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官丈夫没死？资本小姐带娃随军》 第1章 我要你们为我的孩子，陪葬！ “终于回来了，还好当年咱们未雨绸缪，让姜雨眠顶替了莹莹的身份下乡。” “听说她下放没两年，俩孩子全死了，她也疯了。” 在别墅内溜达了一圈，跑回到夫妻俩身边的廖莹莹，亲昵的挽着廖母的手臂撒娇。 “妈，别提那个小贱人了，太晦气，在香江这些年可憋屈死我了，还是家里好。” 说话间，只感觉鼻尖依稀萦绕着汽油味，好像还有什么被烧着的味道，很不好闻，再嗅一下，又闻到了花草香味，可能是太长时间没人住了吧。 身形消瘦的姜雨眠，身上穿的破破烂烂，如同桥洞底下的乞丐一样，拖着废掉的一条腿，逆光走来。 一开口，嗓音是极致的沙哑，如同破锣一样。 “好久不见啊！” 三人听到声音齐齐回头看去，见到这一幕，还以为是见到了姜雨眠的鬼魂，吓得啊啊啊喊了好几嗓子。 廖莹莹吓得赶紧朝廖父廖母身后躲，“你，你别过来啊！” 这个疯子在下放农场那种地方，不应该早就被磋磨死了吗，怎么还会出现在这里。 外面噼啪声更响，隐约可见火光蔓延，逆着光，姜雨眠勾起了唇角，眼底却看不出半分笑意“现在能告诉我，我到底是不是你们的女儿了吗！” 廖父廖母嫌恶的瞥了一眼，“你不过就是保姆的女儿罢了，当初你娘难产，和我同一天生下了莹莹，我们好心才会把你养大，养育之恩换你替莹莹下放，不过分吧！” 在听到这话之后，姜雨眠突然勾唇笑了起来，笑声越来越大，她笑的直不起腰，整个人看起来就像是地狱里的恶鬼一样。 “养育之恩？是让我成为廖莹莹的出气筒，还是你家的保姆佣人，吃不饱穿不暖，动辄打骂，遇到事情，第一个把我推出去？” 廖家是百年药商，动乱时期，为了能攀附一棵大树，便想要把女儿嫁给军官以求庇护。 结果呢！ 从小被千娇百宠着长大的廖莹莹，根本看不上大字都不识一个，在农村长大的糙汉大老粗，宁死都不嫁。 廖家又不肯放弃那军官的权势，便想到了让她替嫁。 为了让秦川接受她，便谎称她才是廖家大小姐，以前在医院里抱错了。 真是好一出真假千金的戏码啊！ 婚后，她以为自己终于能脱离廖家。 结果却遇到秦川晋升，廖家生怕失去秦川这棵大树的庇护，死活不答应让她随军，而秦川任务重，平时也只有书信和钱寄回来。 她被困在廖家，寄人篱下，婚后，再也没见过秦川一面。 没几年廖家还是被清算，廖父求了秦川好几次无果后。 廖家便把她和孩子丢在这里，带着廖莹莹卷走钱财逃亡香江。 那些人过来，没找到钱财珠宝，只拿到一些不太值钱的古玩字画，自然不甘心，便将矛头对准了她。 她带着一双儿女被下放到大西北农场，吃尽苦头受尽凌辱，在那个寒冷的冬天，先后失去了两个孩子！ 一想到死前躺在她怀里，帮她擦眼泪女儿，还安慰她说，“妈妈，不哭，小宝不疼的。” 姜雨眠心底就只有恨，无尽滔天的恨才支撑着她活到现在！ 十五年，整整十五年，她不人不鬼的从大西北爬回来，在这里等着，终于被她等到了。 此时，外面大火升腾而起，火光冲天。 廖家三人这才意识到不对，拼命的朝外狂奔，等冲到别墅门口时才发现，大火早已经阻断了他们的逃生之路。 背对着他们的姜雨眠，脸上还挂着泪，肆意畅快的大笑着。 她缓缓扬起手，胡乱的抹了一把眼泪，眼底满是嗜血的疯狂“我要你们，为我的孩子，陪葬！” “疯子，你就是个疯子！” 廖莹莹气急败坏的朝着她大吼，抄起破碎的椅子腿就要朝她砸过来，被姜雨眠轻轻的抬手攥住了她的手腕。 一个娇生惯养的大小姐，哪比得上她的力气啊！ 距离靠近之后，廖莹莹这才看到她额头上，侧脸上被碎发遮挡住的狰狞疤痕，“你！” 廖父廖母根本不顾廖莹莹的安危，拼命的找寻出口。 没用的！ “感谢吧，这段时间天干物燥一直没下雨。” 姜雨眠说着说着便放声笑了起来，她也很感谢呢，整栋楼都被她刷满了油漆，一点点渗进去，怕他们闻到，还熏了香掩盖。 其实能闻到的，只是他们太大意了！ 廖父廖母找不到出口，就想冲过来打姜雨眠，却被姜雨眠手中的带钉的椅子腿，打的不敢靠近。 姜雨眠早就疯了，要不是为了等他们，她早就下去陪孩子了。 火势蔓延的很快，廖父廖母疯狂的找寻着出口的同时，躲避着火焰，姜雨眠死死的拽着廖莹莹的手腕，拖拽着她跟在两人身后。 看着他们被困死在这里，找不到出路，就如同当年的她，独自带着两个孩子在大西北，看不到一点希望！ 廖莹莹不停的挣扎着，崩溃到大喊大叫，最后索性和姜雨眠一起发疯。 “你知道秦川为什么结婚四年都没回来吗，因为我在信里告诉他，你恨他，你本来可以嫁给门当户对，书香门第的大家子弟。” “你是被迫嫁给秦川的，你恨极了他，甚至怀了孕后把孩子给打了！” “他其实也没死，只是他不肯帮廖家，父亲当初为了求他帮忙，甚至对他说要把我送给他。” “结果你猜他说什么，他说，他这辈子只有一个妻子。” 堂堂廖家大小姐那么卑微的求他，他却把她的尊严踩到脚下。 既如此，那留姜雨眠和孩子做饵，他们才好逃走啊！ 姜雨眠满脑子只有一个念头，他没死？ 当初被下放的时候，她一直以为他死了，他没死，这么多年，为什么再也没出现过！ 大火不断吞噬一切，把他们四人逼到了地下室里，无所谓，反正密不透风，浓烟一卷都得死！ 廖父在地下室里不断摸索着，“有出口的，有出口的。” 他父亲临走前叮嘱，地下室里有宝贝，他找了好多次都没找到，不知道是不是天无绝人之路，这次竟然让他摸索到了开关。 一道不起眼的门打开，生死关头廖父廖母也顾不上女儿，拼命的朝着那道门跑去。 姜雨眠生怕他们逃掉，赶紧拽着廖莹莹追上去，几百平的地下室里，堆满了金银珠宝，古玩字画。 廖家百年底蕴都在这儿了。 廖父廖母兴奋了一会儿发现，这里依旧是封闭的，根本没有通向外面的路。 浓烟滚滚朝着地下室袭来，大火已经彻底封住了地下室的入口。 姜雨眠看着他们连眼前无数的财富都不要了，拼命的找寻出口，嘴角冷笑不减。 目光落在刚打开的紫檀木盒，里面静静的躺着一枚手心大小的玉牌，上面没有任何文字图案。 廖莹莹吸入大量浓烟，趴在地上已经没有动弹的力气，头晕晕沉沉的，盯着坐在角落里的姜雨眠。 “你等着，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的！” 姜雨眠无意识的攥着那块玉牌，冷笑了一声，“这话，应该我说！你，你们，黄泉路上给我等着！” 恍惚间，再睁眼时。 安安，宁宁两个孩子摇晃着她的胳膊，“妈，妈你怎么了。” 她还活着？ 姜雨眠呆愣起身，发现手里还攥着那块玉牌。 —— 第一次写年代文，这个赛道也是被糖糖子给闯进来了！ 骂我的穿书，夸我的暴富！ 第2章 认主空间，所有资产她笑纳了！ 看着眼前还年幼的两个孩子，姜雨眠狠狠的掐了自己一下。 这才意识到这不是梦，也不是临死前的幻想。 而是，她真的重生了。 翻看了一眼日历，竟然回到了廖家被清算下放的前一周。 算算时间，最多还有5天，廖家就会卷款跑路，把她和孩子丢在这里。 两个孩子茫然的看着姜雨眠，巨大的惊喜让她一时间都没有反应过来。 连忙将孩子揽入怀中，“安安，宁宁，” 你们还活着，还活着！ 真是太好了，是不是她拼死豁出这条命，也要为孩子报仇，上天才愿意给她一次重来的机会。 靠在她怀中的宁宁，揉了揉小肚子，“妈妈，我饿。” 姜雨眠连忙擦掉眼泪，“好，妈妈去厨房给你找点吃的。” 虽然廖家对外说她是大小姐，在家里，她可没有大小姐的待遇。 这些年她在廖家被当成最底层的下人使唤，和孩子住的，也是靠近厕所的杂物间。 她起身后甩了甩发酸的手臂，也不知道又干了多少活，才累成这样。 她从出生起就在廖家，户口钱财全部都被廖家夫妇把控着，包括她的婚姻。 在厨房翻找了一圈，只有几块面包，其他食材还得开火做。 她拿着面包准备回去给安安宁宁，先垫垫肚子。 一转身，廖莹莹冲进来抬手就要打她。 姜雨眠躲闪间一手攥住她的手腕，一手按在了大理石的灶台上，手心被水果刀划伤，疼的厉害。 见她还敢反抗，廖莹莹气急，“你敢偷东西！” 姜雨眠抬起还滴着血的手，狠狠一巴掌甩过去。 在廖莹莹还没反应过来时，另一只手掐住她的脖子，便将她往墙上按。 “我说过，你，你们，黄泉路上给我等着！” 廖莹莹哪里是她的对手，被她掐的窒息。 拼命挣扎也挣脱不开，好不容易等到姜雨眠松手，她趴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喘息着。 姜雨眠甩了甩胳膊，酸疼，有点使不上劲儿。 还是借助一下工具吧。 还没反应过来，姜雨眠攥着擀面杖，抬手就敲在了她的后脑勺上。 姜雨眠伸出脚踢了踢廖莹莹，见人昏死过去，这才敛起眼底的杀意。 趁着这会儿别墅里没人，把廖莹莹拽进了房间，塞到了她的床底下。 安安宁宁跑了一圈回来，见姜雨眠手上有血，安安帮她按摩胳膊，宁宁则是捧着她的手轻轻呼呼。 “妈妈不疼，宁宁给妈妈呼呼。” 姜雨眠看着两个孩子依偎在自己身边，感受着他们身上传来的温度，更加坚信了一个想法。 她要去部队找秦川，问清楚，要是俩人没有感情，那就离婚！ 这一世她不会再去大西北，她要带着两个孩子好好活下去。 准备翻找东西包扎一下手心的时候，转身，鲜血滴落在了床边放置的玉牌上。 她身子挡着，两个孩子并没有看到，鲜血被玉牌吸收的这一幕。 她尝试再滴上去，又被吸收，玉牌隐约散发微光，映照在她手心上，那道伤痕竟然在一点点愈合。 而她眼前竟然出现了一个地方，山清水秀，还有大片空地。 恍惚间再回神，她还在杂物间里。 姜雨眠反复试了几次，这才确定，玉牌里竟然隐藏了一个小世界。 她随意找了块布包裹住手心，假装包扎伤口。 实则悄悄拿了件小东西放进去，果然，能储存东西，随她意念，拿取自如。 很好，那廖家的所有东西，她就都笑纳了！ 身后。 安安宁宁两人睁着一双黑葡萄般的大眼睛，好奇的看着姜雨眠，宁宁歪着小脑袋看了好一会儿。 “哥哥，妈妈这是怎么了？” 安安苦恼的摇了摇头，他也不知道，他才三岁半，还想不了这么复杂的事情。 姜雨眠回过神来，把玉牌收好之后，蹲下来抱着两个孩子。 “安安，你带着妹妹先出去玩一会儿好不好，妈妈还有事情要做。” 她的话刚说完，门外便传来了急促的敲门声。 廖母神情不悦的喊了几声，“人呢，死哪儿去了，都十点了还睡，怎么着，让你替嫁给军官，你还真把自己当官太太了！” “还不赶紧起来做饭，等着我伺候你呢！” 这些话，姜雨眠听得耳朵都快起茧子了，她猛然间打开门，廖母没防备，直直的摔了进来。 高开叉的旗袍被她这么一摔，直接露到了大腿根，惊得她赶紧从地上爬起来，根本没看到，被塞在床底下的廖莹莹。 她气急败坏的扬起手就要打姜雨眠，安安宁宁两个孩子，像个小炮仗一样冲过来，对着她又捶又打。 “不准欺负妈妈，不准你欺负妈妈！” 廖母伸手就要去揪安安的耳朵，被姜雨眠一把攥住手腕，两个孩子快速躲到了她身后。 一肚子气儿没地方撒，廖母气急，“你这个有娘生没爹娘养的野种还敢反抗。” 这些年，她拿着养育之恩，可没少欺压姜雨眠。 一个被她踩在脚下的蚂蚁，现在也敢反抗她！ 反抗又怎么了，姜雨眠直接抬手给了她一巴掌，在她还没反应过来时，反手又是一巴掌。 “我打你怎么了，不是你们对外说，我才是廖家大小姐吗！” “那我这算什么，跟父母不合？忤逆长辈？还是……” 廖母挣扎着想骂她，被姜雨眠发狠的掐住脖子，差点一口气没上来，活活憋死。 当着孩子的面儿，不能杀人！ 她忍！ 姜雨眠极力克制着才让自己缓缓松开手，咬着后槽牙狠狠吐出一个字，“滚！” 廖母完全没想到姜雨眠会变成这样，现在她就像是个疯子。 是不是莹莹又干出什么事儿，刺激她了，总不会把人给欺负疯了吧。 姜雨眠把从厨房拿出的面包递给两个孩子，“你们别出去了，待在这里，我去给你们做饭。” 她看了一眼床下的廖莹莹，生怕她中途醒来，暂时支开两个孩子，将她手脚困住，又堵住了她的嘴。 做完这些，伸手拍拍她的脸。 “等着吧，这次，我要把你们全部都送去大西北，你们最好坚强点，能活下去哦~这样，游戏才有意思嘛！” 第3章 我带你们去找爸爸，好不好？ 姜雨眠出去之后，两个小家伙从里面将房门锁住，“妈妈，你快回哦。” 安安叹了口气，伸手揉了揉宁宁的小脑袋。 “笨蛋，那是快去快回！” 姜雨眠听着俩孩子在屋里拌嘴，她赶紧朝厨房走去。 所过之处，不管是看到花瓶还是摆件，统统都收进空间。 一路走到厨房，五六十平的厨房内，琳琅满目的物品，让人应接不暇。 在这个很多人吃饭都成问题的年代，廖家厨房内已经摆上了多士炉烤箱，还有从M国空运过来的电冰箱。 姜雨眠的手指掠过电冰箱上面镶嵌的宝石，还真是奢侈啊！ 打开冰箱看了一眼，各种珍稀的海鲜，牛排，来自特定产区的高级奶酪，松露……纯牛奶，面包，保鲜层还有好几瓶可口可乐。 姜雨眠拿了一些食材，等下给两个孩子做饭，其余的蔬菜水果，肉蛋之类的她都没怎么看。 直接连着冰箱一起，收进了空间里。 简单快速的炒了两个青菜，切了盘水果，又煎了三份牛排，想了想，她又倒了牛奶。 孩子还小，正是需要补身体的时候。 把做好的饭菜放在托盘里之后，姜雨眠看了一眼，所有锅碗瓢盆，柜子里各式各样的餐具，西餐用品全部收走。 她坚决不肯放过任何一处地方，每个柜子抽屉都打开看一看，米面粮油，各种囤货的调味品。 还有一些晒干的蘑菇，菌子，很多就算是再过几十年，都是很罕见稀有昂贵的品种。 其中几个柜子里，还发现了干燕窝，被装在密封容器里。 以及柜子里满满当当的东阿阿胶。 大概是自己从小在廖家长大，廖家自认为她翻不出什么浪花，这些好东西放在厨房里，从不对她设防。 那她就全部笑纳了。 所有角落全部都找了一遍，确定厨房内，就算是挖老鼠洞，都找不到一粒米后，姜雨眠这才心满意足的离开。 返回杂物间时，宁宁正在玩七巧板，安安捧着一本《捉老鼠》的连环画，看的津津有味。 “安安，宁宁，先别玩了，赶紧吃饭。” 前世，她带着孩子到了大西北农场后，住的是四面漏风的窝棚，睡的是干草铺的木板，吃着干硬的窝窝头，干着最脏最累的活儿。 两个孩子也很懂事，始终跟在她身边，那么小就帮着她干活。 领着孩子吃饱喝足之后，姜雨眠便带着孩子收拾东西，“我带你们去找爸爸，好不好？” 爸爸？ 这个词对于他们俩来说，实在是太陌生了。 从来没见过爸爸。 安安宁宁一起摇头，然后想了想，又点了点头，“妈妈去哪儿我们就去哪儿。” 不管找谁，反正就跟着妈妈。 俩孩子紧紧的抱着姜雨眠的腿，生怕她收拾东西离开，就不要他们了。 怎么会呢。 一想到前世，失去他们两个后，自己悲痛到连哭都哭不出来，大西北的风沙那么大，吹在她脸上，都落不下泪。 最悲痛莫过于心死。 她的心跟着孩子一起死了，只有仇恨支撑着她的身体活下去，给孩子们报仇。 见他们对秦川没有任何感觉，姜雨眠就放心了。 这样，等她和秦川离婚的时候，孩子肯定会跟着自己的。 也对，她基本不怎么在孩子们面前提起秦川。 对秦川，她谈不上恨，不过，也不喜欢。 问清楚他为什么婚后不肯回来见她，搞清楚两人之间的误会后，离婚是对两人最好的选择。 廖母上楼，回到卧室后，越想越气。 坐在客厅的沙发上，伸手拨了电话出去，“你在哪，赶紧回来，莹莹也不知道去哪儿了，家里那个小贱人竟然开始发疯了！” “疯什么，谁知道，她竟然敢打我。” 将电话砰的挂断后，廖母眼底深处满是恨意，敢打她？ 哼。 她起身在客厅里来回踱步，想到了一个好主意，将身上的旗袍脱下，这些衣服她也只是在家里穿一穿。 出去的话，还是会穿的比较朴素一点。 廖母认为的朴素，就是高定的女士西装加小高跟，下楼时见到姜雨眠带着孩子在客厅玩。 她习惯性的出口便训斥道，“这是你们能待的地方吗，滚回去！” 声音刚落下，便迎上了姜雨眠那双冷厉的眸子，正在陪孩子玩儿的她，缓缓起身，直视着廖母。 嗓音轻缓中透着狠厉，“你说什么！” 廖母想到她刚刚发疯掐自己的那一幕，讪讪的朝后退了两步，“我，我说，你们去花园玩吧，别把沙发弄脏了！” 最近这几年，上面查的越来越紧，一直提倡什么自由平等，搞的家里好多佣人都辞退了。 只留了一个张妈，还有开车的司机。 要不然，她早就让人揍过姜雨眠了，省得她现在这么放肆。 姜雨眠的语气很淡，连一记眼神都没落在她身上，“不去。” 两个孩子拿着玩具站在她身边，直直的望着廖母，连往日对她的惧怕都少了几分。 安安宁宁俩孩子还小，有时候也不太明白，妈妈为什么变了呢。 以前夫人说什么，妈妈都很听话的，今天，妈妈好像还打了夫人。 哎呀。 安安突然想起来，他不听话的时候，妈妈会打他屁屁。 宁宁小嘴嘚啵嘚对着廖母就一顿输出，“你不听话哦~” 什，什么！ 现在，连一个三岁的小孩子都能教育她了吗！ 廖母气的心口起伏，恨不得现在就冲过去一脚将这个小杂种踹飞出去。 “秦佑宁，你说什么！” 廖母对着宁宁直接吼出了她的大名，宁宁吓得赶紧瑟缩着朝姜雨眠身后躲去。 不止是宁宁，这些年，从她有记忆开始，廖氏夫妇对她也是非打即骂。 造就了她从小性子软糯，不管任何事情，都不敢忤逆他们，也包括听从安排，嫁给秦川。 一直到被抛弃，带着孩子前往大西北，经历孩子的死亡，她浑浑噩噩的一心想着报仇，性子才有所转变。 姜雨眠伸手拍了拍宁宁的肩膀，“乖，把你刚刚的话说完。” 看到妈妈鼓励的眼神后，躲在她身后的宁宁，才鼓足勇气，“不听话的小孩儿，要挨打的！” 第4章 密室宝藏，都是她的！ 正在下楼的廖母，听到这句话后，气冲冲就要冲下来，根本没看到楼梯上撒了好多颗珍珠。 一脚踩了上去，脚下一滑，直接从楼梯上摔了下去。 姜雨眠伸手揽过两个孩子，让他们背对着楼梯的方向。 她冷冷的侧眸看过去，表情淡漠的盯着廖母从楼梯上滚下来，摔在客厅的地毯上。 白色楼梯上很不起眼的珍珠，啪嗒嗒掉落在了地毯上，了无声音。 廖母摔的头晕眼花，前胸后背疼的厉害，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看到天花板，伸手挣扎着。 就在她试图呼喊，伸手抓住什么的时候。 姜雨眠那张极其冷漠的脸，突然倒映在她眼底，“疼吗，需要喊医生吗？” “不回答？那就是不用喽~” 姜雨眠笑着勾了勾唇角，抬头看向两个孩子，“你们去花园玩吧。” 安安宁宁手牵手的冲着姜雨眠挥了挥手，然后俩孩子一蹦一跳的朝后花园跑去。 平时，家里的老爷夫人，大小姐都可凶了，根本不让他们俩到处乱跑。 妈妈害怕惹他们生气，也会经常叮嘱，让他们乖乖待在屋里，不准出去。 今天竟然允许他们出去玩，“宁宁走，去挖泥巴。” 安安牵着宁宁的小手，小心翼翼的护着妹妹。 廖母昏昏沉沉的，伸手攥住了姜雨眠的脚踝，“眠，眠眠……” “救，救我……” 声音断断续续的，姜雨眠根本听不清楚，稍稍抬脚便挣脱开了她的手，“风太大，我听不到。” 大西北的风太大了，真的，吹的她什么都听不到！ 环顾了一下四周，张妈回老家探亲了，要明天才回来，司机跟着廖父出去了。 现在，廖母半死不活的躺在这里。 姜雨眠懒得去捡地毯上掉落的珍珠，干脆把地毯也一起收进了空间。 然后，拿出了擀面杖。 廖母昏昏沉沉的看到她手中的棍，吓得拼命挣扎，试图站起来。 姜雨眠还真扶了她一下，只是，又抬手狠狠砸在了她的后脑勺上。 等廖母彻底昏死过去后，这才抬脚上楼，在廖父廖母的卧室里，找到了地下室的钥匙。 这次，她要把地下室的宝贝全部搜罗走。 轻车熟路的走到地下室门口，上着锁，姜雨眠拿出钥匙，打开地下室，地下室分为两部分，储物间和酒窖。 储物间里堆积了好几个大箱子，还有一些没装起来的古董。 姜雨眠先走进酒窖内，上百平的酒窖内储藏了中外无数美酒，这是廖父的心头好。 她手指一一扫过这些放置红酒的玻璃柜，拉菲古堡，玛歌，木桐，罗曼尼康帝，慕斯森林…… 在外面标价昂贵，被红酒收藏家珍藏的无数款红酒，在这里，都可以找到。 国内的茅台，五粮液，汾酒，古井贡酒这些，更是每一年份，每个系列应有尽有。 尤其是国窖系列，她记得在她死前，举办的酒会拍卖上，一瓶的价格就已经卖到了十几万。 再往后，价格只会一路飞涨。 廖爷爷说廖父败家，他死后，只怕廖父守不住廖家。 其实，这些他若是能留到后世几十年，必然能重现廖家往日风光。 不过，现在，都归她了。 姜雨眠连同玻璃柜一起都收走，保证不给廖父留下一滴！ 走进储藏室里，姜雨眠随意的打开几个箱子看了看，黄金，银子，珠宝，整箱的美元，钞票，还有一些比较有纪念意义的票据和工业券。 在廖家压榨她和孩子，吃不饱穿不暖的时候，廖家有无数的钱可以挥霍，活该被清算。 这些还都是一些不值钱的东西，想到前世死之前，廖父无意间打开的那道门。 姜雨眠把这些东西全部收完，保证地上连一个铜板都没有后，回想着前世廖父是在什么位置，打开的密室。 摸索过去，反复试探，果然让她在一块很不起眼的石头底下，发现了玄机。 廖父来了多次都没找到开关，怕是因为外面堆积的这些东西，太碍事了，他又不方便找外人来搬走，只能靠自己。 密室门缓缓打开。 前世的场景重现，哪怕再看一次，姜雨眠依旧觉得无比震撼。 她从小生活在廖家，一直到现在才发现，自己对廖家的有钱程度，还是无法想象。 整箱的字画真迹，整箱的翡翠玛瑙珍珠，一斤重的大黄鱼整箱装满，就有十几箱。 儿时她曾听廖爷爷说起，廖家祖上是徽州药商，几百年的传承，最富时，为徽州三大家族之一。 不值钱的珠宝首饰都是堆积在一起放在大箱子里，一些价值连城的，连装首饰的盒子，不是紫檀木的就是黄花梨的。 其中还有一个姜雨眠只听过却从未见过的，黄花梨木错银百宝嵌琼林独宴图文盒，【现藏于，小狐山馆藏】（作者瞎掰中……） 里面装着一枚翡翠手镯。 姜雨眠拿出来戴在手上仔细观察了一下，顶级玻璃种，触感细腻温润，几乎没有任何瑕疵。 这手镯的质感和她的玉牌一样，应该是同一块帝王绿打造出来的。 想到那块玉牌的奇妙之处，姜雨眠没有丝毫迟疑的便咬破指尖，把血滴了上去。 等了好久，血并没有被吸收。 看来，这个玉镯并没有玉牌那样神奇。 算了，不看了，她直接伸手把这些东西全部收走。 几百平的密室里，堆放的各种杂七杂八的箱子，几分钟就被她收进了空间。 姜雨眠不死心，又在密室里找了一圈，确定没有密中密室后，才放心离开。 走出去之后，她将地下室的门重新锁上后，拿着钥匙上楼，把钥匙放回了原处。 这才慢悠悠的走下来，廖母躺在地上已经昏死过去，后脑勺处的头发都有些打结了。 姜雨眠蹲下来伸手摸了一下，流血了啊。 看来，真是伤的不轻。 那就再等等吧。 转身朝后花园走去，陪着两个孩子玩土，捉迷藏，然后带着孩子上楼，找了间干净的客房睡午觉。 醒来后，又给两个孩子每人泡了杯麦乳精。 在晚饭前，她看着时间，想着廖父应该快回来了。 这才走到客厅的电话机前，不紧不慢的按着手摇电话，听到对面的声音后，语气焦急，神情却无波无澜。 “喂，这里是XXXXX街XXX……对，是廖家，廖太太从楼梯上摔下来了。” 瞧，她多善良！ 第5章 希望，你能撑到他们回来！ 很快，医院便来了人将廖母接走治疗。 等廖父回来的时候，刚进家门，看到姜雨眠带着孩子在客厅玩耍，并没有瞧见廖莹莹和廖母。 气的抄起手中的手杖，就要朝她身上砸。 在手杖落下之前，姜雨眠语气淡淡的说了句，“太太今天从楼梯上摔下来了，后脑勺出血昏迷被送往医院了，你不去看看吗？” 不去的话，那我就把你也打晕哦！ 廖父：“！！！” 毕竟是这么多年的夫妻，就算是在外面玩的再花，家里的原配还是要顾一顾的。 正准备转身的时候，突然想起什么，扭头对着姜雨眠冷笑了两声。 姜雨眠还以为，他发现了什么。 正准备从空间里拿出擀面杖，想要先发制人的时候，廖父开口道。 “莹莹呢？” 姜雨眠耸了耸肩，“不知道，出去了。” 廖父一听这话，赶紧转身就出去了。 根本没有仔细问一问姜雨眠，廖夫人是怎么摔倒的。 看着廖父急匆匆的又坐车离开，姜雨眠忍不住的伸手开始鼓掌。 “我还以为你们俩有多在意廖莹莹呢，人都失踪一天了，也没人关心。” 她冲着安安宁宁招了招手，“走，妈妈带你们出去吃饭。” 出去吃？ 一听到这个，俩孩子激动的就开始手舞足蹈的乱蹦。 不是高兴能吃饭，而是高兴能出去玩。 要知道，平时妈妈出去买东西，廖家人会把他们锁在屋里的，小孩子不懂大人们之间的弯弯绕，只是一味的在委屈中学会了乖巧。 姜雨眠表示，以后她绝对不会委屈自己和孩子。 带着孩子出去溜达一圈，周围的街坊邻居都好奇的看着她，“眠眠啊，这就是你的那对龙凤胎啊，真好看。” 以前，姜雨眠听到这话，都会下意识的回避。 她和秦川结婚的事情，没多少人知道，俩人也只扯了证，别说办酒，就连喜糖都没请邻居们吃。 她刚怀孕那会儿，还有人说她被人搞大了肚子之类的话。 “对啊，我丈夫秦川在部队呢，等过些日子，我就带着孩子去找他。” 去国营饭店吃饭前，姜雨眠趁着报社还没下班，花钱请他们在三天后的晨报上，刊登她和廖家断绝关系。 那个时候，她应该带着孩子早就坐上，前往蓉城的火车了。 当初为了让秦川相信她是廖家大小姐，廖家又是帮她入户口，又是登报澄清的。 那她在廖家被清算之前，登报一下，不过分吧！ 她和两个孩子，都是第一次来国营饭店吃饭，点了三道大师傅的拿手菜。 要了两个馒头，俩孩子抱着馒头，吃着红烧肉。 俩孩子坐在椅子上，腿短，够不着地面，两条腿就那么晃呀晃呀。 “妈妈，好好吃吖~” 宁宁高兴的晃着小脚脚，坐在椅子上还一摇一晃的，扭着小身子。 安安像是个小大人一样，板着脸带着一点老古板的语气教训她，“宁宁，吃饭的时候要坐好！” 姜雨眠托腮看着两个孩子吵吵闹闹的，时不时用手帕帮他们擦擦嘴，或者揉一揉他们的小脑袋。 这一世，她一定会护好她的孩子。 一直到她带着孩子在外面溜达了一圈，回去睡觉的时候，廖父还没回来。 把孩子哄睡之后，姜雨眠下楼走到了杂物间，她和孩子的东西已经被收拾完了，只剩下一些杂物。 床底下的廖莹莹早已经醒来，又渴又饿，口干舌燥，嘴还被堵住了。 她想动弹一下，奈何床太矮，她被塞的满满的，又被捆住了手脚，挣扎到没有丝毫力气了，终于等到杂物间的门打开。 “唔唔，呜呜” 姜雨眠蹲下，和她四目相对。 霎时间，廖莹莹眼底的光一寸寸熄灭，变得满是恨意，冲着姜雨眠狠狠的瞪着。 可，有什么用呢！ 姜雨眠慢悠悠的席地而坐，手里拿着的，是廖母最爱的那串珊瑚。 被医院的人接走之前，她就顺手把她身上值钱的东西，都搜刮走了。 珊瑚串就那么在廖莹莹眼前，摇啊，晃啊。 一点点将她的希望慢慢磨掉，“你在期待什么，期待你母亲来找你，她不小心从楼梯上摔下去了，昏迷不醒，现在在医院里呢！” “你父亲去医院看她了，还没回来。” 床下的廖莹莹着急的拼命挣扎，一点点朝外挪动身体，试图用绷直的脚尖，够一下姜雨眠。 “希望，你能撑到他们回来！” 她不紧不慢的起身，走出去又重新关上门，目光落在紧锁的房门上。 一定要撑到他们回来，只有气若游丝的倒在廖母怀中，才能让她体会到，失去孩子的痛苦！ 第二天。 姜雨眠照旧没有做饭，带着孩子们出去吃了早餐回来，坐在客厅里看电视。 廖家还有一台从国外空运来的彩色电视机，只是接收不到国内的频道，被搁置了。 张妈提着包袱回来的时候，在外面敲了好久的门，一直按门铃。 姜雨眠随手拿了个按摩捶腿的小锤子，藏在身后，这才懒洋洋的走出来，隔着铁艺大门对她挥了挥手，“你被辞退了！” 什么！ 不是，辞退她为什么是姜雨眠这个小贱人来告诉她。 老爷夫人呢！ 她在廖家干了快一辈子了，从十几岁起就伺候老爷了。 那时候廖家还家大业大的，她最初是老爷的暖床丫头，后来，差点成为姨娘。 结果后面不允许纳妾了，她为了继续待在廖家，只能成为伺候他们的保姆，对外还得说是亲戚来帮忙照顾孩子的。 她是什么身份，她可是悄悄给老爷生过孩子的！ “你放屁，赶紧开门，否则，看我不打死你。” 张妈隔着门对姜雨眠就是一顿输出，骂的有些污言秽语，还好院子够大，客厅里的俩孩子听不到。 姜雨眠伸出一只手打开门，张妈冲着她昂着头轻哼一声，走进来的时候，还用肩膀撞了一下姜雨眠。 趁着姜雨眠关门的时候，冲着她啐了一口。 “什么玩意儿啊，老爷夫人说你是大小姐，你还真把自己当根葱了，也不照镜子看看，你也配！” 还辞退她！ 等她见到老爷之后，一定要狠狠的告上一状，让这个小贱人，长长记性。 姜雨眠冷笑了一声，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闯进来！ 第6章 我娘不是难产死的！ 张妈趾高气昂的迈步沿着青石砖小路朝前走，姜雨眠伸手关上铁艺大门，走至她身后。 手中用来按摩的软锤，重重的敲击在她后背。 张妈疼的猛地一个趔趄，手中的包袱掉在地上，整个人也不受控制的朝前栽去。 在她倒地的瞬间，姜雨眠手中的软锤再次甩了上去，对着她的腿就是一下。 她跟在廖爷爷身边学过一段时间，知道腿上哪处穴位，最疼却不留痕。 霎时间，酸软无力的极致痛感，蔓延全身。 张妈倒在地上连哀嚎的劲儿都使不出来，整个人犹如临死的鱼，在不停挣扎。 姜雨眠可没给她喘息的机会，手中的锤就要再次落下，她慌乱的伸出手，“别，别！” 别？ 别什么！ 姜雨眠可不会听她的话，甩着手中的软锤就朝着她的脑袋砸去，张妈急得顾头不顾尾。 伸出手抱住头，挡住这一击后，手臂被打的生疼，软绵绵的使不上劲儿，感觉像是被废掉了一样。 这个小贱人到底发什么疯啊！ 姜雨眠这才慢条斯理的蹲下来，一张精致的小脸靠近她时，眼底一片冰寒嗜血。 软锤看着软，敲上去不留痕迹却能让人疼的死去活来。 毕竟，她又不是在给张妈按摩，她本意是想杀人啊！ 锤柄一点点划过她的脸，最后停在了她的脖子上，“来，说一说，关于我娘的事儿！” 她只记得，廖爷爷说过，她娘怀孕期间胎一直很稳。 她和廖莹莹在医院被抱错，那是对外的说法。 她娘是在廖家家里生的！ 张妈梗着脖子还想嘴硬两下，奈何两条手臂，还有腿，根本使不上劲儿，她连挣扎着爬起来都做不到。 疼的一个劲儿倒吸冷气。 “你，你娘她，”腿上实在是太疼了，说一句她都要顿一顿，深呼吸好几口气。 “你娘是战乱的时候，饿昏在廖家老宅门口的，老太爷看她长得白净，原本是打算给老爷当姨娘的。” “谁知道你娘醒来后执意不肯，说什么自己已经嫁过人了，丈夫去打小鬼子了，老太爷就留她在家当个丫鬟。” “当时夫人已经怀孕快三个月了，你娘也怀了，不敢说，怕被赶出去，一直到肚子实在是太大瞒不住了，才求夫人，说愿意给大小姐当奶娘，只求夫人留下你。” 说到这里，张妈喘着粗气，平躺在青石板上，仰望着天空。 脑海中的思绪却回到了当年，那个还战火纷飞的年代，“夫人一直以为，你娘怀的是老爷的孩子，对你娘怀恨在心。” 刹那间。 姜雨眠想到了一种可能性！ 之前她从来不敢想，现在却不得不深思的一件事情，“我娘不是难产死的！” 张妈眼神不停的躲闪，支支吾吾的，“不，不是，是，嗯，你娘就是难产死的！” 原本姜雨眠不敢确定，没想到诈她一下，反倒确定了。 “她觉得我娘长得漂亮，在外面勾引了姓廖的，怀了孩子用苦肉计进府，不想当姨娘是惦记她的位置呢！” “所以，她在我娘生产的时候，害死她，想着，若是男孩儿就抱到身边养着，要是女孩儿，就给她的孩子当个玩意儿是吧！” 姜雨眠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说出这番话的，心底滔天的怒意，不亚于孩子死在她怀中时。 她恨不得三刀六个洞，活剐了廖家三口！ 好好好！ 新仇旧恨，一起算吧！ 姜雨眠将锤柄抵在她的喉间，狠狠的往下压，张妈险些被直接戳穿喉咙，窒息的疼痛感让她眼球往外凸起。 胳膊无力的攥着锤柄，试图挣脱开。 “我娘的遗物呢！” 那个时代，没有能证明身份的东西，也正常。 只是姜雨眠希望能有，哪怕一件破烂衣服，一方手帕都行！ 以前她浑浑噩噩的，不敢找也不敢想。 现在，谁也别想阻拦她！ 姜雨眠根本不顾她还没缓过劲儿来，直接拽着她的衣领，拖着她朝前去。 得益于这些年一直干活，身上还有点力气，否则，想跟廖家这群人斗，还真有点费劲！ 张妈哆哆嗦嗦的打开包袱，翻找了一圈，没找到，伸手捂着脖子，剧烈的咳嗽了好几声。 好一会儿，才伸手指着一楼，她房间的方向。 “我，我屋里” 不等她说完，姜雨眠便拽着她的衣领，使劲儿拖着她朝别墅走去。 进入客厅的时候，俩孩子好奇的扭头看过来。 见姜雨眠费劲儿的拽着个什么东西，赶紧凑过来看了两眼。 宁宁软软的声音响起，“呀！是张奶奶。” 安安不屑的轻哼一声，“不是奶奶，她是老巫婆，”说着，还冲着宁宁做了个鬼脸。 姜雨眠冲两人歪了歪头，“乖，你们去看电视，妈和她有点事情要说！” 张妈还在咳嗽，咳的根本说不出来话，想喊几声救命都做不到。 俩孩子也很听话，冲着姜雨眠点了点头，宁宁还冲着张妈做了个嘘声的动作。 小手指抵在唇边，弯腰冲她“嘘”的时候，又萌又乖。 “要听话哦，不听话，打屁屁！” 三岁的小孩子说话，软糯又好玩，然后俩人手牵手又跑去沙发旁边看电视去了。 张妈一边儿猛烈的咳嗽着，一边被姜雨眠拖拽着朝房间走去。 被推进房间，门反锁的瞬间，她就在想，该怎么反击。 第7章 卖掉廖莹莹的工作！ 这个小贱人今天，是不是吃错药了，还是被鬼附体了。 变化有点太大了，她第一反应就是被什么脏东西上身了。 姜雨眠也知道，自己这样很容易引起怀疑，那又如何，她可没打算在这里跟他们长期相处！ 要的就是速战速决。 在张妈挣扎着想拿东西反击的时候，姜雨眠率先出手，拿着软锤直接抡圆了朝她身上砸去。 一下不够再来一下。 一直打到她无法反抗为止。 毕竟，她小时候，张妈作为家里受气干活的底层，也没少欺负她啊！ 之前也没少背地里，欺负两个孩子吧，要不然，俩孩子怎么见她就喊老巫婆！ 在姜雨眠的威逼利诱下，张妈艰难的爬着，翻找出了一个木簪。 听夫人说，这个木头还挺值钱的。 就是做工很粗糙，一看就是学徒雕刻的，毁了块好木料。 她当初就是听说木头值钱才留下的，那个女人所有的东西，都被烧了，只留下了这个。 姜雨眠把玩着手中的木簪，她见张妈带过几次，当初她还疑惑过，这么好的紫檀木，怎么雕刻出了这个玩意儿。 没想到，竟然是她娘的遗物。 寸金寸檀的木料，雕的花纹却很简单，歪歪扭扭。 这么多年过去了，边缘缝隙处，还有木料的毛边。 她反手将木簪收进空间，找出张妈衣服上的腰带，把她手脚捆起来，堵住嘴，丢在了床底下。 搜罗了一圈，她这屋里也没什么值钱的东西，算了。 留给那些过来清算的人吧，免得什么都得不到，再追着她去部队了！ 姜雨眠刚做完这些，回到客厅，电话铃声响起。 她冲俩孩子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后，才拿起来接听了电话，“喂” 廖父并没有察觉到她语气中的不对劲儿，在电话对面直接暴躁如雷。 “莹莹呢，她去哪儿了，张妈回来了没有，让她煲点汤送医院来！” 姜雨眠从善如流的回答，“张妈还没回来，大小姐不知道去哪儿了，昨天出去到现在还没回来！” 听到那边摔话筒的声音，姜雨眠勾了勾唇角，无所谓的耸了耸肩。 不多会儿。 电话铃声又一次响起，姜雨眠不紧不慢的接听着。 “你送点饭过来。” 哦！ 可以啊，正好去看看，廖夫人醒了没。 姜雨眠带着两个孩子出去，在国营饭店随便点了几道菜，带着去了医院。 病房内，廖父一看昨晚就没怎么睡，眼底泛着青色。 跟在他身边的司机大叔，伸手把饭盒接过去。 姜雨眠依旧是那副伪装出来的乖巧懂事，“夫人还没醒吗？” 俩孩子怯生生的跟在她身后，探出小脑袋，好奇的盯着床上昏迷不醒的廖母。 廖父神情凝重，“医生说，伤的有些严重，一时半会儿醒不来。” 去香江的船都准备好了。 她这个时候出事！ 廖父想了一晚上，已经在决定，要放弃她，独自带着女儿离开了。 啧！ 姜雨眠有点后悔，早知道，下手就不那么重了！ 廖父还假模假样的关心了她一句，“我知道，秦川牺牲你心里很不好受，为了两个孩子，你也坚强点。” 前世，就是这么骗她的！ 姜雨眠故意的开口，刺激了他一下。 “嗯，我知道，不过，我想带着俩孩子去奔丧。” 什么！ 廖父惊得差点蹦起来，他是接到小道消息，知道廖家要被清算，所以打电话找秦川求助，被拒绝。 秦川说会回来带姜雨眠去随军。 他骂了秦川一顿，才对姜雨眠说他死了。 她这个时候去随军，事情不是就败露了吗！ “你一个女人，带着俩那么小的孩子，万一火车上再被人贩子拐走了咋办！” “等着吧，遗物，部队肯定会送回来的。” 哼！ 反正她马上就要下放农场了，等都等不到，又有什么用呢。 姜雨眠假装没有看到他眼底的算计，带着孩子离开了病房。 实则是绕了一圈，走到了病房外的窗户旁。 廖父咬着后槽牙挣骂着呢，骂完廖母骂廖莹莹，骂了一圈，到了姜雨眠身上。 “要不是看她还有点利用价值，真想弄死她！” “一点用都没有，连个男人的心都拢不住，要她有什么用！” 呵~ 她带着廖莹莹的所有证件，去了她工作的地方。 走之前，要把廖家所有人，彻底榨干！ 廖莹莹从小被廖家培养，琴棋书画能歌善舞的，是沪市歌剧院的舞蹈演员。 她这个工作，想卖的话，还有点费劲儿。 不像其他工作，学两天就能上手了。 她带着孩子买票，看了一场演出后，这才离开，一直等在工作人员下班的必经之路上。 廖莹莹能进歌剧院，是她来考的试。 说起来，她这些年在廖家，虽然不受待见，却跟在廖莹莹身后，学了很多。 她比廖莹莹天赋好，也足够勤奋！ 从小到大没少替廖莹莹考试，比赛，最后，替嫁。 一直等到歌剧院肖主任出来的时候，她才带着孩子上前打招呼。 “呀，是小姜啊！” 肖主任哪怕已经四十多岁了，因为从事文艺工作，身材也保养的很好，穿着一身略显干练的深蓝色布拉吉。 肖主任对她印象深刻，是个好苗子。 只可惜，这份工作让廖莹莹顶替了。 “有事儿吗？” 姜雨眠有些欲言又止，肖主任看出她有些为难，指了指不远处，“走吧，去我家里聊。” 肖主任家里，这会儿也没什么人。 姜雨眠索性就说明了来意，“我们要离开沪市了，廖莹莹这份工作，她想卖了。” 肖主任的女儿一心想进歌剧院，虽然考试通过了，奈何现在没有空缺，只能一直等。 这件事儿，之前廖莹莹在家里的时候，当做笑料跟她说过，“平时在院里耀武扬威的，结果呢，自家闺女还不是没本事进来！” 卖了！ 肖主任激动的直接从沙发上站了起来，在屋里来回踱步。 安安和宁宁俩孩子乖乖的靠在姜雨眠身边吃奶糖，也不敢说话。 肖主任赶紧进屋，拿了个饼干铁盒出来，“卖给我吧，我女儿一直想进歌剧院，咱们今天就把这件事情敲定了！” 第8章 这个节骨眼上，摔失忆了！ 肖主任真是生怕姜雨眠会反悔。 不过，姜雨眠还是提醒了一句，“我带上了廖莹莹的证件，但是她本人不能来，可以吗？” 可以！ 当然可以！ 肖主任在歌剧院这么多年，还是有些人脉的，只要这边交易好，今天就能把流程走完！ “她的工资每个月是41元5角8分，三年就是1496.88，阿姨给你凑个整，1500。” “每个月还有粮票肉票，工业券的福利，咱们歌剧院的待遇可不是一般工厂能比的，这些折算下来，每年差不多是一百块，三年三百。” 肖主任从饼干盒子里拿出厚厚的好几沓大团结，数清楚一千八。 生怕姜雨眠会反悔，连中午饭都顾不上吃，赶紧拽着她，拿上各种证件，就把工作交接办好了。 姜雨眠拿着卖掉廖莹莹的这笔钱，去百货大楼逛了一圈。 等带着俩孩子回家后，安安和宁宁回卧室睡觉。 她则是上楼，去廖莹莹的房间扫荡了一圈。 除了金银珠宝，其他都不要。 廖莹莹用过的东西，她嫌恶心！ 把所有客房都搜罗一圈，不少没住过人的客房，桌椅板凳，沙发床什么的，她也收走了。 反正，留着早晚用得上。 实在用不上的时候，大不了，她卖了，捐了！ 等晚间，听到门口汽车声时，姜雨眠从楼上下来，把电视机关上，让两个孩子拿着玩具回楼上她们睡觉客房去。 主要廖父身边还跟着一个司机，俩男人，直接动用武力，她未必打得过。 以免孩子被抓住成为她的软肋，她先让孩子回房间，反锁房门。 打开院门后，奔驰车缓缓驶入。 廖父从车上下来时，还跟着一个年轻的男人，哦，之前来过家里很多次，说是，朋友的孩子。 姜雨眠她猜测廖母的状况，肯定不太好，要不然，廖父早就该知道真相，杀回来了。 廖父气冲冲的走进客厅，坐下后，都没关注到，客厅地面上的地毯没了。 伸手指着看似唯唯诺诺的姜雨眠，“来客人了没看到吗，去沏茶！” 姜雨眠佯装被吓得瑟缩了一下，乖乖的点头离开了客厅。 走到吧台旁边，开始烧水沏茶。 这是廖父学着国外，搞的什么喝酒的吧台，中不中洋不洋的摆在这里。 还好她昨晚带孩子出去吃饭的时候，悄悄买了点迷药。 现在，正好派上用场。 廖父和那男人说话，也没刻意的避着姜雨眠，大概是觉得，懦弱无能的姜雨眠，还在自己的掌控范围内！ 丝毫没有顾忌，“真是不中用，这个节骨眼上，摔失忆了！” “不过，失忆正好，把你记在她名下，找了个名正言顺的理由，跟着我一起走。” 年轻男人心底藏着笑，总算不用顶着私生子的名头了。 不过，他还是佯装眉头紧锁，攥着双手有些紧张，很是担心的问道。 “爸，这能行吗，该不会是那老女人骗你吧？” 廖父不在意的摆了摆手，“她伤的重，中间醒来一次不记得我是谁了，又昏过去了。” 又想到回老家探亲的张妈，那个暖床的也给自己生了俩孩子，一儿一女，都养在乡下。 年年给钱养着，至于带去香江，那就算了。 俩孩子都笨得很，带出去他都嫌丢人现眼，也没打算认，就在乡下待着吧。 张妈要是回来，他也是要给一笔钱，让她走的。 抬头看了一眼姜雨眠，从背影上看去，真是像极了她母亲啊！ 那个不识趣儿的女人，让她给自己做小，她死活不肯，说什么，自己的丈夫去打小鬼子了，她怀孕了。 当初要不是为了攀附秦川，他真舍不得把姜雨眠嫁给他啊！ 哪怕整天在家里像个佣人一样，这皮肤，这身段，比廖莹莹漂亮十倍，更像廖家大小姐啊！ 想到廖莹莹，廖父起身拿起电话又拨了一个号码出去，询问了一圈，还是没找到廖莹莹。 “他娘的！真是惯的，都这个节骨眼了，还跑出去乱玩。” 他要不是年年往上面送东西，根本不知道刀就快落在自己头上，虽然只是被举报了，还没实质。 不过，他知道，躲不掉！ 要是不趁着这两天赶紧走，只怕就走不掉了。 姜雨眠烧开水后，沏了茶，怕两人尝出茶叶味道不对，迷药只放了一点点。 端过来的时候，廖父刚发完火，抄起杯子就狠狠摔了出去。 姜雨眠佯装乖巧的赶紧又端了一杯递过去，“消消火，等会儿我出去找找大小姐。” 廖父接过杯子猛地一口将茶水喝完，根本没来得及品味儿。 姜雨眠又端了一杯递到年轻男人面前。 看着眼前漂亮精致的娇软美人，他的心尖都跟着颤了颤。 可惜啊！ 听说她也是廖父跟别的女人生的，算是自己同父异母的姐姐了。 年轻男人借着接杯子的空隙，伸手摸了一下姜雨眠的手。 好！ 本来觉得，和他往日无怨近日无仇的。 现在看来，得把他这只脏手给废了！ 廖父觉得有些话在客厅说不方便，示意姜雨眠把茶水送到她书房去，两人上楼时，那年轻男人还冲她说了句。 “帮我冲杯咖啡。” 姜雨眠将东西送进书房后，还贴心的帮他们锁上了门。 这才下楼，端着准备好的饭菜水果出去，在花园里找到了司机大叔。 司机蹲在花坛边抽烟呢，脚边的草都快被他薅秃了。 跟着廖父在医院待到现在，忙前忙后的，连口水都没喝上。 见到姜雨眠端来吃的喝的，把他激动坏了。 赶紧把烟头丢在地上踩灭后，起身双手接过托盘，“谢谢，真是谢谢了。” 说着，他斟酌犹豫着开口，小声道，“那什么，小姜，你要不，收拾一下，赶紧带着孩子走吧。” 第9章 气血翻涌，药劲儿十足 这句话，如同一道惊雷在她耳边炸响。 姜雨眠恍惚了一下，想起前世，司机大叔好像也这么对她说过，只是当时，不是在这种场合。 而是她被廖母罚跪在院子里，司机大叔在离她不远的地方抽烟的时候，说起来的。 当时她还以为，是司机大叔可怜她在廖家受委屈。 她户口还在廖家，粮食关系，也和廖家绑在了一起，没有介绍信，死了丈夫，带着两个年幼的孩子，无依无靠的。 当时她想了一圈，也不知道自己能去哪儿。 而前世，她记得，这位司机大叔的下场也不是很好。 廖父临走前拼命转移财产的时候，被人发现过一次，就诬陷是他联合外人偷盗家里财产。 司机大叔也抓起来，判了很多年。 后来，她回沪市的时候，打听过一次，听说在农场里没熬住，旧疾复发去世了。 司机大叔见她呆愣，悄悄的抬头张望了一眼，生怕被廖父发现。 “嗯，你也赶紧走吧，这个家，不能多待了！” 姜雨眠也没跟他多说，前世的事情她已经有些记忆模糊了，孩子死后，她整个人疯疯癫癫，只想着报仇。 浑浑噩噩的过了很多年，早已经记不太清楚，前世的现在，发生了什么。 司机大叔吃完饭之后，还在花园里把托盘，碗筷刷了一下，蹑手蹑脚的走到客厅里，递给她。 然后上楼去找廖父，正式辞职后，拿了两个月的工资。 离开的时候，又看了眼姜雨眠。 “小姜，你和孩子，多保重啊！” 安安和宁宁很舍不得司机大叔，在这个家里，他算是难得的，对他们俩好的人了。 安安也没了往日的古板沉稳，跑过去抱住他的腿，“呜呜，爷爷别走。” 姜雨眠担心事情有变，现在的时局变化太快，还是让司机大叔早点离开吧，保命要紧。 送走司机大叔后，楼上就传出砸门的声响。 姜雨眠上楼，站在门口停了好一会儿。 廖父的怒骂声传出来的时候，有点听不清。 毕竟书房，很隔音。 姜雨眠从兜里拿出一块女士手表，看着时间，她不担心廖父翻窗户出去，这里可是三楼！ 廖父越是生气，气血翻涌，药劲儿上来的就越快啊！ 本来还能再坚持一段时间呢，结果被他这么一折腾，几分钟后，连那一点点声音都没了。 姜雨眠谨慎的并没有直接推门进去，而是下楼，去她昨晚住的客房敲了敲门。 俩小宝从里面把门打开，乖巧的站在门口，“妈妈。” 确定他们俩没事，姜雨眠这才放心，从空间里拿了些吃食给他们，伸手揉了揉安安的小脑袋。 “安安乖，和妹妹待在这里，妈妈不来不要开门。” 安安像是个小大人一样，拍着小胸脯保证道，“好！ 姜雨眠只摸了安安，没有摸宁宁，小家伙立马把小脑袋凑了过去，自己攥着姜雨眠的手，在她头顶揉了揉。 “妈妈，宁宁也乖乖哦~” 姜雨眠赶紧蹲下抱着宁宁，亲了亲她的小脸，“是的，宁宁也很乖很棒，和哥哥待在房间里不要出来，好不好！” 宁宁伸出手臂搂着姜雨眠的脖子，吧唧一口，也亲了她一下，“嗯，好~” 娇软的小奶音，简直是要萌化她的心。 一想到，前世，女儿临死前还那么乖软，安慰她，姜雨眠就对廖家人恨到咬牙切齿！ 都给她等着，一个也不会放过。 俩孩子把房间从里面反锁之后，姜雨眠站在门口又叮嘱了好几句，这才上楼。 距离书房内没有声音，已经过去十几分钟了。 她手里攥着擀面杖，悄悄将门打开一条缝，已经做好了廖父是诈晕的准备。 没想到，廖父和那个年轻男人，都倒在地上，跟个死猪一样。 她推开门走进去，鞋跟狠狠的在廖父的脸上碾了两下，又朝着年轻男人腿上踹了两下，他都没有反应。 从空间里取出绳子，将两人捆绑起来。 她担心一根绳子不够，每个人都用了三根绳呢，手脚，全身，绑的他们根本动弹不得！ 反正他们一时半会儿也醒不来。 姜雨眠起身走到书桌前，桌面上所有文件书籍，她也懒得去看，先收了再说。 她记得廖父有一把勃朗宁，撬开红木书桌上锁的抽屉，果然在这儿。 她将勃朗宁单放在一旁，等需要的时候，也好随时从空间取出来。 本想将书桌书架都收了，转念一想，那些人来的时候，要是见不到一点东西，估计怀疑更深。 姜雨眠将书架上的所有书籍，博古架上的古董，挂在墙壁上的字画，统统收走之后。 突然想到一点很有意思的东西，她翻找出几本禁书，又在扉页上用左手写了几句话，盖上了廖父的私人印章。 啧啧。 “可别说我没单独照顾你，瞧瞧，有这些东西在，你在大西北农场的待遇，绝对是头一份的艰苦！” 姜雨眠将书丢在书桌抽屉里，藏起来，被那些人翻找出来，才更有说服力啊！ 做完这些，她转动书架上的一处机关，书架缓缓移动，露出保险柜的位置。 姜雨眠不知道密码，不过，这个保险柜也没太高级，比起地下室和密室里的藏宝，这一点，姜雨眠甚至都有点看不上眼了。 那也得收走，坚决不给廖家人留一分钱！ 直接连同保险柜一起收了。 见他们俩还没有要醒来的迹象，姜雨眠去了一趟廖父廖母的主卧。 看着这些私人订制的礼服，高档服装，布拉吉在衣柜里都显得，不那么好看了！ 收了一些贵重物品，浴室里的洗漱用品后。 姜雨眠想了想，把衣柜里所有的衣服，鞋子，包包，床单被罩，也统统收走。 连同廖莹莹房间内的，也不放过。 让他们连件换洗衣服都没有的下放，岂不是更爽！ 第10章 “敢碰我，你也配！” 姜雨眠上上下下，将整栋别墅又逛了一圈，但凡值钱一点的，统统收了。 确定没有什么可收的东西后，她这才领着俩孩子出去。 吃顿饭，顺便逛一逛百货大楼。 这个地方不能待了，去部队离婚后，她就带着孩子留在那附近，若是有危险，孩子爹也算是个依靠。 毕竟给他生了俩孩子呢，对她没感情，那孩子总得护着吧！ 那边条件不太好，生活用品她得多备点，孩子在长身体，麦乳精奶粉，能买到的，都得来点。 护肤品得多准备点，以后孩子也用得到。 俩孩子还小，姜雨眠和售货员说的话，他们听的也不是很懂，就是在百货大楼里玩儿的特别高兴。 姜雨眠给了经理清单和钱，让他们安排人，明天把东西送到廖家，她再结尾款。 带着孩子溜达一圈回到廖家的时候，看到四周的邻居，都忙来忙去的。 大箱小箱的往车上搬，一趟一趟的出去。 俩孩子好奇的想瞅一瞅，姜雨眠赶紧带着孩子回去，现在这个时候，别管其他人了。 各扫门前雪吧！ 客厅里的电话不知道响了多少次，姜雨眠接听后，是医院那边打来的。 “你好，请问你是廖太太的家人吗，廖太太醒了，只是她一直喊头疼，说什么都想不起来了，你们做好心理准备。” 啧啧！ 想不起来？ 那真是可惜了，这看到廖莹莹的惨状后，岂不是没有感情，哭不出来了！ “好的！” 不过，关她什么事儿呢。 反正失忆也不耽误她被下放！ 不知道是不是迷药的剂量有点重，孩子睡着后，姜雨眠一直等到深夜，书房里的俩人都没醒来。 她上了顶楼的露台，本想看看夜色，前世，下放后的每一天，她都过的煎熬无比。 她已经忘记，自己多久没看过这么美的夜色了。 正欣赏时，发现隔壁好几家，鬼鬼祟祟的提着袋子，往后面的山上去。 姜雨眠趴在楼上，探头探脑的张望了一下，凌晨一两点钟上山？ 这是要藏宝吧！ 她干脆也不睡了，从空间里翻找出望远镜，看着他们朝哪个方向去了，一直等到他们从山上下来。 她趴在楼顶一动也不敢动，一直到周围万籁俱静，只有虫鸣鸟叫声后，才折返回房间，眯一会儿。 俩孩子醒来后，乖乖的在房间里玩积木，吃面包。 姜雨眠醒来后看了一眼时间，已经九点多钟了。 “安安，宁宁，你们饿不饿？” 两只小奶团子齐齐摇头，伸手指了指掉在地上的面包碎屑，又拍了拍小肚肚，“吃饱了。” 真乖~ 宁宁看到面包碎屑后，蹲在地上，一点点捡起来又吃掉了。 “哥哥，不能浪费。” 俩孩子动作很快，一边儿吃一边儿玩，根本不用姜雨眠操心。 她起身换了身衣服，又找出两身衣服放在床上，“你们俩把衣服换了，我去给你们泡麦乳精。” 等姜雨眠端着麦乳精进来的时候，俩孩子都已经换好衣服了。 吃饱喝足，下楼之后，安安看了看四周，总感觉空荡荡的，好像，少了很多东西。 宁宁蹬蹬蹬跑到沙发前，电视机还在。 俩孩子的注意力瞬间被电视机吸引，姜雨眠将别墅的所有门窗关好后，叮嘱他们俩看电视别乱跑。 这才上楼，打开书房的门。 “呦，终于醒了？” 什么味儿啊，看到地板上的水渍，她只觉得恶心。 擀面杖在手中慢悠悠的敲着，在两人面前走来走去，俩人是后半夜醒来的。 发现被绑起来，不能动弹，嘴巴也被堵住，发不出声音。 借着微弱的月光，发现书房内的所有东西都没了，连保险柜也不见了。 不知道这是被抄家了，还是被抢劫了，吓得也不敢睡，一个劲儿的哆嗦。 看到书房门打开的时候，他们还朝着彼此靠近了一下。 当看到，来人是姜雨眠后，仿佛看到了救星。 眼底都满是期望，结果，就看到了姜雨眠手中拿着的擀面杖，笑盈盈的朝他们走了过来。 在俩人还不太明白发生了什么的时候，直接一棍打在了年轻男人的手臂上。 然后，突然亮出匕首，刺入他的手腕。 红唇轻启，嗓音淡漠。 “敢碰我，你也配！” 被堵住嘴的男人，连惨叫声都发不出来，蜷缩在地板上，犹如在沸水中挣扎的虾。 姜雨眠坐在主桌上，漫不经心的晃着手里的棍子。 “姓廖的，你也知道，这书房很隔音的，接下来，我问什么，你答什么，要不然……” 廖父拼命的点头，恨不得挣扎着起来，给她磕两个。 见他这么识趣儿，姜雨眠就善心大发的把他嘴里堵着的抹布拿了下来，还顺手把他儿子的抹布也拿下来了。 手中棍子指了指年轻男人，“他来过家里很多次，你说他是朋友的孩子，啧啧，没想到啊，你私生子还真不少啊。” 说实话。 这个样子的话，她确实有点怀疑，廖父跟她娘的关系了。 这个人渣花心又滥情，还真是恶心啊。 年轻男人忍着剧痛，额前冷汗噌噌的冒，耳边却回荡着姜雨眠，如同恶魔一般的声音。 “你们俩之间，只能活一个，自己选吧！” 人性的抉择，生与死的考验。 让亲父子反目！ 哈哈哈哈哈哈！ 爽！ 廖父完全没有想到，事情会发展成这样，他怔愣的看着姜雨眠，挣扎蛄蛹着朝书房门口去。 姜雨眠手中的擀面杖，毫不留情的对着他的腿，就是狠狠一下。 “不听话是要挨打的！” 她歪着脑袋，脸上挂着人畜无害的笑，盯着他看，“这话，还是你教我的呢。” 那个时候，打在她身上的，是廖父手中的马鞭。 廖父疼的尖叫连连，只可惜，书房隔音，别说外面了，就连楼下看电视的俩个小家伙，都不会有任何发现。 姜雨眠蹲下，伸手揪住廖父的头发，拽住他的头发将他拖拽回去。 “除了地下室里的东西，廖家还有什么！” 第11章 你们俩，只能活一个 廖父已经疼到近乎昏厥，头上被扯掉一块头皮，他现在又渴又饿又疼，甚至都已经快分不清，现在是梦还是现实了。 倒在地上，不断哀嚎着，根本说不出一句话。 啧！ 下手重了！ 姜雨眠有些不满意的盯着年轻男人，敲了敲手中的擀面杖，“我倒计时十个数，他要是再不说，那我就只能废掉你一条腿了。” “十！” “九！” 廖父刚想喘口气，姜雨眠突然就蹦到了“三！” 吓得他顾不上疼痛，连声道，“我说，我说。” 即将落在男人腿上的棍，往旁边挪了一点，姜雨眠静静的等着廖父的回答。 “老宅！院里，钱。” 廖家老宅的院子里，底下埋着钱，是这个意思呗？ 不过，廖家老宅可不在这里，姜雨眠想了想，去部队的话，倒是路过，到时候中转一下，去看看。 姜雨眠将擀面杖挪到了廖父的腿边，“你不诚实！” “药材去哪儿了，我只在你书房找到一棵百年人参！” 廖父忍着剧痛，咬着后槽牙，不停的打着冷颤，好一会儿，才勉强说出一句。 “老爷子早就捐了！” 当年抗战，廖老爷子确实往前线，给战士们捐钱捐粮捐药材，秦川就是看在老爷子的面上，才愿意答应这门婚事的。 不过…… 她挑起廖父的下巴，冷声道，“廖爷爷心善，你可未必！” 这个姓廖的，绝对背着老爷子偷偷藏了不少好东西，前些年战乱，廖家仓库，被马匪抢了几次，又是失火，又是失窃的。 当时老爷子心疼的好几个晚上都睡不着，临死前还念叨着。 要是早点把那些药材运走，能救多少小战士啊！ 现在想想，八成都是被廖父玩手段，私吞了吧。 廖父故意转移话题，家里都已经被搬空了，地下室肯定也保不住。 他现在只能寄希望于那个没找到的密室，和那些药材了！ “姜雨眠！！老爷子待你不薄，你，你勾结外人，图谋廖家，这么做，对得起他吗，老爷子若是在天有灵，只怕不会放过你！” 呵！ 姜雨眠抬手，擀面杖直直的落在他身上，打的他肋骨生疼，也不知道断了几根。 “廖家有你这样的败类，廖爷爷才是真的寒心！” 反派死于话多。 姜雨眠也不清楚，自己现在这个样子，算不算是反派？ 感觉，还挺凶残的，姑且算是吧！ 那她不能多说话了，要速战速决。 她还想着，要是有机会，就把那些药材捐出去呢，毕竟，有些药材又不像金银珠宝，能存放很多年。 保管不善的话，失了药效就浪费了。 结果，他不肯说。 姜雨眠抬手掂了掂擀面杖，在两人之间来回扫视，“不说，那让我来试试，挨到第几下，你肯交代！” 廖父都已经做好了自己要被打的准备，还在心里想着，他要是有机会逃出去，非得弄死这个小杂种。 他娘的！ 结果，姜雨眠手中的擀面杖，一个劲儿的朝着他儿子身上招呼。 年轻男人手废了，胳膊上挨了一下，还没挺过来呢，身上又挨了好几下，疼的他目眦欲裂，歇斯底里的怒喊。 “贱人，啊，爸，救救我，啊——” 还有力气骂她，看来是打的还不够重，想到他们是要被下放农场干重活的。 姜雨眠想着，那自己就善心大发一下吧，手中的擀面杖对准了他的腿弯，然后，毫不客气的扬起手。 废掉他一条腿，让他在农场里改造的时候，更加卖力，岂不是更好。 廖父生怕自己这位最优秀的儿子，成为残废，不管是偷渡去香江，还是被下放农场，一个废人就只有等死的份儿啊！ “后山！” 廖父生怕慢一秒，他儿子的腿就废了，只是他说的还是有点晚了，姜雨眠没收住劲儿，还是一棍子打了上去。 疼的男人眼泪鼻涕狂飙，眼球都凸出来了，死死的瞪着廖父，似是在埋怨他。 姜雨眠认真看了一眼，啧，这眼里可都是恨啊！ “哪个后山？” 她觉得自己现在的情绪很不稳定，甚至有点不耐烦，再多待一会儿，真不一定会干出点什么事儿。 “老宅后山的仓库里，”廖父强忍着身上的疼痛，断断续续的说着，“我，我又运回去了，最最，最危险的” 哦！ 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后山仓库空了，所以，老爷子就不再关注了，好啊好啊，一个两个都这么多心眼。 不过，还是那句话，“所以，你们俩想好了没，只能活一个，选谁啊！” 啊！ 廖父没想到自己把什么都说出来了，还是要面临这场考验，被捆住手脚无法动弹，又挨了打，他已经觉得是奇耻大辱了。 倒在地上的男人，已经感受到姜雨眠的可怕了。 气若游丝的抬眸看了一眼她，不等廖父开口，他抢先道，“我，我，我就调戏了你一下，你打也打了，骂也骂了。” “我求求你，放了我，他，他在我那儿还存了不少钱和东西，我都给你。” 儿子那儿已经是他最后最后的退路，他从小锦衣玉食的长大，哪怕外界闹翻天，他在家里依旧荣华富贵。 根本无法想象，没有钱的日子该怎么熬下去。 没想到，遇到事情后，儿子第一个就把他供出去了。 “我！姜雨眠，你把他弄死，放了我，我保证，你联合外人私吞廖家资产的事情，我一定烂在肚子里！” 反正他儿子多，少他一个也不会绝后。 “姓廖的！我可是你儿子，我要活，我要活下去！” “他，他在银行里还有保险柜，是他私藏的，用张妈的名义办的，说，要是有个万一，那些钱就是张妈养老的，其实张妈根本不知道这些！” “我把钥匙和密码告诉你，求求你，放了我！” 第12章 还有不少好东西，统统都搬走！ 廖父恨的咬牙切齿，恨不得拿起掉在面前的匕首，直接朝男人心窝子里捅几刀。 这么把老底都交代出来，对他有什么好处。 “好啊~” 姜雨眠脸上挂着笑，蹲下身去，从男人口中得知了银行保险柜的密码，和钥匙所在处。 他的住所啊。 那肯定还有不少好东西，统统都搬走！ 略带嫌弃的从他身上，翻找出住所的钥匙，然后，看着他们俩这伤势惨重的模样，忍不住的就想笑。 她摇晃着手中的钥匙，漫不经心的打开门出去后，还没关上门呢，就听到里面两人的对骂声了。 姜雨眠下楼的时候，俩孩子倒在沙发上睡着了，估计是玩累的，她现在要出去。 便尝试着将两个孩子放在空间里，并没有遭到排斥，空间里有很多床，她把孩子放在床上，盖上被子后，出了空间。 准备先去拿钥匙，然后把银行保险柜里的东西给带走。 拿上张妈所有的信物，身份证件，翻找出廖父的私人印章，赶到男人住所之后，很顺利的打开门。 很简约的单人公寓，沙发电视，锅碗瓢盆这些，姜雨眠没有兴趣。 她翻箱倒柜的找到不少好东西，当然，和廖家地下室里那些，根本没法比！ 搜罗一空后，她这才去银行。 流程有点复杂，但结果还挺顺利，打开保险柜后，她直接当着银行职员的面儿，拿走东西。 兜兜转转一大圈儿，一直到她进了国营饭店后，俩孩子才迷迷糊糊的醒来。 孩子毕竟还小，看到在饭店，面前还有很多好吃的。 乐得根本就没有去想，自己为什么会在这里呀？ 笨！当然是妈妈抱着他们来的。 俩个小家伙吃饱喝足之后，又缠着姜雨眠带他们在外面溜达了一圈才回去。 毕竟，平时真的难得出来一趟。 这几天，妈妈真好啊，给他们买新衣服，买好吃的好玩的，还带他们逛街。 家里那些讨厌的人也都不见了，要是能一直这样，那就更好了。 小孩子长得快，不知道是不是姜雨眠的错觉，她感觉，这两天，孩子吃的好睡的好，皮肤都比之前水润了。 脸色好了，精神也好了。 甚至，捏着小脸上，好像还长了点肉肉。 安安扭头看了看周围人来人往，有点不好意思的嘟着小嘴，“妈妈，别捏，羞羞O(*////▽////*)q” 他已经不是三岁的小孩子了，不能再捏他脸了。 宁宁抓住机会赶紧凑到姜雨眠身边，“妈妈，捏捏~” 安安：“！！！” 妹妹竟然没有跟他统一战线！ 逛了一圈，姜雨眠带着孩子去了当地派出所，拿出户籍证明，以及她和秦川的结婚证。 “我要带着孩子去随军，申请把户口迁出去，顺便，请你们给我开个介绍信。” 公安同志对待军人家属非常尊敬，检查了姜雨眠的各种证件，没有问题之后，立马就把她的户口迁出来，开了介绍信。 “姜同志带着两个孩子，路上要注意安全啊！” “好的，谢谢。” 客套两句后，姜雨眠拿好这些东西，才带着孩子回去。 路上，俩孩子依旧在拌嘴，三岁半的小孩子，说话有时候还有些不清楚，语句混乱。 饶是这样，都丝毫不耽误他们俩吵架。 然后还得拽着姜雨眠评评理，“妈妈，妈妈，妈妈……” 姜雨眠被喊的脑子都嗡嗡的，就这样吵吵闹闹的到了家门口时，百货大楼来送货的人，已经到了。 周围邻居见状，还不忘冲着姜雨眠吐槽，“廖总是不是脑子有病，这都什么节骨眼了，还订这么多货！” 这不是找死吗！ 还嫌清算的速度不够快是吗！ 姜雨眠摆出了以往那副，唯唯诺诺，胆小害怕的模样。 “我，我，我又做不了主。” 也是。 廖家的受气包，带着俩孩子，廖家要是倒台了，往后这娘仨可咋活啊。 家里还有很多事情要忙，邻居也就闲聊两句，就赶紧回去了。 姜雨眠让俩孩子去玩，她则是把放在院子里的货，全部都收进了空间里。 拿出回来的时候，买的那份报纸。 她和廖家断绝关系的事情，已经登报了，本来计划，今天能离开的。 没想到还是…… 先把事情处理好吧，俩孩子在家看电视，姜雨眠把别墅里外，所有门窗全部关上，给孩子准备了吃食和玩具。 “安安，妈妈有事要出去一趟，你能照顾一下妹妹吗？” 嗯嗯！ 安安乖巧的点着小脑袋，以往，妈妈干活的时候，把他们放在杂物间里，他也很乖的。 妹妹也很乖，他们可以看书，玩玩具，一整天都不出去。 被廖家关了太久，俩孩子都失去了这个年龄，该有的活泼，调皮。 姜雨眠心疼的蹲下身来，抱了抱两个孩子，等事情结束，离开这个鬼地方。 以后她的孩子，一定要开开心心，快快乐乐的长大。 她绝对不会重蹈前世的悲剧。 安顿好孩子之后，姜雨眠趁着白天天热，没人去后山上，偷摸去了一趟。 果然，和廖家成为邻居的，都不是什么等闲之辈。 山洞里，挖坑埋的，有不少好东西，这些应该是他们给子孙后代留的后路。 姜雨眠思索再三，还是统统收走了。 与其埋在这里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重见天日，倒不如让她以后找个机会，捐给国家！ 她把这些东西和廖家的财产分开放的。 还好空间够大，装了这么多东西，也没有塞满。 没想到收取后山的东西这么顺利，也可能是他们昨晚才埋，挖土的位置看着很新。 要是再过些日子，只怕，就不太好找了。 姜雨眠返回别墅后，俩孩子已经把电视机关掉，正在玩七巧板，搭积木。 她领着孩子们，简单收拾了一个小包裹，换掉身上的衣服，把最破烂的衣服找出来。 现在火车上好多人贩子，持刀抢劫的，她一个女人带着俩个年幼的孩子，肯定会成为那些人的首要目标。 要是再穿的好看，打扮精致，那跟找死也没啥区别了。 安安宁宁有些不理解，“妈妈，我们要去哪里呀？” 第13章 你就算是去找秦川，也是奔丧！ 三岁半的小孩子，很多时候，记忆力也不是太好。 姜雨眠耐心的跟他们解释着。 “我们去找爸爸，好不好？” 两个孩子对爸爸，完全没有一点概念。 也没怎么见过秦川的照片，想到前几天。 廖父不知道跟谁打完电话后，气势汹汹的对着他们俩吼。 “你们的爸爸死了，就算是活着，还不如死了呢！” 俩孩子还是太小，记不清廖父到底说了啥，反正就记住一句，“爸爸死了。” 安安收拾东西的时候，歪着小脑袋有些不太理解，“妈妈，爸爸死了吗？” 姜雨眠想起前世，廖父对她说的，秦川在任务中牺牲了。 当时她悲痛之下，根本没来得及思考，抚恤金和遗物的事情，就被算计下放了。 前世拽着廖莹莹一起去死的时候，她说，秦川根本就没有死。 死没死，也得去部队见了，才知道！ “应该还活着，我们去找一找就知道了。” “哦~” 两个小家伙对视一眼，小短胳膊很努力的在帮忙叠衣服。 其实也不是很懂，算了，妈妈说啥就是啥吧。 妈妈说去哪里，就去哪里好了。 收拾好东西后，姜雨眠又上上下下，把整栋别墅巡视了一圈，确定没什么遗漏。 让两个孩子在楼下客厅等她，而她则是上楼去了书房。 书房里的俩人，倒是老老实实的没有对骂，看他们口干舌燥的，估计也是饿狠了，身上又疼，连骂人的劲儿都没了。 姜雨眠手中拿着一块有点发霉的窝窝头，丢在他们俩面前，看着俩人拼命挣扎着朝窝窝头靠近。 她只觉得，真像两条畜生啊！ 拿出纸笔递给写下她和廖家的断亲书，让廖父按了手印后，还盖上了他的私章。 廖父冷笑，“你从小在廖家长大，离开了，你能去哪！” 姜雨眠手中端着两杯加了安眠药的水，勾着唇角，“去找我丈夫啊！” “说起来，还得多谢你们想的好主意呢，让我替嫁呢！要不然，我怎么能有个当军官的丈夫啊！” 廖父满脸的不可置信，看向姜雨眠时，眼底深处全部都是惊恐。 “你，你！” 他突然放声大笑起来，想要在最后关头，再刺激一下姜雨眠。 “他死了，他已经死了，哈哈哈哈哈，当军官有个屁用啊，你就算是去，也只能是去奔丧！” 秦川没死又如何！ 他会一直在心里诅咒他。 他娘的，当初为了和他攀上关系，费了多大的劲儿。 结果呢！ 遇到事情，他不帮忙！ “他不喜欢你，就算是你生了两个孩子他也不喜欢你，现在人都死了，你带着俩孩子，哈哈哈哈哈，去奔丧！” “到时候，他父母绝对会打死你，说你克夫！” 姜雨眠无所谓的耸了耸肩，开口说话时，语气满是嘲讽。 “那又如何！” “你也说了，我卷走了廖家那么多钱，奔丧之后，就算他父母骂我克夫，起码，也算承认了我的身份吧！” 姜雨眠反过来刺激他，“烈士遗孀，部队会更优待我！” 廖父气得牙根痒痒，恨不得冲上去，一口咬断她的脖子。 “早知道你是这么忘恩负义，狼心狗肺的女人，我就不该把你养大！” 姜雨眠单手背在身后，从空间里拿出一把匕首。 锋利的刀尖抵在他的脸上，“你敢说，你最初的想法，不是把我囚禁起来吗！” 要不是秦川的出现，廖家需要秦川的权势，而廖莹莹又不肯嫁。 她说不定，早就被廖父得手，活活折磨死了。 现在说她忘恩负义！ 呸！ 一家子不要脸的贱货，还想给她洗脑呢，做梦去吧！ 想到廖父每每看向自己，那阴恻恻又藏着坏心的目光，姜雨眠就恨不得，戳瞎他这双眼。 这么想着，手抬起来，就准备这么做！ 廖父惊恐之下崩溃大喊，“我错了，我错了，我，我告诉你，廖家分出去的其他人，还有很多钱。” 姜雨眠：“不好意思，我不感兴趣！” 刀尖落在廖父眼睛的正上方，临走之前，再逼一下，看看能不能压榨出来一点东西了。 “码头仓库！有，有粮食！” “钥匙在我书桌抽屉里。” 哦？ 早说，哪还用得着她这么费劲啊！ 姜雨眠走过去，假装翻找书桌，实则是从空间里拿出钥匙。 又翻找了一圈，找到提货文件。 姜雨眠端着放了安眠药的水，走到两人面前，慢悠悠的晃着。 开口说话时，嘴角勾着笑，眼底却满是杀意。 “这里面，是见血封喉的毒药，你们最后再想想，还有没有什么遗漏的！” “要是不说，我就给你们灌下去了！” 倒在地上的廖父，拼命的蠕动着，挣扎哭喊，“没了，真的没了。” “廖家到我这一代，就只有这么多了。” 哦~ 当年富可敌国的药商廖家，也是没落了啊！ 姜雨眠只是觉得有些可惜，廖家没有工厂，没有一些机械之类的。 这样以后允许私人经营的时候，她还能直接搞起来一个厂子，经营经营。 姜雨眠也没有轻信他的话，手中的刀在年轻男人的腿上，慢悠悠的戳着。 被堵住嘴的男人，每挨一刀，就痛苦万分。 煎熬着，连喊都喊不出来。 “廖总，你确定，真的没有了吗？” 手中的刀，已经在慢慢的，朝着男人第三条腿靠近了。 经过之前两人相互揭短，对骂过之后，廖总现在对他这个儿子，也不是很在意了。 廖家那么多东西，都被敲诈干净了。 那已经，是他最后最后一丝丝退路了，要不然，别说包船去香江。 他连搞一张船票都费劲！ 姜雨眠放过那个男人，快准狠的将刀，直接刺入廖父的大腿上。 疼的他全身青筋暴起，歇斯底里的哀嚎都无法形容他此刻的痛苦。 疼到全身痉挛，说不出话来。 眼看，姜雨眠还要再给他来上一刀，廖父终于精神崩溃，低吼道。 “南城，###街###号，我养了个外室，当初搬来上海没带她，没多久她跟人跑了。” “那个院子里，我埋了两箱金条，原本想着，她要是能为我守着，我就都留给她的！” 好好好。 这才是真正的，狡兔三窟啊！ 她已经开始期待这次的，南城之行了。 第14章 粮仓？都是她的了 虽然他把底牌都交代出来了。 姜雨眠可没打算就这么放过他，端着加了料的水，朝着他们靠近的时候。 已经近乎昏迷的廖总，还有那个躺在地上，奄奄一息的男人，吓得魂儿都快没了。 他俩还以为是穿肠烂肚的毒药，咬紧牙关死活不肯喝。 期间还伴随着，各种骂骂咧咧的声音。 姜雨眠才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掐住他们的下颚，用匕首抵在嘴边，吓得他们不敢闭嘴。 这不就撬开嘴，直接灌进去了吗。 只要肯动脑，办法总比困难多。 足量的安眠药里，她还调制了一点迷药，不多会儿，俩人就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 姜雨眠抄起棍子打了好几下，确定俩人都没有任何反应后，这才下楼。 她下楼之后，俩孩子并不在客厅里。 她顿时有些紧张，担心出事，赶紧喊了几声。 “安安，宁宁，你们在哪儿？” 听到妈妈的喊声，俩个小家伙从落地窗处探出小脑袋。 看到两个孩子后，姜雨眠长长的舒了口气，悬着的心才放下来。 简单的收拾了一下东西后，陪俩孩子吃了午饭后，哄着他们睡觉。 等俩孩子睡着之后，便将他们放在了空间里。 现在，姜雨眠操作的已经很熟练了，她觉得这个空间简直不要太完美。 不耽误自己做事，还能照顾到孩子的安全。 比交给别人看着更放心省事。 她带上需要的证件，和廖父的私人印章，前往码头仓库。 路上，甩开了两拨跟踪她的人，虽然不清楚那些都是什么人，不过，姜雨眠觉得，还是要谨慎一些。 兜兜转转到了仓库之后，打开门进去。 仓库很大，大多部分还都空着。 她朝着囤积粮食的地方走去，现在粮食还凭票供应呢，廖家仓库里，竟然私藏了这么多！ 起码得有三四千斤！ 不止米面粮油，各种红豆黄豆绿豆扁豆芸豆之类的，也很齐全。 姜雨眠根本没有客气，直接一股脑的把这些粮食，全部都装进空间里。 就算是不靠着秦川，这些东西，也足够她和孩子吃很多年了。 等她从仓库出来之后，发觉跟踪她的人，追到了这里。 姜雨眠突然反应了过来。 该不会是上面担心姓廖的会提前跑，才特意盯着他吧？ 前世也跟踪了吗，怎么还是让姓廖的带着家人逃到香江去了。 没想通这个问题，可能是中间出了什么别的变故。 等到她离开后，负责跟踪她的人，在电话亭打电话，请示了上级领导之后，撬开了仓库。 看到空无一物的仓库，陷入了沉思。 怎么一点东西都没有啊。 他们接到通知，说廖家藏了一批粮食，不知道在哪儿，之前，廖家转运了好几个地方，他们觉得应该就是在这里了。 没想到，还是没有。 刚刚那个女人走的时候，也是只有一个小小的包，装把枪都费劲的那种小小手提包。 等回到家的时候，俩孩子还没醒来呢。 姜雨眠上楼把那两个昏迷不醒的人，丢进空间里，等下楼后，直接将人，丢在了客厅里。 想起被塞在床下的张妈和廖莹莹，姜雨眠先去看了一眼张妈，两天水米未进，恶臭扑鼻。 直接拽着绳子从床底下拖拽出来，张妈虚弱的眼皮好似千斤重，哆哆嗦嗦好不容易才抬头看到姜雨眠。 “水，水~” 姜雨眠多心善啊，也给她灌了一杯加料的水，等她睡着后才把绳子解开。 要不等那些人来了，看到他们都被绑着，肯定会怀疑，廖家的资产都被人带走了。 等去看廖莹莹的时候，她身下一片污秽已经无法形容了。 脸色蜡黄，奄奄一息的模样好似，下一秒就要断气了。 懒得把她弄出去，三天滴水未进，又被堵住嘴，等嘴上的抹布摘掉的时候，她被撑开的嘴，缓和了好久都没能闭上。 姜雨眠才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灌水。 廖莹莹激动的双眼发亮，拼命的喝着，这会儿，哪怕喝的是鹤顶红她都愿意。 太饿了，她实在是太饿了。 将她丢开之后，姜雨眠都没有等她睡着，就去解她的绳子。 廖莹莹饿到头晕眼花四肢无力，连爬起来的劲儿都没有，更别说逃跑了。 堂堂廖家大小姐，什么时候受过这样的屈辱。 廖莹莹趴在地上，还在拼命的舔着撒在地上的水，加了料的水对现在的她来说，犹如琼浆玉露。 看着往日对她非打即骂的廖莹莹，如今，好似烂狗一般，姜雨眠心底就是说不出的畅快。 这些还只是开始，等着吧，前世她和孩子经受的苦难，廖家人，都要一一经历一遍。 然后，被逼疯，被逼死，才算痛快啊！ 廖莹莹昏迷后，姜雨眠走出去的时候，还特意把她和孩子脸上都抹了点灰。 手里提着一个小小的包袱，带着俩孩子去车站买票，路上，又去国营饭店吃了顿饭。 她现在有钱啊，非常有钱，子子孙孙十辈子都不一定能花完的那种。 国营饭店的饭菜健康营养又好吃，干嘛还自己做饭呢。 先买了去南城的票，91次快客列车没票了。 最近时间的，是303年普客列车，需要九个小时才能抵达。 姜雨眠算了一下时间，正好一夜，孩子睡着后，她可以把孩子放进空间里，这样就能避免很多危险。 明天一早，等孩子醒来，再带着孩子离开。 只要能避开不被发现异常就好，这是最安全的方式！ 这么长时间，坐着肯定不舒服，她直接买了一张卧铺票，十二块六毛八。 再加几块钱，都抵得上工厂里临时工一个月的工钱了。 这个年代想出一趟远门是真不容易。 她带着孩子在候车大厅等的时候，来来往往就有不少人，将目光落在她们娘仨身上。 已经穿的破破烂烂，还把脸上抹上灰了，都能被盯上。 可见，车站有多乱。 她早早就准备好了辣椒水，匕首，鞭子，擀面杖等武器防身，当然，那把勃朗宁也已经准备好了。 双手紧紧的搂着两个孩子，绝对不给人可乘之机。 第15章 钱呢，廖家的钱都去哪儿了！ 大概是她太过紧张的气氛，也影响到了孩子。 俩个小家伙靠在她怀里，警惕的看着每一个路过的人，大气儿都不敢喘一下。 晚上九点多，终于等到了广播响起。 姜雨眠第一时间就抱着孩子去检票，顺便还把去部队的介绍信拿了出来，给乘警看。 “我也是实在没办法了，不然，肯定不会麻烦你们的。” 人这么多，等会儿想靠着自己抱两个孩子挤上去，简直是难如登天。 远远就看到好多人，门口挤不上去，都在翻车窗进去。 她可不敢随便翻窗，生怕人贩子趁机把孩子抢走了。 如果再经历一次失去孩子的痛苦，她想，这次，她一定会彻底疯掉！ 乘警看到她的介绍信和结婚证后，又看了看两个年幼的孩子，思索片刻，“请跟我来。” 在乘警的帮助下，姜雨眠这才顺利上车，跟着乘警进入了卧铺车厢。 这里和普通车厢隔开，遇到人贩子和抢劫的可能性会小很多。 当然，也只是小很多，并不代表没有。 把俩孩子放在床上之后，姜雨眠就背过身去，假装从包袱里拿被单，实则是从空间里取出来的。 把被单挂起来，遮挡了一下，让孩子们躺下睡觉。 刚发车，车厢里还吵吵嚷嚷的，姜雨眠只半掩了一下，挡住光亮让孩子睡觉。 因此，很多人都没注意到，她还带着孩子上的车。 等孩子睡着后，直接把孩子放进了空间里，她一边儿观察着周围的情况，一边儿注意着空间里的孩子。 等到再晚一些，车厢内逐渐安静后，姜雨眠才躺下休息。 大约凌晨两三点的时候，她听到脚步声，猛然间惊醒，察觉到有人在翻她的包袱。 她留了十几块钱和一些吃食在包袱里，就是担心，这些人要是翻不到东西，会狗急跳墙，对她出手。 好在，那些人很快就离开了。 她起身翻看了一下，吃食没动，钱被拿走了。 还好，跟她空间里的那些比起来，这不过是九牛一毛。 对面卧铺上的人，抱着包袱一直紧紧的盯着她，姜雨眠假装震惊又害怕的，难过了一会儿。 对面果然露出了同情的眼神，但也，仅此而已。 很多出远门的人，害怕被偷，就会像熬鹰一样的不睡，一天两天还好，时间长了，肯定也坚持不住。 好在，天亮就到了南城。 与此同时，正在执行任务的秦川，临时改道，副驾驶座上的战友，迷迷糊糊的瞥了一眼窗外。 “嗯……这不是咱们要去的地方吧？” 秦川坚毅冷硬的脸上，难得带上了几分笑意，“离家近，我想去看看她。” 虽然婚后这几年，每次探亲假回去，她都避之不及，每次回信也都是在诉说，有多恨他，讨厌他。 一想到那些信，秦川就心疼到难以呼吸。 他是真的喜欢啊，一见钟情。 明明婚前相处，结婚那晚，俩人都那么的浓情蜜意。 为什么他回部队之后，一切都变了呢！ 想到这几年，她给自己写的信，他就痛苦到抓狂。 想离婚放她自由，又舍不得，总想再挽留挽留。 之前探亲回去都会提前打声招呼，这次他直接过去，总能堵住她吧？ 凌晨五点多。 姜雨眠借助被单遮挡，把孩子从空间里抱了出来。 俩孩子睡的迷迷糊糊，在狭小的卧铺上翻滚了两下后，觉得床不太舒服，茫然的醒来发现自己还在车上。 两个小家伙第一次坐火车，昨天晚上上车后没多久就睡着了。 这会儿醒来，新奇的不得了。 姜雨眠一手揽着一个，坐在窗边往外看，这时天刚蒙蒙亮，隔着车窗，外面雾蒙蒙的，有点看不清楚。 远处，晨光破晓，暖橘色的光在一点点升起。 南城，终于到了。 姜雨眠一直等到最后才带着孩子下车，快速远离火车站之后，她对南城也还算熟悉，儿时在这里住了很多年。 带着孩子一直到了廖父说的那处院子，才在国营饭店吃了早饭。 仨人穿的破破烂烂，头发凌乱，脸也黢黑，看着就像是逃难过来的，服务员的态度很是差劲。 不耐烦的瞥了好几眼，跟叫花子一样，吃的起吗！ 一直到姜雨眠付了钱，态度才稍稍好了那么一丢丢。 等吃完饭，姜雨眠就带着俩个小家伙，朝那处宅子走去。 两进的宅子，不算大。 院内杂草丛生，到处都是灰尘，很多年没人居住，破败不堪。 俩孩子对地方不挑剔，蹲下来就开始拔草，还找到了可以吃的小野果。 也就宁宁的指甲盖大小，咬下去，酸酸甜甜的。 俩孩子趴在地上到处找，根本没时间去关注姜雨眠在做什么。 按照廖父说的位置，姜雨眠拿出铁锹就开始挖。 而与此同时。 廖家。 被丢在客厅里的两人刚醒来，看到被搬空的家，心底一片冰寒和后怕。 从地上挣扎着爬起来，暂时冰释前嫌，相互搀扶着，朝外走去。 颤颤巍巍，一步三蹭，步履蹒跚的，好不容易挪到了院门口。 砰。 虚掩的院门被猛地踹开，戴着红袖章的人冲进来，直接将两人围住。 为首的男人看到他们俩这要离开的模样，冷笑着，“呦呵，廖总这是要去哪儿！” 廖父：“！！！” 没想到会来的这么快。 嗯……远在南城的姜雨眠表示，她也没想到，这次会比上一世提前了两三天。 她当然不会想到，是因为她昨天把廖家在银行保险柜里存的东西，全部取走，引起了怀疑。 上面才决定，今早临时突击，想把廖家堵在家里。 来到之后，见到廖父果然要走，更加证实的猜测。 俩人又被拖拽着扔回了客厅里，一行人冲进去后，发现廖家别墅，上上下下，都空了。 “东西呢！” 廖家那么多钱呢！ 都他娘的去哪儿了！ 第16章 你说什么，什么孩子！ 为首的男人，气的一脚狠狠踹在了廖父的心口处。 手下在整栋别墅内搜查了一圈。 自然也找到一些东西，都是姜雨眠特意放的。 和廖家庞大的家产比起来，简直是豪华游轮上的一根钉！ 迷迷糊糊醒来的张妈和廖莹莹，满身狼狈。 这几天被捆住手脚无法动弹，拉屎尿尿都在裤裆里。 被拖拽出来的时候，两人狼狈至极。 廖父像是突然间想到了什么，挣扎着爬起来。 “是，是姜，不对，是廖雨眠，我的大女儿干的，她把所有东西全部都搬走了。” “也是她把我们害成这样的，你们快去抓她啊！” 当初让姜雨眠上廖家户口的时候，自然改了姓。 不过姜雨眠迁户口又改回来了，加上昨天是她去银行取的钱，她带着孩子离开的时候，自然有人跟踪。 结果发现，她和孩子穿的破烂不说，就只带了一个小包袱。 以防万一。 等她们上车后，还安排人去搜查了她的包袱。 今早那人回来说，只翻找出十几块钱和两身衣服，还有几张凉透了的饼子。 这明显就是被廖家利用完，赶出去的弃子。 他娘的。 都这样了，姓廖的还想骗他呢！ 廖莹莹饿的趴在地上，也没了往日的高傲，伸手扯了扯廖父的裤腿。 结果，手刚伸出去，廖父就被一脚踹飞了。 他们不死心，又把整栋别墅上上下下翻找了一圈，当然也找到了地下室，和密室，都空了。 连老鼠洞里都干干净净的，只找到一些不值钱的东西，还有，书房里的禁书。 禁书上面还有廖父写的字，以及私人印章。 “好好好，看来，廖总也不是诚心想要公私合营啊，这是还想着去M国，把大笔资产转移呢！” “带走！” 张妈还没回过神来，就被一起带走了。 趴在地上的廖莹莹，是被硬拖着离开的。 廖父更是不敢相信，本来就被姜雨眠打断了不知道几根肋骨，还伤了腿。 现在又挨了两脚，疼的一个劲儿吐血。 嘴里还在念叨着，“是那个贱人，都是那个贱人。” 为首的男人不耐烦的道，“你他娘的当我傻是吧，她一个女人带着俩孩子，能把整个廖家搬空！” 【姜雨眠：或许，还真可以呢~】 廖家这些东西，粗略估算一下，也得十几个人搬几天才能运走啊！ 姓廖的这是早有预谋啊！ 用廖家客厅里的电话，给上级打电话汇报的时候，正好也得知了，港口停靠了一艘游轮。 对方称，是廖家要去香江。 好，全对上了！ 一行人刚走到大门口，面前便停下了一辆军用吉普。 秦川一身军装从车上下来，十分干练的冲着红袖章的为首男人，略微敬了一礼，“同志你好。” 秦川亮出自己的证件，随意的扫了一眼廖家几人，怎么这么狼狈！ 那眠眠呢，有没有事儿？ 接到廖父求救的电话后，他意识到廖家可能会出事，正好借着这次任务，紧赶慢赶的赶回来。 本想，在廖家出事之前，把姜雨眠带走。 没想到，还是晚了一步。 只是，他没看到姜雨眠，有些诧异的看向廖父，“廖先生，眠眠呢？” 听到他询问的声音，廖莹莹像是看到了救星，拼尽最后一丝丝力气，挣扎着朝秦川扑了过去。 秦川还没看清来人是谁，下意识的先后退两步。 廖莹莹双腿发软扑倒在地，伸手，试图去够秦川的鞋尖，仰起头，虚弱惨白的脸还是能看出往日的美丽。 “秦川，我是莹莹，当初和你有婚约的人是我，你带我走，你带我走好不好。” 什么！ 这简直是荒唐。 当初和他相亲的是眠眠，结婚的也是眠眠，两人新婚夜如此亲密契合，有了夫妻之实。 他娶的是姜雨眠，其他人，他可不认！ 廖莹莹哪里还顾得上维持，往日大小姐的高傲。 当初死活看不上秦川是泥腿子出身，听到廖父要把她嫁给秦川的时候，恨不得以死相逼。 骂出口的话，也是怎么戳人心窝子怎么来。 “他算个什么东西，泥腿子出身，大字不识几个，还想娶我，简直是做梦！” “他全家的命加起来，也不值本小姐随便一条项链值钱！” “我不嫁，我死也不嫁！” “看着他就觉得恶心，他连我的一根头发丝都配不上。” 廖莹莹怎么都没有想到，有一天，她会如此卑微可怜的匍匐在他脚边，无比渴望，哀求他，能带自己离开。 她后悔了！ 要是当初嫁给他的人是自己，廖家绝对不会走到这一步的。 “秦川，我嫁给你，我愿意给你生孩子。” 哪怕是给送给他当个玩物，也好过要下放大西北的农场里做苦力啊！ 秦川直接无视她的话，甚至，在她拼命挣扎着，想要触碰一下他的脚尖时，又朝后退了退。 从始至终，都不曾看过她一眼，目光直直的落在廖父身上，又问了一次。 这次，语气明显加重了几分。 “廖先生，眠眠在哪！” 廖父瑟缩的不敢看他，支支吾吾的道，“跑了，她带走廖家所有资产，跑了。” 忽而，像是想到什么，咬牙切齿的冲着秦川大吼。 “她肯定是逃往香江了！” 他就不信，姜雨眠一个女人带着两个孩子，能顺利抵达部队！ 不管如何。 他都要在秦川心底，种下一颗怀疑的种子，让他们就算是见面了，也是矛盾冲突不断。 红袖章中为首的男人，对他这些话，实在是听不下去了。 不是，姜雨眠一个瘦弱的女人，还带着两个那么小的孩子，她不是买了去南城的车票吗！ 真要逃到香江，从这里的港口直接走，不是更方便吗！ 何必要舍近求远！ 加上，姜雨眠还是军属。 她带着孩子去随军，组织上根本不会对她有任何的惩罚措施，反而还会对她和孩子，很是优待。 傻子才要逃，人家明明有更好的选择。 加上，他对军人还是很尊敬的。 更何况，秦川亮出的证件，还是副团。 赶紧示意属下把廖父的嘴给堵住，笑盈盈的凑上去。 “秦团长是想问姜雨眠？她昨天晚上的火车，带着孩子去了南城。” 南城？ 正准备转身的秦川，猛然间意识到他话中的那句“带着孩子。” 倏地凑近他，眼底满是震惊，“你说什么，什么孩子！” 第17章 没什么宝贝是白得的，都是她辛苦挖的 红袖章的男人被他周身骇人的气场，吓得哆嗦了一下，这从战场上下来的冷面阎罗，可不是他能比的！ “就俩孩子，瘦瘦小小的，看不出来几岁，大概，两岁多？” “南城是廖家的老家，她和孩子走的时候穿的破破烂烂，也没什么行李，估计是被廖家赶出去的！” 两岁多？ 他和姜雨眠结婚四年多了，婚后没几个月，就给他写信说怀上了他的孩子，不想要，已经打掉了。 看来，那两个孩子，应该不是他的。 秦川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自己此刻的心情，难过，绝望，还是…… 只觉得这一颗心犹如被万蚁啃噬，疼到他无法呼吸，眼前眩晕了半秒，他靠在吉普车旁，目光凌厉的落在廖父身上。 不，不会的！ 他一定会找到眠眠，不管发生了什么事情。 他都要当面问清楚，除非眠眠亲口告诉他，否则他谁也不信！ 秦川出声询问红袖章为首的那男人，“举报信件已经落实了是吗，那他们？” 对方秒懂他的意思。 “很快就会被下放到大西北的农场。” 好！ 知道他们结局不好，他就放心了。 身侧的战友提醒，“秦团，任务紧急，我们要赶紧出发了。” 秦川又看了一眼廖家的别墅，这次突击过来，依旧没能见到姜雨眠，看来他们之间确实是有缘无分。 只是，他现在任务紧急没时间耽搁，本想询问姜雨眠愿不愿意跟他去随军。 如果她愿意的话，自己可以给她买了车票让她先去部队等她。 没想到，来晚一步。 廖家已经倒台，她若是想要自由，他也愿意放手成全。 秦川来去匆匆，不等廖莹莹反应过来，眼前的车已经开走了。 她连秦川的鞋尖都没够到，这是她目前唯一的希望啊，嘶哑的声音，带着哭腔。 趴在地上一直望着吉普车离开的方向。 “秦川，要嫁给你的人，是我啊，是我啊！” 南城。 姜雨眠挖了大半天，才挖出那两个箱子。 俩孩子好奇的跑过来看了两眼，看到沾满泥土的箱子，都好奇道。 “妈妈，你是在找宝藏吗？” 安安想了想，“妈妈，你的藏宝图呢？” 寻找宝藏是要有藏宝图的，妈妈好厉害，没有藏宝图，也能找到！ 姜雨眠并没有因为孩子不懂，而糊弄他们。 伸手指了指太阳穴的位置，“藏宝图在妈妈的脑子里，妈妈记住了位置，所以才能找到宝藏。” 她打开之后让孩子们看了一眼，满满两箱子金条，目测每箱大概都有个上百根。 那个外室，要是肯踏实等着姓廖的。 这些也不会落在她手里。 孩子们还以为能找到很多玩具，或者很多吃的，见到是金条，根本没有任何兴趣。 拿起来看了两眼，又丢下去挖土了。 对于三岁半的孩子来说，挖土更有乐趣。 姜雨眠趁孩子不注意的时候，将这两箱黄金收进空间之前，还不忘喊一声。 “安安，宁宁，你们还要看宝藏吗，不看的话，妈妈就放回去了。” 宁宁头也没回的冲着她摆了摆手，“不看了不看了。” 安安也是附和的摆了摆手，俩孩子撅起小屁股，伸手在地上不停的挖着。 姜雨眠快速的将土埋了回去，准备在这里休息休息，等到晚上再去老宅。 很快，天色逐渐暗淡。 姜雨眠带着俩孩子慢悠悠的朝着老宅走去，走到老宅附近的时候，也没有着急进去。 一直等到周围没什么人之后，这才带着孩子，从旁边拨开杂草钻狗洞进去。 老宅已经长久没人居住了，廖老爷子去世后，廖家闹了分家。 要是从正门打开门进去，肯定会被人留意到，她现在，一切求稳。 当然，其实她也不想钻狗洞，这不是院墙太高，带着俩三岁半的孩子，爬不上去吗！ 进院后，满院荒凉，她记得，等廖家被清算后，这处宅子也会被收走。 抄手游廊顶上接满了蜘蛛网，地上杂草丛生，正厅大门上落的锁，都有些生锈了。 俩孩子倒是没太在意这些，见到又进了一个更大的院子，高兴的又蹦又跳。 一会儿拔草，一会儿捉虫的，玩的不亦乐乎。 姜雨眠带着孩子去了后院，一般埋东西，不是院子四角，就是树下，或者正中间的位置。 要不就是院内，有点特别的地方。 还好从廖父口中得知了具体位置，老爷子院子里的石桌旁边，石桌上有一块划痕，对准的方向就是。 她一个人也没个帮手，确实有点难搞，不行，难搞也得搞！ 孩子在旁边玩耍，她找了铁锹，带上手套就开始挖。 要不是有空间里的灵泉水支撑着，她真是累得够呛。 和昨天在后山上挖出来的那些还不一样，那些刚埋进去，土都还是松软的。 这，埋了不知道多少年，土梆硬梆硬的。 从下午六七点钟点，忙活了两三个小时，才挖了不到一米，现在姜雨眠都恨不得，自己能有个法术了。 果然，也没有什么宝贝是白得的！ 这都是她辛辛苦苦，自己搞来的！！！ 终于在快11点的时候，铁锹碰到了地库入口。 不过，她并没有第一时间去挖，而是陪着孩子吃点饭。 开始哄娃睡觉，这边房间都很脏，她也没去打扫。 孩子还小，什么都不懂，吃完饭，她坐在石凳上让孩子坐在她腿上，一手抱一个。 俩孩子在院子里玩了一整天，精力全被消耗了。 吃饱喝足靠在她怀里，不一会儿就睡着了。 姜雨眠等孩子睡沉之后，就将孩子放进了空间的大床上，玉牌被她挂在了脖子上，贴身放着。 她真的很感谢上天，不仅给她一次重来的机会，还让她拥有了传说中的芥子空间。 看着孩子熟睡的模样，跟着她在廖家吃苦受罪，都三岁半了，瞅着还没人家两岁的孩子白胖。 离开了那个鬼地方，她相信，要不了多久，一定能把孩子养回来。 又亲了亲孩子的小脸，她才借助月色的光亮，撬开了地库入口。 她从空间里翻找出手电筒，慢慢走进去，入眼的全部都是沉重的大木箱。 黄金首饰，古玩字画这些，也不适合放在这样普通的木箱里啊！ 带着满心的疑惑，姜雨眠有些好奇的打开木箱看了一眼。 只这一眼，差点把她魂儿都快吓没了。 第18章 姓廖的敢藏这些东西，真该死啊 顿时猛地松开手，木箱砰的一声，又再次重重的合上。 她缓和了好一会儿，才稳住心神，比起廖家那些财产，拥有这些才更让人觉得恐怖。 这应该不是廖老爷子藏起来的，更像是，当初廖老爷子在往前线捐钱捐粮捐物资的时候，姓廖的那个狗东西，打着廖爷爷的旗号，私下购买的。 十几箱的枪支弹药！ 角落里被干草盖住的，还有几挺歪把子。 这些都够武装一个连了！ 怪不得姓廖的这么快就把这个地方给说出来了，这是故意算计她啊。 以为她是联合外人偷运廖家财产，想让自己，把这些东西挪走，等清算的时候，他的罪名能小一点！ 好好好！ 希望大西北的风沙把他的所有出气孔全部堵死！ 可千万别让他好过啊，要不然，她还真是不甘心。 想到前世，这处老宅被收走过，后面，廖家竟然还能回来，看样子，这些东西一直到后面十几年，也没有被发现。 姜雨眠思来想去，挑了几样趁手的，她能用到的，放在了空间里。 其余的，还是上交国家吧。 忙活一天累得半死，结果啥值钱的都没捞着，这十几箱她也不敢拿，真拿走了，以后可就再也没有重见天日的时候了。 毕竟，她没办法解释这些东西的由来啊！ 越想越气，真是越想越气，姜语眠气的一个劲儿的跺脚。 他娘的！ 就应该把姓廖的手脚都打断，牙齿拔掉，头发薅秃，让他在大西北农场里爬着干活！ 思来想去，她拿出纸笔，洋洋洒洒的写了好几张纸，伪造姓廖的和对岸的来往信件，盖上章。 然后，随手丢进了箱子里。 害死她孩子的仇，就算是把廖家这几个人，千刀万剐都难解她心口之恨！ 姓廖的，希望接下来，你能挺得住…… 从地库里爬上之后，姜雨眠很随意的把这些土填了回去。 但明眼人一看就知道这个地方被挖过，只要那些人不傻，肯定会挖开瞧瞧的。 比她直接把东西摆出来，更有震撼力。 忙完这些之后，她看了看，空间里还有很多位置。 干脆把老宅里这些家具，也收一收吧，都是老物件了，以后大甩卖也能值点钱！ 否则，等以后还回来的时候，也该被那些住进去的人，糟蹋的不成样了！ 她在老宅里溜达了两三个小时，把能收走的家具全部都收走了，其中最珍贵的，当然是廖家传承了不知道多少年的那张，千工拔步床。 收进空间之后，把床打扫干净，铺上被子，她把两个孩子抱着放到了床上去睡。 四面围着，还不用担心孩子翻滚的时候，从床上掉下来。 忙完这些，她歇了歇，确定廖家真没什么，值钱的东西后，她将随身带的包袱丢进空间里，就朝后山的仓库走去。 那边，她小时候去过。 后山仓库的入口很隐蔽，是依山而建，一半都隐在山洞中，不熟悉的人，也很难找到这个地方。 很多年不曾过来，加上又是晚上，姜雨眠也是找了几圈才找到。 拨开厚重的草丛，她爬进去看到一个山洞入口，看着上面厚重的铁锁链锁上的大门，一时间犯了难。 把从廖家弄来的所有钥匙都拿出来，她熟悉的钥匙基本都是别墅里的，挑出来单放。 其他不熟悉的，拿出来，挨个试了一圈。 十几把钥匙，还是很好试的。 本来，姜雨眠还想着，要是没有能打开的钥匙，她就拿勃朗宁把锁给崩了。 脑海中的想法刚落下，就打开了，真是上天都眷顾，想让她得到这些东西！ 打开厚重的石门，进去后。 药材都在麻袋里装着，每一处前面都有木牌，写着是什么药材。 她拿着手电筒照了一下，一眼望不到头啊！ 伸手在这些麻袋上掠过，也不管是什么药材，三七二十一，统统收走。 她边走边收，很快，空间里就堆成了小山。 等全部收完，她看了眼手表上的时间，已经过去快半个小时了。 这还是她只需要触碰就能收的情况下，真不敢想象，靠人力搬运，得需要多久。 收完之后，她这才发现，仓库里，还有几个药柜。 里面摆放的都是珍贵药材，姜雨眠大致看了一下，人参，灵芝，鹿茸，麝香，冬虫夏草，阿胶，牛黄，犀角，虎骨，藏红花…… 除去只有三株百年人参，一颗灵芝外，其余基本都是一整包，或是抽屉。 来不及细细盘算，姜雨眠干脆把这些连同药柜一起收走。 确定没有遗漏之后，她这才出去，重新把门锁上，正准备趁夜色赶紧下山的时候。 却意外发现，有一群人推着板车，手中举着火把，急匆匆的朝着后山的仓库去。 嗯？ 姜雨眠看了眼空间里的俩孩子，还没醒，她借着夜幕遮挡，时不时又隐进空间里躲避一下。 就这么，跟着那群人，又回到了仓库门口。 人太多，都是二三十岁的壮劳力，她不敢靠得太近，万一被发现就麻烦了。 拿出望远镜，趴在草地上，透过草叶缝隙瞄了一眼，看到他们砸开了锁，把板车上的所有东西，都送了进去。 就在这个时候，后面，竟然还有源源不断的人过来。 她赶紧又朝草丛里躲了躲，入夜后，山林间太过安静，姜雨眠听到了说话声。 “我就说，这边仓库空着，正是藏宝的好地方！” “好多年不来，我差点没到地方。” “哎，先说好，谁的东西谁放好，可别以后回来搬的时候，再因为抢东西打起来。” 原来是廖家搬出去的其他几房。 估计，都是收到了风声，害怕出事，才想着提前把这些东西藏起来。 反正也记住地方了，大不了，她就在南城多待两天。 有空间在，还怕弄不走这些宝贝吗！ 姜雨眠趁着他们争吵，搬运的嘈杂声，赶紧偷摸下山。 万一等会儿天亮了，孩子醒来就麻烦了。 第19章 这可真是老天爷赏饭吃啊 下山后，她把孩子从空间里抱出来，一手扛一个，去了招待所。 招待所值班的女同志，见她带着两个年幼的孩子，大半夜的过来，还弄得很是狼狈。 再看到她的介绍信和身份证明，肃然起敬。 军人保家卫国，军属在家照顾孩子也很不容易啊。 “请跟我来，一楼还有一间打扫好的空房间，”带着孩子进入房间后，姜雨眠累的倒头就睡。 翌日一早醒来后，才带着孩子简单洗漱了一下。 哪也没去，就在招待所里躲了一整天，幸亏俩小家伙还小，正处于对所有事情都好奇，啥也不太懂的年龄。 让干啥就干啥，哪怕是跟着她待在招待所里，东瞅瞅西望望，也觉得很是新奇。 而就在她带着孩子吃完早饭后，红袖章就砸开了廖家老宅的大门。 为首那人，还是沪市负责去抓廖父的那人。 一直到这一刻，他其实都还在庆幸，还好昨天安排人跟着姜雨眠上火车后，查清楚她什么都没带，就赶紧把人撤走了。 就秦川那个煞神的样儿！ 真要对姜雨眠做点啥事，估计那个煞神都敢活崩了他。 站在门口点了根烟，长舒了口气，等属下砸开廖家老宅大门后，他就带着人冲了进去。 廖家另外几房，还有南城的一些富商，在得知情况后，吓得瑟瑟发抖。 赶紧收拾东西，准备跑路。 顺便，也开始庆幸，还好他们动作快，提前收拾东西，把财产都藏进后山的仓库里去了。 那边地方隐蔽，根本没几个人知道。 【姜雨眠：是吗？你们确定？】 红袖章冲进去之后，发现整个廖家老宅，都是空的！ 别说金银珠宝，古玩字画了，连件像样的家具都没有，这特么是遭贼了吗！ 一群人扫荡一圈之后，在廖老爷子的院子里，发现了那些松动的土，挖开之后，发现了地库入口。 兴奋至今的冲下去，根本来不及想太多，直接把那十几个木箱子给搬了出来。 搬完之后，怕有遗漏，在地库里来回走动，翻找，然后就看到了干草底下盖着的歪把子。 凸(艹皿艹 ) 几个人吓得不轻，哆哆嗦嗦的把东西运上来之后。 为首男人都吓傻眼了，慌乱的去开木箱子，当看到里面的东西后，一边儿骂姓廖的，一边儿哈哈哈哈哈大笑。 虽然这次没能从廖家捞点，不过，这功劳可真是不小，足够他往上升一级了。 每个箱子都打开检查了一圈，保存的还挺好的，东西都没损坏，还能用。 然后他自然也发现了那些信件，上面都有姓廖的私人印章。 好，好的很啊！ 他就说，看面相，那姓廖的也不是个什么好东西！ 只是，廖家已经搬走那么多年了，这些东西落满灰尘，也不像是新藏的啊？ 不知怎么，他脑海中，突然想到了姜雨眠。 昨天，她带着孩子来了南城。 不会不会，她一个那么瘦弱的女人，怎么可能，算了，不管怎么说，都得感谢姜雨眠给自己带来的好运。 要不是她回南城，提醒了他，他们常年待在沪市，哪里能想到回南城，廖家的老宅看一眼。 他默不作声的在心里，给姜雨眠拜了拜，“等着，我回去之后非得狠狠折磨一下廖家人，给你出口气。” 所有东西全部带走！ 然后顺便带着人和南城这边交接一下，对南城的富商，也进行了大清洗。 整个南城，一时间兵荒马乱，人人自危。 自然没人关注后山仓库了。 吃了晚饭，姜雨眠就退了房，带着俩孩子先去买了前往蓉城的火车票。 一直等到深夜，俩孩子睡着后，她才悄悄的躲开人群上了山。 昨天洞口还有很多自然生长的杂草掩盖，经过昨夜，那些人的折腾后，杂草被踩踏的乱七八糟。 他们还用干草遮挡，这和掩耳盗铃有什么区别！ 拨开遮挡物之后，原本石门上的锁，已经被砸坏，新锁看着还挺厚重的。 姜雨眠捣鼓了一会儿，没打开，想到昨天晚上拿的那几把枪，子弹上膛。 拉开保险，不行，深夜开枪，声音太大。 思来想去，她从空间里，把在廖家翻找出的几十床被子，都丢在了这个山洞入口。 将这里堵的严严实实后，拿出两床被子，死死的包裹着手枪和锁头，然后，才咬紧牙关开了一枪。 她已经做好准备，如果枪声太大，立马就什么都不要，转身就跑。 省的被那些听到声音上山的人抓住。 结果，棉花被真隔音，她距离那么近也只隐约听到一声闷响，连山洞外的鸟都没惊到。 呼~ 她赶紧将这些被子全部收起来后，推开门进去。 拿出手电筒照了照，好家伙，昨天被她搬空的仓库，此刻又堆放的满满当当。 哈哈哈哈，这可真是老天爷赏饭吃啊。 就差恨不得，直接把这些东西，一股脑全部送给她了。 不过这些东西全部都在箱子里，上了锁，一眼望过去，得有十几家的东西，还竖着牌子。 姜雨眠轻蔑的勾了勾唇角，一脚踢翻了牌子。 真是病急乱投医，这牌子有啥用。 就算留给子孙后代，以后他们上山，十几家照样得打的头破血流出人命。 在这么巨额的财富面前，谁能保持初心。 她？ 她也不行，她还挺贪财的！ 姜雨眠对自我认知非常准确，快速把这几百个箱子，全部收走，包括那些傻比的牌子。 真是生怕人家不知道，这些都是谁家谁家的。 真被找到这些，罪名都加重了，她这也算是，间接做好事了吧！ 第20章 这要是把人拐走，不得被枪毙啊！ 等有时间，再好好查看一下，这里面都装了啥。 她趁夜色赶紧下山，带着孩子去了火车站，早上六点多的车。 她就带着孩子在车站里等，顺便也拿着介绍信，去找了站台巡逻警员。 车到的时候，在警员的帮助下，她带着两个孩子才顺利上车，进入卧铺车厢内。 上车的时候，俩孩子就醒了，害怕的紧紧抱着姜雨眠的脖颈，根本不敢松开，生怕自己被挤掉下去。 好不容易上车后，姜雨眠将孩子放在床上，假装从包袱里，实则是从空间里拿了饼子出来。 宁宁攥着有些微凉的饼子，歪着小脑袋看向姜雨眠。 小孩子哪里懂得，火车上要伪装，她只记得，昨天妈妈还带她去国营饭店吃热腾腾的包子了。 刚想开口说点什么，被安安一把捂住小嘴。 安安还是一如既往的一本正经，板着小脸，看起来跟个小古板的大人一样，“别看了，吃！” 哦！ 宁宁坐在床上，抱着一个比她脸都大的饼子，费劲儿的咬着。 姜雨眠有些心疼的伸手揉了揉两个孩子的小脑袋，再忍忍，等到地方就好了！ 一路上，姜雨眠都死死的护着两个孩子，警惕的看着四周。 主要现在是白天，上车的时候，好多人都看到她带着孩子了。 孩子又没睡着，也不好直接放进空间里，就只能护的更紧一点，不敢松懈半分！ 哪怕如此，她也觉得，此刻，连路上的风都是甜的。 从今往后，她就真的，自由了！ 车窗打开，安安宁宁趴在车窗边沿，看着外面呼啸而过的风景，时不时激动的指着某处，喊两嗓子。 现在这个时候，火车上人声鼎沸，嘈杂的很，根本没人在意，孩子的声音。 中午吃饭的时候，姜雨眠也没去买火车上卖的盒饭，而是又拿出了很普通的杂面饼子。 在车上，就这么将就着吃吧，穿的破烂要是吃的太好，也容易被盯上的。 原本躺在对面卧铺上的人，一直盯着她，见她拿出的饼子，顿时就没有兴趣了。 估计要不是带着这么小的孩子，她也舍不得买卧铺。 他是对姜雨眠没了兴趣，可不代表，人贩子对她和孩子没兴趣。 这不，俩孩子正啃着饼子呢，一个穿着碎花布的大妈，热情的坐了过来，笑眯眯的盯着她护着的俩孩子。 “大妹子，你这是要去哪儿啊，咋还带着这么小的孩子。” 姜雨眠一眼就看出了对方的意思，想拐卖她和孩子是吧！ 前世她从大西北回来的时候，也遇到过人贩子，不过，当时她疯疯癫癫的，差点把那个人贩子给弄死。 最后对方的同伙找了乘警，才把她弄开，为此，她还在局子里蹲了好几天呢。 姜雨眠上下打量了她一眼，没啥战斗力。 眼角余光朝旁边扫了一圈，很快就确定了，她的同伙。 姜雨眠赶紧准备好了匕首，顺便把空间里那把勃朗宁也准备好，子弹上膛。 如果遇到十分紧急的情况，她不介意开枪保护孩子。 她紧紧的护着俩孩子，不让她靠近，说出的话，也没客气。 “我丈夫啊，是军官，部队里的团长呢，我是带娃去随军的！” “上车的时候，还是乘警把我们带上来的，到站之后，部队里有车来接。” 这意思就是，我们上车下车都有人知道。 部队要是接不到她们，肯定会怀疑，会找她和孩子。 她们娘仨可不是没名没姓没身份的普通人！ 那大妈有点不相信的瞥了眼姜雨眠，瞅着她身上穿的衣服，孩子那瘦不拉几的样儿。 怎么看，也不像是团长夫人啊！ 该不会是故意装出来的吧？ 这女人确实有点心眼，还知道伪装一下，扯虎皮拽大旗，哼，不过，他们也不是吃素的。 在这条线上来回走了多少趟了，趟趟都不走空。 她刚刚逛了好几个车厢，就她一个年轻妇人带着俩这么年幼的孩子。 这种是最好下手的，有软肋，还没本事逃脱。 大妈似笑非笑的盯着姜雨眠，不断打量着，想着等会儿该怎么和她继续套近乎，聊家常，然后，趁其不备给她下药。 那俩孩子不用担心，俩加一起都说不了几句完整话的小崽子。 “真的假的，看着不像啊！” “大妹子，你该不会是故意哄我开心吧，”她故意开始胡扯起来，“我儿子也是当兵的，你男人在哪儿当兵啊，说不定他们还认识呢！” 眼瞅着，这大妈越来越没分寸，甚至，不停的往姜雨眠身边凑。 在姜雨眠上铺的一男子，原本在睡觉，听着两人的谈话，实在是忍不住的探了探头。 那大妈来的时候他就注意到了，本来都快睡着了，怕下铺这娘仨遇到坏人，他这才盯了一会儿。 “嫂子，你是去蓉城军区吗？” 男人好奇的问了句，把姜雨眠和大妈都吓了一跳，从上车开始，上铺就安安静静的，一点声音都没有。 这突然出声，可不就要吓死个人吗！ 姜雨眠拍了拍心口，佯装有点害怕的点了点头，“嗯。” 听到真是蓉城军区的，上铺的男人赶紧穿好衣服下来，姜雨眠这才看到他的一身军装。 冲着她敬了礼，“嫂子好，我也是蓉城军区的，不知道你是哪位团长的妻子？” 姜雨眠并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用审视的目光，打量着眼前的男人。 一直到对方拿出证件后，她才放心。 没办法。 这个时代，火车站就是有很多人贩子，几乎每天都有女人，孩子被拐走。 就连男人也不放过，拐走送进深山里去给私人老板挖矿。 她记得，一直到前世她死之前，这种情况都没有改善。 “我丈夫姓秦。” 她话音刚落，那男人激动的道，“原来是秦团长的爱人啊，嫂子好，我是秦团长的手底下的兵，我叫张新国，回乡探亲，现在准备回部队的。” 不怪他这么兴奋。 主要是，之前听说秦团长娶了个娇滴滴的资本家小姐，这么看着，也不太像啊！ 传言果然不可信。 而那大妈一听这话，吓得差点一屁股摔坐下去。 我滴亲娘啊，这还真是团长夫人，那不能下手了，这要是把大人孩子都拐走，不得被枪毙啊！ 第21章 我们要去给他守灵吗？ 她哆哆嗦嗦的冲着姜雨眠，扯出一个很难看的笑，赶紧溜之大吉。 接下来的路程，虽然姜雨眠没有再和上铺的人聊天，却也安心了不少。 不知道是不是人贩子之间也相互沟通，大家知道和她同行的还有个军人，都不敢靠近这边的车厢。 下午，火车抵达蓉城车站。 张新国单手提着自己的行李，另一只手抱住了安安，“嫂子，人太多，咱们等会儿再下去。” 姜雨眠忍不住的在心里感慨，不管什么时候，果然还是人民子弟兵能把安全感拉满啊。 这么一身笔挺的军装，站在她身边，人挤人的车厢内，大家都尽可能避让着她呢。 下车后。 张新国等了又等，也没见到有车过来，这才疑惑的看向姜雨眠。 车上随便扯的谎被识破了，姜雨眠有些尴尬的扯了扯嘴角，“我来找他，并没有跟他说。” 怕他不相信，姜雨眠拿出了她和秦川的结婚证，还有介绍信。 张新国带着她和孩子，去了车站的驻点警卫室，借了电话，打到部队通讯室，说清楚了事情的前因后果。 “嫂子，咱们在这儿等一下，部队派人来接了。” 嘿嘿，正好他也有理由蹭个车回去。 而与此同时，任务中，秦川忙里偷闲打听了一下，才知道南城廖家老宅也被查封了。 眠眠，你到底去哪了，还安全吗？ 在车站等了一两个小时，部队的车才过来。 开车的是秦川的勤务兵小刘，接到通知，让他来接秦团长媳妇儿的时候，他惊得下巴差点掉在地上。 他可是知道，秦团每次收到媳妇儿回信的时候，都会闷闷不乐好多天。 脸色阴沉的可怕，跟战场上杀神一样。 那段时间，团里兄弟们大气儿都不敢喘一下，生怕触到他的霉头。 不是被罚跑操，就是加练，搞的大家苦不堪言。 他觉得，秦团长和嫂子之间的感情，就像，就像是戏文里唱的那种，虐恋情深。 虐的是团里的兄弟，恋的是秦团和他媳妇儿。 赶到车站的时候，见到张新国，小刘赶紧拽住他简单聊了两句，然后看向姜雨眠和两个孩子。 嗯？ 秦团娶的不是资本家大小姐吗？ 这也，不符合呀！ 张新国赶紧把车上，她们被人贩子盯上的事情，说了出来。 长得倒是挺漂亮的，就是看不出一点大小姐的影子，伪装的倒是还挺好。 “嫂子好，我是秦团长的勤务兵小刘，请上车，我带你们去部队。” 张新国把俩孩子抱上车后，等姜雨眠在后座上坐好，这才关上车门，坐在了副驾驶的位置上。 路上。 俩孩子还是很好奇，一直望着车窗外，要不就是各种打量吉普车。 宁宁靠在姜雨眠怀中，有些怯懦害怕，好一会儿，才小声开口。 “很快就见到爸爸了吗？” 姜雨眠看着孩子眼中的期许，不知道该怎么跟她说，其实她这次来，是来离婚的！ 安安扭头看着沉默不语的姜雨眠，又瞅了瞅宁宁。 然后伸手抱住了姜雨眠的腰，“妈妈，我想跟妈妈在一起，我不想见爸爸！” 嘶！ 前面的俩人吓得大气儿都不敢喘。 看嫂子也没有即将见到秦团的兴奋，孩子也不想见他，秦团长这，也不太行啊！ 车开了一个多小时后，才到部队。 很晚了，就先安排姜雨眠和俩孩子在招待所住一晚，姜雨眠想到什么，扭头看向小刘。 “你们秦团长他？” 姜雨眠知道，他们俩之间，因为廖家在中间作梗，产生了很多误会。 她想见到他，把误会解除，然后，放彼此自由。 不过，想到自己此行的目的。 姜雨眠还是故作茫然的开口道，“我们不是应该先去给他守灵吗？” 小刘没太听清楚她的话，还以为她是想见秦团长呢。 就赶紧解释说道。 “团长出任务了，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回来呢，团长没提前申请家属院，嫂子只能先带着孩子在这边住着了。” “这段时间，嫂子有任何事情，都可以跟我说，吃饭的话，我去食堂给你们打。” 他絮絮叨叨的说了很多，姜雨眠也没有记住，略带疑惑的说了句“没死啊？” 啊？ 小刘满脸疑惑，没死啊，就是出任务了而已。 不知道姜雨眠为什么会这么说。 还不等他走呢，姜雨眠就已经关上了房门，留他一个人，站在走廊上凌乱。 嗯…… 感觉嫂子好像是误会了什么。 这，有点复杂啊，要不要和首长汇报一下情况？ 俩孩子在屋里来回的跑，翻箱倒柜的，“妈妈，这里有麦乳精！” 姜雨眠正好趁机，从空间里拿点东西出来，和麦乳精放在了一起。 “这应该是，刚刚那位小刘叔叔给你们买的，明天见到他，记得说谢谢。” 安安最乖巧，立马就开始点头，“嗯嗯，安安记住了。” 宁宁像是个小跟屁虫一样，也乖巧的点头，那脑袋点的，跟小鸡啄米一样。 “宁宁也记住啦~” 姜雨眠拿着暖瓶去接了热水回来，用盆，简单给俩孩子擦洗了一遍。 一人喝杯麦乳精，就哄着孩子上床睡觉了。 从重生回来后，这几天的吃食里，姜雨眠都加上了空间里的灵泉水。 伸手揉着俩孩子有些毛躁的头发，比前几天柔顺一些了，小脸都白了不少。 翌日一早。 姜雨眠给俩孩子换上干净点的衣服，自己也穿上了一身干净的衣服，但不算太过明艳。 主要刚来部队，她还不太了解情况，加上廖家被清算的事情。 她觉得，还是不要太张扬的好。 早上，小刘早早就去食堂打了饭菜回来，提着饭盒过来的时候，隔壁门打开，政委的媳妇儿苏枕月拦住了小刘。 “你这么殷勤，隔壁是谁啊！” 小刘见到是政委媳妇儿，赶紧喊了声“嫂子好，隔壁是我们秦团长的爱人，带着孩子来随军了！” 秦团长？ 秦川！ 不可能吧！ 她可是听说，秦川娶的是南城首富廖家大小姐，就是那个往上数个几十上百年，雄霸徽州的廖家！ 部队的条件这么艰苦，她都不想带着孩子来受罪，那个大小姐会来？ 第22章 秦川以后，有罪受了 苏枕月可真是太好奇了，她父亲是大学教授，母亲从商，家庭殷实，当初也是闹着，死活不肯嫁给当兵的。 还好，她男人是政委，军校毕业的。 要不然，他们俩真是连话都说不到一起去！ 苏枕月有些好奇，传说中的廖家大小姐到底长什么样子，便跟在小刘身后，等他去敲门。 姜雨眠打开门的时候，接过饭盒，就听到小刘身后有道女声，“呀”了一嗓子。 姜雨眠顺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便见到一个穿着红色布拉吉的女人。 踩着高跟鞋，脸上还描眉涂唇，整个人的气质，看起来，精致又明媚。 她刚来到，自然是对着所有人都客客气气的。 “你好。” 苏枕月用眼角的余光，上上下下的扫视了她一圈，开口的语气，也带着一丝耐人寻味“你就是廖家大小姐？”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姜雨眠竟然从她眼底，看出了轻蔑。 自然也没有什么好脸色给她了。 “不是！” 她已经和廖家断绝关系了。 视线便落在了小刘身上，小刘反应很快。 “这是三团王政委家的爱人。” 不等小刘说完，苏枕月直接扭头就走，甚至还有些嫌恶的直接走到公共卫生间那边，洗了洗手。 再回来的时候，看向姜雨眠的眼神，就像是看到了什么，乡野来的村妇一样。 姜雨眠轻嗤了一声，沪市已经开始了，其他地方还会远吗！ 这明眼人一看，也是个资本家的大小姐啊，还这么高调行事，不知收敛，不怕连累到王政委吗！ 不过，跟她有什么关系呢！ 姜雨眠现在看她，就像是在看秋后蹦跶不了几天的蚂蚱。 穿件布拉吉而已，嘚瑟什么，她空间里多的是数不清的宝贝啊！ 真希望两个月后，她还能这么嘚瑟。 刚结束任务，准备返回部队的秦川，又接到了临时通知，让他去进修学习几天。 挂断通讯部的电话之前，他问了句。 “最近，有我的信吗？” “信？没有！” 通讯部的联络员，刚说完，正想要说，信是没有，但是嫂子亲自带着孩子过来找你了! 话还没说出口呢，秦川就已经急匆匆的挂断电话了。 就慢了几秒钟，至于这么着急吗。 等电话再拨过去，邮电局的同志接到电话，“刚刚打电话那个年轻人啊，已经走远了。” 好吧！ 那就只能等秦团长回来之后，再和嫂子见面了。 部队的首长一早就知道，姜雨眠带着孩子过来了，想着秦川任务结束，又临时去封闭式学习去了。 思来想去，他亲自去了一趟招待所。 总要和姜雨眠聊一聊，见见孩子，让她们娘几个安心等着就是。 姜雨眠带着孩子，跟着小刘从楼上下去的时候，路过隔壁苏枕月门口，她正好打开门。 趾高气昂的从屋里出来的时候，差点撞倒宁宁，踉跄了一下之后，一脚踩在了宁宁的脚背上。 小孩子年龄小，根本不会忍疼，嗷嗷的就哭了起来。 扑进姜雨眠怀中，哭的格外伤心，“呜呜，妈妈，痛痛。” 事情发生的太突然，作为母亲，姜雨眠下意识的蹲下身来，把宁宁的鞋子脱掉，检查她有没有受伤。 袜子脱掉之后，看到脚背上，果然红了一片。 苏枕月穿着高跟鞋，这一脚踩上去，就算是个成年人，都得疼上好一会儿！ 安安则像是个小大人一样，伸出手臂挡在姜雨眠和宁宁面前，冲着她凶道。 “道歉！” 道歉？ 让她给一个孩子道歉？ 苏枕月有些不耐烦的瞥了一眼，只觉得她们就是在胡搅蛮缠，果然是乡下来的土包子。 就算长得漂亮，那也是乡下的土包子！ 苏枕月淡淡的瞥了一眼，靠在姜雨眠怀中的宁宁，毫不客气的伸手，戳了一下安安的额头。 染着丹蔻的指甲，戳的安安一个趔趄，差点摔倒。 “不就踩了她一下吗，你们乡下人，也没这么娇气吧。” 瞧这一身的穷酸样儿，就知道咋咋呼呼的，咋滴，还想讹她啊！ 苏枕月又扭头看向小刘，“刚刚你可都瞧见了，我只是轻轻的踩了她一下，谁知道她这么矜贵啊！这么娇气，你把她关在屋里，别出门啊！” 一旁的小刘看着这一幕，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两位都是嫂子，人家丈夫的官职也比他高，他一个小小的勤务兵，说啥都不对。 想到首长就在楼下，他赶紧转身急匆匆的跑下去。 姜雨眠没注意到小刘离开了，没见到秦川，心底本就窝着一肚子火。 正没地方撒呢，她伸手拽了拽安安，看着安安额前那一点点红红的，抬眸，目光不善的看了一眼苏枕月。 而后，示意安安牵着宁宁的小手，往后退两步，缓缓起身。 “小孩子都懂的道理，你不懂？道歉！” 苏枕月自然懂得要道歉，她只不过是，不想给她们道歉。 丈夫是团长了不起啊，自己的身份上不得台面，就不要怕被人笑话！ 眼见着苏枕月，还是没有要道歉的意思。 姜雨眠便想要，以牙还牙了。 “我再说一遍，道歉！” 原本，苏枕月都想着，要不软一软道个歉吧。 结果听到她这话，顿时气的倒仰，这和威胁恐吓她有什么区别！ 苏枕月立马想到输人不能输阵，梗着脖子轻哼了一声，她就不道歉！ 她倒要看看，这个乡下来的村妇，能拿她怎么办！ 姜雨眠眼神微冷，抬脚便狠狠的一脚踩在了她的脚背上，在苏枕月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 姜雨眠猛地抬手，一巴掌甩在了她的脸上。 “真是不好意思啊，我的手有点不听使唤，打到你了。” “不过，我懂礼貌，我给你道个歉，真是对不起啊！” 这一幕，被刚上楼的首长，正好看了个正着。 这…… 秦川这个媳妇儿，还真是，彪悍啊！ 秦川以后，有罪受了。 第23章 请问我爸爸是不是死了？ 姜雨眠无视苏枕月眼底的震惊，和错愕，扭头对安安和宁宁说道。 “看到了吗，以后，要是被人欺负了，别人不道歉，那就直接还回去。” 她这一脚用足了力，脸上也火辣辣的疼。 苏枕月一向很在乎自己的脸，平时各种护肤品，美容膏往脸上抹，生怕岁月在她脸上，留下一丁点的痕迹。 没想到，这个女人，竟然敢打她。 啊啊啊啊！ 苏枕月捂着被打的侧脸，委屈又无助，还有点气愤，想还手，扬起手又觉得，自己不一定能打的过姜雨眠。 正好一扭头，看到了首长。 她干脆直接靠在墙边，呜呜咽咽的掩面抽泣起来，“你，你竟然敢打人！” 都被欺负到头上来了，还敢动她孩子，打的就是你！ 姜雨眠都懒得再多看她，蹲下身来帮宁宁揉了揉脚面，“还疼吗？” 宁宁哭的，眼泪挂在眼睛上，要掉不掉的，看起来更可怜人了。 还强忍着泪水，乖巧的摇头，“不痛了，妈妈揉一揉，痛痛飞走了。” 姜雨眠帮宁宁穿好袜子和鞋子后，牵着她和安安，正准备下楼的时候，一转身，便看到了首长和他的警卫员，以及，站在首长身边的，小刘。 她没见过首长，不过，不妨碍她通过不一样的军装，和杀伐果断的气场来判断。 怪不得苏枕月说哭就哭，原来是以为找到靠山了。 不等她开口，苏枕月直接开口道，“首长，你都看到了吧，她打人，还死不悔改！” 首长则是将目光落在了姜雨眠身上，上下打量了两眼后，沉声道。 “你就是廖家那位飞扬跋扈的大小姐？” 主要是她次次来信，都在信里各种骂秦川，他也看过几次，气的不轻。 什么！ 苏枕月微愣了一下，她，她…… 就在这时，姜雨眠出声道，“不是。” 呼~苏枕月悬着的一颗心才稍稍落了一些，她就说，就她这一身破烂，跟大小姐根本不沾边好吗！ 她的心还没刚放下，姜雨眠再次出声道，“我来之前，已经和廖家断绝关系了，户口已经迁出，也登报了。” 现在廖家正式被清算的关键时刻，这种事情，她可得解释清楚了！ 免得，连累到她啊！ 要不然，能到现在还穿成这样，装穷吗！ 首长点了点头，“嗯，来之前怎么不给秦川打个电话，他出任务了，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回来呢。” 站在姜雨眠身侧的安安，有些好奇的瞅着首长，又看了看姜雨眠。 然后，很有礼貌的，问出了自己心底，真的真的很想问的那个问题。 “这位爷爷，请问我爸爸是不是死了？” 首长：“！！！” 不是，这话是咋说的啊！ 安安有些伤心的撇了撇小嘴，廖家人都说，他爸爸已经死了。 那天，妈妈听到的时候，明明还抱着他和妹妹，哭了很久。 哭的眼睛都红通通的，哄着他和妹妹睡着之后，妈妈就坐在椅子上望着窗外，一直看啊看啊。 反正，等她醒来的时候，看到妈妈的眼睛都哭肿了。 妈妈还说，以后他们就再也没有爸爸了。 安安有些不太懂，为什么才过去几天，妈妈就要带着他们来找爸爸？ 哦！ 他知道了！ 安安脑子里灵光一现，赶紧挣脱开姜雨眠的手，蹬蹬蹬的跑到了首长面前。 小心翼翼的抬起头，眼底还藏着泪光。 小小的人儿啊，双手合十捧在面前，“爷爷，求求你了，让我见一见爸爸吧，我们要接爸爸回家。” 他得知爸爸死的时候，蹲在院子里哭的时候，司机爷爷当时说的是。 “如果人真的牺牲了，那你们得去把他接回来入土为安啊，安安，你这么小，咋去奔丧啊！” 很多话，他并不懂是什么意思。 不过，他一向记忆力非常好，大人说过的话，他都记得！ 不止是首长，就连姜雨眠都没有想到，安安会说出这些话，她又低头看看，再次哭成泪人儿的宁宁。 原来，俩孩子还始终认为，秦川已经死了啊！ 姜雨眠干脆也将错就错，委委屈屈的抹着眼泪，“首长，听说秦川是任务中牺牲了，我，我这才带着孩子过来，” 她顿了顿，艰难的吐出了两个字，“奔丧！” 首长：“……” 他现在脑子有点乱。 传的也太离谱了吧，当事人知道他已经死了吗！ 首长震惊的，身形都摇晃了一下，完全顾不上苏枕月挨打这件事儿了。 赶紧弯腰揉了揉安安的小脑袋，“别哭了，你爹活的好好的呢！” 死什么死，这可是他手底下的一员猛将，还指望着他多卖力干几年呢。 姜雨眠也适时的“啊”了一声，“没死啊？那结婚四年不回家！” 这不是正好给她找了理由吗，军婚不好离，反正到最后，都得找首长，她现在找也是一样的。 “呜呜~这几年我一个人带着俩孩子，连个回信都没等到，我还以为他早死了呢！” “没死咋不回家啊，是不是不想要我们娘仨，首长，要是这样的话，你就做主，让我们离了吧。” 首长：“……” 嘴角疯狂的抽搐了两下，说实话，姜雨眠这演技着实不太好。 明眼人一看就知道她这话是故意说的，不过，他敏锐的察觉到了一件事儿。 “不是，等等，你说什么，四年了无音讯？” 姜雨眠当然知道，这都是廖家人搞的鬼啊！ 不过，反正从始至终她都是不知情的，就算领导去查，她也是无辜的。 姜雨眠真是生怕，廖家那几位，在大西北能过的舒坦一点点啊！ 恨不得把全天下的罪名都给他们按上，最好让他们感受到大西北农场的艰苦，受尽风沙之后，痛苦而死！ “嗯嗯！” 见姜雨眠点头之后，首长觉得，这中间有事儿啊！ 他可是知道，这几年，每隔一段时间，秦川都会收到一封信。 他有些着急的转身就准备离开，忽而想到什么，“你，你叫廖什么？” 姜雨眠赶紧凑上去解释，“首长，我和廖家已经断绝关系了，我母亲姓姜，我叫姜雨眠。” 哦哦！ 姜雨眠，他记住了。 等着吧，让秦川那个臭小子回来，好好面对这一切吧。 第24章 有本事，你打回去啊！ 见首长这就要走，苏枕月愣愣的捂着自己被打的侧脸，迈着小碎步赶紧在后面追着。 “首长，首长，你，你别走啊！” 已经下楼的首长，蓦然扭头看了她一眼，“有事？” 说实话，他是真看不惯苏枕月这样，娇滴滴的大小姐做派。 瞧瞧人家姜雨眠，人家也是大小姐啊，也没有说话夹着嗓子，好像是嗓子眼里吞了一只狐狸精一样。 他是个大老粗，行军打仗的时候，可没法讲究。 他觉得，女人虽然性别上和男人不同，但说话做事也应该飒爽一些，就像他媳妇儿那样。 能拿着大砍刀上阵杀敌那种，说话做事都利利索索的。 一看到苏枕月，他就想起自家那个让人头疼的女儿了，真是一模一样啊。 苏枕月怯生生的顿住脚步，有些委屈的抹着眼泪。 然后，朝着姜雨眠的方向努了努嘴，“她，她打我。” 首长毫不客气的怼了回去，“你踩人家孩子脚了，你不道歉，你还觉得自己有理是不是。” “人家打你，人家道歉了！” “有本事，你打回去啊！” 苏枕月：“……” 不是，话不是这么说的啊。 她还想再说些什么，首长还有事儿，转身就走了，只留给她一个背影。 苏枕月刚想转身，正好对上姜雨眠那似笑非笑的眸子，顿时吓得闭上了嘴巴。 讪讪的勾了勾唇角，想起刚刚首长说的那些话。 忍了又忍，憋了好一会儿，脸色绯红，才轻声说了句，“对不起。” 这真是典型的，马后炮啊！ 首长要是不教训她一下，她肯定不会这么痛快道歉的！ 宁宁只是年龄小，又不是傻，她朝前走了两步，好奇的盯着苏枕月。 “阿姨，你要给我道歉哦，你刚刚踩痛我了。” 她伸手指了指被苏枕月踩痛的脚，气鼓鼓的嘟着小嘴，满脸都写着不开心。 苏枕月紧握着拳头，盯着面前的小不点，好一会儿，才咬着后槽牙。 “对不起！” 宁宁反倒是表现的很大度，小孩子的心思还是很单纯的，听到她道歉之后，就摆了摆手。 “好啦~宁宁原谅你啦！” 苏枕月的目光依旧落在姜雨眠身上，看她身上的穿着打扮，眸底泛着狐疑。 她也算是心直口快了，想什么说什么。 “你既然是廖家的大小姐，为什么要装穷啊，故意恶心我是吗！” 姜雨眠才懒得跟她解释那么多呢。 哦，穿的珠光宝气的，然后在火车上，被人抢劫啊！ 这个苏枕月，一看就是被保护的太好了，真是一点都不知道人间疾苦啊！ 姜雨眠都懒得搭理她，她得带着孩子去供销社买点东西，才好找理由，把空间里的一些东西，拿出来。 来的时候就带着一个小包袱，直接拿出来，她连孩子都骗不过去。 下楼时，安安宁宁还在小声的谈论着。 “妈妈，这里为什么没有电视机啊，也没有冰箱，没有沙发……” 宁宁絮絮叨叨的说了很多，招待所的房间太简陋了，睡的还是普通的木板床。 “妈妈，我们以后，要一直住在这里吗？” 宁宁之前，很少能说这么多话，姜雨眠又惊又喜，一直耐心的等她说完，才开口。 “不一定，我们只是临时住在这里。” 等她和秦川离婚，就带着孩子去蓉城市区里住。 下楼的时候，见小刘正准备跑上来，“嫂子，你们这是要去哪儿？” 姜雨眠牵着两个孩子的小手，“去一趟供销社，我们来的太匆忙了，什么都没拿。” “嗯嗯，嫂子，我带你们去吧。” 其实小刘对姜雨眠说出的那些话，有点好奇，加上，刚刚首长走的时候，嘱咐他，好好问一问具体情况。 去供销社的路上，小刘就开始有意无意的套话了。 “嫂子，你为什么会觉得我们秦团长死了啊，你听谁说的？” 这么直白的套话，真是生怕她听不出来吗？ 姜雨眠佯装没听出他的弦外之音，装作闲话家常的模样，牵着俩孩子的手，跟着他往供销社走。 “还能是谁，我那个便宜爹呗，一个星期前，他突然发火跟我和孩子说，说秦川死了，让我们断了念想。” “家里出了点事儿，我和他们断绝关系之后，就赶紧带着孩子过来了，我也不太懂，只想着，人死了总得入土为安吧，所以就带着孩子过来奔丧了，不知道，部队是个啥规矩啊？” 他总算明白，姜雨眠那句“没死啊”是啥意思了。 赶紧解释道，“没有，我们秦团长活的好好的，只是出任务了，等他回来你就能见到了。” 哦！ 姜雨眠对他回不回来，其实也没多大的期望。 能早点回来，也能早点把婚离了。 到了供销社之后，姜雨眠挑挑拣拣的买了一些生活用品，又给孩子买了身衣服和鞋子。 身上穿的，确实有些太破旧了。 一点都不像是沪市来的，反而更像是，逃荒来的。 小刘站在门口等着，等姜雨眠买好之后，帮忙把东西提回去，送到了招待所的房间门口，他就赶紧回去了。 还得去给首长汇报工作呢。 首长得知情况后，气的倒仰，赶紧把电话打去了沪市。 询问廖家现在到底是个什么情况，结果就得知，廖父不知道被谁打的，全身是伤，廖莹莹被折磨的精神有点崩溃，廖母摔下楼失忆了。 廖父的儿子也伤的不轻，家里的张妈，也有点神神叨叨的。 他们全部都念叨着，是姜雨眠把他们害成这样的。 首长：“……” 当全天下都是傻子吗！ 明明是他们自己把东西藏起来，想趁机逃跑没跑掉，就把所有罪名都怪罪在一个女人身上。 还敢造谣军人，罪加一等。 首长真是气的一个头两个大，“这些事情，一定要从重处罚，绝对不能姑息！” 第25章 可真是，好大一个瓜。 沪市那边是准备将人，全部送往大西北的劳改农场。 一家人，伤的伤，残的残，身上血都还没擦干呢，就被送上火车了。 姜雨眠带着孩子去洗了澡，换了身衣服，把脸上涂抹的脏污东西洗干净之后，抹上雪花膏。 俩孩子穿上新买的军绿色的背带裤套装，看起来，精神的很。 姜雨眠则是从空间里翻找出一件简约的波点衬衫，搭配了一条卡其蓝的裤子。 至于她和俩孩子穿来的衣服，也没有丢掉，就放在了盆里。 一天三顿饭，小刘都从食堂里打了饭菜送过来。 本来她和隔壁的苏枕月就闹了不少的矛盾，见小刘这么殷勤的送饭，苏枕月站在门口，阴阳怪气的道。 “这知道的呢，小刘是秦团长的勤务兵，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大小姐请的下人呢。” “都来部队里，还摆谱呢！” 她正说着，扭头就看到自家男人，迈步朝这边走过来。 王政委脸色有些阴沉，正想要呵斥两句，谁知道，苏枕月压根不搭理他，扭头就朝屋里走。 王政委只好对姜雨眠道歉，赔不是。 “弟妹，你别搭理她，她就这脾气。” 姜雨眠接过小刘手里的饭盒，看向王政委，“我被误会到没什么，只是，她这么说人民子弟兵，是不是不太合适？” 原本还想打马虎眼的王政委，在听到这话后，立马严肃了起来。 “你放心，我这就回去，好好的说说她，”而后，扭头看向小刘，“小刘，对不起，我替你嫂子给你道个歉！” 等王政委回到隔壁之后，小刘才离开。 在招待所住了两天之后，隔壁的苏枕月急匆匆的跑到通讯室，接了一通电话。 晚上回来，就和王政委发生了很激烈的争吵。 招待所的房间有点不太隔音，姜雨眠清楚的听到了，俩人是因为，苏枕月的母亲被列为资本家，苏家要被审查的事情。 “你不是政委吗，你就不能想想办法！” “我能想什么办法，这是组织的决定和安排，我无权干涉！” “你无权干涉，那我嫁给你有什么用！早知如此，我当初还不如嫁给门当户对的，也好过嫁给你！” “我堂堂大小姐，嫁给你，为你生儿育女，遇到难处了，你就想一走了之？” (⊙O⊙)… 可真是，好大一个瓜。 姜雨眠躺在床上搂着宁宁，轻轻的拍着她哄睡。 等俩孩子好不容易在争吵声中睡着后，她就赶紧把孩子放进了空间里的，千工拔步床上。 就在她从空间里出来的瞬间，隔壁的门，被摔的震天响。 翌日一早。 苏枕月就要回城了，姜雨眠见她是坐着部队进城采买的车回城，就想带孩子去城里逛一逛，也跟着上了车。 苏枕月没好气的瞥了她一眼，在半路上，实在是没忍住，出声问道。 “那个，你，你们廖家是不是也……” 姜雨眠一扭头就看到，她眼眶红红的，一看昨天晚上就没少哭。 这会儿，一提起来，还想掉眼泪呢。 真是和前世的她一样，只是，她的眼泪，早就被大西北的风沙，吹没了。 若是俩人没有矛盾，姜雨眠或许还会说两句，有了之前的矛盾，还想让她冰释前嫌？ 做梦去吧！ 她又不是十世修行的大善人！ “我不姓廖，已经断绝关系了！” 姜雨眠冷冷的回了她一句后，便再也不说话了。 开车的司机察觉到两人之间，那剑拔弩张的气氛，原本还想活跃一下气氛，也吓得不敢开口。 车进城之后，还在往前开，一直到大学城附近，才停下。 这明显，就是为了照顾苏枕月。 等苏枕月下车后，司机扭头看向姜雨眠，“嫂子，你要去哪儿，我送你们过去，百货大楼还是？” 姜雨眠想了想，“我们也在这里下吧，我就带着孩子随便逛逛。” 下车之后，她又问了句，“你们几点回去？” 司机想了想，“下午五点左右，我在百货大楼门口等你们吧？” 姜雨眠想了想，“可以。” 第一次逛蓉城，俩孩子都很好奇，姜雨眠就带着俩孩子各种逛逛，买买。 溜达着溜达着，就进了大学城。 蓉城，应该也不止苏枕月一家被…… 不知道能不能捡个漏啊？ 这个特殊的时期，进了大学城，到处都是争吵声，还有不少人，直接把东西往外丢。 闹分家的，闹断亲的，闹离婚的…… 安安宁宁有些害怕的牵着她的手，“妈妈，他们这是怎么了？” 姜雨眠不知道该怎么解释，牵着俩孩子的手就赶紧走了，大学城很大，俩孩子走着玩着，累的没劲儿了。 吃了午饭，就有些犯困。 可算是逮到机会了，姜雨眠坐在树下，哄着俩孩子睡着之后，背过身去，趁着四下无人，赶紧把孩子丢进空间里。 刚刚这一路逛下来，她可是发现了，不少好东西都被丢出来了。 垃圾桶里，树下，坑里，还有水塘里，到处都是。 什么古玩字画，金银玉器的，现在根本没人敢捡。 姜雨眠就佯装不经意间路过，伸伸手就把这些东西，全部丢进空间里去了。 与其糟蹋了，不如让她保存着。 将来有机会，上交国家，也算是给孩子们积点德。 不过，姜雨眠知道，这些东西，还只是表面上的，其实，真正的好东西，应该会等到晚上拿出来，偷偷的埋起来。 想了一下。 姜雨眠到点之后，带着睡醒的俩孩子，站在百货大楼门口，等着部队的采买车开过来。 拿出了自己早就在城里招待所开好的证明，“孩子还没玩够，我们回去也是要住招待所，谁也不认识，孩子都没个玩伴，我想带孩子先在城里再住两天。” “你们下次进城是啥时候啊？” 司机有些担心，不过想到，这边靠近蓉城军区，治安还是很不错的。 加上，她们又是军属，一般也没有不长眼的，敢欺负她们。 “我们每三天出来一次，嫂子记清楚时间，三天后，我在这个地方，还是这个时间来接你们。” 三天。 足够她把市区都扫一圈了。 尤其是要重点蹲一下苏枕月家，看看她父母有没有什么东西，要藏起来的？ 嘿嘿。 反正便宜别人不如便宜她嘛~ 第26章 这位大小姐的现世报！ 宁宁有些不明白，挠了挠小脑袋，“妈妈，我我们为什么不回去啊？” 安安伸手戳了戳她的小额头，“笨宁宁，妈妈说带我们玩啊！” 白天，姜雨眠是真的在带着他们玩，各种逛，百货大楼也去了，买了不少。 每次，姜雨眠都会趁机，把空间里的拿出来几件，塞进去。 所以，等回到招待所的时候，总是大包小包的。 晚上等俩孩子睡着，姜雨眠把孩子往空间里一放，并没有回招待所，就直接朝着富人区走。 趁着夜色，果然有好多人，在悄悄的丢东西。 有人胆子小的，不敢藏，干脆就直接往垃圾桶里丢。 姜雨眠路过，也没仔细看都是什么东西，先收走再说。 还有人，不敢在家里挖坑，害怕被发现，就带着东西，悄悄的躲出去，什么树下，什么坑边，还有在大学城的操场上挖坑埋的。 姜雨眠：“……” 说实话，真是无力吐槽。 前世她和廖家人同归于尽之前，国家已经发展的很好了，他们选的这些地方，要不了多少年，就会开发。 说不定，根本等不到他们回来找东西，就已经被发现挖出来了！ 等他们走后，姜雨眠直接把东西全部都收走，不要白不要！ 白天路过苏枕月家门口的时候，听到她和父母在争吵。 走之前，姜雨眠好奇的又去苏家门口看了两眼，她悄悄的隐在暗处，若是有人来，她可以随时躲进空间里。 “当初要我嫁的人是你们，觉得他没用，护不住咱们家的，还是你们！” “你们到底要我怎么样啊！” 苏枕月的哭喊声从院子里传出来，姜雨眠听到俩孩子追着她出来，哇哇的哭喊着。 还有个女人的声音，“月月，你听妈说，你带着孩子去找他，不管咱们家如何，你去随军，去找他，他总能护着你平安的。” 哽咽的哭腔，在深夜里格外的清晰。 苏枕月撇着嘴委屈的看着自己的母亲，“我，我不想随军！” 虽然都在蓉城，可是部队里的条件还是很艰苦的，她去家属院里看过，条件好一点的，也就是筒子楼。 差一点的，就是带院子的，有些是一半青砖房一半土坯房，还有的院子，差劲的，就纯纯都是土坯房。 一想到要在那样的房子里，不知道住多少年，她根本就忍受不了。 “不随军，那你想带着孩子，跟我们下放农场吗！” 啊！ 苏枕月更不想去农场，听说还得干苦力活呢，说是成分不好的，还可能要去挑大粪。 越想，她越是伤心，最后，又委屈的哭了起来。 被母亲劝着，回客厅里，给王政委打电话去了。 站在院门口树后的姜雨眠，悠哉悠哉的勾了勾唇角。 她还以为，得等两个月才能看到这位大小姐的现世报呢，没想到，这才几天啊！ 一想到以后，她要住在家属院里，那日子，啧啧。 这可真是太热闹了啊！ 姜雨眠难得有耐心的等着，想看看，苏家会不会有什么好东西藏起来，或者丢出去的。 谁知道，等到半夜，却等到了王政委，开着吉普车，急匆匆的赶了过来。 苏枕月收拾了很多东西，大包小包的，把吉普车都塞的满满当当。 也不知道她和俩孩子，到底有多少东西。 估计，还有苏家的不少东西吧，能装的，都带上了。 苏教授提着一个大箱子走出来，想要递给王政委，“这个，这个能带上吗？” 苏教授拖着沉重的箱子，艰难的走了两步，无力的喘了好几口气。 大概也是已经哭过了，摘下眼镜又擦了擦眼角。 这一箱子书，可都是他毕生的心血啊。 王政委看了看箱子，缓缓摇头，“爸，这个，我真没法带。” 苏教授无奈的叹了口气，“你护好月月和俩孩子，不用管我们。” 苏枕月站在车边哭哭啼啼的，俩孩子已经坐在车里，趴在车窗边上，冲着苏教授夫妇挥手。 最后，王政委没办法，只好连夜带走了苏枕月，和两个孩子。 姜雨眠：“……” 这就是她娇滴滴的哭喊着，“我不随军，我不随军。” 结果，遇到事情，立马麻溜的跑走，也不跟王政委吵架了。 说真的，姜雨眠觉得自己都快无法理解她的脑回路了。 苏教授唯一能想到的办法，就是在院子里挖个坑，把这些东西埋起来，苏母气的和他吵架。 “这些要是被查出来，咱们就更麻烦，还不如埋到外面去呢！” 连同家里那些东西，能带走的钱和票据，大半都让苏枕月拿走了。 儿子儿媳那边留一些，其余的金银，字画，还有一些古籍，都得藏起来。 至于以后有没有机会能重见天日，看命吧。 姜雨眠：“……” 终于等到了，也不枉费她蹲守了大半夜啊！ 不过，这些东西，她以后也没办法拿出来了，要不然被苏枕月知道，估计又会各种闹腾了。 算了。 以后再说吧！ 等到把苏家藏的东西挖走之后，姜雨眠想了想，这个点回招待所，肯定会被问的。 干脆装着头疼，直接去了医院。 确实有点头晕头疼，不过是没休息好，累的。 在医院里躲到第二天天亮，她麻溜的办了出院，带着俩孩子出去了。 正好手里还拿着医院给开的处方药，吃了早饭回去的时候，招待所的前台同志，果然开口询问了一句。 “姜同志，你昨晚带着孩子，怎么没回来啊？” 姜雨眠给她看了看手里的药，“昨晚身体不舒服，去了医院，这不，早上好点了才回来。” 前台同志一看这情况，赶紧给倒了杯热水。 “你一个人带着俩孩子，可得注意身体啊，赶紧再回去休息休息吧，军属真是不容易。” 姜雨眠又跟她闲聊了两句，这才带着安安和宁宁回房间。 一进屋，俩孩子，就赶紧拽着她的手，让她坐在床上。 宁宁脱掉鞋子后，爬到床上，还费力的拽了拽被子，“妈妈，躺下，睡。” 妈妈带他们在城里玩，都累的生病了。 安安像个小大人一样，小心翼翼的捧着搪瓷茶缸，上面还印着“为人民服务”的标语。 “妈妈，喝水。” 好好好。 她的这两个孩子，真乖巧懂事，姜雨眠坐在床边，享受着宁宁的小拳头，慢慢的砸在肩膀上的触感。 端着茶缸喝了水，顺手揉了揉安安的小脑袋。 “安安真棒，可以帮妈妈把茶缸放到桌子上吗？” 安安双手接过搪瓷茶缸，很认真的捧着，一步步的走过去，将茶缸放回桌面上后，这才小跑着扑到了她怀里。 “妈妈，你是不是生病了？” “不玩了，妈妈睡觉。” 三岁半的安安和宁宁，有些话，还不能说很长很长的话，不过，姜雨眠也知道他们要表达的意思。 这是觉得她生病了，就不想出去玩了，想让她好好休息，养好身体。 “妈妈没事的。” 宁宁从身后，圈着她的脖颈，趴在她的后背上，小身子一扭一扭的开始撒娇。 “不嘛不嘛，妈妈睡觉。” 安安生怕姜雨眠不敢睡，是因为不放心他们，赶紧跑过去，把房间门反锁上，又费力的撅着小屁股，推了一把椅子，抵在门后。 然后，像个小大人一样，爬到椅子上面乖乖坐好。 “好啦，妈妈睡吧。” 第27章 你，你肯定不敢开枪！ 噗！ 姜雨眠实在是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她的这两个孩子啊，真是聪明可爱又懂事，想到前世，俩孩子跟着她在大西北吃苦受罪。 因着廖家人卷款潜逃香江，还和对岸有牵扯，导致她和孩子被下放农场之后。 遭受到了非人般的待遇，给她安排的活，也都是最脏最累的。 想到安安和宁宁，那么小，跟着她一起挑大粪，刚开始，她根本挑不起那么重的担子。 一边儿干呕一边儿干活，俩孩子也脸色苍白的不像话。 她将宁宁抱在怀里，忍不住的亲了亲她的小脸，不停的用脸在她脸上，身上蹭一蹭。 宁宁被她逗的咯咯直乐，捂着肚子不让她蹭。 “哈哈哈哈哈哈，妈妈，痒，好痒，哈哈哈哈哈哈。” 听到孩子的笑声，姜雨眠似乎才从那段极度悲伤的岁月里，一点点回过神来。 安安从门口的椅子上滑下来，蹬蹬蹬的小跑着，直接扑进她怀里。 姜雨眠一伸手就把他抱了起来，俩孩子在她两边腿上坐着，都伸手搂着她的脖子。 往日像个小干部一样，沉稳的安安，这会儿也开始撒娇了。 “妈妈，妈妈。” 姜雨眠知道他的小心思，在他脸上来回的蹭了好几下，逗得安安咯咯的笑了好几声。 一直到中午，带俩孩子去国营饭店吃了午饭，回来之后，她把招待所的门堵好之后，这才带着孩子在屋里睡觉。 这两天。 姜雨眠都是白天哄孩子玩，逛一逛百货大楼，去供销社溜达一圈。 晚上，顺便还去黑市溜达了一圈。 很多人，东西带不走，就想着去黑市交易，换成钱或者小黄鱼这些方便携带的。 姜雨眠不懂古董字画，不敢要，不过，她懂点药材，拿着从廖家搜刮来的小黄鱼，收了不少易保存的药材。 她走到无人的巷子里，才把这些东西收进空间。 回招待所的路上，察觉到有人在跟踪自己，姜雨眠不动声色的将勃朗宁从空间里拿了出来… 应该是刚刚在黑市的时候，不小心露富了，才引起别人的注意。 还好俩孩子已经被她放进空间里，要不然，还真容易束手束脚的。 走了两条街后，人越来越少，跟在她身后的人，明显没了耐心。 “别走了，你把东西都藏哪儿了！” 两人手里拿着棍子围了上来，一个女人而已，还是很好对付的。 “咱们哥俩都是怜香惜玉的，虽然你长得不咋地，不过，黑灯瞎火的，脱了衣服都一样。” 姜雨眠摸了摸自己进黑市的时候，伪装过的脸。 然后，慢慢转身，举起了手中的枪。 在漆黑的夜色里，缓缓勾起了唇角，一张伪装的有些丑陋的脸，在此刻显得，无比诡异。 “是吗？” 要是没点保命的手段和本事，她敢独自一人，去黑市溜达吗。 廖家老宅，那十几箱的东西她虽然没全拿走，也挑挑拣拣的拿了一些，能用得到的。 比如，她手中的这个东西，再比如，砰—— 能把他们炸的四分五裂的手榴弹。 黑洞洞的枪口，瞄准了他们，缓步靠近，有一句话叫七步之外，枪快！七步之内，枪又准又快！ 虽然她没开过枪，不过，她不介意，拿他们练练手。 “你，你……” 俩人没想到，跟踪一个其貌不扬的女人，竟然会是个难缠的练家子。 哆哆嗦嗦的往后退，生怕被这个女人追上。 “你，你肯定不敢开枪。” 姜雨眠微微歪了歪脑袋，脸上似是带上了嘲讽的笑意。 “哦，开了又如何，谁能证明，是我伤的你们？” 再说了。 他们混黑市的，瞄准目标就跟踪，打劫。 手里没有人命，也见过血吧！ 她这叫什么，为民除害，还是，黑吃黑？ 姜雨眠手中的枪一点点逼近，再往后十几年，或许还有人会怀疑她手中，枪的真假。 但现在还真没多少人会怀疑，因为这个时候，确实有不少人都有。 她手中这把勃朗宁，不就是从廖父书房的抽屉里，拿的吗！ 不过，深夜开枪确实会惊动不少人，姜雨眠只用枪，威胁他们把身上所有值钱的东西，全部拿出来，丢在了地上。 而后，逼着他们背过身去。 趁着他们不注意的时候，直接连人带地上的东西，全部都收进了空间里。 俩人感觉，也就几秒钟的时间，身后就没有脚步声了。 壮着胆子一回头，妈耶！ 人，人呢！ 连地上的一大堆东西都没了！ 啊！ 两人手攥着手，壮着胆子探头探脑的找了一圈，发现，确实就是短短几秒钟的时间，那个女人就不见了。 相互对视一眼，一个可怕而危险的念头，出现在了他们的脑海中。 其中一个人刚想要开口，被另一人死死的捂住了嘴。 “嘘，封建迷信要不得！” 姜雨眠突然出现在两人身后，手中挥舞着棍子，狠狠的对着两人就是一下，然后再次躲进空间里。 啊！ 两人歇斯底里的一声惨叫后，又赶紧的捂住了嘴，生怕被人察觉到。 他们平时干的，可都是见不得光的存在啊！ “走，快走，这地方太邪性了，快走。” 谁也不敢说，是不是遇见了不干净的东西。 俩人哆哆嗦嗦的相互搀扶着，头也不回的狂奔离开了。 姜雨眠又等了好一会儿，确定他们走远之后，这才从空间里出来。 趁着还不是太晚，不溜达了，先回去吧。 她回招待所的时候，一手抱一个，让俩孩子趴在她的肩膀上睡着。 这俩孩子就这一点，睡着之后，只要是她抱着，不管换什么姿势，都不会轻易醒来。 回到招待所的时候，前台同志看了眼时间。 “姜同志这是带孩子做什么去了，怎么现在才回来啊。” 她陪着姜雨眠回房间，把孩子放到了床上后，姜雨眠拿出了一早买好的电影票。 “俩孩子没看过，路过的时候觉得稀罕，我们就进去看了一场。” 她是真的带孩子去看了，不过，是买了两个场次的票。 这年代，大家对敌特很是敏感，很多同志都会下意识的盘查一下来往的人，这都是很正常的一件事情。 “那你们早点休息吧。” 第二天，他们退房离开的时候，虽然不是昨晚那位同志值班，还是有人和安安，宁宁聊了昨晚看的电影。 “你们昨晚看的什么电影啊？” 安安故作成熟的没开口，还是宁宁举着手，抢先回答，“小兵张嘎！” 最近这几天，电影院确实重映了这部电影。 “你们路上小心，拜拜。” 姜雨眠带着俩孩子，提着大包小包的东西，还是找了招待所的同志帮忙，才带到百货大楼门口的。 顺便，把之前在百货大楼付了款，还没拿的东西，拿了出来。 三人站在百货大楼门口，身边堆了不少东西，像是搬家一样。 部队的采买车过来的时候，看到这一幕，司机都愣了一下。 “嫂子，你们这是？” 姜雨眠随口解释着，“这不是来的时候，连件换洗衣服都没有吗，我们也不打算回去了，可不得置办点东西吗。” 司机想到以前有嫂子来随军，也是挑着扁担带着箩筐，恨不得把家都搬来的模样。 还好他这是采买车，装货的车厢里还有不少空，帮她们把东西装进去后，才上车离开。 上次有苏枕月在，司机都没敢开口。 这会儿，可算是逮到机会了，“嫂子，他们俩是龙凤胎吗？” 第28章 首长，我想和秦川离婚 部队里都传遍了，说秦团长的爱人带着孩子来了，小刘还说秦团长的爱人长得很好看，俩孩子还是一对龙凤胎。 姜雨眠瞅着坐在身侧的俩孩子，经过这十来天的营养，脸上也有点肉了，皮肤都白了不少。 看起来，也精神了许多。 总算不像她刚重生那会儿，瘦瘦小小的，看着跟没娘的孩子一样。 “对啊！三岁半了。” 三岁半，看着有点小，不过，姜雨眠没多说什么，他也不敢问。 就和姜雨眠聊一聊这两天在城里，都玩了什么。 有姜雨眠在旁边的鼓励，宁宁健谈的性子就逐渐表现出来了，以前在廖家的时候，被廖父廖母，还有廖莹莹欺负，俩孩子话都不敢多说。 “叔叔，我们逛了好多地方，吃了很多好吃的，还去看了电影。” “叔叔，你看过小兵张嘎吗？” “叔叔，你吃过桂花糕吗，早上刚蒸出来的，冒着热气，软软的，可香了。” 姜雨眠伸手将她拽入怀里，她说着身子也不停的往前凑，都快要去扒拉人家司机的袖子了。 “宁宁，你坐在妈妈怀里说，不要打扰叔叔开车。” 哦！ 宁宁这才乖巧的坐在姜雨眠怀中，然后小嘴依旧嘚啵嘚，从城里回军区的路上，基本都是她在开口说话。 一旁的安安，真是人如其名，安静的很。 坐在车上，除了颠簸的时候，会伸手攥着姜雨眠的袖子，其余时候，都一个人乖乖的坐着，挺直脊背，像个小大人似的。 司机笑着说了句，“安安和秦团长真像啊，简直就像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四年没见过秦川了，加上前世的那十几年。 姜雨眠都快忘记秦川长什么样子了，像？像就好。 要不然，还真怕不认这俩孩子呢。 她离不离婚是一回事，他认不认孩子，是另一回事。 如果孩子对他还抱有想法，想从他那里得到父爱，他却不认，对孩子来说，也是打击。 回到部队之后，小刘帮着把这些东西，全部都搬回了房间。 “嫂子，你这是准备着，等团长回来申请了房子，你们就搬进去吗，我瞧着，你把生活用品都买齐全了。” 嗯。 是买齐了，她和孩子的齐了。 可没准备秦川的。 想到这里，她又随口问了句，“秦川什么时候回来？” 小刘有些尴尬的挠了挠头，“嫂子，团长出任务都是保密级别的我也不知道。” 行吧。 那她不问了。 归置东西的时候，顺便又从空间里拿了出来，俩孩子也不知道她到底买了多少。 只知道跟在她屁股后面，帮她收拾。 虽然有时候，帮的都是倒忙，比如她刚归置好的一堆，宁宁一转眼就弄乱了，还捧着东西去找她。 “妈妈，这些放在哪里呀。” 姜雨眠：“……” 算了，自己生的，前世还亏欠了俩孩子那么多，说好的，这辈子要好好照顾他们的。 不生气不生气。 好不容易把东西收拾好，安安提着空暖瓶过来找她了，姜雨眠不知道是空的，吓得魂儿都快没了。 “安安，你，你，把东西放下。” 第29章2 她惊得手脚都不知道往哪儿放了，这俩孩子，真是离开廖家之后，就逐渐释放出孩子调皮的天性了。 安安乖巧的把暖瓶放下后，姜雨眠赶紧冲过去拿起来，发现是空的，悬着的心这才稍稍放下。 然后，掐腰问他。 “这不是放在桌子上面的吗，那么高，你怎么够到的！” 她就低头收拾东西这一会儿时间，就开始闯祸！ 安安有些害怕的低头，不敢去看姜雨眠，小手指搅在一起，扣着指甲，“我，我搬了椅子，想给妈妈倒水。” 哎呦，一句话，差点把姜雨眠的心都给融化了。 她蹲下身来，抱着安安，仔仔细细的跟他讲，如果暖瓶里有水，会有多危险。 “妈妈把暖瓶放的高高的，就是不想让你们碰到的，记住吗，以后不能再玩危险的东西了。” 安安和宁宁都一起点头，“妈妈，我们记住啦~” 所有东西全部都收拾好之后，姜雨眠又拿着暖瓶去接了热水，重新把暖瓶，放在了桌子上面。 再次叮嘱安安，宁宁，“这个东西很危险，不可以碰！” “嗯嗯” 她们从城里回来的时候，就已经很晚了，姜雨眠简单给俩孩子洗漱了一下，就带着他们上床休息。 这两天在城里忙活着，她也没怎么休息好。 早早上床睡觉后，一直睡到了第二天，外面响起跑操晨练的喊声，她才迷迷糊糊的睁开眼。 小刘端着饭盒过来的时候，还跟她八卦了一下。 “嫂子，王政委申请了家属院，筒子楼那边申请不到了，只能申请带院的房子了，他爱人带着孩子，已经住进去了。” 哦？ 那还挺快的。 想到苏枕月那个性子，姜雨眠勾了勾唇角，估计在家属院里，也是个惹祸精。 王政委以后，可有罪受了。 “小刘，首长在部队吗，我有事儿想找他。” 小刘嘴里叼着包子，点了点脑袋，把嘴里的包子咽下去之后，才开口，“在呢在呢。” 吃了早饭，小刘就带她们进了部队，从招待所进军区的时候，也是要出示各种证件的。 站岗的士兵审查证件，确定没有问题后，才会放行。 首长这个时候在办公大楼，姜雨眠把俩孩子交给小刘，让他帮忙照看一会儿。 这里是军区，根本不用担心安全问题。 她上楼之后找到首长的办公室，敲了敲门，小刘一早就在招待所那边，给他打了电话，得知姜雨眠要见他。 他特意把时间空出来，在办公室里等着。 “小姜啊，有事吗？” 首长指了指旁边的椅子，示意她坐下，起身用搪瓷茶缸倒了杯水，递给姜雨眠。 这里茶缸上的标语，都和城里招待所的不同。 上面写着“革命到底” 姜雨眠捧着茶缸，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开口，首长见她似是有什么为难的地方，便主动开口道。 “你和秦川的事情，我多少有些了解，你的家庭背景，有些复杂，不过，既然已经和廖家断亲，又没有参与廖家的生意经营，问题不大。” “以后，带着孩子就在部队随军吧，也省的和秦川再两地分居了。” 老领导既然都把话说到这份上了，姜雨眠就适时的开口。 “首长，我，我其实来找你，是想和秦川离婚。” 【今天修文，前面加了一些内容，导致没法更新，明天一定更！】 第29章 知道啊，来给爸爸奔丧！ 首长原本坐在椅子上，正悠哉悠哉的的喝着水，想听一听姜雨眠要找他说些什么。 结果，姜雨眠的这话一说出口。 惊得首长手中的搪瓷茶缸都快捧不稳了！ 不是，你说什么！ 你敢不敢再说一遍。 我嘞个老天爷啊，他可不敢批啊。 这要是让秦川知道，自己把他媳妇儿给弄没了，还不得找自己拼命啊！ 首长抬手擦了擦额前的虚汗，捧着茶缸起身，走到了办公桌前，手指摸索着文件。 人在紧张的时候，都会下意识的装作很忙。 “那个，小姜啊，离婚这么大的事情，你要不要再慎重考虑考虑？” “你还没见到秦川，等他回来，你们好好聊一聊？” 聊什么？ 姜雨眠也不知道能和那个男人聊什么。 “首长，我们婚后就再也没见过面，彼此也没感情。” 她的话还没说完，首长激动的差点蹦起来。 可别这么说啊！ 连他都能感觉得出来，秦川那小子还是很喜欢姜雨眠的。 他连连摆手，“这么大的事情，等他回来再说吧，离婚是两个人的事情，总得你们坐下来谈好了，再说了，除非秦川犯了原则性的错误，否则，你们这个婚，不好离！” 军婚不好离，姜雨眠知道。 只是没想到，这么难。 她才刚开口，就被怼了回去。 算了，那就等等吧。 走出行政大楼之后，俩孩子一看到她，就赶紧冲过来，抱住了她的腿。 “妈妈，妈妈……” 一声接着一声的不间断，姜雨眠想着自己来了这么久，还没好好在附近逛一逛。 “小刘，你还有别的事情吗？” 小刘想了一下，“没有！” 他是秦团长的勤务兵，平时也会跟着秦团长一起出任务的，这次是因为有事儿没跟，正好现在也没旁的事情。 “那你能带我在这附近逛一逛吗，对了，你知道咱们部队里，像学校啊，医院之类的，还招人吗？。” 虽然空间里有金山银山，但坐吃山空要不得。 孩子再过一两年就要上学了，她整天闲着，也容易被人在背后，指指点点，说三道四的。 说起这些，小刘的消息还是蛮灵通的。 “供销社的办公室里，缺个会计，咱们来随军的家属，识文断字的基本都有工作了，所以，这个会计还没找到。” “宣传部，好像在招什么策划之类的，我也弄不懂，反正就是要会看报，会写字，要把报纸上的内容，写到大黑板上去。” “还有就是，像文工团也在招新，不过这个，通过考核之后就是女兵了，平时的训练也很辛苦，嫂子你带着两个孩子，时间上可能不太方便。” 小刘带着姜雨眠一边儿逛，一边儿给她介绍着。 “医院那边倒是不缺人。” 军人，医生，护士，这年代很吃香的行业，不少军人的孩子基本不是当兵就是从医了。 “学校那边的话，离的稍微有点远，靠近军区外面的乡村了，嫂子你要是想了解的话，我可以去问问。” 两人带着孩子边走边说的时候，正好遇到苏枕月下班回来，手里提着两个尼龙绳的网兜。 应该是在供销社买的苹果和水果罐头，还有桃酥之类的。 看到姜雨眠之后，也不知道她在气个什么劲儿，哼哼的瞥了她一眼，直接转身朝家属院的方向走了。 这见一面就生气了？ 姜雨眠想到被自己收进空间里的那两个大箱子，嗯…… 她要是知道自己家的宝贝，都在她这里，不得气得去上吊啊！ 姜雨眠淡淡的瞥了她一眼，缓缓勾了勾唇角。 突然觉得，这个苏枕月还真有点意思哈！ 心里藏不住事儿，一看就是被娇养坏了的大小姐，和她这个假千金正好相反。 小刘弄不懂她们之间的弯弯绕，“苏嫂子哪都挺好的，就是人有点傲，还不会洗衣做饭。” “听说，搬过来几天，家里还是一团乱呢。” 这多正常啊！ 她娇生惯养长大的，要是会做这些，才奇怪吧！ 不过，姜雨眠才懒得管她这些破事呢。 牵着安安宁宁的小手，往招待所的方向走去，她想着，等下路过供销社的时候，再买点东西。 路过家属院门口的时候，看到有好几辆车停在那里。 好多人都在搬东西，小刘也顺手帮了忙，把东西从车上搬下来。 有人好奇的看向姜雨眠和安安，宁宁，问小刘。 “这是谁啊？” 小刘：“秦团长的家属啊，看，龙凤胎！” 这句话一出，不少人的目光都好奇的围了过来，甚至还有人放下手里扛着的包，凑了过来。 想要近距离看一看安安，宁宁。 俩孩子还是有些怕生，看到这么多人围过来，宁宁吓得赶紧朝姜雨眠身后躲。 安安也有点害怕，小拳头攥的紧紧的，却鼓足了勇气，伸出手臂挡在了姜雨眠身前。 不少人都被他这样的举动逗笑了。 “这小家伙，是个好苗子啊，临危不乱，还知道保护娘。” 方言有些重，安安没听懂他说的是什么意思。 姜雨眠虽然也只是听得一知半解的，不过知道他们没有恶意，在夸奖安安，就小声在他耳边解释了一下。 安安乖巧的冲着他们笑了笑，很有礼貌的说了句，“谢谢夸奖。” 这么聊起来之后，带着孩子的军嫂们也围了过来。 这两天军区都传遍了，秦团长有对龙凤胎孩子的事情，这多稀奇啊，好多人连双胞胎都没见过。 大家逗弄着孩子，也有军嫂凑过来，递给孩子一些吃食。 “大妹子，你别嫌弃啊，这是我自己在家做的麻叶，费了不少油呢，可香了。” 要不是刚搬来，想着要给邻里邻居的送点礼。 她都不舍得用这么多油炸这玩意儿。 俩孩子一手拿了一块，都很有礼貌的道了谢。 这么多人叽叽喳喳的聚在这里，说啥的都有，人群中不知道是谁，突然问了句。 “嫂子，之前咋没听秦团长提起过你们啊！” 他要是有对龙凤胎，绝对在媳妇儿生完之后，就宣扬的整个家属院都知道了！ 有人伸手揉了揉安安的小脑袋，故意逗他玩儿，笑着道。 “小家伙，你知道你是来干什么的吗？” 姜雨眠也没预料到孩子的回答，要不然，她绝对会第一时间捂住他的嘴。 安安板着一张小脸像个小大人一样，一本正经的点了点头。 “知道呀，来给爸爸奔丧！” 第30章 秦川回来了 等姜雨眠反应过来，想要去捂住安安嘴巴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他这一嗓子，直接把现场围过来的所有人，惊得好半晌都没说话。 有人小心翼翼的抬眸看了眼姜雨眠，又看了看小刘。 秦团长出任务牺牲了？ 这么大的事儿，怎么一点风声都没透露出来啊！ 嫂子都来奔丧了，他们才知道，人呢？带回来没有啊！ 小刘惊慌失措的都不知道该怎么解释，“没有，没有，秦团长好好的，一点事儿都没有。” 嗯嗯，他们知道的，任务保密，暂时还不能对外透露是吧。 他们晓得的了！ 对上他们或悲痛含泪，或惋惜，或心疼俩孩子的目光，姜雨眠嘴角真是一个劲儿的狂抽。 “没有，他出任务去了，还没回来呢，别听孩子瞎说。” 安安有些不懂，他没有瞎胡说啊。 宁宁也不懂，挠了挠头，这个问题，对于三岁半的她来说，有点超纲了。 就在姜雨眠拽着安安的手要走的时候，安安还是鼓足勇气，挣脱开她的手。 很认真的对她说道。 “妈妈，是外公外婆说的，说爸爸已经死了，让你断了念想，彻底死心吧！” 他不明白这些话是什么意思。 但是不妨碍他记性好，可以把这些话，原封不动的复述出来。 姜雨眠：“……” 说真的，她现在突然觉得，小孩子的记性这么好，也不是一件好事。 姜雨眠蹲下身来，很耐心的和他解释，“可是，首长爷爷不是也说了吗，爸爸还活着，只是出任务去了。” 宁宁不懂，委屈的撇着小嘴，“那爸爸为什么还不回来？” 安安也有点小生气，“那爸爸为什么不见我们，是不是不喜欢我，哼，那我也不喜欢他了！” 说着，安安蹬蹬蹬的朝前面跑去，跑了几步之后，又扭头回来牵住宁宁的手。 姜雨眠只好先对大家说声抱歉，赶紧去追孩子。 再次让小刘独自在风中凌乱。 不是，这都是什么事儿啊。 他各种解释，“秦团长真的只是出任务去了。” 众人：“嗯嗯，我们知道的。” 其实，都已经开始在心底，替这母子仨人感到悲伤了，然后，家属院里不知道谁先说的，就传出了秦川任务牺牲的消息。 姜雨眠带着孩子在招待所又住了一个星期。 秦川才回来。 风尘仆仆回来第一件事，就是向领导汇报工作，以至于，当他开车停在岗哨前，递上自己的证件时。 对方吓了一跳，“秦，秦团长，你，你没事啊？” 秦川很是不理解，他能有什么事儿，他只是去进修学习了一个星期。 等开车停到行政办公楼下的时候，不少人看他的目光，都带着震惊和一丝丝的不理解。 以至于，秦川还以为是自己的形象太埋汰了。 算上出任务的时间，他都快半个月没洗澡了，学习结束后，又临时出了个小任务，钻山林里去了。 他看了看自己半截裤腿上的淤泥，脚上已经辨认不出颜色的鞋子，还是稍稍拍打了一下。 站在首长办公室门口，理了理领口和帽檐，这才敲门。 “进！” 首长正在看文件，一抬眸看到是他，也吓了一跳。 “不是，你啥时候回来的啊，怎么也不提前说一声。” 秦川觉得有些奇怪，首长对他的行踪应该了如指掌啊。 怎么今天大家都奇奇怪怪的。 不过，他心里装着事儿，也没多想，简单快速的汇报完工作之后，就很是郑重的起身，朝着首长敬了一礼。 “报告，我要申请休假。” 首长想了一下，申请家属院之后，收拾院子打扫卫生，也确实需要几天的时间。 算了算时间，“行，给你批5天，应该够了。” 五天？ 不够，从这里到南城，一来一回就得两天的时间了。 南城那么大，他只有三天的时间找人，而且，还不确定，姜雨眠现在还在不在南城。 他得顺着线索去查，去找。 “报告，我要申请两个月，离队休假！” 正在准备批假条的首长，在听到这句两个月的时候，惊得差点拍桌而起。 “你放屁！” 骂完之后，他意识到不对，又愤愤的扔了手中的笔，看向秦川的时候，眼底都带着火气。 “两个月，你好端端休两个月干什么，咋滴，还想再造俩孩子啊！” 这个秦川真是会给自己找麻烦，老婆孩子都来了，他要离队？ 去哪儿？ 首长一双冷眸如鹰隼般，锐利而带着锋芒，直直的落在秦川身上，然后，突然挥了挥手。 “离我远点。” 这一身味道，“你回来也不知道先洗一洗！” 秦川当然知道自己这身很埋汰，这不是赶时间吗，他想着赶紧回来汇报工作，然后申请休假。 等会儿就回宿舍，简单收拾点东西，洗个澡，他就走。 他车票都买好了，还有俩小时发车，时间有点太紧了。 他怕路上洗漱太耽误时间，所以才着急先赶回来。 秦川不仅没离远点，甚至还往他跟前凑了凑，伸手点了点请假条，然后拿起了钢笔递到首长手里。 “你赶紧签字吧，我真有要紧事！” 首长思索着了片刻，抬手先制止了他的动作，“天大的事情，你也得先见一个人。” 秦川还以为，又是首长劝他离婚，要给他介绍对象。 “我不见！” 他现在着急要去找媳妇儿！ 首长连眼神都懒得落在他身上，直接走到电话旁边，打了招待所的电话。 “嗯，小刘在吗？” 等小刘接电话后，“秦川回来了，你让她带孩子赶紧过来吧，再晚会儿，这小子怕是又要跑！” 第31章 人家要离婚，批还是不批！ 跑？ 往哪跑？ 小刘表示，不太理解首长这话的意思。 只是还不等他开口询问呢，首长说完就直接挂断了电话。 小刘只好先急匆匆的跑上楼，敲响了姜雨眠所在房间的房门。 “嫂子嫂子，秦团长回来了，你，你快点带着孩子跟我走。” 这么着急？ 姜雨眠也不晓得发生什么事情了，赶紧自己换身衣服，又给俩孩子换了身干净的衣服。 慌忙给孩子洗了把脸，急匆匆的上了车。 在车上，她用手梳了一下有些凌乱的头发，伸手弄了个半扎发，用了一个浅色的发卡固定一下。 “小刘，他不是刚回来吗，还要出任务吗？” 是不是有些太着急了点，姜雨眠想着，还不知道他下次回来是什么时候呢。 要不然，今天就把话说开挑明了吧。 也省的耽误彼此的时间了。 姜雨眠悄悄的从空间里拿出了一个小镜子，趁着小刘开车没看到，躲在后面照了一下。 确定发型不乱，妆容还可以，精神也不错。 呼~ 毕竟，四年没见了。 这心底还突然有点紧张呢。 办公室里，秦川还在争取着，“我是真没时间了，我车票都买好了，从这里到火车站，开的再快也得一个小时呢！” 首长就死活攥着钢笔不签字，被他这个轴劲儿气的说不出来话。 “不是，你到底要做什么去，总得告诉我吧？” “请那么长时间的假，我总不能不知道，你去干什么吧！” 他伸手将秦川推开，这个味道真的，“要不，你先回宿舍洗一洗吧，这味道着实有点……上头！” 等会儿，这个形象见老婆孩子，还不得把大人小孩儿都熏吐啊！ “你赶紧去洗，洗完回来，我绝对给你批假！” 这小子该不会是知道姜雨眠带孩子来随军，故意躲着不想见吧。 问他去干啥也死活不肯说，这么着急，总不能是作风上有问题了吧。 难怪人家要跟他离婚。 他娘的。 先稳住他，诓他跟小姜见一面再说，要真是他的问题，非得找皮带抽他不可。 首长在心底打定了主意，先诓骗秦川回宿舍洗漱一下。 秦川急匆匆的先走了，他刚开车离开行政办公大楼，小刘就开车过来。 秦川开车太急，小刘一个急刹差点撞上去。 小刘看清楚是秦川后，探出脑袋刚想喊一声，发现他开车就像是有人追他一样，跑了。 啊！ 不是吧。 姜雨眠也看到了，这么近的距离，擦肩而过，她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呢。 俩孩子好奇的趴在车窗旁边，盯着外面看。 “刚刚，那是爸爸吗？” 宁宁软糯的小奶音响起，把姜雨眠的思绪拉扯了回来。 “嗯！” 姜雨眠现在也不知道该怎么和孩子解释了，在招待所住的这一周，她一直在耐心的和孩子解释，秦川还活着。 俩孩子好不容易消化了这个事情，现在…… 安安气鼓鼓的哼了一声，“爸爸为什么不见我们，是不喜欢安安宁宁吗？” 肯定是这样的。 安安已经很努力的在控制眼泪了，撇着小嘴很不开心的模样，使劲儿的憋着。 眼泪在眼眶中拼命的打旋儿，他努力不想让眼泪落下。 最后，实在是没憋住，哇的一声哭出来。 “呜呜，爸爸为什么不喜欢安安。” 姜雨眠没想到，一直这脾气性子都像个古板的小大人模样的安安，会突然哭出来。 他一哭，宁宁也跟着嗷嗷的哭。 “爸爸为什么不喜欢宁宁。” 姜雨眠手忙脚乱的拿出手帕给俩孩子擦眼泪，这一周，一直吃食堂的饭菜，伙食好。 加上她平时也舍得，饼干，麦乳精没断过，每天还让他们喝空间里的灵泉水。 这有些暗黄，一看就营养不良的小脸，总算是养的白嫩胖乎乎了一些。 感觉这俩孩子的身高也长了一丢丢，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 “爸爸应该是临时有事，很着急要离开，并不是不喜欢你们。” 姜雨眠好不容易才哄好两个孩子，牵着他们的手从车上下来，带他们在这里先玩一会儿。 小刘跑上去问了情况之后，下来和姜雨眠说道。 “秦团长没走，他回宿舍洗漱一下，等会儿就回来了。” 嗯！ 想到刚刚首长说的话，小刘生怕等下秦川就直接从宿舍离开了。 不会是真的，要抛妻弃子吧？ 他赶紧开车去宿舍，到的时候，秦川已经在一楼澡堂子里了。 左等右等，大概十几分钟后，秦川才端着盆，头发湿漉漉的从里面出来。 见到小刘在这里，他也不是很意外。 “正好，你去行政大楼帮我拿假条，我上楼去收拾东西。” 这还是要走啊！ 小刘赶紧冲上去，拦住他，“秦团长，你不能走，嫂子带着孩子吃了那么多苦，才找到这里，你怎么能说走就走呢！” 他真是替姜雨眠感到委屈啊。 一个人带着俩个那么小的孩子，坐那么久的火车过来，路上还不知道遇到多少危险呢。 秦团长要是真的成了负心汉，他一定第一个谴责他！ 什么！ 秦川愣愣的看着小刘，有点没明白他话中的意思，好一会儿，才猛然间惊醒过来。 手中的盆都掉在了地上，伸手抓住小刘的两条胳膊。 “不是，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什么嫂子，什么孩子！” 小刘茫然的“啊”了一声，“就是嫂子带孩子来找你了啊，嫂子还以为你死了，带孩子来奔丧的。” 秦川自动忽略掉了后面那句话，只听到了前面一句。 眠眠，他的眠眠来了！ 孩子是谁的？ 算了，先不管了，秦川激动的扭头就朝外面跑，上车之后，才想起来问小刘。 “她们在哪儿呢！” 小刘指了指行政大楼的方向，“应该在首长办公室。” 他声音落下的瞬间，秦川一脚油门踩到底，直接轰了出去。 而此时，姜雨眠带着孩子躲在树后挖土，找蚂蚁呢，秦川停车后直奔楼上而去。 等姜雨眠反应过来听到了汽车声，抬起头的时候，没看到人，还以为是自己出现了幻觉。 上楼的时候，秦川三步并作两步两步的往上冲。 连门都没有敲，直接推开门闯进去，“眠眠！” 喊了一嗓子之后，发现办公室里只有首长一个人，他下意识的后退两步，重新打开门又看了两眼。 还是只有他一个人。 首长将手中的钢笔笔帽盖上后，把钢笔随意的丢在了桌子上，冷眼瞧着他。 “有事儿？” 秦川急得心底似是有一团火在烧，“小刘说，我妻子来随军了，真的假的？她在哪儿呢！” 首长看他这副着急的模样，在心底小小的嘚瑟了一下。 哼！ 现在才知道问啊，晚了。 “结婚四年不回家？人家不是来随军的，人家是以为你死了，来奔丧的！” 什么！ 不等秦川从震惊中反应过来，首长又接着道。 “后来知道你没死，人家说要跟你离婚，你说，我批还是不批啊！” 第32章 这是干柴烈火要烧起来了吗 一个接一个的消息，如同炸弹一般在他耳边炸响。 秦川甚至都怀疑，自己现在是不是做任务的时候，真的“牺牲”了，所以才会听到这么，让人无法理解的话。 结婚四年不回家？ 他每年探亲假都回去啊，是眠眠不想见他！ 不对，这中间一定有什么他不知道的误会。 是不是这次廖家出事，他没有帮忙，眠眠生气了，在责怪他？ 秦川直接选择性忽视了，姜雨眠要和他离婚的事情。 直接冲过去，双手撑在办公桌面上，“眠眠呢？” 嗯？ 首长反应了一下才明白过来，他口中的眠眠，可能就是姜雨眠。 不是，刚刚还着急上火的恨不得立马就坐战斗机飞走，生怕他签字慢一秒耽误他时间。 现在又喊的这么亲密，还有时间在这里质问他？ 首长没好气的轻哼一声，自顾自的收拾着桌面上的文件，拿起了他自己签好的请假条。 “这个，是两个月的请假条，你媳妇儿和孩子在楼下，你敢你是要”请假条，还是要媳妇儿。 话还没说完呢，人已经蹿没影了。 他娘的，耍他玩呢！ 秦川急匆匆的又冲下去，在冲出办公大楼的瞬间，站在原地四下张望。 听到声响的姜雨眠，扶着旁边的树缓缓起身，侧眸朝他看了过去。 刹那间。 两人四目相对。 这中间不止隔了四年，还有她前世为孩子报仇，隐忍的那十几年。 刚洗完澡跑出来，秦川并没有穿军装，一身很具有这个年代风格的军绿色便装，穿在他身上，也格外的挺拔。 男人头上的短发还有些湿漉漉的，水渍落在肩膀上，晕染了一片。 恍惚间，姜雨眠觉得，自己好像是看不清秦川的长相了。 秦川难以用语言形容自己此刻的激动澎湃，蓦然一回眸，她站在树下缓缓起身。 一身格子西装领的浅米色布拉吉，长发侧编落在肩头，绑着一条丝带。 眉眼温柔，一如当初初见的模样。 俩孩子蹲在地上，还在挖土找蚂蚁呢，宁宁娇软的嗓音甜糯糯的喊了一声。 “妈妈。” 一抬头，发现姜雨眠站起来，愣愣的看着一个方向。 她好奇的回头去看，发现身后站着一个男人，吓得她扑通，一屁股摔坐在了地上。 不知道是吓的还是疼的，委屈的立马就开始撇嘴。 姜雨眠这才回过神来，赶紧伸手把宁宁扶起来，拿出手帕帮她擦眼泪，“宁宁乖，不哭不哭，不疼的。” “妈妈给宁宁揉一揉好不好？” 安安立马放下手中的树枝，树叶还有小蚂蚁，伸出手挡在她们俩前面，挺起小胸膛看着秦川。 声音奶凶奶凶的冲着他吼了一声，“你是谁，不准欺负妈妈和宁宁！” 愣神的秦川被他吼的回神，看着挡在姜雨眠身前的这个小不点，又看了看姜雨眠。 这孩子，跟他小时候，长得好像。 哄好了宁宁之后，姜雨眠伸手将孩子抱了起来，单手抱着宁宁，又牵着安安的手。 从树下走出来，一步步朝着秦川靠近。 秦川只觉得自己的心跳如擂鼓一般，心心念念四年的人，如今就这么出现在他面前。 半个小时前，他还在紧张，自己能不能赶得上去南城的火车。 想着，自己要在南城待多久才能找到她。 没想到，她竟然会来部队找他。 姜雨眠在距离他有两三米的地方停住脚步，对安安，宁宁说道，“这就是你们想见的爸爸，快喊爸爸。” 宁宁只是看了秦川一眼，立马就搂着姜雨眠的脖子，将小脸埋在了她的颈窝里。 安安则是直接躲在了姜雨眠身后，气鼓鼓的哼哧了一声。 从出生起就没见过，也难怪俩孩子会排斥他。 爸，爸爸？ 秦川惊得心跳都险些漏了半拍，巨大的刺激，让他近乎短暂的失去了说话能力。 开口好半晌，都发不出声音。 既然决定要和他离婚，自然是要把话都说开的，只是，有些话，也不能直接站在这里说吧？ 姜雨眠看了看停在不远处的吉普车，“走吧，我们先回招待所。” 秦川下意识的走过来，想要抱起安安，被安安直接躲开，甚至哭喊着朝他推搡了两下。 “呜呜，不要你抱，不要你抱！” 安安像是一只受到惊吓的小兔子，红着眼，情绪有些崩溃。 姜雨眠只好先放下宁宁，拿手帕帮他擦了擦眼泪，“安安乖，我们自己上车好不好？” 安安主动牵着宁宁的小手，两人抹着眼泪，并排朝着车停的方向走去。 姜雨眠落后了半步，秦川手足无措的跟在她身后，嗓音低哑到近乎哽咽。 好半晌，才艰难的喊出一声。 “眠眠。” 姜雨眠诧异的回眸，正好对上了他那双微微亮起的眸子，男人薄唇轻启，似是还想要再说些什么。 姜雨眠并没有给他这个机会，直接迈步上车。 秦川站在车门前，给自己做足了心理建设后，才打开车门。 回招待所的路上，谁也没说话，连孩子都乖的很，一声不吭。 很快到了招待所楼下，姜雨眠牵着两个孩子从车上下来，迈步朝里面走去。 和前台的同志打了声招呼，对方一抬头，看到跟在她身后的秦川，吓得一愣。 结结巴巴的喊了一声，“秦，秦团长！” 呼~ 她就说这些事情，都是以讹传讹吧。 秦团长要是真出事了，部队领导早就该发话说些什么了，哪能这么淡定啊。 想到等下要和秦川谈论的事情，姜雨眠扭头看向前台同志，“我和秦团长有点事情要说，能麻烦你帮我先照看一下孩子吗？” 啊，可以啊！ 前台同志乐的合不拢嘴，秦团长家的这对龙凤胎，又乖又懂事，一点都不闹人。 她是很乐意的。 “好。” 小夫妻长久不见面，这是干柴烈火要烧起来了吗。 前台值班的同志也是来随军的家属，都是过来人，哪能不懂这点事儿啊。 她牵着安安宁宁的小手，“交给我放心吧！” 两人这才一前一后的朝楼上走去，全程无交流。 一直等到姜雨眠把房门打开，推门进去的瞬间，秦川直接扑了过来。 第33章 你当初不是把孩子打掉了吗！ 姜雨眠根本没有预料到，身后这个男人如此凶猛，甚至根本没有给她任何反应的机会。 在打开门的瞬间，直接将她横抱起来，转身抬脚关门。 整个过程，一气呵成。 她愣愣的瞧着这一幕，看着秦川在自己眼前，蓦然放大的脸。 比小麦色还要再深一点的肌肤，五官冷硬立体，抿着唇一言不发的将她抱到了床上。 这短短的几步路，他走的很快。 姜雨眠却觉得两个人的心脏砰砰砰的乱跳，让她慌的厉害。 秦川将她放在床上后，在她无比忐忑紧张的目光中，却并没有进一步的动作。 反倒是半蹲下身来，手指轻颤的攥着她的手，贴在了他的脸上。 洗澡刚刮过的侧脸，隐隐约约还能触摸到一点胡茬。 像是太匆忙，没有刮干净。 距离这么近，男性荷尔蒙的气息不断的朝她鼻息里，疯狂的涌入。 两人谁也没说话，就这么安静的待着。 姜雨眠发现自己重生后，这个性子也没有之前沉稳了，有些心浮气躁的。 大概还是，前世的仇恨，蒙蔽着双眼。 哪怕报复了廖家全家，把他们打包送到了大西北，她也还是放不下这口气。 也可能是，心底窝着对秦川的怨气。 等了好一会儿，见秦川还是不说话，依旧这样攥着自己的手，摸着他的脸，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姜雨眠用力将手从他手掌中挣脱开，撑在床边微微挪动了一下身子。 指了指不远处的桌子旁边，“那有凳子，你坐下我们聊聊。” 秦川并没有动，目光灼灼的落在她身上，看着她精致的眉眼在自己眼前，如同这些年梦到的场景一样。 她身上是不同于他刚洗完澡的，皂角香，那个香很纯粹，很甜。 仿佛连头发丝都带着香甜的味道。 “眠眠。” 他又喊了一声，从见面到现在，他什么也没有说，只一味的喊她的名字。 姜雨眠想到自己前世带着两个孩子，在大西北受的那些委屈，双手紧握成拳。 眼眶湿润，把脸微微侧过去。 她现在也不是优柔寡断的性子，所以，干脆把话挑明了和他说。 “结婚四年你为什么，一次都不回来？我怀孕给你写信，生孩子给你写信，你一封都没回过！” 她也不止一次的想过，他是不是早就出事了，所以才收不到她的信。 所以，前世从廖父口中得知他“牺牲”的消息时，她除了无尽的悲痛，竟然还带着一丝丝解脱。 想着，自己以后终于不用再思念他，把他当成寄托了。 没想到，前世临死前，会从廖莹莹的口中，得知那个残忍的真相。 他还活着。 秦川终于从震惊中回过神来，刚才首长也和他说了这样的话。 如今，又从她口中听到。 好不容易见到她一次，秦川实在是不想她误会自己，赶紧解释道。 “没有，我每年探亲假都回去了，每个月都给你写信，可是……” 可是他收到的信，每一封，每一句都是在骂他。 有时候，他甚至都会怨自己，当初那个决定是不是真的错了，自己不该娶她的。 秦川意识到两人之间有误会，而且误会很深，如果这个误会不解开，他很有可能会失去媳妇儿。 只是，他到现在，脑子也会转圈，捕捉到了姜雨眠语气里的关键词。 “你是说，那两个孩子，都是我的？” “你，你当初不是把孩子打掉了吗！” 什么！ 好好好，都是廖家做的孽！ 姜雨眠一双好看的桃花眸狠狠的瞪了他一眼，眼底带着怨恨和委屈，轻轻抽泣了两声。 “怎么，你不想认？” 那正好，离了婚俩孩子都归她，她立马就带着孩子去蓉城市区里住，省的碍他的眼。 不是不是，秦川都不知道该怎么表达自己此刻的情绪了。 真是那句，书到用时方恨少！ 他这个不怎么认字的人，说话都不知道咋解释，“你，你等我一下，我去宿舍拿点东西，回来跟你解释。” 他要把那些信都拿过来，让姜雨眠好好看看。 不等姜雨眠开口，男人直接大步流星的走了出去，背影挺拔，透着威严。 秦川动作很快，前后没有十分钟。 捧着饼干铁盒子回来的时候，原本都快干的头发，又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他将盒子打开，拿出这四年来，姜雨眠寄给他的每一封信。 “这些，都是你给我写的，每年我休假的时候，都回去看你了，只是你一直躲着不肯见我。” “廖先生说，你在怨恨我。” 之前他脑子笨，想不到这么多弯弯绕。 现在想来，自己怕不是被廖家给耍了，而且一耍就是四年！ 姜雨眠拆开这些信，按照时间一封封的看着，从婚后，秦川休假结束后回部队开始。 信不多，基本频率差不多有三五个月一次。 从开始说她怀孕打掉了孩子，“我宁愿这辈子不生孩子不当母亲，也绝对不会生下你的种。” 再到，“我恨你，恨透了你，恨不得这辈子都不要再见到你。” 姜雨眠不知道自己是用什么样的心情，把这些信看完的。 廖莹莹还真是……一如既往的蠢啊。 怪不得廖家一直阻止他们俩见面，就这么拙劣的戏码，一见面，就拆穿了。 姜雨眠并没有解释，而是直接拿出纸笔，随便找了一封信，按照上面的内容抄了一份。 将两张纸拿起来放在他面前，“你自己看。” 从小到大，只要是廖莹莹学习的，不管是琴棋书画，还是钢琴舞蹈，她都有接触过。 廖家请了书法大家教廖莹莹，只是她贪玩，每次都是让她一个人完成两份功课。 所以，她这一手好字，可是得到过书法大家真传的。 同样都是钢笔字，她的隽永娟秀中透着一丝刚毅，落笔锋利，收尾时才有所收敛。 而廖莹莹的字，只能说得上，不难看。 秦川对比之后，欣喜若狂，他胡乱的将这些信全部都揉在一起。 只是在面对姜雨眠写下的这封信时，他有些犹豫。 姜雨眠拿过来很随意的撕掉，丢进了垃圾桶里。 通篇都是骂他的话，留着干什么！ 秦川猛然一拳砸在了桌面上，手背上青筋直冒。 “好一个廖家！” 他回过神来，开始细细盘算，“眠眠，我先去申请家属院，等我安顿好你们，绝对不会放过廖家！” 姜雨眠：“……” 安顿？ 不是，她是想离婚的啊！ 第34章 有话好好说，不要动手动脚！ 话已经说到这份上了，姜雨眠觉得，还是很有必要聊清楚的。 抬眸，视线落在他身上。 单薄的上衣将他上身的肌肉线条，勾勒的很是明显。 姜雨眠回想起新婚夜那晚，已经过去很久了，只记得那晚很黑，她靠在他的怀中，被撞的头晕眼花。 如果非要形容一下，到底剧烈到什么程度呢？ 姜雨眠仔细想了想，大概是，晕的想吐。 这个男人确实有点危险，姜雨眠下意识的朝后退了两步。 “你是因为廖老爷子对你有恩，才答应娶廖家大小姐，而我，并不是……” 姜雨眠思索着，手中攥着手帕，好一会儿，才斟酌着开口。 “其实，你早就知道了，对吧，我和廖家没有任何关系，我是被迫代替廖莹莹嫁给你的。” 秦川不知道她想要说什么，只觉得，她不会无缘无故说出这些话。 见她总是在有意无意的躲避着自己，秦川便毫不犹豫的往前凑了凑。 首长之前就不止一次的跟他说过，追媳妇儿这种事情，就得不要脸。 但凡犹豫一下，就有可能被人捷足先登。 他靠近，姜雨眠就会后退，退着退着又退到了床边。 毫无防备之下，姜雨眠重重的摔坐在了床沿上。 刹那间，抬眸对上秦川那双深邃幽暗中，透着深情的眸子，她愣了片刻。 “秦团长，我……” 不等她开口，秦川霸道而强势的单臂落在她的身侧，高大的身影慢慢的朝着她压了下来。 “你先回答我，那俩孩子是不是我的！” 这一刻，姜雨眠的脑海中闪过一个复杂的念头。 她如果说不是，这个男人会不会立马跟她离婚。 会的吧？ 她抿了抿唇角，刚想要开口说“不是”。 下一秒，就听秦川勾唇，带着一丝笑意，“那小子跟我小时候，简直是一模一样，肯定是我的种。” 姜雨眠：“……” 那你还问！ 姜雨眠有些生气，赌气般的伸手推开他，“不是，跟你没有任何关系！” “结婚四年不露面，让我跟孩子在廖家吃了那么多苦，受了那么多罪，你还跟廖莹莹通信！” “难道，这四年，你就没怀疑过什么吗！” 姜雨眠气到简直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伸手，修剪圆润的指甲直接戳到了他的额头上。 “你这个脑子，怎么那么笨！” 怪不得廖莹莹不想嫁给没文化的大老粗，就这样的，吵架感觉都白费唇舌。 她手指很用力，也没有在男人的额头上，戳出一点痕迹。 反倒是她的指腹有些微红，想抽回手的瞬间，被秦川一把攥住。 他急的很，其实当初和姜雨眠结婚的时候，他是真的不怎么认字。 这几年，已经在努力看书了。 这会儿才感觉，真得多看书，要不然媳妇儿跟他吵架的时候，他都憋不出来几句话。 “眠眠，我，我怀疑过。”新婚的时候，和他如胶似漆，蜜里调油一样的媳妇儿，怎么可能在他走后，就突然变心！ 秦川快速的在饼干盒子里翻找着，然后，从盒子最底下，把一沓照片递到了她手中。 “可是，除了信，还有这些照片。” 照片上显示的是同一个人，那个在廖家书房内，被她打断腿的年轻人。 之前廖父一直谎称他是朋友家的儿子，最后却是他的私生子。 照片上，都是她和那个男人，谈笑的画面。 算上前世那十几年，时间真的已经过去太久了。 姜雨眠很努力的在脑海中回想着，好久才慢慢的记起来。 她清楚是找角度拍的，但是这个角度确实很巧合，肯定是那个男的和廖莹莹商量好的！ “这些，也是廖莹莹寄给你的？” 秦川有些委屈的点了点头，“昂！” “信里还说，你很喜欢他，他上过大学，跟你聊得来……” 秦川越说，声音越小。 他怎么可能不怀疑呢，只是，廖家寄来的这些东西，一点点击垮了他所有的想法，最后，只剩下思念和伤心。 尤其是，每次他休假回去，还见不到姜雨眠。 姜雨眠直接翻了个白眼，毫不客气的把手中这一沓照片挨个撕碎。 “下放大西北农场，真是便宜他们了！” “哪的条件最艰苦啊，要不然把他们丢到西伯利亚去种土豆吧！” 真是一家子极品。 姜雨眠骂骂咧咧的把关于这个男人的事情，和秦川解释了一遍，“我不知道他叫什么，不过你可以去查，他和廖家一起下放了！” 姜雨眠气的在原地蹦了两下，撕碎的照片丢在地上，又被她用力的踩了好几下。 带着一点点跟的皮鞋，发出哒哒的声响。 姜雨眠高傲的撩了一下额前的碎发，双手环抱在身前，傲娇的哼了一声。 “就算是这样，那你也是笨！” 虽然，她也蠢。 前世被廖家害成那副样子，不过，她隐忍多年最终报仇了呀！ 对于姜雨眠的话，秦川没有任何反驳。 他小心翼翼的凑过去，伸出手从背后环抱住姜雨眠。 姜雨眠挣脱了一下往前走两步，他又不要脸的凑了上去，继续抱。 姜雨眠气急，恼羞的伸手想打他，“有话好好说，你怎么总是动手动脚的！” 额…… 他能说，老兵教过他，和媳妇儿吵架的时候，睡上一觉就好了，一觉不行那就多睡几次。 现在，他们不就是在吵架吗？ 秦川有些茫然的挠了挠头，所以，他还是做错了吗。 哄媳妇儿有点难啊！ 姜雨眠伸出食指抵在他的胸膛处，触感有些生硬，戳不动，肌肉练的不错。 姜雨眠默默的在心底翻了个白眼，这样的身材，军区里最不缺了。 她才不会被他三言两语就哄骗到！ “你到底知不知道，我不是廖家大小姐，我和廖家没有关系！” 秦川想靠近她，姜雨眠就伸手戳在他的胸膛处，用眼神恶狠狠的警告着“保持距离！” 他抿唇点了点头，“知道” 姜雨眠又询问，“什么时候知道的！” 第35章 “秦团长，我们，离婚吧！”[修] 秦川仔细想了想，时间记不清了，那个时候，还在打仗，到处都很混乱，他根本记不清时间。 “廖老爷子给前线捐物资的时候，带她去过一次战地医院，那时候，她应该还不到10岁，我当时受了轻伤，负责接待。” “她态度很傲慢，挑剔环境太差，见到我衣服又破又脏，还骂我。” 秦川说话的时候，瞥了一眼姜雨眠，又回想起自己初见她的那一幕。 知道自己是和廖莹莹相亲的时候，他非常抵触。 要不是廖老爷子对他有恩，他是绝对不会同意的。 当时就想着，算了，见一面就说不合适。 没想到，那天，去的人会是她。 姜雨眠很耐心的听着他的解释，只是他说着说着，嗯，怎么停住了？ 诧异的抬眸，正好对上他那双，深情的双眸。 “眠眠，见到你的第一眼，我就知道你不是她。” “她那样傲慢的人，不会对我笑的，当时我以为你是廖先生的私生女，或是养女。” “不管你是谁，我只知道，和我登记结婚的是你，和我洞房的也是你。” 说着，他又强势的朝着姜雨眠靠近了一步。 “你说的对，这几年我被廖家骗了，让你吃苦受罪，不管你怎么怨我，都是我活该。” 姜雨眠立马伸手制止住他想要说的话。 “你被骗了，我也是替嫁，我们之间本就是一场错误，我不是私生女，也不是养女，我和廖家没有任何关系。” “姓廖的有私生女在乡下，廖莹莹在大西北，如果你还想报恩的话，随便你。” 话已经说到这里了，姜雨眠觉得，自己不能再给他任何能打断自己的机会。 她干脆直接伸手捂住了秦川的嘴，不让他再继续说话。 而后，深呼吸一口气，很郑重的对他表达出了自己的想法。 “其实，我对你根本没有感情，当初是被威胁才同意替嫁的，婚后四年我们也没有任何交流，也不曾见面，我想，我们不能再这么错误下去了。” “秦团长，我也不想耽误你的时间，不想耽误你的未来。” “我们与其这么继续纠缠，不如，早点认真处理一下我们之间这段婚姻。” “我仔细想过了。” 说着，她抬眸，认真的对上他那双疑惑的目光。 “秦团长，我们，离婚吧！” 说出这句话之后，姜雨眠憋在心底的这口气，总算是发泄出来了。 她这番话来的实在是，太过意外，让人猝不及防。 秦川根本没有任何心理准备，哪怕在首长那里听到了这个消息，他也只当，她是长久没见到自己，闹别扭呢！ “我不离婚！” 秦川简洁明了的表达着自己的想法。 “你是替嫁，而我当初也是为了报恩才去相亲。” “我们都有不得已！” “没有感情，你随军之后我们慢慢相处，总能培养出感情的，离婚了，你让孩子怎么办，难道，再给他们找个爹吗！” 姜雨眠被秦川直接紧紧的抱在怀中，她挣脱不开。 只觉得连呼吸都有些不顺畅了。 耳边全部都是他的声音，以及，近距离感受着他蓬勃有力的心跳。 “我以后也不会结婚了，你放心，孩子会一直随你姓。” 她挣扎着，把脑袋从他怀中探出来，长长的深呼吸一口气。 正想着怎么和秦川商量离婚的事情时，整个人直接悬空。 秦川没说话，直接单臂将她扛了起来，然后，不由分说的她丢到了床上。 直接欺身压下，“你休想！” “眠眠，我们孩子都有了，我不离婚，没有感情可以培养感情啊！” 说着，他便开始胡乱的撕扯姜雨眠身上的衣服。 姜雨眠这才想起来，他不是能好好讲道理的人。 他本来就是个莽夫，什么都不懂的莽夫。 姜雨眠跟他这样的大老粗讲道理，简直就是在对牛弹琴。 她拼命的挣扎着，甚至差点把空间里的勃朗宁拿出来。 对付廖家的手段，用在他身上，根本不好使。 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一切手段都是白搭。 秦川将她死死的压制在身下，试图直接生米煮成熟饭。 姜雨眠想到过，他不同意离婚，或者是要跟自己争抢孩子。 怎么都没有想到。 他竟然这么…… 混乱间，姜雨眠直接狠狠的咬在了他的肩膀上，用了十足的劲儿，牙齿都咬的酸疼了。 他的肉，好硬啊！ 秦川吃痛的起身，伸手摸了一下肩膀，他刚刚已经脱掉上衣，露出了身上的腱子肉。 晒的有些黑的肩膀上，留下了牙印。 他伸手一摸，还有血迹。 而姜雨眠则是一直倒吸凉气，她感觉自己的门牙差点被硌掉了。 秦川没想到她会咬自己，愣愣的站在原地，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办。 “眠眠，我不离婚，只要我不同意，军婚你离不掉！” 离不掉也得离！ 姜雨眠一想起自己前世带着孩子，在大西北吃苦受罪，最后，两个孩子都死在了她怀里。 她悲痛万分，伤心欲绝，万念俱灰，一心想着和廖家人同归于尽的时候，他在哪！ 姜雨眠气的抬脚，双脚胡乱的朝他蹬踹着。 “因为你的选择，我婚后四年守活寡被欺负，因为你被人蒙蔽，害了我和孩子。” “你凭什么不离婚，你有什么资格不离婚！” 啊！ 既然跟这个大老粗说不通，那干脆发疯得了。 姜雨眠气的也不顾形象了，直接从床上起身，胡乱的伸手朝他身上乱抓乱挠。 似是要将自己心底，所有的不痛快，全部都发泄出来。 秦川没躲，也没反抗，就任由她发泄着，一直到她精疲力尽的摔坐在床边，哭的委屈又无助。 秦川慢慢的蹲下身来，微微仰头对上她那双含泪的眸子。 带着厚厚茧子的手掌，包裹着她软若无骨般的手，粗粝的指腹落在她的脸上。 很是笨拙的帮她擦着眼底的泪珠。 开口时，低哑的嗓音带着哽咽，他感觉，自己难过的快要哭了。 “我没有原则性的错误，申请离婚也批不下来，眠眠，我求求你，给我一个机会好不好。” 第36章 你永远都是我的大小姐！[修] 如今。 她没了所谓廖家大小姐的名头，角色对换，他成了上位者。 本可以高高在上的对她说，“我不离婚，只要我不同意，军婚你离不掉！” 要真是那样的话，姜雨眠有勇气和魄力跟他鱼死网破，继续闹下去。 可现在。 他单膝跪在自己面前，语气中甚至带上了一丝卑微的祈求。 “我们定个时间，一个月，三个月，一年或者是三年，都行，你给我一个机会，让我好好表现一下，好吗？” “如果到了时间，你很不满意我，还是要和我离婚，那我去找首长申请，行吗？” 他那双微微泛着水雾的眼底，没了锐利狠劲儿，语气里的哽咽，夹杂着难以言说的爱意。 他是真的喜欢。 如若不然，当初在收到廖莹莹寄来的那些信，还有照片的时候，他就申请离婚了。 他一直在找机会，希望能见一见她，当面和她聊聊。 只是他工作的特殊性，让他一直没时间，也没找到合适的机会。 “得知廖家出事的时候，我就赶回去了，去的不巧，我到廖家的时候，你已经到了南城。” “我回去，本来是想接你来随军的。” “眠眠，我是真的喜欢你。” 姜雨眠有些疑惑，扬手擦了擦脸颊上的泪珠，“喜欢我什么？” 秦川想到那天初次见面时，她穿着一身浅色连衣裙，长发披散带着发箍，笑的很是温柔。 俩人约在了咖啡馆见面，而他却不知道怎么点咖啡。 她熟练又那么自信，一颦一笑都明艳动人。 姜雨眠大概根本想不到，那天她强装出的淡定，会让他那么心动。 秦川说不出暧昧肉麻的情话，也不会引经据典说一些诗词歌赋，他挖空脑袋想了好一会儿。 只憋出一句，“什么都喜欢！” 姜雨眠抿了抿唇，把手从他手中费力的抽出来一点点，他立马又攥住了，根本不给姜雨眠逃脱的机会。 真不能放手，他好不容易才见到媳妇儿。 眼神一个劲儿的盯着姜雨眠，很认真的又问了句。 “眠眠，给我一次弥补的机会，行吗？” 姜雨眠无力的叹了口气，谁让军婚不好离呢。 她就算不答应，他继续这么和自己纠缠下去。 最终夹在两人之间，受到伤害最深的，还是两个孩子。 姜雨眠还以为两人之间没感情，最多会因为孩子的事情闹起来，谁能想到，他喜欢自己？ 可是，她经历四年守活寡，加上前世发生的种种。 她现在对他，真是一点点感觉都没有。 一想到自己接下来要和一个，跟陌生人差不多的男人，住在同一屋檐下，她心底就有点发怵。 深呼吸好几口气，姜雨眠反复给自己做着心理建设。 认真思考之后，才很是郑重的跟他商量着。 “我只给你半年的时间，半年后，如果我还是坚持离婚，你不能再反悔！” 秦川欣喜若狂，恨不得抱着她原地转几个圈，再大声喊几嗓子。 不过，他知道，媳妇儿温柔文静，他不能那么粗鲁。 “好，我一定好好表现！” 不过，有些话还是要说清楚的。 姜雨眠开口提醒道“为了孩子，我愿意和你相处一下，试试看，不过，有些事情，不能强求。” 姜雨眠说的含蓄，秦川也没太懂。 他虽然字不识几个，却知道不耻下问这句话，笑着将脸朝她凑近。 姜雨眠只需要略微垂眸，就可以看到他眼底还挂着泪。 “什么事情啊？媳妇儿能不能说的具体一点，你也知道，我懂得不多，我怕万一做了什么事情，惹你生气怎么办？” 姜雨眠想说，那种事情青天白日的该怎么说。 她伸手拍了拍床沿，用眼神暗示了他一下，“就，那事！” 之前秦川确实不太懂，不过，她这么一说，他就懂了。 眼底的笑意也加深了几分，带上一丝缠绵拉丝的意味，按住了姜雨眠的手。 指腹轻柔的摩挲过她的手背，低声道。 “好，我都依你。” 四年都等了，还怕再等半年吗！ 姜雨眠倒是不怕他会食言，若自己对他很不满意的时候，他对自己霸王硬上弓，那她也有勇气跟他闹。 哪怕是闹得军区人尽皆知，她也要离婚！ 当然，若两人相处下来后，不止是为了孩子，更是两人相处都很合得来，浓情蜜意的。 那种事情，自然是水到渠成。 孩子都生过了，她也不是不谙世事的小姑娘了。 姜雨眠将脸扭到一旁，她还是不太习惯和他，这么近距离的接触。 “嗯……那，希望我们接下来半年，相处愉快！” 秦川在听到这话之后，已经开始在心底，细细的盘算着，该怎么对她好了。 见秦川只顾着乐，姜雨眠又提醒了他一句。 “不管当初咱们结婚的时候，廖家是怎么跟你说的，现在，我已经和廖家彻底断绝关系了，户口迁出来了，也登报声明了。我已经不是廖家大小姐了。” 秦川对她的做法表示了赞同，“你做的很对，那么危急的情况下，能保全自己和孩子，我媳妇儿真聪明！” “不过。” 他话锋一转，笑着道。 “不管你变成什么样，你永远都是我的大小姐！” 姜雨眠：“……” 粗汉子也会说这么肉麻的情话？ 跟谁学的！ 她趁着秦川不注意，直接把手抽出来，“好了，你可以走了！” 秦川呆愣愣的看着她，有点不理解，“往，往哪走？” 不是说好给他一个机会的吗，怎么又要赶他走！ 秦川想耍赖不走，甚至直接起身一屁股坐在了床上，不仅不想走，他今晚还想睡在这里。 姜雨眠气的伸脚，轻轻的踹了他一下。 “半年呢，难道我们娘仨要一直住招待所吗！” 哦哦！ 秦川手忙脚乱的从床上起来，有点激动，主要是还没反应过来。 “你等着，我这就去申请家属院。” 姜雨眠擦了擦眼泪，刚准备去拿脸盆的时候，秦川动作麻利的拿起来。 想去拿暖瓶倒水，发现暖瓶空了，直接连盆带暖瓶都拿走了。 打了热水回来的时候，端着的盆里，也盛了温水。 “以后，不会再让你哭了。” 秦川突然想到，俩人新婚夜的时候，她好像比现在哭的还厉害呢。 好吧，那床上除外！ 第37章 前途不要也罢，我只要眠眠！[修] 姜雨眠洗了脸，重新描眉，秦川捧着镜子就像是人形架子一样，立的笔直。 生怕姜雨眠不给他表现的机会。 姜雨眠看的嘴角一个劲儿的狂抽，不是，也没必要表现成，这样吧！ 姜雨眠把稍微有些乱的头发，重新编好之后，两人这才下楼。 安安和宁宁在楼下玩的很开心，都快忘记了见到爸爸的这件事情，等听到姜雨眠的声音后，一扭头看到秦川。 好心情荡然无存。 俩孩子就像是霜打的茄子一样，有些蔫吧。 看向秦川时，微嘟着小嘴，看起来气鼓鼓的，也不说话。 姜雨眠没有再让俩孩子喊爸爸，这种事情，还是顺其自然吧。 秦川想要和俩孩子亲近一下，被姜雨眠瞪了一眼，“你不是还有事儿吗，赶紧去忙吧！” 哦哦！ 秦川恋恋不舍的迈步离开，就差一步三回头了。 看的前台值班同志，忍不住在心底唏嘘。 果然是长久不见的小夫妻啊，瞧瞧这浓情蜜意的。 秦川上车后，原本还温柔缱绻的目光瞬间变得狠厉起来，落在方向盘上的手，也蓦然用了些力度。 廖家！ 这个仇，他记住了！ 他整理好文件，递交到了上级领导那里，申请家属院。 “筒子楼那边暂时没有空房了，院子行吗，就在王政委隔壁。” 秦川想了一下那个位置，院子挺大，他可以在院子里搭建一个厕所，这样，姜雨眠就不用去公厕了。 “好。” 办完手续，他便去了首长办公室。 刚看完文件准备休息一下的首长，捧起搪瓷茶缸，刚喝了两口茶水，办公室的门就开了。 “怎么又是你！” 首长上下打量了他一眼，见他虽然脸色冷沉，但眼底却透着笑。 “这是和媳妇儿谈好了，不闹离婚了？” 想到两人之间的约定，秦川原本还算柔和的目光，微微变化了一瞬。 “她愿意给我一个机会，考察我一下，为期，半年！” 首长：“……” 娶个有文化的媳妇儿，就是事儿多。 当初他说要相亲的时候，就提醒过他。 资本家的大小姐，从小养尊处优的，他们这样的大老粗，伺候不了。 怎么样，现在就应验了吧！ 不过，嘿嘿，总算是有人能治住这小子了。 那个小姜还真是有手段啊，他就喜欢这样的，有文化还不矫情，长得漂亮，做事又洒脱。 秦川这小子真有福气啊！ “你找我来，就为了说这个？” 首长抿了口茶缸里的水，把茶缸盖上之后，抬眼瞧了他一下。 “廖家到大西北了吗，现在是个什么情况？” 见秦川问起这件事情，首长还以为他是要求情呢，便严肃的提醒道，“秦川，记住咱们的身份，有些事情，不要过问！” 秦川点了点头，“我知道。” “他们欺负眠眠和孩子，要不是这次清算，眠眠和孩子逃的快，就要被他们折磨死了。” “我作为丈夫和父亲，不能保护他们，是我的失职。” 这么一说，首长就能理解了。 “行，那我帮你问问，有回复了再告诉你。” 秦川走出首长办公室后，漫不经心的朝着楼下走去。 脑海中，全部都是他婚后没几天，接到电话要出任务时，心底记挂着姜雨眠，想带她去随军那天。 廖先生对他说的那些话。 “秦川啊，雨眠从小在廖家长大，锦衣玉食的，你也瞧见了，廖家连上个厕所，都是有抽水马桶的！” “跟你去随军，家属院里是什么条件，你也清楚吧！” “你就不怕，雨眠到时候哭着跑回来，再和你闹离婚？” 当时任务紧急，加上他被廖先生的话说动，心底确实有了一丝顾虑。 担心姜雨眠适应不了家属院的条件，这才急匆匆离开。 可是，后面他每一次回去，都被廖家阻拦，不让他见眠眠。 “你们一直都有在通信，电话也打了，你也听到她的声音了。” 一次次见不到面，信里写的又都是骂他的话。 甚至还给他寄了姜雨眠和别的男人，谈笑风生的照片！ 这让他如何不动怒！ 第二年，他就被逼到直接将枪口对准了廖先生。 “我再说一遍，我要见眠眠！” 当时的廖家在沪市，还如日中天，廖先生对上他的枪口，不仅不躲避，甚至还往前一步。 “秦川，你该知道，以廖家的身份地位，廖家大小姐能嫁比你更好，更优秀的青年才俊！” “选择你，是希望你能护得住廖家！” 当时的廖先生，笑的阴险狡诈，很是得意。 “看，我把姜雨眠握在手中，你平步青云，廖家屹立不倒！这对我们都好！” 秦川步步紧逼，甚至不惜赌上自己的未来。 “前途不要也罢，我只要眠眠！” 廖先生笑的更是放肆，眼底满是疯狂。 “你若没有前途，那就只能给姜雨眠收尸了！” “秦川，去努力，去奋斗，你爬的越高，护得住廖家，姜雨眠就安全，否则……” 他伸手点了点抵在额前的枪口，“这里是沪市，不是蓉城军区，开枪打死我，你也见不到姜雨眠！” 回忆结束时。 他的脚正好迈下走廊上的最后一层台阶，抬眸就看到了，湛蓝的天空。 他的努力奋斗是为了忠于祖国忠于信仰！ 他不能被人利用，但也不能弃姜雨眠不顾，所以，他也曾多次悄悄潜入廖家。 想着，要是能找到姜雨眠，直接将人带走。 可是，他找不到！ 若是从一开始就知道，廖家选择自己，是有预谋的算计。 他绝对不会让姜雨眠和他一起，陷入这场危机中。 只是他怎么也没想到，姜雨眠真的给他生了两个孩子，甚至还想骗他说，那孩子不是他的！ 哼~ 调皮！ 安安那模样明明就是他的缩小版，他又不是眼瞎，才认不出他自己的孩子。 打开车门，重新坐在吉普车上。 他脑海中又想起了很多事情。 这四年，他找不到姜雨眠，但是他找到了廖家的很多罪证。 他想一封匿名信递上去，举报廖家之后，廖家若是想跑必然会让姜雨眠出来顶罪。 如此一来，他就能找到眠眠带她走了。 只是这次在递交匿名信的之前，他反复做了一个梦。 第38章 梦？现实！一切都来得及[修] 梦里，一切都按计划进行，就在他前往沪市想在廖家被清算之前，带走姜雨眠的时候。 他遭遇敌特暗杀，九死一生。 等到他拖着重伤的身体赶到沪市的时候，廖家已经逃了，姜雨眠被下放大西北。 梦里，他不管不顾的前往大西北去找，一个个农场找过去，所有姓廖的，姓姜的，都被他找了一遍。 可是，等他找到姜雨眠的时候，他已经快不行了。 而姜雨眠也痴痴傻傻的不认识他了，嘴里念叨着，“孩子，我的孩子，廖家，我要廖家死。” 他攥住姜雨眠的手要带她走，反被她发疯一般的按在地上，掐住了他的脖颈。 伴随着窒息而来的，是姜雨眠近乎崩溃疯傻的怒吼。 “你们都要抢我的孩子，是你们，是你们害了我的孩子，我要你们死！” 最终他没死在姜雨眠的手中，却因伤势感染，在大西北得不到救治而死。 死前，他依旧抱着尚不清醒的姜雨眠。 梦醒来，他还没递上那封匿名信。 梦里的画面让他甚至都不敢回忆第二遍，不管是真是假，他决不能让那个梦里的事情发生。 所以这次，他提前部署，引蛇出洞抓住了那个敌特。 为了确保安全，任务不单独行动，甚至提前前往沪市。 没想到，还是没见到姜雨眠，若不是在廖家见到了伤势凄惨的廖家人，他根本不敢去想，他会不会疯！ 好在。 这一世，他赶到的及时，哪怕姜雨眠没有带着孩子逃出来，他也能顺利的带着她离开廖家。 一想到眠眠吃的那些苦，受的那些罪。 秦川就心疼到无法呼吸。 “眠眠，相信我，不会了，我绝对不会让梦里的场景重现的！” 下午。 秦川便开车过来带姜雨眠和孩子，去了家属院。 吉普车在家属院门口停下时，不远处的空地上，很多闲着没事的家属，聚在一起缝衣服，纳鞋底的聊天。 见有车停下，大家都好奇的看了过来。 当秦川打开车门，下车时，不少人都直接愣在当场，石化了。 不是！ 之前是谁传的，说秦团长牺牲了。 家属院里传的沸沸扬扬的，说的有鼻子有眼的。 还说秦团长的老婆孩子都来奔丧了，她们还感慨过，那么年轻，前途那么好，真是可惜了。 现在这…… 胆小的家属甚至吓得都不敢去看。 秦川无视她们的目光，打开后座车门，伸手扶着姜雨眠从车上下来。 今天算是第一次正式来家属院，姜雨眠特意从空间里，翻出了在沪市百货大楼，买的衣服。 浅蓝色格子连衣裙，圆领，用的是泡泡袖和收腰的设计。 把姜雨眠这本就白皙的皮肤，衬得更白了几分。 侧编发，手中还提着一个小小的手提包。 修长如葱白般的手指，落在秦川手背上时，两人的肌肤成了最鲜明的对比。 扶着姜雨眠下车后，秦川便去抱安安宁宁，俩孩子虽然小，主意却大。 根本不让抱，自己从车上慢慢的滑下来。 好奇的打量着四周。 上次和秦川的警卫员小刘，路过的时候，没看到几个人。 没想到这次，竟然有那么多军属在看她，反倒是把她看的有些不好意思了。 秦川带着她和孩子，朝家属院里面走去。 等他们离开之后，围在一起的军属们，这才炸开了锅。 “我的天，你们看到她那腰了没有，就那么细！” 说着，正在纳鞋底的军嫂，手里还拿着针呢，就那么伸手比划了一下。 有人笑着拍了她一下，“你也太夸张了，你再比划小一点，还没我腿粗呢！” “她衣服真好看。” “长得好看，你们看清楚她那长相没有，感觉，像是，像是”没多少文化，这夸人，一时半会儿都想不出词儿。 憋了半天，“跟仙女一样。” 大家之前都不太知道秦川结婚了，对于姜雨眠的事情，更是知之甚少。 对她的讨论也就是俩孩子是龙凤胎，她长得好看。 惊艳了整个家属院。 一直到苏枕月下班回来，路过这边的时候，见大家又聚在一起议论，还以为又在说她的坏话。 家属院里。 城里人和村里人，分的很清楚。 城里长大的家属瞧不上农村人，说话咋咋呼呼，做事没规矩，还爱聚在一起聊八卦。 农村人觉得城里那些，都是有病，那么大的院子，宁愿空着都不种菜，真是浪费。 整天穿红戴绿，描眉化妆的，也不收拾家务不做饭，不照顾孩子。 总之。 两派，泾渭分明。 而姜雨眠现在属于第三种，不管是从气质上还是长相上，直接碾压了所有人。 “秦团长的媳妇儿？” 苏枕月就这么好奇的听了一耳朵，见她们聊的不是自己，就随口说了一句。 虽然大家不怎么来往，可是见面打声招呼，还是要说句话的。 她先主动开口了，大家自然也会跟着附和两句。 “对，这不车还在这里停着呢，秦团长带着东西先进去了，应该是去打扫卫生了。” 老婆孩子一来，可不得先申请家属院吗！ 大家又想到了，苏枕月大半夜被从城里接回来，第二天就搬到家属院的事情。 彼此略微对视一眼，眼底都藏着嘲讽的笑。 谁不知道她是家里出事了，才巴巴的跑来随军，想哄住王政委，怕没了自己的好日子过啊。 装什么装！ 苏枕月假装没看到她们眼底的嘲讽，自顾自的开口道。 “秦团长的媳妇儿，来头可不小，沪市富商廖家大小姐，说起廖家多有钱…” 她顿了顿，钓足了大家的好奇心之后。 这才缓声开口道。 “最鼎盛时期，整个徽州排前三！” 她话音刚落，人群中直接齐刷刷倒吸冷气的声音。 “我嘞个乖乖，那得是多少钱啊，家里得有金山银山吧？” “总不能躺在钱上睡觉吧？” 听她们讨论的话，苏枕月就忍不住嗤笑，也就这点见识了。 估计她们还会以为皇帝是用金锄头干活呢！ 姜雨眠和秦川进了院后，正打量着这个院子的格局。 听到外面有脚步声，回眸看到苏枕月走过去，打开了隔壁院的门，两人站在院内，隔着低矮的院墙对视了一眼。 嚯！ 还真是冤家路窄啊！ 第39章 有意见？找你们男人去！[修] 她没说话，勾着唇角似笑非笑的打量着苏枕月。 苏枕月才刚回来，那应该是也经过家属院门口了，不知道有没有和其他家属们，闲聊什么！ 不怪，姜雨眠把她想的太坏，主要是，她这脑回路，确实不太正常。 苏枕月没见过秦川，只是听说过一些关于他的事情。 比如农村出身，大字不识几个，黑的很之类的。 她就想着，八成和那些大老粗没什么两样。 结果，当看到站在姜雨眠身侧的男人时，她愣住了。 剑眉星目，一身军装将他衬得五官硬朗。 眼神落在她身上很是锐利，可落在姜雨眠身上，却格外温柔。 哪里是什么大老粗，最多也就是糙了点，模样还是挺好看的。 怎么什么好事，都落在她身上了！ 苏枕月气的直接进屋了，眼不见心不烦。 秦川不太明白她为什么看到他们俩人之后，就这么大的敌意，“你们，见过？” 姜雨眠便将之前的一点小摩擦说了一下，“她态度实在是傲慢，我教训了她一下。” 看着那低矮的院墙，还是两个院子共用一个院墙。 姜雨眠微微轻叹，感慨了一声，“看来以后，少不了闹矛盾了！” 秦川安慰了一句，“不会，有我在，不会让任何人欺负你们娘仨的。” 不等姜雨眠说话，他又补充了一句。 “我也不行。” 姜雨眠诧异，这个男人是不是偷偷去进修了？ 他读的书也不多吧？ 怎么这些撩人的情话，张嘴就来啊。 要是换成沪市那些轻浮的公子哥，姜雨眠现在直接就大耳刮子抽上去了。 可偏偏，他说的那么真诚！ 姜雨眠对上他那双含着笑意的眸子，不得不承认，自己确实被他的话，暖到了。 姜雨眠将视线挪走，不再看他。 迈步继续朝院内走去，院子挺大的，厨房在院子里。 平房，中间堂屋，两边是耳房，右边的耳房大一些，可以从中间隔开一下。 以后安安，宁宁长大了，要分床睡。 额…… 她想的有点多，算了，先收拾吧。 秦川来的时候就拿上了水桶，抹布，扫把之类，打扫卫生的工具。 他先扶着姜雨眠从屋里走出来，“很久没人住，都是灰，把你鞋子都弄脏了。” 他挑选了一把还算新的椅子，擦干净之后，又垫上了手帕。 “你在院子里坐会儿，我去打扫。” 姜雨眠还想说些什么，她在廖家也没少被磋磨，打扫卫生她更熟练。 却被秦川扶着直接在椅子上坐下，秦川看向她时，眸底温柔，还带着一丝丝，她看不懂的情愫。 像是，心疼和愧疚？ 是她看错了吗！ 秦川就是很心疼她，也怨恨自己，要是婚后第一次接到任务离开的时候，就直接带她走。 哪还有后面这么多事情！ 一切的一切，都是他的错。 他要用这一辈子去偿还。 秦川脱了外套放在她的椅背上，还倒了杯水递到她手里，“坐累了就出去走走。” 这才挽起袖子，打湿抹布开始打扫卫生。 买菜回来，路过院门口的李嫂子，见到门口停着车，院门打开着。 秦团长估计以后就住这儿了，她好奇的扭头看了一眼。 一个长相明媚，很是漂亮的大美女坐在椅子上，穿着一身浅色布拉吉，踩着小高跟鞋。 手里拿着手帕，微微倚靠在椅背上，时不时用手帕扇一下身边的蚊子。 看起来，娇滴滴的，比家属院里，那些自诩是城里姑娘，资本小姐的嫂子们，还要娇美动人。 姜雨眠听到声音，微微侧眸。 突然和姜雨眠视线对上，李嫂子吓了一跳，脚下一个趔趄差点摔一跤。 听到声音的秦川，端着盆从屋里出来。 正好这盆水脏污的很了，里面沉淀了不少泥沙不能用了。 秦团长打扫卫生让媳妇儿歇着啊，真好，要是她家男人这么会疼人就好了。 不过，想想也是。 要是她娶了个这么漂亮的媳妇儿，她也得可劲儿的疼。 “呦，原来是秦团长啊，这是你媳妇儿吧，长得可真好看！” “我，我还有事儿，先走了啊！” 她提着菜篮子就赶紧走，刚刚在家属院门口的时候，距离太远，没看太清楚。 这么一看。 她觉得大家说的没错，这个秦团长的媳妇儿啊，就跟那仙女下凡一样。 漂亮的，她多看两眼都心慌。 “咋能有这么好看的人呢？” 姜雨眠伸手摸了一下自己的脸，之前还在廖家的时候，还没这么白嫩，难道是灵泉水的作用？ 一下午，秦川只打扫好了耳房和堂屋。 “明天再打扫一遍，晾晒两天再住，我打扫一下院子，收拾好了，你们再搬过来。” 说着，他有些纠结紧张的道。 “委屈你们，还得再住几天招待所。” 这个没事。 姜雨眠和孩子都不是很在意，都住半个月了，还有点习惯了呢！ 第二天。 秦川是自己一个人过来打扫的。 他来的早，姜雨眠和孩子都还睡着，他把早饭送过去之后，就没打扰他们。 没想到，他打扫院子的时候。 不少婶子，嫂子们端着碗就围在了院门口。 “秦团长，听说你媳妇儿娇气的很，啥也不干，是个啥，资本家的大小姐！” “你一个大男人，咋能干这活儿啊，让你媳妇儿来干啊！” 也不知道是谁传的，只一晚上的时间。 整个家属院都知道了，秦川娶的媳妇儿，十指不沾阳春水，还站在院子里，颐指气使的，把秦川当成下人使唤。 简直就是一副，资本家的做派。 不少嫂子还都是农村来的，听到这样的话，有的虽然没说出口，心底也很是看不起姜雨眠。 哼！ 神气什么啊！ 成分那么不好，哪有她们三代贫农光荣啊！ 秦川放下手中的东西，颇有些严肃，“我好不容易娶回家的媳妇儿，我不疼谁疼。” “她不是什么资本家的大小姐，她和咱们一样，都是贫农，但是我就乐意把她宠成大小姐，你们有意见？” “有意见找你们男人去！” 第40章 敢骂他媳妇儿，活腻歪了！ 招待所离家属院有点远，加上，秦川根本不让她帮忙。 就算是去了，她也是干坐着。 所以，姜雨眠干脆在搬过去之前，就不去了。 安安和宁宁在家属院里找到了小伙伴玩儿，招待所这边，就住了几位军嫂，平时也不怎么说话。 俩孩子整天待在屋里，都憋坏了。 所以很乐意跟着秦川一起去家属院。 只是连着去了两天之后，俩孩子回来的时候，有些不太高兴。 走的时候还兴高采烈的，回来就蔫吧了。 安安还好，性子沉稳还能忍得住。 宁宁娇气一些，毕竟也只是个三岁半的小孩子，心里藏不住事儿。 宁宁凑过来扑到她怀里，软软的嗓音带着一丝丝哭腔，“妈妈~” 姜雨眠还以为，他们俩这是在家属院的时候，被大孩子给欺负了。 心下一紧，赶紧拽着宁宁检查，看看她身上有没有伤。 跟在后面进来的秦川，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就先被姜雨眠狠狠瞪了一眼。 等检查之后，俩孩子身上都没有明显的伤痕。 只是衣服上有些脏，看着像是摔了一跤。 秦川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把手中的东西放下之后，就赶紧朝着她们走了过来。 “这是怎么了，眠眠你别急，先问清楚。” 姜雨眠确实有些着急了，她发现，只要是牵扯到孩子的事情，她就很难冷静下来。 缓和了一下情绪之后，这才将宁宁抱在怀里，耐心的哄着。 等到宁宁那微微的抽泣声也没有了之后，才小声的询问着。 “你和哥哥，有没有跟人打架？” 宁宁攥着小拳头，比划了一下，“这样吗？没有哦！” 安安不想让宁宁说，急忙过来想要捂住宁宁的嘴，被姜雨眠拦了一下。 “安安，不可以欺负妹妹。” 安安闷闷不乐的“嗯”了一声，“没有欺负妹妹，”可是，他又到该怎么说。 秦川也不敢问，俩孩子跟他都不亲近，正是需要培养感情的时候。 他现在随便开口说点什么，都会影响俩孩子对他的看法。 只好耐心的坐在一旁等着。 时不时用眼神询问姜雨眠，他能做些什么。 姜雨眠觉得突破口还在宁宁这里，她更乖一些，好哄，拿着奶糖又哄了一会儿。 宁宁终于还是没忍住，伸手攥着奶糖，小声的对姜雨眠道。 “妈妈，他们不和我玩。” 安安听到宁宁说话了，气的嘟着嘴，很想双手掐腰对她说，“我不理你了。” 可是他又说不出口，又不舍得生宁宁的气，就只好自己生闷气了。 他小心翼翼的凑到姜雨眠身边，趴在她腿上。 “妈妈，对不起，我没有保护好妹妹。” 宁宁挥舞着小手，她解释不清楚，“妈妈，他们坏，骂宁宁。” 然后又指了指安安，“还骂哥哥，骂妈妈，哼，生气，宁宁不和他们玩！” 宁宁嗓音很软，带着一股子江南特有的吴侬软语的味道。 说话的时候，咿咿呀呀的，听着就让人，忍不住的想要亲亲抱抱。 秦川看着这么可爱软萌的小闺女，真是恨不得立马就抱在怀里，围着家属院好好的炫耀一圈。 不过，他很会抓重点。 “谁骂的！” 敢骂他媳妇儿，活腻歪了！ 见秦川的脸色倏地阴沉下来，宁宁吓得赶紧就往姜雨眠怀里躲。 还以为秦川是要打她呢。 委屈的朝着姜雨眠撇了撇小嘴，哇的一声就哭了出来。 “啊，不是我，不是我！” 姜雨眠真是一个头两个大，不着痕迹的剜了一眼秦川，示意他收敛一下身上这凌冽的杀意。 而后，才小声的开始哄着宁宁，等把孩子哄好，问清楚之后才知道事情的原委。 安安站在秦川面前告状，“他们说妈妈是资本家大小姐，骂我们都是资本家的小崽子，他们不跟我们玩，还推宁宁。” 安安说的时候，宁宁就在一旁点头附和。 还是哥哥棒棒，哥哥说的好清楚，她就不知道该怎么表达。 宁宁扯着姜雨眠的袖子，“宁宁乖乖，妈妈不哭。” 她看姜雨眠眼眶红红的，还以为姜雨眠是被他们气哭的。 听着女儿反过来哄她的这些话，姜雨眠的心都跟着暖暖的。 不过，敢推她女儿！ 呵！ 知道了事情的前因后果，秦川猛然间起身，“这件事情，我去处理！” 姜雨眠伸手拽了他一下，“这件事情，你不方便露面，我去！” 安安宁宁呆愣愣的看着姜雨眠，这才想起来，妈妈好厉害的。 上次，那个苏阿姨踩到宁宁，不肯道歉，妈妈就替宁宁讨回公道了。 小孩子之间拌嘴可以，动手绝对不行！ 姜雨眠气的连中午饭都吃不下去了，直接带着两个孩子下楼。 看她这气势汹汹的模样，秦川赶紧推着自行车跟上去。 “招待所离家属院那么远呢，我骑车送你们过去吧。” 俩孩子被他放在了自行车前面的大杠上，秦川长腿一跨就坐了上去。 姜雨眠看了看这日头高照的，又想了想这之间的距离，攥着手提包也不再扭捏，直接坐在了自行车后座上。 秦川把她们送进家属院之后，安安宁宁指路，很顺利就找到了一群孩子。 姜雨眠下车后就朝着那群孩子走过去，被秦川拽住了手腕。 “眠眠，你……” 在他印象里，姜雨眠一直都是文静内敛的性子。 “还没搬进来呢，就欺负安安宁宁，他们俩在廖家受了很多委屈，遇事本就有些胆怯。” “被欺负了，做家长的，要是不帮忙出头，以后孩子的性子，只会更懦弱！” 姜雨眠冲他摆了摆手，“你去院里收拾吧，别露面，这件事情，交给我！” 秦川有些不放心，“那要是有事，一定要喊我！” 等秦川走后，姜雨眠这才牵着安安宁宁的手朝着那群孩子走去。 其中，为首的孩子王，大概有十岁左右，看到安安宁宁之后，还冲着他们俩做了鬼脸，笑嘻嘻的道。 “略略略，你们就知道告状哭鼻子，真没意思！” 姜雨眠也不废话，直接问安安，“谁推的宁宁，怎么推的？” 第41章 我什么都吃，就是不吃亏[修] 大概是被他们欺负了，这会儿见到这群孩子之后，宁宁立马就朝着姜雨眠身后躲去。 吓得根本不敢露面。 俩孩子跟着秦川从家属院一路回到招待所，硬是憋着见到她之后，才开始哭唧唧。 这还是和秦川不熟悉，不确定他会不会坚定，无条件的站在自己这边啊。 姜雨眠伸手揉了揉宁宁的小脑袋，“别怕，妈妈在呢，谁也不能欺负我们宁宁。” 安安抬手指了指其中一个还在抹鼻涕的小男孩儿，“他推了宁宁。” 正是中午吃饭的时间。 一群孩子被堵在这里，家长等不到孩子回去吃饭，自然会出来找。 然后几个人过来的时候，就看到姜雨眠揪着其中一个孩子的袖子。 “他才多大，你当娘的人了，怎么好意思欺负孩子的！” 一个穿着普通工人装的军属，慌慌张张的跑过来，作势就要把孩子从姜雨眠手里抢走。 这边的争吵声，吸引了不少人的注意力。 很快，整个家属院在家的人，都端着碗好奇的出来看。 “这是咋回事啊？” “这不是秦团长媳妇儿吗，这是跟孩子置什么气啊！” 大家正七嘴八舌的时候，姜雨眠见大家都到的差不多了，这才开口道。 “怎么，秦团长说的话，不管用？” “一群孩子指着我家安安宁宁，骂他们是资本家的小崽子，我想知道，你们背地里是不是也这样骂的？” 这…… 大家直接傻眼了。 秦团长这媳妇儿表面看着文文静静的，跟个仙女儿一样。 怎么做事，这么雷厉风行的，彪悍起来，还挺吓人啊！ 穿着工人装的江念念见自家儿子被攥着，姜雨眠根本没有要放手的意思，急得乱跺脚。 “那你也不能欺负我家孩子啊！” 姜雨眠直接厉声回怼，“那他推我家宁宁的时候，你怎么不吱声，什么意思，你们家只能打人不被打是不是！” “今天我也把话撂这儿，我姜雨眠什么都吃，就是不吃亏！” 众人七嘴八舌的议论着，有明事理的，已经冲过来，对着自家孩子屁股就是狠狠的几巴掌。 “让你们欺负弟弟妹妹，挨的轻！” 然后拽着孩子，就给姜雨眠赔不是。 “弟妹别生气，我们在家没说过这话，也没教过孩子，你放心，我一定问清楚，这话他是从哪听来的。” 毕竟都是军属，有不少军属，也是城里长大的，读书有文化的。 不可能那么蛮不讲理。 姜雨眠这么闹一场，不就是想知道，是谁在背后捣鼓着，说她坏话吗！ 其实，他们不说。 姜雨眠也知道。 家属院里，知道她身份的也没几个人。 这么迫不及待的把她拉下水？ 苏枕月搬到家属院这段时间，应该没少被排挤吧！ 这是想用她来转移大家的注意力呢！ 要不然，姜雨眠实在是想不通，她这么做的目的。 有孩子挨了打，就哭着说了出来，“是，是王子越说的，呜呜，是王子越给我们糖吃，说不让我们跟安安宁宁玩儿。” 姜雨眠不知道王子越是谁，问了一下才知道，是苏枕月的儿子。 这下。 不少人的脸色都有些难看，有人也想到了，姜雨眠来家属院第一天，苏枕月就阴阳怪气的嘲讽她是资本家大小姐。 找到根源了，这群孩子也不能轻易放过。 挨个过来给安安宁宁道歉之后，被自家家长揪着耳朵拽回去了。 那个用袖子抹鼻涕的小男孩儿，姜雨眠实在是有些嫌弃他，太埋汰了。 “你为什么要动手推宁宁？” 这孩子看起来都得有七八岁了，要只是孩子们之间正常的打闹，姜雨眠也不会太在意。 可是，骂完之后动手？ 那这就是带着目的性了！ 那孩子撇着嘴一个劲儿嗷嗷的哭，就是不说话，哭的姜雨眠只觉得头疼。 江念念小心翼翼的凑过来，“那什么，弟妹，有话好好说，他还是个孩子。” 姜雨眠轻嗤了一声，“孩子？那我家安安宁宁就是大人了！” 周围不少人的目光都落在了江念念身上，她一时间有些手足无措。 却也不舍得打骂自家儿子，这可是她的心肝宝贝啊。 “光宗，你，你快给妹妹说对不起。” 姜雨眠垂眸看了一眼，孙光宗脸上还有果糖留下的糖渍呢，看来是没少吃啊。 她从手提包里拿出一颗大白兔奶糖，这可是在沪市供销社买的。 “你告诉婶婶，你为什么要推妹妹。” 姜雨眠把奶糖在他面前晃了一下，孙光宗立马就止住了哭声。 小身子一抽一抽的说道，“是，是王子越说的，谁打他们一下，就再给一颗糖。” 姜雨眠迅速把奶糖收了起来，她可没说要给他，别多想啊！ 孙光宗眼睁睁的看着那颗大白兔奶糖，消失在了自己面前，急得哇哇大喊。 江念念作势就要把孩子抱走，被姜雨眠拦了一下。 “别走，还没道歉呢！” 被这么多人注视着，江念念无法，只好连声道歉，姜雨眠这才放他们离开。 等他们走后，姜雨眠抓了把奶糖在手里，看向其他孩子们。 “你们愿意和弟弟妹妹们做朋友吗？” 以后还要在家属院里住很长一段时间，她不能闹的太过分，让安安宁宁交不到好朋友。 闹这么一出。 也不过是让大家知道，苏枕月在背后搞鬼。 孩子们一人拿了一颗奶糖，又对安安宁宁说了对不起，还很郑重的对她道歉“婶婶/阿姨，对不起，我以后再也不说你是剥削劳动人民的资本家了。” 姜雨眠带着孩子回到院门口，秦川带着她们回去。 从食堂打的饭菜还在招待所呢。 回去的路上，姜雨眠简单把事情说了一下，“这下，大家都知道，她在背后干的那些事儿了。” 其实，让大家知道还不是最主要的目的。 她是想借助家属院里那些人的嘴，把这件事情，宣扬一下。 第42章 随军第一晚，有些难为情 翌日一早。 秦川带着小刘一起，开着吉普车过来的。 姜雨眠收拾东西，小刘帮忙往下搬，她们来的时候，就一个小包袱。 在招待所住了大半个月。 东西反倒一大堆，有些是姜雨眠去蓉城市区的时候买的，有些是在供销社买的。 当然，大多数，还是她从空间里拿出来的。 车在家属院门口停下时，不少人都好奇的张望着。 也有热心的家属过来，帮忙搬东西。 家属院里面的路有些窄，吉普车拐进去不好出来。 秦川怕累着姜雨眠，什么都不让她拿，姜雨眠也不能闲着啊，等东西搬完之后。 提着花生瓜子奶糖，挨家挨户的送了一些。 “以后肯定会有要麻烦你们的地方，我刚来，不懂的还得问婶子/嫂子们,以后别嫌我烦啊。” “昨天孩子的事儿，我也是气急了，好端端的一群孩子合伙欺负他们俩，我也是关心则乱。” 反正搬新家，不请客吃饭，也得送点礼上门。 这也算是一种礼数。 说的大家都有些不好意思，“也是我们没管教好，你放心，以后他们要是再敢欺负安安宁宁，我让我家那口子，抽的他屁股开花！” 得到的基本都是这个回答。 吃人嘴短拿人手软。 而且，姜雨眠又大方，每家送的还都是一样的东西。 不像是之前，城里那几位，摆谱觉得自己是大小姐了不起，压根不稀罕搭理她们这些农村来的。 很快。 姜雨眠的风评，就从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大小姐。 到嚣张跋扈的大小姐，再到，知书达理的大小姐。 苏枕月下班回来的时候，还听到了不少夸她的声音。 气鼓鼓的往家走，刚一进家门，就开始抹眼泪了。 凭什么啊！ 她搬来的时候，大家就冷言冷语的嘲讽她，一会儿说她不打扫卫生，一会儿说她不做饭的。 个个恨不得在她家装上雷达一样，监视着她的一举一动。 轮到姜雨眠了，咋不说了。 等到晚间。 秦川提着从食堂打来的饭菜，带着安安宁宁洗了手，还不忘问他们。 “今天在家有没有听话，不准惹妈妈生气，听到没？” 安安抿着嘴不说话，也不喊爸爸，反正就是心底还憋着气。 秦川也从战友的口中，知道了安安说来给他奔丧的事情。 伸手揉了揉安安的小脑袋，人小鬼大，别看不爱说话，一肚子的小心思。 给安安擦了小手之后，宁宁就乖乖的排队，伸出了手。 秦川拿着毛巾，给她擦手的动作，都明显温柔了很多。 “宁宁真棒。” 昨天王政委有事没回来，今天回来就听说了不少事情。 这不，他们吃饭的时候，隔壁发生了争吵声。 离得近，吃瓜都听得清清楚楚。 “你没事儿在外面瞎说什么，你还让孩子在外面胡说八道，还嫌这个家不够乱是吧！” 苏枕月委屈的一个劲儿哭，“你就听别人乱说，不信我！” 王政委气的脑子疼。 “不用别人说，我有眼睛会自己看！” “人家秦团长和弟妹，到底怎么着你了，你要这么针对她们，连孩子都不放过！” 她为什么针对，还不是因为姜雨眠打了她那一巴掌。 从小到大，连爸妈都没舍得打过她一下。 唯一一次挨打，就是姜雨眠打的！ 王政委看她还哭哭啼啼的，不知悔改。 觉得，都是自己之前一个劲儿的纵着她，才养成了她现在这样，无法无天的性子。 “你要是还不知道收敛，就趁早回去吧！” 回，回哪儿？ 苏枕月一下子止住哭声，瞪着眼睛瞧他。 父母都已经被下放了，哥嫂又在外地，她还能去哪儿。 隔壁。 姜雨眠一边儿吃饭，一边儿听了一场大戏，缓缓勾了勾唇角。 这一局，完胜！ 不枉费她买了那么多东西，这年头吃的东西矜贵，虽然每家也只是抓了把花生瓜子，拿了几颗奶糖。 却把苏枕月的锐气杀的干干净净。 值了。 随军第一晚，姜雨眠吃完饭后，秦川就赶紧去烧了热水。 她带着孩子在屋里擦洗了一下，俩孩子吵闹着要跟她睡。 床就那么大一点，秦川抱着枕头站在门口，徘徊了好久，眼神直勾勾的盯着她。 好半晌，才小心翼翼的开口。 “媳妇儿，我，我能进去吗？” 姜雨眠正在擦雪花膏的手一顿，回眸看了他一眼，而后，微微扬了扬下巴，朝床上示意了一下。 “就这么大的地方，要不，你带孩子睡，我去那屋？” 秦川：“！！！” 他是那个意思吗！ 他是想老婆孩子热炕头啊！ 姜雨眠抹了脸之后，就端着她和孩子们换下来的衣服，朝外面走去。 路过秦川的时候，被他很自然的接了过来。 姜雨眠想到盆里，还有自己的内衣，有些尴尬的微红了脸，没松手。 “我洗。” 秦川直接不由分说的拿着盆往外走，“你那手是用来写字的，可不能干粗活。” 他个子很高，有一米八几，大步流星往院子里走的时候，姜雨眠小跑了两步才追上去。 就见他已经在挑拣衣服了，浅色放一起，深色挑出来。 姜雨眠一低头就看到他手里拿着……脸唰一下就红了。 支支吾吾的半晌也没说出什么，站在原地也不知道该干什么，颇有些难为情。 这还只是第一晚，往后，可怎么熬啊！ 就在姜雨眠手足无措，不知道该怎么把自己的衣服，从他手里拿过来的时候，就见他已经很自然的开始洗起来了。 姜雨眠：“！！！” 不是！ 他！ 哎呀！ 姜雨眠直接冲过去攥住了他手里的衣服，按在了水里。 “还是我自己洗吧。” 就在两人争执间，门外有通讯兵敲了院门，“秦团长在吗，有你电话。” 第43章 ……这不是耽误人家姑娘吗！ 秦川垂眸盯着落在自己手背上的那双手，在这么微弱的月色下，也白的晃眼。 门外声音还在继续，两人手臂贴在一起，姜雨眠感觉自己像是被电击一般。 有些紧张的不知道该怎么办。 这会儿，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 秦川不着痕迹的挪了挪手，在姜雨眠还没反应过来时，在水里，攥住了她的手，细细的摩挲着。 姜雨眠挣扎了一下，水花飞溅落在两人身上。 她不敢闹出太大动静，要不然，闲言碎语明天就能传遍整个家属院。 只能侧眸狠狠的瞪了一眼秦川，带着有些凶的语气，对他低声道。 “放手！” 开玩笑，追媳妇儿就得脸皮厚。 悄悄他现在脸皮厚的，这不就能捏捏媳妇儿的小手了吗。 被凶了一句，秦川乖乖的放开了手，他得让媳妇儿知道，他是个听话的好男人。 抬手从晾衣绳上拿了毛巾，擦着手上的水渍，开口对外面的通讯兵道。 “好，我这就去。” 而后，低声对姜雨眠道“眠眠，我很快回来。” 他有些不放心的又叮嘱了一句，“今天搬家累着了吧，你早点睡吧，衣服等我回来洗。” 这个点，还有电话打来？ 可能是很重要的事情吧？ 姜雨眠自然不会阻拦他去接电话，甚至这会儿，巴不得他赶紧走。 至于衣服，其他的能等他回来洗。 这内衣，还是她自己动手洗了吧，一想到他要给自己洗内衣，确实怪不好意思的。 等秦川一离开，她赶紧把自己的内衣洗好，晾在了走廊下面的绳子上。 院墙有些矮，她感觉晾在院子里，隔壁只要一抬头就能看到，还是挺尴尬的。 这个点，能打电话过来的，只有老家那边了。 饶是秦川做足了心理准备，在听到电话里说的那些话后，还是烦躁的拧了一下眉心。 “娘，你是不是疯了，我结过婚了你不知道吗！” “眠眠现在带着孩子来随军了，就在家属院住着呢！” “我不去接，她跟我有什么关系啊！” 秦川气的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来了我也会把人送走的！” 他直接将电话挂断。 骑车回家属院的时候，月朗星稀，月光映照在身上，拉扯出长长的影子。 他心事重重的回了院，把自行车停好，等走到盆边准备洗衣服的时候，才发现，姜雨眠的内衣不见了。 四下张望一圈，在廊下看到已经晾晒起来的。 不由得低笑了一声，“又不是没见过，孩子都有了，还害羞！” 手里揉着她的衣服，心底想的却是，怎么才能把媳妇儿的芳心追回来。 婚后四年没见面。 再深的感情也磨没了。 更何况，姜雨眠对他，本来就没有多少感情。 等秦川把洗好的衣服晾晒起来，走进堂屋的时候。 看到姜雨眠正在讲故事，哄两个孩子睡觉。 宁宁靠在姜雨眠身边，小声道，“妈妈，这里为什么没有电视机，也没有风扇。” 安安的小身板规规矩矩的躺着，双手放在身侧，不知道的，还以为是练军姿呢。 看的出来，更多的还是有些对陌生环境的警惕和拘束。 姜雨眠小声和宁宁解释着，随军的条件本就艰苦，能在堂屋扯根电线就已经很好了。 秦川舍不得去睡，就倚靠在门框上，静静的等着。 等到俩孩子睡着后，姜雨眠翻个身正想坐起来倒杯水，一抬眸看到他，吓了一跳。 伸手捂着心口处，吓得好半晌心还砰砰砰的乱跳呢。 秦川没想到会吓到她，赶紧走过来拍着她的后背，帮她顺气。 又顺手倒了杯水递给她，“对不起，我只是想看看你和孩子。” 姜雨眠冲他做了个嘘声的手势，两人一起走出了屋子。 站在走廊下，姜雨眠喝完水，侧眸看了他一眼，见他迟迟不开口，便主动问道。 “你是不是有话想跟我说？” 夫妻间最重要的，就是不能有所隐瞒，要坦诚相待。 但如果他不愿意说的话，姜雨眠也不会强求的。 他眉宇间有化不开的忧愁，不知道和刚刚去接的电话，有没有关系。 秦川犹豫了一会儿，也没打算瞒着她，只是不知道怎么开口。 思索着，便将刚刚接电话的事情，说了出来。 “我娘知道咱们俩四年没见，还以为咱们俩已经离婚了，所以，托人又给我介绍了一个姑娘。” “那姑娘已经坐上火车过来了。” 什么！ 姜雨眠着实被这个消息惊到了，所以这意思就是，在她和秦川尝试相处的这半年里，还要再有一个姑娘过来跟她说。 “我是来加入/拆散你们的？” 有点复杂。 姜雨眠默默的后退半步，暂时和秦川拉开了一点小小的距离。 其实，姜雨眠差点说出“你们俩也可以相处着，试试看，万一更合适呢。” 在对上男人那冷飕飕的目光后，她吓得立马话锋一转，“……这不是耽误人家姑娘吗！” 她可不认为上过战场的秦川，是个很好说话的主儿。 只是喜欢她，所以现在愿意迁就她罢了。 但如果真惹恼了他，天知道他会做出些什么事情。 秦川只是文化程度不高，看书不多，你让他咬文嚼字他不懂，又不代表他是个傻的！ 几乎是第一时间，他就注意到了，姜雨眠眼底的情绪变化。 直接走到她面前，靠近后，甚至能听到他砰砰的心跳声。 让姜雨眠不得不抬起头，对上他那双凌厉的眸子。 秦川生怕姜雨眠会有所误会，甚至不敢让这个误会过夜。 万一她躺在床上，开始想东想西。 最后，一生气，天不亮就带着孩子离开，他上哪儿哭去！ “眠眠，这件事情，我真的不知情，你放心，我绝对不会见她的，等她来了，我就让小刘送她回去。” “我好不容易才见到你，等到你带着孩子来随军。” “眠眠，这辈子，我只想要你。” 第44章 夜深了，睡吧！ 前面还一本正经呢，说着说着，就猝不及防的来了句情话。 姜雨眠的眼神不着痕迹的剜了他一下，伸手点在他的胸膛前，感受着他的心跳在自己指尖颤动。 稍稍用力，把他朝后推了推。 小声道，“说好的，保持距离！” 秦川才不听这个呢，要是真保持距离，他得猴年马月才能把媳妇儿抱在怀里，亲亲抱抱…… 不过，他会谨记。 在姜雨眠还没有全身心接纳他的时候，不会强迫她做不愿意的事情。 姜雨眠思虑了一下，“这件事情你还是要好好处理的，别影响了你的前途。” 秦川哑着嗓音朝着姜雨眠步步紧逼，“前途没你重要。” 姜雨眠：“……” 算了，她跟这个恋爱脑说不清。 “夜深了，睡吧！” 姜雨眠也没多说什么，直接转身回屋睡觉去了。 蓉城这个时候，还是有些热的，屋里有些闷，也没有风扇。 她没关门，怕孩子觉得热，睡觉前，很仔细的关好了蚊帐，这还是她从沪市百货大楼买的。 换了地方，睡不安稳。 她是被秦川的起床声吵醒的，秦川的生物钟很准时，每天到点就醒。 起来简单洗漱一下，就准备去跑操。 秦川站在院子里洗漱的时候，只穿了件单薄的背心，背对着她。 男人宽肩窄腰大长腿，这身材长相确实不错，也难怪当初，廖爷爷一眼就看中了。 也不顾他比廖莹莹大了七八岁，也要定下这门婚事。 只可惜。 廖莹莹不知道把握住这么好的男人，前世的她，也没有把握住。 这次……虽然最初她抱着赌气的态度，想跟他离婚。 不过，这几天相处下来，感觉他这个人，还可以。 他们这边岁月静好，隔壁从昨晚开始吵，夜里消停了一些，这一大清早又开始了。 “你不是让我走吗，我走，我走行了吧！” 苏枕月气鼓鼓的提着包就要朝外走去，王政委衣服还没穿好，就赶紧追出来。 正想哄两句，一抬头看到这个点。 姜雨眠和秦川俩人，竟然都站在院子里，双眼炯炯有神，齐刷刷的看着他们俩。 真是生怕别人看不出来，他俩吃瓜看戏还夫妻俩齐上阵！ 苏枕月心底虽然还窝着火气，但也不想被姜雨眠看了笑话。 不用王政委哄，扭头自己又回去了。 察觉到隔壁的目光，一直落在自己身后，秦川回眸才看到，姜雨眠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他身后。 “你再睡会儿吧，我去食堂打饭。” 姜雨眠看了一眼，厨房里锅碗瓢盆什么都没有。 见她视线看向厨房，秦川赶紧进屋拿了自己的存折，和平时放津贴的盒子。 “这些钱你拿着，家里还缺什么，你看着买，等厨房收拾好，我来做饭。” 他们俩人说话的时候，也没刻意压低嗓音。 隔壁的苏枕月和王政委自然也听到了。 本来苏枕月都不太生气了，一听到这话，心底的怒火噌噌的往上冒。 一门心思的想和姜雨眠攀比一下。 “你听听，人家职位比你高，长得比你好，还这么疼媳妇儿，你呢！” 王政委真是不知道，她怎么突然就生气了。 “我也没让你干什么啊！” “衣服我回来洗，饭在食堂吃，卫生是孩子打扫的，你还想怎么样！” 苏枕月：“你吼我！” 姜雨眠和秦川站在院内，听完了两人的全部对话，主要是吵架的时候，声音也确实很大。 想堵住耳朵装听不见，都做不到。 姜雨眠感觉，比起自己这个，只是顶着资本家大小姐名头的人来说，苏枕月才更像是被娇惯着长大的大小姐。 从小被宠到大，婚后丈夫也疼她。 如今，娘家一招失势，她备受打击，就像是无措的小鸟扇动翅膀，发疯一样的到处乱撞。 等等看吧，说不定过段时间，她情绪就能平复下来了。 吃了早饭，俩孩子立马就跑出去玩了，姜雨眠提着包出去的时候，正好遇到李桂花。 第一天过来看院子的时候，她站在门口跟自己打招呼来着。 姜雨眠的记性还是很不错的，“嫂子，去买菜吗，一起吧？” 李嫂子穿着普通的棉布上下两件套的衣服，深蓝色的，看起来有点像是厂里的工人装。 再瞅瞅姜雨眠身上，这白色的上衣搭配着深蓝色的工裤。 明明很普通的装扮，可她穿上，就显得很有气质。 “妹子，你这裤子的款式感觉，跟我的也差不多啊，你咋穿上这么好看啊？” 姜雨眠低头瞅了瞅，她的裤子做了修身的设计，李嫂子身上的裤子，就是很普通的裤子。 她指了指裤腿两边的位置，“嫂子，你下次把这个地方收一下，裤腿稍微大一点，不要太长。” 李桂花低头看着自己还卷起来的裤腿，“之前我总以为，那些城里姑娘穿的好看，是因为她们穿裙子。” “今天见你穿裤子也好看，那肯定是我裤子做的不好，听你的，回头我改改。” 她伸手摸了一下姜雨眠的裤子，“哎呦我嘞个乖乖，你这衣服的布料真软啊。” 她就说，姜雨眠不能穿那么普通的衣服。 两人有说有笑的朝着供销社走去，在这边供销社只买了一些，米面油，食盐，酱油，醋之类的。 她还想买点锅碗瓢盆，供销社里没那么多款式不说，也没有铁锅。 见她置办东西，李桂花提醒了一句。 “明天采买车进城，咱们一起去逛逛吧。” 成！ 第二天一早。 姜雨眠想带着俩孩子一起进城，孩子找到玩伴，玩的开心根本不愿意走。 “那你们渴了记得回家喝水，搪瓷茶缸里给你们倒了水。” “中午记得回家吃饭。” 在部队家属院里，倒是不担心孩子走丢被拐，她就是怕再跟其他孩子起冲突。 李桂花伸手扯了一下自家的皮猴子，“大壮，看好弟弟妹妹，别被人欺负了。” 好巧。 她们俩在门口等采买车来的时候，苏枕月也走了过来，她穿着一身浅蓝色布拉吉，踩着高跟鞋，哭的眼眶红红的。 见她和李桂花一直在聊天，苏枕月真是生怕她会说出，自己和王政委吵架的事儿来。 趁着李桂花不注意的时候，她赶紧冲姜雨眠露出了一个祈求的眼神。 这要是让家属院的其他军属知道，她和王政委吵架闹离家出走。 结果因为没地方去，又自己乖乖回去了，这脸可就丢大了！ 第45章 现在走还来得及吗？ 姜雨眠觉得，苏枕月这性子还真是矛盾，嗯…… 她冲苏枕月缓缓勾了勾唇角，眼底藏着意味不明的笑意。 她可没那个闲工夫到处说她的闲话，但是，两人之间的矛盾，也不是她一个哀求的眼神，就能化解的。 苏枕月不太明白她这是什么意思，还以为，是要故意看她笑话。 气鼓鼓的跺了跺脚，委屈巴巴的又想掉眼泪。 李桂花正和姜雨眠说着话呢，一回头看到哭唧唧的苏枕月，吓了一跳。 “哎呦，妹子你这是咋了，跟王政委吵架了？” 苏枕月在听到这话后，瞬间呆滞在原地，愣愣的看向姜雨眠。 姜雨眠冲着她缓缓勾了勾唇角，她可什么都没说，她刚刚都没张口，一直都是李桂花在说话。 别随意冤枉好人啊！ 采买车在三人面前停下，大概是知道她们俩之间有点小矛盾，李桂花挤在两人中间坐下。 “你们俩都才刚搬过来，有啥不懂的，就问，大院里的嫂子们还是很好说话的。” 苏枕月轻哼一声，在心底小声吐槽着“没觉得！” 姜雨眠则是点了点头，“好。” 一路上基本都是李桂花在说话，姜雨眠时不时的说两句。 苏枕月全程冷着脸，像是谁欠她八百块钱一样。 车在百货大楼门口停下，司机照旧说了句，“嫂子们记好时间，下午我在这儿等你们。” 等车开走之后，李桂花和姜雨眠俩人就要进百货大楼。 主要是陪着姜雨眠过来置办东西，买的可能会有点多，扭头看了一眼，苏枕月站在原地没动弹。 李桂花就好心的问了句，“妹子，你要一起不。” 苏枕月扬手擦了擦眼角的泪水，也没回答，直接抬脚就走了。 弄得李桂花站在原地呆愣了好一会儿，“不是，她啥意思啊？” 姜雨眠随口安慰了一句，“估计就是心情不好，嫂子别理她，咱们进去逛逛。” 要买的东西不少，虽然她空间里有，像是冰箱烤箱之类的，都不能拿出来用。 路上李桂花还说，家属院里有人没有票，家里连铁锅都没有，现在还用着瓦罐煮饭呢。 姜雨眠觉得，她还是得随大流，不能太出众，容易成为众矢之的。 按照她写的清单，两人在百货大楼逛了大半天才买齐。 看着这一大堆的东西，李桂花心疼的都在滴血，七七八八算下，得大几百块钱了。 当初她刚到家属院的时候，这些东西都是一点点置办起来的。 哪像姜雨眠这样，一口气买全的。 买好的东西放在了百货大楼的保卫科，俩人说了自己的身份后，保卫科的科长很客气。 “等部队的车到了，你们说一声就行，我让人帮你们搬过去。” 也不能让他白帮忙，姜雨眠从手提包里抓了七八个大白兔奶糖，这可是经常卖断货的好东西。 不过。 她空间里可是有不少的，从廖家搜集了不少，当时在沪市百货大楼的时候，也买了不少。 上次进城的时候，见百货大楼里有，她也买了一些。 有备无患嘛！ 这点东西对她来说根本不算什么，能用几颗糖请人帮帮忙，她也省得累着了。 姜雨眠和李桂花俩人出了百货大楼，就去了国营饭店。 “嫂子，今天我请客。” 李桂花觉得有些不好意思，“哪能让妹子请客，我……” 她还没说完，姜雨眠就已经点了两碗鸡丝面，还加了鸡蛋。 “买那么多东西，要不是嫂子帮忙，我别说带回去了，就是提到百货大楼门口都费劲儿。” “嫂子就别跟我客气了。” 姜雨眠是觉得，在百货大楼里逛的时候，人多排队李桂花帮忙了，提着东西逛街她也帮忙了。 请客一碗面而已，她空间里可是有着金山银山呢。 李桂花知道她沪市来的，瘦死的骆驼比马大，怎么着，都比她家日子好过。 可是。 别人有那是别人的，哪能这么占人便宜啊。 怪不好意思嘞。 两人推搡了好一会儿，李桂花总算是吃完了面。 还好只是一碗面，要是姜雨眠请她吃顿大餐，她铁定不会答应的。 吃完饭，两人闲着无事，难得进城，干脆就到处逛一逛。 百货大楼离大学城不远，两人逛着逛着就逛到了大学城门口。 苏枕月坐在不远处树下的椅子上，望着大学城的方向发呆。 两人本来打算装作没看到，只是苏枕月坐的位置有点偏，树后，有人影鬼鬼祟祟的，一直盯着她。 李桂花看到之后，赶紧拽了拽姜雨眠的袖子。 “坏了，苏妹子被人盯上了，这可咋办啊！” 姜雨眠：“……” 现在走还来得及吗！ 她想说活该，这要是就她自己，真想扭头就走。 一点都不想掺和她的事情。 姜雨眠甚至感觉，如果今天就她自己在的话。 她冲上去帮忙，估计苏枕月还会倒打一耙，说是她害的呢！ 正严打呢，她独自一人穿这么一身衣服，提着手提包，坐在这里黯然伤神。 那些街上混的二流子，不抢她，晚上回去，都得悔断肠！ 苏枕月虽然不讨喜，毕竟是王政委的媳妇儿。 她们俩看到她有危险，也不能装作看不到。 要不然。 真出了事儿，调查下来，肯定也会查到她们作壁上观。 姜雨眠犹豫了片刻，手放进手提包里，实则是从空间里拿出了一把折叠军工刀。 “嫂子，你拿着防身，我去报公安。” 她记得之前在这边挖宝的时候，路过派出所，离的不远。 李桂花攥着刀的手都在颤，她也没遇到过这样的事儿啊。 “那妹子，你也注意安全啊！” 她觉得姜雨眠长得比苏枕月可漂亮多了，这么柔柔弱弱的，也容易被盯上。 姜雨眠朝着记忆里派出所的方向跑去，确实没多远。 她和公安说了自己的身份，“那男的一直鬼鬼祟祟的躲在树后面，盯着王政委的媳妇儿。” 因着她是女同志，这次出警也有位女同志，骑着自行车带着她。 几个人就朝着大学城门口赶去。 还没靠近呢，两名公安就先丢掉了自行车往那边冲。 姜雨眠从自行车上跳下来，就看到李桂花拿着刀挡在苏枕月面前，那男人的手臂上，被划了一道口子。 “蹲下，抱头蹲下！” 男人听到公安的声音，吓得双腿踉跄了一下，扭头朝这边看了一眼。 恍惚间，好像是看到了那天晚上的女鬼。 吓得他拔腿就跑。 第46章 道歉？她就一定要原谅吗？ 没跑多远就被公安同志按住了。 “你跑什么，你以为你能跑的掉吗！” 那男的伸手朝着姜雨眠的方向指了一下，结结巴巴的道，“鬼，鬼啊！” 话刚说完，头上就挨了一个大逼斗。 “不准宣扬封建迷信，青天白日的，哪来的鬼！” 听到声音，姜雨眠循声望去，觉得那男的好像有点眼熟。 哦！ 她想起来了。 那天晚上她从黑市离开的时候，就是被他盯上了。 当时她明明乔装打扮过，他是怎么认出来的？ 其实，看脸是认不出来，这个身影和气质，在蓉城也不多见，所以那男的，印象才会深刻。 尤其是，当时还以为见鬼了。 回去越想越害怕，越想越害怕，对姜雨眠的背影就记得更深了。 姜雨眠自然不能说她去过黑市的事情，那男的自然也不会说出来，给自己增加刑罚。 她赶紧走过去，先检查了一下李桂花有没有受伤。 然后才看向，已经吓傻的苏枕月。 虽然很不耐烦，却也得走个过场。 问了句，“你没事吧？” 苏枕月哆哆嗦嗦的走过来，抓住了她的手臂，“姜，姜雨眠，他，他抢我包，还，还……” 姜雨眠不着痕迹的将视线落在手臂上，盯着她那只手，冷声道。 “拿开！” 要不然，她会忍不住想打人的！ 她们跟着一起去派出所做了笔录，然后，等出来的时候。 苏枕月就亦步亦趋的跟在她们俩身后，李桂花还在手舞足蹈的说着。 “姜妹子，真是多亏了你给我的刀，要不然，那男的就得逞了。” 李桂花想到那一幕，就忍不住拍了拍心口。 她伸手攥住了姜雨眠的手，这会儿，她还心跳加速，全身发颤呢。 走路都感觉像是踩在棉花团上一样，飘的厉害。 那男的不止是抢包，他看四下无人，想把苏枕月往小树林里拖呢。 她看到那情形，吓得六神无主，总不能眼睁睁的看着苏枕月被欺负啊。 所以，她拿着刀就冲过去了。 还好姜雨眠带着公安来的快，要不然她真快撑不住了。 苏枕月见她们俩手挽手的朝前走，撇着嘴跟在后面。 想了想，这事儿说出去太丢人。 而且，万一传出去，家属院里还指不定怎么说她呢。 苏枕月犹豫再三，追上她们俩，“李嫂子，姜，姜妹子，今天的事儿……” 她支支吾吾的开不了口。 姜雨眠知道她要说什么，轻嗤了一声，“放心，我不是那种喜欢背后嚼舌根子的，让我不爽的，我都当面干！” 苏枕月总觉得，她这话是在故意说给她听呢。 李桂花也表了态度，“你放心，我不说。” 三人一起朝百货大楼走去，等了一会儿，采买车就到了。 保卫科的人帮忙把东西搬上车后，三人这才上车离开。 回去的路上，车上的气氛过于压抑。 姜雨眠打开车窗透气，一直到回到了家属院，她也没开口说话。 坐在家属院门口空地上聊天的嫂子们走过来，帮她把东西拿进去。 等各回各家之后，姜雨眠趁着这会儿家里没人，赶紧趁机把空间里能用到的东西，给拿了出来。 等秦川回来的时候，也可以解释说，这都是她今天买的。 麦乳精，奶糖，水果罐头，米面油，还有红糖，银耳，一些蘑菇，以及一小包燕窝。 东西全部都堆放在堂屋里，她有些累了。 喝了点灵泉水，就回屋歇着去了。 秦川回来的时候，看到这么多东西，挽起袖子就开始收拾。 吃的放进储物柜里，锅碗瓢盆收进厨房。 还有各种杂七杂八的东西，都摆放好。 姜雨眠醒来的时候，他正在和面呢。 姜雨眠倚靠在厨房门口，静静的看着他，察觉到她的视线，秦川侧眸看过来。 “怎么，我会做饭很意外？” “每次犯了错都被罚去炊事班，别说和面，我还会炒糖色呢。” “我看你买了五花肉，今天给你做顿红烧肉，让你尝尝我的手艺。” 啧！ 会做饭的男人，还真帅啊。 姜雨眠看了好一会儿，都有些不舍得把目光挪走了呢。 看了会儿，姜雨眠很想找话题跟他聊聊，今天回来的路上，没人说话就方便了她胡思乱想。 想到，他娘既然能给他再介绍一个姑娘，感觉，也不是好相处的人。 姜雨眠想多了解一下婆家的事儿，免得以后，突然面对，应付不来。 秦川把和好面，放在那里醒着，就开始洗菜准备做饭。 隔壁王政委回来之后，两人就在屋里不知道说啥呢，时不时还会传出争吵声。 不多会儿。 王政委领着苏枕月过来的时候，手里提着水果罐头，“秦团长也在家呢。” 他笑着把水果罐头递了过来，“那什么，今天的事儿，真是多谢弟妹了。” 姜雨眠还没跟秦川说这件事情呢。 苏枕月有些不情不愿，不过，犹豫了一会儿，还是开口对姜雨眠说了句，“对不起。” 哦？ 这可真是太阳从西边儿出来了，让苏枕月道歉，那可不容易啊！ 不过。 她主动道歉，又不代表她一定要原谅。 姜雨眠没接水果罐头，视线落在苏枕月身上，“苏同志为什么要跟我说对不起啊？” 苏枕月气急，她这不是明知故问吗！ 可是她话都说出口了，现在被姜雨眠一句话架起来，有些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王政委赶紧解释了一句，“弟妹，月月不懂事，在外面说了点闲话。” “哦——” 姜雨眠故意拉长了尾音，眼角余光淡淡的瞥了她一眼。 然后，一点都没留情面的直接开怼。 第47章 有什么不爽的，我都喜欢当面抽！ “那不知道苏同志在外面说了什么闲话？是三言两语的就败坏我名声的那种闲话吗！” “只是闲话也就罢了，孩子得好好教啊，从小就带头孤立，欺负弟弟妹妹，这长大还得了！” “下次有什么话，苏同志可以当面跟我说。” “我这个人不喜欢拐弯抹角，有什么不爽的，我都喜欢当面抽！” 说着，她扬了扬手。 吓得苏枕月还以为她要打自己呢，赶紧就朝王政委身后躲去。 谁知，姜雨眠只是抬手接过了秦川递过来的苹果，咬了一口，似笑非笑的盯着她看。 霎时间。 苏枕月只觉得惊恐害怕，还头皮发麻。 她还以为，自己做的隐蔽，姜雨眠不知道呢。 没想到…… 她不仅知道，而且，还一直盯着自己。 生怕姜雨眠又像上次那样，直接动手。 苏枕月赶紧麻溜的又说了句，“对不起，我，是我脑子糊涂了，做错了事儿，对不起。” 正巧这时，安安宁宁跑了进来，看到这一幕，有些好奇的歪头盯着苏枕月。 对上宁宁那双好奇又含着笑的眼睛，亮晶晶的，不谙世事的小孩子，总是那么可爱。 她想到自己之前的无理，还有教唆儿子做的那些事情。 思索再三，认真的对安安宁宁说了声，“对不起。” 安安像个小大人一样，冲她摆了摆手，“没关系阿姨，做错了事情，勇敢承认，你也很棒！” 宁宁都不知道她为什么要说对不起，凑到盆边，去玩秦川洗菜时用过的水。 安安也凑了过去，两人玩的开心。 苏枕月等了好一会儿，也没听到姜雨眠开口，王政委便明白她的意思了。 “你放心，月月一定给你好好道歉。” 说着，他放下水果罐头，拽着苏枕月就往外走。 “等会儿，家属院里不少人会在那片空地上闲聊纳凉，你当着大家伙儿的面，给她再道个歉。” 刚刚道歉，她已经是鼓足勇气了。 现在又…… 苏枕月气的根本不想说话，王政委恨铁不成钢的低声道。 “你在家属院传人家的闲话，败坏人家名声，还教唆儿子带头孤立安安宁宁。” “人家不计前嫌，还愿意帮你，你要是不道歉，以后再有个什么事儿，你还能指望谁出手帮你！” 他听说了今天的事情后，吓得冷汗都冒出来了。 这要不是李嫂子和弟妹，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情呢！ 比起自家这位只是有点小布尔乔亚作风的媳妇儿，秦团长的媳妇儿可是实打实的沪市资本家大小姐。 人家那格局心胸，自家媳妇儿就算是再修炼八百年，拍马都赶不上！ 王政委带着苏枕月，又去了李桂花家道谢，然后才去食堂打了饭菜回去。 路过秦川家门口的时候，飘出了阵阵肉香。 堂屋里。 俩孩子坐在桌前，盯着碟子里的红烧肉，有点不敢相信这是爸爸做的饭。 姜雨眠看着两道素菜，一道红烧肉，还贴了饼子，煮了消暑的凉茶。 嗯…… 秦川擦了手过来的时候，见娘仨都没动筷子。 “怎么了，不喜欢吃这些？” 姜雨眠缓缓摇了摇头，“不是，等你呢。” 等到秦川落座之后，她才拿起筷子夹了菜，放到孩子面前的碗里。 宁宁迫不及待的先咬了一口肉，肥瘦相间的肉块，被她一口咬下，在唇齿间爆香。 小嘴被撑得满满当当，宁宁只好举起小手，拼命的竖着大拇指。 安安见状，这才拿起筷子夹了一块肉，看了看姜雨眠，又看了看秦川。 那意思好像是在说，“我是看在妹妹的面子上，才尝一下的哦~” 等一口咬下去，慢慢咀嚼之后，他就顾不得傲娇了。 真香啊。 秦川给姜雨眠夹菜，放在她碗中，“孩子都很喜欢，你也尝尝我的手艺。” 搬进家属院后，下厨的第一顿饭是秦川做的。 而且，他甚至根本没有让她做饭的意思。 姜雨眠知道他这是真心实意的把自己和孩子，放在了心尖上，要说没有一点点触动，那肯定是假的。 但要说，就这么爱上他。 也不太可能。 “确实不错，你这手艺，没少被罚去炊事班吧？” 姜雨眠笑着调侃了一句，秦川有些不好意思的垂着头吃饭。 前几年没结婚的时候，心高气傲，年轻气盛的，动不动就跟领导硬刚。 做事也冲动的很，被罚都是家常便饭了。 吃完饭。 俩孩子又跑出去了，姜雨眠跟在秦川身后，慢悠悠的在院里散步。 走到家属院门口那片空地的时候，就见苏枕月捏着衣角，紧张又纠结，眼底似是还有不甘心。 “我之前在招待所和姜同志发生点不愉快，所以，她刚搬来的时候，传了些闲话，今天，当着大伙儿的面儿，我要和她说声，对不起。” 苏枕月扭头看向姜雨眠，眼底好像是在说。 这下，你总该满意了吧！ 满意，非常满意。 姜雨眠笑着朝她走过去，在外人眼中，她这个笑温柔得体，恰到好处。 可是，落在苏枕月眼底，那就是赤裸裸的嘲讽。 她死死的攥着衣摆，眼神狠狠的盯着姜雨眠，想看看，她会说些什么。 “苏同志知错就改，这么有诚意的道歉，那我自然要接受了。” 人群里，不少军嫂应和着，“这才对嘛，大家都住在一个院里，以后抬头不见低头见的。别因为一点小事伤了和气。” 她们两人表面上，看似化干戈为玉帛了，实则握手时，姜雨眠稍稍用力，冲她勾了勾唇角。 压低了嗓音，“希望苏同志以后，真的能知错就改！” 否则。 她可不保证，自己会做出点什么事来！ 第48章 你男人的对象找来了！ 苏枕月的脸色青一阵白一阵的，不知道是气的还是羞的。 和姜雨眠简单握了一下手，就赶紧松开，拽着王政委离开了。 人群里坐在石头上正在纳鞋底的江念念，盯着她们俩，已经在心底骂了不知道多久。 “不就是推了那个小丫头片子一下吗，那么较真，挺大的人了，还找我儿子的麻烦，仗着自家男人是团长，以权压人啊！” 她愤愤的翻了个白眼，把手中的鞋底当成了姜雨眠。 手中的针，狠狠的刺穿鞋底，幻想着，针是扎进了姜雨眠的身体里。 “呸，苏枕月也不是个好东西，好端端的，非得给孩子买什么糖果，故意拿糖果诱惑我儿子，呸，都不是好东西！” 坐在她旁边的李桂花，见她眼神不对劲儿。 “弟妹，你咋了，眼睛不舒服吗？” 江念念赶紧收回视线，冲着李桂花笑了笑，“我估计是累着了，我先回去休息了。” 她急匆匆的收拾了东西，就赶紧走了。 在众人的议论声中，秦川缓缓靠近姜雨眠，低声道。 “刚刚那个嫂子看你的眼神有点不对劲儿，我不在家的时候，你和孩子注意点？” 谁？ 姜雨眠顺着他的视线看去，就看到了收拾东西离开的江念念。 这个嫂子她记得，就是她儿子推了宁宁。 被她不依不饶的按头道歉。 难不成，就因为这个，就记恨她？ 她视线不着痕迹的往秦川身上瞟了一眼，这男人的警惕性还挺强啊！ 秦川若是知道她心底在想什么，肯定会傲娇的解释一句。 “战场上，不止一次被敌人的狙击手瞄准脑袋，要是这点警惕性都没有，早死八百回了。” 姜雨眠把之前和江念念之间的那点小矛盾，和秦川说了一下。 “嗯，我还记得呢，那天你跟我说了。” 那天姜雨眠急吼吼的冲进家属院，找那群孩子算账的事情，他自然是记得的。 “这样的话，你就离她远点。” 秦川觉得，没必要和这种人相处太深，免得她人前一套背后一套。 两人散步除了消食，自然也想聊聊天，促进一下感情。 闲聊着，就说起了很多往事。 聊到俩孩子对秦川不亲近，姜雨眠幽幽的叹了口气。 有时候，适当的示弱更能激起男人的保护欲。 “廖家人告诉我你牺牲的消息时，我以为天塌了，哭了一夜，被俩孩子看在眼里，记在心里了。” “他们从小就没见过爸爸，后面又得知你……” 秦川知道她的意思，看了一眼四下无人，伸出手悄悄攥住了她的手。 姜雨眠用力也没挣脱开，手指反被他攥在手心里，更紧了。 “都是我不好，以后，我会多陪陪孩子。” 这男人，还是一如既往的不要脸。 只要有一点点机会，就得寸进尺。 姜雨眠又尝试挣脱了一下，男人的手劲儿有点大，算了，不难为自己了。 翌日。 姜雨眠收拾了一下，准备去供销社看看，这次去不是为了买东西。 之前小刘说，供销社还缺个会计，她过去看看自己能不能应聘上。 她去的时候，供销社楼上办公室的同志说，“你来的不巧，主任去开会了，不在，你下午，或者明天再来吧。” 那确实是不巧。 她手里有钱，秦川有津贴。 倒是不着急非得立马找到一份工作。 闲来无事在军区里溜达了一圈，走着走着，就走到了军区门口。 远远的就看到，俩姑娘提着大包袱小行李的往这边走，她好奇的张望了一眼。 直觉告诉她，这两位里面，肯定有一位是秦川他娘给他介绍的姑娘。 走近之后，姜雨眠才看到。 其中一位有一米七左右的身高，长得很是英气，穿着简单粗糙的花布衣裳，自己纳的布鞋。 另一位的行李就很少了，只挎着两个包袱，长相偏小家碧玉型，清秀，白净。 一时间，还真不知道，是哪位了。 两人走近后，出示了自己的证件和介绍信。 在姜雨眠打量她们的时候，两人的视线也不着痕迹的打量着她。 审核了证件和介绍信没有问题后，士兵便对她们俩说了句，“请等一下。” 姜雨眠很想站在这里看看热闹，一直站在这里，又显得很突兀。 犹豫了片刻，还是先走了。 要真是来找秦川的，等会儿在家属院也是能见到的。 说不定，还得住家里呢！ 她走着回去的时候，很想把空间里的自行车弄出来，军区有些太大了，光靠着两条腿走，着实有些累得慌。 改天找个机会去城里，就把自行车从空间拿出来吧。 回去之后。 院里除了安安宁宁，还有李嫂子家的大壮，三个孩子在挖土玩儿。 姜雨眠进屋之后就把房门关上了。 她直接进了空间里休息，屋里太闷热了，还没有风扇，躁的很。 军区门口。 楚盼南面无表情的一直注视着前方，她不是来随军的，她是来从军的。 现在并不是新兵入伍的时间，她是特选过来的。 火车上，遇见了林乔被抢劫，她挺身而出，得知对方来随军，这才结伴同行。 林乔盯着姜雨眠离开的背影，小声的嘟囔了一句。 “她是谁啊，看穿着还挺厉害的，最低也得是团长夫人吧？” “她为什么看见我们就走啊？” 楚盼南觉得她有些聒噪，甚至还有点，脑子不清楚。 “人家不走，还能直勾勾的盯着你看吗！” 很快，来接楚盼南的士兵就过来了，楚盼南头也没回的上车离开。 之前电话打到新兵办，也打给了秦川。 “对象？你们搞错了，我妻子已经随军了！” 秦川直接挂断电话，根本没有要见林乔的打算。 他正在和媳妇儿修复关系的重要阶段，可不能被其他人随便横插一脚。 看着楚盼南被接走，林乔有些着急了。 “我是秦川的对象，介绍信里不是写了吗，我这次来，就是来和他结婚的！” “他为什么不来接我！” 她是绝对不会回到那个鬼地方去的。 一定要牢牢的抱紧秦川的大腿，现在不喜欢没关系，可以慢慢相处嘛。 先婚后爱什么的，她也能接受。 “他不来接我，那总得让我先去招待所，或者家属院吧，总不能在大门口过夜吧！” 这…… 电话打到家属院那边，立马就炸开了锅。 “对象？秦团长的老婆孩子不是已经来随军了吗，咋还有对象过来啊！” “听说，之前秦团长的媳妇儿要和他闹离婚，该不会，就是因为他作风有问题吧！” 这可是大事！ 一个弄不好，别说以后提干了，估计还会被停职审查。 李桂花急得赶紧跑过去找姜雨眠。 “妹子，姜妹子，不好了，你男人的对象找来了！” 第49章 让男主夜夜冷脸洗床单 姜雨眠进空间里面收拾东西，之前在廖家，杂七杂八的收了一大堆的东西。 后面南城又收了不少，还有山洞里。 以及蓉城市区里，那两天晚上到处闹哄哄的，她捡漏了一大堆东西。 一直都没怎么整理过。 正收拾着呢，就听见李桂花火急火燎的大嗓门，尤其是喊出的这句话，让人心尖都跟着颤了一下。 什么叫，她男人的对象找来了？ 弄得好像她是大房，秦川又要娶二房了一样。 姜雨眠打开门出来的时候，李桂花因为跑的太着急，口干舌燥的，正到处找水喝呢。 姜雨眠见状，赶紧给她倒了杯凉白开。 等李桂花咕咚咕咚把一杯水喝完之后，这才长舒了口气，看向姜雨眠的视线都带着一抹同情。 “妹子，你可一定要沉住气啊，不管咋说，你还有俩孩子呢，就算是为了孩子，你也得打起精神来啊！” 姜雨眠：“……” 她深呼吸一口气，向李桂花表示了一下，自己现在很好，没事。 “嫂子，到底出啥事儿了你直接说吧。” 李桂花拽着她往外走的时候，还有点心尖发颤呢。 天知道，她得知消息的时候，有多震惊。 “就是你男人老家，来了个姑娘，口口声声的说是秦川的对象，这次来，就是来和他结婚的。” 嗯！ 这件事儿，她前两天就知道了。 看来，在军区门口见到的那俩姑娘，其中一个就是了。 只是不知道是谁呢？ 姜雨眠正这么想着呢，就已经走到了家属院门口。 此时，门口已经围了不少的军属，都好奇的打量着林乔，甚至还有热心的婶子，已经开始拽着她闲话家常了。 林乔觉得，这大概是被自己的长相和魅力折服了吧！ 她之前看的那些年代文里，可都是这么写的，女主一到家属院，立马成为所有人瞩目的焦点。 原本高冷面瘫，冷硬不爱说话的男主，也会在相处后不久，就死心塌地的爱上女主。 在穿书的那一刻，她就笃定了。 自己一定就是大女主，分分钟收服男主，从此让男主夜夜冷脸洗床单的娇软美人！ 所以。 她傲娇的抬起清秀的小脸，仿佛身上穿的不是粗布衣服，而是昂贵到这些人都不能触摸的限量款布拉吉。 一直到姜雨眠来到之后，人群自动让开了一条路。 不少人都是本着看好戏的想法过来的。 毕竟，秦川三十岁就升到团长了，往后前途不可限量，又娶了这么明媚张扬的大美人儿，还有一对龙凤胎。 这说是人生赢家也不为过。 眼看着，此后仕途一帆风顺呢。 谁能想到，突然半路杀出个程咬金，这姑娘非咬死了说是他对象。 这要是处理不好，真要处置问罪下来，弄不好，秦川要卷铺盖走人了！ 有的手里拿着擀面杖，身上还沾着面粉，一看就是准备在家做面条的嫂子，都跑出来了。 大家都是生怕错过了这么一出精彩的大戏。 林乔随着众人的目光看去，视线落在了姜雨眠身上。 眼前之人的长相，很像是港风电影里，明艳张扬极具个人特色的大美女。 那双桃花眼不笑的时候，带着一分审视的冷意。 乌黑浓密的长发侧编在一侧，一身浅色的布拉吉，也没有压下她明媚的气质。 甚至，踩着米白色小皮鞋，比她还要高出半头。 林乔没想到，家属院里还有这么好看的女人，霎时间，心底就很不是滋味。 不过。 她不怕。 她可是穿书，带着空间和灵泉水的，就不信等她和秦川结婚后，还比不了眼前这个女人。 在众人好奇，疑惑，打量和戏谑的目光中。 姜雨眠似笑非笑的勾起唇角，问出了大家都很想知道的问题。 “你是谁？来找谁的？” 这个问题，林乔刚刚已经回答好几遍了。 在听到这个问题的第一时间，她已经有些烦躁了，只是在面对姜雨眠的时候。 总觉得，自己的气势，下意识就弱了好几分。 小声说了句，“你好，我，我是来找秦川，秦团长的，我是他老家的对象，过来找他结婚随军的。” 姜雨眠轻嗤了一声，还真不是她故意用气势压人。 她感觉自己开口的声音没有很凌厉，甚至还有点温柔呢。 结果，就吓成这样了。 姜雨眠的语气很是平静，视线落在她身上，不着痕迹的打量了一眼。 “你是他对象？我是他妻子!” 啥！ 林乔惊得蓦然瞪大了双眼，不可能啊，按照书里的剧情，男主的原配妻子，这个时候，应该在荒无人烟的大西北！ 而且，等男主找过去的时候，她和孩子已经死了。 林乔不明白，本该被下放到大西北的人，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也不明白快死的人，怎么会在家属院！ 难道，秦川找到她了？ 大概是一直沉浸在书中崩坏的剧情中，林乔在抬眸对上姜雨眠那双含笑的桃花眸后。 惊恐的连连后退，都忘记周围嘈杂的环境，和自己身处的地方了。 脱口而出便是一句，“不，不，你怎么在这儿！你和孩子不是在大西北吗！你不是快死了吗！” 嘶—— 这姑娘怎么一上来，就诅咒人家啊！ 姜雨眠敏锐的察觉到了一丝丝的不寻常，她知道自己的存在，甚至还觉得，自己不会成为她嫁给秦川的阻碍？ 说出口的话，甚至都不是疑问句，而是肯定句！ 姜雨眠微眯了一下眼睛，这个女人身上，有古怪！ 不过，有些话还是要说清楚的。 尤其是这种作风问题的事情，一定要当面说清楚，免得有心之人在背后搞小动作，陷害秦川。 “你说你是秦川对象，是他跟你谈的？有什么证据吗！” 林乔下意识的攥紧了手中的包袱，只觉得眼前的女人，怎么这么咄咄逼人啊！ 书里，秦川不是高冷强硬，霸道的首长吗？ 他肯定无法忍受自己的原配，是个高高在上的资本家大小姐！ 对，所以，她还是有机会的！ “我……” 林乔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姜雨眠的问题又接踵而至，“秦川已经四年多没回过老家了，四年前我和他结婚的时候，他往家里发过电报。” 姜雨眠略微停顿了片刻，再开口，一句话就将林乔压的喘不上来气。 “所以，你为什么要以他对象的身份来部队，你有什么目的！” 其实姜雨眠没说完的话是，你莫不是敌特！ 她没说完，不代表大家理解不了啊！ 霎时间。 所有人看向林乔的目光，不再是疑惑好奇和看笑话，而是全身心戒备起来。 林乔委屈的撇着嘴，“我，我不是……” 第50章 媳妇儿，要不我抱你出去？ 已经知道这个女人有古怪，姜雨眠怎么可能还会给她机会。 她侧眸看向其他嫂子们，“我来快一个月了，和秦川有结婚证，还有孩子，首长也能证明我的身份！” “反倒是她，来历不明还口口声声宣称是秦川的对象，行为实在可疑！” 姜雨眠一开口就可以把问题，说的很清楚。 分析的头头是道。 不少人都下意识的跟着点头，“对，这小姑娘一问三不知，关于秦团长的事情，回答的也不清楚，肯定有鬼！” “汇报上去，抓起来！” 不管家属院里的嫂子们，平时团不团结，东家长西家短的拌嘴吵架撕比打架。 在面对有可能是敌特分子的林乔时，立马就开始枪口一致对外了。 林乔被逼着步步后退，攥着包袱委屈巴巴的望着姜雨眠和众人，慢慢的就退出了家属院里。 有腿脚快的嫂子，早就跑出去找人了。 家属院外就有值岗的士兵，听到嫂子们说，怀疑有敌特的时候，立马警惕起来。 林乔还在辩解，“我是秦团长的娘给他说的对象，我介绍信上写的很清楚。” 姜雨眠才不听这些话呢。 这姑娘摆明了，就没安好心。 她又不是傻子，都这样了，还把人往家里领。 “四年前我们结婚的时候，婆婆就已经知道了，怎么还会给他介绍对象！” 林乔：“……” 她一时间哑火，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自然不是秦川的娘主动要给他找对象的，而是她在发现自己穿书后，主动找过去，告诉她，外面世道变了。 那些资本家都要被清算了，有个资本家大小姐的媳妇儿，秦川这辈子都别想晋升了。 所以，他家里才会跟着着急上火，而她正好根正苗红，毛遂自荐！ 林乔被带走审查了，连同她的包袱一起。 家属院里，跟她说过话的家属们，都要被审查一番。 不少人都开始后悔，为什么要凑这个热闹。 有话多的嫂子也觉得，自己今天就不该拽着她聊天说话。 一时间，家属院里人心惶惶。 姜雨眠自然也逃不掉被审查问话，来了一辆大卡车带着她们走，孩子们还在家里玩，根本不清楚外面发生了什么事情。 众人被挨个审问，好在大家和林乔接触的时间并不长。 也没说多少话，很快就问完，签字按了手印之后就离开了。 姜雨眠最后一个走进去的时候，坐下，对方问什么她就答什么。 反正她和林乔所有的对话，刚刚那些嫂子们应该也已经复述很多遍了。 秦川得到消息的时候，着急的猛然起身，大步流星的朝外面走去。 警卫员小刘跟在后面，差点没跟上趟。 带着心疼和怒意冲过去的时候，不仅没见到姜雨眠，他反而也被拦了下来。 “秦团长，你也要接受审问的。” 毕竟，对方口口声声说是他对象。 不管是有目的的敌特分子，还是作风问题。 秦川都逃不掉这次的审查！ 这么一折腾，就到了晚上。 俩孩子饥肠辘辘的蹲在院子里，不晓得爸妈为什么还不回来，宁宁揉着饿瘪的小肚子。 “哥哥，宁宁肚肚饿了。” 三岁半的宁宁，说话奶声奶气的，尤其是带着一丝丝小委屈的嗓音，听起来有点哭腔。 让人听着就觉得心疼。 这段时间，被姜雨眠养的胖了不少，手上也有肉了。 伸出手拽了拽安安的衣角，可怜兮兮的撇着小嘴，“妈妈不要我们了吗？” 安安在外面玩的时候，听到好多人在议论，说有什么敌特，有坏人之类的。 好多叔叔婶婶都被带走问话了。 他回来的时候，大壮娘还跟他说，爸妈有事在忙，要晚些回来。 安安伸出小手帮宁宁擦了擦脸上的泪珠，小姑娘一哭起来，那眼泪就跟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啪嗒啪嗒的往下滚。 安安觉得怎么越擦越多啊。 他着急的开始伸出两只手，胡乱的在她脸上抹着。 “妈妈要我们，你别哭，我去找吃的！” 他记得妈妈把桃酥放在哪里了，安安牵着宁宁的小手走进屋里，两人一起推着小板凳到了橱柜旁边。 橱柜关上，并没有上锁。 安安踩在小凳子上面，很容易就把橱柜门打开了，从里面翻找出了桃酥，还有麦乳精。 嗯…… 妈妈把暖瓶放的很高，他够不着。 麦乳精就不能泡了，他拿了桃酥分给宁宁，两人并排坐在堂屋的门槛上。 像是小仓鼠一样，一边儿啃着桃酥一边儿望着门口的方向。 等着爸爸妈妈回来。 看着外面天色渐黑，姜雨眠心底隐约有些担忧了，也不知道安安宁宁在家害不害怕。 她是不是不该把事情闹这么大？ 可是，那个林乔又是真的很可疑。 总觉得她身上藏着秘密，万一真是敌特混进来，更麻烦。 只是她被审问完之后，就被单独关在这里一两个小时，到现在也没人过来。 姜雨眠走到门口，她知道门口一定有人。 “同志你好，我家里还有两个才三岁半的孩子，请问我什么时候能回去？” 她声音落下的瞬间，审查室的门打开。 秦川一身军装，身姿笔挺的站在门口，军靴一穿，走进来的时候，都需要微微弯腰小心碰头。 不知道为什么，姜雨眠在见到他之后，微微撇了撇嘴瞬间就红了眼眶。 她扬起手，带着一股子生气都难掩的傲气，瞥了一眼秦川。 “我能回去了吗，安安宁宁在家等不到我们，该哭了。” 秦川知道她很担心孩子，他也担心。 “别担心，我已经托李嫂子帮忙照看了。” 他走过来，伸手想要去牵姜雨眠的手，被她躲开了。 秦川知道越是这种时候，越是得厚脸皮，他又往前凑了两步，挡住她的路，伸手牵着她的手。 姜雨眠还要挣扎的时候，秦川嗓音轻缓，带着蛊惑的意味。 “媳妇儿，要不我抱你出去？” 第51章 小姜能拿捏秦川，给她，我乐意！ 姜雨眠被他这突如其来的话，惊得差点没反应过来。 比起被他抱着出去，然后等不到明天，就会传遍整个军区来说。 牵着手，似乎也没那么，难以接受了！ 果然，不管做什么，还是要有对比。 两人从审查室出去的时候，就见到了首长。 而首长，那原本紧绷的神情，在见到小两口并没有因为这件事情，而影响到感情。 反而还一起牵着手走出来的时候，首长悬着的心，就稍稍放松了一些。 秦川可是他手底下的一员猛将啊。 这要是真出了事儿，他都得懊悔的先哭上好几场。 姜雨眠有些不好意思。 毕竟现在大多数人对感情的态度，还是很矜持的。 极少能有在外面，就牵手，亲亲抱抱的那种。 要不然，被看到了，可能还会有人喊一句，“呀，耍流氓啊！” 她试图把手从秦川手中挣脱开，结果，秦川攥的很紧，根本没有要放手的意思。 首长也没耽误俩人的时间。 “小姜同志，你警惕性很高，这是一件非常好的事情。” “不过，经过我们调查，那位林乔并不是敌特分子，确实是秦川家里给他介绍的对象。” “这中间有些误会，你们一定要说清楚，别因为这个吵架生气啊。” 首长都开口了，姜雨眠自然不能再说些什么。 反倒是秦川把姜雨眠护在了身后，低声道，“这件事情，我已经解释的很清楚了，当时接到电话的时候，我就已经说过了，我妻子已经随军！” “明确表示过，让她哪来的回哪去！” “我妻子对她身份提出质疑后，你们调查取证，为什么关我妻子反倒是最久的！” 这件事情，他需要一个合理的解释。 首长听到他这话后，就知道，他这个倔脾气又上来了。 他知道和秦川解释不通，这小子要是个听劝的，就不会动不动被降职到炊事班去了。 首长看向姜雨眠，“她的身份证明和介绍信没有任何问题，所以才会把她送到家属院去。” “并不是关你，而是在确定她身份之前，我们担心还有其他敌特隐蔽在暗处，会对你造成伤害。” 首长说的这些，姜雨眠能明白的。 部队做事自然有他们的规章流程，她不太懂，听指挥就行。 “小姜，你的觉悟很高，警惕性也强，很不错，值得表扬啊！” 秦川立马凑上来开始给姜雨眠要好处，“就只有口头表扬吗？没有点实际的？” 这话要是换成别人说，首长绝对得痛骂对方一顿。 不过秦川这小子，一向如此，他早就习惯了。 “放心，有的。” 他从衣服口袋里拿出了一支钢笔，这个牌子的钢笔，对姜雨眠来说，并不算昂贵。 从廖父的书房收集来的，任何一支钢笔都比这个更贵。 “这位，是老首长当年赠送给我的，如今，我转赠给小姜，既是对小姜同志的表扬，也是对你们小夫妻俩的祝福。” 姜雨眠想到自己之前，还去首长办公室跟他说，自己要和秦川离婚的事情。 再看这支钢笔，只觉得格外沉重。 突然，福至心灵，姜雨眠下意识的问了句，“是那位老首长送的吗？” 首长点了点头，姜雨眠双手郑重的接了过来。 那这个意义就大不一样了。 没想到，首长竟然会把这个当成奖励送给她。 姜雨眠觉得，别说几个小时，就算是关上几天也值得。 她空间里所有钢笔加起来，也不及这一支更贵重了！ 等姜雨眠跟在秦川身后离开之后，首长捂着心口处，心疼的直抽抽。 哎呦哎呦的喊了几声。 跟在他身边的警卫员笑着道，“首长，你要是不舍得，换个别的送不就好了。” 他可是知道，首长有多宝贝那支钢笔的。 首长揉了揉心口，“小姜这孩子厉害，能拿捏住秦川，给她，我乐意！” 突然话锋一转，“秦川，你小子要是不好好给我过日子，老子打断你的腿！” 姜雨眠和秦川两人，从楼上下来的时候，就看到林乔提着自己的包袱，站在门口的台阶上。 听到两人的脚步声后，下意识的回眸看去。 再次见到姜雨眠，她还是不免被她这明媚的容貌，小小惊艳了一下。 可转念一想。 她简单两句话，害的自己被关了一下午。 正想要生气的时候，抬眸就看到了，站在姜雨眠身侧的秦川。 心底顿时激动万分，恨不得立马就扑上去，书中描写的果然没错啊。 这身材这长相，真是妥妥的男主啊！ 她记得书里描写男主的过往，很是坎坷。 第一世，因为和原配有误会，自己在去沪市的路上受了重伤，原配带着孩子被陷害下放。 最后他死在了原配妻子的怀中，而他的原配妻子彻底疯了，也忘记他是死在自己怀里的事情。 最后在找廖家人报仇之后，一把大火把廖家烧的干干净净。 第二世，他做了一个梦，提前得知了危险，却还是没能接到原配妻子。 这一世，他原配妻子虽然聪明，没有被算计下放。 却在带着孩子去部队的路上，遇到抢劫犯死在了火车站，俩孩子也被人贩子拐走。 第三世，他规避了很多危险，而廖家却被提前清算。 他的原配妻子和孩子再次被算计，下放大西北农场，等他找过去的时候，妻子和孩子都死了。 他浑浑噩噩过了好几年。 一直到遇见娇艳明媚，性格活泼开朗的女主后，才一点点走出阴影。 然后和女主，先婚后爱，最终生了两儿一女，幸福美满。 而她作为标准的，只爱男主的读者。 因为作者把男主描写的太惨，所以她虽然看到男女主最后幸福生活在一起，还是连夜敲了几千字，痛骂作者。 结果却因熬夜猝死，穿书了。 穿成了男主秦川儿时的玩伴林盼儿，那个明明对男主满腔爱慕，却只能躲在阴暗角落里，偷窥男女主幸福恩爱的恶毒女配。 原书女主怀孕后，和男主一起回乡探亲。 男主的娘年龄大了，寡嫂带着孩子还得照顾公婆，抽不开身。 所以，书中恶毒女配林盼儿毛遂自荐，说可以照顾女主，男主每个月还给她15块钱的工资呢。 结果，本就对男主心生爱慕的林盼儿，在到了家属院，见到女主过的好日子后，更加嫉妒。 背地里做了很多伤害女主的事情，被发现后，自然留不得。 最后的下场就是蹲笆篱子，下放农场，吃苦受罪一辈子。 成为了男女主恩爱路上的一块垫脚石。 所以，理清楚剧情的林乔，在打听到秦川并没有遇到危险后，根据剧情，判断了一下，这应该是男主的第三世了。 那这个恶毒女配，她可不干。 她都穿书了，她肯定是大女主，她可以提前抢在女主出现之前，走到秦川身边，成为把他从阴影沼泽里拉出来的救赎之人。 她算好了一切，唯独没算到，他的原配妻子，姜雨眠会出现在这里！ 第52章 你们这不是逼我去死吗！ 姜雨眠眼神微眯，目光冷冷的瞥了她一眼，便快速将视线挪开。 从他们下楼后，这个女人的视线，就再也没离开过秦川。 打的什么主意？ 她又不瞎，自然看得到。 姜雨眠用力将手从秦川手中抽走，而后，走到了林乔面前，看了一眼她脚边放着的包袱。 刚想要开口，林乔却率先一步冲到了秦川面前。 委屈的撇了撇嘴角，眼泪啪嗒啪嗒的落下来，带着哭腔，伸手试图去拽秦川的衣袖。 被秦川直接躲开。 那软软的嗓音，真是矫揉做作。 “川子哥，你忘记了吗，我是乔乔啊。” 嘶~ 说实话，这声音，姜雨眠都觉得，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林乔哭唧唧的还想去拽秦川，反被秦川直接呵斥了一声。 “这位女同志，话我已经说的很清楚了，我妻子已经随军，我不管你是谁介绍的，都哪来的回哪儿去！” “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他配合调查取证这段时间，内心无比煎熬，生怕姜雨眠因此受到一丁点委屈。 林乔没想到他会对自己这么严厉，还以为自己穿书过来，在男主这里会是个例外呢。 她期期艾艾的朝着秦川身旁凑，秦川直接无视她的存在，迈步朝着姜雨眠走过来。 然后，在她错愕的目光中，坚定不移的牵起了姜雨眠的手。 “这位女同志，我已经有妻子和孩子了，请自重！” 怎么会！ 秦川和原配妻子不是有误会，婚后四年都没见面吗！ 怎么可能会有感情呢！ 他所有崩溃，不是因为两个孩子的死吗！ 秦川牵着姜雨眠朝吉普车走去，天色已经很晚了，他准备让小刘开车送他们回去。 林乔见状，知道自己绝对不能放过这次机会。 现在外面的世道那么乱，她才不想回去呢，她无论如何，也要留在这里。 林乔不管不顾的冲过去，扑倒在秦川腿边，伸手攥住了他的裤腿。 “川子哥，全村都知道我过来是嫁给你随军的，你就这么赶我走，这不是逼我去死吗！” 姜雨眠真是忍不住，想拍手为她的表演鼓掌喝彩！ 啧啧。 这么好的演技不去文工团上台表演，真是可惜了。 他秦川可不是能任人拿捏的软包子。 想威胁他？ 下辈子吧！ 当初姓廖的拿姜雨眠威胁他的时候，他都能把枪口抵在对方额头上，还有什么做不出来的。 秦川刚想要抬腿，把这个不分场合，拽住他裤腿的女人，一脚踹开的时候。 只见姜雨眠缓缓弯腰把林乔扶了起来。 大概是没想到，姜雨眠会主动出手。 以至于，林乔惊得好半晌都没反应过来。 秦川本想拦着姜雨眠，不想让她和这个女人过多接触。 姜雨眠不着痕迹的给他递了个眼神，秦川秒懂后，不阻拦了。 林乔没看到两人之间的小互动，愣愣的被她搀扶着站了起来。 目光落在她这张精致的脸上，看着她身上不染尘埃的浅色布料。 手指触碰的时候，只觉得柔软的不像话。 哪怕是穿书之前，她也没穿过这么好布料的衣服。 不愧是沪市的资本家大小姐，人与人之间的差距，就算是几代人努力，拍马都都赶不上啊！ 这要是放在后世几十年，她确实会自惭形秽。 但现在…… 哼，她家三代贫农，根正苗红，她光荣！ “林同志，我已经嫁给秦川四年，还有两个孩子，你这么闹，不是在逼我去死吗！” “你来的时候真的不知道他已经结婚了吗，还是自信的认为，自己可以拆散我们，让他娶你？”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你这不是明知他已婚还要横插一脚吗，这属不属于流氓罪啊！” 姜雨眠几句话，四两拨千斤，却直接点明利害，让人知道林乔心底那点龌龊的想法。 而且说话的时候，脸上还一直带着笑。 只是，绵里藏针也只有林乔能感受得到。 “破坏军婚，是要蹲笆篱子的。” 姜雨眠说这话，还拿出了一块手帕，慢条斯理的帮她擦去眼角的眼泪。 她明明在笑，可林乔就是觉得背脊生寒。 总觉得她下一秒就会拿出一把刀，从自己的后背捅穿到心窝里，让她死不瞑目。 这个女人，实在是太危险了！ 她到底是怎么从沪市离开来到这里的，明明之前的三世，她都没能逃脱早死的悲惨命运！ “我，我……”林乔支支吾吾了一会儿，她才继续道。 “可是，我就这么回去，真的会被爹娘逼死的。” 林家那重男轻女的爹娘，是得知她能嫁给秦川，才同意她过来的。 而且，还叮嘱她，每个月都得寄钱回去，否则，就要来闹。 姜雨眠脸上依旧挂着笑，只是这笑意从不达眼底。 “哦？那你想怎么办呢？” 姜雨眠承认，自己就是故意的，在一步步的套她的话，想看看，她还有什么目的。 在这里，自己也不方便直接动手弄死她。 秦川的身份摆在这里，对她动手，很容易被人抓住把柄写举报信。 想到家里的两个孩子，姜雨眠扭头看向秦川。 “咱们先走吧，安安宁宁在家，我有些不放心。” 坐在驾驶座上的小刘，在心底已经不知道感慨多少次了。 怪不得秦团长对嫂子念念不忘，挨骂了，自己委屈都还想着嫂子。 这性子，这格局，真不是一般人能比的。 要是换成别的嫂子，得知自家丈夫老家又给他说了门亲事，对方还是清秀水灵的大姑娘。 早就在家属院闹的蹦起来骂了。 回去的路上，小刘开车，秦川坐在了副驾驶座上。 姜雨眠和林乔坐在后座上，林乔犹豫着，还是把自己的心底话说了出来。 “嫂子，你一个人带两个孩子，肯定忙不过来，要不，我留下来帮你带孩子吧。” 哦？ 姜雨眠心底冷笑，看向林乔的目光已经带上了几分狠厉。 开口说出的话，也没有丝毫留情。 第53章 揽细腰，荷尔蒙，挣脱不开 “你这意思，是对我男人还不死心啊！” “怎么着，想着近水楼台先得月，只要进了家门，早晚有机会成为他媳妇儿是吗！” 姜雨眠可不会给她留一点情面，她就是要借着小刘的嘴，把这些事情都传出去。 林乔：“！！！” 不是，你心底知道就好，能不能别这么直接揭短啊！ 她立马委委屈屈的撇着小嘴看向秦川，要不是坐在后座不方便，她这会儿都恨不得直接扑到秦川身上去。 眼眶红红的，不知道，还以为她被人打了呢！ 姜雨眠勾唇冷冷的看着她，眼底是浓郁到化不开的戾气。 空间里的匕首和勃朗宁已经准备好了，希望她不会作死的在自己雷区继续蹦跶！ 林乔现在根本不敢和姜雨眠对视，甚至都不敢抬眸去看她。 总觉得她眼底的好似藏着一把刀，随时想捅死她。 思索再三，林乔决定还是把希望放在秦川身上，他毕竟是男主。 主角光辉伟岸的形象，乐于助人愿意自我奉献的精神总得有吧，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她受委屈而无动于衷吧？ “川子哥” 她又开口喊了一句，秦川实在是忍不下去了，开口低声呵斥了一句。 “林同志，咱们并不熟悉，在部队，请称呼职务！” 秦川带着怒意的低哑嗓音传出后，自带一股子骇人的威压。 毕竟是战场上刀山血海拼杀出来的煞神，眼神微微一瞥，都足够骇人！ 林乔被吓得一怔，哆哆嗦嗦的开口喊道。 “秦，秦团长。” 这，为什么和她想象中的男主完全不一样！ 别以为这样，就能让她放弃。 她可不是原本的林盼儿，她是穿书过来的林乔。 “嫂子，我爹娘很是重男轻女，我要是回去了，他们就要把我卖给四五十岁的鳏夫，那男人前面的媳妇儿就是被他打死的，你们真的要眼睁睁的看着我去死吗！” 姜雨眠佯装不经意间，把她攥住自己袖子的手挪开。 明明在冲着她笑，可眼底却没有丝毫温度。 “你试图逼死我的时候，不一样站在道德的制高点吗！” 林乔：“……” 为什么自己说的每句话，都能被她堵死啊！ 负责开车的小刘默默的记下了这些话，对，他也觉得嫂子说的对，这个女人一看就一肚子坏水。 这不是明摆着要逼死嫂子，拆散秦团长一家吗！ 还把自己委屈的不行，他一个局外人都看得真真的。 林乔还想再说些什么的时候，车缓缓停下。 她惊喜的以为，回到家属院了。 想着，等会儿下了车，她就往家属院里跑。 要是秦川还想送她回去，她就喊自己早就在老家跟他圆房了。 哼，到时候看他怎么办！ 结果。 一下车，招待所！ 秦川根本没出面，姜雨眠手劲儿很大，笑盈盈的拽着她进了招待所。 “家里没地方，你就住这儿吧。” 林乔不乐意刚想要闹，上楼时，姜雨眠直接亮出勃朗宁，枪口抵在了她的后腰处。 “这里是军区，别以为你不是敌特就高枕无忧了，我劝你还是老老实实的，否则……” 后面的话，她没有继续说下去，可眼底骇人的杀意，就那么明晃晃的盯着林乔。 吓得她提着包袱慢慢走进了房间，等门砰的一声关上后，蹲在地上嚎啕大哭起来。 等姜雨眠从招待所出来的时候，脸上就连那一丝伪装出来的笑容，都已经彻底淡去。 天色太晚了。 就这么把她赶出去，万一出了什么事儿，流言蜚语一定都会冲着她来。 先让她在招待所待一晚上，明天把人送去车站。 她看向站在吉普车旁边的秦川，很直接的询问道“你家里，是对我有什么不满吗？” 弄这个女人过来，是诚心给她添堵是吧！ 他们俩现在，本来就在磨合期。 有话更不能憋在心底，要不然，很容易引发更大的矛盾。 秦川赶紧解释道，“不是，家里误会咱们俩已经离婚了，所以才会……” 姜雨眠觉得自己也是被气糊涂了，秦川之前不是已经解释过了吗。 “算了，先回家吧。” 俩孩子还在家里呢。 回去之后，家里黑灯瞎火的，她去李桂花家里把孩子接回来，对着李嫂子好一番感谢。 “今天真是麻烦嫂子了。” 李桂花笑着拍了拍她的手，“妹子你还跟我客气啥，今天的事儿，就别生气了，跟秦团长有话好好说哈~” “两口子在一起，最重要的就是要把话说开。” 李桂花是过来人，年轻的时候，也喜欢跟自家男人生闷气，后来发现，你气得半死人家也不知道你在气啥。 吵完架，她躺在床上气的一宿没睡。 人家翻个身呼噜震天响。 后来她就明白了，只要让她不顺心，那就闹，就吵，把心里话统统都说出来。 老娘管你顺不顺心，自己心底那口气先出了再说。 “嗯嗯”姜雨眠知道李嫂子这都是为了自己好，抱着宁宁，一手牵着安安，“安安宁宁，给伯娘和哥哥拜拜。” 宁宁有些困了，趴在她的肩膀上，眼睛虽然还睁着一点神采都没有了。 有气无力的伸出手，“大壮哥哥，拜拜。” 安安也挥了挥手，回去的路上，安安一蹦一跳的跟在她身边，还不忘对宁宁说道。 “看，妈妈回来了吧，妈妈才不会丢下我们呢！” 听着孩子的话，姜雨眠心底很不是滋味，今天事情发生的太突然，她都没顾得上俩孩子。 “对不起，”她侧着脸亲了亲宁宁，又蹲下身来抱了抱安安。 “今天都是妈妈不好，以后不会了。” 回到家的时候，秦川已经烧好了热水，安安跟着秦川在院子里洗，姜雨眠则是抱着宁宁进了厕所。 当时盖厕所的时候，特意留出了洗澡的地方，空间很大，足够放下一个大盆。 宁宁困的东倒西歪，连平时最爱的水都不玩儿了，闭着眼任由姜雨眠给她洗。 洗好，裹着毯子把孩子抱到床上去之后，刚穿上衣服，宁宁翻个身就睡着了。 安安穿好衣服，自己爬上床之后，乖乖的扯着被角盖住肚子，还不忘扭头看看宁宁的小肚子有没有盖住。 这才凑过去抱着宁宁，放心的睡着了。 睡着睡着，俩孩子就从刚开始的紧紧抱在一起，到后面相互踢踹，推搡，然后各自占山为王。 姜雨眠检查了一下蚊帐里有没有蚊子，把蚊帐关好之后，起身去了卫生间。 洗漱好出来，她头发还有些湿，用毛巾裹着走出来。 看到秦川就站在院里，她想了想，也不知道要和他说些什么，就没开口，径直的从他面前走过去。 下一秒。 却被男人直接单臂箍住细腰，抱了起来，男人身上浓重的荷尔蒙气息，疯狂的往鼻息里钻。 姜雨眠手中的搪瓷脸盆掉在院里的泥土地上，伸手拼命的用力掰扯着他箍在腰间的手臂。 身后，男人低哑的嗓音疯狂的钻入耳畔深处。 “眠眠，我们谈谈好吗？” 第54章 这个男人，是真的很会啊！ 秦川知道，姜雨眠这是在跟他闹脾气呢。 不过，他反而高兴。 这是不是意味着，其实在姜雨眠心底，也是很在乎他的。 虽然嘴上不说，但秦川能感觉到。 要是不在意，肯定会更平静，怎么会跟他闹呢。 她费劲儿的挣扎了好几下，箍着自己细腰的手臂也没有丝毫挪动。 秦川直接单臂抱着她，迈步朝屋里走去。 想到某种可能，姜雨眠心底就如同擂鼓一样，砰砰砰的响个不停。 她有些害怕，却怎么都挣扎不开。 最后，索性也就不挣扎了，任由他抱着往屋里走去。 这边房间的布置很简单，一张床一个衣柜，没了。 秦川抱着把她放在床上后，思索了片刻，故意装委屈卖惨的半蹲在她面前。 “眠眠。” 低哑的嗓音带着一抹委屈的哭腔，落在姜雨眠心底，撩起阵阵涟漪。 这个男人，是真的很会啊！ “这件事情我是真的不知情，平时太忙了，有点休假的时间，我都跑去沪市了，虽然次次都见不到你。” “我都不认识她，也很久没回老家了，这件事情，我在电话里依旧严肃批评了爹娘，等下次我休假回去，再好好叮嘱他们。” 适当的在媳妇儿面前卖惨，也是很有必要的。 秦川见姜雨眠也没有反感，便大着胆子攥住了她的手。 这边距离孩子们睡觉的屋子，中间隔着堂屋呢，倒是不担心有点动静会吵醒孩子们。 “你放心，我一定会好好处理这件事情的。” 姜雨眠也知道，这件事情不怪他。 只是，换成谁，遇到这种事情，心底都会有些不舒服。 姜雨眠抿了抿唇角，垂眸看着秦川大掌包裹着自己的手，最近天热，他皮肤好像又晒黑了一些。 和她白嫩的肌肤触碰在一起，哪怕是在昏暗的煤油灯映衬下，也能看出明显的肤色对比。 想到他刚刚，很轻易的单臂就能把自己抱起来。 姜雨眠的脸上不自觉染上了绯红。 男人眼神灼灼的落在她身上，犹如等待狩猎的饿狼一般，仿佛随时都会朝着她扑过来，把她吃干抹净。 姜雨眠在对上他的视线后，心跳不由得就开始加速。 默默的把视线转移到旁边，盯着地面看了一会儿。 她斟酌着开口，“说起来，和你结婚后到现在，我还没见过公婆呢，也难怪他们会误会，等下次你休假的时候，我们带孩子一起回去吧。” 他媳妇儿果然很识大体，知书达理。 姜雨眠越是如此，他越是心疼。 “这件事情，你不适合出面了，她明摆着是冲着你来的。” “我看她那副，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样子，指不定会对你做出点什么。” “到时候随便诬陷你欺负她，你有理也说不清楚。” 秦川也知道姜雨眠说的话有道理，只是这件事情，让媳妇儿去处理。 他总觉得是委屈了自家媳妇儿。 “我……” 他甚至都不知道该怎么开口，最后呢喃了一句，“媳妇儿，我一颗心都在你这里了，不会喜欢别人的，我连私房钱都没有藏一分。” 姜雨眠默默扶额，叹气。 还好自己够清醒理智，要不然，真是要被这个恋爱脑给带沟里去了。 “嗯，我知道，很晚了，早点睡吧。” 她想起身，秦川的双臂却伸出环抱着她的腰，不让她动弹。 男人将脑袋埋在了她的腿上，姜雨眠低头看到这么大一颗脑袋，把自己的双腿和腰遮挡的严严实实。 额…… 忍不住伸手戳了戳他的后脑勺，“起来！” 好不容易能这么近距离和媳妇儿相处一下，他只需要再努力一下，就能把媳妇儿抱床上去了。 秦川才不愿意起来呢，甚至还想动手把她压到床上去。 不过，想起两人之前的约定，他又犹豫了。 斟酌之后，小心翼翼的开口询问了一句，“媳妇儿，可以吗？” 姜雨眠心底还在想着事情，一时间没反应过来，下意识的问了句，“可以什么？” 秦川扬起脸，一双眸子在昏暗的房间里，却显得格外亮。 “深入交流一下？” 姜雨眠抬手将他的脸挪到了一旁，他就这么禁锢着不让她走，她都已经开始有些不自在了。 “不行。” 她话音刚落，肚子却咕咕的叫了起来。 秦川想起两人回来之后，就开始忙活着给孩子们洗澡，哄孩子睡觉。 加上孩子在李嫂子家吃过晚饭了，所以，他们俩忙活的，都忘记吃饭了。 原本脑海中那些旖旎的画面，统统被他抛到了九霄云外。 秦川赶紧起身，给她冲泡了一杯麦乳精，“媳妇儿，你想吃啥，我去做饭。” 姜雨眠看了一眼，都已经晚上九点多了。 犹豫着不想让他去做饭了，还没开口，秦川就动作很快的朝外面走去。 “我去煮个面，很快的。” 见秦川朝厨房走去，姜雨眠也收拾了一下情绪，跟了上去。 她想帮忙烧火都被秦川赶出去了，“厨房油烟大，对皮肤不好，你站门口看着就行。” 嗯？ 姜雨眠笑着调侃道，“你怎么知道这些的？” 秦川动作很快的摇了面放在盆里，开始动手和面，他手法很熟练，一看在炊事班的时候，就没啥揉面。 姜雨眠盯着被按在盆里反复揉搓的那一团面，忽而想起新婚夜那晚，他这一身蛮力用在自己身上…… 第55章 冒出一个可怕的念头 嘶—— 现在只是略微想想，都觉得双腿发软。 秦川背对着她，肌肉把背心撑得有些紧，姜雨眠默默的将视线挪开，不再看他。 秦川的声音传来，“我小时候天天蹲在灶台后面烧火，天天弄得灰头土脸的，当然知道厨房油烟对皮肤不好了。” 面条擀好之后，秦川拿着刀切好，刀工又快又好。 姜雨眠倚靠在门框上看着他，这个男人，还真是说到做到，只要他在家的时候，这些活儿从来不让她干。 一个人忙活，还得烧火，姜雨眠走过去拿起柴火，“我来烧火吧。” 在沪市，廖家厨房里都用上煤气灶了，这里还在烧地锅。 烧火她确实不太会弄，不过她可以学。 秦川赶紧拦住了她的朝柴火伸过去的手，“你别上手了，出去等我吧，要不等会儿还得再洗一次澡。” 姜雨眠拗不过他，被他赶出了厨房，在堂屋门口坐着等他。 煮面很快，三五分钟水开下面，捞出来，过一下凉水，拌上卤子就可以吃了。 他动作很快的给姜雨眠盛了一碗，递到她手边，“尝尝看。” 青椒只有一点微微辣，姜雨眠口味很清淡也吃得下去，不知道是饿的，还是很久没吃面的缘故。 姜雨眠觉得，这一碗面竟然格外的好吃，很劲道。 不知不觉她就把一整碗面吃完了，她端着碗起身朝厨房走去，想去刷碗也被秦川拦了下来。 “这家里都是我的活，你别想抢啊。” 这次，姜雨眠并没有听他的，手里攥着碗并没有要松开的意思。 “自从进了家属院，你这也不让我干，那也不让我干，是觉得我什么都干不了，只能当个没用的花瓶吗？” 秦川赶紧解释，“我，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就是心疼你，这些脏活累活不想让你插手，你这手是用来写字。” 秦川趁机攥着她的手，揉了两下，他皮糙肉厚的，干点活不要紧。 他媳妇儿这么漂亮，就连手都这么白净好看，他舍不得。 姜雨眠并没有把手抽回来，任由他攥了一会儿。 她理解他的想法，也明白，他是真的喜欢她在意她，所以才会这么宠着她。 “我随军之前设想的日子，比这难数倍，现在住在这样的院子里，有吃有喝，还安全，我和孩子已经很知足了。” “秦川，我们既然说了要彼此敞开心扉，好好的相处半年试试看，那我就不能一直都在你的羽翼下，被你保护着。” “你在家的时候，这些活你干，你不在家的时候呢，难道就放在这里，把家里弄得乱七八糟吗！” “这些锅碗我来刷，你赶紧去洗澡，明天还得早起呢。” 她虽然顶着资本家大小姐的名头，可毕竟不是真正从小锦衣玉食长大的大小姐。 这些家务活，她都能做的。 秦川宠她疼她，她也要学着体谅他啊。 白天训练，工作那么累，下了班还得收拾家务，洗衣做饭，铁人也得有休息的时候啊。 好不容易逮到机会和她亲近一下，难得她还没拒绝推开自己，秦川心底跟猫抓了一样，痒痒的。 “我乐意宠着你，我说过，在我这里，你永远都是大小姐。” 这个男人，你说他读书识字不多吧，说起情话来，一套一套的。 也不知道都是跟谁学的！ 姜雨眠伸手推搡着他朝外面走去，“你做饭我洗碗，男女搭配干活不累，好了，别说了，赶紧去洗澡。” 再折腾下去都到后半夜了，还睡不睡觉了！ 把秦川推去洗澡之后，姜雨眠赶紧用过的锅碗瓢盆洗刷一下，洗脸刷牙之后，回屋里睡觉。 躺在床上，却怎么都睡不着。 满脑子想的，都是今天发生的所有事情。 她把从见到林乔开始，她说过的每一句话，都细细的复盘了一下。 连家属院里很多人都不知道，她险些被算计下放大西北的事情。 林乔这个从秦川老家过来的农村姑娘，是如何得知的？ 秦川不是那么没分寸的人，不会把这种事情跟他爹娘说。 而且，看她那震惊的模样，更像是对拿下秦川很有自信，她哪来的自信。 想着想着，姜雨眠心底就冒出了一个可怕的念头。 她都能重生，难不成，那个林乔也是重生的？ 大千世界无奇不有，自己都有这样离奇的机遇，难保别人不会有。 想到这个可能后，姜雨眠辗转反侧一直到后半夜才昏昏沉沉的睡过去。 睡的有些晚，翌日姜雨眠起床的时候，俩孩子已经吃过早饭跑出去玩了。 堂屋的桌子上，给她留了早饭，姜雨眠吃完饭出去的时候，被嫂子们拽着问东问西的。 “妹子，真是委屈你了，我们可听小刘说了，那姑娘真是不要脸，明知道秦团长有老婆孩子了，还非得要留下来。” “打的什么主意谁不知道啊！” “就是，还说什么回去要被逼死，难道有人拿刀架在她脖子上，逼着她来的吗！” “弟妹，你可不能太好说话，遇到这样的，直接断了她所有念想，你得为孩子们着想啊！” 家属院里的大多数嫂子们，还是很好说话的，也会认真的给她意见，为她考虑。 姜雨眠觉得，除了那位苏枕月，不知道是不是家里出事受了刺激，有点乱蹦跶之外，其他嫂子们都很和善。 她缓缓勾起了唇角，一切都照着她设想的方向发展呢！ 不管她是不是和自己一样，有着不同常人的机遇。 她都得把这个林乔所有的想法，心思全部按下去，不给她任何机会！ 毕竟，谁也不知道林乔是从哪个时间节点重生的，万一，后续发展对她很不利呢！ 林乔待在招待所里，见不到秦川，也不想回去，暂时只能用身体不舒服先赖在这里两天。 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在想着，该怎么留下来的时候。 房门被敲响。 她还以为是秦川来找她呢，欣喜的赶紧冲过去打开房门。 她就说比起，会连累他无法再晋升的资本家大小姐，她这根正苗红的三代贫农，还是清清白白的大姑娘，不愁秦川不动心！ 结果，房门一打开，她直接傻眼愣在原地。 “怎么是你！” 第56章 想死？亮刀，你确定？ 楚盼南下意识的扭头看向自己身后，狐疑的道。 “你以为是谁？秦团长？” 楚盼南直接毫不留情的戳穿她的小心思，“明知秦团长已婚，还说来随军，你是想用秦团长的前途，逼着他离婚娶你是吧！” 被戳穿心思，林乔有些恼羞成怒，狠狠的瞪了一眼楚盼南，这个女人说话，嘴怎么那么毒。 一点情面都不给她留。 好歹也是一起坐火车来的。 “你来干什么！”林乔气的翻了个白眼，压根不想搭理这个楚盼南。 不过，她突然间想到了自己该怎么留下来。 林乔脸上的冷意尽数收敛，笑盈盈的伸手挽着楚盼南的胳膊，“好姐姐，再怎么说，咱们这一路上过来，总比别人亲一些。” “那个，我想问一下，我不能随军的话，能在这里找工作吗？” 楚盼南不着痕迹的将她的手推开，把手中的包袱递了过去，冷着脸，眉眼间都写满了不耐烦。 早知道她就不该在火车上帮她，害得她昨天刚报到就被带走审问。 “不能，除非你也参军。” 就她这体格，女兵肯定选拔不上。 姜雨眠来的时候，就看到两人站在门口争执着。 走到门口，见穿着军装的是个英姿飒爽的姑娘，姜雨眠瞬间眼前一亮。 她来到之后，还是第一次见到部队里的女兵呢。 林乔刚把包袱拿过来，随手丢进房间里，扭头就看到了姜雨眠。 昨天在审讯室外，楚盼南见到姜雨眠和秦川并肩离开，知道她的身份。 抬手敬了一礼，“嫂子好，我是昨天刚来报到的新兵楚盼南。” 刚说完话，见林乔看向姜雨眠的眼神，充满了恶毒的怨恨。 楚盼南转身想走的身子，硬是顿了一下，扭头看向林乔，生怕她会对姜雨眠做出些什么事情。 她直接站在了姜雨眠身后，呈保护的姿态，对林乔警告道。 “我劝你最好赶紧收拾东西离开！” 这个女人一而再，再而三的下自己面子，林乔实在是忍无可忍。 “我就不走，楚盼南，你算哪根葱，也来管我！” “全村都知道我是来随军的，他秦川就得给我一个说法！否则，我就死在这里！” 她声音落下的瞬间，姜雨眠慢条斯理的把手放在了手提包里，实则是从空间里取出了一把匕首。 嗓音轻缓中，透着骇人的戾气。 “你确定？” 这女人，她怎么还随身携带这么危险的冷兵器啊！ 林乔着实被她这举动吓了一跳，盯着匕首锋利的刀尖，慢慢后退两步。 愣愣的摇了摇头，“我，我……我开个玩笑。” 她支支吾吾的说不出来话，吓都要被吓死了。 姜雨眠勾了勾唇角，还以为她有多大胆子呢，这么一看，也不过如此。 她把匕首放回手提包里，垂眸看了一眼被她丢在地上的行李。 “收拾收拾，跟我走吧。” 林乔还以为她这是要带自己去家属院呢，麻溜的开始收拾自己的东西。 站在一旁的楚盼南，也是这么以为的。 赶紧开口提醒道，“嫂子，她心思不纯，你不能带她回家。” 这个女人，明摆着就是一心想要嫁给秦团长。 只要能达成目的，她可以不择手段。 这种人很可怕，不能留在身边。 姜雨眠看了一眼楚盼南，她倒是觉得，这个姑娘挺有意思的。 而且，脑子也灵活，三观正，看着身板像是个练家子，应该是特招过来的吧。 离得近，姜雨眠仔细打量了一下她的眉眼。 眉眼英气，五官也好看。 仔细端详，就是有些黑了，如果皮肤白一些，化妆打扮，这长相往台上一站，很像是电视台的主持人。 长了一张国泰民安的脸。 趁着林乔收拾东西，没注意到她们，姜雨眠对有些心急的楚盼南说了一句。 “我也没说，要带她回家属院啊！” 那就好。 她真是担心这么温柔漂亮的嫂子，再被林乔这个女人给骗了。 来的路上，她委委屈屈的哭着说自己一个人，弱小无助怕被抢劫，又说自己是来投奔娃娃亲的未婚夫，结婚随军的。 结果呢！ 要不是场合不对，楚盼南真是恨不得冲过去给她两拳头。 这个女人嘴里，就没有一句实话。 等林乔收拾好东西后，跟在姜雨眠身后下楼，一起下楼的楚盼南，见到了军用吉普车。 她这才放心的离开。 姜雨眠盯着楚盼南的背影看了两秒，这姑娘的性子倒是和她很投缘。 也不知道以后有没有机会再见。 楚盼南走了之后，林乔就迫不及待的把行李放进车里。 “嫂子，我跟你说，我做饭还挺好吃的，你放心，以后家里和孩子都交给我，保证都给你照顾好！” 早死的原配妻子，不足为惧！ 反正她和男主又没有感情，只要能在女主出现之前，抢先夺得男主的心，她就能立于不败之地！ 林乔心底想的很是美好，等姜雨眠上车后，她发现，这车怎么是往外开的！ “嫂子？这是要去哪儿？” 姜雨眠表情淡漠，连一记眼神都懒得给她。 “车站，送你回去。” 第57章 眼里全是算计，还算不明白 林乔心底有些着急，她不能回去，她的介绍信是来部队的。 被送回去，她就只能回到那个穷山僻壤的村里，去吃杂面窝窝头！ 还得上山挖野菜，下地干活。 万一被原主的父母卖给傻子瘸子换彩礼，她这一辈子就完了。 穿书之前，林乔做梦都想来一场穿书之旅。 带着空间和灵泉水，穿到这个资源匮乏的时代，别人吃野菜我吃肉，多香啊！ 可是。 她的空间里除了灵泉水，什么都没有！ 如果姜雨眠知道她心底在想什么的话，肯定要吐槽两句。 “什么都没有，总有土地吧，种啊，怎么，还想不劳而获啊！” 很快，吉普车开到了军区门口，姜雨眠死死的攥住她的手臂，根本不给她跳车离开的机会。 林乔确实想跳车，被姜雨眠拽着手臂她根本挣脱不开。 一路上。 她拼命的各种哭喊求饶，“嫂子，真的，我只想活下去，我求求你，给我一条活路好不好！” 这个女人是资本家大小姐，从沪市来的时候，也不知道有没有带什么好东西。 估计钱没少带！ 她要是能留下，有机会一定把她的钱都收进空间里，让她找都找不到！ 嘴里拼命求饶，眼底全是算计，还有点算不明白。 姜雨眠嗤笑，但凡她能想的别的招呢！ 后座两人的针锋相对，小刘真是吓得大气儿都不敢喘一下。 不过，想到一件事儿，他还是壮着胆子开口道。 “嫂子，今天首长的爱人和闺女探亲回来，等下我们回去的时候，要从车站接上她们。” “嗯！” 一路将人送到火车站，姜雨眠觉得自己已经很心善了，甚至还掏钱给她买了张火车票。 林乔不愿意上车，死死的攥着姜雨眠的手。 “我知道一个秘密，关于，关于你的寿命，你天生短命，你想不想知道这是因为什么！” 姜雨眠的眼神冷飕飕的盯着她，已经知道她很有可能也是重生者。 从她嘴里说出的每一个字，姜雨眠都不信！ 姜雨眠反握住她的手，拽着她朝月台走去，“宣扬封建迷信！是要蹲笆篱子的！” 姜雨眠直接把她推进人流中，林乔被人群拥挤着，根本无法转身，只能被迫跟着人流一起，朝车上走去。 一直看着火车远去，姜雨眠这才松了口气。 等回去之后，她要给秦川的爹娘打个电话，好好聊一聊。 不止是夫妻之间，婆媳之间的误会矛盾，也得解开，否则，只会越闹越厉害。 又等了半个多小时，火车停靠到站。 姜雨眠刚起身，小刘就赶紧道，“嫂子，前面人多，你在这里等我就好。” 他跑着过去，等到人下来的差不多了，才看到首长的爱人和女儿，“婶子，这儿。” 他赶紧帮忙提着行李，朝外面走去，站在车边等着的姜雨眠，远远看到他们之后，赶紧迎了上去。 “婶子好，我是秦川的爱人，姜雨眠。” 跟在旁边的沈青禾，穿着圆领褶皱裙摆的布拉吉，梳着两条麻花辫，一双大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姜雨眠看了两眼。 “哇，你就是嫂子啊，长得好漂亮啊，怪不得秦川哥对你这么心心念念的放不下。” 突然被调侃，姜雨眠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沈青禾很活泼，健谈，还有点自来熟，拽着姜雨眠喋喋不休的说个不停。 基本聊的，都是秦川在部队里发生的一些事情。 “这些嫂子都不知道吧，秦川哥肯定不给你说，家属院里又没几个人知道。” “嫂子你总算来随军了，你要是再不来啊，秦川哥都快成望妻石了。” 之前，她老爹还说等秦川离婚了，就撮合他们呢。 开啥玩笑，先不说秦川比她大了那么多岁，从小她就只把他当成大哥哥一样。 只说人家有老婆孩子的，她干嘛想不开非得上赶着嫁给他啊。 还好嫂子终于来随军了，她老爹那不切实际的想法，应该能彻底掐灭了吧！ 姜雨眠也觉得沈青禾这脾气很好，小姑娘有什么说什么，大大方方的。 “哪儿有你说的这么严重，我看他不是好好的吗！” 沈青禾和其母亲孟如玉上车后，三人坐在后座上闲聊。 孟如玉瞅着姜雨眠也是越看越喜欢，“老沈在电话里说，你是个好姑娘，长得漂亮人也好，识文断字知书达理的，还能拿捏住秦川那个倔脾气。” “我在电话里听着，就恨不得能立马见到你。” 她攥着姜雨眠的手，忍不住的打量着她，端庄大方，明媚动人。 秦川盼了好几年，总算是团聚了。 姜雨眠抬眸冲孟如玉大方的笑了笑，“多谢婶子夸奖。” 眼前的孟如玉虽然脸上已经生长出了皱纹，略微有些微胖的脸上，还是能看出年轻时的影子。 大概是跟着老首长，风里雨里，战火里闯过来的。 周身透出的气场，都和普通人不一样，举手投足更显大气。 只怕年轻的时候，也是铁血娘子军里的一员！ 沈青禾凑过来，趴在孟如玉的腿上冲着姜雨眠笑，还时不时的朝着孟如玉撒娇。 姜雨眠看着她们母女俩的互动，想到自己从小没有母亲，连生父是谁都不知道。 正想伤感的时候，忽而想起了爱黏在自己腿边撒娇的宁宁。 紧锁忧郁的眉眼立马舒展开来，宁宁爱吃米饭，等下回去，炒菜做饭焖米饭。 路上的时间有点久，沈青禾闲着无事，就一直和姜雨眠闲聊，问她关于沪市的一些事情。 到家属院门口的时候，秦川正好中午休息，提着菜刚回来。 见到他之后，沈青禾率先从车上下来，冲他打了声招呼。 “秦川哥，好久不见啊！” 秦川回头看到是她，只是略微冲她点了点头，等看到孟如玉扶着车门想要下来的时候。 秦川这才三步并作两步的走过来，“婶子慢一点。” 孟婶子的腿早年前中过子弹，虽然子弹取出来了，但是走路活动的时候，还是有些吃力的。 阴天下雨还会隐隐作痛，痒得厉害。 等秦川扶着孟如玉下车后，姜雨眠这才跟在后面下来。 秦川原本还沉稳高冷的表情，瞬间就变了，眉眼间都含着浅浅的笑意，赶紧伸出手去扶她。 “把人送走了？” 姜雨眠点了点头，“嗯，等会儿吃了饭，我想给爹娘打个电话说一声。” 秦川对她自然是无有不应，她想做什么都可以。 “买的什么菜啊，晚上我做饭吧。” 秦川刚想要说些什么，被姜雨眠制止住，“你刷锅碗。” 她现在也没有工作，孩子吃饱就跑出去玩，要是连家里这点活儿也不做，闲也得闲出病来了。 沈青禾看着她们俩人的互动，一副吃瓜看戏的模样，好奇的多瞅了好几眼。 “娘，你看到没，我就说秦川哥很喜欢嫂子吧，一看到嫂子，那眼神都变了。” 她看了一会儿，又贴在孟如玉耳边小声道。 “嫂子也很喜欢秦川哥呢，你看她看秦川哥的眼神都不一样，温柔的很。” 第58章 我这手，摸一下就给你弄脏了 连姜雨眠自己都没察觉到，她眼神中的变化。 旁观者清，当局者迷。 孟如玉伸手拍打了她一下，“别乱说话，没大没小的。” 沈青禾嘟着嘴有点不开心，“我哪乱说了，明明就是这样的。” 等秦川和姜雨眠说完之后，她才开口，“我们刚回来，家里还不知道被老沈造成啥样了呢，得回去收拾收拾，川子，你改天带眠眠来家里吃饭啊！” 秦川爽朗的应了声，“好。” 等沈青禾扶着孟如玉朝家属院里面走去后，他们俩这才一起往家走。 安安宁宁混在孩子堆里，不知道在玩啥，远远的就能听到一阵孩子的笑声。 然后，成群结队的从他们身边跑过去。 现在家属院里，就属安安宁宁的年龄最小，他们俩跟在一群大孩子的屁股后面，跑的不快。 从他们面前跑过去的时候，宁宁还停下来看了他们一会儿。 “妈妈，” 姜雨眠拿出手帕擦了擦她额头上的汗珠，“慢点跑，别摔着了。” 安安拍着小胸脯，奶声奶气的保证道，“我会保护妹妹的。” 走在前面的孟如玉和沈青禾听到他们的对话后，好奇的扭头看过来。 沈青禾有些惊奇的开口道，“呀，这就是你们家的龙凤胎？” 老爹打电话说的时候，她还有点不敢相信，总觉得是老爹在吹牛皮。 没想到，还真是龙凤胎啊。 俩孩子长得很像，不过，从穿衣上还是能一眼分辨出来的。 沈青禾赶紧凑过来蹲下身子，盯着他们俩看了一会儿，“确实和秦川哥长得很像啊。” 她伸手捏了捏安安宁宁的小脸，又和他们握了握手。 “好软啊，你们好可爱啊，”看的她都想赶紧结婚，生一个玩玩了。 孟如玉生怕她等会儿又说出什么比较惊人的话出来，赶紧拽了拽她的衣服。 “咱们先回去吧，都在家属院里住着，以后见面的机会多的是。” 沈青禾恋恋不舍的冲着安安宁宁挥了挥手，“那姐姐就先走了喽。” 孟如玉纠正道，“是姑姑！” 哦哦！ 沈青禾又笑嘻嘻的说了句，“那姑姑就先走了哦，明天见。” 安安宁宁虽然才第一次见到她，不熟悉但是也不反感，因为刚刚她捏自己小脸的时候，动作很温柔。 不像有的大人，会故意捏的手劲儿很重，小脸会有一点点痛痛。 安安宁宁歇了一会儿，又手牵手的跑走了，去追他们孩子军的大部队去了。 秦川和姜雨眠回去之后，开始分工干活，秦川还是不想让她劳累，想让她坐在旁边歇着。 “这么心疼我呀？那你多干点。” 姜雨眠笑着指挥，“快去劈柴！” 他总觉得经过昨晚，他对着媳妇儿撒娇之后，姜雨眠对他的态度好像都不一样了。 秦川突然知道该用什么办法，攻略媳妇儿了。 脱掉外套，只穿了件单薄的背心，站在院子里就开始劈柴，还故意背对着姜雨眠。 他发觉了好几次，姜雨眠站在背后看他，是不是在欣赏他这一身的腱子肉啊！ 啧啧，口是心非！ 姜雨眠择完菜，端着盆舀了水，洗菜的时候，眼角余光朝秦川瞥了一眼。 见他前胸后背都沁出了不少汗，单薄的背心被汗水打湿，紧紧的贴在肌肤上。 她思索了片刻后，等菜洗好，她拿出手帕朝秦川走了过去。 “擦擦吧。” 秦川听到声音，劈柴的动作一顿，抬眸朝她看过去。 莹白的手中多了一方手帕，看布料就柔软的很，干干净净的像是没用过的。 秦川伸出手示意她看，“我这手，摸一下就给你弄脏了。” 他眼底含着笑，仿佛在说，媳妇儿你给我擦呗。 姜雨眠看出了他的意思，犹豫了片刻，还是微微踮起脚尖，拿出手帕擦了擦他脸上的汗。 秦川缓缓低头，迎合着她的动作。 他也不知道怎么那么爱出汗，连头发里都藏着细密的汗珠，顺着耳朵轮廓往下流淌。 姜雨眠的动作很温柔，一点点帮他擦好之后，还不忘擦一擦他的脖子。 “够用的话，剩下的，明天再劈也行。” 她不太会烧火，不确定做一顿饭要用多少柴，不过她看着，这些应该也够用了。 秦川的目光一瞬不移的盯着姜雨眠，往日锋利的眉眼，都好似染上了些许的笑意。 “我不累，明天可能会出任务，不知道又得去几天，我给你多劈点。” “要是柴用完了，我还没回来，你带孩子去食堂吃。” 姜雨眠攥着湿漉漉的手帕，点了点头，转身朝厨房走去。 等她切好菜，把调味料准备好之后，秦川也劈好柴走进来了。 姜雨眠听到他的脚步声，察觉到他可能在自己身后，只是一转身撞上他胸膛的时候，还是忍不住心跳加速。 “你去烧火，我来做饭。” “好。” 秦川走到灶台后面，这个天气烧火做饭也很是受罪。 家里也没其他人，要是一直都让秦川一个人，又是做饭又是烧火的，一次两次还好，次数多了呢？ 姜雨眠觉得，感情是相互的，他对自己好，自己也不能一直冷心冷情的。 长久捂不热，就很容易把对你好的人推远了。 姜雨眠把手中的手帕递了过去，这次秦川很自然的接了过来，手帕已经被她洗干净了。 被凉水沁过，拧干水后，敷在脸上有一丝冰冷，能稍稍缓解他身上的那股子燥热。 秦川爱吃辣，她和两个孩子的口味略微清淡一些，她看秦川买的有五花肉，豆腐，鸡蛋，还有土豆。 “我炒个土豆丝，做个肉沫豆腐，再来个红烧肉，等会儿，红烧肉盛一碗给李嫂子送过去。” “昨天晚上和今天中午，俩孩子都是在她家吃的，咱们多少也得谢谢人家。” 秦川没什么意见，他每个月的津贴，除了需要往家里寄十块钱之外，其他的都攒着呢。 土豆丝很简单，姜雨眠快速炒出来之后，把刚刚剁碎的肉沫炒熟，放入焯过水的豆腐，倒入刚刚已经调好的酱汁。 秦川爱吃辣，这道菜做辣一些下饭。 她多放了一些辣椒，秦川看到的时候，惊了一下，猛地起身就想要去阻拦。 “放这么多辣椒，你跟孩子怎么吃啊。” 姜雨眠指了指灶台，“看着点火，给你做的啊。” 一家人吃饭，肯定各有各的口味，如果让秦川做饭的话，肯定只做适合她和孩子口味的饭菜。 其实没必要，他饭量大，多做点就是了。 炒肉沫的时候，就已经飘出香味了，隔壁苏枕月的俩孩子，馋的流口水，眼巴巴的瞅着苏枕月。 “娘，我们也想吃肉！” 第59章 只会窝里横！ 苏枕月翻看着手里的钱，她的工资一半寄给爹娘，一半寄给哥嫂了，王政委的工资还得往老家寄一些。 她又不会做饭，每天吃食堂，她还总喜欢去买一些桃酥饼干，麦乳精之类的，有点闲钱买双鞋，买个好看的头绳。 这么一看，手里竟然没多少钱了。 距离王政委发工资还有半个月呢，就十块钱了，省着点吧。 “吃面条也饿不死，赶紧吃。” 王子越和王子珊俩人扒拉着碗里有些坨了的面条，闻着隔壁院里飘出的肉香，感觉从食堂打来的饭也不香了。 等俩孩子好不容易吃完饭后，把桌子收拾干净，端着碗和饭盒去厨房洗刷。 苏枕月坐在廊下用蒲扇拍打着，她之前不想来随军就是这样，条件太差了，她这几天，腿上被咬了好几个包了。 她在娘家住的时候，好歹还有个风扇呢，这啥都没有。 连个电视机都没有，她都没有个解闷的。 听说沈首长家里有电视机，她想着明天要不去找沈首长的爱人套套近乎，看以后能不能去蹭个电视看。 正想着呢，隔壁院又传出了阵阵肉香味，是红烧肉。 前两天不是才吃过吗，又做！ 苏枕月烦躁的不行，这边，姜雨眠却很高兴，“搬过来之后，我还是第一次下厨做饭呢，总担心做不好。” 红烧肉焖好之后，她先挑了一块放在碗里，递给秦川。 “你尝尝看，好不好吃。” 秦川吹了吹，等肉凉一些才夹起来咬了一口，细细的品了一些，“味道刚好。” 正吃着忽而想起，姜雨眠会做饭收拾家务都是被廖家人压榨的！ 想到自己说会把她当成大小姐一样的疼着，照顾着，现在再看到她忙里忙外的，秦川心底就很不是滋味。 他之前让首长帮忙调查廖家现在的情况，也不知道有没有消息，明天得空得去问问。 “还有什么要忙的，交给我吧，你赶紧坐着歇歇去。” 姜雨眠盛了一碗肉出来，“我去端给李嫂子，顺便把孩子喊回来吃饭，你盛饭吧。” 秦川很喜欢听姜雨眠这么跟自己说话，就像两人是相处很多年的老夫老妻一样。 看来，以后有什么话，都得直接说，夫妻俩人之间，不能有误会。 姜雨眠端着满满一碗肉出去的时候，苏枕月站在院子里看的真真的，眼馋的很。 等王政委回来的时候，她立马就扯着他的袖子撒娇，“隔壁今天做肉，俩孩子馋的很，要不，你去……” 她的话还没说完，王政委气的直接甩开了她的手。 之前她不愿意随军，一直住在娘家，两人没怎么在一起生活过。 也就每个月她休息的时候来两天，干柴烈火的，也就那点事儿了。 可是现在，每天相处下来，他发现这个苏枕月真的被惯的什么都不懂。 “我的津贴不够吃喝吗，你不是还有工资吗，不说每个月攒下来，吃饭总不成问题吧。” “不会做，去食堂打饭啊，今天食堂做了红烧排骨，你怎么没去？” 苏枕月讪讪的抿了抿唇角，没说话，她不敢说自己把工资都寄给爹娘和哥嫂了。 这要是被他知道了，肯定又会生气，可是她也没办法啊，她总不能眼睁睁的看着爹娘在农场里受罪吧。 以前哥嫂有爹娘帮衬日子还可以，现在爹娘帮不了了，她要是不帮忙，他们的日子肯定就过不下去了。 所以，她支支吾吾了半晌，啥也没说。 甚至在王政委还要开口的时候，直接转身朝屋里走去了。 王政委：“……” 她有理的时候非得跟你吵，不睡觉也得吵。 没理的时候扭头就走，根本不搭理你，让你干生气。 姜雨眠端着肉过去的时候，院门开着，她走进去就听到屋里有争吵的声音。 还有东西摔打的声音，姜雨眠站在院子里犹豫着要不要进去，她生怕李嫂子被崔营长给打了。 听着屋里的动静有点大，姜雨眠赶紧开口喊了一声，“李嫂子在家吗？” 声音落下后的几秒，堂屋里的争吵声戛然而止。 不多会儿，堂屋门打开，地面上一片狼藉还没有收拾，桌子上有两碟子青菜。 李桂花走出来看到是姜雨眠，赶紧擦了擦眼泪。 跟在后面出来的崔营长，还想跟她吵吵两句，一看到有外人在，又赶紧退回去了。 只会窝里横吗？ 李桂花眼底的眼泪还没彻底收回去呢，朝着姜雨眠走过来的时候，脸上已经挂上笑了。 “妹子咋来了，有事不。” 看着李桂花这强颜欢笑的模样，姜雨眠心底有点不是滋味。 头发乱糟糟的，衣服上的纽扣也少了两颗，一看刚刚两口子就动手了。 这要只是吵架那她一个外人也不好说什么，这都闹到动手打了，她实在是看不过去。 姜雨眠冲着屋里阴阳怪气的喊了一句，“在家打女人算什么本事，出去打敌人建功立业才是好汉！” 不知道是不是被她的话刺激的，崔营长气冲冲的跑出来，在看到姜雨眠之后，又把扬起的拳头缩了回去。 秦团长脾气比他还差呢，要是媳妇儿被打了，只怕会冲过来跟他拼命。 “我们两口子吵架，跟你有什么关系！” 李桂花伸手想去阻拦自家男人，姜妹子过来肯定是有事儿，他跟自己吼就算了，可不能对着姜妹子吼啊。 姜雨眠这脾气这嘴可不会惯着他，“我说什么了吗，你们吵架我掺和了吗，我那句话管你们的事情了吗，崔营长可得把话说清楚了啊！” 她刚刚那句话也没有指名道姓啊。 就算是崔营长把这件事情闹大，最多也就是她说话的时候，站在他家院子里了。 崔营长一个大老粗动手行，动嘴他绝对不是姜雨眠的对手。 气鼓鼓的瞪了一眼李桂花，冲着姜雨眠冷哼了好几声，又揣着一肚子的怒气，转身回屋了。 不过，这毕竟是人家的家事。 她最多也就能说两句，却也不能掺和太深。 要不然，万一李桂花不领情，两口子一起把矛头对准她，那就糟了。 第60章 你是不是觉得，我有点凶？ 姜雨眠便把手里的碗递了过去，“这两天多谢嫂子帮我照顾孩子了，正好家里今天炖肉，我给大壮盛一碗。” 李桂花轻轻抽泣了一下，家里吃肉都还是上个月了。 刚刚她做好饭，崔营长嫌弃又是白菜豆腐，气的她实在是委屈的很。 家里三个孩子，就指望他一个人的津贴过活呢。 他每个月的津贴还得往老家寄一半，不吃白菜豆腐吃啥，她也想给孩子吃肉，总得有钱不是！ 正巧这时，安安宁宁和大壮手牵手的走回来，见到她端着的肉。 大壮双眼发亮，“哇，安安宁宁，你们家今天吃肉唉。” 他虽然有点馋，不过也只是盯着看了两眼就赶紧收回了视线。 看得出来，李嫂子把孩子教育的很好。 李桂花推搡着“不过就是让孩子在家吃了两顿饭，家里也没啥好的，昨天晚上吃的清汤面条，孩子不嫌弃就行。” “这肉你还是端回去吧，”这年头谁家都不富裕。 虽然不少干部都拿津贴，可老家还有爹娘，有的还得养弟妹，养一家子人。 家属院里，真正顿顿都能吃肉的也没几家，好多甚至一个月都吃不上一顿肉。 她哪能就这么要姜雨眠这一大碗肉啊。 “妹子，太多了，你快拿回去给孩子们吃吧，俩孩子还小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呢。” 李桂花着急的伸手推了一下，想让她带着孩子赶紧走。 “要不是嫂子费心帮我照看孩子，我出去都不放心，什么都没俩孩子重要啊。” 姜雨眠才不管这些，直接进厨房把肉倒在了她家的碗里递给大壮，“快端屋里去吃。” 递到手边大壮也不敢接，抬头看了眼李桂花，等着她发话呢。 见状。 