应该是我说了,你就会觉得,啊这个人竟然看穿了我的心思,我一定要反着来,然后狠狠嘲讽我一下,最后拂袖而去吗啊……呃……” 头皮被猛地一扯,方钰没忍住叫出声。 燕殊岚眯着眼,一边暗叹此人真是祸害,一边忍不住心底欲望,低头啃上方钰的脖颈,留下一串证明他爱得有多深的痕迹,动作之间,不忘记抓扯方钰的发丝,让他发出细碎的低吟。 方钰忍着疼,垂着眼,“我的将军,我……啊……我跟你说……你这样……嗯……是不行的!像你这种……虐待受……强迫受的……渣攻……啊啊啊……轻点!是会注孤生的我跟你讲!会被读者们撕逼!你要是……惹了我,我就消失不见……啊!然后你绝望崩溃的满世界地找人,找到人就跪门口或者阳台下淋个三天的雨,然后为了救人流血受伤以身挡子弹,我也不会感动的!因为我就是一个这么绝情的人!” 说了半天,方钰突然愣了一下,他往下一瞥,燕殊岚不知什么时候把他的衣服褪到了腰间,黑乎乎的脑袋正在舔他的胸口,方钰以前不知道什么叫做生气,但现在,他有一句妈卖批不知道当说不当说!他抬起脚想要踹人,可燕殊岚是谁?两人的武力一个在天,一个在地,轻轻松松把他抬起的腿挡下,然后抱着那条腿开始啃! 方钰很艰辛地弓起身,摇着燕殊岚的肩膀,“你到底有没有听我说话!” 燕殊岚重咬了一口眼前滑溜溜的大腿内侧,似乎很不耐烦他的打断,“没有!” (对不起,我尽力了)方钰重新躺下去,像一条被捉到岸上的鱼,被人从里到外,从上到下,翻了又翻,刮了又刮!后面好像还用上了道具? 最后方钰自然昏迷,等醒过来的时候,他再次体验了一把“我是谁,我在哪里,我的四肢去哪儿了”的感觉,不过这次比上一次要好很多,他该庆幸自己耐力提高了吗? “起来。”燕殊岚回到帐篷,重新抱着一套衣裳进屋,“把衣服穿上。” 方钰懒懒的,不想动,唇角勾起一抹嘲弄,“我还以为你更喜欢我不穿衣服的样子。” 燕殊岚静默片刻,突然低声笑了,“到底起不起来?” 方钰翻了个身,“你把我弄成这副样子,没有兵符我起不来!”事实上,只要智商在线的都不会说兵符这种敏感的东西,可是,这就是一个爱上他就会自动上“智障掉线”buff的世界啊!他也很忧伤,他明明想靠才华,一点儿都不想靠声音…… 不过,方钰这么问还有一个目的,他要测试一下燕殊岚对他的爱意到底有多深,他的声音虽然能让所有雄性物种爱上他是没错,可爱意这种的东西也有深浅,每个人对爱的理解方式也有不同,谁知道在燕殊岚心中,他对他的爱能否比得上其它? 随后方钰看着燕殊岚翘起的唇角忽然凝固,鬼面具下的那双眸子变得锐利起来。 燕殊岚轻哼了一声,漫步走到方钰跟前蹲下,然后伸手摸到他后面,掏出一枚柱体形状的镂空九龙玉雕,抬起眼斜睨着呆住的方钰,“我不是早就给你了吗。” 方钰一把抢过镂空九龙玉雕,上面还残留着某种不能说的晶莹。 对不起,这个世界不适和他这种高智商的玩家玩耍,方钰心中一边吐槽,一边将玉雕往燕殊岚身上蹭干净,然后一点儿心理障碍都没有,挂在了自己脖子上,随后看燕殊岚有点儿无语,他好心宽慰道:“年轻人,你还是太年轻,想用这种办法让我恼羞成怒是没用的。” 燕殊岚后来可能不知道要说什么了,撂下一句在外面等他便离开帐篷来到了外面。 副将穿过巡逻的士兵,远远看了一眼燕殊岚,猛地顿住脚步,他有一些重要事情要禀告,可将军那乌云罩顶的模样,跟一个青天白日的厉鬼一样,他不敢去找死,他猜测定是昨夜将军带回来的少年不识趣儿,惹将军生气了。可这个消息关系甚大,不能不报。 副将焦躁的在原地打转,等他再转一个来回的时候,赫然发现燕殊岚已经神不知鬼不觉的站在他身后,差点没吓个半死,“将……将军……” 燕殊岚淡淡嗯了一声,“王副将。” 副将松了口气,还好还好,将军还是那个喜怒不形于色的将军,于是躬身道:“是这样的……您带方钰公子回来之后,林大人把那个医师还有三个战俘区那边的士兵叫过去问话了,暗卫只听到林大人说要给方钰公子做主,把他们都看押起来,听说被折磨得很惨。” 燕殊岚轻轻拖着他的手,示意他起身,“一些无足轻重的人,随便他吧。” 王副将担忧道:“我是担心林紫棠会对将军你下手,他向来跟您不和。” 燕殊岚,“不用管他,我们还有几日到驻地?” 王副将,“两日,驻地那边传来消息,说有一个会制造武器的人要来投靠将军!” 指腹轻轻摩挲面上的鬼面具,燕殊岚沉吟道:“近日来投靠的还真挺多啊?” 王副将笑呵呵道:“说来也是,最近几天真是乐趣无穷。” 近日穿行恶鬼岭,殷国军队前前后后遇到十几次刺杀,若单数被刺杀这也没什么,反正也不会刺杀成功,但这一次刺杀的劲头尤其猛烈,最近一次便是昨夜,当时方钰睡得沉,并没有听到战俘区传来的一身巨响,那声音仿佛要将山石都炸开似的,不少士兵听到声音纷纷赶去,却见那一大片山壁上被炸出了一个巨大的坑洞,与此同时,战俘也丢失了十几人! 王副将还跟燕殊岚讨论过,对方到底意在刺杀,还是救战俘?战俘中难道有谁的身份不简单?王副将觉得是后者,前者是为了给后者遮掩,而燕殊岚觉得两种情况的背后还有一个更隐藏的目的,他的直觉向来很准,王副将只能多派人手,连夜探查! 这一查就查到林紫棠身上,林紫棠几乎每隔一段时间都要去一趟白云那里,因大家知道两人不和睦,众人都以为林紫棠想把在将军这边受的气,从白云身上找回来,就没人管他,直到白云昨夜回来找燕殊岚,随后燕殊岚去了林紫棠帐中,带回方钰。 后调查方钰为何出现在白云那里,便发现了有一处山区明显被马匹踩踏过的痕迹! 整个行军中,只有主军有马匹,马蹄铁下且有烙印,而那处痕迹,经专人考察后,烙印与主军马匹一致,后查证之后,军队中的确丢失了一匹战马,这说明什么,行军中有内贼,更好笑的是昨天被轰炸的地方恰巧就是白云放风的所在地。 若说林紫棠勾结梁国太子,这不是没可能,毕竟只有他整天最关心白云的下落不是?可若说仅仅只有一个内贼,就不对了,林紫棠的战马还在,而丢失的那一匹战马却是一个跟林紫棠并无交际的小士兵的战马,前不久来了个挑拨离间(没错,在燕殊岚眼中)的医师,现在,又说驻地那边有个武器师投靠?这来的人,本事越来越不小了。 王副将犹豫道:“方钰的身份,要不要……” 燕殊岚,“不用了。” 王副将点点头,换了一个话题,“我们收集了一些那地方的土屑,到底是什么武器造成的还不清楚,威力比火炮还要强大,梁国如果有这样的武力,那就糟了……” 燕殊岚,“不是梁国。” “那……” “是那些外来者。” 王副将,“外来者?” 燕殊岚勾起唇角,没有多说,等到王副将离开,他足下轻点,一个飞身便落在不远处的兵器架后。 头顶猛地射下一大片压迫的阴影,方钰慢慢站起来,“我如果说什么都没听到你肯定不信,那好吧,我全都听到了,我如果跪下,你能饶了我吗?” 燕殊岚摇摇头。 然后方钰往地上一滩,“来吧,我准备好了。” 燕殊岚突然觉得,他要是不做点儿什么,都对不起方钰的倾情演出。 方钰表示,没事,就当在某宝上买个按|摩|棒,收到货后发现按|摩|棒变成了电|动|棒,忍一忍吧……只要不虐身,几个小时后他又是一条好汉! 正文 15 鬼将 这日头一过晌午,就炎热起来,方钰骑在马上,汗如雨下,燕殊岚给他的衣服又很多层,生怕露出一点儿不该露的地方来。 方钰是怕热的体质,被太阳一晒,整个人跟晒干的死鱼一样,浑身红扑扑的,尤其是脸,加上前不久才刚经历一场□□,眉眼间的媚色和慵懒还未完全褪去,偏偏他表情又极其恹淡,诡异的产生了一种反差的魅力,勾得人想要对他做些什么,打破他的装模作样。 士兵们一边唾弃方钰放弃男人尊严,为活命出卖自己的行为,一边又控制不住去看,然后意识到可能他们只能看不能吃后,又开始揣测将军到底对方钰有多看重。 如果说很上心,那将军兀自走在前面,把方钰甩在后面算什么事儿?如果说不上心,刚才他们可亲眼看到,少年是被将军亲自抱到马上安顿好的!所以将军到底对方钰是个什么意思? 不过,燕殊岚以往的作为,实在让他们不敢相信他会喜欢上一个人,即使跟了他十几年的人,燕殊岚都能眼睛都不眨一下地手起刀落,又何况方钰还是梁国战俘? 哪怕方钰被宠幸了一晚,又得到过燕殊岚一丁点儿关照,士兵们依然没觉得鬼将真的喜欢对方,导致他们也根本没将方钰放在眼中。 走了一段路,见很远的地方没有将军的身影,几个胆子大的士兵挤到方钰身边,开始各种言语侮辱,最后发现言语侮辱,方钰没有反应,之后又开始肢体动作。 方钰为躲避那些手,一个没注意差点从马背上滚下去,但他实际情况不怎么好,半歪着挂在马上,手拉着缰绳,右掌心伤口再次裂开,白色纱布上染红了大片,双腿夹着马腹,需要用很大力气,导致某个被用过度的部位传来阵阵钝痛,脸色霎时一片雪白。 耳边是士兵们的嘲讽笑声,说他没用,连马都不会骑,将军怎么可能看得上你云云。 方钰得空给了他们一个看死人的眼神,这下,彻底刺激了这些最底层士兵的嫉恨之情,对啊,怎么能不嫉恨?他们拼死拼活,都得不到将军一个关注,眼前这人只靠卖屁股就能被将军亲手伺候着,还把玲珑马赐给了他,那可是价值上万金的名贵战马! 除此之外,吃的穿的用的,都比他们高上好几个档次,不过是个战俘,怎么可以得到跟副将的同等待遇! 一时之间被撩得火冒三丈的士兵们脸色一黑,却没有直接动手,而是突然开始解裤腰带,对着方钰就开始撸,青天白日朗朗乾坤就开始行这等污秽之事。 他们的目的就是要给方钰难堪,借此侮辱他。 就在他们直勾勾盯着方钰的脸撸得兴起的时候,穿着宝蓝锦衣的林紫棠,被四名护卫抬着坐轿往这边来了,视线在落到现场一幕,唇角咻然勾起了一抹如同死神镰刀般令人心悸的弧度。 士兵们起先顿了一下,之后见是林紫棠,又继续动作,隶属鬼将的士兵们都有一种日积月累的优越感,根本没有把朝堂上那些文叨叨的大臣放在眼里,而林紫棠不过是某位权贵的儿子,他们有鬼将撑腰,根本不怕他,反而动作更加下流!似乎要特地污林紫棠的眼睛! 林紫棠眸底早已阴森一片,他拍拍手,坐轿被放下,两名护卫立刻冲上去。 四个士兵根本连招架之力都没有,转眼之间被放倒在地,被揍得鼻青脸肿,牙齿横飞,口吐鲜血,哪一只手撸的就被弄断了哪一只手,眼看就要被揍死了。 附近原打算明哲保身的其他士兵看到,纷纷皱起眉头,不管四个士兵做了什么,在没有明确下发军纪处罚之前,负责审讯的林紫棠是没有权利动私刑的! “林大人,还请让他们收手!”一位高级士兵走出来说道。 林紫棠笑道:“继续。” 高级士兵蹙眉,“林大人有些过分了,他们并没有违反军纪!即便有错,也暂时轮不到林大人来插手。” 林紫棠,“我可是为了他们好,之后你就会知道,被揍死才是他们最好的结局。” 高级士兵不理解其中的意思,他深深看了林紫棠一眼,转身打算直接把人救下来,可就在这个时候,一声虎啸震耳欲聋地响起,白云低吼着冲过来,硬生生把两名护卫撞飞,其他士兵还来不及高兴,却见白云一爪子爪烂了四个士兵的脸,不光抓,它还咬。 现场顿时一片血肉横飞。 这还不算完,白云弄死了四个士兵,并没停下,直到接连咬死了二十几号人。听着脑海里频频响起的+10积分,方钰垂着头,咧着唇角笑了!钓鱼执法,在什么时候都很有作用呢…… 白云赤红的眸子扫了一眼其他士兵,见其他人都被自己吓得退避三舍,才喷着粗气跑到方钰跟前,用还干净的脑袋蹭了蹭他的屁股。 这一蹭,方钰再没忍住,手和腿一松,自由落体,砸在了白云的背上。 白云虎躯一矮,倒是稳稳将方钰接住了! 林紫棠一脸阴霾地走过去,伸手要把方钰抱回来,被白云转了个身,恶狠狠地低吼威胁,似乎他要前进一步就咬断他的手! 高级士兵的视线掠过满地残肢,随后又看到互相对峙的林紫棠和白云,以及白云身上好整以暇,哪里有方才好欺负感觉的方钰,心里突然有点毛毛的! “出了什么事!” 一声厉喝传来,所有人闻声转头,看到王副将没什么,可王副将身边带着鬼面具的男人却比深渊里爬出来的恶鬼还要让人害怕,一时之间,众士兵吓得魂飞魄散,下一刻,纷纷扔下兵器跪在地上。 这便是鬼将所带给他们的绝对威慑! “你来说!”王副将指着高级士兵。 高级士兵心里咯噔了一下,忙把方才发生的事情都详细描述了一遍,在鬼将面前,他根本连说谎的念头都不敢有。 王副将这一听,就知道完蛋了! 高级士兵被王副将这一眼看得冷汗直冒,心中一个劲儿的猜想着到底是哪里出了错。 燕殊岚谁都没有搭理,径直走到白云跟前,白云在燕殊岚靠近的时候后退了几步,最后又在主人黑沉沉的目光下走回来,然后看着背上的人类被主人搂在怀里,看得它一阵牙痒。 燕殊岚来得快,去得也快,这次被白云咬死这么多士兵的事情,最后也不了了之。 正如林紫棠说的那样,与其尸骨无存,还不如被活活揍死。 之后,方钰连人带马被牵到了行军中前位置,也就是燕殊岚,林紫棠,以及各副将和军事所在的地方。 燕殊岚一个翻身坐在方钰身后,“我不过一会儿没看着你,就给我惹出这么大一个乱子?” 今早上又做了一次爱的运动后,方钰的确跟燕殊岚在一起,但后来,燕殊岚被副将叫走了,说要讨论紧急军务,这才留他一人,方钰想着趁此机会捞点积分,便故意走得很慢,自然而然就掉队了! 方钰把自己靠在舒适的高配人肉垫上,“我不惹乱子,怎么体现你的酷炫狂霸拽?” 燕殊岚含住眼前白莹小巧的耳垂,眸底幽深一片,“随你,但你只能在我允许的范围里任性,如果被我发现你还有什么瞒着我……” “你就杀了我?” 燕殊岚勾起唇角,“我会干死你。” “我这个人一向很低调,从来不惹乱子。”方钰立马转口,目光扫了一圈,顺势转移话题,“林紫棠去哪儿了?”他左右看了一圈,发现林紫棠竟然不在,按照他的声音buff的威力,林紫棠如果没什么要紧的事情是绝对会围绕在他周围的! 燕殊岚眯起眼,正要说什么,一个人影突然从旁边跳出来。 方钰定睛一看,是端木晓玲,虽然她现在蓬头垢面,浑身多处伤口,双腿呈畸形扭曲,完全跟一天前的端木晓玲不一样,但他还是认出来了。 燕殊岚看到她的那一刻,只是淡淡道:“丢出去。” 端木晓玲焦急地伸出手,那只手臂满是被刀戳出来的伤口,纵横密布,看到自己的手,端木晓玲眼底闪过痛恨和怨毒,她眼睛一闭再一睁开,仿佛做出了个重大决定,“将军,我有关于梁国暗司的重要情报要禀告!” 燕殊岚居高临下,眼神若有似无的嘲讽,“你如果指的是方钰乃梁国派来的奸细的话,你可以不用说了。” 此话一落,震惊的不光是端木晓玲,包括方钰都懵逼了一下,自李从那日因烙印被查出来,他就已经翻来覆去把身体检查了一遍,根本没有看到什么烙印!燕殊岚刚才那么说,到底是怀疑他还是不怀疑他? 端木晓玲见此,赶紧换了个说辞,“我要说的是,方钰根本不是将军你想象中那么干净的人!他早在战俘区就已经跟一个男人暗度陈仓了!” 方钰愣了一下。 端木晓玲再接再厉,“方钰,你不会忘了他吧!” 方钰看着他,眼神迷茫了一下,他很想说,啊,他的确把那个大丑逼忘了…… 身后猛地一冷,感觉像又什么恐怖的东西附在背后一样,方钰眨了眨眼,扭过头,鬼面具近在咫尺,而面具底那双狭长冰冷的眸子早已掀起狂风暴雨。 “她说的那个人,我早就忘了!” 燕殊岚沉声道:“忘了?” 方钰点头,“一个对我死缠烂打的人,不要在意。” 说完之后,他莫名觉得周身气息更恐怖了。 正文 16 鬼将 这tm真的是一个正常的世界吗? 方钰被摁在马背上动弹不得,双臂抱着马头,脸半埋在白色鬓毛里,身体随着律动一上一下,唇齿间发出难耐压抑的喘息声,每当情不自禁想要呻|吟的时候,都只能揪紧马匹身上的毛发将其死死压下,与此同时,身躯隐忍地颤抖,头大的汗珠沿着脸滑落,最后落入滚烫的热吻中。 附近空无一人,即便有,也都在听到方钰偶尔泄露出来的低吟时变成了一具尸体,现场唯一的活人——端木晓玲,此刻正蜷缩在角落,努力缩小自己的存在感,满脸惊恐的注视着马背上的两人,她很难相信鬼将听到她的话之后,非但没把方钰扔出去施以极刑,反而直接在玲珑马上上演了一场活春宫,而周围未来得及撤退的人通通沦为燕殊岚泄愤的目标,成为冷冰冰,死相极惨的尸体。 燕殊岚骑姿傲然,衣裳整洁完整,与平时在沙场上纵横驰骋时没什么两样,若不是两人粗重的呼吸声,还有那不正常的动作,可能都不会有人觉得,他们是在干那种事情。 让端木晓玲想不通的是,为什么偏偏是方钰,论样貌她比方钰漂亮一百倍,更重要的是,方钰是个男人啊!他的身体会比女人更柔软吗?更何况,方钰都已经不干净了,鬼将为什么还会…… 然而下一刻,空气里闪过两道寒光,端木晓玲旋即感觉到一股刺痛从眼睛上传来,她惨叫一声,在眼球上摸到两枚细细的银针,伴随着黏腻的血沾满了一手,她吓得大声嚎哭,疼得也撕心裂肺,一面后悔为什么要盯着方钰看,一面又怨恨方钰无情无义不救她! 方钰听到声音,扭头想去看,不料被燕殊岚扣住脑袋,被迫扬起头与他激吻……他感觉脖子都快断掉了,后来放开他,他也没那个力气去看端木晓玲了,只能像一条被煎炸的死鱼一样趴在马背上,仍由燕殊岚这个神经病发泄。 是的,发泄,方钰仔细思考了一番,觉得鬼将应该是知道他还有个男人,吃醋了,尤其在从端木晓玲口中得知他还跟别人发生过关系后,燕殊岚直接抽掉他的腰带,便开始不分场合地胡闹!弄得整个行军不得不中途停下! 绝望的是方钰没办法阻止燕殊岚的进攻,从之前相处的经历来看,凡是在这种时候,方钰说的任何一句话,对方都听不见!甚至方钰的声音会变成催化剂让他更加兴奋,仿佛回到了原始社会,一切都还没有进化,自由自在展露本我兽|欲的时候! 于是,宅男·方钰再次不堪重负晕过去,等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两个多时辰后,周围的环境也变了,视野比之恶鬼岭遮天蔽日的密林要开阔,但气温却徒然下降不少,感觉瞬间从夏天过度到冬天一样,到这里差不多已经抵达殷国边界。 王副将带着各士兵正在架锅烧水炖汤,看样子是准备吃晚饭了!玲珑马有专人牵到一边喂食马草,而他窝在燕殊岚怀里,身上披着一层狐裘,似乎怕他着凉,只穿了鞋袜的脚踩在白云圆滚滚毛乎乎的脑袋上,温热阵阵传上来,一点儿都不冷,不过方钰有些提不起精神。 燕殊岚看他醒了,拿手背触了下额头,口气略有些嫌弃,“你发烧了。” 方钰,“……”这种小受□□了之后一定会发烧的剧情,他真的不想吐槽,就在这时,一名士兵端着一碗肉汤走了过来,“将军,汤炖好了。” 方钰嗅到那股味道,腻得他一阵犯晕,他别过脸把鼻子埋到燕殊岚颈窝,“快拿走快拿走,我不喝。” 