李桂花只好冲大壮点了点头，“还不快谢谢婶子。” 小孩子嘛，有肉吃就高兴的不得了，赶紧谢了姜雨眠之后，就端着碗朝屋里走。 李桂花知道，她这是想谢谢自己，这两天帮忙照顾孩子呢。 说实话，要是家属院里其他人，知道姜雨眠这么大方，估计巴不得想帮她带孩子呢。 在知道她有事的时候，不求回报的帮忙照顾孩子，和知道她为人大方后，帮她照顾孩子索要好处，这是完全不同的两种性质。 姜雨眠虽然空间里有的是物资和珠宝，十辈子都不花完。 可她也不会随随便便就往外撒钱啊！ 李桂花从刚刚和丈夫吵架的气氛中缓和过来，笑着对姜雨眠道。 “我在家没啥事，你以后要是有事，就把孩子放我这儿，俩孩子可喜欢跟大壮玩了。” 姜雨眠看得出人家两口子怕是还有得闹呢。 自己在这里，也不知道会不会影响李嫂子发挥。 “好，那嫂子你们赶紧吃饭吧，我就先回去了。” 不过，走之前想了想，她还是说了句，“嫂子，要是有什么不顺心的，就发泄出来，他要是敢对你动手，就来找我，我让秦团长收拾他。” 姜雨眠这指挥秦团长的话说的，那叫一个理直气壮。 李桂花都被她逗笑了，顿时心情也好了很多，和自家男人吵架，她也没输过。 不过，想到之前姜雨眠为了给孩子出气，在家属院里放出的那句狠话。 她也学着说了出来，“放心吧，我什么都吃，就是不吃亏！” 姜雨眠听着李桂花的调侃，自己也没忍住笑出了声。 两人这么对视笑了两声，李桂花的怨气不仅已经消退，甚至还隐约开始有点斗志昂扬的意思了。 恨不得现在回去，就和崔营长大战三百回合，让他知道，老娘可不是面团捏的！ 等姜雨眠带着安安宁宁回去之后，洗洗小脸洗洗手，秦川已经把饭菜都盛出来了。 坐下吃饭的时候，姜雨眠想到自己昨天去供销社的事情，“我想找份工作，我问了小刘，这边很多地方都缺人，我想去试试看。” 不少军嫂没工作，是因为不识字没学历。 很多乡里来的军嫂，最多也就能找到一个在食堂打饭，医院打扫卫生的活儿。 可是不少岗位上，都还有空缺呢。 秦川也没打算把她一直拘在家里，“你想去上班就去，不想去就不去，反正我的津贴肯定能养活你们娘仨。” “不管干什么，你开心就好，谁要是惹你痛快了，就把气儿撒出来，解决不了的，等我回来处理。” 姜雨眠总觉得，他们俩是不是颠倒过来了，怎么感觉，碎碎念叮嘱唠叨的变成秦川了。 姜雨眠吃着饭，听着秦川说的话，等他说完之后，她才开口。 “你是不是觉得，我有点凶？” 秦川吃饭很快，快速的扒拉完饭之后，就开始给宁宁夹菜。 安安吃饭快，宁宁有点慢吞吞的，有时候吃着吃着还会玩一会儿，眼瞅着这肉都快被安安吃完了。 她还慢悠悠的一点都不着急。 秦川急得都冒火，赶紧上手给她往碗里夹了好几块肉，这才开始回答姜雨眠的话。 “凶？凶点好啊，到哪儿都不吃亏，这样我不在家的时候，肯定没人敢欺负你们娘仨。” 姜雨眠吃饭的动作一顿，勾唇笑了笑。 这个男人啊，还是一如既往的宠着她，也怪自己上辈子蠢，要是早带着孩子偷跑过来随军，哪还有后面那么多悲惨的事情。 不过，想到秦川也是被廖家那些人骗了，姜雨眠心底突然又释怀了很多。 嗯…… 蠢的也不止她一个嘛。 秦川想到她如果要去上班的话，回来再忙着家里的活儿，肯定也很辛苦。 “上班之后，我要是不在家，你就带着孩子去食堂吃，好好养身体，别累着自己了。” 男人心疼自己，姜雨眠自然不会推辞，“好，我知道的。” 秦川很喜欢她这个样子，不管什么事情，都愿意跟自己商量。 之前他还在想，姜雨眠说的愿意跟他相处半年试试看，是不是在糊弄他的，等半年之后就会说，对他不满意，要离婚。 但是现在看来，她是真的在一点点改变自己，也尝试着接纳他。 几乎每天都能感觉到，两人的心在一点点的靠近。 第61章 跳车，下落不明 等俩孩子吃完饭后，秦川带着孩子一起开始收拾碗筷，擦桌子，扫地。 姜雨眠想起身帮帮忙，被安安按住，“妈妈坐，妈妈累，休息休息。” 安安宁宁知道姜雨眠以前在廖家的时候，整天要做很多事情，特别忙。 宁宁凑到姜雨眠身边，仰着小脑袋冲她笑的格外甜。 小孩子的想法总是很简单的，秦川经常对他们俩说，妈妈很累要休息，你们不能闹妈妈，知道吗？ 所以，他们俩就记得特别清楚。 “妈妈休息，宁宁和爸爸一起干活。” 秦川正在擦桌子的手一顿，有些不敢相信的抬起双眸，直直的看向宁宁。 仿佛刚刚那一声“爸爸”像是他自己臆想出来的。 他有些不确定的看向姜雨眠，低哑的嗓音带着一丝丝的颤抖，“宁宁，刚刚喊我爸爸了？” 姜雨眠听得真真的，就是喊了爸爸，冲着他点了点头。 秦川激动的赶紧把手中的抹布丢在桌子上，半蹲下身来尽可能的和宁宁的视线持平。 伸出双臂缓缓张开，对宁宁说话的时候，声音都不自觉的温柔了许多。 “宁宁，到爸爸这里来~” 宁宁有些害怕的朝姜雨眠身后躲了躲，她刚刚像是无意识喊了一句爸爸。 可是从出生开始，就没见过秦川，也没和秦川相处过，让她对这么突然冒出的爸爸，有一点点的好感。 只是，她还是有点怵秦川，总觉得秦川有时候冷冷的，她不敢靠近。 安安迈着小短腿凑到了宁宁身边，伸手牵起她的小手，“妹妹不怕，爸爸抱抱。” 姜雨眠也在给她加油打气，用眼神不停的鼓励她，朝秦川迈步。 宁宁这才小心翼翼的跟着安安，一步步的朝着秦川走去，只是走到他身边的时候，也没有乖乖软软的朝着他扑过去。 反倒是好奇的歪着小脑袋，问出了一个她藏在心里许久，很想很想问的问题。 “你会不会不要我们了？” 昨天大院里来了个很奇怪的阿姨。 哥哥姐姐们说，如果爸爸娶了别的阿姨，就会把妈妈，哥哥还有她都赶走的。 她很喜欢这里，她不想被赶走。 自从来了家属院之后，她和哥哥就交到了好朋友。 虽然刚开始，他们有点不喜欢自己和哥哥，还骂他们是资本家的小崽子。 可是从来没有人骂他们是没爸的野种。 而且上次妈妈教训完他们之后，就没人再骂她和哥哥了，这个大院里的哥哥姐姐们，都很喜欢他们，陪他们玩。 她真的很喜欢这里，可是哥哥姐姐们说，如果不能跟着爸爸住在这里的话，就要搬出去。 秦川不知道宁宁这么小的孩子，小脑袋瓜里在想什么，只是看她啪嗒啪嗒的掉眼泪，心像是被揪起来一样疼。 赶紧伸手把她往怀里揽，抱起来，帮她擦掉脸上的眼泪。 “宁宁怎么会这么想呢，爸爸好不容易才见到你们和妈妈，疼你还来不及呢。” 宁宁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反正她就是害怕爸爸离开。 伸手圈住秦川的脖颈，把小脑袋抵在他的肩膀上，怎么都不愿意松开了。 秦川就单手抱着她，去擦桌子，姜雨眠起身把碗碟拿进厨房，正准备洗碗的时候，被秦川伸手拦了下来。 他晒得黝黑的手攥住了她素白的手腕，极致的对比形成了强烈的反差感。 姜雨眠的心跳如同擂鼓一般，砰砰砰的跳动着，眼神下意识的开始躲避他。 不敢对视，害怕自己会陷入他温柔的旋涡里。 “说好了，你做饭我洗碗的。” 行吧，既然是早就说好的，姜雨眠也就不跟他争抢了，只是他这会儿怀里还抱着宁宁呢。 一时半会儿肯定是没办法弄了，所以她才想着自己动手洗刷一下。 “今天很晚了，你要是想给家里打电话，明天吧。” 姜雨眠点了点头，两人忙活着烧水，给孩子洗漱好之后，姜雨眠又陪着孩子看了一会儿书。 在昏暗的煤油灯下，她看了一会儿便觉得晃眼的很，眼睛忍不住的开始流泪，打了好几个哈欠。 秦川刷好锅碗，洗漱好走过来的时候，就看到俩孩子睡的东倒西歪，宁宁的脚在安安头顶放着，安安的腿搭在了姜雨眠的肚子上。 这娘仨也不知道啥时候睡着的。 他蹑手蹑脚的走进来，拿出纯棉布的单子给他们盖好肚子，又把蚊帐里面检查了一圈，确定没有蚊子之后，这才把蚊帐关好。 将快燃尽的煤油灯吹灭后，打开了窗户和门。 空气流通，房间里就不那么闷热了。 翌日。 姜雨眠和孩子醒来时，堂屋的桌子上放着秦川买回来的早餐，上面还有一张字条。 秦川没上过学，很多字也都是跟着战友才学习起来的，靠着一身军功走到今天，受了不少的伤。 姜雨眠看着字条上面，歪歪扭扭的写着“我出任务了，乖，等我回来。” 嗯…… 其实，这个字条，大可以不写的。 不止是姜雨眠这么觉得，就连秦川也是这么觉得的，他越想越是后悔。 “早知道我就多练练字了，也不知道她会不会嫌弃我。” 沈首长把文件递给他之后，就听着秦川嘴里不知道在嘟囔什么。 端起搪瓷茶缸吹了吹上面漂浮的茶叶，抿了口茶水之后，指着文件，“你要的廖家人现在的情况，我给你调查好了。” 秦川打开文件袋，快速的翻看着里面的内容，很简单。 大致就是，廖母伤势严重，送到大西北之后缺医少药，病情每况愈下，已经危在旦夕了。 廖父拖着伤腿每天都在干活，整天骂骂咧咧的。 还总是神神叨叨的说，廖家的所有资产，都被姜雨眠搬走了。 至于廖父的那个儿子，凭着一副好相貌，在农场里勾搭了几个女人。 虽然每天都得干活，不过倒是能吃饱饭。 秦川翻看到最后，也没看到关于廖莹莹的事情，他有些疑惑的抬眸看向沈首长。 “那个什么，廖……廖莹莹呢！” 想半天，差点忘记那个女人叫啥！ 沈首长捧着茶缸深思了一会儿，“她在沪市被抓的时候，就立马把廖家干的一些违法犯罪的勾当，全部交代清楚了。” “又登报和廖家断绝了关系，所以组织上决定，从轻发落。” “只是没想到，她在去往大西北的火车上，不知道发什么疯，跳车了，至今下落不明！” 第62章 想死也挑挑地方啊！ 没能把她送去农场改造，真是便宜她了！ 秦川把文件装好，放回到文件袋里后，便起身准备出发了，还有二十分钟，他就要去执行任务了。 “这次的事情，多谢首长帮忙，如果廖家后续还有什么事情的话，请告知我，谢谢。” 秦川对沈首长敬了一礼，转身准备出去，他的手已经放在了门把手上，就在他打开门的瞬间。 沈首长开口问了句，“你当初是真的被廖家威胁，没找到小姜才妥协的吗？” 他一直觉得，真相不是秦川说的那么简单！ 秦川是他手底下的一员猛将，从参军开始，从他身边的警卫员开始，一步步走到今天。 虽然读书识字不多，未必有多深的智谋，却也不至于被廖家用这么简单的伎俩欺骗了四年。 所以。 这也正是他最百思不得其解的地方。 秦川踏出门时，脚步顿了顿，回眸看向沈首长，“这是我和眠眠之间的事情，希望首长不要参与。” 现在眠眠好不容易接受他了，他不希望骤生波澜。 好吧！ 只要他们夫妻和睦就行，其他的事情，他不掺和。 “去吧，注意安全！” 秦川大步流星的走出去，不管是因为什么，他喜欢姜雨眠，从始至终都不会改变，这就足够了。 等到秦川走后，沈首长眸色深沉的看向了窗外，茶缸里升腾起的水雾，逐渐模糊了他的视线。 半晌后。 沈首长将视线转移回来，落在了文件袋上。 在姜雨眠离开沪市之后有很多人都在跟踪她，廖家庞大家产无故失踪，很难不让人联想到她身上。 不管是火车上一次次的试探，还是跟着她一起到南城，都只是没有查询到实质的证据而已。 就在沪市那边想对她下手的时候，姜雨眠到了他的地盘上。 他和对方交涉过，只要有他在，任何人都别想动姜雨眠。 所以那天，他特意去招待所见了她，看着她淡定自若的神情，看着她对孩子的耐心仔细和维护。 然后，等她进城后，又安排自己的警卫员一路跟踪。 既是保护也是监视。 深夜在蓉城市区内溜达，所过之处宝物失踪，她身上也没查到丝毫痕迹。 从心腹那里听到这些结果之后，他心底隐约有了一个极其大胆的猜测，她一定有不可告人的能力。 至于是什么，他不想去深究。 毕竟，与其让那些东西落在那些人手里，被抢走损坏，最后不知所踪，落在姜雨眠手中，就更像是，在他眼皮子底下。 只要她不做危害国家和人民的事情，只要他在蓉城一天，就能护她一天！ 姜雨眠又去了一趟供销社，这次不止是去应聘，顺便买点东西。 结果等她去的时候，一问才知道，会计已经招到人了，而且还是专业对口的。 行吧。 她虽然会算账，不过和人家专业的相比，还是有一定差距的。 姜雨眠买好东西之后，准备走之前，从空间里拿出一颗大白兔奶糖，走到了柜台前。 “你好，我想问一下，你们这售货员还招人吗？” 不管是什么工作，别闲着就行。 反正她又不在乎工资多少。 她拿出的大白兔奶糖确实诱人，这个奶糖卖的太好了，基本一上架就被抢空，虽然她们内部员工可以在货品上架之前，提前购买。 不过，这个糖贵，她也不舍得买多。 售货员偷偷摸摸的快速把这颗糖塞进口袋里，想着等回家之后，给孩子甜甜嘴。 “妹子，我们暂时不缺人了，不过，你放心，我给你留意着，要是招人的时候，我早早通知你。” 对于她这话，姜雨眠是不太相信的。 现在有好的工作岗位都是想着自己的亲朋好友，哪里会轮到外人。 她用一颗糖，也就是打听一下，还缺不缺人。 知道不缺，她就不在这里浪费时间了。 她临出门的时候，看到苏枕月下班回来，看她过来的方向，应该是那边的学校，怪不得她休息时间挺多的，原来在学校上班啊！ 一想到以后，安安宁宁也要去上学，万一在遇到她当老师。 啧！ 不能想不能想！ 苏枕月路过供销社门口的时候，下意识的就想往里拐，走着走着想什么。 双手插兜不知道摸索到了什么东西，犹犹豫豫的又转身走了。 姜雨眠不注意到她都难，她的小动作实在是太明显了。 正好姜雨眠跟在她后面，看着她走路都有点有气无力的，没一点精气神。 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走着走着忘记拐弯，眼瞅着就要撞墙上去了。 姜雨眠忍不住在后面咳嗽了好几声。 “想死也挑挑地方啊！” 苏枕月回过神来，一抬头发现自己距离墙面就一步了，再往前非得撞墙不可。 她讪讪的往后退了好一步，扭头想看看是谁提醒她。 结果，原本还带着笑容的脸，在对上姜雨眠的视线之后，瞬间垮了下来。 姜雨眠：“……” 不是，谁稀罕你谢谢啊！ “不想笑就憋住喽，好心没好报，哭丧给谁看呢！” 姜雨眠可不惯着她，反正俩人之间有点矛盾也不是一天两天了。 姜雨眠直接冲着她翻了个白眼，提着手提包和手里的东西，昂首阔步的从她身边走过。 弄得苏枕月一脸的尴尬，想追上去跟她说声谢谢，又觉得自己张不开口。 站在原地纠结了好一会儿，才迈步继续往前走。 秦川出任务，一连走了好几天，姜雨眠没找到工作，每天在家里就忙着一日三餐，顺便打扫一下卫生。 正好，也趁着秦川不在家，把空间里的一些东西捯饬出来。 比如一些能用得到的桌椅板凳，柜子之类的，她还特意用磨砂纸做旧了一下。 真正的好东西，比如红木家具，还有她搬走的沙发床之类的，都不敢弄出来。 想拿出来用，起码得一二十年了。 嗯…… 空间里有很多全新的家具，放着呗，等以后安安结婚布置婚房用，也很上档次拿的出手的。 安安宁宁每天吃了饭就跑出去玩，在家属院里玩熟悉之后，就开始跟着大壮他们，往家属院后面的山上跑去了。 姜雨眠有些不放心，提着篮子装作挖野菜，跟了好几次。 见他们就是去抓虫子，看鸟，没干什么危险的事情，悬着的心也稍稍放松了下来。 秦川出任务的一周后。 早上吃完饭，安安宁宁又急急忙忙的往外跑，被姜雨眠一把揪住了衣领。 “慢点跑！” 俩孩子还小，三岁半，有时候问什么也说不太清楚。 姜雨眠总担心他们俩跟着那群孩子玩，会被欺负，所以每天晚上躺在床上的时候，都会旁敲侧击的问一问。 只是这两天。 他们俩明显有事儿瞒着她，晚上聊天也不愿意跟她多说了，吃了饭洗完澡，爬上床就睡。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白天也跟着新兵去拉练了呢！ 第63章 妈妈喊全名，肯定要挨揍！ 姜雨眠把手里擦桌子的抹布丢下，蹲下来抱着宁宁，又把安安朝怀里拽了拽。 “安安乖，跟妈妈说，你们要去哪儿玩呀？” 宁宁的小身子一个劲儿的在姜雨眠怀里，扭来扭去的，还不停的说，“要迟到了！” 看她这么着急，姜雨眠下意识的就松开了手。 眼睛依旧看着安安，“安安最乖了，你是哥哥，你会保护妹妹的，对不对？” 安安乖乖的点了点小脑袋，他往日的性子很沉稳。 也就这段时间，在家属院里玩闹的，才有点这个年龄孩子该有的活泼。 安安伸手朝着后山的方向指了指，“去山上玩，抓虫虫。” 怎么天天抓虫，也没见到他们把抓的虫带回来啊？ 姜雨眠想到他们这两天总是躲着自己，就拽住想走的宁宁，“乖，你们抓的虫虫放哪里去了？带妈妈去看看好不好？” 姜雨眠的手放进兜里，从空间里拿出两颗糖，在他们俩面前晃了晃。 安安宁宁被奶糖诱惑到，欣喜的蹦了两下，两人一左一右的拽着姜雨眠的手，扯着她往秦川睡觉的屋里走去。 姜雨眠心底咯噔一声，秦川出任务之后，她没怎么过来过。 他这屋里简单到不像话，那些虫子能放到哪里去。 等她走进去，看到床上好几个罐头瓶里，装的虫子之后，吓得踉跄着往后退了两步。 小孩子就是不知者无畏哈~ 什么都敢抓，罐头瓶子里还有一只青蛙呢，不停的蹦来蹦去的，尝试着从里面跳出来。 姜雨眠看着他们俩把自己铺好的床铺，弄得乱七八糟，不成样子。 气的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这要是七八岁，她就拿鸡毛掸子抽两下了。 姜雨眠伸手指挥着安安，“去，把这些都拿下来，这床是爸爸睡觉的地方，不能放虫子。” 等安安爬上床，抱着罐头瓶递给宁宁之后，又熟练的趴着从床上一点点退下来，确保脚尖触碰到地面之后，才松手。 两人配合默契的把罐头瓶拿走之后，姜雨眠伸手去扯被子，想把这些都拿出去晾晒一下。 结果。 一掀开被子，吓得她连连后退，直接低吼了一声。 “秦佑安，秦佑宁！” 抱着罐头瓶蹑手蹑脚往外走的两个小家伙，在听到姜雨眠这河东狮子吼一样的声音之后，彼此对视一眼。 完蛋喽，妈妈喊全名，肯定要挨揍！ 两个小家伙在听到姜雨眠第二次喊他们的时候，拔腿就跑，等姜雨眠追出来，都跑出院子了。 姜雨眠气的双手掐腰，真是越来越调皮捣蛋了，什么都往床上放。 也不知道从哪儿弄得鸟蛋，还捂在被窝里了，她根本没想到，一掀被子按了上去，黏糊糊的，弄了她一手。 姜雨眠折返回去，把床上的泥土，干草，鸟蛋，还有一些已经死掉的虫子，都抖落下来。 打扫了一些卫生，把被子抱出去搭在院子里晾晒。 弄脏的床单被罩要拆下来洗一洗，这个倒是有点费劲儿了。 她想了想，院子里只有一口井，打水洗床单，挺累的。 她拿着盘去了家属院的水龙头那边，靠近公厕的位置，距离筒子楼比较近。 姜雨眠搬来有段时间了，也就和大院这边的嫂子们打过照面儿，筒子楼这边，还有好多人不认识她呢。 这猛地看到一个，长得这么漂亮的姑娘，端着盆来洗床单，都诧异的很。 洗衣服的，纳鞋底的，聊天说话的，都齐刷刷的扭头朝她看了过来，然后齐刷刷的呆滞住了。 漂亮，真是太漂亮了。 要是换做稍有姿色的那种，她们可能心底还会生出一点点嫉妒的心理，可是面对姜雨眠，就只剩下感慨了。 好看的感觉，跟她们都不像是一个世界里的人。 筒子楼这边都是随军比较早的，城里人觉得这边干净，用水也方便，村里来随军的，没住过楼房，觉得稀罕。 所以这边人也很多，住的满满当当的，坐在这边树下聊天闲谈的，起码得有二三十号人。 当时秦川申请房子的时候，筒子楼已经没地方了。 不过，姜雨眠倒是挺喜欢这个小院的，地方宽敞。 姜雨眠这个生面孔长得又漂亮，不少人的心思就开始活络起来了，看这样子像是城里来的。 要是刚来的时候，姜雨眠可能还会觉得有些不好意思。 现在嘛。 她很热情的和大家打了声招呼，“嫂子们好，我是秦川的爱人，我叫姜雨眠。” 有人想起来了，是秦团长的媳妇儿！ 当时刚搬过来的时候，说家属院来了个贼好看的，有人还偷偷去瞅过呢。 当时远远看到一个背影都觉得，好好看，好有气质啊。 没想到，天仙一样的人，也要洗衣服啊。 今天休息，没去上班的江念念上完厕所出来，准备回去的时候，看到姜雨眠在洗床单。 她想到上次，在那么多人面前，被姜雨眠落了面子的事情，就恼火。 这次逮到机会，可不得阴阳怪气的说两句吗。 “呦，团长夫人也要亲自洗床单啊，不是说，秦团长都快把你宠上天了，什么都不让你干吗？” “看来，传言也不真啊！” 江念念是隔壁工厂里的工人，能进厂的，多少都识字有点学历，所以，不少家属们还是挺佩服她的。 加上她随军也两三年了，大院里的人基本都认识她。 听到她这么说，明显就是在刺儿姜雨眠，生怕两人打起来。 就有军属赶紧过来拉扯她，“谁家还没点活了，男人们训练，出任务辛苦，咱们在后方照顾家庭，都是一样的。” 没人拦着还好，有人这么一拦，江念念的火气蹭的一下就上来了。 “平时你不是傲的很吗，结果呢，就算是资本家大小姐又怎么样，随军不还是要洗床单吗！” “啧啧！” “这床单上沾的什么啊，黏糊糊的，秦团长不是出任务了，好几天都没在家了吗，你这是弄得什么啊……” 江念念盯着床单上那摊不明液体，心底忍不住的得意。 偷人呢，姜雨眠肯定是不敢的，就算是真的，这床单她也不敢拿出来洗。 不过吗。 谁知道她自己在家，寂寞难耐的时候是不是…… 第64章 还真是好一出大戏啊！ 有些话不需要说的太清楚，自然会有人脑补。 看似只是她随口说了两句话，可这些话要是传播出去，她的名声就全毁了。 和之前苏枕月到处说她是资本家大小姐不同的是，这次，江念念张口就是造她黄谣！ 怎么着，想要对她进行荡/妇羞辱是吧！ 姜雨眠在众人脑补之前，迈步朝着江念念走过去，她可还记得呢，就是她儿子推了宁宁。 怎么着，上次的教训不够是吧！ 其他嫂子们见状，赶紧冲过来拉架，这眼瞅着就得打起来啊！ 不过，有好事儿的，赶紧往那床单上看了两眼。 啧啧，还真是好一出大戏啊！ 拦是拦不住的，姜雨眠的动作很快，直接捧着水就往她裤子上泼去。 江念念正得意着，猝不及防的被泼了凉水，深蓝色的裤子沾了水立马就开始变色。 姜雨眠可不是好惹的性子，从她刚进家属院的时候，她们就该知道，不管是动手还是动嘴，她都行！ “哎呦喂，嫂子你这是干什么去了呀，裤子怎么还湿了呢！” “刚刚从后山的地方过来的呀，啧啧，该不会是……” 众人嘴角狂抽的看着姜雨眠，着实没想到，事情还能这么发展。 有老实一些的军嫂盯着姜雨眠，直接就看呆了。 往日跟人拌嘴，她们着急的都不知道该咋说，尤其是遇到这种造谣的事情，更是百口莫辩。 但是现在，姜雨眠直接给了另一个解题思路。 谁造谣，当场给她造回去。 没有？那就硬造！ 这两人针尖对麦芒的，战火一触即发！ 江念念气急，这条裤子是她新做的，今天刚穿上，还想着等男人回家让他瞅瞅呢。 好不容易休息一天，这不是想着，干柴烈火的，再造个娃吗。 谁能想到，姜雨眠这么不按照常理出牌啊！ 江念念气的想发疯，不管不顾的朝着姜雨眠冲了过去。 反正就算是事情闹大，上面来人调查，她们俩也都有错，各打五十大板的事儿。 在江念念冲过来之后，还没触碰到姜雨眠，反被她一把扯住头发。 疼的她┗|｀O′|┛ 嗷~~的一嗓子，喊的震天响。 周围看热闹的人，这下也坐不住了，赶紧围上来拉扯。 “小姜妹子，你快松手，别打了别打了，有话好好说！” 打？ 不，她这是单方面虐渣！ 就江念念这身手想跟她打架，下辈子吧。 不管众人怎么拉扯，姜雨眠就是不松手，拽着她到了水池边上。 “睁大你的眼睛好好看看，这到底是什么！” “你不是天天做饭吗，蛋液分不清楚吗，孩子调皮把鸟蛋塞床单里弄碎了，洗洗不行啊！” “真是心脏的人，看什么都是脏的，这么一点鸟蛋都能联想那么多，你这脑子脏的很啊！” 说着，直接把她的头按在了水盆里，打开水龙头冲洗。 “这么脏，洗洗吧你！” 水顺着江念念的头发往下流， 灌进了她的衣领里，鼻腔嘴里也都是的，她只要一张口就感觉水流顺着嘴角往下淌。 正好这个时候，其他的家属们也把姜雨眠拉扯开了。 总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她们俩打起来，她们都不动弹啊。 有人安慰江念念，让她管住自己的嘴，少说两句话。 也有人劝姜雨眠，“妹子啊，你别跟她一般见识。” 总之，乱成一团。 江念念最后是被其他人拉拽走的，她还想再骂两句，姜雨眠作势就准备端起水盆里的水往她身上泼。 吓得她赶紧就跑，生怕姜雨眠真的发疯，泼她一身水。 等她走后，姜雨眠笑呵呵的从兜里抓出普通的水果糖，反正谁也没注意到她兜里到底有没有糖果。 “这床单湿了水有点重，嫂子们要是没事儿，帮个忙吧，我一个人可能拧不动。” 本来大家还觉得，姜雨眠这一言不合就动手的性子，实在是太彪悍了。 没想到，人家出手这么大方啊！ 只听说她是资本家的大小姐，听说很有钱，具体资本家到底有多少钱，她们也没见识过啊。 比起江念念说话不讨喜，上来就阴阳怪气，还直接开口造谣，污蔑人家名声来说。 嫂子们自然更喜欢姜雨眠了，嘴甜大方性子好，嗯……不能吃亏的性子，也算是挺好的吧！ 姜雨眠挨个的发了颗糖，手里有针线活忙着的嫂子们，拿着还觉得有些不好意思。 她直接塞到了手里，“拿着给孩子们甜甜嘴。” 反正她又不缺这一点，再说了，吃人嘴短拿人手软。 要是江念念不服气真的找领导告她，那这些嫂子们可都是证人，拿了她的糖，自然要向着她说话的。 在嫂子们的帮助下，床单被罩洗好之后，大家帮着一起拧干，她这才端着盆回去晾晒。 往回走的时候，就看到大壮哭的鼻涕糊了满脸，哼哧哼哧的往家跑。 路过的时候，一时间还没反应过来。 还是姜雨眠出声喊了他一下，“大壮，你怎么了？” 他不是跟安安宁宁一起上后山去玩了吗，怎么就他自己哭着跑回来了。 大壮看到是姜雨眠，那眼泪就更凶了，止都止不住，嗷嗷的一个劲儿哭。 “婶子，打起来，安安跟光宗打起来了！” 砰！ 姜雨眠手中的盆直直的摔在了地上，她也顾不上去看掉在地上的盆，以及弄脏了的床单。 伸手拽着大壮，“安安呢，安安宁宁在哪儿啊！” 大壮还在哭，估计是被吓得不轻，转了一圈，指着医务室的方向，“在，在医务室，医生说，要送医院。” 送医院！ 姜雨眠只觉得大脑充血，感觉天都快塌了。 她也顾不上许多，赶紧往医务室跑，越跑越烦躁，两条腿跑的没有自行车快。 真是越着急感觉越跑不动，气喘吁吁的冲到医务室的时候。 就看到里面乱哄哄的，还有小孩子哭闹，大人训斥的声音。 姜雨眠挤到人群里，“安安，我的安安呢，宁宁，秦佑宁！秦佑安！” 她费劲儿的在人群中穿梭着，不断喊着孩子的名字，很快，角落里一个小小的身影站起来，朝她举着手。 “妈妈，我在这儿。” 第65章 安安没事，被吓着了 家属院这边的好多孩子，都还是喊爹娘。 她这一声妈妈，在嘈杂的人群里就显得很是突兀，反倒是让姜雨眠能很快锁定她的位置。 冲过去，一把将宁宁抱了起来，赶紧检查她身上有没有受伤。 “你疼不疼，有没有受伤，哥哥呢？哥哥在哪儿？” 前世失去过孩子一次，她明白那种彻骨的痛，所以这一世，她总是担心孩子会出事。 之前她还跟着一起上山的，就今天洗床单没去，怎么会，怎么会！ 姜雨眠都快急疯了，重生归来之后，她真没有的过这么发疯的时候。 紧紧的把宁宁抱在怀里，顺着她手指的方向过去。 在病房里，见到了安安小小的身影，孤零零的躺在床上。 坐在旁边守着的，是楚盼南。 见到她之后，楚盼南赶紧起身，身上的军装上都染上了血迹，不知道是哪个孩子的。 姜雨眠现在思绪很乱，越是这种时候她的脑子反倒是越清醒，牢牢的把宁宁抱在怀里。 走到了病床前，看着安安躺在那里发呆，见到她之后，小安安委屈的撇了撇嘴。 姜雨眠赶紧俯身帮孩子擦了擦眼泪，看着他身上，也不知道伤到了哪里。 姜雨眠正准备检查的时候，楚盼南伸手拽了她一下，把她拽到一旁小声道。 “嫂子，安安没事，他应该就是吓着了，睡一觉就没事了。” 嗯？ 呼…… 姜雨眠悬着的一颗心总算是放下了，天知道她在听到大壮说，安安跟人打架进了医务室的时候，她的心跳有多快！ 还不等姜雨眠回过神来，楚盼南伸手指了指隔壁病房里，还在鬼哭狼嚎的孩子。 “安安咬了人家，伤的可能有点重。” 姜雨眠抱着宁宁探头一瞅，医生给上药还在嗷嗷乱喊的，不是别人，正是江念念的儿子！ 还真是冤家路窄啊！ 自己前脚刚跟江念念闹过一场，安安就跟她儿子打起来了。 姜雨眠原本还想去关心一下孩子的伤势呢，这么一看，瞬间就没心情了。 安安不是那么调皮不懂事的孩子，跟他打架，肯定都是有原因的！ 姜雨眠抱着宁宁转身回去，心底也疑惑，楚盼南怎么会在这里。 “你”她犹豫了一下，“你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吗？” 楚盼南摇了摇头，理了理身上有些褶皱的衣服，今天新兵拉练，去后山负重跑。 她跑着跑着听到孩子的哭喊声，跟连长申请之后就跟战友们过去看，结果就发现，一群孩子吵吵闹闹的，一个孩子脸上，手臂上都是血。 她和战友都吓得不轻。 能出现在这里的孩子，都是家属院里的。 生怕孩子们有个什么闪失，她和战友们就一个人抱一个，冲下来了。 到了医务室，交给医生检查之后，她怀里的安安说自己头疼的很，然后直接装晕了。 她没办法，只好先把孩子放在了病床上。 宁宁则是站在门口，等着姜雨眠过来。 江念念得知消息赶过来的时候，衣服虽然换了一件，但头发还是湿的。 急匆匆的冲进来，看到儿子身上的伤后，不管不顾的就开始哀嚎。 “天杀的啊，这是谁打的，谁敢打我儿子，出来，有种你给我站出来！” 姜雨眠没出病房，就能听到江念念的嘶喊声，走廊上一群孩子，被她吓得，大气儿都不敢出。 也不知道她听说了什么，可能是孩子们都在哭喊着说，“安安和光宗打架了。” 江念念听到之后气血翻涌，恨不得抓着姜雨眠的头发狠狠抽她的脸。 之前在姜雨眠手里吃了两次亏，这次总算是栽在她手里了吧！ 哼！ 看她这次还能怎么狡辩。 江念念气势汹汹的冲进病房里，在见到姜雨眠的第一眼，就直接破口大骂。 “你这个小X妇，贱人，你家这个小杂种竟然敢打我儿子，我呸，我告诉你，这件事情没完！” 她正说着呢，姜雨眠把宁宁塞到了楚盼南的怀里，挽起袖子冲过来，对着她就是左右开弓。 这个江念念的嘴巴是真的臭，今天只给她洗头没冲干净她身上的脏污。 看来改天得给她刷刷牙洗洗嘴！ 外面来领孩子的家长，都听到了江念念骂人的声音，正想着过来凑个热闹，看看是骂谁呢。 结果就看到了姜雨眠，额……这俩姓iiang的咋干起来了？ 原本只想吃个瓜，看到姜雨眠出手这么狠，大家哪还能这么干看着，都挤进病房里去拉架。 把两人拉开之后，姜雨眠身上连头发丝都没乱。 反观江念念，脸都快被抽肿了。 等江念念爱人刘副营长得到消息赶过来的时候，江念念正挨了打，发疯一样朝着姜雨眠冲过去。 “贱人，我杀了你！” 刘副营长吓得魂儿都快没了。 不是，他媳妇儿为什么会跟秦团长的爱人打起来啊。 而且，看秦团长爱人这温温柔柔的模样，怎么看，也不像是能跟人打架的样子啊。 刘副营长赶紧伸出手臂抱住江念念，生拉硬拽的把她从病房里拽出来了，“你能不能别闹了！” 闹？ 江念念歇斯底里的哭喊着，“我闹什么了，你瞅瞅咱儿子被打成什么样子了！” 她生了三个闺女才好不容易得了这么一个儿子，平时宝贝的不得了。 从小到大疼着宠着，连油皮儿都没破一下。 结果呢，脸上有被抓的手指印不说，手臂上还被咬出血了。 姜雨眠心底也窝着火气呢，安安那么乖，平时跟着孩子们去玩，连口角都没有，怎么好端端的会跟人打架！ 宁宁一个劲儿的在楚盼南怀里蛄蛹着，楚盼南没办法，只好抱着她出来。 就听到宁宁指着上了药还在嗷嗷哭的刘光宗，奶声奶气的叙述道。 “他说宁宁是媳妇儿，哥哥打他！” 第66章 她没有勇气上前…… 宁宁说完之后，还挠了挠头发，并不知道媳妇儿是什么意思，有些好奇的扭头看向姜雨眠。 “妈妈，什么是媳妇儿啊！” 只这两句话，姜雨眠的怒火蹭的一下子就窜了起来。 刘副营长也不知道平时自家婆娘是怎么教育孩子的，现在听到这话，也是头皮发麻。 秦团长家的闺女才三岁半，自家儿子在胡说什么！ 宁宁话音落下之后，周围围观的孩子们也跟着附和，“对，对，他拽着宁宁喊媳妇儿，还要亲宁宁，安安才打他的！” “刘光宗欺负宁宁，推宁宁，安安打他！” 小孩子总是最天真无邪的，也不会站队说向着谁。 不过小孩子有时候也分不清现实与幻想，所以嘴里也会蹦出不切实际的谎言。 五岁以下的孩子话，可以不考虑。 姜雨眠目光看向那两个已经有七八岁的孩子，“是刘光宗先欺负的宁宁，安安才打的他，对吗？” 孩子看着这个之前给过自己奶糖的婶子，很勇敢的点了点小脑袋。 “对！” 很好，事情真相大白了。 要不是现在人太多，姜雨眠真是恨不得直接冲过去，把江念念的头都给打爆。 她深呼吸好几口气，迫使自己冷静下来。 抬眸看向刘副营长，眼神中带着十足的压迫，“你听到了吗？” 刘副营长知道现在是自己理亏，虽然儿子受了伤，但是他先挑事儿还没打过人家，怎么看，都像是他儿子活该。 江念念还想要再闹一闹，难道她儿子就这么白挨打了吗！ 她正准备开口的时候，被刘副营长一把捂住嘴巴，“你再闹下去，我就得转业回家了！” 一句话，吓得江念念瑟缩了一下，她还指望她男人能再往上升一升呢，可千万不能转业回去啊。 安抚好媳妇儿之后，刘副营长这才看向姜雨眠，“弟妹，这件事情都是误会，小孩子之间的打闹而已。” “咱们该道歉道歉，该赔偿赔偿，这件事情，就到此为止吧。” 真闹大了，对谁都不好。 姜雨眠冷冷的看着他们俩人，“行啊！” 真给她争气，以小胜大，把刘光宗打的这么惨。 安安好样的！ 等回去就给安安炖只鸡补补。 刘副营长头皮发麻，加上他一个男人，跟姜雨眠在这里讨价还价，确实有些不知道该说些啥。 让自家婆娘谈，俩人弄不好又得打起来。 不管是谁的错，安安把他儿子打成这样，想一分钱不赔偿，那是不可能的！ 江念念心思微动，她来的早，知道家属院里要是真有人闹事，上级领导也是要安排人来调查的。 她不怕姜雨眠闹事，反正受伤的是她儿子。 他们家占理！ 秦川今天执行完任务刚回来，知道媳妇儿爱干净，他还特意在城里找了个澡堂子，洗干净了才回来。 刚进家属院，还没到家门，就见有位嫂子端着盆，一直在喊，“谁家洗好的床单，怎么丢在这里了！” 他看那花纹颜色像是他床上的，之前他床上铺的是军绿色的，后面洗了之后，姜雨眠就给他换成了这套深蓝色带暗纹花边的。 他走过去从嫂子手里把盆接了过来。 “秦团长家的啊，我就说嘛，谁家舍得铺床用这么好的料子啊！” 这床单料子比她身上的衣服摸起来都好，啧啧，秦团长真是娶了个好媳妇儿啊，真会疼人。 把东西提回家，空无一人。 他转悠了一圈，才听到隔壁王政委跟他说，“你回来了，正好，赶紧去医务室吧，安安跟人打架了，你老婆孩子都在那边呢！” 秦川一听这话，赶紧放下东西就往这边跑。 刚来到，正好就看到自家媳妇儿跟人吵架这一幕。 他气场强大，气势骇人，走过来的时候，所有人都齐刷刷的给他让出了一条路。 姜雨眠还想和对方说些什么，察觉到人群中的异样，侧眸看去，正好和男人冷冽的目光对上，下意识的闭上了嘴巴。 不知道为什么，下意识的不想被他看到，自己这么凶悍的跟别人吵架。 秦川穿过人群走到了姜雨眠身侧，对面人家是夫妻俩，他媳妇儿也得有人撑腰。 秦川不动声色的站在了她身后，江念念原本还想要继续和姜雨眠呛声，所有话的梗在喉咙里，怎么都发不出来了。 她讪讪的朝着自家男人身后躲去，总感觉，秦团长这身上骇人的戾气，似是要杀人一样。 “安安呢？” 秦川嗓音低哑，他本来就有些口干舌燥的，一路跑过来也热的不行。 这会儿开口，都觉得喉咙里干涩的厉害。 姜雨眠伸手指了指病房里面，然后扭头赶紧把宁宁从楚盼南手里接了过来。 “今天的事情，真是多谢你了。” 楚盼南觉得受之有愧，今天把孩子们抱下来的，也不止是她一个人。 而且，她确实也没有帮太大的忙。 “嫂子不用客气，要是没什么事情，我就先回去了。” 孩子们都已经被自家爹娘领走，她的战友们也都陆续离开了，中午饭点，她再不回去，该赶不上吃午饭了。 姜雨眠又冲她说了好几句感谢的话，目送楚盼南离开后，秦川才揽着她的肩膀。 “你带宁宁先去病房里看安安，这里交给我！” 姜雨眠抱着宁宁看了他两眼，眼神交汇后她快速的挪开视线，“好。” 楚盼南戴上军帽整理好衣服之后，大步流星的朝医务室外走去，走到门口的时候，远远见到沈首长朝着她走过来。 她下意识的避开目光，侧身站在一旁，在沈首长经过她身边的时候，抬手敬礼。 等沈首长和他的警卫员走远之后，她的目光在沈首长的背影上停留了许久，一直到看不见他的背影后，才慢慢的收回来。 收起眼底的那一丝落寞，她到底还是没有勇气上前…… 第67章 为啥打你儿子，只字不提啊！ 今天的事情闹的有点大。 本来这种事情，也不该沈首长亲自过来看望，只是听说，家属院里，半数以上的小孩子，都进了医务室。 他刚回家属院听到这个消息，着实吓得不轻。 等到的时候，看到他们都带着孩子离开，大致听说了事情的经过之后，他想着，反正也到门口了，进去看看吧。 他走的很匆忙，在医务室门口见到那个新兵的时候，并没太在意。 等走远之后，总觉得那个新兵好像有点不太一样。 他回过神来疾步走回来，发现对方已经走远了。 身侧的警卫员低声问道，“首长，怎么了？” 沈首长摇了摇头，又觉得不太可能，“大概是我看错了，这个世界上相似的人，本就很多。” 生怕里面再打起来，他赶紧迈步朝回走。 等赶到的时候，正好看到秦川朝刘副营长走过去的这一幕，还好来的及时。 感觉，再慢一点，俩人弄不好得打起来。 这要是动起手来，可是要记大过的。 秦川听力很是敏锐，察觉到动静之后，侧眸看过来，正好对上了沈首长那双锐利的眸子。 他赶紧站直敬礼。 刘副营长也赶紧摆脱媳妇儿的纠缠，朝首长敬礼。 沈首长已经从不少人口中知道了事情的真相，便直接开口道。“走吧，咱们去办公室谈。” 医务室本就没几张病床，现在俩孩子占了两个，他们总不能站在病房门口聊天吧。 秦川没想到事情会闹这么大，都把首长惊动了。 平时家属院里的孩子们，也会打打闹闹的，小孩子嘛，有几个能老老实实不闹腾的。 往日里大家都是私下解决。 今天这…… 秦川不太清楚事情的经过，便推开了病房门，“眠眠，首长来了，要不，你去吧？” 姜雨眠已经检查过，确定安安身上没什么太大的伤口，就是跟人打架的时候，摔在地上，磨破了一点皮。 已经抹了药，问题不大。 她抱着宁宁，示意秦川抱起安安，“走吧，我们一起去。” 在秦川进病房里的时候，首长已经迈步朝着医生办公室走去了。 这会儿中午吃饭，医生去了食堂，办公室正好空着。 江念念虽然很是心疼儿子，可是也不想放过这么一个，能告状的机会。 她也跟了上去。 刚一进办公室，江念念就迫不及待地开始告状，“首长，那个姜雨眠真是欺人太甚，就她那身份，那成份我就不说了，她来了家属院还不安分，整天搞事。” 说着，她就委屈的抹了抹眼泪，不顾刘副营长拽她衣袖，也要继续说。 “首长，你看我这头发，不是我今天洗了头，而是被姜雨眠按在水龙头底下冲的。” “我从头到脚全湿完了，刚换了衣服，头发还没干呢，儿子又被打了。” 呜呜~ 她委屈的哭了起来，要不是情况不允许，她真想坐地上哀嚎两嗓子。 生怕首长看不出来，她有多可怜，可无助一样。 沈首长听完她说的这些话，也没做反应，只冷冷的看着她，半晌后，才道。 “是真的吗？” 上位者无形之中的压迫感，油然而生。 哪怕沈首长只是坐在那里，抬眸看着他们，也依旧觉得，那股子肃杀之气像是在空气中不断绞杀，锋利的刀刃就落在了他们的颈动脉上。 江念念回想着自己说出的话，除了抹去她先挑衅的那些话，其他的，她可一点都没撒谎。 沈首长依旧端坐在那里，并没有开口。 反倒是把江念念和刘副营长吓得大汗淋漓，恨不得立马从办公室里逃走。 等姜雨眠和秦川俩人带着孩子进来的时候，明显觉得，气氛不太对。 安安的状态很不好，大概是发狠的跟刘光宗打架的时候，有种肾上腺素在狂飙的感觉。 导致他现在，明显处于受惊过度的状态。 懒洋洋的趴在秦川的肩膀上，在其他人看过来的时候，眼神躲闪瑟缩，生怕挨骂。 姜雨眠把宁宁放下后，她立马就蹬蹬蹬的跑到了沈首长面前。 然后开始奶声奶气的告状，“爷爷，有人欺负宁宁，哥哥打他。” 说着说着，宁宁就有些委屈的开始撇嘴哭了起来。 小孩子的哭声是最有感染力的，尤其是，宁宁哭的也不是很大声，就一味的撇嘴。 大颗大颗的眼泪，从眼眶中挤出来，啪嗒啪嗒的顺着胖嘟嘟的小脸，往下落。 看着就让人心底软软的，总是忍不住想抱抱她，哄哄她。 沈首长伸手把宁宁抱在了怀中，帮她把眼泪擦掉，这才低声道，“事情的经过我已经大致了解过了，刘光宗喊宁宁媳妇儿，还想欺负宁宁，安安才打的他，对吧！” 说着，他抬眸看向刘副营长和江念念，眼神锐利中透着浓厚的戾气，有些生气的开口道。 “你们还好意思说！” “安安今年才多大，三岁半，你们家刘光宗多大了，六岁多了吧！” “先动手挑衅，打不过还哭鼻子，”要不是场合不对，他真想骂两句，怂货！ 都六七岁了，连个三岁半的弟弟都打不过，还好意思哭，哭个熊啊！ 这要是他儿子，非得再拽回家打一顿不可。 沈首长看向刘副营长的目光都带着不满，不过，他手底下的兵他能训，兵的儿子，他们自己训吧。 人老了，管不了这么多了。 刘副营长被训的都不敢抬头，江念念直觉氛围有点不对劲儿，她怎么觉得，沈首长是向着姜雨眠的。 现在这个时候，大家的气势都很高涨。 就算是对上领导也不怕，有问题就要说，有事情就要斗！ “首长，不管咋说，安安打了我儿子这是事实，我儿子是受害者，受了伤，你不能只向着姜雨眠说话啊！” 沈首长都快被她气笑了，他总共才说几句话！ 姜雨眠出声道，“那为什么打你儿子，你是只字不提啊！” 第68章 后方不定，前方如何放心！ 宁宁立马就开始帮腔，那软乎乎的小奶音简直快要把人的心都给萌化了。 “爷爷，他欺负宁宁！” 姜雨眠也不太想让首长掺和进来，否则，不管处理结果怎么样，这个江念念，都很可能反咬一口，说首长偏向她和秦川。 “安安打了刘光宗，这件事情，我认，不管多少医药费，我都赔偿。” 这就行！ 江念念心底一直堵着的这口气，总算是松快了一些。 她刚刚问了医生，身上的伤全部处理好，后续隔几天还得换药，起码得四五块钱呢。 有这四五块钱，够一家人吃好几顿肉了。 她才不舍得这个钱。 眼见着江念念那小表情都开始雀跃起来，姜雨眠直接一盆冷水泼了上去，“那你儿子欺负我闺女，这件事情怎么说！” 一听这话。 江念念瞬间就像是炸了毛的夜猫一样，恨不得张牙舞爪的朝姜雨眠扑过去。 她虽然读过书，可是乡里人那一套，一哭二闹三上吊，她也是炉火纯青。 姜雨眠看她这样子，只觉得透过她看到了无数被禁锢了一生的女人，从出生开始被父母欺压，结婚后也不得自由。 村里大多数女人一哭二闹三上吊，那是因为，在她们有限的认知里，觉得这么做，才能捍卫，争取来一点点属于她们自己的权益。 并不是她们要闹，而是环境逼着她们闹。 那江念念呢，她读书识字又随军好几年了，遇到事情还是如此。 大概是因为以前她只要这么一闹，刘副营长为了安抚她，就会事事妥协，她只要这么一闹，跟她有矛盾的嫂子们，抹不开情面，就会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她像是拿到了尚方宝剑一样，在这里，耀武扬威！ “一个闺女而已，瞧你宝贝的，我儿子想跟你家闺女玩玩不行吗！” “在我们村里，孩子们之间玩的好，从小就可以订娃娃亲，你要是觉得不满意，我们就给俩孩子订个娃娃亲好了！” 刘副营长被她这话气的要发疯，捂嘴捂不住，只好暴躁的抬手给了她一巴掌。 “村里村里，你都随军好几年了，还张口闭口都是村里，村里这么好，你明天就收拾东西回去吧！” 他眼瞅着升不上去，明年可能就要转业回家了。 她不想着安分守己，整天还惹是生非。 还给孩子订娃娃亲？ 想屁吃呢！ 江念念捂着被打的侧脸，委屈的朝着刘副营长一个劲儿的撇嘴，拽着他的袖子不停的哭喊，“你打我，你打我，呜呜，我不活了！” 她今天一天，就光挨打了！ 呜呜，她受不了！ 姜雨眠实在是不想跟她在这里吵吵，烦的很，“刘副营长，你儿子这种行为是耍流氓，别以为他年龄小就可以躲过去。” “我的要求是，他必须当着所有孩子的面儿，认清自己的错误，严肃认真的对宁宁道歉。” 说完，姜雨眠走过去把孩子从首长怀里抱走，“俩孩子今天受了惊吓，这都快三点了，到现在还没吃饭呢，我先带孩子去吃饭。” “好。” 首长摆摆手，让他们先离开。 秦川走之前，一言不发盯着刘副营长看了一眼，看的他背后直冒冷汗。 等他们走了之后，沈首长那压迫感十足的目光，落在了刘副营长身上。 “家事也很重要，后方不定，你在前方如何能安心！” 这算是很严重的敲打了。 刘副营长心底咯噔一声，额前的冷汗噌噌的往外冒，生怕首长再说出点别的，赶紧保证道。 “首长放心，这件事情，我一定处理好。” 他赶紧揪着江念念离开办公室，带着哭累了的儿子回家。 刘光宗撒娇的还想让他背着，被他一巴掌呼过去，打在了脸上。 “整天惹事，一群孩子都好好的，就你天天惹事！” 江念念心疼的不得了，赶紧扑过来护着刘光宗，“你打我儿子干什么啊！” 姜雨眠带着孩子收拾好东西从病房离开的时候，就听到隔壁吵吵闹闹的。 烦的很。 还是赶紧回去吧。 回去的路这么远，秦川把俩孩子都接了过来，一手抱一个，等姜雨眠缴了刘光宗的医药费，拿了条子之后，这才离开。 到家之后，发现床单已经搭在了晾衣绳上。 秦川疑惑蹙了蹙眉，“我去的匆忙，忘记晾了。” 正说着话呢，就见到西边隔壁院墙上探出个脑袋，“你们回来了。” 刚说完，立马又把脑袋缩了回去。 搬过来这段时间，姜雨眠也就见过隔壁几次，还没见苏枕月多呢。 隔壁住的是钱团长一家，姜雨眠没怎么见过钱嫂子，平时出来进去的，也都是和钱团长打招呼。 “嫂子好。” 姜雨眠赶紧打了声招呼，狐疑的看着院墙，不知道钱嫂子为什么一直躲着她。 等秦川带着孩子进屋之后，隔壁的钱玉芬这才蹑手蹑脚的，探出头。 钱嫂子个子不高，比姜雨眠低了半个头不止，身材胖乎乎的，一说话就爱笑，笑起来眼睛都快眯成一条缝了。 只是脸上有好几道伤疤，看样子像是刀伤，没处理好，留下了恐怖的疤痕。 她伸手捂着脸，生怕吓着姜雨眠。 对于前世失去孩子后，不人不鬼的从大西北爬回来的姜雨眠来说，这点伤完全吓不到她。 “嫂子，床单是你帮忙晾晒的吗，真是谢谢了。” 东边住的苏枕月，打死也不会帮忙的，所以姜雨眠才觉得，是钱嫂子帮的忙。 “这天热，我看那床单洗好了没搭起来，就顺手给你们挂上了，要不然捂出味儿就白洗了。” 钱玉芬没想到她竟然不害怕自己，说着，突然想起什么，“你等我一下哈。” 这边的墙头比靠近苏枕月那边的高出不少，钱玉芬是站在凳子上才够得着和姜雨眠说话的。 不多会儿，钱玉芬端着一碗炸丸子过来，“孩子闹着要吃，天热，我就做了一点。” “想着你们中午没回来，八成也没吃饭，就给你们留了一碗。” “这是我们家乡的特色，萝卜丸子，孩子该饿坏了，赶紧吃两个垫吧垫吧。” 这还是第一次和钱玉芬这么近距离接触，姜雨眠这才发现，钱嫂子不止是脸上的伤，手有点问题，手背上狰狞的伤疤，看的让人头皮发麻。 而且，还是贯穿伤，应该是伤到了手筋，导致她的手有些行动不便。 这么热的天，还穿着长袖，可能伤到的，也不只是手这么简单。 第69章 我争取不落个彪悍的名声！ 钱玉芬注意到姜雨眠的视线，下意识的把手背到了身后。 一时间慌乱的不知道该如何是好，怕姜雨眠嫌弃她做的东西，她就是长得难看了点，手难看了点。 其实做出来的东西，一点都不脏的。 姜雨眠脸上看不出一点嫌弃的意思，高高兴兴的捏了个萝卜丸子，一口塞进了嘴里。 “真是谢谢嫂子了，我确实饿了，这丸子真好吃。” 见姜雨眠是真的喜欢吃，没有一点点弄虚作假的意思，钱玉芬这才笑呵呵的道。 “这可是我最拿手的，刚炸出来的时候，外酥里嫩，那才香呢。” “你要是想吃，把东西准备好，我给你做。” 姜雨眠立马点头，“成，那以后少不得要麻烦嫂子了。” 钱玉芬实在是没想到，家属院里，被传的有些凶神恶煞的姜雨眠，竟然这么好说话。 她就说，之前远远的见过姜雨眠，长得这么好看，跟孩子们说话的时候，也那么温柔，不像是那么凶悍的人啊。 可见，传言不真！ 姜雨眠赶紧喊道，“安安宁宁，快过来谢谢钱伯娘。” 俩孩子刚见到钱玉芬的时候，吓了一跳，不过并没有害怕，只是有些好奇。 孩子们也没吃过这个，好奇的瞅着，一人拿了一个，乖乖的喊着，“谢谢钱伯娘。” 姜雨眠接过碗，赶紧拿着进厨房，倒在了盆里，然后把碗洗刷了一下。 这个时候，安安宁宁好奇的凑到了钱玉芬身边，宁宁伸手攥着钱玉芬的手，小奶音带着一点点哭腔。 “伯娘痛不痛，宁宁给伯娘呼呼。” 她刚收拾的时候，家里的孩子见到都害怕，更别说其他人了。 没想到宁宁这么乖巧懂事啊，还关心她痛不痛。 钱玉芬眼底有泪光闪过，蹲下身来抱了抱宁宁，“宁宁乖，伯娘不痛了。” 安安也凑近她的脸，“安安也给伯娘呼呼，呼呼就不痛了。” 姜雨眠出来的时候，看到这一幕，也很是欣慰，俩孩子的本性很好。 她把碗递还给钱嫂子。 “真是谢谢嫂子了，这个点了，家里连菜都没有，现做都来不及。我正想着给孩子们吃啥呢，你就送来了。” 虽然东边住的苏枕月动不动犯点小神经，可是，西边住的钱嫂子，人真好啊。 姜雨眠还是那句话，她觉得，这个家属院里，奇葩肯定有，但是绝大部分都还是很好相处的！ “邻里邻居的，以后说不得还需要你帮忙呢。” 钱嫂子拿着碗回去之后，姜雨眠把盆放在堂屋的桌子上，让安安宁宁坐在旁边吃，她赶紧给俩孩子冲泡了麦乳精。 没见到秦川的身影，走进里面的屋里才发现，秦川在收拾东西。 他刚把行李收拾好，扭头看到空空如也的床铺，有点不要脸的凑上来，“我床单还没干呢，今晚睡哪儿啊？” 姜雨眠伸手把他推开，笑着调侃道，“爱睡哪儿睡呢，你睡大街上我也不管。” 秦川深得战友们的真传，继续往她身边凑，“我睡大街上，你不心疼啊。” 说着，就要伸手去抱她，姜雨眠挣扎了两下没挣脱开，索性也就不挣扎了。 靠在他怀里，长长的叹了口气。 把今天一天发生的事情，都和他说了一遍。 得知她和江念念之间的小恩怨，俩人还动手打了一架，秦川心疼的攥着她的手，“下次能动嘴还是不要动手了，万一她要是伤着你怎么办。” 姜雨眠：“……” 她总觉得，只要跟她单独在一起的时候，秦川的脑回路就有点不太正常。 不过，被无理由偏爱的感觉，真好。 “嗯，我争取不在家属院里，落个彪悍的名声。” 她扭头瞅了一眼床铺，“家里还有点桃酥，我冲了麦乳精，先吃点垫垫，晚上你做饭。” 成！ 秦川跟着她出去，吃了点东西垫了一下，就赶紧去劈柴。 俩孩子吃完之后，也不像之前那样，乐呵呵的跑出玩了，神情蔫蔫的耷拉着小脑袋，坐在凳子上，玩七巧板，也不怎么说话。 尤其是安安。 好几次都抬眸小心翼翼的看向姜雨眠，等姜雨眠看向他之后，立马又收回了视线。 姜雨眠把东西收拾好之后，伸手把安安抱在怀里。 “妈妈并没有生气，你今天勇敢的保护妹妹，很棒，是妈妈的骄傲。” 姜雨眠耐心的安抚着安安的情绪，今天安安跟刘光宗打架的时候，那么发狠，其实事后自己也吓得不轻。 安安一直都很害怕姜雨眠会训斥他，会生气，会说出不喜欢他了之类的话。 他想了很多，脑补了很多。 越想越害怕，总觉得自己想象出来的那些画面，都会成真。 生怕姜雨眠会拿着擀面杖抽他，骂他闯祸了，所以他刚刚连吃到那么好吃的萝卜丸子，都不开心。 现在听到姜雨眠这么说，他高兴的都不知道该怎么表达了。 撇着嘴眼泪就落下来了，扑到姜雨眠的怀里，抱着她的脖子不肯撒手。 “妈妈。” 姜雨眠又冲着宁宁招了招手，宁宁赶紧小跑着冲进她怀里。 她一手揽着一个，放在了自己的腿上，俩孩子这段时间吃的好睡的好，白天疯玩一天，精神头也很不错。 感觉这一个月得胖好几斤了，脸上也肉嘟嘟的，看着很是喜人。 坐在她腿上，抱着都感觉沉甸甸的。 “你们都是好孩子，安安勇敢保护妹妹，妈妈不会怪你的，还要奖励你呢。” “安安想要什么？” 她又侧眸看向宁宁，“今天宁宁也很棒，遇到事情的时候，没有被吓哭，知道跟妈妈说清楚事情的真相，妈妈也要奖励宁宁。” 哦吼！ 俩孩子高兴的坐在她怀里，不老实的乱扭动。 还相互拥抱了一下，然后就开始小声讨论，他们俩想要什么东西。 和刚刚那蔫巴的模样，完全不同了。 姜雨眠把孩子哄好之后，拿了几块桃酥去隔壁，送给钱嫂子。 两人又是好一番推来推去，最后还是姜雨眠说，“我想尝尝刚炸出来的丸子，明天嫂子有空不，咱们一起进城？” 钱玉芬一怔，下意识就想要拒绝。 她脸上的伤疤太恐怖了，她已经很久没出过门了。 第70章 下次，还打你！ 她刚来家属院的时候，脸上的伤疤，还吓哭过小孩子。 很长一段时间，家属院里教训不听话的孩子，都是说，“你再哭，钱婶子来了！” 从那之后，她就尽可能不出门了。 得知隔壁搬来的秦团长，有一对龙凤胎之后，她早就想见一见了，一想到自己之前吓哭孩子，她就不敢露面。 今天好不容易鼓足勇气，心底忐忑的很，没吓到两个孩子已经是万幸了。 她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犹豫着，“我还是不去了吧。” 行。 姜雨眠也没有强人所难的意思，钱玉芬这个样子，想一下就融入人群，显然也不太可能。 慢慢来吧。 翌日。 因着姜雨眠和江念念在筒子楼那边动手打架，俩孩子又在后山打起来的事情。 上面来人调查，不止是询问了她和江念念，自然也问了筒子楼那边的家属们。 不管有没有拿姜雨眠的奶糖，江念念率先出声挑衅，还造黄谣是事实。 “她那话说的那么难听，小姜同志要是不教训她，不就坐实了她造谣的那些话吗！” “平白无故，开口就造女同志的谣言，这种人啊，挨打也不亏。” “她就是故意的，一点拌嘴的小摩擦，就趁着秦团长不在家，说小姜同志的私生活有问题，流氓罪那么严重，万一小姜同志被误判了咋办，谁负责！” 等调查组的同志过来的时候，江念念说的却是，“我不就说了几句话吗，那就那么严重了。” “说话总不犯法吧！” “她可是动手打人啊，难道不是她的罪名更重要吗！” 事情调查的很清楚，就是江念念挑衅在先，姜雨眠才动手的，而且，一开始姜雨眠也在跟她说话，只是她后面越说越严重，越说越离谱。 姜雨眠这才动起手来。 调查组的大姐，也感慨了一句，“这位小姜，也是性情中人啊！” 最后的结果是，江念念带着儿子，一起来赔礼道歉。 可是她一直都很是不服气，嚷嚷着姜雨眠对她动手了。 毕竟都在家属院里住着，这件事情又有上面的调查，最后就是，姜雨眠因着动手要对人家道歉，但江念念要郑重写检讨道歉认错，并且保证绝不再犯。 江念念：“……” 姜雨眠就知道，反正事情闹大，也就是各打50板子的事儿。 她很干脆的和江念念道了歉，而面对两千字的检讨书，江念念犯了难。 那表情跟吃了屎一样，半天都没憋出一个字来。 刘光宗哭喊着不肯道歉，嚷嚷着，“爹，把他抓起来，抓起来。” 刘副营长吓得伸手就捂住了儿子的嘴，带回家也不知道怎么教训的，等再带过来的时候，刘光宗身上旧伤未愈，又添新伤。 站在院子里晾晒被单的姜雨眠，看着刘光宗身上的伤痕。 “刘副营长，安安打伤他的医药费，我已经付过了，这个，可不关我的事儿啊！” 听出她语气里的阴阳怪气，要是江念念在这里，估计又得闹起来。 刘副营长觉得，没让自家婆娘过来，还真是正确的选择。 刘光宗老老实实的给安安宁宁道了歉，安安看了看姜雨眠，然后才迈步走到了刘光宗身边。 安安还小，有些话表达不是很清楚。 不过，姜雨眠已经教过他了。 “不准打我妹妹的主意，否则，还打你！这次是我不好，对不起！” 安安亮出了小拳头冲着他比划了两下，大概是这次，真的被安安打怕了。 刘光宗一看到安安亮出的拳头，吓得一个劲儿往刘副营长身后躲去。 这件事情闹了一个多星期，一直到江念念站在家属院门口的树下。 当着很多人的面儿，磕磕绊绊又各种委屈，一副仿佛是受尽了屈辱的模样，念完了检讨书才彻底结束。 姜雨眠想要去的城里也没去上，但是总算是遇到了秦川休息的时间。 “走吧，我们给家里打个电话去。” 把林乔送走的时候，就说要给家里打电话，遇到秦川出任务，后面又出了这么多事儿。 今天，说啥也得去了。 姜雨眠收拾好之后，和秦川一起牵着两个孩子的手，朝通讯室走去。 俩孩子还从未见过爷爷奶奶，也没有通过电话，他们对爷爷奶奶那一辈人的印象，还停留在，刻薄的廖母，大吼的廖父身上。 所以，一路上还有点害怕。 宁宁走了一段路之后，就闹着让秦川抱她。 秦川弯腰单手把宁宁抱起来之后，又看向安安，还没伸手，安安就轻哼了一声。 “我已经长大了，我不是三岁的小孩子了，我可以自己走。” 路过女兵训练场的时候，安安和宁宁齐齐的朝着里面挥手，只是在训练中的楚盼南无法回应他们。 “妈妈，是那位姨姨抱我们回来的。” 姜雨眠想着，等楚盼南休息的时候，可以请她来家里吃饭。 现在就别打扰她了，这么一直看着训练场也容易让她们注意力分散。 路上。 姜雨眠想起来钱玉芬的事情，有些好奇，“秦川，你知道钱嫂子的伤是怎么来的吗？” 要是烧伤烫伤之类的，还好说，那么恐怖的刀伤，只怕…… 秦川并没有打听别人隐私的爱好，只不过，关于钱嫂子的事情，确实轰动过一段时间，很多随军很早的家属们，基本都知道那件事情。 他就多少也了解一些。 “是敌特分子。” 秦川嗓音轻缓，不疾不徐的把那段往事说了出来。 “当时钱团长还只是连长，蓉城军区刚成立，他调任过来后，任务立功破格，家属可以来随军。” “嫂子带着孩子在火车站，遇到钱团长带人抓捕敌特，那伙人很是凶残，在火车站已经伤了好几个人，抓了五个孩子当人质。” “嫂子为了保护孩子和群众，把自己的孩子交给乘警之后，说出了自己的身份，拿自己交换孩子。” 这也是她和钱团长眼神交流之后，彼此的默契。 “几经谈判，群众的孩子被成功换下，钱嫂子被那伙人带走。” “钱团长带人追捕的过程中，对方得知上当，也知道钱嫂子当时已经抱着必死的决心，要和他们同归于尽。” “发狠的折磨了钱嫂子，不止脸上，身上也是多处刀伤。” “本来任务是抓活的，钱团长内心各种挣扎之后，亲自开枪击毙敌人，想救下嫂子。” 小孩子听着这些，感觉没什么，可姜雨眠已经泪流满面了。 秦川不太会讲故事，那么波澜壮阔，惊心动魄，生死一线的故事，到了他嘴里竟然这么平淡。 可就是这样，姜雨眠还是能感受到当初钱嫂子换下群众孩子时的毅然决然，明知会死却还愿意赴死。 军属也很伟大。 姜雨眠用手帕擦了擦眼泪，嗓音略微有些哽咽。 “那后来呢？” 第71章 感觉，她像个坏人？ 后来？ 秦川仔细想了想，事情的细节他不是很了解，只是在和沈首长聊天的时候，听沈首长提及。 那伙人带着嫂子一路逃亡，没时间休息，所以也只能对她进行一些表面的伤残报复。 最后钱团长带人追上后，果断击毙两人，对方群龙无首，连捅了钱嫂子几刀之后，把钱嫂子丢下，各自逃散。 最后被全部抓住，带去审讯，避免了一次很重大的事件免遭损失。 组织上还为钱嫂子开了表彰大会。 只是当时的钱嫂子命虽然保住了，身上那些伤，却在愈合后形成了无法抹去的伤痕。 听说脸上拆纱布那天，孩子看到她脸上狰狞的疤痕后，都被吓哭了。 姜雨眠换位思考了一下，若是自己，只怕没那么强大的内心，能坚挺下去。 甚至可能会想着，还不如一死了之。 “钱嫂子也是女中豪杰！” 聊着天，他们走到了通讯室，姜雨眠赶紧用手帕擦了擦眼泪。 等回去之后，她得翻找一下空间里的医书，在廖家那堆东西里，翻找看看，有没有什么秘方，能治疗这种陈年伤痕的。 安安宁宁俩孩子跟着他们，很是乖巧，还和见到的叔叔阿姨们都打了招呼。 萌化了一群人的内心，不少单身汉们表示，真是羡慕秦团长啊。 之前不声不响的，还以为是单身呢。 结果，一朝媳妇儿来随军，带了俩娃不说，还是龙凤胎！ 秦川电话打到了大队部，表示等再过20分钟会再打过去，要给大队部通知下去的时间。 他们俩带着孩子在通讯室玩了一会儿。 俩孩子各种卖萌耍宝，逗得大家咯咯直乐，收获了不少东西。 有人带的花生，桃酥，水果糖之类的，虽然给的不多，但是溜达一圈下来，俩孩子的兜里还是都塞满了。 秦川和家里简单说了几句之后，就看向了姜雨眠。 从未和婆家人接触过，想到婆婆还给秦川介绍了对象，姜雨眠就自动带入了恶毒婆婆要害死她的剧情里。 这段时间，除了没时间，其实更多的，还是在做心理建设，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婆家人。 姜雨眠犹犹豫豫的走过来，从秦川手里接过了话筒。 学着秦川的模样，喊了声，“爹，娘，我是姜雨眠。” 这还是第一次听到儿媳妇的声音呢，儿子结婚好几年，他们也没见过儿媳妇长啥样。 以至于，在村里说起来，人家都说他们家是在骗人，指不定是秦川打仗的时候，留下了啥毛病，寻不到媳妇儿了！ 秦母在听到姜雨眠这温柔的嗓音后，怔愣了好久，“是，是眠眠？” 姜雨眠设想过无数的可能性，唯独没想到，婆婆这么好说话。 还喊她眠眠。 姜雨眠心底忐忑不安，下意识的点了点头，又想起隔着电话他们看不到。 “嗯，娘，我是眠眠，我带着孩子来随军了，我让孩子过来跟你们说说话。” 姜雨眠知道，不管儿媳妇好坏，老人家最在意的还得是孙子。 秦家到现在还不知道，姜雨眠生了一对龙凤胎的事情，只是在听到真的有孩子之后，还是格外欣喜。 “好，好。” 姜雨眠冲着俩孩子招手，示意他们过来。 安安宁宁蹬蹬蹬的跑着过来，姜雨眠和秦川把他们俩抱起来站在了椅子上。 俩孩子小心翼翼的凑近话筒旁边，宁宁那软糯的小奶音，很是好奇的凑近，“喂，是奶奶吗？” 秦母赶紧拿着话筒，和秦父凑到了一起。 “快，真的是孙女的声音啊。” 有个孙女已经够惊喜了，等安安开口的时候，老两口直接热泪盈眶啊。 “哎，哎，叫个啥名啊？” 安安赶紧回答，“奶奶，我叫安安，妹妹叫宁宁，我们大名叫秦佑安，妹妹大名叫秦佑宁。” “哦哦！” 只说一遍，大名有点记不清楚，不过，两位老人家是把俩孩子的小名记住了。 “安安，宁宁，真好，等奶奶得空就去看你们啊。” 老头子又病了，老大去修堤坝去了，家里一大堆的事情，她也走不开。 只希望，年底秦川能有时间休假回来，带着孩子来看看他们。 安安宁宁俩人凑到电话跟前，絮絮叨叨的又说了不少话，姜雨眠想到现在的长途电话，是两边付钱的。 再聊下去，等会儿付电话费的时候，老人家该心疼了。 想到自己还有事情没说，姜雨眠把电话拿过来，心底很是忐忑，却觉得，就算是闹点矛盾，有些事情也得说清楚。 “娘，我和秦川现在挺好的，我们俩还没离婚，孩子也都三岁多了，以后，你就别给秦川再寻摸对象了。” 秦母有些恍惚，听到她这些话后，眼泪就开始啪嗒啪嗒的往下落。 “眠眠啊，你是不知道，娘可被那个林盼儿给害苦了，她跑过来，各种说啊，骗我说你成分不好，你和川子要是不离婚，川子就不能在部队待下去了。” “我当时脑子不清楚，被她骗了，娘知道错了，你跟川子好好的，别跟他生气啊，这件事情，都是娘的错，都是娘不好，娘给你赔不是了。” 电话对面的秦母，语气很是激动，带着哭腔。 姜雨眠的脑海中瞬间就勾勒出了一个，面朝黄土背朝天，在地里劳作辛苦了一辈子的老人，在面对儿媳妇刁难时的无奈形象。 嗯…… 有点感觉，她像是个坏人一样。 “娘，我没有怪你，只是那个林乔，就是林盼儿，惹了不少事情，我怕她连累秦川，就把她送回去了。” 这下，轮到秦母惊愕了，她捧着话筒有些茫然地道。 “没有啊，她没回来啊！” 第72章 林乔没有回去？ 姜雨眠直觉事情有些不对劲儿，该不会是在回去的路上，出事了吧！ 姜雨眠赶紧把电话给了秦川，等秦川跟秦母聊完之后，让孩子们和爷爷奶奶说拜拜，这才挂断电话。 长途电话，每分每秒都是钱。 这次打电话耽误了不少时间，姜雨眠看了眼时间，有七八分钟。 一分钟一块钱，这就七八块没了。 在这个猪肉才几毛钱一斤的时候，打长途电话真是一件很奢侈的事情了。 付了钱之后，他们这才往回走。 “娘说，林乔没有回去，是怎么回事？” “娘喊她林盼儿，我感觉，这中间估计有事儿，电话里也说不清楚，我和孩子给爹娘打电话，让他们听听声音，也就是想让他们放心一些。” “要不，咱们还是写信回去吧。” 感觉就算是邮寄一个大包袱回去，也用不了七八块钱。 虽然她空间里有金山银山花不完，但是她来的时候并没有带这么多东西，展现的那么贫穷，现在出手太大方也不行。 平时拿奶糖出来，还能说是秦川津贴多，攒了这么多年，手里有点余钱。 要是有事没事就来打长途电话，别人又不知道要该怎么议论了。 “行！” 回去之后，姜雨眠就开始收拾东西，她第一次给秦川的爹娘寄东西，路上耽搁很多天，像桃酥这样不能存放的，不能寄。 天气又热，她得好好想想，寄点什么回去。 以往，秦川每个月都是汇十块钱。 俩孩子刚进家属院就跑去玩了，根本不需要姜雨眠操心，到饭点喊一嗓子就行。 秦川看着姜雨眠翻找出纸笔，就忍不住的羞红了脸。 “我都没写过信，”他的字，确实有点难看。 “媳妇儿，你写吧。” 他蹲在姜雨眠身侧，看着她坐在凳子上，拿出一本书垫在下面，开始认真的写。 先把她想说的话写好，有两页纸，然后才看向秦川。 “你有什么话想说吗？” 秦川仔细思考了一圈，“嗯，爹的身体不好，问问最近有没有犯病，如果不舒服，就早点去医院，让大哥干活别太卖力，每个月邮寄回去的钱，别不舍得花。” “咦，还有大哥啊？” 姜雨眠真是服了他，这男人平时凑在她跟前说情话的时候，也不知道是跟谁学的，一套一套的。 遇到别的事情，就跟闷葫芦一样。 秦川随手拽了一张小凳子坐下，“嗯，大哥早就结过婚了，嫂子人很好，给大哥生了三个孩子，俩儿子一个闺女。” 嗯嗯！ 那她寄回去的东西，就争取做到人人有份。 以后再寄可以只给爹娘，这第一次呢，怎么着也得给孩子们一点见面礼。 姜雨眠就和秦川商量着要给什么，她早早就从空间里拿出了不少东西。 这会儿一样一样的给秦川看的时候，秦川还以为，都是她平时去供销社和城里买东西的时候，攒下来的。 “你是不是早就想好要给家里寄东西了？” 姜雨眠也没瞒他，点了点头，“其实，林乔来的时候，我是有点生气的，想着爹娘可能不太好相处。” “今天打电话的时候，我觉得，娘人还挺好的，老家日子过的艰难，我跟李嫂子聊天的时候也知道不少事情，几乎家家户户都得往老家寄钱。” “有家属不能来随军的，基本上也就给自己留一块钱零用，津贴全都寄回去。” “这么想想都知道，你每个月只寄十块钱，其他什么都没有，已经算是很好了。” 姜雨眠对上他审视的目光，低声道，“我从廖家跑出来的时候，偷拿了点。” 至于拿了多少，她也说不清楚。 不过，她觉得，秦川应该是知道的。 果然，她话音刚落，秦川就点了点头，“嗯，我知道。” 那种情况下，姜雨眠不可能不拿的，要不然她怎么有勇气带着孩子，跑那么远来随军啊。 一想到，当时他不在她身边，姜雨眠能鼓足勇气，带着安安宁宁上火车，经历这一路的颠沛流离。 他就心疼到无法呼吸。 秦川伸手揽着她，姜雨眠也没有很抵触，只是靠在他怀里的时候，有点不太自然。 “廖家亏欠你们娘仨那么多，拿点钱而已，你不说我也猜出来了。” 两人都心照不宣的没有就这个话题，继续聊下去。 姜雨眠开始动笔继续写信，顺便还替两个孩子写了几句话。 开始商量起来，给家里邮寄什么，姜雨眠翻找出几张全国粮油票，这个是刚需。 然后又拿出五十块钱，塞进了信封里。 她翻找出一匹布料，黑色的，爹娘和大哥都能用，也能给孩子们用，至于嫂子和侄女，她选了一匹红色的，裁剪下来10米，够一身衣服的。 虽然她觉得红色不太好看，可是对于乡里人来说，可能一辈子连结婚的时候，都不一定能穿一身红。 可见其珍贵程度。 又挑选了两方手帕，还有一个红头绳，一包奶糖，一袋麦乳精。 糖给孩子们，麦乳精给爹娘。 主要是布料多，放进包裹里，就显得这些东西已经很多了。 姜雨眠想着，也不能给太多，这些还在秦川每月津贴的范围内，能给得起的。 收拾东西的时候，安安宁宁回来了，听说是给爷爷奶奶寄东西。 他们俩拿着自己的玩具，安安把一个木头雕刻的小飞机放了进去，“这个送给哥哥们吧？” 姜雨眠想着，大哥家俩儿子呢，就送一个，给谁？ 俩孩子指不定还得打起来呢。 算了算了，她赶紧把小飞机拿了出来，给安安解释了一下。 “哦，那好吧！” 看出安安的失落，姜雨眠提醒他，“没关系，等以后你再送给哥哥们，也是可以的。” 宁宁指着自己头顶上的红头绳，“可以送一个给姐姐吗？” “已经装进去了哦！” 那还能送什么呢？ 两个孩子歪着小脑袋，挖空心思的去想，甚至还去翻找了他们的小铁盒子。 第73章 我，我那个来了。 姜雨眠又继续收拾起来，她从空间里翻找出一包红糖，这个给娘和嫂子。 她和李嫂子聊天的时候得知，村里很多人，都是生完孩子第二天就下地干活，有的甚至直接把孩子生在地头，生完把孩子一包扔在旁边就开始干活了。 这样身子肯定亏空的厉害。 这红糖给娘还有嫂子补身体，正合适。 她各种翻找，又挑挑拣拣，装了一些能存放的东西，弄了个大包袱。 忽而想到一件事情，“能借到相机吗，咱们拍张照片给爹娘寄回去吧。” 爹娘没见过俩孩子，在电话里听到声音之后，肯定很是想念。 有张照片能让他们看一看也是好的。 秦川点了点头，“能的，我知道首长家就有，等下吃了饭，我就去借。” 想着许久没去看望孟如玉，姜玉眠拿了半包红糖过去，也不算是正式拜访，去借东西，这年头相机这么贵重，总得有所表示。 两人一起去的时候，沈青禾正好下班回来。 “呀，嫂子好，前段时间事情闹的沸沸扬扬，我爹让我避嫌，说怕人说三道四的，我都没敢去找你玩。” 没办法，谁让她是首长的闺女呢！ 家属院里不管是谁家出了事儿，她和娘都得避嫌，免得有人在背后议论，说首长偏心谁谁谁。 姜雨眠也能理解，她也是担心有人在背后乱说话，所以这段时间，也没过来找伯母和沈青禾。 “我上次进城的时候，买到了红糖，给你们拿点。” 沈青禾一看她这样，还有什么不明白的，肯定是有事。 不过，应该也不是什么大事儿。 秦川哥和嫂子，都是很识大体的人，如果是对父亲有影响的事情，他们肯定会避之不及，唯恐外人说三道四。 她眼珠儿转了一圈，“是想借东西？借什么？” 姜雨眠觉得，沈青禾有时候还真挺聪明，不知道为什么，首长有时候还是觉得，这个闺女不够好啊？ 秦川言简意赅，“相机。” 哦哦！ 这个，有的。 沈青禾把自行车停好之后，招呼着两人进屋，“拍全家福吗，我给你们拍吧。” 正好家里没有红糖了，她这两天跑了几次供销社也没买到。 她去拿相机的时候，顺便还去翻找了一下钱票，想把红糖的钱给姜雨眠。 “嫂子，这个钱你拿着，红糖算我买的。” 娘很喜欢吃红糖鸡蛋，家里不能缺，要不然她就等休息的时候，去城里买了。 姜雨眠推拒着不收，“我们来借相机，这东西很贵重的，拿点红糖不算什么。” 一个相机大几百块，还得有票有人脉关系才能买得到。 现在这种时候，这个东西都不是能用钱来衡量的，这都是身份的象征。 半包红糖就能借用一下，已经是难得了。 两人推搡了好一会儿，这个钱也没给出去，沈青禾害怕爹回来，得知这件事情后，又要骂她。 “嗯，那我给你们多拍几张，到时候一起洗出来吧。” 天色晚了。 沈青禾白天还得上班，想了一下，“后天我休息，我后天去给你们拍。” “成！” 姜雨眠和沈青禾商量的时候，忍不住打量了一下，客厅不算太大，收拾的却非常整齐。 木质的沙发上铺了手工缝制的垫子，桌子上铺着蕾丝花边的桌布，电视机上也有。 一眼看过去，很有年代感。 “怎么没见伯母？” 沈青禾指了指外面医务室的位置，“这两天阴天，腿上的伤有些不舒服，去找医务室里的刘大夫扎针去了。” 秦川从军的时候还很小，这些年基本算是跟在孟如玉身边长大的。 听到这话，一直沉默不语的他这才开口。 “严重吗，扎针能缓解吗？” 沈青禾点了点头，“扎针是好一些，能缓解一下，却无法根治，是老毛病了，倒是不算太严重。” 就是每每阴天下雨的时候，就有些痛痒。 这都是当初战场上，被敌人的子弹打中，留下了贯穿伤，当时的医疗条件也有限。 加上当时受伤后，没有第一时间治疗，而是强忍着疼痛继续坚守阵地。 等后面取出子弹的时候，伤口都已经开始发炎了。 这条腿能保住就已经是不幸中的万幸了。 闲聊几句之后，姜雨眠和秦川起身离开，得知孟如玉受伤时的情况。 “你身上有没有这样的伤，阴天下雨的时候还难受不？” 越是在这里待的久一些，了解的事情多一些，姜雨眠对于那些战乱的岁月，就更深刻一些。 其实她儿时在廖家老宅，然后跟着廖家去沪市。 虽然也逃亡过，可是廖家家大业大的，不管去哪儿，吃住都是最好的，哪怕廖父廖母对她不好，可廖老爷子去世前，起码她也算得上衣食无忧。 所以，不接触，就很难理解秦川经历过的事情。 秦川牵着她的手，嗓音低哑轻缓，不疾不徐得开口道。 “有，不止是任务受伤，有时候训练也会受伤，你要看看吗？” 等进了自家院子后，秦川看俩孩子没在家，直接把姜雨眠打横抱了起来，直奔屋里。 “新婚夜不是见过吗，怎么？忘记了？” “想看吗？” 姜雨眠赶紧伸手拍打了他好几下，“你，你快放手。” 都已经抱着媳妇儿走进屋里的秦川，说实话，真有点不想放手，正好这会儿，俩孩子还在外面疯玩呢。 时间上来得及。 他想…… 不等他开口，姜雨眠脸色羞的通红，“我，我那个来了。” 她还没做好准备和他那啥是一回事，但今天很不凑巧也是真的！ 秦川有点不相信，直接把人放到了床上，正准备欺身压下的时候，姜雨眠惊呼了一声，腹部剧烈的疼痛感一股一股的传来…… 第74章 我在看，我媳妇儿！ 秦川惊慌失措的起身，看着姜雨眠瘫软在床上，有些手足无措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我去给你冲点红糖水。” 他正准备出去的时候，被姜雨眠一把扯住衣摆，之前还没这么痛，尤其是生完孩子之后基本就没怎么疼过了。 这次大概是这两天天热，有些贪凉？ 还是刚刚被他不小心撞的？ 不确定，可能都有吧。 秦川赶紧蹲下身来，靠在她身侧，“眠眠，没事我在呢，我抱你去医务室？” 其实也只是一阵一阵的疼痛，过了那个劲儿就好很多了。 “你冲完红糖水之后，把安安宁宁喊回来吧。” 秦川还以为她是疼的受不了，想去医务室呢，扶着她先躺下，“你先好好休息。” 秦川动作很快的先冲了碗红糖水，扶着她坐起来之后，等她喝完才把碗接过来。 “你再躺会儿，我去找安安宁宁。” 俩孩子这会儿又不知道跑哪儿疯玩去了呢。 秦川走出院子的时候，正好看到王政委也出来，见到他，王政委笑着打了声招呼。 “你也去找孩子啊，一起吧，估计又不知道钻哪儿去了。” 秦川只淡淡的点了点头，有苏枕月和姜雨眠之前的矛盾在，他也不是很想和这夫妻俩有过多的接触。 免得不知道什么时候，又会惹得苏枕月，脑子犯病。 两人并肩走在家属院内的小路上， 王政委有一句没一句的闲聊着，然后突然问起来。 “你不在家的时候，弟妹是不是也吃食堂？” 秦川不知道他怎么会这么问，这个他倒是没和姜雨眠细聊过，他看劈的柴都用完了，没劈的，用油布盖着也没动过。 要是不吃食堂的话，他们娘仨还不得饿着啊。 一天两天还好，一连好几天总不能天天吃饼干和麦乳精？ “嗯，我叮嘱的，我不在家就让她带孩子去吃食堂。” 说起这个，王政委就愁的慌，烦躁的挠了挠头，越烦躁越是觉得头皮痒的厉害，明明才刚洗完头啊。 “按理说咱俩津贴差不多，我媳妇儿还上班拿工资呢，我们俩人的工资养俩孩子，咋不够呢。” 嗯？ 说起这个，秦川顿时觉得，有八卦。 不过，他也没有详细去问，这毕竟是人家的私事。 想跟他聊两句的时候，他就听一听，不想说他也不会去问。 正如同，他在外面从来不聊他和姜雨眠之间的一些事情。 王政委也只是抱怨了几句之后，两人走到孩子堆里，把自家孩子揪出来。 秦川单手把宁宁抱起来之后，另一只手正准备抱安安的时候，却见到安安看着某处，眼神都直了。 然后，乱蹦乱跳的指着王政委的方向。 “爸爸，我也要那样。” 秦川先是惊愕于安安开口喊他爸爸了，而后才看向王政委。 王政委一手抱着闺女另一只手揪住了儿子的衣领，然后把儿子提溜走了。 安安一脸兴奋，他还没有被爸爸那样提溜过，想感受一下。 这个动作也很考验臂力啊，不过，就安安这小身板，提溜着还不跟提溜小鸡仔一样。 秦川伸手揪住安安的衣领，然后轻轻一提就把他提溜走了。 安安特别兴奋，这是一种很新奇的体验，他摆烂式的双手自然垂落，然后抬眸看天，嘿嘿，感觉还不错。 宁宁好奇的低头瞅着安安这副样子，然后，也有点跃跃欲试。 不过，想了想，她还是伸手勾住爸爸的脖颈，被抱着难道不香吗。 也就哥哥才会想一出是一出。 王子越那是身上玩的太脏了，被嫌弃了才会被提溜走吧。 等秦川带着俩孩子回去的时候，就听着隔壁苏枕月在咋咋呼呼的训斥孩子，不外乎就是，又去疯玩，浑身脏兮兮的。 “你去给他洗，衣服让他自己洗。” 院子低矮，本就不太隔音，站在院子里，就可以把隔壁的声音，听得一清二楚。 姜雨眠听着争吵声起来的时候，就看到秦川把俩孩子放下。 安安宁宁迈着小短腿蹬蹬蹬的朝着姜雨眠扑了过去，尤其是宁宁，听着苏枕月的吼声，吓得一个劲儿往姜雨眠怀里钻。 秦川顾及着姜雨眠的身体，伸手把两个孩子扯开，“妈妈身体不舒服，你们别闹她。” 好吧。 俩孩子乖乖的离姜雨眠远了两步，一人抱着姜雨眠一边儿的手臂，扶着她朝屋里走去。 安安乖巧的搬了凳子让她坐下，宁宁就赶紧凑过去给她捶腿。 “妈妈，不舒服要休息休息。” 宁宁奶声奶气的嗓音回荡在耳边，让姜雨眠倍感温馨，这样一家四口相处的画面，在梦里她已经梦到了无数次。 隔壁的争吵声还在继续的时候，另一边，钱玉芬悄默声的探出了脑袋，“妹子，隔壁吵啥呢？” 姜雨眠听到了声音，并没有见到钱嫂子。 站在院子里的秦川往隔壁的还在吵架的院子里，瞄了一眼，缓缓摇了摇头。 钱玉芬见姜雨眠没在院里，听到她说话也没出来，就好奇的问了句。 “姜妹子咋啦？” 秦川倒是并没有觉得很难为情，“她小日子来了，有点不舒服，她听到你说话了，想起来，肚子有点疼。” 哎呦。 钱玉芬赶紧连连摆手，“疼的话要好好休息，你多心疼着点，这几天不能碰凉水，也不能吃生冷的东西，得忌口的晓得不。” 这些，姜雨眠没跟他说过。 钱嫂子要是不说，他还真不知道。 “好，谢谢嫂子，我记住了。” 秦川烧了热水之后，先拽着安安在院子里洗了澡，然后想去帮宁宁洗澡的时候，被宁宁躲开了。 “不要，男女有别！” 哼！ 她可不是小孩子，她已经长大了，不能让爸爸帮忙洗澡。 之前秦川也确实没给她洗过，所以刚刚内心也很是挣扎，听到宁宁这么说之后，他第一反应就是，眠眠把孩子教的真好。 姜雨眠看着秦川手里攥着毛巾，站在堂屋门口，那手指不停揉搓毛巾的小动作，忍不住的勾了勾唇角。 “没事的，我已经好很多了，我给宁宁洗。” 正好，她也要擦洗一下。 要不然这么热的天气，身上都感觉像是抹了一层油一样，黏黏糊糊的。 姜雨眠起身带着宁宁去厕所洗澡的时候，秦川就站在门口守着，生怕她有什么时候喊他，他会听不到。 安安站在他身边，扬起小脑袋好奇的盯着他。 “爸爸，你在看什么？” 秦川哪怕是略微松散一些的站姿，也能看得出身板笔直，惹得安安也忍不住模仿他的动作，像是站军姿一样，站在他身边。 秦川看着这个，处处都像极了自己的儿子，心底忍不住的雀跃。 这可是眠眠给他生的儿子啊。 “我在看，我媳妇儿！” 第75章 照相，轰动家属院 嗯？ 安安好奇的又朝着厕所的木门看去，认真的盯着看了好一会儿。 他确定自己没有透视眼，木门关的严严实实，连一点门缝都没有，那扇小小的窗户上，也拉上了窗帘。 所以。 爸爸为什么要站在这里看？ 难道，爸爸有透视眼！ 安安觉得自己有了一个惊奇的发现，就像小伙伴们在一起吹牛的时候，有人说我爹一顿能吃两碗饭，就会有人说，我爹能吃五碗！ 然后宁宁不甘示弱的时候，就会很大声的喊，“我爸爸能吃十碗饭！” 那次秦川路过的时候也正好听到了，当时脸上的表情真是一言难尽，不过，唯一庆幸的是，闺女还好说的是吃饭！ 训练强度提高一点，碗小一点，十碗也能吃得下。 闺女也不算是撒谎。 这要是换成吃别的，他就很想扭头走人，表示暂时这一秒，先和闺女装作互不认识吧！ 想到妈妈说，家人之间不能有小秘密，有什么想说的话，随时都可以说出来。 这样，爸爸妈妈才能知道，他和妹妹在想什么。 安安好奇的挠了挠头，“爸爸，你有透视眼吗？” 秦川：“……” 这么新奇的词儿，他都是第一次听说，不过，从字面意思理解一下，他还是能明白儿子在说什么的。 秦川蹲下身来，耐心的和安安解释道，“妈妈身体不舒服，我担心她给妹妹洗澡的时候，会摔倒，所以要在这里守着妈妈和妹妹。” “我没有透视眼，不过，我的爱能穿透这扇木门，守护你们。” 嗯？？？ 安安不太懂，但是他觉得爸爸说的有道理。 “嗯嗯，那我也和爸爸一起等。” 姜雨眠牵着宁宁的小手推门出来的时候，就看到这爷俩站如一棵松，目光灼灼的盯着她。 虽然秦川什么都没说，可两人眼神交汇的瞬间，还是明白了对方的意思。 姜雨眠走过去，伸手捏了捏安安的小脸，看似在说安安，实则也是在说秦川。 “怎么这么傻，站在这里干嘛，喂蚊子啊！” 安安的回答很是坚定，“我要和爸爸一起，守护妈妈和妹妹。” 宁宁欢快的跑到他身边，给安安来了个一个大大的拥抱。 “谢谢哥哥。” 秦川有些厚脸皮的凑过来，“我也想要一个抱抱。” 姜雨眠故意娇嗔的瞪了他一眼，有些嫌弃的后退两步，“不要，你还没洗澡呢！” 她直接丢给秦川一个傲娇的背影，带着俩孩子去睡觉了。 等沈青禾休息的时候，拿着相机过来，给他们一家拍照片。 这件事情，在家属院里可算是引起了不小的轰动。 不少嫂子们都过来围观，“哎呀，这就是相机啊？” “听着这个拍出来是吸人魂魄的”刚说完就被人捂住了嘴巴，“相信科学，不得宣扬封建迷信！” 哦哦！ 不过，各种各样的议论声都有。 沈青禾也没有隐瞒，直说了，“姜嫂子拿了半包红糖来借的相机。” 免得大家觉得，她这东西可以随便用，就开始得寸进尺的，非得要一起拍。 有心思活跃的嫂子，已经凑过来在和沈青禾商量了。 “那什么，我给你拿几个鸡蛋，等会儿能给我孩子拍两张不，洗照片多少钱，到时候我单独给你。” 不管咋说，肯定都比去城里照相馆便宜的多。 沈青禾想了想，“那我得和姜嫂子说一声，人家拿了半包红糖呢。” 对于这个，姜雨眠是没有任何意见的。 “这一次能拍多少张？我算了一下，我们大概拍三张就行，到时候你洗双份出来，我给你钱。” 这么一算，给老家邮寄包裹的事情，还得往后推两天。 还好当时装进去的，全部都是能放很久的东西，要不然，她还得再拿出来，重新装一次。 正好借着这个机会，沈青禾就在家属院里吆喝了一嗓子。 想拍照的时候，可以一起来，随便拿点什么都行，其实不拿也行，只不过，沈青禾不想让她们养成白嫖的习惯。 有人塞给她几颗奶糖，有人拿了自己做的丸子，麻花，麻叶之类的，也有人拿了自己研制的咸菜。 反正多多少少拿一点，是那个意思就行。 毕竟人家买一个相机还得那么多钱呢，但凡明事理的，谁都不想随便占那个便宜。 基本都是给家里的孩子拍的，准备邮寄回去，给家里的老人看看。 一年到头的见不到一面，老人家肯定都很想孙子。 也有是趁着家里男人休息，一起拍全家福留个纪念的。 秦川今天不休息，只能中午回来的时候再拍。 沈青禾选的地方是家属院门口的大树底下，凉快，光线也好。 孩子们也都被惊动了，好多人长这么大也没拍过照，惊奇的不得了，虽然不拍，也想过来凑凑热闹。 秦川刚一回来就被早就等候多时的安安，拽住了裤腿。 “爸爸，快来快来。” 安安宁宁一早就知道，今天要拍照，他们俩站在一起拍了，妈妈说，要等爸爸回来再拍一张。 所以俩孩子一会儿看人家拍照，一会儿又忍不住的往大门口瞅，看看爸爸什么时候回来。 秦川挤进人群的时候，正好看到了站在沈青禾身边的姜雨眠，两人正在讨论着光线角度的问题。 见到他过来，不少人笑呵呵的夸。 “秦团长，真是好福气啊！” “是啊，没想到姜妹子还会拍照呢！” “你都没看到，她还指挥小沈呢，小沈还说，她懂的比较多。” 整个家属院里，也就姜雨眠是沪市来的，不说是不是资本家大小姐，就在沪市长大的这个见识，也不是他们能比的啊！ 他们好多人都没见过相机长啥样。 人家都会用呢！ 其实，沈青禾这个相机并不是最新款，姜雨眠从空间里翻找出了一台沪市去年的最新款。 只是，那是从廖家带出来的，一时半会儿她也不敢拿出来。 等以后在找机会吧。 拍全家福的时候还好，等秦川和姜雨眠两人，在众目睽睽之下站在一起的时候，两人的神情都有些不太自然了。 这个时候，大家表达感情还都很是含蓄。 哪怕是去拍结婚照，也都是中规中矩的并肩站着。 秦川下意识的站的笔直，却在姜雨眠站在他身侧的时候，忍不住的弯了眉眼。 姜雨眠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今天为了拍照，她特意翻出了一件布拉吉，还画了个淡妆。 在沈青禾按下快门之前，就有人惊呼。 “真般配啊！” “哦吼，” 要是再往后推个十几二十年，大概就该有人起哄，让亲一个了。 姜雨眠缓缓勾起唇角笑的很是温柔，秦川垂眸看去时，发现她的笑容，也忍不住勾了勾唇角。 在抬眸时，笑容还未收起，快门按下。 第76章 她也不介意当个恶婆娘 家属院里愿意拍照的也没多少人。 拍完之后，沈青禾看了一下，胶卷还没用完，问了一圈，没人要拍了。 “行，那等我去城里洗出来，到时候都记得来我家拿哈。” 作为沈首长的闺女，在家属院里还是很受优待的。 就算是很多泼辣不讲理的家属，在遇到她的时候，也会收敛收敛。 所以。 沈青禾一直都不知道，家属院里原来还有那么不讲理的人！ 她收拾相机准备回去的时候，就听到有人议论。 “这么多人都拍了，怎么就不能给我们拍一张，说到底，还不是看不起我们！” “就是嫌弃我家男人职位低呗，觉得我男人明年就得转业回家，所以欺负我们。” 嗯？ 不是，沈青禾觉得自己已经很公平了啊！ 大家多少都拿了点东西，她也没指望能拿多少，那还有婶子，给她拿了一个杂面馍馍，她不是也没说什么吗？ 拍好之后，她还得进城去给他们洗照片呢！ 沈青禾想了想，决定无视这种人，毕竟，你越是搭理她可能就越是得寸进尺。 本来还有人想浑水摸鱼，看看这种舆论会不会引起什么连锁反应。 说不准，沈青禾年龄小，碍于情面，就直接给拍了。 姜雨眠看出那些人的意思，和沈青禾眼神交流了一下，笑着打趣儿道。 “青禾，那下次我找你借相机，不拿东西行吗！” 沈青禾点了点头，“行啊！” 姜雨眠又问了句，“反正你一次也洗出那么多张照片了，洗照片的钱我就不给了吧！” 沈青禾和不少围观的人，这才反应过来，她这是什么意思。 沈青禾很是严肃的反驳道，“不行！” “一码归一码，大家都拿了东西过来我才给拍，那不拿东西就来拍的，我要是也同意了，就没办法对其他婶子嫂子们交代了！” “一个人洗照片不要钱，那所有人就都有理由这么开口要求我了！” “我也是要上班工作的，我赚的工资也不是大风刮来的，全部都倒贴给你们，我还怎么往家里缴伙食费！” 她这么说，人群里挑事的声音，才逐渐散去。 等照片洗出来之后，姜雨眠拿出全家福和孩子们的照片，放进了信封里。 至于她和秦川的合照，她找了一个相框，放了起来。 说起来。 当时和秦川打报告结婚的时候，廖家寄了她的单人照。 到现在，这才是和他的第一张合影。 晚间。 秦川回来的时候，就看到堂屋里摆放好的一个大包裹。 姜雨眠手中摇晃着蒲扇，“喏，这就是要寄回去的，我不知道地址，你得空寄回去吧！” 秦川侧眸看着，漫不经心坐在椅子上，看着他时，眸底含笑的姜雨眠。 又看了看这个大包袱，“怪不得人家都说要养闺女，我这么多年都没想过，要给爹娘寄东西，你却什么都考虑到了。” 将心比心吧！ 且看，秦家二老对她是个什么态度，要是好的话，她不介意隔一段时间，就寄点东西回去。 要是不好的话，或者一直吸血秦川。 那她也不介意当个恶婆娘。 天热的厉害，秦川进屋看到俩孩子不在，就把上衣脱掉了，赤条着上半身，在姜雨眠眼前走来走去。 姜雨眠有些烦躁的瞥了一眼之后，就收回了视线。 算了算了，不看，再看难受的还是自己。 更何况，她现在还在特殊时期呢。 想到一些事情，姜雨眠在秦川劈柴的时候，坐在廊下，扇着蒲扇询问道。 “你打听过廖家吗，他们怎么样了？” 看似无意间的询问，其实姜雨眠是真的很想知道一点结果的。 秦川还真打听过，除了廖莹莹现在还下落不明之外，其他人，下场都不太好。 “廖总残了，每天干苦力，身子也撑不住。” “廖夫人伤势很重，农场里缺医少药的，平时也全靠着廖总有一顿没一顿的喂点饭，吊着一口气罢了。” 秦川思索了片刻之后，还是将廖莹莹的事情说了出来。 “那个廖莹莹在去大西北的路上，跳了火车，现在，不知所踪！” 姜雨眠在听到这个结果的时候，心尖也微微的轻颤了一下。 真没想到啊！ 她竟然还有勇气能跳车离开！ 忽而想起另一件事情，“对了，那个林乔，她的介绍信是来蓉城军区的，她如果不回去的话，估计应该还在蓉城。” 这个可能性，秦川也考虑到了。 “嗯，反正军区她现在进不来，至于其他地方，如果她被查到，就会被遣送回去，不用担心。” 对于这个没有介绍信寸步难行的时代，不管是廖莹莹还是林乔，姜雨眠都不是很担心。 “上次安安和刘光宗打架，还是新兵楚盼南和她的战友帮忙把孩子抱回来的。” “要不，你跟她说一声，让她和战友来家里吃顿饭？” 不管怎么说，还是要感谢人家一声的。 “行！” 秦川把这件事情记在了心上，第二天把包裹寄出去之后，就叮嘱自己的警卫员小刘，去找楚盼南。 之前楚盼南还以为，嫂子要请吃饭，只是随口一说，没想到还真让人来通知了。 一想到，那天在医务室见到的首长…… 她心底又有些忐忑，听说首长也住在家属院里，那他妻子是不是也在？ 楚盼南很是纠结，很想再见一见他，又有些害怕见到他。 第77章 所以，她在躲什么？ 原本很是洒脱豁达的一个姑娘，短短两天就蔫吧了下来，连训练的时候，都提不起精神了。 回到宿舍的时候，战友询问她。 “南南，你怎么了？不舒服吗？” 楚盼南摇了摇头，“没有，身体好着呢！” 有人笑着打趣儿道，“你是不是在想，去秦团长家吃饭的事情啊？担心嫂子给你介绍对象！” 楚盼南跟着笑了笑，“有这个担心！” 转眼就到了她和战友休息的时候，战友是个长得有些彪悍的姑娘，剪了短发之后，看起来跟个男生一样。 从小到大没少被误会，还有人说她这个样子，没一点女人味，以后肯定嫁不出去之类的。 她思来想去，索性就报名来参军了！ 没想到还真选上了。 她长得很是壮实，看起来比楚盼南还要高一些，名字却和人很是违和，叫张小小。 向姜雨眠做自我介绍的时候，很是不好意思。 “俺娘说俺生下来，小的很，村里人都说养不活，就给俺起名叫小小了。” 谁能想到，她后面会长得那么壮啊！ 姜雨眠招呼着俩人赶紧进屋，她还特意准备了红糖水，是这个时候待客的最高规格了。 而且还是用的她空间里的灵泉水，冲泡出来的红糖水，格外的好喝。 楚盼南和张小小两人都是刚来部队，第一个月的津贴都还没发，平时吃住不花钱，所以俩人手里都没有钱。 来的时候，还想借点钱，给俩孩子买点苹果啥的。 结果，好不容易借了两块钱，去供销社一看，苹果没有了。 正好遇到出来买菜的姜雨眠，直接拽着两人往外走，说啥也不让她们俩买东西。 俩孩子跑出去玩了，秦川还没回来。 现在家里就她们三人，张小小和楚盼南明显就不那么拘束了，两人蹲在厨房门口，帮忙择菜。 之前听说团长夫人是资本家小姐，还担心会不会很不好相处之类的。 没想到，姜雨眠竟然随和的很。 张小小和楚盼南也爱吃辣，家里辣椒不够，她刚刚去供销社也没买到。 姜雨眠站在院子里喊了一声，“钱嫂子，家里有辣椒没？” 不多会儿，钱嫂子趴在墙头上往这边瞅了一眼，“只有我腌制成泡菜的辣椒了，老王家院子里种的有辣椒，你去问问。” “成！” 姜雨眠想去借辣椒，又不好把两位客人丢在家里。 正犹豫着，想让钱嫂子帮忙招待一下，看到李桂花揪着儿子的耳朵，把人拎回来了。 路过家门口，姜雨眠赶紧出声喊住了她。 “嫂子，怎么好端端的打孩子啊？” 李桂花气的又狠狠点了点儿子的额头，“在学校调皮打碎一块玻璃，老师让我买块玻璃给学校装上去。” “你说，这孩子咋这么不省心呢！” 男孩子嘛，都这样，肯定都是调皮捣蛋的。 姜雨眠摆了摆手，“明天我陪嫂子进城去买玻璃，嫂子家里有辣椒没，借我点？” 姜雨眠把话题岔开，李桂花刚一松开手，她大儿子见状，立马就溜走了。 李桂花想了想，“家里有，你等着，我回去给你拿。” “成，我家里还有客人也走不开，就不跟嫂子客气了哈。” 姜雨眠又笑着和李桂花闲聊了几句，等李桂花回去之后她才折返回来。 正好张小小和楚盼南站在院子里，刚把摘好的菜洗干净。 感觉家属院和她们在村里的感觉也一样，大家相处也都挺好的。 张小小刚想要这么说的时候，隔壁苏枕月领着孩子回来，进了院之后就开始训孩子，一扭头看到她们仨，轻哼了一声。 一副很不耐烦看到她们的模样，傲娇的把脸扭到了一旁。 张小小差点以为，对方是讨厌自己了。 结果姜雨眠来了句，“别生气，她就那样。” 苏枕月的攻击也不只针对她，可以说是平等的针对所有人。 有时候，姜雨眠都怀疑，这个世界上是不是没有她喜欢的人啊。 她为什么像个刺猬一样，全身都是刺，恨不得把周围所有人都扎的满身是伤，连自己的两个孩子都不例外。 姜雨眠正收拾菜的时候，李桂花把辣椒送来了。 姜雨眠想了想，拽着李桂花，“嫂子，等会儿你过来帮我陪陪客人呗，秦川他一个男的有点不合适。” “成，我擀了面条，给他们爷几个下好就过来。” 姜雨眠想说让他们一家都过来吃，不过想了想，终究没开口。 因为已经熟悉李桂花的性子了，知道她肯定是不会同意的。 而且，在这个资源匮乏的时候，家家户户恨不得都想勒紧裤腰带过日子。 她没有正当理由请客，就算是崔营长脸皮再厚，也不会因为她两句话就过来蹭一顿饭的。 姜雨眠把菜收拾好之后，秦川回来了，身后还跟着小刘，还有之前在火车上遇见的张新国。 她之前说要请他来家里吃饭，说过一嘴之后，在家属院发生这么多事情，她都快忘记这件事情了。 没想到秦川的记性这么好。 张新国笑的有些不好意思，他也没想到，团长今天突然就说，“中午别去食堂了，去家里吃饭。” “嫂子好，我来蹭顿饭。” 张新国腼腆，小刘则是很熟络，来了就拽着张新国往厨房钻。 “走吧，咱们给团长打下手去。” 姜雨眠觉得有些不好意思，怎么能让客人进厨房烧锅呢。 秦川很自然的脱掉了外套，挽起袖子，“你们仨去堂屋聊天吧，厨房交给我们。” 正说着，原本站在院里的楚盼南，还正和钱嫂子隔着墙，不见面的聊着呢。 突然猛地一个窜步冲进了屋里。 在姜雨眠还未反应过来之际，就看到沈首长饭后消食从他们院门口经过。 笑呵呵的跟她打了声招呼，“小姜啊，今天做什么好吃的呀。” 姜雨眠：“？？？” 所以，楚盼南躲什么？ 第78章 糖很甜，吃了心里不苦 姜雨眠根本来不及去想，楚盼南为什么会躲起来，或许也只是一个巧合。 不等她回答，沈首长又往院子里看了一眼。 张新国赶紧站直敬礼，“首长好。” 小刘也吓得把手中的柴火放下了，沈首长赶紧摆着手，“你们忙，你们忙，我散步消消食。” 今天中午吃的凉面，还是自家闺女亲自下厨做的，味道也不错。 他一不小心就吃多了。 人老了就是这样，多吃一点感觉都要消化不动了。 等沈首长走后，姜雨眠这才起身朝屋里走去，楚盼南和张小小两人，神情自若的看向她。 仿佛，刚刚突然进屋也只是一个意外。 姜雨眠观察了一会儿，并没有察觉到异样之后，便收回了视线和打量的心思。 反正，不管她有什么秘密，都和自己无关。 秦川和张新国，小刘，他们三人不知道在忙活什么，在堂屋里，时不时还能听到他们的交谈声。 大概是在说一些，她们不方便听的话题。 秦川不让她去厨房，姜雨眠便识趣儿的没有去。 李桂花来的时候，顺便把两个还在外面疯玩的小家伙给带回来了，安安宁宁不知道又跑哪儿玩去了。 身上弄的全是泥巴，脸上也有。 李桂花解释了一句，“在地上打滚呢。” 姜雨眠一看，果然，头发上也都是泥，等下吃了饭得给俩孩子好好的洗一洗了。 安安也就算了，男孩子头发短，随便拿水冲一冲就行了。 宁宁扎着小辫子呢，头发有一点点的长，看着她像是小花猫一样，还用脏兮兮的小手，擦着鼻尖。 姜雨眠捏着她的小手，把她揪到了水盆旁边。 一早打的水放在大盆里，想着等晒热一些，傍晚的时候，给俩孩子洗澡用的。 姜雨眠拿了洗脸盆舀出半盆水，给俩孩子简单洗了洗，又换了身衣服。 从里屋走出来之后，宁宁手里攥着两颗奶糖，笑着凑到了楚盼南和张小小身边。 “谢谢姨姨，这个糖送给姨姨。” 还沉寂在自己的小世界里的楚盼南，在听到宁宁的小奶音后，原本还杂乱无序的心跳，慢慢的恢复了些许的平稳。 回过神来，看向站在面前的宁宁。 她起了捉弄的心思。 伸手捏住了宁宁手中的奶糖，“真的送给我吗？那我全要了行吗？” 啊？ 宁宁看着空空如也的手心，歪着小脑袋想了想，然后赶紧迈着小短腿蹬蹬蹬的往里屋跑去。 她从自己的小铁盒里，又翻找出两颗奶糖，都有点想化开了。 她把这两颗奶糖递到了张小小面前，“那这两个，送给这位姨姨。” 惹得楚盼南和张小小两人，心尖都跟着萌化了。 说实话，之前他们只见过村里人，对闺女要么是不管不顾，要么是虐待，要么就是指使闺女干活，连她们也都是这么过来的。 从来不知道。 娇养着长大的小姑娘，原本这么可爱啊！ 两人虽然没怎么吃过糖，也没好意思就这么抢小孩子的糖果，想要还回去的时候，宁宁坚定的摇了摇头。 “是宁宁送给姨姨的，姨姨吃！” 说着，她还把楚盼南手中的糖果打开一颗，把有些想要融化的奶糖，塞进了楚盼南口中。 “姨姨吃，很甜的，吃了就不苦了。” 嗯？ 这一瞬间，楚盼南几乎都快以为，自己心底的秘密被宁宁看破了。 可定睛一看，她就是个才三四岁的小孩子，她能懂什么啊。 大概就是随口一说罢了。 楚盼南原本确实有些苦涩的内心深处，被这一块糖慢慢的填满，原来，奶香浓郁的甜度是这个味道啊。 说起来，这还是张小小长这么大，第一次吃奶糖呢。 她原本还有些舍不得吃，看楚盼南细细品味的时候，嘴角扬起的弧度，她实在是忍不住，剥开一颗尝了一下。 哇！ 真的好好吃呀！ 正在聊天的李桂花和姜雨眠，察觉到这边的互动，看过来之后，也跟着忍不住笑了起来。 李桂花看着这两个大概也就才十八九岁的姑娘，心底充满了无限感慨。 她要是能年轻个十来岁，也未必有这俩姑娘的勇气，能千里迢迢跑来当兵。 姜雨眠笑着出声，“我第一次见到南南的时候，就觉得很投缘，没想到，宁宁也这么喜欢你。” “小小，以后你要多笑啊，你笑起来很好看的。” 什，什么？ 猝不及防被夸奖的张小小，下意识的就想要起身，立正敬礼。 虽然及时顿住动作并未起身，却还是悄悄的挺起了有些懒散的背脊，坐的板正。 嘴角上，还有着被夸奖后的雀跃。 从小到大，好多人都说她长得丑，像个男人一样，没一点女人样之类的。 还从来没有人夸她漂亮呢。 秦川端着饭菜进来的时候，就看到她们聚在一起聊天，姜雨眠笑的格外开心。 就连依偎在她怀中的宁宁，也满脸笑容。 “开饭了！” 秦川喊了一声，楚盼南和张小小就赶紧起身，帮忙收拾桌子，搬凳子，端盘子拿筷子之类的。 桌子有些小，另外一张还是秦川去隔壁钱团长家借的，端了一碗菜过去的时候。 钱嫂子给秦川端了一碗煮的咸口的花生，“你们当个下酒菜吃。” 这是来了家属院之后，最热闹了一次了。 大壮来找安安宁宁的玩的时候，又被留下来吃了一顿，李桂花很健谈，拉着楚盼南和张小小，笑呵呵的要给人家介绍对象。 等一顿饭吃完，楚盼南和张小小告辞离开之后，秦川和张新国还有小刘，下午还有训练，要先离开。 “放着吧，等我回来收拾。” 秦川虽然叮嘱了，可是姜雨眠却闲不住。 她到现在也没个工作，还得让秦川每天回来干家务做饭，铁打的人，也不能这么累啊。 等他们走后，姜雨眠和李桂花两人说说笑笑的开始收拾东西。 两人在院子里树荫下洗碗的时候，李桂花瞅着四下无人，小声凑到她耳边，嘀咕道。 “你有没有觉得，楚盼南的眉眼，有点像，沈首长？” 第79章 我们还要分床多久？ 也不是她想要在背后蛐蛐谁。 主要是，楚盼南几乎浑然天成的冷冽气质，和偶尔勾唇笑一下的模样，和沈首长实在是太像了。 然后，她就忍不住的细细打量了好几次。 起初只是觉得她眉眼有些熟悉，然后越看越心惊，最后，甚至脑海中都蹦出了一个可怕的念头。 在乱战的年代里，抱错孩子，丢失孩子，被人换掉孩子，因为要奔赴战场，把孩子交到老乡家里寄养的事情，太多太多了。 多到都数不过来。 所以，李桂花有大胆的猜测，也属正常。 姜雨眠其实也注意到了，最初见到楚盼南的时候，她就有一种恍惚的熟悉感，却一直不知道，这种熟悉感来自于哪里。 一直到，今天。 她总算是发现，楚盼南那飒爽的眉眼，太像沈首长了。 不过，她倒是听秦川说过，首长和他爱人孟如玉，是一起从军战场上认识，领导牵线在一起的。 风风雨雨一起很多年，经历了很多事情。 也不止沈青禾这么一个女儿，还有个儿子呢。 两人的感情，也是多年如一日的恩爱。 或许，长相相似也只是个巧合呢。 姜雨眠做了个嘘声的动作，“说到底，这也和咱们没有关系。” 李桂花颇为认可的点了点头，“对，咱们也就这么一说，那啥，说过就忘记了哈。” 两人快速的收拾着锅碗瓢盆，然后坐下来闲聊了一会儿，李桂花就离开了。 姜雨眠懒洋洋的关上院门，回了屋里，躲进空间里休息去了。 在家属院住着就是省心，起码不用担心孩子有太大的危险，当然，那么多孩子聚在一起，打架拌个嘴，也是在所难免。 江念念远远的盯着姜雨眠把门关上之后，气的一个劲儿的抠树皮。 “三天两头的吃肉，还不是故意馋我儿子！” 每次秦家吃饭炖肉，她儿子就得哭闹一场！ 江念念阴恻恻的盯了一会儿，在看到有人经过的时候，才快速收敛起眼底的阴霾，转身离开。 晚间。 给俩孩子洗漱好之后，哄睡了俩孩子，姜雨眠起身倒水的时候，发现秦川坐在堂屋里吃花生。 “怎么不睡？” 秦川看着她，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想到自己之前说的，不会再对她有所隐瞒。 斟酌了半晌，才犹豫着开口道。 “你觉得，今天来家里的那个楚盼南，像不像首长？” 嗯？ 连秦川都看出来了，姜雨眠说了自己的猜想之后，搬了凳子坐在他身边。 “所以，你在想什么？” “难不成，沈青禾不是首长的女儿？” 好家伙，真假千金在她身边上演了吗？ 姜雨眠突然想到了林乔，那个她怀疑可能和她一样，是重生者的人。 也不知道她现在在哪儿，感觉，又是一个很不确定的危险因素。 秦川认真思索了片刻后，“我也不确定，不过这件事情，也没办法直接和首长去说。” 这才是他最纠结的地方。 不了解首长的过去，万一楚盼南和他有关系，却和他爱人没关系…… 那事情就闹大了。 姜雨眠知道他心底的担忧，主动伸手攥住了他的手，“好了，别在因为这些事情伤神了，晚上没吃饱吗，吃这么多花生？” 秦川缓缓摇头，“不是，就是想事情的时候，总想吃点东西。” 他后面没说的话是，大约是以前坚守阵地的时候，饿太狠了，所以，一闲下来总想吃点什么。 姜雨眠起身给他倒了点水，家里现在烧开的水，都是她用空间里的灵泉水烧煮的。 俩孩子的皮肤肉眼可见的白了不少，每天能吃能喝能睡的，也胖了不少。 秦川的状态也比初见的时候，好了许多。 “喝点水，早点睡吧。” 姜雨眠刚把茶缸放在他面前，正准备转身回屋的时候，被秦川攥住了手腕。 拽着她坐在了自己怀里。 天气有些热，堂屋的门没关。 月色皎皎，晚风徐徐。 秦川勾着她细腰的手忍不住的又往前探了探，低哑的嗓音开口后，带起她心尖的一阵酥麻“眠眠，我们还要分床多久？” 姜雨眠知道他的小心思，随军一个多月，她的心也在慢慢的朝他偏移。 她甚至已经开始想，或许，两人以后也不会再提离婚的事情了。 在她犹豫着，不知道该说些什么的时候，秦川已经直接将她打横抱起，迈步朝着里屋走去。 “肉吃不到，荤腥总得让我尝尝吧。” 整天看着这么漂亮的媳妇儿，在自己面前，走来走去的。 尤其是夏日里，每每洗了澡之后，她穿的睡衣那么单薄。 他哪有那么好的毅力能控制住自己啊。 这次，姜雨眠没有在拒绝他，甚至，她想了一圈，好像也没有理由拒绝了。 被抱着放到床上之后，姜雨眠只觉得自己心跳如擂鼓一般，砰砰砰的，响个不停。 想到接下来可能会发生的事情，她甚至都不敢去睁眼了。 在秦川步步逼近后，她慢慢的躺下，清晰的感觉到，衣服上的纽扣在被一颗颗的解开。 感情中，也不能让一个人一直主动。 姜雨眠壮着胆子，伸出手，勾住了他的劲腰。 这个回应像是触发了某个点，让眼前本就快要无法克制的男人，瞬间红了眼尾。 第80章 二弟寄回来的大包裹 想象中的疼痛并没有降临，秦川反而很是温柔。 只是没克制多久，这一身蛮力便将她撞的头晕眼花，昏昏沉沉。 姜雨眠甚至不知道她是什么时候睡着的，迷迷糊糊的，感觉像是折腾到了鸡鸣时分。 秦川原以为，最多也就能亲一亲，抱着她睡都已经很奢侈了。 没想到姜雨眠会那么主动，甚至还会迎合他。 翌日。 姜雨眠睡醒的时候已经是中午了。 安安宁宁趴在床边，好奇的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宁宁小声的嘟囔着，“妈妈小懒虫，太阳晒屁股啦~” 安安则是伸手摸了摸姜雨眠的额头，“妈妈没生病啊！” 为什么会起来这么晚呢？ 姜雨眠被他们俩吵醒的时候，还有点没反应过来，自己这是在哪儿？ 等等。 昨晚她和秦川…… 回想一下，姜雨眠只觉得荒唐又羞涩，她还以为，自己和秦川会在两人情意绵绵，浓烈到分不开的时候，才会…… 原来，平时相处的点点滴滴，就足以让人愿意敞开心扉。 就是在那么平静的一天，那么平静的一个晚上，两人彼此对视一眼，就天雷勾地火的无法自控。 听着安安宁宁的碎碎念，姜雨眠羞的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 宁宁拽着她的手指，“妈妈，你为什么睡在爸爸的床上啊？” 安安也凑过来好奇的询问，“妈妈，你为什么没有陪着我们睡觉啊，爸爸已经长大了，你为什么陪着爸爸睡觉，你不喜欢我们了吗？” 姜雨眠：“……” 她支支吾吾了好半晌，才解释了几句，把孩子哄好。 起来简单收拾了一下，想着要做饭的时候，遇到秦川提着饭盒回来。 原本还算平静的内心，瞬间就波澜起伏，脸颊绯红，根本不敢抬头去看秦川。 反倒是秦川，一脸的平静淡然，仿佛昨晚一切都没有发生一样。 “我去的晚了，食堂里的肉菜没了，不过，今天有野菜馅的素饺子。” 好久没吃饺子了。 姜雨眠原本还有些羞涩的表情，被美食冲淡了不少。 秦川拿了碗筷先给她分了一碗，然后才去照顾两个孩子，虽然什么都没说。 甚至两人的眼神交流都很少，可是，姜雨眠就是莫名的觉得，彼此好像是彻底突破了那层看不见的屏障，两颗心，连在了一起。 正吃着饭呢，姜雨眠想到自己还说要陪李嫂子去城里买玻璃。 “哎呀，怎么把这事儿给忘了！” 说着，娇嗔的瞪了一眼秦川，都怪他昨天，非得把自己往床上拐。 秦川快速的吃了一大份素饺子之后，一抬眸对上媳妇儿的眼神，有些心虚。 主要他也没想到，能这么顺利的吃上肉啊。 “我今早起来的时候，跟李嫂子说过了，崔营长找了采买人员，让他们帮忙捎回来的。” 主要玻璃这东西，她们就算是去城里，也未必能买到。 部队这边采买，说不定还有点门路。 - 包裹邮寄了好几天，总算是到了。 而且，秦川为了给爹娘，大哥大嫂一个惊喜，都没有提前打电话通知。 等邮递员骑着自行车，驮着一个大包裹出现在村口的时候，好多人都好奇的张望着。 想着，应该又是哪个知青家里给寄的吧。 之前村里没来知青的时候，都没见过邮递员长啥样呢。 村口有人好奇的询问，“这是谁的包裹啊，这么大，得不少东西吧！” 甚至有人阴恻恻的盯着呢，要是女知青家里寄来的，说明那个女知青家里很有钱，要是能娶了当媳妇儿…… 村里也有姑娘看上了城里来的男知青，长得斯斯文文不说，还有知识有文化的，可比村里啥也不懂的傻大个强多了。 秦大嫂路过的时候，都没往人群里挤。 听到邮递员问了句，“请问秦大河家在哪？” 秦大河？ 秦大嫂一愣，这不是自家男人的名字吗。 有人扭头张望的时候，正好看到了她，赶紧伸手指着，“就是她，秦大河是她男人。” 秦大嫂都不会写字，让签收包裹的时候，她吓得手脚发软，啥包裹啊，谁会给他们家寄包裹。 她赶紧跑到地里去喊自家男人，可是秦大河来了之后，也不会签啊。 最后还是大队长过来，帮忙签收了包裹。 秦大河扛着包裹回家的时候，整个人都还是懵的。 秦父秦母更是一头雾水，秦母赶紧撩起自己腰间的围裙，擦了擦手上的水，“这是啥东西啊，哪来的？” 秦大嫂解释了一句，“邮递员说是二弟寄回来的。” 哎呦喂，这么多东西啊，得花多少钱啊。 一家人晚上吃完饭，围在堂屋里，把门关上，盯着眼前的包裹。 最后还是秦父指挥着，“打开吧，万一有啥吃的，再闷坏了。” 庄稼人一说起吃的东西，还是很心疼的，生怕浪费粮食。 秦大嫂压根就没想过，这里面会有东西是单独给自己的，所以，忙活着收拾好东西之后，就带着闺女站在一旁看热闹。 秦大河拆开包裹之后，把里面的东西一样一样的拿出来。 东西很多，秦母了解自家儿子的脾气，这些年也就知道往家里寄钱，哪想过寄东西啊。 上次和姜雨眠通完电话，这才多久，就寄回来这么大的包裹。 “像是眠眠那孩子准备的，瞧瞧，多细心啊。” 等把那封厚厚的信拿出来之后，拆开，看到了里面的粮油票，还有五十块钱。 秦父秦母心底对姜雨眠是又喜欢又愧疚。 “上次我办了那样糊涂的事儿，老二媳妇儿都不跟我生气，都怪我不好，耳根子软，被林家那个小丫头给骗了。” 秦母抹着眼泪，攥着好几张写的密密麻麻的信纸。 秦大河看着这么多东西，就知道，肯定是全家都有份，就是不知道啥东西是给谁的。 写这么多信，他们也不认识字啊。 第81章 出事了，出事了 秦大嫂适时的开口道，“要不要让院里那位知青过来，帮忙念念信？” 让人过来帮忙，那肯定是要给点好处的。 秦母看着包裹里拿出的那包红糖，“老大，你去把那知青喊过来，老大媳妇，你去冲碗红糖水。” 这年头，待客的最高规格也就是红糖水了。 秦大河跑到牛棚旁边的小屋门口，敲了敲门，长相斯文俊秀的知青，打开门。 “秦大哥，这么晚了，有事吗？” 秦大河和秦川长相差不多，只是常年干农活，晒的黑黢黢的。 “李知青啊，我二弟给我们寄了信，我们不识字能不能请你给念念？” 李知青点了点头，“可以，”转身回去拿了自己的眼镜，用衣角仔仔细细的擦了擦镜片，戴好之后，才跟着秦大河往堂屋去。 正好秦大嫂也冲好了红糖水，借着这个机会她多冲了一点点，俩孩子躲在厨房里，每人也喝了小半碗。 这会儿，捧着碗正在舔碗底呢。 李知青把信上的内容念完之后，又看了看这些东西，“还需要再念一遍吗？” 知青点还没建好，他们来到就先住在村里的农户家里。 他分过来之后才知道，这家的二儿子在部队当兵，听说，还是个大官，他想着，媳妇儿能随军，起码也得是营长了。 加上，人家还给自己准备了红糖水，态度自然很好。 秦母这还是第一次收到儿媳妇的信呢，“那就麻烦李知青，再给我念一念。” 李知青走的时候，秦母还给他拿了三颗奶糖，“李知青，你……” 李知青明白老人家的意思，“大娘放心，我不会往外说的。” 他笑着收下奶糖，这大白兔奶糖可是好东西，大城市里的供销社经常断货的。 一次寄回来这么多东西，要是被村里人知道，难道不会有眼红的。 李知青走后，秦母拿起那块红色的布料，“这是给老大媳妇，闺女的。” 秦大嫂愣愣的从婆婆手里接过布料，摸着还挺软乎的，比她穿过的所有布料都好的多。 沉甸甸的布料捧在手心里，让她对那位从未见过面的弟媳妇都多了几分好感。 不过，她犹豫着，又把布料递给了秦母。 “娘，这么好的布料，你还是收着吧，我穿着太浪费了。” 秦母并没有收，虽然自家男人病着，地里也只能指望大儿子一个人，可是，秦川月月都寄钱回来啊。 比起村里很多人家，他们家的日子，已经过的很不错了。 “给你就拿着，这是你弟媳妇儿的心意，得空给娃也做身新衣服穿。” 所有东西都收拾好，给俩孩子的也拿出来送给他们了。 秦大嫂把红头绳绑在了闺女头上，真是怎么看怎么好看。 “娘，家里今年晒了很多萝卜干，还有红薯干，要不，咱们也给他们寄点东西吧。” 秦父表示认可，“老大媳妇儿这个想法好，家里也没啥值钱的东西，蘑菇干，萝卜干啥的，咱们也给老二装点，他也很多年没尝过家里的味道了。” 当初家里穷的揭不开锅，老二饿的受不了，十几岁就跟着人家跑去当兵。 他们以为年龄不够肯定会被刷下来，没想到，他竟然还坚持住了。 当兵十几年了，他向来报喜不报忧的。 秦父多少还是有些担心这个儿子的，只听说媳妇儿能随军，职位不低了，儿子现在到底是个啥职位，他们也不清楚。 晚间。 秦大嫂躺在床上，辗转反侧好久都没睡着。 她用手肘碰了碰自家男人，“你说，弟媳妇儿是个啥样的人啊？” 之前只听说是个资本家小姐，当时还觉得二弟攀上了高枝儿，现在看这情况，村里的牛棚也住了不少以前很厉害的大人物。 唉，也不知道弟媳妇儿有没有遭罪啊。 秦大河哪里知道媳妇儿心底的想法，“管她是啥样的人，只要他们俩好好过日子就行。” 反正他的想法简单的很。 秦川过的舒心，在部队能待得住，出任务的时候别受伤，平平安安的回来就行。 其他事情，他不想去操心。 他一个庄稼汉，就算是想操心弟弟的生活，他也够不着啊。 “别想太多了，睡吧，明天还得下地干活呢，一堆事儿。” 也是。 秦大嫂翻了个身背对着秦大河，想了想，弟媳妇儿一定跟那些知青一样，长得又漂亮又文静，最重要的是人一定很好。 只希望不要再和二弟闹脾气了，好好过日子吧。 想着想着，她伸手摸了摸被放在枕头下的手帕，脸上带着笑容，慢慢就睡着了。 - 秦川下午回来的时候，带回来一个包裹。 姜雨眠帮把晒干的衣服收起来，正准备拿屋里去呢，看到他手里提的包裹，有些好奇。 “家里给寄的？” 秦川点了点头，“走，进屋拆开看看？” 姜雨眠拿了剪刀出来，秦川把包裹拆开之后，翻找了一下，果然有封信。 应该是请人代写的。 寄回来的东西不多，六双布鞋，秦川，姜雨眠和两个孩子都有份，还有一些腌制的咸菜，晒的萝卜干，红薯干，蘑菇之类的，还有些干野菜，干豆角。 姜雨眠把所有东西都拿了出来，都是吃的。 她虽然不太懂现在村里的情况，不过，多少和李嫂子，钱嫂子聊天的时候，也了解一些。 听说有些家里条件不好的，饭都吃不上了。 秦家该不会是把家里的东西，都寄过来了吧。 还好之前寄回去一些钱和粮油票，要不然，真担心秦家为了给他们寄东西，会勒紧裤腰带过日子。 姜雨眠打开信，让秦川看，秦川读的磕磕绊绊的。 他把信递到姜雨眠手中，搂着她坐下后，凑到她耳边小声厮磨，“媳妇儿，你读给我听。” 姜雨眠总觉得他是故意的，尤其是自从那晚之后，他就更加得寸进尺了。 这会儿，手已经不安分的放在了她的腰上。 姜雨眠伸手拍了一下他的手背，然后开始读信，内容不多，大致就是说家里情况都好，让他们不要太挂念。 还有就是，秦川发了津贴，让他们自己攒起来，别总往家里寄，有了孩子，要多为孩子考虑考虑。 不管这些话是不是真心的，姜雨眠都倍感欣慰，起码，秦家不是一味的趴在秦川身上吸血的。 一晃随军都两个月了。 姜雨眠在医务室找了个抓药的临时工的活儿，她识字，又多少懂一点点药理，正好医务室里有个抓药的护士生孩子休产假。 俩孩子拉肚子，她去拿药的时候，知道这件事情，果断的毛遂自荐了一下。 下班回去的时候，还没进家属院，就听到各种争吵声。 看到不少军属都相约着朝军区大门口跑去，她好奇的问了句，“咋回事？” 姜雨眠还以为是俩孩子又跟谁打起来了，急匆匆的跑过去看，结果发现，大家都往门口跑。 李桂花一把拽住她，“出事了，出事了。” 第82章 真千金叫什么来着？ 什么？ 出什么事儿了？ 姜雨眠被李桂花拽着，跟在人群后面，朝军区门口走去。 一路上大家叽叽喳喳的，却也没有人能把事情说明白，只说今天沈青禾进城的时候，遇到了一个姑娘。 那个姑娘这会儿拽着她在军区大门口闹呢。 在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姜雨眠倒是没觉得是出事了，反倒是觉得，那个女人怕不是个疯子吧。 她知道自己拽的是谁吗！ 军区首长的闺女啊，她是疯了吗，拽着沈青禾在军区大门口闹，这次要是还想全身而退，只怕得躺着出去了吧！ 这么多人冲过去看热闹？ 估计，到门口就该被请回去了。 李桂花拽着姜雨眠小声嘀嘀咕咕的，“我今天路过训练场的时候，还看到楚盼南在训练呢，她今天不休息，肯定是不会进城的。” “难道，沈老在外面真的有……” 她的话还没说完，便被姜雨眠伸手捂住了嘴，“嫂子，别乱说话，咱们看个热闹就行了。” 真的是，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啊。 等她们到门口的时候，被拦了在了里面，只有走在最前面的孟如玉走出去，和那个姑娘对峙。 要真是让这么多人，都站在军区大门口看热闹，不知道的还以为，出啥大事儿了呢！ 孟如玉没了家属院里的人搀扶，走出去时的脚步都有些虚浮，早年受过伤的腿，这会儿，根本使不上劲儿。 她一瘸一拐，颤巍巍的朝着沈青禾走过去。 以往很是活泼的沈青禾，不知道是被那姑娘说出口的话给吓到了，还是怎么，一直到孟如玉走出来，她才慌乱的反应过来。 赶紧冲过来搀扶她，“娘，你怎么来了。” 她话音刚落，一直背对着众人的那个姑娘，这会儿猛然间回头朝着孟如玉扑了过来。 嚯！ 这一转身，不少人都认出来了。 这，这不是那个，之前吵嚷着说自己是秦团长对象的那个姑娘吗！ 怎么摇身一变，又和沈青禾牵扯不清了。 在看到林乔的那一瞬间，姜雨眠瞳孔微缩，心底的震惊不亚于任何人。 她终于出现了。 还以为她半路下车离开后，能躲一辈子呢，没想到，这么快就露面了。 而且，一出现就给了所有人一个重击。 姜雨眠迈步朝着岗亭走过去，“通知沈首长了吗？” 这么大的事情，肯定第一时间就通知了，只是沈首长现在在开会，一时半会儿过不来。 孟如玉不管身后众人响起了怎么样的声音，哪怕纷杂声不断，她依旧稳稳的站着。 那些年，枪林弹雨都闯了，害怕她一个乳臭未干的小丫头吗！ 孟如玉的眼神平静而锐利的盯着眼前的林乔。 “你说你是老沈的闺女，有证据吗！” 林乔不管不顾的朝着她扑了过来，直接跪倒在她的脚边，“我还是你闺女啊，当初你把我寄养在农户家里，后来去找的时候，他们把我给换了！” 姜雨眠：“……” 好一场，大戏！ 或许，这一幕可以通知楚盼南来看看。 看她是否能给一个不一样的回答！ 孟如玉并没有直接相信她的话，沈青禾虽然不是她和老沈理想中的女儿，也没有走她和老沈为她安排好的路。 可是，她乖巧懂事，不骄不躁，处事有度，也没有做出什么逾越的事情。 说实话，她没有理由因为外人的一两句话，就去伤害她养大的女儿。 孟如玉侧眸看向岗亭，“把她带走，在事情没调查清楚之前，先进审讯室！” 还真当，军区是可以任由她肆意妄为，挑事的地方了！ 孟如玉是因腿伤才刚内退两年，余威还在，听到她的话后，便有人直接走出来，压着林乔。 三人走进来之后，看到众人，孟如玉原本想径直离开，不想开口。 姜雨眠踌躇着，正准备上前的时候，就听到林乔喊了一声。 “是你，姜雨眠，你是不是早就知道我的身份，所以才着急把我送走，不想让我见到我爹娘！” 原本姜雨眠还只是犹豫着要不要开口，现在，事情已经引到她身上了，不开口也不行了。 “婶子，她就是那个，口口声声说是秦川对象的人。” 那天把林乔送走的时候，回来的路上，闲聊说起来姜雨眠为什么会去火车站。 姜雨眠便把林乔的事情，一五一十的都和孟如玉，沈青禾说清楚了。 当时她们俩还感慨，怎么会有姑娘那么不要脸。 结果，现在就闹到她们头上了。 孟如玉轻嗤一声，扭头看向一脸惊慌无措的林乔，她不相信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女人，是她闺女。 从一开始就不信。 她和姜雨眠一样，更愿意相信，这是不是敌特。 一次查不清楚，那就再查一次，把她查个底朝天，也得查！ 她倒要看看，这个女人一而再再而三的作妖，到底意欲何为！ 林乔还想要再说什么，李桂花一个箭步冲上去捂住了她的嘴，狠狠的瞪眼瞅着她，“闭嘴吧！” 还真把这里当成她能撒野的地方了。 第一次过来的时候，就被关审讯室了，还不长记性。 被捂住嘴就被捂着吧，反正他们迟早是要问情况的，她作为穿书者，本来是想要靠着攻略秦川，在这个时代混的风生水起。 结果，那男人竟然连正眼都不看她一眼。 还好，她在被送上火车之后，突然和脑海中的系统联系上了，经过系统提醒，突然想到，书里还有一段剧情。 那是原女主和男主秦川结婚后，才出现的，沈首长退休前，女主发现了他流落在外的真千金！ 然后剧情波折，最终真千金和家人团聚。 她记得，这位真千金和原女主一样，在这个时间点都没有出现呢。 对了，真千金叫什么来着，她怎么想不起来了？ 第83章 难不成，是来看她笑话的 林乔被带走之后，沈青禾搀扶着孟如玉离开，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时间都呆愣在原地，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姜雨眠出声道，“嫂子们，不用回家做饭吗？” 哦哦！ 对对！ 大家这才反应过来，等下娃们回来了，还要吃饭来着。 回去的路上，李桂花和姜雨眠手挽着手朝家属院走去，等到周围没人了，李桂花才小声道。 “妹子，这事儿，你觉不觉得很蹊跷啊？” 何止是蹊跷，姜雨眠觉得自己现在脑子都快不够用了。 “嫂子，连我们都能察觉到的问题，孟婶和沈首长肯定也能察觉到，这件事情总会有个结果的，咱们只需要耐心等待就行了。” “对！” 李桂花也不再多说什么，到了家属院之后，就和姜雨眠分开，回家去做饭了。 姜雨眠进家之后看到俩孩子蹲在屋檐下玩呢。 看到她回来，安安宁宁赶紧一路小跑着往她怀里冲，宁宁勾着她的脖子，非得让抱一抱。 姜雨眠本就对她偏爱多一些，伸手抱起来她之后，想去抱安安。 “不要，”安安摇着头，“我还没玩够呢！” 行吧！ 姜雨眠抱着宁宁腻歪了一会儿，起身正准备去做饭的时候，就见秦川提着饭盒回来了。 两人心照不宣的对视了一眼，都没有多说什么。 喂着俩孩子吃完饭，等安安宁宁吃饱之后跑出去，他们俩才开口聊起来。 “林乔的事情，你知道了吗？” 姜雨眠率先开口，秦川点了点头，“我知道。” “我把楚盼南的事情，告诉首长了，至于真相如何，首长自然会去调查的。” (⊙O⊙)… 这么迅速的吗？ 姜雨眠还以为，这不管怎么说，都得拉扯一段时间才能有结果呢。 不过，想想也是，首长是什么人，做事肯定会很果断迅速。 想必这件事情，要不了多久，就该出结果了。 姜雨眠在心底反复思索着，要不要把自己重生的事情告诉秦川，但又觉得，这种事情，太匪夷所思了。 解释不清楚的话，他会不会把自己当成异类？ 思索再三，姜雨眠还是把这个小秘密埋藏进了心底深处。 秦川见她发呆沉思，还以为她是在想这件事情，起身把桌子收拾好之后，才开口。 “别想太多，记得爹娘写的信吗，让咱们努力，过好自己的小日子就行。” 他端着碗进厨房的时候，姜雨眠就起身跟了上去。 见他很熟练的去刷锅洗碗，姜雨眠笑着道，“听说，家属院里现在都在传，你妻管严啊，会不会有损你秦团长的名声啊？” 秦川低头继续洗碗，“谁说的，我去找他理论理论去，爱妻者风生水起懂不懂啊！” 姜雨眠缓步朝他走过去，在秦川声音落下的瞬间，伸手从后面，环住了他的劲腰。 只要秦川在家的时候，家务活一点都不让她沾手。 真的做到了当初承诺的那般，只要在他这里，她永远都是大小姐。 被抱住的刹那间，秦川真的很想回过神去，抱着她狠狠亲两口。 只是自己现在手上都是水。 姜雨眠也只是抱了一下就赶紧松开了，他身上的汗味太重了。 姜雨眠随手指了指，“厨房里有些乱，你记得收拾收拾，我去看看沈青禾，回来的时候，她一直在哭，也不知道吃饭了没有。” “行，你去看看。” 秦川入伍之后，一直跟在首长身边，这么多年，把沈家都快当自己家了。 他也一直把沈青禾当成亲妹妹对待。 只是，现在就沈青禾一个人在家，他要是过去的话，多少还是有些不方便。 姜雨眠找了一圈，从空间里找出一包千层糕，上次进城买的，她放在空间里储存，也不会坏。 平时院门都是打开的，今天大概是不愿意被人看笑话，沈青禾一回到家就把院门关上了。 听到敲门声之后，她赶紧擦了擦脸上的眼泪。 走到院子里问了一声，“谁啊？” 要是那群想要来看她笑话的人，她绝对不会开门的。 “是我，姜雨眠。” 呀，是姜嫂子。 沈青禾赶紧走过去把院门打开，见就她自己，把人迎进来之后又反手把院门关上了。 “咱们大院里有很多长舌妇，就喜欢站在人家门口吃瓜看戏，我懒得搭理她们。” 沈青禾解释完之后，挽着姜雨眠的手臂朝屋里走去。 “嫂子怎么过来了？” 难不成，也是来看她笑话的？ 姜雨眠扬了扬手里的千层糕，“我怕你没吃饭，拿了点吃的，不管发生什么事情，好好吃饭好好睡觉，身体是自己的。” 一听到这话，沈青禾的眼泪不受控制，啪嗒啪嗒的往下落。 娘也是这么跟她说的，还说，不管发生什么，她永远都是爹娘的孩子。 可是，那个林乔说的什么都能对得上。 她回来之前，看到娘听她说起一些事情，表情都变了。 呜呜。 难不成，她真的是被亲生父母给换了吗？ 姜雨眠赶紧拿出手帕给她擦眼泪，“瞧瞧，这么好看的姑娘，哭了可就不漂亮了。” 把手帕递给沈青禾之后，她打开千层糕，“安安宁宁很喜欢吃这个，这在我们南城叫状元糕，你尝尝好不好吃。” 沈青禾拿起一块咬了一口，不算很硬，也不是太软糯，正正好的口感，也没有像其他糕点，甜的腻人。 一层一层的，吃起来还不错。 见沈青禾吃的开心，姜雨眠起身帮她冲泡了一杯麦乳精。 “喝两口，别噎着了。” 等沈青禾吃好喝好之后，拿着手帕擦了擦嘴角，注意力立马就被这方手帕吸引住了。 “这是蚕丝的吧，真柔软啊，这绣工也很好。” 看着上面沾上了自己的眼泪鼻涕，还有嘴角的麦乳精，沈青禾有些不好意思。 “这个，等我洗干净了再还给嫂子。” 姜雨眠摆了摆手，“不着急，你现在最重要的就是好好休息，不管那个林乔和首长是什么关系，都影响不了你的位置。” 嗯？ 沈青禾没想到，她会这么说。 姜雨眠又出声道，“因为，”她身后敲了敲太阳穴的位置，“她这儿有问题！” 第84章 并不是被调换！ 如果正如自己猜测的那样，林乔和自己一样，都是重生者。 那她应该是在前世的时候，就见过，或者是目睹了沈家真假千金的事情。 所以，才敢过来冒充。 但她为什么不知道，楚盼南的存在呢？ 而且，她们还是一起来的？ 这其中的关键，就只有林乔自己知道了。 不过，不管楚盼南是不是沈首长的女儿，姜雨眠笃定，林乔不是！ 否则，依照她一心想攀附高枝儿的性子，绝对会在第一次来的时候，就亮出自己的身份。 不知道是不是姜雨眠的安慰起到了一定的作用，沈青禾缓和了一下情绪后，长舒了一口气。 “呼~其实我就是被吓着了。” “我有同学调到蓉城了，我进城和她一起在国营饭店吃饭的时候，聊起家里的一些琐事。” “结果，就被林乔听了去，她尾随我到了百货大楼，我就察觉到不对劲儿，等我上了部队的采买车，准备回来的时候，她直接冲过来，硬拽着我不放手。” “口口声声的说她才是父亲的女儿，说我鸠占鹊巢，说我该死之类的。” 沈青禾现在想到那一幕，还觉得一阵后怕呢。 当时的林乔哭的撕心裂肺，活像是她早就知道内情，故意害人一样。 沈青禾一个小姑娘哪里见过这样的阵仗啊，吓得脸色都白了。 胡乱的推搡着，想把人给推下去。 结果，林乔就是死活攥着车门不松手，逼得司机直接亮出枪抵在她的脑门上。 然后，她就一副，有本事你就打死我啊的表情。 在人来人往的街道上，司机怎么敢公然开枪，引起恐慌。 只好把她拽下来，准备开车离开。 没想到，她竟然在车启动的时候，从后面爬上了车，一直躲在车厢里。 然后一路跟到了军区门口，到门口例行检查的时候，才把她揪下来。 然后就有了她在门口闹事的那一幕。 “她以为自己在车里就能混进来了吗，不管谁进出，都必须接受检查的，采买车每次里里外外都被检查一圈才能进来。” “她把这里想的太简单了！” 姜雨眠坐在旁边，当了一个很好的聆听者，等沈青禾说完之后，又适当的安慰了两句，才离开。 果然。 她刚一出去，围观看热闹的人，很快就把她围了起来。 问东问西的，姜雨眠一概都说不知道，“我可不敢乱说，你们要是想知道，就去问青禾吧。” “我下午还得去上班呢。” 得亏她之前在家属院里，和苏枕月闹过一次，又和江念念打过一架。 不少人虽然很好奇到底怎么回事，想聊一聊八卦。 听她不愿意说，也不敢一直追着问了。 她在家属院里，可是出了名的脾气爆。 姜雨眠提着小手提包出去的时候，还不忘去找安安宁宁，“你们俩乖乖玩，家里有凉水在桌子上，渴了记得喝。” “有事儿就去找钱伯娘和李伯娘。” 安安宁宁特别乖巧的点头应了一声，“好。” 若是在别的地方，姜雨眠去上班都不能放心，在家属院里，到处都是帮她看孩子的，加上俩孩子还知道医务室在哪儿，想她了，还会自己跑过去找她。 跟其他孩子比起来，真的是太懂事听话了。 姜雨眠这才放心的去上班。 到了医务室之后，也有人和她打听今天发生的事情，姜雨眠一概没理，都搪塞了过去。 药房里面现在就她一个人，这个时候，很多上班没事干的，不是读书看报就是打毛线，择菜，总之，干什么的都有。 姜雨眠则是拿出了从空间里，翻找出的医书在看。 她一直在找，廖家有没有留下什么秘方，能治疗钱嫂子脸上的疤痕。 已经是很多年的旧伤了，痊愈是很难了。 只希望能有办法，稍稍缓解一下也好。 看了一下午的医书，她抬起头的时候，只觉得脖颈处有些酸疼，眼前眩晕，把医书收进空间里，起身时，觉得后脑勺都是晕眩的。 姜雨眠抬手拿起放在桌子上的小手提包，看了一眼腕表上的时间，到了下班的点。 她走出去和其他人打了声招呼之后，便迈步朝外面走去。 刚走到门口，迎面就看到了秦川。 “你怎么来了？” 姜雨眠完全没想到秦川会过来接她，没有一点思想准备，所以在看到秦川的一瞬间，眼前一亮。 不过，还是很矜持的没有直接扑上去。 秦川上前两步，从她手里接过小手提包，“这个点还来得及，咱们去供销社看看，还能不能买到菜。” 好！ 姜雨眠心底雀跃的跟在了秦川身后，两人边走边聊。 秦川说起了林乔的事情，“她说的很多细节都对上了。不过，她并不是和沈青禾调换了。” 嗯？ 秦川知道她心底有疑问，“这件事情，我也是今天才知道的，刚刚在首长的办公室，孟婶说，在沈青禾之前，她还生下了一个女儿，当时队伍在行军途中，她生下孩子后就把孩子放在农户家里了，自己跟着队伍继续前行。”” “后来胜利了，她回去找，没找到孩子，这一直都是她和首长的心结所在。” 姜雨眠有些好奇的继续追问道，“那他们见到楚盼南了吗？” 秦川摇了摇头，“还没。” 趁着四下无人的时候，秦川伸手牵住了她的手，两人一起迈步朝供销社走去。 “林乔打算怎么处置？” 姜雨眠觉得，这个女人很危险，最好把她哪来的送哪儿去。 秦川捏了捏她的手，很软，比他粗糙的手掌柔软多了，皮肤也滑的很，他都舍不得放手了。 只是牵牵手，他脑海中已经浮现出很多旖旎画面。 对自己的妻子耍流氓，应该不算犯流氓罪吧？ “如果证实她在撒谎，会送去农场劳改！” 第85章 害怕又是空欢喜一场 农场啊！ 那可比遣送原籍还严重啊！ 两人闲聊着到了供销社，这个点，肉肯定是没有了，鸡蛋也没了。 只剩下一些菠菜还算新鲜了。 “那就买点菠菜，回去煮面条吃。” 姜雨眠让售货员帮忙称菠菜的时候，扭头就看到秦川在看雪花膏。 “这里没有你平时用的那个。” 他看姜雨眠的雪花膏快用完了，想着过来看看呢，本来他们这边供销社里的东西就很少。 他也不知道姜雨眠用的，是在沪市百货大楼买的。 “嗯？那我改天进城的时候再买。” 秦川又看了其他东西，最后称了点麻花回去，给孩子们当零嘴吃。 两人回家属院的时候，正好看到沈首长扶着孟如玉从车上下来。 孟如玉一双眼睛已经哭的有些红肿了，想必是，林乔今天的出现，挑起了她的很多回忆。 沈青禾得知消息，急匆匆的跑过来接。 她赶紧搀扶着孟如玉往家走，根本不敢开口询问，生怕得到的，是让她绝望崩溃的消息。 一下午，她也想了很多。 如果她真的不是爹娘的女儿，那她就把这个位置还给他们的亲生女儿。 被爹娘养育一场，她已经很幸运了。 大概是今天的情绪波动起伏太大，孟如玉的状态很不好，看得出来，像是在强撑着。 只是脚下的步伐虚浮的厉害。 姜雨眠见状，赶紧冲过去扶住了摇摇欲坠的孟如玉，“婶子，保重身体啊！” 孟如玉扭头看到是姜雨眠，原本还颓废的神情，瞬间有了一丝光亮。 她紧紧的攥着姜雨眠的手，“小姜啊，谢谢你。” 声音有些轻微的发颤，有气无力的。 姜雨眠也没多说什么，和沈青禾一起搀扶着她回去。 秦川提着他们在供销社买的东西，和首长一起走在后面，想到姜雨眠之前问的那个问题。 秦川状似无意的开口道，“你们去见楚盼南了吗？” 提起她，首长眼底也多了几分光彩，而后，点了点头。 “暂时不敢让你婶子去见，害怕又是空欢喜一场。” “其实这些年，你婶子经常出差，这两年更是频繁说回老家探亲，其实都是在找那个孩子，自从在蓉城安定下来之后，我们从未放弃过寻找。” “你说的很对，那孩子跟我年轻的时候，太像了。” 尤其是那一头利落的短发，穿着军装，远远看过去，还以为是个小子呢。 要不是在女兵队伍里，他都有些恍惚，怀疑孟如玉是不是记错了，当初生的该不会是个儿子吧！ “只是那孩子，看到我之后就避开了，并不想见到我。” 虽然他也不知道是为什么。 他甚至有一种直觉，那孩子像是知道自己的身世，甚至不愿意和他们相认，所以才会故意躲着他。 秦川也不知道该怎么劝慰，“也可能是新兵胆子小。” 姜雨眠把孟如玉送到家之后，已经开始折返回来，秦川顿住脚步，没有在跟着首长一起往前走。 夫妻俩并肩看着，只觉得，今天的沈首长，背影格外落寞。 一直到沈首长的背影消失在拐角之后，两人才齐齐收回视线。 林乔还以为自己说的那些话，已经足够取得孟如玉的信任。 毕竟，原书里，她可是很宠爱那个好不容易才找到的亲生女儿。 结果，在审讯室里，一关就是好几天。 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 恍惚间，林乔都在想，自己到底是穿书了，还是在做梦。 为什么别人穿书都是混的风生水起，而她却要经历这么多的折磨。 她只是想让自己的生活好一些而已。 大不了，等过几年真千金来了，她再把这个位置还给她就是了。 她想借助首长闺女这个身份，嫁个团长。 这样，就算以后身份被戳穿的时候，起码她孩子都生出来了，对方就算是想离婚，都得掂量掂量。 怎么就那么难呢！ 孟如玉回去之后就病倒了，当天夜里，姜雨眠听到家属院里闹哄哄的，就赶紧起身披上衣服。 秦川穿上衣服出来的时候，两人差点撞上去。 “听着像是沈首长家里传出来的动静？” 两人急匆匆的赶紧过去看，等去的时候，院门口已经到了好几个人。 “怎么回事？” 沈青禾哭喊的声音哽咽的都快说不出话了，要不是姜雨眠搀扶着，她都有些站不稳。 “娘，娘昏倒了！” 秦川也顾不上许多了，孟如玉多年来对他的照顾，就像是对待亲生儿子一样。 他直接一个箭步冲进去，沈首长穿着衣服，正准备打电话。 姜雨眠进里屋之后，检查了一下孟如玉的情况。 她也只是跟在廖老爷子身边，了解一些简单的病理常识，对于治病却是不太行的。 “首长，婶子这个情况，得送医院。” 军区医院离家属院也不远，秦川一听这话，赶紧把孟如玉打横抱起，就往外走。 有人已经把吉普车开到了家属院门口。 大家忙活着把孟如玉送去了医院，姜雨眠想着家里俩孩子那么小，家里不能离开人。 秦川已经过去了，她就没跟着去。 翌日清晨。 她带着俩孩子在食堂吃了点早饭后，顺便也打包了野菜饼和小米粥，去了医院。 “医院里人多，你们乖乖的，不要乱跑。” 安安宁宁还是第一次来军区医院，只觉得很是好奇。 比医务室那边可大太多了。 姜雨眠一路走一路问，还好昨晚紧急送来的，就只有孟如玉一个人。 她很快就问到了在哪间病房，进去之后，沈首长睡在隔壁床上还没起，秦川眼底一片青色，坐在床边，看样子是守了一夜。 姜雨眠把饭盒放在了床边的柜子上。 “怎么样？” 秦川捏了捏鼻梁，又做了一下简单的眼保健操，“医生说送来的及时，问题不大，急火攻心，需要休养休养。” 大概是多年没找到孩子，突然得知消息，结果却是处心积虑来骗她的。 作为一个失去孩子的母亲，这个打击确实太大了。 隔壁床上的沈首长迷迷糊糊的醒来，看到姜雨眠之后，也是倍感欣慰。 “秦川，你这个媳妇儿是真不错啊，你以后要是敢欺负小姜，看老子不踹你断你的腿！” 正说着话，小刘急匆匆的走进来，示意秦团长出去，有事跟他说。 沈首长有些不悦，“有什么事情，不能跟我说！” 怎么着，对他还保密！ 第86章 不管你说什么，我都信！ 小刘神情有些尴尬，主要这件事情，还真不能和首长说。 秦川看出小刘的为难，起身朝外面走去，“嗯，走吧，我们出去说。” 姜雨眠盯着秦川离开病房的背影，若有所思，总觉得，哪里透露着古怪。 不过，她想着，秦川应该不会有事瞒着自己。 等下回来的时候，应该会跟她解释两句，便没有继续放在心上。 等孟如玉幽幽转醒的时候，她询问过医生，确定可以喝点小米粥之后，才开始喂孟如玉。 沈首长坐在病床边上，很想要帮忙，只是他这大半辈子都奉献给了革命。 照顾人的活儿，他确实不怎么会。 “小姜，你不是还得上班吗，你先去忙吧，等会儿青禾就来了。” 姜雨眠看了一眼时间，“不着急，等会儿我跑两步就过去了，我先喂阿姨吃点粥。” 从昨天折腾到现在，估计也没怎么吃东西。 沈首长也有些饿了，喝了一碗小米粥之后，觉得被烧着的胃才算好受一些。 孟如玉的状态还很虚弱，靠坐在床边，整个人有气无力的，感觉张口喝粥这么一个简单的动作，就要耗尽全身的力气。 姜雨眠看着这样的孟如玉，就在想，如果自己的母亲还活着，大概也是这样的年龄了。 她喂了小半碗粥，孟如玉就喝不下去了。 姜雨眠扶着她躺下，孟如玉刚昏昏沉沉的睡着，沈青禾就提着饭盒过来了。 昨晚她跟着也忙活了大半夜，回去之后，辗转反侧也睡不着。 好不容易等有了困意，总觉得自己也只是一闭眼的功夫，再睁眼就睡到这个点了。 “真是麻烦嫂子了。” 姜雨眠看了眼时间，她该去上班了。 瞅了一眼，安安宁宁坐在病房的角落里，两人凑在一起，正自娱自乐的玩儿着呢。 “安安宁宁，妈妈要去上班，你们俩等下跟青禾阿姨一起回大院好不好？” 宁宁一听到这话，赶紧起身迈开小短腿，冲着姜雨眠冲了过来。 她还以为是闺女舍不得她离开呢。 正想着，要怎么哄一哄女儿。 慢慢蹲下伸出手，把朝着她奔跑过来的女儿一把揽入怀中，宁宁搂着她的脖子，用小脸蹭了蹭她。 “妈妈，宁宁乖乖等你哦~” 真的好乖呀。 姜雨眠伸手捏了捏她胖乎乎的小脸，比之她刚重生那会儿，宁宁肉眼可见的胖了不少。 吃饱饭之后，这小肚子都圆润了不少呢。 “嗯，宁宁最乖了。” 安安也不甘示弱的挤进来，占据了姜雨眠另外半边的宠爱，小脑袋在她脸上不停的蹭来蹭去。 “安安也乖，安安最乖！” 虽然安安有时候的表现，很是沉稳，像个模仿大人的小孩子一样，装出一副老成的姿态。 实则，骨子里还是个三岁半的小孩子嘛。 争宠的时候，那真是，寸步不让！ 等秦川回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么一幕，俩孩子凑在姜雨眠怀里不停的争宠，比谁更乖。 秦川轻咳一声，赶紧替姜雨眠解围。 “现在，谁先放手让妈妈去上班，谁就是最乖的！” 他声音落下的瞬间，俩孩子齐齐的松开了搂着姜雨眠脖子的手，乖巧的手牵手并排站好，冲着她挥手说“妈妈，拜拜~” 等姜雨眠走出病房之后，俩孩子又回到了刚刚那个角落里玩去了。 秦川顺势跟在了姜雨眠身后，他要去送姜雨眠上班。 一直到走出医院之后，姜雨眠回眸看他还跟着，就知道，他肯定是有事儿跟自己说。 “说吧。” 秦川这才快走两步追上来，作势就要想要去牵姜雨眠的手。 只是被姜雨眠躲开了。 “你干什么啊！” 虽是质问，可言语间透着一股羞涩，这个时候，大家表达感情的方式都还很是含蓄。 在外面拉拉扯扯，一不小心，就很容易被误会成流氓的。 秦川跟在她身侧，“好了，不逗你了。” 他发现，自从两人经历那一晚之后，姜雨眠反倒是比之前躲的更狠了。 好几次，他逮到机会，想把她往自己的屋里抱。 每次都被她逃脱了。 秦川现在都怀疑，那天晚上的一场荒唐是不是自己在做梦了。 姜雨眠想到那天自己全身像是被石磨碾压过的感觉，她就下意识的想躲避。 两人一前一后的朝着医务室的方向走着，姜雨眠见他迟迟不开口。 她也没着急问。 一直走到医务室门口后，她回眸看了一眼，见他身上穿的还是昨晚睡觉时起来的那身衣服。 “你今天还有训练任务，赶紧回去换衣服吧，别耽误时间了。” 要不是来医务室和回家属院是一条路，她都不会让他来送的。 眼瞅着姜雨眠要进医务室里面，秦川这才开口道。 “林乔想见我。” 嗯？ 姜雨眠微怔片刻，回眸看向台阶下的秦川，“你说什么？” 刚刚总不至于是她听力出现幻觉了吧？ “她为什么要见你？” 秦川缓缓摇了摇头，他正是因为很不理解，所以才没有答应下来。 私心里来说，他其实是不想去见的。 但是想到，林乔也算是他同村的人，或许是有什么没有和首长他们说的事情，要告诉他呢？ 不等秦川开口，姜雨眠略微沉思了片刻。 “去见她。” “被审讯中的人，对你造不成任何伤害。” “你去听听，她想要说些什么。” 不过，想到林乔的古怪之处，姜雨眠还是想给秦川打一剂预防针，免得他到时候，应接不暇。 姜雨眠抬腿正欲迈下台阶时，秦川快步冲到她面前，下意识的伸手扶住了她。 姜雨眠站在高他两节台阶的位置上，垂眸，正好可以看清他短发上细密的汗珠。 她从手提包里拿出手帕帮他擦了擦额前的汗珠，回眸看了一眼，周围没人经过。 小声又快速的道，“林乔有些古怪，像是有未卜先知的能力，我感觉，她……” 姜雨眠顿了顿才继续道，“不管你信不信我，总之，不管她说什么，都不要掉进她的陷阱里。” 对上她担忧的目光，秦川眼神炙热而温柔。 坚定不移的回了她一句，“我信，不管你说什么，我都信！” 第87章 这不是明摆着欺负她嘛 姜雨眠说的那么模棱两可，甚至也没有说出来，她为什么会那么怀疑林乔。 她还以为，这些话落在秦川耳中。 他会用奇怪的目光打量自己，然后开始审视，自己为什么会脱口而出这些话。 结果。 他只斩钉截铁的回了一句“我信。” 简单的两个字，足以击垮她内心深处所有的堡垒。 姜雨眠微红了双眸，张开双臂环抱住他，热烈的拥抱就是她的回应。 她只是想简单抱一下就松开，秦川却直接抱着不松手了。 “眠眠，不管你说什么，做什么，哪怕证据摆在面前证词都指向你，我也只信你。” “此生唯有信仰与你，可以让我放弃生命。” “所以，不用怕，不管发生什么，一切都有我在。” 看！ 她就说，这个男人肯定又偷偷看书了，这撩人的情话张口就来。 让他看家里的来信，却说什么，“我识字不多……” “好了，别耽误时间了，你快去忙吧。” 姜雨眠把眼前这个还想再抱一会儿的男人，赶紧推开。 要不然等会儿医务室里有人过来，看到这些，回家属院再宣扬宣扬，她还不得被嫂子们取笑啊！ 秦川被推开之后，依依不舍的望着姜雨眠。 “眠眠。” 那一声含情脉脉，正好被来上班的杜医生听了个正着。 她笑着打趣儿道，“你们小两口的感情还真好啊，嗯？眠眠~” 姜雨眠羞的恨不得赶紧找个地缝钻进去，羞赧的用眼神狠狠剜了一眼秦川，这才跟在杜医生身后走进医务室。 秦川一直目送着她的身影消失在眼前后，才慢慢的收回视线。 原本落在姜雨眠身上的温柔目光，在一瞬间变得骤然狠厉。 他倒要看看，林乔口中，能说出什么！ 秦川回了家属院之后，自然也避免不了的，会遇见一些嫂子们，询问孟如玉的病情。 昨晚孟如玉突然昏迷的事情，整个家属院都惊动了。 沈首长的儿子不在身边，沈青禾被闹得，还不知道是不是沈首长的亲生女儿。 昨天晚上陪在二老身边的，竟然是秦川。 知道他和沈首长走的近，但是近到这份上，就得好好揣摩一下了。 难不成，沈老属意秦川来接任自己的位置？ 面对众人的询问，秦川也简单说了一下情况。 对于打听沈青禾身世的那些问题，他就一概回避了。 想知道啊？ 那你去问首长啊！ 什么，不敢问啊？ 那你就敢来问我？ 秦川快速换好衣服后，顾不上吃早饭便赶紧出发，今天他要带新兵去后山拉练。 等一天的训练任务结束后，他才想起来，林乔要见他的事情。 只是，等他想起来的时候，人已经回到家属院了。 姜雨眠上班之后，家里基本没怎么开过火。 俩孩子也很喜欢吃食堂大师傅做的饭菜，所以，姜雨眠觉得，没必要那么麻烦。 大热天的，下班回来还做饭？ 这不是给自己找罪受吗！ 不过，今天下午回来之后，钱嫂子做了手擀面，过了凉水之后，拌上蒜汁儿调的。 知道她不喜欢生火做饭，直接多做了一些，让俩孩子在她家吃的。 姜雨眠回来的时候，俩孩子已经吃完了。 “妈妈，钱伯娘做的面好好吃啊。” 隔着一堵墙，钱嫂子站在凳子上朝这边望了过来，“你们俩喜欢吃，以后我还给你们做。” 他们家的俩孩子都长大了，不在身边，老钱去工作的时候，家里就她自己。 平时也不怎么和家属院里其他人来往。 所以，钱嫂子就一个人在家琢磨做饭。 没想到安安宁宁俩孩子还挺喜欢吃她做的饭。 “钱嫂子做饭就是香，那味一飘出来，挠的人心都跟着痒痒的。” 姜雨眠正夸着呢，隔壁的苏枕月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就开始熟络王子越。 “看什么看，再看人家也不会给你饭吃的！” “还以为自己是什么天仙啊，人人都喜欢，这么喜欢吃，你当她儿子去啊！” 王子越被训斥的大气儿都不敢喘一下，乖乖的捧着饭盒，牵着妹妹的小手进堂屋吃饭去了。 姜雨眠听到声音回眸去看，正好和苏枕月心虚的视线撞上。 苏枕月的指桑骂槐她自然是听到了。 之前姜雨眠就说过，她可是不能吃亏的性子。 直接一个箭步冲到墙边，仗着身高的优势狠狠的瞪了好几眼苏枕月。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指桑骂槐！” “阴阳怪气的骂谁呢，想教训你儿子，进屋里教训去，别让我听到，否则，我就单方面认为，你是在故意说我了！” 苏枕月：“……” 她承认她就是在说姜雨眠怎么了。 那个钱玉芬也真是的，既然做了面条，她家孩子也在门口玩，为什么只喊安安宁宁去吃饭，不喊她家俩孩子。 这不是明摆着，故意欺负她嘛！ 苏枕月被训的说不出话来，又气又委屈，跺着脚躲进了屋里。 眼看着距离发津贴还有几天的时间呢，苏枕月手里是一点余钱都没有了。 她发工资的时候，想着上个月过的窘迫，想着要不自己的工资，就只给父母一半，哥嫂那边就不寄了。 结果，她就晚寄了一天。 哥嫂就打电话来催了，什么家里要断粮了，再不汇款，小侄子就要挨饿了之类的。 她无奈之下，只好先把钱汇了过去。 谁能想到，本来算的好好的，结果钱还是不够花。 姜雨眠想到刚发津贴那几天，苏枕月每次去食堂，都恨不得顿顿大鱼大肉。 结果还没维持十天呢，就开始吃素菜了，然后现在开始吃清汤面。 手里不存钱，还不知道计算着过日子。 再这么下去，感觉苏枕月和王政委之间，肯定会爆发一次更激烈的争吵。 不多会儿，王子越和王子珊俩孩子，捧着吃完的饭盒，乖乖的蹲在水盆旁边洗刷。 安安宁宁是随军后越来越胖乎。 反观王子越和王子珊兄妹俩，精气神都没有刚来随军的时候，那么鲜活了，看着也比之前黑瘦了一些。 姜雨眠笑着冲钱嫂子挥了挥手，“嫂子，她那人就那样，别跟她一般见识。” 为啥喊安安宁宁吃饭，不喊她家的孩子，还不是因为她事儿多。 要是吃出个好歹，比如肚子疼啊，孩子不喜欢吃啊，没吃饱之类的，苏枕月还指不定会怎么闹呢。 倒不如现在，不让她家孩子去吃，她最多也就阴阳怪气两句。 这个道理，钱嫂子明白，姜雨眠也明白。 首先得是大人好相处，人家才愿意和你家孩子相处。 否则，谁会没事儿给自己找罪受呢。 扭头看到秦川回来，想到林乔要见他的事情，姜雨眠现在满脑子都是吃瓜看戏。 赶紧拽着秦川就往屋里走去。 隔壁的钱嫂子见到这一幕，也只是笑着摇了摇头。 还得是年轻人啊，精力旺盛，小夫妻俩总有说不完的悄悄话。 第88章 信了他的邪！ 姜雨眠把秦川拽进屋里之后，才悄悄询问道。 “她说什么了？” 秦川愣了一会儿才想起来姜雨眠问的是什么意思，摇了摇头，“没什么。” 嗯？ 姜雨眠不信！ “我忙忘了，没去见她！” 姜雨眠默默的翻了个白眼，这不是白激动了吗！ 转身正准备出去的时候，被秦川一把搂住后腰，“进了我的屋，还想跑？” 男人炙热的呼吸瞬间就贴上了脖颈，姜雨眠想到在堂屋门口玩耍的俩孩子。 赶紧伸手就要推他，结果，反被男人单臂箍住细腰，直接抱到了床上。 一想到接下来可能会发生的事情。 姜雨眠心尖都是颤的，生怕俩孩子听到声音。 紧紧的咬着嘴唇不敢吭声，还在拼命地反抗着。 她越是如此，秦川越是放肆，其实他也没想过要做什么，只是见她这样，忍不住的起了，逗弄的心思。 “想我没？” 低哑的嗓音贴着她的耳垂，那轻缓的声音一点点顺着她的耳膜朝里面钻。 霎时间，冲入她的大脑，迅速流入四肢百骸。 姜雨眠觉得，只一瞬间，她就浑身酸软无力了。 生怕等会儿真的擦枪走火再控制不住自己，姜雨眠赶紧伸手推搡着他。 秦川反倒攥住了她挣扎的手，把她禁锢在了床上。 “亲我一下，就放开你。” 姜雨眠别过脸去，倔强的很，一副我绝对不会屈服的模样。 惹得秦川心尖都在微颤，恨不得现在就办了她。 “嗯？” 男人裹挟着危险的嗓音缓缓响起的瞬间，姜雨眠快速的在他侧脸上落下一吻。 秦川觉得不够，微微摇头。 姜雨眠只觉得他这个狗男人，很会得寸进尺啊！ 抬脚就想要踹他一下，把人给踹下去，正巧这时，门外响起了安安宁宁的声音。 “妈妈，妈妈。” 宁宁的小奶音很好分辨，尤其是她说话的时候，软糯糯的，不管说什么都像是在和你撒娇一样。 霎时间。 姜雨眠只觉得全身血液倒流，她满脑子都在想，绝对不能让孩子看到这一幕。 要不然，俩孩子那么小，还指不定会在外面说什么呢。 比如，“婶子，我偷偷告诉你哦，爸爸打妈妈了，打的可凶可凶了。” 姜雨眠只要一想到那个画面，她就头皮发麻，小孩子不会撒谎，但是小孩子会胡说八道啊！ 她赶紧动作麻利的贴上了秦川的薄唇，狠狠的亲了一下，“够吗？” 不等秦川回答，她干脆又贴上去，还不忘咬一口。 “够不够？” 秦川：“……” 再亲下去，嘴皮子都被咬破了。 他赶紧松手，姜雨眠慌乱的从床上起来的瞬间，宁宁跑进了屋里。 拿着在门口采到的一朵小花，递到了姜雨眠眼前。 “妈妈，漂亮的花花，送给妈妈！” 姜雨眠蹲下身后，宁宁小心翼翼的把花别到了她的发丝间，被粉色花朵映衬的，姜雨眠原本就有些绯红的脸颊，更显娇媚。 小孩子看不出来刚刚发生了什么，只觉得，妈妈好漂亮啊！ 宁宁拍着小手，高兴的又蹦又跳。 “妈妈真好看，妈妈是最好看的！” 在后面走进来的安安，追进来看到这一幕后，也跟着喊，“妈妈是最好看的！” 好好好！ 姜雨眠抱着俩孩子挨个的蹭了蹭小脸，一松手，俩孩子就像是小鱼儿一样，嗖的一下，又溜走了。 她刚起身，一直在旁边看热闹的男人，盯着她看了一会儿。 “确实好看。” 姜雨眠：“……” 娇嗔的瞪了他一眼，伸手指着厨房的方向，“看什么看，去烧水，我要洗澡。” 这原本只是很简单的一句话。 落在秦川耳中，像是某种暗示一样。 他立马起身，“领导放心，保证完成任务！” 给俩孩子洗完澡后，哄着俩孩子睡着的时候，秦川就坐在堂屋里，点了一盏煤油灯，在看书。 嗯？ 姜雨眠侧躺在床上，背对着堂屋的方向。 过了好一会儿，感觉外面昏暗的灯光，在微风的拂动下微微摇晃。 她微微侧身看了一眼，秦川正好起身站在了门口，冲她挑眉。 不知道为什么，只一瞬间，姜雨眠竟然就懂了他的意思。 羞的脸颊染上红晕，赶紧继续背对着他。 又过了一会儿，她察觉门口的人好像是走了，她诧异的回眸去看，结果却看到，秦川手里拿着一本书。 指着书，朝她示意。 姜雨眠整理好纷乱的思绪，缓缓起身，生怕惊扰了刚睡着的孩子。 把蚊帐关好之后，她这才走到堂屋里。 在昏暗煤油灯的映衬下，书本上的字好似在眼前飘忽着一样，让人看不清楚。 “首长说，领导们想让干部提升一下学习。” 他从刚入伍，大字不识一个的糙汉子，经过这么多年的学习，总算也能看看书了。 就是看的时候，很多都不是很理解。 “媳妇儿，你教教我呗~” 秦川直接把姜雨眠抱起来坐在了自己的怀里，手里还拿着书，一副求知欲爆棚的模样。 惹得姜雨眠忍不住，频频侧眸看向他。 有些怀疑，他到底是不是真的，想学习，还是故意换个方式撩拨她。 秦川把煤油灯拿近了一些，姜雨眠翻开书，先看了一遍，而后才开始询问他哪里不懂？ 翌日。 姜雨眠在他床上醒来的时候。 满脑子只有一句话，“信了他的邪！” 第89章 这一世，你提前布局？ 她是被秦川起床的动静吵醒的，迷迷糊糊睁开眼的时候，看了一眼窗外的天色，刚微亮。 “你一直起这么早吗？” 她没上班之前，经常睡懒觉。 俩人这还是她随军后，第二次睡在一起，所以，都不知道，原来他每天都起这么早啊？ “嗯，我出去跑步，等会儿从食堂带早饭回来，你再睡会儿吧。” 秦川帮她理了理额前的碎发，凌乱的床铺似是在彰显着什么。 想到昨夜的事情，他低声轻笑。 有时候嘛，追妻也是需要一点不要脸的手段的。 姜雨眠见他视线一直盯着某处，好奇的顺着他的视线去，看到自己白皙修长的双腿，在单薄的被子下，若隐若现。 急得赶紧拽住被子盖好躺下，冲着他摆手，说话的时候，声音都带着微颤。 “你，你快去吧。” 秦川跑完步回来的时候，姜雨眠和俩孩子都还睡着呢，他把饭菜放在堂屋桌子上。 又看了一会儿孩子的睡颜，俩孩子睡觉很不老实，透过踢乱的床铺和俩人现在这双腿交叉在一起的姿势，也能分析出，夜里定然也是一场大战。 一想到，姜雨眠一个人怀孕生子，把孩子养大，不知道经历了多少磨难才找到他。 秦川心底就恨不得把廖家人的骨头，一根根的敲断。 只是碍于他现在的身份，有些事情只能隐蔽的动手。 比如，在缺衣少食的大西北农场，让廖母吊着最后一口气，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让廖父受尽白眼欺辱。 他会找到廖莹莹的，然后送她去，她应该去的地方！ 秦川到审讯室门口的时候，站岗的守卫看了看时间，在秦川出示证件后，才放行。 审讯室内，林乔已经被关了两天。 她又饿又渴，反复在脑海中理着思绪，却发现，她的记忆好像出现了偏差。 为什么，为什么她想不起来沈家真千金的名字？ 不对，剧情不该是这样的。 啊！ 她的头好疼啊。 林乔觉得自己像是在做一个冗长的梦，各种复杂，混乱的场景不停的闪过，让她头晕目眩。 昏昏沉沉间，她看到眼前一直紧闭的大门敞开了。 秦川穿着一身笔挺的军装，阔步走进来，身后大门再次落锁。 房间内只有他们两人。 秦川打开了审讯室内的电灯，灯光昏暗，并不是太过炽白，却足以看清林乔此刻的狼狈。 他随手拉扯了一把椅子坐下，哪怕动作随意，背脊也依旧挺拔。 “听说，你想见我？” 灯光晃得人，眼睛都睁不开了，林乔下意识的抬手去遮挡这突如其来的光亮。 然后，视线才落在秦川身上。 “你终于来了。” 林乔激动的直接冲着秦川扑了过去，起身动弹的时候才发觉，自己被禁锢在铁质座椅上，双手还带着手铐，挣脱不开。 上次这么狼狈，是姜雨眠口口声声说她是敌特。 这次，是孟如玉！ 为什么别人穿书都是发家致富，走向人生巅峰。 为什么，她穿书，就如此落魄！ 林乔发狠的看着面前的秦川，依旧是那副对任何事情，都极其淡漠的模样，冷到了骨子里。 “看在我们是同村的份上，求求你，帮帮我。” 她是真的害怕了。 她以为，这里不过是一本书，她作为穿书者，就算是胡闹一下也不会有什么问题的。 书中对于男女主的感情描写很多，却对部队的事情，写的很少。 最多也就是描写一下，女主在家属院里，和一些恶毒女配争执的画面，要么就是家长里短。 所以，林乔根本不知道，冒充沈首长家的真千金，会让她落到这一步。 如果，如果早知道…… 她在脑海中思考了一下这个问题，其实，在她穿到那个村子里，虽然拥有了空间，却除了灵泉水什么都没有的时候。 好像，就已经没有退路了，不是吗？ 久违的机械音终于在脑海中响起，不知道断线多久的系统，总算是联系上她了。 【不是，你绑定的是年代种田系统，肥沃的土地和最优质的水源，会让你种下的种子，长出累累果实】 林乔发疯一样的突然喊了一声，“谁要去种地啊，我才不要种地，我要成为人上人，我是团长夫人！” 嗯？ 一直在等待她说话的秦川，不知道她怎么突然喊出这一句话。 神情再次紧绷，目不转睛的看着她。 “你不是首长的女儿，你是林盼儿！” 听到这个名字，林乔又陷入了诡异的沉默中。 审讯室内，她和秦川都没有在说话。 两人面面相觑不知道过了多久之后，林乔倏地咧开嘴角，笑的有些恐怖。 “秦川，其实，你知道了对不对？” “你知道姜雨眠和孩子会被算计送到大西北农场，你知道你的那对龙凤胎会死在大西北，你知道姜雨眠会发疯和廖家人同归于尽！” “所以，这一世，你提前布局！” 她想到了一切一切的可能性，最终，她觉得，改变这一切的就是秦川没有被敌特分子埋伏受伤！ 那他到底是怎么躲开的？ 在这里被关了两天，反倒让她的脑子清醒了很多。 理清了所有的思绪之后，林乔觉得，最不可能发生的事情，往往就是真相。 毕竟。 原书剧情里男主就是重生的，女主穿书，女配经历真假千金，哦，对了，还有你接寡嫂随军，那我算什么？ 以及儿女不孝，老太太重生发家致富等等一系列的火爆梗。 当时看书的时候，她作为读者就疯狂吐槽过，作者为了火简直是不择手段[没错没错，作者狠起来连自己都骂！] 那她穿书改变剧情，似乎一点也不奇怪了！ 这一世？ 秦川对她的话一知半解，却并没有着急开口询问，反而摆出一副老神在在的模样，想听一听，她到底想说什么？ “你失去孩子悲痛欲绝，从此郁郁寡欢，会在几年后遇到女主，然后被她救赎，从此相亲相爱相濡以沫。” 要知道，当初她看书的时候，可是很磕他们这对CP的。 “哈哈哈哈哈哈，你跟姜雨眠是不会有好结果的，我等着看她被你抛弃，她的下场也不会比我好到哪里去的！” 所有阻挡男女主路的配角，都要接受最悲惨的审判！ 秦川在听到这句话后，噌的一下从座椅上站起来，目光直视着林乔。 “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但我可以用生命对着红旗发誓，此生忠于祖国忠于姜雨眠！” 第90章 这就是真实的世界！ 沉默震耳欲聋！ 林乔设想过无数的可能，唯独没想过，秦川是真的爱姜雨眠。 不对，这不对。 她看的书里，明明不是这么写的。 秦川迈步朝着她走过去，站在审讯椅前面，俯视着神情近乎癫狂的林乔。 压低的嗓音却带着不容置喙的狠厉，“你到底想说什么！” 林乔不知道为什么，这一刻突然有了直视他的勇气，整个人疯疯癫癫的，像是大梦初醒。 “我说，你所以为的世界，不过是一本书而已！” 哈哈哈哈哈哈哈！ 荒谬！ 他蓦然伸手掐住了林乔的脖子，嗓音低沉却极具危险，“如果你不想被送进实验室，做切片研究，就把你今天所说过的每一句话，都烂在肚子里！” “否则，谁都救不了你！” - 走出审讯室后，秦川一步步的迈下台阶。 一直到距离很远之后，他才缓缓顿住脚步，回想起林乔口中说的一切，依旧觉得，她是个疯子。 他周围的一切都如此鲜活，红旗迎风飘扬，训练场上的所有人，都那么的真实，每个人都在为了更好的明天而奋斗。 不，他经历的一切，就是真实存在的！ 这就是真实的世界！ 想通之后，秦川便不再纠结林乔说的那些话。 何必跟一个疯子计较太多。 路过女兵训练场的时候，他看到沈首长站在训练场外围，一直注视着前面。 他原本不想打扰的，只是没想到，沈首长先看到了他。 “听说，林乔想见你，你们聊了什么？” 在这里，任何事情，都瞒不过首长的眼睛。 秦川在心底略微思索了一下，“她发疯，诅咒我和眠眠不会有好结果的。” 哦？ 沈首长略微沉吟了片刻，“这确实像她能说出来的话。” 沈首长的目光又一次看向了训练场，那个姑娘有着比常人更多的韧性和耐力，每一次训练都是最优秀的那个。 他甚至已经开始在想，如果这个孩子，从小就生活在他身边，该是何等的优秀和耀眼啊！ 秦川陪着首长站了一会儿后，开口说自己还有事情，先离开了。 - 姜雨眠睡醒的时候，是听到俩孩子的哭闹争吵声。 翻身从床上起来，只觉得全身的骨头像是散了架。 昏昏沉沉的，好半晌才艰难的从床上挣扎着，爬起来。 穿好衣服后穿过堂屋走到了里屋门口，俩孩子在床上闹腾着，还没起来。 宁宁委屈的撇小嘴，“你把妈妈气走了！” 安安双手掐腰很不服气，“不是我，是你。” 小宁宁疯狂摇头，“不是我不是我。” 俩个三岁半孩子的吵架，简直就像是小鸡互啄一样，丝毫起不到任何的杀伤力。 姜雨眠伸手敲了敲房门，听到声响，俩孩子齐齐回头朝她看过来。 安安动作快速的掀开蚊帐，然后从床上滑下来，自己穿好鞋子后，还不忘拿起宁宁的鞋子。 大概，在她起不来的早晨。 安安就是这样，在她不知道的时候，贴心照顾着妹妹。 宁宁坐在床沿边上，等安安动作娴熟的帮她穿好鞋子后，牵住了安安的小手。 安安扶着她从床上下来，一起走到了姜雨眠身边。 “妈妈，早。” 姜雨眠伸手在他们头上都揉了一下，“乖，快去洗脸刷牙吃早饭了。” 安安宁宁走到水盆旁边的时候，看到搪瓷脸盆里已经倒了水，连刷牙的茶缸里都倒好了水。 等他们洗漱好之后，坐在桌子旁边开始吃早饭。 姜雨眠才拿着梳子帮宁宁绑头发，乱糟糟像是鸡窝一样的头发，一点点被梳好后，重新绑上双马尾，编成麻花辫，然后，再缠绕一下，绑上红头绳。 她们丝毫没有注意到，隔壁的王子珊，站在凳子上往这边院子里瞧。 她的头发已经梳好了，看得出来，苏枕月的手也很巧。 不管在家里对俩孩子怎么样，俩孩子在外面的穿着打扮，和大院里的孩子，还是会有很明显的区别。 苏枕月有一种输人不输阵的气场，总是铆足了劲儿打扮俩孩子。 让他们随时随地都有一种，在城里长大的感觉。 隔着一堵墙，王子珊对她们吃的早饭，馋的不行。 这个月，妈妈又说钱不够了，可是，家里也不生火做饭，她和哥哥已经吃了好几天的面条，她实在是不想吃了。 之前饿的时候，哥哥还会给她冲泡麦乳精。 刚刚哥哥洗漱好看了一眼，说家里的麦乳精也没了，桃酥也没了。 现在哥哥还在翻找柜子呢，她好饿啊。 姜雨眠察觉到了她的视线，小孩子根本不会掩藏自己，虽然在她看过去的时候，给她打了招呼。 可是，那眼神，直勾勾的盯着宁宁手里的包子看。 说实话，这要是钱嫂子或者是李嫂子家的孩子，姜雨眠可能就已经把包子递过去了。 她母亲是苏枕月。 那个从她刚来到家属院，就跟她发生冲突的人！ 思索再三，姜雨眠还是没有给她包子，免得苏枕月借题发挥，还不知道要闹成什么样呢。 等安安宁宁吃完饭后，迈着小短腿，蹬蹬蹬的往外跑。 到院子里的时候，宁宁好奇的抬眸看向趴在墙头上的王子珊，“姗姗姐姐。” 小姑娘奶呼呼的小嗓音，冲着她甜甜的喊了一声。 王子珊有些不好意思的抿了抿唇角，对宁宁挥了挥手，“早。” 说完之后，她赶紧蹲下去，生怕被人发现她此刻的窘迫。 感觉在看下去，她都想去隔壁找婶婶哭一哭了。 苏枕月醒来的时候，就听到屋里窸窸窣窣的声音，像是有老鼠一样。 起身一看，发现自己的儿子王子越在到处翻找东西。 “你找什么呢！” 被发现之后，王子越吓得转身就想跑，被苏枕月一把揪住，对着他的屁股，就是狠狠一巴掌。 “我问你找什么呢，你怎么不说话，跑什么跑！” 听到哥哥挨打，王子珊赶紧从凳子上溜下去，想往屋里跑，又觉得自己过去肯定也会挨打的。 如果跑出去，不管哥哥，那她也太不仗义了。 呜呜。 怎么办怎么办？ 王子珊急得在院子里团团转，好一会儿之后，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迈步就冲了出去。 姜雨眠快速的吃了点早饭后，把桌子上简单收拾一下，就准备去上班。 听到脚步声的时候，她还以为是俩孩子又跑回来了。 一扭头，就看到了哭红眼睛的王子珊，小姑娘站在堂屋门口，眼泪汪汪的看着她。 “婶婶，哥哥挨打了，哥哥给我找吃的，挨打了。” 第91章 不准和我男人说话！ 她实在是没有办法了。 她不想挨打，也不想看哥哥挨打。 可是妈妈那么厉害，感觉家属院里的很多婶娘们，都很害怕娘，大家都不喜欢她和哥哥。 也就隔壁的姜婶婶，大家都说她好厉害，谁都不怕。 每次不管娘说什么，婶子都能怼回去。 而且，她就住在隔壁，每天都看的真真的。 姜婶婶根本不像其他小朋友说的那么凶，她好漂亮好温柔，每天和安安宁宁说话的时候，还会揉一揉他们的小脑袋。 有时候，还会把他们抱在怀里，唱歌呢。 在她看来，现在找姜婶婶帮助，就是最好的办法了。 嗯？ 正在收拾东西的姜雨眠，手上的动作猛然顿住，说实话，她是真不想管苏枕月要做什么。 可是，一大清早的不给孩子做饭，也不去食堂给孩子买包子，把孩子饿的自己到处找吃的，还挨打？ 这确实过分了。 就在她犹豫着，要不要管的时候，王子越的哭喊声已经传了出来。 苏枕月也不知道发哪门子疯，追着王子越从屋里打到了院子里，孩子一个劲儿的哭喊，她还凶的很。 王子珊急得跺脚，看看姜雨眠又看看隔壁院子的方向，撇着小嘴，“婶婶，求求你了，救救哥哥吧。” 额…… 小孩子没经历过什么事情，总觉得挨顿打天都塌下来了。 在他们的世界里，或许没有比这更大的事情了。 姜雨眠看着这个大概也就五六岁的小丫头，已经哭的眼泪汪汪，还在不停的哀求她，实在是说不出拒绝的话来。 起身朝外面走去。 王子珊看着桌子上没吃完的包子，饿的一直咽口水，揉着咕噜噜乱叫的肚子。 感觉，下一秒，她就想伸手把包子拿起来，疯狂往嘴里塞。 最后，在听到姜雨眠和娘亲吵架的声音后，她还是乖乖的转身跑出去了。 她不能拿。 如果拿了，姜婶婶以后肯定就再也不喜欢她了。 姜雨眠也没有去隔壁，院墙这么矮，站在院子里就能清楚的看到隔壁的动静。 姜雨眠看着挨打的王子越，有些恨铁不成钢，“挨打不会跑吗，傻站着干什么，跑啊！” 大概是从未经历过这些，王子越有些傻愣愣的朝着姜雨眠看了一眼，在姜雨眠最后那句“跑啊”落下之后，整个人直接蹿了出去。 苏枕月扑了个空，险些跌倒。 气的恶狠狠瞪着姜雨眠，当看到王子珊在隔壁院里后，她恨不得直接冲过去，撕烂姜雨眠的脸。 “姗姗，你去隔壁干什么，回来！” 王子珊被她这一声怒吼，吓得不轻，拔腿就跑。 虽然跑出了院子不过也没回家，看方向，应该是去找王子越了。 姜雨眠看了一眼腕表上的时间，距离上班还有一些时间，可以和苏枕月吵一架。 “一大清早闹什么，打孩子干嘛？” 姜雨眠双手环在身前，一副要把跋扈恶毒的人设坐实的模样，“吵的我头疼！” 不管苏枕月平时再怎么嚣张，对上姜雨眠总有点怂唧唧。 主要这个女人，不敢找套路出牌，每次都直接零帧起手，说打就打。 上次和江念念在家属院里打架的事情，她可还记得呢。 苏枕月暗暗计算了一下，如果姜雨眠对自己出手，她有反击的力量吗？ 嗯…… 好像，也没有。 苏枕月把手里鸡毛掸子丢到一旁，冲着姜雨眠翻了个白眼，“我打孩子关你屁事儿，你管这么宽干什么！” 姜雨眠都快被她气笑了。 “你孩子饿的一个劲儿盯着我家宁宁手里的包子，我都担心他们俩在外面，会不会抢我家孩子的吃食！” “按理说，你就算是不开火做饭，食堂里的饭菜这么好吃，你也不至于把孩子饿成这样吧？” “怎么着，难不成，王政委的津贴不给你？” “那我就得着王政委说道说道了，媳妇儿孩子都随军了，津贴为什么不上交，为什么不养老婆孩子！” 苏枕月觉得，自己和姜雨眠真是不能对视。 她不过只是说了一句话，姜雨眠这张嘴，巴拉巴拉能说一大堆。 “天热，吃不下！” 苏枕月咬着后槽牙，勉强挤出几个字。 正准备转身进屋的时候，又蓦然回眸看向姜雨眠，“不准和我男人说话！” 姜雨眠的白眼都快翻到天上去了，“我男人宽肩窄腰大长腿，我稀罕都来不及呢，谁乐意跟你男人说话，跟你说话我都嫌恶心！” 不等苏枕月继续说什么，她直接进屋拿了手提包，转身就走。 院门没锁，苏枕月站在院子里，也闻到了包子的味道。 白菜馅的，闻着还挺香。 她也饿的肚子咕噜噜叫，进屋到处翻找了一圈，只有暖瓶里还有点水，什么吃的都没了。 去上班的时候，从隔壁路过，看着虚掩的院门。 她顿住了脚步，想到了隔壁堂屋桌子上的白菜馅包子。 - 姜雨眠中午下班的时候，拿着饭盒先去了一趟食堂，想看看，今天中午食堂做了什么。 家属院里来食堂吃饭的，并不是很多。 姜雨眠走进去的时候，不少人都喊她嫂子，基本都是秦川手底下的兵。 来了两个月，基本都认识她了。 到食堂窗口的时候，看了一眼，炒萝卜，炖萝卜，嗯…… 挨个窗口看过去，目光落在了炒蘑菇上面，想到家里还有老家送来的干蘑菇。 她还在犹豫吃什么的时候，听到了身后的议论声。 扭头就看到秦川大步流星的朝她走来，手里也拿着饭盒。 “没什么想吃的？” 食堂也不是每天都有荤菜，更多的时候，还是以素食为主，而且就算是有荤菜，也会先供给战士们。 “那回去，做凉面吃？” 秦川说的很是自然，反倒是让姜雨眠脸颊染上绯红。 想起那天晚上，他在厨房和面的场景。 他这么一说，姜雨眠倒还真有点想吃凉面了。 “来得及吗？” 怕耽误他下午的工作。 “来得及，走吧。” 食堂这会儿人有点多，秦川下意识的伸手牵着她往外面走去，这一举动，落在大家眼里，又是一阵唏嘘调笑。 回家属院的路上，姜雨眠把今早的事情，和秦川说了。 “那俩孩子可比刚来的时候，瘦多了。” 本来就是正长身体的时候，整天吃不饱，苏枕月再这么作下去，早晚要闹出事儿的。 姜雨眠一句不落的把她和苏枕月的对话，都说了一遍。 也包括她说，要去找王政委的事情。 她自然只是嘴边上说的气话，这个时候，流氓罪那么严重，要是被人看到她和王政委单独在一起聊天，有心之人肯定要举报的！ 不过，秦川心底却有了计较。 他可以找王政委聊一聊啊。 第92章 媳妇儿，你不信我？ 俩家住的太近，虽然平时他们家也都是吃食堂，隔三差五的吃顿肉。 王家俩孩子看着眼馋，肯定也不是一次两次的。 次数多了，万一以后欺负他闺女咋办！ 安安那小子他不担心，跟刘光宗打架，都能把刘光宗打的伤成那样，是个狠角色。 刚进院，就看到安安宁宁蹲在院子里等他们了。 这个点，小朋友们都回家吃饭了，他们俩就会自己回来。 “安安宁宁，饿不饿？” 宁宁双手揉着小肚子，“饿，妈妈，宁宁饿。” 安安也跟在姜雨眠身后进屋，拿起了早上剩的包子。 姜雨眠看到包子被从竹编的馍筐里拿了出来，安安刚刚是从桌子上拿起来的。 家属院这边，孩子们到处乱跑，基本家家户户都很少有锁门的习惯。 而且家里值钱的东西，都在她的空间里放着呢。 所以平时，最多也就是一些剩饭剩菜放在桌子上。 她也没想到，今天的包子会被人动过。 拿起来却没有拿走？ 姜雨眠的目光不由得朝隔壁院墙看去，然后把安安手里的包子拿了起来。 “包子凉了，别吃了，妈妈给你拿桃酥好不好？” 俩孩子高兴的跟在姜雨眠身后，等着姜雨眠拿了一块桃酥出来，掰开一人一半。 乖乖在椅子上排排坐好，安静的去吃桃酥了。 姜雨眠捏着包子看了看，外皮也没破，就是不知道是被谁拿起来过。 大概是过不去良心上的那一关，犹豫再三又放下了。 她本意是想把包子丢掉，不过想想，浪费粮食是可耻的，听说现在很多人连白面都没吃过呢。 她想了想，拿着包子去找秦川，把事情跟他说了一下。 秦川捏着包子塞进了嘴里，“嗯，下次，你把这些东西都放在橱柜里锁起来吧。” 至于这个包子，秦川三两口就吃完了。 姜雨眠都来不及阻止，就看着他那个嘴嚼吧嚼吧，包子就没了。 “你这个快嘴啊，包子要是被人下药了你都不知道！” 秦川听到她这话，微微愣了一下，“这里是军区大院，没人敢在这里做这样的事情的！” “首先，外人进不来，其次，被查出来是军属干的，连带着都得被革职。” 秦川知道她在担心什么。 “你是不是怕隔壁给你使绊子？放心好了，依照王政委现在的情况，最坏的结果，退休前还是能再往上升一升的。” “她除非是脑子真的傻了，才会干出毁掉王政委前途的事情。” 想想也是。 苏枕月要是真的为了给她使点绊子，就搞那么大动静。 就等于要舍弃王政委和她两个孩子的前途了，那脑子才是真的有病呢！ 厨房里有些闷热，秦川把桌子搬到了院子里。 他和面的时候，王政委从食堂打包的饭菜回来，看到他揉面，笑着调侃道。 “看来，炊事班是真的没少待啊！” 放眼整个家属院，会做饭，且做的好吃的，也就只有秦川自己了吧。 毕竟。 他之前去炊事班比人家搂着媳妇儿睡觉都频繁！ 秦川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不说话能死吗！我给我媳妇儿做饭，我乐意，有本事你也做啊！” “咱们不止要任务完成的漂亮，还得把媳妇儿养的漂亮啊！” “瞧瞧我媳妇儿，整个家属院里，谁有我媳妇儿好看，我就乐意宠着她，娶回来不就是宠的吗，要不然放着沪市那么多青年才俊不嫁，干嘛嫁我这个大老粗！” 王政委：“……” 不是，这个秦川今天是不是吃枪子了。 他不过是说了一句话，他这么嘴跟机关枪一样，一个劲儿的突突。 王政委还没开口呢，秦川又开始了。 “瞧瞧我家俩孩子，自从来随军之后，越来越胖乎了，谁见了谁不喜欢啊。” “孩子还是胖乎乎的好看，瘦的跟竹竿一样，打架都干不赢！有啥用！” 原本王政委还想说些什么，总觉得秦川也不是那么无缘无故挑事儿的人。 平时都沉默寡言的，今天怎么…… 他看着安安宁宁手里攥着桃酥，跑到秦川身边，“爸爸，今天做什么好吃的呀？” 王政委立马就想到了自家俩孩子，好像最近越来越瘦了。 尤其是王子越，这俩月个子又往上窜了，袖口裤腿都短了，那小脸也瘦的干瘪干瘪的。 秦川见他也没反驳，反而沉思着。 估摸着，他的话应该是起到了作用。 见王政委提着饭盒，迟迟不进屋，俩孩子赶紧跑出来，接过他手里的饭盒，自顾自的进屋开始吃饭了。 等隔壁院里没人之后，姜雨眠这才凑到秦川耳边小声嘀咕。 “我还以为，你会找没人的时候，单独跟他谈谈呢？” 刚刚秦川直接一个零帧起手，把她都吓了一跳。 弄得好像是要跟王政委吵架一样，还好王政委一个读书人，斯斯文文的，不跟秦川一般见识。 “忙的很，哪有时间管他家的屁事儿。” 秦川和面开始擀，姜雨眠刚刚一直蹲在旁边剥蒜呢，拿了蒜臼子开始捣，俩孩子凑过来也想玩。 石头的蒜臼子有些重，宁宁勉强能拿得起来，安安抱着捣了两下就没兴趣了。 姜雨眠把蒜砸碎成泥之后，按照秦川说的，开始调凉面的料汁。 她还有些狐疑，“你确定，这样真的行吗？” “要不，问一问钱嫂子呢？” 姜雨眠觉得，还是钱嫂子做的凉面好吃。 秦川擀面的时候，瞥了她一眼，眼神里带着一丝丝的委屈，“媳妇儿，你不信我？” 哎！ 不是。 她就受不了秦川这个眼神看她。 第93章 求求你，帮我带句话行吗 姜雨眠伸手把他的脸推到一旁，“信，我信，我男人能上阵杀敌也能下厨做饭，放眼整个家属院，谁有我男人这么优秀啊！” 秦川被哄的心尖都跟着微颤了一下，得意的继续擀面。 “那是！就我这手艺都能去国营饭店当大厨了，啥时候都不会饿着你们娘仨的！” 然后趁着姜雨眠低头调料汁的时候，凑过去，在她脸上亲了一口。 姜雨眠羞赧的赶紧往旁边躲，“你干什么啊！” 秦川手上还沾着面粉呢，手背用力直接把人往怀里勾了勾，“我在自己家，还不能亲亲我自己的媳妇儿了吗！” 姜雨眠笑着用手指点了一下案板上的面粉，抹在了他脸上。 安安宁宁看着爸妈打闹，笑呵呵的拍手，“爸爸成大花猫了，爸爸成大花猫了。” 王政委看着家里的冷锅冷灶，俩孩子吃着从食堂打来的萝卜，就着杂面窝窝头。 苏枕月这个点了还没回来。 在听着格外院里的欢声笑语，他只觉得，这日子过的真是没劲透了。 - 林乔被送去了农场劳改。 得知这个结果的时候，姜雨眠并不意外。 妄想在这里闹事的，最终都会被镇压下去！ 反倒是楚盼南，一直还躲着沈首长。 孟如玉出院之后，一直在家里静养，姜雨眠去看过她几次。 沈青禾请了几天假在家照顾她，等她能下床之后，就赶紧回去上班去了。 姜雨眠今天休息，和李桂花，还有家属院里另外一个怀着孕的嫂子，一起来去看孟如玉。 本来也喊了钱玉芬，只是她不大乐意出门。 “我就不去了，你们去吧，替我向她问个好。” 孟如玉刚吃了早饭，坐在沙发上休息，她们三人来的时候，孟如玉还想着，等会儿出去一趟呢。 这几天，老沈管她管的很严格，叮嘱她不准出家门。 “婶子，今天感觉怎么样？” 主要是过来陪孟如玉说说话，她们也都没拿什么东西。 孟如玉见到她们过来，赶紧热情的邀请她们坐下，“好多了，人老了，经不住事儿。” 年轻的时候，都是能上阵杀鬼子的！ 人不服老不行啊。 那么一个乳臭未干的小丫头片子，几句话，把她弄得心神不宁。 哎！ 姜雨眠也知道孟如玉在思量什么，她想去见楚盼南，看一看，那到底是不是她丢失的女儿。 沈首长担心楚盼南不是，或者说，两人见面再发生点什么，影响到孟如玉刚刚好转一些的身体，就不让她去见。 有时候，不是不去见，心底的情绪就能疏散的。 可能越是见不到，心底那根刺越深，反而心底压抑的越很，越不利于身体恢复。 另外一个怀孕的是张连长家的秀莲嫂子，秉持着多子多福的想法，她这已经是第五胎了。 这会儿坐着聊天，她还在织毛衣，是把之前张连长穿过的毛衣拆开，捆成毛线之后，给孩子们打个毛衣。 李嫂子也拿了鞋底，孩子们穿鞋废，她没事儿就得纳鞋底。 就连孟如玉手里都拿着一件衣服在缝，反观姜雨眠，两手空空坐在那里，捧着一杯茶慢悠悠的抿着。 正聊着聊着，秀莲嫂子突然看了一眼姜雨眠。 “小姜妹子，你不会做针线活吗？” 姜雨眠端着茶缸缓缓摇了摇头，她虽然在廖家备受迫害，欺辱，可是，针线活她还真不太会。 在南城的时候，廖家有专门负责家里衣服的裁缝铺。 后来去了沪市，基本都是买成衣，要不就是找手艺很好的老裁缝定制。 嗯…… 主要是廖莹莹也没学绣花，要不然，说不准她也得被迫学会。 秀莲嫂子之前还只是听说，姜雨眠是资本家的大小姐，手不能提肩不能扛的。 之前见了几次，看姜雨眠的气质确实好，她还以为，大小姐跟她们最大的不同，就是长得好看。 秀莲嫂子是土生土长的农村人，大字不识一个，来随军的时候，可闹了不少的笑话。 不过，好在家属院里也没有特别坏的人。 慢慢相处相处，也就磨合下来了。 秀莲嫂子很是好奇的看向姜雨眠，“小姜，你以前在沪市的时候，平时都干嘛啊？” “我是想问问，那些资本家平时都干点啥，他们有地不，是不是跟地主老财一样，有很多很多的地？” 姜雨眠听着只觉得有些尴尬，在这种敏感的时刻，她实在是不敢谈论。 “嫂子，谨言慎行吧。” 一听这话，秀莲嫂子就知道，自己又犯蠢了。 “我，我就是有点好奇，真不是故意想打听。” 孟如玉也知道她的意思，不过，见姜雨眠没有被恭维的得意忘形，反而还知道提点别人，心底对她又多了几分喜欢。 四人聊了一下午，基本都是大院里的家长里短。 姜雨眠就喜欢听这些，有些嫂子，婶子们，她还没接触，这么聊聊，也能多了解一些。 等走的时候，孟如玉特意等秀莲和李桂花走了之后，才拽住姜雨眠。 “小姜，我听说，楚盼南那个小姑娘之前去你家吃过饭？” 那天来吃饭的时候，半个家属院里的人都知道。 姜雨眠就知道，她肯定会问的。 便把安安和刘光宗那天打架，楚盼南帮忙的事情简单说了一下。 听了这话，孟如玉一把攥住了姜雨眠的手，“小姜，我知道直接开口有些冒昧，请你一定要理解一位母亲的心情。” “当年我真是迫不得已才把她放在老乡家里的，我生完她之后连奶水都没有，行军的路上缺衣少粮的，她跟着我就得活活饿死啊。” “一安定下来我就去找她了，找了这么多年都没找到。” “小姜，婶子求求你，帮帮忙，你去见一见她，替我带句话行吗？” 第94章 这么快的速度，真是变态啊！ 若是换做之前，姜雨眠觉得自己一定会铁石心肠，不想掺和进这件事情里。 因为她觉得，不管任何事情，明哲保身才是最要紧的。 可是，此时的孟如玉，只是一位母亲。 而她，在家属院里和大家相处了这么久，也没有那么的心狠了。 “好。” 去找楚盼南的路上，姜雨眠还在想，等下要怎么开口呢？ 这个开场白有点难啊！ 好不容易休息一天，本来以为可以陪着孩子玩一玩，或者是坐在廊下看看书。 嗯…… 她幻想中的诗情画意统统都没有，反倒是因为一件又一件的事情，忙的焦头烂额。 她在训练场溜达了一圈，并没有见到楚盼南。 当然，也没有看到沈首长。 之前秦川说，这几天，沈首长只要没事的时候，都会站在女兵训练场外看。 大概是想看一看，楚盼南愿不愿意见见他，跟他聊上两句。 不过，沈首长坚持了好几天，显然并未等到楚盼南愿意和他沟通一下。 姜雨眠唉声叹气的绕着训练场走了半圈，觉得特别累。 真的，想要自行车的心情达到了顶峰。 她自从上班之后，就没怎么进过城了，今天也很不凑巧，好不容易有机会能休息一天，结果，还没赶上采买车进城。 在她快要绕着训练场走上一整圈的时候，有人喊了一声。 “姜嫂子？” 听着动静，姜雨眠回眸，看到了站在她身后的张小小。 “呀，还真是你啊，嫂子怎么在这？找秦团长吗，这边是女兵训练场，男兵的在那边呢！” 张小小伸手指着男兵训练场的方向。 那个位置，姜雨眠自然是知道的。 她都来了快三个月了，对于军区里的所有地方，基本都熟悉了。 只是，训练场那边，秦川明令禁止过，不让她去。 就算是真的有事儿，临时紧急找他，也要安排别人去，要不就找个家属院里的孩子去通知他，总之，不能去就是不能去。 姜雨眠就算是不问，也知道是为什么。 男兵训练任务重，出汗多，热的时候，基本都是打赤膊。 他肯定是担心，那八块腹肌的身材还没诱惑住她呢，往训练场一瞧，嚯，全是宽肩窄腰大长腿。 他的魅力值就大打折扣了呗。 “你在这儿？今天不用训练？” 姜雨眠避开了她的话题，好在张小小也没有追根究底，反倒是回答了她的话。 “嗯，今天是室内的训练任务，任务结束我们就可以休息了。” “嗯，对了，你是来找楚盼南的对吧？任务一结束她就回宿舍了，要我帮你通知吗？” 啊！ 还要往宿舍楼去啊！ 姜雨眠这会儿两股战战，已经开始打退堂鼓了，站在原地犹豫了一会儿。 “行，那我和你一起去宿舍。” 本来张小小还想去一趟供销社来着，不过，见姜雨眠这副样子，估计是找楚盼南有急事。 其实最近也有一些风言风语传出，说楚盼南可能是认识沈首长，是首长的什么亲戚。 要不然，人家那么大的领导，整天日理万机的，干嘛要看她们训练啊。 嘿嘿。 张小小心底有那么一点点小心思，她觉得，楚盼南肯定有什么事情瞒着她。 解决掉就好了。 省的首长整天盯着她们训练。 虽然她每次训练的时候都是很优秀的，但被领导盯着，心底总归是毛毛的。 姜雨眠顺势挽着张小小的手臂，“小小，你扶着我点，从家属院走过来，确实有点累。” 她可是家属院里出了名的，手不能提肩不能扛，连做饭都得秦川回来做的娇软明媚的大美人。 这么大的军区，她要是再逛两圈。 估计明天上班都走不动路了。 张小小自然也知道，像姜嫂子这么柔弱的大美人，跟她们这些常年训练的人，肯定是没法比的。 走到宿舍楼下的时候，姜雨眠很是自然的找了块石头直接坐下。 “麻烦你了，帮我通知她一声，就说我在楼下等她。” 嗯？ 好吧！ 张小小正准备迈步朝宿舍楼走去的时候，被姜雨眠伸手扯住了袖子。 然后就感觉手里像是被塞了什么东西，等她走进楼里之后，摊开手掌心，三颗奶糖静静的躺在那里。 她就说，姜嫂子那么温柔善良，就算她什么都不说，姜嫂子也不会亏待她的，喏，姜嫂子真是她见过最漂亮大方的了。 张小小蹬蹬蹬的跑上楼，冲进宿舍。 抓着躺在床上假意装睡的楚盼南，“快起来快起来，姜嫂子在楼下，找你有事儿。” 楚盼南原本是想假睡，闭目养神，谁知道躺着躺着，真的有了困意。 刚昏昏沉沉的闭上眼，就听到张小小咋咋呼呼的声音。 下意识的就问了句，“哪个姜嫂子。” 问出口之后，她才回过神来，猛地从一个鲤鱼打挺从床上起身，一个跨跃从上铺下来。 迅速的穿戴整齐之后，还不忘将军帽戴正，这才大步流星的冲出去。 整个过程，太过迅速。 快到，张小小刚剥开一颗糖塞进嘴里，她人都蹿没影了。 “怪不得每次都输给她，这么快的速度，真是变态啊！” 楚盼南下楼之后，就看到姜雨眠背对着宿舍楼，坐在石头上，手指还戳着那朵盛开的小野花。 察觉到身后的动静，姜雨眠回眸看去，“好久不见。” 楚盼南对她到来的目的，心知肚明，其实，她可以不下楼见的。 只不过，不知道为什么，冥冥之中，就好像是有一道声音在告诉她，一定要下来一趟。 “嫂子好。” 楚盼南敬礼，而后走到她身边，看了一圈，最终选定在了宿舍楼一楼拐角的尽头，那边的现在没人，适合谈话。 两人一前一后的走着，等楚盼南顿住脚步的时候，姜雨眠正想着该怎么开口。 “嫂子，这是我自己的事情，你……” 第95章 重来一次，我依旧会把你放下 她的话还没说完，姜雨眠伸手打断了她。 “我不是来劝你的，我只是受人之托，给你带句话。” “不管在你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也不管，你对他们是什么感情，今天，我只是给你带句话。” 不等她说话，姜雨眠便自顾自的说着，“从来没有换孩子一说，你就是你，没有任何人能替代你。” “与其让你跟着我死在行军的路上，被鬼子的炮弹炸的不留全尸，倒不如把你放下，为你搏一线生机。” “你气也好，怨也罢，重来一次，我依旧会选择把你放下！” 嗯…… 话有点多，这都不是一句了。 这些话，姜雨眠反复在脑海中过滤了很多遍，直到牢牢背熟。 帮人传话，最忌讳的就是添油加醋，或者是按照自己的想法说出来。 改一个字可能意思都不同了。 姜雨眠私心里，自然还是希望能把事情说开的，如果楚盼南真是首长的女儿，她自然也希望他们一家人能相认团圆。 她又不是抱着挑拨离间来的，所以，话她自然要一字不落的带到。 “话说完了，我先走了。” 不等楚盼南开口，她就自顾自的离开了。 给孩子一点消化的时间吧。 也不是谁都有勇气去面对这一切的。 就在姜雨眠往前走了十几步之后，身后突然响起一道声音，“我的名字，并不是盼望下一胎是男孩儿。” “我从小就知道，我不是爹娘的孩子，他们说，娘把我放下的时候，大部队往南走了，所以给我取名盼南，盼着往南走的娘亲永远都记得，还有我这么一个孩子。” 姜雨眠顿住脚步等了一会儿，一直到身后一点点声音都没有，她才离开。 不管咋说，这件事情，总算是有了进展。 姜雨眠从女兵宿舍楼走出去之后，没多远就遇到了小刘。 “咦，嫂子，你咋在这儿？” 姜雨眠简单两句搪塞了过去，“你们秦团长呢？” 小刘被岔开话题，一下就转移了注意力，“被首长叫走了，说是有事儿商量。估摸着，可能又要出任务了。” 哦！ 那行吧。 她自己回去。 姜雨眠一步步的往家属院的方向走去，还好路上遇到了家属院里的阮曼，她在军区医院上班，是骨科医生。 来家属院这么久，姜雨眠和她只见过面，还没说过话呢。 她骑着自行车从姜雨眠身边过去之后，又慢慢的倒了回来，歪头看了一眼姜雨眠。 “走？” 嗓音很冷，要是换了旁人，只怕还以为，她是故意欺负人呢。 热心助人还这么冷心冷情的。 姜雨眠二话不说直接坐在了后座上，“谢谢嫂子。” 真是求之不得啊，她真的走到崩溃了，军区实在是太大了，她一定一定要搞个自行车！ 阮曼性子很冷，一直到家属院也没再跟姜雨眠多说一句话。 不过，却态度很好，直接把自行车停到了家门口，看着自家虚掩的院门，姜雨眠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谢谢嫂子。” 她话音刚落，阮曼就已经骑着车子离开了。 真是一个字都不多说啊，姜雨眠微微耸了耸肩，“不过，这样反倒更好相处。” 姜雨眠觉得，整个家属院，就算是江念念都比苏枕月好相处。 这位可真是被惯坏的大小姐啊！ 那脑子跟被驴踢了一样，谁也不知道她啥时候，会突然发疯。 这不，刚想着呢。 一扭头就看到苏枕月提着饭盒从她面前经过，只稍稍嗅一下，就能闻到那红烧肉的味道。 哦，对。 昨天刚发的津贴，难怪今天这么大方。 姜雨眠看了一眼腕表上的时间，到点了，安安宁宁托儿所也该放学了，怎么还没回来？ 她也没心思去管苏枕月，转身朝托儿所的方向走去。 安安宁宁现在已经不能到处乱跑了，家属院里的不少孩子，都开学了。 不能去上学的，也都被安排进了托儿所里。 现在的托儿所不像是后世的幼儿园那么正规，基本是从断奶开始就能送进去，一直到五六岁上一年级之前。 不过，家属院里虽然有几个小婴儿，还没断奶，嫂子们也没工作，有时间在家照顾孩子，就没有送过去。 安安宁宁之前也很少往筒子楼那边跑，所以并不认识那边的小朋友。 这下进了托儿所，基本都是和他们差不多大的孩子，可有的玩了。 每天吃完饭，俩孩子就挎着小书包，手牵手的朝着托儿所走去。 到点放学就会自己回来。 今天是怎么了？ 托儿所就建在家属院的最西边，那边之前是一块空地，姜雨眠带着孩子刚来的时候，地基都没有呢。 之前秦川说要建托儿所，她还想着，不知道多久能建起来。 没想到，这么快就能投入使用了。 托儿所招到的两位老师，都是刚来随军的知青。 姜雨眠到门口的时候，看到托儿所里已经没有人了。 “姜嫂子怎么来了？” 姜雨眠朝院里瞅了一圈，“孩子们都走了吗？” 老师点了点头，“对啊，安安宁宁一放学就手牵手回去了。” 说完之后，她看向姜雨眠，“俩孩子没回去吗？” 姜雨眠摇了摇头，要是回去了她还能来找吗！ 坏了。 两人对视一眼都觉得事情有些严重，倒不是担心有人会拐卖孩子，毕竟都在一个家属院里。 孩子就算是跑，也跑不出军区。 但是，不代表，在这个大院里就没有危险，比如，摔着碰着，以及后山上还有河流。 姜雨眠顿时着急到不行，慌乱的赶紧就转身，“我先回家看看，是不是走岔路了，俩孩子回去了没。” “行！” 俩老师把院门锁上之后，也赶紧围着家属院到处找。 姜雨眠急匆匆回去的时候，正好看到秦川正伸手推院门，她也顾不上许多，赶紧推开门往里面走。 “安安，宁宁，你们回来了吗！” 没人回应她的声音，整个院子静悄悄的。 霎时间。 姜雨眠只觉得双腿发软，险些摔倒在地。 她想到上次，俩孩子这么晚没回来，就是跟刘光宗打了起来，事情闹了好多天才平息下去。 现在，不会又出事吧！ 秦川一个箭步冲上来，稳稳的扶住了姜雨眠，“怎么了，出什么事儿了？” 姜雨眠慌的有些语无伦次，嘴巴张开了，却感觉，自己怎么都发不出声音。 她扯着秦川的袖子，急得都快哭了。 “孩子，孩子不见了！” 第96章 报告长官，收到信号 两位老师在家属院里溜达了一圈，都没有找到孩子。 等到院门口的时候，就看到秦川扶着姜雨眠，两人正准备出去找。 “要不要跟大院里的人说一声，发动大家一起找？” 姜雨眠想了想，转身去敲了钱玉芬的院门，虚掩着，她喊了两嗓子，钱嫂子才走出来。 “怎么了？” 姜雨眠神色着急的一把攥住钱嫂子，“俩孩子在你这儿吗？” 钱嫂子摇了摇头，“不在啊。” 从孩子上托儿所之后，就没来她这儿吃过饭了，今天这是怎么了？ 刹那间，她对上姜雨眠着急到快发疯的眼神，立马明白了过来。 “别慌别慌，咱们一起找，放心，肯定跑不出去，大院里没有就在军区里，肯定能找到的。” 钱嫂子着急的根本顾不上其他，连院门都没关，直接跟着姜雨眠走了出去。 两位老师还是第一次见到钱玉芬，看到她的脸时，都吓得不轻。 不过现在，有另外一件事情，占据了她们的大脑。 几个人慌慌张张的又在大院里找了一圈，还去问了托儿所里，几个比较大一点的孩子。 找到筒子楼那边的时候，听到一个孩子说，“看到他们去山上了。” 嗯？ 天色都快黑了，这个时候上山？ 安安宁宁都不是那么淘气的孩子，平时姜雨眠可没少叮嘱，让他们放了学就乖乖回家。 也就只有白天的时候，他们跟着大壮才敢上山。 现在大壮开学了，白天根本没时间跟他们俩玩，安安宁宁已经好久没往山上跑了。 暑气过去之后，现在晚间太阳落山后，微风一吹都凉飕飕的。 俩孩子穿的单薄，要是入夜后待在山里，冻也冻病了。 姜雨眠觉得，自己现在满脑子都在胡思乱想，不是想着他们不小心摔到沟里爬不上来了，就是掉进河里了。 要不就是玩躲猫猫，找不到下山的路了。 越想越着急，越想越崩溃，她甚至都已经开始抓狂了。 孟如玉在家正准备做饭呢，听到外面吵嚷的声音，出来打听了一下，得知安安宁宁俩孩子找不到了。 霎时间。 她一口气险些没上来。 她太理解那种，找不到孩子会有多着急的心情了。 “知道孩子上山了，就好找，现在家属院里的所有人，得空的全部都上山去找！” “虽然后山被圈入军区之后，已经把野猪之类的动物，都已经全部扫了一圈，但难保没有漏网之鱼。” “孩子们在山上多待一会儿，就多一分的危险！” 哎！ 姜雨眠和秦川已经上山了，现在大家也没个主心骨，听到孟如玉的话后，大家纷纷回家开始找绳索，煤油灯。 天色逐渐暗下来，没有灯光，等会儿山上的路就更难走了。 李桂花挨家挨户通知的时候，到了江念念家门口，看到她正在做饭，就把事情跟她说了一声。 “要是不着急吃饭的话，也跟着去找找吧。” 江念念气的直接把手中的勺子摔在了灶台上，“我不去，丢的又不是我的孩子，我凭什么去帮她找啊！” “李桂花，你别在这儿假惺惺的当好人，整个家属院，谁不知道我跟她不对付啊！” “恨不得一见面就掐架的人，我还巴不得她不好过呢！” 在恶毒的话，她是不敢说了。 害怕传到秦川耳中，到时候再给她男人穿小鞋咋办。 但是让她帮忙找孩子，不可能！ 李桂花看了一眼，院子里就她自己，刘副营长应该是还没回来，人家不愿意帮忙，李桂花也不能逼着人家去。 通知到了就行。 时间紧急，她得赶紧去通知其他人。 姜雨眠和秦川两人是最早上山的，之前姜雨眠跟着孩子们去过几次，知道他们经常从哪条路。 和秦川两人，沿着那条路，快速的冲了上去。 只是很快，进入山里之后，树叶遮天蔽日，在夕阳余晖即将落尽时，遮挡了最后的一丝光亮。 秦川走在前面，牵着姜雨眠的手，趁着他不注意的时候，姜雨眠从空间里翻找出了手电筒。 她拿着递到了秦川面前，正挖空心思想着该怎么解释手电筒怎么来的。 秦川已经接过来，打开了手电筒，微光亮起照亮了前面的路。 “还是你心思，这么急的情况下，还不忘拿上手电筒。” 秦川解释完之后，依旧牵着她的手往前走。 只是没人知道，他此刻的内心砰砰砰乱跳着，连手心里都升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 衣服单薄，那么大的手电筒，她根本没地方放。 刚刚上山的时候，她的衣服兜，平整的很，估计里面连颗奶糖都没有，怎么可能会有手电筒。 她难不成，还是凭空变出来的吗！ 秦川知道姜雨眠身上有秘密，思索再三，他还是没准备去探索这个秘密。 不管如何，此时的姜雨眠，是他的妻子，这就足够了。 出现亮光之后，两人就开始喊安安，宁宁。 “宁宁，你们在哪儿啊！” “安安，我是妈妈，安安，宁宁，听到妈妈的声音了吗！” 秦川的嗓音很是嘹亮，平时对着她说话的时候，声音很是温柔，让姜雨眠都忽视了，他的嗓音多具有穿透力。 “秦佑安，秦佑宁，听到请回答！” 嗯？ 姜雨眠诧异的侧眸看向他，秦川又喊了几声之后，“之前和孩子们做游戏，玩过这个，喊他们名字，他们听到之后就会回答，报告长官，收到信号。” 哦哦。 姜雨眠刚刚还在想，她平时也不怎么喊俩孩子的大名。 还担心，俩孩子听到名字之后，会不适应呢！ 秦川的声音很响亮，两人边走，边喊，她的声音基本都被秦川覆盖住了。 “眠眠，你别喊了，保存体力吧。” 而后，他一声接着一声，等到两人分辨不出方向，不知道走到哪里的时候，听到了细微的回应声。 “报告长官，收到信号。” 第97章 找不到弟弟，我打死你 孟如玉集结好家属院里的众人之后，扭头看了一眼，“你们把自家孩子安顿好了吗？准备好咱们现在就出发。” 上山的路上，李桂花和钱玉芬一左一右的搀扶着孟如玉。 就聊起了江念念不愿意上山找孩子的事情。 “不愿意就算了，这本来就是自愿的事情，别说了，免得被人听到又传闲话。” 孟如玉叮嘱两句之后，看着他们已经走到山脚下。 她觉得自己这条腿，上去也是拖累。 “你们去吧，我就在这里等你们，要是孩子自己跑下来，看到我，也不会那么害怕了。” 行！ 众人也没有说什么，分散开始上山去找。 筒子楼那边也惊动了，丢孩子这种事情，谁听到心底都咯噔一声。 加上后山确实太大，往年也有孩子跑上去，玩的忘了时间，天黑了下不来，在山上嗷嗷哭的时候。 大家伙就跟着一起上山去找。 今年，没想到就轮到了秦团长家。 李桂花和孟如玉俩人的谈话，虽然很小声，可当时周围人那么多，难保没人听到。 主要是江念念说话太难听，有人就想起来，她刚随军那年，她家光宗也跑到上山去玩，找不到人了。 最后不还是整个家属院都出动去找的。 当时她哭的嗷嗷的，哭到昏厥，瘫坐在地上起都起不来，还留了两个家属照顾她呢。 再看看人家姜雨眠，虽然脾气不太好，但是孩子出事人家是一马当先就冲上去了。 这种时候，最着急的当然是亲娘， 这么一对比，真是高下立见。 有人小声议论着，也有人嘲讽，自从她们俩打起来之后，江念念在家属院里，可没少说姜雨眠的坏话。 嗯，她越说，姜雨眠在家属院里的人缘，反而越好了呢。 另一边。 江念念做好饭之后，刘副营长没回来，刘光宗也没见人影，她出去找了一圈。 只看到自家俩闺女蹲在墙角撇着嘴的哭。 “哭什么哭，你弟弟呢！” 平时都是三闺女领着刘光宗玩的，今天怎么不见人影？ 她下意识的朝四周看了两眼，才发现，平时这边孩子最多，今天竟然一个都没有！ 江念念的心底有些慌了，猛地推搡了一下还在撇嘴哭的三丫。 “你弟弟呢，去谁家玩了！” 二丫三丫手牵着手，拼命的躲着她，就是不说话。 三丫更不敢说，她平时都是要一边儿干活一边看着弟弟的，就今天不用干活。 她就跟院里的孩子们玩了起来，玩着玩着，就听到大家喊，安安宁宁不见了。 然后一群大人过来，把自家孩子领回家，让他们都赶紧老老实实的回去。 三丫就想领着弟弟回去，结果一扭头发现，怎么都找不到刘光宗了。 吓得撇嘴哭，赶紧跑着在周围找了一圈，也没找到人。 一想到平时娘有多疼弟弟，要是弟弟丢了，还不得打死她。 三丫吓得根本不敢回家，还是二丫找了一圈，才把她从家属院门口拽回来。 要不是二丫，这会儿三丫只怕都遛出家属院了。 “姐姐，我害怕，我，我不回家了，我走吧。” 被二丫拽住之后，三丫一个劲儿的挣扎，她觉得，就算是从军区大院跑出去，到外面去流浪，都比回家好。 弄丢了弟弟，回家，爹娘肯定会打死她的。 二丫一把将妹妹搂进怀里，拍着她的后背安抚，“别怕别怕，没事的，这里是军区大院，弟弟不会丢的，只是躲在某个地方了，我们找找。” “三丫你别怕，这里没有坏人能进来，弟弟肯定不会丢的。” 俩人在家属院里找了一圈又一圈，都没有找到，累的连走路的力气都没了。 二丫想找人帮帮忙，才想起来，家属院里好多人，都上山去找安安宁宁了。 俩孩子蹲在这里一边儿休息一边儿哭的时候，就听到了江念念的声音。 “问你们话呢，光宗呢，你们哑巴了！” 江念念的手指头狠狠的往俩孩子的脑门上戳，恨不得要戳出个洞来。 她又想到了，刚随军那年，儿子不见的事情。 吓得心底咯噔一声，直接扑通一声摔在地上，嗷嗷的哭喊着，揪住三丫的胳膊就开始拧。 “我让你看着弟弟，看着弟弟，你为什么不好好看着，你是不是贪玩儿了，谁让你玩的！” “你个赔钱货，贱丫头，我让你贪玩！” 她手上的劲儿很大，两下就把三丫胳膊上，拧的青紫，三丫哭的更大声了。 刚哭两声，她猛地从地上爬起来，抬手对着她的脸就是左右开弓。 “哭，我让你，找不回来弟弟，我打死你！” 她慌乱的冲出去，挨家挨户的敲门，“见到我家光宗没？” “我家光宗在你这儿吗！” - 恍惚间。 姜雨眠以为自己听错了。 秦川喊的声音太大，震的她耳膜都嗡嗡的。 很快，宁宁那软糯的嗓音跟着大声响起，“报告长官，收到，信号。” 声音顿了一下又很快接上了，然后就是一声一声的“报告长官，收到信号！” 姜雨眠激动的拼命伸手拍打着秦川，“找到了找到了。” 天知道，她的心都快跳出嗓子眼了，生怕孩子出现个什么闪失。 秦川担心姜雨眠情绪起伏太大，再出现个什么好歹，慢慢的搂着她往声音来源的方向走去。 两人很快就顺着声音，走了过去。 在一处低矮的小沟里，找到了三个孩子。 秦川手电筒照过去才看到，还有刘光宗，哭的鼻涕眼泪糊了满脸，身上也脏兮兮的，腿上，手臂上还有血。 安安宁宁倒是还好，也就身上脏一点。 这个沟不算深，但对两个三岁半的孩子来说，已经算得上，无法攀爬上来的深坑了。 尤其是，还有个受伤的刘光宗。 秦川跳下去，把三个孩子挨个抱起来，举高高，姜雨眠伸手把孩子接过来，放在平坦的地面上后，叮嘱他们乖乖坐下等着。 等三个孩子都上来之后，秦川单手撑在坑边，一个用力纵身就上来了。 秦川打着手电筒，姜雨眠先给三个孩子简单检查了一下，确定没有致命伤后，悬着的心才稍稍放松。 这一松下来，就难免对孩子抱怨起来。 “你们好好的，为什么要往山上跑，知不知道妈妈担心死了。” 第98章 为什么跟他进山？ 俩孩子被训斥的都不敢吭声，委屈巴巴的撇着小嘴，任由姜雨眠和秦川，一声接着一声的训斥。 当父母的就是如此，担心的时候恨不得替孩子去死。 等确定孩子没事后，又气到恨不得拽着孩子痛打一顿。 姜雨眠把心底担忧发泄出来，又伸手把俩孩子揽入怀中。 “真的，妈妈担心的一直哭，不能让妈妈这么担心了知道吗！” 旁边的刘光宗眼泪还没干呢，只看到了姜雨眠和秦川，没看到自己的爹娘，又急得扯着嗓子喊。 被秦川一下呵斥住了，“闭嘴！” 吓得小身子微微轻颤了一下，坐在地上一动也不敢动。 被姜雨眠抱在怀里之后， 宁宁伸出脏兮兮的小手，在姜雨眠脸上胡乱的擦着。 “妈妈不哭，宁宁乖乖。” 坐在地上的安安，赶紧举起手来，这是他上托儿所之后学到的，要发言得先举手。 “妈妈，他说要带我们来摘果子的。” 安安把兜里的果子翻出来，向姜雨眠证明，他是真的来摘果子的，没有撒谎。 “然后他摔下去了，”安安虽然平时像个小大人，可是一开口说话，还是带着三岁孩子的稚气。 拼命的扯着姜雨眠的胳膊，手舞足蹈的给她比划着。 指着那个坑，“我”安安比划着，去拽刘光宗的胳膊。 “我这样”安安小脑袋思考着，“拉着他，然后一起掉下去了。” 安安又指了指宁宁，“妹妹害怕，跳下来，陪我们一起等爸爸妈妈。” 他这么一通比划加描述，姜雨眠和秦川两人已经明白了他的意思。 刘光宗说要带他们俩上山摘果子，当时天色已经有些晚了，他们摘了果子之后下山，没看清路。 刘光宗脚下一滑摔下去了，安安想去拽他，然后也被带着一起摔进了沟里。 两人爬不上来，天色越来越暗，宁宁站上面太害怕，就自己跳下去待在安安身边了。 事情是理清楚了，可是姜雨眠有些不理解。 安安宁宁自从上次的事情之后，就再也不跟刘光宗玩了，平时就算是见到，也会躲的远远的。 今天为什么会跟着他进山呢？ 姜雨眠伸手理了一下宁宁有些乱糟糟的头发，拿出手帕帮她擦了擦脏兮兮的小脸。 “宁宁最乖了，不怕不怕，不管什么时候，爸爸妈妈都一定会来找你们的。” 安安立马凑过来，抱着姜雨眠的一条手臂开始摇摇晃晃的。 “妈妈，妈妈一定会来的，我们乖乖等妈妈。” 姜雨眠赶紧又伸手抱了抱安安，“嗯嗯，安安宁宁就是最乖的小朋友了。” 刚刚她和秦川训斥俩孩子的时候，孩子被吓得不轻。 这会儿缓过劲儿来，她也不敢再骂孩子了，生怕孩子被吓着。 两人正想着该怎么把三个孩子抱下去的时候，就听到了呼喊声，家属院里的其他人，都上山了。 “秦团长，姜同志，你们在这儿啊，孩子没事就好。” 来人手里提着一盏煤油灯，灯光有些昏暗，并没有看到坐在秦川脚边的刘光宗。 他赶紧喊了一嗓子，“孩子找到了。” 大家都顺着声音聚了过来，李桂花从人群里挤进来看到俩孩子的时候，直接喜极而泣的哭出了声。 “你们俩放学不回家，乱跑啥，看看你们爹娘多担心啊！” 刚来家属院的时候，有人问安安宁宁，你们爹娘是谁啊？ 他们俩还不知道咋回答呢。 现在就已经知道了，哦，爹娘，就是爸妈！称呼不一样而已。 李桂花忙着抱安安宁宁，都没注意到身边的刘光宗，一不小心踩了他一下，软乎乎的，还以为踩到蛇了。 吓得直接尖叫着蹦了起来，然后大家提起煤油灯照过来，才发现，坐在秦川脚边的刘光宗。 还在撇着嘴呜呜咽咽的哭着呢。 “你，你怎么在这儿？” 李桂花想到她去找江念念，让她上山的时候，她说的那些话。 又看了看身上有伤，满脸泥的刘光宗，一时间只觉得，五味杂陈，心底堵的慌。 “姜妹子，等下回去，江念念少不得要闹一场了。” 在看到刘光宗的瞬间，姜雨眠就想到了，只是现在，哪儿能顾得上她闹不闹啊！ 好不容易找到孩子，注意力都在俩孩子身上了。 李桂花觉得安安宁宁不是淘气的孩子，之前都乖乖的，今天怎么会突然上山。 就多嘴问了一句。 描述过一遍的安安，再说一次，显然就很好组织语言了，又把事情说了一遍。 “嗯？” 宁宁歪着小脑袋想了一下，然后指着刘光宗，“我们不跟着他，他哭鼻子，哭的可凶了。” 安安宁宁毕竟还不到四岁，虽然平时有点小聪明，但是小孩子心性，可能上一秒打过闹过，下一秒就能乐呵呵的在一块儿玩了。 有人蹲下来哄着宁宁，“我们宁宁最乖，从来不哭鼻子，对不对。” 得到夸奖之后，宁宁赶紧伸手擦了擦鼻子上的鼻涕，哼哧了一下，把眼泪憋了回去。 然后才一本正经的点了点头，“对，宁宁最乖了，宁宁不哭。” 人群中爆发一阵笑声，原本紧张的气氛，一下子就被缓和了不少。 秦川看了一眼，“大家都在这儿了吗，要是没少人，咱们就赶紧下去吧。” 天色越来越暗，等会儿一点点光亮都没有了，要是有人落队，只怕会在山里迷路。 大家相互看了一下，确定没有少人之后，就结队准备下山。 秦川弯腰把安安宁宁抱在了怀里，至于刘光宗，虽然大家很不喜欢江念念，连带着，觉得这个孩子也不讨喜。 但毕竟年龄小，还是个不懂事儿的孩子。 几个人对视一眼，有人把他抱了起来。 一群人从山上下来的时候，孟如玉就在山脚下等着呢，看到他们带着孩子下来，询问孩子没有受伤之后，长长舒了口气。 “真是有惊无险，我之前就说，得把山脚下这一片给围起来，圈一块地方给孩子们玩就行了，再往里，真不能让孩子进去了，容易出事。” 走着说着，她一扭头，就看到了被人抱在怀里的刘光宗。 再想想，刚刚江念念找孩子的时候，从她身边经过，急得快要疯癫的模样…… 第99章 任何人都逃不出被设定好的命运 姜雨眠才不管那么多呢，直接和秦川带着孩子回家。 都这个点了，还没吃饭呢。 俩孩子在山里又饿又渴又怕的，刚刚手电筒检查，是没看到孩子身上的伤口。 万一有细小的，没看到的呢。 众人各回各家之后，李桂花，孟如玉和另外一个抱着刘光宗的人，三人一起朝刘家走去。 刘副营长刚到家，就看到被打的脸都肿了的二丫三丫，还有坐在地上，拍着大腿，嗷嗷哭的江念念。 江念念哭的根本说不出来话，刘副营长还没一碰她，直接就摔在了地上，躺在地上哭。 “光宗啊，我的儿啊，我的儿啊！” 刘副营长气的恨不得直接给她一脚，“哭哭哭，哭有什么用！” 问了俩闺女，知道刘光宗找不到了，他其实也不是很着急，反正左不过就在军区里。 可能是跑哪儿玩去了，迷路了。 找找，肯定能找回来。 刚准备出去，就看到他们仨带着孩子回来了。 刘光宗都快被吓傻了，刚一被放下，立马蹬蹬蹬的就朝着江念念冲了过去。 都顾不上江念念还没从地上爬起来，直接就扑到了她怀里，趴在她身上就开始扯着嗓子哭。 孟如玉刚一进院，就被吵的头疼。 “别哭了！” 她开口的声音不算多狠厉，甚至可以算得上有些温柔。 只这么一句简单的话，却镇住了一整院的人，连刘光宗都吓得不敢吱声了，小身子颤抖着往江念念身后躲去。 孟如玉只一眼就看到了二丫三丫，那被打的都快没有孩子样了，江念念也下得去手。 “刘光宗把安安宁宁带到后山去玩了，跌进沟里出不来，还是人家秦川和小姜同志给抱上来的。” “你们这么闲的话，不如想想，怎么去谢谢人家吧！” 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就算她是首长夫人，也管不了这些人的家务事。 原本正准备转身离开，看到二丫三丫那瑟缩颤抖的眼神，又忍不住看向刘副营长。 “女人也顶半边天！咱们军区里也有女兵，单拎出来各项成绩也不会弱于你们！” 孟如玉眸光深邃的落在俩孩子身上，看着她们被打肿的脸，她就想到了自己那个还未见过面的孩子。 也不知道，她临时托付的老乡，对她好不好。 她并没有直接点名说些什么，这些似是而非的话，落在江念念耳中，更像是孟如玉闲着没事，在这里乱说一通。 可，刘副营长却听出了这其中的关键。 首长夫人这是点他们呢，说他们太苛待二丫三丫了，若是将来俩孩子有出息了，只怕会跟他们离心。 等他们走后，刘副营长一把拽过刘光宗，脱了鞋就要揍他。 被江念念拦下来，不管不顾的挡在了孩子身前，“孩子好不容易回来了，你打他干什么！” 刘副营长被气的都说不出话来，“不打他，打你吗！” “你刚刚没听到吗，他把安安宁宁带山上去了，要是秦团长家的俩孩子有个好歹，你觉得你现在还能老老实实的待在这里吗！” “我之前不是告诉过你们，让刘光宗离他们俩远点远点，你为什么不听，你是不是还想着，让俩孩子订娃娃亲呢！” “你做梦去吧！” 刘副营长猛地将手中的鞋丢在地上，转身朝屋里走去。 他整天忙的根本没时间管家里这堆烂摊子，要是让他们娘几个继续待在这里，只怕会惹出更大的乱子。 等这件事情了结后，他就把他们娘几个送回老家去。 他一个人去住宿舍，也比整天面对这些糟心的事儿好。 起码，他出任务的时候，不用分心，他们娘仨在家属院是不是又闯祸了！ - 刚进家，姜雨眠就赶紧倒了水给俩孩子喝。 现在家里暖瓶里烧开的水，都是她用空间里的灵泉水煮的。 她发现这个水喝着，能强身健体，还能让皮肤变好一些。 不知道秦川是整天训练晒的，还是喝的少，嗯，他的皮肤倒是没看出有什么变化，不过，身上那股子蛮劲儿，倒是一点不少。 一进家，秦川就赶紧去烧了热水。 等俩孩子喝完水，吃点麻花垫吧垫吧，水也烧的差不多了。 两人赶紧带着俩孩子洗洗澡，顺便给孩子检查一下，身上有没有伤。 宁宁可能是跳下去的时候，崴着脚了，一直说“脚脚痛痛。” 洗澡的时候，姜雨眠才看到，宁宁的右脚已经肿的好高了，她赶紧给宁宁洗了澡，把她抱进屋里。 趁着秦川没进屋的时候，在空间里翻找了一圈。 找到一瓶从廖家仓库里翻找出的药酒，给宁宁抹上之后，又做了按摩，消肿一些后，又贴了药膏。 秦川抱着安安进屋的时候，看到宁宁受伤之后，他也很是心疼。 “要不要去医院看看？” 他伸手摸了一下，确定只是崴脚，骨头并没有断开之后，松了口气。 这点小伤，姜雨眠还是会治的。 “这膏药是廖家祖传的方子，治跌打损伤非常管用。” 既然是廖家的方子，那肯定比医务室里的还好。 秦川也没在多言，只是抱着宁宁，格外心疼。 安安看着宁宁受伤的脚，心疼的趴在她身边，“妹妹，呼呼就不痛痛了。” 俩孩子上床之后，宁宁明显比之前安静了许多，脚上有伤，行动不便，安安也乖巧的不跟妹妹打闹了。 俩孩子歪在被子上，捧着连环画看的津津有味。 秦川去厨房烧火，姜雨眠快速的炒了两个菜，来不及煮粥了，让俩孩子喝了碗麦乳精。 等吃完饭，哄着俩孩子睡下之后，姜雨眠慌乱的心跳，仿佛在这一刻，才算彻底安静下来。 感觉今天晚上过的，兵荒马乱的，像是经历了一整个世纪那么漫长。 秦川拿着书坐在堂屋门口，守着他们娘仨，心底说不出来是什么感受，只觉得，今天在上山找俩孩子的时候，姜雨眠的状态有些不对劲儿。 他甚至都怀疑，如果两个孩子出事的话，姜雨眠可能会像他梦里那样，疯掉。 忽而想起林乔的话。 “这只是一本书，你处于书里的世界，任何人都逃不过被早已经设定好的命运，你也不会例外！” 第100章 今天太阳打西边儿出来了？ 难道，今天发生的一切，都只是想要拨动姜雨眠的命运轨迹，让她按照自己梦中那样发展吗？ 秦川猛然间把手中的书合上，他不信这是一本书，同样，梦也只会是梦！ 不管如何，他一定会守护好她和孩子！ 这一夜，他独坐在堂屋门口，脑海中回想了很多事情。 微风拂过带起一阵凉意，热气散去蝉鸣尽退。 天方鱼肚白时，秦川猛然间惊醒，睁开眼才发现自己依靠在门框上，不知道什么时候睡过去了。 在梦里，俩孩子上山掉下悬崖，一群人找了一天一夜才找到他们。 姜雨眠看到俩孩子的尸首后，崩溃痛哭，直接发疯，要弄死刘光宗，然后拿着刀一刀捅死了江念念。 他去夺刀的时候，锋利的刀尖穿过他的衣服，刺破了他的肌肤，狠狠的捅了进去。 耳边仿佛还回荡着梦里的声音。 “秦川，孩子没了，你跟我一起去死吧！” 呼！ 梦中的场景太过骇人，尖刀在腹部转动的痛感，让他下意识的伸手捂住了肚子。 这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只是一场梦。 大概是昨天丢失孩子惊吓过度，他虽然一直没说什么，可担心一点都不比姜雨眠少。 只是遇到事情的时候，他们两人不能都崩溃到无措。 总得有人撑起一片天，做那个引路石。 其实昨天晚上，他一直都在强撑着，一直到看到孩子的那一瞬间，紧绷的心弦才猛然间松开。 他起身走到里屋门口，看着床上还在睡觉的娘仨，悬着的心总算是放下了。 秦川还未转身离开，姜雨眠便醒了过来。 她伸手小心翼翼的把安安的腿从自己腰间拿开，然后又把宁宁的胳膊从自己的腿上挪走。 怪不得，睡一夜，觉得像是拖着千斤重的石头在拼命前行。 俩孩子都恨不得全部趴在她身上睡了，能不重吗！ 她蹑手蹑脚的翻身下床，把蚊帐关好之后，边走边用手指梳拢头发。 “起这么早？” 姜雨眠下意识的扭头看向外面的天色，还有些雾蒙蒙的，打了个哈欠，眯着眼看了看腕表上的时间。 “这才四点多，你平时不是五点多才起吗？” 秦川没说他只是坐在门槛上小憩了一会儿，“睡不着。” 姜雨眠也是睡不着，一闭上眼全部都是前世，两个孩子在她怀里死去时的画面。 昨晚上山的时候，她感觉自己被秦川攥着手的时候，全身都在颤抖。 若不是有秦川在，她估计真的会疯掉。 没有母亲能反复经历丧子之痛。 “我想吃馒头了，钱嫂子不是炒了辣椒酱吗，再熬点小米粥？” 秦川朝着里屋的方向抬了抬下巴，“那我准备好面糊，等俩孩子醒了，你给他们摊鸡蛋饼吃？” “嗯嗯” 姜雨眠点了点头，虽然还是忍不住的打哈欠，不过，这会儿脑子却清醒的很，估计回去睡也睡不着。 她就赶紧洗漱了一下。 趁着秦川和面做馒头的时候，把院子收拾收拾。 收拾好院子又收拾了一下堂屋里，顺便还不忘去秦川那边，想看看他屋里有没有什么需要打扫的。 瞅了一圈，拿起了筐里放的脏衣服和袜子。 扭头才看到床上，还是昨天白天，俩孩子爬床上去玩，弄得那副样子。 难道，他昨天一夜未睡？ 姜雨眠把衣服拿出去，院子里装了压水井，虽然没筒子楼外面的水龙头好使，不过，也很方便了。 她把昨天换下来的衣服分一下，浅色的放在一起，深色的单独放，秦川的衣服汗味重，要单独洗。 秦川和了面等着醒面的时候，从厨房出来，看到她准备洗衣服。 赶紧凑了过去，“你别洗了，我来弄吧，天色还早，你再去睡个回笼觉。” 察觉到他可能是一夜没睡之后，姜雨眠现在哪儿有心情去睡觉啊。 挑拣了一下，把自己的贴身衣服和宁宁的衣服拿了出来。 “我洗这些，剩下的你洗。” 两人一起洗，确实比一个人洗的快，等衣服洗好之后，秦川起身把所有的衣服全部晾晒起来，面也醒好了。 隔壁王政委起来的时候，眼角余光瞥到隔壁院里，这么早，连衣服都洗好挂起来了。 再扭头看看，堪称战场一般混乱到没有空隙的屋里，无奈摇了摇头。 他原本是想出去跑步的，结果，却鬼使神差的站在了墙边，盯着隔壁院里的厨房看。 秦川穿着单薄的背心，腰间还围了围裙，正在和面，看样子是准备做馒头。 姜雨眠在洗米准备下锅。 看人家这日子，夫妻俩不管干什么都一起做，有商有量的。 这么温馨甜蜜，真让人羡慕。 秦川把馒头放进锅里，等着二次醒发的时候，准备去换身衣服，洗漱一下，他起来到现在也只洗了手和脸，还没来得及刷牙呢。 从厨房出来就看到了目不转睛的王政委。 见他朝自己走来，王政委尴尬的笑了笑，“起那么早啊？” 秦川慢悠悠的倚靠在墙边，朝着他院子里看了一眼，“有时候呢，你乐意宠着那就好好宠。” 嗯？ 王政委一时间没明白他话中的意思，正诧异时，就见秦川伸手指了指他身后的院子。 “你难道指望，你家里所有的家务都让两个孩子做？” “其实说起来，我媳妇儿跟你媳妇儿差不多，都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大小姐，但为什么随军之后，我媳妇儿愿意跟我好好过日子，你却……” “因为我什么都干啊，洗衣做饭刷锅洗碗，收拾院子，劈柴，只要是家里的事情，我都做。” 秦川饶有深意的瞥了他一眼，伸手指了指他们院里的厨房，到现在锅碗都还没添置上呢。 “虽然我读书不多，但是我学过一句话，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说完之后，秦川也不再继续搭理他，拿了自己刷牙的搪瓷茶缸，接了水去刷牙。 连他这么一个大老粗都看得出来，隔壁王政委家的问题，不仅仅是他媳妇儿不好好过日子。 就好比，你让媳妇儿做饭，那你总得多劈点柴吧？ 再比如，你娶了个娇滴滴的大小姐回来，人家不会烧地锅，那你弄个烧煤炉子也行啊。 啥都没有，把人家接来随军之后，就啥都不管了。 还真以为人家是孙悟空会72变啊！ 王政委扭头出去跑步，从食堂买了早饭回来之后，看了一眼还有时间，顺手把乱糟糟的堂屋收拾了一下，把院子也扫了一下。 等他出去的时候。 秦川和姜雨眠还在吃早饭，听到隔壁开门关门的声音，姜雨眠有些好奇。 “今天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第101章 馒头还堵不住你的嘴吗！ 热腾腾，喧软的白面馒头，从中间掰开，抹上薄薄一层辣椒酱，秦川还给她煎了一个荷包蛋放进去。 合上之后，嗷呜咬上一大口，真香啊。 秦川知道她不能吃辣，看她吃的起劲儿，赶紧把小米粥端到了她面前。 “少吃点辣，要不然，脸上长痘痘，你又该生气了。” 姜雨眠傲娇的轻哼了一声，“才不会！” 平时早饭，两人很少能有机会这么坐下来慢慢吃。 吃午饭晚饭的时候，又有孩子在，难得如此安静的二人世界，秦川挪着板凳，慢慢的朝着姜雨眠靠近。 等姜雨眠用眼神制止的时候，他的手已经揽上自己的腰了。 “眠眠。” 男人有些不老实，一边儿吃饭，一边儿朝她凑了过来。 “有没有想我？” 人呢，就近在咫尺，她只需要稍稍侧头，说不定就能亲到他脸上去。 这么直接问有没有想他，肯定不是字面上的意思。 联想到之前男人使小计谋，把她连哄带骗的弄上床，姜雨眠就知道他是啥意思了。 佯装不懂，继续吃饭。 秦川还想要继续说话，姜雨眠拿起一个馒头就塞进了他嘴里。 “这么稀罕的白面馒头还堵不住你的嘴吗！” 呃呃。 秦川眼角都带着笑，他看到了，媳妇儿这都吃第二个了。 他觉得，自从随军后，自家媳妇儿这皮肤真是越来越好了，肯定是进城买的雪花膏起了作用，嗯，等下次发津贴还得给媳妇儿买。 这小脸也比之前圆润了不少，肯定是心情好，能吃能喝能睡的，没压力。 那他以后要更勤快，多做点好吃的，把媳妇儿养胖一些。 姜雨眠并不知道他心底在想什么，只觉得他眼珠儿滴溜溜的转悠着，像是有点不怀好意。 他还能有什么坏心眼？ 肯定是冲着她来的！ 姜雨眠感觉自己现在像是一块落在狼窝里的肉，随时都会被狠狠的咬下一口。 “刚想起来一件事儿。” 姜雨眠吃了一口小米粥，突然想起来，昨天安安宁宁是和刘光宗一起上山的！ 真的，差点把他给忘了。 秦川还没反应过来有什么不对，下意识的问了句。 “怎么了？啥事儿？” 姜雨眠有些烦躁的捏了捏眉心，“江念念，依照她的脾气，今天铁定会来闹的。” 一想到这个，她就觉得头疼。 而且，就她那个脾气，指不定，还会闹到医务室那边去。 “不是，这个刘副营长脑子是不是有坑，这样的媳妇儿，咋不让她回老家去呢！” 说完之后，秦川捧着碗看了她两眼。 姜雨眠又自顾自的继续说道，“也对。” “确实是不能送回去，她还在工厂上班呢，每个月的工资也有二十多块，足够一家人开销了。” 刘副营长的钱就能攒着寄回老家。 俩闺女在家，可以洗衣做饭收拾家务，顺便还能照顾刘光宗。 啧啧。 真是妙啊！ 既然她不会走，自己也不会走，那以后就躲着点吧。 江念念确实是想过来找事儿的，昨天闹腾的，刘副营长都气的不搭理她了，直接打地铺睡的，都不愿意上床。 弄得她半宿都没睡着，一大清早，刘副营长起床的时候，动静太大，把她也吵醒的。 想着她也要上班，姜雨眠也要上班。 真要吵架，那也得早点过去，免得堵不住人。 结果她还没到门口，就被孟如玉拦住了。 江念念讪讪的后退两步，表情有些尴尬的喊了一声，“婶子，你这么早，是准备去哪儿啊？” 孟如玉想着自己那个丢失的闺女，昨晚看到姜雨眠那个着急的神情，就想到了自己。 也是辗转反侧的睡不着，想着早点过来和姜雨眠聊两句。 没想到就碰到了江念念。 “你这是去哪儿，去找小姜吵架？” 这气势汹汹的，说不是去打架的，她都不信。 江念念觉得自己是占理的一方，立马就开始委屈的抹眼泪，“婶子，你这事儿你评评理，他们家俩孩子贪玩，把我家光宗拐山上去了。” “害得我满家属院的找人找不到，急得差点背过气儿去。” “因为孩子的事儿，昨天我男人都跟我吵架了，你说这事儿，是不是怪姜雨眠，都是因为她没教好孩子！” 孟如玉还是第一次遇到，这么会颠倒黑白的人。 “首先，你刚随军的时候，你家光宗就跑到山上丢过一次。” “其次，筒子楼那边几个孩子能作证，亲眼看着刘光宗骗俩孩子去摘果子，把俩孩子哄过去的。” “昨晚喊你一起进山找孩子，你不去，是人家秦川和小姜同志，不计前嫌把你家光宗，从沟里抱出来的。” “人家还没找你呢，你有什么理由去找人家算账？” 常年身处高位，哪怕如今退下来了，身上也带着年轻时在战场上厮杀的狠厉。 一开口，声音不疾不徐却带着一股子狠劲儿，让人不敢忽视。 孟如玉说完之后，淡淡的瞥了一眼江念念。 “还是你觉得，这么一而再再而三的闹，也没人能拿你怎么着！” 这一眼，吓得江念念魂儿都快出来了。 第102章 这么早，送姘头出门啊？ 江念念哆哆嗦嗦的朝后退了两步，嘴角也忍不住的抽搐着。 “婶子，话可不是这么说的。” 她有些尴尬的硬着头皮反驳了一句，被孟如玉直接厉声质问道，“那你觉得，我哪句话说错了吗？” “你儿子，快7岁了吧，这么大应该能把事情说的很清楚了，昨天晚上，你们夫妻俩没有问他，为什么把安安宁宁哄骗到山上去吗？” 这…… 她还真没问。 她一心只想着，这一切都是安安宁宁搞的鬼，她儿子平时那么乖巧懂事，怎么可能会欺负别的小朋友。 更别说，把安安宁宁他们俩哄骗上山了。 “我……” 她还想要说些什么，被孟如玉抬手制止。 “你确定要去找小姜吗，你是打的过她，还是骂得过她？” “如果你想去挨骂挨打再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儿，念检讨书的话，我不拦着。” “如果你不想去，那别挡路，我找她有事儿。” 江念念确实是不敢去找她了，毕竟姜雨眠的手段，她也是领教过的。 她就是气不过，昨天晚上围着大院找了好多圈，急得她又喊又哭的，跟个疯子一样。 加上她男人现在也不搭理她，总觉得是她的错，她这不是想着，要是能吵赢了姜雨眠，那这件事情不就跟自己没关系了吗。 孟如玉是什么人啊，只一眼就看出了她的想法。 等江念念走远之后，她才朝着秦家走去，秦川已经出去了，姜雨眠刚把俩孩子从床上拽起来，正在洗漱的时候，见到孟如玉进了院子。 “婶子，这么早，你怎么过来了？我还想着，晚上下班去你那儿一趟呢。” 孟如玉有些不好意思，“这不是想闺女想的睡不着吗。” 顺手帮宁宁拿了毛巾，想要帮宁宁擦脸的时候，被小姑娘给拒绝了。 “奶奶，不用哦，我自己会擦脸哒~” 小姑娘的声音很是软糯，加上这么甜甜的喊奶奶，更是让人喜欢的不得了。 孟如玉想到自己那个，到现在还不肯结婚的儿子，就觉得有些头疼。 早点结婚，也让她抱个大孙子嘛。 她伸手捏了捏宁宁的小脸，“真乖”低头就看到了宁宁脚踝的伤，“这是昨天摔下去，扭到了？” 姜雨眠点了点头，等宁宁擦好脸后，抱着她朝堂屋走去。 “我怕她去托儿所，老师没办法分心照顾，这几天我就带着她去上班。” 反正医务室那边的药房里，也很轻松，平时也没什么人过去。 宁宁又乖，拿点玩具就可以自己玩上一上午。 孟如玉原本想开口说帮忙带几天，又想到自己这个身体情况，自己走路都走不稳当呢，万一宁宁不小心磕着碰着了，她再有个不舒服的，算了算了，还是不给姜雨眠添麻烦了。 她犹豫了好一会儿，也不知道该怎么开口说。 姜雨眠抱着宁宁，拿了一颗鸡蛋递到她手中，宁宁自己乖巧的拿着鸡蛋在桌边磕了两下，然后开始学着自己剥了。 一旁的安安已经把鸡蛋剥开，正在吃了，还咬了一口鸡蛋饼。 “爸爸做的饭，好香啊。” 姜雨眠笑着把小米粥放到了他面前，“你爹也不在这儿，拍他马屁他也听不到。” 安安一边儿吃，一边儿很不认同的摇了摇头。 “妈妈，我说的是实话哦，没有拍马屁。” 宁宁也跟着点头，“对哒对哒，我们家没有马，怎么拍马屁呢。” “哈哈哈哈哈……” 姜雨眠和孟如玉被这俩孩子逗的咯咯直乐。 在孩子吃饭的时候，姜雨眠把昨天，楚盼南说的话，转述给了孟如玉。 “昨天孩子突然走丢，我心里着急的很，所以，一时间就忘记去找婶子说这个事儿了。” “我觉得，她很可能是你的女儿，只是她现在不想认你，肯定有她的顾虑。” “婶子若是有时间，不妨和首长一起，坦诚布公的找她聊一聊，如果确定是你们的亲生女儿，从我个人的角度来说，我还是希望你们能尊重她的意思。” 说到认亲，姜雨眠突然想到了自己那个素未谋面的父亲。 当年到处都在打仗，颠沛流离，失去亲人，和爱人分离的事情，实在是太多太多了。 根本数不过来。 如果说儿时她还怨恨过的话，那现在，其实反而已经释怀很多了。 在那个年代，能活下去就已经是万幸了，哪还敢奢求更多。 当初离开的太过匆忙，她都没来得及给孩子取名，乍一听到她叫盼南的时候，孟如玉心底还忧伤了一段时间。 想着她的养父养母是不是很重男轻女，一心想要个男孩儿，才会给她取名盼南？ 越想，越觉得，自己对不起她。 可是，当初自己把她放下后，跟着大部队转移，躲进山里饿了好几天，才躲过敌人的搜捕。 带着她一个刚出生的孩子，真的熬不过去啊。 她让姜雨眠转达的，也是她的心里话。 不管重来多少次，如果再遇到那样的局面，她还是会选择把她放在老乡家里，起码还有一线生机。 “嗯嗯，你说的我都明白，我肯定尊重她的选择，找了这么多年，能确定她平安活着，健康长大，我就已经很知足了。” 孟如玉擦了擦眼泪，“小姜，其实跟别人比我已经很幸运了，我起码还有机会能见一见孩子。” “有好多战友，都把孩子寄养在了老乡家里，最后，都没找回来，死的，伤的，残的，嫁人的，结婚的，还有，根本找不到的，太多太多了。” 他们经历的是不平凡的年代，过的是艰辛岁月，万万人的鲜血才换来和平，活着，就是最大的幸运了！ 孟如玉擦了擦眼泪，姜雨眠端了鸡蛋饼和小米粥，“婶子，人是铁饭是钢，多少吃一点吧。” “你尝尝看，秦川的手艺真的很好。” 她当然知道秦川做饭的手艺很不错，“去了那么多次炊事班，把人家老师傅的手艺都偷学会了。” 调侃归调侃，孟如玉也没打算留下吃饭。 “这个点，青禾该做好饭了，我回去吃。” “你照顾俩孩子已经很辛苦了，别管我了，你忙吧。” 孟如玉从堂屋出去的时候，姜雨眠赶紧跟上去，把人送出了门。 一转身回去，就看到苏枕月迷迷瞪瞪的刚睁开眼。 她刚想顺口刺姜雨眠一句“这么早，送姘头出门啊！” 第103章 这还真是一大进步啊 话都快说出口了，一想到这女人的战斗力，算了算了。 她还是谨慎点吧，感觉那话说出去之后，姜雨眠肯定会翻墙过来打她一顿的。 姜雨眠就觉得她肯定没憋什么好屁，眼神直直的落在她身上，盯着她呢。 昨天晚上因为孩子的事情，她一肚子无名火还没发泄出来呢。 苏枕月要是非得往枪口上撞，就别怪她发火了！ 只是，苏枕月硬生生的把话憋了回去，真是出乎意料啊。 俩孩子吃完饭之后，她把安安送去了托儿所，“跟小朋友们好好玩，别打架。” 站在托儿所门口，她还是有些不放心的叮嘱了两句。 这个时间，已经有不少孩子被送过来了，刘光宗也在里面。 这个年龄都可以去上小学了，也不知道江念念是怎么想的，还往托儿所里送。 “妈妈，我一定会乖乖的。” 安安举手保证着，视线看到刘光宗的时候，傲娇的轻哼了一声。 “我不会打架的，我今天哪儿也不去，等着妈妈来接我。” 昨天要是就他自己一个人在山上也就算了，都怪他跟着刘光宗上山，害得妹妹扭伤了脚。 安安心底很是自责，所以已经暗暗发誓，不会再和刘光宗说话了。 所以，当姜雨眠走后，刘光宗拿着鸡蛋走过来的时候，安安立马扭头看向一旁。 “安安，对不起，我真不是故意的，我想道歉。” “喏，我的鸡蛋分你一半。” 安安双手环在身前，嗯，吃胖了都抱住了，他傲娇的╭(╯^╰)╮着，“我才不要你的鸡蛋呢。” 今天爸爸给他们做了鸡蛋饼，煮了鸡蛋，他吃的可饱了。 “宁宁小脚都受伤了，都是因为你，我再也不要和你玩了！” 说着，安安直接起身蹬蹬蹬的朝着老师跑了过去，然后主动帮老师拿东西，照顾小朋友们。 托儿所里的两位老师，很喜欢安安宁宁，他们俩长得好看，每天穿的干干净净，还会帮忙干活。 有时候，也会有很小的孩子送过来，让她们帮忙照看一下。 比他们俩大的孩子，有时候还会故意欺负小朋友，安安就会挡在小婴儿面前，摆足了哥哥的款儿，不准他们欺负人。 “安安真乖。” 刘光宗有些不服气的回到了自己的小板凳上，重新坐下，剥开的鸡蛋壳随意的丢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咬着鸡蛋。 自从上次跟安安打架之后，这大院里的好多小朋友，都不跟他玩了。 生气。 他原本想着，把自己发现的秘密基地告诉安安，以后摘果子的时候，带他一起去。 结果，现在他吃了果子不认账，哼！ 宁宁的脚受伤，姜雨眠是抱着她走的。 隔壁钱玉芬起床之后，吃了饭就搬了凳子，想和姜雨眠聊一聊，昨天晚上动静闹的那么大，她也想去找孩子的。 自家男人拦着没让她去。 说大晚上的出去，她这张脸，怕吓着孩子们。 她焦急的在家里等了好久，等钱团长回来说孩子找的时候，她悬着的心才总算放下去。 “小姜，小姜。” 钱玉芬站到凳子上之后，喊了两声，才发现，隔壁院里没有人。 “起那么早？” 正好钱团长吃完饭，赶紧过来扶了她一下，“你怎么又站那么高，你要是喜欢跟小姜聊天的话，干脆把这个墙砸掉一半好了。” 他前段时间忙得很，只是回来的时候，听媳妇儿说隔壁的小姜同志很好相处。 没想到，自家媳妇儿这么喜欢找人家聊天。 这还真是一大进步啊。 钱玉芬下意识的伸手揉了揉自己的脸，当初就是因为脸上有伤，她才让人把墙砌高一些的。 见她这副样子，钱团长直接把人抱在了怀里，“你把小姜说的那么好，就不想跟人家多接触接触？” “这些年，你也就是自己吓自己，要是经常出去走走转转，说不定，那些孩子早就习惯了。” 他盯着自家媳妇儿脸上的伤痕看了又看，忍不住便红了眼眶。 都是他无能，当初要是能早下决断，哪怕冒着被革职的风险冲上去，也不会让她受这么重的伤。 “我媳妇儿真好看。” 钱玉芬没想到，都成老夫老妻了，他还这么油嘴滑舌。 钱团长直接搂着媳妇儿不撒手，“害羞啥。” 从小抱到大的，钱玉芬是他们家的童养媳，弃婴，被父母捡回家的，两人从小一起长大。 后来顺理成章的在一起。 他还记得立了功，升了职后，还有人给他介绍城里的大小姐。 说家里那个童养媳又没领证，就丢在老家让她照顾爹娘孩子，可以再娶个城里的美娇妻。 当时，身边有不少人都是这么做的。 他顶住压力，拼命立功，就是想着早点接她和孩子来随军。 只是没想到，后来发生了那么多事情。 钱玉芬把他推搡开，转身就要去洗衣服，“今天你难得休息一天，中午想吃啥，我给你做。” 钱团长乐呵呵的跟在她后面，“我就得意你做的手擀面，啥时候都吃不腻。” - 姜雨眠抱着宁宁去了医务室，也顺便让医生给宁宁看了脚伤。 “没什么大事，你处理的很及时，这个药膏哪弄的？” 听姜雨眠的描述，这一夜消肿不少啊。 医生看着大为震撼，姜雨眠犹豫着，也不敢说是廖家的祖传秘方，这个时候，啥事儿都敏感的很。 “我在家里随便找的，可能是药酒的功效，误打误撞弄的。” 医生也没在意，秦团长受伤的次数多了，或许他有什么治疗跌打损伤很有用的手法呢。 宁宁挨个和医务室里的叔叔阿姨打了招呼。 “叔叔好，阿姨好” “呀，这就是你那个龙凤胎的闺女啊，真乖，长得好可爱啊。” 白白胖胖的，一看就招人喜欢。 正聊着呢，就听到有人喊了一声，“姜雨眠，有人找。” 姜雨眠直接抱着宁宁出去，刚走到医务室门口，就看到了阮曼。 嗯？ 对方一副要将高冷人设贯彻到底的模样，一言不发的把手中的药递了过来。 姜雨眠：“……” 第104章 你说的话，他能听吗？ 阮曼也没想到，自己平时难得愿意和谁相处一下，没想到，药还没送出去。 她不会以为，自己是故意诅咒吧？ 额…… 阮曼扭捏紧张的，捏着自己的衣角，在脑海中斟酌了很久，也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平时在医院的时候，说一些跟她专业相关的专业术语，她倒是驾轻就熟，就是，一到和人打交道的时候，就两眼一抹黑，啥也不会了。 姜雨眠察觉到她的意思，赶紧主动上前。 “你是担心俩孩子受伤，才过来送药的吧？” 她赶紧腾出手接了一下，有一盒消炎药，这可是好东西，很多人花钱托关系都不好弄。 “这……” 平白无故，她怎么能收这么贵重的东西啊。 姜雨眠推脱着，“这太贵重了，孩子没啥事儿，药你还是拿回去吧。” 这消炎药关键时刻，可是能救命的。 阮曼思来想去，还是给她留了半盒，“家里俩孩子，这药你得备着，以防万一。” 说着，不等姜雨眠拒绝，转身就走了。 姜雨眠抱着孩子又拿着东西，哪里追得上她的自行车。 这是第二次和阮曼打交道，觉得她这个人，古怪又热情。 姜雨眠把消炎药收好，趁着宁宁不注意的时候，赶紧放到了空间里。 一上午，宁宁待在药房里玩玩具。 姜雨眠则是坐在她旁边看医书，翻找廖家医药箱里，留下的手札，想看看，有没有什么药方。 不知道是不是时运来了，还是有宁宁在，她心安了不少，更能静下心来翻看。 没想到，还真让她发现了一份跟钱嫂子，症状非常相似的病例，上面记录了药方。 姜雨眠起身走到桌子前，把这份药方抄录了下来。 趁着宁宁玩玩具没注意到她，赶紧把其他东西收进了空间里。 看了眼时间，快到下班的点了。 “宁宁，走吧，我们回去接哥哥。” 估计是昨天丢孩子的事情，闹怕了，今天大家都去托儿所主动接孩子了。 姜雨眠到的时候，江念念应该也是刚下班，身上的工装还没脱掉，急匆匆的到了托儿所门口。 “光宗，光宗。” 被小孩子们孤立的刘光宗，委屈的坐在角落里，一边儿哭唧唧，一边儿用袖子擦鼻涕。 安安只觉得他这个样子，好脏啊。 更不想和他玩了。 等江念念来的时候，就看到安安和几个小孩子蹲在一旁，自家儿子坐在角落里。 她气急败坏的冲上去，正想说些什么，就听到了一道熟悉的嗓音。 “安安，走啦~” 今天放学后，安安哪儿都没去，老老实实的待在这里，就是等着姜雨眠来接呢。 安安赶紧从地上爬起来，迈着小短腿蹬蹬蹬的朝着门口跑过去。 “妈妈！” 他冲过去后直接抱住了姜雨眠的腿，仰着头看向被抱在怀里的宁宁。 “妹妹，你今天有没有很乖？” 宁宁开心的摇头晃脑，“有啊，叔叔阿姨们都夸我很乖，对不对呀，妈妈？” “对对对。” 姜雨眠怀里抱一个，手里牵着一个，侧眸看向站在不远处的江念念，似笑非笑的冲她勾了勾唇角。 “下次，再有人不乖，哄骗你们上山，我就打断他的腿！” 江念念心尖一颤，总觉得，姜雨眠这句话，就是对着她说的。 要不是有人在场，估计她能立马冲过来，撕了她。 江念念也不知道为啥，自己下意识的就抱起了孩子，也顾不上其他事情，转身就走。 看着她落荒而逃的背影，姜雨眠这才收回视线。 回到家之后，看到秦川已经回来了，家里还来了客人。 “刘副营长，真是稀客啊！” 昨天刚发生那样的事情，今天就上门？ 姜雨眠抱着宁宁进屋之后，帮她把鞋子脱掉，拿了连环画，让宁宁坐在床上玩，安安也在屋里陪着她。 走出来的时候，才注意到，桌子上放的罐头。 刘副营长见她走出来，有些紧张的赶紧从凳子上站了起来，“弟妹，宁宁的脚，没事吧？” “我问过孩子了，他就是觉得这段时间，大家都不跟他玩了，想和安安宁宁缓和一下关系，才带他们上山摘果子的。” “孩子还那么小，真不是故意的，我今天来，就是来赔个不是的。” 俗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 刘副营长说着笑着的，让姜雨眠还真不好接茬，她笑了笑，“你们继续聊，我去做饭。” 她转身要走的时候，被秦川喊住。 “别忙活了，今天食堂吃饺子，我带回来了。” 那行。 她转身冲了一碗红糖水放在桌子上，不管咋说，刘副营长是来赔礼道歉的。 姜雨眠还正想着呢，等到下午，要是还没个啥表示，她就要上门去问一问了。 刘副营长看着那碗红糖水，也没好意思喝。 “家里也做好饭了，我就先回去了。” 人家都说要吃饭了，再不走，还想留下来吃一顿吗。 刘副营长走的时候，秦川起身送了送，回来之后微微叹了口气。 “都一个大院里住着，遇到这种事情，真的烦。” 就这话，他也只能小声跟姜雨眠说，要不然被外人听到，指不定又要闹什么幺蛾子呢。 “我刚刚跟刘副营长说了，建议他早点送刘光宗去学校读一年级，他都快7岁了，可以去了。” 姜雨眠在里屋喂宁宁吃饺子，听着他的声音越来越近，一扭头，就看到他站在里屋门口。 略带一丝痞气的倚靠在门框旁边，看着她们娘仨。 宁宁坐在床边，小脚顺着床沿垂下，在半空中慢悠悠的晃着。 安安则是搬着小凳子坐在旁边，姜雨眠用勺子把一个饺子一分为二，俩孩子一人一口。 争着抢着吃，总是最香的。 “你说的话，他能听吗？” 姜雨眠觉得，刘副营长就是属于那种，上级领导交代的任务，舍命都能完成。 家里的事情，他就是个真眼瞎，反正有媳妇儿和俩闺女呢，他进家就能吃到热乎的饭菜，吃完饭洗澡睡觉。 其他啥事儿也不管。 “会的！” 秦川说的斩钉截铁，姜雨眠只觉得有些奇怪，他怎么那么笃定？ 第105章 你要是在场，能打烂她的脸！ 再说了。 现在已经过了秋季入学的时间了，刘光宗这个时候去上学，只怕有些跟不上课程吧？ 俩孩子吃完饭后，姜雨眠把他们小手小嘴巴都擦干净，才允许他们在床上看连环画。 要不是宁宁脚上有伤，不方便行走。 姜雨眠平时是绝对不会让他们随意往床上爬的。 尤其是在泥里打滚翻腾几圈，回来弄得浑身脏兮兮的，不洗澡就上床。 嘶。 想想她就受不了。 姜雨眠把蚊帐关好之后，又各种叮嘱了一番，还是有些不放心。 吃饭的时候，她端着碗坐在门侧，扭头就能看到里屋的场景。 秦川吃饭很快，三两口扒完一份素馅饺子，起身把饭盒，碗，还有勺子筷子都洗刷了一遍。 等他干完回来擦桌子的时候，姜雨眠才吃了半碗。 看着姜雨眠着急的把一整个饺子塞进嘴里，嘴巴撑得鼓鼓的，将她明媚到有些过分的美貌，衬得可爱了几分。 秦川没忍住，伸手点了点她的鼻尖。 “又没人跟你抢，慌什么？” 姜雨眠抬眸对上他的视线，没来由的就心跳加速。 “我这不是怕耽误你干活吗！” 她嘴里塞的满满的，有些嘟囔不清楚，赶紧把饺子吃完，起身想拿着手里的碗去厨房刷一下。 被秦川直接接了过去，“给我吧。” 他正好也要把擦桌子的抹布拿去洗一洗。 姜雨眠扭头一看，俩孩子在床上东倒西歪的，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了。 她起身过去，拿起被角，帮他们盖住小肚子。 这才转身去厨房，秦川洗好碗正准备出去的时候，被姜雨眠堵在了厨房里。 把阮曼给她送消炎药的事情说了一下。 “你认识她吗？” 秦川仔细想了想，“不太清楚，你改天找钱嫂子聊聊，家属院里来来回回，她算是最早一批的，应该会知道一些。” 那行吧。 对于别人释放的善意，姜雨眠自然也乐意接受。 “消炎药可是好东西，可以给孩子们留着，以防万一，不过，咱们也不能白拿人家的东西，回什么礼比较好呢？” 秦川不太了解她说的阮曼，一时间也拿不定主意。 姜雨眠想了会儿，也不再纠结，等找钱嫂子聊聊，看她了不了解阮曼吧。 送东西也最好要送到对方心坎上去。 要不然，一些吃的喝的，按照阮曼和他丈夫两人的津贴来说，也不是吃不起。 “你跟刘副营长说什么了？” 秦川伸手揽着她的腰，作势就想抱着人，把她放在灶台边沿。 姜雨眠吓得赶紧挣扎，“你别胡闹。” 大白天的先不说，厨房的门正对着苏枕月那边，要是被她看到点什么。 往后真是没有一点消停日子了。 秦川扶着她坐在灶台边缘，一手撑在灶台上，一手扶着她的腰，微微朝她靠近时，还需要稍稍垂眸。 “我怕你仰头跟我说话，脖子疼，特意抱着你坐着说。” “你在想什么？嗯？” 这最后一个嗯字落下的时候，带着缠绵的尾音，撩的姜雨眠心尖都跟着颤了颤。 好吧。 刚刚确实是她多想了。 姜雨眠抿嘴不说话，一双眼直勾勾的盯着他。 看的秦川心底痒痒的，都是他自己惹出来的事儿。 早知道就回堂屋，两人一本正经的坐着聊了。 “我跟他透露了一下，上面正在考察他的事情，这件事情他也有所了解，跟他说，也不过是让他心底有个底。” “能否顺利再往上走一步，这次考察很关键，他要是不傻，肯定会知道该怎么做的。” 能在这里混个一官半职的，都不是傻子。 只能说，有些事情，愿不愿意去做的问题。 姜雨眠也不认为刘副营长脑子不好使，果不其然，没出两天，就听说，刘副营长和江念念闹了起来。 起因是他下班回来，就听到江念念跟家属院里的其他人，说姜雨眠的坏话。 说是安安宁宁哄骗她儿子上山，害得她儿子跌进了沟里，身上都是伤之类的。 现在家属院里，都把她当个笑话看。 尤其是在知道那天晚上，她不愿意上山帮忙找孩子，结果，自家孩子是人家给救回来的，她还有脸说。 被刘副营长撞了个正着，带回家狠狠的教训了一顿，给她下了最后通牒，让她辞职，带三个孩子回老家。 好不容易从山沟沟里走出来，江念念可不愿意回去。 哭闹的很，半个家属院里的人，都去看热闹了。 李桂花拽着姜雨眠去的时候，被姜雨眠给拒绝了，“我跟她有点过节，这个时候去，她肯定以为我是去笑话她的。” “嫂子去吧，劝和劝和，也别闹太狠。” 行吧。 李桂花也没再劝。 后面的事儿，她都是听李桂花说的，“刘副营长真是铁了心，东西都给她收拾好了，辞职信也给她写好了。” “最后她哭着喊着不愿意走，发誓她以后肯定改，然后还说，就是她哄着刘光宗跟安安宁宁缓和关系的，还说宁宁长得好看，让刘光宗拐她做媳妇儿。” “你当时要在场，能打烂她的脸！” 姜雨眠正在剁肉馅呢，听到这话，拿着刀就准备出去。 “她什么意思，还想美事儿呢，” 李桂花赶紧伸手把人拦了下来，“听我说，刘副营长知道她还有这个心思，也气的不轻，当即就把她的行李扔到了车上，仨孩子也丢上吉普车了。” “拽着她，非要把她送回老家，最后她哭喊着不回去，发誓以后再也不打宁宁的主意了，一定好好的再也不闹腾了。” “刘副营长还让她当着家属院里那么多人的面儿发誓，还写了保证书让她按手印。” “哦对了，还把刘光宗送学校去了。” 李桂花嗑着瓜子说这些家长里短的时候，都忍不住的叹气。 “家家有本难念的经的，刘副营长再升不上去，就得转业回家了，他这次要是不发狠心治一治江念念，以后可就真的……” 说着，都直摇头。 而后又看向姜雨眠，“还是你好，什么都不用操心，你们家秦团长以后可是要接沈首长班的。” 嗯？ 姜雨眠可没想那么多，就秦川那个脑子，还是算了吧。 第106章 不管成不成，都得试一试 没了江念念的作妖，刘光宗又离开了托儿所，日子一下子就安静了下来。 只有隔壁整天吵吵的声音不断，有时候，听着确实有点烦。 不过，姜雨眠觉得，这个时候，家家日子都不太好过，算了吧。 她在空间里翻找了很久，主要是东西太多，有些根本没时间归置收拾。 趁着这次翻找药材的时候，又把空间收拾了一下。 以后要上交国家的单放在一旁，给宁宁的嫁妆要单独放，给安安结婚的单独放。 至于那个千工拔步床，姜雨眠在上面打了几个滚儿之后，决定，给宁宁留着。 就是不知道以后她住的房子，能不能放下这么大的床？ 从山洞仓库里，找到的药材，还是很全的。 姜雨眠根据药方找了不少的药材，有几味药，空间里的药柜里有，只是之前保存不当，已经不能用了。 她正好在医务室的药房工作，还是很方便找寻药材的。 接下来就是研磨配制成药膏了。 不过在做药膏之前，她得去问一问钱嫂子的意见，免得药膏直接拿过去，人家再不愿意要。 找了个空闲一点的时间，晚上早早吃完饭之后，姜雨眠带着俩孩子去了隔壁。 “钱团长也在家啊？吃了吗？” 钱团长正洗衣服呢，一扭头看到是姜雨眠，“小姜来了啊，你嫂子在屋里呢。” 哪怕当着她的面儿，钱团长对自己洗衣服这件事情，也没任何的尴尬，或者是不满的情绪。 看来，钱嫂子受伤躲在家里这些年，心里没有抑郁崩溃，钱团长起到了关键作用啊。 听到外面的声音，钱嫂子赶紧走了出来。 顺手用围裙擦了一下手上的水，这才伸手过来抱安安。 “抱着好像是又重一些了，这都是你的功劳啊。” 钱嫂子笑呵呵的就要给俩孩子去冲红糖水，被姜雨眠拦了下来。 “嫂子别忙活了，刚吃完饭，我有点事儿找你聊。” 安安蹲在院子里，正在跟钱团长聊天，听他说以前打仗的一些事情。 宁宁也很是好奇，姜雨眠就给她搬了个小凳子，让她坐在旁边一起听。 钱嫂子突然想起来家里还有一些玩具呢，翻找出来两把木头手枪。 “这是以前，老钱给俩孩子刻的，让安安宁宁拿着玩吧。” 这个时候，能有一把木头手枪，都能在孩子堆里当大王了。 安安宁宁一听说是哥哥姐姐们的，拿在手里都爱惜的不得了，双手捧着，眼睛唰的一下就亮了。 安安很乖巧的站起来保证道，“伯娘，我和妹妹玩一会儿，就还给哥哥姐姐。” 钱玉芬还是很传统的老思想，觉得父母可以替孩子做主一切。 “不用，哥哥姐姐们都长大了，你和宁宁拿着玩吧。” 安安摇了摇头，不认可她的话。 “伯娘，这是哥哥姐姐的玩具，没有经过他们允许，不可以送人哦。” 哎呦。 这话一出，钱团长忍不住多看了好几眼安安。 这样的道理应该是秦川和姜雨眠教导的，但是更难得的是，这么小的孩子，能记得住，还能说得出来。 可见，安安的记忆力和理解能力都非常好。 钱团长揉着安安的小脑袋，已经在想着，过几年就让安安去参加部队里，童子军的训练了。 这事儿，得找秦川商量商量，看他舍不舍得。 姜雨眠和钱嫂子在屋里聊天，点着煤油灯，钱嫂子闲来无事准备给钱团长打件毛衣。 “小姜，你会打毛衣吗？” 姜雨眠摇了摇头，这个，她还真不会。 要说读书写字看报纸，她在行，这个不行。 最多也就是下厨能做个简单的饭菜，复杂一些的，她做出来的还没秦川做的好吃呢。 “没事，我不会可以学，改天有空我再来找嫂子讨教讨教。” 钱玉芬也没继续这个话题，姜雨眠一看就不像是会做这些活儿的人。 她看着姜雨眠的气质，觉得很像年年部队里的春节晚会上，报幕的主持人。 闲聊了一会儿之后，姜雨眠拿出了那张药方。 “嫂子应该或多或少也听说过一些，我是沪市廖家的养女，廖家是药商，祖上行医的。” 姜雨眠说到这里，钱玉芬的心脏已经开始砰砰砰的乱跳了。 她又不傻，肯定是为着她身上的伤来的。 要不然，姜雨眠也不可能冒着这么大的危险，过来找她。 “嫂子待人真诚，我相信嫂子，我不敢百分百给你保证，一定有用，如果嫂子愿意尝试，我抽时间就帮你做药膏。” 钱玉芬不太识字，拿着药方看着上面的字，只觉得一笔一划，比书上的还好看。 “妹子，这……” 钱玉芬心跳如擂鼓，这会儿已经慌到不行了。 身上有伤也就罢了，当初伤到了脸，其实她也遭受了很大的压力。 老家不少人都劝钱团长休了她再娶一个。 要不是她带着孩子在部队随军，只怕早就被流言蜚语逼得自杀了。 现在，捏着这张药方，只觉得欣喜又烫手，甚至有些害怕，不知道该如何面对。 “我……” 钱玉芬紧张的手都开始发颤了，她下意识的攥住了姜雨眠的手，“我是信你的。” “这药贵不贵啊，妹子你跟我说实话。” 要是太贵了，她就不治了。 反正大半辈子都过去了，也不在乎往后几十年，顶着这张脸过日子了。 说着说着，钱玉芬脸上已经满是泪痕，攥着这张药方不舍得松手，又不知道要不要治。 她的内心实在是太纠结了。 进屋来拿东西的钱团长看到妻子哭了，还以为是她们俩之间起了龃龉，心下没来由的一慌。 “这是咋啦，有话好好说啊。” 钱玉芬这会儿捂着心口处，激动的根本说不出来话。 还是姜雨眠拿起药方，把刚刚的话又说了一遍。 钱团长拿起药方看了看，这些年经过不断的学习，他识字还是不少的，这张药方上面的字，差不多都认识。 “医务室里，能配齐这些药吗？” 姜雨眠摇了摇头，“不能，有几味药，我得进城去买。” 其实她配齐了，但是她又不能说空间里都有。 钱团长激动过后，就开始翻找家里的钱盒子，然后拿了不少钱出来。 “这些你拿着，你看够不够。” “治，不管成不成都得试一试。” 第107章 情人眼里出西施 哪有女子不爱美的。 因着脸上的伤，妻子在家里躲了这么多年，不敢见人。 平时最多也就站在凳子上，和两边的邻居聊聊天。 这家属院里来来回回的，搬走的搬来的，就算是隔壁邻居，也不是人人都能交好的。 姜雨眠愿意拿出这张药方，已经足见诚意了。 钱团长递过来的钱，姜雨眠暂时没收，“我还不确定，城里能不能买得到那几味药，要是买不到的话，到时候就得麻烦钱团长托人想想办法了。” 钱团长也明白她的意思，“行，这件事情，就麻烦小姜同志了。” 见钱玉芬哽咽到说不出话来，钱团长上前安慰道。 “以前咱们也尝试过各种各样方法的，现在再试试也无妨，最坏的结果，也不过就是继续保持现在这样。” “不管怎样，你在我心里，永远都是最美的。” 钱玉芬被他逗的噗嗤一声笑出来，伸手拍打了一下他的肩膀。 “你就知道哄我开心。” 钱团长一本正经的摆了摆手，“这怎么能是哄你开心呢，情人眼里出西施啊，你就是我的西施。” 好好好。 姜雨眠觉得，她总算知道，秦川读书不多，那情话一套一套是跟谁学的了。 啧啧，没想到啊，钱团长这么深藏不露。 钱玉芬情绪缓和过来之后，就伸手把钱团长先推搡出去了。 “我跟小姜还有话聊呢。” 见自家媳妇儿擦干眼泪后，笑着冲他挥手，钱团长悬着的心才总算是稍稍放下一些。 等他出去之后，钱玉芬这才赶紧拉着姜雨眠的手。 “妹子，这件事情，真的要谢谢你了。” 姜雨眠觉得这也不算是什么大事儿，到底有没有用还两说呢。 “嫂子，有件事儿，我想问问你，筒子楼那边的阮曼嫂子，你熟悉吗？” 听到这个名字，钱玉芬打毛衣的手一顿，侧眸看向姜雨眠。 “咋了，你跟她有矛盾？曼曼就是性子冷了点，其实人还是很好的，你……” 姜雨眠赶紧把她和阮曼之间的事情，解释了一遍。 “药那么金贵的东西，我也不能白拿人家的不是。” 对对。 钱玉芬还以为姜雨眠也跟她发生冲突了呢。 主要姜雨眠这个性子，确实有点暴躁了，一言不合就开干。 前几天孩子的那件事儿，没冲到江念念家门口，跟她打一架，说实话，家属院里的人只怕都很意外呢。 姜雨眠有些尴尬的抿唇不语。 她之前都答应秦川了，尽可能的不那么彪悍，泼辣，嘿嘿。 “说起来，最初她的性子也不是那么冷的，刚来随军的时候，她特别爱笑，很健谈。” “刚来的时候，知道我有旧伤，她也没少过来看望我，帮我检查身体。” “后来，不知怎么的，慢慢的就不爱笑了，开始深居简出，下班了就躲在家里。” 嗯…… 听着有点奇怪啊？ 这中间肯定发生过什么大事儿。 “嫂子，她性子转变之前，有发生什么事情吗？” 钱玉芬不怎么出去，很多事情都是听别人说的，她想了一会儿，“对了，她之前怀孕自己不知道，从城里骑自行车回来的时候，在咱们军区外面的河里，救过一个落水的孩子。” “嗯……听说，好像是那边村子里的孩子。” “为了救那个孩子，她肚子的孩子都没保住流产了，结果那家人知道后，非但没感激，还诬陷说是她把孩子推下去的，闹着非得要她赔偿10块钱。” “后来，事情惊动了领导，派人查明真相后，找到了那个村里的大队长，严厉批评教育之后，那家人没再继续闹事了。” 果然啊。 这些事情，肯定不能直接去找当事人聊。 很容易戳到对方的伤心事儿。 也难怪她会对安安宁宁那么上心，心底肯定还记挂着自己那个，没保住的孩子。 姜雨眠知道这个消息之后，心底也很不是滋味。 经历过丧子之痛后，才能明白，那种蚀骨的疼痛，任何人都无法切身体会。 姜雨眠看了眼时间，已经晚上八点多了。 “嫂子，早点休息吧，我先带俩孩子回去了。” 钱玉芬起身把她送出去，“没事儿就带孩子来玩儿，我一个人在家待着也无聊的很。” “要是上班忙不过来，就把宁宁放我这儿。” 其实这几天，她一直都想找姜雨眠说这个的。 生怕姜雨眠心底有什么负担，“你也别觉得麻烦我了，宁宁过来正好跟我做个伴儿，要不然，我都快要闷出病来了。” “好！” 姜雨眠答应了下来。 扭头问宁宁，“宁宁，明天妈妈去上班，你愿意来钱伯娘这里陪陪伯娘吗？” 宁宁手里拿着木头手枪，高兴的拼命点头。 “妈妈，我愿意，伯娘做饭好好吃，还有姐姐的玩具。” 说着，她拿起手枪冲着一旁假装打了一枪，“biUbiUbiU~~” 一旁的安安立马假装中枪，捂着肚子哎呦一声，摔在了地上。 躺下之前，还不忘记给自己加戏。 “我们一定会胜利的！” 俩孩子闹腾的很，这一幕把围观的大人们都逗乐了。 - 抽个时间，姜雨眠准备好礼物，准备去看望一下阮曼。 只是都上班，平时也很难凑到一起。 她还是打听了一圈，才知道阮曼啥时候休息，挎着篮子，上面是两把青菜，东西都压在了下面。 刚到筒子楼就有不少人给她打招呼。 哪怕篮子上面还盖着一块毛巾，都有人好奇的伸手掀开，想看看装的啥。 没办法，谁让这个时候，资源紧缺，就算是家属院里，也有很多人一个月都吃不上几次肉呢。 姜雨眠只说孩子上山受了伤，阮曼给了药才好的，所以提点菜过来感谢一下。 “曼曼这人就是性子冷了点，心眼不坏的。” “她是医院的医生，肯定不忍心看着孩子受伤的，孩子好点没？” 姜雨眠都笑呵呵的应着，“好多了，脚上消肿了，已经能下床走两步了。” 应付完七嘴八舌的嫂子婶子们，她打听了一下阮曼住哪儿，这才朝筒子楼里面走去。 筒子楼有点不太隔音，她刚走到门口，就听到了屋里有低低的啜泣声响起。 第108章 突然感觉，有点吓人啊！ 姜雨眠抬起的手，不知道该不该去敲门。 一时间有些尴尬，也不知道阮曼遇到了什么事情，这个时候过来，是不是时机不对？ 可是俩人都上班，今天医务室不忙，有人愿意帮忙看着点药房那边，她才有时间过来一趟。 下次还不知道是啥时候呢。 思索再三，姜雨眠还是敲了敲门，“嫂子在家吗？” 阮曼在听到声音之后，立马伸手擦了擦眼泪，把老家来的信塞进了枕头下面。 “在呢，谁啊！” 她起身出去之前，还不忘照一照镜子，眼睛还是有点微红。 用洗脸盆里的凉水简单冰了一下，这才起身去开门。 见到是姜雨眠的时候，她心底还诧异了一下。 “总算是有时间来看看嫂子了。” 姜雨眠知道她性子冷，干脆自己自来熟一下，很热情的进屋就开始跟她絮叨。 然后，在阮曼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伸手把房门关上了。 阮曼：“……” 突然感觉，有点吓人啊！ 她可是知道，姜雨眠在家属院里的战绩的！ 上次她把江念念按到水龙头那里的时候，她就在楼上择菜呢，看的那是一清二楚啊。 默默的后退了半步，心底咯噔一声，她不会要打自己吧？ 突然有点害怕是怎么回事？ 姜雨眠幸好没有读心术，不知道阮曼心底在想什么，要不然，只怕能羞的赶紧找个地缝钻进去。 “嫂子，你怎么了？” 她刚刚只是感觉阮曼眼睛有点微红，可是这会儿，怎么脸色都开始有些苍白了呢？ 阮曼也不敢说，是被她吓得。 强打起精神来，伸手指了指旁边的椅子，“你，你坐。” 姜雨眠打量了一圈，“别说，这筒子楼就是比院子干净一些。” 阮曼想到什么，正在倒水的手一顿，“也不一定。” 楼里就有个家属，特别的不爱干净，之前大家还劝过她，要不然就去申请带院子的房子住吧。 她还不乐意，说她们看不起她乡下来的，要找领导告状去。 吓得大家都不敢吭声了。 总共两间房，一个客厅，像她家就夫妻俩，平时也没什么人过来，就把灶台放在了屋里。 有些住不下的，都把厨房挪到阳台走廊上去了。 “你，你过来，是有事儿？” 阮曼背对着姜雨眠，支支吾吾了好半晌，才开口问出来。 那次的事情之后，她是真的害怕了，那群人就在军区门口闹，好几个妇女直接坐在地上，拍着大腿的骂。 她丈夫出去理论，人家上来就挠他的脸，挠的脸上脖子上，手上全是一道道的痕迹。 姜雨眠把篮子上面的毛巾拿开，又把青菜也拿出来，才露出下面的鸡蛋，还有一包红糖，以及，一块包裹严实的东西。 其实她今天来，最重要的就是这个。 姜雨眠把东西拿出来，递到了阮曼手里。 “嫂子，我知道你的心结在哪儿，嫂子应该是郁结于心，加上入水伤了身子，慢慢养着不着急。” 姜雨眠用眼神示意了一下，“嫂子送给我的药确实是好东西，家里俩孩子，万一有个病症什么的，那可是能立马救命的东西。” “所以，投桃报李，这也是我的一番心意，还望嫂子别嫌弃。” 阮曼隐隐约约明白，手里拿的是什么了。 大概是能养她身子的一些东西，她流产之后，看过不少的医生，军区医院里不少人都说，她是伤了身子，加上流产那段时间，遇到那么多事情，郁结于心，导致身子骨虚的很。 虽然她和丈夫都有津贴，不过有些养身子的药，补气血的贵重药品，就算能买得起，也得需要一些人脉关系。 这些年她鸡蛋，红糖也没少吃，麦乳精家里也没断过。 有时候她都想着，要不离婚算了，让丈夫再婚，说不定孩子都满地跑了。 姜雨眠听着外面已经有不少交谈说话声，估计是到点，嫂子们都回来准备做晚饭了。 “嫂子收下吧。” 姜雨眠把篮子里的东西拿出来之后，正准备离开，被阮曼一把拽住。 “别慌，等一下。” 她原本很想拒绝，却又想着，万一呢。 要是真养好了身子，怀了孕，到时候孩子一定得认姜雨眠当干娘！ 想到老家来的那封信，不管成不成，都试试看吧。 她慌乱的拿着东西放进了里屋房间里，再出来的时候，手里拿了个油纸包裹的东西。 “这个拿去给孩子吃。” 姜雨眠哪好意思再要阮曼的东西啊，赶紧推脱着不肯收。 “嫂子，你这么客气，我下次就不来了。” 阮曼才不听这些呢，她性子冷，家里平时都没什么人过来，“不来拉倒，不来我清净的很。” 姜雨眠知道她的意思，两人在屋里推脱了好一会儿，门突然被打开。 阮曼的丈夫迈步走了进来，见到姜雨眠的时候还愣了一下，“你，你是秦川的爱人？” 只听说过，这还真是第一次见呢。 姜雨眠笑着点了点头，“你好，我叫姜雨眠。” 阮曼趁机把东西放进了姜雨眠的篮子里，又拿了把青菜盖在上面，胡乱推了几下，把姜雨眠推了出去。 “好了好了，你赶紧回家给孩子做饭吧，别饿着孩子了。” “好！” 姜雨眠笑着应下之后，看了眼篮子无奈了叹了口气。 瞧瞧，这好不容易把药的人情给还了，没想到又…… 唉。 不过，来往来往，不就是得有来有往吗。 她现在在家属院里，人缘还算很不错的。 等姜雨眠走后，阮曼又把房门给关上了，她丈夫陈启明有些不解的看着她。 “咋又把门关上了，等会儿你不做饭了？” 阮曼也不搭理他，径直的朝着里屋走去，把门窗都关上，窗帘也放下之后，这才小心翼翼的打开那密封起来的东西。 跟在后面进来的陈启明，探头探脑的瞅着。 “这是啥啊？” 阮曼打开外层的油纸后，露出了里面很是精致的盒子。 陈启明把下巴抵在她的肩膀上，瞪大了眼睛去瞧，又问了一遍，“这是啥啊！” 阮曼打开盒子，看着里面的东西，虽然心底已经有了猜测，但是在看到的那一瞬间，还是忍不住的心跳加速。 她那半盒药虽然很贵重，可是姜雨眠的回礼同样很贵重啊！ 第109章 你敢让爹知道你干的事儿吗！ 看了一眼，确定是自己心底猜测的东西后，阮曼就赶紧把盒子盖上，又重新用油纸包起来，藏进了柜子里，还不忘上锁。 弄得陈启明一脸懵比。 “咋滴，啥好东西啊，你还怕我偷吃啊！” 阮曼白了他一眼，这才凑到他耳边，小声道。 “好东西，有钱都买不到的好东西，之前你不是托人去沪市买，没买到吗，现在人家给送到家里来了。” 啥？ 陈启明愣了好一会儿，猛然间惊醒，“你是说，东阿阿胶！” 之前得知秦川要去沪市的时候，他还特意拜托秦川帮忙去买呢。 只是秦川回来的时候说，找了好几个药房，医院也没买到，好不容易遇到一家国营药房里有，还需要身份证明，供需证明之类的。 最终折腾一圈，也没能买到。 其实，说实话。 在得知姜雨眠是沪市来的时候，阮曼就动了点小心思，想着看，她在沪市生活那么多年，有没有点人脉关系。 万一下次，谁要是有机会再去沪市的时候。 能不能拜托姜雨眠帮帮忙，听说阿胶补气血，对产后调理很有用，她都五六年没再怀孕了，检查也说身子虚，其他没啥问题。 所以，她一直想着能不能买到这个阿胶，试一试，看看有没有用。 虽然最一开始帮助姜雨眠，主动接近是带着一点小小的目的。 不过，阮曼并不觉得自己做错了。 毕竟，她也没啥坏心，就只是想先和姜雨眠打好关系基础。 结果谁能想到，人家给她这么大的惊喜啊。 陈启明呆头呆脑的，有些不解的挠了挠头，“不是，她咋带来的啊？” 话刚出口，就被阮曼直接一把捂住了嘴。 “这件事情，你最好烂在肚子里，以后喝酒要是再敢喝醉你就不要再回来了，爱去哪儿去哪儿吧！” 啊！ 不是，这咋又跟他喝酒扯上关系了？ “为啥啊？” 阮曼狠狠的剜了他一眼，“因为你喝醉就乱说话！” 哦哦！ 陈启明一把捂住自己的嘴巴，“媳妇儿，你放心，从现在开始我再也不跟他们喝酒了。” “而且我保证，这件事情我一定烂在肚子里。”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方法，不管她是怎么弄到的，总归是用了心，想了办法的。 阮曼思索再三，还是把家里的钱盒子翻找了出来。 数了几十块钱出来。 这是陈启明两三个月的津贴了。 “这太贵重了，咱们不能白拿人家这么贵重的东西。” 陈启明也认可的点了点头，“对。” 翌日一早。 姜雨眠把宁宁送到隔壁钱嫂子家，又把安安送到托儿所之后，还没出家属院呢，就听到了自行车的声音。 扭头看到是阮曼，她还愣了一下。 “嫂子！” 阮曼把自行车停到了她面前，示意她上车。 姜雨眠也没客气，这么远的路，天天走着确实累的慌。 每次到医务室之后，她都得歇好久才能缓过劲儿来。 阮曼骑着骑着就拐到了没人的胡同里，把姜雨眠弄得一愣，“嫂子，你这是干啥？” 阮曼二话不说，直接从兜里掏出手帕，趁着姜雨眠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胡乱塞到了她怀里，然后，骑着车子就跑了。 姜雨眠：“……” 不是，嫂子有话好好说啊。 你别把我丢半路上啊！ 姜雨眠追了两步没追上，这才打开手帕，看到了被手帕包裹起来的一沓钱。 还有一封信。 姜雨眠把钱重新包好放在了自己的小手提包里，打开信，边走边看。 内容不多，大致意思是。 “消炎药家里还有很多，对我来说不算什么贵重东西，你送我的不管是心意还是东西更难得，肯定是花了不少心思和关系才弄到的，不管有没有用，嫂子先谢谢你。钱一定要收下，否则嫂子内心难安。” 姜雨眠把信折叠起来，放进了包里。 忍不住的勾了勾唇角。 跟聪明人打交道最大的好处就是，你不需要说太多，对方什么都明白。 秦川又出任务了。 走了一个多星期，姜雨眠忙着上班，又得照顾两个孩子，每天都感觉忙的脚不沾地。 一晃就到了月底。 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能回来。 刚从食堂打了饭菜回来，就看到王子越牵着王子珊的手，站在自家院门口。 看到她回来之后，吓得扭头就跑。 嗯？ 等她进院之后，俩孩子又忍不住的探出脑袋，拼命的朝屋里张望着。 姜雨眠看了一眼日历上的时间，又到月底了，隔壁又没钱了！ 俩孩子那样子，不知道又饿成啥样了。 这段时间王政委也忙的很，早出晚归的，基本和孩子都碰不到面儿。 估计，压根不知道俩孩子挨饿的事儿。 姜雨眠正犹豫着，要不要给俩孩子拿块杂面馒头呢。 就听到了苏枕月打骂孩子的声音，“看什么看，有什么好看的，回家！” 不由分说的把俩孩子揪了回去。 院门被甩的震天响，连带着堂屋的门都关上了。 王子珊毕竟还小一些，看到娘发火，吓得一个劲儿往王子越身后躲。 在苏枕月的巴掌打过来的时候，王子越挺身而出，挡在了妹妹面前。 “饿，我们要吃饭！” 他红着眼对苏枕月吼了一嗓子，下一秒，就被狠狠的打了一巴掌。 “我没给你们吃吗！” 王子越看着自己洗刷好的饭盒，今天一天只吃了一顿，从食堂打的一份面条，他和妹妹还有娘，三个人吃的。 “一份面条还不够我自己一顿吃的，你觉得呢！” “你每个月给舅舅寄那么多钱，有钱买雪花膏，没钱给我们吃饭！” 苏枕月被儿子质问的一愣，心底没来由的慌了一下，她尴尬的扯了扯嘴角。 “再，再忍忍，你爹发了津贴，我就给你们买肉！” 王子越真是受够这样的生活了，刚开始的时候，还没觉得有什么，他只是觉得，娘亲不会过日子而已。 可是那天，他看到娘亲刚发的钱，第二天就进城了，回来钱就没了，去哪儿了，还不是给舅舅寄出去了！ “我们都饿两三天了，你敢让爹知道你干的事儿吗！” 他声音刚落下，堂屋的门被人猛地推开，苏枕月下意识回头，正好对上了王政委那双，冷到骨子里的眼睛。 第110章 这一招以退为进，玩的真高！ 苏枕月吓得心尖都跟着颤了又颤，双腿发软，瑟缩着朝后退了两步。 看向王政委的时候，眼神心虚的根本不敢跟他对视。 “你，你怎么回来了？” 这些天，他不是忙的脚不沾地，每天晚上都得到很晚才能回来吗？ 今天怎么这么早？ 听到隔壁的争吵声时，姜雨眠心底就在想，这俩孩子总算知道反抗了。 虽然当初刚搬来家属院的时候，王子越被苏枕月忽悠着，拿糖买通家属院里的孩子，孤立安安宁宁。 但其实说到底，那些争执都是大人们之间的事情。 小孩子玩玩闹闹转眼就忘记了，这几个月，王子越和王子珊放学之后，带着安安宁宁玩的也挺开心的。 有人欺负安安宁宁，他们俩也知道保护弟弟妹妹。 所以，姜雨眠其实很想帮一帮他们，只是，毕竟是人家的家事她不好掺和。 秦川又提醒过王政委，结果对方也不放在心上。 受气包一样的俩娃，今天终于知道跟苏枕月吵吵了。 姜雨眠搬了个小板凳坐在墙根底下，一边儿吃麻花，一边儿听墙角。 结果，听到隔壁院门吱嘎一声被推开。 吓得她心尖也跟着一颤，一扭头就看到秦川也风尘仆仆的回来了，手里提着的行李还没放下，就看到她缩在墙角。 见他视线看过来，姜雨眠赶紧对着他一通比划，最后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秦川这才假装无事发生，提着行李朝堂屋走去。 俩孩子还在屋里吃饭，见到秦川回来，高兴的又蹦又跳，宁宁干脆饭都不吃了，直接把勺子放下，蹬蹬蹬的朝秦川身边跑。 朝着他伸手，“爸爸，抱抱。” 听着女儿软糯的嗓音，秦川连日来的疲惫都一扫而空。 他想到还在听墙角的姜雨眠，赶紧哄了一下安安宁宁之后，就朝外走去。 刚走到姜雨眠身边蹲下，就听到隔壁爆发了很激烈的争吵声。 “你说啊，你不是很会吵架吗，每次吵架都恨不得骂死我，现在怎么不说了。” 王政委的嗓门很大，恨不得要穿透云霄那种，姜雨眠离那么远，都能听的一清二楚。 很快，里屋门打开，王子越牵着王子珊的走了出来。 姜雨眠偷听不敢露头，所以，当俩孩子走到自家门口的时候，她都没注意到。 秦川伸手戳了戳她的肩膀，姜雨眠还伸手推了他一下，“你别戳我啊。” 说着，秦川又戳了她一下。 这吃瓜看戏正得劲儿呢，他这是干啥啊！ 姜雨眠回眸看了他一眼，“你戳我干嘛。”话音刚落，眼角余光似是看到院门口有人。 她赶紧扭头看过去，就看到王子越有些不自在的冲她扬起了唇角，“婶婶，我们能在你家待一会儿吗？” “爹让我们过来的。” 哦哦。 行！ 姜雨眠尴尬的恨不得脚趾扣地了，偷听人家爹娘吵架，被孩子抓了个正着。 这种尴尬程度，就算是晚上睡觉躺在床上做梦，只怕都很想拧着被角吐槽自己，“真是闲得慌！” “进来吧，吃饭了吗，安安宁宁还在吃饭呢，你们俩陪着弟弟妹妹再吃一点吧。” 王子越正想要拒绝，要是被娘知道他们在婶婶家吃的饭，肯定又要生气了。 王子珊饿的眼睛直勾勾盯着堂屋里的安安宁宁，看着他们碗里的饭菜，忍不住的直咽口水。 姜雨眠在王子越开口之前，笑着走过来伸手牵住了王子珊的小手。 “走吧，他们吃不完就浪费了，你们俩都是乖孩子们，肯定不会看着弟弟妹妹们浪费的，对不对？” 王子珊立马回了句，“对。” 俩孩子进屋之后拘束的很，坐在凳子上根本不敢动弹，面对桌子上的饭菜，馋的流口水都不敢动筷子。 还是宁宁拿了筷子递到王子珊面前，“姐姐吃。” 王子珊这才拿起杂面窝窝头，狠狠的咬了一口，生怕等会儿娘喊一嗓子让他们回去，就吃不到了。 她急的一个劲儿往嘴里塞。 姜雨眠见状赶紧拍了拍她的后背，“珊珊乖，慢慢吃。” 这要是不小心噎着了，她真就好心办坏事了。 在煤油灯昏暗光线的映衬下，四个孩子围在小桌子旁边，一起吃饭，相视而笑的场景，显得格外温馨。 外面天色逐渐暗淡，秦川伫立在墙边的身影，被堂屋里的光线不断拉长。 隔壁的争吵声还在继续，很快，就吸引了不少人过来。 就连隔壁的钱团长都出来看热闹了，走过来站在他们院子里。 “隔壁这是怎么了，老王今天发这么大的火？” 其他喜欢看热闹的大婶嫂子们，七嘴八舌的议论着。 见秦川和钱团长都在院子里，不少男的也好奇凑了过来，有人说了一声。 “咱们要不要过去看看，别老王正在气头上，再动起手来。” 夫妻俩吵架，打打闹闹很正常，但是真要动真格的打人，那可不行啊。 这影响太恶劣了。 想来想去，钱团长和另外两个婶子，推开隔壁的院门走了进去。 劝架这种事情，得找资历深一点的，等他们进去稳住场面后，其他人再进去，才能说的上话。 姜雨眠就趴在墙头上，她是不准备过去掺和的，当个旁观者看看热闹就行了。 钱团长他们进去之后，屋里没有争吵声了。 众人这才鱼贯而入，想着要劝和一下。 “老王，算了算了，为了孩子你有啥话不能好好说。” 王政委气急，“我特么的就是为了孩子，才跟她吵的，你们看看她都干了些什么事儿！” 苏枕月在家属院里，一向都很不合群，不管啥时候，对谁都趾高气扬的。 现在让这么多人看她的笑话，还要批评她？ 这跟逼着她去死，有什么区别。 苏枕月又羞又恼，伸手指着王政委，“好好好，既然你这么看不惯我，那我去死好了吧，我死了，你给孩子们换个后娘吧！” 说着，她迈步就往旁边墙上冲。 周围那么多人，自然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她往墙上撞啊。 大家七手八脚的一阵混乱，总算是把人给拦下来了。 看热闹的姜雨眠默默竖起了大拇指，“这一招以退为进，玩的真高！” 第111章 咱们离婚吧 王政委没想到她这么胡搅蛮缠，一想到，被自己直接撞破，她还能这么理直气壮。 可想而知，自己不在家的时候，她是怎么磋磨这两个孩子的。 与其让她继续这么折磨俩孩子，也折磨自己，不如早点放手吧。 王政委有些颓废的后退两步，跌坐在了椅子上，无力的苦笑了一声。 “你一直都怨恨我，觉得嫁给我不幸福，你一直都想嫁给门当户对的知识青年，想留在城里。” “既然如此，那这日子也不用过下去了，我明天就去打报告，咱们离婚吧！” 什么！ 这次，不止是看热闹的人觉得吃惊，就连苏枕月都恍惚了一瞬。 “你，你说什么？” “你要跟我离婚！” 苏枕月猛然间拔高了嗓音，气急的朝着王政委扑了过去，对着他就是一通拳打脚踢。 “我嫁给你这么多年，为你生儿育女，你现在要跟我离婚！” “姓王的，你是不是外面有人了！” 嘶！ 现在流氓罪多严重啊！ 这个小苏怎么张口就给自家男人定罪啊！ 不管事情是真是假，从她嘴里说出来，万一上面来人调查，王政委往后的仕途只怕…… 唉！ 原本只是想来看个热闹，没想到卷进这么大的风波里。 不少人都默默的开始后退，准备撤出王家的战场了。 姜雨眠听到两人的争吵声的时候，也忍不住嚯了一声，“这闹的有点大啊？” 趴在墙头上悄咪咪看热闹的钱玉芬，伸出头，喊了姜雨眠两声。 “小姜，我刚刚咋听到说要离婚啊？” 姜雨眠冲着她点了点头，默默吃瓜二人组此刻眼神对视之后，都相当的默契。 钱玉芬觉得这件事情有点大，不能再让他们这么争吵下去了，不然惊动了整个家属院里的人，就算他们最后又和好了，两人也得挨批。 “秦团长，小姜，这件事情，得让首长过来一趟。” 秦川想了想，如果让首长出面，那这件事情还是闹大了。 他侧眸看向姜雨眠，“你方便去找孟婶过来吗？这么晚了，我过去不方便。” 一般这个时候去敲门的话，开门的肯定是沈青禾。 姜雨眠知道他的意思，“行，那你在家看好四个孩子，尤其是越越和姗姗，别让这俩孩子回家了。” 住那么近，声音那么大，房子也不怎么隔音。 俩孩子肯定听到爹娘要离婚的话了，唉，真是清官难断家务事啊！ 姜雨眠也不敢耽误，赶紧急匆匆的出去，天色已经彻底黑下来了。 她去找孟婶的路上，还有人朝这边赶过来，拽着她询问到底发生啥事儿了。 姜雨眠搪塞了几句，劝着他们“你们还是先回去吧。” “明天再讨论也行。” 明天？ 那不就是吃不上第一手瓜了？ 那明天聚在一起就只能听在现场的人，描述了，这感觉可差远了。 现在这个时候，没有电视机也没有手机，大家茶余饭后的谈资就是这些家长里短的热闹。 姜雨眠刚到门口，稍稍用力，虚掩的院门就打开了。 首长一家正在吃饭，扭头看到是姜雨眠来了，孟如玉还有些诧异，“是小姜啊，是不是因为你隔壁吵起来的事儿？” 半个家属院都惊动了，后面筒子楼都有人去看热闹了。 他们自然也听说了。 只是碍于身份，有些事情也不好出面。 姜雨眠也没进屋，直接站在院子道，“婶子，要不你还是去看看吧，他们俩闹着要离婚呢。” 啊！ 孟如玉惊慌的赶紧起身，“啥事儿，咋就闹的要离婚了？？？” 沈青禾刚盛了饭从厨房走出来，听到这个消息，也吃惊的不得了。 “因为啥啊？” 姜雨眠觉得，一句话两句话也解释不清楚，“婶子去看看就知道了。” 沈青禾把碗递给了沈首长，“我也去看看吧。” 她是妇联的工作人员，跟孟如玉一起去，也算是去工作了。 等急匆匆走回来的时候，院门口已经围了不少人，看到孟如玉过来，大家都下意识的避让出了一条路。 沈青禾搀扶着孟如玉走到了人群中间，两人回眸扫视了一眼，孟如玉沉着冷静的开口道。 “你们，都回去吧。” “我在这里，秦团长和钱团长在这儿，出不了大事儿。” “都回去吧！” 她又说了一遍，众人这才恋恋不舍的一步三回头，哪怕是走了，路上也在讨论着今天晚上发生的事情。 刚刚王政委和苏枕月争吵的厉害，就一个劲儿的说离婚，大家到现在还没打听出来，到底是因为啥呢。 真好奇啊！ 等人群彻底散开之后，孟如玉看了眼这乱糟糟的院子和堂屋，连个下脚的空都没有。 “走吧，去隔壁，瞧瞧你们这一屋子东西，东倒西歪的，我连个坐的地方都没有。” 她扭头看向秦川和姜雨眠，“小姜，方便借你家院子吗？” 这么做也是有考量的。 姜雨眠的院子在中间的位置，如果在屋里说话，声音大点，最多也就是隔壁两家能听到。 钱玉芬平时不跟人来往，隔壁的一家都在这边，能确保一些事情，不会再往外传了。 “当然，如果你们想把事情闹大，也行。” 王政委秒懂她的意思，赶紧勉强扯开了嘴角，“都听您的。” 四个孩子也吃完饭了，姜雨眠让他们去秦川的屋里玩去，还跟他们拿了连环画和玩具。 和秦川一起，顺手把堂屋打扫了一下。 提了暖瓶倒水才发现，家里没那么多搪瓷茶缸，这年代，这茶缸也算是很不错的东西了。 她当时去城里买东西的时候，也没买太多。 干脆拿了几个碗过来，冲了几碗红糖水放在桌子上，孟婶身子骨不好，得喝点。 沈青禾是女孩子，喝点对身体也好。 至于苏枕月…… 她算是个捎带的吧！ 整件事情里，姜雨眠和秦川，钱团长完全是局外人，就干脆搬了凳子坐在堂屋门口。 王政委进屋之后，看到一样的房间里，他们却装扮的这么温馨。 处处都打扫的干干净净，一尘不染，大桌子上还铺了带花边的格子布。 哪怕是家里随时来客，都有红糖水招待。 再想想自己家，真是……唉，不提了。 第112章 既然委屈，何必继续 苏枕月看着放在自己面前的红糖水，其实心底也忍不住的打鼓。 其实那次在城里，她和李嫂子帮了自己后，她就一直很想和姜雨眠交好。 只是，她几次示好，姜雨眠都避而不见，所以她干脆也就持续发疯了。 她来家属院的时间特殊，以至于，搬来之后，好多人都看她笑话。 苏枕月就养成了见谁都刺一下的小习惯，这还真不是特意针对姜雨眠。 只不过，那么多人里面，就姜雨眠最不好惹！ 她正准备去端那碗红糖水，见姜雨眠的视线朝她看过来，吓得赶紧又缩回了手。 姜雨眠：“……” 她可什么都没做啊，连话都没说一句。 在自己家里，看两眼总不是错吧。 自己心虚就怪不得旁人了。 姜雨眠端起一碗红糖水坐在秦川身边，小口小口慢慢的抿着。 落座后，一下就安静了下来。 最后还是孟如玉打破了僵局，“到底怎么回事？” 她看向王政委和苏枕月，“刚刚吵架的时候，嗓门一个比一个大，现在怎么不说话了！” 苏枕月不敢吭声，更希望王政委也不要说话，只是这显然不太可能。 王政委低头扣着指甲，沉着冷静的思考了好一会儿，“孟婶，我要离婚。” 孟如玉淡淡的点了点头，“那理由呢？” 王政委不说话了。 气氛又陷入了一片诡异的安静中。 “你就算是递交离婚申请，报告上也要写离婚原由的，组织上还要找苏同志核实理由真假。” “你觉得你不说话，这个婚就能离的了吗！” 一旁一直在旁听中的沈青禾，这个时候才插嘴说了一句。 “如果苏同志没有过错的话，你执意离婚，我们妇联也是要介入调查的！” 现在不说，以后还是要说。 王政委刚想要开口，苏枕月赶紧伸手扯了一下他的衣角，还想要去拽他的时候，被他甩开了。 “我每月津贴加补助，有180左右，苏枕月每个月工资加补助有50块左右，还不算每个月按家里人口分的粮食补贴。” “孟婶，你敢信吗，我家俩孩子每到月底都会挨饿。” 苏枕月慌乱的就想要去拽他，被王政委直接躲开。 “你为什么怕我说，你倒是说说看，那些钱都弄哪儿去了。存不下来可以，孩子们饿肚子你也不管吗！” 之前，他知道孩子挨饿的时候，苏枕月还有理由找借口，不是慌的没时间去食堂打饭，就是饭菜不合孩子胃口之类的。 加上后面他实在是太忙，有时候晚上回来孩子已经睡下了，早上走的时候，孩子还没醒来。 他也就没再过问，想着，钱都在她那儿，毕竟是她的亲生孩子，总不至于去虐待吧。 今天吵闹成这样，众人七嘴八舌的议论中，他才知道。 她还真就虐待！ “我都说，那，那是孩子们挑食，我能有什么办法！” 苏枕月还梗着脖子嚷嚷，结果，她话音刚落，王子越就从里屋里冲出来，直接冲到了孟如玉面前。 “孟奶奶，娘撒谎，她撒谎！” 苏枕月下意识的想要去拽王子越，被孟如玉一记狠厉的眼神狠狠瞪了回去。 她张口就想反驳，孟如玉可不会给她机会。 “你先闭嘴，我要听听孩子怎么说。” 王子越都已经八九岁了，很多事情也完全能表达清楚了。 孩子的意见和想法也很重要！ 苏枕月还想说什么，被王政委狠狠拽了一下，“闭嘴！” 王子越紧紧的贴着孟如玉，哭喊着，“娘，娘她每个月发了钱就寄给舅舅，还会买很多好东西寄给舅舅。” “爹爹每个月的津贴，一半要寄回老家，剩下一半和其他补助，都给娘保管了。” “我们刚来的时候能吃饱是因为，爹爹之前攒了很多钱，都给娘保管了，现在，全没了，全没了。” 什么！ 王政委气血翻涌，只觉得脑瓜子嗡嗡的。 之前老婆孩子住岳父家里，他每个月按时给钱，有一些额外的补助和票据之类的，他用不到，就会和战友们换一下。 攒下来的钱都存放在盒子里，想着攒起来以后留给孩子们。 她来随军后，怕她觉得条件艰苦，怕她受委屈，他把所有东西都给她了。 结果呢！ 王政委猛然间起身，伸手拽着苏枕月的领子，“钱呢，就算你把钱都寄给孩子舅了，那我一半的津贴也足够你们娘仨开销啊，钱呢！” 家属院里，多的是养好几个孩子，每个月只有几十块，也足够一家人生活的。 苏枕月瑟缩着脖子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她花钱没有节制，有就多花，没有就不花。 所以…… 她说不出来，王子越却可以。 “每次爹爹把钱给娘之后，我们几乎顿顿吃肉，恨不得一天三顿吃，娘还会买麦乳精，桃酥，点心，罐头之类的给我们吃。” “娘恨不得一股脑把钱都花完，到了月底那十来天，我和妹妹就得经常饿肚子。” 王子越一边儿说一边儿抹眼泪，“要不是钱伯娘和姜婶婶，我和妹妹，就要饿死了！” 呜呜。 小孩子一想到这些伤心的事情，眼泪就止不住的往外流。 好，现在事情明朗了。 王政委摆了摆手，“什么都别说了，离婚吧。” 他走进里屋把王子珊抱出来，走过来牵着王子越的手就准备出去，在即将踏出堂屋门口的时候，背对着苏枕月说道。 “我知道你在家骄纵惯了，所以也愿意惯着你，其他时候就不说了。” “上个月你说钱不够，我就没往家里寄钱，180块全给你了。” “我就这么大的能力，尽最大努力把我有的所有东西，都给你了，还是满足不了你，既然如此，那就离婚吧，俩孩子归我。” 王政委带着孩子出去的时候，苏枕月吓得一个劲儿的哭，跟在他后面，拼命的拽着他。 “我是孩子的亲娘啊，我怎么会虐待孩子呢。”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就是有些爱美，我以后改还不行吗。” 姜雨眠默默的喝完了最后一口红糖水，看着苏枕月的背影忍不住唏嘘。 想起初见时，她那趾高气昂的模样，忍不住咋舌。 原来，也不是所有人，都会无条件的去爱自己的孩子啊。 王政委这次是真的寒了心，不管苏枕月说什么，他都充耳不闻。 他带着俩孩子回去之后，就开始烧水，让俩孩子洗漱睡觉。 然后自己一个人，默默的开始收拾乱七八糟的家里。 苏枕月跟在他身边说了一大堆话，他连一个字都不回复，甚至，连一记眼神都没有。 吓得苏枕月一直哭，又不敢哭，只能跟在他身边开始收拾东西。 然后讨好的道，“我，我会做饭的，我以后的工资都给你好不好，我们明天去买锅碗瓢盆，我以后每天给你做饭吃，好不好。” 王政委纠正道，“我在家吃过几次饭？” 饭不做，衣服不洗，家务不干，动不动跟他吵架，就是嫁给他受尽了委屈。 既然这么委屈，那何必再继续呢！ 第113章 你小子娶了个好媳妇儿，就偷着乐吧 第二天一早。 姜雨眠起床的时候，看到秦川和王政委在院子里说些什么。 不一会儿，秦川进屋跟她小声商量，“老王想找咱们借20块钱，等过几天发了津贴就还。” 嘶。 这还真是一分钱都没有了啊！ 姜雨眠指了指钱盒的位置，“在哪儿呢，你自己拿给他吧。” 秦川打开盒子之后，才发现，嚯，好家伙，那么多钱！ 里面还有一个存折，上面是他之前攒的那些钱，姜雨眠存进了存折里。 这些没存起来的，零零散散的，也有上千块了。 姜雨眠见他愣在原地的模样，忍不住的笑着道，“部队里条件这么好，处处都有补贴，你平时几乎不花钱，我和孩子也就是吃饭，穿衣需要用钱。” “除去给老家寄的，咱们俩的工资可不就攒起来了吗！” 当然，每个月发工资之后她都会悄悄的从空间里拿出来一些，放进盒子里。 秦川拿了二十块钱给王政委。 接下来几天，姜雨眠就发现，王政委应该是请了假，置办了一些东西，开始在家里生火做饭了。 俩孩子也有样学样的开始择菜，洗菜，王子越还会趴在墙头问秦川，什么菜该怎么做。 王政委这是想教俩孩子做饭，免得他以后不在家的时候，再饿肚子。 苏枕月看着他忙里忙外，哪怕从自己身边走过去，都不搭理她。 又急又气。 但是离婚是不可能离婚的。 申请递交上去到审批下来，怎么着也得有一两个月的时间呢。 姜雨眠原本还在想，她不好请假，怎么进城的时候。 好嘛。 原本她顶替的这个工作，人家产假结束把孩子交给婆婆带，自己回来上班了。 领导各种表达对姜雨眠的抱歉时，姜雨眠无所谓的挥了挥手。 “我来的时候就说好了，只是临时工，我有心理准备的。” 好。 这下有时间进城了。 宁宁的脚伤好了之后，回了托儿所，她就更方便了。 坐采买车进城，找了个没人的地方，把空间里的自行车拿了出来。 等再回来的时候，自行车被挂在了采买车后面。 她推着自行车回家属院的时候，不少人都看直了眼。 “呀，小姜，你买自行车了呀！” 姜雨眠笑着应道，“嗯，咱们军区大院太大了，我要是去上班，靠着两条腿走，感觉刚吃完饭还没走到地方呢，又饿了。” 听她这么说，大家也跟着乐呵呵的笑着。 “就是就是，看咱们大院里有正式工作的，基本都有自行车了。” 姜雨眠推着自行车回去，她这不是新车，大家都看出来了，咋弄来的，那就别说了，反正心里有数就行呗。 这年头，新车得多少钱啊，又不结婚娶媳妇儿，新旧不都是一样的使吗！ 她把给钱嫂子准备的药拿出来，趁着自己还没找新工作的时候，赶紧给她研制一下药膏。 忙活了好多天，才把药膏弄好。 天气已经开始逐渐转凉了，姜雨眠去供销社买了布，想给俩孩子做些衣服，但是她又不会弄。 就拿着布去找了李桂花。 “嫂子，能帮帮忙吗，给我家俩孩子做两身衣服，天冷了，他们一件厚衣服都没有。” 虽然蓉城的冬天并不算太冷，但是单薄的衣服想过冬也是不可能的。 “成，交给我就放心吧！” 姜雨眠笑了笑，伸手然后往李桂花的兜里塞了一下，李桂花愣了一下反应过来她这是什么意思。 急得不行，“我，我哪能要你的钱啊。” “嫂子，你要是不收，那我就去找别人做了。” 她记得之前李嫂子和崔营长吵架，就是因为钱的事儿，现在又不允许个体户经营，要不然她还能带着嫂子一起干。 李桂花识字不多，找工作都不好找。 反正她钱多的很，花点小钱既能帮助她，自己也不用费心干，一举两得，多好。 等姜雨眠走后，李桂花把兜里的钱拿出来看了一眼，“五块！” 这也太多吧！ 小姜真是大方又热情。 隔壁的苏枕月总算是不作妖了，现在每天下了班，就赶紧回家收拾一下东西，准备做饭。 王政委还是不搭理她，但是下班之后忙活的不行。 姜雨眠和秦川俩人在隔壁看的是津津有味。 啧啧，这俩人虽然冷战中，但是这个家，肉眼可见的好起来了。 俩孩子的精神状态也好了不少，院子也干净了，屋里也亮堂了。 发了津贴之后，王政委就把钱还回来了，还给安安宁宁买了糖。 那天，姜雨眠去接了孩子回来，就看到秦川站在院子里跟王政委聊天。 “你说你，早这样多好。” 王政委默默的看了他一眼，切了一声。 “你小子娶个好媳妇儿，就偷着乐吧！” 第114章 确实是我的亲生女儿 被夸之后的秦川，乐呵呵的又一头钻进厨房里面去做饭了。 姜雨眠进院的时候，又好奇的瞥了一眼隔壁院。 俩人还是不说话，基本都是王政委忙活啥，苏枕月就在后面跟着忙活，时不时找点话题跟他聊。 姜雨眠觉得，吵架还是得看别人吵有意思。 哈哈哈哈哈哈。 最近这段时间，她和秦川看热闹，看的天天躲起来蛐蛐。 她扭头进了厨房，在秦川和面的时候，在旁边择菜。 小声道。 “我瞅着，隔壁俩估计要不了多少天，该和好了。” 嗯，就差一个契机了。 秦川回想了一下两人这两天的互动方式，“嗯，我也觉得，最多一个星期，要是能找到一个合适的时间，估计就好了。” 不过，就是苦了孩子。 王子越和王子珊这俩孩子到现在，还不愿意搭理苏枕月呢。 说起来也是哈。 被亲娘这么对待，谁受得了啊。 好在这段时间，有王政委操心着，发了津贴之后也没给苏枕月，每天早上王政委走之前，都会给王子越钱，让他带着妹妹去食堂吃饭。 有时候，王子越放了学也会从供销社那边买了菜回来，自己和妹妹一起在家里做。 总算是有点烟火气了。 “不过，看王政委那样子，八成得等到俩孩子原谅她之后才会点头原谅。” “毕竟，这件事情里，真正受了委屈的，是俩孩子。” 自家也有俩孩子，都是当父母的，姜雨眠一想到隔壁那俩娃的遭遇，心底就很不是滋味。 秦川和好面，把手上的面粉洗干净之后，扭头看向她。 “别想太多了，嗯，你写字那么好看，宣传部缺个写板报的，你要不要去试一试？” 咦。 “好啊！” 现在安安宁宁每天都去上托儿所，秦川每天早上走了之后，她一个人在家，确实有些无聊。 只能闲着无事，东家串完西家串。 还是找点事情做吧。 “那我明天去看看？” 姜雨眠继续低头择菜的时候，想到秦川前几天刚发的津贴。 “再给爹娘写封信，寄点东西回去吧。” 想到就得去干，要不然可能转眼就忘记了，姜雨眠把择好的菜洗干净之后，交给秦川。 “我现在就去写，顺便收拾点东西，明天你就能寄出去了。” 秦川做好饭的时候，姜雨眠已经把信写好了。 东西也收拾了一些，大多都是在村里不太好买的，听说老家的冬天冷得很。 姜雨眠想着这次就不寄布了，她把这段时间存的布票塞进信里。 一直到吃饭的时候，安安宁宁才手牵手的从外面回来。 托儿所里又不按时上课，俩孩子还一本正经的挎着小书包。 里面塞的啥都有，上次姜雨眠帮他们收拾的时候，还发现了不知道死了多久的虫子，都干巴了。 “妈妈，妈妈。” 俩孩子一回来，就像是跟屁虫一样，跟在姜雨眠身后喋喋不休的喊妈妈。 然后开始絮絮叨叨的说着。 “孟奶奶哭了，姑姑安慰她，然后吵起来了。” 嗯？ 姜雨眠拽着俩人先洗了手，擦了小脸之后，才认真的问宁宁，“孟奶奶和姑姑吵起来了？” 安安也凑过来点头，“对。” 也可能是说话声音大了一些，小孩子分不清以为是吵架。 姜雨眠觉得，依照沈青禾的性子，是不会跟孟如玉吵架的。 只是这段时间，沈首长和孟如玉一直频繁去找楚盼南，可是对方都不想见，也没有认亲的打算。 她扭头看向秦川，“你说，我要去看看吗？” 秦川刚把饭菜都摆上桌，闻言摇了摇头，“算了吧，她们就算是吵也是在屋里，院门都锁上那种，孟婶是不会让人看了笑话的。” 也是。 依照孟婶那个性子，怎么可能会把和闺女吵架的事情，闹得人尽皆知。 她伸手点了点安安宁宁的小额头，“你们俩不要乱说哦，孟奶奶和姑姑，只是说话声音大了一些。” 哦哦！ 小孩子不太懂这个，反正，爸妈说什么就是什么吧。 翌日。 姜雨眠骑着自行车去宣传部的时候，遇到了去上班的阮曼。 想到上次被丢在半路上的事情，姜雨眠就有点想笑。 “嫂子，你下次有话可以直接说啊，你那天突然把我丢下，我还以为咋了呢！” 阮曼被她调侃的有些不好意思。 主要是，她这几年不怎么跟人交流，有时候说话也感觉，张不开口的样子。 “那个，还是要谢谢你啊。” 阮曼支支吾吾的说了一句，又不好意思了。 慢吞吞的骑着自行车，也不知道该说些啥。 姜雨眠就没话找话的跟她聊，不过，同行一段之后，两人就不顺路了。 分开之后，姜雨眠继续骑车。 别说，这自行车就是比两条腿走的快，还不累。 宣传部离办公楼没多远，她骑车过去的时候，遇到了沈首长，赶紧停车打了声招呼。 “首长。” 沈首长扭头看到是她，笑呵呵的问道，“这是来找秦川？” “不是，我去宣传部看看，听说他们缺个写板报的。” 沈首长想了一下，现在家属院里还没有工作的家属里，姜雨眠的学历确实是最高的。 “嗯，那你去试试看。” 沈首长给她指了一下宣传部的位置，在姜雨眠推着自行车准备走的时候，有些犹豫不决的开口道。 “那个，小姜啊，叔有件事儿，想麻烦你一下。” 姜雨眠想着，应该是和楚盼南有关，便停下来听沈首长打算说些什么。 沈首长犹豫着，斟酌半晌才开口道。 “这段时间，我调查过了，楚盼南的身份确实是我的亲生女儿，只是她养父母早死，她是吃百家饭长大的。” “我和你孟婶都很想弥补她，可是她一直不肯见我们，所以……” 姜雨眠知道了，这是还想让她帮忙，从中斡旋一下？ “我尽力试一试，要是不行的话……” 沈首长赶紧说道，“要是不行的话，那肯定还是我和你孟婶做的哪里不够好，我们再努努力。” 又和沈首长简单寒暄了两句，等沈首长先走了之后，姜雨眠才推着自行车朝宣传部走去。 问了路，上了二楼。 找到了领导办公室，说明了来意。 “不止板报，还得会画，然后我们有相机，还需要定期拍摄一些照片，对了，你毛笔字怎么样，大字报会写吗？” 第115章 好长时间没吵架了，来吧！ 姜雨眠听着领导絮絮叨叨的说了那么多，还没回答呢。 办公室里就有个热心的大姐，赶紧帮她解围。 “这起码得招三个人过来干的活儿，你怎么都问她啊，万一人家吓得还以为，这都得是一个人干的活儿呢，再吓跑了咋办。” 姜雨眠扭头朝着那位大姐笑了笑。 然后才开始解释道，“嗯，我写字还可以，等下可以写几个字让领导看看，以前只在纸上画过，黑板的话我得试一试，相机我也会用。” 哎呦。 全才啊！ 领导正发愁呢，一下子缺了那么多人，下一期的板报都是个大问题了。 没想到，家属院里还卧虎藏龙啊。 “对了，你叫什么名字？” “姜雨眠！” 领导吓得差点掉凳，赶紧伸手端起茶缸抿了一口，这就是他媳妇儿嘴里夸的小姜啊。 他平时工作忙，加上在后面筒子楼里住着，很少往前面去。 只听过姜雨眠的名字，还没见过本人呢。 “秦团长的爱人？” “对！” 还好刚刚来的时候没说秦川的名字，要不然，总感觉，人家是看在秦川的面子上，才给她一个工作的机会。 那位热心的大姐赶紧拿了笔墨，“小姜，你来试一试吧，写几个字让领导看看？” 姜雨眠也没有推辞，赶紧起身，拿起毛笔，仔细沾了墨水之后，犹豫着不知道写什么。 这个时候，随便写的什么，也很容易被人抓住小辫子的，她思索再三，最后写了一句语录。 姜雨眠的字笔锋带着一丝厉气，大概是当初练字的时候，一个人要写两个人的作业，心底一股子怨气，所以，钢笔字更显锋利。 哪怕是毛笔字写出来，也是走笔龙蛇，不似寻常女生的温婉。 “好！” 领导拿起姜雨眠的字看了又看，很有大家风范啊，觉得这个裱起来，都能挂在他办公室里了。 “小姜同志，这个能送给我吗？” 姜雨眠自然不会拒绝，“当然可以，不过，您要它做什么呢？” 领导也没隐瞒，“裱好挂起来。” 那其实，也大可不必。 姜雨眠在办公室内的黑板上，用粉笔画了秦川的背影，站在国旗下敬礼的这一幕。 然后拿相机拍了下来。 现在真是有些感谢，当初廖家安排廖莹莹学习那么多，而廖莹莹偷懒不肯学，全让自己代为学习了。 要不然，她怎么能顺利在这里，找到工作呢。 想到廖莹莹，姜雨眠都快忘记这个人了，跳车逃走？ 也不知道她现在在哪儿，一想到，她往后可能还会突然冒出来作妖，姜雨眠就忍不住的心尖发颤。 希望她能聪明一点，不要再来招惹自己。 “小姜同志，我们去办理入职手续吧，希望你明天就能来上班，咱们要早点确定下一期的板报内容。” 好。 姜雨眠拿着相机，思索再三，“我画的是我爱人，这张照片，洗出来之后能给我一份吗，我可以付钱。” 领导推了推眼镜，笑着道，“当然可以。” 姜雨眠办好入职之后，正准备离开，那位热心的大姐又跟了上来。 “下班了，正好我也要回家属院，一起吧。” “对了，我叫高宁。” 姜雨眠和她一起走到了车棚旁边，推着自行车，边走边聊，这一聊才知道，“你和苏枕月是同学？” 天啊，感觉这个世界真小！ 高宁笑着点了点头，“对啊，不过我年长她两岁，是不是看起来，比她显老很多？” 高宁有些不自然的摸了摸自己的脸，其实以前她也是很爱美的。 只是自从结婚之后，就一直操劳。 当初父母是觉得自己成分不好，担心她以后不好嫁人，就给她安排了军官相亲。 她和苏枕月不一样的是，她婚后就立马来随军了。 怀孕婆婆就来了，说是来照顾她的，其实呢，她还要做饭洗衣，婆婆整天不是胳膊疼就是腰疼。 偏偏丈夫在家的时候，她又各种活都抢着干，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欺负老人呢。 弄得她有苦说不出。 自从婆婆来了之后，雪花膏也不准她用了，说都结婚的人了，整天还涂脂抹粉的，不正经。 “羡慕啊，她丈夫对她那么好，公婆也没来随军，没有那么多烦心事儿，真好。” 姜雨眠：“……” 嗯，她犹豫着，还是没把苏枕月现在和王政委冷战的事情说出来。 在家和秦川说一说也就算了，这出来跟外人说，总有点看她笑话的意思。 加上姜雨眠跟这个高宁也不是很熟悉，没必要啥话都跟人家聊。 两人也就闲谈着一些家长里短，回到家属院之后，高宁就赶紧骑车回去了。 “我还得回去做饭，明天见。” 进了家属院直走往前才是带院子的房子，进了之后右拐往筒子楼去。 姜雨眠推着自行车直走不远，就到了前面那片空地上。 跟婶子嫂子们闲聊了两句，反正她又不着急回去做饭。 谁知，正准备推着自行车往家走的时候，她推了一下没推动，扭头才看到，一个穿着深灰色碎花长袖的婶子攥着后座呢。 “婶子，你有事儿吗？” 她好像不太认识这个婶子是谁。 “你跟我儿媳妇儿认识啊？” 姜雨眠更诧异了，“婶子，您儿媳妇是谁啊！” 婶子一脸嗔怪，有些不高兴，“装啥啊，我都看到你们俩一起回来的，你是不是跟我儿媳妇一块上班啊。” “我听说，她上班那地方，男的可多了，她是不是跟不三不四的男人说话了。” “她要是敢做对不起我儿子的事情，你可一定要跟我说啊！” 姜雨眠只觉得一脸的莫名其妙，敢情儿，这就是高宁的婆婆啊。 回来的路上，高宁几次聊到她婆婆，都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她当时就觉得，她这个婆婆八成不好相处，没想到，这么难缠啊！ 周围人劝着，“周大娘，你买了菜还是赶紧回家吧，你儿媳妇都下班回来了，你快别跟小姜闲聊了。” 周大娘挎着篮子，把姜雨眠从头到尾的打量着，然后就开始提意见了。 “不是我说，你这身衣服也太花了吧，你这么穿你婆婆没意见吗！” “啧啧，我就说，跟她在一起上班的，都不太正经，整天想着描眉化妆的，能干啥事儿啊！” 好好好！ 好长时间没吵架了，直接往她枪口上蹬蹬蹬的撞是吧。 第116章 有本事，你别跑啊！ 姜雨眠把自行车停好之后，扭头看向周大娘。 “你要不要听听你在说什么？随军好几年了吧，这是什么地方不知道吗！” “哦？随军到现在还不知道这是哪儿啊？那我告诉你，蓉城军区！” “你儿媳妇在军区宣传部工作，你明白这个工作的含金量吗？” “你但凡在家属院里问一问呢，看看有多少嫂子们不羡慕这份工作，坐在办公室里，风吹不着雨淋不着的。” “每天负责看报写板报上的宣传稿子，军区里有个什么事情，记者拍了照，也是高嫂子写稿子！” “怎么到了你嘴里，这份工作就那么不体面了呢！部队领导知道你这么看不起宣传部吗！” 周大娘没想到，这个年轻漂亮的小姑娘，这么厉害，嘴皮子这么溜。 嘟嘟啦啦一大串子，让她都接不上话茬。 “你，你……” 她刚说出来两个字，姜雨眠就又是一大堆话等着她。 “你什么你，婶子，你这么伸手指着我，很不礼貌啊！” 周大娘被她气的，半晌都说不出话来，哆哆嗦嗦的感觉下一秒就要犯病。 姜雨眠赶紧拽着自行车就往旁边挪，“这么多人看着呢，你可别讹我啊！” 说着，推着自行车就跑。 根本不给周大娘反应的机会，气的她差点倒仰过去，指着姜雨眠的背影骂骂咧咧的。 然后被其他婶子嫂子们赶紧劝住了。 “你可别说了，你都不知道，惹了她，她可是真敢下手打的！” 下班回来的江念念刚路过，就被人给拽住了，“念念，你说，那个姜雨眠是不是打过你？” 江念念：“……” 不是，她最近什么事儿都没干啊！ 怎么还能找到她身上啊！ “都，都过去的事情了，我也有错，大家都别说了，快别说了！” 吓得江念念赶紧快走了几步，蹬蹬蹬的逃离了这里。 然后就有人绘声绘色的描述，姜雨眠有多彪悍厉害，“周大娘，不是我说，你惹她，可算是踢到铁板了，她男人是团长，她自己也很厉害的！” 周大娘一听团长，那比自家儿子牛逼啊！ 不过，还是倚老卖老的轻哼了一声，“有多厉害，我儿媳妇儿以前还是有钱人家的大小姐呢，现在照样得给我倒洗脚水！” 姜雨眠回家之后，就赶紧开始洗手，还不忘拿着毛巾把车子后座好好的擦干净。 秦川回来的时候，看着她那擦车子的动作，都格外的粗暴。 “怎么了，孩子惹你生气了？” 他扭头看了一圈，俩孩子坐在廊下看连环画呢。 正想厉声质问俩孩子，姜雨眠气的一甩手里的毛巾，“今天去宣传部很顺利，我明天就可以去上班了。” “不过，就是回来的时候，遇到一个……算了，真的晦气！” 也不知道高宁是怎么忍下去的。 难怪她那么羡慕自己的老同学苏枕月。 姜雨眠就把自己和周大娘发生一点小摩擦口角的事情，说了出来。 “你说她是不是闲得慌，管自己儿媳妇也就算了，还来管我！” “还说我描眉化妆的不正经！” 不行，她觉得自己刚刚好像是有点没发挥好，这要是再回去跟她骂一顿，非得斟酌一下用词，骂到她以后见到自己，就绕道走。 秦川赶紧把饭盒放下，很认真的捧着姜雨眠的小脸看了又看。 “我媳妇儿这不是没化妆吗，浓眉大眼，这是天生的漂亮，肯定是太漂亮遭人羡慕嫉妒了。” 这男人，还是一如既往的会哄啊。 姜雨眠被哄得开心，身后要是有尾巴的话，只怕要摇成大风车了。 “今天中午吃什么？” 秦川拿起饭盒牵着她的手往屋里走，“去的晚了，荤菜没了，有炒豆角，我从食堂拿了蒜，等会儿煮个鸡蛋，砸个鸡蛋蒜吃。” 这个好。 随军这段时间，姜雨眠也跟着秦川，吃了不少北方饭菜，什么贴饼子，各种大酱，蒜汁儿。 感觉口味都开始改变了。 姜雨眠赶紧去生火，“多煮几个鸡蛋，等会儿多砸点鸡蛋，蒜就不辣了，俩孩子也能吃。” 吃完饭，把俩孩子又送到托儿所之后。 姜雨眠想着自己也没什么事儿，就骑着自行车出去，准备溜达溜达。 结果，到家属院大门口的时候，就看到周大娘在树底下，小声跟人嘀嘀咕咕的，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两人一抬头看到她过来，周大娘吓得赶紧闭上了嘴。 拿起自己纳鞋底的筐子，起身就赶紧走，生怕晚一点就被姜雨眠抓住，再噼里啪啦的骂她一顿。 等到周大娘走远之后，姜雨眠这才看向刚刚和她小声嘀咕的婶子。 “你们聊啥呢，这么专注。” 那婶子有些尴尬的扯了扯嘴角，然后，翘首看着周大娘走的没影了，这才赶紧凑到姜雨眠身边。 “我跟你说，这个婆子心眼贼多了，她天天盯着她儿媳妇跟盯贼一样，咱们家属院之前也有在宣传部上班的，她只要知道了，立马就得冲到人家跟前去，问她儿媳妇是不是上班的时候，勾三搭四了。” “小姜，你以后还是离她远一点吧。” 她们凑在一起，说点家长里短就算了。 要是得罪了那个周大娘，再被她背地里造谣，那可就…… 姜雨眠冲那婶子笑了笑，“我身正不怕影子歪，随便她，爱咋说咋说。” 骑车去女兵训练场的路上，她又遇到了高宁，姜雨眠还没开口呢，高宁赶紧冲着她微微摇了摇头，然后骑车快速离开了，像是背后有人似的。 姜雨眠诧异的回眸，就看到远远的有个人影，跟着呢，不是周大娘是谁！ 哦！ 想起来了。 之前去医务室上班的时候，她也觉得上班，下班的时候，总会遇到一个大娘。 当时她还好奇呢，要是去供销社，去军区小学，也不是这条路啊？ 原来是盯高宁的啊！ 这要是换成她，只怕早就掀桌子干起来了。 高宁忍了这么多年，感觉她丈夫也是个拎不清的。 周大娘正跟着自家媳妇儿呢，看到她好像是跟谁对视了一眼，正准备开口骂一声，结果，就看到那人扭过头来。 额嘞个亲娘啊！ 竟然是姜雨眠！ 吓得她转身就赶紧走，生怕被她看到，逮着再骂一顿。 要是别人，她绝对不怵，还会拍着大腿的骂回去，可是姜雨眠开口一个脏字儿没有，通篇都是大道理。 她要是带着生殖器官的骂回去，姜雨眠肯定又要把部队领导给搬出来说事儿了。 算了算了，赶紧跑。 第117章 真正的楚盼南，早死了 姜雨眠到了女兵训练场外面的时候，想着自己也没什么事儿，就搬了块石头，坐在树下看书。 一直等到她们训练，中途休息的时候，她才起身走过去。 和负责训练她们的营长说清楚之后，才见到楚盼南。 “嫂子。” 楚盼南像是早就知道她会来，伸手指了指她刚刚坐的位置。 “我们去那儿说吧。” 姜雨眠没想到，她现在能这么淡然，这事儿要是换做她身上，只怕早就开始思绪混乱了。 两人坐在树下，姜雨眠竟然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犹豫了好半晌，才低声道。 “这件事情，你到底是怎么想的？” 沈首长和孟如玉频繁过来找她的事情，只怕早已经传的整个军区都沸沸扬扬了。 现在，所有人都知道，她是沈首长丢失的那个女儿。 楚盼南没想到，她不是来劝自己接受的，反倒是很认真的询问她的意见。 从事情发生到现在，所有人见到都说她命真好，竟然是沈首长的女儿之类的。 还有人觉得，她不肯见沈首长，就是矫情，就是故意的装腔拿调。 这段时间，她承受了很多，心里压力也特别大。 反复思考之后，她很是认真对姜雨眠说道，“嫂子，我没办法做选择。” 这个秘密，她已经埋藏在心底很多年了。 其实真正的楚盼南早就死了，她不过是一缕孤魂，飘到了她身上，在楚盼南的养父母去世之后，她就因为和村里的小孩儿发生争执，被人推到河里溺毙身亡了。 一个八九岁的女孩儿，在失去所有亲人的保护后，到底是怎么靠着吃百家饭长大的，有人去想过吗？ 她不是楚盼南，她也没办法做出这个选择。 只是，她知道，在楚盼南死之前肯定盼望着爹娘来找她的。 楚盼南缓缓从石头上起身，目光落在了远处那随风飘扬的五星红旗上，她来自已经强盛的华夏，在缅北卧底时被捕遇害。 没想到再一睁眼，就来到了这里。 有机会能再次见证，华夏的成长。 “嫂子，帮我告诉沈首长，以后也不要再来找我了，等我想清楚，我会给他一个答案的。” 不止是她，还有在这具身体里，那股属于真正楚盼南的执念，也在作祟。 她恨爹娘留下她，也明白爹娘是不得已。 所以，那股执念也在拼命挣扎，或许，等那股执念释怀了，她也可以选择是否认亲。 好吧。 姜雨眠缓缓起身，目送她朝着训练场走去，一步一步的，身影逐渐消失在眼前。 姜雨眠总觉得，她身上有种超乎常人的睿智和，冷静。 甚至有时候，冷静的可怕。 姜雨眠忍不住瑟缩了一下，骑车回了家属院。 这一天天的，要是没有自行车，她真的会很累的！ 沈青禾去上班了，沈首长也不在家，姜雨眠去的时候，孟如玉正洗衣服呢。 “孟婶，你快放下，我帮你洗。” 本来腿脚就不方便，还蹲着洗衣服，这压迫着腿上的神经，等会儿起身的时候，肯定又会站不稳，到时候要是摔一跤，又得躺很久了。 “没事没事，你看，我准备拐杖了。” 孟如玉笑着指了指身边的拐杖，姜雨眠也不放心，赶紧扶着她坐在凳子上。 蹲下来帮她把盆里的几件衣服洗出来，闲聊着说起自己明天要去上班的事情。 “宣传部啊？那是个好地方，说起来，还是小姜你厉害，有知识有学问，不管到哪儿，都不愁找份工作。” “咱们这个大院里，有很多地方其实都缺人，不是要求学历，就是要求专业能对口。” 唉！ 孟如玉伸手捏着自己腿，又想到了还有那么多家属没有工作，军人的津贴用于家庭开销，还得往老家寄。 有些家属过的也很是拮据。 姜雨眠算了算日子，这个也没办法，现在不允许个体户经营。 如果这是在村里，还可以让大队干副业，带动一下发展。 姜雨眠把这个话题扯开，就聊到了楚盼南。 孟如玉听到她传来的话，其实并没有伤感，甚至反而勾唇笑了笑。 “像我年轻时的性子，我年轻的时候，是和家里断绝关系，上的战场。” “当时说老死不相往来，可是后来得知父亲病重，我还是回去了。” “谁的孩子像谁，南南这个孩子，长相像老沈，性子像我。” “不认就不认吧，她高兴就好，其实我之前让青禾给她带的饺子，她也收下了。” “这孩子，其实就是刀子嘴豆腐心。” 说到沈青禾，姜雨眠想到安安宁宁说她们母女俩吵架的事儿，就随口问了句。 “青禾对楚盼南，没什么意见吧？” 孟如玉连连摆手，“没有没有，我和老沈不掺和，其实她们姐妹俩处的还挺好的，我跟她吵架不是因为南南，是因为她谈对象了。” 啥？ 第118章 如果她找到亲生父亲，会认吗 其实按照沈青禾的年龄来说，她应该是该去上大学的。 只是现在这个情况，她暂时不能去上大学，工农兵大学的话，她也不愿意去。 所以就干脆找工作，稳定下来了。 谈恋爱当然没问题，只是，姜雨眠记得，之前有几次来找她的时候，她都在看书。 也没感觉她和谁走的比较近啊？ 怎么就谈恋爱了？ 姜雨眠晾晒衣服的时候，笑着扭头看向孟如玉，“婶子，这种事情你别管太严，越严格越容易起逆反心理。” “你还是多劝劝。” 女生年龄小的时候，很容易冲动，总觉得爱情大过一切，觉得有了爱情，面包早晚也会有的。 等到了一定年龄就会明白，没有面包是万万不行的！ 孟如玉也是头疼的很，她最近的心思都放在了楚盼南身上，一心想着，该怎么和女儿相认。 或许，也正是因为如此，才会忽视了青禾。 唉！ 手心手背都是肉，不管是哪一个，她都心疼啊。 “小姜啊，我看青禾挺喜欢跟你说话的，你要是得空，就帮我劝劝她，那个男生，真不是良配。” 姜雨眠可不知道这里面的弯弯绕，再说了，感情这种事情，说实话，外人劝了压根没用。 而且。 她明天就要去上班了。 哪有时间啊。 她又没有分身术，姜雨眠笑着岔开话题，帮着孟如玉把院子又打扫了一下。 “婶子，咱们家属院里的嫂子们好多都在家里呢，你要是有个什么事儿，就喊一声，大家都乐意帮忙的。” 不说别的，就算是苏枕月那种别扭到极致的性子，听到了，也会过来搭把手的。 孟如玉笑着摆了摆手，任由姜雨眠扶着她朝屋里走去。 “我自己能做的时候还是自己干，不能总是麻烦你们。” 她这个身份摆在这里，要是总让人家上门帮忙，难免会有人起坏心思，想着顺着她这条线，巴结老沈。 姜雨眠也知道她的担忧，“婶，你这腿，不是磕着碰着才受伤的，你是年轻的时候在战场上，杀鬼子受的伤，不管走到哪儿，大家都得竖起大拇指啊！” “能照顾照顾你，也算是我们对你们那一代人，抛头颅洒热血的感激啊。” 原本孟如玉心底还忍不住会多想呢。 结果，被姜雨眠这么一说，大家来照顾她，反而变成一件好事了。 她宠溺的伸手点了点她的鼻尖，“你这个嘴啊，是真甜，在家的时候，是不是就这么哄你母亲的。” 孟如玉说着，顺着姜雨眠的力道慢慢的坐在了椅子上，然后就看到她脸色稍稍有些不对劲儿。 她心底隐约有些不安，从未见过姜雨眠眼底藏着那么多复杂的情绪。 “你怎么了？” 孟如玉有些惴惴不安，却也知道，她现在一定是想到了伤心事儿。 眼神慈爱的望着她，朝她伸了伸手，“没事，过来坐在婶子身边，有什么心里话，都可以和婶子说一说。” 姜雨眠也没客气，坐下后，才开口道。 “婶子，我其实，只是廖家的养女，我母亲在我出生的时候就去世了，我连生父是谁都不知道。” 嘶！ 孟如玉觉得，自己这段时间和女儿的纠葛，还让姜雨眠在中间牵线搭桥。 有点像是在戳姜雨眠的心窝啊。 她赶紧伸手抱了抱姜雨眠，“对不起，婶子不知道，我，对不起，我要是知道的话……” 姜雨眠知道她要说什么，其实，她在中间帮忙传话，是自愿的。 如果可以，她也希望能看到孟婶和沈首长，找到亲生女儿。 不过转念一想，如果以后自己遇到亲生父亲，会不会相认呢？ 其实答案是未必。 所以，她才只选择传话，而不劝着楚盼南去接受。 因为换位思考一下，就算是她，她也无法做到，立马就能原谅。 看了眼时间，该去托儿所接安安宁宁了，她去的比较早，到的时候，托儿所还没开门。 站在木质的栅栏外，可以看到里面的一些场景。 两位老师忙的不可开交，一个人专门负责照顾躺着还不会自主行动的小婴儿，一个人看着那么多活蹦乱跑的熊孩子。 姜雨眠看着她们手忙脚乱的样子，觉得，托儿所应该再多招一位老师了。 人的精力总是有限的。 俩人照顾那么多孩子，总有顾不到的时候。 万一孩子出现什么意外，到时候事情闹大，责任又该都怪她们俩了。 等明天去宣传部上班之后，下一期的内容，可以加一个小小的板块。 托儿所的老师，也是辛勤的园丁，为祖国的每一朵花朵绽放都付出了全部的热情。 江念念今天休息，来的也比较早。 经历之前差点被送回老家的事情后，她显然安静了很多，看到姜雨眠之后，快速把视线转移走了。 仿佛生怕和姜雨眠对视上。 嗯？ 她有这么吓人？ 再说了，上次的事情，也跟她没有什么关系吧？ 隔着栅栏看到，院子里，刘光宗又朝着安安宁宁凑过去之后，江念念的一整颗心，都狠狠的提了起来。 生怕自家儿子再欺负安安宁宁，这要是被姜雨眠逮个正着。 那个女人还不得闹的整个家属院都鸡犬不宁啊！ 姜雨眠觉得鼻子里面有一点点痒，好像打喷嚏，这是谁在背后说她坏话呢！ 她目光扫视了一圈，落在了江念念身上。 感觉像是那个女人在心底，偷偷骂她。 江念念察觉到她的视线后，吓得又朝旁边挪了挪，一副被欺负狠了的模样。 等眼前的院门打开之后，姜雨眠率先朝着安安宁宁招了招手。 在和江念念待一会儿，只怕自己仗势欺人的谣言都要满天飞了。 俩孩子快速朝着门口狂奔出来，直接就扑进了姜雨眠怀中。 姜雨眠伸手一边儿牵着一个，安安宁宁乖巧的冲着老师摆手，“赵老师，拜拜~” 然后才一蹦一跳的跟在姜雨眠身边。 “妈妈，你怎么这么早来接我们呀？” 宁宁这句话刚说完，话题突然就扯到了，“小婴儿好可爱啊，不过他们拉屎真臭，熏的我想吐。” 不等姜雨眠有所行动呢，安安就率先冲过去，一把捂住了宁宁的嘴。 “你闭嘴吧！” 宁宁不服气的甩开他的手，“明明就是你先说的，你差点吐了。” 每次和宁宁打闹的时候，安安才更像是个三岁多的小屁孩儿。 “是你就是你！” 眼瞅着俩孩子就快要打起来，姜雨眠一手扯一个，都拽不住。 俩人闹来闹去，差点把她都绊倒。 “你们俩安静会儿，要不然，我就要打屁股了啊！” 她话音刚落，俩孩子麻溜的松开她的手，开始比赛往家的方向跑。 姜雨眠跟在身后，笑着道，“慢点跑慢点跑！” 感觉孩子就是这样，跑着跑着，就长大了。 第119章 身体才是革命的本钱！ 翌日。 姜雨眠早早就起来梳洗打扮，穿了不太显腰身的长袖外套，把长发都梳起来，扎了个低马尾。 之前她还想把头发给剪掉，换成齐耳短发来着，被秦川给拒绝了。 “长发多好看，我喜欢。” 秦川就喜欢埋进她的长发里，一点点细密的掠过她的脖颈。 姜雨眠梳洗打扮好之后，扭头看向秦川，“今天我上班第一天，不能迟到，你快点。” 正在帮俩孩子穿衣服的秦川：“好的，领导！” 安安宁宁是跑着去的托儿所，秦川把他们送过去的时候，托儿所里都才来了一位老师。 “呀，今天你们怎么这么早就来了呀？” 安安立马举手开始回答，“我，我妈妈要去上班，不能迟到！” 宁宁也跟着回答，“对，不能迟到！” 俩孩子奶声奶气却一本正经的回答，逗笑了老师，给他们拿了各种形状的木头，“去玩吧。” 姜雨眠也是第一个到宣传部的，这个时候上班，首先要给领导留下好印象。 这个时代讲究吃苦耐劳，肯干活，要眼里有活会表现。 尤其是新人刚进入单位的时候，那更得勤快。 不过，姜雨眠觉得，也就是现在了，再过个几十年，时代变迁，以后这一套绝对是不时兴的。 她先把宣传部办公区的卫生打扫了一下，重点打扫了一下自己所在位置的卫生，把桌子擦的干干净净。 顺手把东西也整理归类一下，拿出了自己的茶缸，抽屉里塞了一点零食，顺便抽屉加了一把小锁。 然后在拿着办公区的暖水瓶，走出去的时候，还不忘拿上领导办公室里的，一起去打热水。 等她打热水回来的时候，同事们基本就到齐了。 大家热情的围了过来，“我们刚刚还在说，今天谁这么积极把卫生打扫好了，没想到是咱们的小姜同志啊。” “小姜，在宣传部还没招够人之前，你任务有点重，以后这些活别干了，抓紧搞板报才是要紧事儿啊！” 老员工们热心的提醒着，顺便也说了一下，之前负责板报的工作人员，之前出现过什么问题。 姜雨眠立马拿起了本子，把他们说的话，都逐一记录下来。 不管能不能记到脑子里，工作态度要先摆出来！ 姜雨眠主要是负责把编辑好的内容，誊抄到板报上去，然后，还要配上适合且新颖的图案。 领导到的时候，简单开了个晨会，就让各自散去了。 姜雨眠坐在自己的位置上，觉得这个工作还挺悠闲的。 现在板报的具体内容，策划那边还没商量好，她只需要好好等着就行。 所以，当姜雨眠拿到策划部给她的稿子之后，在脑海中，简单设想了一下，要搭配什么样的图案。 然后才知道，军区内，也不止一处需要写板报的地方。 怪不得她这个岗位需要两个人呢！ 好家伙，十几处地方啊，连写带画！ 啊！ 她突然就想摆烂了是怎么回事，上班也没有想象中那么轻松啊！ 其他地方的图案可以画简单一点，但是行政楼门口那块，是个巨幅黑板，要在上面画一幅有深意还要有新意的。 姜雨眠搬着梯子，拿着东西到行政楼门口的时候，正好女兵训练从她身边过去。 楚盼南见她盯着这个巨幅黑板发呆，想到自己穿到这里之前，看过的一些年代宣传，还有一些年代文。 上前给她提了一些意见。 姜雨眠笑着应下了，“行，我会看着办的。” 反正她还有一周的时间呢，不着急，她今天主要是来看看这个黑板有多大，回去之后，在纸上先画个简单的图出来。 她虽然会画，但毕竟不是绘画专业出身的，写板报可以，画这个，可不是一下就能上手的。 姜雨眠先用其他的小黑板试了试手，感觉还可以。 上一天班，回去的时候，感觉胳膊都有点酸了。 吃完饭，俩孩子在院子里玩耍的时候，秦川给她捏着肩膀和手臂，“这才第一天，你也没必要这么拼吧？” 他笑着调侃道。 “小姜同志，身体才是革命的本钱啊！” 正说着呢，就听到有人喊，“秦团长，有你的信和包裹。” 刚刚下班的时候，路过家属院外面的传达室，还没有呢，估计是刚送来的。 秦川推着自行车要去拿的时候，安安宁宁也赶紧起身，跟在了他身后。 “我也去，我也去。” 俩孩子蹦蹦跳跳的像个跟屁虫一样，跟着秦川就去了。 回来的时候，俩孩子坐在自行车前面的大杠上，包裹放在后座，秦川推着车子回来的。 姜雨眠看到这个大包裹的时候，都惊到了。 也不知道老家又寄了什么东西过来。 打开之后，一层一层的，姜雨眠先拿出来信递给秦川，让他看。 秦川刚想开口说“我不识字”的时候，被姜雨眠一记眼神给怼回去了。 他不是出任务，就是去进修学习的，怎么可能不识字！ 秦川拿着信坐在走廊下的凳子上，安安围在他身边，好奇的盯着他手里的信。 “爸爸，爷爷奶奶写了什么？” 秦川拿着信给他读的时候，宁宁就围在姜雨眠身边，看着她把一件件东西，从包裹里拿出来。 基本都是一些家里的特产，还有腌制的酱菜，醋蒜，晒成干的蔬菜，风干的野味之类的。 种类很多，零零散散就装了一大包。 几次写信，和老家的联系就密切了很多，虽然还没见过面，但姜雨眠已经能感受到，公婆，哥嫂对自己和孩子的那份心了。 嫂子还给俩孩子缝制了肚兜，和两双鞋子。 姜雨眠让俩孩子都过来试一试，没想到，竟然穿着正好呢。 给孩子的鞋子都是纳的千层底，上面的布也用的是细棉布。 秦川伸手指了指信上的内容，“大嫂说，娘用你给的布票和钱买的细棉布，给家人做了贴身穿的里衣，剩下的边角料就给四个孩子，每人做了双鞋。” 宁宁穿着新布鞋，高兴的在院子里又蹦又跳的，还和安安手牵手的出去跑了一圈。 再跑回来的时候，宁宁大声的喊了句。 “我好喜欢大伯娘做的新鞋！” 人心换人心，如果她每次寄回去的东西，爹娘，大哥大嫂收到之后，也只是回信说一声收到了，那她再热情的心，也会一点点寒下去的。 现在，不止有好几页纸写的密密麻麻的回信，还有寄过来的那么多东西。 姜雨眠甚至都没觉得，自己这是在贴补秦家，反倒是秦家在贴补自己。 这些野味，山货，还有晒干的蔬菜，在这边根本买不到。 “秦川，等你休假的时候，我们一定要回去看看。” 她已经有些迫不及待想见到爹娘和大哥大嫂了。 第120章 别慌别慌，我来帮你 日子平静又忙碌的度过了几天。 姜雨眠总算是把军区的板报都写完了，只剩下行政楼门口的那一幅还没画出来。 不过，她已经画好草稿了，随时都可以开工。 这几天她忙的脚不沾地，进了办公区也没有时间打扫卫生，接热水了。 总算是稍稍等清闲一会儿，她来办公室拿粉笔，本来是准备拿了就走的，结果进来之后，发现大家都在议论纷纷的。 好奇的凑过来听了一耳朵，“咋了，高宁姐咋了？” 不管什么时候，人类对吃瓜看戏总是充满了无限好奇。 尤其是在凑热闹方面，那简直是更胜一筹。 这几天大家已经对姜雨眠熟悉了，知道她和高宁一样住家属院，毕竟，办公区的单身人士都是住宿舍的。 “高宁今天请假了，昨天她来的时候，身上好像有伤，她说是骑车摔的，也不知道摔的严不严重。” 啊？ 她昨天太忙了，都没注意。 等下班回去，看看有没有时间，去看望一下高宁吧。 毕竟都是在一起上班的同事呢。 姜雨眠拿了两盒彩色的粉笔，正准备出去的时候，就听到有同事说。 “小姜，我们几个凑了点钱，买了点苹果，等下班，你代表我们大家去看看高宁吧。” 姜雨眠手指尖把玩着粉笔，手上，胳膊上，还有穿的围裙上，抹了不少的粉笔沫。 她觉得，要是长期干这份工作的话，她可能要戴个口罩。 “行。” 她答应之后，有人笑着把用尼龙绳网兜装的苹果放在了她的桌子上，“辛苦小姜同志了。” 