唇瓣蠕动透过颈上的皮肤,一阵酥麻席卷而上如过电一般,加上耳边方钰软糯勾人的声音,燕殊岚身体一震,浑身热流直冲而下,某个地方又开始硬得发疼了,他低头看了一眼把脸埋起来的方钰,后者裸|露的脖子上痕迹斑斑,吻痕,咬痕,无一不诉说着他之前的暴行。 他不是没有怀疑过,每次听方钰的声音就跟中了魅药一样,根本把持不住,那时候甚至忘记了思考,忘记了一切,只想沉沦在对方带给他的欢愉中,甚至连生死都置之度外,燕殊岚清楚的知道,如果方钰要杀他,他恐怕也甘之如饴吧? 难道,就这么栽了? 久久没等到回应,方钰抬起脸来,正巧看到燕殊岚眸底一闪而过的深思和不敢置信,他轻轻在他耳边问道:“你在想什么?” 燕殊岚眸色一沉,袖刀震出,寒光烁烁的刀刃抵着眼前这脆弱白皙的脖颈上,只要他轻轻一割,眼前这个让他不安又让他从身心到灵魂都兴奋的男子就会彻底消失,可无法忽略,只要一想到那个结果,心脏就跟活生生捏碎了一样,“你是不是对我做了什么?” 方钰对脖子上的小刀视若无物,淡定道:“我能对你做什么?明明是你整天对我做什么吧?” 燕殊岚只是沉默。 方钰神色恹恹,唇角却扬起,表情惫懒又凌厉,他伸出手指,点了点燕殊岚挺立的某处,看着它颤了颤又跳了跳,听着耳旁极具加深的呼吸,他不紧不慢地抬起眼,“很纠结?你在想,啊,为什么?为什么我引以为傲的意志力在这个人面前竟然一点儿作用都没有?他是不是对我下了毒?是不是控制了我?我到底要不要杀了他?” 燕殊岚看了下手中的小刀,有一瞬间被拆穿的尴尬。 方钰拍了拍他的肩,语重心长道:“没事儿,哥们儿,这就是爱的感觉,不知道爱为何物的人总会患得患失,其实很正常。” “爱?”燕殊岚突然笑了,那没有被鬼面具遮挡住的粉唇勾起了一抹淡淡的弧度,却看得方钰一阵毛骨悚然,“那你,爱我吗?” 方钰,“爱啊,我不爱你,还被你干?我贱啊?”对不起,他还真的贱……毕竟他是一个立志当妖艳贱货的人啊!这年头,不是妖艳贱货都没人看!你说是不是! 燕殊岚眯起眼,“记住你说的话,否则……” “你如果挖掉我眼睛,打断我双腿,想斩断我的羽翼,把我关进小黑屋囚禁py,让我不能自由的放飞,我就不爱你了!” “那你就离林紫棠那个疯子远一点。” 方钰举手,“我有话要说!” 燕殊岚瞥他。 方钰郑重其事道:“我觉得你跟他半斤八两哎!” 燕殊岚顿了一下,低喝,“都给我转过去!滾!” 语毕,炖汤的,端汤的,啃鸡腿的,巡逻的,包括王副将,通通跑远,比打仗都还要积极。 与此同时,方钰的脑袋就到了燕殊岚的裤腰带上,头顶上响起后者低沉隐怒的嗓音,“一日不干你,就上房揭瓦!” 方钰两手撑着他的腿抬起头,“你不要睁眼说瞎话!两个时辰前你才……” 在他说话间,燕殊岚已抽掉腰带,把裤子一拉,“现在用上面!” 脑袋再次被摁下,嘴巴里登时被塞了一个巨大的棒棒糖!方钰差点被呛住,费劲儿地低咳着,却摆脱不了,抓着他头发的手如铁钳一般,他只能发出闷闷的声音。 白虎看得一阵眼热,焦躁地围着方钰转悠,想要去舔一舔,可惜主人的眼神太恐怖,它只能跑到方钰的脚上趴下,不易察觉地耸动着。 方钰脚上踩着一个玩意儿怎么能感觉不出来! 有什么样的主人就有什么样的老虎! 不正经! 眼看棒棒糖的巨大程度,一时半会儿消化不了,方钰化被动为主动,不再挣扎,双手捧着慢慢舔,刚开始有些干,后来化了点儿糖水就好了,扣住他后脑的力度变小,五指轻轻穿过发丝按摩着方钰的头皮,他不禁有些舒服地眯起眼。 “咕咕咕——” 肚子一阵不合时宜的闹革命了。 燕殊岚把棒棒糖硬往他嘴里更深处塞了一下,喟叹道:“饿了?马上就给你。”说时迟那时快,棒棒糖包裹的糖液一下流出来,喂了方钰一嘴。 方钰触不及防,喉咙一上一下就……全吞了! 他捂着嘴剧烈咳嗽,只咳嗽出零星几点,而那零星几点也被燕殊岚从衣服上抹起来又塞进他嘴里,看着燕殊岚黑沉沉的双眼,方钰很有骨气地舔干净了。 等燕殊岚的手指玩够了从他嘴巴里退出去,方钰才说:“其实我要说……” 燕殊岚顿了顿,看向他。 方钰咧开嘴,笑得阴气森森,“我要说的就是,我一日不死,你始终都阻止不了我上房揭瓦!”话音刚落,他便看到燕殊岚背后不知何时站了一个人,身材修长,隐匿在黑暗中,看不真切。 危险!! 燕殊岚亦有所感,却没有回头,他第一时间要把方钰拉入怀里。 可惜晚了一步,两道破空声同时响起。 背后一阵刺疼,接近着强烈的晕眩感席卷而上……燕殊岚紧紧盯着方钰,似乎要从他脸上看出一丝异样,但最终抵不住药效,缓缓闭上眼睛,跟白云一样晕了过去。 林紫棠拿着竹管从暗中走出,走到方钰跟前的时候,一把楼过他的腰,表情垂涎的在他裸|露的脖颈上舔吻着,“我想死你了!” 方钰仍由林紫棠动作,他看着地上躺着的人,心中升起一丝不详,燕殊岚不会以为他跟别人串通好了吧?林紫棠什么时候出现不好,偏偏在他用那种奸计得逞的表情说出那样的话之后?燕殊岚最后那个眼神,完全就跟发现爱人给他带了绿帽子,和奸夫连手卷走他钱财,把他弄得家破人亡一样! 见他一直盯着燕殊岚看,林紫棠勾起唇角,“看吧看吧,反正他快要死了。” 方钰瞥了他一眼,指着他手中的竹管,“你那是什么?” 林紫棠把竹管交到方钰手中,“你帮我拿着,我先把他弄死再说。”说着,他取出佩剑,朝地上躺着燕殊岚走去,剑刃抽出,与剑鞘摩擦发出哧溜的声响,在寂静的夜里异常刺耳。 “没想到吧,燕殊岚,你也有今天?本来想让你多活一段时日,可是谁让你碰了不该碰的东西!”林紫棠蹲下身,笑着拍了拍燕殊岚的脸,反手揭开了后者脸上的面具,一张苍白绝美的面容登时暴露在空气中,“呵,人人都惧怕的鬼将,结果长得跟个女人似的!真是好笑!” 林紫棠握着剑柄,挥手即将落下。 “嗖——” 同样一声破空声,林紫棠身体一僵,眸底泛起一丝伤痛,最后晕过去之前,他极力想要转头看上方钰一眼。 方钰慢慢放下竹筒,走过去,踢了林紫棠一脚,“傻逼!就等着你呢。”早在今天没见到林紫棠的时候,他就怀疑他可能要做些什么动作,而那个时候,一个计划浮现在脑海。 方钰亲手杀鬼将肯定不行,就算杀了,也不一定能逃得出追捕,更重要的是,游戏任务,他还有一点不确定,是完成任务之后立即传送,还是会留一段时间? 后来他又看了一下镯子里的任务详情,发现任务标题旁边有一个倒计时!算上方钰来到这个世界的那天,加上倒计时,不多不少,一个月! 方钰猜测,到了一个月,他们会自动被传送走,任务没有完成则视为任务失败,扣除积分!所以那天在听到燕殊岚和王副将的对话后,他一直很注意林紫棠,而林紫棠果然也没辜负他的期盼,趁他跟燕殊岚亲密,后者最松懈的时候出手了! 现在只要杀了鬼将,把锅甩给林紫棠,他就可以假借为鬼将报仇,请求刺杀梁国太子的理由与梁国太子见面!到时候把兵符一交,万事大吉! 原本他打算回到驻地后,把兵符交给沈立轩的,看样子,可以提前撤退了! 方钰一边琢磨着一边从林紫棠手中夺过剑,继续林紫棠刚刚没有完成的动作,林紫棠原本就有意杀鬼将,如果被林紫棠杀了,任务不会算方钰完成,所以他只能亲手。 第一次杀人的感觉是怎样? 方钰想了想,嗯,就跟网游里杀boss一样。 “有仇报仇,有怨报怨,到时候你不要找我,要找就找主神吧!”方钰嘀咕完,把剑尖对准燕殊岚胸膛,其实,方钰对要杀燕殊岚和白云真的一点儿心理压力都没有,在他看来,他们不过是一串数据,何况这些数据原本就不是什么好东西,之所以对他那么好也不过是受他蛊惑,你问他感动吗?哦,对不起,他一点儿都没有! 然而,就在方钰把剑往里推的时候,本该昏过去的燕殊岚却突然睁开了眼。 那眸子清澈幽黑,看得方钰一愣,随后,他更利索的把剑刺进了他的胸膛,一下子插入好几寸,绝对刺破心脏了! 燕殊岚闷哼了一声,苍白的脸却诡异的红润起来,“我的心脏跟别人的位置不一样。” 方钰第一次产生了想要把设定出“主角的心脏不长左边”设定的人给掐死的冲动! 正文 17 鬼将 深夜,方钰慌不折路地奔跑在密林中,在月华洒落幽闭的夜色下,恍若一抹无助而美丽的幽魂,而事实上,他此刻正一边低骂一边祈祷,骂著作《鬼将》的不靠谱作者,骂那个男人明明爱上他了,还对他隐瞒了这么大一个bug,祈祷主神保佑,让他尽快找到一个足够安全,隐蔽的地方!祈祷不要让他被那个人追上!虽然他从跑的时候就已经后悔了! 这事儿还得从半个时辰前说起,在发现鬼将的心脏的确不长左边,且就算刺穿了胸膛也没影响到这个彪悍得不像人类的鬼将的行动后,方钰大脑一下当机了。 对于他这种喜欢把一切都计划好,然后按照计划走的人,最讨厌的就是这种意外!而他看小说同样如此,当他自以为把所有伏笔都找出来,然后串联起一个惊天大阴谋的时候,人作者突然来一个神展开,彻底击垮且嘲笑了他的所有用心良苦。 所以发现他被神展开后,方钰脑子里登时一片空白,下意识开始拖延时间,然后他对鬼将说:“我们来玩一个游戏吧。” 燕殊岚看着他笑,那张美得惊心动魄的脸勾起一抹笑容,没让方钰觉得惊艳,反而让他发悚,感觉浑身上下都被视奸了一遍,于是披着鬼将仿佛看穿了他一样的目光,继续镇定地往下说:“这个游戏规则是这样的,我先跑,然后你数一千个数,就来追……如果追到我……我任你处置,如何?” 