姜雨眠在下班之前，也只简单画了个轮廓，看不出是什么。 下班，她提着包，拿着苹果，骑车准备回去。 路过行政楼门口的时候，正好看到秦川站在那里看的出神，“怎么，想欣赏我的画作？” 这几天，等安安宁宁睡着之后，她在自己屋里挑灯画草稿的时候，秦川已经知道，她要画的是什么了。 “嗯，虽然已经有了心理准备，但是我觉得，等你画出来之后，一定是一幅巨作。” 姜雨眠伸手点了点他的胸膛，“就你嘴甜！” “我画的手疼，你来骑车带我。” 好啊！ 难得俩人下班能凑到一起，秦川也觉得她最近忙起来挺辛苦，赶紧接过车把，扶稳自行车。 等姜雨眠提着东西坐在后座后，他才长腿一迈，骑上车离开。 路上，姜雨眠把要去看望高宁的事情，跟秦川说了一声。 秦川怕她第一次登门，会有些害怕。 “反正左右也闲来无事，我陪你一起。” 安安宁宁回家之后，发现家里没人，肯定会去隔壁钱嫂子家里待着。 在军区大院里，倒是不用担心跑丢，人贩子之类的，只要别打架就行。 回了家属院之后，姜雨眠还下意识的看了一眼，并没有看到周大娘。 咦。 感觉这几天，她都很喜欢在这边跟人闲聊天啊。 今天怎么不在？ 姜雨眠在四处张望的时候，下意识的伸手抓紧了秦川腰间的衣服。 家属院里面有段路不太平稳，秦川又故意骑得很慢，摇摇晃晃的，惹得姜雨眠直接伸手环住了他的劲腰。 “你多大人了，怎么还跟个孩子一样？” 刚刚她差点就被颠下去了。 好不容易到了筒子楼门口，姜雨眠想也不想的赶紧先跳了下来，“下次你再这么骑车，我就……” 她扬起拳头正准备打秦川一下，“狠狠”威胁他一番的时候，举起的拳头被秦川一把攥住。 “我真不是故意的，我错了，我错了。” 两人正嬉闹着，就见阮曼推着自行车回来了，大概是车胎没气了，她也不知道推了多远才回来的，累的气喘吁吁。 见到姜雨眠之后，赶紧把车子停稳。 “你怎么来了？” 她还以为姜雨眠是来找她的呢，正想招呼他们去家里坐。 “嫂子，我是来看高宁嫂子的，我现在是她同事，听说她昨天骑车不小心摔了，我们办公室的人凑钱买了点水果，让我做代表过来看看她。” 高宁啊？ 阮曼听到这个名字后，脸上划过一抹复杂的神情。 勾起的唇角都带着无奈，提及她，似是有些一言难尽。 “我知道她住哪儿，跟我来吧。” 阮曼之前也只远远的见过秦川，这近距离接触一下，才明白，为什么文工团那些漂亮小姑娘，都想嫁给他。 这长相，确实很不错。 不过，她侧眸看了一眼姜雨眠，感觉小姜长得那才是真好看，文工团那么多漂亮姑娘，都不如她明艳动人。 两人跟在阮曼身后往楼上走，时不时的还要跟路过的家属打声招呼，闲谈两三句。 筒子楼分东西两栋楼，阮曼住东边，高宁住西边。 等到了二楼之后，左拐第一家就是。 三人刚走到楼梯口，就看到有人已经探头探脑的往那边瞅了。 见是阮曼过来，都好奇的瞪大了眼睛。 “阮医生，你咋来了？” 这边也有一些婶子嫂子们，不爱凑热闹，加上家属院里来来回回那么多人，每年都有新来的，也有搬走的。 姜雨眠来了好几个月，照样有不少人，还不认识她呢。 加上，筒子楼这边今年也搬走了几家，又有新来随军的。 见到秦川和姜雨眠过来，都好奇的看了好几眼，这么好看，还真是难遇到啊。 正闲聊着呢，就听到有吵闹声。 “哎呦俺嘞个亲娘啊，你干出那么不要脸的事情，你还有脸说啊！” 额？？？ 来的早不如来的巧。 直接就遇到吵架现场了，姜雨眠觉得自己手里少了一把瓜子，要不然，一边儿磕一边儿听着抑扬顿挫，尾音恨不得绕二里地的骂声，更过瘾啊！ 她提着东西挤进人群里，顺着阮曼手指的方向看去。 嚯。 她说怎么在家属院大门口没见到周大娘呢，原来在这儿骂架呢！ 姜雨眠伸手冲秦川做了个下压的手势，示意他待在原地不要动，也不要说话。 然后她慢慢的走过去，笑嘻嘻的从周大娘身后，突然冒出了一颗脑袋。 “周大娘，你这是跟谁吵架呢？” “我听出来了，有人欺负你，别慌别慌，我来帮你！” 周大娘：“！！！” 不是，她，她怎么来了！ 第121章 婶子，你疯了吗！ 不等周大娘开口，姜雨眠就直接起身，化身机关枪突突突的一阵狂喷。 “谁敢欺负我周大娘，是不是你，是不是你。” 她伸手胡乱指了一通，然后，落在了周营长身上，“哦，原来是你啊！” 周营长压根不知道她是从哪儿冒出来的，更不知道，她看起来，怎么和自家老娘的关系，还算不错。 赶紧连连摆手，“不是我不是我？” 嗯？ 姜雨眠可是故意指的他，怎么可能让他逃脱掉。 “肯定是你，高宁嫂子骑车摔了一跤，受了伤，哪有精气神能欺负人啊！” “请假一天要扣工资的，高宁嫂子那么温柔贤惠，吃苦耐劳的好女人，要不是伤的起不来床，就算是爬，也要爬着去上班啊！” “她可是不止一次的跟我们说，每个月的工资要一分不少的交到婆婆手里，少一个字儿都不行的！” 周大娘这会儿额前的冷汗都冒出来了，冲着大家伙连连摆手，“误会，都是误会，我，我只是替他们保管一下。” 这年头，挣钱交给父母，还都是常有的事儿。 姜雨眠自然知道，这么说，肯定对周大娘造不成什么伤害的。 “对啊，既然不是周营长欺负你，也不是高宁嫂子欺负你？那，会是谁呢？” 不等姜雨眠说完，周大娘就赶紧从地上爬了起来，这会儿真是，腿也不疼了，腰也不酸了，浑身上下也有使不完的劲儿了，感觉下地都能犁二亩了。 “没人欺负我，是高宁那个小贱人” 她话还没说完，姜雨眠直接伸手捂住了她的嘴，装作很是惊恐的模样，朝四下张望了两眼。 “大娘，你疯了！” “高宁嫂子可是我们单位的很优秀的同事啊，今年很有很有可能会被评上先进个人的！” “你这是在质疑，组织选拔人才的标准吗！” 周大娘：“！！！” 不是，她就说，只要遇到姜雨眠准没好事。 这个女人满嘴的大道理，一开口不带脏字就能怼的她说不出一句话来。 可偏偏，说这些，她还说不过这个姜雨眠。 只好讪笑着，赶紧岔开话题。 “你，你今天过来，是有什么要紧的事儿吗？” 一扭头看到了秦川，她赶紧把一直没说话的秦川也拉下水，“哎呀，秦团长也来了，快快快，屋里坐。” “真是不好意思，一点点家事，让你们看笑话了。” 啧啧。 还真是能屈能伸啊，这变脸速度比相机拍照都快的离谱。 住在这里好几年的都知道，周大娘人前一套人后一套，尤其是在她儿子面前，特别会表现，恨不得一直都把儿媳妇儿当活祖宗一样供起来。 儿子不在，那儿媳妇儿还不如她买来的奴隶呢。 大家知道归知道，谁又会做那个出头鸟，去管别人家的闲事儿呢。 姜雨眠在被拽进屋里的时候，还不忘喊一声。 “今天领导知道高宁嫂子摔伤了，不能去上班，特意让我过来探望探望。” 反正这一兜子苹果，领导也凑钱了。 她这么说，也没毛病。 啊，领导都知道了。 周大娘一听这话，心底就忍不住的生气，那个小贱蹄子，骑车都不会好好骑，摔倒了也不知道自己起来，非得让人扶。 偏偏还是个男的把她扶起来的。 她真是越想越气，觉得这个儿媳妇不守妇道，自家儿子好歹是个营长，她也太不把自家儿子放在眼里了。 虽然周营长不是秦川手底下的，不过，他的身份摆在这里。 周营长客客气气的把两人请进屋里，“高宁伤到了脚踝，行动不便，这会儿在床上歇着呢。” 姜雨眠笑呵呵的拍了拍自己的手提包，“你看，我就说我今天来的巧吧。” “前段时间，我家孩子上山差点走丢，就是在山上崴了脚，这个膏药特别管用，几贴下去就能消肿。” 说着，她直接起身朝着里屋走去。 “嫂子，嫂子你睡了吗。” 高宁早就听到外面的谈话声了，知道姜雨眠来了，听到声音后，赶紧擦了擦眼泪。 “没，没有，你进来吧。” 不等周大娘阻拦，姜雨眠直接推门而入，房间内倒是挺干净的，就是有些空空荡荡的，不带柜门的衣柜里，也只挂了周营长的几身军装。 察觉到她的视线看过去，高宁有些不好意思的指了指柜子下面。 “我的衣服都在下面叠放着呢。” 她婆婆说，他们老家的规矩，女人的衣服不能和男人的放在一起，也不能压着男人的衣服，要不然，自家男人这辈子都别想晋升了。 姜雨眠伸手进手提包，实则是从空间里取出膏药和一小瓶药酒。 “上次我闺女受伤的时候，就是用这个，特管用，知道你受伤，我特意带着呢。” 她掀开被子，想看看周宁伤的咋样。 结果，她的动作太快，猝不及防之下，高宁没来得及遮掩，扬起的手臂上出现了棍棒打下的青紫伤痕。 第122章 你就是这么纵容你妻子的？ 高宁慌乱的去扯袖子，试图掩盖身上的伤痕，却被姜雨眠动作更快地攥住手腕。 “这是怎么回事？” 跟家属院里一些婶子，嫂子们聊天的时候，她也不止一次的听说过村里男人喜欢打老婆的事情。 很多女性，逃不掉就只能选择一哭二闹三上吊去反抗。 可是，这是在家属院里。 夫妻俩之间吵架拌嘴可以，动手打成这样？ 姜雨眠现在甚至都开始怀疑，高宁身上的伤到底是不是骑车摔的，还是被打的！ 震惊之余，姜雨眠攥住她的手腕，视线落在她身上，带着一股子狠劲儿。 她真是很久没这么生气过了。 如果今天不是代表那么多同事过来看望高宁，她或许永远也不知道，那个上班时，开朗爱笑，很照顾新人的高宁，在家里，竟然这么受气。 检查了一下她脚上的伤势，确定是真的扭到了脚。 姜雨眠心底憋着一股子无名怒火，一言不发的帮她擦着药酒，进行按摩。 耳边，还有不断的嘈杂声传来。 都是那个老婆子各种絮絮叨叨，房间隔音效果不太好，她声音又尖锐，恨不得骂的全天下都站在她那边儿，指责高宁。 姜雨眠在贴好药膏之后，蓦然抬眸看向高宁。 见她哭的眼眶通红，哪怕用袖子擦了又擦，可眼泪还是不停的在眼眶中打旋儿。 在对上姜雨眠视线的时候，泪眼朦胧的冲着她，勉强扬起了唇角。 “今天，真是谢谢你了。” 开口时的嗓音，已经哽咽到让人听不清楚，她说的是什么了。 在姜雨眠起身要出去的时候，高宁赶紧拽住她的衣摆，“你还是快走吧。” 她娘家的所有人，都已经被下放到农场去了。 身后无人能依靠，自然会被欺负。 高宁之所以会在第一次见到姜雨眠的时候，就对她释放自己的善意，就是因为听说，她被划成了资本家，全家被下放大西北。 她是带着孩子来随军，才…… 虽然自己的身份和她也是天壤之别，但是，境遇都是一样的。 她担心姜雨眠也会和自己一样，被婆家欺辱，所以总是尽力的帮她。 “你跟秦团长回去吧，我没事的，你放心，等我脚伤好了，立马就能去上班，我是正式工，不会被轻易辞退的。” 她说了很多，姜雨眠却一个字都听不进去。 一直等到高宁喋喋不休的说完之后，她才开口问道。 “她一直都是这样吗？” 这个她是谁，自然是不言而明。 高宁没回答，只是淡淡的点了点头，“没事的，我都习惯了。” 她一直安慰自己，等孩子长大就好了。 两人的谈话刚结束，房门便被大力撞开，一个七八岁的小男孩儿跑了进来。 “娘，你怎么没做饭，饿死我了！” 说着，便冲过来去拽高宁，“你快点做饭，你想饿死我吗！” 姜雨眠下意识的挡在高宁面前，解释了一句，“她受伤了，需要休息。” 那男孩儿仰起头盯着姜雨眠看了好几眼，这个婶婶真好看。 然后很无所谓的耸了耸肩膀，“她昨天就受伤了，也做饭了啊，又没死，做个饭而已。” 说实话，姜雨眠听到这些没有生气，只有深深的无力感。 上梁不正下梁歪，孩子听多了这种话，全家都漠视高宁的付出，所以，孩子也会理所当然的觉得，只要她没死，就得干活。 孩子说完气鼓鼓的又蹬蹬蹬的往外面跑。 徒留姜雨眠站在原地愣了一会儿之后，扭头看向高宁，语气已经不似刚刚那么急躁了。 缓和下来情绪后，她才开口道。 “你好好休息。” 姜雨眠走出房间之后，下意识的伸手把门关上了，想给高宁一点独处的空间。 见她出来，周大娘笑着迎了上来，伸手就要来挽她的胳膊。 “小姜啊，我就说，她没啥事儿，就是摔了一跤，难为你还来看她。” 那兜子苹果已经被打开了，姜雨眠抬眸看了一眼周营长。 看的周营长心底有些发毛，总觉得，若是眼神能杀人，姜雨眠只怕能杀他一万次了。 不愧是秦川的爱人，俩人一对的煞神。 姜雨眠用力把周大娘的手从自己胳膊上掰开，一字一句道，“我这个人脾气不好，你以后最好离我远点，要不然，我怕我会发疯打你。” 啥，啥意思？ 周大娘还没反应过来呢，就见姜雨眠又把视线落在了周营长身上。 “男人我见多了，这么没种没骨气没本事的男人，我还真是头一次见！” 周营长完全没有想到，她竟然会这么零帧起手，说骂就骂。 简直是毫无预兆，毫无理性可言。 气的他险些维持不住表面的态度，咬着后槽牙憋了好一会儿，才看向秦川。 “秦团长，你就是这么纵容你妻子的？” 秦川：“……” 说实话，他虽然没怎么和周营长接触过，更没见过高宁。 但是，从他来到这里之后，听到的每一个字，都在告诉他，他们确实不干人事儿。 秦川伸手把姜雨眠朝自己怀里揽了一下，这意思已经很明显了，我的人，我罩着呢！’ 姜雨眠表情很是淡漠，她现在的内心很是平静。 她感觉，就算现在跟人撕吧打一架，都掀不起波澜的那种。 这样的日子，高宁还能过这么多年，还真是忍者无敌啊。 换成她，分分钟都得闹到沈首长那里去了，大不了就离婚！ 姜雨眠深呼吸两口气后，才继续道，“我今天是代表宣传部的领导和同事，过来看望高宁嫂子的。” “明天上班的时候，一定会如实告诉领导，高宁嫂子的状况。” 周营长此时还没意识到有什么问题。 只是觉得，这个姜雨眠说话颠三倒四的，感觉没有一点逻辑可言，想什么是什么。 等秦川把人带走之后，他还冲着两人的背影发了顿脾气。 “不是，什么意思啊，来看病人就看，看了之后冲我发什么火啊！” 周大娘赶紧安抚儿子，“好了好了，今天都是娘的错，娘不该跟你媳妇儿吵架。” “唉，你也累了一天了，赶紧歇歇吧，娘去给你们做饭去。” 她一转身，还没倒腾着两条腿走两步的，伸手扶了扶腰，然后左脚拌右脚就那么直接摔了下去。 “哎呦喂，我这两条腿啊，怎么这么不听使唤啊，这还想去做饭呢，这可怎么办啊！” 第123章 下次，你只怕没这么好运了 周营长赶紧把老娘扶起来坐在了凳子上，“你腿脚不好，就别忙活了。” 他伸手推开房门，看着坐在床上的高宁。 “赶紧去做饭，一家人都等着你呢！” 高宁伸手抹了抹眼泪，“嗯，来了。” 走出筒子楼之后，姜雨眠又回头看了一眼，无奈的叹了口气。 秦川看她这副样子，就知道她并没有放下。 “你不想帮她吗？” 姜雨眠听到他的话之后，又深深的叹了口气，“其实说到底，跟我有什么关系呢！” “如果她是跟婆婆打架，我还能上前拉扯一下，现在……” 她能做什么呢？ 代替高宁跟她婆婆打架？ 姜雨眠思来想去，觉得自己大概也没有那么好的脾气，人贵自重！ 她过成这样，自己的性子脾气也占了很大一部分。 姜雨眠有什么资格去掺和人家家里面的事情呢，最多，也就是把情况，如实汇报给领导。 至于有没有作用，她也没办法。 等她回到家的时候，有气无力的坐在椅子上，懒洋洋的根本不想动弹。 俩孩子听到院子里有动静，从隔壁跑出来，看到她回来之后，蹬蹬蹬的朝着她狂奔过来。 “妈妈，妈妈” 俩孩子一声接着一声的呼喊，把她从虚妄的幻想世界里，拉了回来。 姜雨眠回过神来才发现，她坐在自家院子的藤椅上，怀里搂着两个乖巧可爱的孩子。 算了。 不想那么多了。 总操心那么多事情，会变老的。 姜雨眠伸手揉了揉安安宁宁的小脑袋，然后点了点他们没擦干净的嘴角。 “在伯娘家里吃的什么好吃的呀？” 安安刚准备开口，就被宁宁抢了先，“我们吃了肉肉。” 嗯？ 家里都好几天没吃肉了，钱嫂子竟然给孩子做了肉吃？ 这年头，吃肉都挺稀罕的。 姜雨眠起身就准备进屋拿钱，总不能让俩孩子白吃白喝啊。 安安伸手拽了拽她的袖子，“妈妈，伯娘说，她是因为要谢谢你，所以才给我们做好吃的。” 她这么一说，姜雨眠就明白了。 说起来，药膏给了钱嫂子之后，她也有好几天没见到嫂子了，也不知道有没有点作用啊？ 俩孩子吃过饭了，秦川就简单做了面条，还不忘给她加个荷包蛋。 姜雨眠吃完一碗热腾腾的面之后，什么烦恼都没有了。 “你看到我写的字了吗？” 秦川想到那些板报，“看到了，沈首长还说你的字很不错呢。” 嗯？ 是吗？ 姜雨眠没想到自己那字儿还能入得了首长的眼，想到上次，首长送给自己的那支钢笔。 她从空间里翻找出来，忍不住的拿在手里看了又看。 夜深了。 俩孩子睡着之后，姜雨眠怕打扰到他们休息，这几天一直待着秦川的房间里写写画画。 今天忙完了，不过去了。 秦川还有点不适应呢，在姜雨眠从厕所出来，准备回屋的时候，伸手挡住了她的去路。 “今天用不着我了？” 这话说的，多少有点暧昧了。 姜雨眠伸手点了点他身前的腹肌，略微有一点软，然后很快触感就变了。 狗男人，还知道使劲儿挺一挺，撩拨她呢。 姜雨眠伸手在他面前晃了晃，“累得很，感觉手都不是自己的了，我需要休息。” 秦川不依不饶的跟在她身边，一步步的阻挡着她的脚步。 “我那儿也能休息，我保证，一定让你好好休息。” 真的？ 姜雨眠不信！ 也由不得她信不信，整个人就被直接抱起来了，秦川动作很快，透过微弱的月色，绕开脚边的凳子，大步流星的朝着他房间走去。 这几个月，他都不敢让战友们来家里吃饭。 生怕人家看到之后，调侃，“哎呦，这都随军几个月了，你们俩还分房睡啊！” - 昨晚确实没让她的手动弹，嗯，也没让她动弹。 但是他自己动的很欢！ 姜雨眠迷迷瞪瞪的睁开眼时，看了一眼时间，糟糕，快迟到了。 她急急忙忙的冲出来洗漱才发现，秦川已经把俩孩子送到托儿所去了。 早餐也给她装在饭盒里面了。 甚至就连她要穿的衣服都拿出来，放在床边，方便她换衣服了。 姜雨眠洗漱好换了衣服，赶紧提着饭盒推着自行车就跑。 紧赶慢赶的才算是掐着点到了办公区，想着先休息休息，等吃完早饭再去干活吧。 刚坐下打开饭盒，才咬了一口包子。 一扭头就看到了高宁，吓得她一口包子差点喷出来。 素馅的包子里有豆芽，她这一口下去，差点呛着，猛喝了一大口水才缓和过来。 高宁神色很是憔悴，在察觉到她的视线后，扭头朝她看了过来。 “小姜，早啊！” 姜雨眠看着她还贴着膏药的脚踝，过去一夜了，并没有消肿多少。 这个药膏还是很有用的，上次宁宁用的时候，一夜都消肿很多了。 见姜雨眠盯着她受伤的脚踝看，高宁有些尴尬的缩了缩脚，冲着姜雨眠扯了一抹微笑。 “小姜，你要是有事儿，就赶紧去忙吧。” 她话音刚落，就有人过来和高宁聊天，问她的情况，然后还不忘顺嘴问姜雨眠。 “小姜，你昨天不是去看高宁了吗，没嘱咐她多休息吗？” 姜雨眠：“……” 说实话，她觉得现在她更尴尬，甚至还有点恨铁不成钢，她要是会法术多好，直接附身到高宁身上去。 直接家暴全家，让他们也感受感受。 当着外人的面儿，姜雨眠也不知道说些什么，咬了口包子笑着道“高宁嫂子闲不住，上班好，还有人能跟她说说话。” 她才不想多管闲事呢。 吃完早饭之后，姜雨眠拿着两盒彩色粉笔就准备出去。 其他人去领导办公室开晨会去了，办公区只剩下她和高宁两个人。 眼瞅着她起身就要走，高宁赶紧开口喊了一声。 “小姜，昨天的事情，真的是谢谢你啊。” “我……我……” 她支支吾吾的还想要再说些什么的时候，被姜雨眠打断了，“嫂子，有些事情，自己立不起来，谁也帮不了你！” “我知道你的意思，我没那么闲，你既然不想让我告诉领导，那我不说就是了。” “不过……” 姜雨眠顿了顿，“下次，你只怕没这么好运了！” 第124章 我绝不会犯蠢！嗯？那不一定 一语双关。 下次被欺负，不一定会有人像她昨天那样，及时出现。 下次遇到这种事情，也不是谁都会在领导面前隐瞒。 总之。 不管如何，这都是她自己的选择。 姜雨眠觉得就算是要帮助别人，那也得看对方值不值得自己的帮助。 很显然，目前的高宁暂时不需要她的帮助呢！ 姜雨眠拿着粉笔和工具径直离开，等她走后，高宁悬着的一颗心，始终还紧紧的绷在最高处。 她明白姜雨眠的意思，只是，她能怎么办呢。 没有娘家做靠山，她要是离婚的，孩子肯定是归丈夫的，而她这个身份，成分那么差，只怕到时候，连这份工作都保不住。 高宁早上都没吃早饭，刚刚闻着姜雨眠那素馅包子的味道，馋虫都被勾起来了。 她挣扎着想起身给自己倒杯水，一个没注意，受伤的脚稍稍用了一点力，疼的她刺骨钻心，差点昏死过去。 受伤之后，也就只有姜雨眠关心过她的伤势，给她抹药。 高宁觉得自己好不容易才交到一个朋友，可是看姜雨眠那样子，只怕也不想跟自己做朋友了。 她在自己的办公桌前拼命的内耗，姜雨眠则是带着草帽在干活了。 要不是高宁受伤，还能来帮她一下。 姜雨眠在画的时候，就有路过的士兵好奇的过来看两眼。 “这字写的确实不错啊！” “怪不得这两天秦团长的嘴角一直压不下来呢，敢情儿，嫂子这么厉害啊！” 姜雨眠坐在梯子上，听着下面的这些夸奖，也忍不住的勾起了唇角。 等到快临近中午的时候，姜雨眠已经把这一幅图的轮廓画出来了，她这么看，倒是看不出什么。 离得远一些，就可以看出一些画面内容了。 最近是不少地方秋收时分，就连这里，也会安排帮附近的大队抢收粮食。 所以她这次的主题是“军民团结如一人，试看天下谁能敌！” 英勇无畏的战士手握钢枪，面朝红旗站岗，远处的山丘下，军民一起抢收，一袋袋粮食运进粮仓。 还好这处黑板够大，否则，还真画不了这么多内容。 姜雨眠已经开始拿着彩色粉笔，准备着色了。 她站的比较高，稍稍扭头就可以看到，不远处，沈青禾推着自行车，身边还跟着一个男人，两人正聊着什么。 沈青禾一抬头看到是她，赶紧停下自行车往她这边走。 伸手帮她扶住了梯子，“嫂子，怎么就你自己在这里啊，也没人帮忙扶梯子，太危险了。” 其实，一直都有人帮她扶着呢。 每一个路过的人，都会像沈青禾这样伸把手，然后等累了再离开。 没办法，谁让她现在这个岗位上，就她自己呢。 着色，一时半会儿也完成不了。 姜雨眠先从梯子上下来，朝后退了好几步，抬头看了看，“嗯，还不错。” 她话音刚落，沈青禾都还没说些什么呢，她身旁的那个男人率先出声。 “哪有自己夸自己的！” “我看了你这画确实不错，看得出是有功底的，只是到底不是专业出身，画这样的巨幅版画还是有些吃力吧！” 他扭头朝着旁边看了看，“我倒觉得，板报上的字写的很不错，看得出此人书法很好，很多地方明显在藏拙。” “越是能藏拙收敛锋芒的，越是难得可贵，说明他的功底已经到了登峰造极的地步。” 姜雨眠：“……” 该怎么形容这个男的呢，长得确实不赖，白白净净的，带着一副眼镜。 和军营里这么多糙汉子比，确实很吸引小女生。 姜雨眠不着痕迹的打量他两眼之后，默默的把视线停留在了沈青禾身上。 然后，勾了勾唇角。 沈青禾之前只是觉得，他谈吐还算可以，加上对自己猛烈追求，小姑娘嘛，面对这种斯文俊秀的男人，总是有些无法抗拒的。 只是她没想到，他竟然这么装！ 沈青禾朝着姜雨眠使了眼色，示意她先不要开口。 “薛大哥，你觉得你的字和板报上的字比？如何？” 被自己喜欢的姑娘喊薛大哥，薛惟的心底还是蛮激动的，他在图书馆工作，刚调过来的时候，还有些不适应。 但是当他打听到，沈首长的女儿还没对象的时候，他的心就开始砰砰乱跳了。 要是能把沈青禾拿下，娶了她，不就能成为沈首长的乘龙快婿吗！ 那他以后的前途…… 啧啧，真是越想越美，所以，他这段时间，一直在拼命的想办法，接近沈青禾。 虽然，两人暂时还没有更进一步的发展。 不过，既然她不排斥自己追求她，那就说明，有希望！ 薛惟回以微笑，然后故作高深的又对姜雨眠的字，进行了一番评价，然后才说道。 “我没写过板报，如果是在纸上写的话，我或许会比她好上一些。” 好好好！ 姜雨眠实在是没忍住，直接给他竖起了大拇指，然后疯狂的夸赞了他一番。 “没想到，这位薛，薛同志是吧，竟然这么厉害！” “要是有机会的话，真的很想见识见识薛同志的风采，听说国庆之后，部队里会有一些比赛活动，不知道今年，薛同志参不参加啊！” 嗯？ 薛惟只是想在沈青禾面前表现一下自己，好让她高看自己两眼。 那里想到，还有什么比赛啊！ 他有些尴尬的扯了扯嘴角，“到时候看我时间吧，也不一定有时间参加。” 姜雨眠忍不住的咂舌，装出一副很委婉的模样。 “不能一睹薛同志走笔龙蛇的风采，还真是可惜啊，希望到时候，薛同志一定一定要安排好时间，来参加一下！” “我觉得，薛同志要是能拿下名次奖励，一定会吸引很多目光的，对吧！” 说着，她还用肩膀稍稍撞了一下沈青禾，冲她使眼色。 沈青禾有些尴尬，勉强的扯动嘴角，生怕薛惟看出点什么，她故意侧身过去，假装自己在欣赏姜雨眠还没画完的这幅画。 “有很多人，还是很喜欢有文采的同志的。” 薛惟那嘴角都快压不住了，要不是有人在，他这会儿估计就笑出声来了。 姜雨眠看了眼腕表上的时间，“青禾，你帮我收拾一下东西，咱们先回去吃饭吧。” 沈青禾真是恨不得立马飞着逃离这里，赶紧帮姜雨眠一起收拾。 薛惟还想上前，帮着收梯子。 “我下午还要画呢，梯子就不用收了。” 姜雨眠生怕自己慢几秒就会笑场，赶紧收拾好东西，连宣传部都没回去，拽着沈青禾就走。 都没骑自己的自行车，直接坐在了沈青禾的后座上。 等车子冲出去很远之后，姜雨眠实在是没忍住，才笑出声来。 “哈哈哈哈哈哈！不是，哈哈哈哈，他好装啊！” 夸她字好，又没有那么好，然后他的更好！ 不是，这属实是有什么大病，这真是啥好赖话，都让他一个人说完了！ 沈青禾真是尴尬的脚趾抠地，这会儿蹬自行车都感觉脚指头忍不住的缩了又缩。 “哈哈哈哈，青禾，你哪找的这么一个神人啊！” “他该不会是你对象吧！” 沈青禾气的脱口而出，“你对象！”说完之后觉得不对，赶紧停住自行车，扭头看向侧坐在后座上的姜雨眠。 “不是，我的意思是说，我跟他没有任何关系！” “全当我之前是眼瞎，但是我绝对不会犯蠢！” 第125章 封口费，感谢费，一样不能少 是吗？ 姜雨眠盯着沈青禾那都快气到冒烟的脸，笑的前俯后仰的，踉跄了一下，差点从后座上摔下去。 沈青禾趁机，赶紧快速蹬着自行车脚蹬，想把姜雨眠放在这里。 已经有过一次被人半路放下的经验，这次，姜雨眠率先快速的一把攥住了后座。 “你还想跑，跑什么！” 她扶着后座坐稳之后，拍了一下沈青禾的后背。 “走吧！” 被当成司机的沈青禾，只好任劳任怨的蹬着自行车，一路上还不忘跟姜雨眠吵架拌嘴。 一直到把她送到家门口的时候，沈青禾还不忘提醒道。 “不准跟我娘说，听到没！” 姜雨眠一副爱莫能助的模样，随意的耸了耸肩。 “沈同志，你就算是封口，也得有封口费吧，就这么上下两张嘴一碰，就想让我给你保守秘密？” 沈青禾气的跺脚，冲着姜雨眠龇牙咧嘴的。 对着她做了个开枪的手势，“哼，敢不帮我，小心我，'击毙'你！” 哇哦~ 姜雨眠立马做出了一个非常害怕，非常夸张的动作。 “我好怕怕哦~”然后，她伸手把沈青禾的手打落，“我怕你个头，封口费，拿来拿来！” 沈青禾无奈的叹了口气，又叹了口气，才委屈巴巴的撇着嘴。 “呜呜，嫂子，你要啥？” 姜雨眠立马凑近她耳边，“听说婶子包的饺子特别好吃”说着，她还不忘冲沈青禾疯狂使眼色。 “下次记得给我送点哈~” 沈青禾气鼓鼓的瞪着她，咬牙切齿的回了句“知道了！” 这才推着自行车离开。 两人这么鬼鬼祟祟的站在院门口聊的话，苏枕月虽然都听到了，但是并不知道是什么事儿。 不过，她总觉得，看姜雨眠那表情，像是在威胁沈青禾。 哼，可让她抓住把柄了吧！ 苏枕月正想着该怎么用这个把柄，拿捏住姜雨眠呢，高兴的有些得意忘形。 姜雨眠一扭头就看到她龇着大牙在那儿嘎嘎乐。 姜雨眠直接迈步朝她走过去，然后隔着墙停在了她面前，“你笑啥呢！” 一句话，吓得苏枕月差点一屁股摔在地上。 踉跄着扶住墙边的东西才勉强站稳，伸手擦了擦额前的虚汗，冲着姜雨眠有些没底气的喊了一声。 “你，你干嘛，吓死我了，知不知道人吓人能吓死人的！吓出个好歹，你负得起这个责任吗！” 姜雨眠微微蹙眉，轻啧了一声。 “明明是你自己做贼心虚！” 正准备拿着东西往屋里走的时候，她突然想起什么，又扭头看向苏枕月。 “你是不是以为，偷听我说话，就能拿捏我把柄？” “哼！你最好还是当心点，别被我抓住把柄了！” “哦，对了，你工资发了吧，这都好多天了，没给你爹娘兄弟寄钱，他们不闹吗？” 苏枕月的父母下放农场了，闹肯定是闹不起来的。 只是她那个哥嫂，能在危急关头和家里断绝关系，在城里生活，还问妹妹要工资…… 怎么看，都不是好对付的呢！ 进屋之后，秦川也开口问了她在门口，和沈青禾嘀嘀咕咕说什么呢。 姜雨眠想到自己和沈青禾的约定，“说点姑娘家的私密事儿，你也要打听啊！” 秦川立马闭上了嘴。 他就不该问！ 下午，沈青禾吃完饭去上班的时候，骑着自行车路过，特意喊了姜雨眠一声。 “嫂子，走啦。” 姜雨眠麻溜儿的收拾好东西，坐上了后座。 “早知道咱们这么顺路，我就不买自行车了！” 气的沈青禾自行车把都快握不稳了，在崎岖坎坷的小路上，自行车歪歪扭扭的，两人差点摔沟里去。 “不顺路不顺路！我是特意送你的！” 嗯？ 那姜雨眠就更好奇了。 “我就说平时下班的时候也没见你一起回来，既然不顺路，那你今天怎么跑行政楼那边去了。” 这话不说还好，一说，沈青禾就觉得自己这个脑子，像是被驴给踢了。 “嫂子你不知道，都是他花言巧语的，我差点被骗了！” 要不是他今天说话露出马脚，沈青禾回去之后细细一想，他骗自己去行政楼那边，不就是想偶遇父亲吗！ 要是再被父亲吼两嗓子，他要是当场来个他们已经在谈恋爱之类的。 她真是跳进黄河都洗不清了！ “总之，今天的事儿，多谢你了。” 姜雨眠笑着拍了拍她的肩膀，“好说好说，封口费是封口费，感谢费是感谢费哈！” 沈青禾：“……你掉（粪）费里了！” 第126章 好大的官威啊！ 虽然沈青禾又赶紧用很清晰的声音，重复一遍，可姜雨眠就是觉得，她在心底骂骂咧咧呢。 自行车停下后，姜雨眠刚把手里的东西放下，反手就朝着她的手背上打了一下。 “想让我替你保守秘密，你还不想拿点好处，想啥美事儿呢！” 她佯装有些生气，傲娇的轻哼了一声。 双手环在身前，冲着沈青禾扬眉，一副索要好处的模样。 沈青禾赶紧抱着她的手臂开始撒娇，“嫂子，好嫂子，你就是我的亲嫂子，你看我和秦川哥从小一起长大，嗯，也算是一起长大吧，你说我怎么着，也得算是你妹妹，对吧。” “要不，我休息的时候，帮你带娃怎么样？” 姜雨眠继续摇头，不行不行。 最后，沈青禾只得咽下了眼泪，一副受尽了天大委屈的模样，唉声叹气的答应下来。 以后，只要是娘做的好吃的，都得给她分一份。 姜雨眠得意的轻哼一声，“这还差不多，我不白吃你的，我帮你保守秘密啊。” 这年头粮食金贵，姜雨眠咋可能真的让她拿那么多东西过来。 只是秦川经常出任务，她要上班的话，忙不过来，她和俩孩子的伙食肯定是个大问题。 这不是找个理由能去蹭个饭，那蹭饭的时候，总不会空着手去的。 再说了，就孟婶那个身体，啥时候能做饭，还难说呢。 两人吵吵闹闹的，沈青禾又帮她扶了一会儿梯子，顺便帮她递点东西。 “嫂子，你这画的可真好看。” “我记得去年这个时候，也画了类似的图，只是他没有你画的细致。” 姜雨眠自然知道，每次这些板报内容，都是要留档的。 她刚上班那两天在办公室里闲着，就把之前的一些内容，都翻看了一下。 当然，也是从中找找灵感。 “结婚后就没弄过这些了，手都有些生疏了。” 当初嫁给秦川之前，她和廖莹莹都就读于沪市女子大学，毕竟要当廖莹莹的贴身丫鬟嘛。 还得帮她完成课业。 结婚后，她就怀孕了，只能办理休学，然后就再也没机会去上大学了。 想起从前的种种，姜雨眠甚至都有些恍惚。 大概是前世疯了太久，脑子都有些不灵光了，导致她现在感觉，有时候这个脑子，还会想起很多，奇奇怪怪的事情。 下午下班之前，总算是把这一幅图完成了。 宣传部的领导过来检查的时候，眼睛都亮了。 “不错不错，这幅军民一家亲的秋收图，很是应景啊，你瞧瞧这线条多流畅啊。” 姜雨眠拿着宣传部的相机，拍了几张照片。 等下午休息的时候，不少士兵从这边路过，远远就看到了这幅图，被吸引着围了过来。 “我怎么看，这个背影很像秦团长啊？” “那是，也不瞧瞧是谁画的。” 大家挤眉弄眼的，朝着秦团长看过去，纷纷调侃起来，“嫂子这么厉害，以前怎么没听团长说过？” “听说这次板报都是嫂子自己弄的，我瞅着那字写的，真不错啊，跟印刷的一样。” 听着耳边无数声音回荡，秦川那微微扬起的唇角，压都压不下去。 然后就听到有人调侃着说了句。 “没想到啊，你这个大老粗，还能娶到这么优秀的媳妇儿呢！” 秦川捕捉到声音的瞬间，立马回头看去，眼神死死的定格在那人身上。 “你说谁大老粗呢！我好歹也去学习过了，识字的！” 起码面前这板报上的字，他就都认识。 他说完之后，引起不少人的哄堂大笑，然后大家又开始议论起来。 秦川就站在旁边听着，每次听到大家夸姜雨眠的时候，他就感觉，像是在夸他一样。 时不时的再跟着附和两句。 姜雨眠收拾好东西，推着自行车从这边路过的时候，看到乌泱泱的一群人，还稍微绕了绕。 想着早点回家歇歇呢，不知道谁喊了一句。 “嫂子来了。” 姜雨眠吓得赶紧顿住脚步，四下张望了一圈，才发现，大家喊的是她。 人群很快让出一条路，秦川迈步朝她走来时，身上的军装笔挺，晒的黝黑的脸上，还挂着笑。 “眠眠。” 姜雨眠有些不好意思的低头笑了笑，说真的，她想躲走。 这么多人看着呢，这也太尴尬了吧。 秦川走过来扶住了车把，目光缱绻温柔的落在她身上，夕阳的余晖从两人身侧洒下。 姜雨眠微微抬眸时，正好看到他帽檐最前方的光芒，映照而下。 和她画中的景色，简直是一模一样。 “走吧，我们回家。” 秦川的声音很是温柔，想到她今天画了一天，肯定累坏了。 他长腿一迈坐在自行车上，不少人都开始起哄，“嫂子别走啊，跟我们讲讲你创作的思路啊。” 啥？ 讲啥！ 还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儿。 算了算了，她感觉自己还没一开口呢，估计脑子就先迷糊了。 赶紧走吧，她扶着秦川的腰，赶紧坐在了自行车后座上，这会儿恨不得把整个身子都藏起来。 这一条路上那么多人，都在注视着他们俩。 姜雨眠羞得根本不敢抬头。 好不容易扶着楼梯扶手一点点从楼上下来的高宁，自然也看到了这一幕。 心底真是忍不住的羡慕啊。 同人不同命，大概就是如此了。 听说，姜雨眠在家什么都不做，秦川连饭菜都是做好了，端到她面前还要被挑三拣四呢。 她呢？ 高宁仔细回想了一下，当初没结婚的时候，她也是那么明媚傲娇的性子。 只是，爹娘说，时代变了。 要她以后一定要谨小慎微，在婆家安分守己，照顾丈夫，伺候公婆，教养孩子。 所以，从婚后开始，她一直都很听话。 任劳任怨，结果换来的是什么？ 周家人越来越变本加厉的虐待！ 她脚受伤不能骑车，周营长骑车过来，见她盯着秦川和姜雨眠走远的背影发呆，有些不耐烦的喊了一声。 “你走不走，还得赶紧回家做饭呢，你快点！” 高宁踉跄着朝他走了两步，周营长就坐在自行车上一动不动，任由她艰难的朝自己挪动着。 她好不容易挪到自行车旁边，还没刚想坐上去呢，脚疼的厉害，直接摔在了地上。 周营长气的暴躁无比，烦躁的冲着她喊了一声。 “你干什么吃的，能不能坐，不能坐你走着回去吧！” 说着，就准备蹬自行车离开。 然后被不远处走来的沈首长冷声呵斥了一句，“好大的官威啊！” 第127章 请你吵架，付工资那种 回去的路上，姜雨眠在听到秦川说，他今天把周营长和高宁的事情，告诉沈首长之后，差点惊掉下巴。 “天呐，那他肯定会觉得，是我说的！” 毕竟，自己那天对着周营长说了那么多。 秦川慢悠悠的蹬着脚蹬，“其实，你说我说，都一样。” “你这么想想，如果是别人说的，他还是会怪在我们头上。” 也对。 反正他心底有了人选之后，哪怕是被沈首长无意间撞见，估计也会觉得，是他们俩说的。 无所谓了，反正大不了就是跟周大娘再吵一架呗。 她才不怕呢！ “首长好。” 周营长赶紧把自行车停好，冲着沈首长敬礼，然后站的笔直。 气的沈首长恨不得踹他一脚，“你瞎啊，没看到你媳妇儿摔倒了，不会伸手扶一把！” 周营长这才恍然大悟，哦哦了两声，赶紧转身，也没管高宁现在坐在地上是个什么姿势，直接猛地一伸手，把人给拽了起来。 用力太猛，拽的高宁手臂都险些脱臼了。 她起身后，受伤的脚又碰到了自行车，把停稳的自行车给撞到了，这个时候，周营长又松开了手。 她整个人不受控制的，直直朝着自行车上面摔了下去。 这下，不止是脚伤了，她感觉自己全身上下，五脏六腑都是疼的。 看到这一幕，沈首长真是又急又气，恨铁不成钢的伸手点了点他的额头。 “你，你真是好样的！” 沈首长觉得这要是他儿子，真能被活活气死。 他也懒得再管周营长了，直接走过去，慢慢的把高宁扶了起来。 周营长赶紧把自行车扶起来了，都没关心一下自家媳妇儿，就只顾得检查自行车有没有摔坏，还顺口说了句。 “你看你怎么那么不小心，这自行车可贵了，摔坏了咋办。” 好好好！ 他没想到，平时在训练场上个个都是好样的。 结果，家里的事情，一个两个都处理的一团糟！ 只是他这个身份，确实也不太好掺和人家夫妻俩之间的事情，想着自家闺女不是妇联的吗。 让自家闺女去家里了解一下情况吧。 在沈首长的死亡凝视下，周营长这才扶着自家媳妇儿坐好之后，骑车离开。 回去的路上，还在想，沈首长为什么会出现在那儿？ 肯定是秦川和姜雨眠告状了！ 翌日。 姜雨眠休息了一天，她这个活就属于，一周换一次板报内容，她只要把板报弄好就可以休息了，还照常拿工资。 尤其是她现在一个人干了两个人的活儿。 领导直接特批让她休个两三天。 姜雨眠总算是能睡个懒觉了，睡醒之后，看了眼时间，都上午九点多了。 等她出来一看，昨晚换下来的衣服都已经洗好晾晒起来了。 院子也打扫的干干净净，锅里还给她留了饭。 姜雨眠觉得，整个家属院的男的，加起来都没有秦川能干。 正好趁着休息，她得空进城一趟，给他再买两身衣服，等他休假的时候，总不能还穿着军装到处跑。 还是得有两身常服，换着穿，还有手套，鞋子，对了，顺便再买点其他的东西，给公婆，哥嫂寄回去。 她刚站在锅边吃完饭，正准备刷锅呢，就听到门口有人喊。 “嫂子在家吗？” 嗯？ 沈青禾，她来做什么？ 姜雨眠赶紧应了一声，“在呢，我在厨房，你来吧。” 她快速的把锅碗，还有自己用的筷子刷好，抬头就看到沈青禾笑呵呵的走进厨房。 “嫂子，忙着呢。” 正好姜雨眠刚洗刷完，伸手解开围裙，“刚忙完，有事儿？” 沈青禾有些不好意思的走到她身边，挽着她的手臂，小声道，“嫂子，今天想请你去吵架，付工资那种！” 啥？ 不是，还有这好事儿呢？ 姜雨眠觉得，家属院里人那么多，好多嫂子吵架都很厉害的。 为什么不找别人，偏偏找她啊。 思来想去，姜雨眠嘴角忍不住的抽搐了两下，“不会是周营长家吧？” 沈青禾默默的点了点头，“对，就是周营长家！” 今天她和妇联的另外一位同志过去，本来想调解一下，结果，周大娘一哭二闹三上吊，各种撒泼打滚儿。 她们俩作为工作人员，肯定不能和周大娘闹起来。 可是，事情总要解决啊！ 尤其，这还是她爹点名让她去办的事儿，办不好，感觉不止是工作上要挨批，回家也得挨批。 所以，她想来想去，觉得还是来找姜雨眠帮忙吧。 “我不去！” 姜雨眠挣脱开她的手，转身就准备走，“周大娘可不好惹，她儿子又是个脑子不清楚的，吵架都浪费口水。” 沈青禾连拉带拽的把她从屋里拖了出来，“嫂子，你就当帮帮我，好吧。” 行吧。 不过，姜雨眠觉得，这件事情既然惊动妇联过来了，那事情闹大，干脆就再大一些。 不闹到捅破天，周营长估计还是不会改。 “青禾，把家属院里闲来无事的婶子们，嫂子们都喊上，说请她们看热闹！” 好家伙！ 沈青禾不知道姜雨眠这是搞什么，生怕她又反悔说不去，就赶紧去喊人了。 等两人去筒子楼的时候，身后跟了十几个人，纳鞋底的，织毛衣的，缝衣服的，都是正在干活呢，就被喊了出来。 吃瓜看戏也不影响大家干手里的活儿。 多勤劳朴实的家属们啊！ 一群人跟着上楼之后，沈青禾请姜雨眠进屋，自己则是站在门口挡住大家，“大家安静，一定要保持安静，要不然就要请你们回去了。” 周大娘一看这阵仗，着实吓了一跳。 因着妇联的人过来，周营长今天休息在家，他还以为是领导看他最近辛苦呢，等妇联的人过来之后，他只一味的怪高宁太矫情，把事情闹大了，会影响他以后的晋升。 看到姜雨眠进来，他更是没个好脸色！ 不过，姜雨眠也不是很在意，自顾自的找了个凳子坐下。 “我是妇联的同志请来的，请问现在进展到哪一步了？” 另一位妇联的同志赶紧接话，“就是我们说让高宁嫂子在家好好休息，养养伤，养伤期间最好不要再干家务了。” “周大娘说，以前在村里，有人断了腿照样得伺候全家的。” 姜雨眠听到这些话立马就开始拍手鼓掌，“天哪，周大娘，你竟然能描述的如此绘声绘色，活灵活现，难不成，那个断腿伺候全家的，就是你！” “这实在是太感人了，大队里就没有表扬你吗？” “我觉得可以给大队里打电话问一问，如果周大娘真的这么做了，咱们在家属院里，也可以把周大娘的事迹宣传宣传啊！” 第128章 如果不愿意，那就勇敢反抗 沈青禾：“！！！” 妇联同志：“！！！” 不是，还能这么玩呢，学到了学到了。 周大娘在听到她说要给大队打电话的时候，赶紧伸手去阻拦。 “不是不是，我，我就这么随口一说。” 当初她当儿媳妇的时候，在地里干活，镰刀不小心割伤了腿，她想在家休息，婆婆就是这么骂她的。 说人家断了腿都能伺候全家，咋到你就不行了。 她这不是，有样学样，学着磋磨儿媳妇吗！ 姜雨眠原本还笑嘻嘻的脸，瞬间就冷沉了下来。 “随口一说？这里是家属院，不是你村里，你儿媳妇不止是你家儿媳妇，还是我们宣传部的同志！” “怎么，你就这么不拿我们同志的命当命吗！” “就算是在战场上杀鬼子，那受了伤也是要抬下去救治休息的，怎么，到了你这里，受伤也必须干到死了！” 周大娘气的恨不得坐在地上，拍着大腿的跟她对骂。 只是，她词穷，面对那些泼妇骂街，问候祖宗十八代的，她还能跟人家对骂两句。 遇到姜雨眠这样，动不动一开口就是大道理的，她骂都不知道咋还嘴。 憋了半天，只说了句。 “话，话不是这么说的。” 姜雨眠才懒得去看她呢，反正今天是拿工资代骂的，她也不怕得罪人。 扭头看向周营长，“周营长，你这么压榨自家媳妇儿，是全然没把大领导的话放在眼里啊！” “妇女同志也能顶半边天，连大领导都说，妇女的伟大作用第一在经济方面，没有她们，生产就不能进行！” “你自己好好想一想，如果高宁嫂子不去上班，以你自己的津贴，能不能养活这一家老小！” “你们一起上班，下班回来，嫂子做饭洗衣刷锅洗碗，伺候公婆，你做了什么！” 周营长支支吾吾了好半晌，回了句，“这不就是女人该做的吗！” 一句话直接把姜雨眠都给气笑了，她伸手指了指外面。 “那你不如问一问这些婶子，嫂子们，没有工作的嫂子们在家洗衣做饭，那是为了自家丈夫后院的安定，能够更好的工作！” “你睁开眼睛看看，咱们家属院里有工作的女同志，家里的男人是不是都会力所能及的帮忙干点家务！” 人群里看热闹的陈启明，正好今天也休息，他刚洗好衣服，手里还端着盆呢。 听到姜雨眠的话，立马就开始附和。 “对啊，我这不是也洗衣服了吗，听说王政委和秦团长天天在家，都要包揽所有家务的！” “我媳妇儿在医院上班，还要加夜班，上班也不比我训练轻松，一台手术好几个小时，中途都不能休息，我要是不心疼她，谁心疼她啊！” 有婶子也赶紧接话道，“对啊，我儿子儿媳妇都上班，孩子去上学了，接我过来，不就是帮忙的吗，给他们洗衣做饭收拾好家里，让他们安心上班，俩人一起干，每个月都能攒下不少呢。” 周营长立马起身接话道，“我把我娘接过来，不就是来帮她干活的吗！” 正在织毛衣的李桂花，听到这话后，气的差点没指着他的鼻子骂。 “你听听，帮她干活，怎么着，你娶媳妇儿之前不吃饭不喝水不洗衣服啊，你是光着屁股喝天上雨水长大的啊！” 磋磨儿媳妇这种事情，很常见。 只是这在家属院里，大家接受到了不一样的思想，眼界逐渐放开。 慢慢的，大家就开始理解，一家人齐心协力，劲儿往一处使，整个家庭才会越来越好。 住在周家旁边的嫂子，依靠在门框上冷笑了两声。 “你还好意思说，你老娘一做点事儿，不是腿疼就是腰疼胳膊疼的，这两天，俺看高宁伤成那样，还要给你们全家洗衣做饭呢。” “你就翘着个二郎腿，在那里等着吃现成的！” “呸！” 说话的是刘盼睇，在这个家属院里，她也属于不被待见的那种。 她村里来的，说话有很浓的口音，加上她每天都忙忙碌碌的，可是家里还是一团糟。 不过，这丝毫不耽误她帮高宁出头啊。 住在一起她有事儿的时候，高宁帮过她，再说了，她刚搬来不会用炉子的时候，炉子翻了她被烫伤，也在家里休息了，她男人都是去食堂打饭回来，也没说让她非得起来干活啊！ 事情做的太过分了，人人都会谴责的！ 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 等大家伙七嘴八舌的说完之后，姜雨眠这才看向周营长，“娶城里媳妇儿的不少，但是把城里媳妇儿磋磨成这样的，你是第一个。” “妇联的同志过来，就是来调解的，既然如此，沈青禾，我建议让高宁嫂子暂时去招待所住几天，好好休息休息。” 反正跟他说是说不通的。 懒得浪费口舌了。 沈青禾觉得这个主意好，和妇联的同志对视之后，两人直接做主，今天就把高宁接走。 不过，在接走之前，还得要问一问高宁的意思。 如果她本人很乐意这么被磋磨，欺负压迫，那大家也没必要继续帮她出头了。 姜雨眠走进里屋，看着坐在床边的高宁。 “你呢，什么想法。” 在她开口之前，姜雨眠直接把房门关上了，而后走到她身边站稳之后，才轻声开口。 “今天，是沈青禾让我过来，我来不止是帮你，主要是帮沈青禾，完成她今天的工作。” “如果你选择继续过这样的生活，那么我保证，从今往后，绝对不会有人再来管你的闲事儿！” “如果你不愿意，那就勇敢反抗。” 她话已至此，怎么选择，都只看高宁了。 第129章 秦川就是故意的 坐在床边的高宁，沉默了很久，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忽而，姜雨眠听到了一声女孩儿的嗓音，喊了一声，“娘，衣服我洗好了。” 姜雨眠有些诧异，“你女儿？” 高宁沉默的点了点头。 姜雨眠突然就冷笑了起来，“没去上学？” 高宁继续沉默。 好！ 姜雨眠忍不住伸手拍了拍，冲着她鼓掌，“你自己选择的懦弱命运，让你女儿一起承担，在该去上学的年纪，让她在家帮你分担家务。” “你轻松了，她呢，她以后要走什么样的路，你有知识有文化尚且把日子过成这样。” “你女儿呢？她的未来几乎一眼可以看到头，被全家欺压着长大，然后被你婆婆以高彩礼嫁出去，婚后没有娘家撑腰，然后被继续磋磨，直至死亡。” 在她话音刚下时，高宁崩溃大哭，歇斯底里的喊了一声，“你，你不要再说了，我，我成分不好，我……” 她还没说完，姜雨眠一把攥住她的手腕，冰冷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好似一把刀子。 “那我成分又能好到哪里去，组织有因为你的成分，不让你在宣传部工作吗！” “你这成分，组织都敢用你，你还怕什么！” 一直到这一刻，压在高宁心底这块大石头，总算是慢慢的放下了。 她一直拧巴的就是，她成分不好，离开了周家，只怕没地方可以去。 她只能牢牢的依附周家，哪怕被欺辱，起码能活下去。 可是，姜雨眠说的对，她的工作是部队里宣传部的干事啊，组织都没嫌弃她的成分，他姓周的凭什么嫌弃！ 自己在如花似玉的年纪嫁给他，被磋磨成这副样子。 高宁有些崩溃的抱着姜雨眠，“呜呜呜，我不要，我不要女儿再走我的路，我要她去上学，要她去看更广阔的天地！” 一群人簇拥着，搀扶着，把高宁从楼上扶了下来。 连同她的女儿一起，坐在吉普车上，前往招待所。 周营长和周大娘急急忙忙的追出来，还想要阻拦，甚至，周大娘脱口而出的话，竟然是。 “她走了，谁做饭啊！” 人群里有个大娘嗤笑了一声，“你啊，接你来不就是照顾家的吗！” “到饭点了，我得赶紧回家给我儿媳妇做饭去了，她最喜欢吃我蒸的包子了，我都包好了，白菜馅的，就等着她回来上锅蒸好，吃热乎的呢！” 说着，那大娘得意的仰着下巴，走在了人群的最前面。 然后陆陆续续有人开始说，“对啊，我也得赶紧回家做饭了，谁像有些人啊，整天说三道四的，把儿媳妇给她倒洗脚水洗脚到处宣传。” “这有什么好宣传的，我生病的时候，我儿媳妇着急的不得了，请假在家伺候我，人心都是肉长的，将心比心啊！” 等众人都散去之后，姜雨眠扭头看了一眼周营长，笑着道。 “不要去招待所打扰高宁嫂子，你们不是母慈子孝吗，那就好好演吧！” 姜雨眠休息两天，进城一趟买了些东西。 回去上班之后，就把高宁的事情和大家伙说了一下。 “没想到周家竟然是这种人，怪不得我看高宁那个伤，怎么越来越严重了！” “宣传，咱们一定要给他宣传宣传，要不然，都对不起咱们宣传部的称号！” 军区大报上，很快就刊登了内容。 讲述高家是怎么磋磨受伤的高宁，引得妇联同志都气哭好几次。 姜雨眠负责拍照，其他同志们各显神通开始言辞犀利，用词精准的痛批。 等报纸传的沸沸扬扬之后，周大娘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在家属院里，到处哭诉，说她委屈啊。 “跟儿媳妇闹点矛盾，上面领导都掺和，真是没天理啊啊！” 然后大家想到那报纸上的内容，有人笑着道，“你哭什么呢，这不是你应得的吗！” 周营长也看到了报纸，还被自己顶头的团长叫到办公室里，狠狠批了一顿。 “怎么，闹成这样，你还想再往上走一步？” 接下来几天，他走到哪儿都有人指指点点。 家里没人干活了，脏衣服很快就堆起来，他不想洗，但是不洗就没衣服穿了。 让他老娘洗，依旧是腿疼腰酸的，他只好下了班自己洗。 洗了一次之后，全家的衣服都得让他。 他这才知道，原来洗衣服这么简单的活，干起来竟然这么累。 没人做饭，他就去食堂打饭，连炊事班的师傅都忍不住嘲讽，“怎么，把媳妇儿赶走了，咋不让你老娘做饭呢！” 好几次，明明还有饭菜，等到他了，就没了。 一天三顿起码得饿两顿，他开始学着做饭，又不会做，只好催着老娘做饭。 “儿啊，要不你偷偷的去招待所，把你媳妇儿接回来？” “她最心软了，你哄一哄，她肯定就回来了。” 周营长也确实这么做了，只是在他偷偷过去的时候，正好遇到姜雨眠和秦川晚上吃完饭，出来散步消食。 然后秦川直接把他当贼给按地上了。 “什么人，竟然敢擅闯军区大院！” 吓得周营长连声求饶，“秦团长，是我是我。” 嗯？ 秦川看清楚是他之后，松开手冷笑连连，“周营长啊，这大晚上的，不走在有光亮的地方，鬼鬼祟祟的猫着腰，我还以为是小毛贼呢！” 周营长：“……” 姜雨眠忍不住的憋笑，其实一开始他们就认出是周营长了。 秦川就是故意的！ 第130章 他大半夜不睡觉，干啥去了 姜雨眠也是到现在才知道，秦川那可真是蔫坏蔫坏的啊！ 之前还说，周家的事情，他不管呢！ 然后扭头就跑到首长面前告状去了，一想到周营长在沈首长面前，被训的像个鹌鹑一样，她就想笑。 周营长被按在地上，秦川的手劲儿很大，按着他的后脖颈，让他的脸在地上，疯狂摩擦了好几下。 他觉得自己的脸皮好像是破了，感觉火辣辣的疼，不能疼，一碰就更疼了。 可偏偏，秦川一口一个对不起，一口一个，我真不是故意的。 “你说，谁家好人像你这么鬼鬼祟祟的猫着腰，贴着墙根走，还东张西望的，生怕被人发现。” 说着，秦川还故意调侃道。 “咋滴，你晚上也吃多了，出来消食？” “你这锻炼的方式挺特别啊，是不是有什么独家秘笈，给我分享分享呗。” 周营长：“……” 不是，谁家是这么锻炼的。 他也算是看出来了，秦川这就是故意挤兑他呢，但是他又不能说自己想去招待所找高宁。 “对对对，是我们家祖传的。” 周营长打着马虎眼，跟秦川寒暄客套了两句之后，就赶紧溜之大吉了。 本来想着，等这夫妻俩走了之后，他再去招待所。 结果，他们俩坐在操场外面的红旗台阶下，开始聊星星聊月亮，聊信仰，聊未来…… 甚至，兴致正浓时，秦川还站起来打了一套组合拳。 “眠眠，还是你看书多，见识也多，你说的很多我之前根本都不知道，以后有机会，你教我多看看这些书。” 周营长气的吹胡子瞪眼的，恨不得冲出去跟秦川打一架。 看你个大头鬼啊，看个屁，还不赶紧回去搂着媳妇儿睡觉去！ 秦川自然是注意到了，他站在拐角处，否则，也不可能一直和姜雨眠谈天说地。 一直到周营长实在是扛不住，不知道什么时候，靠在墙根边上睡着了，秦川这才走过去，把歪倒在台阶上的姜雨眠给抱了起来。 “你也是嘴硬。” 明明说好，要变成家属院里最泼辣，最蛮横，最彪悍的媳妇儿。 结果呢。 现在这样是做什么？ 秦川忽而勾了勾唇角，其实他发现，姜雨眠和家属院里的一些嫂子们相处之后，性子就慢慢的变了。 被抱起来的瞬间，姜雨眠就醒了，她迷迷糊糊的勾着秦川的脖颈，朝着角落看了一眼。 看到有团人影在地上晃动，没看到周营长。 秦川轻咳了两声，“他睡着了，咱们也回去睡吧。” 姜雨眠伸手勾住他的脖颈，“我才不嘴硬呢，今天咱们聚餐，大家伙聊着聊着说起周营长，这两天鬼鬼祟祟的，可能想去看望高宁嫂子。” “还不是你提议想出来堵他？” 明明是他想要和自己过二人世界，还说是她愿意帮忙。 姜雨眠伸手点了点他的唇瓣，“我看，你不管到什么时候，这个嘴都是硬的！” 两人在这里争论的时候，压根就没有去管周营长。 翌日。 姜雨眠去上班的时候，还没出家属院就听到了一些闲话。 “昨天周营长也不知道去哪儿了，听说大半夜才回去，天不亮周大娘就使唤孙子往医务室跑。” “等医生到的时候，周营长都烧到39°了。” 嚯！ 姜雨眠佯装不经意间经过的时候，听到这些话，然后跟着附和了两句。 “大半夜他不睡觉，干啥去了。” 有好事儿的婶子，冲着她挤眉弄眼的，笑的贼兮兮的。 “啧，你都是当娘的人了，还能不知道吗，肯定是想偷摸去招待所找媳妇儿去了呗。” 两人分开有一周了吧，这干柴烈火的。 姜雨眠一脸害羞的撇嘴笑了笑，“婶子就别打趣我了。” 她假装真的是害羞了，赶紧骑上自行车离开了。 等她走后，凑在一起聊八卦的婶子们，还在津津有味的说着，突然，有人说了句。 “真去招待所了，咋能生病啊！” 对啊。 这该不会是，在外面睡了一夜吧？ 大半夜的，外面有谁啊，能让他乐的不回家。 这个时候家属院里很多家属，大多数都还是农村来的，这家属院门口的八卦，丝毫都不亚于村口的传播速度。 等姜雨眠下班，去托儿所门口接安安宁宁的时候。 流言已经传成，周营长和军区外面某村里的寡妇，有一腿了。 嘶！ 这是什么地方，这话能是随便乱说的吗！ 姜雨眠赶紧冲着正在七嘴八舌讨论的婶子，嫂子们，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你们是想写检讨，还是想连累自家男人，儿子啊！” “这是什么地方，造黄谣这种事情，能是随便乱说的吗，还当这是村里呢！” 这事情要是闹大了，上面可是要来人调查的。 到时候，有一个算一个，传播这话的，估计都得挨批。 大家赶紧捂着嘴疯狂摇头，“不说了不说了。” 接了安安宁宁之后，两人牵着姜雨眠的手还不老实，一蹦一跳的，然后就开始问。 “妈妈，今天托儿所来了新的小朋友哦。” 宁宁比划了一下，“这么小，老师说，她是最小最小的妹妹。” 按照宁宁这个比划，那是三四个月正在学翻身的小婴儿，姜雨眠思索了一圈，应该是后面筒子楼那边的。 估计是有工作，急着回去上班。 要不然也不会把这么小的孩子送过来。 眼瞅着孩子们越来越多，估计又要招新老师了。 就最近这几个月，家属院里就又搬来不少人，估计，快住满了。 听姜雨眠提醒之后，大家就收敛很多了，加上，周营长也解释了，说自己和媳妇儿吵架后，郁闷，昨天躺外面看星星，看着看着睡着了。 主要是他躺的位置，那么一个犄角旮旯里。 路过的人一般都看不到他的身影，还是巡逻的仔细，发现那边的树影有些不对劲儿。 走过去一看，才发现他躺在地上睡着呢。 这才把人给喊醒。 要不然，估计等他自己冻醒的时候，只怕能直接烧糊涂了。 反正这件事情，被他这么解释一句之后，不管信不信，反正表面上，大家是不再议论了。 周营长烧的脑子都有点不清醒了，躺在床上病恹恹的。 加上这几天，也没怎么好好吃过饭，现在又渴又饿，还乏的很。 开口时感觉喉咙像是被黏住了一样，干涩的厉害，有点发不出声音来。 “娘，娘。” 在门口跟邻居聊天的周大娘，根本听不到他的声音。 只有坐在堂屋，同样病恹恹的父亲，颤颤巍巍的走进来，问他怎么了。 见此，周营长只好自己挣扎着爬起来，倒了杯水喝。 想到之前训练受伤了回来的时候，高宁都心疼的不得了，给他按摩，给他上药，还会给他做点好吃的补一补。 现在。 他病的都快起不来床了，老娘连问都不问。 第131章 请问，你有什么指教吗 他喝完水，正准备躺下的时候，周大娘正好回来，看到他之后，笑着道。 “呀，你咋起来了，这是身体见好了。” “正好也到饭点了，要不你去食堂打点饭菜吧，你也只知道，我笨手笨脚的，这炉子我用不好。” “你爹身体也不好，我得照顾他啊，走不开。” 说着，她甚至都开始上手推搡周营长，催着他赶紧往外走。 周营长愣了好一会儿之后，再开口时，说出的话答非所问。 “娘，你为什么不愿意跟着弟弟生活？” 什么？ 周大娘压根没想到他会突然问出这个问题，然后，说话也没有经过大脑，直接就脱口而出。 “不想打扰你弟弟小两口的好日子呗。” 说完，她才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 赶紧讪讪的抿了抿嘴，然后还不忘朝着自己嘴上打了一巴掌。 “不是，我的意思是，你弟弟弟媳妇儿在土里刨食，一年还挣不到你一个月的津贴呢。” “我和你爹要是跟着他们俩生活，那还不得把他们都拖垮了啊！” “你可是咱们村飞出的金凤凰啊，不知道多少人羡慕，我能跟着你来随军生活呢。” 是吗？ 周营长苦笑一声。 或许，只有下意识脱口而出的话，才是真正的心里话吧。 又到了要换板报内容的时候，这次，从城里招了个高中生回来，听说会画画，会写字的。 主要是现在不能考大学了，家里听说宣传部招人，就让他来试试。 十七八岁，人很勤快，穿着一身绿军装，背着绿色斜挎包，很有这个时代的特色。 拿着东西跟在姜雨眠身后下楼的时候，一口一个姐。 “姜姐，我刚来，有什么不懂的，你多指点，有什么脏活累活，危险的活儿，你就指挥我就行了！” 余良一说话就笑呵呵的，脸上还有两个酒窝，看起来，比实际年龄还要小很多。 要不是家里有人脉，能打听到宣传部缺人，安排过来。 估计就响应号召，上山下乡去了。 “嗯，咱们俩的活，就画的时候需要动脑子，嗯，不过按照他们写好的去誊抄的时候，也多长个心眼。” 面对这么乖巧的孩子，姜雨眠也不介意多提点一句。 现在这种时候，但凡牵扯到文字上的事情，都得多谨慎。 免得被人抓住把柄。 余良也明白她的意思，赶紧点头应下，“明白明白，谢谢姜姐提醒。” 两人到了黑板跟前，分好之后，就开始一起写。 上次姜雨眠忙活了三四天才结束，这次俩人，应该最多两天就可以搞定。 这样一来，接下来的好几天，每天只需要待在办公室里，喝喝茶看看报就行。 也就是现在这种时候日子清闲，她记得，在她上一世死前，就已经开始有不少人创业，办私厂。 她为了活下去，还去找过厂里清洁工的活儿，工资很低，还被压榨，一天到晚的干活。 两人写了一上午，就完成了一大半。 “不错不错。还是多一个人干的快。” 姜雨眠原本还想说，多亏你年轻手脚麻利呢，但是转念一想，嗯？她好像也不老啊！ 不行，不能说。 感觉说的她好像七老八十走不动道了一样。 两人正讨论着还有哪处地方没写，争取今天下午写完，明天把行政楼门口的那幅画的草稿弄出来。 薛惟拿着书本走过去的时候，看到姜雨眠身侧还站着一个人。 两人中间隔着有一两米的距离，说话交谈也很正常，都是在工作的正常范畴。 虽然现在抓流氓罪很严重，但也不是见谁都是犯了流氓罪。 薛惟勾了勾唇角，他上次见姜雨眠和沈青禾关系不错，他想试一试，能不能让姜雨眠帮忙给他牵牵线。 最近，沈青禾不怎么搭理他了。 总是借口说忙，很忙。 薛惟走过去之后，一眼就看到了余良写的板报，字很好看，但是笔锋没有他之前看到的锋利。 加上，他见姜雨眠在画画，就以为，这字都是余良写的。 又扭头看了看，笔锋狠厉的字体，“你这书法练的不错，写个板报还能写出两种字体。” 然后又对着这字体一通乱夸，一副自己很懂行的模样。 姜雨眠：“……” 她又想去嘲笑沈青禾了，在哪儿挖的活宝啊，不是他整天是不是闲着没事儿干啊。 一个字体而已，至于这么夸了又损，损了又夸？ 背对着他们两人的姜雨眠，都快把白眼翻到天上去了。 再他又一次开口，带着一副说教的批评语气时，余良不干了。 十七八岁正是最血气方刚的时候，气的直接脱口而出。 “你到底懂不懂？这板报是姜姐写的，姜姐的字，那可是首长都夸过的，我们宣传部的领导还把她的字裱起来挂在了办公室里呢！” “你懂个屁啊，还在这里胡说八道，我真的忍你很久了！” 要不是场合不对，加上他过来的时候，家里一再叮嘱，让他不要惹是生非。 他真是恨不得直接一拳头砸过去，把他眼镜打掉。 等他看不清路的时候，才知道什么叫人间疾苦。 薛惟嘴角忍不住的狂抽，伸手指着那板报上的字，“这是她写的？” 姜雨眠停住手里的动作，冲着他微微点头。 “差不多，半个军区的人都知道，是我写的了，请问，你还有什么指教吗？” 这又不是上书法课，觉得她这个老师写的不好，不称职。 出个板报，他还挑上了！ 薛惟有些尴尬的挠了挠头，他着实没有想到，事情会是这样。 自从来图书馆上班之后，他就一直醉心于看书，约沈青禾，压根没关注过别的事情。 这下，真是直接撞枪口上去了。 薛惟虽然觉得自己舞到正主面前，有些不合适，但，话既然已经说出口了，他还是梗着脖子道。 “我觉得这个小兄弟写的就很好，板报的字，还是不要太锋利为好。” 嗯？ 姜雨眠伸手指了指板报上的内容。 “那你要不要看看，这上面写的什么？” 薛惟自然知道这上面写的是什么，全文都在批判，内容丰富，用词犀利且大胆。 这样的文章配上姜雨眠的字，那才真是一绝。 薛惟：“……” 真真是哑口无言，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然后，他又开始在心底埋怨姜雨眠不识抬举，让他难堪。 第132章 忍无可忍，无需再忍 看向姜雨眠的视线都带着一抹狠厉，要不是有余良这个小屁孩儿在，他绝对不会给姜雨眠留情面！ 姜雨眠要是知道他心底在想什么，只怕大耳刮子就直接呼上去了。 真是给你脸了！ 两人之间的气氛很尴尬，甚至带着一丝剑拔弩张。 姜雨眠已经在心底骂他八百个来回了，但是，表面上还是那副风轻云淡的模样。 “还有事儿？” 薛惟思索再三，想到自己的终身大事，还是开口道。 “嗯，最近几天怎么没见到青禾，她是生病了吗？” 在他话音落下之间，姜雨眠便直接厉声呵斥道，“你这是什么意思！” “这位同志，请注意你的言行举止，你和沈青禾同志是什么关系，据我所知她并未和你处对象！” “你直接开口喊她青禾，这么亲密，是不是不太合适！” “如果你继续这样，那我就要告到首长那里，说你语言上耍流氓了！” 什么！ 不是！ 薛惟觉得自己真是服了这个女人了。 怎么就一点都不开窍呢，再说了，他这长相，模样，配沈青禾，那还不是绰绰有余。 听说沈家的儿子常年都不回来，家里就沈青禾自己。 真要结婚了，他不就等于入赘了吗。 沈家能多个儿子傍身，多好啊！ 薛惟都快被姜雨眠给气糊涂了，咬牙切齿的伸手指着她，然后不等他开口呢。 姜雨眠又接着开口问道，“这位同志，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请你郑重的称呼沈青禾为同志！” 薛惟：“！！！” 他快要被气死了。 不行，坚决不能改口。 他就是要娶沈青禾，成为她的丈夫，也只有他有这个资格！ 哼！ 姜雨眠该不会是在为了她身边这个小屁孩儿，争取吧！ 开什么玩笑，这个小屁孩儿看上去，虽然和沈青禾年龄差不多大，但是，男人成熟才有魅力啊！ 薛惟气的转身就想走，他才懒得跟这个女人在这里掰扯呢。 结果，他刚准备行动，余良就冲过去拦住了他的去路。 姜雨眠手中拿着划线的长条木尺，站在他身后慢慢勾起了唇角，“你想跑？” 薛惟觉得，这里的事情又没人知道，他现在就算是跑了，等以后被沈青禾知道，他还有理由说姜雨眠是胡咧咧，她胡编乱造。 想清楚之后，薛惟拔腿就跑。 余良还想继续追的时候，被姜雨眠喊了一嗓子。 “别追了！” 这种人，贱嗖嗖的，实在是没必要在这种人身上浪费时间。 “你把东西收拾好拿回办公室，然后赶紧去食堂吃饭吧，人多，晚了可能就没什么好菜了，肉菜靠抢的。” 余良点了点头，赶紧麻利的去收拾东西。 这小伙子真不错，老员工就喜欢这种很有眼色的新员工，毕竟，这个时候，还会评先进个人，都是需要大家投票的。 每人手里都有至关重要的一票，所以，上班不能得罪同事。 等以后有了私人厂子，没这么些评比之后，有的只有相互之间的竞争，彼此之间的氛围，就不那么和谐了。 见姜雨眠转身从楼下推了自行车就走，余良下意识的问了句。 “姜姐，那你现在去食堂吗？” 姜雨眠摆了摆手，“不去，我爱人今天休息，在家做好饭了！” 啊？ 余良伸手挠了挠头，憋在心底的话，终究还是没能说出口。 其实，他想说，能去蹭个饭吗！ 呜呜，食堂人真的是太多太多，来了这两天，他去的晚，等到的时候，基本就没菜了。 他住在宿舍，也不能开火做饭。 不急不急，想去姜姐家蹭饭，除了交伙食费，还得讨好姐夫呢，要不然，只怕他刚到家门口，姐夫一脚就能给他踹出二里地去。 姜雨眠这两天忙，根本没时间去找沈青禾。 所以，自然也没时间去和沈青禾说这件事情。 结果，薛惟好不容易在妇联门口堵住了沈青禾，想着找话题聊天，就说起了这件事情。 他颠倒黑白，说姜雨眠故意为难刁难他。 “我真的这么不堪吗，为什么所有人都这么羞辱我？” “青禾，我只是单纯的喜欢你，很喜欢你，你难道看不出我的心意吗？” 沈青禾：“……” 在他又一次喊出青禾之后，沈青禾实在是忍不住，抬手就给了他一巴掌。 “请称呼我为沈青禾同志！” 从他嘴里说出的话，她一个字都不信！ 什么狗屁不通的话，简直是在他爹的屁！ 这个男人是真够厚颜无耻的，竟然还敢跑到她面前说姜嫂子的坏话。 指不定就是他又说了什么不要脸的话，惹怒了姜嫂子，人家才骂他的。 姜嫂子是什么人，她还能不清楚吗！ 挨了一巴掌的薛惟，怎么都没有想到，事情会发展成这样。 加上追了这么久，眼看就快要有转机，沈青禾都快点头答应下来了，自从那次遇到姜雨眠之后，沈青禾就开始躲着自己。 是不是姜雨眠说了什么？ 不，肯定是她说了什么！ 薛惟发疯的攥着她的胳膊，疯狂的摇了好几下“我是真的喜欢你啊，青禾，我对你的心，你难道察觉不出来吗？” 沈青禾：“……” 忍无可忍，无需再忍！ 她暴怒之下，又一次抬手，狠狠的扇了他一巴掌。 这次闹的动静有点大，打完一巴掌不解气，沈青禾还对着他拳打脚踢。 “你再纠缠我，我就告你耍流氓！” 在军区大院里敢调戏她，活腻了是吧！ 薛惟没想到事情会走到这一步，她这么一喊，不就证明，她一点都不喜欢自己吗！ 也就不可能再嫁给自己了。 不可以，他努力了这么久，眼看就快成功了！ 他一定要娶到沈青禾，成为沈家的女婿，他要在借助沈家的权势扶摇直上。 想到什么，他突然朝着沈青禾就要冲过去，那姿势，恨不得抱住沈青禾狠狠亲一口。 只要亲上了，沈青禾就必须得嫁给他了。 眼瞅着快要扑到沈青禾身上的时候，被人从身后猛地一脚狠狠踹倒在地。 第133章 还好姐姐出现的及时~ 楚盼南手里拿着洗好的饭盒，想着这个点，沈青禾该下班了。 她今天正好休息，过来把饭盒给她。 没想到竟然会撞见这么一幕。 她想也没想，直接飞奔过来就是一脚踹了上去，在薛惟挣扎着起身想要爬起来的时候。 楚盼南一脚踩在了他的后背上，压的他动弹不得。 不停的叫嚷着，“你是谁，你想干什么，我告诉你，这里可是军区，我是图书馆的管理员，我是正式工，你敢打我，我要告你！” 楚盼南压根不听他这一套，只是抬眸看向，已经被吓傻的沈青禾。 “你没事吧。” 沈青禾倒不是被薛惟扑过来吓得，她是压根没想到，楚盼南会在这个时候过来。 想象一下，原本朝着你扑过来的男人，被人一脚踹出去，从你面前直接飞了过去。 然后砰的一下，落在地上。 搁谁不得震惊一下。 沈青禾回过神来之后，赶紧小跑到楚盼南身边，上下打量着她，“你没事吧，怎么样，有没有伤到哪里？” 被踩在地上的薛惟，拼命挣扎着，试图伸手去抓沈青禾的脚踝。 “青禾~” 他声音刚出，沈青禾便直接伸出脚踩在了他的手背上。 “你这么不长记性，那不如去农场好好反省反省，哦，对了，现在流氓罪，严重的可以直接枪毙呢！” 她已经再三跟他说过，两人之间不合适，她对他也没有半分感觉，希望他不要再继续纠缠了。 可是他还是不依不饶，一而再，再而三。 既然这么听不懂人话，那还留着这颗脑袋做什么？ 楚盼南还以为沈青禾性子软绵，正想着，她是不是受了什么委屈，现在看来，她这个妹妹，比自己想象中的泼辣啊。 见沈青禾神色焦急，楚盼南松开了脚，扶着沈青禾朝后退了两步。 薛惟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伸手指着楚盼南。 见她这身衣服，心底也不由得咯噔一声。 在这个军区大院里，被军人教训，他真是有理都说不清啊。 饶是如此，薛惟还是壮着胆子，伸手扶着眼镜，一副书生意气满脸悲愤的看向楚盼南。 “你是谁，你为什么踹我，你信不信我要去你领导那儿告你！” 楚盼南伸手拽着沈青禾，将她严严实实的护在了身后，摆出了防御的姿态，眼神冰冷的落在薛惟身上。 “我是她姐姐。” 什，什么！ 薛惟完全没有想到，事情会是这个走向。 主要他来到这里上班之后，沈首长和孟如玉就已经不对着楚盼南死缠烂打了。 一家人现在虽然还没正式相认，但是，私下的往来其实也并不少。 尤其是她们姐妹俩之间，沈青禾总会去女兵宿舍给楚盼南送东西。 每次进城开会的时候，都会给她带很多吃的。 所以，外面的言论慢慢的就不传了，加上沈青禾又没跟他说过，自己还有个姐姐的事情。 是以，他压根不知道这回事。 薛惟诧异的盯着楚盼南英气的长相，比沈青禾高出半个头的身高，以及踹他时的力度。 姐姐？ 薛惟想着，自己打听的时候，也没人说过，沈青禾还有个姐姐啊！ 他哆哆嗦嗦的问了句，“亲，亲的？” 总不会是养女，干女儿之类的吧，那样的话，他才不怕呢！ 楚盼南护着沈青禾，看向薛惟的目光又冷了几分，攥着拳头的手已经在蓄势待发。 只等薛惟再稍有动作，她就会如同迅猛的猎豹般冲出去，一拳轰在他的面门上。 “对，亲姐，同父同母的，亲姐！” 一句话，惊得薛惟双腿发软，忍不住踉跄着朝后跌去。 沈青禾从楚盼南身后探出小脑袋，冲他咬牙切齿的狠狠呸了一口。 “看到没有，我姐，一拳下去，你们三七开！” 啥，啥意思？ 别说薛惟，就连楚盼南都不太懂。 这话，还是沈青禾出去开会的时候，跟其他地方过来开会的同事学到的。 沈青禾踮起脚尖朝着楚盼南靠近，眨巴着无辜的大眼睛。 “你三秒一拳下去，他过头七！” 楚盼南：“……” 她，好像也没这么狠！ 楚盼南拽着她的胳膊，另一只手还提着饭盒，朝她停自行车的地方走去。 那位置正好在薛惟身后，吓得他屁滚尿流的，转身就跑。 楚盼南想去追，又觉得留她自己在这里，有些不放心。 “走吧，我送你回去。” 哦吼？ 沈青禾赶紧麻溜的跳上车。 今天姜雨眠休息，所以早早就做好饭，把俩孩子接回来吃完饭后，俩孩子在大院里疯玩，她也出来坐在大树底下，跟一群嫂子们唠嗑。 正嗑瓜子呢，听到自行车的声音，想着这个点是谁回来啊？ 一扭头，正好对上楚盼南那双还未收敛的冷厉双眸。 围在这边唠嗑的人，不认识楚盼南，只觉得是个很好看的女兵，就笑着跟沈青禾打招呼。 “青禾，今天怎么这个点才回来啊。” 姜雨眠起身快走两步到了她们面前，直觉告诉她，肯定是有事儿。 她只是略微思索片刻，“那个男的去纠缠你了？” 沈青禾诧异她怎么猜的那么准，点了点头，然后又笑嘻嘻的挽着楚盼南的胳膊。 “还好姐姐出现的及时。” 她抱着楚盼南的手臂撒娇时，楚盼南整个人都有些不自在，下意识的伸手落在她的脑袋上。 在众目睽睽之下，把她推开了。 沈青禾：“！！！！！” 第134章 被人跟踪了 沈青禾不死心的还要往她身上贴，楚盼南伸手点了点她的额头。 “多大人了，还学小孩子撒娇。” 楚盼南从小到大都没有感受过，妹妹这种生物，哪怕是前世穿越之前，她也是独生女。 所以，在沈青禾抱着她胳膊撒娇的时候，那真是鸡皮疙瘩都能掉一地了。 沈青禾才不管她这些呢，直接又贴了上去。 就死活抱着她的胳膊不松开，“总之，今天谢谢姐姐啦~” 沈青禾还想拽着她回家吃饭呢，只是被楚盼南拒绝了。 她把自行车交给沈青禾之后，转身就走。 姜雨眠赶紧开口问了句，“这个点了，食堂也该没饭菜了，你要不要去我家吃点东西先对付一顿？” 楚盼南并没有回头，冲着两人摆了摆手，“不用了。” 这段时间，沈青禾没少给她送东西，宿舍里还有一些桃酥点心之类的，不吃就放坏了。 沈青禾下意识的就想要去追，被姜雨眠一把攥住手腕，“让你姐姐回家这种事情，急不来，她这么多年都是一个人吃百家饭长大的，你让她突然融入一个家庭，她也接受不了。” 在认不认亲这件事情上，姜雨眠一直都很尊重楚盼南个人的选择。 因为，她也希望。 等有朝一日，她也遇到这种事情的时候，也有人会义无反顾的站出来，支持她自己的选择。 受伤害的是楚盼南，这些年孤苦伶仃自己长大的也是楚盼南。 所以，未来的路该怎么走，也应该让她自己选择。 旁边看热闹的婶子，嫂子们好奇的凑过来。 “青禾，那就是你姐姐啊？” “长得确实像首长，怪不得一眼就认出来了。” “这么一看，首长年轻的时候长得不赖啊！” 大家七嘴八舌的议论着，说了一会儿之后，姜雨眠就陪着沈青禾往家里走。 “今天是不是那个薛惟找你去了？” 刚刚楚盼南没走之前，她问的时候就刻意压低了嗓音，生怕被人听到。 这会儿，更是直接贴着沈青禾的耳朵问的。 沈青禾点了点头。 姜雨眠怕她现在回去，被孟婶看出点什么，就先拽着她回了自己家。 “锅里还有点饭，你吃吗？” 沈青禾疯狂点头，“吃吃吃，我吃！” 确实是饿坏了，她单手托腮坐在灶台后面生火，看着姜雨眠忙里忙外。 “嫂子，你人真好。” 怪不得秦川这些年对她一直恋恋不忘，每次一提到她，脸上那个笑啊，压都压不住。 算算时间，秦川和姜雨眠结婚那会儿，她才十三四岁。 这几年，她一直都很好奇，到底是什么样的姑娘，能让秦川这么喜欢。 现在和姜雨眠相处之后，沈青禾表示，不止秦川喜欢，嘿嘿，她也很喜欢姜嫂子。 中午秦川做的手擀面，炒了点肉丝，这会儿煮出来，就软烂的很。 姜雨眠盛出来之后，端给沈青禾，两人就坐在灶台后面边吃边聊。 “这一吃就是秦川哥的手艺，我做饭还是他教的呢！” 前几年，她娘还没退下来，爹娘都忙得很。 她小时候是跟着叔伯婶娘们去吃食堂，然后就是秦川得空，会给她做饭吃。 在慢慢的。 秦川也忙了起来。 然后她就开始自己做饭。 一晃眼她都长这么大了，沈青禾吃着碗里的面条，竟然生出了这么多的感慨。 “嫂子，你和秦川哥一定要好好的。” 小时候她就听秦川哥说过他的事情，以前的日子都太苦了，那么多次危险的任务。 那么小就跟在她爹身边上了战场。 姜雨眠笑着看向她，“你还挺操心的，还是说说你的事儿吧，接下来怎么办？我觉得，他不会轻易罢休的！” 那个男人眼底的野心太大了，根本藏不住。 换句话来说，如果他早就知道楚盼南的存在，那么，姐妹俩很有可能都会成为他的目标。 沈青禾吃完饭，起身自己去洗碗。 两人从厨房出来，进了堂屋，又闲聊了一会儿。 “我也不知道。” 虽然他确实想对自己耍流氓，但是没成功，加上，当时就只有她和楚盼南在场，知道这件事情。 没有其他的人证能证明。 她也不想让亲爹参与进来，她爹离退休也没几年了。 不想被人说，他为了闺女滥用职权。 沈青禾勾了勾唇角，“没事的，我今天打了他两巴掌，他要是再敢来，我就还打他！” “从现在开始，我不管去哪儿，都坚决不落单。” “让他没机会下手！” 姜雨眠又提醒了好几句，让她多注意之类的。 沈青禾看了眼时间，“到点了，该上班了。” 她起身推着自行车就准备出去，姜雨眠想了想，“正好我今天没事儿，我陪你一起去吧。” 姜雨眠骑着自行车陪她一起去上班，妇联离家属院还是很远的。 等骑过去之后，姜雨眠才知道，妇联压根不在军区里面，而是在军区旁边，所以基本要横穿军区，到北边的大门，出去，然后才到妇联。 “这么远，那你来回，可得小心了！” 沈青禾点了点头，“我知道的，大不了，我就去找我姐姐，对她死缠烂打，求她保护我，哈哈哈哈哈！” 沈青禾觉得，楚盼南大概是对沈家没有归属感，所以才会拒绝回来。 等她和姐姐关系再好一些，亲密无间一些。 姐姐肯定就不会再排斥回家了。 “嘿嘿，说来说去，还是我最幸福，我有哥哥，还有姐姐。” 姜雨眠觉得沈青禾这种想法，就很好，也会有些人，在遇到这种事情之后，只会觉得，姐姐回家会夺走爹娘的疼爱。 不过，转念一想，孟婶那么好的人，教出的女儿，又怎么会差呢。 姜雨眠并没有出军区，她什么证件都没有带，等会儿回来的时候，门岗检查她肯定没办法通行。 “这离妇联也不远了，我就在这儿看着，你要是有啥事，就赶紧喊人。” 好嘞。 沈青禾冲着她摆了摆手，才骑车离开。 一直到沈青禾走远之后，姜雨眠才慢悠悠的骑着自行车返回去。 没多久，她就察觉到，背后好像有人在跟着她。 第135章 人家想当人，活生生的人 姜雨眠仔细回想了一下，最近好像也没得罪什么人吧？ 嗯…… 周营长算一个，自己把他媳妇儿弄招待所住去了。 还有谁，那个薛什么，算一个。 但是对方，应该也不至于敢在军区对她动手吧。 就算是想弄死她，起码也等她进城的时候啊。 姜雨眠想到此，脚下用力的猛蹬着脚蹬，就差站起来踩了，自行车被她骑的飞快。 就是军区有点大，她骑太快，忘记拐弯了。 身后的周营长跑步追的，都快吐血了。 他今天执行完任务从北门回来，然后就远远的看到了姜雨眠和沈青禾两人，他等沈青禾走了之后，本来想找姜雨眠聊聊的。 原本她骑车子还挺慢，结果越来越快。 他也跟着跑。 越跑越快，感觉追到最后，比在操场上训练还累呢。 姜雨眠发现自己好像是有点迷路了，不知道现在在哪儿，该往哪边拐弯。 身后的周营长总算是趁着她愣神慢下来的时候，追上来了。 “弟妹，弟妹，你别跑啊！” 啥？ 姜雨眠吓得又赶紧蹬自行车，生怕他是真的想报复自己。 跟女人打架她这力气还行。 姜雨眠可不认为，自己能干得过一个身经百战，常年锻炼的营长！ 只是这次，她没跑掉，被周营长拽住了后座。 “弟妹，我真的有事儿找你。” 被抓住后座，姜雨眠还不死心的站起来蹬了两下，周营长使出全身的劲儿，拽着她的自行车不让走。 姜雨眠只好先停下来，扭头看向他。 “你到底想干啥？” “我告诉你，你跟高宁嫂子的事情，那是妇联同志调解安排的结果，跟我可没关系啊！” “你要是有事儿，你去找妇联去。” 周营长当然知道要找妇联了，他媳妇儿住招待所虽然不需要住宿费，但是，娘俩每天去食堂吃饭得要钱啊。 沈青禾前两天还来找他要钱呢。 他想着，这也不是办法啊！ 总不能一直在招待所住下去吧。 “我知道，我都知道，我是想让你帮帮忙，说说情。” 哦？ 说起这个，姜雨眠赶紧伸手朝他示意了一下，“你站在这里别动，咱们要保持一定的安全距离。” 免得被人误会了什么，再传出点什么谣言。 她怕自己有嘴说不清。 姜雨眠把自行车停在一旁，和周营长之间起码得隔了两三米的距离。 “行，你说吧。” 周营长也知道得避嫌，本来他是想让自家老娘去找姜雨眠的。 只是老娘害怕她，说跟她说不到两句话，她就长篇大论的大道理，说的跟念经一样，她头疼的很。 其实他知道，就是老娘遇到姜雨眠这样，又能撒泼打架，又能大道理满天飞的，没招了呗。 “孩子想娘了，家里也不能没有她，我知道现在你跟高宁能说的上话，你就帮帮忙吧。” 姜雨眠听到这话，差点没气的骂他。 算了，跟他这种人，说不清楚。 正准备骑车离开的时候，姜雨眠还是没忍住，问了一句，“你为什么要打高宁嫂子！” 什，什么？ 周营长挠了挠头，“夫妻之间吵架拌嘴，我也没真打她啊，就推搡两下而已。” 听听，还而已。 姜雨眠直接冲着他翻了个大白眼，“那你还真是活该没媳妇儿！” 反正她这个人，从进家属院第一天开始，脾气不好惹就已经是出了名的。 再多骂一个周营长，她也不在乎。 “你——” 周营长真是快疯了，他一脸胡子拉碴的，都没时间搭理，这几天颓废的不像样。 每天还有任务，还有训练，累成狗了。 回到家连个热乎的饭菜都吃不到嘴里。 眼瞅着姜雨眠推着自行车就走，周营长赶紧上前阻拦。 “弟妹，我，我求求你行不行，你，你告诉我，你就告诉我，到底怎么样才能让我媳妇儿回心转意好不好！” “我们俩都过了这么多年了，一直相安无事的，怎么她认识你之后就……” 他的话还没说完呢，姜雨眠就赶紧转身和他拉开距离。 然后开骂。 “这么多年，遇到我？跟我有什么关系，就算是王雨眠，张雨眠，那她还是会和你闹离婚的！” “你从来都没有站在她的角度上去思考问题，你一直都在逃避你的问题，你就是个懦夫，不，你就不是个男人！” 她真是懒得再跟他多费口舌了，这夫妻俩的事情，也说不清楚。 万一她掺和的多了。 结果等高宁愿意回家的时候，俩人和好在床上一滚，聊起来，肯定枪口一致对外的骂她了。 姜雨眠气的也懒得跟他废话，骑着离开，周营长就在旁边跑步跟着。 姜雨眠正想着该怎么甩开他的时候，就听到一声极为熟悉的嗓音冲着她喊了一声。 “眠眠。” 嗯？ 姜雨眠赶紧顺着声音来源的方向看去，当看到秦川的时候，她觉得，真真是救赎啊！ 来的太及时了！ 她赶紧蹬着自行车朝他奔去，“秦川。” 秦川在看到周营长跟着她的时候，第一反应就是，她是不是有危险。 不等姜雨眠赶到他身边，秦川已经快步跑过去，在姜雨眠车子刚停稳的瞬间，就把人捞入怀中护着了。 姜雨眠语速极快的把刚刚发生的事情跟秦川说了一遍。 秦川心疼的赶紧护着她，示意她躲在自己身后。 “你想做什么？有什么事情冲着我来，欺负女人算什么本事，你到底还是不是男人！” 不是，怎么一个两个的都说自己不是个男人！ 周营长气的恨不得想和秦川打一架。 “秦团长，我只是想让弟妹帮忙劝一劝 ……” 他的话还没说完，秦川便直接出声打断了他的话。 “劝什么？” “你不就是想知道，嫂子为什么不想跟你过了吗，别人说什么你都反驳，你都觉得是你的理。” “要我说，为什么跟你过，离婚都不跟你过那才是有骨气！” “你，你们全家拿高嫂子当人了吗，在你们眼里，那就是会赚钱的牲畜吧？你从来都不把你自己的媳妇儿当人看，也不把闺女当人看，现在，人家不想在你家当牲畜了，人家想当人，活生生的人！” “你懂吗！” 第136章 哎呦我滴亲娘嘞！ 周营长被这些话质问的说不出来话，他觉得，大家都是这么过来的啊。 以前在村里，大家都是这么对待媳妇儿的，也没见谁家闹成他这样子。 周营长气的破防跳脚，他本来学历就不高，也没啥太大的文化。 生起气来，也就不管不顾了。 “你就是站着说话不腰疼，你自己的媳妇儿年轻漂亮身材好，学历高，还温柔小意的，你当然处处都顺心如意了！” 在听到这话之后，秦川抬手就是一拳砸在了他脸上。 吓得姜雨眠赶紧伸手去拦，“别打了，别打了，秦川，你打人是要记过的！” 记过而已！ 他又不是没记过。 要不是自家媳妇儿拦着，他非得要这个姓周的好看。 “我告诉你，我媳妇儿为啥这么温柔，因为只要是我在家，所有的家务，洗衣做饭带孩子，打扫院子，劈柴，但凡你能说得出来的活儿，都是我来干！” “只要我得空，变着花样的给她做好吃的，要是休息天赶在一起，我还会陪着她一起进城，逛街，去国营饭店吃饭，给她买雪花膏！” “不止我，我爹娘每次写信的时候，都会寄一大包家乡特产，自己舍不得吃舍不得喝，恨不得都攒着给我们夫妻俩和孩子。” “每次我们寄回去十块钱，爹娘恨不得给我们寄二十块钱的东西回来。” “每次的包裹里，都有我大嫂给俩孩子纳的鞋，缝的小衣服。” “你呢，你给过你媳妇儿什么，你们家又给过你媳妇儿什么，是一天到晚的谩骂，还是你沙包大的拳头！” 周营长挨了一拳刚想要还手的时候，被秦川这一连串的话给骂懵了。 姜雨眠在旁边还不忘添油加醋，“你满家属院的去打听一圈，谁家不是把津贴都给媳妇儿保管，你给了吗。” 秦川一把攥着自行车车把，扶着姜雨眠在后座上坐好。 “咱们走，不跟这种蠢出升天的人废话。” 等到他们两人走远之后，周营长站在原地久久没有回神。 是，是他做错了吗？ 他呆愣愣的朝着宣传部走去，听说媳妇儿已经伤好回去上班了。 走远之后，姜雨眠才拍着心口一阵后怕。 “我还说沈青禾可能有危险，我护着她呢，结果自己遇到了这种事情。” 秦川也很是担忧，一想到，如果今天不是自己先看到了姜雨眠，那个周营长还不知道要怎么纠缠她呢。 “下次有事儿，直接打回去，有我给你担着呢！” 姜雨眠知道不管发生天大的事情，他都会护着自己。 可是，她也不能那么傻啊。 秦川仕途一片大好，她可不能拖后腿。 姜雨眠伸手从后面环住了他的劲腰，感受着媳妇儿贴上来的瞬间，秦川心底那个爽啊！ 恨不得离家属院，远点，再远点，让他能骑的久一些。 是路就总有尽头。 秦川把自行车停在了家属院门口，“我下午还有事儿，估计要很晚才能回去，你和孩子早点睡，不用等我了。” “好~” 姜雨眠一直目送着秦川走远之后，才推着自行车回去。 家属院外面传达室门口的大爷，笑呵呵的看着姜雨眠，“你们夫妻俩感情可真好啊。” 自从这个家属院建成之后，他就待在这里了。 看多了形形色色的人，没想到，有生之年，竟然可以看到这么恩爱两不疑的夫妻，真是难得。 姜雨眠勾唇笑了笑，并没有多说什么。 当初刚来家属院的时候，她还想离婚呢。 再好的感情，那也需要夫妻俩一起维持啊。 她回去之后，李桂花正好拿着衣服过来了，“妹子，你买的布太多了，我给俩孩子每人做了两身衣服，给你也做了一身。” 她拿出来让姜雨眠看看，“怎么样，你穿上试试，不合适我再改改。” 这细棉布可不好买，姜雨眠能弄到这么多肯定也不容易。 姜雨眠赶紧把衣服拿到屋里试了试，是绿军装的款式，只是衣服颜色不是绿色。 现在年轻人都可喜欢穿绿军装了，对当兵十分向往。 “嫂子手可真巧，瞧瞧这衣服，一点都不比百货大楼里卖的差。” 她觉得，现在也就是不让个体户经营。 要不然，带着家属院里这些有手艺的嫂子们，一起赚钱多香啊。 试好衣服之后，姜雨眠看李嫂子欲言又止的，还以为她是嫌钱少，正准备再给李嫂子拿两块钱的时候，就看到她从兜里掏出了三块钱。 “妹子，你给的太多了，两块钱就够了，反正我闲着也是闲着，能赚两块钱，给孩子买个糖果甜甜嘴就好。” 她生怕姜雨眠不肯收，赶紧把钱塞进了她兜里。 知道姜雨眠是有心想帮一帮她，可是这两块钱也已经不少了。 都能买三斤肉了，不管是谁的钱，那都不是大风刮来的。 姜雨眠没想到会是这样，冲着李桂花，无奈的笑了笑。 “好吧，那以后我要是有缝缝补补的活儿，还找嫂子帮忙。” “成！” 李桂花一听就赶紧应了下来，“你放心，嫂子肯定给你一针一线好好的缝，尤其是小孩子的衣服，针脚可得紧密一些，穿着才舒服呢。” 正说着呢，李桂花指了指做衣服剩下的碎布。 “这些，能给我吗，” 姜雨眠看了看，这些碎布虽然不少，缝缝补补的，说不定还能拼凑出一个小小枕头呢。 只是，她没时间去弄。 就算是有时间，她也不想缝。 “我留着也没啥用，嫂子拿着吧，看看能做个啥。” 李桂花立马笑呵呵的把碎布拢了起来，“对了妹子，你家里的有针线盒吗？” 嗯…… “没有。” 姜雨眠想了想，隔壁钱嫂子家有，“走吧，我也正准备去找她聊天呢” 李桂花把碎布装进篮子里，挎着篮子跟姜雨眠一起去了隔壁。 院门没关。 两人进去之后，就看到钱玉芬低头洗衣服呢。 听到两人的脚步声，她这才抬起头来。 刹那间。 李桂花惊得手里的篮子都掉在了地上，“哎呦我滴亲娘嘞！” 第137章 真是人比人气死人！ 别说李桂花了，就算是姜雨眠也吓了一跳。 着实没想到，钱玉芬脸上狰狞的疤痕，竟然消退了不少。 还有一些伤口长好之后，可能是护理不当，有些增生，也慢慢的消退了不少。 有些轻伤的，现在恢复的只剩下一条线了。 李桂花都顾不得去捡东西了，一个劲儿的挠头，“这，这是吃啥神丹妙药了啊！” 钱玉芬最近这段时间，也终于敢去照镜子了。 感觉隔几天就能发现，脸上的伤好了不少。 有些伤势太严重的，恢复慢，不过，好歹看到希望了，身上的伤也开始恢复了。 这一切，都得感谢姜雨眠。 “赶紧进屋吧，别站着说话了。” 钱玉芬把两人请进屋里之后，还不忘冲上两碗红糖水。 “不是什么神丹妙药，是小姜家里祖传的方子，我也就抱着试一试的心态，没想到，这么管用。” 李桂花惊讶的看向姜雨眠，“姜妹子，你可真厉害。” 她就说，这个大院里，就卧虎藏龙的。 好多人不显山不露水的，其实都可厉害了。 就之前托儿所招老师的时候，她也去报名试一试了，结果录取的名额里没有她。 她还伤心呢。 她男人跟她说，“你伤心啥，你知不知道录取的那两个都是知青。” 好嘛，她瞬间就不伤心了。 就是，她跟人家比，那不是自找没趣儿吗。 三人坐下闲聊，李桂花借用钱玉芬的针线，从碎布里挑了颜色亮的，好看的，缝了两个蝴蝶结，递到了姜雨眠手里。 “给宁宁的，小孩子带着好看的。” 给就拿着，姜雨眠也不客气。 就见李桂花和钱玉芬两人，一边儿聊天一边儿缝缝补补，不多会儿，李桂花就用碎布拼拼凑凑的，缝了一个枕巾出来。 “我家男人特爱出汗，天热的时候，拿着粗布擦汗，一天下来，那脸都快搓伤了。” “虽然这是拼凑出来的布，可是我针脚缝的可细了。” 她拿着让姜雨眠和钱玉芬摸了摸，“你们瞧瞧，是不是比那粗布好多了。” 姜雨眠没想到李嫂子要这些布，是要缝毛巾。 她们俩聊着聊着就说起来，“以前在村里的时候，办完丧事，主人家就会给一些孝布，大家基本都是拿回家裁裁剪剪，当毛巾，当擦桌布用，一点都不浪费。” 嗯？ 姜雨眠还真没经历过。 她印象最深刻的葬礼，就是廖家老爷子的。 当时是回南城老家办的，整个廖家老宅上下全部都是白布，办的很是隆重。 听说来了很多达官显贵，各行各业的龙头老大。 像她这个身份都是没资格出席的，就算是送葬的时候，都只能跟在最后面。 她思绪有些飘远，又想到了很多事情。 等回过神来的时候，两位嫂子已经又把话题扯远了。 说着说着，就笑眯眯的盯着姜雨眠上下打量，“说起来，你也随军好几个月了吧，怎么这肚子，还不见有动静啊！” 啥？ 姜雨眠一口红糖水直接喷了出来，显然是没有想到，两位嫂子还对这种事情感兴趣呢。 她笑着摆了摆手，“我生俩孩子的时候难产，伤了身子，以后怕是很难怀上了。” 而且她和秦川在一起的时候，每次都有做措施的。 一直都很小心的。 俩孩子已经足够了，上辈子亏欠孩子太多，这次，她要好好照顾他们俩，所以，压根就没想过再生的事儿。 李桂花跟着点了点头，“俩就够了，有儿有女的，多好，生多了都是累赘。” 钱玉芬也附和着，“怀一个的时候就够辛苦了，我一想到一下怀俩，肯定很遭罪的！” “你们娘仨平平安安的就好，比什么都强，孩子的事情，就随缘。” 聊到安安宁宁放学的时间，姜雨眠起身准备去接孩子。 李桂花也笑呵呵的起身离开。 小院一下就安静了下来。 钱玉芬收拾好针线筐，把剩下的两件衣服洗出来，就准备做晚饭了。 她这个脸的情况，也就只有自家男人，还有姜雨眠和李桂花看到了。 等孩子们回来，肯定可以给他们一个大惊喜。 李桂花回去做饭的时候，崔营长就回来了，他站在院子里劈柴的时候，李桂花和面，跟他闲聊。 “啥？好了，那么重的伤都好了？” “真的假的！” 说着，他有些不相信的蹙了蹙眉头，“真有那么神的药，她咋不给她男人用，秦川那一身的伤，前天他脱衣服的时候，我看还是那副老样子。” 这个，李桂花哪儿能知道。 “那，兴许是秦团长不想治呢，那么厉害的药，肯定很贵。” “男人伤在身上，又不耽误吃喝的，也没必要花那个钱！” 崔营长碎碎念念的说着，“那钱嫂子都伤了这么多年了，也不耽误吃喝，有钱攒着多好，真是浪费。” 他话刚落下，李桂花抄起擀面杖就冲了过去，一下打在他的屁股上。 疼的崔营长龇牙咧嘴的喊了一声，“你干啥，我又咋惹你了嘛！” 李桂花直接给了他一个大大的白眼，“因为你笨，你蠢！” “人家钱团长那是疼媳妇儿， 我看啊，要是我伤成那样，你只怕早就跟我离婚了吧！” 真是人比人气死人！ 崔营长被怼的没话说，只能闭着嘴开始劈柴。 自从沈青禾进了妇联之后，又经手了周营长和他媳妇儿的事儿，现在闹的大家人心惶惶的，谁都不敢跟自家婆娘顶嘴吵架了。 这要是媳妇儿也学着闹离婚，沈青禾那丫头她是真帮啊！ 吃了晚饭，大家在家属院门口的大树底下聊天的时候。 李桂花就说起了钱嫂子的事情，有些人不敢相信，“真的假的，你别是胡吹吧。” “那么重的伤还能好，我咋那么不相信呢！” “肯定是骗人的，要不然，她肯定早就出来溜达了。” 不管李桂花怎么说，大家伙就是不相信。 李桂花也不跟他们争辩，爱信不信，等以后你们见到了，哼哼，可别惊掉下巴！ 第138章 来自兵王的压迫感 在秋日最后一丝暑气消退之后，早上，秦川送俩孩子去上学的时候，姜雨眠懒洋洋的躺在被窝里不想动弹。 迷迷糊糊的翻了个身，“记得给安安宁宁穿件外套。” 秦川看着自家媳妇儿那隐藏在被子下的身影，宠溺的笑着摇了摇头。 “知道。” 安安宁宁好奇的歪着小脑袋，妈妈昨天怎么又是在爸爸的床上睡的呀！ 难不成，是他们俩人睡觉的时候，太闹腾了，所以妈妈越来越不喜欢他们了吗？ 为什么每次哄他们睡着之后，都不陪他们睡觉呀！ 安安觉得自己是哥哥，不能这么不稳重。 一定要像个成熟的小孩子一样，保持沉默，努力的转动着自己的小脑袋瓜，认真思考。 是不是平时有什么地方做的不够好啊？ 是不是自己在托儿所偷偷和小伙伴打架的事情，被妈妈知道了？ 哼！ 他又不是无缘无故打架的！ 那是因为，那个熊孩子，趁着老师不注意的时候，欺负躺在摇篮里不会说话，只会嗷嗷哭的小小胖。 所以他才气不过动手的。 就连老师都没有生气，还夸他是个勇敢的小朋友呢！ 哦！ 难不成，是他昨天中午在托儿所吃中午饭的时候，多吃了妹妹碗里的一口肉？ 可，安安有些难为情的努了努嘴，那是因为妹妹吃不完，他怕浪费才偷偷吃掉的！ 而宁宁就没有那么多顾虑了，直接想什么就说什么。 “爸爸羞羞O(*////▽////*)q” “这么大的人了，还要妈妈哄你睡觉，羞羞！” 秦川：“！！！” 他赶紧伸手去捂宁宁的嘴，然后拼命的竖起手指抵在唇边，做了个噤声的动作。 “宁宁，出去不要乱说啊，听到没。” 宁宁有些不解的歪着小脑袋，“为什么啊？爸爸今天晚上，还要妈妈哄你睡觉吗？” 秦川赶紧又捂住了她的嘴，感觉宁宁真的是像极了姜雨眠，这张小嘴啊，一点都不饶人。 一开口，就惊得他浑身颤栗。 “不用不用，今天晚上，妈妈肯定陪你们睡觉，所以，你们出去的时候，可不准乱说哦！” 安安凑到他耳边小声道，“爸爸，我知道了。大院里的婶娘们说，你们是准备要给我们生弟弟妹妹了。” 秦川：“……” 不是，她们聚在一起聊这些干什么，怎么还让小孩子听到了！ 哈哈哈哈。 秦川有些尴尬的扯了扯嘴角，实在是没办法和两个不到四岁的孩子，说这个话题。 打着马虎眼，把这件事情糊弄过去之后，他赶紧送俩孩子去上班。 等姜雨眠迷迷糊糊起床的时候，基本都是简单洗漱一下，拿着装在饭盒里的早餐，骑着车子就往宣传部冲。 闲着的时候，想找个工作。 等上班了，又整天想着休息。 她啊，就是这么善变！ 姜雨眠打着哈欠进办公室的时候，就看到余良已经把卫生打扫好了，还去打了热水回来。 她的办公桌都擦的噌亮，茶缸里也倒了热水。 嗯？？？ 姜雨眠下意识的朝大家的桌子上都看了一眼，发现所有人都是这个待遇，顿时悬着的心就放松了下来。 说实话，她现在是真的怕了，万一被有心之人故意针对可怎么办！ 余良看出她那稍稍的不自在，赶紧离她又远了一点。 “姜姐，你别害怕，你被周营长追着吵架那件事儿，我们都知道了，领导说，怕你心里留下阴影，让我们多鼓励鼓励你！” 好家伙！ 姜雨眠刚喝一口的稀饭差点呛出来。 这不是前两天的事情吗，怎么这么快，就传的人尽皆知了。 太可怕了，果然是太阳底下无秘密啊！ 高宁来的时候，走路已经很正常了，前两天她来上班，姜雨眠休息了，两人并没有遇到。 今天，高宁一身深蓝色到脚踝的长袖裙子，扎了低马尾，但是那微微卷翘的刘海，一看就是用火钳稍稍烫了一下。 还画了个淡妆，整个人的精气神都不一样了。 她笑着走过来，从包里拿出几颗水果糖，放在了姜雨眠的桌子上。 “之前的事情，一直都没机会好好的感谢你。” “小姜，真的非常感谢你，让我终于有勇气能走出那个家，带着女儿独立生活了。” 说着，她直接对着姜雨眠深深鞠了一躬。 眼眶里藏着眼泪，轻轻抽泣了一下，冲着姜雨眠扬起了唇角。 “真的谢谢。” 嗯…… 姜雨眠觉得，自己也没做什么事情，而且，她还是受人之托，带薪去吵架的。 想到这两天的传闻，高宁还有些不好意思的冲着姜雨眠笑了笑。 “听说他追着跟你吵架了，对不起，是我的事情连累你了。” 姜雨眠摆了摆手，“这都是小事儿，跟他吵架的是我丈夫，不是我！” 感觉这件事情，怎么那么像周营长传出去的？ 秦川应该没这么闲才对。 托儿所的孩子越来越多之后，又招了两个老师，中午有时间做饭了。 如果忙不过来的双职工家庭，还可以让孩子在托儿所吃饭，睡午觉。 秦川和姜雨眠虽然能忙得过来，但是，秦川很想和姜雨眠过一过二人世界，所以这个月就交了伙食费，让俩孩子在托儿所吃饭。 担心周营长又发疯过来找姜雨眠，秦川忙完就赶紧过来接她下班。 “今天怎样，累不累？” 姜雨眠笑着摇了摇头，“一点都不累，这一期的板报已经出完了，下一期还要好几天呢。” 余良不愧是十七八岁的大小伙子，整天精力十足，现在整个办公室的杂活都被他承包了。 所以，她们这些上班久一点的老人，没事儿的时候，就聊聊天看看报就行。 正说着呢，余良急匆匆的从楼上下来，正准备往食堂冲的时候，一扭头看到了站在自行车旁边的秦川。 他直接愣在原地，“姜姐，这就是你爱人？” 不是吧！ 他之前只是听说，秦团长的长相那简直是，跟电影里的男主角一样，浓眉大眼的很帅气。 这一见，我的天。 “姐夫好，我是余良。” 他礼貌的伸手略微有些谦卑的弯了弯腰，等秦川握上他的手时，他仿佛有了追梦成功的感觉。 这手上的茧子，这力度，这肤色，这手筋凸起，这就是兵王的压迫感吗！ 第139章 即将知道真相 秦川轻咳两声后，余良赶紧松开了手。 “祝姜姐和姐夫百年好合，恩恩爱爱到白头！” 之前还想去家里蹭饭，想什么呢。 就这压迫感，自己多跟姜姐说一句话，秦团长那醋坛子都恨不得要打翻了。 他要是真去家里蹭饭，秦团长还不得弄死他。 算了算了。 要不他让爹娘想想办法，他还是去沈首长家蹭饭吧，他记得孟婶做饭也很好吃的。 等余良骑着自行车跑远之后，姜雨眠好奇的伸手在秦川面前挥舞了两下。 “你看什么呢？” 秦川笑着道，“没什么，就是觉得，余良这孩子，脑子有点不好使！” 嗯？ “你认识他！” 秦川把自行车推出来，挑眉示意姜雨眠赶紧上车，然后才笑着道。 “认识啊，他爹娘和沈首长是老战友了，过命交情的那种，小时候，他在沈首长家和沈青禾打架，还是我把俩人拉开的。” “嗯，他最爱吃我做的饭了。” “不过，他一直都不相信我会做饭，每次都逮着孟婶一顿夸，说孟婶做饭最好吃。” 噗。 姜雨眠没想到，还有这样的事儿呢。 “他还跟小时候一样，记性不大好，每次见了我，感觉，都不太认识我。” 余良骑车往食堂去的时候，在脑海中想了一下，秦川的长相，额…… 忘记长啥样了，就感觉压迫感十足。 秦川，这名字好耳熟啊。 他一直蹬着自行车，等到食堂的时候才突然想起来，“那不是沈首长的警卫员吗！” 秦川骑着自行车带着姜雨眠准备回家属院，离开宣传部的时候，好像看到了周营长。 姜雨眠还拽了拽他的衣服，示意他看过去。 “那是不是周营长？” 秦川点了点头，“嗯”而后一个用力，两人已经远离了宣传部。 “他们夫妻俩的事情，让他们自己解决吧，高宁递交了离婚申请，希望能分到一个单人宿舍，她要带着女儿单过。” 什么！ 姜雨眠没想到，高宁竟然真的能下定决心离婚。 只不过，周营长没有犯原则性的错误，如果他不同意离婚的话，只怕，组织上不会同意高宁的离婚申请。 “我觉得，这件事情最好的解决办法，就是让周营长的爹娘回老家。” 家属院里有不少娶了城里媳妇儿的，也不是每个城里人的性子都那么高高在上，也有那性子软弱一些的。 基本都是夫妻俩关起门来过日子，慢慢磨合呗。 谁像周营长，刚结婚没一个月，爹娘就来了，他们夫妻俩的感情还没培养起来呢，就一个劲儿的磋磨儿媳妇。 走到今天这一步，说实话，意料之中。 如果不闹这么一场的话，感觉，高宁最后应该会以死来反抗了。 秦川察觉到她散发出的淡淡忧伤，加快速度蹬了两下自行车，把姜雨眠的注意力拉了回来。 他突然的加速，吓得姜雨眠赶紧伸手死死的攥着他腰间的衣服。 “你，你慢着点。” - 宣传部门口，高宁收拾好东西下来，准备往招待所走去的时候。 被周营长拦住了去路。 “你递交了离婚申请！” 高宁完全不想跟他说话，直接绕道想要离开，被周营长堵住了去路。 “你说啊，你是不是想离婚，你为什么想离婚？” “高宁，我，我错了，我求求你，不要离婚，我们好好过日子不好吗，之前不是一直好好的吗！” 高宁都快被这些话给气笑了。 反手一巴掌打在了他的脸上，周营长被打的一愣，脸上火辣辣的疼。 他感觉自己男人的尊严受到了挑衅，恨不得立马反击回去。 下一秒，高宁轻嗤的嘲讽声音就传了出来。 “疼吗？我只是打你一巴掌，你就觉得疼的厉害，那我这些年，挨的打算什么！” “你不是知道错了，你是没人伺候了！” “我现在也不想跟你吵架，我申请了单人宿舍，需要置办一些东西，你回家问你娘要20块钱。” “如果你能拿来20块钱，我们可以再慢慢谈。” 周营长没想到事情还有转机，只需要20块钱是吧，“行，好，我这就回去拿。” 看着他跑走的背影，高宁勾起了唇角，只觉得很是讽刺。 别说20块钱，就算是两块钱他都要不来！ 如果他愿意去翻翻家里的存折，应该会发现事情真相的！ 周营长加速奔跑从秦川和姜雨眠身边经过的时候，把俩人吓了一跳，感觉周营长都快跑出残影了。 秦川猛地停住自行车，两人齐刷刷的瞪大眼睛瞧着他远去的背影。 异口同声的道，“他疯了吧！” 姜雨眠回头看了看宣传部的方向，“也可能，是高宁嫂子跟他说了什么。” 反正跟自己没关系。 两人继续骑车回家属院。 周营长急匆匆的跑回家之后，看到自家老娘一边儿择菜，一边儿和邻居聊天，想也没想的，便拽着自家老娘回屋。 拽的周大娘一个踉跄，进屋站稳之后，有些埋怨道。 “你干什么啊，慌什么，有话好好说。” 周营长也顾不上那么多，直接开口道，“娘，你给我拿二十块钱。” 什么！ 周大娘险些惊呼出声，疯狂摆手，“没有，没有！” 说着就要朝外面走，周营长现在满脑子都是想着，怎么让媳妇儿回心转意，一把攥住周大娘的胳膊。 “娘，我和高宁这些年的工资全部都给你了，去掉咱们吃喝花用，起码也得攒好几百了。” “我只要二十块，你给我拿二十块就行。” 周大娘才不听这些呢，拼命的挣脱开他的手，“没有，我说没有就没有！” “是不是高宁那个小贱人，唆使你来要钱的，好她个小贱人，以为有人给她撑腰，翅膀硬了，敢找老娘要钱！” “看我不撕了她的嘴，儿子，你跟她离婚，必须得离婚！” “离了咱们再娶一个黄花大闺女！” 周营长一点都不想听她说这些废话，双手板着她的肩膀，拼命的摇晃，眼神充血像是发疯一样。 “娘，我只要二十块钱，你给我拿出来！” 第140章 知道真相，大闹一场 周大娘还在嘴硬，“没有，别说二十块了，就算是两块，两毛，我都不会给那个小贱人的！” 听到这话，周营长也不再强求，直接冲进爹娘的房间里。 就开始翻箱倒柜的去找。 周大娘顾不上许多，冲过去拼命的阻拦。 “你这个不孝子，你为了个媳妇，连老娘都不要了是吗！” 再次被阻拦，周营长隐隐约约已经察觉到了什么。 他还有些不敢相信，硬着头皮继续找，最后，在床底下翻找出一个铁盒子，打开看到有一些零钱。 七七八八的加起来，也就二三十块的样子。 他攥着钱就往兜里装，反正他每次发了津贴都给老娘保管。 钱拿走之后，他突然意识到有些不对劲儿，扭头看向老娘，“其他东西呢！” 周大娘支支吾吾的说不出个所以然。 冲过来就想要从他手里抢走铁盒子，被周营长躲开了。 他记得很清楚，他媳妇儿的嫁妆，是岳父岳母准备的一点东西，媳妇儿放在她的嫁妆箱子里的。 被老娘翻找出来，说要替她保管。 当时媳妇儿还因此跟自己闹了一场呢。 他去找老娘要的时候，老娘说是担心媳妇儿是城里姑娘，心野，怕不好好跟他过日子。 所以才替他保管，以后肯定都是他们两口子的。 所以当时他看到东西都在这个铁盒子里，他也没多想，劝了媳妇儿好多天，这事儿才过去。 周大娘支吾半天没说出一个字，周营长心底有了一个更大胆的猜测。 他手指哆哆嗦嗦的就要去拿铁盒最底下的存折。 周大娘像是疯了一样冲过来，拼了命的要跟他抢。 “没天理了啊，我在这里当奴才一样伺候你们啊，你就这么对我啊，为了个媳妇儿，你连老娘都不要了！” 整个一个疯子，连哭带喊的朝他冲过去。 这次，周营长是铁了心要打开存折，所以，不管老娘怎么闹，都没躲开。 他直接把铁盒子一丢，在周大娘冲去捡的时候，他攥着存折，手指颤抖的厉害，额前冷汗都渗出来了。 打开存折最后一页看了一眼，存款，0.00 怎么会！ 然后拼命的开始翻看，从第一页开始，他每次交给老娘津贴，老娘说进城去存，存进去，然后，汇走。 这一刻，他觉得自己就是个彻头彻尾的傻子。 怪不得媳妇儿不愿意跟他过了，怪不得所有人都说他不是个男人。 呵呵，呵呵呵！ 周营长直接把存折摔在地上，冲着周大娘嘶吼，“钱呢，我问你钱呢！” 全家的花销，他媳妇儿的工资就够了。 他每个月的津贴全部都攒起来了，一年能攒几百块，这些年，最少都有个大几千了！ 周大娘一看事情败露，又被儿子怒吼，她吓得缩着脖子，根本不敢动弹，也不说话。 正巧这时，高宁从外面走进来。 反手关上门，把外面想看热闹的人隔绝开。 “闹什么呢，让外人看了笑话。” 她冷沉着脸面无表情的瞥了一眼争吵中的母子俩，转身朝屋里走去。 周营长赶紧跟着进屋，结果却被高宁挡在了门外。 高宁收拾了自己和闺女的衣服，打开门就准备走。 被周大娘一把抱住了腿，“你不准走，你这个小贱人，你竟然敢挑拨我们母子俩，我打死你，我打死你。” 这次，高宁根本不再忍她，抬脚踢开她。 “你还是跟你大儿子好好解释解释，那些钱都去哪儿了吧，这些年你们在这里养老，让我伺候你，把钱全部都给你小儿子，让他在农村老家过着神仙般的日子，你还真是好算计啊！” 高宁侧眸看向周营长，冲着他嘲讽的勾了勾唇角。 “你们还真是，母慈子孝啊！” 说着，她也不管两人是什么反应，直接打开门就出去了。 门外，因着刚刚屋里的争吵声，聚拢过来很多邻居，对上周营长那颓败的脸色后，大家都讪讪的笑了笑。 “周营长，有话好好跟老人说，别吵架哈~” 七嘴八舌的劝了两句之后，就赶紧溜之大吉了。 等人彻底走完之后，周营长双腿发软无力的坐在地上，脑子里全部都是这些年的画面。 再想想秦川说的那些话。 对了。 他今天太匆忙，都忘记了，今天的高宁和平时完全不一样。 好像又回到了当初刚结婚的时候，那个明艳鲜活的她。 周大娘哆哆嗦嗦的从地上爬起来，朝着周营长走过去，还试图用之前的话术哄骗他。 “你和高宁每个月有那么多津贴，你弟弟只能在土里刨食，辛辛苦苦一两年都挣不到你一个月的津贴啊。” “我和你爹早晚要回老家的，你弟弟手里要是没点钱，以后咋养我们啊！” “你和高宁不一样啊，你们俩这么年轻，随便攒攒，一年就能攒个好几百了！” 周大娘见儿子不说话，还以为是自己说的话起了作用。 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儿啊，你是娘身上掉下来的肉啊，娘怎么会骗你呢，对不对。” “钱不管是在娘这儿，还是在你弟弟那里，早晚还不都是你的。” “你要是交给高宁，万一她要是心野不跟你过了咋办。” 周大娘还在喋喋不休的时候，一直沉默不语的周营长，总算是抬眸，那双冰寒刺骨的眸子，直视着眼前苍老的母亲。 “让弟弟把钱给我，否则，我现在就转业回家！” 周大娘赶紧蹲下身来，想要再说些什么，劝一劝他。 不管她怎么说，周营长就只有一句，把钱还回来！ 周大娘说的口干舌燥，见他还是不死心，直接啐了一口。 “要钱没有，要命一条！” “你爱干什么干什么去，想转业回家，你现在去打报告啊！” “哼，恐怕你舍不得这里的好日子吧！” 想吓唬她，门都没有！ 第141章 你写离婚报告，我签字！ 筒子楼这边的争吵声，传的沸沸扬扬的。 下午，姜雨眠去办公室的，就听到高宁在和大家说起这件事情了。 姜雨眠好奇的问了句，“后来呢，咋样了？” 高宁摊了摊手，“他回屋就去写报告去了，拿着报告准备出门的时候，他老娘去翻他的兜，把二三十块钱拿出来，问他是不是去上班。” “他说去递交离婚申请和转业报告，他老娘威胁他说要去死。” 我的天呐！ 这个瓜真是吃的姜雨眠一愣一愣的。 说真的，她感觉，来到家属院之后，最热闹的瓜就是这个了。 而且还是一波三折的那种。 啧啧啧，只是可惜，这些都是转述的，不能现场吃瓜，真是人生一大遗憾啊！ 不过，姜雨眠更好奇高宁要离婚这件事情。 办公室里的其他人也很好奇，只是大家不好意思问，余良看出大家的心思，没关系，他年龄小，无所顾忌。 直接开口问道。 “高姐，你真要离婚吗？” 高宁扯了扯嘴角，露出了一个无奈的笑容，“他没有犯原则性的错误，加上他的离婚申请和转业报告都被撕了，想离有点难。” 她递交离婚申请的时候，都困难重重。 不过，不管怎么说，她起码是勇敢的迈出了这一步，为了自己，为了女儿，尝试过了。 又过了好几日。 等姜雨眠休息的时候，坐在家属院门口的大树底下，跟一群人闲聊天。 远远跑过来一个人，气喘吁吁的冲过来。 “哎呀，你们还在这儿聊呢，快去筒子楼那边，可热闹了！” 啥啊？ 姜雨眠好奇的很，跟着一群人就朝那边跑。 到了地方才知道，周营长让他老娘去给弟弟打电话，把这些年汇的钱还回来。 电话里，他弟弟耍赖皮的说“要钱没有，要命一条，有本事你回来打死我啊！” 然后他就直接把爹娘的东西全部收拾好，买了车票送爹娘回去。 周大娘扒拉着车门，死活不肯上车。 一个劲儿的骂高宁是个狐狸精，迷的她儿子都不孝顺了。 事情闹的有点大，惊动了领导那边，周营长拿出存折，表示自己存的大几千块都给了弟弟，算是爹娘的养老钱。 想让爹娘回老家养老，孩子大了，这里住不下。 领导那边就默许了，毕竟他送爹娘回去，给了那么多钱，也不算是不孝顺。 姜雨眠眼睁睁的看着周大娘被周营长塞进了车里。 啧啧。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呢！ 周营长回来的时候，路过家属院门口，又看到了姜雨眠，这次说话的态度就好了很多。 “弟妹，之前的事情，是我冲动了。” “你别往心里去！” 姜雨眠随意的摆了摆手，周营长这个人吧，难评。 上次秦川打了他一拳，他也没告到领导那边，否则秦川肯定要写检讨记过的。 这也算是扯平了吧。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他每天训练结束，就去食堂打饭，往招待所送。 儿子吵闹着要找奶奶，听说挨了几顿之后就老实了。 发了津贴之后，他直接到宣传部去找高宁，所有的津贴，补助，粮油票之类的，全部都一分不少的交给了高宁。 “媳妇儿，我，我以后一定改。” 高宁捏着手里这些钱和票，只觉得可笑，“媳妇儿跑了你知道追了，早干什么去了！” 两人在外面说话，办公室里的人趴在窗户上偷偷摸摸的张望着。 姜雨眠还把瓜子拿出来跟大家分享了一下。 吃瓜吃瓜，没有瓜子儿怎么行。 周营长直接耍无赖，“反正我没有犯原则性错误，只要我不在申请书上签字，咱们这个婚就离不掉！” “媳妇儿，我真的知道错了，你带着女儿一直住招待所也不是办法啊，跟我回去吧。” 高宁知道，离婚很难，现在只能跟他谈条件。 “行，那咱们就写清楚，约法三章，让首长过目。” 姜雨眠：“……” 不是，这个怎么那么熟悉啊！ 她，当初和秦川闹离婚的时候，好像也是洋洋洒洒写了好多。 咦。 那个约法三，五，七八章放哪儿去了来着？ 要不是高宁今天提出来，她真是忘得干干净净啊！ 只要不离婚，不管约法几章他都同意。 高宁转身回来，周营长也厚脸皮的跟了进来，反正他们俩的事儿，闹的整个军区都沸沸扬扬的。 他的脸早就丢尽了。 也不在乎多丢一次了。 高宁拿出纸笔开始写，“第一，从现在开始，你每个月的津贴补助必须一分不少的全部交给我，少一分，立马离婚。” 周营长点了点头，“这个我一定能做到！” “第二，从现在开始，我不想见你老家那边的任何人，也绝对不会见你爹娘，包括百年之后的葬礼也不会参加！” 周营长心底咯噔一声，他没想到，高宁会想到这些事情。 见他犹豫，高宁嗤笑一声，“做不到？做不到那咱们还是现在离婚吧。” 周营长知道，这次高宁是真的伤透了心。 就算是不离婚，想要挽回她的心，也不是一件容易事儿了。 “嗯，只是我得参加。” 这个高宁没说什么，他是儿子人之常情，她不会这么不知轻重，连这个都阻拦的。 “第三，所有家务你必须承担一半，孩子的教育你不能插手。” “第四……” “第五……” 姜雨眠在一旁看的津津有味，好家伙，这和自己当初有什么区别。 只不过，她和秦川之间的误会没那么深，两人之间都有点委屈，吵吵闹闹事情就过去了。 想到秦川，姜雨眠心底都乐开了花。 钱嫂子用那些药膏，很管用，她就和秦川商量着，也制作了一些，让秦川也涂抹一下身上。 最近这段时间，秦川身上的旧伤，肉眼可见的好了很多。 想着想着，姜雨眠又想到了，等下次两人一起休息的时候，要带着孩子进城溜达一圈，去国营饭店吃一顿。 等她单手托腮想的入神的时候，高宁还在继续写，密密麻麻的写了两三页纸，一直到她确定没有什么需要写的，才结束。 姜雨眠回过神来，这次高宁真是被伤透了心，只怕，一时半会儿缓和不了啊！ 高宁写完，周营长签了字，两人拿着去找宣传部的领导，以及沈首长去签字。 沈首长仔仔细细的看了一遍上面的内容，有几条不太合理的地方，让高宁修改了一下。 确定没什么问题之后，抬眸看向高宁，“我做主，以后但凡他做不到以上任何一条。” “你写离婚报告，我签字！” 第142章 哥，我真的没钱了！ 悠闲吃瓜看戏的日子，在不知不觉中悄然溜走。 十一国庆时，秦川没有假期，反而比之前更忙碌了。 部队里为庆十一安排了很多活动，让姜雨眠感受到了不一样的生活氛围。 秦川忙了好几天，总算是有点空闲时间了。 早上走之前对姜雨眠道，“晚上文工团有演出，你们想去看吗？” 姜雨眠还没说什么呢，听说有演出，俩孩子高兴的又蹦又跳。 孩子们总是很喜欢凑热闹的，尤其是大壮哥哥跟他们说，演出可好看了。 他们早就等着秦川得空，跟他们说一说，都是什么演出了。 没想到，竟然还可以去看。 安安宁宁一左一右的拽着秦川的裤腿，“爸爸，爸爸，我要去看。” 秦川半蹲下身来，把俩孩子直接抱了起来。 “那你们今天在家不要惹妈妈生气，乖乖听话，晚上爸爸回来接你们去看演出，好不好？” 安安宁宁抱着秦川，乖巧点头，“好。” 秦川又和孩子们腻歪了一会儿，姜雨眠提醒了一下时间后，他才恋恋不舍的离开。 等秦川走后，姜雨眠陪着孩子们开始洗漱，吃早饭。 “今天不去托儿所，你们想干什么呀？” 安安宁宁连想都没想，直接脱口而出。 “找大壮哥哥玩。” 李桂花家的大壮哥哥，真的是很得俩孩子喜欢，不管俩孩子交到了什么好朋友，都不忘记找大壮哥哥玩。 “嗯……可是，你们的大壮哥哥，今天不是还要上学吗？” 呃呃。 俩孩子愣了好一会儿才想明白，“是哦，那我们还是待在家里帮妈妈干活吧。” 安安宁宁乖乖的开始进屋收拾换下来的脏衣服，放在盆里，按照浅色，深色分好。 安安还不忘叮嘱宁宁，“妹妹，你的衣服要和妈妈的放在一起哦，我的脏脏，和爸爸的放在一起。” 说着，他就把自己的衣服挑选出来，放在了另外一个盆里。 父母是孩子的第一任老师，父母是什么样子，孩子就会有样学样变成什么样子。 姜雨眠不认为自己是个好人，但是，她愿意努力让自己变得好一点。 哪怕努力给孩子们做个榜样呢。 洗好衣服之后，姜雨眠带着俩孩子去供销社转悠了一圈，买了不少的东西。 回去的路上，正好遇到了苏枕月。 说起来，真是好久没见她了。 自从和王政委吵架闹了一场之后，这些日子她一直深居简出的，恨不得把自己藏起来。 安安宁宁好奇的盯着苏枕月的背影，有点不太理解。 “妈妈，苏阿姨今天不上班吗？” 这个点急匆匆的朝着军区外面走去，看着像是有什么事儿一样。 “妈妈，妈妈，我也想去大门口看看。” 宁宁摇晃着姜雨眠的胳膊，不停的撒娇。 姜雨眠想着反正中午也可以在食堂吃，不着急回家，就牵着安安宁宁的手朝军区门口走去。。 然后眼睁睁的看着苏枕月走出了军区大门。 好吧，估计是去上班了，或者是有什么事儿吧。 自从来了家属院之后，安安宁宁就再也没出过军区，这么大的军区对于俩孩子来说，已经足够疯玩的了。 只是今天想了起来，对外面的世界就很是好奇。 安安小心翼翼的拽了拽姜雨眠的手，“妈妈，我们能出去玩一会儿吗？” 姜雨眠想了想，冲他们摇头，“不行哦。” 那好吧。 俩孩子都很乖巧，不能出去就不闹腾了，母子仨站在门口朝着外面看了一会儿，等俩孩子过足了瘾，正准备带着孩子离开的时候，就听到有争吵声。 “哥，哥，我，我是真没钱了。” 苏枕月被一个男人推搡着朝军区这边走，她还在拼命的解释着。 “因为给你寄钱的事情，我和他吵的差点离婚了，从那之后，他的津贴都不给我了，我是真的没钱啊！” 苏老大可不听她这些话，痞里痞气的伸手点着她的额头。 “你工资呢，你每个月的工资有不少吧，钱弄哪儿去了。” “之前每个月只给寄15，打发叫花子呢！” “行，我也不问你要钱，你把粮食给我，你侄子现在能吃的很，那点供应粮根本不够他吃的，你去给我拿点粮食。” 苏枕月撇着嘴站在原地，迟迟不肯挪动脚步，眼泪始终在眼眶中打旋儿。 “哥，我，我要是拿了家里的粮食，他真的会跟我离婚的！” 一听这话，苏老大就乐了。 “行啊，那就离呗，离了哥再给你找一个，哥在割委会认识好几个兄弟呢，只要你点头，彩礼能拿一千！” 苏枕月没想到他竟然会这么无耻，抬手就准备给他一巴掌。 只是苏老大早有防备，拽着她的手腕就朝军区门口走过来。 姜雨眠赶紧牵着安安宁宁躲在了树后面，总觉得，这么偷看别人不太好。 “你赶紧回去给我拿粮食，要不然，我就去找我那个好妹夫，说你在外面勾搭男人！” “到时候他跟你离婚了，你没地方去，不还是只能找我吗！” 苏枕月被推搡着到了站岗士兵面前，她拿出自己的身份证件，审核确定之后，士兵冲她敬礼之后，苏枕月走了进去。 苏老大也想跟着进去，只是他以前也来过，知道查的严。 他也不想进去，再惊动了王政委。 苏枕月哭哭啼啼的抹着眼泪往家里走，她实在是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她这个哥哥从小在爷爷奶奶身边长大的，当时一个院子里住着的还有大伯一家，大伯娘嫉妒爸妈工作好，就故意把哥哥养废。 原本她想着，不管如何，她和哥哥都是一个娘生的亲兄妹啊。 之前一次次的打电话要钱也就算了，没想到现在，竟然还威胁她了。 姜雨眠牵着安安宁宁的手跟在苏枕月身后，佯装很随意路过的模样。 苏老大只是随意的瞥了一眼，而后，直接愣在了原地，双脚不听使唤的往前走着。 一直到被士兵低呵了一声，“请出示你的证件！” 苏老大回过神来之后，勾了勾唇角，“没想到还有这么漂亮的女人呢，生了俩孩子还这么漂亮，真是绝了！” 然后才笑嘻嘻的对着士兵点头哈腰，“我不进去，我就在这里等我妹妹出来。” 第143章 我感觉，挺软的 好在苏枕月很是伤心，走的并不快。 加上俩孩子跑起来也很麻利，娘仨很快就追上了苏枕月。 苏老大远远的看到那么漂亮的女人，竟然和自己的妹妹说话，心底就已经开始起坏心思了。 不由得暗暗搓手，想着，该怎么样才能得手。 另一边，苏枕月沉浸在自己的悲伤中，连姜雨眠追上来了都不知道。 还是俩孩子跑到前面，拦住了她的去路，她才停住脚步。 “你们怎么在这儿？” 她赶紧伸手擦了擦眼泪回头就看到姜雨眠，生怕被她察觉出异样，梗着脖子冷声质问道。 “你怎么在这儿，你跟踪我！” 姜雨眠赶紧伸手，“这么大的地方，我爱去哪儿去哪，跟你有什么关系！” 想到她跟那男人的争吵声，姜雨眠想着王政委这段时间很忙，她在家打扫卫生，做做饭，俩孩子放学回来，好歹还能吃上一口热乎的饭菜。 这要是真是脑子犯浑，被坑了。 整个事情里，苦的最狠的，其实是俩孩子。 王政委还这么年轻，肯定会再娶的，有了后妈就有后爹，到时候，俩孩子的日子只怕更难熬。 “你脑子最好清醒点，回去之后就别再出来了，反正他又进不来。” “今天晚上，把事情原原本本的和王政委说清楚，只要夫妻俩之间没有误会矛盾，任他说的天花乱坠都没用！” 姜雨眠刚说完，苏枕月气的差点蹦起来，伸手指着她就开始喊。 “你还说你没跟踪我！” 姜雨眠一巴掌把她指着自己的手拍掉，“我带着孩子在门口玩一会儿不行吗！” 本来她和那个男的都不知道去哪儿了，她带着孩子在门口看外面，瞅一圈都没看到她人影。 要不是她自己蹦跶出来，跟那男的吵架，这会儿她带着孩子该到家了。 谁稀罕搭理她！ 姜雨眠直接毫不客气的冲着她翻了个白眼，在苏枕月气到跳脚之前，扬起了手。 “别逼我扇你！” 苏枕月确实被她这句话给吓到了，呆愣了片刻，看向她。 姜雨眠又提醒了一句，“你要是还想好好过日子，那就和王政委说清楚，要是不想过了，那就随你。” 反正，她话是放在这儿了。 至于她怎么选择，那就是苏枕月自己的事情了。 姜雨眠牵着安安宁宁的手朝家属院走去，回去的路上，俩孩子蹦蹦跳跳的。 姜雨眠思索再三，才开口询问他们。 “你们讨厌王子越和王子珊吗？” 宁宁歪着小脑袋想了想，“不讨厌呀，哥哥姐姐对我很好的，姐姐每次有好吃的都给我吃，别的小朋友欺负我，姐姐还会保护我呢！” 安安伸手挠了挠头，他觉得，妈妈好像是在问，之前王子越哥哥欺负他们的事情。 “都过去好久了，不生气了，哥哥也不是故意的！” 姜雨眠对安安说出这话，真是感到诧异，没想到他这么小，竟然还能知道这里面的弯弯绕。 “行，你们开心就好。” 现在这个时候，小孩子的世界还是很单纯的。 晚间，姜雨眠梳洗好之后，又给俩孩子换了身衣服。 李桂花的手很巧，给俩孩子做了一身一模一样的衣服，还是背带裤的样式，穿着显得俩孩子又可爱又精神。 秦川回来接他们娘仨的时候，就看到姜雨眠提着小手提包坐在走廊下。 俩孩子围在她身边吃麻叶，这一幕，留在他的记忆力很多年。 “走吧。” 平时大院里就没啥事儿，难得有演出活动，大家都想去看看。 秦川算是回来的挺早，他把俩孩子放在了自行车前面的大杠上，让姜雨眠坐在后面，骑着车带娘仨就先走了。 一路上，姜雨眠都在跟婶子，嫂子们打招呼。 “你们赶紧的，晚了可没好位置了。” 等出了家属院之后，姜雨眠才和秦川聊起来，“今天，钱嫂子也会去哦。” 什么？ 秦川愣了好一会儿，手直接捏了刹车，扭头看向姜雨眠，“咱们隔壁的钱嫂子？” 姜雨眠很认真的点了点头。 “在院子里待那么多年，谁不想出来走走呢，钱嫂子也有很多年没露过面了吧！” “现在难得有机会，脸上的伤也好了很多，正好今天一起去看演出，给大家一个惊喜！” 这段时间，秦川忙的很。 倒是听姜雨眠说了，她弄的那个药膏很管用，但是他也没见到钱嫂子，总觉得有点不现实。 “钱嫂子的伤，真的好了？” 姜雨眠点了点头，伸手在他身上拍打了一下，“怎么着，你还不信我啊？” 秦川赶紧冲着她露出讨好的笑容，继续蹬着自行车往大礼堂走去。 “不是，我是觉得，有些不敢相信。” 不过，转念一想，自家媳妇儿出手那肯定厉害啊。 两人带着孩子到了礼堂门口的时候，姜雨眠笑着提了提手中的手提包，她空间里放着很多个皮质包，觉得用着太招摇了。 来到家属院之后，特意去买了一个布的，方便提东西。 “走吧，我们先进去，找个好位置。” 安安宁宁好奇的盯着来往的人，进去之后，又看到那么大的舞台，“哇~” 前排都是给领导们留着的。 秦川带着他们娘仨坐在了第三排。 “安安宁宁还小，再往后坐，他们得骑我脖子上才能看到了，这样又当着后面了，就第三排吧，他们蹲在凳子上就能看到。” 姜雨眠倒是觉得，坐那儿都无所谓，能看就行。 安安宁宁好奇的问东问西，“爸爸，什么是演出？” 秦川想着该怎么和孩子们解释，“就是很多漂亮阿姨在上面唱歌跳舞。” 宁宁立马扭头看向姜雨眠，“妈妈，妈妈也能演出吗，妈妈会跳舞的！” 姜雨眠赶紧伸手虚捂着她的小嘴，冲她做了个噤声的动作。 “别说话，好好吃的你麻花。” 姜雨眠虽然阻止的很及时，但还是被秦川听到一些，他歪着身子朝她靠近。 “媳妇儿，我也记得，你会跳舞来着。” 姜雨眠伸手推了推他，“闭嘴吧你，吃都堵不住你的嘴吗！” 她赶紧拿了个麻花堵住他的嘴，关于跳舞的事情，她不想聊了。 当初还在女子学校上大学的时候，廖莹莹非得让她替考歌剧院，这些年，她不管做什么，都不是她想学想做的，她觉得，自己这一身的本事，都更像是个笑话。 是廖家这些年折磨自己的证据而已。 再说了，自从怀孕之后就再也没跳过了。 现在提起这件事情干什么啊。 “我现在骨头都硬了，想跳也跳不了。” 秦川四下看了一圈，见无人注意这边，赶紧凑到姜雨眠耳边低声道。 “我觉得，挺软的。” 第144章 这就是我媳妇儿 本来姜雨眠还在发呆，没明白过来是啥意思。 等看到他嘴角噙着的坏笑时，才反应过来，气的伸手狠狠在他腿上拧了一下。 “闭嘴！” 两人正聊着的时候，眼瞅着时间快到了，门口开始大批进人了，很快，整个大礼堂就坐了一大半的人。 姜雨眠瞅了一圈，也没见到钱嫂子，还以为她不敢来了呢。 等李桂花带着孩子过来的时候，坐在了姜雨眠后面。 “还是你们来的早。” 她是等到孩子放学才来的，自家那位到现在还不见人影呢。 要是想等他回去接人，只怕人家演出都结束了。 姜雨眠赶紧把自己拿来的吃食给孩子们分一分，“演出得好久呢，听说有十几个节目。” “孩子们没吃晚饭，赶紧先吃点东西垫吧垫吧。” 李桂花有些不好意思的摆了摆手，伸手就往自己的兜里抓。 “我带了，我给他们拿了花生。” 两个兜才能装多少花生啊，还是麻花吃着管饱啊。 姜雨眠赶紧把油纸包裹的麻花，麻叶，丸子之类的，放在了孩子面前。 “吃吧。” 她今天拿了东西和油，特意去让钱嫂子帮忙炸的。 其他都不说了，这个萝卜丸子她是真的很喜欢，尤其是刚出锅的时候，外酥里嫩，吃着可香了。 钱嫂子手艺很好，要不是整天忙的很，加上现在油也不好买，她虽然空间里有不少，但也不能这么直接往外拿。 所以，就只能在一些重要的日子，拿出来一点给孩子们改善一下伙食。 很快，前前后后就坐满了人。 不少领导过来的时候，秦川他们还会起身和领导打声招呼，姜雨眠也跟着喊人。 领导们见到长相很相似，但是又能看出明显不一样的安安宁宁，都一脸惊奇。 “这就是你家的龙凤胎？长得可真好看。” 秦川笑的一脸醇厚，“主要是我媳妇儿长得好看。” 惹得领导们哈哈哈哈哈的笑了一阵，领导们带着家属来的，孟婶就坐在姜雨眠前面。 侧眸看向她，“听说玉芬今天也来，来了吗？” 她也听到家属院里传的八卦了，说钱玉芬的伤好多了，起码不那么吓人了。 也不知道是真是假？ 姜雨眠赶紧低头扒拉一下自己的腕表，悄默默的看了一眼，距离演出开始还有十几分钟。 从进来到现在，她一直瞅着呢。 “没看到，估计还没来呢！” 话音刚落，门口又进来一群人，基本都是拖家带口的，像钱团长一个人过来的，还真是有些特殊。 大家一眼就看到他了。 主要是，往年这种场合，钱团长一般都是不参加的，他要在家陪媳妇儿。 钱嫂子的情况，大家也都清楚。 甚至，不少新兵入伍的时候都会听到钱团长和钱嫂子两人，有些凄美的爱情故事，讲述他们俩为了保护人民群众，做出了多少努力。 钱团长笑呵呵的冲着大家挥了挥手。 甚至还大声喊了一句，“同志们晚上好啊。” 虽然离的有些远，但是听声音都可以听得出，钱团长这个笑压都压不住。 他一只手背在身后，然后慢慢的朝前走。 大家才发现，他身后还跟着一个女人，胖乎乎的，笑起来的样子很有爱，就是长久没见过这么多人，她有些害怕。 离的远的看不清楚。 离的近的，都开始惊呼起来。 有人壮着胆子问了句，“钱，钱团长，这是……” 话还没说完呢，钱团长就开始迫不及待的介绍到，“我媳妇儿。” 说着，更用力的牵着她的手，一步步的朝着前面的空位置走去。 一路上，所有人都在注视着他们俩。 钱玉芬有些害怕，下意识的就想要往钱团长身后躲，被钱团长紧紧的搂着。 在她耳边低声道，“别怕，有我在呢，你看，没人说你什么的，好久没见，大家都很想你。” 钱玉芬恨不得竖起耳朵仔细去听，还是有人议论她。 只是，那些议论的话，从她怎么那么丑，变成了，她脸上的伤都好了啊。 有些伤势重的，还没完全好，姜雨眠帮她修剪了刘海，帮她涂抹了一点点的粉，遮盖了一下。 她今天出门之前还照了照镜子呢。 都不记得自己上次这么好看，是什么时候了。 迎着所有人的目光，钱玉芬忐忑不安的在钱团长的陪伴下，缓缓坐在了座位上。 只是一颗心还跳的如擂鼓一般，砰砰砰的。 仿佛下一秒，就能从嗓子眼里蹦出来，木头椅子上也好似有没敲平整的钉子，扎了她的屁股一样，让她坐立难安。 一直到她隔着人群，对上了姜雨眠的视线，那颗惴惴不安的心，才总算是慢慢的放松下来。 很快。 演出开始。 大家便将所有的注意力，都转移到了舞台上。 随着大礼堂内，为数不多的灯光，都聚焦到了舞台上，随着文工团女兵们热情如火般的舞蹈，踩着节奏跳跃起来，姜雨眠仿佛也回到了，那些年被逼着学跳舞的岁月。 秦川的注意力，始终落在姜雨眠身上。 见她的情绪从刚开始的有些惆怅，慢慢的开心，最后终于笑了出来。 他悬着的一颗心，也总算是放下来了。 姜雨眠在廖家过的不好，很多时候，总难免会想起过去的事情。 他的手绕到俩孩子身后，悄悄的攥住了她的手。 姜雨眠看演出正专注呢，冷不丁的被人攥住手，吓得浑身一激灵。 赶紧就想要把对方给甩开，一个用力才发现是秦川，又默默的坐好，假装无事发生。 实则，眼角余光狠狠的瞪了一眼他。 开口时，无声却有口型的话，惹得秦川忍不住扬起了唇角。 “臭不要脸！” 秦川觉得，对自家媳妇儿耍流氓才是人之常情。 安安宁宁蹲在椅子上看的聚精会神，压根就没有注意到身边爸妈的互动。 媳妇儿愿意让自己牵着手，秦川都顾不上看演出了，一个劲儿的傻笑，还时不时拿点零嘴投喂姜雨眠。 坐在他们身后的好几个人，忍不住的伸手对他们指指点点。 第145章 我的孩子，你受苦了 演出结束后，大家排队从大礼堂走出来。 还在意犹未尽的谈论着刚刚的表演，刚来随军的家属，第一次见到这场面，自然觉得很新奇。 随军很多年的，一年看个好几次，已经见怪不怪了。 只是，同样是今年刚随军，第一次来看演出的姜雨眠，就显得很平静了。 不少人好奇的围过来问她。 “你觉得不好看？为什么一点都不激动。” 姜雨眠下意识的就觉得，对方是不是在给自己挖坑。 “很好看，非常好看，她们努力了那么久，早上早早起来练功，吊嗓子，一天到晚的排练，夏练三伏冬练三九，没有一日停歇，就为了这台上一个节目短短十几分钟，怎么可能不好看呢！” 对方：“…………” 原本只是随口说的一句话，没想到，姜雨眠说起来，竟然夸的长篇大论的。 “台上一分钟台下十年功，她们的每一次旋转跳跃都是辛苦磨砺，努力加汗水换来的，每个人都是最优秀，最好的，整场演出也非常完美，每个节目都非常优秀，难分伯仲！” “我非常喜欢，我不笑，只是我生性不爱笑！” 周围原本还想跟她讨论讨论，看她笑话的人。 感觉自己才是那个笑话。 生怕等会儿，她那张嘴，又不知道会说出什么话来。 万一反过来再给自己挖坑咋办。 赶紧灰溜溜的跑走了。 姜雨眠：“……” 别走啊！ 她感觉，自己还能再夸一夸呢，这会儿灵感正好的时候。 她领着孩子出来之后，站在大礼堂门口等了一会儿，秦川应该是在和领导说话，这会儿还没出来。 沈青禾笑着走出来的时候，伸手捏了捏宁宁的小脸。 “安安，宁宁，今天的演出好不好看呀？” 安安宁宁立马拍着手又蹦又跳的，“好看，特别的好看。” 他们俩还是第一次看演出呢，嘿嘿，总觉得怎么嗖一下，就没了呢。 还想再看一遍呢。 跟家属院里相熟的嫂子们打了招呼之后，姜雨眠和沈青禾闲聊着，一扭头看到大礼堂的角落里，藏着一道身影。 她没看清楚那个人的模样。 但是直觉告诉她，那好像是，薛惟。 那个纠缠着沈青禾不放的人。 她环顾四周，“你姐呢？” 沈青禾下意思的顺着她的视线看去，一眼就看到了半隐在黑暗中的人影，心底咯噔一声。 赶紧伸手攥住了姜雨眠胳膊，又觉得她身边还有俩这么小的孩子。 正紧张，不知道该怎么办的时候，姜雨眠给了她一个安抚的眼神。 “你怕什么呢，你爹，你秦川哥，还有这周围，全部都是人民子弟兵，他要是敢乱来，打爆他的头！” 说不定，他要是敢激进一点，还会被当成敌特，直接给毙了呢。 对对对。 沈青禾觉得自己大概是看演出看的，脑子这会儿还恍惚着呢。 “嗯，嫂子说的对，我才不怕他呢！” 薛惟确实想找个机会，堵一下沈青禾，甚至还阴恻恻的想着，要是能生米煮成熟饭该多好。 只是今天晚上，确实不是好时机。 秦川是跟在沈首长和孟婶身后出来的。 然后一行人朝着自行车棚走去的时候，看到棚前站着一个穿军装的女兵。 虽然离的远，那身影还隐在黑暗中，有些看不清楚。 但是孟如玉就是觉得，那就是她的女儿。 那是一种，心有灵犀的直觉，只有母女俩之间，才能有所感应的那种直觉。 她甩开沈首长，拄着手里的棍，慢慢的朝着那边挪动了过去。 在她快靠近的时候，那道身影终究还是忍不住，扑了过来，伸手搀扶住了她。 对上楚盼南那双像极了自己的眼睛，孟如玉抱着她，激动的都说不出话来了。 “南南，你是我的南南。” 她伸手，粗糙苍老的手指，一点点拂过楚盼南年轻的面容。 一晃这么多年，她现在仿佛还能想到，当初的场景呢。 算算时间，楚盼南跟秦川都差不多大的年纪了，换做别人，孩子都该上初中了。 她…… 孟如玉又赶紧伸手抱住她，“对不起，对不起。” 除了这一句话，她也不知道自己该说些什么。 楚盼南心底是怨过的，只是作为一个后世几十年穿越过来的人，怨过他们把刚出生的孩子丢下。 可是，形势不由人。 战争时期，还有为了不暴露同志，不连累村民的母亲，亲手活生生捂死还在吃奶的孩子，就怕孩子的哭声引来敌人。 她不是真正的楚盼南，不知道作为他们的孩子，楚盼南此时此刻会说些什么。 但是她想说，“没关系，你们还活着，我还活着，大家都还活着。” 那就是最好的。 只要活着，一切就都有希望。 听到她这句话后，孟如玉强忍着这么长时间的情绪，终于在这一刻，彻底崩溃。 抱着楚盼南哭的声嘶力竭，“孩子，我的孩子啊，你受苦了。” 沈首长和沈青禾赶紧上前搀扶着她，生怕她情绪激动之下，再晕倒。 秦川和姜雨眠牵着俩个孩子，站在不远处，目睹着这一场亲人的团聚。 第146章 你对自己的厨艺，没有一点认知吗？ 姜雨眠觉得，如果此时此刻，能有一场烟火在漆黑的夜空中绽放，那就更完美了。 她不知道楚盼南是怎么想通的，会愿意过来见沈首长和孟婶。 但是，不管如何。 她自己能做出选择就好。 想到之前，自己帮着传话，忙里忙外的，姜雨眠笑着打趣儿道，“晚上起风有点冷，要不咱们回家坐下慢慢聊呢？” 沈首长扭头看到他们夫妻俩，领着孩子在站着呢。 自己一家人把车棚入口堵的严严实实的。 立马用袖口轻轻蘸了一下眼角的泪水，“瞧瞧咱们光顾着南南了，都把他们给忘记了！” 四人赶紧让开一条路，秦川走过去，把自行车推出来。 姜雨眠把俩孩子抱起来，放在了前面的大杠上，侧眸看向孟如玉等人。 “你们，不回去吗？” 沈首长和孟婶赶紧扭头看向楚盼南，眼底满是期待，心底也忐忑的很，他们压根没有任何准备，也不知道楚盼南今天会过来。 所以，刚刚在姜雨眠开口之前，他们都没敢去想这件事情。 现在，说实话，是有点期待的。 孟如玉这个状态，实在是经受不了打击，但她还是鼓足勇气看向楚盼南。 楚盼南其实今天过来，是看到薛惟在跟踪沈青禾，担心她，不放心才过来的。 看了一圈地形，也就自行车车棚这边，光线暗一些。 她担心薛惟如果想做坏事的话，会藏在这里。 没想到，会遇到沈首长和孟如玉，不过，既然抱也抱过了，话也说过了。 楚盼南觉得，哪怕自己这具来自后世几十年的灵魂，很难融入他们，也可以尝试尝试了。 就当是，为了替真正的楚盼南尽孝。 毕竟自己占了她的身体，又活了这么多年。 回去的路上，大家明显都轻松了不少，尤其，还是楚盼南骑着自行车，带着孟如玉。 和女儿这么亲密接触，孟如玉兴奋的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了。 一路上，一直叮嘱她小心点骑，慢慢的，别摔着，累不累。 姜雨眠看着孟如玉这会儿啥都顾不上了，满心满眼都只有自己的女儿，赶紧扭头看向旁边的沈青禾。 沈首长骑着自行车带着她，沈青禾坐在后座，一扭头正好和姜雨眠对视了一眼。 然后小声的说了句，“我娘就那样。” 而且，姐姐能回家，她也很高兴啊！ 她感觉这个姐姐和她之前想象中的，完全不一样。 她以为会是那种，温柔贤惠，又或者是早已经结婚有孩子，被磋磨的不成样了。 想到了很多种可能性，唯独没想到，姐姐这么英姿飒爽。 尤其是姐姐穿军装，在训练场上的样子，感觉比好多男兵都帅。 回到家属院之后，秦川带着老婆孩子正准备回去的时候，被沈首长喊了一声，“一起去我那儿坐坐吧。” 姜雨眠觉得，楚盼南第一次回家，他们过去，是不是有点不太合适啊。 然后就看到，楚盼南握着车把的手一直在暗暗用力，目光灼灼的看着她。 行吧。 这是都有点别扭，想找个中间人，调和调和呢。 秦川和姜雨眠把自行车停在家里，一人抱着一个孩子跟着过去了。 进家之后，孟如玉洗了手就想要去忙活，“我，我包的饺子可好吃了，我去给你弄。” 这都快九点了，现在包饺子？ 姜雨眠和秦川对视了一眼，都从彼此眼中看出了笑意。 父母之爱子啊，爱孩子的时候，总是希望能把自己拥有的最好的东西，都给孩子。 沈青禾拿着两包挂面从屋里出来的时候，看到娘和姐姐拉扯，有些尴尬。 还是秦川开口道，“给我吧，叔，婶，你们应该也很久没吃我做的饭了，我下点面条，咱们一起吃。” 姜雨眠想着自己刚刚来的时候，拿的鸡蛋，这不是正好派上用场了。 秦川进厨房之后，沈青禾就觉得有些尴尬，不像小时候，能随时跟在秦川身后，像个跟屁虫一样的跑了。 沈首长挽着袖子起身，“我去烧火。” “今天你们娘几个负责休息，看我和秦川俩人的手艺吧。” 刚舀了水倒进锅里，秦川在听到这话后，忍不住的嘴角狂抽，“叔，你对自己的厨艺，真就没一点点认知吗！” 那难吃的，他都不想说话了。 孟如玉似是也想到了什么，挽着楚盼南的胳膊。 “你爹第一次吃到白面馍馍的时候，觉得可香了，恨不得天天吃，有一天，他突发奇想，说，这发面之后做的馍馍都那么好吃，要是做发面的面条，那不是更好吃。” “他趁着我去上班，自己在家捣鼓，和面还真就发起来了，他吭哧吭哧的擀面条，想等我回来，给我一个惊喜呢！” 说到这里，她顿了顿，挑眉看着楚盼南，想看看她的反应。 这个事儿，沈青禾知道，那天娘接她放学回来，俩人进厨房就看到了那么一幕。 她实在是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哈哈哈哈哈哈，面条在锅里煮熟之后，膨胀起来了，哈哈哈哈哈哈，满满一大锅的发面面条，跟吃泡发很久的馍馍一样。” 楚盼南也实在是没忍住，跟着笑出了声来。 沈首长被她们说的有些不好意思，觉得自己的威严受到了那么一丝丝的挑衅，还梗着脖子道，“我觉得，挺好吃的！” 孟如玉笑着道，“行啊，那我明天还给你做。” 沈首长：“……” “算了算了，还是别浪费粮食了。” 他好不容易下厨房做饭，还捣鼓成那样，生怕浪费粮食，一家人拌着辣椒面，就当是在吃泡馍一样，吃了两三顿才吃完。 现在想想那个场景，他还忍不住叹气呢。 姜雨眠在旁边也听得乐呵，感觉院子里有点冷，带着俩孩子先进屋。 “孟婶，走吧，咱们进屋聊去。” 楚盼南的性子有些冷，加上这些年，一直都是她一个人独来独往习惯了。 所以，导致她来到沈家之后，根本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很是局促的坐在椅子上，捧着沈青禾给她冲的麦乳精，手指不停的敲打着茶缸。 在她不知所措时，孟如玉伸手攥住了她的手，“南南，冷不冷啊。” 第147章 娘，衣服很合身 谁的孩子谁疼啊。 孟如玉想了这个孩子这么多年，现在，总算是好好的来到了她的身边。 她怎么会看不出孩子的不自在呢。 楚盼南的每一个小小的动作，在她眼里，都会被无限放大。 三个孩子里，她最对不起的，就是楚盼南了，所以，很想努力去弥补她。 “手有些凉，是刚刚在外面吹风了吗？” “南南，这里是自己的家，你要不要跟你妹妹回屋看看？” 自从她见到楚盼南之后，几乎是只需要一眼，就能确定，那就是自己的孩子。 她和老沈就开始准备起来了。 想着以后孩子要是回来了呢？ 沈青禾起身走过去挽着楚盼南的胳膊，“姐，走，去看看我们的房间。” 这院子比较大，有三间房，沈首长和孟婶住里屋，中间是堂屋，那边最大的房间，是沈青禾在住，比较小的耳房留给了不怎么回家的儿子。 俩孩子也好奇的跟在后面去看了。 房间比较大，摆了两张床，书桌，柜子，床头柜，全部都是双份。 虽然把房间挤的有些满，但是粉色印着牡丹花的床单，把整个房间衬得很是温馨。 楚盼南看着看着，心底就忍不住升起异样的感觉来。 如果真正的楚盼南还活着该多好啊，看到爹娘，妹妹都这么喜欢她，应该会很开心吧？ 她随手打开衣柜看了一眼，原本以为会是空荡荡的，没想到，里面竟然还挂着衣服。 有绿军装，有裙子，有上下两件套的衣服。 沈青禾拿着在她身边比划了一下，“姐，你要不要试一试，我感觉大小应该合适。” 裙子就算了，她穿不惯。 她从小就被当成假小子养的，养父母去世之后，她恨不得给自己剃光头。 没有儿子在村子里尚且还要被吃绝户，她一个无依无靠的孤女，要是不学会伪装保护自己，只怕早死了。 她把那套绿军装拿出来，换掉了自己身上这身。 颜色差不多，款式不太一样。 孟如玉给她做的这身，是现在年轻小姑娘很喜欢的款式，和真正的军装还是有区别的，平时休息不训练的时候，可以穿。 是很合适，袖长，裤腿，哪都刚刚好。 像是专门为她量身定做的一样。 她穿着走出来的时候，姜雨眠听到声音赶紧扭头去看，她没带军帽，齐耳短发露出来，反倒是带上了一丝俏皮。 孟如玉赶紧起身，仔细检查了一下，“我瞅瞅合不合适，有没有什么地方，需要修改的？” 楚盼南伸着手臂在原地转圈，让她能仔细的好好看看。 “娘，哪都合适，穿着很舒服，不用改。” 这一声娘喊的有些出乎意料，孟如玉一时间都没有反应过来。 等回过神来的时候，抬眼瞧着她，“你，你刚刚喊我娘了？” 她激动的伸手抱着楚盼南，“南南，南南，娘的儿啊，你总算是回到我身边了。” 沈青禾也赶紧凑过去和她们抱在一起。 安安宁宁不知道这是啥意思，想了想，也凑过去，抱住了她们的腿。 宁宁仰着小脑袋，“孟奶奶，抱抱。” 楚盼南稍稍弯腰手一伸就把宁宁抱起来了，还掂了一下，“宁宁又重了，也长高了。” 安安也赶紧凑过去，“姑姑，姑姑，我也长高了！” 做好饭之后，端着碗拿着筷子进来的沈首长在听到这句话后，忍不住的冲着安安又看了好几眼。 他一直都觉得，这个安安实在是聪明。 小小年纪就懂得察言观色，知道大人们之间在讨论什么，而且，还能分辨出自己要做什么。 你瞧，宁宁还有点懵懵呢。 他就知道喊楚盼南姑姑了。 听到安安的话之后，宁宁也赶紧跟着喊，“姑姑，姑姑。” 孟如玉高兴的赶紧去翻橱柜，“好好好，真乖啊，奶奶给你们拿糖。” 今天是真的高兴，孟如玉直接抓了一把奶糖塞进俩孩子的兜里，要不是姜雨眠拦着，她估计得把俩孩子的四个兜都塞满才罢休。 都坐下后，人多，小桌子坐不下。 姜雨眠让俩孩子坐在她身后，给俩孩子搬了椅子，把碗放在椅子上吃的。 已经很晚了，秦川就炒了鸡蛋，下了面条。 大家围在一起有说有笑的，吃的很开心，沈首长还想去拿酒，和秦川好好喝两杯呢。 被孟如玉阻拦了，“你别喝了，明天还得开会呢，你一喝就容易上头，喝醉了话还多，一句话能嘟囔几个小时，吵的人头疼。” 吃完饭后，他们闲聊几句就赶紧回去了。 孩子在回去的路上就睡着了，趴在肩膀上，大人走路的时候，一颠一颠的，孩子就很容易犯困了。 俩孩子小的时候，姜雨眠也是这么哄俩孩子睡觉的。 秦川想把孩子抱过来，想自己抱着，姜雨眠想着他今天也累一天了。 “没事儿，就几步路，宁宁比安安轻了不少呢，我抱着也不费劲儿。” 现在俩孩子和当初刚来的时候，简直是脱胎换骨一般了。 那时候小脸蜡黄，个子也小，加上她们来的时候，伪装过，穿的破破烂烂。 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哪儿来的小乞丐呢。 现在，俩孩子白白胖胖的，穿着合体干净的衣服。 时间过的可真快啊。 一转眼，都来好几个月了。 回去之后，躺在床上的时候，秦川想到过几天，军区里面要举行的各种比赛，询问姜雨眠。 “你有兴趣吗？” “比赛的种类有很多，基本都是只允许家属们和非战斗人员参加的那种。” 家属院里有好多家属，虽然有一技之长，但是也不是每个人都有工作。 前几年就开始安排这种活动，大家聚在一起比一比，赢的有奖状和奖品。 也让大家都看一看，大院里的家属们，也是巾帼不让须眉。 在她们擅长的领域上，还是很厉害的。 过几天比赛的时候，她好像正好可以休息，“行啊，那我就报名几个，去参加一下，到时候赢的奖品，就送给你和孩子。” 第148章 遇到事情，不会找我告状吗！ 这话落在秦川耳中，那就是，姜雨眠是为了他才去参加的比赛。 拼尽全力去赢的奖品，也是为了送给他。 这让秦川感动的，恨不得一身的蛮力都用在她身上。 惹得姜雨眠狠狠的捶打了他好几下。 这边很是浓情蜜意。 再说苏枕月从回到家就忐忑不安，不知道该怎么和王政委说自己哥哥的事情。 一直惴惴不安，等到王政委回来，想要接她和孩子去看演出。 结果回来就看到，她整个人像是失了魂儿一样，坐在椅子上发呆，就连他回来了都没有注意到。 王政委站在她面前等了一会儿，她都没有回过神来。 最后，还是他出声喊了好几嗓子。 “走吧，演出快开始了！” 苏枕月吓得整个人一个激灵，紧张的抬起头来，愣愣的瞧着站在她面前的王政委。 原本下意识的就想要把哥哥来找她的事情，瞒下去的。 结果。 不知道为什么，满脑子竟然都是姜雨眠说的那些话。 她鬼使神差的抬眸看向王政委，支支吾吾的，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王政委也不着急，就站在原地，等着她。 这也算是给她最后一次机会了。 军区大门口闹的那一出，他已经知道了。 苏枕月这么久没出去，苏老大自然是狗急跳墙站在门口骂了几句，还让人给苏枕月打电话，想让她出去呢。 遇到这种事情，电话自然是打到了他这里。 苏老大现在还在审讯室关着呢，他不想被人破坏好心情，这些年，孩子好不容易随军。 他想开开心心的带孩子去看演出。 苏枕月犹豫好片刻，正准备开口的时候，王子越和王子珊俩孩子就已经收拾好东西，挎着自己的小挎包，高高兴兴的就出来了。 “爹，走吧走吧我们出发！” 苏枕月所有想说的话，全部都被堵了回去，只好跟着一起去看演出。 别人都看的乐呵呵的，又是鼓掌又是一起打着节拍唱歌的，只有她，坐在椅子上，如坐针毡。 生怕突然就有人冲进来喊一句，军区大门口有人闹事。 一直到演出结束之后，苏枕月惶恐不安的心恨不得提到了嗓子眼，她总觉得，再这么下去，她就快憋疯了。 好不容易熬到家里，熬到俩孩子上床睡觉之后，苏枕月一把攥住王政委端着洗脚盆的手。 “我，我……” 她磕磕绊绊的，一个字重复了好几遍，，王政委也不着急，就这么等着，看她想说什么。 苏枕月回想起过去的事情，又想到这段时间的生活，说实话，她是不相信自家哥哥能给她找什么好人家的。 就现在这个情况，这个环境，她觉得待在家属院里，就是最安全的事情！ 而且，她听说，不少地方，连家属院都闹的很凶。 这边一直到现在都还很安全，而且，她也不得不承认，就算是姜雨眠那样，动不动就喜欢跟人打架的暴脾气，其实，也，也挺好相处的。 这边家属院里的很多人，大多都是村里来随军的。 有时候吵闹起来，确实像是在村里吵架一样。 不过，吵吵闹闹，拌个嘴，过两天事情也就过去了，大家都不是很放在心上。 她不知道该怎么说，拽着王政委的袖子，走到了门口。 又生怕被隔壁听到，到时候，还不知道又要传她什么闲话呢。 “我哥今天来找我了。” 她憋了好半晌，才把这句话说出来，看王政委没什么反应，她又继续说道。 “他问我要钱，我没有钱没给他，然后他让我找你要，还说，还说。” 苏枕月揪着衣角，根本不敢抬头去看王政委，生怕他会生气。 等着她继续说下文的王政委，就那么平静的站着，想听听看，她这张嘴里到底会说出个什么花来。 难不成，是想要问自己要钱去贴补吗？ 还是说，她想离婚？ 反正两人之间也闹过一场了，他心底早就有了准备，如果真不打算跟他过了，随时都能把离婚申请递交上去。 苏枕月闭着眼鼓足了勇气，小声说道。 “我哥说我要是不拿钱给他，他就造谣说我不安分，到处勾引人，逼你给我离婚，再把我嫁出去换彩礼。” 她说到最后的时候，声音都带着颤抖，哽咽的不像话。 王政委没想到她会把所有事情，全部都对自己说出来，所以，恍惚间听到她的哭声，一时间还没反应过来。 等反应过来之后，身体已经比脑子更快做出应对策略，已经伸手将她揽入怀中。 “哭什么呢，遇到事情，不会找我告状吗！” 嗯？ 苏枕月这边正准备嗷嗷的哭呢，看看自己哭成泪人，他还舍不舍得跟自己吵架了。 从上次吵架都冷战到现在了，这段时间她想了很多事情。 她不会离婚的，也不想离婚。 她现在是真的想和他好好过日子了。 结果正在酝酿情绪准备哭呢，他说什么，他说让自己找他告状。 王政委也是无奈了，“遇到别的事情，你这个嘴就叭叭个没完没了，恨不得能说个三天三夜。” “谁走在路上给你一个白眼，你都得回来找我告状。” “怎么，遇到自己娘家那边的事情，就只知道哭了。” “行了，人现在在审讯室关着呢，不给他一点教训，还真以为我媳妇儿是那么好欺负的吗！” 苏枕月这才反应过来，原来他什么都知道，就等着自己主动开口承认错误呢。 她突然就想到了姜雨眠跟她说过的那些话，让她一定要坦白，夫妻之间不要有矛盾误会。 之前她还在心底骂过姜雨眠，说她就是自己过的太幸福了，所以压根就看不到别人的疾苦。 现在想想，姜雨眠其实从未对自己释放过敌意。 反倒是自己，一次一次又一次的，找她的麻烦。 苏枕月犹豫着把今天的事情，事无巨细说了一遍，也包括被姜雨眠知道后，她说的那些话。 王政委揽着媳妇儿，抬眸看向隔壁院子的方向，心底对姜雨眠，真是充满了感激。 他觉得，秦川媳妇儿就是刀子嘴豆腐心。 看着彪悍的很，处处得理不饶人，其实并没有啥坏心眼，大院里谁要是真的遇到事情了，她也是能帮就帮。 “你明天记得去感谢一下人家。” 啊？ 苏枕月一想到自己要单独面对姜雨眠，心底就直犯突突，她害怕姜雨眠打她。 第149章 不会吧！不可能！她不信！ 比赛要提前报名。 大家都聚到了家属院门口的大树底下，看着发下来的报名表。 “这个可咋写啊，我都不会写字。” 有人笑着道，“你不会，有人会啊，小姜这不是在这儿吗！” 姜雨眠拿起报名表看了看，什么绣花，纳鞋底，书法，跳舞，唱歌，做饭，收拾家务…… 项目简直是五花八门。 不少婶子嫂子们都围了过来，七嘴八舌的讨论着。 “小姜同志啊，这些字我们都不认识，你给我们讲讲呗。” 有参加过的嫂子，也好奇今天又增加了啥新项目。 姜雨眠就拿着报名表念了一遍，顺便把比赛的各种项目和规则也说了一遍。 每念到一个，就会有人举手说。 “这个，这个我要参加，我会。” 织毛衣，她在行啊！ 姜雨眠看着五花八门的项目，觉得，组织这场比赛的人，也是煞费苦心了。 看得出来了，上面领导真的是变着花样的，想给家属院的嫂子们，贴补点东西。 有时候，也不能随便就直接往下发东西。 时间久了，突然不发了，还落埋怨，又或者谁家给的多，谁家给的少了，都说不清楚。 还是这个主意好，大家各凭本事。 连收拾家务这样的比赛都出来了，可见领导们为了平衡奖励，有多费尽心思。 姜雨眠思索了一圈，最后也只报名的书法比赛。 这个家属院里还真没什么人参加，宣传部，图书馆，还有通讯室那边应该会有很多人参加。 苏枕月过来的时候，大家都好奇的愣了一下。 主要这段时间，她整天窝在家里也不怎么出来。 好多人都快忘记，家属院里还有她这么一号人物了。 苏枕月走到姜雨眠面前，看了看报名表之后，伸手在唱歌那一栏点了点。 “我要报名这个。” 姜雨眠直接把手中的笔递了过去，“你自己写吧。” 苏枕月可是会写字的。 签好自己的名字之后，苏枕月也没多停留，直接攥着包就走了。 姜雨眠想着，这两天隔壁也没发生争吵，她到底说没说清楚啊？ 住这么近，一墙之隔，她都吃不到瓜，真是太难受了。 看了看时间。 “麻烦各位婶子，嫂子们通知一下，如果还有想报名的，等晚上去我家里。” “我要去上班了。” 行。 也不能耽误她上班不是。 大家一听这话，都赶紧催促着，“可别迟到了，快去吧，为了大家伙儿的事儿，忙了这么久，连口水都没喝上。” 有人还感慨着呢。 姜雨眠随意的摆了摆手，“没事没事，等我渴了去找嫂子讨杯水喝。” “行，等着你。” 晚间。 苏枕月站在隔壁院里瞅着，见大家伙都走了之后，她这才赶紧提着一包点心过去。 “那个事儿，多谢你提醒我了，真的谢谢。” 姜雨眠很是诧异，她这么快就能转好？ 不会吧！ 不可能！ 她不信！ 姜雨眠怀着迟疑的态度，表示需要再观望观望，然后抬手正准备把她提来的点心，推回去的时候，吓得苏枕月喊了一嗓子。 “你，你别打我！” 说着，直接把点心扔进姜雨眠的怀中，拔腿就跑。 姜雨眠扭头看向秦川和俩孩子，“我有这么吓人吗？” 俩孩子不懂，赶紧扑到她怀里，乐呵呵的笑着，“妈妈长得特别好看，一点都不吓人，嘿嘿。” 然后她抬眸看了看秦川，眼神微眯着，仿佛在说你要是敢乱说，你就死定了。 秦川现在被媳妇儿拿捏的死死的，怎么可能会说媳妇儿的坏话呢。 他赶紧找补，“她自己想多了，跟我媳妇儿有什么关系。” “你别多想了，她那个人奇奇怪怪的，以后不要搭理她了。” 姜雨眠摇了摇手中的点心，“这个咋弄，要不明天让安安宁宁拿着，和隔壁俩孩子一起分着吃吧。” 自家啥好吃的都没缺过。 她空间里还有很多米面粮油，够全家（算上秦家老家的人）吃很久了。 反倒是隔壁俩孩子，前段时间跟着苏枕月吃苦受罪的，现在好不容易缓和一些，王政委因为手里没有存钱的事情，肯定也不可能顿顿大鱼大肉的给他们吃。 俩孩子现在最多也就是能吃个饱，想吃太好是不可能的。 这么好的点心，肯定是王政委让她买了送过来的。 看来，两人是敞开心扉聊过了。 好吧，又没瓜可以吃了。 报名的事情弄了两天，全部填好，姜雨眠又询问了一圈，确定没人再继续报名或者是修改的时候，才把报名表交上去。 她在家填写的时候，安安宁宁还好奇的问她，为啥不参加跳舞比赛呢。 姜雨眠：“那总要给别的阿姨一些机会吧。” 报名表加上去之后，比赛很快就开始了。 前面比的什么，织毛衣啊，做饭啊之类的，姜雨眠还跟着去看热闹呢。 确实有意思，这么一看，她才知道，家属院里那可真是卧虎藏龙啊！ 嫂子们的手可真巧，穿针引线缝衣服，速度又快又好，那针脚紧实细密还没有褶子。 打毛衣的时候，那手感觉快的都能出残影了。 还有比赛做饭的，她之前还觉得，自己做饭也算还不错。 甚至她觉得，钱嫂子做饭就已经很好吃了。 结果，这一比赛她才知道，家属院里好多嫂子，那在做饭上都很有自己的心得和技巧的。 等到第四天，轮到她的书法比赛时，姜雨眠心底其实还是有些忐忑的。 因为她看了前面那些嫂子们的比赛，知道人才辈出了。 反倒是对自己能不能拿奖不抱太大希望了。 万一宣传部，通讯部，或者是医院那边，有隐藏起来的大佬呢，又或者是那种，少年成名的书法大家，大隐隐于市。 第150章 她绝不会坐以待毙的！ 等日光逐渐爬上来，天光大亮时分。 姜雨眠起来后发现，秦川已经起床，收拾好了两个孩子，正在堂屋吃早饭。 听到脚步声时，安安宁宁手里还捧着包子，好奇的扭头看过来，然后就冲着她笑嘻嘻的咧开嘴。 “妈妈，羞羞~” 俩孩子那胖乎乎的小脑袋凑到了一起，看似很小声的讨论着，实则开口说话的声音，站在院子里都能听到。 “妈妈睡觉害怕，要爸爸哄。” 秦川有些尴尬，伸手拍打了一下安安的小脑袋，“说啥呢！” 安安有些不服气的哼哧了一声，“哼~” 他又没说错，本来就是这样的！ 现在妈妈陪他们睡觉的时间，越来越少了，很多时候，都是在陪爸爸。 然后宁宁也不甘示弱的冲着秦川哼哧哼哧，“爸爸也羞羞！” 秦川：“……” 尴尬的摸了摸鼻子，冲着姜雨眠笑了笑。 姜雨眠赶紧去洗漱了一下，换了衣服坐下吃早饭。 隔壁的钱玉芬从那天在大礼堂露了一次面儿之后，又躲在家里不出来了。 这几天，上门来找她的也有不少人。 大概是很多年不和人接触，她有些不太习惯，所以，总是下意识的避着人。 这会儿，听到隔壁的声音，她搬着凳子站在墙边，探出脑袋瞅了两眼。 “小姜，小姜。” 听到声音的姜雨眠，手里还拿着包子呢，就赶紧跑了出来。 “嫂子，咋了？有啥事儿啊，有事儿你吱声。” 钱玉芬赶紧摆了摆手，“没啥事。”然后她才笑着道，“我听说，今天到书法比赛了，你参加了是吧，我去给你加油助威。” 姜雨眠被她说的脸色绯红，有些不好意思的摆了摆手，“嫂子，你就别打趣儿我了，这几天的比赛我算是看明白了，咱们军区大院啊，那是能人辈出。” “保不齐报名参加的人里面，还有隐藏大佬呢！” 钱玉芬觉得她说这些话，肯定是自我安慰，害怕拿不到名次，心底担心呢。 就顺着她的意思开始说，“没事没事，拿不到奖励也没事儿，咱们就，重在参与。” 她换好衣服，就赶紧走了过来。 “走吧，我陪你一起。” 进了院才看到，秦川也在家。 钱玉芬赶紧就往后退了好几步，她是特别传统的女人，加上这些年深居简出的不跟人打交道。 在钱团长不在的时候，她其实是有些害怕和其他男人接触的。 姜雨眠自然也察觉到了她的不自然，就赶紧道，“嫂子，你等我一下，我这就吃完了。” 她赶紧大口吃了包子喝了粥之后，俩孩子就挎着自己的小挎包，里面装满了各种好吃的。 秦川推着自行车带着俩孩子，姜雨眠和钱玉芬手挽手的往前走。 路过隔壁院门口的时候，正好看到苏枕月出来，她有些胆怯的抬手打了声招呼之后，扭头就跑。 姜雨眠狐疑的摸了摸自己的脸，“我有那么吓人吗？” 感觉之前和江念念打了一场之后，整个家属院里的人，好像都有点怕她。 事情都过去那么久了，怎么还这么害怕啊！ 她那么温柔，说话都轻声细语的。 姜雨眠挽着钱玉芬的胳膊带着撒娇意味的摇晃了两下，“钱嫂子，你可看到了，我什么都没有说啊，是她自己跑的！” 家属院里还有很多不怎么识字的嫂子们呢，听说姜雨眠报名参加的是书法比赛，大家都好奇的想过去看看热闹。 往年这种，家属院里很少有人参加的。 比赛在大礼堂进行，一起参加比赛的一共五人，有宣传部的同事，有军区医院今年新来的护士，还有很眼熟的一位。 薛惟。 在看到姜雨眠的时候，他的眼神下意识的就躲避开了，像是生怕被人看到一样。 可是，舞台上就这么几个人。 真是想不注意他都很难啊！ 沈青禾今天是来给姜雨眠加油助威的，没想到，刚坐下就对上了薛惟的目光。 他眼神炙热的好似一团火，死死的定格在她身上，让沈青禾感觉，自己像是他眼中逃不掉的猎物。 想到姐姐说，他在演出那天，也是这么盯着她。 沈青禾感觉有一股子凉意从脚底板直窜天灵盖，这个男人是实在是太危险了。 她绝不会坐以待毙的！ 想要对付她，也不瞧瞧这是什么地方！ 沈青禾扭头就看向了秦川，“秦川哥，台上那个人，之前骂过嫂子！他说嫂子写的字不好看，太过锋利没有女人的温婉！” 秦川顺着她的视线看去，便将目光落在了薛惟身上。 冷飕飕的眼神犹如一把钢刀，架在了薛惟的脖子上，只需要稍稍挪动一下，就能直接要了他的命。 薛惟只看到沈青禾和那个男人说了句话，并不知道他们说了什么，那男的就那么仇视他。 好好好！ 这是攀上其他男人，想彻底甩开他是吧。 做梦！ 他是绝对不会放手的。 按照比赛规定，同样的一句话，要按照各种书法形式写出来，有专业的评委老师，判定好坏。 这和非常正规严肃的书法比赛，自然是没法比的。 也算是组织活动的人，尽力而为了。 这次活动只请了一位评委老师，据说是沪市过来的。 参加比赛的几个人对彼此都不是很熟悉，有的也就是过来凑个热闹，没想到，比赛开始之前，薛惟就洋洋洒洒的写了一张纸。 看的围观群众都惊叹连连。 “啧啧，这个字，确实不错。” 薛惟傲娇的冲着姜雨眠轻哼了一声，他当初能点评姜雨眠，那也是有傲的资本。 而且，他已经得知，今天过来的评委，正是他老师的师弟，按照辈分，他要喊一声师叔的。 在众人围过去，对着他一阵恭维的时候。 姜雨眠则是将目光落在了秦川身上，然后，趁着大家都没注意的时候，双手比了个爱心的手势。 这还是沈青禾教她的呢。 别说，和小姑娘在一起，就是能学到很多新鲜有趣儿的东西。 秦川注意到之后，冲着她勾唇笑了笑，只是，看向薛惟时，目光中，依旧带着杀意。 很快。 评委老师到了之后，比赛正式开始。 第151章 把东西拿出来 其实在沪市的时候，这种场合，姜雨眠已经不知道经历多少次了。 而且，每次都是顶着廖莹莹的名号去参加的。 得奖了，好处没她的份儿。 没得奖，挨打绝对有她！ 所以，现在这种比赛，对她来说，都属于小打小闹了。 当时填报名表的时候，她看到婶子嫂子们对比赛，拿奖很是看重，担心自己不参加，会被人议论，就想着，干脆试着玩一玩吧。 等评委老师过来的时候，姜雨眠还没意识到什么，只是按照比赛要求，把一句语录，用三种风格写了出来。 正楷，行书，草书。 这也算是现在这个时候，不少知识分子，了解最多的三种风格。 等她写完往旁边一瞧，好家伙，果然能选择参加这个比赛的，都不会太差劲的。 起码她身边这位，她感觉，那草书写的龙飞凤舞，确实不错！ 很有那种气势。 姜雨眠觉得，自己最近这段时间，日子过的太安逸，都没有那种处于发疯边缘的心情了。 所以这个草书，以她现在的心境，确实很难写出那种磅礴的气势。 等所有人都停笔之后，评委老师率先上台，看了看薛惟的字，笑着道，“这字确实不错，难怪你老师在我面前一直夸你。” “之前一直没机会见一见你，今天一看，果然不错。” 姜雨眠离的有些远，看不到究竟如何，但耳边却响起了不少的声音，都在夸奖。 得到夸赞之后，薛惟差点没飘上天。 得意的冲着姜雨眠轻哼了一声，“某些人啊，就是太过目中无人，自以为是，以为写几个字，就觉得自己很厉害了，殊不知人外有人，山外有山的道理啊！” 刚开始大家还不知道他在阴阳怪气什么，等到他的视线，赤果果的落在姜雨眠身上后，很多人就想起来，之前姜雨眠写板报，大字报的事情了。 评委老师听到薛惟的话，觉得有些不太舒服。 这个人，也太狂妄自大了。 默默的扣除了一些分数之后，就开始看其他人的，并且开始打分。 从薛惟那边挨个走过来的时候，到姜雨眠就是最后一个了。 台下的安安宁宁，一直在看着姜雨眠，他们也不太清楚，这个比赛是怎么回事，不过就是跟着凑个热闹。 秦川的目光时不时的朝着薛惟瞄两眼，刚刚他那阴阳怪气的话，明显是在针对姜雨眠。 敢在他面前，说他媳妇儿。 真是活腻歪了！ 秦川想了想，侧眸看向沈青禾，“等下结束后，你绕开所有人，单独往没人的地方走。” 沈青禾愣了片刻，就明白他的意思了。 这是要引薛惟主动出手，秦川想直接来个人赃并获。 这样也好。 直接把人抓起来，关起来也好，或是送去农场劳改也行。 总之，不要再继续纠缠她了。 等评委老师走到姜雨眠面前开始打分的时候，姜雨眠态度很是端正，和老师简单打了招呼之后，就往后退了半步。 评委老师看着她的字，正楷很是工整，行书倒是很不错，尤其是那个笔锋，颇有些他老师的风格。 草书也不错。 仔细看下来，其实按照综合评分算的话，姜雨眠肯定是分数最高的那个。 因为书法，大多数人基本都是择一而精，很少能有能练百家的。 点评完之后，评委老师亮出了所有人的分数。 虽然只有五个人，但还是分出了前三。 只可惜，被夸很不错的薛惟，并不在前三之列。 他有些不服气的走到了评委老师面前，虽然这只是军区内部一次小小的比赛。 可是不管比赛大小，他都全力以赴了。 还指望着，能拿个名次，好在沈首长面前稍稍露个脸呢。 而且，刚刚评委老师给他的评价明明很高的，加上两人之间这点微妙的关系。 不在前三根本说不通。 “怎么可能，我，我写的难道不好吗！” 评委老师也没多说什么，只是让其他人过来看看姜雨眠的字。 正楷端庄秀气中透着一股子温婉，一看就有大家闺秀的典雅，一笔一划都透着她整个人想要展示给大家的温柔。 行书笔锋凌厉，行云流水，像是正意气风发的少年，肆意不羁。 草书则带着一股子狂妄，不管这世间有任何难事，都会被她踩在脚下。 站在她身边那位，就是草书非常优秀，但他一眼就看出了姜雨眠，是收敛了一些力度的。 立马笑着道。 “果然还是评委老师的眼光毒辣，一眼就看出了问题所在，我的草书虽然无可挑剔，但是更多的有一种在炫技的成分在，一心想拿高分。” “而姜同志，更像是透着自己的魂儿，在抒发自己的情绪。” 听着这些评价，秦川忍不住缓缓勾起了唇角。 他虽然对这些话，听得的一知半解。 但是没关系，他知道这都是在夸他媳妇儿。 薛惟有些不可置信的冲过来，他见过姜雨眠写的字，不止一次，他知道这个女人或许在书法造诣上会很是优秀。 但是，他觉得自己也不会太差的，文无第一武无第二的道理，他自然明白。 所以他觉得，这种比赛，除非是一眼能看出写的很差劲儿那种，否则，他怎么着都能拿个名次。 这是他最后的机会了。 他原本还想拿着名次去找沈青禾，告诉她自己也很优秀，像自己这样的，才是沈家挑女婿的最佳人选。 结果呢？ 他冲过来拿起姜雨眠的字看了好几眼，然后，有些发狂，死死的捏着手中的纸张，恨不得活生生的撕碎掉。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就在他准备动手的时候，姜雨眠眼尖的发现，他的袖子里藏着东西。 立马低呵了一声，“把东西拿出来！” 第152章 你有种再说一遍！ 众目睽睽之下，被人呵斥，薛惟觉得自己被人羞辱了。 而且，还是个没有礼貌的女人。 他气愤的将手中的纸张拍在桌子上，指着姜雨眠开口道，“你不要太欺负人！” 说着，转身就准备离开。 被冲过来的秦川，一把揪住了衣领，直接用力钳住了他的手，反剪手压在他身后，在薛惟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 整个人已经被压在了舞台上，脸紧紧的贴着地面，摩擦着。 沈青禾从他的袖子里，翻找出了一张纸，上面是按照她板报上的字体临摹的。 外人或许一时间难以分辨，但姜雨眠一眼就认出自己的字体了。 因着现在的情况，她当初就询问过领导，万一写在板报上的字被人恶意修改后，诬陷她怎么办。 领导笑着道，“我们的相机又不是摆设，你以为只有记者能用到吗，你们每次写完之后，还要拍照留存的，就是为了以防万一。” 用她的字体，写了一句错误的语录。 这要是真被他诬陷成功了。 姜雨眠只怕都可以跳过劳改农场，直接吃枪子了。 好狠的计谋啊。 只可惜，被她看到了。 在所有人的注视下，东西从他身上搜出来，而且，大家也不太认识姜雨眠的字体，自然就把这种东西当成是薛惟的了。 秦川直接把人提了起来，“跟我走一趟吧。” 薛惟原本还想着，趁乱把东西放在姜雨眠桌子上，然后诬陷她呢。 没想到，她一直死死的盯着自己，防备着。 现在被抓个现行，他就开始疯狂攀扯，“不是我，是，是姜雨眠，是她写了给我的！” “她，她爱慕我，所以才会跟我……” 话还没说完，秦川直接一脚狠狠的踹在了他的心口处。 不等众人反应过来的时候，又是一拳砸了下来。 “你说什么，你有种再说一遍！” 薛惟不知道秦川为什么会这么生气，他好像是见过这个男人，但是为什么，想不起来了呢？ 主要是军区里的人实在是太多了。 他每天待在图书馆里，也不怎么接触外人。 反正他就知道，秦川是肯定没去过图书馆的，要不然，他肯定会有点印象。 “你为什么要护着她，你不是喜欢沈青禾吗” 他的话还没说完呢，沈青禾直接冲过来给了他一脚，“你放屁！” 逼的她这么一个柔弱的小姑娘，都开始动手打人了。 “瞎了你的狗眼，好好看看，你当着人家丈夫的面儿说这些话，但凡是个有血性的男人，都得打死你！” 要不是秦川今天还穿着身上这身衣服，他几拳头下去，只怕能打死他。 薛惟的眼镜儿被打掉了，他慌乱的趴在地上，开始伸手一点点往前探寻着，想要找到眼镜。 嘴里还在念念叨叨的。 “不是我的错，不是我的错，都是她们，都是她们。” 秦川才不管他这些，直接揪住他的衣领，拽着人就朝外面走去。 想耍无赖，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 其他休假过来看热闹的，自然也不会放过这场好戏，不少人都跟着秦川出去了。 姜雨眠拿着第一的奖励，十斤的粮票，十斤的肉票。 虽然东西不多，但是在这个物资匮乏的时候，已经是很不错的了。 钱玉芬和李桂花笑着上前，“我们都不懂这些，听你们说话都晕晕乎乎的，感觉跟听天书一样。” 沈青禾就把刚刚发生的事情，简单又跟她们解释了一遍。 “那男的是谁啊，太坏了，就应该抓住枪毙！” 李桂花很是气愤，还好她们都被要求在台下看着，离的有些远，她们没听清楚，想必其他人，听的也不是很清楚。 钱玉芬笑着摆了摆手，“还好今天秦团长在，能护着你，要不然还真是危险了，好了，咱们别想这么多了，拿了第一，开开心心的，咱们回去庆祝庆祝！” 大家七嘴八舌的议论着，姜雨眠的情绪也好转了不少。 沈青禾悬着的心也稍稍放松了下来，本来还说她去引蛇出洞呢，没想到，那条蛇自己就自投罗网了。 这件事情闹的有些大，传到了沈首长耳中。 秦川把他纠缠，骚扰沈青禾的事情，也简单说了一下。 “这段时间，一直都是楚盼南保护她。” 沈首长气的不停哼哼，“怎么着，她觉得我不能保护她是吧，这么大的事情，也不跟我说一声。” 他明白，女儿这是不想给他添麻烦。 担心外人说他利用手中这点权利，为自己的家人谋福利。 但也不能不顾自己的生命安全啊！ 像这样的坏分子不除掉，难道楚盼南能次次那么及时的出现保护她吗！ 一系列严查下来，薛惟被重判，直接送到大西北劳改20年。 姜雨眠得知消息的时候，心底也着实惊了一下。 如果真被他陷害成功，那现在被送往大西北的，就是她了。 想想就后怕。 姜雨眠甚至都开始想，要不然，这个宣传部的工作，她还是不干了吧。 确实有些太吓人了。 她和秦川商量之后，秦川完全尊重她的意思。 “看你的想法，不管你做什么选择，我都支持你。” “反正，就算你在家休息，我的津贴也能养活你们娘仨。” 就算在家躺一辈子，她空间里那些东西，也足够全家几辈子的开销了。 对于工作上的事情，姜雨眠觉得还是得慎重考虑考虑。 只是，还没等她想着要不要辞职换个工作的时候，老家来了电报。 父病。 简单的两个字，让秦川有些惴惴不安，父亲早年被鬼子的炮弹伤过，当时就是用村里的土方子止血，并没有什么很好的医疗手段能治疗。 导致落下了严重的病根。 一直都生着病，如果不是情况危急，家里不会发电报的。 思来想去，秦川决定回去看看。 他正准备去请假的时候，姜雨眠先开了口，“咱们现在去通讯部打个电话，问一问到底什么情况，现在是在家养着，还是在医院？” “如果是在家的话，咱们就得带些东西回去，要是在医院，那就得多准备钱！” 对对对。 他也是太着急，都忘记能打电话了。 第153章 你们不去，他要打死我 其实，姜雨眠没说的是，如果真的是非常紧急，应该也直接打电话了。 而不是发电报。 打完电话，确定没什么太大问题，就是这次复发有些严重，已经从卫生所回家休养了。 秦川还没去请假呢，任务就先下来了。 但是家里来了电报，他们夫妻俩要是不露面，也不合适。 思来想去，姜雨眠决定她自己带着俩孩子回去。 当初她都能带着孩子从沪市来蓉城，这么远的路，都过来了，更何况是从蓉城回秦川老家呢。 她有空间能藏身，还有勃朗宁防身。 她的提议刚说出口，就遭到了秦川的反驳。 “不行，我不同意，我如果不跟着你们一起回去，我是绝对不会让你们自己回去的！” 这么远的路，让他怎么放心。 现在火车站人贩子，抢劫的那么多。 不是没有来随军的，带着孩子差点被人都拐走的先例。 他不敢赌。 和姜雨眠商量了很久没结果，第二天，他出任务之前，早早又给家里打了电话，让大哥买票，带着爹娘过来。 “哥，这边军区医院引进了先进的设备，你带爹过来，检查一下，让医生看看。” 秦大河不敢做爹娘的主，被爹娘知道，他们肯定不会去的。 秦川眼看着时间就快到了，就直接拿出了自己的威严，“哥，我这不是在跟你商量，而是通知你！” 啊！ 秦大河知道自家弟弟现在厉害的很，大家都说他在部队当大官了。 他一个乡下土里刨食的庄稼汉，可不敢跟他硬着来。 “好，好，我这就去买票，我带爹娘去。” 秦川有些不放心，又叮嘱了不少事情，比如，坚决不能省钱，必须要买卧铺票，财不外露，小心提防之类的。 大哥和爹娘都没出过院门，有些事情，他得多叮嘱。 秦川生怕自己忘记了，还让大队长帮着他一起记。 等挂断电话之后，忧心忡忡的道，“你说，当时电报是爹病情厉害的时候发过去的，现在情况都好转了，还过去干啥，只会给他们两口子添麻烦。” 大队长拍了拍秦大河的肩膀，“这你就不懂了吧，秦川常年在部队回不来，但他也是你爹娘的孩子啊！” “得知你爹病了，他当儿子的能不着急吗！” “你瞅瞅，咱们村里有多少人，这一辈子都没进过城呢，秦川那孩子孝顺，让你们去部队住几天，顺便去军区大医院检查一下，那多好啊！” “你也顺便检查检查吧。” 啥？ 秦大河摇了摇头，“我不检查，我身体好好的，浪费那个钱干啥。” 回家之后，好说歹说才算说服爹娘，用的理由是。 “秦川说，你们要是不去，他，他，他回来就打死我！” 气的秦家二老立马就说，“去，买票去，我倒要看看，他有多大胆子，敢打死你。” 嘿嘿。 这事儿不就成了吗！ 不管招损不损，反正，有用就行。 嗯，这个也是秦川一句一句教他说的，要不然，就他这个脑子，半天都转不动一下，哪能想到这样的歪点子。 秦川出任务太着急，给大哥打完电话就走了。 姜雨眠还想着要不要回去呢，还好秦川还能想到，让小刘给她捎句话。 “嫂子。” 小刘站在门口探出脑袋的时候，把姜雨眠吓了一跳。 “啥事儿啊？” 小刘这不是知道姜雨眠的彪悍名声，有那么一点点的害怕吗，笑着道。 “嫂子，秦团长走之前，让我通知你不要带孩子回老家了，秦大哥会带着二老过来。” 嗯？ 这倒是个好主意。 其实她自己带俩孩子回去，还是有很多不方便的地方。 如果他们能过来的话，那再好不过了，到时候带着他们一起去军区医院检查一下身体情况。 在农田里劳作了一辈子，身上或多或少的，都会有些伤痛的。 姜雨眠思来想去，还是觉得有些不放心，赶紧打了电话回去，询问具体的车票时间，到时候好去车站接他们。 等了两天之后。 小刘开车带着姜雨眠一起去车站，为了防止意外，姜雨眠提前了一个小时到达等着呢。 等火车进站的时候，她和小刘就赶紧围上去寻找。 三个人，两个老人一个男的，一看就是庄稼汉的形象，还是很好找的。 看到目标之后，姜雨眠率先迎了上去，生怕给秦家二老留下不好的印象。 “是秦家爹娘吗，我是姜雨眠。” 刚下车的三人，东张西望的，看着来来往往的人，局促的站在原地提着手里的包袱，吓得都不敢动弹。 听到声音之后，赶紧朝着她看去。 见到她这一身干净整洁，没有一块补丁的新衣服，脚下还踩着小皮鞋，秦家二老更局促了。 下意识的后退两步，生怕自己身上这灰扑扑的衣服，会把她身上的衣服弄脏。 秦大河哆哆嗦嗦的点了点头，“对，我，我是秦川的大哥。” 他想到秦川叮嘱的一些话，赶紧把自己的身份证件和介绍信拿了出来。 姜雨眠看了一眼，确定没有问题之后，赶紧伸手去搀扶秦母。 “娘，走吧，车在外面停着，我扶着你。” 他们三人这都是第一次坐火车，一路上吓得不敢睡觉，但是又觉得这一路的风景，是真美啊。 被困在村里那么多年，原来外面竟然是这么大的。 三个人到了蓉城火车站还不忘东张西望的看一看，秦大河感慨道。 “这火车站比我们村都大，真气派！” 等走出火车站之后，看着军用吉普车停在不远处，三人的腿都是软的。 我累个乖乖，别说坐了，他们就是见都没见过啊！ 要不是被姜雨眠搀扶着，秦母只怕已经双腿发软的倒在地上了。 三人哆哆嗦嗦的上了车，齐齐的坐在后排挤着，都不敢乱动弹。 姜雨眠叮嘱小刘，“车别开太快。” 然后又拿出了一些点心，和军用水壶，“这里距离军区还有一个多小时的路程呢，饿不饿，先吃点东西垫垫吧。” 秦母瞧着眼前这么漂亮懂事的儿媳妇，想到自己被哄骗着做的糊涂事儿，一个劲儿的直抹眼泪。 “孩子，对不起，娘对不起你啊！” 第154章 这地咋这么软乎啊 这突如其来的哭泣，让姜雨眠愣了好一会儿，都没有反应过来，听到说对不起的时候，她才想起来，大概是因为林乔的事儿。 “娘，说啥呢，这件事情，咱们不是早就说开了吗，过去的事情，就让它过去吧。” 姜雨眠语气平淡，并没有因为这件事情而生气。 相反，她在家属院里听说了太多，村里婆婆喜欢磋磨儿媳妇儿的事情后，对秦母这个愿意对她说对不起的婆婆，心底多少还是有点好感的。 姜雨眠把手中的点心朝着秦父秦母递了递。 两位已经年过五十的老人，头发已经开始花白了，秦父佝偻着腰，坐在后座上都很是惴惴不安。 身子前倾着，只敢坐一点点的位置，生怕自己身上的脏污把座椅弄脏了。 满是皱纹的脸上，看向姜雨眠的时候，满是讨好。 秦大河从上车之后就一直低着头，一个劲儿的抠他指甲里的泥，常年干农活，弄得手上有很多老茧，沟壑，手指上咧开的口子里，也都脏兮兮的，不是没洗手，而是洗不干净。 面对用油纸包裹着，递到面前的点心，他吓得根本不敢接。 作为一个老实了半辈子的庄稼汉，本来就不擅长和人打交道。 更何况，是和这么好看的弟媳妇儿打交道啊。 他压根就不敢去看姜雨眠，总觉得，自家这样的条件，能娶到姜雨眠，那可真是祖上积德，祖坟地里冒青烟那种了。 不止他这么想，秦父秦母也是这么想的。 他们接触到最厉害的文化人，就是村里那些个知青了。 哪见过姜雨眠这么明媚漂亮，温柔端庄的姑娘啊，一颦一笑就跟那神仙一样，好看的很嘞。 姜雨眠从油纸里拿出一块点心，直接朝着秦母嘴边递过去。 “娘，快吃点垫垫吧，这个点回去，再做饭，还不知道要耽误到什么时候呢。” “要是让秦川知道，我让你们饿着肚子回去，估计该跟我生气了。” 果然，把秦川搬出来之后，秦父秦母立马就来了精神。 秦父因着身子骨不好，虚弱的很，可听到姜雨眠这话后，立马就精神了不少。 “他敢！他要是敢跟你生气，看我不打他，能耐了他！”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三人再拒绝那可真是就很不好意思了。 一人拿了一小块点心，慢悠悠的吃着，其实秦大河觉得，这么小块的点心，他两口就吃完了。 可是看爹娘都吃的小心翼翼，他也就不敢张大嘴。 生怕被嫌弃，说是村里来的，吃相难看，给弟弟丢人。 姜雨眠把油纸包塞到秦母手中，就赶紧转过身去，目视前方了。 三人在自己面前局促的像个小孩子一样，这也不敢动，那也不敢动的。 姜雨眠觉得，自己要是不看他们，或许，他们还能自在些。 接下来的时间，姜雨眠都没有再回头，只是时不时的和他们闲聊几句，听他们聊聊村里的家长里短。 姜雨眠也和她们说了一些家属院里的事情。 三人都没想到，“啊，还有这种事儿啊，那个周大娘也太偏心了。” 说起江念念的时候，三人听到姜雨眠气的跟她动手打了起来，也表示打的好。 “一张嘴就造谣生事，活该挨打。” 不过，听姜雨眠这么一说，感觉，和他们村里也差不多。 整天东家长西家短的，三不五时的闹出点幺蛾子，村支书，大队长再出面调解一下，然后各打五十大板。 本来他们还担心，自己去了家属院会被人笑话，说闲话呢。 现在悬着的心也放下不少了。 大家伙儿都是差不多的，都是人，住在一起，难免有矛盾。 车到了军区门口后，挨个检查了证件介绍信，得知这是秦团长的家人过来，士兵敬礼，打开门开始放行。 被推搡着丢出去的苏老大，颤颤巍巍的从地上爬起来，看着从面前开过去的吉普车，心底是又气又害怕。 想到妹夫对自己说的那些话，他心脏到现在都还砰砰砰的乱跳呢。 那天他不过就是在门口骂了几句，王政委就让人把他关进了审讯室，说什么，他是敌特分子，破坏他们夫妻之间的感情，还要卖他媳妇儿。 这一顶顶帽子扣下来，苏老大吓得腿都软了。 赶紧解释，他就是威胁一下苏枕月，并没有要卖了她啊。 哦！ 威胁啊！ 还是自己的承认的。 那就继续关着吧。 这么多年，苏老大这是第一次见识到自家妹夫的手段，实在是太狠了，就那么管着你，时不时隔壁还会传出审讯的声音。 没两天，吓得他魂儿都快没了。 可偏偏，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 关了这么多天，总算是把他放出来了，苏老大真是吓得连滚带爬的往外跑，生怕又被关回去。 等到车走远之后，站在不远处的王政委，目光冷飕飕的看着他。 “再敢来找月月，我打断你三条腿！” “我让你去要饭都得爬着去！” 苏老大吓得哆哆嗦嗦的点头哈腰，现在这个时候，他哪敢和这个妹夫对着干啊。 正准备转身要走的时候，又被王政委喊住。 “之前月月寄给你的那些钱，我给你半个月的时间还回来，否则……” 那些钱一到手里，他就吃喝嫖赌玩完了。 现在哪儿还有一分钱啊！ 他就是因为没钱了，才来找苏枕月的，现在逼着他拿钱，这不是要他的命吗！ 可是，面对王政委这副冷漠的态度，他真是大气儿都不敢喘一下。 “好，好。” 吉普车开远之后，姜雨眠想到刚刚在大门口看到的那一幕，忍不住的咂舌。 苏枕月就是身在福中不知福。 一次次的容忍谦让，帮她擦屁股处理烂摊子。 这要是换成别人，只怕早就把她扫地出门了。 吉普车在家属院门口停下的时候，坐在传达室门口的老大爷笑呵呵的起身看了一眼。 见到姜雨眠从车上下来的时候，打了声招呼。 “这是把爹娘接来了？” 姜雨眠打开车门，扶着秦母从车上下来，“对，过来住几天。” 小刘赶紧下车扶着秦大河，秦父从车上下来。 三人从来都没坐过车，从村里到县里是坐的牛车，从县里到市里还是坐的牛车，他们舍不得花钱坐车。 到了市里摸索到车站，买了票，他们就窝在车站里，生怕带的东西被人偷走了。 轮流眯一会儿，一路上根本不敢睡。 又坐了这么久的车，现在头晕晕乎乎的，感觉下车的时候，走路像是踩棉花一样。 秦母在姜雨眠的搀扶下，还感觉天旋地转的。 “这地咋这么软乎啊。” 第155章 拿着吧，我们的一点心意 在婶子嫂子们的帮助下，才扶着有些晕车的三人回了家。 来接他们之前，姜雨眠就把秦川那屋收拾了一下，把秦川的所有东西，都搬到了她屋里去。 床留给老两口睡。 收拾东西的时候，隔壁的钱玉芬过来帮忙，听说秦大河也来，张罗着给她找了几块木板。 “铺在地上，上面再铺上被子，也能将就将就。” 姜雨眠空间里那些床，都是从廖家弄来的。 摆在这里，确实不太合适。 拆了她又觉得可惜。 扶着他们三人进屋的时候，让秦父秦母躺在床上休息一会儿，她有些不好意思的指了指旁边铺的被子。 “委屈大哥了。” 秦大河摆了摆手，“这有啥，夏天我们都是直接睡地上，凉快着呢。” “这边比老家热一些啊。” 来的时候，他们还穿着厚褂子呢，到站后就觉得有些热了。 “那你们先休息一下，我去弄点饭菜。” 这个点，食堂早没饭了。 还好她提前买了点菜，加上前几天，比赛赢的肉票，一大早起来去供销社买到点新鲜猪肉。 “钱嫂子，你帮帮忙，我厨艺也一般般，正好今天钱团长也不在家，你留下一起吃吧。” 换做之前，钱玉芬肯定不会留下的。 甚至连大门都不敢出。 这段时间，她慢慢的和大家接触发现，之前被自己吓到的那些孩子，现在都长大了。 像安安宁宁这样的小孩子，其实现在也不怎么害怕她。 加上安安的嘴很会说，见到小伙伴就会不停的说，“钱伯娘是大英雄，打坏蛋的大英雄，她的伤是坏蛋弄的，我长大也要像钱伯娘一样，成为大英雄！” 一群屁大点的小孩子，现在都喜欢围着她转，听她讲打坏蛋的故事。 “行！” 这边三人都晕车了。 姜雨眠带着俩小孩子，照顾三个人，肯定吃不消。 正好她也闲着没事，邻里邻居之间，帮帮忙。 再说了，姜雨眠弄的那个药膏，对自己的伤那么管用，让自己能有机会和勇气，走出那个小院，出来和大家接触。 她和老钱心里，其实感激的很呢。 就是不知道该怎么说，现在终于有机会了，当然不能错过。 安安宁宁中午是跟着钱玉芬吃的，这会儿听说爷爷奶奶来了，都高兴的不得了。 赶紧蹦蹦跳跳的跑回来。 三人只是有些迷糊，晕乎乎的，其实躺下根本睡不着。 秦父秦母心里想着两个孙子呢，睁眼看着彼此，也不知道该说些啥。 一直听到院子里孩子的声音，两人都挣扎着坐了起来。 秦母伸着脖子朝外观望，“老头子，这是不是俩孩子回来了？” 打地铺的秦大河迷迷糊糊的起来，睁开眼，赶紧搀扶着秦父秦母起来。 “我听着也是孩子的声音，咱们出去看看吧。” 安安宁宁跑回来之后，一股脑的冲进厨房，看到姜雨眠和钱玉芬在忙活着，又赶紧跑了出去。 然后蹬蹬蹬的朝着屋里跑去。 屋里三人相互搀扶着出来的时候，就看到了两个白胖胖，像是年画娃娃一样的孩子，好奇的瞪着俩大眼睛，看着他们。 这孩子真是像姜雨眠啊，长得也太好看了。 秦母激动的赶紧往前走，颤颤巍巍的伸出手想要去抱一抱安安宁宁。 面对很是陌生的爷爷奶奶，安安宁宁有些害怕的缩了缩脖子，完全没有刚刚冲进来的时候，那股子劲儿了。 吓得赶紧转身就朝厨房跑去。 不多会儿。 姜雨眠一左一右的牵着俩孩子进了堂屋，笑着给他们介绍。 “爹，娘，大哥，这是安安，这是宁宁。” 然后轻轻推了推俩孩子，“这是爷爷奶奶，这两天不是一直喊着爷爷奶奶要来了吗，现在见到了，怎么还害怕了呢。” 姜雨眠蹲下身来，伸后点了点他们的小鼻尖。 “之前你们吃的菌干，特别喜欢的干豆角，都是爷爷奶奶给我们寄的。” 听了这话，俩孩子这才朝着秦父秦母走近。 乖巧的喊了声，“爷爷，奶奶，大伯。” 三人高兴的合不拢嘴，瞅着这长相简直是一模一样的俩孩子，又 惊奇又开心。 这可真是烧了高香祖上积德，才能遇到这么好的事情啊！ 龙凤胎啊。 这要是带回去村里，十里八乡都能轰动一下了。 “好好好。” 秦母高兴的紧，赶紧伸手指挥着秦大河，“快，快去拿。” 哎。 秦大河回屋，从包裹里翻找出一个小布包。 拿过来递给了秦母，秦母打开小布包，里面包了一层又一层，姜雨眠粗略的算了一下，手掌大小的小布包，起码包裹了有十几层，才总算彻底打开。 然后，露出了两个小小的银锭。 秦母拿着，给俩孩子一人一个。 这东西对姜雨眠来说，确实不算什么，但是，秦家二老能拿出这个东西，可见也是花了心思的。 这一小块，够全家在村里，好几年的开销了。 “不行不行，这太贵重了。” 姜雨眠推脱了一下，俩孩子也不敢收。 秦母直接把宁宁拽到怀里，不由分说就塞进了她手里。 “给孩子准备的，有啥贵重不贵重的，改明你让人改改，给俩孩子打个小银镯，也算是我们的一点心意。” “孩子，辛苦你了，自己一个人把俩孩子带这么大，我们都听秦川说了，他之前好几年都没回去看你们，让你们娘仨吃苦了。” 这两块小银锭，是秦母的嫁妆，藏了这么多年。 当初家里吃不上饭的时候，她想拿出来的，可是那个时候情况太严重了，拿出来一家人命都得没了，她不敢拿啊。 这几年情况又严峻了，她更不敢拿出来，生怕被人说三道四，万一再有那眼红的举报。 还会连累她家川子。 她这次也是鼓足了勇气，才想着把这个带上，交给儿子媳妇儿，让他们保管。 放在她手里，她都感觉害怕。 秦母都这么说了，姜雨眠就赶紧接了过来，“行，那我就先收着。” 然后把安安宁宁留在堂屋里，陪着三人，她还得赶紧去厨房忙活呢。 总不能让钱嫂子自己在厨房干活吧。 等姜雨眠走了之后，秦母想着自己平时在家也没少干活。 “走吧，川子不在家，咱们也不能干坐着吃白饭，咱们都去帮帮忙。” 第156章 不能给你们添麻烦 秦父身子骨不好，就坐在堂屋里陪着俩孩子聊聊天。 秦母带着秦大河去了厨房，和钱玉芬打了声招呼，看到她帮着姜雨眠忙活，心底真是忍不住的感激啊。 “他嫂子啊，真是麻烦你了。” 钱玉芬忙着炒菜分不出身，也就冲着他们笑了笑。 “婶子说笑了，都是街坊邻居的，小姜也帮了我很多呢，做个饭也就是顺手的事儿。” 秦大河坐在灶台后面烧火，这个他最在行了。 他觉得坐在这里烧火能让他自在许多，就像是待在自己家里一样。 娘年龄大了，爹身子骨不好，在家的时候，都是媳妇儿做饭他烧火，吃完饭媳妇儿刷锅洗碗他劈柴。 虽然有时候村里也会有些男的说他没骨气，厨房那就是女人的活儿，他一个大老爷们哪有帮媳妇儿做饭的。 但是他就是左耳朵听右耳朵出，全当听不到。 回家之后，还是帮他媳妇儿干活。 笑死，他又不傻，满村看看，哪家的婆婆和儿媳妇不吵吵闹闹，三天两头摔锅砸碗的。 再看看她媳妇儿，和他老娘，俩人多和气。 男人多干点活，婆媳之间都没有矛盾了，一个家里和和美美的，这日子过的才有滋有味啊。 晚上钱玉芬留下一起吃了饭。 只是觉得，老两口这才刚过来，肯定还有很多话想和姜雨眠说，吃完饭她就赶紧回去了。 晚间。 秦大河蹲在堂屋门口的廊下看着外面的月亮，挠了挠头，他觉得和老家也没啥区别啊。 屋里，爹娘和姜雨眠在闲聊天。 姜雨眠语气很是温和，基本说的都是安安宁宁俩孩子的趣事儿。 用孩子拉近和二老的关系，是最合适的了。 在听到安安为了保护宁宁，跟刘光宗打架的时候，秦母气的眼睛都红了。 “我就说你不是那么不讲理的，跟她打架就对了，我要是在这儿，我非得坐在她家门口骂。” 这些事情，秦父都没有开口，目光始终落在俩孩子身上。 从接到姜雨眠的信后，他就没少在村里炫耀，说他儿子秦川娶了个特别漂亮的媳妇儿，还给他生了对龙凤胎。 惹得村里不少人都在背地里议论他。 觉得他是在说胡话，吹牛皮，儿媳妇要是真有他说的那么好，咋一次都不回去。 他来之前，心底也在忐忑着。 想着总不是儿子为了宽慰他，哄骗他吧。 现在看着安安宁宁在他面前活蹦乱跳的，他这一颗心啊，就好像是遇到了夏日里的太阳一样，感觉快要被烤化了。 姜雨眠聊了很多，想到他们这次过来，也没打算住多久。 “爹，娘，秦川出任务了，很紧急，走的太匆忙也不知道啥时候能回来。” “我正好请了几天假，明天带你们在军区里逛一逛，对了，秦川还上荣誉榜了呢，明天我带你们去瞧瞧。” “我找人安排一下，后天给你们都检查一下身体。” 一听说都检查，秦母赶紧摆了摆手，“不用不用，我身子骨好着呢。” 姜雨眠才不听这个呢，扭头看向一直蹲在门口，时不时和安安聊一聊，村里事儿的秦大河。 “大哥也检查一下。” 他更着急了。 蹭的一下站起来，“不用，我不用检查，我身体很好的，我现在下地能犁好几亩呢。” 姜雨眠知道他们应该是害怕花钱，就赶紧解释道。 “军属检查，有补贴的，基本都不花钱，住院治疗也有补贴的，真的！” 饶是她这么说，秦父秦母还有秦大河，还是摇头拒绝。 “不能给国家添麻烦，我们身子骨都好着呢，给你爹检查一下，没有大事儿我们就回去了。” 一直到快睡觉的时候，秦父秦母还念叨着呢。 “唉，早知道就不来了，这不是给他们添麻烦吗。” 说着说着，扭头就开始怪秦大河，都怪他撺掇的。 秦大河背对着爹娘闭着眼睡，就爹那身子骨，别说镇上的卫生所了，就是去市里的医院，估计也没法子。 要是不来，他真怕爹撑不了几年了。 秦川现在有本事，要当大官了，自己不求他拉扯自己，也不求他照拂侄子侄女。 但是，当儿子的孝顺老子，那是天经地义的事情。 爹身子骨都这个样子了，让秦川操心花点钱检查一下，要是还有得治，就治一治总行吧。 他在家，在爹娘面前尽孝，也照顾了爹娘那么多年。 要是可以的话，他也不想来啊。 他当然也知道，他们这次过来，肯定得给秦川，给弟妹添麻烦了。 秦大河偷偷的摸了摸眼角的泪水，他也不想的，他只是想让爹好好的再多活几年。 他要是有钱，有那个本事，他也不想来麻烦弟弟弟妹。 翌日。 姜雨眠没有送安安宁宁去上托儿所，“爷爷奶奶好不容易来一趟，我们陪他们出去逛一逛，好不好？” “好！” 早饭，是姜雨眠去食堂买的。 就算是秦川在家的时候，他们也没有做早饭的习惯，主要是她起不来。 去买的时候，姜雨眠还担心呢。 怕秦父秦母会怪罪她乱花钱。 回来的路上，遇到家属院里的嫂子，还拽着她叮嘱呢。 “公婆在的这几天，你就装装样子吧，别总是去食堂了，要不然，你婆婆要是给你气受咋办，秦团长又没在家。” “我跟你说啊，有的婆婆最会装了，儿子面前一套，儿媳妇儿面前又是一套的，总是比那戏台子上的角儿唱的都好听，那事儿做的是真差劲！” “你呀，还是年轻，啥都不懂，吃点亏就知道了。” “你说你……” 几乎每个人见到她，都要拽着她说上一两句。 她知道，这个婆媳矛盾，就算是再往后几十年，也不会有太大缓和。 家属院里的婶子，嫂子们跟她说的，当然也都是肺腑之言。 她们都是过来人，没随军之前，也都被磋磨过。 跟她说两句掏心窝子的话，指点指点她，也都是为了她好。 她懂。 越是如此，在秦父秦母看到她提回来的早饭后，不仅没有训斥她，甚至还连声夸，“真好吃”的时候，姜雨眠才觉得，带着孩子来找秦川，是她做出最正确的决定。 第157章 这个人情她记住了 加了糖的豆浆，还热乎着。 秦父秦母喝着一直夸，“这个好喝，就是咱们在家弄太麻烦了。” 秦大河看着院子里没有石磨，“我给你们弄个小石磨，以后给你们寄豆子，你们自己就能磨了。” 每次收到秦川和姜雨眠送回去的包裹，他就觉得不好意思。 他做大哥的，不能帮衬他们，反倒让弟弟贴补他。 所以，他得空就想进山，弄点野味，搞点山里的山货给他们寄过来。 在看到安安宁宁爱喝豆浆的时候，他就想着，要不给他们弄个小石磨吧。 秦母没好气的嗤了他一声。 “你弟弟的津贴那么多，他们就是顿顿买都行，干嘛费那个劲儿啊。” “他整天忙的不着家，眠眠那手是写字的，磨啥石磨。” 昨天她和钱玉芬聊天，可听说了，姜雨眠在宣传部上班，写板报，大字报的。 前几天军区里的书法比赛，还拿了第一名呢。 他们这次来，姜雨眠做的这个红烧肉，就是比赛拿奖，领导给奖励的肉票。 像他们这土里刨食，得干多久啊，才能攒够十块钱，像换个肉票还不够费事儿的。 一年到头，基本都是年底，大队里杀猪分肉的时候，过年才能沾点荤腥。 他们家还算好，秦川和姜雨眠都孝顺，给他们寄东西，寄钱，寄各种票的。 不过，怕村里人眼红嫉妒，那些东西她都攒着呢，平时也不舍得花。 姜雨眠写几个字，就能挣那么多，有那时间，不如好好休息，那读书人写字的手可金贵了。 秦大河有些尴尬的挠了挠头，“娘，你别生气啊，我，我这也是好心想给他们弄点东西啊。” 要不然，他也不知道该送点啥好。 他又没钱，花钱能办的，他都做不到。 秦父瞅了一圈，“你得空帮着收拾收拾院子，劈点柴，川子不在家，你多帮着干点体力活。” 秦大河木讷的点了点头，“好好，我知道了。” 姜雨眠捧着碗就坐在一旁听着，她觉得，秦家二老还是很好相处的，这个大哥性子也好。 哪怕他们就是故意在自己面前装出来这副样子，那能一直装下去也行。 吃完饭。 姜雨眠牵着俩孩子的手，带着秦父秦母，秦大河一起出去溜达。 先在家属院里溜达了一圈，见到关系不错的就闲聊几句。 然后就继续往外溜达。 秦大河看到后面的筒子楼时，还有点惊讶。 “那么高啊，好几层，那也是家属院吗？” 姜雨眠点了点头，“对，那边是后盖的家属院，这边是最早的，好多房子都破的很了，院子的墙都塌了。” 不少还都是土砖房呢。 后面的筒子楼那是钢筋水泥的，住进去还是很干净的。 秦大河没住过楼房，看着还是很喜欢的，“你们要是也能住楼房就好了，那多干净啊。” 姜雨眠笑着解释道，“申请的时候，那边没有空房子了，院子也挺好的，干啥都方便。” 秦父秦母也跟着点头，“对，在自己的院子里，干啥都方便。” 等走到板报跟前的时候，安安宁宁赶紧又蹦又跳的指着上面的字和画。 “爷爷，奶奶，这是我妈妈写的，这个是妈妈画的，妈妈最厉害了。” 秦父秦母也不识字，不过，他们知道姜雨眠的字写的很好看。 村里的不少知青都慕名去过他们家里，想看看姜雨眠寄来的信，不停的夸她的字很好看之类的。 秦母挽着姜雨眠的胳膊，欣慰的拍了拍她的手。 “我家眠眠是个特别好的孩子。” 溜达一圈，到了荣誉榜跟前，看着上面的照片，还有名字。 姜雨眠一个字一个字指着给他们读上面的内容，什么任务，荣获个人三等功…… 全部念完之后，她又念，反复念了好几遍，也没有不耐烦。 她知道，不管念多少遍，秦父秦母都会很想听的，恨不得能一个字一个字都牢牢的记住。 秦母一边儿听，一边儿抹眼泪。 “好好好，他是个好孩子，受苦了，那时候家里穷，吃不上饭，他饿的跑去当兵，就是听说部队里能吃饱饭。” “我和老头子也没啥想法，天天就盼着他能平平安安的回来就好了。” 他们只是在村里待着没接触过外界，但他们又不傻。 儿子出那么多次任务，立了那么多功回来。 那肯定是现在外面还没有那么太平，还是会有各种摩擦发生。 这愈发坚定了他们心底的想法，不能给国家添麻烦啊。 姜雨眠带他们回去之后，就急匆匆的去了筒子楼，想去找阮曼。 问问她，给军属做检查，需要什么手续流程。 阮曼刚下班，还没喝口水呢，就听到她的声音了，一扭头，“呀，还真是你，好久不见了。” 嗯？ 姜雨眠觉得，阮曼现在的状态，怎么感觉比之前好了很多。 态度也没之前那么冷淡了，甚至眉宇间都带上了笑意。 阮曼当然高兴了，她就在医院，做个检查还是很简单的。 姜雨眠送来的东西，她吃了一段时间，感觉身子骨就是比之前好了很多，身上也有劲儿了。 就，说不上来，反正就是感觉东西很大补。 她就去悄悄检查了一下，结果，气血上的亏空，还真就补回来不少。 不管以后能不能怀上孩子，这个人情她记住了。 姜雨眠说明了来意之后，阮曼点了点头，“这个，部队里也是有章法流程的，我给你说要准备什么材料，你拿好，明天去……” 第158章 这不是现成的劳动力吗 第二天。 姜雨眠按照阮曼的叮嘱，带着秦父先去做了检查。 一整套流程走完，折腾了大半夜，还得等检查结果。 一回生二回熟，第三天去拿结果的时候，姜雨眠直接就带着秦母和秦大河去做检查了。 两人看着姜雨眠忙里忙外的，按着东西跑来跑去，不知道她这是在干啥。 只能有些拘束的站在走廊上，尽量贴着墙边站，生怕给来来往往的医务人员，添麻烦。 一直到姜雨眠走过来，伸手搀扶着秦母。 “走吧，你们俩也检查一下。” 秦母连连摆手，“不用不用，我不用检查，我身子骨好着呢！” 来都来了，要是不检查一下，等秦川回来问她怎么办，她怎么回答。 姜雨眠连哄带骗的带着他们也去做了检查。 等一系列检查做完之后，秦父的检查结果也出来了。 “身上多处弹片，不过，都是可以取出来的。你们商量一下，要不要做手术。” 秦母一听到手术都吓懵了。 老一辈人对这个手术的认知就是，躺在那里人家要给他开膛破肚了。 秦大河也没想到，这检查完就得做手术啊，这，这还能回家吗？ 秦父今天没来，在家陪安安宁宁玩呢。 回去的路上，秦母和秦大河感觉走路都慢吞吞的，好几次都欲言又止的，想说话，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一直到回到家之后，姜雨眠把所有的检查结果一一念给他们听。 “医生是建议要手术的，爹身上那些弹片，其实问题不大，如只是当初没条件能及时取出来。” “这些年，动不动腿疼，身上疼，就是因为有弹片在身体里。” 村里那种医疗条件，前几年农村的赤脚大夫还只会用草药糊上去止血呢，这两年，镇上才有了卫生所。 其实很多时候，都是小问题硬拖成了大问题，到最后，无法根治。 秦父一听说要手术，心里就怕的不行，比起害怕，他更担心的还是，“那得要好多钱吧？” “反正我都熬这么多年了，无所谓了，不治了不治了。” 说着，他就赶紧指挥秦大河，“快去收拾东西，咱们今天就买票回去。” 秦大河应了一声就准备往屋里走，被姜雨眠拦了下来。 “爹，娘，这个手术不是一定要开膛破肚的，比如爹的腿里有弹片，就化开一个小口子，把弹片取出来，而且，也不是每一处都能取出来。” “安安宁宁还这么小，这好日子才刚刚开始，爹，你手术后就和娘在这里住下来，好好养一养身体，也跟着我们享享福。” 这…… 一听说还得住下来养身子，秦父就更不同意了。 “不行不行，孩儿他娘，咱们不能再这里给他们夫妻俩添麻烦，走，咱们走。” 这次，他说了好一会儿，秦母也没有什么反应。 一直到大家的目光都落在了秦母身上，她颤颤巍巍的伸出手，姜雨眠赶紧把自己的手递了过去。 “孩子，这些事情，我们也不懂，你识字有文化，你说要不要做这个，啥手术啊？” “这做完，得养多久啊？” 姜雨眠拿着检查单一点点和他们解释，“这几处让爹整日疼到没办法入睡的地方，肯定得做手术，我看了检查单，没有伤及肺腑的，基本都在后背和腿上。” “手术后，养个半年，虽然不能下地干活，但是减少疼痛像正常人一样生活是没问题的。” 姜雨眠知道，二老的担忧。 怕万一这个啥手术，一个治不好，秦父再交代在这里了。 秦母怕自己没办法回去跟秦家的族人交代，也害怕等秦川回来，姜雨眠没办法跟他交代。 她忧心忡忡的，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大哥，最近地里的活还忙吗？” 秦大河摇了摇头，“我们来的时候，农忙已经过去了，要不然，大队长也不能给我们批条子。” “只是不回去干活挣工分，年底分粮的时候，肯定得少不少呢。” 虽然家里有余钱，不用担心这个。 不过，越是如此，秦大河反而就更担心，担心媳妇儿她自己在家，带着俩孩子，也不知道有没有人欺负她。 村里那些长舌妇，整天坐在一起聊天，都是说些东家长西家短的，万一在跑到媳妇儿面前搅合搅合。 他就担心，别出来一趟，等回去的时候，他媳妇儿和孩子都没了。 姜雨眠看出他们的担忧，“秦川一般出任务也就是一周左右，要不我们等他回来，让他拿个主意。” “如果他也决定要做手术的话，那爹娘就留下来，跟我们住个一年半载的，养养身体。”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秦父秦母也不好在说些什么。 秦母拍了拍姜雨眠的手，低声道，“这两天真是辛苦你了。” “你赶紧回去上班吧，我们就安心住几天，等川子回来，我也好几年都没见到他了。” 姜雨眠回去上班之前，给了秦母二十块钱。 秦母推搡着不肯收，“有，我有钱，你之前寄回去的，都攒着呢！” 姜雨眠才不管那些呢，直接把钱塞到了秦母手里。 “娘，拿着吧，这里不比乡下，处处都要花钱的。” 等姜雨眠去上班后，秦母就开始指挥秦大河干活。 这家里的脏活重活都是他的。 秦母每天就跟着钱玉芬一起去供销社买菜，这些萝卜白菜小青菜啥的，也都要钱。 秦母在家属院溜达了好几圈，发现后山山脚下，有不少开垦出来的菜地。 她问了一圈，说是还有好几块空地呢，有一处是分给他们家的，只是秦川和姜雨眠两人，谁都没时间去弄。 这不是现成的劳动力吗。 秦母拿着鸡蛋，从家属院里借了工具，把这个活交给了秦大河。 平时在家里干习惯了，突然闲下来，还真有些不太适应。 秦大河得知还能去种地的时候，高兴的差点蹦起来，拿着秦母借来的工具就去了。 秦父身子骨不好，只能每天在家里待着，不过，他这些年因为不能下地干活，反倒是练了编箩筐的手艺，编的精细又实用。 秦大河跑到后山上去帮他找了不少藤条和竹子，让他能在家里也不闲着。 第159章 她的命，咋就这么好！ “家里还是得有人啊，俩人上班，俩孩子去托儿所，我瞅着那院子就冷冷清清的，一点人气儿都没有。” “我还以为她那公婆得是个难缠的呢，没想到，这么好……” 得知秦团长父母要来的时候，家属院里不少人都等着看姜雨眠笑话呢。 觉得秦团长不在家，她肯定得受婆婆磋磨。 结果，人家不仅没被磋磨，反而公婆都争着抢着干活，一点都闲不下来。 洗衣做饭收拾家里，就连后山脚下的地都弄起来了。 不少人自然是眼红嫉妒到不行，这个姜雨眠的命，怎么就这么好！ 钱玉芬这些年也没怎么出来逛过，也就是这段时间，才愿意出来溜达溜达。 正好秦母刚来，对这边也不是很熟悉。 两人几乎天天都结伴出去买东西，每天都要路过家属院门口，一来二去，和一些家属们也熟悉了起来。 听到几个人的闲谈声时，秦母一想到，儿媳妇儿要是听到这些话，还指不定得有多生气呢。 直接轻咳了好几声，打断了她们的交谈声。 她就站在那里，也不说话，目光冷飕飕的看着众人。 “之前那个林乔的事情，是个误会，她从我这里打听了一些事情，哄骗我说我儿子媳妇儿离婚了，她可以过来照顾我儿子，我被骗了，才同意的。” “现在，我儿媳妇儿都不计较这些了，你们还在背后议论。” “怎么着，是太闲吗？” “也是，毕竟，也不是谁都有文化，能去上班的！” 秦母阴阳怪气的说完之后，就伸手拽了拽钱玉芬的袖子，两人一道朝外面走去。 等到她们走远之后，几个人才心有余悸的拍了拍心口。 在心底暗暗想着，秦母这个乡下老婆子，看着也不太好惹啊！ 过了好几天，秦川也没有回来，秦大河有些着急，那块地他已经翻了好几遍，菜种子也种下去了。 如果爹娘继续住在这里的话，那一小块地，平时娘自己就能照顾得过来了。 他不行。 他感觉在待下去，他就快疯了。 天天晚上做梦，都是老婆孩子在家被人给欺负了，有人趁他不在，偷摸爬他家墙头。 等了一周，秦川还是没有回来，秦大河就开始跟姜雨眠商量。 “要不，我还是先回去吧，爹娘就住在这里，家里就你嫂子和孩子，我实在是不放心。” 姜雨眠知道他的担忧，这几天看着他吃饭胃口都变差了。 “行，那明天我带你们进城买点东西，你回去带给嫂子。” 秦大河赶紧拒绝，“不用不用，在你这儿白吃白喝的，哪还能再要你的东西啊！” 姜雨眠佯装有些生气，“怎么，大哥也看不起我的身份，觉得我成分不好，过我手的东西，都不想要？” 这年头，秦大河这三代贫民的身份，不管走到哪儿都是光荣的。 而她，就算是和廖家断绝关系，挂在头顶上的资本家大小姐，也不是说摘就能摘掉的。 就算是在家属院里待了这么久，还是有人私下小声议论她的身份。 所以，姜雨眠才会这么说。 秦大河这么一个老实的庄稼汉，根本不知道咋反驳，只会不停的摇头摆手。 “不是不是，我没有，我……” 支支吾吾的他解释了半天，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最后只能小心翼翼的点了点头。 翌日。 姜雨眠把安安宁宁送去托儿所之后，就带着秦父秦母，还有秦大河准备去城里逛一逛。 安安宁宁其实也想去，只是姜雨眠担心到时候顾不上他们。 “乖，等爸爸回来，带你们去，好不好？” 嗯嗯。 采买车除了司机之外，还能再坐5人，秦大河坐在副驾驶的座位上，姜雨眠和秦父秦母挤在了后面。 等确定今天没人进城之后，他们这才出发。 一路上，基本都是姜雨眠和秦母在聊天，秦父坐在靠窗的位置，拘谨的很，根本不敢动弹。 就连前面的秦大河跟他说话，他都会瞪上一眼，示意他闭嘴。 别给人家司机添麻烦，别影响人家开车。 等车停下之后，姜雨眠和秦大河率先下车，赶紧搀扶着秦父秦母下来，约定好回去的时间后，姜雨眠这才带着他们去百货大楼。 今天是周四，百货大楼里的人也少。 秦父秦母都是第一次进城，站在门口都觉得害怕，总觉得这里的东西肯定特别贵。 一个劲儿的拽着姜雨眠要走，“算了吧，咱们不买了，我们什么都不缺的。” 姜雨眠才不管这些呢，“好不容易来一次，不买逛逛总行吧，没人规定不能随便逛啊！” 等到他们进去之后，在百货大楼门口的一个女人，背上还背着一个孩子，一直瞅着姜雨眠。 背上孩子哭唧唧的时候，她赶紧放下来，找到无人的角落里，掀开衣服去给孩子喂奶。 等姜雨眠他们再出来的时候，手上已经大包小包的提着不少东西了。 眼瞅着快到了中午，姜雨眠先带着他们去了国营饭店。 本来，姜雨眠是大包大揽的想要多点几个菜，被秦母拦着，“不用不用，外面这菜多贵啊，咱们就吃面条就行了。” 其实她觉得不吃都行。 这一碗面条都得八毛，都能买一斤多的肉了。 秦母平时的饭量，这一大碗面根本吃不完，结果，怕浪费，硬是吃了一大半，把剩下给了秦大河。 秦大河收底，连汤都没剩下，全喝完了。 这次跟着弟媳妇儿出来，可算是涨了见识了，回去他也能炫耀炫耀了，这国营饭店里的饭菜是啥滋味的。 啧啧。 那红烧肉，闻着就香的很。 还有什么，白灼大虾，他见都没见过。 这次来城里逛一圈，够他回去吹一年了。 等几个人走出国营饭店之后，姜雨眠发现，那个从百货大楼一直跟着的女人，还在跟着自己。 她一个女人，自己这边好几个人，她空间里还有武器，关键时刻，丢给秦大河一把刀，估计能把对方捅个对穿。 虽然只是个带着孩子的女人跟着他们，姜雨眠依旧没有放松警惕。 小声和秦父秦母说了句“有人跟着我们，跟我走。” 秦父赶紧把这话转告给了走在最外侧的秦大河，而后秦大河赶紧把目光扫向了姜雨眠。 其实他差点回头看了，被秦母一巴掌打在了屁股上，疼的他根本不敢回头。 第160章 我，我是一路乞讨过来的 姜雨眠来过蓉城市区很多次，对这里的地形也算是比较熟悉了。 七拐八绕的，就把对方给堵在死胡同里了。 等那个女人反应过来想走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姜雨眠和秦大河站在胡同口，堵着她，“往哪走？跟着我们干什么！” 眼前的女人很是瘦弱，一身的衣服也是补丁落补丁，背上背着一个背篓，孩子在背篓里睡着了。 姜雨眠看了一眼，大概也就是五六个月的样子，蜷缩在背篓里睡着的姿势，一看就很不舒服。 穿着单薄，孩子连个小被子都没有。 姜雨眠打量着她不知道多久没有洗的头发，乱糟糟的，而后视线逐渐下移，落在了她露着脚指头的布鞋上。 蓉城的十月，虽然不太冷。 但是她这一身，白天还行，晚上要是没个睡觉的地方，大人孩子都遭罪的很，孩子很容易冻病的。 看着姜雨眠一直打量她，也没有为难她的意思。 许招娣赶紧扑腾一声跪在了地上，“对不起，对不起，我，我不是故意的，我没有想跟踪你们，我……” 她语无伦次的说了一大堆，姜雨眠总算是听懂了。 她是看到自己几人从军绿色的车上下来的，所以才会跟在他们身后。 迟迟没有听到他们这边的争吵声，秦父秦母好奇的过来张望了一眼，当看到许招娣这副样子的时候，心底也是升起了许多的不忍。 姜雨眠还是警惕的看着她，“你起来，别搞的好像是我欺负你一样！” 被姜雨眠用手指着，许招娣只好哭哭啼啼的扶着墙站起来，颠簸间，背篓里的孩子哼哼唧唧的，大概是又饿了。 姜雨眠示意秦大河背过身去，让她给孩子喂奶。 许招娣把背篓放下，抱起孩子直接坐在地上，掀起衣服给孩子喂奶，但是孩子努力的吸吮了好一会儿之后，还是嗷嗷的哭。 她坐在地上拼命地抹眼泪，急的没办法，又换了另一边，还是不行。 她也有快两天没吃饭了，饿了就只能问人家讨一碗水喝。 许招娣有些绝望的抱着怀中的孩子，“我们娘俩，大概是快要死在这里了。” 姜雨眠拿着匕首，不管什么时候，都不能放松对陌生人的警惕。 但是看到她们娘俩这副样子，她作为一个前世失去过孩子的母亲，对孩子在怀里哭喊，自己却无能为力的画面，太过熟悉了。 孩子那一声声的哭泣，就是在剜娘的心头肉啊。 距离许招娣两米远的位置，姜雨眠停了下来，她丝毫没有掩饰自己对她的敌意和防备。 但还是问了句。 “你为什么要跟着我们？” 蓉城军区的采买车每隔几天就会进城，这里的人们应该早就习惯了才对。 她为什么要跟着车子。 许招娣害怕的缩了缩脖子，紧紧的抱着怀中的孩子，哽咽着开口道。 “我，我不是故意的，我问了，人家说想去部队，就得跟着那样的车才能过去。” “呜呜，那车开的太快了，我喊了好几声，车还是走了，我，我实在是没办法了，我只能跟着你们了。” “对不起，对不起，我我没有恶意，我不想伤害你们的，我就是想给孩子找个活路。” 嗯？ 姜雨眠思索着问道，“你男人，也是当兵的？” 许招娣听到这话后，拼命的点头，然后又摇了摇头。 “他，他已经死了，人家说，说他这这叫啥，牺牲，是烈士。” 嘶！ 姜雨眠设想了不少的可能性，甚至想到了，她是不是来随军的家属，被偷走了行李和路费，联系不到丈夫，才在蓉城打转的。 还想着，她知道跟着军绿色的车，还算聪明。 没想到，她丈夫竟然已经牺牲了。 不过，出于警惕，姜雨眠又询问了她一些，关于她丈夫的事情，除了名字，她几乎是一问三不知。 “他不跟我说这些的，他啥都不跟我说，他说我没文化是个大老粗，跟我说了我也不懂。” 姜雨眠走过去，去搀扶她的时候，假装不经意的搜了一下她的身子，发现并没有藏什么武器之后，悬着的心才放下。 许招娣见姜雨眠这副样子，知道她是怀疑自己的身份。 赶紧把自己的身份证件和介绍信拿了出来，打开布，里面还有一个烈士证。 “这是我男人走了，人家送到家里去的。” 姜雨眠打开看了一眼，这上面的照片有点眼熟，嗯……名字也很眼熟。 这个男人，她确定，绝对在家属院里见过，而且见过还不止一次。 不过她明确记得，这个男人不是有媳妇儿吗，他媳妇儿带着孩子去随军啊。 怎么这又冒出什么烈士证，什么媳妇儿，什么孩子之类的？ 不过，这个证，是假的！ 也就骗骗许招娣这样没文化，啥也不懂的人了。 姜雨眠总觉得，这中间牵扯到的事情，八成会很大。 姜雨眠提起背篓，“你抱紧孩子，我先带你去吃饭。” 不管她男人死没死，总归是个可怜的母亲。 姜雨眠承认这一刻，她是有点烂好心了。 但凡她今天孤身一人，就算是继续跪在自己面前，她或许都不会多看两眼。 但是孩子是无辜的啊。 去国营饭店的路上，姜雨眠随口问了句，“这孩子多大了。” 许招娣委屈的抹着眼泪，“七个月了。” 七…… 这看着还没人家五个月的孩子胖乎呢！ 本来小孩子的头就大，瘦的皮包骨，就显得这头更大了。 头上也只有几根稀疏的头发，小脸有些黄，偏黑，看不出是男孩儿还是女孩儿。 把人带到国营饭店之后，等在这里的秦父秦母，见他们迟迟不回来，吓得魂儿都快没了。 知道秦大河跟着姜雨眠一起去的，儿子肯定不会把他们老两口丢在这里。 但是，他们害怕，那跟踪的人，会伤害他们啊。 秦大河一个庄稼汉，平时在村里跟人打架都少的很，更别说遇到这样跟踪的人了。 姜雨眠又是个柔弱，唉，二老可担心坏了。 结果。 等看到他们回来的时候，还带着一个女人，好不容易放下的心，又猛地提了起来。 姜雨眠简单讲了来龙去脉之后，秦母看向许招娣时的目光，都温柔了几分。 “闺女啊，你受苦了，你家是哪儿的啊，咋来的？” 许招娣抱着孩子一直低头，根本不敢看人，听到秦母的问话，紧张的心都快从嗓子眼跳出来了。 “我，我，我老家是西城的，我是，我是一路乞讨过来的！” 第161章 是死是活？太可怕了 嘶。 从西城一路乞讨过来？ 饶是秦父也不由得动容了，她一个女人，还带着这么小的孩子，一路乞讨过来，这不是明摆着跟人家说，她是没有靠山没有人帮忙的女人吗。 这一路上，还不知道要吃多少苦，受多少罪呢！ 很快，面上来了。 姜雨眠把面往她面前推了推，“快吃吧。” 许招娣不敢吃，她只小心翼翼的指了指桌子上的那一碗水，“我，我喝两口水就行了。” “这面得花钱的，我，我没钱。” 姜雨眠又把面条往她面前推了推，“已经付过钱了，我们都已经吃过饭了，实在是吃不下去了，你要是不吃，那就只能浪费了。” 一听这话，许招娣都顾不上面条烫嘴了。 一顿狼吞虎咽。 姜雨眠出去溜达了一圈，实则是从空间里翻找出了奶粉，找不到奶瓶，她就简单在碗里冲泡了一点，递到了许招娣面前。 “城里人没奶的时候，都给孩子喝这个。” 吃面条的时候，许招娣还能忍住，现在，看到她连自己的孩子都考虑到了，许招娣实在是忍不住了。 赶紧作势就要给姜雨眠跪下来。 “谢谢，谢谢你，要不是遇到你，我们娘俩怕是真的没活路了。” 姜雨眠和秦大河把她扶了起来，“快点喂孩子吧，凉了就不能喝了。” 孩子毕竟还小，靠着碗边吞咽不熟练，还洒出来不少。 许招娣心疼的不行，一个劲儿的骂孩子，不过，孩子虽然小，但是也知道，喂到嘴边的是能吃的，不一会儿，就喝的很熟练了。 等小半碗喝完之后，好似还没喝饱，挥舞着爪子，还想去抓碗。 姜雨眠拿起碗起身，去找服务员倒水，又给冲泡了一点。 等孩子喝饱，沉沉睡去之后。 姜雨眠这才开始询问起一些细节，“只有烈士证吗，没有扶灵回去？” 许招娣害怕的摇着头，“没有，他们说，烈士要，要埋在……” 她也不知道那是个啥地方。 姜雨眠替她说道，“烈士陵园？” 对！ 许招娣猛地一拍大腿，“就是这个地方，人家说埋蓉城了，我一个寡妇在家，带着孩子，下地干活也赚不够口粮，村里的老光棍还总想翻我家的墙。” “我公婆说我生了个赔钱货，不能给许家传宗接代，就把我赶了出来。” “我实在是没地方去了，想着，要不就来蓉城见一见他，他走的时候，都没见到闺女呢，让他看一眼，我和孩子就算是死在他身边，起码……” 起码离的近，到了下面，说不定还能再见面呢。 只是现在不允许宣扬封建迷信，所以，这些话，她只能埋在心里，根本不敢说。 姜雨眠只觉得头皮发麻！ 一般人，都没见过烈士证长啥样，谁能去伪造这个！ 而且，无缘无故，人家伪造这个干啥！ 但是，她随军也有一段时间了，如果真有人在任务中牺牲了，秦川回来的时候，肯定也会跟她提一两句的。 除非是必须必须要保密，一点消息都不能透露的那种。 但是，她又在家属院里，见过照片上那个男人！ 姜雨眠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办，只能对她说，“嗯，你如果要去的话，得先请示领导。” “不过，你的介绍信只到蓉城，军区你是进不去的。” “我把你安排在军区外面的招待所里，然后帮你去找领导，你看这样行吗！” 行行行！ 许招娣想也没想，直接抱着孩子就跪下来了。 “你们就是我的大恩人啊，我，我以后一定会想办法报答你们的。” “呜呜。” 她也不知道自己和孩子还能不能活下去，就算是死了，来世也要报答的。 回去的时候，带着许招娣坐在了车里。 一路上的气氛都很低沉，谁也没说话，开车的司机，在招待所门口就停下来了。 “嫂子，她进不去的。” 姜雨眠明白，领着许招娣下车后，把她和孩子都安置在了这里。 顺便还给她留了点吃的才离开。 等回到家属院的时候，姜雨眠正想着，到家和秦父秦母，还有秦大河说一下这件事情。 结果。 有个穿军装的男人，从自己身边走过去，还笑着跟她打了声招呼。 “嫂子好。” 然后，径直的从她身边走了过去。 秦大河都快被吓傻了。 秦父秦母也吓得不轻，额前冷汗直冒，感觉这是不是大白天的见鬼了啊！ 三人一脸惊恐的看着姜雨眠，而姜雨眠这会儿整个人都是麻的。 她就说在家属院里见过他的！ 九营的池副营长！ 他走远之后，姜雨眠才木讷的转身，拽着秦父秦母往前走，“快走快走！” 到家的时候，正好看到秦川正在洗衣服。 应该是刚洗了澡出来，头发还湿漉漉的。 看到他们回来，面色上全是惊喜，赶紧放下盆，走过来搀扶着秦父。 “听钱嫂子说，你们今天去城里了，玩的开心吗？” 他说完这话之后，才发觉，四人的脸色都有些不对劲儿。 第162章 能吃苦就有吃不完的苦 秦大河愣愣的点了点头，转身朝屋里走去，闷头喝了满满一茶缸的水之后，嘴里还在不停的呢喃。 “太吓人了太吓人了。” 姜雨眠倒是还算淡定，她只是觉得，这中间只怕有什么误会。 倒没往怪力乱神的方向去想。 眼瞅着秦父秦母的脸色还是很难看，秦川还以为他们俩身体不舒服，正准备送他们去医务室的时候。 姜雨眠摆了摆手，“没事，我们没事。” 她拽着秦川进屋，四下张望着，确定隔壁院里现在没人，赶紧关上门。 悄声的把自己在蓉城遇到的那个女人，和秦川说了一下。 “之前我还不敢确定，刚刚回来的时候，在家属院门口，我见到池副营长了，和照片上的人一模一样，名字也一样！” 她这么一说，秦川一颗心也悬了起来。 这确实有些蹊跷，最近这段时间，池副营长并没有出过任务，再说了，部队里绝对不会有这样的失误发生的。 秦川思忖着，“她带着孩子过来，想做什么？” 姜雨眠想着对方和她说的话，“她想去烈士陵园看看。” 现在还不确定到底是怎么回事，万一是这个女人，故意找人伪造证件，就是想混进来呢。 “她没说找组织上帮忙，抚养孩子之类的？” 听着秦川的询问，姜雨眠缓慢的摇了摇头，“没有，她只说想带着孩子，去烈士陵园看看。” 而且，姜雨眠发现，她眼底了无生机，像是存了死志。 大概就是凭着那股子劲儿，才能带着孩子一路乞讨过来，姜雨眠最担心的是，她去看过了，那股子劲儿散了，估计人也撑不住了。 “那孩子，瘦的皮包骨了，小小的一团，被她丢在背篓里蜷缩着，整天伸不开腿，双腿都有些开始弯曲了。” 她承认，这次是她心软了。 一看到她怀里的那个孩子，她就想起了前世，蜷缩在自己怀里临死前还在安慰她的宁宁。 一整颗心被狠狠的揪起来，疼的撕心裂肺，仿佛五脏六腑都跟着一抽一抽的疼的难受。 现在只是简单的和秦川描述一下，她满脑子都是那个画面。 “负心的人，该去死！” 姜雨眠咬牙狠狠的说出了这句话后，转身就进了屋里。 秦川的东西现在全在她屋里放着，秦父秦母给秦川使眼色，让他赶紧进屋去哄哄媳妇儿。 秦川进屋关上门，见姜雨眠坐在床边，目光望着窗外发呆。 “你是担心，那个姓池的作孽？布置了这一切？” 姜雨眠也没点头说是，也没说不是，她现在不想开口聊这个话题。 太沉重了。 如果真的是枕边人算计了许招娣，姜雨眠觉得，那个女人只怕会彻彻底底的疯掉。 被村里人所不容，被婆家赶出来，自己一个人带着孩子一路乞讨过来，就是想见他最后一面。 如果最后得知，他还活着，和其他女人一起活的好好的。 他只是抛弃了她们母女选择了别人。 那许招娣这些日子的坚持算什么？ 算她能吃苦这辈子就有吃不完的苦吗！ 秦川安慰了姜雨眠一会儿之后，“这件事情，我得去查一查，牵扯太多，一时半会儿也不一定就有结果。” “你可以去找李嫂子她们聊一聊，说不定能对池副营长家了解一些。” 大院里的八卦情报网还是不容小觑的。 姜雨眠认真的点了点头，情绪缓和之后，才笑着道。 “你刚回来肯定累坏了吧，我还对你使性子。” 她伸手环抱住他的劲腰，将脑袋埋在了他脖颈处，两人也没有其他动作，就这么紧紧抱着，都觉得，仿佛自成一世界，再无他人干扰。 外面的三人，缓和了一下情绪之后，也意识到，自己可能是想多了。 这中间估计有什么误会，和什么鬼神扯不上边儿。 这是什么地方，可不能乱想。 秦母伸手拍打了一下秦大河，“你赶紧去劈柴，别想了，这里是最不可能有那些东西的！” 秦大河这才反应过来，对对对，这不是在他们村里啊。 他去池边打水，洗了把脸，然后就去劈柴去了。 还是得干活，一闲下来，就容易胡思乱想。 秦母起身去厨房，想看看家里还有什么菜，晚上做点什么吃。 吃饭的时候，姜雨眠提及秦父要做手术的事情，还把检查单拿给秦川看。 “爹娘坚持要等你回来，你和大哥商量一下，我的意见是支持手术，等术后就让爹娘在我们这边住个一年半载，等身子骨养好了再回去也不迟。” 秦川在了解完之后，他的意见也是要做手术。 基本都是很小的手术，把弹片取出来，用上最好的伤药，父亲还能再撑很多年。 姜雨眠支持做手术的原因是，她空间里有灵泉，术后吃药的时候，坚持喝灵泉水，伤口恢复的快。 让秦父秦母在这里住个一年，每天都坚持喝灵泉水，这身体肯定会很好的。 秦大河是没什么主见的，他觉得自己对这些事情，简直是一窍不通。 姜雨眠跟他说一些专业术语，他一个字都听不懂。 之前坚持让秦川回来再商量，也是怕有个闪失，到时候，弟弟和弟媳妇儿再闹矛盾，他们夫妻俩毕竟是要过一辈子的。 既然现在，秦川也没有什么意见。 那他自然也是同意的。 这件事情敲定下来，姜雨眠想着，宜早不宜迟，还是早点去安排手术为好。 第163章 负心的人，该死 趁着秦川这两天休息在家，术后还能帮忙照顾照顾。 等秦父能自己下床走动之后，再让秦大河回家也行。 本来计划明天就回去的秦大河，让姜雨眠写信回去，说明了现在的情况，让媳妇儿不要担心，他再过几天再回去。 姜雨眠觉得，现在去通讯室打电话，还是很方便的。 秦大河连连摆手，“不行不行，那多贵啊，还是寄信便宜。” 想到现在打电话都是两边一起收费，姜雨眠想了想，确实很不划算，想拍份电报回去，也被秦大河拦住了。 她本来想说，不差这点钱。 既然大家都坚持寄信，那她也就只好写了信回去。 翌日一早。 她先去招待所给许招娣送了点东西，许招娣坚持不收，“我吃点饭，就能给孩子喂奶了，嫂子，真不用，我，我能吃口饭就已经是谢天谢地了，你的大恩大德，我，我这辈子只怕都还不上了。” 怀里的孩子从昨天开始，总算是能吃饱了。 昨天晚上，许招娣吃晚饭的时候，还用开水泡了馍馍给孩子吃。 这年头的孩子，母亲没奶的时候，一出生就开始喝米汤的，也大有人在。 基本都是有啥就吃啥，管啥营养不营养，能不能吃，先吃饱再说。 姜雨眠还是坚持把东西放下了，反正她空间里还有很多。 往后，等这段日子过去了，以后有机会，她也是打算把大半东西都捐给国家的。 以后捐给国家，和现在给她，其实都是一样的。 “你现在首要就是得照顾好孩子，其他的，什么都别想。” 许招娣对姜雨眠的话，恨不得每个字都刻在心里，很认真的记下。 “嫂子放心，就算是为了孩子，我也一定会好好活下去的。” 她知道，姜雨眠是担心，她见过孩子爹之后就会想不开。 之前，她确实是这么想的。 觉得活着实在是太苦太累了，但是现在，她觉得，日子还是有奔头的。 哪怕就算是吃糠咽菜，她也一定要护着孩子平安长大。 姜雨眠看着她落满补丁的衣服，裤脚还短了半截，从包袱里翻找出一身自己的旧衣服。 “蓉城的晚上有些冷，我给你找了身衣服，我穿小了，周围也没人能穿，放着也是可惜了。” 姜雨眠还翻找出一身小衣服，是给孩子的，还有几片尿布。 等她从招待所离开前，许招娣还在扯着她的袖子问。 “嫂子，我，我知道可能是真的麻烦你了，我就想带着孩子去看看他，看一次就行了。” “让我看完就走也行，我知道在哪个地方，我记下来，等以后孩子长大了，她想去见，还可以自己去看看。” 姜雨眠知道，她心底是觉得自己的丈夫已经死了。 哪怕是去见冷冰冰的墓碑，对于现在的她来说，也是一种奢望。 甚至，她已经在考虑，这或许是自己这一辈子唯一一次能去见的机会了，等她把地址记下来留给孩子，往后余生，只怕都没有机会再去了。 所以，这样的女人，那个姓许的到底是怎么想的，竟然敢辜负她！ 姜雨眠离开招待所很远很远之后，才发觉自己的眼角有些湿润。 下班回来的苏枕月，推着自行车，上面还带着俩孩子。 自从她不拿着钱拼命的接济娘家和哥嫂之后，花钱计算着来，孩子们也能吃好了，手里也有余钱了。 前两天，王政委在家属院里换了张自行车票，立马就给她买了自行车。 听着铃声，姜雨眠下意识的骑着自行车往旁边靠了靠。 苏枕月走过来，好奇的盯着她。 “我怎么看，你是从招待所的方向过来的，那个高宁，不是带着孩子，已经搬回去了吗？” 闹离婚，闹的轰轰烈烈的。 整个家属院都知道了，结果呢，也没离！ 关于许招娣的事情，姜雨眠暂时还不想让其他人知道，秦川现在已经去调查关于池副营长的事情了，等事情查清楚再说吧。 “嗯，我是出去了，正好路过招待所。” 是吗？ 苏枕月不相信，但是她也不敢问。 主要是她之前和江念念聊过，她说，姜雨眠打人是真的疼，下手也是真的狠。 嘶。 这么一说，其实她就挺害怕的。 算了，就她这细胳膊细腿的，还是别招惹姜雨眠了，感觉她自己打她们娘仨都绰绰有余。 两人骑着自行车，结伴回了家属院的时候，不少人都睁大了眼睛瞧着。 “嚯，这俩现在算是和好了吗？” “也不算吧，我瞅着俩人也没说过话啊！” “谁知道呢，反正好不好的，也没有非得要弄死对方的深仇大恨不是！” 往前走了一段，姜雨眠直接去找李桂花去了。 苏枕月张开嘴想要说的话，直接卡在了喉咙里，算了，日子还长着呢。 往后有机会，慢慢接触，说不定，她就对自己没那么大的敌意了。 唉！ 这段时间，王政委一直都很有耐心的在给她分析之前发生的事情。 让她能清晰的认识到自己的错误。 她现在已经意识到，自己之前的脾气，有多拧巴了。 姜雨眠见崔营长没在，直接骑着自行车进院，帮李桂花开始洗衣服，然后唠嗑。 东家长西家短的闲聊呗。 聊着聊着，就说起了池副营长。 “我昨天进家属院的时候，他跟我打招呼，吓了我一跳，我想了好久都没有想起来他是谁。” 姜雨眠大致描述了一下池副营长的长相之后，李桂花笑着一拍大腿。 “妹子，你忘记了吗，他媳妇儿许招娣，你们经常在托儿所门口见面的，他家孩子叫，叫耀祖。” “之前咱们不是还调侃，说他家孩子和刘副营长家的光宗，正好凑一对，光宗耀祖吗！” 哦？ 她忘记了。 好像是有这么一回事。 平时家长里短的，聊太多了。 有时候也没怎么接触过，还真弄不太清楚。 她这一说是池耀祖，她想起来了，那个整天冒鼻涕泡的小男孩儿，他娘还整天拿着手帕装城里人。 之前家属院里调侃，说她刚来随军的时候，还穿着补丁落补丁的衣服呢。 这才来多久，听说前些日子进城，还去百货大楼买了身成衣。 等等。 姜雨眠想着想着，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 “她叫许招娣！！！” 第164章 他们都骂我是扫把星 那自己认识的那个许招娣，又是谁？ 难不成，这么巧，重名重姓！ 李桂花一听到她这么咋咋呼呼的，还吓了一跳，“妹子，你咋了，你咋啥都记不住啊，是不是最近工作太忙了。” “她改名了啊，来随军没半个月就改名叫，许灿。这个名字还是去找孟婶取的呢。” “她说本来想找你的，结果听说你和江念念闹的那一出一出的事儿，她害怕你，就去找了孟婶。” “孟婶还说，她以前的日子过的苦，以后随军，日子就好了，祝福她以后的日子都光明灿烂，所以给她取名，许灿。” 嘶！ 姜雨眠甩了甩手上的水，坐在凳子上，好半晌都没回过神来。 所以也就是说，池副营长家的媳妇儿，真的来随军了，而且，改名之前，也叫许招娣。 哪有这么巧的事情啊！ 见姜雨眠又开始发呆了，李桂花觉得，她今天是不是有心事儿啊。 怎么感觉，总是说着话说着话，就不在状态啊。 想到点什么，李桂花悄悄的靠近她耳边，“你咋了，该不会是那个池副营长对你耍流氓了吧？” 姜雨眠赶紧伸手捂住李桂花的嘴，“嫂子，这种事情能是瞎说的吗！” 李桂花掰开她的手，“就是因为咱们太熟悉了，我知道你是啥样的人，所以才担心，是不是别人欺负你啊！” 现在姜雨眠不管是做衣服还是纳鞋底，都找她，每次都给个几块钱。 现在她靠着自己的劳动努力，也能每个月买点肉，给孩子们改善一下伙食了。 所以，她在看到姜雨眠不在状态的时候，其实比她自己都要担心好吗！ 姜雨眠连连摆手，“没有没有，你别多想，我可能就是身体不舒服吧。” 她这么一说，李桂花又想到另外一件事情上去了。 “你身上多久没来了？” 嘶—— 姜雨眠觉得，这真不愧是一起吃瓜看戏的，关系熟了就是不一样。 这话锋说转弯就转弯，完全没有给你任何一丁点的防备！ 姜雨眠伸手在李桂花的额头上敲了一下，“洗你的衣服吧！” 她起身推着自行车就准备走，临走的时候，还不忘说一声，“等崔营长有空的时候，咱们一起聚一聚哈。” 她推着自行车往家走，远远就看到许灿带着自家儿子过来，她穿着一身深蓝色的套装，厚实的布料，衬得这衣服看起来，就不便宜。 踩着小高跟，头发一丝不苟的梳着，手里还拿着手帕。 如果忽略那个跟在她身边，还在抹鼻涕的小男孩儿，简直是和刚来随军的时候，判若两人啊！ 姜雨眠忽而想到了，昨天刚见到许招娣的时候。 那蜡黄到毫无血色的脸，一双眼睛不知道熬了多久，密密麻麻满是红血丝。 大人孩子都苦熬着，一副随时都可能会死的模样。 在看看眼前的许灿。 真的是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 许灿看姜雨眠顿住脚步，目光直直的落在她身上，一个劲儿的盯着。 她还以为是自己身上有什么脏东西呢，赶紧下意识的检查了一下，还用手帕佯装擦汗，实则是暗戳戳的在想，自己脸上是不是有什么脏东西啊。 她为什么一直盯着自己的看啊。 “嫂子，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吗？” 好一会儿，她才鼓足勇气开口询问。 姜雨眠笑着勾了勾唇角，“没有，你的眉毛描的很好看。” 说着，她这才推着自行车离开。 之前她刚来的时候，就听说了，大院里有个特别漂亮的女人，听说还是什么资本家的大小姐。 那长相，那身段，就算是文工团里那些唱歌跳舞的小姑娘都不能比的。 之前她还不相信。 直到见到了姜雨眠，她才明白，这个世上还真有那么好看的人啊。 她忍不住的开始模仿她的穿衣打扮，学着描眉。 今天被她夸奖了一句，许灿高兴的手中的帕子忍不住的甩了又甩。 “走，耀祖，回家，妈给你烙饼子吃。” - 秦川回来的时候，带回来的消息，和姜雨眠打听到的差不多。 “他刚升副营长就立马打报告说家属要随军了，房子刚申请下来，他媳妇儿就带着孩子过来了。” “许灿当时拿来的所有证件和他结婚时，递交的证件，全部吻合。” 秦川又添了一句，“包括照片。” 什么！ 这还真有些难办了。 而且，现在也没有什么医学手段能证明什么血缘关系，亲子关系之类的。 姜雨眠已经开始在想，这是不是就是个巧合。 她在蓉城见到的许招娣，或许他男人是别的军区的，她记错了。 毕竟，这年头，叫什么招娣来娣的人太多了。 姜雨眠这么想着，其实也是在安慰自己。 想着，那个姓池的，应该也没这么渣。 秦川见她还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便知道，她应该是出于一个做母亲的角度，可怜那个孩子。 “我安排一下，让处理这方面事情的领导，去见一见她。” 行吧。 不过，姜雨眠还是提醒了一下。 “那个，最好还是不要打草惊蛇，我怕……”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万一那个姓池的是个畜生，要是被他知道许招娣来了，只怕事情会闹的更大。 姜雨眠这两天几乎每天都去招待所，也顺便把领导要来找她的事情，告诉她了。 “真的吗，谢谢，真的谢谢！” 许招娣刚把孩子放在床上，扑腾一声就给姜雨眠跪下了。 “嫂子，我要不是遇见你，我和孩子只怕都活不下去了，你和大叔婶子，还有大哥都是好心人啊！” “真的谢谢，你救了我和孩子的命，我替孩子给你磕一个。” 说着，她又赶紧砰砰砰的磕了两个。 姜雨眠手忙脚乱的把她从地上拽起来，“你要是这样，以后我就不来看你了。” 她拿出手帕给许招娣擦了擦眼角的泪水。 这两天，她一直在想，自己为什么会这么好心。 大概是因为，看到她就想到自己绝望无助的前世了。 如果当初也有人像这样，拉自己一把，或许，她就不会失去两个孩子，疯魔那么多年，最后和廖家人同归于尽。 她不止是在帮许招娣。 也是在帮前世的自己。 这么聊着，感觉彼此的感情也拉近了不少。 姜雨眠和她闲话家常，又聊了不少事情。 “你公婆也是可怜人啊，就这么一个儿子也没了，唉。” 许招娣擦着眼泪，缓缓摇了摇头，“不是一个儿子，是两个！” “大儿子修堤坝掉河里被冲走了，等找到的时候，人已经没气了。” “大哥去世没多久，嫂子就带孩子闹着回娘家了，然后就听说，带着孩子改嫁了。” “我丈夫的消息传回去的时候，他们都骂我是扫把星，说自从我进门之后，婆家这边的爷奶走了，大伯哥也走了，我把自己的丈夫都克死了。” 许招娣扬起唇角，露出一丝苦笑。 第165章 事情就更蹊跷了 姜雨眠想到一个可能性，就随口问了句。 “你大嫂带走的那个孩子，多大了？” 许招娣想了想，还认真的算了算日子，“有，快五岁了！还是个儿子。” 姜雨眠起身帮她倒水的时候，偷摸往里面滴了两滴灵泉水。 没给多，主要是这个水的味道很特别，多了，只怕她一口就尝出来了。 但是她现在这个身体情况，姜雨眠看了看床上那个瘦弱的孩子。 她要是撑不住，孩子只能找附近的农户寄养，一个女孩子，想要平安长大太难了。 还是有亲生母亲护着的好！ “那孩子叫什么啊，这么唯一的一个孙子，你公婆没了俩儿子，竟然也不去闹着把孙子接回来？” 她这么一说，还在哭哭啼啼的许招娣，仿佛想到了什么。 顿时愣在原地，像是在回忆。 “他们说，嫂子能带着耀祖改嫁不容易，他们老两口要孙子要回来，只怕也没本事能养大。” 姜雨眠觉得事情就更蹊跷了。 “那为什么又要把你赶出去呢，正如他们所说，老两口年龄大了，把你留在身边，你还能下地赚工分，还能在家伺候他们，以后你闺女长大了，招个上门女婿，多好。” 许招娣大字不识一个，之前很多事情，她都想的太简单了。 现在，被姜雨眠这么细细的一分析，她才察觉出不对劲来。 大哥没去世之前，公婆是最心疼耀祖的，恨不得捧在手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 公公更是喜欢让耀祖坐在他的脖子上，驮着他满庄跑。 在村里，孩子到处撒欢迎风长，不到吃饭不归家的时候，耀祖不管去哪儿，公婆都恨不得在后面跟着。 怎么，大嫂回娘家的时候，他们就那么平静呢！ 怎么大嫂要带着孩子改嫁的时候，他们就一句话都没有了呢！ 一直到姜雨眠走后很久，许招娣都还在思考这个问题，只是，她不敢深想，她害怕，这背后的真相，她承受不住。 趁着秦川在家，军区医院那边也安排了手术。 秦父被推进手术室之后，一家人连同安安宁宁都等在手术室门口。 虽然明知道没什么太大问题，可是，大家的心还是忍不住的揪了起来。 尤其是秦母，一直无声的哭着。 生怕老头子挺不住，留她自己，可怎么办啊！ 好在。 手术两个小时后，秦父终于被推了出来，“弹片已经取出来了，有些弹片在身体里有移动，还有的长在了肉里，术后一定要好好养着，不能干重活。” 医生叮嘱了很久。 秦川害怕自己记不住，还特意拿了本子递给姜雨眠。 姜雨眠手速很快，跟着医生的语速，把内容全部都记了下来。 等到秦父挪回病房之后，秦母才高兴的擦了擦眼泪。 “大河，快去，跟着川子去打电话，给你媳妇儿报个平安，你岳家那边肯定也等着消息呢！” 哎！ 秦川和秦大河两人一前一后走出了病房。 这么站在一起对比，姜雨眠才发现，真的很不一样。 两人明明差不多高，可是秦大河总是下意识的佝着背，身上的衣服也有补丁，脚下穿着已经起毛边的布鞋，站在秦川身边，都不像是一辈人了。 等秦大河醒来后，姜雨眠询问过医生，确定能喝水之后。 她直接倒了半茶缸的灵泉水，又加了暖瓶里的温水混合一下，端着让秦父喝完之后。 秦父躺在床上还忍不住的咂吧嘴呢。 “这里就是好啊，连水都比咱们老家的好喝。” 姜雨眠这才想起来，她都已经习惯了，家里暖瓶里烧的水，都是灵泉水。 所以，自从二老和大哥来到之后，喝的也都是灵泉水。 其实她根本不需要加水稀释的！ 秦母抽泣了两声，赶紧帮他拽了拽被角，“喜欢喝咱就多喝点，这次，咱们得在这里住好长时间呢，你慢慢喝。” 有灵泉水的加持，等秦父能出院的时候，医生都感慨了一句。 “这恢复的很不错啊，都已经能下床走了，而且这伤口愈合的也非常好。” 又叮嘱了不少的注意事项。 等秦父出院之后两三天，能扶着棍自己下床走着去上厕所的时候，秦大河实在是待不住了。 “我得走了，总这么闲着，我心慌的很。” “我想回去种地了，媳妇儿在家一个人带着俩孩子，也不知道有没有人欺负她，俩孩子有没有跟人打架。” 秦川还想再留大哥住几天的时候，被姜雨眠拦了下来。 晚间。 一家四口挤在不大的床上，安安宁宁睡着之后，两人大眼瞪小眼的睡不着，闲聊着。 “大嫂一个女人，自己待在家里，村里还指不定要传什么闲话呢！” “说不定还会长舌妇跑到大嫂面前，说爹娘和大哥来享福，是不要她了之类的话。” “大哥就是太着急了，怕大嫂受委屈，大哥想回去就回去吧。” 姜雨眠是想着，你硬劝着留下来，万一大嫂和孩子在老家那边出了点啥事儿。 往后，大哥只怕要记在心里一辈子。 他们这兄弟的感情这么好，实在是没必要因为这点事情，闹起来。 “以后日子还长着呢，以后有机会，让大嫂也带着孩子来住几天就是了。” 聊完这个，姜雨眠又想起来许招娣的事情。 秦川这才慢慢悠悠的说起来，“领导去核实了，她的身份没问题，她口中说的池卫国，就是家属院里的池副营长。” 第166章 大哥，有些事情你不懂 躺在床上的姜雨眠，望着漆黑的屋顶，在不透光的房间内，听着秦川那刻意压低的嗓音。 不知道为什么，明明两人紧紧的躺在一起，肌肤相贴，气氛暧昧，温度上升。 在秦川开口说话之前，她甚至一度都觉得，燥热难耐。 现在，他这一番话，如同一盆冷水，把她从头浇下去，浑身透心凉。 她现在已经不敢去想，等许招娣知道真相的那一刻，会有多崩溃了。 姜雨眠只是设身处地的想了一下，如果是她的话，大概拿刀活劈了他的心都有了。 秦川说完好一会儿，也没听到姜雨眠开口说话，还以为她睡着了。 伸手在黑暗中，悄悄的摸索着，攥住了她的手。 姜雨眠没想到他会突然伸手，下意识的挣扎了一下，而后才稳住心神，任由他捏住了手指把玩着。 不止是姜雨眠，其实秦川现在心底，也觉得很是膈应的慌。 这叫什么事儿啊！ 他正想着呢，突然脑海中闪过一些快要被他抛掷脑后，忘干净的画面。 那天清晨，审讯室里的林乔，对他说过什么来着。 对，这是一本书，他生活在书里的世界。 作者早已经设定好了一切，真假千金也好，他和女主相互救赎也罢，甚至，还有接寡嫂随军…… 当时他只觉得，这一切实在是太过荒唐了。 他身边的一切都如此真实，他为了自己的信仰，在枪林弹雨里穿梭，和战友们并肩战斗的画面，还历历在目。 他从不相信这一切，只是书里早就写好结局的故事。 可现在，林乔所说过话的，正在一点点的应验中。 想到这些，秦川也下意识的保持了沉默，什么女主，不管那个人是谁，都和自己没有关系。 他这一辈子，只有一个女人，那就是姜雨眠。 两人在黑暗中沉默着，慢慢睡去，天光大亮时分，姜雨眠听到厨房里有锅碗瓢盆的碰撞声。 起来才发现，秦母在烧火，秦川做饭，秦大河在劈柴。 姜雨眠简单洗漱之后，赶紧把俩孩子从被窝里拽起来，开始穿衣服，洗漱。 做好早饭之后，秦母打了水端进屋里，给秦父简单擦洗了一下。 想到昨天两人商量好的结果，秦川咬了一口饼子，有些闷闷的对秦大河说。 “我今天请了假，送你去车站。” 秦大河捧着碗正在喝粥，闻言拼命的点了点脑袋，脸都差点埋进碗里。 “嗯嗯，好好。” 他早就想回家了。 在这里白吃白喝的，他总觉得不自在。 还是回家下地挣工分，晚上躺在床上，老婆孩子热炕头舒服。 吃了饭，姜雨眠就急匆匆去上班去了。 秦母留在家里照顾秦父，顺便收拾一下院子，既然要在这里住很长一段时间，她想着，总不能白吃白喝的给儿子儿媳添麻烦。 他们俩整天忙的不着家，已经够辛苦了。 趁着自己现在还能干点活，忙活起来也挺好的。 趁着秦大河在的时候，秦母还让他把院子里的空地也翻了翻，还垒了一个鸡窝出来。 她去家属院里找其他人换了几只小鸡崽，等养大能下蛋的时候，安安宁宁每天都可以吃到新鲜的鸡蛋了。 秦川送秦大河去车站的时候，在家属院里遇到了同样休息的池卫国。 他笑着和秦川打招呼的时候，秦川冷着脸只是淡淡的点了点头，径直走过去，实在是不想搭理他。 池卫国有些摸不清头脑，想着秦川一向都是这么高冷，和谁都不对付，顿时心里又平衡了许多。 等上车之后，秦大河想起刚刚的事情。 “你别总是这么冷着脸对人家，在大院里，还是要和大家好好相处的。” “我觉得，大院里的人比咱们村里的人还好呢，有点啥事都乐意帮忙。” 虽然有时候，可能是看在秦川的面子上吧…… 亲自开车的秦川，想到一些事情，只是淡然的朝着秦大河瞥了一眼。 “大哥，有些事情，你不懂！” 就按照目前调查出的结果来说，池卫国很有可能是让他的寡嫂，顶替自己妻子的身份，带着自己的侄子来随军了！ 如果他能把自己的妻子和孩子安顿好，最多也就能说他花心，作风有问题。 可是他竟然对自己的妻儿不闻不问，以至妻儿都险些丧命！ 那这就是人品极其恶劣！ 等事情真相大白的时候，估计也就是他被开除离开的时候了。 秦大河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我确实不太懂这里面的事情，反正你那么厉害，你肯定知道该咋办，你的事情我就不操心了。” 秦大河想着，自己一个只会种地的，还是别乱说话了。 察觉到秦大河情绪上的失落，秦川觉得，这件事情有些复杂，一句话两句话也说不清楚。 “哥说的对，有时候我性子确实太冷了，眠眠也经常叮嘱我要多笑一笑，对人和善一点呢。” “我听大哥的，以后争取和大院里的人，都好好相处。” 秦大河没想到，他话锋一转，竟然这么认可自己的话。 于是，也打开了话匣子。 把自己这些年在村里，和其他人相处总结出的道理，一点点和秦川说。 也聊起了不少村里的事情。 时不时还感慨一句，“一晃眼，你离开家都快15年了，村里和你差不多大的，人家孩子都十几岁能结婚了。” 秦川：“……” 想到自己那两个还在上托儿所的孩子。 他勾了勾唇角，“跟人家比这个干什么，他们再能耐，有我厉害吗，我家那俩可是龙凤胎！” 秦大河也跟着点头，“那是，你可是咱们老秦家最厉害的人了。” “我们在村里说，他们都不信，还说我们吹牛。” 秦川想到之前不是寄了照片回去吗。 “你们没把照片拿出来？” 秦大河:“没有，爹娘说那照片可是稀罕物，村里很多老人都还信，说照相能摄魂短寿的传言呢，所以，生怕被有心之人抓住做文章，我们谁也没说。” 尤其是秦川仕途正好，往后还能再晋升呢。 他们在村里更是谨慎小心，生怕给他惹麻烦。 第167章 到时候，那就是死无对证 之前因着林乔的事情，娘已经懊悔到不行了，每次想起来，都说自己糊涂的很，不知道怎么就着了她的道。 从那之后，更是再也没和林家来往过了。 听着大哥的话，秦川心底很不是滋味，这几年他都没有回去过，可是爹娘和大哥大嫂，还是因为他的事情，操碎了心。 秦川眼眶微红，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察觉到他情绪不对，秦大河笑着打趣儿道。 “咱们都是一家人，你好我们才能更好啊，要不是你当兵，能寄津贴回家，我可能早就饿死了，更别说娶媳妇儿，现在能过上这么好的日子了。” “川子，大哥永远都记得，在我饿的头晕眼花，因为一小把野菜跟人拼命的时候，爹娘拿到你寄回来的津贴，买了面，熬了疙瘩汤。” “现在想想，那个味道，比吃什么山珍海味都香，我觉得，我这辈子都没吃过那么好吃的东西了，真的。” 所以，他一直都觉得，他这条命，就是秦川救的。 这些事情，秦川已经听爹娘和大哥说过了。 他在部队有吃有喝的，根本花不着钱，在结婚之前，每个月的津贴几乎都往家里寄了。 后面，日子好过一些，能吃饱饭了。 爹娘就开始叮嘱他，让他自己也攒点钱，以后好娶媳妇儿。 送秦大河上火车之前，秦川还不忘叮嘱，“你就在卧铺上待着，有什么问题，一定要去找乘警，遇到别人需要帮忙，你也别硬逞强，照顾好自己最要紧。” “哥，到家之后，给我拍个电报报平安。” 他絮絮叨叨的叮嘱了很多，一直到火车进站，大家都忙着往车上挤。 秦大河这才冲他摆手，“嗯嗯，你说的我都记住了，你也赶紧回去吧，家里还有那么多事情呢！” “弟妹平时工作忙，费脑又累手，你多点干活，照顾好爹娘。” 时隔好几年没见。 兄弟俩这刚相处一周，又急匆匆的分别了。 接下来两天。 池卫国原本定好的一个任务，如果完成出色，年底还有希望升营长。 临出发前，任务临时换成刘副营长带队了。 他正气不顺，觉得是不是出什么事儿了，回到家，就听媳妇儿跟他小声嘟囔。 “这两天，我们是不是得罪人了，那个姜雨眠，跟别人说话都有说有笑的，见到我，扭头就走。” 之前好歹还给个笑脸，打声招呼呢。 现在…… 许灿气鼓鼓的，“你总不是在工作上，得罪秦团长了吧！” 池卫国正气不顺呢，劈柴的手一顿，“我又不是他的属下，我上哪儿得罪他去。” “再说了，她不搭理你不是很正常吗，你又不是没听说过她的脾气，不搭理你也好，省得闹矛盾她动手，你又打不过她。” 想想也是。 许灿刚来家属院的时候，就听说了不少关于姜雨眠的事情。 反正大家都把她说的神乎其神的。 就连后面筒子楼里，那么难缠的周大娘，都在她的干涉下，被儿子亲自送回老家了。 【姜雨眠：……不是，都说了是谣言谣言，这跟我有啥关系啊！】 话不就是这么传的吗，等一顺溜传下去，意思早就变了。 又过了几天。 池卫国所在的团政委，正是王政委，他得知了一些事情，把池卫国叫到了办公室里。 “最近这段时间，接到举报，你现在随军的妻子，不是你真正的妻子？” 池卫国一怔，脑海中立马就想到了许招娣。 很快他又摇了摇头，不可能。 他之前就写信叮嘱过爹娘，找个合适的机会，把她们母女赶出去，她一个女人带着孩子，想要活下去，只能把自己给嫁了。 就算事情败露，她也早已经改嫁，可能所嫁非人，死了也未可知。 到时候，那就是死无对证。 现在怎么会突然冒出这种举报，不过，想到一些事情，池卫国悬着的心，又稍稍放松了下来。 “王政委，我打结婚报告的人是许招娣，现在改名许灿了，照片和身份都是对得上的。” “当初我爱人随军的时候，身份信息都是核实过的。” 还好当初许灿和他哥只是在村里，简单摆了两桌酒，并没有领证。 他和许招娣结婚的时候，本就不太情愿。 最后索性就直接拿着许灿的照片和身份证件信息，冒充了许招娣。 王政委看着手里的报告，所有信息全部对上了，但是，招待所里的许招娣，他也去见过了。 对方的身份证件，经过核实也没有任何问题，只是，池卫国结婚报告上的人，不是她。 没见到许招娣之前，王政委也想着，是不是对方找错了军区，或者是，故意行骗？ 见到她本人之后，和她聊过之后，王政委意识到，这中间一定隐藏着一件大事情！ 所以，他已经打电话去池卫国的老家，安排人去调查了。 只是现在车马很慢，有些消息还需要等。 相信很快就真相大白了。 王政委点了点头，“嗯，不管如何，总是要行得正坐得端，你正在上升期，别被人抓住了把柄，作风问题可是很严重的，弄不好，你可是要被开除的。” 池卫国心底咯噔一声，知道自己当时的操作确实存在很多问题。 但是，只要找不到许招娣本人，应该没有证据能证明许灿的身份。 失误了。 当时在打结婚报告的时候，就应该直接递交许灿自己的个人信息，而不是让她冒充许招娣！ 离开办公室之后，池卫国还在想这件事情。 难不成，是老家那边的人，偷摸举报的？ 家里也没得罪什么人，应该不会有人这么对付自己吧？ 他想了一圈，最后想到了许招娣，难不成是她本人发现了什么？ 可是爹娘不是说，她已经被赶走有一两个月了吗。 爹娘也在十里八乡打听过，没找到她这个人，说不定，她和孩子都早死在外面了。 因着出了这种事情，王政委说，在事情调查清楚之前，希望他能暂时停职，在家好好休息一段时间。 原本该上班的时间，他突然回了家。 正在洗衣服的许灿见到他一脸失落的回来，想到这几天发生的事情，赶紧把院门给关上了。 “怎么回事？你脸色怎么这么差，有哪里不舒服吗？” 第168章 我呸，你算个什么东西 见到她这么关心自己，池卫国悬着的心才慢慢放下来。 许招娣那个大字不识一个，只知道干活的村姑，哪里能配得上他。 还是许灿好，之前在村里的时候，就是十里八乡有名的漂亮姑娘。 来随军之后，也知道学着打扮自己了。 之前爹娘总说，许灿娇气，干不了重活，可是他觉得，自从随军之后，她这不是也挺好的吗。 洗衣做饭，收拾家务，照顾他和孩子，每一样她都做的非常好。 池卫国伸手把她揽入怀中，“没事，最近太累了，领导给我放假让我休息休息。” 许灿觉得这大白天的，怕被人看到影响不好。 赶紧娇嗔的伸手推了推他，“好啦，我还有衣服没洗完呢，你赶紧先进屋歇着吧。” 现在越想越觉得，当初勾搭他真是个明智的选择。 在村里的时候，家里那么多活，养鸡养鸭还得喂猪，一年到头见不到钱，只有能年底算工分的时候，才能分到十块八块的。 洗衣做饭收拾家务，像是个老妈子一样伺候全家。 累都要累死了。 哪有她现在轻松，池卫国三天两头的不回来吃饭，她做饭只需要做她和孩子的，不想做的时候，还能吃食堂。 洗衣服也只需要洗三个人的，蓉城这边冬天也不会太冷，很多时候，根本穿不着棉衣。 衣服单薄，又不下地干活，她的衣服过一下水随便搓一搓就行了，孩子的衣服小，也就池卫国的衣服脏一些。 但是给他洗衣服，自己乐意啊。 每个月那么多津贴，只需要往家里寄五块钱，其余全部都在她手里。 这随军才几个月啊，她都攒一两百了。 这要是在村里，哪辈子才能挣这么多钱啊。 她以前在村里的时候，干活不如许招娣，老两口看她处处不顺眼，不管做什么都得挨骂。 现在呢，她做个饭烫红了手，池卫国都能心疼好几天。 她觉得，这日子才是人过的啊！ 赶紧把衣服洗干净晾晒起来，她拿了点钱，挎着篮子，“你在家休息，我去供销社看看，正好你今天在家，我给你们爷俩做点好吃的。” 挎着篮子去供销社的时候，正好看到姜雨眠和秦母也手挽手的朝着供销社走去。 她想着这段时间，姜雨眠对自己的态度。 不管咋说，她可是团长夫人。 在家属院里还是有一定地位的，许灿赶紧上前搭话。 “嫂子，婶子，你们也去供销社啊？” “叔的身子骨怎么样了，动手术可是大事儿，很伤元气的，我老家有补元气的土方子，你们……” 她话还没说完，姜雨眠便开口打断了她。 “不用了，我爹的身体恢复的很好，医生叮嘱了，不能乱吃药。” 许灿后半段想说话的，被堵在了喉咙里，上不去下不来的。 她总感觉姜雨眠对自己有点敌意，但是又说不上来是因为啥。 哼。 许灿总觉得怪怪的，自己又没抢她男人，至于吗！ 一前一后进了供销社之后，她就去买菜了，眼角余光一直看着姜雨眠和秦母。 姜雨眠花钱大手大脚的，见啥都买，快过节了，供销社还上了月饼。 姜雨眠想着家里算上孩子，六个人呢，买六块，每个人都吃一块尝尝吧。 许灿远远的看着那月饼，忍不住的咽了咽口水。 真不会过日子，买一块吃一口尝尝味不就行了，买那么多，炫耀她男人津贴多是不是！ 许灿买了菜之后，就往这边走，看到月饼，想着自己也确实没吃过这稀罕东西。 “给我包两块吧，这么贵重的东西，买了让男人和孩子尝尝鲜就行了，我可舍不得吃。” 许灿这话，就是故意在说给秦母听的。 想让她对比一下看看，自己娶的这个儿媳妇，有多败家！ 虽然大院里都说，这个秦母对姜雨眠可好了，一点都不像是个村里没见过世面的恶婆婆。 这些话，听听就算了。 许灿从小在农村长大，村里那些婆婆啥样，她能不清楚吗！ 表面上装出来的和谐罢了，私底下，指不定怎么磋磨姜雨眠呢。 售货员把六块月饼用油纸包好，拿了红色尼龙绳系好之后，递给姜雨眠。 秦母还想给俩孩子买点奶糖，被姜雨眠拦住了。 “他们俩偷摸吃糖就不好好吃饭了，不买了。” 哼。 儿媳妇还管上婆婆了，真是倒反天罡。 许灿在心底想着，你别嘚瑟，回去之后，有你受的！ 为了给姜雨眠上眼药，许灿佯装不经意的说着，“咱们做晚辈的，老人的话还是要听一听的，毕竟，老人也是为了疼孩子吗。” 秦母觉得这个女人是真的很烦人。 秦母侧眸看向姜雨眠，两人对视一眼，对彼此的想法都很认同，然后，婆媳俩直接一致对外，准备开喷了。 秦母先是冷笑了一声，许灿以为是自己的话起到了作用，立马又开口道。 “婶子，我也是说点心里话，我在家的时候，对婆婆那真是百依百顺，一句话都不敢反驳的。” “做儿媳妇的，不就该如此吗！” 秦母直接翻了个白眼，上前一步，“你自己遇不到好婆婆，就觉得全天下都是恶人，你是乡里来的吗，你这走路扭腰甩胯的，手帕恨不得快要甩上天了，不知道的，还以为是那个窑子里出来的呢！” “还真当我听不出来，你是在故意给我上眼药，想让我回家磋磨儿媳妇！” “我呸，你算个什么东西。我们婆媳的事情，轮得着你说三道四吗！” 许灿：“……” 不是，这个老太婆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她可是站在这个老太婆这边的啊！ 姜雨眠付了钱之后，扭头看向许灿。 “你的心思都摆在明面上了，还想自欺欺人，和你无冤无仇，你为什么要挑拨我和婆婆之间的关系？” “哦，我知道了，你是被婆婆磋磨，所以嫉妒我和婆婆关系好？” 说着，姜雨眠上前两步挽住了秦母的手臂。 “不属于你的，你就算是用尽手段，争到了抢到了，也不会属于你的！” 第169章 你说什么！！！ 许灿觉得，她话中有话，像是在故意点自己。 看着她们婆媳俩联手挤兑她，顿时气到想哭。 委屈的看着她们俩，眼泪像是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啪嗒啪嗒就往下落。 姜雨眠觉得，她的哭像是对着镜子故意练过的。 哭的那叫一个楚楚动人，委屈可怜，但是又不会把眼泪糊一脸，让自己显得很是狼狈。 大颗大颗的眼泪从眼眶中滚落，只能让人看到她的无助委屈，男人看到只会更怜惜。 啧啧。 姜雨眠小声的靠在秦母耳边，低声道。 “她这一招还挺好使啊，我要不要学一学？” 秦母看了一眼许灿那副狐媚子的样子，又侧眸看了看自家儿媳妇这端庄明媚的长相，微微摇了摇头。 “不用，你就冲他勾勾手，他就乐成狗了！” 姜雨眠脸上的笑都快憋不出来了。 不是，哪有亲娘这么吐槽自己儿子的。 许灿这么一哭，供销社里其他人不明真相，还真以为是姜雨眠和秦母故意欺负人呢。 正准备上前说两句，劝和劝和的时候，姜雨眠直接厉声呵斥道。 “要是哭就有理，那我现在就去你家门口哭去，我倒要问问池副营长，他媳妇儿莫名其妙挑拨我和婆婆的关系，阴阳怪气的暗示我不是个好儿媳妇，到底是什么意思，是不是他池副营长对我，对我丈夫，有什么意见！” 姜雨眠这番话，直接把问题上升到了一个新高度。 许灿在村里跟泼妇骂街的时候，都是直接口出脏话，问候祖宗十八代的，哪见过姜雨眠这样的。 她愣了片刻，赶紧找补。 “你，你别胡说，我也只是想跟秦婶子聊聊天而已，我要是哪句话说错了，我道歉还不行吗！” 不管怎么样，都不能牵扯到她男人。 她还指望着以后池卫国能升到团长，让她也当个团长夫人呢。 在众目睽睽之下，许灿委屈的憋出了一句“对不起。” 赶紧买完东西，灰溜溜的跑走了。 回去的路上，姜雨眠挽着秦母的手臂，勾了勾唇角，“她也真是，她要是再开口骂两句，我就有理由上去打她的脸了。” 秦母觉得，这种事情，不能让儿媳妇干。 她那手可金贵了，是专门写字的。 “不用你，真要是打她，我两巴掌就能打的她找不着北。” 这些年，秦父身子骨不好，她一个女人拖着俩儿子，要是不硬气一些，在村里还指不定咋受气呢。 年轻的时候，也没少跟人家打架。 这种事情，她在行。 许灿回去之后，闷不吭声的去做饭，池卫国进厨房想帮她烧火的时候，看到她眼眶红红的。 赶紧把人抱在怀里哄了一会儿，询问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 许灿支支吾吾的，把在供销社发生的事情，和池卫国说了一声。 “我，我就是想和她聊聊天，我觉得她对我可能有什么误会，既然见到了，打个招呼，说两句话总是要有的。” “可是，她不分青红皂白就骂我，还说你对她对秦团长有意见是不是，要去告诉领导，我怕影响到你，就一个劲儿的给她道歉。” 池卫国一听到这些话，心都软了。 “是我没本事，让你受委屈了。” 表面上哄着许灿，心底也在盘算着这件事情，他平时和秦川并无交集。 怎么这段时间，他们夫妻俩对他的态度都很不好？ 加上那举报信的事情，以及，王政委敲打他的那些话。 池卫国心底有了很不好的猜测。 思索再三，他悄声对许灿说了几句话。 许灿惊呼了一声，“不会吧，你是说，她认识许招娣？老家离这里这么远，她怎么可能会认识许招娣。” 池卫国觉得，不是没有这种可能性，凡事都得多想想。 “总之你听我的就是了。” 许灿心底慌的不行，缓缓点了点头，“行。” 当天下午，她就开始注意姜雨眠的一举一动，只要姜雨眠一出家属院，她就在背后远远的跟着，想看看她到底去哪儿。 可是，连着跟了两三天，姜雨眠不是去上班，就是去供销社。 回去之后，她和池卫国说了一下。 在家连着待了好几天，家属院里哪有密不透风的墙啊。 现在都开始传他是不是有什么问题，上面在调查他，所以才让他停职在家的。 消息只要一传出去，就愈演愈烈。 池卫国和许灿现在只要一出去，就会被人问东问西。 池卫国烦躁的恨不得现在就冲过去找王政委，询问他，自己到底什么时候，才能正常工作。 再这么下去，他觉得，自己真的会疯掉。 晚上吃完饭，他在家烦躁的不行，干脆出去跑步，跑完步在军区大院里漫无目的的溜达。 溜达着溜达着，就到了军区大门口。 他正准备转身的时候，突然想到某个地方，目光落在了不远处的招待所。 就在军区外面，他站在院内都可以看到，招待所楼上的某个房间里亮着灯，窗外似是有人影在洗衣服。 不知道为什么，他就是觉得，那个身影很像许招娣。 他呆愣愣的站着，一直站到巡逻的士兵过来，询问他大半夜的在这里干什么，他解释一通之后，才赶紧回去。 越想越睡不着，干脆把许灿喊醒。 被喊起来走到堂屋的许灿，打着哈欠，眼神迷茫。 这是咋啦？ 池卫国想到自己看到的那个身影，心底隐约有个猜测。 “你明天去招待所看看，许招娣是不是住在那里！” 许灿一听这话，魂儿都快吓没了。 “你说什么！！！” 池卫国赶紧伸手捂住了她的嘴，食指抵在唇边做了个嘘声的动作，“小声点，你难道想把大院里的人都吵醒吗！” 第170章 我男人是不是没死？ 许灿赶紧闭上了嘴，但是接下来的一夜，她也根本睡不着了。 和池卫国两人坐在堂屋门口，大眼瞪小眼的等着天亮。 两人彼此都沉默着，脑海中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但是，眼神对视之后，都坚定了一个想法，那就是，绝对不能让外人知道，许招娣的存在！ 一刚亮，许灿就拿好证件，急匆匆的离开了家属院。 秦母起的早，收拾院子，喂喂鸡。 住在这里这段时间，去了供销社很多次，也知道了位置。 她攥着钱和肉票，想着早点过去，看看能不能排队买点肉。 好几天没吃肉了，她还是很心疼安安宁宁的，小孩子正是长身体的时候，能吃得上肉，那肯定要给孩子吃。 刚出家属院，远远的就看到了许灿的身影。 这一大清早的，大家都还没起来呢，她慌成这样去干啥？ 秦母想着，反正这个点去供销社，也得站门口等人家开门。 她便悄默声的跟在许灿身后，一路跟到了军区大门口，看着她出去了。 秦母站在大门口的铁栅栏后面，悄悄的探头去看，看着她朝招待所的方向去了。 想到许招娣不是住在那里吗！ 不是吧。 难道被发现了？ 秦母一时间慌了神，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赶紧倒腾着两条腿回家属院。 正好她回去的时候，秦川和姜雨眠都已经起来了。 见到她提着空篮子从外面回来，姜雨眠看了一眼时间，“娘，你这么早去供销社，也没买到吗？” 姜雨眠想着，现在买点肉还真难啊，难不成半夜不睡站供销社门口等着才行吗？ 那要是这样的话，还不如早点去食堂排队吃现成的呢。 秦母连连摆手，“不是，不是。” 她走的太快，这会儿喘的厉害，姜雨眠赶紧给她倒了杯水，喝完水之后，秦母这口气才顺过来。 抓着姜雨眠的手急声道，“那个，许灿，我看到她去招待所了！” - 许灿去招待所，递了奶糖和香烟，才悄悄打听到，最近没有来探亲的家属。 只有一个女人带着孩子，住在楼上，好多天了。 期间，不少人都来看过她。 大家喊她叫什么，招娣。 许灿都没敢露面，生怕被许招娣看到，大致把情况问清楚之后，就赶紧跑回了家属院。 等她回去的时候，家属院里已经有不少人起来了。 看到她之后，跟她打招呼，许灿脚步匆匆的，根本没有功夫搭理。 回到家就赶紧把院门关的死死的。 把事情和池卫国说了一下，“我没见到，但是她们都说是叫许招娣，还说，部队的领导还去看过她了。” “是不是她来举报你，才导致你停职在家的！” “呜呜，她怎么能这样呢，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我去给她跪下，我求她原谅，我去求她放过你。” “呜呜，她这么举报你，让你回老家了，对她又有什么好处啊，你这么辛苦，好不容易才走到今天啊！” 许灿委委屈屈的哭着，把所有的过错都揽到了自己身上。 各种为池卫国考虑，甚至还说出了，“如果她想随军的话，让她和孩子留下吧，呜呜，我和耀祖没事的，就让我们去死好了，我愿意给她让位的。” 她哭的梨花带雨泣不成声，嘴里说着要去死，可是手还死死的攥着男人的衣袖。 作势就要去撞墙，急得池卫国赶紧伸手拦住了她，把她紧紧的抱在怀里。 “你没有错，是她不听话不安分，不老老实实的在老家待着，竟然还敢妄想不属于她的东西！” “没事的，你在家好好照顾孩子，这件事情交给我，我一定会处理好的！” 等池卫国换了身衣服，急匆匆的离开之后，许灿这才猛地一抹眼泪，坐下后，脸上哪还有刚刚的温柔似水，眼底全是狠厉。 “许招娣，跟我斗？你还嫩了点。” 不管是以前还是现在，池卫国这个男人，她要定了。 谁也别想跟她抢。 许灿自认为自己长得还算不错，当初在村里的时候，那也是十里八乡有名的漂亮姑娘。 村里那些男人，她才看不上呢。 也就池卫国这样有本事的男人，才配得上她。 只可惜，当初池家拿了那么多彩礼，她爹娘想也没想就把她嫁过去了。 当时她还以为，池家有多实力，池家老大多厉害呢，结果呢。 娶她的彩礼，都是池卫国寄回去的！ 等池卫国回家探亲，开始相亲准备结婚的时候，她就觉得，既然娶她的彩礼是池卫国出的，那她就应该是池卫国的女人。 果然啊。 她只要勾勾手，就把人勾过来了。 池卫国走的着急，等到了军区门口时，才想起来，他要出去，还得打报告才行。 别看就这么一段路，他连眼前这个门都出不去。 姜雨眠原本还急得不行，骑着自行车去找许招娣，旁敲侧击的问了一圈，得知她今天才刚起来，没有见到任何人的时候，悬着的心，才稍稍放下。 她正准备离开的时候，被许招娣喊住。 “嫂子。” 许招娣在这里住了那么多天，也见到了不少部队领导。 还有人来的时候，拿着本子，问她很多问题，还一直在写。 她总觉得，这中间好像是有事儿发生。 之前，她还不确定是什么，但是这两天她反反复复的思考了很多事情，甚至还把领导们问她的话，也反复思考了。 心底有个大胆的猜测。 “嫂子。” 许招娣支支吾吾的，她现在唯一能相信的，就只有姜雨眠了。 她救了自己和孩子，自己欠她两条命，这辈子恐怕都还不上了。 许招娣趁着姜雨眠微微诧异愣神的功夫，赶紧把门关上，拽着姜雨眠的手，小声道。 “嫂子，你就跟我说实话吧，我男人是不是没死？” 第171章 “他骗我，他骗我啊！” 许招娣自顾自的继续说，“我只是想去看看他，听说牺牲了，都会葬在烈士陵园，我只是想带孩子去看看他。” “都这么多天了，那领导们前前后后，也来了这么多次，问了那么多问题，就是不提要带我去见他的事儿。” 这件事情，其实她早晚都会知道的。 只是，在事情没调查清楚之前，姜雨眠也不知道该怎么和她说。 现在，既然她已经问到这个了，就说明，她其实心底多少也有点答案了。 姜雨眠不着痕迹的点了点头，“嗯。” 简单的一个字，在得到回答之后，许招娣整个人都像是泄了气的皮球，直接无力的瘫坐在地上。 心底怎么想是一回事。 真相揭开又是另一回事。 许招娣无力的勾了勾唇角，自嘲的笑着，“我就说，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好好的，怎么就牺牲了，原来是骗我啊！” “他骗我在家守活寡，伺候公婆，照顾孩子，下地干活，他带着那个女人随军，逍遥自在！” “他骗我，他骗我啊！” 许招娣拼命的用拳头捶打地板，哭的伤心，哭喊声把床上的孩子吵醒了。 呜哇呜哇的哭起来。 许招娣又赶紧抹了抹眼泪，从地上爬起来往床上扑去。 “孩子，孩子，我苦命的孩子啊，你怎么就托生到了我的肚子里。” “是娘没用，是娘对不起你，来生你可千万别来找娘了。” 许招娣哭着哭着，就没了眼泪，不知道想起了什么，她抱着孩子很是郑重的跪在姜雨眠前面。 “嫂子，谢谢你，谢谢你，你的大恩大德，我这辈子是没办法报答了，来生做牛做马也一定报答你。” 说着，她怀里还抱着孩子呢，作势就要磕头。 姜雨眠赶紧伸手就想要把她扶起来，许招娣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抱着孩子奋力挣扎了好几下，磕完头起身就抱着孩子想走。 所有东西一件没拿。 姜雨眠便知道她是存了死志，想带着孩子去死。 有什么用呢！ 现在，许招娣一死，所有事情，死无对证。 许灿和池卫国两人就会继续安安稳稳的待在家属院里，往后，池卫国再立功，还能往上走。 他们会过的风生水起。 而许招娣和孩子，尸骨无存。 在她抱着孩子即将走出去之前，姜雨眠伸手猛地一把攥住了她的胳膊，将人狠狠的扯拽回来。 “你去哪，你口口声声欠我两条命，就想一死了之？” “下辈子还？下辈子谁还认识你是谁，我不管，你住在这里，吃的喝的用的，全都是我的，你和孩子的命也是我救的。” “想死？没那么简单！” “把欠我的还完再去死！否则，我绝对不会放过你的！” 姜雨眠说完这些话之后，许招娣愣愣的站在当场，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怀中抱着孩子，站在原地失声痛哭。 她知道，姜雨眠这是故意的。 故意这么说刺激她，让她不要寻死。 可是她能怎么办啊，她千里迢迢带着孩子过来，本以为见他最后一面，以后努力把孩子养大就算是给他一个交代了。 来到之后，她才知道，所有的一切都在骗她啊。 呜呜呜，她该怎么办。 姜雨眠见她没有继续往前走，伸手砰的一声把房门关上，看着她怀中跟着她一起呜哇呜哇哭的孩子，只觉得，被吵的头疼。 “别哭了！” 大声的呵斥，让许招娣吓得立马噤声。 怀中的孩子好似也被吓着了，缩在她怀里也不敢继续乱动了。 “他都要你死了，你竟然还想维护他！” 许招娣呆愣愣的摇头，她很想说，她没有维护他。 不等她开口，姜雨眠就直接了当的开始给她分析利弊，“现在，事情还在调查中，你和孩子死了，那就是死无对证，倒是，他只需要稍稍运作一下，依旧能和那个女人，待在家属院里。” “往后，要是能再往上走，前途一片坦荡。” “以后不管他走到哪一步，都是那个女人跟着他享福，吃香的喝辣的，你的孩子瘦成皮包骨，你饿的没奶喂孩子，咬破手指给孩子喂血的时候。” “人家拿着你男人的津贴，给孩子买奶糖桃酥，喝麦乳精。” “你一路要饭的时候，人家拿着池卫国的津贴，买肉，买布，买雪花膏。” “你都落到这一步了，一无所有了，竟然还想着自己去死，让他们俩继续踩着你和孩子的尸体过好日子！” 许招娣拼命的摇头，不是这样的，不是的！ 她想报复，可是，她能怎么办呢！ 呜呜。 姜雨眠知道，她一个村里来的女人，大字不识一个，什么都不知道，能一路要饭走到蓉城，已经用尽了全身力气。 想要让她去对抗池卫国，简直是，做梦。 姜雨眠想了想，给她出了个主意。 “先说好，事成了，他会被开除，赶回老家。” 许招娣很想问一句，“那要是失败了呢！” 然后想了想，无所谓了，反正左右都是个死，失败了她就带着孩子死在他面前，搅和的他这辈子都别想安生！ 姜雨眠和她说清楚之后，离开招待所，准备回去。 她今天还得去上班呢。 还好起的早，现在直接骑车过去，还来得及。 池卫国在大门口徘徊好久，被巡逻士兵看到，打电话通知了王政委。 他站在岗亭接电话的时候，被劈头盖脸的训了一顿。 “让你停职在家反省，你现在在干什么！” “给我滚回去，好好反省，事情没调查清楚之前，不要离开家属院了，否则，你直接去审讯室吧！” 挂断电话之后，池卫国双拳紧握良久，又无力的垂落。 最后，无奈的叹了口气，转身离开。 如果真进了审讯室，他的路也就走到头了。 真想不明白，到底是哪个环节出了问题。 早知道许招娣这么不安分，当初还不如直接让爹娘安排她改嫁得了。 姜雨眠骑车回来的时候，池卫国已经离开过了。 上午。 姜雨眠在办公室里看报纸的时候，余良猛地冲进来，“姜姐，拿上相机，快！” 第172章 你的好日子，到头了！ 正在办公室里写稿子的其他人，也跟着猛地抬头。 “出啥事了？” 余良激动的话都快说不清楚了，“领导接到电话，说有军属在大门口跪地磕头，求领导做主。” “这可是大新闻啊，领导让我们带上相机赶紧去，争取拿到第一手资料。” 姜雨眠知道，这肯定是许招娣。 事情不闹大，许招娣始终处于劣势，万一被那俩人算计了。 她带着那么小的孩子，可就真没活路了。 姜雨眠带着相机和另外一位负责写稿的同志一起下楼，正好王政委开着吉普车路过，捎上两人。 路上。 还委婉的提醒了一句。 “咳咳，写的时候，也可以委婉一点，用词不要太过犀利。” 姜雨眠摇晃着手中的相机，“哦，我是负责拍照的！” 王政委：“……” 吉普车开的很快，到军区门口的时候，姜雨眠打开手里的相机就赶紧冲了下去。 家属院里的不少人都围了过来。 秦母在人群中冲着姜雨眠使眼色，她接到信儿之后，赶紧就招呼大家过来看热闹了。 哦。 因为许灿在池卫国回去之后，就把院门关的死死的。 所以，也没人去通知他们。 等大门打开后，便看到，许招娣抱着孩子跪在地上，手里还举着池卫国那张伪造的证件，泣不成声。 “孤儿寡母实在是活不下去了，求领导给我做主啊！” 王政委上前想要把人给搀扶起来，许招娣连连后退，不顾怀里的孩子还在嗷嗷的哭，一个劲儿的拼命给王政委磕头。 “你是领导吗，求领导给我做主啊。” 王政委只觉得头皮发麻，这件事情不是已经在处理中了吗，怎么回事？ 许招娣就一问三不知，只是不停的磕头。 “我男人死后，我公婆容不下我们孤儿寡母啊，把我们赶出来了，我是一路乞讨要饭才找到这里的，我求求领导，给我孩子一条活路吧。” 姜雨眠只是告诉她要闹，许招娣便把自己遇到姜雨眠那天穿的破烂衣服，又翻找出来，穿在了身上。 孩子虽然这些天养的胖了点，但是跟其他孩子比起来，还是瘦弱的很。 不少来看热闹的家属们，都不禁动容。 “唉，真是个可怜的妹子啊。” “孩子还这么小，那么远的路走着过来，换成我，只怕早死在半路上了。” 这件事情，影响太恶劣了。 姜雨眠就站在旁边负责拍照，等王政委把许招娣扶着上车之后，车里就坐不下那么多人了。 姜雨眠把相机交给一起来的同志，“你带回去给领导，等你写稿子的时候，记得把照片洗出来。” 反正也到下班的点了，她还是回去吃饭吧。 等吉普车离开之后，大院里的不少家属，三三两两的聚在一起，往家属院走去。 一路上都还是在讨论这件事情。 钱玉芬和李桂花，还有秦母跟姜雨眠走在了一起，四人简单的聊了聊。 等他们刚回到家属院的时候，就看到池卫国也被带走了。 许灿急匆匆的追出来，跟着车跑了好长一段路，实在是追不上了，才哭哭啼啼的往回走。 在家属院门口看到姜雨眠之后，许灿二话没说，冲着她就扑了过来。 “我跟你拼了！” 嗯？ 姜雨眠只是很久没动手了，又不是不能动手了。 在许灿冲到她面前时，姜雨眠反手就是一巴掌甩在了她脸上，“你还是先冷静冷静吧。” 大家看到池卫国被突然带走，还有些不太清楚是怎么回事呢。 一扭头，就看到，这边已经打起来了。 不是，站在旁边，吃瓜都跟不上热乎的！ 钱玉芬和李桂花赶紧上前就去搀扶许灿，“你这是做什么，你男人被带走了，是不是做错了什么事情，你好端端的，怎么冲着小姜妹子发疯啊！” 许灿很想说，都怪姜雨眠这个贱人！ 她去招待所的时候都问了，这段时间，除了各位领导之外，就属姜雨眠去的最多。 肯定是她把许招娣带过来的！ 只是她现在什么都不敢说，害怕再给池卫国招惹麻烦，但是她实在是气不过。 所以刚刚才控制不住自己，发疯一样的朝着姜雨眠扑过来。 这会儿挨了一巴掌之后，确实冷静了不少。 她冷眼瞧着周围这些人，又狠狠的瞪了好几眼姜雨眠。 许灿甩开几个人，慢慢的走到了姜雨眠身边，刻意压低了嗓音，对着姜雨眠小声道。 “她那么一个下贱的烂货，你帮她干什么，你有这精力，怎么不帮帮我啊！” 姜雨眠居高临下的睨了她一眼，眸底满是淡漠。 “你死了男人，勾搭他弟弟，你不贱？” “你们要联手把她们孤儿寡母逼死，你们不贱？” 许灿在听到这话后，错愕的往后退了两步，低声呢喃道，“你，你都知道了？” 姜雨眠冷哼道，“若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你以为这些我是怎么知道的，你以为，没有确凿的证据，你男人会被抓走吗！” “你觉得，这段时间，他被停职在家是因为什么！” 在许灿震惊，绝望的目光中，姜雨眠缓慢的开口对她说了句。 “你的好日子，到头了！” 当着大家伙的面儿，姜雨眠也没打算给她留颜面，“我不知道你之前的名字到底叫什么，但是不管是许招娣，还是许灿，你都不配！” 嘶—— 这是有大瓜啊！ 不少人都跟在姜雨眠身后，想问问她，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都在一个家属院里住着，怎么她们对这些事情，一点点消息都不知道啊。 对于她们七嘴八舌问的这些问题，姜雨眠就只能回答一句。 “等调查结果吧，暂时，我什么都不能说。” 要不是许灿发疯一样的扑过来找她，这会儿，她应该到家了。 回到家之后，姜雨眠和秦母开始择菜，秦父慢慢悠悠的拄着拐杖走到托儿所，已经把俩孩子接过来了。 姜雨眠一边儿择韭菜，一边笑着道。 “怪不得都说，家有一老如有一宝呢！” “爹娘在这里，我和秦川真是省心不少，回到家，孩子也接回来了，饭菜也快做好了。” “院子也打扫的干干净净，屋子里也收拾的亮堂堂的。” 姜雨眠看向秦母笑着道，“娘，谢谢你。” 第173章 你闹够了没有！ 秦父秦母听着她这些话，乐的合不拢嘴。 “傻孩子，一家人说什么谢不谢的啊，你和川子好好工作，你们都是有本事的，国家需要你们。” “我和你爹老了，就在家里干点杂活，能帮帮你们就行。” 秦母越看姜雨眠越是满意，来之前，她还担心自己和这个儿媳妇，万一处不来怎么办啊。 但是转念想想，人心都是肉长的。 她当婆婆的不作妖，把家里给她照顾好，要是这样还处不来，那也不是她的问题啊。 同样的。 如果儿媳妇处处都尊敬，孝顺，懂礼懂事，当婆婆的整天找事儿，再好的儿媳妇儿也得作没了。 中午秦川回来的时候，饭菜已经做好了。 他一吃就是秦母的手艺，笑着对姜雨眠挤眉弄眼，“娘的手艺不错吧，好吃着呢。” 秦母听着他这些话，笑着道，“你吃过几顿啊，知道的还不少呢！” “以前家里那么穷，天天野菜糊糊，你还记得你从家里跑走的时候，说的啥吗，你说当兵能吃馍，你要吃馍，再也不要吃野菜糊糊了！” 被亲娘提起以前的事情，饶是秦川这么大的人了，还是会有些害羞。 当兵之后，跟在首长身边当警卫员，后来被调到边境战区，最苦最难的时候，丛林作战，他天天喝河水吃树叶，那个时候，饿的眼冒绿光，心底一个劲儿的想，这咋没有野菜啊！ 现在想想，还觉得，如同大梦一场。 吃完饭之后，秦川推着自行车带着姜雨眠一起走，“嗯，训练场不是这边啊？” 姜雨眠看他不停，还一直往前走。 “嗯，我去找首长。” 好吧。 姜雨眠笑着伸手环住他的腰，结果某人单手骑车，一手还攥住了她的手，不让她挣脱。 趁着四下无人的时候，小声跟她说，“要不改天，咱们俩去招待所住吧？” 嗯？ 姜雨眠刚开始还没反应过来他话中的意思，明白之后，突然脸色一红。 自从秦父秦母来了之后，他们一家四口挤在里屋那张床上，别说干点坏事了，就是睡觉都嫌挤得慌。 姜雨眠把手抽回来，不着痕迹的在他腰间狠狠掐了一下。 “闭嘴吧你。” 爹娘都在家呢，他们俩大半夜出去住招待所，估计第二天，整个家属院都得传疯了。 她可丢不起那个人。 秦川把自行车停在了宣传部门口，冲着她挑眉笑了笑，“你再考虑考虑哈~” 不等姜雨眠回答，他赶紧麻溜的跑走了。 - 池卫国被带走之后，在招待室见到了许招娣。 抱着孩子的许招娣在看到他本人之后，哪怕心底已经有了重重猜测，甚至姜雨眠也跟他说了，她男人没死。 当真的看到，他活生生的站在自己面前后，许招娣还是有些接受不了。 “为什么，你这是为什么啊！” 婚后她伺候公婆，照顾哥嫂，不管是下地挣工分，还是家里喂鸡喂猪，她什么都干啊。 她从来没做过对不起他的事情，为什么要这么对她啊！ 王政委拿着手里的一沓资料，想到下去调查的人，传回来的信息，再看着眼前的池卫国，只觉得无比恶心。 接寡嫂随军，逼妻儿去死？ 他竟然能做得出来这种事情！ 许招娣哭过闹过之后，抹了抹眼泪，扭头看向王政委，“领导，我能跟他单独说两句话吗？” 王政委瞅着了一眼这房间内的摆设，确定没有什么危险的物品之后，才缓缓点头。 “可以。” 只是，房门并没有关上，门口还有士兵站岗。 招待室内，池卫国目光冷沉的看着许招娣，以及她怀里那个瘦弱的孩子。 等了片刻，见许招娣迟迟不说话，他突然出声呵斥道。 “你闹够了没有！” 闹？ 不在意你的人，你都快死了，他也只是觉得你在闹脾气而已！ 之前姜雨眠跟她这么说的时候，她还不理解这话的意思，现在听着，只觉得讽刺啊。 许招娣抱着孩子走到他面前，“怀着她的时候，我连个鸡蛋都没吃过，整天不是杂面窝窝头，就是野菜糊糊。” “她生下瘦瘦小小的，就只有四斤多，大家都说估计是养不活了。” “我刚生完，跪在地上求婆婆给我吃个红糖鸡蛋，求婆婆给孩子熬点米汤，婆婆说，这个家里所有的好东西，都是池耀祖的，我和我的孩子，不配。” 许招娣在说这些话的时候，目光一直盯着池卫国，想看看，他听到这些，会是什么反应。 只可惜。 没有心疼，只有厌恶。 池卫国甚至觉得，她很烦，都是过去的事情了，为什么还要跟他说这些。 “不吃你不是也没死吗，不喝米汤她不是也活下来了吗！” 池卫国不想跟她聊这些话，想到接下来可能会发生的事情，池卫国低声警告道。 “你带着孩子回去，我以后每个月给你寄5块钱。” 许招娣冷冷的看着他，“我怀里是你亲闺女啊，你闺女饿成这样你不管，你拿津贴给别人的儿子喝麦乳精，你还是人吗！” 她声音刚落下，池卫国气的反手一巴掌打在了她脸上。 “你说够了没有，说够了就给我闭嘴，听我说！” “你什么都能干，你带着孩子都能下地挣工分，灿灿不行，她手不能提肩不能扛的，大哥死了，她一个寡妇带着孩子，在村里会被逼死的！” 许招娣捂着被打的半边脸，侧眸看向他，“那你假死，让我成为寡妇，就没想过，我带着孩子，在村里会被逼死吗！” 池卫国没想到，她现在竟然变得这么聪明。 都知道拿他的话堵他了。 心底更是烦闷，更觉得她无理取闹，胡搅蛮缠。 “你不一样，你看，没有我，你和孩子这不是好好的活下来了吗！” “你带着孩子回去吧，照顾好爹娘，我按时给你寄钱，你放心，我不会亏待你的。” 许招娣没有回答，反倒是目光平静的看着他。 在她准备开闹之前，姜雨眠早就和她分析过这些事情了，甚至，从这个男人口中说出的这些话。 姜雨眠也说过了。 当时她只觉得，应该不会吧。 现在才发现，是她从来就没有认识过自己的男人！ “你说的这些话，你自己相信吗？” 第174章 欺负她的孩子，不行！ 只怕不管换成任何一个人，都不会相信他说的话！ 事情到这一步，许招娣反而彻底平静下来了，眼前的这个男人，就是个彻头彻尾的渣男！ 他就是个畜生不如的东西！ 许招娣抱着怀里还在嗷嗷哭的孩子，转身就赶紧去哄，小声和孩子交流。 “宝宝乖，娘在呢，不哭不哭。” 看着许招娣直接无视他的话，还在那儿哄孩子，池卫国就觉得没来由的一阵烦躁。 她到底能不能分得清楚，轻重缓急！ 再这么闹下去，他马上就要被开除了！ 眼看着她哄好孩子，还要解开衣服去给孩子喂奶的时候，池卫国实在是忍不了了，直接冲过去，一把攥住她的手腕。 单手抱着孩子的许招娣，完全没有丝毫防备，被他拽的一个趔趄，手中的孩子差点没抱稳。 欺负她可以，欺负她的孩子，不行！ 她吃尽了委屈和苦头，受尽了白眼和嘲笑，从老家一步一个脚印走到这里，就是为了给孩子求一个活路！ 眼前这个男人，是明摆着不打算让她们母女俩活下去了。 许招娣拼命的把手从他手中挣脱开。 转身四下张望，桌子上不行，孩子会翻身了，椅子上也不行，最后她一转身直接冲到门口，把孩子塞进了门口王政委的怀里。 然后，发了疯的转身，朝着池卫国冲了过来。 王政委很想去阻拦一下，但是又觉得，错过这次机会，许招娣只怕也很难再鼓足勇气能和他正面对抗了。 别说为他生儿育女的妻子。 就算是他，站在门口听的这么一会儿，心底都是百感交集。 池卫国如果放在战场上，不可否认，他一定会是一个好战士，勇敢无畏。 但是在夫妻关系上，在作为父亲上，他确实不够格！ 许招娣凭着一腔怒火冲到池卫国面前，冲着他抬手啪啪啪就是三巴掌下去了。 “你就是个畜生！” “虎毒不食子啊，你竟然这么狠，连亲生女儿都不放过，怎么着，是觉得你那个死了男人的寡嫂还可以给你生儿子是不是！” “你这么喜欢她，你为什么要娶我，你为什么要娶我！” 有些事情，真的经不起细想。 自从知道他接寡嫂随军之后，许招娣就在脑海中，反复思考他们俩到底是什么时候，走到一起的。 越想越可怕，越想越恨不得掐死这对狗男贱女！ 她突然就想起，和她新婚那一夜，自己迷迷糊糊中听到他喊的名字，睡完了还说自己像个死猪一样，干巴巴的没意思。 当时她才刚新婚啊，在他之前，她连多看陌生男人两眼都不敢。 床上那么隐秘的事情，她能懂什么啊！ 现在想想，真是可笑。 在他们结婚之前，两人就已经勾搭上了吧！ 池卫国挨了几巴掌，反手就要打回去，被王政委呵斥住，“住手！” 见到王政委进来，池卫国立马站直了身体，只是一双眼还带着怒火死死的瞪着许招娣。 仿佛在说“搞死了我，对你有什么好处！” 王政委把孩子抱给许招娣，“你先给孩子喂奶。” 而后看向池卫国，“你跟我出来一下。” 池卫国不情不愿的跟在王政委身后，见他出来之后就径直的往外面走，明知道自己的媳妇儿在屋里奶孩子，他不问一句，起码也顺手把门关上吧。 什么动作都没有。 最后还是门口站岗的士兵，在他们俩走后，伸手把门关上。 王政委推开隔壁房间的门，“走吧，我们也聊一聊。” 这件事情闹的有些大了，而且，事情也调查清楚了。 接下来，就等组织上对池卫国的处罚了。 到了隔壁，王政委坐下后，随手指了指一旁的椅子，“你也坐。” 他像是个上级领导，又像是同辈的好友，想要和他单独聊一聊。 “其实我在门口听了那么多，我也想问一句，你这是为什么呢？” 在面对王政委这么平淡的语气，池卫国突然觉得自己有些心虚，但还是梗着脖子，说出了自己的那套理论。 “灿灿她……” 不等他说完，王政委就接着道。 “嗯，她手不能提肩不能扛，她需要人照顾，没人照顾她会死的，然后呢？” “你为什么要娶妻生子，是想有人为你照顾父母？那你完全可以请同村的族人帮忙，为什么要结婚，因为你觉得请别人不能平白帮忙，但是妻子，你就可以随意压榨，是吗？” “你想照顾寡嫂，可以寄津贴回去，可以让孩子上学，有很多办法，为什么偏偏是接她来随军？” “如果你接她来随军的时候，明确说清楚了，她一个寡妇在村里日子难熬，怕她被磋磨死，那你为什么不在最一开始就说清楚。” “现在满大院都以为，她是你妻子，孩子是你的亲生孩子。” 王政委手中捧着茶缸，看向他时，连眸底的流光都没有丝毫波动，平静淡漠的仿佛身处异世界，冷眼旁观着这一切。 越是如此，池卫国越是害怕。 此刻。 他额前已经开始沁出密密麻麻冷汗，根本不敢抬头，生怕对上王政委那双极其冰冷的眸子。 “我，我……” 他支支吾吾的，眼神也开始躲闪，甚至坐在那里的时候，自然放在腿上的手，也开始不自觉的攥紧裤子。 “你欺骗组织，欺骗妻子，弃养孩子……” 不等王政委说完，池卫国像是总算找到了一个由头，立马开始反驳。 “没有，我没有弃养孩子。” 王政委砰的一下将手中的茶缸重重磕在身侧的桌面上，冷眸看着他。 “你父母把她和孩子赶出去，你不知情吗！” “她身无分文，靠着乞讨带着孩子一路走到蓉城，你敢说这不是弃养！” “从见面开始，你除了指责，你有问过一句，她为什么要来找你吗！” 第175章 “真不是个人啊！” “你的伎俩拙劣，却是真的骗了她，她以为你真的死了，一路打听过来，听说会被葬在烈士陵园，她想带着孩子去见一见你。” “咱们军属在蓉城见到她的时候，她已经饿了两三天，孩子饿的都快哭不出来了，要不是遇到咱们军属，这会儿她和孩子只怕早死了！” 池卫国又一次被怼到哑口无言。 但是听着在耳边回荡的这些话，他依旧不觉得自己有错，甚至开始厌烦，许招娣为什么要来找他。 如果不来找他，根本不会有这么多事情发生。 总而言之，都是她的错。 王政委也知道，自己说这些，根本不能让他改变想法。 很快，房门被敲响，两人齐齐的抬头去看，有人急匆匆的走进来，递给王政委一份文件。 王政委打开之后，看到上面是对池卫国的处罚结果。 而后，冷冷的把手中的文件丢在了他身上。 “你自己看看吧，这次，谁也保不住你。” “你明明可以跟她离婚放她自由，离婚后就算你再娶寡嫂，大家最多在道德层面谴责你。” “但是现在……” 拿到处罚结果的时候，池卫国是后悔了的。 他大好的前途，就这么被葬送了。 池卫国猛然间起身，发疯一般的朝着外面冲去，看他这副样子，像是要去一拳捶爆许招娣的头。 在即将冲出房间门口的时候，被王政委厉声呵斥。 “自己犯的错，还没胆子认了吗！” 池卫国猛然间顿住脚步，手中还攥着那份处罚结果，霎时间，挺直的背脊也微微弯了一下。 前段时间，他还意气风发的想着，明年说不定就能升营长了。 在努力努力，他还想干一辈子，一直到退休的。 现在，一切都没了。 许招娣给孩子喂好奶出来的时候，只有王政委站在门口，冲她笑了笑。 “我代表组织问一下你，是要跟他一起回老家，还是离婚？” 许招娣毫不迟疑的选择了，“我要离婚！” 老家已经没有她的活路了。 池卫国被开除了，回去的话，池家人是绝对不会放过她的。 到时候，她和孩子就算是被弄死也没人知道。 其实，她私心里是想着，能留在这里的。 她在招待所住的时候，也打听过，这军区旁边有村子，她到时候就说自己亲戚在军区里，自己死了男人来投奔的。 不管干什么，她都会把孩子养大成人。 投生在她肚子里，孩子遭罪了。 “嗯，我让人先送你回招待所，放心，这件事情，组织上会给你交代的！” 大家都知道，是王政委把许招娣带走的，然后又看到池卫国失魂落魄的回了家属院。 被人问东问西的时候，还各种发脾气，回了家就把院门关死了。 这会儿，大家都很想看看热闹。 所以。 等下午，王政委回家属院的时候，发现，家属院门口已经围了不少人，像是在专门等他的。 “王政委，这到底是发生啥事儿了啊！” “我的老天爷啊，我下午一直在听池家两口子吵架，说什么嫂子，小叔子，孩子，之类的。” 有人好奇的问了句。 “军区门口下跪的那个，是池卫国的媳妇儿吗！” 王政委被问的头大，再说了，他一个大男人在女人堆里，确实有些不自在。 正想着该怎么脱身呢，一扭头就看到推着自行车，正准备从旁边悄悄溜过去的姜雨眠。 他赶紧喊了一声。 “小姜同志，这件事情你也很清楚，你和大家解释解释吧。” 姜雨眠：“……” 不是，她就是不想说，才想趁着这会儿大家没注意到她，赶紧溜走呢。 怎么还能把她提溜出来呢！ 和姜雨眠聊天打听八卦，那可比缠着王政委自在多了，。 而且，说到激情处，姜雨眠还能跟大家一起骂两句，所以，在听到王政委的话后，大家赶紧一窝蜂的冲到了姜雨眠身边，把她团团围住。 甚至还有人抢过她的自行车，贴心的帮她停好。 两个人搀扶着她走到了大树下的石头旁边，坐下后，还有人端来了茶缸让她喝口水，润润嗓子。 姜雨眠：“……” 大家吃瓜的心情还真是，空前高涨，热情的很啊。 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是什么大事件立功的功臣呢！ 她赶紧摆了摆手，“别这样别这样，我害怕。” 相处这么久了，大家都知道她的脾气秉性了，也是个刀子嘴豆腐心的，只要不惹她，不欺负孩子。 姜雨眠也犯不着跟谁撕破脸。 当然，这次的八卦也确实劲爆的很。 感觉比之前，筒子楼里高宁闹离婚，还刺激呢。 姜雨眠都看到，江念念挤在人群里，一脸八卦好奇的盯着她看，想听一听到底是咋回事了。 气氛都已经被烘托到这里了，姜雨眠也就清了清嗓子，把自己和秦父秦母，秦大河去城里买东西的时候，遇到许招娣的事情说了一遍。 然后，又说了一些，自己知道的事情。 大家生怕打扰到她，一直等她说完之后，才气愤不已。 还有感性的大娘，嫂子们，都已经开始偷偷抹眼泪了。 “真不是个人啊！” “亏我之前还以为那个许灿是个好的，呸，没想到，这么贱，勾引小叔子，亏她下得去手！ 一群人七嘴八舌的说了一通，说来说去，那个意思还是说许灿和池卫国两个做事不地道。 也有不少嫂子，现在心底已经开始盘算起来了。 这个池卫国也太狠了，这么算计给自己生孩子的媳妇儿。 这两人的心思太深沉了。 不少人甚至都在想，自己平时有没有得罪他们俩人啊！ 万一他们俩背地里使阴招，就他们这点脑子，可真玩不过人家啊！ 八卦也说完了，后续的处理结果，她也不知道。 姜雨眠缓缓站起身来，“行了，大家都散了吧，赶紧回家做饭去，自己不饿，也别忘了孩子啊！” 对对对对！ 不少人这才反应过来，是得赶紧回家做饭了。 上学的孩子都放学回来了。 今天的家属院很热闹，大家回家之后，都在跟家里人，跟丈夫聊这个八卦。 有些男人在听到这个八卦之后，也是一脸的震惊加愤怒。 “他爹的，池卫国这个狗东西，真是把我们的脸都丢尽了！” 甚至有那脾气爆的，还想冲出去，跟池卫国打一架呢。 第176章 光打她没打你是不是 晚上吃饭的时候。 姜雨眠询问秦川，知不知道组织上是怎么处置池卫国的。 秦川缓缓摇了摇头，“最轻也得是开除军籍，具体不太清楚。” “你想知道啊？想知道等会儿吃完饭，咱们去找孟婶聊聊去。” 这两天，首长回家之后，肯定也会跟孟婶说这件事情啊！ 说不定，孟婶知道咋处理的。 嗯？ 算了吧！ 姜雨眠觉得，这个为了吃瓜，专门跑到领导家里去打听，属实有点太上蹿下跳了。 再说了。 等池卫国一走，他的事情肯定瞒不住。 这么严重的事情，肯定要被当成典型通报出来的，到时候不就知道，到底是咋处理他的吗！ 池家。 池卫国拿着处罚结果回去之后，就坐在堂屋的椅子上，目光呆滞，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许灿也知道，这件事情肯定是瞒不住了。 但是她也舍不得现在这样的好日子。 所以，思索着。 “要不，你跟组织上说，让她来随军，我，我去隔壁村子落脚行吗？” 原本她还想着，等过段时间，看看能不能在这里找份工作呢！ 没想到，事情会闹成这个样子。 见池卫国不说话，她又开始呜呜的哭起来，“都是我的错，都是我不好，呜呜呜……” 说着说着，池卫国发了脾气，俩人吵了起来。 吵起来，气劲儿上头，就不管不顾什么话都往外说了。 池卫国觉得都是许灿勾引他，才会让他走到今天这一步，许灿得知他被开除，事情再也没有回旋的余地。 索性也不装了。 “那你不是乐在其中吗！” “是你嫌弃她的啊，人家领导说的对啊，你可以和她离婚，娶我啊，你为什么不离婚呢，是因为想让她照顾爹娘，结果呢，你又担心事情败露，还让爹娘把她赶走！” “哈哈哈哈哈哈，这就是报应！” 她话音刚落，池卫国就怒火中烧的冲过去，狠狠的给了她两巴掌。 “这些不都是你的主意吗！” 两人从下午一直吵到晚上，谁也没做饭，孩子饿的坐在院子里嗷嗷哭。 又被两人吼了一嗓子，“不准哭！” 孩子吓得蜷缩在厨房里，偷摸去吃中午剩下的馒头去了。 旁边住的几家，都好奇的探头探脑去打听。 “啧啧，还真是一场大戏啊，这就叫狗咬狗！” 没事的时候，你好我好大家好。 一出事，就开始相互埋怨。 说到底，还是爱的不够坚定！ 大院里的不少人都端着碗围在旁边，有的甚至去隔壁院里，站在凳子上趴墙头上听。 真是好一场酣畅淋漓的骂战，不少人听着，感觉都能多吃两碗饭了。 很快。 关于对池卫国的处分也下来了，开除，返还原籍。 许招娣和池卫国也离婚了，按照从他们结婚开始到离婚，这期间，池卫国每个月的津贴总和平分。 两人各种拉扯，协商。 许招娣就是一根筋，“结婚后，我从来没见过你一分钱，你凭什么拿着这些钱，给别人买雪花膏，让她喝麦乳精！” 最后。 池卫国要分给许招娣一千块钱。 这可不是一笔小数目。 许招待抱着孩子跟在池卫国身后，去家属院拿钱的时候。 许灿从池卫国口中，得知要分给她一千块，气的直接破口大骂，“活不起了是吧，掉钱眼里了啊，这么缺钱你咋不去抢啊，有本事你去卖啊！” 她死死的抱着存折，池卫国敢上前问她要，她就发疯一样的咬上去，一副恨不得要和池卫国同归于尽的架势。 惊得所有人都被吓了一跳。 尤其是许招娣，她实在是没想到，这个女人这么胡搅蛮缠。 可她怀里还有孩子呢，这会儿上去跟许灿厮打起来，她护着孩子，还是会吃亏的。 思索再三，人群中，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句。 “妹子别着急，把孩子给我们，我们帮你抱一会儿。” 大院里不用担心有人贩子，也没人会故意针对一个这么小的孩子，主要大家都很想吃瓜看戏。 觉得她怀里抱着孩子，实在是太影响发挥了。 许招娣转身把孩子塞进了一个嫂子的怀里，扭头对着许灿就冲了过去。 反正她都离婚了，这个别说城里离婚的女人了，要是放在村里，哪都是恨不得羞愤欲死到恨不得立马找根绳子去上吊的。 她都这么丢人现眼了，还怕什么。 许招娣直接一把将池卫国拽开，“这是组织判的，你得给我一千块钱！” “从结婚到现在，你的津贴我一分钱都没见到，我还下地赚工分，给你养爹娘，家里的鸡鸭鹅，猪都是我喂的，每个月寄到部队的干菜，也都是我省吃俭用攒下来的！” “我许招娣从来都没有对不起你，反倒是你，你们，你们许家，欠我的！要不是遇到好心的嫂子，我和孩子这两条命早死了！” “池卫国，别以为你装模作样的护着她，这个钱就能不给我！” “我告诉你，你要是敢不给，我就继续闹，我要闹到你家破人亡！” 说着，她直接朝着许灿扑了过去，趁着许灿双手死死抱着不记名存折，不肯撒手的时候。 骑在她身上对着她就是左右开弓。 “你才活不起了，你全家都活不起了，你死了男人就勾搭我男人，你明明可以再嫁，你非得冒充我的身份来随军！” “我呸，不发火你真当我好欺负是不是！” “这些钱都是我，全部都是我的，跟你半毛钱的关系都没有，再敢惹我，以前吃我男人的，喝我男人的，统统都给吐出来！” “你想要钱啊，你缺男人啊，那你咋不去卖啊，你不是最擅长勾引男人了吗，连小叔子你都不放过！” “我呸，你这个不要脸的贱人。” 等许灿挨了好几巴掌之后，池卫国这才反应过来，赶紧伸手把许招娣拽走，甚至还想对她动手。 气的许招娣直接发疯一样的朝他身上撞去，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儿，他不好动手打女人。 “许招娣，你，你别太过分！” 下一秒，许招娣抬手就是一个大逼斗狠狠的抽在了他脸上。 “你他娘的真不是个东西，我光打她，没打你是不是！” 第177章 断亲，再不往来！ 嘶！ 这一巴掌许招娣是跳起来打的。 几乎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别说池卫国了，就算是旁边看热闹的人，听着这清脆的巴掌声，都觉得，嘶，好疼。 人群中被拽过来看热闹的姜雨眠，看到这一幕之后，颇为欣慰的点了点头。 不错不错，孺子可教也。 要是许招娣是个扶起来的，那她还真不想救她。 其实有时候，别人帮不帮你，也得看你值不值得帮忙。 就好比许招娣，被池家算计成这样，险些丢了命，要是到最后，得知自己闹一场，会让池卫国丢了工作，被遣返原籍，她再哭哭啼啼的说，“我不闹了，我不闹了。” 那姜雨眠绝对会打她一顿，把她丢出去。 爱死哪儿死哪儿去吧！ 但是，明显，许招娣是已经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并且，勇敢坚强的站起来，去捍卫自己的利益了。 池卫国是个好兵，却不是个好丈夫！ 院子里的许耀祖被这一幕吓得哇哇大哭，许灿被打的脸都肿起来了，捂着脸嗷嗷的哭。 池卫国被许招娣拿着擀面杖追着打，又因为院子一圈几乎围满了看热闹的人，他根本出不去，只能在院子里不停的转圈。 他这大长腿一迈，小小的院子就感觉根本抹不开身了。 姜雨眠看着这一幕，觉得这么闹下去也不是办法，许招娣现在凭着一腔怒火跟池卫国打起来。 等这股子劲儿退了呢？ 她还能不能从池卫国手里拿到这些钱？ 要是再耽误下去，给了许灿机会，在池卫国耳边吹吹风。 事情还不知道要朝着什么方向发展呢！ 思来想去，姜雨眠有些不放心，转身就去找孟如玉了。 这个家属院里，也就她才能站出来主持大局，正好她过去的时候，沈青禾也在家里休息呢。 她今天是特意请的假，因为楚盼南今天休息。 外面都闹翻天了，她们娘仨坐在院子里，岁月静好的包饺子呢。 见到姜雨眠来的时候，三人还起身招呼着，“来的巧啊，等会儿一起吃饺子。” 姜雨眠：“……” 还吃呢！ 她赶紧三言两语把事情说了一声。 孟如玉揉了揉太阳穴，“我就说，今天这边咋这么安静，原来都跑去看热闹了。” 这么大的事儿，要不是姜雨眠过来，都没人跟她说一声。 这是生怕她一出场，大家就没热闹可看了是吧。 生怕孟如玉过去再被气着，沈青禾和楚盼南也赶紧洗洗手，把包好的饺子用干净的抹布盖好，放进橱柜里之后，这才跟着一起去。 等四人赶到的时候，许招娣已经停手了。 累得气喘吁吁坐在地上，指着两人骂呢。 池卫国蹲在她身边不知道说了什么，气的许招娣拧着他的耳朵，对着脸就是好几巴掌。 “你说的话，我一个字都不信！” 声音落下的瞬间，孟如玉从人群里走出来，目光落在了许灿身上。 “你叫什么？” 许灿知道孟如玉的身份，吓得赶紧低头，大气儿都不敢喘一下。 “怎么，连你自己的名字都不敢说吗？” 在孟如玉的强势威压下，她才哆哆嗦嗦的说了一句，“张春秀。” 楚盼南在混乱的小院里瞅了一圈，锁定了目标，搬着凳子递给了孟如玉，让她坐下说。 “你当初顶着许招娣的名字，求到我面前，让我给你改个名字。” “我以为你是个心性坚毅的姑娘，没想到，竟然会这么龌龊！” 说着，她扭头看向池卫国。 “你要还是个男人，就老老实实的把钱拿出来，从此以后，不管你想干什么，想娶谁，想跟谁过日子，都和许招娣再也没有任何关系了！” 池卫国被骂的脸红耳赤，走过去，伸手就要去拽张春秀手里的存折。 一千块啊！ 放眼十里八乡，就算是打地主的时候，那有名的富户也不一定有这么多钱啊！ 这些都是她省吃俭用攒下来的。 要是早知道会给这个贱人，她还不如都给儿子吃花了呢！ 池卫国争抢了好一会儿，才把存折从她手里抢出来，看着存折上面，齐整整的一千六百块，池卫国有些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之前大哥在家的时候，家里吃喝开销都不用他管。 从当兵开始，他所有的津贴都在自己手里攥着，除去日常开销的，基本都攒着了。 然后一直到结婚，他也没往家里寄钱，也没给许招娣。 也就是这几个月，他让张春秀跟着他来随军了，又让爹娘把许招娣赶走。 爹娘说，把人赶走之后，他们老两口下地挣的工分不够吃花。 他这才开始每个月往家里寄十块钱。 这些年，辛辛苦苦攒了这么多，一转眼，就要给出去那么多，他还挺舍不得。 张春秀知道，这个钱是要不回来了。 趴在地上嚎啕大哭，哭自己可怜，年纪轻轻就死了男人，哭自己没本事，护不住孩子之类的。 哭着哭着，眼看身子一抽一抽的就要晕过去。 姜雨眠上前搀扶许招娣起来的时候，看到她这副样子，嗤笑一声。 “你可怜什么？随军的是你，吃香喝辣的是你，差点把池卫国的亲闺女饿死，给你孩子喝麦乳精的也是你。” “我可没瞧出你哪里可怜。” “你要是带着孩子在家守寡被欺负了，她要是带着孩子改嫁，挨打受气了，她要是日子实在是过不下去，寻死觅活了，那确实是你可怜。” “但是现在这样，你让明眼人瞧瞧到底是谁可怜？” 许招娣起身之后，从嫂子手里接过孩子，冷着眼狠狠瞪着池卫国，“明天进城，把钱取出来给我，我代替孩子写个断亲书，从今往后我们娘俩就算是死在外面，也和你再也没有任何关系！” “同样的，你要是有什么事儿，也别来找我闺女给你养老送终！” 第178章 再敢胡说，我打死你 话都已经说到这个份上了。 就是再也没有任何转圜的余地了。 池卫国突然觉得心底空落落的，像是失去了什么很重要的东西。 但是扭头看到被打到脸颊红肿的张春秀，他又实在是不忍心。 算了。 凭他的本事，就算是回了村，一样能养活她们娘俩的。 再说了，还有六百块钱呢，家里还有一些钱和票。 足够他们在村里生活的很好了。 商量好之后，孟如玉就安排了大院里的另外两个人，“你们得空，明天跟着往城里跑一趟。” “招娣，这么多钱，拿着不安全，你也办个存折放在银行。” 许招娣点了点头，“好。” 钱的问题是解决了，以后许招娣住哪儿？她和孩子怎么办？ 孩子还这么小，她要是不能找个活儿干，是要坐吃山空的。 许招娣看孟如玉这训斥人的时候，张春秀都不敢说话的样子，就知道，她肯定是很厉害的大人物。 趁着这个大人物现在对她们母女俩还有点怜悯之心，许招娣想也没想，抱着孩子，立马扑腾一声就跪在了孟如玉面前。 这个举动不止吓到了孟如玉，周围不少看热闹的，也都面面相觑，不知道这是咋回事。 许招娣知道她这样是有点不要脸，但是她一个女人带着这么小的孩子，也是实在没办法了。 但凡有点活路，谁愿意这么求人呢。 “婶子，我，我想在旁边村里落户，我能下地赚工分的，我和孩子吃的都不多，我能养活她的。” “婶子，我知道你是有大本事的，我也知道我这样做让你为难了，但是我实在是没办法了。” 要不是为了怀里这么小的孩子，她自己一个人怎么活都行，说句不好听的，要是没孩子，她也不会千里迢迢的找到这里，说不定随便找个人就再嫁了。 孟如玉知道她的苦，这些天，家属院里沸沸扬扬的传了很多闲话，她虽然在家里不出去，又不代表，这些事情，她都不知道。 在旁边村子落户而已，其实不是什么难事。 孟如玉想了想，“行。” 许招娣还在想着该怎么继续求一求呢，所以，压根没听到孟如玉的这句话。 还是旁边的姜雨眠出声提醒道，“还不赶紧谢谢孟婶。” 这件事情，放眼整个家属院，也就只有孟婶能帮得上忙。 许招娣愣了好一会儿，抱着孩子就开始给孟如玉磕头，“谢谢，谢谢，我和孩子这辈子都会记得您的大恩大德。” 孟如玉赶紧伸手把她扶起来，“快起来吧，还抱着孩子呢，动不动就跪，现在人人平等，我又不是那剥削农民的地主老财。” 把许招娣扶起来之后，孟如玉顺势低头看了看她怀里的孩子，之前听姜雨眠描述的时候，说这孩子可怜的很，刚见到的时候，都没有孩子样了。 现在瞅着，这段时间，被养的还挺好，长了点肉。 许招娣赶紧把孩子往孟如玉面前递了递，继续厚着脸皮道，“这，这孩子还没取名字呢。” 之前在家里的时候，池家二老都是赔钱货，贱丫头的喊，她私下都是偷偷喊她的宝。 孟如玉明白她的意思，抬眸看了一眼池卫国，那个男人真是个没心肝的东西。 自己的亲闺女不心疼，这会儿倒是抱着那个女人和孩子，伤心的不行。 孟如玉想了想，“这孩子是个有福气的，前面几个月把这辈子的苦都吃完了，往后余生就全部都是好日子了。” “跟你姓吧，姓许，就叫许安瑶。” 许招娣根本不知道安瑶咋写，但是她听着就和村里那些花啊草啊，大丫二丫啥的不一样。 这名字一听就是读书人给取的，好听的很。 “安瑶，瑶瑶，宝宝，你有名字了，以后我的宝宝就叫许安瑶。” 池卫国刚把大人孩子都扶到屋里，一出来就听到这话，心底没来由的升起一股子烦躁之意。 冲过来有些不满的开口道。 “不管怎么说，这孩子都是我许家的，离婚归离婚，你怎么把孩子的姓也改了！” 这简直就是在挑战他的尊严，坚决不能忍！ 要不是顾及着孟如玉在旁边，他不好对女人动手，否则，肯定要狠狠打她一顿，让她明白一些人生的道理！ 许招娣冷眼瞧着他，眼底再也没有初见姜雨眠时，提及他眼底那满是崇拜和爱慕的目光。 当初相亲的时候，他家出的起彩礼，他长得也不错，还能月月拿津贴。 放眼十里八乡，哪都是很厉害的人了。 许招娣觉得，自己也算是有福气才能嫁到这样的人家，以为自己这辈子也算是苦尽甘来，总算是能过上好日子了。 结果呢。 婚后，没见到他一分钱不说，自己还得下地挣工分，家里家外一把抓，养活全家。 还要被他们家这么打断骨头的吸血！ 没闹掰之前，一直都是姜雨眠护着她，现在，她不需要任何人护着自己了！ 为了孩子，她一定会立起来，往后她要为孩子撑起一片天！ 许招娣扭头看向池卫国，“你池家的孩子？上你家户口了吗，你当她是你的孩子吗，你正眼瞧过她吗！” “我怀孕你不在，我生孩子险些难产一尸两命你不在，我自己养孩子，被你爹娘赶出来，你怎么还有脸说，这是你池家的孩子！” “想要孩子啊，让张春秀给你生啊！” “其实也不用生了，说不定，许耀祖就是你亲儿子呢！” 一听到这话，池卫国气的差点蹦起来，自从开除的处罚下来之后，他发现自己几乎随时都处于发疯的边缘。 “你放屁，你再敢胡说八道，我打死你！” 许招娣直接梗着脖子往他跟前凑，“来啊，你打死我啊！” “打死了，你们全家都别想有好日子过，打死我，你也得吃枪子！” 池卫国扬起的巴掌举起来好久，最后又无力的垂落下去。 他确实是没那个本事打死她。 不说有这么多围观的人看着呢，就单说有孟如玉在这儿，也不会眼睁睁的看着他动手的。 他伸手指着许招娣，“你给我滚！” 许招娣还想要继续撒泼，反正事情都已经闹成这样了，她啥都不顾了。 要啥脸啊，脸能当饭吃啊！ 正准备继续一蹦三尺高，被姜雨眠伸手扯了一下，“走吧。” 池卫国现在的精神状态很不稳定，再闹下去，万一真把人给逼急了咋办。 第179章 有他后悔的时候 许招娣不太懂，但是她觉得姜雨眠不管干啥，肯定都是为她好。 她也就不继续闹了，跟着一起走了。 第二天，等池卫国和张春秀收拾好东西，带着孩子正准备搬出去的时候，被人提醒了一下。 “记得把钱取出来给人家啊！” 张春秀冷冷的瞧着许招娣，阴恻恻的冲着她骂了一句。 “给你，都给你，给你和孩子买棺材吧！” 她话音刚落，孟如玉就直接呵斥了一句，“道歉！” 张春秀吓得一个激灵，原本还有很多骂人的话，这一下就全卡在了喉咙里，上不去下不来的。 最后，在孟如玉眼神的威胁下，不情不愿的说了句。 “对不起。” 许招娣本来都做好了，继续发疯和他们这俩渣男贱女对抗了，既然孟如玉在，她也就不闹了。 看着他们把东西都收拾好了，孟如玉这才开口道。 “我和你们一起进城。” 她担心，池卫国到时候又耍什么心眼，这个男人惯会哄人，要不然，许招娣也不能被骗这么久。 家属院里虽然跟着一起去两个人，但是万一弄不住池卫国，又要多生事端。 还是一次性把这件事解决掉吧。 最近这段时间，家属院里也被闹的乌烟瘴气的。 把钱取出来之后，孟如玉又陪着许招娣办了个存折，把钱存进去，给她留了一百块傍身。 许招娣想了想，“婶子，你陪我去买点东西吧。” 她攥着手里的钱，在供销社挑选了很久，这些钱算是她和孩子以后的依仗了。 得省着点花。 但是欠人家的，也得还。 她挑了点奶糖和一包麦乳精。 孟如玉提醒道，“想给孩子增加营养，你得买奶粉！” 许招娣赶紧摇头，“乡下孩子那就那么金贵了，她现在都能吃饭了，不用喝奶粉，我，我买点麦乳精给姜嫂子家的俩孩子喝。” 孟如玉一怔，想起是姜雨眠一直在帮着她。 小姜这个同志啊，表面看着很厉害，得理不饶人，谁敢刺她一下，恨不得把人家捅个对穿，还得再挂在火上烤一烤。 但是，心还是好的。 孟如玉做主直接把池卫国和张春秀还有孩子，丢在了城里，“你们自己去车站吧，这么大的人了，总不至于找不着回家的路。” 池卫国面色很是难看，他这算是被赶回去的。 介绍信上也写的很清楚了。 这一路上，还不知道要看多少冷眼和嘲讽呢。 等部队里的车开走之后，张春秀就委屈的哭了出来，还想在说些什么，池卫国有些不耐烦的吼了一声。 “闭嘴！ 他现在一个字都不想听，让他静一静吧。 原本大好的前途，每个月还有一百块的津贴加各种补助，现在全没了。 人家就算是到了年龄转业回家，还能给安排同级的工作呢，他这个副营长，运作一下，说不定还能回去捞个粮站站长之类的当当。 现在全没了！ 全没了！ 啊！ 池卫国真是越想越崩溃，越想越发疯。 恨不得直接拿刀捅死许招娣那个贱人。 张春秀看出他现在的状态很不对劲儿，也不敢招惹，护着孩子小心翼翼的跟在他身后。 原本村里人都知道她是带着孩子改嫁了，现在突然跟着小叔子一起回去，只怕，不少人都会知道他们俩之间的事儿了。 张春秀一想到，到时候村里那些人传的闲话，就恨不得现在找根绳去吊死。 搂着怀里的孩子，想着池卫国手里还有不少钱和票。 不管咋说，这个男人也比村里那些只会打媳妇儿的人强多了。 他手里还有几百块呢！ 放眼全村，谁有他这么有本事啊！ 不行，她一定要牢牢的抓住这个男人，这是她后半辈子唯一的依靠了。 - 许招娣跟着孟如玉回了家属院，她用绳子把孩子背在了背上，手里还提着东西，有些局促的站在院门口。 “嫂子在家吗？” 听到声音，秦母从厨房走出来，看到是她还愣了一下。 “找眠眠是吧，她上班去了，你有事儿？” 许招娣这才小心翼翼的走进院子里，把手里的东西递了过去，“我是来感谢的，要不是你们帮忙，我和孩子……” 说着说着，她就开始抹起了眼泪。 在城里遇到他们之前，许招娣真的以为，自己快要死！ 秦母赶紧拿了手帕帮她擦眼泪，“好了好了，别哭了，你生完孩子伤了身子，可得好好补一补。” “拿到钱了，就对自己好点，别舍不得吃，现在孩子那么小，你要是累垮了，她可就真的没有依靠了。” 许招娣知道，秦母说的这些话，都是真真的为了她和孩子考虑的。 拼命的点了点头，“嗯嗯，我知道，我一定好好照顾自己，养好身体。” 她把东西放下之后，又掏出50块钱。 “嫂子给我送的那些东西，我都记着呢，这个钱，你，你替我给嫂子。” 秦母是不想收的，帮人家的时候，也没跟人家说要还啊。 许招娣直接把钱丢下就走。 这年头谁都不容易，人家好心帮她，她不能这么没良心。 要不是组织领导帮忙，她哪能从池卫国手里，要到这么多钱啊。 欠嫂子两条命她这辈子怕是没机会还了，但是欠的东西，她必须得还。 在孟如玉的帮助下，许招娣带着孩子，在旁边的村子里落了户口，拿了钱，从村里买了一处有些破旧的房子。 修一修，还是能住的。 现在干活都是集体的，下地挣工分，挣多少分多少粮食和钱，都看个人的努力。 村长媳妇儿看许招娣一个人，还带着这么小的孩子，有些不忍心。 “你这咋下地干活啊，孩子还这么小？” 许招娣想到姜雨眠跟她说的，家属院里有托儿所，她花点钱应该能把孩子送过去，就是每天来回折腾有些麻烦。 “没事的婶，等过了年她会走路了，我就把她送到家属院的托儿所去。” “婶，你就放心吧，我很能吃苦的，地里的活我都能干！” 虽然这边地里种的和老家那边不一样，干的活可能她也不熟悉，但是没事，她还年轻，她能学。 她也能吃苦，之前在老家的时候，她都是能拿七八个工分的。 养活自己和孩子，肯定没问题。 姜雨眠回来的时候，看到家里的东西和钱，就知道，肯定是许招娣送来的。 自己能立的起来，还知道感恩。 许招娣的人品还是没问题的，等以后允许个体户经营了，她带着孩子干点小买卖，日子肯定会越来越好的。 秦川回来的时候，就看到姜雨眠攥着钱发呆呢。 “嗯？许招娣送来的？” 姜雨眠笑着道，“你怎么知道的？猜的还挺准！” 秦川一边儿开始解扣子，想把身上的外套脱掉，一边儿笑着说道，“要真是个人品差劲的，也不值得你这么帮忙了。” “姓池的眼光不行，这么好的媳妇儿不知道珍惜，等着瞧吧，有他后悔的时候！” 第180章 要不？咱去招待所？ 姜雨眠把钱收起来，打开麦乳精给孩子和秦父都泡了一杯，安安捧着茶缸，端去给秦父。 坐在廊下编竹筐的秦父，慌忙的把手里的东西放下，有些手足无措的端着茶缸，又朝着安安递了递。 “安安乖，爷爷不喝，你喝吧。” 他还喝啥麦乳精啊，白糟蹋这么好的东西了，还是留给孩子吧。 安安摇了摇头，“我也有份，这份是爷爷的，爷爷喝了，病就会好了！” 正捧着茶缸喝麦乳精的宁宁，赶紧走出来，站在门口扒着门框，歪头冲秦父笑了笑。 “爷爷喝，喝完身体就好了，痛痛就飞走啦！” 秦父看着这么可爱懂事的俩孩子，心底也暖洋洋的，捧着茶缸脸上也露出了慈爱的笑。 伸手揉了揉安安的小脑袋，“好好好，爷爷喝，喝了身体好，就能送安安宁宁去上学了。” 在厨房做饭的秦母，听着外面的声音，脸上也挂着笑。 一家人齐心协力，这日子才会越来越好。 秦川换了身衣服走出来的时候，就看到安安宁宁捧着茶缸，蹲在秦父身边，爷仨围在一起，一口一口的喝着麦乳精。 时不时的还干杯碰一碰，那豪情壮志的样子，不知道的还以为要不醉不归呢。 “爹，让你好好休息，你怎么又在编竹筐啊！” 秦父瞅着还没编完的竹筐，也没有因为儿子的话生气，乐呵呵的笑着道。 “人家拿了鸡蛋过来，想让我帮忙编一个，我闲着也是闲着，顺手的事儿。” 儿子儿媳都上班，那么忙，每天都那么累。 老婆子又是做饭又是收拾院子，还时不时得去归拢归拢后山脚下的菜地。 就他整天坐在家里吃白饭。 因为身上的伤，在家养了这么多年了，以前在村里的时候，他也是靠着编筐，拿着给村里人换点东西。 反正左右也是闲着，干点呗。 换点粮食鸡蛋啥的，一家人吃了，总是能省一点不是。 家业不就是挣一点，攒一点，省一点，这么慢慢堆积起来的吗。 姜雨眠收拾了一些东西，还有钱，想跟秦川商量着，要不要给大哥大嫂寄回去一些。 吃饭的时候说起来这件事情。 秦父秦母第一个反对，“不用不用！” 秦母知道姜雨眠的意思，但是，也不能小儿子有本事，就一味的一直帮扶老大啊！ “你大哥有把子力气，下地挣工分，能养活他媳妇儿和孩子的，我们来的时候，给你大嫂也留了不少东西和钱，你大哥回去的时候，也带了那么多东西，还拿了20块钱呢！” “你们的钱就攒着吧，你们都各自成家了，有自己的孩子要照顾，你大哥也是当爹的人了，他要是没本事养活孩子，那就别生！” “他们两口子要是觉得你们日子过的好，心底不服气，那就更不能帮了，川子能有今天，都是他自己拿血汗换来的，瞧瞧那一身的伤，他就是不说，我也知道，战场上哪有那么容易立功的，还不是拿命拼的！” “他们兄弟俩谁也不欠谁的，你们不用这么一直帮。” 秦母断断续续的说了这么一大堆话，姜雨眠也明白她的意思。 他们二老是害怕，这么一直帮下去，自己万一和秦川再闹下去怎么办。 这其实也是姜雨眠在试探二老的态度。 之前二老在村里的时候，他们不能在身边尽孝，东西肯定要隔三差五寄一些的。 秦川还在上升期，就不能被这些琐事影响名声。 现在二老在他们这里住着，那还要不要继续往家里寄东西，姜雨眠总得明白二老是个什么意思，才好明白，以后如何跟大哥大嫂相处。 她今天询问的意思，秦川明白，秦家二老也明白。 姜雨眠觉得可以帮，但是不能一直帮，一味的帮。 一旦让大哥大嫂产生依赖了，万一哪天不能帮忙了，他们可能非但不感激，还会埋怨他们不肯帮忙。 晚间。 等俩孩子睡着之后，秦川在黑暗中，悄悄握住了姜雨眠的手。 而后，慢慢的朝着她靠近，唇瓣贴在她的耳边，低声道。 “眠眠，谢谢你。” 姜雨眠“谢我做什么？” 秦川没说话，只是在黑暗中，慢慢的吻上了她的唇，在意乱情迷之际，被姜雨眠伸手推开。 他这才想起来，这么一张小床上面，还挤了俩孩子呢！ 秦川有些颓败的叹了口气，侧躺在姜雨眠身边，“改天在爹娘那屋弄个小床，让俩孩子上那边睡去吧！” “要不，你跟我去招待所！” 不管，再这么下去，他真快疯了。 一直闷着吃不着肉也就算了，可偏偏在爹娘来之前，他和姜雨眠的感情正好，浓情蜜意的。 三天两头都能让他饱餐一顿。 现在，他算算时间，都素了一个多月了！ 第181章 我什么都没有看到！ 他自己在这边念念叨叨，姜雨眠笑着瞥了他一眼，然后闭上眼睛开始睡觉。 饿一饿也好。 小别胜新婚！ 这好久吃不着，也是一样的。 夜里睡着睡着，姜雨眠发现，自己腰间多了一条手臂，越搂越紧，把她勒醒了。 姜雨眠伸手把他的手给拿开，转眼，他就把手放在了她的屁股上。 姜雨眠再次把他的手给拿开，然后暗戳戳的想着，你要是再乱动，我就真掐你了！ 很好，这次手没有再乱动了。 但是整个身子都开始不安分的朝她贴了过来。 要不是顾忌床上还有俩孩子呢，她非得一脚把他踹下去，让他躺在地上睡！ 好不容易熬到快天亮的时候，秦川醒来之后，姜雨眠也跟着起床了。 秦川上了个厕所回来，看到姜雨眠都开始洗漱了，诧异的问道。 “怎么了，宣传部很忙吗，起这么早！” 他不说还好，他越说，姜雨眠心底越是窝着一团火。 气鼓鼓的狠狠瞪了他一眼，等洗漱好之后，又抹了雪花膏，看他又悄悄的凑了过来，嘴已经凑到了她的脖颈处。 仿佛下一秒，就要说出“你好香啊”这样油腻的话时。 姜雨眠率先伸手一把捂住了他的嘴，然后拧着他的耳朵出了屋，拽着他进厨房开始准备早饭，顺便把昨天夜里，他干的那些事儿，说给他听。 “我看，给你准备个小床你单独睡还差不多！” 等姜雨眠说完之后，秦川满脸问号，然后很是不可置信。 “不会吧，我感觉我自控力还挺好的啊！” 姜雨眠轻嗤了一声，“那怎么在我面前，就直接溃不成军？” 说着，姜雨眠还嘚瑟的冲着秦川挑了挑眉，“是我太好看了吗？” 秦川一把将人搂在怀里，狠狠亲了一口。 “我媳妇儿，谁敢说不漂亮，在我心里你就是最好看最漂亮的，谁都比不过你。” 小两口正腻歪着呢，秦母猛地走进来，看到这一幕，惊得连连后退。 “我……我什么都没有看到！” 哎呦喂，这感情好就是不一样，一大清早的在厨房就抱在一起了。 秦母捂着脸赶紧出去了。 也怪她，一点都没想太多，平时这个点，姜雨眠都还睡着呢。 她刚刚听到厨房里有动静的时候，还以为是秦川在捣鼓什么东西。 被长辈看到，确实有些尴尬。 两人手忙脚乱的松开彼此，赶紧从厨房出来了。 秦川去劈柴，姜雨眠笑着走进堂屋，看秦母在收拾东西，擦桌子。 自从秦父秦母来了之后，这家里的桌椅板凳，一天恨不得擦八百遍，锃光瓦亮的。 之前姜雨眠还会说一句，要不就别擦了。 后来她发现，秦母就是闲不住，想着她这个年纪了，活动活动对身体也好，反正在这边住着，也没什么重活累活要干，索性就随她了。 “娘，粥已经煮上了，今天吃什么，要不我去食堂买点包子？” 秦母见她出来，也识趣儿的没有说刚刚的事情。 “不用，我动手给你们做个菜饼子，还有点咸菜，配着粥吃，正好。” 行。 姜雨眠给秦母打下手，饭菜做的差不多时，秦川进屋把俩孩子喊起来。 秦父也起床开始收拾自己。 一家人吃饭，去托儿所，上班，很快就各自散去。 秦母提着篮子去供销社，院子里就剩下秦父坐在廊下编竹筐了。 沈首长今天难得休息一天，闲来无事陪着孟如玉准备溜达溜达的时候，路过这边院门口，看到秦父一个人在院子里。 他好奇的进来看了一眼，“老哥，就你自己啊？” 秦父还没见过沈首长呢，他本来就不怎么出门，大院里的人认识的也少。 他一直以为，这大院里没有跟他差不多大的老头呢。 秦父有些拘束的扶着旁边的墙壁起身之后，踉跄着走了两步，正好沈首长和孟如玉就走到了他面前。 俩人很是自来熟的自己搬了凳子坐下，秦父还没怎么和这大院里的人打过交道呢。 一时间，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不过，沈首长倒是没在意这些，他平时也是难得遇到一个跟他年龄差不多的。 想到秦父过来是因为身上的伤。 他也只是听秦川随口提过，具体情况还不太了解，就跟他闲谈起来。 秦父就说起当初小鬼子扔炸弹，他没跑开，被炸伤之后，村里的赤脚大夫就胡乱用草药往他身上糊。 反正一通忙活，血止住了，人也活下去了。 就是这个身子骨一直不太行，来了医院才知道，身体里有弹片。 “我们那镇上也是前几年才有个卫生所，医生也最多能治一些头疼脑热，跌打损伤，妇人生孩子这些。” “我每次疼的受不了的时候，去卫生所，医生也只能给我开点止疼的。” “所以，就耽误到现在了，不管咋说，我还是命好，儿子有本事，能把我弄到这里来看病，组织也好，那么大的医院，那么厉害的大夫愿意给我看病。” 秦父说着说着，就开始抹眼泪了。 他这一辈子啊，因为这个伤，干不了重活，家里家外就全靠孩儿他娘撑着，要不秦川半大小子的时候吃不饱，也不会饿急眼了，自己偷跑出去当兵。 沈首长和孟如玉听着这些事情，就像是又回到了战乱年代。 两人的感情是经历过炮火洗礼才走到今天的。 闲谈中，俩人说起当初随着大部队转移，不得已把孩子丢下的事情，秦父也是感慨良多。 “不止你们，我们村也有好几个孩子，也是被同志们寄养在老乡家里的，有的后来父母来找，就接走了，有的都结婚生子，孩子都多大了，也不知道亲爹娘是谁。” “以前的日子太苦，什么都顾不上，能活下去就是万幸了！” 秦父一边儿说话，手里的动作也没停，遇到同辈人聊起过往岁月，他就刹不住话匣子了。 说着说着，他才突然想起来一件事儿。 秦父看向两人，“老哥，老嫂子，你们俩也是跟着孩子来随军的？” 沈首长笑着说了句，“不是跟着孩子来随军的，我也是当兵的，我姓沈。” 姓沈？ 秦父愣了一会儿，猛然间惊了一下，差点从凳子上摔下去。 那，那不是首长领导吗！ 第182章 不是说，全家死绝了吗？ 领导啊，这可是大领导啊！ 秦父这边儿，脑子里全部都是，完了完了，他都跟领导说了些啥子啊！ 什么爬灰，偷情，因为一个鸡蛋打的鸡飞狗跳。 唉！ 他还以为这夫妻俩跟自己一样，是来找儿子养老的呢。 没想到啊！ 他这是不是在秦川的领导面前，抹黑他的家乡了？ 呜呜。 秦父手舞足蹈，语无伦次，口齿不清，支支吾吾的就开始辩解，“领导，领导，我……” 说着说着，一激动站起来，作势就要给领导跪下。 像秦父这个年龄的人，是从被地主压迫的时代走过来的，小时候就被长辈教育，看到地主老爷得下跪。 这么大的领导，他是不是也得跪啊！ 他这么一个动作，可把沈首长吓得不轻，赶紧起身把人给扶了起来，“老哥，老哥，快起来，咱不兴这一套啊！” 正聊着呢，秦母挎着篮子和人有说有笑的回来了。 一进院就看到了孟如玉和沈首长夫妻俩，赶紧笑着打了声招呼。 “你们怎么有空过来啊，今天中午在家吃个饭啊？” 沈首长连连摆手，“不用了不用了，就是闲来无事，找秦老哥聊聊天。” 等沈首长夫妻俩走了之后，秦父坐在凳子上不停的擦汗抹眼泪，回想起刚刚自己说的那些话，恨不得抽自己两嘴巴。 他说的这些，应该不会影响秦川的前途吧？ 秦父有些害怕的把刚刚发生的事情，又和秦母聊了一下。 “不会，放心吧，要不是人家，咱们家川子哪能有今天啊！” “说句不见外的话，那就跟咱川子的干爹干娘差不多了，这些年，川子可没少在他们家吃喝的！” “咱们刚来的时候，你身子骨不好，不愿意出去，眠眠带我遛弯的时候，就去见过他们夫妻俩了，我给送东西他们也不要。” “要不说他们是大领导呢，格局大，说什么，都是人民子弟兵，都是他的兵。” 那就好那就好。 秦父擦了擦额头的汗珠儿，觉得以后他还是得先问清楚人家的身份，再开口，要不就装作哑巴，一句话都不说了。 可不能影响了儿子的前途啊！ 吵吵闹闹的，转眼就进了12月。 蓉城的冬天不算太冷，基本一件毛衣一件厚外套就能过冬了。 秦家二老感慨着。 “老家一到这个天气啊，就恨不得一天到晚窝在炕上不下去，到处都是冰碴子。” “还是这里好，活动活动就不怎么冷了。” 以前冬天的时候，秦父身上的伤就疼的厉害，什么都干不了，只能一天到晚的窝在炕上，盯着外面的冰天雪地发呆。 现在不一样了。 他坐在堂屋里，也不耽误自己继续编筐。 编的筐在家属院里可以换东西，自己家里也可以装东西。 甚至，姜雨眠还给了他好几个思路，不止是编篮子，还可以编一些大的筐，可以放衣服之类的。 大院里，也不是所有人的条件都那么好。 有些买不起衣柜的，家里那几件衣服都没地方放，秦父编的筐可以拿点东西换，正好也能帮一帮大家。 什么凳子，小椅子，姜雨眠没事就给他画点图，秦父研究研究就可以编出来了。 “这个冬天，我可闲不下来了。” “领导说了，过了年要给托儿所添置几个摇篮，带靠背的小椅子，家属院里还有人问我能不能做小推车。” 秦父没想到，自己以前在村里，编筐换工分，到了这里，竟然也能干成事业，还能接到领导安排的活呢。 他现在每天干的都可带劲儿了。 “你也悠着点，身子骨才刚好一些，可别又累坏了身体，给孩子们添麻烦啊！” 秦父摆了摆手，“我自己的身体我晓得，自从手术之后，我一天比一天好呢。” 他觉得这个地方的真是养人，这么多年的病痛，来到这里之后，竟然要全好了。 现在他已经开始尝试劈柴，挑水，干一些体力活了。 刚开始不敢干太久，害怕累着了，现在，身子骨越来越好，越来越有劲儿了。 坐在一旁的姜雨眠，听着这些话，笑着抿了抿唇。 看来，她空间里的灵泉水，起到了很大的作用啊！ 这一家人每天喝那么多灵泉水，就连秦母的精神状态，还有皮肤，都比之前好了很多。 她还觉得，是这里的风水养人呢！ 终于等到秦川有休息天的时候，他骑着自行车，把俩孩子放在前面的大杠上，带着姜雨眠，准备去旁边村里去看看许招娣。 自从许招娣带着孩子落户之后，姜雨眠还没见过她呢。 姜雨眠买了点东西，在手里提着，远远到村口的时候，就看到有人在井边洗衣服。 她下车打听了一下，“请问，村里刚搬来的许招娣，住哪儿啊？” 听到这个名字，女人好奇的问了句，“你们是她啥人？” 姜雨眠随口道，“亲戚！” 秦川今天出来，并没有穿军装，因此，大伙儿看着他们夫妻俩带着孩子，还真以为是来走亲戚的。 伸手指了指许招娣住的位置，等他们走远之后，才好奇的谈论道。 “不是说，全家死绝了吗？怎么又冒出来亲戚了？” “谁知道呢，一个寡妇带着孩子，莫名其妙来咱们村投奔，最近这段时间，你没见张媒婆天天去她家啊。” 姜雨眠到门口的时候，确定没找错地方，这才伸手敲了敲虚掩的院门。 很快，院子里传来许招娣的声音。 “我都说了，我不想改嫁，我就想带着孩子一个人过，你回去吧！” 第183章 因为，妹妹还小啊！ 说着，院门猛地一打开，看到姜雨眠的时候，她还愣了一下。 “姜嫂子，秦团长，哎呀，怎么是你们啊！快进来快进来。” 她刚刚嘴太快了，还以为又是村里那个媒婆呢。 安安宁宁是奔着许安瑶来的，院门一打开，就赶紧蹬蹬蹬的往里面跑。 宁宁迈着小短腿冲进去的时候，嘴里还一直在喊，“妹妹，妹妹。” 许招娣赶紧把俩人迎了进去，平时她就在家里种点菜啥的，喂了两只鸡，每天给孩子吃点鸡蛋。 半个多月没见，许安瑶又胖了不少。 他们进屋的时候，许安瑶趴在地上，好奇的仰着小脑袋看他们。 安安宁宁蹲在她面前，宁宁有些好奇的问。 “妹妹为什么不站起来啊？” 安安伸手拍了她一下，“笨蛋，当然是因为，妹妹还小啊！” 哦~ 宁宁被打了一下也不生气，反而是伸手又打了回去。 “哼，你又欺负我！” 俩孩子在旁边动手动嘴，姜雨眠走过去，伸手把地上的孩子抱了起来。 掂了掂，“胖了不少呢，这小脸上也比之前有肉了。” 倒是许招娣瘦了不少，她现在白天还得背着孩子干活，晚上回来，点着煤油灯给孩子缝衣服，得空还得收拾家里，喂鸡。 总之，感觉没有一刻是闲下来的。 秦川像个透明人一样站在旁边，在姜雨眠和许招娣说话的时候，他就负责看孩子。 许安瑶被放在了摇篮里，安安宁宁围在旁边叽叽喳喳的跟她说话，把许安瑶逗的咯咯直乐。 许招娣把家里最后那一斤腊肉全部都拿出来，舀了米，准备做饭。 姜雨眠伸手拦了一下，“我们就是闲来无事，过来看看，你秦婶子在家做饭了，我们不在这儿吃。” 她一个人带着孩子，够辛苦了。 这年头，谁过的都不宽裕，她平时在家肯定也不敢放太多粮食，要不然她一个女人带着孩子，很容易遭惦记的。 许招娣一听这话就急了，“别啊，我做饭手艺还可以的，家里有吃的，你看，有米。” 她舍不得给孩子买奶粉，但是许安瑶实在是太瘦了，她就买了不少白米，给孩子熬粥，孩子吃饭又吃母乳，她也舍得吃，她吃的多，就有营养给孩子了。 所以，这段时间，许安瑶真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长。 姜雨眠伸手按住她要做饭的手，“别忙活了，我知道你的心，等以后孩子大了，还愁没有尝你手艺的时候吗。” “你给孩子弄点吃的吧，现在一切都紧着孩子来。” 姜雨眠还真是不是跟她客气，一大清早，秦母去供销社的时候，刚开门，她排队买到了两斤肉。 说好的，今天中午回去炖肉吃的。 许招娣还想再说什么，姜雨眠跟她闲聊了几句之后，她还是坚持要做饭。 “你这样，那我们现在就走了。” 说着，姜雨眠从兜里拿了20块钱递给她。 “这个是孟婶托我带给你的。” 要不是孟如玉知道她今天要过来，找过来给她20块钱，姜雨眠都不知道，许招娣竟然把存折放在了孟如玉那里。 想想也是。 如果她带着存折过来的话，只怕也挡不住这村里有坏心的人。 一个女人带着孩子，平时吃的已经很不错了，要是家里还有那么多钱，可不是要遭人眼红惦记吗。 许招娣再三确认，这是孟如玉给她的，才放心的收下。 “姜嫂子，我拿到了那么多赔偿，和孩子一定能生活的很好的，我也能下地挣工分的，年底还能分点粮食和肉呢。” 为母则强，在许招娣这里，彻底具象化了。 为了孩子她敢于和池卫国对抗，为了孩子，她愿意从逆境中杀出一条血路，护着孩子平安长大。 “家里贵重东西要藏好，平时睡觉警惕点，” 姜雨眠想起来自己给她带的东西，其中有一袋子，是玻璃渣，现在玻璃瓶也是很贵重的东西，在城里，喝完的汽水，还得退瓶。 想弄到这么多玻璃瓶也不容易，还都打碎了。 许招娣看到的第一眼就觉得，这多好的东西啊，咋就这么浪费了。 “进城的时候，去废品站找的，你得空的时候，糊到墙头上去，谁要是敢翻墙，狠狠扎他，给他点教训！” 许招娣知道，姜雨眠这都是为了她考虑的。 赶紧就准备掏钱，“这个多少钱，我给你。” 姜雨眠退拖着不肯收，许招娣立马就哭红了眼，“嫂子，我知道你想帮我，我虽然没啥文化也知道要报恩，我和孩子的命都是你救的，光这个恩情，我这辈子都还不起。” “其他的，你就别让我欠那么多了，要不然，我晚上都睡不着觉！” 行吧。 虽然这些都是她在空间里翻找出来的汽水，喝完之后把瓶敲碎了。 既然她要给钱，姜雨眠也就收下了。 临走的时候，姜雨眠特意让许招娣抱着孩子送一送他们。 家里来了客人，村里不少人都好奇的探头探脑的张望着呢。 有嘴快的，在看到他们的时候，就问了出来。 “招娣，家里来客了啊。” 许招娣犹豫着不知道咋回答的时候，姜雨眠笑着拍了拍她的肩膀。 “婶子好，我是招娣的姐姐，这是我男人，我们在旁边军区的家属院里住，我妹子婆家没人了，带着孩子来投奔我们，领导就把她安排在这里了。” “这段时间承蒙乡亲们照顾，谢谢了。” 姜雨眠三言两语就把事情说清楚了，点明了，许招娣不是一个人，她是有靠山的。 一听说是隔壁军区的，那她男人就是当兵的喽。 听说能住家属院的，都厉害的很。 许招娣也知道，姜雨眠这么说，就是在给她造势，让大家伙知道，她背后有人，别想着欺负她们孤儿寡母的！ 有婶子赶紧热情的上前，“那咋不留下来吃个饭啊，招娣这孩子可能干了，带着孩子下地干活，洗衣做饭，收拾家里，可真是一把好手啊！” 说着说着，心底就开始有点小盘算了。 第184章 去吧，我和孩子在家等你 本来，村里不少人对许招娣就垂涎三尺，恨不得赶紧想办法娶进门。 现在看看人家还有靠山，这靠山，换成一般人，你攀都攀不上呢。 这要是把许招娣给娶了，不就等于直接跟家属院那边有了关系。 说不定，以后还能找找门路，给孩子安排工作啥的呢。 他们离军区近，村里也有人去当兵。 平时农忙的时候，还有当兵的过来在地里，和他们一起抢收粮食呢。 自然比旁人更懂得，能住在家属院里的都是啥人。 姜雨眠想到刚刚来的时候，许招娣开门之前说的那句话，在看看这婶子笑的一脸谄媚。 姜雨眠低声征求过许招娣的意见，确定她是真的不想改嫁之后，直接强势的把她朝自己身边拽了拽。 “婶子，这邻里邻居的，以后招娣肯定还有不少要麻烦您的地方呢！” “我家招娣生这个孩子的时候伤了身子，加上她前头那个男人忒不是个东西了，我妹子身心都受到了很大伤害。” 说着，她悄悄走过去，拉着婶子到旁边说话。 “要不也不会大老远的跑这边来投奔我，主要是老家那边也实在是没法待了，她被前头那家虐待的，精神都出问题了，在一起过日子，弄不好，是能拿刀砍人的！” 嘶！ 那婶子原本还想说，给许招娣介绍个男人呢。 听她这么一说，吓得眼睛都瞪大了，看了看许招娣那柔弱的小身板。 又想到她下地干活时候的样子，还有第一次，村里的癞子堵住她，想调戏她的时候，她拿着镰刀就往人家身上砍。 我类个亲娘来！ 这要是娶回家，万一发疯把全家都砍死了咋办。 婶子一脸后怕的摆了摆手，“我晓得了，晓得了。” 等许招娣送他们到村口之后，攥着许安瑶的手和安安宁宁挥手，然后才聊起刚刚姜雨眠都和那婶子说了些什么。 姜雨眠也没隐瞒，一五一十的说清楚了。 “这么说可能是对你的名声有些影响……” 她的话还没说完，许招娣便开口道。 “没有，嫂子，这一点影响没有什么事情的，反而可以让我远离那些男人，我以后只想带着闺女好好过日子。” “我不想再嫁了，再嫁想要融入一个新家庭，还是得先生孩子，生的是儿子还好，要是闺女，还要再生。” “我家瑶瑶还这么小，不会走路不会说话呢，她什么都没有了，她只有我。” “我要是再嫁，操持别人的一大家子，哪还能顾得上她啊！” 以前在村里的时候，她不是没听说过，有那性子软弱的，再嫁之后，前面带来的闺女被卖了，儿子被磋磨死的。 这个世上有那黑心的后娘，自然有那性子软弱再嫁的娘。 她现在真的什么都不敢想了，只想好好守着她的瑶瑶平平安安的长大。 她经历这么一遭之后，想到自己生完孩子，身上的血都没擦干净，跪下来给婆婆磕头，求婆婆给她一口吃的那个滋味。 想到自己带着孩子一路要饭到了蓉城。 以后，如果可以的话，她甚至觉得瑶瑶也不用非得结婚生子，只要她愿意，做什么都好。 姜雨眠看得出她的坚定，点了点头。 “嗯，我们就在旁边，孟婶也说了，愿意帮你，真遇到什么事儿，就去找我们。” 姜雨眠想着，等进入八十年代，允许个体户经营后，她要带着许招娣干点小生意，从这个村里走出去。 只有手里有钱，才有无限的勇气能对抗未知的风险。 - 接下来的时间，秦川忙着工作上的事情，又出了几次任务。 临近年底，宣传部的工作也很忙。 上面的文件一个接一个，她感觉每天写大字报，手都快抽筋儿了。 俩孩子在秦父秦母的照顾下，每天吃吃喝喝，玩玩闹闹，比刚来家属院的时候，皮实多了。 时间一晃就到了年底。 秦川总算是在年前二十几的时候，闲下来了。 “老沈给我放了假，嗯，我有件事儿跟你商量一下。” 秦川想了又想，才小心翼翼的开口道，“组织上想让我出去学习一段时间。” 这个时间很长，长到他刚一听说的时候，就直接想要开口拒绝。 最后在沈首长的严肃批评之下，他认识到了自己的错误。 沈首长说，让他回来找姜雨眠好好聊一聊。 “我这一走，最少就得两年，多了可能得四五年的时间，平时除了重要事情，或者是过年，其他时间，可能都没办法回来了。” 姜雨眠明白他的意思，他舍不得现在老婆孩子热炕头的好日子。 加上现在父母也来随军，秦川可能甚至觉得，就这么止步于此，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所以，沈首长才说，让他回来跟自己商量商量。 “组织上安排你去学习，是对你的信任，是对你能力的认可。” “你是建设祖国的一块砖，哪里需要就哪里搬，我和孩子待在这里，组织又不会赶我们走，有爹娘帮我照顾孩子，我有工作能养家。” “你可以没有任何后顾之忧的去接受组织的安排。” “秦川，你现在待在这个位置上，是你拿血汗拼来的，但不是每次都那么幸运，可以让你靠蛮力闯过去，或许你现在也意识到了，这两年出去执行任务，和之前已经有了很大的差距。” “甚至，领导们也开始逐渐重用有知识有文化的战士，你甘心永远都只能待在训练场上待命吗？” “你不想陪着我们的祖国一起成长，走向辉煌吗？” 姜雨眠的嗓音温温柔柔的，却格外坚定有力量。 让秦川这颗原本想要安稳的心，也逐渐澎湃起来。 “秦川，去吧，大胆接受组织的安排，勇敢面对未知的挑战，战场上的敌人你都不怕，你还会怕那些书本上的文字吗！” 秦川起身把姜雨眠揽入怀中，“你刚随军半年，我……” 婚后和她分开那么久，秦川实在是舍不得再这么分别。 姜雨眠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听说是去首都学习？我还没去过呢，你代替我和孩子见识一下吧，以后我们通信往来时，你给我们讲一讲祖国的首都，好不好？” 秦川把她紧紧地揽入怀中，“好。” 第185章 回家过年 翌日一早。 秦川便去找了沈首长，表示自己愿意接受组织安排去学习，并且一定会刻苦努力好好学。 沈首长很是欣慰的点了点头。 “我就说，你小子的倔脾气，还是得媳妇儿管一管。怎么样，我昨天跟你说，让你回家找小姜同志说一声，她肯定让你去，我猜的没错吧。” 秦川有些尴尬的笑了笑，“我，我这不是舍不得老婆孩子吗！” 沈首长狠狠的瞪了他一眼，“要是咱们的同志都像你这样，那工作怎么开展！” “申请我递交上去，年前应该就有文件下来，年后就去，正好趁现在，给你放个假。” 一听说放假，秦川就有些得寸进尺。 “那个，我想带爹娘回老家过年。” 这个沈首长直接大手一挥就答应了。 往年，也有不少军属，拖家带口的，在年前过来，短暂的团聚几天，又很快分别。 秦川回去把这个消息告诉秦父秦母的时候，俩人心底担心的是。 “这一来一回车费得多少啊，你回去过年，还得大包小包的买不少东西，之前亲戚家你都没去拜年，今年回去，你肯定得领着眠眠挨家挨户的去看看。” “这么一算，可不少花啊。” “算了算了，咱还是别回去了吧。” 秦川知道，其实父母还是很想回去的。 毕竟自己婚后，姜雨眠还从未跟着自己回去过呢，村里指不定都在传什么闲话。 要不是这次，大哥带着爹娘过来，说不定，村里都该传言，他早就死了呢。 临到年底，宣传部的工作就特别忙。 姜雨眠有些抽不开身，听说要回去过年的时候，虽然也同意了，但是，她确实很忙。 “我可能要到年二十七八才能忙完。” 这个时间回去，还来得及吗？ 秦川想了想，“来得及，你忙你的，我和爹娘收拾东西准备准备，你什么都不用管，等忙完跟着我们回去就好。” 那行。 姜雨眠累的有些昏昏沉沉，还没跟他说两句话呢，扭头就睡着了。 接下来的几天，秦川带着孩子进城买年货，收拾东西，大包小包的开始装，还要带上衣服，老家的冬天特别冷。 等姜雨眠忙完，发现堂屋已经摆了好几个大包袱小行李的。 “嗯？这是回老家？” 弄得跟要搬家一样。 不过，姜雨眠也能理解，秦川毕竟有几年都没回去过了。 提前给秦大河拍了电报，说他们要回去过年，但是具体没说是什么时候。 秦川托关系弄了四张卧铺票，在年二十八，带着姜雨眠和孩子，以及秦父秦母一起上了火车。 俩孩子兴奋的很，一路上都趴在窗户旁边一直张望。 安安还记得，他们来的时候，也是这样，只是风景有些不一样。 絮絮叨叨的跟秦川说，他们来的时候，有人盯着他们，有人想拐卖他们之类的。 和上次千里迢迢来随军不同的是，这次有秦川在。 四个卧铺都在一个车厢里，秦父秦母就坐在对面，晚上让二老睡下铺，他们俩可以带着孩子睡上铺。 有秦川在，姜雨眠悬着的心直接就放松下来了。 侧躺在床上和秦父秦母聊天的时候，聊着聊着就睡着了。 秦母赶紧起身，拽了拽被子给她盖上。 “都怪你，非得闹着要回去，你看看眠眠都累成啥样了，昨天才结束工作，都没好好休息休息，就跟着长途跋涉了。” 秦母一巴掌打在秦川的后背上，狠狠的训斥了他一顿。 “你小子，以后要是敢不疼媳妇儿，我非得让你大哥打断你的腿。” 连秦父也跟着附和，“对，打断你两条腿！” 秦川：“……” 姜雨眠迷迷糊糊的睡到了下午，吃了点东西，坐在床边被俩孩子闹腾了一会儿，才逐渐精神起来。 下午，她警惕的看着四周，让秦川去休息一会儿。 夜里更得警惕。 这年头，火车上的抢劫犯，小偷小摸，人贩子，那是真的多，非常多…… 很多人甚至都是亡命徒那种。 不止现在，知道她前世死之前，九零年代初，这种情况依旧屡见不鲜。 也不知道后面有没有被打压下去。 秦大河接到电报只知道要回来过年，就赶紧让自家媳妇儿开始准备年货，炸丸子，做腊肉，做糖糕，他们这边过年最喜欢炸酥酥脆脆的麻叶。 这些东西都可废油了。 平时一年到头都吃不上一顿，这次为了迎接弟媳妇儿，他也算是豁出去了。 年底大队分猪肉，他全要的猪板油。 秦大嫂做了一大堆的吃食等着，一家人等啊等啊。 秦大河更是每天天不亮就跑去镇上看一看，如果有人从市里坐火车回来，那还得坐牛车往镇上赶呢。 到了镇上，还得再换牛车。 总之。 麻烦着呢。 他们俩口子这么一折腾，整个村里都知道，秦川带着媳妇儿，爹娘，孩子，今年要回来过年了。 “真的假的，不是说秦老头身子骨不行了，被秦大河带出去丢了吗！” “这话能是乱说的吗，就秦大河那老实本分的，你看他干得出来这种事情吗！” “切，秦川要是还活着，怎么一连好几年都不露面啊！” “就是，还什么娶了城里媳妇儿，生了龙凤胎，那可是龙凤胎啊，你们谁见过啊，也就秦老婆子会吹牛。” “这都年29了，眼瞅着今天这天可又要黑下去了，到现在还没个人影呢！” “啧啧，我刚刚可瞅着秦大河低眉耷脑的回去了，瞧着吧，等年初一再不回来，他又该说，肯定是部队上有紧急任务，又把人给招回去了。” “切，有个当兵的儿子了不起啊！” 一群人七嘴八舌的议论着，在村口的大树底下正闲谈着呢，远远的就看到有一辆牛车慢慢靠近。 牛车上坐了好几个人，还带着不少东西呢。 瞅着那赶车的人，也不像是本村的啊。 “八成是路过的吧。” 有人随口说了一句，拍拍屁股就准备起身回家，天黑了，回家吃饭睡觉，大冷天的，搂着媳妇儿上炕不香吗。 正说着呢。 牛车赶到了他们跟前，秦母笑着跟大家打了招呼。 “好久不见啊，这么冷的天，都蹲在这里干啥呢？” 刚刚还阴阳秦大河，吐槽秦家的几个人，直接傻了眼。 秦川从牛车上跳下来，那身板依旧笔挺，身上穿着的衣服一看就很有质感，肩上的徽章让人下意识的不敢放肆。 第186章 这也太贵重了 一路折腾回来，姜雨眠还得顾着两个孩子，一上牛车就累得东倒西歪的。 所以，这会儿听到大家的谈话声，她也迷迷糊糊的，没有转身去看。 老家实在是太冷了，年底好像还下了两场雪。 安安宁宁虽然带了厚衣服回来，可是坐在牛车上一动不动，还是冷的瑟瑟发抖。 秦父怀里抱着安安，姜雨眠搂着宁宁，两人都背对着村民们。 加上天色已经很晚了，又那么冷。 秦母和秦川和大家寒暄了两句之后，就赶紧急匆匆的往家赶。 赶牛车送他们回来的，是隔壁村的。 秦川加了三毛钱，让他直接把他们送到了家门口。 原本都准备洗洗睡下的秦大河，听到门口的动静之后，打开门一看，“你们怎么这个点回来了。” 他赶紧拢好衣服，伸手把秦父怀里的安安抱了起来。 安安见过他，现在也还记得，所以并不是很害怕。 秦川没去拿东西，反而是先把姜雨眠和宁宁从牛车上抱了下来。 他臂力惊人，直接伸手就把她们母女俩揽入怀中，直直的抱到了院子里，才放下。 “你快带着孩子进屋，屋里有炕，暖和。” 正给孩子洗手洗脸的秦大嫂听到声音之后，赶紧出来看，就看到不算太亮的院内，站着一个特别漂亮的姑娘，怀里抱着一个孩子。 哪怕穿的是碎花布的棉袄，简单的扎着低马尾，可还是能依稀感觉到她姣好的身段。 她愣了好一会儿，才敢上前。 “你是弟妹吧？” 姜雨眠赶紧抱着宁宁迎了上去，“大嫂。” 听到声音之后，秦大嫂激动的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赶紧把手里的搪瓷盆放下，伸手就想把她怀里的孩子接过来。 宁宁有些认生，加上又是到了陌生的环境，她更是害怕。 伸手就圈住了姜雨眠的脖颈，不停的朝着姜雨眠怀里躲，甚至还有些害怕的喊了一声“妈妈~” 秦大嫂知道自己这是吓着孩子了，“好孩子别怕别怕，伯娘不抱你哈，弟妹，快抱着孩子进屋，外面太冷了。” 她赶紧喊了自己的儿子，跟着一起帮忙拿东西。 大包袱小行李的全部都扛下来之后，秦川给老伯结算了钱，秦大河还给他倒了热水。 “老伯回去路上慢着点，今天真是麻烦老伯了，赶紧喝两口热水，暖暖身子吧。” 赶车的老伯也没推辞，笑着喝了一碗热水，这才赶着牛车离开。 旁边的四邻都听到了动静，想过来看看，是不是秦川他们回来了。 只是还没探出头来想看看，人家已经把院门关上了。 有人觉得都这个点了，早点休息，明天肯定能见到的。 也有人愤愤的冲着秦家院子呸了一口。 “当大官就瞧不起乡里人了，我呸，什么东西啊！” - 进屋之后，姜雨眠给俩孩子脱掉了鞋袜，让他们坐在炕上，捂着被子。 安安宁宁以前从来没睡过炕，坐上去之后，欣喜的不得了。 “妈妈，这个床好暖和啊！” 姜雨眠之前也只是听说过，还没见过呢，这会儿看到炕也很好奇，坐上去试了试，确实，身下热腾腾的，但是又不会太热。 等秦川把给哥嫂们带的东西拿进屋里，一家人都在屋里烤火聊天。 秦大嫂还从灶台底下扒拉出几个烤红薯。 搬了个矮桌放在炕上，四个孩子围在旁边，开始吃东西。 安安宁宁捧着烤红薯，小口小口的啃，吃的可香了。 秦大河家的两个孩子，大的今年13岁了，叫秦勇，小的今年5岁，叫妞妞。 秦勇懂事的坐在炕边上，有些害怕安安宁宁会不小心摔下去，可能是从小看顾妹妹留下的经验。 秦川和姜雨眠则是开始拆解包裹，把带回来的东西一一拿出来。 有吃的喝的，桃酥，奶糖这些都还是寻常，镇上的供销社也能买到，只是进货太少了，平时村里人想过去买，就很难。 姜雨眠拿了一瓶没有包装纸的糖果，颗粒很小，更像是糖豆。 “大嫂，家里来客，拿这个招待。” 现在村里很多人，可能到过年才能吃上一口肉，秦家要是直接拿奶糖出来招待客人，肯定会被人眼红嫉妒。 要是一点糖都没有，又会被人说三道四。 所以，姜雨眠特意准备了这个，这玻璃罐里有很多，村里孩子来拜年的时候，正好可以一人发一两个甜甜嘴。 知道临近年关，就算是去镇上供销社，一些东西也不好买。 所以，大包小包带回来不少。 说着，姜雨眠就拿了几个奶糖塞到了妞妞手里，秦川也顺势拿了几个递到了秦勇面前。 老实乖巧的秦勇连连摆手，“小叔，我，我长大了，不吃糖了。” 秦川才不管这些呢，“拿着吧，才多大啊，十几岁的孩子，哪有不喜欢吃糖的！” 等把所有东西都拿出来之后，姜雨眠这才道。 “这些，都是给哥嫂和孩子们带的，年后爹娘还得跟我们一起回去呢。” 想到年后秦川要去首都学习，姜雨眠走过去攥住了大嫂的手。 两人都明显怔愣了一下，秦大嫂下意识的就想要躲避。 她感觉弟妹的手好软，好滑，在煤油灯下也能看得出，很白。 不像她的手，常年干活有些粗糙，冬天洗衣服冻的还有些开裂，有几处还生了冻疮，和姜雨眠一比，自己的手简直是没法见人了。 姜雨眠翻找出几瓶雪花膏递给秦大嫂，“这个就是专门给大嫂带的。” 说着，她还打开一点，涂抹在了秦大嫂的手背上。 还有她找军区医院特意拿的冻伤膏。 “嫂子，这是我找军区医院的医生，帮你拿的冻伤膏，之前大哥闲聊的时候提过一嘴，说你冬天的手总是生冻疮，也不知道这个药管不管用，你试一试。” “这个雪花膏，洗完脸涂抹在脸上，手上，皮肤慢慢就好起来了。” 秦大嫂愣愣的看着这些东西，都是她从来没见过，甚至都不敢去想去奢望的东西，就这么送给她了？ 她慌乱的摆了摆手，赶紧把东西推回去。 “不，我不要，我不能要！” 这也太贵重了。 第187章 媳妇儿，想死我了 姜雨眠准备这么多东西送给秦大嫂，主要也是感谢她之前照顾秦父秦母。 毕竟，赡养老人是他们兄弟俩的义务。 这些年，秦川常年不归家，家里家外地里农活，照顾老人，都是秦大嫂在操心。 姜雨眠拽着她的手小声道，“嫂子，这些都是我自己的工资买的，真心想专门送给你，也有点事情要和你商量。” 她们妯娌俩坐在一旁开始说悄悄话。 姜雨眠聊起年后，组织安排秦川去首都学习的事情，这一走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回来呢。 她上班太忙，俩孩子又那么小，她是想让秦父秦母年后还跟他们一起回去，帮着她照顾一下孩子。 当然，这也要和大哥大嫂商量商量。 秦大嫂立马就答应了下来，“你这说的什么话，我这俩孩子都是娘帮忙照顾的，现在勇子长大了，妞妞也满地跑了，平时在家还能帮我干不少活呢。” “安安宁宁还这么小，你一个人还得上班，当然需要照顾了。” “大河回来的时候都跟我说，说住在家属院里一点活都没有，闲他的直挠头皮。” “说起来，你们把爹娘接过去，那真是去享福了。” 姜雨眠设想的一些难缠，需要争执的画面通通都没有发生。 这位大嫂，比她想象中的，还要通情达理。 家里院子够大，四间房也住得开，听说他们要回来，早早就把房间都打扫干净了，那炕也修了一下，屋顶的瓦片都修了。 看着天色越来越晚，大家闲聊几句也不就再说了。 明天白天有的是时间聊呢，还是赶紧睡觉吧。 刚回来第一天，秦川和姜雨眠带着孩子回房间之后，看着那么大的炕，有些疑惑。 “往年你自己回来，也是睡这么大的炕？” 秦川点了点头，“对啊，我去当兵的时候都是能说亲的年纪了，等把津贴寄回来，家里解决了温饱之后，就开始修房子。” “大哥说，房子是拿我的津贴修的，所以我的房间必须得是最大的，这个炕啊，也得大！” 姜雨眠：“……” 不是，她怎么感觉，他好像是话里有话的样子啊？ 果不其然，等她搂着孩子躺下之后，秦川在另一边儿躺着，他们中间还能再睡俩人呢！ 孩子刚到新环境，有些陌生，但是折腾回来，也确实困的不行。 有姜雨眠在旁边陪着，哄着，也很快就睡着了。 不多会儿，黑暗中，姜雨眠就感觉背后有人悄悄的靠了过来，搂着她的腰，猛地一个用力，直接把她从被窝里扯出去了。 等回过神来的时候，秦川赶紧用被子把她裹起来，揽入怀中。 “媳妇儿，想死我了。” 尤其是现在闻着她身上这淡淡的香味，他简直快疯了。 姜雨眠就知道，他刚刚拽着她回屋的时候，那个笑啊，春风荡漾啊！ “孩子还在旁边呢！” 姜雨眠小声嘟囔了一句，被秦川揽着又往旁边睡了睡。 “没事儿，地方够大！” “要不，村里那些好几个孩子，都是怎么来的。” 姜雨眠：“……” 她发现这个男人现在，真是越来越不正经了。 刚刚睡觉的时候，秦川就特意让她哄着孩子往最里面去，现在他们在另一边的床沿边上了。 和孩子的距离，中间起码还能再睡四个人！ 秦川勾唇笑着，当初大哥说要修房子盘炕的时候，他就说了，房间里可以什么都没有，但是炕一定得大！ 翌日一早。 年三十。 秦川起了个大早，和秦母秦大嫂一起包饺子。 秦大嫂很少和这个小叔子交流，甚至见面的次数都数得过来，尤其是刚嫁过来的时候，知道家里有这么一个人，但是，好几年都没见过。 这会儿看到他往厨房钻，赶紧挥手。 “你快出去吧，这哪儿是你待的地啊！” 她可是听自家男人说了，小叔子在部队里可是大官呢，很厉害的那种，啥墙上，写的都是他，可厉害可神气了。 “嫂子，我在家属院的时候，也经常做饭的，咱家可不兴什么男人不能进厨房那一套啊！” 等饺子包好准备下锅的时候，秦川就赶紧去喊姜雨眠起床。 顺便把俩孩子也提溜起来了。 “眠眠，饺子都开始准备下锅了，快点起来吧。” 姜雨眠打着哈欠狠狠的瞪了他一眼，眼底还带着一抹娇嗔的埋怨。 给俩孩子穿好衣服穿好鞋子之后，把他们赶出房间，秦川还不忘朝着姜雨眠凑了凑。 “今晚，继续。” 姜雨眠：“！！！” 她恨不得现在就打道回府。 秦川赶紧蹲下帮她把鞋子穿好，看着她穿上厚厚的棉袄，遮挡住了那曲线很好的身段，心底才算满意。 只是这张脸，太漂亮了。 就算是穿的这么臃肿，也遮盖不住。 出了屋，看到秦母正在给俩孩子洗脸，大嫂已经开始煮饺子，秦父秦大河在劈柴。 一家人都在忙活着，反倒是显得她像是个吃白饭的。 不过。 这些活，秦川也不会让她做。 热水直接端到面前，让她洗脸刷牙，洗漱好之后，看着她把长发编成侧马尾扎好之后，给宁宁开始扎头发。 一旁的妞妞好奇的瞪着大眼睛瞅她。 手里拿着红头绳有点不好意思，踌躇着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姜雨眠低头一看，这不是自己给她们寄的红头绳吗？ 秦母笑着解释了一句，“在咱们乡下，红布可不好买，好多姑娘结婚的时候，都很难能穿上一件红褂子。” “所以，你给她的红头绳啊，妞妞可宝贝了，平时都舍不得带呢。” 姜雨眠快速给宁宁扎好头发，妞妞就把自己手里的红头绳递了过来，“婶婶，给，给妹妹。” 姜雨眠知道，她这是想把自己很宝贝的红头绳送给宁宁。 “妞妞乖，妹妹有红头绳，你拿好，等下婶婶给你扎小辫好不好？” 妞妞乖乖的点了点头，就攥着红头绳站在旁边。 姜雨眠给她扎了一个，和宁宁一模一样的发型，头发从中间分开，四角各扎一个小辫，然后交叉一下，绑在左右两边靠上的位置。 编成麻花辫之后，用红头绳绑着，缠绕一下。 孩子小的时候，绑这样的小辫，俏皮又可爱。 姜雨眠刚给妞妞扎完小辫，就听到嘹亮的嗓音在院子里响起。 “大河娘啊，你们啥时候回来的啊！” “哎呦，咋还有这么漂亮的姑娘啊，长得可真好看，姑娘，你叫啥名啊！” 嗯？ 姜雨眠下意识的伸手指了指自己，“你是在说我？” 胖婶子笑呵呵的走过来就挽住了姜雨眠的胳膊，开始上上下下的打量她。 这身段是真好啊，脸蛋也漂亮，十里八乡都难找的那种。 皮肤水嫩的很啊，感觉都能掐出水来的那种。 啧啧。 这该不会就是秦母口中的秦川媳妇儿吧？ 第188章 哼，她也小气！ 姜雨眠被看的有些不自在，正好这个时候，秦川端着饺子从屋里出来。 那猪肉大葱馅儿的饺子，煮熟之后，香味扑鼻。 勾的胖婶子一时半会儿也顾不上姜雨眠了，笑呵呵的就朝着厨房走去。 姜雨眠看着她这样子，微不可察的蹙了蹙眉。 和是否是城里人无关。 有些人接近你，带着善意还是恶意，有时候，还是很好分辨的。 比如这个胖婶子，在靠近她的时候，竟然还伸手去捏她的屁股。 院子里还有她公爹和大伯哥呢，这还好是个女的，要是男的，别说靠近她，就算是多看她两眼，姜雨眠这会儿都该骂起来了。 秦川看她眼神直直的落在胖婶子身上，好奇的问了句。 “咋了？” 姜雨眠没好气的冲着他翻了个白眼。 “你们村里给晚辈媳妇儿打招呼，是要捏屁股的吗！” 秦川茫然的摇了摇头，“没有啊，哪有这规矩，我可从来都没听说过。” 姜雨眠冲着厨房里正在和秦母说话的胖婶子，微微抬了抬下巴。 “喏，刚刚走过来，说话就说话，上来就捏我屁股。” 秦川知道，姜雨眠脾气也没她表现的这么好。 要不然，之前在家属院的时候，也不会跟人家打起来。 现在没动手，主要是还不清楚对方的身份底细。 秦川小声说了句，“就是个邻居，跟咱爹娘一个辈分的，咱们见面喊个婶子就行了。” 哦？ 这样啊！ 姜雨眠心底就有数了。 所以当看到那胖婶子围着秦母笑呵呵的说话，甚至等这边饭菜都上桌的时候，她还没有要走的意思。 秦母有些尴尬的问了句，“他胖婶，你吃了吗？” 胖婶子抿了抿嘴唇，笑着道，“还没呢，还是你家伙食好啊，这才年三十都吃上肉了。我们家今天煮的素馅的，肉要等来客人了再吃。” 说着，她又扭头看向秦大嫂。 “说起来，还得是你贤惠懂事，瞧瞧，他们一回来你就赶紧做肉了。” 这话的意思，是不是在说，他们是客人？ 秦大嫂的性子也唯唯诺诺的，所以，虽然觉得胖婶子这话有点怪，但也不知道该咋说。 “婶，弟弟弟妹难得回来一趟。” 胖婶子笑着冲她看了一眼，然后才继续道，“川子，你这么大老远的回来，带什么好东西了没有，咱们村里可没啥好东西啊，你要是有啥稀罕的，也让我们瞧瞧，见见世面啊！” 这么冷的天，饭菜都端屋里，准备上炕吃了。 她还站在这里不走，啥意思？ 姜雨眠伸手推了推安安宁宁，“外面冷，你们俩先进屋，”然后，又冲着秦勇使了个眼色。 “你带着妞妞也进去。” 等四个孩子进屋之后，胖婶子笑呵呵的也准备跟着进去，嘴里还说个不停。 “走吧，快进去吃饭吧，这么冷的天，等下饭菜都凉了。” 呦呵。 这是打量着秦家人都老实本分，觉得都是乡里乡亲的，不好意思拒绝，这就开始得寸进尺了吗！ 真没想到，刚回来第一天，就要开始撕比大战了吗！ 姜雨眠可不怕她。 反正她在家里也住不了几天，过了年就走，下次还指不定啥时候回来呢！ 直接伸手拦住了她的去路，姜雨眠笑着道，“婶，你这是来家里拜年吗？” “不好意思啊，我是南城人，规矩跟你们这边不一样，我们那儿都是年后提着礼物上门拜访，我这第一次回来过年，不太了解咱们这儿的规矩。” “是年前就得空着手上门拜年吗？那年后也要空着手吗？” “礼尚往来哈，等年后我和川子带着孩子，肯定得上婶子家拜年的，婶子说，肉留着来客人吃，我倒不是馋肉，我主要是想尝尝婶子的手艺好不好。” “肯定好，这年头，婶子这身材还能这么好，家里的伙食肯定不错。” “你瞅瞅我和孩子们这瘦的，要不我现在就带着孩子们，跟你回去吃吧，早吃早补啊！” 胖婶子：“……” 她在农村泼妇骂街那也是很有一套的。 没想到，今天反倒是遇到一个难缠的。 一开口就开始将她军不说，处处都在怼她，可偏偏还笑的这么温柔。 听着她说话，都感觉像是极其漂亮的女鬼，要追魂锁命一样。 呸呸呸，这都是封建迷信，不能想，不能想。 胖婶子赶紧把姜雨眠的手推开，“那个啥我家里的饭菜做好了，我得先回去了。” 她真是多一句话都不敢跟姜雨眠说啊。 人家絮絮叨叨一大串字，一个脏字儿都没有。 她要是忍不了开口骂了，反倒成了她没理。 胖婶子走的太快，都险些撞在门框上，急急忙忙的跑出去之后，姜雨眠看着她落荒而逃的背影，摆了摆手。 “秦川，关门，咱们吃饭！” 秦川和秦大河俩人小跑着冲出去，把院门也关上了。 一家人围在一起，吃了第一顿团圆饭。 吃饭的时候，秦大嫂看她的眼神都亮晶晶的，不停的给她和孩子夹菜。 “弟妹尝尝我的手艺。” 秦大嫂的手艺还是不错的，起码俩孩子就吃的很香。 也可能是真的饿了。 秦母之前在家属院的时候，就听说过姜雨眠很厉害，一直也没见识过。 今天总算是见识到了。 这有文化的，开口都不骂你，人家都硬怼你，怼的你找不着词儿。 一顿饭吃完之后，秦勇领着弟弟妹妹出去玩，四个人手里都有糖，遇到村里的小孩子，就分几个糖豆。 很快，秦勇身后就跟了一大群孩子，都围着他不停的喊哥哥。 安安宁宁更像是被众星捧月一般，围在中间，一群大一点的孩子，都恨不得扛着他们走。 姜雨眠这真是第一次在村里生活，感觉和家属院，又是截然不同的感受。 秦大嫂挽着她的手，“要不要去村里逛一逛，我陪你？” 两人刚从家里出来，就听到了不少的议论声。 什么，秦川媳妇儿可真厉害啊，哎呦喂，老秦家娶了个难缠的媳妇儿之类的！ 姜雨眠：“……” 不用说，肯定是那个胖婶子宣传的。 还真是小心眼啊，不就说她两句吗，至于给她宣传的满村都知道吗！ 哼！ 越想吃她的东西，越不给吃，她也小气。 第189章 搅屎棍戳死你！ 还以为能遇到胖婶子跟人家聊天，她抓个现行，再怼她一顿呢！ 没想到，胖婶子没遇到，反倒是遇到了一个疯女人。 嗯！ 其实也没疯，就是穿的有点太破了，就和当初见到了许招娣差不多那种，头发也有点乱糟糟的。 不过，起码身上的衣服还算干净点。 远远的看到姜雨眠和秦大嫂之后，就扑了过来。 秦大嫂一见到她，赶紧就拽着姜雨眠躲开，“她，她是盼儿的娘，咱们赶紧回家吧。” 盼儿？ 姜雨眠好久都没有想起来这个名字。 她好像也不认识叫盼儿的人啊！ 眼瞅着对方就已经冲到面前了，姜雨眠拽着秦大嫂躲开之后，顺手就抄起了地上的碎石块。 还在手里掂了掂，确定砸人，能砸出血那种，才笑着看向那个疯女人。 “我不管你疯没疯，有话你给我好好说，要是再这么疯疯癫癫的，别怪我不客气！” 疯女人一看到她这副样子，吓得心底一咯噔。 村里女人吵架骂架，最多也就是扯头花，谁能上来就拿石头砸人啊！ 眼瞅着她还不肯罢休，姜雨眠已经做好准备，势必要一击必中了。 秦大嫂吓得不轻，又不敢把姜雨眠独自一人丢在这里，壮着胆子伸手挡在了她面前。 还不忘小声提醒道。 “弟妹，她是林盼儿的娘，林盼儿你还记得吗，去部队找过你们的！” 哦！ 林盼儿啊，她不是叫林乔吗？ 算了，管她叫什么呢，反正现在都在农场里改造呢，能不能活着出来都不一定了。 疯女人见自己不一定能打的过姜雨眠，直接扑腾一屁股坐在地上就开始扯着嗓子哭。 “我可怜的闺女啊，你被人家给骗了啊，你到哪儿去了啊，呜呜呜，娘好不容易养大的闺女啊，秦家把你骗过去做小，现在，人都不见影了，你让爹娘可怎么活啊！” 这么一哭，秦大嫂嘴角抽搐了两下，又开始低声和姜雨眠解释。 “她这是想讹钱，从林盼儿离开之后到现在，三天两头的闹，说来说去，就是觉得，原本能换一百块彩礼的大闺女没了，心里不甘！” 哦！ 这样啊！ 大嫂要不解释一下，姜雨眠对村里这些事情，还真不太懂。 一百块的彩礼，在村里那可真是好大一笔钱了。 有那家里的穷的，砸锅卖铁都凑不出来这个钱。 坐在地上的林母还在嗷嗷的哭，扯着嗓子哭，那抑扬顿挫的声调，跟唱大戏的一样。 感觉这一开嗓，半个村都能听到了。 姜玉眠还真是第一次遇到这么撒泼打滚的，忍不住的啧啧了两声之后，瞅着旁边有个老人拄着拐杖。 走过来，二话不说扶着老人就坐在了地上，然后，把人家的拐杖拿走了。 众人：“！！！” 不是，这是什么操作。 看热闹的老人，不是，啊，那是我的拐杖啊，我的！ 姜雨眠拿起拐杖就冲到了林母面前，在她张开嘴准备嚎的时候，直接把拐杖戳到了她嘴里。 怼的她嘴疼的厉害，拼命的伸手去推搡眼前的拐杖。 趁着她不能扯着嗓子嚎的时候，姜雨眠抓住机会，果断输出，语速很快，但是咬字清晰，能让在场的所有人都听清楚。 “大过年的，村里有谁家办丧事吗？你对着我号丧是想诅咒我吗？我告诉你，宣扬封建迷信是要去蹲笆篱子的！” “别以为你为老不尊就可以为所欲为，我也不是吃素长大的！” 她一边说，一边儿还用拐杖不停的往她嘴上戳，戳的林母拼命的闭上嘴巴，不停的手脚并用朝后退。 她不能说话，那就只好听着姜雨眠说了。 “你女儿，不知道用了什么招数，故意哄骗了我婆婆，去找大队长写了介绍信，自己一个人千里迢迢的跑到部队，说是秦川的媳妇儿！” “我呸，见过不要脸的，还没见过她这么不要脸的呢！” “当着我的面，在听说我就是秦川明媒正娶的妻子之后，还敢说什么，让我退位让贤，让我滚下去，该嫁给秦川的人是她！” “我孩子都给秦家生俩了，她跟我说这种话！” “哦，你可能不知道吧，她第一次去部队的时候，被当成敌特抓起来审讯了一下午！” “我把她送上火车，她自己中途下车离开，第二次出现在部队门口，就开始冒充首长失散多年的闺女了！” 姜雨眠一边儿说，手上的动作也没停。 逼得林母根本没机会开口说话，也不给林母能翻身起来的机会。 手中的拐杖更像是打狗棍一样，不停的封住林母的退路，让她拼命挣扎，却无法挣脱束缚。 秦大嫂看的都呆愣住了。 不是，她在村里这么多年了，还真是头一次见到这样的呢！ 正说着呢。 姜雨眠扭头看向秦大嫂，“大嫂，你去拿根棍子，到厕所搅和搅和！” 啥？ 不是，啥！ 秦大嫂怀疑是自己耳朵出问题了，她不会是想拿搅屎棍戳林母的嘴吧？？？ 第190章 看他们家以后还怎么做人 一想到这个可能性，秦大嫂甚至说话的时候，声音都开始有些发颤了。 哆哆嗦嗦的伸手去拽姜雨眠的胳膊，“弟，弟妹啊，你，你别冲动。” 她真是生怕弟妹惹出点什么事情，到时候再连累了秦川。 要知道，弟妹这个身份还是很敏感的。 秦川要是出事儿了，就姜雨眠这个身份背景，一般人可护不住她，到时候吃苦受罪的不还是姜雨眠吗？ 她现在肯定是气愤上头，有些冲动了。 秦大嫂觉得，就算是为了姜雨眠未来的安全和幸福考虑，她也得赶紧把人给劝住了。 “弟妹，你……” 正说着呢，看热闹不嫌事儿大的邻居们，不知道是谁，递了一个蘸着屎尿的长棍过来。 “那啥，川子媳妇儿，你是不是要这个？” “一根棍够吗，不够，我直接给你掏点大粪出来。” 呕~~ 别说了。 她已经有画面感了。 姜雨眠看着已经递到面前的棍，说实话，也不是很想接。 林母见状，吓得┗|｀O′|┛ 嗷~~了一嗓子，爬起来就准备跑，被姜雨眠手中拿着的拐杖，戳到腿弯，又直挺挺的跪了下去。 眼看着姜雨眠伸手就要去接那个粘屎的棍，吓得她嗷嗷喊，“我错了，我错了！” 姜雨眠这才慢悠悠的收回手。 秦大嫂见状，悬着的心总算是放下了，冲着那邻居挥了挥手，“你真是看热闹不嫌事儿大，赶紧拿走。” 她主要是害怕，万一事情闹大了，吃亏的还是姜雨眠。 村里这些人，还是别过多掺和的好。 秦大嫂又伸手扯了扯姜雨眠的衣袖，“弟妹，给她点教训就行了，咱们还是赶紧走吧？” 走？ 不好意思。 在她这里，一点点教训是不行的。 姜雨眠又把拐杖朝她身上怼了两下，“来来来，当着大伙儿的面儿，说一说，你到底错在哪儿了！” 敢糊弄她，立马就把她按粪池里去！ 林母哭的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不停的哀嚎着，眼瞅着旁边并没有人站在她这边儿，这才渐渐的止住哭喊声。 看热闹的众人见状，也不由得嗤笑出声。 说起来，今天闹这么一出，不还是为了钱吗！ 当初为了那点彩礼，非得逼着那么年轻漂亮的闺女，嫁给一个五十多岁死过媳妇儿的癞子，嫁过去就得给比她还大好几岁的男人当后妈！ 但凡心疼闺女那么一下，都不会把她往火坑里推啊。 后面林盼儿发了高烧，不知道咋了，一夜醒来就变得特别聪明，听说还想了好几个歪点子，给林家谋了点财。 她又去找秦川娘，不知道说了啥，拿了大队里的介绍信，就说要去找她未婚夫了。 林盼儿走了之后，林母整天都笑呵呵的说，自己闺女要嫁给秦川，过好日子享福去了。 结果…… 现在听秦川媳妇儿这么说，那个林盼儿是上赶着倒贴啊！ 林母支支吾吾了好半晌，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她刚刚那就是嘴边的话，她可不觉得自己有错。 想到这里，林母猛地从地上爬起来，眼神直勾勾的盯着姜雨眠，像是有一团火在燃烧，恨不得直接扑过来撕了姜雨眠。 “你个小贱蹄子，没安好心的死烂人，我凸(艹皿艹 )￥#……%，你还真以为自己是什么香饽饽呢，我呸，就你那成分，给我闺女提鞋都不配！” “我告诉你，你要是不把我闺女交出来，我非得闹的你们秦家大过年都没有安生日子，我要闹得秦川工作都丢掉，我要让他被部队开除！” 姜雨眠觉得，跟这种人说话还是挺费劲儿的。 因为，她压根就不听你说了什么，既然如此，那干脆也就是果断一点吧。 姜雨眠直接丢掉手中的拐杖，在秦大嫂还一脸茫然，不知道该咋办的时候，她整个人已经率先扑了上去。 拽着林母的头发就开始朝秦家的方向走。 头皮被撕扯的剧烈痛感，让林母一时间没缓过神来，只顾得双手挣扎，想要让姜雨眠松手。 这会儿疼的她一个劲儿的倒吸凉气，根本都说不出话来了。 反倒是姜雨眠，根本不管旁边人是什么眼神，也不管秦大嫂那已经被吓到，同手同脚走过来的动作。 “想上我家闹啊，走吧，光说不练算啥本事，走走走，进院，我关门打狗！” 嘶—— 饶是村里整天东家长西家短的，动不动还会拿起工具打一架。 可面对姜雨眠这样，天不怕地不怕的，他们还真是头一次见啊！ 在秦大嫂和旁边看热闹人群的帮助下，才勉强把林母拯救出来，为什么说是勉强，因为姜雨眠死活都不肯松手，最多是留给林母一点点喘气的机会。 不是！ 秦家不是炫耀说，秦川娶的这个媳妇儿，是个有知识有文化的吗！ 说比村里那些知青还漂亮，文化程度还高呢！ 之前秦大河回来的时候，还说家里的弟媳妇儿在宣传部上班，那个字写的特别好看，连部队里的领导都夸赞，还在什么书法比赛里，拿了个第一名呢！ 他们还以为，是个温柔娴静，漂亮木讷的性子呢！ 就跟村里来的那几个女知青一样，说话声音都温温柔柔的，离远一点都听不到那种。 结果…… 这刚来第二天，就跟林母打成这样。 不是，秦家是故意的吧！ “想上我家闹，我呸，我就算是借你十个胆子，你敢吗！” “怎么着，林盼儿故意冒充首长失散多年的千金，气晕首长夫人，被送到农场改造的事情，你不知道吗！” 我的老天爷啊！ 看热闹的人，这会儿真的是惊讶的，嘴巴里都能塞鸡蛋了。 在他们这个村里，要是出了一个蹲笆篱子的，那就足够稀罕了，全家都恨不得跟着一起抬不起头来。 没想到，林家那个闺女胆子这么大啊，首长都敢骗！ 还被送去农场改造了！ 怪不得现在生不见人死不见尸呢！ 他们家要是出了这么一个闺女，气都要被气死了，哪还有脸找人家闹啊，还说什么，要闹得人家大过年的都不安生。 呸，真是不要脸啊！ 怪不得秦川媳妇儿一副有恃无恐的模样，对上林母这样不要脸，硬是死缠烂打的女人，一点都不怕。 对啊，人家怕什么，人家行得正坐得端，反倒是林家，这会丑事被人家揭露出来了吧。 看他们家以后在村里，还怎么做人！ 第191章 有人想干坏事 林母在听到这些话之后，直接愣在原地，她其实想过这种可能，但是她根本不敢想啊。 所以，就一直在自欺欺人。 觉得秦家不敢正面回答，肯定是跟秦家有关。 那她就闹，闹的秦家不得安生，就会主动给她一点钱，只要给了一次，往后她就有办法，一次次的纠缠不清。 哼。 到时候，全村就只会觉得，是秦家心虚，到时候，她就可以更好的拿捏他们了。 没想到啊没想到，秦家娶的这个儿媳妇，倒是个难缠的！ 在林母愣神之际，姜雨眠伸手就是一巴掌甩在了她脸上，“整个秦家都给你们家留着脸呢，不想让全村知道，你们家出了一个蹲笆篱子的，没想到，你上赶着找事儿！” “我告诉你，我公婆脾气好，性子好，好说话，我可不是个好相与的，惹恼了，把你送过去跟林盼儿作伴去！” 这一巴掌，才总算是把思绪飘散的林母，给打回来！ 再加上周围人的劝说声，姜雨眠这才不情不愿的松开了手。 哼。 跟她闹，下辈子吧。 她上辈子吃了那么多亏，这辈子绝对不会轻易和任何人服软的！ 想跟她闹，除非有本事跟她拿命拼！ 姜雨眠被秦大嫂搀扶着往后退了好几步，刚和林母拉开一段距离，然后，秦大嫂长臂一伸，护着姜雨眠站在她身后，就开始对着林母一顿狂喷。 “就你整天头发长见识短，你有时间闹事还不如好好梳一梳你的头发，乱的跟个鸡窝一样，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刚偷人回来呢！” “闺女都被下放农场了，还好意思闹事，我要是你，还不如找根绳去吊死，找个河跳下去，一了百了！” “从家门出来都嫌丢人现眼！” “你还得意上了，你满村去打听打听，你这脸比大队部的墙都厚，你闹啊，你咋不闹了，还真拿我们秦家没人了是吧！” “我公婆性子好说话，我们妯娌俩可不好说话，再敢闹事儿，非得打的你找不着东南西北！” 呼~ 站在她身后的姜雨眠，默默冲着大嫂竖起了大拇指。 行！ 真不愧是她妯娌，不错不错，这个战斗力，她还是很满意的。 之前还担心，大哥住家属院的那段时间，大嫂一个人带着孩子在家，会不会受欺负？ 现在这么一看，好家伙！ 谁敢欺负啊，估计大嫂一个人能站在人家门口，骂的人家全家都不敢出门。 林母被不少人指指点点，捂着脸委委屈屈的哭着，一时间也不知道该咋办了。 最后，索性就直接一屁股坐在地上，“呜呜，我不管，都是你们家骗人，把我闺女骗到部队上给关起来了，呜呜，赔钱，必须得赔钱！” 赔个屁！ 姜雨眠双手环在身前，居高临下的俯视了一眼。 只说了一句话，吓得林母拔腿就往家里跑。 “再敢哔哔，我把你家砸了，砸的你今天晚上睡觉都找不着床！” 等林母跑走之后，秦大嫂长舒了口气，拍着心口，“她就这么三天两头的闹，之前娘总觉得理亏，所以对她多有忍让。” “听你这么一说，都是林盼儿自己作出来的事儿，那我就不怕了！” “下次她再敢来，我就拿着这个搅屎棍，直接戳她嘴里去！” 妯娌俩和林母大战一场，手挽手的和大家打着招呼，又继续去溜达了。 等俩人走后，周围看热闹的人群，慢慢的围在一起，看着俩人离开的背影。 “刚刚闹的太狠，我都没注意，这川子媳妇儿长得可真好看啊！” “你们没听说吗，沪市的大小姐，听说以前家里可有钱的那种。” “有多少钱？比隔壁那个张地主还有钱吗？” 有人伸出小手指比了比，“张地主跟人家比，那就是个小蚂蚁。” 嚯！ 这么有钱的，咋没被清算掉，应该把他们全家都关牛棚里去！ 当初秦川结婚的时候，廖家还没被清算，所以，当时秦父秦母在群里聊起自己的这个儿媳妇，自然是得意的夸耀了一番。 现在，这个身份摆出来。 那就是众矢之的。 人群里，有那心眼子多的，想起来姜雨眠的身份，冷笑了一声。 让秦家嘚瑟，炫耀，这下，可撞枪口上去了吧！ 胖婶子今天被姜雨眠怼了一顿，心里憋着火气，正不知道该怎么办呢，这下，可算是找到理由了。 她本来想去找大队长的，一想到秦川在部队里，可是个啥官，听说厉害的很呢！ 算了。 还是直接去公社吧。 大家议论纷纷的时候，没人注意到，胖婶子悄悄的溜走了。 他们没看到，反倒是秦勇带着弟弟妹妹们在村里溜达的时候，远远的看到胖婶子一个人朝着公社那边走了。 他当时没在意，等过了一会儿才想起来，胖婶子好像没带篮子。 而且今天都年三十了，公社那边的供销社昨天就关门了！ 她去干啥！ 秦勇虽然一直待在村里，没见过啥大世面，但是，村里一些鸡毛蒜皮的八卦，家长里短的小算计，他从小听到大！ 所以，他就觉得，胖婶偷偷摸摸的往公社跑，肯定是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儿！ “妞妞，安安，宁宁，走，我们先回家。” 三个小孩子聚在一起，虽然有时候话都说不明白，但是一点都不妨碍，玩的超级开心啊！ 尤其是安安宁宁，他们俩这还是第一次下乡呢。 不管看啥都充满了好奇。 总觉得路边的树叶子都是好玩的那种，根本不想回去。 妞妞倒是乖巧的站了起来，但眼巴巴的瞅着秦勇，像是在说，“哥哥，能不能晚一点回去？” 这…… 秦勇担心晚了，就赶不上去阻止胖婶了。 正不知道该咋办的时候，扭头就看到了和自家亲娘手挽手的一起走过来的姜雨眠。 赶紧冲着她们疯狂挥手。 “娘，娘，婶婶，这边这边！” 两人正有说有笑呢，见秦勇这满脸焦急的喊她们，还以为三个小的出啥事儿了，赶紧急匆匆的赶了过去。 “咋了，这是咋了？” 姜雨眠蹲下就赶紧拽着三个孩子检查，生怕是磕着碰着了。 这大过年的，要是往镇上的卫生所跑，都不知道人家有没有大夫上班！ 秦勇想到自己刚刚看到的事情，赶紧说了一下。 “我就觉得，她是偷摸背着人去的，还鬼鬼祟祟的，不知道是不是想干坏事！” 第192章 好苗子，可塑之才 姜雨眠没想到，秦勇的心思这么缜密，而且，带着弟弟妹妹们玩的时候，还不忘观察四周。 真是个侦察兵的好苗子啊！ 过几年就能让秦川把他带部队里去了。 姜雨眠算了一下时间，等秦勇满18岁的时候，还没恢复高考呢，与其回到乡里下地干活，不如跟着秦川，说不定，以后的前途发展更厉害。 脑海中这么想了一下，姜雨眠顺着秦勇手指的方向，看过去。 这会儿已经快看不清胖婶的身影了，只是依稀能远远的看到一个小黑点在快速移动。 姜雨眠想了想，忽而想到，刚刚她和大嫂溜达的时候，好像是听到村里人在谈论她的身份？ 平时没啥事儿，大家自然是不会歪着坏心去对付谁？ 但是她今天刚怼过胖婶！ 想到此，姜雨眠赶紧起身，“走吧，我们先回家。” 秦大嫂不知道她这一会儿的时间，脑海中已经经历的一场头脑风暴，快速的分析了一下整件事情的经过后，得出了判断。 回到家之后，姜雨眠什么都没说，拽着秦川“拿上你所有的证件，村里谁家有自行车，赶紧去借一辆，我们现在去公社！” 大过年的。 万一割委会那边来人，闹的就不好看了。 还不如，直接把事情，扼杀在摇篮里！ 秦川一听到她这话，立马就重视了起来，快速拿上自己的证件，拽着姜雨眠就朝外面走去。 他腿脚快，指着往公社去的路，“你先走，我去大队部借自行车，等会儿去追你。” 好！ 两人火速分开，姜雨眠沿着刚刚胖婶离开的方向走，果然，还没走一段路呢，秦川就已经骑着自行车赶上来了。 她坐上自行车，俩人就急吼吼的朝着公社出发了。 自行车的速度多快啊，饶是胖婶提前出发了那么久，他们还是赶上了。 路过胖婶身边的时候，姜雨眠还故意的低了低头，虽然围着围巾，也知道她认不出来，秦川骑车，冬天的北风刮在脸上生疼。 他就直接戴上了围巾和帽子，这会儿把自己捂的严严实实的，不开口，根本没人知道他是谁！ 所以。 俩人从胖婶身边经过的时候，胖婶还小声嘟囔了一句。 “大冷天的，这是干啥去啊，该不会是一对野鸳鸯吧？” 她记得公社那边还有个招待所，啧啧，都年三十了，还偷摸去招待所，真不要脸。 她自己在脑海中想了一圈，越想越觉得是这样。 反倒是自己乐了一路。 姜雨眠和秦川到了公社的时候，还有人值班，找到公社领导，把他们的情况说了一遍。 公社领导又给割委会那边打了电话。 “对，审核过了，所有证件都没有问题，这位同志现在已经在部队的宣传部工作好几个月了。” 本来割委会那边一听是资本家大小姐，心底顿时就警惕了起来。 但是，在听说完事情的经过之后，表示要和秦川通话。 也不知道电话里说了些什么，总之，等秦川挂断电话的时候，冲着姜雨眠挑了挑眉，眼底满是喜悦。 这件事情，算是解决了。 不管是胖婶也好，还是村里其他人，以后都别想拿这件事情，再闹什么幺蛾子！ 割委会的领导家里，也有人在部队当兵，和秦川通话的时候，就是在聊这件事情。 得知了秦川现在的身份之后，更是不敢放肆了。 毕竟，自己的家人也在蓉城军区呢。 而且还只是个刚入伍几年的小兵，这要是得罪秦川了，那可真是要吃不完兜着走了。 一般这种情况下，都是你好我好大家好的事情。 连部队领导都说姜雨眠的身份没有问题，她都在宣传部这么重要的部门上班了。 下面的人，是脑子抽了，才会想着跟他们作对！ 所以。 等胖婶急匆匆的赶到公社，表示有重要事情找领导的时候，公社领导下意识的看了看两人。 怪不得这俩人大冷天的跑过来一趟。 敢情儿，还真有人找事儿啊！ 公社领导在招待室见了胖婶一面，“有什么事儿吗？” 胖婶一路走过来的，身上这会儿热的很，脖子上的围巾都去掉了，脸被风吹的通红，还时不时的哼哧一下鼻子。 看到领导之后，笑的见牙不见眼，不停的嘻嘻嘻。 “确实有重要的事情，要不然，我也不敢来麻烦领导同志。” “就我们村，有个新媳妇儿，昨天刚回来过年，村里都在传，她是什么，资本家大小姐，就是比张地主还要厉害很多很多的那种！” “我觉得，像这种人，就应该把她抓起来，关牛棚里去！” 站在招待室外面的姜雨眠，冲着秦川微微歪了歪头。 小声道“今天这事儿，多亏了大勇警惕，要不然，我也想不到会有人来告发我！” 秦川也觉得，秦勇还真是个可塑之才！ 等会儿回去之后，好好跟这小子聊一聊，说不定以后还真是个优秀的侦察兵！ 胖婶絮絮叨叨的说了一大堆之后，发现领导并不是很激动，甚至看她的眼神，还有那么一点点的奇怪。 胖婶赶紧上下打量了她一眼，这两天过年，她已经穿上自己最好的衣服了。 看起来，也没什么地方不对劲儿啊！ 等她说完之后，领导捧着茶缸慢悠悠的抿着茶水，笑着问道，“说完了？” 胖婶诧异的点了点头，“嗯，说完了，领导，你赶紧安排人去抓她啊。” 然后就看到领导慢悠悠的站了起来，笑着对她道。 “你说的情况，我已经了解了，但是，据我所知，你说的什么资本家大小姐，人家在家里被清算之前，就已经登报和家里断绝关系了！” “而且，她全家也已经被下放西北农场了，嗯……对了，她本人现在在部队里的宣传部上班，身份已经过了明路，是领导都器重看好的人才！” “请问，你让我拿什么去抓！” 说着，领导神情猛地狠厉，看向胖婶的时候，狠狠瞪了一眼。 “无知！真是太无知了，跟人家起了点口角争执，就来举报，人家举报好歹还是写封信匿名举报，你倒好，直接大咧咧的就来了！” “咋滴，生怕别人不知道你是要举报干坏事儿啊！” “人家的身份行得正坐得端，反倒是你，大过年的不好好在家准备年货，整天就想这些有的没的！” “我看，不给你一点教训，以后还指不定会干出点啥事儿呢！” 第193章 作，你们就作吧 哈！ 胖婶完全没有想到，自己过来举报，反倒是被关起来了。 一直到被带走之后，她还有些没回过神来呢！ 被以寻衅滋事恶意举报，不够团结，影响……等等，总之，公社领导说了一大堆。 然后被公安同志带走，通知说要关七天。 等出来的时候，这个年都过去了。 而秦川和姜雨眠在走的时候，公社领导直接亲自把他们送出来，还笑着道。 “不知道领导回来过年，是我们工作上的失误，你放心，不会有人打扰领导过年的。” 秦川还这么年轻，就算是等过些年转业回来，这工作上的安排，都不知道要比他高多少级了！ 要是能一直留在部队，那发展，前途不可限量。 总之，不管怎样，那都是他需要仰望的存在！ 傻了吧唧才会想着，跟他找不痛快呢！ 回去的时候，秦川骑车的速度就没那么快了，两人慢慢悠悠的往回走，到村里的时候，就看到有公安同志骑着自行车过来通知。 说胖婶被关起来了。 胖婶一家都不知道她干啥去了，只知道吃完早饭就不见人影了，她男人还满村找人呢。 结果，人没找到，反倒是等到了公安同志。 这对于老实巴交憨厚了一辈子的庄稼汉来说，听到这个消息，不亚于天都塌了！ 这家里的孩子，以后说亲都得受影响啊！ 这不是赶紧就去找大队长了，想着，这不得赶紧想想办法，问一问，好端端的，到底是因为啥事儿，咋就被抓起来了呢！ 所以俩人回村的时候，就看到不少人聚在一起，正讨论着呢！ 姜雨眠听了一耳朵之后，笑着道。 “还能因为啥，偷鸡不成蚀把米呗，哦，早上跑到我家里找事儿，跟我吵了一架，气不过，直接本人亲自去公社实名举报我呢。” “人家领导查明，她举报的内容不属实，恶意举报，就把她关起来了呗！” 嘶—— 她这么一说，大家都开始东张西望，相互看一看。 村里人发生口角那是常有的事儿。 甚至吵着吵着打起来的都有，但是，因为吵架就去举报的，那还真是少数。 毕竟，这样的事情发生之后，受影响的可是整个大队！ 尤其是大队长，在听说这件事情后，气的差点晕过去，还好今年的先进大队评先结果已经定下了。 要是因为她连累了大队没能评上先进，他非得狠狠教训他们全家！ 饶是如此，他还是过去狠狠敲打了一番。 并且，把村里那几个，喜欢招猫逗狗，整天无所事事，天天溜达，小偷小摸的，都狠狠教训了一顿，敲打敲打。 在听说林盼儿她娘今天跟秦川媳妇儿打起来之后，大队长的眼前更是黑了又黑。 人家虽然结婚好几年了，但是，这还是头一回带着孩子回来过年呢！ 说句是村里的新媳妇儿一点也不为过。 她平时找事儿也就算了，年三十跟人家找事儿，惹得人家刚来的新媳妇儿能跟她动手打起来，可见她说话有多难听。 林母：“……” 不是，我冤枉啊！ 大队长才不听她这些废话呢，直接对着她就是一顿训。 “胖婶已经进去了，要关7天呢，你瞅着吧，他们家儿子年后还准备说亲呢，你看看现在还有没有媒婆敢登门了！” “再敢惹事，人家把你也抓起来，你就知道厉害了！” 想到这个林盼儿娘是个混不吝的，以前在村里就没少惹事。 他又叮嘱了林家一句，“秦家那小子，在部队里是个大官，厉害着呢，就咱们公社领导见到他，都得点头哈腰的！” “你们就作吧，闺女作的进农场改造去了，你们继续作，作到全家都蹲笆篱子，你们就安分了！” 年三十。 大队长还在东奔西走，就是害怕村里再出现这样的事儿。 评先先进的时候，林盼儿的事情还没传回来，大家压根不知道她是咋了。 现在可倒好。 一个林盼儿，一个胖婶。 明年大队的先进是别想了！ 他都这把年纪了，大过年的还要操劳，他容易吗！ 秦川和姜雨眠则是不管这些外面的闲事儿。 回到家之后，看着全家那紧张的神情，赶紧把今天的事情解释了一遍。 还好回来的及时，家里刚做好中午饭。 饭菜很丰盛，秦母和秦大嫂张罗了七八个菜，算得上全村最有排面的了。 饭桌上，秦川就聊起了秦勇今天的警惕性，又着重夸了一下。 “大哥，大嫂，让大勇好好读书，过几年跟我去部队，以后肯定有出息。” 秦大河可不懂这些，听秦川这么夸儿子，心底也高兴的很。 “你们俩都是有本事的人，你们俩都说大勇聪明，那肯定错不了，老师也说他读书很好。” 说着说着，秦大河就闭嘴了。 读书好也没用啊，现在也不能考大学了。 姜雨眠笑着道，“那就好好读，以后想去上工农兵大学的话，咱们也能想办法推荐一下，想去当兵也行，总归，是有很多条路的！” 一旁乖乖吃饭的妞妞也表示，“妞妞也去上学，努力好好学！” 安安宁宁也不甘示弱，“我们也很棒！” 大家笑着开始夸，“棒，你们都是最棒的！” 第194章 你小子别吃了，给我留点啊！ 年三十。 一家人围在一起，热热闹闹的开始吃团圆饭。 从昨晚回来到现在，虽然才一天的时间，但是姜雨眠感觉，比之前在家属院里还要热闹啊！ 就算是当初和江念打起来，感觉都没有这么刺激。 尤其是那个胖婶，因为屁大点的事儿，还要去举报，呸！ 姜雨眠算了算日子，这次秦川可以休息半个月，然后她也可以暂时请几天假。 等他们回去之前，应该还可以等到胖婶出来呢。 这个时候还没有春晚，整个大队也没有一家有电视机的，姜雨眠想了想，自己的空间里虽然有电视机，但是村里连电都没有。 拿出来也没法用，算了，睡觉吧。 吃完饭，一家人围在一起，说说笑笑，吵吵闹闹的，四个孩子在暖和的屋里，笑着跑来跑去。 还有隔壁的邻居想过来凑个热闹，大过年的，都没啥事儿，聊天呗。 东家长西家短的。 周边几家的孩子来的时候，都自带小板凳，坐在想听一听秦川讲故事。 不只是小孩子，就连一些大人，老人都听得津津有味。 秦川可是他们整个大队里，年轻辈中唯一一个上过战场，见过血的。 这一身骇人的煞气，一般的牛鬼蛇神都不敢轻易近身那种。 秦川就从他饿的受不了，自己偷跑出去想当兵开始说起来，说到因为年龄不够，被赶出去。 他死活不肯走，等到人家训练的时候，自己偷摸翻墙溜进去，套了件衣服也跟着练。 因为他听说练完能吃饭。 累得吭哧吭哧练了一上午，想跟在后面去食堂吃饭的时候，结果人家教官点名…… 又把他踢出去了。 噗—— 一群小孩子乐的咯咯的笑，安安宁宁也是第一次听秦川说这些，尤其是坐在他怀里的宁宁，捂着嘴像是偷吃东西的小仓鼠一样，笑的小肩膀一颤一颤的。 安安乖巧的搬着凳子坐在他面前，皱着小眉头。 “爸爸，你有点笨哦~” 这话也就是安安说了，现在这满屋子二三十口子人，可没人敢对着秦川说他笨的。 那不是老虎头上拔毛，找死吗！ 秦勇很是好奇，他对秦川的故事特别感兴趣，尤其是在秦川说出，让他以后也去当兵的时候，他就恨不得做梦都已经穿上军装了。 “小叔，那后来呢？” 秦川笑着道，“后来我饿的实在是难受啊，索性就坐在人家门口死活不肯走，首长从吉普车上下来的时候，我直接就扑过去了。” “你都不知道，当时他警卫员的枪就直接抵在我脑门上了，我要是再敢有点小动作，恨不得当场就毙了我。” 嘶—— 整个屋里都响起了倒吸凉气的声音，秦父手里编着竹筐，眼眶略微有些湿润。 儿子现在用开玩笑的语气说出这些话，可是当时有多凶险，命悬一线，才活下来啊。 秦母更是已经开始偷偷抹眼泪了，这些事情，不管再听多少遍，她都无法释怀。 是当父母的无能，才会让孩子小小年纪就跑出去自己讨生活啊！ 然后秦川就开始讲，他抱着首长的大腿一个劲儿的哭，说自己饿了好几天了。 最后首长可怜他，带着他去食堂。 半大小子吃穷老子，这话一点都没错，像姜雨眠拳头大的窝窝头，他一口气吃了12个，又吃了一大碗菜，喝了半盆汤，才满足的打了个饱嗝儿。 “刚开始首长还说，吃，吃多少都行，管够。” “后面就开始说，你小子别吃了，给我留点啊！” 哈哈哈哈哈哈。 他这话一出，大家原本还有些紧张压抑的氛围，瞬间就被带动的乐呵呵的笑了起来。 有人起哄，“那你给首长留了没有。” 秦川也表情很是生动，“咋可能，他顿顿都能那么吃，我吃了这顿没下顿的。” “我不止吃完了没给他留，我还把他手里半块窝窝头给抢走吃掉了。” “然后首长气的吹胡子瞪眼的，想踹我，最后咬牙切齿的说，来吧，来给老子当勤务兵，然后我当时年龄小，又总是犯错，一犯错就被丢炊事班去了。” “当兵这么多年，别的本事没有，这烧菜的手艺，可是炊事班好几个班长手把手教的啊！” 秦川故意说的很大声，像是特意在炫耀一样。 有些脑子转不过弯儿的，还以为秦川是在部队里给人做饭的，心里想着，这也没大队长说的那么厉害啊！ 后面，秦川就开始讲，自己跟在首长身边，看他怎么指挥作战，看战士们如何奋勇杀敌。 这个时候大家才知道，原来我们的国家一直都不太平，边境依旧有摩擦，我们依旧要靠着铁血手腕镇压才能立于世界。 聊到大半夜，众人慢慢散去。 姜雨眠已经搂着孩子歪倒在炕上了，但是想着屋里还有这么多人，就一直坚持着没有睡着。 等人群散去之后，姜雨眠看了一眼腕表上的时间。 从下午五点多一直聊到凌晨一点，一群人七嘴八舌的，她这会儿还感觉脑子嗡嗡的响呢。 她被隔壁的婶子嫂子们拽着，也聊了不少事情。 只不过，她担心胖婶举报的事情会再次发生，关于沪市，关于她以前的事情，统统只字不提，就只说自己在家属院里遇到的一些事情。 也都是一些家长里短，鸡毛蒜皮的小事儿。 等大家伙都散去之后，秦母和秦大嫂忙活着开始打扫卫生，收拾东西。 秦母伸手推了推有些迷迷糊糊的姜雨眠，“眠眠，快带孩子回屋睡吧，等天不亮就该有鞭炮响了，到时候又睡不好了。” 第195章 过年啦过年啦 行。 姜雨眠起身抱着宁宁往他们那边屋里走，秦川抱着安安跟在后面。 等把她们娘仨送到屋里，把炕给她们烧上，暖和着睡下之后，他又起身折返回去。 和大哥一起收拾东西，屋里已经被造的不像样了，到处都是瓜子皮，花生壳，漂亮的糖果纸倒是被孩子们都收起来了。 打扫了卫生之后，秦母和秦大嫂就被推搡着赶紧去休息休息了。 “放心吧，我和面，爹和大哥包，等你们醒来，肯定能吃上热乎的！” 这么一大家子要吃饭呢。 老家这边，年初一都讲究一个要早早吃饭，不能耽误出去拜年。 村里一些德高望重的老人得过去拜年磕头，长辈得去，平辈得见面聊聊天，总之，年初一早上也挺忙的。 以前他不回来的时候，秦父身子骨又不好，秦大河又不会做饭。 基本都指望秦母和秦大嫂俩人起来弄，年三十那么晚才能睡，年初一又得早早起床。 过年过年，反倒是家家户户的女人们最累，吃不好睡不好，从年头忙到年尾。 秦母和秦大嫂原本还想说些什么，但是，又觉得这个家里的顶梁柱是秦川，他那么厉害，肯定得听他的。 领着孩子回屋睡去了。 馅是一早就弄好的，这天那么冷，户外就是天然大冰箱，根本不怕放坏。 爷仨坐在厨房里，一边儿烤火，一边儿开始聊天。 秦川和面，三人开始包饺子。 忙的热火朝天的。 凌晨四五点钟，隔壁有婶子，嫂子们起来准备收拾院子，做早饭的时候，看到秦家都已经忙活起来，笑着喊了一声，“秦嫂子，这么早啊。” 然后回应她的，是秦家三个大老爷们。 “早，新年好。” 隔壁起床做饭的婶子，嫂子们被吓得一个激灵，最后那点困意也没了。 起床做饭的时候，越想越气，越想越气。 最后干脆把全家都喊起来了，不干活，还想吃饭，美的你们！ 家里的男人们自然是怨气冲天，这才几点啊，就把人喊起来，一大清早的就开始闹，咋滴，日子不过了。 结果，就听说，隔壁秦川人家爷仨一夜没睡的在忙活着呢。 家里的女人们还在睡觉。 这比一比，落差不是一般的大啊！ 秦川才不管这么多呢，过好自己的日子比什么都强，哪有什么闲情逸致去操心别人家，鸡毛蒜皮的小事儿。 等姜雨眠把俩孩子从炕上提溜起来的时候，秦川那边，已经开始放鞭炮了。 俩孩子激动的，还在穿衣服就已经开始蹦跶起来了。 在炕上开心的一个劲儿嗷嗷叫，“妈妈，放鞭炮了，放鞭炮了。” 安安就算是再稳重的性子，毕竟也只是个孩子，对于放鞭炮这种事情，欢喜的不得了。 宁宁反倒是兴致缺缺，妞妞努力的推开挡在门口的厚重帘子进来的时候，冲着他们笑了笑。 “婶婶，新年好~” 姜雨眠想到，昨天晚上家里有不少人，所以，当着大伙儿的面儿，她也没把红包给孩子。 她赶紧翻找出早就准备好的红包，递给妞妞。 “妞妞，新年快乐，这是婶婶给的红包，快拿着吧。” 妞妞笑嘻嘻的走过来接住了，然后就开始冲宁宁招手，“妹妹，快点穿衣服，我们去玩啦。” 等安安宁宁穿好衣服出去之后，挨个开始拜年。 “爷爷奶奶新年好，大伯新年好，伯娘新年好。” 秦母和秦大嫂笑着赶紧把早就准备好的红包递了过去，现在日子过的也不错了，秦母想着四个孙孙呢，每人都给了2毛钱。 在现在一分钱能买两个，甚至三个糖果的时候，2毛钱对于孩子来说，简直是一笔巨款了。 秦大嫂今年也特别大方的给包了3毛钱的红包，往常她去娘家那边，给侄子侄女也就五分钱。 结果，等打开妞妞的红包，看到五毛钱的时候，还是愣了一下。 “这，这也太多了。” 秦川伸手按住她，“别去了，你的红包都给出去了，给多给少都是个心意，咱们不和弟妹攀比，你现在拿回去弟妹也会不好意思的。” “等他们回去的时候，咱们多准备点东西就是了。” 总归，也不好白占便宜。 秦大嫂也跟着点头，是了一个孩子多两毛，两个孩子就是四毛。 现在猪肉也才六毛七分钱一斤，就这，要不是大队年底分粮分钱分肉，还有很多人家，就算是过年都舍不得买一斤肉吃呢。 吃了早饭，妞妞，安安宁宁就跟在秦勇身后，三个孩子都特别黏这个大哥哥。 秦川和秦大河领着孩子出去拜年，秦大嫂则是在家招呼，来给秦父秦母拜年的晚辈。 成年的就给抓点花生瓜子，小孩子就给点瓜子糖果。 婶子小媳妇儿们过来就吃两个果子，里面灌满了糖，吃着比糖果还甜呢。 不过这么贵重的东西，也就摆了一点放在碟子里。 秦母可舍不得让大家随便抓着吃，就算儿子媳妇儿能赚钱，那也得省着点。 当时秦川买的时候，她就拼命的阻拦没拦住，也不知道这小子脑子里到底在想些什么。 糖果也是姜雨眠特意准备的，没有糖衣包裹的糖豆，就这样，也很得小孩子喜欢。 不少人家里连瓜子都舍不得拿出来，更别提果子点心之类的。 所以。 不多会儿，小孩子们之间就传开了，说秦家有糖果吃。 全村的孩子都叽叽喳喳的跑过来拜年，不管是十来岁的，还是五六岁的，甚至还有一岁多刚会走路的。 学着大孩子的模样想扑腾着跪下，结果直接趴在地上，挣扎了好一会儿也起不来，最后一努劲儿翻了个身，嗯，又躺平了，还是起不来。 小胳膊小腿胡乱的蹬踹着，像是一只拼命的挣扎的小乌龟。 惹得一屋子大人哈哈哈的笑个不停。 有人顺手把孩子拽起来之后，帮他拍了拍身上的灰，秦大嫂没有给他糖豆，孩子太小了，怕不会吃，再卡着了。 大过年的，就别给自己找事儿了。 她干脆拿了个点心放在他的兜兜里，“回家找你娘去。” 刚学会走路的小屁孩儿愣愣的瞅着秦大嫂，然后就开始拼命扒拉他衣服肚子上的小兜兜。 最后还是其他大孩子把他抱走的。 姜雨眠在一旁看着，回想起安安宁宁一岁多时的模样，也像是这样。 懵懂中带着一点点的懂，对什么事情都很好奇，不管做啥都感觉虎头虎脑的，很有意思。 正聊着呢，秦川就带着孩子们回来了。 三个孩子兜里装满了瓜子花生，糖果倒是没多少，基本多的还是花生。 安安宁宁凑到她面前，让她把兜里的东西拿出来，等把身上所有的兜都清空之后，俩人又屁颠屁颠的跟在了秦川身后，还要跟着去拜年。 他们以前被圈在廖家院里，遇到这样过年热闹的气氛时，母女仨都不被允许出门，只能缩在杂物房里待着，所以，安安宁宁这算是第一次真正意义上过新年。 觉得特别有意思。 拜年，说新年好，磕头，就有长辈们对着他们各种夸，然后给他们拿好吃的，说他们将来长大肯定有出息，要孝顺爹娘之类的话。 嘿嘿。 总之不管是谁都对他们笑脸相迎，把俩孩子夸的都有点飘飘然了。 第196章 不懂？那就不说话了 老家的规矩，年初二要回娘家。 秦母的父母已经不在了，她年初二就不回去了，大嫂还有娘家，是要回去的。 秦母给秦大嫂准备过年回去的东西时，是拽着姜雨眠一起准备的。 一包红薯干，一包红糖，十几个鸡蛋，还有两米布。 秦母想着这个红糖还是姜雨眠拿回来的，就跟她解释，“等供销社开门之后，我再去买一包。” 啊？ 姜雨眠有些诧异，“娘，就这么多东西吗？” 秦母还以为她嫌拿的东西有些多，也确实，她想着今年日子比往年好过太多了，所以就给大儿媳妇准备了不少。 想着，她就把那两米布拿出来了。 “这样行吧？” 姜雨眠：“……” 说实话，她觉得这点东西，有点太少了。 姜雨眠扭头找了一圈，什么麦乳精啊，奶糖，果子啊都想往篮子里放，“娘，大嫂回娘家呢，你好歹多给她准备一点啊。” 秦大嫂收拾好东西之后，出来看到这一幕，魂儿都快吓没了。 连连摆手，赶紧把姜雨眠放在篮子里的东西拿了出来。 “弟妹，不用，真的不用拿这么多。” 要是被她娘家知道，现在家里日子这么好过，指不定，爹娘不在家的时候，三天两头就得上门打秋风。 这年头，不少人家里饭都吃不上呢。 别的不说，就单说这一包红糖，她拿回去，今天爹娘都得起身让她坐主位上去了。 秦大嫂觉得，秦母给准备的东西也有点多。 她自己收拾了一下，红薯干要拿着，红糖只拿了半包，鸡蛋数了数，就拿了十枚，布也放下了。 这么好的布，还不如给她家妞妞做衣服穿呢。 姜雨眠从城里买的那些东西，她都没拿，这要是拿回去了，娘家怕不是要闹翻天。 别的不说，一包麦乳精就足够俩嫂子动手打一架了。 她是回娘家拜年，又不是故意挑事儿的。 但是，做女儿的想孝顺父母也是真的，思来想去，她就带了点炸的萝卜丸子，麻叶，麻花，这些东西。 依着娘家那个条件，今年只怕还舍不得用油做这些东西呢。 回去之后，指不定会稀罕成啥样呢。 秦大嫂准备了这些东西，还不忘去问一问秦母，顺便给姜雨眠看两眼。 呃呃…… 姜雨眠觉得她的意见也不重要，因为她真的不知道这村里回娘家要带点啥。 她知道的，只有以前在廖家的时候，廖家那几个姑奶奶回娘家带的东西。 绫罗绸缎，金银珠宝，古玩字画，就单说吃的，那都是十分稀奇的。 记得有一年，三姑奶奶回娘家的时候，带了一个厨子，说是以前在宫里伺候过的，可把廖老爷子高兴的不行，当天就让厨子下厨做饭，吃了一顿之后连声夸好。 所以…… 她是真觉得，这些东西少的可怜。 不过，她有一点好，不懂她不乱说，反正秦母这么明事理的人，她点头的事情，肯定错不了。 等秦大嫂走后，家里突然就安静下来了。 秦勇和妞妞也跟着走了，安安宁宁围在秦川身边，过年，零嘴多，加上这几天俩孩子又乖的很。 这些吃的，姜雨眠也没有管的很严，俩孩子就乖乖的搬了小凳子坐在秦川身边，等着他投喂。 突然闲下来，姜雨眠还有点无所适从。 她甚至还想着出去找林母吵一架呢。 算了，大过年的，别找事儿了。 见她坐在旁边一个劲儿的打哈欠，秦母眼尖的看到之后，赶紧冲她使了眼色。 “回去睡吧，等吃饭的时候再喊你。” 虽说家里不会有人来拜年，但是万一呢，有那清闲的邻居，闲来无事上门聊天，看到她大过年的在家睡觉，还不知道咋往外宣传呢。 秦川听到秦母的声音，也跟着抬头去看。 “眠眠，没事，你去睡会儿吧，再熬下去，脸都垮了。” 什么！ 姜雨眠赶紧起身，照了照镜子，脸色好像是有点蜡黄，困的眼皮都抬不起来了，没精打采的，看着就没之前鲜活明媚了。 “我现在就去睡。” 姜雨眠啥也不管了，转身就朝屋里走去。 炕还热乎着，她也是下乡之后才知道，原来这炕不是直接在底下挖个洞烧火，而是在别处烧了之后通过管道，把热气传输到这边。 她还记得，来到之后的第一晚，她问秦川，下面要不要添柴的时候，秦川那个哭笑不得的表情。 “要是直接在这下面烧，你确定我们还能活着见到明天的太阳吗！” 那和坐在锅里直接蒸，有啥区别！ 还好她是在被窝里偷摸和秦川说的，要不然，真容易闹个大笑话。 天热，秦母就不停的烧热水，孩子们玩累了洗手得要热水，喝水也少不了，家里时不时来人也要添热水。 那边一直烧着，屋里的炕就暖和的很。 姜雨眠躺下之后，没一会儿就睡着了。 一直到秦川喊她起来吃饭的时候，她才知道自己这一觉睡到了中午12点多，迷迷糊糊的起来穿好衣服，简单洗漱了一下，就开始扒饭。 “我觉得这个年过的，我好颓废啊，感觉干啥都提不起劲儿。” 秦母下意识的心慌了一下，然后慢慢的朝着她凑了过去，“你该不会是有了吧？” 第197章 “干什么，大白天抢东西吗！” 姜雨眠想了一下，自己和秦川在秦父秦母去了之后，就再也没那啥过。 还是年三十回来的时候，有了那么一次。 她要是现在怀上了，那可真就是怪事了。 秦川赶紧伸手戳了戳秦母的腿，摇头示意她闭嘴，等吃完饭之后，才小声和秦母解释了两句。 “放心吧，她就是没睡好，别说她了，你瞅瞅我这两天熬的，眼圈都黑了。” 只是他以前执行任务的时候，一连几天几夜不睡也是有的。 所以，能熬得住。 但是姜雨眠不行。 秦母伸手拍打了他一下，“我哪能知道你们有没有那啥，反正你小心点就是了，俩孩子还这么小，回去你就要去学习，还不知道啥时候回来呢！” “万一她这个时候真有了，咋照顾啊！” 秦母想想就觉得头大。 主要是她想着，儿媳妇儿是真厉害，一胎就能生俩，万一再怀孕，又是俩…… 嘶—— 不敢想根本不敢想。 之前她也动过多子多福的念头，想着俩人都有工作，又不是养不起，后来仔细想想，还是算了吧。 养得起又能咋样，主要是没办法照顾啊！ “你们的事儿我不操心，日子是你们自己的过的，我和你爹，最多也就能伸把手照顾一下，再多的，我们也顾不过来。” 秦母说的这些，秦川当然知道。 下午，姜雨眠还是有些困，但是想着，不睡了。 再睡一下午，晚上精神了，某人肯定还得折腾她。 吃了午饭，收拾好锅碗瓢盆之后，姜雨眠就跟在秦川身边，带着俩孩子出去玩了。 这两天，安安宁宁在村里已经混的很开了，一出家门，不少小孩子都围过来跟他们俩聊天说话。 当然，还有那专门凑过来，就是想要糖的。 说着说着，直接伸手就去翻宁宁的兜，把宁宁吓得嗷嗷乱喊，“呜呜，你放手，你放手。” 姜雨眠和秦川在前面正走着呢，听到宁宁的喊声，赶紧回头就看到安安已经把宁宁护在了身后。 有了之前在家属院打架，事情闹大的经验之后。 安安现在也不会随便动手打人了，只是不停的挥舞小拳头，试图喝退那个熊孩子。 村里的孩子都是迎风长，漫野地里打闹长大的。 所以，对于安安这点小拳头，根本不放在心上。 姜雨眠想也没想的直接冲过去，伸手就把宁宁抱了起来，眼神狠狠的瞪着那个孩子。 “干什么，大白天抢东西吗！” 那熊孩子大概八九岁的样子，身上的衣服落满了补丁，大冷天的，看得出棉袄也单薄的很，里面好像都没有穿里衣，更没有什么毛衣之类的。 就这么一件不知道几个人穿过的小破袄，时不时的抽泣一下，鼻涕很快又顺着鼻孔滑下来，他抬起袖子顺手擦了一下。 姜雨眠看到他脚下露着脚指头的单布鞋，原本很多想呵斥的话，梗在喉间，也说不出来了。 秦川走过来，伸手把安安抱起来，看了一眼那个熊孩子。 “回去找你爹去，就说是我说的，让他给你找双厚点的鞋子。” 那熊孩子一听到这话，直直的看了秦川一眼，然后转身就跑了。 嗯？ 姜雨眠侧眸看向他，“没想到，你说话还挺有分量啊！” 秦川想了想，“虽然不太清楚他爹是谁，不过这个年龄段的，差不多都是跟我一起长大的！” 想当初，他可是他们这一群孩子里的山大王，哪个敢不听他的话！ 两人抱着孩子开始漫无目的的闲逛，秦川带着姜雨眠一路往东走，站在田埂地头看着被白雪覆盖的庄稼地。 “只要这地里有收成，来年丰收，那就是希望！” “只要孩子们快乐健康长大，就是民族的希望！” 姜雨眠诧异的侧眸看向他，没想到，当初相亲时还不认识几个字的大老粗，现在也能说出这么文绉绉的话了。 秦川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我不是要去京都学习吗，首长说让我在家也好好学学，别去了之后，丢蓉城军区的人。” 所以，年前他在家休息那几天，可没少看书啊！ 他觉得，就是以前家里穷，上不起学，要不然，他也是个很不错的好苗子呢！ “你知道我为什么想回来吗？” 这个问题，姜雨眠一直没来得及问，但是她觉得，秦川肯定有他 的考虑。 “眠眠，你那么聪明，一定能明白，未来社会一定会发展，这段不平凡的岁月终将会过去，把爹娘接走，我是不打算让他们再回来了，等熬过这些年，哥嫂，秦勇，妞妞，都得跟着一起走！” “但是，往后爹娘不回来过年，明年开始，哥嫂带着孩子去找我们过年，村里人难保不会有眼红的，有人也会想着，我是不是当了大官，就会有人想上门打秋风……” “既然如此，那就断了他们的念想。” “让你回来，就是想让你和大嫂一起，摆出姿态给他们看看，让他们知道，秦家不是好惹的，想打秋风，也得掂量掂量自己有没有那个本事。” “同时，也侧面和大家说一说，我其实没多大本事，就是跟在领导身边跑腿打杂的！” 姜雨眠：“……” 没想到啊，这个男人心眼还挺多。 其实她也想到这一层了，要不然，也不会跟林母闹的那么难堪。 更不会强烈要求公社领导，严肃处理胖婶。 她就是要杀一儆百，让那些不安分的人瞧一瞧，想要过好日子，那就自己去努力，别总想着，攀附谁！ “真的想好了吗，和这里，彻底划清界限？” 姜雨眠觉得，其实这个决定很难，家属院里那么多人，月月的津贴往家里寄，就知道了，一个家族里有一个有出息的，整个家族都想沾光。 想和家族彻底划清界限，展翅高飞，几乎是不可能的。 秦川勾了勾唇角，“温水煮青蛙……放心吧，等全家离开时，他们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而他要做的，就是在那之前，爬的更高一些，能护住全家。 最重要的就是，不管在任何情况下，都要护得住姜雨眠和孩子。 所以，京都之行，他不仅要去，而且还会拼命努力学习！ 第198章 不去，我现在就拧掉你的耳朵！ 俩人敞开心扉说了一些话之后，姜雨眠也明白他心中所想了。 “行了，交给我吧！” 保证这几天能闹的，谁都不敢跟秦家沾边儿。 当然，姜雨眠觉得，如果是那种之前给过秦家帮助，甚至一直对秦家都有着善心的人，以后有机会能拉一把，也是可以的。 两人带着孩子溜溜达达回去的时候，就听着一群孩子叽叽喳喳的拍着手喊。 “回来啦回来啦，城里的大小姐小少爷回来啦！” “看惯了城里的汽车洋房，看看乡下的鸡鸭鹅坊，稀罕吧稀罕吧，嘿嘿，小姐少爷看不起啦。” 嗯？？？ 姜雨眠眼神微微眯起，这些话，可不是这些都没怎么上过学的小屁孩儿能说出来的话。 她看向身侧的秦川，“看吧，你回来这一趟，还真炸出了不少牛鬼蛇神！” 这些人就是隐藏在暗处，随时都会扑出来狠狠的从秦家，咬下一块肉的人。 正如秦川所说，不一点点拔掉这些人的痴心妄想，往后，等秦家越走越高的时候，他们就如同暗处的毒蛇，让人防不胜防！ 既然如此。 那就交给她吧，一点点闹开，闹大，闹到他们都害怕。 往后，秦家会彻底远离这一片土地，和他们划清界限，再无往来。 姜雨眠作为十几年后重生回来的人，自然知道，八十年代的发展有多迅猛，可以说遍地是黄金。 所以，秦家绝对不能被困在这个地方。 姜雨眠把怀中的宁宁交给秦川，冲他使了个眼色，“你先把孩子带回去，这里交给我！” 秦川有些害怕，“我……” 他话音刚起，姜雨眠就狠狠的瞪了他一眼，“听话，现在你可是咱们家的顶梁柱呢，放心吧，我有分寸的！” 秦川虽然心底还是有些不舍得，但是姜雨眠那句听话，让他只好乖乖的抱着俩孩子回家了。 姜雨眠等他走远之后，走过去，一把揪住了一个孩子的耳朵。 刚刚这群孩子里面，就属他喊的最大声。 “这话是谁教你们的啊，走吧，带我去找他！” 一群孩子被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吓得瑟缩，不过，想到已经吃到嘴里的糖豆，还是坚定的摇了摇头。 不行。 说出来，以后没有糖豆吃了可咋办。 姜雨眠都快被气笑了。 怎么着，胖婶被抓起来，关进笆篱子的事情，村里是还有人不知道吗？ 姜雨眠手上的动作微微用力，狠狠的拧了一下，“不去，我现在就拧掉你的耳朵！” 哇—— 其中几个年龄小的，当场就被吓哭了。 被拧住耳朵的那个孩子，一个劲儿的哭，伸手去撕扯姜雨眠，想要把她推开。 正在这个时候，秦母拿着扫把走了过来，询问了事情经过之后，心下一惊。 在现在这种环境下，说安安宁宁是城里的大小姐大少爷，这不是明摆着要给她家秦川使绊子吗！ 她就知道，村里这些人，看她家这几年过的好，眼红的不行。 之前秦川要回来，说这一回来，保准能炸出来不少保藏坏心的，一波儿清理清理。 免得过几年，等跟他一起长大的那群发小家的儿子们长大之后，会想方设法的去部队找他，让他走后门，托关系。 到那个时候，但凡有一个成功的，不管通过什么办法成功的，全村，甚至整个大队，都会狠狠的趴在他身上吸血。 有些事情，就得趁着还没萌芽的时候，尽早处理。 秦母让姜雨眠先松手，自己拿着扫把就朝着这群孩子的屁股上打去，“说，这些话是谁教你们的！” 有小孩子一边儿哭，一边儿跑着说，“是，是知青点的王知青教的！” 他估计也是拿了谁的好处。 不过，既然问出来了，秦母和姜雨眠一起，直接去找人算账去了。 今年回去过年的知青并不多，王知青属于家里穷的，没回去。 不过，秦母和姜雨眠并没有直接去知青点，而是去了大队长家里。 今天年初二，大队长家里的闺女回来，正准备走呢。 俩人到门口的时候，大队长媳妇儿刚把闺女女婿一家人送走，扭头就看到她们俩过来了。 想到秦川现在的身份，大队长媳妇儿看向秦母的目光，和善的不像话。 别人不懂，她还能不懂吗。 别说公社领导了，就算是去镇上，去县里，那身份一亮，听说，不少领导都得笑脸相迎呢。 “川子娘，大过年的，啥事儿这么着急啊，天冷，快进屋。” 姜雨眠想了想，大过年的，自己空着手进屋有些不合适。 “婶，我们来找大队长，有点事情要说。” 听她这语气，像是很重要的事情，大队长媳妇儿进屋把大队长喊了出来。 听完姜雨眠简短几句说出来的话后，大队长的表情略微沉重了几分。 这大过年的，闹啥！ “走吧，我跟你们一起去找那个王知青，问问他是怎么想的。” 秦川可是他们村最优秀的孩子了，往后前途不可限量。 别的不说，就是有秦川这个人在，每次去开会，其他大队的大队长，书记，见到他之后，谁不笑呵呵的。 就连公社里的领导，也是，对他各种夸，各种鼓励。 大队长是切切实实因为秦川的身份，感受过好处的。 三人一起去了知青点，过年休息，王知青在屋里不知道干啥呢，也没出屋。 大队长把他喊出来，跟他说了两句之后，王知青先摇摇头，扭头就想走。 大队长直接呵斥住了他。 “怎么着，以后还想不想好好待在知青点了，你这两天是不是没出门溜达，我告诉你，胖婶因为想举报川子媳妇儿的身份，现在已经被公安同志抓起来了！” “人家川子媳妇儿的身份，是在部队领导面前，过了明路的！” “我劝你最好还是说清楚，指使你的那个人，可是想让你蹲笆篱子的！” 王知青确实不知道胖婶的事儿，就是有人来找他，说了秦川媳妇儿的身份，然后让他编两句顺口溜，就给他三斤小米。 他觉得这也不是啥难事儿。 张口就说了几句，然后，那小米现在都已经下锅煮了。 “大队长，是癞子来找的我。” 第199章 他生气，他嫉妒，不行吗！ “你也知道，我对村里的事情根本不关心，他拿了小米来，让我编顺口溜，我这不是顺嘴的事儿吗！” “现在，这个小米是不是要收回去啊？” 大队长看了一眼他有些消瘦的身体，这些知青，刚来的时候，手不能提肩不能扛的，比人家地主家的小姐还柔弱呢。 “你留着吃吧。” 听到这话，王知青赶紧冲着姜雨眠弯腰鞠躬道歉，“真是不好意思，我，我真不知道会给你造成这么大的困扰，这件事情是我的错，要不，小米我分你一半？” 姜雨眠冷笑了两声，“你读书识字，真的不知道，这几句话，会造成什么后果吗？” “要是真被你造谣成功了，我和两个孩子，都是要被下放农场的！” 姜雨眠说话也丝毫不留情面，“王知青，以后说话做事还希望你谨言慎行，要不然，我就只能送你去农场改造改造了！” 小米她不要，但是，王知青必须得站出来，指认癞子！ 王知青起初不肯，因为他还要继续在村里生活呢。 得罪了癞子，以后万一背地里给他使绊子可咋办。 但是有大队长在，他也不敢拒绝。 只能一个劲儿的哀求姜雨眠，“求求你，我……” 他话还没说完，姜雨眠就率先打断了他的话，“王知青，成年人，要为自己做过的事情说过的话负责！” 四人一起去了癞子家。 路上遇到不少村民，秦母也没隐瞒，就把这件事情说了出来。 “你说，咋有这么坏心的人，我儿子就是回来过个年，不管我儿子现在在部队里咋样，那都是战场上拼出来的！” “我儿子是英雄，保家卫国，上阵杀敌，身上那么多伤，好多次都差点死在敌人的枪口下。” “咋滴，部队给他一点好的待遇不应该吗！” “眼红我儿子有本事，让他儿子去当兵啊，去杀敌啊，去卖命啊！” “我儿子吃香喝辣那也是拿命换的！” 秦母越说越激动，最后干脆一边儿说一边儿哭，一边儿骂，反正儿子说了，闹翻脸是最好的。 所以，她干脆不管不顾的直接开骂。 站在癞子家门口就是一顿输出，“你有本事造谣你有本事开门啊，挺大的比脸不干人事儿，大过年的找不痛快！” “你还挺厉害，还知道找人家知青给你写顺口溜，你有本事你自己写啊，你咋不会，是因为不认字吗！” 姜雨眠更厉害，直接站在癞子家门口开始背语录。 那一句一句接着一句，背的大队长都头皮发麻。 不是，还有这句呢，他咋不知道，没背到位，等会儿回去得在看看。 不少村民见状，都默默的远离了姜雨眠一段距离，惹不起惹不起，她背语录也太顺了，总不能天天啥都不干一直背吧？ 可不是一直背吗！ 姜雨眠平时工作清闲，没事坐在办公室里无聊，她又不会织毛衣，又不会缝衣服纳鞋底的，翻来覆去的没事儿干，那就多背语录，准不会错！ 果然。 没一会儿，大队长就气的直接一脚踹在了癞子家的门上。 “你他娘的给老子滚出来，再不出来，信不信老子去找公安同志把你抓走！” 大队长也是火大，癞子听到大队长的声音之后，赶紧小跑着过来开门。 看到院门口围满了一群人，就知道自己干的事儿，肯定是被人知道的。 不过，他觉得，不就是小孩子的几句闲话吗！ 就算是抓住他又怎么样，难不成，还真能把他抓起来蹲几天吗！ 癞子梗着脖子往前了两步，“有啥事！” 他话刚出口，大队长抬手就是一个大逼斗，“你说啥事儿，瞅瞅你干的好事儿！” “你和秦川一起长大，当初秦川饿的受不了跑去当兵的时候，不是喊你一起了吗，你咋不去！” 癞子大名叫秦大强，因为小时候头上长过癞子，小伙伴们喊他癞子癞子的，就喊成外号了。 秦大强想起当初的事情，心底也很后悔。 但是一想到，秦川吃了那么多苦，听说很多次，被敌人的炮弹炸的，差点就死了。 他觉得，最难的日子都熬过去了。 现在有吃有喝的，他才不想去吃苦受罪呢。 可是凭什么啊，从小一起长大，凭什么他现在就成了大家嘴里那么厉害，优秀的人。 优秀到，他踮起脚尖拼命仰望都看不到的存在了。 他生气，他嫉妒，不行吗！ 听到门口的争吵声，秦大强的媳妇儿带着孩子出来，姜雨眠一眼就认出来了，那个想去翻宁宁的兜找糖的孩子。 怪不得当时秦川让他回去找爹。 敢情儿，是真的想试探试探秦大强啊，果然，孩子一回去，肯定是哭着说，自己想吃糖，安安宁宁不给他。 然后，秦大强就觉得，是秦川夫妻俩看不起人，就开始闹事儿了。 啧啧。 她虽然不在现场，但是这些事情，只需要稍稍想一想，就能想明白了。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儿，姜雨眠也没打算给他留情面。 秦川就是担心，以后这些人会拿儿时那些情谊出来说事儿，找他帮忙，才会选择这次回来，让她闹一闹的。 不是说不帮忙，而是得择优帮忙！ 就像是癞子这样，一言不合就开始造谣生事的，凭什么帮？ 但是往后，要是真有秦川的发小，在生死攸关，或者是遇到过不去的坎儿了，去找秦川帮忙的时候，他们也不会见死不救。 有些人情小事可叨扰，大事无打扰。 有些人情只可用一次，要用在刀刃上。 而秦川和这些人的关系，就是后者。 “你儿子是土匪强盗吗，我闺女好好的走着，上来就翻她的兜，想抢东西，我看他大冷天的冻成这样，让他回家找你，给他穿双厚一点的鞋而已，你就怀恨在心？” “他抢东西的时候，有不少孩子，还有路过的村民看到了，我们好心好意的提醒，你在想什么？” “你该不会是觉得，我们故意看不起你，所以你才造谣，想把我们都弄去蹲笆篱子吧！” 直接挑破他心底的这点事儿，也让大家伙都看看，他是个什么样的人！ 第200章 你别想不开，自讨苦吃 之前姜雨眠和林母闹起来的时候，癞子站在人群里也看到了。 当时他只觉得好笑，林母那么厉害的人，竟然斗不过一个城里来的大小姐。 现在可好。 轮到他了。 癞子愣愣的看着周围，心底慌的不行。 甚至还有些害怕，一想到秦川那沙包大的拳头，之前一拳头下去，那大腿一样粗的树干，都能打出洞来。 这要是落在他身上，三拳头下去，他就能过头七了！ “小孩子直接打打闹闹，你就说是土匪强盗，你这不是在欺负小孩子吗！” 姜雨眠上前一步，“不问自取就是偷！小时候偷糖长大偷银行！小孩子懂什么，还不都是大人言传身教的，你们家是不是有个大偷子，所以才能教出一个小偷子！” “他也就是年龄小，我也只是说他偷糖抢东西，这要是再长大一些，我非得报公安，说他耍流氓！” 癞子见过村里的泼妇骂街，还没见过，她一个脏字没有，妙语连珠，那个嘴跟机关枪一样往外蹦的呢。 主要是，他想说话，也完全不给他说话的机会。 而且，姜雨眠说话吐字清晰，声音响亮，就算是站在人群外围的都能听的一清二楚。 他身后的媳妇儿有些气不过，伸出手指着姜雨眠，刚说了一个“你——” 话还没说出口呢，姜雨眠一把就把她的手打落了。 “你什么你，你娘没教过你不要用手指人吗，这么不礼貌，是因为没爹娘教吗！” “你没有爹娘教，所以也不知道该怎么教孩子是吗，你要是实在不会教，送我家去，一天打十八顿，保证他乖乖的以后绝对不会成为一个偷鸡摸狗的混混！” 癞子媳妇儿：“……” 被气的倒仰。 她在村里学的都是泼妇骂街那一套，张口就问候人家祖宗十八代。 她还从来不知道，原来骂架不骂脏字，也能气死人的！ 秦川这个媳妇儿的嘴，可是真厉害。 这么一想，她作势就要坐在地上拍着大腿的骂，这是她学到的好招儿，就坐在地上哭，嗷嗷的哭，保证大家都会站在她这边的。 只是还没等她坐下。 姜雨眠那个嘴又开始了。 “怎么着，说不过就要坐在地上哭吗，哭的肝肠寸断，哭的我见犹怜，哭的像是给爹娘上坟有今天没明天！” “你有本事坐下哭，你有本事说话啊，你有本事嗷嗷哭，你有本事说话啊！” 姜雨眠双手环在身前，那个嘴就没停过。 问候祖宗十八代太粗俗，她不会，但是，你要是说引经据典，咬文嚼字，那她可能说个三天三夜都不带喘的。 就这一群人，绑在一起都不是她的对手。 癞子媳妇儿被怼的上气不接下气，想到自己在这么多人面前出了丑，气的一闷头就朝着姜雨眠冲了过来。 “我，我打死你！” 她刚冲过来，姜雨眠伸手一把薅住她的头发，对着她的脸，啪啪啪三巴掌下去，打的她┗|｀O′|┛ 嗷~~的一嗓子，扯的震天响。 姜雨眠打完之后，薅住她的头发没松手，扭头看向跃跃欲试的癞子。 “怎么着，你也想找我过过招？” 癞子：…… 说实话，他不想。 这个女人实在是太彪悍了，这长相这身段，别说十里八乡了，就算是放眼全镇全市，估计都找不着这么好看的。 都生完俩孩子了，这皮肤，这脸还跟大姑娘似的。 可是，动起手来，也是真的吓人。 周围不少看热闹的人，也被这阵仗吓得不轻。 大队长直接倒吸了一口凉气，在心底不停的暗骂，“好家伙，真是好家伙！” 姜雨眠见没人说话，这才扭头看向癞子媳妇儿。 “还想骂吗，还想打人吗？” 癞子媳妇儿开始疯狂道歉，“不了，不了，我错了，我让孩子给你道歉，呜呜，这件事情都怪我们，呜呜，别打我了。” 她这几巴掌甩在脸上，是真的疼啊。 姜雨眠松开了手，冷眼瞧着癞子媳妇儿畏畏缩缩的从癞子身边走过去，拽着自家儿子过来，押着他给姜雨眠道歉。 但是，姜雨眠今天把事情闹这么大，是冲着癞子来的。 秦大强见自己实在是躲不过去，从自家媳妇儿身后站出来，讪讪的看着姜雨眠。 “对不起，这件事情是我糊涂了，对不起。” 这个认错态度还行，但姜雨眠要的可不是这些。 “大队长，我建议你还是通知一下村里，胖婶为什么会被抓起来蹲笆篱子。” “免得有些人不清楚，一而再，再而三的做错事。” “还有，秦大强，我正式通知你，从现在开始，你和我们家秦川的儿时长大的情分彻底断了，你，包括你的亲朋好友，以后都不准再来沾边！” 秦大强：“！！！” 他气的伸手就想去指姜雨眠，想到她刚刚骂的那些话，又讪讪的把举起来的手指落下。 心底有些没底气的冲着姜雨眠说了句。 “你说的不算。” 姜雨眠嗤笑，“你造谣成功，我们全家都得被下放农场，包括我哥嫂爹娘，还有年幼的孩子，一家十口，谁都跑不掉！” “你都快要把我们赶尽杀绝了，还说我说了不算？” 这下，周围的其他人才算是明白，姜雨眠为啥闹成这样。 大队长也跟着附和，“对，就该断了这个情分，我做主，以后秦大强一家，休想再因为任何事情，去找秦川，以后秦川家的边儿你都不要沾了！” 嘶…… 人群中，也有不少跟着秦川一起长大的，见状都忍不住的暗暗咂舌。 还好自己没冲动。 不管咋说，人家秦川现在也不是土里刨食的泥腿子了。 人家在部队待住了，以后就算是转业回来，那也是进城工作的。 有这样的人脉不想着巴结，还得罪。 这个癞子，还真是赖皮的很啊，还真以为所有人都拿他没办法了是不是？ 这下，被人家媳妇儿治住了吧！ 秦大强知道事情已成定局，气鼓鼓的狠狠瞪了一眼姜雨眠，正准备转身关门进院的时候，大队长出声道。 “胖婶是因为想要去举报川子媳妇儿的身份，被关押的，人家是得到部队领导许可的，身份过了明路的！” “你别想不开，自讨苦吃！” 第201章 小叔，我可算见到你了 要是大队长不提醒，他还真打算，等过两天，秦川他们走之前，就偷偷摸摸去举报。 反正已经撕破脸了，以后不管秦川多厉害，自己也不能借着儿时的情谊去道德绑架他了。 那，举报他一下也不过分吧。 谁让他只想着自己过好日子的。 只知道胖婶是因为跟姜雨眠发生口角，气不过去举报，原来是因为姜雨眠的身份啊。 秦大强原本想要去举报的心，也被按的死死的。 这下彻底老实了。 姜雨眠回去的路上，被村里其他婶子嫂子们拽着，一起去家里聊天喝茶。 秦母也还没从震惊中回过神来呢，这就结束了？ 她感觉，自己就躲在姜雨眠身后，也没看她撒泼打滚，也没看到她一哭二闹三上吊，但是，她那个嘴确实厉害。 说的头头是道，根本不给人家反驳的机会。 想动手，她下手更狠。 一群人聚在家里，一起喝茶聊天，说说八卦，然后又聊起一些事情，她们都觉得，以前那种动不动就指着相互问候祖宗十八代，骂的人家都听不出词儿的话，确实没姜雨眠厉害。 但是，姜雨眠那一套，她们又学不会。 主要是，她那个语录背的也多，她们不识字的，也就只会背几句，关键时刻能用得上。 不像姜雨眠恨不得倒背如流。 一直到晚上，天色渐晚，一群人逐渐散去。 大哥大嫂还没回来，姜雨眠坐在堂屋里等了又等，安安宁宁也想跟秦勇，妞妞一起玩，等不来，干脆进屋回了炕上。 姜雨眠哄着俩孩子在床上聊天讲故事。 秦川帮着忙活晚饭，秦父的身体一天比一天好，现在过年加上又猫冬，没啥事儿干。 他就想着，多编点竹筐。 到时候等他们走了，秦大河留着自己用也行，拿去跟村里人换点东西也行。 总归放在那里又不会坏。 一家人一条心，忙忙碌碌的，就显得这个日子，特别有奔头。 在炕上，俩孩子玩着秦勇小时候的玩具，基本都是木头的，干草编的，姜雨眠就坐在旁边陪着他们。 宁宁时不时的扭头看着她，然后拿着用干草编的小马，嘴里还喊着“嘚~架~” “妈妈，爷爷真厉害，这个小马编的真好看。” 姜雨眠拿在手里仔细看了看，这个草用的有些粗糙，没有一点点拨开用最细没有毛边的草编织。 但是确实已经算得上，很难得的工艺品了。 姜雨眠想到等市场放开之后，广交会上，或许这些东西，会受到外国人的喜欢。 等八十年代，还可以让秦父编织一些东西，拿到市场上去卖。 “是啊，爷爷也非常厉害，以前爷爷身体不好的时候，也没有闲着，一直都尽力的做自己的事情。” “安安宁宁，你们也要乖哦，自己的事情自己做。” 俩孩子乖巧的点头应着，“嗯嗯，奶奶也厉害，做饭很好吃。” “爸爸也厉害，爸爸是大英雄，妈妈也很厉害，妈妈写字很漂亮，会读书，大伯会种田，大伯娘喂猪，小猪哼哧哼哧。” 宁宁想到什么说什么，嘟嘟囔囔就说了一大堆。 安安听着她说的这些，小声吐槽，“絮絮叨叨的，你好啰嗦。” 原本坐在姜雨眠怀里正在玩编织小马的宁宁，蹭的一下站起来，冲着安安就扑了过去。 “坏安安，你又说我！” 俩孩子又打闹成一团，姜雨眠坐在一旁看着，也没有伸手去阻拦。 俩孩子从出生之后，恨不得天天打。 小时候刚会翻身，就知道两人拽着撕扯了，那时候相互咬一口，还只能给对方留下一嘴的口水。 做好饭，秦川进来喊她们出去吃饭的时候，姜雨眠看了一眼时间。 “大哥大嫂还没回来？” 秦川心底隐约也感到一些不安了，只是他不敢说，免得爹娘担心。 “先吃饭吧。” 行。 姜雨眠起身给俩孩子穿上外套，一起去堂屋吃饭。 秦父秦母明显心不在焉，时不时的朝着门口看一眼。 尤其是秦母，吃着饭吃着饭，手中的筷子就放下了。 秦父小声说道，“快吃吧，饭菜凉的快。” “吃不下” 秦母是真的吃不下，担心的很，当初秦川偷跑出去的时候，夜里没回来，她整宿整宿的睡不着。 都是她身上掉下来的肉，咋能不心疼啊。 姜雨眠看出她的担忧，抬眸看向秦川，“要不你去找大队长借了自行车，去找一找呢？” 秦川有些尴尬，“我不知道大嫂娘家住哪儿啊！” 秦父也不知道，秦母又不敢坐自行车后座上。 一家人忐忑不安的吃完饭，安安宁宁好奇的东瞅瞅西望望，最后还是安安开口道。 “大勇哥哥为啥还不回来？妞妞姐姐呢？” 他一开口，宁宁也跟着问。 现在天色已经彻底暗下来了，他们又是走着去的，按理说，吃了中午饭就该往回走的。 眼瞅着就快到八点了，这么冷的天，要是看不清路摔一跤，掉沟里要是起不来的话，明天还有没有命都不知道。 秦母着急的已经开始坐立不安了。 姜雨眠看向秦川，“别等了，我去给你找手电筒，你去借自行车，大队长总知道路吧，带着大队长跟你一起去，相互也有个照应！” “要是真在娘家那边住一晚，你们就回来，别耽误了。” “不管咋说，得先确定人是安全的！” 要不然，这一家子晚上睡都睡不着。 秦川起身穿上外套，就去拿帽子和围巾，姜雨眠回屋了，带回来的东西多，秦父秦母也不知道她啥时候拿了手电筒回来。 她包袱里没拿，但是，空间里有啊。 秦川出门之前，递到了他手中“小心点。” 其实她本来还想把空间里的勃朗宁拿出来，给秦川防身的，但是，这东西拿出来，确实不太好解释。 “嗯，没事的，我以前执行任务也摸黑在林子里走过，没事的。” 他刚打开院门，就看到有个人影跌跌撞撞的朝这边跑来，离得近了，才看清楚是秦勇。 “小叔，小叔，呜呜，我可算见到你了。” 第202章 把妞妞留下了，让我滚 秦勇是一路跑回来的，因为路上太黑看不清楚，他还跑错了几个岔路口，摔了好几跤，跌跌撞撞的总算是跑回来的。 刚到家门口，就看到秦川准备出去。 秦川眼疾手快的一把将人扶住，姜雨眠赶紧转身进屋去给他倒水的时候，还不忘偷偷往里加了一点灵泉水。 秦勇被搀扶着进屋之后，双手发颤的扶着茶缸，如牛饮一般快速的喝完水之后，只觉得甜丝丝的。 婶婶对他可真好，这么着急给他倒水，还记得给他加糖。 呜呜…… 想到这些，秦勇就更觉得，舅舅舅妈太坏了。 在他喝水的时候，秦父秦母就已经急的不行的，秦母赶紧蹲下来挽起他的裤腿，孩子腿上明显有泥，肯定是摔倒了。 刚刚进屋的时候，都还一瘸一拐的。 姜雨眠转身回屋，从空间里拿出了治疗跌打损伤的药酒，交到了秦母的手中。 穿的太厚，裤腿挽不起来，秦勇挣扎着不想让秦母触碰。 一旁的安安宁宁，看着秦勇脸上还有擦伤，手心手背上都在滋滋的往外冒血，细密的伤口看着也很是触目惊心。 只是他现在根本顾不上身上的伤痛，缓过一口气之后，拽着秦川就开始哭。 “小叔，快，快去救救妞妞，呜呜呜，他们要把妞妞留下！” 姜雨眠一听到这话，顿感不妙，又给他倒了点水，“大勇，不着急，你慢点说，说清楚点。” 秦勇哽咽着把话说了出来。 “呜呜，就是我们到了之后，两个舅舅，舅妈嫌弃东西少，说小叔有本事的很，月月都寄津贴回来，说娘带那点东西回去，是瞧不起他们。” 额…… 姜雨眠对这些是真的不懂，下意识的看向秦母，那眼底的意思好像是在问，“真的很少吗？” 秦母微微摇了摇头，说实话，在村里，那些礼是真的不少了。 很多人家过年都舍不得吃一顿肉，更别提用那么多油去炸丸子，麻叶这些了。 拿回去的都是好东西，他们想要的，估计就是钱。 准确来说，是秦川月月寄回来的津贴。 秦勇的话还在继续，“爹娘和她们理论，说那些钱是小叔孝敬爷爷奶奶的，跟他们无关，他们没本事，就只能带这么多年礼回来，要是不欢迎，以后就不回来了之类的。” “吵吵闹闹的，然后好不容易吃了午饭，爹娘就想回来。” “舅舅，舅娘们不让，说难得见一面，让他们和姥姥姥爷聊聊天，然后爹娘几次想回来，都被拦着了。” “我和妞妞被拦在外面不让进屋，舅舅家的孩子还合起伙来欺负我们，我跟他们打了起来，一转身妞妞就不见了。” “呜呜，我去找爹娘，他们不让我见，还说爹娘已经回家了，让我自己滚……” “后来我就又哭又闹的把爹娘喊了出来，我们到处都找不到妞妞，爹娘跟舅舅，舅娘闹了起来，他们非说是我没看管好妞妞。” “爹爹被舅舅按在地上打了，舅娘们也打娘，还说要是不拿钱，就把妞妞给卖了做童养媳之类的。” 姜雨眠在听到这些话之后，只觉得头皮发麻。 秦母这会儿都快气抽过去了。 秦父手忙脚乱的扶住秦母之后，就看姜雨眠看向秦勇，语气中带着一丝询问。 “从头到尾，你爹娘都没有说你小叔回来的事情吗？” 秦勇想了想，坚定的摇了摇头，“去的路上，爹娘就叮嘱了，说不能说小叔今年回来过年，要不然，他们还指不定要闹什么幺蛾子呢！” “之前娘就说，不想回去，可是姥姥姥爷对我们挺好的，娘说过年回去一趟，也全当是为老人尽孝了。” 只是有些人，掂量不清楚自己的位置。 还以为秦大嫂没有这个娘家就活不了了。 所以，才这么肆无忌惮的开始漫天要价，姜雨眠想着，秦勇今年都13了，在村里，不少十七八岁的孩子，就开始相亲说对象了。 “你舅舅家的表哥，今年多大了？” 秦勇想了想，“大表哥今年19了。” 那就是了。 这是想从秦大嫂手里挖点钱出来，好给自家孩子结婚娶媳妇儿呢！ 行啊。 她今天刚在村里闹了一场，感觉这口气到现在还没散尽了。 现在又来？ 正好，让她活动活动手脚。 看了眼有些虚弱的秦母，姜雨眠思忖了片刻，“娘，安安宁宁还小，你在家里看着他们，哄他们早点睡吧，大勇受了伤，这个药酒你拿着，给他涂抹一些，出血的部分，要涂抹这个药膏。” 姜雨眠一一交代之后，扭头看向秦川。 “你怎么想的！” 秦川这会儿，全身上下，已经快要被愤怒填满。 “走吧，我去借自行车。” 秦父不会骑自行车，他们过去又找不着路，姜雨眠想了一圈。 “能多借一辆吗，喊上大队长一起？” 秦川去借自行车的时候，姜雨眠回屋，赶紧在空间里一顿扒拉，又在院子里找了一些东西，什么砖头，蘸屎的棍，还找到一把仿真枪。 这个还是在廖父的书房搜刮到的，现在正好能狐假虎威一下。 秦川是跟着大队长一起过来的，姜雨眠把手电筒绑在了车把上，大队长骑车带着秦父，秦川骑车带着她，四人就准备出发过去了。 秦勇也想跟着去，但是，他身上确实摔了不少伤。 一路跑回来的时候，全凭着一股子劲儿，这会儿，气散了，他感觉全身上下都像是散架了一样。 “爷爷，小叔，婶婶，你们一定要小心啊！” 姜雨眠看了一眼秦川身上这一身崭新的军装，她身上也裹着厚重的军大衣，就连秦父身上也裹了一件。 临出发的时候，大队长眼里满是羡慕，但是他有准备，穿的很厚，这会儿再穿军大衣就没办法骑车了。 姜雨眠想了一下，“大队长，等这件事情解决，回来我可以让秦川送你一件。” 真的假的？ 原本被从被窝里拽起来的大队长，心底还有点怨言呢，这会儿听到这话，恨不得立马就把脚蹬子蹬出火星子出来。 一溜烟儿的直接冲过去，狠狠的打一顿。 他是知道姜雨眠战斗力的，那个嘴跟机关枪一样，谁都骂不过她。 其实也不是，主要是她不给人说话的机会。 村里人那泼妇骂街的一套，她完全不给人家机会施展…… 第203章 这是我媳妇儿！ 晚间。 路上没有一点亮光。 四个人，也就大队长认识路，但是天太黑，几乎都是凭着感觉，沿着路往前走。 西北风呼呼的刮，光秃秃的树枝群魔乱舞，刮起的风声带着一阵阵的鬼哭狼嚎。 姜雨眠下意识的伸手环抱住秦川的腰，恨不得把头埋进他的身体里。 尤其是在微弱的月色下，一抬头就看到满野地里，那凸起的坟头，晚间看不清的时候，感觉像是有影子闪过。 更惊悚了！ 姜雨眠只是略微想象了一下，都快要给自己吓出一身冷汗了！ 不行不行，还是闭上眼睛吧。 可是闭上眼，只听这个风声在耳边不停的呼啸，更可怕！ 加上风实在是太大，大队长骑车还得带着秦父，他这个年龄了，也确实是个不小的考验。 平时骑车去镇上开会都累够呛了。 更别说现在顶着风，还带着秦父。 所以，一路上，谁也没说话。 姜雨眠越想越害怕，就开始琢磨，等会儿到了之后，该怎么出其不意攻其不备，最好直接一招致胜。 越想越激动，险些一伸手直接把秦川拍下去，感觉到后背重重的一拍，秦川下意识的就问了句。 “媳妇儿，咋啦？” 姜雨眠赶紧道，“没事没事，你好好骑车。” 好在离的也不算太远，骑着自行车大概半个小时就到了村口，大队长之前也来过这边。 “我去找他们村长，带我们一起过去。” 秦父之前身子骨不行，根本就没来亲家这边走动过，所以，四个人过来就是睁眼瞎，啥也不知道。 好不容易摸到村长家门口的时候，发现他家还没睡。 大队长说清楚来意之后，村长媳妇儿探头看了看秦川，这一身军装，吓得她差点一屁股坐在地上。 她赶紧指了一个方向，“他们家从下午就开始闹了，我男人过去调解了，你们过去吧，那边围了不少人看热闹呢！” 行。 四个人推着自行车就开始往那边走。 姜雨眠慢吞吞的走着，然后看到一个低矮的房子，“你们等我一下。” 嗯？ 三人有些不解，然后就看到姜雨眠扭头朝茅房的方向走了一段路，借着天黑，姜雨眠把蘸屎的棍拿了出来。 这东西放在她空间里，她是真的嫌弃。 其实拿在手里也很嫌弃，但是她觉得，这玩意儿在打架的时候，真的很有用。 等她拿着棍回来的时候，连大队长都愣住了。 他颤巍巍的指了指姜雨眠，“不是，川子媳妇儿，你，你今天不动嘴了？他们那么多人呢，动手你打的赢吗！” 姜雨眠没说话，直接一马当先的冲了过去。 行不行的，那也等动了手再说啊！ 姜雨眠拿着棍冲过去之后，就看到那家院门口，围了不少看热闹的人，里面还在各种污言秽语的对骂。 从生殖器官，问候到祖宗十八代，又从三代血亲骂到祖祖辈辈。 不得不说，这战斗力是真的强。 姜雨眠直接喊了一声，“都让让！” 人群快速让出了一条路，倒不是因为她的话，而是她手里的东西，那棍上粘的是啥？ 有人看出之后，差点没干呕出来。 虽然这大冬天的没有很重的味道，但是，这大过年的要是粘上了，还不够晦气的。 所以，姜雨眠轻车熟路的冲进去之后，对着那个，伸手打秦大河的男人，就戳了过去。 准确无误的直接戳中了面门，沾染了他一脸的屎尿。 等他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长棍一甩就到了秦大嫂面前，像是按戳一样，直接戳中了正和她对骂的女人。 因着姜雨眠的突然出现，大家愣了一下。 就这么一愣神的功夫，秦大河和秦大嫂就挣扎着爬起来，赶紧站在了姜雨眠的身后。 秦大嫂心底是说不出的寒心，她早就知道，哥嫂当初把她嫁出去，就是想换彩礼。 要不是秦家给的彩礼够数，他们说不定就要把自己嫁给打死三个老婆的老鳏夫了。 她想过无数种可能性，但是没想到，他们为了钱，竟然会这么丧心病狂。 会把妞妞藏起来威胁她。 秦大嫂的目光隔着人群，看向自己的爹娘。 秦大嫂姓沈，名字也很简单，就叫沈枝，只是嫁过去之后，大家一直喊她秦嫂子，她都快忘记自己叫什么了。 沈家二老看到自己的儿子儿媳妇挨了打，立马就不躲在村长身后了，直接蹦出来，指着姜雨眠就骂。 “哪来的小浪蹄子，竟然敢在我们家门口撒野，怎么着，就凭你自己，还想救他们出去吗！” “我呸！” 沈母的战斗力杠杠的，只是她人老了，不敢得罪儿媳妇，生怕以后没人给她养老。 “你这个小杂种，从哪儿蹦出来的，你也不是我们村的人吧，怎么着，这是缺男人了，想在我们村找女婿吗，来来来，瞅一瞅看一看，外面不知道哪冒出来的女人来我家撒野了！” 果然啊，姜雨眠听到这些话，就很想笑。 毁掉一个女性最狠的话，就是造黄谣，亘古不变的名言！ 姜雨眠趁着她张嘴还想要再骂的时候，手中的长棍一抬，直接只知道戳到了她的嘴里。 她说的方言，姜雨眠还有些听不太清楚。 但是，姜雨眠说的普通话，大家却都能听得懂！ “嘴巴这么脏，比粪坑里的屎还要恶臭，干脆我直接给你洗洗嘴吧，这么恶心，张口闭口就是造谣，你这么能耐，你咋不上天和太阳肩并肩！” 秦川走过来的时候，听到的就是这句话。 沈枝（秦大嫂）的两个哥哥见到自家老娘被欺负，直接怒气冲冲的对着姜雨眠就冲了过来。 不得不承认，就算是这么昏暗的灯光，都看得出姜雨眠漂亮的跟仙女一样。 刚刚她一出现的时候，不少人还以为，是仙女下凡来拯救秦大河和沈枝呢！ “你找死！” 沈老大还没冲到姜雨眠眼前，就被赶来的秦川，一脚踹飞。 他一身笔挺的军装站在姜雨眠身侧，抬起手臂挡在她身前，形成保护状，还不忘恶狠狠的看向身后那群对姜雨眠虎视眈眈的人。 “这是我媳妇儿！” 第204章 沈家哪来的脸啊！ 看热闹的人群，在看清楚他的长相，和身上的军装后，吓得赶紧就往家里跑。 这个热闹不能看了。 沈家这次肯定要倒霉了。 怎么就招惹了这么一尊煞神啊！ 等门口看热闹的人群散的差不多了，秦川才收回冰冷彻骨的视线，看向沈家众人。 “妞妞在哪。” 没人回答他的话。 姜雨眠扭头看向沈枝，“大嫂，你去问吧，他们要是肯把妞妞交出来，这件事情我们听你的，要是不交，这件事情得听我的！” 秦大嫂也知道姜雨眠的脾气不太好，看她和林母对上不肯服输就知道了。 现在。 自己的娘家，这算是惹到铁板了。 沈枝上前两步，看着沈父，“爹，妞妞到底在哪？” 沈父蹲在地上吧嗒吧嗒的抽旱烟，就是不说话。 秦父急得跳脚，走过去，“老大哥，大人之间的事情，大人自己解决，你们别牵扯到孩子啊！” “妞妞才五岁，有什么事情你们不能好好说，非得要为难一个孩子，妞妞是我们秦家的孙女，你们赶紧交出来，要不然……” 他话还没说完呢，沈父直接站起来，干瘦的身子骨就算是穿着厚棉袄，也显得很是消瘦，仿佛一阵风就能把人给吹走了。 可偏偏就是这么一个老头子，看向秦父的眼神，阴狠无比。 “好好说，跟你好好说的着吗，妞妞是我闺女的闺女，那就是我们沈家的人，我爱咋滴就咋滴，你能把我咋滴！” 他话音刚落，姜雨眠直接举着手中的棍冲过来，直接一下子把他推到了墙上。 “我能弄死你，你信不信！” 废什么话！ 姜雨眠看向沈枝，“大嫂，我在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他们要是还不肯把妞妞交出来，真别怪我不客气！” 沈老大和沈老二指着姜雨眠就想骂，但是，她手中的棍，杵在了沈父的心口上，把沈父抵在了墙上。 秦川不能动手，他穿着军装呢，就算是没穿，真动起手来，万一死了人，他是要上军事法庭的！ 沈家村的村长，看到秦川之后，心底就一直发慌。 在听到了大队长的话，知道秦川现在的身份之后，恨不得赶紧跪下磕两个。 说实话，长这么大，没见过这么大的官。 他平时见到公社领导都战战兢兢的，恨不得把头埋在土里去，更别说什么团长了。 还不等沈家众人有其他反应，村长就先暴喝了一声。 “都他娘的给老子闭嘴！” 说着，直接拿走沈父手中的旱烟，对着沈老大和沈老二就打了一下，“我只说一遍，孩子在哪！” 本来，村长过来，只是想和稀泥，把这件事情给圆过去。 当然，更重要的，还是站在沈家这边，指责秦大河沈枝两口子，大过年的回娘家，咋能和娘家人闹起来之类的。 结果，看到秦家来人了，来的还是大官。 吓得腿肚子都打颤，这会儿又赶紧表明自己很公平公正了。 姜雨眠只想说，晚了！ 沈母洗了嘴，难得的又刷了牙，感觉嘴里还是一股子屎味，气的指着姜雨眠就想骂。 姜雨眠松开沈父，转身就想再给她一棍，吓得她立马闭上了嘴。 看满院子都安静下来了，姜雨眠这才开口道。 “我给你们三分钟的时间，把妞妞交出来，否则，你们全家大过年的，统统给我蹲笆篱子去，包括孩子在内，一个都不能少！” 说着，她又指了指秦川。 “你们真是好大的脸啊，觉得秦川年年都不回来过年，就开始想着他的津贴了！” “我呸，你们一个两个的还真是好大一张脸啊，我是他明媒正娶的媳妇儿，他的津贴给爹娘给媳妇儿，什么时候连大嫂的娘家侄子结婚也得管着了！” 她低头看了看腕表上的时间，看到她都有钱买手表了，沈家众人的目光，满是贪婪。 这个秦家老二当兵这么多年，寄回来这么多津贴。 沈枝年年回来都说手里没钱，年年就那么点年礼，打发叫花子呢！ 当初要不是冲着秦家老二能寄津贴回家，根本不会让她嫁过去好吗！ 结果呢！ 结婚这么多年，硬是一个子都没往家里拿过。 以前就不说了，现在，侄子等着钱娶媳妇儿呢！ 人家女方张口就要66的彩礼，还要一件红褂子，他们手里没钱，当然得指望沈枝了。 今天好说歹说各种劝说，沈枝就是咬死了说手里没钱，呸，谁信啊！ 之前都打成那样了，她还说没钱，沈家人都快相信了，结果现在看到秦家老二的媳妇儿都带上手表了。 老天爷啊！ 听说一块手表得两三百呢，有这么多钱给这个不要脸的贱女人花，咋就不能给哥嫂一点，让哥嫂帮衬一下娘家了！ 沈母的眼神已经贪婪到，恨不得直接上手去抢了。 她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姜雨眠，甚至已经在心里盘算着，姜雨眠这种货色的女人，要是卖出去给人家当媳妇儿，得卖多少钱了。 啧啧。 沈母想到什么，笑着走过去就要去拽沈枝，“闺女啊，我们也是因为你侄子的婚事，太着急了！” “这好不容易相看的人家，眼瞅着年后过了礼，就能进门了！” “现在拿不出钱，这不是让你哥嫂，侄子难堪吗！” 说着，她笑嘻嘻的拽着沈枝往旁边走了两步，“来来来，我跟你说点事儿。” 沈枝还以为她是想说妞妞在哪儿呢，跟着她走了两步。 就听到沈母小声道，“你那个弟媳妇儿不是什么大小姐吗，那多影响秦家老二的前途啊，这样，咱们商量着把她给卖了，彩礼钱咱们对半分，到时候，我把你小表妹介绍给秦川，咱们亲上加亲！” 沈枝在听到这些乱七八糟的话后，第一反应就是，她娘疯了！ 之前，爹娘和哥嫂，还会在她面前，唱个红白脸，就是为了哄她。 虽然钱没拿回来，但是，一年三节回娘家，她礼从来没少过。 秦家怕她回来受欺负，没面子，给她准备的，都是最好的东西！ 结果呢！ 现在她听到了什么。 不止是要卖了她的女儿，还要卖了她弟妹！ 沈家哪来的脸啊！ 第205章 完了，这下是彻底完了 不等沈母说完，沈枝直接猛地一甩手，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的亲娘，冷笑了好几声。 而后，突然开始放声大笑。 “哈哈哈哈哈哈，我就是贱，结婚之后我就应该和你们断绝关系，我怎么就那么贱啊，非得要这个娘家吗！” “这些年，没有娘家给我撑腰，我在秦家过的一样很好，不挨打不受气的，我凭什么要这么听你们的话啊！” 小时候，家里明明已经有两个哥哥了。 可是，等她出生的时候，还是很不得喜欢，要不是隔壁邻居说，养大了可以换彩礼，她说不定早就被按死在水缸里了。 她小时候一口奶没吃上，靠着一点小米汤养大的，从会走路开始，就开始在家里干活，跟这个家里的奴隶也没什么区别。 一直不让上桌吃饭，不让睡床，甚至，从小到大连件合适的衣服都没有。 呜呜。 想到这些年受的委屈，她又哭又笑，觉得自己就是傻，就是贱！ 姜雨眠扭头看到近乎疯癫的沈枝，心底忍不住的感慨。 这个时代就是这样，不管任何时候，有对孩子不好的亲生父母，例如沈枝的家人，例如林盼儿的家人。 也有对孩子很好的父母，比如沈首长和孟如玉。 有对儿媳妇很不好的公婆，例如家属院的高宁。 也有对儿媳妇视如己出的公婆，例如秦家。 无关阶级，无关身份，爱与不爱，全凭个人。 姜雨眠走过去，伸手环抱住沈枝，生怕孩子还没找到她先疯了，但是借着月色和秦川手中，手电筒的微光，看到她身上脸上的伤痕之后。 姜雨眠的心还是提到了嗓子眼。 知道沈家爹娘不爱她，但是，能让儿子儿媳下这么重的手打她，还真是…… 事情到了这一步，沈枝也没打算替沈家隐瞒什么。 她扭头看向秦川，“我娘说，要把你媳妇儿卖了，换的彩礼她拿着，再把她娘家侄女嫁给你。” 嘶…… 见过不要脸的，见过无耻的。 还真没见过，要卖了自己闺女婆家弟妹的！ 姜雨眠直接暴走，“这就是犯罪，卖我？你知道我是什么吗，先不管我是不是秦川的媳妇儿，我就告诉你，我在部队的宣传部上班，你知道宣传部是什么地方吗，我随时都可以把你们这一家子的嘴脸，登报，让全国人民都看看！” 姜雨眠眼神狠厉的看着这一家人，这恶心的嘴脸，她真是这辈子都不想再看到了。 想到什么，她朝着沈母走过去。 沈母知道她是想动手，刚有所防备呢，手还没抬起来，姜雨眠就率先动手，一把薅住了她的头发。 对着她的一边侧脸，啪啪啪就是几巴掌甩了下去。 “妞妞在哪儿呢，现在交出来，我最多让你们全家大过年的去蹲笆篱子。” “你们要是再不把孩子交出来，我就让你们去吃枪子！” 说着，姜雨眠手上的动作也没有停下，对着她的这张老脸啪啪啪的又是好几巴掌。 在沈老大冲过来想要阻拦的时候，姜雨眠反手从空间里拿出仿制手枪，直接抵在了他的脑门上。 枪虽然是假的，但是，沈家人又不知道啊！ 看到这一幕，吓得魂儿都快没了。 沈家庄的村长也胆战心惊，觉得自己怕是要经历这辈子，最惊心动魄的事情了。 秦父也吓了一跳，哆哆嗦嗦的开口。 “孩子，孩子，你，你别开枪。” 他还以为，秦川的枪被姜雨眠拿走了呢，这要是开枪了，事情可就真闹大了。 姜雨眠才不管三七二十一呢，他们总共就来了这么几个人，说句不好听的。 要是村长不站在他们这边，沈家庄这么多人，真能把他们给围了，让他们走都走不了。 所以。 不管什么事情，还是先下手为强。 果然，原本沈家还想东想西，想逼逼赖赖，结果被吓得，双腿发软，沈母更是直接瘫坐在地上，哭都哭不出来了。 姜雨眠手中的枪就这么直直的抵在沈老大的脑门上。 “我再问最后一遍，孩子呢！” 沈父捂着有些疼痛的心口，看向秦川，沈家庄的村长也看向了秦川，大队长也看向了秦川。 这个原本应该站出来主持大局的男人，却始终站在姜雨眠身后，所以，遇到这种事情，现在唯一能指望的也就只有秦川了。 谁知道。 下一秒，就看到秦川走到姜雨眠身后，大家还以为他是要去阻拦姜雨眠呢。 没想到，他却伸手托住了姜雨眠的手腕。 “打人打的手都疼了吧，瞧瞧，枪都拿不稳了，喏，我教你开枪。” 沈家众人彻底失望，沈父也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儿子死在这里。 扭头看向大儿媳妇，“还不赶紧把妞妞抱回来！” 大儿媳妇哆哆嗦嗦的朝后院跑去，没一会儿就抱着已经有些昏迷的妞妞回来了，又惊又吓，加上天冷一直在草垛里挨冻。 妞妞这会儿已经开始发起高烧了。 沈枝见状，赶紧冲过去，一把从沈家大儿媳妇的怀里抢走了孩子。 妞妞昏迷不醒，身上滚烫的厉害，嘴里还一直念叨着。 “娘，娘。” 气息微弱到可怕。 下午和全家对着骂，对着打的时候，沈枝都没有这一刻的慌乱，她要和沈家彻底断绝关系！ 从此以后，桥归桥，路归路，再无往来！ 她早该下定决心的，都是她的错，都是她的错。 沈枝直接伸手对着自己的脸就是狠狠几下，“妞妞，都是娘的错，是娘害了你啊！” 姜雨眠赶紧出声提醒道，“别耽误了，赶紧送孩子去卫生所。” 等大队长和秦大河，还有秦父，沈枝带着孩子都走了之后，姜雨眠这才看向沈家庄的村长。 “你们村的事情，你能做主吗，写断亲书，你能做主吗！” 村长：“……” 这种事情，还得让沈家的族老们出面。 不过，他想到现在人家手中的枪，还是默默的点了点头。 “能！” 沈家众人：“……” 完了，这下是彻底完了。 第206章 这一家子，没一个好东西 看到孩子高烧成那个样子，沈家众人也没有任何悔改之意，满脑子都在想，这下可算是把秦川得罪很了。 在秦川听到大嫂沈枝说，沈家人想要把他媳妇儿给卖了的时候，一瞬间，气血翻涌，恨不得直接掏枪当场把这些人给毙了。 他能忍到现在，都是因为头顶的红旗飞扬，时时刻刻提醒着他，出门在外一定要注意自己的身份。 他这一身军装确实很有威慑力。 村长这么晚还没回去，家里人来找，然后就看到了这么骇人的一幕。 村长的儿子带着秦川去大队部打电话。 村长和姜雨眠在这里看着沈家众人，因着她手里的枪，大家对她都很是害怕。 反倒是秦川，在触碰到的一瞬间就察觉到了不对劲儿。 他本来就在想，姜雨眠哪儿弄的枪？ 难不成又像上次那样，突然变出来一个手电筒，但是，在触碰到枪支之后，他就明白了，假的！ 而且假的离谱。 那个触感就是木头上涂了黑漆。 只是现在天色太暗了，加上他这身衣服的威慑力，沈家众人都不敢放肆，所以才会对她手里的东西，信以为真。 主要还是，大家都没见过真的长啥样。 秦川这么晚去大队部打电话，自然也是惊动的这边的大队长和大队书记，两人跟着秦川一起急匆匆的回来。 路上，简单听说了一些事情。 吓得心惊胆战。 在自己的大队里出现了这样的害群之马，今年的先进大队又没影了。 秦川甚至还给公社那边的割委会也打了电话，让他们过来调查一下，沈家的背景。 等大队长和大队书记到了之后，对着沈家众人就是一顿骂。 “秦同志放心，这件事情交给我们，一定处理好！” 这么晚了，现在回家再折腾去卫生所，有些不现实。 秦川打算现在就带着姜雨眠直奔卫生所，主要是害怕他们刚刚带着孩子走的着急，没有带钱。 万一遇到个紧急情况，不交钱，只怕卫生所那边不会及时治疗。 高烧可是大问题，要是耽误了，孩子烧傻了，那就是一辈子的事儿。 姜雨眠眼神狠厉的盯着沈家众人，打靶子是能躲过去了。 但是，去农场改造，一个都别想跑！ 这一家子，从上到下，没一个好东西！ 呸！ 沈母刚想开口说些什么，被姜雨眠狠厉的眼神瞪了一眼之后，吓得瑟缩着脖子蹲在墙根底下，这么冷的天，蹲下之后不运动，冻得瑟瑟发抖也不敢乱动。 沈老大和沈老二本来就是欺软怕硬的，打秦大河沈枝一顿还行，遇到秦川姜雨眠这样的，吓得腿都软了。 沈家俩媳妇儿还有孩子们，更是躲在屋里，连门都不敢开。 刚刚闹成那个样子，害怕影响孩子们说亲，就没敢让孩子们出来，现在这样，就更不敢了。 所以。 当姜雨眠的视线扫过去之后，就只有沈父梗着脖子狠狠的回瞪了一眼姜雨眠。 “小丫头，不管怎么说，我们和秦家都是亲家，闹的太难看了，你就不怕别人在背后，戳沈枝的脊梁骨吗！” 耍嘴皮子是吗！ 姜雨眠冷笑了一声，“你长这么一张嘴是用来放屁的吗，你们做错事情，别人为什么要戳我大嫂的脊梁骨，难不成，你把全天下人都当成是傻子吗！” “就算是大街上随便拉一个傻子疯子过来，都知道，这件事情，是你们有错在先！” “都快要被拉去打靶子了，还在这里叽叽歪歪，有这个时间倒不是好好想想，怎么死的好看一点吧！” 沈父：“……” 她她她，这个女人，真是牙尖嘴利。 这要是他闺女，非得按在地上狠狠打一顿，打不服就拿榔头敲。 看沈父还是一副不服气的模样，姜雨眠也懒得跟他废话，攥住了秦川一直紧握的拳头。 “好了，别生气了，咱们走吧。” 秦川手背上青筋暴起，看向沈家众人的目光，也满是狠厉。 刚刚他真想脱掉这身衣服，狠狠的暴揍他们一顿，但是想起沈首长说过的那些话，又想到，回来之前，姜雨眠说的那些话。 年后回去，他还要去京都学习。 他好，整个秦家才能好。 他要努力把整个秦家都带出去，绝对不能让大哥大嫂和孩子们，一直窝在这个地方。 所以，他要忍！ 这件事情不能私下解决，必须走正规途径，才不会影响到他。 把他拽出去之后，姜雨眠才低声道，“今天你这身衣服作用已经起到了，本来就是让你过来撑场子的，没打算让你掺和进来。” 姜雨眠知道，他现在心底肯定很不舒服，但是有些事情，还是要和他说清楚，要不然他会一直有个结，时间长了，容易抑郁。 “你换个角度想想，他们是因为知道咱们今年没回来过年，才这么肆无忌惮。” “要是咱们真的没回来，大哥大嫂是不是就真的危险了，妞妞才更是危险。” “所以，别有心理负担，回家过年这件事情，是咱们一起同意的，不管发生什么事情，咱们一起面对。” 姜雨眠生怕他觉得，都是因为回来这么一趟，才惹出这么多事情，心底始终窝着事儿，自己想不通，就容易钻死胡同里去了。 秦川骑上自行车，两人又急匆匆的往镇上的卫生所赶去。 等到的时候，就看到大哥大嫂身上的伤已经被包扎好了，妞妞躺在病床上正在输液。 大嫂已经哭的有些傻了，今天发生这么多事情，她现在的脑子很乱，特别乱。 秦父和大队长蹲在门口，看到他们过来，赶紧相互搀扶着起身。 见到秦川和姜雨眠之后，秦父就赶紧道。 “我们来的着急，都没带钱，医药费还是大队长垫付的。” 现在恨不得一分钱都想掰成两半花。 秦父觉得现在家里事情多，免得再忘记，大队长又不好意思开口要，到时候，心底存着事儿，他们不在家的时候，再为难秦大河夫妻俩可咋办。 他也生怕自己忘记了，就一直在心底念叨这件事情。 所以，等见到他们之后，立马就开口了。 大队长连连摆手，“孩子没事就好，这都是小事，晚几天也没事。” 第207章 一群喂不熟的白眼狼 人家说话做事圆滑，现在当然不会跟他们计较这些。 姜雨眠赶紧开口道，“我们带钱了，”说着，就赶紧开始翻找兜。 还好穿的厚，在他们眼里自己这就是因为穿的厚，不方便，其实姜雨眠是从空间里拿出来的。 直接给了大队长十块钱。 大队长连连摆手，“用不了这么多，他们三人的医药费加起来才7块八毛九。” 这…… 姜雨眠手里攥着一张大团结，想了想，递给秦川。 “你看看国营饭店开门没有，能不能买点吃的让大家垫一垫，要不然就去卫生所买点啥东西，把钱破开，赶紧还给大队长，咱们别忙活的把这事儿给忘了。” 行。 秦川拿着钱转身出去了。 秦父和大队长又相互搀扶着慢悠悠的蹲在了门口。 姜雨眠进了病房之后，秦大河就赶紧从隔壁病床上翻身起来，他身上挨了不少下，现在疼的厉害。 沈枝身上也没好到哪里去，孩子到现在还没退烧。 姜雨眠走到沈枝身边，拍了拍她的肩膀，“嫂子，我有话跟你说。” 沈枝这才回过神来，侧眸呆愣愣的看了看她，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赶紧伸手抹了抹眼泪。 “嗯。” 她起身跟着姜雨眠走到窗户跟前，就听到姜雨眠说到。 “再过几年我和秦川还有爹娘就得回去了，你和大哥还有孩子们在家，我们实在是不放心。” 但是家属院那个房子，也确实住不下这么多人。 再说了，连个工作都没有，把大哥大嫂弄过去了，他们整天闲着，还能闲出病来呢。 “我和秦川的意思是，想把沈家都送去劳改，省的我们走后，他们在去家里找事。” 不过，这毕竟是大嫂的娘家。 有些事情，还是要问一问大嫂的意思。 “只是劳改吗，不能打靶子？” 沈枝此刻眼底没有半分温情，全是恨意，这些年，所谓的生养之恩，她也还清了。 此后，她和沈家再也没有任何关系！ 姜雨眠想了想，现在还不是严打时期，没有宁可抓错不能放过的口号，所以，想要直接送去打靶，不太现实。 沈枝回过神来，也知道自己说的话有些多了。 “嗯，你和川子都是厉害的，你们看着办吧。” 她一向是没什么主见的，很多事情，都是结了婚之后，公婆一点点耐心的，掰开揉碎跟她讲道理的。 她是真的很喜欢秦大河，很喜欢秦家的日子。 从小到大，看了太多婚后家里家外一把抓，还要挨打挨骂，吃不饱穿不暖，有屁大点事儿都得怪是媳妇儿克全家的事情。 她怀揣着忐忑不安的心情嫁到秦家之后，发现，虽然娶她是因为，公爹身子骨不好，不能下地赚工分，但是，家里的活，娘都能干，还能下地干活。 秦大河也不懒，那么壮实的身体，能拿满工分。 小叔子月月还能寄津贴回来。 她婚后第二个月就怀上了，生完孩子做了一整个月的月子，婆婆还特意往镇上的供销社跑，给她买了红糖补身体。 放眼全村，谁不说她有福气啊。 男人和婆婆一起伺候她坐月子，还给她吃红糖鸡蛋，甚至还给她杀了两只鸡补身体。 在不少人都吃不上饭的时候，她能舒舒服服的坐在家里喝鸡汤。 呜呜呜。 她一想到这些，她就恨不得把自己这条命都给秦家。 早知道就应该和沈家断了来往，她就应该婚后再也不回家的，呜呜呜。 沈枝想着想着眼泪就哗啦啦的往下落，委屈的撇着嘴，姜雨眠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她，伸手抱了抱她。 大概是在这个弟妹身上，感受到了，一种亲妹妹的感觉。 沈枝抱着姜雨眠呜呜咽咽的哭了起来。 又害怕吵醒孩子，不敢哭的太大声，就更显得压抑委屈。 挨了打，受了气，情绪波动起伏太大，又因为孩子的事情熬到现在，哭了一场之后，沈枝就实在是撑不住了。 姜雨眠扶着她歪倒在床上之后，不过是两个呼吸，就闭上眼睛沉沉睡去了。 卫生所这边有护士值班，孩子的情况倒是还好。 秦大河刚刚休息了一会儿，现在他也有精神看着孩子了。 就放心让沈枝多睡一会儿。 现在这个点，国营饭店和供销社根本没开门，秦川又多缴了一点医药费，把钱破开之后，把钱还给了大队长。 剩下的钱给了秦大河，姜雨眠又拿了十块钱给他。 “后面我和秦川不一定有时间过来，这钱你先拿着，要是需要缴费，或者是到饭点的时候，记得让爹去国营饭店买点吃的。” 秦大河不想收，总觉得自己连累了弟弟弟妹，心底已经很愧疚了。 秦川一把将钱塞进了他怀里，“大哥，都是一家人，别说两家话，你不吃，孩子和爹也得吃啊！” 又劝说了两句，秦大河收下钱之后，还不忘对姜雨眠道。 “我和你嫂子，这些年也攒了一些，等回家我就把这个钱还给你们。” 这些钱对姜雨眠来说并不算什么，和她空间里的那些宝贝比起来，更是不值一提。 秦川和姜雨眠离开卫生所的时候，才早上五点多钟。 两人又风尘仆仆的回了家。 秦勇因为身上的伤，疼的翻来覆去的睡不好，安安宁宁则是睡在了秦父秦母的炕上。 老头子，俩儿子儿媳都一夜没回。 秦母也是着急的睡不着，坐在炕上枯等了一夜。 总算是听到有敲门声，急得她鞋子都没顾得上穿，披了件外套就冲出去了，“来了来了。” 打开门之后，就只见到秦川和姜雨眠，她也没敢多问。 赶紧让俩人进屋，她夜里就熬了姜茶，就等着他们回来喝点好驱寒。 一直在炉子上热着呢。 她给两人倒了两碗，让他们趁热喝。 等两人喝了姜茶，身上暖和了之后，才把整件事情说了一遍。 秦母气的起身就要去找沈家算账，“虽然当初，娶沈枝回来，是咱们家存了点私心，想要找个能干的儿媳妇。” “但是这些年，我们可从来没亏待过她啊，一年三节都是备足了厚礼让她回娘家的，沈家怎么能这么对我家妞妞啊！” 姜雨眠知道，秦母心底不舒坦，得找个发泄口。 “娘，这件事情也不怪大嫂，沈家本就是一群喂不熟的白眼狼，这些年，一年三节的厚礼，只怕早就把他们的胃口养大了，所以才会想着让大嫂从家里拿钱补贴他们。” “一旦大哥大嫂松了口，下一步，估计就是让大嫂争掌家权了。” 第208章 今天这个账算不清楚，谁都别想走！ 他们说话间，秦勇就起来了。 他穿好衣服从屋里出来的时候，看到回来的就只有小叔和婶婶，赶紧问了句。 “我爹娘呢，爷爷呢？” “妞妞找到了没有？” 秦川又简单的跟他解释了两句，至于大人们之间打闹的那些事情，就略过了，不想让孩子操心这些事情。 然后他才有时间询问秦勇，“昨天自己一个人跑回来的时候，害不害怕？” 秦勇想了想，“有点，但是一想到爹娘挨打了，没人帮忙，我就想赶紧跑回来找小叔和爷爷。” “我昨天被表哥们围着打的，然后我挣脱开跑了，跑到村外之后，他们觉得黑，就不敢追我了。” “还好我跑的快，要不然都没有人回来报信了。” 一听说妞妞被绑着藏在了草垛里，冻的小脸都青了，发了高烧，他就恨不得打自己两巴掌。 都怪他不小心，表哥欺负他的时候，他就应该护着妹妹挨一顿的，他要是不还手，妹妹就不会被趁机抱走了。 看出他心底的自责，姜雨眠劝着他。 “别把坏人的错加在自己身上，就算你不还手，他们也会找别的机会把妞妞抱走的。” “他们既然想干坏事，你千防万防也防不住。” “好了，去穿好衣服洗洗脸精神精神，等会儿吃了早饭，和奶奶一起去卫生所看妞妞。” 嗯嗯。 秦勇觉得婶婶真厉害，一两句话就说到了点子上。 秦川则是在考虑，秦勇的胆量，一个13岁的孩子，能从三个十八九岁的男孩儿手里逃出来，还知道跑回来报信。 黑暗中也能辨别方向，一年到头也没怎么去过沈家，记忆力也好，这么远的路跑回来，虽然摔了跤，但忍耐力也很惊人。 总之，秦勇比他当年还要优秀，真是个好苗子。 吃早饭的时候，他伸手拍了拍秦勇的肩膀，和他又深入聊了聊，叮嘱他要好好学习，等成年之后，就去当兵。 秦勇想到爹娘和妹妹出事，要不是小叔和婶婶，还不知道会怎样。 小叔已经为爷爷奶奶撑起了一片天，让他们在村里不受气，让他们得病了可以去大医院治疗。 秦勇在心底暗暗的想着，他也要为自己的爹娘和妹妹撑起一片天，等以后爹娘老了，也能跟着他享福。 “嗯嗯，小叔放心，我一定努力，绝对不会给你，给秦家丢人的！” 吃完饭之后，秦川和姜雨眠就收拾了东西，带着安安宁宁一起去镇上卫生所。 人太多，秦川骑着自行车带不了这么多人。 干脆就坐村里的牛车一起去的。 安安宁宁又坐上了牛车，兴奋的不得了，俩人都带着围巾和帽子，捂的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双眼睛，好奇的东瞅瞅西看看。 一路上都在叽叽喳喳的说个不停。 看到路边的石子都能聊几句，秦母和秦勇有些伤感的情绪，都被感染了。 宁宁伸手帮秦勇擦眼泪，“哥哥不哭，大伯和伯娘都会没事的，姐姐也没事的！” 安安也跟着劝秦母，“奶奶，笑一笑十年少。” 俩孩子絮絮叨叨的，反倒是把两人的注意力转移了。 秦母早上做的饭比较多，就用一件厚棉袄包裹着饭盒，带了一些，想着就算他们早上吃了，中午也可以吃。 牛车在镇上卫生所门口停下，一行人下车之后，姜雨眠伸手拽着安安宁宁，生怕俩孩子乱跑。 秦勇提着东西跟在身后，秦川则是搀扶着秦母。 大过年的，卫生所里也没啥人。 一行人进了病房，就看到大队长熬不住已经在隔壁病床上躺下了。 沈枝起来了，坐在病床旁边，正在给妞妞喂粥。 国营饭店的饭太贵了，秦大河和大队长去溜达了一圈，给大队长买了个饼子，给妞妞买了一碗粥。 他们都没舍得吃，那一个肉包子就得六分钱，还要粮票。 想想还是算了吧，他们就想着，秦母要是过来看他们的话，肯定会带饭来的。 果然。 秦母和秦勇提着大包小包的东西过来，打开包裹的里三层外三层的棉袄，露出里面的几个饭盒。 大过年的，家里啥都有。 肉包子，饼子，猪肉，都很好吃。 秦川去买了粥回来，把大队长喊起来，一起吃了饭。 安安宁宁吃过饭了，就围在病床跟前，和妞妞一起说话，妞妞高烧刚退，还很是虚弱。 加上昨天一天又受到了不少的惊吓，她听得到爹娘的声音，知道爹娘在到处找她，但是她捆住手脚动不了。 那种明知道爹娘会从她身边路过，却怎么都找不到她的恐惧感，把她吓得魂儿都快没了。 原本多乖巧机灵的孩子，现在就算是听到安安宁宁的声音，都有些呆呆的。 有一点点动静，都吓得一个劲儿喊“娘，娘！” 沈枝赶紧把手里的筷子丢掉，朝着病床旁边狂奔而来，“妞妞别怕，娘在，娘在呢。” 看这个样子，大嫂是没办法跟他们一起去了。 想到沈家庄还有一些事情没有处理，姜雨眠和秦川对视一眼之后，冲着大哥招了招手。 “大哥，让爹娘在这边守着，大过年的，等吃了饭就让大队长回去吧，你跟我们去沈家庄算算账。” 秦大河看到女儿现在的情况，恨不得拿刀活劈了那些人。 “好！” 等吃完饭，大队长自己骑上自行车离开，秦川和姜雨眠，秦大河三人坐着牛车往沈家庄赶。 沈家众人原本还以为，他们走了之后，这件事情就结束了呢。 没想到，等他们再来的时候，大队长甚至都准备好了断亲的文书。 “沈枝那个贱人呢，她为什么不来，想断绝关系，我呸，有本事，她把命还给老子！” 沈父怒气冲冲的刚把话说完，姜雨眠真是一秒钟都忍不住下去了，她感觉自己所有的忍耐力都要在沈家人身上，全部耗尽了。 什么都不如直接动手来的利索，直接一巴掌拍在了桌子上。 用了十足的力道，把桌子拍的震天响。 “还给你？你挺大的脸啊，你有那功能生孩子吗，你要是这么厉害能生娃，那你还娶啥媳妇儿，自我繁殖去吧！一个人生他个十亿男人，我代表全村给你发牌匾。” “妞妞差点被你们害死，医生说再晚到一会儿人就没命了，我们还没找你算账呢，你倒是想跟我算一算了是吧！” “来来来，当着你们村长，你们大队长，大队书记的面儿，给我好好算一算，今天这个账算不清楚，谁都别想走！” 大队长：“……” 大队书记：“……” 第209章 我也不讹你，就五百块吧！ 两人现在真的很想站起来，把沈老头揍一顿。 不是，这都什么时候了，怎么还分不清大小王呢！ 还不明白吗，断了亲，以后两家不来往，沈家最多是占不着便宜了，但是也不吃亏啊！ 但是，要是不断亲，两家就算是打个你死我活，外人也不好劝架！ 两人赶紧冲着沈父使眼色，最后沈父讪讪的撇了撇嘴，卷了卷手里的旱烟，低声嗫嚅道。 “想断亲可以，拿五百块钱！” 沈枝想撇开沈家，自己一个人吃香的喝辣的，去过好日子，做梦！ 他爹的！ 姜雨眠真是受够了，她侧眸看向秦川，只说了一句话。 “我要是死了，你照顾好孩子！” 啥？ 这一句话别说沈家人了，就连一旁的秦大河都吓傻了。 不是，弟妹这是要干啥！ 想到姜雨眠昨天晚上的暴行，沈家其他人都吓得脸色惨白，瑟缩着抱在一起，生怕她又一言不合掏枪准备杀人。 甚至，沈父也有些胆怯了，但是，他觉得，自己坚决不能害怕她这么一个小娘们，说出去，还不丢脸丢到姥姥家了！ 秦川明白她想做什么了，两人只需要一个眼神，就能懂彼此的意思了。 秦川觉得，自己果然是最适合姜雨眠的，没人比他更懂媳妇儿心底的想法了。 她想吓死沈家这群渣渣。 哈哈哈哈哈哈，跟他的想法一致，只是有些事情他不能做，所以，发疯的事情，就只能交给媳妇儿了。 等回去之后，一定得好好伺候伺候媳妇儿，多弄点好吃的好喝的给媳妇儿补一补。 这次沈家的事情，真是让媳妇儿遭罪了。 得到秦川眼神的许可之后，姜雨眠表现的很是烦躁，直接起身走过去一脚，把沈家本就有些摇摇欲坠的橱柜，给踹翻了。 “给你们脸了是不是，真以为我们坐下来，是想跟你们好好聊呢！” 沈老大和沈老二作势就要站起来，刚想要伸手去指姜雨眠，骂的话还没出口呢。 秦川和秦大河就站了起来，两人极具压倒性的身高，高大魁梧，往哪一站，就不是沈家俩兄弟能比的！ 沈父还叽叽歪歪的想说点什么，姜雨眠不等众人反应过来，走过去一把夺走了他手里的烟杆，一把给他折断了。 “小贱人，你故意的是不是！” 沈父起身就想要去打姜雨眠，谁知道姜雨眠的动作更快，他刚起身就立马抽走了他屁股底下的凳子，扬手就要朝他的脑袋上砸。 还好坐在沈父身边的大队长和村长反应过来，赶紧伸手拦了一下。 凳子擦着沈父的脑袋，砸在了他的肩膀上。 疼的他龇牙咧嘴嗷嗷的乱喊，姜雨眠轻嗤一声，“看你一个劲儿的叽叽歪歪，我还以为你有通天的本事呢？就这？连我都打不过，出去你别说自己是男人了，我都替你感到丢人！” 说着，扭头看向沈家其他人。 她眼神扫视过去的瞬间，所有人吓得全身颤抖不止，恨不得立马找个地方钻进去。 “我不想活了，要不，咱们一起吧？” 说着，姜雨眠就开始伸手去数，从沈老头开始，“1”然后视线转向沈母“2”接着是沈老大和他媳妇儿，沈老二和他媳妇儿。 “6” 啧，“有点少啊，你们有几个孩子啊？四个有没有？听说是5个孩子呢？“ “这么说，就是11个人，1V11，这买卖划算的很，而且，还一劳永逸，行，就这么决定了，咱们一起上路吧！” 沈家有没有被吓疯不知道，但是秦大河真是快要被弟妹这个疯癫样给吓死了。 不是，怎么好端端的，说着说着，就聊到去死了呢！ 而且这件事情是他和他媳妇儿引起的啊！ 弟妹要是因为沈家出了事儿，他欠弟弟的，这辈子都还不清了啊！ 呜呜呜…… 秦大河恨不得现在就扑过去抱着弟妹的大腿开始哭，求她不要做傻事，但是，他刚想要挪动脚步，就被秦川一脚踩了上去。 痛到刚想痛呼出声，又被秦川伸手捂住了嘴。 接着，所有人就看到，姜雨眠开始在屋里寻摸着什么。 不一会儿，溜达回来的时候，手里就多了一把菜刀。 拿着磨刀石坐在门口的位置，慢悠悠的磨着，嘴里还念叨着，“11个，真不错，这笔买卖真划算……” “嘿嘿。” 时不时的冲着大家伙儿阴恻恻的笑一笑，然后，举起被磨的有些发亮的菜刀，看向沈父。 “你是第一个哦。” 沈父被吓得都忘记呼喊了，呆愣了片刻之后，双腿发软直接瘫坐在地，身下很快渗出一片水渍。 他们这边大队长和大队书记嫌弃的赶紧往旁边挪了挪，生怕沾染到，真是晦气。 沈母哆哆嗦嗦的挣扎着起身，“签，我们签，断，这个亲要断，是不是只要断了亲，这件事情就了了？” 嗯？ 姜雨眠拿着刀就冲了过去，“话可不是这么说的，我大哥大嫂的医药费呢，孩子的医药费，精神损失费，惊吓费，营养费，耽误上学费……” “我也不讹你，就五百块吧！” 沈家众人齐刷刷的看向沈父，眼神怨毒的恨不得能掐死他。 第210章 谁对她好，她还是分得清楚的 沈家是不想给这个钱，挖空家底也没有这么多钱啊。 可是不给，姜雨眠手里磨刀霍霍向沈家的姿态，让他们心尖都跟着发颤，恨不得当场跪下给她磕一个。 弱的怕硬的，硬的怕横的，横的怕不要命的。 现在，姜雨眠的这个状态，就属于有点不要命了。 谁敢惹？ 沈母吭吭唧唧的不想拿钱，但是又特别害怕，只好委委屈屈的进屋，开始翻箱倒柜的去寻找，最后，粮油票，加上布票，以及存款，总共没有凑出三百多。 “只有这些吗？” 那可不够。 “不是你们说要给五百，才能断亲吗，五百，少一个子儿都不行！” 姜雨眠砰的一下，把手中的菜刀劈在了桌面上，刀尖嵌入，刀身微颤，吓得众人忍不住的瑟缩。 大队长和大队书记也跟着催促。 最后，沈家两位儿媳妇，哆哆嗦嗦的进屋，连老鼠洞都翻找了一圈，只找到十几块钱。 “真的只有这么多了，我们要是有五百块，哪里还用得着让沈枝拿钱啊，早就把孙媳妇儿娶回来了。” 哼。 这些话，姜雨眠也只是听一听，并不放在心上。 谁知道他们背地里有没有藏点什么，金银首饰之类的。 只是她现在空间里的宝贝太多，完全看不上他们这点东西，无所谓了。 反正，沈家要完了。 最后，在大队长和大队书记的见证下，姜雨眠拿了三百多块钱，外加一些粮油布票，秦大河代替沈枝，与沈家签下了断绝关系同意书。 一式两份，还盖上了大队的公章。 大队长表示，“如果你们有时间的话，还可以去公社找领导盖个章。” 不过，这又不涉及到迁户口，去不去公社，问题不大。 等他们从沈家出来之后，秦大河还没有回过神来，三人坐在牛车上，秦川依旧背脊挺直，姜雨眠依靠在他身边，秦大河坐在另一边。 一直到牛车离开沈家庄很远之后，秦大河才哆哆嗦嗦的伸手擦了擦额头，感觉一直都有冷汗蹭蹭蹭的往外冒。 “弟，弟妹……” 他支支吾吾的，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在沈家的时候，他是真的觉得，姜雨眠有些疯癫了，他甚至都开始有些后怕，担心姜雨眠是不是被这件事情刺激到了。 “弟妹，你没事吧？” 他犹豫了好一会儿之后，才说出自己的想法。 姜雨眠和秦川对视一眼，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哈哈哈哈哈哈哈，大哥，你是不是觉得我精神出问题了？” 这年头还没有精神病杀人不犯法一说，要不然，姜雨眠觉得，自己真可以搞一个精神病玩玩。 见她笑声这么干净，眼底还藏着一抹狡黠，秦大河这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 “你是装的？” 姜雨眠点了点头，“对呀，对付沈家那群人，可不得用点非常手段吗！” 瞧瞧那个沈老头都嚣张成啥样了，还给五百块断亲，呸！ 一个子都不给他。 秦大河悬着的一口气总算是放下了，天知道他有多担心，真是生怕姜雨眠是真的疯了。 就在他们离开不久之后，公社那边的割委会就到了，一群人冲进了沈家，各种翻找，最后直接把沈家一群人都带走了。 反正也没有很小的孩子，最小的今年都16了，完全够送去农场改造了。 还没来得及走的大队长和大队书记，被这一幕吓得心尖乱颤。 瑟瑟发抖的躲在角落里，眼睁睁的看着，沈家所有人被带走调查之后，两人相互搀扶着起身，望着一群人远去的背影。 “我说让他别嘚瑟，大过年的安生点，他不听！” “真是傻了吧唧的，我要是有那么厉害的亲家，我还不得天天去人家家里干活套近乎啊，他可倒好，满脑子都是亲家家里的钱。” “其实最搞笑的，是她撺掇闺女，让闺女卖了婆家弟媳。” 昨天晚上那一幕，两人都没在，是听沈家庄的村长说的。 现在想想都觉得离谱又搞笑。 还好她闺女当场反应过来了，要不然，事后被婆家知道的，真是难做人啊！ 两人感慨着，扭头看了看，被翻成破烂的家，所有的木质家具没有一件完好的。 连厨房里煮饭的瓦罐都拿走了，米缸也掏空。 这个家，现在老鼠来了都得直摇头。 牛车摇摇晃晃的又去了镇上的卫生所，拿了这么多钱，姜雨眠大手笔的直接去国营饭店点了几个菜。 秦大河是个没有啥主见的，弟弟弟妹说啥就是啥，他就跟在后面拎包就行。 回到病房的时候，安安宁宁直接坐在了病床上陪妞妞玩，妞妞的神情蔫蔫的，但是比早上的时候已经好很多了。 起码看到秦大河的时候，会朝着他伸出手要抱抱。 妞妞是足月出生的，沈枝怀她的时候，秦川每个月寄十块钱回来，爹娘都很舍得，这个钱基本都拿来给沈枝补身体了。 妞妞出生的时候，有七斤多，胖乎乎肉嘟嘟的，从小也很少生病。 这次可真是受罪了。 他伸手把妞妞抱在怀里，不停的想尽办法逗孩子开心。 姜雨眠把从沈家要来的钱和票，都递给了沈枝，“大嫂，这些你拿着吧，多给孩子买点好吃的补一补。” 看着递到手边的这么多钱，沈枝吓得连连摆手。 她长这么大都没见过这么多钱啊，不能要，这个真不能要。 不止是她不敢收，就连秦大河也不让她收，“弟妹，这些钱，还是你拿着吧。” “这都是你辛苦从沈家要过来的，你拿着吧。” 三百多块在村里，可是一笔不小的巨款了，虽然不知道沈家是用了什么手段，弄来的，不过家里好几个壮劳力干活，俩儿媳妇一个孙女也都长大了。 家里各个都能下地赚工分，沈母在家洗衣做饭喂鸡养猪，这一家人，年底分粮分钱，好像也是能分个百八十块的。 这才是人多力量大啊。 只是孙子孙女年龄相差不大，相亲结婚，家里住不下，还得再盖房，这点钱，就显得不够看了。 姜雨眠和沈枝俩人，在病房里来回推了好几下，沈枝死活都不肯收下这个钱。 她之前只是心软，又不是傻。 谁对她好，她还是分得清楚的。 虽然三百多块是很多，但是，和她，秦大河，妞妞三条命比起来，也不算什么了。 要不是秦川和姜雨眠大半夜的，跑到沈家庄，妞妞估计都救不回来了。 “弟妹，我是真心想感谢你的，这个钱，你拿着吧，我跟大河在地里忙活着，一年到头赚的也够吃够花。” 只要孩子平平安安的，她只求能吃饱穿暖有个睡觉的地方就行。 沈家人在她耳边说的什么，弟妹每个月拿了秦川那么多津贴，也没说给他们一点之类的话，她从未放在心上。 她不和任何人比，她只和过去的自己比。 结婚后的日子比结婚前好，现在的日子比过去好。 那就行了。 第211章 媳妇儿，你怎么这么好？ 行吧。 既然她不肯收，在卫生所里，姜雨眠也没有再继续和她争执。 背过身去，装作要把钱放在衣服里，实则是藏进了空间里。 这点钱，对她来说，真是九牛一毛。 下午。 妞妞退了烧，一家人坐牛车回去，秦川骑着借来的自行车，带着秦大河。 秦父秦母怀里抱着安安宁宁，沈枝抱着妞妞，加上姜雨眠和秦勇，牛车上坐的满满当当。 秦父看向赶牛车的大爷，“大过年的，真是辛苦你了，还让你这么跟着来回折腾，真是不好意思啊。” 大爷摸索着手里，秦川递过来的一根烟，如果他没看错的话，秦川给他的，应该是大前门，三毛多一包的香烟呢。 过年他女婿来拜年，也只舍得给他买了两包经济烟，一包才8分钱，两包花了1毛6，还心疼的不行。 啧啧。 大爷笑着摆了摆手，“这有啥，反正大过年的，在家闲着也是闲着。” 一路上他拿在手里也没舍得抽，一直把秦家人都送到家门口之后。 秦母进屋给大爷去倒热水，这么冷的天，坐在牛车上冻的也乱哆嗦。 秦川又给大爷递了根烟，虽然他不抽，但是回来的时候，买了几包，想着有事儿的时候，总能用得到。 大爷笑呵呵的接了过去，姜雨眠又按照大人两分钱，小孩一分钱给大爷结算使用牛车的费用。 一家人这么客气，反倒是让大爷有些不好意思。 “别忙活了，多陪陪孩子吧，这孩子有福气，好日子还在后头呢！” 大爷喝完水赶着牛车离开之后，院门关上。 一家人回了家，秦川和秦大河赶紧去烧炕，屋里冷锅冷灶的，一点暖和气儿都没有，炉子也灭了。 沈枝把孩子放下就想要去忙活，被姜雨眠拦了一下。 “嫂子，你抱着孩子，待在炕上吧，正好也帮我看着安安宁宁。” 沈枝觉得，弟妹是大城市来的大小姐，家里这些活，她肯定不会干，回来这几天，她可是看到了，秦川什么都不让弟妹干的。 “别，还是我来吧。” 她作势就要下床，妞妞还以为自己又要被放下了，嗷的一嗓子就哭了出来。 安安宁宁急的站在炕上一个劲儿的乱蹦，“妞妞姐姐不哭，不哭，安安在呢，宁宁在呢。” “呜呜，妞妞姐姐不要哭。” 安安宁宁也不过才4岁，妞妞也才五岁多，都是不懂事的小孩子呢。 一个哭，就都跟着哭了起来。 姜雨眠只好赶紧伸手把安安宁宁也搂进怀里，哄了一会儿之后，俩孩子情绪稳定一些，妞妞也不哭了。 “乖，你们坐这里等一会儿，我去拿奶糖。” 这要是放平时，姜雨眠根本不想让孩子们吃，可是现在，妞妞身体不舒服，又受到了巨大刺激。 姜雨眠想着，奶糖或许能缓解一下孩子们此刻紧张的情绪。 直接抓了一把放在三个孩子面前，“一人拿一个，好不好？” 安安宁宁对这些轻车熟路，立马就伸出小胖手抓了一个，妞妞有些好奇，但是也跟着他们学，抓了一个在手里。 然后姜雨眠笑着道，“现在，一人拿两个。” 安安动作最快，两只手伸出去，一手抓了一个放在自己面前，宁宁也有样学样。 最后是妞妞，她以前从来没接触过什么一个两个，家里只有秦勇读书，但是秦勇放学回来写完作业，又要带妞妞，又要割猪草，还想帮奶奶，娘，干点家里的活儿。 所以，也没有时间去教她这些东西。 不过，妞妞学的很快，跟着安安宁宁一起，伸手抓两个。 姜雨眠伸手指了指妞妞面前的奶糖，“现在妞妞有几颗了？我们来数一数好不好？一，二，三，哇，妞妞有三颗了呢！” 妞妞的注意力立马就被转移，视线和思绪都跟着姜雨眠略微有一点点夸张的语气，和动作转动着。 伸出小手点了点面前的奶糖，奶声奶气的跟着说道。 “一，二，三。” 姜雨眠立马给她提供了足够的情绪价值，“哇，妞妞跟着婶婶学会数数了，妞妞学习能力，模仿能力真厉害呀，那婶婶再奖励妞妞一颗奶糖，好不好？” 听说有奖励，妞妞立马双眼亮晶晶，小脑袋一点一点的。 姜雨眠也兑现承诺，把糖给了妞妞。 安安宁宁也有样学样，“妈妈，妈妈，我们也会数。” 沈枝看着妞妞现在的状态，悬着的心总算放下了。 她这些年只顾得忙着干活了，虽然妞妞和村里大多数女孩儿比起来，已经足够幸福，有属于自己的新衣服穿，能绑红头绳。 可以吃到鸡蛋羹，也不用小小年纪就看顾弟弟妹妹，去割猪草。 但是，她好像，不怎么会哄孩子。 翻来覆去，也只会抱着妞妞去唱那几首，连她自己都早已经腻歪的童谣。 有那么一瞬间，她是羡慕弟妹的。 可是转念一想，各有各的难处。 之前秦川不是还说过吗，弟妹带着孩子也是吃了不少的苦。 不想了不想了，往后就都是好日子了。 沈枝伸手抹了抹眼角的泪珠，去把灭掉的炉子引着，烧了水，先给孩子们去冲泡麦乳精。 秦勇跟在秦川身后，听他讲军营里的事情，顺便也跟着他一起干活。 一家人又开始忙忙碌碌的热闹起来。 等姜雨眠哄着孩子开始数数，顺便吃颗奶糖，学个加减法的时候，才想起来，原本自己想去干活的。 结果，哄着孩子给忘了，活还是大嫂干的！ 晚间。 姜雨眠等孩子们睡着后，躺在床上和秦川闲聊，说起从沈家拿的那个钱。 “等我们走的时候，偷偷的留给大哥大嫂吧。” “你一个月的津贴加补助，有小两百了，我还有五六十的工资，咱们还有存款，就算是以后爹娘都跟着我们一起生活，也是足够足够的。月月还能攒下来不少呢。” “大哥大嫂才是最需要这笔钱的，开年让妞妞去上学吧，这孩子聪明的很，我教她的，都会了，跟安安宁宁一样，一遍就记住了。” 姜雨眠絮絮叨叨的说了很多，主要是她觉得自己空间里实在是放了太多东西了。 从廖家搜刮出来的，也有不少的钱和各种粮票。 坐吃山空都够几辈人的开销了，这三百多块钱，对她来说无所谓，但对大哥大嫂来说，那可是巨款。 秦川一直不说话，她扭头朝着秦川靠近，黑暗中，秦川伸手将她紧紧的揽入怀中。 “媳妇儿，你怎么这么好？” 第212章 初五，有客登门 这放在别人家，可能会争抢打起来的一笔巨款，在他们家，反倒是相互谦让。 姜雨眠勾了勾唇角，伸手点了点他的下巴。 “因为大哥大嫂也很好啊！” 换做别人，只怕根本不会放心她拿着这些钱，甚至还会撺掇爹娘，把秦川的钱都拿过来交公，然后等分家的时候，好平分秦川的津贴。 但是，关于秦川的津贴，大哥大嫂从来没有开口要过。 反倒是他们两口子赚的钱，都交给了爹娘。 甚至也不管爹娘有没有拿钱接济她和秦川，就这份大度，姜雨眠觉得，他们有当大哥大嫂的样子，自己和秦川就不能太小气。 年初四。 没人来拜年，往年，秦母会在这一天回娘家。 现在爹娘不在了，她和哥嫂也不怎么和睦，就很少来往了。 其实说来说去，都是一个钱字。 以前都穷的吃不上饭的时候，怎么着都好，后来秦川在部队待住了，能寄钱回来了，秦家的日子越来越好了。 亲戚之间，就难免会有眼红嫉妒的，有点小摩擦啊，或者是开口想借钱啊，甚至还想着让秦川拉扯一把亲戚之类的。 久而久之，关系慢慢的也就疏远了。 刚开始的时候，秦母还有些不适应，想着是不是自己太过分。 但慢慢的，她发现，没有他们瞎闹腾，自己的日子过的也很好。 沈家大过年的，全家被抓起来的事情，也传的沸沸扬扬，本来过年走亲访友的，大家就会到处探亲，聚一聚。 坐下来闲聊的时候，就开始东家长西家短的聊。 传来传去，不知道传了多少个版本，总之传回来的时候，不少人都说，姜雨眠拿刀劈了沈家人。 以至于，姜雨眠出门溜达的时候，村里人看她的眼神都带着一丝丝的敬畏和害怕。 平时很嚣张的二流子们，见到她之后，恨不得拔腿就跑。 这可是个厉害的主儿。 听说一言不合，不是拿搅屎棍捅你嘴里，就是大耳巴子扇你，再惹恼了，就直接拿菜刀活劈了你。 有人和秦川聊天的时候，说起姜雨眠。 秦川则是眉眼含笑，“我媳妇儿啊，温柔的很啊，那说话温声细语的，长得又漂亮，读书识字的。” 有人小声道，“她在家打你不？” 秦川：“我们夫妻俩的感情，比蜜糖甜！” “你们吵架，她拿菜刀不？” 秦川：“在家都是我做饭。” 众人：“……” 行了行了，知道你们俩感情好，再好也不能当饭吃啊。 沈家的事情闹出去之后，秦川回来的消息倒是传到了秦母的娘家那边。 年初五，秦母的侄子就上门了，说是给姑姑拜年。 秦母站在大门口，瞅着侄子侄媳妇儿，带着孩子，好几年没见了，闹的当初结婚都没请她，现在上门拜年啥意思？ 不过，大过年的，来都来了，总不能把人往外赶。 秦母招呼着大家往屋里进，还好一早，沈枝收拾东西的时候，担心安安宁宁和妞妞三个孩子，又闹着要吃奶糖，吃桃酥啥的。 就把好东西都放起来了，不能再吃了，妞妞还没彻底好利索呢。 所以，他们这会儿登门，沈枝顺手就把自家炸的年货端了上来，和城里的果子点心是没法比。 但是在乡里，这也算得上很不错的待客零嘴了。 秦母本家姓赵，来的大侄子叫赵建民，这名字通俗易懂，当初赵老头就想着，啥时候能分他一块地，让他种多好。 赵建民比秦大河矮一些，常年干很重的体力活，精瘦精瘦的，身上的棉袄有些大了，感觉像是有点漏风。 姜雨眠和秦川两人带着孩子溜达一圈回来的时候，听说家里来客了。 赶紧回来，领着孩子进屋，就看到了坐在炕上的几人。 赵建民媳妇儿扭头看到姜雨眠的时候，直接愣在了原地。 都在传，说秦川的媳妇儿多好看多好看，就是脾气爆的很，她还以为，得是个母老虎的长相，属于那种，壮实好看的。 没想到，这脸，跟天仙下凡一样。 不止是她看愣了，赵建民也看愣了，跟着他来的俩孩子，则是呆呆的看着安安宁宁。 瞅着他们俩兜里装满了好东西，眼馋的不行。 什么炸丸子，炸麻叶，虽然稀罕，但是他们吃过啊。 安安宁宁口袋里露出的糖果纸，花花绿绿的，从来没见过，好奇的就慢慢挪动身子，凑了过去。 赵建民赶紧叮嘱了两句，“你们俩别欺负弟弟妹妹啊，带着弟弟妹妹好好玩。” 龙凤胎啊，长得可真像。 一胎能生俩，秦川和他媳妇儿可真厉害。 安安宁宁虽然身上穿的也很普通，但是小脸白白净净的，和村里的孩子站在一起，就是能一眼看出差距来。 赵建民媳妇心底酸溜溜的，人家姑姑都知道贴补娘家，秦母也真是的，过的这么好，怎么就不知道贴补贴补娘家，让她侄子也过点好日子呢！ 赵建民心底也有小九九，不过，想到今天过来的目的，所有的情绪都得先忍下来。 和姑姑缓和好关系才是最要紧的。 秦母让秦川和秦大河陪着聊天说话，前些年闹僵的时候，他们可没少骂秦父身子骨不中用，撑不起家，祸害了秦母一辈子之类的话。 所以，秦父现在看到赵家来人上门，心底也很不爽。 就坐在一旁继续编竹筐，也不开口，弄得赵建民还以为他的身子，依旧是老样子呢！ 姜雨眠在厨房给沈枝打下手，择菜洗菜，秦勇烧地锅。 见秦母过来的时候，还有些诧异。 “娘，你咋来了？” 秦母扭头看向屋里的方向，撇了撇嘴，“那个肉别切那么多，把房梁上那块腊肉拿下来吧。” “鸡也别杀了，年前大河不是捉了鱼吗，炖个鱼就行了。” 沈枝嫁来的早，知道这里面的弯弯绕，立马就懂了秦母的意思。 这是害怕，赵建民只是个先锋，过来探探秦家现在的虚实，看日子过的到底咋样。 要是真如外界传闻的那么好，赵家接下来，肯定又得闹幺蛾子。 大过年的，经历沈家那一出还不够吗！ 能少一事就少一事吧。 第213章 生气！媳妇儿你快来！ 秦母把厨房里的好东西，都偷摸提溜到了秦川屋里，“眠眠，你想办法藏起来，别让他们看到了，小孩子到处乱跑，说不定就是故意翻东西呢！” 哦哦！ 这些，姜雨眠还真不懂。 反正，娘说啥是啥。 等秦母离开之后，她麻溜的把东西都收进了空间里，她瞅了一眼，这屋里确实有不少好东西，都是他们带回来准备过年用的。 也七七八八都收起来了。 她刚收完坐下准备缓口气，厚重的门帘子有了动静，安安宁宁和妞妞三个孩子，大眼瞪小眼的看着姜雨眠。 这两天，妞妞可喜欢姜雨眠了。 听她教自己认字，数数，还能听故事。 “婶婶，你怎么在这里呀？” 妞妞蹬蹬蹬的朝着她跑了过来，直接扑进了她怀里。 安安宁宁进来之后，身后就跟着赵建民带来的俩孩子，一个七八岁，一个五六岁，都是男孩儿。 一进屋，就好奇的东瞅瞅西看看，甚至还拽着安安道。 “你不是说家里有奶糖吗？” 安安拧着小眉头，不解的看向他，安安只是小，又不是傻。 怎么可能被人三两句话就哄骗住呢。 安安蹙眉看着他们俩，伸手把宁宁挡在了身后，“我没有说过。” 他确实没说过，回来之前，爸妈就千叮咛万嘱咐，让他们不要把家里有什么告诉外人。 回来这几天，更是耳提面命。 安安宁宁脑子好使，记性又好，他清楚的记得，自己并没有说过。 委屈的扭头看向姜雨眠，像是害怕妈妈会不相信他一样。 姜雨眠朝他伸了伸手，安安宁宁就一起朝着她怀里扑过来，她伸手抱着三个小萝卜头一样的孩子。 挨个亲了亲之后，才抬头看向赵建民的俩孩子。 “我们家没有奶糖，那东西那么贵，你们家有吗，有的话，过年咋不拿点给你们姑奶尝一尝呢？” 俩孩子：“……” 被怼的哑口无言，灰溜溜的往外走。 等吃饭的时候，桌子上的荤腥就只剩下鱼汤和腊肉了。 切的腊肉分量也少，人又多，每人一筷子就没了。 素菜还是那几样，新鲜的萝卜白菜，都吃一冬天了，夏天晒的干豆角，干菜，蘑菇之类的，几乎家家户户都有。 赵建民和媳妇儿不着痕迹的对视了一眼。 他们俩可不相信，秦家没钱吃不上好东西啊。 听说，沈家被抓走之前，刚赔了三百多块呢，这钱弄哪儿去了，肯定在秦母手里攥着呢。 吃完饭，秦母就借口说自己累了，要去睡觉。 转身就回屋了，秦父也说自己身子骨不行，乏的很。 秦勇要看书学习，姜雨眠和沈枝则是领着仨孩子去了姜雨眠那屋，沈枝纳鞋底，姜雨眠给孩子们讲故事。 一转眼，就只剩下秦川和秦大河跟他们聊天了。 俩人还不死心，想从秦川嘴里套话，结果，被秦川三言两语的就套出来真实目的了。 赵建民嘴说秃噜了，就问了沈家的事儿，聊着聊着，就聊到大家都在传，沈家赔了三百多块钱。 秦川勾了勾唇角，果然是冲着这笔钱来的！ 他让秦大河撩起衣服，“大哥大嫂挨了打，伤的重，妞妞更是差点没救回来，你瞅着妞妞现在是好好的，晚上还是嗷嗷哭，一到晚上就高烧。” “我们正想着，要带孩子去省城大医院看看呢，也不知道这点钱够不够。” 说着，秦川和秦大河对视一眼。 做兄弟这么多年，俩人年龄又相差不大，小时候一起调皮捣蛋的。 秦川一个眼神，秦大河就知道他要干什么了。 立马开始打配合。 他露出了一丝为难的表情，唉声叹气的说道，“你们也知道，城里不比乡下，恨不得喝口水都要花钱，吃口菜叶子都得要钱。” “现在爹娘也跟川子住，他那点津贴就只够养活一家人的，我也不知道去省城得花多少钱，之前是不好意思，既然表哥今天登门了，那……” 说着，秦大河脸上挣扎，不忍，甚至还带上了一丝丝的愧疚和无奈。 简直就是个行走的演技派。 几经挣扎，才艰难的开口道，“表哥，要不是实在为难，我也不好意思跟你开口，你看，你能不能借我点，你跟舅舅商量商量，我也不多借，百八十块的，行吗！” 赵建民：“！！！” 不是，谁家张口借钱就是百八十啊！ 还真当他们老赵家的钱是大风刮来的吗！ 一个女娃子，只要还活着不就行了，发个烧还去省城大医院？ 有那个钱，还不如夫妻俩再造一个孩子呢，何必把精力浪费在一个赔钱货身上。 脑子里这么想的，赵建民媳妇儿也就这么说了。 “不是我说你们，一个赔钱货还去大医院看，那大医院是咱们能去的地方吗！” “你就算是去了，你都不知道人家门朝哪开。” “女娃子无所谓的，死就死了，实在舍不得，你们就再生一个呗。” 秦川：有点子生气，想动手打人，但是我不能打，媳妇儿，你快来！！！ 第214章 给你们脸了是不是！ 姜雨眠还没过来，是妞妞说想喝水了，沈枝过来想倒碗水。 结果，刚走到门口，就听到了赵建民媳妇儿说的这些话，什么赔钱货，什么女娃子。 她真是一分钟都忍不了。 要真是个忍气吞声的性子，也不会年初二回娘家，跟哥嫂打起来。 沈枝猛地推开厚重的门帘子进来，一双眼直勾勾的盯着赵建民媳妇儿看。 一言不发的朝着她走过来，眼底似是藏着火。 年初五上门，就提了那么一点东西加起来没有1毛钱，中午吃个饭还挑三拣四的。 结果，临了？ 还骂她闺女！ 给你们脸了是不是！ 她连亲生的爹娘都能翻脸，更何况是没有任何关系的表妯娌！ 秦大河看到她这副样子，就知道媳妇儿肯定是生气了，这两天，孩子的情况不太好，沈枝急得都吃不下睡不着的。 晚上都不跟他一个被窝睡觉了，一直搂着闺女睡，夜里闺女翻个身她都得起来摸一摸，检查一圈，确定闺女没啥事儿之后，才能安心躺下。 这种情况下，听到有人说妞妞是赔钱货，谁能忍！ 不过，大过年的，秦大河也不想和他们起争执。 拦住了想要暴走的沈枝，扭头看向赵建民夫妻俩，“你们早点回去吧，路远，太晚了不好走。” 这已经很明显是在赶人了。 赵建民媳妇儿的火气蹭的一下就冒了出来，“你们啥意思？赶我们走？我们大老远的来拜年，赶我们走？” 一想到他们都这么有钱了，给俩孩子的红包就只有5分钱，她本来就窝着火呢。 现在还赶她走！ 赵建民伸手拽了拽，“阿香，别闹了，咱们走吧。” 赵建民也没意识到有哪里不对，只是想着，这个关系果然不是一时半会儿就能缓和好的。 阿香听到自家丈夫的话后，深呼吸两口气，想到来的时候，爹娘嘱咐的话，忍了又忍。 不过，她还是扭头看向秦父秦母去睡觉的屋里，喊了一声。 “姑姑，姑父，我们要走了。” 这都要走了，他们做长辈的不露面吗？ 他们虽然提的礼很少，但是，秦家有钱啊，随便给点啥回礼，他们这一趟都够了。 结果，左等右等，也没等到秦父秦母露面。 这下，连赵建民心底都有气儿了，怒目看向秦大河和秦川，“这是什么意思，我们好心好意的来拜年，你们就是这么招待客人的！” 他带着怒气的伸出脚踢了儿子一下，“还蹲在这里干啥，看不出来人家撵人呢，赶紧走！” 阿香更是阴阳怪气，“哼，有钱了，看不起穷亲戚了，家里有人当大官了，发达了，觉得我们都是老鼠屎了呗，都是泥腿子，不配跟人家结交！” 原本一直站在旁边没有出声的秦川，听出她语气中的意思后，眼神狠厉的看向了两人。 伸手落在秦大河的肩膀上，让他往旁边走了一步。 自己则是姿态强势的朝前迈步，目光凌厉中带着骇人的戾气。 “你们今天来是什么目的，自己心里清楚，两人断往好几年了，你们真是好心来拜年？” 这要是年年都来走动，有点言语上的摩擦，最多就是心里不舒服，但是过段时间也就过去了。 可是赵家现在，明摆着就是故意想来打秋风。 沈枝倒杯水迟迟没有回来，又听到大哥大嫂那屋里有争吵声，姜雨眠扭头看向秦勇。 “大勇，你照顾好弟弟妹妹们，别让他们出去，我去看看。” 秦勇刚刚就听到了声音，只是没听到娘的声音，所以也没好意思开口。 “嗯嗯！” “婶婶快去，我一定照顾好弟弟妹妹们。” 说着，他就放下手中的书，迈步朝着炕边走过来。 姜雨眠赶紧起身，拿了棉袄穿好，一撩开厚重的帘子，北风呼呼的往脸上刮。 顶着外面的寒风，姜雨眠赶紧小跑着去了大哥大嫂那边。 一进屋就看到秦川和赵建民夫妻俩僵持起来了，秦川这个身份，太敏感了，在家属院里，他的身份很好使。 出了家属院，反倒是有些束缚了。 眼瞅着秦川又要往前一步，姜雨眠赶紧伸手拽住了他，“秦川！” 她喊了一声，秦川这才顿住脚步，姜雨眠再来晚一会儿，他估计就要伸手，揪住赵建民的衣领把人提溜起来，直接丢出去了。 秦川回过神来，扭头看向姜雨眠。 眼底所有的狠厉霎时间，尽数消散，甚至，要不是有外人在场，他都想撇撇嘴了，眼神直勾勾的盯着姜雨眠，仿佛想说“媳妇儿，你终于来了。” 姜雨眠明白他的意思，笑着拍了拍他的手，然后扭头看向大家。 “这是怎么了？” “好端端的，怎么就吵起来了，拌嘴都是常有的事儿，大过年的，别生气了。” 姜雨眠笑着看向阿香，“嫂子也别生气，要不，早点回去呢，晚了，路上确实不好走。” 又来了一个赶人的！ 本来想着，能不能从秦家弄点东西回去，他们来的时候计划的很好，他们这么有钱，给孩子的压岁钱红包，起码也得好几毛，一块钱吧。 啧啧！ 真是越有钱越小气。 不就是之前闹了点不愉快吗，至于记恨这么多年？ 小心眼！ 阿香越想越觉得，秦家就是看不起人，觉得现在秦川有本事了，当大官了，就嘚瑟的不知道东南西北了。 她走到赵建民身边，小声的嘟囔了一句，“秦川有点怕媳妇儿啊，”噗嗤，没忍住笑了一声，“就这样的，能有什么大出息！” “人家看不起咱们，走吧，别热脸贴冷屁股了！” “忒小心眼了，屁大点的事儿记恨这么多年。” 她自认为说话声音很小，可是，屋子就这么大，又不是贴着耳朵说的，虽然没听太清楚，但是，大家也都听了个七七八八。 秦川和秦大河攥着拳头就想往前冲，恨不得一人一拳直接送他们夫妻俩去见阎王。 幸福者退让的道理，一定要懂啊！ 姜雨眠赶紧伸手就去拽秦川，还不忘朝着沈枝使眼色。 现在秦家日子过的好，眼红的人肯定很多，想找事，打秋风，蹭点好处的也不在少数。 现在最多也就能动动嘴皮子，真打起来，他们肯定得讹人！ 而且，看这样子，就是奔着讹人来的！ 第215章 还挺好笑，这么自觉啊 拦住家里的俩男人之后，姜雨眠指了指自己那屋，“大哥，秦川，孩子们都在那边呢，你们去看着点。” 这意思，就是想把两人支开，免得等会儿真动起手来，不好收场。 秦川不想走，被姜雨眠推搡着往外走。 “快点，炕那么高，孩子摔一下可不得了，得有人看着点。” 沈枝也明白过来，赶紧把秦大河推出去了。 等屋里就只剩下她们妯娌俩之后，姜雨眠一言不发的把赵建民提来的东西，全部都拿了出去。 “走吧！” 这已经不是在赶人了，这是逼着他们赶紧走。 姜雨眠也在强压着心底的怒火，自己家门口，她不想把事情做绝。 赵建民和阿香跟在身后，看着她们俩把东西都拿出去了。 总共就花了一毛钱，买了点米花糖，本来以为，回礼能见点好东西呢，结果，就这？ 走到门口，姜雨眠把东西递过去，“路上慢着点哈~” 这个点，周围几家也都把客人送出来了。 这个时候走亲访友还都是靠两条腿走着呢，路途远的，吃了中午饭就赶紧走了，生怕在路上耽误，晚上看不清路。 所以，当赵建民夫妻俩，看到街坊四邻都出门送客，眼角余光都已经扫到这边之后，立马就开始了自己的表演。 阿香直接就开始抹眼泪，哭哭啼啼的从姜雨眠手中接过了那些东西。 “看不起穷亲戚，以后不来往就是了，这么赶人算是怎么回事。” “呜呜，家里那么有钱，开口就问我们这些穷亲戚借百八十块的，拿不出来就翻脸不认人！” “哎，当家的，赶紧走吧，人家这是明摆着看不起人啊！” 说着，还扬了扬手里的这一包米花糖。 反正，街坊四邻的又不知道，这一包是她们拿来的，现在只会觉得，这就是秦家给的回礼。 赵建民一听媳妇儿这话，抬脚就开始踢儿子，“看什么看，来了连块糖都没给你，呸，秦家大门啊，我们攀不起！” 沈枝这一团火憋在心里，七上八下的，听到他们说的这些话之后，就更生气了。 本来，因为和娘家的恩怨，她在卫生所照顾孩子，都没有跟沈家做最后的决裂呢。 现在沈家被抓起来了，她这团火憋两天了，恨不得抄起扫雪的扫把直接把他们打出去。 姜雨眠伸手扯了一下她的衣摆，“刚刚在屋里发生了什么事儿，你们会吵起来？” 沈枝就把阿香说的那些话，又叙述了一遍。 这边，赵建民两口子，已经开始拽着邻居说闲话了，那哭的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是被姜雨眠用棍打出去的呢！ 谁知，下一秒，姜雨眠还真就拿了棍。 “这么喜欢哭啊？那今天可得哭个够，最好哭成泪人，那眼泪像是天上下大雨一样，哗啦啦的，可别停啊！” 赵建民一看到她拿了棍，赶紧就挡在了媳妇儿孩子面前，梗着脖子怒瞪着姜雨眠。 “这一家子，老的不出面，小的不出面，男人不出面，就让你出来，人家拿你当出头鸟呢，你还觉得自己多了不起。” “弟妹，我要是你，现在就应该回去，好好问问自家男人，为什么要败坏你名声啊！” 姜雨眠：“………” 不错不错，是个厉害的角色，挺难缠啊！ 这一开口，就知道怎么抓软肋，挑拨关系。 要是换做别人，说不定他还真能挑拨成功，但是，她不行！ 她就是想护着自家男人，咋滴了！ 姜雨眠手里攥着棍，冷眼瞧着这对想算计，却算计不明白的夫妻，“说完了？” “该我了？” 还挺好笑，这么自觉啊，还让她开口。 旁边的邻居冻的站原地跺脚，哆哆嗦嗦的缩着脖子，双手抄进袖口里，好奇的瞪着俩大眼睛瞅着。 赵建民两口子，总觉得哪里有些不对劲儿。 但是，一时间也没想明白，等两人哆嗦着朝姜雨眠狠狠瞪两眼的时候，姜雨眠那张好似藏了机关枪的嘴，已经突突个不停了。 “脖子上顶的这个球要是没用就趁早割了吧，俩家早就闹掰了，还需要我一点点掰开揉碎了跟你回忆一下吗！” “当初你们老赵家把我婆婆嫁过来，是不是为了那点彩礼，好给你爹娶媳妇儿，结了婚之后，三天两头的让我婆婆想方设法的补贴娘家。一点都不顾我婆婆过的是啥日子。” “等秦家这边揭不开锅，吃不上饭，孩子饿的哇哇叫的时候，我婆婆走那么远的路，回娘家求你们，跪在地上求你们帮帮忙，给口吃的，你们帮了吗！” “你们一个两个的吃饱喝足，就开始骂，一人一口唾沫的往我婆婆身上吐，你一个小辈也跟着大人学，你哪来的脸啊！” “秦家吃不上饭的时候，你们大棒子把我婆婆打出去，一群人追到家里来骂，说我公爹身子骨不好，养不起家。” “看秦家有本事了，有钱了，你们倒是上赶着来拜年了，我呸！” “两家早就断往了，你们带着孩子来，我们一直都给你留着脸呢，你结婚都没来请，现在怎么好意思顶着这么大个脑袋来拜年的啊，我要是你，我都恨不得找个坑把自己给埋了！” 赵建民：“……” 他没想到，这么丢脸的事情，她一个当婆婆的，怎么好意思跟儿媳妇说的。 这些都是阿香结婚前发生的事情，她自然是不知情，但是，婚后她也听丈夫聊过。 所以，打心眼里，就不是很喜欢秦家。 俩人听着姜雨眠嘟嘟囔囔的说了这么多，立马开口就想要反驳。 谁知道，姜雨眠的语速更快，更重要的是，她发音太标准了，字正腔圆，气沉丹田，一开口就和那大喇叭里的女播音员一样，声音好听又响亮。 “给你脸你不要，非得自己撕下来再放在地上踩几脚，还说我们看不起人，自己上门打的什么主意谁不知道，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 “你问问这街坊四邻，谁不知道当初你们赵家打上门的事儿，谁不知道你们把我公婆打伤，家里吃不上饭，我男人急得冒火，追了十几里路要打你们的事儿！” “看在孩子的面，给你们留了脸，自己不要脸还好意思说别人！” 说着，姜雨眠走过去伸手指着阿香。 “你是不是女人！” 阿香被她这突如其来的话给问懵了，下意识的点了点头，“我是啊！” 姜雨眠冷笑道，“哦，那你也是女娃子赔钱货喽，那你生病的时候，你爹娘咋不把你丢粪坑里淹死，咋不再给你生个弟弟，看着你去死啊！” 第216章 你这脾气，是真的爆啊 “大过年的上门拜年，见到家里的孩子生病，你当长辈的不哄一哄，安慰安慰，开口闭口的赔钱货，张口闭口的去死，你咋不去死啊！” “你也是赔钱货，姓赵的，听到没，她自己说的，女娃子得病不用看，等死就行了！” 姜雨眠低头正准备跟她儿子也交代两句的时候，阿香哭哭啼啼的冲着赵建民摆手。 “不不不，你别听她胡说八道！” “啊，我要撕了你，当家的，你还不打她！” 赵建民刚往前走一步，姜雨眠就开始喊，“你要干什么，你光天化日朗朗乾坤，耍流氓啊！” 沈枝也赶紧冲了过来，一把挡在了姜雨眠面前。 她觉得，弟妹的名声比自己重要，反正她就在乡里，咋样都无所谓了。 沈枝挡住姜雨眠，暗暗朝着她使眼色，让她别说了。 然后，她自己就开始喊，“大家伙都来看啊，这俩人大过年的上门，把我公婆气病了，躺床上一下午了都不起来啊！” “我们家男人不敢跟他打，害怕他故意要讹我们！” “我们俩好心好意的把他们送出门啊，他们带来的东西，我们一口都没敢吃，回礼全部都还给他们了啊！” “呜呜，还这么欺负人啊，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就要非礼我啊，欺负死人了啊，我不活了啊！” 说着，沈枝扑腾一声坐在地上，就开始拍着大腿的哭。 “你非礼我啊，欺负人，我要去死，你们谁都别拦我啊！” 沈枝哭喊着，起身就要朝墙上撞去。 周围看热闹的，赶紧伸手就去阻拦，生怕大过年的，真闹出个好歹。 大队长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么一幕。 两眼真是黑了又黑，恨不得自己现在就半截身子埋土里去。 又闹啥，这又闹啥！ 大队长指着赵建民两口子就开始骂，“秦家给你们留脸我可不留，走不走，再不走信不信我让村里的年轻汉子们打死你们！” 手中的拿着烟杆，作势就要朝赵建民身上敲。 “别以为忘记当年的事儿了，老子记着呢，当初就你小子跑的快。” 围观看热闹的，也纷纷站出来。 看热闹可以，但是外村人跑过来想欺负他们本村的人，这个坚决不行！ 俩孩子这会儿已经被吓得哇哇大哭了，赵建民哆哆嗦嗦的往后撤，阿香不甘心就这么回去。 她不管。 就算是发疯，就算是死，她都要从秦家咬下一块肉！ 这么想着，她趁着众人没注意到她的时候，猛地迈步朝着姜雨眠冲了过去，然后，就看到姜雨眠快速侧身躲过她的攻击之后，一把从攥住了她后脑勺的头发。 猛地拽着她就朝自己身边扯。 “想打我？” 她声音刚落下，原本都快哭断气的沈枝爬起来，对着阿香就冲了过去。 骑在她身上，左右开弓的往她脸上招呼。 “敢骂我闺女，我打死你，你大过年的上门诅咒我闺女，你这么能耐你咋不去死啊，你就算是生疮流脓都没人送你去医院，我呸！” 要不是大队长伸手拉开，她非得把这个女人的脸打的稀巴烂。 等赵建民拽着媳妇儿跑出去的时候，俩孩子嗷嗷哭的跟在后面，鞋都差点跑掉了。 一想到，刚刚大队长拽着他说的那些话，他心都跟着乱颤。 都怪爹娘说什么，姑姑最心软了，过来说两句好话，拜个年，过去的事情就过去了。 呸！ 沈家全家都进去了，还不知道会咋判呢。 他们这村里有个女人（胖婶）跟姜雨眠吵了一架，气不过去公社举报秦家，结果现在人被关起来好几天了。 一家四口跑出村之后，阿香只觉得自己脸上火辣辣的疼，委屈的撇嘴看向自家男人。 赵建民一扭头就看到，一个脸上都是红印，看着有点脸肿的女人，像个猪头一样往他跟前凑。 吓得他猛地往后一躲，“你说话就说话，你往我跟前凑啥！” 花了一毛钱，俩孩子拜年红包收了一毛钱。 好。 合着他们这一趟等于，一分钱没赚到，还挨了一顿打。 俩孩子也委屈啊，感觉姑奶奶家的萝卜丸子其实也挺好吃的，中午饭也好吃，他们俩可什么都没干就被赶出去了。 阿香被打的，脸有些肿，嘴巴微微撅起，有些口齿不清的说道。 “聚宝！聚宝！额要聚宝他们！” 吓得赵建民赶紧伸手捂住了她的嘴，“你可闭嘴吧，上一个举报他们家的，现在还蹲笆篱子呢！” 疯了吧！ 等人走完之后，姜雨眠扶着沈枝，两人回院关门一气呵成，相互对视一眼，都觉得配合的很默契。 两人偷摸笑了笑。 “弟妹，我发现你这个脾气，是真的爆。” 姜雨眠笑了笑，“嫂子，你也没好哪儿去！” 噗嗤—— 两人笑的前俯后仰的，手挽手朝着屋里走，反正经过这几天的相处，俩人都快处成亲姐妹了。 聊聊八卦，小私密的话题，再一起骂过同一个人，打过同一个人。 那简直就是革命的友谊，坚不可摧啊！ 一进屋才发现，大人孩子都聚在堂屋里，秦川赶紧起身过来毕恭毕敬的搀扶着姜雨眠，扶着她坐下之后，又是端茶倒水，又是捏肩捶腿。 秦大河也有样学样，学着伺候沈枝。 俩人异口同声的说道，“媳妇儿，你辛苦了。” 秦父秦母对视了一眼，还是秦母开口说的，“我跟你爹合计了一下，觉得可能就是之前，眠眠寄回来的那几个包裹，惹的大家都眼红了。” “咱们这山沟沟里，一年半载都见不到一次邮递员，你们每个月都寄回来那么大一个包裹，就算我们什么都不说，人家看着也眼红。” “还好我们都回来了，要不然，就只有老大和老大媳妇儿在家的话，这个年，还指不定被人家怎么编排呢！” 姜雨眠也颇为认可的点了点头。 看看这一出出的事儿，姜雨眠可不认为，他们不回来，这些人就不会找上门来了！ 年已经过去了。 明天秦川就要进城去买票，他们就要赶回去了。 姜雨眠现在就开始给哥嫂打了预防针，“秦川回去之后，就要接受组织安排，去首都学习，这一去还不知道多久能回来。” “明年过年，大哥大嫂去家属院过年吧！” “正好，也让大勇提前熟悉熟悉环境。” 第217章 她有这么好心？ 沈枝和秦大河其实是想拒绝的。 这去一趟得花多少钱啊，来回车票都很贵了，听说那边就喝水不要钱，其他都要钱！ 哪有这村里好，啥东西地里都有，院子里还有小菜地，还喂了鸡鸭，喂了猪。 根本不用花钱买。 两人一起摆手想拒绝，秦父秦母拍板决定了，“老大，你们两口子就别拒绝了，去！” 他们俩去了之后，才知道外面的世界是啥样的。 听眠眠说，往后只会越来越好。 有好日子为啥要一直窝在村里，带着孩子进城，往高处飞。 妞妞那么聪明的小脑袋瓜，以后说不定还能考上大学呢。 一直待在村里可不就耽误了。 俩人见爹娘，秦川和弟妹都这么说，就跟着点了点头，“行。听你们的！” 原本秦家还担心，老赵家会不会报公安，组团过来讹人呢。 结果，一直等到他们要走了，也没见到人影。 闲来无事。 姜雨眠和秦川就带着孩子们出去打雪仗，秦勇和妞妞是玩腻了，入冬就开始下了，这个雪好像就没断过。 反倒是安安宁宁，好奇的很，之前只是跟在秦勇屁股后面，和村里的孩子们玩。 现在，有爸妈陪着，一家人在晒谷场堆雪人，打雪仗。 走之前。 秦川特意去大队长家拜访了一下，反正过年，去的人也多，不止他一个。 提了不少的好东西，都是城里带来的。 姜雨眠悄悄的往大队长媳妇儿手里，塞了两盒烟。 大队长媳妇儿知道是烟，村里也有其他人来送过，她懂。 但是，往她兜里揣的时候，那一闪而过的牡丹图案还是晃了她的眼。 就算是城里的女婿，过年来的时候，都没舍得给大队长买这么好的烟啊。 秦川开门见山的道，“叔，我大哥大嫂在家，有事儿您多帮忙，解决不了的，及时给我们打电话。” 大队长点了点头，“我知道。” 人都是这么一个心理，盼着你过的好，但是又不希望你过的比他好。 所以，嫉妒心就是这么产生的。 “川子，你可是咱们大队长最出息的孩子了，我虽然不知道你到底是个啥级别，不过，我听公社领导说，是个厉害的？” 秦川笑着没接话。 大队长也识趣儿的没在问，“放心吧，有我在，不会出事的！” 走的时候，一家人坐着牛车去送。 沈枝又收拾了不少的东西，恨不得把家里的土特产都给他们带着。 “拿着吧，都拿着。” 一路上，妞妞和安安宁宁，大概也知道，快要分开了，好像有说不完的话，一个劲儿的叽叽喳喳，小声说着。 分别的时候，姜雨眠伸手揉了揉妞妞的小脑袋。 “年后去上学，好好学习，在学校里受欺负了，及时告诉爹娘。” 站在车站外，像是又有说不完的话。 车马太慢，路途太远。 这一分开，最少又得一年见不着，要是过年的时候，秦大河不带着老婆孩子去，下次见，就真不知道是啥时候了。 秦川是托了关系，弄了四张卧铺票。 加上他一身军装穿在身上，轻易人贩子，抢劫犯也不敢往他身边凑。 原本早早就有人贩子，瞄准安安宁宁了，结果一看到他，吓得扭头就走。 算了算了，惹不起。 路上，秦父秦母抱着孩子，视线一直望着车窗外，看着不断倒映的家乡景色，心底也是五味杂陈，百感交集。 这么一把年纪，背井离乡都有一种说不出的恐惧和孤独。 一想到当初，秦川小小年纪自己跑出来，也不知道害不害怕。 秦母伸手拽了拽秦川的袖子，眼泪汪汪的看着他。 好在，都过去了。 一家人一条心，齐心协力往前奔。 一路折腾到车站，小刘开车来接的时候，看到他们风尘仆仆的回来，也很诧异。 “怎么感觉，这东西比回去的时候，还多啊！” 大包裹直接扔车顶上，用绳子绑着了。 秦川坐在副驾驶座上，“都是哥嫂给带的，还有村里人给的菜，你过年没回去吗？明天去家里吃饭！” 小刘嘿嘿笑了两声，“没有，我值班啊，那感情好啊，我天天吃食堂都吃腻了。” 家属院里回去过年的也没几个，车停在家属院门口的时候，看到小刘，他们就知道姜雨眠回来了。 都围了过来，凑过来笑着跟她打招呼。 “累不累啊，快点回去休息吧！” “这一趟折腾的，瞧孩子都累的睁不开眼了，火车得坐两天吧。” “家里好不好玩，听说雪下的可大了，三岁的小孩子进雪堆里都找不着人！” 大家帮着把东西都搬回了家里，姜雨眠看着打扫干净的院子，有些诧异。 笑着喊了一声，“钱嫂子，是你扫的院子吗！” 听到熟悉的声音之后，钱玉芬也不搬凳子了，赶紧从隔壁跑过来。 “呀，你们回来了，安安宁宁又长高了，扫院子啊，不是我，是隔壁的小苏帮你们扫的！” 姜雨眠：“……” 嘶。 突然感觉后背发凉啊，她有那么好心？ 第218章 他还真是道理一大堆呢 自从脸上一些伤好了不少之后，钱玉芬的性子也更开朗了，不像之前，总是站在凳子上，爬墙头和姜雨眠说话。 现在，听到声音就会往这边跑。 帮着把东西整理好，才拽着姜雨眠小声道，“今年过年，小苏跟着王政委回老家过年了，不过，听说住的不太习惯，又发生一些口角，回来的比较早。” “那天我打开你们院子，想提前帮你们打扫一下屋里的卫生，晾晒一下床单被罩，她看见了，就进来帮你们打扫了院子。” “小苏性子有点拧巴，不过，感觉心肠也没有坏到不能拯救。” 姜雨眠：“……” 她坏不坏的，跟自己有什么关系。 就她那个拧巴的性子，姜雨眠也不是很想和她接触，免得她一言不合又觉得自己委屈啊，嫉妒啊，伤心啊，难过啊…… 总之，说不清楚。 正收拾东西的时候，李桂花来了，“小姜，你们总算是都回来了，今年老家来人，给我们拿了点特产，我拿点给你们尝尝。” 李桂花怀里抱着一个玻璃罐头，里面放着的，像是腌制的什么东西。 姜雨眠有些好奇，“这是什么，萝卜干吗？” 秦母也放下了手中的东西，凑过来捧着玻璃罐头看了两眼之后，有些疑惑的问道。 “是姜？” 腌制生姜？ 这是什么地方的吃法？ 秦母活这么大岁数了，还是头一次见呢，有些好奇，不知道能不能吃啊？ 姜雨眠是不太能吃辣的，所以，一听说是生姜，连连摇头，这得多辣啊。 不过，这总归是人家的一片心意，姜雨眠收下之后，也不忘拿出从家里带的干菜。 “炖肉的时候放点，好吃。” 钱玉芬手里也拿着呢，李桂花就不客气了，她们之间这关系，好着呢。 李桂花笑着道，“我就知道你吃不惯，不过，这是我婆婆大老远带来的。” 说着，她靠近姜雨眠之后，小声道，“其实我也不爱吃姜，我婆婆拿来的太多了，一家分一点，帮我分担一下吧。” 要不然，就她和崔营长俩人，能吃到今年夏天放坏，估计都吃不完。 看他们刚回来，还有不少东西需要收拾归置，俩人帮着忙活了一下，也就不耽误他们休息了。 “改天聊哈。” 等她们俩走了之后，秦父打开玻璃罐头，用筷子夹了一小块尝了一口，“酸甜口的，又酸又甜又辣，还真是一方水土养一方人啊，咱们都是腌萝卜白菜。” 姜雨眠见秦父秦母都吃得下去，就好奇的也跟着尝了一口。 本来以为，腌制之后的姜是尝不出味道的，可是，这直冲天灵盖的姜味，差点让她毫无形象的呕出去。 不行不行，这个不符合她的口味。 秦川收拾好东西之后，吃了一口，顺手拿起了钱玉芬送来的窝窝头啃了一个，“还不错，你们要是不吃的话，我就拿走，带到首都去。” 他前些年跟着首长东奔西走的，去过很多地方，也尝过不少地方特色。 加上，被困在充满瘴气的森林里时，草皮树根野果子，啥没吃过。 反正他觉得，自己这个胃，杂的很，啥都遭得住。 反倒是他媳妇儿，就是他捧在手心里的娇气花，必须得吃正常的食物，好好养着身体。 想着，秦川看向姜雨眠的眼神都带上了一丝丝的含情脉脉。 趁着爹娘去哄孩子的时候，他赶紧往姜雨眠身边凑了凑，“我过两天一走，还不知道要多久才能回来。” “要不，咱们去招待所~” 姜雨眠：回家这几天还没折腾够啊！ 这个狗男人，咋这么好的精神啊！ 狠狠剜了他一眼，继续自顾自的开始收拾东西，直接无视他的存在。 她去铺床，秦川就赶紧动作麻溜的让她坐下，自己动作娴熟的把床单铺好，被罩换上。 姜雨眠去擦桌子，他就接过抹布快速的把桌椅板凳，橱柜都擦一遍。 弄得姜雨眠感觉自己，就像是被放在桌子上的易碎花瓶。 好吧，那就休息休息。 她觉得自己的体力是不太行的，从老家坐牛车到镇上，再到市里，然后又坐火车折腾过来。 两天多的时间啊，全在路上了。 姜雨眠懒洋洋的坐在椅子上，身上的花布棉袄已经脱下，换成款式简单大方的外套了。 秦川在干活的时候，抬眸瞄了一眼，想起她刚来家属院的时候，那一身又一身不重样的布拉吉。 “媳妇儿，你还是穿裙子好看，等天暖和了，再多买几件。” 姜雨眠手里吃着他削皮切块，放在碗里的苹果，听到他这话后，不着痕迹的勾了勾唇角。 “你又不在家，穿给谁看啊！” 秦川立马就开始纠正她的态度，“姜同志，没人看可以自己欣赏啊，打扮好看了，你心情就好，心情好了，工作也能积极向上，生活也会越来越好的！” 好好好！ 他还真是道理一大堆呢。 秦川去学习的时间就安排在了初十，部队里安排的车程，时间紧迫。 他们回来第二天，姜雨眠就开始帮着他收拾行李了，一些能带的，咸菜，萝卜干，炸丸子之类的，都给他带了不少。 “你性子爆，遇事沉着一点，能不动手就别动手。” 姜雨眠耐心的叮嘱着，“你要明白幸福者退让的道理。” 秦川有些不太懂，姜雨眠就一点点跟他说，“你想啊，你现在是什么身份，团长啊，安排你这么长时间的外出学习，是组织上对你极大的信任啊。” “组织上希望你学业有成，回来之后，能更好的完成任务，保家卫国。” “爹娘健在身体健康，和哥嫂关系融洽，你有一对别人都羡慕不来的龙凤胎，还有媳妇儿，一家人其乐融融，就等着你回来，一起团聚。” “你要是和别人起了争执，失手伤人，到时候万一上了军事法庭，你想想爹娘这个年纪，能不能受刺激，你想想我和孩子怎么办。” “你那么幸福，小事儿上，就多忍让忍让，人心隔肚皮，谁也不知道，对方在经历什么痛苦，别的不说，你就看看咱们家属院里，有几家日子太平的。” 秦川笑着道，“那你遇事也别逞强。” 姜雨眠气鼓鼓的瞥了他一眼，“能一样吗，你是孤身一人在外地，我是在自己家里！” 第219章 你那一手狗爬的字，我看不懂 听着姜雨眠把这里说成自己家里，还说的这么顺口，这么理直气壮，秦川心底反倒是更加开心。 从刚开始来随军时，俩人闹的别扭，到后面一点点的融洽。 虽然，有点他死不要脸纠缠的成分在内，不过，总算是抱得美人归了。 时间一晃，就到了初九。 晚间，秦川闹着非得要去招待所，姜雨眠想着，大过年的，可能有一些探亲的家属，都还没走。 这个时候过去，确实有点不太合适，万一被人看到了，传闲话咋办。 但是她又不敢把秦川拽进空间里去。 思索再三，干脆把安安宁宁抱到秦父秦母那边去睡，反正现在天气有点冷，挤一挤还是很暖和的。 都是过来人，秦父秦母自然也知道小两口的意思。 反倒是安安宁宁，俩孩子黑葡萄般的大眼睛，盯着两人，安安表现的还算沉着，看着他们。 “你们欺负小朋友！” 宁宁则是好奇的盯着秦川看了又看，“爸爸，好羞羞，我们还小，和妈妈睡，你找你妈妈睡吧！” 一旁正在纳鞋底的秦母觉得，有点尴尬，实在是没忍住勾了勾唇角。 这些，好像是所有当父母的，都要经历的事情。 孩子的小脑袋瓜里，总是充满了无数奇怪的想法。 宁宁还想要再说些什么，秦川赶紧上前伸出手指，抵在她唇边。 然后小声的在她耳边说了些什么，等他再起身的时候，宁宁已经乖巧的和姜雨眠说拜拜了。 姜雨眠：“？？？” 有点意思哈~ 她不着痕迹的看了一眼秦川，等会儿回去再跟他好好聊一聊。 只是刚回到屋里，她所有想说的话还没来得及说出口，唇瓣便被堵住了，男人周身的荷尔蒙气息，将她萦绕起来，不断纠缠。 姜雨眠只觉得，这是荒唐又难忘的一夜。 翌日一早，天刚蒙蒙亮。 秦母起床开始做早饭的时候，看到秦川就已经在收拾行囊了。 秦母心底带着点说不出的滋味，虽然明知道儿子这一趟出去，没有危险，儿行千里母担忧。 不在身边的，总是要挂念的。 之前秦大河回去的时候，她也担忧的成宿成宿睡不好，怕他没有安稳到家，怕他路上遇到抢劫的。 怕他回去之后和人发生争吵，怕他和沈枝闹矛盾。 总之，什么都担忧。 现在，秦川又要走了。 “娘。” 秦川走过来，搀扶着她坐在了廊下的藤椅上，“眠眠上班很忙，家里和俩孩子以后就要拜托你和爹多辛苦辛苦了。” 秦川在她身边慢慢蹲下，目光平静的望着眼前的秦母，看着母亲鬓边长出的白发。 在他记忆里那一头乌黑的长发，慢慢的变短，变的越来越短，现在，更是开始染上白丝。 时光走的太快了，早些年只拼命想着怎么活下去，后面又想着，怎么拼命往上爬。 对爹娘忽略太多了。 看出他眼底的不舍，秦母伸手摸了摸他很短的头发，揉一揉都感觉有些扎手。 “去吧，一定要好好学，别辜负组织对你的信任。” “家里不用操心，这里有首长给我们做主呢！” 姜雨眠虽然觉得身子乏的很，一下床还感觉腿有些酸疼，使不上劲儿，但还是撑着起来，穿好衣服。 出来的时候，看到秦川和秦母正在聊天，她也没打扰。 又去检查一遍秦川的包袱，看看东西装好了没有，然后，趁着他们不注意的时候，悄悄往包裹里，秦川的衣服内侧兜里，塞了一些钱。 出门在外，有钱方便。 姜雨眠默不作声的朝厨房走去，自从秦母来了之后，她真的已经很少下厨了。 早饭也没什么可做的，从家里带的包子还有一些，秦母煮了粥。 她在厨房里转悠了两圈，觉得随军这大半年，这间小院里，处处都是他的身影。 想到他给自己做手擀面时，汗珠顺着后背肌肉往下滑落。 想起他把自己抱着坐在灶台上，说一些甜言蜜语，想到自己做饭的时候，他坐在灶台后面烧火。 日子就是这样，平时过的时候不觉得，一旦有人要离开了，那些往日的甜蜜温馨，就会变成最难忘的回忆。 秦川察觉到姜雨眠迟迟没有出去，低头从门口进来的时候，就看到她站在那里发呆。 从身后环抱住她的腰身，“等我安顿好就给你打电话，以后，也会经常给你写信的。” “眠眠，我舍不得你。” 婚后已经分开那么久了，两人好不容易才过了大半年的好日子。 “你那一手狗爬的字，写了我都看不懂。” 姜雨眠语气中带着一丝娇嗔，开口吐槽了两句。 秦川立马保证道，“我一定勤加练习，每天努力看书学习。” 小夫妻俩在厨房里腻歪了两句之后，就赶紧端着饭菜出去了，陪着孩子吃完饭之后，一家人就要去送秦川去训练场集合了。 正吃着饭呢，院门被敲响。 “嫂子，在家吗！” 姜雨眠起身出去看了一眼，“青禾，这么早，你没回去过年吗？” 沈青禾笑着摆了摆手，“今年姐姐在这边，爹娘让哥哥们回来过年的，他们已经走了。” 沈青禾摇晃着手里的相机，“秦川哥这一走还不知道要多久才能回来，我给你们拍张照片吧，等洗出来寄过去。” 拍照啊？ 秦父秦母虽然有些好奇，但是更多的还是害怕。 他们还从来没拍过照片呢。 姜雨眠简单的给俩孩子收拾了一下，搬着凳子出来，“就在院子里拍吧。” 让秦父秦母坐下，抱着孩子，姜雨眠挽着秦川的手站在后面。 时间太匆忙，回来之后，就一直在收拾家里，给秦川收拾行囊，急匆匆的又要送他走。 都忘记沈青禾那里有相机了。 “叔叔阿姨，看我”沈青禾摇了摇手指，“笑一笑，好！” 拍好照片之后，秦川想了想，又让沈青禾单独给姜雨眠拍了一张。 这是什么意思，已经不言而明了。 虽然，他胸口处的兜里已经放了一张姜雨眠的照片。 第220章 我想你了，我也是 秦父的腿脚已经大好了，现在不能说健步如飞，起码走的稍微慢一些，已经看不出有什么问题了。 而且，他感觉，手术后，身子骨一天比一天好。 劈柴挑水都不在话下了。 家属院里也有其他人一起去学习，今天出发，大家都出来送一送。 车在训练场外面等着，大家提着行李到的时候，秦川就赶紧把行李从秦父手里接了过来，背上背了一个大大的背包，手里提着两个包裹。 本来以为给他准备太多了，结果一看，好家伙，大家基本都是这个标配。 主要是这一趟出去，还不知道啥时候能回来，自然是得多准备。 安安宁宁虽然小，但也能理解，爸爸这是要出远门了。 原本看着还不觉得有什么，等大家排队上车之后，安安宁宁就有些受不住了。 俩孩子甩开姜雨眠的手就朝着车奔了过去。 “爸爸，爸爸。” 刚上车的秦川，在车斗里坐好，听到声音，心底很是不忍。 可是后面还有排队上车的战友，他只能安静坐好，什么也不能做。 姜雨眠和秦父秦母赶紧走过去把俩孩子抱了回来，宁宁已经扯着嗓子在哭了。 “宁宁乖，爸爸很快就回来了。” 原本安安还没多大反应呢，听到宁宁的哭声之后，也跟着呜咽的哭起来。 姜雨眠手忙脚乱的哄着俩孩子，看着远去的车，“安安宁宁，快和爸爸再见。” 车开的太快，等俩孩子举起手的时候，车已经快要拐弯了，姜雨眠抱着宁宁，秦母抱着安安，追了两步。 不止他们，其他一起来送的家属们也是如此。 车走远之后，他们才慢悠悠的结伴回家属院。 下午。 姜雨眠带着孩子和秦父秦母一起去通讯室，给老家打了电话，询问他们走之后，有没有人找事儿。 沈枝在电话里说，“弟妹啊，那个胖婶回来之后，人瘦了一大圈，刚回来就提着东西来家里赔礼道歉了，现在大家都在说，不能做坏事，不然胖婶就是下场。” 姜雨眠想了想，其实自己和她也没发生什么太严重的口角。 说句不好听的，最多就是拌了嘴吵了架。 她和林母【林乔的娘】都打起来了，人家也没想着要举报她啊！ 只能说，有的人啊，心理就是扭曲，也有时候，会死脑筋想不开。 现在清醒一下也好，这次举报她是没得逞，要是下次换成别人呢？ 因为她的举报，人家全家可能都会被带走调查。 姜雨眠在电话里，赶紧说了一下，自己把那三百多块钱放在了什么位置，让沈枝回家去找一找。 “哎呀，你看看你，我就说不要不要，你怎么，哎呀，我们给你邮过去吧。” 还不等沈枝说完，姜雨眠赶紧道。 “这件事情我和秦川商量过了，这笔钱本来就是赔偿给你们的，拿着吧，邮过来我也不要！” 说着就赶紧挂断了电话。 秦父秦母这才知道，姜雨眠把那三百多块留给了老大他们一家，回家属院的路上，秦母挽着姜雨眠的胳膊还在感慨。 “娘当儿媳妇的时候啊，笨，被娘家三言两语就哄骗走了不少东西，虽然那时候穷的只能吃的上饭，还得东躲西藏的。” “我婆婆那个时候是乡里私塾先生家的孩子，懂不少道理，就教我，后来，我见了枝枝那孩子，就觉得，她和我真像啊，我就把我懂的都教给她。” “之前我还担心，你们妯娌俩处不到一起，没想到，反倒是像亲姐妹了。” 一个目不识丁，一个才学匪浅。 姜雨眠倒觉得，其实人和人之间的相处，和读书识字关系不大，嫂子不识字，但是她在教秦勇和妞妞的时候，嫂子并不会嫉妒她能教孩子，反而是羡慕和感激。 羡慕她能读书却不嫉妒，感激她愿意教孩子而不埋怨。 她和嫂子聊外面的世界，聊书中的故事，嫂子虽然听不懂，却是一个很好的听众，甚至愿意学习，很是向往，而不是一心想把她拽下神坛，和自己一起跌入泥泞。 嫂子在说起家长里短的八卦时，姜雨眠也能听得津津有味，并不会觉得对方只能聊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而嫌弃对方粗鄙不堪。 人和人相处，首先看人品，其次是内在，然后才是学识。 一晃眼，就过了两天。 托儿所要过了十五才开学，安安宁宁跟着秦母去后山脚下的小菜地里玩，也很开心。 姜雨眠上班第一天，就接到了秦川的电话。 “安顿好了吗？” 秦川难掩心底的激动，但是每个人最多只有十分钟的通话时间，他就长话短说。 “这边人多，打电话要排队，以后我不一定有时间给你们打电话，会经常写信的。” “首都发展的很好，地铁都已经试运营了，你不知道什么是地铁吧，就是在地底下跑的火车，等以后带你去坐。” “这边食堂的饭菜和老家差不多，有很多我喜欢的辣口，食堂有个川省的师傅做饭，还有……” 秦川絮絮叨叨的说了很多，他看着腕表上的时间，八分钟之后，才停下。 “眠眠，我很好，不用担心，吃住都很好，每天训练完去上课，不懂的我会问，你说过的，要不耻下问。” 姜雨眠抿着唇，眼底始终含着笑意，听他说完之后，才赶紧说了一声。 “你走那天下午和大哥大嫂通了电话，我和爹娘，孩子在家也很好，等你来信。” 时间快到了，秦川不想让排队的人等太久，“好，眠眠，我……” 这个时代表达爱意太含蓄，饶是秦川脸皮厚也不好意思，在还有人围观的情况下，说出“我爱你，我想你这些话。” 虽然他没说完，但姜雨眠也明白他话中的意思。 “我也是。” 第221章 你推他干啥，让他咬一口不行吗 电话被挂断，听着里面的忙音，姜雨眠这才慢悠悠将话筒放下。 刚分开总是难舍。 姜雨眠回到办公桌前就开始思绪飘远，余良领了粉笔回来的时候，看她还在发呆。 “姜姐，别发呆了，走吧，忙起来忙起来。” 办公室里的其他同志笑着打趣儿道，“你个小屁孩儿懂什么，你姜姐这是在相思呢。” 元宵节当天早上，供销社供应了一点汤圆，秦母先去买了肉，等再去买的时候，已经卖完了。 回去的时候，她还跟姜雨眠说呢。 “那圆圆的跟个雪球一样，我还在想呢，那雪球咋还能摆出来卖啊，看人家都买，我问了一嘴才知道是汤圆。” 老家其实也吃的，只是以前家里实在是太穷了。 杂面窝窝头，野菜糊糊，能吃饱就行，什么汤圆，那是城里人才能吃得起的东西。 秦母只听她婆婆说起过，还从来都没有吃过呢。 姜雨眠想了想，左右今天也不上班，不如自己在家做吧。 她进屋，悄悄进空间翻找了一圈，找了点糯米粉，黑芝麻，还有蜂蜜。 拿出来的时候，秦母都惊着了，“还要用蜂蜜啊。” 姜雨眠想了想，“调芝麻馅儿要用，白糖也行，但是我觉得蜂蜜更好吃。” 秦母把黑芝麻炒熟之后，交给秦父去磨碎。 姜雨眠想到还有熟花生，也一起拿出来，正好磨碎加在一起，吃着可香了。 秦父秦母看着，做个汤圆要用这么多好东西，都直心疼。 “别说吃了，一听说要放这些，我都舍不得。” 这要是在老家这么做，全村都得骂他们败家。 当然，就算是在家属院里，闻着这个香味，也有不少人在心底吐槽了。 “秦团长这个媳妇儿，真是娇气的很，没买到汤圆就不吃呗，还非得自己做，能吃多少，那东西又不能放，真是败家！” 安安宁宁好奇的很，一会儿跑过来看看这个，一会儿跑过去和秦父一起磨黑芝麻，花生。 秦母则是和姜雨眠一起用糯米粉和面，然后，等着姜雨眠把磨碎的黑芝麻，花生用蜂蜜调一下。 然后开始把馅儿包进去，揉成圆圆的雪团子。 安安宁宁盯着看了一会儿，闻着香味，就忍不住的想吃。 宁宁站在桌子旁边，忍不住的伸手就想去拿，还忍不住的开始舔嘴唇，偷偷摸摸的，好不容易伸手攥住一个。 一下往嘴里填，呜呜，有点生，不好吃。 但是，里面的芝麻馅好香啊！ 姜雨眠扭头看到这一幕，宁宁嘴角染着面粉，嘴里还有黑芝麻馅儿。 宁宁吓得赶紧把汤圆拿开，拼命的摇头，“妈妈，我没有偷吃哦。” 说着，芝麻馅都从嘴里喷出来了，还没偷吃呢！ 秦母从宁宁手中拿走已经破皮的汤圆，虽然有些心疼，但并没有吵孩子。 用点皮儿重新包了一下，变成了一个大一点的汤圆。 姜雨眠走过来，蹲下后，帮宁宁擦着小脸，“嗯嗯，宁宁没有偷吃，汤圆是自己跑到宁宁嘴巴里的。” 宁宁：“……妈妈，我错了。” 汤圆做的有点多，姜雨眠包好之后，分成几份，给隔壁的钱嫂子送了一点，给孟婶送了一点。 还有其他相熟的家属们也挨个送了点，“今天过节，咱们一起团圆。” 送到李桂花那边的时候，她看着姜雨眠送来的汤圆。 “哎呀，你也做了，我也做了一点点，想着给你送过去呢。” 李桂花用的糯米粉不纯，做出来的汤圆颜色偏黄，但是，各个形状均匀，看起来也很可爱。 姜雨眠想了想，“那嫂子尝尝我做的，我也尝尝嫂子做的，咱们交换一下，不就好了。” 端着汤圆回去的时候，路过江念念家门口。 二丫三丫和刘光宗睁着大眼直勾勾的看着姜雨眠，要不是二丫三丫拦着，刘光宗都恨不得扑过来抢了。 虽然二丫三丫乖巧又懂事，姜雨眠也很是心疼她们。 但是，江念念不是个好相处的，更何况，刘光宗之前还和安安打过架。 姜雨眠端着汤圆直接从门口路过，并没有停留。 刘光宗很想吃汤圆，但是江念念说没钱买，也不做，今天家属院里很多人都吃饺子，肉馅的，可香了。 江念念做的也是素馅的！ 他有些气愤的看向二丫三丫，“你们为什么要拦我，不拦着我，我说不定就把她手里的碗抢过来了，哼，他们家一直都吃好的，也不分给我们一点。” 二丫瞥了一眼正在发狂的弟弟，“人家吃是人家的本事，凭什么要分给你！” 爹爹有津贴，娘亲有工资，要不是娘亲想接济舅舅，他们根本不用过的这么拮据！ 刘光宗气的就要朝二丫扑过去，一把攥住二丫的胳膊，作势就要去咬她。 二丫甩手挣扎开，一个用力，把他推倒在地。 刘光宗一屁股坐在地上之后，就开始扯着嗓子嗷嗷的哭，“呜呜呜，姐姐打我，姐姐打我！” 听到声音的江念念，立马拿了扫把出来，对着二丫就是一顿打。 “我让你打弟弟，我让你打弟弟，打吧，等以后你出嫁挨打受气了，你弟弟也不会帮你的！” 二丫已经快十岁了，很多事情她也懂不少，刘光宗上学之后，她也跟着看书认字了。 倔强的抬头看着江念念，“你挨打受气，舅舅帮你了吗？” 江念念一怔，没想到这个一向逆来顺受的闺女，怎么敢说出这么忤逆自己的话，一时间更气愤了。 恨不得要打死她。 三丫哭的嗷嗷叫，朝着二丫身上扑，生怕娘真的把姐姐打死了。 二丫就是死倔，“我没有打他，他想咬我，我推开他，我没有打他！” 江念念像是终于找到了发泄口，“那你为什么要推开他！你让他咬一口不行吗！” 还没走远的姜雨眠，在听到这些话之后，真是恨不得大耳刮子直接往她脸上抽。 这说的是人话吗！ 只是依着她和江念念之间的恩怨，要是露面了说情了，二丫估计会挨的更狠。 她赶紧敲了旁边几户人家的门，让嫂子们赶紧去看着点，劝一劝。 大过节的，别真把孩子打出个好歹来。 第222章 她又发什么神经啊？ 江念念打孩子的时候，不知道是不是心底存着什么怨气。 等李桂花和其他几位嫂子跑过去拦的时候，二丫身上被打的青一块紫一块的，脸都肿了。 鼻子嘴角都在流血，身上也有被扫把抽出来的血痕。 不知道的，还以为这是在审问犯人呢！ 李桂花生了俩儿子，一心想要个闺女，奈何生老二的时候难产，随军这几年都没能再怀孕。 天知道她看到刘家这俩闺女有多喜欢，有闺女的一心想要儿子，有儿子的盼着有闺女，有时候啊，人的心就总是无法满足的。 “你干啥啊，还真想把她打死吗！” 李桂花赶紧把二丫往自己身后护，三丫哭着朝一旁跑，她知道，娘要是打不着姐姐，就会开始打她了。 好几个人去拦江念念，拽着她朝屋里去，“别打孩子了，锅里的菜糊了。” 一群人七手八脚，七嘴八舌的，总是场面虽然有点混乱，但好在，江念念的情绪稳定下来了。 家家有本难念的经。 知道江念念这个年不好过，心底窝着气，但是，谁的日子又那么好过呢。 再不好过，大过节的这么往孩子身上撒气，真把孩子打出好歹，后悔的还不是自己吗！ 李桂花心疼的很，但是毕竟也不是自己的孩子，人家打自己的孩子，外人最多拦一拦，连话都不能说多。 带二丫抹了点药之后，就让她先回家了。 姜雨眠回家的时候，饭菜刚做好，秦母正准备出去找她呢。 看到她唉声叹气的端着一碗没煮的汤圆回来了，“这是咋了？” 姜雨眠就把刚刚的事儿说了一遍，“咋能那么下死手打孩子啊，哎呦，真是听着就心疼啊。” 秦母捂着心口，只觉得像是有一团棉花堵在了心口，上不去下不来的，难受的紧。 “好了，吃饭吃饭。” 午饭后。 秦母带着俩孩子出去溜达，顺便去看看菜地，然后去捡一些藤条竹子之类的。 姜雨眠就和李桂花一起，去了钱玉芬那边。 “她又发什么神经啊？” 姜雨眠觉得，这个江念念虽然有点嫉妒心，但是这么重男轻女的，在家属院里也不多见。 因为家属院里不少女孩儿也是能上学的，就像王政委家的王子珊，学习成绩也好。 王政委之前还说，想让俩孩子以后都当兵呢。 钱玉芬虽然脸好了很多，也愿意出去社交了，但是，因为长时间不和大家相处，她也不怎么爱出去。 反倒是李桂花，在家属院里很吃得开，各家有个啥事儿，她基本都知道。 “哎，说来说去，还不是那点事。” 李桂花手里缝衣服的动作也没停，“小江，哦，我是说江念念同志，她每个月的工资都寄回娘家了，然后之前瞒的好好的，这不是今年过年，她公婆过来的时候，被发现了，她公婆怂恿刘副营长打了她一顿。” “还说，以后她的工资都得上交，刘副营长的津贴也不交给她保管了。” “咋发现的呢，就是二丫告的状……” 啊！ 姜雨眠和钱玉芬震惊的都说不出来话了，倒不是给娘家钱这个事儿，这也很常见，这个时代，女人从小被娘家规劝，娘家兄弟就是你的天你的地你的靠山。 被婆家那边规劝，相夫教子持家有方。 总之，谁都想趴在身上吸血。 但是，二丫告状，姜雨眠想了想，“二丫总不会是学王子越和王子珊吧？之前他们兄妹俩不就是。” 姜雨眠止住话题没有再继续往下说，只能说，这些孩子，看着年龄小，其实脑子一点都不笨。 至于二丫为什么告状，那就是人家自家的事儿了，她们也就不跟着掺和了。 三人聊天一下午，又聊了不少大院里，过年发生的事情。 姜雨眠也简单说了一下，自己回老家之后，经历的一些事情。 钱玉芬：“感觉你不像是回家过年，倒像是，去干架去了。” 李桂花：“对对对，而且，还是你独当一面那种！” 姜雨眠：“当然，这是我们设计好的，嘿嘿。” 两人相视一眼，心照不宣的叹了口气，“还好我们了解内情，要不然，真怀疑这一家人拿你当筏子呢！” 姜雨眠：“……” 起初的时候，确实有一点，但是后面她想了想，秦川的身份确实不能动手，只能背后操作一下。 比如去找公社领导，比如给割委会打电话，让他们调查沈家，这些都需要秦川出面。 爹娘年纪大了，有些事情，能不掺和就不掺和吧。 万一伤到哪里，还不是得他们做晚辈的伺候？ 不过，她和嫂子配合的非常好，嘿嘿，说起沈枝，姜雨眠的话就多了一些，把沈枝的一些事情也说了出来。 “这么说，你这个嫂子还真挺好相处的，以后有机会见到，可得好好聊一聊。” 钱玉芬大致在脑海里想了一下沈枝，是个聪明的，只可惜生活在那种地方，她要是能早点见识到外面的世界，心胸格局只会更宽阔。 李桂花觉得，沈枝这脾气跟自己很像。 以后要是能见到，说不定，俩人会非常合得来。 托儿所开学之后，安安宁宁每天去上班，有秦父秦母在家，姜雨眠上班也放心。 下班回来，姜雨眠从收发室拿了信回家。 念信的时候，看着秦川那一手狗爬的字，好多字不会写，错别字一大堆，歪歪扭扭的，她勉强才能分辨出是什么内容。 好多，还是连蒙带猜的。 秦父唉声叹气的道，“川子就是被我们给耽误了，以前吃饱都难，哪有钱让他读书啊！” 秦母就赶紧趁机教育安安宁宁，“你们俩可要好好学哦，别学你们爹，瞧瞧这字，写的啥啊，跟你们娘好好学一学。” 宁宁指着纸上的字，“妈妈，这真是爸爸写的吗？” 安安很是毒舌，“笨蛋，当然是啊，爸爸没上过学啊，所以才会写的这么难看。” 不过，转念他又说道，“爸爸已经很努力了！” 安安的记忆力特别好，他想到之前秦川教育他的那些话，“之前爸爸还说，当兵之前，大字不识一个呢，就一身的蛮力！” 姜雨眠：“……” 不知道为什么，可能是半个月不见，有点想念。 所以，她在听到一身蛮力的时候，满脑子都是他离开前的那一晚，脸稍稍有点微红。 第223章 “还有人纠缠你吗？” 哄了孩子，暂时不说这个话题。 姜雨眠看到信上，秦川给了地址。 “看来这不是保密单位，咱们也能给他寄信寄东西过去，爹，娘，等下个月，我发工资，咱们给秦川寄点东西吧。” “这次就先不寄了，我信上问问他有没有什么想要的，寄东西有没有什么忌讳。” 行。 秦川身份特殊，去的地方也是组织上安排的。 这些事情都得搞清楚，别弄什么麻烦，到时候，再连累了秦川。 姜雨眠拿着信封起身进屋，准备给秦川回信，安安宁宁像是跟屁虫一样，紧紧的跟在身后。 “妈妈，妈妈，我们也要给爸爸写信。” “好。” 姜雨眠把自己想说的话写好之后，又写了安安宁宁想说的话，例如“爸爸，首都好玩吗？” “爸爸，首都有什么好吃的吖。” “爸爸，爸爸……” 姜雨眠拿着三页纸出来的时候，看着后面一页密密麻麻的爸爸，陷入了沉思。 秦川应该不会误认为是她的什么恶作剧吧？ 快速的摇了摇头，不会的不会的。 秦母做饭，秦父烧火的时候，姜雨眠拿着一本书和信纸，坐在厨房门口，和他们一边儿聊天，一边询问，他们要不要给秦川说点什么。 俩人也没啥想说的，就叮嘱照顾好身体，好好吃饭，注意休息之类的话。 沈青禾进城把照片洗出来了，姜雨眠趁着休息去给秦川寄信的时候，顺便把照片也寄了一份给他。 想着好不容易休息一天，想去看看许招娣。 她孩子应该快会走了，还不等她去呢，许招娣就带着孩子来了。 孟如玉给她写了介绍信，让她可以把孩子放在这边的招待所里，开年之后，地里的活也多。 她想挣工分养活自己和孩子，但是，瑶瑶一个女孩子放在家里，她不放心。 孩子大了，长腿了，一直背着也不是个事儿。 之前，她也学着大家，把孩子放在田间地头。 但是总有村里的孩子欺负她，瑶瑶年龄太小，又没人护着，每次都弄得一身伤。 看着孩子这么受罪，她也心疼。 本来是不想麻烦孟如玉的，可是为了孩子，她也就豁出去了，丢脸也好，跪下求情也好，哪怕是舍了这条命，她也要护孩子周全。 “嫂子，我刚在托儿所那边给孩子报了名，托孟婶帮忙，孩子才能去托儿所。” “我来往接孩子不方便，不过，托儿所的老师愿意，每天上学放学的时候，到军区大门口，接一下孩子。” “我也不能让老师白帮忙，也没啥能拿得出手的，自家院子里种的菜。” 许招娣知道，大家都是怀着善意愿意帮她，她也不能揣着明白装糊涂。 要是真一点表示都没有，白白让人家帮忙，时间长了，都会有怨言的。 拿钱也不合适，她就想办法准备点东西送给老师。 “嗯，熬过这两年就好了，等孩子四五岁的时候，就早早的送到小学去，到时候安安宁宁也去上学了，在学校里还能护着她呢。” 许招娣点了点头，“嗯，之前孟婶给瑶瑶取名安瑶的时候，我就觉得，瑶瑶是个有福气的，竟然和安安名字那么像，希望瑶瑶以后也能和安安那样聪明就好了。” 姜雨眠想到上次去看她的时候，村里不少人都想给她说媒。 “还有人纠缠你吗？” 许招娣下意识的垂了垂眸子，“嫂子也知道，寡妇门前是非多，我虽然不是寡妇，但也差不多了。” “这种事情，怎么可能没有呢。” 只能说，大家知道她有亲戚在军区，不敢明目张胆的欺负她罢了。 要不然，那些孩子也不会一直欺负瑶瑶。 姜雨眠想了想，“招娣，你既然舍下了一切，连婚都敢离，敢背井离乡的带着孩子，在人生地不熟的地方生活，你还怕什么呢！” “你的户口，是孟婶帮你去落实的，村长那边知道你和孟婶认识，不会对你怎么样的！” “必要的时候，发疯也是可以的，瑶瑶就只有你了，别人说你泼辣也好，野蛮也罢，说你不讲理，说你是疯子，都不如你和瑶瑶的安全更重要！” 毕竟不是亲妹妹，姜雨眠觉得，帮她这么多，自己已经仁至义尽。 当然。 这也亏得许招娣是个知道感恩的。 要不然，家属院里也不会有那么多嫂子，都愿意帮助她了。 许招娣瞬间就明白了姜雨眠的意思，又听她说了不少回老家过年的事儿，受到了不少启发。 姜雨眠想了想，“托儿所的老师，接送孩子短期还好，长时间也不是个事儿，我记得有个老师还怀孕了，这么折腾，万一出点事儿，你担待不起，这事儿你再琢磨琢磨。” 直接给托儿所老师拿钱，让人家帮忙，肯定也不是个事儿。 万一被有心人知道，举报了，到时候，连累人家没了工作，更麻烦。 许招娣想了又想，把菜给老师送过去之后，就去找李桂花商量了一下。 她知道李嫂子在家属院的风评也很好，孩子又长大了，都上学了，平时在家也没啥事儿。 她想每个月给李嫂子拿几块钱，顺便，孩子中午还能在李嫂子家吃一顿。 就是，孩子太小，帮忙照顾孩子这种事情，一般人肯定不乐意干。 万一有点什么没照顾到位的，反而还落埋怨。 许招娣去找李桂花的时候，说起这件事情，李桂花自然是乐意的，瑶瑶那么小的孩子，才能吃多少饭啊。 就是中午吃一顿，一天都在托儿所里。 早上送大壮去上学的时候，在门口等一会儿，就把孩子接过来了，下午去接大壮的时候，顺便能把孩子送出去。 “嫂子放心，我不是那么不明白事理的人。” 拿钱让人帮忙照顾，许招娣也把姿态放的很低，就差低三下四的哀求了，没办法，她现在确实是最难的时候。 她要是只在家带孩子，啥也不干，村里人肯定会觉得她手里有不少钱。 到时候，打她主意，半夜撬门翻墙对她和孩子用强，谁也没办法。 她为了掩人耳目，就必须得下地干活。 李桂花：“我先把丑话说前面，这孩子我是真心喜欢，也愿意照顾，但是，你……” 许招娣，“嫂子放心，我明白，我都明白。” 第224章 你说真的？没开玩笑？ 晃眼间。 许安瑶在托儿所待半年了，每天早上李桂花去军区门口接她过来，送她去上托儿所。 中午接她回家吃饭，下午再送出军区大门。 虽然麻烦一点，但是孩子跟李桂花特别亲，甚至有时候还会对着李桂花喊娘。 李桂花越带这个孩子，越喜欢。 她自己没有闺女，心底就是个遗憾呢。 加上，崔营长也很喜欢许安瑶，有时候中午，都是他去托儿所接，还会把许安瑶托在脖子上。 许安瑶从出生开始，没有感受到的父爱，反倒是在崔营长这里得到了。 夫妻俩一合计，干脆不如认个干亲。 找许招娣商量的时候，许招娣都吓得不轻，“嫂子，你，你说真的？没开玩笑？” 她当初拜托李桂花帮忙照顾孩子，就已经觉得，自己欠姜雨眠的，欠李桂花的恩情，这辈子都还不清了。 就算是亲姐妹，人家也不可能这么帮你啊！ 现在，李桂花还说要认瑶瑶当干女儿，呜呜，许招娣觉得，她的瑶瑶简直就是小福星！ 自己自从生了她之后，脱离苦海，日子越来越好。 不过在许招娣的坚持下，认干亲可以，照顾孩子的钱，她还是要给。 许招娣不想过度的消耗人家的善意。 等姜雨眠知道这件事情的时候，就是李桂花请她去吃饭，“就摆了一桌，请俩人当个见证。” “往后我们和招娣当亲戚处着，有老崔在，村里那些人也不敢欺负她了。” “我跟你说，瑶瑶这孩子，跟我们是真投缘。” 这半年，姜雨眠忙着宣传部的事情，还跟着领导出去开会，还真没过多关注过呢。 等认亲那天。 她看着瑶瑶坐在崔营长怀里，歪着小脑袋可爱撒娇的模样，也忍不住感慨。 “这就跟亲父女一样啊？” 瑶瑶现在只能说简单的叠词，但是喊李桂花的时候，那一声声的，“妈妈，”特别清楚。 总算是圆了她没有闺女的梦了。 姜雨眠笑着道，“这妈妈肯定是跟着安安宁宁喊的吧，也就他们能这么教了。” 李桂花立马撇嘴，冲着姜雨眠摇了摇头。 “不是哦，这是我叫的，我觉得喊妈妈简单，瑶瑶一遍就学会了呢。” 许招娣做饭的时候，看着瑶瑶有两个哥哥哄着玩，崔营长也那么喜欢瑶瑶，她忍不住的抹了抹眼泪。 真好，她们母女俩总算是苦尽甘来了。 当然，李桂花也没想到，等以后发展的时候，许招娣会那么全心全意的帮她。 有时候，人与人之间的缘分就是这么奇妙。 最初是姜雨眠帮了她，这半年，姜雨眠有时候忙起来，其实都会忘记许招娣的事情。 可是，她的日子确实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好，而且，有了能过年过节走动的亲戚。 许招娣做着饭呢，就忍不住的背对着众人开始抹眼泪。 真好啊。 以前做梦都不敢梦到的好日子啊，真好啊。 总共坐了两桌，饭菜都是许招娣忙活了一上午张罗的，嫂子们负责打下手。 仪式很正式，许招娣让瑶瑶给李桂花和崔营长跪下磕了头，正式喊了爸爸妈妈。 瑶瑶整天跟在安安宁宁屁股后面玩，学着他们喊，一岁多的孩子，喊的还挺清楚。 崔营长今天高兴的很，他也一直想要个闺女，奈何他和李桂花一直都没能有这个好福气。 他现在忙着工作上的事情，加上年龄的问题，也有些不想折腾了。 没想到，上天往他跟前送了个闺女。 他高兴的招呼着大家吃饭喝酒，“感谢大家过来一趟，今天是我们家的大日子，好日子，我，有闺女了。” 他笑着把瑶瑶从地上抱起来，扎着红头绳的瑶瑶，被养的白白胖胖的，一看就很喜人。 “大家吃好喝好哈~” 吃完饭回去之后，姜雨眠就把这件事情写进了信里。 “缘分很奇妙，池卫国弃之敝履，有人喜爱至极。” “端午将至，归吗？” 信寄出去之后，她就开始等待回信了。 婚后和秦川分开的日子很长，她从未有过这样奇妙的体验，会思念，夜深人静的时候，疯狂的思念。 端午秦川并没有回来，组织上安排的学习任务很重，但是一封封的信写出来，现在他的字，已经从狗爬进化到姜雨眠能一眼就看得懂了。 甚至错别字也少了很多，不错不错，看来真的有很用心的在学习。 转眼到了夏季。 去年夏季的时候，姜雨眠进城很少，军区的供销社这边，西瓜很少。 今年有时间进城，遇到供销社的西瓜，她就买了一些。 回来的时候，很久没吃西瓜，俩孩子都高兴的不得了。 喊着大壮和瑶瑶一起来吃。 在院子里切西瓜的时候，隔壁的王子越和王子珊看的眼馋，但是俩孩子乖巧只是看了两眼，就赶紧收回了视线。 现在，姜雨眠和大院里的家属们关系处都挺好，平时互相赠点吃的喝的，都属于很正常的事情了。 “你们俩想吃吗？想吃的话就过来吧。” 王子珊很想过去吃，抿着嘴想走过来，被王子越拦住了。 “谢谢婶婶，我们不吃。” 王子越拽着妹妹进屋之后，就开始叮嘱，“咱娘脾气怪，爹爹最近不在家，不能乱吃东西，要是不小心吃坏肚子，婶婶原本是好心，咱娘也肯定会不依不饶的大吵大闹。” “珊珊，别给婶婶惹麻烦，等他们吃完咱们再出去和他们玩。” 王子珊很乖，听到哥哥的话之后，很认真的点了点头。 “嗯嗯，婶婶真的很好很好，不能给婶婶惹麻烦，珊珊记住了。” 去年安安宁宁还小，一到晚上，姜雨眠就不让他们出去玩很晚了。 所以，有一项活动他们都没能参加，今年秦父秦母在。 带着安安宁宁跟着小伙伴们一起去摸蝉，这也算是夏季，为数不多能免费添上桌的一道肉食。 不少嫂子们都提着煤油灯，带着孩子去摸。 刚从地底下爬上来的蝉，还没有蜕壳之前，捉住，洗干净，下油锅细细的煸炒，撒点盐就行。 最顶尖的美味往往只需要最简单的烹饪手法。 姜雨眠也跟着去了几趟，别说，确实有意思，有时候刚走过去，等再回来的时候，原本还光秃秃的树干上，就爬上了好几只。 宁宁跟在姜雨眠身边，她有手电筒，光线更亮一点。 “妈妈，蝉还叫什么啊？我听爷爷喊它什么狗？它也是狗狗吗？” 第225章 “这是我先发现的！” 姜雨眠想了想，大院里确实喊啥的都有，基本都是方言。 她回想着，秦父秦母咋喊的来着。 “嗯，爷爷喊的是爬了狗，就是像小狗狗一样会爬着走的，它还有别的名字，比如，知了。” 宁宁就很开心，满脑子都是爬狗狗，爬狗狗。 不过，她还是有些害怕，基本都是她发现了之后，就让姜雨眠去抓。 “我先发现的！” “这是我先发现的！” 基本每天都会上演几场，孩子们争执起来，恨不得会动手。 只是这次，她听这声音，怎么这么耳熟。 姜雨眠赶紧牵着宁宁的手朝着声音来源的方向看去，就看到秦母护着安安，提着煤油灯盯着眼前的一个孩子。 “你这孩子怎么回事，不管谁发现的，也不能动手啊，弟弟比你小这么多，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吗？” 站在她身后的安安，攥着小拳头眼神坚定，语气也带着狠劲儿，并没有因为对方比自己大而害怕。 还是试图在和对方讲道理。 “这就是我先发现的，我已经攥到手里了，是你掰开我的手抢走的！” 本就聪明有些早慧的安安，长大一岁之后，口齿更加伶俐。 有些黑暗，姜雨眠并没有看清楚眼前孩子是谁，只是眼瞅着，哪怕是秦母挡着，对方还是要朝着安安动手。 姜雨眠手中的手电筒直接晃了过去，“你想干嘛！” 慌乱中她也没有松开宁宁的手，而是拽着她往前走，一直到把她交给秦母之后，才放心。 听到声音的秦父赶过来，就赶紧把俩孩子都护在了身后。 姜雨眠拿着手电筒晃了晃，才看清楚眼前孩子是刘光宗。 他正气鼓鼓的瞪着姜雨眠，“你欺负人，你欺负小孩子，我让我爹打你，呜呜。” 说着说着他就开始哭起来。 果然啊，上了学就是不一样，会哭会说，还会恶人先告状了。 江念念赶过来的时候，就看到一旁的三丫躲在树后，也不吱声。 她不敢和姜雨眠直接硬刚，去年好几次都没在她手里讨到一丁点好处。 所以，她一肚子邪火直接发泄在了三丫身上。 “你是死人吗，不会动一下，就看着你弟弟挨打吗！” 姜雨眠立马晃着手电筒对准了江念念，“江同志，说话请注意用词，我们可没人动他一根手指头，反倒是他还想打安安呢！” 江念念在家训闺女训习惯了，正准备开口说。 “那不是没打着吗！” 但是，又一想，惹不起我还躲不起吗！ 气鼓鼓的狠狠瞪了一眼姜雨眠，“哼，有什么了不起的，三个大人欺负一个小孩子，谁亏心谁知道！” 说着，抱起刘光宗就走。 姜雨眠觉得，自己和这种人简直是没话可聊。 反正家里也不缺这点肉食，加上最近家家户户都能找到不少知了，可以给孩子们打打牙祭，稍稍改善一下伙食。 反倒是不怎么显着他们家吃肉了。 所以，最近这段时间，家里的伙食也好的不得了。 “安安宁宁，走吧，我们先回去。” 姜雨眠以为这只是个小插曲，加上，白天秦父也会带着俩孩子上山玩。 白天虽然热，但是山林里，在树下，微风吹过还是有些凉意的。 俩孩子就蹲在地上，小手指朝着地上冒出的一个个洞戳去。 一天也能找个十几二十个，晚上秦母处理一下，给他们炸着吃，煎着吃，烤着吃。 所以，晚上，姜雨眠就不怎么让俩孩子跟着人群一起去了。 过了几天，雨后，大家又去后山树林里找知了的时候，就听到有人喊，“出事了出事了，快送医院。” “谁家有自行车，快，快点，王政委在家吗！” 姜雨眠刚给俩孩子洗好澡，正准备自己去洗澡的时候，听到这个声音，有人急匆匆的跑过来拍隔壁的门。 苏枕月刚洗了澡，急匆匆穿上衣服去开门。 “怎么了？” 来人很是着急的说，“你家孩子和人家起了冲突，被拿树枝划伤了，天黑看不清伤了哪儿，还是赶紧送医院检查吧，别耽误了！” 苏枕月本来就是个没有主心骨的，一听到这话，急的差点晕过去。 一边哭一边骂。 “这个王子越，我千叮咛万嘱咐，让他们一定要乖乖的，别跟人起争执，这是干啥啊！” 她着急的进屋去拿钱，拿证件，拿衣服，慌乱的不像样。 站在院里的姜雨眠看到她像个无头苍蝇一样的乱转，赶紧去推自行车，“别转了，赶紧走吧，孩子要紧！” 这要是换做旁的事儿，姜雨眠绝对不会搭理他的。 但是王子越和王子珊俩孩子是真的很懂事，虽然刚来家属院的时候，苏枕月教他们欺负安安宁宁。 孩子嘛，大人教成啥样就是啥样，后来王政委各种教育，俩孩子经历一些事情，给安安宁宁道歉后，为了弥补，还会经常保护他们俩。 现在已经变得很懂事的俩孩子，不会轻易和人起争执的。 不知道为什么。 姜雨眠想到了那个，冲着安安张牙舞爪像个恶鬼一样的刘光宗。 第226章 这到底是咋回事啊？ 苏枕月傻乎乎的从院里出来，就赶紧朝这边走。 姜雨眠把手里要换洗的衣服放下，推着自行车，带着她就赶紧走。 等秦母出来的时候，人都已经没影了。 家属院里还吵吵嚷嚷的，一会儿喊杀人了，一会儿喊打架，一会儿喊都去医院的。 弄得她也不知道咋回事，赶紧进屋去看着孩子。 秦父想了想，“你在家看着孩子，哪儿都不要去，我出去看看出啥事儿了，有没有能帮得上忙的地方。” 这里就和老家一样，平时拌嘴吵架打打闹闹的可以，要是真遇到事儿了，该帮还是得帮，低头不见抬头见的。 和秦川还都是战友，真要是有个生死攸关的大事儿，你不出手，以后自家有事儿，也别指望人家能伸手帮忙了。 秦母搂着俩孩子，“行，你出去的时候，把院门关上吧，我带着孩子哪儿都不去了。” 这么晚了，闹成这样，肯定是出事了。 姜雨眠和秦父都去帮忙，她就在家寸步不离的守好孩子吧。 另一边。 姜雨眠带着苏枕月到了军区医院，自行车停下的时候，苏枕月看到来迎他们的人，身上沾着血。 一瞬间，双腿瘫软直接从自行车上面滑坐在了地上。 惊恐无助绝望，所有悲痛的情绪，一瞬间就冲上了脑海，让她没有任何时间去思考。 一想到孩子可能出事了，她现在都恨不得抽自己几巴掌。 不应该让孩子去的，她就应该像之前那样，狠狠的训他们一顿，让他们老老实实待在家里，哪儿都不要去！ 她手脚并用的往前爬，嘴里还喊着，“越越，珊珊。” 周围人赶紧伸手，把她搀扶了起来，“苏同志，你可得振作起来啊！” “孩子应该没事儿，你快去看看吧。” 姜雨眠看这阵仗，不像是没事儿，更像是出大事儿了。 她心底紧张万分，想着平时在眼前晃悠的俩孩子，也赶紧迈步跟了上去。 一路到了手术室门口，看到家属院里好几位嫂子都在，还有人身上有血。 孩子是陈启明（阮曼的丈夫）送来的，他身上还沾着血迹。 苏枕月看着俩孩子都不在，都进了手术室，心底慌的不行，随便抓住一个人就开始问，“咋回事啊，这到底是咋回事啊！” 那么多人都在，怎么就她家孩子受伤了呢！ 好多人讪讪的也不知道该怎么说，天色太晚了，天天都有小孩子起争执，所以今天他们也没放在心上。 等有人过去阻拦的时候，已经晚了。 陈启明想了一下，“你先别着急，可能也没啥大事儿，天太晚了，大家也看不清楚到底伤哪儿了，咱们等医生检查。” 苏枕月被人搀扶着靠着墙边坐下，她惴惴不安的盯着手术室的方向，又看着四周的白墙。 脑海中闪过的，全部都是俩孩子吵吵闹闹的画面。 姜雨眠看了一圈之后，找了个相熟的嫂子，赶紧凑过去拽着嫂子往旁边走。 尽量避开苏枕月，免得她听到点什么动静，再心神恍惚跟着发疯。 “嫂子，这到底是咋回事啊？” 那嫂子小心翼翼的朝着苏枕月的方向看了一眼之后，才小声和姜雨眠说起这件事情。 “我离的有点远，没看清楚，反正就听他们说，好像是珊珊抓了好几个知了，被刘光宗硬抢走了，然后珊珊没跟他争，自己哭着又去找。” “结果，刘光宗看她好欺负，抢上瘾了，她找一个就抢一个，最后珊珊不给，他就拿棍打珊珊，嘴里骂什么赔钱货，贱坯子之类的。” “珊珊挨打，王子越就去拦，然后和刘光宗打了起来，好像是被刘光宗拿树枝戳到眼睛了。” 嘶—— 姜雨眠一听这话，心底一阵后怕。 想到前两天刘光宗要抢安安的，被她和秦父秦母拦住了。 估计这两天，刘光宗没少下手去抢，只是不少孩子都跟着大人一起去的，他得不到好。 就把目光放在了王子越和王子珊身上。 戳到眼睛，这要是有个好歹，只怕危险了，姜雨眠甚至都不敢想，这要是换成安安宁宁，她会疯成什么样子。 “通知王政委了吗？” 那嫂子摇了摇头，“不止他们俩，打起来的时候，有其他孩子也参与进去了，好几个孩子在医务室包扎呢。” 姜雨眠看了一圈，也没看到刘光宗和江念念，问了一下才知道，“没来，刘光宗一身的血，被江念念抱走了。” “大家让她带孩子来医院看看，她也不听。” “感觉自从过年她和刘副营长闹那么一出之后，整个人都有点神神叨叨的，我们私下都说，她是不是被刘副营长打伤了脑子？” 那倒不至于，要是当时真伤的严重，也不可能不带她去看医生。 有时候，人遇到事情，会钻牛角尖，死胡同。 江念念可能是因为某件事情，一时想不开，有点疯魔了。 “我家孩子还小，秦川又不在家，我回去看看，正好想办法通知一下王政委。” “这么大的事情，我怕她应付不来。” 姜雨眠的视线看向了苏枕月，她那脾气，要是知道了真相，看到孩子伤成这样。 估计能拿刀直接活劈了刘光宗和江念念。 “行，这里有我们呢，轮流守着，不会让苏同志干傻事儿的。” 姜雨眠惴惴不安的离开医院之后，被晚间的微风一吹，感觉后脑勺晃悠一下，头皮发麻。 姜雨眠骑着自行车回家属院的时候，在路上就遇到了首长和孟如玉，两人相互搀扶着朝军区医院走去。 看到姜雨眠从那个方向过来，赶紧问了句。 “到底啥情况啊？” 姜雨眠想了想，把自己了解到的情况说了一下，“具体我也不太清楚，就这些，还是听大家说的，孩子也不小了，等度过了危险期，应该能自己解释清楚发生了什么。” 首长一听这话，气的直哼哼，捂着心口。 “这一天天的，都什么事儿啊！” 孟如玉想到这个江念念从随军之后，做出来的许多荒唐事儿，“她对孩子的教育有问题，之前刘副营长就应该态度强硬的把她送回去！” 插手不了她教育孩子，就应该让她换个地方。 省的整出这么多事儿，让大家跟着揪心。 第227章 一时间只觉得无语，非常无语。 “你们怎么走着来的？” 姜雨眠岔开问题问了一句，孟如玉摆了摆手，“青禾去开会，进城了，想着她开会好几天，从招待所去办公楼有点远，自行车就被她骑走了。” 姜雨眠把自己的自行车给了首长，“那你们先用，这前面几步就到家属院了，正好我明天休息，也不着急用。” 首长明白她的意思，“行。” 等分开之后，首长骑着自行车先把孟如玉送到医院，让她去看看到底啥情况，稳一稳大家的情绪，乱成这样，得主持一下大局。 而他则是直接去了通讯部。 王政委开会期间，其他电话应该是打不过去的。 大晚上的见到他过去，通讯部的同志们赶紧起身敬礼，“首长好。” 沈首长回礼，“帮我拨三团王政委的电话，我有事找他。” - 另一边。 江念念抱着刘光宗回家之后，一言不发就开始收拾东西。 这几天都是江念念带着他出去，把二丫三丫留在家里干活。 等进了屋，二丫才看到刘光宗身上有血，就问了句，“这是咋了，跟谁打架了。” 也不知道这句话是触碰到了江念念的什么逆鳞，她气愤的抬手就给了二丫一巴掌，“你胡说什么呢，谁打架了，滚出去！” 二丫捂着被打的脸，一言不发的牵着三丫的手朝外面走去。 房门被砰的一声关上之后，俩人看着有些黑漆漆的院子，坐在廊下。 这种事情，她们已经经历无数次了，三丫也习惯了。 被罚站罚跪，罚不许吃饭睡觉，都是家常便饭了。 三丫悄悄的朝着二丫怀里靠了靠，“姐姐，我，我害怕。” 她也看到刘光宗身上的血了，肯定是发生什么事情了，要不然怎么会有血呢。 二丫伸手把三丫朝自己怀里揽了一下，“没事，别怕，姐在呢！” 当初把大姐留在老家，是爷奶想留个能干活的，今年过年的时候，他们已经在商量要让大姐嫁出去了。 听说，人家知道娶的是副营长的闺女，彩礼给了两百。 十里八乡的头一份啊。 她当时就好奇的问了句，“你们给大姐姐什么陪嫁啊，”就被娘打了一顿，说要什么陪嫁，有吃有喝的长大还要陪嫁！ 她虽然小，但是听家属院里的叔叔阿姨们聊天的时候也知道一些事情。 尤其是，家属院里还有不少读书识字，城里的大小姐，还有姜婶婶，大家都说她是什么资本家大小姐。 她不懂，但是她知道，她们都很厉害，说的话都很有道理。 没陪嫁，说明家里不重视姐姐，人家花了那么多钱娶回去，可能还想攀上爹爹的关系。 如果婚后知道，家里根本没把姐姐当回事，那大姐的处境会怎样？ 她根本不敢想。 二丫抱着三丫抬头看天，刘光宗这次肯定又惹事了，看情况，家属院他们是没法待了。 肯定会被爹爹送回老家。 在这里，挨打的时候，旁边的婶子还会帮忙劝一劝，拦一下。 要是回了老家，关起门来打孩子，没人管的，到时候爷奶可能还会怂恿说，直接打死，还省事了。 江念念在屋里开始收拾东西，刘光宗坐在旁边吓得，魂儿都没了。 也不敢说话，就那么安安静静的坐着。 有些事情需要加班开会的刘副营长，在听说这件事情之后，下意识的便觉得，这件事情肯定和自家儿子有关系。 急急忙忙的跑回来，就看到俩闺女又被关在门外了。 他还来不及问发生了什么事情，就看到二丫伸手朝着屋里指了指，刘副营长慌乱的推开门进屋。 看到江念念已经把东西收拾好了，扭头看到他就开始说。 “我要带着儿子回老家住一段时间，工作你先帮我请假。” “现在有车吗，你现在送我去车站。” 屋里爆发了争吵声，二丫和三丫站在黑暗的院内，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三丫有些困了，已经开始打哈欠了。 二丫想了想，牵着她的手朝外面走去，她先去了沈家，院门关上了，屋里黑漆漆的，她小声的喊了好几声才发现，院门从外面上了锁。 三丫不知道她要做什么，怯生生的跟在她身后，紧紧的攥着她的小手。 走在寂静的小路上，三丫小声道。 “姐姐。” 二丫冲她做了个嘘声的动作，走到了秦家门口，姜雨眠刚简单擦洗了一下身上，正准备关上院门睡觉的时候，看到了俩孩子。 她朝外面瞅了瞅，没看到其他人。 “你们俩自己来的？” 二丫认真的点了点头，在姜雨眠邀请她进院子的时候，连连摆手，“婶婶，我娘要带着弟弟回老家，爹和她吵起来了，弟弟身上有血，还没洗。” 说着，她朝黑漆的隔壁院看了一眼，然后扯着三丫快速的走了。 姜雨眠：“……” 不是啊。 为什么要告诉她啊，她和苏枕月，江念念这俩人都不对付啊！ 咋滴，就这么确信自己会在中间传话啊！ 姜雨眠瞅着俩孩子离开的背影，一时间只觉得无语，非常无语。 夏季蚊虫太多，她没在院里多待，等了一会儿，见隔壁没人回来，就赶紧扭头进屋了。 迷迷糊糊睡着，又迷迷糊糊的醒来，做了很多梦。 梦到她前世失去孩子时的痛苦。 她觉得自己果然是当不成大反派的，只要遇到孩子的事情，心总是有点软。 凌晨听到隔壁院有动静的时候，她批了件衣服起来看。 王政委风尘仆仆的回来，从军区大门过来，会路过家属院，他应该是回来收拾点东西，带上钱准备去医院。 姜雨眠把二丫说的话，转述给他。 王政委愣了片刻，姜雨眠微微叹了口气，“这件事情闹的有点大，我不想掺和，你们自己解决吧。” 王政委知道她的意思，掺和进来两边都吃力不讨好。 她愿意说两句话已经算得上好邻居了，起码，看在孩子的面子上，没有针对苏枕月。 王政委点了点头，姜雨眠转身就回屋睡觉了。 等他收拾好东西，提着包离开家属院之前，想到了什么，扭头朝着刘副营长家走去。 第228章 就，有时候也挺无助的。 翌日。 姜雨眠夜里睡的不太安稳，加上今天又休息，所以干脆就多睡了一会儿。 等睡醒的时候，已经上午九点多了。 按照现在，大家七点多就要去上班的时间，不少人五点多就起来了。 呃呃。 姜雨眠起床之后，有些不好意思看秦母。 “没事，你昨天跟着折腾肯定累了，多睡一会儿，可得好好养着身子骨啊，要不然，等秦川回来，要是说你瘦了，我没法交代。” 秦母一边儿纳鞋底，一边儿笑着看姜雨眠吃饭。 她是发自真心的觉得，现在这日子，真是跟神仙没啥区别了。 想想以前吃不饱饭，整天饿的两眼昏花，到处挖野菜，最难的时候，一天一碗野菜糊糊。 秦大河和秦川正是十几岁半大小伙子，能吃的时候，整天饿的两眼冒绿光。 那时候别说肉了，满脑子就盯着瞅老鼠洞，想着能不能从哪儿钻出来一只耗子，逮住了给孩子烤着吃。 哪像现在，想吃什么都有，她早上还磕了三个鸡蛋，摊了鸡蛋饼呢。 就算是现在回去，村里不少人都不舍得一顿吃三个鸡蛋。 在姜雨眠吃饭的时候，秦母就开始跟她说，“昨天夜里，隔壁的王政委回来了，听说去了那个刘家，直接踹门进院，冲过去就把刘光宗身上的衣服给扒了。” “那个江念念疯一样的扑上去要咬他，被刘副营长拽住了。” “一大早，江念念就闹着要带孩子回老家，然后刘副营长没阻拦，说想走可以，先离婚。” 离婚？ 咋又闹到离婚了？ 姜雨眠觉得，在这个离了婚就被人戳脊梁骨，恨不得要去死的年代，家属院里的家属们，接受到的思想教育，和乡里果然是不一样啊！ 外面闹翻天，姜雨眠在家安安稳稳的吃了早饭才出门。 刚一出去，就被钱玉芬给拽住了。 “我刚从医院那边回来，孩子抢救回来了，晚上太黑了，大家也没看清楚，树枝没捅到眼睛，擦着眼角过去的，那伤口从眼角到头上，听说缝了十几针呢。” “王政委和医生请我过去的，这不是看我这陈年旧伤都好了差不多嘛，想让我看看有没有什么法子，能给孩子治一治。” 等她说完，姜雨眠才有机会问一句。 “谁受伤了？” 钱玉芬狠狠的叹了口气，“姗姗，身上被咬了好几口，脸上还有被挠的血印子，子越缝了十几针，摔倒的时候，腿也划伤了。” “昨天大家就看到血呼了一脸，还有血从眼角冒出来，那眼睛全是血，通红通红的，以为伤了眼，万幸，真是万幸。” 谁说不是呢！ 姜雨眠听完这些之后，也长长的舒了口气。 不管咋说，没伤到眼睛就好，要不然，依着现在的医疗条件是真没法治疗。 王子越那孩子的学习那么好，王政委一心想着等他长大，让他当兵呢。 这下子，可真是伤到王政委的心里去了。 孩子伤成这样，肯定是要去看看的，姜雨眠买了点水果罐头，麦乳精，和其他的家属们一起去医院看望孩子。 苏枕月熬了一夜，这会儿还没休息，双眼通红，哭的眼睛都肿了。 坐在那里根本站不起来，也说不出话来。 平时就算气狠了打两下，最多脸打肿，也谁家打孩子能打到见血的地步。 现在她看着俩孩子伤成这样，气的只想去找江念念拼命，被王政委拦了好几次了。 她抱着去探望的嫂子撇着嘴哭。 王政委简单和大家寒暄了两句，忙着照顾孩子。 等嫂子们说完话，想着别在这里碍事了，这家里一下伤了俩孩子，他们夫妻俩熬的现在还没睡，也够辛苦了。 等嫂子们走后，钱玉芬冲着王政委摆了摆手。 她手里攥着的药方是姜雨眠给的，只是姜雨眠不想掺和进去，但也跟着一起留下了。 三人一起去了医生的办公室，把药方拿给医生。 “确实是好方子，就是这上面不少药，有点难弄，孩子的体质和成人不同，我改改剂量，你要是能配好药，等拆线了就可以给孩子用，早用早好，趁着孩子年龄小恢复快。” 王政委看着改过剂量的药方，上面不少药，他也只是听说过。 当初就听钱团长说，这张药方花了不少钱，买药也花了不少钱，要不是这些年手里有积蓄，也不舍得用之类的。 好东西不便宜啊。 他算了一下现在手里的钱，没多少，等孩子出院再说吧。 姜雨眠和钱玉芬从医生办公室出来，就准备直接离开，谁知道，病房里传出了争吵声。 苏枕月像是疯了一样，也不知道哪来的力气，把刘副营长提来的东西丢了出去。 “滚，我不想看到你们！” “什么叫我也有错，孩子们天天满院子跑，谁家天天跟在孩子后面了，昨天晚上没有家长跟着的孩子也不少，为什么伤的就是我家孩子！” “怎么着，看我好欺负是吧，觉得我读书识字文静，不敢泼妇骂街吗，那我今天就撒泼给你们看看！” “我隔壁住的可是姜雨眠，我天天耳濡目染的，我什么学不会啊！” 姜雨眠：“……” 就，有时候也挺无助的。 甚至还有点无语，现在家属院还有没有空房子啊，秦川不在的话，她有资格递交换房申请吗？ 姜雨眠拽着钱玉芬就想走，这个鬼热闹，她一点都不想看。 跟着刘副营长一起来的江念念，也不是吃素的，气的一甩胳膊，双手掐腰就开始狂喷。 “我打不过姜雨眠我还打不过你吗，你，就是你，自己看不好孩子还怪别人，对啊，为啥别人家的孩子没受伤，就你家孩子受伤啊！” “好心好意来给你道歉，你还发疯摆脸色，活该……” 她后面的话还没说完，苏枕月直接冲过去，攥着她的头发，一巴掌狠狠的抽在了她的脸上。 “我让你嘴贱，我让你嘴贱，你自己教不好孩子你还怪别人，你就是嫉妒，从你随军之后，你看谁不嫉妒！” “比你漂亮的你嫉妒，比你能生儿子的你嫉妒，你比丈夫官职高的你嫉妒，比你有钱的你嫉妒，比你工作好的你嫉妒，就连谁买布做了身新衣服，你都嫉妒到发狂！” “你以为你那点小心思藏的很好吗，大家都知道，所有人都知道，大家只是不和你一般见识而已！” 第229章 换了我，拿刀跟她拼命 刘副营长是真的被江念念一次次的骚操作给整怕了。 昨天，王政委冲进院里，扒孩子衣服，指着那上面的血问他，知不知道发生什么的事情。 他是真的明白，自己往后再也没有晋升的可能性了。 就他老婆孩子这个脾气，其他人也不会让他往上爬的，他往上走的越高，老婆孩子的气焰越嚣张。 他现在还只是个副营长呢，他家孩子，和团长家的，政委家的，营长家的…… 几乎都闹过了。 他是真的累了，乏了。 她刚来随军的时候，觉得她是没熟悉这里的环境，现在他明白了。 正如苏枕月说的那样，她就是从乡下来到这里，见识到了外面的广阔世界，知道他也不是那么厉害之后，在心底发疯一样的嫉妒。 内心秉性已经形成了，很难再更改了。 所以，看到苏枕月打她的时候，刘副营长也没阻拦。 只是朝着王政委敬礼，“对不起，这件事情是我们不好，医药费我们赔，该怎么赔偿我们都认。” 王政委看了他一眼，“这件事情，最大的错在你身上。” “你明知道你妻子是个什么样的人，不加以约束，一次一次的放纵，明知道儿子被惯坏了，不加以教育。” “你在做什么呢？每天到家当个甩手掌柜？家务俩闺女做，儿子媳妇儿教育，你整天衣来伸手饭来张口，在家里称王称霸，出了事儿又把所有责任都推卸到妻子身上？” “子不教父之过！每次你妻儿惹出事情，你都美美隐身，大不了就是闹一场，把所有人的注意力转移到你妻子身上，让她承担所有过错。” “你还真是好算计啊！” 王政委不愧是政委！ 这说话，一针见血，直插心口。 要不是场合不对，姜雨眠真想给他鼓鼓掌，政委看问题的眼光，就是不一样。 就是啊，凭什么每次出了事儿，刘副营长都置身事外。 只会说，“对不起，我们的错，都怪我媳妇儿没教育好孩子，对不起。” 所以呢？ 孩子是江念念一个人无性繁殖的？ 旁边，苏枕月那口气憋了一晚上，她没去找江念念麻烦，反被人冲到面前，贴脸开大？ 忍不了一点。 哪怕一夜未睡，凭着满腔怒火，她也暂时占了上风，揪着头发，对着江念念的一脸就是一顿猛扇。 等打累了，一松手才察觉，手上火辣辣的疼。 这一巴掌一巴掌的打下去，她的手也红彤彤的，有点肿了。 可见力度有多大。 一直到护士过来呵斥两人，“医院内，禁止喧哗，要吵架出去吵，别影响病人休息！” 热闹看完了，姜雨眠和钱玉芬也赶紧走了。 回去之后。 她想了想，写信给秦川，说了一下这件事情，也明确说了前几天，刘光宗欺负安安的事情。 “还好我这几天没让安安宁宁出去玩，庆幸又觉得后怕。” “酷暑炎热，人心浮躁，难免摩擦，愿我们能心静自然凉。” 看了眼日历，都农历六月底了。 一晃眼时间过的可真快啊。 她打开抽屉看了一眼，放在抽屉里的十几封信，默默的在最后添了一句，“中秋，盼归。” 写好信之后，她放在桌子上，等着有时间就寄出去。 然后坐下，把秦川寄来的信一一打开，从最初那狗爬虫涌的字体，到现在的一笔一划，可见他是下了苦功夫的。 苏枕月把江念念的脸打肿这件事情，在家属院里传的沸沸扬扬。 “平时看着安静柔弱的，发起火来，是真厉害啊！” “这算什么，这要是我家孩子，我非得拿刀跟她拼命。” “就是，她还好意思说是人家没看管好孩子，那我儿子昨天也上山了呢，我儿子天天一个人去，刘光宗咋不敢欺负他啊！” 有人好奇的问了句，“对了，你儿子今年多大了来着？” 嫂子笑着道，“14了。” 嚯！ 那刘光宗要是眼瞎的去欺负他儿子，还不是找着挨揍啊！ 大家调侃着笑了两声，“刘光宗就是之前被安安打的，心底始终憋着气呢，前些天上山的时候，我好多次都看着，他拿树枝想打安安。” “对对对，我也看到了，秦叔秦婶一人护一个，护的紧，他没机会下手。” 有人小声道，“其实我昨天看到了，没敢说，那树枝就是冲着眼睛去的，要不是那孩子反应快躲开了……” 后面的话，大家也就不再议论了。 刘光宗手里拿着削尖的树枝，要不是为了护着王子珊，就王子越那灵活劲儿，不可能伤成那样。 要不是那树枝被削尖了，剐蹭一下，也不会伤成那样，皮肉都翻开了，差点戳进脑子里。 反正这次，刘光宗是惹了众怒了。 所有人都在告诫孩子，以后坚决不准和他玩了遇见之后，能躲就躲，能跑就跑。 有的孩子不听劝，家长直接上皮带抽。 “还敢跟他玩，拿树枝戳的你住院，你就老实了。” 事情闹成这样，刘副营长还没和江念念离婚呢，江念念就因为工作上失神，差点被卷到机器里去。 还好旁边的工人反应快，一下子把她卷进机器里的头发给剪了。 救了她一命她不感激，反倒怪人家剪了她的头发。 气的对方直接告到了厂领导那里，说了不少她工作上的失误。 以前是觉得都是同事，没必要闹这么僵，结果她真是，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啊！ 厂里调查之后，确定江念念工作失误，造成机器损毁，直接开除了她。 空出一个名额，家属院里好几个刚来随军，识字还没工作的家属，立马开始竞争上岗。 等江念念反应过来，想让刘副营长想想办法的时候，面试通过的家属直接就去上班了。 事情一件接着一件，江念念慌神间，烧地锅的时候，一个劲儿的添火，又把厨房给烧了。 第230章 我看你真是彻底疯了 姜雨眠下班回来的时候，就看到家属院里忙的热火朝天。 吓得赶紧就往家里赶，到家才听秦母和钱玉芬说起来，“那个江念念，烧火做饭把厨房给烧了，大家伙儿正忙着救火呢！” 嘶。 姜雨眠忍不住的倒吸了一口凉气，好家伙，她可真会找事儿啊！ 这一天天的，就属她节目最多了。 姜雨眠扭头看了一圈，没见到秦父。 秦母赶紧解释了一句，“也去救火了，那厨房里还有油呢，烧起来可不得了，得赶紧救火。” 家属院这带院的房子，都是联排的，好多都是两家共用一个山墙，一个院墙的。 不及时救火，真烧起来，那很可能就是一整排，五六家都得烧没了。 所以，就连筒子楼那边也来了不少人帮忙。 家属院门口的收发室大爷，站岗的士兵，还跑去找了领导，安排了战士过来一起救火。 等秦父灰头土脸回来的时候，秦母赶紧去烧水。 “你先去洗一洗，怎么样，火灭了吗？” 秦父本就是老实木讷的性子，点了点头，“火肯定是灭了，不然我也不会回来的，就是家里烧的不轻，那个啥，叫啥江的那个，她哭晕了好几次，说是家里的钱都烧没了。” 秦父一边儿说着，一边儿进屋拿了换新衣服，就准备去洗个澡。 姜雨眠和钱玉芬顺势起身，一个回家，一个去接娃放学回来。 托儿所离家属院有一定的距离，秦母也是担心万一火一时半会儿灭不了，这个浓烟到处飘，也呛得慌，还不如让孩子在托儿所多待一会儿。 等姜雨眠把孩子接回来的时候，秦父正好也洗漱好了。 吃了中午饭，姜雨眠哄着孩子睡了一会儿，就听到外面吵吵嚷嚷的。 赶紧出门去看的时候，就看到江念念疯疯癫癫的冲到隔壁，不知道因为啥，又和苏枕月撕打在一起。 不少人都上前劝阻，拉架，总之，热闹的很。 等姜雨眠出去的时候，大家伙正好把俩人给拉扯开了，也省得姜雨眠露面不出手，还尴尬。 “都怪你，都怪你，要不是你非得闹腾，我也不会丢了工作，也不会烧了家，啊啊啊啊，我家都没了，都怪你！” 苏枕月刚把俩孩子哄睡着，自从受伤之后，俩孩子总是会在睡梦中惊醒。 尤其是王子越，虽然不爱说，但是，夜里也睡不踏实。 谁知道，她刚准备起来给孩子洗洗衣服，这个江念念就跑过来闹。 “你自己工作失误大家都知道了，人家好心救你，你还怪人家把你头发给剪了，就你这样狼心狗肺的东西，难怪会教育出刘光宗那样的混蛋玩意儿！” 苏枕月真是气狠了，往常，就算是和家属院里的人起争执。 也不会这样骂人。 她这次，是真的恨不得和江念念痛痛快快打一场，彻底老死不相往来的！ 呸！ 之前老王总是说她脾气不好，性子怪，跟谁都处不来，说隔壁的姜雨眠性子挺好的，大家都喜欢她，为什么就自己和她处不来。 苏枕月想着，自己就够怪的了，没想到这个江念念，和神经病也没差别了！ 人无语的时候，是真的会笑！ “把我家孩子上伤成这样，到现在连一分钱医药费都没给，你还好意思上门骂我，我要是你，还不如找棵歪脖子树直接吊死呢！” “就你这样的，看见就让人觉得恶心，你总觉得大家瞧不起你，没错，我现在就告诉你，我就瞧不起你，打从一开始我就瞧不起你！” “你模仿我们穿衣打扮，有什么用，有本事你把孩子也张罗好啊，刘光宗都多大了，天天那个鼻涕都擦不干净，恶心的要死！” “你瞅瞅你干的那些事儿，哪一件能让大家看得起你！” 苏枕月指着江念念就是一顿骂，她也就是不会泼妇骂街那一套，要不然，非得坐在地上跟她骂个三天三夜。 “江念念，一个学人精，脾气古怪性子自卑，还处处在背地里搞小阴谋大算计，呸，我这辈子都看不起你！大家不敢说，我替大家说，所有人都看不起你！” 江念念备受打击，她愣愣的站在原地，耳边全部都是苏枕月的这些话。 她是羡慕苏枕月的，羡慕她长得漂亮，身材好，生了俩孩子还能保持的那么好，整天穿的那么漂亮。 之前她没随军的时候，每次来探亲都住招待所。 有时候她还会偷偷去看，觉得她就跟那仙女一样。 听说父母还是大学教授，特别厉害，从小就是娇生惯养长大的，就连那名字，都是父母从什么古诗词里取的，特别用心，全家都拿她当宝。 而她，她之前其实叫念儿。 江念儿，是父母念叨着想要个儿子的意思。 来到这里之后，虽然没有人说过，但她总觉得，大家好像都知道她的名字，只是父母随意取的。 她也上过几年学，不过只是父母觉得她长得还可以，要是读书识字，以后结婚，肯定也能卖个好价钱。 这不，就攀上刘副营长了。 她给自己改名念念，以为就可以摆脱过去，原来，她一直都这么自卑吗！ 江念念无措的站在原地，根本不敢抬头，她觉得，现在所有人应该都在看着她。 看她的笑话，嘲笑她是个学人精。 她开始学沈青禾，后来学苏枕月，再往后学姜雨眠，学来学去，学了个四不像。 姜雨眠冷眼瞧着这一幕，虽然不太理解，江念念心底到底是怎么想的。 但，苏枕月有句话说的对，其实大家都看不起她。 不是因为她的出身，而是她做出来的事情，教育不好孩子，一次次的惹事，出事之后，还没有承担责任的勇气。 有时候，这个人品不行，真的不怪大家看不起。 跟这样的人结交，你不长八百个心眼，都难逃被她那蠢出天际的小算计，扎成刺猬的后果。 哎。 江念念觉得，所有人的视线都在看她，嘲笑她，发疯一样的嘶吼尖叫的时候，被一巴掌狠狠的扇在了脸上。 刘副营长刚救了火，在家里善后呢，一转眼，江念念就跑没影了。 要不是有人跑去告诉他，江念念来找苏枕月的麻烦，他还以为她是害怕失火挨训，偷偷躲起来了。 “我看你真是彻底疯了！” “想闹回老家闹去，我转业回家，咱们俩关起门来，可劲儿闹！” 第231章 吃瓜，中秋，回来 他真是受够了！ 本来，因为刘光宗伤了王政委家俩孩子的事情，首长就已经找他谈过话了。 话里话外的意思都是，稳定不了后方，他只怕很难再往上走一步。 而，以他的年龄来说，这两年再不能往上走一步，就得转业回家了。 他本来还在想，把江念念和孩子都赶回老家，他自己住宿舍，说不定，还有机会。 现在想想，算了，江念念现在这个疯癫样，回了老家，还指不定要闹成啥样呢！ 到时候，还不是要连累他。 与其这样，不如转业回家算了。 原本眼神空洞的江念念，在听到他这句话后，整个人如同疯了一样，“你要转业回家，你凭什么要回去啊，你不是还要往上爬吗，你爬啊。” “不回家，不能回家！” 她好不容易从那个鬼地方出来，她才不要回去呢！ 刘副营长心意已决，现在也只是要通知她这个决定，并不是在和她商量。 江念念扒着他的衣服，拼了命的摇晃他，试图把他现在脑子里进的水晃出去，让他清醒清醒。 嘴里还在不停的念叨着，“不能回去，你大好的前途啊！” 刘副营长的心已经彻底死了，在得知她来找苏枕月麻烦的那一刻，她从来不考虑家属院里，这些错综复杂的关系。 她自认为自己读过几本书，就了不起，一心想和那些城里的家属攀比。 比什么呢，人家知道，牵一发而动全身。 人家知道，家宅稳定，丈夫才能更好的建功立业。 人家更知道，不得罪上司，确保丈夫的晋升之路没有阻碍。 她懂什么，她什么都不懂，拈酸吃醋，掐尖要强，家里照顾不好，孩子教育不好。 刘副营长扭头看向苏枕月，“嫂子，抱歉，最近事情有些多，赔偿事宜我已经和王政委聊过了，等我抽空进城取了钱就给你。” “今天的事情，我代替我妻子，给你说声抱歉，你就当她神志不清了，您别和一个疯子计较。” 说着，他拽着江念念头也不回的往家走。 苏枕月看到刘副营长这么好的脾气，给自己道歉，想到他刚刚说的话，算了算了。 反正他们也住不久了，搬走也好，省事了。 家属院里以后就安静了。 不止她一个人这么想，大家都是这么想的。 姜雨眠站在院子里看了一场热闹之后，等人走完了，她看着头发有些凌乱，脸上还挂着泪痕的苏枕月。 “别哭了，照顾好孩子，那药很管用的，不会留疤。” “还缺什么药，你说一下，我写信给秦川，看看首都能不能买得到。” 苏枕月微微一怔，没想到，发生这么多事情之后，姜雨眠竟然还愿意帮她。 “谢谢。” 她抹了抹眼泪的泪痕，冲着姜雨眠弯腰鞠躬，“真的谢谢你。” 姜雨眠随意的摆了摆手，“你不用这样，我是看在孩子的面子上，和你无关。” “药挺贵重的，寄回来也不那么方便，你们得准备好介绍信，钱也不能少。” 苏枕月现在总算是明白，大家说，姜雨眠就是刀子嘴豆腐心是啥意思了。 想到，家里刚出事的时候。 她在城里遇到流氓的事情，那个时候，要不是姜雨眠和李桂花帮忙，她还不知道是个啥情况呢。 还有哥哥来闹事的时候，也是她劝自己，和老王坦白。 算一算，自己欠姜雨眠的可真多啊！ 具体的赔偿事宜，外人不清楚，只知道，江念念哭闹着，说就受了点伤，为什么要赔那么多钱。 天天在家打骂俩孩子，抱着刘光宗嗷嗷的哭。 也改变不了，刘副营长递交了转业回家的报告， 刘副营长带着妻儿回老家的时候，孟如玉难得的出来去送了一下，看着二丫三丫，她唉声叹气的道。 “之前你都答应让这俩孩子上学了，为啥又没送去学校呢？” 刘副营长扭头看了看江念念，默默的低着头没说话。 孟如玉把三丫往怀里抱了抱，“你要是还有最后一点善意良心，还有当爹的样子，就对这俩孩子好一点。” 她话还没说完呢，江念念就往她身边冲。 “孟婶，能改一下吗，我们不想去政府单位，去粮站行吗！” 依着刘副营长现在的位置，转业回去，起码能当个粮站的副站长之类的。 就算是副站长不行，那也可以当个领导级别的。 孟如玉看了一眼刘副营长，“如何选，你自己看，只是你去家里的时候，我和你沈叔以长辈的角度，给你分析的话，你要心里有数。” 在家属院里住了这么多年，孟如玉是真心想让所有人，都好好的和平相处。 就算是做不到亲如一家人。 起码，也不要像江念念这样，整天把大院里闹的鸡飞狗跳。 刘副营长也明白，他是不太懂的，所以求到了首长那里，这种事情，首长也不方便出面。 那天，孟婶和他聊了很多，分析了很多，给他选择的，自然是前景最好的路。 他打心底的感激。 孟如玉走后，他带着收拾好的东西，领着孩子就往外面走。 东西有些多，卡车停在家属院外面，帮着搬家。 至于烧坏的房屋，也给了赔偿款给部队的后勤处，到时候，会有人来修缮的。 姜雨眠下班回来，就听说，他们已经走了。 “哎，你说，她到底在闹啥呢？” 听着秦母的话，姜雨眠想了想，或许是不甘心吧。 如果她一直都是井底之蛙，待在村子里找个条件还可以的人家结婚，她长得漂亮，又认字。 在村里，肯定是佼佼者。 或许，她一直都是这么想的，一直到，来了家属院。 姜雨眠吃了饭去给秦川写信，期待着中秋他能回来。 这还是两人心意相通之后，第一次分开这么久。 终于接到他的来信，确定中秋能回来住几天的时候，姜雨眠高兴到睡不着。 和秦母研究，中秋做月饼的事情。 到了时间，小刘开车到家属院，“嫂子，不好意思哈，去接秦团，你不能去了，领导还安排我接了其他人，车里坐不下了。” 姜雨眠怔愣了片刻之后，笑着摆了摆手。 “任务要紧，你快点出发吧。” 不能去车站接，那就在家里等着呗。 第232章 眠眠，我回来了 看到姜雨眠穿上了一身米白色的布拉吉，泡泡袖西装领，很是精神。 还稍微收拾了一下头发，脚上那双小皮鞋，也是去年穿过的。 自从姜雨眠开始上班，在家属院里住久了，穿衣打扮也慢慢的开始普通起来。 倒真是难得，这么打扮一次。 所以，见到她的人，都笑着调侃。 “哎呀，秦团长是不是今天回来啊？” “瞧你这样子就知道，啧啧，还真是应了那句，女为悦己者容啊！” 姜雨眠本来大大咧咧的性子，被调侃的反倒是有些不好意思了。 尤其是，不少嫂子们，小声贴在她耳边说的话，那都快成荤段子了。 什么今晚床不得摇断啊！ 还有，憋这么久，秦团长那一身蛮力，啧啧。 姜玉眠羞得脸颊绯红，伸手就去打，“大白天的，真是羞死人了。” 她嘴上虽然这么说着，其实也只是和嫂子们打趣儿一番。 说着要回家等，可是心底还是忍不住的想要早点见到秦川，所以，干脆就坐在家属院门口，和嫂子们聊天打诨。 眼角的余光，时不时的朝着门口瞥两眼。 就有嫂子忍不住的开始打趣儿她。 然后就有人小声道，“别聊着这个了，少儿不宜的，别带坏了小孩子！” 大家扭头看着不远处玩耍的孩子们，“我们声音这么小，听不到的！” 听到估计也听不懂。 姜雨眠只是笑笑没说话，她觉得，现在孩子也都挺聪明的。 话题转移之后，有人说起一件事儿，“我老家嫂子的娘家，和江念念的娘家住的不远。” 都搬走一个多月了。 突然提起来，肯定是有八卦。 大家好奇的凑了过去，“你继续说啊，咋滴了，回家又闹起来了？她咋就不好好安生过日子啊，那刘副营长对她也不错啊。” “就是，来到之后，就跑关系给她安排工作，咱们家属院里多少家属，都还没工作呢！” “要不是她闹的实在太狠，人家刘副营长平时也没打过她骂过她，津贴一到手就全给她。” “哎，谁说不是呢，要不咋说，身在福中不知福。” 姜雨眠适时的把快要跑偏的话题带回来，人多聚在一起就这样，不知道哪句话，就跑偏了。 “然后呢，江念念咋了？” 那嫂子想了想，“小刘转业进了政府单位，她不满意，非得要换去粮站，和小刘闹了好几次，还打骂孩子。” “小刘顺利入职之后，带着孩子进城，让二丫三丫都去上学了，还把大丫也接到城里，照顾弟弟妹妹，要和她离婚。” “江念念不愿意离婚，说要是离婚，她就去死，又是上吊，又是跳河，还喝了农药，最后小刘实在是没办法了，没离婚，但是，也不允许她进城，就让她在老家待着。” 作，可劲儿作吧。 把夫妻间那点情分都作没了，看她还咋办！ 事情闹成这样，也和离婚没区别了，她没了工作，以后刘副营长的工资要养孩子，也不会给她。 闹到最后，一无所有。 突然，姜雨眠还挺想知道，那个池卫国和他嫂子回老家之后，现在咋样了。 她脑海中的想法刚落下，就有人好奇的问了一句。 “有人知道，那个姓池的跟那个女的，咋样了吗！” 大家茫然的摇了摇头，“确实不知道啥情况。” 正说着呢，李桂花带着不到两岁的许安瑶走了过来，“啥情况，说出来你们可能不相信，他的信寄到家属院了。” 啥？ 这么一说，大家都好奇的赶紧竖起耳朵仔细听。 生怕错过了什么惊天大瓜。 李桂花一松手，许安瑶就跌跌撞撞的朝着旁边的孩子群跑过去了。 没有刘光宗那个喜欢惹事的，孩子们相处起来还算友好。 起码不会欺负瑶瑶，瑶瑶也很喜欢在大院里玩。 李桂花觉得从小带着这么个闺女，就跟自己亲生的一样，现在整天干活做饭都有劲儿了。 在村里见多了生病闺女伺候，儿子漠视的场面，养儿防不防老，她能不知道呢！ 等她坐下之后，大家就开始七嘴八舌的聊起来了。 “他和他嫂子不是真爱吗？” 嘶—— 此话一出，大家都忍不住的倒吸凉气，还有刚来随军，不知道事情的人，好奇的瞪着大眼睛。 姜雨眠作为吃瓜群众中的一员，也跟着好奇，“嫂子，你赶紧说，啥时候来的信啊，说的啥啊！” 话题别偏啊，等她吃完再聊别的。 李桂花就开始说起来，“就前两天，寄到家属院了，说是寄给许招娣的，传达室的大爷知道我们现在是干亲，就先让我帮着签收了。” “信还是我大儿子帮着念的，可把他恶心坏了。” “大致就是说，他现在知道许招娣的好了，然后他捧在手心里的那个孩子，不是他的，也不是他大哥的……” 哦吼~ 这个瓜没吃到现场，不少人都懊恼的直拍大腿。 “然后就是求许招娣原谅，还说自己愿意过来，和许招娣一起生活，好好把孩子养大成人，要给孩子一个完整的家之类的话……” 渣男不要脸，渣成这样的，她还是头一回见。 这边儿，姜雨眠正乐呵呵的吃瓜呢，小刘开车停在了家属院门口，秦川提着包下来时，远远就看到了，坐在人群里的姜雨眠。 那么多人围在一起聊天，大家不是纳鞋底，缝衣服，择菜，就是团毛线。 总之，手里是不能闲的。 只有她，穿着浅色布拉吉，姿态懒散中，透着一股难以压制的书香气质。 斜斜的坐在有椅背的小椅子上，笑起来的时候，缓缓勾起唇角，温柔的好似一缕春风，落在了他的心尖上。 大半年不见，甚是想念。 每次寄信，好几页信纸，他感觉都无法诉说他的思念之苦。 大家正聊着呢，突然开始慢慢噤声，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的朝着门口看去。 姜雨眠这才意识到什么，跟着抬眼，就看到了秦川的身影，映入眼帘。 她缓缓扶着椅背起身，看向他时，再次勾起唇角，刹那间，鼻尖酸涩中，好似有泪光在眼眶中打璇儿，又快速隐入眼底深处。 两人对视半晌。 秦川低声道，“我回来了。” 第233章 轻点，腰都被你勒断了！ 大家伙笑着看向两人，知道这俩人肯定有很多话想说，李桂花还伸手推了一下姜雨眠。 “还愣着干啥，赶紧回家啊！” 回家干啥？ 有人笑着在心里想，回家造娃去吧，哈哈哈哈哈。 在不少人的注视下，姜雨眠有些不好意思的朝着秦川走了两步，秦川快速的走过来，一把攥住她的手，心底砰砰砰直跳的心脏，让他有些恍惚。 仿佛这一切，都好像在梦里。 他梦到了无数次，回来和姜雨眠相见的画面。 两人回到家时，秦父秦母在后山的小菜地里，还没回来呢，安安宁宁在外面跑着玩。 中秋放假，托儿所也跟着放了几天。 推开虚掩的院门，家里安安静静的，姜雨眠甚至觉得，安静的，就只剩下两人的呼吸声了。 慢慢的朝着屋里走去，走进堂屋之后，姜雨眠朝着里屋走去。 “我给你找身衣服，你赶紧去洗漱一下。” 她正说着，秦川直接从身后抱住了她，结实有力的手臂紧紧的箍住了她纤细的腰肢。 姜雨眠慌乱的挣扎了一下，被他抱的更紧了两分。 “轻点，腰都被你勒断了！” 秦川赶紧松了松手，他虽然是被安排去学习，但是，在学校，每天的锻炼也没有少过。 太长时间没接触，他都不知道收敛一下手上的力度了。 炙热的呼吸洒在她的脖颈处，秦川下意识的伸手就朝她身前探去。 “眠眠，我想你。” 慌乱中，姜雨眠扭头看了一眼门，还好，他还知道关门。 要不然，俩孩子要是突然跑回来，撞见这一幕，真是羞都能羞死了。 “大白天的，别闹了，快去洗个澡。” 从首都回来，一路上坐了那么久的火车，身上都是味道。 姜雨眠把他推开之后，就赶紧给他找了身衣服，推着他朝外面走去。 秦川没脸没皮的凑到她面前，笑着问道，“那晚上行不行。” 姜雨眠：“……” 他是不是满脑子就只有这一件事？ 两人在屋里又腻歪了一会儿，姜雨眠有些嫌弃的捂着鼻子，“身上的味道真的有点重，快去洗！” 看着媳妇儿真的有点生气了，秦川赶紧抿唇求饶，乖乖的拿着衣服去洗漱。 姜雨眠给他烧了些热水，他洗漱的时候，秦父秦母领着孩子就回来了。 看到堂屋放着的行李，愣了一下反应快速，“是川子回来了吗？” 安安宁宁兴奋的直接一蹦三尺高，“哦吼，爸爸回来了。” 姜雨眠打开他的行李，想看看有没有什么脏衣服要洗的，打开之后，看到了两包药。 这个应该是帮隔壁买的，姜雨眠想到那张药方，进屋从空间里拿出早就准备好的药，和秦川买的放在一起，直接给隔壁送了过去。 她就直接站在院子里喊的，王政委正做饭呢，看到她手里拿着药。 赶紧就走了过来，“这是秦团长帮忙买的吧，谢谢，谢谢。” 姜雨眠把手里的药递了过去，“邻里邻居的，这点小忙还是能帮的，你也给了钱的。” 把药给了王政委之后，她又回去开始收拾秦川的行李。 看到有一盒首都老字号的糕点，她赶紧拿了出来，这个不能久放，再放坏了。 当姜雨眠看到时下流行的围巾，和一件碎花款的长裙时，心底忍不住的雀跃。 不止是她，俩孩子的是一顶改良版小军帽，等天冷了，穿上一身背带裤，戴着这顶小帽子，特神气。 姜雨眠找了一圈，看着一大堆东西，里面还有个天安门的模型，是用木头雕刻的。 就算是上辈子，姜雨眠也没去过首都，之前在沪市的时候，倒是在电视里看到过。 感觉雕刻的还挺像。 等秦川洗漱好出来之后，姜雨眠赶紧冲着他招手，“我找了一圈，也没找到你给爹娘买了什么，我猜，这个就是给爹娘的礼物吧？” 啥？ 秦父秦母都愣住了，他们其实都是黄土埋半截身子的人了，什么礼物不礼物的，也不是很在意。 再说，最初他们还以为，那盒老字号的糕点，就是儿子买了孝顺给他们的了。 没想到，还有这个啊。 秦川笑着冲姜雨眠比了个大拇指，还得是他媳妇儿，和他心有灵犀一点通。 “嗯，地方特产肯定有，只是我没时间出去逛，组织上给我安排的学习任务太重了。” “糕点和这个模型，都是我托老师帮我买的，拿到寄过去的介绍信之后，我才请了假去帮王政委买药，顺便给眠眠和孩子，买了点东西。” 首都太大了，我又不熟悉，所以，一天下来，反倒是跑错了好多地方，也没买到什么东西。 他这么一说，秦父秦母反倒是非常理解的。 秦父拿着模型看了又看，高兴的不得了，“那是，首都肯定大，你瞧瞧这模型雕的，多气派。” 他摸了两下就赶紧放下了，总觉得自己这粗糙的手摸上去，都会把这个模型摸坏了。 “组织安排你学习，你就好好学，可别辜负组织对你的信任啊！” 秦川笑着道，“爹，娘，你们好好照顾自己的身体，等以后有机会，带你们去首都看看。” 秦父秦母笑着摆手，不敢想根本不敢想啊。 就现在能住在家属院里，还能吃着首都老字号的糕点，看着这个模型，就已经是做梦都不敢想的事情了。 姜雨眠反倒是觉得，快了，再过几年，就可以去了。 以爹娘现在的身子骨，说不定还有机会在首都住几年呢。 第234章 现在跑？还来得及吗！ 晚间。 秦川等安安宁宁睡着之后，直接就把俩孩子抱到了秦父秦母的床上。 姜雨眠洗漱好回来就看到，他自己一个人坐在床上，在看到姜雨眠进屋之后，伸手拍了拍身侧的位置。 “来。” 姜雨眠：“……” 她现在就感觉有点腿软了怎么办！ 现在跑？还来得及吗！ 但显然，秦川是不会给她这个机会的！ 大半年不见，每天那一丁点的闲暇时间，他不是在练字就是在写信。 看着她在信里写，自己的字大有进步的时候，秦川就在想，自己或许练不成她那样，但是，认真一些，起码，自己写的那些思念之情，她都能看得清楚。 屋里煤油灯熄灭后，连月色都被这羞人的一幕，慢慢挪开了光亮。 秦川一大清早起来就开始干活，像是有使不完的牛劲儿。 姜雨眠起床之后，秦母一边儿包包子，一边儿冲着她挤眉弄眼，“咋滴，不顺利？” 嗯…… 一大清早的被婆婆调侃，姜雨眠羞的脸颊绯红，感觉比和那些嫂子们聊天，还羞赧呢！ “娘~” 姜雨眠赶紧转身去洗脸，秦川在家的时候，总是什么都给她准备好。 恨不得，牙膏都帮她挤好，帮她去刷牙。 看着洗脸盆里的温水，她抬眸又看了眼正在院子里劈柴的秦川，缓缓勾起了唇角。 这日子，怎么可能跟谁过都一样呢！ 姜雨眠快速洗漱好，就坐下和秦母一起包包子，她随军一年多，以前在廖家干习惯的事儿，现在反而都有些生疏了。 看着她动作缓慢，不太熟练的模样，秦母笑着道。 “别干了，去喊孩子起床吧，这活儿交给我就行。” 她和老头子也帮不上什么忙，来这里不就是帮她照顾家，帮她洗衣做饭收拾家务的吗。 儿子能耐，要报效国家，儿媳妇有本事，赚钱养家。 他们虽然老了，但是也没有到瘫在床上不能动弹的时候，家里家外还是能干一些的。 姜雨眠扭头看了一眼院子，“爹呢？” 秦母说这话，手上的动作也没停，“去后山小菜地了。” 真好。 姜雨眠愈发觉得现在这种温馨的日子，是前世她做梦都不敢去梦的场景。 “好，那辛苦娘了~” 姜雨眠笑着起身，朝屋里走去，把俩孩子喊起来，等孩子起床穿衣服，开始洗漱之后。 她才重新坐下，继续帮忙。 如果全家干坐着等她一个人干完，那确实要掀桌子，爱吃不吃，不干活，谁也别吃了。 但是，现在全家都在忙活，让她一个人坐在旁边干看着。 姜雨眠觉得，她心底有些过意不去，秦母早上又是排队买肉，又是剁肉馅，和面，包包子，那她坐下帮忙包两个，让全家早点吃上饭，也没什么。 两人的速度确实很快，等包好的时候，秦父提着菜篮子回来，从后山的小菜地里，摘了不少的新鲜菜回来。 秦父秦母来了之后，不仅没有多出什么花销，甚至还省了不少钱呢。 秦母做饭，秦父烧火。 俩孩子洗漱完就开始跑去玩，姜雨眠又闲下来了。 她扭头看看屋里，到处都收拾的很干净，桌子上连个灰尘都没有。 现在当真有一种，全家都把她当成大小姐宠着的感觉啊！ 吃完饭，苏枕月过来，提了一包月饼。 “这个，是我进城的时候在百货大楼买的，给秦叔秦婶尝尝。” 苏枕月在和姜雨眠说话的时候，声音都略微有一丝丝的发颤，“谢谢秦团长帮忙买药。” 她把东西放下转身就走了，秦母追出去，送给她几个自己包的包子。 “我早上刚做的，让孩子们尝尝。” 王子珊还好，伤的不算多严重，脸上几道抓痕，现在也恢复的差不多了。 只是王子越，那从眼角到脑袋上的伤口，确实骇人的很。 拆线之后，秦母也只见过他一两次，长长的一道疤，像是蜈蚣一样，那一块头皮，连头发都不长了。 孩子也有自尊心，从受伤之后，就很少再出来了。 每天放了学就进屋写作业看书，性子都沉闷了很多。 苏枕月接过包子，“谢谢秦婶，秦婶手艺很好，我早上就闻到香味了。” 经历孩子受伤之后，苏枕月的性子好像又转变了一些。 姜雨眠看着这一幕，也只是在心底微微叹息了一声。 人总是要经历一些事情才能学会成长，苏枕月被家里人惯出来的大小姐的古怪脾气，现在竟然也能和大家和睦相处了。 姜雨眠打开包装的油纸，看到了里面的月饼，四块，样子都不一样，她见过五仁的和百果的，其他的，倒是还不清楚。 确实有点新鲜，虽然只是四块月饼，但是每块都得好几毛呢。 姜雨眠挑了一块，拿刀切成六块。 “爹，娘，一起尝尝吧。” 本来蹲在院子里玩耍的安安宁宁，在听到说要吃月饼的时候，立马蹭蹭蹭的跑了进来。 “哦吼，吃月饼喽。” 姜雨眠和秦母做的月饼，皮有点厚了，五仁的，不知道是不是面没弄好，吃着有点硬。 俩孩子都不是很喜欢，但是有的吃就不错，俩孩子每天都会往兜里装一块，慢慢啃。 秦川刚在家属院里溜达了一圈，和相熟的人聊一聊家常。 回来就听到说吃月饼，“闻着好香啊，什么馅儿的？” 他看着有点暗红的馅儿，闻了闻，还挺甜。 姜雨眠咬着尝了一口。“豆沙馅的，确实甜，”她不是很喜欢，不过，俩孩子很喜欢吃，她就干脆掰开给俩孩子了。 秦父秦母还从来没吃过豆沙馅的月饼呢，“别说豆沙馅了，以前想吃块月饼都难。” 在村里的时候，家里条件不错的，就自己捣鼓着弄一下，很多不怎么会做的，基本都是做成了包着五仁馅的饼子。 不过，就算是那样，大家吃着也很开心。 姜雨眠想到什么，拿了点东西朝外面走去，“爹娘，你们先别吃，等我一会儿。” 说着，就赶紧拽着秦川往外走。 “去找青禾借相机用一下。” 这么好的日子，要是能拍照留念就更好了。 第235章 重来一次，打的他满地找牙 沈青禾也放假在家，正和孟如玉商量着做什么好吃的呢。 姜雨眠和秦川提着东西过去的时候，就看到许久不见的楚盼南，坐在院子里择菜，姐妹俩有说有笑的。 “呀，嫂子来了，快进来。” 沈青禾赶紧起身迎了过来，楚盼南也起身冲着两人点了点头。 “秦团长，嫂子。” 她和秦川不怎么熟悉，还是习惯喊秦团长。 姜雨眠把手里的东西递了过去，“正好过节，这是秦川从首都带回来的点心，拿给首长和孟婶尝一尝。” 听说是首都的点心，原本在屋里正在听收音机的沈首长赶紧走了出来。 “啧，难为你小子还记得我啊。” 说着，上手就接过了点心盒子，抱着朝屋里走去。 沈青禾看着有些像是老顽童一样的老爹，无奈的叹了口气，“爹，医生不让你吃那么多甜食，你尝两口就行了。” 沈首长刚打开点心，“这要是在蓉城买的，我就让他们拿回去了，这可是秦川从首都买回来的，我高低得尝一尝首都的点心是啥味道的。” 楚盼南笑着朝屋里走去，“爹，少吃两口。” 呃呃。 沈首长可听这个闺女的话了，就吃了两口，赶紧放下。 “行行行，我下午再尝两口，可以吧。” 看着他们有说有笑的，姜雨眠和秦川对视了一眼，觉得这样的氛围真好。 沈首长侧眸看向秦川，“你昨天就回来了，也不知道过来跟我聊一聊，这次去学习，感觉如何啊？” “走，跟我去书房聊。” 秦川看了一眼姜雨眠，“那你先忙，我等吃饭的时候回去。” 走在前面的沈首长笑着道，“中午在这儿吃。” 姜雨眠赶紧摆手，“不了，家里还有爹娘和孩子呢，我来找青禾借相机。” 拿相机回去之后，姜雨眠就给爹娘和孩子拍了吃月饼的照片。 秦父老实憨厚的挠了挠头，“小姜，那个，吃个月饼还拍照，是不是有点太浪费了。” 洗照片还得不少钱呢。 “就是这样有纪念意义的日子，才更要拍照啊，等以后带你们去了首都，咱们还得自己买相机拍照呢！” 还买相机？ 他们可是听说了，这个相机要大几百块呢，就是有钱有票，你都不一定能买得到，还得有人脉那种。 算了，偶尔能拍两张就行了。 姜雨眠拿着相机回去，顺便把洗相片的钱给了沈青禾，“得空洗出来再给我。” 忙碌着过节，秦川也只能在家里待3天，就得赶紧回去。 晚间，吃完饭。 两人手牵手的在外面散步，看着有人说说笑笑的聚集在大树底下聊天，孩子们嬉戏追逐打闹。 姜雨眠和秦川聊起他在首都的见闻。 转眼，三天过去，又要和秦川再次分别。 这次，姜雨眠的情绪反倒是平静了许多，她坐在吉普车上，送秦川到了车站。 “到了记得写信，过年回来，哥嫂都要来过年的。” 不知道为什么，真正到了分开的时候，她还是忍不住的开始絮絮叨叨。 仿佛有说不完的话，一直到乘警催促着上车，秦川提着包一步三回头的朝她挥手。 “回去吧，小刘，路上开车慢点。” 知道他过年肯定会回来，姜雨眠反倒是觉得有了盼头，也就不那么难过了。 王政委拿着药找军区医院的老中医，帮忙研制成药膏，给孩子涂抹。 王子珊身上的疤痕很浅，几天就开始见效了。 看到希望，王子越脸上也露出了一点点欢喜的神情。 只是想到那天，自己被刘光宗按在地上打的场景，他就气到发疯，只是他伤还没好的时候，他们一家就搬走了。 哎，以后只怕是没机会报仇了。 姜雨眠下班回来的时候，看到王子越和王子珊在自家院子里和安安宁宁玩耍的时候，都愣了一下。 “越越，珊珊！” 俩孩子很有礼貌的站起来，冲着姜雨眠喊了一声，“婶婶。” 姜雨眠赶紧看了一眼，王子珊脸上的几道疤痕是好利索了，身上其他深一点的疤痕，涂抹了膏药，也好了差不多。 王子越脸上这一块，还有些重，听说再深一些，那削尖的树枝就戳到骨头了。 “钱伯娘那么重的陈年旧伤，都能消退，你这个，一定也可以的。” “好好抹药，克制自己，要忌口。” 王子越乖巧的点头，“嗯嗯。” 见姜雨眠提着包进屋之后，他心底有话，但是忐忑的不知道该怎么说，他和娘是聊不到一起的，以前的事情，他心底多少还是有一点点的怨气在的。 爹又忙得很，所以，他觉得，自己心里这些话，要是不找人说一说，只怕自己会憋疯的。 姜雨眠从里屋出来的时候，就看到王子越站在堂屋门口，踌躇不前。 她转身倒了杯水，“你有话想和我说？” 王子越这才小心翼翼的迈步进去，看着冲他笑的温柔的姜雨眠，小声道。 “婶婶，我，我……” 他从姜雨眠手里接过杯子，喝了一口水，哇，婶婶家的水怎么这么好喝啊，甜丝丝的，但是感觉，不像是放了白糖。 他又小小抿了一口，看了看姜雨眠，又扭头看向了院子里的王子珊。 姜雨眠冲他点头，“去吧。” 他赶紧捧着杯子出去，让王子珊也尝一尝这个水。 这兄妹俩的感情也好的很，得益于苏枕月和王政委两口子，不重男轻女。 加上，很多时候，基本都是王子越带着王子珊，吃饭洗澡上厕所，感觉，要是再大个几岁，那基本妹妹就是他一手带他的了。 两人分着喝完水之后，王子越捧着茶缸回来，放在了桌子上。 “谢谢婶婶。” 姜雨眠想起刚刚他那欲言又止的模样，“现在，可以和我说了吗？” 王子越这才搬了小凳子坐下，低着头，在脑海中斟酌着用词。 “我，我觉得，我能打的过刘光宗，就算他拿着树枝，我也打得过。” 只是当时，他还想护着妹妹不挨打，所以，就处于下风了。 前些日子，他躺在床上养伤的时候，一直在反复复盘那天晚上发生的事情。 重来一次，他一定能打的刘光宗满地找牙。 第236章 让大哥大嫂来过年 在军区大院里长大的男孩子，天生的慕强又好胜。 所以，打架输了，还是输给比自己小的弟弟。 心里确实不好受。 别说他了，就算是宁宁，有时候和安安因为一点事情闹了矛盾，俩人在院子里撕扯的时候，宁宁也是一股子好胜心，非得要争个高低输赢的。 男孩女孩儿都一样，在他们这个年龄，还不太会隐忍克制自己的情绪。 想要什么，总是想努力去挣。 “所以，你现在在想什么呢？” 姜雨眠的声音很温柔，坐在凳子上，尽可能的和他保持平视，也没有把他当成一个很小的孩子看待。 反而像是好朋友之间的促膝长谈。 王子越想了想，“我还是想找他打架，在医院的时候，我就想着出院找他打，可是，他回老家了。” 没打回去，或者说，以后可能再也见不到了，也再也打不回去，小伙伴们之间，会一直流传，他输给刘光宗了。 这让王子越心底，很不舒服。 但是他又不知道该怎么说，之前曾经小声委婉的和娘说了一句，娘只说，你好好养伤，其他就别想了，想那么多有什么用。 爹又太忙了。 其实在小孩子眼里，这已经是天大的事情了。 解决不了这件事情，王子越很可能会一直钻牛角尖的。 “你觉得，是这里好，还是外公外婆家好？” 王子越想了想，“外公外婆家。” 有电视，有留声机，夏天热的时候，还有风扇，还可以吃到大西瓜，每个季节都有水果。 姜雨眠知道他心底在想什么，安安宁宁还小，很多事情有时候转念可能就忘了。 有吃有喝，有玩，很快就能适应新环境。 但是王子越从小在城里长大，突然来这里，又跟着不靠谱的娘生活了那段，吃不饱的日子。 “你已经赢了刘光宗，从他离开这里之后，他这辈子都不会再赢你了。” “老家的村里，很多人还在吃野菜糊糊窝窝头，对于刘光宗来说，这里就是最好的生活了，你就在这里长大，长大后也参军，你会站在你父母的肩膀上看这个世界，而他，或许这一辈子，都在泥里了。” 姜雨眠说的这些话，王子越有些似懂非懂，不过，他只记住了一点，他赢了刘光宗。 往后很多年，他都记着这段话，一直到他长大开始建功立业。 偶然间得知刘光宗的消息后，忽而恍然回忆起和姜婶婶的对话，是的，他已经赢了他。 从刘光宗选择对王子珊动手，而他奋力保护妹妹的时候，他就已经赢了，他永远是妹妹心目中的英雄。 自己会承载着父母辈的荣耀攀上高峰，而他，却因为自己的错误连累了父母，致使自己，跌入尘埃。 姜雨眠望着孩子们在院子里玩的身影，勾了勾唇角，时间荏苒，很快，清晨再起时，窗棂上已经有了一层白雾。 蓉城的冬天不太冷，但也要穿上厚厚的褂子，才能抵挡有些冷意的寒风。 姜雨眠休息的时候写信，一封寄给秦川，一封寄给大哥大嫂。 说好的，让他们来这里过年。 担心他们临了会不愿意过来，所以，她早早就开始写信通知，顺便还把车费也寄回去了。 一年未见，爹娘也很是想念他们了。 秦勇那孩子，过了年就15了，再过三年，他就能来当兵了。 又想到了妞妞，也不知道有没有好好学习，长高了没有，吃胖了没有。 姜雨眠还是很想念大嫂的，感觉就像是亲姐妹一样，这次能聚一聚，肯定又有说不完的话。 想着大哥大嫂过来的话，在爹娘那屋倒是可以睡，就是得再准备两张床，要不然，来了只能打地铺了。 正如姜雨眠预料的那样，秦大河和沈枝是不打算去的，来来回回的折腾不说，过去了，还给秦川和弟妹添麻烦。 关系再亲近，也得有点分寸。 可是等接到姜雨眠寄回来的信，里面还有钱的时候，俩人就知道，这次是真的非去不可了。 对视一眼，“行吧，那咱们得好好收拾收拾。” “家里养的那个猪，今年年底就拉过去，让大队里称重吧，鸡鸭宰了，风干，到时候好带上，家里值钱的都得拿上，然后把钥匙交给大队长。” 两人在家里盘算着，这趟过去，给姜雨眠带点什么呢？ 秦大河是没啥本事能买到卧铺票的，不过，姜雨眠在信里写了，让他们去找公社领导。 他就只好让大队长去公社开会的时候，帮忙问一问。 还别说，钱递过去，还真搞到了三张卧铺票。 “还得是小弟和弟妹有本事，瞧瞧，这可是卧铺票啊！” 秦勇和妞妞不太懂，高兴的不得了，家里也就秦大河出过一趟远门。 不过，上次秦大河带着秦父一起去的时候，买的三等硬座，等回来的时候，秦川帮忙搞了一张一等硬座票。 那个时候，卧铺票就挺紧张的。 之前在家里住过一段时间的李知青，帮他们写信，写到车的班次信息时候，看了一眼。 “硬卧？厉害啊。” 秦大河不太懂，“啥意思？” 李知青：“卧铺，有硬卧和软卧，软卧车厢那边，两人一个车厢，宽敞，还安静，车厢内的环境也好的很，不过，哪都是给领导们准备的，寻常就算是有关系都不一定能买得到票！” “过年这么紧张的时候，能弄到硬卧，关系也够硬了。” 秦大河听着他这么说，更觉得秦川有本事了，公社领导也有本事。 等大队里杀了猪，分了粮和钱，他们才收拾着大包小包的往车站去。 沈枝听秦大河说过，往车上挤的时候，鞋都能踩掉。 她特意缝了一条长长的绳子，把妞妞绑在了后背上背着，秦大河和秦勇两人，也是大包小包的，弄得跟要搬家一样。 过去之后，检查了车票，走到规定的车厢门口，俩人才发现，硬座那边挤破头。 卧铺这边大家都是规规矩矩上的车。 等上车之后，和大家聊起来，他们俩才知道，硬座那边，不止有座位，还有站票的，所以只要能挤上去就行。 卧铺这边，必须得验票才能进。 沈枝：“真是托了弟妹的福，我这辈子竟然还有机会能坐上火车。” 第237章 年前的好消息 一路上，秦大河负责看好行李包裹，秦勇和沈枝则负责看好妞妞。 商量之后，决定白天让秦大河休息补觉，晚上有小偷小摸的时候，秦大河警醒着点，他那一身腱子肉，还是很唬人的。 白天，秦勇14岁，身强体壮的半大小子，尤其是他脑子灵活，还能眼观六路耳听八方，最是能看顾好妞妞了。 姜雨眠还在信上写到，让他们除了车上的乘务员和乘警，谁都不要相信，他们还自带了干粮和水，生怕遇到被迷倒的事情，只吃自己带的东西。 真是，第一次出远门，按照姜雨眠交代的，把每一步都走踏实了。 有惊无险的到站之后，姜雨眠和小刘去接。 小刘一身军装走过去，车站里就算是有小偷小摸瞅准了他们，看到小刘之后，也赶紧扭头就跑了。 “大嫂，这一路真是辛苦了。” 沈枝坐了两天火车，头都有点晕乎了，感觉还像是在车上一样，脑子里一直都是火车酷嗤酷吃的声音。 “晕车了，得休息一天呢。” “赶紧先上车吧。” 秦勇和妞妞也是，原本刚上火车的时候，看到山啊水啊，草地啊，都高兴的不得了。 等两天过去，迷迷糊糊地时候，反而觉得，看啥都没意思了。 “这都快过年了，蓉城咋还这么暖和啊！” 刚刚出站的时候，沈枝穿着棉袄还背着妞妞，都快热出汗了。 上了车，赶紧把棉袄解开，露出了里面自己打的，灰不溜秋的毛衣，她看着姜雨眠身上这件外套，只觉得好好看啊。 一路上，妯娌俩怀里抱着妞妞，就开始有一搭没一搭的聊起来。 “川子还在学习啊，这得学多久啊？” 姜雨眠想了想，“按照组织的意思，那肯定是趁着他还年轻，学个三五年的，学的越久，说明组织越重视。” 那也是。 沈枝笑了笑，像秦大河这样在地里刨食的庄稼汉，就算是想学，也没机会啊！ 回到家属院之后，秦大河就指着后面的筒子楼让沈枝看。 “你瞅那边，那是楼房，我去那边看过，里面可干净了，人家家里都是水泥地，一扫就没有灰了。” 来过一次的秦大河，还记得一些人。 笑着跟他们打招呼，军属们看到他，也笑着道。 “来了啊，今年来过年的，你们是第一批呢。” 之前还觉得给他们添麻烦了，这么一听，敢情儿，还有不少人会过来呢？ 回到家之后，秦父秦母看着好久没见的秦勇和妞妞，激动的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了。 安安宁宁还记得妞妞呢，一见到她就高兴的扯她的袖子，给她拿糖吃。 “秦川还要两天才能回来呢，咱们一家，又聚齐了！” 姜雨眠想着前世，她的俩孩子惨死在大西北，她也过的人不人鬼不鬼的。 如今，每到过年，一大家子聚在一起热热闹闹的。 真好啊！ 吃了午饭，他们在屋里休息，睡着了还感觉在车上库次库次的晃荡着呢，一直到第二天，才好一些。 秦勇带着弟弟妹妹们跑去跟孩子堆里玩，他很聪明，加上有姜雨眠给的糖，很快就和孩子们打成一片了。 沈枝在院子里瞅了一圈，“比咱们老家小点，不过，住着是真不错，大河喜欢筒子楼，我倒是觉得，还是院子舒服，能种菜啊。” 听姜雨眠和秦母说起家属院里的一些事情，沈枝觉得，“没欺负你们就行，她们爱咋闹咋闹去呗！” 正说着呢，门口喊了一嗓子。 “有人在家吗？” 姜雨眠赶紧出去去看，她想了一圈，有点眼熟，但是一时间想不起来是谁。 陈启明笑着道，“是我啊，曼曼的爱人。” 哦哦，是阮曼嫂子的爱人啊，瞧她，经常能见到嫂子，倒是没怎么见过陈启明，所以，一时间没认出来。 “有事吗？” 她记得，那个药，她几个月前送过去的量，够吃很久了。 陈启明笑着把手里的红糖和半篮子鸡蛋递了过来，“专程来谢谢你的，我们俩，总算是心想事成了。” 他这么一说，姜雨眠瞬间就明白是什么意思了。 “真的？” 她也只是抱着让阮曼试试的态度，从去年送药到现在，都一年多了。 她想着，那么长时间过去，可能，也是真的没希望了吧。 真没想到啊！ “快，快进屋坐？” 陈启明连连摆手，“不了不了，曼曼一个人在家，我不放心，这刚怀三个月，我还特意让她请假在家了，好不容易怀上的，我，你瞧，我这说话，嘴皮子都不利索了。” “行，那你赶紧回去照顾嫂子，有什么缺的，你吱声，秦川过两天从首都回来，你要是有什么需要，你开口，看他能不能给你捎。” 陈启明慌忙点着头，“行行，我要是真有需要，我直接给秦团打电话，你忙吧，我先回去了。” 姜雨眠提着手里的鸡蛋和红糖，想着他说的话，心底忍不住的长舒了口气。 过年前听到这样的好消息，真是让人身心愉悦啊！ 把这件事情和秦母，沈枝说了之后，两人也稍稍惊讶了一下。 “那药真那么神奇？” 姜雨眠微微摇头，“不是助孕的药，是补气血的，阮曼嫂子之前落胎的时候，伤了身子，气血亏空的厉害，这补了一年多才补上来。” “每次的药都得大几十上百呢，也就他们俩是双职工，双方父母不需要寄钱回去，多少还能帮衬点，要是换成别人，可吃不起这个药。” 这倒也是！ 第238章 行行行，你们爱看就看吧 沈枝原本还想着，她生完妞妞到现在，也没个动静，妞妞比秦勇还小了那么多。 原本还想着，是不是自己的身子骨有问题呢。 要是能助孕，她本来也想试一试。 听姜雨眠这么说，立马就打消了所有的想法，就算是不生她也不吃那个药了。 可真贵啊，一次就得大几十，一次药只能吃三个月。 大几十块钱够他们一家四口在乡里生活一年多了。 这个话题略过之后，沈枝就饶有兴趣的跟着姜雨眠，开始在家属院里转悠转悠了。 去家属院门口的大树底下，和大家伙儿聊聊天。 一上午就能混熟了，沈枝为人也很热情，而且，聊起八卦，家里琐事，她也很擅长啊。 来之前她还在想，估计是和那大院里的邻居们没话说了。 到时候住十几天，只能天天憋在家里干活了。 没想到，大院里的家属们这么好说话。 姜雨眠：有没有可能，不好说话的，早在她来的时候，就吵过闹过了？ 现在谁大过年的触她霉头啊！ 那不没事儿找事儿吗！ 一群人坐在这边闲聊的时候，就看到有个婶子从筒子楼那边跑过来，“哎呀，你们咋还在这里啊，快去后面看看吧，可热闹了。” 咦。 这么一说，大家都很是好奇。 姜雨眠和沈枝也赶紧手挽手，跟上大家伙往后面的筒子楼走。 距离稍微有点远，要是没人吱声，就算是后面打起来，估计都没人知道。 姜雨眠还想着，筒子楼这边虽然也有三天两头吵架的，但是大过年的开始闹啥啊？ 等过去之后，看到一个年轻小姑娘拖着箱子要走，她还稍稍愣了一下，面生的很啊，没见过。 她本着看热闹不管事儿的心思，和大家一起聚在一起吃瓜看戏。 顺口还问了一句那跑过去报信的婶子，“知道这是咋回事吗？” 那婶子想了想，“嗯，好像是因为，这姑娘下乡当知青后，爹娘在厂里，为了救火都死了，她得知事情后赶回来奔丧，因为只有几天假，急匆匆的处理好后事就回乡里了。” “没想到，过年回来，家里哥嫂不让她进门，她来找大伯也被扫地出门了。” 那姑娘看起来也就20岁左右的样子，在地里干农活，脸晒的有些黑了。 路过她们的时候，哪怕听到议论声，还是礼貌的笑了笑。 只是眼眶中依旧含着泪，笑的很是勉强。 沈枝小声的嘀咕了一句，“这哥嫂也是，大过年的，咋能不让亲妹子进门啊！” 谁说不是呢！ 等小姑娘从她们面前走过去之后，沈枝探头探脑的又看了好几眼，忍不住的咂舌，这么好看的姑娘，下乡之后，估计没少吃苦。 有人嘟嘟囔囔有点不满意，“这算是啥好戏嘛，急头白脸的跑过来，结果，就这？” 喊人过来的婶子，伸手指了指筒子楼上面。 “你们听啊！” 大家跟着竖起耳朵一起听，吵闹的厉害。 沈青禾得知消息急匆匆的往这边跑，基本家属院里有需要妇联的地方，都是她出面。 一般先调解，实在是事情重大，调解不了的，才会找公安同志。 不过，他们这家属院和外面又不太一样，部队里自然会有调查人员下来检查的。 沈青禾带着妇联的袖章，慌乱的朝着楼上跑。 大家也就好奇的跟在她身后，跟着一起上去看热闹。 大过年的，闲着也是闲着，吃瓜看戏呗，这一家在三楼，房子正好离楼梯不远。 加上这边的楼梯是修在外面的，四楼的楼梯口正好斜对着那家房子。 大家伙在楼梯上找了个位置坐下，姜雨眠就开始从兜里掏瓜子，实则，这些东西，都是放在她空间里的。 挨个分完，坐下一起嗑瓜子看戏。 姜雨眠想到她前世死之前，年三十好像已经开始播放春晚了，现在家属院里还没通电呢，更别说看电视了。 算了，还是看戏吧。 “什么阿猫阿狗都往家里带，他拿了赔偿款，把妹妹赶出来，他都有脸干出这种事情，我还不能说了吗！” “他拿房子，他们夫妻俩接替工作，拿赔偿款的时候，恨不得连爹娘出事的电报都不给妹妹发一个，现在妹妹回来过年，没地方住想到我们了！” “我告诉你，他们兄妹俩有本事就去打，去斗，打死人我都不管，总之，别和我沾边！” 嘶—— 姜雨眠忍不住的默默竖起大拇指，果然啊，话还是得出说来，这瓜吃着才有意思。 看着外面那么多看热闹的人，男人觉得有些丢脸，赶紧拽着媳妇儿往屋里走。 方营长还顺手冲着她们挥了挥手，“看什么看，赶紧回家吧，大过年的，家里没事儿要忙活吗？” 大家齐刷刷的摇了摇头，“没有啊，就是大过年的才清闲啊！” 放假的都在家里干活了，又不用下地，能买的基本都花钱买了，有啥好忙的。 方营长：“……行行行，你们爱看就看吧。” 第239章 你要儿媳妇不要？ 沈青禾在屋里给两人调解着，也不知道怎么说的，等出来的时候，她长长的舒了口气。 看向坐在楼梯上的一群人，“走吧，难不成还想让人家管你们吃饭啊！” 对对对。 走。 姜雨眠笑着走过去挽着沈青禾的手臂，开始帮婶子嫂子们打探第一手情报。 “啥情况啊，他们俩咋闹起来了呢？” 沈青禾想了想当时屋里的情况，确实有点糟糕，平时还好，临近过年，方营长的孩子也回来过年，确实没地方住，孩子挤在客厅里，睡凳子呢。 “没什么，左不过就是日子难熬。” 沈青禾在妇联，见多了这些因为家长里短的琐事，闹的鸡犬不宁的时候。 上次，高宁和她婆婆闹成那样，那个处理结果，说实话，要不是闹的有些大，加上，其实高宁搬到招待所去住，花的还是自家的钱，事情都不能协商的那么顺利。 楼下的阮曼，也想出来看热闹的。 结果，刚到门口就被丈夫陈启明给拦住了，“你别去了，你这一胎怀的多不容易啊，咱们不掺和那些事儿。” 阮曼想了想，“张嫂子也不容易，家里孩子都挤在客厅的凳子上睡了，再让侄女来，真是连个下脚的空都没有了。” 吵吵闹闹的。 看了戏，大家也就慢慢的往回走了。 沈枝刚来到，就跟着看热闹，心底也在忍不住的想，这大院和她们村里，也没啥区别啊。 东家长西家短的这些琐碎事儿，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的，反正，只要有人的地方，那就少不了有关于钱上的矛盾争执。 等一群人走到前院的时候，看到那个姑娘坐在大树底下的石头上，正抹眼泪呢。 她也是真的没办法了，好不容易有机会能回来一趟，她只是想回家拿点东西，结果发现，属于自己的东西，值钱的被哥嫂占了，不值钱的，早就被丢垃圾场了。 她坚持了两年，一起下乡的，要么生病回城了，要么家里有关系找着工作了，要么，就是在村里嫁人了。 她不想嫁人。 她想回城！ 只是，她现在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了。 所以，等一群人走回来的时候，她眼泪还没擦干呢，就直接起身看向大家。 “婶婶，嫂子们好，我叫方甜，你们能帮我介绍个对象吗！” 饶是姜雨眠，都要被她这个举动给吓到了。 这么突然的吗，让大家真是一点点防备都没有呢。 不过，婶婶们这么热情，一听到这话，立马就激动的围了上去。 “长这么好看，还是知青，读书识字的，嗯……你想找个啥样的，和我说说。” 姜雨眠和沈枝聊着天，转身朝家里走去，并没有围过去凑热闹。 等下午就听到钱玉芬说，已经有婶子开始安排方甜相亲的时候，姜雨眠默默的竖起了大拇指。 正说着呢，就有人笑着走进来。 “刚刚去你家敲门，没人应，我一扭头看到你在这儿呢。” 来的婶子是和钱玉芬说话的，自顾自的搬了凳子坐下，帮钱玉芬开始理毛线。 姜雨眠和沈枝默默的对视一眼，都从彼此的眼中看出了一点八卦的意味。 然后，就听到杨婶子笑呵呵的道，“玉芬啊，你要儿媳妇不要？” 钱玉芬：“……” 差点被自己的口水给呛着。 猛咳了好一会儿，才缓过劲儿来，“你说什么？儿媳妇？” 她想了一下，自己儿子确实也20来岁了，到现在也没个对象，只是，孩子在别的军区，今年说是没假期，不能回来了。 其实她也知道，说来说去，就是想躲着她和老钱，不想提结婚的事儿。 钱玉芬笑着摇了摇头，“你又不是不知道，我那孩子脾气倔的很，他早就打电话说今年不回来过年了。” 好吧！ 杨婶子又帮着缠了一会儿毛线之后，这才起身，“那我去找孟嫂子问问。” 然后，远远的，孟如玉在家里择菜呢，就听到有人喊。 “孟嫂子啊，你要儿媳妇不要。” 方甜长得还不错，为人真诚，胆子也大，还是个知青，加上又是方营长的侄女。 这个条件，在家属院里，也是很好找的。 杨婶子觉得一个小姑娘，现在爹娘都不在了，哥嫂也欺负她，过年回来连个住的地方都没有。 要不是拿着介绍信来部队，那门口招待所都不能住。 所以，杨婶子热情的帮她张罗着。 听说她要在这里找对象的之后，方营长的媳妇儿左小玲连夜去了杨婶子家里。 杨婶子见她过来，还以为她是来搅和事儿的呢。 白天刚闹成那样，晚上就过来找她，肯定是不想让她给方甜说对象。 “怎么着，都不在你家住了，还想咋地，你要是找方甜，去招待所，找我干什么！” 第240章 不止后娘难做，伯娘也是 左小玲知道她误会了，赶紧从兜里掏出两块钱往杨婶子手里塞。 “嫂子，我知道你是个好心的，甜甜那孩子也确实可怜，但是你也知道我家的情况，我自己的孩子都没地方睡了，我要是收留她，让她睡哪啊。” “她已经这么大了，不逼她一把，让她做出选择，她往后的日子只会更难。” “我多了也没有，这两块钱，嫂子拿着，劳烦嫂子费心帮她好好挑一挑，男方人品一定要好。” 这…… 杨婶子看着递到手里的钱，一时间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也确实，人不是非黑即白的，也不是非善即恶的，大家各有各的难处。 左小玲作为一个大伯娘，和方甜没有半点血缘关系，自己的日子都过成这样了，哪有精力再去操心婆家侄女的事儿。 杨婶子迟疑着想把这两块钱塞回去，左小玲赶紧转身就走，生怕被追上了。 唉！ 第二天，年二十七。 杨婶子又去找钱玉芬聊天的时候，坐在姜雨眠院子里，一起整理毛线。 “你这拆了几件啊，怎么理两天了还没弄好。” “你应该一边儿拆一边儿团的，你瞧瞧，这都快成死疙瘩了。” 钱玉芬低声道，“这是老钱拆的。” 哦哦！ 那就没啥问题了，男人干活不太仔细，杨婶子赶紧找补，“那啥，他那手是拿枪保家卫国的，哪会干这事儿啊！” 说着，她就聊起昨天左小玲来找自己的事儿了。 “你们说说，这不止是后娘难做，这大伯娘也难做。” 姜雨眠倒了水过来，“那婶子可得好好帮着张罗张罗。” 说起这个，杨婶子就笑着道，“确实有个挺合适的人，年纪轻轻就是副营长了，今年才28。” 嗯？ 这个年龄，老家那边应该没少帮着张罗婚事吧，怎么会耽误到现在？ 沈枝一听，“28了，在我们老家，那孩子都满地跑了，他该不会，已经不是头婚了吧？” 姜雨眠听到这话之后，视线顺着看过去，就连秦母都好奇的从厨房探出脑袋，开始张望。 杨婶子有些尴尬的笑了笑，“确实，不是头婚了！” 额，这，然后杨婶子又开始说到，“不过，他也没结婚，嗯，准确的来说，是他前面那个，刚提交了结婚申请，女孩儿就出意外去世了。” 所以…… 老家那边传他克妻，就不太好找。 虽说现在不允许搞封建迷信，但是，这种克妻克夫的观念，在老一辈的眼中一旦形成，还真不好更改。 杨婶子笑着摆了摆手，“这种事情，自然还是要看女方的意思，我和方甜说了，她愿意和对方见一见。” 姜雨眠想到了自己和秦川第一次见面时的场景，看到他坐在自己对面，喝苦咖啡时，那震惊错愕又带着茫然和质疑的神情。 一张脸上的表情，变了又变。 最后，仿佛是下定了某种决心般，微微点头。 好像是在心里说，别说是苦咖啡就算是苦药，我也愿意陪她喝。 她忍不住缓缓勾起了唇角，然后就听杨婶子说，“我在想，把他们俩约哪里见呢，我家不太行，有点乱糟糟的。” 她瞅了一圈，“咦，要不就这里吧，小姜，就在你家院子里见一面行吗，到时候要是真成了，让他们俩给你包红包。” 这…… 姜雨眠略微迟疑了片刻，行！ 大概是她们觉得，整个家属院里，孟如玉院里干净整洁，然后就是她这边了。 至于苏枕月，以及其他城里来的嫂子们，不是性子不太好相处，就是在筒子楼那边住着，不太方便。 思来想去，她这里，确实是个很不错的地方。 杨婶子动作很快，下午就把方甜领过来了，坐了一会儿，就有一位穿着军装的男人站在门口敲了敲门。 “请问，这里是姜嫂子家吗？” 第241章 这年头，签婚前协议？ 姜雨眠想着，还挺有礼貌呢！ “是，进来吧。” 郭盛迈步进来，朝着姜雨眠微微点头，赶紧把手中提着的点心，水果罐头放下，“姜嫂子好，今天的事儿，真是打扰了。” 他的婚事，不止是父母发愁，他觉得自己的领导们也跟着发愁。 只是他觉得，还是得需要合适的人才好。 要不然，匆匆忙忙的结婚了，结果，就如同刘副营长那样，家里闹的鸡犬不宁的，又有什么意思呢！ 嗯…… 说起来，他就是接的刘副营长的班。 领导说，他要是相亲成功，递交了结婚申请后，就可以申请家属院的房子了。 弄不好，还是刘副营长住的那套。 想想，还真是缘分啊！ 杨婶子领着人进屋了，现在堂屋里就只有方甜，秦父秦母领着孩子出去了，秦大河在后山溜达呢。 姜雨眠和沈枝则是躲在厨房里，小声说着什么。 不一会儿，杨婶子走过来，笑着对她俩说道，“聊上了，看样子应该能成。” 三人在厨房聊天，择菜。 而堂屋里的俩人，在面面相觑了几秒之后，方甜主动先开了口。 “我的情况，杨婶和你说了吗？” 她要嫁人不是为了爱情，而是利益置换，“我不想待在乡下了，婚后我的户口能迁到这里来吗？” 郭盛压根没想到，事情会发展的这么快，这就聊到结婚的话题上去了？ 他想了想，“可以。” 既然不是因为爱情走在一起的，那就有什么说什么吧。 “郭副营长，我着急结婚，所以，接下来我说的话，你仔细想想，如果能答应的话，我们就接着往下谈。” “首先是户口问题，其次，你要跟我回家，拿回原本属于我的东西，然后帮我和哥嫂断绝关系。” “我想要在这里找份工作，平时过年过节，我们和大伯一家走动就行。” “我长相你也看到了，家庭背景你也了解，学历也可以，脾气就是这样，有什么说什么，直来直往，我嫂子觉得我没有人情味。” “如果你能接受的话，有什么要求，你尽管提。” 郭盛被方甜这么直接的话，弄得一愣一愣的，好半晌都没有反应过来。 他赶紧正襟危坐，双手放在腿上，姿态端正的很。 “方同志，其实我对你也很满意，愿意和你结为革命伴侣，我是家中老大，弟妹已经成家，我每个月需要给爹娘寄十块钱养老，前些年养家养弟妹，没能攒下来钱，但是往后，我的津贴你说了算。” 方甜在听到前面那些话的时候，还微微怔愣了片刻，担心他婚后，还要拿钱无休止的去养弟妹。 在听到最后那句话的时候，还是没忍住的，噗嗤笑了一声。 这个男人还真是，这么一本正经说的情话，还挺撩人。 有些细节问题，还是需要讨论一下，比如，摆出来的条件，和信息，不得作为隐瞒，婚后若因为双方婚前的隐瞒而产生争吵，误会，闹离婚的话，就要按照协议明算账之类的。 所以，当方甜说，希望妇联同志在场，看着他们签下所谓的婚前协议时，姜雨眠都震惊了。 不是，啊，这…… 她甚至有那么一瞬间，都开始怀疑，这个方甜，是不是和自己一样，也是重生的？ 为什么，这个思想那么超前啊，这份婚前协议，简直是闻所未闻，可偏偏，郭盛还点头答应下来了。 行吧，他们俩之间谈好就行，毕竟这年头的婚姻，说是自由恋爱，其实，还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更多一些。 不过，方甜这个雷厉风行的性格，倒是很对姜雨眠的胃口啊！ 他们俩走的时候，姜雨眠提着郭盛拿来的东西，想要作为回礼让他们俩拿回去。 方甜笑着摆了摆手，“嫂子，我是真心想谢谢你们愿意帮忙的，其实我知道，你们也是看在我大伯，大伯娘的面子上才帮我的！” 要不然，她一个这么脸生的小丫头，突然出现在这里，开口就是让人家给她介绍对象。 人家认识她是谁啊！ 还得是大伯大伯娘在家属院里的人际关系，人家才愿意看在长辈的三分薄面上，拿她一份谢媒钱。 比起哥嫂的冷血无情，她反而愿意和大伯娘相处。 起码，大伯娘有什么说什么，没有那么多弯弯绕，儿时逢年过节见到的时候，大伯娘也没少给她好吃的。 当初爹娘意外去世，也是大伯给她发的电报。 她在灵堂哭晕的时候，是大伯娘在旁边守着她。 有时候啊，与人相处，也不能只单单看对方说了什么，还要看对方做了什么。 对于没有血缘关系的亲人，要多记点人家的好，少记点人家的过错。 若是大伯不肯留她，那是大伯的过错，大伯娘与她非亲非故，收留她是恩情，不留也不是过错。 姜雨眠抬眸对上方甜的视线，只觉得这个姑娘率真又聪明，看似做事神经大条，实则，处处都透着谨慎和揣摩。 这得是下乡之后，吃了多少苦，才练就出来的啊。 等俩人走后，秦父秦母领着孩子就回来了，秦大河也不知道在后山找到了什么，笑呵呵的提着一个篮子走过来。 一家人赶紧进屋，“去哪儿玩了啊，高兴成这样。” 秦父笑着道，“遛弯的时候，遇到了沈首长，他带着安安宁宁去看打靶了，安安兴奋的不得了，说长大也想当兵，保家卫国。” 第242章 吃了能多活几年吗？ 站在旁边的宁宁，赶紧在姜雨眠眼前蹦了好几下，朝着她挥手，像是生怕她注意不到自己一样。 “妈妈，妈妈，我也要当兵，我也要保家卫国！” 姜雨眠看着比去年高出不少的宁宁，笑着伸手揉了揉她的小脑袋，“好好好。” “那你们可一定要好好吃饭，好好学习啊！” 原本姜雨眠是想让俩孩子早点上小学的，她重生而来，自然知道，再过几年，就会恢复高考。 只是，她询问之后才知道，现在家属院的孩子，大多数，基本都是七八岁才开始去上一年级。 想到回老家的时候，整个村里，也没有几个上学的孩子。 看姜雨眠盯着他发呆，安安冲着她扬起了一个笑，“妈妈，你是不是又想爸爸了？” 这一年，每次姜雨眠突然间愣神的时候，他就觉得，肯定是又想爸爸了。 要不是有照片，他都快忘记爸爸长什么样子了。 姜雨眠回过神来，伸出手指点了点他的额头，“你个小人精，怎么那么聪明啊，知道我心里在想些什么？” “嗯，爸爸明天就回来了。” 距离过年，也没几天了。 这次回来，秦川带回来的东西，比上次还要多，“放假之后，我特意在首都留了一天，就是为了买点东西。” 秦母看着他那大包小包的，忍不住的说了句，“家里过年准备的东西，多的很，还买这些干啥，有那时间你不如早点回来，一家人可都盼着你呢！” 秦大河和秦父坐在一旁，编竹筐的时候，还时不时的扭头朝屋里瞅一瞅。 瞅着瞅着秦大河就有些忍不住了，他看到一个玻璃罐子，里面装的是土黄色的东西，像是他们老家的大酱，但是看着颜色又浅很多。 “川子，这是啥啊？” 他好奇的走过去，拿出来看了看，又打开罐子闻了闻，“好香啊，有花生的味道。” 沈枝从他手里接过来，也闻了闻，“嗯，比咱们做的大酱香。” 沈枝顺手就朝着姜雨眠递了递，“弟妹，你见多识广的，知不知道这个是啥啊？” 姜雨眠接过来，并没有闻，反而直接开始介绍。 “这是二八酱，两成芝麻酱和八成花生酱调和，一般是吃火锅涮肉的时候用的，平时拌凉面也很好吃。” 看着秦川从包里掏出的一袋大米，“这应该就是京西稻了吧，听说，以前是贡米，就是专门送进宫里的。” 呀！ 霎时间，所有东西都不稀罕了。 刚刚他拿出来的时候，秦母还想说，这蓉城又不是买不到大米，怎么还从首都背回来啊。 听到姜雨眠的介绍之后，大家赶紧围了过去，并没有拆开包装袋，就那么抱着，隔着棉布袋子感受着。 “这米会不会特别贵啊，真是以前给宫里的？” “吃了能多活几年吗？” 噗。 这米吃了能不能多活几年，姜雨眠不知道，不过，她空间里的灵泉水，应该挺有用的。 只是家里人都没有注意到，秦父秦母这一年住在这里，长期喝着灵泉水，不止身子骨好了不少，就连精神气都好了很多，像是一下子年轻了三四岁的样子。 中午，秦母就做了手擀面，稍稍过了一下凉水。 主要是孩子们想尝一尝那个二八酱的味道，秦母还煮了些青菜放进去，一起搅拌均匀之后，按照姜雨眠说的，放点醋，酱油之类的。 像秦川喜欢吃辣，还可以放点辣子进去。 