燕殊岚深深看了方钰一眼,那眼神比在后者身上驰骋的时候还要危险,就在方钰以为他会拒绝的时候,他点头同意了,“可以,你最好跑远点儿,不然……我们也许可以尝试一下你之前说的,弄瞎你的眼睛,打断你的双腿,斩掉你的羽翼,把你永远永远地关起来,如何?” 你们看,他就说吧,燕殊岚这个不正经的将军跟林紫棠那疯子完全有得一拼!接下来,方钰跑之前,不忘记帮燕殊岚把剑抽出来,让他胸膛的血液尽情地奔腾,然后十分猴急地跨坐在他身上,扒掉他的衣服和裤子,绑住了他的四肢,最后还不忘记拿走他的鬼面具。 “一定要数到一千啊!” 之后方钰就跑了,专挑那种伸手不见五指的地方跑,于是就跑到了一个阴森森的山林中,如果是别人恐怕就要吓尿了,但是方钰他……不是一般人,作为主角,怎么能有害怕这种跟他不搭的词呢?所以他越跑越冷静,突然想着,这样不行。 其一,他有些后悔,这样跑了,他的任务该怎么完成。 其二,其一没用了,因为他已经跑了。 其三,与其跑,倒不如先找个地方躲着,等天明,他们都走了再出来,相信洪俊辉他们一直跟踪这他们,只要他联系的话,洪俊辉定会来找他,毕竟兵符在他的手里,量他不会不来,到时候用兵符跟他换取那个手炮,直接把鬼将轰死! “啊,我真是一个机智的boy”方钰感叹了一句。 这么想着,方钰开始四处寻找可以藏人的山洞,无奈这一次老天爷没打算帮他,这片山林除了树就是树,连一个山坳都没有! 最后没有办法,方钰只能抓了一块尖扁的石头,挑了一个比较软的地开始挖坑!不用太大,只要能让他蹲下来,不被轻易发现就行。 也许是生命受到威胁,方钰挖坑的速度很快,可以说他活了二十七年,就没有这么努力,用劲儿过!不一会儿,就已经挖得满头大汗了,但他仍然不知停歇,尽管眼前已经一片晕眩,他的速度也未曾降低,反而越来越快,因为四百真的很快。 而且这一切都还基于燕殊岚守信的情况下,这万一对方耍赖不要脸,加上人家的轻功!方钰倒吸一口凉气,想到这个可能,挖的速度更快!单手不够,换成双手,左右交替,快得只剩下残影!速度与力量的重叠导致他的手臂开始发麻发疼,他相信,一旦停下来,可能再也不会抬起来。 那时候,就真的完蛋了! 方钰的眼中只剩下面前越来越大的坑,脑海一片空灵,他甚至忘记了数数,当手臂的酸疼已经到了临界点的时候,方钰眯起眼,死死咬牙继续坚持着,突然,眼前一道白光闪过,就像撸到□□一下释放的舒爽感觉!唯一不同的是,他双臂充满了力量。 红色镯子发出微弱的光芒,弹出一行字:1级基因解锁,开启个人属性查看面板。获得新的称号,武器,请装备绑定。 字消失之后出现了一个窗口,那是方钰的人物面板,与网游的角色信息差不多,中间是他的3d图像,脚旁边有一个阶梯状的格子,此时只有一个格子亮了,左右两面各有几个空格,上面用灰色字体写着:帽子,上衣,下装,腰带,护手,护腿等字样,其中上衣格子有一个防具。 下面板块显示着人物各项数据:体质:2(+5),力量:2,智力:7,敏捷:3,魅力:10,幸运:0,还有几个按钮:称号、技能、附灵,包裹。 刚才有提到他获得新的称号和武器,他这是要开始逆袭了吗?方钰压制住内心的澎湃点开了称号面板,上面有一个绿色称号: 【挖坑的人】 【注释】使用该称号时,会让你的力量和速度变得更大,更快,配备合适武器,世上没有你挖不了的坑! 方钰脸色登时变得有些不好看,他毫不怀疑,这个称号的由来是因为他挖了个坑!不过他还是使用了称号,然后他的力量和敏捷一下子增长了3点。 力量:2(+3)敏捷:3(+3) 随后,方钰有些忐忑地戳开了包裹,里面静静躺着一把金色的铲子…… 他勾起唇角,一边优雅的笑着,一边点击铲子绑定,手中的破石头发出一道光,随后就在他注视下慢慢拉伸变成了一把金色铲子,人物属性,力量又变化了:2(+6) 方钰尝试性用铲子插了一下,惊诧地发现铲子竟然毫无阻力地没入地里,然后他轻轻一挖,一个巨坑就出现了!方钰觉得,虽然这个称号有些坑爹,但也算帮了他大忙了……也许他可以发散思维,挖坑不一定只能挖地? 挖好了坑,方钰把武器收回包裹,正要跳进去的时候,猛不丁一只手从身后穿过,将他扛了起来,他趴在对方宽厚的肩上,艰难地抬起头,然后就看到了一张他熟悉的毁容脸,“你怎么在这儿?” “我怎么就不能在这儿了?你跟将军厮混的时候有想过我?”南书大步往前走,走得虎虎生威,弄得方钰肚子一阵难受。 方钰说话都变得细碎,夹着勾人的喘息,“不……呃,我的意思……是你来的……正好,我跟将军掰了。” 南书顿住脚步,大掌在方钰敏感的腰侧抚摸,感觉到对方腰肢的颤抖,不知不觉暗沉了双眸,“我听说了,将军遇刺,王副将正带人捉拿你。” 方钰忍着腰上让人不得力的感觉,“你果然还是爱我的。” 南书,“是啊,如果我不爱你,我就直接扔了你自生自灭!” 很平常的声音,方钰硬是听得毛骨悚然,“所以你现在要带我去哪儿?” “自然是离开。” “你知道怎么走?” “不知道,随便走。” 方钰很想说,虽然他有主角光环,不管怎么作死都不会真的死,可也不是这么用的!“大兄弟,听我的,去我刚才挖的坑躲一躲,等天亮了再走。” 南书,“……” 等蹲到坑里面,拿乱枝一遮,光线彻底暗下来,耳边只有清晰的呼吸声时,方钰才觉得,这坑挖得有些小,他整个人团在南书怀里,某个部位紧挨着,没有任何缝隙,他甚至能轻易描绘出形状和大小,而这个东西正在以直观能感受到的速度变化着。 “你跟将军做了多少次?” 狭窄逼仄的空间,在眼睛基本上没什么卵用的时候,触觉和听觉变得尤其敏锐,方钰能感觉到摩挲着他身体的手变得火热大力起来,喷洒在脖颈边的呼吸如同火焰灼烧着他的皮肤,那沙哑低沉的嗓音更是饱含浓烈的□□和危险,一切都在蓄势待发。 方钰,“都是他逼我的。” 南书重重捏了他一记屁股,疼得方钰眯起了眼,“那我跟他比,谁比较好?” 方钰分析了一下眼前的局势,南书这家伙丑是丑了点儿,但胜在够忠犬,但是发起火来,这条忠犬就会变成疯狗,逮着人就咬,如果他现在说的不合他意,后果肯定比较残,残没关系,万一引来鬼将那就会变成残加痛! “别看鬼将那厮看起来英明神武,其实不怎么行!” 南书淡淡道:“是吗?” 方钰,“我还见过鬼将的真面目,长得跟一个女人差不多……好了,我们不提他,我得跟你说说我接下来的计划,我打算去一趟梁国,你应该知道怎么走吧……” “去梁国?知道,明天我就带你去,不过,你现在得满足我。” 方钰挑了挑眉,“怎么满足?” “你说呢?” 方钰,“你如果说让我坐上去自己动的话,我会鄙视你的。” 南书,“……” 正文 18 鬼将 “赫——” 方钰扶着膝盖,喘了一口气,最后还是没撑住,双腿一软,蹲在地上不动了。 他后悔了,他想把昨天说要去梁国的自己掐死。 昨天晚上,方钰躲在坑里,最后想了想,去梁国要仰仗南书,他最后还是坐上去自己动了,虽然他动了很久,久到他屁股腿儿都麻木了,对方才一脸餍足的放过他。 满足了的南书,第二天睁开眼就告诉方钰,他知道一条去梁国的近路! 只要走得快,不出五天就能到! 方钰想着好啊,一个月时间所剩无几,五天能到梁国,省了多少力! 结果他天真了。 这是一条山路,不同于殷国军队返回驻地走过的已经开垦过的道路,这条山路崎岖狭窄,有时候还要徒手攀岩,林间蚊虫又多,白天热得死人,晚上冷得死人,方钰虽然能吃苦,但持续几天,他也很烦躁,尤其是在饿肚子的情况下。 尽管激活了1级基因锁,如此高强度的赶路他仍然吃不消,要知道2级基因锁才抵达一个普通正常人的标准,他才激活1级啊!想想这差距! 当然,方钰最无法容忍的是不能洗澡,汗黏在身上干了之后那闷重感…… 继翻了一座山后,方钰终于撑不下去了,又累又饿。 一片阴影笼罩过来,方钰头也不抬,恹恹道:“我领悟到一个真理。” “什么?”南书俯瞰着在他笼罩之下显得十分幼小的人,唇角勾起一抹痛快的弧度,可惜了,方钰没有看见。 方钰蹲在地上叹气,身上挂着灰扑扑的衣裳,满目沧桑,“人啊,要脚踏实地!走捷径是不行的!” 南书揉了揉眉心,想把方钰架起来,“再忍忍,马上就到了。” 方钰避开他的手,索性倒在地上翻了个身,“知不知道世上几大谎言之一中就有马上就到了!” “你要怎样才肯走?” 问了半天没回应,南书绕过去看,才发现方钰竟然睡着了! 南书看了他半响,最后无奈地把人扛起来背在背上,朝着山下稳稳当当地走去。看不见的角度,却见男人背后本该睡着的少年忽地勾起了奸计得逞的弧度。 方钰心想,你不是说要锻炼我吗?非要我靠自己走吗?我有的是让你自打脸的办法! 也许是太累了,又或许是南书宽厚的背太舒服了,太让人安心,后来,方钰真的睡着了。他不知道睡了多久,总之,梦境里燕殊岚的死法已经有二十次了! 直到浑身触到一片冰凉,方钰打了个激灵猛地醒过来,南书正背着他游一条河!看到快蔓延到胸口的水,他默默抱紧了南书的脖子,后者察觉到他的动作,低沉的嗓音响起,“醒了?” 方钰“嗯”了一声,“但还是使不上力,如果我自己游的话,肯定会淹死。” 正打算方钰自己游的南书沉默了一会儿,最后硬邦邦的说道:“抓紧!不要说话!” 方钰挑了挑眉,听话地夹紧他的腰,南书深吸一口气,如果条件允许,他很想干点儿什么,比如说某个人什么的……可惜…… 这条河长得不见尽头,方钰看了一眼两岸,“我们可以上岸走!” 南书,“会绕路,还有,不要说话!” 方钰不知何时才能游得过去,对此,方钰想说,很好,这很近路,“那你慢慢游,我再睡一会儿,游不动了一定要上岸,我不想死。” “……” 不过方钰刚要睡过去继续研究燕殊岚第二十一种死法的时候,南书突然不游了,脸色有些沉重,额头上频频有冷汗冒出来,让方钰紧张的是,南书的静止不动导致他们正往下沉去。 “你怎么了!” 南书嗓音沙哑,似乎隐忍着痛苦,“被水蛇咬了。” “还能坚持吗?”方钰平静道。 南书转过头,眼神有些恍惚的凝视方钰淡然的眉眼,心中有些莫名不是滋味,“恐怕很难,我……”正说着,他眼睛沉重的闭上,再没睁开,抱着方钰的双手渐渐松开。 (这就是幸运为0的结果吗?)方钰很心塞,眼看免费劳动力失去了行动力,他没办法,只能抱住他,艰难的把人往岸上拖,南书一米九几的个头,方钰才一米七左右,更重要的是,他的游泳技术比之旱鸭子高明不了多少。 方钰又喝了一口水,呛得他红着眼睛泪水狂飙,“我要是死在这里,做鬼都不放过你!” 刚才趴在南书背上的时候,方钰觉得两岸很近,轮到他自己的时候,为什么感觉那么遥远?眼下他唯一庆幸的是开启基因锁和称号之后,他的力量增加了不少,可是不够,他的游泳技术本就不行,现在拖了一个人,他又没有点亮双人游泳的技能,所以,他明明很用力,可基本上依然在河中央打圈,绝望的是,他的身体正在往下沉…… 一个浪头打过来,方钰不免又喝了好几口。 越是遇到难题,方钰越是不甘被难题打败,他抹了一把脸,心头气劲儿上来,硬是跟河水的阻力杠上了,他咬紧牙关,沉下心来,将南书转了个身抗在背上,虽然重力加大许多,但好歹空出一只手,两手的力量足以让他游到岸上。 有那么一会儿功夫,方钰很想把南书扔掉算了,不过这个念头也就在脑子里过了一下,想到南书是因为带他走近路才被水蛇咬,虽然脑子有点儿坑,但是他并不是无情无义之人,没有利益冲突的时候,他其实还是挺心软的。 到了岸上,方钰把人扔在地上。 “方钰?” 李从惊喜地扒开丛林跑了出来,走到方钰跟前,看到对方淡漠的脸,又尴尬地顿住脚步,“那个……我终于找到你了,我听洪大哥说你刺伤了鬼将,现在正被人追捕,不会是真的吧?” 方钰没想到竟然会看到李从,不过这也很正常,他点开记事本打字,“我要去梁国一趟,你呢?没有跟洪俊辉他们在一起?” 方钰没有否认,就说明,他的确刺伤了鬼将。 李从难以置信,眼神古怪的看着方钰,“你是怎么做的?你竟然能真的刺伤鬼将?” 口气是满满的怀疑。 方钰懒得解释,“你找我做什么。” 李从才想起自己的任务,“是这样的,洪大哥得知你刺伤鬼将之后,打算更改计划。” “哦?” “不过,方钰,你拿到兵符了吗?” “兵符?你觉得我能拿到?” “也对。” 李从上下打量方钰湿淋淋的模样,衣服黏在他身上更突出他纤长的身形,实在无法想象这样的人能从鬼将身上拿到兵符,不过,他有点佩服方钰,竟然有胆子刺杀鬼将,但同样的,他更加埋怨方钰的擅做主张。 原本洪俊辉几人只需要完成主线任务就可,结果不知道是谁突然接了分线任务,他们是组队模式,分线任务自然会共享,洪俊辉没有办法,只能更改计划,原本从鬼将身上拿到兵符就已经很难了,现在还要杀死鬼将和白云!简直难如登天。 之前他们猜测是沈立轩,后来得知方钰重伤鬼将,都不敢相信,洪俊辉扣除积分强制给沈立轩发了一条消息,问了才知道不是他。 端木晓玲和李从跟洪俊辉在一起,这下,是谁接了分线任务,一目了然。 李从,“是这样的,我们无法接近鬼将,所以想让你把他引出来,端木晓玲说,你跟他……” 方钰想了想,打字实话说了,“嗯,我爬上他的床了。” 李从瞪大眼睛,脸憋得通红,眼底流露出一丝恶心,“你……你怎么……” 方钰一屁股坐在南书结实的腹肌上。 李从这才注意到还有一个人,不过这个人也长得太丑了些,那张脸简直不忍直视,“他是谁?” 方钰瞥了李从一眼,对方那眼神仿佛就在说这个男人会不会跟你也是那种关系,毕竟方钰颜长得太正了,就算他没有说话,那模样也挺让人想入非非的。 然后李从就看到方钰俯身亲了一下南书的唇瓣。 李从嘴巴蠕动半天,最终辣眼睛似地移开了目光,“方钰,现在洪大哥已经有计划了,需要你配合,我们假装把你交上去,引鬼将出来,到时候我们联手杀了他就可以了。” 方钰点了点头。 “你同意了。” 方钰打字,“走吧。” 李从高兴道:“好。” 方钰指了指南书,让李从帮忙把人扶起来的意思。 李从看了南书一眼,有些害怕,“他不会醒过来吧。” 男人一米九几的高个儿,静静躺在那里,即便陷入昏迷中,周身气势也让人无法忽略。 听李从这么说,方钰转身就狠狠踢了男人一脚,力道看得李从整个人抖了一下,“唉唉唉,你别把他踢醒了!” 似乎怕方钰再踢,李从小心翼翼地挪过来,俯身去把南书扶起来,不过他的手刚触碰到后者的手臂时,他的肩膀徒然传来针扎一下的刺痛。 紧接着一阵强烈的眩晕传来。 见李从倒在旁边,方钰走过去把人拉开,最后垂眸凝视着南书那张脸,如画眉眼恍若在夜晚的烛光下,蒙上了一层幽邃的阴影。 “要结束了……”最后,方钰高深莫测地摸了下下巴。 正文 19 鬼将 黄昏,夕阳西下。 洪俊辉蹲坐在一颗大树背后,重叠繁盛的枝叶很好的遮挡住他的身形,他手里拿着一小截信笺纸条,是李从刚刚回来稍给他的,上面写着一句话:鬼将如今不在,趁机杀掉白云。他又看了一眼,最后烦不胜烦地撕成碎片扔了一地,“这是方钰写的?” 李从摸不准洪俊辉的态度,点了点头,肩膀还有些微疼,是方钰暗算他的结果,想到这茬他心底就不太高兴,有什么事不能明说,非要用这种法子? “我醒过来之后,他们就已经不见了,手里多了一张纸条,肯定是方钰写的。” 洪俊辉深吸几口气,还是没能压制住内心直往上窜的火气,猛地站起来一拳打在树干上,树木发出沙沙声,无数落叶纷纷扬扬地落下。李从偷看了一眼树干上的拳印,吓得缩短了头。 “他什么意思!只会擅做主张吗!他凭什么确定鬼将不在!当初是他接了分线任务,现在还要我们给他擦屁股!老子没让他自生自灭,叫他配合一下,tm的还敢跟我耍心眼!”没错,在洪俊辉心中,方钰之所以暗算李从,便是因为他不想当诱饵!怕死! “垃圾!”洪俊辉又是一跺脚。 李从哭丧着脸,“可是没有办法了啊,而且,端木晓玲不是说,方钰跟鬼将之间的关系不简单吗?也许方钰是真的知道鬼将不在啊……” “我他妈懒得跟你说!”洪俊辉瞪了一眼李从,看到对方那张怂逼脸,气不打一处来,一拳头直接砸下来,“任务世界就是有你们这种人拖后腿才总是失败!要我说,还不如一个人!” 李从抱紧身体,不敢反嘴,只能仍由洪俊辉拳打脚踢。 洪俊辉打了一会儿,终究还是怕将人打死,队友相残,是会扣分的,他喘着气重新蹲下,“等回到主神空间,我定要那个方钰好看,他当老子的雷火炮是什么,想用就能用?”他刚过3个世界,都是初等世界,根本就没有高科技武器,为了保命,他硬是在主神空间花费了两千点兑换了普通的雷火炮,但要想使用,同样也要扣除100点…… 他如今所剩800点,加上借给端木晓玲的200点,总共也就1000点,他还想留一些兑换高级血脉,现在用一点儿就少一点儿,还不代表能一下子把白云打死。 有时候,洪俊辉都觉得这个世界的鬼将和白云都妖魔化了,普通的古代战场世界,将军再怎么神勇也不会像鬼将那样,一刀能砍死上百来人吧!那白云更是绝了,速度比之幻影妖猫都不逊色,再加上力大无穷,爪力惊人,妥妥的妖怪啊! 偏偏,分线任务要击杀白云和鬼将! 分线任务一般要比主线难,这谁都知道,基本上很少有人能完成,洪俊辉听前辈说,以往有不少人眼红高额的奖励积分和低额的惩罚积分,冒着风险接受任务,结果无一例外,百分之九十都失败了!虽然扣除那点积分对于老人来说九牛一毛,但同样的,也没有了完美评分! 没有完美评分,就无法升级特权! 有人会说,那就不接分线任务呗,可即便如此,还是有人不得不接受,因为大多隐藏线任务便在分线任务当中,当然,这些秘辛都掌握在小部分人手中。 洪俊辉也是因为加入了其中一个势力,从里面的老人口中得知的,那既然有隐藏任务,为什么洪俊辉不接?其实还有个很重要的原因,一旦触发隐藏任务,失败立即抹杀! 这tm还有谁敢去做?洪俊辉只是一个才度过3个世界的人,没有那么多底蕴,更没有能抵消一次抹杀的道具,也没有超级大土豪才能买的复活卡,所以,他对方钰,可以说深通恶绝!不过也怪他,忘了这茬儿,没有说分线任务的困难。 洪俊辉呸了一口,扛起地上的手炮,“走了,去杀那头畜生。” 李从慢吞吞地爬起来跟在后面,他看着洪俊辉的背影,眼底露出一丝恨意和不甘,“我们……不去救端木晓玲了吗?” “那个蠢货,都成那副德行了救什么?赶紧给老子走快点儿!” 李从身体一颤,赶紧走到了前面。 ** 这边厢,方钰已经来到离明月城附近不远的驿站,很简陋,外面拴着几条马,还有一笼子的信鸽,里面有个老汉儿捧着烟斗吞云吐雾,看到方钰和他身后的人,眼睛一亮,“客人要去哪儿?” 方钰拿出一封信,指了指外面的鸽子,老汉儿恍然,“送信?” 