小孩子吃的，没放辣子，搅拌均匀之后，大家捧着面碗，“嗯，好吃，真香，这个味道好特别啊，花生的味道真好吃。” 秦大河快速的吃完两碗之后，慢慢放下了碗。 沈枝提醒了一句，“吃吧，锅里还有呢，我和娘一起擀的面条，够咱们吃的。” 那么多人呢，像秦川，秦大河，秦勇还有秦父，这都是能吃的。 要是煮面条，起码得两锅才够。 安安宁宁平时吃饭，还会慢悠悠的，但是自从秦勇和妞妞来了之后，慌乱到不行，看着那么一大盘面条，那么快就吃到只剩下一点点了。 两人也不说话了，一个劲儿的往嘴里扒拉。 妞妞也是如此，恨不得不嚼直接往下咽。 说起妞妞，沈枝正吃着饭呢，突然开口道，“弟妹，说起来，妞妞还没一个大名呢，要不你给取一个吧。” 嗯？ 姜雨眠诧异了一瞬，之前听大家喊妞妞，只觉得是小名，所以她也没在意过。 “安安宁宁的大名，叫秦佑安，秦佑宁，按照安宁康健往下顺的话，有些不太适合女孩子的名字。” 姜雨眠思索了片刻，“秦佑欢？” 健康欢乐，快乐无忧。 “如果不和安安宁宁一样，带着佑字的话，秦思雅也不错，妞妞的性子还是偏文静一些，又聪明，将来学习成绩一定很好。” 秦川这一年来也看了不少的书，“确实很好听，”他扭头看向妞妞。 “妞妞，你想用那个名字？” 妞妞已经六岁了，很多事情有自己的想法，如果这是在老家的话，秦大河和沈枝肯定不会问她的意思，说不定，俩人做主就给她定下来了。 但是在这里，秦川和姜雨眠，会开口问一问她的想法。 妞妞歪着小脑袋想了一会儿，“思雅很好听，但是我还是喜欢秦佑欢，听着就像是安安宁宁的亲姐姐一样。” 沈枝觉得闺女的小脑袋瓜就是聪明啊，这名字写出去，大家肯定觉得他们是一家人。 “行，大名定下，等回去，就给妞妞上户口去。” 方甜和郭盛俩人相亲当晚，就相互签下了婚前协议，准备好资料，郭盛当即就提交了上去。 按照方甜的要求，越快越好。 所以，赶在过年之前，他直接拿着结婚报告挨个找领导盖章去了。 要是走流程的话，最早也得一个月呢。 年三十。 方甜和郭盛两人就开始在家属院里发喜糖了。 发到姜雨眠家门口的时候，看到他们家里人多，方甜还多抓了两把。 “谢谢嫂子，今晚我们在食堂请客，嫂子一定要来啊！” 姜雨眠还是第一次见，这么着急结婚的姑娘。 第243章 防人之心不可无 不过，想想也是，方甜是请假回家探亲的。 如果不能在探亲假结束之前结婚，那她还要返回乡下，一直等到过几年，和大家一起等待回城。 未经他人苦莫劝他人善。 像方甜这样长相出身的姑娘，在村里，能护得住自己，只怕已经尽了最大的努力。 或许，她这次特意请了探亲假，来家属院探望大伯，打的也是要在这里相亲结婚的主意吧。 这么有主意的姑娘，还真是不多见呢！ 姜雨眠接过喜糖，笑着道，“祝你们以后的日子，和和美美。” 两人道谢之后，去隔壁给钱嫂子发喜糖去了。 晚间，秦川和姜雨眠一起去了食堂。 大概也就不到三桌，见到方营长和左小玲的时候，姜雨眠打了声招呼，便拽着秦川坐下了。 从俩人发喜糖，到来这里，秦川还有点懵呢。 “这个郭盛，咋这么快就结婚了？” 姜雨眠小声的把俩人相亲的事情，简单解释了一下，秦川的目光不动声色的扫了一眼方营长。 既然能把他们夫妻俩请来，想必，误会不大。 年底食堂备的饭菜也足，又是婚宴，每桌加上汤，倒是还凑了六个菜。 方甜站在郭盛旁边，热情大方的招呼大家落座。 “感谢大家能来，我们俩准备的实在是太仓促，招待不周还请见谅。” 能被请来的，不是在他们俩相亲的时候帮了忙，就是两人的战友，加上方营长这样的长辈。 就连郭盛的父母，也是今天中午才赶过来。 吃完饭回去的路上，姜雨眠和钱玉芬手挽手一起走的，秦川和钱团长走在后面，俩人一年没见，也是有聊不完的话题。 “杨婶子说媒确实有一套，我瞅着这个郭盛的父母，也是个好相处的。” 这年头，儿子有出息，能不扒拉着儿子拼命吸血，回馈家里的，基本就已经算得上不错了。 钱玉芬说着，笑着拍了拍姜雨眠的手臂，“要我说，谁也没你家公婆好相处啊。” 她就在隔壁，这一年来，姜雨眠是如何和秦父秦母相处的，她自然是比别人知道的更清楚。 姜雨眠和秦母那关系，简直是好的像是亲母女一样了。 尤其是等沈枝来了之后，家属院里，谁不在背地里说一句，这秦家的婆媳关系，是真的好啊！ “关系是相互的，彼此都好才能和谐相处啊！” 不管是夫妻，还是婆媳，又或者朋友，亲朋之间都是一个道理，有来有往，你好我也好，关系才能处的长久。 方甜和郭盛的婚宴是秦川和姜雨眠去参加的，家里其他人，则是领着孩子们，一起去大礼堂看表演了。 正好他们参加完婚宴回来的时候，他们也回来了。 秦勇和妞妞都是第一次看表演，兴奋的这会儿，还在叽叽喳喳的聊着，安安宁宁则是有些困了。 一个趴在秦大河肩膀上呼呼大睡，一个则是在秦父怀里，一个劲儿的打哈欠。 俩人把孩子放到床上之后，一家人坐在堂屋里，又开始聊演出的事情。 秦父秦母倒是还好一些，一年三节，部队里的大礼堂都会有演出活动。 他们在这里待了一年多，也看了好几次。 虽然每次去的时候，心底依旧是高兴，激动，但，也不会像第一次那样，就连坐在那里都手足无措了。 沈枝拉着姜雨眠开始讲，“那文工团的姑娘们，腰可真细，没生过孩子就是不一样啊，她们那身段好就不说了，感觉各个都好厉害啊！” “年轻又漂亮，跳舞那么好看，蹦起来的时候，感觉一点声音都没有。” “哪像我，我都快蹦不起来了。” 聊起这个，秦川就想到之前，宁宁也小声说过，姜雨眠会跳舞的事情。 只是，不管是在他，还是其他人面前，她好像从未提及过。 姜雨眠伸手拽着沈枝，两人站起来走到了院子里，姜雨眠拽着沈枝的两条胳膊，“这样，打开，然后，旋转，跳跃。” “嫂子，你看我。” 姜雨眠动作略微有些生疏了，真的已经许久没跳过了。 不过，从儿时练舞的底子还在，只是这么一个简单的动作，就把全家都看愣了神。 尤其是秦川，他知道姜雨眠会的东西有很多，知道和亲眼见到，还是不一样的。 沈枝愣了好一会儿，才惊讶的道。 “弟妹，你也会跳舞啊！” 姜雨眠这才意识到，自己好像是失态了，她下意识的侧眸看向秦川，以及，秦家其他人。 这个时候，枕边人举报，父母和孩子反目成仇的，也不在少数。 所以。 她才忽然间发现，是她在这一年的相处里，越来越信任和依赖秦家人，所以，失去了原本该有的警惕性。 是她大意了！ 秦川也意识到这件事情，赶紧起身走到了姜雨眠身边。 “嫂子说笑了，她就是来到之后，看的多了，之前我还带她去看文工团练舞来着，只可惜现在是过年，要不然等以后有机会，带嫂子去看看？” 沈枝能看个表演都觉得，已经是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修来的好福气了。 可不敢想着，能近距离接触她们，还看她们练习，那不跟偷师差不多啊。 这要是放在以前，偷师被抓住，可是能被打死的！ 算了算了，她这笨手笨脚的，还是别去添麻烦了。 “那是弟妹聪明，看两眼就能记住一个动作，不像我，啥也没记住，就知道傻笑了。” 大家笑呵呵的掠过了这件事情，又开始说起别的事情。 秦川牵着姜雨眠的手朝着屋里走去，床上，俩孩子睡的格外香甜。 而姜雨眠的脸色很不好，像是，还没有缓过神来一样。 秦川在扶着她坐下后，缓慢伸手将她朝怀里抱了抱，“眠眠，你放心，我们是一家人，不管发生什么，我永远和你在一起。” 这些话在这种时候，其实就跟放屁一样。 姜雨眠的内心并不平静，但是，相比较于算计颇深的廖家，她反而更愿意相信秦家。 她承认，虽然只是那么稍稍的一瞬间，但她还是慌乱了。 毕竟，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 第244章 什么鬼热闹这么激动 年初一。 姜雨眠拿出早早就准备好的红包，在秦父秦母发完红包之后，挨个给孩子们发了一圈。 今年姜雨眠更大方了，每个孩子都给了一块钱。 沈枝不和姜雨眠攀比这些，她就尽力给就行，每个孩子都是五毛钱。 “秦勇，照顾好弟弟妹妹们啊。” 门口，大壮已经开始喊了，“大勇哥，走啊，一起去拜年去，可以领不少好吃的呢！” 说着，大壮还笑呵呵的给他们也拜了年。 “秦爷爷，秦奶奶过年好，叔叔婶婶们过年好啊！” 一转眼，新年悄然溜走。 年初五。 传达室的大爷，站在门口，嗷嗷的喊了两嗓子。 “方甜，方甜，门口有人说是你哥，来找你了！” 坐在大树底下正在和一群嫂子们聊天唠嗑的沈枝，一听这话，立马噌的一下站起来，拔腿就朝家里跑去。 猛地跑进院子里，就看到，院里支了一张桌子。 秦川拿着书，有不太会的问题，正在询问姜雨眠呢。 两人探讨的很是激烈，眼看就要吵起来了，这两天一直都是这样，而且他们聊的话题，家里其他人也插不上嘴。 所以，基本都是该干啥干啥去，把家里的空间，留给他们俩。 “那个……” 沈枝犹豫再三，还是硬着头皮喊了一声。 “弟妹，你，你出来一下，我找你有事儿。” 就算是去年，他们夫妻俩回家过年，她也没觉得秦川的戾气有多重，反而是这几天，总是一副欲求不满的样子。 但凡谁把姜雨眠从他身边拽走，他那双眼睛，像是要杀人一样，可怕的很！ 沈枝靠在门框上，支撑着身体，生怕被秦川吓得匍匐在地，爬都爬不起来。 姜雨眠还没从和秦川的争执中走出来呢，这会儿，开口说话的声音都带着一股子亢奋。 沈枝小声道。 “那个，方甜她哥来了，我觉得，肯定有热闹看，所以，过来喊你。” 这是必须有热闹看啊！ 啧啧，“人到哪儿了？” 方甜她哥，也就是方营长的侄子，他是有介绍信的，加上年年都会来给方营长拜年，提前打个电话就进来了。 往年也是这个时间点过来，所以，得到方营长许可之后，把人放进来，也没啥关系。 只是，她觉得，这个男人应该不会那么老实。 姜雨眠一听这话，赶紧拽着沈枝就走，“那还等什么，赶紧啊，再晚就抢不到看戏的绝佳位置了。” 坐在那里，一直想等她回去的秦川：“……！！！” 不开心！ 这次回来，没能单独和姜雨眠睡在一张床上就算了，过年事情多，忙得很。 他连和姜雨眠多待一会儿都不行吗！ 算了，什么鬼热闹这么激动，他也去瞅一眼。 等他到的时候，发现姜雨眠和沈枝确实已经找到了绝佳的位置，隔壁院里，踩在凳子上爬墙头，正开心的嗑瓜子呢。 院里，方甜的哥嫂简直就像是土匪强盗一样。 方大嫂上下打量着这间修过的院子，“不错啊小妹，这么快，就找好婆家了，只是这个彩礼怎么说的？” “我们作为你的哥嫂，理应作为你的娘家人，过来和你的公婆谈一谈吧？” “这样，我们也不多要，彩礼188，再买块手表，一辆自行车。” 就这，还不多要！ 方甜简直快要被她这无耻的嘴脸给气笑了，郭盛是没见过这么不要脸场景的，他知道农村骂架很厉害，但是他不怎么喜欢接触这些。 加上，家里人也不太会和人交恶。 所以，基本很少遇到这种事情。 饶是如此，郭盛还是伸手挡在了方甜面前，怒目呵斥着方大嫂，“我和方甜是自由恋爱，彩礼已经给了甜甜，结婚报告递交上去了，年三十在部队食堂办了婚宴！” “既然没有通知你们，那说明，你们也不算是什么娘家人！” 好！ 漂亮！ 姜雨眠忍不住的想拍手叫好，然后一想，这又不是自己在吵架，激动个啥劲儿啊！ 算了，她还是继续吃瓜看戏吧。 看着郭父郭母都没有开口，姜雨眠以为，这老两口应该是那种，很老实的性子，所以，也就没在意他们。 “我们可是她哥哥嫂子，我们不算，谁算啊！” “办婚宴不通知娘家人，你们结婚不通知娘家人，有你们男方这么办事的吗！” “方甜，你知不知道，这么做，是男方压根没把你放在眼里啊！” 要是正常恋爱结婚，女方家庭没有任何矛盾，温馨幸福的时候，男方故意隐瞒不通知，偷偷和女方领证结婚，那是蓄意为之，是渣男行径。 但是，这一切都是方甜要求的。 如果郭盛他还通知哥嫂，那才是真的没把她放在眼里吧！ 不管方大嫂说什么，方甜就只是冷笑望着她，一直等到她自己讪讪的说不下去了，伸手扯了一把方大哥。 “怎么着，你想要东西，还推我出来当恶人啊！” 这话，自然是他们俩凑在一起小声说的，然后，她伸手狠狠的拧了一下方大哥。 惊得方大哥差点蹦起来，嗷的一嗓子，然后，沉着脸冷声呵斥道。 “方甜，你到底有没有把我这个哥哥放在眼里！” “父母不在了，长兄为父，你结婚这么大的事情，难道我这个当哥哥的，不该管一管吗！” “谁知道这一家子是什么狼心狗肺的人，万一把你骗了怎么办！” 他话音未落，做媒的杨婶子不乐意了。 “你咋说话呢，什么叫狼心狗肺，我告诉你，这里是军区家属院，容不得你撒野，再闹，把你丢出去！” 丢出去啊，那确实有点害怕。 不过，方大哥也不是第一次来了，算得上有些熟门熟路。 虽然不认识眼前的女人，不过，看得出来，应该是有点话语权的，“这位婶子，你这话就不对了，有的时候，人品也是可以伪装的啊！” “谁知道，他背地里是个啥样的人呢，万一，你们知人知面不知心呢！” 他话音未落，门外倏地响起一道凌厉的呵斥声。 “像你一样，欺软怕硬，不知廉耻，欺辱亲妹吗！” 第245章 明明就是个大福星啊！ 要不是有家属院里的其他人去说，左小玲压根就不知道他们俩在这边闹事。 而且，为了防止他们兄妹俩撞到一起，左小玲还特意发了电报，告诉方大哥，今年不要来拜年了。 结果呢！ 他不止如约来了，还在这里闹事。 之前那个什么江念念闹事，闹的自家男人都转业回家了。 还敢闹！ 当这是什么地方，菜市场吗！ 左小玲冲进来狠狠瞪了一眼方大哥，方大嫂，“这么清闲啊，不是说了，不要来拜年了吗，怎么还来啊！” 方大嫂从嫁进来，得知大伯是营长，住在家属院里开始，就一心想要攀附上来。 所以，她对这个大伯娘那一直都是恨不得，跪舔的程度。 “大伯娘，我们这不是闲着无事，想着年年都来，离的近，不来拜年的话，心里像是有块大石头放不下。” “对了，我们还提了东西呢！” 说着，她伸手指了指放在角落里的两包红糖。 用红纸包着，确实喜庆的很。 往年也是两包红糖，来到之后，又吃又喝又拿，还提条件，要安排工作。 后面，他们夫妻俩顶替了父母的工作之后，才没有继续提这件事情。 “这丫头，回来过年也没跟我们说，一句话没说就嫁人了，我们这不是担心吗！” “既然在这里遇见了，做哥嫂的，难免要管教她两句。” 左小玲觉得，要不是场合不对，她真想大耳刮子狠狠的抽她两巴掌，不止是她，还有方大哥。 这俩夫妻，真是绝配啊！ 一样的心狠手辣，没脑子的蠢货！ “不用你们管教，回去吧。” 她话已经说到这份上了，给他们留足了脸面，要是不接住……哼，那后面发生什么，那就是他们活该了！ 果然，在她说出这句话之后，方大哥还是有些不死心的开口道。 “大伯娘，我是甜甜的亲哥，爹娘不在家了，她结婚这么大的事情，应该通知我一声的，别的不说，彩礼多少，总得和我说一声的！” 方甜冷笑道，“那也就是说，彩礼，手表，自行车还都得给你了？” 方大哥勾了勾唇，眼底冒出贪婪，“对啊，按照咱们老家的规矩，彩礼，女方是一分钱都不会带回去的！我们最多给你一床被子，算是你的嫁妆了！” 嘶—— 周围响起了倒吸凉气的声音。 方大哥这才意识到，自己得意忘形，中了方甜的圈套，失态了。 怎么就把心里话给说出来了。 他之前一直劝着方甜不要结婚，不要嫁给农村人，就是想着，等她回城以后，还可以卖个好价钱呢。 现在，全打水漂了。 方甜左右瞅了一眼，抄起厨房水桶里的木瓢，就冲着方大嫂冲了过去。 嚯，突然来这么一手，看热闹的都被惊了一下。 反倒是姜雨眠，缓缓勾了勾唇角，可以啊，这小丫头，很对她脾气嘛！ 这雷厉风行的性子，比她还厉害点呢。 以后创业，让她打头阵，绝对没问题！ 方甜名字虽然很甜，长的也是圆圆的小脸，笑起来，脸颊上还有两个酒窝，看起来就像是个软萌的甜妹子。 但是，打架的时候，下手那叫一个狠啊！ 追着方大哥，方大嫂就是一顿打，“我呸，你们拿走爹娘的赔偿款，行，都是你们的，房子你们住着，我自己的私人物品，你们也都占了，大过年的把我赶出家门，现在还有脸问我要彩礼！” “让大家伙儿评评理，我被你们逼的没有活路，你们这是让我去死啊！” “行啊，死吧，大家一起死！” 说着，她抄起手中的水瓢，追着两人便是砰砰砰的一顿打。 她这几年下乡干农活，手上的劲儿可不小，加上又处于暴怒的边缘。 沈枝看着热闹，小声道，“咱们要拉架吗？” 姜雨眠微微抬了抬下巴，示意她看一下四周，“有人管吗？” 沈枝摇了摇头，姜雨眠这才给她解惑。 “这是家属院，内部打起来，还尚且能找妇联，能找领导解决呢，更何况是外来闹事的。” “只要左婶出去喊一嗓子，就会有人把他们俩拽出去，丢到大门外。” 为啥没人喊呢！ 这不是因为，方甜正压着俩人打呢吗！ 大好的局面，为啥要破坏掉呢！ 姜雨眠顺手把手中的瓜子递了过去，“嫂子，继续看。” 看戏别分神啊！ “你真是癞蛤蟆趴脚面子上，你不咬人你膈应人啊，大过年的，你跑来找刺激，我本来想着，年后再去找你们算账的，没想到，你们反倒是送上门来了！” “来来来，不是想要彩礼吗，我给你！” 说着，方甜又是一水瓢敲了下去。 俩人被打的抱头鼠窜，在院子里嗷嗷乱喊，外面又跑不出去，围观看热闹的，堵的里三层外三层的。 方大嫂坐在地上就开始喊，“呜呜呜，真是没天理了啊，谁赶她出去了啊，是她回到家说我们容不下她，转身就走了，我和她哥在城里找了她好几天啊！” “呜呜，这好不容易见到她了，当哥嫂的，还不能训她两句吗！” “方甜，就你这么泼妇的模样，这一家子看到了，肯定会嫌弃你的，你听话，跟嫂子回去，嫂子一定给你找个特别好的！” 她所谓特别好的，就是只要给钱，哪怕是个死人，都让她嫁过去，就更别提年龄和人品了。 她还没说完，郭盛立马表态。 “我就喜欢甜甜这个嚣张劲儿，不管到哪儿都不吃亏，她也就是之前没靠山，不敢跟你们硬刚，要不然，就你们这俩菜鸡，早被干趴下了！” 郭母也走过去站在方甜身边表态，“甜甜这么好的儿媳妇，我们打着灯笼都难找，疼还来不及呢，怎么会嫌弃呢！” 郭父想了想，也跟着说了一句。 “郭家能娶到甜甜，是我们家的福气！” 沈枝瞅了一眼旁边的秦母，俩人也赶紧挽着姜雨眠的手臂道，“嘿嘿，弟妹，娶到你，也是我们秦家的福气啊！” 虽然自从她来家属院过年之后，没少听大家伙说她弟妹，娇气又败家。 但是，她和秦母都觉得，哪有的事儿！ 明明就是个大福星啊！ 第246章 疯了，这个女人她疯了 郭家一人一句，怼的方大嫂哑口无言，好半晌都没有说出一句完整的话。 她伸手指着郭家几人，结结巴巴的开口道。 “那这件事情，也是你们做的不对，结婚这么大的事情，为什么不通知我们！” 好嘛！ 这又绕回来了。 方甜实在是懒得跟他们废话，感觉，这俩人的脑回路，像是没进化完一样，听不懂人话。 其实，是因为他们有自己的思维逻辑，觉得，方甜一个女孩子，之前听父母的，父母不在了，那一切就都要听哥嫂的。 哪怕是卖了换彩礼，也得笑着对哥嫂三跪九拜感恩戴德，表示自己能被卖了换彩礼，是自己的福气之类的。 所以，他们心安理得的享受着方家的东西。 毫无顾忌的抛开方甜，又肆意算计着她的一切。 在方大哥又想开口说话的时候，方甜手中的水瓢直接朝着他的头上砸去，吓得方大哥直接一屁股摔在地上。 方甜举着手中的水瓢，对准了他们夫妻俩。 “这里是家属院，容不得你们撒野，再不滚，我就要喊人了，要是被以在家属院闹事，欺辱军属的名义拽出去，你们最轻也得关几天，重了，说不定还要吃枪子呢！” 方大哥和方大嫂立马将目光落在了左小玲身上，俩人连滚带爬的躲到了左小玲身后。 “大伯娘，你救救我们啊，她疯了，方甜这个女人，她疯了！” 左小玲的目光只是落在了方甜身上，“挺好的，知道保护自己就行，结了婚就好好过日子，我做了饭，中午去家里吃吧，咱们也聚一聚。” 本来，她跑过来就是担心方甜受欺负。 在她的印象里，这个小姑娘在家里，一直都挺受气的，方甜这个名字，还是她给取的呢。 然后，扭头看向外面看热闹的人群。 “大过年的，热闹看完就回家吃饭吧。” 她话音刚落，秦川便转身朝着外面走去，不多会儿，便有士兵跑过来，“谁在家属院闹事。” 要知道，这家属院里可还住着首长呢！ 方大哥和方大嫂把求救的目光落在了左小玲身上，一声声的喊着，“大伯娘，大伯娘，救救我们啊，你别听方甜那个贱人的。” 左小玲对他们的话，充耳不闻。 其实刚刚来的时候，她丈夫也想一起过来的，但是想到，之前丈夫每次对这个侄子，优柔寡断的模样，她就生气。 所以，干脆就不让他过来了。 人被带出去之后，方甜像是突然卸了力，手中的水瓢掉在地上，整个人重重的叹息了一声。 真的好难啊。 刚下乡那会儿，有人半夜敲她们女知青的门，当时她也是这样，手里攥着水瓢，想着要是那人真敢闯进来，她就会反抗到底。 其实她年龄不够，当初该下乡的应该是哥哥。 算了。 都过去的事情了，不提了。 方甜冲着左小玲缓缓勾起了唇角，笑了笑，“辛苦大伯娘了，等会儿我和郭盛就去给您拜年。” 行。 左小玲见这边的事情处理好，转身便走了。 其余看热闹的人，也相互闲聊着，慢慢的散去，姜雨眠扶着秦母从凳子上下来，婆媳仨手挽着手，慢悠悠的从隔壁院里出来的时候，嘴里还在嘀咕着什么。 路过门口的时候，方甜走过来想关门。 就听到姜雨眠和她婆婆的对话。 “我要是她，非得直接大耳刮子扇过去才算解气，他们这一闹事，肯定要被关几天。” “趁着他们被关，有些事情得赶紧办啊！” 其实现在很多机关单位过年也是不放假的，就算是有假期的，也最多只有3天。 像姜雨眠这样，在宣传部上班的，说是放假休息了，其实是姜雨眠拿自己的假期和余良换的。 等年后，秦川走后，她还要替余良值班换回来的。 所以，现在很多单位都在上班，想办什么手续，就要尽早处理了。 后面的话，随着方甜关门后，并没有在听到。 不过，只这一句，就已经给她提了醒。 这两天忙着过年，加上她又是新婚，又刚搬过来住，家里家外很多事情需要收拾的。 等下给大伯大伯娘拜年后，她和郭盛就进城，赶紧把她的东西拿出来，户口迁出来，和大哥断绝关系！ 以后，不管她发展成什么样子，都和他再也没有任何关系！ 秦川看着吃瓜看戏后，一副非常满足神情的姜雨眠，忍不住的勾起了唇角，“怎么，这热闹，就这么好看？” 他怎么记得，去年回家过年的时候，她还觉得，麻烦事儿一大堆呢！ 姜雨眠随意的摆了摆手，“这不是最近一年，没啥大热闹看吗！” 其实，主要是，这些热闹没闹到她身上来。 哈哈哈哈哈哈。 姜雨眠觉得，有时候把，热闹挤在一起确实有点烦，但是长时间没啥热闹，也有点无聊。 嗯…… 她和沈枝手挽手的朝着家属院门口走去，秦川刚想追上去，被秦母喊住。 “川子，那个，组织上有没有说，你这个学习还要学多久啊？” 秦母当然是很希望儿子能进步的，只是，这长久的不归家，别说姜雨眠和孩子了，她感觉，自己见到这个儿子，都陌生的很。 秦川思索了片刻，“按照现在的进度来看，起码还得三年。” 他之前的底子太差了，和他一起去学习的，基本都是以前家里穷，没上过学，但是，跟着打了几场仗，战场上厮杀出来的。 正如姜雨眠之前说的，他之前只觉得，走到这一步就已经很厉害了。 等去了首都才知道，人外有人山外有山。 不少比他年轻，比他学历高的大院子弟，现在也都在边境历练了，像他这一代人，如果再不努力，未来只会被淘汰。 所以，他非常庆幸，组织给了他这个机会，起码让他能有一争之力。 “或许更久。” 这些事情，秦母不懂。 她也不多问了，“你没事多给眠眠写信，她其实很想你，有时候经常会坐在院子里发呆。” 秦川微怔了片刻，在脑海中想了一下那个画面，忍不住缓缓勾了勾唇角，在这一刻，硬汉也被化成了绕指柔。 “嗯，我知道！” 第247章 别闹，我慢慢跟你说 晚间。 秦川悄悄把俩孩子抱到了秦父秦母那边，等姜雨眠进屋的时候，就看到他躺在床上，冲着自己招手。 “来” 姜雨眠：“……” 回来这几天，他一直都没找到机会，今天，可算被他逮着了吧。 姜雨眠好气又好笑，不过，直接无视他的存在，径直的朝着书桌走去，拿出雪花膏，开始一点点慢悠悠的涂抹着。 秦川在床上左等右等，等不到人，急得冒汗。 干脆直接下床朝着她走去，站在她身后，一把夺过她手中的雪花膏，“还要涂哪儿？我帮你。” 姜雨眠伸手指了指后脖颈处的位置，“这里。” 秦川也没问，为啥还要涂脖子，反正上手就弄了一块，本来打算随便抹一抹就结束的，结果，下手的时候，还是忍不住的温柔了许多。 “媳妇儿，你怎么越来越好看了啊！” 这一年，聚少离多的，他都不记得自己上次这么认真看姜雨眠，是什么时候了。 手指从领口悄悄探进去，然后，在她的锁骨间不断游走，触碰到的每一寸肌肤，都让她羞涩不已。 姜雨眠看着镜子中的自己，也觉得，这灵泉水的作用真大，她确实比刚来随军的时候，更漂亮了。 嗯。 秦川出去一年，这脸这皮肤，真是糙的没眼看了。 姜雨眠拿着雪花膏就要往他脸上抹，秦川下意识的就想要躲开，“媳妇儿，我一个大老爷们，抹这个干啥！” 他现在满脑子只想上床睡觉，冷不丁的被姜雨眠往脸上抹了一下，吓的一激灵。 “你好好保养啊，我这么漂亮，等再过个十年八年的，走出去，人家万一说我们是老夫少妻咋办，又或者，人家再误会我是你闺女咋办！” “瞧你这脸晒的，嗯，等等，这额头上是怎么回事？” 伤在额头和头发缝的位置，前两天他刚回来的时候，还带着军帽，所以，姜雨眠也没注意到他这里有伤。 “怎么回事？” 姜雨眠越是追着问，他越是躲的厉害，躲闪间，揽着姜雨眠的细腰直接摔到了床上。 “乖，别闹，我慢慢跟你说。” 翌日。 姜雨眠扶着腰起来的时候，想到昨晚秦川在自己耳边低声说的那些话，当时觉得欢喜的不得了，现在，突然感觉肉麻，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下了床。 他又恢复那一贯的强势高冷，只是，在背对着大家，冲她微微挑眉时的姿态，和昨晚一样，痞里痞气的。 想到他马上就又要离开了，这一走，又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来。 姜雨眠心底很不是滋味。 一家人聚在一起帮他收拾行李，姜雨眠拿着他的水壶，装了满满一水壶的灵泉水，还觉得不够。 “照顾好自己，别让自己受伤了。” 其他地方倒还好，伤到头部，她是真的有些担心了。 “嗯，放心吧，我是去学习的，不出任务，没有危险。” 就是那边接触到的训练器材有些新颖，有时候，他刚上手，不熟练，就会有点伤，小伤不碍事。 秦川离开后，秦大河和沈枝也买了车票准备带着孩子回去了。 正月没过完，就听说方甜和哥嫂已经彻底分割开了。 时间过的很快，等姜雨眠下班回去，见李桂花急匆匆的朝着军区大门外跑去的时候，已经是五月了。 “这是怎么了？” 李桂花见到是她，赶紧拽着她的袖子，“池，池卫国来了，在门口蹲守了两天，还是在招待所上班的李妹子告诉我的，说看到许招娣抱着孩子离开的时候，他偷偷的跟在后面，怕出事儿，赶紧来跟我说一声。” 当初李桂花认干女儿的时候，还摆了几桌，整个家属院里都知道，她和许招娣现在是干亲。 李桂花急匆匆的就要朝着大门口跑，被姜雨眠拽住了，“你等一下，我骑车带你去。” “你这么跑着，要到什么时候。” 李桂花确实是有些病急乱投医了，她刚刚只想着赶紧跑，快点追上去。 姜雨眠动作很快，骑着自行车追出去的很远，才看到在路边，池卫国纠缠许招娣，孩子站在路边哇哇的哭。 李桂花急得直接从自行车上跳下去，蹬蹬蹬的朝着那边跑过去，一把将池卫国推开。 “你算个什么男人，都离婚了，你怎么好意思找来的！” “你不是很喜欢那个女人吗，跟她好好过日子啊！” 之前池卫国往家属院里寄信，她从来都没有回复过，以为这个男人，会就此放弃，没想到，他竟然还会找过来。 池卫国没看清楚来人的时候，原本想把李桂花推开，等他看到来人是李桂花和姜雨眠之后，吓得一愣片刻。 “你，你们，又是你们在多管闲事！” “两位嫂子，这是我和许招娣之间的事情，和你们无关！” 他这话一出口，姜雨眠确实是没什么立场开口说话，但是，李桂花不同啊！ “放你爹的狗屁，什么玩意儿，我告诉你，招娣现在是我妹子，孩子是我干女儿，你说跟我有没有关系！” 池卫国：“……” 不是，怎么回事？ 才一年多不见，许招娣还挺有本事啊！ 池卫国动了脑子稍稍想了想，赶紧缓和了语气，他还想着，和许招娣和好如初继续过日子呢！ 他这两天蹲守的，看着许招娣每天早上和晚上，从军区门口接了孩子往旁边的村子去。 打听了一圈，知道了她现在带着孩子在这边落户了。 要是以后，他和许招娣复婚的话，那他和崔营长也是干亲了。 以后还得仰仗对方多帮忙呢，他自然不会再继续和李桂花呛声了，笑着道。 “嫂子，我这不是不知道咱们之间的关系吗，我可是孩子的亲爹。” 许招娣转身抱起孩子，一句话都不想跟他多说。 没脸没皮，当初不要孩子的是他，现在上赶着来的也是他。 怎么着，觉得她一个人带着孩子好欺负啊！ 姜雨眠上前两步，挡住了池卫国的去路，“招娣，你先带着孩子回去吧，这里交给我和李嫂子。” 第248章 为了他这样的烂人，不值当！ 许招娣其实不太想把姜雨眠和李桂花牵扯进来，她总觉得，这是她自己的事情，但好像，她也根本处理不了这件事情。 “多谢姜嫂子帮忙，我先带孩子回去。” 主要是孩子太小，而且，天色已经逐渐暗淡下去了。 她每次都是抱着孩子就急匆匆的往家里赶，生怕晚了，如果天黑了还在外面，她一个女人带着一个孩子，还是个女孩儿。 实在是太危险了。 附近村里的老光棍，癞子流氓之类的，可没少盯着她。 池卫国看了一眼姜雨眠，不想和她起争执，转身就要去追许招娣。 被姜雨眠推着自行车狠狠的撞了上去。 他吃痛等回过身来，死死的盯着姜雨眠，“别以为有秦川在，我不敢动你！” 之前他还有所顾忌，现在，他一无所有了。 什么都不怕了。 他作势就要朝着姜雨眠冲过来，李桂花惊慌之下，下意识的伸手去阻拦，结果，就这么一个错身遮挡的空隙，姜雨眠快速的从空间里拿出了枪。 “是吗，你确定？” 池卫国一眼就认出了她手中的是真枪，吓得连连后退。 “你，你小心擦枪走火！” 姜雨眠四下看了看，天色逐渐暗淡下来，这一眼看过去，方圆百米，就只有不远处，许招娣带着孩子往家赶的身影。 “谁知道你来这里了？你这个时候，不应该在老家待着吗！” 李桂花快要被姜雨眠这疯癫的一幕，吓得六神无主了。 她哆哆嗦嗦的跟在姜雨眠身边，小声嘀咕着劝着，“姜妹子，你，你悠着点，别动手。” “为了他这样的烂人，不值当！” 现在秦川的前途一片光明，姜雨眠在宣传部工作，俩孩子那么好，一家人团结一心的。 实在是没必要，为了别人的事情，搭上自己的一辈子。 姜雨眠自然不会为了池卫国这样的烂人，把自己折进去，但是对付池卫国这种人，一般的手段也不太行。 “当初你离开的时候，签了断亲书，孩子和你没有任何关系！” “婚已经离了，你如果再敢来骚扰，就别怪我不客气！” 这种男人，真是不要脸啊！ 自己没有任何担当，想一出是一出，喜欢一个人的时候，恨不得把她捧在心尖尖上。 现在呢，怎么过不下去了。 池卫国听姜雨眠提及当初的事情，也知道，眼前这两位嫂子，和许招娣的关系非常好。 想着，能不能和她们打一下感情牌，让她们的态度对自己缓和一下，也好在许招娣面前，帮自己美言两句。 “姜嫂子，我知道，之前的事情都是我不好，是我混蛋，我已经知道错了，对不起！” “招娣一个人带着孩子，在陌生的村子里住，肯定受排挤，我是想来接她回去的，就算是不复婚，起码，住在本村，有我在，也没人敢欺负她和孩子啊！” 切。 说的好听。 只可惜，他这些话，是对着姜雨眠和李桂花说的，她们俩人见多识广的，一听就知道，池卫国在打什么算盘。 这怕是，带回老家的钱，花的差不多了吧。 既惦记着许招娣手里的钱，又惦记着把许招娣哄回去，继续当奴隶一样伺候他们一大家子。 哦，大奴隶还生了个小奴隶呢！ 再过两年，许安瑶也可以干活了，母女俩一起伺候他们一大家子。 啧啧。 这算盘珠子，隔着千山万水的蹦到了她们俩脸上啊！ 姜雨眠和李桂花对视一眼，都从彼此眼底看出了强烈的怒意，要不是有李桂花在，姜雨眠真想一枪崩了他。 然后把他扔进空间里，到时候，随便找个孤坟挖开埋进去。 谁也找不到！ “是吗？” 姜雨眠嘴角勾起一抹浅淡的弧度，在有些昏暗的光色下，显得有些诡异，尤其是配上她这张极其明艳的长相，眸底泛着冷意。 这更像是，来索命的鬼王啊！ 池卫国被吓得双腿发软，但还是强作镇定，没事的没事的，她枪法不一定准。 而且，部队里的枪支，子弹都是有管控的。 她说不定就是拿假的吓唬自己呢，要不就是报废的，没有子弹，肯定没有子弹！ 嗯，池卫国在这边小声逼逼叨叨，赌她枪里没有子弹。 而姜雨眠则是在想，如果不是李桂花在，自己空间里的那些子弹，能把池卫国身上两百多块骨头全部打碎！ 想当初，在廖家老宅的地下仓库里，发现的那些宝贝…… 啧啧，她多少还是存了一点，有备无患嘛。 “你说的话，我一个字都不信，你到底想做什么，你自己心里清楚，现在，往后退转身，往前走！” 他只是稍稍停顿了半秒，姜雨眠便直接朝着他呵斥了一句。 “快点！” 说着，姜雨眠又朝前面走了两步，吓得李桂花赶紧去拽她。 “你，你别再往前走了，他身手还是不错的，万一他要多枪，就凭着她们俩，可打不过他。” 姜雨眠勾了勾唇角，“不会，七步以内，他的速度快不过枪！” 从始至终，她可都没说，自己手里的枪到底是真是假啊！ 李桂花想到自己来之前，叮嘱大壮的那些话，“嗯，再等等，老崔快到了。” 也正如她们俩想的那样，拿着枪逼着池卫国往前走了一段路之后，就看到崔营长带着人，急匆匆的跑了过来。 崔营长二话不说，一脚把池卫国踹翻在地。 李桂花吓得赶紧扑上去，生怕他万一一个不小心杀了人，只怕要上军事法庭，到时候等待他们的，也只有转业回家了。 有时候，身份还是很限制行动的。 而就在这个时候，姜雨眠快速的替换掉了手中的枪，握在手里的，变成了之前在老家拿出来吓唬人的那把木头枪。 反正刚刚，李桂花吓得六神无主的，也根本不清楚，她拿的到底是什么。 果不其然，挨了打的池卫国，立马喊了出来。 “她有枪，她为什么有枪！” 第249章 感谢姜同志勇敢的站出来 姜雨眠默默的拿出那把木头手枪，在崔营长走到她面前的时候，递了过去。 “崔营长，他追着招娣不放，把孩子吓得嗷嗷哭，还要打我和嫂子，我为了自保拿出了这个，纯粹就是为了吓唬他，拖延一下时间。” 虽然天色已经很黑暗了，但是，木头手枪和真枪的分量感还是不一样的，崔营长一拿在手里，就知道这是个假的。 也对姜雨眠的话，信了七八分。 “嗯，还好你陪着她，要不然，我真不放心。” 感觉这个姓池的，现在跟个变态一样，还玩跟踪那一套了。 当初他咋没发现，他是个搞侦查的料啊！ 池卫国被抓起来之后，还在嗷嗷的叫嚣，崔营长实在是气不过，抬手又给了他一拳头。 揪住他的衣领，怒斥道，“你是不是真不要脸啊，”说着，还伸手拍了拍他的脸。 “当初接寡嫂随军的事情，现在全军区都知道了，不对，应该说，传的沸沸扬扬，不少军区都知道了！” “你不要脸，我们还要脸呢！” “现在政委出去开会，人家都喊，哎，那个接寡嫂随军抛弃妻女的来了，连累大家跟你一起抬不起头来，你到底是怎么好意思的！” 说着，崔营长趁着还没回去，又冲着他的肚子狠狠来了一拳。 “怎么着，回老家之后，发现要下地干活挣工分了，觉得日子难熬了，这是想把招娣母女俩骗回去，继续给你们全家当老黄牛是吧！” “哦，其实你最在意的，应该是离婚的时候，分给她们母女的那笔钱吧！” 瞧瞧。 但凡是个长眼睛有脑子的人，一眼就看出他打的什么算盘了。 真不怪大家唾弃他，池卫国这个人，真是要把所有渣男属性全部点亮啊。 只可惜，他千算万算，没算到一条。 那就是，许招娣把钱放在了首长家里。 现在，许招娣凭着自己下地赚工分，在院子里养点鸡鸭，还喂了头猪，完全够养活她和闺女了。 她已经快一年没动过那存折里的钱了。 所以，就算是她恋爱脑犯了，去问孟婶要那一笔钱，大家也很快就会知道，她又被骗了。 这也是当初，许招娣搬到隔壁村里住之前，自己就已经想好的。 “孟婶，这个钱，是您帮忙我才能拿到的，所以，还希望你替我保管一下，我们孤儿寡母的，带着这么多钱，只怕要遭贼惦记。” 当时，孟如玉开玩笑的说了句。 “这么一大笔钱，你就不怕我私吞了？” 许招娣也只是稍稍微愣了一下，便笑着道，“如果孟婶要，我双手奉上。” 这还是跟在姜雨眠身边，才学到的。 如果沈首长真的想要，多的是人双手捧着大把大把的东西给他送，说句不好听的，就算是送礼，都轮不到她这样身份的人。 池卫国被押了回去，关进了审讯室。 在姜雨眠的建议下，她和李桂花夫妻俩，急匆匆的骑车去了村里，想看看，许招娣和孩子，有没有安全的回去。 等三人骑着自行车进村，车停在院门口的时候，就看到，许安瑶抱着柴火正往厨房走呢。 厨房里传出了许招娣的声音，“瑶瑶，慢一点，鸡蛋羹马上就好了，对，把柴火放那里就好，去小凳子上坐着等一会儿。” 三人在院门口站了一会儿，确定她们母女俩安全到家，也就放心了。 还有一大堆事情要处理呢，就没有露面。 要不然，许招娣肯定又想留他们在家吃饭。 回去的路上，李桂花忍不住的抹眼泪，“招娣妹子真的很好，每次去供销社买点啥东西，都想着我们。” “瑶瑶也就是中午在我那儿吃一顿，她又是拿东西又是给钱的。” “她一个女人，带着那么小的孩子，那么努力的生活，为什么，池家就是不肯放过她啊！” 身怀宝藏总会遇见饿狼，说的大概就是如此了。 池家知道她身上揣着那么多钱，就会想尽办法的算计。 姜雨眠折腾到快八点多才回到家，累的气喘吁吁，她已经很久没骑过这么远的路了，还带着李桂花。 还好回去的路上，李桂花坐在了崔营长的自行车上，要不然，她感觉自己能累到，明天不想去上班。 “妈妈，妈妈。” 安安宁宁急匆匆的朝着她狂奔过来，扑进她怀中，姜雨眠蹲下来抱了抱两人。 然后才任由他们俩牵着自己的手，朝屋里走去。 秦父秦母坐在堂屋里一直等着呢，见到姜雨眠回来才放心。 “这饭菜有些凉了，我再去热一热。” “眠眠，你去洗漱一下，等会儿吃饭。” 好。 姜雨眠也没客气，等洗漱好坐下后，秦母也把饭菜重新端上桌了。 一家人一边吃饭，一边聊今天发生的事情。 秦父秦母在听说，那个池卫国还敢找来的时候，又急又气，秦父甚至气的，直接把筷子拍在了桌子上。 “神经病，他是不是神经病，脑子有泡！” “哪个大男人像他这样没担当，还一肚子鬼心眼，呸，我看，他这辈子也就这样了！” 秦母也气的不轻，在听说他还要打姜雨眠的时候，气的骂了好一会儿。 “没事吧，他没把你怎么着吧？” 姜雨眠解释了一下当时的情况，“没事，我拿秦川给我的木头枪吓唬了他一下，还好天黑，要不然，还真糊弄不了他。” 翌日一早。 姜雨眠去上班，还没到宣传部，就被叫去了审讯室。 问了昨晚的情况之后，就让她回去了。 “多谢姜同志配合，也感谢姜同志勇敢的站出来，保护妇女儿童。” 负责审讯池卫国的同志，朝着姜雨眠敬礼。 “不客气，这都是我们应该做的，军人保家卫国，我们做军属的，也不能拖后腿啊。” 她忽而又想起了秦川，也不知道，端午，他能不能回来。 第250章 傻憨憨以为自己占了便宜 朝宣传部走去的时候，姜雨眠的思绪飘的很远。 当看到余良，费力的扛着梯子，准备开始画那幅巨型板报的时候，她稍稍愣了一下。 回想起自己初次站在这里，思考该如何画这副板报时的场景。 不知不觉间，来到这里已经两年了。 每天这么按部就班的过日子，时间过的可真快啊！ 余良见她愣神，坐在梯子上朝她挥了挥手，“姜姐，想啥呢，咱们这次任务可有点重啊，领导说，不止是板报，还有大字报也得在两天之内弄好。” 姜雨眠笑着道，“行，那你在这儿画吧，我回去写大字报。” 外面有点热，她可不想在外面晒。 “好嘞，写字我确实不如姜姐，这个板报就交给我吧。” 余良笑的像个傻憨憨一样，还以为自己占了多大便宜似的。 池卫国被蓉城公安带走关押了两个月后，遣送回原籍。 从原本前途不可限量的年轻军官，到被开除回家，再到蹲笆篱子。 他一步步，把自己作死了。 姜雨眠下班回来的时候，遇到李桂花刚把瑶瑶送出去，在家属院门口遇到她，赶紧小跑着过来。 “姜妹子，喏，这是招娣给你的，说是要谢谢你帮忙，要不然她和孩子只怕又要被池卫国纠缠不清了。” 姜雨眠看着篮子里的这些鸡蛋和青菜，还有一斤猪肉，一包红糖，这可是重礼啊。 就这些东西，靠着许招娣在地里干活挣工分，又不知道要辛苦多久。 “嫂子，这些东西你收着吧，明天给瑶瑶加个餐。” 这…… 李桂花赶紧又跟她说了几句，“这是招娣的一片心意，也没有旁的意思。” 姜雨眠推着自行车，两人说着便走进了家属院内，去的方向正是李桂花家。 “嫂子，心意我收下了，东西我就不拿了，招娣是个知道感恩的，所以我才愿意帮她。” “只是你也看到了，秦川虽然出去学习，但每个月还是有津贴的，我也上班，我们家双职工，养家绰绰有余，她在地里挣点工分不容易，瑶瑶又那么小。” 姜雨眠从李桂花手里接过篮子之后，又递给了李桂花。 “行，这就算是我收下了，现在我送给你。” “你这……” 李桂花都被她弄得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想到家属院里那些和姜雨眠处不来的长舌妇，还有之前，和姜雨眠闹的沸沸扬扬的江念念。 她长叹了口气，“那些人啊，就是不知道你的好。” 这两年，多亏了姜雨眠隔三差五的找她缝缝补补，给孩子们做衣服，纳鞋底，让她挣了点辛苦钱，每个月都可以给孩子们加餐。 之前秦母来了之后，这个活她就不想干了。 姜雨眠又说，秦母年纪大了，做的衣服，针脚不如她细致，给孩子穿的，自然还是要针脚细一些的好。 其实李桂花都知道，她就是在变相的帮自己。 看着这一篮子东西，她又忍不住红了眼眶。 “招娣母女俩遇见你，真是她们的福气啊，要不然，这娘俩估计早死了。” 姜雨眠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嫂子，别说这些话，过去的事情就过去了。” “招娣那么能干，以后她们母女俩的日子，肯定会越来越好的！” 姜雨眠回家后，吃完饭坐下，怀里抱着宁宁，听着安安在说“爸爸，首都的飞机大不大，飞的快不快，我想要个模型。” 听着秦父秦母还是老生常谈的话，“吃好喝好，注意休息，照顾好自己。” 而她，则是满满当当写了好几页纸，把最近发生的大小事情都写了进去。 包括宁宁起来的时候，还有些迷迷瞪瞪，然后刷牙的时候，喝了半茶缸的牙膏水。 再比如，安安在托儿所“欺负”小朋友，说“嘿，你们的妈妈不要你们了，略略略~” 吓哭了一群孩子，气的老师揪着他来家里告状。 顺便把池卫国来纠缠许招娣母女的事情，也简单说了一下。 时间如流光飞逝，等看到秦母开始给俩孩子缝制厚褂子的时候，姜雨眠才恍惚回神，又快入冬了啊！ 转眼间。 俩孩子脸上的婴儿肥都褪去了不少，从胖嘟嘟的小孩子，变成了到姜雨眠心口位置的小少年。 安安手里攥着信，“妈，妈，我爸又来信了！” 身后的宁宁拼命的跑着追进来，“妈，这信明明是我签收的，哥哥他又欺负我！” 姜雨眠坐在厨房门口择菜，秦母在做饭，秦父坐在灶台后面烧火，三人听到声音，齐齐的朝着外面扭头看去。 俩孩子蹬蹬蹬的跑进来，围着灶台转悠了两圈。 姜雨眠赶紧摆手，“出去出去，没看到奶奶在做饭吗。” 说着，朝着安安伸出手，“信呢，给我。” 安安把信递给她，转身就跑，路过宁宁的时候，还揪了一下她的小辫子，气的宁宁又赶紧跟在他身后。 “臭安安，等爸爸回来，我就告状说你欺负我！” 安安扭头冲着她做鬼脸，“爸爸一年到头也最多就回来两次，等他回来，你早忘了这事儿了！” 正说着呢，姜雨眠打开信纸，看完信之后，笑着道。 “爹，娘，秦川要回来了。” 秦母还愣了一下，“这不年不节的，回来干啥。” 说完，才茫然的回过头，“你是说，他，他要回来了！” 这是终于要结束学习，回来了！ 听到这话后，宁宁赶紧小跑着冲到姜雨眠身后，一把搂着她的脖子，拿过信纸开始看。 “爸爸说，他一定在我们开学之前回来。” 宁宁赶紧算了一下时间，“还差三天就开学了，爸爸来得及吗？” 安安从后面又敲了一下她的脑壳，“笨，这信爸爸早就寄回来了，说不定，这会儿爸爸都已经在火车上了。” 看着已经七岁的俩人，穿着白汗衫深蓝色背带裤，笑起来也没有儿时稚气的俩孩子，姜雨眠又忍不住感慨道。 “时间过的可真快啊，别说俩孩子了，这些年聚少离多的，秦川要是再不回来，我都快忘记他长什么样了！” 第251章 绝对是心存别的目的！ 姜雨眠把信纸塞进信封里，递给宁宁，“去放进抽屉里。” 说着，她又看向安安，“快去门口看看，你大勇哥怎么还不过来。不是说今天休息吗。” 正说着呢，门口就传来了秦勇的声音。 “婶婶，我记得呢。” 快要长到一米八的秦勇，一探头，就把厨房门遮了一大半，姜雨眠觉得自己眼前的光亮瞬间就暗了下去。 安安见到秦勇之后，立马就不欺负宁宁了，转身跟在他屁股后面。 “大勇哥，你好像又黑了一些啊！” 秦勇伸手就把安安举起来，站在了堂屋门口，安安被举的有些太高了，下意识的伸手扒住了最上面的门框。 结果，秦勇松手了。 安安：“！！！啊，秦勇哥，你快放我下来啊！” 宁宁在一旁笑的捂着肚子直不起腰来，“哈哈哈哈哈，让你嘴那么毒，一见面就说大勇哥黑，略略略，这下知道厉害了吧！” 自从秦勇上个月来参军之后，每次休息都会跑过来吃饭。 仨孩子围着院子跑，家属院里的一群孩子，又长起来一茬，都参军了。 今年的新兵里，不少家属院里的孩子。 姜雨眠端着饭从厨房出来的时候，就看到楚盼南推着自行车从门口路过。 见到她，楚盼南笑着打了声招呼。 “嫂子好，听说秦团长要回来了，我爹说等他回来，咱们俩家聚一聚。” 这几年，要说孟婶最发愁的，就是楚盼南的婚事了。 介绍了不少青年才俊，她一个都看不上。 就是不愿意结婚，说什么，要为祖国奉献一生。 反倒是沈青禾，在一众介绍的年轻军官里，挑了个家世长相都不错的，现在，俩人已经处上对象了。 “好！” 秦川是在安安宁宁开学前一天回来的，这次，不是小刘去接了，部队里给他安排了新的警卫员。 同一车次过来的，还有两人，男的叫唐明泉，女的宋心棠，两人都是从首都军区调任过来的。 虽然是同一车次，两人在软卧车厢，秦川在硬座，所以三人并没有机会遇到。 反倒是下车之后，看到部队来人接的时候，于唐明泉下意识的朝前走了两步，落后半步的宋心棠，目光灼灼的落在秦川身上。 这个男人的气质，实在是太优越了。 只是，唐明泉走到前来接应的警卫员身边时，两人简单说了两句，“请稍等，我还要接我们秦团长。” 嗯？ 唐明泉下意识的朝四周看了两眼，当看到穿着简单便装的秦川时，稍稍愣了一下。 他刚刚看到这个男人气质斐然的时候，也忍不住多看了两眼，只是觉得，一个从硬座车厢下来的男人，就算是长得再好又有什么用，没本事没背景，一样成不了大气候。 而他，可是被调到蓉城军区任副团长的。 当听到警卫员喊他秦团长之后，他才微微愣神，是他！ 蓉城军区赫赫有名的冷面阎王，秦川。 那个曾经带着一小队人在丛林作战时，靠着反复迂回穿插战术，在弹尽粮绝的情况下，依旧拖住敌人精锐部队三天的秦川！ 记得当时那一战后，蓉城军区沈首长上报，为他和他所在的小队，申报了集体一等功。 以及他个人一等功。 和平年代的功勋很难得，这个时代的同样不容易。 秦川那一身的伤痕就是最好的证明，每一次的军功章都是他拿命搏出来的。 在看到警卫员朝他敬礼，喊他秦团长之后，宋心棠稍稍愣了片刻，笑着朝他伸出了手。 “你好，秦团长，我是宋心棠。” 面对递到面前的手，秦川并没有任何动容，只是淡淡的扫了一眼，点了点头，“你好。” 礼貌而疏离。 他的行李很多，不少都是带的首都特产，这次回来之后，下次什么时候去首都就是未知数了。 所以，他特意在首都逗留了两天，买了不少东西。 警卫员帮着把行李一件一件的搬到车上，等所有行李全部装完之后，秦川大步流星的走过去，打开车门，径直的坐在了副驾驶的座位上。 反正就一个想法，不管是这俩人中的谁，都别来沾边！ 他觉得这个男的眼底戾气太重，像是随时准备着和他一较高下。 这个女的，目的就更明显了，对他一见钟情？那肯定不至于！ 但是，绝对是心存别的目的！ 所以，他才懒得跟这样的人打交道，太累了，尤其是，媳妇儿还不在身边的时候，他吵架吵不赢，打架又不能动手。 算了算了，还不如睡觉呢。 所以，一上车他就歪在座椅靠背上睡着了。 路上，唐明泉和宋心棠原本想说些什么，聊一聊，询问一下蓉城的风土人情之类的，结果，还没开口，就被怼了回去。 “不好意思，秦团长睡了。” 两人默默的闭上了嘴巴。 唐明泉双手环在身前，看着窗外不断倒映的景色发呆。 而宋心棠的目光则是一直落在前座的秦川身上，眼底像是藏满了无数的小心思。 等车到家属院门口的时候，车还没停稳，秦川就已经打开车门跳了下去，然后就开始拿自己的行李。 就连唐明泉想过来帮忙，都被他婉拒了。 “不用，谢谢！” 秦川从过年走了之后到现在，快9月份了才回来，家属院里新来的随军家属都不认识他。 还是杨婶子愣神之后喊了一声，“哎呀，秦团长，你咋这个时候回来了？” 家属院里都知道，秦川被组织安排出去学习了。 到他这个位置，还一出去学习就好几年，不用说，那肯定是组织上有更重要的任务安排给他。 大家私下都在说，他肯定是要接老沈的班了。 比起四年前，秦川身上更多了几分沉稳，这几年一直在知识的海洋里遨游，加上，见识到了太多，蓉城触及不到的层面，他眼底的锐利也学会了隐藏。 穿着便装站在那里，更带着一丝温润的气质。 “杨婶，好久不见，我学习结束就回来了。” 杨婶子又惊又喜的“呀”了一声，“这么说，是能在家常住了？” “你快点回家瞅瞅吧，你家那俩淘气包，整天可闹腾了，你媳妇儿气的天天拿着扫把满家属院的追呢！” 第252章 你不说话，会死吗！ 有家属已经帮忙跑过去喊人了。 这个点，姜雨眠上班还没回来，秦父秦母，安安宁宁在听到秦川回来的消息后，立马就跑了出来。 俩孩子一马当先，连追带赶的冲了出来。 “爸爸！” 秦川赶紧放下手中的行李，朝着宁宁伸出了手臂，安安跑过来之后，秦川也只是虚虚的抱了他一下，便快速的松开了手。 然后，一把接住了朝着他狂奔而来的宁宁。 “哎呀，我们家宁宁都长成大姑娘了，我掂掂，好像又重了。” 宁宁被掂的笑呵呵的，伸手搂着秦川的脖子，“没有没有，妈妈说我是因为长高了，所以才会重。” 坐在车上的宋心棠，在看到这一幕后，除了震惊还带着一丝无措。 就连唐明泉什么时候坐上车都没有发现，还是他伸手挡住了她的视线，宋心棠这才回过神来。 “看什么呢，这么入神？” “他孩子都这么大了，你不会对他，还有什么想法吧？” 宋心棠狠狠的抬眸剜了一眼他，“你不说话，会死吗！” 唐明泉：“……” 不是，他好像也没说什么啊！ 秦父秦母，安安，还有家属院里的其他人，都帮忙搬行李，秦川一手提着包，一手抱着宁宁往家里走。 下午。 姜雨眠下班回来的时候，在家属院门口就被一群婶娘，嫂子们给拦住了。 “小姜啊，你最近这气色可不太行啊，回去让你家秦团长给补补吧。” “啧啧，晚上动静小一点啊，那床吱吱呀呀的，别吵着我睡觉。” 姜雨眠：“……” 饶是她俩孩子都7岁了，听到嫂子们这么调侃，脸色也忍不住的泛起绯红，伸手朝着那嫂子的胳膊上打了一下。 “你说什么呢，我这一年到头不运动两三次的，哪比得上你啊，一年到头床都换仨了吧！” 要不怎么说，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呢！ 随军这几年，姜雨眠跟这群婶娘，嫂子们混的太熟悉了。 就这些话，也就是小儿科的，平常她们聊起八卦来，那才叫荤素不忌。 那荤段子，荤话恨不得张口就来。 刚开始的时候，姜雨眠还会故作矜持，提醒她们，“注意一下形象。” 后来，就跟着她们一起“同流合污”的调侃新来随军的小媳妇儿了。 当然，这两年，也确实有不太安分的，脾气不好的。 和姜雨眠产生过几次摩擦，但是姜雨眠这脾气就是，你敬我三分，我便敬你三分。 你若敢惹我，不好意思，生死勿论了。 以至于，又闹了几次之后，姜雨眠这动手能力贼强的名号就传了出去。 不少人甚至还告诫刚来随军的军属们，“大院里，禁止和姜雨眠吵架！” 有人好奇的问，“为啥啊？” 嫂子们：“为了你好，你打不过骂不过，主要，她是打不过！她下手贼狠！” 每次还没看到她咋动的呢，上去就一把攥住头发，开始往后拽。 疼的你眼冒金星，头皮发麻，全身上下所有的精气神都用在，别拽我头发上了，哪里还顾得上跟她打架啊！ 当然。 还有一条，那就是，她贼好说话。 嗯？ 新来的军属们：“不是，你们听听，这不矛盾吗？” 然后，当姜雨眠用休息时间，教大家认字，帮着有一技之长的军属们找工作。 甚至，还在家属院内成立了互帮互助小组。 就比如，钱玉芬做饭很好吃，有不少来随军的军属，年轻，还有是下乡的知青，对做饭，那真是一个头两个大。 然后，钱玉芬就会教她们做饭。 再比如，杨婶子嘴皮子很溜，教她们怎么保媒拉线的，她们学着给自己身边的亲朋介绍，还真成了不少对。 有打毛衣技术很好的嫂子，有纳鞋底很有经验和技巧的婶娘们。 等等。 相互帮忙，相互扶持，不懂的相互沟通交流。 大家忙的热火朝天的，哪有闲工夫再因为一些琐事，闹的鸡飞狗跳啊！ 以至于，最近一年。 家属院里，包括后面筒子楼，都相处的十分融洽。 方甜抱着孩子笑呵呵的朝着姜雨眠挤眉弄眼，“嫂子，快点回去吧，可别让秦团长等着急了！” 姜雨眠看了一眼她怀中才四五个月大的奶娃娃，“是你家郭营长有些太心急了吧！” 结婚三年抱俩，指不定夜夜都在努力，想造娃。 被调侃之后，方甜也不生气，抱着怀里的胖娃娃，“嗯哪，嫂子喜欢啊，那赶紧回家再造一个啊！” 额…… 这！ 算了吧，姜雨眠觉得，就现在家里那俩就够她头疼的了。 尤其是安安，都说七八岁的男娃子狗都嫌。 没错，他现在就到了狗都嫌的地步，整天上蹿下跳，三天不打上房揭瓦。 小时候看着，这孩子也挺稳重老实的啊，怎么越长大越活泼啊，就像是山上的野猴子一样，不到睡着都不安静的那种！ 被一群人追着调侃完，姜雨眠又跟她们东拉西扯的，好一通说。 等到家的时候，就看到秦川穿着背心，已经在劈柴了。 汗珠顺着他的脖子往下落，打湿了他的背心。 哪怕是从侧面看过去，男人那强劲有力的臂弯，也足够骇人了。 这个男人，最近几年的锻炼倒是真的一点都没少啊！ 听到动静，秦川下意识的抬眸去看，正好和姜雨眠四目相对。 他站直了身子，视线温柔缱绻的落在姜雨眠身上，只这一个对视，感觉眼神都能拉丝了。 惹得姜雨眠羞涩不已，推着自行车进院之后，大步流星的朝着屋里走去。 “娘，今晚吃什么？” 正在厨房忙活的秦母，听到她的声音，笑着道。 “烙饼子，我让川子杀了只鸡，烧了吃，锅边再贴点饼子，然后我擀点面条，等鸡吃的差不多，剩的汤汁再煮点面。” 姜雨眠无视秦川的目光，径直的从他身边走过去，洗了手就朝厨房里钻。 “娘，菜择好了吗？” 秦母摆了摆手，“择好了。” 秦父也跟着道，“厨房里油烟大，柴火烧起来热的很，你还是赶紧出去吧。” 第253章 不是，秦川，你疯了吗！ 这几年，他们老两口待在这里，感觉那真是享了儿子儿媳妇的福了。 中途因为老家有事，回去一趟。 还有人调侃，说什么，过来就是给他们当老妈子照顾人的，指不定怎么被儿媳妇欺负呢！ 笑话。 他们出门闲聊天，遇见的都是副营长以上的级别！ 想吃点什么，买点什么，隔三差五还跟着一起进城，以前在家的时候，镇上供销社大门朝那边儿开他们都不知道。 现在，逛百货大楼都是家常便饭。 哪次进城，不去国营饭店吃一顿！ 小院就这么大，俩孩子又长大了，自己的东西也知道自己收拾，小衣服也知道自己洗。 除了洗衣做饭，擦擦桌椅板凳，秦母有时候都觉得自己闲的慌。 干脆又在后山脚下开垦了一小块地，和秦父一起捯饬捯饬。 那小青菜长得贼快，根本吃不完，给各家分一分，大家都念着他们的好。 哪像在老家的时候，别说吃不完送了，能等到你自留地的小青菜长大一点，能吃的时候，一个不注意，就被人给掐没了。 你要是气不过，围着村里骂两天。 说不定还有人跟你对骂，骂狠了再撕吧着打起来。 所以。 越住，他们越觉得，这家属院是真不错。 秦川每个月的津贴都留着，姜雨眠一个人的工资就足够养活全家了。 反正，秦母粗略算了一下，秦川一个月小两百的津贴都攒着呢，一年到头，就能存两千多。 婆媳俩闲聊天的时候，姜雨眠还偷偷告诉她，存款都破万了。 万元户啊！ 这可是秦母以前做梦都不敢想的事情，她和老头子这辈子能见过那么多好东西，吃过那么多好东西，都是托了姜雨眠的福啊！ 感觉，自从秦川和姜雨眠结婚之后，他们秦家的日子，真是好到不能再好了！ 所以，老两口就格外的宠着姜雨眠。 惹得家属院里不少小媳妇儿都眼红的不行，郭盛的父母是个聪明的，特意跑过来跟秦父秦母取经。 秦母就笑着道，“咱们都是地地道道的庄稼汉，就知道在地里埋头干活，来了这里，就是睁眼瞎，啥都不懂，哪有他们年轻人那么厉害啊。” “你就想着，要不是年轻人厉害，咱们哪能过上这样的好日子。” “那年轻人都这么厉害了，你还瞎指挥什么呢，让他们自己过日子去呗。” 郭家二老觉得很有道理，于是，方甜和郭盛夫妻俩上班，他们老两口帮忙带娃。 平时，老两口体恤方甜上班辛苦，平时方甜休息的时候，最多让她带娃出去转转，家里活是一点不让她沾手。 方甜也是个孝顺的，三不五时的，不是买吃的孝敬就是给他们点零花，每次进城，大包小包的东西，从来就没落下过他们。 起初，郭母还忍不住的和秦母抱怨呢。 “你说，花钱这么大手大脚的，咋办呦。我看着都心疼。” 秦母：“咱们过日子节俭，一辈子省吃俭用的，连个鸡蛋都舍不得吃，你是给孩子省下金山银山了，还是孩子们结婚的时候，你能拿大笔的彩礼了？” 要不怎么说，跟着姜雨眠一起过日子，秦父秦母越活越通透呢！ 所以，继姜雨眠之后，大家又开始羡慕方甜了。 厨房外。 姜雨眠脚步后退半步，就被秦川一把搂进怀里，单臂箍着她的细腰，抱起来就往屋里走。 姜雨眠顿时吓得六神无主，双手拼命的开始捶打他的胳膊。 “你放开我！” “不是，秦川，你疯了吗！” 她又不敢大声，只能小心翼翼的压着声音，不停的朝着他低吼。 反被秦川抱进屋里之后，直接按在了门后，男人周身散发着的荷尔蒙气息，在她面前不断萦绕。 密密麻麻的吻，如狂风暴雨一般，席卷而来。 姜雨眠只觉得，来自他的压力太大了，若不是秦川伸手揽着她的细腰，微微帮她借力支撑着，她或许早已经腿软。 知道这屋子不太隔音，姜雨眠甚至都不敢太大声，就是害怕被二老听到。 一直到秦川松开她之后，姜雨眠犹如缺水的鱼，大口大口的喘息着。 双手抵在他的身前，拼命的推搡着他，只为了给自己争取一点呼吸的空间。 “孩子快回来了，你快松开。” 秦川低声笑着，“之前我就感觉，自己在这个家里，越来越没存在感了，这次回来更是！” “刚见到我，爹娘还高高兴兴地，等东西收拾好，就开始指挥我干活，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是被你圈养的长工呢！” 姜雨眠缓缓勾起了唇角，“难道不是吗？” “长工给主家打工还能领钱呢，你每个月的工钱可是都得上交的，卖身契都签了，你想跑都跑不掉，就乖乖，老老实实的给我打一辈子工吧！” 秦川实在是没忍住，勾唇笑了笑。 “什么时候签的？” 姜雨眠双手搭在他的肩膀上，抬眸时，眼底似是潋滟着笑意。 “结婚证啊，那打结婚报告的时候，你不是签的屁颠屁颠的吗！” 秦川：“……” 这么一说，还真是。 无法反驳。 “好，秦长工愿意给大小姐打一辈子工。” 说着，他突然低头，在姜雨眠暴露在空气中的脖颈上，咬了一口。 “那，大小姐今晚能，疼疼我吗？” 姜雨眠：“……” 这个狗男人，这几年都学了什么东西啊！ 之前识字不多的时候，那有点酸的情话，可能都是跟隔壁的钱团长学的。 但是，这，这么撩人，还会随时变通的情话，肯定是他自己研究的。 姜雨眠伸手扯了扯他的耳朵。“哼，你不老实，是不是没好好学习啊，小心我告诉沈首长，让他狠狠揍你一顿！” 秦川揽着她的腰肢不肯松手，任由姜雨眠对自己使着小性子，在自己身上又是锤，又是拧的，小动作不断。 其实，她看似嚣张，但手上的动作轻柔的不像话。 一点都不疼。 秦川笑着道，“怎么，看我挨打你高兴啊？” 姜雨眠嘴硬的继续道，“昂，我特别高兴！” 第254章 “不准去！” 秦川单臂紧紧箍着她的细腰，把她往怀里又拽了拽，低声在她耳边，慢慢吐出一句。 “晚上，给我等着。” 姜雨眠：“……” 听到孩子们的声音时，姜雨眠赶紧伸手胡乱的把秦川推搡开。 感觉他们都老夫老妻的了，这要是被孩子撞见，真是能羞死个人了。 推开门出去后，姜雨眠就看到安安宁宁朝着她狂奔过来。 “妈，大勇哥来了。” 秦勇一身军装，在院子里站的笔直，“婶婶，小叔呢？” 当初，就是秦川鼓励他，让他一定好好学习，到时候来当兵，原本他还担心自己报名之后，会被刷下来呢。 没想到，他真的来了蓉城军区。 秦川听到声音后，从屋里迈步走出来，看到站在阳光下的秦勇，恍惚间，仿佛是想起了当年的他。 也是这么年轻，这么的意气风发。 “不错，这身衣服穿着真精神，感觉怎么样，平时训练累吗？” 秦勇站的笔直，冲着秦川咧嘴笑起来的模样，憨厚的很，“不累，开心，特别开心！” 他现在每个月都能寄五块钱回去呢！ 秦家有两个当兵的，现在十里八乡，谁见到他爹娘不客客气气的，就连那公社领导下来视察的时候，大队长都得带着他爹一起陪着聊天呢。 他总算是做到了当初在心底许下的承诺，小叔为爷爷奶奶撑起了一片天，他也要为爹娘和妹妹，撑起一片天。 秦川伸手拍了拍他的胳膊，又检查了一下他身上有没有，训练时留下的伤。 “不错，好好干。” “哎！” 秦勇最佩服的就是秦川了，那简直就是他心目中非常崇拜的偶像了，得到秦川的夸奖，他感觉，自己能乐的一晚上睡不着。 翌日。 一家人起床后，梳洗好。 秦川早早去食堂买了早饭，坐下一起吃了早饭之后，也没有推自行车，而是一起步行朝外面走去。 今天是安安宁宁小学开学的日子，俩孩子在托儿所里待了几年，随着这几年，随军家属越来越多，孩子越来越多。 托儿所也从之前的不分班，到后面根据年龄开始实行分班制。 家属院里的其他孩子，去小学报到，也只是有一个亲人陪同着，等报到完，开始上课后，基本就是让孩子自己一个人上下学了。 这个年代，很少有家长会接送孩子上下学。 所以，当大家看到他们一家人这么整整齐齐的送孩子上学的时候，都稍稍诧异了一下。 秦父秦母是觉得，反正闲着也是闲着，正好认认门，和老师见见面，以后有事也好知道找谁。 秦川则是长久没见孩子和姜雨眠，珍惜和他们相处的每分每秒。 “爸爸，我好幸福啊。” 宁宁一手牵着秦川，一手牵着姜雨眠，左看看右看看，爸爸那么帅气，妈妈那么好看，她就是最幸福的小朋友。 在前面跑着的安安，气鼓鼓的扭头看向宁宁。 “我们来比赛，看谁先跑到学校。” 宁宁冲着他吐舌头，做了个鬼脸，“我才不跟你比呢！” 和爸爸妈妈手牵手的慢悠悠走着，不好吗，非得那么累的往前跑，哼！ 孩子上学的事情安排好之后，秦父秦母每天都会接送俩孩子上下学，顺便也会把家属院里的其他孩子，一起带回来。 每天，俩人身后，都会跟着十几二十来个孩子。 排着队，大孩子带着小朋友，看起来，热闹的很。 姜雨眠在宣传部的工作，愈发忙碌起来，那天，有篇关于文工团的报道，她回家之后，无意间和秦川提了一嘴。 “听说，那个宋心棠和你同一车次回来的，她长得好不好看？” 这几天，到处都是这位宋心棠的事情，说什么，她在文工团艳压群芳，漂亮的很。 不少年轻军官都想追求她。 家属院里的不少人，也暗戳戳的打听她的来历和背景，想着，身边有没有合适的人，能撮合一下。 “你说谁？” 姜雨眠还以为他没听清楚，又重复了一遍，“宋心棠啊，就是文工团那位从首都调任过来的首席，不是说，今年蓉城军区有一场大型演出活动，有上面领导视察，所以，沈首长特意把她调过来了，你不知道吗？” 他知道，姜雨眠说的这些，他都知道。 只是，他从未去关心过，这位突然被从首都调过来的文工团首席，名字叫，宋心棠。 一些尘封好几年的记忆，就这么，突兀的再次浮现在脑海中。 “你是这本书的男主，而女主叫宋心棠，在你失去妻儿，无比痛苦，抑郁伤心的几年后，她来到了你身边，成为了你生命中的一束光。” “所有的剧情都是不可控的，所有人的出现，都是为了推动男女主在一起。” “姜雨眠是你们在一起的绊脚石，所以，你的妻儿一定会死！” 他如同在岸边濒死的鱼，大口大口的喘息着，那天，林乔在审讯室对他说的这些话，仿佛都在一一应验。 日子太安逸，每天都这么按部就班的过。 让他都快忘记了这些事情，什么男主，什么书，什么剧情不可控。 不信，他统统不信。 林乔说的那些事情，从未应验过，所以，他一直觉得，这一切不过是林乔发疯之后的，胡言乱语。 直到，宋心棠的出现。 秦川一向不会在意外人，尤其是女人，就好比他照顾过沈青禾几年，但是，她长大后，就很少再有交集，偶尔恍惚的时候，他甚至都想不起来，沈青禾的模样。 可现在，宋心棠的模样竟然会映在他的脑海深处。 姜雨眠只是和秦川闲聊，主要是听大家说，那位宋心棠长得多漂亮多好看，女人嘛，总会稍稍有那么一点点攀比的。 以前，大家都夸她是军区大院里，最漂亮的，力压文工团众人。 现在，大家说，她长相大气明艳，属于浓颜型美人。 而宋心棠则是清冷如山中泉，空中月，两人是完全不同类型，却又不分伯仲的美人。 “好啦，你不知道就别想啦，我也就是好奇一下而已。” “听说过两天，文工团有演出，到时候我们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谁知道，原本还沉浸在自己幻想中的秦川，在听到这句话后，猛然间回过神来。 “不准去！” 第255章 秦川，有点奇怪啊！ 姜雨眠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一句话，吓得稍稍愣了一下。 秦川这才回过神来，意识到自己刚刚声音有些太大，赶紧解释道。 “不是，我的意思是，年年那么多演出，也没必要去看这一场，我好不容易回来，演出那天正好我休息，我陪你进城逛一逛，好不好？” 秦川说的情真意切，可是，姜雨眠还是有那么一丝丝的不理解。 往常，他不是这样啊！ 平时跟自己说话，稍稍大声一点都觉得生怕吓到自己，今天这是怎么了。 为什么提及宋心棠，他总是心不在焉的样子。 “嗯，好。” 不过，他这几年不怎么在家，好不容易回来。 姜雨眠也不想因为这点小事，跟他闹别扭。 秦川像是生怕，姜雨眠不把他的话放在心上，他不知道宋心棠的出现意味着什么，也不敢去想。 只要一想到，林乔说的那句，所有人都只是推动男女主在一起的垫脚石，你现在的妻儿一定会死，他就心痛到难以忍受。 他起身走到姜雨眠身边，把她手中的书拿走，然后，直接伸手将人揽入怀中。 “眠眠，以后，不要去管这些事情，在我心里，你就是最美最漂亮的，外人的事情，咱们不掺和，咱们就过好自己的小日子就行，好吗？” 他实在是不敢想象，若是失去她和孩子，自己会如何。 秦川现在只是稍稍想一想，都恨不得疯到抓狂，他绝对不会允许任何人伤害他的妻儿！ 见他对这件事情如此上心，且认真的模样，姜雨眠跟着点了点头。 “好。” 姜雨眠也确实把秦川的话牢牢记住了，所以，当大家聚在一起，在聊起文工团的宋心棠，她只笑笑不说话，甚至，还会刻意回避一下。 之前她还以为，是那天回来的时候，秦川和她发生了什么矛盾之类的。 后来问了去车站接他的警卫员，“没有啊，那天宋同志只是和他打了声招呼，秦团长只是点了点头，上车就睡觉了，没有说什么啊！” 这样吗？ 那秦川的行为，还真是有点奇怪呢！ 姜雨眠之前劝苏枕月的时候，还跟她说，有什么话，一定要和王政委沟通，夫妻俩，只要好好沟通，没什么过不去的误会之类的。 所以，到了她这里。 也没有因为秦川的异样举动，而有所误会，反倒是旁敲侧击的，各种询问。 只是，每次她一开口，秦川不是回避话题，就是找个由头，岔开话题。 一次两次三次，姜雨眠便不再过问了，只要他的心还在自己这里就行。 再说了，秦川和宋心棠之间也没什么交集，没必要太过在意。 九月底。 姜雨眠和余良在为了十一国庆的板报，忙的不可开交，秦川也因为领导视察的事情，忙到飞起。 两人都逐渐忽略了宋心棠的事情，偏偏那天，宋心棠突然从文工团的舞蹈房冲出来的时候，姜雨眠就在文工团外面写板报。 被她一把攥住了手腕，“同志，请你帮帮忙好吗？我们文工团有位女同志不舒服，要去医院。” 她看到了姜雨眠身侧停着的自行车。 被她抓住手腕时，姜雨眠就下意识的抬眸去看了，目光落在她身上后，只是怔愣了半秒便反应了过来。 宋心棠！ 这气质确实是非常清冷孤傲，看起来，犹如雪山之巅的冰莲，让人可望而不可即。 自己的长相，如同浓墨重彩的绚丽油画，和她，完全是两个不一样的类型。 说完话之后，宋心棠也愣了。 从小到大，她没少听到身边人夸她漂亮好看，气质出尘，甚至之前还有人说，她就跟那画中的仙子一样，不染尘埃。 而现在，眼前这个女人，她觉得更漂亮。 是那种，站在人群里所有人都会在第一眼看到的存在，美的不可方物。 眼眸微动，似是不将所有人放在眼里。 姜雨眠伸手指了指停在旁边的自行车，“不是说有同志不舒服吗，自行车借你，别愣神了，快点去吧。” 见宋心棠还在犹豫，姜雨眠直接开口道。 “我忙得很，没时间送你们，自行车借你就骑走，不借别耽误我干活！” 虽然秦川没有具体说，到底为什么要远离她。 但姜雨眠还是很听话的，会把秦川的话，严格贯彻到底，既然现在是被她主动找上来，甩不掉，那就尽量远离。 宋心棠没想到，她这副明媚的模样下，竟然是如此清冷的性子。 反观自己，好像更热情了一些。 她们俩，还真是，两个完全不同的极端啊！ 宋心棠原本还想说些什么，结果，对上姜雨眠不愿搭理的冰冷视线后，讪讪的朝旁边走过去，推走了自行车。 很快，就有两三个人一起推着自行车，扶着坐在后座上的一个女孩儿，急匆匆的朝着军区医院赶去。 甚至，还有人冲着姜雨眠招手，想让她帮帮忙。 “同志！” 话音刚出口，姜雨眠头也没抬的回了句，“我也很忙！” 这个年头，遇到这种事情，大家基本都是能搭把手就搭把手的，所以，姜雨眠这副态度，反倒是被人小声吐槽了两句，“还真够冷血的。” 把生病的同志送到医院之后，看着那位女同志被推进手术室后。 宋心棠这才依靠在墙边喘口气，然后，状似不经意间询问，“在咱们门口写板报那女生，可真好看。” 她虽然长相是清冷那一挂的，但是，性子却很热情温柔，所以，和文工团的不少人都挺合得来。 当然，她空降首席这个位置，也确实招惹了一些人的红眼。 “她啊，她是秦团长的爱人，漂亮吧，不认识她的话，完全看不出来，她孩子都七岁了呢！” 宋心棠心底已经隐隐有些不安了，在听到这些话后，下意识的便问道。 “哪个秦团长？” 同志不解，“还有哪个，就是哪个刚学习回来的秦川，秦团长啊！他家里那对龙凤胎，当初来随军的时候，可是轰动全军啊！” 第256章 我要更换攻略目标！ 什么！ 宋心棠原本斜斜的倚靠在墙壁上，背脊微弯，在听到这话后，猛然间站直了身子。 “秦川！” 声音出口之后，她才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尴尬的笑了笑，岔开了话题。 可心底的不安已经达到了顶峰，怪不得那天他回来的时候，直奔家属院。 当时看到他身边围着俩孩子，还有父母的时候，她心底就已经升腾出不少的猜测。 如今，所有的猜测，全部被证实了。 他有妻子有孩子，那自己，要不要换一个攻略目标！ 医院这边的事情交给其他人之后，她推着自行车回去，想把自行车还给姜雨眠。 路上，就不停的在脑海中呼叫系统。 “他有爱人有孩子，我要更换攻略目标！” “喂！你到底去哪儿了，能不能听得到啊！” “说真的，你这个样子，我就开始摆烂了！” 她那句摆烂刚出口，脑海中就浮现出了一个大大的“死”字。 好好好，穿书做任务，还和系统失联，又被时刻提醒着，不做任务就会死亡。 这滋味真是绝了。 她找个位置坐下，开始翻看原书内容，姜雨眠？ 搜索查找之后，总算是看到了那么一点点的信息，“被廖家算计下放，俩孩子惨死在大西北农场，她疯癫十几年后，终于等到廖家从香江回来，一把漫天大火，和廖家同归于尽，为孩子报仇雪恨！” 为什么，她穿书之后的剧情就变了。 本该死在大西北的俩孩子，现在好好的活到了7岁。 本该疯癫的姜雨眠，如今活的明艳动人。 到底，哪里出现问题了？ 宋心棠想了很久，也没得出个什么结论。 推着自行车回去的时候，姜雨眠刚把文工团旁边的所有板报全部写完。 “谢谢你的自行车。” 姜雨眠微微点了点头，就开始收拾东西。 宋心棠赶紧凑过来，帮忙一起收拾，被姜雨眠伸手阻止。 “不是，我，我只是想帮一下你，我没有恶意的！” 姜雨眠：“……” 现在确实没看出什么恶意，但是，她可是很听丈夫话的哦。 东西收拾好之后，姜雨眠推着自行车便准备离开，又被宋心棠喊住，“听说您爱人是秦川，秦团长？” 不知道她这话是什么意思。 姜雨眠顿住脚步，下意识的回眸看去，正好对上了宋心棠那笑的眉眼弯弯的眸子。 “我来的那天，和秦团长一起从车站回来的。” 不知道她这是什么意思，但是，姜雨眠总觉得，她哪里怪怪的。 像是，故意要接近她一样。 嘶—— 她有什么好接近的，难不成，还想拿她的身份做文章，搞举报那一套？ 想靠着举报她立功，踩着她上位？ 除了这个，姜雨眠实在是想不到她接近自己的目的是什么？ 哦！ 也可能是奔着秦川来的。 啧，没想到啊，三十多岁的老男人了，还有人喜欢啊！ 没过两天，姜雨眠和余良一起拿着东西，过来贴写好的大字报时，就听到了文工团门口吵吵嚷嚷的。 走近了，才看到，有个女生指着宋心棠在骂。 “不是你是谁，不是你做的，你为什么这么烂好心，还送我去医院，连自行车都准备好了！” “怎么着，空降首席的位置还不满足，连我这个副首席也想挤走！” 宋心棠真是被诬陷的，百口莫辩。 “那天送你去医院的，不止我一个！” 女生冷笑，“可是，自行车是你推的，提出送我去医院的也是你，在我杯子里下泻药，好狠的手段啊！” 宋心棠：“……” 这就是典型的女主在哪儿，哪就出事，就像是行走的柯南一样吗！ 她这个穿书女主，从来到这里，就见到男主一面不说，处处都受排挤。 站在人群外看热闹的姜雨眠，忍不住的勾起了唇角。 还真是躲的快啊！ 还好那天自己没露面，要不然，指不定也被追到家属院去骂了，说自己和宋心棠，同流合污！ 在宋心棠没看到她之前，姜雨眠光速转身，“余良，我，我去趟厕所。” 哦哦。 等姜雨眠走远之后，他才想起来，这前面的文工团里面，不就有厕所吗。 姜姐怎么还舍近求远啊？ 原本，宋心棠还想让姜雨眠给她作证，那自行车是她借来的，结果，扭头就发现，只有余良自己在那里贴大字报。 奇怪，她刚刚明明看到姜雨眠的身影了。 因着有人在水杯里投泻药的事情，整个文工团都开始孤立宋心棠，平时排练的时候，更是不太配合她。 眼看着十一国庆的演出，迫在眉睫，现在闹成这样，她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脑海中的系统，也始终呼叫不出来。 最后，她索性心一横，在秦川下班的必经之路上，坐在角落里，呜呜咽咽的哭着。 她哭的这么梨花带雨，就不相信，秦川看到不心动。 谁知道，他不止不心动，他压根就没看到。 径直的从她身边走了过去，就连宋心棠提高了音量，他都没有回头。 宋心棠：“……” 啊啊啊啊啊！ 系统啊，统子啊，我求求你，你快回来，我一个人承受不来！ 这有家有室的男主！ 我咋攻略啊！ 厚着脸皮硬上，要被骂是搞破鞋，犯女流氓罪，破坏军婚！ 这不攻略，她觉得自己也没几年可活了。 好难啊！ 回到家之后，秦川拽着姜雨眠就朝屋里走去。 正在辅导孩子写作业的姜雨眠，被他这举动弄得一愣，诧异了一下之后，脸色绯红。 “大白天的，你这是干啥？” 虽然已经五六点钟了，但是外面这天色还大亮呢。 秦川攥着她的手附在自己的心口处，“你感受一下，心跳的快不快？” 姜雨眠：“……” 这个狗男人，又在搞什么。 “嗯，快。” 秦川勾唇笑了笑，“为你跳动的心，肯定快，”说着，微微挑眉，眼角余光还微微朝着床的方向扫了一眼。 姜雨眠气的伸手在他身上狠狠拍打了两下，“臭不要脸的，我发现你这几年出去学习，看书不少，怎么开始不学好了啊！” 生怕被外面的孩子听到，她还刻意的压低的嗓音。 话音未落，便被秦川拥入怀中，堵住了唇瓣，后面所有抱怨的话，全部都被堵在了唇齿间。 第257章 身死道消，能回到属于你的世界吗！ 宋心棠和文工团其他人的争执，最终，还是在十一演出前两天，彻底爆发。 激烈的争吵声之后，有人从楼梯上滚了下来，摔断了腿。 这次，是秦川路过的时候，和其他战友一起，把人送到了医院。 为了避免和宋心棠接触，他把人送到医院就走了。 可还是有风言风语传了出来。 秦川总觉得，好像冥冥之中有一条看不见的线，一个劲儿的把自己往宋心棠那里拽。 思索再三，他特意抽时间，去了一趟附近的农场。 秦川在休息时间，单独一个人出去，这让姜雨眠心底很是不安。 只是，思来想去，她还是没跟上去。 她可不认为，自己的跟踪能瞒得过秦川，他要是那么容易被跟踪的人，这些年每次出任务，只怕早不知道死多少次了。 秦川单独见到了已经憔悴不堪的林乔。 时隔几年，再次见到他，一身军装出现在自己面前时，正在挑粪的林乔，笑的前俯后仰。 “哈哈哈哈哈哈哈，我就知道，你一定会来的！” “让我算算，这个时间，女主是不是已经出现了，宋心棠对不对，书里，你最喜欢她的名字了，你喜欢喊她棠棠，你说，这名字很甜！” 秦川：“！！！” 什么狗屁书里，什么狗屁剧情，都他爹的滚蛋！ 他从来就不相信，自己会生活在一本书里，明明自己的生活这么丰富多彩，身边的人物各个鲜活无比！ “把你知道的，统统说出来！” 林乔笑的癫狂，微微耸了耸肩，“你瞧瞧我现在这个样子，我能说什么呢！” “秦团长，你那么厉害，把我弄出去，给我安排一份工作，很轻松吧？” “让我想想，供销社的售货员怎么样？” 听到她这些话，秦川想也没想，转身就走。 跟他讨价还价，绝对不可能！ 林乔原本还以为，自己能拿捏住他呢，结果，还没说上两句话，他走的飞快，任凭林乔怎么喊他，都没有回头。 回去之后，秦川在国庆演出那天，带着姜雨眠一起，出了城。 “不是说要去城里逛一逛吗，怎么，不舍得给我花钱了？” 姜雨眠知道他肯定是有大事儿，神情这么凝重，她想活跃一下气氛。 吉普车里，现在就他们俩人。 秦川伸手揉了揉她的后脑勺，差点把她打理精致的头发给弄乱了。 “舍得，你想买什么都行，只是，有件事情，我想和你说一说。” 之前，他还想隐瞒着姜雨眠，自己解决。 可是，他发现，自己和林乔完全没办法沟通。 而且，自己的身份，如果和她接触太深，还容易传出谣言，所以，思虑再三，他还是把自己知道的事情，统统和姜雨眠说了。 车停在路边，他从自己做噩梦开始讲起，说到自己看到她和孩子去了大西北，看到孩子惨死，她近乎疯癫。 梦醒来，他就迫不及待的前往沪市，想早点把她和孩子接走。 然后就是林乔口中所说，什么书中世界，什么剧情，什么男女主是命定的缘分。 之前，对于这些话，他都不相信。 直到，宋心棠的出现。 他说的口干舌燥，甚至，有些话，翻来覆去说好几遍，就生怕姜雨眠听不懂他在说什么。 “眠眠，我现在的脑子很清醒，我没有做噩梦，我也没有说胡话，我……” 他神情慌乱的想和姜雨眠解释，生怕姜雨眠不相信，还会误会他是不是疯了。 姜雨眠猛然间朝他扑了过来，伸手抱住他。 “我信，你说的，我都信。” “秦川，谢谢你这一世，提前去找我们。” 虽然，俩人在沪市还是错过了，不过，好在，他们在蓉城团圆了。 秦川对她和盘托出，让姜雨眠也想把自己的重生后，带着随身空间的秘密说出来。 不过，她感觉，自己的这个秘密，应该更惊人。 思索再三，她还是决定，暂时先保密。 等度过这几年的混乱期再说吧，起码，她要先保证自己和孩子的安全！ “我去见林乔，我去问她，我跟她沟通，我来问，好不好？” 她知道，现在秦川是被林乔的那句，“她和孩子都会死，一定会死”给吓住了。 到了农场之后，和农场的负责人沟通好，林乔总算是有了点喘息的机会，能休息一天。 待在用木头搭建的简易宿舍里，和姜雨眠面对面坐着。 而秦川则是站在了外面。 “好久不见。” 她迟迟不开口，姜雨眠就只好主动开口了。 这边的环境是真的差劲，她还要干那么多重活，脏活，这几年，待在这里，身子只怕早就垮了。 饿的脸色蜡黄，头发也有些干枯，一双手上也满是老茧。 在姜雨眠打量她的时候，林乔忍不住的缩了缩身子。 “说吧，穿书者，你都知道些什么！” 林乔：“！！！” 不是，这么隐秘的事情，秦川为什么要告诉她这个炮灰！ 姜雨眠和孩子这一世为什么会活的这么久，不过，女主出现了，就算是为了给女主腾位置，她也要死了。 炮灰，终究还是炮灰！ 哈哈哈哈哈哈哈！ 在林乔捂着肚子笑的神情癫狂的时候，姜雨眠就坐在那里，静静的看着她表演。 一直到，她自己笑的鼻涕眼泪一起出来，笑到她自己觉得很傻，慢慢的停了下来。 一抬眸，姜雨眠依旧是那副似笑非笑的模样，盯着她。 只是手中，多了一把匕首，闪着寒光。 锋利的匕首在她手中，犹如玩物一样，被轻松把玩着。 而姜雨眠落在她身上的视线，更多的像是探究，如同实验室里做研究的学者一样，无比好奇！ “我看过很多书，考上过大学，我了解世间之大无奇不有，所以，穿书者，你是魂魄而来吗？” “那你如果在这里，身死道消，能回到属于你的世界吗！” 第258章 觉得我一定斗不过她？ 姜雨眠的语气很是平静，仿佛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情，可是，她又目光灼灼，对眼前的女孩儿，充满了无限的好奇。 说真的，得知林乔是穿书者的时候，她比得知自己重生的那一刻，还要激动。 原来，这个世间，如此惊奇。 林乔都快要被姜雨眠的话，震惊到昏死过去了。 呆愣愣的看着眼前的女人，半晌，才缓慢的摇了摇头。 不知道，她不知道！ 就是因为不知道在这里死掉，是不是就可以回到原本的世界，所以，她才不敢赌。 姜雨眠看着她茫然无措，又极度惊恐的模样，忍不住的勾起了唇角。 缓缓起身朝她身边走去，然后站在她面前，把玩着手中的匕首。 “林乔，什么是书，什么是剧情，什么又是现实？” “这么久了，你还分得清吗！” 她和秦川一样，从不相信她口中说的这些，换句话来说，就算这是书中世界，那她也是鲜活的个体！ 她有自己的想法，有最爱的人，还有工作，有生活，这里的所有人，所有事情，都如此鲜活。 其实，谁又能分得清楚，自己到底处于什么世界中呢！ 林乔惊慌的从凳子上摔了下去，坐在地上，甚至都不敢抬眸去看姜雨眠。 耳边依旧能传来她的声音。 “说吧，把你知道的，统统都说出来。” “放心，作为交换，我可以给你粮食。” 一听到粮食，林乔的眼底才迸发出希翼的神采，猛然间抬眸看向姜雨眠。 “真，真的？” 姜雨眠点了点头，“对，只是，给你那么多，你怎么储存，保管呢？在这里，你有能力，守住那么多粮食吗？” 不说一起下放到农场的这些人，会不会半夜来抢，就算是那些管事的，也不会轻易放过她的。 林乔像是要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慌乱的伸手攥住了姜雨眠裤腿。 连说话都像是开启了倍速模式，生怕晚一会儿，姜雨眠就会后悔。 “可以，我可以守住这些粮食，我有办法的，我藏的地方任何人都找不到。” “我要很多很多的粮食，足够我吃很多，啊，不，我要从这里出去，你为什么不能放我出去，作为交换，让我出去不行吗！” 姜雨眠手持匕首，始终保持着最高的戒备心，冰冷警惕的视线，落在她慌乱到涕泪横流的脸上。 “你确定，没有工作，在外面，你能活得下去？” “如果你确定的话，那我也可以让你出去。” 林乔想到现在外面的混乱环境，不，她还是不出去了吧，从农场里出去没有工作，她连个住的地方都没有。 还不如继续待在这里，好歹每个月还有口粮发下来。 只要姜雨眠再给她一些粮食，她努力活，活到几年后，允许个体户经营，哦，对了，几年后，她也该出去了。 到时候，她随便干点什么，都比现在强，摆地摊也能养活自己。 “行。” “你说吧。” 林乔狐疑的看着她，像是根本不敢相信，她会带着粮食来。 “车里有。” 一句话，打消了林乔的顾虑，也是，既然秦川都带着她过来了，怎么可能不做足万全的准备呢。 “我，我只是一个爱慕男主的读者，这本书我看了好几遍，男主实在是太可怜了。” 在林乔断断续续，语句混乱的描述中，姜雨眠一点点才慢慢理清思路。 她说，男女主是经历的三世才走在一起。 而她，姜雨眠，这三世都只是促进男女主在一起的炮灰前妻。 第一世，她和孩子下放，秦川重伤前往大西北，和孩子一样死在她怀中，她彻底疯掉，和廖家人同归于尽。 这是故事的开篇，然后男主醒来，发现是个梦，也就是第二世。 这次，她和孩子没有前往大西北，逃出了廖家，却死在了前往蓉城的路上。 第三世，男主重生，规避危险，却没想到廖家提前被清算，导致他前往沪市的时候，妻儿再次死在了大西北。 于是，他浑浑噩噩过了好几年，遇到了长相漂亮，性格活泼的女主，慢慢走出阴影。 嘶—— 姜雨眠在听完她絮絮叨叨说的这些话后，满脑子只有一个想法。 惨！ 实在是太惨了！ 如果这真的是一本书，如果这真的是书中世界，那写这些剧情的作者，脑子肯定不正常。 为什么非得要把他的前妻，也就是她和孩子写死呢！ 离婚不行吗！ 这年代虽然离婚不好听，但是，不至于会死啊，而且她又不是那种非得死缠烂打，纠缠不放的人！ “等等，你说，女主长相明媚动人？” 林乔歪着脑袋想了想，“对啊，说她很漂亮，气质清冷，但是我觉得，她性子活泼，应该是个明艳的才对。” 姜雨眠无语凝噎，不是，谁规定，气质清冷就不能性子活泼了！ 她默默的吐出一句。 “你，继续！” 林乔耸了耸肩，“说完了啊！” 姜雨眠摇晃着手中的匕首，锋利的刀尖在她眼前，就这么晃啊，晃啊，晃的林乔头晕眼花，又根本不敢闭上眼睛。 生怕下一秒，她这匕首就会直接穿破她的喉咙。 其实，她是在现实世界死了，才来到这里的。 所以，她以为自己和所有的穿书者一样，来到这里就是大女主，那她就可以替代宋心棠的位置，像个小太阳一样温暖着躲在阴暗里的男主。 只是没想到，姜雨眠没死，剧情完全变了。 姜雨眠勾起唇角，冰冷的刀背贴上了她的小脸，“我劝你，最好还是说实话，你在提到宋心棠的时候，神采奕奕，甚至带着一种渴望。” “怎么，觉得我一定斗不过她？” 林乔紧紧的咬着下唇没出声，一个普通的原住民，一个本该早死的炮灰前妻，拿什么，和带着系统来做任务，攻略男主的穿书者比啊！ 她会好好活着，等着姜雨眠输给女主，然后，下场只会比她更惨！ 哈哈哈哈哈哈。 她不害怕被刀威胁，姜雨眠也不是很在乎，“既然你不肯说，那就，许诺给你的粮食，减半！” 林乔：“不，我说，我说！” 第259章 现在，谁敢跟你吵架啊！ 系统？ 那是个什么东西？ 姜雨眠从林乔这里得知所有事情之后，琢磨了好一会儿，也没想通。 她让秦川去找这里的负责人，给林乔换个轻松点的活。 其实就是把俩人支开，然后，从空间里搬了一些粮食。 等两人回来的时候，林乔独自一人进屋，而她拽着秦川假装离开，实则，让秦川在车上等她，自己悄悄回来站在窗户前看了一眼。 果然如她猜测的那般，林乔只不过是触碰一下那些粮食，粮食便凭空消失了。 这么匪夷所思的事情，姜雨眠却接受良好。 等林乔快把粮食装完的时候，她猛然间推开门走进去。 “你果然奇怪！现在，我也知道你的秘密了！” 林乔：“……” 这么女人，为什么总是盯着她不放啊！ 林乔还想说，粮食是她在床底下挖了洞藏起来的，结果，下一秒，姜雨眠就说出了她的小秘密。 “我曾在一本古籍中看到，大千世界，能人异士，各显神通，其中，就有非常神奇的芥子空间！” 林乔：“！！！” 不是，这个女人，没事读那么多书做什么！ 这么聪明，难怪作者非得要干掉她，给女主腾位置呢！ 她很不想承认自己拥有空间的事情，但是，这是她穿书带的唯一一个金手指！ 姜雨眠伸手点在了她的额头上，“乖一点哦，要是被这里的人知道你的秘密，我也保不住你的！” 林乔：“！！！” 等姜雨眠走后，她猛然间摔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喘息着，只觉得，自己刚刚竟然有一种，濒临死亡的感觉。 惊悚刺激，像是被巨蟒缠绕，连呼吸都非常困难。 所以，关于穿书的事情，她不能告诉任何人，今天和姜雨眠说过的话，也不能再告诉任何人！ 否则，姜雨眠就会把她拥有空间的事情泄露出去！ 这是赤裸裸的威胁啊！ 路上，姜雨眠和秦川说了一下情况，秦川也很是意外。 “系统，那是个什么东西？” 姜雨眠想了想，“大概就是，如果被上面的人知道，宋心棠就会被抓走，进行大脑切片研究的存在。” 秦川：“……她暂时也没干啥事儿，罪不至此吧？” “不过，她那个什么，系统，有危险吗？会危害国家安全吗？如果会的话，我会亲自把她抓起来研究！” 姜雨眠原本还想借此机会，和他说自己是重生回来的事情，并且告诉他，自己拥有空间。 结果，听到他这句话后，立马闭上了嘴巴。 算了，她不想借此去赌他的人品，更不想被送去进行切片研究。 这一世，她只想护着两个孩子，平平安安，健健康康的长大。 “按照林乔的说法，她那个系统会给她安排任务，让她攻略你，就是让你们相互喜欢然后结婚生子，她的任务就完成了。” 秦川握着方向盘的手都在发颤，“什么狗屁任务，我只喜欢我媳妇儿！” 说着，他还冲姜雨眠呲牙笑了笑。 “媳妇儿，那个林乔邪性的很，姓宋的也是，总之，以后咱们就尽量远离她们，过咱们自己的小日子就行！” 说好带姜雨眠进城的，他开车去了国营饭店，吃了饭又带她去逛百货大楼。 “真没什么要买的，逛一逛就行了。” “你从首都带回来的那些抹脸的，不是还有好多吗，等用完再说吧。” “家里也没什么缺的。” 正说着呢，秦川看到秋季新装上了一款双排扣小款的呢子大衣。 “这个款式不错，你要不要试一试？” 姜雨眠凑过去一看价格，两百多。 算了吧，倒不是消费不起，而是这个价格买回去，家属院里肯定有要有人说点眼红的闲话。 虽然没多大事儿，但是最近，不是冒出来一个宋心棠吗！ 一切还是以谨慎为主。 等这几年的情况过去了再说吧。 姜雨眠小声的和秦川解释了好几句，“那买回去，你在家里穿也行啊。” 秦川还是不想放弃，这几年，他的工资攒了不少。 一件衣服还是买得起的。 拗不过他，最后还是花两百多买下了这件衣服，既然逛了，买了，索性就都买点。 俩孩子上学了，买点文具，给秦勇买了两双鞋。 他平时训练太废鞋了，上次他还把鞋拿回去，让秦母帮他补呢。 十八岁的小伙子了，马上到了要说亲的年纪，那鞋总露脚指头也不是个事儿。 平时除了往家里寄的5块钱，其他的，都给秦父秦母买东西了。 秦大河每次打电话过来，都叮嘱他，说他离的近，要帮着孝顺一下爷奶。 这孩子也懂事的很，休息的时候带安安宁宁出去溜达，也会去供销社给他俩买零嘴。 所以，这个孩子，姜雨眠愿意疼。 两人大包小包拎回去的时候，路过大门口就有人调侃，“啧啧，这有男人在家就是不一样。” “有人宠着有人惯着呗，花钱大手大脚人家婆家乐意，没听人家婆婆说嘛，我儿媳妇那是福星！” 虽然没指名道姓，但是这阴阳怪气的语气，谁听不出来啊！ 姜雨眠的嘴，自然也不会轻易把这件事情揭过去。 “是啊，男人不在家，穿的花里胡哨，就有人背地里说，瞧她穿的那个样，指不定又想勾搭谁呢！” “男人在家了呢，买两件衣服又说我买衣服了，这里外都是她们的理儿了，我真是有嘴都说不清啊！” 众人：“……” 不是，你还说不清？ 就你这个小嘴叭叭的，别人说一句你能说十句，还解释不清楚？ 家属院里，现在，谁敢跟你吵架啊！ 活的不耐烦了吧。 轮不着别人造谣呢，姜雨眠这一张嘴，就先把在座的所有人数落了一遍。 惹得大家尴尬的笑了笑，“不是，我们又不是说你。” 姜雨眠微微耸了耸肩，一脸无所谓的模样，“我也不是说你们啊！” 阴阳怪气而已，谁不会咋滴！ 哼！ 她扭头朝前面走去，秦川提着大包小包的跟在后面，就有人好心的拽着秦川小声道。 “秦团长，媳妇儿不能这么惯着，打出来的媳妇儿揉出来的面，你看看王政委把他媳妇儿惯的，都不知道个天高地厚，吃了多少亏才知道懂事啊，你可不能……” 第260章 这个，确实有点困难。 她的话还没说完呢，身后就响起了一道声音。 “我家里的私事，就不劳大娘操心了！” 大家一扭头，正好对上王政委那双鹰隼般的眸子，吓得立马噤声，再也不敢多说一句话。 秦川也勾唇笑着道，“打呗，你们想打就打，打跑了有本事再娶就是了。” 大家伙：“……” 真当娶媳妇儿是去供销社买大白菜啊！ 下午，姜雨眠让秦川特意去喊了秦勇过来，试了试两双新鞋，很合脚，穿着也很舒服。 “快把你脚上那双鞋脱下来吧，才一个月，就穿成那样了。” 秦勇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我们班，基本都穿成这样了。” 训练任务重，新兵入伍的时候，发下来的两双鞋，好多都磨破了。 不过，发了津贴，大家就都买新鞋了。 他觉得新鞋有点贵，舍不得，就想着省着点吧，让秦母多给他补一补，应该能撑到下次发新鞋的时候。 既然姜雨眠给他买了，他也不能开口让退回去。 “婶婶，这鞋多少钱，我，我给你钱。” 姜雨眠不着痕迹的瞪了他一眼，“说什么呢，给你买两双鞋还要给我钱啊，那你以后，还来不来吃饭了！” 秦勇被训的有些害怕，下意识的抬眸看向秦川。 他是真的害怕婶婶生气，以后不让他来了。 秦川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傻小子，你婶婶这是心疼你呢，给你买的东西你就好好收着，长辈赐不可辞。” “哎！” 秦勇抱着新鞋高兴的合不拢嘴。 回去之后就给爹娘写信，告诉他们，婶婶进城的时候，还不忘给他买新鞋。 “拿到新鞋的时候，我激动的心情，不亚于入伍那天。” “爹，娘，婶婶真好，对我和安安宁宁也没有区别，有好吃的也会想到我，小叔有空时就会来看我，陪我聊天。” “我在这里，感觉和在自己家里没有任何区别，想家的时候，我就往大院里跑，看到爷爷奶奶，看到小叔婶婶，我就不想家，我觉得，我的家，就在这里。” - 从林乔口中得知所谓系统的存在后，姜雨眠还认真观察了一下。 有时候，宋心棠确实会悄悄躲起来，一个人在那里自言自语，然后上蹿下跳的，气恼的很。 等她发泄完了，再从角落里走出来，装作什么事情都没发生的模样，恢复了往日的活泼模样。 不过，她并没有再继续纠缠秦川，慢慢的，姜雨眠也不再管她了。 10月底，她在家休息的时候，孟如玉过来，说找她有点事情聊。 “孟婶？” “有什么事儿，你让青禾喊我一声，我过去就行了。” 孟婶的腿还是老毛病，平时拄着拐杖还能走一走，阴天下雨的时候，疼的实在是受不住，只能躺着。 这两年，姜雨眠也给她送了一些药，熬药的灵泉水，也缓解了一些症状。 不过，大概是因为上了年龄的缘故，孟婶这几年，已经不怎么喜欢出来溜达了。 今天出来找她真是难得。 秦母搬了张小桌子放在院子里，端了点瓜子点心，还冲了红糖水，“你们坐着聊，我去小菜地择点菜去。 “他婶子，中午别走了，在这儿吃，没啥好的，我擀个面条行吗。” 她要是说炒几个菜，孟如玉可能站起来就想走，一听说擀面条，孟如玉就笑着道。 “行！我就爱这一口，青禾买的那什么挂面，我觉得，就是没手擀面好吃。” 等秦母走了之后，她扭头瞅了一眼，“你公爹呢？” 姜雨眠笑着道，“去送孩子上学了，等回来的时候，估计路过前院，会在树底下教大家编竹筐。” 既然说到了竹筐，孟如玉也就很自然的聊起了今天过来的目的。 “小姜，咱们家属院这几年，一再扩建，来的家属越来越多，但是，大多数人都没有工作，没事三五成群聚在一起，总是因为一些琐事拌嘴吵架。” “我想着，咱们能不能，把没有工作的家属聚集起来，以咱们家属院的名义成立个小作坊，把咱们编的筐，纳的鞋底，给孩子做的虎头鞋，虎头帽之类的，拿去城里的供销社卖？” 嗯…… 这倒是个不错的主意。 姜雨眠之前也很想这么做，只是她觉得，没钱的时候倒还好，真到了分钱的时候，肯定又会有层出不穷的事情。 她的身份实在是尴尬，现在家属院来了新的随军家属，还有人介绍她的时候，会说“那可是从沪市来的，资本家大小姐！” 所以，关于作坊的事情，她实在是不敢掺和。 不到上面允许个体户经营的政策下来，她都不敢去想做生意的事情。 孟如玉知道她的顾虑，“小姜，我知道你的担忧，这件事情由我出面，以家属院的名义成立集体的，我会向上面打申请报告。” “我今天来找你，主要就是想听听你的想法和建议，顺便，也找你取取经。” “你放心，你好好上你的班，就给我们当个军师就行。” 姜雨眠捧着茶缸忍不住的勾起了唇角，“孟婶，其实你心底已经有了主意，不是吗？” 来找她不过是因为，之前从未弄过这些事情，心里没底。 “竹筐的市场需求并不大，好的竹筐买一个回去，能用很多年，供销社进一批货，需要好久才能销售完。” “婴儿的虎头鞋虎头帽这些，其实，家家户户的老人，差不多都会做，即使是城里人，也未必舍得花钱买。” “如果真的想搞个小作坊的话，或许可以想点别的出路。” 孟如玉就知道，来找姜雨眠，她一准有新奇的点子等着呢。 姜雨眠想到了往后会流行起的，小脚裤，喇叭裤，花衬衫，这些，和现在这个时代潮流不符合，而且，有些材质，也不是他们能买到的。 买来的布，手工做出来的东西和大厂出的还是有一定差别。 至于各式各样的头花，这个也干不长久，需要超快的推陈出新，而且，一旦她们做出来新款式。 市面上很快就会有工厂仿造，人工缝制肯定赶不上厂里的机器生产。 这个，确实有点困难。 第261章 我想要一面锦旗！ 集体产业不比个体户经营，牵扯太多。 思来想去，姜雨眠才小声开口道，“如果我们申请建厂，买机器的话，上面能批吗？” 什么意思？ 孟如玉有些谨慎的开口询问道，“要买什么？” 姜雨眠想了想，“要买手摇袜机，缝纫机，”说着，她进屋拿了个本子，开始给孟如玉介绍。 “蓉城的位置有些偏，很多时候，基本都是大城市淘汰下来的款式，或者是已经卖爆过的款式，到咱们这里，再流行一圈。” “那不如，让年轻的同志们去外地考察，看流行的大城市流行的袜子款式，咱们买了手摇袜机，自己生产。” “不止蓉城，也包括周边的城市，以及下面公社里的供销社，合作的时候，签上合同，确保他们不会再格外进其他厂的货。” “缝纫机是做一些，头花，手套，裤子，到时候我可以画图给你们。” 她说着说着，又顿住了话语。 孟如玉正听着呢，见她突然止住不说话了，还以为有什么困难。 “小姜，你放心，咱们厂子成立之后，除了月月给大家发工资，年底还要发奖金。” 主要是来随军的军属太多，月月都闹着要找工作。 部队实在是没那么多空缺岗位安置这些军属，附近的两个大厂，每年空出的几个名额，家属院里的人，也都是挤破头的往里进。 军区医院倒是年年都缺人，但是，一般人也没办法去上班啊，最多也就打扫一下卫生。 为了安排军属们，就连家属院门口的收发室大爷，都提前内退了，把位置空缺出来，安排了一个军属过去。 老沈这两年开会，就想着怎么让军区旁边再建个工厂，好安置这些军属了。 可是，以蓉城现有的工厂来说，足够用了。 只是都不在军区附近，想去上班，还得买自行车，有些军属怕来回太远，又没办法照顾孩子。 所以，事情不就卡在这里了。 “上面的意思，也是希望我们这些退休的领导们，能牵头把厂子办起来，但是，资金上，可能给不了太多的支持。” 思来想去，她还是犹豫着把沈首长交代给她的话，说了出来。 “老沈说，资金的事情来找你，你一定有办法。” “还说，你要是解决不了，就让你单独去找他谈一谈。” 什么！ 姜雨眠怔愣片刻之后，第一反应就是，沈首长知道廖家那些资产，在她手里！ 大惊之后，悬着的心又慢慢的放松了下来。 也确实，那么一大笔资产，突然消失的无影无踪，上面也没有调查，肯定是有人在帮她兜底。 之前她也隐隐有过怀疑，现在想来，这个兜底的人，就是沈首长了。 如果是这样的话，她拿出来一些建厂，也没什么问题。 反正之前也想过，等过些年，把空间里那些拿出来，上交国家。 只是，她确实也需要找沈首长单独聊一聊。 宜早不宜迟。 当天晚上吃了饭，在秦川的陪同下，姜雨眠就去了沈首长家里。 沈首长见到她过来，也没有太过惊讶，反倒是起身朝书房走去，“走吧，我们聊聊。” 秦川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还有些担忧。 “没事，首长想和我聊一聊，咱们家属院建厂的事情。” 哦哦。 那这个确实要找姜雨眠聊一聊，毕竟，家属院里的不少人，不是术业有专攻，就是从村里来随军的。 对这些事情，还真是一窍不通。 不管咋说，姜雨眠从小在廖家长大，从小耳濡目染一些，也比旁人了解的多一些。 “好，那我和孟婶聊聊天，等你一起回去。” 进入书房之后，看着放在面前的茶缸，姜雨眠并没有端起来，而是目光平静的看着沈首长。 她想到过会有这一天，没想到来的这么快。 沈首长也不拐弯抹角，“想必，你应该明白我的意思，我可以许诺你，只要我在蓉城一日，就没人敢动你！” “当然，等我退下来之后，接替我这个位置的，会是谁，你心里也有数，所以，完全不用担心。” 姜雨眠端起面前的茶缸，微微勾起了唇角。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沈首长还有几年就要退下来了，以秦川的资历，年龄，都不足以接任你的位置，很大可能，是会被平调出去。” “所以……” 大家都不是傻子，有什么好处还是摆出来说吧。 那些虚无的，看不到的东西，就不要再提了。 沈首长听到她这些话，并没有生气，反而还很是高兴，“我早就对秦川那小子说过，娶了你，是他的福气！” “行，那咱们就敞开了说，廖家具体多少资产，我不清楚，但我知道，你手里一定有！” “现在确实急需建厂，解决一部分军属的就业问题，我会帮你们申请一部分资金，另一部分算你入股。” “你写报告，我批条子！” 姜雨眠原本还想说，自己可以无偿把这笔钱拿出来呢。 不过，沈首长帮了她这么多，如果一点都不拿出来的话，被有心人知道，只怕又要做文章。 既然话都谈到这里了，姜雨眠也没再推三阻四。 “这笔钱，算我捐给家属院工厂的。” 沈首长微怔了片刻，“你确定吗？这可不是一笔小数目啊！” 思来想去，沈首长甚至还开口道，“起码得一两万啊，你想好了？” 姜雨眠：“……” 不是，才一两万啊！ 所以大家压根不知道，沪市富商到底是个什么概念呗。 姜雨眠认真的点了点头，“嗯，我直接捐两万，不要股份”反正，这个厂子最多维持到八十年代。 再往后，随着个体户经营的全面放开，国营企业受到时代浪潮的冲击，必然会出现大批停薪留职，下海创业的人群。 所以，股份其实并不重要。 见她这么郑重，沈首长还以为她所图不小，毕竟，连股份都不要啊！ 在现在不允许私人建厂的时候，能拥有集体产业的股份，可是一件不得了的事情！ 沈首长心底已经开始打退堂鼓，想着，她会不会狮子大开口，要的更多。 然后，就听姜雨眠慢悠悠的道。 “嗯，我想要一面锦旗！” 沈首长：“……” 第262章 真的，不能今天出发吗？ 缓了好一会儿，沈首长才微不可察的眨了眨眼，似是有些不敢相信，她说出来的话。 “锦旗？” 想明白这其中的关键之后，沈首长笑了笑，“还得是你啊！” 现在这种情况，还不知道要持续多少年。 比起烫手的股份，锦旗才更能在危险时刻，保护她和孩子的安全。 “好，我会以蓉城军区的名义，给你颁发锦旗。” 姜雨眠缓缓起身，“廖家的财产，我知道，南城老家的矿洞里藏了一些，至于多少，不太清楚，或许，不止两万。” 这就是和聪明人打交道的好处了。 她开口要的，沈首长答应了下来，同样，对方也不是傻的，虽然不知道她到底用什么办法，藏起来那么多财产，但是，真的只有两万吗？ 姜雨眠走出书房之前，回眸看向沈首长，四目相对时，仿佛都从彼此的眼中看到了警惕和信任。 这是一种，很奇妙的感觉，相互怀疑又相互信任。 从书房走出来的时候，看到秦川在堂屋里坐立不安，听到脚步声，他立马回眸看过来，在确定姜雨眠无事之后，悬着的心才稍稍放松下来。 孟如玉笑着道，“小姜，快来，我给你冲了糖水。” 其实姜雨眠并不是很喜欢喝这些糖水，只是在这个时候，糖水是招待贵客用的。 女婿第一次上门的时候，还要以能不能吃上红糖鸡蛋，来判断自己有没有获得岳父岳母的认可呢。 “好。” 姜雨眠走过去，捧着碗慢慢喝完之后，看了一眼挂在墙上的时钟。 “孟婶，太晚了，我们今天就先回去了。” 孟如玉把两人送到门口才关上门，折返回去。 而回去的路上，姜雨眠攥着秦川的手，很是用力，时不时的朝着秦川看上一眼，因为黑夜的遮盖，反倒是看不出她脸上的慌乱。 不过，今天和沈首长的谈话，姜雨眠也没打算隐瞒秦川。 回去之后，秦川把孩子们睡觉的小床搬到了秦父秦母那屋里，两人回屋之后，坐在床上，姜雨眠才把这件事情，和秦川说了一下。 说完之后，她抬眸看向秦川。 眼底带着几分小心，“你是不是觉得我太自私？” “瞒着这么大的事情，一直都不告诉你？” 秦川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你不说我也知道，你要是真没点保命的手段，怎么带着两个孩子，千里迢迢的过来。” 火车站那么混乱，抢劫的，偷东西的，她和两个孩子都那么漂亮，很难不引起别人的怀疑。 “好了，不说这个了。” 秦川生怕她又会胡思乱想，“那我和首长申请，我陪你回南城？” “好！” 姜雨眠朝他怀里又钻了钻，只觉得他的臂弯很有安全感，让人忍不住的想要沉沦。 建厂的事情迫在眉睫，解决军属们工作的事情，非常着急。 所以，第二天，秦川去找沈首长的时候，他还没开口，沈首长就知道他的意思了。 “介绍信我已经写好了，你们俩速去速回。” 说着，他还不忘提醒一句，“别坐火车了，一路上人太多，招摇，你就开车去，带上枪，以防万一。” “保护好小姜同志，把东西带回来，这是组织给你的任务。” 听到这话后，秦川立马站直敬礼，“是，保证完成任务！” 事不宜迟，在接到命令之后，秦川立马就回去收拾东西，准备带姜雨眠一起出发。 姜雨眠还没请假呢，在办公室里和余良商量接下来一期，那幅巨型板报上面要画些什么的时候，就听到有人喊了一声。 “姜同志，你爱人秦团长在楼下呢，有事找你。” 嗯？ 姜雨眠微怔了好片刻，他不是去找沈首长去了吗，这个时候，怎么会来找她。 看着纸上画了一半的图，姜雨眠笑着道，“余良，辛苦你了，思路咱们已经有了，你稍稍完善一下。” 她起身朝着外面走去，下楼之后，便看到秦川站在楼下的走廊里等她。 见到她过来，立马朝着她张开了双臂。 姜雨眠不知道他这是什么意思，都老夫老妻了，而且，这里人来人往的，要是被人家看到了，多不好意思。 她走过去，伸手拍了一下秦川的手。 “有事儿说事儿。” 秦川笑嘻嘻的冲她挑眉，然后朝旁边看了一眼，确定这旁边现在没人，才小声道。 “首长让我陪你一起去南城，介绍信都写好了，咱们开车去。” 开车？ 那倒是能省去不少的麻烦事儿。 而且，如果只有秦川一个人的话，反倒是更好解释了，如果真有什么瞒不过去的事情，还可以直接和秦川坦白。 这要是换了别人，她做起事情来，可能就会担惊受怕，畏首畏尾。 “好，那咱们，什么时候出发？” 秦川想了想，“我先去找一份地图，我还没开车去过南城，怕走错了路，嗯，你现在能请假吗，回去收拾东西，咱们最好今天就出发。” 啊？ 这么快。 姜雨眠怎么觉得，不像是任务紧急，反倒像是他有点什么弯弯绕的小心思呢。 抬眸看向秦川，一个劲儿的盯着他瞅，看的秦川表情都有些不自然了。 “你，你看我干嘛！” 姜雨眠伸手朝他的劲腰上，狠狠拧了一下，“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 自从他回来之后，一个多月了，俩人还未那啥呢。 他这是急不可耐了，正好借着出任务的机会，想带她去招待所才是真吧！ 不过，姜雨眠想了想，“我还有点事情，余良一个人怕是忙不过来，你先去忙，让娘帮我收拾一下行李。” “咱们明天一早再出发吧。” 这么着急的走，家属院里肯定有不少人好奇这是去干什么。 “对了，你也别和爹娘说，免得外人过来瞎打听，爹娘再说漏了嘴。” 和钱有关的事情，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要是真有眼红嫉妒的人，在背地里使绊子，搞什么举报之类的东西，那才是让人防不胜防。 秦川想了想，“嗯，我知道，我就说，是大哥大嫂在老家出了点事情。” “到时候，我会和秦勇也吱个声，到时候别人问起来，也好回答。” 行。 姜雨眠转身想上楼的时候，被秦川攥住了手，“真的，不能今天出发吗？” 第263章 这里没什么，好留恋的了 姜雨眠觉得，他现在脑海中都只有那档子事儿了。 孩子都那么大了，他怎么还这么…… 姜雨眠伸手戳了戳他的胸膛，第一感觉还有些软，结果下一秒，就开始硬邦邦的，好好好，他这是又要孔雀开屏的想勾引自己了。 既然他都开始讨好自己了，姜雨眠伸手快速的在他身前摸了一把。 “嗯，手感不错。” 然后，转身赶紧上楼，那落荒而逃的模样，活脱脱的像是做了什么错事的孩子，跑的贼快。 秦川想着她刚刚的小动作，慢慢勾起唇角。 他媳妇儿真大胆啊，在外面就敢撩拨他，好，明天给他等着吧。 下班回家之后。 姜雨眠发现，秦母是真的很心疼她啊，单单是她的东西，就装了三个大包。 “娘，我们一来一回最多也就一个星期，你带这么多衣服，穿不着的。” 俗话说，儿行千里母担忧。 这儿媳妇出远门，她也担心的很啊。 “南城离这边还是挺远的，也不知道那边现在冷不冷啊？” 姜雨眠想了想，从小在南城生活，冬天好像是不怎么冷的，更别说，现在才十月底。 估计，比蓉城还要再热一些呢。 她把包裹里面的厚衣服拿了出来，“南城的冬天，很暖和的。” 然后挑挑拣拣，最后，带上的东西反倒是所剩无几。 翌日，出发之前，秦母还是不太放心，那油纸给他们包了不少的包子，“路上吃，给你们装了四个水壶呢，渴了记得喝。” 她扒拉着车窗不断的叮嘱着，“秦川，这一路上，你可要照顾好眠眠啊，保护好她。” “眠眠，他要是有什么做的不对的地方，你该吵吵，该骂骂，打不过的话，回来跟我说，我收拾他。” “累了就找招待所住下，饿了就去国营饭店吃，别嫌贵，照顾好自己哈。” 听着秦母絮絮叨叨的叮嘱，姜雨眠不仅没有觉得烦，甚至还觉得，很是欣慰。 就像是亲生母亲一样，生怕她受到一丁点的委屈，明明过几天就回来了，可还是忍不住的开始担心。 也是。 他们老一辈的思想，总觉得，出远门是一件天大的事情。 更何况，和秦川的几次分别，都持续了很多年。 “好，爹，娘，你们在家也照顾好自己，安安宁宁，你们俩要乖乖的，不准惹爷爷奶奶生气。” “家里有需要帮忙的，隔壁的钱团长和王政委都可以找，遇到大事儿去找孟婶。” 姜雨眠说着说着，也觉得，好像一两句话都交代不清楚。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这一走，就不回来了呢！ 坐在驾驶座上负责开车的秦川：“……” 不是，大家就真的没什么话，要和他说吗，而且，他已经提醒了几次，要出发了，他们就像是听不到一样，还在絮絮叨叨。 最后，他干脆喊了一声，“爹，娘，我们先走了。” 然后对姜雨眠说道，“坐稳了。” 等姜雨眠坐好的瞬间，直接一脚油门直接冲了出去。 现在的道路上，车辆很少，偶尔遇见几辆车，不是某工厂里的领导用车，就是部队里出去执行任务的车辆。 所以，秦川开车很快。 “按照咱们这个速度，明天晚上可以到达南城。” 如果坐火车的话，今天晚上就能到了。 开车总是要耽误一些时间的，中午要吃饭，晚上要休息，而且，只有秦川一个人开车，不休息的话，很容易疲劳驾驶的。 见姜雨眠目光灼灼的模样，秦川笑着道，“怎么？想学开车。” 姜雨眠眼神亮晶晶的，“可以吗？” 她确实很想学，还想着，等过几年，看看能不能自己买一辆桑塔纳呢，到时候，不管去哪儿也很方便。 还记得，廖老爷子在世的时候，廖家还有一辆奔驰呢。 “等咱们到了南城之后，我们可以在郊区待一天，我教教你。” 姜雨眠笑着点了点头，“其实之前，廖家的司机，也教过我，只是很久没摸，有些手生了。” 真的是很久了，算上前世的那十几年，都不是恍若隔世了，而是真的隔世。 中午，两人并没有下车去吃饭，秦母给他们装的包子，咸菜，还有糖醋蒜是真的不少，不吃就有点浪费了。 两人坐在车上，就这么吃着包子。 “娘腌制的这个醋蒜真的很好吃，酸酸甜甜的，带着一点点的蒜味。” 有时候，姜雨眠还会拿这个当零嘴吃呢。 所以，这次秦母拿了个吃完的水果罐头，给她装了一罐头，让她带着路上吃。 怕她吃不惯路上其他地方的饭菜，这样，还可以买点包子馒头之类的，配着醋蒜一起吃。 到南城之后，他们俩也没着急先去矿洞。 反而是在南城逛了逛，姜雨眠对南城还算比较熟悉，毕竟从小在这里长大。 她带着秦川在南城逛街，顺便去国营饭店尝一尝，南城这边的特色美食。 吃了晚饭，找了家招待所先住下。 八九点钟，俩人早早就回房间了，姜雨眠想着，他开了一整天的车，晚上应该没精力搞别的了。 洗漱完躺下之后，迷迷瞪瞪的想睡的时候，被秦川那上下游走的手惊醒了。 所有想说的话，全被堵住。 感觉，白天坐在车里，摇摇晃晃的，晚上也一样。 翌日一早醒来的时候，还觉得头昏昏沉沉的，难受的很。 白天行动人多眼杂的，索性他们俩就在招待所里住了一天，等傍晚的时候，秦川出示证件，“我们要出去办点事儿，晚点回来。” 不提前说一声，太晚回来，招待所这边可能会对着两人盘问一番。 所以，秦川就干脆的先亮出证件。 表示两人是有任务在身。 “好，同志放心，不管多晚，我们都有值班的同志在。” 两人在南城逛了一圈，又吃了顿饭之后，这才不疾不徐的朝着廖家老宅走去。 如姜雨眠预料的那般，偌大的老宅里面，最起码住了有五六十户，几百人。 这个时间点，下班的，闲溜达的，吵架的。 廖家门口热闹的很。 还好，她一早就把廖家那些古董家具搬走了，要不然，真是要被糟蹋了。 看着从小长大的地方，现在已经彻底变了模样，姜雨眠伸手拽了拽秦川，“我们走吧。” 这里，实在是没什么，好留恋的了。 第264章 这么多，得值不少钱了！ 两人避着人群，慢慢溜达到了后山脚下，等四下无人的时候，才开始准备上山。 这边山上，应该也被查过，很多地方的树木都被损坏了。 所以，之前有些很明显的标记，现在反而是找不到了。 两人也不敢拿出手电筒，就只能提着煤油灯一点点探路，一直到凌晨，才总算是找到那个山洞入口了。 不过好在，那个洞口还有杂草虚掩着。 剥开杂草之后，看到自己之前留的锁还在，姜雨眠才稍稍松了口气。 她拿出了一些铁丝之类的小工具，“秦团长，开锁你会吗？” 还好之前学过一些，秦川拿着铁丝捣鼓了一会儿，才把锁打开。 “确实隐蔽，难怪没人找过来。” 等两人进去之后，秦川才敢拿出手电筒照一下，只是这矿洞还是有些太深了，手电筒的光也探不到最里面。 “我们分开找吧。” 不分开的话，她怎么把空间里的东西拿出来呢。 “好。” 秦川也没有犹豫，不过，却把手里的枪递给了她，“这里着实有些太大了，你拿着以防万一。” 知道他这是担忧自己，姜雨眠也没客气。 这真枪握在手里的感觉就是不一样，沉甸甸的。 “如果有危险，或者是有什么发现，你就疯狂摇晃手电筒。” 两人总得定个暗号，毕竟在这山洞里，也不能随便喊叫。 “好。” 商量妥当之后，秦川往里面走，姜雨眠则是负责往旁边走。 等他走的有些远了，手电筒的灯光都很微弱的时候，姜雨眠这才赶紧朝着自己熟悉的地方走去。 她记得这个矿洞还有个地下暗格，是之前，存放廖家以往的一些生意账单的。 她当时搬东西的时候，并没有动那个暗格。 现在正好用上，她打开找到暗格之后，一顿摸索才打开暗格，然后，把一小箱黄金放了进去。 虽然现在金价不贵，这一箱起码也得有个四五万了。 这也算是她给沈首长的诚意，只是不知道，他到时候给的锦旗，分量如何了！ 姜雨眠摇晃着手电筒，秦川很快就发现了这边手电筒的灯光，摇晃的厉害。 赶紧大步流星的朝着这边跑了过来。 走到近前的时候，就听到姜雨眠笑着道，“找到了。” 秦川打开暗格，有不少账本，然后发现一个箱子，他把手电筒交给姜雨眠拿着的时候，还在想，这里面都是什么啊。 等打开之后，瞬间傻眼。 “黄，黄金！” 这么多，得值不少钱了！ 姜雨眠小声询问道，“这些账本，我们要一起带上吗？” 秦川只顾得数金条去了，毕竟，长这么大他还从来没见过这么多黄金呢。 啧，他感觉自己都快要经不住诱惑了。 听到姜雨眠的询问之后，他果断的把箱子盖上，然后翻看了两页账本。 “这些都是陈年旧账了，拿出去，还不知道要招惹什么是非呢！” 他想了想，“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就放在这里吧。” 秦川抱着箱子出去，两人重新把洞门关上，杂草弄好，然后才悄悄的回去。 一路上，还遇到了公安同志，询问他们这大半夜的不睡觉，抱着箱子是做什么。 难不成是偷来的！ 想到这个可能性之后，两名公安同志立马就警觉起来，准备随时把两人给按住了。 还好秦川随身带着证件和介绍信呢，“同志，机密任务，抱歉，无可奉告！” 确定秦川的证件没有任何问题，介绍信上还有蓉城军区的公章。 “辛苦同志了，这么晚还要执行任务，如果有需要帮忙，请随时联系我们！” 为了确保回招待所的路上，能够安全一些。 秦川还真让两名公安同志陪同，“这些是对国家很重要的东西，希望你们能帮个忙。” 公安同志立马朝着秦川敬礼，表情严肃，护送他们回了招待所。 秦川把箱子放在了军用吉普上，“东西太过贵重，我今晚在车上睡，你回房间吧。” 听到这话后，公安同志对秦川更佩服了。 保家卫国的军人啊，出来执行任务都吃不好睡不好的，一起为人民服务，就更要加倍努力了。 姜雨眠担心他晚上睡不好，明天开车没精神。 “白天把箱子从招待所里抱出来，太惹眼了。” “没事，明天白天我们要在郊区练车，我要是没精神开车，换你开也是一样的。” 姜雨眠没想到，他的心能这么大。 “行，只要你不怕咱们连人带车一起摔沟里就行。” 她也不客气了，转身朝着招待所走去。 守着这么一箱子东西，秦川压根就不敢睡，手死死的握着枪，就在车里一直坐到了天亮。 早上五六点钟，姜雨眠就早早起来了。 借了招待所的炉子和水壶，用灵泉水烧了水，灌到他们带的水壶里，收拾好东西，这才提着包裹出来。 看着秦川眼底的青色，就知道他肯定一夜未睡。 “你等着，我去买点早餐，咱们吃点东西就赶紧出发。” 姜雨眠跑到国营饭店买了几个包子，回去之后，两人吃着包子，喝着水，简单解决了这一顿之后，秦川就赶紧开车离开。 路上，还特意在南城内绕了两圈。 确定身后没有尾巴之后，才朝着郊区开去。 姜雨眠学的很快，加上现在开车，又没有后世那些条条框框的约束，他们在郊区练了一上午的车，就没见到第二辆车从这边经过。 所以，只要姜雨眠不把车开沟里去，问题都不大。 熬了这两天，秦川确实有些受不住了，他拿出地图，给姜雨眠画好路线。 “你就沿着这条路开，开慢一点也不要紧，我睡两个小时就行。” 他再次想感慨，有个聪明的媳妇儿就是好啊。 连开车都学的这么快，虽然说之前有点开私家车的基础，换成吉普车也能很快适应。 但，这个年代，别说像姜雨眠这样，手不能提肩不能扛的娇滴滴大小姐了。 就算是秦川，最初学车的时候，也不敢轻易上手去开的。 姜雨眠刚开始的时候，开的很慢，确实有点害怕，翻进路边的沟里去。 等开久了，慢慢就大胆起来了。 等秦川猛然间惊醒的时候，才发现，车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停下了。 外面天色也已经彻底黑了下来。 “这是哪儿？” 第265章 帮帮忙，给我介绍份工作 坐在副驾驶座上的姜雨眠，听到他的话后，赶紧拿出地图指了指。 “这儿，我们在招待所门口，我一直等你醒来呢。” 秦川揉了揉眼睛，看了会儿地图之后，有些不敢相信，姜雨眠竟然开出这么远了。 “我竟然睡了一下午？” 在她面前，自己的警惕性也太低了吧。 姜雨眠笑着道，“中途你醒来过几次啊，确定周围没有危险，就又睡着了。” “换你来开吧，我们争取明天一早能到蓉城。” 原本姜雨眠是打算在招待所住一晚的，不过，想了想，还是算了吧。 出来这几天，她还真挺想念孩子的。 尤其是，闭上眼睛睡着之后，满脑子都是前世，俩孩子惨死的画面，让她在醒来之后，大汗淋漓，恍若隔世。 所以，她想，与其在这里耽误时间，不如早点回去。 “好。” 两人拿出准备的饼子，有些凉透了，不过，简单吃两口垫吧垫吧就行了。 秦川吃的很快，吃饱喝足之后，就赶紧坐到了驾驶座上。 姜雨眠坐到后座上慢慢吃着，饼子有点硬，嗯，她一直放在身上的枪，也硌得慌。 秦川在车上睡着之后，她怕路上遇到抢劫的，就把枪揣怀里了。 还好，他们一直走的都是大路，加上这可是军用车，又是大白天，不少人就算是有贼胆，轻易也不敢拦军用车。 姜雨眠把枪收进空间里之后，慢悠悠的啃着生硬的饼子，喝了点灵泉水，就窝在后座睡下了。 之前没夜里开过车，没想到，还是出事了。 姜雨眠是被惊呼声吵醒的，听到秦川的声音，她赶紧坐直了身子。 “怎么了？” 秦川看着前面拦路的大树，“遇到劫道的了。” 姜雨眠第一次遇到，还是有些害怕的，想了想，她还是悄悄把枪从空间里拿了出来，在后背藏着。 想着若是遇到危险，就算是拼着秘密暴露，也要先活下去再说。 “我不该让你夜里开车的，早知道我们就等白天再出发了。” 她白天开了一下午的车，也没遇到这种情况。 她还以为，那些人轻易不敢拦军用车呢。 秦川摆了摆手，“没事的，咱们手里有枪，放心吧，有我在。” 他们车停下之后，迟迟没见到有人下来，很快，躲藏在暗处的人，拿着铁锹，棍棒，菜刀就冲出来了。 很快便将车围了起来，还有人探头探脑的想往里面瞅。 秦川看了一眼，大概有七八个人。 “呦呵，这车不错啊，以前都没见过呢，看来，这次是逮到大猪了。” 一群人嗷嗷叫的拿着铁锹，就开始砸车，秦川猛然间将车灯全部打开，在猛踩油门的刹那间，打开车窗，直接掏枪打伤了一人的胳膊。 嘶—— 姜雨眠在这一刻，才算是彻底领悟，秦川为何有冷面阎王的称呼。 他们就庆幸吧，秦川身上还有这身衣服，要不然，打的就不是胳膊了。 “枪，有枪！” 有枪的，他们之前也见过，只是那些人枪法都不咋地。 没想到，秦川竟然这么狠，这么暗的光线下，凭着声音都能辨别方向。 在惊呼声响起之后，秦川又连开三枪。 吓得这七八个人，连滚带爬的准备四散逃开，秦川扭头看了一眼，“我不回来，你别下车。” 说着，他打开车门后，双手举枪。 “军方的车你们也敢拦，路障挪开。” 怪不得这车之前没见过，几个人吓得面容惨白，哆哆嗦嗦的往前走。 也有那不怕死的，想从背后拿着铁锹，悄默默的去偷袭秦川。 秦川连回头都没有回头，直接枪口朝后，砰的一枪，听声音，应该是打到了大腿的位置。 等路障挪开之后，秦川双手持枪目光冷沉的看着他们。 “滚！” 姜雨眠还以为，秦川会就这么放过他们呢，谁知道，他直接把车开到了附近的派出所。 出示证件之后，报了案。 “连这车都敢拦，得好好查一查了，这背后是不是还有什么人为他们撑腰！” 秦川的身份在这里摆着，又是出来执行任务的，要真是在他们的地界上出了事儿，就算是给他们千百张嘴，都解释不清楚了。 所以，很快，派出所的人全员出动，连夜把那一伙人给抓回来了。 有了被劫道的事情后，后半夜姜雨眠都没敢睡觉，持枪的手一直背在身后，等确定没有危险的时候，才把枪收进空间。 秦川开车回到蓉城的时候，天光大亮。 想着车上的东西，他也没停车，直接开回了军区。 上午十点多钟，车在家属院门口停下，姜雨眠下了车，秦川还要去找沈首长。 等姜雨眠慢悠悠的走进家属院之后，大家看到她回来，都笑着问道。 “这么快，老家的事情，处理好了？” 姜雨眠点了点头，“嗯，也没什么大事儿。” 她闲聊了两句之后，就赶紧往家里走。 着实有些太困了，她还是躺在家里的床上，睡的踏实些。 谁知道，刚到家门口，就看到院子里有个女人提着篮子，正在和秦母说着什么。 “秦婶，我知道姜嫂子是个厉害的，我们家的情况实在是有些困难，你看，能不能让姜嫂子帮帮忙，给我介绍份工作啊！” 第266章 大家都说，她油盐不进 秦母并没有看到姜雨眠，只是听着那个女人的话，心底很是烦闷。 “你天天都来，我也告诉你了，眠眠不在家。” “再说了，她要是真有那个能给人安排工作的本事，我大儿子大儿媳还没工作呢，咋不安排。” 这个人，也不知道是从哪里听了一些乱七八糟的话。 就一直笃定，姜雨眠可以帮忙安排工作，提着点鸡蛋，天天过来。 饶是秦母已经说了这些话，那个女人还是有些不死心，秦母择菜，做饭的时候，她就一直跟在秦母身后。 吓得安安宁宁俩孩子，凑到秦父身边，在厨房里根本不敢出来。 姜雨眠站在门口，听了好一会儿，大概也是知道所为何事了。 迈步走进去，“我没本事能帮你安排工作，你请回吧。” 厨房里的俩孩子听到声音之后，蹬蹬蹬的跑出来，直接扑到了姜雨眠的怀中。 “妈妈，妈妈，你回来了，宁宁好想你啊！” 姜雨眠伸手揉了揉俩孩子的小脑袋瓜，“嗯，妈妈也很想你们，所以，事情办完，就立马回来了。” “这两天有没有乖乖听爷爷奶奶的话？” 安安宁宁乖巧的一起点头，“有，妈妈，不信你可以问问奶奶哦。” 秦母也直接忽略了那个女人，笑着看向姜雨眠，“回来就好，瞧瞧这眼底的乌青，怕是这几天都没睡好吧，快点进屋去休息吧。” 本来，她应该和秦川一起去找沈首长的。 奈何她实在是太累了，先回来就是想好好休息一下。 所以，姜雨眠抬眸看向那个女人，应该是刚来随军不久的， 她好像没见过，不太认识，不过，出于礼貌，还是又开口提醒了一句。 “我刚回来，很累，要休息了，你请回吧。” 说着，她便一手牵着一个孩子往屋里走。 秦父在灶台后面烧地锅，秦母在切菜，谁也没有再搭理她。 女人在院子里站了一会儿之后，突然翻了个白眼，冲着地上啐了一口，“呸，神气什么啊！” 听到声音的秦母，急匆匆的追出来，“你说什么呢！” 她脚步慢了半拍，追出来的时候，人已经走远了。 秦母带着抱怨的语气，小声和秦父蛐蛐，“你听听她那是什么意思，这个女人是不是脑子有问题啊，怎么听不懂人话呢！” 秦父想了想，“大概是，之前小姜帮其他人，找到了工作，传到她耳中，就是姜雨眠帮忙安排的工作。” “咱们说没办法帮忙，她听到的意思就是，咱们嫌弃她拿的东西少，不肯帮忙。” 啊？ 秦母没想到，还能这么理解呢。 再说了，姜雨眠之前帮忙找工作，那几位可是知青啊，人家是有知识有文化的，只是当时刚来的时候，对军区不熟悉，不知道哪里缺人。 姜雨眠只是把自己知道的消息，跟她们说了一声。 至于能不能找到工作，那还得看自己的本事啊！ “我算是看出来了，不管你做什么，都有人觉得你做的还不够多，不够好。” 秦母唉声叹气的继续去切菜，切着切着又觉得心气儿不顺，“也难怪有时候，眠眠动不动就发火，那嘴皮子溜的，骂的她们不敢还嘴。” “你瞅瞅，就这样的，不骂能行吗！” 姜雨眠迷迷瞪瞪的，并没有听到外面发生的事情。 她进屋就躺下了，安安宁宁趴在床边跟她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天，姜雨眠实在是太困了，没说两句就昏昏沉沉的睡着了。 安安宁宁在屋里玩了一会儿之后，就赶紧出来了。 吃饭的时候，秦母见姜雨眠睡的香甜，就没喊她。 等她睡醒再起来吃吧，也就是热一热饭菜的事情，不打紧。 秦川处理完事情回来的时候，见姜雨眠还在一直睡，简单和秦父秦母聊了这几天，大院里有没有发生其他事情。 得知有人来找姜雨眠安排工作的时候，他直接气笑了。 这还真是应了那句，有些人智力不正常，但是能生活自理。 等姜雨眠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下午四五点钟了。 秦母已经在准备晚饭了，见到她起来，赶紧打开锅盖，“就知道你快起来了，特意给你留了一碗肉。” 姜雨眠看着锅里那满满一大碗肉，还有蒸好的花卷，忍不住的弯了眉眼。 出去一趟才发现，还是家里好啊。 秦母做饭的时候，总会按照她的口味做，每次和大院里的人学了新的菜式，也会让她先尝。 吃完饭之后，姜雨眠闲着无事，就在大院里四处溜达溜达。 刚走到前院门口，就听到有人在叽叽喳喳的讨论。 “妹子，我觉得你就是理解错了，人家小姜真没那本事能帮忙安排工作。” “咋没有啊，那谁谁家的，刚来一个多星期，就去医院上班了。” 李桂花有些无语的翻了个白眼，“人家是学护理的，人家可以去医院当护士，你行吗！” 不是，真的是人多了，啥事儿都能发生。 为啥，好说歹说的解释，就是听不进去呢！ “不会我可以学啊，再说了，医院里也不止有护士啊，我去当个护工总行吧。” “说来说去，她就是嫌弃我拿的东西少呗，看不起人。” 大家发现七嘴八舌的也跟她说不明白之后，就干脆闭嘴吧。 一扭头，正好看到姜雨眠站在不远处，李桂花吓得赶紧冲她摆手。 那意思好像是在说，你可千万别过来啊！ 这个女的真是没事找事，脑子有点轴。 谁知道，姜雨眠还没转身呢，就听到石印花摆手冲着她打招呼。 “团长夫人，你别走啊！” 姜雨眠：“……” 她快走两步还是被石印花拦住了去路，“团长夫人，我喊你呢，你咋不理人啊。” “是不是嫌我拿的鸡蛋太少了，团长夫人，你要啥啊，你跟我说一下吧，我家里是真的困难，真的很需要一份工作的，要不然，家里的娃娃就快要饿死了。” 好好好，这是道德绑架，绑到她头上来了。 怪不得大家都说，她油盐不进呢！ 听听她说的这些话。 姜雨眠二话不说，直接伸手捂她的嘴，不等石印花挣扎开，就直接把人禁锢在了怀中。 双手捂着她的嘴，不让她说话，不过，没堵住鼻子，免得她呼吸不上来，再把自己给憋死了。 “第一，以后不要再喊我团长夫人，你要是比我大，就喊小姜同志，比如我小，就喊嫂子！” “我说的话，你要是记不住，我见一次就捂你一次！” 石印花觉得，这个姜雨眠真是太蛮横霸道了，就算是在她们村里，那些整天坐在地上对骂的，也没说，上来就捂嘴不让说话啊！ 第267章 神气什么，神气什么！ 没办法。 姜雨眠觉得，要是不捂住她的嘴，这个女人，指不定还会说出什么让人心梗的话呢！ “第二，我没收你任何东西，也不会帮你办任何事情。” 姜雨眠觉得，自己解释的已经足够清楚了，在放手之前，还不忘问她一句。 “我说的话，你记住了吗？” 石印花还是很老实的，立马就开始点头，“嗯嗯，记住了。” 为了以防万一，姜雨眠还让她复述了一遍。 确定她是真的记住之后，这才松开手，懒得继续跟她在这里废话，姜雨眠转身就走了。 刚刚姜雨眠说的这些话，旁边围观看热闹的，也都听见了。 几个和姜雨眠关系不错的嫂子，还赶紧拽住了石印花，“你这个嘴啊，没个把门的，这可不是你们乡下了，说话注意点啊！” 石印花无所谓的摆了摆手，“我知道，我知道，不就是不在大家伙面前喊她团长夫人吗，她这是不好意思呢，没事，我以后私下喊，让她过过瘾就行了。” “什么没拿我东西也不帮忙，她这意思不还是嫌我东西拿的少不肯帮忙吗，你说她也是，说话总是文绉绉的，有啥话你直接说不行吗！” “是要钱，还是要布，要粮票还是工业券，她不说，我哪知道她到底要啥啊！” 众人：“……” 大家默默的对视一眼，总算知道，刚刚姜雨眠说话的时候，为啥要捂住她的嘴了。 她是真的找打挨骂啊！ 娶了她，真是让人心累。 听说她男人出任务去了，还不知道啥时候能回来呢。 嘶—— 按照她这个脑回路，就这么闹下去，等她男人回来的时候，指不定，一家人要齐齐整整的收拾东西，回老家去了。 这几年家属院都挺好的，大家相处的也好，千算万算没想到，竟然来了这么一个二货。 苏枕月下班的时候，从大门口路过，顺便和大家打了声招呼。 带着俩孩子迈步就朝着家的方向走去，谁知道，反被石印花拦住了去路。 “这位嫂子，听说你爱人是政委啊？好大的官啊！” 苏枕月：“……” 不是，这人说话怎么阴阳怪气的。 自从俩孩子和刘光宗打了一架之后，她的脾气就变了许多，想着，是不是自己之前不怎么和大家来往，所以，俩孩子出事的时候，也没人第一时间站出来帮忙。 为了防止这种事情再发生，她这几年，可没少想方设法的和家属院里的大家伙，打好关系。 站在她身边的王子越，已经比她还高了，伸出手臂挡在她面前，做保护的模样。 虽然儿时，和母亲发生过一些不愉快的事情。 但，母亲已经知错改正了，他和妹妹心底，虽然还有些不舒服，但是，起码表面上，也能维持一团和气了。 “这位婶婶，说话别这么阴阳怪气，有什么说什么就是了！” 哦？ 石印花也没觉得自己说话有什么地方不对啊，团政委，可不就是个很大的官吗！ 她笑着走到苏枕月身边，作势就要去挽苏枕月的手臂。 “嫂子，你在哪儿上班啊，一个月工资多少钱？政委能不能给我也安排个工作啊？” 苏枕月：“……” 她赶紧伸手把石印花给推开了，怪不得，刚刚一进院，发现大家对石印花都是一副唯恐避之不及的模样，感情，这就是个十足的二傻子啊！ 苏枕月直接冲着她翻了个白眼，“不能，别碰我！” 说着，扭头就走。 王子珊赶紧跟在她身后走了，王子越想了想，也只是礼貌性的朝她笑了笑，跟着一起转身离开。 石印花气的跺脚，指着苏枕月的背影就开始骂。 “呸，神气什么，有什么了不起的，男人有本事你牛气什么啊，又不是你有本事！” 最终，还是李桂花实在是看不下去，走过去拽了拽她的袖子。 “你有这个时间，还不如早点回去给娃做饭去。” “我可跟你说，小姜，小苏，这俩人的脾气都不咋好，你真要惹急了，打也打不过，骂也骂不过的！” “到时候，吃亏的还是你！” 李桂花觉得，作为在这里待的时间最久的军嫂，她这个真的能算得上善意的提醒了。 想到今年她家老崔，很有可能升副团，所以，她平时跟大家相处，就能不生气就不生气。 以老崔的年纪，真要是升不上去，就得转业回家了。 她不想回老家，还是这里好。 李桂花说完之后，看了看石印花懵懵的神情，又拽了她一下，“赶紧回家给娃做饭吧。” 石印花觉得，李桂花就是装出来的假好人，别以为她看不出来，其实李桂花也不喜欢她，哼！ 神气什么啊！ 有本事都别搭理她啊！ 姜雨眠还以为今天的事情，只是一个很小的插曲，然后，第二天一早，她带着孩子起来洗漱的时候，看秦母在那边择菜的时候，和秦父聊着。 “你说，她家里这就这么困难吗，看我在小菜地里择菜，问我有没有不要的菜叶子，给她一点，她剁碎了给孩子煮点青菜糊糊。” 说实话。 自从来了家属院之后，秦父秦母也就是，偶尔在后山挖到一点野菜的时候，才会做个野菜团子之类的。 至于野菜糊糊，已经很久没吃过了。 这年头，很多地方确实还吃不上饭，日子过的困难。 但是部队里月月不是还有按人头发的供应口粮吗？省点吃，也不至于过到问人家要点不要的烂菜叶子吃吧。 哎！ 秦母唉声叹气的，秦父坐在一旁编竹筐的时候，问了句。 “那你给了吗？” 说起这个，秦母就更来气了。 “她就一直跟在我身边哭，说孩子实在是可怜的很，家里还有重病的爹娘，还有在上学的弟妹，她男人那点津贴都寄回去了，她们娘几个一分钱都没有。” “哭成那样，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我打的呢，没办法，我又不能真的只给她烂菜叶子，要不然她在背后还指不定怎么编排我呢！” 秦父笑了笑，“所以，你给了她一把青菜？” 秦母无奈的点了点头，“昂，再不给，她真要哭一路跟着我到家了。” 就是以前在村里的时候，也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人啊！ 第268章 我去，这一刀扎的，好深啊！ 姜雨眠只是听听就觉得，这个石印花也真够奇葩的。 不过，这些到底只是一些小事情。 她只要不闹的太过分，大家基本上还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在大院里，能好好相处，就好好相处。 姜雨眠骑着自行车准备去上班，没想到，刚骑到家属院门口，就看到了石印花。 她今天不知道为啥，突然心血来潮的，梳了两条麻花辫，本来就粗糙的脸，和麻花辫很不搭。 姜雨眠想了想，她要是愿意的话，直接剪个齐耳短发，会好看很多。 现在家属院里的不少军属，都是这个发型，可时兴了。 至于她，她喜欢长发，嗯，秦川也喜欢她的长发，所以，她不想剪。 在石印花起身，想冲过来拦住她的自行车时。 姜雨眠猛然间狠狠蹬了两下脚蹬，然后车把一转，以一个很是刁钻的角度，躲过了她的围堵。 石印花还想跑着追上来，姜雨眠才不会给她这个机会呢，飞速骑着自行车就冲出去了。 石印花有些气不过，“你们看，我就说她是看不起我吧，我想跟她打个招呼，她都不搭理我！” 几位嫂子，默默的转个身不想搭理她。 石印花也没觉得自己是个万人嫌，笑呵呵的朝着大家身边围了过去，随意的就坐在了树根上。 “她也真是的，也不知道骑慢点，差点就压到我了！” 有一位嫂子随口就解释了一句。 “她上班快迟到了，你拦着不让她过，她可不得骑快点嘛！” 石印花不以为意的撇了撇嘴，“你们说她整天骑着自行车招摇过市的，是不是就想显摆她有工作啊！” “我可听说，她那工作轻松的很，整天就写写画画就行了。” 某位嘴快且毒舌的嫂子，实在是没忍住，冲着她翻了个白眼。 “说的好像，你会写写画画一样！” 石印花压根没意识到大家这是在嘲讽她，立马接了句，“学呗，真让我去上班，我就学，我又不笨，肯定能学会！” 几人默默对视一眼，然后开始收拾东西起身离开。 说实话，不想和石印花聊天，她这个人啊，脑子有点不灵光，你说东她说西，你说买盐她说杀鸡。 跟她待久了，只怕脑子也会跟着一起变笨了。 见大家伙都收拾东西走了，石印花立马拽住了走在最后面的一位嫂子。 “啥意思啊，你们不是刚出来吗，回去干啥啊，聊聊天啊！” 那嫂子笑呵呵的推开了她的手，“我，我刚想起来，我家里还有些事情呢，我先回去。” 总之，就是不想跟她沾边。 石印花有些生气的甩开了手，等到她们走远之后，气的哼哧哼哧，“神气什么啊，有什么了不起的。” - 姜雨眠觉得，人只要一多，总归会有这样那样的奇葩事情发生。 又不能每一次都跟人打一架干仗，就好比石印花这个脑子。 你要是真打她，估计她都能坐在地上，开始拍着大腿的嗷嗷喊。 “团长夫人打人了，团长夫人官大一级压死人啊，要逼死人了啊！” 诸如此类的话。 只要略微想想都觉得头疼，还不如离她远远的呢！ 姜雨眠到宣传部楼下的时候，就看到秦川站在自行车车棚那边等着，而宣传部门口，则站着一位不速之客。 “嫂子好，我是专程来感谢您的。” 宋心棠笑着小跑过来，把手中的一小盒点心递了过来。 “嫂子，这是我让朋友从首都寄过来的糕点，感谢你上次借我自行车。” 姜雨眠没着急去停车，也没接她手里的点心。 “你忙里忙外，人家又不领情。” 宋心棠：“……” 我去，这一刀扎的，好深啊！ 要不是场合不对，宋心棠真想捂着心口倒地讹她了。 呜呜，这也太伤人了吧。 主要她绑定的这个系统，不对劲儿啊，她穿过来第一天，帮她梳理完剧情，告诉她，要攻略男主，然后就断线失联了。 所以，导致她现在，进退两难！ 一边儿，她在心底不停的说，啧啧，姜雨眠真的好漂亮啊，这么香香软软的美女，我能不能抱着贴一贴啊！ 一边儿，又是生命倒计时，提醒着她，如果不能攻略成功，她很可能再也回不去原来的世界了。 嘶—— 怪不得以前看书的时候，那些被迫绑定系统的女主，动不动就很想揪着系统打一顿呢！ 她现在，何止是打一顿啊，她生吞活剥的心都有了！ 姜雨眠见她站在原地发呆，也没搭理她，推着自行车走到了车棚旁边，秦川这才慢悠悠的从阴影里走出来。 “你怎么看见我的？” 姜雨眠伸手指了指地上的影子，“秦团长，你这个伪装技术，不太行啊！” 在军区大院里，秦川也没想过把自己隐藏的多好啊。 他帮姜雨眠把自行车推到了里面，然后小声的在她耳边道，“首长已经拿着东西去安排了，正在选址，等厂房建起来就去买机器，争取今年就投入生产！” “至于你要的东西，首长说，这两天一定给你！” 嗯…… 也不是很着急。 姜雨眠耐心的听他说完，感觉，自从他出去学习几年之后，整个人的气质，状态都发生了很大的变化。 “嗯，好。” 宋心棠盯着俩人，犹犹豫豫的，最终还是咬牙转身走了。 说实话，就算是带着系统过来做攻略任务，她也没办法对着有妇之夫下手。 姜雨眠看着她离开的背影，陷入了沉思。 她这个样子，到底是放弃了，还是没放弃呢？ 那个系统到底是个什么样子的，为什么会发布这么奇怪的任务？ 姜雨眠虽然好奇，但是也没有想过去找宋心棠一探究竟。 有这个时间，还不如回办公室里休息一会儿呢。 秦川压根没去看宋心棠，满心满眼都是姜雨眠，他甚至觉得，这次的行程赶的太着急了。 都没能带着姜雨眠好好的玩一玩。 所以，趁着现在没人，他赶紧勾了勾姜雨眠的手指。 “媳妇儿” 姜雨眠赶紧瞪了他一眼，“闭嘴，立正！” 秦川几乎是条件反射的站直了身子，只听姜雨眠语速很快，“向后转，跑步走！” 秦川：“……” 他不想走，但是身体的本能很诚实。 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人都已经跑远了。 第269章 你可以，我为什么不可以！ 姜雨眠忍不住的勾唇笑了笑，然后才提着手提包朝着办公楼走去。 还好她提前来了一会儿，要不然这么耽误一下，真容易迟到。 在门口签到之后，门口的同志还忍不住的打趣儿她。 “姜同志，你这一大清早的，业务很是繁忙啊！” 姜雨眠想了想，可不是，又是美女又是帅哥的，都来找她。 啧啧，就差左拥右抱了。 嗯，想抱也可以，回家抱。 她家那对龙凤胎长得也很好看啊！ “说明姐也不差！” 姜雨眠签到之后，笑着转身上楼，她离开这几天，都是余良一个人在忙活。 这不，刚进办公室，就看到余良嘴里叼着包子，手里还拿着画笔。 一边儿还想要整理一下手里的资料，真是忙的飞起。 听到脚步声的时候，下意识的抬眸瞥了一眼，又快速的低下头继续忙活。 都没有反应过来，从门口走进来的是姜雨眠。 一直到姜雨眠走到自己的位置上，把手提包放下之后，余良才“啊”的一声，惊呼出声。 “姜姐！你啥时候回来的啊！” “啊啊啊啊，你回来的可真及时，快快快，这些，咱们今天就得搞定。” 姜雨眠看着递到手里的资料，真是一个头两个大。 不管什么时候，上班都是一件很痛苦的事情啊！ 好不容易忙活到下班的时候，她推着自行车，有气无力的往家属院的方向赶。 路上，就遇见楚盼南也骑着自行车，带着沈青禾。 “嫂子好。” 两人和姜雨眠打了招呼，姜雨眠见沈青禾那面若桃花，笑盈盈的模样，忍不住的打趣儿道。 “怎么？好事将近了？” “什么时候请我吃喜糖啊！” 饶是已经这么熟悉了，沈青禾在听到这些话的时候，还是忍不住的红了脸。 娇嗔的朝着姜雨眠狠狠瞪了一眼，“嫂子~你再这么说，我，我不理你了！” 俩人说笑的时候，楚盼南一声不吭，表情很是严肃。 似是藏着什么心事，就连姜雨眠开口喊了她好几声，都没有得到回答。 沈青禾伸手抵在唇边，做了个嘘声的动作。 冲着姜雨眠挤眉弄眼，小声道，“我有时间再跟你解释。” 不解释姜雨眠也知道，楚盼南这副样子，肯定是遇见大事儿了。 很快，她便知道了。 因为晚上吃完饭，秦川就带着她去了沈首长家中，孟婶已经开始抹眼泪了。 嘴里还在不停的念叨着，“你不愿意改姓随你，你不愿意结婚也随你，什么事情都能依着你，唯独这件事情不行！” 楚盼南表情严肃，“你可以，我为什么不可以！” 年轻的战士们渴望建功立业，她也不例外，但是，她更想去做她没有完成的事情。 前世，她就是在那条战线上，成为了一名缉毒警察。 没想到牺牲之后，一睁眼，就到了楚盼南的身上。 她隐忍努力多年，总算是重新站在了自己梦寐以求的路上，这次，她依旧要选择那条战线，继续去奋斗，努力。 孟如玉被她气的说不出来话，捂着心口哭的上气不接下气。 “我和你爹，都是经历过的，知道战场有多残酷，那里随时都有敌人的小股兵力伺机而动，战士们每天都要穿插在长长的边境线上，来回巡视！” “你哥哥已经在那里了！请原谅我的自私，我好不容易找到你，我不想，我真的不想眼睁睁的看着你也去”送死！ 她和爱人的这一生都奉献给了祖国，就让她自私这一次，不行吗！ 这些事情，沈青禾都插不上嘴，说不上话。 家里三个孩子，就她没当兵，去了妇联上班。 其实之前父亲也曾隐晦的跟她提过，如果哥哥遭遇不测，就让她招赘。 反正姐姐是铁了心不打算嫁人的。 所以，遇到这种事情，其实更伤心的是她。 她谁也不想失去，可是哥哥去的时候，都没有和家里商量，呃呃，这么说，姐姐还蛮好的嘞，起码还通知了他们。 通不通知，那申请的报告都是要递到老沈那里的。 反正他早晚都会知道，瞒不过去的。 姜雨眠和秦川见到这一幕，一时间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说起来，这毕竟是家务事。 只是，沈首长和孟婶，一直都拿秦川当干儿子看待，所以，遇到这种事情，瞬间就六神无主了。 在外面再怎么叱咤风云的人物，面对不省心的孩子，都只会唉声叹气了。 姜雨眠刚找了个位置坐下，还没开口。 便被楚盼南怼了回去，“嫂子，你不用说了，我心意已决，不管谁劝都没有用，如果卡我申请报告，我就把这件事情说出来！” 姜雨眠：“……” 嗯……不是，她好像还什么都没说呢！ 第一次觉得，自己这个嘴皮子有点张不开是怎么回事？ “我比孟婶和首长都更早认识你，在我心里，你一直都是巾帼不让须眉的英雄！” 所以，私心里，她是想支持她去的。 第270章 秦团长，我重不重？ 不过，当着沈首长和孟婶的面儿，她不能这么说。 秦川坐在一旁，也不知道该怎么开口，他和楚盼南就没怎么接触过，仅有的接触，就是来沈家吃饭，能在饭桌上，聊几句军区里面的事情。 而且，他私心里，其实也是支持楚盼南去历练的！ 好一会儿，姜雨眠突然开口道。 “危险与机遇并存！” “每一代人都有每一代人的使命和责任。” 她一开口，瞬间，就把堂屋里所有人的注意力都拉拽了回来。 一听她这话，楚盼南就知道，她的想法，也是支持自己去的。 不过，得罪人的话还得自己来说，这毕竟是自己的事情，自己说出来，和父母关系闹的再僵硬，都还有缓和的机会。 这要是外人来说，只怕，好事变坏事，友人变仇人。 所以，她赶紧开口打断了姜雨眠接下来想说的话，“爹，娘，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也知道自己想要做什么，我意已决，关于这件事情，我认认真真，反反复复思考了四年。” “其实，来蓉城军区的时候，得知您姓沈，才想着来看一看，是否有一线希望能找到亲生父母。” 只是，很抱歉，她的灵魂并非真正的楚盼南。 所以，那段时间，她的内心真的无比煎熬痛苦，不知道自己到底该不该代替楚盼南认亲。 她一个后世的灵魂，借助楚盼南的身体活了几年，也替她找到了家人，尽了孝心。 接下来，她想做点她自己想做的事情。 “放心，有你们在，我一定会努力保护好自己，父亲，母亲，女儿有志向，有勇气去面对你们曾经经历过的一切，你们该为我感到高兴才对。” 沈首长听着她这番话，愣了好一会儿。 她来蓉城军区这几年，成长迅速，但是，她的每一次晋升，都有人觉得，她是首长的闺女，所以才会有优待。 想摆脱这个困境，那就只有离开这里。 她懂，沈家所有人都懂。 沈首长沉默了好一会儿，缓缓点了点头。 是了，这个女儿一直都是让他非常骄傲的存在！ 姜雨眠坐在孟如玉身边，又小声的和她说了好几句话，“孟婶，孩子长大了，管的多了，反而会激发矛盾，倒不如放手一搏，她要是真吃不了这个苦，会回来的。” 孟如玉：“……” 好像，楚盼南吃过最多的，就是苦吧？ 不过，也确实，那个地方的环境太恶劣了，她想去，就让她去感受一下也好。 沈首长唉声叹气的，也不知道该继续说些什么。 还是秦川转移他的注意力，“我们去书房聊一聊吧。” 等他们俩离开之后，孟如玉看着楚盼南，伸手把她招到了身边来。 “孩子，你真的想好了吗？” 坐在一旁的沈青禾，也跟着小声叹气，这么一衬托，感觉她像是个小废物一样。 姜雨眠伸手挽着她的手臂，“我问你的事情，你还没回答我呢！” “处的到底怎么样啊?是不是好事将近啊？” 她们俩在这边聊天的时候，楚盼南还偷听了两句，一起调侃道，“对啊，我走之前，还能不能吃上你的喜糖？” 沈青禾又气又羞又恼，赶紧别过脸去背对着姜雨眠，“嫂子，你，你又打趣儿我，不理你了！” 这个时候的女孩子，还是很腼腆害羞的。 提及婚姻大事，总觉得羞于启齿，听到长辈们议论，总会脸红耳赤说不出话来。 姜雨眠反倒是很看得开，“合适就继续处着看一看，不合适就当积累经验了，恋爱自由！” 啊，积累经验？ 这个词用在谈恋爱上面，沈青禾觉得还挺，特立独行的。 感觉有种对恋爱不太负责的模样，也不怪她这么想，大概这个时代的人，总是言语上很矜持，行动上很放肆。 比如，什么偷汉子，出轨，爬灰，乱搞的，数不胜数。 但能做不能说。 这让楚盼南想到了后世几十年，年轻人都不愿意谈恋爱，不愿意结婚，也不愿意生孩子。 但是大家聊起感情的事情，又是言语上很放肆，行动上畏畏缩缩！ 孟如玉还是有些不放心，想到自己以前的经历，就拽着楚盼南和她聊。 “这些，你都好好记住，这都是娘和无数战士用鲜血换来的经验之谈。” 说着，她抬手摸了摸楚盼南的齐耳短发，“孩子，娘不愿意你去，是觉得亏欠你，三个孩子里，娘唯独把你弄丢了很多年。” “娘一直想再多弥补你一些，所以，娘才不愿意放你出去历练。” 坐在一旁的沈青禾默默的举起小手，“那，那我要说，我想和姐姐一起去，你答应吗？” 孟如玉气的抄起手边的茶缸，就想打她。 “你找事是不是，欠揍！” 沈青禾吐着舌头，缓和了一下紧张压抑的气氛，“娘，说来说去你就是偏心嘛，好啦好啦，你放心好了，不管你再怎么偏心姐姐，我都不会生气的！” “因为，在哥哥和姐姐之间，我也更喜欢姐姐，嘿嘿！” 楚盼南听着她的话，也忍不住微微弯了眉眼。 有了沈青禾的插科打诨，孟如玉悲伤的情绪总算是缓和了不少。 姜雨眠在心底想着，如果将来，宁宁跑来告诉她，想放弃平稳优渥的生活，去选择一条充满荆棘的路。 她想，作为母亲，或许她也会极力反对的。 这本就是人之常情。 等秦川和沈首长从书房走出来的时候，姜雨眠一直在打哈欠，困的差点趴沈青禾肩膀上睡着。 迷迷瞪瞪的，感觉眼睛都睁不开了。 秦川原本想走过来，把她抱出去的，姜雨眠不想让他抱着，这毕竟是在大院里。 这要是抱着她回去，明天，还指不定有什么闲话传出来呢。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吧。 她拽着秦川的衣袖，和沈首长，孟婶道别之后，走出了院子。 等沈青禾把院门关上之后，秦川便缓缓蹲下了身子，“来，我背你。” 姜雨眠眼睛困顿的难受，感觉下一秒就真的能睡着了。 所以，见他要背自己，一点也没迟疑，直接趴到了他背上。 “秦团长，我重不重？” 秦川觉得，不管什么时候，都很难避开这个话题。 估计再过几十年，自己要是还能背动她的时候，她还会这么问。 秦川笑着道，“重啊，当然很重了。” 第271章 你在我心里，重于泰山 嗯？ 这一句话，惊得姜雨眠瞌睡都没了一半，蓦然瞪大了眸子，伸手就去扯他的耳朵。 “你说什么？” “怎么着，觉得现在孩子长大了，咱们老夫老妻的，你就嘚瑟了是吧!” 被她揪着耳朵，秦川反倒是笑盈盈的，“你在我心里，重于泰山。” 姜雨眠：“……” 不是，重于泰山是这么用的吗！ 姜雨眠笑着又狠狠揉了揉他的短发，“没事好好看书，谁教你的，这么乱用词！” 虽然嘴上是吐槽着，可是心底却很是雀跃，嘴角是压不住的喜悦。 然后重重的打了个哈欠，眼角瞬间溢出两滴泪来，她实在是撑不住，趴在了秦川的肩膀上。 “秦川，我无数次都在庆幸，还好带着孩子来找你了。” 她越说声音越小，到最后，就什么都听不到了。 秦川感受着她均匀的呼吸声，才小声道，“我无数次都在庆幸，在你闹离婚的时候，厚着脸皮挽留了你。” “眠眠，在我心里，你真的很重要。” 隔了几天。 沈首长直接安排人，把锦旗送到了宣传部。 不过，沈首长说出的话是，姜雨眠带着孩子来随军之前，把廖家的一大笔财产捐给了军区。 现在，军区决定，拿这笔钱建个小工厂，买机器，解决军属们的就业问题。 一时间。 整个家属院都沸腾了。 能建厂啊，那得是多少钱啊！ 村里来随军的家属当然不懂了，就去问城里的那些大小姐们，像苏枕月，孟婶，周宁，阮曼她们，都被不少人围着问东问西。 自从有了孩子之后，阮曼的性子没有那么冷淡了，但是，也好不到哪里去。 所以，当大家问起来的时候，她只冷冷的说了句。 “最少得上万，”然后，转身就走了。 也有人说，得十几万，反正众说纷纭，大家之前只是说资本家大小姐很有钱。 但是没有概念啊！ 对于现在六七毛一斤的猪肉，还有很多家都舍不得吃，上万块钱，那简直就是天文数字了。 然后大家聚在一起讨论的时候，石印花就开始发挥她那一套，非常独特的理论了。 “我就说嘛，她就是可以安排工作，你们还不信，现在信了吧，那建厂的钱都是她出的，让谁去上班，还不是她说了算。” “她这个人，就是说一套做一套，背后来一套，真是没意思！” “你们看看我，那就是想什么说什么嘛，有啥直接说就是了，大家都住在一起，跟一家人一样。” 众人默默的闭嘴，甚至有人把目光看向了，先扯到这个话题上的人。 狠狠瞪了好几眼，那眼神好像是在说，“瞧瞧你，哪壶不开提哪壶，不知道她脑子不好使吗！” 另一个人的眼神，“妹子，走不走。” “走！” 大家对视一眼，达成共识之后，就开始默默的收拾东西。 石印花嗑着不知道从哪儿顺来的瓜子，有点潮了，不好吃了，不过，她倒是吃的津津有味。 正说着呢，扭头就看到，大家又开始收拾东西了。 “不是，你们走啥啊，别走啊，聊聊天啊！” 姜雨眠和秦母手挽手从外面走回来的时候，看到石印花，秦母下意识的就赶紧把篮子上的毛巾盖严实点。 冲着姜雨眠使眼色，低声道，“快走，快走。” 两人迈着大步往前走的时候，石印花直接是小跑着追上来的。 “秦婶，嫂子，你们去供销社买东西了啊，其实要我说，嫂子你也是，那么多钱，自己留着多好，干嘛捐了啊！” “嫂子，你还有没有钱，捐给我一点好不好，我家里很穷的，孩子都吃不上饭，饿的嗷嗷哭。” 姜雨眠：“……”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眼瞅着，她直接上手就去扒拉秦母挎着的篮子，姜雨眠伸手就去拦。 结果，她抬手就朝着姜雨眠手上打了一巴掌。 “嫂子，这就是你不对了，我就看看，我又不要，你这么小气干啥啊，我看两眼，你的肉又不会跑。” 说着，她直接上手就开始抢秦母手里的篮子。 “秦婶，我看看，让我看两眼。” 姜雨眠觉得，这几年，大院里，大家都和平相处，所以，她觉得自己得控制一下脾气，现在觉得，是不是自己现在有点太好说话了，所以她才会得寸进尺啊！ 她直接抬手攥住了石印花的手腕，狠狠一折，石印花吃痛的惨叫了一声，松开了抢到手的篮子。 篮子掉在地上，也就一点蘑菇，还有点猪板油。 秦母看着沾了点土的猪板油，心疼的直抽抽，也是气急了，狠狠瞪着石印花。 “怎么回事，上来就直接明抢啊，这不是在你们老家，这是家属院，我去小菜地里摘菜，你问我要，我去山里挖点野菜你也要，平时老家寄点干货你也厚着脸皮的要。” “怎么着，要着要着就成习惯了是吧，不给就直接明抢！” 石印花疼的嗷嗷叫，一个劲儿的喊着，“放松，你放手啊！” “你为什么要抓我的手啊啊，呜呜，来人啊，大家都来看啊，团长夫人欺负人啊，真是官大一级压死人啊，这真是把我们孤儿寡母逼的没活路了啊！” 她这么扯着嗓子一哭，还真吸引了不少人。 大家都赶紧从家里跑出来看热闹。 姜雨眠见大家都出来了，这才松开她的手，石印花立马就扑腾一声坐在地上，拍着大腿，扯着嗓子抑扬顿挫跟唱大戏一样，在那里咿咿呀呀的。 “我的命怎么就这么苦啊，都欺负我啊，我快要被人欺负死了啊！” 还真是，好久都没有遇到这样的对手了呢！ 姜雨眠慢悠悠的蹲下身来，从旁边抓了一把土，然后当着大伙儿的面儿，笑着朝她嘴里塞了进去。 众人：“嘶——” 都说了，大院里，禁止和姜雨眠吵架，怎么就是不听呢！ 她刚拿到锦旗，没听首长和孟婶都对她连声夸赞吗！ 这个时候触她霉头，她能忍才怪！ 第272章 耍流氓啊！ 石印花哪里想到，姜雨眠出手这么刁钻啊！ 谁家吵架，直接往人家嘴里塞土啊！ 姜雨眠拍了拍手，反倒是在心底想着，你就庆幸吧，要不是离公厕实在是太远，我就直接塞屎了。 趁着石印花扯着嗓子一个劲儿吐的时候。 姜雨眠就开始吐字清晰，语速极快的讲述事情的经过，“平时但凡我婆婆手里拿点什么菜，她就各种说，家里穷的揭不开锅，孩子饿的嗷嗷哭，想问我婆婆有没有不要的烂菜叶子给她点。” “我婆婆呢，也确实是好心，想着那小菜地里的菜我们也吃不完，平时给大家送也是送，就每次都给她一些。” “一次一次又一次，反倒是喂大了某些人的胃口！” “之前我婆婆说，她去供销社买东西，石印花都跟在她身后，转等着她买了出来，就开始讨要，不管买的是啥她都要！” “之前我还不信，今天我和婆婆刚进家属院，她就追上来，非得要看看我们买的是什么！说着上手就把篮子抢走了！” 姜雨眠这么一说，大家也想到了一些事情。 深受其害的，也不止秦婶，在场的不少人，都经历过被她死缠烂打的事情。 回家跟家里男人吐槽的时候，还被骂，说就那一点菜叶子，给她就是了。 有人或多或少的给了点，有人脾气不好，怎么都不给。 所以，石印花就专挑那心软的纠缠。 “我不过是把自己的篮子从她手里抢过来，她就说我欺负人！” 石印花气的从地上爬起来，就指着姜雨眠开始问候，“你个不要脸的浪蹄子，整天打扮的花枝招展，哪像是会过好好过日子的人啊！” “天天去供销社买东西，你这么有钱，咋不捐给我一点啊！” “谁抢你东西了，我看看不行吗，我就看看不行吗，谁规定看都不能看了！” 她话音未落，姜雨眠抬手就是一巴掌甩了上去。 然后，趁其不备直接一把薅住头发，“我规定的，我的东西，我不给你看，说破大天我也不会给你看的！” “怎么着，这么蠢这么笨，连人话都听不懂，你是猪吗！” 石印花被拽的嗷嗷叫，不停的挣扎，朝着姜雨眠胡乱踢。 秦母放下手里的篮子，二话不说就开始踢她的脚，“你踢我儿媳妇干啥！” 就算儿子要因此受处罚，也不能让儿媳妇吃亏！ 石印花没想到，她们俩竟然敢明目张胆的在家属院打架，气的鼻涕眼泪一起流。 “呜呜呜，大家看到了吧，她们合起伙来欺负人啊！” 姜雨眠实在是懒得跟她废话，直接扯着她的头发往前走。 “行，你不是觉得我欺负你吗，走，咱们去找孟婶，让她评评理。” “实在不行，还可以让组织上安排人来调查，看看到底谁对谁错！” 周围不少看热闹的人，都对着石印花说道。 “这件事情，确实是你错了，你抢东西，到哪儿都说不过去啊！” “就是啊，之前叮嘱过你多少次了，不要和姜妹子起争执，你咋就是不听呢！” “跟你说，你骂不过，打不过的，你看，现在知道了吧！” 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就是这个意思。 大家都是经历过的，知道姜雨眠的战斗力有多强。 而且，她每次跟人吵架，不是背语录，就是把问题直接上升到组织，人民，最严重的一次，直接上升到了信仰。 跟她吵架，吵着吵着，说不定就被判定为敌特分子了！ 秦母提着东西就赶紧跟了上去，还不忘招呼大家一起，“大家伙一起去吧，这个人实在是太不要脸了，咱们平时要是有个什么委屈的，今天就一起说清楚。” 本来大家还在犹犹豫豫呢，一看，这姜雨眠都开始带头了。 那还不赶紧想想该咋说，等会儿，一定得好好的告状。 所以，当一行人到了孟如玉院门口的时候，大家就开始七嘴八舌的吐槽。 “她不止张嘴要，要的你给了还好，你不给她就直接偷了！” “上次我给我家闺女买了一个红头绳，她说她看看，硬是从我闺女头上抢过去的，没一会儿她就说自己不小心弄丢了，第二天就到了她闺女头上。” “我上次买布做了两件小衣，洗干净了搭在院子里晾的，等我出去买菜回来就没了。” …… …… 听着这么多人的吐槽，石印花也有些气不过，正好孟如玉开口，让姜雨眠松口。 她总算是挣脱开了，忍着头皮快要爆炸的滋味，狠狠的瞪着姜雨眠，然后指着其他人开始骂。 “你们说是我拿的，谁看见了，谁看见了！” 她边说边拍着手的往人家跟前凑，那脖子梗的，感觉下一秒都能伸长二里地。 大家还没反驳两句呢，她拍着手连蹦带跳的嗷嗷叫。 冲着人家就冲了过去，“你哪只眼看见是我拿的！” 孟如玉抬起手里的拐杖指着她，“你闭嘴！” 石印花正在兴头上，哪里顾得上这么多，扭头看了一眼孟如玉，“你是首长夫人，你厉害，但是你也不能跟她们一起，合起伙来欺负我吧！” 说着，她直接扑腾一声坐在地上，头发散乱，然后开始自顾自的扯衣服。 “欺负人啊，大家都来看啊，首长夫人欺负人了。” “没活路了啊，我的老天爷啊，我往后可咋活啊！” 下了班的军官们，回到家，发现没有人，大家一起寻摸着声音走过来。 沈首长还是第一次见到，有人在自己家门口闹事呢。 想着自家媳妇儿的身子骨也不大好，这么闹，万一气出个好歹可咋办。 赶紧挤开人群，“咋啦，这是咋回事啊？” 见石印花坐在地上，他几乎是出于本能的朝她走近了两步。 “这位女同志，有什么话你好好说，别坐在地上啊，你起来慢慢说。” 就顾及着男女有别，沈首长都没敢靠她太近，也只是伸手做了个扶她的动作，实际手离她还有很远呢。 结果，石印花扯着嗓子直接嗷了一声。 “耍流氓啊！” 第273章 晴天霹雳，天塌了 沈首长气的直哆嗦，连连朝后退了两步，“这位女同志，你说话放尊重点，我都没有碰到你！” 石印花像是终于找到了发泄口，见到沈首长不敢朝她靠近，立马从地上爬起来，挺着胸脯朝着沈首长靠近。 “那你想扶我干啥，你就是想对我耍流氓！” “你是不是看我男人不在家，就想欺负我！” 沈首长冷沉着脸，双手一背，怒气冲冲的看着她，“胡闹，这简直是胡闹，这是谁家来随军的军属！” 说着，他迈步就朝着孟如玉走去。 姜雨眠语速极快的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说了一遍，沈首长扭头狠狠瞪了一眼。 “那就安排人调查清楚！” 说着，直接迈步朝着院内走去。 石印花还小声的嘟囔着，“这老头咋这么厉害啊，他说让人调查就让人调查啊，他算什么” 她的话还没说完呢，察觉到周围的空气都快凝滞了。 姜雨眠缓缓勾起唇角，似笑非笑的开口道，“他是沈首长。” 沈首长！ 石印花吓得双腿发软，脸色惨白，不是，她怎么招惹了首长啊！ 转念一想，她就把矛头对准了姜雨眠。 “都是你，都怪你，是你故意害我，你就是故意抓我过来，想让我得罪首长的！” “你全家活该被清算，人家都说地主是黑心烂肺的，你那么有钱，你比地主老财还黑心烂肺呢，你简直就是不得好死！” “你生出来的资本小崽子也是……” 根本不给她说话的机会，姜雨眠冲过去对着她的脸又是狠狠一巴掌。 “管不好你的嘴，我就给你缝上！” 说她可以，说她的孩子，坚决不可以！ 姜雨眠也是气狠了，对着她就是一顿输出。 “脑子里有水就倒干净再来跟我说话，没事多晒晒太阳，晒黑了大家就不骂你是个白痴了！” “整天一开口说话，全都是没脑子的废话。” “我们说东你接西，我们说追狗撵鸡你说拉屎放屁，驴头不对马嘴，还觉得自己多了不起。” “觉得故意曲解我们的话，显得你很与众不同吗！” “你确实很与众不同，真的是与众不同的大傻比！” 呼~ 总算是把心里话骂出来了，爽！ 姜雨眠扬起巴掌看着她，“你要是想闹，我奉陪到底，你要是想吵架，想打架，我随时等着！” “我倒要看看，你还能闹出个什么花来！” 石印花觉得，跟她吵架自己完全插不上嘴。 张口还想再骂的时候，被孟如玉狠狠警告了一顿，吓得她捂着脸，只会嗷嗷哭了。 姜雨眠才懒得继续搭理她呢，挽着秦母的手朝家走去。 大家见热闹没了，也就各自散去了，反正，沈首长发话了，这件事情，上面会安排人调查的。 回家之后，姜雨眠觉得，心底这口气，还没疏散开。 见到秦川在劈柴的时候，实在是没忍住，就开始叭叭的跟他吐槽。 隔壁的苏枕月，难得和她在一件事情上达成共识。 刚刚她在家里给孩子们做饭，就没出去掺和这个热闹。 听到姜雨眠吐槽完之后，她就端着饭菜站在墙边，开始跟姜雨眠一起吐槽。 “谁说不是呢，我在家属院住这几年，就没见过这么蠢的，就算是之前那个江念念，虽然人疯疯癫癫的，但是好歹能听懂你说话啊！” “这个石印花真的是个大奇葩，咱们说话，她会自动屏蔽，然后翻译成她自己的语言。” “她前两天问我，说知不知道你捐了多少钱，我说我不知道！” “你猜她说什么？她说，你们住这么近，你都不知道啊，她捐的时候你不知道吗，听说你儿子之前受伤了，她咋没给你捐点啊！” “对了，她还说你傻，有这么多钱，不知道藏起来，捐出去就得了个锦旗……” 苏枕月刚说完，趴在另一边儿墙上看热闹的钱玉芬，也跟着吐槽。 “别说你们了，我在家属院这么多年，也是第一次见这种人！” “我平时不爱出去热闹，她也不知道从哪儿知道我做饭好吃，之前好几天，一到饭点就让孩子站我家院门口。” “刚开始，我觉得孩子眼巴巴的看着有点可怜，就给点吃的。” “结果，她就开始使唤三个孩子，一天三顿饭抱着碗蹲我厨房门口，就等着我做饭。” 姜雨眠平时上班，加上这段时间，宣传部忙的不可开交，她回到家就吃饭睡觉。 都没时间和大家聊天，没想到，发生了这么多奇葩事儿啊！ 忍不住的叹为观止，默默的开始拍手。 “厉害啊厉害啊，她这个脸皮不上前线真是可惜了，绝对能挡住敌人的炮火攻击。” 饶是一向不怎么爱说话的秦父，还有在外人面前，表现高冷的秦川，都实在是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从来招待所开始，和苏枕月断断续续发生的这么多矛盾，到今天。 姜雨眠总算是在这件事情，和她聊到了一起去。 要不怎么说，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呢。 想要当好闺蜜，那就得一起吃过一碗饭，穿过一件衣服，骂过同一个人！ 姜雨眠和苏枕月吐槽到最后，两人站在墙边双手握在一起，竟然有种相见恨晚的感觉。 不过，也只是一瞬。 当两人意识到这个问题之后，都尴尬的赶紧抽回了手，默默的看向旁边，然后装作若无其事的模样，扭头就走。 全当刚刚的事情，都没有发生过。 钱玉芬目睹了所有过程，勾唇笑了笑，其实，邻里邻居的，哪有这么和谐，吵吵闹闹才是正常的。 别说一家人，两口子过日子拌嘴了。 就算是做饭，那也有碗边碰锅沿的时候呢。 很快，石印花的男人，翟连长回来了，他是从军年数够了，才能申请的家属随军。 本来凭借着这次出任务立功，想着可以顺利升副营的。 要不然，家属随军两年，他又得转业回去了。 正高兴呢，和他一起进家门的，还有上面的调查小组，瞬间，只觉得晴天霹雳，天都塌了！ 第274章 她就见一次打一次！ 那天告状的人有点太多，所以上面的调查组，直接在家属院，挨个走访调查的。 那调查记录都写了厚厚一本。 基本上，在哪家都得待上小半天，才能把石印花的奇葩事儿给说完。 刚开始，调查组的同志还以为，这是大家一起孤立这位女同志，甚至，还有个女同志在写调查记录的时候，有点愤愤不平。 “同志，你这样也有点过分了，什么叫她偷你内裤？你是不是有点太夸大其词了。” 这种很私人的物品，怎么会有人去偷呢？ 随便找块柔软一点的碎布料，自己也缝一件出来了。 在和苏枕月沟通的时候，得知石印花经常喜欢说她儿子脸上的伤。 可是，这几年，她和老王花了那么多钱，买的药，孩子脸上的伤已经彻底好了。 一点点疤痕的影子都看不着，她还是各种调侃。 本来孩子能重拾信心就很不容易，要知道，当初王子越受伤的时候，那段时间真是整天躺在床上，有的时候，连饭都不吃。 整个人的精气神都没有了。 她当娘的人啊，看着孩子那副样子，也是钻心的疼啊。 这是他们一家人，好不容易才迈过去的坎儿，她不作妖了，孩子伤好了，老王眼瞅着今天就能再往上升一升。 多好的日子，她三不五时的来添堵，谁受的了啊！ 调查组的同志：“……” 本来还义愤填膺，想着是不是整个大院里的人，欺负人家是山沟沟里出来的。 甚至还想着，等调查完，一定要找首长好好聊一聊，这种风气坚决不能有。 结果。 现在真是啪啪打脸。 这个石印花，感觉有种白痴，脑子有病，嗯……左右脑发育不全，听不懂人话。 总之，形容她的词那真是，海了去了。 和苏枕月聊完，就到了秦家，秦川和姜雨眠都去上班了，家里只有秦父秦母两人。 聊完之后，了解完那天闹矛盾的事情经过，调查组同志就更沉默了。 正巧这个时候，安安宁宁从外面跑了进来。 见到有穿军装的同志在院子里，原本嬉笑打闹跑进来，安安进院就准备丢书包的。 吓得赶紧伸手把即将飞扑出去的书包，拽了回来。 宁宁挎着军绿色的单肩包，笑着看向他们，“叔叔阿姨好。” 她乖巧的走过去，然后给他们添了点水，“叔叔阿姨请喝水，是因为我妈妈吵架的事情来的吗？” 宁宁站在秦母身边，无比清澈的目光，带着童真，那么的不谙世事，却懂事乖巧。 安安原本还想毒舌一下，说“肯定是的啊。” 一想到家里有客人，立马就改了话风。 “她一直欺负妈妈，还骂我们俩是资本家小崽子，哦，她还说，妈妈有钱捐给军区，都不捐给她，说她都快吃不上饭了。” 小孩子维护妈妈有什么错呢，而且这些话，在其他人嘴里，或多或少的也听到过一些。 都远远没有，从两个七岁的孩子嘴里听到，来的更有冲击力。 宁宁委屈的立马就开始撇嘴，还一副努力坚强不哭的模样，眼泪汪汪的看着调查组的同志。 “阿姨，呜呜，妈妈真的不是故意和她吵架的，是因为她骂我和哥哥怎么不早点死。” 安安：“她抢奶奶手里的篮子，奶奶买的肉都掉在地上了。” 宁宁：“每次奶奶去供销社，她都蹲在门口等着抢。” 宁宁：“爷爷做的竹筐，是拿去供销社给我们俩换鸡蛋吃的，她也抢。” 安安：“她还让她家三个孩子打我一个人，抢我的糖。” 宁宁：“嗯嗯，她还说我长得好看，要是爸妈能给她一千块的嫁妆，她勉勉强强同意我当他儿媳妇。” …… 俩孩子絮絮叨叨的说了很多，记忆力好就是这样，路过的时候，听到她随口吐槽的一句话，都能记得住。 要不是秦母知道，石印花的那三个孩子，对上安安自己也没落个好，她就真的要心疼他了。 倒是这个想让宁宁给她当儿媳妇，真是气到秦母了。 正好这个时候，姜雨眠下班回来了，推着自行车站在院门口，听到这些话，简直是气不打一处来，立马接了句。 “不是倡导自由恋爱吗，怎么还想强制性搞包办婚姻那一套，还想搞童养媳！这和以前剥削人民的地主老财有什么区别！这是要开历史的倒车啊，还要一千块嫁妆，她疯了吗！” 要不怎么说，读书人一开口，杀人不见血呢。 大家吐槽那么多，也就是归结于，家长里短的小矛盾。 她这一开口，直接上升到另外的层面上去了。 调查组的同志也表示，一定会重视石印花的思想教育工作。 姜雨眠作为本次事件的当事人，既然她回来了，自然是要好好调查的。 查了两三天，大院里基本都调查清楚之后，翟连长大概也知道，发生什么事情了。 他刚把她们娘四个接过来，安排好就出任务了，所以，这段时间他一直都不在家。 根本没想到，这个在村里，老实巴交的媳妇儿，能干出这么多奇葩事儿。 “你这个脑子，到底能不能听懂我说话！” 翟连长气愤的很，可偏偏，他吵架都不敢大声。 因为这个院子还住了另外一家，他搬了凳子坐在堂屋门口，看着正在洗衣服的石印花，真是气不打一处来。 “事发之后，你有没有去找姜同志道歉？” 石印花轻嗤一声，梗着脖子道，“她骂我，还打我，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儿，打我，我凭什么要道歉！” 她就不去。 这件事情她也没错啊，她不就是想看看她篮子里装的什么吗。 “再说了，那个篮子也不是我摔的啊，是她拽我胳膊，我疼的没攥住。” 翟连长：“……” 无语，就真的很无语。 他才发现，人无语到极致，是真的会笑的。 俩人正吵着呢，调查组同志就上门了。 出示证件之后，两人微微侧身，跟在她身后的姜雨眠站了出来，“那天打你，是我不对，我道歉，这是医药费。” 姜雨眠当着调查组同志的面儿，道歉赔偿，一气呵成。 她确实打人了，整个大院都看到了，这个无可辩驳。 不过嘛。 医药费她还是赔的起的，石印花要是嘴还不干净，她就见一次打一次！ 第275章 怎么保持好身材？累的！ 医药费赔偿的五块钱，是递到了调查组同志手里，由他们转交的。 翟连长指着石印花气的脑仁疼，“你，道歉！” 石印花正忙着数钱呢，姜雨眠是从家里的饼干盒子里拿的零钱，都是一毛两毛的，凑五块钱，还真不少呢。 除了翟连长发津贴，其他时候，她还真没见过这么多钱呢。 翟连长见她只顾得手里那点钱，啥都能忘完，气的走过来直接一把将她手里的钱夺走。 “我让你道歉，你没听到吗！” 石印花慌乱的赶紧弯腰去捡，“你这是做什么，这可都是钱啊。” 见状，姜雨眠冲调查组的同志无奈的笑了笑。 反正她也没指望，听不懂人话的石印花，能给她道个什么歉。 接下来就是他们的家事了，姜雨眠刚离开，和他们住在一起的嫂子，赶紧追着跑了出来。 “姜嫂子。” “等会儿肯定得吵起来，我们住的近，不劝和说不过去，劝和吧，我其实也不想劝。” 真说起来，整个大院里，就属她受到的伤害最深了！ 自从石印花带着孩子来随军之后，就基本没开过火，整天带着孩子，到处蹭吃蹭喝。 就算是后面筒子楼的，她也是挨家挨户的蹭。 当然，蹭的最多的，当然还是同住一个院子里的，所以，她当真是苦不堪言。 又想着，自己初来乍到，不敢招惹是非。 没想到，那个石印花就更加变本加厉，导致，她偷摸躲着，已经哭了好几场了。 “姜嫂子，真是谢谢你了。” 她是没那个本事能和石印花斗的，一来，她不敢给丈夫惹麻烦，害怕影响他的仕途，毕竟，山窝窝里飞出个金凤凰，不容易。 二来，她也没有那个底气和脾气，能和石印花打一架。 姜雨眠知道她的意思，“没事，反正我脾气也不好，不管是谁，让我不痛快，那她也别想痛快。” 事情调查清楚之后，对于石印花的处罚也很快下来了，但凡是她偷过东西的人家，要全部照价赔偿。 另外，让她向整个大院里的人道歉。 这次，是严肃警告，如果再犯严重错误，就不许她再随军。 石印花那份检讨书还是翟连长花钱，请人帮忙写的呢。 写完教她读，让她背，为此，石印花嗷嗷的哭，死活都不肯背，还说大家都欺负她之类的话。 气的翟连长当即给她收拾东西，让她带着孩子回去，她才背的。 这些话，在大院里传来传去的时候，姜雨眠听到后，还制止了一下。 “别说了，她本来就是个脑子不灵光的，要是被她听到，又该说咱们欺负她了！” “算了，以后拿她当不懂事的孩子看就行了。” 她这么一说，大家也觉得在理。 石印花用了大半个月的时间才背完那篇检讨书，当然，当着大伙儿的面儿背的时候，还断断续续的，需要翟连长提醒。 罚也罚了，也道歉了。 大家也就不再揪着不放了。 反倒是把注意力放在了，军区以家属院名义，建厂的事情上。 就在军区旁边的那块空地上，房子建的很快，沈首长还请了蓉城几个厂子帮忙，购买了一大批大城市淘汰下来的机器。 可是，接下来的事情，沈首长又犯难了。 “这厂子建成了，到时候要是没有销量可怎么办？” 当孟如玉在私下里的谈话时，无意间说出她和沈首长的担忧之后，姜雨眠反倒是一点都不担心。 “孟婶，厂子依托军区而建，这就是最大的销售优势。” 孟如玉是个聪明人，其实她之前也隐约想到了这一层，只是从来没接触过生意。 所以，有些拿不定主意。 现在听到姜雨眠这么一说，她就有把握了。 “老沈的意思是，军区后勤部会安排个人，和咱们一起经营管理，你觉得，谁合适呢？” 她的视线，落在了姜雨眠身上。 只是，姜雨眠毕竟还有工作，让她再管着厂子，确实是有些分身乏术了。 但是，除了姜雨眠，还能有谁呢？ 就在孟如玉还在思索的时候，姜雨眠说出了一个名字。 “方甜。” 哎呀！ 孟如玉立马双眼发亮，连连拍手，“妙啊，我怎么把她给忘记了，只是，她有工作，要是过来的话，就得辞职了。” 孟如玉还在犹豫呢，姜雨眠就先开口道。 “孟婶先问问她的意见，看她愿不愿意。” 其实，这个管理人员，孟如玉最合适，她的资历摆在这里，在厂里，随便一眼看过去，就没人看闹事。 当然，除了那个听不懂人话的石印花。 不过，她的腿是旧疾了，要是管理厂子，肯定会很辛苦的。 孟如玉做事一向是雷厉风行，这边想做，那边就去做了。 晚间就去找了方甜，把这件事情和她说了一声，“感谢组织上信任我，只是，我没有经验，刚开始肯定手忙脚乱的，加上，我年龄小，资历不高，恐怕很难服众。” “不过，如果孟婶信得过我，我愿意试一试，只是希望，孟婶能多帮帮我。” 很早，方甜就觉得，一成不变的上班，一眼就能看到头的生活，着实没什么意思。 但让她辞职，她又不知道该做些什么。 现在，这不就正好有个很合适的机会，摆在眼前吗。 只是她并没有很果断的选择直接辞职，而是先办理了停薪留职，毕竟，不管走到什么时候，都要给自己留一条退路。 时间一晃，到了12月。 蓉城的冬天还是这样，带着一点点凉意，姜雨眠穿上了秦川给她买的那件厚呢子褂，一条纯黑色的西装裤。 秦川看到之后，顿时觉得，有点太扎眼了。 “媳妇儿，你怎么这么好看啊！” 生了俩孩子，感觉除了小腹上有一点赘肉之外，这身材也没怎么变化。 姜雨眠想了想，可能是灵泉水的作用，也可能是当初生孩子的太年轻，才19。 年轻好恢复，加上她都没怎么坐月子，就自己忙活着带俩孩子。 奶水不够俩孩子吃，她就自己熬米汤喂孩子。 要真说怎么保持身材的？ 姜雨眠觉得，那大概是累的！ 第276章 没输！因为她压根没比，嘿嘿 不过，现在和之前可不同了。 她现在有锦旗，这和保命符都差不多了，穿件衣服而已，这是秦川的工资买的。 最多，传出去被人议论，有那么一点点小资做派。 嗯…… 不过，现在家属院里的人，都忙着建厂的事情，想着要去上班，哪里顾得上她啊。 文工团为了年底的演出，从10月忙到了现在。 姜雨眠在文工团门口写最新的时事新闻时，听到了不少的议论声。 “丽姐和她还不对付啊？” “上次国庆演出都差点搞砸了，我只求求，她们俩可千万别斗了啊！” “哎，神仙打架凡人遭殃。” “要我说，丽姐其实真没必要争首席的位置了，那个宋心棠，性格也不错吧，咱们再怎么孤立人家，遇到事情的时候，她还是帮忙了吧。” “还有，她的舞蹈跳的确实好，基本功特别扎实，而且，还总有新奇的想法，你看她带着咱们排练的舞蹈，多好看。” 三个人说说笑笑的从姜雨眠身边经过。 “丽姐这不是不甘心吗，加上，嗯，丽姐不是总觉得，宋心棠是靠着关系上位的吗！” “关系？啥关系啊！” 有个人小声道，“我悄悄跟你们说，你们别告诉别人啊！” 站在黑板报前面的姜雨眠，不是，你们说话就不往旁边看一眼吗？ 当她不存在？ 嗯？ 这不是就是林乔口中所说的，书中剧情，围绕着男女主而写，其他人只不过是推动他们感情的NPC? 真心弄不懂。 不过，她倒是从林乔那里学到了不少新鲜词儿。 等什么时候，找个机会，再去找林乔聊一聊去。 那三人还真确确实实，躲在了小树林里，想着四下无人，然后，悄默声说的。 不过，没想到姜雨眠小心翼翼的走过去，躲在树后，断断续续的听到了不少话。 “我是听说哈，不保真，就是那个宋心棠，很可能是首都军区，宋首长的孙女。” “咱们沈首长借人的时候，人家首都军区压根就不想放呢。” 三人七嘴八舌的聊完之后，就赶紧走了。 反倒是留姜雨眠站在原地傻了眼，很是困惑？ 咋又扯到首都军区了，真复杂，算了，不想了，她有背景，惹不起，那她总躲得起吧。 事实证明，事情想往你身上纠缠的时候，你就是躲也躲不掉。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 不管秦川去哪儿，总会和宋心棠偶遇。 虽然两人遇到之后，就会立马快速的转身躲开，但是一次两次，三次。 次次如此的时候，秦川就开始怀疑，是不是宋心棠故意为之了。 “眠眠，我是真的有些烦了，真的甩不开，而且，每次遇到，总是有各种各样的事情。” 姜雨眠想着自己以前看过的那些书，其中也不乏一些言情类的。 再结合林乔说的那些话，姜雨眠研究了一下之后，得出了答案。 “这就是剧情在推动你们俩在一起。” 按照原本故事发展的时间线，宋心棠来到蓉城军区之后，遇到秦川，她就像是个小太阳，感染着秦川。 让秦川逐渐走出丧子丧妻之痛。 但是，现在宋心棠已经来到这么久了，俩人连话都没说上两句呢。 所以，剧情现在开始推动他们俩不断偶遇了。 “那我去找宋同志聊一聊？” 她和秦川从不认为这是一本书，换言之，就算是书中世界，他们也会努力过好每一天，让自己的生活丰富多彩。 因为，他们所有人，都是鲜活的个体。 不等姜雨眠去找宋心棠呢，她就先找上门了。 宋心棠提着礼物，专门挑了姜雨眠休息，秦川不在家的时间过来的。 “姜嫂子，我是来感谢上次秦团长帮忙的。” 她将自己手里的东西放下之后，就开始打量着这间小院，环境还是很不错的。 秦父看她那欲言又止的模样，想着是不是有话要单独和姜雨眠说。 赶紧拽了拽秦母的袖子，“老婆子，走吧，咱们俩出去走走，让她们小年轻自己慢慢聊。” 等他们出去之后，宋心棠才敢继续打量着姜雨眠。 她从第一次见到姜雨眠开始，就觉得，她的长相，很像她见过的一个人。 不知道，她和首都姜家，有什么关系？ 姜雨眠冲了红糖姜茶放在桌边，“宋同志，坐吧，有什么话，不妨直说。” 宋心棠的性子大大咧咧的，一点也不扭捏，笑着坐下之后，就捧起了手中的姜茶。 天气稍稍凉了一些，喝点姜茶暖心又暖胃。 难怪秦川这个男主这么喜欢她，宋心棠觉得，自己都快要喜欢上她了。 呸。 她性取向是正常的，只不过，香香软软的姐姐，谁不爱呢。 “嫂子，我也没有旁的意思，是真的想来感谢秦团长帮忙的，我上次借了自行车，骑车去城里，回来的时候，车链断了。” “要不是遇到秦团长，我是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说着，她抿了抿唇，看向姜雨眠，迟疑着，又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姜雨眠微微眯着眸子，端着手中的茶缸，笑看着她。 一直到，宋心棠自己顶不住压力，撤回了视线。 这次眼神交锋，她也不认为自己输了，因为，她压根就没比，嘿嘿！ 她只是单纯的欣赏一下姐姐的美貌，不行吗！ 书中描写，男主秦川早死的炮灰前妻，是个明媚如阳光般的大美人，浓颜系的长相，让她即使不涂脂抹粉，立体的五官，也是鹤立鸡群的存在。 只是，原本按照剧情，本该和孩子一起死在大西北的她，到底是怎么逃脱的呢！ 宋心棠小口小口抿着姜茶，心底还想着很多事情。 等到茶缸里的姜茶见底了，她才后知后觉的意识到，自己失态了。 姜雨眠也没说什么，笑着又给她添了一杯。 “你如果喜欢的话，我送你一些姜丝，老家院子里，自己种的，切成丝晒干之后，就可以保存很长时间。” 之前她写信给沈枝，原本只是想试试看，没想到，趁着夏天酷暑的时候，沈枝还真给她晒了几斤。 她放在空间里又不会坏，够喝很久了。 说着，不等宋心棠开口，她便起身用一张油纸，包了一点姜丝给她。 “拿着吧，你自己买包红糖，热水冲泡着喝，对身体好。” 其实，姜雨眠是想看看，能不能从她这里换点什么。 林乔说，女主一般都是有大机遇的，例如随身携带空间，里面的物资都是取之不尽的那种。 她可不是随便能烂好心的人啊。 那她是什么人来着？ 姜雨眠眉眼含笑，从对付廖家那几个人开始，她觉得自己就是恶毒反派的角色。 第277章 建厂招工，引风波 宋心棠没想到，她会这么好。 手里捧着姜丝开心坏了，虽然她穿书之前，对于那什么养生茶包，嗤之以鼻。 但是现在，嗯…… 对，这可真是个发财的好机会啊。 等以后允许个体户经营了，想办法搞一个小作坊，就可以弄了。 她想了又想，假装从兜里掏东西，实则是从空间里往外拿。 她的随身空间其实是她的舞蹈室，闲暇时候，她还是更喜欢一个人躲进空间里去练舞。 掏了一圈，她也没在舞蹈室找到什么能送的东西。 有些尴尬的冲姜雨眠笑了笑，“那什么，我带的桃酥也很好吃，你尝尝。” 一直到走的时候，宋心棠都觉得非常尴尬！ 回去之后，就赶紧去供销社买茶叶，麦乳精之类的，然后在宿舍里捣鼓着，弄奶茶。 她觉得，姜雨眠才二十来岁，在后世，这个年龄是最喜欢喝奶茶的。 她送自己姜丝泡茶，那自己送她奶茶。 简直是完美！ 晚间，两人坐在床上，秦川微微侧躺，大脑袋落在了姜雨眠的腿上。 他帮姜雨眠按摩手指的时候，听着她说。 “我觉得，那个宋同志，应该也没有什么坏心，只是我瞧着她今天，好像是有话想和我说，但最后也没说出来。” “我想了一下午，大概是疑惑，我为什么会带着孩子来随军。” 现在俩人都知道了林乔说的那些，光怪陆离的奇异之事，所以，聊天的时候，也没有太多顾忌了。 而此时，两人都想到了，林乔口中所说的，什么第一世，第二世，第三世。 所以。 他们俩真的是经历了生生世世的纠缠，也要走在一起吗。 秦川原本很想把自己做梦梦到的事情，和她解释清楚，但是，后面想了想，还是算了。 其实说不说，也就那些事情，她都知道了。 反倒是姜雨眠，其实一直都有点心事重重，她重生带着空间这件事情，她一直很想找机会和秦川说，只是，每一次，话到嘴边，还是不敢说了。 害怕秦川也把自己当成一个异类。 年底时。 厂子如火如荼的建设起来了，各种证件手续齐全之后，方甜和大厂来的技术人员，就开始进厂研究了。 姜雨眠得空的时候，也去看过两眼，确实不错。 而且，孟如玉还是按照自己的想法，办了好几个执照。 其中还有一项，副食品加工。 在方甜的带领下，家属院里不少闲在家里的军属，都开始报名，想去厂里上班。 只是，刚一开始，厂子还没拿到订单，不需要太多人手，工资自然也不高。 每个月只能开到15块。 饶是这样，也有不少人，追到她家里，想去上班。 方甜被缠的烦不胜烦，就有人，打起了姜雨眠主意。 “小姜啊，咱们都这么熟悉了，这工人的名额，可一定要给我留一个啊！” 姜雨眠无奈扶额，牵扯到自身利益的时候。 她发现，所有人都听不懂话，只一心为自己的利益奋斗。 “婶娘嫂子们，我是真的做不了主，但是，我可以给你们透露点消息。” “孟婶考虑到了大家的实际困难，所以，厂子看似建造的很大，其实，是分开为三个小厂的。” “除了以丝袜衣服为辅的服装厂之外，还有副食品加工厂，以及手工编织厂。” “如果，你们想去上班的话，不如就赶紧研究 一下，不管是红薯干，腌制的咸菜，还是做果脯，粉条，都可以，但是要力求自己的手艺是最好的！” “其次，就是藤条，竹子，玉米皮的编织，总之一句话，有能力者优先。” 她虽然不能直接解决大家的就业问题。 但是，这方向是给大家了。 不少人就赶紧回家开始捣鼓，想着自己先做出来一点，拿给孟如玉看一看。 等院里没人之后，姜雨眠看着趴在墙头的钱玉芬。 “嫂子，你做的萝卜丸子很好吃。” 钱玉芬赶紧摆了摆手，“这个过年的时候，家家户户都会做，没啥技术的。” 她是想去上班，但是，她这点手艺，确实也不算啥。 “那，果脯呢！你做的冬瓜糖，裹了糖的青苹果干，可是很好吃的。” 啊？ 钱玉芬都懵了，赶紧从凳子上下去，一路小跑着从隔壁冲到了姜雨眠身边。 “妹子，你，你跟我说句实话，这些东西做出来，真的能卖？” 姜雨眠勾唇笑了笑，“临近过年，供销社里的不少东西都是供不应求的，你要知道，咱们蓉城这个地方，很偏僻，不少货物根本进不来。” “而且，每次大厂生产的东西，能给咱们蓉城供销社的份额也是很有限的。” “城里供销社拿到的份额，还要给乡镇那边分。” 所以，早在孟如玉提出想建厂的时候，她立马就表示可以。 因为现在是供不应求的时代，顾客拿着钱买不到东西，只能看售货员的脸色。 不少地方的供销社里还贴着，不准和顾客打架的标语。 “嫂子，你试一试吧，做出来之后拿给孟婶尝一尝。” 第278章 在保命和当小三中，她选择了作死 钱玉芬听了姜雨眠的建议，还真的去买了一个大冬瓜，准备做冬瓜糖试一试。 整个大院里忙活的热火朝天的，都想着，自己能做点什么，好到方甜，孟如玉面前表现表现。 等厂子招工的时候，能选上自己。 姜雨眠也总算是得了几天的安生日子，每天上班下班，日子仿佛又回到了之前的平静时刻。 等宋心棠端着一个崭新茶缸过来的时候，她都快忘记这个人了。 “嫂子。” 宋心棠端着茶缸放在炉子上把有些凉了的奶茶温热。 姜雨眠下意识的就想要去阻拦，“那个，我去拿个盆，你这也太浪费了，这么新的茶缸，放到炉子上，底子就坏掉了。” 果然是首都来的大小姐，有时候想去供销社买个茶缸都缺货，实在很紧俏的时候，还要工业票。 她就这么直接往炉子上放，这要是让秦母看到，又该直呼心疼了。 宋心棠又没做过饭，哪里知道这些。 看着她拿了个盆，把茶缸里的奶茶倒了出来，然后把盆放在了炉子上。 “这个是我想送给嫂子尝一尝的，嗯，算是我老家的特产。” 姜雨眠看着茶缸里的东西，比乳白色偏暗一些，闻着还有点茶叶的涩味。 这能好喝吗！ 心里想的自然不能说出来，不过两三分钟，宋心棠就赶紧端了起来。 “太热了烫嘴，温热的喝着正好。” 姜雨眠端起来小小抿了一口，“嗯，味道还不错，这个叫什么？” 宋心棠高兴的马尾辫都快要甩起来了，“奶茶，这个是芋泥奶茶。” 她买这些东西可花了不少钱呢！ 不过还好，她不缺钱。 “你说，这是你老家的东西？是蒙古还是对岸？” 嘶，她没想到，姜雨眠这么警惕，还这么敏锐，只从她一句话里，就发现了这么明显的漏洞。 宋心棠有些尴尬的挠了挠头，“其实，是我们家亲戚教我做的，我怕你不愿意喝，才说是老家特产的！” 这个时候，但凡和对岸牵扯到一丁点关系，全家都得下放农场。 “哦？” 姜雨眠不着痕迹的勾了勾唇角，看向她时的眼神，带着一抹笑意。 慢悠悠的喝着奶茶，却让宋心棠觉得，背脊生寒。 断线的系统还让她攻略秦川，疯了吧，她要是真敢插足他们的感情。 别说秦川这个男主会怎样。 她感觉姜雨眠就绝对不会放过她，“那个，嫂子，我，我还有事，我先走了。” 没办法，对上她，自己总是底气不足。 毕竟，自己之前还想着，和她丈夫勾勾搭搭呢。 按照原书的时间线来说，男女主从相见那一刻开始，到最终故事大结局，只有5年的时间。 也就是说，在掉线的系统没有重新上线之前，她如果不攻略秦川，她的生命也就只剩下最后的四年多…… 好好好，什么狗比系统这么不当人啊！ 这是纯纯拿她这个做任务的宿主当日本人整啊！ 算了，车到山前必有路。 她还是想着，该怎么过好剩余的时间吧，比如，做点有意义的事情。 她去找了方甜，和她沟通了很多关于厂子里的事情。 姜雨眠知道这些后，反倒是对这个宋心棠有了些许的好感。 “这和林乔说的也不一样啊，看来，很多事情也不能全信旁人，也得相信自己的眼睛。” 而起码，就现在看来，她觉得，宋心棠本性不坏。 按照姜雨眠以往看过的书来说，书中的男女主形象，都是光辉伟岸的，不够优秀又怎么当主角呢。 如果宋心棠知道她这些想法的时候，肯定要纠正一下。 嫂子，你想法过时了，现在主角不一定要优秀，要光辉伟岸了，还可以摆烂，自私，恶女…… 离开家属院之后，宋心棠慢慢往宿舍楼走的时候，唉声叹气的。 其实最早的时候，她也陷入过挣扎中。 在保命和当小三中，她选择了作死。 没错，她感觉自己现在什么也不做，就这么摆烂，就等于是在一步步作死了。 不过，就算是系统把刀架在她的脖子上，她也做不到把姜雨眠和她的两个孩子害死，然后和秦川在一起的事情来。 人家幸福美满的一家子，她横插一脚不说，还要把人搞死？ 然后再嫁给秦川？ 嘶—— 想想都觉得恐怖如斯。 要是真那样的话，秦川绝对会发疯到一枪崩了她的。 没有哪个血气方刚的男人，在目睹了妻儿惨死之后，还能和罪魁祸首亲亲我我！ 所以，还是摆烂吧。 宋心棠这么想着想着，突然脚步一转，扭头朝食堂的方向走去。 “吃饱了才有力气摆烂啊！” 刚刚太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以至于喊出这句话之后，发现旁边的空气，似是都安静了那么一瞬。 她扭头看过去，正好对上了文工团团长的目光。 “宋心棠，你刚刚说什么，你要摆烂，你作为首席，你作为今年春节演出的台柱子，你说你要摆烂。” 宋心棠赶紧支支吾吾的开始解释，“不是，团长，你听我说，我说的这个摆烂，不是那个摆烂。” “啊，你别告诉我爷爷啊，呜呜，我不摆烂了还不行吗。” 她追在团长身后，像只小猫儿一样，可怜兮兮的。 另一边。 姜雨眠还在一点点品着这个奶茶，茶叶用的也不错，这个牛乳，蓉城本地应该不好买，然后就是什么芋泥，这个要怎么做？ 吃着像是红薯和芋头混合在一起的。 喝着甜丝丝的，像是放了蜂蜜？ 她正研究着呢，就听到秦母慌里慌张的跑进院子里，“眠眠，眠眠，你快去看看吧，打起来了，打起来了。” 啥？ 姜雨眠赶紧把奶茶放下，蹬蹬蹬的跟着秦母出去，“咋回事，谁打起来了？安安宁宁跟人家打起来了？” 按照安安那个战斗力，不应该啊！ 秦母跑的气喘吁吁的，要不是这几年喝了不少灵泉水养身子，就这么一段路跑回来，她估计真的能累得够呛。 她连连摆手，“不是，不是，是有人跟许招娣打起来了，说许招娣不是咱们院的家属，不能参加厂里的招工，反正说的可难听了。” 第279章 矛盾升级 姜雨眠赶紧就往外面跑，同时，她也在想，许招娣到底有没有这个资格来参加招工？ 等到地方的时候，就看到许招娣抱着孩子，委屈巴巴的抹眼泪。 李桂花舌战群儒护着她们娘俩，“招娣有没有资格，那得方甜和孟婶说了算，你们吵吵什么啊！” “都说了是公平竞争，公平竞争懂不懂！” 她刚说完，就有人吐槽反驳。 “是啊，你也说了是公平竞争，什么是公平，咱们家属院建厂，那不得从咱们军属里招工吗，她又不是军属！” 一个人说了之后，很快，大家七嘴八舌的就开始议论起来了。 “反正我是不允许她来参加招工的！” “李桂花，我说你也不要太维护你的干亲行不行，她又不是没钱。” “就是，离婚的时候，咱们领导做主，给她争取到了那么多钱，还不甘心啊，非得要跟我们争这么一个名额！” 李桂花觉得自己第一次被气到脑壳疼，有一种深深的无力感。 “招娣她也没有参加招工啊，你们到底在紧张什么。” 许招娣几次想出声，想上前帮忙，都被李桂花阻止了。 不管她怎么在家属院里闹，只要不太出格，太过分，只要不影响到她家老崔的仕途，这些人都不会和她闹的太僵。 反倒是许招娣，真的不能掺和。 要不然，很有可能会结下死仇那种。 在村里，因为一枚鸡蛋都能两家人大打出手，更何况是工作上的事情。 许招娣护着孩子一扭头，看到姜雨眠过来的那一瞬间，仿佛是看到了一束光。 那年，蓉城的初冬。 她和孩子遇见了姜雨眠，就像是在黑暗无边的夜里，看到了一束指引她前行的光。 那晚，被池卫国纠缠的时候，她也是骑着自行车冲过来。 这次，依旧是这样。 原本坚强着，强忍着不哭的许招娣，眼眶中的眼泪唰的一下，很不争气的就落了下来。 “嫂子。” 姜雨眠率先低头看了看孩子，大概是小时候饿的太狠，导致，许招娣恨不得尽自己最大的努力，把孩子喂的白白胖胖，有啥好吃的都想让瑶瑶尝一尝。 导致，瑶瑶现在，四岁多，吃成了一个小胖墩。 笑起来的时候，眼睛都眯成一条缝了，脸上的肉肉一颤一颤的，捏起来手感真是好极了。 姜雨眠笑着揉了揉她的小脑袋，“瑶瑶有没有吓着，怕不怕？” 许安瑶乖巧的摇了摇头，“不怕，瑶瑶要保护妈妈。” 说着，她还做出了一个张开双臂护在许招娣身前的姿势，高高扬起的小脑袋，像是一只斗鸡，随时做好了战斗状态。 “瑶瑶真棒，那瑶瑶去伯娘家里，找秦奶奶玩好不好？等哥哥姐姐们放学了，再哄你玩。” “好。” 要说许安瑶最听谁的话，第一肯定是许招娣，第二就是干娘李桂花，第三嘛，当然是姜伯娘啦。 她超喜欢姜伯娘的，长得漂亮，还温柔。 感觉伯娘身上永远都香香的，超好闻。 许安瑶只知道这边在吵架，但是她也知道，有干娘和伯娘在，肯定没人欺负妈妈。 所以她一点都不害怕，高兴的蹦跶着跑走了。 等孩子离开之后，许招娣顿时就没了软肋，不管不顾的转身就冲到了李桂花身边。 李嫂子对她那么好，把她当亲妹子一样疼。 她不能只一味的躲着，让李嫂子冲在前面保护她， “你们聋子吗，我都说了，我只是来帮忙的，怎么着，干活还不能两个人干了吗！” “帮个忙都不行，你们家住海里啊，管这么宽，你蹦这么高跟个癞蛤蟆一样，是不是担心我们做的东西太好，孟婶就看不上你了！” “招工有你啥事儿吗，你乱蹦跶啥啊！” 姜雨眠：“……” 不是，就这俩人的战斗力，好像，也不用着她吧？ 她脑海中的想法刚落下，就有人赶紧走过来，拽了拽她。 “姜妹子，你来说句公道话，这个许招娣是不是就想故意抢占咱们家属院的名额。” 这件事情跟她有什么关系吗？ 从她站在这里开始，她除了和许安瑶一个小孩子聊过天之外，她还说过什么吗？ 为什么非得要把事情朝她身上扯？ 是觉得，她真的会公平的给出一个答案吗！ 别妄想了！ 她可是一直觉得，自己是个恶毒反派的角色呢。 “公道话啊？那有没有母道话啊？你想让我说啥？说你们有道理？可是人家许招娣不是说了吗，人家没打算来参加招工，人家只是给李嫂子帮个忙而已！” 原本许招娣和李桂花，叽叽喳喳的和大家争执到现在，其实，吵起来大家压根没听清楚她到底在说啥。 现在，姜雨眠一开口，大家才意识到，好像有哪里不对劲儿。 这么闹了一场之后，在姜雨眠的冷眼注视下，大家讪讪的各自散去。 本以为。 事情到这里就结束了。 谁知道第二天，又闹起来了。 姜雨眠去上班了，不知道，等她回来的时候，听着秦母跟她说。 “就咱们这条胡同到头那家，嗯，靠近托儿所的那家，你知道吧，她不知道咋的，哭死哭活的说你们孟婶欺负她，不让她参加招工。” “闹的挺大，我也没凑进去看，反正，我觉得，还有的闹呢！” 吃完饭，等秦川回来之后，姜雨眠就让他送自己去首长家里，顺便也喊上方甜，这件事情，总得拿个章程出来。 要不然，再这么闹下去，这几年，好不容易缓和好关系的大院，又得闹的不成样了。 本来这是沈首长思来想去的好办法，现在闹成这样，家家户户都快结仇了。 大家坐下来开始商量。 孟婶也是发愁，“机器还没调试好呢，这几天就闹成这样了。” 姜雨眠其实已经有了想法，只是她觉得，她虽然捐钱出资了，但是她不是管理层，有些事情也不好说。 抬眸看向坐在一旁的方甜。 方甜接收到她的眼神后，有些腼腆的笑了笑。 “孟婶，我倒是有些想法，不知可不可行。” 第280章 感谢那个，勇敢的自己 有了姜雨眠眼神上的鼓励，方甜深呼吸两口气之后，缓和了一下情绪，这才缓声开口道。 “我觉得，首先，咱们的服装厂，副食品厂，和手工作坊，都得选出管理人员。” “而我的能力，暂时做不到统筹，副食品厂，我推荐钱嫂子，她做饭好吃，一些零嘴做的更好吃，想必，在做吃食这一块，大院里对她都是很服气的！” “然后就是手工作坊，我觉得，可以让秦叔来做指导，这几年，他也一直教大伙儿编筐。” “我听说，秦叔这两年，还开始自己研究做家具了？咱们的作坊也可以搞一搞。” “虽然是为了解决军属们就业的问题，但是，招聘这一块，就一定要严格把控。” 说着，方甜还从兜里掏出了一个小本本。 “其实这两天，我白天从厂里回家之后，也在反复思考这个问题，想了几点，孟婶看看，帮我拿拿主意。” 见方甜对待这件事情如此上心，且很有章法，姜雨眠就放心了。 她毕竟是自己推荐的，要是能力不行的话，只怕在孟婶这边儿不好交代。 姜雨眠眉眼含笑的看着她，然后原本还绷直的背脊，悄悄的松了下去，靠在椅背上。 坐在她身边始终没怎么说话的秦川，缓缓靠近她耳边，低声道。 “其实我觉得，你更适合。” 姜雨眠微微摇头。 在真正允许个体户经营之前，她是绝对不会碰和生意有关的事情的。 她虽然只是廖家养女，也和廖家彻底断绝关系了，但是，来随军的时候，大家都知道她的身份，资本家大小姐。 这个身份太敏感了。 有两个孩子在，她不敢去赌。 说起廖家，姜雨眠忽而想到了一个人，廖莹莹。 自从她在前往大西北的火车上跳车离开之后，再无消息。 在这个通讯不发达，处处也没有监控的年代，想要找到一个人，无异于大海捞针。 方甜打开小本本，开始逐条念她这几天写出来的内容。 “首先，招工明确一下年龄，咱们大院里，有十五六，十七八岁的孩子，如果不明确年龄，估计家属们还想着让孩子也参加招工。” 想着等干到18岁，够年龄了，再去当兵。 所以，这个一定要严格划分，“必须是18岁以上，50岁以下。” “家里孩子多，负担重的，优先考虑，家里老人生病需要钱的，优先考虑……” 方甜说了很多，基本上条条框框，她能想到的，都写上来了。 “我询问了一圈，咱们家属院里有几个年轻点的，会用缝纫机，所以，像这样，有一技之长的，也可以优先考虑。” 孟婶听着她说的这些，也颇为满意的点了点头。 “只是，这么一来，只怕要得罪人了。” 方甜收起小本本，“孟婶放心，我最不怕的就是得罪人。” 从孟婶最初找到她，想让她管理厂子的时候，她就知道，这本来就是个得罪人的活。 但是，如果厂子经营好了，往后，她的工作只会更加顺畅。 从一个小职员到管理层，这是多少人梦寐以求的。 机会摆在她眼前，她一定会牢牢抓住。 现在只是建厂初期，很多制度不完善，所以，大家忙里忙外的，都想着竞争上岗。 等和那些大厂一样，各种规章制度完善了。 谁还有闲心思觉得，她以前得罪人了啊，估计都巴不得走她的门路，想看看能不能弄个工作名额呢。 回去的路上。 方甜和姜雨眠走在一起，回想起自己当初，对她们说，想要请她们帮忙介绍个对象的时候，看起来还傻憨憨的。 “嫂子，时间过可真快，一晃我都是俩孩子的妈了。” “孟婶都跟我说了，是你一力举荐的，嫂子放心，我一定好好干，绝对不会辜负你的期望。” 姜雨眠伸手挽着她的手臂，“是不辜负组织的期望，我推荐，你也得有那个本事不是。” 她和方甜其实平时私下，并没有太多往来。 只是她很欣赏方甜的性子，敢想敢干，且很有主见。 换句话来说，她对自己的人生很有规划，知道她要过什么样的生活。 所以，这种人，不管到什么时候，过的都不会太差。 累了这几天，方甜总算是靠在姜雨眠身边的时候，笑了笑。 “嫂子，我一直都很感谢，那年过年，那个勇敢的自己。” “和我一起下乡的知青，都选择留在乡下嫁人了。” 没办法，下地干农活太累了，晚上还要忍受村里那些老光棍的骚扰。 吃不好睡不好，脑子里时刻绷着一根弦。 这个时候，但凡有人对你关心一下，别说她们女知青，男知青不也一样吗，巴巴的就赶紧结婚娶了，宁愿入赘也要住进女方家里。 当时她就在想，这样的日子熬不下去，那嫁到村里，岂不是要过一辈子这样的日子。 那又该怎么熬？ 她从小在城里长大，就算父母再怎么重男轻女，她起码一年到头也能穿上一身干净的新衣服。 她知道城里的孩子是怎么过的，在看看村里的孩子。 结婚不止是为自己挑选一个丈夫，更是为了以后的孩子，挑选合格的父亲，以及，能托举孩子继续往上走一步的家庭。 初见，姜雨眠就从她眼底看到了浓烈的野心和往上走的欲望。 只要这个野心和欲望不是想害人，不是想拼命踩着别人往上爬，那她就没有任何过错。 任何人都有，选择自己想要过怎样生活的权利。 两人在路口分开的时候，看着方甜和郭盛两人并肩而行的背影，秦川缓缓朝姜雨眠靠近，一步步将人逼至了角落里。 “在想什么？” 眼神直勾勾的盯着人家，看的那么入迷。 姜雨眠倏地抬眸，对上他的视线，在月色下，她伸手勾住了他的脖颈。 缓缓踮起脚尖在他唇瓣上轻啄了一下。 “在想，还好当初和你相亲的人，是我！” 秦川回想起初见她时的模样，也忍不住勾起了唇角，“嗯，我也在庆幸，那个人是你！” 第281章 不好了，宁宁落水了 方甜的招工要求弄好之后，还特意来找姜雨眠。 “嫂子帮我写出来吧，嫂子的字是最好看的。” 还好这几天宣传部没那么忙，要不然，看到这要写字的工作，姜雨眠就忍不住的开始头疼。 就张贴在了家属院门口的大树底下。 那边平时聚集的人比较多，大家上班下班的也都从那里路过。 基本上，都能看得到。 “这啥意思啊？” 有人就开始念，“符合上面要求的，去找方甜报名，然后，择优录取。” 啥？ 这么麻烦啊！ 好多人听的还是云里雾里的呢，甚至觉得，方甜是不是故意想卡她们啊。 这是个摆明了，吃力不讨好的活儿，有人来找方甜的时候，还阴阳怪气的说了一大堆。 方甜直接把笔往桌子上一甩。 “嫂子这话是什么意思，我为什么要和你过不去，满大院这么多人，厂里的机器技术员还在调试，我忙的连吃饭时间都没有，哪有时间跟你在这里废话！” “你要是想报名，就按照我说的来，不想就走，别耽误我时间！” “你要是对我有什么意见，大可以向上面领导反映！” 反正她身正不怕影子歪，既然敢接下这个苦差事，就不怕面对这些问题。 而且，现在忙成这样，真把她弄下去，大院里还有谁愿意干这个活。 她这份工作那么得罪人，人家高学历的家属，脑子都不笨，谁愿意接烫手山芋。 那嫂子讪讪的撇撇嘴，挨了一顿骂，离开了。 也不知道是谁传出来的，说前天晚上去首长家里的，还有姜雨眠。 说她是资本家大小姐，对于厂里这些事情，最有经验了。 这些条条框框的，肯定都是她搞出来的鬼。 于是，等从方甜那边报名完之后，大家就一窝蜂的冲到了秦家，为首的几个人直接进院。 其他人则是站在门口，甚至还有人趴到了墙头上观望。 “姜雨眠，你出来，你黑心烂肺的资本家，你说，你到底安的什么心！” 正在屋里看书的姜雨眠，就听到秦母和她们争吵的声音，秦父一边儿护着秦母，一边儿指着她们。 “你们这是做什么，有什么不能好好说吗，不能动手，不能动手。” 姜雨眠走出来之后，二话不说，直接抄起了夹煤球的火钳。 冲着她们就戳了过去，吓得几个人赶紧往后撤。 “爹，娘，你们往后站。” 别说就她们十几个人，就算是再来十几个，她也不怕。 见她出来，大家顿时还有点发怵，主要是她恶名远扬啊。 “怎么，刚刚不是还嚷嚷着要见我吗，我出来了，说话啊！” 为首那嫂子立马蹦出来，“对，就是要见你，你说，那些规矩是不是你弄出来的！” 姜雨眠：“我说不是，你信吗？我说啥你又不信，你还来问我，是不是有病！” 那嫂子被怼的有点下不来台，立马开始梗着脖子跟她嚷嚷。 “不是你是谁，除了你，谁还能想出那么多规矩，就是你这个黑心肝的资本家干的好事儿。” 姜雨眠扭头对秦母说道，“娘，去把我屋里那个锦旗拿出来。” 这不就派上用场了。 除了因为身份敏感，不想掺和厂里的事情之外，她其实也早就预料到了，会发生现在这些事情。 人心不足蛇吞象，就是这个意思。 她们总想着要占据所有的利益，却从未想过，这些利益到底是出自谁的手。 等秦母把锦旗拿出来之后，姜雨眠直接举着锦旗往她们跟前凑。 “对，没错，我就是黑心肝，我就是黑心烂肺，你们骂啊，我倒要看看，你们还能不能骂出个花来！” “一个工作名额，就让你们争的头破血流了，那厂子还是我捐款建的呢！” “对，没错，就是你们嘴里那个黑心烂肺的资本家大小姐，捐的款！” 姜雨眠的声音，一句比一句大，吼的她们一愣一愣的。 她左手拿锦旗，右手拿火钳，一时间，还真没人敢上前。 也就是这个时候，安安宁宁放学回来，看到家门口围了这么多人，吓得赶紧从人群里挤进来。 直接冲到了姜雨眠身边，俩人把书包一丢，齐齐的伸出手挡在了姜雨眠身前。 “不准欺负我妈妈！” 宁宁直接吼了一嗓子，安安则是如同随时都会发狂的小兽，准备伺机而动。 这…… 大家面面相觑，一时间都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姜雨眠则是冷冷的看着她们，“既然你们都在，那我就和你们说一声，我只说这一遍，厂里的任何事情，我都不会干涉！” “再敢来找我闹，我就告诉孟婶，到时候你们要是因此丢了工作，可别怪我！” 她们转身要走，被姜雨眠呵斥住。 “道歉！” 新历一月一日。 张贴出了招工名单，不少人都去家属院门口的大树底下看，被招上的欣喜，没被招上的肯定有些失望。 不过，方甜解释了一句。 “这是咱们第一次招工，做出来的东西，肯定是要精益求精，力求能在市场上站稳脚跟。” “要不然，东西送到供销社卖不掉，连工资都发不出来，哪还有什么厂子经营。” 所以这一批工人，她选的都是最优秀，最好的。 “只要咱们厂子能稳定持续的发展下去，以后，肯定还会继续招工的！” 姜雨眠下班路过的时候，推着自行车，听方甜举着喇叭高声喊话。 她都觉得累得慌，也就方甜这样，整天活力满满，干什么都充满干劲儿动力的人，才适合干这份工作。 而她，只想躺着睡觉。 厂子正式投入生产，秦父也开始去上班了。 临近孩子放假的时候，秦川接到紧急任务，连夜收拾东西离开的。 等安安宁宁考完试，在家待了两天等期末通知书。 姜雨眠因为要忙着宣传部的工作，分身乏术，就让秦母去的，谁知道，在她开会的时候，苏枕月骑着自行车火急火燎的冲到了宣传部楼下。 扯着嗓子喊了一声。 “姜雨眠，不好了，宁宁落水了，姜雨眠，姜雨眠！” 第282章 就怕蠢人灵机一动 本来姜雨眠正在开会的时候，眼皮就一直狂跳不止，想着难不成是秦川出任务…… 她不停的按揉着眼睛，一直在碎碎念，希望是自己多想了。 没想到会听到这一声嘶喊声，惊得她猛然间站起来，就朝窗户旁边走去。 站在楼上，看到苏枕月着急忙慌的还在喊。 从窗户上看到她的一瞬间，苏枕月就赶紧冲着她挥手。 “宁宁落水！” 简单的四个字，仿佛是一把利剑，几乎快要了姜雨眠的命。 一想到前世，宁宁那么乖巧懂事，却惨死在自己怀中，哪怕自己冒着被批斗的风险，求遍满天神佛也无力回天。 如今，又听到宁宁遇到危险。 她怎么能冷静。 姜雨眠直接迈步朝外面狂奔，正在开会的众人也听到的这个消息。 领导赶紧指着余良，“还愣着干嘛，快跟上去啊！” 姜雨眠只觉得眼花缭乱，脚软的根本看不清眼前的路， 下楼梯时险些摔倒，被人扶了一把，抬头才看清是苏枕月，往日再怎么不对付，再有矛盾。 关键时刻，邻居还是愿意挺身而出。 “你慢点，你还能骑车吗？” 正好这个时候，余良从楼上下来，“姜姐，我骑车带你过去。” 苏枕月扶着姜雨眠从楼上下来之后，她整个人都是恍惚的，一直到坐在自行车后座上，整个人的脑子还懵懵的。 一时间都有些分不清现实还是幻觉。 苏枕月在前面带路，哪怕刚刚蹬自行车来的时候，也累得不轻，但是现在，根本不敢歇。 几乎是凭着一股子本能，在闷头往前冲。 她来的时候，闹的乱哄哄的，好多人，秦母下水去拽人去了，她想着，这么大的事情，怎么着也得给姜雨眠说一声。 “我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看到乱哄哄的，秦婶一直喊宁宁，我有些害怕。” “要是真跟人起争执了，还是得你过去，秦婶怕是要被人欺负。” 姜雨眠的脑子快速的头脑风暴着，一直在想，到底会是谁呢？ 思来想去，她只想到了一个人，石印花。 她这个人，是真的蠢的可以。 不怕聪明人绞尽脑汁，因为那些算计都有迹可循，就怕蠢人灵机一动，让你防不胜防。 余良骑车速度很快，两辆自行车前后冲到了学校外不远的那处小河边。 之前阮曼，就是在这里救了一个孩子。 等姜雨眠到的时候，就看到秦母跪在地上一个劲儿的哭，而她身边则躺着一个女人。 安安一个劲儿的护着宁宁，冷眼瞧着这么多看热闹的人。 手里拿着的棍还在胡乱的挥舞着，“你们有本事冲我来啊，冲我来！” 宁宁浑身湿漉漉的，像是被吓傻了，呆愣愣的站在原地。 姜雨眠直接从后座上跳下去，连滚带爬的朝着秦母冲了过去，一路上，她设想了无数种可能性。 当看到宁宁好端端站在那里的时候，霎时间，只觉得悬在嗓子眼里的那颗心，才稍稍放松了一些。 她扑过去抱住了安安宁宁，“怎么回事，这是怎么了？” 一扭头，看到昏迷不醒的许招娣，跪在地上的许安瑶被吓得一个劲儿嗷嗷哭。 秦母之前跟着姜雨眠学过不少急救知识，想着秦父身子骨不是很好，要是家里没人的时候，有个什么闪失，秦母也能做个急救。 但是，秦母为许招娣各种按压，都没啥用。 姜雨眠赶紧过去，蹲在旁边开始给许招娣做心肺复苏，她现在根本没时间过问，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眼下。 救人才是最重要的。 秦母和苏枕月护着三个孩子站在旁边，而安安手中的棍，则是一直指着人群中的一个孩子。 那狠厉的眼神，要不是秦母拦着，估计早就冲过去跟人拼命了。 姜雨眠按压的力度更大，手法上也相对专业，很快，许招娣就猛地咳嗽了一声，呛出了不少水。 姜雨眠不敢停，继续按压。 一直到她口腔里的水吐出来，整个人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 许安瑶见状，赶紧朝着她扑了过去，“妈妈，呜呜，妈妈。” 刚刚那会儿，看到许招娣一直昏迷不醒，她吓得哭都快哭不出来了，更别提喊出声音。 姜雨眠累的喘着粗气，伸手把许招娣搀扶起来。 扭头看向围观的人群，顺着安安的视线，自然也看到了那个孩子，以及他身边站着的几个人。 见她目光不善的望过来，那几个人赶紧开口道。 “干嘛，你这是什么眼神，你可别吓坏了孩子。” 听到这话，姜雨眠觉得，自己顿时就不累了，直接三步并作两步的走到安安面前，朝他伸出了手。 起初，安安还想挣扎一下，他要亲自为妹妹报仇。 但是，面对妈妈伸过来手，他犹豫了片刻，还是把手中的棍递了过去。 然后就开始告状，“就是他，我们那么多人从这边过去，他跑过来拽着宁宁就朝河边拖拽。” “我和奶奶追过去的时候，他就已经把宁宁推到河里去了。” “奶奶下去救宁宁，他还想推我。” 说着，安安卷起袖子给姜雨眠看，“这些都是他打伤的。” 当然，他下手也够狠，要不是他妈妈及时赶到，估计，安安就直接骑他身上，把人掐死了。 安安这个告状小能手，还伸手朝着自己的脖子比划了两下，“他还想掐死我！” 姜雨眠手里拿着棍，慢慢的把安安护在了身后，冷眼瞧着围观的这些人。 今天是学校发期末通知书的日子。 所以，人特别多，也有不少的家长过来。 但更多的还是孩子，从一年级到五年级，乌泱泱的全是看热闹的孩子群。 姜雨眠手中的棍挥舞了两下，“跟这件事情没关系的，你们赶紧走，不然等会儿打伤你们，我可不付医药费！” 一句不付医药费，吓得不少孩子都成群结队的赶紧跑。 刚刚那个安安打架的时候可真狠啊，就把人按在地上，骑在身上一个劲儿的往脸上抽巴掌，掐脖子。 被人拽下去之后，还双腿绞着那个孩子的脖子呢。差点把人给勒的喘不上来气儿。 也有人趁乱想走，被安安指着。 “别以为你们跑了我就不知道是谁，我都记着呢！” 第283章 他一直在暗处，我们防不胜防啊！ 姜雨眠这会儿也没有任何的顾忌，但凡是安安伸手指过去的，统统都得挨上一棍。 跟着秦川练过一段时间，她现在打人都很有技巧了。 直接一棍下去，让你疼的嗷嗷叫，但是又不伤及根本。 很快，被安安伸手指到的那几位，就被打的在原地乱蹦乱跳的，一个劲儿指着姜雨眠破口大骂。 姜雨眠才不管这些呢，好端端的敢对她闺女下手，找死！ 很快，几个大人连同孩子都被留下来了。 其他不愿意走的，也被余良强制性清场了。 姜雨眠在这几人当中见到了熟面孔，自然也有不认识的人。 “说说吧，为什么要这么下死手？是因为厂里的招工名额？还是我不知道什么时候，得罪你们了！” 姜雨眠最眼熟的一位，因为招工名额的事情，家属院几次闹事都有她。 所以。 姜雨眠直接举起手中的棍朝她指了指，“这位嫂子，来，我们聊一聊。” 被点到名字的女人，吓得双腿都有些发软了。 其实，她也没想到事情会闹成这样啊！ 她吓得赶紧连连摆手，“不是不是，你误会了，这个孩子不是我家的，我根本不认识他啊！” 安安站在一旁小声道，“妈妈，这个孩子看起来有点傻愣愣的，不知道是谁家的？” 确实，那孩子现在眼睛还直勾勾的盯着宁宁瞅呢。 一看就有些心智不全，该不会是被谁用糖哄骗了吧。 许招娣这会儿已经彻底缓过神来了，牵着许安瑶的小手朝姜雨眠走了过来，伸手指了指那个孩子。 “我认得他，他是村里的孤儿，吃百家饭长大的，从小就不太聪明。” 姜雨眠总觉得，这背后像是藏着什么事儿。 只是，好像一团乱麻，理不清思绪。 没关系，那就报公安统统抓起来审，就不信没有一点点线索。 而附近的公安来的也很及时，等宣传部的领导带着公安同志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姜雨眠护着孩子们，手里还拿着棍。 “哎呀，这是咋回事？孩子没事吧。” 他听到苏枕月喊孩子掉河里了，就觉得事情不太妙。 宁宁这个孩子他是见过不止一次的，之前秦父秦母有事回老家的时候，托儿所放假，姜雨眠就会带着俩孩子去宣传部。 俩孩子在宣传部的办公室里，自己找报纸，找书看，乖乖的待着，能一待就是一天，不哭也不闹的。 很有礼貌，还聪明，跟谁都能聊几天。 整个宣传部，就没有不夸的！ 看着宁宁身上有水，他赶紧把自己的外套给脱了披在宁宁身上吗，“小姜，快点带孩子回家洗澡换身衣服吧，天气还是有些冷，别着凉生病了。” 姜雨眠弯腰把宁宁抱起来，“谢谢领导，这衣服，我洗干净了还给你。” 他连连摆手，“孩子没事就行，这都是小事儿。” 姜雨眠扭头看向秦母，“娘，你带着招娣和孩子先回家吧，我有些事情要处理。” 事情发生到现在，都太过突然，而且没有任何预兆。 宁宁被拽走的那一瞬间，秦母就赶紧追了上去，一起跳下去，可是那个孩子一个劲儿的踹她，她一会儿没上来，就呛了不少的水。 要不是许招娣跳下来把孩子抱上去，今天真的就危险了。 可是，谁知道，许招娣不会水啊。 还好她会水，要不然，还真没办法把许招娣给拽上来呢。 又慌又乱的，有些六神无主，“好好。” 苏枕月走过来接过了宁宁，“我陪秦婶回去，你放心吧。” 之前她家孩子出事的时候，秦川从首都给他们带药的人情，她到现在都还记得呢！ 等她们走了之后，闹事的那几人也想走，被公安同志拦了下来。 “请跟我们回去接受调查。” 而后，公安同志扭头看向姜雨眠，麻烦你也跟我们走一趟。 到了派出所，调查之后，姜雨眠才知道，那个孩子只是有点笨，不算太傻，加上没有人管教，所以，根本不能明辨是非。 他说是有人给他糖，让他把宁宁推到河里淹死。 那个人还给了他很多吃的，特别好吃的那种，他从来都没有见过。 一问到那个人是谁，他就不停的摇头。 其他几个人，只说是因为之前招工名额的事情，和姜雨眠闹了点不愉快，所以，在见到孩子落水之后，就没有第一时间去救。 等姜雨眠回到家的时候，已经是深夜。 她只觉得像是被一层厚重的乌云，笼罩了全身。 秦母一直在等她回来，怀里还抱着宁宁，姜雨眠拖着沉重的步伐走进院子后，坐在廊下编筐的秦父，立马就站了起来。 “没事了吧？吃饭了吗，我去给你热饭。” 说着，他赶紧去厨房。 姜雨眠走进堂屋之后，秦母赶紧小声解释了一句，“孩子今天吓坏了，睡着之后闹了两次，我索性就抱着她睡。” 姜雨眠从秦母怀中接过宁宁，抱着她回了屋里的床上，刚把她放下的时候，确实有些没安全感，撇着嘴哭唧唧的。 她赶紧把自己的衣服脱下来盖在了她身上，然后才扯过被子，把她包裹的严严实实的。 大概是又有了被抱着的感觉，宁宁这才睡踏实了。 一直到秦父把饭菜热好之后，姜雨眠才出去。 简单吃了饭之后，她看向秦母，斟酌着开口询问道。 “今天的事情，你觉得有没有什么可疑的地方？” 一说起这个，秦母就难受的不行，“都怪我不好，是我没看顾好孩子，我们离河边有一段距离的，平时孩子们上下学都是走那条小路上，我没想到……” 秦母哽咽到嗓子干哑说不出来话。 老头子也已经说了她一下午了，她觉得，这件事情都是她的错，都是她没有照顾好孩子。 姜雨眠拿了手帕递给她，“娘，群众当中有坏人，他就是专门冲着孩子们来的，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 “眼下最要紧的，是赶紧把这个坏人揪出来，要不然，他一直在暗处，我们防不胜防啊！” 第284章 道歉？她不接受！ 翌日。 姜雨眠带着安安宁宁，许招娣和许安瑶，秦母，又一起去了派出所，把昨天的事情，再次说了一遍。 秦母：“事发很突然，他冲过来拽着宁宁就往河边跑，我就赶紧追，追到的时候，宁宁已经被他按在河里了。” “我一把推开他，就想去拽宁宁，那孩子劲儿大的很，一下子就把我推河里去了。” 许招娣：“我从军区接了孩子回去，我们回村的话是不走那条小路的，我是听到有人喊孩子落水了，就赶紧跑过去看，看到是宁宁和秦婶，我那会儿吓得都不知道该咋办了，也忘记自己不会水了，直接闷头就扎进去了。” 秦母：“什么没救人，我拖着招娣上来的时候，她们还想拦我呢！” “她们是不至于想害死我们，但是，折腾一下也是有的，反正都不是啥好人！” 做完笔录之后离开派出所，许招娣和秦母这才长长的舒了口气。 “活了大半辈子，第一次进派出所，可吓死我了，我还以为我出不来了呢！” 姜雨眠赶紧拿出水壶让秦母喝两口水压压惊，又低头看着始终拽着自己衣服的宁宁，“乖，妈妈陪着你。” 在找到幕后那个人之前，她会让俩孩子一直待在自己身边。 “招娣，这次的事情，真是多谢你了。” “走，回家杀鸡，让娘给你们炖鸡吃。” 许招娣连连摆手，“害，这算个啥事儿啊，当初要不是你帮忙，我们娘俩早死了。” 大概是这些话，许招娣反复说起过很多次。 许安瑶立马扬起小脸冲姜雨眠笑了笑，“是啊，要谢谢伯娘。” 她们坐部队的车回去之后，刚到家属院，就被拽着问东问西。 “这到底是咋回事啊？” “听说宁宁落水了，没啥大事吧，去医务室看了吗。” “那孩子好端端的为啥推人啊，有毛病吧。” 姜雨眠想着，可不就是有毛病吗。 和大家伙闲谈几句之后，姜雨眠就赶紧回家了，秦父杀鸡，秦母烧水，就连许招娣也跟着忙活。 反倒是姜雨眠，坐在廊下看着三个孩子写字。 许安瑶比安安宁宁小两岁，这会儿，拿笔都拿不稳呢，一个数字1，都写的歪歪扭扭。 她正想着这件事情呢，秦勇火急火燎的跑进来，“奶奶，你没事吧。” 见到秦母没事，他又赶紧去看宁宁。 确定大家都没事儿之后，郑重的朝着许招娣敬了一礼。 “谢谢，谢谢。” 他气喘吁吁的走到姜雨眠身边，“婶婶，我刚知道这件事情，你怎么不早点让人通知我啊！” 姜雨眠冲他招了招手，“你搬个凳子坐下说，太高了，我仰的脖子疼。” 哦哦。 秦勇赶紧搬了个小凳子坐下，听姜雨眠把事情的经过又说了一遍。 其实姜雨眠反复说，也是在理清思路的过程，突破口是在那个孩子身上，只是他说不清那个人到底是谁。 其他人，只承认自己有点落井下石。 她们阻拦秦母和许招娣上岸，也算是犯了错，被关了几天。 “怎么着，以为小叔不在家，她们就敢无法无天了是吗，我要是在场，非得狠狠的揍她们一顿。” 姜雨眠也想啊，只是，公安同志到的太快了。 她要是再动手，这会儿被抓起来的，可能就是她了。 不过，也还是要感谢一下宣传部的领导，人家也确实是好心帮忙。 家属院里两个参与进来的，提着东西过来赔礼道歉，姜雨眠根本没搭理。 人已经被关进去了，家属来道歉？ 她也有不接受的权利。 “日久见人心，这话是一点都没错的，不管平时处的多好，牵扯到利益的时候，立马就起杀心！” “对老人孩子都能下得去手，还有什么做不出来的！” “算了，你们的道歉我也不敢接受，说实话，我害怕这桃酥里，下了老鼠药，再把我们全家都毒死了！” “等秦川回来，就得准备一院子的棺材给我们哭坟了！” 嘶—— 要不说，嘴毒还得是姜雨眠，狠起来连自己都骂。 而且，她看似骂的是自己，实则是把整个家属院都骂进去了。 是啊，这几年，姜雨眠在大院里帮了大家不少忙，真遇到事情的时候，竟然真有人敢对老人孩子下手。 “姜妹子，你这话” 姜雨眠冷冷的打断她，“我觉得我的话一点问题都没有，请问你还有什么事吗，没有的话，请离开吧。” “对了，你们两家，以后见到我记得绕道走，要不然，万一我控制不住脾气对你们又打又骂的，别怪我没提醒你们！” 好好说话的时候她们不听，既然如此，那就干脆以后不要再有任何往来。 很快。 家属院里的其他人，也纷纷和那两家，划清界限不敢再来往。 接下来几天，姜雨眠去上班的时候，都会带着安安宁宁，让他们俩待在办公室里。 一直等到那两位从派出所出来之后，提着东西来秦家赔礼道歉，也被秦母拿着大扫把赶出去了。 “我呸，动不动说别人黑心烂肺，你们才是，你们全家都是！” “滚滚滚，以后离我们最好八丈远，爱上哪儿上哪儿去，别来沾边！” 一想到自己这么大年纪了，拖着许招娣先往岸边爬，她们不仅不帮忙，还阴阳怪气，还指桑骂槐，甚至，还悄悄的拦着不让她上岸。 这跟直接把她逼死有什么区别。 你路过不想救，可以理解。 毕竟，人家也没有那个责任和义务去救，但是，对老人孩子动手，那就是不能忍！ 这下，别说厂里的招工名额了，就算是家属院，她们也待不下去了。 吃瓜看热闹的石印花，笑呵呵的看着她们收拾东西离开的时候。 “要我说你们也是，真窝囊，走之前，跟她干一架啊！” 反正她是一点都不喜欢姜雨眠，事儿真多，总觉得她是最厉害的，咋滴，别人都是大傻子呗。 “真的，你们俩去拿着棍，沾点屎，她那么一个娇滴滴的大小姐，肯定受不了这些。” “你们俩打她自己，还是很有把握的，反正都要走了，痛痛快快打她一顿，不是走的更潇洒吗！” 第285章 所以，她们一定会死？ 两人默默的扭头看了她一眼。 说实话，她们虽然觉得自己不够聪明，但是好歹，不管干啥，还知道一起上。 就算是闹事，也是大家一起。 而且，当时她们也是一时间被冲昏了头脑，这会儿想起来，已经是后悔到不行了。 要是秦婶和宁宁，真出点啥事儿。 依照姜雨眠那个性子，还不得把家属院闹它个底朝天？ 到时候，她们俩干的事儿，一点都瞒不住。 所以，现在收拾东西回老家，其实她们也在反思，是自己犯了错。 可是，这个石印花她是真的傻啊，挑事儿还这么明目张胆。 两人相互对视一眼，想到之前石印花干的那些恶心人的事儿，平时跟她说个话，跟对牛弹琴一样。 气的俩人抄起旁边的扫把就对她冲了过去。 “要不然，我们俩走之前，先打你一顿出出气！” 石印花挨了打，等反应过来的时候，俩人已经提着东西离开了。 就算是找人都找不着，而且，一般她说的话，大家也都不怎么相信。 “不是，真的是她们俩打的我啊！” 众人：“你瞧瞧你，走路也不小心点，平地也能摔成这样，啧啧。” 石印花：“……” 睁着眼睛胡编乱造呗，这个本事，原本是石印花最擅长的。 现在看到别人这么对自己，她才隐约有那么一点点明白，到底有多招人烦。 宋心棠得知这件事情的时候，还专门跑去找了姜雨眠。 了解完事情经过后，她心底隐约觉得有点莫名其妙。 偷偷摸摸躲起来，又开始联系系统了，“统子统子，快点出来，卧槽，你再不出来，我自杀了啊！” 而姜雨眠也是这几天，想到了一件事情。 林乔曾说过，为了推动男女主顺利在一起，所有人都是推动剧情的NPC. 而她和孩子，就是男女主感情路上最大的绊脚石。 所以，她们一定会死？ 那天晚上她躺在床上，辗转反侧睡不着的时候，想到这件事情，她起身从空间里翻出了一个本子。 上面记录的，全部都是她和林乔那天的对话。 一点点看完，她的目光落在你和孩子一定会死上面，反复停留了很久，最终，想到一种可能性。 如果宁宁落水这件事情，背后有人指使，那一定和宋心棠脱不开关系。 如果没有人指使，那更加恐怖了。 这就是林乔口中，那个看不见摸不着，所谓的剧情推动。 所以，在宋心棠来找她的时候，姜雨眠毫无保留的直接把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告诉她了。 “也不知道，那个人到底是谁，等秦川回来，让他调查一下吧，揪出来，就直接弄死！” 姜雨眠眼底闪过了一抹杀意。 听的宋心棠心惊胆战的，不过，想到这件事情和自己根本没有关系，她也就跟着附和道。 “对，这种人是实在是太过分了，竟然敢对孩子下手！” “你放心，我要是见到他，非得大耳刮子狠狠扇他。” 等和姜雨眠分开之后，她就赶紧联系系统，各种花式呼喊，还是没有任何反应。 而姜雨眠则是在靠近宋心棠之后，悄悄躲进空间里，只微微露出一点耳朵，悄声偷听着。 只能听到宋心棠又在自言自语，甚至还又蹦又跳的，姜雨眠知道，她这是又联系那个什么统子，没联系到，生气呢。 这怎么联系，脑电波吗？ 真神奇！ 这要是被科研所那边知道了，还不得把她抓走切片研究啊。 嗯，她随身带着空间，里面藏着那么多宝贝，其实她才是应该被研究的那个吧。 她悄悄跟着宋心棠，没办法，她还是觉得，这个女人有点可疑。 谁让她是原书女主呢！ 这个世界本就是弱肉强食，你死我活的，就算是为了俩孩子，她也会跟幕后之人拼了！ 等秦川任务结束回来的时候，得知这个消息，也惊了一下。 “看来，那个什么剧情，还真有点……” 姜雨眠小声说了句，“是邪门。” 她跟踪宋心棠好几天，也没发现什么问题，生怕打草惊蛇，也不敢再继续跟着了。 “嗯，这件事情你就先别管了，我暗中调查一下。” 说起这个，姜雨眠又想起了一件事情。 “你有廖莹莹的下落吗？” 秦川摇头，“这几年，我一直让人盯着农场那边，她一次也没和廖家人联系过。” 廖夫人一直撑着最后一口气，想见一见女儿，只可惜，这口气在去年还是断了。 人被随便挖个坑草草埋了。 廖父拖着伤腿，一瘸一拐的还在农场里干活。 还有他那个私生子，为了能安稳的活下去，凭着长相和学问，娶了农场一个小头目的闺女，就为了吃口热乎饭。 姜雨眠心底隐约有点不太好的预感。 “我觉得，这个廖莹莹，快出现了。” 躲了这么多年，她要么会一直躲藏到开始最后，廖家能重新回沪市。 前世确实能回去了。 只是这次，恐怕不行了。 但愿这次宁宁出事，和她没有关系。 姜雨眠觉得自己最近想的事情有点太多，脸上的皮肤都不好了。 在秦川凑过来想对她动手动脚的时候，她真是一点兴趣都没有。 “你刚回来，不累吗，睡吧。” 秦川：“！！！” 不对劲儿，很不对劲儿。 他媳妇儿竟然对他不感兴趣了，怎么回事，是他这张脸又晒黑了，还是身上的腱子肉不够吸引人了。 这件事情，不仅是姜雨眠和秦川起疑，就连宋心棠也是忧心忡忡。 她甚至都在想，总不会，系统附身在某人身上，在不断修正剧情吧？ 天啦撸，不要啊！ 她觉得姜姐姐真的挺好的，人美心善，聪明，又乐于助人，谁不想和美女贴贴呢。 而且安安宁宁那俩孩子那么聪明可爱。 为什么非得要他们死呢，她都说了，不做任务了，换个攻略目标不行吗！ 就在她又一次出了军区，趁着四下无人，悄悄躲进军区外的小树林里，试图呼唤脑海中的系统时。 她意外看到了一抹熟悉的身影，穿着便装朝旁边的村子走去。 第286章 心脏，看什么都脏 好端端的，他怎么出来了？ 宋心棠心底有些疑惑，但是，也知道这个人的警惕性很高，她也不敢跟的太紧，远远的跟着。 等走出这段路之后，四下就格外空旷了。 一眼能看上百米那种，没有任何遮挡，宋心棠就不敢继续往前跟了。 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唐明泉越走越远，最后，一直都看不见他的身影。 宋心棠这才无奈的转身离开。 他也有出军区的权利，别人的事情，她也无权干涉，只是有些好奇，他为什么要往附近的村子里去？ 难道，隔壁村里，还有他认识的人吗？ 想不明白。 宋心棠觉得，最近身边发生的事情，实在是都太难以捉摸了。 不过，思来想去，她还是去了一趟家属院。 问了之后才知道，姜雨眠今天带着孩子进城买年货去了。 啊？ 原来快过年了啊，宋心棠恍然了一下，才想起来，自己来到这里已经半年了。 她去了一趟通讯室，给家里打电话，告诉他们自己今年可能没办法回去过年了。 年三十晚上还有一场演出。 年初一，她要在这里过年了。 只是一想到一个人冷冷清清的待在宿舍里，其实也挺孤独的，她觉得自己性格挺好的，为什么和文工团的人处不来呢？ 思来想去，她只想到了一种可能性，那就是，她始终觉得自己不属于这个世界，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疏离感。 看似活泼开朗的性子，实则谁都进不了她的内心深处。 正漫无目的的溜达着，没想到，从通讯室出来就到了训练场，秦川已经很久不带兵训练了，今天是因为有事过来，正好在训练场待了一会儿。 不得不承认，这个男人的骨相是真的优越。 那么多穿着一模一样衣服的人里，她一眼就看到了站在人群最前面的秦川。 声音嘹亮带着鼓舞人心的士气，让人无法忽视。 怪不得是男主，真帅。 感慨了一句之后，宋心棠恍惚了一下，赶紧收回视线，不行不行，她不能走剧情！ 姜雨眠和孩子都是无辜的，她不能为了一己私欲去害她们，这样对她们也不公平。 “什么狗屁系统，这么艰巨的任务，就算是快穿大佬来了也无法完成啊！” 除非那大佬是冷面杀手，直接手起刀落，把姜雨眠和俩孩子干掉！ 然后，杀人埋尸之后，还能心无旁骛，心平气和的和男主谈恋爱！ 那都不是大佬，那是魔修。 她可是个三观正常的好姑娘，哼，这么想着，她扭头就走，不看了，再帅也不是自己的，多一眼都不看了。 只是宋心棠没想到，自己的这些小动作，会尽数落在余良的眼中。 他还以为，宋心棠是偷摸喜欢上了秦川，气的乱跺脚，“亏得我之前还在姜姐面前替你说好话，说你多好多好，没想到你竟然还觊觎人家丈夫！” 余良沉浸在自己的幻想中，正各种呸呸呸的吐槽着呢，没想到人家正主已经走到了他面前。 伸手从后面，直接对着他的后脑勺，就是一个大逼斗。 “你嘟嘟囔囔的说啥呢！” 余良无比的震惊，不是，她不是已经走了吗，为什么还能给他杀个回马枪。 他赶紧慌乱的拿起粉笔，“我，我写板报呢！” 宋心棠一副完全不相信的眼神，直勾勾的盯着他看了好一会之后，才冷笑了两声。 “别以为我没听到你在说什么，训练场上那么多人，我路过瞅两眼咋滴了，我一个单身小姑娘，还不能给自己挑个对象了吗！” “你这个人啊，就是心脏看什么都是脏的！” “呸！” 宋心棠才不会内耗自己呢，对付他这种人，就得直接开喷。 余良被她说的脸色微红，确实是自己太过武断了，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 “对，对不起，我就是之前听信了一些谣言，有人说你和秦团长，简直是天造地设的一对，所以我还以为，你是对秦团长有意思呢！” 宋心棠双手环在身前，连连冷笑了好几声。 “是不是有毛病，我一个20岁的小姑娘，首都来的，我长得漂亮有文化，家庭又好，我为什么想不开，要给人当后妈！我有病吗！” 说着，她伸手指了指余良。 “再敢胡咧咧，我打爆你的狗头！” 余良吓得连连后退，双手委屈巴巴的抱着自己的头，满脸惊恐的看着宋心棠。 连说话时发出的声音都是颤抖的，“你，你这个人怎么如此粗鲁，野蛮，暴力，你……” 他还在说着，被宋心棠又是一巴掌呼到了头上。 “对你这种人，就该用暴力手段解决问题，哼！” 懒得继续跟他废话，宋心棠对着他一顿狂喷之后，转身就走，走之前还不忘又威胁他一顿。 “我要是听到什么不好的传言，看我不打你。” 余良：“……” 暴力，真是太暴力了。 在方甜追着城里供销社的经理，谈了好几天之后，厂子总算是拿到了两笔订单。 一个是丝袜，还有一个副食品厂的冬瓜糖。 年关了，这两样都是紧俏货。 蓉城这个地方，冬天也不算太冷，很多爱俏的小姑娘，所以丝袜一年四季都不愁卖。 一到过年，供销社里的糖总是不够卖，所以，当尝过钱玉芬做的冬瓜糖之后，采购经理立马拍板决定采购一批，试卖一下。 如果可以，接下来肯定还会再多要点。 只是要的着急，所以厂里现在开始加班加点的干了。 姜雨眠看着隔壁的钱团长天天端着碗来家里蹭饭的时候，没忍住问了一句，“还这么忙吗？” 钱团长幽怨的瞥了她一眼，然后放下筷子重重的叹息了一声。 “还不都是你撺掇的，鼓励她也去上班，现在可好，整天不归家了。” 姜雨眠才不听他这些话呢，冲着秦川开始挤眉弄眼。 秦川赶紧接过话茬，“嫂子去上班这不是好事儿吗，之前嫂子一直待在家里，你还发愁想让她出去，现在怎么又开始埋怨起来了。” 钱团长幽幽的叹息了一声，“我也不是埋怨，我吃惯了她做的饭，这猛地吃不着，想的睡不着啊！” “不过她自从上班之后，确实变了不少，这脾气都大了，昨天回来晚了，还让我给她端洗脚水呢。” 第287章 未知真相？不要妄下判断！ 等晚上吃完饭，姜雨眠洗漱完之后，就看到秦川端了盆洗脚水进来。 “媳妇儿，洗脚不。” 姜雨眠正往脸上涂抹雪花膏呢，一听这话，噗嗤一声就乐了。 “怎么着，怕我也对你发脾气啊！” 秦川笑着把洗脚水端到了她面前，“这不是想着，平时忙的很，也没时间伺候伺候你吗，你可是咱们小家庭的领导啊。我这算不算是行贿？” 姜雨眠笑着瞥了他一眼，任由他帮自己把鞋子脱掉，把她的脚放进水里，轻柔的揉搓着。 居高临下俯视着他，看他在自己面前低下了头。 忽而又想起自己刚带着孩子来随军的时候，初见他，想要离婚，他也是这样，在自己面前放低了姿态。 当时她在想什么？ 姜雨眠认真的想了好一会儿，当时她想的好像是，这个男人真会做戏。 没想到，这场戏，他唱了这么多年。 洗了脚，秦川拿了毛巾帮她擦干脚上的水滴，又给她找了双拖鞋穿上之后，端着洗脚盆出去了。 整个过程熟练到，仿佛他已经做过无数遍了。 秦川把盆端到外面的堂屋里，添了点热水，洗了脚之后，把水倒掉，又仔仔细细的洗了手，还打了香胰子。 嗯？ 这个味道他之前怎么没闻到过，还挺好闻的。 洗好收拾好之后，他这才蹑手蹑脚的进屋，姜雨眠已经躺下了，见他进来，微微掀开被角，拍了拍身边的位置。 在秦川眼神迷茫时，伸手冲他勾了勾指尖。 “过来~” 要不是有一道蚊帐阻挡着，秦川几乎是以跳跃，狂扑的姿势上的床。 吱呀吱呀的轻柔慢晃，惊扰了窗外的鸟。 翌日。 姜雨眠刚到宣传部楼下，自行车还没停稳呢，就听到余良冲过来对她喊道。 “姜姐，我觉得那个宋心棠很有问题。” 他话刚说完，就直接结结实实的挨了一个大逼斗，宋心棠一把将他推开。 “去去去，小屁孩儿走远点。” “再敢说我坏话，看我不打的你满地找牙。” 说着，宋心棠便直接伸手一把拽过姜雨眠，“嫂子，走走走，我有话跟你说。” 余良也要去拉扯姜雨眠，“姜姐，我也有话跟你说，凭着咱们在一起上班的情分，你也得信我啊，她一个后来者不能直接居上。” 不是，这都是什么鬼？ 姜雨眠又扭头看了看宋心棠，只见她气鼓鼓的拽着自己，还怒瞪着余良。 “你这是什么屁话，你可是男的，男的！跟姜嫂子扯什么情分，你信不信我让秦团长过来，打爆你的狗头！” 两人说着说着，一手拉拽着她，另一只手已经上去，开始互挠了。 就跟两个小屁孩儿打架一样，明明自己也没比他们大几岁啊！ 为什么有一种，老母亲看孩子打闹的感觉。 意识到这个问题之后，姜雨眠赶紧把想法挥散，她这才27，正年轻的时候呢。 不过，他们俩，确实有点不对劲儿。 怎么一见面就掐？ 姜雨眠懒得搭理他们俩，甩开两人之后，赶紧去签到，然后准备上楼。 看看还有没有什么要忙的，没有的话，她想休息一下。 大概是很久没吃到肉，秦川那一身蛮力在她身上乱撞，姜雨眠现在还觉得腰酸腿软呢。 她刚进办公区，还没坐下呢。 那两人又追上来了，只是这次，余良还想再开口的时候，被宋心棠呵斥了一句。 “你到底有完没完，挺大的小伙子怎么这么没有眼力见儿呢，我是真的有非常要紧的正事儿，要和嫂子说，你就不能等一等！” “你想说什么啊，啊，说我在训练场外面看秦团长了？想告状！” “没事没事，我自己说。” 余良：“……” 不是，这个女人说起这些话来，怎么一点都不脸红心跳啊！ 姜雨眠从包里拿出用油纸包的包子，慢悠悠的啃着，顺便还拿起了茶缸递给余良。 “帮我去倒杯水，谢谢。” 刚刚吃的太快，有点噎得慌。 支开余良之后，她这才看向表情凝重的宋心棠，“嗯，现在没人了，你说吧，到底是什么事儿？” 余良也知道姜雨眠这是故意要支开自己，所以，倒了水也没有着急回去。 宋心棠小心翼翼的环顾四周之后，才把自己看到的事情说了出来。 “我看到唐明泉去了旁边的村子，我想起你上次不是说，是有人指使那个智力不全的孩子，害死宁宁吗？我……” 她不敢再往下想了，她没有证据。 但是她觉得，唐明泉莫名其妙的去旁边村子，就是不对劲儿。 姜雨眠正在吃包子的动作也猛然间顿住，诧异的问了句，“唐明泉是谁？” 她记忆里就没有这个人。 他为什么好端端的要对她的孩子下手。 宋心棠想了想，“他和我一样是从首都来的，他过来就是副团，嗯，其实我也不是很了解他。” “但是我爷爷是想撮合我们俩……” 而她来之前，满脑子想的都是怎么完成攻略任务。 现在满脑子都在想，怎么在不完不成攻略任务的情况下，还能顺利的活下去。 所以，直接完全无视了他的存在。 宋心棠把自己知道的事情，都一五一十的说清楚了，“他背景很深，你最好小心点。” 不知道怎么得罪的他，既然有了那么一点线索，那就要查下去。 宋心棠走后，姜雨眠一边儿想一边儿开始啃包子，然后发现自己差点又噎住了。 “水，水。” 抬头没找到余良，她只好先从空间里再拿一个茶缸，倒了点空间里的灵泉水，喝了水之后，才觉得舒服了很多。 等余良端着茶缸回来的时候，被姜雨眠喊住。 “你和宋心棠是怎么回事？” 余良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也没啥，就是有点小误会，然后我俩吵了一架。” 当然，他不能说这个宋心棠脾气很是暴躁，动不动就想打他。 听完他说的前因后果之后，姜雨眠也忍不住的开口道。 “这件事情，确实是你有错在先，如果训练场上只有秦川一个人，那她站在那里一直看，可以说是看秦川。” “训练场上那么多人，从她那个角度看过去，起码得有二三十人，你怎么确定她就是在看秦川呢？” “再者，就算是她在看秦川，你可以直接了当的找她说清楚，又或者去告诉秦川，而不是在背后说人家。” 关键背后说就说吧，还被人家正主听到了，不骂你骂谁。 “余良，未知真相妄下判断的习惯要不得！” 第288章 亦师亦友亦是无血缘的亲人 经过宋心棠提醒之后，姜雨眠就让秦川特意留意一下唐明泉的动向。 结果，一直到年底，他也没有任何动向了。 一转眼，又是新的一年。 年二十六，秦大河和沈枝才大包小包的姗姗来迟，“今年村里出了点事儿，所以，我们买票就耽误了。” 沈枝看着儿子穿着军装，站在她面前的模样，忍不住的高兴啊。 “大勇，你在这里，有没有听你小叔，婶婶的话？” 秦勇立马站直了身子，“报告，有好好听话。” 噗。 沈枝被儿子这举动逗的咯咯直乐，但是，也是打心眼里为孩子感到高兴啊。 当初要不是秦川和姜雨眠各种劝说，告诉她，一定要送秦勇来当兵，其实她心底也是犹豫的。 想着，秦勇初中毕业，最多读到高中，就可以留在家里干活了。 手里有钱，早点给他娶个媳妇儿，自己也能早点抱孙子当奶奶。 说来说去，还是在村里待的太久，眼光不行。 自从第一年来家属院过年之后，见到这里的生活，她才明白，差距太大了。 儿子要真按照她和大河的想法，这辈子就只能继续窝在村里，看着那一亩三分地的天发呆，估计以后也没啥大出息了。 秦大河本来还不太想让儿子来当兵，他还是觉得，守着地，不管到啥时候都不会饿肚子。 然后被沈枝训了一顿。 “不会饿肚子？你这话说的自己信吗，你别忘了，川子是因为啥去当的兵。” “不跟别人比，你就瞅瞅你和川子，当初川子让你跟着一起去当兵，你不去，你年龄都够了的，你不去，结果呢，人家混出人样来了。” “你看人家出去，都是开四个轮子的车，坐火车还能报销，你看人家在家属院里，想吃啥想买啥，都能买，一个月津贴都有两百块。” “一个月顶你累死累活干两三年了。” “我这辈子也就这样了，嫁给你，我也算是享福了，我也没奢望过你给我买啥手表，自行车，但是，我不能让儿子继续过这样的苦日子了。” “川子和眠眠都说了，大勇很优秀，特别棒，是个干侦察兵的好苗子，他要是待在家里，这辈子就只能种地了，他必须得去当兵，去搏个有前途的好未来！” 其实有些话，都是电话里，姜雨眠跟她说的。 起初她不太懂，但是躺在炕上翻来覆去睡不着的时候，她反反复复的琢磨，自己也能琢磨出一点味来。 确实就是这么个理儿。 所以，不管秦大河怎么反对，她还是毅然决然的送秦勇来当兵了。 秦大河蹲在廊下，有些尴尬，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儿子。 从儿子当兵那天，穿着军装离开的时候，他看了一眼，当时还没觉得有什么，虽然站在人群里，他高傲的扬起了头，神气的很。 可是现在，经过半年的洗礼。 儿子高大的身影站在他面前，挡住了不少的光亮之后，他茫然的抬眸，才后知后觉的发现，原来儿子已经长的比他还要高出很多了。 沈枝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怎么样，儿子穿上军装，帅吧！” 就这样回乡里去，给他说媒的都得把家里门槛给踏破了。 不过，沈枝现在眼光高了，她已经不满足于在乡里找儿媳妇了，她觉得，就该娶个像弟妹那样的有学问的。 就好比她儿子闺女，要不是遇到姜雨眠这样有学问的婶婶，在人生的选择上，就多出了很多路。 然后，可以拥有更加光明灿烂的人生。 所以，她以后的儿媳妇一定要有学问，有眼界，她都想好了，就算以后儿媳妇嫌弃她，不让她一起住家属院，她就在老家待着种地都乐呵。 她这不是在给儿子选媳妇儿，这是在给她以后的孙子孙女选妈！ 沈枝悄悄把自己的这些想法和姜雨眠说的时候，还有些不好意思，“你懂我的意思吧，我也不是想攀附人家领导的闺女，我就是想让他找个有文化的。” 姜雨眠明白她的想法，甚至还觉得，她这个想法是真的很有眼界了。 大嫂是真的很聪明，很多事情，一点就透，就是吃了没文化的亏。 “我懂。” 姜雨眠的一句，我懂。 顿时让沈枝眼泪汪汪的，她伸手揽着姜雨眠，趴在她的肩膀上无声的哭着。 她觉得，从小到大她遇见最好的人，大概就是姜雨眠了。 不管她说什么，做什么，姜雨眠都能读懂她的内心。 结婚之前她没有好友，婚后也没有合得来的朋友，和村里那些人，最多也就聊两句八卦，心底话确实没人可以诉说的。 自从遇到姜雨眠之后，她才发现，这个弟媳对她来说，亦师亦友亦是无血缘的亲人。 想到许招娣不顾自己的安危，跳河救宁宁这件事情，姜雨眠和家里人商量。 “今年，要不让招娣母女俩，过来一起过年吧？” 自从和李桂花结了干亲之后，许招娣都是带着孩子，在李桂花那边过年。 “除夕，把李嫂子一家也喊过来，咱们一起热闹热闹。” 行啊。 她这么一说大家立马就同意了。 尤其是沈枝，更是恨不得举双手赞成。 一转眼，秦安乐也长大了，八岁的小姑娘，站在她面前，穿着一身粉红色的小棉袄，黑色丝绒面料的裤子，倒是挺好看。 这些布料都是姜雨眠寄回去的，她之前还担心沈枝不舍得拿这些布给孩子做衣服呢。 “妞妞，过来。” 姜雨眠还是习惯喊她妞妞，听到婶婶喊她，秦安乐立马蹦跶着扑到了婶婶怀里。 “妞妞，学习成绩怎么样啊，一定要努力哦，婶婶还等着你来蓉城上初中呢。” 啊？ 听到这话，沈枝都愣住了。 “不用过来，咱们那县里也有初中。” 就是跑那么远去上学，她和秦大河确实有些不放心，秦勇还好，一个男孩子，只要能吃饱不挨打，在哪儿上学都行。 妞妞，从小到大还没离开过他们呢。 这么想想，确实有些舍不得。 姜雨眠算了下时间，还有大半年，就要恢复高考了。 等高考恢复之后，知青们就要陆续返城了，还是得趁早做打算。 要不然，等到时候再商量，估计连城里的房子都租不到。 第289章 娘！人家可是团长夫人！ 沈枝虽然犹豫了片刻，不过，也只是片刻。 便立马开口道。 “行，都听眠眠的，我觉得你说的肯定对，再说了，让孩子一个人在城里上学，我也确实不放心。” “干脆，让大河一个人在家种地干活，我就过来投奔你们，在城里租个房子陪孩子上学。” 这个时代，能狠得下心来抛下一切，只为了陪孩子上学。 可见，沈枝是真心疼爱妞妞，姜雨眠想到那年冬天，妞妞被绑着藏进稻草堆里，冻的高烧不退。 或许，沈枝是觉得自己亏欠孩子，想要弥补。 晚间，一家人聚在一起吃饭的时候，秦川起身把门关上了。 然后才小声道，“大勇，我之前让你好好读书，别把课本的内容落下，你努力了吗？” 一听到小叔问话，秦勇赶紧放下手中的筷子，坐的很是板正。 “小叔放心，一直都看着呢，我只要是休息的时候，就一直看书学习。” “那就好。” 秦川思索再三，也还是和家里人说了这件事情。 “大哥，我之前在首都学习几年，认识了不少朋友，最近来往的信件和电话里，他们隐约谈及，高考可能要恢复了。” 什么！ 这个消息，无异于惊天霹雳。 就算是秦大河，沈枝这样啥也不懂的庄稼汉，也知道，能考上大学，那可真是土山窝窝里飞出的金凤凰了。 可以说，鲤鱼跃龙门也不为过啊。 现在大学生的含金量可是非常高的。 秦川点了点头，“现在相关政策还在讨论中，虽然不知道具体时间，但是，肯定不远了。” 说着，他伸手揉了揉宁宁的小脑袋，“他们这一批孩子，都生在了好时代。” “大勇，你好好学，说不定有机会能参加选拔，到时候可以去军校深造。” 等秦勇能从军校毕业，未来的前途只会比他更好。 这番话，听的秦勇也是热血澎湃。 “嗯嗯，小叔放心，我一定好好努力，绝对不会给你丢人的，我一定努力成为咱们秦家的骄傲，给弟弟妹妹们做一个好榜样！” 坐在一旁的姜雨眠，虽然没开口，但是听到这些话也是震惊的。 要不怎么说，所在的圈层不一样，接触到的消息也不一样呢。 就算没有她，以秦川的能力，依旧可以提前知道很多事情。 一个家族里，总要有一个出类拔萃的，知道一定的信息，利用这中间的信息差，为家族里的子弟谋求更好的发展。 这个时候，秦安乐也举起了小手。 “我一定努力好好学习，争取考上大学，给弟弟妹妹做个好榜样！” 安安也跟着道，“我也要给妹妹做榜样。” 宁宁：“……” 呜呜，就她最小，呜呜呜，宁宁委屈巴巴的撇着小嘴，“你们都是榜样，呜呜，那我，我最小，我就向你们学习好了。” 哈哈哈哈哈哈。 几个孩子斗嘴，惹得一群大人哈哈哈哈的直乐。 要不怎么说孩子多了欢乐多呢，秦父秦母想到自己刚结婚那会儿，两人坐在茅草屋里，看着漏雨的屋顶，想着，什么时候才能把小日本打出去啊！ 什么时候才不用过东躲西藏的日子。 一转眼，他们已经熬到儿孙满堂了。 姜雨眠提前去和李桂花说了一声，说想除夕请许招娣母女来吃饭，让李桂花一家人也过去。 见她犹犹豫豫的，姜雨眠还用肩膀撞了一下她。 “怎么了，嫂子，别不好意思啊，你又不是没去家里吃过饭，大过年的，一起热闹热闹呗。” 李桂花又瞅了一眼身后，然后赶紧拽着姜雨眠，悄悄的朝外面走去。 等走到门口之后，才小声道。 “我本来也正想和你说呢，今年让招娣母女去你们那儿过年，但是没想到，你先提前开口了。” “我这里，不太方便。” 嗯？ 之前她就听说，今年崔营长的家里人来了，难不成，还想闹出点啥事来吗？ 不过，这是他们自己的事情，姜雨眠一个外人，确实没啥权利干涉。 “那行，那我和秦川亲自去一趟，把人请过来。” “家里虽然地方小，不过，被子多，招娣要是不嫌弃，咱们就挤一挤，人多聚在一起，过年才热闹。要不然她们母女俩在村里，确实太冷清了。” 姜雨眠的话刚说完，就见到院子里走出来一个小脚老太太，有些干瘦，穿着不太合身的衣服，见到姜雨眠的时候，还笑呵呵的。 忍不住的朝着姜雨眠上下打量，“哎呦，这是谁家的姑娘啊，怎么长得这么俊啊！” “说亲了没有，想找个啥样的人啊？” 嗯？ 姜雨眠赶紧朝后躲了躲，谁知道，崔老太一点都没有要放过她的意思，看着干瘦，力气到不小，一把攥住了她的手腕。 “我儿子是营长呢，来来来，家里说，大娘想跟你好好唠唠嗑。” “桂花，你还愣着干啥，赶紧倒水去啊，倒红糖水。” 李桂花对她这个婆婆是真的无语，认不认识人家啊，就乱说话。 眼见着她拽着姜雨眠就要往院子里去，不用说，这是又打上，想给她小儿子娶媳妇儿的主意了。 “娘！人家可是团长夫人！” 第290章 信不信我撕了你的嘴！ 崔老太拽着姜雨眠看了又看，这长得比村里没结婚的小姑娘还水灵，能是团长夫人？ 这个李桂花是不是当她老眼昏花了？ 眼瞅着李桂花还要说话，他直接开口道，“你是不是框我呢，什么团长夫人，我看，你就是不想给你弟弟找媳妇儿。” 说着，崔老太就拽着姜雨眠的手，笑呵呵的道。 “姑娘，我一眼见到你就特别喜欢，我小儿子还没结婚呢……” 她话刚落音，李桂花就赶紧接了句，“上一个被他打跑了，人家宁愿离婚跳河上吊，都不跟他过了。” 崔老太狠狠的瞪了一眼李桂花，“你说什么呢，明明是她不守妇道，到处勾三搭四，我儿子才打她的！是她不要脸，跟我儿子有啥关系！” 然后，她又赶紧笑呵呵的挽着姜雨眠的手，“姑娘啊，你放心，你这么漂亮，我儿子见到肯定特别喜欢，绝对不会打你的。” 李桂花真是要被她这个婆婆给弄得无语死了。 眼瞅着老崔过了年升副团就稳了，她这个时候过来，真担心会惹出点什么事情来。 还好今天拽住的是姜雨眠，这要是沈青禾…… 她根本不敢想，后面会发生什么事情。 崔老太手上的劲儿特别大，一直拽着姜雨眠往屋里走，还在喋喋不休，“我儿子可是营长，营长你知道吗？手底下管着很多人的，特别厉害。” “你放心，嫁到我们家，你就等着享福吧。” 李桂花继续拆台，“是，家里的活，洗衣做饭割草喂猪，鸡鸭鹅，都是你的活，还得下地挣工分，对了，一定得生儿子。” 反正她又不回去住，之前没能随军的时候，过的是啥日子，她到现在都不敢忘。 之前没工作的时候，在家收拾家务，照顾孩子和老崔。 婆婆很多次都想着让她回去住，可是老崔尝过老婆孩子热炕头的滋味，怎么舍得让自己带着孩子回去，自己继续冷锅冷灶，天天吃食堂。 现在自己连工作都有了，她就不信老崔这个时候，还能赶她回去伺候这个老太婆。 哼。 所以，她一点都不害怕，该怼就得怼。 要不然真气出个好歹来，这病还不是得自己受着。 “娘，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想做什么，怎么着，看见人家漂亮的就想拽回家里给你当儿媳妇，现在把她往屋里拽，是想着直接让你小儿子，生米煮成熟饭吧？” “那我就再提醒你一句，她是，团长夫人。” 崔老太明显不信，甚至还觉得李桂花就是故意的，见不得她好，整天跟她打擂台。 自从同意她随军之后，这个女人真是越来越过分了，一点都不拿她这个婆婆当回事。 要不是过年她能看来几天，能压制一下她，还不知道这个李桂花能闹出多少事情呢！ 崔老太哼哼道，“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 然后拽着姜雨眠小声道，“姑娘，你跟我说实话，你是不是团长夫人？” 姜雨眠似笑非笑的看着她，“是。” 结果，下一秒，就听到崔老太对着李桂花得意洋洋的道，“听到了吗，她说不是！” 这么睁着眼睛说瞎话的，姜雨眠还真是第一次见到呢！ 说实话，挺稀奇的。 姜雨眠用力将她攥着自己手腕的手推开，咬着后槽牙又提醒了一句，“我丈夫是秦团长，我孩子都七八岁了！” 崔老太认定了自己的想法，觉得这个姜雨眠就是瞧不上她儿子，才说这些话的。 这么年轻漂亮，身段也好，哪里像是生过孩子的人啊。 怕不是和李桂花一起在这里糊弄她呢。 顿时气的狠狠瞪了一眼姜雨眠，“我呸，看不起我儿子你就直接说呗，怎么着，连营长家的弟弟你都看不上，咋滴，你还想找首长啊！” “什么团长夫人，还真会给自己脸上贴金，团长要是真娶你这么娇滴滴的媳妇儿，那前头那个呢，是不是被他给逼死了啊！” 她本来只是跟李桂花拌嘴，有点火气，见不得有人跟李桂花聊天，想着，这俩人嘀嘀咕咕的，是不是说她坏话呢。 结果，这话赶话的，就说到这里了。 她说完之后，才意识到这不是在老家，而是在家属院里，这要是被人听到，传到团长耳朵里，她儿子以后会不会被穿小鞋啊。 姜雨眠觉得这个老太太可真有意思，在看看李桂花那无语到恶心想吐的模样，忍不住的想笑。 “嫂子，行了，别闹了，这今天还好是我，换成别人，你……” “算了，不说了，我先回去了。” 说着，她转身便走了，崔老太还想往她跟前凑。 甚至，在某一瞬间，崔老太满脑子只有一个想法，只要她成为自家人，那刚刚她说的话，才不会被宣扬出去。 她儿子的前途不能毁，所以，她几乎是本能的扑过来，想拽住姜雨眠，被李桂花拦了下来。 崔老太甩开李桂花，一把攥住姜雨眠的手腕。 “你，你不许走，今天的事情，你不许说出去。” “姑娘，要不你还是瞅瞅我儿子啊，他长得真不错，会疼人的很，只要你知冷知热的，他不会打你的。” 原本，姜雨眠看在崔营长的面子上，一直没怎么说话，合着，落在她眼里，是觉得自己好欺负是吧。 姜雨眠也不给她留颜面了，“我呸，你个为老不尊的，我认识你吗，你是谁啊，我都跟你说了，我有丈夫有孩子，你这是干什么，光天化日的，强行拖拽！” “不会打人是什么很了不起的事情吗？那你跟我回家，给我洗衣做饭收拾家务带孩子吧，你放心，我保证不打你！” 崔老太被气的倒仰，伸手指着姜雨眠，污言秽语就直接骂出来了。 在村里骂架，基本三句话不离生殖器官。 所以，崔老太骂的，可脏了。 姜雨眠恨不得捂住耳朵，干脆直接上手去捂她的嘴，“再敢胡咧咧，信不信我撕了你的嘴！” 这边争吵声越来越大，周围几家赶紧出来看。 发现是姜雨眠和崔老太起了争执，就赶紧问李桂花，“这是咋回事啊？咋吵起来了，你咋不劝一劝。” 第291章 谁嫁给他，倒八辈子血霉 李桂花也没有打算隐瞒，反正这种事情，丢人现眼的又不是她。 她不添油加醋的宣扬出去就不错了，就算是为了她家老崔的前途，她也绝对不会让这个老太婆，在这个大院里给她小儿子找媳妇儿的！ “我家老太太，看姜妹子长得漂亮，要拽回家，给我当弟媳妇儿呢，姜妹子不同意，这不就骂起来了。” 真是简单明了又粗暴的解释啊。 在场的人听到这些话，顿时倒吸了一口凉气。 好家伙，这个老太婆也真是太勇了吧，在家属院里跟姜雨眠吵架就算了，还要让她当儿媳妇？ 这是活的嫌自己命太长，恨不得现在就去死是吧？ 姜雨眠自然也知道，李桂花不插手的原因，肯定是想借着自己的手，狠狠的打压一下这个崔老太。 反正俩人关系好，她也不介意帮一把。 但是，事后她可是要找李桂花要点好处的，总不能平白闹一场吧。 她这么温柔善良，知书达理的！ 哼~ 想让她帮忙搞事，出场费可不低。 崔老太面对周围人的指指点点，想起刚刚的事情，立马就开始指着姜雨眠说道。 “你们听听，她敢冒充团长夫人，哼，就她这样的，我儿子看上她，那也是她的福气！” “我本来以为她是个多温柔的人呢，没想到，这么泼辣！” 姜雨眠：“……” 不是，她已经足够温柔了好吗！ 问问整个家属院里，谁敢说她泼辣。 崔老太的话刚说完，周围看热闹的人就赶紧道，“人家就是团长夫人，我说崔家老太太，你这是被猪油蒙了心吧，咋想的啊，得罪她。” “就是，人家有丈夫有孩子的，你非得要人家给你当儿媳妇，也不瞅瞅，你儿子是个啥样的！” 崔老太傻眼了。 她，她没想到自己在家属院里随便拽一个，竟然会是团长夫人。 正巧这个时候，沈青禾从旁边路过，看了会儿热闹，就听到崔老太指着她来了句。 “她总不是团长夫人了吧！” 沈青禾：“……” 不是，啥情况啊？ 她就看个热闹而已，不至于直接就冲着她杀过来吧？ 就在沈青禾愣怔的不知道该说些啥的时候，就听到姜雨眠笑着道，“她确实不是团长夫人。” 呼~ 崔老太顿时长舒了口气，她就说，这大院里这么多人，总不可能人人都是团长夫人。 对于误会姜雨眠的事情，她也不是很在意，团长夫人又咋了，只要她儿子有出息，以后她还是团长老娘呢！ 沈青禾不太清楚现在是什么情况，嗯？开始报名号吗？ 她想了想，躲在姜雨眠身后，说了句。 “我还没结婚呢！” 嘶—— 姜雨眠没想到她这么虎，不过也是，正常人哪里能想到，崔老太现在就喜欢这样没结婚的姑娘呢，这下总不会要缠上沈青禾了吧。 果不其然，就看到崔老太眼前一亮。 “哎呀，没结婚好啊，姑娘，你叫啥名字啊，我儿子也没结婚，你们要不要见一见啊！” “对了，你父母是做什么的，我儿子可是营长啊。” 沈青禾有点懵，没结婚的营长能申请住家属院吗？ 李桂花对着姜雨眠赶紧挤眉弄眼，然后比了个三的手势，那眼神好像是在说，“好妹妹，帮帮忙，回头姐姐给你做新衣服。” “三件！” 好嘞！ 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动动嘴皮子的事情，有便宜不占那不是思想有问题吗。 哈哈哈哈哈哈。 姜雨眠立马拽着沈青禾护在自己身后，伸手挡住了崔老太想要靠过来的身体。 “她确实没结婚，但是你儿子就算是拍马都赶不上！” “别把你儿子是营长挂在嘴边，我丈夫还是团长呢，我说了吗！” “你瞅一瞅，这家属院里，营长级别以上的，是不是一抓一大把！” 崔老太气的心梗，指着姜雨眠又想骂那些污言秽语的时候，被姜雨眠直接伸手捏住了她的嘴。 干脆手动闭麦。 “这里不是你老家，在敢骂那些脏话，小心我找公安告你。” 对于这种死缠烂打的老太太，拿捏她最好的办法，就是找公安。 果不其然，姜雨眠的话刚说完，她立马就老实了下来。 这种上年纪的，她是真不愿意招惹，万一躺地上说这里疼那里疼的。 想讹诈她咋办，虽然她有钱，但是，给这种人，她也觉得恶心。 姜雨眠趁机赶紧拽着沈青禾就走，顺便开始跟她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听的沈青禾一愣一愣的。 等走到秦家门口的时候，姜雨眠才把事情的来龙去脉，全部都说完。 沈青禾：“啊，这，她不会跑到我家，要我嫁给他儿子吧，怎么还有这种人啊，见到个女的就想拽回家当她儿媳妇。” 姜雨眠想了想，李桂花说崔老太那个小儿子喜欢打媳妇儿，既然是个劣根性的，说不定，没媳妇儿让他打的时候，还会打老娘呢。 依着崔营长的身份，月月还往家里寄津贴。 想往他们家里嫁的，应该不会少，就算是心疼姑娘舍不得嫁的，那还有极度重男轻女，一心只想拿姑娘换彩礼的呢。 扯着崔营长的虎皮，在老家都找不到媳妇儿。 可想而知，崔老太那个小儿子，该是多么的差劲了。 谁嫁给他，都得倒八辈子血霉的那种。 “总之，你小心点吧。” 沈青禾想了想，“不至于，有崔营长在呢，大过年的，不会让她乱来的，除非崔营长真不想往上走了。” “再者说，不是还有嫂子吗，要是真有事儿，嫂子帮我骂她。” 沈青禾笑着挽着姜雨眠的手，“嘿嘿，我给好处，不让你白忙活。” 这还差不多。 两人有说有笑的在门口分开了。 另一边。 姜雨眠和沈青禾走后，看热闹的众人也慢慢的散去，不过，还是有好心的提醒了一句。 “我说老太太，你也真是的，人家一个是团长夫人，一个是首长家的亲闺女，你说你招惹谁不好，非得招惹她们俩。” “你是想你儿子，明天就转业回家是吧。” 第292章 早晚能惹出大乱子 啊？ 首长闺女？ 我的天爷啊，刚刚那个长得那么好看的小姑娘是首长家的闺女，那她儿子要是能娶到首长的闺女，岂不是直接鲤鱼跃龙门，飞上枝头变凤凰了。 等到人全部都走完之后，门口只剩下她和李桂花。 崔老太也不知道想到什么，立马笑呵呵的凑到了李桂花跟前。 “那啥，刚刚那个，真是首长家的闺女？” 李桂花屁笑肉不笑的冷哼了一声，阴阳怪气的说了句，“我说话，你信吗？我跟你说人家是团长夫人，你不信，别人说你就信了？” 本来还想给她点好脸色，让她想办法给做个媒，看看能不能给自己儿子牵个线，搭上首长家闺女的。 谁知道，她竟然敬酒不吃吃罚酒。 气的崔老太对着她就想上手挠，被李桂花躲开之后，她仗着婆婆身份，就开始破口大骂。 “你个小贱蹄子，过几天好日子啥都忘了是吧，别以为你现在翅膀硬了，老娘管不着你了。” “你给我等着，我非得让我儿子休了你再娶一个，你瞅瞅，这大院里长得漂亮的好姑娘，多的是，我儿子可是营长，不愁娶不着年轻漂亮的黄花大闺女！” “你给我们老崔家生俩孙子，我还挺高兴，给你留点脸，没想到你竟然不声不响的认了个干闺女，你知不知道，认来的孩子是会占你子女宫的，以后我孙子投胎都没地方去！” 她正骂着呢，被回来的崔营长听到，立马呵斥了一句。 “娘，你说什么呢！” 在这里宣扬封建迷信，是嫌弃他升的太快，想拼命把他拽下来吗！ 虽然大院里大家都是表面一团和气，但是背地里怎么样，谁能知道呢！ 这次和他一起准备往上升的候选名单里，除了他，还有5人呢。 虽然他很稳当了，领导也属意他。 事情没出结果之前，就不算是十拿九稳，这要是被人抓住小辫子告他，别说升副团了，指不定明天就得转业回家！ 李桂花也没放过崔老太，立马拽着崔营长，把刚刚的事情简单说了一下。 “细节上的事情，等晚上我再和你慢慢说，反正这次，娘是彻底把人得罪很了。” “哦，对了，娘刚刚见到青禾了，说她比姜妹子还适合，让我做媒去给你弟弟说亲，让你弟弟娶青禾。” 崔营长险些被这些话气的昏死过去，别说他弟弟了，就算是他年纪轻轻的混到团长级别，也不敢想首长家的闺女啊。 也不瞅瞅，首长的女儿要是真这么好娶。 他秦川都快成首长的半个干儿子了，连边都没够到，别人还想娶？想屁吃呢！ 【秦川：说话就说话，你别带上我啊！跟我有个屁的关系！】 再说了，自己的弟弟是个什么德行，崔营长比谁都清楚。 老娘刚过来第一天，让他在大院里给弟弟找个媳妇儿的时候，他就坚决反对过。 没想到，老娘不仅没放弃这个想法，甚至还直接自己亲自动手，准备把人家硬往屋里拽。 拽啥？ 拽到屋里生米煮成熟饭？ 别说给他弟弟娶媳妇儿了，别说他升副团了，全家不去下放农场，挨枪子，都算是他秦川善良了！ 别看他平时对人挺温和的，那可是个狠人！ 要不然能那么年轻爬到那个位置上，他也算是很早一批跟着老沈的，记得当初秦川刚入伍的时候，自己就已经是几年老兵了。 这小子上了战场，跟不要命一样。 好几次，特别危险的任务，折了好几队人都没完成，他硬是咬着牙带人闯出来了，听说任务完成的时候，都饿好几天了。 整个家属院，谁不知道，姜雨眠就是他的命根子，没见到他每次休息的时候，在家又是洗衣做饭又是收拾家务的。 跟他抢媳妇儿，这不是要他的命吗！ “娘，赶紧收拾点东西，跟我上门赔礼道歉去！” “我说刚刚见到她们俩的时候，打招呼都不理我，还狠狠瞪了我一眼。娘，你可真是害死我了！” 啊？ 崔老太没想到事情会发展成这个样子，她不过是说了两句话而已。 姜雨眠回家之后，把这件事情当成笑料跟秦母和沈枝说。 气的沈枝直接破口大骂，“就该狠狠骂回去。” 秦母也觉得，崔老太这是病急乱投医，真是急糊涂了，想在大院里找儿媳妇？ 要是说，崔营长想给孩子找后妈，说不定在大院里还能找到。 给她不着调，还惹是生非打媳妇儿的小儿子找？ 等着吧，早晚能惹出大乱子来。 等秦川忙完之后，姜雨眠就拽着他，骑自行车去旁边村里找许招娣去。 人家救了自家闺女，这个恩情要记住的。 秦川又去借了一辆自行车，俩人骑两辆自行车过去的。 原本许招娣还犹犹豫豫的，不想去，她知道，崔营长老家来人过来探亲了，所以，她今年是想带着孩子在村里自己过年的。 没想到，姜雨眠会过来。 “走吧，聚在一起热闹热闹，咱们挤一挤睡，孩子们都在呢，妞妞也来了。” 许安瑶很喜欢跟在宁宁和妞妞屁股后面玩，伸手拽了拽许招娣的衣服。 “妈妈，去嘛去嘛。” 许招娣拗不过孩子，就开始收拾家里的东西，她也准备了不少年货，正好一起都带上了。 这两年，许招娣没事的时候，在家属院里，骑着姜雨眠那辆自行车，慢慢也学会了。 她还跟着大家伙，学认字，裁衣。 姜雨眠经常叮嘱她的一句话就是，“别怕，有时间就慢慢学，艺多不压人，会的东西多了，你不管走到哪里，都有底气。” 所以，她始终都觉得，姜雨眠就是她生命中的贵人。 秦川骑着自行车带着许安瑶和姜雨眠，许招娣骑着自行车带着她拿的行李和年货。 出村的时候，不少人还在张望呢。 “说起来，还是这个招娣命好啊，没有公婆没有男人，娘俩吃喝不愁，还有军区里的亲戚能走动照应着。” “熬吧，咱们慢慢也就熬出头了。” 第293章 不会真被她猜中了吧？ 崔营长都不敢把事情耽误到过夜，当天晚上，就和李桂花一起，带着礼物登门道歉了。 “今天的事情，确实是我老娘的不是，我在这里替她给你道歉了。” “招娣母女俩，这几天就拜托你们多照顾了。” 崔营长怀里抱着许安瑶，孩子几乎是在他跟前长大的，越来越漂亮，懂事可爱又听话，还聪明。 每天在托儿所学的儿歌，回家都会唱给他听。 这个干闺女感觉比他亲儿子都好，他和李桂花也是打心眼里喜欢这个闺女的。 所以，今天在知道自家老娘一直都很不喜欢许安瑶的时候，他心底也是窝着一团火的。 秦川还不太清楚发生了什么事情，崔营长要是不登门，他估计得等明白，姜雨眠想起来了，才会跟他说。 不过，听着大家七嘴八舌的说完之后，了解完事情的经过。 秦川的脸色顿时就垮下来了。 不是，当他是死的吗！ 光天化日之下，在家属院里，就公然拉拽他媳妇儿？ 秦川气的狠狠瞪了一眼崔营长，开口说话时的语气，也很是不悦。 “崔营长，我觉得刘副营长的前车之鉴，你还是要多想一想。” “后方不稳定，对你有多大影响，想必你也清楚。” 姜雨眠看在李桂花的面子上，又多说了两句。 “这要单单只是我也就算了，我瞧着你老娘那意思，怕不是瞧上了青禾，这要是真闹出去首长家提亲的事情，估摸着，你……” 你这个营长，也就干到头了。 后面这句话，姜雨眠自然不能直白的说出来。 不过，这个意思，崔营长是明白了。 又闲聊了一会儿，姜雨眠拽着李桂花进厨房，想跟她聊点体己话。 一直到李桂花从厨房出来之后，崔营长便起身和她一起离开，回去的路上，又和李桂花聊了一遍，问清楚细节之后，唉声叹气的道。 “她一直都偏爱小弟，偏到没边了。” 李桂花想到姜雨眠和自己说的那些话，之前她都没怎么想过，要不怎么说，人家读书有文化的，想的长远呢。 “你有没有想过，娘为啥非得要在家属院给他找个媳妇儿？” 这个，他还真没想过。 整天忙的头晕眼花的，哪里有时间去想这些闲事儿，既然媳妇儿提了，说不定，应该是有个啥事儿。 “什么意思？” 眼瞅着就快到家里了，这些事情，也不好在家里说。 李桂花就拽着他朝家属院大门口的树底下走去，现在天色晚了，那边儿空荡荡的，一个人都没有，正适合聊天。 两人坐下之后，李桂花才慢悠悠的道。 “你就想想吧，月月寄回家的津贴也不少，家里彩礼也不高，真想给你弟再娶一个，在老家花点钱就能娶了，真要是因为你弟把前面一个打走了，老家又不是没有那种重男轻女，只要彩礼的人家。” “你老娘说的对，只要肯花钱，照样能娶十八岁的大姑娘，那为什么非得一定要在家属院找呢，老家不是更方便吗！” “而且，你瞅娘那架势，一心只想着女方家门第高的，越高越好。” 俩人是夫妻，俩孩子也都这么大了，大儿子过了年就要当兵了。 一起风风雨雨的走过这么多年，吵吵闹闹的，闹的狠了，也动手打过架。 但是，他们俩始终都是夫妻一体啊。 话既然已经说到这份上了，李桂花索性也就直接说透。 “你查查吧，我怀疑你弟是不是在家犯事儿了。” 原本崔营长心底只是隐隐约约有那么一件事情，摸不清头绪，想不明白，到底是因为啥。 在听到李桂花这句“是不是犯事儿”了之后，顿时恍然大悟。 猛然间站了起来，愣了好半晌，竟然说不出一句反驳的话来。 弟弟是他的亲弟弟，老娘是他的亲老娘。 这俩人是个什么德行，他比谁都清楚，之前老娘还说，嫌弃那些城里人事儿多，娇贵的很，还说，娶媳妇儿就得在乡里找，能下地干活，会伺候男人。 这次这么反常，肯定是有事儿。 崔营长一刻都忍不住下去了，直接就奔着通讯室去，这件事情必须得查清楚，不能影响他年后晋升。 他离开家一二十年了，说实话，常年不在爹娘身边尽孝，月月津贴寄回去，其实，感情上真没多少了。 孝道他愿意尽，就算是自己全家勒紧裤腰带，他也愿意把好吃的先给娘。 但是，如果娘吃了肉还要砸他的锅。 那就别怪他不孝了！ 李桂花哪儿也没去，就坐在大树底下等他回来。 崔营长走着去的通讯室，前后耽误了快一个小时，估计打电话也得花几十块了。 说不心疼是假的，这一通长途电话费顶得上她一个半月的工资了。 但是，为了老崔的前途，为了俩儿子和许安瑶未来的前途，这件事情必须要查清楚。 等崔营长回来的时候，脚步都没有之前轻快了。 甚至，沉重的像是迈不开一样，脸色也很不对劲。 走到李桂花身边的时候，看向她的眼神都带着一丝空洞的绝望。 李桂花顿时就觉得，事情非常不妙，但是，现在是在外面，她担心隔墙有耳，根本不敢问。 强撑着身子起来，走过去搀扶着崔营长。 “老崔，你可是咱家的顶梁柱啊，你可不能倒，有啥事儿，咱们回家慢慢商量。” “就算是为了孩子，你也得挺住啊。” 吃完饭出来消食的秦川和姜雨眠，在看到他们夫妻俩相互搀扶着回家的时候，心底也是不由得咯噔一声。 不会真被她猜中了吧？ 她今天下午越想，越觉得这件事情有点蹊跷，所以，就想着要提醒李桂花一句。 李嫂子为人很好，从她来随军开始，就对她照顾有加，想着要是真有什么事儿，提前知道，也好有所防范。 但是看崔营长这表情，只怕事情有些棘手。 她抬眸看向秦川，“如果崔营长的弟弟真犯事儿了，崔营长的提干？” 秦川缓缓摇头，“很影响他政审的，若是真出事儿了，他年后的提干就彻底没指望了！” 第294章 你问问你老娘吧，出大事儿了 其实就秦川个人来说，在工作上，他还是很欣赏崔营长的。 这次崔营长提干，他也有一个推荐名额，抛开姜雨眠和李桂花的交情不谈，其实，他也准备推荐崔营长的。 他在工作上是没有任何失误的，甚至，勤勤恳恳的在营长这个位置上干到了现在。 虽然可能不是最优秀的那个，但是无论任何事情，任何任务，他绝对是执行力最强的那个。 如果他真的因为家里的事情，影响了提干，秦川也会觉得很惋惜的。 若是大白天，姜雨眠或许就去看个热闹了。 但是想着，算了，要真是什么大事儿，还不如不被外人知道呢。 等明天得空的时候，再问问李嫂子吧。 姜雨眠和秦川两人相互对视一眼，都从彼此的眼底看出了深深的担忧，自己凭着努力，一步步的从山沟沟里走到今天这一步，崔营长也很不容易。 秦川能对他感同身受。 若是换成秦川被家里拖累，姜雨眠觉得，或许自己也会无法忍受。 “算了，咱们担心也没用，起码能在崔营长提干之前，让他警惕一下，要不然……” 真等提干的过程中，被竞争对手举报，或者是提干结果出来之后，再被拽下来，崔营长只会更被动。 两人手牵手慢悠悠的在家属院里溜达了两圈之后，就赶紧回去睡觉了。 而崔营长和李桂花，相互搀扶着回家的时候，两人的表情都不是很好看。 尤其是崔营长，铁青着一张脸，一副恨不得要杀人的架势。 他刚刚是去通讯室给老家那边打了电话，等了好一会儿，村支书才慢悠悠的接听了电话。 崔营长在电话里各种询问，村支书都不愿意说。 最后，还是他压低了嗓音说道，“叔，我年后可能要提干，你不说，万一被竞争对手查到举报，到时候我就没办法提干了！” 崔营长可是他们村里，最有出息的后生了。 有他在，每次村里干部去开会的时候，面子上都有光，十里八乡的村干部，哪个不得高看他两眼啊。 这又要提干了？ 村支书是既高兴又害怕，心底也忐忑的不行，可是有些事情，他又不能在电话里直接说。 被逼问的实在是撑不下去了，才支支吾吾的道。 “你，你问问你老娘吧，出大事儿了。” 要不是崔营长说，可能会影响他提干，这个事儿他在电话里，真就一个字都不敢说。 缓过神来，崔营长抬眸看了看眼前的院门。 他失神期间，吓得李桂花不停的伸手拽他，“当家的，你，你可别吓我啊！” 崔营长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别怕，你要是真的害怕，就去姜妹子家，和招娣母女挤一挤睡一晚，放心吧，事情我会解决的。” 这个时候，李桂花怎么会离开他呢。 “我哪也不去，不管啥事儿，咱们一起面对。” “老崔，你放心，我和孩子一直都以你为荣，我们就是你最坚强的后盾，你不管想做啥事儿，都放心大胆的去做，哪怕咱们年后就转业回家，我们也跟着你一起走。” 说着，李桂花实在是没忍住，眼泪簌簌的往下落。 她没随军之前，不知道男人在部队有多辛苦。 来随军这么多年，她都是看在眼里的。 老崔这个人平时是有点暴脾气，两人也经常打打闹闹的，但是，她从来也没有单方面挨打过，每次都是两人一起动手互殴。 要真算起来，她怎么可能打的过他啊。 一起风风雨雨的过了这么多年，她还以为，自己在老崔退休之前，还能捞个团长夫人当当呢。 两人在门口，整理好心情之后，这才推开院门走进去。 刚进院，崔营长就顺手关上了院门，锁上，等下不管发生什么争执，都不想外人进来劝阻。 然后，他才和李桂花一前一后的进了屋。 屋里，大儿子在打扫卫生，收拾房间，大壮在嗷嗷的哭，崔老太一边儿嗑瓜子，一边儿嘴里喋喋不休的骂个不停。 什么小贱蹄子，什么搔货，不要脸，专门勾引男人之类的话，层出不穷。 是不是的还骂两句，欠靠的货之类的话。 而一边儿的躺椅上歪着一个，像是没有骨头的男人，懒洋洋的歪着，就连吃个瓜子都得让崔老太投喂的那种。 崔老太喂慢一点，他还嗷嗷两嗓子，“娘！” 崔老太赶紧往他嘴里塞，“哎呦，我的乖乖，咋滴了，哪儿不舒服啊？” “我就说这个椅子躺着不舒服，你非得要躺，咱们去床上睡吧。” 要是在他今天去通讯部打电话之前，看到这一幕，他也只会无视。 因为心底会想着，忍一忍，忍过这几天，年后他们就回去了。 但现在，他真是一秒钟都忍不下去了。 他抬眸看向大壮，“你哭啥！” 大壮撇着嘴，不敢吭声，崔营长气的抄起扫把就要打他，“大过年的你哭啥，晦气，说不说，不说你今天非得挨一顿。” 他本来就一肚子火气没地方撒呢，大壮这是傻不愣登的，自己撞枪口上了。 李桂花赶紧过去，就想要护着大壮，“你打孩子干啥。” 扭头看向大儿子，“你弟弟咋了，你说，咋回事。” 崔家大儿子小声的道，“小叔让大壮给他倒洗脚水，一会儿说水太热，一会儿说水太凉，大壮气的说不倒了，然后，他一脚把大壮踹坐地上了。” 原本歪在躺椅上的男人，挣扎着起身，还想解释两句。 结果。 见崔营长啥话都没有说，直接冲着俩孩子摆手，“你俩回屋睡觉，不喊你们谁都不准出来。” 崔家大儿子赶紧拽着大壮进屋，大壮本来还有点小委屈呢，结果被吓得一声都不敢吭了。 崔老太得意的翘着二郎腿，一双吊梢眼幸灾乐祸的看着愤怒中的李桂花。 她就说，这个大儿子是最孝顺的。 自己拿捏他，就像是拿捏一只蚂蚁一样，简单的很。 第295章 有血，快，快送医院啊！ 等堂屋里只剩下他们四人之后，崔营长转身把堂屋的门关上，然后，起身把通往旁边屋里的门也关上。 崔老太不知道这是发生了啥事儿，只觉得，崔营长的脸色看起来有些不太对。 “老大，这是咋了？你媳妇儿惹你不高兴了？” “哼，我就说，这不是个什么安分的主儿，还学人家去上班，是不是在厂里勾三搭四被你知道了。” “呸，真是个贱货，要我说，你还是早点休了她吧，休了她娘在给你寻摸个十八的大姑娘。” 她正得意的说着呢，就听到崔营长慢悠悠的说了句。 “我儿子都十七了！” 然后，他不知道从哪儿拿了块布，直接冲过去堵住了自家弟弟的嘴，拽着腰带绑住他的手。 整个动作快到连李桂花都没有反应过来。 等崔老太反应过来的时候，那沙包大的拳头就已经哐哐的朝着自己的宝贝儿子身上打去了。 “老大啊，不能打啊，不能打啊，他可是你的亲弟弟啊！” 崔营长才不管三七二十一呢，先打一顿，然后才看向崔老太，“告诉我，你们今年为什么要来家属院过年？” “你要是不说，那我就打死他，然后我再自杀。” 嘶。 这确实是个狠人。 他一无所有靠着自己拼到今天这一步，谁敢挡他的路，他就绝对不会放过谁。 “说不说？” 不说？ 他抬手又是一拳，拳拳到肉的朝着自家弟弟身上招呼，打他跟打沙包也没什么区别。 这一身的软骨头，还没有沙包硬呢。 崔老太吓得脸都白了，哆哆嗦嗦的站在原地，不知道该咋办。 李桂花适时的在旁边提醒道，“家里那么多姑娘，真的就找不到一个你满意的，非得要在大院里找？” “我呸，就你儿子这样的，大院里，哪家好姑娘能看上他。” “谁嫁给他，那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了！” 崔营长才不跟她客气，手里的人被打的一个劲儿的闷哼，因为被堵住嘴，硬是发不出声音。 这会儿，疼的脸色惨白，额头冷汗直冒。 崔老太见宝贝儿子这副样子，赶紧扑过去抱着他嗷嗷的哭，“成才，成才，娘的乖儿子啊，别打了别打了。” “呜呜，你弟弟前头那个不是被他打跑了吗，后面我又给他寻摸一个，才17，年轻漂亮的，他娶进家，玩一年就烦了，又把人打了一顿，打流产了。” “村里的赤脚大夫说，以后都不能生了。” “我想着，这可不行啊，成才还这么年轻，得留个后啊，就把那姑娘送回娘家了，谁知道那姑娘一气之下跳河了。” “呜呜……” 崔营长被气的一个踉跄，只觉得头都跟着懵懵的。 “这不，事情传开了，真有那愿意把闺女嫁过来的，开口就要666块钱的彩礼，还说什么，这是自家闺女的卖命钱，我想着，有这些钱，都能在家属院找个年轻漂亮的了。” 李桂花听到这些话，只觉得胆寒。 一条人命就这么没了，在自家婆婆眼里，竟然是这么的无关紧要。 她真不敢想，自己要是没来随军，是不是在家被磋磨死了，她连封电报都不会给老崔发、 说着说着，崔老太就开始抹眼泪。 “谁知道她回家之后，她爹娘哥嫂是不是虐待她了，她是在娘家跳河的，管我儿子什么事儿。” “哼，反正这件事情，说破大天也是她没用，挨两下孩子就没了，真是晦气！” 崔营长静静的听着她嘟嘟囔囔的说了一大堆，然后，抄起手边的凳子，直接朝着崔成才头上狠狠的砸了下去。 本来身上就疼的厉害，这么一板凳下来，崔成才直接闷哼一声，昏死了过去。 吓得崔老太，┗|｀O′|┛ 嗷~~一嗓子就扑了上去。 “成才啊，成才，娘的乖儿子啊，你别吓唬娘啊！” 李桂花也被吓得不轻，“当家的，有，有血，快，快送医院啊！” 崔营长下手知道轻重，不会把人打死的，但是，打伤，成痴傻的，有很大可能。 院里闹的动静太大，惊动了隔壁，好几个人过来拍门，甚至还有站旁边墙头上喊的。 “李妹子，这是咋滴了？” “哎呀，崔营长，咋滴了，夫妻俩吵架了吗？” 李桂花起身去打开门，然后，大家进屋就看到了倒在地上昏迷的崔成才。 他嘴上的布和胳膊上缠绕的腰带已经被解开了，大家七手八脚的把他抬起来往医院送。 翌日。 等姜雨眠和秦川得知消息的时候，急匆匆往医院跑，正好在半路上，遇到回来拿东西的李桂花。 姜雨眠赶紧伸手拽住她，“李嫂子，这是咋回事？” “听说昨天晚上打起来了，崔营长打你了吗？” 煎熬了一整个晚上，这会儿走路都有点精神恍惚，听到姜雨眠的声音，还吓了一跳。 “姜妹子啊，呼，吓死我了。” 姜雨眠扶着她朝旁边走了两步，询问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李桂花唉声叹气的把这件事情说出来了。 “老崔这次提干，怕是没指望了。” 姜雨眠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其实还是有办法的，主要看崔营长能不能狠得下这个心来。 她伸手拍了拍李桂花的肩膀，“没事，都会过去的。” 姜雨眠提出要不要去医院看一看那个什么，崔成才，毕竟是在大院里受了伤。 气的李桂花赶紧摆手，“不许去，给他脸了，还去看他，我现在都巴不得他去死！” 姜雨眠赶紧拽了拽她，提醒她，“嫂子，别说了。”这外面人多眼杂的，再被有心之人听到，搞点小动作，这个节骨眼上，还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吧。 李桂花这也真的是被气狠了，眼泪汪汪的看着姜雨眠，“我得回去拿点东西，他这个年，怕是都得在医院过了。” “那什么，你也帮我跟大家说一声，大过年的，大家都挺忙的，不用去看他了。” 行。 听李桂花说他逼死了一个小姑娘之后，姜雨眠心底也有点气。 什么人啊这是，简直是就是人渣中的战斗机。 真要她花钱买点东西去看望他，估计这个年她都过不好了，真能怄死。 索性也没啥大事儿，她干脆陪着李嫂子一起回去。 “那你们先回去，我去找崔营长聊聊。” 秦川觉得，有些事情还是得让崔营长拿个主意。 第296章 当断则断，大不了鱼死网破 昨天打架的事情，闹的有点大，不少人自然也都知道了。 李桂花刚进家属院，就遇到不少人来跟她打听到底是咋回事的。 她只能含糊着解释，“老崔跟他兄弟闹矛盾，两人打起来了，互殴，你说这兄弟俩之间，哪有不闹气的。” 蹲在一旁的秦大河也跟着接了句，“是的，我跟秦川没事还打打闹闹呢，兄弟之间，没啥大事儿。” 其实他啥也不知道。 见大家朝他看过来，秦大河还有些茫然的伸手挠了挠头。 他是不是说错话了。 他就是见弟妹和李嫂子关系好，他多嘴说一句，哎，他这呆头呆脑的，以后还是别乱说话了，别给弟弟弟妹丢人。 其实他压根不知道，这句话反倒是帮了大忙。 等回了家里，俩孩子已经出去了，李桂花收拾东西的时候，姜雨眠小声说了句。 “嫂子，我拿你当亲姐妹，所以有些话，我得提醒你一句。” “当断则断。” 李桂花也是个聪明人，想必，她能明白这其中的弯弯绕绕。 再多，她也不能说了，这毕竟是人家自己的家务事。 等收拾好东西，姜雨眠又陪着李桂花去了医院。 去军区医院的路有点远，她还提着东西，姜雨眠干脆去借了一辆自行车，骑着陪她一起去的。 到医院的时候，正好看到秦川和崔营长两人一起出来。 她停下自行车后，李嫂子跳下来，把手里的包递给了崔营长。 “真是谢谢妹子了，等忙完这阵儿，我再好好的谢谢妹子。” “咱们姐妹俩，谁跟谁啊！” 她到现在还记得，刚来家属院的时候，李嫂子是第一个对她释放善意的人。 姜雨眠和秦川俩人推着自行车离开之后，路上相互聊了一下，知道了事情的始末。 “这都是啥事儿啊，感觉，家家有本难念的经。” 姜雨眠感慨了一句之后，还不忘笑着道，“说真的，我一直都觉得自己很幸运，能遇到你，还有爹娘，大哥大嫂。” “家属院里大家都羡慕我呢。” 秦川看她那得意的小模样，都忍不住的勾唇轻笑，“人家还羡慕我呢，娶了这么年轻漂亮的媳妇儿。” 说起这个，姜雨眠就想起自己和他之间的年龄差距。 这七八岁的年龄差，平时没觉得，现在越看越觉得，他怎么有点老呢。 她只是稍微扫眼打量了他一下，秦川立马就理解了她的意思。 赶紧骑着自行车朝她身边靠近，“媳妇儿，你是不是嫌弃我了。” 姜雨眠赶紧解释，“没有啊，你可别多想，我啥都没说。” 秦川才不相信呢，她那眼神已经说明了一切。 七八岁而已，又不是十几二十岁，他记得他刚结婚那会儿，身边不少军官，和家里的原配离婚，娶城里媳妇儿的。 当时他遇见姜雨眠的时候就在想，还好他没结婚，要不然，他肯定做不出来抛妻弃子的事情，那就只能遗憾的和姜雨眠错过了。 还好，他未娶她未嫁。 一切都是最好的安排。 “眠眠~” 秦川蹬着自行车和她并排，试图再撩拨一下她，羞的姜雨眠脸颊染上一片绯红。 赶紧骑着自行车和他拉开一段距离，“你注意点形象！” 姜雨眠出声呵斥了他一句，就赶紧骑着自行车往前冲，秦川不紧不慢的跟在她身后，总能在姜雨眠一回头的时候，看到他就在身边。 让人觉得，安全感满满。 李桂花和崔营长两人站在医院门口，一直目送他们两人离开，直至看不见两人的身影，这才将视线收回。 见崔营长转身要往医院里走的时候，李桂花终究还是没忍住，开口道。 “你想孝顺爹娘，我就跟着你一起孝顺，咱们最难的时候，要不是姜妹子想办法，让我帮忙缝衣服，月月给我拿钱，孩子连饭都吃不饱。” “你瞅瞅满大院的人，人家一个月往家里寄个十块二十都够多了，你呢，一个月那点津贴，要寄回去一半。” “有时候一半都不够，一个月还得寄两次，咱们结婚这么多年了，手里都没攒下来点钱，行，你孝顺爹娘，我不怪你。” “可是，姓崔的，我今天就把话你给放在这儿，老大一心就想当兵，他明年是铁定要参加新兵选拔的，要是因为老三的事情，影响我家老大当兵，我就跟你们鱼死网破！” 李桂花咬着后槽牙说出这些话之后，头也不回的朝着医院里面走去。 有些事情，也该好好跟崔老太婆说清楚了。 崔营长想到秦川私下里跟他说的那些话，他知道，大家都是为了他好，要不然，秦川那么一个冷面无情的人，也不会找他谈话。 两人一前一后进了病房之后，崔老太听到动静，吓得赶紧坐直了身子。 在看到只有他们俩人之后，嘴里嘀咕着。 “大院里的人，一点人情世故都不懂，咋不知道来看望一下啊。” 李桂花立马就开启嘲讽模式，“他崔成才算个屁啊，满大院基本都是副营以上的级别，又不是老崔受伤，人家凭啥来看他崔成才啊！” “别说来看了，跟他多说两句话，都拉低人家的身份！” 崔老太心底窝着火，她觉得，都是这个李桂花在背地里撺掇的，要不然，老大也不能气的对自己的亲弟弟动手。 她指着李桂花，扭头看向崔营长。 “老大，你还等啥呢，没听到她刚刚嘲讽你老娘啊，你给我打她，今天你要是不打服了她，我就，我就……” 她说着说着，发现崔营长的脸色很是难看。 甚至，一双眼底似是在喷火一般，带着滔天的怒意，仿佛一瞬间就可以将她彻底吞没。 她越说声音越小，到最后，仿佛蚊蝇一般。 崔营长把东西放下之后，转身将病房的门关上，目光冷冷的看着病床上的崔成才。 而后，才面无表情的将视线落在了崔老太身上。 李桂花在等，在等他的态度。 别的事情她都可以忍，但是影响她孩子的前途，她不介意彻底发疯，把整个崔家闹的鸡犬不宁。 不想过那就不过了，大不了鱼死网破！ 第297章 这次，她一定会斗争到底 反正她的态度是摆出来了，就看崔营长是选择继续孝顺他的老娘，还是选择她和孩子了。 李桂花甚至有些自暴自弃的想着，她现在有了工作，就算是闹离婚，她都有底气了！ 越想越生气，气到最后，李桂花直接伸手抹了一把眼泪，委屈巴巴的盯着他。 仿佛在说，你要是还执迷不悟，看我不撕了你。 崔老太也知道，现在事情可能是真的有些糟糕了，她颤巍巍的走过来，拽了拽崔营长的袖子。 “老大啊，她是回娘家之后跳的河，跟我们没关系啊。” “你打也打了，气也出了，在大院里给你弟弟找个得力的岳家，这事儿就算过去了吧。” 得力的岳家？ 崔营长都快被气笑了，当初他刚当上副营长的时候，他娘也是这么劝他的。 说什么，在乡下娶的媳妇儿已经配不上他了。 让他找个城里媳妇儿，找个有本事的岳家。 可是他媳妇儿当时刚生完大壮，还在坐月子啊！ 他就算是再混蛋，平时跟媳妇儿再怎么争吵，他也不至于混蛋到，把一个刚给他生完孩子的女人，赶出家门！ “娘，在你心里，是崔成才重要，还是我……” 崔老太几乎是本能的想回答，当然是她的宝贝儿子重要啊。 但是，想着自己还得靠着这个大儿子养老呢，就赶紧变了口风。 “当然是你重要了啊，你可是娘最厉害的儿子。” 崔营长听着她这言不由衷的话，都想笑，这么想着，他也就真的笑出了声。 “那你为了他，就要葬送我和我儿子的前途吗！” 这句话，他几乎是吼出来的。 一想到，只要有人查到这件事情，只要联合那个女孩儿家里，写一封举报信，他这辈子就全完了！ 他娘，竟然还想着要隐瞒，还想给崔成才找个得力的岳家。 全然没把他的前途放在眼里啊。 这是想拿他换崔成才吗！ 崔老太嗫嚅着说不出话来，其实，她一直在心底想，当兵的怎么不是她的宝贝小儿子呢。 每次一听说老大又要提干的时候，她心底就很不是滋味。 她的宝贝小儿子这辈子就只能待在乡下，在地里刨食，看天吃饭，挣那一点连自己都养不活的工分。 而她的大儿子一家，却在家属院里吃香的喝辣的。 这不公平。 所以，就算是没有这次的事情，她也早就想把小儿子弄来了，就算是不能当兵，当大官，那也得让老大给他找份工作。 崔营长继续逼问，“说话啊，你怎么不说了。” 崔老太：“……” 她不知道该说什么。 大鱼吃小鱼，小鱼吃虾米，这套生存法则，不管在哪儿都是适用的。 所以，崔老太立马就恶狠狠的朝着李桂花瞪了过去，那粗糙到满是褶皱的手指，狠狠的戳在了她的额头上。 “是不是你在背后捣鼓的，挑拨我们母子离心，你怎么这么恶毒啊！” “大家都来看啊，世上怎么会有这么恶毒的儿媳妇啊，挑唆儿子跟老娘吵架啊，你们这是要逼死我啊！” 说着，她不管不顾的坐在地上直接嚎啕大哭起来。 正好路过的护士在隔壁查房，听到声音，直接推门进来。 这位护士也是家属院里的家属，跟李桂花还算是认识那种，知道她这个婆婆有些难缠。 进病房看到这一幕，心底顿时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不准大呼小叫影响病人休息，要吵出去吵。” 喊了一声之后，她就直接关门离开了。 别人的家务事，自己就别跟着操心了。 等护士走后，李桂花直接把崔营长给推开了，“说半天，你还关心你在她心底重不重要？” “你要是重要的话，她能让崔成才搞出这么多事情吗！” “你不说是吧，行，你不说，那我来说。” 她直接把崔营长推到一旁，走到了崔老太面前，居高临下的睨了她一眼，眼底满是不屑。 要不是打了长辈属于不孝顺，她真恨不得骑在她身上打一顿，好好出一出这些年的怨气。 “我就简单的跟你说，你跟崔成才断绝关系，我就和老崔继续赡养你。” “但是之前寄回家的钱，要减半，以后每个月只有20块，老崔要是涨津贴了，我就给你加点。” 什么！ 要她和宝贝儿子断绝关系！ 这个女人果然是蛇蝎心肠啊。 崔老太简直要被气到吐血，她没想到，自己带着宝贝儿子过来，是希望老大两口子，能把这件事情处理干净的。 没想到，他们竟然要逼着自己和成才断绝关系啊。 呜呜呜…… 崔老太又坐在地上继续嗷嗷的哭，“我的天爷啊，老头子啊，你走的早啊，你睁开眼睛看一看啊，我怎么生出了这么个不孝顺的儿子啊！” “早知道他这么不孝顺，当初生他的时候，我就该直接掐死啊，我辛辛苦苦把他养这么大，呜呜，我的命怎么就这么苦啊。” 这抑扬顿挫的戏腔，穿透力很强，这要是在家属院，估计不少人都已经围在门口看热闹了。 果然，李桂花一扭头，就看到病房外面站了几个人影，正朝着这边探头探脑呢。 姜雨眠和许招娣提着饭盒过来的时候，就看到病房外围了不少人。 知道事情肯定是闹开了。 赶紧把人群赶走，“看什么看，家里没有生病的人要照顾吗，大过年的，别人家的热闹就这么好看啊！” 许招娣护短的喊了几嗓子之后，直接双手一伸，像个门神一样挡在门口，怒瞪着众人。 本来就只是想凑个热闹的大家伙：“……” 不看就不看，凶什么嘛。 隔着病房门上的玻璃，和姜雨眠，许招娣对视一眼，李桂花心底顿时就有了底气。 这次，她一定会斗争到底。 第298章 儿啊，谁都没有你的前途重要 门口，许招娣不仅拦着门，不让大伙儿瞧热闹，甚至还伸手挡在了姜雨眠前面，生怕有人冲撞了她。 在许招娣心里，姜雨眠就是这个世上最好的人。 救了她和孩子，给了她一个安身立命的机会，还在她和孩子想孤单过年的时候，把她接回家里，让她和孩子体会家的温暖。 她是打心眼里很感激姜雨眠，所以不希望任何人伤害到她。 而姜雨眠贴着病房门口站着，正好可以听到病房里的争吵声。 崔老太呜呜咽咽的哭喊着，一会儿说自己命苦，一会儿说早知道儿子不孝顺，还不如生出来直接掐死。 总之一句话，就是在不停的哭喊，试图唤醒崔营长那一点点的孝心，把这件事情揭过去。 她也是真的以为，这件事能就这么揭过去。 没想到，李桂花只是平静的听着她的哭喊声，然后，看向她。 “你哭吧，你继续哭，再哭也解决不了问题。” “我实话告诉你，年后老崔要提干了，但是因为成才，这个提干黄了。” “你要么和成才断绝关系，要么老崔年后转业回家，可能没办法转业回家，估计咱们一家人要被下放农场改造了。” “反正我把丑话说在前面，我现在是有工作，能养活孩子的，真要被下放了，我先和你们断绝关系！” 她可不是在开玩笑，李桂花目光冰冷的看着崔营长，“怎么，你不信？” 崔营长缓缓吐出一口浊气，他信。 夫妻走到最后，其实爱情是所剩无几的，最后只剩下那点微末的亲情，以及，各种利益的牵扯。 他信李桂花可以陪他同甘共苦，也信危难来临时，她为了孩子会舍弃自己。 坐在地上还在干嚎的崔老太，在听到这句话后，气的倒仰，指着李桂花就开始骂。 “你这个丧良心的，不得好死啊，你竟然敢诅咒我儿子。” “老大，你打不打她，你今天要是不打死她，我就死给你看！” 从结婚开始，每每李桂花反抗她的指挥，她就只会让崔营长打，说什么，打倒的媳妇儿揉倒的面。 不怕打不服，只怕打的不够狠。 李桂花懒得跟她在这里掰扯，眼神狠狠的看向崔营长，“怎么，到这一步了，你还想隐瞒吗？” “如果你要选择老娘，那咱们还是趁早断了吧，在东窗事发之前，别连累了我儿子！” 说着，她低头恶狠狠的瞪着崔老太，眼底的狠厉是崔老太从未见过的凶残。 突然之间，她仿佛就像是变了一个人。 “我告诉你们，谁要是敢耽误我儿子的前途，我就跟谁拼命！” “杀一个够本，杀两个我赚一个！” 说着，她还朝着崔老太走了两步，带着必死的决心。 要不是崔营长及时伸手拦了一下，她可能真会失去理智，把这个崔老太活活掐死。 她忍了这么多年，承受了这么多年，为的是什么。 不就是俩孩子的前途吗！ 现在又多了一个许安瑶，她的宝贝干闺女，从小吃了那么多苦，被亲爹嫌弃，好不容易过上两天好日子。 她还想着，她家老崔可一定要争气的往上爬啊。 他爬的越高，往后孩子们的日子就越好过。 但是现在，摆在他们面前有一个阻碍，那就是崔成才！ 崔老太有些不可置信的看着近乎疯癫的李桂花，见儿子迟迟不开口说话，她心底也开始打鼓。 哆哆嗦嗦的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之后，看向儿子的时候，她甚至都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好半晌，才嘴唇嗫嚅着询问道。 “儿啊，你，你跟娘说实话……” 她的话还没说完，崔营长便直接开口道。 “你不和成才断绝关系，我就要被停职了，接下来等待我的，是转业回家，还是下放农场，那只能看，到底是不是你们把人逼死的！” “不是你们逼死的，那就转业回家，是你们逼死的，那咱们就全家去农场改造。” 说着，他还深呼吸两口气，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 “娘，你放心，就算是去农场，儿子也一定会孝顺你的。” 不，不要！ 自从儿子当兵开始往家里寄津贴之后，她在村里几乎是横着走的。 每个月问儿子要百十块的津贴，她把家里的青砖房都盖起来了。 十里八乡，就没有人不知道她崔老太有个非常有本事的儿子。 平时，她跟村里人吵架，都没人敢跟她还嘴。 这些年，她在村里耀武扬威的，得罪的人实在是太多了。 这要是真的被下放农场了，她根本不敢想自己的结局啊，大儿子到时候自身都难保，怎么可能还能护得住她啊。 她扒拉着崔营长的手臂，险些摔倒。 要不是崔营长伸手托了一把，她估计就直接摔在地上了。 “儿啊，不能，不能下放啊，儿啊，你，你得”她断断续续的，连话都说不完全了。 只知道一味的死命扒拉着崔营长，生怕他说，这个营长他不当了。 崔老太扭头看了眼病床上的宝贝儿子，现在还昏迷不醒呢。 刚刚医生咋说的来着，伤着脑子了，就算是醒来，人八成也得痴傻。 本来她还想借此机会狠狠拿捏住李桂花，让她把这些年攒的私房钱都拿出来孝敬她呢。 没想到，现在竟然要她舍弃成才。 她的儿啊！ 崔老太真是哪边儿都舍不下去啊。 站在门口听戏的姜雨眠，趁着病房里这会儿声音小点了，慢悠悠的轻咳了一声。 提醒李桂花，趁着现在的好机会，赶紧下黑手。 李桂花趁着崔老太这会儿愣神至极，直接一爪子挠在了崔营长身上。 “你是想逼死我和孩子吗！” 这发疯似得歇斯底里，吓得崔营长愣神了片刻之后，就明白了李桂花的意思。 他狠下心来。 “娘，没关系的，我和桂花孩子断绝关系，我陪着你们去农场改造。” “只要我们一家人在一起，哪怕是吃观音土都行。” 崔老太被刺激的险些没直接昏死过去，两眼直翻，就差口吐白沫了。 在昏死之前，拼命的攥着崔营长的手。 “儿啊，你，你的前途重要，谁都没有你的前途重要。” 第299章 她这颗心，算是凉一半了 李桂花看到她倒在地上，崔营长着急的抱着她出去喊医生，不知道为什么心底竟然隐隐升起一丝畅快的感觉。 这一刻，她甚至觉得，自己真的就变成了恶毒儿媳妇。 无所谓了。 恶毒就恶毒吧。 自从嫁到崔家之后，她倒是一直都扮演着温柔贤淑的好儿媳形象。 结果呢，换来的是什么？ 这一刻，她才算是彻底明白，姜妹子这个不管对上谁都不愿意吃亏的性子，到底有多爽了。 从现在开始，谁骂她她就骂回去，谁敢给她脸色瞧，她就让谁不好过。 大不了，一起死！ 等崔营长抱着他老娘冲进抢救室之后，姜雨眠和许招娣，这才慢慢的走进了病房。 两人凑过去扶着，看起来有些虚脱的李桂花。 “你没事吧。” 李桂花笑着朝她们摇了摇头，“没事，我好的很。” 扭头看了眼病床上的崔成才，她直接冷哼一声，转身就走。 “这个烂摊子就留给他自己收拾吧，反正我是懒得管了。” “走，咱们回家属院，姜妹子，你不是爱吃萝卜丸子吗，今年钱嫂子忙得很，厂里到现在还在赶工呢。” “她肯定是没时间给你做了，这油炸的东西，费时费事的，就别让秦婶操心了。” “你喊上沈妹子，咱们一起去我家，我给你做炸丸子吃。” 好啊！ 一想到外酥里嫩的炸丸子，姜雨眠就忍不住的流口水。 许招娣想了想，“嗯，其实我老家还有一种炸丸子，炸到梆硬的那种，可以存放很长时间，每次熬汤的时候，就可以拿出来，在汤里泡一泡，吃起来也非常好吃。” 姜雨眠伸手娇嗔的拍打了她一下，“好啊，有好吃的你也藏着掖着，走，回去做给我尝尝去。” 三人手挽手的一起回去，直接把崔成才无视个彻底。 等崔老太抢救过来之后，崔营长折腾到现在，累的不行，回家想洗漱一下，休息休息。 从昨晚到现在，他还没合眼呢。 结果，就看到自家媳妇儿在家做好吃的呢。 真香啊，还是媳妇儿疼他，知道他累着了，特意给他做了……脑海中的想法还没落下，就听到李桂花喊了一声。 “姜妹子，快来尝尝。” 原来，不是给他做的啊。 四个女人聚在厨房里，有说有笑的，他根本插不上话，默默的看了一会儿，就自顾自的收拾东西，去洗漱了。 等洗漱好出来，发现厨房里只剩下李桂花一个人还在忙活。 他有些尴尬的弯腰走进厨房，这才发现，自己一直没怎么进过的厨房，竟然有些狭小。 这个天气，灶火燃烧起来，还有些热。 他不敢想，夏天她是怎么熬过来的。 “做，做的啥好吃的啊？” 李桂花冲着他翻了个白眼，没回答这个问题，反倒是问了另一件事儿。 “老大明年就十八了，不管他能不能顺利当兵，最多也就四五年，就得说亲了。” “你知道咱们家现在手里有多少钱吗？” 这个，崔营长愣了一会儿，他不敢去想，他知道，他月月往家里寄钱。 这些年，李桂花为此没少跟他争吵，满大院都知道，他家是个填不满的血窟窿。 甚至还有人在背地里说，谁嫁给他真是倒霉。 可是，李桂花就是这么跟着他，熬了一年又一年。 崔营长慢吞吞的走到她身边，小声道，“媳妇儿，我，我对不起你。” 李桂花和他说话的时候，手上的动作也没停下来，熟练的舀水开始刷锅。 “别说这个，我不想听，告诉你老娘，不止要和崔成才断绝关系，她还得再给我拿一千块钱！” “这些年，你往家里贴补多少，崔成才拿着你的钱大吃大喝的时候，我和孩子勒紧了裤腰带过日子！” 说着说着，她猛然间把水瓢朝锅里狠狠砸了一下。 “这常年萝卜白菜的日子，你他娘的！我真是过的够够的！” “姓崔，是你，是你们全家把我逼成这样的，我嫁给你的时候，也才18，年轻漂亮，你看看我现在被你们家磋磨成什么样子了！” “你瞅瞅满大院的军属们，就算是前几年的日子难熬，这几年，谁家都不都是苦熬过来了。” “就只有我，就只有我一个人，还在苦熬着，你欠我的这辈子都还不清！” 崔营长见她神情激动，赶紧上前抱了她一下。 “我知道，我知道，对不起，都是我不好，是我对不起你。” 有些人，总是要吃一堑才能长一智。 这个亏不结结实实的挨到身上，他是绝对不会回头的。 就好比崔营长。 李桂花刚刚的情绪确实有些激动了，她把水瓢拿起来放到一边，继续刷锅洗碗。 “让你老娘回老家去，让老二给她养老，我每个月给老二20块钱，是娘的养老钱，其余的，一个子都没有！” “从现在开始，你每个月的津贴必须上交，往家里寄钱，我去！” “我今天就把话给你撂着，别觉得我是在跟你开玩笑，我要是过不下去，我就把你们全家都带走，咱们黄泉路上一起作伴吧！” 崔营长不敢让她再继续说下去了。 她知道，这次的事儿，是真的把李桂花气狠了。 不止是李桂花，一想到自己险些要被下放农场，他只是稍稍想想，就要惊出一身冷汗。 就算和崔成才断绝关系，他年后也别想提干了。 这是关系他一辈子的大事儿。 “都听你的，媳妇儿，我以后都听你的。” 活了大半辈子了，现在才明白过来？哼，晚了！ 她这颗心，算是凉一半了。 第300章 我腰疼的厉害，我要讹你 姜雨眠，沈枝，许招娣三人端着炸好的萝卜丸子回去，姜雨眠趁热吃了不少，回家的时候，丸子外面已经不酥脆了。 不过，好长时间没吃过了。 孩子们叽叽喳喳的聚在一起，你拿几个，我拿几个，很快一箩筐的丸子就见底了。 秦勇现在正是最能吃的时候，恨不得一顿能炫好几个大馒头，更别说这么小的萝卜丸子了。 敞开了吃，估计能吃一箩筐。 秦勇看这一箩筐的萝卜丸子已经没剩下多少了，就赶紧停住不再吃了。 生怕弟弟妹妹们不够吃的。 许安瑶最小，大家都让着她，每个人吃一个，都会拿起来一个放在她面前的碗里。 她又吃的最慢，到最后，碗里堆了满满当当的一大碗。 大人们围在桌子外围说说笑笑，就看到许安瑶捧着一大碗萝卜丸子，步伐不稳的朝着许招娣走去。 奶声奶气的说着，“妈妈，吃。” 哎。 许招娣笑着从孩子手里，接过碗，“谢谢瑶瑶，瑶瑶真乖。” 今年最热闹了。 五个孩子，七个大人，吃饭都得分两桌。 年三十的晚上，聚在一起，秦母，沈枝和许招娣在厨房里忙活了一下午，折腾出八个菜。 姜雨眠就负责坐在门口，看着孩子们在院子里玩耍的时候，别磕着碰着，哭哭啼啼。 然后，再和她们聊一聊家长里短的八卦，主要就是李桂花家里的事情。 秦大河和秦父坐在那里编筐，之前只是教大院里的人一起编。 现在编出来的，可以拿到厂里，检验合格，就可以换钱。 秦父干的那真是非常有动力了，有一种，自己也是能拿工资挣钱的感觉。 还时不时对着秦大河指点两句，秦大河：“……爹，你越说我越不知道咋弄了，我从小跟着你编到大了，三十年了，你这点手艺，我都学完了！” 劈柴的秦川，听着两人的絮叨，像是又回到了还没当兵之前。 大哥也是这么跟爹絮絮叨叨。 爹也想教他编，说这不管啥时候，都是一门手艺。 起码饿不着。 可是他就不想编，他觉得编这个没啥用，这辈子也没啥出息。 到最后，闹饥荒的时候，也没人要箩筐了，秦父望着编出来的一大堆箩筐，整天唉声叹气的时候，他气急怒怼了一句。 “你不是说饿不着吗！” 现在想想，还是太年轻气盛了，那个时候他多大，好像，13，还是15来着？ 反正是不懂事儿的年纪。 听说，老爹因为他那句话，很多年没再编筐了。 热热闹闹的过了年三十。 大年初一，一早吃完饺子，许招娣就先带着许安瑶去给李桂花拜年。 姜雨眠想着，反正早晚也得去。 正好带着孩子们一起，崔营长也等着呢，陪着孩子们在院子里玩闹了一会儿。 也让自家大儿子和秦勇各种比试了一番。 许招娣在屋里和李桂花聊会儿天，姜雨眠则是坐在一旁，吃花生，嗑瓜子，吃…… 总之，这个嘴，就没闲下来过。 李桂花无意间一回头，看到她跟只小仓鼠似的，一个劲儿的往嘴里塞，还偷笑呢。 “姜妹子，你该不会是怀孕了吧，这咋这么馋啊，一个劲儿的吃个不停了。” 姜雨眠这才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己真的吃了很多。 大概是因为想事情有些太入神吧。 她们俩聊天的时候，她有点神游天外，想到了宋心棠跟自己说过的话。 那个唐明泉好端端的，为什么要去旁边的村里？ 如果真是他指使的，那他为什么要害宁宁？ “没有，我就是一时间发呆，吃忘了。” 这会儿反应过来，她才觉得，是真的吃的有点多，她都吃撑着了。 为了转移她们俩的注意力，姜雨眠开口道。 “嫂子，这事儿你们准备咋解决？” 李桂花唉声叹气了好一会儿，才慢悠悠的说起来，“反正就是得和崔成才断绝关系。” “然后就是把他老娘送回去。” 说着，她伸手拍了拍许招娣的手，“妹子啊，之前我总想着，咱们成了干亲，以后孩子也有人照应着。” “只可惜，我们家老崔没本事，瑶瑶以后的前途，我……” 她话还没说完呢，许招娣就赶紧伸手阻止她再继续说下去了。 “嫂子，别说这些话，我根本不在乎，我和孩子能吃饱穿暖好好活着，就已经很幸福了。” “嫂子，我是真的都把你当成亲姐姐了，一直想喊姐来着，这个嫂子喊的实在是太顺嘴了，我不管，以后你们去哪儿我就去哪儿。” “崔营长要是转业回去，我就带着孩子跟你们回去。” 啥，回去？ 嘶…… 一想到，这要是回老家了，以后崔老太隔三差五找她来闹一闹，这日子真是没法过了。 不行不行，她才不要回去呢。 “不回去，实在不行，就让领导看看，能不能在蓉城给老崔安排个工作，反正我是不会回去的。” 姜雨眠和许招娣几乎是瞬间就明白过来，她这是不想见到崔老太。 顿时乐的咯咯的笑了起来。 “哈哈哈哈哈哈，嫂子，你真是，哈哈哈哈哈哈。” 李桂花羞的脸颊绯红，伸手朝着两人身上拍打着，“笑啥笑，不准笑！” 控诉完之后，她也觉得自己有点那啥，草木皆兵了，顿时也乐的不行。 “哎，这不是被她磋磨了半辈子，一时半会儿的，缓不过来吗！” “哼，我才不怕她呢，她要是再敢欺负我，我就欺负老崔！” 哎呦呦~ 姜雨眠笑着调侃道，“我就欺负老崔~你舍得吗？” 李桂花伸手朝着她的腰肢上拧了一把，“好啊，你也笑话我，满大院谁不知道，你跟你们家秦川的关系，那才是真的好呢，说，你舍得欺负他吗！” 隔着略厚一些的衣服，其实，根本拧不到腰肢上的软肉。 可是，姜雨眠还是佯装有些酸疼的模样，揉着腰哎呦哎呦的。 “不行啊，我腰疼的厉害，我要讹你，今天我就住这儿不走了。” 第301章 锤什么锤，给你娘锤棺材钉呢！ 她话音刚落，李桂花又笑着拧了一把。 “就我这力度，还没你家秦川的一半大呢，去去去，找你爷们撒娇去，在我这里叽叽歪歪的，我才搭理你呢！” 三人有说有笑的，打闹成一团。 崔成才醒来了，也没痴傻，就是伤的有点重，得休息几天。 对于崔老太来说，这可真是不幸中的万幸啊。 但是对于李桂花来说，那可真就是个十足十的坏消息了。 “哦？没死啊，那真是太可惜了。” 如果说崔营长动手的时候，她还有点害怕，那发疯之后的她，就完全放飞自我了。 崔老太扶着崔成才回来的时候，刚进屋就听到了这句话，气的恨不得冲过去，直接撕了她这张破嘴。 “看什么看，还不赶紧过来扶着点。” 李桂花坐在那里缝衣服，连要动弹一下的意思都没有，甚至还冷飕飕的瞥了她一眼。 “我瞅着你能跑能跳的，应该是没啥大事儿，能自己照顾自己的话，那干脆，以后每个月20块的养老钱，你也别要了！” 敢威胁她！ 崔老太最不怕的就是被她威胁。 扭头她就想找崔营长帮她主持公道，“你听听你媳妇儿说的这是什么话，你管不管，你到底管不管？” 崔营长扶着崔成才进屋，躺到了床上休息之后，走出来听到崔老太这句话，冷哼一声。 “你想让我怎么管，闹起来让满大院的人看笑话，让他们都知道，你的宝贝儿子在老家，虐打怀孕的媳妇儿，逼的人家跳河！” 一番话，怼的崔老太哑口无言。 她讪讪的抿了抿唇，半晌也说不出一句话来。 李桂花又扳回一局，轻嗤一声，笑呵呵的坐在那里，继续缝衣服。 她这可是给姜雨眠缝，过了年暖和了，正好可以穿。 崔老太默默的找了个凳子坐下，但是又觉得，李桂花坐的是椅子，那么高，她坐个小板凳，有点低人一等的感觉。 气鼓鼓的站起身来，朝屋里走去。 看了一眼躺在床上，一个劲儿哼哼唧唧的崔成才，她心底就更窝火了。 这是自家大儿子打的，不管咋说，医药费得赔吧。 这么想着，她扭头又走进堂屋。 “李桂花，拿钱。” 呵？让她拿钱？ 放屁，做梦去吧！ 从现在开始，除了按部就班必须得给她的养老钱之外，她一分钱也不会出的！ 反正刚刚崔营长出去了，她更肆无忌惮了。 “什么钱，你的棺材钱？” 崔老太差点没直接气的厥过去，指着她的手指都哆哆嗦嗦的。 “你，你，你！” 好半晌，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这个儿媳妇，真是无法无天了！ 这是要活活的逼死她啊！ 她正准备坐在地上干嚎两嗓子，把大家伙都喊过来看一看，怎么会有这么恶毒不孝，忤逆长辈的儿媳妇。 结果。 她还没“哎呀”一声坐在地上呢，就听李桂花一边儿缝衣服，一边儿慢条斯理的说了句。 “你哭吧，把大院里的人都喊来，让大家知道，你的宝贝儿子干了啥。” “反正我只要和你儿子离婚，俩孩子和他断绝关系，他别说去农场了，他就是吃枪子，都不关我的事儿。” 崔老太：“……” 躲在里屋里看热闹的许招娣和姜雨眠，俩人手牵着手，一直在憋笑。 许招娣压低了嗓音，在姜雨眠耳朵小声道。 “嫂子，我发现，只要人能豁得出去，就什么都不怕了。” 姜雨眠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是啊，你不就是最好的例子吗？” 当初的许招娣，为了孩子愿意豁出一切。 哪怕明知道，离婚之后会被人指指点点的看不起，她也愿意为孩子，挣出一条活路来。 现在的李桂花也是如此。 为母则强，这句话不止是说说而已。 崔老太被怼的一愣一愣的，蹲下去一半的身子，踉跄了一下摔在地上，疼的她哎呦哎呦的喊。 李桂花也没有起身要搀扶她的意思。 反正，从她不管他们一家的死活，一心只想着怎么保全她的宝贝儿子的时候，李桂花就不想再把她当长辈了。 她不配！ 崔老太气恼的很，挣扎着自己起身，搬了个凳子坐下之后，还试图跟李桂花讲一讲大道理。 “成才是老大打成这样的，医药费你得付吧！” 李桂花：“没钱，月月给你寄多少，你心里没数吗？” “庄户人家一年到头挣工分，年底一家才能分多少钱，你不清楚吗？” “我们每个月给你寄多少，你不知道吗！” “要钱没有要命一条！要不我杀了你再自杀，咱们黄泉路上做个伴？” 崔老太又不说话了，她会的那一套，就是村里骂街的时候。 不是问候十八代祖宗，就是各种污言秽语，难听的，夹杂着各种生殖器官，两性关系的词，疯狂乱吠。 真遇到李桂花这样，跟她摆着大道理怼她的时候，她是真的不知道该咋说了。 “我把他养那么大，这是他应该孝顺老娘的！” 李桂花也不气恼，甚至还颇为认可的点了点头。 “你说的对，我们确实应该孝顺你，这样吧，我们每个月寄给你一百，那老二家的，老三家的，还有成才，每个月是不是也应该给你一百！” “给娘养老，得一视同仁啊！” “他们要是不拿这个钱，那就是忤逆不孝，苛待亲娘。” 崔老太：“！！！” 好一个伶牙俐齿的李桂花，这张嘴叭叭叭的说个没完没了。 还句句都往她的心窝子上捅刀子。 真是好的很啊。 里屋，许招娣默默的朝着姜雨眠竖起了大拇指，“真厉害，你预判的这些话，嫂子都用上了。” 李桂花自然不是一夜之间，就能变成这么能言善辩的。 背后当然有出谋划策的军师。 对付这样的老太婆，你打又打不得，骂又骂不得，那就只能不停的往她伤口上捅了。 李桂花慢条斯理的收拾好手里的布料，似笑非笑的盯着崔老太看了两眼。 “我托人写了信寄到大队部，娘放心，他们要是不拿这个钱，我就让大队长在喇叭里喊，每天喊三遍，一直喊到他们每个月孝敬给您一百块钱，您看，怎么样啊~” 崔老太根本说不出一个字。 她感觉自己喉间腥甜，像是有什么东西要喷涌而出。 躺在床上的崔成才，自然也听到了这些话，他身上疼的厉害，起不来床，就一个劲儿的捶床板，发泄自己的不满。 李桂花猛然间起身冲着他那屋喊了一嗓子。 “锤什么锤，给你娘锤棺材钉呢！” 第302章 有话快说，有屁快放！ 本来就有伤在身的崔成才，被这一嗓子吼的，差点没吓得直接嗝屁。 躺在床上哎呦哎呦，哆哆嗦嗦的，也不敢再发出声音了。 李桂花骂完崔成才，扭头又开始对着崔老太阴阳怪气，可算是把这些年的怨气都发泄出来了。 现在，大儿子也不站在自己这边了，李桂花发火的时候，他干脆都不露面。 导致崔老太也不敢还嘴，委委屈屈的挨了一顿骂之后，还得去伺候她的宝贝儿子。 在她走进里屋去照顾崔成才的时候，李桂花勾唇冷冷的嘲讽道。 “别忘了，他已经不是你的宝贝儿子了！” 一个废物点心，这些年吃她的喝她的，还敢打她儿子。 想到那天晚上，崔成才让大壮给他端洗脚水伺候，还踹大壮，李桂花都快消下去的火气，蹭的一下又冒了出来。 直接冲进屋里，指着崔成才就是一顿输出。 “老娘欠你的是不是，欠你们老崔家的是不是，吃我的喝我的用我的，还使唤我儿子，真拿自己当大爷了！” “伤好了立马给我滚，爱去哪儿去哪，以后再让我看见你，见一次我就让老崔打你一次！” “哼，老娘可不是以前那个任你们欺负的受气包了，我俩儿子都长大了，沙包大的拳头能锤死你们！” 说着，她还朝着崔老太狠狠瞪了一眼。 “看什么看，给我干活去，从今天开始，这个家里不养闲人！” 崔老太吓得心尖都跟着颤了又颤，哆哆嗦嗦的倒腾着两条老寒腿朝外面走去。 刷锅洗碗，扫地收拾院子，她干起活来，也不腰酸腿疼了，也不头晕眼花了。 李桂花哼哧了一声，“呸，都是惯的！” 哪怕崔老太干活的时候，她也没闲着，坐在凳子上缝衣服，嘴里还喋喋不休。 “老娘不止是欠你们的，还欠你们八辈祖宗的，这些年我和孩子吃糠咽菜，一年到头连肉都吃不上一顿，月月把钱寄回去，养的你们肥头大耳，吃香喝辣的，我呸！” 崔老太小声的嘟囔了一句，“我儿子每个月这么多津贴，你钱都花哪儿去了。” 她不说还好，李桂花自己骂骂咧咧的，可能这个气儿，一会儿就消了。 但是她这一开口，气的李桂花直接站起来，冲进屋里，翻出一个薄薄的小本子。 这是她的记账本。 她不太会写字，但是，能让孩子帮她写个日期，记个数。 “你不是想知道我把津贴都花哪儿了吗，来来来，我月月都有记账，每个月你儿子发多少津贴，多少粮食，这都记着呢，你儿子每个月给你寄多少，也都记着呢！” “你不是想知道吗，你看啊，就算是闹到首长那里我都不怕，你满大院的打听去，谁家能给老家的爹娘寄这么多钱！” “老二一家，一年到头在地里赚工分，也就挣一百多块，我他爹的每个月都给你寄一百多，你说，这些钱你花哪儿去了！” 崔老太哪里想到，她这个大字不识一个的儿媳妇，竟然还知道记账。 吓得根本不敢抬头，她当然知道，老大每个月给她多少钱。 就是钱来的太容易了，所以这些年，她一直和崔成才住一起，成天娘俩啥也不干，还整天吃香的喝辣的。 公社的供销社里来了新布料，新零嘴，她永远都是十里八乡，第一个去买的。 被压榨这么多年的儿媳妇，现在彻底爆发，开始发癫了。 她反倒是吓得，大气儿都不敢喘了。 屋里的崔成才也没想到，这个大嫂现在竟然变得这么泼辣野蛮，老娘她都敢骂。 他本来还想起来上个厕所，更是吓得不敢动弹了，生怕大嫂一个生气，再逮着他骂一顿。 躲在秦家和孩子们玩闹的崔营长，坐在廊下唉声叹气的和秦川吐槽。 “你说，好好的一个家，怎么就成了现在这样呢？” 秦川也没惯着他，直接一顿嘲讽加输出，“你真不知道吗？你不可能不知道吧，你不是知道吗？啧啧，你明明知道还在这里装不知道！” 崔营长：“………” 有句话，近朱者赤近墨者黑。 他感觉，这句话用在秦川身上，是最合适不过的。 他和秦川认识这么多年了，结婚之前他冷沉桀骜的性子，怎么慢慢的，都快要被姜雨眠给同化了。 当初刚认识秦川的时候，他还是个17岁的小屁孩儿呢。 现在一转眼，孩子都这么大了。 气的崔营长起身冲着他就要踢一脚，“有话快说，有屁快放！” 秦川气的要追着他打，“老沈踢我也就算了，你也踢我，姓崔的，我可是你领导，你敢踢我！” 说着，两人竟然还在院子里动起手来。 原本聚在一起打闹的孩子们，都非常识趣儿的开始往后撤，然后站在堂屋门口，开始拍手叫好。 