方钰点了点头,当初购买任务资料包,除了一身行头外,还有一个任务助手,打开之后,里面就有梁国暗司设立的各个接头地址,还有暗号,老汉儿只要一看信封便知。 老汉儿眯起眼打量方钰,见他神色平静,放下心中怀疑,“我们每个城池都有驿站,会送到你信封上的地址的城池,再让跑腿儿的给你送,放心,都是实诚人!” 南书见方钰脸上遮不住的疲惫,整个人恹恹儿的,看起来既可怜又好笑,不过他沉默半响,终是心软,起身想问老汉儿附近有没有客栈,被方钰一把抓住手。 眼睛里明晃晃的写着:你要干什么! 南书一屁股坐在方钰旁边,把他抱到自己腿上,听方钰在耳边说:“你还有伤,不要动来动去的。”心中酸涩的同时又阴雨绵绵,“我只是想问附近有没有客栈,你看起来很累。” 方钰默默看他,能不累吗!他断断续续背了将近几个小时! 老汉儿笑呵呵道:“如果只是休息的话,我们驿站就可以,明月城现在易主了,城里还有很多殷国人,这儿比较安全,只要五十纹银一晚上!客人要住的话我们现在就去把屋子收拾出来。” 他说着就去叫人了…… 方钰尔康手,想拦住他都没来得及,他没钱啊!然后他看了一眼南书,南书回视他,摇了摇头,他全身上下的银两也只够方钰寄一封信的。 过了小会儿,老汉儿出来把人带到二楼房间,“里面已经备齐了,热水也准备好了。” 方钰镇定进屋,南书紧随其上,就在老汉儿准备开口的时候,南书突然转身,撂下一句“我们先睡了,没事不要打扰。”就关上了房门。 老汉儿摸了摸差点撞到的鼻子,脸色复杂地下了楼,心想,明天给钱也是一样的!人住在里,总不会跑了的! ** 进了房间,方钰一动不想动,就算满满一桶热水摆在面前,他也不想跟屁股下的床分开,他就看着南书在房间里走来走去,一会儿倒茶,一会儿找毛巾,找盆之类的……看着看着,就倒在床上陷入了沉睡中,睡得昏天黑地,雷打不动的那种…… 听到动静,正在拧毛巾的手一顿,南书垂着眼,慢条斯理把毛巾放到一旁后走到床边,目光一寸一寸描摹着方钰恬静的睡颜,纤细的脖颈,精致的锁骨,仿佛要将眼前之人的每一寸皮肤,每一个骨节,每一根发丝都记在脑子里。 单手拂过方钰的脸,一道稀薄的白色气雾尽数被后者吸入体内,呼吸变得更加绵长。南书俯下身,双眸渗入墨色,恍若夜幕星河,他重咬了一口那小巧圆润的耳垂,等微微见血了,才意犹未尽地松开“狡猾的小东西!” 南书轻车熟路的把方钰剥了个精光,来到热水桶边坐在凳子上,给怀里的人擦洗身体。他没有把人放进桶内,窗户也并未关得严实,微凉的风吹在方钰身上,让后者止不住往热的地方钻。 南书勾起唇角,把人放在身上,各种摆弄,先是狠狠拍了一记那非常有弹性的臀部,见上面清晰的出现了巴掌印才改拍为抚摸,触感滑不溜秋,让他爱不释手,摸着摸着,便控制不住了…… 方钰睡得很不踏实,梦境里感觉像沉入了一片棉花里,稍微蹭一蹭就浑身发痒,还有什么东西往他体内钻,先是细长的,最后细长地捣鼓一阵子退出去,结果换了个更大的!疼死他了,可他就是醒不过来!眼皮沉如千斤,身体软得不想动弹,四肢更是抬不起来。 他难受地哼哼,却不想在外面的人听起来,就跟顶级的魅药一般,只会让他更难受。 地上散了一地的水,南书恍若未觉,他除了想干死怀里的人,他什么都不想……不过等他挑起方钰的情|欲后,却毫不犹豫得抽身而出。 南书把人丢在地上,站起身,看着合欢药效果被彻底激活,他刚才让方钰吸入的不是迷药,而是一种助房事的烈性x药,只要情|欲被挑起,之后连续三天,方钰只会无时无刻不想着被进入,且必须是第一个进入的人,否则反噬之后,只会越来越严重。 方钰无意识地呢喃,“给我……” 南书跪坐下来,勾起方钰的下巴,“求我啊。” “求你。” 南书,“……”果然还是把人干死吧,怎么一点儿成就感都没有。 眸子一沉,南书看着地上浑身透着绯红,散发着诱人香味儿的人,再也没忍住,继续狼扑上去一口咬住了那张总是惹他生气的嘴! 方钰,“呜——” 屋外。 黑衣侍卫一脸尴尬,他真没想到,一来就会碰到如此劲爆的事情,不过其中一个人的声音也太好听了,好听到他心脏跳得好快,好想冲进去看看到底是谁,不过他他小心翼翼看了一眼旁边男子的脸色,最终理智还是战胜了萌动的春心,“太子殿下?” 祁景容一如既往,脸上没什么表情,就连唇角的笑也是淡淡的,可如果往后看,就能看到他背负在后面的手早已捏成了拳,指甲陷入肉里,隐有血丝溢出。 他不说话,黑衣侍卫也不敢开口,只是目光时不时往门的方向看,他现在有点嫉妒祁景容了,因为他正对着窗口,而那扇窗户没有关!能清晰的看到里面发生了什么事,黑衣侍卫想着,是不是那美妙声音的主人的情动的样子也能看得一清二楚? 好不甘心啊…… 就在他这么想的时候,突然对上太子殿下扫过来的目光,怎么说了,就是看死人的眼神,黑衣侍卫倒抽一口冷气,猛地跪下,再也不敢抬起头来,而他也在还有理智的时候,咬破了口中的毒丸,他知道,他这样是不对的,他刚刚竟然有一种想要杀了太子的冲动,怎么可以! 看也不看脚边倒下的尸体,祁景容依然直勾勾盯着窗口。 直到月上柳梢头,祁景容闭上眼睛,好好平复了一番,才转身离开,离开之时,也不忘叫老汉儿过来抬走尸体。 ** 翌日清晨,方钰睁开眼睛,下意识动弹,咦?能蹦能跳,精神还挺好,除了屁股有点儿疼,别多想,就是字面的意思,感觉被人打了屁股一样。 方钰眯着眼睛,昨天晚上睡得太死了,总觉得他好像忽略了什么事情?到底是什么呢?记不起来的话,应该也不是很重要吧? 不过,那个大丑逼竟然能忍一晚上不动他? 要说更奇怪的就是这个吧…… 正想着某人,某人就推门进来了,披着一身朝气,手里提着食盒,“吃饭。” 方钰就着冷水洗了把脸,随后坐在凳子上,眼神古怪地打量南书,总觉得有哪里不一样,随着注视的时间加长,身体渐渐又些不对劲儿起来,某个地方很空虚。 (不会吧,难道我最近被|干得上瘾了?) 南书眸色微沉,走过去把人提到自己大腿上坐好,“我喂你。” “!!!”方钰脸色一变,赶紧从他身上跳下去,他沉着脸,细细感受身体的异样,“别靠近我!我好像坏掉了!” 南书声音暗沉,“哪里坏掉了。” 方钰抬起眼紧紧盯着他,伸手在屁股下一摸,满手的黏腻,他脑袋一晕。 南书,“可能衣服没烘干,还有水,别紧张。” 方钰,“我读书多,你骗不了我!” 南书,“……” 方钰烦躁不已,他要不知道这是什么东西,枉费他看了那么多肉|文,咦?好像暴露了什么,不过不重要,重要的是,他怎么会分泌出肠那个x!这种东西不都是什么abo世界才有的吗! 完了,他是来做任务的,不是要来当肉|文男主啊! 主神,我日你! 正文 20 鬼将 方钰斜睨着他,“你对我做了什么邪恶的事情。”身体不会平白无故发生变化,定是眼前这个从骨子里透着不正经气息的男人,趁他昨晚睡着做了什么手脚! 南书眼中含着笑意,没有辩驳,“喜欢吗?” 目光凝视着手中黏腻,方钰看了一会儿,抬起头幽幽道:“我现在很想做一件事情。” 南书示意他说。 方钰,“我可以把这东西糊你脸上吗?” 南书眉头一蹙,他以为他能心平气和跟方钰度过一个宁静的早晨,但现实告诉他,别做梦了兄弟,眼前这人就是有把你分分钟气到要死却只能憋着没处儿撒的本事! 哦,还是有个地方能撒出来的! 于是大清早的,方钰就被摁在桌上,体验了一把abo文小o发情时□□的感觉!手上的粘稠尽管被他如愿一巴掌拍在南书那张脸上,但后来再也没有机会,不管是肠那个x还是精那个x都被硬生生塞到他肚子里,撑得他现在看到黏糊糊的东西就想吐。 就比如说撒了一地的粥! 等大战三百回合,方钰要死不活地瘫在桌上,南书一把拽过他脖子上吊着的兵符,塞了进去,又重重拍了一下他屁股,“夹紧了,你要是让它掉出来,你的任务就别想完成。” 很好,竟然用任务来威胁他! 好吧,他夹紧…… 不过也是奇怪,里面多了一个兵符,那种怎么要都要不够的感觉淡化不少。 不多时,南书出门打水,房间里只剩方钰一个人,就在这个时候,手环自动弹出ff聊天窗口, 【李从】方钰,不好了,洪俊辉被抓住了。 【方钰】怎么回事? 【李从】你不是让我们去杀白云吗?我们中了埋伏! 方钰皱了下眉头,中埋伏?怎么可能? 【李从】总之,我们去杀白云的时候,中了陷阱,殷国的士兵弄了一头假老虎当诱饵,我们把它杀了之后,来了很多士兵,一个副将亲自带队,累火炮有冷却时间不能连续使用,虽然洪哥杀了很多士兵,但还是被抓住了。 【方钰】那你怎么逃出来的? 【李从】我们被抓起来后,跟端木晓玲关在一起,后来林紫棠来找我们,说可以跟我做一笔交易,前提是把你带给他,还有助他击杀鬼将。 【方钰】…… 【李从】林紫棠是个疯子,他真的是个疯子,这个世界太可怕了!我想回家!方钰,你说我们真的能完成任务吗?兵符现在还没找到,鬼将也不知道在哪儿…… 【方钰】他做什么了? 林紫棠是个疯子,方钰早就领教过了,端木晓玲变成那样,就是林紫棠下的手。 【李从】洪哥不相信他,林紫棠就把白云带了过来亲手杀掉了。 【方钰】林紫棠一个弱鸡,怎么可能杀得了白云? 【李从】是真的,白云腹部受了重伤,陷入昏迷,林紫棠把白云肢解后就把我这个没有威胁的放了出来,让我来找你,方钰,你现在在什么地方? 方钰听李从林紫棠杀了白云,立刻点开任务界面,然而上面显示的支线任务之二,击杀鬼将爱宠,并没有完成!难道是因为林紫棠杀的?可林紫棠杀白云是为了换取洪俊辉的信任,按照任务规则,凡玩家影响到任务目标直接结局,不管任务目标是他杀还是己杀都会算在玩家头上。 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方钰】我现在的地方不便透露,老实说吧,鬼将跟我在一起。 【李从】???? 【方钰】还记得我们见面的时候,旁边那个男的吗? 【李从】你不会告诉我,他就是……鬼将? 【方钰】不错。你跟林紫棠说,我不会回去了,而且,我们的时间只剩下一天。 【李从】那兵符? 【方钰】也在我身上。 【李从】…… 【李从】方钰,洪俊辉说你是故意设套让我们掉下去,是不是真的? 【方钰】你这么想的?你傻逼吗?我这么做有什么好处?报复你们? 【李从】那我们为什么会中埋伏? 【方钰】也许走漏了风声。 当初,方钰弄晕李从,把他拉开,偷偷塞给了他一张纸条,为什么要偷偷的,那是因为他知道南书根本没有真的昏过去,甚至也没有被水蛇咬,而他之所以不信任南书,也是因为他无意中察觉到南书的真正身份,人的面容可以伪装,声音可以控制,若会缩骨功,身材也并非无法改变,可不管人怎么变,有些体貌特征还是会留下,就比如说那个被他上面下面使用过无数次的东西! 那大小,那长度,那形状,化成灰他都认识好吗!知道南书就是燕殊岚,方钰故意调侃惹火他,为的就是不让南书知道他察觉到他鬼将的身份,方便把人拐到梁国地界。 方钰突然很想笑,他就说燕殊岚怎会轻易同他离开,定是他背着男人离开后,有鬼将的心腹一路跟随,搜了李从的身,从他身上找到那张纸条!发现了他的阴谋! 南书很快就回来了,别看方钰脑瓜子里分析了这么久,现实里仅仅才过去一小会儿,南书捧着皱巴巴的衣服过来要给他穿,被方钰嫌弃地推开。 他发现他的身体,只要被南书触碰,就会变得怪怪的,荒唐一上午就够了,为了不影响待会儿见人,方钰觉得还是少与他接触,他懒洋洋地坐起身,不想兵符摩擦之间带起一阵战栗,他眯着眼,死死把即将溢出口的呻|吟憋了回去。 南书被推开,没生气,他静静看着方钰动作优雅,一件一件套上衣服,将那副修长白皙却不羸弱的身躯尽数遮掩。刚刚还在他身下承欢,浪得毫无压力的人突然冷下双眸,褪去欢愉之色,那股子禁欲无情,甚至有些无所谓的气质瞬间脱颖而出。 看得他气闷的同时,心口更是有一丝丝刺痛,就好像,他以为对方喜欢他,双方是暗恋关系,结果到头来才发现对方靠近他只是为了利用他,那种想把人弄死又舍不得的感觉! 方钰穿戴整齐,准备下楼,猛地发现门口地上有一滴早已干涸的红色。他顿了顿,旋即若无其事地掠过。心想着那滴血会是谁的…… “要离开了吗?”南书在他身后问道。 方钰,“你很着急?” 南书,“没有。” 方钰,“那就再待一会儿,我腿疼。” 南书眸中饱含深意,“我陪你。” ** 到了楼下,方钰坐在凳子上,老神在在,一派悠闲。 至于南书,对方靠在椅子上,气息冷寂沉稳,表情安之若素,似乎一点儿都不担心自己的安危。 察觉到方钰的目光,南书勾起唇角朝他举杯,故意缓慢地抵着唇边饮下,配上那露骨的视线当真…… 下流!方钰默默收回目光,他很想说,求求你,换一张脸再来表演邪魅狂狷好吗! 不过他现在没心情嘲讽,因为随着时间一点一滴过去,该来的人还没有来,方钰的心情渐渐变得十分低沉,虽然表情上一如既往的漠不关心,但仔细看,便会发现,他眸底的凝重之色越来越重。 他让老汉儿寄出去的那封信是寄给梁国太子的,里面内容写的是他跟燕殊岚在一起,让对方偷偷带兵围剿!最迟他会留到今天晚上,甚至连兵符在他身上的事情也交代了。对方不可能不来……到底是出了什么事情? 不会已经来过,而他不知情吧? 不知怎的,方钰慕地响起刚才看过的那一滴血。 “昨天有人来过。”方钰坐到南书旁边,轻声问道,口气不是反问,而是肯定。 驿站的茶水很劣质,南书饮了一口,便皱着眉头把瓷杯搁置到一旁,“是有听到动静。”短短五个字,却是用着不同于平时的嗓音,低沉,如大提琴般华丽醇厚。 不轻不重,响起在方钰耳边,让后者整个人都不好了,他现在是该假装惊讶表示“咦?你的声音怎么变了?”还是该摆着一副鄙视的表情道出“哼,老子早就知道你是装的了!吓不了我!” 就在方钰卡壳的一瞬间,南书拿着一个瓷瓶倒出一颗蓝色药丸。 药丸与茶水混合,再将其抹在下颚边缘,眨眼间,就起了一层皮,南书拧着卷皮撕开,瞬间完成了从丑小鸭到天鹅的锐变,完全没有给方钰缓和思考应付对策的时间。 方钰沉默半响,道:“你要听表忠心的话吗?” 变回了燕殊岚的男人,脸上不再有让人毛骨悚然,或是觉得流氓的笑容,而是淡淡的,让人心底跟着一凉,“比起这个,我更想听,你对‘我对你死缠烂打,还有我不行’有什么解释。” “那是一个误会!” “哦?”燕殊岚显然不相信。 这种时候,就要发大招了! 去吧,节操! 方钰垂着眸子,“其实,我得了病。” 燕殊岚,“……” 方钰,“一种,想被你干的病,可是我自尊心又很强,所以……我只能故意激怒你。” 燕殊岚,“所以,从那时起,你就已经知道我的真实身份了。” (md,这人怎么这么讨厌!老是喜欢给人挖坑,显得他很有智商吗!)方钰抬起头,脸上没了羞怯的笑意,“对啊,知道又能怎样?你能打我吗?你会弄死我吗?惩罚的方式除了强吻强干关小黑屋,你还能拿我怎么样?你们这些人,我早就知道设定了!” 燕殊岚,“你们这些人?” 方钰心里咯噔一下,面色不改,“哦,口误。” 燕殊岚勾起唇角冷笑了一下,“好,我们先不说这个,你在等谁?” 方钰,“关你p事。” 燕殊岚眸子微沉,一把将方钰拖到外面摁在屋外一棵大树上,长睫罩着那双幽深的眸子,衬得更加高深莫测,也让那眸底的情愫变得不再那么明晰,“不关我的事?呵,你在等梁国的太子?” 方钰嘴巴一张,然后又把“你怎么知道”这五个显得他很蠢的字吞了回去,“你把他怎么样了?” 燕殊岚,“想知道?” 方钰快答:“不想。” 燕殊岚噎住,“……” “叮——隐藏任务触发:解救祁景容,奖励1000分,失败抹杀!” 方钰内心泣不成声,“燕殊岚,你说吧,我突然又有点感兴趣了。” 话说完,燕殊岚冷若冰霜的美人脸登时变成冻得死人的冰块脸,周身气场的转化,恍若寒风过境,方钰立马改口,“我只是想知道他下场惨不惨,越惨我越高兴。” 燕殊岚,“我查过你身份,他曾经是你主子吧。” 方钰,“可是他动辄打骂,我早已对他恨之入骨,他那种猪狗不如的东西,就该下地狱!” 话音落下,两个玄甲铁卫押着一人从墙后走过来,在看到祁景容那张风光霁月般却遍布阴云的脸时,方钰的表情登时变成了大写的尴尬,不过,燕殊岚怎么会把梁国太子给抓住的! 燕殊岚,“昨晚他来过一趟,他离开后,我的人一路尾随到了他暂住的府邸。” 方钰缄默,不用说了,他知道了,祁景容看他的眼神,就跟看背叛他的叛徒一样,对方肯定误以为是他故意引他上勾,最后让燕殊岚瓮中捉鳖。 方钰想要解释,不料被燕殊岚眼疾手快的偷偷点了哑穴,而刚被燕殊岚碰到,这具不争气的身体又开始闹幺蛾子了,双腿一软,直接顺着燕殊岚搂他的力道滚到男人的怀里。 祁景容深吸一口气,强制压下眸中的风雨,再看方钰的目光已俨然成了陌生人。 燕殊岚摩挲着方钰的尾椎骨,满意的感受着怀中躯体的颤抖,“你说,我是杀了他?还是把你当做人质跟梁国换五座城池?罢了,还是杀了他吧,给你出气。” 霸霸,不带你这么玩儿的…… 见燕殊岚要下命令,方钰捧住他的脸把话堵了回去。 燕殊岚眸色加深,反扣住他的后脑勺加深了这个吻,才一米七左右身高的方钰在对方的怀里显得格外娇小,远远看着,萦绕的美妙气氛让人陶醉,只觉这个画面美好极了。 附近的玄甲铁卫自觉离开,临走时不忘把驿站的人通通带走,空地上很快只剩下一个被绑住的梁国太子,还有吻得如狼似虎的殷国鬼将以及衣裳又褪去半截,露出白皙性感肩背的方钰。 祁景容再好的涵养也被灵魂深处迸发而出的嫉妒之火烧之殆尽,他明明可以别开头,不去看眼前这对狗男男,可他显然低估了方钰的吸引力,唇边淡雅的笑不复存在,只剩下冰冷刺骨如刀子般的目光狠狠划在方钰绯红的脸上,还有不断在后者身上游走的双手上。 突然,指尖触到一片冰凉,方钰愣了下,低头看去。 燕殊岚竟将七杀短匕放在了他手中,短匕没有刀鞘,寒光烁烁的刀刃在青天白日下更显刺眼……方钰第一次摸不准燕殊岚要做什么了,他不会是…… “你不会让我杀了他吧!” 燕殊岚的眼神让方钰心悸,“怎么?舍不得?” “我们在梁国境地,杀了梁国太子,不好善了,两国不久前刚交战,殷国虽然战胜,但也元气大伤,需要养精蓄锐,我相信将军不会如此鲁莽。” 燕殊岚看他故作严肃的样子,心痒得厉害,“可如果是为了你。” 方钰正要鄙视他为一个男人弃天下不顾,结果燕殊岚话音一顿,突然握着他的手拐了个弯。 刀尖一方对准了自己的胸膛。 被这一幕弄得有些懵逼,方钰只觉得空气跟着稀薄起来,让他呼吸都很困难,他紧紧盯着那把刀,然后额头上就落下一吻,伴随着燕殊岚明明很温柔却让人毛骨悚然的话。 “我可以去死。” 