宁宁第一个先出声给秦川加油鼓劲儿，“爸爸加油，爸爸加油。” 大壮也不甘示弱，“爹，加油，打败秦叔叔！” 有了他们俩带头，一群孩子就开始叽叽喳喳的自己组成加油的啦啦队，开始各自喊起来。 一时间，院子里热闹到不行。 秦川和崔营长两人，也是很多年没打过了，打了几十招之后，崔营长就开始摆手了。 “不行了不行了，还是你厉害，这么多年了，你小子这身蛮劲还是这么厉害。” 两人又重新坐回到廊下，秦川这才不疾不徐的开口说道。 “你们家现在这个情况，就是一直受气受压迫的老实人，不愿意忍了，仅此而已。” “你每个月津贴多少，你往家里寄多少，你爹娘兄弟吃的什么，你儿子吃的什么，你真没点数吗？” 秦川刚说完，崔营长的大儿子大军就出声道。 “我爹是真的没数，我爷爷奶奶，叔叔们每个月都能吃好几顿肉，我奶奶每个月都能做身新衣服，家里青砖大瓦房都盖起来了。” “我和弟弟，还有娘，常年的吃萝卜白菜豆腐汤，要不是姜婶婶好心让娘帮她做衣服，拿菜和肉来换，我跟弟弟连饭都吃不饱！” 这些事情，崔营长不知道吗？ 他知道，只是，一直忍气吞声忍饥挨饿的不是他，所以，他不在乎罢了。 第303章 扎心还得是亲娘啊 秦川摊了摊手，好似在说，“你看，连孩子都明白的事情，你会不明白吗？” 崔营长还是有些不死心，“孝顺爹娘有错吗？” 一直坐在他们俩身后，听着他们絮絮叨叨的秦大河，实在是听不下去了。 “孝顺没有错，但是孝顺的前提是你也得把老婆孩子照顾好啊。你那孝顺爹娘的钱，都进了谁的口袋，你真不知道吗！” 连秦大河一个外人都看得清楚，崔营长还在自欺欺人。 秦川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说句不好听的，这些年，大院里可没少嘲笑嫂子，咱远的不说，就说翟副营长那个媳妇儿，那么拎不清的，人家隔三差五都能吃上一顿肉。” “你想想，一年到头，嫂子能吃上几次。” 不用想他都知道，每次炖肉只怕还要先紧着崔营长和俩孩子吃，俩孩子现在正是半大小子吃穷老子的时候。 俩孩子能养的这么好，可以说，全都是李桂花功劳。 崔营长被秦家兄弟俩，左一句右一句，加上自家儿子也跟着凑热闹，说的他都臊得慌。 崔老太干活到中午，又被骂着去厨房做饭了。 躲在里屋的姜雨眠和许招娣，这才趁机跑出去，站在门口小声和李桂花说了句。 “我算是明白，啥叫做贼心虚了，你，你好好的吧，我们先走了。” 其实她只是给李桂花提供了一点思路，没想到，好家伙，这一上午，她和崔老太斗的那叫一个精彩纷呈。 回去的路上，许招娣还在小声嘟囔着，被姜雨眠提醒了一句，“别说了，被人听到，又要传闲话了。” 两人回家的时候，崔营长已经走了。 知道媳妇儿闲来无事喜欢听八卦，秦川就一边儿给媳妇儿剥瓜子，一边儿吐槽。 “我觉得他就是揣着明白装糊涂，这种人才是最恶心的！” 按照秦川老家那边的规矩，年初二要回娘家拜年。 可是，沈枝没有娘家了，姜雨眠也没有娘家。 哦。 说起娘家，姜雨眠才恍然想起来，她已经很久很久没想起过娘了。 中午吃完饭，她一个人坐在里屋，从空间里翻出了那枚雕刻很粗糙的簪子，拿在手里慢慢的抚摸着。 从小到大她就一直在想，娘到底是个怎样的人呢？ 她知不知道，自己死后，费劲儿生下来的闺女会遭受那么多罪啊。 姜雨眠从未见过爹娘，小时候还想过，有一天爹回来找她，带她离开廖家。 长大后，反而对这个爹，没有任何期盼了。 只是想起娘亲的时候，还是忍不住偷偷抹眼泪。 秦川进来的时候，就看到她目光出神的落在桌子上，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手里攥着一个木簪，眼眶红红的。 他刚走到姜雨眠身边，还没出声，便被姜雨眠猛然间伸手抱住了他的腰。 小脸直接往他肚子上贴，呜呜咽咽的压抑哭声，断断续续的传出来。 秦川还以为她是在大院里受什么委屈了，还是跟爹娘，哥嫂发生什么事儿了，她不敢说？ 赶紧蹲下身来，抬头仰望着她，伸手帮她擦掉眼泪。 “这是怎么了？是不是谁让你受委屈了，你跟我说，你男人帮你找回场子去。” 一听他这话，姜雨眠噗嗤一声笑了一下。 伸手朝他肩膀上拍打了一下，“你好歹也是团长，这说话怎么，匪里匪气的。” 见她笑了，秦川悬着的心也放下了不少。 管他用的啥招呢，有效就行。 “所以，你到底为什么哭？” 姜雨眠把手里的木簪朝他面前递了递，“我，我想娘了。” 这个木簪，他从未见过，看这雕刻的手艺，像是个新手弄的。 虽然粗糙，但是一看也是个老物件了。 秦川知道岳母是生眠眠的时候就难产走了，她被廖家养大，“或许，可以找一找岳父的下落。” 前些年战争不断，现在虽然太平了，但是很多户籍身份都是这些年才开始登记的。 想要按照二三十年前的信息去查，确实有些难办。 “算了吧，我只是想娘了，又不想爹。” 谁知道她爹是谁，爱谁谁，跟她也没啥关系。 说句不好听的，找到又能咋滴，万一他已经又娶妻生子了，万一他过的穷困潦倒，自己主动找过去，说不定，正中人家下怀呢。 到时候，被一家子极品纠缠不休，说不定还得被道德绑架，让她帮忙养儿子呢。 算了算了。 她只要一想到那种情况，就头皮发麻。 “行，咱们不找，你开心就行。” 说着，他才想起来自己进来找姜雨眠的原因，“刚刚青禾过来，说让我们晚上过去吃饭。” 嗯？ 这年初二，去首长家吃饭，不太好吧。 按照之前的惯例，他们会年初五，初六才会去首长家拜年的。 “年初六，楚盼南就要走了。” 这么快？ 姜雨眠惊了一下，年前她就说已经递交了报告，在走流程，姜雨眠想着，这个流程可能会走几个月。 没想到，年后她就要走。 想起自己和她为数不多的接触，姜雨眠也不免叹了口气，“盼南太优秀了，我相信，她会在那里绽放出不一样的花朵。” 尽管那里危险重重。 晚上去吃饭，只有姜雨眠和秦川两人，到的时候，孟婶已经在给楚盼南收拾行李了。 这顿饭，也算是给她饯行。 “盼南，我和秦川盼着你早点回来，到了那边一定要好好的照顾自己，经常来信，有空打电话，别让孟婶和沈叔那么操心。” 其中最难过的，还要数沈青禾。 这几年她和楚盼南的关系是最好的，只要两人休息的时候，基本都黏在一起的那种。 现在突然间要分开，她还挺舍不得的。 甚至还想着要不自己也申请调过去吧。 被孟如玉无情的嘲笑了一句，“你调过去能干啥？在前线调解？” “平时这些剪不断理还乱的家务事你都调解不好。” 沈青禾：“……” 果然啊，扎心还得是亲娘啊。 一天天的过去，年初六楚盼南启程离开，年初八，沈枝就想着要回老家了。 只是好久没见秦勇了，还有些舍不得。 拖来拖去，也就拖到了元宵，过了十五，她就和秦大河一起收拾东西回去了。 许招娣也带着孩子回去住了。 家里一下子就安静了下来。 姜雨眠把人都送走之前，坐在院子里发呆的时候，就听到隔壁的苏枕月出声提醒道。 “也不知道是谁，把崔家的事儿捅出来了，崔营长已经不在今年提干的名单里了，现在崔家都快闹翻天了，你不是和李桂花关系挺好的吗，咋不去看看。” 第304章 童言无忌，孩子不懂事儿 说实话，心累。 姜雨眠有气无力的抬眸瞥了她一眼，“行，我这就去。” 看样子，苏枕月是一大清早去了供销社，手里提着一条鱼，还活蹦乱跳的，倒是挺新鲜。 这个季节，能弄到这么大的鱼也不容易。 姜雨眠反倒是对她手里的鱼更感兴趣，“哪弄的？” 苏枕月也没隐瞒，“我们家老王，一大清早去隔壁村里拿粮食换的，孩子很久没吃了，你也知道，子越那孩子都不怎么跟我说话，昨天难得说了句想吃鱼，老王这不就去想办法了吗！” “行，那我也去试试。” 姜雨眠想着，等秦川得空的时候，一起去旁边村里看看，弄两条鱼，给孩子们改善一下伙食。 苏枕月把鱼放在盆里，犹豫着，也不知道该咋处理。 她知道钱玉芬做饭很好吃，可是，厂里真忙啊，就年初一休息了一天，年初二她就去厂里了。 现在整天都见不到她人影。 正想着呢，秦父秦母送完安安宁宁上学回来，两人有说有笑的商量着，等会儿要不要去后山的小菜地看看。 苏枕月犹豫了好半晌，想了想，起身小声喊了句。 “秦婶，你会杀鱼不？” 啥？ 秦母还以为是自己听错了呢，这时候，哪儿搞的鱼？ 她到隔壁院里一看，好家伙，盆里还真有一条大鱼，“想咋做？” 秦母开口问了一句，苏枕月想了想，“子越想喝鱼汤，珊珊想吃肉，我们家老王喜欢吃麻辣鱼头。” “我吧，就啥都不会做。” 上次吃鱼都是大半年前了，食堂里做了一次，老王带回来的。 秦母看着这差不多四五斤的鱼，这么肥，够吃两三顿了，心底已经在盘算着怎么做了。 “行，交给我吧，我帮你弄。” 真的呀，苏枕月高兴的差点蹦起来，“行，那就麻烦秦婶了，我帮你打下手吧。” 说着，她就想进屋给秦母拿点钱，或者是东西啥的。 就算是再怎么不懂人情世故，她也知道，不能让人家白帮忙啊。 秦母想了想，“东西就算了，等做出来，分我一碗鱼汤吧。” 苏枕月觉得有些不好意思，“秦婶，你不说，我也要给安安宁宁端一碗啊。” 秦父走过来提着这么大一条鱼的时候，还在感慨，“这确实不小，能网到这么大的鱼，也是费心了。” 家里发生的事情，姜雨眠并不知道。 她走到热闹的中心点时，李桂花还在和崔老太争吵，发疯的把崔老太和崔成才的东西都丢了出来。 “给我滚，吃我的喝我的，还连累我们家老崔，哪还有脸待在这里啊！” 崔成才捂着受伤的脑壳，气鼓鼓的冲着李桂花嚷嚷，“我这身上的伤是他打的，你凭什么不伺候我！” 他正说着呢，李桂花直接蹦起来，反手一巴掌扇到了他脸上。 “呸，伺候你，你也配！” 崔成才被她打的一个踉跄，跌跌撞撞的朝后面倒去，李桂花索性彻底破罐子破摔。 “婆婆，我劝你还是把人给扶稳了，要是有个什么三长两短，我可不负责！” “想讹我，门都没有，大不了老崔转业回家！” 说着，她眼神恶狠狠的瞪着崔老太，“到时候，我天天在家跟你闹，我倒要看看，咱们谁斗得过谁！” 事情闹这么大，不可能没人去通知崔营长，但是他到现在也迟迟不露面，就已经表明了态度。 家属院里的大家伙，基本也都是站在李桂花这边的。 跟着一起控诉他们娘俩，“就是，没这个道理，桂花嫂子天天吃糠咽菜的把钱寄回去，你瞅瞅，小叔子养的膘肥体壮的。” 这年头，别说村里了，就算是城里，家属院里，人头多的时候，供应粮都不够吃，能把孩子养的白胖就已经很不错了。 哪能把一个成年男人养的跟个猪一样，这目测起码得有两百斤吧。 既然大家伙都纷纷开口，姜雨眠这才跟着人群吐槽。 “让李嫂子和孩子们勒紧裤腰带养着，还敢对李嫂子指手画脚，自己在老家惹了事，还想在家属院找个得力的岳家，真是啥好事儿都让他想完了。” 哈？ 就他这样的，还想在家属院找媳妇儿。 不少人想到这两天的传言，说是他把第一个媳妇儿打跑了，后面娶的打流产了，把人家姑娘送回娘家，人家一气跳河了。 这确实不是他主动杀人，但是，事情也跟他脱不开关系。 都这样了，还想在家属院找。 大家好奇的朝着姜雨眠看过来，姜雨眠也不怯场，直接往前走了两步。 “前年我来找李嫂子有点事儿，崔婶一个劲儿拽着我往屋里走，说相中我了，要让我给她这个儿子当媳妇儿。” 嘶！ 周围响起齐齐倒吸凉气的声音。 就连崔老太也没想到，按理说，这么丢脸的事情，姜雨眠是怎么好意思说出口的。 “你，你，你这个不要脸的小蹄子，明明是你勾引我儿子。” 以前在村里的时候，只要她这么骂，那些小媳妇儿大姑娘的，都羞的恨不得找地缝钻进去，根本不敢和她说话了。 谁知道，姜雨眠压根就不怕她。 甚至还笑呵呵的看向众人，“你们信吗？” 所有人都是齐刷刷的摇头，其中，围在中间看热闹的孩子，最是童言无忌。 “这个叔叔怎么那么丑啊！” 大人赶紧去捂孩子的嘴，然后不好意思的对崔老太道，“孩子不懂事儿。” 崔老太还想在继续污蔑姜雨眠，就听到人群里有人喊了一嗓子。 “别说姜妹子了，就算是我都看不上你儿子！” “你儿子连秦团长一根脚指头都比不上，咋好意思说的啊！” “姜妹子，这老太婆拽你进屋，你打回去没有啊！” “狗嘴里吐不出象牙，什么玩意儿，长得那么丑，还好意思诬陷姜妹子，呸，真不害臊！” 有时候，人还是要有点自知之明的。 就比如这种，明显就不可能发生的事情，可不是她一张嘴就能污蔑的。 别说姜雨眠了，就满大院的去问，谁能看得上她这个儿子，恨不得直接转身绕道走。 姜雨眠耸了耸肩，“我怕她讹我，不敢打，不过，她要是再敢胡咧咧，我就让秦川打她儿子。” “哦，也不算是她儿子了，不是已经断绝关系了吗！” 李桂花赶紧趁机解释，“对，年前在医院里的时候就已经断绝关系了！这个崔成才跟我们家没有任何关系。” 第305章 钱就是人的底气 把事情闹这么大，不就是为了和崔成才彻底划清界限吗！ 李桂花之前还在想，怎么把事情引出来，还好姜雨眠出声帮了忙。 崔老太又急又气，但是想到李桂花威胁她的那些话，愣是一个字都不敢往外说。 崔成才愣愣的扭头看向崔老太，“啥时候断绝关系了？” 崔老太赶紧推了他一下，“别说了，你还想不想活着出去了。” 她算是看出来了，这件事情是真的闹大了，影响到了大儿子的前途。 要非得在宝贝小儿子和大儿子前途之间选一个，她肯定是选大儿子的前途啊。 这宝贝儿子平时除了会哄一哄她，说几句好听的，问她要钱之外，会干啥？ 啥也不会。 她养老还指望大儿子一家呢。 眼瞅着大孙子崔大军就要当兵了，李桂花也上班了，这一家，马上就有三个拿工资的了。 李桂花伸手指着地上的行李，“娘，你想在这里住多久都行，但是这个崔成才今天必须给我走！” 他娘的。 竟然还敢在她面前，摆大爷的款儿，还想着自己能伺候他。 还给他端屎端尿？ 我呸，想死早点去死吧，爱滚哪儿滚哪儿去。 她真是多一秒都不想看见他，真恶心啊！ 崔成才不想走，他觉得家属院里的日子过的真舒心，娘不是说了吗，让大哥给他找工作，他也要住家属院。 不等他叽叽歪歪，冲过来几名士兵，直接把他架走往车上丢，崔老太赶紧把行李拿起来，也塞到了车里。 “我，我跟他一起走。” 李桂花无所谓的耸了耸肩，大家伙都听到了，这可不是她不孝顺。 她挽留了的。 只不过人家不稀罕啊，人家要跟着自己的宝贝儿子一起走啊。 崔老太忙不迭的就赶紧往车上爬，生怕晚一会儿，就把她给留下了。 她才不想待在这里继续受气呢。 好不容易把这俩瘟神送走了，李桂花得意的轻哼一声，转身进院了。 大家伙看没啥热闹看了，就散了。 反倒是姜雨眠，迈着小碎步就跟上去了，然后帮着一起关了院门。 “嫂子，咋样啊？” 李桂花笑着拿出了从崔老太的行李里面，翻找出来的，不记名存折。 “还是你有办法，她整天待在家里哪也不去，我往她行李那边靠近一点，她都嗷嗷叫，喊着我要杀她。” “我要是不发疯，趁机发难，丢她行李，转移她注意力，她怎么会想到，存折已经到我手上了呢！” 之前她就因为这事儿为难呢，不知道该咋办。 还是姜雨眠悄悄给她出的主意，闹起来之后，把行李一丢，崔营长再安排人把他们俩送车站去。 只要一上车，就算是发现自己存折，钱都没了，她也不敢多说啥。 可能还会觉得，是在车上丢的呢。 李桂花看着存折上的一千块，不仅不高兴，反而委屈的抹了抹眼泪。 “我说怎么让老崔问她要这个钱，死活不给呢，我想着，这些年往家里寄那么多，她再怎么败家，也得存个两三千了吧。” 主要是寄回去的实在是太多了。 没想到，最后就只剩下这一千块。 跟她命根子一样，宁死都不拿出来。 她要是不用点小手段，还真不行。 “姜妹子，真是要谢谢你了，我……” 要不是姜雨眠给她出主意，处处帮她留心，真等事情闹开，她和老崔真就只能灰溜溜的收拾东西滚回老家了。 “别说这个，嫂子，你人这么好，往后的日子还长着呢，孩子也长大了，咱们不管他们那些糟心事儿，只管过咱们的好日子。” 李桂花拼命的点头，“对，以后都是好日子！” 一路上，一个多小时的路程，崔老太和崔成才愣是大气儿都不敢喘一下。 也不敢乱动，两人紧紧贴在一起，小心翼翼的，生怕惹了司机，和副驾驶座上那人。 都穿着军装呢，谁知道他们是啥身份啊，惹不起惹不起。 以前她以为，自家儿子是营长，就很了不起了。 这次在大院里住那么久，了解了之后她才知道，大院里，遍地都是营长…… 等上了车，买的还是普通硬座。 她就更不敢乱动了，抱着手里的行李，甚至都不敢合眼。 好不容易熬到下车，她和崔成才一下车就直奔国营饭店，在车上这几天，可遭罪了。 想吃点好的呢，结果，在国营饭店里一坐下，开始翻找东西的时候才发现，没了，钱没了，存折也没了。 “肯定是李桂花干的！” 崔成才闷闷的说了句，“谁知道呢，万一是在车上被人给偷了呢。” 能怪谁呢，他们坐部队里的吉普车，不敢翻行李，不敢乱动，上了车也不敢乱翻，怕被人看到。 结果就是，现在连钱和存折啥时候丢的都不知道。 气的崔成才嗷嗷喊，“你为啥不把存折放家里，为什么要带着！” 崔老太嗫嚅着，“我，我这不是怕被你二嫂偷了吗，我想着你要是在家属院娶媳妇儿，咱不得给人家拿彩礼吗！” 现在说啥都晚了…… 钱就是人的底气，拿到这个存折之后，李桂花的精气神明显都好了不少。 第306章 恶心他爹给恶心开门 李桂花拿着钱，又是给孩子买新衣服，又是买肉给孩子改善伙食。 崔营长的津贴也被她一把全部都攥过来了，一分钱都没给他留。 “你要钱干啥，又想给你那个已经断绝关系的弟弟寄过去，把他养的跟个死肥猪一样是不是。” “我告诉你，这个日子你要是还想过，那就听我，不想过了，咱们就去找首长评评理，大不了就离婚，别以为老娘离了你就活不下去！” 李桂花哐哐哐一顿输出，吓得崔营长大气儿都不敢喘一下。 他知道，自家媳妇儿这突然被打开任通二脉之后，像是变了个一个人。 许招娣一个人带娃，在农村下地赚工分，都能养活孩子。 她就不信了。 她有手有脚的，现在还有工作，离了他姓崔的，自己能死吗！ 要不是这次，崔老太和崔成才把事情做的太绝，现在害得她家老崔被下放，害得她儿子前途尽毁。 她又怎么可能会发疯成这样。 年后。 姜雨眠回去上班，满脑子还想着一件事情，那就是有关唐明泉的事情。 她到现在还不知道，这个男人长啥样呢。 姜雨眠还没见到他，这个男人，反倒是主动去找了宋心棠。 “棠棠，有什么话，我们不能好好说吗，你明知道，我们一起调任过来，长辈们打的是什么主意。” “棠棠，我承认，我追求你是出于两家联姻考虑，但是，我确实是你最好的选择，不是吗！” 宋心棠听着他这一声声的棠棠，只觉得恶心到想吐。 不是，怎么会有这么厚颜无耻的男人啊！ 她扭头就走，完全不想搭理他。 谁知道，唐明泉就那么大咧咧的跟在她身后，“听说，你过年给家里打电话的时候，被训斥了，家里询问你怎么还没和我处对象，是吧？” 果然！ 他年后就莫名其妙对自己死缠烂打，不是没原因的。 姜雨眠在拿工具，准备出板报的时候，意外撞见了两人拉拉扯扯。 有时候，姜雨眠觉得自己的这份工作，真的是太好了。 不仅能经常在军区大院里到处溜达，甚至还可以吃到各种各样的瓜。 就比如此刻她站在黑板后面的树旁边，这俩人就完全看不到自己了。 所以，一点都不耽误姜雨眠从空间里拿出瓜子小零嘴，一边儿吃，一边儿听戏。 原来，这个男人就是唐明泉！ 长得倒是挺人模狗样的，尤其是这一身军装，更显帅气，但是他有些文质彬彬的，和秦川那种，黝黑的糙汉子，完全是两种类型。 宋心棠甩开他的手，自顾自的朝前面走去，根本不想跟他说话。 只觉得，这个男人脑子怕不是有病。 “棠棠，你就不能停下来，听我说两句吗！” 宋心棠真的顿住脚步了，只是，她是为了冷冷呵斥唐明泉，“不要再喊我棠棠，我们之间根本不熟。” 她穿书过来之后，除了在火车上之外，再也没和这个男人有过任何的接触。 就算是自己穿的这个原身，好像也从未对这个男人有过什么自己喜欢他的暗示吧。 所以，到底是什么，给了他这样的错觉。 让他觉得，自己会非他不嫁？ 姜雨眠默默的冲着宋心棠竖起了大拇指，她就说，她没看错，这个小姑娘的脾气，还是蛮刚的。 甚至还有点，火爆，像是小辣椒一样。 看着长得清雅秀丽，美的好似开在池塘里，安安静静的淡雅莲花一样，实则，内里像是藏着一颗火药球。 更像是造物主，给她镀上了一层浅淡的伪装。 唐明泉才不管这么多呢，伸手攥住她的手臂，而后，勾唇笑了笑，“棠棠，我们俩家的长辈都希望我们在一起。” “两家联姻势在必得，你懂我的意思。” 宋心棠：“……” 她不想懂。 唐家现在看起来，是如日中天，但是，她是穿书而来的，清楚的了解后面发生的一切。 唐家站错了队伍，现在的一切也只是表面风光罢了。 很快，等这个混乱过去，唐家就会被清算。 而唐家只怕也察觉到了危机，所以才迫切的想要通过儿女联姻，来巩固自家的地位。 “联姻？我为什么要和你联姻，不管经历什么，宋家会动摇吗？” 她环顾了一下四周，看了看，并没有人经过，可还是刻意压低了嗓音。 “现在倡导自由恋爱，你口口声声的家族联姻，这不是在开历史的倒车吗，你信不信，我举报你！” 她在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唐明泉确实有那么一瞬间的慌神，不过，想到两家之间的交易，他还是觉得，宋心棠是嘴硬心软。 他伸手攥着宋心棠的手臂，另一只手的指尖，慢慢的从她脸颊上划过，如同触电般的酥麻感，让宋心棠浑身颤栗。 这个男人，太可怕了。 他勾起唇角，斯斯文文的模样的，笑的一脸人畜无害。 “棠棠，你是不是喜欢上别人了？” “没关系的，你早晚都会知道，我是你唯一的选择。” 宋心棠实在是忍无可忍了，这特么的就是在耍流氓，别说是这个时代，就算是后世几十年后，他这些话，这个动作，也是在耍流氓！ 宋心棠一双温怒的眸子死死的瞪着他，然后，在唐明泉还没反应过来之际，猛然间抬手，对着他的脸就是一巴掌。 咬着后槽牙，恶狠狠的道。 “我说了，不要喊我棠棠！” 真是恶心他爹给恶心开门，恶心到家了！ 这一巴掌打的实在是太猝不及防，连躲起来看热闹的姜雨眠，都小小的惊了一下。 宋心棠觉得还不解恨，走之前，还想抬脚朝着唐明泉的下三路踢过去。 这次，唐明泉有所防备，加上距离太近。 她的脚刚抬起来就被唐明泉用手臂挡住了，踢不到就果断放弃。 宋心棠想也没想，转身就走。 站在原地的唐明泉并没有动弹，甚至还饶有兴趣的冲着她的背影，勾起唇角。 你喜欢秦川是吧？ 等着瞧吧，我会让你在秦川面前，这辈子都抬不起头来。 第307章 她好像要长脑子了，嘶 宋心棠，你的名字就说明了一切。 你的名字我的姓氏，两家联姻是板上钉钉的事情。 我绝对不会允许任何人，破坏我唐家的康庄大道。 唐明泉眼神阴恻恻的盯着她的背影看了许久，一直到宋心棠的身影消失在眼前之后。 他才收回视线，把注意力从宋心棠身上转移的那一瞬间，他便敏锐的察觉到，有人在窥探他。 姜雨眠在察觉到他眼角余光，朝自己的方向瞥过来的时候，就果断收起东西，躲进树后。 确定四下无人之后，直接带着东西进入了空间。 等唐明泉静悄悄的走过来，猛然间一个探身，却发现，空空如也时。 心底也不免有些疑惑，“是我感觉错了吗？” 他不是毛头小子愣头青，相反，他家族里，年轻一辈的佼佼者，当初在战场上，他就是凭借着这股子敏锐，躲过了敌人的狙击手。 他没想到，这次竟然会感觉错误。 饶是如此，他还是没有放松警惕。 唐明泉看了一圈之后，就离开了，姜雨眠并没有出来，一直在空间里躲着。 虽然看不到外面的情况，但是可以听到一些细微的声音。 果然，没过几分钟，唐明泉又溜达了回来，不止是这棵树，连带着旁边，以及不远处的小树林，他都仔仔细细的找了一圈。 确定别说人影，连个鬼影，猫影都找不到，他才放心的离开。 姜雨眠在空间里看着手表上的时间，一直到等了快二十分钟，才小心翼翼的探出脑袋，确定周围真的无人之后，才闪身出来。 出来之后，她也不敢在这里多待。 赶紧溜之大吉。 一直到回到了办公室里，悬着的一颗心，才稍稍放松了下来。 不愧是年纪轻轻就能凭着自己的本事，爬到副团的人，这份警惕心，实在是太强了。 也难怪秦川安排的人，跟踪调查他，都没有个结果。 只怕，早已经打草惊蛇了。 坐在办公桌后面的椅子上，姜雨眠端起水杯喝了半杯水，才缓解好自己紧张压抑的情绪。 而后，才有时间分析这一切。 看唐明泉这副样子，像是误以为宋心棠拒绝他的追求，是因为喜欢上了秦川。 而他的目的，就是阻止宋心棠和秦川在一起？ 姜雨眠想到之前调查他的原因，是他去了军区旁边的村里。 那，宁宁落水和他有没有关系？ 突然间，姜雨眠脑海中有了一个大胆的猜测，他误以为宋心棠喜欢秦川，所以，为了阻止他们俩能够有机会在一起。 所以，会对宁宁下手？ 然后，但凡透露出一丁点，这件事情和宋心棠有关…… 依照唐宋两家的权势，就算她和秦川把这件事情闹大，最后，也最多只是把两人从蓉城军区调离。 如此一来，宋心棠和秦川这辈子都再无可能。 姜雨眠觉得事情有点复杂，她好像要长脑子了，嘶。 头疼。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唐明泉接下来还是要对她和孩子们下手，有可能，还会牵扯到秦父秦母。 所以说，林乔口中所说的，她和孩子必死的剧情，还是要上演吗？ 姜雨眠一想到这个可能性，心底就忍不住的一阵胆寒。 她眼角余光默不作声的环顾了一下四周，然后，抬眸看向了天花板，实则更像是透过天花板，看向了外面的天空。 感觉，像是有一只无形的大手，在牢牢掌握着一切。 在宋心棠出现之后，每次剧情出现错误的时候，那只大手就试图用别的方法，拨乱反正。 姜雨眠无力的倚靠在椅背上，整个人的精气神有些颓废。 默默的闭上了眼睛，在脑海中不断的想着，她该如何，走好接下来的每一步。 就算是和天斗！ 她也绝对不会让孩子出事。 等她回过神来的时候，正好到了下班时间，余良拿着工具回来的时候，看到姜雨眠已经在收拾东西准备离开了。 “咦，姜姐，你这么快吗？” “我忙活一上午，就搞定两个板报。” 哦？ 姜雨眠这才想起来，自己的本职工作还没做好。 “嗯，我，我身体有些不舒服，回来休息一会儿。” 忙着吃瓜看戏，忙着躲开某人那雷达一样的扫视，忙着分析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忙着想接下来的应对措施。 姜雨眠虽然没有进行体力劳动，但是感觉，也累得很啊，一点都不轻松。 姜雨眠回家的路上，在空间里搜刮了一圈，没找到糖果，就骑车去了一趟供销社。 买了一些没有糖纸的糖果，两包，很小的糖豆，但是用来哄孩子们，够用了。 想到自己刚来家属院的时候，喜欢给人塞奶糖，动不动被人说是资本家大小姐，也不是没道理啊。 有时候还是要经历一些事情，慢慢过日子，才会成长。 姜雨眠觉得自己现在和大家伙融入的就非常好，已经看不出太明显的差距了。 买了糖，她并没有直接回家。 而是在孩子们放学的必经之路上等着，家属院里的孩子，都会跟着秦母一起回来。 秦父现在去厂里忙活拿工资，已经没时间操心孩子们的事情了。 远远的见到姜雨眠站在军区门口不远处的树下等着，秦母还以为出啥事儿了呢。 家属院的孩子们也赶紧围了过来，“姜婶婶，姜伯娘。” 还有按照辈分喊嫂子的，反正七嘴八舌的喊了一通之后，姜雨眠这才拿出糖果给大家分一分。 家属院里现在在小学里上学的孩子，大概有二十多个，确实是不少。 姜雨眠想到后面筒子楼又多盖了一栋，感觉以后人只会越来越多。 其实她已经不太想住家属院了，等过了这几年，孩子们上初中之后，她还是辞掉工作和秦母一起去城里吧。 小小的糖豆，每个孩子都分到了一颗。 姜雨眠笑着和大家说，“安安宁宁和你们玩的很开心，上次有人欺负宁宁，你们其中也有人帮忙打坏人了，是不是？” “咱们大院里的孩子都是最乖最棒最勇敢的，团结起来，打跑一切坏分子。” 平日里在家的时候，就没少被这样教育。 孩子们自然是立马响应起来，小手紧握成拳扬起来，颇有一种振臂高呼的感觉。 “团结就是力量！” 第308章 团结就是力量 姜雨眠看到这一幕，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就觉得，战争时期那么艰辛，大家都拼命生孩子是为了什么。 为了千千万万的孩子们能长大，变成千千万万个战士去打败敌人。 现在，眼前的这群孩子，等长大后，就会成为这个军区的新兵，从父母的手中接棒，继续为祖国奉献。 他们喊完之后，姜雨眠又赶紧给每人都多发了一颗。 有的孩子拿起来就吃掉了，有的孩子小心翼翼的揣进兜里，珍惜无比。 给了，那就是他们的，吃不吃，怎么吃，都是他们自己的事情。 “好，从现在开始，咱们大院里的孩子就是最团结的，不管是谁在外面遇到的危险，遇到的坏分子，你们就一定要团结起来，打跑坏人，能不能做到？” 孩子们似是被她感染，加上这会儿吃着糖，心底全部都是，“姜婶婶/姜伯娘好美，说的话好好听，嗯嗯，我一定能做到之类的。” 然后等姜雨眠问的时候，立马就异口同声的回答道，“能做到！” 很好，第一步，先让孩子们团结起来。 然后姜雨眠又发了一次糖果，“那以后，就算是大院里，也不可以欺负比自己小的小伙伴，能不能做到？” “能，能，能！” 很好，暂时的洗脑成功了，到底行不行，实践见真章吧。 大家一起结伴回去，孩子们熟门熟路，跑的贼快，也不知道谁说了句，“看看谁先到家。” 然后一窝蜂的就跑远了。 进了军区里，秦母就不担心孩子们出事儿了，只要不聚在一起打群架就行。 大院里的男孩儿们，是很难避免这个问题的。 有时候人多，玩的游戏都是，分成红蓝两队，或者是一队二队，然后开始在大院里打游击战，看哪一队能赢。 要不怎么说跟着什么人学什么呢。 他们从小在大院里长大，学的也都是部队里练兵的那一套。 现在每年暑假，孩子们还会被拉到训练场上操练，有些军人达不到让爱人随军的条件，但是经过部队介绍，娶的媳妇儿，有科研所的，有百货大楼的售货员，有蓉城医院的医生，护士……等等。 分散在蓉城的各大家属院里。 所以，每年暑假的童子军聚集起来的时候，那人数也是相当壮观的。 秦母习惯性的喊了一嗓子，“跑慢点，当心摔着。” 没孩子听她的，就连安安宁宁也跑的飞快，像是生怕争不到第一一样。 对孩子来说，不管干什么，这个第一都有着致命的吸引力。 等孩子们跑远之后，秦母这才询问道。 “怎么了？出啥事了？” 姜雨眠不想把那些事情说出来，秦母可能理解不了，甚至还会觉得像是在听天书。 林乔那些话，如果被其他人知道，估计会被当做神经病，又或者，说她宣扬一些不好的言论，直接把她枪毙都是有可能的。 “没事，就是宁宁落水之后，我这个心里始终放不下这件事，怕有人再伤害孩子们，别小看这些孩子们，团结一切可以团结的力量，一定能打败坏人！” 秦母觉得她说的有道理。 “对，你说的对。” 俩孩子长大了，在和姜雨眠秦川挤在一起，睡不下了。 姜雨眠让秦川搞了一张上下铺的床，放在耳房里。 那间耳房太小，放张上下铺的床之后，基本就放不下什么东西了。 之前姜雨眠都没怎么在意过，现在收拾出来，墙壁上糊满报纸，让孩子们睡，还挺合适的。 晚间，俩人躺在床上，姜雨眠把今天发生的事情，和秦川小声嘟囔了一遍。 在说到唐明泉察觉到有人偷看的时候，姜雨眠隐瞒了自己躲进空间里的事情，说自己在宋心棠离开之后，就赶紧朝后面的树林深处躲了。 没想到，唐明泉不止发现了，还又杀了个回马枪。 “之前你调查他，是不是已经打草惊蛇了？” 秦川低声道，“别怕，我还会继续调查他的。” 与其等他露出马脚，不如主动出击逼他离开。 秦川嘴里说着调查他，实则却是在工作中寻找他的错处，就算不能惩治他，但是一次次的犯错，也要逼着他离开蓉城军区！ 唐明泉明显感觉到秦川开始针对他了。 他却理解成，秦川和宋心棠私下有接触，是不是在为了自己纠缠宋心棠的事情，在报复他？ 而他脑子一转，想到了更好的办法。 他要去找姜雨眠，那个传闻中，眼里容不得沙子，娇气败家，脾气又异常火爆的资本家大小姐。 正好他去的时候，在宣传部楼下，看到宋心棠和姜雨眠有拉扯。 宋家给宋心棠寄了不少东西，她拿了一些过来找姜雨眠，结果，姜雨眠不收。 无功不受禄，再者，关系也没好到，能隔三差五互送东西的地步吧？ 两人的拉扯间，遮挡了手中的东西，这一幕落在唐明泉眼中，就变成了，因为秦川，两人果然起争执了。 是个会自我脑补的。 等宋心棠离开之后，唐明泉便主动找上了姜雨眠。 准备去忙着写板报的姜雨眠，真是一阵的无语。 不是，这俩人是商量好了吗，怎么都来找她啊！ 加上之前那件事，姜雨眠还以为他知道那天偷看的人是她，过来试探或者是找麻烦的。 所以，心底警铃大作。 已经打起了十二万分的注意力，想着该怎么应对他了。 “姜嫂子好，我自我介绍一下，我叫唐明泉，和棠棠一样是首都调任过来的，嗯，我们从小就在一个大院里住着，两家的关系也非常好。” 哦，还是青梅竹马呢。 姜雨眠面上依旧不显山不露水的，只是淡淡嗯了一声。 静静的等着他的下文。 唐明泉怕被人传闲话，和姜雨眠之间是隔着一段距离的。 不过这一两米的距离，他开口的话，姜雨眠也能听的一清二楚了。 “两家长辈准备今年年底，让我们回去订婚，只是，自从来了这里，我发现棠棠好像变了，她不怎么爱和我相处了。” “我看她很喜欢来找嫂子，所以，有些事情，想提醒你一下，别被有心人挖了墙角啊！” 姜雨眠：“……” 背地里说人坏话，你也不是啥好东西。 嗯，虽然她也在背地里蛐蛐过别人，谁人，人后不说人呢~人无完人嘛。 第309章 狗都不稀的搭理你！ 原本都准备迈步离开的姜雨眠，在听到他这些话后，慢慢的顿住脚步。 嗯，有意思，再听听。 见她表情冷淡没啥变化，唐明泉甚至都开始怀疑她的听力是不是有问题了。 以她的智商，听到这些话，不可能猜不到他的意思啊。 想了想，唐明泉又说道，“不知是不是因为一些特殊的缘故，我和秦团长素日里并没有往来，他最近好像一直在针对我。” “嫂子，为了孩子们，有时候还是要提高警惕啊。” “你年轻漂亮，可总有人比你更年轻漂亮，还没生养过。” 好好好。 这都不是在背地里说人坏话了，这是在赤裸裸的挑拨离间啊。 甚至，还是公然给自己一起长大的青梅造黄谣！ 难怪宋心棠看不上他，就这种男人，狗都不要！ 姜雨眠提着工具迈步就走，路过他的时候，还狠狠的啐了一口。 “先回去拿铁刷子把你的嘴好好的刷一刷吧，一开口，满嘴喷粪，恶心的要死！” “不管是什么原因，不管她做了什么，你作为和她一起长大的朋友，发小，在背地里传播这些话，要是被其他人听到，举报她，人家姑娘的一辈子都被你毁了！” “这么恶心，你出去可别说自己是蓉城军区的，丢人，我们的脸都被你丢尽了！” “呸，还以为自己是什么好的，烂人一个，狗都不稀的搭理你！” 姜雨眠语速极快，对着他就是一顿输出，骂完，推着自行车转身就走。 她就算是骂人的时候，表情也是很倨傲的。 带着一副我就是看不起你，不止看不起你，甚至还藐视你，高高在上的轻视你，任由你各种蹦跶，我都巍然不动，就静静的看你这个跳梁小丑乱蹦跶。 不止是现在，之前姜雨眠在大院里跟人争吵，也是如此。 那明艳的一张脸冷下来的时候，眼神看谁都像是在看狗…… 所以，任由别人乱蹦跶，她都像是在看垃圾。 才导致跟她对上的人，会那么破防。 唐明泉之前只知道大家传她脾气爆，那张嘴，得理不饶人。 而且，骂你还基本没有那些下三路的脏话。 好好好，今天他算是见识到了。 “行，你们给我等着！” 唐明泉目光阴恻恻的盯着姜雨眠离开的背影，嘴角缓缓勾起一抹笑意。 姜雨眠写板报的时候，路过文工团，想到唐明泉说的那些话，她想着之前，宋心棠巴巴的跑过去，跟她说看到唐明泉出军区往旁边村里去的事情。 想了又想，最后还是去文工团找了宋心棠。 把事情和她说了一遍。 “不管你信不信，反正他就是这么说的，我觉得，你有权利知道这些事情，了解他是个什么样的人。” “话我是没有隐瞒，也没有添油加醋，信不信由你。” 姜雨眠甚至都不想听她说什么信不信，转身就走。 宋心棠愣了好一会儿之后，咬着后槽牙狠狠攥紧了拳头，“他爹的，他是真的狗啊，在背地里搞这些小动作。” 她转身就去请假，第一件事情就是往通讯室跑。 把电话打回了首都，家里就装着座机，宋心棠打过去电话之后，“我要找爷爷。” 过了几分钟，她再打过去，就是爷爷接听了。 宋心棠把唐明泉为了和自己在一起，达到联姻的目的，把两家彻底绑在一条船上，不惜开始造谣污蔑她和有妇之夫的事情，和宋爷爷说了一遍。 “爷爷，我想，以您的眼光，一定能看出，唐家必然要走向衰败，唐家这是无计可施了，才会不惜一切代价，也要攀上宋家。” “如果宋家这一辈适龄的女孩儿里，不是只有我一个人的话，可能他们还会广撒网了。” “我父母目光短浅，看不透本质，只看到他家这几年的繁荣，丝毫看不到，混乱散去，这棵烂了根的大树，迟早会倒下！” 宋爷爷没想到，往常这个没什么存在感的孙女，竟然会说出这么一番话来。 其实，他也早就看出来，唐家的虚假繁荣了。 要不是借着这几年桩桩件件的事情，不管不顾的得罪无数人，一心往上爬，又怎么会有现在的繁荣。 随着一些老伙计的事情调查清楚之后，被平反，开始重新回到重要的位置上去。 他已经彻底明白，时代终究是要往前走的。 像唐家这样的毒瘤，早晚会被连根拔起。 只是，深陷在泥潭里奋力挣扎的人，丝毫没有意识到，太阳已经开始重新升起。 等泥潭被太阳彻底晒干，靠着污水苟延残喘的鱼虾，终究会死亡。 “棠棠，你一个人要注意安全，免得他狗急跳墙，对你下手做一些不好的事情。” “你放心，你父母那边，我去教训。” “我会想办法，把唐明泉调回来，嗯，你要一起回来吗。” 毕竟，既然运作了，与其麻烦两次，不如这一次到位，把孙女也弄回来。 宋心棠想到自己作为穿书的攻略者，和男主的一些牵绊。 就算是回去了，只怕也会有各种各样的事情，迫使她过来，或者秦川去首都。 算了，还是不折腾了。 她现在在这里也挺好的。 “爷爷，我在这里认识了新朋友，见到了不一样的世界，我，我想再待一段时间。” 宋爷爷也没有为难她，“行，今天的事情做的很好，有情况一定要第一时间通知爷爷，保护好自己。” “好。” 穿书之后，她只在爷爷这里，感受到了家人关心的感觉。 至于她那对便宜爹娘？ 算了吧，眼里只有利益，要不然，也不会轻易答应了唐家的要求，把她和唐明泉一起弄到这个地方来，美其名曰，培养感情！ 这不是明摆着把她往火坑里推吗！ 第310章 说她整天在办公室闲着摸鱼？ 姜雨眠并不知道自己说完话之后，宋心棠就赶紧给家里打电话了。 不过，就算是知道，自己也管不了，最多也就说一句，这孩子反应还算机智。 如果宋心棠一出现就处处针对她和孩子，恨不得下死手，为了和秦川在一起，不择手段的话。 姜雨眠或许根本不会正眼看她。 但是，她觉得，接触下来，这个所谓的原书女主，也没想象中的那么坏。 忙完工作回家之后，累的都不想说话。 要不是这几年随军的家属越来越多，现在很多岗位根本不缺人，姜雨眠都想赶紧再换一份工作了。 嗯嗯，不过这个工作也还行，一周能休半周的。 不忙的时候，她基本都在办公室里摸鱼，对这个词她不太懂啥意思，还是宋心棠说的。 说她整天在办公室闲着摸鱼？ 好奇怪，办公区里有没有鱼缸，再说了，那鱼又腥，她没事儿摸它干啥。 说起摸鱼，上次隔壁搞了条鱼，还是秦母帮忙做的。 一整条鱼剁掉头之后，先熬了鱼汤，鱼头单独做的麻辣鱼头。 熬了鱼汤之后，留点肉，其他的捞出来，按照姜雨眠教的方法，做的糖醋鱼。 一条鱼三种做饭，苏枕月在灶台后面烧火的时候，看着秦母忙忙碌碌的，都觉得累得慌。 所以，等鱼做好之后，不仅分了一大碗鱼汤出来，还把糖醋鱼留了一半。 “留着给孩子们吃吧，我和老王都不太会弄这个，要不是婶子帮忙，这么一条大鱼，估计要被我糟蹋了。” 姜雨眠那天回家的时候，看到两人站在院子里争执，还以为苏枕月又犯病了，过来找秦母的麻烦呢。 停了自行车冲过来，好险，差点没直接给苏枕月一巴掌。 嗯，离近了，才看到她们推搡的，是一大碗鱼汤。 了解了事情的始末之后，姜雨眠也没跟她客气，“娘，留着吧，孩子们也好久没吃鱼了。” 反正，她是不会跟苏枕月客气的。 等苏枕月端着碗碟离开之后，秦母把鱼汤放进厨房里，猛地一拍大腿。 “坏了，我光顾着做饭，忘记去接俩孩子了。” 上次她跟着呢，还出了那么大的事情，这要是没有大人跟着可咋办啊！ 姜雨眠让她别着急，自己赶紧骑自行车出去的。 刚出军区，就遇到了一群孩子结伴走回来。 回忆散去，姜雨眠想着，上次俩孩子吃鱼的时候，确实很开心。 今天忙完，明天休息一天，去隔壁村里瞅瞅吧，看看能不能弄到两条鱼。 第二天一早，吃了早饭，她骑自行车送俩孩子去上学。 可把安安宁宁给高兴坏了。 “妈妈，真的吗？” 宁宁围着自行车转了两圈，这要是到了学校门口，她还不得成为所有人瞩目的焦点啊！ 安安也有些不敢相信，主要是，爸妈从来都不骑自行车送他们，说让他们好好锻炼身体，跟着小伙伴一起跑来跑去的。 最多也就是奶奶有空的时候，会陪着他们一起走着去。 姜雨眠想着等下还有事儿呢，“快点上车。” 宁宁坐在前面的单杠上，安安坐在后面，她还没怎么带过俩孩子呢，刚开始骑的时候有点歪歪扭扭的。 吓得秦母跟着后面，一个劲儿的喊，“小心点，要不还是让他们自己跑着去吧。” 还好，安安宁宁都是乖巧的孩子，知道妈妈这会儿骑不稳，坐在车子上根本不敢动，一段路之后，姜雨眠就骑的稳当多了。 “娘，你先回去吧，我买了鱼就回来。” 而且，她也不去不熟悉的村子，就去找许招娣问一问。 把孩子送到学校之后，姜雨眠就骑着自行车去找了许招娣，过去的时候，许招娣还在地里忙活呢。 她和许招娣打了声招呼，简单问了两句。 正好大队长在田埂上溜达呢，见到姜雨眠过来，热情的打了招呼。 姜雨眠也就顺势问起了鱼塘的事情。 “我想买两条鱼。” 大队长一听，这可以啊，“现在虽然不在出鱼的季节，但是，你要的少，我让我儿子拿网给你捞几条。” 姜雨眠知道他的意思，“嗯嗯，我花钱买。” 那就成。 给大队创收的事情，大队长当然高兴的很，而且大队的鱼塘，每年都会往部队的食堂送一批鱼过去的。 “行，跟我来吧。” 许招娣想了想，怕姜雨眠一个人在村里，万一再出点啥事儿，她还是找记分员请个假，跟着姜雨眠一起去的。 “招娣，你这请假要耽误挣工分。” 许招娣摆了摆手，“无所谓，工分啥时候都能赚，走吧走吧，别让大队长等急了。” 姜雨眠直接跟在许招娣去了鱼塘旁边，这会儿四人无人，许招娣干活有些累了，干脆直接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想了想，她将自己手里用来擦汗的毛巾放在地上。 “嫂子，你坐。” 她知道姜雨眠的身份，也知道她爱干净，肯定干不来和自己一样坐在地上的事情。 姜雨眠不坐地上，是因为她这几天身上来了。 怕凉，如果是平时，可能就直接和许招娣一样往地上一坐了。 来随军这几年，她都是尽可能的让自己随性一些，能融入日常生活，免得有人在揪住她资本家大小姐的辫子不放。 “姓池的还有来骚扰你吗，比如给你写信啥的？” 姜雨眠隔一段时间想起来，就会问一问，免得又出现之前的事情。 池卫国写了介绍信突然就跑过来，还把她和孩子带回去。 上次是她们得知了消息，要是不知道呢，估计等找不到许招娣的时候，她都该出省了。 许招娣伸手拍打着身上的泥土，拿起毛巾擦了擦额头上的汗。 “没有，从那次他被送回老家之后，再也没有他的消息了。” “管他呢，是死是活跟我也没关系。” 当初她带着孩子那么远的路，走着讨饭过来，不就是当他死了吗，早死晚死，到底死没死，其实对她来说，区别不大。 “你能这么想就好，我就怕他三言两语的再把你哄回去了。” 当初离婚闹那么大，要不是孟婶出面，弄不好，许招娣就真的什么都得不到。 “嫂子，你放心吧，我只想守着孩子好好的过日子。” 两人正说着，大队长和他儿子，带着渔网，抄网，一路小跑着过来了。 姜雨眠很少来这边，之前来几次，也都是直奔许招娣家里，然后又匆匆离开。 所以，村里不少人压根就没见过她。 这不，冷不丁的村里来了这么一个明媚娇艳的大美人，大队长的儿子一下子就看愣了。 第311章 人家丈夫，是团长！ 许招娣对这种眼神，真是再清楚不过了。 自从她带着孩子搬到这个村里来，很多单身的年轻人，或者是老光棍，老鳏夫，看她都是这样。 许招娣赶紧起身，不动声色的站在了姜雨眠身前。 她知道，姜雨眠不在乎这些，甚至，以秦川的身份，对付一个大队长那简直是绰绰有余。 但是，她就是本能的想要护住姜雨眠。 救命之恩，她这辈子都还不清。 “别看了，当心人家男人来找你算账！” 许招娣开口说出的话，一点都不客气，大队长扭头看到儿子嘴角的哈喇子都快流出来了。 气的抬手就朝着他的后脑勺打了一巴掌。 “瞧你那点出息！” 丢人现眼的玩意儿，不说这个姑娘到底结没结婚，就这样长相，这个气质，那也不是他们这种，土里刨食的人能养得起的！ 他儿子还有点不服气，那眼神好像是在说，他好歹也是大队长家的儿子，村里那些知青，不少都恨不得挖空心思嫁给他呢。 这么漂亮的姑娘，他看看还不行了吗！ 许招娣直接断了他所有的妄想，“人家丈夫，是团长！” 嘶…… 好，是他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了，这要是让团长知道了，还不得毙了他啊。 接下来，别说凝视姜雨眠了，就算是眼角余光他都不敢往她身上瞥。 人呢，还是要有点自知之明的，他就找个知青都算是祖上积德，烧高香了，做梦都能笑醒的地步。 至于团长的女人，他又不傻，活的好好的，干嘛找死。 姜雨眠挽着许招娣胳膊，“秦川最近太忙，没时间陪我过来，不过，我倒是觉得，有你在就很好了，这泼辣劲儿，谁敢欺负我！” 许招娣有些不好意思的羞红了脸。 “嫂子，你又打趣儿我。” 一网下去，捞了不少，还有两条比较大的，大概有四五斤左右。 算钱的时候，大队书记拿着账本急匆匆的跑过来。 这些都是大队里的集体产业，赚的钱，年底要和大家一起分的。 部队里的军属来买鱼，也都是和部队食堂一个价。 姜雨眠挑挑拣拣，买了不少，鱼的品种不同，统一按照每斤两毛钱算的。 姜雨眠想着都网上来了，干脆就多要点，算到最后，大概有十块六毛七分。 大队长有些不好意思，看着递过来的大团结，赶紧把湿漉漉的手在身上擦了又擦，这才双手郑重的接过钱。 大队书记在一边开始记账，什么鱼多少斤，总共卖了多少，某月某日收入多少。 这些都得记清楚，年底分红，要是有哪家刺头觉得不公平，这都是证据。 姜雨眠挑了一条大概三斤左右的，递给许招娣。 “拿回去给孩子炖汤喝。” 许招娣本来想过来帮个忙，结果，忙没帮到，反而还要白拿东西，她也有些不好意思。 “嫂子，这，我不能要。” 姜雨眠才不管这些呢，“当初就算是我不救你，你找到部队里的车，早晚也会找到军区的，我只是顺带把你从城里带回来，这样的恩情你都记到现在。” “那你不会水还下河去救宁宁呢，这个恩情，让我咋还。” “拿着吧，你再客气，我就生气了。” 原本大队长他们还想着，这团长夫人对许招娣咋这么好啊，结果在听到说下河救人的时候，他们也就不觉得奇怪了。 之前他们就听说过，许招娣自己不会水，慌乱的下河去救个孩子，孩子救上来，她差点没命了。 所以，人家孩子父母送点东西，一点都不为过。 这要是换成村里人，基本都得认个干亲，两家以后就当亲戚一样走动，孩子以后得给救命恩人养老送终的。 不过，恩情太大还不起的时候，那就会反目成仇了。 许招娣推脱不掉，就收下了。 姜雨眠一下子买的多，大队长安排人给她送过去。 “招娣，你快去忙吧，我就先回去了。” 许招娣还想送一送，可是，一想到她送到军区门口，还要走着回去，姜雨眠就觉得没必要了。 再说了，这大白天的，她空间里还藏着枪，就算是有人不长眼的来招惹她，她也不怕。 大不了，直接原地消失躲空间里，吓死他。 姜雨眠回去之后，在军区门口等了一会儿，等送鱼的过来，要不然，就算他们是熟面孔，也进不来。 等把鱼送到之后，他们就赶紧离开了。 这里可不是他们能待的地方，甚至根本不敢乱走，有年轻人好奇的东瞅瞅西望望，也被大队长拿着烟袋锅子狠狠敲了两下。 “看什么看，小心把你当敌特抓起来。” 年轻人：“叔，这里可真好啊，明年我也要来当兵。” 大队长吧嗒吧嗒的抽着旱烟，“行啊，你小子三代贫民，政审肯定能过，就是整天在家招猫逗狗，好吃懒做的，能吃的了这个苦吗？” 出了军区之后，年轻人有些不懂的询问。 “这有啥苦的？” 大队长也没说话，让人把牛车停下，然后远远的看着军区门口站岗的士兵。 “你盯着他们看一会儿就知道了。” 这一看就看了有半个多小时，年轻人眼睛都看酸了，“真，真就一动不动啊？感觉他们连眼皮都没眨过。” 大队长之前来送过很多次鱼了，还有幸跟在领导身边，去训练场见过，他大儿子也在当兵呢。 想到训练场上的画面，他敲了敲烟袋锅子“这算啥，这只是最基本的，还当兵，你懒的床都不想下，像你这样的，当兵第二天都得被枪毙！” 啊！ 年轻人吓得赶紧抱头坐进牛车里，催着赶车的人快点走。 大队长吧嗒吧嗒的抽着旱烟，目光不知道落在什么地方，然后默默的开始流泪。 “瞧你们现在的日子多好，能安安稳稳的在家里睡大觉。” 他小时候乱的嘞，年轻的时候，又赶上打仗，别说躺家里睡觉，躲在山窝窝里没被敌人找到，一枪崩了你，都算你命大。 第312章 服气，她是真的服气！ 鱼买的多，姜雨眠一家肯定是吃不完的，这么多鱼要是等吃完，估计今年一年都不想再吃了。 所以，当有嫂子来问，能不能拿鸡蛋，拿布料，拿小米来换的时候，她直接点头答应。 这要是收钱，那就是倒买倒卖，被举报是要判刑的。 但是邻里邻居的，拿东西换，就没事。 姜雨眠特意给几个关系好的嫂子留了点，想了想，筒子楼那边，高宁是一个办公室里的同事，还有阮曼，她生了个儿子，孩子小，喝鱼汤好。 她都问了一圈。 知道旁边村里有鱼，只是不少嫂子们，可不敢这么直接过去买这么多，怕被说败家。 姜雨眠无所谓，反正她败家的名号早就传遍整个大院了。 姜雨眠提着给孟如玉也送了一条，“婶子，留着熬汤喝，对身体好。” 孟如玉哪里会白要她的东西，可是拿钱又不合适，被人抓住小辫子，该说姜雨眠倒买倒卖了。 她想拿家里的东西换，但是姜雨眠说什么都不要。 “孟婶，以前秦川在家里吃过多少顿饭，咱们两家，别算的这么细了，咋滴，你害怕人家说我行贿啊？” “一条鱼而已，都是邻里邻居的，让他们说去吧。” “我都不怕，你怕什么！” “你要是不要，那我做好了，你和首长过来吃。” 孟如玉被她这一番话说的，只好先把鱼收下了，“你家里也忙，我闲着没事，我自己做就行。” 等到最后，就留了一条四五斤的大鱼，和两条一斤多的小鱼。 小鱼准备用来熬汤，大鱼的话，鱼头单做，鱼肉，她想做丸子。 自从秦母来了之后，她都没怎么下厨做过饭了，这次心血来潮，跟着秦母一起弄。 石印花也想吃鱼，刚开始，她还以为姜雨眠是好心的给家家户户都送呢。 坐家里等着呢，想着，等姜雨眠送过来的时候，她一定要好好的奚落她一番。 大概就是，“是不是因为秦团长要高升了，请大家吃饭啊！” 又或者，“哎呀，还是嫂子会做人啊，为了秦团长的仕途这么努力的讨好大家。” 她在脑海里，挖空心思的想了不少话，翻来覆去的琢磨，力求能把姜雨眠的心，刺的血淋淋的。 谁知道。 左等右等，一直等到院里另外一家的军属提着鱼回来，她也没等到姜雨眠来给她送鱼。 正在洗衣服的石印花，阴阳怪气，也不知道是在自言自语，还是在跟谁说话。 “真是势利眼啊，我家男人好歹也是副营长，怎么也不给我家送点。” 住一起的军属：“？？？” 不是，送啥？ 人家凭啥给你送。 想吃，等鱼季，人家往供销社送货的时候，自己去买啊，要不就去食堂吃。 还想等着人家送上门，天底下哪有这样的好事。 确实很久没吃鱼了，大家伙也知道，姜雨眠弄这么多鱼肯定也不容易，所以，就算是拿东西换，也都记得她的好呢。 换了鱼的，回去就开始杀鱼，去鳞，想着该怎么做给孩子吃。 石印花看着张嫂子就故意在自己旁边杀鱼，去鳞，处理鱼肚子里的东西，气的手指头都乱抖。 “你是不是故意的，怎么着，吃人家白送的就这么好啊，你是不是故意在我面前显摆，别人都有，就没送给我，你故意恶心我是不是！” 张嫂子：“……” 神经病！ 她不想跟石印花起争执，就继续杀鱼，可是石印花是真的很馋，从随军到现在，她还没吃过鱼呢。 这会儿看着这么肥的鱼，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直接开口对张嫂子道，“既然是人家送给你的，那你也送给我一点呗，等做好了，给我家孩子盛一碗。” 正在辛苦收拾鱼的张嫂子，气的实在是一会儿都忍不下去了。 这个石印花脑子就是有病，那么大一个脑袋，里面装的全是水！ 张嫂子抄起手边杀鱼的刀，站起来，指着石印花就开始骂。 “你脑子是不是有病，你要是有病，就赶紧让你男人给你治一治。” “一天到晚的听不懂人话，没看到整个大院里的人，都不稀罕搭理你了吗！” “我要是没地方搬，你以为我稀罕跟你住一个院啊！” 声音太大，吵的隔壁两家都听到动静了，赶紧跑过来拉架。 基本也都是劝张嫂子的，因为这个石印花，你说啥她也不会听的，她自有一套她自己的思维逻辑，完全不听你的劝。 张嫂子明明是在吐槽她，谁知道，石印花听到这些话之后，冷笑道。 “那还不是你男人没本事，你男人要是团长，你就能自己一家住一个大院子了。” 张嫂子：“……” 差点没气的直接背过气去，手里的刀指着石印花，“我，我劈死你！” 她刚说完，正好这时候，她男人回来了，见状赶紧把她手里的刀夺走，抱着她安慰。 都一个大院里住着，他知道自家媳妇儿是个啥样的人，自然也知道这个石印花是个啥样的人。 要不是被逼急了，他一向温柔贤淑的媳妇儿，咋会气的要拿刀啊。 连架都不会吵，这会儿看到他回来，抱着他只会嗷嗷的哭。 姜雨眠得到消息的时候，正在和秦母弄鱼丸呢，想着等会儿还得去接孩子们放学。 就听到有人在门口喊了一嗓子。 “姜嫂子，你快点去看看吧，因为一条鱼，张嫂子和石印花闹起来了。” 说实话，姜雨眠是真的不想掺和这些事情。 安安静静的过自己的小日子不行吗。 但显然是不可能的，来传话那人还站在院门口，等着她出去呢。 大院里除了孟婶之外，就是李政委家的媳妇儿能出来主事儿，不过，也是婶子辈的人了，身子骨不好，平时大家都不会拿这种鸡毛蒜皮的小事儿去麻烦她。 所以现在，有个啥事儿，大家第一个想到的就是姜雨眠。 她天不怕地不怕的，不怕得罪人，逮着谁都骂，也不用担心她徇私。 嗯，主要是她一到场，大家都不敢闹太狠了。 姜雨眠跟着过去的时候，就看到张嫂子还在哭，石印花竟然还想悄悄的，把水井边都快处理好的鱼给拿走。 姜雨眠：“……” 服气，她是真的服气！ 第313章 装傻充愣？最好装一辈子！ 姜雨眠迈着大步冲进来的时候，直接对着石印花就呵斥了一句，“你干什么呢！” 谁去家里拿什么换的鱼，她心里都是有数的。 从始至终都没有见到石印花的影子，这条鱼自然不可能是她的。 被她这么吼了一嗓子，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落在石印花身上，然后大家才发现，那条鱼已经被她拿在了手里。 张嫂子气的乱跺脚，“那是我拿小米换的，想给孩子熬汤喝的，你给我放下。” 石印花不要脸的冲着她嘿嘿笑了两声，“你说是你的就是你的啊，你叫它一声，你看它答应吗！” “现在鱼在我手上，我说是我的就是我的，咋滴，你还想硬抢啊！” 张嫂子：“……” 气的半晌憋不出话来，脸色通红，拽着自家男人的袖子，直接昏了过去。 众人七手八脚的赶紧把她抬进屋里，又是湿了毛巾给她擦脸，又是掐人中…… 比起鱼，自然还是人更重要。 大家忙的根本顾不上石印花，姜雨眠可不管这么多，直接上去一把将鱼抢回来，丢进了盆里。 “是不是你的，你心里清楚，别在这里给我揣着明白装糊涂。” “怎么着，刚来家属院的时候，装着这不懂那不懂的，大家伙没少帮衬你，你就觉得，这么一直装下去，就能让大家伙一直谦让你是不是！” “我告诉你，不可能！” “要么，你就老老实实的别再给我惹是生非，要么，你就继续糊涂一辈子，我看你到底是真傻还是假傻！” 说着，姜雨眠猛然间一把伸手扯过她的衣领，“你最好，能装一辈子！” 说完，猛地一个用力将她推出去，石印花踉跄着朝后退去，重重的摔在地上。 干脆直接坐在地上就开始拍着大腿的喊，“呜呜呜，欺负人啊，团长夫人欺负人了啊，我可没法活了啊！” 一哭二闹三上吊，她就会这三招。 这三招要是对着自家男人也就算了，对着家属院的军嫂？ 不好意思，没用！ 正吵着呢，翟副营长回来了，刚进大院，就听到有人让他赶紧回家看看，说他媳妇儿又跟人家吵起来了。 他急急忙忙的回来，看到是姜雨眠的时候，心都凉了半截。 不是，石印花是不是脑子有包，没事儿招惹她干啥！ 翟副营长冲进来就想打人的时候，姜雨眠冷飕飕的开口，“今天我去旁边村里，找大队长买了一些鱼，那鱼塘是村集体的，这不算违规吧？” 翟副营长尴尬的挠头，“不算不算。” 算不算的，问他干啥啊？ 行。 姜雨眠又继续说道，“买的有点多，我本来打算用大水缸养起来慢慢吃的，大院里的嫂子们想给孩子们也补补，就拿鸡蛋，小米，布料之类的，找我换了点。” 她伸手指了指地上那个盆里的鱼，“这条鱼是张嫂子拿小米换的，你媳妇儿非得说是她的。” 姜雨眠的表情实在是太过冷淡了，没有一丝丝的温度。 看石印花的时候更是没有一点好脸，比起姜雨眠这满不在乎的模样，石印花的大哭大闹更像是个疯子一样，在那里歇斯底里。 两相对比之下，谁说的话更有说服力，简直是不言而明。 翟副营长额头冷汗直冒，他知道自家媳妇儿一直找事儿，但是孩子小，还需要她照顾。 自己好不容易奋斗到这一步，在这里，孩子们可以上学，接触到的，起码都是副营长以上级别的人物。 大院里的爷爷奶奶们，那更是领导级别的。 这是孩子在村里，根本接触不到的世界。 他是一心想为着孩子以后的发展，但是他现在发现，光自己努力没有用，石印花就完全不在乎他想的这些，每天为了点鸡毛蒜皮的小事儿，闹的鸡犬不宁。 翟副营长深深的叹了口气，“张嫂子呢，我去给她道个歉。” 姜雨眠下巴微挑朝着屋里示意了一下，“气晕过去了，这会儿在床上休息呢。” 翟副营长赶紧把家里的鸡蛋，腊肉收拢一下，拿过去想送给张嫂子。 这毕竟是自家媳妇儿的错。 谁知道，石印花一看到这些东西，气的嗷嗷叫。 “你，你要是敢送给她，我就去死！” “呜呜呜呜，你还敢说你跟她没有一腿，你们俩要是没有事儿，你为啥要把腊肉送给他，我都舍不得吃！” 听到吵闹声，从屋里出来的张营长气的脸色铁青。 “弟妹，请你自重，有些话可不能乱说！” 翟副营长赶紧迎上去，想把鸡蛋和腊肉送给张营长，“都是我们的错，这些拿着给嫂子补一补吧，没啥大事儿吧，要不要去医务室？” 坐在地上嗷嗷哭的石印花，眼睛死死的盯着腊肉，像是如果张营长敢接，她就能扑过去狠狠的咬他一口。 这狠厉的眼神，张营长也看到了，直接推辞了。 “东西你拿回去吧，我们自己的东西她还要抢呢，拿了你们的，我怕她半夜想不开弄死我全家！” 张营长说话也不留情面，阴阳怪气的怼了一通，扭头就走。 闹成这样，饭是做不成了，等会儿孩子们就回来了，他先去食堂打点饭菜，别饿着孩子和媳妇儿。 姜雨眠站在原地没动，目光冷冷的看着石印花，忽而勾起唇角。 “这些话，在村里应该是挂在嘴边常说的吧，自家男人但凡跟别家女人接触一下，你都觉得俩人是有一腿？” “在这里，你这一句话，造成的后果，可是会让翟副营长，轻则转业回家，重则枪毙！” “军人作风问题，容不得你胡言乱语！” 姜雨眠语气冷硬的狠狠呵斥了一句，“翟副营长，再这么闹下去，你怕是这些年的努力都白费了！” 石印花呆愣愣的抬眸看向她，像是真的傻了一样，满脸不解的问。 “啥，啥意思，我，我就开个玩笑？” 有些话，翟副营长说了没用，姜雨眠说了也没用，她会觉得，都是故意诓骗她。 人教人教不会，得事儿教人。 院里人这么多，石印花刚刚吼的那么大声，上面是肯定要下来调查他作风问题的！ 第314章 远亲不如近邻 石印花也意识到自己的问题了，一想到，自家男人要因为自己的几句话，就被带走调查。 甚至，可能要转业回家。 她已经吓得浑身开始止不住的乱颤，坐在地上，呆愣愣的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在姜雨眠准备离开之前，她猛然间扑上去，直接一把抱住姜雨眠的裤腿。 “团……姜嫂子，我错了，我错了，我不知道后果会这么严重。” “我求求你，不要搞我男人，我真的知道错了。” 哦？ 现在不傻了？ 姜雨眠之前就觉得，这个女人实在是有些可疑，嗯，傻的还很刻意。 要么是真的傻，要么就是在装。 这么诈一下，她自己都装不下去了。 之前姜雨眠对她是真傻还是装傻，其实也没有多在意，还是和其他军属聊天的时候，无意间得知一些事情。 比如，她刚来家属院的时候，啥都不懂。 不管干啥，都透出一点傻气，大家都忍不住的想要帮一帮她，觉得她也不容易。 结果，她看到她这么装疯卖傻的，大家不仅一直帮她，还会给她一些好东西，都是她以前在村里，从来没见过的。 所以，慢慢的，她像是发现了，这样装傻，能一分钱不花从别人那里硬蹭过来不少东西。 比如今天这条鱼，她是真的不知道，这是张嫂子用小米换的吗？ 她肯定知道，但是如果今天姜雨眠没来呢，张嫂子被她气晕之后，谁还在意这条鱼去哪儿了？ 姜雨眠缓缓低头，看了一眼趴在自己脚边，痛哭流涕的石印花。 居高临下的俯视她，开口说话时的嗓音也淡漠的让人觉得可怕。 “我说了，你最好能装一辈子！” 石印花：“……” 她装傻充愣之后，从来都不会说她错了，永远都是梗着脖子，她没错，不管干啥，都是她的歪理。 危急时刻，情急之下，人就会下意识的暴露自己的本性。 她，也不例外！ 石印花呆愣愣的坐在原地，任由姜雨眠将她甩开，面无表情的端起装鱼的那个盆，朝屋里走去。 现在张嫂子还躺在床上，张营长也出去了，家里孩子还没回来。 屋里人又多。 她得帮忙看着点，别有那浑水摸鱼的，不止是想拿这条鱼，还想拿点别的东西。 石印花在一瞬间的崩溃之后，猛然间起身拽住了翟副营长，“你，你快去找首长说一说，就说都是我胡言乱语的，让他们不要调查了！” 翟副营长就那么扭头看着近在咫尺的她，脸上的表情是难以掩饰的愤怒。 他真是害怕，自己一怒之下，会打死她！ 深呼吸好几口气之后，才缓过劲儿来，冷冷的甩开她的手。 “没用！” “刚刚你吼的太大声了，不少人都听到了，人家背地里肯定要举报我的，你就等着上面的调查组吧。” 他知道姜雨眠的意思，不来一场狠的，她根本不会长记性，变回原本的模样。 是了。 他整天忙的要死，要不是姜雨眠今天把她戳破，翟副营长都还没明白呢，随军前看着也不傻不笨的媳妇儿，怎么就变成了这样。 就算是没人举报，那他自己举报。 让上面调查清楚，也还张嫂子一个清白。 当天晚上，翟连长被调查组从家里带走，石印花哭天抢地的扑过去，被推搡开。 三个孩子在屋里嗷嗷的哭。 事情闹的整个家属院都沸沸扬扬的，不少人都在背地里议论。 “我就说她是装的吧，这下彻底露馅了。” “装时间长了，她估计自己都快忘了，自己是啥人了！” 石印花在家里哭嚎了一阵之后，又是跑去找政委，又是跑去找首长的，最后，兜兜转转，又站在了姜雨眠的家门口。 秦川知道今天事情的来龙去脉后，气的直接狠狠瞪了她一眼。 “滚！” 说完，直接把院门关上了。 反正他就是个不好惹的性子，她要是敢进来，他也不介意一脚把她踹出去。 石印花平时在家属院得罪的人太多了，这会儿，不管去谁家，都是吃闭门羹。 晚上吃饭的时候，姜雨眠吃了一顿全鱼宴。 鱼丸，鱼汤，麻辣鱼头，糖醋鱼。 安安宁宁可喜欢吃那个糖醋鱼了，上次隔壁买鱼的时候，给他们留了一点，全进了俩孩子的肚里。 这下自家买鱼，可算是能吃个尽兴了。 今天王政委得空，好像是说，老家有点事儿，他去城里买东西想给家里寄回去，就带上了苏枕月和俩孩子。 正好，部队里的采买车，又坏在半路上了。 等隔壁有动静的时候，姜雨眠看了一眼时间，都晚上七点多了。 秦母端着留好的饭过去，“今天做的多，你们这个点回来，再生火做饭怕是要饿着孩子，让孩子赶紧吃点吧。” 隔着院墙，王政委不好意思收，苏枕月更是羞红了脸。 秦母想着，这一个大院已经住了好几年，往后，还不知道要再住多少年呢。 远亲不如近邻。 真有点啥事儿，危急关头，还得是邻居伸把手。 所以，姜雨眠不愿意搭理苏枕月，但是会让秦母和她交流，反正，做不到关系亲密，只要别交恶就行。 “赶紧拿着吧，这是我给孩子的，平时子越和珊珊得空还会辅导安安宁宁功课呢，可好的孩子了，我疼孩子不行啊。” 秦母直接连碗都塞了过去，王政委一个大男人，跟长辈，还是婶娘交流，本来就有点张不开嘴，秦母的手一伸，他更是吓得连动都不敢乱动了。 等端着碗进屋之后，摸着还有些热腾腾的碗，他赶紧招呼俩孩子。 “吃吧，你们秦奶奶疼你们，以后，记得有好东西，也要孝顺你们秦奶奶啊。” 王政委扭头看着正在收拾东西的苏枕月，“现在你知道，我为啥让你和周围邻居搞好关系了吧。” 苏枕月瓮声瓮气的回了句，“知道了。” 这几年，王子越和王子珊可没少吃秦母做的饭，感觉可香了，这会儿，鱼肉，鱼丸，连着鱼汤，一股脑的都吃干净了。 苏枕月把进城买的东西收拾好，给两边爹娘寄的东西分好之后，拿着一小包点心放在了桌子上。 “子越，等会儿你把这个，给弟弟妹妹拿过去。” 王政委诧异的看了她一眼，苏枕月被他看的有些不好意思，佯装气鼓鼓的瞪了回去，“咋啦，不是你说让我跟邻居搞好关系吗！” 好好好。 他还没说话呢，她这脾气又上来了。 第315章 关你屁事！ 王政委撇着嘴没说话，但其实，心底是开心的。 等俩孩子吃着馍馍喝着鱼汤，吃饱之后，拿着那一小包点心去隔壁，屋里只剩下他们俩人之后，苏枕月拿起孩子破洞的衣服开始缝补起来。 没随军前，别说孩子的衣服，她从小到大都是直接去买成衣。 现在也愿意学着缝缝补补了，当初因为王子越的伤，虽然刘家赔偿了不少，可是那不留疤痕的药膏太贵了。 当时他们手里积蓄也不多。 最后，还是王政委舔着脸去隔壁找秦川借的。 后面他们才从钱玉芬口中知道，那个药膏的方子，其实是人家姜雨眠祖传的。 姜雨眠不稀罕搭理她，但是孩子出事的时候，人家也没少帮忙，又是找方子，又是帮忙买药，实在是买不起药的时候，还借给他们钱。 都说远亲不如近邻，那个时候，苏枕月才切切实实的明白了这句话的意思。 那天晚上，苏枕月偷摸躲起来哭了半夜。 第二天，再见到姜雨眠的时候，就再也不冷着脸了。 只是她之前做了不少的错事，人家姜雨眠不想搭理自己也是正常。 “她不愿意搭理我，处不成好朋友了。” 这样也挺好，要真轻易就原谅她了，那也不是姜雨眠的性子了。 第二天。 大家聚在一起，讨论的全部都是翟副营长的事情。 两人本来就是清清白白的，石印花张嘴就开始污蔑自家男人和别人有染，这下可算是踢到铁板了。 张营长递交了申请报告，要求换院子住。 可是现在这种情况，谁家也不愿意跟他们换过去，石印花那个样子，大家都不想沾染。 最后，张嫂子宁愿去挤后面的筒子楼，都不愿意跟她一起住了。 不过，调查结果出来之后，张嫂子自然是清白的，石印花还因此被通报批评了一顿。 上面领导的意思是，可一可二不可三！ 已经通报批评过两次了，再有三次，就不准许她再随军。 翟副营长哪里好意思，让人家搬走，自己申请了筒子楼那边的房子，搬出去住。 如果是刚开始来随军的时候，石印花听说住楼房，只怕能高兴的蹦起来。 现在，她收拾东西，一点都高兴不起来。 她去看了，那边房子太小了，大房子都被申请完了，就剩下一个两间的，他们夫妻俩加孩子五个人，还得腾出做饭的地方，哪有住院子得劲儿啊。 姜雨眠下班回来的时候，推着自行车路过大院门口，远远看到他们收拾东西往后面搬。 有好事儿的嫂子拽着姜雨眠，“这事儿，到底是谁举报上去的啊？” 姜雨眠想也没想，直接来了句。 “关你屁事！” 嫂子：“……” 这话说的，也太伤人了吧，不就问问吗！ 周围人七嘴八舌的开始聊天，想给那嫂子打个圆场，“姜妹子，大家伙都在传是你气不过石印花，才举报的呢！” 哦？ 姜雨眠语气淡淡的，却透着一股子冷意，“谁说的，让她来跟我对峙。” 她扭头看了一圈，现在家属院的厂子已经发展起来了，没看到方甜整天忙的热火朝天的，别说坐在树底下侃大山闲拉呱了。 就是吃饭睡觉的空儿都没有，偶尔见她一面，手里不是拿着账本，就是想着招工。 但凡有点上进心的，谁不挤破头的想去上班。 现在还在大门口的树底下聊天的，基本都是，要么不想去上班，要么厂里压根不要的。 “你是说的，还是你，嗯，又或者是，是你……” 姜雨眠挨个指了一圈，大家慌乱的拼命摇头，这要是被她逮着了，还不得被骂的狗血淋头啊！ “哦，不是你们啊，那关你们屁事！” 说完，她推着自行车就走。 众人：“……” 这脾气真是越来越大了。 姜雨眠身上来了，这个火气自然是蹭蹭蹭的，根本压不住，看啥都不顺心，尤其是还得上班，就更不顺心了。 今天因为工作上的事情，她气不过，训了余良几句。 砖头，余良就跟其他人调侃，说她现在这个情绪，路过的狗都得挨两句骂。 正在看文件的高宁，噗嗤一声笑出了声。 “哈哈哈哈哈。” 其他人也没忍住，跟着笑起来，余良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他把自己骂进去了。 姜雨眠回到家之后，累的坐在那里根本不想动。 秦母赶紧给她冲了红糖水，“快喝点，去歇歇吧，我瞧你疼的脸色都白了。” 姜雨眠捧着碗小口小口的喝着，里面还放了姜丝，开水一冲，那个姜的味道就直往鼻子里钻。 喝完之后，她捂着肚子慢悠悠的朝着屋里走去。 刚躺下，秦母就找出两个挂吊针的盐水瓶，装了大概是六七十度左右的温水，塞进了被窝里。 “快暖暖，睡吧，等会儿吃饭的时候我再喊你。” 姜雨眠是真的，在秦母身上，感受到了母爱。 她眼眶红红的，伸手攥住了秦母的手，“娘~” 尾音稍稍拉长，带着一股子撒娇的意味，她也确实是想撒娇了，从小到大，这些事情从来没跟操心过。 记得初次来的时候，疼的躺在床上死去活来的，廖夫人知道了，也只是冷冷的瞥了她一眼。 “没死就赶紧起来干活，死了，我就一张草席把你裹了丢乱葬岗去。” 秦母以为她这是不舒服，疼的难受，“要不要去医务室啊？” “我去借个推车，送你去找大夫看看吧，这么疼着也不是个事儿啊。” 姜雨眠摆了摆手，她其实就是气的，本来身上就来了，很不舒服，结果，这两天因为石印花的事情，又气了一顿。 郁结于心，所以，才更难受的。 不过她今天逮谁骂谁，这口气已经快疏散的差不多了。 “娘，我从小就没有亲娘，你就像亲娘那样疼我，我……” 姜雨眠有些哽咽，说不出来话，额头抵在秦母的手背上，呜呜咽咽的哭了两声。 可把秦母给心疼的呦，扯着被子往她身上盖，生怕她着凉了。 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傻孩子，人心换人心啊，你对我好，对老头子也好，把我们当亲爹娘一样，我们当然也疼你啊。” 但要说真把她当亲闺女疼也不现实，毕竟隔着一层血缘，人心复杂，别说没血缘，就算是有血缘的，都不见得能有多疼爱。 而且，现实中但凡是她见过的，婆婆开心着说“我把这孩子当亲闺女一样疼”的，其实都做不到。 所以，她就只说，不做。 能做得到当亲闺女疼，那才是真的疼惜。 光嘴上说没用。 第316章 这俩孩子是拿她斗法呢！ 秦母再三询问，确定姜雨眠真的不需要去医务室之后，看了一眼时间，“安安宁宁该放学了，我先去接他们回来。” 想了想，她还是有些不放心。 倒了热水放在床边，“你把瓶子拿好捂在肚子上，热水我给你放这里了。” 她出去之后，看了一眼左右两家，都忙的很，院子里空空的，都没人。 最后，她拿着几个鸡蛋，朝另一家离的近的走去。 “她嫂子，在家吗？” 正在洗衣服的女人好奇的抬眸，“秦婶啊，啥事儿？” 秦母赶紧走过去把鸡蛋塞进了女人围裙的兜里，“我要去接孩子放学，眠眠身子不舒服，在家歇着呢，我想拜托你帮我听着点动静，她要是实在难受的紧，劳烦你们能送她去趟医院。” 虽然之前跟姜雨眠拌过嘴，但是一听这话，嫂子还是很乐意帮忙的。 “行，我端着盆去你们院里洗，要是有动静，也好第一时间知道。” 秦母慌忙的道谢，就赶紧去接孩子了。 姜雨眠休息了一阵之后，发觉好多了，起来上厕所的时候，看到嫂子在院子里洗衣服。 看到她起身还小小惊讶了一下，“秦婶说你难受的紧，咋起来了，有没有啥地方不舒服啊？” 姜雨眠缓缓摇了摇头，指了指厕所的方向。 嫂子赶紧擦了擦手上的水，过来搀扶她过去，还站在门口等她出来。 姜雨眠说不出是什么感觉，总之，人心是很复杂的。 一个大院里住好几年，要是能一直留在部队里的，可能会住上很多年，甚至半辈子。 吵架，打闹，都会是常有的事儿。 但是谁家要是真遇到事情了，大家也都会愿意伸把手的。 姜雨眠搬了凳子坐在院子里，和嫂子聊天，等秦母回来的时候，看到她的第一反应，也是吓了一跳。 “咋起来了？” 姜雨眠伸手揽着朝她扑过来的宁宁，“好多了，起来上个厕所，和嫂子聊聊天。” 见秦母回来，嫂子洗了衣服也就赶紧走了。 秦母想留人家吃饭，人家客客气气的说，等有时间再来，还得回家给孩子们做饭呢。 而且，她又不是白来的，不是还拿了几个鸡蛋吗？ 正好今天中午给孩子们做炒鸡蛋吃。 宁宁依偎在姜雨眠怀里，伸出小手搓了又搓，然后放在了她的小腹处。 “妈妈，热不热，有没有好一点？” 这么懂事乖巧的孩子，一转眼都长这么大了，姜雨眠伸手理了理她额前，跑的有些汗湿的碎发。 “好多了，我们家宁宁真乖呀。” 安安也赶紧凑过来，站在姜雨眠身后，帮她捏肩膀，“妈妈，我力气可大了，我帮你捏肩膀。” 宁宁见状，也不甘示弱，“我帮妈妈捶腿。” 于是，姜雨眠又享受到了地主老财才有的待遇，左右拥抱不说，还有丫鬟小厮捶腿按摩的服务，啧啧，真不错，哈哈哈哈哈哈。 刚开始俩孩子还好好按，好好捶腿，可是没一会儿，就没啥力气了，但是，又不想被对方比下去。 于是咬着牙的坚持着，时不时的眼神交锋一下，仿佛在说，“哼，我是绝对不会输的！” 捏的力道也越来越不均匀，姜雨眠很想让他们停下来，“好了好了，你们都是乖孩子，快去玩一会儿写作业去吧。” 安安宁宁几乎是异口同声的道，“不行！” 果然，她就知道，孩儿大不由娘是有道理的。 现在可不是她享受的时候了，他们开始暗暗较劲比划起来了，捏的她时不时酸疼无比。 姜雨眠的表情变化很是精彩，但是，看俩孩子这争斗起来的模样，又实在是说不出什么责备的话，只能自己默默承受。 什么左右拥抱，什么捶腿按摩，真特爹的神了！ 这俩孩子是拿她斗法呢！ 行吧，挣扎不了就躺平摆烂吧，姜雨眠伸出手做了个上课提问时的举手小动作。 “我能申请去躺椅上休息吗？” 安安宁宁正在斗争到最激烈的时候，听到这话，对视一眼，默默点了点头。 姜雨眠起身从凳子上，转移到了躺椅上。 宁宁还贴心的去拿了个毛毯出来，给姜雨眠盖住，然后，她闭目养神，任由俩孩子一人霸占一条腿的，开始较量。 迷迷瞪瞪，都不知道什么时候睡过去的。 秦父下班回来，看到姜雨眠睡在躺椅上，俩孩子在院子里玩，有些好奇的问秦母。 “咋不让她进屋里睡？” 秦母冲他做了个嘘声的动作，“她身子骨不舒服，刚睡着，我去摸了盖的严实，手都是热乎的。” 她还拿了盐水瓶放在她的肚子上捂着，不碍事的，蓉城的天气暖和，不像他们老家。 老家这个时间，正是倒春寒的时候，冷的嘞。 姜雨眠一直睡到了秦川回来，察觉到有人过来想靠近她的时候，姜雨眠猛然间惊醒。 她竟然做梦又梦到了前世的事情。 梦到俩孩子相继惨死在她怀中，那种绝望，无助，自责，深深的懊悔几乎快要化成实质将她吞没。 她大口大口的喘息着，如同即将濒死的鱼，游入水中。 秦川看她脸色不对劲儿，赶紧伸手抱住她，“怎么了？” 姜雨眠缓缓摇了摇头，“没事，做噩梦了。” 秦川感觉不像是单纯的噩梦那么简单，但是又想不出来会是因为什么事情，伸手探了探她的额头。 “怎么在外面睡的，冷不冷？” 姜雨眠想到睡觉之前，俩孩子斗的那个劲儿，下意识的抬眸去寻找孩子的身影。 在看到八岁的安安宁宁站在水盆旁边，正在玩树叶的时候，她悬着的一颗心才稍稍放下。 这一世终究是不一样了。 她总算是护着俩孩子平安长大了，往后，她要护的更紧一些。 吃了饭，姜雨眠早早就洗漱先去睡了，秦父秦母陪着孩子写完作业，俩孩子能自己照顾自己，洗脸刷牙排着队，不管干啥都较劲儿。 反倒是做起事情来，更有积极性。 躺在床上，姜雨眠辗转反侧的有些睡不着。 脑海里一团乱麻，像是有什么事情，在脑海里不停的乱蹦乱闪，她却怎么也抓不住。 总算在秦川扑过来之前，反应过来。 “我，我身上来了。” 原本都已经蓄力好的秦川，想起娘说她不舒服的事情，刚刚他还想着调侃两句，是不是这两天他忙得很，没顾得上伺候她，所以才会不舒服。 现在才知道她是身上来了。 秦川赶紧下床，又给她冲了红糖姜茶，又帮她准备盐水瓶。 “这两天可一定要好好休息，实在不行就请假吧，这次怎么会这么严重？” 嗯？ 确实，姜雨眠也有些纳闷，按理说，她喝了这么久的灵泉水，这几年都没怎么痛过，这次怎会如此？ 第317章 轻微中毒 是了！ 她总算是抓住这个问题的关键了！ 她这次痛经痛的很不寻常。 想到这个，姜雨眠慌乱的起身，把自己心底的猜测告诉了秦川，“我，我这几年，出去的时候，基本都是自己带着水。” “家里的水大家都有喝，你们都没事儿，偏偏我疼的厉害。” “刚开始我也以为是自己身上来了，但是这几年，我基本都没疼过，这次格外不寻常。” 原本躺下想帮她揉肚子的秦川，也反应过来她话中的意思了，赶紧提醒道，你快想想，这两天，你有没有在外面吃什么，喝什么？ 难不成，还有人投毒吗？ 姜雨眠仔细想了一下，她去买鱼的时候，也自己带着水呢，那天在村里，就是怕一个人有危险，什么都没敢吃喝。 许招娣为了她的安全着想，都没留她吃饭，生怕她一个人回来晚了，容易出事儿。 还有什么时候呢？ 姜雨眠把这两天发生的事情，仔仔细细的想了一圈，“对，今早，今早我带着早餐去办公室的时候，看到桌子上的水杯里，倒好了热水。” “之前余良也会帮我倒，但是我很少喝，今天吃包子的时候有点渴，我就喝了几口，但当时喝着感觉味道不对，我还以为是自己的错觉。” 都怪她，安逸的日子过太久了。 警惕性怎么越来越低了。 秦川听到这些之后，也顾不上许多，“走，先去医院检查一下，没事最好。” 要是有事儿，敢在军区大院里投毒，真是活的不耐烦了！ 秦川起身穿衣服的时候，姜雨眠的肚子又疼了起来，虚弱的躺在床上，一抽一抽的根本说不出话来。 这边点燃煤油灯，把秦父秦母吵醒了。 两人批了件衣服出来看，“咋滴了？” 秦川也没解释太多，“她还是一直疼，我送她去医院看看。” 哎呦喂，秦母只觉得脑子一阵眩晕，下午的时候，她就应该再坚持坚持，让眠眠去医院的。 听她的说没事，结果到现在还疼。 秦川抱着姜雨眠坐在后座上，让她搂着自己的腰，骑着自行车就赶紧带她去医院。 秦母后悔的一个劲儿抹眼泪，“都怪我，我要是非得坚持带她去医院就好了，咋就疼成这样了。” 秦父看着屋里熟睡的俩孩子，心底也担忧的不行。 “这样，我在家看家，你收拾点东西，他们俩走的着急，也不知道带钱了没有。” 这边的动静吵醒了隔壁的王政委，他出来问了一句咋回事。 得知秦川带姜雨眠去了医院，苏枕月也赶紧披了件衣服起来，“老王，你赶紧去借自行车，带着秦婶去医院。” “秦婶，你别着急，咱们军区医院的医生还是很厉害的，肯定没啥事儿。” 秦母慌乱的进屋，找出刚洗好还没折叠好放进柜子里的衣服，从里到外的带了一整套。 拿上钱，带上点吃食。 王政委从首长家借了自行车过来，带着秦母急匆匆的往医院赶。 两人到的时候，看到秦川待在急救室外面，着急的来回踱步。 “咋样了？” 秦川无力的摇了摇头，“还在检查，得等检查结果出来才能知道情况。” 说着，他伸手拽住王政委朝旁边走，一直走过拐角，避开秦母之后，才敢开口。 把自己和姜雨眠担忧的事情说了一遍。 “我这边走不开，麻烦你现在去宣传部看一下，眠眠说她当时喝了两口感觉不对劲儿，没有继续喝，也没有把水倒掉。” “你赶紧回去找一找，看看还在不在，如果杯子被洗刷干净了，肯定是有事儿。” 王政委知道这件事情很重要，“行，这件事情交给我。” 他一点都不敢耽误，离开医院就直奔宣传部去。 晚上，宣传部也有值班的，听到他说明来意之后，也不敢耽误，赶紧带着他往楼上走去，找到了姜雨眠的办公桌。 两人打着手电筒看了一眼，桌子上的水杯里，空空如也。 干净的很，王政委戴着白手套拿起来闻了闻，一点味道都没有，像是被洗刷过的。 他并不觉得，秦川和姜雨眠会猜测错误。 “行，这件事情你先不要往外说，免得打草惊蛇。” 宣传部值班的工作人员点了点头，等王政委离开之后，他也回去休息了。 王政委再回到医院的时候，姜雨眠已经从急救室出来了，被推进了病房。 询问之后，秦川神情凝重。 “轻微中毒。” 第318章 这话说出来，你自己信吗？ 病床上的姜雨眠，脸色已经有些微微泛着冷白，刚从急救室出来，这会儿人还没醒。 秦母坐在病床旁边守着呢，一个劲儿的抹眼泪。 别说姜雨眠警惕性不高，去年文工团投毒事件闹的那么沸沸扬扬，那个人也最多就是弄了点泻药。 谁能想到在这里，还有人敢直接动手，谋害军属。 说实话，王政委的心底现在还在飘忽着呢，都有些不敢确信。 秦川走进病房对秦母小声叮嘱了两句，出来之后，直接扭头就走，把王政委都甩到后面去了。 “不是，喂，你要去哪儿？” 秦川想也没想，“去找余良，去宣传部，所有宣传部上班的人，全部抓起来，连夜审问！” 什么！ 这么一闹，事情可就真的闹大了。 王政委就算不是秦川团里的政委，也不能任由他这么胡来，“你要这么做，必须请示首长。” 秦川压根就不搭理他，自顾自的闷头往前走。 王政委：“……” 还以为他这几年的性子已经变了不少，没想到还是这么轴，拧起来就只认自己的理儿。 首都学习四年，白学了是吧！ 王政委在他骑上自行车要走的时候，一把拽住他的后衣领，“你想清楚了，越过首长擅自行动，你是要挨处分的！” “你前途一片光明，等老沈退休，你是要接班的人，你别告诉我，为了媳妇儿你可以什么都不管不顾！” “再说了，只是请示一下首长而已，有这么难吗！” 难的不是请示，难的是审批流程！ 难的是等审批下来再去抓人审问，就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了。 秦川脸色铁青，“不用你管！” 王政委觉得这件事情要是劝不住他，那自己这个政委也别当了，本来，他还想从大局观，格局之类的出发，让他别这么轴。 最后想了想，王政委开口道，“如果是弟妹站在这里劝你，你猜她会说什么！” 秦川微微怔愣了片刻之后，“那我现在去找首长，不算犯纪律吧？” 王政委抿了抿嘴，现在首长在家里睡觉呢，那确实不算。 但是，你要是搅扰了首长的好梦，挨一顿踢是跑不掉的。 他还是有些不放心，骑着自行车和秦川一起回的家属院，然后就眼睁睁的看着他直奔首长家里去了。 这小子，真是…… 王政委犹豫再三还是没跟上去，跟上干啥，等着被首长训一顿，说他怎么没劝住，做思想工作的政委，连个人都劝不住？ 他还是别过去招骂了。 沈首长被敲门声和喊声吵醒的时候，迷迷瞪瞪的看了一眼，晚上11点多了。 这个点，他大半夜的不睡觉，又干啥。 沈首长坐起身来揉了揉眼睛，披上一件衣服，打着哈欠的往门口走，感觉走的深一脚浅一脚的，像是踩棉花上一样。 好不容易打开了门，他还没开口呢，秦川就先开口，把他的困意彻底吓醒了。 “有人投毒，我媳妇儿中毒了，现在在医院。” 沈首长的困意彻底没了，猛然间瞪大了眼睛，“胡扯！” 说完之后，他盯着秦川看了一会儿，见秦川的脸色都有些不对劲儿，他赶紧一边儿穿衣服，一边儿询问道。 “小姜现在啥情况？” 秦川把自己和姜雨眠的推测，简单说了一遍，“最近宣传部也没有新同事，眠眠平时也不会跟人交恶。” 沈首长：“……” 这话说出来，你自己信吗？ 不过，这件事情确实有点奇怪，“中毒事件可大可小，这次是躲过去了，下次就未必了。” “如果不是和人交恶，那可能就是敌特分子。” “你现在去找审讯处的人，连夜追查，我明早给你补流程。” 他话刚说完，秦川觉得，他就这么过去，人家不一定听他的，干脆直接带着沈首长一起去。 大半夜的，这个年纪跟着他折腾，真是遭老罪了。 这一折腾，第二天一早家属院里的不少人都知道了，在宣传部上班的也不少，这连夜带走，是出啥事儿了？ 秦母回来做饭的时候，被人拽着问，她就回了句“有敌特分子投毒，我儿媳妇儿中毒了。” 反正首长就是这么叮嘱的，她就这么说。 一句话激起千层浪，原本大家还好奇的想打听一下情况，现在根本不敢问了。 谁愿意和敌特扯上关系啊！ 聊起来，也都是说一句，姜妹子真倒霉啊，这事儿都能被她遇到。 姜雨眠醒来时躺在床上，发现肚子已经不怎么疼了。 秦川被她起床时的动静吵醒，赶紧起身去搀扶她，陪着她去上了厕所回来之后，才和她解释昨晚发生的事情。 “还好王政委劝住你了，你也真是，这么大的事情没有首长出面，能行吗！” 秦川知道是自己做错了，但是昨晚那种情况下，让他怎么冷静。 “现在情况咋样了？” 秦川知道她问的，应该是宣传部的那些人。 毕竟在一起工作那么久，这要是真有敌特分子，估计连姜雨眠也要接受调查了。 “就目前的调查情况来看，没有任何问题。” “余良说那杯水不是他倒的。” 这些事情，姜雨眠不想过问，她想起了另外一件事儿，“唐明泉在做什么？” 秦川低声道，“我已经安排人关注他的一举一动了，只是现在没理由动他。” 姜雨眠住院，家属院里不少人都来探望了。 钱玉芬自从去厂里上班之后，整天忙的回家倒头就睡，这会儿也是请假过来的，连供销社都没去，直接从厂里拿了点副食品就急匆匆的过来了。 “咋回事啊，我一听说，赶紧请会儿假，往这赶，咋就住院了呢。” 姜雨眠简单说了一下情况之后，钱玉芬跟着骂了一会儿那遭瘟的敌特，然后悬着的心才放下。 “传的有鼻子有眼的，说你中毒快不行了，这些天杀的，等着吧，我回去非得撕了他们的嘴。” 钱玉芬提着东西来医院的路上啊，哭了一路，结果就看到姜雨眠坐在病床上看书呢。 左手摆着茶，右手是零嘴，这小日子过的，比在家里的时候，还滋润呢！ 说着，她想起来问正事儿。 “到底咋回事啊？查到是谁下毒了吗？” 第319章 这事儿是不是你干的！ 其实秦川和姜雨眠心底是有猜测的，尤其是姜雨眠，现在愈发肯定，就是唐明泉干的事儿。 只是不知道，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没头绪。 钱玉芬忙活厂里的事儿，整天累的话都不想说，难得这会儿清闲，她跟姜雨眠好好的唠唠嗑。 “方甜这孩子是真厉害，她在家属院里找了个知青妹子来当啥，销售联络员？” “那妹子的嘴皮子可利索了，跟你一样识文断字的，厉害的很。” “整天出去跟这些供销社打交道，可谈下来不少的单子呢。” “现在，咱们蓉城不少供销社都想和咱们厂里合作。” 说着，她想起来之前孟婶说这个厂子要有姜雨眠股份的事儿。 “这股份你真该要，年底好分钱啊，现在厂子红火呢。” 姜雨眠想了想，“嫂子，你又不是不知道我这身份，跟生意沾边的事儿，我都不想碰。” “我就想陪着孩子过踏实日子。” 钱玉芬刚刚说的太起劲儿了，都忘记这茬了，“你们家秦川，三代贫农呢，他顶得住。” 聊到中午，钱玉芬得回家做饭了，吃了饭下午还得去厂里呢，忙得很。 “等我下次休息的时候，给你炸丸子吃。” 钱玉芬走的时候正好在门口遇到了秦母，打了招呼她就走了。 秦母提着饭菜进来，“你爹去接孩子们了，他请了两天假，啥事儿也没有你和孩子重要。” “医生咋说的，现在身子骨恢复的咋样了？” 秦母一连问了好几句，姜雨眠一句一句的回答着，“好多了，医生说那药被稀释过，我喝的又少，养养就没事了。” 还好她一直喝着灵泉水，看着羸弱，其实身子比一般人要好的多，要不然，还真不一定能扛得住。 秦母看着她脸色还是有些白，这唇角都起皮了，赶紧端了水，“你多喝点水，医生也说了，多喝水把体内残余的毒素早点排出去。” 只要是医生说的话，秦母都记得牢牢的，生怕哪一点做的不好，再让姜雨眠遭罪。 等姜雨眠吃了饭，她把饭盒洗刷好之后，“我先回去看看，你爹没咋做过饭，我让他带孩子去食堂吃，也不知道他能不能照顾好孩子，我有点不放心，我去看看。” “没事儿哈，我快去快回。” 其实姜雨眠想说，她现在已经能下地走路了，让秦母不要来回跑了，军区医院离家属院太远了。 秦母回去之后，她刚在病床上躺下，病房门又打开了。 她还以为是护士进来呢，一扭头看到了宋心棠。 “你咋来了？” 宋心棠也没废话，直接单刀直入，“我再不来，要么陪你躺在这里，要么就要当替死鬼了。” 啥？ 姜雨眠不太懂她话里的意思，宋心棠也没再继续这个话题，把自己带来的东西放下之后，就赶紧急匆匆的走了。 姜雨眠直觉是有事儿，但是她现在不方便跟上去看一看。 哎，要是这个能藏身的空间，可以移动就好了，这样，她就相当于穿着隐身衣，可以跟在宋心棠身后，看看情况。 她能想到的事情，秦川自然也想到了。 在宋心棠出现在医院里的时候，秦川安排的侦察兵就跟上了她的步伐，一直盯着她去找了唐明泉。 而盯着唐明泉的人，则是秦勇。 这是秦勇接到的第一个任务，还是在军区里，要学会隐蔽身形，监督一位副团的一举一动，说实话，确实很有挑战性。 想到那么好的婶婶被人暗中下毒了，他就恨不得直接冲上去，活撕了这个人。 他学会了唇语，所以即使离得远，也可以知道他们在聊些什么。 唐明泉住在宿舍里，得知宋心棠来找他的时候，高兴的不得了。 急匆匆的冲下来，“棠棠。” 他刚走到宋心棠面前喊出她的名字，反手宋心棠一巴掌直接打在了他的脸上。 “唐明泉，我再三警告过你，不要喊我棠棠，你要是再挑战我的忍耐力，就别怪我不客气！” 唐明泉用舌尖抵了抵被打的侧脸，看向宋心棠时，眼底噙着若有似无的笑。 只是，那镜片后的眼神阴恻恻的，看的让人头皮发麻。 “好，宋小姐，您来找我有什么事儿，说吧。” 宋心棠也不跟他拐弯抹角，“姜嫂子中毒了，这事儿是不是你干的！” 唐明泉听到这话都笑了，真是不知道该说她蠢还是天真，她要不是顶着宋家大小姐的身份，这样的女人，真是空有一副好皮囊，给他当个玩物还差不多！ “宋小姐，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 “现在都在传是敌特干的，也可能是她得罪某些人了也说不定，为什么你非得认定是我？” “如果是我的话，依着秦团长那脾气，我还能好端端的站在这里吗？” 宋心棠知道自己论嘴皮子，说不过他，不过，只要是狐狸早晚会露出尾巴的。 她等着瞧。 “唐明泉，你想娶了我，让唐家和宋家牢牢的绑在一起？我告诉你，做梦！” “我就算是去死，我都不会嫁给你的！” 反正她也活不了几年了。 什么狗屁倒灶的烂系统，她刚穿书就死机，害得她一个人待在这陌生的环境里，连自己要干啥都不知道！ 你说做生意吧，现在不允许个体户经营。 你说赚钱吧？ 她宋家大小姐锦衣玉食也不缺钱。 找工作？不管是首都还是这里，其实她工作都还是非常不错的。 所以真就，活着都没啥劲儿。 宋心棠承认自己是故意激怒唐明泉的，这个狐狸藏的太深了，必须得有个合适的机会，能有个抓他的由头。 “秦川是个有妇之夫，我没有给人当小的癖好，但是，蓉城军区单身的好男儿多的是，我瞅着，个个都比你好。” “对了，你还不知道吧，我爷爷在想办法了，要把你调回去。” “等你回了首都，我看你还能翻出什么浪来！” 宋心棠放完狠话，转身就走了，等走远了之后，确定四下无人之后，才扭头看向一直跟着她的人。 虽然她也没看到人影，但是她知道，秦川是绝对不会放过唐明泉的，但凡跟他有接触的，肯定都得调查。 “回去告诉秦团长，我在姜嫂子的病房等他。” 第320章 所以，她也是女主！ 下午。 秦川抽出时间去病房的时候，就见到了宋心棠。 时间紧迫，宋心棠知道他现在为了查谁下的毒，费心劳神的，已经熬的两天一夜没睡了。 “我和唐明泉之间有点渊源，他一心想娶我，好得到宋家的助力。” “但是我让爷爷想办法把他调回去了。” “所以，他留在蓉城的时间不多了，肯定会冲我下手的，秦团长，我想和你合作。” 姜雨眠没想到，她要见秦川就是为了说这些，顿时也气的不轻，一把拽过她的袖子。 “你在说什么呢，你知不知道你在干什么！” “如果，我是说如果，这件事情处理不当，你真被他欺负了，你知不知道后果！” 虽说现在恋爱自由，可是也没有自由到能婚前能发生关系的地步。 这要是被人知道了，宋心棠以后肯定会被人指指点点的，她这辈子就完了。 宋心棠这步棋走的太惊险了，一个不小心就会把自己搭进去的。 姜雨眠和秦川对视了一眼，都没有想到，她会做到这一步。 不能这么干，可以用别的方式，为什么非得要拿自己去设计渣男。 虽说女子的清白不在裙摆之下，可是，为了引他上钩，拿自己的清白去设计，也…… “不行，我不同意，我坚决不同意。” 姜雨眠正反对着呢，宋心棠突然转身紧紧的抱着她，“嫂子，别担心了。” “放心吧，我一定会没事儿的，我向你保证！” 我可是女主啊，有光环加持的，不管遇到啥事儿都可以化险为夷。 嗯，这个就叫剧本机制，女主遇险男主必相救。 等等。 那如果是秦川跟自己合作的话，等他带着人冲进来的时候，那不正好是拯救自己于危难之时吗！ 草！ 果然是剧本啊，不管她怎么躲避，不管这个脑子怎么转，兜兜转转的，剧情还是在强行拉扯着两个人朝一起靠近。 妈的，这个剧本系统真是有那个大病。 秦川也不想和她有过多的接触，加上这件事情负责调查的人，也不止自己。 “我安排其他人和你对接。” 姜雨眠提出了反对，“这件事情，必须得你出面，外人不知道唐明泉的私心，万一出手晚了，棠棠怕是会有危险。” “秦川，我相信你。” 如果真的就按照剧情，他们俩人接触就能擦出爱的火花，那这个男人，她不要也罢。 两人生活在一起好几年，还有两个孩子，和爹娘处的也好。 自己漂亮贤惠温柔大方的，不管哪一条，都是顶好的。 她并不觉得自己比宋心棠差在哪里，换句话来说，在人生这个剧本里，每个人都是属于自己剧本里的主角。 所以，她也是女主！ “好” 秦川再三考虑之后，才答应下来。 现在找不到唐明泉的把柄，不采取点别的措施，实在是拿他没有办法。 当然，虽然他们是这么设计了，但是，上不上套还得看他自己。 这就好比院子扎矮篱笆，防君子不防小人。 他要是个正人君子，那就算是宋心棠故意去引诱他，都不会有事儿的。 反之，他要是个小人，怕自己被调回首都之后，就再也没有机会了，想对宋心棠动手，现在他们就是在等他自投罗网！ 姜雨眠在医院里住了两天就能出院了。 宣传部出了这么大的事情，虽然都调查了，该放回去工作的人也都放回去了，但是，像余良，这个平时和姜雨眠接触最多的人，目前反倒是嫌疑最大。 两个出板报的人，一个被关起来了，一个生病了。 下一期的板报可咋办。 姜雨眠刚回到家，宣传部的领导就主动上家里去探望了。 话里话外的意思，都是在问，她身子骨怎么样啊，能不能上班之类的。 姜雨眠立马斗志昂扬的保证道，“请领导放心，不会耽误下一期的板报。” 那就好那就好。 领导事儿多，加上这次宣传部遇到这么大的事情，他回去也得自查一番。 万一真被上面查出来，敌特分子潜藏在宣传部的，他也要跟着挨训。 下午。 俩孩子一放学，书包一丢就急匆匆的朝屋里冲去。 看到姜雨眠好好的躺在床上的时候，宁宁小嘴一撇就想哭。 不用猜，姜雨眠都知道是因为什么，肯定是大院里传的那些话，孩子们之间也在说。 “比如，你娘中毒快不行了。” “宁宁你娘病了你咋还上学呢” 之类的话。 姜雨眠抬手帮宁宁擦掉眼泪，“多大的孩子了，宁宁，你都八岁了，遇到事情怎么还这么爱哭啊。” 宁宁才不管这么多呢，直接扑到了姜雨眠的怀里。 把小脑袋枕在她的身前，不停的撒娇，“再大也是妈妈的孩子，呜呜呜，我不管，我就是想哭。” 站在一旁的安安，默不作声的耸了耸肩膀，然后在心底说了句，“爱哭鬼！” 但一开口，说出来的却是，“妹妹就算是哭起来，也和妈妈一样，好看的很。” 姜雨眠眉头微微皱了皱，不是，这孩子现在的嘴怎么着甜啊，一出口就是撩人的话。 这以后长大了，还不得把媳妇儿哄的一愣一愣的。 瞧瞧人家这说话的技术，一句话把她和宁宁都夸进去了。 “安安，我记得你小时候这个小嘴，可毒了！” 现在大院里还时不时的有人调侃他呢，当初那句，“来给爸爸奔丧”可算是在大院里出了名了。 安安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后脑勺，“妈，你又笑话我！” 他嘴上抱怨着，其实心底特别开心，这说明妈妈精气神好，都有心思跟他们开玩笑了。 那天下午，他和妹妹给妈妈按摩的时候，就瞧着妈妈的脸色很差劲，一会儿妈妈就睡着了，而且睡的也特别的不安稳。 醒来之后，连和他们说话的力气都没有。 等宁宁撒完娇之后，安安才凑过去，伸手探了探姜雨眠的额头，“嗯，没发烧，妈妈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要不要喝水？” 姜雨眠缓缓点了点头，“嗯，安安帮妈妈倒点水来，好不好？” 安安立马扭头出去，不一会儿就端着冷好的温开水走了进来，把茶缸小心翼翼的端到了姜雨眠面前。 等姜雨眠喝完水之后，他又拿着茶缸跑出去了。 孩子就是这样，跑着跑着就长大了。 第321章 说点有用的重点行不行！ 那天，宋心棠说完那些话之后，唐明泉确实心慌了一阵，甚至想着，干脆直接把宋心棠给办了吧。 她坏了身子，就只能嫁给自己了。 到时候，宋家一定会想办法，把她也调回首都。 还跳什么舞啊，他其实最不喜欢宋心棠在舞台上跳舞了，那么多人都看着呢，抛头露面的，还不够丢人的。 等结了婚，就老老实实的待在家里带孩子不好吗！ 他虽然这么想着，但是也没敢立马下手，主要是，最近军区里事情也多，秦川还处处找他麻烦。 所以，唐明泉也不敢在这个节骨眼上，挑起事情来。 免得被秦川抓住把柄。 宋心棠处处都小心留意着，等着唐明泉呢，没想到这个龟孙子这么胆小，竟然真的不动手。 而下毒那件事情，查了好几天也没查出个所以然来。 秦川回家和姜雨眠说的时候，还很是懊悔，“你说，怎么就没有破绽呢。” 他仔仔细细的和姜雨眠说起，把宣传部上下的所有人，都调查了一遍，也没有查出谁有嫌疑。 加上宣传部的工作又多，不能一直这么查下去。 姜雨眠坐在旁边慢慢的听着，小声道，“那如果，不是宣传部的人呢？” 不是宣传部？ 这是什么意思？ 他们是怀疑唐明泉，这不也没证据吗！ 突然，秦川灵机一动，对，能每天都接近宣传部，还不是宣传部的人，确实有那么一个人。 邮递员！ 一般来说，邮递员把东西送到军区指定位置就可以了。 但是，宣传部经常会有一些必须得本人签收的文件，为了宣传做板报，全国各地的报纸也订购了不少，邮递员几乎每天都要进出宣传部。 秦川想到便立马着手去调查。 这个人，也是姜雨眠这两天去上班的时候，才观察到的。 之前就算是和他擦肩而过，自己都从未在意过。 这次，因着中毒的事情，她对宣传部里的所有人都保持了十二万分的警惕性。 然后就想到了那个经常出入，对他们所有人的办公位置了如指掌的邮递员。 而唐明泉平时也会有和首都那边的信件来往，寄信的时候，和邮递员接触也很正常。 所以，哪怕是调查了他一段时间，大家都没有朝这个方向想过。 翌日，那位邮递员再来的时候，直接被秦川带走关进了审讯室。 姜雨眠去上班的时候，刚进办公区就听说了这件事情。 高宁拽着她聊天，“说起来真是吓人，咱们都对他没设防，真要是什么敌特，那也不知道有多少信件过了他的手。” “谁说不是呢！” 今早刚被放出来的余良，回宿舍洗了个澡换了身衣服，去食堂吃了顿饭，在军区里溜达了一圈才来宣传部。 被关起来那么多天了，总得让人家知道，他出来了，清清白白的出来了，他不是敌特！ 要不然，这背后还指不定要传的多难听呢！ 见到他好好的出来，大家还吓了一跳，不过，反应过来之后，都乐呵呵的过去跟他打招呼。 “你小子，咋不多休息两天。” 余良笑着道，“年轻啊，睡不着！” 说着，他扭头看向不远处的姜雨眠，“姜姐，知道你中毒了，我也一直都没时间去看你。” 姜雨眠赶紧摆了摆手，“别说这些话，你没有嫌疑就是最好的，你说，这次是给我下毒，那下次呢，下下次呢！” “我这次是还好尝着味道不对，喝的少，要是给大伙儿下毒，你们要是渴的时候猛喝起来，真是……” 她的话没说完，但大家都明白她的意思。 “那确实，所以，查的仔细些也好，反正，就算是审讯室，那条件也不差的，一天三顿饭吃的我一点都不饿！” “哈哈哈哈哈哈。” 大家嘻嘻哈哈的说着闹着，反倒是把之前不开心的事情都抛之脑后了。 等两人出去写板报的时候，姜雨眠还私下和余良说了两句。 “姜姐，我明白的，平时都是我来的最早，给大家伙倒水，别说是你，就算是其他人出了事儿，嫌疑最大的还是我。” “谁让我最勤快呢！” 说着，大概是觉得自己夸自己有点不好意思，尴尬的挠了挠头。 “姜姐，那我去画板报了。” 自从余良来了之后，那幅巨型板报，就交给他了。 姜雨眠最多是帮他参谋一下设计稿，至于登高作画？算了算了，她其实多少还是有一丢丢恐高的。 她提着东西去写板报，脑海中想的事情乱七八糟的。 一直没啥精气神的到了下午，然后就听说，唐明泉被抓了。 嘶！ 姜雨眠听到这个消息的第一反应，就是询问宋心棠的情况。 “听说，那个唐副团也不知道咋回事，一大清早去找宋心棠，说有话跟她聊，然后就把人往小树林里拽。” “呀，进小树林了啊！” “这个唐副团真是不要脸啊！” 姜雨眠急得跺脚，“咱能不能别乱聊了，说点有用的重点行不行！” 一起聊天拉呱的宣传部众人，“都进小树林了，还不是重点啊！” 姜雨眠真是一阵无语，干脆自己开口问，“那她到底有没有被欺负？” 最初传话那人才赶紧解释，“没有没有，这个宋小姐还真是厉害，别看学舞蹈的，这身手也不错，听说秦团长带着人过去的时候，她跟那个唐副团打起来了。” 第322章 ……我不听，赔钱！ 打起来了？ 姜雨眠也着实没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有点意外啊，她看着宋心棠那柔柔弱弱的模样，还以为，弄不好会出事儿呢，没想到啊，她还挺厉害！ 眼瞅着大家的话题又扯远了，姜雨眠赶紧出声，把话题往回拽。 “然后呢？” 聊八卦就不能好好聊吗，真的是，就会吊足人的胃口，然后，把话题扯远了。 姜雨眠生怕他们聊着聊着又跑偏了，赶紧提醒一句。 “别忘记咱们在聊什么，记得，紧扣主题，就你们这样的，我都怀疑那上报纸的稿子到底是不是你们自己写的了，怎么聊个八卦总跑题啊！” 被她调侃的宣传部众人：“……” 喜欢凑热闹，聊八卦这不是人之常情吗。 而且，大家聊八卦的时候，通常都是会跑题的啊！ 嗯，很好，大家想着想着，又在脑海里跑题了，好，拽回来。 “听说秦团长把那个唐副团给逮住了，现在已经押进审讯室了，嗯，宋小姐哭哭啼啼的找首长告状，说这个唐副团想欺负她，还好秦团长带着人过去的及时之类的。” “反正就是，这个唐副团真不要脸，这下摊上事儿了吧。” 另一人嗑着瓜子，咯嘣咯嘣的，“那个宋小姐长得也确实漂亮啊，满军区大院的瞅瞅，我觉得能跟她比的，也就咱们宣传部的小姜了。” “只可惜啊，咱们小姜这不是名花有主吗，所以，那些人可不就把注意打到小宋身上了。” “啧啧，要我说啊，那句话咋说来着，人美是非多，从小宋到咱们军区开始，一桩桩一件件的，那事儿还少了吗！” 咦？ 还有她不知道的事情吗，姜雨眠好奇的攥着瓜子又钻进了人群里，开始听起来。 “展开说说。” …… 姜雨眠听得津津有味，一直到快下班的时候，还有些舍不得呢。 没想到啊，军区大院里竟然还有这么多，她不知道的八卦事儿。 要不咋说，还是得多和人交流呢。 下了班，姜雨眠就骑着自行车回去，路上遇到宋心棠朝家属院走去，她正犹豫着要不要开口喊她呢。 宋心棠听到自行车的声音，扭头看到是她，原本还有些哭哭啼啼的模样，立马扯出了一个笑容。 “姜嫂子，你下班了，我正要去找你呢。” 姜雨眠停住自行车，从手提包里拿出手帕递给她，“这是咋了？是不是那个唐明泉欺负你了。” 宋心棠摇了摇头，“没有，我只是有些感慨罢了。” 虽然她是穿书而来的，但是唐明泉和原主毕竟是从小一起长大的，没想到，为了所谓的家族利益，竟然真的什么都不管不顾。 他一早得知那个邮递员被抓的时候，立马就冲过去找她。 然后，不管不顾的拽着她往小树林走。 唐明泉想做什么，简直是不言而明。 在军区大院里下毒，这件事情早在一开始就被首长定义为敌特分子作祟了。 他这是想死前也得拉个垫背的，又想着，如果真能发生关系，她被坏了身子就只能嫁给他了。 为了她以后的幸福，为了她不守活寡，宋家就算是拼尽一切也要保下他。 人心怎么能坏成这样！ 宋心棠只是略微想一想，都觉得心寒。 姜雨眠也不知道该怎么劝她，这种事情，还是要自己想通才行。 “走吧，跟嫂子回家，嫂子炖鸡给你吃。” 宋心棠坐在了自行车后座上，跟着姜雨眠回去了。 秦母一听说这闺女险些被人给糟蹋了，心底那个气啊，又心疼又气，站在院子里一直骂。 准备了不少零嘴，还削了苹果切成块，摆在盘子里。 宋心棠看到秦母这么仔细，想着姜雨眠之前的身份，也知道是咋回事了。 看人家这一家人在一起，这么温馨甜蜜，她就算明天要死了，也不能做那个什么攻略任务，破坏这一家人的幸福啊。 可是，不做任务，她真的会死。 呜呜呜。 宋心棠捧着茶缸，一会儿在心里感慨：“这白开水怎么这么好喝啊，加白砂糖了吗，不确定，再品品。” 一边儿开始撇着嘴的哭唧唧。 姜雨眠看她这副样子，也是难受的不行。 伸手搬着凳子朝她身边坐了坐，“棠棠，你跟嫂子说实话，那个什么唐副团，他到底有没有欺负你？” 宋心棠这个样子，是真的像是被欺负了之后，不知道该怎么和别人诉说，把所有事情都压在心里的那种崩溃。 然后，又实在是忍不住，就一直撇着嘴哭。 姜雨眠生怕她再把自己憋出个好歹来，见她不愿意说，姜雨眠也不再继续问了。 伸手拦着她，让她靠在自己的肩膀上。 “没事啊，等你想说的时候再说，棠棠，你记住，女人的贞洁从不在裙摆之下，只要我们的心是干净的，我们的人就是干净的！” “不要在意别人说什么，做什么，你看我，刚来家属院的时候，大家都喊我是资本家大小姐，现在呢，谁见到我不是妹子，嫂子的喊。” “只要咱们行得正坐得端，就什么都不怕，大不了，你就回首都去，或者，调去别的地方，比如沪市，比如海城这些地方，你也去感受一下不一样的生活气息。” 姜雨眠絮絮叨叨的说了很多，宋心棠就靠在她肩膀上，不知过了多久之后，秦母走过来，小心翼翼的冲着姜雨眠使了个眼色。 “睡着了。” 啥？ 姜雨眠惊得也不敢动弹，只觉得这个孩子怎么这么心大啊，在别人家里呢，说睡就睡啊。 秦母笑着解开围裙，“不是说要炖鸡吗，我把鸡提到筒子楼那边去杀，那边的自来水用着方便。” “等杀了鸡在锅里炖着，我去接孩子。” 姜雨眠微微点了点头，等秦母出去之后，她深深的叹了口气，确实是有点无奈的。 好在，宋心棠也没睡多大会儿。 等她醒来的时候，那嘴边的口水顺着姜雨眠的领子往下流的。 姜雨眠揪着自己的领子给她看，“你都多大了，咋睡觉还流口水呢，你自己瞅瞅。” 宋心棠有些不好意思，伸手就想帮姜雨眠擦一擦。 “我，我确实是太困了。” 姜雨眠：“……我不听，赔钱！” 第323章 “离我远点，热！” 别的她不知道，反正她知道，宋家在首都可是很厉害的。 之前沈首长每次提起来，都竖起大拇指，说宋老爷子当年一个人拿着大砍刀，和小鬼子血拼，砍到最后，砍刀都豁了好几个口子。 所以如今的宋家，地位自然是不言而明。 姜雨眠揉了揉发酸的肩膀，起身进屋换了身衣服。 等出来的时候，秦母正好提着杀好的鸡回来，在案板上剁吧剁吧，先焯水去腥，然后开始放八角，花椒，辣椒，麻椒在油锅里爆香之后，把淖好水的鸡肉倒进去。 大火翻炒，上色后，倒水进去炖。 扭头又去和面，等和面之后，这才去接孩子。 姜雨眠就看着灶台的火，别灭了，这炖肉的火候，她还是能掌握的。 就是平时确实没怎么干过活，秦母做饭又好吃，手脚又麻利。 每次她想伸手帮个忙，秦母就会让她去歇着。 秦母之前还开玩笑的说呢，“你不知道，庄户人家娶了你这样的媳妇儿，那就得在家里供着，养的白白净净的，穿的漂漂亮亮的，一出去，人家就得竖起大拇指，说秦川有本事，要不然咋能把媳妇儿养的这么好。” “那要是娶回来一个漂亮的媳妇儿，没几年，又黑又瘦，穿的衣服也是又脏又破的，那人家可不得说，瞧瞧这一家，估计连饭都吃不上，看把儿媳妇给磋磨的。” 姜雨眠还记得，秦母说这些话的时候，她在旁边笑的眉眼弯弯。 秦父还跟着附和呢，“就是这个理儿，我身子骨不行，干不了地里的重活，为了养活他们娘仨，编筐编的手都稀烂，要不是那几年光景不好，孩子也不至于遭罪。” “男人，结了婚就得有担当，养家糊口过日子，那就是他的责任，要不结婚干啥，把人家闺女娶回来那是当媳妇儿的，又不是当牲口的。” 所以说，一个家庭的好坏，其实看公婆就能看得出来了。 如果公婆之间相处就很甜蜜温馨，不红脸不吵架，婆婆日子过的滋润，那就说明公公也差不到哪里去。 公婆三观正，大概率也不会养出歪瓜裂枣，当然，极个别除外。 姜雨眠盯着火，慢慢的往里填柴火，宋心棠好奇的蹲在旁边，“听说，地锅贴饼子特别好吃，我都没怎么吃过。” 宋心棠说完之后才意识到，自己好像是说漏嘴了。 她在21世纪的时候，从出生开始家里就用煤球了，在后面，等她穿书的时候，都是用天然气。 姜雨眠一边儿添柴，一边儿冲她挑眉，“那今天你可有口福了。” 宋心棠看她坐在厨房里，烧火之后，整个厨房都热腾腾的，慢慢的，她感觉身上黏腻腻的，像是有一层汗没发出来，糊在皮肤上。 姜雨眠脖颈处已经沁出了密密麻麻的汗珠儿，顺着锁骨往衣领里滑落。 “你……” 她犹豫着却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养尊处优的大小姐，过的惯这样的生活吗？” 姜雨眠听到她的话，稍稍愣了一下之后，才解释道，“我只是廖家的养女，其实和佣人也没啥区别，从小到大挨打受气的，跟在大小姐身边，反正，没少被磋磨。” “这点苦算啥啊！” 也就是秦家爹娘，和秦川把她当大小姐宠着，这不让干，那不让干的。 才把她养的这么好看。 宋心棠赶紧翻找了一下脑海中的剧情，嗯…… 原书中关于姜雨眠的事情实在是太少了，所以，这些事情她根本不了解。 她朝着姜雨眠身边靠了靠，下意识的还想要靠在姜雨眠的肩膀上，和漂亮姐姐贴贴。 结果，被姜雨眠无情的拒绝了。 “离我远点，热！” 宋心棠：┭┮﹏┭┮ 好吧！ 秦母接孩子放学回来之后，就赶紧掀开锅，还好，水比较多，加上姜雨眠一直都是用小火慢炖的。 又炖了一会儿，大火收汁后，秦母就开始往锅边贴饼子。 宋心棠可好奇了，她以前只在吃铁锅炖的时候才会看到服务员这么贴饼子。 等会儿，外酥里嫩的饼子出锅的时候，沾点汤汁，啧啧，那味道，真是绝了。 秦父是在快做好饭的时候回来的，之前编筐是爱好，现在编筐是任务，而且也不只是编筐，还会编一些其他的东西，还有箱笼之类的。 甚至还砍伐了不少后山上的树木，造家具。 秦父回来之后先洗了把脸，仔仔细细的洗着手上的灰尘。 坐下吃饭的时候和姜雨眠聊起来，“方厂长让我问问你，能不能提供几张家具的图样，厂里可以花钱买，或者，给你开设计的工资。” 姜雨眠想了想，倒也可以，自己空间里就有很多家具，款式都很好看，加上，她是从八十年代末重生回来的，过几年流行的家具模样，她也知道。 画几张图而已，不是啥大事儿。 “行，那我明天有空就去找方厂长聊聊。” 一直到吃完饭，秦川也没回来，姜雨眠想着，可能是今天抓到了两个人，估计事情有点多。 可是一直等到快睡觉的时候，也没回来，她心底就有些着急了。 就算是出紧急任务，那也得给家里说一声啊。 姜雨眠有些不放心，想骑车出去找他，之前秦母还想着，军区大院里没有危险，但是自从姜雨眠被下毒之后，她就疑神疑鬼的。 “眠眠，要不咱还是别去了。” “真有个啥消息，他肯定会让人来传话的。” “又没出任务，就在军区里，你担心个啥。” 秦母笑着把姜雨眠拽回去了，“他不回来正好，你一个人睡一张床，还自在些，太晚了，你明天还得上班呢，早点睡吧。” 回到床上之后，姜雨眠趁着四下无人，耳房里，孩子也睡着了。 干脆直接进空间里去了，找了几个家具的款式，再结合过几年流行的款式，开始画设计稿。 要说钱呢，她肯定是不缺的。 当初从廖家仓库里弄出来的那些粮食，到现在还没吃完呢。 还好在空间里放着也不会坏，要不然，真是可惜了。 等她画了两张设计稿看了眼时间，已经快12点了，悄咪咪从空间出来的时候，房间内依旧没有人。 秦川今晚大概是不会回来了，她躺在床上，原本觉得自己是睡不着的，可是迷迷糊糊的还是睡过去了。 第324章 这样，我以后还咋骂你 等醒来时，秦川躺在她身边，只脱掉了外套，脚上的鞋子都没有脱掉，两只脚随意的耷拉在床沿处。 他睡的很沉，可能是昨天熬了一夜未睡。 姜雨眠蹑手蹑脚的从他身上越过去，下床之后，犹豫了一下，还是回去帮他把鞋子脱掉了。 把他的脚抬到了床上，盖好被子。 等她洗漱好去拿早餐的时候，秦父已经去上班了，秦母去送俩孩子上学，到现在还没回来呢。 姜雨眠看了一眼时间，急匆匆的推着自行车就走了。 一家人忙忙碌碌的一个早晨啊，各干各的事儿，互不影响互不过问那种。 秦川是上午九点多醒来的，他记得自己凌晨五六点回来的时候，实在是太累了，又不想吵醒姜雨眠，就只脱了外套便躺下了。 怕她生气，还没脱鞋子，不敢把被窝弄的臭烘烘的。 没想到，她竟然会帮自己脱掉鞋子。 秦川起身之后换了身衣服，穿戴整齐，转身就赶紧把床上这套印着素雅荷花的粉色床单换下来，把被子拿到外面去晾晒。 被罩也被他拆下来扔在盆里了。 想着今天还有事情，他就留了纸条放在盆里，说等他回来洗。 秦母回来的时候，看到盆里的四件套，想也没想，端起盆就朝筒子楼那边走去。 等接了水才看到盆里的字条，拿出来的时候，字都花了。 找了好几个军属也不认识字，也对，认字的都去厂里上班了。 算了。 她把字条放在一边晾晒，自己先赶紧洗床单被罩，等洗好之后，让旁边一起洗衣服的军属，帮忙拧一下，然后她扭头去拿已经晾晒干的字条，揣进兜里。 “大妹子，真是谢谢了啊。” 秦母笑着从兜里摸出一颗糖，朝着那帮忙的军属手里塞了过去，用床单挡着，还怕其他人看到，要不这周围好几个人呢，她就拿一颗糖出来，不合适。 那婶子反应也快，赶紧就把糖揣袖口里了。 就算是现在家里有两个人上班挣工资，可是孩子好几个，家里还有老人，还有老家的弟妹需要拉扯。 加上，大家过日子都谨慎小心，扣扣索索的。 不到过年过节的时候，根本不舍得给孩子买糖甜甜嘴，平时孩子偷吃两块冰糖，可能还得挨打呢。 这送到手里的糖，当然稀罕了。 怪不得大家都说，前院秦家人都是好相处的呢，嘿嘿，回家，给孙子孙女甜甜嘴去。 下午下班之后，姜雨眠拿着设计稿去找方甜，原本是去家里找的，她不在。 姜雨眠又去厂里找她，把设计稿交给她，让她看看能不能用。 “我就说，嫂子你肯定有办法，你不知道，我们之前做出来的家具，款式是挺新颖的，卖的也好。” “但是没卖多久，不少厂子就开始仿制了，很多大的家具厂出来的东西，做工又好，出货又快，我正瞅着接下来该咋办呢！” 姜雨眠笑着道，“你没有让销售和供销社，百货大楼签合同吗，合同时间内，同类型的家具只能从咱们这儿进货。” 方甜之前也想过，但是，有点难。 等家具卖爆之后，就会有仿制款式出现，然后厂子与厂子之间的竞争就只能靠价格了。 供销社和百货大楼也愿意签这样的合同，因为他们也在等东西卖爆之后，大厂把进货价压下来，让他们能从中赚取更多利润。 不过这些就不是姜雨眠能干涉的了。 方甜有些发愁，还想和姜雨眠商量商量，结果，姜雨眠只想和她谈设计稿的事情。 好吧。 “你不是正式员工，那我按照正式上岗设计师的工资的一半给你结算，每个月最少两张设计稿，你看如何？” 行啊，晚上一会儿就花完了。 这个倒是不难，设计师是技术岗，如果是正式工的话，工资大概是52左右，一半的话26块钱。 和学徒工差不多，但是她不需要每天上班，又轻松简单。 全当赚点零花钱给孩子买文具零食了，所以，她欣然接受了方甜的这个提议。 每个月26块钱，对她来说不算多，其实按照她原本的意思，是打算直接把设计稿免费给厂里用的。 但是，升米恩斗米仇的例子太多了，她不敢赌。 万一哪天她画不出设计稿了，耽误进度了，厂里这些人还会骂她呢。 如果是那样的话，还不如拿钱呢，好歹挨骂的时候，想想自己拿到手里的钱，心里还会好受些。 姜雨眠办好入职手续之后，就赶紧骑车回家了。 路过供销社的时候，看到石印花从里面出来，身上穿的不再是那件灰扑扑都看不出本来颜色的褂子。 而是一件浅蓝色的格子衫，下面配了一条黑色裤子，头发也剪到了齐耳短发，整个人看起来利索了不少，精神又好看。 她手臂上挎着篮子，应该是来买东西的时候。 见到姜雨眠的时候，她几乎是本能的低下了头，在姜雨眠骑着自行车要离开的时候，又慌乱的抬头喊了一声。 “姜嫂子。” 姜雨眠被她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吓的一个激灵，差点从自行车上摔下来。 “你干啥？” “咋滴，想让我带你回去？做梦！” 她可没那么好的脾气，一而再再而三的和她吵过架，现在再握手言和？ 笑话，住她隔壁的苏枕月都没这待遇呢，就她，呸！ 她又不是什么戏文话本子里写的，光辉伟岸，一心为别人着想的主角，她是姜雨眠！ 谁惹她，她恨不得要记一辈子的那种。 石印花连连摆手，“不是不是，嫂子，我不是想让你捎我一程。” 嗯？ 她记得石印花之前好像不是这么说话吧，她不是脑子不好使认自己的死理吗？ 难不成是她记错了？ 姜雨眠扭头看向她，“有事儿快说”有屁快放！ 她还想赶紧回家呢。 石印花犹豫了一下，“我是想谢谢嫂子，要不是嫂子，我现在还想着装疯卖傻呢，嫂子说的对，尝到甜头了，我在村里长这么大都没见过那些个好东西，所以……” “之前的事情，都是我对不住嫂子。” 说着，她赶紧给姜雨眠鞠躬道歉，姜雨眠推着自行车往前走了两步，“别，你这个样子，我以后还咋骂你！” 第325章 报告，主意是我出的！ 啊？ 石印花愣怔的看着姜雨眠，她都道歉了，按理来说，姜雨眠不是会原谅她，然后拽着她的手说，“哎呀，妹子，过去的事情就都过去了，咱们都在一个大院里住着，低头不见抬头见的！” “好了好了，过去的事情就不提了，以后咱们都好好的。” 之类的话吗！ 她找其他嫂子道歉，得到的基本都是类似的回复啊。 怎么到了姜雨眠这里，就变了样呢？ 姜雨眠上下打量了她两眼，“我这个人呢，脾气不好，我觉得不能深交的人，我这辈子也不会改观的！” “好巧，你就是其中一个！” “做错事情你应该道歉，但是，接不接受是我的权利。” 这点子小聪明都用在她身上了，也不瞅瞅她是谁，之前装疯卖傻的，在家属院里各种占便宜，最多背地里被人骂两句，她这人脑子有病。 但是呢，对她实质又没啥伤害。 现在，不敢装疯卖傻了，又开始自作聪明了。 以为这样道歉就能拉近和她的关系吗? 咋滴，还想占便宜啊，想得美！ 姜雨眠不再搭理她，直接骑着自行车就走，等她走远之后，石印花才敢气鼓鼓的踢了一下路边的石子。 这个姜雨眠，还真是不走寻常路！ 回去之后，姜雨眠把这事儿跟秦母说了一声，“你做的对，之前闹成那样，一句道歉就想了结？门都没有！” “她这是还不死心呢，想好好给你道歉，看你能不能有门路，在厂里给她找个工作。” 从一开始，她打的就是这个主意，到现在，她也没放弃。 姜雨眠直接对着秦母竖起了大拇指，“还是娘看事情厉害啊，透过现象看本质，也还好我机智没有搭理她，哈哈哈哈哈哈。” 秦母也被她逗的咯咯的笑起来，“你呀。” 姜雨眠从厨房出来，才注意到院子里晾晒的床单被罩，是自己床上的。 这个不是前两天才刚换过吗？ 她问了一句，秦母有些不解，“不知道啊，我今天回来的时候，看到在盆里放着，就赶紧给洗了。” “我还想着给你换一套呢，结果进屋一看，你都换完了。” 她走的时候，秦川还在睡觉呢，不是秦母也不是她，那就只能是秦川了。 等吃饭的时候，秦川从家属院里揪着俩孩子回来了。 真的是揪回来的，揪着安安的耳朵，揪着宁宁的小辫子，两人疼的龇牙咧嘴的。 进院之后就赶紧冲着姜雨眠挥手，“妈妈，妈妈救命救命。” 谁家孩子不挨打？ 平时秦川对待孩子已经足够有耐心了，今天揪着孩子回来，可见这个事儿肯定是非常气人的！ 姜雨眠的脸色也直接冷了下来，盯着这俩皮猴子看了好一会儿，指着两人平时罚站的地方。 “去墙根底下站好！” 两人乖乖的走过去，站好之后，秦川才开始说，“这俩和一群孩子玩的时候，也不知道是谁先出的主意，去后山小菜地里偷黄瓜吃。” “吃就吃吧，摘两个一群孩子分着吃，人家也不会说啥。” “你猜，他们是怎么干的！” 姜雨眠哪里能知道这群孩子的脑回路啊，正想着呢，就听到家属院里已经响起了此起彼伏的哭喊声，可见这群孩子没少挨打。 秦母有些心疼俩孩子，怕等会儿也跟他们一样挨打。 赶紧替他们俩辩解道。 “我们家安安宁宁最乖了，肯定不是我们带的头。” 秦川冷沉着脸直接呵斥道，“告诉奶奶，这件事情是谁想的主意！” 安安宁宁两人对视了好几眼，眼神之间也不知道都较量了些什么，姜雨眠感觉，像是达成了某种合作。 然后安安迈着正步往前走了一步，敬礼，“报告，主意是我出的！” 秦母：“……” 打脸来的太快就像是龙卷风。 猝不及防的让她老脸都丢尽了，秦母有些尴尬的用围裙擦了擦手，“那啥，锅里还做着饭呢。” 赶紧扭头就走，生怕再晚一会儿，儿子连她一起训，怪她平时太溺爱孩子。 姜雨眠好奇的询问道，“所以，你们到底是咋偷吃的？” 安安说话的声音，明显没有之前那么大声了，“我们没摘下来，直接吃的，从尾巴一路往上，吃的差不多了，用叶子挡一挡。” 秦川气的要拿扫把，“你都不知道，我刚进家属院，被杨嫂子拽住说的时候，我……” “杨大哥出任务回来，就想吃口凉拌黄瓜，他们一群皮猴子可倒好，熟的长的不错的，全被他们给霍霍了。” “有的孩子小，够不着上面的，就摘下面的刚一指长的，嚼吧嚼吧还给吐了，你说，他这是不是糟蹋粮食。” 那确实该挨打！ 姜雨眠想了想，“既然你们都吃过黄瓜了，那应该是不饿了，罚你们今天不准吃晚饭！” 嘶，安安刚刚站出来承担一切的时候，还以为会挨顿打，没想到是罚不许吃饭。 呜呜呜。 俩孩子立马委屈的就开始撇嘴想哭，被姜雨眠呵斥了一句，“平时你们怎么胡来我都没管过你们，现在可好，竟然敢去小菜地里霍霍。” “今天是黄瓜，明天是不是南瓜，后天是不是冬瓜！” “有一就有二，敢糟蹋粮食就得罚！” 然后她拽着秦川就往屋里走，“咱俩进屋，你给我说说，那个唐明泉咋回事。” 第326章 她的命就只值五百吗 等两人进屋之后，贴着墙根罚站的宁宁，委屈巴巴的撇着小嘴，等安安看过来的时候，那眼眶里已经蓄满了眼泪。 “呜呜呜呜，都怪你，都怪你，非得听二毛的话，跑去小菜地里。” “呜呜呜，妈妈不喜欢我了。” 宁宁越说越委屈，最后干脆嗷嗷的哭喊了起来，下班回来的秦父看到这一幕，赶紧小跑着洗了手就去抱宁宁。 “乖孩子，这是咋了，咋滴了，谁欺负你了，告诉爷爷，爷爷去揍他。” 站在旁边始终没说话的安安，小声道，“爸妈罚我们站墙根。” 秦父抱宁宁的手都僵在了半空中，呆愣了片刻之后，想到了什么，有些尴尬的摸了摸鼻子。 “那啥，你们奶奶一个人做饭忙不过来，我去烧火。” 这儿媳妇可不轻易罚孩子，她都开口罚了，那肯定是孩子做错事情了。 这个时候，他可不能跟儿媳妇拧着来，在教育孩子的问题上，全家都一致听儿媳妇的。 瞅瞅，秦勇在她的劝说下，当兵了，现在月月都能往家里寄津贴。 妞妞在她的叮嘱辅导下，成绩也越来越好了。 安安宁宁那更不用说了，自从上了小学开始，一直都是名列前茅。 他们老秦家能不能改换门庭，孩子们以后能不能有出息，可全靠姜雨眠指点呢。 所以孩子的教育问题，他和老婆子是不会插手的。 屋里的两人，坐在凳子上，秦川伸手帮她剥瓜子，“想听什么？” 知道媳妇儿闲来无事喜欢聊八卦，所以，秦川就想着，那得嗑瓜子聊才尽兴啊。 “你们赶到的时候，那个姓唐的，总没欺负宋姑娘吧？” “你不知道，昨天宋心棠趴我肩膀上都哭睡着了，我就是担心，她要是真被欺负了，又不好意思说，一个人把这么大的事情，憋在心底，再憋出毛病可咋办。” 虽然已经开始倡导恋爱自由，但是，这个时代对女子的束缚依旧不少，要是真发生了一些不可挽回的事情，被外人知道了，传的沸沸扬扬的。 到时候，只怕宋心棠能被那些流言蜚语逼的去上吊，跳河。 秦川将剥好的瓜子放在姜雨眠的嘴边，“没有，我们去的时候，宋小姐往唐副团脸上挠了好几下，都挠出血了。” “你放心吧，不止是我，好几个人都看着了，宋小姐那泼辣的样，手里还拿着树枝，一副要和唐副团你死我活的架势。” “现在，大家都在传，还是宋小姐厉害，遇到这样的事情都知道该怎么反击。” “首长还想请她在家属院里开展一节课，教教咱们军属，还有7岁以上的女孩儿们，遇到有人耍流氓的时候，如何正当反击呢。” 呼~ 那就好。 从昨天悬着到现在的一颗心，总算是放下来了。 “那，那个姓唐的，审出来了吗，到底咋回事？” 说起这个，秦川重重的叹了口气，“这小子是算准了他背后的有人，我们不能拿他怎么着，就一口咬死了不承认，暂时还是拿他没办法。” “那个邮递员倒是招了，说姓唐的给了他五百块钱，让他往你的杯子里投毒，而且还说，那只是泻药，让你能在家老老实实的待几天。” “具体的，邮递员也不清楚，他家里老娘病了急需用钱，他也是没办法了，这才……” 好家伙，五百块钱！ 这都顶得上普通工人一年半的工资了，怪不得那个邮递员能铤而走险，这么多钱呢！ 换个角度想想，她的命还挺便宜啊。 就只值五百块钱吗！ 姜雨眠气鼓鼓的，闭着眼睛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好一会儿突然张开了嘴巴，还好秦川懂她的意思，赶紧把剥好的瓜子放进了她嘴里。 嚼着嘴里香喷喷的瓜子，姜雨眠脑海中想的事情也比较多。 “唐明泉不会无缘无故给我下毒的，不过，怎么撬开他的嘴，那就是你们的事儿了。” 正说着呢，俩孩子可怜巴巴的从面前，一步三蹭的走进堂屋里来。 看向姜雨眠的眼神都带着胆怯，最后还是宁宁撇着小嘴委屈的都快要掉眼泪了。 “妈妈，我错了。” 安安也赶紧跟着说道，“妈妈，我错了。” 姜雨眠冷着一张脸，“就嘴上知道错了？你们糟蹋的那么黄瓜咋办，你让杨婶一家吃啥，人家辛辛苦苦的种的。” 安安和宁宁对视一眼，进屋把自己存钱的小铁盒子拿了出来。 两人数了一遍又一遍，加在一起有十一块六毛八，想了想，两人拿出一块六毛八，放在了桌子上。 “我们买些东西去给杨婶婶道歉，可以吗？” 姜雨眠看了一眼外面的天色，“这个点，供销社已经关门了，这样吧，你们可以拿钱买家里的东西，然后去杨家道歉。” 俩孩子凑在一起琢磨了一下，拿了一个小篮子，去厨房装了十个鸡蛋，在供销社买的话，得5毛钱。 然后又用油纸包了一斤桃酥，六毛七分钱，但是有时候桃酥紧俏的时候，还得拿7两的粮票。 “我给你们算便宜点，一斤桃酥，一块钱，行吗？” 安安宁宁算了算账，乖巧的点头，拿出来的钱，还剩一毛八。 两人拿着篮子去找秦母，什么萝卜，白菜，小青菜，还有家里摘了没吃的两根黄瓜，都塞进篮子里去了。 俩孩子站在院子里看着姜雨眠，犹豫的着不敢去，在孩子的印象里，这提着东西上门道歉，不该是大人也一起的吗？ 他们俩孩子，确实有点害怕。 姜雨眠才不管这些呢，冲着他们俩挥了挥手，“去吧去吧，反正你们也不用吃晚饭。” 俩孩子提着篮子站在院子里，拧巴了好一会儿之后，还是安安牵起了宁宁的小手。 “妹妹别怕，跟我一起，我来道歉，你就在旁边说对不起就行了。” 等俩孩子提着东西出门之后，姜雨眠又心疼的不得了，赶紧追出去，等走到院门口的时候，顿住了脚步。 “玉不琢不成器！这俩孩子太聪明，不好好教，以后肯定要走歪路！” 姜雨眠狠了狠心，直接转身就回去，站在厨房门口和秦父秦母说。 “今天晚上不要给他们俩吃东西，我看他们就是从小好东西吃多了，这么小就这么糟蹋东西，以后还得了。” “爹娘，咱们可一定得狠下心来，给他们俩一次教训，要是我前面说不给吃，你们偷摸给，他们就觉得有靠山有底气，下次还指不定会干出点啥事儿呢！” 第327章 光天化日的，还想打人啊！ 儿媳妇儿都这么说了，老两口虽然心疼孙子，但是也坚决站在儿媳妇儿这一边儿。 “放心吧，我们晓得的。” 秦川那更是坚决维护姜雨眠的，媳妇儿说啥就是啥。 姜雨眠唉声叹气的，“我是孩子亲妈，我也疼孩子，我是真没想到，他们俩能干出这样的事儿。” 俩孩子去道歉之后，没多久，杨嫂子就提着篮子，领着俩孩子过来了。 “孩子能来道歉，心意我们领了，这东西是真的不能收。” 而且，这东西也太多了，那点黄瓜才值几个钱啊。 孩子提来的东西，得小两块钱了。 太贵重了。 杨嫂子慌忙把东西往姜雨眠手里推，“要说，你们家孩子已经很乖了，孩子嘛，淘气点好，老话不是常说，七八岁的孩子狗都嫌吗，就说我们当家的小时候，还有秦团长小时候，肯定也没少淘气干坏事。” “孩子要是能控制住自己不吵不闹，那还神了呢！” “你快把东西拿回去吧。” 杨嫂子说了这么多，意思呢，姜雨眠是明白了，但是这个东西送出去就断断没有再拿回来的道理。 姜雨眠冲着秦川摆手，示意他把俩孩子领到屋里去。 而后，转身拽着杨嫂子往门口走，“嫂子，你说他们平时要是弄坏个啥物件，或者是调皮捣蛋的在泥地里滚一滚，这都是小事儿。” “前些年，粮食多紧俏啊，好多家吃供应粮，根本养不活一家老小，日子多难，咱们都是过来人。” “这日子刚好一点，孩子们就敢这么糟蹋吃的，不给点教训不行！” “这些东西都是从他们自己攒的钱里抠出来的，让他们自己补偿给你，长个教训，以后就知道不糟蹋粮食了。” “嫂子，咱们都是当父母的，教育孩子可不能心软啊。” 姜雨眠好说歹说，杨嫂子才提着篮子离开。 家属院里的其他人知道这事儿后，也都让孩子拿着东西去赔礼道歉，反正，教育孩子这件事情，跟着姜雨眠走准没错。 瞧瞧人家一家四个孩子，老大秦勇已经当兵了，听说那个秦佑欢，就是妞妞，学习成绩也老好了。 过了两天。 姜雨眠就听说，唐明泉还没招认呢，调令就到了。 现在沈首长也是左右为难，人已经关了好几天了，他好歹也是副团，最多说他对女同志耍流氓，但是，下毒的事情，他根本不承认。 而那位邮递员虽然指认说是他指使的，但是根本拿不出证据。 现在事情卡在这里，陷入僵局的时候，调令又到了。 如果让唐明泉就这么离开，往后他再搞点什么事情，那可就真的抓不住他了。 宋心棠原本还在犹豫，这件事情要不要和爷爷说。 但是得知调令下来，沈首长就要迫于压力放人的时候，宋心棠直接报了公安，告唐明泉耍流氓。 姜雨眠正好下午要休息，刚从宣传部出来，见到有公安同志的车进入军区，停在了行政楼门口。 她原本还在疑惑呢，等看到宋心棠和公安同志一起进去之后，她的心一直扑通扑通的乱跳。 赶紧停好自行车，三两步冲过去。 “棠棠，棠棠，你这是咋了？” 姜雨眠还以为是宋心棠犯啥事儿了呢，结果，就听到她对自己说，“嫂子，我要告唐明泉耍流氓，让他上军事法庭！” “嫂子，你快点回家吧，这件事儿你就不用管了！” 前几天她还只是在想，唐明泉对自己下手的事情，那天晚上，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的时候，她开始复盘这些天发生的事情。 然后，意外的想明白一件事情。 她想要继续活下去，就要按照当初穿书的系统任务，攻略男主。 而按照原书剧情所写，她之所以要攻略男主，是因为他妻儿惨死大西北，他悲痛万分，情绪抑郁。 所以，按照剧情来说，她要完成任务的前提是，姜雨眠和孩子得死。 她不愿意做，却在阴差阳错之下，让唐明泉恼怒了秦团长和嫂子，导致唐明泉竟然对嫂子下手。 那之前，宁宁落水的事情，肯定也和他脱不开关系。 姜雨眠也没想到，宋心棠能做到这份上，看来，这个唐明泉那天确实是做的太过分了。 要不然，也不至于被自己的青梅竹马这么记恨。 看着宋心棠领着公安同志去找沈首长，姜雨眠站在原地，心底是五味杂陈的，一方面，她佩服宋心棠的胆大，另一方面，也在为宋心棠担忧。 骑着自行车回去的时候，闲来无事的军属们，聚在大树底下，纳鞋底，缝衣服，还有给孙子缝虎头鞋，虎头帽的。 见到姜雨眠回来，都下意识的冲她招了招手。 “小姜，你听说了吗，那个宋心棠要告唐副团。” 姜雨眠推着自行车表情淡淡的，“谁让他公然耍流氓的！” 有婶子不认同的摇了摇头，“两人从小青梅竹马一起长大，那要是宋小姐没那意思，人家也犯不着用自己的前途去赌啊！” 姜雨眠就知道，跟她们这些人，说什么家族利益，说什么背后的牵扯，说到最后都是废话。 所以，她只回了句。 “哦？那关你屁事！” 那婶子气的把手中的衣服直接扔在了箩筐里，指着姜雨眠就开始狂喷。 “你这孩子怎么说话呢，我好歹也是长辈！” “你也太没大没小了吧，在家属院里这么横行霸道肆意妄为，怼谁骂谁的，还以为你是那剥削农民的地主老财呢，我看，你就是欠收拾。” 她正骂的起劲儿呢，姜雨眠推着自行车往她跟前凑了凑。 吓得那婶子赶紧往后退，双腿颤巍巍的，看向姜雨眠时的眼神，都带着一丝丝的恐惧。 说实话，刚刚她也就是气上头了。 姜雨眠在家属院里吵架，那可真是战绩可查，厉害的很。 “你，你干什么，怎么着，光天化日的，还想打人啊！” 说着，她扑通一声往地上一坐，就开始喊，“打人了~~”刚喊出声，就看到，姜雨眠弯腰从地上抓了一把土。 第328章 你们凭什么认为，我会帮忙！ 吓得她赶紧从地上起身，连蹦带跳的朝旁边躲去。 姜雨眠见她不扯着嗓子嚎嚎了，这才把手中的土往地上一扬，拍了拍手上沾染的灰尘。 “和秦川一起去抓唐副团的人都可以作证，宋小姐为了保护自己，拿着树枝和唐副团打起来，姓唐的脸上被挠了好几个血印子。” “就连首长都夸宋小姐厉害，在危急时刻知道以什么样的办法保护自己。” “还说，要让宋小姐在咱们家属院开班讲课，教教我们，和大院里的女孩子们，以后遇到危险如何保护自己！” “连首长都夸的人，轮得着你在这里说三道四吗。” “咱们自己也是女人，为什么不替女人多考虑考虑啊，你那么心疼唐副团，他是你男人啊还是你儿子啊！” 你…… 那婶子都快被姜雨眠这些话给气死了。 可偏偏，她硬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这个姜雨眠真是从方方面面的堵死她啊。 她要是开口贬低宋心棠，那就是和沈首长作对。 她要是开口维护唐明泉，那……既不是她男人也不是她儿子。 想着想着，她就恍然明白了，对啊，这件事情她本来就是个看客，说笑两句就算了，最多当个中立的看热闹。 这平白站在某一边，去贬低另一位，确实是她的不对。 其他人也回过味来了，有人赶紧帮腔，“就是，我都看到那宋小姐领着公安来了，人家都能报公安了，说明这件事情就是姓唐的有错，谁让他耍流氓的！” “再从小一起长大，没结婚就想欺负女同志，那就是耍流氓！” 姜雨眠也不管她们说这些话，是真情还是假意，反正，那些肮脏的话，只要别在她面前说就行。 至于背地里蛐蛐，说实话，她也不能钻人家被窝里去偷听吧。 姜雨眠轻哼了两声，推着自行车朝前走去的时候，突然想起来一件事儿。 “我明天休息，想进城一趟，你们有什么需要捎的吗？” “有，有！” 邻里邻居就是这样，吵过闹过还是得说话。 姜雨眠挥了挥手，“那你们想让捎东西的，得空去我家里，我找本子记下来。” “哦，不白捎，你们得先给钱。” 她这人向来都是如此，说完，姜雨眠也没管她们是个啥反应，推着自行车就走了。 大院里现在不少人都忙得很，很少有人能隔三差五的进城了。 姜雨眠算是进城最频繁的，一个月有那么一两次，所以，大家伙要是真有啥想买的，还真得找她帮忙。 很快。 姜雨眠前脚刚到家，后脚，婶娘嫂子们就追上来了，什么针头线脑了，什么布料图样了。 姜雨眠拿出本子记着，还得先收定金，买回来不要了，定金也不退。 有嫂子笑着和姜雨眠拉关系，“小姜啊，咱们都一个大院里住着，以前也没少过你的钱，非得这么计较吗，次次都得先付定金。” “你买回来给我们看一眼单据，我们照样把钱给你啊！” 有人说话就有人应和，“对啊，大家都一个院住着，别这么较真嘛。” “小姜啊，这就是你的不对了，你说……” …… 一群人七嘴八舌的，反倒是把姜雨眠训斥了一通，好好好，她好不容易善心大发的想做回好事，还挨骂！ 呸。 姜雨眠单手撑着脑袋，侧眸看向她，“所以呢？” “我明天进城，下午东西就买回来了，你的钱今天给和明天给，有什么区别吗？” “算了，好人难做。” 说着，姜雨眠把刚刚那婶子递给自己的钱，又还给她了。 “以后你们想买东西就自己去买，别觉得我帮你们捎个几分几毛的针头线脑，还在这中间占你们便宜了！” “出去出去，别打扰我睡觉。” 几个人不肯走，虽然知道自己说错话了，但是，又拉不下脸去道歉，就梗着脖子站在院子里不走。 不走？ 姜雨眠转身抄起墙根底下的扫把，二话不说，直接朝着她们身上招呼。 “我就不该烂好心想帮你们捎东西，呸，干好事儿还挨骂，咋滴，以为我现在脾气好了，好欺负是吧！” “走不走，走不走。” 几个人还杵在那里不想动弹，姜雨眠转身就朝厕所走去了，不走，那就尝尝搅屎棍的滋味。 几个人见状，吓得不轻，连滚带爬的往外跑，这个时候知道给姜雨眠道歉了，晚了！ 她们刚跑出院门，砰的一声，姜雨眠直接院门关上了，众人看着紧闭的院门，盯着刚刚那个说话的女人，气不打一处来。 “不是，你又不是不知道她脾气不好，你非得惹她干啥！” “就是，我买个几分钱的针，就这么往城里跑一趟，中午采买车又不回来，我还得在城里待那么久，这不是耽误事儿吗！” 真要是买的多，就自己进城了。 让邻里邻居的帮忙捎带点，不就是买的太少，不值当自己跑一趟吗。 现在可倒好，把姜雨眠得罪了，那几个爱进城的小媳妇儿，怕是更不会帮她们捎带东西了。 骂人的时候一起骂，出事儿了，又开始内讧。 她们闹腾了一会儿，又赶紧去打听，明天还有谁进城、 问了一圈才知道，明天周末，苏枕月也休息，要进城买布料给孩子们做衣服。 一群人围在隔壁，笑呵呵的想让苏枕月帮忙。 “你们去找姜雨眠啊，找我干什么！” 有嫂子实在是不好意思，磕磕绊绊的说了句，“她不愿意帮我们捎带了。” 哦？ 苏枕月顿时就来了兴致，“咋滴，你们得罪她了？” “最近这一两年，她的性子已经变了很多了，那么好说话都不想帮你们了，啧啧，你们是说话太难听了吧。” 几个人脸上都是难以掩饰的尴尬，苏枕月抖搂着刚洗好的衣服，往晾衣绳上搭。 “所以呢，你们凭什么认为，我会帮忙！” 她是什么很好说话的人吗！ 第329章 放屁，她肯定是故意的！ 两人一起站在军区门口等采买车的时候，苏枕月说起昨天的事儿，还忍不住的想笑。 “真是欺负人，咋滴，你不帮她们捎，就觉得我也好欺负，呸，我才懒得搭理她们呢。” 姜雨眠想起自己刚来家属院随军的时候，和李桂花，苏枕月一起进城的场景。 一晃都过去五年了。 比起之前她和苏枕月的不对付，现在虽然依旧不怎么对付，但是好歹，俩人会开口说说话了。 “我听我们家老王说了，那个姓唐的要上军事法庭了，宋小姐也是军人，文艺兵也是兵，他对人家耍流氓，人家就没打算善了。” 苏枕月是一心想聊一聊八卦，要不然，这一路上多无聊啊。 谁知道，她说了这么多，姜雨眠只回了一个“嗯。” 气的苏枕月站在原地乱跺脚，这个姜雨眠，气人的本事真是不减反增啊！ 姜雨眠才懒得看她呢，正好采买车停在了两人面前，姜雨眠率先上车，等苏枕月上车之后，还想跟她聊八卦。 没想到，姜雨眠拿出一本书就开始看，还朝她递了一本，“你看吗？” 苏枕月：“……” 气鼓鼓的接过书，扭头看向姜雨眠，“我不想看，我想跟你聊天，你是不是知道点啥啊？你中毒是不是那个姓唐的干的？” “对了，你咋得罪他的啊，该不会是他也对你耍流氓了吧？” 苏枕月还在喋喋不休的时候，姜雨眠实在是忍无可忍，差点把手里的书直接塞她嘴里。 在姜雨眠做出这个动作的时候，苏枕月吓得赶紧扭头，伸手去格挡。 姜雨眠就大致，挑能说的跟她讲一讲。 比如唐明泉是误会宋心棠喜欢秦川，想断了她的念想，才对宁宁下手，再比如，唐明泉是为了唐家才追求的宋心棠，比如，唐明泉对她下手，是因为他来找自己的时候，姜雨眠实在是没忍住，骂了他一顿之类的。 反正，说来说去，也就是这些事儿。 不过，这中间不少事儿，和别人说，估计也很难理解。 但是和苏枕月就很好沟通的，基本上很多话就一点就破。 这就是读书的好处，两人都识文断字，说话用词精准，就不需要说太多，对方就能明白其中的利害关系。 “啧啧，好一场错综复杂的大戏啊！” “要我说，你也真是，怎么走到哪儿都跟人吵架啊，活该被针对。” 她话音刚落，姜雨眠就毫不客气的直接一脚踩在了她的脚面上，疼的她龇牙咧嘴的嗷嗷叫。 这会儿疼的哪里还能顾得上形象，赶紧伸手就去揉自己的脚面。 “不是，你疯了吧，你踩我干啥?” 姜雨眠佯装才知道的模样，假模假样的将视线从书上挪开，低头看了她一眼，“哦？踩疼你了，不好意思，没看到。” 苏枕月：“！！！” 放屁，她肯定是故意的！ 哼！ 两人针尖对麦芒，吵闹一阵之后，又相互不搭理对方了，一直到车在百货大楼门口停下之后，司机开车走远了，才敢笑出声来。 哈哈哈哈哈哈哈 不是，这俩嫂子也太有意思了吧。 姜雨眠和苏枕月两人相互瞪了对方一眼，然后轻嗤一声，转身就朝百货大楼里走去。 结果，两人还看上了同一件衣服，苏枕月刚想要去拿，便被姜雨眠狠狠扎了一刀。 “这好像不是你的尺码，这么瘦，你穿得下吗！” 苏枕月：“……”她咬着后槽牙恨不得直接跟姜雨眠撕打起来，“你不说话能死是不是！” 姜雨眠又看了一眼价格，“啧啧，你家老王一个月的津贴呢，你确定要买吗？” 苏枕月：“……” 好好好，杀人诛心莫过于如此了。 她气的双眼通红，然后说了句，“咋滴，这么贵，就不是你家老秦一个月的津贴了！你买吧，买回去我就在大院里宣扬宣扬，你个败家老娘们！” 姜雨眠无所谓的耸了耸肩，然后让售货员帮她把衣服包起来。 “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在大院里，是出了名的败家！” 砰！KO! 苏枕月捂着被扎的有些千疮百孔的心，哎呦哎呦的走远了，还有大半天的时间呢，她才不想和姜雨眠一起逛，气都得气死。 等她走远之后，姜雨眠笑着对售货员说，“这件衣服我不买了。” 售货员脸色当即就沉下来了，啥意思，拿她开玩笑呢。 就听姜雨眠话锋一转，“那件，还有那件，哦，还有那件，都给我包起来。” 苏枕月看中的，当然是她的眼光啊，这衣服款式太艳丽了，她不喜欢。 这几年在大院里，她穿衣服都偏素净，低调点也好，免得被人揪住小辫子又说三道四的。 姜雨眠在百货大楼里逛了一圈之后，买了不少东西，又去了国营饭店。 肉夹馍是真的香。 正吃着呢，就看到苏枕月又进来了，她瞅了一圈，就姜雨眠身边还有个空位置。 再怎么生气，她还是迈步朝这边走了过来。 然后，皮笑肉不笑的扯动嘴角，对姜雨眠说了句，“真是好巧啊。” 姜雨眠正吃着呢，直接默默的翻了个白眼。 等回到家属院之后，两人还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不对付呢。 姜雨眠刚一进院就看到了宋心棠，见她和苏枕月的相处模式，宋心棠调侃道。 “嫂子，你们俩又吵架了？” 姜雨眠没回答，反正她和苏枕月之间的恩怨，一句话两句话也说不清楚。 “你咋来了，不是说要送姓唐的上军事法庭吗？我还以为你这么忙，不得空过来了呢？” 宋心棠捧着茶缸对帮她添水的秦母笑了笑，这才扭头看向姜雨眠。 “嗯，我来就是想跟你说一声，我要回首都一趟，你有没有什么想买的？到时候我帮你带。” 姜雨眠有些诧异，“咋这个时候回去？是出啥事儿了吗？” 第330章 你还能回来吗？ 原本宋心棠是不想说的，但是被姜雨眠盯着，她实在是有些不好意思。 “嗯，我的事情被爷爷知道了，也不知道我爸妈是怎么和爷爷说的，把爷爷气到住院了，我要回去看看？” 好家伙？ 这个时代把老人气到住院，如果她没记错的话，宋家在首都也是住家属院的吧？ 这还不得被人指着脊梁骨骂啊。 “你爸妈还是希望你能嫁给唐明泉？” 姜雨眠斟酌着开口询问了一句，虽然她不太明白，宋氏夫妻到底是怎么想的，不过，能这么把闺女往火坑里推，那也真是…… 宋心棠双手捧着茶缸，慢慢的品着杯中的茶水，她每次来都觉得，姜嫂子这里的茶格外的好喝。 喝完都觉得有一股子，心旷神怡的感觉，像是修仙里写的，洗筋伐髓一样。 也不知道喝多了，能不能成仙。 “我们家三个孩子，我上面一个哥哥，下面一个弟弟，在外人眼中，我就是家里最受宠的那个。” 宋心棠刻意提及了在外人眼中，那就说明，其实她根本不受宠，很可能还是家里的受气包。 她不愿意说，姜雨眠便识趣儿的没有再继续问，反倒是提出了另一个问题。 “那你觉得，你这次回去，还能回来吗？” 嗯？ 宋心棠愣了片刻之后，似是想到了什么，有些不确定的呢喃道，“他们应该不会那样做吧？” 她能这么说出来，其实心底也已经有了答案，不是吗？ 姜雨眠捧着茶缸慢悠悠的喝水，见她这么喜欢喝，赶紧起身拿了暖瓶，又帮她续了一些。 见宋心棠依旧坐在那里发呆的时候，姜雨眠起身朝厨房走去，看了一眼秦母做的饭菜。 秦母好奇的拽着她问，“眠眠，我咋听你们聊着，那宋小姐的爹娘，不太好啊？” 人嘛，都喜欢凑热闹聊点八卦。 秦母在厨房里做饭这会儿，听她们说话断断续续的，半晌才蹦出来一句，还以为是自己耳朵不好使了呢。 中间有好一会儿，她就差站在门口听了，也没听出个所以然来。 所以，这才实在是没忍住，拽住姜雨眠问两句。 姜雨眠吃着秦母递过来，切块的苹果，笑着道，“说来说去，还都是利益财帛动人心啊，姓唐的家里现在正如日中天，肯定是许下了不少的好处，而这些好处，多半都是给棠棠的哥哥和弟弟的。” “所以，她爸妈就一心想让她嫁给姓唐的。” “姓唐的对她耍手段，想霸王硬上弓，这件事情传回首都，估计她爸妈就想让她借着这件事情，把婚给结了。” 啊？ 秦母不懂那些人的弯弯绕，但是这么好的姑娘，就要这么送给人家欺负啊！ 宋心棠都报公安了，那个姓唐的眼瞅着就要上军事法庭了。 如果俩人真的结婚了，那姓唐的就得无罪释放，再从中间稍稍运作一下，把姓唐的和宋心棠都调回首都。 往后，等待宋心棠的会是什么日子啊。 只是略微想了想，秦母眼底就蓄满了眼泪，红着眼替宋心棠叫屈。 “不说他们那高门大户的，就说咱们乡里，要是真娶了一个，结婚前就不喜欢自己儿子，还差点让自己儿子蹲笆篱子的儿媳妇进门，十个有九个都不会给她好脸色瞧的！” “但凡是明事理的父母，都断断不会让闺女往火坑里跳。” 谁说不是呢！ 所以说，宋家这个时候让她回首都，简直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 家里有客人，姜雨眠也不好意思一直躲在厨房里，她主要也是看秦母总想听点什么，才进来跟她小声叨叨两句。 等出去的时候，宋心棠又喝完了一杯茶。 “嫂子这里的茶真好喝，我从来到蓉城之后，没什么好留恋的，反倒是很喜欢嫂子这里的茶。” 姜雨眠知道她的意思，和她相处的这段时间，其实她心底也隐隐约约生出一丝丝的心疼来。 林乔口中那个，会弄死她和孩子的女主，其实也没那么厉害。 家家有本难念的经，人人都有难过的坎。 这个世界上本就人无完人，为了自己的私欲去算计的更是比比皆是。 姜雨眠笑着道，“喜欢喝就多喝点，常来喝，茶而已，有的是。” 宋心棠点了点头，然后起身告辞。 “那就不打扰嫂子了，秦婶，我走了。” 说着，她就准备离开，姜雨眠赶紧拿起她带来的麦乳精，“这个拿走吧，你每次来都买东西，再这样，我都不想让你来了呢。” 宋心棠看了看她手中的麦乳精，并没有接，“嫂子你怎么说话颠三倒四的，刚刚还说让我经常来呢。” “好啦，嫂子放心吧，我一定会平安回来的。” 自从她穿书之后，家里对她最好的就只有爷爷了，这次爷爷病重，于情于理她都不可能不回去探望的。 更何况，电话都打到沈首长办公室了。 这次是沈首长亲自特批的请假条，她实在是没有理由拒绝。 说完之后她又赶紧往自己的嘴巴上打了一下，“呸呸呸，说啥呢！” 以往那些电视剧里，但凡有这种分别的场面，只要说一句“我一定会平安回来”，说话那人，必死！ 这都快成了编剧们极其爱用的刀子NO.1 宋心棠前脚刚走，后脚秦川就回来了，看他这样子大概是没和宋心棠遇到。 见院里摆着桌子，沏好的茶，还有姜雨眠拿在手里的麦乳精。 秦川微微蹙了蹙眉，“她又来了？” 怎么跟逛自家后花园一样，每次来都拿一包麦乳精，家里那麦乳精都多的快喝不完了。 姜雨眠把麦乳精放下之后，往自己的茶缸里倒了水，递给秦川，“嗯。” 秦川气的一口气喝完水之后，还不解气，起身又去劈柴。 秦母看他这样子，还以为他是跟谁起争执了呢，想出来劝一劝，被姜雨眠微微摆手给劝住了。 好不容易费了那么大的劲儿，才把姓唐的给抓住。 如果这次，宋心棠回去再和他结婚了，那最多也就是给姓唐的降级处理。 再把人调回首都的话，那都不算是降级了，平调回首都也是升。 所以，秦川心底有火气，她能理解。 等秦川劈了一个多小时的柴火，把自己心底火气消散一半之后，姜雨眠这才起身去劝他。 “好了，你劈那么多，都没地方放了，万一要是下雨了，还得再晾晒好几天，你这不是给娘找活儿干吗！” 把秦川拽回来坐下之后，她又倒了杯水，“这件事情，也未必有我们看到的那么差！” 第331章 想拿捏她，做梦去吧 什么意思？ 秦川心底已经认定，宋心棠如果回去的话，他们俩人的婚事，是板上钉钉了。 姜雨眠把茶缸递到他手里，“你觉得，宋心棠会嫁给他吗？” 可是，不嫁的话？ 她好像也拗不过宋氏夫妇。 姜雨眠的目光灼灼的定格在他身上，让秦川不得不开动脑筋去思考，然后才恍然想起来。 她可不是原来逆来顺受的宋心棠啊，她是穿书来的，内里的芯子早就换了。 她能听宋氏夫妇的才有鬼呢！ 不过，秦川还是有些犹豫，“她一个人，如何跟整个宋家抗衡？” 这个问题，不止他在想，宋心棠其实也在想，所以，想到最后，她决定，按照姜雨眠的办法来。 嘿嘿。 想拿捏她，做梦去吧。 她可是看过不少癫文的，本来还想着呢，穿书之后，她能不能也做一次癫文女主角。 结果吧，就是她这个长相实在是太清纯小白花了，而且她已经尽可能的让自己的性子，阳光开朗了。 可是每次大家看到她，还是会觉得，她是那种生人勿近的冷脸气质。 那这次，她就回去发癫吧。 等到秦父领着安安宁宁回来吃晚饭的时候，饭桌上吃着饭，安安无意间说起一件事。 “妈，那个之前推宁宁落水的小孩儿，这两天，总在学校门口晃悠。” 他这一句话，好比重石落水，激起千层浪。 姜雨眠担忧的赶紧看向宁宁，“他有没有再欺负你？” 别说现在，就算是后世几十年，关于未成年犯罪的刑法也没有明确，所以，关于那个痴傻的孩子，把宁宁推下水的事情，最后也只是不了了之。 秦川之前气的还想对那个孩子动手，最后，姜雨眠思索再三，还是拦下来了。 这几年的特殊时期，不少人都在背后盯着秦川的位置呢。 他要是真动了手被人察觉到，一封举报信，秦家全家连带着秦大河一家四口，都得跟着下放农场去。 这件事情可不是开玩笑的。 所以，有些事情，你也不得不咽下这口气。 不过，她叮嘱了许招娣，让她三不五时的给那孩子送点吃的，看看能不能联络一下感情，然后，希望能从中抓到背后之人的小辫子。 宁宁仔细的想了想，“他每次都是远远的看着我，也不说话，哥哥拿石头要打他的时候，他就跑了。” 加上，姜雨眠现在没事儿，就找大院里这群孩子们聊聊天，给糖果。 现在这群孩子们看到之后，也都会自发的围在宁宁身边，保护她。 秦父想起来也说了一句，“我发现，自从宁宁落水之后，大院里的孩子，可真团结，每次放学回来都把宁宁护在中间。” 秦母在心底腹诽，哪里是他们团结，那都是姜雨眠撒出去的糖聚集起来的人心。 还真以为，人家得不到好处，就会随随便便帮你啊。 秦川觉得这么下去也不是个办法，“那个孩子，真的是痴傻吗？” 姜雨眠听他问出这话，顿时就明白了他的意思，赶紧下意识的伸手去捂住他的嘴。 “秦川，有些事情，有些话不能从你嘴里说出来。” “不为别的，为了咱们全家加上大哥一家，十口人，你必须要什么都不知道！” 没办法，有时候真不是姜雨眠不够心狠，而是这种时候，真要是露出个什么事情，整个秦家就会如同砧板上的鱼肉。 她前世已经经历过一次下放，俩孩子惨死在她怀中，这一世，她就算是忍，也要忍过这几年！ 正如秦川所说，那个孩子，最好是痴傻的，否则……等过了这几年的风头…… 姜雨眠眼底划过一抹杀意，不过，很快便消失不见。 秦父秦母看着俩人的互动，在心底琢磨了好久，最后，还是没有把话说出来。 翌日。 姜雨眠特意请假，自己去送俩孩子上学。 在学校门口等了好一会儿之后，就远远看到了那个孩子，依旧是那身衣服，补丁落补丁，很多地方已经磨破了， 只是那个孩子看到她，不知道想到了什么，扭头就跑。 姜雨眠就那么骑着自行车，不远不近的跟着。 就在那个孩子跑出去很远，捡了树枝突然转身冲着姜雨眠大吼大叫的时候，姜雨眠慢悠悠的骑着自行车，拐走了。 那个孩子不知道是真傻还是装傻，站在原地愣了很久也没有走。 姜雨眠是骑自行车去找了许招娣，她去的时候，许招娣已经在地里干活了，今年下半年，许安瑶也要上小学了。 她想努力多挣一些，好给孩子攒点钱。 就这个村里，都有不少孩子没去上学，这个时代，想靠着她一个女人，供一个孩子读书，实在是太难了。 哪怕有离婚的时候，分到手的那一大笔钱，她也不敢动。 怕以后，万一她有个好歹，有那个钱，孩子也能生活的很好。 在地里拼命干活的许招娣，压根没注意到姜雨眠的自行车是啥时候停在地头的。 还是记分员喊了她一声，“许招娣，你家亲戚来了。” 啥？ 许招娣揪着挂在脖颈上的毛巾擦了擦汗，扭头顺着记分员手指的方向看去，阳光有些刺眼，她看不太清楚。 伸手在眼前稍稍挡了一下，看清楚是姜雨眠之后，她赶紧扛着锄头小跑着朝记分员走过去。 “那啥，你帮我记一下吧，我今天上午请个假，行吗？” 记分员知道，上次她这个亲戚来，在村里的鱼塘买了不少鱼，而且，她这个亲戚还是个厉害的，也就很痛苦的给行了方便。 “行。” 等许招娣走到地头的时候，姜雨眠已经把带来的水壶打开了，“咋出这么多汗，快喝点水。” 许招娣有些不好意思接，伸手指了指自己放在地头的暖瓶，“嫂子，不用不用，我自己带水了。” 说着，她拿起盖在暖瓶上的水瓢，正准备倒水的时候，姜雨眠直接把自己水壶里的水倒在了她的水瓢里。 她这里面装的有空间里的灵泉水，可比她那水好多了。 许招娣抿了抿干涩的唇，见状也就再推辞，大口大口的把水喝完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渴的厉害，她感觉这水，甜的嘞。 喝完水，许招娣又擦了擦汗，“嫂子，你找我啥事儿？” 第332章 要不你想办法，把我带过去？ 姜雨眠瞅了一眼旁边的大队长，还有离地头不远的好几个人，“走吧，咱们回家说。” 行！ 许招娣收拾收拾东西，坐在了自行车后座上，姜雨眠骑着自行车带她回家。 在地里干活的不少人，都羡慕的一个劲儿瞅。 “她咋就那么好的命啊，男人没了，还有那么多厉害的亲戚，我听说她亲家，就孩子干爹，是个啥营长，今年差点就升副团了。” “你听谁说的。” “哼，谁还没几家亲戚咋滴。” 旁边有人舔着嘴唇，“上次她买鱼还给许招娣一条呢，好大一条，她们娘俩都没吃完，腌起来了。” “谁家孩子有许安瑶那么好的命啊，天天吃鸡蛋。” 一群人叽里呱啦的聊着，被记分员吼了一声，“干啥呢，赶紧干活！” 回到家之后，许招娣就开始收拾东西，张罗着想做午饭，被姜雨眠拦了下来。 “别忙活了，你也知道，你秦婶早早就把饭做好了等着我们回去吃呢。” “招娣，我找你是有其他的事儿。” 许招娣一听赶紧搬了凳子坐下，“嫂子你说。” 姜雨眠把那个孩子的事情又说了一遍，“你最近半年跟他接触，有没有发现什么不一样的地方？” 许招娣想了想，“说傻也不傻，说不傻，也有点傻，但凡村里谁能给他一口吃的，他就能给谁卖命，我不知道是不是有人教过他，还是怎么着。” “我最早几次不是偷偷给他吃的吗，后面他发现了之后，他问我要杀谁。” “你说，这能是一个十来岁孩子说出来的话吗！” 姜雨眠暗暗攥紧了拳头，她就说，一个真正痴傻的孩子，怎么可能听得懂别人的指挥，去干那么复杂的事情。 还得知道去哪儿，还得知道自己要害的是谁，还得瞅准时机才能一击必中。 这其中，错一点，宁宁都不会落水。 “嫂子，咱们，要干点什么吗？” 许招娣也知道以秦川的身份，他们一家都不能对这个孩子动手，肯定会被人盯上的。 “嫂子，你想做什么，告诉我，我去做，你放心，就算是被人发现，我也不会说出来的。” 她话音刚落，还在思索间的姜雨眠，飘远的思绪被拽回来，赶紧伸手拍了她一下。 “你说什么傻话呢，瑶瑶还那么小，你可不能做傻事！” “听我的，从现在开始，不要给他任何吃的，也不要和他有任何的接触，就当，彻底没他这个人，但是，你要让村里的孩子，盯紧他的一举一动，确保他不会无缘无故的消失。” 现在最难的就是，如果有人对他下手，这孩子消失了。 有心之人，也会栽赃在秦川身上。 许招娣点了点头，“我明白你的意思，只要他饿不死就行。” 但是，要是其他孩子欺负他，那就不是大人之间的事儿了。 等姜雨眠走后，村里不少闲跑着玩的，或者是割了猪草，挖了野菜回来的孩子，路过许招娣家门口的时候，都冲着她笑了笑。 “许婶婶，你家亲戚又来了呀。” 每次来都会拿好多好吃的，上次许招娣给许安瑶熬的鱼汤可香了。 每天许安瑶都能吃鸡蛋，有时候，许婶婶还会用油给她煎着吃呢。 村里不少孩子都可羡慕她了。 许安瑶拿出一小包糖豆，围在家门口的孩子，挨个发了一圈，“婶婶给你们吃的，你们可要保护好瑶瑶啊，咱们先说好，要是瑶瑶被人给欺负了，以后，婶婶就再也不给你们吃糖了。” 为了防止升米恩斗米仇的事情发生，许招娣每次，都是在姜雨眠，或者是李桂花他们走了之后，才会给。 但有时候也不给，比如，她们没拿什么东西的时候。 这样，孩子们也知道，不是每次都能有糖吃，但是还是愿意过来碰碰运气。 一群孩子吃了糖，叽叽喳喳的应和着。 “婶婶放心，我一定保护好瑶瑶妹妹。” “隔壁村的那个傻子，这些天，天天盯着瑶瑶妹妹，肯定是想欺负她，要是他敢，我就揍他。” 许招娣欣慰的点了点头。 “也不只是瑶瑶妹妹，要是村里其他孩子被欺负了，你们也要团结起来，知道吗？” “知道知道，婶婶都已经说过很多遍了，我们大家要一起团结起来，外村的，谁也不准欺负我们！” * 宋心棠回首都的时候，又跑去找姜雨眠问了一句，“你真的没有想买的东西吗？” 姜雨眠想到了秦川之前拍回来的那么多照片。 “嗯……我想去首都看看。” “要不，你想办法，把我带过去？” “吃住不用你花钱，你……” 姜雨眠的话还没说完呢，宋心棠便连连摆手，“那啥，嫂子，我我还得回去收拾东西呢，我先回去了。” 姜雨眠赶紧追到门口，“你跑什么啊，真是的，不是你问的吗。” 她笑着打趣儿了几句，扭头回院子里去和秦母一起洗衣服了。 正洗着衣服呢，秦母看她的手在水里都泡皱吧了，赶紧摆了摆手，“你那是写字读书的手，快别洗了。” 姜雨眠把洗好的衣服晾晒起来，“娘，我不在家的时候，能心安理得的让你干活，在家，还真能不伸手帮忙啊。” 而且这活也不多，俩人很快就干完了。 一起收拾院子打扫卫生，干完活之后，姜雨眠陪着秦母一起去供销社逛一逛。 “眠眠，你要是真的想去首都看看的话，让秦川给你想办法。” 秦母这是听到她的话之后，一直在心底惦记着呢。 “没有，我跟她开玩笑呢。” 姜雨眠笑嘻嘻的把这件事情岔过去，其实脑海里一直在想另外一件事儿。 她想买个洗衣机。 之前还在沪市的时候，廖家就有一台，是从M国弄回来的，美泰克的牌子，当时价格还不便宜，算上运费，大概要几千块。 国内现在应该也有洗衣机品牌了，她记得像是首都的白兰品牌，是78年建厂，79年就摆上柜台了。 现在搞外国货不好弄，就只能等过几年，想办法买白兰，或者是小天鹅了。 在白兰品牌之后，小天鹅就造出了国内第一台全自动波轮洗衣机。 姜雨眠盘算着，过两天，借着孩子要去城里读初中的念头，早早的托人进城买房。 到时候，所有的家电都得安排上。 现在，大院里还没通电呢，那煤油灯到了晚上，点久了，熏的眼睛疼。 第333章 忍而不发，慢慢动手 在供销社打了酱油，买了肥皂，还有手纸。 回去的路上，秦母想起来一件事儿，“眠眠，下次你进城买米面油的时候，带上我一起吧，每次你买那么多提回来，累不累啊。” 姜雨眠：“……” 怎么带你啊，那些都是空间里拿出来的。 姜雨眠摇了摇头，“不累，我去逛百货大楼总比娘在家收拾家务，洗衣做饭轻松吧。” 秦母还想再说些什么，话题被岔开，姜雨眠就聊到洗衣机冰箱这些东西，听的秦母一愣一愣的。 “真的有啊？” 姜雨眠点头，“当然啊，要不然夏天的时候，供销社的冰棍咋卖的，不都是放在冰柜里面吗。” 秦母想到之前安安宁宁跟她说起过的大电视机，“是不是还有个电视机，就是里面能看到很多小人的那种。” “嗯。” “不过，现在没有多少电视频道。” 等到八十年代末，港剧开始大爆发时期，电视机上才会有不少频道，可以观看。 TVB引领了一个时代的浪潮。 回去的路上，一直到回到家里做饭，姜雨眠都在和秦母说起当初在廖家，会有的一些电器。 聊到最后，秦母看着姜雨眠，“要不是姓廖的一家不做人，其实你那生活也挺好的。” 人人都恨资本家，其实恨的是自己不是资本家。 “没事，等过两年咱进城了，买，百货大楼里有啥咱都买，收音机，洗衣机，冰箱，电视机，都买。” “到时候咱们夏天也能扇风扇，天天吃冰棍，躺在躺椅上听着收音机，那日子，才好呢。” 姜雨眠有些诧异的抬眸看向秦母，没想到她竟然这么豁达。 要知道，很多人一听说买这些东西，第一反应就是钱，败家，浪费钱。 所以，她说这些，也只当是在闲谈，压根没想到秦母会这么支持。 姜雨眠择菜的手都顿住了，秦母笑着道，“这有啥，挣钱不就是为了过好日吗！” “为了咱们更为了孩子。” “再说了，又没花我的钱，我才不心疼呢，哈哈哈哈哈，你要是问我要钱，那我就得说你了，咋那么败家啊，一点都不会过日子，你瞅瞅你#%#￥……%￥￥” 哈哈哈哈哈哈，说着说着，秦母都乐了。 没过几天，姜雨眠就听大院里的孩子们议论，说那个欺负宁宁的傻孩子，被他隔壁村的孩子给揍了。 姜雨眠好奇的揪住他，“你知道啥原因吗?” 大壮立马举手，“婶婶，我知道，我知道，是因为他饿，没饭吃，抢孩子的窝窝头，那小孩子跑回去找村里大孩子告状呢，然后一群孩子围着他打的。” 姜雨眠抿了抿唇没再说话，她知道针对一个孩子不好，但是，她不是圣母，做不到对谁都心善。 尤其是敢对她的孩子下毒手，那天，秦母拽着宁宁上岸的时候，他还一个劲儿的推。 就是存了非得要弄死宁宁的心。 他就庆幸自己只是个孩子吧，否则，就不止这一点罪了。 李桂花听自家儿子说起来的时候，从厂里下了工就急匆匆的往这边来，连喊都没喊，直接冲进院子里拽住了姜雨眠。 “那孩子的事儿，跟你没关系吧？” 姜雨眠满脸诧异，“跟我有啥关系，又不是我让人打的，他自己抢人家东西挨了打也得怪我？” 说着，她立马起身出了院门就开始扯着嗓子喊。 “哪家的丧门星啊，在背地里胡咧咧，他自己抢人东西还有理了，挨打也是他活该！” “整天到处欺负孩子，就是没欺负到你家头上，你才能在背地里说风凉话。” “别让我逮到是谁说的，让我知道，我非得拿缝被子的针，把她的嘴给一针一针的缝上，我让她喝点凉水都往外漏！” 李桂花和秦母俩人，手忙脚乱的才把姜雨眠拽回来。 “我才问了一句，你咋知道有人在背后说了啊。” 姜雨眠无所谓的耸了耸肩，“那是当然，你在厂里那么忙，天天那缝纫机都恨不得踩冒烟了，人家要是不说闲话，你能知道这事儿，你就算是知道，你能来找我说吗。” 也倒也是。 李桂花有些尴尬的挠了挠头。 “要不咋说，还得是姜妹子脑子转的快呢。” “对，要我说，就是那群长舌妇胡咧咧，啥事儿都能怪到我们头上，就是闲得慌！” 秦母也跟着劝，“好了好了，别生气了，反正跟咱也没啥关系，他自己傻了吧唧的到处欺负人家小孩子，今天一群孩子打他，他要是再抢，下次，估计人家孩子家长都不会饶了他。” 是啊！ 怎么会饶的了他啊！ 消息慢慢的传，慢慢发酵，然后便传到了被关在审讯室的唐明泉耳朵里。 他忍不住打了个冷颤，看着外面四四方方的天，盘算着自己已经在这里待了多久。 这个姜雨眠果然够狠，事情都过去那么久了，他还以为，孩子落水的事儿已经翻篇了呢。 没想到。 她这是故意忍而不发，就等着慢慢动手呢。 第334章 犯错的人，都得付出代价！ 唐明泉似是想到什么，突然对着外面喊道，“我要见首长，我要见首长！” 看守人员还以为他是有什么紧急且保密的事情想要说，急急忙忙的通知了沈首长。 等沈首长到了之后，屏退所有人，将审讯室的门关上之后，看向唐明泉。 “你有什么话，就赶紧说吧。” 唐明泉看向沈首长的目光，似笑非笑中带着一抹挑衅，“其实你们根本不敢动我，对吧，这个时间，宋心棠已经回首都了吧。” “只要她被留在首都，我就有机会调回去。” “哦，我的调令应该下来了吧，你们为什么不放人啊？” 沈首长懒得跟他掰扯这些事情，坐在椅子上，目光如炬的看着他，“在军区大院里下毒，和敌特分子有什么区别。” “你的私人恩怨可以到外面去解决，但是在这里，不行。” 唐明泉也不想听他说教，“那姜雨眠呢，那个推宁宁下水的孩子，他是怎么回事，听说被打了？” “啧啧，看来，姓秦的，那手也不干净啊！” 一听这话，沈首长就知道他想说什么了，猛然间起身，一双眸子冷冷的盯着他。 “你如果是想说这件事情，那我告诉你，他抢人家孩子手里的吃的，不该打吗？你小时候在大院里被别的孩子抢了吃食玩具，你不反击吗！” “孩子之间的事情，和他们，和我们有什么关系，那个无父无母的孩子，有村干部看管着，话说，你为什么对他这么上心啊？” 说着，沈首长突然反应过来一件事情。 “当初宁宁落水那件事情，看似宣扬的人人都知道，可是，推她下水的是个孩子，我们好像也没往外面说吧？” 什么！ 唐明泉还以为这件事情很多人都知道呢。 见他眸光微怔，沈首长心底立马就有了猜测，“所以，你不止是下毒，你还参与了推孩子下水？好啊！” “来人，负责审讯的人呢，给我审，我倒要看看，他来了蓉城之后，到底都干了些什么！” 他娘的。 这是给他调过来一个什么人啊！ 这件事情，姜雨眠还是等秦川回来之后，被他拽进屋里才知道的，“再审唐明泉？” 好啊！ 她就说，只要唐明泉听说了这件事情，被关押了这么久，病急乱投医，肯定会觉得，自己抓住了秦川的把柄。 没想到吧，当初宁宁落水的事情闹那么大，可是，大家的重点都在，是大院里和姜雨眠不对付的那几个人，拦着秦母和许招娣不让她俩上岸。 而那个孩子，一开始就被公安带走了，从始至终，就没有在家属院露过面。 加上那个孩子，当初被诊断说心智不全，是个痴傻的，所以大家都没把他放在心上。 这件事情在军区内，根本就没流传开！ 要不然，大院里的议论声都不会少的。 唐明泉啊唐明泉，你总算是露出马脚了吧。 秦川看着姜雨眠这气定神闲的模样，有些好奇，“你怎么知道，他一定会慌乱？” 忽而，他话锋一转，“让我猜猜看？” “其实他根本没把握，宋心棠会被留在首都，所以，他知道，其实这次他是真的在劫难逃，所以想着，就算是上军事法庭，也得拉我垫背！” 姜雨眠抬眸看着秦川，默默点了点头，“不错不错。” 去首都学习过就是不一样，不像之前，只知道使蛮劲儿，不动脑子。 “其实这招没啥技巧，就是赌人心。” “我赌他现在百感交集，心慌意乱，根本没时间思考。” 否则，他怎么就不想想看，他人都在审讯室了，一个小孩子挨打的消息怎么好端端的，就传到了他的耳朵里。 秦川伸手环抱着姜雨眠，“我看你前两天那个气劲儿，还以为，你真要对那个孩子动手呢，想劝又不知道咋劝。” 姜雨眠伸出手指抵在他唇边，“有些话，心底清楚，但是不要说出来。” 她确实很生气，别说孩子无辜，他不做才不无辜，只要做了，那就不无辜！ 她最多不对他下死手。 但是挨打他肯定是少不了的，那次如果不是她去的及时，许招娣就真的没命了！ 许安瑶还那么小，宁宁还那么小，秦母年龄又大了。 他怎么敢，他怎么敢！ 姜雨眠只是想想，就恨不得直接拿把枪冲过去，和唐明泉直接同归于尽。 不行，这样也太便宜他了。 犯错的人，都得付出代价！ 姜雨眠从不认为自己是什么良善之人，相反，林乔不也说了吗，这是一本书，而她是书中早死的炮灰前妻。 不狠，死的就是自己和孩子。 姜雨眠眼底迸发着一抹复杂的神色，满目全部都是对唐明泉的恨意，她忽而想到了宋心棠离开前，来找自己出出招儿的事儿。 希望，这次宋心棠回去，能给唐家一个惊喜。 - 宋心棠虽然是接到了首都的电话，让她回来，但是，被询问具体回去的时间时，她却没有吭声。 按照和姜雨眠计划好的那般，宋心棠把自己乘坐车次瞒的紧紧的，轻装简行，压根就没打算让人去车站接她。 火车抵达首都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八九点钟。 她赶在国营饭店下班前，着急忙慌的吃了一碗面，从手提行李箱里，拿出厚厚一沓写好的大字报，然后准备好浆糊。 一直在家属院外面等到晚上十一点多，大院里的灯都熄灭了，她才提着行李箱往前走。 拿出自己的证件，打开行李箱让他们例行检查。 “怎么这么晚才回来啊，也没打电话让你哥去接你？” 宋心棠摇了摇头，“都忙，都忙，忙点好，忙点好啊。” 她打着哈哈的把这个话题岔过去之后，又连着打了好几个哈欠，“太晚了，我要回去睡了。” 行。 检查过没什么大问题之后，家属院的守卫便直接放行了。 宋心棠趁着夜黑风高的时候，拿出那么多份大字报，不能说挨家挨户的贴，嗯……反正也是贴的到处都是。 无所谓啦，反正，犯错的又不是她。 为什么要怕被人知道呢！ 第335章 宋心棠，我跟你没完！ 做完这些她也没回家，直接步行前往附近的招待所，出来的时候，守卫还愣了好一会儿。 “你咋不回家？” 宋心棠露出一抹极其无奈的笑容，“不给开门，这么冷的天，我总不能在家门口睡。” “我去前面招待所先对付一晚。” 首都比蓉城可冷多了，这都四月份了，咋还这么冷呢？ 宋心棠想了想，不止是天气冷，人心也冷啊，冷的让她都忍不住的打颤。 什么狗屁系统，什么攻略任务，统统都给我去死吧。 穿书进来她已经够倒霉了，要是还被糊里糊涂的安排结婚，跟唐明泉那样的人渣结婚生子？ 呸！ 那她还不如直接去死好了。 反正不做任务，她也没几年可活了，大不了就一起死吧。 翌日一早，家属院里就直接炸开锅了。 “我的天啊，这说的是真是假？” “唐家那小子在蓉城，给军属下毒，安排痴傻孩子推自己竞争对手的孩子落水？” “你看，还有呢，说是想欺负宋心棠，脸都被挠破了，被人家团长带着十几个人当场给按住的。” “那，那个棠棠，总没有被他给……” 有人心底想着，八成是被那啥了，认字的正在念的军属，突然顿住，轻咳了好几声，把大家的注意力转移过来。 “你们想什么呢，没看到这上面写了吗，宋心棠事后气不过告领导了，找公安了，说他耍流氓，现在唐明泉已经被拘留起来了。” “也是……她要是真被欺负了，哪还敢这么明目张胆的把他告进去啊。” “真没看出来，原本唐家那小子多优秀啊，咱们大院里谁不夸啊，怎么就敢出这些事情了呢！” 宋心棠贴的时候，特意避开宋，唐两家所在的地方，还有一些，是直接往人家门缝里塞的。 所以，等两家人起来洗漱好去上班的时候，这件事情，已经传遍整个大院了。 之前唐家托人找关系，想把唐明泉调过来，加上宋家老爷子之前也动过关系，调令过去了，人还没回来。 大家就明白这是怎么回事了。 “谁，谁写的！” 唐母手里死死攥着一张大字报，气的双眼通红，“是谁这么编排我儿子！” 宋心棠提着行李慢悠悠的出现在了大院里，听着唐母的哭喊声，只觉得无比嘲讽，“他的事情，整个蓉城都知道了，你也就是仗着通讯不发达，所以，一直隐瞒着！” “怎么，以为他只要能回来，这件事情就可以一笔勾销吗！” 唐母看着她气定神闲的模样，还精心的画了个妆，看这样子，身上的大衣连个褶皱都没有，哪里像是刚坐火车回来的样子！ 她把手中的大字报紧紧的攥着，咬牙切齿的看着宋心棠，双目红的好似要喷血。 “是你，是你诬陷我儿子。” 宋心棠冷笑了一声，单手插在大衣兜里，看向她的目光都满是鄙夷。 瞧瞧，她明明已经知道了事情的真相，却为了唐明泉的名声，还在这里狐假虎威。 “你个不要脸的小贱蹄子，勾引我儿子，毁了他的前途，现在还贴这些东西，你想干什么，你想逼死我们全家吗！” 唐母直接就站在了道德的制高点上，对着宋心棠开始了侮辱谩骂，反正，这件事情这么一闹，她儿子也调不回来了。 只要人在蓉城，一旦被审出点什么，被送往军事法庭。 那就谁都没招了！ 她这些天在家里，眼睛都快哭瞎了，求爷爷告奶奶的，东西拿了多少，人情用了多少，就盼望着儿子能回来呢！ 明泉可是她的命根子啊！ 结果呢，现在一切全完了！ 唐母被气到心梗，扭头看到有人手里还拿着大字报，直接冲过去，从人家手里夺走，立马就撕的粉碎。 “你这个不要脸的破鞋，就你这样的，倒贴我也不要，你这辈子都别想再进我唐家的门！” “我们唐家是倒了血霉在遇到你这样的烂货！” 她正说着呢，宋心棠直接冲过去，上去一把就薅住了她的头发。 这还是之前姜雨眠教她的，说要是和唐家长辈起冲突了，别被骂两句，气的直接就大耳刮子呼上去了。 那样的话，大家只会觉得，是她这个晚辈不懂事儿，怎么连长辈都打。 但是，薅头发就不一样了，疼的她龇牙咧嘴说不出话的时候，就是她反驳的时刻！ 宋心棠可是一直都记着呢，为了确保能真的一把揪住她的头发，她还在院子里和姜雨眠反复演练了好几遍！ 她直接丢掉行李箱就往前冲，动作太快，大家都没有反应过来。 等她一把揪住唐母的头发，扯的唐母疼的┗|｀O′|┛ 嗷~~的一声，差点翻白眼的时候。 宋心棠才开口道，“你一口一个贱人，你一口一个不要脸，到底是谁不要脸啊！” “你教出那么道德败坏的儿子，我都替你臊得慌，我要是你，这会儿都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了。” “你还有脸说我，行啊，谁家里还没点人脉关系啊，去蓉城打听打听啊，看看你儿子到底都干了些什么！” “下毒啊，谋害军属啊！” “这么大的罪名，你们还想替他隐瞒，哦，我知道了，你是害怕牵一发而动全身，害怕你儿子的事情，连累你们整个唐家对吧。” “这么看来，你们唐家也不干净啊，怎么起家的啊，是不是经不起调查啊！” “我，宋心棠，行不更名坐不改姓，今天，当着大伙儿的面儿，实名举报唐家……” 她的话还没说完呢，便被人猛然一脚踹到了后腰，她扯着唐母的头发，两人一起连滚带爬的往前栽了下去。 围观的众人正看热闹呢，之前这个宋心棠唯唯诺诺的，跟个受气的小白花一样，大声说话都不敢。 现在怎么变得这么伶牙俐齿了，厉害的嘞。 结果，正看着呢，俩人一起往前跌去，吓得大家七手八脚的就往前冲，赶紧把人给扶起来。 唐母被人搀扶起来之后，还捂着自己疼到冒眼泪的头皮，嗷嗷的喊呢。 “宋心棠，我跟你没完！” 而宋心棠捂着被踹的后腰缓缓起身的时候，扭头便对上了一双冰冷狠毒的目光。 第336章 怕什么，干就完了 来人不是别人，正是她的亲哥哥，宋新牧。 宋新牧整个人如同暴躁的狮子，眼底冒着火，一副恨不得要直接弄死她的架势。 直接对着她冲过来，在宋心棠还被婶婶嫂子们搀扶着，腾不出手的时候，直接甩手给了她一巴掌。 身边有人赶紧推了他一把，“你，你怎么打人啊。” “你这孩子，别冲动，这可是你妹妹。” 宋新牧像是压根没听到大家七嘴八舌的在说什么，双目充血的盯着宋心棠。 他现在满脑子都是弄死她，弄死她就没这么多糟心事儿了。 甩开桎梏着他的手，宋新牧伸手指着宋心棠。 “你干什么，你干什么，一走这么久，让你回来你不回来，好不容易回来了，你就惹是生非！” “给唐婶道歉！” 宋心棠被这一巴掌打的有点懵，感觉他用的力气好大，她被打的眼冒金星，甚至感觉嘴里都是一股子铁锈味。 不对，是血腥味。 瞧，她脑子都有些不好使了。 听到他这话之后，唐母就像是有了靠山主心骨一样，一双眼睛恶狠狠的瞪着宋心棠，挥舞着双手，龇牙咧嘴的就朝着她扑过来。 “小贱蹄子，我掐死你！” 被婶娘嫂子们眼疾手快的给按住了，说实话，唐家在大院里没少得罪人，要不然刚刚她被宋心棠揪住头发的时候，也不会没人帮忙。 现在，她想在大家的眼皮子底下，欺负宋心棠那就不行了。 眼瞅着她没动弹，宋新牧伸手就准备来拽她，围在宋心棠身边的婶婶嫂子们这才反应过来，赶紧拦着他。 “新牧，你这是做什么啊，这可是你妹妹啊！” 之前，宋家不是最疼这个闺女了吗！ 宋家夫妻俩疼的跟眼珠子一样，今天这是怎么了？ 宋新牧听到这话，气的差点跳脚，“我没有她这个妹妹！” 缓过神来的宋心棠，挣脱开婶婶嫂子们的搀扶，梗着脖子看向宋新牧，他这一身衣服可真威武啊，站在这里，仪表堂堂，从这里走出去，谁不敬他三分。 宋心棠嗤笑一声，“怎么，这么着急和我撇清关系？” “你上次提干不是自己的本事吗，你怕什么啊，怕我这个妹妹给你拖后腿？怕我得罪人耽误你下次提干吗！” 反正这些又不是她的丑事，宣扬宣扬又如何！ 除了爷爷，这一大家子，也根本没把她当人看，要是真能全家都下放农场去改造，那还好呢。 反正她也没几年可活了。 真正吃苦受罪的又不是她，怕什么。 干就完了。 宋新牧被她戳中心事，脸上划过一抹狠厉，但是很快就变了脸色，对着宋心棠呵斥道，“你在说什么！” 扬起巴掌就准备往她脸上打，这个妹妹真是越来越过分了，自从去了蓉城之后，也不知道是不是结识了什么不三不四的人。 竟然这么任性妄为，得让爸妈把她带回家，狠狠打一顿，让她长长教训！ “你是不是疯了，你是被唐明泉欺负之后，疯了是吧，行，跟哥回家吧。” 说着，他就过来伸手拽宋心棠，不管如何，必须要保下唐明泉，让宋心棠嫁过去。 否则，他往后的仕途该怎么走啊！ 就算是唐明泉被关起来也没事，只要宋心棠能怀上他的孩子，只要唐家肯要她就行。 就这么一会儿的时间，宋新牧已经在心底盘算了好几种办法，想着该怎么解决这件事情。 他去抓宋心棠的时候，也顺利的很，他那一脚用的劲儿可不小，宋心棠现在稍稍动弹一下，腰都疼的厉害，根本直不起来。 疼的她干脆直接坐在地上，任由宋新牧扯拽着她。 “疼，我疼，婶婶，嫂子，我疼。” 宋心棠也不管什么家丑不可外扬了，现在受罪的人是她，千算万算，没算到这个宋新牧这么无耻，竟然当众偷袭踹她。 跟抓捕罪犯的时候，一个招式！ 宋心棠直接抱住一个人的大腿，管她是谁呢，反正就死活抱着不松手，一个劲儿的喊腰疼。 有嫂子喊了一声，“坏了，刚刚新牧那一脚是踹到她腰了吧，快点送医院看看吧，伤着了可咋办。” 宋新牧还想去拽她的时候，被大伙儿推搡开，几个人合力扶着宋心棠，“能走不？” 宋心棠稍稍挪动了一下，就感觉后腰疼的厉害，她扭头看了一眼宋新牧，眼底深处全都是恨意。 现在身边围着不少大院里的婶娘嫂子们，她拽着两人，慌乱的开口，“求你们送我去找爷爷，我要见爷爷。” “我，我害怕他直接把我送到唐家去，那样我就真的没活路了。” “求求你了，我给你们跪下了。” 说着，宋心棠作势就真的要跪下去，虽然她是个晚辈，但这不年不节的，平白被她这么一跪，大家也受不住啊。 在她膝盖跪倒在地之前，有嫂子一把将她捞起来。 “别怕，我们送你去找老爷子，别怕，棠棠别怕。” 说着，几个人还狠狠的瞅了一眼宋新牧，看来，这之前宋家对闺女好，也都是装出来的。 眼瞅着她们就要走，唐母气的破口大骂，“小贱人，你给我等着，我绝对不会放过你的！” 宋心棠缓缓勾唇，露出一抹浅笑，然后像是无辜可怜受伤的小兔子一样，委屈巴巴的开始掉眼泪。 “呜呜，唐婶，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我就应该在唐明泉要青天白日在小树林里QJ我的时候，躺着不动让他欺负，这样，你们就不会打我骂我了。” 本来，唐母还在纳闷，她怎么突然就转了性子。 可是等对上周围人愤恨，恼怒，看戏的神情之后，她被气的倒仰。 这个宋心棠绝对就是故意的！ “你，你……” 她“你”了半天，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宋心棠被人搀扶着离开了大院。 几人从部队借了车，手忙脚乱的把宋心棠扶上车，前往军区医院。 到了医院之后，宋心棠就一直哭，“我要先见到爷爷，我要让爷爷给我做主，呜呜呜，我不敢一个人待着，我怕他把我抓回去。” 这个他，指的是谁，自然是不言而明。 第337章 你们给我滚出来！ 大家看她怕成这样，就委婉的询问道，“你哥哥之前不是挺疼你的吗，是不是你们之间有误会啊？” 宋心棠：“……” 狗屁的误会，一家人就差趴在原主身上吸血了。 家里没请保姆，原主从几岁开始就要学着洗衣做饭，成绩不好还得挨打。 哦，哥哥弟弟的成绩不好，她也是要挨打的。 美名其曰，要让哥哥弟弟们长个教训，下次努力。 看着原主的模样一天比一天出挑，宋氏夫妇又想着，让女儿学舞蹈，唱歌，以后进文工团，到时候也好高嫁出去，为儿子们谋前途。 原主如果不是过的特别惨，哪里会轮到她这个穿越者占据她的身体。 宋心棠哭哭啼啼的，撇着嘴，“没有，爸妈，哥哥还是很疼我的，为了让我减肥保持身材，就一直管控从来不让我吃肉。” “每次成绩出来的时候，我们要是考差了，我还会挨打，爸妈说这都是为了我好。” 有个嫂子耳朵特别灵，立马就发现了不对劲儿的地方，“什么叫你们考差了，什么叫你挨打？” 宋心棠茫然了一瞬之后，有些诧异的看向婶娘们。 “就是哥哥弟弟们考的不好也要打我啊，说都是我的错，说打我都是为了我好，难道婶娘家里的梦姐，娇娇姐不是这样吗？” 嘶…… 大家已经开始同情这个孩子了，咋能被家里人欺负成这样啊。 姓宋的两口子亏心不亏心啊，俩儿子，就这么一个闺女，还不好好的疼着。 大家又陪着宋心棠聊了一会儿之后，基本都是听宋心棠模棱两可的说一些之前的遭遇。 【宋心棠：呼~原主之前遭的罪，吃的苦，可算能说出来了】 她一个21世纪的清纯女大（略黄：主要是爱看涩涩文，以及和闺蜜的聊天记录，死之前都得爬起来删掉的那种），饱览群书（指的是各种吊炸天的大女主爽文，和癫文）。 她要是穿书，宫斗宅斗应该都没问题。 对付宋家这群人，足够用了。 打听到宋老爷子的病房之后，大家搀扶着宋心棠过去，刚到病房门口，宋心棠就已经做足了准备，那眼泪，哗啦啦的往下流。 等进入病房之后，扑在宋老爷子怀里，那更是哭的肝肠寸断，欲罢不能。 惊得宋老爷子差点从床上蹦起来，他也是装病，吓唬老大两口子呢！ 咋把孙女给他诓回来了？ 宋老爷子伸手揉着宋心棠的头发，看她哭的一抽一抽的，赶紧轻轻的拍了拍她的后背。 “好孩子，别哭了，有啥委屈，和爷爷说。” 之前这孩子也不爱说话，在家被欺负，也不知道吭声。 这两年倒是好多了，遇到事情知道告状了。 宋心棠微微摇头，撑着身子想站起来，然后一手捂着腰，站起来的时候咬紧牙关很是吃力。 其实，疼是疼点，但是能忍一忍，并不是太疼。 来之前姜雨眠教她，要是有一分伤，你得演出12分的效果来，才能讹诈到对方。 嗯，她觉得自己快出师了。 姜雨眠要是知道她一回来就把自己搞伤了，估计该后悔，没跟着她一起回来了。 不然，就以她的战斗力，怎么着也不能让宋心棠受伤啊。 “棠棠，这是咋了？” 宋心棠还没说话呢，陪着她一起来的婶娘嫂子们，就你一句我一句，把今天在大院里发生的事情，绘声绘色的描述了出来。 “老爷子，你是不知道啊，他哐当就是一脚，直接把棠棠给踹飞了，我们刚把棠棠扶起来，他冲过来对着棠棠就是一巴掌。” 说着那嫂子还走过去，掰着宋心棠的脸让老爷子瞧呢。 宋心棠真想对她竖起大拇指了，还得是嫂子给力啊，她主动开口告状气势都弱了，但是这些话从外人嘴里说出来，就算是添油加醋，也没事。 果不其然。 宋老爷子听到这些话之后，气的一个劲儿的捶床，直接翻身下床就要穿鞋。 吓得病房内的好几个人，喊医生的喊医生，尖叫的尖叫，还有人诧异的问“老爷子，你没事儿啊？” 宋老爷子气鼓鼓的一边儿穿鞋，一边儿骂，“我能有什么事儿，我要是再不起来，真要被小鳖犊子给气出病了。” “他娘的，他爹的，操蛋的玩意儿，老子还没死呢，这个家还轮不到他们做主。” “多好的闺女啊，他们不知道心疼，整天就只知道卖闺女。” 说着，宋老爷子就气势汹汹的冲到外面去喊医生去了，孙女疼成这样，还被踹了腰，这要是有个三长两短的，他跟那个小兔崽子没完！ 病房里的两位婶娘吓得直拍心口，“妈耶，老爷子得好多年没发过这么大的火气了吧。” “这都多少年了，自从退休之后，老爷子这脾气一直收敛着呢，这次是真的被气恨了。” 医生护士推着平车过来，搀扶着宋心棠睡到平车上面，推着她去检查。 一系列检查做了之后，又给她上了药。 那一脚虽然不至于让她断肋骨或者是腰断，但是，看着后腰处的一片红肿，医生也是微微摇头。 上了药之后，对老爷子道。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您家孙女是文工团的台柱子吧？这腰可得好好养着啊。” 到了老爷子的耳朵里，这意思就变成了，这要是养不好，以后就不能上台演出了。 等宋氏夫妇得信，带着宋新牧赶来的时候，老爷子并不在病房，他们打听了一圈，才在这边找到老爷子。 宋心棠趴在病床上已经睡着了，他们到的时候，连门都没敲，宋母走进来，还大咧咧的伸手拍了一下她的肩膀。 “你这孩子，怎么自己趴病床上去了。” 宋老爷子气的抬起拐杖就戳了过去，双目圆瞪，起身对他们一家三口低声呵斥道。 “棠棠睡了，你们谁敢打扰，我打断你们的腿！” 原本还想直接把人喊醒的宋母，立马噤声，老爷子还是很有威慑力的。 宋老爷子拄着拐杖，淡漠的瞥了一眼三人，“你们给我滚出来！” 第338章 不是你亲自生的不心疼？ 唐明泉的判决和宋心棠的信是一起到的。 姜雨眠下班的时候，从收发室拿到宋心棠从首都寄回来的信后，回到家仔仔细细的看了一遍。 识文断字就是好，写个信五六页纸。 说的话，跟一样，给姜雨眠一种身临其境，看着这场闹剧的一样。 “啥，踹腰上了？” 秦母在厨房正搅着面糊呢，一听这话，赶紧端着碗就出来了。 “她那个哥，真是不拿她妹妹啊，别说是亲妹妹，就算是外人，也不能往腰上踹啊。” 姜雨眠看了一眼信上的时间，距离她受伤，已经过去好几天了，也不知道她情况咋样。 “等会儿我写信问问她，好些了没。” 秦母点着头，“成。” 说着，她正准备扭头的时候，突然间想起来，“对了，你刚刚说姓唐的判决下来了？咋回事？” 姜雨眠把信装好之后，这才解释道，“证据确凿，之前他不是一直都不认罪吗，首长那天亲自审他，给他诈出来了。” “然后，估计是首都那边也来信了，说宋心棠死活都不愿意嫁给他，他也知道，自己没机会回去了，索性就全说了。” “大概意思就是，他以为宋心棠喜欢上了秦川，所以为了断了她的念想，想对宁宁下手嫁祸给宋心棠。” 啥？ 秦母真是听的一愣一愣的，不止是秦母，还有住在隔壁的苏枕月呢，她也好奇的站在墙边听着。 “真是有够离谱的啊，我看他也不是真心喜欢宋姑娘，要不然，有的是办法能正大光明的追求他不干，非得干那些歪门邪道的事儿。” 姜雨眠听到声音之后，扭头看过去，苏枕月立马就扭头看别的地方，装做自己很忙的样子。 “行了，想听就大大方方的听呗。” 姜雨眠说了一句之后也没再继续搭理她，转身和秦母说唐明泉的事儿。 “嗯，他承认了是自己指使那个孩子干的，那个孩子吧，有点痴傻但是达不到去精神病院的程度，就是没正常孩子聪明，但是你要是教他干点啥，慢慢教他还是能学会的。” “他也承认，自己花钱买通邮递员往我杯子里投毒了。” “反正该交代的他都交代清楚了，上了一趟军事法庭，最少得7年以上了。” 沈青禾蹬蹬蹬的跑进院子里来的时候，把三人吓了一跳，“咋了？我大白天进来的，你们怕啥？” 姜雨眠看她这生龙活虎的样子，走路还一蹦一跳的，“有啥好事儿，这么开心？” “你结婚的日子定下来了？” 沈青禾摇了摇头，“暂时还没有，哦，对了，我过两天要进城一趟，他约我去国营饭店吃饭，但是我不好意思去，嫂子，要不你陪我一起去吧？” 姜雨眠赶紧摆手，“你们俩处对象一起吃饭，找我干啥，我不去。” 沈青禾才不管这些呢，直接扑过去抱着她，“不行，你就得陪我一起，要不然，我就让秦川哥陪我一起，嘿嘿。” 说起这话的时候，她还故意露出了一个奸笑，姜雨眠伸手在她胳膊上拍打了一下。 “多大人了，整天还嘻嘻哈哈的，不是都谈一两年了吗，他家里情况你了解清楚了吗？” 沈青禾抿了抿唇，好一会儿才犹豫着开口道，“嫂子，其实他这次，就是想带我回去见父母，说是一起在国营饭店吃个饭。” “我本来想让我娘陪我一起的，但是你也知道，娘腿脚不好，加上厂里事情也多，她根本走不开。” “就是娘让我过来找你的，说秦川哥也算是她的半个干儿子了，你就跟我亲嫂子一样。” 行吧。 既然是孟婶开口安排的，那姜雨眠就没什么好说的了。 沈青禾坐下之后，自顾自的给自己倒了杯水，然后才想起来，“你看，我咋把这事儿给忘了，我姐来信了。” 她赶紧把手中的信递了过去，姜雨眠打开看完之后，又把信递了她。 “你姐到那边之后，一切都好，也很适应，那就行了。” 只是，她现在有些担心，按照她之前的记忆，大概也就还有3年左右的时间，那边的边境会和邻国爆发冲突，只希望到时候，楚盼南能平平安安的。 晚间。 秦川回来的时候，说自己要去首都出差，姜雨眠还愣了一下，把宋心棠的信拿出来递给他。 “我还说写信给她呢，你看，我信都写好了。” 宋心棠寄过来的信，秦川看都没看，姜雨眠的回信，他倒是看了。 “你想让我捎过去给她？” 秦川想了想，“我未必能有时间去见她，再说了，你又不是不知道，咱们跟她之间的牵扯，最好还是不要来往这么密切。” 按照秦川的想法，他是不希望姜雨眠和宋心棠接触的。 这几次的事情，就可以看得出来。 虽然事情不是宋心棠做的，但是，总归是和她脱不开关系。 秦川话中的意思，姜雨眠心底也明白，只不过，宋心棠截止到目前为止，也确实没做过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 “人家想上赶着贴我们，我能咋办。” 而且每次都是提着东西上门，她就算是再泼辣也不能把人往外赶啊。 秦川换好衣服之后，躺在床上，扭头看了一眼耳房，俩孩子还在下铺打闹呢。 “你们俩还不睡？” 宁宁把安安推搡开，乖巧的躺在床上，扯过被子假装自己已经睡着了。 安安则是手脚并用的朝上铺爬，结果，爬的太快，还一不小心磕到了床边。 疼的他龇牙咧嘴嗷嗷的，一个劲儿张嘴，又不敢喊出声音来。 姜雨眠看他确实疼的厉害，赶紧起身想要下床去看看，反被秦川一把攥住手腕，“别管他。”多大的孩子了，整天上下床，还能碰着。 姜雨眠伸手拍打了他一下，“不是你亲自生的，你不心疼是不是！” 本来秦川还想反驳说，咋就不是我亲生的，但是，话到嘴边才反应过来，姜雨眠说是亲自生的…… 第339章 勿念，吾必速归 姜雨眠走进耳房里，爬到上铺上看了一眼，安安磕到了额头，煤油灯的灯光有些昏暗，耳房里又没点灯，有些看不太清楚。 “秦川，把手电筒拿来。” 秦川起身翻找出手电筒，打开之后，姜雨眠伸手捂住安安的眼睛，看了一下，“肿了。” 一看到孩子真的磕肿了，秦川赶紧出去，拿毛巾沁了凉水，拧干水之后拿进来。 “乖，躺好吧。” 姜雨眠温柔的哄着，安安躺下之后，姜雨眠接过毛巾帮他敷在额头上。 “没事儿，几天就好了，下次小心点，别这么慌张了。” 等姜雨眠从床上下来之后，看到宁宁虽然躺在床上，一直紧闭着双眼，但是那眼皮一直在微微打颤。 这一看就是在装睡。 她起了故意捉弄她的小心思，轻咳一声，“秦川，我听说睡着的孩子，手都是举起来的。” 本来秦川还不太懂她的意思，结果，她话音刚落，装睡的宁宁就把胳膊举起来了。 秦川：“噗……” 躺在上铺，本来额头疼的直冒眼泪的安安，好奇的趴在床边往下看了一眼，在看到宁宁举起来的手之后，没忍住也笑出了声。 还在努力装睡的宁宁，在听到他的笑声之后，才后知后觉的睁大了眼睛。 “你们在笑啥，笑哥哥撞到头了吗？” 她说完之后才想起来自己刚刚在装睡，赶紧躺好，拽过被角蒙住小脑袋，“我睡着了，我真的睡着了。” 好。 姜雨眠哪会因为这点小事跟孩子生气啊，她伸手把被角扯掉，“蒙着脑袋你没觉得呼吸不顺畅吗，乖，睡吧。” 她伸手拍了拍宁宁，安安也赶紧躺下，把毛巾盖在额头上，俩孩子听着姜雨眠的摇篮曲，慢慢进入了甜蜜梦乡。 秦川翌日一早出发去的首都，他走的时候，姜雨眠还没醒。 他留了字条，这个字写的愈发好看了，苍劲有力，笔锋凌厉，看得出是下了苦功夫练过的。 “公干，未必会遇见宋，信你自寄，勿念，吾必速归。” 想起他之前在首都学习的那四年，两人每年大概有几十封信件往来，他总是会长篇大论的写很多。 现在反倒是开始咬文嚼字了。 姜雨眠把他留的字条收起来之后，想到后天要陪着沈青禾进城，到时候把信寄出去吧。 请好假之后，姜雨眠看着梳洗打扮好的沈青禾，“好看，” 可是沈青禾看着姜雨眠身上这身，灰扑扑的衣服，“嫂子，你咋穿这身啊？” 姜雨眠笑着拍了拍她的肩膀，示意她坐下，自己帮她梳头。 “今天是你和对象一起吃饭，见家长的大日子，我穿那么好看干啥。” 不过，她还是想问一句，“孟婶真的不去吗？” 她话音刚落，就看到孟如玉从院外进来，“咋能不去啊，我这两天加班加点的把厂里的事情处理好，就是为了能赶上今天，陪青禾一起去。” 她思来想去，要是只有俩人在国营饭店吃饭的话，让姜雨眠跟着倒也合情合理。 但是见家长这么大的事情，她觉得，自己还是得露面，要不男方那边该说他们不重视了。 姜雨眠帮沈青禾梳好头发之后，稍稍给自己归拢了一下，三人就赶紧出发了。 孟如玉腿脚不方便，走不快，两人就搀扶着她一起，生怕赶不上采买车出发的时间。 进城一趟太麻烦了，要是不跟着部队的采买车一起，骑自行车蹬过去，两条腿都得累的直打颤。 紧赶慢赶，总算是有惊无险的赶上了。 进城之后，姜雨眠先去寄信，从部队里寄，也是要转到蓉城市区里，然后才能往外发。 她这也算是省去一步，从邮局出来之后，三人在周边逛了一圈，等快到饭点的时候，才往国营饭店走去。 她们三人到的时候，男方一家已经到过了，一直等着呢。 “老姐姐，不着急，来，我扶着你。” 孟如玉的腿那可是打仗的时候受的伤，伤的光荣，谁敢看不起她腿脚不方便啊。 坐下之后，姜雨眠先做了一下自我介绍。 “青禾还小，孟婶身子骨不好，所以我就厚着脸皮陪着一起来了。” 男方母亲连连摆手，“你就是秦团长的媳妇儿，早就听说了，是蓉城军区里数一数二的大美人呢，今天见到一看，我还以为是天仙下凡呢。” 沈青禾一身没有肩章的绿军装，男方也是这个打扮，这年头不管大人小孩儿，都喜欢穿绿军装，和正规部队里的服装还是有很大区别的。 姜雨眠之前见过这个男生几次，听说是沈首长的老战友介绍的。 她原本还以为，会有什么幺蛾子呢，结果来了一看，婚事谈论起来，也都是有商有量的。 这才是真正的门当户对啊。 她也就是个陪衬，顺便混了一口饭吃。 “三转一响是必备，基础的大件也不能少，按照我们老家的规矩，过三次礼，每次得准备四礼这些咱得说清楚。” “他们小两口结婚那就是成立属于自己的小家庭了，我们嫁妆自然也是有的，你们婚房准备了吗？” 男方父母都一口应下了，“这是自然，早在他们俩开始处对象的时候，我们就开始准备了。” 姜雨眠难得的想起了自己结婚的时候，秦川给了自己什么？ 好像什么都没有，就仓促的见了一面，然后两人就递交了结婚报告，领了证之后，当晚圆房。 这一顿饭吃的宾主尽欢，结婚的事情也谈好了。 临走的时候，沈青禾和对象还在拉拉扯扯，那眼神很是暧昧，一直到孟如玉喊她，才赶紧松开手，朝着两人跑过来。 等她们三人一起坐上车离开之后，姜雨眠才笑着打趣儿道，“我还以为孟婶是喊我来吵架的呢！” 她都做足心理准备，怕男方父母都是难缠的主儿了。 孟如玉笑着伸手揽过她的肩膀，“不是所有人都是坏人，也不全是好人，咱们大院里不就是这样吗。” “青禾找的这个对象啊，我和你沈叔都挺满意的，对方家世也好，父母都是退休干部，在家属院里住着，这个男孩儿在机关单位上班。” “等他们婚后，把青禾调到城里的妇联工作，往后这日子啊，就和和美美的过。” 这次，婚事是真的快要临近了。 沈青禾脸上划过娇羞，扭头把视线落在了车窗外，红晕从脸颊蔓延到了耳垂。 第340章 杀人诛心，莫过于此 宋心棠收到信的时候，这是出院那天，她去医院的收发室询问有没有自己的信，结果，却意外看到，信被宋母攥着手中，已经拆开了。 “你干什么啊！” 宋心棠气到发疯，有些崩溃，她没想到，宋母竟然会这么不尊重人。 “干什么？我看看你想干什么，说，这个人是谁，他为什么要给你寄信，你不想嫁给唐明泉，是不是在外面勾搭了什么不三不四的野男人！” 宋心棠一眼就认出了那是宋心棠的子集，她在给自己写信的时候，字体明显已经柔和很多，这一眼看上去就是个女孩儿的字体，她为什么还要这么说？ 来来往往的人群，在听到宋母的话后，都纷纷扭头看向宋心棠。 刹那间。 宋心棠突然就明白了什么叫如芒在背，如鲠在喉，真的，这是一位亲生母亲能说出来的话吗！ 原主这过的都是什么日子啊！ 宋心棠倏地冷笑两声，“怎么，唐明泉都已经上了军事法庭，进了监狱，你还想让我嫁给他？” 她伸手要去抢那封信，结果，宋母扯着信直接开撕，“我让你跟这些不三不四的人来往，我让你不听话。” 等宋心棠发疯一样冲过去想要去抢夺的时候，宋母双手一扬，被撕碎的信纸就像是雪花片一样，纷纷扬扬的落下。 宋心棠根本不管她是什么反应，只觉得自己五脏六腑都被人扯拽着，疼的难受。 她蹲下身来去捡，最后干脆跪在地上去捡。 这撕碎的不止是她的一封信，而是她的尊严，而是原主的命啊！ 她甚至都不敢想，如果是原主面对这一切，会不会被逼到直接撞墙而死。 宋心棠去捡信纸的时候，宋母还不肯放过她，抬脚就要去踩。 路过的一名军官伸手阻拦住了她，“这位婶婶，请不要伤害这位女同志。” 宋母刚想要呵斥他，看到他的肩章之后，默默的闭上了嘴巴。 这名军官蹲下身来帮宋心棠把信纸捡起来，有几张被风吹走，还是他帮忙追回来的。 宋心棠小心翼翼的把这些碎掉的信纸，放进包里，想着等回去之后，再好好的拼凑在一起。 她知道，就算不是姜雨眠的来信，换成蓉城任何一个人，她都会撕。 因为宋母并不是针对姜雨眠，而是针对她。 “谢谢。” 宋心棠真心实意的向对方道谢，“没事，举手之劳而已。” 军官大大方方的接受了她的道谢之后，迈步朝医院走去。 宋心棠看着他离开的背影，然后慢慢收回视线，目光冷厉的看着宋母，“别把话说的太冠冕堂皇，你要是直接说，我不嫁，影响你两个儿子的仕途，我还佩服你呢！” “结果呢，你连说这话的勇气都没有，还口口声声的说为我好？” “你伸手摸摸自己的良心吧，谁会光天化日之下，在这么多人经过的地方，不分青红皂白的，诬陷自己亲闺女的清白啊！” “哦，我知道了，你这么对我，该不会，我不是你亲闺女？那你都有两个儿子了，你领养我干什么？给你们全家洗衣做饭收拾家务？长大了为你儿子的前途铺路！” 宋母没想到她现在竟然变得，这么巧舌如簧，一张小嘴叭叭叭的说个没完没了，而且语速还快，根本不给她说话的机会。 她这一番话说出来，周围不少看热闹的人，已经大致明白咋回事了。 加上，这里是军区医院。 不少还都是在大院里住着的，有些还认识宋母，这会儿，看热闹的人对着她们俩就开始小声讨论，指指点点了。 宋母气的扬起手就想要打她，“逆女。” 只是她刚高高扬起的手被宋心棠一把攥住，“是吗，我是逆女，那你不成器的俩儿子就是宝贝儿子了？” “还真是双标啊！” 说完，她直接转身，头也不回的走了。 宋心棠回到大院之后就直奔宋家，打开门，家里空无一人。 她找了一圈，才在杂物间里找到自己的行李箱，东西已经全被翻出来了，值钱的一件都没了。 无所谓了。 反正这个家，她也不想待。 快速把东西收拾一下，宋心棠提着行李就准备出去，结果在门口，又被宋母拦了下来。 “你要去哪儿？” 宋心棠回的也毫不客气，“去死！” 宋母一噎。 她现在说话怎么这个样子。 宋心棠提着行李箱还要走的时候，她下意识的又伸手拦了一下，宋心棠勾唇冷笑。 “怎么，想和我一起去死？” 宋母：“……” 她气的脑仁疼，伸手推搡了一下，让她回到屋里，转身把房门关上。 这边筒子楼不是太隔音，她也不想跟宋心棠争吵，免得让邻居们看笑话。 “过来，坐下我们好好聊一聊。” 宋心棠是不想聊的，她也觉得都闹成这样了，也没什么好聊的。 “棠棠，难道你要和我断绝关系吗？” 宋心棠一怔，有些不可置信的扭头，“你终于想通了？” 宋母：“……” 好好好，她就知道，这个闺女现在一点都不听话，自从她闹着要去蓉城开始，这个家她就不想待了。 “你是我生的，我怎么可能不疼你呢，我要是不疼你，你怎么可能活这么大！” 既然她要这么说的话，那自己可就要跟她好好掰扯掰扯了。 要不然，都对不起原主把这副身子让给自己。 来吧，让我这个穿书者，给你一点小小的震撼！ 宋心棠随意的搬了个椅子坐下之后，就开始算账，“如果你指的是，我必须洗完家里的衣服，才能吃一半馒头也算是养的话，那你确实做到了。” 宋母没想到这些事情她都记得，“谁家女孩子不干活，我小时候也是一直干活啊。” “棠棠，妈妈都是为了你好，你学着洗衣做饭收拾家务，以后结婚嫁人了，公婆才能喜欢你啊！” 宋心棠看着她这真诚的目光都被气笑了，“我就不信，你干活看着舅舅们玩闹的时候，心底就没有过一丝丝的怨怼！” “哦，你倒是会洗衣做饭收拾家务，那你为什么还要让我做呢？是爷爷奶奶不喜欢你吗？” 杀人诛心，莫过于如此。 第341章 救命，他要杀了我 宋母被气的根本说不出来话，直愣愣的瞪了她好几眼之后，也懒得跟她多费口舌了。 “我就实话跟你说了吧，明泉的事情，把你唐叔唐婶得罪狠了，明泉这一下前途也没了，还被判了那么多年。” “你唐叔唐婶的意思是，如果你愿意嫁的话，他们想办法让你俩见面，让你能怀上个孩子，以后，唐家的一切，都给你和孩子。” 哦？ 这样啊！ 那应该还少了最重要的事情没说吧。 宋心棠静静的等着她的下文，结果，宋母就说到这里，没了。 “唐家还有什么？金钱还是地位，你当真看不清楚吗，唐家是秋后的蚂蚱，蹦跶不了多久了。” “你是不知情，还是明知如此，却还是让我往火坑里跳？” “让我猜猜看，唐家给的应该不止这些吧，唐叔是不是说，能让我哥哥弟弟再往上走一步？唐婶是不是说，可以把她的工作给我？” “哦，应该不是给我，而是给你，又或者，其实是给你的娘家？” “你和爸是算计着，把我吃干抹净，榨干我最后一滴血，为你们谋取好处是吧！” 还真当她是个傻子呢！ 既然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宋母自然也不隐瞒，“是，我知道唐家蹦跶不了多久了，但是，棠棠，你要明白，瘦死的骆驼比马大。” “你在蓉城那种地方，能有什么出息！” “最多也就是找个团长嫁了，但是能到团长这个级别的，都三十大几了，都是有儿有女的，除非他是想攀咱们家高枝儿才会离婚另娶！” 宋心棠也懒得跟她废话，直接提着行李箱就要往外走。 谁知道，一推开门才发现，宋父和宋新牧就站在门外，两人目光凌厉的盯着她。 宋父语气中带着彻骨的寒，“棠棠，我和你妈都是为了你好。” 宋新牧：“多少人想嫁到唐家还嫁不了呢，你别不识抬举！” 两人逼着宋心棠一步步的朝后退去，然后，把近在咫尺的房门再次关上，两人就像是门神一样，守在门口，不给她一点活路。 “你们真要把事情，做到这么绝？” 宋母笑着走过来，拿走了她手中的行李箱。 “棠棠，你想想啊，你哥哥弟弟要是能提干，往后，有他们护着你，在唐家也没人敢欺负你，对吧。” 呵~ 这话他们到底是怎么好意思说出来的呢？ 宋心棠都替他们臊得慌。 她任由宋母把她的行李箱拿走，任由宋母搀扶着她往屋里走，然后，在进屋之前，她小声道。 “我渴了，想喝点水。” 行啊。 宋母松开手让她去倒水，结果，宋心棠扭头就走进了厨房，抄起那把菜刀就冲了出来。 “不让我走，好啊，那干脆就都别活了！” “天苍苍野茫茫，磨刀霍霍向猪羊！” 猪羊？ 宋母一见到她拿刀，┗|｀O′|┛ 嗷~~的一嗓子，吓得脸上的血色都没有了，双腿发软，扶着墙才堪堪站稳。 宋父到底是经历过一些大场面的，慢慢的往前走，试图找机会去夺刀。 宋心棠攥着刀就一阵乱砍，“既然你们不让我好过，那就一起死吧。” 反正她也没几年可活了。 傻比系统安排的傻比任务，让她来到这里，面对这一群傻比！ 呸。 宋新牧和宋父不断的眼神对视，在想着该怎么夺刀，制服她。 邻居听到宋母的惨叫声，赶紧过来敲门，“宋嫂子，你在家吗，咋滴了，出啥事儿了？” 咦。 咋没人呢。 “宋嫂子，宋嫂子？” 对方喊了好几声之后，宋母才堪堪回过神来，还没等她开口说话呢，宋心棠就先喊出了声音。 “杀人了，杀人了，我爸妈，我哥哥要杀了我啊！” 宋母又惊又气之下，直接双眼一翻晕了过去。 宋父赶紧过去扶着她，又是掐人中，又是掐虎口的。 宋新牧没想到，她手里拿着刀要和大家鱼死网破，结果，自己还恶人先告状。 气的脸色铁青，对着她低吼，“别说话！” 宋心棠才不管这些呢，今天不能从这个门出去，估计他们明天就能送自己和唐明泉去圆房。 草。 她就算是死，也绝对不会让他们的阴谋诡计得逞的！ 什么魑魅魍魉，统统给她去死吧！ 宋心棠又拿着刀一通乱砍，宋新牧虽然枪法好，但是现在他没拿枪，加上宋心棠现在状态也不对劲儿，这么直接上去夺刀，估计俩人都有危险。 气氛一下子僵持在这里。 门外，已经有人开始撬锁了。 “对，我刚刚听到里面喊什么杀人啊，救命啊，宋嫂子还惨叫了一声呢。” 宋心棠手里按着刀，慢慢的和宋新牧僵持着，慢慢转移重心，这会儿，屋里三人都没发现，她已经离门口很近了。 宋父还想说，赶紧开门别让邻居们撞门了。 让他们看到宋心棠拿刀这一幕，不是更有说服力吗！ 谁知道，就在邻居们破门而入的瞬间，宋心棠直接把刀朝着宋新牧扔了过去。 宋新牧吓得赶紧闪身躲避，堪堪才躲过那把刀，就看到宋心棠转身就要朝门口冲去。 他眼疾手快的拿起地上那把刀，就准备去追。 宋父这时才反应过来，赶紧喊了一声，“把刀放下！” 就在这时，宋新牧高高举起的菜刀，和宋心棠拼了命的打开门，撞入几人怀中，成了鲜明对比！ 宋心棠惊慌之下，不管不顾的拽住离她最近的那个人，满目惊恐中，又夹杂着求生的本能。 气若游丝般说了句，“救命，哥哥要杀了我。” 第342章 一家五口，不得好死 说着，在快要晕过去的时候，被邻居大婶儿伸手托了一把。 “哎呀，这天可怜见的，怎么就闹成这样了？” 几个人冲进去，手里拿着棍棒，赶紧把宋新牧手中的菜刀夺了下来。 看到宋母昏迷不醒的模样，几个人七手八脚的把她抬出来，想着赶紧送医院吧。 趁着这会儿人多，宋心棠赶紧说了一句。 “各位叔伯婶娘们，你们也看到了，我哥哥拿着刀要杀我啊，逼着我嫁到唐家那个火坑里去。” “我说的话要是有半句晃眼，就让我们一家五口，都不得好死。” 嘶…… 邻居大婶赶紧伸手捂住她的嘴，“好孩子，别说这样的话。” 不得宣扬封建迷信，什么死不死的，都得好好活着呢。 现在这好日子才刚刚开始啊。 听到她的话之后，屋里的人全懵了，不是，咋回事？ 一家五口，不得好死？ 宋父和宋新牧听到这话之后，气的倒仰，你发誓就发誓，你为什么要带上我们！ 宋心棠勾唇笑了笑，无所谓啦，反正她也没几年可活，大不了一起死好了。 一阵兵荒马乱之后，宋心棠刚从医院出来，还没有半天时间呢，又被送到医院里去了。 宋心棠：“……” 她发现，自己这次回来，真的是和医院结下了不解之缘啊。 不过，她没有明显外伤，检查了一圈，也没有内伤，最后医生给了一个惊吓过度的诊断，让她暂时在医院静养两天看看情况。 宋新牧那边暂时被带走调查，只不过，他一口咬定，刀不是他拿的。 “要我说多少次，你们才能相信，刀真的是宋心棠拿的！” 宋新牧简直是快要被气疯了，不管他怎么解释，调查组的人就是不相信他。 这次的事情要是处理不好，他别说提干了，最轻也得被降职，严重的，可能会被开除。 他好不容易奋斗到现在，绝对不能就这么被宋心棠那个小贱人给算计了。 “我爸妈呢，我要见我爸妈！” 宋新牧别的也不愿意多说了，满脑子只有一个念头，等他出去，看他怎么整治宋心棠。 而躺在医院里的宋心棠，趁着病房里没人的时候，把自己兜里的碎纸翻找出来，好不容易拼凑在一起，才看完了姜雨眠的来信。 想想眼下的情况，宋心棠心底就是一阵后怕。 她还能好好的回到蓉城吗？ 她问护士借来了纸笔，想给姜雨眠写信，正写着呢，宋老爷子就走了进来。 今天发生的事情，他听大院里的人说了。 说门打开的时候，宋新牧手里拿着菜刀，那阵仗活像是要劈死宋心棠一样。 见爷爷进来，她连忙把正在写的信塞到了枕头底下。 “爷爷。” 乖巧的喊了一声之后，想到自己是为了探望爷爷才回来的，现在，既然爷爷身体没有什么大事儿。 她想着，还不如早点回去呢，免得再多生事端。 首都，她真是一刻都待不下去了。 宋家就像是吃人的魔窟一样，恨不得榨干她最后一丝血肉，也要供养宋新牧。 哦…… 还有她那个至今都没有露面的弟弟。 “你回去吧，我只是吓唬一下你爸妈，我也知道他们可能会把你哄骗回来，但是我没想到，他们会把事情做的这么绝。” “当初我死活不同意他们俩在一起，你爸就跟被下了药一样，非她不娶……” “你爸也不是个好的，怪我早年只顾得打仗，没好好教育过他。” 现在说这些也没有用了。 真正的宋心棠早就已经死了，被宋氏夫妻俩磋磨死的，就算是道歉，她也听不到了。 “嗯，爷爷，我准备明天就回去。” “他们是直接把电话打到了沈首长那边，首长要是不批假的话，显得太没有人情味了，所以，我才不得不回来。” 而且。 唐明泉被判刑了。 她就算是不回来，唐宋两家也绝对不会放过她的。 宋老爷子看着她回来这一周多，憔悴的眼底都有乌青了，皮肤也有些蜡黄。 和一周前见到她时的样子，已经变化太多了。 “你在蓉城过的好吗？” 说起蓉城的事情，宋心棠那简直是如同黄河之水滔滔不绝，把姜雨眠三百六十度夸了一个遍。 “爷爷，你不知道，姜嫂子家的茶超级好喝，她还会送我很多东西，哦，她还提醒我唐明泉可能要对我下黑手。” “唐明泉下毒害的也是她，要不是因为我……” 宋心棠说着说着就开始眼泪汪汪，眉宇间也染上了一抹愁容，思绪乱的很。 听她说起了这么多关于姜雨眠的事情，宋老爷子只是欣慰，闺女竟然遇到了这么好的挚友。 “那等你下次回来的时候，带她一起过来吧，让爷爷也见一见这个女孩儿。” 宋心棠笑着道，“爷爷，等你见到她的时候，一定会大吃一惊，她比我还漂亮呢，孩子都八岁了。” 宋老爷子着实是吃了一惊，想着这年龄上，也没和宋心棠差几岁啊，可能是结婚早。 爷孙俩也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宋心棠翌日就踏上了前往蓉城的火车。 宋老爷子亲自送的。 等宋氏夫妇追到火车站的时候，火车已经启动了。 姜雨眠正在写板报的时候，听到熟悉的一声，“嫂子”惊得她手中的粉笔都掉在了地上。 她赶紧先弯腰把粉笔捡起来，才扭头看去。 宋心棠风尘仆仆的赶回来，手里提着一个小箱子，看样子是没回宿舍，就先来找她了。 不过，她扭头看了一眼自己正在写的板报。 “我还得工作。” 宋心棠在心底小声的说了句，“上班的牛马啊，真是什么时候都受累。” 嗯……如果这话被姜雨眠听到，她肯定会谴责她两句的，她觉得自己的工作很轻松啊，两天就能完成一周的工作量。 和后世那种牛马根本不一样好吗。 宋心棠只是路过和她打了声招呼，先回去洗漱了一下，换了身衣服，然后中午就提着从首都买的特产上门了。 “嫂子，我今天中午想蹭个饭可以吗？” 安安宁宁看着刚出锅的贴饼子，和炒出来的蘸酱，再瞅瞅这个突然来蹭饭的宋心棠。 也不知道够不够吃啊。 第343章 我战友叫秦川，你认识吗？ 姜雨眠没想到她会直接追过来，想到秦川之前说的，让自己和她不要过多接触。 她是不想接触啊，但是也拦不住人家一个劲儿的贴啊。 于是，姜雨眠只能冷脸了。 宋心棠看着姜雨眠不太高兴，但是也不知道是因为啥，她去首都之前不是还好好的吗？ 现在是怎么回事？ 她又不是空着手上门的，她这不是也带了首都特产吗！ 不过，姜雨眠这脾气，本来就有点喜怒无常，所以，她也不是很在乎，吃完饭之后，拽着姜雨眠就想和她聊聊自己在首都发生的事情。 她觉得可精彩了。 她一个人，斗那么一大帮子人呢！ 和她之前看的乡村年代文，斗极品有的一拼。 宋心棠都酝酿好咋开口了，结果，姜雨眠她不听，她说什么“我想睡会儿，下午还得上班呢！” 咋回事，连八卦都不想聊了，连瓜都不爱吃了！ 有事儿，绝对是有事儿。 宋心棠扭头问安安宁宁，结果这俩孩子直接给她来了一句，“不想靠近你，没好事儿。” 嘶…… 好，她总算是知道因为啥了。 宋心棠有些尴尬，思来想去确实都是自己的错，要不是因为自己，唐明泉也不会这么针对嫂子和俩孩子。 她有些不好意思再继续待下去了，干脆赶紧开溜。 只是她风风火火的从家属院跑出来的时候，迎面遇到一个人，是她前天早上在首都医院门口，遇到的那个军官。 “是你！” 两人都是一愣，显然没有想到，会在这里遇见对方。 “你这是？” 两人又异口同声的说出了一样的话，说完，她还觉得有些不好意思，那帅气的军官先开了口。 “我是来公干的，待不了几天，正好过来和自己的老战友见一面。” 哦！ 宋心棠扭头看了一眼自己身后的家属院，“你战友叫什么？我要是认识的话，可以带你去他家。” “对了，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呢？” 帅气军官开口介绍道，“我叫傅斯年。” 宋心棠在听到这个名字之后，稍稍愣了一下，等等，叫什么，傅斯年！ 原书剧情里最悲情的男二号，傅斯年！ 俩人就这么意外遇见了，这该不会又是什么剧情机制，推着他们聚在一起吧？ 不是说什么，会有蝴蝶效应，然后因为一件小事，导致所有事情都会变得不一样吗？ 宋心棠有些想不明白，她原本该穿的是一本感情流文，主要是讲男女主的感情纠葛。 现在整天给她弄这些斗极品，家长里短，嗯，还有一大堆略微有点烧脑的剧情。 狗比系统不做人。 趁着系统掉线，每天问候它八百遍。 傅斯年不知道她为什么会突然发呆，不过出于礼貌，他也没有离女同志太近。 不多会儿，等宋心棠回过神来，他才出声道。 “我战友叫秦川，你认识吗？” 秦团长啊，认识啊，她可太认识了！ “跟我来吧。” 傅斯年提着礼物跟在她身后，准备前去拜访，他来的太突然，之前也没通知秦川，记得之前来的时候，他还住宿舍呢。 午饭前，他去宿舍楼那边找的时候，才知道他妻儿随军，他搬到家属院这边住了。 宋心棠折返回来的时候，姜雨眠正坐在院子里和宁宁玩编花绳，一根绳子打个死结，用大拇指和食指撑着，然后另一个开始编，就会编出各种各样的图案。 姜雨眠懒得动弹的时候，就会陪着宁宁玩这种不需要太多体力的活动。 见到宋心棠不仅回来，又带了一个人。 姜雨眠有些好奇，站起身来看着院门口的男人，一身笔挺的军装，衬得他眉目如画，比秦川多了一份书卷气。 宋心棠赶紧给介绍了一下，“我在家属院门口遇见的，他说来找老战友秦川，我就给领过来了。” 说完，宋心棠又给傅斯年介绍了一下，“这位是秦团长的爱人姜嫂子，这是安安，这是宁宁，他们是龙凤胎。” 正说着呢，听到有客人这个点上门，正在刷锅碗的秦母，围裙还没摘下来，从厨房走出来，好奇的看了一眼。 宋心棠就赶紧介绍道，“这是秦团长的母亲，秦婶。” 傅斯年跟在她的介绍，一一开始打招呼，之前没想到秦川的妻儿随军了，所以，也没准备什么孩子的玩具之类的。 不过想到过段时间，他还要再来一趟，到时候再从首都给他们买吧。 介绍完之后，宋心棠就先走了。 秦母把小桌子搬到了院子里，沏了茶，也冲了红糖水，来客的最高规格待遇，必须得安排全乎了。 姜雨眠觉得她就这么跟一个不太认识的男人，坐在院子里聊天，怪尴尬的，所以就拽着秦母一起坐下聊。 傅斯年也不是个多健谈的，不过聊一些她们不太清楚的往事，还是可以的。 “我跟秦川是战场上遇见的，他之前总记不住我名字，喊我少爷兵。” 噗。 像是秦川的风格。 姜雨眠：“他出任务了，去首都。” 傅斯年“我知道，我们在首都匆匆见了一面，他知道我要来蓉城，让我等等他，说要聚一聚。” 说着，他看了一眼腕表上的时间，“这个点，他该下火车了。” 姜雨眠也看了一眼腕表，这个点她该上班了。 “我还得送孩子们上学，还得上班，那你和我娘在家等一会儿，等秦川回来你们好好叙叙旧，晚上在家吃。” 傅斯年原本是很想拒绝的，但是，他过来公干，就算是走了，也是一个人待在招待所里，无聊的等着。 “好。” 姜雨眠推着自行车带安安宁宁离开之后，傅斯年就挽起袖子准备开始干活了，他看家里的柴火快没了。 之前肯定都是秦川劈的，他这去出差，就用的差不多了。 秦母进屋倒刚烧好的热水，一出来就看到客人在劈柴了，吓得她放下暖瓶就赶紧过来阻拦。 “哎呦，哪能让你帮忙干活啊，你是客人啊，你快坐下歇歇吧。” 傅斯年笑着道，“秦婶，我不累，之前战场上，要不是秦川帮我，说不定我就负伤退下去了，干点活而已，没事的。” 不管他咋说，秦母就是拦着不让他干。 人家想干那是人家的心意，他们招待客人可不能失了礼。 第344章 听听，这是什么话 姜雨眠送孩子们上学之后，去供销社看了一下，买了些东西，顺便把空间里的一些东西也拿了出来。 “娘，你把东西拿进去，我要去上班了。” 等秦母出来的时候，东西全部都放在门口，人早就没影了。 看着这大堆东西，秦母知道，这是想好好招待秦川这个战友。 晚间。 等大家伙都下班的时候，才听说，秦川出任务回来了，还有一个老战友来找他。 不少人听说是傅斯年之后，到还有两个人也跑了过来。 “你小子，不仗义啊，怎么来了蓉城就只找秦川，我们就不是你的战友。” 这话说的，让傅斯年都没办法接，还是秦川不怕得罪人。 “找你们干啥，你们救过他的命吗？” 嗯…… 那倒没有。 而且，就算是他过来，自家也拿不出多好的东西招待他，人家那可是首都来的少爷啊，啥好东西没见过。 大家也就是过来跟他说说话，王政委回来的时候，看到隔壁院里这么热闹，也小小惊讶了一下。 见到是傅斯年的时候也愣了，“你咋来了？” 秦川赶紧冲他招了招手，“快点，就等你了，你看老崔馋我这口酒馋的，都流口水了。” 崔营长气的伸手在秦川的后背上拍了一下，“谁流口水了，你可别乱说啊！” 王政委看着手里提着的菜，扭头看了看苏枕月和俩孩子，苏枕月伸手把从食堂打菜的饭盒拿出来。 “喏，拿过去你们一起吃吧。” 今天食堂有样新鲜的，清灼大虾，不过有点贵，要不是想着买给孩子吃，她都舍不得。 秦母站在院子里冲苏枕月招手，“你带着孩子也一起过来吧，我做饭做的多，你们娘仨就别单独开火了。” 苏枕月有些不好意思，最后还是姜雨眠不咸不淡的朝俩孩子招了招手。 “子越，珊珊，快来，安安宁宁有不会的题，等吃完饭，你们俩教教他们。” 好。 俩孩子挎包都没拿下来就去了隔壁，王政委提着东西也去了，苏枕月虽然还是有些不好意思，但是思来想去，她一个人待在家里，也不值当再开火了。 再说了。 他们一家也不是吃白食，买的这么多东西，都提过来了。 苏枕月和秦母在厨房忙活着，又加了两个菜。 王政委的饭盒打开之后，大家看到虾都愣了一下，“我去，老王，你好阔气啊，舍得买这么贵的菜。” “不对啊，咱们食堂有这个菜吗，我咋没见过啊？” 就连秦川都小小吃惊了一下，蓉城离海远，常年到头想吃点这种东西可不容易啊。 最多也就是周边村里养的鱼，可以改善一下伙食。 “嗯，食堂也说了，这批货是去首都，途经蓉城的时候，箱子破损，冰化了，不得已只能在蓉城处理，就留给蓉城军区了。” 老崔笑着道，“那真是，啥好事都让咱们遇到了啊！” 不过，他们一群喝酒的人，吃点花生米都能喝，这大虾不容易吃到，还是想着留给自家孩子。 一份也没多少，除了秦川给傅斯年夹了一个之外，其他人基本一人拿一个，准备拿回家给孩子尝个鲜就行了。 剩下的，直接拿进屋里，让四个孩子分着吃去了。 苏枕月端着做好的饭菜进屋的时候，看到自家孩子吃上了大虾，她才露出了笑。 没办法，这年头大院里还有不少人家现在还吃着高粱面的窝窝头呢，这么好的东西，要是自家孩子吃不到，晚上她肯定要跟老王闹的。 他们男人在外面吃，喝着酒，指不定啥时候能散场呢。 秦父今天下班晚，回来的时候看到院子里这么多人，还有点诧异咋回事，以为自己走错门了呢。 被拽着坐下开始吃的时候，他都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儿。 “别慌别慌，我去洗洗手洗洗脸，身上太脏了。” 屋里。 今天饭菜丰盛，孩子们吃完之后，进屋去写作业。 安安宁宁写的也快，写完之后，四个孩子就满院子疯跑，在屋里到处钻来钻去的，也不知道他们在玩些什么，精力好的不得了，半秒都不带停歇的。 吃完饭秦母把屋里收拾一下，倒了茶水，三人坐在那里闲聊着。 苏枕月觉得闲着没事儿干，干脆就回去拿了箩筐过来，和秦母一起缝补。 他们男人吃饭喝酒，得晚会儿才能散场呢。 这不，刚吹嘘到他们认识的第三年，还早着呢。 苏枕月抬头看了一眼姜雨眠，见她就那么安安静静的坐在那里喝茶，托腮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突然有点羡慕。 当初她还在娘家的时候，也是这样，衣来伸手饭来张口，什么都不用管不用问。 谁能想到，姜雨眠婚后也能过这样的日子啊。 想到她几乎没怎么见姜雨眠下过厨房，就更羡慕了，哎。 见她眉宇间染上哀愁，姜雨眠没好气的哼了一声，“羡慕我啊，那你把婆婆也接过来啊？” 苏枕月：“！！！” 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她婆婆都瘫痪在床不能动弹了，他们每年回家那些天，她伺候伺候就够烦的了。 伺候也就算了，主要是事儿多，一会儿要这个，一会儿要那个。 总之，使唤的你一分钟都别想安生。 哦，夜里起夜得三四次，而且还是要把所有人都折腾起来的那种，还指名道姓的让她伺候着起夜。 苏枕月想想就窝火，而且她也私下偷偷问弟妹了，老太婆就是想作妖，她要是不回家的时候，那就是，哪个孩子最孝顺，她就折腾哪个孩子。 嗯，还催她再多生几个呢。 说她只生了子越一个不行的，最少还得再生仨。 苏枕月当即反驳：“珊珊不是孩子吗，珊珊也是我生的，又不是从外面抱过来的。” 老太婆：“哼，赔钱货一个，她也算个人？还占我一个孙子辈的名额呢，我要是还能站起来，非得把她打出去不可！” 听听，听听，这是什么话！ 把她接过来住，苏枕月只是想一想都觉得头皮发麻。 “你故意的是不是！” 第345章 羡慕她怎么那么好命啊 姜雨眠不置可否，又不是所有人都有她这么好的命！ 说着，姜雨眠伸手环抱着秦母，“娘，你真是太好了，你看，你好的人家都开始嫉妒了呢！” 苏枕月抿了抿唇，她确实有些嫉妒。 倒不是嫉妒秦婶过来能帮忙洗衣做饭，收拾家务，而是，她可以不用别人照顾。 每次过年回去的时候，老王的弟弟妹妹们都抱怨，说他常年在外地不回来，根本不知道他们伺候老人有多崩溃。 说什么，要不是他每个月寄点钱回去，他们真是不想伺候了。 瘫在床上，老王的弟弟，怕她一个人待在屋里闷得慌，找工匠给她做了个带轮子的木头椅子，可以推着她到处走一走的那种。 下地干活的时候，把她推到村口，和村里缝衣服纳鞋底的大爷大妈们聊聊天。 结果，她在村口跟人家说，王政委混得好，不回来看她就算了，连钱都不寄回来。 说他娶的媳妇儿也不行，过年回来，连娘都不喊，更别说伺候了，根本不到她跟前来。 嗯，也不只是骂他们夫妻俩。 但凡是她的孩子，孙子们，统统都没落好。 孙女上山割猪草摔伤了，身上有血，她都得在村口说孙女是跟野男人在山上乱搞。 逼的大孙女直接跳河以死明志，还好村里不少人都知道真相，把孩子救上来之后，纷纷指责她。 然后她轻飘飘的来了句，“我就那么随口一说，谁知道她还当真了！” 最后儿子气的，不让她出门，让她就在院子里晒晒太阳。 她出不去，就一个劲儿扯着嗓子的哭。 哭的大队长还以为咋滴了，急匆匆的往家里跑，然后就看到她趴在地上吃土，“老了，遭人嫌了，没人管了，饿的慌啊。” 苏枕月把这些话说出来的时候，心底就像是一块大石头落了地。 秦母和姜雨眠还真是第一次见识到这样的长辈，谁家长辈不是盼着孩子们好啊。 她怎么跟人家反着来…… 秦母纳鞋底的针都差点戳自己手指头上去，“我的老天爷啊，真的假的，这，这……” 太让人费解了。 姜雨眠犹豫再三，最后还是没忍住问了出来，“她是不是脑子有点问题啊？要是神志不清的话，做晚辈的，也别跟她计较。” 这话不说还好，一说，苏枕月就实在是忍不住了。 “脑子灵光的很，识文断字的，算账的一把好手，家里所有的开销，还有我们寄回去的钱，咋花的，得记账，她每个月看账本子。” “对不上账的，就坐在床上骂，骂我弟妹都贴补娘家了。” “当初我嫁给老王是领导们牵线介绍的，结婚报告递上去之前，老王回老家跟他们说要结婚了，娶城里姑娘，她就一百个不愿意，说娶回来不能种地。” “还说除非我能在老家端屎端尿的伺候她，否则，她就是死也不同意。” “后面，我们结婚就没通知她，一直到我怀了子越才跟她说，她气的在家骂了半个月。” 嚯。 这还真是个气性大的老太太啊，说真的，姜雨眠都想见识见识一下这个老太婆了，真有意思啊。 没见过这样的。 话匣子打开，就慢慢聊了起来，苏枕月就一股脑的把自己婆家那点子事儿，都说了出来。 “哎，但凡她不这么作妖，老王都想把她接过来享享福。” “不管咋说，咱们大院里总比村里强。” 姜雨眠不知道她这话是真是假，不过，家家有本难念的经是真的。 “你对别人倒是挺厉害，你有本事也对付对付她啊，听你这话的意思，她就这样常年作妖，你婆家弟妹被折磨的不人不鬼，半死不活的。” “万一哪天真伺候烦了，让你们把人接走，你咋办？” 对哦。 大院里的日子过的太安稳了，她都没往这方面想过。 “你给你弟妹出出招吧，别真把人给逼疯了。” 话是这么说，但是她能有啥招啊！ 姜雨眠想了想，“你说，全村都知道你婆婆的脾气秉性了？” 苏枕月点了点头，“对啊，她天天闹，晚上起夜的时候，都得扯着嗓子把全家都喊起来，住在我们家隔壁的邻居都苦不堪言。” 姜雨眠勾唇笑了笑，靠近苏枕月耳边小声耳语了几句，“你试试。” 苏枕月有些诧异，“这能行吗？” “试试呗。” 等到外面喝酒的散场之后，各回各家，秦川起身去送傅斯年回招待所。 秦父吃完饭喝了点酒，赶紧洗漱一下就早点睡了，他明天还得上班。 秦母，苏枕月和姜雨眠三人一边儿收拾，一边儿骂，“连个伸手的都没有！” 王政委都走进自家院子了，兴许是喝了点酒，兴奋的。 直接单手撑在墙边，一个用力跳过来，赶紧帮忙一起收拾，不想再挨骂了。 翌日。 苏枕月想起姜雨眠的话，得空的时候，用学校的电话给老家打了个长途。 俩位弟妹接到电话之后还一脸茫然呢，听到她的话之后，有些不敢相信，“这，成吗？” 苏枕月有些恨铁不成钢，“成不成的，试试看啊，你们俩成天在家，还得下地干活，还得洗衣做饭喂鸡喂猪的，累成那样，还得伺候她。” “你们俩就回娘家住几天，当个甩手掌柜试一试，没有你们家里一团糟，她在继续闹，看看她儿子愿不愿意！” 儿媳妇儿跟婆婆闹，外人肯定会骂她。 但是儿子跟婆婆闹，就算是外人骂，那也骂不着儿媳妇啊。 当然，也有那不长眼的会去骂儿媳妇，说都是儿媳妇挑唆的。 管他呢，嘴长在别人身上，自不自在是自己的事儿。 姜雨眠忙活完板报的时候，收拾东西往宣传部走的时候，远远看到傅斯年和宋心棠两人在散步聊天。 嗯……远远看上去，俩人就像是在搞对象一样。 第346章 人啊，都是最自私的 人家两人在前面走着，她就在后面跟着，跟了一段路之后，姜雨眠才后知后觉的意识到不对劲儿。 这怎么有点像是在跟踪他们？ 可是宣传部就在前面，她索性提着东西快走几步，甚至是小跑了一段路，追上两人，超越两人，然后到了两人前面去。 宋心棠原本想喊住她的，但是看她脚下生风，一个劲儿的往前走，压根就没有要停住脚步的意思，也有些疑惑。 诧异的回眸朝后面看了看，没人啊？ 她这么慌做什么？ 等姜雨眠一鼓作气回到宣传部之后，余良还没回来，其他人也都在各忙各的。 见她累的气喘吁吁，高宁走过来帮她把东西放好。 “这是咋了，慌成这样？” 姜雨眠坐下之后，从挎包里找出茶缸，自从上次被下药之后，她的茶缸就放在包里，随身带着了。 没办法，谁能想到，戒备森严的军区大院会出这样的事儿。 也怪她好日子过久了，没了警惕心。 “我先去倒点水。” 她拿着茶缸出去，说是去倒水，其实是偷偷接了空间里的灵泉水，等回来的时候，见高宁还围在她的办公桌前。 “有事儿？” 前几年，她婆婆闹那么一出，整个大院都知道，她闹到要离婚，到最后也没离成。 和丈夫约法三章，然后就开启了相敬如宾的日子。 这几年，听说他们夫妻俩貌合神离。 高宁似是想到了什么开心的事儿，“他娘闹着让我俩离婚呢。” 啊？ 还有这稀罕事儿？ 高宁搬了椅子坐在她身边，跟她慢慢聊，“他其实也动了想离婚的心思，但是，离了婚他娶谁呢，娶村里的人家乐意当后妈，他看不上人家，娶城里的，人家不愿意当后妈。” “我算是看明白了，婚姻过到最后，其实就是全凭良心。” “大家都是成年人了，各自算计一下最利己的利益，明白如何才是利益最大化，就明白接下来的路该怎么走了。” 当初她不离婚，是想着为了女儿的前途着想，加上她身份敏感，带着女儿未必就真能好好过下去。 现在，她丈夫权衡利弊不敢离婚，也是看透了，没人比她更适合了。 人啊，都是最自私的。 姜雨眠不太明白日子过的好好的，怎么就扯到了离婚的话题上去，她想了想，她如果和秦川提离婚的话，那个男人估计会把她按在床上打一顿吧？ 也可能不是一顿。 姜雨眠只是略微想了想，便觉得一阵“后怕”，他那一身蛮劲儿，都三十好几了，还是那么猛。 “那你是怎么想的呢？” 高宁想了想，“过呗，反正现在我们俩过不到一起去，也散不了。” 啧。 日子要是真过成这样，要她说，还不如离了呢。 不过这年头离婚了，不管男女名声都不太好听是真的。 姜雨眠就跟她慢悠悠的闲聊着，“嗯，其实他也算还可以，起码还有机会往上升，他走的越高，你孩子以后的路就越好走。” 就是这个道理，所以，高宁才不离婚呢。 两人一直闲聊到下班，然后收拾东西准备回去，一起去自行车棚那边推了车子，慢悠悠的骑着回去的时候，又遇到了宋心棠。 她是真的很想把自己在首都发生的事情，告诉姜雨眠。 结果，姜雨眠这次竟然表现的不感兴趣的模样，真是急得她抓耳挠腮的，实在是受不了了。 干脆直接过来堵她。 “我，我有事儿和你说。” 见这情况，高宁笑着道，“那行，那我就先回去了。” 姜雨眠坐在自行车后座上，冲她扬了扬下巴，“看来，你这次回去，真的很精彩啊，说吧。” 宋心棠描述的绘声绘色，中间还夹杂一些模仿的语气和动作，姜雨眠听的那真是，连连称奇。 听到她拿着菜刀要和全家拼命的时候，还愣了一下。 “你没事吧，怎么就闹成这样了？” 宋心棠无奈的摊手，歪了歪小脑袋，“我也不晓得啊！” 听完宋心棠讲述全过程，那真是惊心动魄荡气回肠，颇有一种身临其境的感觉。 然后，姜雨眠就感慨了一句，“我不在，我要是在的话，啧啧。” 现场吃瓜更精彩。 说起这个，宋心棠就赶紧凑过去揽着她的肩膀，“嘿嘿，我跟你说，我爷爷说了，有机会带你去首都，见见他老人家。” 见宋老爷子？ 算了算了，她还是有点怂唧唧的。 “说完了，那我先回去了？” 姜雨眠说着起身就去推自行车，宋心棠都有点伤心了，“你是不是因为唐明泉的事情，才不愿意和我亲近了。” “嫂子，咱们之前的关系也挺好的，我回首都之前，你还帮我出谋划策呢，为什么现在不愿意理我了呢……” 姜雨眠能怎么说呢，说我知道你是穿书过来做任务的，你的任务就是攻略我丈夫？ 还是说，我不想承认，我所处的世界，是一本书？ “又是害我孩子，又是对我下毒，我遭不住！” 姜雨眠就这么说了一句之后，推着自行车头也不回的走了。 果然是因为唐明泉！ 宋心棠气的在原地直跺脚，然后她就申请去探监了，唐家已经申请让唐明泉回首都坐牢了，本来应该下放农场去改造的。 估计唐家使了点关系和手段。 申请通过之后，她去找姜雨眠说的时候，姜雨眠都被她这操作给气笑了。 “他害我，我还去探监？我脑子又没问题！” 宋心棠可不是烂好心的真去探望他，“最近唐家摊上事儿了，走吧，我们去给他报个信？” 这么大的事情，姜雨眠还是想着要和秦川说一声。 正好，当初抓唐明泉的时候，办的太着急，很多工作上的事情还没交接清楚。 上面安排秦川和王政委去找他对接一下，姜雨眠和宋心棠就跟着他们俩的车一起去了。 到地方之后，狱警安排了一间单独的房间，让他们聊，只是前后有三名狱警在旁边。 唐明泉在看到宋心棠之后，勾唇冷笑了一声。 “我这算不算是，机关算计，竹篮打水一场空？” 第347章 唐家，要完了 宋心棠才懒得惯他的臭毛病，“你这叫脑子有泡，身体有病，思想恶毒，卑鄙无耻下流自私，畜生不如！” 她骂了一圈还觉得不解恨，想到这次回到首都之后，自己因为他受到的屈辱。 “你活着都让我觉得恶心，你死了，埋起来我都觉得浪费土地，要是让我给你处理后事，我会把你的肉一点点剃干净烧成灰丢垃圾堆里，把你的骨头一点点碾碎！” “够了！” 唐明泉没想到她一开口会这么狠心，“我们好歹也是青梅竹马一起长大的关系，你至于这么狠我吗！” 宋心棠猛然间拍桌站起来，把坐在她身边的姜雨眠都给吓了一跳。 “你说呢，你算个屁的青梅竹马，找你这么算，满大院都是你的小青梅，为啥你家就只盯着我不放，还不是因为我爷爷的关系！” “唐明泉，别把自己说的有多喜欢我，其实你从来从来就没有过，哪怕一秒钟喜欢我，你喜欢的只有你自己！” “你为了自己的一己私欲，不惜干出为非作歹的事情，还美其名曰都是为了我！” “正大光明的追求不行吗，送花送礼物约着吃饭，你哪一样做到了，我连你一根头发丝都没见到过，你口口声声说喜欢我，然后你干了什么，你对秦团长的女儿下手！” “唐明泉，你摸着自己的良心说，到底是因为我，还是因为你嫉妒秦团长没权没势靠着自己走的比你高，前途比你好！” 这种男人真是恶心又可怕。 宋心棠丝毫都不怀疑，如果以后真的结了婚，他会不会把自己从首都来蓉城的车票都算在她身上，说，要不是为了她，他怎么会愿意从首都调到蓉城！ “你！” 唐明泉被她骂的哑口无言，想张嘴反驳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最后只来了一句。 “你变了。” 呵！ 吵不过就是你变了。 围观的秦川和王政委两人面面相觑，为了避免等会儿吵的太狠，导致唐明泉精神混乱，还是早点先把工作上的事情弄好吧。 有些工作还是需要保密的。 所以姜雨眠先把宋心棠拽了出去，“你也是的，怎么一上来就跟他骂起来了。” 宋心棠恶狠狠的盯着那扇关上的门，“因为，他该死！” 骂一骂，她觉得解气，心底这口气解开了，也省的她憋的难受，再憋出毛病来。 什么乳腺增生乳腺癌，不都是被气出来的。 为了防止自己生气，最好的办法就是直接发疯创死别人。 她看了那么多本发癫文，除了那些搞笑梗她有点记不住，其他的，她还是能手拿把掐的。 “我来就是为了骂他一顿的，我又不能打他，又不能杀了他，只能骂一骂出出气了。” “对了，嫂子，等会儿你要骂他吗？” 姜雨眠：“……” 不想骂，累得慌。 不过，她来是有其他事情的。 一直等了快两个小时，秦川和王政委才出来，这个唐明泉太不配合了，但是当着狱警的面儿，他们又不能动手。 最后，还是狱警处理的。 只能说，他活该。 姜雨眠朝着秦川看了一眼，“那我们进去和他单独聊一聊吧？” 原本秦川还有些动摇，但是想到三个狱警呢，不会出事的。 走进去之后，姜雨眠坐下之后就不说话了，眼神直勾勾的盯着唐明泉。 宋心棠不知道啥意思，也盯着他，但是盯了一会儿之后，发现姜雨眠依旧是面无表情的模样。 只有一双眸子骇人的很。 盯的让人毛骨悚然，让宋心棠心尖都跟着颤了又颤。 “嫂，嫂子？” 姜雨眠想到了前世，自己一场大火把廖家一家三口都烧死的事情，忽而勾唇，如同地狱罗刹让人胆寒。 “唐先生，唐家还有几口人啊？” “你，你爸妈，你有兄弟姐妹吗，你有叔伯婶娘吗，你有爷爷奶奶吗？” 唐明泉不知道她话中的意思，惊恐万分，“你想干什么！” 姜雨眠勾唇，嘴角咧开的弧度笑的很是温柔，只是笑意不达眼底，那双眸子看的让人只觉得，冰寒至极。 “你猜。” 以唐明泉的想法，会觉得她是想对自己的家人下手。 不过，唐家远在首都，她有什么本事能动唐家！ 唐明泉只是略微想了想，便觉得不可能，“想动唐家，下辈子吧。” 姜雨眠也没跟他多说什么废话，“你且等着，最多一年，我让你们全家一起，在大西北农场见！” 什么！ 唐明泉只觉得她是在大放厥词，“西北？我要回首都了！” 这个女人，真的是什么都不懂，还在这里说这些乱七八糟的话，真是不够耽误时间的。 只要能弄死唐明泉，她甚至愿意把空间里的宝贝半数以上都上交国家！ 只可惜，现在还不是好时机。 姜雨眠淡漠的瞥了他一眼，“你回不去了。” 什么意思！ 唐明泉挣扎着想起身，拦住她，问问她这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他才不信呢。 唐家正如日中天的时候，之前父母来电话就已经说了，关系都疏通好了，可以让他回首都。 虽然是蹲监狱，但是，只要他表现良好，还是可以提前出来的。 到时候，把履历改一改，虽然不能再恢复原职，安排个其他工作也是可以的。 父母把一切都准备好了，他怎么可能回不去！ 宋心棠也觉得疑惑，跟着姜雨眠出去的时候，还忍不住的问了一句“真的假的？” 姜雨眠并没有说话，只是等眼前的房门关上之后，才看向宋心棠。 “你猜？” 宋心棠：“……” 回去的时候，换成王政委开车了，他和秦川聊着部队里的事情，姜雨眠和宋心棠说不上话，宋心棠想和姜雨眠聊一聊，奈何姜雨眠直接装睡。 等回去之后，姜雨眠就单独见了沈首长，请他帮忙牵线，她要给首都科研所捐一批资产，但要求是，唐明泉必须下放大西北农场。 “沈叔，我们都明白彼此的想法，所以，我恳求你帮我。” 沈首长微怔片刻之后，叹了口气，“唐家还没倒下，只怕他们不会善罢甘休！” 姜雨眠缓缓摇头，“不，最混乱的时刻已经过去了。” 唐家，要完了！ 第348章 暴露自己的秘密 沈首长几乎是秒懂她的意思。 “行！你回去等消息吧。” 在沈首长的帮忙下，翌日一早，姜雨眠就和首都科研所的负责人通了电话，在讲述了自己要捐的物资之后，负责人都稍稍愣了一下。 “真的确定，捐这么多？” 姜雨眠想了想，“不太确定，我甚至都不确定，那些东西还在不在，我会在沈首长的安排下，去廖家的宅子里找，能找到的话，就全部都捐给科研所。” 沪市富商廖家，曾经的徽州三大家族之一，就算是只找到一处藏匿的地方，也足够他们好几年的研究经费了。 “行，姜同志，如果能找到，我会代表科研所给你颁发锦旗，也会把伤害你的罪犯绳之以法，送他去他该去的地方！” 大家都是聪明人，加上，现在最混乱的时刻已经结束了，接下来的每一天都可能会颁布，全新的政策。 他只是科研所的负责人，没必要因为这些事情，去得罪姜雨眠。 毕竟，她早就和廖家脱离了关系，现在是秦团长的夫人。 姜雨眠知道，首都科研所那边能不过问这些东西的出处，愿意这么帮她，肯定是沈首长在背后出力了。 他的人脉关系网没用在自己的儿女身上，反倒是全部都用在了她身上。 挂断电话之后，姜雨眠看向沈首长的眼神带着敬畏和感激。 她站起身来，默默的朝沈首长鞠了一躬，郑重的道谢，“谢谢。” 上次她已经捐过一次了，这次又捐。 沈首长手中捧着茶缸，“从一开始我就知道，廖家那些不翼而飞的财产在你手上，我虽然不知道你是用什么办法藏匿的，但是这些年你也没有使用过。” “我的想法很简单，只要在你手里，那就在国内，在国内那就还是我们国家的东西！” “你懂我的意思吗？” 姜雨眠只想说一句，没人是傻子，尤其是沈首长，坐到他这个位置上，更是眼观六路耳听八方，在蓉城地界上，任何事情都瞒不住他。 “所以才更要和沈首长说声感谢！” 如果不是沈首长出手，那些人没在廖家老宅找到藏起来的资产，必然不会善罢甘休！ 沈首长一直护着她和孩子，这份恩情，她也一直记着的。 事情安排好之后，姜雨眠依旧是和秦川一起开车回南城。 这次在路上，姜雨眠几次想开口，把自己有空间的事情说出来，只是，好几次欲言又止。 最后还是秦川实在是没忍住，“有话想和我说？” 本来姜雨眠还有些犹豫不决，但是对上他的视线后，姜雨眠微怔了片刻，还没反应过来，某人便直接欺身压了过来。 不管不顾的吻上她的唇，肆意缠绵，带着无限的眷恋。 似是要把姜雨眠吞噬入腹般，激烈而缠绵的吻结束后，他双手捧着姜雨眠的脸，对上她有些惶恐的目光。 “我不知道你在怕什么，或者有什么想和我说的，但是，你要明白，我是你的，我这个人这颗心都是你的，我发誓，此生忠于祖国忠于你，绝对不能背叛的除了信仰便是你。” 在一起相处这么久，虽然两人没经历过轰轰烈烈的波折，但日常的相濡以沫，也足够让姜雨眠心动。 “秦川，你把车再往前开一下，我们进山。” 嗯？ 天都快黑了，这个时候进山？ 虽然不太确定她这是什么意思，不过既然是她要求的，秦川还是愿意照做。 山路不好走，上了一段之后秦川就停下了。 “这里可以吗，前面没路了，我们只怕不好下来。” 姜雨眠看了看四周无人，除了山间鸟鸣虫叫，也听不到其他的声音。 她推开车门下车后，示意秦川也下车。 两人站在车前，姜雨眠冲他微微勾唇，“你不是想知道，我怎么带着两个孩子，从沪市来的蓉城吗？” 说着，她单手落在车前引擎盖上，然后，心念一动，眼前的吉普车便消失了。 对，就是在他眼前凭空消失了。 秦川整个人直接石化在当场，愣了好久都没反应过来。 最后，有些磕磕绊绊的道，“这，这是，仙术？” 还好他没认为这是妖术。 姜雨眠伸手攥住他的手腕，低声道，“你准备好了吗？” 什么？ 秦川这才回神，想到自己也可能不知道被自家如同神仙一般的媳妇儿，唰的一下，不知道变到哪里去。 他心底又忐忑又激动，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缓缓点头。 “嗯，我准备好了。” 姜雨眠牵着他的手，心念一动两人就直接进入了空间里，看着突然到的陌生地方，秦川直接傻眼了。 他甚至觉得自己在做梦。 “秦川，我的秘密展现给你了，这里是廖家所有的古董字画，老宅的所有昂贵家具摆件，还有廖家几代人积累下的财富，药材，统统都在这里了。” “如果你要把我交出去的话……” 她的话还没说完，秦川直接伸手捂住她的嘴，“不许胡说。” 交出去，让科研所那些醉心研究的科学狂人把她切片研究吗！ 他是疯了还是傻了！ 等他松开手之后，姜雨眠才慢悠悠的从身边的柜子里，拿出两把勃朗宁。 双手持枪对准了秦川，“其实我刚刚想说的是，如果你要把我交出去的话，我不介意把你困在这里。” “秦川，你在我心底真的很重要，但是很抱歉，孩子必须排在你前面。” 面对已经怼到面前的枪口，秦川并没有丝毫的慌乱。 反而安静的听着她的故事，他相信，他所听到的，一定会再次颠覆他的认知。 “我重生而来，这一世愿佛挡杀佛，人挡杀人，只为护住我的安安宁宁平安长大，秦川，我要整个唐家，统统都不得好死！” “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唐氏夫妇能教出唐明泉这样的儿子，也不是什么好人！ 唐明泉三番两次想对她的孩子，对她下手，真当她是软柿子吗！ 她这次暴露空间的秘密，就是要让秦川帮她打掩护，她要对唐家下手。 秦川心底猛然间掀起滔天巨浪。 重生！ 第349章 我要他生不如死 是他想的那样吗？ 是他理解的那个意思吗？ 秦川几乎是在瞬间就问出了自己心底最想问出的答案，“眠眠，你是说，你重活了一世，前世你和孩子，真的死在了大西北？” 回忆起那段过往，姜雨眠点了点头，“对！” “不是我和孩子，是两个孩子，惨死在我怀里，你知道我前世为了给孩子报仇，为了活下去，装疯卖傻十几年才等到，逃亡到香江的廖家人回来，一把大火把廖家烧了个干干净净，连同我这个，护不住孩子的娘一起，都死在了那场大火里！” “老天爷开眼，让我重活一世，还给了我芥子空间。” “重活再次见到俩孩子平安的那一刻，我就发誓，这一世，谁也别想伤害我的孩子！” “唐明泉，他千不该万不该，不该触碰到我的逆鳞！” 怎么。 以为她这么久没有行动，是真的怕了他吗！ 不，她只是在等，等这个最混乱的时期过去。 等她可以一点点把这些宝物拿出去，现在以秦川的地位，动不了唐家，但是这些东西可以！ 秦川没想到自己会在今天，这么一个风和日丽，出发时平平无奇的一天，蓦然间便知道了，姜雨眠的两件秘密。 他迎着姜雨眠的枪口不断往前，然后，伸手抱住了姜雨眠，身子无助的滑落，最终单膝跪在了她身边，双臂始终紧紧的抱着她。 脑袋埋在了她的腹部，哭到不能自已。 为什么，为什么前世的自己没能救下她们母子三人！ 前世的自己去干什么了！ 一想到前世她遭遇的那些苦难，俩孩子惨死在她怀中的时候，她该有多绝望，她一个人在苦寒的大西北，到底是怎么熬下来的。 一想到她前世自己报仇雪恨，和廖家同归于尽，都死在那场大火里，被烈火一寸寸吞噬，她该有多痛啊。 想着想着，他猛然间抬手狠狠给了自己两巴掌。 “眠眠，对不起，我对不起你和孩子，都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 不管是前世还是今生，他都没有尽到丈夫的责任，能保护好她们娘仨。 姜雨眠并没有伸手阻拦，任由他惩罚自己，而后，才缓缓开口道。 “我要唐明泉生不如死，你做得到吗！” 秦川点头，“交给我。” 好。 她要的就是这句话。 姜雨眠慢慢伸手把他推开之后，用手背轻轻擦拭了一下眼泪，然后转身开始去收拾东西。 捐给科研所的东西要足够多，捐给首都军区的东西也要足够多。 所以，她需要整理一下，哪些是留给安安宁宁的，哪些是她准备以后养老用的，哪些是可以捐的。 这些东西很沉重，东西放在空间里这么久了，姜雨眠还没怎么收拾过，就是因为这个原因。 正好有秦川这个免费劳动力，不用白不用。 要不她为啥会把这个秘密告诉他。 空间里有吃食，饿了可以吃，渴了可以喝灵泉水。 秦川看着靠近泉眼的位置，有一大片空地。 “眠眠，等我把东西收拾好之后，得空我就把这一片地方开垦出来，给你种水果。” “用灵泉水灌溉出来的水果，肯定好吃。” 秦川被姜雨眠指挥着搬东西的时候，姜雨眠躺在金丝软榻上，慢悠悠的指点着。 “刚刚被我用枪指着，不生气啊？” 姜雨眠状似不经意的问了一句，秦川回眸看向她，“这说明我做的还不够好，让你不够十足十的信任我。” “如果你实在不放心，把我困在这里也可以，有吃有喝的，我就给你当一辈子的长工，在这里给你种果树。” 姜雨眠见他真的开始规划，要开垦多大片地方，种什么果树的时候，姜雨眠把手中的麻花朝他砸了过去。 “想得美，还想躲在这里一辈子！” “哼，出去给我好好干，我还指望你爬的越来越高，将来让我当个首长夫人呢！” 两人说说笑笑的，在空间里待了两三天。 除了需要解决一下人有三急的需求，基本不出来。 等秦川把，姜雨眠要捐给科研所和军区的东西整理出来之后，他们俩才从空间里出来。 直接在路边把车放出来有些不合适，所以，姜雨眠是在山脚下，趁着四下无人的时候，把车从空间里拿出来的。 秦川看的一愣一愣的，对自家媳妇儿就更佩服了。 “那我们，还按照原计划，回南城？” 那是当然。 好不容易出来一趟，当然要先玩两天。 等他们带着东西从南城回去的时候，路上自然也遇到了不少危险，不过，两人手持双枪，一般拦路抢劫的，也不敢轻举妄动。 俩人还顺便扫了一下一路上的治安问题，抓住了不少拦路抢劫的。 不少公安同志都表示。 这是哪位大好人啊，直接把坏蛋罪犯抓了丢派出所门口，这简直是把功劳直接塞他们嘴里啊。 香，真是太香了。 而蓉城这边，按照之前唐氏夫妇说好的时间，唐明泉等啊等啊等，就等着打脸姜雨眠呢。 什么人，也敢在他面前叫嚣。 同一天，姜雨眠和秦川，宋心棠，傅斯年等人，连同一个班的战士一起，运送这些物资去首都的时候。 唐明泉被从监狱里提了出来，坐上了车，“我就说，一个女人能成什么气候，还威胁我！” “只要唐家在一天，我就不会倒！” “等着吧，等我出来之后，一定要你们好看！” 他得意忘形的坐上车，期待着早点回到首都，等被押上了火车，火车行驶一天后，越走越偏。 他才意识到不对劲儿。 “这是去哪儿？” 他问押送他的狱警，“咱们这是去哪儿，不是去首都吗？” 狱警白了他一眼，“你犯的什么罪，自己心里没数吗，去什么首都，咱们这是去大西北的农场，你还是去农场开垦，好好劳作改造吧！” 不要，他不要去大西北！ 这一去，还有没有命回来都知道！ 他蓦然起身疯狂的朝其他车厢冲去，被两名狱警快速追上，直接按倒在地。 被压在地上脸都变形的时候，他脑海里响起了姜雨眠的那句话。 第350章 先说好，出事儿你担责 “你回不去了。” 这句话如同恶魔的低语，在他耳边不断回荡，让他疯狂，让他绝望。 看着火车不断呼啸而过，眼前的景色越来越荒芜，如同他内心深处的世界一样，让他崩溃。 唐明泉被狱警押着回到了卧铺车厢内，带着手铐按在了床上，“老实点！” 他躺在床上不断回想着姜雨眠去看自己的时候，说出来的那些话。 至今也想不明白，她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她能把自己弄到大西北去，是不是意味着，她真的能对付唐家？ 全家在大西北团聚？ 唐明泉甚至根本不敢去想那个画面，躺在卧铺狭小的床上，他想了很多，想到了宋心棠说过的话。 细细想来，其实说一切都是为了宋心棠根本不合理。 他就是为了自己的一己私欲。 从那天在火车站第一次见到秦川开始，他就开始疯狂的嫉妒，一个没有家世背景，只靠着自己的男人，凭什么比自己优秀！ 尤其是在得知他的名字和履历之后，他就嫉妒到着魔。 对付他的女儿，是因为自己想看到他绝望崩溃的模样，想让他从此一蹶不振。 这样的招式他不是第一次用了，虽然之前的每一次都没有在蓉城这么狠。 但是他从未失手，所以他以为，这次也不会例外。 他从小到大都是所有人口中的天之骄子，他绝对不允许有人比他优秀！ 大概是因为他对宁宁那个小屁孩儿下手，秦川对他怀恨在心，所以，工作上处处针对他，不停的找他错处。 不断打压他，试图拿捏他的把柄，对付他。 唐明泉哪里受过这样的窝囊气，一气之下便策划了对姜雨眠下毒事件。 他想让姜雨眠无声无息的死去，他想看到秦川悲痛欲绝无心工作，他想看到所有人口中的煞神，就此陨落。 他想要的太多太多了。 可是到最后，他什么都没抓住。 - 一行人抵达首都之后，带着这么多东西，秦川有些不放心，毕竟现在敌特分子还是很猖獗的，不知道会不会隐藏在暗处，伺机而动。 所以，他们干脆也没有休息，直奔科研所。 把捐给科研所的东西搬下来，清点好之后，科研所拿出了锦旗和奖状。 “这个，是我们的一点心意，感谢姜同志为我们科研事业做出的贡献。” 姜雨眠接过锦旗和奖状之后，心底的大石头才总算是落了地。 有沈首长帮她托底，这些资产的来源，自然也是沈首长去解释的。 有时候，姜雨眠都在感慨，沈首长这个人表面看上去冷的很，不近人情，其实，骨子里最疼爱晚辈了。 生怕隔夜会发生意外，当天下午他们就去了军区。 军区领导应该是和沈首长有交情，加上之前秦川在首都学习的时候，没少在军区这边观摩。 所以，双方见面比较熟悉，融洽的很。 见到宋心棠也跟着一起来的时候，领导还吃惊了一下，“咦，小宋啊，你调回来了？” 宋心棠笑着摆了摆手，“没有，我这次是特意申请跟着一起回来的，我上次走的着急，有些担心爷爷。” 其实有些话，她没有说清楚。 她是担心，她上次走了之后，爸妈找不到她，就去找爷爷闹。 爷爷那么大的年纪了，她实在是担心的很，万一有个三长两短的，正好这次姜雨眠也要来首都。 她就申请一起来，这样，就算是遇到点啥事儿，还能有人帮她骂架。 哈哈哈哈哈哈，这个是关键。 拿到军区的锦旗之后，姜雨眠高兴的很，“走，请你们吃饭。” 宋心棠伸手挽着她的胳膊，“好啊，不过，首都这边的物价要稍稍贵那么一点点哦。” 她这是在提醒姜雨眠，不过她觉得，姜雨眠都有那么多资产能捐出去，应该也不在意这点小钱。 姜雨眠这是前世今生两辈子，第一次来首都，还是蛮惊奇的，想趁着这个机会到处逛一逛。 “天安门，长城，我都想去看一看。” 她这次来，还借了沈青禾的照相机呢，到时候多拍些照片洗出来，拿回去给孩子们看看。 宋心棠和傅斯年商量了一下，表示这第一顿饭，还是由他们来请。 傅斯年看向秦川，“我去蓉城的时候，你做东请客，现在你来了首都，还让你做东，我可没办法向咱们那些战友交代啊！” 宋心棠挽着姜雨眠的手，笑的满脸温柔，“嫂子，首都我熟啊，接下来还有事情要拜托你呢，这一顿让他请，晚上我做东，好不好？” 姜雨眠一听这话就知道，肯定是要回家属院，对上她那便宜爹娘和兄弟。 这可是硬仗啊！ 不行，她非得狠狠的大吃特吃一顿。 于是四个人直接去了国营饭店，过了饭点，不过，秦川和傅斯年出示证件之后，饭店的大师傅表示可以通融一下，给他们单独炒了几道首都的特色菜。 宋心棠笑着道，“首都有公私合营的饭馆，咱们晚上去吃烤鸭。” 这可是首都特色名菜，来了首都怎么能不尝一尝呢。 吃了午饭四人一起去逛街，所到之处，姜雨眠都用相机记录了下来了。 晚上吃了烤鸭之后，四人在军区外的招待所住下了。 刚入夜。 秦川便迫不及待的拽着姜雨眠进入空间里，这个地方安静，没有其他人，床也多。 最重要的是不用担心有人打扰。 在家的时候，可把他憋坏了，折腾了很久之后，两人才大汗淋漓的结束。 从空间里出来，两人用热水擦洗了一下才躺在床上。 累了一天，姜雨眠几乎是翻个身就睡着了。 翌日一早，宋心棠来敲门的时候，她还有些迷迷糊糊的，秦川和傅斯年一起出去买早餐。 “嫂子，今天要麻烦你跟我一起回家了~” 哦，硬仗要开始了。 姜雨眠想了想，“我这个人很懒的，你让我帮忙，得加钱。” 哦哦。 宋心棠几乎是秒懂她的意思，赶紧从包里拿出了几张大团结和粮票，“这些够吗？” 差不多是她一个月的工资了。 出来一趟请几天假，没想到还能赚点，行吧，那她就勉为其难的去看看。 “先说好，出事儿你担责。” 第351章 有件大喜事儿 总不能让她又帮忙又担责吧。 这可不行！ 吃了早饭之后，傅斯年和秦川简单聊了几句，“我假期到了，要回部队了，就在这个军区，下次你们来首都的时候，记得来找我。” “嫂子，你们走之前记得联系我。” 秦川送他出去之后，折返回来，就看到她们俩开始小小声密谋。 “需要我出面吗？跟你们当个护卫？要不我就负责往那一站？” 不行不行，女人打架关男人什么事儿！ 他一身军装往那儿一站，宋家可不怕，人家家里的老爷子那可是退休下来的老首长！ “这件事情你就别管了。” 宋心棠和姜雨眠提着东西去找老爷子的时候，宋老爷子在树下正和几个老头下棋呢。 “你，你又悔棋，你看看这满大院还有谁愿意跟你玩！” 宋老爷子气的直哼哼，家里儿子气他，出来下个棋也气他。 真是，都想气死他好欺负他孙女是不是！ 宋心棠笑着走过去，“爷爷！” 听到这熟悉的声音时，宋老爷子吓了一跳，蓦然回眸先越过宋心棠，把视线落在了姜雨眠的身上。 咦，这姑娘怎么有些眼熟啊！ 像谁来着。 他一时间也想不起来了。 宋心棠立马把自己的脸凑了过去，“爷爷，你孙女在这儿呢。” 宋老爷子伸手把她的脸挪开，视线再次落在姜雨眠身上。 这一幕让姜雨眠心底隐约升起一些不安来，说起来，她的亲生父亲至今也没有什么消息，该不会当年也是去从军了吧？ 看老爷子这样子，像是越过她看到了，故人？ 是认识她娘还是？ 姜雨眠虽然心底有些疑惑，但是面上不显，这件事情她也不打算问，顺其自然吧。 “棠棠，你怎么这个时候回来了？” 宋老爷子拄着拐杖缓缓起身，冲着几个老伙计摆了摆手，“我孙女回来了，我先回家。” 宋心棠和几位长辈打了招呼之后，扶着宋老爷子回去。 姜雨眠跟在身后提着东西，隐约听到有人小声说了句，“你们有没有觉得，这个姑娘有点像谁？” “像谁？长这么漂亮，像是以前沪市歌舞厅的大明星！” “你小子都多大年纪了，还想着歌舞厅的大明星呢！” “多大也不会忘啊，我年轻的时候干地下工作，在那里搞情报，差点丢了半条命，挨了一枪，现在还有弹片在身体里呢！我还不能想想了！” 几个人说着说着就开始拌嘴，然后就开始说自己年轻时的辉煌经历。 姜雨眠不由得勾唇笑了笑，这些都是最可爱的人啊。 要不是他们努力付出，流血流汗的牺牲，哪有今天美好的生活。 宋老爷子自己一个人住，部队里安排了警卫员照顾他的日常起居，分的房子也不小，有六七十平，他一个人住绰绰有余。 回来的路上，宋心棠把自己这次为啥回来的事情，说了一下。 宋老爷子扭头看向姜雨眠，这气质确实不一样。 “你叫，姜雨眠？” “可有什么出处？” 姜雨眠仔细回忆了一下廖老爷子和她说过的一些话，当初她娘也是留有一些信件的，还有一些写好了，从未寄出去的信。 只是有一些被廖夫人烧了，一些被廖老爷子保存了下来。 她记得好像信里有说过，这个名字是父亲取的。 不过，她连父亲是谁都不知道。 “母亲读过一些书，大概也不过是从诗句里取的，例如是非不到野溪边，只就梧桐听雨眠，又或是，一樽酌罢玻璃酒，高枕窗边听雨眠。” 宋老爷子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确实是好名字，你母亲有心了。” “谢谢。” 面对长辈的夸奖，姜雨眠态度不卑不亢。 她安安静静的坐在这里，反倒衬得宋心棠像个活泼的小太阳，进了家门就开始折腾。 先把带来的东西都分类放好，然后开始洗苹果，削皮，切块，放在盘子里端过来。 “爷爷，你看我跟你说过的嫂子，长得漂亮吧。” 宋老爷子细细的打量了两眼，“确实很漂亮，不过，你夸人也不能只夸漂亮啊，我相信，对小姜同志来说，长相只是最不值得一提的事情。” “她一定还有更优秀的地方，比如工作上，或者是……” 他还没说完呢，宋心棠就连连竖起大拇指，“爷爷，你真是太厉害了，你一眼就看得出来，嫂子超级厉害。” 宋老爷子：“……” 他这是教孙女说点场面话呢！ 都在一个大院里住着，消息传的也快，正聊着呢，门便被敲响了。 宋心棠正在吃苹果的动作直接顿住，“不用说，我爸妈找来了。” 姜雨眠也没想到，这么快就要开始战斗了吗。 那她在老爷子面前的温柔娴静岂不是白装了？ 宋心棠很不情愿，但还是慢慢悠悠的起身去开了门，果然是宋氏夫妇，见到宋心棠之后双眼一亮。 然后当看到屋里还有人的时候，赶紧稍稍收敛了一下。 姜雨眠今天这一身深蓝色的布拉吉，安静坐着，衬得她好似什么了不得的大人物，一颦一笑都恰到好处。 缓缓起身，冲着宋氏夫妇笑了笑。 “叔叔阿姨好，我是棠棠的朋友，姜雨眠。” 哦。 原来只是朋友啊！ 两人悬着的心瞬间放松了下来，不着痕迹的松了口气。 还以为是老爷子什么战友的孙女呢，毕竟，老爷子有些战友，还是很厉害的。 还有老爷子之前的部下，现在位置比老爷子退休之前还高呢。 对了，说起这个，差点忘记今天来的正事儿了。 “爸。” 宋父笑着走过来，“今天是有件大喜事儿要和你说的。” 宋老爷子撇了撇嘴，他能有啥好事儿，不还是想嫁闺女吗！ 宋父：“你之前的部下，叫姜文渊的那位，还记得吧，他家儿子和棠棠的年龄正合适，我托人牵线，让棠棠和人家认识一下。” 看吧。 被他说中了。 还是想卖闺女。 宋老爷子直接装作没听到，“棠棠啊，你说你什么时候走来着？” 第352章 此一时彼一时 姜雨眠微微勾唇，这个老爷子倒是很会啊。 亲儿子又不能不管不问，除非是断绝关系，否则，真要是不搭理，还是让外人看笑话。 但是搭理吧，又能把你气个半死。 所以干脆，你进屋说，但是你说啥我装作没听到。 有点意思啊！ 姜雨眠如同一个旁观者的看客一样，坐在旁边始终一言不发。 只是，她想安静吃瓜看戏，有人却不想让她置身事外。 “小姑娘，你和棠棠是怎么认识的啊，我之前怎么没见过你？” 姜雨眠勾了勾唇角，这不就来了吗。 “阿姨好，我是蓉城军区宣传部的工作人员，这次公干来首都，正好和棠棠一起，顺便想在首都逛一逛。” 她这么一说，宋母立马就不敢轻视了。 “结婚了吗？” 她话音刚落，宋心棠便立马开口道，“结了，嫁的是团长，孩子都生俩了！” 说着她扭头看向姜雨眠，“嫂子，你可提防点啊，有人这是想拿你做人情呢！” 别以为她不知道，这些都是老套路了，谁会平白无故给你介绍对象，当然，确实有真心实意的朋友亲戚，但是，更多的人，都是想拿你做人情，做交易去换取她的利益。 如果姜雨眠的外貌条件不行的话，你看宋母愿不愿意搭理她。 这还不是看人家长得漂亮，这要是能介绍成了，自家儿子的晋升之路不是可以多一层保障了吗！ 被破坏了好事。 宋母气的要死，但是在老爷子面前又不敢发作。 只能一个劲儿狠狠的瞪着宋心棠。 宋父则是一直在和老爷子套近乎，“你和姜首长还有联系吗，爸，你为了棠棠未来的幸福考虑考虑……” 宋老爷子看了眼自家儿子，“之前你不是嫌弃他家儿子是养子吗？” 姜文渊的妻子早年在战场上受了伤，不能生育，两人领养了战友的孩子。 那孩子也是可怜，父母都战死了。 部队上当初找人收养他的时候，第一个就考虑到了姜文渊。 宋父尴尬的笑了笑，此一时彼一时啊。 当初嫌弃的时候，是因为他还没走到现在这个位置啊，加上，谁知道他会不会为了有个自己的亲生孩子，离婚再娶？ 结果，一转眼都到了快退休的年纪，他膝下就这么一个儿子。 “爸，我跟你说真的呢，我觉得咱们家棠棠这么优秀，完全配得上。” 宋老爷子抄起拐杖就朝着宋父打了过去，“你放屁，我家孙女这么优秀，没人能配得上她！” “滚滚滚，我不想看到你，不滚我喊人了！” 宋老爷子起身，提起他拿来的桃酥想丢出去，又不想浪费食物，老一辈都是忍饥挨饿过来的，他当初就是在逃荒路上差点饿晕过去，被赶路的战士救下，然后才参加了革命。 他拿起来塞到儿子怀里，“出去，赶紧给我出去！” 说着，抄起拐杖对着宋父的腿就是一下。 宋父提着东西，连滚带爬的出去了，宋母还想拽着姜雨眠说点什么，看这情况，忙不迭的也跟着出去了。 等屋里再次安静下来之后，宋老爷子哼哧哼哧的喘着粗气，“那个家你也别回去了，首都你也别回来了，在蓉城好好待着吧，我不给你打电话，你就不要回来了。” “实在不行，我申请一下去蓉城养老，咱爷孙俩单过吧。” 他看到这一家子都糟心。 老大天天闹，老二是个窝囊的，被老大欺负的死死的，也不知道反抗。 一家子糟心玩意儿，他再继续待在这里，早晚被活活气死。 宋心棠和姜雨眠赶紧劝了几句，让老爷子消消气。 等到快中午吃饭时间，姜雨眠起身想走的时候，“中午别走了，咱们去食堂吃。” 宋心棠想到自家父母肯定一直堵在外面，等着她出去呢。 老爷子要是跟着一起，估计能被气出个好歹来。 姜雨眠解释道，“我丈夫在招待所等着呢，这边军区有他的战友，来之前说好了，他战友请客吃饭，我们都约好了不能爽约的。” 这样啊。 宋老爷子有些遗憾，他还确实挺喜欢小姜同志的，这孩子性子温柔，能压得住宋心棠。 “棠棠啊，多听你姜嫂子的话，在蓉城好好的，一个人在外面好好过，别惹事，有事儿给爷爷打电话。” 宋心棠听着这些话，眼泪唰的一下就涌了出来。 如果让老爷子知道，他真正的孙女其实早就已经去世了，现在这具躯壳里的，是来自后世几十年的一缕游魂。 他会不会崩溃。 这些，宋心棠不敢说。 “嗯，爷爷放心，我一定会照顾好自己，你也是哦。” 宋老爷子亲自送她们出门，知道老大两口子不会安生的，他还想让人护送她们出去。 “爷爷，不用了，你放心吧，有姜嫂子在呢，他们不敢做的太过分。” 等门关上之后，宋老爷子拄着拐杖慢悠悠的坐回到木质沙发上，然后在脑海里仔仔细细的回忆了一遍，才想起来，自己在什么地方见到过那个人。 准确来说是一张泛黄的合照上，一个女人笑的很是灿烂，眉眼和姜雨眠有几分相似。 但是时间太久了，他只能依稀记得，是有点像。 不过，相似的人实在是太多太多了。 很快，老爷子转个身就把这件事情给忘了。 宋心棠和姜雨眠两人出去之后，准备离开家属院，回招待所去。 果不其然，在路上就被拦住了，不过，拦下她们的不是宋氏夫妇，而是唐母。 得知儿子没能被调回首都监狱，而是被送去了大西北农场。 她整个人都快疯掉了。 把自己折腾的不人不鬼的，一听说宋心棠回来，她就赶紧过来堵人了。 躲在暗处的宋氏夫妇根本不敢露头，这次宋家可是把人得罪狠了。 唐家现在恨不得要和他们不死不休，这个时候，还是能躲就躲吧。 丝毫都没有想过自家闺女遇到唐母，会不会被欺负，满脑子只想着别波及到自己。 “你还有脸回来，你把我儿子害的这么惨，你怎么还有脸回来！” 第353章 来看看唐家的下场 她的情绪起伏太大，喊出的声音都有些破音了。 口水直接喷了宋心棠一脸，然后被姜雨眠伸手挡了一下，她拿钱办事儿，直接把宋心棠拽到了身后。 “这位大婶，你挡路了！” 唐母没想到她竟然不接腔，甚至还岔开话题，就更加崩溃。 “你是谁！” 她自认为自己气势磅礴，态度强硬，伸手指着姜雨眠就如同指挥千军万马一样，能直接吓得她屁滚尿流。 结果，姜雨眠笑着道，“我是共产主义接班人。” 宋心棠立马秒竖大拇指，厉害啊我的姐，牛逼，这话接的没毛病。 唐母也微微怔愣了一下，好半晌都没反应过来，她想找点反驳的话，结果，因为受到的刺激太大，想了好一会儿，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她看向躲在后面的宋心棠，“我找她有事儿，你让开。” 姜雨眠寸步不让，“不好意思，我是她嫂子，有什么事儿你跟我说吧。” 唐母还以为这是宋新牧谈的对象呢，顿时火气更盛了，“好啊好啊，你是宋新牧的对象是吧，他刚靠着我们唐家升上去，现在就翻脸不认人！” “你还敢说我，你信不信，我立马就能让他滚下去。” 宋心棠悄悄的冲姜雨眠使了个眼色，然后靠近她小声道。 “我哥也不是个啥好人。” 姜雨眠立马秒懂，双手掐腰直接就开始了，毕竟拿人钱财替人消灾嘛，再说了，这年头肯花一个月工资让她帮忙，确实是大价钱了。 虽然她空间里宝贝多，但是谁嫌钱多烫手呢！ “你咋这么厉害啊，你是天你是地你是首长你是书记！” “还让他滚下去，我看是你们家先滚下去吧，有本事你让他滚啊，我们宋家厉害着呢，有老爷子在，我看你能拿我们怎么着！” 躲在暗处的宋氏夫妇，看她们吵的激烈，也不敢上前。 所以，对她们吵的内容，也有些没听清楚。 “来来来，你最好能动动手指头就捏死他，要不然，你看我以后，跟不跟你闹！” 说着，姜雨眠还借助身高的优势，气场全开不断压制对手。 “这位大婶，你是出门没刷牙吗一开口说话臭气熏天，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吃米田共了呢！” 唐母接触的都是干部级别的，平时就算是脾气爆的，见了面说话也都是客客气气的。 她能骂两句小贱人，都算是撕破脸皮了。 没想到，这个女人一开口这么厉害，这大院里也就只有村里来随军的，才能跟她骂一架了吧。 “咋不说话，不说话就让开，别挡道！” 这不在熟悉的地方，她已经很收敛了。 唐母气到崩溃，她唯一的儿子啊，一想到这些，她就恨不得要撕了宋心棠。 想到她就这么做了，先假装让开路，等姜雨眠和宋心棠两人走过去的时候，她从身后袭击宋心棠。 在心底计划的非常好，只可惜俩人早就识破了她的小伎俩。 等她出手的时候，宋心棠反手就薅住了她的头发，“你想干什么，想打架啊！” 眼瞅着宋心棠拽着唐母的头发，拖拽着她走，疼的唐母龇牙咧嘴的嗷嗷叫，宋家夫妇待不住了。 赶紧一路小跑着冲出来，“松手，快松手！” 宋母急的也不顾形象的，直接大喊大叫，冲过来就赶紧拍打宋心棠的手。 “松开，你这是做什么，你怎么能打长辈呢！” 姜雨眠想到刚刚唐母误会的话，赶紧笑着和宋父宋母打招呼，“叔叔阿姨好，你们还没走啊，我们俩刚从爷爷那儿出来，就遇到了这位大婶，她一直骂我们，还要打我们，我们俩这属于，正当防卫！” 宋父立马冷沉了一张脸，“你懂什么要正当防卫，人家动手了吗！” 姜雨眠知道这一家子没什么好人，所以也根本没打算放过他们，在接收到宋心棠的眼神之后。 “动不动手的，你看到了吗？” “她这次没动手，不代表上次没动手，也不能代表下次不动手，她出口成章的骂人，难道我们骂不过，打她一顿就不叫正当防卫了吗！” “宋叔，你怎么总是向着外人说话啊！” 唐母见他们一唱一和的，还以为是想要一家人合作，把这件事情圆过去。 气的指着姜雨眠破口大骂，“你算个什么东西，从哪儿冒出来的，也敢说我，你知不知道我是谁，我告诉你，我能让你走不出这个大院！” 正好离家属院大门口也没多远了，姜雨眠二话不说转身就走。 这一招把宋心棠都看愣了，然后就看到她走到了家属院大门口，迈出一步又迈了回来。 “咦，这不是很轻松就出去了吗！” 唐母：“……” 不行了不行了，她快要被气死了。 宋父宋母也没想到，宋心棠带回来的这个朋友，脑子能这么跳脱。 不是，人家威胁她呢都听不出来吗！ 姜雨眠当然能听出来，无所谓啦，反正她又做不到。 姜雨眠站在家属院门口，冲着宋父宋母，唐母缓缓勾起唇角，“你们知道我是谁吗，我叫姜雨眠，唐明泉下毒谋害的那位军属就是我，他想要害的孩子是我女儿！” 她话音落下的瞬间，三人的脸色齐齐大变，不是，这是怎么回事？ 唐母更是脸色惨白，难看到了极点。 姜雨眠似笑非笑的勾起唇角，“我在蓉城监狱对唐明泉说，他回不去首都了，他不信。” “我还跟他说，整个唐家都会去陪他的。” 唐母疯狂尖叫了一声，大概是真的被刺激到了，她之前还能沉稳一些，自从得知儿子前途尽毁，人也被送往大西北之后，她整个人都开始有些疯癫了。 “就凭你，也配威胁我，我告诉你，我碾死你就算是碾死一只蚂蚁一样简单！” 哦？ 是吗？ 姜雨眠的目光始终落在她身上，“我这次来首都，就是想来看看唐家的下场！” 第354章 捧杀啊，她也会 唐母眼前黑了又黑了，只觉得这个女人可怕又危险。 但是，怎么可能呢！ 她到底用的什么办法和手段？ 一个被人唾弃的资本家大小姐，还只是一个养女，就算是婚后的身份是团长夫人，她又有什么资本和能耐，能撼动唐家。 唐母的心底泛起无边的苦涩，想到自家儿子以往的所作所为，这次，是真的踢到铁板了。 姜雨眠目光冷冷地扫视着唐母，敢对她的孩子下手，那就要做好承担一切后果的准备。 宋心棠赶紧跟在她身后，两人正准备要离开家属院的时候，被宋父宋母喊住了脚步。 “宋心棠，你要是敢走，以后就不要再回来了，宋家不认你这个女儿！” “我就算是养条狗还知道对我摇尾巴呢，没想到，你真是……” 她这个样子，就算是高嫁出去，只怕也不会帮衬家里。 早知道会把她养成这个样子，当初还不如对她好一些。 宋母想到自己过去做的那些事情，只觉得，还是自己不够聪明，没有拿捏住这个女儿。 姜雨眠伸手将她朝身后拽了拽，既然拿了钱，该办的事情还是要办的，比如，骂架！ “宋家从始至终就从未把她当成女儿看待，整个宋家上下，除了老爷子，谁把她当人看待了。” 说着，她突然扬起声音。 “街坊四邻，看热闹的叔叔婶婶嫂子们，别躲着看了，大大方方的出来看啊。” 什么？ 姜雨眠话音落下之后，空气安静了好一会儿之后，没想到还真的有房门打开，不少人从家里出来，有人端着饭碗，有人拿着卷饼，还有人啃着苹果，嗑着瓜子。 吃瓜看戏也不耽误吃饭不是。 宋家最近还真是热闹啊！ 大家其实还挺好奇的，这个姑娘又是谁，刚刚和唐母争执的时候，那一句“我是共产主义接班人。” 接的可真是妙啊！ 大家都没想到吵架的时候，还能用得上这句话。 看到这么多人出来看热闹，宋父宋母的脸色，青了白，白了又红，这个姜雨眠到底要做什么！ 她是不是要把宋家的脸都丢尽了才肯罢休！ 宋母气的指着她就开始狠狠训斥，“你不是宋家人，宋家的事情，轮不到你做主！” “我告诉你，识相的你最好赶紧走，这里是首都，不是蓉城！” 姜雨眠压根就不害怕她，怎么着，还想以权压人啊，不好意思，她这次来就是找到了大靠山！ “我这次来首都是公干，你猜，我要是不能平安回去，会发生什么事情？” “你都不知道我是来干什么的，就这么大言不惭，就不害怕闪了舌头吗！” 一个宣传部的职员能为了什么公干，左不过就是一些文件信息，或者是上面有什么需要宣传的内容，需要传达。 她最多就是过来开个会而已。 宋父宋母对宣传部的那些事情，还是很了解的。 宋母：“你既然是来公干，那为什么要掺和我们家的私事。” 呦呵，不错，这脑子转的还挺快啊。 姜雨眠似笑非笑的勾起唇角，“因为，宋心棠也是公干回来的，而你却不让她离开家属院，是何居心！” 刚刚宋母吼的那句话，大家可都听到了，上面就算是来人调查，也都能做证实。 “不是你威胁我们，不让我们走，咱们才发生争吵的吗！” 宋心棠乖乖的站在姜雨眠身后，像极了一个乖乖小朋友，看着宋父宋母那个脸色变化，心底别提多得意了。 她就说，吵架这种事情，还是得让姜雨眠过来。 虽然她没怎么见识过，但是，家属院里一直流传着，禁止和姜雨眠吵架的传闻。 “你，我……” 宋母气的咬牙切齿，但是她又不能像是那些乡野村妇一样，指着她破口大骂，那简直是丢身份，丢面子。 但是不骂脏话，她一时间还真找不到反驳的话。 她伸手扯了扯宋父的衣袖，压低了嗓音，“你倒是说句话啊，她要是真走了，以后不回来了，儿子的前途可怎么办呐！” 这次，他们算是彻底把唐家得罪死了。 以后再想请唐家帮忙是绝无可能了，甚至，唐家还会反过来，不停针对打压宋新牧。 为了儿子的前途，他们才开始在高层之间选择下注，让宋心棠赶紧结婚，好帮一下宋新牧。 哎！ 其实说来说去，都怪老爷子。 要是老爷子愿意帮忙，找一下以前的旧部，只需要打声招呼就可以了，哪里需要这么麻烦。 老爷子也不想想，他退休之后，两个儿子在军中一事无成，只能待在后勤处，这辈子彻底是升不上去了。 他再不扶持一下孙子，往后这个家属院里，谁还认识宋家是谁啊！ 宋父轻咳一声，“这位姜同志，这毕竟是我们的家事，能让我们私下解决吗，或者，你跟我们一起回家，我们坐下来好好聊一聊。” “都是一家人，我相信一定能把误会解开。” 果然啊，隐在背后让媳妇儿当坏人，各种跳脚骂人，他再出来，一副温文儒雅的模样，极其有礼貌。 反倒是衬得姜雨眠像是个咄咄逼人的坏人。 啧啧。 有点手段啊。 姜雨眠侧眸看向宋心棠，微微挑眉，“你爹挺厉害啊!” 宋心棠本来还想回一句“你爹”，然后才后知后觉的意识到，好吧，这个真的是她亲爹，无法反驳无力吐槽。 “好啊！” 姜雨眠答应下来之后，宋心棠都愣住了。 不是，姐姐，你啥意思啊！ 他们夫妻俩的心狠的一批啊，上次我可是拿着菜刀才杀出来的，这要是再回去，说不定咱们俩都得交代在里面。 宋心棠伸手想要去扯姜雨眠，让她再考虑考虑，别这么冲动。 便听姜雨眠笑着道，“你看，我一个外人现在空着两只手去你们家，也不太合适，毕竟第一次登门，哪有这么空着手去的！” “我丈夫还在招待所呢，这也到饭点了，要不，我做东，咱们去国营饭店吃饭？边吃边聊！” 不就是捧杀吗，不就是道德绑架吗，她也会啊！ 姜雨眠缓缓勾起唇角，甚至还冲着两人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宋父宋母：“……” 第355章 他要趁着现在，多多行动啊！ 宋心棠没想到姜雨眠话锋一转，竟然是要把他们诓骗出去。 嘿嘿。 让这夫妻俩不做人，还想把他们骗回家，这下被架在火上烤了吧。 站在一旁看热闹的唐母，阴阳怪气的冷嘲热讽，毕竟，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嘛。 “怎么，不是说坐下来好好聊一聊，把误会解除吗，人家都开口请你们吃饭了，去啊，你们咋不去啊！” “是害怕这是鸿门宴吗，说起来，很奇怪啊，你们在怕什么呢！” 宋父宋母：“……” 此刻真是腹背受敌。 不止是唐母，就连其他人也跟着应和，“是啊，这都快12点了，你们再不去，国营饭店都关门了，这个点，供销社和市场也买不到新鲜的菜了。” 大家七嘴八舌的劝着，宋父宋母抬眸对上姜雨眠那双笑盈盈的眸子，只觉得心底发寒。 这个女人反应太快了，而且根本不接招。 甚至还给他们挖坑。 算了，暂时还是避其锋芒吧，等宋心棠落单的时候，再想办法。 两人对视一眼，直接转身头也不回的走了。 姜雨眠赶紧在身后招手，“叔叔阿姨，赏个脸啊，我第一次过来，这点面子都不给啊！” 她越说，宋父宋母走的越快，在他们听来，姜雨眠的这些话，简直是魔音追魂。 吓得他们加快了脚步往家里赶。 而姜雨眠呢，也没着急走，直接亮明身份开始和大家伙聊天。 问：“唐家小子下毒害人是真事儿？” 姜雨眠：“就是对我下毒，我这次来首都就是来告状的！” 唐母气的脸色铁青，“你胡说八道！” 姜雨眠也不跟她废话，“唐明泉现在已经下放大西北农场了，你还能瞒多久！” 嘶…… 这是什么地方，军区家属院啊！ 家里有人被下放农场去改造，这可是天大的事情，牵一发而动全身。 接下来，首都军区，肯定要彻查唐家了。 这么大的事情，谁敢在这里开玩笑，这个唐母有这个跟人家拌嘴的功夫，还是想想该怎么办吧！ 唐母脸色煞白，转身就走，她知道唐家大势已去。 现在最要紧的，是怎么保全全家。 姜雨眠和宋心棠两人一唱一和的，把蓉城发生的一些事情，还有宋家的事情，又说了一遍。 八卦嘛，这些事情，自然是说的越多越好。 有些八卦时间久了，你不说，大家慢慢就忘记了。 但是你说的越频繁，大家的记忆力越是深刻，就算是茶余饭后不谈，但是看到某人的时候，还是会想起来的。 两人说到口干舌燥，婉拒了好几家想请她们在家吃面之后，回了招待所。 独自一个人待在招待所的秦川，原本在看书，但是看着看着，眼瞅着时间一点点流逝，临近中午，两人还没有回来。 想着是不是出事了？ 但是想到姜雨眠的交代，他思来想去，不太放心，就出去溜达了一圈，顺便也去见一见自己以前的老战友。 像是傅斯年，在首都军区也是副团长级别了。 更别说其他人，团长，副团，政委，好几位。 溜达一圈，大家就都知道姓唐的对他妻儿下黑手的事情。 “他爹的，这个畜生，下放真是便宜他了，这要是十年前，看老子不一枪崩了他。” 骂完扭头看向秦川，“你小子，以前不是最不讲理吗，现在咋这么斯文啊！” 秦川：“……” 别胡说八道，他啥时候不讲理了，他可是最讲道理的人了。 嗯，用拳头讲道理它也是讲道理！ “时代不一样了，国有国法家有家规，他犯的错上了军事法庭自然会审判他。” 他们无权在私下处置。 否则，那就是犯纪律！ 在座的大家伙都明白这个道理，所以才更气愤。 然后有人提议，“那就跟西北那边打个招呼，绝对不能让他好过！” 秦川目的达到了，“行，晚上我请客，咱们聚一聚。” 他说完立马就有人不乐意了，“你好不容易来一趟，哪能让你请客啊！” “你小子不仗义啊，上次来首都学习四年，都不和我们联系！” 秦川面不改色，他才不会说，有点时间全用来给媳妇儿写信打电话了，谁有时间跟你们聊天。 不过，话还是要说的委婉一些。 “学习任务重。” 一句话把大家堵的死死的，他们这一群人里，学问最好的也就是傅斯年这个少爷兵。 他们都是大字不识一个，靠着军功上来的。 不止是秦川，他们也被安排学习了，年年学。 不学你就要被新人拍在沙滩上了。 他们聊好之后，秦川抓紧时间回去，正好和两人在招待所门口遇到。 “正好，我从食堂打包了一些饭菜。” 姜雨眠看着他手里提着的饭盒，正好饿了。 三人吃完饭之后，宋心棠回了自己的房间，秦川就开始勾姜雨眠的手指。 “你就舍得把我一个人丢在这里啊？” 姜雨眠：“……” 以前怎么没发现他这么粘人呢。 “不是，我这不是吵红眼了吗，你都不知道，战况激烈，差点动起手来。” “还好棠棠她娘出手了，要不然，我怕真打起来不好收场！” 她正说着呢，某人就开始为她宽衣解带了，然后，不安分的搂着她慢慢朝着床边后退。 好不容易出来一趟，可以轻松两天。 感觉这时光像是偷来的一样，有些不真实。 所以，他要趁着现在，多多行动啊！ “嗯，我觉得，等会儿的战况应该也很激烈。” 什么？ 姜雨眠的话直接被堵在喉咙中发不出来，整个人被扑倒在床上，某人双腿跪在她的双腿两侧，开始漫不经心的解领口的扣子。 姜雨眠抬头看向他，这个角度看过去，他的下颌线棱角分明，上衣扣子解开后露出健硕的身材，腹肌展现在她面前。 不等她欣赏完，战况已经开始…… 第356章 老爷子大义灭亲 晚间。 秦川请战友们吃饭，宋心棠原本想一个人待在招待所，毕竟这种场合，她去了也不合适。 姜雨眠想了想，“还是一起去吧，我担心你爸妈不会放弃。” 就算她不是真正的宋心棠，只是穿书而来的人，那现在她也是活生生的人，这么被父母作践，唉…… 当了妈妈之后，真的，见到那些不爱孩子的父母，她就真的想不明白，是为什么。 不过，她也不打算去干涉，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命运，我们也无权干涉。 得知秦川和战友们去吃饭，宋父宋母果然是坐不住了，等到晚间七八点钟的时候，悄悄来了招待所。 想着趁大家都不注意的时候，把宋心棠带回去。 结果在招待所找了一圈也没找到宋心棠的身影，被工作人员告知“出去了啊！” 宋父宋母：“这个死丫头，防备心怎么这么高！” 翌日。 调查组直奔唐家。 待在家里的唐母被带走了，唐父是在工作中被带走的。 很快，唐父的兄弟姐妹们，唐母的娘家都被调查。 不少人都在想，这是不是又要迎来一次混乱时刻，一时间，大家惶恐不安，都开始各自反省，有没有做错的地方。 免得被对家抓住把柄，到时候一封举报信，全家都得遭殃。 反倒是宋父宋母在得知这个消息之后，长长的舒了口气，“这个姜雨眠还挺厉害，她是不是认识什么人啊，有什么门路？” “怎么能把唐家给扳倒啊！” 唐家可是有个在割尾会当领导的，这几年唐家发展迅速如日中天，当初要不是有老爷子在，他们估计也会对宋家下手。 就是见惯了唐家做出来的那些事情，他们夫妻俩才会害怕。 想着，要是宋心棠嫁过去，唐家就肯定不会再对付宋家了。 “不管咋说，总算是了却了一桩心头大患啊！” 唐家就像是一把刀悬在了他们头顶，让他们不得不怕，现在，这把刀没了。 宋母有些迟疑。“这些年我们和唐家来往密切，应该不会……” 宋父也面露难色，“咱们去找老爷子，看在几个孙子的面上，他也得保下宋家！” 另一边。 姜雨眠站在家属院门口，眼睁睁的看着唐母被带铐上手铐带走，经过她身边的时候，还恶狠狠的瞪了她一眼。 “哼，你别得意！” 姜雨眠缓缓勾起唇角，“我就得意！” 从得知宁宁落水和唐明泉有关开始，她就在想，一定要扳倒唐家。 不管付出什么代价！ 敢动她的孩子，就是找死！ 前世她疯癫成那样，照样和廖家同归于尽，这一世也一样，若那天宁宁当真发生什么意外。 那便是“孩子出事，是非对错我已无心过问，受死吧！” 唐家这些年经手办了不少的冤假错案，甚至在案件审理时，把人家的家产抢走。 这一查，更查到唐明泉几次冒领军功，陷害战友。 一时间群情激愤，都要求对唐明泉重判！ 只可惜，姜雨眠和秦川两人假期时间不多了，要折返回蓉城，后面唐家最终的归宿，也就是大西北农场了。 至于是十年，二十年，还是终身，这个就要看他们的罪行如何了。 走之前，姜雨眠和宋心棠又一起去看望了宋老爷子。 这次去的挺巧，宋父宋母宋新牧，还有宋二叔一家也在，一群人围着宋老爷子七嘴八舌的说个不停。 大致意思就是，让他无论如何，也要帮一帮宋家啊！ 姜雨眠只是个客人，有些话她不好说，但是宋心棠可以说啊。 “不做亏心事儿，你们怕什么？还是说，你们做了什么亏心事儿？” 宋心棠一句话犹如重石砸入湖面，掀起惊天大波。 所有人都开始谴责她，说她不考虑全家的利益感受，自私凉薄，只顾自己。 在一旁看热闹的姜雨眠，实在是没忍不住，噗嗤笑出了声音。 然后赶紧冲着大家摆摆手，“对不起，我，我尽量忍一忍，你们继续，继续！” 宋老爷子看着这么一场闹剧也烦得很，这两个儿子他都教育的很失败。 如果说谁能挑起宋家的未来，他觉得只有宋心棠了。 只可惜当初她学的是舞蹈，而不是武术，现在即使是从军也只能在舞台上发光发热，若是能上战场，宋家何愁没有未来啊！ 他已经收拾好东西，向上面提交了申请。 他要跟着孙女一起去蓉城养老。 有本事，就让这些人抛下现在的工作，房子，跟着他一起去吧。 哼。 “小姜啊，你来说说。” 被点到名字的姜雨眠微微怔愣了片刻，然后才开口道，“查的是唐家，我不明白你们在怕什么，还是说，和唐家的牵扯已经到了，违法犯罪的地步？” “如果真是那样的话，你们觉得，老爷子能保得住你们吗？” 一众人沉默了。 被姜雨眠戳中要害了。 如果真的是手脚干干净净的，又怎么可能来求老爷子呢！ 宋老爷子气急，抄起拐杖就朝着俩儿子打了过去，“滚，都给我滚，丢人现眼的玩意儿。” “有多远给我滚多远，从今往后你们是死是活我都不管了！” 一次次的跟他们谈心，威胁恐吓也好，温声劝诫也罢。 统统都不听。 出事了知道来找他了。 宋老爷子不仅没包庇他们，甚至跟着宋心棠踏上火车之前，还大义灭亲的写了封举报信。 他管不好那就让国家替他管吧。 来的时候开车过来，回去的时候坐火车，还大包小包的提了不少东西。 有秦川的战友们送的，有姜雨眠买的，还有宋老爷子的行李。 还好他们有软卧票，这边的车厢人少。 离开一个多星期，姜雨眠真的是想孩子，回到家第一件事情，就是掐着点，赶紧骑自行车准备去接孩子。 被秦川伸手拦了下来，“宋老爷子刚来，你和娘张罗着午饭吧，我去接孩子。” 宋老爷子坐在院子的躺椅上，悠哉悠哉的品着茶。 确实不错啊。 还是孙女贴心，喝到好茶都得跟他说一声。 宋老爷子有些好奇，“小姜同志，你这个茶味道很不错啊，怎么泡的？” 姜雨眠想到家里用的水，基本都是她的灵泉水，她走之前把家里的水缸都装满了。 刚刚回来的时候，看到两三个水缸都见底了。 姜雨眠有些尴尬的解释道，“蓉城的水好，这茶叶，您要是喜欢，我送您点。” 每个人都有秘密，宋老爷子笑了笑，他不问了。 第357章 我爹是大领导？你觉得可能吗 开饭之前，秦川把俩孩子接回来，看到家里又来了陌生人，俩孩子也没有害怕。 简单询问了宋老爷子的身份之后，有些犯了难，不知道该怎么称呼了。 最后俩孩子站在宋老爷子面前，“太爷爷好。” 好好。 宋老爷子看着这对龙凤胎，真是打心眼里高兴啊，当初他参加革命，不就是为了这样的孩子能读书识字，坐在学堂里吗。 现在，都实现了啊。 首都的消息是傅斯年打电话说的。 宋家也被查出不少东西来，上面念及老爷子年龄大了，允许老爷子在蓉城养老，只是，宋心棠受到连累，也一并被开除了。 嗯？ 宋父宋母闹着要见宋心棠，让她回首都。 这件事情闹的太大，老爷子亲自举报，整个宋家全部入狱。 宋心棠自然也要回去接受调查。 姜雨眠得知消息的时候，还是略微惊了一下，因为老爷子举报宋家这件事情，他们根本不知情。 宋心棠离开之后，宋老爷子独自一个人住在招待所里，秦川怕他一个人待着，胡思乱想容易出事儿，加上他一个人年纪也大了。 蓉城军区给他安排的养老的地方，是市区里的家属院，那边是退休干部住的。 还会安排警卫员照顾他，只是老爷子想等宋心棠回来。 他的前半生风雨飘摇，在战火中一次次活下来，见证了国家从混乱一步步走到今天。 他付出了那么多的心血，牺牲了那么多的战友才换来的美好生活。 结果，因为他教子无方，导致宋家人竟然敢犯下错误，他决不能容忍！ 说他大义灭亲也好，骂他性生凉薄也罢。 他都会把那群瘪犊子送进去！ 姜雨眠下班回来的时候，看到老爷子坐在躺椅上发呆，秦母也跟着唉声叹气的。 “你说，这么大年纪了，一定是孩子们做的太过分了，要不然他……” 姜雨眠拍了拍她的手，“娘，没事的，这些事情棠棠都没有参与，而且，他们弄到的不管是钱还是权，也都没有用到棠棠身上，等调查完，她就回来了。” 老爷子就是考虑到了这些，才会下定决心举报的。 “小姜同志，你说，我做错了吗？” 这两天他在这个家属院里，总是能听到一些指责他的声音。 他也在反思，自己是不是真的做的太过分了。 姜雨眠走过去，搬了凳子坐在他对面，“老爷子，是非对错让国家评判吧。” 对，交给国家来办！ 他们要是真的没有犯错，也不会冤枉他们！ 到底是上了年纪，老了，不中用了，有时候想着想着，就感觉这个脑子，不知道就跑到哪里去了。 姜雨眠和秦母一起择菜，顺便和宋老爷子唠嗑。 秦母还是很喜欢听老爷子讲他行军打仗的故事，和秦川的又完全不一样了。 “老爷子，听你说话，就感觉像我父亲还在世，您老身体好，一定要长命百岁啊。” 宋老爷子笑呵呵的，“放心，我这身子骨还能再活20年，我还想着棠棠早点结婚，让我抱个重孙呢。” 聊着聊着，宋老爷子突然话锋一转。 “咦，我想起来了，小姜同志，你和文渊那张照片上的人，长得好像啊。” 文渊？ 宋父口中的姜文渊吗？ 姜雨眠心底也只是有了那么一点触动，但是，感觉并不大。 她现在的日子过的很好，一点都没有要去找亲生父亲的想法，所以，不管他是穷困潦倒，还是大权在握，都和自己没关系。 “老爷子，长得像的人很多的，可能是我们都长得很漂亮。” 对对对。 宋老爷子其实也记不太清楚了，他没见过几次，只知道姜文渊特别宝贝那张照片。 也没听姜文渊提过有什么流落在外的女儿。 所以，老爷子也没往心里去，只是偶然间想起来，提了一句，扭头就忘了。 他忘了，秦母可没忘。 等秦川回来的时候，她找了个时间把秦川单独喊到厨房，把这件事情说了一下。 “我觉得这件事情不对劲儿，老爷子说的很认真，你要不要查一查？” 秦川挠头，“老爷子口中的姜文渊，是首都军区大领导！” “娘，你让我调查他，这要是被人知道了，我……” 哦哦。 秦母也吓得不轻，“那别查了，怪吓人的。” 就算是住在这里好几年了，她见到沈首长的时候，还有点害怕呢。 更别说是那么大的官了。 不过这件事情秦川还是和姜雨眠商量了一下，他悄悄进屋的时候，看了一眼耳房的方向。 俩孩子已经睡着了。 他偷摸从背后环抱住姜雨眠，在她的脖颈间嗅了嗅，“好香。” 姜雨眠伸手拍打了他一下，“抹的还是雪花膏，一直都是这个味道。” 秦川：“我媳妇儿天生丽质，不抹也好看，抹了更好看。” 聊到老爷子提及的照片时，姜雨眠抹雪花膏的动作一顿，“你别想太多，你觉得可能吗？” “我从未见过的父亲是那么大的官？他要是真有这个本事，为什么不来找我和我娘？” “这些年一点点消息都没有，而且我听说，他有老婆，还领养了一个儿子。” “这件事情你和娘说一声吧，别往外说了，免得被人知道，还觉得咱们一心想攀高枝呢。” 和宋老爷子扯上一星半点的关系，就已经够让人眼红的了。 要不是宋心棠出了事儿，被带回首都调查，这几天家里的门槛只怕都要被踏破。 秦川想想，也觉得有道理。 提及父亲，姜雨眠心底有些恍惚，把木簪拿出来在手里又细细看了看。 就是很普通的木簪，也不知道是不是父亲雕刻的。 “娘，其实我还挺想知道他是不是我父亲的，因为老爷子说他手里有照片。” “娘，我想见一见你，我想知道你长什么样子。” 第358章 她可真是好心来提醒的啊 想多了也是伤心，姜雨眠看了一会儿便把木簪收起来了。 她很少拿出这些东西，怕经常看着也伤心，再者，这些东西她也不敢带出去，怕人家说她还是改不掉小资做派。 宋心棠的事情闹的很大，之前她高调空降蓉城文工团，担任首席，已经惹了很多人不满。 这次，她一出事，落井下石的人很多。 单单是文工团团长那边就收到了不少的举报信，五花八门的理由，恨不得她走路上踩死个蚂蚁，都得给她安上一个迫害小动物的罪名。 姜雨眠听八卦的时候知道这些事情，也是忍不住的一阵唏嘘。 事情发展成这样，是他们始料未及的。 不过，若是再重来一次，宋老爷子知道自家儿子做了那些违法犯罪的事情，还是会举报吧。 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选择，别人的家事儿，她也不好过多干涉。 原本还想着给宋心棠打个电话或者是写封信，问问情况，但是一想到，她是回去接受调查，只怕所有的来往书信都会被检查。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等她回来吧。 宋心棠在蓉城待了一年多，这边也有不少好友。 她这次出事，包括姜雨眠和秦川在内，都被例行询问了。 调查组来的时候，宋老爷子吓了一跳，看到秦川和姜雨眠被单独问话，他心底也是惶恐到不行。 好在，姜雨眠之前捐了不少资产。 三份锦旗和一张奖状，就足以保全整个秦家了。 等调查组走了之后，宋老爷子拄着拐杖颤巍巍的起身，冲着两人微微鞠躬，“很抱歉，这件事情是我引起的，没想到会给你们也带来麻烦。” 秦川伸手把老爷子搀扶起来，“宋老别说这样的话，你舍生取义，大义灭亲，是我们的楷模啊。” 场面上安慰人的话，这几天大家已经说了很多，翻来覆去也就这些话。 宋老爷子也知道，大家这是怕他忧思过重。 拍了拍秦川的手，“我没事，这些年那么多大风大浪都挺过来了，我没事的。” 他算得上是最早参加革命的，那个时候还叫北伐军。 后面兜兜转转，一晃这么多年，他身边那么多人都走了。 他不会倒的，他答应过战友们要看着祖国繁荣昌盛， 首都。 宋心棠接受完调查之后，并没有离开，而是一直住在招待所里等着。 宋家在家属院的房子已经被收走了，往后，这个地方，她怕是不会再回来了。 一直等到宋家的事情调查结束，宋父宋母要被下放大西北农场，宋新牧和宋新泽和他们虽然断绝了关系，但一个被开除军籍，一个被学校劝退，都要下乡了。 宋新牧和宋新泽走的很着急，家里资产全部被查封，房子也被收走了。 他们如果不下乡，连个住的地方都没有。 想到下半年就要恢复高考，接下来就是大批的知青返乡，至于他们俩还有没有机会回来，看命吧。 “你怎么还有脸来！” 宋新牧伸手把宋新泽护在身后，怒目等着前来送他们的宋心棠，“你是来看我们笑话的吗！” 宋心棠只觉得无语，“我只是尽到了一个家人的责任，只可惜，你们并不领情！” “宋新牧，我真的很怀疑，以你的智商真的能建功立业吗？哦，也对，你之前提干都是靠着唐家扶持。” “像个跟屁虫一样跟在唐明泉身后，听他摆布，如果没有唐家，你一辈子也就只能是个大头兵了吧！” 宋新牧被她的话刺激到，气的扬手就想要打她。 在人来人往的火车站，宋心棠看着这两人的莽撞，不慌不忙的躲开之后，勾唇冷笑。 “我劝你们还是顾好自己吧，这一路可不太平啊！” “就你们这样的少爷，下了乡苦日子在后面呢。” 宋心棠出于好心的善意提醒了一句，“宋新泽，你书带了吗，下乡之后也要好好学习啊。” 从小到大宋新泽最喜欢跟她唱反调，只要是她说的话，没有一句听的。 她就是不想让这俩人能这么快回来。 所以，好心来送一送，提醒一下啊！ 她是真的好心呢，只可惜，这些话落在宋新泽耳中就是赤裸裸的嘲讽。 之前家里还没出事的时候，爸妈还说等他高中毕业，就想办法托人推荐他去工农兵大学，现在，他都要下乡了，因着爸妈的事情，他政审过不去，还怎么去工农兵大学！ 这个宋心棠就是故意的！ 火车开动之前，两人提着大包小包的行李，踏上了继续北上的火车。 北大荒啊，其实是个好去处，只可惜他们俩这没脑子的，就只能过去吃苦受罪了。 上了火车之后，宋新牧心底其实是有些不踏实的，宋家之前的家庭背景不算低，所以，有些言论他多少还是知道一些的。 比如，高考很可能会恢复，只是现在还没确定好时间。 “新泽，咱们到了之后，我多干活，你找老知青们借书看看，别把学习落下了。” 宋新泽不以为然的撇了撇嘴，“现在看书还有啥用，我又不能去工农兵大学了。” 宋新牧还想再说什么，宋新泽双眼一闭，“哥，我累得很，这些天闹腾的，我在里面吃不好睡不好的，你让我睡一会儿吧。” 宋新牧唉声叹气的，但对弟弟还是有些溺爱，让宋新泽靠在自己的肩膀上睡觉，两人都紧紧的抱着自己的行李。 殊不知，一上车就有人盯上他们了。 次日，宋心棠申请见一见宋父宋母，得到了批准。 三人坐下后，中间隔着一张桌子，周围有四位狱警看守。 宋父宋母憔悴的不成样子，宋母身上的衣服从进来就没有换洗过，她看着宋心棠，“你给我带衣服了吗，香皂呢，我想洗个澡。” 宋心棠看着她都成这样了，还认不清楚情况，挑三拣四还想吆五喝六，想得美。 “没有，我也是被临时带回来接受调查的，连行李都没有。” 调查结束后她住在招待所的时候，全身上下就只有3块钱。 是傅斯年借给她钱，她才撑到现在的。 本来是想去家属院借一些，只是她现在这个身份，根本进不去家属院，而且，她以后也不一定会回来了，怕借了钱还不上。 还好认识傅斯年，不然她只怕连回去的车票都买不起。 第359章 你喜欢首都，还是，蓉城？ 宋父宋母到现在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怎么好端端的就要调查他们呢。 受不住审讯，所有事情都招了。 宋心棠见他们不知情，也没打算把爷爷大义灭亲的事情说出来，以后爷爷就在蓉城养老了，至于他们。 往后也未必能见到了，就别让他们记恨老爷子了。 当然，老爷子没出事却不帮他们，估计早就被记恨上了。 宋心棠脑海中的想法刚落下，宋父询问道，“你爷爷呢，他怎么样了，年纪大了，可遭不住这样的罪啊。” 话是这么说，可是他眼底却看不出丝毫的急切。 宋心棠漫不经心的开口。“爷爷没事。” 宋父顿时欣喜，“没事他怎么不来救我，只需要他一句话的事儿，他立了那么多军功，看在他的面子上……”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宋心棠打断了，“够了！” “你违法犯罪，还想让爷爷包庇你！我都替你感到羞耻！我来就是想告诉你们，爷爷跟我去蓉城了，以后我给爷爷养老。” “至于你们，爱怎么着怎么着吧，往后咱们只怕也不会再见面了。” 宋父气的拍桌而起，恨不得直接冲过去把这个宋心棠暴揍一顿。 “你算个什么东西！” 他的话还未落下，宋心棠便冷冷的开口道，“宋心棠已经死了，去年的这个时候，一场高烧死了！” 她好端端的坐在两人面前，宋父宋母只觉得她是在开玩笑。 宋母更是气的眼冒金星，“你什么意思，怪我们？我们不就是在你生病的时候带着哥哥弟弟出去吃了顿饭吗，你至于这么记恨我们！” 是吃一顿饭这么简单吗！ 宋心棠只觉得跟这种装傻充愣的人聊天，是真的心累。 她穿书而来的时候，原主高烧不退，烧的全身滚烫，两天滴水未进去世的，而她的父母哥哥弟弟却出去散心，吃饭，逛百货大楼。 回来的时候，别说饭菜，甚至连一口水都没给她喝。 哦，对，她查询了原主的记忆。 他们甚至都没有推开杂物间的门看她一眼。 宋心棠目光冰冷的看着眼前的两人，早在得知老爷子亲自写信举报他们的时候，宋心棠就在想，他们总算是得到应有的惩罚了！ “我到底在说什么，你们心里清楚，从始至终在你们心里我只不过是一个工具人，洗衣做饭收拾家务，哦，后面为了让我当文艺兵，让我学跳舞，因为第一次竞选首席的位置失败，你们罚我跪了一晚上。” “丝毫没有想过，我如果腿跪伤了，第二天根本没办法跳舞。” 宋心棠实在是懒得跟他们再多说什么了，“我来是想告诉你们，宋新牧被开除了，宋新泽被学校劝退了，两人都下乡了。” 其实她还想说，小道消息，下半年高考要恢复了。 不过，这种事情她想了想，算了吧，在这种地方说出来，万一被人拦住询问她咋知道的…… 估计这个门她都出不去了。 “他们俩要去北大荒了，你们俩去大西北，这辈子还有没有机会再见，可就真的难说了。” 宋父宋母还沉浸在儿子被开除，宋家真的彻底完蛋的想法中，丝毫没注意到宋心棠已经起身朝外面走去了。 她走到门口的时候，忽而扭头看向两人。 “本来他们俩是要和你们一起去大西北的，但是你们也知道，与其下放农场不如下乡当知青，对吧，所以，我建议组织把他们安排到北大荒去了。” 宋父宋母气的脸色铁青，宋母起不来身，弯腰脱了鞋朝着宋心棠扔了过来。 “你怎么那么恶毒，他们可是你的亲哥哥亲弟弟啊！” “宋心棠，你不得好死，你丧尽天良，你……” 后面的话宋心棠听不到了，听到也会装作没听到的。 无所谓啦。 反正以后也不会有什么交集了。 宋父气的一个劲儿的捶桌子，“逆女，逆女啊！” 只是他们没想到，儿子是没跟他们一起去大西北，但是，宋二叔一家都跟着去了。 倒不是他们乐意的，而是没办法，下放由不得他们选择。 从上了火车开始，宋父宋母本来还想颐指气使的对宋二叔一下发难，结果人家根本不鸟他们。 实在是厌烦了，宋二叔联合三个儿子直接把宋父按在地上捶了一顿。 他娘的，窝囊了一辈子，本来想着，自己老老实实的待在后勤处干到退休就好。 结果呢。 老大不做人，连累他们也跟着受罚。 “还摆谱呢，你还以为你是高高在上的部长呢，时代变了！” 宋二叔一家牵扯不是很多，所以下放三年就能回来。 也因此，对宋父宋母更是痛恨。 宋二婶也一改之前的唯唯诺诺，一边儿哭一边儿指着宋母骂，“丧良心，我早就跟你说过，不要虐待闺女，你说我狗拿耗子多管闲事。” “你说我咸吃萝卜淡操心，说我是生不出闺女嫉妒。” “现在好了，遭报应了吧，你们自己遭报应也就算了，你还连累我们！” 这就算以后能回来，工作没了，房子没有，钱也没了。 拿什么在首都生活！ 在他们临走前又刺激了一下，宋心棠表示自己心情大好，扭头就去国营饭店买了个肉夹馍，一边儿吃一边儿朝招待所走去。 准备收拾东西回蓉城了。 只是没想到，在招待所楼下见到了傅斯年，一想到自己还欠着人家那么多钱没还呢，她还吃肉夹馍。 宋心棠慌乱的把手往身后背去，有些尴尬的理了理额前的碎发，“那个，钱等我回蓉城一定还你，你战友秦川一家都在蓉城呢，我不会赖账的！” 她语速极快的解释道，生怕傅斯年误会她有钱吃肉夹馍没钱还他。 天地良心，她可真是记得真真的。 傅斯年见她这跳脱的模样，微微勾了勾唇角，“我来找你，是有其他事情。” 说着，他把一个手提箱递了过来，“你来的时候什么都没带，这几天买了这么多东西，怎么带回去啊。” “我有个不用的箱子你拿着吧。” 宋心棠知道是自己误会了，人家不是来催债的，悬着的心便稍稍放松了不少。 咬着肉夹馍，把手提箱接了过来，“走吧，上去坐坐。” 傅斯年下意识的便想要拒绝，“不太合适”可是，话都到嘴边了，他却不太想说了。 心底明知道自己不该和她走的太近，可能会连累到她。 但是…… 还是忍不住的想要再多看看她。 宋心棠不认识他，可是他很早就认识宋心棠了，每次演出台下坐着成百上千人，一天好几场演出，她们要面对上万人。 宋心棠自然不知道他也在台下，但是，他认得宋心棠，一个站在后排的小姑娘，凭着自己扎实的基本功和过硬的舞蹈水平，一点点走到台前，成为了首席领舞。 去年，她突然被调到蓉城的时候，他申请的调令都写好了。 后来跟父母打了电话之后，他无奈之下只得放弃。 前几年爷爷和父母因为一些事情，被下放了，而他虽然没受到太大的牵连，但也因此再也没有提干。 他一心想找出证据，帮爷爷，父母洗清罪名，或许会成功，或许，他也会万劫不复。 所以。 他不敢把自己心底的想法说出来，害怕伤害到宋心棠。 宋心棠打开招待所房间的门，并没有关上，吃完肉夹馍，她就开始收拾行李。 傅斯年站在离门口不远的地方，和她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天。 “你喜欢首都，还是，蓉城？” 嚯？ 第360章 把所有人都羞辱了一遍 宋心棠微怔之后，笑着道，“我喜欢我自己，我在哪里我就喜欢哪里。” 这个回答反倒是让傅斯年有些猝不及防。 她又不傻，当然看得出傅斯年的心思，只是她看过书，了解剧情，知道男三傅斯年的背景。 为了查清真相，让爷爷，父母能回来，他几次犯险，豁出命的去做任务。 哦，在他们家出事之前，他还有过未婚妻，只是他未婚妻得知他出事后，单方面选择悔婚另嫁了。 只能说，狗血的剧情，她不想参与。 再说了，现在她能说些什么呢，傅斯年给不了她任何承诺，也不能舍下一切跟她去蓉城。 而她现在又没办法留在首都。 这个时代写信很慢，话费太贵，见一次太遥远。 想要异地恋那简直是难如登天。 再说，她都没几年可活了，还是自己逍遥自在吧。 她收拾好东西之后，傅斯年送她去火车站，一路上两人聊了很多话题，傅斯年压下了对她的喜欢，一直到她坐上火车离开之后，才眼眶微红。 对着已经启动的火车，轻声道。 “等我！” 终于风尘仆仆赶到蓉城，宋心棠下了火车就直奔部队，连宿舍都没有回去，先去招待所找爷爷。 结果招待所的前台同志笑着道，“宋老每天早上都去家属院，白天待在秦家，晚上才回来睡觉。” 老爷子年纪大了，一个人待在招待所难免孤独，也生怕有个什么意外。 去家属院散散心也好。 宋心棠提着行李到家属院的时候，看到老爷子在树底下和人聊天呢，说他以前爬雪山过草地的光辉事迹。 正说着呢，大家赶紧冲着他使眼色。 宋老爷子下意识的扭头看过去，看到宋心棠好好的站在他面前时，悬了很多天的心，总算是彻底放下了。 “棠棠，你回来了？” 说着说着，老爷子的嗓音就开始哽咽了。 他实在是害怕啊，这几天晚上都睡不好，总想着，咋还不回来呢。 该不会是出啥事儿了吧。 还好还好啊。 她也很担心，要先见到爷爷才能放心下来，搀扶着爷爷回了秦家之后，宋心棠就在秦家先简单洗漱一下，换了身衣服。 秦川和姜雨眠都去上班了，秦父去厂里，也忙得很。 俩孩子倒是放假在家，只不过这会儿不知道跑哪儿去了。 宋心棠坐在院里把自己换下来的衣服洗了，顺便和秦母，宋老爷子聊一聊她在首都发生的事情。 “这些天啊，秦川一直劝着呢，说组织上一定会调查清楚的，那些事情你都没有掺和，你也不知情，好处你也没得到，在家还被虐待。” “这件事情肯定跟你没关系的。” 秦母笑着看向宋老爷子，“怎么样，孙女回来了，这下总算是放心了吧。” 从宋心棠回来开始，宋老爷子扬起的嘴角就没放下来过。 姜雨眠下班回来的时候，看到宋心棠在院子里洗衣服，还稍稍愣了一下。 “啥时候回来的？” 宋心棠把洗好的衣服晾晒起来，“今天刚回来，着急来看爷爷，打扰嫂子了。” 她也不是过来吃白饭的，给他们带了不少礼物呢。 还交了伙食费。 秦母把宋心棠交的伙食费拿给了姜雨眠，“眠眠，你看这个，我们要不要还回去，她硬往我兜里塞。” “我怕老爷子担心，就……” 而且，这些天，老爷子也没少念叨，说要给他们结算伙食费，秦川一直说不要，老爷子还有些生气。 今天宋心棠刚回来，老爷子立马就安排她结算了。 “拿着吧，这是老爷子的一片心意，他的退休金比秦川的津贴还多呢，放心吧，他们爷俩开销绰绰有余。” 而且，老爷子如果有个什么头疼脑热的，去医院都能全额报销。 蓉城军区还安排了警卫员，怕他年龄大了身子骨不好，有个什么三长两短的。 日常用品月月都发。 宋心棠回来了，等把宿舍里的东西收拾好，他们就要搬到城里的家属院去住了。 除了日常吃饭，和宋心棠添置些东西，基本就没啥大的开销了。 而且老爷子手里肯定也有积蓄，准备都留给宋心棠的，只多不少。 秦母原本是想着，宋老都这把年纪了，他们还要这点伙食费，不好。 但是姜雨眠解释之后，她也就想开了，老爷子他们这辈人啊，把不拿人民群众的一针一线刻进了骨子里。 真不收钱，他会一直记在心里耿耿于怀，说不定还会寝食难安。 姜雨眠下午没啥事儿，请了假，带着俩孩子一起，去帮宋心棠收拾东西。 这边宿舍虽然是单人间，但是这一层楼也住了不少人。 见宋心棠回来收拾东西，大家都好奇的探头出来张望。 甚至还有人幸灾乐祸。 “哎呦，这不是我们的首席吗，咱们新排的舞蹈，缺了您领舞可怎么办啊。” “人家要跟着爷爷进城享福了，哪像我们啊，还得辛辛苦苦的练舞。” 一群人有说有笑的，都在看她的笑话。 当初空降蓉城的时候有多风光，现在大家嘲讽的就有多得意。 姜雨眠原本还想出声帮一帮她，谁知，宋心棠伸手阻拦了一下，然后抬了抬脚，优雅的转圈。 迫使众人不得不让出了一片空地，然后只见她猛地一个后抬腿，做了一个难度很高的凤凰于飞的动作。 然后漫不经心的扫视了一眼在场的所有人，轻哼着转身进了宿舍。 众人：“……” 她一句话没说，但是好像把她们所有人都羞辱了一遍。 第361章 好险，差点没被咬死 安安宁宁不知道大人们之间的弯弯绕，看到宋心棠突然开始跳舞，激动到不行。 一个劲儿的拍手叫好。 “宋阿姨好厉害好厉害啊！” 姜雨眠缓缓勾起唇角，扫了一眼还在围观的众人，状似无意间提及，“人家再不济，那还有个退休的爷爷呢，首都更是无数的人脉关系。” “再说了，人家又不是因为跳舞不行被刷下去的，你们有什么好嘲讽的！” 说完她招呼着安安宁宁，“走吧，咱们进去帮宋阿姨收拾东西。” 这次能离开文工团也是件好事儿。 关上门之后，宋心棠一边儿收拾东西，一边儿小声和姜雨眠吐槽，“她们啊，就会这些，和我当初来的时候一样，就知道搞语言暴力，搞小团体孤立人那一套。” 笑话，她看了那么多本，打脸装逼她还是会的。 对付她们，就直接在专业上碾压就行了！ “无所谓啦，反正我也不是很喜欢跳舞，这次能退下来也正好。” 嘿嘿，她准备进城去黑市瞅瞅，看看有没有什么发财的门路。 都穿书七零年代了，不搞钱岂不是太可惜了。 之前是没机会，现在，她就要学那些年代爽文大女主，混黑市，走街串巷，从小商贩开始干起。 一步步建立起自己的商业帝国。 姜雨眠不知道为什么，自己竟然能猜到她在想什么，见她被开除还一脸无所谓的模样，甚至，还哼起了小曲儿。 下意识的伸手攥住她，“你可别做傻事儿，黑市那种地方，尽量不要去！” 她听林乔说起过，什么年代文的女主，都是靠着黑市发家致富的。 甚至林乔当时还劝她呢，说在宣传部上班有什么好的，还不如去黑市发财。 开玩笑，黑市那是一般人能混的吗！ 她当时刚来蓉城的时候，去溜达了一圈，出来就被人盯上了，要不是有空间和勃朗宁，都不一定能全身而退。 “你可以在城里找份工作，先安定下来，过两年再说。” 离允许个体户经营没几年了，没必要在这个时候犯傻。 姜雨眠觉得自己已经劝到位了，只是没想到，宋心棠和宋老爷子进城之后，刚安顿下来的第三天，她就迫不及待去黑市溜达了一圈。 宋心棠是啥也没买，纯溜达，想看看有没有啥商机。 而且她还特意乔装打扮了一下，结果，出来还是被人盯上了，追了她三条街，要不是她记得路跑回了家属院，还不知道是个啥情况呢。 吓得她给姜雨眠打电话的时候，手都是抖的。 不是，那些穿书混黑市的爽文，果然是爽文啊，这现实中的黑市，真是谁混谁知道。 “嫂嫂子。” 听她说话声音不对劲儿，姜雨眠几乎是立马反应过来，赶紧压低了嗓音，“你糊涂啊，你是不是去了。” 宋心棠长舒了两口气，喘匀之后，才对姜雨眠道。 “嫂子放心，没啥事儿，我就是想去长长见识。” 接下来，她利用系统给自己的小空间，囤积了一点东西，准备走街串巷的去卖货。 她还乔装打扮成了一个中年男人，结果，没卖两家就被红袖章盯上了。 又追了她两条街，她跑进一个小胡同里翻墙进了人家院里才躲过去。 这家院里没人，但是有一只狗。 好险，差点没被咬死。 宋心棠回家属院把自己的经历告诉姜雨眠的时候，还在哭，“不是，我想赚点钱咋就这么难啊啊，人家是咋发财的啊！” 那里写的不是挺轻松的吗。 进了黑市，就有人跟你交易，不问东西的来路，只管给钱。 结果呢，她前脚刚出黑市，还没十米远呢，后脚就被抢了。 哦，对，黑市里还黑吃黑。 她亲眼见到一个男的被打的哭爹喊娘嗷嗷叫。 姜雨眠无奈的扶额，“上次没跟你说清楚，你也是，好好动脑子想一想啊，蓉城市区离蓉城军区才多远？” “如果市区治安不好，随时都会有军区过去武力镇压。” “而且，军区重地，怎么可能会治安不好，基本这种事情，那都是严抓严打，绝不放过。” “你当是那偏远地区的小镇上呢，能让你在黑市里混的如鱼得水，能让你走街串巷卖东西的时候，连个红袖章都遇不到！” 哦，是哦。 她看的好多，女主是知青，下放农村，去镇上黑市溜达…… 好家伙，她…… 好，啥也不是说了，前几次她能跑掉，真是她命大！ 姜雨眠给她倒了杯水，“接下来，啥打算？总不能还想孤身闯黑市？我劝你最好还是死了那份心，除非你能搞到一把枪揣身上防身。” 那玩意儿给她，她也不会用啊。 宋心棠捧着茶缸唉声叹气，“赚钱不易。” 然后她话锋一转，“要不你让秦团长帮我搞一把枪？我揣身上？” 姜雨眠：“……” 她就知道这个宋心棠的脑子里准没憋什么好屁！ “滚！” 第362章 你问我，我问谁去，问鬼吗！ 宋心棠只是开个玩笑，她也就是试试看，到底能不能在黑市赚钱，现在发现不行之后，她肯定要换一个方式的。 顺便蹭了一顿饭，吃完饭后，坐在院子里的躺椅上，优哉悠哉的看书时，宋心棠突然间觉得脑袋如同炸裂般疼痛难忍。 刹那间，额前便沁出了密密麻麻的冷汗。 无数道看不见摸不着的暗芒顺着四肢百骸，不断游走。 姜雨眠察觉到异样之后，赶紧便过来搀扶她，“棠棠，棠棠，你怎么了？” 她伸手探了一下额头的温度，还好啊，没有发烧。 刚刚吃饭的时候还好好的，这是怎么了？ 而此刻，宋心棠根本听不到外界的声音，整个人如同被置身于旋涡之中，良久之后，她在医务室里缓缓睁开了双眼。 “可能是情绪起伏太大，心律不齐，熬夜太过，一定要多注意休息。” 医生叮嘱完之后才离开。 姜雨眠见她幽幽转醒，悬着的一颗心总算是放下了。 “你没事就好，你先躺会儿，我去缴费。” 宋心棠从自己的手提包里翻找出钱递给姜雨眠，“麻烦你了。” 等她离开病房之后，识海中突然有一道声音响起“宿主，你怎么混成这样了！” 很好，掉线一年的系统，总算是上线了。 宋心棠还以为一直到自己死它都不会再露面了呢，她默默的翻了个身，“还不是因为你让我穿书，一没金手指二没能力的，我能怎么办，混吃等死呗。” 系统还在她脑海中喋喋不休，“咱们穿书的时机好像不太对，我当时发现男主的炮灰前妻没死，然后我赶紧去找主神大人反映，所以，就耽误到了现在。” 宋心棠才不相信它这些鬼话呢。 “哦，然后就耽误了一年。” 真是呵呵哒。 系统有些尴尬，这不是运行系统有点卡，然后加上它有点懒，想着宿主只要不惹是生非，反正也死不了，所以它稍稍摆烂了一下下。 不过，它总算是回来了。 宋心棠气鼓鼓的猛然间坐起身来，“你说，现在怎么办！” 系统：“按照剧情设定，你需要攻略男主，在此之前要先弄死他的炮灰前妻和两个孩子。” 宋心棠：“你确定我穿的是女主而不是恶毒反派？” 她咬牙切齿的嗓音慢慢传出来的时候，系统都觉得这个宿主大大，整个人的气质都变了。 嘶，有那么一点点小恐怖啊。 它赶紧话锋一转，“不过，我也正是因为这件事情，才去找主神大人的，咱们可是人美心善光辉伟岸的大女主啊，怎么能干出那么丧尽天良的事情呢！” “所以，主神大人说，让你换一个人攻略。” 哦？ 有点意思。 只要不破坏男女主的感情，还能让自己活下去。 那，做一下任务也不是不可以哈？ 宋心棠在心底美滋滋的想着，自己要通过什么办法，拿下即将攻略的那个人，便听到系统吐露出一个名字。 “唐明泉，本书最阴险恶毒的反派角色！” “宿主，你要是能把他攻略成功，积分直接翻倍！” 在听到它的话后，宋心棠整个人直接毫无斗志，没有一丝丝的生气的，扑腾一声倒在了病床上。 现在，她满脸都写着，生无可恋。 缴费回来的姜雨眠正准备推开病房门的时候，听到宋心棠的自言自语，她下意识的便顿住了手上的动作。 不知道她在做什么，但是这会儿，她应该希望独自一个人待一会儿。 姜雨眠便坐在门口的长椅上等着。 病房内，系统看到宋心棠这么死气沉沉，“你得努力啊，你得奋斗啊，你还有不到四年的寿命，你要是不拿下他，你会死的！” 宋心棠就连在脑海中出现的声音，都给人一种，无波无澜，有气无力的感觉。 “那还不如死了呢！” 嗯？ 咋回事！ 系统赶紧快速的查一查最近一年内发生的事情，十分钟后，她脑海中的系统差点瘫痪。 “@%#￥￥%%￥&Q#%#……”（此处省略三千字国粹精华） “大反派唐明泉已经把自己作死了，那你不是完蛋了！” 宋心棠冷笑“呵……呵……哒……” 她也很想知道，为什么人家穿书都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的，她穿书过来，系统失联，男主有妻，她父狠母不慈。 要不是抓不住系统，她真的很想把它大卸八百块，问一问它是不是跟自己有血海深仇，才把自己弄到这个鬼地方来的。 “系统，咱们是不是，穿错了！！！” 系统疯狂摇头大喊，“没有，没有，绝对没有错！第一世孩子惨死，炮灰前妻和敌人同归于尽，第二世男主预知危险妻子和孩子还是死亡，第三世他依旧没能救下妻子和孩子，然后，遇到了你！” “这才是原剧情啊！！！” “为什么第三世，也就是现在，炮灰妻子和孩子活的好好的，那我们穿书的意义是什么！” 系统这会儿都快疯了，它觉得自己遇到了有史以来最大的一次，工作BUG。 这个要是修复不了，主神大人会不会直接抹杀它。 宋心棠：“你问我，我问谁去，问鬼吗！” 她脑海中的声音刚落下，想到姜雨眠缴费怎么这么久还没回来，她呵斥了系统一句。 “反正现在已经这样了，咱们面对现实吧。” 系统：“┭┮﹏┭┮” 不敢睁开眼，希望是我的幻觉。 宋心棠挣扎着起身走到门口，正准备去找姜雨眠的时候，却发现她就站在门口。 “嫂子，你回来了怎么不进来？” “我也刚回来，你怎么样，好点没？” 姜雨眠接的很自然，刚刚她隐约听到宋心棠咬牙切齿的在骂什么，想着她大概是心情不好，所以给她时间单独待会儿。 两人进了病房之后，系统就开始在宋心棠的脑海中喋喋不休。 “卧槽，卧槽，炮灰前妻这么好看啊啊啊啊，天呢，香香软软的小姐姐谁不爱啊，宿主你快抱抱她，快抱抱她，感觉她连头发丝都是美的。” “狗屁剧情不做人，为什么前两世要让人家过这么苦啊，宿主，我觉得，你就算是弄死她和孩子，男主也不会喜欢你的。” 宋心棠咬着后槽牙在识海里，问候了系统的八辈祖宗。 【系统，你不说话会死吗！】 第363章 你刚刚是想干什么？我想死 姜雨眠看她表情不太对，有点像是控制不住自己的模样，一会儿心态平和，一会儿咬牙切齿的。 像是有点，精神分裂？ 她之前只在书上看到过大致的病案，还没真正见识过呢。 就在姜雨眠想着，回去要好好查一查医书的时候，宋心棠和系统的大战总算是结束了。 她笑呵呵的挽着姜雨眠的手，“嫂子，今天真是麻烦你了，我现在已经没事了，医生说可以出院了吗？” 姜雨眠点了点头，“可以，回去之后多注意休息，那个黑市就别去了，宋家的事情刚结束，你还在风口浪尖上，要是被有心人抓住把柄，连累了宋老就得不偿失了。” 宋心棠乖乖点头，“好嘞，都听嫂子的。” 收拾好东西，姜雨眠骑自行车带她回去。 一路上，系统都在疯狂尖叫，“她也太温柔了吧，啊啊啊，我好喜欢她啊，我想绑定她当宿主。” 温柔？ 呵呵！ 宋心棠腹诽：【你都没见识过她跟人打架吵架的画面，你怎么知道她温柔。】 系统：【哼，我看你就是羡慕嫉妒恨，你还是好好想想，咱们接下来该怎么办吧！】 宋心棠：【你去找主神给我换一个任务，我不要攻略男人了，我要做生意成女强人，当大女主，我要以后夜夜笙歌，点它十八个男模，给我扭腰扭胯跳舞唱歌，喊我女王大人！】 宋心棠只是有些得意的翘了翘脚尖，便被姜雨眠察觉到了。 “怎么这么开心，是有什么喜事儿吗？” 系统吓得赶紧闭嘴，妈耶，这个女人现在怎么变得这么敏锐啊！ 如果姜雨眠知道它的存在，肯定会说，那是一次次的教训，经验积累！ “没有啊，我只是在想，我明天回去之后，要去上班，还是上班适合我。” 呸，并不是。 回到家之后姜雨眠刚把自行车停好，安安宁宁就拿着作业本出来了，“妈妈，妈妈，我们作业写完了。” 安安还搬了凳子放下，宁宁扶着姜雨眠坐下之后，俩孩子围在她身边。 宋心棠则是去找秦母，帮忙择菜，毕竟，她还想再蹭一顿饭的。 晚上去招待所住一晚，明天再回去。 姜雨眠检查完孩子的作业之后，“想出去玩？” 俩孩子齐齐的点头，姜雨眠看着眼前的俩孩子，脑海中全部都是他们小时候的模样。 那个时候他们走路还喜欢一蹦一跳的，跑起来脸上的肉还会一颤一颤的，特别可爱。 一转眼，孩子都长这么大了。 不会闹着要抱，要哄着睡了，也不会整天黏在她身边叽叽喳喳，絮絮叨叨的说一些天马行空的话了。 “去吧。” 她把作业本递给两人，“把自己的东西收拾好再出去玩。” “知道了！” 俩孩子跑的飞快，跑出去之后，又很快转过身来看向姜雨眠，然后不知道从哪儿学的，双手高高的举过头顶，比了个爱心的姿势。 “妈妈，我爱你。” 待在厨房的宋心棠看着姜雨眠有些错愕的神情，默默的抿唇不语。 嘿嘿，她教的，她教的。 晚间，隔壁的苏枕月回来时，看到姜雨眠坐在院子里，隔着院子跟她打招呼。 “你上次说办法真管用，我婆婆不怎么闹腾了。” 让两个弟妹带着孩子回娘家，有他们寄回去的津贴，娘家那边也乐意让他们多住两天。 俩儿子又得做饭收拾家务，又得下地干活，回来还得面对这么折腾人的老娘。 被逼的实在是没办法，拽着她非要一起上吊去死。 把老太婆吓得，当即就好了。 坐在木头轮椅上，都能自己进厨房做点简单的饭菜了，还能打扫院子，喂喂鸡。 总之一句，都是闲的。 “嗯，有用就行。” 姜雨眠语气淡淡的，苏枕月也看出来她并不是很想和自己说话，也是，当初她那个拧巴的性子，和姜雨眠闹了好几次的不愉快。 现在，指望在一起吃几顿饭，就让人家跟你处的像是闺中密友一样，也不太可能。 苏枕月和姜雨眠简单闲聊了几句之后，便转身回去做饭了。 宋心棠走出来，拿着豆角放在了姜雨眠旁边，“秦婶真厉害，小菜地里种出来的，长势不错，炖肉也好吃。” 两人择菜的时候，秦川和隔壁的钱团长一起回来。 见到宋心棠的时候秦川并不意外，想到今天接到的那通电话，有些好奇的看向她。 “今天，傅斯年给我打电话，问你的情况。我说不知道，你有时间给他回个电话吧。” 啊？ 哦，对！ 宋心棠都差点忘记了，她得空要把欠的钱还给傅斯年。 “好。” 姜雨眠小声问她，“你和傅团长，是不是有情况啊？要是有意思的话，你可得抓点紧啊。” 宋心棠微微摇头，“没有，我现在只想好好照顾爷爷。” 她说没有情况，姜雨眠便不再追问了，不想乱点鸳鸯谱，这种事情还是要本人同意才行。 吃完饭，姜雨眠送她去了招待所。 好几次宋心棠都想把自己穿书的事情说出来，可是，她却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把她送到招待所门口的时候，看她欲言又止的模样。 “有话想和我说？” 宋心棠张嘴想说，“我是穿书而来的，我……” 话到嘴边最后还是咽了回去，“你路上小心点。” 等姜雨眠走后，系统才在她脑海中疯狂大喊，“宿主，你刚刚是想干什么！” 别以为它不知道，这个宋心棠现在和姜雨眠，好的都快穿一条路子，呸是一条裤子了。 瞧它激动的，都嘴瓢了。 “我想死。” 宋心棠语气平淡无波，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情。 系统：“……呜呜” 它也想死，它的职业生涯怎么就遇到了这样的BUG，这简直是奇耻大辱。 “宿主，你振作起来，实在不行，我帮你想办法，搞死这个女人和那俩孩子，只要你和……” 它说着说着就说不下去了。 回到招待所房间的宋心棠，慢悠悠的叹了口气，“你也觉得，这件事情根本办不到对吧。” “算了吧，走一步看一步吧。” 第364章 失踪六年，她终于现身了！ 回到家的姜雨眠刚洗漱好进屋的时候，看到秦川坐在床边，手里拿着一封信，有些心事重重的模样。 她走到桌子旁边拿起雪花膏，挖了一点放在手心里，轻柔的在脸上揉抹了两下。 慢悠悠的走到他身边，“怎么了？吃饭的时候，就见你心情不好，是工作上有什么不顺心的事儿吗？” 姜雨眠知道他压力大，肩上任务重，所以，家里的事情基本都不让他操心，就希望能帮他照顾好后方，让他无后顾之忧的为国家奋斗。 秦川把信递到了她手中，“你看看这个。” 什么？ 姜雨眠快速的抹好雪花膏之后，揉搓了两下手指，接过信件。 展开之后，错愕的看向秦川。 “南城寄来的？” 而且这封信是寄给秦川的。 署名，廖莹莹。 失踪六年，她终于现身了！ “你单独来见我，否则，我便将姜雨眠的秘密公之于众！” 信上连地址都没有，就这么一句话，要不是落款有个名字，都不知道是谁寄来的。 秘密？ 什么秘密？ 她最大的秘密就是有个随身空间，装满了各种金银珠宝。 但是这种事情，她是怎么知道的？ 姜雨眠有些诧异，这件事情她从重生以来就只告诉了秦川，确信并没有告诉其他人！ 还是说，他们俩之间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姜雨眠死死的攥着信纸，有些不敢置信的看向秦川，“她这是什么意思，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生怕吵醒了俩孩子，姜雨眠压低了嗓音，伸手狠狠的捶打在他肩膀上，然后起身，拿起信封放在煤油灯旁边点燃。 而后，将着火的信纸丢在满是坑坑洼洼的泥土地上，任由它烧成灰烬后，端起水杯把最后一点点余火浇灭。 看着信纸被烧成灰烬，秦川悬着的一颗心总算是放下了，那个秘密若是被其他人知道，她和孩子都会没命的！ 之前他还想着继续隐瞒，是因为看姜雨眠对亲生父亲的情况，丝毫都不知情。 他也担心这件事情说出来，怕隔墙有耳。 他冲着姜雨眠使了个眼色，姜雨眠起身熄灭煤油灯，攥着秦川的手两人一起进了空间。 在这里，不用担心被人偷听。 他也是自从得知姜雨眠有随身空间之后，才想到要和她说起这件事情。 “当初婚后，廖莹莹以你的口味寄来那些信，和照片的时候，我不是没有怀疑过，当即就请假前往沪市。” “甚至还想带你来随军，想着就算是不能随军，那就在旁边的村里住下也行。” “廖家不让我见你，我甚至几次潜入廖家都没有找到你的下落，后面，廖总说你的亲生父亲在对岸，如果不想被人知道这件事情，就让我为廖家办事。” 那个时候，正是情况最严峻的时候。 如果被人知道这个情况，不管是真是假，姜雨眠都可能会有生命危险。 “我当时一心只顾着你的安危，害怕廖家把这件事情宣扬出去，我也私下偷偷调查过，只可惜岳母去世的太早，很多线索都断了。” 在当时那种人人草木皆兵，为了自身安危，不惜举报枕边人，举报父母，子女的，比比皆是。 他不敢拿姜雨眠的命和廖家去赌。 所以，他只能一再退让。 姜雨眠听他说清楚来龙去脉之后，心底也是一惊，着实没有想到，事情会是这个样子。 怪不得当时她一直觉得很蹊跷，依照秦川的能力，不可能仅凭几封信和照片，就相信廖莹莹所说的话。 “怪不得你之前，总是无意间提及，问我愿不愿意寻找亲生父亲？” “最初你也是怀疑，我父亲在对岸？” 秦川慢慢点了点头，“我真正有所改观，是听到宋老说，姜首长手里有张照片，上面的女人很像你，我猜测，或许，和你的身世有关。” “眠眠，或许我们已经到了，不得不面对的时候。” 面对什么？ 她的身世吗？ 找寻她的亲生父亲，确定父亲并不是逃往了对岸，而是在国内，且还是功勋累累的大英雄？ 姜雨眠有些犹豫，这些年，她已经过惯了没有父母的日子，而且秦家二老对她也非常好，在她心底，和亲生父母也没有区别了。 现在贸然去首都寻亲？ 她甚至都怀疑，姜首长的妻儿会不会把她打出去，让她滚，滚的越远越好。 “姓廖的几句话，你就信了？” 姜雨眠还是有些难以置信，秦川缓缓摇头，“不是，他拿出了来往信件，作为要挟。” “还有，你脖子上的玉牌。” 什么？ 姜雨眠下意识把挂在脖子上的玉牌拿了出来，随身空间就在这个玉牌上，只是，她并未告诉过秦川。 他为什么提及这个玉牌。 “他说这个玉牌是你亲生父亲给你娘的，他有人证物证……” 说句不好听的，不管这件事情是真是假，只要他爆出来，那就是宁可错杀一千绝不放过一个。 错综复杂的混乱情况，就算是他漏洞百出，割尾会也绝对不会放过姜雨眠。 廖总就是拼着廖家和姜雨眠同归于尽的方式，来要挟他。 姜雨眠明白了，秦川这哪里是害怕廖家，怕的是当时的环境，怕的是那些红了眼的人。 时代造就的悲剧，时代的一粒尘埃落在了个人头上，那就变成了一座巍峨大山，会把人活活压死。 姜雨眠攥着他的手，感受到他指尖还在隐隐发颤，他们连谈论这种话题的时候，都要避开孩子，不能在屋里说。 如果不是姜雨眠有这个随身空间，秦川可能会一直一直隐瞒住这一切，直到能谈论这件事情的那一天，才会吐露出来。 没办法。 混乱时期最严峻的时刻，很多人连做梦说的梦话都很可能会成为砍向自己的屠刀。 “那你打算怎么做？” 姜雨眠说的是那封从南城寄来的信。 “以你我的身份，一旦离开蓉城，就会被监视。” “她这一步棋就是在逼我们，去见她，一个在前往大西北的火车上跳车失踪6年的人，突然出现，约见我们，这背后如果没有事情，谁会信？” “不去见，她就会把秘密公之于众。” “从我拿到信件开始，思前想后唯有一招可破此局，我们去首都，见姜首长！” 第365章 这次，我可是把命都押给你了 现在他们只能寄希望于，姜雨眠和姜首长有些关系，哪怕不是父子，又或者是姜雨眠的舅舅，叔叔。 只要是亲戚，以他的身份，总能护一护姜雨眠。 廖莹莹这个女人心计太深，在暗处躲藏了6年，杳无音讯。 一直到今年突然露面现身，她到底要做些什么？ 还是说她在背地里筹谋什么，他们都不得而知，所以，最好的办法就是在战略上藐视敌人！ 当然，这只是秦川的提议，至于要不要去见，还得让姜雨眠拿主意。 姜雨眠从柜子里翻找出那支木簪，攥在手里反反复复的摩挲了良久。 “好。” 不管和她有没有关系，见一见。 “不过，我们要做好最坏的打算，那就是，万一不是我父亲，也和我没有任何关系，那……我们该如何应对廖莹莹？” 秦川的身份太敏感了，不能出面，而且这件事情，一旦有一丁点消息走漏出来，秦川首当其冲就会被关押起来。 所以现在，要做两手准备。 秦川思来想去，“让大哥去南城，先稳住她，以大哥的身份，她觉得秦家不信任你，自然会和大哥站在统一战线上。” 姜雨眠有些迟疑，这么大的事情，让秦大河去？ 说实话，她不敢赌。 她害怕秦大河会举报她。 没办法，这种事情太多太多了，这个世界上最不能直视的两样东西，一是太阳二是人心。 人性复杂，无人能看破。 秦川攥着她的手，“我陪你去首都，不管发生什么事情，我都在你身边，永远不离不弃。” 姜雨眠信他，也不单单只是因为信他。 “我信你，信你不会拿两个孩子去冒险，秦川，这次，我可是把命都押给你了。” 她慢悠悠的从旁边的抽屉里拿出勃朗宁，“如果我出了意外，那你和孩子就只能陪我永远的待在这里了。” “也不一定是永远，可能我们躲个十年二十年，等外面时代变了，我们就可以出去了。” 她说话的时候，枪口都快要怼到秦川面前了，可是秦川并没有害怕，也没有生气。 反而是愧疚，是因为自己没有给足她安全感，才会让她这么担惊受怕。 才会让她事事都考虑到最坏的结果。 “好，如果我们躲不过去，那我就陪你和孩子待在这里，大不了，一辈子都不出去。” 他伸手指了指自己开垦出的那块地，已经种了不少的蔬菜水果，“我在弄个猪栏，鸡窝，也不能只吃菜，孩子们长身体还是要吃点肉的。” 见他都到这一步了，考虑的却还是以后怎么生活。 姜雨眠忍不住的笑出了声，只是笑着笑着，眼泪便涌了出来。 秦川伸手帮她擦掉眼泪，紧紧抱着她，“眠眠，我说过，这一生定不负你，我说到就一定会做到。” “我知道这些话，空口说出来没有信服力，不管发生什么事情，我都愿意陪你一起走下去。” “之前是我太傻，被束缚了手脚，害怕你受到伤害，现在我才明白，只有我在你身边才能更好的保护你。” 两人把事情谈好之后，从空间里出来，就直接到了床上。 翌日。 两人都起的格外早。 姜雨眠开始准备东西，把写的密信缝到了衣服的夹层里，这些年，大嫂沈枝跟着孩子们一起读书识字，每次她写信寄回去，大嫂都能自己读出来了。 而后，又写了一封信，放在包裹最显眼的位置上。 “这不年不节的，咋想起来寄东西回去了？” 姜雨眠装的都是从首都带回来的东西，“这鞋是在首都买的，之前就说要给大嫂寄回去的，还有给妞妞的新衣服。” “东凑凑西凑凑就攒了这么多，早点寄回去吧，也收拾收拾家里。” 姜雨眠说的很是随意，秦母也没当回事，这本来就是随口一聊。 秦川去寄包裹的时候，这些都是要拆开检查的，确定没有违禁物品才允许寄出。 秦川亲自去找沈首长，想要休假，他从去年回来到现在，除了出任务的时候，其他时候基本都没休息过。 假期还有，所以他准备休一段时间。 “你是说，你要休假陪媳妇儿去首都认亲？哦，还要让我写介绍信给姜首长！” 沈首长被他这一句接着一句的响雷给惊懵了，“不是姓姜，就一定是亲戚啊！” 他是担心秦川这个脑子不开窍的，在胡思乱想。 “宋老说，他曾经见过姜首长那里，有一张照片，上面的女人和眠眠长得很像。” “说实话，我们也不敢确定，但是，眠眠从小无父无母，廖家之前为了和我攀上关系，说她是廖家大小姐，其实我们都清楚，她连个养女都算不上。” “这些年她连一个亲人都没有，逢年过节都没有能走动的地方，好不容易有点线索，我们就是想去看看。” 沈首长想起他和媳妇儿寻找女儿的时候了，也是，有一点线索，就恨不得天南海北的跑过去，就生怕错过了。 想到楚盼南，他唉声叹气，“边境这两年有些不太平，敌人蠢蠢欲动，南南在那里我实在是不放心，几次打电话想让她调回来，她说，她的使命就是留在那里，守住祖国的第一道防线。” 说起这个女儿，沈首长是又骄傲又自豪，又觉得亏欠。 “也罢，这都是人之常情，我给你写介绍信。” “不管是不是，上面见一见，了解一下，大千世界无奇不有，长相相似的人也有很多，如果不是，你们也不要气馁。” 第366章 呜呜，哥哥生病了 姜雨眠刚请好假收拾东西，想着要怎么才能找理由带上孩子一起。 她想让两个孩子时时刻刻的跟在她身边，如果有任何意外，她就想办法把孩子放进空间里去。 姜雨眠担心自己远在首都，离得太远，孩子如果出事，她会顾及不到。 正愁着呢，刚请了假回到家里，就看到宁宁着急的朝外面跑，看到她回来之后，眼泪汪汪的，撇着小嘴就开始哭。 “妈妈，你回来了，呜呜，哥哥生病了。” 怎么了？ 姜雨眠赶紧推着自行车往家跑，路上还有人喊“姜妹子，咋回事，要不要帮忙啊！” 姜雨眠心急如焚，根本顾不上回答，回到家之后，就看到安安神色恹恹的躺在床上，秦母在帮他擦着小脸。 “疯玩，跑的满头汗，跟着一群小孩子跑到后山小溪边儿去玩水，估计是不小心着凉了，有点发烧。” “你看要不要送他去医务室看看？” 没照顾好孩子，秦母心底有些自责。 姜雨眠起身倒了杯水递给安安，喝点灵泉水，比吃药的作用还大呢。 孩子这几年跟着她喝了那么多灵泉水，身子骨长得又高又壮实，已经很少生病了。 上次宁宁意外落水，也只是起了低烧第二天就好了。 安安估计是有一点不舒服的时候，自己也没在意，还在疯玩，一直到快坚持不住的时候，才知道回家。 “妈妈~” 安安的声音很是虚弱，强撑着坐起来，喝完水之后，又乖乖的躺了回去。 七八岁的孩子正是一点都不安生，闹起来狗都嫌的时候，孩子生病是很正常的事情。 只是有时候孩子贪玩，就算是有一点点不舒服，也不会跑回来说。 宁宁站在旁边吓得小脸煞白，小手死死的攥着姜雨眠的袖子。 “妈妈，你不要生气好不好，哥哥不是故意的。” 她就是看到哥哥站在水里玩的时候，有点没精打采，好几次差点滑倒，才拽着哥哥回来的。 没想到哥哥是生病了。 姜雨眠并没有生气，只是当母亲的还是会忍不住，下意识的出声责怪两句。 “宁宁乖，宁宁今天真棒，知道哥哥不舒服，让哥哥早点回家，那妈妈奖励宁宁一颗大白兔奶糖好不好？” 姜雨眠一直对他们俩严格要求，像奶糖这种更是很少让他们吃，除了逢年过节，平时更是不怎么给他们买了。 就怕他们自己偷偷吃很多，再把牙齿给吃坏了。 所以当宁宁听到有奶糖的时候，高兴的直接蹦了起来，“噢噢~~好耶，有奶糖。” 她跟着姜雨眠出去拿奶糖，回来的时候，糖纸已经剥开了。 宁宁有些舍不得一口吃掉，小心翼翼的添了一口，甜丝丝的味道直接在口腔里蔓延开来。 她冲着病床上的安安，吐着小舌头很是嘚瑟的“略略略~” “哥哥你放心，你下次生病的时候，我会把你背回来的！” 安安：“……” 他怎么发现，现在变成毒舌的反倒是宁宁了呢！ 哼！ 生气。 安安气鼓鼓的把小脸扭到一边儿，不想去看她，可小鼻子嗅到空气中蔓延的奶糖味道，还是忍不住的哼哧了两下鼻子。 他的语气带着蛊惑，“宁宁，给哥哥吃一口，就一口，等我病好了，我拿零花钱给你买三颗。” 宁宁就坐在床边，一边儿吃一边儿摇晃着小脚丫，嘚瑟的很，就是不给他吃。 “妈妈和奶奶说了，你发烧生病了，不可以吃这些东西哦~” 安安有气无力抬起的小手最后还是无声放下了，唉！ 厨房里，姜雨眠在烧水准备给安安吃点药，她刚刚去医务室拿的退烧药。 “娘，我和秦川有事儿要去一趟首都，正好这次我俩请了一周的假，想带着两个孩子一起去首都看看。” 秦母一听这话，激动的不行。 “那感情好啊，你们上次回来拍的那些照片，我和你爹反反复复的看了好多遍呢，首都比咱们蓉城大啊，去看看是好事儿。” 听说再过几个月就要恢复高考了。 以后孩子们要是能去首都上大学，那就更好了。 姜雨眠犹豫着，“娘，你和爹要不要也一起去？” 如果出了什么意外，她的空间应该可以住的下这么多人，里面也有很多食物。 等他们到了首都再置办一些锅碗瓢盆，在空间里自给自足应该不是问题。 秦母摇了摇头，“厂里现在忙得很，你看你爹，恨不得天天加班，现在都开始两班倒了。” “要不是他年龄大了，厂里还想给他排夜班呢！” “他没办法去，我要是跟着你们去了，谁给他做饭，上一天班累成那样，回到家不就想吃口热乎的吗！” 秦母絮絮叨叨的说着，却全然没有要操持家务的疲劳感，心底眼里满满都是幸福。 现在这日子，比前些年不知道好了多少倍。 他们老两口吃住花的钱，都是儿子儿媳妇的，隔三差五就吃肉，儿媳妇每次进城，买东西从来都没有少过他们俩的。 自从老头子开始上班之后，赚的钱都存起来了。 这半年都攒好几百块了，比大儿子辛辛苦苦在地里干一年挣的都多。 见秦母有些欲言又止的，姜雨眠想着她是不是有什么话想说。 “娘，有什么话你就直接说，咱们之间就别讲究那么多了。” 秦母犹犹豫豫的，这件事情压在她心口好久了。 “那个，我看厂里效益也挺好的，那什么，就是你大哥大嫂在老家，那日子过的也着实不容易。” 跟其他人比起来，自然是很好。 老两口在家属院住了几年之后，看到身边人过的啥日子，在想想大儿子大儿媳过的日子，心底肯定都不是滋味。 唉！ 说来说去，人心都是肉长的。 小儿子有出息了，他们自然也希望大儿子的日子过的好一点，毕竟手心手背都是肉啊。 她这么一说，姜雨眠便知道她的意思了。 “娘，放心吧，我心里有数呢。” 前几年事态严峻，秦川也不好多做安排，这两年虽然情况要好一些了，但是不少知青家里托关系开始返城。 城里的工作，都是一个萝卜一个坑，有个啥消息都被人家内部给占了。 姜雨眠是想着，不用太着急，反正也就是这几年的事儿了。 等允许个体户经营之后，让大哥大嫂最早一批开始干，到时候说不定一两年就能赚秦川上班挣一辈子的钱了。 第367章 去首都看天安门，升国旗 别说八十年代刚开放的时候，就算是到了九零年代，好多人还是觉得上班才是正经事儿，还有不少人都看不起做生意的呢。 所以，市场很大，赚钱都在后面呢。 听她这么说，秦母心底悬着的大石头就悄悄的落了地。 她伸手攥着姜雨眠的手，“眠眠啊，我和你爹没啥大本事，秦家要不是你和秦川，我们也走不到今天，过不了这么好的日子。” “你的好，娘都记在心里了。” 姜雨眠笑着道，“娘，要这么说的话，那应该是我和秦川谢谢你才是啊，你们老两口住在这里，这里里外外的活都不用我操心了。” “你们来了之后，我都没怎么洗衣做饭了，你出去打听一圈问一问，满家属院谁不说我有福气啊，被全家都捧到心尖上疼，说我又娇气又败家，整天就知道花钱。” 站在厨房门口的宁宁，嘴里吃着奶糖。 “妈妈，谁说你，我去骂她，哼哼，妈妈花钱都是在给我买好吃的。” 说着，她小嘴咕哝了一下，把奶糖换了个位置。 大大的奶糖在嘴里，把一边儿的腮帮撑的鼓鼓的，搭配上她的狡黠的小表情，看起来软萌又可爱。 姜雨眠一抬眸才看到，秦川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厨房门口，正笑盈盈的看着她们。 “你们娘俩还互夸上了，那我要不要也加入你们的夸夸阵营？” 秦母冲着秦川笑着剜了一眼，“你都多大了，咋还像是个孩子啊。” 秦川走进来帮着姜雨眠一起，把烧开的水舀到暖瓶里。 “多大在娘面前，也是个小孩子。” 秦川的话让秦母眼眶微红，这个孩子打小就懂事听话，真是让她省心啊。 “你就知道贫嘴，安安发烧了你快去看看吧。” 秦川提着暖瓶路过宁宁身边的时候，把暖瓶拿的离孩子远了一些。 姜雨眠正好跟在他身后，等他走过去之后，伸手揉了揉宁宁的小脑袋，“安安怎么样了？” 宁宁立马就像个小跟屁虫一样跟在她身后，“哥哥好多了，刚刚睡着了我才出来的。” 真的不是因为你炫耀奶糖，他才无奈装睡的？ 这话姜雨眠并没有说出来，但是，眼神透露出的信息已经让宁宁很是心虚了。 三人走进屋里之后，床上的安安下意识的就想要继续装睡。 姜雨眠伸手探了探他额头的温度，“起来把药吃了，奶奶给你熬了小米粥，等会儿喝了粥再睡。” “今天晚上睡觉的时候，盖好被子，明天起来收拾东西，爸妈带你们出去玩。” 宁宁立马高兴的蹦了起来，还不忘蹭到秦川面前，伸手拽着他的袖子。 “爸爸，爸爸，我们去哪里玩，进城吗？” 秦川看着软萌可爱的小闺女一眨眼就长这么大了，伸手揉了揉她的小脑袋。 “带你们去首都看天安门，升国旗。” 哇！ 原本还躺在床上神色恹恹的安安，在听到这话之后，差点高兴的蹦起来，虽然脸色还是有些苍白，但是，丝毫都不影响他的喜悦。 “妈妈，真的吗？” 他满眼希翼的望着离他很近的姜雨眠，在等待着她的答案。 “嗯。” 得到姜雨眠的回答之后，他接过药放在嘴里，然后赶紧喝了两口水。 “妈妈，我乖乖吃药了，我一定早点好起来，不会耽误行程的！” 嘿嘿。 说着，他还挣扎着从床上起来，然后慢悠悠的朝着耳房走去。 “宁宁，今天我睡下铺行吗，我实在是没劲儿往上爬了。” 宁宁这会儿正高兴呢，满口就答应了下来，“好吖好吖，今天我睡上铺。” 姜雨眠把两人床上的小被子换了一下，怕宁宁盖着安安的被子会睡不安稳。 安安这会儿还是很虚弱，有气无力的躺在自己的小床上，只是脸上却带着难以掩饰的喜悦。 “宁宁，你把那些照片找出来，我们再看一看。” 这次去玩肯定不能玩很长时间，他们还要带着作业呢，嗯……先看看照片上都有什么？ 宁宁高兴的蹦跶着，“我要去爬长城！爬长城，哦吼~~” 此时还很虚弱的安安：“……你能不能看看我？” 宁宁听话的看了他一眼，然后就没有然后了，“你要是不能去的话，你就留在家里好了。” 嘿嘿，反正她是要去爬长城的！ 安安：“……” 他现在就非常后悔，自己为什么疯玩出了那么多汗之后，不赶紧回家洗漱一下，反而是去后山的小溪里洗澡。 呜呜呜呜……爸爸妈妈会不会抛下他，只带妹妹去啊。 没太关注俩孩子的打打闹闹，姜雨眠和秦川在收拾东西，虽然姜雨眠有随身空间，但是他们一家四口出行，要是不带行李，也会引起怀疑的。 晚间。 秦父下工回来之后，知道他们要去首都的消息，已经没有最初那么激动了。 甚至还隐约有点小自豪。 又能在工友们之间吹一吹牛皮了，他儿子多厉害啊，现在出差都是往首都跑。 连儿媳妇都能跟着去，这一趟孩子也去。 “我要是不上班，肯定和你娘也就一起去了，现在厂里特别忙，方厂长肯定是不会放我离开的。” “你设计的那一批家具都卖爆了，我作为老师傅手底下现在带了两三个徒弟呢。” 说起这些事情，秦父脸上也是满满的自豪。 当初他那个身子骨，也不能下地干活，整天在家里收拾点家务都累的不行。 就算是坐在那里编竹筐，一坐坐一天，等晚上的时候，那个腰也疼的根本直不起来。 村里就连是三岁小孩儿都骂过他，说他是最没用的男人，只会拖累家里。 真是连做梦都没有想到，能有病好的一天，而且他觉得自己这个身子骨，真是越来越好了。 现在在厂里，干一天活回来也不觉得太累。 第二天依旧精力充沛。 他可得努力好好干啊，方厂长说了，年底就给他涨工资。 今年年底就能给孩子们发个大红包了！ 翌日一早，安安宁宁俩孩子都不用喊，自己一股脑的爬起来，就开始收拾东西。 衣服鞋子这些，姜雨眠都已经帮他们收拾好了，俩孩子就收拾一下自己的作业本书本之类的。 等洗漱好之后，把自己的小茶缸小牙刷收拾好装起来。 大壮吃完饭来找安安宁宁玩的时候，看到他们在收拾东西，“你们这是要去哪里啊？还回来吗？” 第368章 你们心眼子真多 小孩子之间的友谊还是很纯粹的，大壮也知道，不少叔叔阿姨会因为没能提干，年龄到了之后，就选择转业回家。 但是他在家里的时候，经常听他爹说，秦团长很厉害，以后很可能就是蓉城军区的一把手。 秦叔叔肯定不会转业回家的，他们为什么要收拾东西啊？ 大壮虽然已经十几岁了，但是对于这些事情，还是不太懂。 安安给他解释，“我们要去首都。” 哇！ 大壮满脸的兴奋。 “真的吗，那你能帮我带上次那个特别好吃的糕点吗，你等我一下。” 说着，他蹬蹬蹬的往家里跑。 自从奶奶和小叔回去之后，娘的心情特别好，甚至偶尔还会给他和哥哥零花钱呢。 他攒了两块钱。 大壮飞快的跑回去，拿着钱又跑回来，把自己偷偷攒的两块钱，塞到了安安的手里。 “你帮我买两块钱的，到时候咱们分着吃。” 安安想着买糕点可能还需要粮票，他一个小孩子去买的话，人家也不一定卖给他。 “你得去跟我妈说。” 哦哦，对，大壮又拿着钱去找姜雨眠。 姜雨眠和秦川正收拾东西呢，听完大壮说的话后，笑着让他把钱收好。 “不知道那边供销社还有没有，如果有的话，到时候婶婶帮你买，好不好？” “钱你先拿着吧，等买回来再给我钱。” 大壮有些不太理解，他记得之前婶婶帮人家带东西，都是要先给钱的呀。 姜雨眠并没有叮嘱这件事情要保密，他们一家四口一起走，就算是保密也瞒不了两天。 大壮和安安宁宁出去玩的时候，就把这件事情说了出来。 很快，整个家属院都知道，姜雨眠和秦川要带着孩子去首都了。 有些人则是羡慕，觉得秦川肯定是很得领导重视。 也有人想着，自己也要努力，能让孩子一起去首都见见世面。 阮曼看着玩木头玩具正高兴的儿子，看向今天也正好休息的陈启明。 “咱们什么时候能带儿子也出去看看啊？” 陈启明看着还啥也不懂的儿子，只知道拿着玩具玩，时不时还会拿在手里咬两口，流的满嘴口水。 “就他这样，带他出去能懂啥！” 阮曼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你自己不想努力别拽上我儿子！” 他赶紧过来哄媳妇儿，“我错了我错了，你说的对，是我不想努力，我这不是老婆孩子热炕头的日子，过的太滋润了吗，都丧失斗志了，我检讨，我检讨。” 与此同时，家属院里还上演了很多这样的场面。 也有说酸话的。 “嘚瑟什么啊，登高必跌重，我等着看她高楼起看她高楼塌的时候！” “老爷们出任务，她也跟着凑热闹，还带着孩子去，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有多厉害呢！” “要我说啊，秦团长这个媳妇儿不行，被他惯坏了。” 不管家属院里的众人在家里怎么议论，反正现在这些话，是不会舞到姜雨眠眼前的。 一来是秦川现在的身份摆在这里，二来，就是姜雨眠那个暴脾气。 得罪她的都没有啥好下场。 所以，大家现在都很遵守一条不成文的规定。 家属院内，禁止和姜雨眠吵架！ 秦川买的软卧的票，下午的车，他的警卫员开车送他们一家四口去车站，秦母收拾好东西就送他们到家属院门口。 等车离开之后，就有人阴阳怪气的冲着秦母说风凉话。 “哎呀，你儿媳妇咋没带着你一起去啊？” “啧啧，秦嫂子，要我说啊，你们全家就是把你这个儿媳妇疼的太过分了，让她都不知道天高地厚了！” “秦婶你别走啊，反正回家也是干活，他们都不在家，你那么勤快干啥，咱们坐下来聊聊天。” …… 一群人七嘴八舌的说了一大堆，加上平时秦母不是捣鼓小菜地，就是在家洗衣做饭，要不就是接送孩子。 整天忙里忙外的，没见到清闲的时候。 也不怎么喜欢出来和大家闲聊，不少人还以为，她是个脾气好的呢。 欺负不了姜雨眠，还不能给她婆婆上点眼药吗！ 谁知道。 秦母扭头就开始一顿输出，“怎么着，你们这是吃不着葡萄就说葡萄酸啊！” “我儿媳妇儿那是最孝顺的，一说要去首都的时候，第一个就先想到我和老头子了，但是我们总不能都走了吧，家里总得留个人看家，老头子还在厂里上班呢，总不能让他下了班连口热乎饭都吃不上吧！” “再说了，我们都这把年纪了，跟孩子计较什么，怎么，换成你们，不带你们去，还能一哭二闹三上吊吗？” “啧啧，没看出来啊，你们心眼子真多。” 大家伙：“……” 不是，到底是谁心眼子多啊。 秦母平时只是不爱和她们说话，因为她觉得，自从家属院建厂之后，那些真正踏实肯干，上进的基本都在厂里上班呢。 不管年龄大小，之前那个给方甜介绍对象的杨婶，不就也去上班了吗！ 这些人，就是不踏实，人品也不太好。 姜雨眠和沈青禾之前组织好几次扫盲班，她们也不怎么爱学，总觉得都不考大学了，学这些也没啥用。 现在看看吧，厂里招工第一条，识字的优先！ “家里各有各的事情要做，老头子上班拿工资，儿媳妇上班有工资，儿子有津贴，俩孩子上学努力，我就负责搞好后勤工作！” “不管是小家还是大家，这个后勤都是最重要的。” “有我在后面掌舵，这个家就稳稳当当的。” 哼！ 还想挑拨她和眠眠的婆媳关系，呸，下辈子吧。 秦家现在日子过的多好啊，她是疯了还是傻了，想不开要和儿媳妇闹别扭，是好日子过腻了吗！ 嗯…… 应该是这些长舌妇，压根就没过过好日子吧！ 秦母跟她们一顿噼里啪啦，一路火花带闪电的输出之后，傲娇的轻哼一声。 “你们这么清闲，咋滴，日子过这么好啊，中午是不是要炖肉！” “炖肉啊，真好，怪不得有时间在这里胡咧咧，不像我家，日子不行，中午也就只能炒俩鸡蛋了。” 第369章 不要为了别人委屈自己！ 谁家能炖肉啊！ 每次秦家炖肉的时候，那香味恨不得能飘半个家属院。 不少人就着肉香都能多吃一碗饭，都馋的流口水。 虽然鸡蛋不是什么太稀罕的东西，但是家属院里不少人，还是会剩下来给孩子吃。 没办法，实在是家里压力大，孩子多，老家还有爹娘，兄弟姐妹，全指望男人一个人的津贴，养活一大家子确实困难。 没想到，人家秦团长家的日子这么好过，几乎顿顿都能吃上鸡蛋。 有人心思活络的，看着周围人还没心没肺的嘻嘻哈哈，想想自己的日子，赶紧起身离开了。 来随军的晚，又不代表都是傻子。 姜嫂子不好？ 她要是不好，那为啥跟她关系好的，人家都有工作了，人家家里各个过的都那么好！ 跟着这群人混，早晚得饿的饭都吃不上！ 姜雨眠不在，就去找沈青禾，请教她之前扫盲班都学了啥，去厂里打听一圈，招工都是啥条件，然后开始奔着目标前进。 很快有人靠着自己努力进厂上班，有一就有二。 在溜达一圈看看，家属院里还聚在一起闲聊天的，要么就是秦母这样，一个人得照顾全家做好后勤工作的老人，要么就是游手好闲，懒得出奇人品也不咋地的。 婶娘们渐渐的也都不往大树底下聚了，都喜欢去秦家找秦母聊聊天。 跟她聊完之后，回家再按照她教的办法和儿媳妇相处，家庭关系都和睦了。 另一边。 姜雨眠和秦川带着孩子到了首都之后，因为并不是出公差，所以并没有人来接。 他们坐公交车，转乘地铁。 姜雨眠还是第一次坐地铁呢，看到像是火车一样却在地下跑，觉得很是稀奇。 孩子们更是高兴的瞪大了双眼，在地底下跑的火车啊，这回去可以和小伙伴们吹嘘一整年了。 跟着秦川一起上了地铁之后，沿途倒是没什么好看的风景，不过，这种新奇的体验却是从未有过的。 原本，姜雨眠觉得自己穿的衣服在家属院已经算不错了，可是，在首都逛一圈才发现，自己和孩子都显得有点老土。 从衣服上，一眼就能看得出来是从小地方来的。 上次她来的匆忙，去军区也是坐吉普车过去的，没怎么逛过，都没注意过这些。 秦川也意识到她的目光，总是有意无意的落在身边经过的女孩儿身上，然后再悄悄的打量一下自己。 出了地铁站之后，先找个招待所安顿下来，把东西都放置在招待所里，然后就开始带着她去买衣服。 “你看，首都流行的漂亮衣服，咱们蓉城都没有，给你和孩子多买两身。” 姜雨眠这次就没有再推辞的，反而是大大方方的开始逛百货大楼。 看到喜欢的款式就试一试，有一件鹅黄色的布拉吉，很是亮眼。 姜雨眠试穿之后，衬得她皮肤白的很。 安安宁宁围在她身边一个劲儿的拍手，“妈妈好漂亮啊。” 姜雨眠一看价格，真真是眼前黑了又黑，两百多！ 这么一件衣服都是秦川一个月的津贴了，不过，秦川却不是很在意，见她喜欢，直接就去付钱了。 姜雨眠主要是不想太招摇，怕自己身份敏感，再给秦川招惹不必要的是非。 不过，秦川买，她也不会拒绝。 能吃苦你就有吃不完的苦。 会享福你就有享不完的福！ 秦川挑了一件红色浅V领的布拉吉，搭配一双黑色小高跟鞋，姜雨眠扎起来的长发散下来，用一条发带绑起来。 看的售货员的眼睛都亮了，“这位同志，你真的好漂亮啊，你爱人对你真好。” 秦川这一身军装，来逛百货大楼，售货员的态度都好了不少。 俩人又去童装区，给俩孩子挑了几件衣服，宁宁的是背带裤的连衣裙，安安的是背带裤。 俩孩子从小到大就喜欢穿一样的衣服，小时候还好，长大了，姜雨眠总想把宁宁打扮的好看一些。 蓉城市区她也逛了好多趟，没什么太好看的款式。 不少衣服都是大城市淘汰下来不好卖的，才会运送到小城市。 逛了大半天，又去国营饭店吃了顿饭。 上次吃烤鸭味道很不错，这次带着安安宁宁也吃了一顿，俩孩子吃的嘴角都是酱汁。 “好吃好吃，妈妈，我们明天还能吃吗？” 秦川笑着道，“不能，首都好吃的东西太多，难道你们想一直吃烤鸭？那明天我和妈妈去吃其他的。” 安安立马接话道，“嘿嘿，那我们一起去吃别的。” 来一趟，他想都尝尝。 宁宁也跟着点头，“对对对，都要吃，还要看升国旗。” 一直逛到晚上才回招待所，姜雨眠这几年随军之后，基本就没有过这么大的运动量了。 晚上回到招待所，准备脱掉鞋子泡脚的时候才发现，大拇脚趾和脚后跟都磨出水泡了。 俩孩子心疼的靠在她身边，看着秦川去借了针，帮她挑破水泡。 宁宁还伸手捂着姜雨眠的眼睛，“妈妈别看，给妈妈吹吹，痛痛飞走啦。” 俩孩子还像是小时候那样，乖巧的依偎在她身边，让她烦恼尽数消除。 秦川帮她挑破水泡之后，又抹了药。 “怎么不说一声呢，我们就不逛那么久了。” 俩孩子的兴致太高了，她舍不得破坏。 哄着俩孩子睡着之后，秦川狠狠的一口咬在她的唇瓣上，“以后不要为了别人委屈你自己，我和孩子也不行，知道吗！” 第370章 抱住金大腿 姜雨眠本来还想说，哪就这么严重。 但是话到嘴边却不知道该怎么继续说下去了。 好像当了母亲之后，总是会下意识的去为了孩子付出，想着孩子难得来一次首都，想让他们玩个尽兴。 却丝毫都没有注意过，自己这样单方面付出式的疼爱，到底能换来什么。 她侧眸看向躺在床上的两个孩子，玩了一天，累的洗了脚倒头就睡。 她对孩子所有的好，一部分是因为自己是母亲，一部分是觉得前世对他们的亏欠。 所以有时候下意识的就会忽略自己的感受，忘记了，前世的自己也遭受了那么多的痛苦，煎熬和折磨。 这辈子她其实应该好好爱自己才对。 看姜雨眠神色有些落寞，秦川伸手把她揽入怀中，低头时，手指触碰了一下她的唇瓣，“是不是咬疼你了？” 唇瓣红的好似滴血一般，泛着淡淡的水色。 姜雨眠微微摇了摇头，“不疼。” 说着，她突然攥着秦川的手指覆在了她的心口处，“这里难受的紧。” 隔着单薄的布料，触及到她身前的柔软，饶是秦川已经身经百战，可还是会下意识的意乱情迷。 环抱着她就开始耳鬓厮磨，“去随身空间好不好？” 他声音很轻，落在她的耳边像是羽毛柔情的划过，撩拨着她的心尖。 姜雨眠微微侧眸，用眼神示意他看向床上的俩孩子。 带着孩子出来呢，万一俩孩子夜里醒了找不到他们俩，肯定会哭闹的。 这又不是在家里，看不到他们俩，大不了翻个身继续睡。 这人生不地不熟的，找不到他们俩，说不定俩孩子还会跑出去找招待所的工作人员呢。 “行吧。” 秦川默默的深呼吸一口气，把心底那股子无名火慢慢压下去。 姜雨眠有些睡不着，秦川便扶着她坐在了桌边，两人盯着桌子上的台灯看了好久。 “这个我今天在百货大楼看到了，要一百多呢。” 姜雨眠伸手按了一下台灯的小开关，灯泡唰的一下就亮了。 “家属院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通电？” 秦川环抱着她，“快了，老沈说最迟也就是这一两年了。” 蓉城军区离市区有些太远，线路维修有些麻烦，所以，一直都是军区内部有电，但是，家属院就没有。 害怕家属院通电之后，电压不稳，导致军区内部的电话会受到影响。 姜雨眠便把自己的想法和他说了出来，“过两年孩子上初中了，我和爹娘进城，到时候咱买个院子，把风扇，冰箱，电视机，洗衣机都装上。” 秦川知道，虽然姜雨眠在廖家受了不少委屈。 但是廖家的条件也是真的好，俩孩子很小的时候还是在廖家看过电视的，当时刚来随军的时候，还会跟他讲电视机里播放的动画片。 现在，估计俩孩子都快把电视机忘干净了。 “嗯，好，买，都买。” 蓉城条件不好，委屈她了。 两人聊着聊着就聊到了，这次来首都要做的事情。 姜雨眠是靠在秦川怀里睡着的，等她睡熟之后，秦川将人抱到了床上，自己则趴在桌子上将就了一下。 翌日。 首都的招待所条件比蓉城不知道好了多少，通了电，轻轻的一拽绳，电灯就会亮起。 俩孩子睡着之前还在玩呢。 睡醒之后，第一件事情就是去看台灯，电灯。 摸着房间里的东西，感觉都好稀奇啊。 “爸爸，爸爸，收音机和沈阿姨家的一样唉。” “妈妈妈妈，这个台灯比煤油灯亮，看久了眼睛也不会疼，买一个吧买一个吧？” 俩孩子东一句西一句的，拽着两人一会儿要这个，一会儿要那个。 最后还是秦川各种解释，说家属院没有通电，台灯暂时用不了，七八岁的孩子了，解释清楚还是能听懂的。 就是觉得好可惜啊，孩子虽然懂的多，但是并不理解，为什么城市与城市之间的发展不一样。 为什么首都更繁华，为什么家属院没通电。 不过，小孩子的烦恼也就那么一会儿，然后就被其他事情吸引走了注意力。 洗漱好之后，带着俩孩子去国营饭店吃了早饭。 姜雨眠和孩子们听说首都很有名的豆汁，想尝试尝试，被秦川疯狂摇头给拒绝了。 “不要，你们不会喜欢的！” 他之前来首都学习的时候，被战友们哄骗着喝了一次，那个味道，至今难忘。 他实在是想不明白，那个味道那个口感，怎么会有人喜欢呢？ 嗯……只能说，萝卜青菜各有所爱吧。 好在姜雨眠和孩子都是听劝的，吃了小笼包，喝了豆浆，吃饱喝足之后，俩人带着介绍信去了首都军区。 姜雨眠身上还揣着宋心棠给她的钱，让她帮忙还给傅斯年的。 本来她还想着，要单独找傅斯年呢。 没想到，两人刚到军区就遇到他了。 “秦川，嫂子，你们怎么来了，安安宁宁也来了，好久不见。” 安安宁宁歪着小脑袋想了一会儿，对了，想起来了，这是爸爸的战友，傅叔叔。 俩人赶紧扑过去，一人抱着一边儿大腿，高兴的喊“傅叔叔，傅叔叔。” 家属院里的大人都调侃，说抱住傅斯年就是抱住金大腿了。 宁宁扬起小脸满脸的好奇，盯着傅斯年看了又看，最后实在是没忍住，问了一句。 “傅叔叔，你的腿是金子做的吗？” 一句话直接把傅斯年给干懵逼了。 他很少和这么小的孩子交流啊，孩子们的想象力都这么厉害的吗，他两条腿好好的啊，不是金子啊。 傅斯年弯腰和宁宁耐心的解释，还卷起一点裤腿让宁宁看一下，他这是货真价实的腿，有肉有骨头的那种。 安安和宁宁对视一眼，看到他这腿，都失望的摇了摇头。 “这也不是金大腿啊，抱住真能吃喝不愁？” 俩孩子的童言童语把三个大人直接给逗笑了，傅斯年更是豪横的把腿伸到了宁宁面前。 “抱吧抱吧，别的不敢保证，吃喝肯定不愁！” 秦川立马伸手掐腰把宁宁举了起来，“滚滚滚，想要闺女自己结婚生去，跟我抢什么！” 两人吵闹了一会儿之后，傅斯年才想起来正事儿。 “对了，你们是来找我的吗，有什么事儿？” 第371章 再不走，我就泼水了！ 说起这个，姜雨眠把宋心棠给她的信封拿了出来。 “这个是棠棠让我转交给你的。” 至于里面写的什么，她就不知道了，没有拆人信件的癖好。 傅斯年打开看完信之后，把钱收起来揣进了兜里，两百块呢，可不是个小数目。 “走，我请你们吃饭去。” 说着，他就准备把安安抱起来，结果却遭到了秦川的拒绝。 “我们这次来是有别的事情，吃饭的话，还是改天吧？” 说着，秦川拿出介绍信和自己的证件，递了过去。 傅斯年这才想起来，自己过来的时候，他们本就打算进入军区内的。 证件审核之后，确定没有问题，又对他们和孩子，进行了简单的搜身，确定没有携带危险物品，这才放行。 秦川简单的把事情说了一下，傅斯年侧眸看向姜雨眠，看她的模样长相，也看不出和姜首长有相似的地方。 他带着两人进入家属院，找到了姜首长家住的那处院子。 “我还有事情要去处理，等你们忙完，咱们再聚一聚。” 不管是不是，寻亲这种事情，都是私人的事情，他一个外人不好跟着一起掺和。 等傅斯年走后，两人这才提着东西敲响了房门。 很快，院里传出一道虚弱的女声。 “谁？” “你好，我们是来拜访姜首长的。” 姜雨眠率先出声，等院门打开之后，一个穿着简单列宁装的女人，头发一丝不苟的梳起盘在脑后，整个人虽然有几分病态，却依旧难掩凌厉的气质。 上下打量了他们几眼之后，女人才慢悠悠的开口道。 “找姜首长，有什么事儿？” 并没有要让他们进去的打算，没在家属院里见过，能进入军区，说明有点本事和来历。 越是这样的人，突然造访来找老姜，只怕所图不小。 姜雨眠思来想去，只好拿出那枚木簪，“你好，我们是来寻亲的？” 寻亲？ 女人一听这话直接冷笑道，“这年头，什么人都敢来招摇撞骗了吗！” “这里是首都军区姜首长的家，我们没有亲人，你们找错地方了！” 说着，后退两步就要关院门。 姜雨眠知道自己这次来的实在是太冒昧，如果不是廖莹莹突然出现，她也不打算来寻亲的。 她伸手拦住了女人想要关门的动作，“很抱歉，我知道突然造访有些冒昧，但是，我真是来寻亲的，宋老爷子说曾在姜首长这里看到一张照片，照片上的女人和我长得很像。” 她话音刚落，整个人直接被推了一个踉跄。 “宋家全家都被下放大西北了，他的话你也敢信！” “宋老人老糊涂了，记错了，我们家没什么和你长得像的照片，你走吧。” 要不是秦川眼疾手快的扶住她，姜雨眠可能就要摔在地上了。 仅凭一句话就贸然上门，确实有些不妥。 姜雨眠思索着，对方听着觉得荒唐也属于正常，但是这个态度是不是有些太过分了？ 不管是不是，她可以和自己说两句，婉拒一下，为什么这么着急把自己赶走。 两人不过是在门口停留了片刻，院门突然打开。 女人手中就端着一盆水，丝毫没有顾及还有孩子在身边，“再不走，我就泼水了！” 这明显是赶人了。 要是换成别人，或许姜雨眠还会争辩一二。 首都军区姜首长的爱人，她承认，她根本不敢和其争辩，争到最后，就算是赢了又如何，就等于把秦川的前途给毁了。 输了，那就更惨。 一家人都任由人家摆布。 本来这次来首都，就是抱着试一试的心态，既然人家不接纳，说没有这回事儿，那就走吧。 姜雨眠也没过多纠缠，牵着宁宁的手就走，秦川提起掉落在地上的礼盒，“安安，快跟上。” 一直等到一家四口走远了之后，女人才稍稍松了口气。 这些年不管是姜文渊自己出去寻找的，还是人家找上门来的，没有一千也有八百了。 每一次不是被骗两个子，就是把姜文渊骗的伤心很久。 所以现在她一听说有来寻亲的，第一反应就是直接赶走，当然，这里她也是存了点私心的。 当初她是用了手段才嫁给姜文渊的，这么多年风风雨雨的陪他走过来。 她绝对不允许有人找过来，就这么登堂入室，瓜分胜利果实。 眼睁睁的看着姜雨眠带着孩子走远之后，她才关上门，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一路走回到招待所的姜雨眠，心底还窝着一团火气。 可是面对孩子，她又不能肆意发泄。 安安宁宁都察觉到她情绪不是很好，趴在她腿上小声的安慰着，“妈妈，妈妈。” 姜雨眠伸手揉着俩孩子的头发，而后，缓缓的长舒了口气。 “也罢，本来就是不确定的事情，也没指望真的能寻找到亲人。” 想开之后，姜雨眠就把这次来首都当成，带着孩子们出来玩一玩，散散心的。 本来打算送礼的东西，也不能久放。 姜雨眠就干脆都打开，让俩孩子去吃。 首都老字号的糕点，很有名气，之前秦川买过几次带回去，孩子们都很喜欢。 俩孩子一看到包装被打开之后，都高兴的跳了起来。 小心翼翼的抬眸看向姜雨眠，“妈妈，妈妈，我们真的可以吃吗？” 姜雨眠伸手揉了揉他们的小脑袋，眉眼间满是温柔，“吃吧。” 秦川怕她是强撑着的镇定，等孩子们的注意力被转移之后，他赶紧扶着姜雨眠坐到了床边。 “要不，我明天拿着介绍信直接去找姜首长？” 既然来了一趟，不管如何，总得见到他本人，问清楚再说。 免得这中间有什么误会。 他们之前就了解过，姜首长现在的爱人并不是年少时的结发夫妻，且这个妻子还不能说生育，他现在的孩子是领养的。 所以，等于说，一家三口，都不在一条线上，心也未必在一起。 姜雨眠原本是想要开口阻止的，但是想想那个躲藏在暗处的廖莹莹，她想了想，还是点了点头。 “好。” 第372章 听说今天家里来客人了？ “咱们本来就不确定是不是有关系，也只是仅凭宋老的一句话，如果他态度不好，那咱们就当这次没来过，只是为了带孩子们散心。” 姜雨眠抬眸看着俩孩子吃着糕点，在屋里玩闹的模样，觉得，只要能这么一直平安健康的生活下去，这个亲寻不寻，于她来说，也没啥要紧的。 另一边。 中午，姜首长回到家，进屋刚把外套脱掉，正准备换鞋的时候，池婉笑盈盈的走过来，“今天这么早就回来了？” 说着，她就准备蹲下来帮姜首长换鞋子。 姜首长下意识的躲闪了一下，“跟你说过很多次，不要做这些事情，你要是听不进去，那就不要住在这里！” 池婉微怔了片刻后，立马又开始低眉顺眼，“我就是想好好的照顾你，你整天日理万机的那么辛苦，我在家什么忙也帮不上，难道，好好照顾一下自己的丈夫也有错吗？” 她话音刚落，对上姜文渊那双冰冷的眸子，心底顿时一沉。 这个男人啊，为什么自己用尽手段，他就是不肯多看自己两眼呢！ 姜文渊抬腿朝着餐桌旁边走去，然后随口问了句，“听说今天家里来客人了？” 池婉把玄关处收拾好，浅笑着点了点头。 “是，来寻亲的，一对夫妻，带着两个孩子，我瞅着他们夫妻俩没有一个长的像你，就打发他们走了。” “这些年，别说不像的，就算是模样有些像你的，咱们也见了不少，老姜，你可不能再被骗了啊！” 听到这话，姜文渊拿起筷子的手微微顿了顿，想起这些年不太愉快的经历。 只不过，能直接进入军区家属院来寻亲的，想必也有些身份背景。 按理说这样的人，应该不会贸然过来才对。 会不会是真的得到了什么确切的消息？ “你问清楚名字了吗，知道他们住在哪里吗？” 池婉茫然的摇了摇头，“我让他们走，他们立马就走了，估计也是自己心虚，知道被拆穿了才离开的。” “根本没来得及询问这些。” 她声音温柔，说话的时候，一双眸子含羞带怯中，还有一丝丝的惶恐，本来模样就生的好看，这些年在家里养尊处优的，没干过什么重活累活。 加上也没生育过，看起来，比实际年龄要年轻个十来岁。 或许换个男人，她这副伏低做小的姿态，会很拿捏人心，但是在姜文渊这里，行不通。 他吃完饭，起身就开始收拾碗筷。 池婉走过来一把攥住他的手腕，“我，我来吧。” 见他还是不动弹，池婉这才笑着道，“咱们不是说好的吗，你主外我主内，这些家务事就让我来做吧。” “万一保军回来看到，多不好。” 听到儿子的名字，姜文渊冷淡的表情才有那么一丝丝的改变，“他有说什么时候回来吗？” 池婉一边儿低头收拾碗筷，一边儿快速的回答，“没有，上次我给他打电话说让他回来相亲，嗯，就是宋家那个孩子，之前还是咱们文工团的首席呢。” “这不是，后面宋家出事，我怕连累到你们爷俩，就没再提这件事情了。” 姜文渊沉默着点了点头，转身大步流星的朝书房走去。 一直到姜文渊的身影进入书房，门关上之后，池婉一直以来坚挺的背脊，突然就弯了。 无力颓废的坐在座椅上，盯着那扇紧紧关闭的门，恨的咬牙切齿。 一个战友的遗孤他都能照顾的那么好，为什么就不能照顾照顾她。 结婚这些年，一直分房睡。 她为了他，对外说是自己在战乱的时候受了伤不能生育，还让他有了一个不嫌弃妻子的好名声！ 为什么，为什么就不能多看她两眼！ 沉默良久之后，哭了一会儿，起身又开始收拾东西，不能让姜文渊看到自己的这些情绪。 书房内，姜文渊又拿出泛黄的照片看了又看，照片上的女人，模样已经有些模糊了。 他害怕自己会忘记，就拼命的看，试图把这张脸牢牢的印刻在脑海中。 二十八年了。 当初在车站和妻子分开，一晃这么多年过去，都不知道她是生是死。 这些年，他也找过很多地方。 也有很多人来找他，只是那些口口声声说是他孩子的人，连最基本的年龄都对不上。 他和妻子走散的时候，妻子并没有身孕，就算是再嫁怀孕，只要她能在当时那种情况下，活下去就好。 将照片锁进抽屉里之后，他伸手揉了揉眉心处，有些疲惫的起身走到了床边。 希望今天做梦还能梦到她。 晚间。 傅斯年找到了招待所这边，要请他们去吃饭。 两人一听有人请客，自然也不会推辞，带着孩子就去了。 吃完饭，秦川和傅斯年俩人领着孩子，坐在屋里说话，玩牌，姜雨眠有些困了，迷迷糊糊的歪倒在床上睡着了。 秦川起身帮她盖好被子之后，把中间隔档的帘子拉上，这才继续和傅斯年聊天。 “照你这么说，姜首长的脾气还挺好的？” 傅斯年点了点头，“对，他爱人脾气也挺好的，逢年过节我们上门拜访的时候，她永远都是笑呵呵的，待人接物都很是温柔。” 他一边儿说，一边儿逗弄着俩孩子玩，丝毫没有注意到有什么问题。 反倒是秦川，想到一种可能性。 “你们和她接触，都是姜首长在场的时候？他不在的时候呢？” 傅斯年：“……你是不是傻，姜首长不在家，我们去干什么！” 说完他也意识到不对劲儿的地方，“她今天把你们赶走的时候，姜首长没在家！” 对。 这才是事情的关键。 所以秦川就说，有些事情一定要见到本人好好聊一聊。 第373章 姜雨眠，秦川，你们都去死吧 第二天。 秦川早早就到了军区门口，等着傅斯年出来接他。 等傅斯年来的时候，很抱歉的冲他摇了摇头，“姜首长今天有很重要的会议，开完会之后他就要出去了，根本没时间见你。” 秦川也没有半路拦车的打算，既然没时间见，那他走就是了。 “行，我们会在这里待将近半个月的时间，总能找到机会的。” “你先去忙吧，回见。” 看着秦川离开的背影，傅斯年也微微叹了口气，这年头想要寻亲谈何容易啊。 他姑姑也是在战乱时期和家里走丢的，至今下落不明。 不过，没有消息就是最好的消息。 也就只能这么安慰自己了。 既然见不到姜首长，俩人也没有内耗情绪，反倒是带着孩子去爬长城去了。 来了一趟首都，长城，故宫，天安门，这些地方，都要去逛一逛的。 姜雨眠带着廖家的秘药，涂抹在脚上，这两天就好了很多。 要不然，还真不能陪着孩子爬长城了，为了防止再磨脚，她特意从空间里翻找出一双之前穿旧的布鞋。 新鞋子更磨脚，还是这种布鞋舒服。 与此同时。 南城。 秦大河到了南城之后，按照秦川和姜雨眠的嘱咐，先把自己伪装了一下，然后拿着介绍信住在招待所里。 他的介绍信是大队长给开的，说是来寻亲。 身上揣着弟妹给的三百块钱，他吓得坐火车的时候，都不敢睡觉。 熬了两天两夜，终于到了南城。 下火车的时候，他感觉自己走路都发飘，腿都不是自己的腿了。 待了招待所第一件事情，就是睡觉，吃饱喝足睡到第二天，他赶紧起来捯饬一下自己，然后去找廖家老宅。 南城廖家还是很有名的，不用特意去打听，随便在街头巷尾听人家议论几句，都能听到。 “那女人还在闹啊？” “可不是吗，都闹好几天了，跟个疯子一样，报几次公安了，抓走也没办法，她又没犯法，最多关两天，还得管她吃喝。” “有机会回来不珍惜，闹啥啊？” “没地方住啊，她说要一间房住，可是那廖家老宅早就被分出去了，里面满满当当的挤了几十户人家，好几百号人，哪有多余的房间匀给她。” 秦大河大致听了一下，等找到廖家老宅的时候，就看到对面的街上站着一个女人，穿的还算周正，只是脸色不太好，很瘦，像是一阵风就能把她吹跑。 眼神阴恻恻的盯着廖家老宅的大门，然后啐了一口，转身就走了。 秦大河想着，估计这就是弟弟说的那个女人，廖莹莹了。 他找了个没人的角落，又拿出藏在袖子里的纸，姜雨眠在纸上画了廖莹莹的长相，他对了一下，五官挺像，就是没图上好看。 现在的廖莹莹，瘦的都快没有人样了！ 他还以为得大费周章才能找到人呢，没想到这么简单。 跟着廖莹莹走了一段路，见她拐进一个人比较少的胡同里之后，秦大河就没有再继续跟了。 秦川让秦大河过来，也是有他的考虑的。 秦勇能那么优秀，从小就眼观六路耳听八方，能做一个很好的侦察兵，难道是他基因突变吗？ 其实秦大河也很优秀，只是他老实了一辈子，在家里种地赚工分，想着怎么养活一家人。 有时候，即使有天赋也发挥不出来。 廖莹莹感觉有人跟踪她，但是等她走进胡同里之后，等了很久，也没等到什么人。 感觉是自己想多了。 接下来的好几天，也没人跟着她了。 廖莹莹又去廖家老宅门口逛了几趟，知道这处宅子她是进不去了，也不可能再要回来。 要不是她背后有人，公安早就把她抓起来丢农场里去改造了。 哪里还能轮得到她在这里闹腾？ 一想到这些年的经历，她就恨不得一刀刀的捅死姜雨眠。 她被姜雨眠丢在床底下饿了好几天，又挨了几顿打，进了割尾会之后，被凌辱虐待了一番，奄奄一息的时候，丢上火车，前往大西北。 结果在火车上，她意外睁开眼，才发现自己像是又重新活了一次。 可是明明事情不是这样的，该下放的是姜雨眠那个贱人，和她生的那对野种才对！ 她明明和爸妈逃到了香江，一直等到局势稳定之后，廖家的房子还回来之后，他们才回来。 结果刚回到沪市那天，就被姜雨眠一场大火给烧死了。 再睁开眼，她就在火车上。 她宁愿死也不愿意去大西北过苦日子，所以她跳车跑了，跑走之后，靠着这张脸，攀附上了当地的一个割尾会小头目。 这些年，她辗转在无数男人之间，活的小心翼翼，就是为了有机会找姜雨眠复仇！ 她这些年流产过好几次，这副身子骨早就不行了。 要不是为了让自己背后的男人能支持她，拼死给他生了个孩子，她又怎么会把自己搞成现在这副狼狈的样子。 回到招待所里之后，她关上门就开始写。 父亲之前说过，他拿捏秦川的办法，是伪造了姜雨眠亲生父亲的事情，诬陷她父亲在对岸。 这倒是个不错的办法。 姜雨眠，秦川，你们都去死吧，哈哈哈哈哈哈！ 秦川，你放着我这么高高在上的廖家大小姐不要，非得娶她，那就陪着她一起下地狱吧。 廖莹莹已经有些疯癫了，全然忘记了，当初是她看不上秦川泥腿子出身，嫌弃他是个大字不识一个的糙汉，不愿意嫁，才让姜雨眠替嫁的。 秦大河跟了她好几天，摸透了她住在什么地方之后，找了南城的几个街边混混。 不需要透露太多，这些无家可归又没有工作，吃不饱饭的混混，只需要几块钱，就能一天到晚的盯死廖莹莹。 而他根本不需要出面，就知道廖莹莹的所有行踪。 “何先生，那个女人一直坐在窗边在写东西，我让手底下的小弟悄悄偷了一张纸，我们不识字，你看看，这些东西对你有用吗？” 秦大河大致扫了一眼，这些年妞妞也教会他认了不少字，他心神不安，怪不得秦川让他过来。 这种事情，要是真被她陷害成功了，整个秦家都得完蛋！ 第374章 想跟他斗？这不是找死吗！ 他对着那人搜身，确定没有藏起来的纸张后，把纸烧掉。 然后自己亲自过去盯着廖莹莹。 只是等他过去的时候，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廖莹莹竟然试图把这些纸全部撒出去，开窗的瞬间，被他猛然间扑倒后，快速起身又关上了窗户。 外面，负责盯梢的几个小混混。 有点好奇的围在了老大身边，“我觉得那个女人写的东西，挺重要的，咱们要不要搞一张？” 老大面色有些温怒，“你认字？” 那混混尴尬的摇了摇头，“不认识啊！” 老大：“不认识你废什么话，你觉得花钱让咱们办事儿的人，会不打听咱们的背景吗！” “这年头，敢出这么多钱让咱们办事儿的，你觉得会是什么没背景的人吗！” “不管是这个女人，还是那个男人，都不是咱们能招惹的，别想着拿人家把柄吃口大，到时候鸡飞蛋打被一枪崩了，你都不知道咋死的！” 他在南城混那么多年了，什么样的事情没见识过。 这十来年，到处都乱哄哄的，与其有时间管人家的破事儿，倒不如能让自己吃饱喝足。 一向都是神仙打架小鬼儿遭殃。 他们这些人能活着就已经用尽全力了。 其他人反正是很听老大的话，老大混的时间最久，见识多，跟着老大混起码饿不死。 屋里。 秦大河第一时间制服住廖莹莹之后，解下腰间的绳子，把她捆绑起来。 而后才去收拾她写的那些东西，什么乱七八糟的。 秦川逼良为娼？强取豪夺？杀人越货？ 姜雨眠亲生父亲在对岸，一直都有联系？ 反正，就是疯狂给俩人扣帽子呗，她也是，这么大的罪名不写举报信，在这里写了上百份大字报，准备撒出去是吧？ 秦大河在招待所的屋里找了一圈，找到洋火柴，打开，直接被这些东西一股脑烧了个干净。 东西有点多，烧的时候，他还开窗透透气。 被堵住嘴的廖莹莹死死的瞪着秦大河忙碌的背影，恨不得直接扑上去咬死他。 等秦大河处理完这些事情之后，才有时间去看廖莹莹。 他直接坐在廖莹莹面前，“你就是那个跳车逃跑的廖莹莹，”说着，他拿出姜雨眠画的那张图。 仔细对比了一下，“没错，是你，就是老了一些，瘦了一些，嗯……丑了一点。” 一向骄傲的廖莹莹在听到他这些话后，气的疯狂朝着他乱踢，恨不得直接把他踢死。 秦大河并没有要把她嘴上堵着的抹布拿开的意思，“你不需要知道我是谁，但是你应该知道，我为什么来。” 如果说之前不太清楚，但是看到他第一件事情就是处理她写的那些大字报，廖莹莹哪里还能不清楚。 肯定是姜雨眠那个贱人安排的！ 她在心底疯狂的叫嚣着，仿佛又回到了当初被那个贱人，塞在床底下的时候。 恐惧无助，绝望，所有的情绪疯狂朝着四肢百骸蔓延开来。 现在秦大河有些头疼，接下来该怎么办？ 说实话，他没处理过这些事情，总不能直接把人给杀了吧？ 带着她去找秦川和姜雨眠，这一路的盘查他也躲不过去。 要不，报公安？ 但是这个女人一旦离开自己的掌控，说什么做什么，那可真就是一颗定时炸弹。 思来想去，他决定先把这个女人给捆绑起来，手脚绑死，为了防止她能逃跑，甚至还将她和床绑在了一起。 在她身边所有的利器，全部都是收拾了一遍，确定她暂时逃不走之后，这才跳窗离开。 刚走出一段路，阴影里，那几个小混混就围了过来。 “何先生，还有什么需要我们帮忙的吗？” 秦大河扭头看了一眼招待所的方向，“家里的妹妹不听话，偷跑出来，我要带她回去。” 明知道他是找的借口，大家也就装作真的相信了。 秦大河从兜里掏出五块钱，似笑非笑的盯着混混的老大，“你们该不会对我下手，想劫财吧？” 之前他们之中，确实有人想这么干来着。 但是盗亦有道，他们想要继续混下去，就不能干这种事情。 说句不好听的，他们根本不知道秦大河的身份背景，要是把人给弄死了，万一人家有权有势下来调查，他们根本跑不掉。 要是没把人弄死，人家反过来弄死他们呢…… 这是个无解的题。 所以，最好的办法，就是拿钱办事。 老大赶紧冲着小弟们挥挥手，让他们先走，然后才笑着道，“兄弟们都是混口饭吃，我们还想继续在这一片儿混呢，何先生你出手这么阔绰，家里肯定是有权有势的，我们得罪不起！” 自己的底细，人家在南城随便一查，都能把他们祖宗十八代都扒拉出来。 而自己，没钱没势的，连人家的真实姓名都不知道。 想跟他斗？ 这不是找死吗！ 秦大河深呼吸两口气，把钱给他之后，拍了拍他的肩膀。 “带着兄弟们找个正经活计吧。” 他要不是这几年每年都去家属院过年，跟着秦川学了不少东西，见识到了不少厉害的大人物，可能现在，自己也不敢单独来南城找廖莹莹。 等这群混混走远之后，秦大河又重新返回招待所。 廖莹莹被捆绑着不能动弹，嘴也被堵住，发不出声音。 看到他翻窗回来之后，气的冲着他一个劲儿的瞪眼，嗷呜嗷呜的，拼命挣扎。 秦大河压根就没搭理她，自顾自的拽了个被子铺在地上，然后开始睡觉。 翌日。 天刚蒙蒙亮，廖莹莹坐在地上靠在床边，睡的迷迷糊糊的。 秦大河趁着她还没睡醒的时候，赶紧起身，翻窗出去，简单吃了点早饭之后，找了个邮局给秦川打电话。 兜兜转转一大圈，一直到中午，才联系上秦川。 没办法，他只知道打到蓉城军区的号码，打过去之后对方说秦川不在，帮他联系了首都军区。 找到了秦川的战友傅斯年，才联系上秦川所在的招待所。 姜雨眠和秦川接到电话的时候，也都在感慨，没办法，现在通讯实在是太不方便了。 总算是联系上了秦川，“我找到她了。” 第375章 孩子，你父亲是谁？ 秦川把话筒递给姜雨眠，让她和秦大河联系。 “大哥，你暂时先稳住她，看看她背后还有没有其他人了。” 她失踪这么多年，突然冒出来，要说这背后没人，姜雨眠是不相信的。 只是现在敌在暗他们在明，暂时不能轻举妄动。 “大哥，钱还够吗？” 秦大河算了算自己手上还剩的钱，“足够的，放心吧，那接下来找你们，是不是还打这个电话？” 首都招待所可以打长途电话，就是费用有点高。 “嗯，我们暂时就住在这个招待所，你有事就打电话。” 挂断电话之后，姜雨眠看向秦川，“走吧，今天我们一起去找姜首长。” 就算是抓住廖莹莹又如何，现在她就是个烫手山芋，又不能杀了她。 把她交出去，谁也不知道她会说出什么话来。 到时候胡乱攀咬一通，秦川和她还是会有危险，倒不如去赌一把姜首长那边。 万一呢…… 两人又等了两天，总算是在家属院门口堵到了姜首长。 远远的，姜雨眠哄孩子的时候，背对着姜文渊走来的方向。 等走到近前的时候，一旁的傅斯年赶紧敬礼，“首长好。” 秦川也跟着敬礼“首长好。” 俩孩子好奇的从姜雨眠身边探出小脑袋，张望着他，姜雨眠反倒是有些不敢转身了。 不知道是不是近乡情更怯，又或是，害怕，他和自己没有关系的话，那廖莹莹那边就有些棘手了。 犹豫了好片刻，她才缓缓扭头。 原本还在和傅斯年闲聊的姜文渊，在察觉到她转身时，下意识的抬眸去看，然后直接愣在原地。 “书雅？” 他一开口才发现，自己喉间似是有些哽咽，怔愣的看着眼前的女孩儿，和他记忆中的模样有些相似，却并不完全一样。 沉默片刻后，他才恍然意识到什么。 “你，是来找我的？” 姜雨眠一时间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抿了抿唇，好半晌才点了点头，“嗯，我母亲叫段书雅。” 姜文渊心底大惊，再次抬眸看向她，确实和他妻子很是相似，只是他清楚的记得，当时两人走散的时候，妻子还没怀孕。 难道？ 也罢。 总归，活着就好。 姜雨眠生怕他有所怀疑，赶紧从手提包里翻找出了那枚木簪。 “这是母亲留在世上的，唯一一件遗物了。” “不知道您认不认识？” 姜文渊伸手接过木簪，雕工很是粗糙，上面的花纹一看就是学徒弄的，他怎么可能不认识啊。 这是他偷了家里最好的一块木料，自己在参军之前，连夜雕出来的。 这么多年了，那么多来寻亲的人，就只有她能拿得出关于她的信物。 姜文渊的情绪久久不能回神，最终长舒了口气，霎时间整个人的精气神都像是被抽干了。 “你们，跟我回家说吧。” 这几天他一直都知道有人在找他，一来是工作太忙，二来是这些年知道他在寻亲，找上门想要攀附的人也太多。 所以，他也以为，这次也是一样。 回到家打开院门的时候，刚做好饭的池婉，正笑盈盈的出来迎接，结果一抬眸就看到了姜雨眠和秦川领着俩孩子进来。 既然是来拜访，自然是提着东西。 秦川和傅斯年把提着的东西放下之后，傅斯年便起身要离开了。 “好不容易团聚，你们肯定有许多话想说，我就不打扰了。” 池婉端出一副温婉大方的姿态，笑着问他要不要留下来一起吃饭，在得到傅斯年的拒绝后，把人送到了门口。 只是在关上院门的刹那间，眼底的烦躁再也掩饰不住。 那天，她不是已经将人赶走了吗！ 他们怎么还不死心，一而再再而三的找过来，到底是想做什么？ 难不成，他们和老姜真有关系？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她…… 池婉一时间心思纷飞，乱的很，在院门口冷静了好一会儿，才转身回去。 看到他们还坐在客厅里，俩孩子到了陌生的地方，有些拘谨，都待在姜雨眠身边，好奇的打量着房间里的东西。 当看到电视机的时候，有点小小的激动，双眼亮晶晶的看向姜雨眠。 安安还记得，小时候他和妹妹是看过电视机的，和家属院里的小伙伴们说的时候，他们还笑话自己，说那都是自己想象出来的。 这些年，他在家属院没见过，跟着爸妈进城的时候也没见过。 所以他还以为真是自己想象出来的呢。 现在总算是看到这个大背头电视机了，要是能用照相机拍下来就好了。 到时候他就可以和家属院里的小朋友们炫耀了。 姜文渊敏锐的察觉到俩孩子的小动作，看他们的小眼神总是忍不住的朝着电视机看过去。 正好这个时候，池婉走进来，他便伸手指了指电视机。 “打开吧，让孩子们看看。” 池婉微怔了一下，在心底疯狂吐槽“电费那么贵，看什么看啊！” 但是，话到嘴边她突然转了一个弯，笑着道，“要不先吃饭吧。” 然后她看向姜雨眠笑着道，“真是不好意思，这些年来寻亲的实在是太多了，对老姜是又骗感情又骗钱的，我还以为你们也是……” “都是我没搞清楚，先带着孩子们吃饭吧，吃完饭咱们再聊？” 姜文渊虽然不清楚自己和姜雨眠的关系，但是，时隔这么多年，再次见到爱人的模样，心底难免激动。 “对，先吃饭。” 秦川下意识的抬眸去征求姜雨眠的意见。 等看到姜雨眠点了点头，他这才起身，“好。” 一家四口留下吃了顿饭，除了俩孩子之外，他们俩并没有吃多少。 姜文渊一心想要询问一些事情，所以，也没什么心思吃饭。 吃完饭，姜文渊刚想开口让他们去书房的时候，池婉赶紧开口。 “老姜，书房太小了，我还没收拾呢，你们就在客厅聊天吧，正好我把电视打开让孩子们看看？” 姜雨眠知道她的不情愿，现在电费确实贵。 “不用了，俩孩子坐旁边看书就行了。” 她从手提包里拿出书递给俩孩子，示意他们找个角落自己看书去。 好在安安宁宁乖巧的很，看到姜雨眠递过来的是连环画，立马就高兴的蹦跶了起来，乖乖的捧着书去角落里看去了。 池婉转身去泡茶，客厅里只剩下他们三人的时候。 姜文渊终于忍不住开了口，“你真是书雅的孩子？你父亲是谁？” 第376章 因为我也不打算认你 这倒是个很好的问题。 姜雨眠回答的也很干脆利索，“我也想知道，我的父亲是谁！” 秦川怕她情绪波动起伏太大，赶紧坐在了她身边，伸手攥着她的手腕，安抚她的情绪。 而后，看向姜文渊。 “首长好，我妻子出生时难产，岳母就去世了。” 什么！ 在听到思念，找寻了这么多年的爱人，早已经去世的时候，姜文渊再也控制不住的自己的情绪，掩面痛哭起来。 当初两人疲于逃命，在火车快要启动的时候，身后有敌人追击。 是书雅推了他一下，让他上了车，而她则是跑向了另一边引开了敌人。 她救了自己的命。 没想到，两人失散没两年，就这么天人永隔了。 池婉泡好茶端过来的时候，看到这一幕，也惊了一下，赶紧拿了手帕递过去。 “老姜，你这是怎么了？” 等姜文渊情绪缓和一些之后，并没有回答她的话，反倒是继续和姜雨眠聊天。 询问了很多事情，包括她这些年是怎么过来的。 姜雨眠也没有丝毫隐瞒，事无巨细把这些年自己的经历说了一遍，包括被当成佣人，包括陪着廖莹莹长大，替嫁，被虐待，险些被害下放，又带着孩子千里寻夫。 一件件都说了出来。 这一聊，就聊到了晚上。 坐在一旁的池婉听完了全过程，但内心其实波动并不大。 这年头，谁的经历不是波澜起伏的，她也是上过战场的，对于这些事情，只能说在生死面前，都是小儿科。 加上，这又不是她的孩子。 准确来说，这算得上是她情敌的孩子。 她才不会因为姜雨眠的遭遇而难过，但是在姜文渊面前她还是要装一装的。 轻微抽泣了两声，“孩子，你受苦了，能找到我们，也算是苦尽甘来了。” 嗯？ 姜雨眠从一开始对这个池婉的印象就不是很好，她总觉得，这个女人有点笑里藏刀的意思。 远远没有她表面上装出来的这么温柔贤惠。 但是，先不说她是不是姜文渊的孩子，就算是，失散这么多年，父亲另娶，自己作为晚辈也无权指责和干涉。 只能说，不接触就好。 大概是这些事情反反复复的在脑海中过了无数遍，姜雨眠现在说出来的时候，情绪反倒是平稳很多。 很多时候，秦川也会在旁边进行补充。 在池婉说到苦尽甘来的时候，秦川就下意识的反驳道，“池姨，自从眠眠带着孩子随军后，我一直把她捧在心尖上疼着，她早已经苦尽甘来了。” 这意思就是在提醒她，他们这次来寻亲，并不是要攀附姜首长。 他也能感受到这个女人明显的敌意。 池婉尴尬的笑了笑，起身，“我再去给你们泡壶茶。” 然后还给孩子们拿了点点心，安安宁宁捧着两本连环画已经看了一下午，还是津津有味的看着。 他们在蓉城的时候都看不到这样的连环画，来了首都，爸妈才给他们买的。 正新鲜着呢，估计最后能把这书给翻烂了，里面的内容倒背如流，才舍得拿出来和小伙伴们分享一下。 这个时代，孩子们平时除了上课，接触书本上的知识外，就只知道和小伙伴们上树捉鸟，下河捉鱼。 虽然日子简单，但是精神世界很富足。 姜文渊一直当个聆听者，听了一下午，满脑子都是，段书雅那么温柔安静的一个人，之前总是跟他说，等胜利后他们再要个孩子。 到时候，一定要怎么怎么照顾孩子，教育孩子。 两人甚至谈论了很多关于孩子的事情，也聊到了孩子的名字。 姜文渊这才意识到，自己到现在还不知道她叫什么名字。 有些忐忑甚至带上了一丝丝的害怕，开口的时候，小心又谨慎，“你丈夫喊你眠眠？你叫？” “姜雨眠。” 轰隆！ 简单的三个字，如同惊雷在脑海中炸响。 姜文渊愣怔了许久都没有反应过来，把她这张脸和记忆中爱人的模样，反复对比之后，发现，她竟然没有一处像自己的地方。 他甚至都不敢确定，这到底是不是他的孩子。 姜雨眠知道他心底的顾虑，也知道他现在内心深处的想法。 没办法，现在暂时还没有更科学的手段能证明这些，古代的滴血验亲根本不靠谱。 “我并不知道我和你的关系，我只知道，我母亲是怀着身孕一路逃亡到了南城，生下我就难产离世了。” “关于父亲的信息，我了解的并不多。” “如果你不想认，我可以理解，因为我也不打算认你。” 什么！ 姜文渊怔愣住了，泡了茶出来的池婉，在听到这话之后，心底暗喜了一阵。 然后赶紧端着茶走过来，将茶水放下之后，就赶紧来劝姜雨眠。 “好不容易找到了，怎么能说这样的话呢，咱们还是在坐下来好好聊一聊吧。” 姜雨眠出声打断了她的话，“抱歉，并不是好不容易，是偶然，偶然认识了宋老，偶然从宋老口中得知姜首长手里有张照片，我和照片上的人，长得很像。” “我只是想知道，那张照片上的人，是不是我母亲。” “很抱歉，我也从未见过母亲。” 姜雨眠的这一句话，让姜文渊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整个人的内心备受煎熬。 他踉跄着起身，步履蹒跚的朝着书房走去，过了好一会儿之后才出来。 看得出来，他明显是在书房里哭过一场了。 出来时手中捏着一张泛黄到有些看不清楚的照片，脚步很慢，像是一瞬间苍老了很多岁。 他拿着照片递给了姜雨眠，“你，看看吧。” 姜雨眠费劲儿的看了半天，也只能看到一个大致的轮廓，和自己有一些相似。 她从手提包里拿出一个本子，和一支铅笔。 “您能和我说说，她的样子吗？” 她想尝试着画下来，从未见过母亲的孩子，怎么能不想娘呢。 姜文渊在听到她的话后，明显怔愣了一下，连端茶缸的手都有些哆嗦。 “好。” 他描述，姜雨眠按照照片上的大致轮廓进行填充。 一点点画的很慢，大概有两三个小时，画了好几张。 中间她还照了照镜子，知道自己和母亲也有几分相似。 等到最后一张时，姜文渊看到图上的女人再也忍不住，失声痛哭起来，“书雅，书雅！” 第377章 不，我没有，我没有 等了这么多年，盼了这么多年，找了这么多年。 最终，两人还是有缘无分，天人永隔。 这让他怎么能不心痛！ 姜文渊好几次都想开口，问姜雨眠要这张图，只是，姜雨眠很是自然的把本子收了起来。 这是属于她的母亲，她要收起来留作纪念。 看着外面天色已经很晚了，姜雨眠想了想，“今天冒昧登门拜访，实在是打扰了。” “不过，也不算是全无收获，姜首长，那我们就先走了。” 姜文渊出声想留他们吃个晚饭，姜雨眠也没答应，直接和秦川一起带着孩子离开了。 姜文渊实在是有些不放心，一路把他们送出了家属院，一直送出了军区大门口。 甚至还想跟着他们回招待所。 最后还是被姜雨眠开口阻拦了一下，他才恋恋不舍的停住脚步。 “你们，什么时候回去？” 姜雨眠想着秦川请了半个月的假，等假期结束孩子们也该开学了。 “还有十来天吧，也不确定，也可能是明天。” 等和姜文渊分开之后，回到招待所，俩孩子吃了点糕点对付一下，一点都不饿。 姜雨眠又给他们倒了些灵泉水，喝完之后，俩孩子继续趴在床上看连环画。 “真是太好看，妈妈，妈妈，我们明天能再去买几本吗？” 这些给孩子们看的连环画，其实也没几本，不过，既然孩子们喜欢的话，姜雨眠想着，明天可以出去逛逛，看看还能不能买到其他的。 “好。” 得到她的回答之后，俩孩子高兴的趴在床上，头对头的继续研究去了。 秦川看着她神色有些疲惫的模样，“还在想廖莹莹的事情？” “放心，大哥办事还是靠谱的，我在想，要不然咱们和老沈通个气儿吧。” “让他出面，想办法把廖莹莹弄到蓉城去！” 在自己的地盘上，有些事情做起来也方便。 事情牵扯对岸，说实话，姜雨眠不想告诉沈首长的原因，是害怕牵连他。 沈首长快退休了，要是因为他们的事情，受到牵连，那她…… 等等看吧，“姜首长明天肯定会来找我们的！” 她此话一出，秦川便知道她打的什么主意了。 “现在他虽然不能确定你是不是他的孩子，但是，可以确定你是他爱人的孩子。” “怀揣着对爱人的那份愧疚，他也想把你当成自己的孩子去照顾。” “所以，你觉得，他明天会来找我们？” 姜雨眠缓缓点头，“对，其实他很清楚的知道，自己和我母亲分开的时间，只要他去南城调查，之前在廖家干过活的人，都知道我母亲的存在，我的出生的月份也有很多人知道。” “是不是他的孩子，其实他去调查一下就知道了。” 之前只是不知道爱人到底流落到了哪里，会不会隐姓埋名躲藏起来。 所以才不好寻找。 现在，她既然给了确切的信息，想要再调查，自然很容易。 正如姜雨眠所想的那般，自从姜雨眠和秦川带着孩子走后，姜文渊的脑海中，全部都是段书雅的身影和那枚木簪。 吃晚饭的时候，池婉跟他说话都有些心不在焉。 “老姜，保军说他下周要回来一趟，你看要不要给他安排个相亲？也老大不小了？” “唉，你说怎么这么不凑巧呢，今天找来的那个姑娘，我瞅着就挺好，可惜她已经结婚了。” 池婉说这话的时候，看似很无意，实则是在试探姜文渊的态度。 果然。 在听到她说起姜雨眠的时候，姜文渊这才回过神来，冷冷的看了她一眼，“别打她的主意，她现在生活的很好！” 池婉在心底很是不以为意，甚至还在心底疯狂的腹诽，吐槽。 “生活的好，会来寻亲？” “我看她就是别有所图！等着瞧吧，人家这是无事不登三宝殿，到时候，弄不好，又是帮她调工作，又是帮她丈夫提干，要不就开口让夫妻俩都调到首都来。” 池婉越想越觉得，肯定是这样。 要不然，宋老也去蓉城这么一两月了，他们怎么才找过来呢？ 肯定是算计好了一切，才来的。 估计这次来，就该不走了吧。 哼，到时候，说不定还要住进家属院来呢。 池婉觉得，姜雨眠是个很强劲的对手，她看自己的眼神不对劲儿，像是在看仇人！ 她为什么会这么觉得呢，因为池婉就是这么看待姜雨眠的。 她不希望姜雨眠回到这个家里。 这些年这个微妙的平衡，不能让人打破。 池婉慢条斯理的吃着饭，状似不经意的开口，就是在上眼药了。 “确实，她生了对龙凤胎，不愁吃不愁喝的，丈夫又是团长，这日子过的也不错。” “好端端的突然想起来寻亲，估计也是真的想娘了吧。” “这孩子也是可怜。” 她拐弯抹角的想提醒姜文渊，这个姜雨眠来寻亲，肯定是有目的的。 结果，这些话落在姜文渊的耳中，就变成了，姜雨眠真可怜啊，从小没爹没娘的。 姜文渊连饭都吃不下去了，转身拿着照片又回了书房。 他躺在书房的床上，昏昏沉沉的，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的。 梦里。 他终于见到了爱人，只是爱人却一直指责他，为什么要把女儿赶走。 “不，我没有，我没有。” 第378章 有我在，没人能动你们 睡醒之后。 姜文渊觉得自己大概是魔怔了，日有所思夜有所梦才会梦到逝去的爱人，对自己说那些话。 子不语，怪力乱神。 看了眼时间，才早上四点多，他就已经睡不着了。 起来后，打开书房里的台灯，他拿起自己的日记本，一页一页的翻看。 从和段书雅走散后，他和大部队联系上，稳定下来后，就一直打听她的下落。 抽时间就会写下一些对她的思念，不知不觉，这些年，已经写了这么厚厚一本。 他想到自己都没有问清楚姜雨眠住在哪个招待所。 思来想去，早上六点多钟，他便起身出去了。 池婉一直留意着他的动向，在他打开院门出去的时候，她便起身慢慢走到了客厅，望着那扇被缓慢关上的院门，眼眸阴沉的厉害。 姜文渊骑着自行车一路去了宿舍楼，他到的时候，傅斯年刚洗漱好准备去食堂吃早餐。 “首长，您找我是想知道秦川他们一家住在哪儿？” 虽然姜文渊并没有开口，傅斯年略微猜测一下便知道了，估计是昨天谈的并不愉快。 那为什么，还要一大清早的去找他们呢？ 傅斯年连早饭都顾不上吃，赶紧推着自行车，和姜文渊一起出去。 把他安全送到招待所门口之后，才开口道，“首长，我还有事儿，就不陪您进去了。” “他们招待所有电话，你有事随时给军区打电话。” 姜首长摆了摆手，“行，你去忙吧，赶紧回去吧，别赶不上吃早饭了。” 食堂供应餐食都是有时间规定的，晚了赶不上饭点，估计要饿一顿了。 傅斯年也没多扭捏，直接就骑着自行车离开了。 姜雨眠和秦川把孩子拽起来，收拾一下准备去国营饭店吃饭的时候，一开门就看到了姜文渊站在门口。 两人表现的有些诧异，但是心底早已经有了心理准备。 姜雨眠就是故意和他说，自己可能随时会走的话，钓着他，看他今天会不会过来的。 从始至终，姜雨眠都不认为自己是个好人，她一直把自己当成一个反派角色，为达目的不择手段，才是她的本色。 “走吧，我请你们吃个饭。” 安安宁宁乖巧的跟在身边，还冲着姜文渊喊了声“爷爷好。” 可把姜文渊高兴坏了，他这一生无儿无女的，收养了一个孩子，姜保军，小时候在身边还行，长大后有了自己的想法和主意，感觉和他也渐渐的疏远了。 现在看到这么小的孩子，姜文渊实在是没忍住，蹲下来试图一手抱起来一个。 被秦川赶紧阻止了。 俩孩子又不是三岁小孩儿了，他现在要是一口气抱俩孩子逛街的，都有点吃力了。 “都七八岁了，让他们自己走吧。跑起来比狗都快了，别惯着他们这些毛病。” 被吐槽成狗的安安，宁宁，眼神幽怨的盯着秦川，虽然没说话，但是微微撅起的小嘴，似是在控诉着什么。 一家四口跟着姜文渊出去吃了顿早饭之后，重新回到了招待所。 回来的路上，又买了两本新的连环画，可把俩孩子给乐坏了。 疯狂的抱着姜雨眠，一个劲儿的喊“妈妈妈妈，爱你爱你，我好喜欢你啊，妈妈是最好的妈妈……” 各种甜言蜜语跟不要钱一样，疯狂往外冒。 最后被姜雨眠无情的伸出手，食指抵在他们唇边，低声道，“好了，别絮叨了，吵的头疼。” 他们这才赶紧闭上小嘴巴，俩人脱掉鞋子之后，爬在床上开始研究新的连环画去了。 姜文渊看到这一幕，心底涌出一股莫名的情绪，像是盼望了好久的儿孙绕膝，承欢膝下，终于实现了。 他沉默良久才开口，“我虽然并不能确定你是不是我的孩子，但是，我觉得你是，书雅那么傲气，娇弱的一个姑娘，要不是怀着身孕肯定坚持不下去的。” “孩子，很抱歉，我没有找到你，反而让你来找我。” “你是有什么事情需要我帮忙吗？”说着，他扭头看向了坐在一旁的秦川，下意识的便以为，是为了秦川提干的事情。 秦川：“……” 嗯……别想多，真的。 姜雨眠又拿出了母亲的遗物，那枚木簪已经被她拿捏在手里，把玩了很多次，见到这枚簪子，姜文渊的心神又一次小小惊了一下。 心底便想着，她果然是所图不小！ 要不然也不会一而再再而三的在自己面前，一直拿段书雅的遗物，来激起自己的情绪。 然后便听到姜雨眠淡淡的道，“您误会了，只是最近有人说要举报我，要我身败名裂，要让我和我的孩子死无葬身之地，我有些害怕，所以才会来找你。” 什么？ 姜文渊微怔了片刻，不等他开口，姜雨眠便对上了他的视线。 “还记得我跟你说过的吗，廖家在前往大西北的火车上，廖莹莹跳车，失踪了6年，最近突然露面了，说我亲生父亲在对岸，她要举报后，把我和我的孩子统统都弄死。” “我思来想去，只有来找你这一条路了。” 秦川没想到，她会这么直接，就把这件事情说了出来。 其实，之前姜雨眠也在犹豫。 但是后面她想了想，没必要藏着掖着了，自己来找他本来就是因为这件事情。 说与不说，其实按照姜文渊现在的身份，盯着她调查一番，一定会有很多线索会查出来。 与其等到他费力查出来之后，来质问自己，倒不如大大方方的说出来。 姜雨眠把木簪放在了姜文渊的面前，伸手点了点，“我的身世，我的出生时间，你去南城调查一番就能查得到。” “我当时和廖莹莹一前一后出生，以前在廖家干活的不少人，应该都还印象深刻，这点做不得假。” “算算你和我母亲失散的时间，我是不是你的亲生女儿，其实你心底已经有了答案。” “认与不认不重要，我只想知道，我父亲在国内就行，毕竟，这关乎到我和我两个孩子的生死。” 她的话刚说完，姜文渊便开口道。 “你放心，有我在，没人能动你们。” 第379章 这个孩子，就是太通透了 他话音落下之后，姜雨眠便侧眸看向了秦川，啧啧，瞧瞧人家这霸气的宣言。 秦川无所谓的耸了耸肩，有时候，适当的认怂也是一种爱妻的表现嘛。 在家属院里，姜雨眠扯着他的虎皮跟人家吵架的时候，可没觉得他的身份不好使。 姜文渊有些不放心，还是询问了一下。 “要不要把你们都调到首都来？” 别的事情姜文渊不清楚，但是他知道一点，首都未来是一定要发展的，趁着现在，调动还很方便的时候，能过来最好还是尽早过来。 等再过一些年，国家发展起来，时局稳定了。 到时候要是再想调到首都来，怕是要难如登天了！ 姜雨眠微微摇了摇头，作为从八零年代末重生回来的人，她自然知道，未来十几年的发展趋势。 只是，秦川的工作性质特殊，就算是调回首都，也未必还能是团长。 而且首都能人辈出，往后他还能不能再往上走一步，就很难说了。 但是在蓉城就不一样了。 他的发展空间会很大。 再说了，再过几个月就要恢复高考了，过几年允许个体户经营之后，她就可以辞掉现在的工作，开始创业。 已经掌握先机的情况下，其实，发展起来最重要，和在哪里没有关系。 其实姜雨眠还有一点没有说，那就是，她总觉得那个池婉对她敌意很深。 如果她真的让姜文渊帮忙，把她和秦川都调到首都的话，池婉肯定会对她阴阳怪气，说三道四…… 在不清楚姜文渊和池婉之间到底有什么恩怨之前，她不想贸然掺和其中。 免得，惹恼了谁，自己还不知道。 姜文渊再三开口劝了又劝，姜雨眠也没有答应，反倒是让他放宽心。 “我来找你寻亲，只为了确认父亲在国内，仅此而已。” “你也不用多想，把我和秦川调到首都，你肯定是要用上人脉关系的，说实话，就目前我们这个关系，暂时还不足以让你浪费自己的人情。” 她的话说的已经很直白了，姜文渊也明白她的意思。 就算是亲生父女，俩人也只是才见了两次的关系，远远没有达到可以让对方付出很多的亲密关系。 这个孩子，就是太通透了。 也罢。 姜文渊下午还有会议，暂时就先离开了。 姜雨眠一路把他送到了招待所门口，等到姜文渊的身影消失在眼前之后，才慢慢的收回视线。 只是在她即将转身回招待所的时候，目光不经意间停留在了某处。 她觉得，有人在背后盯着她。 刚来首都，除了对她敌意很深的池婉，姜雨眠也想不到其他人了。 回到招待所之后，她把这件事情告诉了秦川。 秦川不动声色的出去查看了一番，回来之后对她点头示意。 “没错，就是她。” 首都街道上的人流还是比较多的，所以，想要跟踪不被发现，难度不大，但是，一直待在一个位置盯着别人，那就很容易被发现了。 “估计是跟着姜首长来的，”姜雨眠随意的摆了摆手。 “看来他们夫妻俩的感情，也没我想象中的那么好啊！” 秦川走过去和她一起收拾东西，“怎么，不打算改口喊爸？” 听到他的调侃，姜雨眠伸手就在他身上拍打了一下，“你明知故问！” 没看出来吗，人家姜首长也没有打算让她改口啊。 要是有医学手段能直接鉴别一下，俩人之间到底有没有血缘关系就好了。 可能往后医学发展起来，会有这项技术吧，但是现在没有，唉。 “不想这么多了，咱们吃去饭吧，早上和姜首长一起吃饭，我都没敢多吃，饿了。” 早饭是姜首长付钱，不知道他在家里的家庭地位如何。 姜雨眠生怕他钱花多了，晚上睡觉的时候，池婉给他吹枕边风。 中老年男人的家庭地位……算了，不说了，基本在他这个位置上的，要是有外心的，基本外面都能养好几个了。 要是没外心的，基本也都是妻管严了。 姜雨眠和秦川领着俩孩子出去吃饭的时候，角落里跟踪的那个人已经离开了。 中间隔了两天，傅斯年过来找秦川，说姜首长要见他。 等秦川回来的时候，就和姜雨眠说，“事情已经处理好了，廖莹莹疯了。” 什么？ 姜雨眠想了片刻，“这是最终结果，不管她到底疯没疯，真疯还是假疯，就只有一个结果，她疯了。” 看来，这个亲还真是没白认啊！ 很快，秦大河就打来电话。 说廖莹莹被南城军区来人带走了，他没敢露面，但是也不知道是什么情况。 所以就赶紧给他们打电话说一声了。 秦川在电话里告诉秦大河，“大哥，辛苦你了，把她控制住这么久，跟我们争取了时间，眠眠找到她的亲生父亲了，就在国内，这件事情已经解决了。” 真的？ 秦大河高兴的差点蹦起来。 他就说，廖莹莹说的那些话，肯定都是她瞎编出来的。 但是，这些事情吧，真要是被她举报到上面去，就单单是秦川那些竞争对手，在背地里出手，他们秦家肯定会栽个大跟头的。 “行，那我就放心了，要是没别的事情，我就回老家了。” 挂断电话之后，秦川回到房间，“眠眠，我们什么时候回去？” 一听说要回家，安安宁宁还有些舍不得，但是好久没见到爷爷奶奶，和家属院里的小伙伴，他们俩还挺想念呢。 思来想去，俩孩子也有些惆怅，不知道该咋办才好。 小声商量了好一会儿之后，宁宁跑过来抱住姜雨眠的胳膊开始撒娇，“妈妈，要不，我们再待两天？” “我还想再玩两天。” 下次来又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俩孩子除了那年和姜雨眠一起，从沪市坐火车到蓉城之外，这是第一次离开蓉城。 所以，这股子新鲜感还没有褪去呢。 对。 安安也在旁边拼命的点头，“妈妈，妈妈，我们保证会乖乖的，绝对不会给爸妈惹麻烦的。” 见俩孩子那期盼的小眼神，姜雨眠点了点头。 “好。” 姜雨眠答应下来之后，俩孩子高兴的差点蹦起来。 翌日。 俩人准备带孩子们出去玩的时候，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第380章 这是，有备而来啊！ 池婉笑盈盈的站在房间门口，“怎么，不欢迎吗？” 说实话，姜雨眠是真的很想说，不欢迎。 但是这毕竟不是蓉城家属院，这是首都，站在她面前的是首长夫人。 说句不好听的，她得罪不起。 姜雨眠冲着秦川使了个眼色，“你带孩子们先出去玩吧。” 秦川有些不放心，想和孩子们留下来，被姜雨眠伸手拽了拽他的袖子。 “你还是出去吧，免得被人知道，说闲话。” 不管传什么闲话，秦川在场，终归传出去的也不会是什么好听的话。 与其到时候，传的流言难听，倒不如直接出去避嫌。 想到姜雨眠还有个随身空间，保命手段也多，秦川思索再三，还是小声叮嘱道。 “把匕首和勃朗宁随时准备好，如果察觉到不对劲儿，保命要紧。” “我带着孩子就在这附近玩，要是真有事情，你就掀桌子闹起来，我会很快回来的。” 姜雨眠冲他点了点头，又站在门口和孩子们拜拜之后，才反手关上房门。 池婉坐在桌子旁边，眼眸含笑，一身列宁装衬得她干练又精致，她今天看起来，反倒是没有那天见到的温婉动人了。 这是，有备而来啊！ 姜雨眠也只是微微打量了她两眼，然后，拿起暖瓶帮她倒了杯水。 池婉并没有动茶缸，大概是害怕她在水里下毒吧！ 姜雨眠也没管她，自顾自的端起茶缸喝了两口，然后就开始起身收拾东西，就算是要再待两天，他们带来的东西也不少。 比如一些穿过还没洗的脏衣服，要单独收起来，等回去之后好拿出来一起洗。 还有这几天买的一些东西，也要打包好带回去。 池婉看着姜雨眠忙忙碌碌的身影，忽而勾唇笑了笑，“我一直知道，他心尖上藏着一个人。” “我没见过你母亲的照片，但是看到你之后，我想我就明白，他为什么放不下了。” 人在年轻的时候，果然不能遇到太过惊艳的人，否则，往后的所有人都只会变成，将就。 婚后这么多年，他都不愿意和自己同床共枕。 不管她如何撩拨，用尽手段，他都不为所动。 现在想来，他记忆中的女人，手段着实厉害啊！ 姜雨眠听着她的这些话，只是缓缓勾起的唇角，“长相固然重要，但人品更重要。” 池婉微不可察的瞪圆了双眸，死死攥着拳头，在极力克制着自己。 刚刚她差点就一巴掌拍在桌面上，厉声质问她这是什么意思了！ 她缓和了好一会儿之后，才轻哼道。 “战乱时期走散的亲人，夫妻，父母子女，多如牛毛！那是时代造就的悲剧，与我无关！” “我和老姜认识的时候，他已经和你母亲失散好几年了，我并没有破坏他们之间的感情！” “你对我的恨意，有些莫名其妙了。” 姜雨眠：“……” 不是，到底是谁对谁有恨意啊！ 如果不是她主动上门的话，在离开首都之前，姜雨眠都未必会有机会，和那个心情去主动见她。 自己上门说一些乱七八糟的话，还说别人对她有敌意。 姜雨眠真的是快要被气到无语了，她放下正在收拾的东西，猛然间起身后，转身看向她。 “所以呢，你主动上门挑衅又是为了什么？是为了向我证明你在他心中的位置？还是告诉我，就算是我和他相认了，也得喊你一声小妈？” “这有什么意义吗？且不说我会不会和他相认，认不认和你也没有关系，你也不用担心他会把家里的钱和资产给我，因为他给我也不会要的！” 不要的原因是，她空间里的宝贝实在是太多了，那三瓜俩枣的，她看不上。 池婉没想到，这个姜雨眠还挺牙尖嘴利的，说话做事一套一套的，让她都接不上茬了。 池婉刚想要开口再说点什么，就听到姜雨眠嗤笑一声。 “你这么迫不及待过来，向我炫耀你的地位和身份，无非就是害怕我回到姜家。可是，你在怕什么？” “你们婚后这么多年没有孩子，也没影响到你的地位，你怕什么呢，这么害怕，把你儿子喊回来帮你啊，哦，我忘记了，那也不是你亲生的儿子！” 池婉：“！！！” 她真的恨不得直接大耳刮子抽上去，狠狠打她一顿。 这个姜雨眠，不说话是会死吗！ 她气愤不已的瞪着她，试图用眼神和周身的气场压倒她，只可惜，姜雨眠并没有受到任何的威胁，反倒是，隐隐有压倒她的气势！ “池姨要留下来吃晚饭吗，国营饭店，我请客！” 这就是在明显的赶人了。 姜雨眠说的很含蓄，但是眼神里的锐气却带着咄咄逼人的气势，仿佛想说，你敢不敢赴这场鸿门宴！ 她不理解姜文渊和池婉的相处到底如何，但是她也不想去了解。 反正都快要走了，何必再徒增是非呢！ 如果池婉识趣儿的话，那就最好，现在赶紧走，免得她等会儿控制不住自己的脾气。 池婉气鼓鼓的拿起手提包，转身就想要离开，但是，走了两步之后蓦然回眸。 “你想要什么可以和我说，不要去麻烦老姜，他工作特殊，很多事情不方便处理！” 不愧是能嫁给姜文渊的人，哪怕肺都快气炸了。 表面上还能装的如此淡然，和其他人果然不一样。 姜雨眠觉得，这是个很强劲的对手。 如果非得要站在对立面的话，那她也会是个很难缠的对手。 “您误会了，我没有任何事情要麻烦他，我来首都只是来认亲，仅此而已，现在已经找到了，知道人还活着就行，我们过两天就走，你担心的事情，一件都不会发生，你放心吧！” 对于姜雨眠说的这些话，池婉一个字都不相信！ 怎么可能会有人，在得知自己的亲生父亲的身份之后，还能无动于衷的。 就算是之前那些，姜文渊老家的人来寻亲，得知他现在的身份后，还想着从他手里扣点好处呢。 姜雨眠很可能是他的亲生女儿，更有可能是他这辈子唯一的一个孩子，就算是开口要天上的星星，姜文渊也会想办法的吧！ 这样的众星捧月，她会不在乎？ 第381章 在这里她真的会死的！ 池婉还想在说些什么，但姜雨眠已经站在了门口，一副要目送她离开的模样。 把池婉气的不轻。 “你，算了，你就是不识好人心，我等着你来求我的那天！” 求她什么呢？ 为了秦川的提干？ 姜雨眠觉得她怕是真的想多了。 池婉刚离开没几分钟，秦川就带着孩子回来了，“我一直在招待所附近溜达，就是害怕她对你突然发难，没什么事吧？” 他下意识的看向房间内，没有任何打斗的痕迹，连茶缸都没摔。 俩人肯定没撕扯在一起，就算是撕扯也不怕，姜雨眠这脾气肯定不会吃亏的。 “走吧，咱们领孩子出去逛逛，吃了晚饭再回来。” 俩孩子高兴的一蹦一跳的，“好耶，走啦走啦。” 宁宁一手拽着姜雨眠，一手拽着秦川朝外面走去，安安跟在后面，手里还拿着连环画看的津津有味。 * 廖莹莹被秘密带走之后，直接被送上火车，准备直接把她丢到大西北去。 只是这一路上，她都始终蒙着头，不管她说什么做什么，都没人搭理她。 但是只要她乱动，就会有人过来制裁她。 就算是吃饭也被蒙住眼睛，吃完饭立马就把头套给她罩上了。 呜呜！ 肯定是姜雨眠那个贱人，为什么，为什么自己重活一世还是斗不过她。 她怎么敢下手啊，就不怕她到时候胡乱攀咬吗！ 廖莹莹打定了主意，不管要把她送到哪里去，哪怕就算是打靶场，她死之前也要喊，姜雨眠的父亲在对岸，她就是敌特分子。 她就不相信，没人调查她！ 结果这一路上，压根没人跟她交流，一直到了大西北的农场。 因为她的到来，农场特意停工了一个小时，所有人都站在空旷的空地上等着。 车开过来的时候，负责人脖颈间还挂着毛巾，擦了擦额前的汗珠，和脸上的灰尘。 没办法，这个地方风沙太大了。 风大的时候，一开口就能吃一嘴的沙子。 “姓廖的，你们俩，出来！” 什么！ 廖父和已经入赘的廖言才吓得瑟瑟发抖，还以为要把他们揪出去打靶呢。 廖父更是忐忑不安的直接给负责人跪下来了，“我，我最近干活很卖力的，我，我今天去挑大粪行吗？” 哪怕是已经入赘在这个地方了，廖言才也觉得自己没有一点点人权，最多也就是从牛棚那种，四处漏风的地方，挪到了土坯房里。 这会儿，已经吓得双腿发颤了。 他的腿本来就受过很严重的伤，根本没办法干重活，要不是最后一点点骨气支撑着他，可能也就直接跪下去了。 负责人看他们俩这副样子，烦躁的撇了撇嘴。 “想什么呢，赶紧站好去，叫你们过来，是因为找到逃跑的廖莹莹了！” 什么！ 廖父震惊之余还有点大喜，他甚至都已经开始想象，要怎么利用这个女儿了。 能逃这么多年，估计身子也早就不干净了。 要是能给他换点粮食，怎么着都行了。 廖言才对这个妹妹没有什么感情，甚至都已经忘记她的长相了，只想着，她只要别连累自己就行。 等廖莹莹被人从车上拽下来的时候，脚步虚浮着，险些摔倒在地。 廖父着急的上前，一把将头套摘下，看到廖莹莹现在这副瘦骨嶙峋的模样，吓得“啊”了一声。 他娇养了二十多年的闺女啊！ 廖家大小姐，当初一块手表都得是瑞士进口的，吃喝住行样样都是最好的。 怎么就变成现在这副样子了呢！ 其实廖莹莹在见到他的第一眼，也没认出来廖父是谁，反倒是因为他的触碰，吓得不停往后瑟缩着。 好一会儿，才认出来眼前之人是谁。 “爸？” 她试探性的喊了一声，然后突然就开始嚎啕大哭。 然后拼命的挣扎着想起身，不要，她不要在这个鬼地方，她要回去。 不管去哪儿都行，她不要待在这里！ 在这里她真的会死的！ 廖莹莹想到自己的计划，就开始疯狂的大喊，“姜雨眠的父亲在对岸，她是敌特分子，你们快把她抓起来审问！” “她是敌特！” 她一边儿喊一边儿跑，试图把这句话宣扬的人尽皆知，她就不信，上面会不起疑心不调查！ 结果，大家都无动于衷，甚至看向她的眼神都带着一丝丝的怜悯。 送她来的人告诉农场的负责人，“她已经疯了，你们看好她，别让她乱跑伤人。” 疯了？ 那不送疯人院，怎么送这儿来了？ 廖父不明白这是什么情况，也不敢让她这么乱跑，万一不小心跑到什么不该去的地方，得罪了这里的负责人，那才真是要吃不了兜着走呢！ 他赶紧拖着已经残废的腿，一瘸一拐的朝着廖莹莹追去。 廖言才也意识到了这一点，和廖父一起，像是老鹰捉小鸡一样，合围起来，把廖莹莹按在了地上。 俩人就算是身上有伤，干了这几年的活了，力气自然也不是廖莹莹能比的。 抓住她之后，廖父就赶紧看向负责人，“让她跟我住一起吧？” 这毕竟是他的亲生女儿，说句不好听的，洗干净了，再吃两顿饭养一养，让她在农场随便找个人嫁了，都能换点粮食呢。 廖莹莹还在疯狂的大喊大叫，试图引起所有人的注意力。 “你们没听到吗，她是敌特啊！” 农场的负责人实在是忍无可忍，走过来给了她一巴掌，让她安静下来。 “我看你才是敌特，疯子，你就是个十足的疯子！” “我就让你彻底死心，你口中的姜雨眠，人家亲生父亲在首都呢！” 第382章 你没有，你心虚什么！ 什么！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廖莹莹已经彻底癫狂了，陷入了自己的幻想中，也相信了自己幻想出来的故事。 一直叫嚷着，“她就是敌特，她就是敌特分子，你们快把她抓起来啊，你们为什么不把她抓起来。” 她跳车后逃亡这么多年，隐姓埋名，混迹在形形色色的人中间，出卖自己的身体，也出卖自己的灵魂。 结果，到最后，她以为能出其不意打姜雨眠一个措手不及。 现在告诉她，姜雨眠找到自己的亲生父亲了，对方还在首都？ 哈哈哈哈哈哈哈！ 那她这6年的躲躲藏藏算什么？ 一场笑话罢了。 听着农场负责人的话，廖父大概也明白这中间发生了什么事情。 之前他编造谎言和证据，试图用姜雨眠的身份，威胁秦川的事情，被自己的亲生女儿如法炮制了。 只是，她这次并没有能够威胁对方。 因为他们压根就不知道，姜雨眠什么时候找到了亲生父亲。 首都？ 哪怕只是一个普通人，只要经得起调查，廖莹莹诬告的事情都会不攻自破。 廖父赶紧慌乱的撕开自己衣服的布料，堵住了廖莹莹的嘴，生怕她再说些什么乱七八糟的话。 当初刚来到这里的时候，他也挣扎过，甚至恨过，恼怒过，想着等以后自己出去了，要怎么怎么对待姜雨眠那个小贱人。 一想到，那几天，她把廖家所有人都耍的团团转，结果自己带着孩子跑了，他就气到想要发疯。 只是，一转眼在这里苦熬了6年之后，他发现，想要出去，简直是痴人说梦。 不管任何时候，任何时代，上位者掌握话语权。 曾经，他是高高在上的廖总，碾死姜雨眠就像是碾死一只蚂蚁一样简单。 但现在，她摇身一变成了团长夫人。 而自己成了阶下囚。 形势逼人，不得不示弱啊。 廖莹莹在极度的刺激下，疯魔了一阵会儿，大喊大叫的，精疲力尽之下昏睡了过去。 廖父和廖言才两人手忙脚乱，一瘸一拐的抬着她回了牛棚。 首都。 姜雨眠在得知，姜文渊已经把这件事情处理好，廖莹莹已经被送往大西北农场之后，悬着的心并没有彻底放松下来。 人没死，总归还是会有隐患的。 谁也不知道，往后他们还能不能回到沪市，若是过几年，廖家的房子还给他们了，他们再回来了怎么办？ 她把自己心底的想法和秦川说了一遍。 “不用担心，到了大西北，他们就回不来了，我向你保证，廖夫人就是最好的例子。” 要么老死在大西北，要么病死。 他若是连这点手段都没有，还怎么护得住姜雨眠和孩子。 俩人抱在一起说着悄悄话，一旁本来正在玩闹的俩孩子，回过神来看到这一幕，都忍不住的开始捂嘴偷笑。 爸妈总是这样，趁着他们不注意的时候，就开始卿卿我我。 等了一会儿，见他们还没有分开的打算，宁宁就打算也挤过去了。 被安安一把攥住了手腕，小声询问道，“你干什么？” 宁宁眨了眨大眼睛，一脸天真无辜的小声开口道，“和爸爸妈妈抱一抱啊，你看他们抱的多紧啊，我也想要抱一抱！” 安安：“……” 有时候，他真的很想撬开妹妹的脑壳看一看，到底是咋长的呢。 时好时坏的，这智商忽高忽低的。 他有些毒舌的轻嗤了一声，“你现在过去，信不信老爸能一脚把你踹飞！” 呀！ 宁宁吓得赶紧伸手捂住了自己的小屁股，满脸惊愕的看向安安，有些不可置信的开口道。 “爸爸为什么要踹我？” “我这么乖巧懂事，聪明伶俐，可爱听话，嘿嘿，爸爸说我是最乖的小闺女呢~” 安安觉得有些事情，不是一两句话就能解释清楚的，这个宁宁的脑子应该都长智商上去了，情商是一点都不行。 “因为爸妈想再要一个更聪明可爱懂事听话的闺女。” 宁宁一听这话，急得差点哭出来了，嗷呜嗷呜的迈开腿就朝着姜雨眠扑了过去，直接从她身后抱住了她的腰。 “呜呜呜，妈妈，你是不是不要我了？” 姜雨眠不知道她怎么好端端的会说这些话，赶紧把秦川推开，转身把宁宁搂在怀里。 “怎么了？妈妈怎么会不要你呢，宁宁那么乖，妈妈最喜欢宁宁宝贝了。” 宁宁委委屈屈的撇着小嘴，把刚刚安安说的话复述了一遍，站在一旁一脸黑线的秦川，侧眸看向安安。 知道自己说错话做错事的安安，咧嘴嘿嘿的笑了两声，随意的耸了耸肩。 小声的嗫嚅道，“我又不是故意的，谁知道她这么不禁逗啊！” 姜雨眠抱着宁宁哄了好一会儿，一直到答应再给她买一本连环画，她才罢休。 等把她松开之后，秦川还想凑过来要抱抱，被姜雨眠伸手推搡开了。 “都老夫老妻的了，以后，还是注意点形象吧。” 这要是再被孩子们看见，误会了怎么办。 说实话，姜雨眠是没打算再继续生娃的，当初怀双胞胎，那难受的滋味，她现在回想一下还觉得腰酸背痛四肢无力，整个人就像是脱胎换骨，去了半条命差不多。 让她再经历一次？ 算了吧! 宁宁笑眯眯的回到床边，拿起了连环画，冲着安安笑的一脸狡黠。 片刻后，安安突然像是反应过来什么，伸手指着宁宁，好半晌都没有说出来话。 “你，你你！” 这个宁宁，果然是在耍心眼，故意在爸妈面前装惨卖乖，让妈妈答应再给她买连环画！ 啊！ 亏得他还觉得这个宁宁的智商忽高忽低的，敢情儿，人家智商一直在线，就是故意的！ “哼，你，太过分了！” 安安双手环在身前，冲着宁宁狠狠的瞪了一眼，“你这么做是不对的！” 宁宁轻轻的哼哧了一下小鼻尖，扬手抹掉眼底的眼泪，冲着安安傲娇的扬起的小脸。 “有什么不对的，难道不是你在欺负我？我找爸妈告状，有什么不对的！” 安安：“我哪有欺负你！” 宁宁：“你没有，你心虚什么！” 第383章 现在，连你也想教训我！ 俩孩子玩着玩着又开始拌嘴吵架，甚至还开始动手撕打起来。 正在收拾东西的两人，扭头看了一眼，又若无其事的收回视线，继续收拾东西。 这俩孩子，哪天不得打几次啊！ 他们早就习惯了！ 等东西收拾好之后，秦川攥着手中的火车票，“买的软卧，咱们回去正好还可以在车上睡一觉。” 这年头，软卧的票需要一定的身份才能买到，秦川是可以买到的，只不过，他如果是自己出行的话，还是会选择硬座的。 有姜雨眠在，他就希望哪怕是在车上，也要待的舒服一些。 刚收拾好东西，正准备带着孩子们出去再溜达一圈，吃顿饭，晚上就要赶火车回去了。 谁知。 刚出招待所，就看到了姜文渊和池婉，两人身边还跟着一个年轻男人，穿着一身军装，模样看起来很是周正，只是因为常年训练，导致皮肤黝黑。 嗯，这肤色，比秦川还要黑一些呢。 姜雨眠下意识的扭头看了秦川一眼，他在首都学习四年，训练任务就已经减少了很多，这两年回到蓉城之后，又一直在喝灵泉水。 现在这肤色，就是正常的小麦色了。 哪怕秦川没有穿军装，这大高个站在这里也很有压迫感。 姜保军抬眸瞅着秦川，而后才辨认出来他是谁，上前敬礼，“秦团长好。” 之前学习的时候，两人是见过的。 秦川也已经想起来对方是谁了，一起学习的人员有很多，两人只是认识，但并不熟悉，没想到，今天会在这种场合下见面。 秦川回礼之后，和姜雨眠简单介绍了一下。 而后，池婉真的就像是母亲一样，走过来，热络的挽着姜雨眠的手臂。 “保军啊，你比眠眠大半岁，以后她就算是你妹妹了。” 姜雨眠只觉得这话，乍一听没啥问题，但是，仔细回味一下，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姜文渊和姜保军这种大老粗，自然是听不出这其中的弯弯绕绕。 反倒是秦川，目光微微眯起，不着痕迹的看了一眼池婉。 姜雨眠心直口快，向来是有什么说什么，再说了，她这脾气也不打算在姜文渊面前伪装。 除了廖莹莹这件事情外，自己是真的没有什么，会求到姜文渊的地方，所以，说话自然是无所顾忌。 “池姨，您这话是什么意思？什么叫算是？是就是，不是就不是，既然没有正式认亲，那就不是！” 她说的很是果断，挥开池婉的手之后，她朝着俩孩子伸出手，一手牵着一个，转身就朝国营饭店的方向走去。 晚上还得坐火车回去呢，可没那么多时间在这里折腾。 姜文渊狠狠的剜了一眼池婉，“你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 什么上不得台面的小手段，就这么使出来，也不觉得丢人现眼。 姜保军不太明白这中间发生了什么事情，不过，他接到父亲电话，说找到了妹妹，让他回来一起吃个团圆饭的时候，他以为已经认过亲了的。 一行人朝着国营饭店走去，姜保军走在了后面和池婉并排。 当初姜文渊决定收养他，把他户口迁到姜家的时候，还没和池婉结婚，后面，他也一直喊池姨。 但是在他心里，池姨和母亲也没什么区别了。 “爸好不容易才找到妹妹，池姨就算是有什么不满，也不该在大庭广众之下说出来。” 听听，她费心养了这么多年的孩子，到现在还喊她池姨。 她呕心沥血的，都是为了谁啊！ “你怎么这么糊涂！” 她压低了嗓音，瞅了一眼前面走着的姜文渊，见他正在和俩孩子有说有笑的，应该是注意不到她这边。 这才继续道，“我这么做都是为了谁，她早不认亲晚不认亲，偏偏在这个时候，你知不知道，她丈夫在团长这个位置上，已经待很多年了！” “要不是为了她丈夫提干，她好端端的怎么会突然跑到首都来认亲！” 就算姜文渊和姜雨眠再怎么说，不会利用手里的资源为秦川铺路，池婉也不会相信的！ 但凡是人，都会有私心。 她这些年拼命的保养自己的身体，就是为了有一天，能和姜文渊真正的在一起，生下一个属于她的孩子。 结果呢！ 她还没等到姜文渊接纳她呢，就等来了那个女人生的孩子，而且，这个孩子还很有可能会是姜文渊这辈子唯一的亲生女儿！ 这让她如何不恨！ 在她心里，早已经把姜文渊的一切都划到了她手里，人脉，资源关系网，包括资产，社会地位，等等。 这一切的一切，都是她的！ 以后，只能给她的孩子或是她养大的孩子。 这个姜雨眠既不是她的亲生孩子，又不在她身边长大，突然间冒出来就想要瓜分这一切？ 做梦去吧！ 姜保军只是从她开口说出的只言片语里，就分析出了很多事情。 池姨不喜欢姜雨眠，甚至是厌恶，这种厌恶慢慢的会演变成仇恨，最后，让她迷失自我。 虽然他的教养工作一直都是姜文渊亲力亲为，但是，从小衣食住行，池婉也没少操心。 天热给他水壶装满水，天冷提醒他添衣。 不是母亲，但是母亲应做的，她都做了。 所以，姜保军觉得，自己有必要提醒她一下，免得她走错了路。 “池姨，她是父亲的女儿，和父亲失散这么多年，父亲心里是有愧疚的，不管她要什么，只要是父亲能办到的，都会帮她办到，这是父亲对她的亏欠！” “但是，她不欠你的，所以，你如果再继续对她抱有敌意，你们之间只怕……” 他的话还没说完，便迎上了池婉冰冷的视线。 “现在，连你也想教训我！” 姜保军觉得自己也没说什么啊，只是在陈述事实而已。 他还想要开口说些什么，被池婉狠狠瞪了一眼，而后，便大步流星的进入了国营饭店。 他无奈的叹了口气，回去之后，还是要和父亲聊一聊。 他觉得，池姨这个想法，很危险。 第384章 我知道了，你是外公！ 姜文渊之前虽然很少来国营饭店吃饭，但是，因为这边离军区近。 这边国营饭店的负责人，还是认识他的。 加上最近这几天，他来了好几趟，服务员看到他之后，赶紧就去找了经理。 经理一看到这么多人，急匆匆的给安排了楼上的包厢。 姜首长刚要开口点餐，秦川便开口，很是自然的报了一长串的菜名。 这顿饭，他们也没打算让姜文渊请客。 除了第一次姜文渊一大清早来招待所找他们，请客吃了一顿早饭之外，其余，都是他们请客付钱。 姜雨眠觉得，反正自己也不差这点钱，实在是没必要，让池婉抓住由头，以后再有机会，借着这几顿饭，说三道四！ 秦川点完菜之后，直接跟着服务员去结账了。 姜保军见状，也赶紧起身跟上去。 只是在付钱的时候，还是没有抢过秦川，他比姜保军高一些，加上级别在这里，姜保军跟他不算多熟悉，就不敢太过放肆的去拉扯他。 池婉：“……” 她本来就是想借着这件事情，好好阴阳怪气一番的。 等秦川回来的时候，姜文渊还问了一句，“点这么多，咱们应该吃不完吧，吃不完就浪费了。” “好日子才刚过两年，可不能浪费粮食啊！” 姜雨眠把视线从孩子们身上挪开，抬眸看向他，“我们准备打包一些，在路上吃。” 姜文渊想到刚刚秦川还点了好几个肉夹馍，还有肉饼。 他还在想，怎么那么多主食。 原来是要留着路上吃。 姜文渊扭头看向姜保军，然后对上他微微摇头，有些歉意的视线后，姜文渊有些恨铁不成钢的叹了口气。 这么点小事都办不好，真是…… 这顿饭，姜雨眠和秦川两人请客，吃人嘴短拿人手软，池婉犹豫了好片刻，卡在喉咙里的话，最终还是没有说出来。 一直等到吃完饭后，姜文渊又要亲自送他们去火车站。 军区这边离火车站有些远，姜文渊安排了司机开着他的车过来，平时这车他一般都不会用于私事的。 池婉出门想做点什么，他从来都不允许池婉坐车出去。 所以，当池婉看到他竟然又一次为姜雨眠破例的时候，心底的不安简直是快要达到顶峰。 司机把车停在招待所门口之后，便先骑着自行车回去了。 姜保军帮忙把行李搬到车上的时候，姜文渊指了指一旁停着的另一辆自行车，“你先回去吧。” 池婉：“？？？” 不是，这就开始赶人了？ 她有些气愤，但是，有些话，她知道不能在这里说。 加上，她在姜文渊面前扮演了这么多年的贤惠温柔，这几天，因为姜雨眠的事情，已经一而再再而三的惹他不高兴了。 所以，池婉也不敢说些什么，微微点了点头，“行，那你们路上小心点，我在家等你们回来。” 她等了片刻，见姜文渊没说话，愤愤的朝着招待所瞪了一眼，推着自行车先走了。 姜雨眠和秦川领着孩子出来的时候，没见到池婉，顿时就长舒了口气。 说实话，他们觉得，单单只是见到她，都觉得有些压抑。 一路上，姜文渊都在和姜雨眠闲聊，说起他和段书雅的往事，知道她没见过母亲，所以，他就想多说一些，让她对段书雅的印象能深刻一些。 若是说起旁的事情，姜雨眠可能还不感兴趣。 但说起母亲，她确实没办法拒绝。 聊了一路，她甚至有些舍不得离开了。 一路上都在听故事的安安宁宁，下车的时候，有些好奇的看向姜文渊，还是宁宁先开口说的。 “哦，我知道了，你是外公！” 谁说孩子不知道的，孩子什么都知道，哪怕只是在旁边听大人们聊聊这些往事，就能从这些话里分析出很多内容。 安安轻哼了一声，“笨蛋，你才知道吗，我早就知道了！” 宁宁：“……” 她才不笨呢！ 姜文渊没等到女儿改口喊他父亲，却等到了外孙女改口，这怎么能不激动呢。 按照传统，这得给大红包啊！ 姜文渊把身上摸了一遍，所有的钱都拿出来了，直接一股脑的往宁宁的兜里塞。 “好孩子，回去之后好好学习，乖乖听你妈妈的话，争取以后能考上首都的大学。” 姜保军也赶紧把自己兜里的钱拿出来，在看到他小动作的第一时间，安安就赶紧凑到他面前。 “舅舅好，我给舅舅拜个早年！” 这才八月份，确实是很早很早的早年啊！ 姜保军被他的话逗的咧嘴直笑，把钱一分为二给了他和宁宁，姜雨眠刚想要阻拦，不让孩子们拿这些钱。 宁宁就赶紧笑着道，“舅舅好。” 姜文渊知道，她这是不想和自己有太多的牵扯，也不想花自己的钱，估计是害怕池婉说些什么。 “拿着吧，这些不是给你的，是我们给孩子的一点心意。” 安安宁宁虽然聪明，但有时候，对于大人们之间的一些弯弯绕绕，还是不太明白。 刚开始，俩孩子只是耍了一点小小的心计和手段，想得到一个红包。 见姜雨眠不让他们要这个钱，立马就知道，这笔钱他们不能收。 赶紧拿出来，又还了回去。 安安小嘴也很甜，“外公，舅舅，心意收下了，钱太多了，我们还小，你们先替我们保存着吧。” 宁宁也怪气的点头，“对对，我们还太小了，这些钱太多了，万一在火车上被人偷走了怎么办！” 姜文渊很想说，你们是软卧车厢，哪个小偷能混进去。 但是眼前这两个七八岁的小孩子，竟然能口齿伶俐的说出这些话，着实让他小小惊愕了一下。 他还想在说些什么，火车已经到站，大家开始一股脑的往上挤了。 软卧车厢那边，人比较少。 一行人提着行李走过去之后，先把孩子抱上车，而后，姜雨眠上车，秦川走在最后面。 隔着车窗，姜雨眠想了想，还是冲着姜文渊和姜保军挥了挥手。 这次来首都，也不是没有收获。 虽然自己心底有些别扭，暂时还没真正认亲，但，好歹知道亲生父亲还活着，这就足够了。 一直等车开走的时候，姜保军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 “忘了，刚刚可以把钱塞进他们的手提包里的！” 姜文渊：“……你咋不等明天再想起来呢！” 第385章 这叫什么，这就叫缘分！ 姜雨眠和秦川刚带着孩子，风尘仆仆的回到家属院，就看到了秦大河。 他说要回老家，但是，半路上，思来想去，还是有些不放心。 干脆直接改道来这边了。 到的时候，还有点小小的波折，他没有介绍信，进不来。 秦父去上班了，秦母出去溜达，人家找了一圈也没找到人影。 硬是让他在大门口等了大半天，饿的头晕眼花，要不是秦父下班回来从门口经过，远远的看到蹲在墙角的人影有点熟悉，他估计都快要饿死了。 狼吞虎咽的吃了三大碗面条，他也不说到底是因为啥才过来的。 可把秦父秦母给急坏了。 这几天，秦大河就一直蹲在家属院门口，就等着秦川他们回来呢。 赶紧上前帮忙拎行李，“总算回来了，事情办完了吧，快回家吧！” 俩孩子到家把挎在身上的书包一丢，就赶紧跑出去找小伙伴们炫耀去了。 这次去首都，又爬长城，又是看天安门升国旗的，还见到的电视机。 而且他们去百货大楼的时候，还看到了电风扇，各式各样的电灯。 总之，这次出去，可算是长见识了。 大壮好奇的听着安安说话，“台灯是什么？和电灯一样吗，一拽绳子就会亮？” 安安宁宁一起点头。 宁宁歪着小脑袋，说起这个神采飞扬的“而且样子，比电灯好看多了，我看到一款粉色的，可漂亮了。” 秦父秦母起初并不知道他们去首都做什么，还以为真的是带孩子出去见见世面呢。 等听他们说完，这背后的事情，惊得直接出了一身的冷汗。 秦母更是攥着姜雨眠的手，心疼到不行，“你这孩子，这么大的事情，怎么不和我们说一声啊！” “唉，这天大的事情，你自己藏在心里，怎么熬得住啊！” “还好找到了亲生父亲，就是宋老说的那个人吗？” 之前她还说，让秦川帮忙打听打听呢，然后他们夫妻俩说不想去寻亲，结果，兜兜转转，还是找回去了。 这叫什么，这就叫缘分！ 秦母笑呵呵的，“那今年过年，咱们可得准备厚礼啊，回娘家的话，秦川这还是第一次正式登门呢，咱们把之前欠的礼，都给补上。” 离过年还有好几个月呢！ 而且，姜雨眠也没打算，去首都拜年。 姜文渊和姜保军还好，她总觉得，那个池婉是不会乐意见到她的。 不过，这些糟心的事儿，她就不打算和秦母说了，免得她老人家又忧心忡忡的，到时候吃不好睡不好的。 在他们不知道的时候，出了这么大的事情。 哪怕现在事情已经解决了，两位老人还是担忧的不行，最后还是秦川，拿出洗出来的照片给他们看，才转移他们的注意力。 “哎呦，这张拍的好啊，俩孩子去爬长城了。” 秦父拿着俩孩子看升国旗的那张照片，眼角有眼泪涌出，笑中带泪，“好，好，真好啊！” 以前连饭都吃不饱的时候，哪里能想到，他们老秦家还有这么出息的一天啊。 他的俩孙子都能去首都了。 真好。 说起这些事情，姜雨眠想着，要不要现在就给秦大河找个工作，先在蓉城安顿下来。 等过两年，允许个体户经营的时候，她还想着，让大嫂过来一起干呢。 她身份敏感，初期肯定是不能抛头露面的，免得被人盯着不放的举报。 要是大嫂干的话，那就没多大问题了。 秦大河摇了摇头，“妞妞还在上小学，我和你大嫂商量着，等她上初中的时候，我们再转过来。” 他也放不下地里的活。 农民还是要以地为主，祖祖辈辈都在土里刨食，离开土地，他还真不知道自己能做些什么。 秦大河过来的这两天，秦勇每天都来吃饭。 这会儿他训练结束，洗了澡换了身衣服跑过来的时候，看到秦川和姜雨眠回来了，高兴的不行。 “叔，婶婶，你们回来了？” “安安宁宁呢？” 姜雨眠想了想，“应该在大壮家，跟瑶瑶玩呢。” 秦勇和大壮的哥哥大军，关系也很不错，今年大军也入伍了，也在蓉城军区。 俩人年纪差不多，也有话题聊，所以，秦勇想也没想就跑了出去。 “我去找他们。” 秦大河看着儿子跑走的背影，无奈的叹了口气。 “家里和他差不多大的，人家都当爹的，你们瞅瞅，他还跟个奶娃子一样，整天风风火火的跑来跑去。” “我昨天跟他聊相亲的事情，让他休假回去，相个亲，他说，他还小。” 秦母赶紧伸手拍打了他一下，“你个没出息的，孩子有上进心，就让他好好努力，等以后有机会升个连长，营长的，结了婚也能带老婆孩子一起随军。” “再说了，咱们全家都要搬到蓉城来了，你还让他回老家相什么亲啊！” “让大勇好好努力，等过几年，咱们在蓉城给他寻一个。” 秦母和沈枝的想法都是一样的，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 见识到秦川娶了个识文断字的媳妇儿，让整个家庭都改变了不少，下一代的孩子也有了更好的前途。 那，在秦勇，秦安乐，安安宁宁他们这群孩子的婚事上，就不能将就。 关于秦勇的婚事，姜雨眠作为婶婶，终究是隔了一层，她不好多说什么。 想着自己从首都买了不少东西，“把我相机给青禾送过去，顺便去看看孟婶。” 她提着东西出去之后，没走几步就遇到了家属院里的人。 见她去的方向，笑着道，“这是去看孟婶吧？” 姜雨眠下意识的点了点头，“对。” 然后便见那人眼色似是有些不对劲儿，然后，有些不自然的扯了扯嘴角，“嗯，那你去看看吧。” 姜雨眠敏锐的察觉到，事情可能有些蹊跷，难不成，孟婶出事了？ 第386章 嫂子，你们睡下了吗 院门没关。 姜雨眠进去的时候，正好看到沈青禾在和一个年轻人说话，等那年轻人转过身来，姜雨眠只觉得有些陌生。 沈青禾见到她过来，赶紧小跑着过来迎接，从她手里接过相机之后，解释了一句。 “嫂子，这是我二哥。” 哦。 好像是见过，不过，沈首长这俩儿子不经常回来，前几年还说只是边防军，这几年好像是申请了更危险的任务，有时候连沈首长都不能打听俩人的行踪。 所以，上次见大概已经是5年前的春节了。 见他都回来了，姜雨眠心下一沉，难道孟婶她…… 想到此，姜雨眠脚步快走了两步，急匆匆的朝着屋里走去，边走还边问道。 “怎么回事？孟婶她怎么样了？” 等走到堂屋门口的时候，沈青禾意识到她可能是误会了，赶紧解释了一句。 “没事，我娘就是累晕过去了。” 在厂里晕过去的，所以，这件事情知道的人比较多。 饶是她这么说，姜雨眠也不放心，把带来的东西放下之后，就赶紧朝着里屋走去。 孟婶躺在床上，屋里虽然开着窗，还是有些闷热。 沈青禾进屋之后，赶紧拿起蒲扇给孟婶扇风，“娘，姜嫂子回来了。” 原本还闭着眼假寐的孟如玉在听到这话后，抬起头看向她，然后勾了勾唇角，“你们回来了，这次去首都还顺利吗？” 外人不知道，她是从老沈口中知道的，他们夫妻俩带着孩子寻亲去了。 姜雨眠攥着她的手点了点头，“顺利，一切都很顺利。” 看她如此虚弱的模样，姜雨眠有些不放心，“怎么没住院？摔到哪里了，严重吗？” 沈青禾在一旁解释道，“倒是没摔到要紧位置，就是这么一摔，旧伤复发，医生说都是老毛病了。” 不等孟如玉开口，她又继续道。 “父亲在和首都军区医院联系，等安排好之后，我会陪着母亲过去的。” 那就行。 孟如玉摆手，很不赞同他们父女俩的主意，只是现在她躺在床上，也不能动弹。 更阻止不了他们。 站在里屋门口的沈戈安静的听完她们聊天之后，才小声道，“青禾，你先出来一下。” 等姜雨眠走的时候，他们兄妹俩也聊完了。 姜雨眠并没有去问俩人说了什么，这毕竟是人家的私事儿。 回去之后，姜雨眠把孟婶摔伤的事情和秦川说了一声，秦父这才想起来，“我刚刚还想着，让你俩明天去看看呢，刚刚大河一打岔给忘记了。” 在厨房揉面的秦母，听到院子里的对话。 “刚摔伤我就去医院看望过了，沈首长说，要送去首都呢。” 一家人七嘴八舌，叽叽喳喳的讨论了好一会儿之后，姜雨眠拽了拽秦川，小声道。 “我总觉得，好像有什么地方不对劲儿。” 说不上来。 如果孟婶的情况没那么糟糕的话，沈戈这个时候回来又是为了什么？ 她把自己心底的疑惑说出来之后，秦川也觉得，可能是发生了什么，他们不知道的事情。 不过，这些事情，他们也不好过多猜测。 毕竟都是人家的家务事。 等晚上，大约十点多钟，一家人都已经睡着的时候，沈青禾突然来敲门，也不敢大声，小声的喊了好几遍。 “秦川哥，嫂子，你们睡了吗？” 院子里都没有亮光了，可巧，秦川和王政委好多天没见，俩人出来上厕所的时候，打了个照面，就蹲在墙角拉呱呢。 听到沈青禾的敲门声，秦川还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 主要是这夜深人静的，他们俩说话也静悄悄的，所以，猛然间听到别人的声音，还真有点惊悚。 王政委单手撑在墙头，一个用力差点没翻过去。 被秦川鄙视了一眼，轻嗤道，“老王，你这，不行啊！啧啧！” 当男人被男人说不行的时候，那可真是…… 王政委冲着秦川狠狠瞪了两眼，“老子行不行还用跟你汇报吗！” 说着他指了指院门口的方向，“快点吧，人家都敲半天了。” 王政委转身朝屋里走去，等他的身影消失在眼前之后，秦川这才慢悠悠的走过去开门。 沈青禾敲了好半天，连一点点回音都没有，刚刚明明听到院子里有说话声。 她正想要放弃的时候，突然，眼前的院门打开了。 “有事儿？” 这大晚上的，秦川其实心底有点不太好的预感。 但是想想又觉得不太可能，不是说只是摔伤吗，应该不会那么严重才对。 秦川眉宇紧锁，目光盯着沈青禾，就害怕从她口中听到什么噩耗。 “嫂子睡下了吗，我，我娘找她有点要紧事儿。” 什么要紧事儿非得大晚上说？ 秦川微微点了点头，“已经睡下了，明天白天说不行吗？” 其实沈青禾也不知道是啥事儿，不过，母亲白天见到姜嫂子的时候没有说，想必，是只能晚上无人的时候，聊一聊的。 她坚定的摇了摇头，“能把嫂子喊起来吗？” 秦川：“……” 说实话，不能！ 看她如此急切，加上又是孟婶有事儿，秦川略微思索了片刻，“你等会儿，我去喊她。” 姜雨眠被秦川喊醒的时候，心底也是一惊，还以为孟婶病情恶化了呢，下床穿衣服的时候，手都有些发颤。 还好夏天的衣服穿的快，姜雨眠胡乱穿了件连衣裙，就赶紧出去了。 秦川有些不放心，拿着手电筒，跟在了两人身后。 一路上，姜雨眠和秦川的心都始终悬着，一直到见到孟婶好好的坐在堂屋里，悬着的心才放松下来。 见到他们俩过来，孟婶赶紧笑着招了招手。 “真是麻烦你们了，这么晚过来，只是这件事情，我思来想去，交给别人，我实在是不放心。” 说着，她拿出了一个不记名的存折本。 姜雨眠疑惑了好半晌，才恍然间想起，这可能就是许招娣一直放在孟婶这里保存的这本存折。 都这么晚了，孟婶也没多说什么废话。 直接把存折本放在了姜雨眠手里，“我这两天可能就要去首都了，事情有些忙，见不到招娣，你把这个存折交给她吧。” 第387章 还有人敢惦记她这个钱？ 姜雨眠打开看了一眼，上面原本从池卫国那里分到的一千块，并没有减少，这几年反而断断续续，十块二十的，又增加了不少。 看来，这几年，许招娣带着孩子也在很努力的挣钱。 “行，那我把这个存折收起来，等见到许招娣的时候就给她。” 孟婶一同递过来的，还有一个账本。 姜雨眠粗略的看了一眼，孟婶果然很细致，这几年忙里忙外的，还能照顾到许招娣母女，每一笔钱，进出时间，都明确的写清楚了。 她拿到这些东西之后，小心翼翼的收好递给了秦川，让他装进兜里保管着。 夜已经深了。 若是以往，姜雨眠看这个点了，或许就先回去了。 但是今天，她心底总有些不安，思索再三，还是忍不住的开口询问道。 “孟婶，你是不是还有什么话想说？” 说实话，今天见到沈戈的时候，姜雨眠心底就有很不好的预感，总觉得，是不是孟婶的情况很糟糕，只是，他们都不说。 没办法，在人的潜意识里，总觉得，都把许久不回来的孩子们喊回来了，除了……唉，一般情况下，又怎么舍得让孩子长途跋涉这么远，赶回来呢。 孟如玉思索片刻，便明白她话中的意思了。 “咱们蓉城医院已经检查过了，说是旧伤，只能静养。” “老沈觉得我在家属院也静不下心来，所以决定让我去首都医院做个全面检查，顺便在首都静养。” 只是，她弟弟一家也在首都。 这次过去必然要通知他们，别的都好说，只是她弟妹那个人吧，有点难缠。 如果姜雨眠是她的亲生女儿就好了，能陪着她一起过去，再难缠的人，她也不怕了。 姜雨眠又和孟婶闲聊了两句，这才起身离开。 秦川和沈首长坐在旁边聊的什么，她们也没有太在意。 出去的时候，沈青禾的目光落在姜雨眠身上，好几次都欲言又止，最后，一直到快把他们送出院门的时候，也不知道想到了什么。 直接挽着姜雨眠的手臂出去了。 等走出家门之后，她才小声道。 “嫂子，这个钱你还是尽快给招娣姐吧，让她最近这段时间都不要来家属院了。” 怎么回事？ 难道还有人敢惦记她这个钱？ 姜雨眠想来想去，估计也就只有池卫国和张春秀他们俩才会一直惦记吧？ 沈青禾想了想，“那个，招娣姐之前的公婆找过来了，说想看看孩子。” “他们作为爷爷奶奶，想来看孙女，村大队那边就给写了介绍信，昨天刚到军区，介绍信递过来说要找招娣姐，人暂时被安排在招待所了。” “我父亲的意思是，缓两天，就说没找到人，让他们赶紧回去吧。” 沈青禾忧心忡忡的，“你们也知道我娘现在的身体情况，就算是想护着招娣姐，现在也是有心无力了。” “我要陪着我娘去首都，这一趟我哥也回去，他是被调去首都的，顺便回来看一看。” 姜雨眠就说，今天见到孟婶的时候，对方欲言又止的，像是有什么话要对她说。 关于池家二老的事情，怎么不早点说呢！ 再晚两天，万一再闹出点什么事情来，可就麻烦了。 “行，我知道了。” 姜雨眠让沈青禾放宽心，“你陪着孟婶去吧，要是有什么事情，记得打电话，发电报。” 嗯！ 沈青禾转身回去的时候，姜雨眠扭头看向秦川，“这件事情咱们都没听爹娘提起来，估计他们也不知道。” 秦川看着已经彻底暗沉下来，没有一丝丝光亮的天色。 “如果真是池家二老找来，多半还是为了这笔钱。” 两人打着手电筒，借着这微弱的灯光回了家。 翌日一早。 姜雨眠趁着李桂花还没去上班的时候，就赶紧去找她，把这件事情告诉她。 “什么，怎么这个时候找过来了？” “你要是不说，我真不知道，最近厂里实在是太忙了，我都有半个多月没见到招娣了。” 孩子倒是一直住在她这儿，许招娣每个月还是按时给她伙食费。 主要是家属院的孩子多，而且，基本都是干部的子女，谁不想让孩子和更好的人群接触呢。 村里还有不少孩子，比许安瑶还大，都没有去上学。 许招娣基本每年寒暑假都把孩子放在家属院里，这样，对许安瑶的成长也好，一起玩到大的感情，终究要更深一些。 姜雨眠朝着院里探了一下头，院里只有崔营长起来了，正在洗漱，见到她的时候，还打了声招呼。 “最近这两天，暂时别让瑶瑶回村了，免得在军区门口遇见了。” 虽然池家二老这些年也没见过许安瑶长什么样子，但是，万一呢。 “行。” 李桂花应了下来，转身回去叮嘱崔营长和孩子去了。 等她去上班的时候，姜雨眠也转身回去了。 吃了早饭，俩孩子就跑出去了玩了，姜雨眠今天还得去上班，但是又害怕许招娣今天会过来。 虽然许招娣这些年也经常过来走动，但是，家属院里知道她住在哪里的，还真不多。 所以，找谁去通知她不要过来，反倒成了一件麻烦事儿。 请了很久的假，再继续请，她还有点不好意思，姜雨眠思来想去，还是骑自行车先去了宣传部。 见到余良之后，就赶紧把自己从首都带的特产送给了他。 “我请假这段时间，真是辛苦你了。” 本来是俩人的活儿，她请假之后，就只有余良自己一个人忙活了。 看到她提了这么多东西，余良开心的差点没蹦起来。 “嘿嘿，谢谢姜姐，没事的，我年轻啊，又没啥事儿，吃饱喝足就是干啊。” 他提着东西往办公区走的时候，姜雨眠又问了句，“那今天还忙吗？” 余良摇了摇头，“不忙了，姜姐你要是有事儿还没忙完，你就再请两天假吧，反正这几天我也没啥事儿。” 他们这份工作就是，忙的时候很忙，忙完那几天就没啥大事儿了，除非上面突然下来什么文件，需要临时写成大字报宣传一下。 “行，我今天确实是有点要紧的事儿，那就再辛苦你一下了。” 第388章 求求你，帮帮我们吧！ 姜雨眠找主任请了假，还塞给主任两包从首都带的老字号糕点，“拿给孩子尝一尝的。” 不管什么时候，这些人情世故总是少不了的。 主任笑着推辞了两下，在姜雨眠的再三坚持下，才收起来。 “同志们都有。” 姜雨眠这么说，主任才收下，“行，反正也没啥事儿，就再给你批一天假，不过，你这个月的工资……” 请假是要扣工资的。 还好姜雨眠不指望这点工资养家糊口，要不然，她还真不敢这么请假。 从宣传部出来之后，她就急匆匆的骑着自行车朝外面去。 明天就开学了，按照之前的惯例，许招娣今天是肯定会来家属院，把瑶瑶接回去的。 所以，她才会这么着急。 结果紧赶慢赶的，等她骑到军区门口的时候，还是看到了最不愿意看见的一幕。 两位衣衫褴褛，穿着长袖汗衫身上打着补丁，蓬头垢面，看着就像是逃荒过来的老人，伸手拽着许招娣不放。 他们离军区门口有些远，可能是许招娣来的时候，他们远远看到就扑了过去，许招娣转身想走的时候被他们给拦住了。 三人正撕扯着呢，姜雨眠赶紧骑着自行车就追了过去。 许招娣在看到姜雨眠的时候，冲着她疯狂摇头，示意她不要过去。 她在池家待了好几年，自然知道这两人有多难缠。 他们俩能找到这里，说不定，那个张春秀也来了，估计就在招待所里躲着呢。 池卫国被勒令不准出县城，又没不准他们俩和张春秀过来。 好几年不闻不问，突然出现，要说不是为了钱，说破大天也没人相信。 姜雨眠刹住自行车，扭头看了一眼招待所的方向，她停的太突然，以至于，躲在招待所楼上的女人，看到她扭头，下意识的就去拽窗帘。 结果，还是被她看到了，就是那个冒名顶替许招娣来随军的张春秀。 这边正闹腾着呢，军区里开出一辆吉普车。 车窗降下的时候，沈青禾冲着她挥了挥手，看到有人纠缠许招娣的时候，她愣了一下。 刚想要下车，就见姜雨眠骑着自行车过来，拦住了她的动作。 见孟婶坐在车里，依靠在沈青禾的肩膀上，沈戈坐在另一边，似是也看到了这边的情况。 “姜同志，这是怎么回事，需要帮忙吗？” 他刚刚看到妹妹神色有些焦急，所以才问了句。 “没事。” 姜雨眠冲着他们摇头，这件事情，他们最好还是不要牵扯进来的好，免得池家二老要是发疯，再搞什么举报之类的。 有的人，你是不太明白他们脑回路到底是怎么样的。 看着是挺正常的一个人，有时候偶尔蠢人灵机一动，搞点事情出来，也能让你满盘皆输。 万一他们从许招娣这里拿不到钱，开始疯狂反咬，参与这件事情的所有人，那岂不是会连累到沈首长。 孟如玉也知道她的意思，只是害怕她有些应付不来。 姜雨眠冲着他们摆了摆手，“快走吧，这是要坐火车去首都吧，路上小心点，青禾，有事儿记得发电报。” 她想了想，最后还是咬了咬牙关，看向沈戈和孟如玉。 “我亲生父亲是姜文渊，你们要是在首都真遇到什么不好解决的事情，就去找他吧。” 什么！ 这个消息，让孟如玉也小小惊愕了一下。 之前只听老沈说他们去首都寻亲，具体是谁，他也没说，之前她还以为，是还不确定，没想到，已经找到人了。 “你找到父亲就好，找到就好。” 她丢失过女儿，所以明白那种感觉，这年月因着战乱，和亲人失散的实在是太多太多了。 能找到就是最大的幸运！ 等车开走之后，孟如玉再三叮嘱沈青禾和沈戈，“不管咱们在首都发生什么事情，都不要去找姜首长！” “他对小姜的亏欠不该用在我们这些外人身上，这对小姜不公平。” 就算是用老沈的面子去找他，都不能通过姜雨眠。 父女俩失散这么多年，本来就没多少亲情可言，再常年这么分居两地不见面，那点子微末的父女情就更少的可怜了。 他们这些外人要是再掺和其中，消磨了他最后那一点点对姜雨眠的愧疚，往后，他们父女俩只怕更难相处。 孟如玉把这件事情掰开和沈青禾说，也是在教育女儿，有些事情该怎么去做。 沈戈和沈青禾一左一右的搀扶着她，“放心吧，我们知道分寸。” 等他们的车开走之后，姜雨眠扭头看到那两人还在对着许招娣拉拉扯扯。 要是只有一个人倒还好，这两人，许招娣一时间还真没办法挣脱。 三人就僵持在那里了。 池母扑腾一声坐在地上，扯着许招娣的袖子不放，就开始嚎啕大哭。 “我可怜的孙女啊，苦命的孙女啊，我都这么一大把年纪了，你让我见一面怎么了，我真是见一面少一面啊！” “呜呜，我从老家来一趟不容易啊，下次来还不知道什么时候呢！” “往后还有没有机会见到孙女也说不好啊，我求求你了，你就让我见一面好不好，老婆子给你磕头了，我给你磕头了，我求求你了。” 说着，她还真就开始翻身跪下准备磕头。 吓得许招娣二话不说，也跟着跪了下去，然后在许母开始磕头之前，自己先砰砰砰的朝着她磕了三个响头。 姜雨眠：“……” 说实话，这走向，着实让她没有想到。 默默的扶额后退了两步，装作看热闹的模样。 谁知，许父扭头看到她之后，知道她是从军区里出来的，不是在家属院住着，肯定就是在里面上班的大人物。 颤巍巍的松开许招娣之后，竟然朝着她走了过来。 姜雨眠不知道他这是要做什么，但也直觉肯定没啥好事儿，正准备推着自行车离开的时候，就见许父离她还有很远呢，就颤颤巍巍的扑腾一声跪了下去。 “求求你，帮帮我们吧！” 第389章 这可是一大丑闻啊！ 要不咋说，热闹不要随便看呢。 这一下直接看出事儿了吧！ 要是换成旁人，被这么一跪，估计早就吓得六神无主了。 还好姜雨眠是个无所谓的，她只是冷冷的看着许父，然后勾起了唇角，“这位老伯，我和你往日无怨近日无仇的，你这么不分青红皂白就朝我下跪，是要逼我去死吗！” 许父：“……” 不是，他不是这个意思啊！ 不知道是不是有人把军区门口的热闹传回了家属院，也可能是有人去供销社买东西的时候，朝这边逛了一圈，看到了。 总之，在许父刚跪下之后，就有不少人从军区里出来。 都是家属院里的人，平时大家出来进去的，也都熟悉了。 只是除了进城要蹭采买车，其他时候，大家基本不从这边经过的。 大概是都喜欢看热闹，所以，大家好奇的走过来，想看看到底是咋回事。 原本见到这么多人出来，许父许母心底正高兴呢，想着这下该怎么用舆论拿捏住许招娣。 结果，他们俩还没开口呢，就见到姜雨眠一副好像是受到了天大委屈的模样，冲着大家开始哭喊。 “你们总算是来了，我可没法活了，呜呜，你们都别拦我，还是让我去死了算了！” 说着，她猛然间把手边的自行车狠狠的推开，惊得许父挣扎着连连后退，哪里还能顾得上说话。 眼见着姜雨眠那架势，就要往旁边不远处的树上撞过去。 大家只是想出来看个热闹，可没想要见着她去死而无动于衷啊，就算是平时和她不对付的人，这会儿也伸手拦了一下。 姜雨眠本来就没打算去死，被人拦下来之后，就扯着嗓子开始哭哭啼啼的喊。 “我就是出来看个热闹啊，呜呜，他莫名其妙的就朝我下跪，你们说说，这好端端的是干什么，这不是逼我去死吗！” 不少人老家也都是乡里的，很多人的老家，还有个很不成文的言论，说如果是长辈给晚辈下跪，是借寿。 虽然现在严厉不允许宣传封建迷信，但是这种事情，大家在心里清楚就行了。 这会儿，姜雨眠这么哭哭啼啼的说出来，所有人心底都咯噔一声，在看到不远处的许母，也跪在地上的模样，哪还有不明白的。 所有人的心，几乎是一边倒的朝着许招娣和姜雨眠倒了下去。 开玩笑。 之前许招娣也没少去家属院溜达啊，给李桂花送礼，送菜的时候，看见她们，偶尔也会给一把青菜，给孩子们一颗糖。 比起根本不认识的许父许母，她们自然是更偏向姜雨眠和许招娣的。 最后，还是刘政委家的媳妇儿走出来，主持大局。 朝着许母走了几步，站在了几位当事人中间。 “两位老人家，这里可不是你们能随便撒泼打诨的地方，要是再闹下去，你们可是要被关押起来，接受审讯，看看你们是不是敌特分子过来捣乱了！” 一听到这话，许父许母吓得脸色都惨白了。 他们都是本本分分的老实人啊，一辈子窝在乡野里种地，哪里见过这阵仗啊！ 连连摆手，“不是不是，我们有介绍信的。” 两人哆哆嗦嗦的伸手从怀里拿出一个小布包，然后翻找出介绍信，朝着刘嫂子递了过去。 刘嫂子接过来看了一眼，见到他们的身份证件和介绍信上写的很清楚，池卫国的父母？ 看到这上面，还写清楚了池卫国退伍之前的级别。 她之前一直带着孩子在城里工作，住在城里的家属院里，也就是这两年孩子大了，上高中开始住校了。 她才把工作调动到军区里，来随军的。 今年难得休息一天，被人拽出来看热闹，对于这个池卫国的事情，她虽然不太清楚，但是闲聊天的时候，还是听不少人说起来。 接寡嫂随军，抛妻弃女。 这可是一大丑闻啊！ 刘嫂子攥着介绍信冷哼一声，“所以，你们这次来，是想做什么？” 见这边的阵仗闹的实在是有点太大了。 躲在招待所里的张春秀更不敢露面了，生怕底下那群女人能活活撕了自己。 当初她在家属院的时候，各种和她们交好，也没见她们对自己这么好。 怎么就能和许招娣处的这么好！ 张春秀一想到是许招娣找过来，才让自己没了好日子过，她心底就恨的咬牙切齿。 丝毫都没有想过，自己顶替许招娣的身份来随军，逼的她们娘俩没有活路的事情。 反正她没错，错的都是别人。 尤其是姜雨眠！ 要不是她带着许招娣来军区找人，哪会有这么多事情发生！ 姜雨眠趁着刘嫂子和许父许母聊天，大家伙儿的注意力都放在他们身上的时候，慢悠悠的抬眸朝着招待所楼上瞥了一眼。 正好对上了张春秀满是恨意的眸子，正死死的盯着她。 四目相对，姜雨眠缓缓勾起了唇角，这个女人啊，还真是，贼心不死！ 许母面对刘嫂子的询问，支支吾吾憋了好半晌，要不是许父掐了她一下，她险些就要在刘嫂子的威压下，说出自己是来找许招娣要钱的事情了。 “哦，对，我想来看看孙女！” “卫国和她们断绝关系，我们终归还是孩子的爷爷奶奶啊，过来看一看孩子，是人之常情吧。” “我们都这么一把年纪了，也没几年可活了，临走前最大的愿望就是见见孩子，要是能和孩子生活一段时间，感受一下儿孙绕膝的滋味，这辈子也就没啥遗憾了。” 这番话说的。 好像她们要是拦着不让她看孙女，还成了逼她去死的大恶人了。 姜雨眠看着许父躲在许母身后，就像是提线木偶的操纵者，明明主意是他出的，节奏是他掌握的。 完美隐身的还是他。 姜雨眠正准备开口的时候，忽听刘嫂子厉声质问道。 “赶她们母女走的是你，逼她们母女死的是你，找来的还是你！你现在说的话又有几分真几分假啊！” 第390章 那些招数，她就算知道也不会去做的 刘嫂子只是来家属院有些晚，又不代表她不知道这些事情。 再说了，但凡是个正常人，听到这些事情，都恨不得抽死姓池的全家。 她能忍住不动手，只站在这里跟他们理论，就已经算她心平气和了好吗！ 姜雨眠站在人群里，和许招娣遥遥相望，两人默默的对视了一眼之后，都准备静观其变，看着刘嫂子发挥。 之前对付池卫国的时候，在场也有几个，是真的看过现场，骂过他本人的。 以前还吐槽，说他父母也不是啥好人呢！ 没想到，这就见到池父池母本人了，要不咋说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活的久什么奇葩都能见得到呢！ 池父池母也没有想到，这个突然间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的人，会这么指责他们俩。 像是对他们的事情了如指掌。 池父池母微怔了片刻之后，就一股脑的跑到许招娣身边，紧紧的攥着她的衣袖，抱着她的裤腿不撒手。 池父一直沉默不语，池母嘴里颠三倒四的开始说一些乱七八糟的话，总结下来就是。 “我不管，天大地大谁也管不住我要看我孙女，我就这么一个孙女，我看看都不行吗！” 确实。 按照这么个逻辑，确实没人能管得住她。 许招娣冷笑出声道，“我和池卫国已经离婚了，和你们池家也再也没有任何关系，你要非得这么赖上我也行，吃喝拉撒得付钱，我可没有义务白养活你们！” 这…… 许父许母这次过来，就是打着能蹭在许招娣家里吃住的想法，看看能不能把她那个不记名的存折给搞到手。 至于孙女，笑话，一个赔钱货而已，谁会真的在乎。 许招娣自然也是一早就知道了两人的心思，她好几次看到姜雨眠，看向招待所的楼上。 她脑子是有点笨，但是她知道要跟着聪明人。 所以，她也顺着姜雨眠的视线朝着招待所楼上看去，然后就看到了张春秀，这个她这辈子就算是做鬼，都不会忘记的女人！ 许招娣自己立得起来，开口说了要钱，那围观的其他人，自然也是跟着帮腔的。 “对，她跟你们儿子离婚了，俩人已经没关系了，她没有义务养你们，你们要是想在这里看孙女，吃喝拉撒都得给她付钱才行！” “你，你们！” 许父许母气的眼眶发红，没想到这群人竟然这么油盐不进。 没看到他们已经这么穷了吗，连来的路费都是借的。 要是从许招娣这里搞不到钱，都还不知道咋回去呢！ 姜雨眠在人群里继续煽风点火，“你们住招待所还得给钱呢，怎么着，俩人住人家家里，还想让人家伺候你们吃喝拉撒啊，万一你们俩再有个什么头疼脑热的可咋办。” “万一讹上人家母女俩可咋办！” 她开口之后，其他人也跟着附和，“对对对，就是这个理儿。” 一直在主持大局的刘嫂子，看向池父池母，“你们俩要是想留下来，还得立上字据，有个什么病的，自己去医院，别讹诈招娣母女俩。” 池父池母这会儿已经快要被气到背过气去了。 两人坐在地上，哆哆嗦嗦的伸手指着围观人群，好一会儿之后，下意识的抬眸朝着招待所楼上看去。 只是他们期望的那个人，并没有站在窗边。 他们失望落空，又没有见过这样的场面，以往在村里那些耍泼打滚的手段，池母刚想要使出来，就被刘嫂子那强势的气质，狠狠瞪了一眼。 看人家这衣着打扮，肯定是个领导。 他们乡下来的可不敢得罪。 思来想去，两人手牵着手相互扶持着从地上站起来，看向刘嫂子的目光都带着一丝丝的讨好。 “那什么领导啊，我们啥也不懂，要不然让我们商量商量吧？” “反正我们见不到孙女是不会走的！” 态度得先摆出来。 两人说完就狠狠瞪了一眼许招娣，然后缓缓迈步朝着招待所走去。 刘嫂子朝着许招娣伸出手，把她从地上搀扶起来。 “我们能管得了一时，也管不了一世，这些事情，终究还是得你自己面对。” 许招娣明白她的意思。 哪怕只帮了她一点，她心底就已经万分感激了。 朝着刘嫂子和其他人深深鞠了一躬，这个已经算得上道谢时的最高礼仪了，当然，还有下跪。 只是很多时候，下跪更多的像是在道德绑架。 就比如池父不管不顾朝着姜雨眠下跪，就是试图站在道德的制高点上，对姜雨眠进行精神上的绑架。 只不过，姜雨眠完全不吃他那一套罢了。 等池父池母走回招待所之后，姜雨眠这才推着自行车，许招娣随着众人一起朝家属院走去。 张春秀站在招待所的楼上看着这一幕，心底的恨意简直是要达到了顶峰。 恨不得直接冲下去，活活撕了许招娣。 凭什么！ 凭什么她这个贱人没有男人依靠，还能生活的这么好。 这么年轻的一个女人带着一个那么小闺女，在人生地不熟的村子里住着，谁知道她们娘俩是靠什么活下去的。 也许不是不依靠男人，而是不依靠一个男人。 想到某种可能性，张春秀就高兴的捂嘴偷笑，简直快要压制不住内心深处的狂喜。 谁知道许招娣是用了什么下三滥的招数，想想就让人觉得恶心，哼，那些招数就算是手把手的教给她，她也不会去做的。 第391章 信任是相互的 等池父池母回到招待所房间的时候，正准备质问张春秀，为什么不下去帮帮他们的时候。 张春秀就把自己的猜测说了出来。 一听到这些话，池父池母心底的火气就蹭蹭蹭的直往上冒。 “真是个小浪蹄子，拿着我儿子的钱养汉子，真是反了她了！” 张春秀趁机就开始上眼药，“爹，娘，我不能出去啊，我当初就是被许招娣联合刚刚那群女人，给撵出来的。” “这里可容不下我，要是她们发现我在这里，肯定会想尽办法把我撵走的。” “你们想想卫国，就是因为来找许招娣，结果……” 后面的话她没有再继续说下去，池父池母也知道她想说啥，池卫国前两年过来了一趟。 说是来找许招娣，结果，待了十天半个月吧。 等回去的时候，整个人都消瘦了一大圈，他们还是接到公安同志的通知才知道他在哪儿。 回去之后不吃不喝的把自己关在房间里，让他再凑钱来找许招娣，他说，他出不去了，上面领导发话了，让他老老实实的待在家里，哪也不能去。 没有大队长给写的介绍信，他们出去简直是寸步难行啊！ 要不然，他们也不能老实的待了这几年，和大队长处好关系之后，才能拿着介绍信出来一趟。 之所以带着张春秀和她生的儿子，就是他们老两口没出过远门，怕被人给骗走了。 而张春秀就咬死了，必须得带着她儿子一起。 没办法，她这个儿子和池卫国没有任何关系，池卫国不知道的时候，对她儿子简直是拿命根子一样的疼着。 自从知道之后，喝醉酒就一直打他们娘俩。 张春秀害怕，自己要是不在家，池卫国发起酒疯来，再把她儿子打死了可怎么办啊！ “爹娘，我觉得，现在咱们最重要的是先稳住许招娣。” “她不是想写字据吗，咱们写，反正，等咱们把她手里的钱拿到，把她和她闺女给卖了，谁还认什么字据不字据的！” 对！ 池父池母觉得还是张春秀聪明，要不是她乱搞，老两口是真的打心眼里喜欢这个儿媳妇的。 自从知道她生的儿子和老池家没啥关系之后，老两口心底也是窝着火气的。 要不是看她在家洗衣做饭，还能当儿子喝醉酒时发泄的出气筒，才不会留着她呢！ 往往看着非常老实本分的人，潜意识里形成的一套，固有观念，反而是最可怕的。 许招娣跟着姜雨眠回到家属院之后，知道她是特意请假出去找自己，就是想通知自己别过来的时候，她心底真是说不出的感动。 搂着闺女坐在院子里，哭了又哭。 姜雨眠递给她一条手帕让她擦擦眼泪，“现在他们人已经过来了，你打算怎么办？” 主要是，大家伙儿也最多就是在道德层面上谴责一下池家二老。 其他事情，还真没办法干预太多，说到底，这只是许招娣的事情。 许招娣也和军区没有太大关系，大家就算是想帮忙，更多的还是有心无力。 姜雨眠觉得，不管如何，终究还是得许招娣自己去处理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 “我已经有了一点想法，嫂子，放心吧，我自己的事情，我自己处理。” 这几年，家属院里的婶娘嫂子们，已经很照顾她了。 不能再让大家为她的事情烦心了。 趴在许招娣怀中的许安瑶，乖乖的探出了一个小脑袋，胖乎乎的小脸上写满了好奇。 “爷爷奶奶？就是把妈妈赶出去的爷爷奶奶吗？” 她还太小，很多事情都是大人跟她说的。 大壮哥，大军哥，安安哥哥，宁宁姐姐，都会告诉她很多很多以前的事情。 说爷爷奶奶把她和妈妈赶了出来，妈妈一分钱都没有，也没有吃的，俩人饿的皮包骨，瘦的一阵风都能吹走。 最难的时候，妈妈咬破手指挤血喂她。 要不是遇到了姜婶婶，她可能早就死了。 前两年她还小的时候，不太明白死是什么意思，这两年在村里经历了几场丧事之后，倒是有那么一点点明白了。 许安瑶挥舞着小拳头，怒气冲冲的站在许招娣面前。 “妈妈别怕，瑶瑶会保护妈妈。” 她亮出小拳头，“谁敢欺负妈妈，我就把他打跑。” 开学才上一年级的许安瑶，语气中还带着十足的稚嫩，但那坚定的眼神，却已经说明了一切。 许招娣环抱着孩子，“好，只要我们母女俩一条心，就什么都不怕。” 谁敢伤害她的孩子，她就敢跟谁拼命！ 许安瑶和安安宁宁跑出去玩闹之后，许招娣和姜雨眠仔仔细细的商量一下，具体的细节。 姜雨眠拿出了她的存折本。 “这是孟婶交给我的，还有这个账本。” “孟婶去首都医院治疗了，你应该也清楚，青禾也跟着去首都了，首长忙得很，估计也顾不上你的事情。” 许招娣盯着她手中的存折和账本看了一会儿，然后很是郑重的朝她鞠了一躬。 “嫂子，我，我想拜托你帮我再保管一段时间。” 姜雨眠想了想，这些钱几乎可以说是许招娣和许安瑶母女俩的命了。 如果这笔钱有个什么闪失，瑶瑶以后可怎么办。 “行，这份信任是相互的，你既然信任我，那我也不会让你失望。” “等你把事情处理好之后，我再把存折和账本给你。” 但凡换个人，姜雨眠都不想拦这个麻烦事儿。 这也就是看在瑶瑶的面子上了。 许招娣也知道姜雨眠的性子，也知道这么一大笔钱，不管在谁那儿，都很有可能被私吞。 她无权无势没有背景，连个家人都没有，多的是人眼红她的钱。 之前放在孟婶那里，是她觉得，孟婶一定不会欺负她。 现在，姜雨眠也是。 晚间。 许招娣并没有把孩子带回去，崔家始终有许安瑶的一张床，她平常的生活用品，也很齐全。 许招娣和大壮说了一声，把许安瑶留下便走了。 “瑶瑶，我收拾好东西，明天你和安安哥哥，宁宁姐姐一起去上学，我在学校等你，好不好？” 许安瑶格外的懂事听话，“好。” 姜雨眠有些不放心，喊上刘嫂子还有其他军属们一起，把许招娣送到了大门口，两人刚走出军区门口，早早就等在一旁的池父池母立马就围了上来。 第392章 不说能死吗！ 大概是刘嫂子那一身威压太过骇人，导致，池父池母看见许招娣之后，也不敢立马上前围过来。 刘嫂子想到她们商量好的事情，反正池家人也不认识她是谁。 过几年等刘政委退休了，她也就回城了。 无所谓了。 所以她率先揽下了得罪人的活儿，冲着池父池母，也冲着招待所楼上，躲藏起来的某人说道。 “你儿子干的事情，人尽皆知，那个冒充招娣来随军的女人，有没有和你们一起来，她要是敢来，我们也不会给她好果子吃！” 家属院里就有人在招待所上班，见到张春秀之后，就赶紧和大家说过了。 所以，刘嫂子这话就是故意说的。 吓得池父池母哆哆嗦嗦的不停点头应和。 “你们说的对，你们作为孩子的爷奶，来看孩子我们也确实管不着。” 这件事情说破大天，就算是沈首长站在这里，也不能说什么。 毕竟许招娣又不是家属院里的人，最多也只能让她所在村的村长和大队长这些干部出面，实在不行，妇联出面调解，都和她们没有关系。 所以，刘嫂子也只能过过嘴瘾了。 “但是张春秀要是敢来，我们绝对会直接将她遣返原籍，让她以后再也不能出村！” 那不就和卫国一样？ 池家二老吓得连连点头，“没有，她没有来。” 刘嫂子又说到，“既然你们和许招娣也没啥关系，养老问题呢，自然也和许招娣无关，你们要是敢找事儿，人家招娣可是随时能报公安的！” 乡下人一听到报公安，吓得双腿都直哆嗦。 天知道他们现在站在这里，看到门口站岗的士兵都吓得身子止不住的乱颤。 要不是那一千块的诱惑力实在是太大，谁敢冒这个险啊。 一通威胁之后，许招娣慢吞吞的走在前面，袖子里握着一把姜雨眠送给她的匕首。 身后池父池母提着包袱跟着她，还时不时的开口询问，“孩子呢，你没事儿来这儿干啥？” 刘嫂子忧心忡忡的看着姜雨眠，“这样真的能行吗，真不需要安排人跟着？” “这条路，招娣隔三差五就走一趟，孩子上学的时候，更是一天两趟，已经走了好几年了，她闭着眼都能找着家在哪儿。” 姜雨眠说完之后，从兜里拿出一把瓜子，招呼大家伙儿一起吃。 “今天的事儿，真是多谢大家帮忙了。” 有人笑着道，“这算啥，顺手的事儿，我还吃瓜子看戏了呢。” “唉，说起来，这个招娣还真是可怜啊！” “谁说不是呢，摊上这么一家人趴在她身上吸血。” 大家说说笑笑的朝家属院走去，姜雨眠蓦然回眸看向招待所的方向，勾了勾唇角。 张春秀不认识那个刘嫂子，但是看姜雨眠都挺服她的，应该丈夫的职位也不低。 她吓得赶紧下楼找前台的同志说清楚情况，“要是有人来找，你就说我不在，我没来过。” 同志知道她的意思，不过，还是本着公事公办的原则询问道。 “怎么，你是逃犯吗，如果公安同志和军区领导来检查，我是一定会如实说出来的！” 张春秀：“！！！” 你不说能死吗！ 她好言好语的，又给同志塞了一把糖果，对方才表示，除了公安同志和军区领导视察之外，其他人如果来找她，那可以说她不在。 回到家之后。 池父池母跟着许招娣回到小院，看着院内收拾的干干净净，喂的有鸡鸭鹅，还有一头猪，院里还有一块小菜地。 屋里更是收拾的十分整洁，虽然没啥值钱的家具，但是，一眼看上去就是很温馨。 不错不错，这才是他们想要的儿媳妇啊。 能持家能干活能挣工分能生娃。 许招娣哪儿都好，就是这性子太倔了，她要是不闹腾，带着孩子在老家，老老实实的伺候他们，卫国咋能被开除！ 池父池母对视一眼，都开始在心底不停的埋怨起许招娣来，觉得这一切都是她的错。 当初就算是他们把她赶出家门了，那她也可以带着孩子在村里的破房子里安家落户啊，也可以再找个男人嫁了啊。 为什么非得那么倔强的带着孩子，一路要饭也要来蓉城！ 要是卫国没有被开除，每个月一百多的津贴，张春秀领着孩子在家属院肯定能把卫国伺候好，说不定现在俩人都生出来池家的大孙子了！ 越想两人越气，越生气，这股子气就恨不得全朝许招娣撒去。 扭头瞅了一圈，没见到孩子，更气了。 “我们是来见孙女的，孩子呢，死哪儿去了，我们都来了大半天了，怎么也不出来见见我们，不管咋说，我们也是她的爷爷奶奶啊！” 哼！ 果然是个下贱坯子，赔钱货，真是被许招娣这个贱人教的，一点点规矩都没有。 池母一双吊梢三角眼，斜斜的睨了许招娣一眼，看着她回到家就开始忙前忙后，心底更是不满。 “你是瞎子还是聋子啊，我们都来了大半天了，你怎么也不知道招呼我们坐下，给我们冲碗红糖水，赶紧杀鸡做饭啊！我都快饿死了。” 许招娣面无表情的抬眸瞥了他们一眼，然后继续自顾自的开始喂鸡。 “这鸡养着是下蛋的，不能杀，你们要是有钱，我去村里找别家买一只给你们。” 池父气的蹲在角落里，伸手扯了扯池母的袖子，示意她跟许招娣硬刚。 以前也是这样，他在背后出主意，池母负责磋磨许招娣。 池母把包袱往地上一丢，双手掐腰冲着许招娣就冲了过去，只是这次还没等她冲到近前，便看到许招娣手中拿了一个搅屎棍。 还沾着屎呢，就这么直直的朝着她戳了过来。 吓得池母扑腾一下摔在地上，连滚带爬的朝旁边躲去。 许招娣手里拿着搅屎棍，冷笑道，“现在，你们是在我家，你们和我没有任何关系，再闹，我就报公安，说你们私闯民宅，抢我家的鸡鸭鹅，还有我的粮食和钱！” “你说，我要是说我的钱都被你们偷走了，你们得判多少年啊？” “我打听了一圈，说是情节严重的，直接拉出去打靶子呢！” 第393章 我是被抢劫了 她居高临下的看着狼狈的池母，和一言不发的池父。 这招，还是姜雨眠教她的，不管对付谁，搅屎棍都是最好的工具。 瞧瞧，这么一拿出来，那么嚣张跋扈的池母，不还是老老实实的。 哦，不对。 她开始扯着嗓子干┗|｀O′|┛ 嗷~~了，跟唱戏一样，哭喊着“我~怎~么~这~么~命~苦~啊~” 这抑扬顿挫的声调，嚎起来，别说，穿透力还挺强的。 要是换做以前，许招娣估计早就开始抹眼泪，不知道该咋办了。 现在？ 多简单，她直接拿起搅屎棍直直的朝着池母嘴里戳了过去。 在搅屎棍戳到嘴里的一瞬间，池母惊得差点昏死过去。 池父也没想到她会突然来这么一手，惊得直接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池母那唱戏一样的哭腔瞬间变成了干呕声，趴在地上一个劲儿的干呕，跑到水桶旁边就想漱口。 还好许招娣机智，把水瓢收走了，院子里放着的水桶，原本里面的水是她准备喂猪的。 池母嘴里都被戳屎了，哪里还能顾得上这水是用来干啥的。 池父池母俩人慌张的在院子里漱口，许招娣慢悠悠的喂了猪之后，把小菜地里能吃的青菜都摘了，然后把所有的吃食全部都锁进了橱柜里。 确定厨房啥也没有之后，她回了里屋，吃了点中午剩下的干饼子，喝点水就躺在了床上。 只不过并没有睡熟，枕头下放着匕首，床边还放着搅屎棍。 不知道过了多久，池父池母在院子里的争吵声响起，许招娣都懒得去搭理他们俩。 池母光漱口就用了一桶水，还觉得嘴里像是没洗干净，委屈的她一个劲儿的想抱着池父哭。 要是之前，池父肯定一句话不说，开始安慰她。 但是现在…… 一想到她那个嘴被搅屎棍戳过，他就觉得恶心，在池母朝着他靠近的时候，他都恨不得自己能年轻个二十岁，直接蹦起来，离她八丈远。 等两人回过神来的时候，院门已经被锁死了。 再一转身，发现许招娣进了里屋，里屋门也从里面锁死了，许招娣不知道在干啥，可能在睡觉。 俩人气的想站在院子里破口大骂，池母刚骂两句，旁边院子里的邻居就毫不客气的开始回怼。 “大半夜的嚎丧呢，一出口就这么脏，你吃屎了啊！” “你谁啊，大半夜的在许招娣家还骂人，是不是小偷啊，我告诉你，别觉得她们孤儿寡母的好欺负，信不信我现在就去找大队长，立马报公安把你们抓起来啊！” 吓得池父池母赶紧闭上嘴巴，大气儿都不敢喘了。 隔壁邻居骂的两句话，真是狠狠的朝着池母的心窝子捅啊。 她……今天，这算不算是吃屎了。 呜呜呜~~ 她可真是没脸见人了。 两人心底憋着坏，想趁着许招娣在里屋睡觉的时候，寻摸一下屋里的东西，结果从厨房摸到堂屋，在摸到耳房。 啥吃的都没有，一粒米都没有！ 俩人饿的前胸贴后背，啥也没找到，只能无奈的又去敲里屋的门。 许招娣没睡着，一直等着呢，等俩人敲了门，她假装睡着压根就不管。 池父池母敲烦了刚想骂人，想到隔壁那家不是个好惹的。 他们初来乍到，人生地不熟的，万一人家真把他们当成小偷报公安了可咋办。 两人也不敢大声喊，可是不管他们怎么敲门，许招娣就全当没听到。 俩人饿的难受，只能去厨房，摸索着想去喝点水，结果，连水都没有！ 又急又气，在堂屋的椅子上勉强将就了一夜。 好不容易等到许招娣睡醒，两人就见到，许招娣大包小包的提着不少东西，准备出门。 俩人定睛一看，好家伙，还有粮食和腊肉。 赶紧上前去阻拦，“你，你这是要去哪儿！” 许招娣也没瞒着他们，“去学校啊，今天学校开学，我没钱给孩子交学费，当然得拿粮食抵了。” 这年头，对于学费的要求也没有太严格，什么米面粮油，像很多偏远山村里的，甚至还有拿自家的柴火去抵的。 总之是五花八门，但是交的东西，折合成市价得够学费的数。 池母一见到她要拿这么多东西出去，就为了给许安瑶交学费，急得眼睛都红了。 “那么一个小丫头片子，上什么学啊，哎呦喂，这么多粮食啊，还有一块腊肉，真是糟蹋粮食啊！” 池父也是心疼的不行，一个赔钱货上啥学啊，真是浪费钱。 俩人饿的前胸贴后背，眼睛都恨不得盯许招娣身上去，然后就看到，许招娣举起手，一只搅屎棍又出现在了两人面前。 池母被搅屎棍戳到的惊恐，犹在眼前，昨天她漱嘴漱到嘴都秃噜皮了。 昨天她是动作太快，谁都没想到她会这么干。 今天，池父已经有所防备，见到她举起搅屎棍，立马就冲过去，上去抢夺。 “许招娣，你怎么就学不会老实呢，你老老实实的在家伺候我们不好吗！” “你看看你惹出来的这一堆事儿，要不是你，卫国现在肯定都成团长了！” “你不能给我们老池家生儿子，为什么不让卫国和别人在一起生孩子！” 他一边儿说一边儿和许招娣抢夺搅屎棍，池母见状，上前来抢夺许招娣手里的粮食。 许招娣不慌不忙的，俩人还以为许招娣这是害怕了。 谁知道，正抢着呢，院外传来砰砰砰的敲门声。 “招娣，你在家吗，我昨天听到你家有小偷的声音，我带着大队长过来了，你家里少东西了没有啊！” 许招娣二话不说，直接把这些东西全部丢下，扭头就朝着院门口跑去。 池父池母还有些疑惑，她这是干啥的时候，就见许招娣已经动作快速的打开院门。 把院门口的七八个人迎了进来，哭哭啼啼的开始哭诉。 “大队长，家里没有小偷。” 呼~ 池父池母长舒了口气，哼，就知道这个许招娣还是胆小的，肯定不敢胡言乱语，现在这些发疯的举动，肯定都是别人乱教的。 等他们在家里好好磋磨她几天，她就老实了。 两人这口气还没松懈下来，就听到许招娣语气冰冷的道。 “我是被抢劫了！” 第394章 现在，话语权掌握在她手里 什么抢劫，抢什么劫，谁抢劫！ 不怪池父池母会空耳，主要是他们俩完全没有想到，许招娣好端端的会给他们来这么一出。 按照他们和张春秀的商量，就是等住进来之后，慢慢和许招娣缓和关系，套出她把钱都藏哪儿了，然后等把那笔钱拿到手之后，就把她和那个小小赔钱货给卖了。 他们拿着钱回老家。 反正许招娣在这里也举目无亲，连个依靠都没有，就算是被卖了，谁又能知道呢！ 只是他们没想到，这里的大队长还挺关注许招娣的，难道，也是这个许招娣的老相好？ 其实村里很多人，主要是看到昨天许招娣领着俩人回来。 有人呢，肯定是觉得，许招娣不安分，之前说家里人都死绝了，才搬过来的，现在又领着人回来了。 有人也担心，这个许招娣是不是被人欺负威胁了，要不然好端端的咋有人在家她。 所以大家都张罗着去找大队长，一大清早就赶紧过来看看。 尤其是隔壁那家的嫂子，真是担心到不行。 昨天院子里的吵闹骂声她可是听的一清二楚，后面，又是敲门又是咒骂的，大半夜才停。 她都担心，一推开门看到的是许招娣的尸体。 看到许招娣好好的站在这里，不少人都暗暗松了口气。 其实村里不少女人还是很佩服她的，一个女人带着个闺女，还能把日子过的这么好，让她们看到了，原来不止是只有依附男人，才能活下去。 生命还有无限可能。 大队长带着人直接把池父池母给按住了，从他们怀里，把粮食袋子，腊肉这些东西，统统都抢了回来。 大家伙把东西放在了许招娣面前，“你看看，东西少了没。” 如果说刚来到的这里安家落户的时候，许招娣对这个村子还没有归属感，但经过这几年的相处，她是真的把自己当成这个村里的人了。 一开始不少人对她确实有敌意，但是慢慢的，好心的人还是多，愿意帮助她的人也有很多。 许招娣点了点头，“没少，一点都没少。” 大队长缓缓点了点头，“那行，这俩人啥情况，你认识不？” 毕竟是她带回来的人，还是得问一句的。 关于许招娣的事情，其实村里很多人都不知情，她也没和大家伙说过这些事。 许招娣扭头看着小小的院子，里里外外看热闹的人，站了得有二三十号人。 突然就崩溃的直接坐在地上，嚎啕大哭起来。 姜嫂子教她的，必要的时候，不需要太在意形象，如果说之前一直隐瞒自己的过去，是为了保护孩子。 那池父池母出现后，她再隐瞒，就会给他们俩机会，毕竟从池家二老嘴里说出来的事情，肯定都是对她不利的。 许招娣哭天抢地的坐在地上，一个劲儿的拍着大腿。 “老天爷啊，你怎么就不让我死了啊，我苦命的女儿啊，我要是被他们给逼死了，你可怎么活啊！” 许招娣这一声哭喊是真心实意，发自肺腑的。 从昨天毫无预兆的见到池父池母，被他们纠缠上，她就委屈的一个劲儿想哭。 现在总算是找到发泄口了，连哭带喊，一股脑的把自己过去的事情，都说了出来。 “那个池卫国惦记自己的嫂子，还没结婚就跟嫂子好上了，家里为了掩盖他的丑事，才让他把我娶进门的。” “新婚夜啊，他都没理我跑出去跟嫂子鬼混！” 呦呵~ 这可是大瓜，就算是在村里这种瓜连着瓜，瓜落着瓜的地方，这种事儿也算是新鲜的。 不少人都听得津津有味。 气的池父池母嗷嗷的乱喊，“不是这样的，不是这样的，你们别听这个小贱人胡说八道！” 是不是的，又怎么样呢！ 反正现在，话语权掌握在她手里。 许招娣目光阴冷的盯着池父池母，缓缓勾起了唇角，然后，又继续开始哭喊。 “我嫁给他好几年啊，全家指着我自己下地赚工分养活全家，家里活也都是我干，恨不得端屎端尿的伺候他们俩，好不容易怀孕了，连吃个鸡蛋，她都得满庄的追着骂我。” “我想着，熬吧，熬吧，等他能让妻儿随军了，我的苦日子就熬到头了。” “哈哈哈哈哈哈，你们估计做梦都想不到，他大哥死了之后，他嫂子没改嫁，冒充我的身份，领着野种早就来随军过好日子了！” 我的天啊！ 这些事情，说实话，要不是从她嘴里听到。 在场这么多人，估计做梦都不敢想，就连大队长听了都直皱眉。 他知道，这么大的事情，许招娣肯定不会胡言乱语的。 正是因为她不会胡说，所以，可想而知，这件事情有多么的震撼，围观的不少人都惊得瞪大了眼睛。 “他为了不让我起疑心，来部队找他，伪造信件骗我，我啥都不懂大字不识一个的，他骗我说他牺牲了。” “我带着那么小的娃在家伺候他们俩，连饭都吃不饱啊，孩子刚出生的时候，他们一看是个闺女，就要溺死，我刚生完啊，跪在地上求他们，求他们给我一口吃的。” “他们嫌弃我带着女娃干活慢了，把我赶出家门，我一分钱都没有，带着瑶瑶一路要饭来蓉城，我想着我就算是死，我也要带着孩子死在他的坟前。” 后面的事情，就算她不说，大家伙也都知道了。 肯定是找到蓉城之后，才发现，他压根就没死，还跟他那个寡嫂恩恩爱爱的过甜蜜幸福的小日子呢。 池父池母听着她把这些丑事说出来，气的脑子充血，拼命的挣扎，就连一向沉默寡言的池父，都气的恨不得想冲过来，给她几嘴巴子。 “你胡说，明明是你不守妇道跟人家跑了！” 不管怎么样，话不能任由她乱说。 池母一听这话，也赶紧顺着道，“对对对，你生了野种被我们发现，你才跟人跑的。” 许招娣伸手抹了抹眼泪，扭头冷冷的看着他们。 “既然瑶瑶不是你们家的孩子，那你昨天为什么还闹着要见孙女，你昨天不是口口声声说，瑶瑶是你们老池家的种吗！” “这怎么还自己打自己的脸呢！” 第395章 煽风点火，她最在行了 池父池母：“……” 这边吵吵嚷嚷的正闹腾着呢，姜雨眠和李桂花就带着一群家属院里的军属过来看热闹了。 反正她们这群人，也没去厂里上班，平时闲得光蹦屁了。 知道许招娣家里有热闹看，大家都乐得想过来吃瓜看戏，借了好几辆自行车，兴致冲冲的就赶来了。 来的时候，正好看到池父挣脱开桎梏，举起板凳就要朝着许招娣砸过去，还好村里一个壮实的小伙子看到，拦住了他。 村里人见到有这么多陌生的面孔过来，心底也都忍不住的好奇。 李桂花先自我介绍了一番，说她是瑶瑶的干娘，这么一说，大家伙就知道了。 村里之前也有人想和许招娣认个干亲，她说孩子已经有干爹干娘了，平时逢年过节，李桂花也会带着孩子过来给许招娣送东西。 所以，不少人还是都见过她的。 吵吵嚷嚷中，池父池母再次被控制住，从家属院里过来的人，七嘴八舌的和大家说着，许招娣的事情。 她们的出现，就直接证实了，许招娣说的都是真的。 所有人看向池父池母的目光都带上了鄙视。 姜雨眠轻咳两声，准备适当的拽一拽线，怕大家聊着聊着话题就跑远了。 “咱们趁着大队长也在，大家伙儿也在，评评理，他们一家都这么对待招娣母女俩了，还好意思过来找孙女。” “你们说，都这么一把年纪了，好端端的，突然来找孙女，要说不是想让招娣母女俩给他们养老，谁信？” 煽风点火而已，她最在行了。 姜雨眠两三句话，把话题扯回来，大伙儿想到打开门的时候，看到他们拿着的那么多东西。 还有啥不明白的。 离婚好几年不联系，来了就开始抢东西。 这年头，谁家有点粮食不是金贵的很，一块腊肉都得挂在房梁上，生怕被人给偷了。 他们可倒好，真是一点都不害臊，一动手，就直接明抢。 池父池母还想要解释，只是他们两张嘴，根本说不过这么多人。 大队长听着耳边的声音，闹哄哄的，连续喊了好几嗓子，这些人才停止住说话的声音。 他起身拨开人群，走到了池父池母面前，说实话，都不是傻子，他们打的什么鬼主意，在场的所有人，都心知肚明。 只是，他们作为长辈想来看看孙女，这件事情，他们还真拿这俩人没办法。 就算是报公安，人家也有理由啊。 谁能拦着他们见孙女呢！ 大队长扭头看向许招娣，“报公安的话，他们闹起来，最多也就是把他们给送回去，你的意思呢？” 送回去之后呢，他们要是还来，还想看孙女，又能咋办呢？ 总得有个一劳永逸的办法。 嗯，想到这个大队长立马抿了抿嘴，刚刚他脑海中确实有个很大胆的想法，但是吧，杀人犯法。 算了算了，再想其他的办法吧。 许招娣也知道，这年头，他们俩没有真的犯法，不管是公安还是妇联，来了也只会调解。 调解有什么用呢！ 还得靠她自己。 姜雨眠伸手把她从地上扶起来，两人相互对视一眼之后，许招娣像是有了主心骨。 她一直都听嫂子的安排，从昨天到现在，听着嫂子的安排，她已经站在了道德的制高点，也在和池父池母的对峙中，一次次占了先机。 所以她在看到姜雨眠之后，第一反应就是看向她。 “嫂子。” 许招娣开口低声喊了一句，姜雨眠冲着她微微摇头，示意她先不要说话。 攥着她的手拍了拍，虽然无声却给了她无限的力量。 像是在提醒着她什么，让她能快速的冷静下来去分析思考，然后侧眸看向大队长。 走过去，和大队长耳语了两句。 不管怎么样，得先把这个拥有话语权的人，拽到自己的阵营里来。 姜雨眠看着许招娣一点点的处理这些事情，不急不躁的模样，满意的点了点头。 感觉比自己想象中的还要好。 许招娣和大队长聊过之后，走到池父池母面前，“我要是咬死了不认识你们，公安调查期间也要先把你们，以入室抢劫的罪名关押起来！” 池家二老都是村里土生土长的，哪里知道这些弯弯绕，一听说要被关起来，已经吓得不行了。 “你，你想怎么办？” 正好这个时候，大队长走了过来，充当和事佬的角色。 “看在瑶瑶的面子上，就别闹太难堪了，这样，不报公安，但是也不能这么算了，立字据吧。” 池父池母这会儿整个人都还是茫然的，压根没想到，闹到现在，怎么就要立字据了。 虽然觉得哪里透露着一丝丝的古怪，但是又没觉得有什么问题。 等许招娣一边儿说，大队长一边儿开始写字据的时候，池父池母都愣住了。 “不行，不能这么写。” 池父刚出口，大队长就开口道。 “那报公安吧。” 池母：“也不能报公安！” 说完两人对视一眼，都觉得这是被许招娣给拿捏住了，但是他们俩现在又毫无反抗之力。 最后，认命的看着大队长写下了字据，例如，生老病死和许招娣母女毫无关系，不得以任何理由从许招娣手中拿走一分钱…… 各种要求，五花八门。 总结下来就一句，要钱没有，要命弄死你们！ 池父池母只觉得是掉进了许招娣的圈套里，但是他们现在还是想着她手里那一大笔钱，看这些人七嘴八舌说了那么多，没一个人说到她离婚的时候，分到的那一笔钱。 两人想了想，直接签字按手印。 字据一式三份，许招娣留一份，池家二老拿一份，大队长保存了一份。 “先说好，写的这些，你们要是不遵守的话，我随时都报公安把你们抓起来，在场的所有人都是人证，我们都亲眼看到你们俩抢粮食了。” 等人群散去后，院内只剩下姜雨眠和许招娣，还有李桂花。 家属院里的其他人都先骑着自行车回去了，村里的其他人看热闹归看热闹，看完还得下地干活赚工分呢。 哪能把时间都浪费在这里啊！ 池父池母一双眼恶狠狠的盯着许招娣，然后就看到许招娣慢悠悠的走进里屋，从锁着的橱柜里拿出菜刀，慢悠悠的坐在院子里，开始磨刀。 时不时的侧眸朝着池父池母阴恻恻的笑两声。 吓得两人双腿都是软的。 第396章 这个家，他才是多余的！ 在许招娣的坚持下，姜雨眠和李桂花拿走了家里的大部分粮食，连腊肉，也没留下。 李桂花也不知道她这是准备干啥，有点摸不着头脑。 许招娣手里提着刀送她们俩出去的时候，才开口道，“其实今天报公安是最好的，只是，他们的身份摆在这里，又是跟着我一起回来的，说他们入室抢劫，其实也就是吓唬吓唬他们俩。” 在公安同志那边，根本说不通。 “就算报公安，把他们俩送回老家了，那张春秀呢，她待在招待所可什么都没干！” 谁又能知道，她想干啥！ 这才是最大的隐患！ 许招娣思前想后，准备好好的逗弄他们一番。 姜雨眠虽然和她制定了计划，但是，看她一个人这么冒险，心底还是有些不踏实。 “你考虑清楚了吗，真的要跟他们这么耗下去？” 许招娣笑着勾了勾唇角，“嫂子，是他们耗不下去。” 住招待所也不是免费的，一两天还行，时间久了，张春秀根本住不起，在这个地方，她无处可去！ 行吧。 既然她坚持如此，姜雨眠和李桂花就不再劝了。 两人骑着自行车离开的时候，带了大包小包的东西，李桂花还是有些担忧，昨天闹起来的时候，她去上班了，要不然，真想给池家这俩人几巴掌。 什么玩意儿啊！ 说起来，她也是真的心疼招娣妹子。 怎么就摊上这么一家人啊，没脸没皮的，一家子狼心狗肺的玩意儿。 李桂花嘀嘀咕咕喋喋不休的骂了一路，听得的姜雨眠耳朵都快起茧子了。 回到家属院之后，姜雨眠帮着把这些东西，全部都放在了李桂花家里。 “瑶瑶住在你这儿，你就多操点心。” 李桂花摆了摆手，“你都不知道瑶瑶这孩子有多省心，小时候我倒是得操心的看着点，现在，都知道帮我干活了。” “还是领闺女好啊，这干闺女也是闺女，比俩臭小子懂事，知道心疼我。” 要不怎么说，穷人家的孩子早当家呢。 哪怕从小在李桂花身边长大，许安瑶的性子也会很敏感，知道自己只有更懂事乖巧才会讨人喜欢。 见李桂花眼底一片青色，昨晚她上夜班，熬了一整个通宵，今天早上一下班，知道许招娣出事儿了，就赶紧跟着去了一趟。 “你也是，下班不回来休息，这么折腾，不耽误休息吗。” 李桂花打着哈欠，“不看到她好好的，我是真不放心，瑶瑶还这么小，咱们再好再疼她，终究也不是亲娘啊。” 两人简单絮叨了两句，姜雨眠就赶紧让李桂花去睡觉了。 “赶紧睡吧，过会儿孩子放学回来你要是起不来，就让瑶瑶去我那儿吃。” “行！” 李桂花也不跟她客气，笑呵呵的答应了。 大军当兵了，中午基本都是在食堂吃，大壮上初中了，进城去了，一周才回来一次。 现在中午回来吃饭的，也就瑶瑶了。 姜雨眠回家之后，看到秦母正在纳鞋底，见到她回来，赶紧拍了拍身边的小凳子。 “就等着你回来跟我讲讲呢。” 姜雨眠走过去看了一眼，有些无奈的叹了口气，“娘，城里能买到做好的鞋，也挺结实耐穿的，你就别费这个事儿了，再累着了可咋办，还是歇歇吧。” 纳鞋底哪是轻松的活啊，姜雨眠看着她这么弄都觉得累的慌。 秦母跟她说这话，手里的动作也没停，“你说我现在，除了家里这点活，也没啥事儿做了。” “你让我整天这么坐着享清福，估计没两天我就得闲出病来。” “这要是搁村里啊，我这个岁数的，都还得下地赚工分呢！” 村里的女人总是不得闲的，就算是下地赚工分了，晚上睡觉前，抹黑也得缝衣服，纳鞋底，一家人的吃喝拉撒都得照顾到。 很多人年纪轻轻就熬垮了身子。 秦母始终觉得，在家属院住着，她是真的享福。 就说这纳鞋底吧，要是换做之前，个把月要是做不好一双鞋，估计都得被笑话一顿。 现在呢，她就用来打发时间，做好做不好都没事，反正他们也不着急穿。 姜雨眠笑着挽着她的手臂靠在她肩膀上，“娘，你真好。” 让她总有一种看到亲娘在身边的感觉。 秦母任由她抱着自己撒娇，笑盈盈的继续纳鞋底，目光柔和的落在院子里的一草一木上。 “眠眠，你总说我好，其实你也很好啊。” 姜雨眠把这两天发生的事情，和秦母又絮叨了一遍。 两人边说边骂，情绪上头的时候，秦母还闹着要去打人呢。 “呸，那俩老东西真是活腻歪了，真不是个东西！” 哪有这么作践人的！ 中午秦川回来的时候，看到这娘俩还聊着呢，秦母说起以前村里的事儿，说起她和自己婆婆之间的事儿。 姜雨眠坐在灶台后面烧火，听的聚精会神。 就连他站在门口好一会儿了，都没人察觉到。 最后还是他自己有些委屈的出声道，“你们娘俩能不能看看我，都站半天了。” 俩人这才齐齐的回头看了他一眼，然后，又继续开始聊天。 秦川：“……” 好好好，确认了，这个家，他才是多余的！ 秦川把心底这股子气儿都用在了院里的那堆柴火上，开始噼里啪啦的砍起来。 惹得姜雨眠频频勾唇，想到刚随军的时候，自己看到他脱掉外套，露出一身的腱子肉，还会脸红害羞。 现在，已经可以面不改色的盯着他瞅了。 安安宁宁领着瑶瑶回来的时候，还对姜雨眠解释了一句，“妈妈，李伯娘睡着了。” 瑶瑶乖巧的跟在他们俩身后，冲着姜雨眠甜甜的喊了声，“婶娘好。” 姜雨眠赶紧冲着她招了招手，“来，今天是不是跟同学们疯跑了，小啾啾都散开了，过来我帮你重新绑一下。” 瑶瑶立马高兴的咧嘴笑着朝姜雨眠跑了过来，“好。” 安安宁宁搬了小凳子给他们俩，然后两人趴在桌子旁边开始写作业了。 姜雨眠把瑶瑶散开的头发重新梳好，绑起来。 又把早上的事情跟她说了一遍，也不知道她能不能听懂，其实姜雨眠觉得她是能听懂的，不要小瞧孩子们听八卦时候的理解能力。 很厉害的！ 瑶瑶小脸上还有些婴儿肥，一开口说话的时候，稚嫩的嗓音还透着些许奶声奶气，“爷爷奶奶们都坏，欺负妈妈，瑶瑶不喜欢他们。” 第397章 没办法，总归需要一个过程 这个孩子，许招娣真是没白疼。 当初难成那样，好几次都差点没命，护下来的孩子，在一点点长大，以后，肯定会是许招娣的依靠。 姜雨眠给瑶瑶绑小辫子的时候，还在耐心的教她，“瑶瑶长大一定要懂事，孝顺妈妈，这个世界上你和妈妈，才是最亲最亲的人，如果有人欺负她，你一定要学会保护她，不要让她受伤，不要让坏人欺负她。” 瑶瑶听的很认真，“嗯嗯，我记住了。” 头发扎好之后，瑶瑶也趴在桌边开始写作业，一直到秦母把饭菜做好。 吃完饭，三个孩子把剩下的作业赶紧写完，就自己把书本小心翼翼的装进挎包里。 安安颇有大哥哥的风范，指挥着宁宁和瑶瑶，“作业装好，书本也装好，瑶瑶，你的铅笔还没收好呢。” 瑶瑶乖巧的摇着头上的两个小揪揪，“哦哦，看到了。” 等东西都收拾好之后，安安还冲着秦川敬了一个礼，“我们出发了。” 正好这个时候，家属院里的其他孩子也有从门口路过的，“安安宁宁，你们好了吗？” “哇，瑶瑶也在。” 有小姑娘看着瑶瑶头上的红头绳，可羡慕了。 “瑶瑶，你头发真好看。” 瑶瑶傲娇的扬起小脸，一蹦一跳的，“婶娘帮我扎的。” 一群孩子有说有笑的，牵着小手，慢慢的走远了。 姜雨眠和秦川站在门口看着这一幕，“我想起前几年，接安安宁宁从托儿所回来的时候，俩孩子就这样手牵着手一蹦一跳的，跑着跑着，就长大了。” 孩子长大之后，就没有小时候那么黏她了。 整天吃了饭就跑出去玩，她又得上班，感觉这一天到晚，见到孩子的时候，真是越来越少了。 秦川搂着她低低的笑了两声，“怎么，是觉得他们长大就不可爱了？那要不，我们趁着年轻，再造两个！” 姜雨眠气鼓鼓的伸手直接在他腰上，狠狠拧了一把。 “造个屁，这俩我都不知道咋养大的呢，好不容易能歇歇了，你又想累我是不是！” 怀孕生娃哪是这么容易的事情。 一想到当初她生安安宁宁的时候，那难产险些一尸三命，她到现在都还心悸，一阵后怕。 说起来，这么多年过去，她好像只记得当时情况凶险，却已经想不起来，生孩子的时候究竟有多痛了。 随着时间的流逝，记忆也在一点点模糊。 这种记忆弱化也是大脑，在极致的痛苦中，对身体的自然保护，用这种弱化遗忘来减少心理压力。 也不是所有人都会逐渐遗忘，有些人陷入回忆里走不出来，就会不断加深记忆，让自己不断痛苦。 两人吵闹着，姜雨眠拿起手提包，和秦母打了声招呼之后，两人便推着自行车出去了。 秦川下午还有工作，姜雨眠也不能一直请假。 秦川骑着自行车，姜雨眠坐在后座上，在路过颠簸不平的地面时，姜雨眠下意识的伸手环住了秦川的劲腰。 秦川就故意继续走颠簸不平的路面，惹得姜雨眠在后面狠狠的捏了他好几下。 “你多大了，怎么还跟孩子一样。” 两人说说笑笑的骑着自行车出家属院的时候，还有不少人酸呢。 “你们说这一年一年的，她怎么就是不老呢？” “老啥，她才二十六七岁，正年轻的时候。” “啥，那秦团长不是得比她大好多岁？” “哎呦喂，这不是很正常吗，筒子楼那个谁，不是比她男人小了十二岁吗。” 哈哈哈哈哈哈，大家嘻嘻哈哈的笑了一阵，这年头，结婚年龄上，好多人都没有太讲究。 有些军官二婚确实也会娶年轻漂亮一些的，你情我愿的事情，大家也不会过多议论掺和，最多就是想起来的时候，偶尔说上一两句。 路过传达室，负责接收信件的同志喊了他们一声。 “姜同志，有你的信。” 秦川停车，姜雨眠下去拿信，好几封。 有从蓉城市区寄来的，这一看就是宋心棠写的，她总是喜欢写信，还絮叨，写的都是大白话，每次都得写好几页纸，看她的信每次都跟看一样。 姜雨眠把她的信放进包里，打算下午没事，在办公室里摸鱼的时候在看。 有首都寄来的，沈青禾昨天才陪着孟婶过去，这个点估计还没到首都呢，应该不会写信过来。 姜雨眠拿着信走到秦川身边，重新坐在了后座上。 “我估摸着，应该是姜首长寄来的，只是不知道有啥事儿？” 姜雨眠打开信封，里面塞了好多张大团结，还有粮票布票，她一个没拿稳，还被风吹走了几张。 急得姜雨眠赶紧拍着秦川的后背让他停车。 秦川回头一看，赶紧下去追，他腿长，三两步就把散落在地上的钱票都捡了起来。 姜雨眠先把东西放进了包里，然后两人才开始看信。 大致意思就是说，这些都是给孩子们的，算是他和段书雅一起给的，让姜雨眠一定要收下之类的话。 然后就是一些，思念孩子，思念亡妻，愧对姜雨眠的话。 姜雨眠看完之后，内心并没有太大感触，只是微微叹了口气。 这个时代造就了太多这样，夫妻失散，亲人走丢，骨肉分离的悲剧，时代的一粒尘落在每个人身上就是一座挪不开的巨山。 有时候，你甚至都不知道该去怪谁，又能怪谁。 秦川察觉到她情绪有些失落，“姜首长也是爱女心切，不知道如何表达。” “嗯嗯，我知道。” 只是这么多年从未见过面，就连当初去认亲的时候，也是怀揣着目的去的。 猛然间，姜雨眠实在是不知道该怎么和这个，几乎可以算得上是完全不熟悉的陌生人，亲密交流。 没办法，总归需要一个过程。 第398章 谁的信？你乐成这样啊？ 姜雨眠先把信收好放进了包里，其他的事情，等晚上下班回去再说吧。 秦川等下要去训练场看一下，自行车在离训练场不远的地方停下之后，“行了，别想太多。” 嗯嗯。 两人分开之后，姜雨眠就自己骑着自行车朝宣传部走去。 今天也确实没啥事儿，余良估计是前段时间，姜雨眠请假的时候累着了，这会儿趴在办公桌上正睡着呢。 高宁正好打了热水回来，看到她的时候还微怔了一下，“呀，你忙完了？” 原本是一件很平常的调侃，不知道是不是请假太久，姜雨眠总觉得，像是在“嘲讽”她一样，估摸着高宁也没有这个意思。 “招娣的事情怎么样了，处理好了吗？” 姜雨眠这才想起来，那位刘嫂子好像住她楼上。 估计，多少也听说了一些事情。 “嗯，她的事情让她自己处理吧。” 她又不是居委会的，还能事事都跟着操心吗！ 简单和高宁聊了一下许招娣的事情，原本还趴在桌子上睡觉的余良，就像是被人当头棒喝给打醒的一样，差点直接原地蹦起来。 然后，直接搬着椅子坐过来了。 还顺势从兜里掏了一把瓜子出来，“高姐，姜姐，你们聊啥呢~” 这八卦的模样，姜雨眠就好像是看到了前几年的自己。 然后就和高宁一起把关于许招娣的事情，说了一遍，她的事情在家属院里，都算得上是典型了。 主要是，没见过这么奇葩的。 聊了八卦之后，大家回到座位上开始看报纸，他们宣传部看报纸也是一项很重要的工作。 现在报纸就是大众获得外界讯息的重要渠道，而他们就要从这些报纸里，筛选出对他们宣传部做宣传工作有利的信息。 姜雨眠打开小挎包，把散落的钱票收好放进信封里，然后才打开了宋心棠寄来的那封信。 她还是觉得看宋心棠寄来的信更有意思，哪怕是一件很小的事儿，她都能说的很有意思。 “我已经不去黑市探索了，那个地方的奥秘还是等我鼓足勇气长了本事之后再说吧，我本来打算去文化馆上班，但是人家现在不缺人手，反倒是报社缺个翻译，我十分感兴趣，特意选了日子化了妆，还买了一件新衣服，然后等我兴高采烈准备去面试的时候，才想起来，我压根不会翻译。” “不过我还是很高兴，因为我买了一件新衣服。” 姜雨眠看到这里的时候，实在是没忍住，勾唇笑了笑。 这个宋心棠说话真有意思。 然后就是一些更鸡毛蒜皮的小事儿，她和爷爷在家属院安顿下来了，有人好奇他们怎么只有爷孙俩，得知宋老的身份之后，都纷纷前来拜访。 那架势，恨不得把门框都给踏破了。 宋心棠还以为，这些人都是真心实意的来看望爷爷的。 谁知道，等他们得知宋家出事，现在只有他们爷孙俩的时候，那种鄙视的目光，几乎是随处可见了。 更有甚者，甚至还有人朝着她吐口水。 当然，按照她的脾气，也没有放过那个人，跟人家在家属院里骂了个有来有回，大战三百回合，可谓是在家属院里一战成名。 以至于现在，宋老出去遛弯，人家都喊他是小炮仗的爷爷。 姜雨眠看到这句话的时候还愣了好一会儿，然后实在是没忍住，又勾唇笑了笑。 果然啊，不管心情如何低落，只要看一看宋心棠的信件，整个人的心情都好很多了。 想必，宋老这段时间的日子，也过的很是精彩吧。 姜雨眠想到宋心棠空降来了蓉城军区之后，在文工团闹出来的那些事情，说实话，感觉她有点屈才了。 要是去外交部，说不定这炮仗的脾气能把敌人都吓跑，哈哈哈哈哈哈。 高宁见她情绪缓和了不少，甚至在看信的时候，还高兴的一直在笑。 “啥好事儿啊，谁的信？你乐成这样啊？” 姜雨眠勾了勾唇角，“宋心棠。” 这个姑娘，高宁也认识，见过好几次，之前有段时间，经常喜欢来宣传部找姜雨眠。 听说是文工团空降过来的，本来前途一片大好，只可惜因为家里的事情…… 唉。 高宁也是被家里连累的，所以，在听说宋心棠的事情后，也不免有些唏嘘。 只是，她现在能顾得住自己和女儿就已经不错了，可没精力再去管别人了。 到点下班，姜雨眠赶紧收拾好东西，把这些信件全部都装好放进包里，这才赶紧下楼。 到车棚旁边推了自行车就准备走，想了想，还是绕了一圈，想着能不能偶遇秦川，一起回去。 结果，并没有。 反倒是绕到了军区医院那边，遇到了刚好下班的阮曼。 俩人好久都没有见到了，想起她家那个儿子，姜雨眠笑着道，“该会走了吧，你来上班是不是把他放托儿所了？” 家属院里现在很多家庭基本都是双职工，没有父母在身边的，有了孩子真没办法照顾。 还好有个托儿所，只要孩子断了奶就可以送过去。 阮曼好不容易才得了这么一个孩子，夫妻俩都宝贝的很，听说阮曼还特意母乳喂养了好几个月，才舍得断奶送到托儿所去。 “嗯，之前带着他来上班，一忙起来总是把他放在办公室里，麻烦同志们帮我照看了。” “思来想去，还是断奶送托儿所去吧。” 两人一起骑着自行车往家属院走，阮曼好奇的问了句，“你今天怎么有闲心来医院，是有什么不舒服吗？” 姜雨眠倒是没觉得有什么不好意思，直接大大方方的承认了。 “我想转一圈看看能不能遇到秦川，一起回去的，没想到反倒是遇见你了。” 阮曼被她的话逗笑，“那说明我比你更有缘分！” 说着，她骑着自行车朝着姜雨眠悄悄靠近之后，看周围也没啥人，小声和姜雨眠说起来。 “听说，马上要恢复高考了，你还想不想再试一试？” 姜雨眠一怔，侧眸看向阮曼，她知道这些是因为重生，但是没想到，早就有很多人，一早就得到了小道消息。 所以说，信息差会在第一时间就淘汰一批人。 姜雨眠微微摇头，“孩子都这么大了，还是安心过日子吧。” 阮曼有些不赞同她的想法，她觉得姜雨眠很聪明，而且识文断字的，看那一手漂亮的好字就知道，很少下苦功夫练。 这要是不赶上这第一波儿浪潮，参加高考，真是可惜了。 “你回去和秦团长商量商量吧。” 第399章 她脾气爆？我教的 这件事情，姜雨眠并没有打算和秦川商量，因为她也没打算去参加高考上大学。 但是她没有想到，晚上秦川回来的时候，拽着她进空间里面俩人好一阵腻歪之后。 她懒洋洋的躺在床上不想动弹，秦川则是一身的蛮劲儿使不完，开始开垦土地，准备给她种果树。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天的时候，秦川说起去参加高考这件事情。 姜雨眠一怔，“你怎么想起来跟我说这个？” 秦川侧眸看向她，“陈营长说的啊。” 陈营长？ 哦，阮曼的丈夫陈启明？ 平时见面少，她都快忘记这个人了。 主要是这边大院里和筒子楼离的有些远了。 加上她现在也不怎么和大院里这些人针锋相对，最多也就是偶尔聚在一起聊聊八卦吃个瓜。 嗯…… 现在这小日子过的实在是太安逸了，以至于，她吃瓜的心情都不高了。 只想每天下了班就回家，吃了饭躺在躺椅上，慢悠悠的晃呀晃呀晃。 不愁吃喝没有压力，感觉这日子过的真是，快把她这一身骨头都给磨软了。 这么下去也不行啊，她是不是要给自己找点事情做？ 嗯，看看书，备战高考？ “秦川你是不是忘记了，我不是没考上大学，我是考上了，因为怀孕生孩子没去读？” 秦川当然记得，他就是因为记得，所以始终觉得亏欠姜雨眠。 现在有机会能让她重新回到大学里，读一次，弥补她当初缺失的遗憾，多好。 他是真的很感谢，能给他这个机会。 秦川放下锄头，朝着姜雨眠走了过来，在姜雨眠转身想要翻走的时候，将她一把揽入怀中。 “眠眠，你还记得你之前劝我学习的时候，说的什么吗？” 说实话，忘记了。 姜雨眠仔细回想了一下，也没想起来，都好几年前的事情了。 不过肯定是一些劝他上进的话。 “我去首都学习四年，真的长了很多见识，知道了这个世界有多辽阔，眠眠，有这么大好的机会，把握住，我和爹娘，孩子都会支持你的。” 姜雨眠抬眸看着他，“你就不怕我考不上？” 秦川抱着她，亲昵的蹭了蹭她的小脸，“我媳妇儿这么优秀，肯定能考上。” 被他这么一鼓励，姜雨眠顿时像是打了鸡血一样。 “那，我试试看？” 只是算算时间，好像也没多久了。 她记得好像是十月通知的，满打满算也就一个多月了。 隔了两天，轮休的时候，姜雨眠进城买东西，顺便准备去买点复习资料。 得知她要进城，家属院里好几个知青，都跑过来，希望她能帮忙给买点复习资料。 姜雨眠就知道，提前得知消息的人，真的很多，说不定还有很多人，早就预料到一定会恢复高考，从未放弃过学习。 而家属院里这些人，能提前一两个月得知消息，其实也已经在抢占先机了。 从宣布到正式开始考试，还有一段时间呢。 如果肯下苦功夫的话，算算时间，也足够用了。 姜雨眠进城之后，按照宋心棠给的地址去找她，站在家属院门口等她出来的时候，路过的人还在议论呢。 “老宋家那个女娃，长得是真不错，我第一眼就喜欢上了，想让她给我当儿媳妇，就是这脾气咋这么火爆啊，跟个炮仗似的。” 果然，只有取错的名字没有取错的外号。 看到姜雨眠站在家属院门口等着，还好奇的问她呢。 “姑娘，你是来找对象的吗？咱们院里谁这么有福气啊，竟然能找这么漂亮的姑娘当媳妇儿。” 阿姨开口的时候，笑眯眯的，眼底也没有轻视。 更像是随口一问调侃两句。 姜雨眠开口的语气也就没那么冲了，“我来找宋心棠。” 阿姨本来还笑眯眯的看着她呢，结果一听到宋心棠的名字，顿时撇了撇嘴。 “我说小姑娘啊，你可别跟她学啊，她那个脾气，以后到了婆家可是要吃亏的。” 姜雨眠甩了甩头发，笑着道，“哦，没事，她那脾气和发疯的招儿，都是我教的。” 这两位阿姨立马手挽手，能离她八丈远。 等宋心棠出来的时候，看到这一幕，还有些诧异，结果她回头看过去的时候，却发现，大家伙儿都躲着她们俩走。 她挽着姜雨眠的手走出去一段距离之后，才小声问道。 “咋回事，咋回事，她们咋那个眼神看我们，我这两天没干啥啊？就是张婶儿家的狗路过我跟前的时候，挨了顿骂。” 说起张婶儿家的狗，她骂完之后，被张婶儿追着骂了俩小时，她才知道，那是退役军犬。 怪不得那么凶，挨了骂，拽着她咬。 差点把她咬的爬树上去，最后还是爷爷出面镇住了它。 姜雨眠有些好奇，“你骂它干啥？” 宋心棠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我身上来了，我心情不好，然后工作不顺心，总之，一大堆事儿，然后我看到它在家属院里追鸟……我就说了它两句。” 真不是骂啊！ 真就是嘴碎，她已经知道错了，爷爷还教训了她一顿呢。 事后，宋心棠表示自己还认真的给它道歉，还给它买了块骨头呢。 带肉的那种。 两人走出去很远之后，姜雨眠才开口道，“我说你现在这脾气，是我手把手教出来的，有人问，我教的必杀技是什么，我说，搅屎棍……” 宋心棠懂了，怪不得都躲着她俩呢。 敢情儿是真的害怕。 “话说回来，你之前性子也没这么跳脱啊，长得这么清雅不染尘埃的，像个仙子一样，怎么，一开口就……” 她话还没说完呢，宋心棠一伸手就把她嘴捂住了。 “好了，别说了，现在是在外面了，大家都不认识我，现在是我装淑女的时刻了，你，闭嘴吧！” 姜雨眠：“……” 你看，她就说这个人的性子越来越跳脱了。 从啥时候开始这样的来着，好像是之前自己单独回了一趟首都，跟唐家，还有她那便宜爹娘撕扯来着。 这是不是打通任督二脉了？ 第400章 去废品站淘宝啊 姜雨眠把自己今天进城要办的事情告诉她，“哪儿能买到复习资料？” 她来了很多次，没找到图书馆之类的，所以，才回来找宋心棠。 “去废品站啊！” 宋心棠无所谓的摆了摆手，这都是年代文里写烂的剧情了，女主出现在废品站，一定能淘到好宝贝！ 对啊！ 她穿书这么久，都没有想到去废品站碰碰运气，真是可惜了。 俩人在废品站一阵挑挑拣拣，还真让她们俩找到不少适合的书，姜雨眠付了钱之后，把书放在了宋心棠的自行车后座上。 “走吧，我请你吃饭去。” 下午。 她带着大包小包的东西站在家属院门口的时候，不少人都好奇的探头探脑。 其实重的书籍都被她装空间里了，这些看着东西多，其实，都是很轻便的。 把东西提回去之后，她悄悄的把那些书从空间里拿出来，等着那几位知青来拿。 顺便还从空间里翻找了一些其他的书，都是她当初从廖父的书房里翻找出来的。 考试的事情，知道的人还是很少，加上到现在也没有准确的消息透露出来，所以，几位知青来家里拿书的时候，也是口风很紧，表示要私下努力，不想被人知道。 姜雨眠也是这个意思。 她也是很要面子的好吗，之前在家属院里属于那种，风头无两的存在。 这要是没考上，指不定多少人在背后蛐蛐她呢。 怕孩子出去乱说，姜雨眠连安安宁宁都没怎么说，不过这几年她经常在家看书写字，所以这会儿看书，俩孩子也没觉得有什么奇怪的。 秦母看她这么用功，还给她煮了鸡蛋。 “明天我去买肉吧，给你们补一补身体。” 一听说吃肉，俩孩子高兴的差点蹦起来，“哦吼，吃肉吃肉。” 行啊。 正好秦川刚发了津贴，姜雨眠把这个月的生活费给秦母。 “娘，明天要是能买到的话，多买点。” 秦母看着递到手边的钱，不想收，“你爹也发工资了，都给我了，这……” 姜雨眠不由分说就把钱塞给她了，“爹的工资你攒起来，这是咱们一家的生活费，你拿好，这一码归一码。” “娘，手里有钱心里不慌，你把爹的工资攥手里，以后想吃啥买啥，想干啥干啥。” “再说了，你和爹又不止秦川一个儿子，你们要是都贴补给我们了，就不怕大哥大嫂生气，就不怕我和大嫂之间有嫌隙？” “为了以防万一，最好的办法，就是你们把钱牢牢的攥好！” 秦母知道她的意思，“行，那就花你们的，使劲儿花，我儿子儿媳妇有本事，能让我顿顿吃肉，不吃白不吃，我明天就去买肉。” 宁宁蹬蹬蹬的跑出来，眨巴眨巴大眼睛，“奶奶，我想吃排骨。” 这年头其实买排骨的人也不多，大家都喜欢买肥肉多的，有油水。 秦家日子好，隔三差五的吃肉，孩子们也不缺油水，这在吃上，自然就挑剔一些。 “行，那就买排骨，再买点腿子肉，回来跟你们炖肉吃。” 翌日。 中午，安安宁宁回来的时候，依旧领着瑶瑶，这一周，李桂花都是夜班，中午瑶瑶回来的时候，她还在睡，所以，姜雨眠就让瑶瑶来自家吃饭。 李桂花还觉得不好意思，拿了菜，还提了几斤小米过来。 姜雨眠也没推辞，这些东西你要是不收，人家反而更不好意思，本来是许招娣拜托她帮忙照顾孩子的，现在反倒是让姜雨眠受累了。 要是再不收东西，李桂花心底只会更不安。 东西收下，反倒是大家都好。 只是今天瑶瑶回来的时候，眼眶红红的，看起来像是哭过了。 “这是怎么了，瑶瑶怎么哭了，是不是跟小伙伴闹别扭了？” 小孩子打打闹闹还是很正常的，姜雨眠想着，只要不是单方面被欺负了，问题都不大。 她看向安安宁宁，俩孩子立马就开始争先恐后的解释。 安安举起小手，“有人说许阿姨不要瑶瑶了，要不咋这几天都不来了。” 宁宁赶紧挤过来，“对，然后瑶瑶就伤心的哭了。” 小孩子毕竟是小孩子，就算是再懂事，听到一直相依为命的母亲不要她了这种话，她心底还是会很难受。 姜雨眠赶紧抱着瑶瑶好一阵安抚，才把孩子给哄好。 瑶瑶稚气未脱的嗓音还夹杂着一丝小奶音，因为刚哭过，声音中透着哭腔，委屈巴巴的撇着小嘴。 “爷爷奶奶什么时候走啊？我想妈妈了。” 瑶瑶知道，妈妈是不想让她见到爷爷奶奶，害怕爷爷奶奶会伤害她。 她住在家属院里，爷爷奶奶进不来，就不会有机会伤害她的。 妈妈的一片良苦用心，她都知道，只是好几天没见到妈妈，她实在是有点想，所以才会哭。 姜雨眠抱着她，用手帕帮她擦眼泪，说实话，她也不知道许招娣那边进展如何了。 如何呢？ 家里的吃食许招娣都让李桂花拿走了，这几天她开始吃野菜团子，野菜糊糊…… 池父池母刚开始跟着她吃两顿，还行，结果见她顿顿都这么吃。 早上许招娣睡醒吃了饭锅碗瓢盆一刷，就拿着锄头下地干活去了。 反正家里值钱的啥也没有，哦，有个小铁锅，那是最值钱的一样了。 他们要是想要的话，就拿走吧，她煮饭可以用瓦罐。 池父池母起来发现灶台是冷的，锅里啥也没有，想吃还得自己弄，自己做饭又没有米下锅。 这几天，趁着许招娣下地干活的时候，他们俩把家里里里外外全掏了一圈，连老鼠洞都没有放过。 一分钱都找不到，连吃的也没有。 早上只能饿着，中午和晚上能蹭点野菜糊糊，这在老家的时候，好歹还能吃上一口杂面窝窝头，这…… 俩人实在是受不了，摸索着又回了军区门口的招待所。 还好离的不远。 想和张春秀商量商量接下来该咋办，许招娣真是个难缠的，油盐不进，这几天不管怎么跟她说好话，就是不听。 张春秀问池母，“你都跟她说啥了？” 池母想了想，“也没啥啊，就是劝她领着孩子回去，让她和卫国在给瑶瑶生个弟弟。” 张春秀：“……” 别说许招娣了，这换成谁日子过的好好的，再回去伺候一家人，还得给那个渣男生儿子，谁都不乐意好吗！ 三人躲在招待所的房间里正商量着呢，就听到门被敲响了。 第401章 都是一群该死的人渣！ 张春秀起身去开门，见是楼下前台的同志，她笑着想和人家打招呼。 结果，对方连正眼都不瞧她一下。 “还继续住吗，继续住是要交钱的，咱们招待所的饭菜也都是从食堂打的，你这欠了两天的房钱和饭钱了，要是继续住的话，先把这个钱结算一下吧。” 张春秀一脸的尴尬，不就几毛钱吗，至于这么抠抠搜搜的。 池父池母也没想到，催的这么急。 下意识的就问了句，“多少钱？” 同志就好心的开始解释，“一天的房钱是八毛五，加上一天两顿饭，就是一块五，欠了两天的，正好三块钱。” 三块钱！！！ 女同志还好心的提醒了一句，“哦，楼下的大通铺便宜，现在一天三毛。” 池父池母气的指着张春秀就开始骂，“你有钱烧的啊，你当这点钱是大风刮来啊，我们求爷爷告奶奶的，好不容易借点钱，现在连回去的路费都没有，你住在这里，啥也不干，一天就得花一块五！” “我滴个老天爷啊，你怎么这么败家啊！” 女同志一听，他们连回去的路费都没有了。 生怕他们付不起钱，到时候，领导再怪罪下来，“赶紧把这三块钱付了，不住你们就赶紧走！” “要是敢在这里闹事，哼，我们立马就通知警务人员把你们抓起来！” 一般来说，军区招待所只接待一些军属，平时军属来探亲，住宿是免费的，吃饭得另付钱。 不少军属住在这里的时候，都是去军区食堂吃，也不需要他们操心。 所以，这边的工作真是轻松自在，结果这几天张春秀带着孩子住在这里，孩子闹腾的很，她一点都不约束，还跟住自己家一样，住在楼上还一个劲儿的乱蹦！ 还好现在招待所里没人，要不然，估计人家早就投诉了。 女同志一点都没有打算放过他们，逼着张春秀拿钱。 张春秀还想着，看看池家二老能不能从许招娣手里弄点钱呢，到时候在一次性把住宿费结清。 现在…… 她让池家二老拿钱，反而被池母揪着耳朵骂了一顿，差点动手打她。 最后，她实在是没办法了，抠搜出自己偷偷藏起来的钱。 刚把钱从包袱里拿出来，就被池母给搜刮走了。 “好啊，你竟然还藏了二十多块钱，我说呢，卫国带回家的钱，怎么花这么快！” “敢情儿，家里是遭贼了啊！” 说着，她抬手就朝着张春秀头上狠狠打了一巴掌，把住宿费结清之后，拽着他们俩就出了招待所。 “这么贵的房子我们都舍不得住，你倒好，住下还不愿意走了！” 张春秀委屈的一个劲儿哭，“我带着孩子，不住这儿住哪儿？” 池父池母对视一眼，住许招娣哪儿去啊。 她现在就一个人在家，他们三个人外加一个11岁的男孩儿，还愁按不住她那个小贱人吗！ 三人领着孩子，高高兴兴的往村里走，一路上还在商量，接下来要怎么对付许招娣。 生怕许招娣发现他们带着张春秀和孩子回来的，一路上躲躲藏藏，进村的时候，跟贼一样。 他们自认为隐藏的很好，殊不知，从他们离开村子的时候，就被许招娣给盯上了。 等他们回到家，以为可以等许招娣回去，能给她来个瓮中捉鳖的时候。 许招娣直接跑着去找大队长，“我家这次是真的进贼了！” 大队长：“！！！” 他拿着烟杆对着脚底板磕了磕，然后把烟杆别到了腰后，听许招娣把话说完之后。 “我说呢，你咋能忍他们这好几天，敢情儿，你在这儿等着呢！” 张春秀要是一直躲着不出来，在招待所里住着，就算是军区领导出面，你也没有理由动她。 但是这次，真是她自己往枪口上撞的。 大队长冲着许招娣摆了摆手，“放心吧，这件事情交给我。” 他骑着自行车去公社给公安打电话，等公安同志冲进院子里的时候。 张春秀和池家二老还在抱怨呢，“许招娣咋还不回来，真是饿死我了，她肯定有钱，要不然天天喝野菜糊糊，咋下地干活挣工分，肯定是背着你们偷吃呢！” 正说着呢，公安同志直接进来把他们给按住了。 大队长对公安同志说到，“对，就是他们三个，鬼鬼祟祟的，我们村的好几个孩子都看见了，猫着腰进村，趁着这家没人就进来了。” “我们村的招娣同志带着孩子，户口可是旁边军区，首长的爱人过来帮她办的，说是家里人都死绝了，带着孩子无依无靠的，想在我们村落户。” “他们都是生面孔，我们从来没见过！” 大队长睁着眼睛说瞎话呢，气的池父池母指着他就开始骂。 “谁说没见过，你前两天不是还见了吗！” 大队长冷笑着反问道，“哦，我咋不记得了，前两天你们干啥了？” 干啥了？ 抢许招娣的粮食，被村里十几口子人抓了个正着！ 这要是说出来，是不是要罪加一等！ 从始至终，许招娣都躲在暗处，一直等到公安同志把他们仨连同那个小野崽子一起带走的时候，她才狠狠的啐了一口。 呸！ 都是一群该死的人渣！ 第402章 这么闲，不如多去腌两坛咸菜 姜雨眠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整个家属院都传遍了。 不少人都在议论呢，说许招娣为了引蛇出洞，可真是煞费苦心，有人觉得她做的对，但是也有人在背后酸唧唧。 说她报复心太强了。 甚至还有人当面对她说，“招娣啊，要我说，你还是早点找个男人嫁了吧，也免得你前面那个，还这么惦记你。” 这都是家属院里的人，许招娣就算是再火爆的脾气，也不敢在这里跟她们怼。 她始终都觉得，自己的身份和她们不对等，害怕自己怼完之后，她们会趁着自己不在的时候，把怒火发泄在瑶瑶身上。 所以，对于她们的调侃也好，嘲讽也好，都照单全收，并不敢说话。 正好姜雨眠下班回来，自行车刚停下就见到许招娣眼眶已经开始微红，旁边还有人在喋喋不休。 “这么大年纪了，把人送去蹲笆篱子，你的心也太狠了吧！” “这要是有个什么三长两短的，你前夫还不得找你拼命啊！” “招娣，不是我说，这件事情你做的可不对。” 一群人巴拉巴拉个没完没了，许招娣想走都被拦住了，说起来就是马后炮，看热闹的时候跑的是最快的，你要说她们到底站哪边儿？ 其实，她们既不是纯粹的恶人，也不会因为一件事情就站位。 说到底就都是墙头草，谁弱势就欺负谁。 眼瞅着她们越说越过分，姜雨眠轻咳两声，几个人才注意到她站在身后，都尴尬的笑了笑。 姜雨眠可不会给她们什么好脸色，反正她这人脾气就这样，比炮仗还厉害呢，不点都着。 “我觉得厂里不招你们去跑销售真是屈才了，这么溜的嘴皮子，不得直接把合作方骂哭啊，让他们哭着喊着跟厂里合作。” 几个人面面相觑，觉得姜雨眠说的不是好话，但是她们也有点听不懂。 这才是最尴尬的，你明知道她在骂你，但是听着吧，又不像是在骂你。 许招娣冲着姜雨眠微微摇头，她不想让姜雨眠再因为她，得罪这些人。 她一直都在心底暗暗告诉自己，再熬这两年，等熬到孩子上初中，去城里住宿了，她就不来家属院，也不用看人眼色了。 姜雨眠就全当没看到她的眼神暗示，“这么闲啊，你们咋不去厂里上班呢，这么闲，你们找到赚钱的门路了吗？” “来来来，跟我聊一聊，是啥发财路啊。” “怪不得能有闲工夫在这里胡扯，肯定都赚成万元户了吧，你看我就没这个好福气，还得天天去上班呢。” “唉，我咋就想不到那么好的赚钱门路呢，话说你们咋发财的，难不成是去黑市了吗！” 眼见着姜雨眠越说越离谱，大家伙吓得脸色都白了，更有人赶紧凑过来小声道。 “姜嫂子，是我错了，我不好，我不该说招娣妹子，我我，招娣妹子，我给你道歉了，对不起。” “姜嫂子这些话可不敢胡说，谁敢和黑市沾边啊。” 有胆子小的都快被吓哭了。 当然，也有那不服气的，冲着姜雨眠一个劲儿的哼哼。 “又不是亲妹子，怎么护成这样啊，不知道还以为是自家人呢，啧啧，一个不想干的人，瞧你跟护犊子一样。” 然后还自顾自的用自认为很小声的话说道，“难不成，是家里养的小的吗！” 她话音刚落，姜雨眠就微眯起了双眸。 说不过她就开始造谣秦川了是不是！ 姜雨眠气急正准备找她理论的时候，扬起的手被人从身后攥住了手腕，她蓦然回眸正好撞入秦川那一双深情的眸底深处。 男人攥着她的手，缓缓落下后，放在了自行车车把上，而后，看向几人的视线带着冷意。 “造谣我的作风问题？看来，你是真的很想去审讯室和领导聊一聊了！” 那人似是也没有想到，秦川会在这个时候回来，而且自己随口的一句话，其实只是想恶心姜雨眠的，也没料到会被秦川听到。 她直接被吓哭了，慌乱的摆着手，“不是不是，我，我就是随口胡说八道，秦团长，你可千万别往心里去啊！” 有秦川撑腰，姜雨眠直接双手环在身前，一副趾高气昂的模样，冲着她轻哼。 “我听入耳中铭记于心，以后家属院里要是传出什么风言风语，我就只好让纪检找你聊聊了。” 女人被吓得双目无神，脚下一个踉跄，直接跌坐在了地上。 有人撑腰的感觉真好，之前她和家属院里这些人起争执的时候，一般都不让秦川出面。 主要是觉得他的身份摆在这里，怕有什么不好的影响。 但是现在发现，嘿嘿，身份真好使。 姜雨眠轻哼两声，把自行车丢给秦川，伸手拽着许招娣往家的方向走，背对着她们的时候还不忘说道。 “这么闲，不如多去腌两坛咸菜，也比站在这里胡说八道强。” 三人回到家的时候，看到安安宁宁和瑶瑶，都坐在院子里的桌子旁边写作业呢。 许招娣这几年虽然也认了几个字，但是辅导瑶瑶作业是一点都不行。 大壮又去城里上学了，所以现在瑶瑶最喜欢黏在安安宁宁身后。 许招娣今天来，一是来接瑶瑶回去的，二是顺道去供销社买点东西，她还给大队长买了包烟。 这一包烟几毛钱呢，可让她心疼的不得了，但是，该送的东西还是得送的，这次大队长帮了她大忙了。 许招娣给孩子买了麻花，米团子，还有一小包糖豆。 “嫂子，这几天真是谢谢你帮忙照顾瑶瑶了。” 她真心觉得，自己这辈子最大的幸运，就是遇见了姜雨眠，才会一步步的有今天这么好的日子。 “孩子才能吃多少东西啊，再说了，我也不是白帮忙的，李嫂子也拿东西过来了。” 许招娣知道她的意思，不过，李桂花拿那是她拿的，自己送是自己的。 总归孩子是自己的亲闺女，这点谢意还是要表达的。 趁着天色还早，许招娣把东西放下之后，就赶紧先带着瑶瑶回去了。 好几天没回家，没和妈妈亲亲抱抱，瑶瑶在看到许招娣的时候，就已经开始眼眶微红了。 只是，看到妈妈在和婶娘聊天，她就不敢动弹，继续趴在桌子旁边写作业。 等许招娣朝着她招手的时候，她立马放下铅笔，小跑着冲进许招娣怀里。 委屈的哭喊声响起，“妈妈~” 第403章 没事，谁让我能者多劳呢！ 眼泪大颗大颗的滚落下来，看的人可揪心了。 许招娣帮她收拾好东西，小小的铅笔，大概只有瑶瑶的手指那么长了，瑶瑶握着都有些吃力了，她都舍不得丢。 姜雨眠一路把她们送到了大门口，“路上小心点。” 瑶瑶冲着她挥手，然后牵着许招娣的手高高兴兴的走了，头上的小揪揪一摇一晃的，小姑娘还时不时的歪着小脑袋，和旁边的许招娣说些什么。 橘红的夕阳暖光倾洒在俩人身上，照耀的两人，仿佛连头发丝都是幸福的。 姜雨眠就是感慨，要是能有彩色照相机该有多好，记录下来这一刻，往后很多年拿出照片回忆，都会是甜蜜幸福的。 她很久不怎么跟人生气，怼人了，所以今天发了火。 回到家属院的时候，不少人看到她都想躲着走，威名依旧在啊。 方甜脚步匆匆几乎是跑回来的，姜雨眠还以为她着急回家有啥事儿呢，赶紧给她让了路。 可真是很久没见到她了，厂里生意好，她这个厂长忙的脚不沾地，听说有时候连吃饭都顾不上，都是她婆婆给她送到办公室的。 “嫂子，你现在有空吗，跟我走一趟。” 姜雨眠伸手指了指自己，“我，你找我？” 除了家具设计图，还有啥事儿找她？ 姜雨眠刚想说自己有事儿，想回家睡觉怎么不算是有事儿呢，对，她还得回去看书准备考试呢。 方甜伸手攥着她，“嫂子，走吧，咱们边走边说。” 眼瞅着方甜就这么拽着她走，姜雨眠赶紧出声道，“去哪儿啊，要不先回家骑车去？” 方甜一想也是，赶紧又拽着她回家。 方甜不怎么会骑自行车，姜雨眠还得骑车带着她。 等俩人走后，秦川想着自己现在也没啥事儿，干脆跟过去看看吧，怕姜雨眠回来的时候，天色太晚不安全。 哪怕她有空间，带着勃朗宁，可在秦川心底，没有他的保护就是不安全。 方甜还和当初一样那么风风火火的性子，现在好像比从前更胜了，估计是当了厂长的缘故，手底下管着那么多人，没点脾气和手段怎么能行。 路上，方甜才说起来，过来找姜雨眠是为了什么。 “你上个月给我的那个家具设计图，咱们不止是在蓉城周边卖爆了，沪市那边的百货大楼来人，说要下订单，但是来了之后，点名要见你。” 见她？ 见她做什么？ 一听到这话，姜雨眠下意识的停住了自行车，“男的女的？” 这要是男的，她可不能见啊，万一秦川那个醋坛子再想歪了咋办。 方甜伸手拍了她一下，“要是就一个男的来找你，我能让你见吗，主要是有男有女……” 姜雨眠：“……” 说实话，更不想见了。 思索再三，她还是骑着车带方甜去了厂里，厂子离军区并不算太远，平时秦父走着也能上下班，但是姜雨眠没怎么来过。 现在来了之后，感觉比她平时上班要远一些，要是秦父能学会骑自行车的话，这个自行车让他骑着上下班也可以。 姜雨眠还在想七想八呢，车在车棚里停好之后，她跟在方甜身后朝着办公室走去。 办公室里坐着两男一女，看穿着打扮自带一股子贵气，眼底流露出的神色，就有点像是蔑视一切的感觉。 姜雨眠仔仔细细的打量了好几眼之后，确定自己并不认识他们。 方甜各自做了介绍，“这位就是我们厂里的设计师，姜雨眠姜同志。” 三人的目光齐刷刷的落在了她身上，然后笑着和她打招呼，“姜同志好。” 很快，姜雨眠就知道了他们的来意，姜雨眠的设计不止是按照她记忆中，画出了未来十年会流行的家具款式。 还有一些，是和古典家具的款式相结合，设计出的自己觉得更轻巧，款式更大方，更适合新婚小家庭使用的。 这些新颖的款式，一经面世就大受喜爱，现在不止是蓉城周边城市，就连沪市也有不少人喜欢。 三人是沪市百货大楼采购部门的，想要过来找姜雨眠，定制几款家具。 所以要和她当面详聊。 姜雨眠听着他们介绍出来的想法，只能说上面人拍脑门想出来的点子，下面的人就算是把自己拍出屎来，都不一定能办到。 姜雨眠是个实战派，在和他们交流的过程中，就在纸上不停的写写画画。 她绘画的功底很好，虽然没学过家具设计，但是这段时间画了不少类似的图，也算得上熟能生巧了。 只是，很多细节上的东西，还需要细细打磨一下。 姜雨眠把他们想要的款式和要求写下来之后，表示要回去再好好修改。 “这几张照片，是目前沪市卖的比较好的家具款式，留给你参考一下。” “沪市不止我们一家百货大楼，大型供销社也有售卖，加上还有不少公私合营的店面，竞争比较激烈，所以我们更想能推出一些比较新颖的款式，抢占市场。” “当然，你们厂里做的这些头花，假领子，还有小脚裤，喇叭裤在我们百货大楼也很受欢迎，所以，我们是希望能和贵厂全面合作的。” 等一行人走出办公室的时候，外面的天色已经彻底暗沉下去。 阴影里，似是有一道人影。 等方甜领着客人朝招待所走去的时候，那道人影才缓缓走出来，“眠眠。” 听到熟悉的声音，姜雨眠燃起的戒备心瞬间放松了下来，迈着轻快的步伐朝他走去。 “你怎么来了？” 秦川很是自然的从她手里接过本子，“怕你回去太晚不安全，忙完了吗？” 姜雨眠点了点头，“嗯，一说是沪市来的，我还以为是来找我寻仇的呢！” “没想到竟然是要和厂里合作的。” 姜雨眠现在在宣传部工作，还兼职着厂里的事情，可以拿双份工资这件事情，家里人都知道。 “如果厂里的事情很忙的话，能推就推了吧，你不是还要复习准备考试吗？” 姜雨眠伸手指了指还亮着灯的厂子，“大家都在加班呢！现在厂里的效益好，不敢停。” 这背后可不是一两个家庭。 “没事，谁让我能者多劳呢！” 第404章 看，你看，高考恢复了！ 秦川伸手揽着她朝车棚走去，“刚刚爹下班的时候，路过这边我让他先回去了。” 说起这个，姜雨眠就提议想把自行车留给秦父使用，被秦川拒绝了。 “我之前提过要给爹再买一个，他说，走上这段路他反而更踏实。” 以前在村里的时候，可羡慕城里上班的工人了，觉得那上下班的时候，走在路上的精气神都不一样。 现在他自己也开始走一段这样的路，就能有所体会了。 时间过的飞快。 姜雨眠忙着画图，忙着上班，忙着复习，忙着忙着，眼瞅着进了十月，还没有高考恢复的消息传来。 家属院里的几个知青，心底都隐隐有些不安，想着该不会之前的小道消息，真的就只是小道消息吧？ 姜雨眠是重生回来的，自然知道准确时间，只是她不能说。 十月五号的时候，姜文渊打来电话，电话从通讯室转接到了宣传部，姜雨眠接听电话的时候，就听到他语气激动。 “孩子，你，你还想上大学吗？” “如果想的话，一定要好好复习。” 电话里他说的很是隐蔽，但是姜雨眠还是第一时间就听出了他话中的意思。 “嗯，我一直在复习中。” 两人生疏的就像是陌生人，简单的聊了两句之后，就只剩下沉默了。 电话费也不便宜，寒暄两句，姜雨眠就匆匆挂断了电话。 一直到十月二十一日，姜雨眠去上班的时候，看到今天来送报纸的邮递员，显得格外兴奋。 冲着她不停的挥舞手中的报纸，“看，你看，高考恢复了！” 姜雨眠慌乱的从他手中接过报纸，仔仔细细认真的看完了上面的每一行字。 说实话，哪怕早就知道这个结果了，可当真正看到消息的时候，内心还是止不住的激动，颤抖。 不止是为了她，更是为了无数梦想着能回到校园的学子，为了她的孩子，以后能有更好的学习环境。 姜雨眠拿着报纸往包里一塞，扭头就朝着车棚狂奔，骑着自行车想早一点回家属院，告诉大家这个好消息。 车子直接冲进家属院，姜雨眠就开始喊，“高考恢复了，高考恢复了！” 说着，还扬起手中的报纸，朝着托儿所去。 家属院里的几位知青，基本都在托儿所里上班，照顾孩子这种，需要有点知识文化，还要有耐心，有体面的工作，来应聘的自然很多。 选来选去，最终选的基本都是知青了。 等她走后，几个聚在一起聊天侃大山的人，茫然的眨了眨眼睛，“她，她刚刚说什么？” “好像是，高考恢复？” 霎时间，就像是石块落入海中，激起巨浪，不少人也跟着激动不已。 家属院里的孩子们，都还算是幸运的，高中结束后基本都能选择去参军。 但是高考恢复就意味着孩子们有了更多选择的机会。 之前还有人担心，想着马上上高中的这一批孩子，又要毕业面临选择了。 没想到，峰回路转！ 姜雨眠把报纸送到托儿所的时候，几位老师攥着报纸激动的热泪盈眶，直接抱在一起痛哭出声。 终于等到了，终于等到这个好消息了。 消息如同春雨后的竹笋般，迅速在神州大地上蔓延开来，让无数人都知道了这么一个振奋人心的消息。 姜文渊帮姜雨眠准备了一些复习资料，让姜保军帮忙邮寄过去。 姜保军想着，既然都寄快递了，也不能只寄复习资料，趁机也可以寄一些首都特产，或者是布料，粮票之类的。 姜文渊把这件事情交给池婉去安排的时候，池婉怔愣了良久。 “你，你还要给她寄钱？” 话说出口之后，她意识到似是有些不对，才讪讪的开口，“我的意思是，你每个月的津贴也没多少，这么给她寄，咱们一家吃什么花什么？” “这保军也到年龄，该相亲准备结婚了，又是一大笔钱呢！” 姜保军觉得自从父亲找到女儿之后，池婉的态度就越来越不可捉摸了。 有时候她觉得自己表现还算可以，其实，落在他和父亲眼中，已经是漏洞百出了。 在姜文渊彻底发火之前，姜保军赶紧出声，“我的津贴攒了不少，真要结婚的话，是足够的。” 他婚后就可以申请家属院的房子，这几年攒的津贴，加上从小到大拿到手里的零用钱，还有各种奖金，他其实也攒了不少。 如果是之前，父亲还没找到妹妹的时候，他或许还能厚着脸皮，让父亲为他操办婚事。 但是现在…… 说实话，他不太想，他是有记忆之后，才被领养的，他其实更希望，父亲能多弥补一下妹妹，早点修复和妹妹的关系。 毕竟，父亲找了这么多年，好不容易才找到妹妹。 这可是他唯一的亲生女儿啊。 姜文渊头疼的很，起身去书房，想把文件看完之后，给姜雨眠写封信。 等他走后，姜保军才对池婉道。 “池姨，你现在怎么变成这样了，难道你不为父亲找到女儿感到高兴吗？” 池婉恨都要恨死了，怎么可能会高兴！ 如果可以的话，她都恨不得掐死姜雨眠，她怎么不和她那个早死的妈一起去死啊！ 这些话，池婉当然不敢说，说出来，姜文渊弄不好会一枪崩了她。 “没有，我只是觉得，老姜每次写信都给她寄钱，怕养成她花钱大手大脚的性子。” 姜保军就姑且先信了她的这套说辞，“小妹的两个孩子都七八岁了，池姨，你操心太多了。” 说起孩子，池婉就开始担忧。 “说起来，你比她还大几个月呢，你看看人家孩子都会打酱油了，你怎么就一点都不着急呢！” 婚姻这么大的事情，可不得慎重慎重再慎重吗？ 说实话，姜保军儿时觉得池婉贤惠温柔，和父亲是一对外人眼中极其恩爱的夫妻。 但是长大后，一点点了解事情的真相，他突然觉得，这个女人很虚伪。 精致的利己主义者，自私到了极点，不管做任何事情，都率先以自己为目的去考虑，从不在意他人的感觉。 有时候，他都怀疑，池婉的心底到底有没有，那么一丝丝的，真心实意的喜欢过父亲。 还是说，真的只是相互利用，她当初苦心算计想嫁给父亲，只是因为父亲的身份？ 池婉被姜保军的眼神盯的心里有些发毛，对于这个她养大的孩子，池婉自然是更喜欢的。 如果可以，池婉还是想为他争取更多的利益，不为别的，起码以后养老的时候，还是要指望他的。 难不成，她还能指望姜雨眠吗！ 第405章 保管还得收点保管费呢！ 姜雨眠收到来自首都的大包裹时，内心还是无比震惊的，姜文渊并没有告诉她邮寄了包裹。 等拆开的时候，看到那么多复习资料，还有首都时兴的布料，特产，信件里依旧夹杂着钱票。 原本还可以嘴硬说，有没有父亲其实都没有关系。 但现在，她觉得，有家人关照着的感觉，是和旁人的相处中，无法弥补替代的。 或许，这就是亲情。 姜雨眠眼眶微红，把信件和钱票都收了起来。 姜文渊寄来的所有钱票她都留着了，并没有打算花用掉，主要是并不缺这笔钱。 当然，如果是前世在大西北的时候，姜雨眠要是能够每个月收到这样的信件，绝对不会有什么所谓的傲骨。 她肯定会毫不犹豫的就把钱花掉，给孩子们买药治病，买肉改善伙食。 家属院里加上姜雨眠，这次要参加考试的一共有十几位。 大家伙知道她有首都寄来的复习资料后，都激动的过来借阅，之前也有和姜雨眠发生过口角的人，为了孩子的前途，也厚着脸皮过来借了。 姜雨眠自认为自己没那么好心，但也做不到那么坏。 “上次你说，我娇气又败家，秦川娶了我，可算是倒了八辈子血霉，这辈子提干怕是再也没有指望了？” 那婶子一听这话，吓得赶紧摆手，“不是不是，我，我胡说八道呢！” 她伸手笑嘻嘻的在自己的嘴上连着拍了好几下，“让你这张臭嘴胡说，姜同志大人不记小人过，就别跟我一般见识了。” 姜雨眠轻哼着，也没有直接说原谅的话。 “你来的不巧，刚被刘嫂子借走，她家儿子去年高中毕业，一直在家复习呢，你等他看完吧。” 行。 这话的意思就是肯借。 “好，那我等两天。” 复习资料有不少，姜雨眠自然是先捡了对自己最有用的，她知识点最薄弱的，留下，其余的，和自己现在手里的书有重复的，她自然也乐意借出去做个顺水人情。 出好这期的板报后，余良就也开始忙碌起来。 之前姜雨眠就不止一次的提醒过他，让他闲暇时刻记得多看书，加上宣传部的工作确实悠闲，他相亲这几年也没找到合适的对象。 一门心思就全在看书上了，一直在努力复习。 这次恢复高考他自然也是要报名参加的，“姜姐，你准备考哪所大学？” 现在说这个，有些过早了，姜雨眠还没想好。 如果想上更好的，肯定是得往首都，往沪市考。 高考刚恢复，国内现在也没有几所能够保证正常上课的大学，不少教授都是从牛棚里，被接出去的。 蓉城大学也准备今年开始招生了，听说苏枕月的父母上个月就回来了。 “再说吧，还没想好。” 下午，她下班回来的时候，看到隔壁热闹的很，苏枕月择菜的时候，和一位头发花白的妇人说着什么。 姜雨眠回想了一下，记得6年前，她见过一次苏母，那个时候，她还神采奕奕的。 没想到，这6年，让她像是老了二十岁。 可见打击不小。 站在院子里的时候，听两人聊天，两人说话声音很小，只是姜雨眠喝了这么久的灵泉水，耳力不错，所以能听个断断续续的。 苏母说起来还有些感慨，“当初我们走的时候，很多东西都埋在地下了。” “你不知道，不少埋在院子里的，还有学校操场上的，最后还是都被割尾会给挖走了。” “我们回来之后就去找，没找到的时候，心都凉了，没想到第三天晚上，有人就往院子里扔东西，我跟你爹赶紧起来去看。” “我们当初埋的那些东西，原封不动的还回来的，也不知道当初是谁挖走帮我们藏起来的，这些年他/她肯定藏的很不容易。” “后面我们才知道，家属院里，不少人藏的书籍，文献，笔记之类的，都还回来了。” 咳咳，就是一些珠宝首饰啥的，虽然也还了，但是只还了一点点，对方说是替他们保管东西的报酬。 原本还有些气愤，但是后面想想也就释然了。 对于他们来说，吃苦受罪这些年，身外之物早已经不在乎了，反倒是那些书籍笔记，才更让他们珍惜。 晚间。 姜雨眠看着空间里空下去的那一块地方，不停的唉声叹气。 上个月，她和秦川商量来商量去，最后俩人决定把这些还回去，按照秦川的想法，自然是珠宝首饰钱财也还，但是姜雨眠又不是玛利亚圣母转世。 凭什么！ 保管还得收点保管费呢！ 再说了，这些东西往后她都是要上交国家的！ 哼哼，秦川宠溺的捏了捏她的小脸，“好啦，别伤心了，你换个角度想想，是希望那些东西藏在这里，永远都不被人发现，还是希望他们能发挥出更大的作用？” 姜雨眠扬起眸子，“自然是希望他们能造福莘莘学子！” 第406章 复习中，不收徒！ 秦川最喜欢的大概就是姜雨眠这个性子，有什么说什么从来不拐弯抹角。 姜雨眠甚至还会威胁他，“你也不准说出去，否则我一世英名就彻底毁了，到时候，我就先掐死你，然后再带着安安宁宁，吃香的喝辣的!” 秦川直接被她这句话给逗笑了，伸手揉了揉她的小脑袋，“好好好，怎么着，你现在没有吃香的喝辣的吗？还非得要掐死我？” 秦川似是找到了恋爱中的感觉，尤其是现在的姜雨眠，还会在他面前卖萌撒娇，那种感觉让他很是受用。 他还要再伸手揉一揉姜雨眠的小脑袋，被姜雨眠躲过去了。 这个人，真是太过分了，怎么着，这又不是揉面，还揉上瘾了啊！ 她气鼓鼓的怒瞪着秦川，仿佛要把他身上盯出一个窟窿。 结果，反被秦川一把揽入怀中，堵住了已经微微扬起，似是下一秒就要发出声音的唇瓣。 不管她如何哭喊求饶，耍泼无赖，秦川都没有要放过她的意思，两人又是好一番折腾之后，在空间里洗漱了一下，才出来。 接下来的时间，姜雨眠就更加忙碌了。 秦川也不敢再烦她，知道她复习压力大，之前在家属院里有多嚣张跋扈，现在就有多尴尬…… 因为，自从大家知道高考恢复之后，知道姜文渊从首都给她寄了复习资料开始，就知道她也要参加今年的高考。 姜雨眠现在甚至都能想象到，如果她这次考的不好，会有多少人在背后蛐蛐她。 背后蛐蛐也就算了，那些跟她之前有过节的，说不定还会当面嘲讽她。 不行，坚决不能给她们嘲笑自己的机会！ 姜雨眠一想到她们那坐在一起谈论的时候，嘲讽的嘴脸，都恨不得开始头悬梁锥刺股，就怕到时候，自己成了别人茶余饭后的笑话。 秦母更是变着花样的给她做好吃的，俩孩子跟着她一起天天吃肉喝汤，感觉小脸又胖了一圈。 家属院里的几位知青，为了能更好的抽出时间复习，也把婆婆接过来，想让她帮忙一起照顾孩子，结果来了之后，有的欢喜有的忧愁。 还有的，直接开始干仗了。 姜雨眠休息在家看书的时候，听着外面的吵闹声，气的直接把手中的书重重朝着桌面上摔了一下，猛地起身就朝外面走去。 她倒要看看，这是谁在搞事情！ 不知道她要看书学习吗？ 正在院里洗衣服的秦母见状，赶紧伸手拽住了她，“要不，你在家看书，我去看看？” 姜雨眠无奈的摊了摊手，“你听外面这争吵声，我还能看得下去吗！” 虽说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读圣贤书，如果是因为别的事情争吵也就算了，可偏偏是为了李知青复习要参加高考的事情。 姜雨眠和秦母手挽手的走出去，朝着李知青家走去，还真不是在家里吵的，站在筒子楼门口就闹起来了。 筒子楼门口正好就在秦家后墙那边，姜雨眠可不是得听的清清楚楚的。 李知青哭喊着拽着一个老妇人，“娘，走吧，咱们回家再说。” 为了这种事情在外面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儿，吵成这个样子，多丢人啊！ 可惜这位老妇人可没觉得丢人现眼，她甚至还想让大家伙儿帮她评评理呢。 “你都结婚生完孩子了，你不在家相夫教子伺候男人，你还整天看这些乱七八糟的书干什么，恢复高考跟你有什么关系，你考上了能干什么，你为了考试都想辞职了，这得耽误挣多少钱！” “怎么着，考上了之后，还想让我儿子供你上大学是不是！” “等你大学毕业有本事了，是不是还想把我儿子给甩了！” 她嘴巴跟机关枪一样，嘟嘟嘟的响个不停，连说带骂，中间还夹着少儿不宜的生殖器官的咒骂声。 李知青哪里见过这阵仗啊，之前刚结婚的时候，在村里住了两年，公婆对她还行。 后面她就来随军了，然后和公婆来往也少，见面更是屈指可数。 就算是休假带着孩子回家的时候，相处那么几天，也都是非常和谐的，她一直都以为，把婆婆接过来，她会支持自己考试的。 没想到会是这样！ 李知青委屈的一个劲儿的抹眼泪，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她看着周围人的指指点点，还有不少人的议论。 感觉这一瞬间，自己就像是被扒光了所有衣服，站在了舞台上任由她们奚落嘲讽。 之前她在家属院里经营的好名声，在托儿所里受到那么多孩子的喜欢，好像在这一瞬间，全都没有了。 眼瞅着她婆婆抬手就把她怀里抱着的书给抢走了，李知青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眼泪夺眶而出。 拼命的朝婆婆扑了过去，试图把书给抢回来，结果可想而知，她一个手不能提肩不能扛的文弱姑娘，怎么能是婆婆的对手。 她这位婆婆可是常年还干着地里的农活，能赚七八个工分的。 姜雨眠从人群中走出来，往日在不少人面前的身高优势，在李知青婆婆面前，也有些逊色了。 比她还高？ 这身板还那么壮实，一看就是个有力气的。 皮肤黝黑粗糙，穿着一身花布的褂子，头上还包裹着一块头巾，说话的时候，夹枪带棒的时不时还会蹦跶出几句大家伙都听不懂的方言。 姜雨眠听都没听过，根本不知道这是哪里的方言。 不过，这并不妨碍她出手帮忙！ “你生气归生气，吵架归吵架，你撕我的书干什么！” 姜雨眠字正腔圆确保每一个字这位婶子都能听得懂，她甚至还加大了一些音量。 “这些书都是李知青找我借的，你们吵架撕我书干什么！” 说着说着，她就开始吼了，反正身高差不多，她这么一吼，直接就冲着李知青婆婆的耳膜去了。 惊得她好半晌都没缓过劲儿来，姜雨眠趁机把书抢走，一股脑的都塞给了李知青。 “我借给你的书，谁让你给别人的，给别人要经过我的同意不知道吗！” 李知青愣愣的盯着自己的书，知道姜雨眠这是在帮她，心底忍不住的泛起涟漪。 谁说她嚣张跋扈不好惹，不好相处来着。 呜呜。 她受委屈的时候，就只有姜雨眠愿意出面帮她。 李知青看向姜雨眠的目光都带着崇拜了，能和她婆婆斗的有来有回，真厉害啊，她要是能有姜雨眠的一半厉害就好了！ 姜雨眠不知道她现在心底在想什么，如果知道的话，肯定会说，算了算了，复习中，不收徒！ 第407章 你为什么反对，你凭什么反对！ 李知青的丈夫吕副营长出任务去了，不在家，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回来，要不然，李知青也不会让她婆婆过来帮她带娃。 顺便能做点家务，减轻一下她的负担，让她能专心复习。 这件事情，在吕副营长出任务之前，也是和他商量过的，甚至，吕母都是接到儿子电话才来的。 李知青没有想到，来到之后，竟然会是这个样子。 明明家属院里也不止她一个人要考试，为啥人家的婆婆就那么通情达理！ 李知青真是越想越委屈，越想越难受，甚至都在想，自己往后的路该怎么走啊！ 要是吕副营长在的话，听到他娘这些话，会不会也要阻止她参加高考？ 姜雨眠不知道她这一会儿，脑子里都在想什么，只是伸手拽了拽她，把人拽到自己身后护着。 目光冰冷的直视着吕母，“你把我的书撕坏了，要赔偿，这书可是首都军区，姜首长寄来的，你说吧，打算怎么赔？” 吕母原本还想冲着她吼两嗓子，让她不要多管闲事呢！ 结果，在听到她这些话之后，吓得双腿发软，别说首都军区的首长，就是蓉城军区的首长她也没见过啊！ “你，你别胡说了，你，你怎么会认识首都军区的首长。” 姜雨眠勾唇冷笑，“你不认识，不代表别人不认识，我丈夫接受组织安排，去首都学习了四年，认识首都军区的首长，很奇怪吗！” 关于姜文渊是她亲生父亲的事情，姜雨眠现在并不想多说。 “你问问大家伙，谁不知道，她们几个知青都是向我借的书，不止是她们，家属院里其他人也是一样！” “对对！” 很快，人群中就响起了各种声音，帮忙一起解释。 反正外人也不知道，李知青到底有没有找姜雨眠借书，人家当事人都说借了，那肯定是借了呗。 “你，你们！你们都是一伙的，你们都欺负人！” 吕母见说不过姜雨眠，又不想让自己落了下风，免得被这个看起来年轻漂亮的小姑娘给拿捏住。 哼。 她在村里那也是一霸的存在！ 其实她来之前听说高考恢复了，她家儿媳妇也要参加考试的时候，心底是开心过的。 只是，她另外两个儿媳妇，还有她的妯娌们，加上村里其他人说三道四的，她看着村里不少人为了把知青媳妇儿留在家里，甚至都用铁链子锁上。 他们说，不能让儿媳妇考上大学，那样，她就长了翅膀飞走了，不要男人也不要孩子了。 吕母有些害怕，觉得李知青也会这样，所以就想着折断她的翅膀让她飞不起来。 这样，她就能老老实实的在家伺候男人照顾孩子，再也不动歪心思了！ “赔什么赔，撕坏你给粘上不就行了，又不是不能看了！” “你这人怎么这么不知道尊老爱幼啊，这么会顶撞长辈，是不是家里爹娘没教过你啊！” 别的都行，爹娘是姜雨眠的逆鳞！ 原本她还扭头安慰着李知青呢，谁知道，吕母竟然会说出这种话。 秦母见状，赶紧冲出来把姜雨眠护在了身后，怒目瞪着吕母，哪怕身高被她压制着，也试图蹦起来抽死这个老女人。 “你说什么呢，你要不要听听你说的是什么狗屁废话！” “你敢说我儿媳妇！” 呦呵，又来一个。 吕母立马火力全开的对准秦母，两人就要撕扯起来。 别说这几年，秦母在家属院里没怎么干过重活，就算是常年干体力活，也未必能打得过吕母。 肯定是要被压着打的！ 姜雨眠哪能允许这种事情发生。 她在吕母动手之前，一把拽住秦母就朝身后躲去，用后背结结实实的挨了一巴掌之后。 转身就开始四下翻找东西，然后找到了一个看热闹的婶子，手里提着擀面杖。 应该是擀面条的时候，着急出来看热闹，连身上的围裙都没有解开。 姜雨眠抄起擀面杖就对准了吕母，“怎么着，好赖话你都听不懂是不是！” “你知不知道家属院里报名参加考试的人员名单，已经递交到沈首长那里了，连沈首长都支持的事情，你反对，你反对什么！” “你有本事对着你儿子反对去，你儿子还指望李知青能考上大学，让他脸上有光呢！” “见过蠢的，没见过你这么蠢的！” “儿媳妇考上大学对你有什么坏处吗！你孙子多了个大学生的妈，多了个前途无量的妈，你儿子事业上多了个大助力，说不定等你儿媳妇大学毕业还能当你儿子的领导，到时候你儿子提干还得靠她呢！” 肯定不是这样，但是，这些话，糊弄这个没读过书的老太婆，绰绰有余！ “你为什么反对，你凭什么反对！” “你阻挡你儿子的前途，还觉得自己有理了？还敢这么大张旗鼓的闹起来，你信不信沈首长要是知道了这件事情，会开大会通报批评你儿子！” 要说泼妇骂街，对准下三路张口闭口生殖器官那一套，姜雨眠确实不会。 但是，你要说，骂架的时候，分分钟把整件事情上升一个新高度。 扯虎皮拽大旗，这绝对是她的拿手好戏！ 吕母被姜雨眠这一通连环炮喷下来，愣了好一会儿，吭哧吭哧的喘着粗气，还想再说些什么。 但是，她发现自己嘴有点笨。 不知道该说啊！ 这个女人怎么这么厉害，动不动就把首长扯进来了，她再骂下去，会不会被写大字报宣传宣传啊？ 秦母是过来人，也是和吕母年龄差不多的，自然知道她这一会儿的沉默，在想些什么。 轻哼一声，“我儿媳妇在宣传部工作，你信不信，你再闹下去，明天就把你的事情写成大字报，宣扬的整个军区都知道！” 啊！ 之前姜雨眠说那么多，吕母可能都没听进去。 秦母一句写成大字报，她立马就怂了，看向姜雨眠的目光都带着一丝丝的害怕。 “我，我，我也不是故意拦着她不让她看书，我就是觉得，女人照顾好家里就行了，赚钱养家有男人呢，我让她轻松一些还不行吗！” 姜雨眠的目光直直的盯着她，“没人规定赚钱养家就非得靠男人！妇女能顶半边天你不知道吗！” “你这是什么意思，把这么优秀的女同志困在家里，你是要开历史的倒车！” 第408章 被人坑骗的团团转 姜雨眠又开始上价值了，高度再次往上拔。 就连围观吃瓜的众人，听到她的这些话，都默默的开始转身了。 算了算了，别看了。 再看下去，八成连看热闹的都得挨骂。 果然，大家伙儿还没开始转身走呢，姜雨眠就开始了。 “家属院里不止她一个要参加高考的，你问问，加上我在内，有多少，十几位！” “所有人都拧成一股绳，希望自家能越过越好，就只有你，只有你跟所有人唱反调！” 众人：“……” 我们就看个热闹，说实话，真不想掺和进来。 但是，姜雨眠这显然就没打算放过大家。 所以众人也就只能跟着附和，“对，大妹子啊，我说你也真是老糊涂了，儿媳妇有本事多好啊，将来你孙子前途有了，你养老也有指望了！” 吕母还想要挣扎一下，“那她要是考上大学，不要我儿子了咋办！” 秦母觉得跟这种人说话都费劲儿。 “你儿子是杀人放火了，还是作风有问题，是家暴赌博了，还是怎么着？” “你儿子现在好歹也是个副营长，还这么年轻，以后再努努力，说不定退休之前还能升到团长呢！” “只要李知青脑子没毛病，她为啥要放弃你儿子这个前途一片大好的丈夫！” 啊？ 吕母愣愣的想了好一会儿，结结巴巴的道，“可是，可是我们村里那些男人，娶了漂亮的女知青，都把她们锁家里了，不准她们……” 说着说着，她自己就想明白了。 是啊！ 她儿子跟村里那些男人可不一样啊！ 那些人都是在地里刨食赚工分的，甚至有些，根本就不下地干活，整天招猫逗狗的，娶回家的女知青也都是用了非正常手段，威逼利诱的。 整天吃喝嫖赌，还家暴，还没前途。 人家女知青要是真考上大学了，当然会甩掉这样的男人了。 单是村里人也就算了，主要是她其他儿媳妇，和妯娌们在她耳边絮絮叨叨的那些话，让她对李知青起了戒备的心思。 秦母也不管她现在在想什么，自顾自的说道。 “劝你对付你儿媳妇的，都是不想让你家里好过的，生怕你儿媳妇以后考上大学了，你们全家跟着改换门庭，飞黄腾达了。” “人家就是想让你家里闹的鸡犬不宁，最好啊，你闹的你儿子被开除，她们才更高兴呢！” “你这典型的就是被人坑骗了，还帮人家数钱呢，人家见不得你家过好日子，你还乐呵呵的欺负儿媳妇呢！” 这话，要是换成姜雨眠这个晚辈说，肯定没少威慑力。 但是秦母说出来就不一样了。 毕竟都是同龄人，说出来的话，还是很有可信度的。 姜雨眠拽着李知青，示意她跟自己回家，“孩子交给你了，那是你孙子，你带娃也不是给你儿媳妇带，那是给你儿子带的，别总觉得你来这里，是来伺候你儿媳妇的！” “你是来照顾你孙子孙女，为你儿子解决后顾之忧的！” 说着，姜雨眠就直接拽着李知青往家里走。 没有安静的地方看书，行啊，跟她回家吧。 等姜雨眠走后，所有人这才敢围上来，七嘴八舌的议论着。 家属院里的不少人还都是很开明的，尤其最是能知道，家里要是能出个大学生，该有多少好处。 所以。 大家伙都在劝吕母，说她也不知道是听了谁的话，人家那是故意骗她呢！ 顺便也给她讲讲，儿媳妇要是能考上大学的好处。 秦母回来的时候，脸上的表情都带着一丝丝的得意。 李知青有些不好意思的看向姜雨眠和秦母，“今天的事情，真是麻烦你们了，谢谢！” 说着，她赶紧起身对着两人鞠了一躬。 这个鞠躬感谢在华国算得上很高的礼仪了，当然，跪下道谢就算了，那得牵扯到救命这样的大恩才能有的待遇。 她还想再说些什么，姜雨眠随意的摆了摆手。 “算了吧，有说废话的时间，还不如多看看书，今天被你们这么一耽误，我复习时间都少了很多。” 她伸手指了指放在旁边的两本书，“这两本你拿走，她要是再闹，你就让她撕这两本！” 这可是实打实，从首都寄回来的。 到时候，真出了点啥事儿，她也好有个由头不是。 李知青知道她的意思，对她就更是感激了。 她来家属院也没几年，之前只听大家说，在家属院里禁止和姜雨眠吵架，当时她还想着，咋回事？ 是不是这个人特别难缠啊！ 现在看来，并不是，她反倒是觉得，姜雨眠这个人真是特别好，呜呜呜，她又想哭了。 姜雨眠有点受不了她这个小哭包的性子，宁宁小时候也没这么爱哭啊？ “别哭了，多大人了，哭起来丑死了，别在这里辣我眼睛了，影响我看书，赶紧走吧！” 李知青拿起桌子上那两本书，郑重的和姜雨眠道谢之后，才离开。 等她走了之后，秦母才慢悠悠的道。 “唉，听她婆婆说的那些话，我都心疼那些下乡的女知青了，以前是没得选择，下乡之后细皮嫩肉的没干过农活，挣的工分养不活自己，有的是自己选择嫁人，有的是被迫！” “这好不容易能有机会改变命运，结果……” 这些事情，姜雨眠心底又何尝不生出无限感慨呢！ 她能怎么办，在家属院里发生这种事情，她尚且还能帮一帮。 出了这个家属院，她想帮忙都无能为力。 眼见着秦母的情绪越来越低落，姜雨眠就知道，她这又想多了，又不是说神仙，哪能管的了那么多事情呢！ “娘，我饿了。” 啊？ 秦母回过神来，立马就把脑海中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抛之脑后了。 赶紧起身朝厨房走去，“现在还不到饭点呢，我给你蒸个鸡蛋羹吧？还是想吃红糖鸡蛋？” 姜雨眠答的很快，“鸡蛋羹。” 秦母蒸的鸡蛋羹很好吃，软软的，撒上一点葱花，简直是要把人给香迷糊了。 秦母把鸡蛋羹放进锅里，添了柴蒸着的时候，还帮姜雨眠削了个苹果。 “看累了就歇歇脑子，你这么聪明，这些年又一直都在看书，肯定没问题的，相信自己！” 第409章 这件事情你本身就是最大的功臣！ 姜雨眠忍不住的勾起唇角，她觉得自己在外面，跟人家吵架的底气，都来自于家里的支持了。 瞧瞧秦母这模样，活像是她打了打胜仗回来一样。 不仅没有说她在外面跟人吵架的事情，还好吃好喝的伺候着她。 有家人护着的感觉真好啊。 姜雨眠一边儿啃苹果，一边儿看书，等安安宁宁回来的时候，她苹果已经吃完了。 鸡蛋羹倒是还有，安安不喜欢吃鸡蛋羹，他更喜欢吃荷包蛋。 在油锅里煎过，最好还能再沾点辣酱。 这个口味和秦川非常相似，宁宁倒是还行，跟着吃了两口就不想吃了。 “妈妈，你吃吧，爸爸说你要参加很重要的考试，吃了补补脑子，一定可以考上的！” 瞧瞧。 全家都在给她打气。 她一定要努力考上啊！ 姜雨眠吃完就赶紧开始看书，原本还有些吵闹的俩孩子，看到她这么认真，也赶紧乖乖坐好开始写作业。 很快。 院里的光亮一点点暗淡下去，秦母把屋里的煤油灯点上，姜雨眠收拾东西搬着桌子，开始转移阵地。 领着孩子在屋里，点着煤油灯开始看书学习。 今天的天色本就雾蒙蒙的，蓉城雨水多，她们刚把桌子搬到屋里没多久，就开始淅淅沥沥的下起了小雨。 姜雨眠不习惯在煤油灯下看书，只觉得盯着泛黄的书页看两眼，煤油灯就熏的想流眼泪了。 等孩子们写完作业，她就赶紧把书也收起来了。 吃了饭坐下看着孩子们玩闹的时候，姜雨眠瞅着外面的天色，雨好像越来越大了。 “娘，爹今天走的时候，带伞了吗？” 秦母摇了摇头，“没有，家里那把伞是给你留着的，秦川给你爹拿了雨衣，放心吧，淋不着。” 正聊着天呢，院门像是有响动。 姜雨眠起身拿了伞走出去，打开门才看到，是好久都没有见到的钱玉芬。 自从她在厂里上班之后，忙的不可开交，就算是俩家住的这么近，平时都很少见到了。 姜雨眠没想到，这么晚了，她竟然会过来。 钱玉芬赶紧把手里的一包东西塞进了她怀里，“我也才刚下班，这是厂里刚出的新产品，听说城里的供销社卖的可好了，我拿点给孩子们尝尝。” 还下着雨呢，钱玉芬身上穿着雨衣，冲着姜雨眠赶紧摆手。 “我就不进去了，你赶紧进屋吧。” 这哪儿成啊！ “钱团长不在，你自己回去冷锅冷灶的，赶紧进屋吧，喝点姜汤暖暖身子。” 秦母也站在廊下喊她，“来吧，锅里有饭，你洗洗脸，吃了饭再回家，一个人也省的烧火做饭了。” 安安宁宁也好久都没有见到钱伯娘了，高兴的又蹦又跳的。 钱玉芬拗不过，就只好跟着一起朝屋里走去，站在廊下把雨衣脱了下来。 雨不算太大，但是她一路走回来，身上的雨衣沾了不少水，解开扣子脱下来之后，一直在往下滴水。 姜雨眠接过来直接挂在了廊下的晾衣绳上，“水倒好了，先去洗洗脸。” 锅里有给秦父和秦川准备的饭菜，钱玉芬也没客气，吃了点。 顺便和姜雨眠聊聊天。 “你可真是太厉害了，你给沪市百货大楼设计的那几款家具，都卖爆了，现在全国不少地方都开始模仿了。” 俩孩子则是拆开了用油纸包装的糕点，打开之后稍稍愣了一下，“呀，是小米糕？” 姜雨眠也微怔了一下，她以前在沪市的时候，自然也是吃过米糕的。 只是后面，有段时间闹粮荒，饭都吃不上，谁还有闲心思做这些花里胡哨的东西。 姜雨眠就算是想吃也不敢在家里做，怕蒸出来的米香，又惹得家属院里的其他人，说三道四的。 “你之前不是跟我说过这个米糕吗，说想吃，还说想试试做出来，就是一直没时间。” “最近我们副食品厂在想着研究新花样的时候，我就把这个提出来了，没想到大家都同意了。” 和传统米糕不同，这个更像是米花糕，吃起来也格外的香甜。 厂里能有效益就好，工人们有活干，有工资拿，生活待遇就能提高一些。 赚到的钱，每个月都可以给战士们改善伙食。 姜雨眠觉得自己不是个能无私奉献的人，或许每一次捐出来的钱，都有她想要达到的目的。 但是，她也不是个纯粹的恶人。 看到大家的日子一天天的在变好，她其实心底也是很欢喜的。 现在的家属院规模，比她刚来的时候，扩展了一倍不止，托儿所也从两个老师，变成了五个老师。 原本坑坑洼洼的泥土路，今年也开始翻新重修，准备铺上砖瓦了，厂里逢年过节的时候，还会给家属院发一些吃食，给孩子们买点本子铅笔。 她不能说，这些都是她的功劳。 只是她看到这些变化的时候，还是会忍不住的在心底说，嘿嘿，起码得有我一半功劳吧？ 晚间。 她和秦川躺在床上聊起这件事情的时候，秦川突然翻身压了过来，“眠眠，这件事情你本身就是最大的功臣！” 第410章 那我躺平任君处置可好？ 秦川可能是脸黝黑，面色有些冷沉，看着有些生人勿近的感觉，导致他每次夸人的时候，都显得特别的真诚。 嗯…… 姜雨眠是这么感觉的。 所以，当他说出“最大的功臣”时，姜雨眠实在是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我的秦团长啊，也就你这么想了！” 说句不好听的，现在家属院里可没人觉得那个厂子和她有关系。 其实这样也挺好的。 如果厂子没干起来的话，大家原本高高兴兴的上着班，突然没了工作肯定会怨恨她。 现在厂子发展起来了，效益好了，大家得到了那么多经济实惠，如果当初她答应拿那笔分红，不知道会成为多少人的眼中钉肉中刺。 说不定，早就开始举报她了！ 哪儿还能让她安稳到今天。 反倒是现在，大家都觉得那个厂子跟她没有关系，才是最好的。 尽管最混乱的情况已经过去，但是依旧不能自我麻痹，要警惕起来。 她要护着不止是自己，还有孩子，现在还有秦川和秦家那么多人，因为她身份的特殊，导致整个秦家都随时会处于风口浪尖上。 越是明白这些，姜雨眠越是谨慎。 片刻都不敢马虎大意。 秦川还想要再胡闹一次，被姜雨眠揪着带出了空间，俩孩子就在耳房里，万一起夜没看到他们俩，哭闹起来可怎么办！ 被媳妇儿揪着耳朵，重新躺回床上，秦川心底只有些许的遗憾。 “最近有点忙，要不然肯定还能再开垦出来一块地。” 他对种地也有很大的执着，只是自己平时实在是没时间。 姜雨眠想着，等以后空间里的东西全部都搬出来之后，那么一大块空地，想开垦？ 不累死他！ 哈哈哈哈哈哈哈！ 她翻身背对着他，“早点睡吧。” 下一秒，整个人都被揽入温暖的怀抱中，靠在男人宽阔的胸膛上，这个靠山格外结实。 接下来的日子，家属院里就没有再传出什么鸡飞狗跳的事情。 因着姜雨眠要和余良要参加高考的事情，宣传部的领导给两人放了不少假，除了每周最忙的那两天之外，其他时间，两人都可以稍微自由安排一下。 当然，请假还是要扣工资的。 余良觉得，在办公室里也一样可以复习，就依旧去上学，想多攒点钱，到时候好去上大学。 姜雨眠就很无所谓了，能请假不去上班，她自然是更乐意的。 中间。 宋心棠来找她的时候，看到她这副懒洋洋的模样，还忍不住的调侃。 “你可真是咸鱼中的咸鱼，哪有一点年代文爽文大女主的风范啊，啧啧。” 只是她说的很小声，姜雨眠有些没听清楚，下意识的问了句，“什么？” 宋心棠赶紧连连摆手，“没什么没什么。” “等你上了大学，然后呢，毕业之后想干什么，想不想创业自己干？” “到时候如果我”如果我还活着的话，我是想跟你一起干的！ 后面的话，她哽在喉咙里有些说不出来了。 姜雨眠想了想，这件事情她已经在脑海中思考很长时间了。 “这件事情以后再说吧，毕业了当然要先上班啊，到时候说不定我重新被分配回咱们军区宣传部了呢？” 到时候，那可就是实打实的铁饭碗啊！ 宋心棠：“……” 她着实没有想到，姜雨眠竟然会这么咸鱼，真真是一点点斗志都没有。 其实姜雨眠心底有很多想法，只是她暂时不能和宋心棠说。 不管关系亲疏远近如何，都不要轻易把自己的心里话说出来，更不要把自己的把柄，主动交给对方。 因为，知人知面不知心。 姜雨眠想起当初林乔说起，面前的宋心棠可是穿书者，带着什么系统，来做任务的。 这件事情，姜雨眠和秦川从未忘记过。 两人也一直试图离她远一些，只是这个宋心棠总是会自己贴上来，既然无法远离，姜雨眠就尝试着接近她。 只是。 两人的身份摆在这里，就注定了，很多事情，无法真正的交心。 姜雨眠休息在家看书的时候，秦母有时候也会出去，不想在家打扰到她。 没事儿出去溜达一圈，和人聊聊天。 对家属院的八卦就了如指掌了，等吃完饭的时候，会和姜雨眠絮叨两句。 “那个李知青的丈夫回来了，听说了他娘闹的那一出，听说娘俩在家大吵了一架。” 秦母说起来的时候，还在感慨呢。 “说起来，他还不错，起码没有站在他娘那边。” 姜雨眠却不认同这句话，“也不一定，说不定是人家娘俩做出来装装样子，哄人玩儿呢！” 这里面的真假门道，除了当事人，谁还能知道呢！ 对于这些事情，姜雨眠是懒得再继续过问的，谁家没有点烦心事儿。 说句不好听的，真要是把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都闹到台面上来，家属院里也没谁家是干干净净的。 秦家？ 嗯…… 秦家现在看着是风平浪静，主要是秦大河和沈枝离的远。 等以后要是都搬到蓉城这边定居，离的近了，利益纠葛多了，要是还能这么平静，那才是真的平静。 姜雨眠开始两耳不闻窗外事的认真复习，秦川还调侃她说，“你这架势，看样子是想考个省状元回来。” 姜雨眠颇为认真的点了点头，“文科，说不定，真的可以。” “我要是真的考了个省状元，你有没有什么奖励给我？” 原本秦川还只是这么随口一说，见她开口，就开始认真的考虑起来。 他每月的津贴都如数上交了，身上最多也就留个五块钱，需要用钱的时候，基本都会直接和姜雨眠开口。 他这几年获得的功勋章，每一次拿的时候，也都和姜雨眠说了，“我的功勋章有你一半的功劳。” 思来想去，秦川也不知道，自己还能给她什么奖励呢？ 吃喝穿戴上面，姜雨眠现在也没什么缺的，真要铤而走险买一些金银珠宝？ 嗯，他兜里那几块钱，只能买到破铜烂铁。 跟她空间里那些奇珍异宝相比，简直就是垃圾。 所以。 在姜雨眠期待的目光中，他缓缓朝着姜雨眠走近，低声道。 “那我躺平任君处置可好？” 第411章 三代贫农，功勋章在手，战绩可查！ 姜雨眠毫不客气，直接给了他一个大大的白眼。 “你这明明就是想占我便宜，还说的这么冠冕堂皇，啊，呸！” 两人乐呵呵的斗嘴之后，姜雨眠又看了一眼时间。 因着是第一次恢复高考，时间有些仓促，不管是考试时间还是考试地点，或者是考试内容，都是各省自己准备。 蓉城这边接到的通知，是定在了12月15日开始考试。 姜雨眠看着日历上的时间，还有整整15天，随着每天倒计时的临近，她的内心反倒是开始逐渐平静下来了。 前世她虽然没参加过这场考试，但是也没少听人提及。 她现在对自己还是充满信心的。 家属院里其他人，早已经开始抱团一起复习，相互请教，唯独没有邀请姜雨眠。 不是他们孤立姜雨眠。 而是姜雨眠嫌他们太吵，孤立他们了。 快临近考试的时候，他们中间有人来找姜雨眠，请教问题可以，但是，想让她聚在一起复习，算了吧。 她觉得脑仁都是疼的。 还不如自己看书效果好呢。 考试前，姜文渊又一次打开电话，他在电话里叮嘱姜雨眠要放宽心，别紧张。 甚至还说出了，就算考不出好成绩也没事儿，有他做靠山，以后想做什么，也不会太差的。 姜雨眠：“……” 这是想给她开后门？ 算了吧！ 他邮寄回来这点钱都不知道池婉会说什么呢，要真为了她动用关系了，姜雨眠觉得，往后，池婉绝对会在无人处，狠狠的嘲讽她！ 考试要进城，军区特意安排了车辆送他们去。 甚至还有后勤处的副主任陪同，考试那两天，还得住在招待所里。 姜雨眠是真的想感慨一下，还好是军区后勤处出面了，要不然，还真不一定能找到住的地方。 进考场之前，大家还聚在一起加油打气儿呢！ 姜雨眠说完鼓励的话，转身就迈步朝着考场走去了，自信又洒脱。 无所谓，考不好也没事。 她这张嘴照样可以在家属院里舌战群儒！ 考完最后一场的时候，姜雨眠走出考场之前，心情莫名的有些雀跃，她也不知道是因为什么。 等走出考场之后，见到了站在考场外的秦川，手中还拿了一支玫瑰花。 嘶—— 她赶紧小跑着冲了过去，秦川把手中的花递了过去，“累不累？走，我带你去国营饭店吃饭。” 姜雨眠看着手中的这一朵花，绝对不是秦川这个钢铁大直男能想出来的招儿。 思来想去，她只想到一种可能性。 “宋心棠给你出的主意？你就不怕被人看到，说你是小布尔乔亚做派？” 秦川：“三代贫农，功勋章在手，战绩可查！” 噗。 他简单的一句话，真是把什么都概括了。 女孩子哪有不爱美的。 秦川侧眸看向姜雨眠，当初她刚来家属院的时候，还会穿裙装，现在反倒是越来越简单淳朴了。 秦川心底也明白，她这是不想太过招摇，害怕被有心之人抓住小辫子。 她这么处处小心谨慎，总算是一步步的熬到了现在。 “打算报考哪里的大学？” 说实话，其实姜雨眠最近也在想这件事情。 她憋在心里很久了。 终于考完了，她也算是能认真的坐下来，和秦川好好聊一聊这件事情了。 “秦川，如果我要出去上大学，我想让娘和孩子，跟我一起去！” 之前是秦川一个人去首都学习，一走四年。 现在，换成她了。 只是有了前世的经历之后，姜雨眠觉得自己根本没有那么强大内核，可以和孩子分开这么久。 只这两天考试没见到孩子，她这会儿吃饭的时候，心都开始发慌了。 她甚至都不敢想，如果让她一个人远离孩子，远离秦川，甚至都不知道什么时候还能再见面。 姜雨眠觉得，自己在夜深人静的时候，会想到发疯的。 自从两人相互坦白之后，秦川知道在她身上发生的事情，除了心疼还是心疼。 她一开口，秦川就明白她的意思了。 “嗯，不需要商量，你去哪儿，就让娘带着孩子跟你去哪儿。” 如果不是他工作，不能轻易调动的话，他都想跟着姜雨眠一起去了。 “回去，还是要和娘商量一下的！” 毕竟要远离生活很久的地方，要到一个完全陌生的城市。 吃了饭，两人回了招待所收拾东西，然后坐上车和大家一起回来。 比之来考试时的紧张，现在考完了，大家心底的大石头也总算是能落下了。 一路上，都在聊着，想报考哪所大学，想学什么专业。 姜雨眠其实对大学和专业也没什么太大的要求，对她来说，学历只是镀了一层金。 其实对于她以后想要做的事情，可能用途并不大。 加上现在其实能选择的专业也不是特别多，文科的选择就更少了。 回到家之后，秦川第一时间就和秦母商量了。 “娘，你愿意吗，如果不愿意的话，我就问问大嫂了。” 主要是姜雨眠想带上两个孩子一起去，她如果去上课的话，俩孩子就没人照顾了。 “去，我肯定去，眠眠去哪儿我去哪儿，我要给她做好后勤工作，让她能安安心心的上课。” “怎么着，还这么郑重的跟我商量，怕我会不同意？” 笑话，她能是那么老古板的人吗！ 这几年在家属院里，她也不是白待的好吗！ 见了那么多有知识有文化的大领导，跟那么多思想先进的人聊过天，她现在可不是以前那个啥也不懂的农村老太太了。 “就是我带着孩子去了之后，住哪儿？孩子上学怎么办，这些事情，可都得安排好啊！” 秦母这话才是说到重点了。 姜雨眠想了想，“目前国内几所可以报名的大学并不多，我的选择也就是首都和沪市，如果到时候去首都的话，今年年后我和秦川就带着孩子去一趟，把这些事情安排好之后，再接你过去。” “如果是沪市的话，那就不用担心了，我熟得很。” 听她这么说，秦母悬着的心就放下了。 “行，你们安排好，我就跟着去享福了。” 第412章 考上哪所大学了？ 而且，是考试之前就填好的志愿。 能选择的空间就更小了。 很快，转眼间就到了年底，家属院里不少人开始陆续接到录取通知书。 有考上专科的，也有考上大学的。 从第一份录取通知书开始，半个月后，还没收到通知书的，除了姜雨眠之外，还有三个人。 这几天，姜雨眠上下班都可以听到不少的言论。 有人调侃，说她就是太傲了，自己一个人闷头在家里看书，结果怎么着，不行吧。 没考上之类的话，更是多的数不胜数。 这几天，连秦母出去买菜的时候，都会被人拽住聊上两句。 姜雨眠下班回来，路过人群，听到那些似是而非的言论，也只是勾唇笑了笑，并没有多说什么。 她心底都没有着急，他们倒是跟着着急起来了。 有人还想拽着姜雨眠聊一聊呢，被人伸手拽住了，“她那暴脾气你还不知道，你去找她说，不是等着找骂吗！” 有人也很不服气，“怎么着，平时她在家属院里作威作福的，还不许我们说两句了！” 好一个作威作福！ 原本都要推着自行车走远的姜雨眠，在听到这句话之后，又折返了回来。 眼神直勾勾的盯着说话的那个嫂子，“怎么着，我是打你了还是骂你了？这句作威作福用在我身上，你是会两个词就不知道天南海北了是吗！” 那嫂子被她说的一怔，没想到她会听到这句话。 更没想到，她都走远了，还会回来，就为了跟她讨论一下这句话。 “我……” 那嫂子很想说，我不是这个意思。 但是她又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尤其是对上姜雨眠那双看起来，就有些冰冷，不近人情的眼神之后，就更是吓得不知道说啥了。 她这张破嘴啊！ 现在家属院里大家都在看她笑话呢。 自己为啥这么嘴快，率先说出来了呢！ 真的是，就应该再等一等的，等再过段时间，她还没收到录取通知书，到时候，在对着她贴脸开大的嘲讽也可以啊！ 那嫂子有些尴尬的扯了扯嘴角，“小姜妹子啊，我就那么随口一说，你别跟嫂子一般见识。” 她可不想在这里跟姜雨眠发生冲突，主要是自己打不过也骂不过的。 这个姜雨眠的脾气，怪的很，让人捉摸不透。 姜雨眠缓缓勾了勾唇角，“哼，那你以后可得管住自己这张嘴啊！” “对着我胡说就算了，我大度不跟你计较，这要是换了旁人……” 没有被点评的旁人：“……” 你大度？ 呵呵呵！ 很快，又过了一周，另外三人中的一人也收到了录取通知书，另外两人还没收到，就赶紧私下托关系，想查一查，看看是不是落榜了。 如果是的话，就得赶紧复习了。 上面的文件通知，说是明年夏季，还有一场考试呢。 只剩下半年的时间了，要早点开始准备。 唯独姜雨眠这里，还是没有任何的消息，姜雨眠还算淡定，秦川都有些坐立不安了。 “要不，我也去帮你查一查？” 姜雨眠微微摇了摇头，“不用，也就这两天了。” 秦父秦母也知道最近的事情，怕影响她的心情，平时在家都不敢提及录取通知书的事情，也叮嘱了孩子不要说。 安安宁宁只是年龄小，但其实懂事的很。 知道妈妈最近可能是心情不太好，在家都不敢乱说话。 一直到宣传部收到录取通知书的时候，宣传部的主任激动的差点蹦起来，拿着录取通知书去办公区找姜雨眠。 “姜同志，姜同志，你考上了！” 早已经拿到录取通知书的余良，这两天也忐忑的很，根本不敢把自己的喜悦表现在脸上。 总算是等到姜雨眠的好消息了。 姜雨眠缓缓勾唇，她就说嘛，考试的时候她还是很自信的，内容并不难。 如果考不上的话，那就是有人做手脚，想替换她的成绩！ 这种事情，在高考刚恢复的这十来年里，屡见不鲜，尤其是很多偏远地方，不少人的成绩都被冒名顶替了。 按照现在，毕业包分配的制度，这被顶替的可不只是成绩，而是考生的一整个人生。 余良有些激动的冲过去，“哪所大学的？怎么这么晚才把录取通知书寄过来啊！” 要知道，再不寄来，都不知道有多少难听的话，等着姜雨眠了。 就连他这个住宿舍的人，都从高宁的口中，听说了家属院里最近疯传的一些流言蜚语。 大致也就是说，平时姜雨眠嚣张跋扈爱得罪人，跟这个吵架跟那个骂起来的。 现在，人家都考上了，就她考不上。 丢不丢人！ 还有人说，也不知道她在家哭多少次了，孩子都七八岁了，还参加考试，也是个不安分的。 总之说啥的都有。 余良激动的很，“考上哪所大学了？” 主任拿着录取通知书就像是拿到了尚方宝剑一样，神气的不得了。 “不知道！” 正准备听答案的众人，默默的撇了撇嘴，笑看着主任。 没想到平时那么严肃的主任，还会跟他们开玩笑了。 主任一本正经的道，“我又没拆开看，我哪儿知道是哪所大学。” 距离主任最近的余良，赶紧从主任手里接过录取通知书之后，双手捧着朝姜雨眠走去。 “姜姐，快看看，快看看。” 这会儿，办公区的十几个人，目光都齐刷刷的看向了她。 姜雨眠并没有当着他们的面儿拆开，勾唇笑着道，“我回去和我先生一起拆开看。” 余良：“……” 其他人：“……” 行了行了，知道你们是最恩爱的，行了吧！ 下班之后，姜雨眠就迫不及待的准备回去了，回到家之后，秦母看着她，那眼神似是在说，我今天没收到你的信件。 秦父下班的时候，也没敢问啥情况。 一直到秦川回来，一家人坐下吃饭的时候，姜雨眠轻咳了两声。 惊得大家赶紧放下筷子，齐刷刷的朝她看过去，连一向很淡定的秦川，都因为这件事情开始着急上火了。 她还这么淡定，说实话，大家都开始想着，她总不会一直憋在心里吧。 要是真没考上就算了，又不是什么大事儿。 大不了，明年再考呗。 这会儿见她咳嗽，都生怕她是生病了，秦母赶紧起身帮她倒了杯水。 坐在她旁边的秦川，伸手拍了拍她的后背。 “怎么了？” 姜雨眠故意装出有些伤心的模样，“我有件事儿要和你们说。” 第413章 不怕我把你们孩子给教坏了啊 见她这副模样，秦父秦母心底都隐隐生出几分不好的感觉来。 难不成，真落榜了？ 不能吧！ 眠眠文采那么好，在宣传部上班，这些年一直都在看书学习，那么努力。 这段时间为了复习，可没少下苦功夫啊！ 就差头悬梁锥刺股了。 这要是还考不上，他们都要怀疑，这中间是不是出什么岔子了。 秦川心底也咯噔一声，其实他下班的时候，是想去问一下，今天有没有姜雨眠的信件来着。 最近这几天，他每天下班都问。 只是今天恍惚了一下，没有问，难不成，她从别的地方知道自己落榜了？ 想到此。 秦川先伸手抱了抱她，“没事，没事，有什么你就说吧，一家人都在呢。” 姜雨眠推开他，缓缓起身朝里屋走去，然后，从里面拿出了一个信件。 她这会儿的脸上已经挂上笑眯眯的模样了，秦川顿时长舒了口气，知道她是故意晃了大家一下。 安安宁宁好奇的凑过来，想看看这是啥？ 姜雨眠把信件递给秦川，“你打开看看。” 秦父秦母也好奇的伸长了脖子，等着他打开看看到底是啥。 心底虽然有了猜测，但是，没看到还是有些不放心。 秦川动作很慢，一点点的把信件拆开，拿出来之后，看到是录取通知书，还没看清楚是哪所大学呢，他就赶紧伸手抱住了姜雨眠。 而后，直接把姜雨眠抱起来，原地转了两圈。 “我就知道我媳妇儿是最厉害的，肯定能考上。” 说实话，姜雨眠也不知道是哪所大学，但是，她想着，应该是不会太差的。 安安宁宁已经好奇的凑过去，看了一眼录取通知书上面的字。 “妈妈，妈妈，是京北大学！” 京北啊？ 就算是秦父秦母这样没啥文化的，这段时间也没少听大家提及这所大学的名字。 整个家属院里，姜雨眠算是第一个考上京北的！ 秦母最高兴，激动的差点蹦起来，伸手猛地拍了一下秦父。 “你们老秦家也出大学生了，第一个大学生呢！还考这么好，等以后，安安宁宁，还有妞妞，肯定也能考上这么好的大学！” 这才是真正的改换门庭啊！ 她现在真是越来越庆幸，自己当初和老头子一起来家属院了。 能帮忙照顾家里，收拾家务，让眠眠平时多出那么多时间看书学习，她才能考的这么好啊！ 要是和别人一样，整天忙着家里这些琐碎事情。 哪能考这么好啊！ 真好，真好！ 秦母高兴的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起身转了两圈之后，“哦，对，眠眠，你吃鸡蛋羹吗，我去给你蒸？” 当着爹娘的面儿，被秦川这么抱着，姜雨眠着实是有些不好意思。 伸手拍了他好几下，他才愿意松手把她放下。 “娘，饭菜够吃的，不用再做了，咱们明天买肉再庆祝吧。” 行，行！ 都听儿媳妇的！ 压在一家人心底半个月的阴霾，直接一扫而空。 这一顿饭，全家吃的格外高兴。 晚上，在空间里。 秦川也格外的卖力，恨不得把自己这一身的蛮劲儿都使在姜雨眠身上。 这段时间，他也压抑着心里，不敢跟她做这个亲密的事情。 现在，心底的大石头总算是放下了。 一直折腾到后半夜，姜雨眠迷迷糊糊的都不知道什么时候从空间里出来，又什么时候睡着的。 翌日。 等她起床，急匆匆的拿着早餐，推着自行车去上班的时候。 看到不少人看她的目光都变了，甚至还有人对她说。 “姜同志，恭喜啊！” 呦呵？ 看来，大家的消息还挺灵通的啊！ 今天宣传部的任务很重，家属院里一下子考出去那么多大学生，这是值得庆祝的事情。 更值得庆祝的是，宣传部主任笑眯眯的道，“姜同志不止是考上了京北啊！她还是咱们省的文科状元呢！” “省里的记者要采访一下姜同志，不知道你有没有时间？” “咱们宣传部提前采访一下，赶紧写好喜讯，写好宣传的文章，早点把咱们这一期的内容弄上去。” 写了那么多次喜讯，喜报。 姜雨眠是第一次，亲自动笔写关于自己的喜报，说实话，落笔的时候，心底还是有些激动的。 原本只是和秦川开个玩笑的话，没想到，竟然梦想成真了！ 很快，一张张由她亲自写好的喜报，贴满了军区的很多个板报，家属院里也贴了好几张。 有人好奇的凑过来，想看看这写的啥。 就问贴喜报的人。 余良笑着道，“你们还不知道吗？姜姐考上了京北大学了啊，还是咱们省的文科状元呢！” 啥？ 文科状元啊？ 我嘞个乖乖来！ 这要是搁以前，那不得是天子门生，光宗耀祖的事情啊！ 怪不得人家的录取通知书来的这么晚，敢情儿，这是压轴呢！ 姜雨眠下班回来的时候，从家属院门口就被人给堵住了，各种祝福恭维的话，像是不要钱一样，一箩筐一箩筐的往外蹦。 等走到家门口的时候，发现好多人都提着东西过来了。 还说让她有空的时候，能不能指点一下自家孩子学习之类的。 总是，和前几天阴阳怪气嘲讽她的时候，简直是天差地别。 姜雨眠可不是能吃亏的主儿，她直接冷嘲热讽了回去。 “我这么嚣张跋扈，作威作福的，你们不怕我把你们孩子给教坏了啊！” 第414章 这个认知真可怕 家属院里这些人，你要说平时相处，有没有什么生死大仇，那肯定是没有的！ 但你要说能处的好的跟一家人，那也不可能！ 说难听点，就是怕你穷嫌你富，可怜你吃苦受罪，又不想看你吃香喝辣。 平时要真遇到什么大事儿，一致对外的时候，大局观是有的，但是平时争吵起来，鸡毛蒜皮的小事儿，也是要寸步不让的。 阴阳嘲讽的时候，其实也没啥太大的坏心思，但你要说她真心为了你好，那可就想多了。 总之，人心是复杂的。 姜雨眠就是因为知道这些，所以，她觉得不用交往的人，是绝对不会交心的。 大家听了她的话之后，都讪讪的笑了笑。 在家属院里住了那么多年，对她的脾气还算是了解一些，只是有些人自认为自己是刀子嘴豆腐心。 就是嘴快，喜欢说点不着调的话，其实心眼不坏。 “姜妹子” 有人喊了一声，见姜雨眠视线看过来之后，又不知道该说些啥了。 支支吾吾了好半晌，最后说了句，“恭喜恭喜。” 然后就灰溜溜的走了。 姜雨眠是省文科状元的事情，很快，就在军区内宣扬开了，秦川走到哪儿，都能听到不少的恭喜声。 平时在一起插科打诨的好兄弟，好战友们，见到他还会调侃。 “可真让你小子掏着了，这么漂亮的姑娘，给你生了对龙凤胎，现在人家还是省状元，你现在作为省状元的丈夫，有没有什么想说的？” 秦川倒还真的非常认真的想了想，“我得好好想想，怎么伺候我家领导，要不然以后一脚把我给踹了咋办。” 炫耀，这就是赤裸裸的炫耀啊！ 就连秦川去沈首长办公室的时候，也被沈首长好好的打量了一番。 “我就是左瞅右瞅，上瞅下瞅的，也没瞅着你小子咋这么好的福气呢！” “你知不知道，消息一出来，首都军区姜首长的电话就直接打到我这里来了，特意跟我说这个好消息。” “他要是不说，我都不知道，你们上次说去寻亲，还真让你们寻摸着了啊，你小子，现在还有个这么得力的岳父做靠山呢！” “看来，我这个位置，真是非你莫属了。” 沈首长虽然是调侃的话，但也是真心实意的替秦川和姜雨眠感到高兴，以前那种提心吊胆的生活，慢慢就要过去了。 往后的日子，只会越来越好。 秦川坐在座椅上，身板笔直，这几年出去学习，回来之后，更多的工作就是待在办公室里了，皮肤反倒是比之前白了一些，从黝黑成炭，变成小麦色了。 只是眉宇间的狠厉一如既往，哪怕这几年不怎么出任务，没怎么见血了。 可眼神中的戾气也没有减退，不知想到了什么，微微蹙眉时，让沈首长都稍稍愣了一下。 “我只怕，以后的流言蜚语只会更多！” 他只这一句话，沈首长便明白他话中的意思了。 是了。 就连他，在得知姜雨眠和姜文渊之间的关系后，也是下意识的觉得，秦川有这么一层靠山在，往后的前途一定是一片光明。 其实秦川原本就是非常优秀的，不依靠任何人，他也走到了这个位置上。 可是，如果外人知道了他的岳父是谁，就不会再管他本人是否优秀，都只认为他是靠着裙带关系上位的。 这个认知真可怕。 这还是沈首长意识到了这些，要是意识不到呢！ “我明白你的意思，放心吧，这件事情，我不会往外说的。” 他不是那么没有分寸的人！ 秦川缓缓点了点头，媳妇儿找到亲生父亲，是好事儿也是坏事，有利有弊。 如果以后真的有人说三道四，或者是看不惯想举报，那大不了他就转业回家，总归，不管干啥，都是能养活一家老小的。 家属院里一下子考出那么多个大学生，沈首长特别高兴，想要举办一个表彰大会。 表彰大会当天，省电视台的记者也会过来采访。 姜雨眠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说不震惊那可能是假的，她甚至都有种立马钻进地缝里，想跑的冲动。 真的，到时候在台上发表感言，还要接受采访，还要上电视…… 想想她就觉得尴尬。 宋心棠来的时候，姜雨眠还在宣传部上班呢，关于这次高考的事情，还有不少的报纸和文件需要整理。 宋心棠没有去宣传部找她，反而是坐在家里和秦母聊天。 “小宋啊，你咋没参加这次考试呢？你那么优秀，不参加真是可惜了。” 宋心棠勾唇笑了笑，“秦婶，我爷爷身体不好，现在身边就我一个亲人了，再说了，我现在的工作也是正式工，考不考的，对我来说，影响不大。” 主要是，她也不知道能在这个世界待多久。 要是过几年，等爷爷身体不好走了，她也走了。 那她辛苦考上大学还得出去读书好几年，图啥呢？ 还不如现在待在爷爷身边，安安静静的享受生活。 秦母这段时间也跟着姜雨眠又学了不少，比如不要过分介入他人命运，尊重他人命运之类的。 所以，秦母也只是随口闲聊问一问，人家不想考那自然有人家不想说的原因。 宋心棠愿意和秦母聊天就是这样，她觉得，秦母这个人实在是太通透了。 不像其他婶娘们，一聊天就喜欢刨根问底，劝你的时候，都是“跳舞有啥用啊，你以后结婚不还是要生孩子！” “哎呦，女人哪能不生孩子啊！” “你这么瘦得多吃点补补，胖一点好生孩子啊。” 反正不管跟她们聊啥，三句话不离结婚生娃，她一个从21世纪穿越来的姑娘，要真对结婚有那么大的执念。 早就不管不顾的去做任务，攻略男主了好吗！ 算了吧，她觉得自己一个人生活挺好的，吃喝不愁，而且，她现在的工作可是铁饭碗啊！ 这在21世纪的时候，想都不敢想。 “秦婶，你会觉得我不结婚，是个怪人吗？” 第415章 你自己看看人家的配置 秦母正在纳鞋底的手一顿，有些茫然的看向她，“你多大来着？” 宋心棠算了算，大概，“23，还是24来着？记不清了。” 主要是宋家也没人在意过她是哪年生的，连她啥时候的生日都记不住，所以她穿书到现在，过的生日还都是她自己原本的生日。 秦母微怔了一下，“还这么小呢，秦川结婚的时候，好像都26了吧？你看看青禾跟你差不多大，不是也没结婚吗？” “对了，那个首长家的盼南，都三十多岁了，也没结婚！” “哎呀，小宋啊，你别有那么大的心里压力，每个人有每个人的活法嘛，人只有这一辈子，开心最重要，你就怎么开心怎么活嘛。” 宋心棠高兴的猛地一拍大腿，“对，就是这样！” 她就说，自己最喜欢跟秦婶聊天，果然是没错。 秦婶还是一如既往的通透！ 姜雨眠下班的时候，俩人还聊着呢，天南海北的聊，秦母也喜欢和宋心棠聊天。 这个小姑娘满脑子的奇思妙想，而且感觉她见识多，每次听她聊天都能学到不少东西。 从首都来的就是不一样，真厉害啊。 秦母在心底总是会感慨着这些，想着，以后安安宁宁，妞妞他们仨要是能去首都上学，能在首都定居生活。 那下一代的孩子，就会生在首都长在首都，可以见识到更广阔的天地了。 真好。 加上姜雨眠考上京北大学了，等年后，自己就要带着孩子和她一起去首都生活好几年。 秦母就想着，要和宋心棠多聊一聊，问一问首都的情况。 有没有什么规矩之类的，免得自己到时候过去，再啥也不懂冲撞了人家。 一直聊到姜雨眠下班回来，秦母才想起来去看时间，“哎呀，得赶紧做饭了。” 宋心棠是准备在招待所住一晚上明天再回去的，看她又提了这么多东西过来，姜雨眠就知道，这是又想留下来蹭一顿饭了。 “怎么有时间来找我？” 宋心棠笑嘻嘻的捧起手中的茶缸喝了一大口茶，“我说过，嫂子这里的茶好喝，我喜欢喝。” 说着，她话锋一转，“爷爷知道你考上了京北大学，高兴的不得了，这些就是他老人家叮嘱我买的。” “还说你特别优秀，是个很不错的人，让我多跟你学习学习呢！” “我这不就过来取取经了。” 面对她凑到面前的漂亮脸蛋，姜雨眠毫不客气的伸手推开，那个林乔不是说，穿书者要做攻略任务，目标是秦川吗？ 她怎么觉得，这个宋心棠更像是奔着她来的？ 每次都很想趁机靠近她，搂搂抱抱，就差再亲亲了。 嘶…… 而宋心棠满脑子都在想，“漂亮姐姐好好看啊，香香软软的姐姐谁不爱呢！” 果然不愧是年代文里的大女主啊，这一出手就是王炸，厉害啊，直接就考上省状元了，果然都是套路！ 宋心棠还在心底感慨着呢，她脑海中的系统就开始蹦跶起来。 【宿主宿主，你是穿书者，你才是大女主啊！】 宋心棠压根不搭理它，狗屁吧！ 谁家大女主有她这么倒霉，爹不疼娘不爱的，就连绑定个系统，也失联了一整年。 等系统回来，黄花菜都凉了。 【你自己看看人家的配置，团长的丈夫，团宠的婆家，高官的老爹，龙凤胎的娃，长得漂亮脾气好，聪明能干学历高！】 【你在看看我，爹不疼娘不爱，俩个兄弟耍无赖，要钱没有烂命一条】 不是，但凡不是眼瞎的都能看得出来，谁才是大女主好吧！ 她又不傻。 系统：“……” 直接被她给说自闭了。 谁能想到呢，本来好好的穿书做任务，结果原本应该早死的炮灰前妻没死，还带着娃来随军了。 【宿主大大，要不我们换男三试试看？】 男三，谁啊？ 傅斯年？ 一想到他那个家世背景，宋心棠就一个头两个大，【你确定吗？他爹娘可还在农场没回来呢！他因为这个，好几年立了很多功都没能提干啊！】 系统：【真的，宿主大大，我觉得有搞头，人家好歹也是首都军区的副团长，以后等父母的事情解决了，也是前途无量啊！】 宋心棠内心深处一直在呵呵哒，不是，谁家做任务这么朝三暮四朝令夕改的！ 越是这样，她越是觉得这个系统就是在坑她，纯坑的那种。 为了不掉进新的坑里，她还是决定继续摆烂吧，过一天算一天，活一天少一天。 哪怕姜雨眠觉得站在台上演讲有点忐忑和尴尬，表彰大会开始如期进行了。 她提前好几天各种斟酌用词，写了好几篇演讲稿，就生怕到时候自己上台会出现什么纰漏。 好在，原本设想的各种尴尬场景并没有出现。 这次的表彰大会，还邀请了一些已经退休的老干部。 他们平时在蓉城市区内的家属院里养老，得知这次蓉城军区家属院里，一下子考上了十来位大学生，其中一位还是省文科状元。 都高兴的不得了，早早就住在招待所里等着了。 宋老为了彰显自己和姜雨眠认识，还特意带着几位朋友去家属院，私下和姜雨眠聊了一聊。 听着老一辈人对她各种夸赞，让她好好读书，将来为国争光的时候，姜雨眠都忍不住的有些脸红。 说实话，她觉得，自己真没那么大的本事。 但是在老一辈人的眼中，能考上京北的都是人才中的人才，那都是国之栋梁啊！ 表彰大会开始后，没有什么领导冗长毫无创新的发言，过程简单明了。 姜雨眠代表家属院以及这次考上大学的学生发言之后，又接受了省电视台的采访。 等忙活一圈回到家的时候，感觉脑子都有点昏昏胀胀的。 今天一天说的话，感觉比她之前一个月都多。 唔唔，忘记了，她最近一个月没跟人吵过架，确实没咋说过话了。 今天见到这么多人，所有人都在说话，叽叽喳喳的。 她感觉现在耳朵旁边还有无数的声音在回荡。 第416章 出手时，他绝不会手软 今天最高兴的就要数安安宁宁了，俩孩子到处炫耀，见到谁都要炫耀，“这是我妈妈，对，没错，省状元是我妈妈！” “哎呀，你咋知道我妈妈考上大学了，什么大学，京北啊！你不会连京北都不知道吧！” 俩孩子都恨不得拿个喇叭在家属院里喊几嗓子。 等一身汗跑回来的时候，还双目炯炯有神，站在床前看着姜雨眠。 “妈妈，你真是太厉害了。” 今天，不管见到谁，都在对他们俩说，“你们的妈妈真厉害，你们要好好学习，长大了要像妈妈一样。” 不止是家属院里的长辈，爸爸说，很多穿着老式军装跟他们说话的爷爷们，都是战场上打过小鬼子的大英雄！ 那么厉害的大英雄，都一直在夸奖妈妈。 安安身板站的笔直，视线落在姜雨眠面上，不停的打量着。 “妈妈，以后我一定要向你看齐，为国家做贡献！” 俩孩子小时候的长相还非常相似，越长大越能一眼分辨出来了，除了衣服之外，还有长相，安安晒的黑了一点，他虽然性子沉稳，但是该活泼调皮的时候，也上蹿下跳皮的很。 姜雨眠甚至都在想，他的乖巧沉稳，是不是当初在廖家的时候，不敢出门，只能带着宁宁缩在小小的杂物间里，被迫成长起来，想要在妈妈不在身边的时候，能有勇气保护妹妹。 姜雨眠伸手揉了揉他的小脑袋，“安安乖，在妈妈心里你就是最棒最厉害的，保护好妹妹。” 一旁的宁宁也赶紧出声道，“妈妈，妈妈，我也要向你看齐，成为最厉害的勇士，战胜强大的敌人，做所有人心目中仰望的大英雄！” 后来的姜雨眠怎么也没有想到，她以为沉稳干练的安安会入伍当兵成为战士，结果他却进入了科研所，她以为乖巧软萌，应该会坐在办公室里安稳上班的宁宁，成为了英勇无畏的特种兵。 转眼到了年底。 今年过年，秦大河和沈枝，带着妞妞一起来过年，和往常一样。 年后，姜雨眠和秦川带着孩子去了首都。 主要是年后要去上学，得把住的地方先安排好。 两人带着孩子进入软卧车厢之后不久，就有一个女人站在车厢外指着他们对列车员道。 “不是说没有票了吗，为什么他们还能进去？” “我都说了，我妹夫是首都军区的姜首长，我花钱补票还不行吗！” 原本姜雨眠就已经看到了这个女人，只是她并没有当一回事，转身的时候，凭借着超强的耳力，听到了她的话。 姜雨眠回眸看了一眼，正好和那个女人四目相对。 她探究的目光落在女人眼底，就变成了挑衅。 女人隔着车窗不停的对列车员道，“我要补票，我加钱！你让那个带着俩孩子的夫妻下去！” 列车员：“……” 无论什么时候，都不乏会拿着身份压人的特权者，只是做的这么明目张胆，真像个傻比。 列车员在心底疯狂的吐槽了一阵之后，对女人解释道。 “他们是出示证件之后，按照正规流程购买的软卧车厢的卧铺票，现在软卧车厢内并没有空余出来的位置，如果后面有，你能够出示证件的话，才可以补票！” 解释完之后，列车员头也不回的转身走了。 笑话，有本事把她弄下去啊，她这可是铁饭碗，怕你啊！ 一路到了首都之后，姜雨眠和秦川下车的时候，在车站又遇见了那个女人。 这次不止一个人，看样子像是一大家子，十几口人，还领着孩子。 浩浩荡荡的朝着车站门口走去，想到自己无意间听到的话。 姜雨眠在仔仔细细的观察了一下，发现这个女人，眉眼间和池婉确实有些相似。 两人带着孩子出了车站之后，乘坐公交车准备前往上次住过的那家招待所。 离军区比较近，拜访过姜文渊之后，再去学校附近租房子。 没办法，现在首都的房子暂时还不允许买卖。 目前住房还是由国家和单位统一分配，实行福利分房制度，私人房产暂时不允许交易。 如果她没记错的话，大概要等她大学毕业后，那段时间，才会出台相应的政策。 到时候可以第一批先下手，买两套大一些的四合院，安安宁宁一人一套。 等他们到招待所的时候，他们在车站遇到的那群人已经站在了前台。 之前他们在这里住半个月，前台工作人员已经认识他们了。 加上，为了防止年后招待所没有空房间住，到时候他们带着孩子总不能睡在大街上。 就特意打电话，拜托傅斯年先帮他们预定了一下房间。 见到他们过来，原本还在和女人争执的前台工作人员，立马就冲着姜雨眠挥了挥手。 “姜同志，秦同志，你们来了。” 说着便把手中的钥匙递了过去。 那女人见状，气的简直快要发疯了，他们一行大人加孩子有11个人，现在只有两间房了，根本住不下。 她好说歹说的和工作人员商量，她一直在说，没有空房间了。 为什么这一家四口一来到，就有房间住。 姜雨眠接过钥匙之后，见到这么多人都在，原本都准备好的奶糖也没有拿出来，生怕被他们看到，再说一些难听的话，或者是私下举报这位工作人员。 她和秦川准备先带着孩子进房间去休息一下。 刚走出去两步，就被女人给拦住了去路。 “慢着，咱们先把话说清楚，凡事都要讲究个先来后到，凭什么你们后面来的，就能住进房间里，我们先来的没有房间住！” 姜雨眠：“……” 有时候，人要动动脑子，在适当的时候，合理的利用规则！ 秦川见他们对面人那么多，率先伸手把姜雨眠护在了身后。 该需要他出手的时候，他也不会手软的。 安安宁宁更是机灵的躲到了姜雨眠的身后，好奇的探出小脑袋盯着秦川，只是从他们的角度抬起头，只能看到秦川高大的背影。 第417章 她就是那个来历不明的女儿？ 在女人又一次抬手，试图越过他想要指向姜雨眠的时候，秦川直接伸手攥住了她的胳膊。 猛地一个用力，女人的胳膊险些被他掰断。 姜雨眠害怕他这么直接动手，会影响到他的前途，吓得赶紧示意他松手。 秦川这才慢悠悠的松手，“我不想动手，但是我若是动手，你，你们所有人，都不是我对手！” 想打架，他奉陪到底！ 秦川出手实在是太快了，果断狠厉，而且一出手就是奔着要折断她手臂去的。 但凡姜雨眠阻止的动作慢一些，或许这个女人的手臂就已经断了。 秦川依旧牢牢的把姜雨眠和孩子护在身后，在人生地不熟的首都，他不想让姜雨眠当那个冲锋陷阵的人。 “我们提前让朋友帮我们定了房间，昨天就已经付了住宿费，请问我们住进房间里，有什么问题吗？” 秦川这话是询问招待所的工作人员。 前台同志连连摆手，“没有问题，傅同志昨天已经说的很清楚了，你们要提前订，而且昨天的住宿费都已经付过了，我这边是有记录的！” 说着，前台同志就拿出了小本本，翻到了昨天早上那一页。 上面登记的住宿人信息，赫然写着秦川和姜雨眠。 女人似是没有想到会有这么一茬，但饶是如此，她也没打算就这么轻轻的揭过这件事情。 “你这叫什么，滥用职权，你凭什么帮他们提前预定！” “如果所有人都这么做，那我们这些从外省来的，岂不是每次过来都没有房间住！” “我不管，让你们领导过来！” 前台同志：“……” 在适当的时候行使适当的权利，人家在昨天有空房间的时候，提前定下来，付了住宿费，这说破大天去，也没啥问题！ 又不是说提前预定，但是没有付钱。 和这个女人也周旋了好一会儿，好说歹说的解释他们就像是脑子有病一样，听不懂人话。 气的前台同志也懒得再跟他们废话了。 “话我已经说的很清楚了，你们要是再闹，我就喊保卫科了！” 秦川和姜雨眠领着孩子转身就准备离开，他们才没有闲情逸致，在这里看热闹呢。 把带来的东西放在房间里之后，简单收拾洗漱了一下，休息休息。 等到快饭点的时候，俩人才带着孩子准备出去。 只是没有想到，在招待所门口，遇见了一个熟人。 池婉。 呵，果然是和她有关的啊！ 姜雨眠的眉眼处都带着一抹耐人寻味的笑意，盯着池婉看了几秒之后，果断扭头。 池婉是看到姐姐到军区家属院找她，说姐夫和外甥被招待所的保卫科给扣下了，她才急匆匆过来的。 只是她说了半天，甚至把姜文渊都搬出来了，保卫科的同志也不愿意松口。 “必须关押半天，以示惩戒！” “他们在招待所闹事，和团长理论争抢房间，这个性质实在是太恶劣了！” 原本池婉还在想，首都这个地方，到处都是团长，科长，主任…… 也不知道姐姐这次是惹到了谁。 她正愣神的时候，就听到姐姐池香伸手指着姜雨眠，“小婉，就是他们。” 什么！ 池婉怔愣之后，才后知后觉的想起来，秦川也是团长。 见池婉看着他们愣神，眼瞅着他们就要离开招待所了，池婉也没有任何动作，池香都有些着急了。 “小婉，你怎么了，你干什么呢，想啥呢，他们都快走了你看不到吗！” 池香慌乱的伸手推了她一下，池婉这才茫然的回过神来。 只是等她再抬眸去看的时候，姜雨眠和秦川已经带着孩子走远了。 “之前就觉得，和他们这些人磁场不对付，没想到啊，竟然是池家人！” “他们这次来首都，也不知道做什么，那个池婉好像对我敌意很大。” 姜雨眠和秦川两人边走边聊，年后的首都，街上人很多。 上次他们来的时候，是夏季，并没有见到一些冬季的小吃特产。 首都像是刚下过一场雪，这会儿地面上还有不少雪已经结冰了，房屋上到处都是皑皑白雪。 这场雪景倒是漂亮的有些晃眼。 安安宁宁好奇的看着街道上川流不息的人群，只觉得好热闹啊。 俩孩子伸手指着不远处，供销社门口，不少人都在排队买东西。 远远的，姜雨眠就看到了冰糖葫芦。 秦川也看到了，他找了一圈，找到一个还算空荡的角落，让他们娘仨站在那边等着。 他仗着身高的优势，挤进去买了三串冰糖葫芦。 小跑着回来递给了他们娘仨，“之前我来首都学习的时候，就写信给你们说过这个，酸酸甜甜的，可好吃了。” “之前想带回去的，只是带回去的那一串在路上化了，等快到蓉城的时候，我看着都快坏了，就只能先吃掉了。” 首都的冬天有些冷，秦川头顶戴着羊剪绒帽子，感觉他开口时哈出的气儿顺着往上，帽檐都有些湿润了。 俩孩子头上则是戴着雷锋帽，细长的绳子在下巴处系上，可以很好的护住耳朵。 姜雨眠就比较时尚了，羊剪绒的帽子，秦母给她做的耳护，还有一双黄色的毛线手套。 三人从他手中接过冰糖葫芦，俩孩子并没有先吃，反倒是率先递给了姜雨眠。 “妈妈，你尝尝。” 姜雨眠把他们俩的都咬了一小口之后，俩孩子又递到了秦川面前，秦川弯腰也咬了一口。 俩孩子这才高兴的面对面，拿着冰糖葫芦小心翼翼的舔了一下，“好甜啊，好好吃。” 姜雨眠站在秦川身侧，很是自然的伸手把自己手中的糖葫芦递到了他唇边，秦川把她刚刚咬下的一半吃到了嘴里。 这甜蜜的气氛仿佛把山楂的酸味都掩盖了。 一家三口这么温馨的一幕，落在不远处池婉的眼中，她嫉妒的面目都有些扭曲了。 如果，如果姜文渊没有那么排斥她，没有那么反感她。 她如果有孩子的话，过年的时候，姜文渊就不会把她一个人丢在家里！ 身后，池香的声音缓缓响起。 “她就是你说的，姜首长那个来历不明的女儿？” 第418章 不好意思，我们也不熟！ 之前她想让池婉帮忙给儿子安排个工作，池婉就开始推三阻四，最后，来了句。 “老姜找回了他的亲生女儿，估计，以后所有的资源都要先紧着她和她丈夫了。” 要不是为了这个，她也不至于刚过完年，就带着一家老小来首都啊！ “小婉啊，不管咋说，你和姜首长那也是正儿八经的夫妻！” “不管她姓不姓姜，就算姓，那按照辈分，也要喊你一声妈，你怕什么！” 妈？ 池婉觉得，姜雨眠这个女人实在是太危险了。 不止是她，她丈夫秦川也不是个什么善茬。 想让她喊妈，那还不如期待一下姜保军改口呢！ 依照姜文渊对他亡妻的那个态度，也不会允许姜雨眠改口的，这个女人能心平气和的喊她一声池姨，都算够给面子了。 池婉看了两眼之后，只觉得心尖都是疼的。 转身就准备走。 池香有些着急了，伸手拽住她，“小婉，你姐夫和外甥还被那边保卫科看管着呢，你可不能不管啊！” “我们大老远的来投奔你，你总不能把我们丢在这里不管不顾吧！” “你要是这样的话，那我就带着一家老小去家属院找你去！” 哦，现在开始学会威胁她了！ 池婉的目光骤然一冷，死死的盯着池香，“要不是你想扯大旗，狐假虎威，至于闹成这样吗！” “跟你说过很多次了，出门在外不要提老姜的名字和身份，你为什么从来都记不住！” 为什么别人的娘家都是靠山，而她的就是拖累！ 两人争吵着离开，姜雨眠的目光随着人群，落在两人的背影上。 从他们出来开始，这俩人就在后面跟着了。 她害怕这俩人会做出什么不好的事情，就一直小心翼翼的护着俩孩子，警惕着。 没想到，就这么跟了一路，然后就回去了。 秦川抬眸看了一眼，“她们走远了，别管她们了，咱们去吃饭吧。” 正说着呢，他突然一伸手，猛地一把攥住了一个男人的胳膊。 二话不说，一个反剪手直接把人按在了地上。 姜雨眠伸手快速的把安安宁宁搂进怀里，刚刚秦川抬眸去看池婉两人时，她就赶紧低头注意这俩孩子了。 只是没有想到，在首都这么热闹的街道上。 竟然还有人，光天化日之下，对小孩子下手。 男人疼的龇牙咧嘴，嗷嗷乱喊乱叫，正准备说一些难听的话时，秦川眼疾手快的直接卸了男人的下巴。 周围不少围观人群，看到这一幕后，还以为是秦川恶人先动手，当街行凶，有热心群众已经小跑着去找公安同志了。 很快，看热闹的人把这边围的水泄不通。 姜雨眠紧紧的搂着俩孩子不敢松开，也不敢分神，生怕再从人群里出现个什么人过来抢孩子。 等公安同志到了之后，秦川出示了自己的证件，和公安同志简单沟通了两句。 “他突然朝孩子伸手，我担心是追踪我的敌特分子。” 一句话惊得男人差点蹦起来，奈何他被反剪手按在地上，秦川的劲儿实在是太大，压的他根本动弹不了。 秦川领着姜雨眠和孩子跟着公安同志去做笔录，挤开拥挤的人群之后，秦川一手抱着一个孩子，安安宁宁这会儿显得格外乖巧懂事，根本不敢乱动。 等做完笔录，问清楚情况之后。 才知道，那男的是个人贩子，原本打算过年这几天收手不干了，谁知道，在大街上遇见了他们俩领着孩子。 “主要是这俩孩子长得太好看了，我实在是心痒，这可比我之前拐卖的那些货色好多了！” 姜雨眠：“！！！” 要不是隔着铁栅栏，非得把这个男人的头都打爆！ 还好在男人一出手的瞬间，她就拽住了两个孩子，秦川伸手擒住了他。 对于这场有惊无险的意外，两人都有些慌神，姜雨眠甚至开始阴谋论的想着，“这件事情，和池婉有没有关系？” 对于她的这句话，秦川没有否认。 谁也不知道，怎么会那么巧合。 现在，并不能排除和池婉无关，但他们也没有证据能证明，此事和池婉有关。 “你带着孩子和娘在首都，我有些不放心。” 人生地不熟的，媳妇儿孩子又长得那么好看，难免会引起一些人的注意。 若是在此之前，姜雨眠可能还会觉得他的担心是多余的，现在……倒是要慎重考虑一下了。 “部队里有退役军犬吗？我们可以养一只吗？” 刚吃完冰糖葫芦的俩孩子，听到姜雨眠的话，都好奇的睁大了眼睛。 哇！ 安安宁宁立马扑到了她面前，“两只，两只！” 姜雨眠宠溺的揉了揉他们的小脑袋，“好，那让爸爸去咨询一下养退役军犬手续，好不好？” 吃了饭他们重新回到了招待所时，池香就坐在门口等着。 见到他们回来，眼神直勾勾的盯着，活像是看到了什么猎物一样，恨不得冲过来扑到她身上，撕扯下来一块肉。 不过，一瞬间，她眼底的凶狠厌恶就转化成了笑意。 “哎呀，原来是外甥女回来了呀，你瞧瞧，这可真是大水冲了龙王庙，自家人不认识自家人了！” 说着，她笑眯眯的走过来，伸手就要来挽着姜雨眠的胳膊。 被姜雨眠拒绝之后，又想要伸手去捏宁宁的小脸，被宁宁果断拒绝了。 “这位奶奶，我们并不认识，不要随便乱摸我！” 宁宁只是在家里的时候，表现的软萌一些，可不代表她的性子就是软萌可爱好欺负的。 要不然，每次和安安打架的时候，也不会一直都打个平手了。 这小姑娘凶起来，是真的很凶！ 池香有些尴尬的收回手，目光刚落在安安身上，就听到他冷冰冰的嗓音响起。 “不好意思，我们也不熟！” 池香：“……” 现在七八岁的孩子就这么厉害了吗！ 池香的表情都有些尴尬了，略微有些微胖的脸上，堆积起来的笑容，都挤出了厚厚的好几层褶子。 身上穿着有些紧绷的袄子，把她整个勒的像是个圆柱体。 这再一假笑起来，显得整个人都有些渗人。 安安宁宁俩孩子也算是见过大场面的了，可是，抬眸对上她的视线后，还是忍不住的瑟缩了一下。 宁宁心直口快的撇了撇嘴。 “这位不认识的奶奶，长得丑不是你的错，出来吓人就是你的不对了，你如果把祖国的花朵给吓枯萎了，我可是要找公安叔叔抓你的！” 第419章 不知道她又想作什么幺蛾子！ 池香：“……” 没想到这么一个乳臭未干的小丫头，也这么伶牙俐齿。 哼，肯定都是姜雨眠这个小贱人教的吧， 一想到自家妹妹的叮嘱，池香又笑盈盈的看着姜雨眠，“嗐，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咱们这也算是不打不相识了对不对。” “我妹妹，亲妹妹，是池婉，也就是你后妈。” “你瞅瞅，咱们这关系……” 还不等她说完话，姜雨眠就直接出声打断道，“抱歉，我和池婉女士没有任何关系！” 连爹都还没正式认呢，就冒出来后妈了？ 下一步要干什么，是不是要让她给后妈养老啊！ 还真是癞蛤蟆趴脚面上，不咬人纯恶心人啊！ 池香还有些不死心，想着都到这份上了，要是这门亲攀不上，那岂不是太可惜了。 她又往前走了两步，“你瞧瞧，是不是现在还喊姨呢？是不是和你池姨置气呢，她那个人吧……” 池香正准备长篇大论说上一大段，顺便和姜雨眠套套近乎。 结果，就听到姜雨眠开口道，“我爹还没正式认亲呢，哪来的后妈，哪来的姨，你再不走，我报公安了！” 什么！ 不是！ 池香愣了好一会儿之后，气的鼻孔都跟着冒烟了，敢情儿，这小妮子到现在还没正式认祖归宗呢！ 呸! 什么玩意儿啊，真是浪费他这么多口水，早知道就不在这里跟她耽误时间了。 她眼神中的变化并没有瞒过姜雨眠，只是，姜雨眠并不会将她这样无关紧要的陌生人放在心上。 秦川刚想要伸出手，大概是被他昨天那骇人的气场给吓着了，池香吓得踉跄着朝后退去，然后就看到，他护着姜雨眠和俩孩子径直转身朝楼梯走去了。 “不知道池婉又想作什么幺蛾子！” 姜雨眠说完之后，见秦川迟迟没有回答她的话，有些好奇的扭头看向他。 只听秦川慢悠悠的道，“你觉得，池婉这个人，以及她这个家庭背景，当初到底是用了什么手段，才嫁给姜首长的呢！” 这才是他一直深思的一件事情。 而且，说实话，他也没觉得池婉和姜文渊之间的关系有多密切，有时候，姜首长甚至都懒得在他们面前装恩爱。 就那一点点可怜的牵绊，可能也都是池婉的一厢情愿。 姜雨眠认真想了想，“我之前也想过这个问题。” 俩孩子乖巧的跟着一起进屋，上次来首都的时候，买的连环画，下册上架了，刚刚回来的时候，买了两本。 快9岁的孩子，根本不需要大人操心了。 俩孩子一进屋就赶紧找了个舒服的地方，开始看连环画去了。 屋里和外面简直是两个世界，外面冷的瑟瑟发抖，到处都是冰天雪地的，刚刚走在路上的时候，姜雨眠还差点摔跤呢。 屋里倒是暖和的很，没多大会儿，已经热的开始脱外套了。 等到最后，在屋里穿着一件毛衣都觉得热。 秦川坐在椅子旁边盯着供暖的暖气片看的有些发呆，姜雨眠伸手拍了拍他的后背。 “怎么了？” 秦川伸手指了指暖气片，“我在想，老家要是有这个东西就好了。” 蓉城的天气一年四季都没有太大的变化，只是有些多雨。 一下雨就感觉空气里湿乎乎黏腻腻的，从里到外都觉得哪哪都不舒服。 秦川老家那边，一年四季的温度落差很大，冬天就特别冷。 晚上睡觉不烧炕能冻死人的那种。 “你怎么知道没有呢，主城区早已经开始集体供暖了，让你平时不看报，现在傻眼了吧！” “村里家家户户住的远，家里烧炕就能解决的事情，何必要缴费集体供暖，城区住筒子楼里的，又没办法盘炕。” 秦川伸手抱住她，姜雨眠顺势就坐在了他腿上。 只是有孩子在，两人的动作并不算太亲密，饶是这样，安安宁宁瞥到的时候，还是忍不住的拿起连环画挡住视线，躲起来开始偷偷笑一笑。 爷爷奶奶总是说，爸爸妈妈的感情很好。 家属院里的人总是问他们，爸爸妈妈什么时候给他们生弟弟妹妹。 所以，俩人好奇的盯着看了一会儿。 宁宁小声的问道，“我们怎么还没有弟弟妹妹？” 安安想起之前听到姜雨眠和秦母的谈话，解释道：“妈妈怀我们的时候很辛苦，生产的时候很不顺利，要是再生弟弟妹妹，妈妈的身体会很不舒服！” 宁宁立马就开始疯狂摇头，“那就不生了，不能让妈妈不舒服！” 对于俩孩子的讨论，这边你侬我侬的两人并没有注意到。 翌日。 姜雨眠和秦川提着买好的东西，带着孩子准备去拜访姜文渊。 现在没有能够检测血缘关系的科学有效的手段，所以，在姜文渊这个位置上，他根本不敢轻易和姜雨眠认亲。 一旦关系确定，他和姜雨眠都会面临很多麻烦事儿。 反倒是现在这样，当成普通亲戚相处，会省去很多不必要的麻烦。 不管有没有正式认亲，作为母亲曾经的丈夫，姜雨眠觉得，自己作为晚辈都有必要在过年的时候，去拜访一下。 哪怕，全当是为了已经去世的母亲。 他们去的有些早，敲门的时候，是姜保军来开的门，他正在洗漱，手里还拿着牙膏。 看到他们的时候，还稍稍愣了一下才回过神来。 “我还说等收拾好去接你们呢，没想到你们这么早就来了。” 正说着呢，姜文渊从屋里出来，看到他们之后，冲着俩孩子挥了挥手。 “刚刚他们审核证件的时候给我打电话了。” 哦哦。 姜保军应了一声，又继续去刷牙去了。 两人带着孩子进屋之后，安安宁宁乖乖巧巧的站在姜文渊面前，对他鞠躬，“姜爷爷，过年好。” 这…… 之前不是都喊过外公了吗？ 姜文渊不清楚这是怎么回事，但是，对于孩子喊什么他也没有太大的意见。 总归，血缘是斩不断的。 他和秦川又聊了一些蓉城军区的事情，姜雨眠坐在旁边并没有开口。 等池婉端着水果出来的时候，姜雨眠还是不由得眨了眨眼睛。 屋里有供暖，只穿着一件单薄的毛衣也不觉得冷，反倒是这样的天气，吃上两口有些微凉，酸甜的橘子，更让人感觉到舒适。 俩孩子也是第一次在冬天吃水果，都有些诧异。 拿着橘子小口小口的吃着，吃到酸的，眉头紧紧的皱着，五官都扭曲了一下，全身忍不住的颤栗。 姜雨眠没有吃都觉得，一定酸的牙疼。 她正看着俩孩子嬉笑打闹时，池婉笑着端了一盘果子（里外都裹满糖浆的一种点心）放在她面前。 “说来也巧，今天我姐姐一家也要过来呢。” 姜雨眠：“……” 第420章 有点意思，他们还知道害怕？ 是挺巧合的！ 她甚至都开始怀疑，是不是故意和她选择同一天来了。 当然，姜雨眠什么都没有说，只是落在池婉脸上的表情，带着一抹审视。 然后，轻描淡写的说了句，“哦，那是挺巧的！” 姜文渊拿出了红包递给俩孩子，这次姜雨眠没有再拒绝，这是过年长辈给的红包，就不用再推辞了。 池婉好几次想开口，最终却什么都没有说。 她想知道那红包里装了多少钱，但是感觉也不会少。 之前她姐姐家带着孩子过来，每次她都是每个孩子只给一块钱，看着姜文渊对安安宁宁俩孩子出手这么大方，她就有些生气。 被姜雨眠盯着，她总感觉心底毛毛的。 最后，什么也没有说，借口要去厨房看看汤炖的怎么样了。 姜雨眠看着她落荒而逃的背影，微微勾起了唇角，她倒要看看，这个女人，还能搞出点什么花样来。 大过年的。 姜文渊显然也不想说那些不愉快的事情。 就假装没看到池婉有些难看的脸色，笑着看向姜雨眠，“你还真是给了我一个很大的惊喜啊，京北大学的校长给我打电话说的时候，我还愣了一下呢。” 嗯？ “他/她知道我们之间的关系？” 姜雨眠下意识的问了一句，这关系到她以后上学的这几年，能不能过的安生一些。 听到她的话，姜文渊放下手中的茶缸，微微摇了摇头。 “不知道，他是来找我炫耀，这次和京华那边抢学生，有几个省状元的事情，就聊到你了。” 那就好。 姜雨眠可不想还没入学就先被盯上了。 对于自己考省状元这件事情，说实话，姜雨眠也觉得有些诧异，她虽然平时一直都在很努力的看书，在宣传部的时候，接触到的各类文件也非常多。 但是，天下英雄如过江之鲫，在复习的时候，她从不敢掉以轻心。 哪怕当初和秦川说起省状元的奖励，她也只是带着开玩笑的口味。 她也确确实实没有想到，自己能考这么好。 “秦川一直都很支持我继续看书，公婆在背后也给了我很大的支持，人才辈出，我也不是最优秀最特别的那个，或许，只是比别人多了一些看书的时间。” 姜雨眠这话确实是没错的，很多人下乡之后，就开始自暴自弃，甚至连书本都没有带下乡。 荒废了几年，最早一批下乡的都11年了。 如果姜雨眠是等再过几年考试，她可不认为，自己能从那么多优秀的学子中拼杀出来，成为省状元。 只能说，时也运也命也。 缺一不可。 他们在屋里正聊着呢，姜保军洗漱好换了身衣服之后，刚准备进屋，就听到了书房的电话响起。 姜文渊伸手指了指书房，“你去接。” 姜保军小跑着过去接听了电话之后，出来时，下意识的朝着厨房的方向看了两眼，然后才小声道。 “爸，是池姨那边的亲戚过来拜年了。” 除去证件审核外，需要家属院的人过去接一下，防止有人趁机混进军区内部。 姜文渊摆了摆手，示意他去接。 年年这个时候都要来首都住上十天半个月，他也没怎么过问过。 去年这个时候，他和姜保军都没有在家。 所以也没有想到，今天会和姜雨眠撞在一起。 而姜雨眠和秦川自然也没有客气，直接把来到之后，在招待所发生矛盾的事情，一五一十的和姜文渊说了一遍。 秦川起身站的笔直，“报告首长，这件事情是我做的不对，但如果重来一次，我还是会选择保护我的妻子和孩子！” 姜文渊并没有怪罪他们的事情，相反，这件事情到底谁对谁错，招待所里的保卫科已经给出了答案。 “坐。” 他开口之后，秦川才重新坐下。 没办法，他们这种上下级关系，有时候，私下聊天也是免不了会略微正式一些。 能真正放松精神的只有姜雨眠，她属于那种，无所顾忌不服就干的性子。 在听到门口的声音时，姜雨眠眼眸微微眯起。 说起来，真的已经好久没有正儿八经的活动一下筋骨了呢！ 还挺怀念当初和秦川一起回老家的时候，疯狂发疯的那几天，真刺激啊！ 所以，她可不管这是池婉的什么狗屁亲戚，可千万不要再惹到她了。 要不然，她可不管这是在哪儿，在谁家，她可是一样会发疯的呦。 池婉听到声音之后，快步迎了出去。 客厅里的姜文渊和姜雨眠，还有秦川以及俩孩子并没有动弹。 他们几个人有说有笑的走进来时，池香还拽着姜保军的手不愿意松开呢。 “保军，还记得大姨不，这老大不小了，怎么还没谈对象啊，啥时候结婚啊！” “有没有心仪的姑娘啊？你喜欢什么样的，和大姨说说。” 姜保军被她这查户口式的问话弄得一愣一愣的，着实是有些尴尬。 主要是他已经看出了池香的意思，她身边跟了一个模样俏丽的小姑娘，穿着花袄子，看他的时候，一双小鹿眼含羞带怯。 这明摆着是想要介绍两人认识。 他又不是没经历过相亲，之前朋友介绍的时候，很多次也都是哄骗他，说只是简单的联谊会。 结果到了之后，就是已经有合适的人选要给他介绍了。 姜保军正不知道该怎么拒绝的时候，池香一抬头就看到了坐在客厅里的姜雨眠。 她心底的火气简直是噌噌噌的往上冒。 跟在她身边的丈夫和儿子，更是气的恨不得冲上去，和秦川好好的理论一番。 只是，看到端坐在那里的姜文渊之后，他们才收敛了一些。 姜雨眠：“？” 有点意思，他们还知道害怕？ 第421章 我还小，可承受不起你们这样的大礼 她怎么觉得，这不是在害怕，更像是在讨好？ 那看来，他们这次来首都的目的不简单啊！ 除了给姜保军介绍对象之外，还有什么呢？难不成要给她儿子介绍工作？ 姜雨眠思索再三也只能想到这么一个可能性了，她想到了，姜文渊自然也能想到。 只是，大家都很默契的，谁都没有提。 池婉招呼着大家落座之后，晚辈给她拜年，她笑嘻嘻的拿出红包挨个的发了一圈。 谁知道，池香的小孙子在拿到红包之后，立马就拆开了。 “哇，这是啥钱啊？” 客厅里十来个人，在听到他的声音之后，都好奇的扭头看了过去。 看到他手中拿着的一张大团结时，都愣了一下。 池婉也没想到，自己就大方这么一回，结果还被人直接给拆穿了。 她有些尴尬的朝着姜文渊和姜雨眠笑了笑。 她给安安宁宁的红包里，只包了一块钱，给自家姐姐的孙子包十块。 这要是被姜文渊知道了，肯定又会跟她吵架生气的。 这么想着，她赶紧下意识的扭头看向安安宁宁，结果发现，俩人压根就没有拆红包，而是安静的坐在角落里看书。 而她姐姐家的俩孙子，这会儿已经在客厅里上蹿下跳了。 池香和她丈夫仗着身份，坐在了姜文渊身边的位置上，和他聊天，“前几年过来都没有见到你，贵人事忙，我们也是听小婉说你今年在家，这不，就早早的过来给你拜年了。” 姜文渊对这些恭维的话，并没有放在心上。 说的越是谦卑有礼，越是所图不小。 她儿子坐在秦川身侧，原本还软塌塌的像是没有骨头的虾一样，结果，在看到秦川始终都背脊挺直，坐的很是板正之后。 也慢悠悠的坐直了身体，感觉自己和他一比，一眼就能看得出来是乡下来的泥腿子一样。 过年就是热闹啊！ 姜雨眠在心底默默的感慨了一句，往年在家属院里，可没有这么尴尬的时刻。 一屋子人，基本上都是谁都不认识谁，连话都说不上两句。 既然已经拜过年了，也见过了，姜雨眠和秦川对视一眼，就打算先离开了。 角落里，池香的两个孙子，金宝银宝看到安安宁宁手里拿的连环画，他们俩第一反应，就是伸手去抢宁宁的。 下意识的觉得，还是女孩子好欺负。 谁知道，一下子没抢过来，宁宁一个用力，他们猛然间松手之后，直接摔了一跤。 金宝银宝气的嗷嗷乱叫，冲着宁宁狠狠龇牙咧嘴的瞪眼，“给我！” “把你手里的东西给我！” 宁宁死死的攥着并没有给，反而迈步直接朝着姜雨眠跑过去。 金宝银宝正准备去拦的时候，反而被安安伸出的脚，绊倒在地结结实实的在地上，磕了个响头。 安安赶紧转了转方向，幽幽的道。 “我还小，可承受不起你们这样的大礼。” 他的这句话在宁宁哭喊着朝姜雨眠跑过去的时候，被淹没在了嘈杂声中。 只有金宝银宝听了个清楚。 俩人和安安宁宁差不多的年龄，在心智上却根本比不过他们俩。 宁宁直接扑到了姜雨眠怀中，酝酿了一下就开始扯着嗓子哭喊，“呜呜呜，妈妈，妈妈，他们欺负我，呜呜，他们抢我东西，还打我。” “呜呜呜，我好害怕啊，呜呜呜，妈妈，我们走吧，我们快走吧，他们俩会不会打死我啊。” 宁宁的哭喊声虽然吵闹，但是却语句清晰的把该说的话都说清楚了。 姜文渊猛然间站起来，目光如炬的落在了金宝银宝身上，看到他们跌跌撞撞的从地上爬起来，还一脸傻了吧唧的模样，就知道，安安宁宁并没有被欺负。 池香则是第一时间，就冲到了俩孙子面前。 拽着俩人上下检查了一遍，确定没有受伤之后，正准备冲着安安宁宁发难的时候。 池婉的嗓音率先响起。 “孩子们打打闹闹都是常有的事儿，金宝银宝，你们俩是不是想和弟弟妹妹们玩啊？” “玩的时候要小心一点哦，不要欺负弟弟妹妹们！” 她一开口就把这件事情，定性为四个孩子聚在一起的打闹。 姜雨眠拽着宁宁，拿出手帕帮她擦了擦眼泪，很认真的盯着她。 “宁宁，你喜欢这样的打闹吗？” 宁宁疯狂摇头，非常肯定的说道，“我不喜欢，他们二话不说上来就抢我东西，我不给，他们还要打我，这不是打闹，这是单方面的欺负我！” 宁宁虽然小，但是思维逻辑很清楚。 这俩孩子从小就很聪明，慢慢长大之后，在家属院都快成孩子王一样的存在了。 平时在家属院里就没有人敢招惹他们俩，没想到，来了这里，反倒是遇见两个被宠坏了的小霸王。 金宝银宝还不等池香捂嘴教训呢，就指着宁宁率先开口。 “你个赔钱货，我们抢你东西都是给你脸了，你的东西就是我的东西，你凭什么不给我！” 说着，就立马冲着池香开始吼，“奶奶，我要她手里的书，我要她手里的书，让她给我，让她给我！” 第422章 谁跟你是一家人！ 池香吓得手忙脚乱的去捂小孙子的嘴，只是，她刚伸手捂住了金宝的嘴，银宝就开始嗷嗷的喊起来了。 甚至，池香的儿子也跟着说了两句。 “不就是一本书吗，让孩子看看怎么了，真小气！” 不等姜雨眠开口，宁宁就率先开口道，“什么叫小气，我自己的东西我想给就给，不想给就不给，这是我的自由，这是属于我的权利，任何人都无权剥夺！” 啊？ 池香的儿子被说的一愣一愣的，完全没有预料到这么小的孩子，会说出这么一番道理来。 她这么一说，和只会嗷嗷乱叫的金宝银宝，直接形成了鲜明对比。 秦川更是直接起身，仗着身高的优势，迈步站在了姜雨眠身侧，护着妻儿。 他朝着安安招了招手，原本还站在角落里的安安，这才从阴影里走到众人面前。 只是面对秦川的招手，安安并没有第一时间走到他身边，反倒是扭头看向了姜文渊。 “姜爷爷，很抱歉，今天我和妹妹打扰到大家过年的好心情了。” “属于我们的东西，寸步不让，不属于我们的，分文不取！” 姜文渊本来就很喜欢这俩孩子，在听到安安的话后，在心底里，更是喜欢的不得了。 觉得姜雨眠把俩孩子教育的很好，这说话的时候，条理清晰，和只会一味哭闹的金宝银宝，简直是天壤之别。 只可惜，池家人似乎到现在还没意识到这中间的差距。 还在一直说书的事情。 姜文渊有些烦躁，直接开口呵斥了一声，“安静！” 见无人应声的时候，他抓起手边的茶杯扔了出去，直接砸在了池婉脚边，吓得池婉脸色都稍稍白了一下。 整个客厅内这才彻底安静下来，池香还嘚瑟了一下，“哼，听到没有，你们小嘴嘚啵嘚，还以为自己多了不起呢，现在听到没，让你们安静！” 她刚得意的扬起脸，正准备再继续说些什么，被姜文渊一记冷眸扫视过去。 “我让你们安静！尤其是你孙子！” 他周身那骇人的气场全开，吓得金宝银宝瑟缩着朝池香的怀里躲去，根本不敢抬头，大喊大叫也变成了小声呜咽。 安安宁宁反倒是像没事儿人一样，待在秦川身边，目光平静的注视着这一切。 姜雨眠拿起了放在身后的手提包，缓缓起身，“姜首长，既然家里有贵客在，我们就不打扰了。” 说着，她直接带着孩子转身，俩孩子紧紧的跟在她身后，秦川走在最后面的时候。 就听到池香慢悠悠的说了句，“不是特别有骨气，说不属于你们的，分文不取吗？” “姜首长每个月给你们寄那么多钱和粮票，你们怎么收的这么心安理得啊！” 这话一听，就是池婉授意她说的，即使不是特意授意，那也是想让她背锅。 这个池香一把年纪，孙子都俩了，怎么还这么不识好歹，脑子笨成这样，被人当枪使啊！ 她话音刚落，池婉就赶紧出声制止了一下。 “姐，你别说了。” 这话看着倒是想明事理，可为什么不在池香一开口的时候就说呢，非得等她说完了再阻止？ 姜雨眠伸手指了指不远处大桌子上放着的一大盒糕点，“保军哥，我来的时候是不是告诉你，这个糕点很重要，让你务必要放好，晚上再打开？” 一直没怎么说过话的姜保军，这才点了点头。 “是，我一直记着呢，以为这是你给爸特意买的，所以准备等晚上人都走了之后，再打开让爸尝两口。” 秦川不等他所有行动，直接走过去，把他们带来的糕点盒拿了过来，放在茶几上。 伸手指了一下，“保军哥，你来打开。” 这一举动，弄得所有人都有些不知所措，唯有姜文渊大致是明白了她的意思。 想要开口，却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姜保军在接收到姜文渊的视线后，这才动手慢慢的把糕点盒打开。 里面除了精美的糕点之外，还有一个厚厚的信封。 上面写着，姜首长亲启的字样，笔锋凌厉，这是秦川写的。 姜保军拿着信封走过去，亲手交到了姜文渊的面前，等他打开后，拿出了里面厚厚的一沓大团结，和好多张粮票。 “你寄的，都在这里了，一分一毛都没有少，你点点。” “你数清楚，我们再离开。” 姜雨眠的态度已经有些冷淡了，说实话，她现在并不缺所谓的父爱，如果，姜家一直都要这么混乱下去。 池婉始终都对她有着浓浓的戒备心，那这个家，不回也罢。 她又不是不认亲全家都要饿死。 实在是没必要，上赶着来倒贴。 今天过来拜年，也是把姜文渊当成母亲的故交在走动，之前他寄的钱票，她一直都有很好的保存，分文未动，就等着来的时候还给他呢。 知道姜文渊可能不会收，所以她想到了这种办法。 只是没有想到，池家姐妹俩会这么迫不及待，要在这么多人面前，故意让她难堪。 秦川目光冰冷的落在池婉池香姐妹俩身上，开口的语气也透着一股子冷意。 “你们要不要也数一数，免得我们走后，你们又不知道要怎么造谣生事！” 这话说的很严重，可偏偏池香生事在先，就算是池婉想反驳两句，都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想了半晌，最终干巴巴的开口道。 “眠眠啊，咱们都是一家人，何必分这么清楚呢。” 看那一沓厚厚的大团结，少说也有上千块，加上上百斤的粮票，还有十几斤的肉票。 这些都是全国通用票，还有一些，是她在家属院里找人换的呢。 没想到，姜雨眠就真的一分都不要。 没看到池香一家人看到那么多钱，眼睛都红了吗，恨不得直接扑上去立马抢走。 姜雨眠对她也没有客气，“谁跟你是一家人！” 第423章 我们小地方来的，高攀不起！ 一家人就是这样，在大过年的时候，纵容自己的亲姐姐带着孩子过来，闹成这样？ 姜雨眠现在甚至都开始怀疑，金宝银宝这俩孩子，针对安安宁宁，是不是也有池婉的挑唆。 “您是首长夫人，我们小地方来的，高攀不起！” 说着，她抬眸看向姜文渊，“姜首长既然不说话，那我们就走了，希望以后，不要听到一些不利于我们的风言风语。” 秦川临走之前，和姜保军打了声招呼。 姜文渊坐在椅子上，脸色阴沉的厉害，手里攥着那一沓厚厚的钱票，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姜保军见状，只好起身去送一送。 一直把他们一家四口送到了大门口，“今天的事儿……” 他刚想开口解释两句，姜雨眠就出声道，“不关你的事儿。” 姜保军是被收养的，寄人篱下的生活哪有那么简单，姜文渊在家还好，不在家的时候，他还不知道过的是什么样的生活呢。 而且，看今天池婉那个态度，怕是真的想把自己娘家侄女，外甥女之类的，介绍给他。 这是自己嫁给首长还不算，还要把池家全家都牢牢的绑在姜家这棵大树上。 姜雨眠也是从小在廖家长大，比姜保军还要惨一些。 大概是有些同病相怜，她开口提醒了一句。 “要不，你在外面溜达溜达再回去吧。” 这个时候，只怕姜家已经爆发了激烈的争吵声。 其实并没有，是姜文渊单方面的发怒中。 在姜雨眠和秦川走后没多久，他猛然间抬起手，把手中的钱票狠狠的摔在了茶几上。 怒目瞪着池婉和池香等人，在看到金宝银宝撇嘴又想哭的时候，直接呵斥了一句。 “闭嘴！” 他虽然没怎么养过孩子，但是他的战友生养孩子的时候，从战乱开始，除了很小的孩子什么都不懂之外，四岁以上都知道要乖巧懂事保持安静，否则就会有危险之类的。 后面大家都住进家属院之后，他遇见的孩子，多数也都是调皮归调皮，懂礼貌的时候还是非常懂礼貌的。 从未见过池家这俩孩子这个样子，除了哭还是哭。 池香吓得捂着俩孩子的嘴，蹲在角落里瑟瑟发抖的不敢说话，她也不知道到底是什么地方，招惹了这个姜首长，他怎么就发了这么大的火气。 池婉也是气到不行，她这个姐姐，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自己这次，可真是被她连累惨了。 姜文渊伸手指着茶几上的厚厚一沓钱，目光却是落在了池婉身上。 “是你对我给眠眠寄钱，表面装的大度，实则非常不满吧！” 池婉赶紧摆手，“不是不是，老姜，你误会了，我没这么想过。” 姜文渊冷哼了两声，看向她的目光都带着烦躁。 伸手指了指院门的方向，“今天家里不留客，把他们带来的东西全部拿走！” 池婉看了一眼挂钟上显示的时间，已经十一点多了，这正好在饭点。 哪能这个时候把客人往外赶啊！ 她笑盈盈的朝着姜文渊款款走了两步，用着自认为很温柔的嗓音，小声道。 “老姜啊，这大过年的，你就别跟孩子置气了。” “我姐姐有不对的地方，我一定说她，他们拖家带口的来拜年，哪能在饭点的时候把人赶出去啊！” “这要是被家属院里其他人知道了，还不得在背后笑话咱们啊。” 说完之后，她就赶紧挥手招呼，想让大家先落座。 “有什么事情，等咱们吃完饭再说吧。” 她想着，不管怎么说，不管有啥事儿，吃了饭再走，总归不落人话柄。 池家众人看看她，再看看姜文渊，谁都不敢动弹。 没办法。 姜文渊身上的气场实在是太骇人了。 池婉还想要说些什么时，只听姜文渊嗓音冰寒，带着上位者的威压，眼神轻描淡写的扫过来，就已经如同千军万马奔腾而来。 “你们联手把我女儿赶出去，就不怕别人说三道四了！” 池婉心底咯噔了一声。 池家来的七八人里，有人躲在人群里小声说了句。 “又不是我们赶的，是她自己要走的，跟我们有什么关系！” 姜文渊懒得跟他们多说废话，“那现在，我要赶你们走！” 说着，他伸手指了指院外的方向，“怎么，不走还想留下来让我请你们吃饭，再给你们安排个工作。” 有人一听这话，立马疯狂的点头。 “可以啊可以啊，姨夫，我就知道你就是面冷心软。” 他话音刚落，就听到姜文渊直接了当的开口，“池婉，收拾你的东西，现在就给我走！” 正好这个时候，姜保军回来了。 他知道姜雨眠的意思，只是他在家属院里溜达了一圈之后，不管遇见谁，都向他打听，这都到饭点了，他怎么不回家吃饭。 还有人问，他刚刚是送谁出去啊，家里怎么了，那么吵。 他实在是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就干脆转身回家去了。 没想到，刚进家就听到了这句话。 “保军，把她的东西给我收拾好，丢出去！” 池婉在听到这句话的时候，整个人如坠冰窟般，冷的瑟瑟发抖，她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和姜文渊在一起都快20年了。 自己这么小心翼翼的伺候着他，不说得到爱人应有的待遇，为什么，他遇到事情的时候，永远都不会站在她这边考虑问题！ 只会一味的指责她，埋怨她！ 姜保军夹在中间有些为难，池香还想着要和姜文渊理论一番，怎么说，自己也是池婉的娘家人啊！ 这个姜首长，是不是也太不给她面子了。 “你为了一个来历不明的女人，要把自己的妻子赶出去，姜文渊你还算不算是个男人！” 姜文渊目光冰冷，“来历不明？” 看来，这话也是池婉告诉她的了！ 否则，池家压根不在首都，是怎么这么快得知这些消息的！ “好，好的很啊！” 他原以为，池婉只是惦记他的身份，想着以后老了，跟着一起养老享福。 没想到，她惦记的是整个姜家。 想让自己为池家铺路。 所以，这次让她娘家人都来首都，就是为了安排工作，安排房子，安排婚姻，一条龙服务是吧！ 池婉下意识的就想要朝他扑过去，认个错，她不能拿着行李离开，否则，再想回来可就难了！ 第424章 她这个人啊，从来都是无利不起早！ 姜雨眠和秦川领着孩子在家属院外面，待了一会儿，就看到姜保军领着一群人出来了。 池香嘴里还骂骂咧咧的，大概就是在说，姜家实在是没有待客之道，大过年的把亲戚往外赶。 池家其他人，也是有样学样，冲着姜保军嗷嗷的乱叫。 俩孩子更是冲着他疯狂吐口水，各种脏污的字眼蹦出来。 姜保军也不说话，就这么平静的把人送出去。 等他们站在门外进不来之后，才开始对着他们道，“再敢辱骂军人，直接以敌特分子处置！” 一句话便压得池家众人不敢吭声了。 姜保军轻哼一声，怎么着，还真当他是个软柿子，好拿捏啊！ “你们做了什么事情，自己心里清楚，别觉得自己是无辜的，要是真这么无辜，咱们就去找公安理论理论！” “要不，我把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在家属院里说一遍，让大家伙评评理！” 池香：“……” 就连金宝银宝都吓得不敢吭声了。 池家众人更是紧紧的闭着嘴巴，大气儿都不敢喘一下。 姜保军伸手指着一个方向，“现在，趁我还有理智，赶紧走！” 池家人还想说什么，对上他冷冰的视线后，正准备上前，就被门口的士兵拦住了去路。 这可不是别的地方，能任由他们随便撒野。 敢在这门口撒野，分分钟抓起来拘留审讯关押，一条龙服务。 