正文 2-0 主神空间 燕殊岚表情太认真,杜绝了他开玩笑的可能,因此,方钰拿不准他的意思,握刀的手一直发着抖,他能感觉得到抓着他的那只手腕在用力,而他只能使劲儿往外扯,一时之间僵持住了。 当然,方钰的力气岂能跟燕殊岚比,后者不过是故意看他紧张罢了。 方钰紧张吗? 肯定紧张啊,燕殊岚突然犯病要自杀,他能不拦吗?可是不拦的话,会不会顺了燕殊岚的意?会不会是燕殊岚故意试探他!看他到底想不想杀了他? 就像很多小说里那些缺乏安全感,总是脑补被抛弃,从而患得患失的攻略对象,为了探究喜爱之人对他的感情真假与否,故意试探! 一旦不合意,锁链,小黑屋立马闪亮登场。 合意的话就恩恩爱爱到天明。 可那是攻略,不像方钰这个,要对方的命啊! 杀了他,完成任务,但可能会发生不太好的事情。 不杀他,任务失败,扣除那六百分!只拿主线的500保底分!还有士兵那些散分!最后能得到的总共也就几百分!说白了,他分线任务就当白做了! 方钰这么一想,就下定了决心! 果然还是要弄死燕殊岚!这是他第一个世界啊!他又这么脆皮,而且他所经历的世界有无限恐怖的元素在里面,这说明完成这些任务更重要的就是保命! 除此之外,方钰还不清楚主神空间是怎样的存在,会不会刚进去,就会被前辈们欺负? 方钰是来逆袭当主角的,不是当依附别人的小可怜的! 可转念一想,燕殊岚的心脏不长左边,就算给他一刀,也许都死不了,而方钰就会被恼羞成怒的燕殊岚关进小黑屋,永生永世别想出去。 兵符给不了,他的主线任务失败,扣除主线积分,积分为负数,最后抹杀! 是扣除分线任务积分严重,还是支线主线都扣除积分严重? 不用想也知道,于是方钰犹豫了,就在他抖着手一会儿往前一会儿往后的时候,燕殊岚接下来突然的动作彻底断绝了方钰的后顾之忧。 正如燕殊岚说的,他愿意为了方钰去死。 他抓着方钰的手,毫不犹豫刺进了左心房。 方钰听到他俯身在耳边轻叹,“其实,我的心脏在左边。” !!! 方钰是个情绪不怎么外漏的人,可这一次,那双漂亮的眼睛瞪得大大的,满是惊讶! 比起跟燕殊岚欢爱时的敷衍和眸底深处的清醒,眼下的他显得那么真实,燕殊岚控制不住吻上那双眼睛,“我跟白云有同心契,它是我的第二条命。” 方钰,“……”这设定厉害了。 可听燕殊岚这么说,方钰终于想明白一件他想不通的事情,白云的伤从何处而来?想必是替燕殊岚挡了一次灾,伤害转移,所以燕殊岚还能活蹦乱跳,像个没有受伤的人,也解释了那天坑里和今天早上,燕殊岚为何不脱衣服的原因。 不但这一幕吓愣了方钰,也看呆了围观群众祁景容。 祁景容被眼前的大反转刺激得完全懵逼了…… 燕殊岚还在说,方钰看着他胸口扑哧扑哧留的欢腾的血,很想劝他一劝,不要再说了,再说你真得死了!但作为非比寻常的鬼将,这点致命伤算什么,他仍然能脸红心不跳的说完他想说的话。 “我跟白云,你若只单杀一个,都不可能真正让我死亡。” 话音刚落,方钰再次接到手环发出的消息。 “叮——破除《鬼将》世界观,奖励d级权限1个。” 一听到这个消息,方钰再看燕殊岚的目光特别亲切,没想到燕殊岚是个这么慷慨的人,竟然连自己的底牌都轻易之间露出来,但与此同时也说明他真的不想活了…… 否则燕殊岚绝对不会轻易亮出弱点。 白云被肢解了,燕殊岚若死了,那燕殊岚便是真的死了。 “我的面具呢?”燕殊岚突然问。 方钰不想回答,但因燕殊岚送给了他那么大一个金手指的份儿上,他还是说了,“在我身上,不过你看不见。” 燕殊岚勾起唇角,“我知道,你们这些外来者。” 方钰垂下眸子,“你既然知道我是外来者,你……”声音的威力他很清楚,多少人便是听到他的声音爱他爱得如痴如狂,口口声声说要为他去死的人也不知凡几,可这些人当中绝对不会包括燕殊岚,按照后者设定,他会想尽一切办法,用尽一切手段得到他想要的……而不是轻言谈及死亡这个词! 燕殊岚,“你们不是第一批。” 言下之意,除了方钰他们,以前也有外来者来过! 燕殊岚,“他们的任务也有击杀我,不过,从来没人成功罢了,我知道,你们有规则,无法完成任务就会死,完成会有奖励,你这么弱,可别一下子就被弄死了。” 完蛋了,这人突然这么煽情,真的有些hold不住! 他竟然有些微微的感动! 明明,他对这些因声音而爱上他的人从来都不在乎…… 肯定是这个世界有毒! “我的面具,你留着。” 燕殊岚说完这些话,身形一晃,也是方钰扶着他才没跌到地上,狭长深邃的眸子扫过祁景容,“装模作样的有意思吗?你如果一直这样,永远都别想得到你想得到的!” 说完这句模凌两可的话,燕殊岚趴在方钰并不宽厚的肩膀,渐渐闭上了眼睛,“我死之后,把我埋起来,要你亲手挖的坑。” 方钰抿着唇角,脸上罕见的没有调侃,郑重其事道:“好。” 燕殊岚死了,无须方钰解释,也没有必要解释,毕竟人都死了,祁景容深深看着方钰的白得让人揪心的面庞,“方钰。” 方钰深吸了口气,再呼出时,方才萦绕在心头的沉重顷刻间荡然无存,他勾起唇角,走到祁景容跟前,“我如果说我刚才的行为是为了救你,你肯定不信,不过无所谓,反正你对我来说,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人,毕竟,我要走了。” 祁景容惊,“你要去哪儿?” 方钰没去看祁景容充满苦痛懊悔的脸,“随便哪儿,但绝对不会是你那儿。” 《鬼将》是一篇小说,方钰等人进入世界完成任务,所顶替的身份在原著当中也是存在的!只不过因为主神干涉的关系被暂时屏蔽!等你们离开之后,一切将再次回归到原点! 这些规则,方钰并不知情,他只要知道他所顶替的身份的确是真有其人就行了,他刚才那番话,不过是为那个暗恋太子,却被太子利用,派出去勾引鬼将盗取兵符的名伶出出气。 “你等一等。”方钰回到驿站,伸手从体内掏出燕殊岚塞进去的兵符。看了一眼上面湿哒哒的迷之x,他随便擦了擦,然后走到太子跟前,往他的手里一放。 “叮——主线任务二,把殷国虎符交给梁国太子,完成!” 看祁景容一脸“你果然还是顾虑我的”表情,方钰勾起一抹恶劣的笑,随后就把兵符又拿了回来,“别多想,我只是让你过过瘾!” 见任务显示依然是完成,方钰放心了,“待会儿会有人来找你的吧,毕竟你是梁国太子!” 方钰拿着兵符走了,他吃力地扛着燕殊岚往来路走,徒留祁景容站在原地,默默注视着他们的离开而咬破了嘴角,哪怕溢出血,眼睛也不眨一下。 也许燕殊岚早已交代过,在几名心腹的帮助下,方钰最终选了一个风光明媚的地方当燕殊岚的归宿,他拿着金色铲子,铲了几下便出现了一个大坑,几名心腹将特质的棺材扛了过来,又把燕殊岚放了进去,最后将棺材盖合上,放进坑里。 他们动作太快,方钰都没注意棺材里放了什么东西,只看到里面绿油油的一团。 填好土,方钰拿出兵符交给某心腹,让他代为转交给林紫棠,等做完这些,离任务完成时间只剩1个小时,方钰一屁股坐在坟包包上,他有一种很奇怪的感觉,一种燕殊岚好像没死的错觉,但任务都显示完成了,肯定不会有错。 时间到,手环系统音随之响起。 “叮——《鬼将》任务全部完成。” “叮——世界进度20%,60秒后自动传送。” 一道光束从脚下亮起,方钰有些好奇的看着。 “方钰!你敢走试试!”林紫棠几乎一路狂奔而来,额上全是汗水,看着方钰的目光恨不得马上吃了他似的,手中出鞘的短匕也在月色下泛着森森白光。 方钰循声转头,然而60秒真的很快,他甚至只来得及匆匆看上林紫棠一眼,身体上便传来强烈的拉扯力,旋即整个人消失在光圈中。 林紫棠最后的表情,方钰没有看到,此时,他也没功夫去理会其它。 他站在一个光柱中,除他之外,洪俊辉等人跟他一样,不过方钰很快就被眼前超大的虚拟屏幕吸引了目光,他有些失望的说了一句,“主神居然不是个蛋?” 很明显,主神是不会搭理他的。 屏幕上很快出现几行字: 任务结算: 《鬼将》初等世界,五人组队模式。 在火烧明月城中存活下来:500点。 盗取鬼将虎符给呈给梁国太子:1000点。 击杀殷国士兵:67人。670点。 击杀鬼将爱宠:1000点。 击杀殷国将军:5000点。 新人特别奖励:2000点积分,d等兑换权限1个。 隐藏任务(解救梁国太子):1000积分。 破除世界观1个,d等权限1个。 总计:11170积分。d等权限2个。 评分:完美!(累积1次) 个人等级:100分(士兵) 结算完毕,方钰被自动从光柱中离开,他再去连接虚拟屏,便再没有反应,说好的能兑换各种道具的呢?一点儿都没有无限恐怖的主神那么人性化! 他看了一眼洪俊辉等人,他们还在光柱中接受治疗,看来被林紫棠残害得有些惨,尤其是端木晓玲,她的双腿完全呈了畸形,此时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修复。 旁边售卖新人手册的人打量着方钰,个头矮矮的,嫩嫩的,看起来好欺负得很,可惜了,不知道能撑多久,主神空间可一点儿都不比世界里安宁,不过,也是奇怪,老洪他们都受了那么重的伤,这小矮子竟然没有一点儿伤? 这么想着,他打算去探探口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