等池家人走远之后，姜保军这才走出来朝着姜雨眠和秦川他们走过来。 安安宁宁见到他过来的时候，赶紧冲着他挥手。 “保军舅舅。” 俩孩子喊的声音格外响亮，姜保军听见之后，就赶紧小跑着过来了。 “父亲把他们都赶出来了，还想把池姨也赶走，池姨正在家里哭闹着呢。” 肯定又要说起当年的事情，姜保军只是隐约从长辈的口中，知道一些，并不是很清楚。 关于他们之间的恩怨，他也不想掺和。 要是亲生孩子还好，起码不管站在哪边儿，事后都还有个缓和的余地。 他这个身份，比姜雨眠还尴尬…… 姜雨眠：…… 其实，我也不比你强多少。 秦川见他犹犹豫豫的不知道怎么开口，“走吧，你请客，咱们去国营饭店吃。” 行！ 姜保军高兴的冲他们点了点头，伸手就把地上的安安给抱了起来，秦川赶紧把宁宁也抱了起来。 大家一起朝着国营饭店走去。 至于家属院里，姜文渊和池婉的争执，那是他们之间的恩怨，晚辈就不要跟着掺和了。 吃完饭后，姜保军作为东道主，陪着他们去京北大学旁边溜达了一圈。 “租房子？准备租多大的，我这两天帮你们打听着点。” 他从小在首都长大，多少还是有些朋友同学，人脉关系在的。 总比他们这么瞎转悠，两眼一抹黑的强。 万一要是再遇见不熟悉的，被人坑骗了怎么办。 秦川提及养退役军犬的事情，姜保军笑着道，“这你们可算是问对人了，今年确实有一批要退下来的，到时候我通知你们过去选，还有一些手续流程要走一下，需要什么，我会告诉你们的。” 果然是有人才好办事啊！ 之前秦川还在想，要不要找傅斯年帮忙呢！ 只是他的情况有些复杂，父母的事情到现在还没有解决。 秦川实在是不想给他添麻烦，害怕到时候会有什么说不清楚的事情，再连累到他。 姜保军的情况就不同了，是姜首长的养子就不说了，父母还都是烈士。 这身份比他还妥妥的，根正苗红呢！ 一直到吃了晚饭，姜保军才回去。 他原以为，家里会打砸的一片混乱，姜文渊和池婉会争吵的满家属院人尽皆知。 结果。 当他站在院门口的时候，安安静静的，一点点声音都没有。 推开虚掩的院门，整个屋里就只有书房还亮着一盏昏暗的灯光，其他地方，全部都是一片漆黑。 他也没有开灯，摸黑走到了书房门口，慢慢敲了敲门。 “爸，你睡了吗？” 听到他的声音，姜文渊把那张已经有些泛黄模糊的照片，重新放好之后，摘掉老花镜，用手帕擦了擦眼角的泪痕，这才开口道。 “进来吧。” 姜保军推开门进入书房，把下午和姜雨眠秦川谈论的事情，说了一遍。 “小妹考上了京北，要带着孩子一起来上学。” “俩孩子要转学过来，要安排学校，要走一些转学手续，还要租房子，一大堆的事情要赶在开学前准备好。” “秦川的假期不多，最多还能在首都待一个星期左右。” 姜文渊抬起头，“嗯，那这些事情你帮忙多上上心，要是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你记得开口。” “我的身份特殊，有些事情不好直接出面。” 这些，姜保军都懂。 他一直都是这样乖巧懂事，性格又沉稳。 姜文渊想起当初自己刚把他领回家的时候，他怯生生的躲在自己身后，跟着自己巡视了一圈之后，小心翼翼的问。 “我真的可以住在这里吗，不会再被赶走了吗？” 在那个大家都吃不饱饭的时候，一些关于领养烈士遗孤的政策还没有完善，很多人都不想往家里领养一个孩子。 不止是添双碗筷的事情，还有教育，还有托举孩子的未来。 尤其，他还是烈士遗孤。 如果有什么地方做不好，无数双眼睛都盯着看着。 可姜文渊还是义无反顾的把他领回来了，因为他也孤独了很久，想要有人陪伴自己。 “保军，你是个好孩子，很抱歉，我一直想给你一个完整的家，只可惜……” 姜保军摆了摆手，“爸，你已经做的很好了。” “其实，池姨这个人的性格只是有些拧巴，但是对我也还是很好的！” 正因为如此，在她和姜文渊发生争执的时候，他才更不好开口。 姜文渊无奈的笑了笑，“她不是拧巴，是自私，她对你的好也是有利可图，她希望你能成为她下半辈子的依靠，能像亲儿子一样为她养老送终！” “她这个人啊，从来都是无利不起早！” 第425章 拿着这个，敌人就会害怕？ 这些点评的话，姜文渊可以说，他作为晚辈却说不得。 姜文渊深呼吸两口气，“算了，不说她了。” “眠眠呢，她有没有生气？今天的事情，我也没有料到，但不管我怎么处理，终归是让她受委屈了！” 姜文渊面前的桌子上，还摆着那些钱票。 他在信封里翻找了一下，并没有找到信纸，只有这些。 他心底清楚的知道，姜雨眠这是在和他划清界限，不希望两人之间有什么太深的交集。 另一边。 姜雨眠和秦川在招待所又和池香等人遇见了，尤其是金宝银宝，哪怕是被赶出来，还是没有一点点长进。 见到安安宁宁之后，依旧是那副趾高气昂的样子。 只是在他们再次靠近的时候，姜雨眠直接亮出了一把匕首。 “我劝你们还是离我远点，否则，我可不知道自己会做出点什么出格的事情！” 正准备带着孩子去吃饭的池香，看到这一幕，吓得嗷嗷的尖叫。 “你，你简直就是个疯子！” “光天化日的，你为什么要拿着刀，你要对我孙子做什么！” 她手中匕首翻飞，锋利的刀尖直直的对准他们三人，“只要他们不在我面前蹦跶，不来欺负我的孩子，我什么都不会做！” “反之，我发起疯来，会做出什么，我也不知道！” 别以为她在家属院里，当着姜文渊的面儿，什么也不做，就真的以为她好欺负。 池香气的像发疯，但是面对她手中的刀，又不敢有什么举动。 半晌后，她突然咧嘴笑了笑。 “你不敢的，你丈夫可是团长，你要是敢伤人，他也要挨批的，到时候，严重的，很可能会连累他无法提干，别以为我不懂这里面的道道。” 姜雨眠无所谓的耸了耸肩，“这多简单，离婚就是了！” 池香愣了一会儿，视线直直的落在她身上，看了好一会儿，发现她不像是在开玩笑之后，就开始有些心慌了。 这年头，离婚还是一件很严肃的话题。 而能拿着这件事情说出来，就说明她已经做好了万全的准备。 池香吓得赶紧护着俩孙子走远了，不敢和姜雨眠硬碰硬，她们是来首都走亲戚攀高枝的。 现在，高枝儿没攀上，还被人家给嫌弃了。 这要是再惹到一个团长，和一个疯子，那可真是亏大发了。 安安宁宁从姜雨眠的身后探出小脑袋，盯着她手中的匕首看了好一会儿。 宁宁对匕首很有兴趣，只是这个对她来说有点危险，妈妈不会给她玩的。 “妈妈，拿着这个，敌人就会害怕？” 姜雨眠点着头，“不止是拿着匕首，更重要的是，你要比敌人更狠，更疯，更勇敢无畏。” 这些话宁宁都听进去了，并且深深的印刻在了脑海深处。 在她从军加入特战队后的每一次任务，都严格按照这些话去执行，让她一次次完成了艰巨危险的任务，平安回来。 安安则是盯着金宝银宝的背影看了好一会儿。 等晚间，俩人在招待所的大堂里玩的时候，专门等着金宝银宝回来。 看到他们俩手中又拿着新奇的玩具，金宝银宝高兴的就想要扑上来，但是想到这两天挨的打，又有些害怕。 安安宁宁见到他们回来，转身就走。 俩人果断跟上。 安安宁宁把他们引到了走廊的角落里，在他们正准备动手的时候，就听到宁宁软糯的声音响起。 “哥哥，你哪来的钱买新玩具啊？” 金宝银宝好奇的看了两眼之后，果断停下来准备偷听。 安安赶紧四下张望了两眼，冲着宁宁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用红包里的压岁钱啊。” 宁宁吓得赶紧捂住小嘴巴，“哥哥，妈妈说那些钱不能动。” 安安：“那本来就是给我们的压岁钱，为什么不能动，爸爸妈妈不给我们，肯定是他们想拿着买东西，一定要趁着他们去供销社之前，把钱给花掉。” “难道他们发现之后，还能打死我们吗！” “好啦，走吧，回去吧，新玩具的事情不准告诉爸爸妈妈。” 安安牵着宁宁的手两人赶紧上了楼梯回房间，等走过楼梯转角之后，俩人停下来，偷偷的躲藏起来，看着金宝银宝。 宁宁：“他们俩会上当吗？” 安安：“会，你太小瞧咱们手里这些东西，对他们的吸引力了。” 他们手里不缺零花钱，想要什么，只要开口，能说得出理由或者不影响学习的情况下，爸妈都会给他们买。 但是金宝银宝可不同……他们俩或许见过最大的钱也就是一块了，平时在村里都是玩土疙瘩，哪见过这些新奇的玩具。 此时，金宝银宝满脑子都是安安的那些话，刚拿到的时候不知道，后面他们就知道了，前两天，他们领到的那个红包，里面是十块钱。 米花团一分钱两个！ 十块钱可以买数不清的米花团了。 一想到那些吃的喝的玩的，俩人就开心的不得了。 安安说的对啊，那本来就是给他们的压岁钱，就算是花了，难不成还能被打死吗！ 晚上回去之后，两人就开始琢磨起来，半夜偷偷摸摸的开始偷东西。 翌日。 和池香一起出去逛街，去百货大楼的时候，他们看到那么多好吃的好玩的，就忍不住的想去买。 兜里装着偷的钱，小心翼翼的，只是他们的小心谨慎被扒手看到了。 加上孩子身上又没什么能藏钱的地方。 等俩人趁着池香不注意，准备拿钱去买糖的时候，发现兜里的钱全没了。 不管俩人怎么找都没有。 而池香左一层右一层，好不容易打开十几层小布包，准备拿出钱的时候，看到里面包裹的报纸，里面空空的，一分钱都没有。 急火攻心之下，直接昏死了过去。 第426章 不是亲生的就是养不熟！ 姜雨眠和秦川领着孩子，去办理了租房手续。 房子是一处不大的四合院，两间卧室，一间堂屋，一间厨房，格局和蓉城家属院差不多，地方比家属院的房子宽敞一些。 他们人少，要是租住很大的地方，也不太安全。 两人办好手续回来的时候，就听到招待所里有人议论。 “啧啧，你说出门在外拿那么多钱干啥，这下可好，全没了！” “谁说不是呢，那么多钱也不放好，咋就让孩子摸着了呢。” “还哭着吗？” “挨了一天的打了，孩子早就哭的没劲儿了。” 嗯？ 姜雨眠有些狐疑的听了几句，才从大家的议论声中，拼凑出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 她和秦川两人对视了一下，都想到了那俩特别爱哭，脾气暴躁像个小地雷的金宝银宝。 那俩傻乎乎的，能有那个脑子偷钱吗？ 秦川想了一会儿之后，突然抬手抵在唇边轻咳了两声，低头看了看一脸心虚的宁宁，和坦然到无所畏惧的安安。 他突然就明白了这其中的关键。 为了给俩孩子打配合，防止他们俩做的这些事情，被姜雨眠知道后，会被打到屁股开花。 秦川赶紧拽着姜雨眠就朝房间走去，“赶紧回去休息吧，逛了一天，累坏了吧，走，回房间泡个脚，我给你捏一捏。” 安安宁宁也快速的开口道，“对对对，妈妈，回去我们给你捏捏肩膀，捶捶腿。” 想到上次，俩孩子把她当成竞争的宝贝一样，争夺起来，姜雨眠就忍不住的开始头疼。 翌日。 他们简单收拾了一下东西，准备先去四合院打扫一下卫生。 这处房子要不是有姜保军帮忙，说真的，还真不一定能租的下来。 之前的不少房子都被收走之后，由单位分发了，即使有些人回城之后，房子的归属权还给了个人，也不允许私下买卖。 至于租赁？ 那房子里住的到处都是人，你租去吧。 恨不得一个院子能住一二十口子人，打架都打不赢。 就连这个院子，也是之前住着人的，要不是姜保军和他同学出面，人家也不肯搬走。 原房主拿着房产证都住不进去的那种，所以，换成谁租都无所谓了，更何况，之前住的那两家人还不给房租，姜雨眠每个月还给他五块钱的房租呢。 这么一看，当然是租给姜雨眠更划算了。 在楼下的时候，正好见到了池婉进来，和前两天见面不同。 她明显一副没睡好的模样，眼窝有些深，有些黑，脸上也没有再化妆了，皮肤像是一瞬间就失去了原有的水分。 就连身上的列宁装也有些褶皱，不像之前，走起路来都趾高气昂的。 甚至，在看到姜雨眠的时候，还强颜欢笑的和她打了声招呼。 “听保军说，你们在首都的房子租好了？以后在首都，要是有什么事情，记得去找你爸，你爸爸要是不在家，跟我说也是一样的。” 哦？ 姜雨眠突然有些好奇，也不知道她和姜文渊之间到底爆发了怎样剧烈的争吵。 感觉…… 她像是突然间变了一个人似的。 秦川这个时候，正好一手提着一个大箱子下来，姜雨眠领着俩孩子出来的时候，就看到姜保军开着吉普车停在了招待所门口。 想到刚刚进去的池婉，估计他除了帮自己搬家，也顺道送池婉过来吧。 只是还没等他们离开的时候，池婉就急匆匆的走了出来。 “保军，你，你能先送我去医院吗？” 池香住院了，她得去看看。 车里如果硬挤的话，还是可以挤得下她的，只是，池婉显然并不是很想挤在一起。 姜保军看着车上的行李都放好了，姜雨眠带着孩子也已经在后座上坐好了。 就连秦川也都已经拉开了副驾驶座的车门。 这个时候，让他们下车送池婉去医院？ 姜保军想了想，“池姨，这边离医院并不远，你步行也可以过去的。” 池婉：“……” 没想到，这才多久，她连这个姜保军都指挥不动了。 果然啊，不是亲生的就是养不熟！ 真是白眼狼，亏得自己一直都对他那么好，事到临头他还是选择帮助别人。 要是换成之前，池婉绝对会让他们都下车，命令姜保军送自己去医院。 但是现在，她不敢。 她之前在姜文渊面前伪装了那么多年，得知他心底一直心心念念的人终于死了的时候，她还猛地松了口气。 只是没有想到，那个男人从始至终，都从未把自己放在眼里。 还记得那天晚上，他对自己说的话。 “这个婚是你苦心算计得来的，怎么，你觉得现在过的不好吗？为什么不好，这不是你想要的结果吗！” 是她想要的吗！ 她要的是夫妻和睦，举案齐眉，儿孙绕膝，白头偕老。 结果呢！ 婚后，他给自己什么了？什么都没有！ 一想到这些，池婉就恨到抓狂，但是却又什么都做不了，正如他所说，这一切，都是自己算计才得来了。 她如果现在说后悔了，还来得及吗？ 吉普车启动之后，姜雨眠看着站在招待所门口的那道身影，从刚开始的气愤，到表情落寞，最后开始掩面哭泣。 是什么，让她那么一个好面子又高傲的人，能在川流不息的街道上，哭成这样？ 车走远之后，姜雨眠就懒得再去看她了。 这处四合院距离京北大学只有一条街的距离，到时候她去上学的话，都不用骑自行车，每天步行来回，全当锻炼身体了。 他们这次带的东西不多，只有几件随身的衣服和来到首都之后才买的东西。 东西拿过来之后，姜雨眠在屋里打扫卫生。 先打扫出来一个房间，今天晚上好有个地方睡觉。 秦川和姜保军领着俩孩子出去买锅碗瓢盆去了。 这个院里之前那两家人用的一些家具，都有些损坏了，姜雨眠是不打算用的。 昨天晚上她就和秦川商量过来了，在空间里挑挑拣拣了好久，找到不少能用的家具，秦川把姜保军和孩子支出去，她就把这些家具从空间里弄出来。 这些东西总算是有机会能拿出来了！ 第427章 你还不如生产队的驴呢！ 并没有归置好，就那么随意的放在了院子里。 等他们提着大包小包的东西回来的时候，看到院子里放的有些乱的一堆家具，除了秦川都愣住了。 姜保军问了句，“你们这两天没少买啊，刚送来的？” 姜雨眠点了点头，“对，送货的工人说这些东西比较多，柜子也沉，要归置好的话，得另外加钱，我想着秦川有力气，就让他自己干吧。” 说起这个，姜保军就赶紧把帽子摘下来，戴好手套。 “这么重的柜子让他自己搬哪成啊，正好我在，我和他一起搬。” 姜保军动手搬了个小矮凳，秦川也赶紧动手一起搬，趁着姜保军看不到的时候，还冲着她使了个眼色。 好像是在说，瞧，按照我说的来，他果然就相信了吧！ 本来他们商量把这些家具拿出来的时候，姜雨眠还说，不如直接放进屋里，到时候他随便推一推，挪一挪就好了。 秦川说，这么短的时间，送货的工人根本忙不过来。 姜保军那么谨慎，说不定会起疑心。 安安宁宁盯着这些款式新颖，漂亮好看的家具，忍不住的咂舌。 宁宁有些好奇，“妈妈，你说，这些里面有没有咱们家具厂造出来的啊？” 安安伸手拍了一下她的脑壳，“笨蛋，又没有咱们厂的标识，妈妈怎么知道，妈妈又没有天天去厂里上班！” 标识？ 商标？ 对啊！ 姜雨眠猛然间想起来这件事情，她没怎么经商经营过，之前也只是从八十年代末重生回来，加上前世被受刺激，精神也有些疯疯癫癫的不稳定。 她怎么把这件事情都给忘记了呢！ 秦川和姜保军正在挪动家具的时候，院门被敲响了，人生地不熟的，姜雨眠在他们回来的时候，就直接关上了院门。 这会儿听到敲门声，赶紧让安安宁宁进屋。 她这才起身去开门，“谁啊？” 门外，傅斯年的声音响起，“嫂子，是我，傅斯年。” 哦哦！ 她打开门之后，看到他手里还提着大包小包的礼物，“你这是？” “祝贺你们搬新家啊，正好大过年的上门蹭个饭，没打扰吧？” 听到声音，秦川和姜保军从屋里齐齐的探出头看了一眼，“没打扰，你来的正好，快过来帮忙！” 傅斯年赶紧挽起袖子，“你们俩啥时候关系混这么好了？” 秦川：“这可是我大舅子，关系能不好吗！” 姜保军：“这是我妹夫，你说呢！” 傅斯年：“我跟秦川那是过命的交情。” 姜保军：“去去去，跟我又没关系！” 三人嬉笑打闹着，抬起厚重的实木柜子，说实话，要是没有他们俩帮忙，秦川一个人还真没办法挪动呢。 家里暂时没办法开火，姜雨眠就领着孩子出去，去国营饭店打包了不少荤菜回来。 把堂屋的桌子板凳收拾好，“先别忙活了，吃了饭再干。” 俩孩子高兴的冲进屋里去找秦川，“爸爸，有红烧肉，妈妈还买了酱肘子呢！” 三人都是从军的，一开口说话，就很有话题。 聊起来，姜雨眠都插不上话，等俩孩子吃完，她干脆起身去收拾里屋，让他们仨去喝酒聊去吧。 只买了一小瓶，三人也没多喝，一人一小盅，害怕喝多了耽误干活。 “等干完活，晚上我陪你们俩喝个尽兴，不醉不归。” 秦川说完就拍了拍两人的肩膀，“现在，给我干活去！” 姜保军把他的手拍开，“就不能让我们休息休息吗？就算是生产队的驴也得歇歇吧！” 秦川：“滚滚滚，你还不如生产队的驴呢！” 这边收拾好之后，秦川还要回蓉城去接秦母，他们租好房子之后，就去邮局给秦母发电报了，让她在家收拾好东西，等着秦川回去接。 “正好，我那辆自行车可以让爹骑着上下班了。” 姜雨眠连夜画了好几个图标，这个可以想办法弄到家具上面去，做他们的品牌标识。 就好比大白兔奶糖，这个就是品牌标识的效应，国内也有其他的奶糖，但是销量就不如这个。 “你拿这个跟方甜谈，让她尽可能的让爹早点下班，要不然晚上回家不安全。” 行。 秦川都一一应下了。 “军犬明天就牵过来了，我没回来之前，你们还是尽量不要出门了。” 他总感觉自己离开，有点像是抛妻弃子的感觉，实在是舍不得。 姜保军开车来接他的时候，看到两人还抱在一起，你侬我侬的像是分不开一样。 好奇的瞪大了双眼看向安安宁宁，用眼神不停的示意询问，“他们俩，一直都这样？” 安安宁宁无奈耸肩。 对啊，一直都这样，好的很，随时都能忘记还有俩孩子在旁边呢！ 姜保军：“……要不，你们俩再回屋亲热亲热？” 当着孩子的面儿，他已经说的很婉转了。 结果还是差点被秦川甩过来的包给砸中脑袋，他凭借着敏捷的反应躲闪之后，一把攥住了他丢过来的包。 “好啊，你竟然敢谋害我，小红本上记你一笔。” 和秦川关系越来越熟悉之后，姜保军说话也开始无所顾忌。 秦川无所谓的道，“我老婆都娶到家里了，孩子都生俩了，我还会怕你这个大舅子吗！” “哦，还不是亲的！” 姜保军捂着被接二连三，扎到千疮百孔的心脏，满眼的不可置信。 “你，你，你好狠毒。” 他这演戏的天赋不去拍电影，真是可惜了。 姜雨眠领着孩子站在门口和他挥手，秦川和姜保军回到车里后，车都开出去很远了，似乎还能听到两人拌嘴吵架的声音。 安安宁宁蹲坐在台阶上，好奇的盯着已经快要看不见的车屁股。 “妈妈，舅舅说话好搞笑啊！” 姜雨眠也觉得，人只有慢慢相处之后，才能知道他的真实秉性。 就好比姜保军，在养父母貌合神离，各过各的，自己又是个寄人篱下的孤儿的情况下，要么备受打击一蹶不振。 要么就是自愈能力特别强，心肺承受力也很厉害。 显然，姜保军是后者。 第428章 你猜他们的弹弓瞄准的是哪里？ 姜保军把秦川送到车站之后，又回去接了军犬过来，起初军犬和孩子们还不熟悉，虽然不会对着安安宁宁龇牙咧嘴，但是，也不允许他们靠近。 姜雨眠拿出早就准备好的肉骨头，放在了铁盆里，为了迎接它，姜雨眠提前准备了不少东西呢。 铁链子拴在了院墙旁边的树上，姜雨眠大着胆子端着肉骨头走过去，见它没有排斥，这才放心的把肉骨头递给它。 只是，面对送到面前的肉骨头，它并没有要吃的意思。 生怕这只是敌人的糖衣炮弹，想以此来诱惑它。 在姜保军的指导劝说下，它才尝试的咬了一口，然后确定没有毒，眼前这个女人，也不会安排它做什么的时候，它才放心的开始吃起来。 姜雨眠真是越看越满意。 这说明，以后相处起来，就算是有人给它投喂食物，不认识的人，它也不会吃的。 安全系数又提高了一些。 在它啃骨头的时候，安安宁宁好心的询问道，“它叫什么名字？” 姜保军笑着道，“它叫胖墩。刚出生的时候，一窝狗狗里面就属它的个头最大。” 哇哦。 安安宁宁立马就开始胖墩胖墩的喊，每喊一次，这个狗狗的反应也不一样。 在听到陌生的声音，第一次喊自己的时候，立马放下了嘴里的骨头，四肢站起来，警惕的看着四周。 一副探查敌人在什么方位，龇牙咧嘴立马就准备扑过去狠狠咬上去的架势。 慢慢的才开始放松警惕。 但也不让安安宁宁轻易靠近。 见状，姜雨眠想到另一个房间已经收拾好了，“保军哥，要是不耽误你其他事情的话，要不你在这里住几天呢？” “正好我们和胖墩也熟悉熟悉，加上秦川也不在，我们娘仨这人生地不熟的……” 姜保军想了想，可以！ 这也不是什么过分的要求。 姜保军没打算常住，因此也没带什么东西，另外一间房里很简单，桌椅板凳，柜子什么的，全都是新的，空着呢，都没有用过。 简单的铺好床之后，在屋里生个炉子，就可以睡了。 比不得招待所里有供暖，但晚上也不会冷。 她们娘仨待在院子里，也没啥事儿，每天就是和胖墩玩，胖墩来之前也知道他是被送到了新的家里，准备养老了。 起初只是还有些不舍，没想到这一家还有俩熊孩子，每天陪着它一起玩。 要是日子一直都是这样，那倒还挺好的。 没两天，胖墩就和安安宁宁玩熟悉了。 晚间，姜保军来的时候，胖墩还会冲他汪汪叫呢！ “哦吼？才一天不见，你就不认识我了？” 虽然他也没和胖墩相处多久，但好歹也是把它接出来的人吧！ 哼，真是无情啊！ 话虽如此，可他脸上并没有生气，反倒是高兴，这说明胖墩的警惕性非常高。 以后有它保护姜雨眠和俩孩子，他也能放心些。 今年的元宵，姜雨眠带着孩子在首都过。 姜保军没来，姜雨眠想了想，“安安宁宁，走吧，今天过节呢，我们去国营饭店吃。” 安安宁宁：“……” 宁宁笑嘻嘻的捂着嘴偷笑，安安顺势开口。 “妈妈，你是不是好几年没怎么做过饭，手艺生疏了？” 每天都在找各种各样的借口，说要出去吃，除了烧水之外，基本能不生火就不生火，还说是要带他们吃大餐，下馆子。 被孩子拆穿，姜雨眠也不生气。 “是啊，我被养的娇气了不会干活了，行不行！” 安安宁宁赶紧凑到她身边，又是帮她捶腿又是捏肩的，“行行行，嘿嘿，爸爸把你养的娇气，等你老了以后，我们也要把你伺候的娇气。” 听到这话，姜雨眠可不敢真的相信。 前世二三十年，加上这一世的二十多年，她可真是见惯了太多，老而不养的例子，就活生生的摆在自己面前了。 不能说不信任自己一手养大的孩子，而是她习惯了只相信自己。 所有的事情，利益都要紧紧的握在自己手中，才能稳妥。 “好啊~” 她嘴上笑着应和着，俩孩子高高兴兴没心没肺的给她开始了按摩服务。 等娘仨吃了饭回来时，看到门外有两三个人，是池香领着她女儿，还有金宝银宝，以及池婉。 看起来一副怒气冲冲，像是来找茬的。 哦？ 这么快就出院了，看来打击也没多大吗！ 姜雨眠斜睨了她们一眼，而后，面无表情的想要转身离开，她们等不到人自然会离开的。 谁知道，池婉还是看到了她。 小跑着冲过来，拽住了姜雨眠的胳膊，“眠眠啊，真是好久不见了，你是不是就住在哪一家啊，到家了怎么不回去呢！” 在她还想要再说些什么的时候，姜雨眠放在包里的手直接拿出了一把匕首。 吓得池婉险些惊呼出声，惊愕的看着姜雨眠这有些发疯的动作。 “你，你这是做什么？” 姜雨眠勾唇冷笑，“不好意思，我这个人，不太喜欢家里来客人，你们请回吧！” 俩孩子虽然躲在她身后，但是手里拿着的弹弓早已经准备好，对准了金宝银宝。 要是这些大人敢欺负妈妈，那他们就会逮着金宝银宝开始死命的锤！ 在家属院里打架他们都没怕过，更何况是两个弱鸡。 哼。 安安宁宁两人对视一眼，微微抬抬下巴，点点头，眼神一转的功夫，两人一句话都没有，就已经商量好了怎么揍金宝银宝的对策。 这就是龙凤胎多年来先天加后天培养出来的默契。 姜雨眠拿着匕首一点点靠近池婉，“招惹我之前，你没打听一下吗？” “你应该去蓉城打听打听的，我脾气是出了名的不好，整个家属院没和我吵过架打过架的，一只手都数得过来！” “我这俩孩子也跟狼崽子一样，下手狠的很，你猜他们的弹弓瞄准的是哪里？” 她话音刚落，宁宁就率先出声。 “银宝的眼睛！” 听到声音的银宝吓得捂着眼睛，就朝池香身后躲去，“呜呜，不要打我，不要打我！” 第429章 谁主张谁举证，还用我教你吗！ 池婉没想到，这么乖巧懂事的俩孩子，竟然也会这么狠。 之前见过好几次，都没有发现，两人伪装的倒是很好！ 池香护着俩孙子，怒气冲冲的看着姜雨眠。 “哼，小贱人，你嚣张什么，你儿子教唆我孙子偷钱，偷了好几百块，这个钱你得赔！” 姜雨眠听到她这话，直接都给气笑了。 “哦？什么时候的事情？你这个时候过来找？” “最近几天，我家俩孩子24小时都跟我待在一起，除了上厕所，几乎寸步不离。” “你说我儿子教唆，你倒是拿出证据啊！” “空口无凭，谁主张谁举证，这么简单的道理还用我教你吗！” 开玩笑，跟她吵架？ 下辈子吧！ 姜雨眠压根没有给池香开口反驳的机会，“能不能拿得出证据，拿得出来你们就去公安，拿不出来就赶紧走，否则，我就报公安了！” 这几个人，反正是别想从她这里讨到什么好处。 池婉从最初的惊吓中回过神来之后，看着眼前的张牙舞爪的姜雨眠，更加坚信了自己心底的想法。 这个女人，心思恶毒，和自己不是一号人。 不管自己对她多好，将来都不可能指望她养老送终。 但是，自己现在和姜文渊的关系也已经降至冰点，想要靠她来修复也很难。 既然她母亲早逝，那她从出生开始就没感受过母爱。 池婉一个想法在脑海中转了好几圈之后，迎着她手中的匕首，朝姜雨眠走了两步。 “你这孩子，别这么激动，有话咱们好好说。” “孩子还这么小，你怎么能教他们这么多血腥暴力的事情呢！” 姜雨眠对她的话很不赞同，“嗯？你也是上过战场的，童子军还没枪杆子高呢，照样杀敌人，我们才吃饱饭几年啊，就不能让孩子见识这些了？” 池婉只觉得姜雨眠的诡辩能力，很是厉害。 不管你说什么，她总有自己的一套思维逻辑。 “那也不能把危险的利器对准自家人啊！” 安安宁宁异口同声的回答道，“谁跟你是自家人！” 这个女人最坏了，蔫坏蔫坏的那种，平时说话柔柔弱弱的，看着没啥威慑力，也没啥杀伤力。 可是，所有事情她都躲在背后，准备随时给你一记软刀子，让你毫无防备的那种。 不止是针对姜雨眠，她也就是没有自己的亲生孩子。 否则，你看她还在不在乎姜保军？ 估计根本不会正眼去看他一眼！ 姜雨眠也没打算直接进屋，显然，池婉应该是想办法跟踪了姜保军，或者是傅斯年，才找到这个地方的。 只是她们找错了，去了隔壁。 她们正闹着呢，隔壁的邻居下班回来，看到院门关上了还有些好奇。 “咦，张姨，你在家吗，开开门啊，我回来了。” 隔壁院子大一些，是个两进的大院子，住的人也多，前后有五六家，二三十号人。 算是个大杂院了。 等门打开的时候，见到正是院里的人，开门的婶子还一脸惊恐的道。 “她们，我都不认识，怒气冲冲的过来，站在门口就开始骂，要找人算账，我不敢放她们进来，就只能先关门了！” 池婉：“……” 池香：“……” 敢情儿，她们站在门口骂半天，还骂错人了！ 她们找错了地方，姜雨眠自然不会主动回家，告诉她们准确的位置。 万一池香再想不开，给她投毒咋办。 姜雨眠领着孩子干脆坐到了不远处的大树旁边，那边有太阳，首都就是比蓉城冷。 俩孩子倒是还好一些，跺跺脚，搓搓手，还围着树跑了两圈。 姜雨眠站在阳台下，感受着冬日暖阳，倒也觉得还算舒心。 她从手提包里摸索着，实则是从空间里拿的，她准备的烤红薯，想着领孩子出去玩的时候，可以吃。 这不就用上了。 拿了两个递给俩孩子，红薯软糯香甜，剥开皮之后，里面的香味顺着风，一个劲儿的往人鼻子里钻。 这年头，不是很富裕的家庭，就算是过年也不舍得直接拿红薯给孩子们烤着吃。 更何况，还是那么大个的红薯，一吃还吃俩。 金宝银宝看着他们吃烤红薯，馋的直流口水，跟在池香身边的姑娘，也怯生生的拽了拽她的袖子。 “娘，我也想吃。” 池香气的手指狠狠的戳在她的额头上，“吃吃吃，咋不吃死你啊！” “你个赔钱货，让你哄好姜保军，嫁给他你这辈子吃喝都不愁了，你倒好，见到他连句话都不会说。” 那姑娘被她骂的哭哭啼啼，捂着额头也不敢吭声。 池婉还想和姜雨眠打感情牌。 “眠眠啊，今天元宵，晚上你带着孩子回去吃饭吧，我给你做我最拿手的菜，你尝尝？” 她想要和姜雨眠缓和关系，恨不得低三下四的去请。 “眠眠，你爹也很不容易的，他是真的想你，但是工作太忙，你也知道，他的身份也特殊，也不能直接过来找你。” “你要是得空就带着俩孩子回去陪陪他，到了我们这个年纪，就真的什么都不想了，只想着含饴弄孙了。” 她说的已经很委婉了，可姜雨眠还是没有松口。 甚至，还直接戳破了她的小心思。 “别假惺惺了，猫哭耗子假慈悲，都是千年的狐狸就别跟我玩聊斋了，谁还看不透你那点小心思啊！” “想通过我，和姜首长修复关系？” “你们夫妻之间的事情，我不参与，你们好坏都与我无关！” “别以为我不知道，就算现在真的和你处好关系了，可是你心里永远都会留着一道疤，因为这层关系是你低三下四求来的！” “你难道不会记恨我吗？” 池婉：“……” 姜雨眠一开口就是绝杀，根本不给她任何反驳的机会，甚至把她内心深处的阴暗面都掀开了。 第430章 嫂子，需要报公安吗？ 别说那些虚头巴脑的东西！ 如果她现在有胆子开口，和姜雨眠吵一架，姜雨眠都不会觉得她那么虚伪！ 自私，阴毒，又虚伪。 这是姜雨眠对池婉的评价，从第一次见面开始，她对这个女人就从来都没有什么好的印象，甚至，在一次次的相处中，彻底失望。 两人目光对视良久之后，最终还是池婉败下阵来。 只是她并没有开口说些什么难听的话，反而是语重心长的叹了口气。 “眠眠，你误会我了！” 姜雨眠可不觉得自己是误会了，反而觉得，自己就是狠狠戳中了她的心，让她破防了。 但是池婉这个人，真的很喜欢伪装。 或者可以说，她已经把伪装作为她生活中的一部分，哪怕已经被人拆穿了，被人发现了，她依旧不愿意摘掉自己戴上的面具。 比起虚伪，更像是，自欺欺人！ 池婉还想要再说些什么的时候，姜雨眠直接抬手制止了她想要说出口的话。 “听见你的声音，我都觉得反胃！” 两人这么面对面的站着，看起来倒像是友好的交流，只是开口说出的对话，让人觉得那么诡异。 两人能这么平静的站着说，也是一种本事。 安安宁宁一边儿玩一边儿吃着烤红薯，一整个烤红薯快吃完的时候，俩孩子也慢慢的又回到了她身边。 宁宁把手中还没吃完的烤红薯递给姜雨眠，“妈妈，我吃不完了，哥哥说他不吃。” 安安举着自己还没吃完的烤红薯。 他们本来就是出去吃完饭，才刚刚回来，又吃烤红薯。 再美味的食物，现在他也难以下咽了。 行吧。 姜雨眠把他们没吃完的烤红薯拿过来，用油纸包好之后，重新放回了包里。 然后才面无表情的看着眼前的池婉，以及不远处的池香等人。 “你们要是再不走，我就报公安了，别以为我在跟你们开玩笑！” 见池婉低三下四的和她聊了半天，结果一点屁用都没有，反而还一直都被人死死拿捏着。 池香气的直接冲过来，恨不得立马就要对着姜雨眠的脸，左右开工。 “你个小贱蹄子，怎么和长辈说话呢，我们是不是太给你脸了！” “你教唆你儿子搞那些见不得人的手段，唆使我孙子偷钱，你不得好死！” 哦？ 她前世还真是不得好死啊，估计尸体都被烧成灰了吧。 所以，这些诅咒对于她来说，不过是无关痛痒的一句话而已。 算不得什么。 “你最好乖乖把那几百块钱赔偿给我，否则……” 她说这话，伸手就要想要朝着姜雨眠身上打去，恨不得直接三刀六个洞，让她知道自己的厉害。 只是在她出手之前，姜雨眠手中匕首就已经亮了出来，锋利的刀尖迎着冬日暖阳落下的冰寒，显得更加渗人。 “到底是谁给谁脸了！” “怎么着，觉得我一而再再而三的对你们忍下来，就觉得我好欺负是吗！” 安安宁宁立马警觉的看向金宝银宝，大有一副要冲过去，狠狠撕了他们俩人的架势。 他们俩这两年的暑假，可是会去军区里参加童子军训练的！ 身体素质绝对不是一般的小孩儿能比拟的。 姜雨眠刀尖对准池婉，“滚！” 她一个人护着两个孩子，面对她们三个成年人根本没有丝毫惧怕，对她来说，眼前三个人简直是毫无战斗力可言。 池香还想要说些什么，被池婉伸手拽了拽，“咱们还是走吧。” 走？ 走了之后，自己那几百块钱的损失，池婉会赔偿给自己吗？ 显然不可能！ 她去报公安，人家都说找不到小偷，现在最关键的是，压根不知道钱弄哪里去了。 金宝银宝只说他们偷了钱放在兜里，然后跟着去了一趟百货大楼，钱就没了。 小偷能那么厉害吗，一下子偷走那么多钱。 池香没经历过，所以她压根不相信，坚定的觉得这些钱肯定都被安安那个孩子给哄骗走了。 这孩子别看闷不吭声的不说话，其实眼珠子一转，鬼心眼贼多。 池香又狠狠的瞪了一眼安安，这孩子要这么多钱做什么，说到底，还是姜雨眠指使的。 前脚把那么多钱还给姜文渊，后脚就拿走自己那么多钱。 呸！ 装什么清高啊！ 还不是掉进钱眼里了！ 姜雨眠觉得，跟她们在这里废话，真是烦人的很啊！ 这么冷的天，回家睡觉不香吗！ 非得大冷天的站在外面跟人吵架，嘴里喷出的雾气落在脸上都快要结成冰了。 姜雨眠正想着要怎么摆脱她们的时候，胡同里开进来一辆车，当初来看房子的时候，姜雨眠能一眼相中，就是因为这条胡同比别的宽一些。 能进车，就很方便。 虽然现在街道上车辆很少，但是宋心棠无意间透露过，往后几十年，首都会越来越繁华，车辆多到还会限行。 所以，如果打算在首都买房的话，首先出行得选好。 姜保军远远就看到了姜雨眠和池婉的身影，另外一个和姜雨眠吵架的，应该就是池香了。 他把车停下之后，傅斯年也从副驾驶的座位上跳下来了。 两人一起朝这边走过来，池婉在看到姜保军的身影之后，下意识的就以为自己找到了主心骨。 谁知道，他走过来之后，只是淡淡的和她打了声招呼。 “池姨。” 然后，便把目光落在了姜雨眠身上。 冲着安安宁宁招了招手，“这是怎么了？大冷天的，怎么不回家？” 安安倒是没感觉到冷，伸出热乎乎的小手，紧握成全和姜保军伸过来的手，轻轻碰了碰。 “有人拦着不让我们回家。” 哦？ 姜保军的目光不加掩饰的落在了池香身上，“大姨，这是怎么了？这要是让我爸知道……” 他后面的话还没说完，池婉就赶紧伸手去拽池香。 但是，又没有多用力。 反正就是想让这个姐姐帮自己在前面冲锋陷阵，和姜雨眠对着干。 只有姜雨眠越是反感自己，就越不会回到那个家。 姜文渊反感自己，那她就让他的女儿反感他！ 池婉自认为自己的情绪隐藏的很好，殊不知在看见姜保军的瞬间，就已经不自觉地流露出了内心最真实的情绪。 她希望这个，自己养大的孩子，能无条件站在自己这边。 但是，显然这是不可能的。 姜保军把宁宁护在了身后，傅斯年看向眼前的这情况，开口询问道。 “嫂子，需要报公安吗？” 第431章 以后见了我，给我绕道走！ 秦川回蓉城之前，也叮嘱过他，得空就过来看看。 姜雨眠一个人带着俩孩子，虽然紧急危险时刻，能够躲进空间，有保命的手段。 但是能不用到这个，还是不要用到的好！ 他担心，姜雨眠真的躲进空间被人知道后，就无法再出来了。 因为，正如姜雨眠所担心的那样，会被带去科研所切片研究。 所以他才叮嘱了姜保军和傅斯年，没事的时候就过来看看，别让姜雨眠和孩子被人欺负了。 傅斯年和池婉可没不熟悉，只是姜雨眠不想让他掺和进这些事情里。 池婉毕竟也有工作，也在上班，虽然不清楚在哪个部门。 万一对傅斯年有威胁呢？ “保军哥，她们丢了钱，非说是我偷的，你帮我报公安吧！” 池婉下意识的就想要去阻拦，“没有的事儿，我们就是过来跟你聊聊。” 池香也去阻拦，“不准报公安，我们自家人的事情自己处理，为什么要报公安！” 她话音刚落，姜雨眠一把伸手薅住了她的头发，俩孩子现在都有人护着，她也就开始肆无忌惮的发疯了。 “怎么着，我是不是真的给你脸了，给你们脸了是不是！” 她拽着池香的头发也不管她如何挣扎，拼命的拽着她往旁边走。 巨大的撕扯力让池香不得不配合她的动作，要不然，真的是要疼的死去活来。 金宝银宝被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吓得站在原地根本不敢动弹。 池香的女儿更是傻傻的看着这一切，只有池婉反应过来，想要伸手阻拦的时候，姜雨眠手中锋利的匕首直接在她眼前晃了晃。 “丢钱找公安，这么简单的道理，三岁小屁孩都知道，你们俩半截身子入土的人了，跟我玩什么心眼呢！” 怎么着，来首都两次，在池婉面前装的温柔安静，她就真的以为自己是可以任由人拿捏的小白花了是不是！ 她姜雨眠就算是一朵花，那也得是霸王花，食人花！ 池婉急得像是热火上的蚂蚁，一会儿伸手去拦姜雨眠，一会儿看向姜保军。 “保军，你，你赶紧拦一下啊，别让你妹妹做傻事儿！” 姜雨眠可不管三七二十一，“姜保军，去报公安，现在，立刻，马上，否则……我可不知道自己还会做出些什么事情！” “好！” 姜保军也被这突然发生的一幕给镇住了，愣了片刻之后，赶紧把车从胡同里倒出去，去找公安同志。 反倒是傅斯年，护着安安宁宁站在一旁看热闹，顺便听着安安讲一下姜雨眠以前的辉煌战绩。 他记得，去年领着姜雨眠和秦川去家属院的时候，还挺好的啊。 他一直都以为，认亲之后，他们应该相处挺融洽的。 没想到，都闹成这样了啊！ 池婉现在才算见识到姜雨眠真正的暴脾气，池香更是已经被吓得腿都软了。 姜雨眠见两人这副魂不守舍的样子，冷冷嗤了一声。 “池婉，感谢一下你的身份吧，否则这会儿，你们俩的脸都该被我打肿了！” “我这人呢，是出了名的暴脾气，不好惹，狠起来能跟你拼命的那种！” “以后见了我，给我绕道走！” 说着她眼神狠厉的盯着池香，“说的就是你，听到没有！” 池香这会儿，大脑都快不会思考了，哪里还能想到别的事情，只会一味的疯狂眨眼，“好好好。” 至于池婉是个什么反应，姜雨眠不在乎。 等公安同志到的时候，姜雨眠已经松开手了，包里的匕首也被她趁着收入包里的时候，直接丢进了空间里。 公安同志简单了解了事情的经过之后，让他们所有人都去做个笔录。 姜雨眠带着孩子过去，把整件事情原原本本复述了一遍。 安安宁宁就是俩孩子，也只讲了今天发生的事情，至于之前，是住在一个招待所里啊，但是没有交集，没在一起玩过，可以去查啊。 池香见到公安同志之后，就开始疯狂哭喊。 “她教唆孩子偷钱啊，我的好几百块钱，我这次来首都带的全部身家都没了，我可怎么活啊！” “你们快把她抓起来，让她赔我的钱！” “我不管，什么叫没有证据，就是她，我家孙子都说了，就是她干的！” “你们不是公安同志吗，你们可得给我做主啊！” 姜雨眠领着孩子出去的时候，还能听到她的哭喊声呢。 要不怎么说是个眼皮子浅的，都进这种地方了，还拿撒泼打滚那一套耍横呢？ 吓唬谁啊！ 傅斯年送姜雨眠和俩孩子回去的，姜保军并没有走，池婉也进来了，如果没啥别的事情，到时候肯定是要通知家属来接的。 姜文渊绝对不会掺和这些事情，他巴不得池婉出事呢。 姜保军作为一个养子，自认为还是要做到一些应尽的责任和义务，不管如何，池婉把他养大总归是有恩情在的。 池香闹的很厉害，好几个女警都劝不住，询问过条理清晰的安安宁宁，听着这俩孩子不管问什么都可以对答如流的时候。 在听着金宝银宝一问三不知，只会嗷嗷哭，谁不烦呢！ “你们连钱什么时候丢的，在哪儿丢的，具体丢了多少钱都不清楚，之前报公安的时候，我们也去招待所了解情况了，你们不要再去骚扰人家女同志了！” “否则，下次直接抓起来拘留！” 这次也是看在姜保军同志和姜文渊同志的面子上，才只口头教育的。 走出来之后，池香还有些疯疯癫癫的，嘴里骂骂咧咧没一句好话。 甚至还拽着姜保军神经兮兮的问道，“你跟她走的近，她最近是不是突然间多了几百块钱，要不咋有那么多钱带孩子下馆子吃饭啊！” “都是我的钱啊，都是我的钱啊！” 她刚哭喊了两声，被姜保军直接呵斥了一句。 “再敢多说一句话，你还是在里面过十五吧！” 说着，他抬眸看向池婉，“池姨，我一直都觉得你温柔贤淑，整个家属院里没人不夸你，我一直在想，父亲为什么不喜欢你？儿时甚至觉得，那是父亲的损失！” “但现在我想，正常人喜欢上你，都是脑子有病！” 这句话对池婉来说，无疑是一个巨大的打击。 她有些呆愣愣的看着姜保军，眼神中都透露着不可置信，“你说什么？” 第432章 她从始至终都不是你的敌人 姜保军又重复了一遍。 然后上下打量了她一眼，“你如果想伪装，那就一直伪装下去，伪装到死！” “为什么要在姜雨眠出现之后，破防了呢？装不下去了？” “还是说你从始至终就从未在意过父亲？如果真的不在意，你想要的钱，权，你不都得到了吗！” “你可以选择待在家里做你的夫人，你也可以选择出去工作。” “可是，你知道你究竟想要什么吗！” 这句话才是最致命的打击，永远都是旁观者清。 姜保军和她，和姜文渊在一起生活了十几年，自认为对他们两人的事情也算很了解了。 他一直觉得捉摸不透的就是，池婉到底想要什么。 你说她渴望爱情？ 那为什么要苦心积虑的嫁给一个根本不爱她的人！ 你说她渴望权势？ 那为什么已经走到今天这一步了，却不努力投资在自己身上！ 你说她只想享福？ 那现在的日子还不好吗？闹什么呢！ 姜保军实在是无法理解她的脑回路。 池婉似是要将这些年心底的委屈，全部都发泄出来，“我想要一个完整的家，一个好好的家，我想要一个孩子，就这么简单！” 姜保军看着她发疯的时候，内心甚至格外的平静。 “那你为什么要嫁给父亲？” 不嫁给姜文渊，她想要的这些都可以轻而易举的得到。 当初嫁的时候明知道会是这个结果，还义无反顾硬着头皮，把所有人都算计进去，也要嫁。 现在，人生路都快走到尽头了，你说你后悔了？ 那被你算计进去的人呢？ 只允许你一个人在规则内跳来跳去吗！ 母子俩争吵了好一阵之后，姜保军开车把她们送回去，池香领着孩子回了招待所，面对姜保军和池婉的争吵，她根本不敢开口。 车在家属院门口停下，姜保军并没有要下车的意思。 “你要是后悔了，那就离婚，现在一切都还来得及！” “池姨，我虽然一直没改口，但是在我心里，你和母亲是一样的，儿时，清明去烈士陵园祭拜过父母回来的时候，你都会抱着哄我，安慰我，说我有父亲，有母亲。” “你会是我永远的依靠。” “我不知道你还记不得这句话，或许曾经，你也真切的有过那么一瞬间，把我当成了亲儿子。” “也许你忘记了，但是我没忘，我答应过你，会给你养老送终，会照顾你，就绝不会食言。” “你如果对现在的生活有所不满，你可以和父亲离婚，我去申请房子，你搬过去和我一起住，我养你。” “总之，不要再针对眠眠了，她从始至终都不是你的敌人。” 姜保军不知道自己这番话，她听进去多少。 但是，作为养子，他自认为已经仁至义尽了。 如果，她还坚定的想要走自己选择的路，绝不回头，那……他也没有办法，只能说，尊重她的选择。 - 秦川和秦母一起来的时候，已经是三天后了。 姜保军去车站接的他们，这次的行李带的特别多，主要是秦母觉得，来到这里要住好几年，就差把家都搬空了。 姜雨眠领着孩子在门口等着，车停下之后，秦母一下车就赶紧冲着她们摆手。 “外面冷，快进屋吧。” “哎呦，这院子可真大啊，这是沏好的小菜地吗？” 一扭头看到墙根地下的胖墩，吓得一哆嗦，“这狗也不小，看家护院是不是有点大材小用了?” 老人家到哪儿都免不了要絮絮叨叨一番，屋里烧着炉子，秦母坐下之后烤着火，热腾腾的。 “真好真好，我也是托了你们的福，这辈子能来首都逛一逛，也算是没白活。” 安安宁宁围在她身边叽叽喳喳的说着，“明天我们去天安门看升国旗！” “还要去爬长城！” “去看故宫，对，冰糖葫芦真好吃。” 俩孩子说的话，有时候太激动了，也会颠三倒四，想到什么说什么。 秦川和姜保军负责把东西全部都搬下来，等得空的时候再慢慢收拾。 秦母瞅着这房子，这几天，姜雨眠添置了不少东西，都是从空间里弄出来的。 基本生活用品都不缺。 “我还想着把锅碗瓢盆都带着呢，省得再花钱买了。” 她笑呵呵的说着，姜雨眠也没忍住的笑了，“那爹在家做饭咋办？” 秦母无所谓的摆了摆手，“他哪会做饭啊，也就会烧个地锅，咱们都不在家，他和川子肯定是去吃食堂，要不就是川子做饭，他烧火。” “管他们呢，反正饿不死！” 晚间，秦母掌勺做的饭，姜保军的口味和秦川差不多，两人都还挺喜欢吃辣的。 秦母做的饭菜就很合他的口味，尤其是秦母做的辣子，还有腌制的辣萝卜干，都很好吃。 秦母看他吃的开心，自己心底也高兴的很。 来的路上儿子都跟她说了首都的一些事情，知道姜保军是站在儿媳妇这边的，她就全心全意的把她当成姜雨眠的娘家哥哥看待。 “喜欢吃，以后没事儿就经常来。” “我闲着没事儿就喜欢做这些东西，等走的时候，你拿点。” 姜保军也没客气，“行，秦婶，这个辣萝卜干给我装点，我带回宿舍吃。” 秦川没好气的看了他一眼，“你好意思吗？” 姜保军：“怎么不好意思，我大老远的把你从车站接过来，又给你扛包又是打扫卫生的，我特别好意思！” 秦川：“去去去，干点活，瞧你嘚瑟的！” 姜保军：“干活的人当然要嘚瑟了，不嘚瑟出来，我小妹咋知道我辛苦干活了，是吧。” 越熟悉越发现，他性格随和又讨喜，这个人也没什么架子，和秦川很合得来，孩子们也喜欢他。 一口一个“秦婶，你做饭真是太好吃了。” “秦婶，我跟你说，我们家属院的食堂都比不了你这个手艺。” “哎呀，真是绝了，这一口下去，我做梦都得流口水，简直太香了。” “喝什么酒啊，秦婶做饭那么好吃，我不得多吃两碗饭啊！” 这不，几句话把秦母都哄得眉开眼笑，一个劲儿的对他说。 “有空常来，有空常来。” 第433章 终究是我对不起她们母女 姜保军带着辣萝卜干回去了，他开车经过家属院的时候，犹豫了好一会儿，还是选择回去看看。 家里一如既往的安静，池婉坐在客厅里看电视。 没开灯，只有电视机黑白的灯光折射，显得气氛很是压抑，诡异。 他伸手打开灯，提着手里的萝卜干，“我带的咸菜，池姨要尝尝吗？” 池婉愣了一会儿才摇了摇头，看来，注意力也没在电视机上。 她伸手把电视机关掉，起身看了姜保军两人，而后迈着沉重的步伐，一步步的朝着卧室走去。 等她回房间关上门之后，姜保军这才提着手里的饭盒去书房。 这个点，姜文渊还没睡下，不是在缅怀亡妻，就是在处理公务。 总之，忙得很。 见他提着饭盒进来的时候，姜文渊才下意识的伸手揉了揉肚子，这几天和池婉闹的很不愉快，他也不怎么在家吃饭。 晚上食堂五六点钟就开始吃饭了，他一般要忙到十一二点才休息。 所以，这个点确实有些饿了。 抽屉里放的有饼干和桃酥，他实在是饿的时候，才会吃两口垫吧一下。 “怎么想起来给我带饭了？” 姜文渊还是很诧异的，这个点，国营饭店都该关门了吧。 两个包子，一份小米粥，还有不少的辣萝卜干。 姜保军把东西放在桌子上，其实这些是秦母给他准备的，明天的早餐。 但是他想着，带回宿舍明天也该凉透了，没法吃了。 “爸，你吃吗，我去给你热热？” 姜文渊点了点头，“正有些饿了。” 姜保军把东西热好重新端回来的时候，看到姜文渊已经吃了好几根辣萝卜干。 “供销社买的吗，味道怎么和之前不一样了？” 他一边儿翻看文件，一边儿咀嚼着嘴里的萝卜干，很好吃，辣味咸味都很到位。 “是小妹的婆婆做的，小妹快开学了，俩孩子也要在首都上学，没人照顾不行。” 听到是女儿的婆婆来了，那就是自己的亲家。 按理说，他应该和池婉修复一下关系，然后等着亲家上门的时候，能给人家留个好印象的。 只是…… 见他目露迟疑，似是在思考什么，姜保军又开口道。 “秦婶想上门拜访一下，小妹说您事情多，不让她来。” 说来说去，就是还不打算认自己这个父亲。 姜文渊微微叹了口气，“是我做的不够好，是我不称职，这件事情都是我的过错，不怪她。” 去年她不得已来寻亲，也是被人拿捏住了把柄，怕影响到孩子。 抱着试试看的态度过来见一见他，把身份的事情解决好，没有后顾之忧，她确实也没有必要非得和自己相认了。 姜文渊无奈的苦笑了一声，“说到底，终究是我对不起她们母女。” 姜保军在心底疯狂吐槽，何止啊！ 但是他一个晚辈，还是养子，有些话也只能在心底吐槽了。 其实有些话他很早就想说了，不管当初是因为什么事情，为什么要和池婉结婚呢！ 结了婚就好好过日子，搞那些虚头巴脑的做什么呢！ 结婚了还惦记着失散的妻子，拼命寻找，这是已经去世了，没找回来。 那要是找回来了呢？ 是和妻子再续前缘，还是和池婉离婚？ 如果是真的惦记，那为什么又要娶池婉呢！ 不管池婉如何，这件事情里，姜文渊也是过错方，他一个决定，伤害了两个女人。 也伤害了自己的女儿！ 大概是姜保军和池婉的谈话真的起到了作用，也或许是别的原因。 池香和池婉都没有再继续闹腾，开学后，姜雨眠去学校报到，没有选择在学校住宿。 上大学不需要学费，国家每个月还有12元到20元的补贴，根据家庭情况来定。 而且，姜雨眠之前在宣传部上班已经满了5年，也是正式工，所以考上大学之后，按照规定，宣传部依旧会给她发工资。 难怪宋心棠一直感慨，说现在的人是走在了时代的浪潮中，吃尽了红利。 她不知道未来后世几十年的发展如何，但是就宋心棠偶尔，无意间流露出的信息来看，现在确实是机会无限的时代。 报到回来之后，秦母听着她说起这些。 “难怪人人都想考大学呢，这坐在学校里读书写字，每个月还能拿这么多钱，毕业就分配工作，多好啊！” 她来到首都几天，也出去逛了逛，感受了一下。 确实和蓉城大不一样。 随着一次次的眼界开阔，现在，秦母也多了很多不一样的想法。 她小声问到，“眠眠，你说，你说有没有可能，让你大哥大嫂也来首都啊？” 姜雨眠之前还在想怎么和她商量这件事情呢，没想到，秦母就先问了出来。 “当然可以啊，之前我没想好要不要考大学，也不确定自己要去哪里上学，所以暂时没说。” “现在既然已经确定在首都了，那等妞妞上初中的时候，就让大嫂过来吧。” 说起这个，秦母又有些忧心忡忡了。 她来了之后才发现，首都的消费水平可比蓉城高啊。 “你大嫂没有工作，来了之后能干啥啊？他们夫妻俩肯定是不好意思让你们养活的。” 第434章 当家的，你到底是咋想的啊？ 车到山前必有路。 只要过来了，不管做什么，肯定能活下去。 关于过几年会允许个体户经营的事情，姜雨眠暂时还不能说，怕隔墙有耳，毕竟，这种事情，到现在连一点点风声都没有传出来。 万一，再有人拿这件事情做文章怎么办。 “娘，别担心，树挪死人挪活，只要有手有脚肯定饿不死。” 话是这么说，可是秦母心底还是忍不住的担心。 做父母的就是这样，倒也不是说非得要偏心哪一个。 秦川现在已经是团长了，未来还能再往上走一步，说不定还能再往上走两步。 等退休的时候，那身份说不定也跟宋老那种差不多了，退休了也能拿着退休金，有人照顾，还能住家属院。 姜雨眠本来就有工作，现在考上大学，有补贴，工资还照常发放。 他们的日子肯定是越过越好的。 听姜雨眠的意思，还打算以后在首都买房。 小儿子日子过的风生水起，她是一点点都不需要操心了，那自然就想着大儿子了。 夫妻俩现在还常年在土里刨食，妞妞现在还在村里的小学呢。 之前听说，小学里的老师都是下乡的知青担任的，现在也不知道那些知青有没有考上大学。 万一考上了，老师们走了，孩子们怎么办啊！ 从孩子出生开始，做父母的就总是操碎了心，生怕哪一点没有照顾到，没有想到，会让孩子吃苦受罪。 姜雨眠也是做母亲的，对安安宁宁这俩孩子，她也一直都是不偏不倚。 安安有的东西，宁宁也一定有。 所以，她非常能理解秦母的意思。 “娘，放心吧，只要大哥大嫂愿意干，以后的日子肯定不会差的。” 吃了午饭。 下午，姜雨眠领着秦母和孩子出去溜达一圈，顺便去邮局给秦川打电话。 秦川把秦母送过来的第二天就回去，这一晃都过去一个星期了，连封电报都没有。 电话打过去，说要找秦团长的时候，对面并没有说让她等一下，帮她转接秦团长办公室。 反倒是开口道，“秦团长不在，有事你改天再打。” 不在啊？ 是又出任务了？ 还是？ 联系不到人，姜雨眠自然是免不了要胡思乱想一番的。 不过，她也没有纠结太久，又给老家打了电话。 好久都没有和大哥大嫂联系了，电话打到大队部，大队长倒是说了句，“你等二十分钟再打过来，我去通知他们。” 安安看着排队打电话的人，小脑袋瓜里就一直在想。 “妈妈，电话要是能小一点，能随身带着就好了。” 这样打电话多方便啊，想给谁都打随时拿出来就可以拨出号码。 姜雨眠伸手揉了揉他的小脑袋，“现在暂时还没有这样的技术，安安可以努力好好学习，等以后，你可以去研发这样的技术，让我们实现千里之外，随时都可以通话，好不好？” 秦母听着姜雨眠平时和俩孩子们说的话，心底都是在忍不住的感慨。 还得是有文化的儿媳妇好啊，哪怕是一件很小的事情，都可以用来鼓励孩子们积极上进。 这要是换成在村里，有些爹娘在听到孩子们这么说的时候，肯定会说。 “就你能，你怎么这么能啊，人家那么多厉害的大人物都想不到的东西，让你想到了！” “要是能做人家不早就做出来了，你有这个闲工夫胡思乱想，还不如去割猪草来的实在呢！” 这就是差距啊！ 等到了时间，姜雨眠排队又给大队部打去电话之后，这次就是大嫂沈枝接听的。 “眠眠啊，我就知道肯定是你打来的，听说娘和孩子都跟着你一起去首都了？” “你不知道，我们过年回来之后跟村里说你考上了京北大学，全村人都恨不得把咱们全家都供起来了。” 这也就是不让宣扬封建迷信。 要不然，肯定有老人说什么，他们家老坟地里长蒿子了。（我们老家的土话，长蒿子，家族里必出状元郎……） 饶是如此，还有人大半夜的偷偷去找他们夫妻俩。 说想要讨一下姜雨眠以前在老家住的时候，睡过的被褥，用过的东西，说让家里的孩子也沾沾状元的光。 这都过去好几年了，姜雨眠之前盖过的被褥，都被她拆过一次，重新弹了棉花又缝好的。 不管她怎么解释，人家都不听。 甚至还有人拿一床崭新的棉花被换走了那个破旧的小被子。 行吧。 这种好事，哪能不同意呢！ 长途电话费太贵，姜雨眠并没有和沈枝闲聊太久，简单说了两句之后，就切入正题了。 “大嫂，之前我说让妞妞去蓉城上初中，现在我想给你们一个新的建议。” “来首都吧。” 什么？ 就算是去蓉城，那也是他们夫妻俩商量很久之后的结果。 现在告诉他们，让他们商量商量，等妞妞上初中的时候，直接去首都。 天呐。 这可是他们想都不敢想的事情。 还好姜雨眠不是说让他们现在就去，好歹还有个缓冲的时间，能让他们思考一下。 挂断电话之后，秦大河和沈枝往家的方向走时，两人相互对视一眼，都从彼此眼中看出了欣喜，和担忧。 一路上两人都没敢说话，回到家里，赶紧把院门都关上了。 两人进屋之后，坐在炕上面面相觑，最后还是沈枝沉不住气，开口询问道。 “当家的，你到底是咋想的啊？” 这几年，儿子当兵之后，月月都有津贴寄回来，寄回来的钱她一半给秦勇攒着，一半用来给家里改善一下伙食。 加上姜雨眠和秦母，每个月还给她寄红糖。 每年去蓉城过年的时候，姜雨眠就会让她多喝灵泉水。 沈枝这几年的状态倒是比之前好了很多，自己没事儿照镜子的时候，都忍不住的在想，她皮肤好像又白了一些。 就连村里人都说，条件好就是不一样，她好像比之前变漂亮了。 所以，她下意识的就觉得，听弟妹的准没错。 自从弟妹和秦川关系和好，带着孩子随军之后，老秦家的日子真是越来越好了。 “我不管你是咋想的，反正，我肯定是想带着妞妞去首都的！” 秦大河：“……那你还问我！” 第435章 怎么一言不合就开始骂人啊！ 沈枝见他这副委屈的模样，实在是没忍住，噗嗤笑了笑。 “你是当家的，当然要问一问你的意见了。” “说真的，眠眠是真厉害啊，反正我觉得，咱们脑子笨，啥也不懂，就跟着聪明人走就对了。” “眠眠和娘带着孩子去首都了，等以后眠眠毕业了，万一工作分配到首都，娘和孩子肯定还是要继续留在首都的。” “你说，咱们还去蓉城干啥？” “不如直接去首都！” 沈枝虽然有很远大的梦想，希望儿子能娶到像姜雨眠这样，有知识有文化的媳妇儿，希望女儿能像姜雨眠这样，漂亮，聪明。 但是，她并不知道，在这样的村里，要怎么才能教育出来那样的孩子。 所以，她就只能紧紧的抓住姜雨眠每一次递过来的橄榄枝。 并且坚信，这是没错的。 秦大河心底还是有些犹豫的，“那可是首都啊，就咱们手里攒的这点家底，过去了，说不定几个月就吃没了。” “咱们也没有个工作，去了能干啥！” 沈枝就不喜欢听秦大河说这些丧气话。 秦川和姜雨眠又不是傻子，难不成，把他们喊过去，好吃好喝白白的伺候他们啊？ 就算是用脚指头想也知道，肯定不是这样的啊！ 既然让他们考虑着要不要过去，那就说明，只要过去了，那肯定是有办法能解决吃喝这种问题的！ 过年在蓉城，见到那个宋心棠宋小姐，跟她聊的时候，听说首都好多人家，都请保姆呢。 但是对外不能说是保姆，要说是老家来的亲戚，帮忙照顾小孩儿。 每个月工资最少都得一二十呢。 就她这五官端正，收拾的利利索索的，洗衣做饭家务活，照顾孩子，啥不会干啊。 等她带着妞妞过去的时候，妞妞都已经上初中了，完全可以自己照顾自己了。 根本不耽误她出去找活儿。 没有工厂里的正式工，还不能找个临时的活儿吗！ 沈枝一边儿折叠衣服，收拾炕，一边儿狠狠的剜了一眼秦大河。 “你就是个没出息的，那活人还能让尿憋死啊！” 她都懒得跟这个脑子有泡的人说话了。 秦大河：“……” 这婆娘的脾气真是越来越大了，怎么一言不合就开始骂人啊！ 自从爹娘去蓉城，秦勇当兵以后，家里就只有他和沈枝，妞妞平时还得去上学，早出晚归的。 沈枝的脾气就越来越大了，动不动就逮着他一通骂。 可偏偏，瞅着媳妇儿这模样，这身段越来越好看了，他晚上搂着睡觉的时候，嘴角都恨不得能咧到耳后根去。 骂吧骂吧。 媳妇儿愿意骂，说明还愿意跟他过日子。 只要好好过日子，挨骂算啥。 村里谁不羡慕他娶了个这么好的媳妇儿啊，给他生了一儿一女，俩孩子都这么乖巧懂事又孝顺，现在儿子都能寄津贴回家了。 闺女次次考试都是第一名。 现在他出去，连大队长都夸，“眼瞅着妞妞越来越优秀了，你们老秦家这是又要出状元了。” 其实有句话，秦大河心里没说出来。 他觉得安安宁宁才更优秀，等着瞧吧。 当初他爹身子骨不好，闹饥荒，家里穷的吃不上饭的时候，全村都看不起他们。 以后…… 哼哼，加上弟妹，他们老秦家迟早要出4个大学生。 开学之后，姜雨眠就愈发忙碌起来了。 原本姜雨眠还觉得自己这个年龄，可能在班里都算得上是知心大姐姐了，等开学之后才发现，她都还算是年轻的。 大家蹉跎了这么多年，好不容易有机会重新回到学校。 都是拼了命的学习，和时间赛跑，生怕学少一点，考试的时候，就会被同学们比下去。 姜雨眠选了个文科的专业，学起来还算轻松。 她空间里收藏了不少廖家书房里的书籍，这些年上班的时候，闲来无事，就会拿一本出来看看。 安安宁宁是选择的就近的小学上课。 每次，姜雨眠放学的时候，就顺道去小学门口接他们俩一起回家。 秦母在家收拾家务，照顾胖墩，做好饭菜等着他们。 “别看这条胡同咱们搬来的最晚，但是这几个月，我已经把这胡同里的大小事儿都摸清楚了。” 她跟着隔壁的婶子一起去菜市场买菜，一起去逛供销社，还去了百货大楼。 没事儿的时候，几个婶子聚在一起闲话家常，很快就把周边的情况都摸清楚了。 “娘，咱们家情况特殊，关于秦川的事情，你别往外说，姜首长的事情也别说。” “免得被有心人抓住什么你说话时候的漏洞把柄啥的。” 对于这点，秦母还是非常谨慎的。 “你放心吧，那天你在胡同里和她们几个闹那么凶，这一整条胡同的人都知道了，时不时就来问我呢，我只说是你后妈看不惯你考上大学了，过来找事儿，给搪塞过去了。” 这种事情，大家都知道了，而且，那天还不知道有多少人在暗地里看热闹呢。 大家都这样，就算是远远的听不着声音，也不耽误大家吃瓜看戏。 所以，她要是给不出一个合理的理由，她们背地里还指不定怎么编排呢。 “嗯嗯。” 时间飞速掠过。 放暑假，姜雨眠回蓉城的时候，秦大河和沈枝已经带着妞妞在蓉城家属院等着了。 “妞妞这开学就上初中了，之前说好让她来蓉城上学，这突然去首都，这万一跟不上学习进度咋办啊？” 这也是沈枝最担心的事情，女儿在村里的小学，虽然学习成绩非常好。 但是，谁知道呢。 那可是首都啊，人家从小接触的肯定都是最好的教育，绝对不是他们村小学能比的。 对于这点，沈枝还是非常有自知之明的。 “大嫂，别担心，学校已经联系好了，妞妞过去的话，要参加一场测试，通过就可以留下上学了。” “正好这个暑假那么长时间呢，我带你们去首都玩一段时间，顺便给妞妞补习一下。” 听说她要亲自给妞妞补习，沈枝当然是高兴的。 不过，她还是犹豫着开口，“眠眠，你学习最重要，你可是大学生啊，那学习任务肯定比她们重，顾不过来就别管她们这些孩子了，你一定得吃好睡好休息好。” “那句话咋说来着，养精蓄锐，才能好好学习。” 这些小孩子的时间还早着呢，距离考大学还有很长的路要走呢。 反倒是姜雨眠，沈枝就生怕耽误了她的学习进度。 第436章 不敢听，根本不敢听 “我感觉这两年，你好像比之前瘦了，是不是学习压力太大？” 沈枝伸手帮她捋了一下身前的散发，这一路风尘仆仆的从首都回来，折腾到家的时候，头发都有些乱了。 姜雨眠伸手一扯才发现，是扎头发的皮筋断了。 沈枝帮她重新找了一个之后，她把头发扎好，妯娌俩进屋去说悄悄话了。 秦父依旧忙得很，每天早出晚归的去上班。 上班这几年的工资一直攒着呢，手里攒了一两千块钱，别提多高兴了。 秦川和秦大河两人蹲在台阶上，都彼此沉默着看着院门的方向。 最后还是秦大河开口问了句，“弟妹让我们去首都，你支持吗？” 秦川：“……是我的主意。” “眠眠想在首都买房，大哥，你放心吧，往后首都只会发展的越来越好，等妞妞他们这一代人长大了，再去，或者是等他们结了婚，有了孩子，再让孩子去首都发展，只怕……连一席之地都没有。” “现在，趁着人少，趁着发展刚起步，说一句遍地黄金也不为过。” 秦大河：“！！！” 听听这话！ 秦川敢说他都不敢听。 在秦大河心里，秦父现在每个月能挣几十块，就已经很厉害了，比他强太多了。 没想到，秦川嘴里竟然还能说出那样的话，他下意识的伸手捂住了耳朵。 不敢听，根本不敢听。 姜雨眠这次回来，在家待了一个多星期，就准备走了。 和沈枝在家属院里溜达的时候，大家和她聊天说话，都比之前客气了不少。 以前，不少人心底对她多少还有些歧视，排斥。 总觉得她和资本家挂钩，不管到底是不是资本家大小姐，总归，一个从沪市来的漂亮姑娘，在家属院里出尽风头，到哪儿都是惹眼的存在。 自从她考上京北大学之后，大家看的她的视线就变了。 不少人都是带着尊敬，客气，甚至不少人都开始教育孩子，要向她好好学习了。 溜达到家属院外面的时候，正好看到了从外面回来的李知青。 上次见，还是高考之后过年，年三十在食堂里一起吃大锅饭，包饺子的时候，她和她爱人一起，过来感谢姜雨眠。 “嫂子，你怎么回来了？” 李知青手里提着菜，热情的招呼姜雨眠，想让她回家坐坐。 “不了，我和我嫂子随便溜达溜达，我们刚吃过。” 这都已经过了饭点了，怎么这个时候才准备买菜做饭？ 这个点去供销社，菜都不新鲜了吧。 这两年，军区旁边又弄个菜市场，厂子开起来之后，家属院里不少人都去上班了，年年招工的时候，附近村里人也会过去试一试。 大家都忙着上班，生活条件好了，一系列的便民服务自然就开展起来了。 “唉，家家有本难念的经的，嫂子你也知道，我那个婆婆……我平时去上学，她就跟我爱人说三道四的，总觉得我不是正儿八经去上学了，反倒是出去鬼混了。” “上次她领着孩子去看我，见我和一个男同学在讨论问题，就非说我红杏出墙了，闹着让我退学……” 额。 果然啊。 一个人的认知和眼界，单靠外人用嘴说服教育，是完全没有任何作用的。 “这不，我放暑假回来，她就变着花样的折腾我。” 李知青说着也很是无奈，她丈夫正在上升期，平时任务重，经常一出任务就是很长时间不在家。 在家的时候，她婆婆又表现的非常好。 没办法，有些苦就只能自己往下咽了。 姜雨眠盯着她，似笑非笑的看了一会儿之后，缓缓勾唇。 “一个女人如果想吃苦，那她就有吃不完的苦，你爱人对你那么好，你们如果夫妻同心的话，你也不用吃这么多苦。” 有时候，就是太体谅对方了。 觉得对方那么辛苦，出任务那么危险，好不容易在家休息两天，自己还跟他说婆媳之间的事情，惹他心烦做什么。 所有的辛苦就全部自己咽下去，让他在家的时候，享受了几天家和万事兴。 其实，真没必要！ 如果一个男人爱你，那你说的话他自然会相信，既然他会相信你说的话，那你为什么不说呢？ 有问题，有矛盾也是要说出来的。 不说他又怎么能知道呢！ 反之，如果你说的他一个字都不相信，那你为了他吃苦受罪，咽下那么多委屈，又值得吗？ 李知青听着姜雨眠的话，陷入了沉思，可能有些事情，是她自己没处理好吧。 等李知青走了之后，沈枝挽着姜雨眠的胳膊笑的前俯后仰的。 “反正，我是很听你的话，你瞅瞅，秦川对你多好，百依百顺的。” “你这就叫，御夫有术！” 沈枝很少会调侃姜雨眠和秦川，突然开口，弄得姜雨眠有些措手不及。 “嫂子，秦川对我好，是因为他本身就是一个很好的人！” 回想起两人相处的点点滴滴，姜雨眠觉得一切好像是水到渠成的事情。 晚间。 姜雨眠拽着秦川进入空间，让他看看种下的果树，自己每天会浇浇水，现在，已经开始结果了。 “秦川，”她伸手指着不远处，都整理出来的一些东西。 “这些我准备全部上交，其余留给安安宁宁，你没意见吧？” 秦川连看都没有看一眼，对于他来说，什么都不如家人重要。 “这些都是你自己的东西，你打算做什么，我都不会干涉的，就算你想全部都留着，我也不会劝你要主动上交。” 秦川伸手点在她的额前，“眠眠，在我心里你是第一位。” 呦呦呦。 这是自己不在家的时候，又去和隔壁的钱团长偷师去了吧。 说起钱团长，姜雨眠才想起来，自己这次回来，好像听说他要提前内退了。 “钱团长提前退休的话，那嫂子呢？” 秦川一边儿搂着她往床上去，一边儿和她解释，“嫂子还在厂里上班，现在又是副食品厂的车间主任。” “她可不能走，所以，已经向厂里递交申请，隔壁的院子现在属于，厂里分给嫂子的，让他们继续住着。” 姜雨眠还想再说些什么，唇瓣已经被堵住。 “眠眠。” 某人的唇角恨不得碾着她的唇瓣，试图让她把自己的声音都吞入腹中。 “春宵一刻值千金。” 第437章 娘，现在你还担心吗？ 姜雨眠带着沈枝和妞妞一起去首都的时候，秦大河还有些不放心，姜雨眠让他一起跟着去，他又不敢去。 “算了算了，地里那么多活呢，离不开人的。” 村里现在实行的是一半挣工分，一半包产到户，这样一来，大家的积极性都提高了不少。 他们家本来就是分的地比较多，但是干活的人少。 沈枝再一走，那么多地就他一个人干活了，他要是也走了，咋办啊。 秦大河觉得自己最擅长的还是种地，每天在地里干活，看着庄稼播种，施肥，成长，到硕果累累，收割，粮食入仓。 他心里踏实。 沈枝上了火车之后，趴在窗边和他摆手，“回吧，要是妞妞适应不了首都的学校，我们还是会回来的。” 站在一旁的妞妞，一转眼都快长成大姑娘了，梳着两条麻花辫，穿着姜雨眠从首都给她买的碎花裙。 有些气鼓鼓的跺了跺脚，“哼，你们小瞧我，你们都小瞧我！” “等着吧，我一定会通过测试，我一定要留在首都。” 婶婶都说了，首都这两年的发展就很快，还有地铁，飞机场，这些都是她没见过的。 以前小学里的老师，就有一个是首都下乡的知青。 妞妞最喜欢听她讲关于首都的事情了，觉得那就是最好的地方，她一定要去看一看。 妞妞转身看到坐在卧铺床上的姜雨眠，走过去坐在她身边，直接把小脸贴在了她的手臂上。 “婶婶，我一定会争气好好学的。” 和小时候一样，她还是很喜欢粘着姜雨眠。 她现在还模糊的记得，那年过年的时候，她坐在婶婶的炕上，听婶婶讲故事，教她和安安宁宁认字。 婶婶夸她特别聪明，一教就会。 这些年，她也没有让婶婶失望，次次考试都是第一。 婶婶给她寄的书，她全部都看完了。 姜雨眠伸手揉了揉她的小脑袋，“哎呦，怎么还哭鼻子了，快把眼泪擦一擦，要是把眼睛哭红了，等安安宁宁见到，你这个姐姐的威严可就立不住了。” 被姜雨眠这么一调侃，妞妞有些不好意思的羞红了小脸。 赶紧伸手擦了擦眼泪，就专心的听姜雨眠给她讲课。 沈枝回到车厢里的时候，看到这一幕，就觉得格外的欣慰。 一天一夜的火车终于到了首都，姜保军早早就开车来车站接了。 “知道你今天回来，我特意请了假过来接你，秦川打了好几次电话，嘱咐我。” “他就是乱心则乱，也不想想，这两年你都往返多少趟了。” 姜雨眠赶紧给沈枝做了介绍，“这是我哥哥，姜保军，这是我婆家嫂嫂，这是侄女秦佑欢。” 姜保军一听这名字，忍不住的多看两眼这个小姑娘。 “这名字一听，就是安安宁宁的姐姐。” 妞妞就特别高兴，当初婶婶给她取名字让她选的时候，她就很喜欢这个名字。 车缓缓离开车站，一路开过去。 沈枝和妞妞俩人靠在车窗旁边看着外面，有一种刘姥姥进大观园的既视感。 她们一直在村里生活，也就过年的时候会去蓉城家属院。 最多也就是见见军区里的一些建筑，要不就是家属院的筒子楼。 没想到，现在的首都已经到处都是高楼了，街上人来人往的，特别热闹。 甚至还可以看到有人推着手推车在卖东西，惊得沈枝都不敢说话，扭头看向姜雨眠。 “这，这行吗？” 其实，姜雨眠发现最近两年，在个体户经营上的管理已经没有之前那么严格了。 但是暂时还没有允许个体户经营的文件出来，所以，基本管理属于，时严时松。 知青回城后，找工作实在是太难了，现在就算是街道办的临时工，每天都有无数人的人在排队。 所以，有些在家的待业青年不想混吃等死，就得自谋生路。 胆子大的，早就开始下手开始干了。 当然，大多数人还是在观望风向。 姜雨眠简单解释之后，沈枝就开始着重观察这些，然后在心底盘算着，如果她要干的话，能干点啥？ 自己有没有那个胆量和勇气？ 现在工作那么难找，她来了首都肯定不能只靠着姜雨眠养活啊。 等车一路开到胡同口，她们提着行李进院的时候，沈枝就悄悄的和姜雨眠说道。 “眠眠，我想好了，现在天热，我可以做凉菜卖，等到天冷一些，我就卖包子，等到冬天，包子，烤红薯，都可以。” 现在还只是有这么一个想法，具体要怎么干，她还得再琢磨琢磨。 没事儿，得去街上溜达溜达。 看看这边市场上，食材什么价格，人家卖东西怎么定价，怎么卖，什么地方允许卖。 这个政策又是怎么样的，都得琢磨清楚。 她说起这些的时候，眼睛都是亮的，“眠眠，嫂子没啥文化，不太懂，但是，按照你之前教的，嫂子这么琢磨，没问题吧？” 姜雨眠听着她说的这些，笑着侧眸看向秦母，“娘，现在你还担心吗？” 第438章 我人美心善，见不得人间疾苦 从始至终，姜雨眠就从未担心过，秦大河和沈枝来到首都之后要怎么适应。 因为，根本不需要去担心。 他们自己为了能更好更快的跟上大家的步伐，就会拼命的努力学习。 就像是这几年，妞妞上学之后，秦大河和沈枝也跟着她学了不少认字一样。 大哥大嫂只是一直待在那个村子里，没有怎么接触过外界，也没有系统的学习过。 但是并不代表，俩人都是傻子。 伸到面前的橄榄枝，他们会拼了命的抓住，就像沈枝说的，哪怕是为了孩子，她也会勇敢努力坚强的好好活下去。 那个曾经被娘家人欺辱的沈枝，也可以在那个寒冷的冬夜里，为了孩子，和娘家人彻底撕破脸。 来到首都之后也是一样的道理。 暑假这段时间，她见识到首都的繁华之后，再让她带着妞妞回到那个犄角旮旯的村里。 上完小学，十里八乡连个初中学校都找不到，只能坐牛车到很远的镇子上或是县里去读。 如果不能住宿的话，每天的来回往返，不知道要耽误多少时间。 只要不傻，基本都知道为了孩子，要怎么选择。 第二天。 姜雨眠就带着他们出去溜达了，沈枝和妞妞就跟在她身后，看着这陌生繁华，在所有人心中都快被神话了的首都。 百货大楼里，琳琅满目的商品，是他们从未见过的精致小巧，奇特。 别的都还好，当沈枝看到有专门给婴儿喝的奶粉时，瞬间就红了眼眶。 要是她一直生活在这样的大城市里，俩孩子出生的时候，也不至于因为没奶喝，让她夜夜抱着孩子躲被窝里哭。 逛完街回去的时候，她就豪横的买了三袋麦乳精给安安宁宁，还有妞妞。 之前她总觉得，在村里他们已经吃的很好了，妞妞也出落的很漂亮。 可是和宁宁一比，还是不行。 宁宁比妞妞还小一岁多呢，可是这身高，都快比妞妞高出半个头了，脸上也肉嘟嘟的，拳头也有劲儿。 真的要好好给妞妞补一补了。 秦母也有些心疼这个孙女，毕竟手心手背都是肉，安安宁宁可以说是在她身边长大的，这些年吃着她做的饭，隔三差五的就加餐补充营养。 在看看妞妞，这瘦瘦小小的，真让人心疼。 还不等秦母拿攒的体己钱出来，想多给妞妞买点好吃的补一补的时候，姜雨眠就已经把钱给她了。 “娘，我瞅着妞妞有些瘦了，菜市场离的也近，就麻烦娘早上起来多买点肉了。” 秦母不想收，“你这孩子，你每个月给的伙食费根本花不完，怎么又给这么多。” 姜雨眠笑着道，“因为我人美心善，见不得人间疾苦。” 她话音刚说完，秦母笑着伸手在她后背上拍打了一下，“你这孩子，一说这些你就把话题扯远，就知道贫嘴。” “放心吧，保证把你们都养的白白胖胖的。” “我又学会了一道新菜，晚上做给你们吃。” 说着，秦母笑呵呵的进厨房去和面去了。 安安宁宁和妞妞，牵着胖墩出去散步，这两年，安安宁宁已经和胡同里的小孩子混的很熟了。 每次牵着胖墩出去的时候，都会成为整个胡同里最靓的崽。 所有小孩子都会一窝蜂的围上来，从兜里掏啊掏，把珍藏的好吃的拿出来给安安宁宁，试图讨好他们俩，想摸一摸胖墩。 刚开始的时候，姜雨眠并不知道他们干这些事情。 只是有些纳闷，严格控制不让他们吃糖，没给钱家里也没买，俩孩子怎么开始会偷偷吃。 后来姜雨眠才知道，他们在和胡同里的小孩子做交易。 现在他们不止自己出去，还带上了妞妞一起。 宁宁牵着妞妞的小手，“姐姐，嘘”她做出嘘声的动作，“不要告诉妈妈哦~” 妞妞：“……” 她想说，有没有一种可能，就是，婶婶其实早就知道你们在做些什么？ 没有任何事情能瞒得过婶婶！ 妞妞就是这么自信！ 一晃眼，来到首都有半个月了，沈枝几乎每天都出去逛一逛，研究一下，看到人家生意好的时候，她也在琢磨自己能不能干。 有时候红袖章走过去的时候，她比那些干小生意的还要紧张，看着红袖章并没有为难那些人之后，她悬着的心才稍稍放松下来。 所以，一直在心底不停的盘算着，该怎么去赚钱。 姜文渊过来看孩子的时候，和沈枝简单聊了聊，“家属院里有个老伙计，家里想找个帮忙的，你愿意吗？” “他和他爱人年轻的时候行军打仗啥都吃，后来稳定下来就一直吃食堂，孩子们也不在身边，现在退休在家，腿脚不方便了，去食堂也不方便了，就想找个人在家做饭帮个忙。” 沈枝一听这话，高兴的很。 赶紧用围裙擦了擦手上的水，“真的吗，那我……” 沈枝很想直接答应下来，不过，她还是征求了一下姜雨眠的意见。 在去年9月份，就已经恢复对个体户商户的登记管理，只是现在的人还是以能吃铁饭碗为荣，觉得工人才是最光荣的。 那些走街串巷摆摊的，都是无业游民，不管赚不赚钱，大家都是看不起的。 等下午姜文渊走了之后，沈枝和姜雨眠商量这件事情的时候，姜雨眠想了想。 “依照我个人的想法，肯定是希望你能自己单独干的。” “嫂子，你只在旁边看，你去了解过他们卖东西的价格吗？了解过进货的价格吗？了解过这中间能赚多少钱吗？” 如果真正了解过，那就知道要怎么做了。 沈枝又用了几天时间去观察市场，琢磨，然后就去买了面粉和菜，还买了一些肉。 “娘，眠眠，我准备先做一点包子，去工厂门口试试看？” “如果好卖的话，就再多做点，要是不好卖的话，就留着我们自己吃。” 第439章 这是真的吗，我不是在做梦吧？ 卖早点是赚钱的，只是有些累。 比起下地干活的辛苦，沈枝觉得只是早起一些并不算什么事情。 不管做什么，都得勇敢的去尝试，弟妹既然说了现在是供不应求的时代，站在风口上猪都能起飞。 沈枝觉得，她再怎么着，也得比猪强一点吧？ 孩子们都长大了，也不需要秦母怎么操心了，她也就想着，帮着沈枝一起干。 姜雨眠最欣赏的，就是沈枝这种乐观又积极向上的心态。 第二天一早，姜雨眠起来洗漱的时候，发现三个孩子正在吃早饭，秦母在打扫院子，喂胖墩。 她瞅了一圈也没见到沈枝。 “大嫂呢？” 秦母笑着指了指院外的方向，“出去了，今天早上我们俩三四点钟就起来开始和面，弄肉馅，素馅，包了包子，你大嫂把箱子捆在自行车后座上，去卖包子去了。” 嗯？ 姜雨眠还真是没有想到，大嫂的胆子这么大，第一天就干就敢自己去。 其实，姜雨眠想多了。 沈枝是啥都想的好，真的把自行车停到人家厂门口的时候，看着人来人往上班的人群。 尤其是当不少人把目光落在她身上之后，她吓得话都说不利索了。 站在原地一个劲儿的搓手，甚至还想推着自行车就赶紧跑。 犹豫了好久，掀开箱子的一角看到里面的包子，这些都是钱啊，她用了不少的钱和粮票肉票呢，这要是卖不出去，就算是自家留着吃，这么热的天也吃不完啊！ 最多放两天就该坏掉了。 多浪费啊！ 沈枝急得都快哭了，最后一咬牙一跺脚，把箱子盖打开，开口的时候都还带着一丝丝微不可察的哽咽声。 “包子，热腾腾香喷喷的包子，有……有，有要的吗？” 原本大家都不知道她站在这里是做什么，打开之后，那股包子的香味扑面而来。 有不少年轻人起来还没吃早饭，就急匆匆的跑来上班。 这会儿见到有卖包子的，就好奇围过来，问多少钱？ 见到有人询问，沈枝就开始结结巴巴的解释道，“肉，肉包子是8分钱一个，比国营饭店的便宜4分呢！” “素包子4分钱一个，比国营饭店还便宜2分钱呢。” “还有热腾腾的杂面馒头，可以给你夹点咸菜，是2分钱一个。” 这主意还是姜雨眠给她出的，说也不是所有人都愿意吃包子，有人饿，但是为了省钱，就会选择更便宜一些的。 一听说比国营饭店便宜这么多，闻着味道就香的很。 不少人就赶紧凑了过来，一人买一个，两个的，杂面馒头卖的最快，秦母准备了好几样咸菜，装在吃完的水果罐头里。 还不等厂里开始上班呢，沈枝准备的包子馒头就卖完了，只剩下咸菜了。 她捂着布包里那些散乱的钱，心口都还砰砰砰的乱跳呢。 刚刚那么多人围上来，她都害怕人家直接来抢，还好她离厂里的保卫科不远，她就是害怕有人抢她，所以才选了这么一个地方。 一路上回去的时候，她都顾不上高兴，心跳的跟快要蹦出来一样。 她甚至都不敢走人多的地方，怕被人抢钱了，也不敢走人少的地方，怕被人劫道了。 总之，这一整颗心啊，七上八下的。 她把布包揣进了裤腰里，搂在怀里，推着自行车一路跑回来的时候，腿肚子都打颤。 姜雨眠领着孩子们在写作业，听到院门有响声，一扭头，就看到沈枝飞快的推着自行车进来，然后赶紧把院门关上。 累的直接滑坐在了地上，哼哧哼哧的喘着粗气。 秦母吓得还以为她遇见啥事儿了，小跑着过去赶紧把人搀扶起来。 “这是怎么了？谁欺负你了？咋回事？你说啊？” 沈枝惊吓过度又渴又累，被扶着站起来之后，感觉走路腿都发颤，像是踩在棉花上一样，绵软绵软的。 好不容易捂着肚子走到堂屋里的时候，姜雨眠赶紧给她倒了水。 现在暖瓶里装的也都是灵泉水，喝了一整碗水，沈枝才像是缓过神来一样。 解开衣服，把布包从衣服里拿出来，这塞进去，感觉她像是又怀了一个。 把布包打开之后，里面全部都是零散的钱，一大堆，也不知道有多少。 姜雨眠让孩子们把自己的书本作业收拾起来，先出去玩，想着沈枝第一次赚了钱回来，她也没敢让孩子们直接出去，免得等会儿有人看到院门没关再直接进来。 “你们仨别出去了，就在院子里和胖墩玩吧。” 然后她才进屋，看着秦母和沈枝开始数钱。 一直到这一刻，沈枝才真真实实的有了赚钱的感觉，等到数完钱之后，她拿出小本本，开始记账算钱。 “这，这就赚了3块6毛8，我这一早上就赚了这么多，一天3块钱，一个月就是90块了，这顶得上人家工人俩个月的工资了！” 沈枝攥着这些钱，心慌的不行，看着秦母和姜雨眠。 “这是真的吗，我不是在做梦吧？” 在她正高兴的时候，姜雨眠继续开口道，“也不止有包子馒头这些，你还可以卖点卷饼，但是卷饼贵一些，你得去一些单位门口，或者是火车站门口卖。” “现在有些厂里的上下班时间也不一样，还有厂里三班倒，两班倒，不少人下了班就想赶紧吃两口，回家倒头就睡。” “嫂子，你把距离咱们这边附近的一些单位，工厂的上下班时间摸索清楚，什么时间去哪个地方，卖几天就知道，哪个厂里差不多能准备多少东西，卖的差不多了，就可以换地方了。” 听着她的话，沈枝在一旁不住的点头。 “对对对，眠眠，还是你有脑子，能想的清楚，我还年轻，有力气，多做一些，多卖一点，争取早点攒攒钱，能跟着你一起在首都买房。” 他们现在住的这套房子，年初，就被姜雨眠以四千五百元的价格买下来了。 沈枝来到之后，听说姜雨眠花这多钱买房子的时候，还有些震惊。 但是现在，她找到赚钱的门路之后，就觉得，自己也肯定可以的！ 妞妞要是从现在开始在首都上学，将来肯定是要在首都安家落户的，她得想办法给妞妞先买一套，免得以后结婚，被婆家嫌弃是乡下来的。 第440章 有一个算一个，谁都别想跑！ 接下来的一个月，沈枝就经常早出晚归，到处开始卖包子馒头。 刚开始还行，后面慢慢的，有人看她赚钱，就开始学着卖包子馒头。 还比她卖的便宜一些，刚开始几天确实让她生意差了很多。 还好沈枝听了姜雨眠的建议，并没有死守在一个地方，这边不行，立马就开始换。 在一些单位或者是火车站门口，卷饼更好卖，她就多做一些。 胡同里的人见她每天都忙忙碌碌的，也知道肯定是赚了大钱了，就有人上门开始找秦母打听。 “秦婶子啊，有这赚钱的买卖你们怎么还藏着掖着啊，我们又不会笑话她干小生意。” 家里买了洗衣机，秦母现在都用不自己搓衣服了，刚开始使用，还有些不习惯。 但是她操作洗衣机洗衣服的时候，邻居们那羡慕的眼神都恨不得要穿透她，直接把洗衣机给抱走。 甚至还有那厚脸皮的，笑呵呵的说道。 “哎呀，这洗衣机就是好用哈，那么贵，一两千块的东西，你儿媳妇都舍不得买给你用，啧啧，真是孝顺啊！” 秦母：“是啊，我儿媳妇孝顺啊，你儿媳妇应该也很孝顺吧，你整天在胡同里夸她多孝顺多孝顺的，让你孝顺的儿媳妇也给你买一个啊。” “……” “秦嫂子，你看我这手裂的都是口子，洗衣服的时候，那洗衣粉泡一泡，疼的厉害，要不我把衣服拿过来一起洗吧，反正这里面还有那么大的空呢，多个一两件衣服也不占地方，对吧。” 大家都觉得，这两年相处下来，秦母这个人脾气好的很，就是偶尔开口爱怼两句，但是也没见她和谁红过脸吵过架。 姜雨眠也不是那还惹事的性子，整天除了上学就是闷在家里，也没见她和谁起过争执。 但是，经常有人开着部队里的吉普车过来，秦母说那是她儿媳妇的娘家人。 他们就琢摸着，八成这个姜雨眠的爹和老公，还有娘家哥，都是厉害的大人物。 要不，你瞅瞅这家里的摆设，电灯风扇就不说了，连冰箱洗衣机都买上了。 啧啧。 真是有钱烧的慌。 这一年到头也不见她男人来几趟，娘家再有钱，也是拿工资的啊，总不能一直补贴她吧。 这孤儿寡母的，谁知道是靠啥生活的。 只要是你条件好但是人家又不知道是为啥好的，那就开始胡思乱想，甚至，开始往最恶毒的方向去想了。 坐在廊下正在吃西瓜的姜雨眠，放下手中的西瓜皮，拿着手帕慢悠悠的擦了擦嘴角。 笑着对邻居婶子说道。 “婶，你这话说的对，要不以后我们一家都去你家吃饭吧，反正你做一家人的饭也是做，多做点也是做，干脆一起做了吧！” 邻居王婶一听这话，立马就不高兴了。 “你这啥意思，去我家白吃白喝啊，那我做饭煤球不要钱啊，买米买面不要钱啊！” 姜雨眠缓缓起身，仗着身高的优势俯视着她。 “对啊，那我买洗衣机不要钱啊，我们家电费不要钱啊！” “你都能好意思的开口，说要白蹭我们家的洗衣机和电费，那我去你家吃个饭咋不行了！” 王婶：“……” 她气鼓鼓的掐着腰，“我这不是看你们每次就洗着几件衣服，这洗衣机里还空出那么的位置，那电费用着不浪费吗，这不是想一起洗，多少能帮你们省一点吗！” 哎呦呦，还真没见过这么，占便宜还理直气壮的。 啧啧。 这两年在首都，姜雨眠一心只想着学习和照顾孩子了，偶尔有几天放假的空闲时间，她还要回蓉城去找秦川。 确实没怎么和这胡同里的其他人，有过多的来往。 没想到啊没想到！ 这家属院里都没人和她吵架了，来了首都，这些人反倒是开始挑战她的底线了。 “占便宜没够你还嘚瑟上了，怎么着，觉得别人都是傻子，看不出来你心底那点弯弯绕绕是不是！” 想吵架啊？ 可以啊！ 姜雨眠双手环在身前已经做好吵架的姿势了，秦母依旧是慢悠悠的在操作着洗衣机，洗衣服。 她也觉得，有这些机器就是好使啊。 比用手搓轻松多了。 这一到晚上打开电灯，也比煤油灯好使，起码孩子们在电灯底下看书的时候，不会吵吵着说眼睛疼了。 电灯电话，洋犁洋耙，喊出的口号，现在前面两个总算是实现了。 去年暑假回蓉城，见到宋心棠的时候，她还说，以后还可以相隔千万里，都能打电话看到对方呢。 也不知道她这辈子有没有机会，看到那么厉害的高科技用于千家万户了。 王婶没想到一向那么好说话的一家人，怎么，她说这么一两句话，就这么怼她。 扭头看到大家一副看好戏，看热闹的模样，气的她哼哧哼哧的瞪着姜雨眠。 想要从她身上扳回一局。 然后，突然轻嗤着笑了一声，“你这么护短，该不会是，这些东西，都是你辛辛苦苦，不知道从哪个男人床上使了十八般武艺才弄来的吧！” 她话音刚落，秦母朝着晾衣杆就朝她戳了过来。 “你个老不死的狗东西，说什么狗屁倒灶的脏话呢，怎么着，不让你占便宜，现在就开始造谣了是不是！” 王婶双手掐腰很不服气，“本来就是，自从你们搬过来之后，你儿子才回来几趟啊！” “你瞅瞅，整天开着车来你们家的，是不是都是男人！” “你们这一屋子，老的老，小的小，都是女人，谁知道你们整天关起门来，都在干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儿。” “还说什么京北的大学生，是不是大学生比人家标价更贵啊！” 她话音刚落，脸上就结结实实的挨了一巴掌。 好几年没怎么跟人家打过架了，姜雨眠觉得自己手都有些生疏了呢！ 朝着秦母一伸手，秦母就赶紧把自己手里的晾衣杆给递过来了。 “娘，你牵着胖墩去门口守着，今天，在场的，有一个算一个，谁都别想跑！” 第441章 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 王婶捂着被打的脸，叫嚣着就要朝姜雨眠脸上招呼。 手都伸出去了，在听到姜雨眠的话后，猛然间愣了一下，一个想法瞬间冒了出来。 她，她这是要关门打狗？ 这下，不止是王婶吓得不轻，其他来看热闹聊天的人，也吓得哆哆嗦嗦朝后退去。 一转身想跑的时候，发现秦母已经牵着胖墩守在门口了。 她们除非是能翻墙离开，否则，想从门口过，肯定是要被这条凶狠的狗，狠狠咬伤好几口的。 有人伸手指着姜雨眠，“你，你别太过分了，我们可什么都没有说！” “你信不信，我要去找街道办找主任告你们啊！” “我们要报公安！” 七嘴八舌说啥的都有，姜雨眠拿着晾衣杆一脸无辜的看着她们，“我说什么了吗？我做什么了吗？” “你们想去找公安，去啊，你们去啊，我又没拦着你们！” 秦母搬着小凳子坐在门口，还冲着她们做了个请的手势，“我也没拦着你，是我家的胖墩想拦着你，跟我没啥关系。” 众人：“……” 所以呢，有什么区别吗！ 王婶气的在院子里又蹦又跳，绕着跑了两圈，没找到趁手的家伙什，气的直接一屁股坐在地上，指着姜雨眠就开始骂。 “你这个小贱人，你这是干什么，你要对我这个老婆子做什么，我告诉你，我儿子儿媳妇都在单位里上班，我才不怕你呢！” “你这院子里，整天进那么多男的，还不让人说了是吧！” 天地良心啊！ 就姜文渊和姜保军，这名字一听也知道是她娘家人，还有就是傅斯年，但是他平时不接到秦川的电话，有什么要帮忙传达的事情，他也不会轻易过来的。 所以呢？ 在她们眼里，这就是自己整天朝三暮四，招惹是非的源头？ 姜雨眠抬起手中的晾衣杆，朝着王婶慢慢走过去。 “所以呢，跟你有什么关系，你有什么立场，站在什么角度来管我的事情！” “不管我做什么，都和你没有关系吧。” “如果你真的这么理直气壮，为什么不去街道办找妇女主任？你要是真觉得我做错了，有碍社会良好发展，你为什么不去报公安！” “你在这里跟我说什么，说来说去，不还是因为你这比城墙还厚，子弹都打不穿的脸皮，想白白蹭点好处，被我点破，恼羞成怒了！” “今天蹭点盐，明天蹭点油，后天蹭点酱油醋，自从我们搬过来之后，你三天两头来借东西，我说过什么吗！” “就因为我不说话，你就拿我当哑巴是不是，我告诉你，天底下没这么好的事情！” “你还真当我是救苦救难的活菩萨呢！” 她这出了名的暴脾气，也就是没在这条胡同里发挥出来，没想到，她们这群人，就把自己当成好拿捏的软柿子了。 既然是这样的话，那今天就要杀一儆百，杀鸡儆猴了！ 也得让她们都瞧一瞧，自己可不是什么谁都能踩两脚，骂两句的！ 就算是柿子，那她也是冬天冻的硬邦邦的柿子，谁咬都得崩掉两颗牙的那种！ 王婶还想开口说些什么的时候，被姜雨眠又是一顿输出。 “这一条胡同谁不知道你喜欢占便宜，我告诉你，你今天说的每一个字，每一句话，我都录下来了！” “你不是喜欢闹，喜欢骂吗，来，继续骂！” 王婶被她吼的一愣一愣的，正想要发挥她的功力，问候姜雨眠的祖宗十八代，就看见姜雨眠手里提着录音机，就快要怼到她脸上去了。 “骂，我就坐在这里，听着你骂！” 原本王婶憋了一肚子话想说呢，她这骂人的功力最少都得有二三十年了，原本还想着，非得把这个小贱人骂的找不到东南西北。 但是，谁能想到，她完全不按常理出牌！ “你想做什么，我告诉你，老娘可不是被吓大的，不管你是来文的还是来武的，我都不怕你！” 姜雨眠坐在台阶上，一手拿着晾衣杆，一手提着录音机，听着她这给自己加油打气壮胆的话，忍不住的想笑。 “来，让我听听，你还能说什么废话！” 王婶见她这么轻描淡写不为所动的模样，在想想自己现在的处境，一时间真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 姜雨眠盯着她那有些泄气的模样，扬起手中的晾衣杆就戳了过去。 “骂啊，你怎么不骂了！” 周围看热闹的，这会儿真是大气儿都不敢喘一下，生怕那晾衣杆是戳到了自己身上。 王婶刚想张嘴，姜雨眠手中的晾衣杆就开始往她嘴里戳了。 吓得她赶紧闭嘴，坐在地上和姜雨眠面对面的僵持着。 “看别人有钱你眼红啊？你有本事去告啊，我买家电的钱来路都经得起调查，你这么厉害，你咋不去写匿名信啊！” “哦？应该是写过举报信了吧，什么都没调查出来，所以你才更加怀恨在心对不对！” 像她这样，见不得人家比自己过的好一点点的。 指不定，早在她们在胡同里住的第一年，就暗戳戳偷摸摸的写了举报信。 之前不是没人去学校调查过，只是她所有的开销，都在合理范围内。 她和秦川每个月的工资，加上明面上还有秦父在上班拿工资，他们一家人的开销，完全在合理范围内。 原本她还有些疑惑呢，会是谁呢？ 现在看来，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 不是她也是这胡同里的人，既然这些个碎嘴子今天都聚集在这里了，那就好好聊一聊吧！ 秦母坐在门口的小凳子上，还不忘对姜雨眠说到，“你下手轻点啊，重了走不了，咱们还得留她们吃饭，不划算！” 姜雨眠活动活动一下手脚，起身开始朝着王婶走去。 “娘，放心吧，我有经验，保证验伤都验不出来！” 嘶…… 其他人已经开始瑟缩着朝后退了，王婶也嘴角抽搐着看向姜雨眠，“那个啥，侄媳妇儿啊，老婆子我就是嘴贱，说了点不中听的话，你可别往心里去啊！” “你说，你这要是把我打伤了，你还得跟着吃瓜落，多不划算啊！” PS：有事耽误了，更新虽迟但到 第442章 不巧，我小肚鸡肠，特别爱记仇 虽然她嘴上是求饶认输了，但是心里却不是这么想的。 她满脑子都在想，在人屋檐下不得不低头，现在她这是一不小心，栽在姜雨眠手里了。 自己这么一个老太婆，要是真打架，肯定是打不过她的。 还不如先委屈求全让她原谅自己，等自己从这个院门走出去，哼，非得去找街道办告她去！ 对，还有公安同志！ 总之，绝对不会让她好过的！ 她盯着姜雨眠看了好一会儿，想看看她还会做些什么，谁知道，姜雨眠只是慢悠悠的看了她一眼。 “你说的对，所以，大家伙都看着呢，我可没对你动手啊！” “只是王婶你这张口闭口骂人的话……” 王婶赶紧连声道，“对不起对不起，都是我的错，都是我不好，我不该这么嘴贱，我这不是看你们家，又是电风扇，又是洗衣机，又是冰箱的买了这么多，我有点眼红吗！” 她说的倒是挺直接的。 只是，她忽略了姜雨眠手中的录音机一直处于开机状态。 姜雨眠知道她心底在想什么，正好啊，让她去找街道办闹去吧，还省得自己跑腿呢。 姜雨眠又看向其他人。 “你们呢，是什么意思？” 其他人也最多就是说点风凉话，自认为和姜雨眠之间，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事情。 “姜妹子，咱们这不是聚在一起闲话家常吗，有时候说出来的话不好听，你也别往心里去。” 姜雨眠：“不巧，我小肚鸡肠，特别爱记仇。” 这……一句话直接能把天给聊死。 “那个小姜同志啊，王婶骂你跟我们可没关系啊，你不能把她的过错怪罪在我们身上是不是？” 姜雨眠这要是换了旁人，一个劲儿的跟她们对着骂，那她们几个人绑在一起，绝对能骂穿两条街都不带害怕的！ 可是，这个姜雨眠她不走寻常路啊。 她一言不合就动手。 王婶见她这一副还是不肯松口放她们离开的模样，气的又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指着姜雨眠开始骂。 “你个丧门星，败家的老娘们，是不是就专门干那两腿一张就开张的活，我可告诉你，我也不是被吓唬长大的！” “你要是再敢这么拘着我们，不让我们走，我们几个人联手也绝对不会放过你们娘俩的！” 她看了，这个院子里，现在就秦母和姜雨眠两人。 别以为她手里拿着个晾衣杆就了不起，之前她认错，那是给她几分脸面，想着她要是肯开门，那就把事情闹到外面去说。 要不然，关在她院子里，以后咋说都是全凭她一张嘴。 既然她不肯开门，那…… 王婶一抬眸和自己两个相熟，交情不错的老姐妹对视一眼后，王婶扭头对着秦母就冲了过去，那俩老姐妹冲着姜雨眠就张牙舞爪的冲了过来。 哦？ 果然啊！ 真面目这么轻易就暴露出来了。 啧啧，真是一分钟都不想多等啊！ 在这俩加一起都有八九十岁的老婆子冲过来的时候，姜雨眠手中的晾衣杆，啪啪几下，就狠狠的抽打在她们身上。 其他人见打起来了，心底都还跟着犯嘀咕呢？ 咋回事啊？ 有钝感特别厉害的，到现在还没迷糊过来，这到底是咋回事呢！ 就有人小声解释，“这个王婶平时就看姜雨眠不顺眼了，之前买风扇的时候，她就阴阳怪气过，后来看人家买了洗衣机，就更酸了。” “就是，昨天又见到人家从百货大楼买了冰箱，这个酸劲儿啊，都快冒出二里地了。” “不是，你们都不清楚这里面的事儿，主要是昨天晚上王家吵架了，王婶想让她儿子儿媳妇出钱买洗衣机，她儿媳妇说，怎么着，你看人家对婆婆好，你就眼红，你这么有本事，你给人家当婆婆去啊！” “这不，今天，王婶说是领着我们过来看姜雨眠新买的冰箱，其实话里话外就是觉得，人家这些钱，来路不正！” 哦哦哦？ 钝感强，又不太爱八卦的人，总算是明白这些前因后果了！ 嗐！ 有时候吃瓜要是不吃全乎了，这身临其境的坐在这里看戏都觉得没意思。 这下总算是知道咋回事了。 然后在看到王婶冲过去被秦母拽住，啪啪两个巴掌甩在脸上，疼的她捂着脸┗|｀O′|┛嗷~~乱叫，她的两个老姐妹在姜雨眠手里也没讨到好。 三人被打的吱哇乱叫，疼的一会儿捂脸，一会儿捂屁股的时候。 看戏的其他人，都默默的抓了一把走廊桌子上摆放的瓜子，这吃瓜看戏，没有瓜子嗑，总觉得缺了个点什么。 三人蹲在院子中间蜷缩成一团抱在一起，看着姜雨眠手中的晾衣杆。 姜雨眠围着她们三开始转圈圈，“我说呢，怎么昨天装冰箱的时候，过来了一趟，今天又来。” “来了之后，话里话外的缠着我娘说话，洗衣机长洗衣机短的，当我没听到昨天你们院里骂架啊！” “说，你们今天来到底是来干什么了！” 要是别的都还好说，这跟着老姐妹一起挨打，另外两人就觉得脸上有些挂不住了。 她们在这条胡同里也是出了名的难缠。 没想到，竟然会栽在这娘俩手中。 这娘俩平时不显山不露水的，没想到打架这么厉害。 三人蹲在地上的时候，嘴里还在喋喋不休的叫骂着，基本都是攻击下三路的，骂的话也脏的很。 姜雨眠就全当没听到，左耳进右耳出。 被逼问之下，王婶才有些尴尬的扯了扯嘴角，“我承认，我就是嫉妒你对你婆婆太好了，时不时的带她下馆子吃饭，怕她洗衣服辛苦又买洗衣机。” “咱们这胡同里，谁有你们家日子好。” “我们这，就是没话找话没事儿找事……” 第443章 她现在看出来了，娘是装的 最后，被姜雨眠逼着各种认错之后，秦母起身打开院门，大家赶紧一窝蜂的就冲了出去。 晾衣杆打在身上，那是真的疼啊！ 有些人只觉得这一家人，也没有表面上看起来，脾气那么好，以后尽量还是不要得罪的好。 但有人觉得，姜雨眠这就是被人戳中心事，破防了，受不了了，所以才会闹成这样。 和王婶交好的那俩，更是一出了院门，就开始得意忘形，不知道天高地厚，忘记身上的疼痛了。 站在门口指着姜雨眠就开始破口大骂。 “真是笑死个人了，你们一家背地里干的什么事儿，谁不知道，老的小的，一屋子没有一个好东西！” “整天打扮的花枝招展的，谁知道你们是在勾引谁啊！” “大家伙都来看一看啊，可千万要长长记性！看好自家的爷们，别被这个狐狸精给勾引走了！” 远远的，沈枝推着自行车回来的时候，正高兴呢。 想着等会儿要和秦母和姜雨眠说一说她今天遇到的趣事儿。 结果，就看到那么多人围在家门口，她推着自行车往前跑了两步，就看到姜雨眠站在门口冲她使了个眼色。 嗯？ 沈枝愣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她的意思，还好平时姜雨眠也跟她科普过。 这城里和乡里不一样，有啥事儿，街道办，派出所都能找，遇到啥事儿，人家都会帮着解决的，不要一个人扛着。 所以。 她赶紧推着自行车扭头就朝街道办走去。 姜雨眠这才似笑非笑的盯着王婶，笑着道，“你准备好了吗？” 什么？ 然后就看到姜雨眠冲到她面前，上去就捂住了她的嘴。 然后，语速极快，吐字也特别清晰，把刚刚在院子里发生的事情，直接说了出来。 她刚说完，王婶就开始拼命的挣扎，她的好姐妹开始上来拉偏架，拽着姜雨眠，就猛地一下，把她推倒在地。 秦母赶紧扑过来想阻拦三人，然后顺势也跟着倒在了地上。 正好这个时候，沈枝带着街道办的工作人员过来了，挤进人群里，刚和街道办的刘主任说了句。 “你看，就是她们在我家门口闹事。” 话刚说完，就看到了倒在地上的秦母和姜雨眠，王婶和她的好姐妹正趁机扑过去，想骑在两人身上打呢。 沈枝：“！！！” 不是，咋回事啊！ 娘和姜雨眠战斗力不是很厉害吗，当初在村里的时候，姜雨眠都能和她娘家人打个有来有回的。 怎么遇到这三老太婆就变成被欺负的了？ 沈枝吓得赶紧冲过去去拉扯王婶，“你们这是干什么，娘，娘你咋了？” 秦母疼的龇牙咧嘴捂着后腰，冲着她拼命的使了使眼色，也不知道沈枝能不能看懂，就赶紧“哎呦哎呦”的叫嚷着。 “疼死我了，她们推着我撞到台阶上了，我这老腰不会撞断了吧！” 沈枝：“……” 好吧，她现在看出来了，娘是装的。 那刚刚被街道办工作人员搀扶着，踉踉跄跄站起来的姜雨眠，演技明显就好了不是一星半点。 她虚弱的捂着额头，一副站都站不住的模样。 拽着一名女工作人员，不停的喊，“主任呢，刘主任来了没有？” 刘主任也知道，这条胡同里住着一位京北的大学生，年轻漂亮，丈夫还是军官，听说她和首都军区的姜首长还是亲戚。 所以，一直都有重点关注一下她们一家。 住过来两年多，一直都相安无事的，今天这是怎么了？ 基于之前对姜雨眠的印象实在是不错，所以，他赶紧小跑两步到了姜雨眠跟前。 “姜同志，这是怎么回事？” 王婶拽着街道办的同事们叽叽喳喳，其他人也七嘴八舌的议论纷纷，只有姜雨眠和刘主任说了前因后果。 “就这样，我只是和大家伙说一下刚刚在院子里发生的事情，她们在院里骂，出来还骂，这大家伙可是都听到了！” “我和我丈夫清清白白，勤勤恳恳的上班，我就算是买这些家电，那花的钱也都是我丈夫辛辛苦苦挣来的！” “他每次出任务都那么危险，尸山血海里搏出来的功勋章，她们竟然敢这么羞辱我，我……我不活了，我还不如死了算了！” 沈枝：“……” 简直是目瞪口呆。 真真是长见识了。 弟妹这可真是能屈能伸啊，甚至在人家工作人员的搀扶下，还强撑着一口气，转身就要往墙上撞。 吓得在场看热闹的，都纷纷倒吸了一口凉气。 还好被拦了下来。 然后就听到刘主任对着还在哭诉，乱喊乱叫，哭天抹泪的王婶她们好一顿呵斥。 “闭嘴！” “安静！” “看看你们这像什么样子！” “你们羡慕人家买冰箱，买洗衣机，那这些家电就在百货大楼里，谁拦着不让你们买了吗！” 嘶—— 不愧是刘主任，一开口就是杀人诛心啊！ “搬来这么久，你们恐怕还不知道吧，姜同志的爱人，是蓉城军区的秦团长，你们但凡有人脉有背景的，也去打听打听！” “秦团长立功无数，无数次冒死执行任务，是大英雄！” “人家秦团长在前方流血流汗的为祖国，付出了那么多，你们却在后方欺负他的妻儿母亲！这简直就是让英雄心寒啊！” 周围不少人在听到这些话后，不管这件事情到底是谁对谁错，反正现在，肯定就是王婶的不对。 谁让她眼皮子这么浅，见不得人家过一点点好日子。 就像是刘主任说的那样，人家男人可是大英雄，怎么着，人家又没违法乱纪，买个洗衣机而已！ 这条胡同里住的不少人，把家里所有存款拿出来，也是能买的起的。 只是有人觉得，花那么多钱买这个，不值当而已。 王婶听着周围所有人的指责谩骂，心底咯噔一声，完了，全完了。 刘主任让人把她们全部都带回街道办去调解，这件事情是王婶出面闹的，又在众目睽睽之下，把人家婆媳俩给打伤了。 在王婶各种不服气，还想要继续闹腾的时候，姜雨眠又拿出了录音机。 别看这玩意儿这么大，一般人还真想不到，姜雨眠打开了录音功能。 当王婶那些肮脏不入耳的话，从录音机里传出来的时候，她的儿子儿媳妇都气的无语了。 儿媳妇气的当场和她儿子吵架，“这日子没法过了！” 第444章 有什么冲我来，别欺负小孩子！ 就算是儿媳妇被气到回娘家，这件事情也还是要解决。 姜雨眠在街道办嚷嚷着，“这件事情要是不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和交代，我就报公安，她凭什么这么羞辱我！” 王婶还叫嚷着，“那你还打我呢，你咋不说！” 姜雨眠扭头看向跟着她一起来的那两位，“哦？我打你们了吗，证据呢？谁能证明我打你了，拿出证据啊，你们打我们，可是在众目睽睽之下，半条胡同都是人证啊！” 此话一出，站在一旁搀扶着秦母的沈枝，立马默默的在心底开始竖起大拇指。 不得不说，果然还得是姜雨眠啊！ 她就知道，弟妹绝对没那么好欺负。 最终的结果就是，这三人向姜雨眠和秦母赔礼道歉之后，还要额外再赔偿300块钱，作为医药费和精神损失费。 另外两人一听说要掏钱，立马就开始和王婶划清界限了。 “都是她鼓捣的，说姜雨眠的钱不是好路上来的，我本来就是想看个热闹的。” “谁知道会闹成这样啊，跟我们可没关系啊！” 两人见事情不太妙，反正也道完歉了，赶紧找理由，脚底抹油就开溜了。 留王婶和她儿子在这里，本来还想商量一下赔偿能不能少点，结果，秦母一歪头直接晕了过去。 沈枝和街道办的工作人员，赶紧手忙脚乱的送她去医院。 王婶见状，吓得双腿发软的跌坐在地上。 “不是我，就那么轻轻一推，她怎么就伤的这么重啊，怎么就伤的这么重啊！” 刘主任适时的开口，“有时候，人体还是非常脆弱的，一个巧劲儿上去，再厉害的大汉也经不住，可能就是碰巧了，这个也没办法！” “人家的身份摆在这里，现在情况也非常明了！” “她们要是揪着不放，非得报公安，你估计得蹲笆篱子。” 一听这话，王婶儿子吓得赶紧表示，“赔，三百块，我们赔。” 他妈这要是蹲了，以后再出来，名声可就全完了。 他们家里要是出了个蹲笆篱子的，以后他弟弟妹妹结婚被人家嫌弃，孩子在学校也容易被欺负。 再怎么心不甘情不愿，还是赔偿了三百块钱。 姜雨眠则是陪着秦母在医院里住了两三天才回去。 回家之后，姜雨眠就拿出来五十块给了沈枝，“这几天，嫂子为了做戏做全套的照顾我们，都没有顾得上自己的生意，这些是给嫂子的补偿。” 沈枝连连摆手的拒绝，“一家人说啥两家话啊，那天我不在，要不然，非得跟你一起，把她们的脸都给撕了。” “什么玩意儿啊，上门来欺负，我原本还以为这首都的人，都是好的，有知识有文化有礼貌的呢，没想到，嫉妒别人的阴险小人哪哪都是。” 跟着姜雨眠，整天听她给孩子们讲课，她也学会了不少词了。 姜雨眠不容她拒绝，直接把钱塞进了她怀里。 沈枝又把钱塞了回来。 几个来回之后，见她真的不收，姜雨眠就把钱递给了秦母，“那把钱给娘，让娘天天给我们改善伙食，这总可以吧。” 三个孩子这几天也担心坏了，跟着沈枝没少往医院跑。 那天他们在外面跟小伙伴们玩，等胡同里大家都喊着，有人打架了打架了，他们跟着跑回来看热闹的时候，才知道。 这两天，王婶的孙子想跟他们玩，都被排挤了。 安安蹲在院子里教胖墩，“以后见到那个姓王的小胖子，你就冲他龇牙，吓唬他。” 宁宁挥舞着小拳头，“我要好好练武，下次她要是再敢欺负奶奶和妈妈，我非得打爆她的狗头！” 听说要打爆狗头，胖墩吓得┗|｀O′|┛嗷~~的一嗓子，赶紧匍匐在地，两只前爪抱着护住了自己的脑袋。 太可怕了，小主人真是太可怕了。 动不动就要打爆狗头。 妞妞则是安静的坐在门口的台阶上，等王婶的孙子王家宝从门口经过的时候，一双眼直勾勾的盯着他。 视线一直跟着他，等王家宝回头去看的时候，她勾唇阴恻恻的笑了笑。 吓得那孩子哇的一声，转身就跑。 回去找家长告状去了，也不知道他咋说的。 反正等王婶和她儿子来的时候，妞妞坐在门口的台阶上，拿着一本书正安静的看着呢。 有了前两天的教训，王婶不敢直接开骂了，反倒是好言好语的问道。 “你欺负我孙子干啥！” 妞妞这才把视线从书上挪开，面无表情的道，“我都不认识他，我欺负他干什么！” “谁看到我欺负他了？我怎么欺负他了？打他了还是骂他了，你干什么！前两天上门来骂，今天又来找事！” 听到门口有动静，安安宁宁也赶紧跑了出来，一左一右的护着妞妞。 三个孩子就那么并排坐在门口的台阶上，眼神直勾勾的盯着王婶。 在听到王婶叫嚷的骂声时，沈枝和姜雨眠这才听到动静从屋里走出来。 看到她们俩人的时候，王婶和她儿子明显愣了一下，瑟缩着朝后退了半步，依旧梗着脖子，想找事儿。 姜雨眠居高临下的俯视了她一眼，“为什么要欺负他，有什么理由欺负他吗，谁看到我们欺负他了，做什么都要讲证据，你拿出证据再说话！” 沈枝不懂这些，但是她知道，这个女人就是想欺负她女儿。 直接走下台阶朝着王婶走去，“来来来，有什么冲我来，别欺负小孩子！” 门口的吵闹声引得周围不少人都围过来看热闹。 得知事情的来龙去脉后，就有人说道。 “王婶，人家小姑娘真没欺负他，我刚刚从门口路过看的真真的，人家小姑娘坐在这个位置上，连动都没动一下。” “是你孙子，跟有啥东西追一样，┗|｀O′|┛嗷~~的一声就往家里跑，我还以为……” 后面的话她没说，其实人家心底想的是，我还以为你孙子犯病了呢！ 第445章 你要是再敢哔哔，信不信我削你啊 这次没讨到任何好处，王婶又灰溜溜的走了。 连带着她儿子也跟着丢人现眼，在一整条胡同里都传遍了。 她儿媳妇更是气的很多天都没有回来了，听说，提了不少礼去娘家才把人接回来。 接下来的很长一段时间，三个孩子就会坐在门口，阴恻恻的盯着王家宝。 在他路过的时候，就开始讨论。 宁宁：“胖墩这么壮，咬小孩子一口应该会很疼吧？” 安安：“何止疼，感觉他一口能把小孩子的头都咬下来。” 妞妞：“别说的那么恐怖，胖墩这么可爱，怎么会咬头呢，肯定会先咬胳膊。” 每当这个时候，王家宝就会嗷嗷哭着往家里跑。 安安宁宁在胡同里玩的时候，只要王家宝出现，俩人立马把自己的玩具，零嘴啥的全部收走，扭头就走。 没几天，整个胡同里都知道，他们俩不和王家宝玩了。 要知道，这条胡同里就属他们俩的玩具最多了，还有连环画，每次出新的，他们都是第一时间买的。 家里还会经常有好吃的零嘴，还三不五时的买肉吃。 安安宁宁不和王家宝玩，那他们肯定也不能和王家宝玩了，没出一个月，王家宝就发现，不止是这条胡同里，就连隔壁胡同里的孩子，都不和自己玩了。 又开始哭着回去找奶奶了。 沈枝做小买卖的事情，在胡同里也不是秘密，有些人在厂里上班，也看到过她卖包子馒头。 确实没少遭人白眼，毕竟现在大家还是以劳动工人最光荣为骄傲，做梦都想有个铁饭碗。 像沈枝这样，整天风里来雨里去，干什么都朝不保夕的。 肯定是不受待见。 沈枝才不管这些呢，她就算是想去上班，也得能找到工作啊。 工人一个月才赚多少钱，她这一个月就能赚一百多呢。 秋收之后，在沈枝各种催促之下，秦大河这才坐上火车来了首都一趟，他倒要看看，这电话里说不清楚的事情，到底是个啥事儿。 来到之后，沈枝就说她忙不过来，让秦大河帮忙干活。 秦大河气的差点跟她吵起来，“我地里那么多活呢，你知不知道来这么一趟，路费得多少钱，你到底是咋想的。” “你可不能要弟妹给的钱啊！” 姜雨眠在旁边赶紧解释，“大哥，你别误会啊，我可没给嫂子钱，嫂子和妞妞在这里吃住，每个月还给娘15块钱的伙食费呢。” 是吗？ 秦大河有些狐疑的看了一眼自家媳妇儿。 “那你这几个月在首都，干啥呢？找着工作了？我说你咋不回去呢！” 来到之后他也觉得首都好啊，那么大的城市，比南城都繁华。 他这辈子去过最远的地方，就是蓉城和南城了，以前他觉得这俩地方都好。， 这回来了首都之后，他才知道，什么叫山外有山。 就这，他还特意穿了一身不带补丁的衣服呢，结果走在大街上，自己都觉得自己是个土老帽。 跟着沈枝和面做馒头，往空了的罐头里装咸菜，卷饼的时候，他都觉得沈枝是不是疯了。 “你卖这么贵，有人买吗？” “不是，这卷饼家家户户谁不会做，人家为啥要买你的啊？” 主要是他是真没见过人家做小生意的，别的不说，就蓉城到现在，街道上也没有几个干小生意的啊！ 随他怎么说，沈枝也不搭理他。 这几个月她攒钱，去废品回收站，淘了一个破旧的三轮车，找老师傅换了轮子，简单修了修。 回来之后仔仔细细的擦了很多遍，然后用碎布包裹了一下，看起来就显得特别温馨了。 “一个新的三轮车得好几百呢，还不一定能买得到，我这个，总共才花了55块钱，值吧？” 秦大河真是一次一次的被震惊的说不出来话了都。 他在土里刨食一年到头才能挣多少啊，去年他们夫妻俩辛辛苦苦在地里干了一年，年底大队分红才分了七十多块钱。 这娘们来首都几个月，花55块钱买这么大的物件，都不给自己说一声了。 秦大河还想说什么，被沈枝直接伸手捂住了嘴巴。 “你要是再敢哔哔，信不信我削你啊，晚上你睡地上去吧。” 嘶—— 够狠！ 秦大河吓得赶紧闭上嘴巴，但是那眼神还是不停的来回在她身上扫视。 姜雨眠坐在一旁看着大哥大嫂这么拌嘴吵架，但其实，心始终都在对方身上。 她突然有些想念秦川了，低头趴在桌子上，继续给秦川写信。 秦大河跟着沈枝一起出去卖包子馒头卷饼，等回来之后，跟她一起数钱，看她这忙活一天，就挣了十几块。 震惊的下巴都快合不拢了。 “一天就13块钱了，那你一个月不得三百多！” 沈枝摇了摇头，“也不一定，刮风下雨的时候我就不出去了，差不多，一个月也就两三百吧。” 刚开始她不知道能不能卖的出去，就没弄那么多。 后面了解了，也有不少固定的位置，知道每个厂的上下班时间，她就错开点的去。 卖不完就去火车站溜达一圈。 不过，她一般不爱去那边，那边人太多了，小偷小摸的也特别多，每次去，她总得提防着，怕人多的时候，被人给摸了布包里的钱。 今天秦大河跟着她一起去，她心底就踏实了不少。 两个人总比一个人强，之前还有人见她一个女人摆，大咧咧的拿着刀朝她晃悠，逼着要钱呢。 还好被火车站的巡逻民警看到了，要不然那天，挣的钱都得被抢走。 姜雨眠伸手点在沈枝的记账本上。 “大哥，现在知道，我为啥非得让你们来了吧。” 就这么几个月，沈枝就攒了大几百块了。 主要是她们刚来首都，衣服鞋子什么的都得添置不少，沈枝想着，妞妞毕竟上初中了，都是大姑娘了，穿衣打扮上就更得用心。 怕她在学校里被人笑话，所以妞妞的衣服鞋子都是在百货大楼买的成品。 晚上。 沈枝把这段时间攒的钱，递到了秦大河手中。 “喏，你要不要点点？” 秦大河盯着手里这些钱票，眼睛通红，好半晌都没说出来一句话。 来之前他也想过，沈枝带着妞妞住下没回去，肯定是找到赚钱的门路了，但是他没想到能这么赚钱啊！ 第446章 妈妈，你也疼疼我吧 秦大河趴在床上开始数钞票，一边儿数还一边儿用手指沾沾口水，看的沈枝都有些嫌弃了。 “你洗脚了没有，没洗脚不准上床睡觉！” 啊？ 秦大河懵懵的起身，之前在老家的时候也没有这个规矩啊。 都是脱了鞋就上床，也没嫌弃过他，现在这是怎么了？ 来首都几个月，都开始嫌弃他不讲卫生了吗？ 在秦大河犹豫着该怎么说一说他这个婆娘的时候，就听到沈枝开口道。 “现在娘跟着弟妹生活好多年，可讲究了，要是娘晒被子的时候，闻到你脚臭味，看回来娘打不打你吧。” 嗯？ 有道理！ 秦大河慌的赶紧下床去倒热水泡脚，自己泡完之后还不忘倒了热水，端到了沈枝面前。 “媳妇儿，你也泡泡脚。” “刚刚我去倒热水的时候，弟妹说女人多泡脚对身体好，咱们之前都不懂，以后咱们也跟城里人好好学一学。” 秦大河老实憨厚的模样，冲着沈枝咧嘴嘿嘿的笑着。 沈枝伸手在他额头上点了点，然后任由他帮着自己脱掉鞋子，脱掉袜子，微凉的脚触碰到热水之后，感觉全身上下都松快了不少。 她这才继续开口和秦大河聊起刚刚没说完的话。 “你也别觉得这个好干，我刚开始干的时候，厂门口都没人摆摊，现在你再瞅瞅，好几个了都。” “一个厂门口的生意不行，就得赶紧换一个地方，天冷了咱们的包子凉的也快。所以我想让你来帮我在三轮车上，添置个炉子。” “我准备开始卖烤红薯，炉子上面还能放个铁锅，包子放在里面也不容易凉。” “东西太多，我一个人也弄不完，反正地里的活也忙的差不多了，你在老家待着也是要猫冬的，我就把你诓过来跟我一起干了。” “等明年开春你再回去。” 要是之前没见到沈枝干这个小买卖，这么赚钱，他肯定说啥都不会过来的。 谁说猫冬就是真的啥也不干了。 他可以去林子里打猎啊，可以进山，山里还是有不少山货的。 前些年管制的严格，现在这两年大队里都不怎么过问了，不少人都等着冬天地里没活的时候，进老林子里呢。 他把猎枪都准备好了，之前还特意让秦川教他怎么打枪的。 结果，就被媳妇儿给诓骗到了这里来了。 不过，来到之后他觉得，他在林子里冒着危险，累死累活的弄一个冬天，估计还没媳妇儿这半个月挣的多呢。 “好嘞！” “媳妇儿，你真能干，我媳妇儿怎么这么厉害啊！来首都这样的大城市都能这么快适应，今天人家来买东西的时候，我吓得话都说不全乎，我媳妇儿真厉害，那一长串介绍的，把我听的一愣一愣的。” “我就啥也不懂只知道跟着你收钱了，没想到，我都快当爷爷的人了，竟然又开始吃上软饭了。” “媳妇儿，以后我就跟着你混了，你养我吧。” 他帮沈枝擦好脚之后，直接把正在看账本的沈枝给打横抱了起来。 都这么多年的老夫老妻了，他除了床上，啥时候对自己这么亲密过啊！ 沈枝吓得花容失色，连连拍打他的后背。 “你这是干啥！” 她还以为狗男人这么猴急，一时半会儿都等不了，现在就得来呢。 一想到这边离弟妹住的房间这么近，隔音也不是很好，她就又羞又臊的，被放到床上之后，伸出脚就踹在了秦大河的心窝处。 秦大河赶紧攥住她的脚，拽着被子给她盖上。 “别动了，刚洗好，热乎乎的，快进被窝里暖一暖。” 木讷的秦大河可没想那么多弯弯绕，他就只是想让媳妇儿进被窝暖和一下而已。 然后起身把洗脚水倒掉之后，这才转身回来，坐在床上继续和沈枝闲聊。 堂屋里。 姜雨眠和秦母领着孩子洗漱好之后，见秦大河这一会儿忙里忙外的，两人对视一眼，都忍不住的勾唇笑了笑。 等安安宁宁回房间睡觉之后，秦母才调侃道。 “有个知冷知热的就是好，瞧瞧你大嫂，这下可轻松不少。” “川子啥时候能休假啊，让他赶紧来。” 姜雨眠瞅着这院子……再来人，确实有些住不下了。 她得空得再去问问哪儿还有卖房子的，最好能再买个大一点的院子，两进的院是最好的。 这样，过年的时候，秦家一大家子人聚在一起住，就很热闹了。 往年在家属院一起过年的时候，总是免不了要打地铺。 偶尔凑合一下还行，这要是住在一起，一直这么凑合可不行。 见她没说话，反倒是陷入了沉思当中，秦母伸手在她面前晃了晃，“眠眠，想什么呢？” 姜雨眠出声道，“我只是在想房子有些小了，住不下，要不要换个大点的房子。” 秦母一瞬间就明白了她的意思，冲着她摆了摆手。 “你手里要是有闲钱想买，就自己买，别为了谁去迁就什么，你们妯娌关系再好都不能住在一起，时间长了，肯定要生嫌隙的。” “你大哥大嫂现在一门心思的想赚钱买房子，让他们买了搬出去住吧。” 姜雨眠也知道，秦母这都是为了她们好。 这些道理她也明白，别说是妯娌之间，就算是亲姐妹之间，也难免有闹矛盾的时候呢。 现在看着是没啥。 可是，如果以后一直住在一起，沈枝和秦大河这么辛辛苦苦的干活才能赚到那些钱。 然后看着她坐在家里什么也不做，就可以有钱买房的时候，心态真的不会发生改变吗？ 人心，是最不可直视的。 但是大房子她还是会买的！ 姜雨眠笑着挽着秦母的胳膊，趴在她的肩膀上，“我就知道，娘是最疼我的。” 也不知道宁宁是什么时候走过来的，宁宁从后面抱住她的腰，“妈妈，你也疼疼我吧。” 嗯？ 姜雨眠扭头对上宁宁有些委屈幽怨的小眼神，赶紧伸手帮她擦了擦眼角的泪珠。 “这是怎么了？” 第447章 这么会表现，让他怎么办啊！ 宁宁撒娇成功，赶紧抱着姜雨眠不肯撒手。 “妈妈，我想跟你一起睡，我都好久好久好久没有和你一起睡了，我都记不得上次是什么时候了。” 从小就是她和安安一起睡，来了首都之后，这边房子大一些，搬进来之后，姜雨眠又让工人过来帮忙收拾了一下，一个房间做了隔板隔开，她和安安就开始分房睡了。 可是，刚刚她在屋里看着姜雨眠和秦母说悄悄话的时候，不知道为什么，就非常想和妈妈一起睡。 “好！” 女儿都开口了，姜雨眠自然会答应。 躺在床上的安安也很想和妈妈一起睡，但是他也知道，自己是男孩子，已经长大了。 要是被爸爸知道，他这么大了还想着，纠缠着妈妈一起睡，估计明年暑假会把他带到军营里狠狠操练他！ 嘶！ 想想都觉得头皮发麻。 也就宁宁那个小魔女能忍受爸爸那么恐怖的训练量。 时间一晃就入冬了，刚入冬的时候，秦川来了首都，应该是刚结束任务就过来了，一身衣服穿的都有些脏了。 秦大河来到这里半个多月，对周边都有些熟悉了。 “走，咱们洗澡去。” 安安赶紧拿上自己的衣服东西，跟在两人身后屁颠屁颠的去了。 秦川没来之前，安安都是跟着秦大河一起去澡堂子洗澡。 以前在蓉城的时候，一年四季的温度差不多，基本在家里洗洗就可以了。 首都一年四季温差很大，夏天特别热，正中午最热的时候，胡同里连个人影都没有。 冬天的时候又特别冷，屋里不添置火炉子烤火，感觉被窝到后半夜都暖不热。 所以，安安一到冬天就特别喜欢去澡堂子洗澡。 只是，家里就他一个男生，还是个小孩子，平时就只有等姜保军有时间过来的时候，才能带着他一起去洗。 “走走走！” 安安高兴的不得了。 秦川的身影刚从院门口离开没多久，王婶就从院子里探出了一个脑袋，看了好几眼之后，哼哧哼哧的转身朝屋里走去。 男人来了了不起啊，吵吵闹闹的，故意显摆啥啊！ 下午。 姜雨眠放学的时候，秦川一身笔直的军装站在校门口，远远看过去，那身影如同标枪一样立在那里，一双锐利的眸子缓缓扫视从他身边经过的所有人。 像是在随时监测是否有危险人员。 哪怕没有看到他的正脸，只看到了一个背影，姜雨眠都能在第一时间知道，就是他。 和身边的同学打了声招呼后，姜雨眠就快步朝着秦川走去。 只是还不等她靠近秦川的时候，就看到有女生面红耳赤的朝着秦川走去，然后和他打招呼。 不知道和秦川说了些什么，尴尬中又带着羞愤，扭头赶紧跑开了。 弄得姜雨眠也跟着有些尴尬，不知道自己还要不要继续往前走了。 正在这个时候，秦川扭头看到她的身影后，迈步朝她走过来。 伸手很是自然的从她手里接过书本，“难得有时间，我想接你放学。” 虽然俩人都结婚在一起这么久了，好像还没体会过恋爱中的感觉。 秦川来的时候，特意和现在的不少有知识有文化的新兵了解了一下情况。 大家都说，校园中认识的爱人，感情真挚而热烈。 就算是以后分开了，也如同烙印在心底的朱砂痣，白月光一样，不管任何时候，都无法忘怀。 秦川想到自家媳妇儿这么年轻貌美，一颦一笑比他初见的时候，还要耀眼夺目。 也不知道在学校里，有没有男生追她。 所以，他这次来，就赶紧迫不及待的宣誓主权了。 姜雨眠见他拿走自己的书本之后，那锐利如鹰隼般的视线，还在不停的扫视从她身边经过的每一个男生。 顿时就明白他这是怎么了。 心底隐隐约约升腾起一份雀跃，开心的冲他眨了眨眸子。 “怎么，我的秦团长，对自己就这么不自信吗？” “那你当初来首都学习的时候，就没有女兵吗？那我没吃醋是不是显得对你不够上心啊？” 秦川很是郑重的解释道，“不一样，我们那是有着严格要求，严格训练计划的进修学习，每一个人都是从千军万马里杀出来的，最优秀的尖端人才。” “好不容易有学习的机会，哪里会分神想其他事情，只觉得每天的时间根本不够用。” 哦？ 姜雨眠佯装有些生气的轻哼道，“你的意思是，京北大学里的学生，就不是最顶尖的尖端人才了？” “我们上学就不够刻苦努力了？” 秦川：“……” 怎么感觉，越解释越乱啊！ “不是，我的意思是…” 他话还没说完，便被姜雨眠牵着手走在了街上。 “秦团长，想宣誓主权就要大方一些啊，你这么扭扭捏捏，就不怕被别人说，是我花钱雇来的啊！” 秦川恨不得直接把她扛在肩膀上带走。 晚间。 秦大河再给沈枝倒洗脚水的时候，看到秦川不止是准备洗脚水，连洗脸水，甚至牙膏都帮忙挤好的时候，真是惊得一愣一愣的。 “不是，弟弟，你是不是有点过分了！” 这么会表现，让他怎么办啊！ 这段时间他每天这么伺候着，感觉自己已经非常优秀了。 跟自家弟弟一比，这简直就是小虾米啊！ 秦川扭头看了他一眼后，轻嗤了一声，“我什么地方做的过分了吗？真正爱媳妇儿，不就应该方方面面都体贴入微吗？” 秦大河：“………” 这是阴阳他还不够体贴，不够爱媳妇儿吗！ 秦大河像是故意要和他比着，有样学样的跟着他一起学习，伺候好媳妇儿。 就连媳妇儿第二天要穿的衣服，他都提前收拾好。 鞋子，睡觉前也会放在炉子旁边烤一烤。 翌日。 他悄悄的拽了拽秦川，“那什么，你陪我去一趟百货大楼呗。” 嗯？ 秦川不想去，他难得休息，他想陪媳妇儿。 “走吧，我想给你大嫂买点抹脸用的，你大嫂之前在村里的时候，一到冬天，那脸就跟树皮一样。” “我问弟妹了，得抹雪花膏。” “你大嫂的用完了，我不知道要买啥样的。” 不过，他这次学聪明了，他把桌子上用完的揣兜里了，就是吧，首都的百货大楼太大了，他进去就不知道该往哪儿走，也不知道该去哪里买。 姜雨眠撩开厚重的门帘出来，听到他们的谈话。 “秦川，你陪大哥去一趟吧，大嫂这会儿正洗红薯呢，一会儿可以给大嫂一个惊喜。” 第448章 你咋不提前死了早点去投胎啊！ 秦川和秦大河刚走没一会儿，姜雨眠就收到一封信。 邮递员让她签收的时候，姜雨眠还有些疑惑，拿着信站在门口愣了好一会儿。 王婶买菜路过门口，还冲着她哼了两声。 “还看啊，你男人都来了，还这么扒着人家看看看，就不怕被你男人知道，把你抓走游街示众！” 自从两家彻底闹了矛盾之后，这个王婶就特别喜欢碎嘴子，说些不中听的话。 姜雨眠还没刚开口说些什么呢，洗好红薯出来倒水的沈枝，差点把一盆脏水，直接泼到了王婶脸上去。 “你个死老太婆，是不是想男人想疯了！” “整天盯着我们家看，自从我家男人来了之后，你一天能从我家门口路过八百趟，你要是这么想男人，你干脆现在就去给你儿子找个后爹去吧！” “整天在这里阴阳怪气的说一些难听的话，还以为我们真怕了你是不是！” “我告诉你，我弟妹那可是京北大学的大学生！有素质有文化的，才不会跟你这种小人一般见识！” “但是我不同，我大字不识一箩筐，我就是村里来的，啥也不懂，我就知道，谁敢欺负我们家，我就得骂上门去！” 上次这个王婶来家里找事儿的时候，她没在家，没赶上趟。 结果，眼睁睁的看着娘和弟妹跟她争执，还被她推了一把，虽然是假摔，但是那摔一下也心疼人啊！ 所以她就一直在想着，这个女人要是再敢找事儿。 她非得给她一点教训！ 沈枝伸手把姜雨眠护在身后，“弟妹，你站远点，别一会儿打起来，再蹦你一脸血！” “这死老太婆也不知道吃的啥东西，嘴巴这么臭，估计血也是臭的，到时候再把你恶心的吃不下饭怎么办！” “快闪开！” 姜雨眠默默的对着沈枝竖起了大拇指。 不愧是大嫂，这战斗力杠杠滴。 她听话的拿着信往后退了好几步，站在了院门里面，看着沈枝掐着腰和王婶对骂。 沈枝这段时间出去做生意，卖东西，嘴皮子比之前又顺溜了不少。 加上她站在主导地位，道德的制高点，把王婶怼的那是面红耳赤，气愤不已，哆哆嗦嗦的，硬是连话都说不利索了。 王婶被气的话都说不出来，伸手一个劲儿的指着沈枝。 “指什么指，你手指头伸这么长干什么，想吓唬我啊？” “哎呀，我好害怕啊，我怕你个球啊，你个遭瘟的老太婆心肠坏的流脓，一天到晚啥也不干就专门盯着人家怎么过日子，怎么着，盯着人家能让你家发大财是不是！” “我可告诉你，我婆家弟弟是团长！” “我弟妹的娘家人可都在军区上班，你整天盯着我们干什么，说，你是不是敌特！” “你他爹的果然有问题，我说呢，怎么一天到晚的盯着我们不放，原来你………” 这次不等沈枝说完，终于回过神来的王婶，一蹦三尺高的指着沈枝开始骂。 “你才是敌特，你没有证据的事情不要乱说！” “我哪里盯着你家看了，我从这边路过不行吗，这条路是你家的吗！” 沈枝双手掐腰直接凑到她面前，“对啊，我家门口的路当然是我家的，我不让你走，你能咋滴，你有本事告我去啊！” “我弟妹不过是收到一封信，又不是收到一笔钱，瞧把你给急的，三魂七魄都没了一半吧，这么着急开始指着我们骂，你这么着急，你咋不提前死了早点去投胎啊！” 周围不少看热闹的邻居：“……” 说实话，第一次见识到沈枝的战斗力。 感觉她一个人，能骂这一整条胡同。 王婶根本不是她的对手啊！ 其实王婶也是个厉害角色，只是到底是上了年纪，还没刚想说话呢，就被沈枝给打断了。 她那个嘴叭叭叭的，没完没了，说起话来还一套一套的。 王婶好不容易找到机会，见缝插针的说两句，就被她硬生生给怼回来了。 气的王婶都快背过气去了。 她家儿媳妇听到动静，带着孩子出来看的时候，见到这一幕，气的眼眶都是红的。 “闹，你又这么闹，你到底想不想好好过日子了！” 王婶正准备回家搬救兵呢，结果就听到儿媳妇喊了这么一嗓子，吓得她赶紧捡起地上的菜篮子，头也不回的跑了。 沈枝站在门口冲着王婶的背影，还连连啐了好几口。 “呸，什么玩意儿啊！” “弟妹，下次她要是再敢找事儿，还交给我，放心吧，嫂子绝对把你护的好好的，她要是再敢说三道四，我非得撕了她那张破嘴！” 姜雨眠觉得，自己在家属院好几年，日子过的实在是太安逸了。 来到首都之后，整天看书学习的，感觉骨子里的戾气都快被磨没有了。 今天这一场大战，沈枝是主力。 姜雨眠赶紧笑嘻嘻的伸手，给沈枝揉揉肩膀，两人说说笑笑的朝屋里走去。 “嫂子厉害，嫂子威武霸气，嫂子就是那女中豪杰，英姿飒爽！” “嫂子快坐下，我给嫂子揉揉肩膀，按摩放松一下。” 她扶着沈枝坐下之后，就开始给沈枝揉肩膀，捶捶背，惊得沈枝连连摆手。 “不行不行，你这手那么金贵，怎么能给我揉肩膀呢，你这可是读书写字的手啊。” 自从她开始卖烤红薯之后，秦母都跟着帮她洗红薯，这些活儿，她们从来都不让姜雨眠做。 不管是秦母还是沈枝，潜意识里，还是会把姜雨眠当成娇生惯养的大小姐宠着疼着。 俩人正闹着呢，秦川和秦大河从外面回来了。 宁宁和妞妞赶紧凑过去，把刚刚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 秦川赶紧上前两步，“谁来闹的，闹什么？怎么回事？” 姜雨眠原本都不想说这件事情，谁知道沈枝嘴巴快，赶紧把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 “就是这样喽，那个女人简直是脑子有病！” “你们都是文化人，没必要跟她一般见识，对付她这种人，嫂子一个人就够了，放心吧！” 她话音刚落，一旁的秦大河就赶紧接话道。 “我都来了这么久，你咋不跟我说！” 第449章 你为什么这么防着她？ 怎么着，当他是个摆设吗！ 之前他出来进去的，看这个胡同里的人对他都笑嘻嘻的。 秦大河还以为，这些人都特别好相处呢！ 没想到啊，城里人也有这么阴险狡诈见不得别人好的。 原本沈枝还想嘚瑟两下，显摆显摆她刚刚和王婶一同大战，把人家给骂跑的事情呢！ 结果…… 嗯…… 对上自家男人那审视的目光后，吓得啥话也不敢说了，伸手指着已经洗好的红薯。 “赶紧的吧，咱们今天还得去医院卖烤红薯呢，快点，你快把炉子里的火给我生好喽。” 说着，她扭头就离开了堂屋。 秦母原本热闹看的正带劲呢，结果察觉到气氛有点不对劲儿，赶紧起身就走。 三个孩子更是一个比一个跑的快。 一转眼，堂屋里就只剩下秦川和姜雨眠两人面面相觑了。 “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姜雨眠觉得这都不是什么大事儿，“我们能自己解决的事情，就不用告诉你了？” “反正告诉你，你离那么远，又不能立马飞过来。” 秦川搬了凳子坐在她身边，“我后悔了，我应该答应姜首长的提议，调到首都来的。” 要是他调到首都来了，起码每周都有时间能回家看看。 也不至于和她两地分居，也不至于让她一个人承受那么多流言蜚语。 姜雨眠知道他心底在想什么，扭头面对着他，看着他有些微红的眼眶，心底很是不忍心。 这个男人就是这样，从她随军开始就是这样。 每次他眼眶一红，她就觉得天大的事情都不是事儿了，他一委屈，感觉天都快塌了。 “秦川，对不起，是我连累了你！” 依照秦川的能力，其实他想申请调来首都也是可以的。 只是有她和姜文渊这层身份在，他不想调任过来，怕被人说闲话。 而姜雨眠也不希望他来首都受委屈。 其实胡同里说些乱七八糟的话，那也只是一些羡慕嫉妒她的人在背后嚼舌根。 甚至都不敢拿到台面上，光明正大的说，就害怕事情闹大了，姜雨眠会报公安。 到时候，她们都会吃不了兜着走。 但是秦川不一样，他如果被针对，那以后就真的很难再继续提干了。 所以，姜雨眠希望他能继续留在蓉城，或者是平调到别的地方都可以。 “秦川，快了，我快毕业了！” “等我毕业了，就申请回蓉城，到时候，我们一家人在一起，再也不分开了。” 她的话还没说完就被秦川伸手捂住了嘴，“所有人都想往首都跑，挤破头的想来，再往后几十年，想来都没有落脚地了。” “你现在想走？” “眠眠，你要留在这里，你要见证这座城市的崛起和日复一日的更加繁华，我们都要留在这里。” 姜雨眠还想要再说些什么，被他直接堵住唇瓣。 “哪怕，以后我再也没办法晋升，也无所谓，只要我们一家人在一起就好！” “只是，可能要让老沈失望了！” 沈首长一直都对秦川寄予厚望，现在，如果秦川说他要来首都，最伤心的人，恐怕就是沈首长了。 两人聊了一会儿之后，坐下来拆开了手中的信。 信件是宋心棠寄来的，厚厚的一沓，每次看她的信就像是在看一样，通过她绘声绘色的描述，姜雨眠知道了最近蓉城发生的一些事情。 信中提到。 “我得知秦川要去首都，想托他捎点东西，结果他压根不搭理我，等你见到我的信，一定要和他大吵一架，告诉他，这样是错误的！” “我又不是外面那些妖艳贱货，我没有想勾引他，我只是想给你送点东西！他就像是防贼一样防着我，我说东西是送给你的，他说，对，防的就是我！” “气！” 宋心棠甚至还画了一个生气的小人在信纸上，用来表达她的愤怒。 “许招娣得知我要给你写信，托我问你，她想在蓉城租个门面卖小吃，不知道行不行，让你给点建议。” “最后的最后，我还是要谴责一下秦团长，我是女的，用得着这么防着我吗！” 宋心棠写信一直都是这样，想到哪儿写到哪儿，感觉她像是跟自己聊八卦一样自在。 姜雨眠收起信封之后，扭头看了一眼秦川一眼。 见他装作很忙的样子，起身去扫地。 “你为什么这么防着她？” 秦川背对着姜雨眠，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 “她……她看你的眼神有点不对劲儿，每次见到你都想跟你亲亲抱抱。” 他也听说过一些同好之间的事情，虽然这样的爱好是世人所不容的。 但是，并不代表它不存在！ 为此，他还特意去农场一趟，找了林乔，问她，这个宋心棠为什么和她说的书中女主不一样！ 林乔都懵了，显然，她也不知道。 虽然这中间不知道出了什么岔子。 不过，秦川觉得，防人之心不可无，尤其是一个试图觊觎他媳妇儿的女人，那更得小心提防了。 万一她有更大的企图呢！ 好好好！ 姜雨眠无奈的摇头叹息，这个男人的醋意真是越来越厉害了。 在这种问题上，她就不和秦川争论了。 姜雨眠从空间里翻找出许招娣那个存折，放在她这里好几年了，也是时候要物归原主了。 “你这次回去，带给她吧，我再给她写封信。” 第450章 人要懂得感恩！ 之前她就不止一次和许招娣私下提及，社会一定会往前发展，往后的日子一定会越来越好。 将来，她肯定有机会，带着孩子搬到城里去住。 之前许招娣总是一副不太相信的模样，姜雨眠也没想到，她竟然敢做那第一个吃螃蟹的人。 就算是在首都，现在在街边卖东西的人也少之又少。 很多人不是持怀疑态度，就是觉得这样挣的钱还是不光彩，是资本主义的尾巴没割干净。 甚至还有人现在走在街边看到做小买卖的，还会去找红袖章举报，各种说资本主义的风气卷土重来！ 所以，很多人就算是心底有个什么想法，也不敢下手去干。 没想到，许招娣这么一个柔柔弱弱的女人，竟然敢放手一搏。 不过，转念一想，姜雨眠就明白了，不破不立！ 许招娣当初能有勇气和池卫国离婚，带着孩子一个人生活，就足以可见她的心性坚毅。 就连一向不怎么爱夸奖人的秦川，都说了句。 “许招娣确实不错，假以时日，肯定能干出来一番事业。” 姜雨眠正在写信的手一顿，侧眸看向他。 秦川并没有回避她的视线，反倒是走到她面前，低头看着她继续写信。 “我倒是觉得，你与其给她写信，倒不如和我一起回去，和她面谈一下。” 啊？ 姜雨眠觉得没这个必要了吧。 “只是把这个不记名的存折给她而已。”当初要不是孟婶所托，她其实也不愿意接这个烫手山芋的。 “没必要回去和她面谈吧？” 秦川反倒是觉得，许招娣的心思想法，估计，也不只是简单的要这个存折。 等他回去的时候，把存折交给许招娣。 许招娣看完信件之后，思索再三，“秦团长，请问，嫂子在首都的地址能给我吗？我想找嫂子当面好好聊一聊。” 秦川并没有直接把地址给她，这存折是当着沈首长的面给她的，工作留痕，以后发现问题的时候，才好解决。 “是存折里的金额不对吗？” 见他误会了，许招娣连连摆手，“不是不是，是我有些生意上的事情，要和嫂子聊一聊。” “这存折里的钱是不错的，也要多谢嫂子帮我保管了，我知道这是个烫手山芋，不管换成谁，人家要么就想着怎么欺负我们孤儿寡母的，要么就是不愿意帮忙？” “谢谢孟婶和嫂子，愿意这么帮我！” “孟婶现在还在首都养病呢，我正好也过去瞧瞧孟婶。” 人要懂得感恩！ 这句话她一直铭记于心。 就生怕自己做出点什么错误的事情，让姜雨眠生气了。 这些年，每当午夜梦回的时候，想起池卫国干出的那些事情，许招娣到现在还觉得，后背发凉。 所以她一直在想，要怎么才能感谢姜雨眠当年的救命之恩。 存折的事情，当着沈首长的面儿说清楚之后，秦川这才把姜雨眠地址给她。 许招娣把瑶瑶安排在李桂花家里，开始收拾东西准备前往首都。 说实话，这还是她第一次坐火车上，也不敢带太多的钱。 李桂花缝衣服的手艺很好，给她贴身的秋裤上缝了好几个小小的口袋。 “你把钱和粮票放在这里面，你包里揣着饼子和水，一路上最好不要动你的钱。” “去之前好好休息休息，最好能熬到下车前不睡觉，不要和任何人接触，火车上的人贩子也不少，就喜欢把你这样的单独出行的女人拐走。” 李桂花把自己的所见所闻，一件件的讲给许招娣听。 就生怕她这一路上不安全。 要不是厂里事情多，加上她还要照顾瑶瑶，真想和她一起去首都。 “招娣，一个人出门在外，万事都要小心。” 许招娣用力的点了点头，“嫂子，你放心，我一定会保护好自己的。” 一路上她都不敢合眼，谁来和她说话搭腔，她都不搭理，还有好心大娘给她饼子吃。 这一看就不安好心，还说什么，怕吃不完放坏了。 这年头谁家还能有吃不完的东西吗？ 不都是不够吃吗！ 所以，休想能骗到她。 晚上睡觉的时候，她看到有人拿着刀挨个的翻那些睡着人的包，她也不敢乱动，假装睡着了。 那些人把她的包翻来覆去的找了一圈，最后翻出一块钱，气的骂了句。 “我早跟你说了这是个穷鬼，你非不听，你瞅瞅她那头发，都好几天没洗了。” 几个人骂骂咧咧的走远了。 有惊无险的躲过去之后，接下来的时间，许招娣就更谨慎了。 一直到车停靠到站，她跟着人流下车的时候，感觉还有人想趁机摸她呢。 不管是咸猪手，还是小偷，她都不敢吭声，硬是忍着下了车。 正想着该怎么去纸条上这个地方的时候，一出车站，就遇到不少人跟她打招呼，问她要不要住宿，还有人上手就要把她往旁边拽。 许招娣哪里见过这阵仗啊，吓得不轻。 就在这个时候，沈枝直接厉喝了一声，“这个是我家妹子，你们想拉人去别处去！” 沈枝在火车站摆摊卖东西也有段时间了，之前还有人想找她麻烦。 几次之后，没从她男人手里讨到点好处不说，还见到有军用吉普车上下来的人，跟她打招呼聊天。 车站这边不少混混都知道，沈枝是个有点小背景的。 因此都不敢轻易招惹了。 扭头看到是沈枝和秦大河，许招娣紧绷了一路的心，总算是在这一刻，彻底放松了下来。 “秦大哥，秦大嫂。” 看到沈枝身旁的三轮车，还有三轮车上的炉子，里面还有香喷喷的烤红薯。 沈枝笑着拿了一个用油纸包了递给她，“天冷，快吃吧。” “我也不是特意来接你的，我得等这些卖完之后，才能带你回去，你坐在旁边等等吧。” 许招娣一听说这是用来卖的，吓得赶紧推辞，从包里拿出了早已经凉透的饼子，放在了炉子上面。 也不管脏不脏，反正她也不讲究这个。 “嫂子，这红薯你还是留着卖钱吧，我吃这个就行。” 第451章 以后她们娘俩都要留在首都！ 行。 等饼子烤好之后，沈枝递过去让她坐在旁边吃。 她和秦大河还得忙着把这些红薯和包子馒头，卷饼都卖出去呢。 许招娣也没闲着，一双眼睛不停的到处看来看去。 她之前只是想着在蓉城租个小店，看看能不能做个小生意啥的，但是，现在想想，她的想法还是太大胆的。 不如先弄个三轮车，学沈枝这样卖点包子馒头啥的。 等晚间，沈枝和秦大河忙完，带着许招娣回去的时候，许招娣已经冻的有些瑟瑟发抖了。 她已经把她最厚的衣服都穿上了，还是不行，首都太冷了，和蓉城的温差太大了。 进屋之后，秦母赶紧让她坐在了炉子边烤火。 “川子没跟你说，首都现在冷的很吗，瞧瞧这小脸冻的，赶紧喝碗姜汤暖暖身子，别冻生病了。” 许招娣捧着热腾腾的碗冲着秦母笑，“谢谢秦婶。” 她扭头看了一圈，没见到姜雨眠，“嫂子呢？” “她带着孩子出去了。” 秦大河去忙活了，沈枝坐下陪她闲聊，问了不少蓉城的事情。 等姜雨眠领着孩子回来的时候，见到许招娣过来，也愣了一下。 沈枝赶紧解释道，“真是碰巧，我在火车站看见她的时候，还以为认错人了呢。” “我和娘做饭去，你们聊吧。” 三个孩子拿着新买的书回房间去看书了，堂屋里只剩下姜雨眠和许招娣。 许招娣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主要是她这一身着实有些狼狈，看着像是胡同外面的乞丐婆一样。 “嫂子，我是不是给你添麻烦了？” 姜雨眠摇了摇头，又赶紧给她倒了碗热水。 “你来找我，是有什么事情吗？” 许招娣把自己心底的想法说了一下，“原本我想直接开个小店，但是咨询一圈，说是现在还没有文件允许开店，我就想着要不先弄个三轮车。” 之前她原本想的是，在蓉城干。 但是，她今天在首都火车站蹲了一下午，回来的时候，一路上都在看车水马龙的街道。 她现在有了一个更大胆的想法，“嫂子，我想留在首都！” 她要把瑶瑶从蓉城带出来，让她在首都学习生活，长大，她要努力给瑶瑶在首都买房子。 以后她们娘俩都要留在首都！ 姜雨眠听到她的想法之后，并没有惊愕，反倒是有些欣赏她的魄力。 这样的许招娣才更像是一朵风吹雨打都不怕的烈阳花。 一般人很少能有像她这样的魄力，越是如此，姜雨眠反倒是更欣赏她的敢想敢干。 “可以，不过，你现在要是想把孩子转学过来，只怕是有些困难。” 许招娣摆了摆手，“瑶瑶现在已经能自己照顾自己了，她还会洗衣做饭，有李嫂子看着她，我也放心。” “我租房子在首都先干一段时间，要是到了年底，我挣不到啥钱，就回去和瑶瑶一起过年。” “要是能赚到钱，我就把李嫂子和孩子们都接来首都。” 许招娣现在已经在想着，等李桂花来的时候，看到自己能靠着摆地摊干点小生意就能赚到钱，该有多吃惊了。 要知道，她说要干点小买卖的时候，李桂花是第一个反对的。 毕竟，在一些人眼中，这些和以前混黑市的人一样，都是一些地痞流氓，找不到工作的混混才会去干的事情。 许招娣有存款，村里有房，还分了一些地。 每年厂里招人的时候，李桂花都会优先通知她，让她去试一试的。 李桂花一直觉得，能有个铁饭碗的工作才是最要紧的。 干这些都不长久，有今天没明天的。 姜雨眠看了看这个小院，要是许招娣真想留在首都的话，确实要先租房子住了。 小院里现在没有空房间了，要住下只能打地铺了。 两人正聊着天呢，就听到沈枝撩开门帘走进来，“隔壁又骂起来了，你们要去看看吗？” 隔壁？ 是张大婶家里吧？ 他家大儿子知青返城，带着老婆孩子回来了，但是家里根本没有住的地方。 自从回来之后，三天两头的闹，带着老婆孩子一直住招待所也不是个事儿啊。 姜雨眠给许招娣找了件外套穿上，三个人搬了凳子趴在墙头上朝里面张望。 这会儿，隔壁院里住的三四家已经把灯都亮起来了。 院子里吵吵嚷嚷的，站了二十多号人，不知道的，还以为要来打群架呢。 “我也是这个家的一份子，我凭什么不能回来住！” “这个家就必须得有我一间房，就算是闹到上面去我也不怕！” 张大婶的大儿子对着老两口在怒吼，老两口也是不想让他们回来住，只是老二老三始终拦着。 反正都已经撕破脸皮了，也不怕这么一星半点了。 老二老三直接枪口一致对外，“你下乡了，户口也转到乡下去了，你领着老婆孩子在乡下待着不行吗！为什么非得要回城！” “你看看这一家，老的老，小的小，全家就挤这么大点的地方，总共就三间房，你说咋住！” 在他们看来，原本一家人好好的，老大突然回来，不就是为了挣房子吗！ “我和孩子娘可以走，我求求你们，让孩子的户口落户下来行吗，孩子要回来上学啊！” “他不能一辈子都窝在那个山沟沟里！” 不管他怎么说，老二老三就是不愿意。 反正这件事情，还有的闹呢！ 这边三人听到秦母喊吃饭的声音后，赶紧把看热闹的脑袋缩了回去。 住了这么长时间，沈枝看这条胡同里，因为这些事情，闹的不可开交的，比比皆是。 “知青返城后，没有工作，没有住的地方，孩子户口没有着落，家家都得这么闹。” 沈枝感慨了一句之后，看向姜雨眠。 “现在，全国应该都在闹吧。” 姜雨眠缓缓点了点头。 前世这个时间点，她从大西北返回来，一路上也是受尽磨难，好不容易回到沪市之后，也是找不到落脚点。 为了活下去，甚至还跟野狗抢食，住在桥洞底下。 疯疯癫癫的，就为了活下去，等着廖家人回来。 只能说，有些悲剧与个人无关，是时代造就的风波，不是某一个人可以蚍蜉撼树。 第452章 不行啊，这房子你们不能买 翌日一早。 姜雨眠正好周末不上课，准备带着许招娣出去转一转，看看能不能租到房子。 其实现在的首都，房子应该也能租到，只是价格上有些贵。 很多知青从乡下来，手里根本就没有多少钱，租房子住只能解决燃眉之急。 找不到工作，坐吃山空，早晚还是熬不住的。 沈枝和秦大河早早就出摊了，许招娣和姜雨眠轮流骑自行车出去溜达。 顺便也带她见识见识首都的繁华。 许招娣就觉得自己像是井底之蛙一样，来到首都之后，每一眼都在刷新她的认知。 京北大学附近没有房子出租，倒是有一处房子要卖出去，比姜雨眠现在住的地方，稍微小了一点。 房子的主人着急要卖，价格也压的非常低。 竟然只要两千八。 说实话价格，对比往后飞速发展后，首都的房价来看，简直是白菜价格了。 姜雨眠见到房子的主人后，了解了一下这房子为啥卖这么便宜。 房子的主人是一个干瘦干瘦的老妇人，拄着拐杖，身边还跟着一个小孙女，剪的短短的头发，一身的洗到发白还满是补丁的衣服，把她衬得像是个小男孩儿。 祖孙俩人都怯生生的看着姜雨眠，见到想买房子的是两个这么年轻的女人，都连连摇头。 “不行啊，这房子你们不能买。” 嗯？ 姜雨眠找了个背风的位置，站在墙角准备和这老婶子好好聊一聊。 “是房子有什么问题吗？老婶子，现在可不时兴说风水问题啊。” 老婶子连连摆手，“不是风水，是住在房子里的人。” “当初我们一家被人举报，全家下放的时候，这房子被在割尾会上班的亲戚给霸占了。” “现在虽然他不在那里上班了，但是听说调任到了一个小工厂里，还是个主任。” “这房子，虽然国家还给我了，所有证件手续都在，但是他们就是不搬走啊！” “我，我卖的便宜，但是你们要买的话，得想办法让他们一家人搬出去。” 哦？ 这么说，这确实是个很棘手的问题。 但是这个地段的房子，说实话，姜雨眠是真的看中了。 位置距离京北大学比她现在住的房子还要近一些，房子不算太大，三间房加上厨房，院内还修了一个小小的卫生间。 院子里连菜地都是规划好的。 要是她带着孩子和秦母住在这里，应该会非常舒适。 那边的房子可以租给许招娣一间，沈枝和秦大河带着妞妞住，也能住得下。 正好，她们都要出摊干生意，作息上也能一致。 就是住在房子里的人，有些棘手了。 见姜雨眠这么犹豫，老婶子也知道，自己这房子她们俩怕是不敢接手了。 “孩子，没事，你们要买房的话，再看看吧。” “我们这群老骨头现在也跟着返城了不少人，有些人想去乡下投奔儿女，有的想把房子买了攥着钱养老的。” “你再多看看，说不定还能遇到更合适的。” 姜雨眠也没多说什么，留了她们现在的地址，方便有事情可以找她们联系。 等老婶子带着孙女走后，许招娣站在姜雨眠身边，看着她眼神直勾勾的盯着那处房子，心底也忍不住的打鼓。 “嫂子，你该不会真想买吧？” 她只是听听，都觉得住在里面的那家人，肯定特别难缠。 两人站在这里正说着话呢，就看到那房子的院门打开，从里面走出来一道姜雨眠还算熟悉的身影。 “姜同学，你怎么在这儿啊？” 姜雨眠只是对他有些熟悉，在脑海中想了一圈，也没想起来他是谁。 既然对方都和自己打招呼了，姜雨眠也就默默的对他点了点头。 这也算是回应了吧。 谁知道，对方却非常热情，“你们来是有什么事情吗？找人？还是干什么？有什么我能帮得上忙的吗！” 熊云涛盯着眼前的明艳大美人看了好一会儿，都不舍得挪开视线。 没办法，姜雨眠实在是太漂亮了。 尤其是这双眼睛，灵动动人啊。 之前他一直在想她身上为什么没有少女该有的清纯，反倒是多了一丝妩媚。 后面得知她都已经生过两个孩子了，他更是心痒难耐。 这样的女人那才是真正的人间尤物啊！ 漂亮，聪明，有才学。 年轻，生养过，还能保持这么好的身段。 要不是老爹现在混的不行了，他真是高低要使用点手段，把她搞到手，尝尝她的滋味。 之前甚至还想过，约她去舞会玩一玩呢。 没想到上周她丈夫竟然来学校门口接她放学，被那个男人冷厉的视线盯了好一会儿，熊云涛心底就忍不住的打颤。 最终，还是哆哆嗦嗦的离开了。 生怕被那个男人发现他心底的小九九，再被暴打一顿。 姜雨眠伸手指了指那个小院，“你家住在这里？” 熊云涛伸手推了推自己的眼镜框，笑的一脸无害，他很想装出一副温润如玉的气度来，奈何他这个长相…… 说实话，有点一言难尽。 见姜雨眠询问他这个小院的事情，熊云涛开口说话的时候，那语气里都带着一股子自傲张狂。 “这是我们家的院子，挺大的，你要不要进去看看？” “你瞅瞅这几条胡同里住的，哪个院子里不挤个好几家，十几口人啊。” “我们家，加上我妹妹，总共就四个人，住的特别宽敞。” “我的房间是最大的那个，我爸妈说要留着给我当婚房的。” “都到家门口了，你要不要进去看看？” 姜雨眠摆了摆手，“我就是路过。” 带着许招娣赶紧就走了，别以为她没看出来，这个男人一肚子的花花肠子，一看就没啥好心眼。 给人一种，很想要算计什么，但是什么都算不明白的感觉。 俗称，二傻子。 两人推着自行车走远之后，许招娣小声说了句。 “嫂子，我瞅着他可不像是个好人呐！” 第453章 好一出打脸的爽文大戏啊！ 姜雨眠非常认可的点了点头，“你说的对，所以，离他远点吧！” 早知道房子里住的是这么一号人，她就不会站在胡同里看那么久了。 真是，晦气！ 两人又溜达了一圈，房子往外出租的很少，卖的倒是挺多。 而且，和那个老婶子买房子的情况都差不多。 房子虽然物归原主了，所有手续文件也齐全，但是当时他们下放之后，房子就被政府回收给了各个单位。 单位再把房子分下去给不少人住。 所以，想买到没有纠葛的房子，还挺难的。 两人溜达了一天回去的时候，远远就看到了姜保军的车停在胡同口。 “保军哥，你怎么这个时候过来了？” 姜保军手里提着东西，“喏，爸的老战友拿来的特产，爸让我拿过来给你也尝尝。” 这两天在首都住着，姜雨眠和姜文渊也时常见面，虽然她还是喊不出爸，姜文渊也不确定她到底是不是自己的亲生女儿，但是该有的照顾却是一点都没少。 正如姜文渊所说，“眠眠啊，就算你不是我的孩子，看在你母亲的份上，我也会对你多加照顾的。” “我没有亲生的孩子，保军也是我收养的，再多个养女也可以，正好儿女齐全了。” 所以，姜雨眠虽然没改口，但是作为女儿该孝顺的，一样也没少。 “这是蓉城来的招娣妹子，我今天陪她出去租房子去了。” 姜雨眠和姜保军聊着，三人一起回去的时候，胡同里又爆发了好几次激烈的争吵。 甚至还有人把铺盖行李都扔了出来。 姜保军反应迅速，一手提着东西，一手拽着姜雨眠就往后撤，才躲过去。 现在已经闹到，王婶就算是坐在她院门口和沈枝骂个有来有回，都没人过问了。 现在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家家都在水深火热的激烈争吵中，谁还有时间管别人的闲事儿啊！ 他们也没闲情逸致看热闹了，主要是现在这几家闹的有点上火，属于谁劝架都得挨骂，谁上去拉架都得挨打的程度。 秦母站在院门口正和其他没事儿的人一起拉呱说八卦呢，见到姜雨眠她们回来，身后还跟着姜保军。 赶紧站直了身子，其他人见状也笑呵呵的先走了。 进院之后，秦母才开始絮絮叨叨的说起来，“胡同口老李家三儿子，当初老二是有工作的，父母偏心，让他把工作给弟弟，让他下乡。” “他在乡下结婚生了一儿一女，现在知青能回城了，他想着回来看看父母，顺便看看能不能在城里落户。” “谁知道，一家四口到了家门口，老李家连门都不让他进，直接把人给赶走了。” 呃呃，这个她知道，姜雨眠还是很喜欢吃瓜的。 “这不是半个月前的事儿了吗？当时我还帮忙捡行李来着，那个小姑娘可懂事了，还对我说谢谢呢。” 秦母和姜雨眠，许招娣娘仨坐在旁边择菜，聊的热火朝天。 “是啊，但是谁能想到，他家老二这次回城，是组织上需要人才，给召回来的！” 啥？ 这倒是有意思了。 就连姜保军都搬着小板凳凑了过来，“秦婶，你展开说说。” 秦母就赶紧把自己在胡同里吃到的瓜，和他们分享。 “这李家老二在乡里娶的，也不是村里的姑娘，而是和他一起下乡的知青，人家女知青看他老实憨厚长得也不错，俩人就在乡里结婚了。” “女知青家里条件不错，这些年他们在乡里也没吃多少苦，后面，公社里搞厂子创业，李老二会修机械，就进厂开始干活了。” “后面又跟着公社从大城市请来的老师傅学了不少手艺，现在老师傅退休回来，无儿无女的，当初教他手艺的时候，李老二就答应了给师傅养老。” “这不，国营二厂需要一个技术过硬的机械师傅，老师傅回城就把他一家也都带来了。” “人家有工作，有地方住。” “就是这么多年没回来，想过来看看爹娘，结果，连家门都没进去就被赶走了。” “那个李老大也在国营二厂，见到自家弟弟了，他只是一个小工人，他弟弟跟在车间主任身边，那都是领导级的。” “这不，李家就闹起来了。” 好一出打脸的爽文大戏啊！ 姜雨眠和许招娣默默的对视一眼，都觉得，不错不错，这应该是这两天，胡同里知青返城里，受委屈最少的了。 “那李老二后面要是还和这一家有牵扯，要是被坑了，那就是典型的活该了！” 姜保军点评了一句之后，他们又开始聊别的八卦。 东家长西家短，从胡同口那家聊到了胡同尾那家。 等三个孩子放学回来的时候，站在堂屋门口就听到了屋里的声音。 安安：“大人真的好无聊，他们就不能聊点有营养的话题吗？” 宁宁：“你敢质疑奶奶和妈妈，小心晚上不给你饭吃。” 妞妞：“婶婶每天在学校聊的都是非常有营养，有内涵的话题了，在家还不能轻松轻松吗？” 安安：“……” 宁宁：“你以前不是这个样子的，你现在竟然连妈妈都嫌弃，小心我告诉妈妈。” 妞妞：“告诉婶婶威慑力不够，应该告诉小叔才对！” 安安：“……” 不是，一个姐姐，一个妹妹，这俩人现在经常联手，不是揍他就是挤兑他。 呜呜，感觉他在这个家里真是越来越没有话语权了。 伤心难过想哭。 三个孩子撩开厚重的门帘走进来的时候，屋里几人这才停止交流八卦，秦母和许招娣起身朝厨房走去，要去做饭。 姜保军则是朝着安安宁宁挥手，“过来，安安，我怎么瞅着你好像瘦了点？” 宁宁立马把小脸凑到了他面前，“保军舅舅，我胖了，我现在能轻松打过哥哥了！” 安安默默的了个白眼，“那是我让着你呢！” 宁宁才不听这些呢，“那你别让我啊，我又没让你让着我，你为啥要让着我呢！” 就宁宁这段话，要是让老外听见了，绝对一个头两个大！！ 第454章 好巧，我们又见面了！ 接下来几天，姜雨眠和许招娣还是会出去找房子，只是都不太顺利。 思来想去，姜雨眠还是决定再买一处房子。 越看，她越是喜欢那处靠近京北大学，还在胡同口的小院。 不管是地理位置还是周围环境，还是小院的布局，都非常不错。 只是住在房子里面的人不太好处理。 许招娣手里也没多少钱，不敢这么一直耽误下去，她想去住招待所，东西都收拾好了，又被姜雨眠给拦下来了。 “现在挤一挤也不是住不下，你暂时在这儿住着吧，每个月给我三块钱的房租，伙食费另外交，总比你住招待所便宜。” 姜雨眠把账算明白，就是为了防止以后，因为这些事情扯皮。 但是，许招娣来到首都之后，最近这几天出去租房子，也遇到了不少事情，对首都的物价，租房行情都有了解之后。 是真的从心底里，感谢姜雨眠。 虽然那套房子是真的不错，但是，里面的住户也是真的难缠，所以，姜雨眠只是想想就决定要放弃了。 只是没想到，在学校里又遇见了熊云涛，看着他为了凹造型，往头上抹的鸡蛋清，姜雨眠嘴角抽搐了好几下，她要是胃口浅点，真能直接吐他一身。 远远见到他的时候，姜雨眠就赶紧绕道走了。 没想到，对方竟然会小跑着追上来跟她聊天，“姜同学，好巧，我们又见面了！” 姜雨眠：“……” 说实话，她没觉得有多巧合！ 甚至觉得，这是不是对方刻意安排的！ 感觉更像是熊云涛故意等着她，想要制造偶遇？ 眼见着姜雨眠还要走，熊云涛有些着急了，直接三步并作两步的冲到她面前，“姜同学，没想到学校这么大，我们还能遇到，要不要赏个脸，一起吃个饭？” 姜雨眠：“……” 突然觉得，这个男人和街边的二流子也没什么区别。 他真的是靠自己考上的京北大学吗？ 感觉这件事情的真假，还有待考究啊！ 在学校里，姜雨眠也不想和他发生什么不必要的冲突，她扬了扬手中的书，“第一，我有丈夫了，和你单独去吃饭不合适，第二，我现在要去图书馆，请让让。” 啧啧。 她越是这样说，熊云涛越是觉得眼前的女人，很有挑战性，之前他玩的那几个女的，都是一听说他的身份和家庭，立马就开始投怀送抱。 然后就开始从他手里捞钱，哪有眼前的姜雨眠好啊！ 这么漂亮，脾气还这么辣。 在他还要朝着自己靠近的时候，姜雨眠的手中突然多了一把匕首，刀尖就抵在他的腰前。 “你再往前一步，就要见血了！” 熊云涛脸上原本和煦的笑容瞬间就挂不住了，一双死鱼眼死死的盯着姜雨眠，然后，咬着后槽牙狠狠的说道。 “好，你很好！” 在他转身离开，走出很远距离之后，姜雨眠才把手中的匕首用书遮挡着，收进空间里。 等走到图书馆门口的时候，同班同学齐静静朝她挥了挥手。 平时两人交流并不多，齐静静在班里的存在感并不强，之前刚入学的时候，她打扮的还算中规中矩，现在都已经穿上带补丁的衣服了，她不适合刘海，之前都是高马尾扎起来。 现在低马尾加厚重的刘海，把她整个人的精气神都遮挡没了。 见到姜雨眠走到身边之后，她小声的提醒了一句。 “你，你还是离那个男的远点吧。” 那个男的？ 姜雨眠想了想，大概说的是熊云涛吧？ 见姜雨眠没说话，眼神似是还有些疑惑，齐静静原本是不打算说的，想了想，还是要提醒她一句。 “你有丈夫有孩子的，好好学习，毕业后分配个工作，别和他牵扯到一起。” “从咱们入学到现在，三年的时间，光我知道的，就有4位女生，因为他退学了。” 齐静静小心翼翼的环顾了一下四周，然后拽着姜雨眠朝角落里走去。 “你平时一直都很认真学习，从来不关注这些事情，所以可能并不知道，这个熊云涛就喜欢追漂亮的女生，他家庭条件很好，家里在首都也很有背景。” “被他追上的，基本都被他带去招待所了……” “他喜欢的时候，各种追，花式追，很舍得花钱，不喜欢的时候，就开始不搭理你，甚至还会到处宣扬那女生是个破鞋……” “还有的女生怀了他的孩子，他不承认，实在是没办法，只能被迫退学的。” “总之，你还是离他远点吧！” 没想到啊，他竟然是这么一个十恶不赦的渣男！ 那他要是敢来招惹自己，可真是，嫌弃自己命太长了。 改天见到姜文渊，得好好问一问他，依照姜文渊的身份背景，能不能对付得了这个姓熊的。 姜雨眠认真的听完她说着的这些后，才好似想起什么。 “对了，你说他叫什么？” 齐静静没想到自己说了这么多，她竟然一点要和自己八卦的心思都没有。 当然，在班里她也是出了名的高冷美人，平时都很少和大家交流，成绩又好，看她穿衣打扮，感觉家庭应该也不错。 上次在学校门口，齐静静见到她丈夫来接她之后，对她的印象就更好了。 “熊云涛。” 哦？ 行。 姜雨眠为了感谢她对自己说了这么多，从兜里翻找出两颗大白兔奶糖，“喏，给你。谢谢你提醒我，放心吧，我是不会给他机会的！” 齐静静家庭条件一般般，也就是在过年的时候，才能吃上一两颗糖，至于大白兔奶糖，更是很少吃了。 所以，当看到这奶糖的时候，她双眼一亮。 不过，并没有直接去接。 “我就跟你说了两句话，哪好意思收你的东西啊，这奶糖还挺贵的，你留着给孩子吃吧。” 见她推辞，姜雨眠直接抓着她的手，把奶糖放在了她的手心里。 “拿着吧。” 都递到手里的，齐静静也就没再继续推辞，“那我们一起去图书馆吧，正好我还有点问题想要问一问你。” “好。” 两人并肩朝着图书馆里走去。 等再出来的时候，天色已经暗淡了下来，还飘了雪，有些冷。 姜雨眠站在图书馆门口的台阶上，赶紧把围巾拢了拢，手上还带着手套，确保自己没有任何东西落下，全身上下都包裹严实之后，这才迈步朝外面走去。 只是她刚走下楼梯，就看到熊云涛从停车棚那边走过来，手里好像还提着什么东西。 远远的就开始跟她打招呼。 “姜同学，好巧啊，我们又见面了！” 第455章 就让老天爷降个雷劈死我 是吗？ 姜雨眠在心底疯狂腹诽吐槽着，脸上的神情也在瞬间冷了下来。 只是她带着帽子，围着围巾，就算是熊云涛站在她面前，只怕也看不到她此刻的表情。 姜雨眠压根就不搭理他，径直的朝着远处走去。 熊云涛跟在她身后走了好长一段路之后，眼见着追不上她，直接趁着旁边有人的时候，突然喊了一嗓子。 “姜同学，我喜欢你！” 姜雨眠扭头看了他一眼，“破坏军婚是犯法的，你再多说一句话，我就报公安！” 这边的动静，也惊动了学校里巡逻的保卫科人员，本来他们没觉得突然表白有什么。 年轻人谁还没有个冲动的时候。 只是当姜雨眠那句话说出口之后，他们才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赶紧小跑着过来，手中的棍指着熊云涛。 “你在干什么！” 姜雨眠毫不客气的指出来，“他要对我耍流氓，我可是军嫂，公然对我表白耍流氓，试图破坏军婚，我建议你们还是好好查一查他吧！” 熊云涛：“……” 出师未捷身先死！ 等熊云涛被保卫科的人抓起来之后，姜雨眠这才离开学校，准备回家。 至于熊云涛被抓之后，会发生什么事情，就和她无关了。 自从天冷之后，姜雨眠就不骑车来学校了，走着更暖和一些。 还没走到胡同口，远远就看到了沈枝和秦大河骑着三轮车回来，许招娣跟着他们俩一起出去的，也推着一个三轮车。 看起来有些破旧，不过许招娣的兴致却特别的高。 “嫂子，看，我跟着秦大哥秦大嫂去废品站淘的，秦大哥帮我修了一下，骑着一点问题都没有。” 姜雨眠瞅了一圈，“确实不错，有了三轮车，你是不是要开始卖东西了，想好卖啥了吗？” 许招娣有些不好意思，“我想好了，准备跟着秦大哥秦大嫂一起干，弄个炉子烤红薯，顺便卖点包子馒头，正好可以和大嫂一起和面，一起做，不过，我们在钱和物品是分开的，我会跑远一点去卖。” 原本她是想去黑市上淘点货卖的，但是沈枝怕她一个人，上当受骗。 她来首都的时候，那个存折就没带过来，身上带的钱也不多。 还不如和她一起，折腾点小本买卖呢，这样虽然赚的少，但是，起码稳妥啊。 姜雨眠见他们都商量好了，自己也就没多说什么。 “总之，你们考虑清楚，别因为干一样的事情，再闹起来。” “招娣啊，你也想清楚啊，你们要是真闹起来了，我肯定是得帮我大嫂的。” 姜雨眠用开玩笑的语气说出来之后，许招娣却非常认真的连连摆手。 “不会不会，我绝对不会和大嫂闹别扭的！” 她真的，感谢姜雨眠和沈枝还来不及呢，她走的每一步，都离不开身边所有人的帮助。 在她最穷困潦倒，一贫如洗的时候，在她最艰难，连饭都吃不上的时候，姜雨眠都愿意帮助自己。 现在也是一样。 她身上钱也不多，也租不到房子，啥也没有的时候。 沈枝愿意这么帮助，她还给她出主意，告诉她，什么馅的包子好卖，要准备什么样的咸菜，去附近的什么地方买红薯最便宜好吃。 不管亏钱还是赚钱，她都不能和沈枝闹矛盾，这是人品的问题。 她要是敢和沈枝闹别扭，那真是，老天爷都会看不下去，要降个雷活活劈死她的！ “嫂子，我知道你们对我好，我要是那不知道感恩的人，就让老天爷降个雷劈死我。” 嘶…… 姜雨眠赶紧伸手去捂她的嘴。 “别胡说八道，说什么呢，我就是开个玩笑，有些事情，你们俩之间不好说，但是问题我得提出来，挑明了！” “毕竟，你们现在都在我这里住着，要是真因为生意上的事情，赚钱的事情闹了矛盾，这不是让我夹在中间为难吗！” “所以，我丑话先说出来，你们就算是闹，也不能让我知道！” 沈枝笑着伸手搂着姜雨眠的肩膀，“放心吧，绝对不会闹到你面前的！” 几个人说说笑笑的朝胡同里走去，外面大路上还有灯，进了胡同里，就黑灯瞎火的。 沈枝从三轮车上摸索着找到了手电筒，打开之后，微弱的灯光，瞬间就照亮了眼前的路。 秦大河默默的推着三轮车，突然说了句。 “其实咱们最应该感谢的人，是弟妹，要不是弟妹，我们这辈子哪有机会来首都啊！” 回到家，吃了饭之后，姜雨眠就开始给秦川写信。 顺便也把熊云涛今天纠缠自己的事情，写了上去。 感觉，自从随军之后，好像她和秦川一直都是过着，聚少离多的日子。 哪怕之前在家属院的时候也是这样，秦川有时候会出任务，有时候要出去开会…… 总之，各种各样的事情。 好像两个人总是在忙，总是在和对方说告别的话，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真的稳定下来。 唉！ 姜雨眠正在写信的时候，安安宁宁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她身后，安安探出小脑袋看了一眼。 “喏，我就说是在给爸爸写信吧。” 宁宁也好奇的瞅了一眼，“妈妈，我也给爸爸写信了，你帮我一起寄回去吧。” 宁宁拿出自己已经写好的信纸，整整三页纸。 安安的倒是简短一些，就一页纸，姜雨眠看着自己已经写好的三页纸…… 很好。 这又是一封特别厚的信了。 姜雨眠拿出信封让他们俩把信纸先放进去，然后把自己的信，最后一点结尾写好，写好日期之后，这才放进信封里。 “除了信，你们还有没有什么要寄给爸爸的？” 这两年，姜雨眠每次往蓉城寄东西的时候，都要问一问兄妹俩。 孩子长大了，就有自己的小心思了。 没有小时候那么可爱了，但是，比小时候更加聪明懂事，她感觉，自从秦母过来帮她带孩子之后，她真的省心很多。 “没了。” 姜雨眠也没什么要寄回去的，每个月都得寄两三次信，寄信的时候，有时候也会寄一个包裹，所以，姜雨眠想了一圈，也没啥想寄回去的。 “行，那我明天去寄信。” 姜雨眠知道，依照熊云涛的身份背景，他可能是不会受到什么惩罚。 但是没有想到，也只是在保卫科关了一夜，第二天就放出来了。 甚至都没有惊动到公安同志。 好好好！ 这么玩是吧！ 姜雨眠看着站在邮局门口，正在朝自己笑的熊云涛，也在心底缓缓画了一个大大的×。 这可是你自己往枪口上撞的！ 怨不得我啊！ 第456章 越是如此越有挑战性 姜雨眠直接无视他的存在，进了邮局开始寄信。 熊云涛就跟在她身后，手里还拿着一支不知道从哪儿弄来的花，还流里流气的叼在嘴边。 在姜雨眠朝他看过来的时候，龇着大牙嘎嘎乐。 姜雨眠：“……”傻比！ 真是没见过比他还要傻的大傻比了！ 熊云涛就像是感觉不到姜雨眠的冷漠，凑过来好奇的问道，“这是给谁寄信啊？” 姜雨眠头也不抬的回道，“我丈夫。” 哦？ 熊云涛虽然已经猜到了这个可能性，不过还是有些不死心，“你跟他感情好吗，总不会是被迫在一起吧？” 见姜雨眠不说话，只顾得低头填写地址的时候，熊云涛又想凑过来看一眼。 下一秒，姜雨眠直接把纸怼到了他脸上去。 “想看，来，离近一点看！” “我要把信寄到蓉城军区家属院，怎么着，你知道地址，是想过去跟他打一架吗！” “就你这弱的跟个菜鸡一样，头上的鸡蛋清腥臭难闻，这要是换做夏天，头上苍蝇都得满天飞！” “论身材论长相，你哪一点比的了我丈夫，你凭什么觉得，我会放弃他而选择你这个傻比！” 姜雨眠这张嘴，一向是没理还得争辩三分的，更何况是有理，那更不会饶过你了。 只是从入学到现在，她在学校一直都秉持着低调行事的原则，只要不惹到她的，她一般都不会和谁置气。 因为她觉得，能从京北大学毕业的，以后不管是分配工作，还是前途，都是一片光明。 越是如此，越是不能轻易得罪人。 姜雨眠在学校低调了两三年，熊云涛并不知道她真正的脾气性格，所以，还以为她是看着绵软的那种。 没想到，今天她突然发火，竟然是个硬茬。 不过，越是如此越有挑战性，不是吗！ 姜雨眠把寄件地址填写好，这才把自己提来的包裹递了过去，她今天出来的时候，路过百货大楼的时候，进去给秦川买了双鞋，正好连同信件一起寄过去。 姜雨眠把东西寄好之后，扭头冷冷的看了一眼熊云涛。 这一眼里裹挟着杀意，如果不是时机不对，地点不对，姜雨眠甚至都想直接弄死这个男人！ 等她离开邮局之后，熊云涛很快就跟了上来。 姜雨眠不太明白，他为什么要这么纠缠自己。 她不说话，熊云涛就自顾自的说，“我还是第一次见你脾气这么火辣，你一直都是这样吗？” “你还没回答我，你和你丈夫感情好吗?” 在他声音落下的一瞬间，姜雨眠蓦然转身，反手就是一巴掌直接甩在了他脸上，然后，在熊云涛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直接左右开弓，对着他的脸就是一顿输出。 “你他爹的是不是有病，我给你脸了是不是！” “我已经很努力在控制自己的脾气了，你还非得跟个狗皮膏药一样贴上来，你在大街上公然耍流氓，有没有去找公安啊，这个死变态一路跟踪我，我害怕他是不是什么连环案杀人狂魔啊！” 姜雨眠喊的声音很大，但是并没有破音，加上她虽然说话声音快，但是常年练出来的声音，字正腔圆。 一时间，周围不少人都看了过来。 熊云涛实在是没有想到，这个女人竟然这么不识抬举。 一而再再而三的对他这么狠毒，就这样的女人，怎么会有人喜欢？ 哦？ 对，他在几分钟之前也非常喜欢她。 熊云涛有些怒意，现在真是恨不得冲过去，直接掐死这个贱人。 眼瞅着周围有人已经去找公安同志了，他也顾不上和姜雨眠周旋了，赶紧小跑着离开，生怕又被抓住关起来。 虽说他爹有点背景，就算是被抓进去，也就是关两天的事情。 但是万一他被关的事情，被学校那边知道，还指不定会闹出什么幺蛾子呢。 眼见着熊云涛跑走之后，姜雨眠盯着他的背影看了好一会儿，然后开始往学校走去。 熊云涛最初对她可能是见色起意，但是一直没得手不说，还被她连打带骂的，估计现在心底已经恨上她了。 姜雨眠在心底想着，该怎么更好的解决这件事情。 熊云涛倒是不足为惧，主要是他爹，不是个善茬。 当初能在割尾会做到小头目，可见其手段和能力，所以，对付熊云涛的时候，一定要想办法，直接把他也拉下水。 否则，春风吹又生啊！ 姜雨眠仔仔细细的在脑海中想着，自己到底是怎么招惹上这个熊云涛的，思来想去，就只有因为要租房子的时候，在他家住的那两条胡同，溜达了两圈。 他该不会是误以为，自己是对他有意思吧？ 姜雨眠想到这个可能之后，心底更是烦躁不已。 而跑走的熊云涛，脸上火辣辣的疼着，姜雨眠下手的力度很重，每一巴掌都打的结结实实。 等他一路跑回家的时候，站在镜子前，看着已经开始红肿起来的脸，又气又恼。 正巧这个时候，熊母回来喊了他一嗓子，“怎么了，跑这么快回来？” 她声音刚落下，人已经进屋了。 看到儿子脸上的巴掌印，气的不轻，“这是怎么了？” 熊云涛从小就是被娇生惯养着长大的，所以，遇到这种事情并没有想着要，藏着掖着，反倒是大大方方的说出来。 “妈，我被一个女人给打了。” “不是，你说她是不是有毛病，之前几天，总是在咱们这条胡同晃来晃去的，我还以为她是对我有意思呢！” “结果，等我去追她的时候，她不是去找保卫科说我耍流氓，就是当街殴打我！” 一听说是被一个女人给打的，熊母也气的窝火。 “是啊，这么放肆，竟然敢打我儿子，你等着，我非得让你爸给她点教训不可！” 第457章 大不了，就直接一把火给烧了 好好好。 这正是熊云涛心底想要的！ 外面下了两三天的雪，这会儿还没彻底融化，房檐底下还有冰溜溜垂下来。 熊母搬了梯子掰了一块，拿下来用毛巾包裹着，让熊云涛拿在手里敷一敷脸上的红肿。 “她叫什么，长什么样子，家庭背景如何？” 熊云涛想了一圈，“她叫姜雨眠，长得很漂亮，你应该也有印象，前几天你还说呢，在胡同里见到一个很漂亮的女人，就是她。” “家庭背景？我只知道她丈夫是当兵的，在咱们这后面的胡同租房子住。” “有两个孩子，家里还有她婆婆。” “其他事情，我就没怎么听她提过了，估摸着，也就是她丈夫有点权势。” 当兵的？ 熊母一听这话，心底多少就有些警惕了。 这万一是个厉害的大官，他们可惹不起。 “在哪儿当兵？” 熊云涛想到她填写寄件地址上面的内容，“蓉城军区。” 此话一出，熊母瞬间就放心了。 “我还以为在首都呢，放心吧，只要不在首都，你爸都能摆平，你要是真喜欢她，那就把她的婚事搅黄，让她和她丈夫离婚。” “到时候，一个离了婚还带着孩子的女人，想要在首都生活下去，那可真是比登天还难！” “到时候，咱们只要略施手段，她就像是那快要饿死的鱼，自己主动咬钩爬床！” 熊母安慰了他几句，“没事，等你爸回来，调查清楚了，肯定能让你如愿。” - 姜雨眠放了学回家的时候，刻意绕了路，避开熊家在的那条胡同。 就是不想再和熊云涛遇见，没想到，反而见到了上次看房的时候，那对可怜的祖孙俩。 这么冷的天，身上还穿着上次见到时的破袄子，补丁落补丁，没有补丁的地方，也有裂口。 小姑娘脚上的那双单鞋也破了洞，露在外面的脚指头，冻得红肿，像是胡萝卜一样。 祖孙俩被堵到了墙角边上，眼前站着一位衣冠楚楚的男人。 男人居高临下的看着她，厉声呵斥道，“你又来干什么，我告诉过你，这房子是我的，你听不懂是不是！” “别以为你拿到房产证就了不起，我告诉你，只要我想，随时都能重新去办一个！” “你也不认清你自己的身份，全家都死绝了，还想跟我斗！” 男人狠狠的朝着老婶子啐了一口，口水就喷在她脸上，可是为了护着孙女，她根本不敢躲。 “听说你还想卖房子？我倒要看看，谁敢买你的房子！” 姜雨眠站在不远处的墙角边上，听完了这场闹剧，勾唇冷笑。 看来，这就是熊云涛的父亲了。 果然是有其父必有其子！ 这个男人的脾气性格和熊云涛不能说很像，只能说一模一样。 等他走了之后，祖孙俩颤巍巍的相互搀扶着，看着胡同口的那处房子，很是不甘心，但是她们俩又斗不过这个男人。 老婶子更是哭哭啼啼的，直接滑坐在了地上，抱着孙女哭。 害怕自己死后，这个孩子更没有活路。 怎么办啊，这可怎么办啊！ 姜雨眠从她们身边路过的时候，淡淡的瞥了一眼那个小姑娘，一如既往的怯懦怕生，但是，抱着奶奶时的眼神却异常坚定。 “奶奶不怕，我们肯定会有办法的！” 大不了，就直接一把火给烧了。 她们得不到也不能便宜了那群坏蛋！ 姜雨眠原本想坐视不理，毕竟她也不是太乐善好施的性子，只是，当她看到小姑娘眼底的恨意时，害怕她走错了路。 “小姑娘，有些事情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 什么？ 老婶子颤巍巍的扶着墙站起来，这才看到站在身后的姜雨眠。 孩子毕竟年龄小，有些情绪不懂得遮掩，被姜雨眠瞧见心底的阴暗想法之后，又惊又怕，还带着对姜雨眠的敬佩。 总之，眼底的神色很是复杂！ 姜雨眠没再继续说话，反倒是冲她们招了招手，示意她们跟上自己。 姜雨眠把围巾帽子都戴好，兜兜转转才回到自己的院门口，远远的进去之后，才对着她们祖孙俩打手势。 这期间没再说话，但是祖孙俩却都明白了她的意思。 等她回家好久之后，这祖孙俩才上前敲门，装成是讨饭的。 秦母看着这个跟宁宁差不多大的小姑娘，心底隐约有些不忍，想到姜雨眠的叮嘱，赶紧让她们祖孙俩进屋。 一直到走进暖和宽敞的堂屋之后，祖孙俩一身的寒气，站在门口就不敢动弹了。 生怕惊着了坐在桌子旁边的女人。 上次见的时候，她还戴着围巾和帽子，只露出来一双眼睛，看得出来是个漂亮的姑娘，只是没想到，会这么漂亮。 见她们祖孙俩这么拘谨，姜雨眠指了指放在门口不远处的小凳子。 “坐下吧，我们还得聊一会儿呢。” 秦母端了热水来，拿了杂面馒头过来给小姑娘，不管任何时候，财不外露才是真理。 哪怕这对祖孙俩看起来，人畜无害的，秦母也有些不放心。 端了箩筐坐在姜雨眠身边，对这祖孙俩还始终留着戒备心，殊不知，人家也防着她。 第458章 被欺负就一定要反抗，豁出命去 小姑娘拿着杂面馒头和水，根本不敢吃。 下放的时候，在农场，她饿的很，闻见肉味，嗷嗷哭着想吃，娘哭着出去了一趟，回来给她拿了一个馍馍，里面夹着两块肉。 后来，没两年，娘就跳河了。 后面大家议论起来，她才知道，娘是拿自己的身子去换的，得了病没得治怕连累她，自己跳河了。 从那以后，她再也不敢吃外面这些东西了。 爷爷，爸爸，叔叔，妈妈，小姑都死了，都死了，只剩下她和奶奶相依为命了。 所以，她必须要谨慎，要装出来胆小怯懦让所有人放松警惕，她要好好的活下去，她还要好好长大，才能照顾奶奶。 若不是为了护着她，怕她一个人在这世上活不下去，奶奶只怕也早就撑不住了。 见小姑娘这么警惕，手中的杂面馒头都攥出深深的指痕了，盯着馒头一个劲儿的咽口水，都不敢吃。 姜雨眠缓缓勾起唇角，别的不说，单就这一点，比安安宁宁就强了不是一星半点。 起码从她重生后，带着俩孩子随军开始，安安宁宁就没再挨过饿。 或许，他们俩也早就忘记挨饿是什么滋味了。 老婶子有些拘谨的坐在凳子上，见孙女饿的盯着馒头一个劲儿的流口水，却还是攥着不肯吃。 她笑盈盈的看向孙女，“吃吧，这位婶婶是个好心人，她不会害你的。” 小姑娘赶紧咬了一口，细细的品着。 就算是回了首都之后，她们没有房子没有工作也没有资金来源，日子过的一样很艰难。 平时就算是这样的杂面馒头都难得能吃上一口，安安宁宁平时不爱吃的东西，在小姑娘手里就像是捧着稀世珍宝一样。 她吃了一口之后并没有慌张的去吃第二口，反倒是捧着馒头耐心的等着。 按照自己的方式计算好时间，见自己没有任何问题之后，赶紧捧着馒头递到了奶奶嘴边。 “奶奶，快吃。” 老婶子见孙女这么懂事，一下子就红了眼。 咬了一口馒头之后，让孙女继续吃。 “甜甜吃吧，奶奶不爱吃。” 怎么会有人不喜欢吃馒头呢，谷甜甜只是小又不是傻，每次吃东西的时候，奶奶都是这么说。 其实就是想省下来给她吃。 谷奶奶扭头看向姜雨眠，“我看得出来，你很喜欢那处房子，只是那个姓熊的，确实不太好惹。” “姑娘，你还是，别想了吧。” 房子？ 见秦母疑惑，姜雨眠就赶紧解释了两句。 “前两天，我和许招娣出去找房子的时候遇见的，离咱们这就几条胡同的距离，有一处房子，地段不错，房子户型也不错，院子也大，跟咱们这个差不多。” “我之前和你说过的。” 秦母想起来了，“那确实有点麻烦。” 尤其是那个姓熊的，最近还开始纠缠姜雨眠了。 秦母一边儿纳鞋底，一边儿想着这件事情。 “说起来，你们祖孙俩也是可怜，房子就算是卖了，你们能去哪儿呢？” 谷奶奶想了想，“我想把房子卖了，拿着钱回我老家去住，我娘家那边还有人活着，不管咋说，我总得想办法把我这个孙女，养大成人。” 她伸手揉了揉谷甜甜的小脑袋，“还得让她上学，将来等她考上大学之后，日子也就有盼头了。” 姜雨眠算了算时间，就算是这姑娘十几年后考上，那也是九几年。 那个时候的大学生，应该也挺值钱的。 起码有工作养活自己肯定是没问题的。 思绪飘远了，她把思绪拽回来，抬眸看向谷甜甜。 没错，是把目光看向了谷甜甜。 “真的要下乡吗，婶子，你被下放过，你该知道穷山恶水出刁民的说法，也不是空穴来风的！” “你这个身子骨还能撑几年呢？” “等你走了之后，孩子还小，手里攥着那么多钱，她真的能平安长大吗？” 姜雨眠的话真是字字句句朝着谷奶奶的心口戳刀子，但是这些话，却是真实摆在眼前，需要面对的问题。 谷奶奶在心底琢磨着她的话，不由得落下泪来。 “那可怎么办啊，我这一把老骨头，还能护她多久，孩子啊，都是我们不好，是我们做大人的没能保护好你啊！” 谷家全家下放，到最后，活着回来的就只剩下她和孙女了。 要是，要是当初活着回来的是她儿子或者是儿媳妇，或者是这孩子的叔叔小姑子，但凡是个年轻人，都比她这把老骨头强啊！ 其实姜雨眠这会儿心底已经有了些许的想法，但是这个想法实在是太大胆了。 她不敢轻易说出来。 而且这个想法，也得经过两方的许可。 姜雨眠开口，用其他话题打断了谷奶奶的悲伤哭诉。 “上次咱们一起去看房子的时候，我被熊云涛纠缠上了。” 谷奶奶迟疑的问了句，“他儿子？” 姜雨眠点头。 “对，纠缠了我一段时间，明知道我已经结婚有了孩子，还是想要纠缠。” “我给过他机会了，是他不珍惜，非得要往我枪口上撞，那就不能怪我了！” 谷奶奶心底略微有些吃惊，正好这个时候，谷甜甜把馒头吃完之后，又喝了水。 原本还有些烫嘴的热水，现在已经变成了温热的。 喝着刚刚好。 她喝了两口之后，只觉得非常甘甜可口，就像是放了蜂蜜一样，但是这水特别的清澈，不像是加了糖的。 “奶奶，你喝，这水好好喝，很甜。” 谷奶奶只当这水里加了白砂糖，赶紧喝了两口，确实挺好喝。 但是这么好的东西她也就是浅尝即可，“甜甜喝吧。” 小姑娘把水喝完之后，乖巧的捧着碗放在了桌子上，然后和姜雨眠隔着一张桌子，站在了她对面。 “婶婶，他若是欺负你，一定要狠狠的打回去。” 她的妈妈就是被人欺负了，然后，想不开自己跳河了。 谷甜甜就一直觉得，被欺负就一定要反抗，狠狠的反抗，只要你不要命的往死里揍他，那他肯定就会害怕，除非他也能豁得出去，不要命！ 第459章 小姑娘，不简单啊！ 别说。 姜雨眠还真的挺喜欢她这种性格的。 眼前的小姑娘和安安宁宁差不多大，但是在心性上肯定比安安宁宁要坚强勇敢的多。 比他俩经历的事情也多。 可以说，是大姐姐一样的存在。 有时候，年龄并不能证明这个孩子心里也是年幼的。 姜雨眠很是认真的看着她，“你叫甜甜？” 谷甜甜乖巧点头，“是，我姓谷，叫谷甜甜。” 好名字，出生的时候，一定也是承载了全家的希望，“正好你又姓谷，谷甜谷甜稻谷甜香，你的父母，一定是希望你这一生，吃喝不愁，过的甜蜜幸福。” 算算她的年纪，应该是在下放之后才出生的。 姜雨眠看着站在眼前黑瘦黑瘦的小姑娘，就想到了前世的宁宁，在农场的时候，还没谷甜甜高呢。 瘦的很，整天饿的到处找草吃。 饿狠的时候，连草根树皮都吃过。 最绝望无助的时候，姜雨眠甚至想过，用自己的身体去给孩子换些吃的。 后面为什么没去来着，她都想不起来了，好像是因为，她毁容了？ 身体干瘦干瘦的，农场的负责人压根就看不上她。 事情有些太久远了，而且她总觉得，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前世孩子死后，她有些疯疯癫癫的缘故。 有些事情，她总是有些记不太清楚了。 每次回想起来，都还觉得头疼欲裂，脑袋像是要炸开一样。 尤其是这次，很想要认真的想一想，当初在农场里的日子，但是越想越觉得头疼。 眼见着她脸色已经开始有些苍白，秦母吓得赶紧起身，“眠眠，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姜雨眠被这一嗓子喊回了神，茫然的看着四周的一切。 她重生了，她带着孩子随军了，她考上大学了，在首都呢。 这一世，一切都不一样了。 没必要再用前世的痛苦来折磨自己了。 姜雨眠喝了点水，缓过神来之后，看着眼前的小姑娘。 “谷甜甜，我有个想法，需要你自己来拿主意。” 这是小姑娘第一次被人这么重视，她也非常郑重的搬了小凳子，坐在姜雨眠对面，“婶婶，你说。” 姜雨眠思索着，她的这个想法要怎么说出口。 其实在此之前，她还是想要那处房子的，但是她觉得，不管是大嫂和许招娣，现在都比她更需要房子。 最重要的是，这件事情，她办不到。 “住在婶婶家里的，还有一位婶婶，她离婚了，一个人带着女儿生活，她女儿比你小大概两三岁。” “如果你愿意的话，认个干娘可好？” “当然，也不是白认的，那处房子我们要是能把里面的住户解决好，让他们搬走，房子得是那位婶婶的，而你可以落户到婶婶的户口上，但是，不改名不改姓。” 说着，她扭头看向谷奶奶。 “这也是我刚刚才突然冒出来的一个想法，你们可以等晚上，她回来之后，见见她，和她详细聊一聊。” 谷奶奶在听到她这些话后，第一反应就是荒唐。 这明摆着就是为了贪图她家的房子来的。 甚至还打上了她孙女的主意。 这个女人看着也不像是个什么好人，呸！ 谷奶奶气急，一时间都说不出话来，正好给了秦母机会。 “你是说招娣？说起来，招娣母女俩也是可怜人啊！” 秦母最快，噼里啪啦的，就把许招娣的故事讲出来了。 谷奶奶听的有些愣神，但又觉得，这可真是一位坚强的好姑娘啊，有情有义的。 不管再怎么困难，都没有想过要抛弃闺女。 其实她这一路上经历的无数困难，只要肯放下闺女，随便找个男人嫁了，好歹都能有一口饭吃。 可是她没有，她不管是生是死都要和孩子在一起。 这份心性，也不是一般人能比的。 谷奶奶心底一时间也有些感慨万千，反倒是谷甜甜扭头看了一眼谷奶奶之后，在心底做出了决定。 “要写字据，要去街道办找主任盖章，她要给我奶奶养老送终！” 谷甜甜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姜雨眠的眼神微微愣了一下，而后，忽而勾唇笑了。 好厉害的小丫头啊！ “你就不怕，我是想故意耍手段，想骗你们家的房子？” “等房子到手之后，就把你们祖孙俩扫地出门？” “到时候，就算你们找街道办又能怎么办呢，最多也就是闹一闹，你们祖孙俩可掀不起什么浪花来。” 姜雨眠想看一看，这么小的小姑娘，脑子里还有什么奇思妙想。 好伶俐，好魄力的小姑娘啊，真不得了，假以时日，给她成长的机会。 未来的前途，只怕，不可限量！ “所以，更要写字据，除了找街道办，还要去妇联，还得请公安同志做见证！” “房子要落户在我和那位婶婶，我们两人的名下！” “让婶婶和妹妹的户口迁到我这里来！” “我有力气能干活能照顾妹妹，婶婶只要能给奶奶养老，我就把她当亲妈。” 这一番话说出来，饶是秦母都小小的惊讶了一下。 这些事情，有些关窍，比如说让许招娣和许安瑶的户口落在她那里，这些事情，秦母都想不到。 姜雨眠扭头看了一眼谷奶奶，一身的补丁衣服，脏兮兮的，干瘦干瘦，脸颊苍老，头发花白。 甚至微微低头都看不清楚长相。 若不是这个小姑娘能说出这番话来，姜雨眠只怕也想不到，这位谷奶奶之前的身份。 “谷家？在京北大学附近？看来，不简单啊！” 话都已经说到这份上了，谷奶奶微微抬头，“我先生之前是学校的老师。” 怪不得。 有些东西，非得从小耳熟能详，又有长辈仔仔细细的掰开这其中的道理，细细揉碎了讲给她听。 否则这么小的孩子，可不懂这些事情。 哪怕是在农场里，谷家也没有放弃对这个孩子的谆谆教导。 能教出这么坚毅果敢有主见，还大胆的姑娘，着实不容易，之前只怕一直都在藏拙。 正说着呢。 门外响起了孩子的脚步声。 “安安宁宁，妞妞回来了。” 第460章 把人从危难中救赎的火把，传到了她的手中 三个孩子一撩开帘子进屋，谷甜甜立马又恢复了之前那股子怯懦胆小的模样，快速的躲到了谷奶奶的身后。 然后好奇的探出小脑袋，看着他们三人。 三个孩子也好奇的打量着她，从未见过，应该不是什么亲戚。 宁宁率先跑到了姜雨眠身边，“妈妈，她是谁呀？” 看着宁宁身上穿着干干净净，没有补丁的新衣服，谷甜甜说不羡慕是假的。 她甚至都不好意思探出小脑袋，生怕自己现在的窘迫被看到。 安安伸手拽了拽宁宁，让她不要再问了。 妞妞想了想，从兜里摸索出了一颗奶糖，这是她也舍不得吃，攒着的。 她拿着奶糖走到了谷甜甜面前，“妹妹你好，我叫妞妞，你叫什么？” 谷甜甜并不敢直接接她递过来的奶糖，甚至还有些害怕。 又朝着谷奶奶身后躲去。 妞妞也没有太在意，抓住她有些黑瘦有些皴的手，把奶糖递到了她手中。 等三个孩子回房间写作业之后，许招娣和沈枝，秦大河就回来了。 沈枝和许招娣撩开帘子看到两人的时候，有些小小的惊愕。 许招娣倒是反应快，立马就想到了，这是之前见过的祖孙俩。 “老婶子好，小姑娘你好啊。” “你们怎么在这儿啊？”说着她看向姜雨眠，用眼神在询问，好像是在说。 那房子都是麻烦，你干嘛还要去惹这些麻烦啊！ 在许招娣看来，自己能照顾好自己，照顾好孩子，不给国家添乱，能好好活着过好自己的小日子就不错了。 这年头，谁家不困难啊！ 城里的还好，有工作有供应粮。 村里的不是更难吗！ 所以，她从一开始知道那处房子有纠葛之后，就一直在劝姜雨眠，不要买！ 没必要自找麻烦。 姜雨眠相互给她们做了介绍，“这就是我跟你们提到的许招娣，甜甜，你自己拿主意吧。” 许招娣有些不太清楚这个状况，沈枝也有些好奇，想凑过来吃个瓜。 啥意思啊？ 姜雨眠就简单的把事情的经过又说了一遍，顺便也说了一下自己的想法。 许招娣在听到房子的时候，确实有那么一瞬间的心动。 但是！ 不行啊！ 许招娣有些着急的拽了拽姜雨眠，想让她去里屋，她有点体己话想跟她单独聊。 但是姜雨眠几乎是一眼就看出了她的顾虑，“你是在担心房子的问题吗，别担心，我既然已经说出来了，自然是有了解决的办法。” “只是这件事情，不能太着急！” 熊云涛的父亲多少还是有点人脉关系的，想要对付他们全家，光动熊云涛是不行的。 一定要能抓住熊父的把柄，给他狠狠的致命一击。 只有熊家的这棵大树倒了，熊云涛和他母亲不足为虑。 所以，姜雨眠现在在想，接下来的一步该怎么走。 许招娣自然是全身心的信任姜雨眠，既然她话都说到这份上了，那她也就表个态。 “甜甜，你今年多大了？” 谷甜甜在得到奶奶点头的许可之后，才和许招娣聊起来，“婶娘，过了年我就十岁了。” 是个大孩子了，比安安宁宁还小一岁呢。 但是这个头可是比安安宁宁矮了大半头啊，看着和她闺女许安瑶差不多。 许招娣伸手抱了抱她，感觉这体重还没许安瑶重呢。 “婶娘家的妹妹比你小了两三岁呢，你要是见到她，肯定会很喜欢的！” 本来就是不太熟悉的陌生人，要说什么，就聊这几句，就能建立深厚的感情，这就是在放屁了。 许招娣和谷甜甜聊了几句之后，又询问了谷奶奶的意见。 然后才看向姜雨眠，“其实我是没什么意见的，说起来，还是嫂子你为了我才考虑的这些！” 本来是姜雨眠要买房子，结果现在，这房子反倒快要成她的了。 说实话，许招娣有些不敢相信的同时，也觉得，自己亏欠姜雨眠实在是太多了。 她现在真是恨不得直接给姜雨眠磕两个。 自己到底是何德何能，上辈子到底是做了什么好事，拯救了多少人啊！ 才能让她在这辈子遇见姜雨眠，这么为她精打细算。 谷奶奶领着谷甜甜简单收拾一下，拿了两个馍馍就走了。 她没留下来吃饭，怕遭人嫌弃。 “我们住在政府安置的房子里，你们要是有事儿，就去找我。” 谷奶奶留下了地址之后，就领着谷甜甜先走了。 等她们走后，沈枝才回过神来。 “不是，你的意思是，让许招娣认个干女儿？” 姜雨眠抬眸看着沈枝，“如果大嫂你也愿意的话，可以试一试。” 沈枝：“……” 疯狂摆手，“那可不行，我都已经有俩孩子了，再说了，我们要是迁户口，一家四口的户口都在人家小姑娘户口本上算咋回事啊！” 而且，她也攒了不少钱了。 准备着明年再攒一年的钱，就可以预备着在首都买房子了。 她仔细想了一下姜雨眠这个想法，“弟妹，你这个脑子可以啊，你还别说，你还真别说！” “这主意确实好！” “那祖孙俩现在无依无靠的，全家只剩下她们俩了，之前的一些血缘上比较亲近的亲戚，早在谷家全家下放的时候，就已经和她们登报断绝关系，划清界限了！” “许招娣养了那个孩子之后，也不用担心谷家有啥亲戚上门来找事！” 沈枝的性格本就大大咧咧的，有啥就说啥了。 她感觉自己和姜雨眠这关系，不是亲姐妹，也胜似亲姐妹了。 只是，一扭头就看到许招娣有些为难。 “养孩子又不是养猫养狗，我得对人家这一辈子负责！” “不过，嫂子你放心，我用瑶瑶发誓，只要她愿意跟着我生活，哪怕是没有房子，我都愿意养她。” “那孩子也确实可怜，别的我不敢说，跟着我生活，起码不会让她饿着。” 当初她被姜雨眠保护过，帮助过，如果可以的话，她也愿意尽力帮助一下别人。 就像是姜雨眠把人从危难中救赎的火把，传到了她的手中。 第461章 啧啧，还真是双标的厉害啊！ 中间隔了好几天，熊云涛都没有再过来纠缠她。 姜雨眠还想着，总不能这个男人改了毛病？ 也或许是她那封信起到了作用。 隔了一周，秦川就风尘仆仆的赶来了，他刚结束一个任务，连蓉城都没来得及回去，直接找沈首长批了几天假。 直奔首都来了。 姜雨眠在学校门口见到他的时候，他刚被姜保军从车站接过来，身上的衣服都还没来得及换呢。 见到姜雨眠之后，他快速的打开车门下车后，直奔姜雨眠而来。 刹那间。 姜雨眠只觉得鼻腔里都充斥着无数的细菌和，臭味。 只是稍稍抱了一下之后，姜雨眠就非常嫌弃的伸手把他推开。 “你多少天没洗澡了，这都快腌入味了。” “赶紧回去洗澡去。” 秦川的注意力显然不在这方面，姜雨眠在首都上学两三年，还是头一回遇见这样的事情。 他眼神如同激光一样，不停的在学校门口，进出的人群里，疯狂扫视。 “那个杂碎呢，是谁！” 姜雨眠就知道，只要是牵扯到自己的事情，他还是一如既往的暴脾气。 生怕他真的在学校门口动手，到时候真是解释都解释不清楚。 他不管任务上立了多大的功，都要挨处分的。 姜雨眠不由分说的拽着他回去，“走，赶紧回去洗澡去，你要是敢不听话，今天晚上不准进屋睡觉！” 嘶…… 还得是他媳妇儿。 秦川就害怕听到这句话。 吓得赶紧跟着姜雨眠的步伐朝吉普车走去。 坐在驾驶座上的姜保军，冲着两人勾唇笑了笑，一脸看好戏的表情。 “啧啧，这是谁啊？被媳妇儿给训了吧！” “哈哈哈哈哈哈，来的路上我就跟你说了，你别这么冲动，还是回去洗个澡换身衣服，起码把自己捯饬捯饬再来找媳妇儿，你非是不听。” 姜保军说完，脸上还流露出了嫌弃的神情。 秦川才不惯着他呢，直接从副驾驶座上扑过去，抱住他，把他的头按在自己怀里好一顿揉搓。 “我让你嫌弃，现在好了吧，大哥别笑二哥了，你也被腌入味了！” 姜保军：“！！！” 过分！ 他赶紧扭头看向姜雨眠，“小妹，你赶紧管管他，真是不像话，竟然敢对大舅哥动手，简直是无法无天！” 姜雨眠对俩人的打闹视若无睹，等两人玩闹之后，姜保军这才启动车离开学校门口。 而就在姜雨眠离开后不久，熊云涛就从学校里出来了。 他并没有看到秦川，只是瞥见了驾驶座上的姜保军，以及后座上的姜雨眠。 气的眼里喷火，恨不得直接冲上去撕了姜雨眠。 这个贱人真是不要脸啊！ 口口声声的说他的纠缠是破坏军婚，结果呢，自己在首都还不是找了个新欢！ 哦？ 新欢也是军人，就不是破坏婚姻了？ 啧啧，还真是双标的厉害啊！ 周围路过的一些人，认识他的，见他站在原地好半晌都没有动弹，有些好奇的问了句。 “熊云涛，你站在这里干什么呢，走啊！” 而后，顺着他视线的方向看去，只能远远的看到吉普车的一道影子了。 “那车上坐的谁啊，真厉害，竟然让军用吉普来接。是不是那位首长的千金啊？” 身边说这话的人一脸的羡慕，也想偷偷打听一下。 要真是某个首长的千金，啧啧，那可真是要好好接触一下了。 谁不想攀龙附凤啊。 山里飞出的凤凰男，都渴望着能攀附上有权有势的岳家，好提携一把自己，让自己能在首都快速站稳脚跟，并且，能飞黄腾达。 当然。 等他们飞黄腾达之后的第一件事，那就是要对妻子和岳家，赶尽杀绝！ 哼，这就叫手段。 如果千金们看不上他，那就是嫌贫爱富，有眼无珠，不识抬举！ 如果千金们看得上他，那就是他有本事，有手段，有能力！ 围在熊云涛身边的好几个人，脑子里都是这么个想法。 然后就听熊云涛轻嗤了一声，满脸不屑的开口道。 “车上坐的是姜雨眠，咱们学校出了名的大美女，听说当初考上京北大学的时候，还是省状元呢！” 说着，他似是故意吊人胃口一样。 “刚刚来接她的，不是她丈夫，是另外一个男人。” “也不知道和她是什么关系，感觉看起来很亲密啊，两人说话的时候，都笑嘻嘻的。” 一石激起千层浪。 熊云涛当然知道他在说什么，他就是故意这么说的。 说完他迈步就走，完全不管自己的这些话，落在周围人耳中，会掀起怎样的风波。 另一边。 秦川到家之后，赶紧收拾了衣服拿上东西就跟姜保军一起去澡堂子里洗澡。 快速的洗好之后，换了身干净的衣服，他还特意刮了胡子，用姜保军高价买的摩丝抓了抓他的短发。 姜保军：“……就你那点头发，还需要定造型吗！” 秦川：“说的好像你头发比我长似的，我看，也短的很啊，你为啥要买这个。哦，我知道了，是不是偷偷恋爱了！” 他正说着呢，姜保军赶紧收拾好东西就往外跑。 完全不给他抓住自己的机会。 等秦川拿上外套和东西追出去的时候，他连车都开走了。 还好秦川认识回去的路，要不然，在这个连个电话都没有的地方，他啥时候能到家还不知道呢。 秦川回去之后，第一件事就是先凑到姜雨眠面前。 “媳妇儿，你赶紧闻一闻，我打了三遍香皂呢，脸上也抹了雪花膏，你摸摸，可嫩了。” 说着，他就拽着姜雨眠的手朝自己脸上摸。 然后，趁着姜雨眠欣赏他的时候，贴在她耳边小声道，“媳妇儿，我刮胡子了。” 嗯？ 姜雨眠有些不太理解他话中的意思，左右看了看，“嗯，刮的挺干净的，一下子年轻了五六岁。” 秦川见她没反应过来，还有些不死心的往她跟前凑了凑。 “媳妇儿，胡子刮干净了，不喇人，今晚，咱们……” 姜雨眠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后，羞的脸颊绯红，抬手就朝着他的肩膀打了一巴掌。 “去去去！一天到晚没个正行！” 第462章 怕老婆才有前途呢！ 晚间，两人躲在空间里，各种折腾之后。 在秦川还想抱着她再翻云覆雨的时候，被姜雨眠直接一脚给踹了出来。 这个狗男人，真是越来越过分了。 自从知道她有个随身空间，还能进人之后，每次进去折腾都过分的不像话。 甚至，这几年还带着她解锁了各种新花样。 孩子都这么大了，老夫老妻了，还这么玩，不害臊！ 秦川躺在床上发呆了好一会儿，姜雨眠才从空间里出来。 说实话。 哪怕已经知道这个秘密好几年了，可秦川到现在还是有些恍惚，总觉得这一切都像是他梦出来的场景。 这么奇幻的事情，要是真被上面那些人知道，肯定要把他媳妇儿抓走做切片研究的。 他伸手抱着姜雨眠，首都的冬天比蓉城冷太多了。 屋里哪怕烧着炉子也总觉得，炭火不够旺。 “眠眠。” 姜雨眠躺在他怀中，小声的和他说着最近发生的事情，也说了自己的想法和顾虑。 “我总觉得，那个姓熊的，不会善罢甘休！” “但是我之前也不好主动出击。” 不管什么时候，对女性总是更多一层枷锁，她若是主动出击被人抓住把柄，到时候就不好交差了。 之前她还在想着，要以熊云涛作为突破口，看看能不能撬开熊父的关系网。 她还想着等姜保军来的时候，就和他商量一下。 没想到，秦川接到她的信之后，会这么着急的赶过来。 “你不来，这件事情我也是能处理好的，你知道的，我空间里藏着大杀器呢！” “放心吧，不管遇到什么事情，我都是不怕的！” 最坏的结果，就是躲进空间里，吓死对方。 秦川见她说的轻松，信里在提及那个男人的时候，也是避重就轻。 “你能告诉我这些事情，我很开心，说明我们之间没有秘密。” “眠眠，我真的好喜欢你啊，你怎么这么好。” 嗯？ 然后狗男人说着说着，就欺身而上准备再来一次。 很好，怪不得要说这么多话呢，敢情儿这都是糖衣炮弹啊！ 姜雨眠气鼓鼓的狠狠瞪了他好几眼，在秦川想解开她衣服的时候，“你今天是不是想睡地板！” 首都的冬天，在地上打地铺？ 嘶…… 想想就觉得恐怖，秦川觉得，要真在地上睡一夜，估计他这个腰就废了。 他语气顿时就软了下来，环抱着姜雨眠，把脑袋贴在她的脖颈处，不停的蹭来蹭去。 “眠眠，你就一点都不心疼我吗？” 姜雨眠伸手把他推开，“你也不心疼我！” 都在空间里折腾到现在了，还来，她明天还能不能起来了！ 两人就像是十几岁情窦初开时的聚在一起的模样，开始拌嘴吵架，但是吵架的时候，秦川还紧紧都抱着姜雨眠，不肯撒手。 两人这吵架的模样，要是被沈枝看到了，肯定会说，这是菜鸡互啄。 哪像她和秦大河在老家的时候吵架，闹的最凶的时候，她甚至冲进厨房拿了菜刀。 追着秦大河跑了半个村庄，晚上直接把他关在外面了。 村里都在传，他全村最懦弱的妻管严，怕老婆怕的要死。 秦大河：“你们懂个屁，你们不怕老婆，瞧瞧你们多厉害啊，你们在家里说一不二，你们这日子咋过的这么寒酸啊，连块肉都吃不上！” 他怕老婆咋滴了！ 他这是跟他弟弟学的，怕老婆才有前途呢！ 瞧瞧他们秦家，从他爹开始就怕老婆，那日子不是一代比一代好吗！ 翌日。 姜雨眠起来洗漱的时候，特意挑了一件高领毛衣，外面穿着袄子，等出去的时候，还要裹着围巾，就一点都看不出来了。 这个狗男人，吵不过就抱着她一个劲儿的啃，把她脖子当成鸭脖了！ 嘬的到处都是红印子。 姜雨眠洗漱好之后还不忘给了秦川好几个白眼，然后，早上吃饭的时候，还离他远了点。 俩人起的有些晚了，坐下吃饭的时候，连孩子们都去上学去了。 秦川嘴里叼着包子朝她跟前凑了凑，“眠眠，咱们这样，是不是有点像是刚新婚时的感觉了。” “嘿嘿，没有孩子，睁开眼就吃饭，等会儿吃了饭，我再陪你出去逛一逛。” 新婚？ 亏他想得出来。 不过，两人新婚的时候，确实过的不是多愉快啊。 姜雨眠吃着包子，喝着豆浆，就像是压根没听到他说话。 见她不吭声，秦川就继续挪着板凳朝她贴过去，“眠眠，你咋不说话，你理一理我啊！” 他这会儿正想继续软声软气的再磨两下呢，厚重的门帘打开，秦母走进来的时候，正好看到他像是一只大狼狗一样，朝着姜雨眠贴过去。 气氛，有那么一瞬间的尴尬！ 秦母轻咳了两声，仰着头朝孩子们的房间走去，转过身去的时候，还说了句。 “我没看到，我什么都没有看到！” 啧啧，还是年轻人会玩啊！ 怪不得她儿媳妇一放学就回来给他写信，每个星期都得写一封，信纸都得写好几张，像是有说不完的话。 瞅瞅，就是比他爹会哄啊！ 被长辈看到这些，姜雨眠确实有些尴尬，嘴里的豆浆都差点喷出来。 再看秦川，就像是没事儿人一样，这会儿已经把板凳挪开，坐好了。 他认真吃饭的时候，速度很快，吃完饭把碗筷一收，起身时那身板笔直，脸色冷沉下来。 一点都看不出来他刚刚都干了些什么。 姜雨眠：“……” 合着，尴尬的只有她自己呗？ 吃完饭，姜雨眠戴好帽子，围巾，手套，全部都检查了一下，确定自己都穿戴整齐之后，才撩开门帘出去。 饶是在首都已经待这么久了，每到冬天，撩开门帘出去的时候，她还是要做足心理建设啊！ 没办法，在蓉城生活的实在是太安逸了。 一年四季基本都是一个温度，除非是下雨的时候，会稍稍冷一些。 这……首都的冬天，四季分明。 夏天和孩子们一起坐在廊下，吹着风扇，叼着冰棍。 冬天，就把自己裹成熊，一米之外都认不出来谁是谁的那种。 她在前面走着，秦川就紧紧的跟在身后。 快走到学校的时候，秦川这才赶紧快走两步追上来。 “媳妇儿，不生气了吧？” 第463章 那特么的就不是个男人！ 姜雨眠有些不解，“我什么时候生气了？” 秦川朝她身边靠了靠，“我看你一直都不理我，我虽然也不知道你为啥生气，但是我知道，你只要生气，那肯定就是我做错了。” “媳妇儿，我错了还不成吗！” “请领导放心，类似错误以后绝不再犯！” 噗。 姜雨眠实在是没忍住，笑了一声。 见她笑了，秦川这才放心。 “我送你去学校，然后去找姜保军，等你放学的时候，我再来接你。” 姜雨眠有些诧异，“你不是说要去逛街吗？” 秦川说：“那当然还是要以你的时间为主啊，我媳妇儿可是京北大学的大学生啊！我要是敢在上课时间把你拐走，我怕挨打！” 只要是只有两人在的时候，他还是会这么贴着自己，然后语调轻快的说着一些调皮的话。 姜雨眠想着自己初到家属院的时候，和他相处的那些点点滴滴。 时间过了可真快啊！ 一晃眼，都十年了。 两人都裹的很严实，姜雨眠怕北风把脸吹伤了，围着围巾都得把脸也裹进去，只露出一双眼睛在外面。 秦川倒是不担心这些，一张脸露在外面，任由风吹着。 然后还会说一句，“这风确实冷啊，虽然老家的冬天比首都还要冷，但是，我在蓉城待了这么多年，真的都有些不适应这样的冷风了。” “前两年我在首都的时候，一到冬天，感觉都有点起不来床！” “但是那起床号一吹，就像是条件发射一样，蹭的一下就从床上弹跳起来了。” 上次他来的时候，就待了两天就回去了。 急匆匆的，俩人都没来得及怎么说话。 加上这些年，两人总是聚少离多的，姜雨眠发现，他现在的话好像是比之前多了一些。 也可能是俩人不怎么见面，话都攒到一起去了。 两人一边儿聊天说话，一边儿朝着学校内走去的时候，就听到有不少人，从身边经过的时候，聊的话题，让人气愤。 “真的假的，我上次怎么听说她已经结婚了？” “哎呀，就是结婚了呀，不过昨天来接她的不是她丈夫，啧啧，果然是大美女啊，玩的就是花。” “也不能这么说吧，没影的事儿呢，别这么背后嚼舌根！” “行行行，就你清高，我们也只是说说而已！” “她要是真的作风有问题，你们可以去举报，没影的事情就不要乱说，万一是假的，岂不是造谣。” 几个人议论着从他们身边走去的时候，姜雨眠和秦川还没太在意呢。 以为他们聊的是别人。 直到有人指名道姓的说出，“那个姜雨眠啊？我呸，别看长得漂亮，其实就是个烂货！” 那人的话刚说完，秦川便如离弦的箭一般冲了出去，直接一把攥住那个男人的衣领，扬起的拳头，随时都要落下。 还好姜雨眠跑的快，直接冲过去，伸手抱住了秦川的胳膊。 “你别冲动！” 秦川前途一片光明，比那白炽灯都亮，那真是因为这点事情，打伤了人，上了军事法庭，是要转业回家的！ 这要是别的事情还好，但是有人敢这么骂他媳妇儿。 他要是一点反应都没有，那特么的就不是个男人！ 秦川一张脸此刻已经铁青，不知道是被北风吹的，还是被气的，收起了刚刚的和颜悦色，难得对姜雨眠冷厉了几分。 “你松手！” 姜雨眠就死死的抱着他的胳膊，“我不松，你难道想转业回家吗！” “你这一拳头下去，要造成多大的后果你知道吗！” “就算是不为了我，你为了孩子考虑考虑啊！” 秦川只要能在退休前，再往上走一步，以后安安宁宁的前途也是一片光明。 她就算是为了孩子，也不能让他如此冲动！ 被秦川抓住的那个男生，这会儿也吓得不轻，主要是秦川这一身衣服，加上这骇人的气场。 他真担心，秦川能一拳头把他的头都打爆。 “你，你想干什么！” 周围的其他人也跟着瑟瑟发抖，但是也觉得，这个男人不能这么冲动，直接在学校里打人吧。 姜雨眠使出全身力气拽着秦川，“你松手！” “秦川，今天这一拳头你敢打下去，我就跟你离婚！” 姜雨眠拽不动他，也怕拦不住他，只能出声威胁了。 秦川身上的气焰果然沉寂了不少，扭头，有些不可置信的看向姜雨眠，然后低声道。 “眠眠，我要是不动手，我特么就不是个男人！” 趁着他说话的空档，姜雨眠猛然间一个用力，把他攥着人家衣领的手给掰开了。 “谁说你不是个男人，谁敢说，我打他！” 然后，姜雨眠把秦川护在了身后，一双眼睛恶狠狠的盯着眼前的几个人。 直接伸手，上去就是一巴掌，狠狠的抽在了那个男人的脸上。 “你才是烂货，你全家都是烂货，你祖宗十八代都是烂货！” “张嘴就说别人，也不瞅瞅你几斤几两，你连烂货都算不上，一团烂肉送到食堂里还能炖一锅呢，你就是那茅坑里的蛆！” “啥也不是！呸！” 那男人被打的有点懵了，也不知道现在到底是个啥情况。 “我特么的骂姜雨眠，又没骂你，你们激动这么狠干什么，你跟她啥关系啊！” 要不是她身后站着秦川，这男人都要上前揍姜雨眠一顿了，真是没事儿找事儿。 姜雨眠猛然间把围巾往下一拉，露出她那张明艳的浓颜系五官，狠狠的瞪着这个男人。 “我就是姜雨眠！” 说着，直接上手又是一巴掌扇了上去。 然后，怒瞪着周围的几个人，“你们是不是也骂了，我跟你们无冤无仇的，你们为什么要骂我，今天的事情，要是不给我一个交代，我就报公安，让你们全部都得进去蹲笆篱子！” 好不容易才考上大学，要是因为这种事情，进去了，那学校肯定是要把他们劝退或者开除的。 其他几人连连摆手，“我，我们没骂你，真的，我们就是听别人也这么议论，现在不少人都在说呢，说你和丈夫两地分居，勾搭了一个又一个，不知廉耻。” 有人小心翼翼的瞥了一眼秦川的脸色，吓得全身都忍不住的发颤。 感觉这个男人随时都会拔枪崩了他们。 第464章 好一番强词说理啊！ 很好！ 姜雨眠直接火力全开，“好，我记忆力很好的，我记住你们了，就算你们跑了，我也知道你们长什么样子！” “你们听谁说的，现在跟我去找人对质，今天要是找不到人，我就当是你们说的！” 姜雨眠扭头看了一眼秦川，“自家媳妇儿被骂的时候，也不是只有打回去这一个办法！” “你准备好，但凡他们今天不说出来是听谁说的，立马找公安！” “造谣军属，侮辱军属，我要让他们牢底坐穿！” 姜雨眠这次是真的怒了，她隐约觉得这件事情可能和熊云涛脱不开关系，但是现在并没有证据。 几个人被吓得瑟瑟发抖，站在原地愣是一动都不敢动。 姜雨眠猛然间又扬起巴掌，“怎么，还不动，还想让我抬着你们吗！” 她这巴掌的威力确实厉害，感觉她力气实在是太大了。 几个人慌乱的点着头，试图想跑，一转身姜雨眠就开口道，“你们如果确定能跑得过我身后这个男人的话，那你们就尽管跑！” 嘶…… 秦川这身上的军大衣就已经彰显他的实力了。 谁敢说能跑得过他啊！ 几个人只能老老实实的去找，是听谁说的，其实左不过就是同宿舍的室友，要不就是一个班的同学。 姜雨眠就这么带着秦川在学校里招摇过市，非得逼着他们去找人，然后这一圈溜达下来。 现在全校都知道，有人在造谣姜雨眠了。 这确实是一种非常招摇，但是，又很快速能让所有人都知道她委屈的地方。 很快，这几个人找那几个人，那几个人又找别人。 一长串顺下来，还真叫姜雨眠找到了源头。 熊云涛。 一群人站在教室门口的时候，老师还在上课。 姜雨眠并没有打扰，反倒是等到老师下课之后，这才进入教室。 直接站在了讲台上，双手轻轻的撑在讲台的边沿处，却带着十足的压迫感。 “我是姜雨眠，这个名字，想必很多人都不陌生。” “昨天我的丈夫和我的哥哥两人开车来接我放学，就有人造谣我勾三搭四，在学校里到处传我的谣言！” “有些话实在是太过难听，我就不一一复述了，从今以后，但凡有人再敢传播这些谣言，我会直接报公安。” 她语速不算太快，甚至连说话的声音都很轻。 慢条斯理的，却带着很强的威慑力。 熊云涛意识到她可能是冲着自己来的，很想要趁着她说话的时候，偷偷溜走。 结果，前后门都有无数看热闹的人围着。 他刚准备动一下，就听到姜雨眠的声音响起。 “熊同学，我和你往日无怨近日无仇，在我明确表明自己已经结婚生子之后，你还对我纠缠不休。” “怎么，得不到就毁掉是吗？那这一招你玩儿的还真溜啊！” 秦川的脸色已经彻底阴沉下来了，要不是有姜雨眠压着，他这会儿已经暴怒到，恨不得直接开枪崩了这个狗杂碎。 他爹的！ 真不是个东西！ 熊云涛想到自己父亲的身份，加上他也并不清楚秦川的身份。 所以，现在哪怕被抓住了，也还是梗着脖子的怒声道。 “你胡说什么！” “我什么时候纠缠你了，明明是你对我纠缠不休，我告诉你，别以为你对我投怀送抱，我就会喜欢你！” 好好好。 好一番强词说理啊！ 姜雨眠也没说什么，反倒是看向了跟着她一起来的几十号人，有男有女。 “他要是不承认是从他嘴里说出来的，那我就只有报公安抓你们了！” 一听到这话，大家都害怕的不行。 基本都是上了高中就下乡当知青的，在乡下待了好多年，考上大学之后就开始埋头学习的。 基本属于，胆子也不大，最多就是嘴巴不听话，跟着别人说了几句不中听的话。 要是因为这样就被抓起来，蹲笆篱子，那自己这一辈子的前途可就全完了。 几十号人直接一窝蜂的冲到了熊云涛面前，对着他又抓又挠。 “就是你，昨天我站在你身边，亲耳听到的！” “你还敢狡辩，你今天早上在食堂吃饭的时候，还在说呢！” 大家七嘴八舌的就把事情盖章定论了。 都是死道友不死贫道的人，谁也别笑话谁了。 正闹腾的时候，学校的老师和领导都来了。 简单了解了事情的经过之后，又和秦川聊了聊。 得知是秦川在学校院里，亲耳听到有人骂了姜雨眠，在秦川拿出自己的证件之后，学校的领导非常重视这次的事情。 领导直接打了电话，公安开车来的时候，引起了不小的轰动。 熊云涛被带走调查了。 之前姜雨眠还在想，要怎么才能引蛇出洞，或者是抓住熊家父子的把柄。 没想到啊。 有时候，你千算万算，都算不得蠢人灵机一动，会想出什么昏招。 就好比这次，秦川送她来上学，结果就遇到了这种事情。 秦川有些不放心，但是熊父会从中斡旋，到时候熊云涛被关两天就又放出来了。 他直接跟着公安同志一起去做了笔录。 在外面确实不能打熊云涛，但是，他可以让他自己打自己。 “哦？撤案啊，可以啊，你自己扇自己几巴掌，我看看能不能解气。” 在学校内，姜雨眠的暴脾气也是一战成名。 之前一直都温温柔柔的，从来都不跟人吵架红脸的，这次态度竟然如此强硬。 姜雨眠更是直接说，“以后但凡再让我听到一句，在背后议论我的话，不管男女老少，我上去就直接扇巴掌，替他爸妈好好教训教训他这个不要脸的玩意儿！” 第465章 一哭二闹三上吊 齐静静简直快要成姜雨眠的小迷妹了。 这几天一直形影不离的跟着她，厚重的刘海也扎起来了，高马尾显得她青春又有活力。 之前一些看起来很破旧的衣服，也换掉了。 姜雨眠这才发现，她其实也挺好的。 齐静静有些不好意思，“我之前是担心熊云涛盯上我，我家是农村的，全家供我上学不容易，我一定要好好学，将来把爸妈都接到首都享福。” 这年头，别说农村了。 就算是城里，愿意全家供一个女生上大学的也不多。 看看现在学校里，男女生的比例就知道了。 尤其是不少女知青，在下乡之后，被迫结婚生子后，就算是恢复高考，婆家也不会允许她们参加的。 所以，齐静静真的是很幸福的姑娘了。 “就因为这份幸福实在是来之不易，所以我才要更努力，我不能被外界影响，我一定要顺利毕业能分配工作。” 齐静静说的时候，眼底就像是有星光在闪烁。 姜雨眠适时的鼓励了一句，“好好学，放心吧，你的前途一片光明。” 熊云涛被抓之后，公安审讯之后，他承认了自己因为对姜雨眠几次三番的纠缠，被她拒绝，才想到要报复的。 “我哪知道那是她哥哥，我又不是认识，我肯定当是她外面的养的野汉子！” 熊云涛的事情，连累了熊父。 他各种找关系托人处理这件事情，试图把儿子捞出来的时候。 才意外得知，姜雨眠的丈夫是团长。 心底已经凉了半截。 一回到家，老婆就跟他各种闹，“我不管，你要是不能把儿子捞出来，我也不活了！” “老熊，这可是咱们唯一的孩子啊！” “当初我生他的时候难产大出血，丢了半条命才生下的儿子啊，你去找人啊，你去啊！” 熊父也就这么一个儿子，从小到大疼的跟眼珠子一样，自然是舍不得儿子受苦。 实在是没办法，他藏在院里小菜地里的箱子翻了出来。 里面是一整箱的金银珠宝，都是他以前弄到手里的。 带着东西四处找关系求人帮忙，最终折腾了一个多星期之后，东西全部都送出去了，他才知道一个无比残酷的真相。 颓废的回到家里，就被老婆缠了上来。 “怎么样，有没有办法，到底怎么办才行啊，是不是钱不够，把钱都拿出来吧！” 熊母抱着他嗷嗷的哭，这几天她也打听到了姜雨眠住在什么地方。 要是还不行，她就去找姜雨眠闹去。 就说姜雨眠是勾搭自己儿子不成，怀恨在心，才算计她儿子的。 反正她儿子没有错！ 之前那么多女人，也不是没有结过婚的，人家都能好好的拿了钱了事。 为什么这个姜雨眠就是死盯着不放！ 熊父见她还要吵闹，气的直接一巴掌扇了上去。 “闹闹闹，你就知道闹，你知不知道你儿子这次惹到谁了！” 能惹到谁！ 住在这边的，最多也就是厂里的领导。 “她男人是团长，我知道啊！蓉城的团长在首都不好使！” 熊母还在叫嚷着，大有一副现在就冲过去，要和姜雨眠鱼死网破的架势。 被熊父直接怒吼了一声。 “她父亲是首都军区的首长！” 一句话。 房间内瞬间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熊母在反应过来之后，无力的瘫坐在地上，崩溃的嚎啕大哭。 完了，完了一切都完了。 被公安抓走，就算是普通人家的姑娘，儿子也是要脱一层皮的，更何况，还是招惹了那么厉害的大人物。 谁知道，奔波了好几天之后，刚进单位，还没坐在办公室里安静一会儿，就有公安同志上门。 “你好，我们接到举报，说你涉嫌贪污，请跟我们走一趟！” 熊父愣了好久，“不是，你们是不是搞错了！” 自从他找关系调到这个厂里之后，真的一分钱都没贪过了。 之前的事情，又怎么会有人知道！ 这下。 儿子丈夫全进去了。 不等熊母闹着去找姜雨眠。 这次姜雨眠带着谷家祖孙俩直接闹了上来。 来之前，姜雨眠就已经和谷奶奶说清楚了，要是真遇到熊母不讲理的时候，就开闹！ 有些事情，不闹开了，别人也不知道。 正好姜保军也得空，带着他和秦川两人，再加上能骂架撕比的许招娣和沈枝，还有可以一哭二闹三上吊的谷家祖孙俩。 这阵容，啧啧，简直是绝了！ 姜雨眠直接一马当先敲了门，这几天，周围不少人都在看熊家的笑话。 熊母实在是懒得开门去应付街坊四邻的打听。 姜雨眠不管不顾的继续敲门，甚至还开始让沈枝和许招娣宣扬宣扬熊家干的好事儿。 “这房子，之前是谷家的，人家全家被下放之后，熊家用了手段弄到手里。” “但是谷家回城之后，这房子的证件就还给人家了，人家都回来快一年了，祖孙俩被逼得住桥洞底下，这么冷的天啊，连个床都没有，你们瞅瞅这小姑娘都成啥样了！” “他们熊家占着人家的房子不搬走，儿子耍流氓被抓了，男人贪污被抓了！” “这个女人，她还想继续霸占人家的房子，这不是逼着人家祖孙俩去死吗！” 谷奶奶来之前还特意找了根绳子，这会儿，颤巍巍的把绳子从怀里掏出来。 “不活了，我不活了，我今天就吊死在这里。” “反正我这一把老骨头，再继续住桥洞底下，也熬不过这个冬天，还不如吊死在自家门口，以后也能找到回家的路！” 说着，她就开始甩绳子。 谷甜甜现在这副样子，本来就已经足够让周围的街坊四邻，看看就心疼了。 见到谷奶奶闹着要上吊，她也赶紧扑过去抱住奶奶的大腿。 “奶奶，呜呜呜，爷爷，爸爸妈妈，小叔姑姑都死了，我就只有你了，奶奶，我只有你了，我跟你一起死。” 第466章 谁敢闹事，我看今天谁敢闹事！ 谷甜甜哭的真情实感，伤心不已，那眼泪混合着脸上斑驳的脏污，把原本就看不清楚真容的小脸，染的更加脏污了一些。 谷奶奶颤巍巍的举着手中的绳子，挣扎着想把它抛到院门口上的那根梁上去。 谷甜甜死死的抱着她的腿不肯撒手。 “奶奶，我只有你了，求求你，带上我吧，我和你一起去死，甜甜不怕的，死了就可以见到爸妈了。” 小孩子能懂什么呢。 偏偏可以用这么最真挚的语言，打动身边的所有人。 当真是听者伤心闻者落泪啊。 很快，街坊四邻就开始一起讨伐熊母了，“他们一家自从搬来之后，那个脾气爆的啊，咱们这条胡同的，谁家没跟她吵过架。” “仗着自家男人有权有势的，就不把我们放在眼里，没想到啊，儿子耍流氓，丈夫贪污，呸！这个女人肯定也不是个什么好的！” 一群人七嘴八舌的叫骂着，姜雨眠觉得，今天好像完全没有自己的事情了。 沈枝和许招娣俩人，说的口干舌燥，唾沫星子都喷出来了。 把这所有的事情，前因后果，夸大其词的和大家说着。 这会儿，不少婶娘嫂子小媳妇儿们，听着她们俩的话，对谷甜甜就更心疼了。 “真是个苦命的孩子啊！” 门口的吵嚷声音实在是太大了，姜雨眠牵着胖墩站在人群外面，和秦川肩并肩。 秦川盯着她只在外面的一双眼睛，还是有些担忧的询问道。 “冷不冷？” 姜雨眠摇了摇头，“不冷，我穿的多，可严实了，一点都不透风。” 她这才想起来，“那天，他真的抽自己巴掌了？” 秦川回去说的时候，姜雨眠都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不是，人怎么可以蠢成那个样子？ 他都被公安同志抓起来了，流氓罪啊，这个罪名可不轻，谁敢轻易放了他！ 没想到，秦川说只要他自己扇自己巴掌，就放了他，他还真就信了。 秦川无所谓的耸了耸肩，“我就只是说了一句话而已，他自己打自己跟我可没关系！” 反正，敢羞辱他媳妇儿，必须得受点罪。 要不然，大家还以为他真那么没骨气呢！ 要不是身上穿着这身衣服，他那天真的会下手，说不定闹大了，还可能会出人命。 “对，我也没数，大概有二三十个吧，然后我说不够用力，他又抽了二三十个，到现在，那脸还跟猪头一样呢！” 嘶…… 秦团长的狠厉，恐怖如斯啊！ 站在一旁偷听两人说话的姜保军，忍不住的跟着啧啧了两声。 “秦团长这算不算是，怒发冲冠为红颜？” 秦川没有再像往日那样，有闲情逸致和他说笑，反倒是冷飕飕的瞥了他一眼。 “从今往后，不准去学校接我媳妇儿，都是因为你，才惹出这么多麻烦！” 姜保军：“……不是，你要不要听听你在说什么，那天我可是带着你去找你媳妇儿的，我说先回家，你非得要先见你媳妇儿，现在怪我喽~” 秦川眼神如冷刀子一般扫视过来，姜保军快速的闭上嘴巴。 行。 这个男人现在还在气头上呢，自己就全当是为了妹妹，让一让他吧。 三人在这边正议论着呢，院门猛地被打开。 熊母手里拿着菜刀，就气势汹汹的冲了出来。 “谁敢闹事，我看今天谁敢闹事！” “他娘的，你们是不是活腻歪了，敢在我家门口闹事，你们也不出去打听打听，我是那么好惹的吗！” “哦~又是你们祖孙俩啊，咋还没死呢！” “啧啧，我还以为这么冷的天，你们早该死在桥洞底下，骨头都被野狗给吃完了呢，没想到还能看见活蹦乱跳的，真是晦气！” 她话音刚落，沈枝手中举着从隔壁院里拿来的拖把，就朝着她冲了过去。 “谁晦气，我看是你晦气才对，你们全家都晦气！” “一家三口俩个都蹲笆篱子了，谁有你们家晦气啊，还晦气？你竟然还敢宣扬封建迷信，我看你也想去蹲笆篱子！” “快点去找街道办，去找公安同志，这个女人……” 她的话还没说完，熊母挥舞着手中的菜刀，就朝着沈枝扑了过去。 姜雨眠牵着胖墩冲过去，一把拽着沈枝朝后退了好几步。 沈枝手中的拖把也做了一个缓冲，熊母手中的菜刀砍了个空，她本人也被胖墩这骇人的气场和身高，吓得连连后退。 场面一时间有些焦灼。 熊母手中攥着刀，确实有些唬人，加上她现在也有些破罐子破摔的架势了。 所以，干脆举着刀对着大家吼。 “想死是吗，来啊，大家一起死啊！” 反正她现在，儿子进去了，丈夫也进去了，她也没有工作，往后怎么活还不知道呢！ 正好，谁闹事就把谁带走，反正这房子要留给她儿子以后娶媳妇儿！ 谁也不能抢走。 秦川和姜保军，早在她举着菜刀冲出来的第一时间，就赶紧从人群中挤过去，朝着隔壁的院里走去了。 姜雨眠仗着身高的优势，和秦川多年夫妻的默契。 知道他们俩肯定会想别的办法，所以就尽可能的拖延一下时间。 “这个房子的房产证在人家谷家祖孙俩手里，你就算是霸占着，那也不属于你！” 熊母可不管这些，她就知道，她住在哪里，哪里的房子就是她的！ “我都在这里住十来年了，你说不是就不是啊！” “你是谁啊，你管得着这些闲事儿吗！” 额…… 好吧，她说的确实有理，自己确实是多管闲事了。 不等姜雨眠说话呢，就听到熊母又继续说道。 “我想起来了，是你，是你勾搭我儿子的，明明是你先勾搭我儿子，给了他希望，结果你攀上高枝儿之后，就把我儿子给告了，你这个毒妇！” 在她声音落下的一瞬间，秦川和姜保军两人直接从她身后，把人给扑倒。 姜保军负责压着她，秦川去躲菜刀。 事情发生的太突然，熊母没有任何防备，菜刀直接就被夺了下来。 呼~ 姜雨眠长舒了一口气。 “还好你们俩来的及时！” 第467章 什么都不图，人家反而不敢轻易相信你了 而后，双手掐腰对着被压在地上的熊母就开始一顿狂喷！ “我呸，你也不看看，你儿子是个什么玩意儿！” “姓熊说他是个狗熊，都侮辱人家狗熊这个动物了！” “我骂他猪狗不如都算是抬举他了，还我勾搭他，你放心，我别说这辈子，我就算是下辈子，生生世世眼睛瞎了，都绝对不会看上他那个败类的！” “他要是有胆子承认自己耍流氓，在京北大学里，公然造谣我名声作风问题，我还能多看他两眼！” “结果呢，他都被抓起来判刑了，还不敢承认呢！” “不敢承认有用吗，怪不得他这么嚣张，这么肆无忌惮呢，原来都是你这个当妈的，教的好啊！” “你教的可真好啊！” 秦川走出来站在姜雨眠身边，出示了自己的证件。 “这位是我爱人，熊云涛公然造谣的那些话，我听的一清二楚，是我报的公安把他抓起来的！” “谁敢再传我爱人不好的言论，我绝不放过！” 熊母还想试图挣扎一下，男女有别，姜保军也不能一直压着她。 刚有点松懈，熊母直接爬起来，站在原地就开始疯狂的嗷嗷哭，然后就像是发疯一样，对着姜雨眠扑了过来。 被秦川一脚狠狠的踹了过去，摔倒在地上。 谷奶奶和谷甜甜两人，虽然一老一小，行动都不是很方便，但还是果断的冲过去，把手里的绳子递给了姜保军。 “同志，她像是失心疯了，把她绑起来，交给公安同志吧。” 谷奶奶哆哆嗦嗦的拿着绳子，熊母躺在地上嗷嗷的喊。 “我绝对不会放过你们的，你们都不得好死！” “这是我家的房子，我家的！我都住了这么多年了！这就是我家的！” “你们敢抢我的房子，你们都是坏人，报公安，抓走抓走！” 她已经开始说话有些语无伦次了，像是真的受到了巨大的刺激，被吓傻了感觉。 翻来覆去的不停咒骂着谷家祖孙俩，和姜雨眠。 她一开口，姜雨眠就牵着胖墩往前走两步，胖墩摆好架势冲着她龇牙咧嘴。 吓得她又开始哆哆嗦嗦的朝后面退去。 姜保军废了好大的功夫才把她绑住，这还多亏了旁边邻居的帮忙啊！ 谷奶奶也顺势拿出了自己的房产证和一些证件。 “这处房子，我们回城的时候，就还给我们了，他们一家在这里住着，我每次来都把我赶走。” “还说，要眼睁睁的看着我们死在外面，让野狗把我们给吃了。” “他们一家都觉得，我们这孤儿寡母的，熬不过这个冬天了，到时候，房子就是他们一家的了。” 要是换做之前，谷奶奶一是不敢和他们家彻底撕破脸皮。 二，也是她自己放不下这个脸皮。 但是这段时间和许招娣的相处中，她才明白，正是因为全家把脸面看的太重要了，才会走到今天这一步。 如果当初在农场的时候，全家人的傲骨能稍稍弯一下，都不至于走到今天这一步。 公安同志赶来的时候，熊母的嘴已经被堵住了。 交涉上的事情，自然是交给姜保军去做的。 他出示证件之后，又讲了一下事情的经过，“就是这样，我们帮着谷家祖孙俩来要房子，她就拿着菜刀要砍人，在场所有人都可以作证。” 这点，他又没撒谎。 半条胡同里的人都出来看热闹了。 这件事情也惊动的街道办，他们急匆匆赶过来的时候，就看到了姜雨眠。 这几条胡同都归一个街道办管，所以，刘主任看到姜雨眠的时候，也默默的叹了口气。 之前熊母在这一条胡同里，那也算得上是，打遍胡同无敌手了。 整天因为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儿，闹到街道办，让他们给主持公道。 现在好了吧。 这就叫恶人自有恶人磨！ 不过，比起熊母，刘主任自然还是更喜欢姜雨眠一些。 毕竟，这位一般也不会主动招惹对方。 熊母被带走之后，等待她的会是什么，就不是他们操心的事情了。 正好，姜雨眠想到之前和许招娣，谷奶奶说的一些事情。 赶紧喊住了公安同志的队长，还有刘主任，一起进了院子。 周围的街坊邻居还想跟着一起凑热闹呢，被守在门口的胖墩，直接赶了出去。 院门关上之后，大家进屋开始聊。 等听完姜雨眠说的事情后，公安队长和刘主任，还是非常重视这件事情的！ 确实，谷奶奶这个身体状态，自从进屋之后，就一直咳嗽不止。 谷甜甜年龄又小，家里也没旁的什么亲戚了。 就算不同意这件事情，等谷奶奶去世之后，街道办还是要操心，给她找户人家收养她的问题。 到时候，人家肯定还是要图她的房子。 许招娣拿出了自己的证件，“我户口上就我和我闺女俩人，没有儿子也没有丈夫和其他亲戚，秦团长和团长夫人都可以为我作证。” “我是没有别的想法，只要甜甜愿意，房子就算是不写我的名字，我都愿意养着她，只要能给我们娘俩一个住的地方就行。” “请组织上放心，我一定给谷婶养老。” 有秦川和姜保军在，说实话，这两位作保可比别的人更稳妥一些。 而且，双方也没有什么意见。 这都是他们商量好之后，再过来让他们做个见证人的。 既然如此，那就按照她们商量的来吧。 写了份保证书之后，几方一起按了手印，这个年代，不少人还是很有责任心和担当的。 许招娣和许安瑶的户口迁到了谷家，不改名不改姓，这处房子由街道办和房管局，重新办理，落户在了许招娣和谷奶奶两人的名下。 之前许招娣还想推脱说不要，她只要能在首都有个落脚地方就好。 还是姜雨眠劝的，“你什么都不要，什么都不图，人家反而不敢轻易相信你了，人与人之间，本就是靠着利益维持的！” “你图一半的房子，谷家祖孙俩心底反倒是踏实一些。” 否则，人家就要担心，你是不是所图更大了。 第468章 因果循环，大概就是如此 房子的事情办理好之后，就要开始着手安排搬家的事情了。 谷奶奶看着这个院子的一草一木。 “这里的家具都是我们家的，这些年被他们糟蹋的都有些不成样了。” “招娣，你把他们的私人用品丢出去，其他东西咱们留着自己用吧。” 许招娣也是这个想法，再买也要花钱。 就她们现在这个情况，也算得上是一家四口了，老老小小的全是女的，全靠着许招娣一个人挣钱，本来就不容易。 姜雨眠和沈枝帮着一起收拾东西的时候，姜雨眠还在问许招娣。 “你要不要再考虑考虑了？” “这件事情虽然是我先提出来的，但是我还是希望你认真考虑一下，以后一定不能有遗憾。” 许招娣这会儿感动的都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了。 索性，直接朝着姜雨眠给跪下来了，趁着大家都没反应过来的时候，直接砰砰砰的给姜雨眠磕了头。 姜雨眠和沈枝赶紧伸手把她扶起来。 “你这是做什么。” 许招娣又哭又笑的，都高兴的不知道该咋办了。 “嫂子，你不知道，我这两天就一直在想，你这个办法，要是真能让我和瑶瑶在首都落户，有房子，我就一定要给你磕头。” “其实我刚来首都的时候，是想找你借钱，顺便让你帮我参谋一下，能不能在蓉城干点啥。” “但是，来了首都之后，我就一心想留在这里，我想拼了命的好好干，也要留在这里。” “嫂子，我这个人没啥文化，也不会说话，也啥大本事，但是你放心，你的大恩大德我是绝对不会忘记的！” 来城里这么久，也看多了人情冷暖。 别说乡下来投奔的穷亲戚了。 就算是下乡亲生孩子回城之后，不是照样闹的鸡飞狗跳。 当初她来投奔的时候，其实心底是想着，自己和姜雨眠多少也认识了这么多年，好歹也有点恩情。 但是转念想想，只有自己欠人家的，姜雨眠可是一分一厘都没有亏欠过她。 “这个头，其实我早就想磕了，你救了我和孩子的命，又帮了我这么多，大恩大德无以为报！” 姜雨眠伸手搀扶着她，低声道。 “你这么说，那我是不是也要给你磕两个？” “当初你明明不会游泳，还义无反顾的跳下去，把宁宁捞了上来，这个恩情我一直都记着呢！” “没有谁亏欠谁，若不是当初我救你，宁宁和我婆婆出事的时候，就没人去救她们了。” 因果循环，大概就是如此。 所以。 姜雨眠愿意在自己力所能及的情况下，帮助一下许招娣。 两家早已经不是普通的，可以用金钱来衡量的感情了。 这件事情，其实许招娣都已经快忘记了，没想到，姜雨眠还记得这么清楚。 同样，姜雨眠帮助她的事情，也不怎么记得，只有当事人记在心里，片刻都不敢忘记。 两人，都是知道感恩的。 沈枝站在一旁都直抹眼泪了，“好了好了，你们俩别再说了，你们俩说着没事，反倒是让我哭了一场又一场。” “没想到啊，我们当中，竟然是招娣先把户口落户在了首都！” 姜雨眠虽然在首都买了房子，但是户口并没有迁过来。 她和孩子的户口都在蓉城军区，和秦川的待在一起。 如果贸然迁出来，只怕组织上会担心他们感情上是不是出现了什么问题。 尤其是秦川现在还处于提干的考察期。 要是他们感情亮了红灯，秦川也是要提前写报告告诉上级领导的。 人多干活快，一天的时间，就把熊家人的那些衣服，还有一些比较私人的物品，都收拾好了。 也不知道拿到哪里去，丢掉的话，也挺可惜的。 就直接放在了街道办，要是熊母被放出来了，就让她过来找吧。 许招娣连他们的床单被罩都没留，又重新花钱买布自己裁了几个。 本来谷家祖孙俩看到熊母的那些衣服，也想留着的。 只是她们俩也没办法穿。 许招娣就赶紧带着她们俩，从里到外买了两身新衣服。 谷奶奶一直说，“不用给我买，我就穿身上这些就行了。” 许招娣可不听这些，反正都是一家人了，她这个人就是这样，将心比心，对她好的，她肯定会百倍的还回去。 姜雨眠和沈枝帮着许招娣，把东西搬过来的时候，还不忘叮嘱她。 “防人之心不可无，你们现在关系也算不上亲近。” “最多算是住在一起搭伙过日子的陌生人，你手里有多少钱的事情，可千万别让人家知道了！” 姜雨眠反复提醒着，就生怕许招娣一个不察，直接把自己还有个存折放在蓉城的事情，给说出来了。 许招娣用力的点头，“放心吧，我心底有数，知道分寸，以后一定不让嫂子们替我操心。” 姜雨眠和沈枝手挽手回去的时候，沈枝又回眸看了好几眼。 不管咋说，许招娣闹这么一场，也算是在首都彻底站稳脚跟了。 而她，到现在也还没个着落呢。 姜雨眠看到了她的失落，哪怕裹的严严实实也看不到鼻子嘴巴，可是，人的情绪是会影响精气神的。 “大嫂，别灰心，我都帮你留意着呢，要是遇到合适的，没有啥纠缠的房子，绝对让你赶紧拿下！” “你现在的当务之急，就是抓紧时间挣钱！” “这以后，大勇要是找了个领导家的闺女，人家不住家属院，就要住蓉城你咋办，到时候还要在蓉城给大勇买房子呢！” 啊？ 这下可真把沈枝给弄懵了。 说实话，她想买房子，也是因为受到了姜雨眠的鼓舞。 但其实她没想过买这么多的，房子够住不就行了，买那么多干啥啊！ 别说沈枝一个刚从乡里来首都没一年的人这么想。 就算是姜雨眠之前也没想过要买那么多房子。 还不是偶然间听宋心棠提及过，说以后首都的房价会飞速上涨，涨到一个让她们彻底仰望，没个祖上几代积累，根本连想都不敢想的价位。 所以，她才一咬牙一跺脚，在首都买房。 第469章 他的拳头也不是吃素的！ 不止是宋心棠，就连林乔，也是这么说。 她们俩都是穿书者，不管这里到底是不是她们口中的书中世界。 反正，她们俩知道的肯定比自己多。 加上之前她们说的很多事情，都应验了。 所以姜雨眠准备豪赌一把，多买房！ 两人手挽着手一路说说笑笑的往家里走。 今天秦大河一大清早就出摊了，他已经一个人，手忙脚乱的度过了兵荒马乱的一天。 推着三轮车回到家的时候，感觉脑子里还在嗡嗡嗡的。 没想到他没来之前，媳妇儿一个人出去摆摊是这么辛苦啊！ 还有人想趁着他生意好的时候，偷摸过来偷他的钱，还好他反应快，要不然，今天一天就白干了。 回到家的时候，就看到秦川和姜保军两人坐在堂屋里，正在拉呱呢。 他脱掉外套站在炉子旁边烤火。 “你们聊啥呢？” 秦川就简单把今天的事情说了一遍。 秦大河感慨着“那还挺顺利，招娣已经搬走了吗？没想到，她竟然是最先落户首都的。” 说着，他看着坐在旁边看热闹的姜保军，冲着他摆了摆手，“你除外。” 姜保军：“……不是，我怎么就除外了！” 秦川：“你出生就是首都户口！” 哦…… 姜保军摆了摆手，“并不是，其实我也是跟着父亲才来的首都，如果不是父亲被调到首都的话，我现在还指不定在哪里呢！” 他口中的父亲，自然指得是姜文渊。 对于这位把他养大的父亲，姜保军心底是尊敬和爱重的。 沈枝和姜雨眠回来的时候，还给胖墩捎了一根大骨头，姜雨眠放在了胖墩的饭盆里。 在胖墩吃饭的时候，伸手揉了揉它的大脑袋。 “今天我们胖墩可真是立大功了，多吃点，明天继续奖励！” 胖墩似是听懂了她的话，抬起脑袋冲着她汪汪了两声，然后才继续开始埋头吃饭。 天冷了。 秦母在廊下给他搭了个窝，里面铺上了厚厚的稻草，用一些不要的棉花，给它缝了一个棉花被铺在上面。 胖墩很是喜欢，然后，他就在秦母做针线活的时候，把自己的小被子叼到秦母面前。 最后，在它各种撒娇卖萌之下，又得到了一个新的小被子。 每天晚上睡觉的时候，它都会叼着它的窝，上面铺着两个小被子，它睡在堂屋里，还会自己扒拉着盖上小被子。 那模样，真是太招人喜欢了。 沈枝也跟着一起揉了揉它的脑袋，“胖墩，你好像又胖了啊！” 胖墩一听这话，立马就开始冲着她龇牙咧嘴，“女人，你懂什么，这叫力量感！不吃饱怎么保护小主人们！” 只是它的一通汪汪汪乱叫，沈枝压根就听不懂。 两人和胖墩聊完之后就进屋了，看到堂屋里三个大男人在聊天的时候，沈枝上去就去揪秦大河的耳朵。 “三轮车上的东西收拾好了吗，回来不知道帮咱娘干活吗，就知道聊天！” “自家弟弟是团长，弟媳妇儿娘家哥是客人，你不干活，你还指望谁干活啊！” 秦大河被媳妇儿训了也是高兴的，这些事情，要不是媳妇儿整天在背后提醒着他，他有时候真的会忘记。 沈枝拽着他朝厨房走去的时候，还不忘说道。 “你别把这里当成自己家了，这是弟妹买的房子，说句不好听的，这房子和你弟弟都没啥太大的关系！” “咱们住在这里，弟妹不要咱们房租，每个月只交点伙食费，咱们要是再不帮忙干点活，真的说不过去了！” 秦大河连连点头，“媳妇儿，你说的有道理，我都听你的！” 再说了，这大冬天的，厨房里烧着火都暖和啊。 他赶紧搂着媳妇儿朝厨房走去，“娘，今天晚上做啥好吃的啊！” 堂屋里。 姜雨眠回来之后，先去孩子们的屋里看了一眼，三个孩子都整整齐齐的趴在桌子旁边写作业呢！ 时间过的可真快啊！ 一晃眼，三个孩子都上初中了。 书桌上放着小台灯，三个孩子认真的模样，让姜雨眠忍不住的多看了好几眼。 最后，还是秦川走过来扯了扯她的手，姜雨眠才回过神来。 “怎么了？” 姜雨眠悄悄的把房门关上，走了出来。 “没什么，就是在想，家里还需要点什么，过年的时候，我看能不能弄到电视票，再买台电视机。” 家用电器她真是买多少都不会嫌弃多的。 因为用起来是真的很方便。 而且首都又不像是在蓉城，还能有个小菜地让秦母捯饬一下。 现在洗衣服也有洗衣机，秦母一天到晚在家做饭，纳鞋底，他们这些人一走一整天，家里就只剩下她和胖墩了。 “买台电视机让娘没事的时候也看看新闻，看一些有趣的事情。” 总是闷在屋里，她担心秦母再闷出个什么不舒服的，她也要强，轻易也不会和他们说的。 秦川攥着她的手，“反正我每个月的津贴都上交了，你想买啥就买啥，咱们家你做主，我没有任何意见。” 姜保军坐在旁边吃花生的时候，还吐槽了一句。 “你敢有意见吗！” 敢有的话，他的拳头也不是吃素的！ 秦川直接无视他的吐槽，“这么晚你怎么还不走，又想蹭饭啊！” 姜保军现在蹭饭，可不是只为了自己蹭饭，他还要带着饭回去给父亲呢。 所以，不管秦川怎么嫌弃他，他都坚决不会轻易离开的！ 上次洗完澡没吃饭就先跑了，回去之后，差点挨了一顿竹板炒肉。 “秦婶让我留下吃饭啊，说我今天辛苦了！” “怎么着，你不辛苦啊？也对，今天是我负责抓人的，你还真别说，这会儿胳膊都有点疼了，那个女人的劲儿还真大啊！” “我当时都快按不住她了，你也不知道帮忙！” 秦川默默的翻了个白眼，“你就算是赌上你的职业生涯和你身为男人的尊严，都不会按不住她的！” 第470章 我等你们回来 姜保军非常喜欢和秦川斗嘴，但是他每次又赢不了。 实在是生气，有时候真恨不得直接冲过去，和秦川打一顿！ 但是他看了看秦川这个体格，想到他是靠着什么才一步步走到团长这个位置上的。 顿时就歇菜了。 算了吧！ 到时候万一真的打不过，还不够丢人现眼的。 要是打过了，那就更尴尬了，到时候怎么和秦川继续坐下侃大山？ 姜雨眠会不会是生气？ 反正父亲那边肯定是没办法交代的。 秦母做了晚饭之后，让沈枝去给许招娣送了一碗肉。 “她们刚搬了家，虽然手底下用的东西都有，但是，三个人生分的跟陌生人一样，坐在一起吃饭，肯定不习惯。” “这一碗肉，全当是咱们送她的乔迁礼了。” 现在虽然不时兴这个，但是搬家这么大的喜事儿，也是要稍稍庆贺一下的。 又不请外人，自家热闹一下也是应该的。 沈枝端着碗过去的时候，许招娣已经在厨房做饭了，谷甜甜很乖巧，坐在灶台后面烧火。 谷奶奶则是坐在旁边烤火，顺便和许招娣说一些，她以前吃过的一些东西。 “你也可以改一改，看看开了春，有没有什么能卖的。” “我这个老婆子帮不了你什么大忙，养养身子骨，等开了春，你忙你的，孩子交给我。” 虽然是这么莫名其妙，牵线搭桥凑合在一起过日子，但是，谷奶奶已经表现出了自己最大的诚意。 没办法，自己已经老了。 不知道还能活多久。 孙女还小，因着这套房子的事情，背地里不知道多少人在打她的主意呢。 沈枝端着碗敲门的时候，谷甜甜赶紧起来麻溜的跑过来开门。 小孩子的腿脚快，打开门看到是沈枝，喊了声“大伯母。” 等沈枝进院之后，她把院门关上才和沈枝一起去厨房。 沈枝把肉递过去，许招娣笑着接过来，把碗里的肉倒进了碟子里，然后把碗洗刷干净，擦干净水还了回去。 “嫂子，麻烦你跑一趟了。” 沈枝看她们相处还不错，“你们搬家是大喜事儿，咱们离的近，要是真有个啥事儿，让甜甜跑过去找我们。” 说着她又看向谷甜甜，“知道去我们哪儿的路吗？” 谷甜甜连忙点头，“知道知道，我记性可好了！” 沈枝和许招娣闲聊几句之后，她就赶紧走了，还得回去吃饭呢。 等沈枝走后，许招娣的饭菜也做好了，她和谷甜甜一起把饭菜端上桌，三个人围在小木桌旁边，谁都没有先动筷。 这算得上是三人聚在一起吃的第一顿饭。 谷甜甜虽然有些饿了，但也规规矩矩的等着，谷奶奶很是郑重的对许招娣道。 “招娣，我们能聚在一起是缘分，咱们要说有什么多深的感情，哪都是虚话。天上熙熙皆为利往，咱们各取所需的在一起过日子，反倒是比旁的都更踏实几分。” “我这一把老骨头，没多几年可活了，我之前是年龄大了立不起来，可你以后要带着我这个老骨头和两个女娃子一起在这里生活下去，你得立起来！” “否则，你的处境要比我更艰难！” 身上背负的东西实在是太多了。 说实话，真正一起搭伙过日子之后，谷奶奶才明白，有些事情，真不是一拍脑门就能决定的。 这些事情，许招娣也在心里想了。 “谷婶，你放心吧，我明白你的意思！” “你们心底有顾虑，我也有，我担心我和孩子以后会被赶出去呢，但是我也相信，日久见人心，谷婶，我这个人没啥文化，不会说话，反正，你以后你就看我表现吧！” 她和姜雨眠那些人有关系，离的又近。 谷奶奶脑子犯抽才会想不开的去对付她。 反倒是自己，和谷甜甜在首都，无依无靠的。 唉，也罢。 左右最坏的结果也就是被人算计了，一无所有。 只要甜甜能有学上，以后能养活自己就行。 起码，和许招娣在一起，家里没有陌生的男丁，不用担心自家孙女受欺负。 这也是当初她同意搭伙过日子的原因。 其实许招娣也是这么想的。 她这些年一直不肯再结婚，就是为了女儿。 不管咋说，现在她们聚在了一起，都是为了一个目标，活下去，好好的活下去。 沈枝回去的时候，已经开饭了，大家都等着她呢。 撩开厚重的门帘时，看到大家围在一起说话，还没开始动筷子。 “怎么不吃啊，这么冷的天，饭菜凉的太快了，你们赶紧吃吧。” 秦大河起身拿了暖瓶给她倒点热水在搪瓷盆里，“赶紧洗个手，冷吧，冻着没？”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儿，沈枝还有些不好意思。 脸色绯红的洗了手，热水微微烫一烫，手热腾腾的，就是舒服很多。 等吃了饭。 姜保军又打包了一饭盒才走。 姜雨眠知道他是给谁带的，这两年一直都是这样，她和秦母也就装作不知道。 在首都这个地方，有时候姜文渊的身份还是很管用的。 所以，不管到底是不是亲爹，他带给姜雨眠的便利，都是无法忽视的存在。 等收拾好，各自睡下之后。 秦川和姜雨眠两人躺在床上，紧紧贴着彼此。 “我明天要回去了。” 秦川的语气里有些许的伤心，越是和媳妇儿待在一起，他就越不想回去。 有时候真的很想直接调到首都来。 这样两地分居的日子，什么时候才是个头啊！ 姜雨眠听着他略微有些幽怨的嗓音，低声道，“那要不，今年过年，我们回蓉城？” 他这次假期这么长，怕是到年底都没有假期了吧。 如果她和孩子不回去的话，秦川估计在蓉城要变成望妻石了。 “好，我等着你们回来。” 想到爹娘也分开很久了，姜雨眠觉得，是时候回去看看了。 来首都之后，也就只有过年的时候爹娘才能见一见了。 现在打电话也不方便，俩人也基本不通信，也不知道彼此想不想念？ 应该是想的。 只是老一辈的思念都压在心里。 第471章 这糖就像是你的名字一样 翌日。 许招娣早上三四点就起来开始和面，开始包包子，蒸馒头。 她刚起来没一会儿，就听到厨房外面有动静。 这么早，她还以为是有什么人翻墙进来了。 没想到一扭头就看到了谷家祖孙俩，“你们怎么起来了？” 谷奶奶笑着道，“我们一起包。” 谷甜甜不太会包包子，她就负责烧火，看着一锅锅的包子馒头，她有些馋的咽口水。 实在是从小到大都没吃过什么好吃的东西，连肉都很少能吃到。 昨天晚上秦奶奶做的肉，真香啊。 许招娣拿了一个肉包子递给谷甜甜，谷奶奶赶紧伸手拦了一下，“这都是要卖钱的，她吃馒头也是一样的。” 一听这话，谷甜甜吓得就不敢接了。 许招娣不由分说的把热腾腾的包子递到了她手中，“吃吧，卖了钱买了肉也是要吃到肚子里了，和现在吃进去，没什么区别。” 之前她都是和秦母，沈枝一起干，现在分开了。 她原本还想着，自己一个人弄不了太多，所以昨天晚上面都没和太多。 谷奶奶虽然年龄大了，但是包包子这样的只需要动动手的活，她还是能干的，动作也不算慢。 谷甜甜烧地锅也是一把好手。 等许招娣推着三轮车出去之后，谷奶奶和谷甜甜吃饱了，就拿着筐出去了。 趁着时间还早，看看能不能捡点柴火回来。 最近一直没下雪，有点干燥的，到树林旁边，那枯树枝掉下来，已经开始有环卫工人在打扫卫生了。 祖孙俩装了两箩筐才回去。 让谷甜甜去睡个回笼觉，谷奶奶就开始收拾家里。 之前这房子被熊家糟蹋的不像样了，不少的家具上面都有划痕。 估计是他们夫妻俩打架的时候摔砸的。 不是自己的东西不知道心疼。 谷奶奶用一块抹布慢慢的擦着，眼泪哗哗的往下流，她没想到，自己还能在这处院子里养老。 屋里屋外都收拾了一圈，又把没用的，占地方都收拾了出来，放在了院子的一角。 等许招娣回来的时候，就可以装进三轮车里，拉到废品站去卖掉。 能卖一分钱是一分钱。 持家过日子，不就是这样一点点攒出来的吗！ 许招娣今天准备的不多，早早的就卖完回来了。 一推开院门就看到了，院子比昨天又干净了一些。 看到她回来，谷奶奶赶紧指了指屋里，“三轮车我来收拾，你赶紧去睡个回笼觉吧，下午不是还要出去卖烤红薯吗。” 人心都是相互的。 谷家祖孙俩以后吃饭都要靠着许招娣，谷奶奶就想着，自己要把许招娣当亲闺女一样看待。 只有自己付出真心，才能换来真心。 许招娣也是闲不住的，挽着袖子就要和谷奶奶一起干。 “我这一把老骨头了，锻炼锻炼反而身体好，不碍事的，你下午出去之后，我再补觉也可以。” “人老了，觉也少，有时候也根本睡不着，你们年轻人得多休息，干的都是体力活。” “炉子上有热水，冻坏了吧，快去洗洗脸洗洗手，你那脸和手一定得抹点雪花膏，免得冻伤了。” “要是冻伤了，以后年年都得冻着，可难受了。” 许招娣想起来之前姜雨眠，就不止一次的提醒自己，说要是冻伤了，那块肉就会红肿，遇到一点点热气儿，就痒的不行。 冻伤严重的，还可能会结痂溃脓。 她没经历过这么冷的天，整天又要一直待在外面，要时刻注意。 她在街上也看到那冻伤脸，冻伤手的了，确实挺严重的。 许招娣赶紧用热水洗了洗，又抹了点雪花膏，要不是这段时间赚了钱，她都舍不得买。 也不再矫情，赶紧回屋去睡。 等再起来的时候，谷奶奶和谷甜甜都把午饭做好了。 俩人吃了饭也没喊她，在洗红薯呢。 “饭菜都在锅里热着呢，你赶紧趁热吃吧。” 这些年许招娣都是一个人带着闺女一起过，虽然有时候在桂花嫂子那里，能感受到一家人的温暖，但终究都是短暂的。 加上，崔营长在家，多少还是有些不方便。 刚刚她睡醒起来，看到她们洗红薯的时候，竟然有一种，这就是家人的感觉啊。 许招娣走过去摸了摸洗红薯的水，温的，有点凉，不过不冰手。 谷奶奶笑呵呵的，“我和甜甜去小树林那边捡了树枝，回来晒干可以烧火，稍微烧点热水就够用了。” 这就是勤快人了，只要足够勤快，就能有不伤害自己，还能赚到钱。 卖红薯的有不少，但是许招娣和沈枝的好卖。 因为她们俩都会把红薯上面厚重的泥土洗一洗，烤出来的红薯明显就干净不少。 有谷家祖孙俩帮忙一起干，许招娣也能有个休息的时间，不至于会忙乱到连饭都吃不上。 之前许招娣还在想，自己一个人要操持这个家，还得照顾着祖孙俩，以后只怕要更累一些了。 没想到，现在反倒是轻松许多。 她吃了饭赶紧跟着一起忙活完，就赶紧推着三轮车出去了。 谷奶奶带着谷甜甜又把屋里简单收拾了一下之后，锅碗瓢盆刷完，拿着熊家留下来的书，开始挑选一本，教谷甜甜读书认字。 “甜甜，你喜欢招娣婶娘吗？” 谷甜甜点了点头，“嗯，”说着她从兜里拿出了一颗糖。 “奶奶，刚刚婶娘走的时候，给我一颗糖，让我把门关好，和奶奶待在家里，还叮嘱我，要是有陌生人来了，千万不能开门。” 看着孙女手里的那颗糖，谷奶奶的眼眶都有些红了。 “她这孩子，也真是的，挣点钱也不知道攒着，还给孩子买什么糖啊。” 这么一颗糖，谷甜甜舍不得吃。 她以前只捡过人家的舔过的糖纸，上面都没有什么甜味了，她觉得好吃的不得了。 现在拿到一整颗，反而不知道该怎么吃了。 谷奶奶唉声叹气，要是没有下放，甜甜该在城里出生的，全家六个大人都有工作，家里还有存款，孩子想吃多少糖没有啊。 托生在他们家里，真是苦了孩子了。 她帮谷甜甜把糖纸拨开，把水果糖递到了她面前。 “甜甜吃吧，这糖就像是你的名字一样，甜甜的。” 第472章 人家还能是骗你的吗 谷甜甜没有吃，反倒是拿着糖在嘴里磕开，和谷奶奶一人一半。 祖孙俩这么多年吃苦受罪，终于能暂时稳定下来了。 谷奶奶环抱着孙女，看着手中的书，在心底想着。 “老天爷啊，你可对我们好点吧，往后，千万别有什么变动了，就这么平平淡淡的活下去吧。” 姜雨眠把秦川送到车站之后，回来的时候，给家里的孩子买吃的，想到谷甜甜，也装了点麻花带过来。 听到砰砰砰的敲门声。 谷甜甜赶紧小跑着出去，趴在门缝上看到是姜雨眠，赶紧把院门打开了。 “婶娘好，婶娘吃饭了吗？” 这孩子的变化可真大，昨天还穿着补丁摞补丁的衣服呢，今天身上穿着干净的新衣服，小脸小手也洗的干干净净。 就是头发还有些短，戴着帽子也看不出来。 总算是有点女孩儿的样子了，女大十八变，往后肯定会越来越好看的。 姜雨眠进屋之后才发现，屋里比昨天又干净整洁了不少。 想到院子里堆积的杂物，怕是又把熊家的东西清理出去不少。 她把麻花放下之后，坐下和谷奶奶聊天。 “我昨天才想到一个问题，熊家的亲戚肯定也知道他们有这处房子，现在熊家出事了，难保他那边没有奇葩的亲戚，想打这个房子的主意。” “真要是有人上门来闹事，甜甜你就赶紧去找街道办的刘主任。” “知道路吗？” 谷甜甜不知道街道办在哪儿，但是婶娘既然都已经说了。 等会儿她就和奶奶出去，找一找这个街道办的位置在哪儿，看看走哪条路最近。 她跑得快，肯定能第一时间冲出去找人。 “肯定有那脑子不正常的，想着惦记人家的房子，主要是现在单位里分的房子，确实不够住，有些人为了房子，什么歪门邪道都能想出来，不沾边的事儿，都想分一分。” “你们也别怕，真要是有来闹事的，你们就和昨天一样开始闹。” “这周围的街坊四邻，也都不是眼瞎的，比起你们不争不抢不惹是生非的，来一个和熊家一样难缠的，他们也不乐意。” 谷奶奶之前也没想到这一层，被姜雨眠提醒之后，现在也开始想对策了。 “等招娣回来，我再和她商量商量，她婶婶，真是谢谢你过来提醒了。” “你要是不说，我们还真想不到，到时候要是有人来闹事，估计就手忙脚乱了。” 这房子就是块摆在明面上的大肥肉，谁都恨不得趴上来想咬两口。 见许招娣不在家，姜雨眠也没有多待就先回去了。 “甜甜，周末的时候，可以去婶娘家里找哥哥姐姐们玩。” 只是，姜雨眠怎么都没有想到。 她想了一圈，千算万算，这边暂时没人来找事儿，反倒是有人找上了她。 王婶领着人来的时候，也没进去，知道这一家子都是难缠的，她就伸手指了指。 “就是这里，她们家一直在这里租房子住的！” 租这么大的房子，还只住这么几个人，她孙子回家说，连安安宁宁那样的小孩子，都能有自己的房间睡。 这胡同里不少女孩子，哪有房间，都是晚上在堂屋里睡凳子上长大的。 她买菜回来，见有人来找，就赶紧指了位置。 姜雨眠和秦母听到声音声音出来的时候，见门口的人她们也不认识，一听说来找她们的。 顿时打起了十二万分的警惕性。 秦母转身就去拿了长棍和扫把，外面站着的这一家人，看起来是挺温和有礼的。 但…… 谁知道啥情况呢！ 见到有人出来，男人赶紧上前，“你好，听说这房子是你们租的？” 姜雨眠也没接茬，这房子她早就买下来了。 当初租房子的时候，是姜保军帮忙找的，还说是托了朋友的关系，绝对没啥纠葛。 买房子的时候也是，所有的手续，都在房管局过了明路了。 她没直接回答，反倒是警惕的看向他，“你是谁？有事儿？” 男人从包里拿出房产证，“这房子我买下来了，以后你们要把房租交给我！” 姜雨眠看了一眼他的房产证，说实话，一眼假，但是，要真是没买过房子的外乡人，说不定还真能被唬住。 毕竟，这条胡同里，谁也没见过原房主长啥样。 人家这一家人，斯斯文文的，说话也客气，一般人都不会想到骗局上。 就连姜雨眠，在看到他递过来的房产证时，都稍稍愣了一下。 她把房产证递回去，“原房主怎么没说过？我不认识你们，你们要想收租，带着原房主一起来吧。” 男人一怔，之前他们用这个办法，骗了不少人了。 基本都是骗几个月的房租就跑。 改头换面，换一片地方继续这么干，所以，到现在也没被抓住。 也是听说，这一家人都是外地来的，家里只有老人女人和孩子，没有个顶立门户的男人，他们才敢来的。 这么一会儿的时间，就有人出来看热闹了。 那男人也不慌，女人领着孩子开始和大家解释，“我们买了这房子，也没赶她们走，就是来收租的，她们不肯给。” 这话说的，还挺有技术含量的。 不知道的还真以为姜雨眠强词夺理呢！ 姜雨眠站在台阶上看着他，不等那个女人继续说话，她直接开口道。 “话要说清楚，什么叫我们不肯给，我又不认识你，你们拿着房产证上门就说要收租，我哪知道是真是假！” “万一你们是骗子呢！” 姜雨眠都已经确定是骗子了，故意诈他们呢！ 果然是经验老到，就算是被这么点破，他们也没有任何的慌乱，一看就是老手了。 “你们把原房主找来一起收租，不是更有说服力吗！” “我们全家住在这里，一时半会儿又不会跑，你要真想收租，明天再来吧！” 姜雨眠说的也有道理啊！ 这么大的院子，一个月的房租也得不少钱呢。 谁能这么平白无故给陌生人啊！ 人是王婶领过来的，她听到姜雨眠的这些话，自然是有些不乐意的。 “人家房产证都拿出来了，还能是骗你的吗！” 第473章 不好！这可能还是人贩子！ 姜雨眠心想，没错，他还真是骗我的！ 只是有些话不太好说，她手中拿着棍对准了眼前这个男人。 “家里没男人，我也不方便和你多说话，你要是想说什么，让你媳妇儿上前来。” 秦母就攥着扫把死死的护在姜雨眠身边，“对，本来很清楚的一件事情，你非得要这么闹。” “你把原房主找来，有啥话不能说！” 周围不少人也跟着附和。 “人家家里老的老，小的小，你们可别欺负人啊！” “对啊，把原房主找来，啥事儿都好说。” 男人脸上已经开始有些挂不住了，他把房产证收起来，知道今天是骗不成了。 不过，没事儿，反正也不是每次都能成功的。 他给媳妇儿使了个眼色，媳妇儿就准备带着孩子离开。 “行，那今天就不给你们添麻烦了！” 王婶原本以为，还能看一出好戏呢。 毕竟，她看姜雨眠住在这里很久了，也没听谁说，这房子是属于谁家的。 之前还有人说，这房子八成早就被姜雨眠给买下来了。 其实大家也就是在背后说一说，买房子可是大事儿，谁就算是真的买了，也不会随便往外说啊！ 就是有些有点见识的老人觉得，她们家要是有钱的话，不如早点买处房子。 家里富过的都知道，不打仗，日子过顺畅了，这往后的房子只会越来越贵。 不说别的，就这处小院，再往前个几十年，没有大几千的大洋都买不下来。 往后会涨成啥样，谁也不知道。 王婶往前走了好几步，“这年头哪有用这种事情骗人的，你该不会是自己买不起房子，就在这里羡慕嫉妒恨吧！” “人家买了房子还需要通知你吗，房产证都拿出来了，你还不认，是不是想赖账啊！” “咋滴，跟你一起住的那个女的，昨天搬走了，你大哥大嫂也在找房子吧，你们是不是早就想偷摸搬走，好赖账不给人家房租啊！” 姜雨眠：“……” 说实话，见过蠢的，没见过这么蠢的。 就算是有人帮忙说话，那一家三口也准备赶紧撤了。 这家的女人明显就是不好惹，看那气质和说话的方式，就是有条不紊的，很有条理。 这要是被识破了，万一被抓就得不偿失了。 姜雨眠确实是想直接揭穿他们的身份，但是，又不想被这条胡同里的人，知道自己买了房子。 毕竟大家都还在温饱线上挣扎的时候，你已经暴富了。 这不是故意遭人嫉妒恨吗！ 她是准备等这些人走了，就赶紧去报公安，趁着他们还没走远，说不定能找到他们的行踪，免得再有其他人上当受骗。 只是没有想到，这个王婶，会跳出来闹事儿。 姜雨眠的目光盯着那一家三口，眼瞅着，在王婶闹事之后，那一家三口就准备离开了。 从始至终小孩儿站在那女人身边，就没说过话，甚至都没敢动弹一下，要不是眼睛还睁着，姜雨眠都怀疑是不是被下药了。 看着也不像是痴傻的，小孩子哪有这么乖巧懂事的。 姜雨眠正想着呢，就看到那男人走回去之后，把公文包递给女人，伸手就把孩子抱起来了。 而就在这个时候，女人手里似是攥着个什么东西，快速的往袖子里藏了一下，一家人正准备离开的时候。 姜雨眠这个角度，正好看到了那女人袖子收进去的东西，竟然是刀尖！ 不好！ 这可能还是人贩子！ 姜雨眠想到这种可能性之后，就是一阵后怕。 他们不止是行骗，甚至在提前踩点的时候，还会看一看附近的孩子，这个孩子不敢哭不敢闹的，八成是已经被打怕了。 但是想到他们手里有刀，现在还站在人群中间，姜雨眠不敢直接开口喊出来。 要是他们狗急跳墙，拿刀砍人咋办。 姜雨眠突然想到一件事儿，“大伙儿，都别闹了，没看到人家要走了吗，肯定是孩子困了，先让他们回家吧！” “我家里买了电视机，你们要来看看吗？” 啥，电视机？ 啥时候买的。 这咋这么有钱啊，又买家电。 风扇洗衣机冰箱，电视机，这加起来，得不少钱了吧。 原本还在看热闹的大娘大婶们，听到这话，立马就围了上来，一窝蜂的就冲进来了。 姜雨眠在她们进来之后，就让秦母赶紧带她们去拿上点家伙事儿。 眼瞅着那一家人就要走的时候，姜雨眠突然开口道。 “哎呀，你们要真是房主的话，那我这直接把你们赶走，是不是得罪人了，你们等一下，我一个月的房租先给一半行不行？” 先稳住她们吧！ 然后秦母挎着篮子从屋里出来，“你们先聊着，我去买菜去！” 其实是想去报公安，说实话，头一次遇见这样的事情，她心底也怕的不行。 路过王婶的时候，眼瞅着王婶还要拽着她再说两句。 秦母直接一甩袖子，“你干啥，你家吃不上饭还不让我去买菜啊！再晚点，都该买不着了！” 说着，秦母就赶紧往前走，等从那一家人身边走过去的时候，心慌的厉害。 迈着小碎步快速的走出胡同之后，她立马就开始跑起来了。 去找公安也不知道人家啥时候能到，她先去找街道办，把保卫科给喊过来吧。 而这边，男人见家里就只剩下姜雨眠后，看着姜雨眠这模样，穿着臃肿的棉袄都遮盖不住的好身材，啧啧，真是大美人啊！ 家里也没个男人，这家的男人真是不会享福！ 就是现在她家里人太多了，只怕不好下手。 姜雨眠一扭头看到院子里，大家伙都已经拿好家伙什了，就笑盈盈的看向男人。 “大哥，带着孩子进来喝口水吧，我去给你拿钱。” 第474章 有没有人告诉过你一句话？ 刚刚他还想说，这个女人的戒备心怎么这么强。 也不知道是亲妈还是婆婆，一离开，她立马就开始热情似火，这是多久没见到男人了。 啧啧。 男人扭头和媳妇儿对视一眼，把怀里的孩子交给她。 原本是不太想让她带着孩子和自己一起进去的，生怕她们打扰了自己的雅兴。 但是，姜雨眠率先开了口。 “都一起进来吧，给孩子喝口水，嫂子也累坏了吧，进屋歇歇脚，我给孩子拿点吃食。” 女人的第六感非常准确，她总觉得会出事，所以下意识的拽住了男人的袖子。 “别进去了，咱们赶紧走吧！” “我担心晚了会出事，快点把这个孩子带回去。” 他们本来就是打算能骗到一点钱，就赶紧带着这一批孩子转移的。 这些孩子都已经被定下来了，为了弄到这些品相不错的孩子，他们这次还折进去两个人。 要是这批孩子卖不上价格，可就亏大发了。 可男人却不这么觉得。 姜雨眠笑着道，“哦，你看我都忘记了，我家里还有这么多人呢，你们是不是害怕人多啊，你们等一下，我这就让她们先走。” 姜雨眠赶紧扭头看向院里躲藏的婶娘嫂子们，“你们先回去吧，我这边有客人要招待呢！” 有婶子经历过事情，反应特别快。 一边儿往外走，一边儿开口劝着。 “我说你也真是的，刚刚不是还说，不认识吗，这就是客人了，不想让我们看你家的电视机，你早点说啊！” 跟在后面的那位嫂子也小声吐槽了一句，“哼，小气鬼！” 一直站在外面看热闹的王婶，听着这些话，心底非常的顺畅。 姜雨眠也有今天！ 她在这条胡同里的好名声，总得要消磨一些吧。 往后，再传扬出来，那就是全都是她的坏名声了！ 哼！ 男人才走多少天啊，她就这么迫不及待了。 真是个不要脸的。 上次自己骂她，还去街道办讹诈她？ 呸！ 等着瞧吧，只要她敢把这个陌生男人往院子里领，她就要堵住大门，去找街道办的人，说她不尊妇道，说她也是下贱耍流氓。 到时候，拽着她去游街！ 王婶心底正想着呢，院里的几个人已经陆陆续续的出来了。 然后男人就迈步朝着姜雨眠走去，甚至已经开始在脑海中想象，等会儿他会在这间小院里，有怎样的艳遇了。 女人还是觉得有些不妥，又开口劝了两句。 没劝住，反而挨了一巴掌。 她只好抱着孩子，委委屈屈的跟在男人身后，但还是警惕的盯着姜雨眠。 虽然她也觉得，这么漂亮的女人一般脑子都是挺笨的。 就和她拐来的这些孩子的母亲一样，属于空有美貌的那种。 等一家三口进屋之后，姜雨眠笑盈盈的伸手做了个请的手势。 “走吧，咱们进堂屋说话喝茶。” 等他们迈步进入堂屋之后，门口的婶娘大嫂们，先有两个人冲过去，捂住了王婶的嘴，生怕她万一坏事，喊一嗓子惊动了屋里的人。 然后大家才开始蹑手蹑脚的往院子里走。 等全部进院之后，又小心翼翼的把院门关上。 找到了她们藏起来的家伙什，等在堂屋门口，等着姜雨眠一声令下。 其实姜雨眠没多说什么，但是眼神的暗示，就足以让她们保持警惕了。 她们进院的时候，姜雨眠小声的说了句，“那孩子是拐来的。” 只一句话，就让她们咬牙切齿，恨不得打爆这些人的狗头。 都是女人，十月怀胎有多辛苦，生产的时候从鬼门关走了一遭，好不容易把孩子养这么大，一扭头，被人贩子给拐走了。 往后余生，可能都再也见不到了。 那种锥心的痛，也就只有母亲才能切身体会。 屋里。 姜雨眠并没有给他们倒茶，甚至，什么也没有做，只是双手背在了身后。 男人并没有意识到什么，见她这副样子，还以为她是想着让自己主动一些。 便把公文包放下，缓步朝着姜雨眠走过来。 “你长得可真好看，我从未见过这么漂亮的女人。” 姜雨眠似笑非笑的勾了勾唇角，“我孩子都快上中学了。” 呦呵，没想到啊，这还是个深藏不露的美少妇。 啧啧。 男人的兴趣就更浓了几分。 真是恨不得现在就尝尝她的滋味。 “美人儿，你这么盛情邀请我进屋，是不是想和我发生点什么啊？” 说着，他就已经开始搓手朝着姜雨眠走过来了。 那笑的一脸贱兮兮的模样，真是个十足的人渣啊！ 在他即将靠近自己的时候，姜雨眠突然开口道，“有没有人告诉过你一句话？” 男人有些诧异，根本没有想到这句话里蕴含着什么。 满眼都是好奇，“什么话？” 姜雨眠：“七步之外用枪最快，七步之内用枪又准又快！” 她声音落下的瞬间，一直背在身后的手突然拿出来，双枪黑漆漆的枪口就直直的出现在了他的眼前。 这两只勃朗宁一直被她放在空间里，这些年，也很少能有用得到它们的地方。 没想到这次，会突然拿出两只。 男人被她这举动吓得双腿都开始哆嗦了，但还在强自镇定。 “你，你这枪肯定是假的吧！” 姜雨眠实在是没忍住，轻嗤了一声，“你们行骗之前不打听打听吗？我男人是团长，这整条胡同的人都知道这件事情，你猜我手中的枪是真是假？” 这还用猜？ 男人第一次觉得，自己特么的就是个傻逼！ 竟然能这么轻易相信了她的话，被她瓮中捉鳖。 而坐在凳子上的女人，则是抱进了怀中的孩子，一副已经被吓傻的模样。 实则，已经在想办法准备跑路了。 就算她和这个男人是夫妻，但是，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她也没有错！ 她刚有所行动，姜雨眠手中的另一支枪口就对准了她。 “想跑？” 第475章 说实话，都不是善茬啊！ 姜雨眠害怕他们会伤害孩子，拿孩子做人质。 所以，并没有直接说让他们把孩子交出来。 反倒是开口道，“这处房子是属于我本人的，并没有什么房主，你们一开口我就知道你们是骗子了！” 一听到她这么说，两人悬着的心顿时就松了一大半。 骗点钱和拐卖孩子孰轻孰重，他们还是能分得清楚的。 见她并没有提孩子的事情，只拿这房子说事儿，女人也适当的松开了抱着孩子的手。 说实话，这七八岁的孩子抱着，也着实太累了。 她刚准备松一松筋骨，就听到姜雨眠突然开口喊了一嗓子。 “进来！” 这道声音很是响亮，感觉她这嗓子去唱女高音都没有任何问题了。 站在门口早已经等候多时的婶娘嫂子们，拿着擀面杖，棍棒，扫把就冲了进来。 对着两人就是哐哐哐的一顿打。 这个时候也不用管到底打到哪里了。 姜雨眠则是趁乱，直接一把将孩子揽入怀中，迅速的把枪收起来，换了两把玩具枪拿给孩子玩。 但孩子不知道是被吓傻了，还是怎么回事，哪怕姜雨眠抱着他，依旧呆愣愣的。 像是不知道该做什么反应一样，要不是他还会动一动，身上的体温还是热的，姜雨眠这会儿都开始有些害怕了。 打闹中，两人也顾不上孩子了。 一边儿哎呦呦的惨痛嚎叫，一边儿不停的朝外面跑去。 只是院门被从外面锁上了，他们根本出不去。 婶娘嫂子们拿着家伙什追出来，对着两人哐哐哐的就是打，反正啥也不管，就是打！ 不能让这俩人跑了。 万一这俩人只是人贩子里的成员呢，万一人贩子还有头目和其他成员呢。 敢拐卖孩子，简直是丧尽天良，无法无天！ 站在门口的两人拽着王婶，趴在门缝上看热闹，只恨上手去打人渣的不是自己。 王婶都看呆了。 “这咋回事啊？” 另外两人直接冲着她翻了个白眼，“你是不是傻，还看不出来啊，这俩人是骗子，拿着假的房产证过来骗钱的，而且他们带的孩子也是拐来的！” 王婶还有些呆愣，茫然的蹙了蹙眉头。 “不可能吧，谁说的，姜雨眠？那个小贱人她懂个屁！” 她的声音还没落下，后脑勺突然就挨了一巴掌，“你骂谁呢，你站在我家门口骂我儿媳妇，当我是泥捏的啊！” 秦母去街道办找了刘主任，一听说有人贩子。 街道办赶紧带着保卫科就急匆匆的赶过来了，结果，秦母刚回到家门口，气儿还没喘匀呢。 就听到这个王婶骂人，气的她直接上手就薅住了她的头发。 她儿媳妇在院子里面对人贩子，现在啥情况了还不知道，这个女人竟然还敢骂人。 虽然这次是秦母主动出手的，但是，街道办的来人都听见了，确实是王婶无缘无故骂人的。 不挨打不长记性。 院内的男人已经被打的头破血流，身上青一块紫一块，这会儿动一动全身都疼的厉害。 根本顾不上什么媳妇儿和孩子了，赶紧趁着她们打自家媳妇儿的时候，一个用力翻到墙头上，正准备跳墙离开的时候。 刚一落地，就被按住了。 “街道办保卫科，不许动！” 秦母薅着王婶的头发，腾不出手来，其他人赶紧把院门打开。 一群人一窝蜂冲进去，就赶紧按住了那个挨打的女人。 街道办再不来人，估计都快没气儿了。 姜雨眠护着孩子，冲着刘主任招了招手，“这边儿，孩子的情况不太对劲儿，不知道是不是他们对孩子做了什么，是不是伤着脑子了，孩子的反应有些慢，得赶紧送医院。” 刘主任一听到这话，吓得赶紧把孩子从姜雨眠怀中接过来。 抱起孩子就朝外面跑。 还好他们来的时候，为了赶时间，不少人都是骑着自行车来的。 这会儿就有人陪着刘主任，送孩子去医院了。 这两人被带走了，肯定是要交给公安那边去审讯处理的。 好一阵兵荒马乱之后，姜雨眠环顾了一下四周，院里一片狼藉，得好好收拾一下了。 整件事情，其实她并没有出多大的力。 都是胡同里的婶娘嫂子们在帮忙，她们这会儿心底那股子劲儿散掉之后，个个是又惊又怕，累的气喘吁吁。 要不是秦母拦着，都恨不得直接一屁股坐在地上，好好歇一歇。 “别别别，大冬天的，地上太凉了，伤身子，快点进屋暖和暖和。” 秦母招呼着大家进屋的时候，挨了打的王婶在院门外叫嚣着。 “你是当着刘主任的面儿打的我，你给我等着，我非得去街道办告你去，你必须得赔偿！” 秦母气的直接双手掐腰在门口和她对骂起来。 “脸呢，你的脸呢，合着你短粗的脖子上顶着的不是脑袋，是浆糊啊，你这脸也不是人的脸，是畜生的脸皮贴你身上了是不是！” “你骂人在先，我怎么就不能还手了！” “有本事你就去告，去找刘主任，去找公安同志我，倒要让他们过来评评理，你骂人你还有理了！” “你要是这么说的话，那从今天开始，我天天去你家门口骂你去，不止是骂你，你全家，你祖上十八代我都得骂完，我让你们做梦听见响声都以为是我在骂你！” 这些年也没少听姜雨眠念书，说故事和典故。 秦母这嘴皮子也溜得很，只是一直都没有机会能发挥一下。 之前几次，这个女人来找事儿的时候，沈枝在家，压根没有给她发挥的机会。 这次，可算是被她逮到了。 胡同里的这些人，围在院子里看秦母妙语连珠，那一长串话说下来，恨不得都不带喘气儿的。 在心底也是非常的佩服了。 说实话，都不是善茬啊！ 以后，还是不要招惹的好！ 王婶气鼓鼓的双手掐腰，一个劲儿的朝着秦母身上撞。 “你嘴皮子溜了不起啊，你打人就是你不对。” 她像是一头蛮牛一样，恨不得直接朝秦母身上撞去，在秦母闪身之后，她又在原地各种蹦跶，双手双脚都恨不得一起发力，对着秦母就是一顿输出。 第476章 闹这么大，竟然没人骂她。 秦母才不惯她这些臭毛病呢！ 直接上手薅住她的头发，“走走走，你不是要去找刘主任吗，这会儿人家公安估计也在医院了，咱们一起去，让刘主任和公安评评理。” 她还就不信了。 这个姓王的，不分青红皂白，当街骂她儿媳妇，她还不能还手了吗！ 说破大天，也是她姓王的不占理。 姜雨眠有些累了，“娘，别跟她一般见识了，她爱咋咋滴。” 说着，姜雨眠手中拿着扫把缓缓走了过来，“还不走，怎么着，想让我请你吃饭啊！” 王婶吓得一哆嗦，赶紧一路小跑着回去了。 她可不认为姜雨眠口中的吃饭，是真的吃饭。 这家的孩子在外面玩的时候，无意间说起来被她听到过。 说姜雨眠和人打架的时候，最喜欢拿着棍去厕所沾点屎尿，谁要是敢惹她不痛快，她就敢给谁喂屎。 嘶…… 想想就觉得恐怖。 门口总算是安静下来了。 一群人进屋之后，帮着姜雨眠和秦母一起把院子里收拾收拾。 打架的时候，没注意到这些，还好没有把她家的家电打坏，要不然，可真是赔不起。 不过还是坏了一些东西，姜雨眠看了看，不是什么要紧的。 请婶娘嫂子们进屋喝了点茶水，吃了点蜜饯果子，她们这才回去。 秦母询问了她走后，发生的一些事情。 姜雨眠也没隐瞒，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 不过，她有空间有枪的事情，还是没说出来，只是拿出了两把玩具枪。 “这是秦川走的时候给我留的，部队里淘汰下来，已经报废的训练枪，没有子弹的，他打了申请报告，拿给孩子玩的。” “我拿着还真把他们唬住了。” 姜雨眠虽然这么说着，但秦母还是有些担忧啊！ 毕竟那两个人一看就不是善茬，还好那男的还有点好色，算是被姜雨眠给糊弄住了。 姜雨眠还以为秦母会责怪她，不该用这样的手段呢。 没想到，秦母只是担心她的安危。 “都说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你救了那个孩子一命，眠眠，你往后肯定会有大福报的！” 姜雨眠想着自己重生回来的这件事情，能够改变自己和孩子的命运，就是她这辈子，最大的福报了。 晚间。 沈枝和秦大河回来，听说了这件事情后，都吓得不轻。 尤其是秦大河，更是慌的不成样。 “弟妹，还好你没啥大事儿，要不然，我这咋和秦川交代啊！” 真是吓死个人了。 沈枝更是无意间抱怨了一句，“怎么咱们走到哪里，哪里就有事情啊，是不是谁故意针对咱们啊？” 姜雨眠慢悠悠的回了句，“嫂子，你往外瞅一瞅，现在谁家不是鸡飞狗跳的！” “家家有本难念的经的，这个经真要写出来，也是能写成一本书的。” 这么一说，沈枝就明白了。 ”咱们只能看到人家表面的太平，就像是别人看咱们也是一样的，其实关上门过日子，谁又能比谁好过啊！” 许招娣听说这件事情的时候，吃了晚饭就急匆匆的赶了过来。 确定姜雨眠是真的没事儿，悬着的心才稍稍放松下来。 “嫂子你不知道，咱们这几条胡同，现在传的都可邪乎了，说啥的都有。” “有说你一个人按住了那俩人贩子的，也有说你有孙悟空的火眼金睛，一眼就看出来那俩人不对劲儿的！” “还有说，你是啥公安同志安排在人民群众当中的眼线，所以才会这么厉害。” 姜雨眠：“……” 没想到啊。 这次的事情，闹这么大，竟然没人骂她，还有些不习惯呢！ 见姜雨眠愣在原地不说话，许招娣还以为自己有啥话说错了呢，吓得也不敢开口了。 “嫂子，你，你没事吧？” 姜雨眠摆了摆手，笑着道，“我就是有点不太习惯，真没人骂我啊？你确定，都是夸的？咱们这关系，你可别骗我啊！” 许招娣再三保证，“真的，反正我听到的，就没有骂的，都是在夸你救了那孩子，揪住了人贩子，还有人说，街道办应该给你发个锦旗的。” 哎呦，那多不好意思啊！ 不过，锦旗这东西嘛，再多也不嫌弃多。 那她就争取多努力，让锦旗挂满一整个院子了。 有时候，这些单位里给的锦旗，遇到事情的时候，还是非常有用的。 所以，姜雨眠觉得，发锦旗比发其他东西都好，起码遇到事情的时候，真能拿出来用一用。 不过，混乱的时刻已经过去了，往后只怕也没机会用到了。 家里只有谷家祖孙俩，谷甜甜又小，许招娣有些不放心，坐下说了会儿话，就赶紧回去了。 路上有些黑，姜雨眠递给她一个手电筒。 “拿着吧，别舍不得用，安全最重要。” 许招娣在听到最后一句话的时候，原本想要拒绝的话都到嘴边了，还是慢慢咽了回去。 “好，谢谢嫂子。” 她何德何能啊，这辈子能遇到这么好的嫂子。 洗漱好之后，姜雨眠躲进空间里开始给秦川写信，她甚至开发了一下脑洞，在想着，为什么秦川没有个空间呢？ 要是两人的空间能互通一下多好？ 这样，每天晚上，俩人都能在空间里见到彼此。 不过，这么奇幻的事情，也就只能想一想了。 把今天发生的事情，全部都写下来之后，姜雨眠想到，好久都没有和宋心棠写信了。 顺便也给她写了一封，告诉她，自己身边最近发生的一些事情。 絮絮叨叨的，竟然写了好几页纸，比写给秦川还多。 不过，想到有些事情，秦川来首都都陪着一起经历了，应该，不会生气吃醋吧？ 不好说，他这个人的脾气，有点怪。 姜雨眠赶紧又絮絮叨叨的给他写了一些。 等从空间里出来的时候，看了一眼时间，都过去两三个小时了。 自从考上大学之后，感觉还是第一次写这么多字，手腕都累酸了。 翌日一早。 她就先去寄信，然后才带着安安宁宁，和妞妞一起上学。 路上，妞妞询问起昨天发生的事情，他们在屋里写作业的时候，也听到大人们的谈论了。 姜雨眠又说了一遍，安安有些苦恼的唉了一声。 “妈妈，我真想一夜就长大啊！” 宁宁挥舞着小拳头，“妈妈，等下次再有坏人来，我要牵着胖墩，把他咬死。” 还是暴力萌宝。 姜雨眠已经被现在的宁宁，这经常语出惊人的话，给免疫到见怪不怪了。 妞妞还是一向沉稳安静，笑着道，“婶婶，你真厉害。” 第477章 她也不是圣人，不能光辉普照大地 姜雨眠看着身边的这三个孩子，会想起自己刚重生回来的时候。 安安宁宁站在自己身边，还像是个小萝卜头一样。 那个时候，俩人吃不饱穿不暖的，黑瘦黑瘦的，并不是多可爱。 她养了好久，才把他们养的白白胖胖。 记得随军两三个月后，安安宁宁的身高体重就像是吹气球一样，圆滚了起来。 家属院里不少人都特别喜欢他们。 现在，姜雨眠还记得自己送他们俩去托儿所，放学接他们回来的时候，站在他们身后，看着他们蹦蹦跳跳的样子。 孩子啊，迎着风的长。 就好似一阵风吹过去，孩子跑着跑着就长大了。 想到年后的秋季，安安宁宁也要上初中了，姜雨眠心底就升腾出无限的感慨来。 原来，前世孩子去世后，她一直后悔没有见到秦川，没有带着孩子去找他，没有坚定的和他在一起，在怀孕的时候，偷跑出去，跟着他远走高飞。 她幻想着，如果她在怀孕的时候就跑去找秦川了，孩子会不会平安长大，长大后又是什么样子？ 还好，老天爷对她真的很好很好。 给了她一次重来的机会，让她可以陪着孩子一起长大，见证他们每一次的成长。 如今，两个孩子的身高都到她下巴了。 真真是大孩子了。 把孩子们送到学校之后，姜雨眠这才慢慢的往回走。 隔了一个星期，刘主任才和街道办的同志上门，说明情况，也有公安同志一起，想找姜雨眠了解一下情况。 姜雨眠为此特意请了个假。 在家里等着他们过来。 “姜同志，这次你真是立了大功了。” 公安队长一过来，就赶紧给姜雨眠敬礼，拿出了他们准备的锦旗。 “听说姜同志还是秦团长的家属，真是有勇有谋啊，这次能抓住这两个人，让我们审讯撬开嘴，破获了一起大案。” “他们这次一共拐卖了5个孩子，就准备骗一笔钱当做路费，好带着孩子们转移走呢！” “这要是真的离开了首都，往后再找就困难了！” 姜雨眠和秦母一听这情况，心底也是一阵的后怕。 着实没有想到，事情会这么严重。 当时她也没有想这么多，就觉得，他行迹很是可疑，那孩子反应也不太对劲儿，所以才想着把他按住的。 等公安队长说完之后，刘主任才把那孩子的情况说一下。 “吓着了，吓得还不清，见到亲生父母之后，都没有啥反应，回家两天了，还呆愣愣的。” “医生说，这种属于什么创伤应激，得家里人慢慢的帮着恢复，还要定期的看心理医生。” 对于这些，刘主任是不太懂的。 那孩子身上也没有伤痕，也不知道咋吓的。 他说出自己心底的这个疑惑时，公安队长思索了片刻，想到现在案子都已经破了。 才吐露出来实情。 “和他一起被拐的还有个孩子，因为路上不听话，直接被他们给……” 这孩子是眼睁睁的看着从小一起长大的小伙伴，被人贩子弄死了。 才吓出了心理阴影，行动迟缓，脑子不会转圈。 必须得让心理医生引导着他慢慢恢复，不然，他会一直处于伙伴被弄死的那一瞬间，吓得愣在原地，不会动弹的时刻。 听公安队长说完之后，秦母都已经哭的泣不成声了。 “这真是天杀的人贩子啊，怎么能做这么造孽的事情啊！” “那么小的孩子都能下得去手，老天爷怎么不降个雷劈死这些人渣畜生啊！” 姜雨眠伸手拍了拍她的后背，安慰了好一会儿，秦母的情绪才缓和一些。 说实话。 听到这些消息，姜雨眠的心情也非常的沉重。 但是，这些事情又不是她能左右的。 只能说，遇到了，在她有能力又不伤害自己的前提下，她可能会出手帮忙，就好比这次。 她也不是圣人，不能光辉普照大地。 世界这么大，或许每时每刻，不知道在哪个角落里，就有人在实施着残忍的犯罪。 她也无能为力。 这个话题太沉重了，公安队长说着，语气也带上了一丝丝浓厚的鼻音，眼眶微微有些湿润。 这个案子，他们所里一些老刑警知道的时候，也是气到不行。 聊到最后，刘主任才开口道，“这次被救的孩子们家长，都想过来当面感谢一下你。” “咱们公安同志的意思是，担心会有漏网之鱼在背后虎视眈眈，万一盯上你就麻烦了，所以，暂时就不让那些孩子和家长和你见面了。” 姜雨眠连连摆手，“不用见，现在不用见，往后也不用见！” 嗯？ 刘主任有些纳闷，“为啥啊？这不是好事儿吗，说不定他们也会送锦旗过来呢。” 姜雨眠觉得刘主任也参与到了这件事情当中，就把自己心底的顾虑，和刘主任简单说了说。 见到之后，也是徒增烦恼。 他们要是给自己送礼自己收还是不收？ 往后这交情留还是不留，逢年过节他们想走动走动，应还是不应？ 总归都是麻烦，还不如不认识呢！ 也少了一桩烦心事。 姜雨眠解释清楚之后，刘主任也觉得，是这么个理儿。 “别人家都恨不得人家捧着礼物上门道谢，你倒好，还往外推。” “不愧是秦团长的家属啊，这觉悟就是高！” 连带着连秦母都受到了夸奖，等他们走后，秦母看着锦旗，乐的合不拢嘴。 姜雨眠笑着道，“娘，这锦旗有你的功劳呢！” 第478章 这，能行吗？真的没人管了？ 说到这个锦旗的功劳，秦母有些担忧。 “这次的事情，也不只是咱们俩的事儿，胡同里不少人都帮忙了，要是锦旗只给我们，她们会不会有意见？” 秦母的担忧也不无道理，姜雨眠也开始担心，要是真闹起来，只怕事情也不会小。 只是等两人出去想要和胡同里其他人说一说的时候，才知道，她们的锦旗是公安同志给的。 刘主任代表街道办，给胡同里不少一起出力的婶娘嫂子们，发了奖状。 奖金自然是没有的，但是这年头，谁家要是能拿到一个见义勇为的奖状，那都是要裱起来挂在堂屋墙上的。 整件事情下来。 除了王婶，大家都喜气洋洋的。 王婶家里的儿子儿媳，对那天发生的事情，并不是很清楚。 看到胡同里不少家里都拿到了奖状，听说姜雨眠还拿到了锦旗呢。 知道王婶那天也在现场，就在吃饭的时候，好奇的问了两句。 “这刘主任怎么还不来给我们送奖状啊？” 王婶的儿子絮絮叨叨的说着，“妈，你要是能拿到见义勇为的奖状，我在领导面前都有光，今年年底的先进个人，说不定还有个机会呢！” 他说了半天，见王婶也没吭声。 反倒是坐在一旁正乖巧吃饭的儿子，乐呵呵的道，“奶奶没有打坏人，坏人是奶奶带来的！” 小孩子懂什么呢，他什么都不懂。 只是这两天听着王婶在家里碎碎念的时候，知道了一些事情。 听到这话后，王婶的儿子脸色瞬间就沉了下来，拿起筷子就要抽打儿子。 “你胡说什么，这么大的事情，能胡说八道吗！” “我看你就是天生属黄瓜的，实在是欠拍！” 眼瞅着他就要抽打到儿子身上，王婶的儿媳妇一把搂过儿子护在怀里，冲着他吼。 “你就知道打儿子，你怎么也不问问，你妈这次又做了什么！” “我早就说了，人家秦家有权有势的，咱们招惹不起！” “姜雨眠在京北大学，毕业分配工作，那要是进厂的话，都是当厂长级的干部储备的，要是进单位里的话，以后哪前途你想都不敢想！” “人家男人是团长，就算不是首都的团长，那也是团长！你妈整天就觉得，住在这条胡同里的都没啥大出息，整天看不惯这个看不惯那个的！” 她正说着呢，王婶儿子气急，怒火攻心，直接一巴掌抽到了她脸上。 “你他娘的说什么狗屁话呢，看老子不抽死你！” 这一巴掌打下去，他媳妇儿愣了片刻之后，松开手把儿子放下，转身就进屋了。 简单收拾了几件东西，把值钱的，和家里的钱拿上，头也不回的回娘家了。 等他追出去的时候，人早就走没影了。 在胡同里，他问了几个人之后，才知道那天的情况。 得知那两个人是和自己的妈一起来的，吓得不轻，这要是被公安同志知道了，会不会觉得，他妈也是人贩子的团伙啊！ 回到家之后，又一次和王婶爆发了激烈的争吵。 王家的吵闹声在胡同里传的沸沸扬扬，姜雨眠无所谓的撇撇嘴，佯装没有听到。 反正，都是自作自受。 一晃到了年底。 等孩子们考完试之后，姜雨眠就准备收拾东西，全家一起回蓉城过年了。 许招娣知道之后，买了点东西。 “秦婶，今年过年不能去给您老拜年了，勿怪哈，我提前把年礼送到。” 看着她提过来的二斤肉，还有一盒点心，麻花麻叶这些，秦母想让她提回去，许招娣连连摆手。 “过年的时候，生意好，我想多挣点，就不回去了。” “这两天桂花嫂子就带着孩子过来了，年后瑶瑶就要来首都上学了。” 学校的事情，还是拜托了姜保军帮的忙。 这个恩情，她一直都记着呢。 所以，拿点东西过来也是应该的。 “李嫂子啥时候到啊？我算算日子，看看走之前还能不能见一面。” 姜雨眠听到她们的交谈声，从里屋走出来，笑盈盈的看着许招娣。 “明天就到，我说了让他们早点来，孩子们考完试下午她就请假上火车了。” 姜雨眠高兴的一拍手，“那感情好，我们的车票是后天的。” 秦母也跟着说，“收拾收拾，明天都来我们这边吃饭。” 上次许招娣自己一个人过来，没敢带什么东西，这次不止是李嫂子来，还有崔营长一起。 年后，崔营长就要转业回家了。 所以，李桂花之前就写信问了许招娣的打算，得知她想让孩子在首都上学之后，就按照她信上说的，把她家里的东西都收拾好了，连着孩子一起给她带过来。 顺便也带着大壮在首都好好玩一玩。 之前大壮每次见到安安宁宁带回去的东西，听着他们俩说首都的好吃的好玩的，都激动的不得了，整天想着，啥时候能来一趟。 这次，总算是可以一起来了。 翌日。 李桂花到的时候，许招娣和沈枝就在车站外面等着呢，秦大河看着两辆三轮车。 看到她们在车站卖烤红薯，李桂花都惊呆了。 “这，能行吗？真的没人管了？” 虽说之前也听到了不少风声，但是，多数干这个的，还都是无业游民。 “干这个也不保险吧，朝不保夕的，还是有个工作稳定，那是铁饭碗，还能分房子住，老了还有人养老呢。” 李桂花的那套老思想，还是觉得，有工作好。 崔营长则是在环顾四周，观察车站附近，看到了好几个小偷小摸的，他想上前制止，被李桂花拽了拽。 “你要是实在是忍不住，等明天你自己过来抓。” “咱们现在带着这么多东西呢，大包小包的，秦兄弟还得看顾这两个三轮车，你要是走了，留我们一群女人和孩子，不是等着被抢被偷吗！” 有崔营长穿着这身军装站在这里，那些有点心思想上前偷摸抢钱的，也不敢上前了。 谁不害怕！ 万一他腰里还别着枪呢！ 但是他要是走了，她们三个女人两个孩子，还有一个被两辆三轮车绊住脚的秦大河，那不就是活靶子！ 崔营长被媳妇儿教训了一顿之后，点了点头。 “你说的有道理。” 第479章 眼光放长远，往后看20年 知道他们今天要来，她们准备的烤红薯也没有多少。 许招娣给瑶瑶，大壮一人拿了一个烤红薯，蓉城天热，平时红薯最多都是煮稀饭。 瑶瑶还没怎么吃过烤红薯呢，这会儿吃到了，开心的不得了。 “妈妈，我可想你了。” 之前许招娣把她交给李桂花，每次最多也就是三五天。 这次实在是太久了。 要不是许招娣经常发电报，打电话回去，瑶瑶都快以为，妈妈不要她了。 这会儿见到许招娣之后，委屈的撇着嘴就想哭。 趴在许招娣怀里呜咽呜咽的。 听着闺女的哭声，许招娣也心疼的不得了，“好了好了，妈妈在首都安顿下来了，以后你跟在妈妈身边上学，好不好？” “和安安宁宁一个学校，开不开心？” 一听说可以和安安宁宁一起上学，瑶瑶这才露出笑脸。 站在一旁的大壮，挥舞着拳头，“我也要来首都上学！” 李桂花气的对着他的头就是一下，“你上个屁，就你那烂成绩，能考上高中我就谢天谢地了！” 话虽如此，但是要是能给孩子们一个好的学习环境，谁不愿意呢。 等烤红薯卖完之后，一行人推着三轮车，带着大包小包的东西，说说笑笑的往家赶。 路上有点远，不过，瑶瑶和大壮都不觉得累，反而觉得很开心。 尤其是路上的时候，许招娣还花钱给他们俩买了冰糖葫芦。 大壮激动的又蹦又跳，“哇，好好吃，安安说这个可好吃了，我终于吃到了。” 李桂花抢着要付钱，还是被许招娣抢了先。 “嫂子帮我照顾瑶瑶这么久，我感谢还来不及呢，给孩子买串糖葫芦，嫂子就别跟我争了。” 沈枝和秦大河先把他们送到许招娣家里。 谷家祖孙俩的事情，许招娣之前就写信告诉李桂花了。 所以，这次李桂花来的时候，还特意给谷甜甜做了两双布鞋。 “你就是甜甜吧，我是瑶瑶的干娘，以后你也喊我一声婶娘吧。” “真是个乖孩子，咱们蓉城天气暖和，一年四季都不冷，所以婶娘就不太会做冬鞋，这两双布鞋你拿着穿。” “等以后有机会了，让你许婶婶带你去蓉城住一段时间。” 谷奶奶则是看着穿军装的崔营长，和沈枝，李桂花闲聊了两句之后，才知道，她们找到许招娣可算是找对人了。 人家虽然没有亲朋好友，也没有老公婆婆了。 但是这门干亲可厉害了。 谷甜甜也没有扭捏，拿着布鞋进屋试了一下，她现在穿着有点大，不过明年开春之后暖和了再穿，应该就正好了。 鞋底纳的很实在，布料选的还是浅蓝色的，一看就是用心挑的料子。 真好。 谷甜甜觉得心底暖洋洋的，自从遇到姜婶婶之后，感觉所有的好运都来了呢。 她试穿好鞋子之后，蹬蹬蹬的跑出来。 “谢谢婶娘，婶娘做的鞋真好，穿着可舒服了，颜色也好看，明年开春暖和了穿，胡同里的小姐妹们肯定都可羡慕我了。” 她跟着谷奶奶一起，从小就看了不少的书。 加上从小就生活在农场，经历了很多事情，导致她比同龄的孩子都更成熟稳重一些。 李桂花有些心疼的把她揽在怀里，“你喜欢就好。” 说着，又赶紧去打开包裹，拿出了一身红底碎花布的小袄子，“我之前不知道首都到底有多冷，感觉做的已经很厚了，没想到，来了首都才知道，这天能那么冷。” 要不是一路走回来，活动活动，估计她身子骨都能冻僵了。 还好崔营长有先见之明，去找秦川借了两套厚重的军大衣，要不然，她们娘几个来首都，非得冻病不可。 谷甜甜看着这个针脚很是密实，布料也格外柔软的袄子，一瞬间就红了眼眶。 许招娣见她呆愣在原地，赶紧催促道，“甜甜，想什么呢，快点谢谢婶娘啊。” “你婶娘可是家属院里针线活最好的，现在在家属院的厂里上班，服装厂的主任呢。” 说着，许招娣也赶紧道，“嫂子，你也真是的，工作那么忙，年前肯定又三班倒了吧，还抽空给她们做袄子。” 李桂花笑着摆了摆手，“你不知道，你刚走，家属院就开始通电了。” “电灯真好啊，亮的很，我手又快，这些活都做习惯了，有个差不多的尺寸，两三天就做完了。” 谷奶奶看着她这么远从蓉城来，还不忘给谷甜甜带这么多东西。 就知道，一定是许招娣平时写信或者打电话的时候，没少和自己这位干亲提及甜甜。 她们祖孙俩这是撞大运了，遇到许招娣这么好的人，愿意和她们相守着走下去。 秦大河和崔营长则是在院子里溜达着，又听秦大河说了一下首都的房价，还有最近的一些局势变化。 崔营长在听到秦大河说，他也想在首都买房，秦川很支持。 然后又说，姜雨眠找到了她的亲生父亲，虽然没说是谁，但也隐约透露，身份不简单。 对方也一直极力劝他们在首都买房，说，未来的发展趋势一定是潜力巨大的！ 如果不趁早下手的话，再等一辈人，只怕就很难在立足了。 现在几千块一处院子，他们也有这个存款能买得起。 只是，一下子拿出这么多钱，也确实心疼。 和掏空家底也没啥区别了。 在屋里聊了许久，沈枝看了看时间，就赶紧起身，“我先回去准备准备，招娣买了不少菜，今天在我们那边吃。” “咱们大家聚一聚，也热闹热闹。” 李桂花也很久没见过姜雨眠了，确实挺想念的。 “好，我们等会儿就过去帮忙。” 沈枝和秦大河先走了，等他们走了之后，许招娣就赶紧拽着李桂花进屋。 把自己在首都，卖包子，卖红薯的事情，和她简单说了一下。 “嫂子，真的，快点来吧，我不知道怎么说，但是，我觉得，往后一定会有更好的发展。” “姜嫂子都在首都买房了，她说，眼光放长远，往后看20年，房价会一直涨，一直涨到我们这种人仰望的地步。” 第480章 家里要是没人，真容易遭贼惦记 什么？ 说实话，李桂花是有些不相信的，甚至还觉得有些太夸张了。 直到许招娣拿出自己的账本，开始让李桂花看。 “我来两个月，赚了快一千了，你自己看吧。” 说实话，许招娣都觉得，这简直是暴利。 换做之前，她想都不敢想的事情。 以前在村里的时候，一年到头能攒个小一百块，她都觉得自己特别有本事了。 但是现在…… 李桂花愣了好一会儿，许招娣也不催她，“反正你也要在首都过年的，陪我出去摆几天摊，你就明白了。” 她不想让李桂花错失机会。 许招娣觉得自己没啥大文化，很多事情根本考虑不到。 但是，跟着姜雨眠走准没错！ 简单收拾了一下之后，他们便跟着许招娣一起去找姜雨眠。 谷家祖孙俩也跟着一起过来了，十几口子人，热热闹闹的聚在一起，顿时就觉得这个院子有些小了。 秦大河和崔营长陪着孩子们玩闹，她们则是聚在厨房，开始忙碌着晚饭。 谷甜甜原本还有些低落，怕自己融不进去，甚至还想着帮忙去烧火。 结果被赶了出来，一扭头，妞妞就牵上了她的手。 瑶瑶更是在听到许招娣说，以后这就是要和我们一起生活的甜甜姐后，就像是个跟屁虫一样，跟在她身后。 顿时就让谷甜甜在这群孩子里，找到了归属感。 八个菜，两个汤的饭菜，非常的丰盛。 孩子们也高兴的不得了，一桌都坐不下，分开坐了两桌，大家有说有笑的讨论着。 崔营长又说起买房这个话题，他也想买。 李桂花吓了一跳，但是并没有反驳他的话，“想买，也没那么多钱，年后你还要转业回去，怎么着，还想辞职啊。” 辞职？ 崔营长连连摆手，他转业回去也是同级别的职务。 直接进事业单位的。 他也是和沈首长，秦川，王政委他们讨论了好久才确定下来的，怎么会轻易辞职。 只是，孩子在蓉城上学，他要是转业回去的话，孩子也要跟着一起回去。 谁知道，大壮突然开口说了句。 “我不回去，我要留在首都，我要和安安一起！” 他从小领着安安宁宁在家属院里玩，这几年他去上初中后，安安宁宁也不在家属院了。 他感觉每次周末回家的时候，大院里那群孩子他都快不认识了。 陌生的很！ 话题又很快被略过，聊起了其他事情。 吃完饭后，秦大河和崔营长带着孩子们在外面玩雪，在院子里打雪仗。 她们则是坐在屋里烤火，顺便聊一聊一些家里的琐事。 李桂花心底有些不踏实，她总觉得，好像有什么在改变，但是她又很无能为力的感觉。 “妹子，你说，我怎么办啊，老崔转业回家，其实我是不想回去的，我想和钱嫂子一样，继续留在家属院里。” “但是老崔，坚持想回老家。” 要是跟着他回去的话，那李桂花的工作就没了。 她想着要带着孩子在蓉城继续待下去，等大壮参军之后，她再回去。 起码俩孩子都在蓉城军区，相互也有个照应。 要是换成旁人，姜雨眠或许根本不会给什么意见，但是，李嫂子是在家属院里，第一个对她释放善意的人。 姜雨眠也就劝一句，“要不你带着孩子来首都吧，反正也是要两地分居，不如谋求一个更大的发展。” 什么！ 那她还是要辞职。 李桂花心底是完全没底的，她总觉得，稳定的工作稳定的工资就是她最大的底气。 如果都没有了，她要是在首都赚不到什么钱，到头来还要伸手再去问老崔要钱，她会颜面扫地。 沈枝和许招娣都是没有工作的，可以放开了手脚在首都大干一场。 她不一样。 唉。 姜雨眠见她忧心忡忡的，也放不下工作，知道劝也没有用。 有时候，得自己经历一番。 等允许个体户经营，私营厂子一开，市场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后，国营企业就会迎来下岗潮，或许到那个时候，她会想明白的。 这次，李桂花是按照许招娣的要求，来的时候，把她那个不记名存折里的钱，全部取出来带过来的。 晚间聊到十点多钟，准备回去的时候，许招娣拿出三百块钱，不由分说的塞到了姜雨眠手里。 “嫂子，我能在首都安家落户，多亏了你，本来你可以买下那处房子的，却还找了这么个迂回的方式，我知道，你是为了我考虑的。” “我不是傻子，你的心意我都懂，这个钱你一定要拿着，要不然，我睡不着。” 姜雨眠哪能平白拿她的钱啊。 “瑶瑶也来了，你也知道首都的物价比蓉城贵，往后你一个人养着俩孩子，还得给谷婶养老，压力大。” 她把钱又还给了许招娣，“你的意思我懂，心意我也明白，咱们之间就不计较这么多了。” “钱你拿回去，我们回去了，这个院子里还有不少的东西，你帮我看着点。” 两人站在门口再三推来推去，这个钱，姜雨眠最终还是没有收下。 “行，那我和嫂子商量一下，正好我那个院子也住不下，要不让桂花嫂子和崔营长带着大壮过来住？” 安安立马接话道，“可以，可以让大壮哥睡我床上。” 大壮原本还以为，来了首都能和安安好好玩呢，没想到，他刚来，安安就要回蓉城过年。 早知道他就不来了。 沈枝和秦大河是没什么讲究的，他们屋里也没啥值钱的东西，值钱的都揣在身上要随身带着的。 “桂花嫂子和崔营长睡我们屋里吧，正好也帮我们看着点家。” “这大年下的，家里要是没人，真容易遭贼惦记。” 商量好之后，他们才离开。 翌日。 收拾好东西后，姜保军和许久都没有露面的傅斯年一起，开着两辆吉普车停在了胡同口。 这次回去的人多，东西也多，怕一辆车坐不下。 姜保军还有些不放心，“买的是软卧吗？” 软卧车厢那边，必须得是有一定身份的人，才有资格购买，所以，一般人轻易根本进不去。 也就不用担心，会有小偷小摸之类的。 第481章 那可不行，我还要赚大钱呢！ 一群人老的老小的小，就秦大河这么一个男人顶着，要是不买软卧车厢的票，这一路上，可得遭罪了。 起码行李就得有人轮流盯着，一个打盹，可能就被人给偷走了。 到了车站，傅斯年拿出一包东西。 “嫂子，麻烦您把这个交给宋小姐。” 给宋心棠的啊？ 她之前就觉得，这俩人中间肯定有点什么事儿，但是，他们俩没有明说，姜雨眠作为外人也不会好直接挑破。 “行，放心吧，一定亲自交到她手上。” 这一路回去都平安无事。 到了车站的时候，秦川和警卫员开着两辆车来接的。 日盼夜盼，总算是盼到她回来了。 秦川这两夜都没有怎么好好睡一觉了，这会儿见到她，眼底浓烈的想念，似是要化成实质。 好不容易折腾到了家里，姜雨眠觉得自己的骨头架子都快散了。 也是这两年没怎么锻炼身体了。 感觉虚的很。 秦母和沈枝多少也有点晕车，一回到家里，就歪倒在床上。 秦大河和秦川面面相觑之后，两人都认命的道，“别磨叽了，这么多东西呢，收拾吧！” 安安宁宁回到家之后和之前一样，疯一样的冲出去，这次还带上了妞妞，准备找小伙伴们玩儿。 结果。 跑到他们经常去玩的地方一看，有点傻眼了。 好多都是他们不认识的。 也是，和他们差不多年龄的，都上初中了，才不屑于和一群小孩子玩这些游戏。 不过，得知他们俩回来，一群小伙伴凑齐之后过来找他们俩一起玩。 最喜欢听他们俩说首都的事儿，还有他们带回来的连环画，可有意思了。 等秦父下班回来，看到院子里的东西，就知道老婆子回来了。 进屋一瞧，虚弱的躺在床上，不知道的还以为生了一场大病呢。 “咋回事？” 这两年他又老了一些，背都略微有些佝偻了，但是比起同龄人，他这身子骨已经算是很健朗了。 秦母无力的摆了摆手，“没啥事儿，就是有点晕车。” 秦父回来之后坐在堂屋里，看着俩儿子开始干活。 然后就是秦川下厨，秦大河烧火，两人又开始张罗晚饭。 这两年，秦川要是没时间下厨的时候，他基本都是吃食堂，不得不说，儿子的厨艺就是不错。 难怪家属院里人人都夸他是个好男人，好丈夫，好儿子。 就连秦川自己也吹嘘的不得了。 “那是，我可是得了炊事班班长的真传，我这厨艺比国营饭店的大厨也不差的！” 等晚饭做的差不多了，秦川就赶紧出去喊孩子们回来吃饭了。 扯着嗓子喊了好几声，才得到回应。 三个孩子急匆匆的跑了回来。 家属院里这样的喊声也不在少数，基本都是，孩子放养着，记得回来吃饭睡觉就行，不回来那就喊一嗓子。 再不回来，那就随便了，爱吃不吃，不吃饿着。 这几年有厂子的在，家属院里不少人的条件也好了不少，不像之前，一点点小事情都要鸡毛蒜皮的计较。 有时候孩子在谁家玩，就会留孩子吃个饭。 安安宁宁和妞妞这次就是这样，出去玩的时候，不管去谁家，都想留他们吃饭。 要不是秦川喊的早，估计他们都该吃饱了。 等饭菜端上桌，姜雨眠和秦母，沈枝三人才幽幽转醒，简单洗漱一下坐在了桌子旁边。 一家人围在一起，热热闹闹的。 秦父还拿出了他珍藏起来的酒，小半瓶茅台。 还是去年姜雨眠从首都买回来给他的。 “喝点喝点。” 小孩子们就埋头开始吃饭，快速的吃完饭又跑出去玩。 沈枝感慨了一句，“还是蓉城好啊，老家和首都的冬天都特别的冷。” 秦大河就说了句，“那你年后留在蓉城吧。” 沈枝：“那可不行，我还要赚大钱呢！” 大家一起笑了一场，又说到买房子的事情，姜雨眠想着秦川这手艺不错，“大嫂，你这次得空，和隔壁的钱嫂子好好学几道拿手菜吧。” 怎么了？ 沈枝知道她应该不是随便说着玩玩，然后让她回首都之后，在家做饭的。 肯定是有啥想法。 姜雨眠见她这么好奇，也没有质疑自己的想法，就说道。 “你看，你在首都摆摊这半年，是不是摆摊的越来越多了，而且，也没有人管着？” 沈枝点了点头，“对，现在好像就是彻底放开了。” “不过。” 她话锋一转。 “其实摆摊的人也不多，说来说去，不少人还是好面子，放不下脸面，总担心在路上碰见熟人。” “现在大家伙还是觉得，当工人最光荣。” 她有时候摆摊的时候，还会遇到一些蛮横不讲理的，说她是资本主义的尾巴没断干净，还要举报她呢。 姜雨眠勾了勾唇角，“我估摸着，按照这个趋势，很快就要允许个体户经营了，到时候，你说不定可以盘个门面，这样就省得东跑西跑了。” “选址最好在学校或者是医院附近，学校附近的话，餐饮和小卖部是最好的，医院附近就做适合病人吃的营养餐。” 首都的医院，能住进去的，基本都是家里有点权势背景的。 再不济，也得是家里有好几个人上班的。 要不然，那医院的消费可不是一般家庭能承担的起的。 和烧钱都差不多。 这种情况下，家属都希望住院的人能吃点好的，家属在医院陪着，也想着能吃点好吃的。 “如果你不想干餐饮的话，那就是服装生意了，家电是暴利，但是，得去南边拿货，那边乱的很！” 姜雨眠其实还想说，也可以贩卖药材。 因为她从小在廖家长大，不能说医术多好，但是起码识别药材的本事，还是有点的。 不过，干这行的话，首都不是好去处。 得去安国。 而且这一块，管控也严格。 不过，现在可以说遍地是黄金，只是想要赚大钱，走暴利市场的行当，都是机遇和危险并存的。 要是只想做点小本生意，那就是摆摊，或者是干个小餐馆，更稳妥一些。 第482章 这样的眼光和手艺，不自己创业真是可惜了 说起做生意，沈枝突然想起来一件事儿。 “眠眠啊，你这说的头头是道的，你准备干啥啊？” 她瞅着姜雨眠这么厉害，其实也可以自己做生意啊，一直让她们这么赚钱，自己却不干。 往后，她们要是都发财了，她咋办。 沈枝有些担忧了，害怕姜雨眠帮扶这个，帮扶那个，把身边所有人都扶持起来了，结果她自己却没起来。 听她这么一说，秦大河也反应过来了。 “对，弟妹，我觉得你还是想想自己干点啥吧，正好你和秦川手里也有点闲钱，你们要是搞创业，肯定更赚钱。” 姜雨眠知道，大哥大嫂这都是为了她好。 反正也就是坐在这里闲话家常，吃着饭，顺便聊聊天，都是自家人，姜雨眠也就没隐瞒他们。 “我是不打算出面做生意的。” 什么？ 这话真是让大家愣了一下，就连秦川也没听过她的这些话，一直以为，她是想等毕业了再琢磨干点啥呢。 见她对做生意，赚钱那么感兴趣，秦川还想着，自己以后帮不上她的忙，反倒是让她自己受累。 姜雨眠见大家的视线都朝她看了过来，这才赶紧解释道。 “我可是京北毕业的，工作包分配，而且进了事业单位，往后就是实打实的铁饭碗。” “这份工作我是不想丢掉的，你们也知道，我喜欢上班，”嗯，一边儿上班，一边儿摸鱼看报纸，挺自在的。 全家的眼角都跟着抽搐了一下，“可真没看出来！” 这话是沈枝说的，她一向都是大大咧咧的，有什么就说什么了。 “不过，做点小生意也是真的累，每天要起那么早，一忙忙一天，眠眠肯定是不适应的。” 可要是不干点小生意，往后，他们要是有钱了，弟弟一家没钱，这可咋办…… 沈枝还是忧心这个，倒不是说不能贴补贴补。 她就是害怕会因为这点钱，影响了她和姜雨眠妯娌之间的感情。 以前待在村里的时候，见多了妯娌之间，因为一点点鸡毛蒜皮的小事儿，打的不可开交。 有时候可能是因为一枚鸡蛋，有时候可能是婆婆给她家多看了一天的孩子。 所以，她一直对处理妯娌关系，有那么一点点的恐惧。 嗯……确实是有点害怕自己打不过对方。 没想到秦川娶了这么漂亮，知书达理的好媳妇儿，她就完全不用担心俩人会打架了。 好不容易相处的这么好，她真的不希望因为什么事情，闹的不愉快。 要真是这样的话，那她还不如回老家去呢，反正这半年也挣了不少钱，够给儿子娶媳妇儿了，她和秦大河努努力，也能把妞妞供上大学。 姜雨眠也知道大嫂心底有顾虑，怕她要是不说清楚，大嫂一个人肯定会胡思乱想。 到时候，想东想西的，还不知道脑子里会想到什么东西。 姜雨眠就赶紧解释道，“我的意思是，我不自己干，但是我可以投资你们。” 投资？ 沈枝和秦大河都不太懂，但是隐约又觉得，这应该是个好事儿。 吃完饭后，交给秦父和秦川去收拾桌椅板凳和锅碗瓢盆，姜雨眠就坐在堂屋里，和沈枝聊起这些事情。 秦母坐在一旁一边儿喝茶，一边儿听着俩儿媳妇讨论。 谁家有她的这俩儿媳妇这么好啊，处的跟亲姐妹似的。 不知道多少人羡慕她呢。 “大哥大嫂，如果你们打算开店的话，我可以出钱投资，到时候咱们每个月算账分红就行。” “如果招娣愿意的话，以后她开店我也这么做。” “我是不打算自己干的，你们也知道，我有稳定的工作，如果我再继续抛头露面的干生意，怕有心人时刻盯着我，再抓到一点错处，就各种举报，到时候可能还会连累秦川。” 她这么一说，沈枝就明白了。 “这样也好。” “之前我还想着，要是开店的话，我们手里的钱还真不一定够用。” 沈枝是想先买房子的，要是准备一直在首都待着，没有自己的房子，心底总归不踏实。 尤其是，首都那房子，还是弟妹买的。 要是爹娘花钱买的，她也就厚着脸皮蹭一蹭了。 这弟妹买的，她这么一直住着，多少有点不合适了。 翌日。 沈枝就跑到隔壁去找钱嫂子了，钱玉芬这才知道，姜雨眠回来了。 想到这两天放假，她在家里也没啥事儿，就跑过来找姜雨眠聊天，顺便也了解一下首都的市场。 “咱们副食品厂生意怎么样？” 姜雨眠每个月都有给家具厂和服装厂那边寄一些图纸，但是副食品厂这边的情况，她还真不太清楚。 钱玉芬笑着道，“还可以，但是我觉得，往后只怕要比家具城和服装厂的路，难走了。” 她虽然一直待在厂里，但是一些事情，她还是看的很透彻的。 “姜妹子，听你说了首都的发展，我觉得，虽然蓉城现在自己摆摊干点小生意的很少，但是，往后肯定会越来越多的！” “大家伙儿想要自己干点啥，最先能上手的，肯定是自己做习惯的，比如，像沈妹子这样，做个包子，弄点烤红薯。” “往后呢，各行各业肯定会越来越多，副食品厂面对的不止是厂与厂之间的竞争，还有这些个体户的竞争。” “以前是供不应求，所以，国营厂随便弄得什么东西出来，大家都觉得很稀罕。” “但是，你再往后瞧，慢慢的个体户都干起来之后，大家的选择更多了，需求还是那么多需求，但是供货量日渐增加，到时候，市场饱和，就要进入淘汰模式了！” 钱玉芬说的这些话，反倒是让姜雨眠眼前一亮。 她没有想到，钱嫂子看事情的眼光竟然如此超前，也如此精准。 这样的眼光和手艺，不自己创业真是可惜了。 只是，她现在在副食品厂干的好好的，自己要是让她辞职创业，钱玉芬肯定是不乐意的。 一般情况下，也没有人愿意放弃稳定的工作，选择一个前途不明的未来。 第483章 我跟你学学，这个瓜子咋炒 她们聊的话题，有点高端大气上档次了，沈枝听得一知半懂的。 但还是好奇的凑着脑袋坐在两人身边，“钱嫂子，你现在当了领导，这见识都不一样了。” “听你这说话，我就跟听天书一样，比那公社领导开会的时候，说的一套一套的词儿还多呢！” 沈枝笑呵呵的打趣儿道。 然后又拽着钱玉芬的手，“好姐姐，你就教教我吧，你说我要是想在首都搞个门面，干点小生意，做啥好啊？” 钱玉芬对沈枝的印象也不错，知道这些年她和姜雨眠处的也好。 加上，自己这脸上的伤，能恢复成现在这个样子，也都是多亏了姜雨眠。 这份恩情，她一直都在心底里记着呢。 既然沈枝开口是姜雨眠给她出主意，让她来找自己，那钱玉芬就说了自己的心底的想法。 “你在首都卖包子的生意还不错的话，其实开个早餐店也是可以的，卖包子油条豆浆稀饭，还可以卖撒汤。” 撒汤？ 咦？ 沈枝不太懂这个是个啥？ 有些好奇。 钱玉芬就跟她说，这个撒汤该怎么做，“这是我们老家的一种小吃，几乎家家户户都会做，就是看怎么做，有的做出来味道一般，有的做出来味道就很好。” “重点就在熬制鸡汤上面，然后就是调味料。” “不过，早餐店会很累人，你们夫妻俩怕要是想干的话，起早贪黑的，这个苦你能受得了吗。” 沈枝一听这话，“能，再苦还能有早些年在老家的时候，一年累到头，连饭都吃不饱辛苦吗？” “我当初生完大勇之后，家里没啥吃的，还得跟着下地干活，婆婆又是忙着地里又是帮我照顾大勇的。” 说着，沈枝还不忘抬眸看向坐在一旁，始终没有怎么说话的秦母。 想到以前的事情，忍不住的抹了抹眼泪。 “说实话，在首都这半年，我真觉得，这是我这辈子挣钱最轻松的时候了，土里刨食，看着老天爷的心情赏点饭吃，那才叫辛苦呢，哪天不是汗珠子在地上摔八半，硬生生苦熬过来的。” 村里很多女人生完孩子都没有坐过月子，有的，甚至直接在田间地头生了孩子，用指甲狠狠的把脐带掐断，自己擦擦血，裹着头巾，还得接着干活。 她那个时候能在家里，坐月子，婆婆还狠着心咬着牙，又是给她杀鸡，又是借钱给她买小米。 要不是当初月子里养的还行，她现在指不定早就一身的毛病，腰都直不起来了。 她两个月子都是婆婆伺候着过来的。 突然间想到姜雨眠生俩孩子的时候，秦家人都没有在身边。 沈枝顿时就觉得，弟妹比她还要苦，也没听她说起过，当初生产，坐月子，带孩子的一些事情。 所以，沈枝就一心想着。 弟妹要是真投资她开店，她一定要争气好好干，绝对不能让弟妹吃亏，分红弟妹都得占大头。 姜雨眠不知道她心底在想什么，不过，看她脸上那表情，变化的可快了。 姜雨眠就知道，她这个神经大条的嫂子啊，真可爱。 钱玉芬又继续和沈枝聊着，“你要是不干早餐店的话，想干中午和晚上的，那我就指点一下你的厨艺，当然，我也不能说我做的有多好吃，都是你们说的，多好吃多好吃，把我夸的都快找不到北了。” 自从当上领导之后，钱玉芬说话，真是越来越圆滑了。 和她交流，反而没有什么压力。 聊着聊着，钱玉芬说起了过年做小吃，“对了，我买了不少生瓜子，今年我炒瓜子，秦婶，你别去供销社买了，现在大家伙日子过的好，早早就开始下手买年货了，你们回来的晚，这个点怕是买不到了。” “到时候我炒好瓜子，给你们拿一些。” 咦！ 炒瓜子！ 沈枝顿时来了兴趣，挽着钱玉芬的胳膊跟着她一起回家。 “嫂子，我跟你学学，这个瓜子咋炒。” 不管开不开店，她觉得，这个炒瓜子可以学一学，炒好了能放很久，不用每天都炒，还可以在空闲时候，带着去电影院门口卖。 那些谈恋爱约会的小情侣们，肯定会感兴趣的。 只要价格比供销社的低一些，肯定不愁卖。 而且这个炒瓜子也是需要一点技巧和经验的，只要炒的好吃，首都那么大，还愁卖不掉吗！ 等跟着钱玉芬到了隔壁之后，看到她锅里还做了卤味。 沈枝双眼一亮，“我滴个亲娘呀，嫂子，你也太厉害了，你咋啥都会做啊！” 钱玉芬看她感兴趣，“你尝尝看，好不好吃。” 沈枝也没跟她客气，赶紧从锅里捞出来一个卤鸡蛋，剥开碎裂的壳，咬了一口。 “好吃，好吃，这个鸡蛋这么做真好吃，嫂子，你真是太厉害了。” 沈枝几口把鸡蛋吃完之后，还觉得不过瘾，鸡蛋卤的盐味刚刚好，不咸不淡的，还带着一点点茶叶的香味。 钱玉芬一边儿跟她说这个要怎么做，都需要哪些调料，“要是想吃辣的，煮的时候，还可以加上一点辣椒。” 早些年，她脸上有伤，不敢出去见人，害怕吓到小孩子。 家属院里来来往往，是天南海北的军嫂过来随军，总有那么一个两人，会一点自己家乡的特色菜，能做的很好，拿手一点的。 她左右在家里闲着也没事儿，就讨教了人家，然后自己在家里琢磨研究。 没上班之前，真是啥也没干，竟在家里琢磨怎么做好吃的了。 只是早些年，粮食匮乏，材料短缺，有时候想做点啥，也不那么容易。 这两年，倒是啥都能买得到了。 她反而也没有时间了。 沈枝也确实想学这个卤味，不过，她也不能这么平白的学了去。 要不然，钱嫂子多吃亏啊。 “嫂子，你等着，我先回家跟我弟妹商量商量，让她给咱们拿个章程出来。” 她回来的时候，姜雨眠刚穿戴整齐，准备出去溜达一圈。 好久没回家属院了。 要是回来之后，一直窝在家里，也怕别人说她现在，考上大学之后，架子摆的十足。 看不起人了。 沈枝立马挽住了她的手，“正好我有点事儿想跟你聊一聊，咱们边走边说。” 第484章 技术入股？ 在家属院里溜达一圈，都是和姜雨眠打招呼了。 这两年，家属院里走了不少人，又来了不少人。 这么转一圈，姜雨眠发现她熟悉的，认识的，真是越来越少了。 想到当初刚来随军的时候，那些相熟的嫂子们，要么跟着丈夫调走了，要么跟着丈夫转业回家了。 时间过的可真快啊。 一转眼这么多年过去，感觉家属院里的一草一木，都有点物是人非的感觉了。 想到从前，大家日子都过的紧巴巴的时候，家属院里就属她家日子过的好。 当时，大家伙肯定在背后，没少骂她是资本家大小姐。 现在想想，其实她也没有说什么做什么，只不过是秦川津贴多，她也有工资，加上秦川之前攒了好几年的津贴。 俩人手头宽裕一些，有没有什么压力。 看起来日子过的很不错。 她空间里那些东西，她这些年都没有动过呢，包括在首都买房，花的都是两人的工资。 “哎呀，咱们的大学生回来了，首都咋样啊！” 也有婶子调侃她。 等她和沈枝走过去之后，就有新来随军的军属，不太了解情况的，就好奇询问。 “她是谁啊，怎么长得这么漂亮，感觉跟我们都不像是一个世界的人。” “就是，我之前怎么没见过她啊，真好看，还是大学生，有对象没啊，哪家的姑娘？” 然后就有人笑呵呵的道。 “她孩子都上初中了，还姑娘呢，她就是秦团长的爱人，你们来随军之后，不是总说，没见过秦团长的爱人吗，喏，这不就见到了！” “她考上了京北大学，现在去首都了！” 说着说着，就有人开始聊起当年她在家属院里，跟人打架，骂架，手中拿着搅屎棍恨不得能打一群的架势。 “我可跟你们说，在家属院里，禁止和姜雨眠吵架！” 这可不是危言耸听。 这是实践出真理！ 但凡不听劝的，都没有啥好下场。 听说许招娣去首都投奔她了，现在连孩子都带过去了，啧啧，真是好命啊！ 也有人觉得，许招娣就是个狗腿子，这么多年一直都巴结着姜雨眠和李桂花，现在看到人家姜雨眠去首都了，发达了，就赶紧把她干亲给甩开了。 总之说什么的都有。 姜雨眠和沈枝溜达到了家属院外面，两人想着去供销社看看，有没有什么需要买的。 正好路上，聊到了卤味的事情。 “弟妹，你觉得我能学不？那个炒瓜子也不错，我想着，首都的冬天比较冷，抄好了用袋子装起来，封严实了，只要不返潮，能放好久。” “一次多炒点，可以慢慢卖。” 她现在真是恨不得，自己长八只手，把所有赚钱的，能想到的，都干起来。 早点挣钱早点买房子。 姜雨眠见她这个急迫样，笑着打趣儿道。 “哎呦，我估摸着，年后嫂子再奋斗一年，就要成万元户了！” “以后，我可就指望嫂子多提携提携了，嫂子，你发达了可不能忘了我啊，人家当了皇帝的还不能忘记潜邸旧臣呢，我这兢兢业业的跟着你那么多年，你可不能把我给忘了啊！” 沈枝一听她拿自己跟皇帝比，吓得脖子都跟着缩了缩。 笑着伸手拍打了她一下，“你这个嘴上没把门的，就知道笑话我！” 妯娌俩说说笑笑的前走去。 回来的路上，姜雨眠给她出主意。 “你如果真的想跟着钱嫂子学的话，那就得提前把事情说清楚，你也清楚，弄这些东西可以卖钱，钱嫂子也清楚。” “所以，你需要让钱嫂子技术入股，每个月有分红，这样，以后别人知道这个赚钱来请教的时候，钱嫂子就不会轻易教别人了。” 技术入股？ 这个沈枝还真不懂。 姜雨眠就详细给她说了一下，然后回到家，又去找了钱玉芬，和她商量着。 沈枝是想着，她出力也出点小钱，姜雨眠出大头，要是钱玉芬技术入股的话，那就三家平分。 钱玉芬觉得，自己什么都没有干，就是给了她一点做饭的方子，就拿那么多分红，不合适。 最后商量的结果就是，钱玉芬拿两成利，剩下的，她们俩妯娌分取。 “先说好，我只拿这么多，你们怎么分我不管，你们要是打起来了，我也不管哈！” 这几年在厂里上班，虽然很累，但是她很充实。 不像之前整天待在家里，连个说话的人也没有。 在厂里接触到的人也多，事情也多，眼界也开阔了，想法也跟之前大不一样了。 钱玉芬现在说话也很有趣，时不时的打趣儿几句，大家就都是一阵欢声笑语。 在蓉城过年这段时间，沈枝就每天都跟着钱玉芬学做菜，还跟着她学了不少新奇的小吃，卤味，炒瓜子。 反正，技多不压身。 姜雨眠就负责跟在两人身后吃吃吃，然后做点评。 俩人觉得她文笔好，还给她准备了个小本子，每次品尝之后，还得让她把口感和想法写下来，然后加以改进。 刚开始两天还好，姜雨眠吃的兴致勃勃。 几天之后，不行，实在是吃不下了。 她就像是抓壮丁一样，把安安宁宁，妞妞三个孩子都拽过来了，一起吃，都别客气。 要不是秦川躲的快，她都想把秦川也揪过来。 当然，秦大河和秦父秦母也没躲过去。 至于已经退休的钱团长，整天都揉着自己吃撑的肚子，在她们俩一开始准备进厨房的时候，就赶紧溜之大吉。 不行不行。 再这么吃下去，他怕是都要走不动路了。 以至于，这个新年，两家都没有怎么准备年夜饭，也没怎么准备年货，就在这么忙忙碌碌的试吃中，度过了兵荒马乱的一个新年。 另一边，首都。 李桂花一家刚来的两天，许招娣特意没出摊，正好也带着谷家祖孙俩一起，全家出动出去溜达溜达。 来首都这么长时间，她也没有怎么出去玩过呢。 打听了一圈，也跟着去看升国旗，爬长城，也逛一逛首都的名胜古迹，吃一吃特色美食。 一路上，李桂花都在看，街上的小商小贩真多啊！ 第485章 招娣啊，你可算是苦尽甘来了 许招娣见她感兴趣，也没有直接说，等过两天，她出摊的时候，带上李桂花一起，让她知道自己每天准备多少东西，能挣多少钱就知道了。 李桂花的想法她也清楚，现在最大的风险就是政策变化太快，而且也没有明确的规定，允许个体户经营。 一旦哪天，上面政策不允许了。 街上这些小商小贩的个体户，依旧是投机倒把。 加上现在社会上对个体户存在的偏见和歧视，并没有丝毫减弱的迹象，反而因着街上的小商小贩的增多，还有与日俱增的现象。 很多人宁愿花大价钱去买工作，端国家铁饭碗，也不想投身下海的浪潮中，生怕被一个浪潮拍在沙滩上，站都站不起来。 玩了几天，许招娣也不能一直这么清闲在家。 崔营长就申请自己来带孩子，让许招娣和李桂花一起忙碌起来。 也不能因为他们一家的到来，就耽误许招娣做生意。 她在首都生活，这几天他们也见识到了首都的物价比蓉城高，许招娣有没有固定的工作。 这生意一天不做，就一天没有钱进账。 这要是再玩下去，估计许招娣手里都该断粮了。 崔营长和李桂花是这么想的，但是，许招娣摸索着自己钱盒子里存的钱。 整整两千块了。 心底别提有多美了。 翌日一大清早，谷家祖孙俩和之前一样，早早的起床开始帮着许招娣在厨房忙活。 今天有李桂花在，准备的东西就多了一些。 大壮和瑶瑶还在睡觉呢，谷甜甜就自觉的起来开始烧火了。 李桂花有些心疼，她虽然不怎么溺爱孩子，但是，家里俩孩子加上瑶瑶在内，也没让他们干过什么活。 “甜甜，天还早，你赶紧回去睡吧，这里交给我们就行。” 谷甜甜乖巧的摇了摇头，“婶娘，这些我都做习惯了，瑶瑶妹妹还小，让她多睡会儿吧。” “之前我们也是这样的，等婶婶出摊之后，我吃饱就回去睡回笼觉。” 之前许招娣也坚持让她回去睡，谷甜甜不愿意。 她就是想多帮帮忙，让许招娣知道她不是个只会吃饭的小废物。 虽然有这处房子在，她愿意养着自己和奶奶。 但是她也听奶奶说了，要是不养着她们祖孙俩，就按照婶婶这么起早贪黑的出摊，最多两三年，就能在首都买一处属于自己的房子。 说来说去，都是她和奶奶拖累婶婶了。 所以，她要表现的更好，也要努力做更多的事情，让婶婶不那么辛苦。 许招娣有些心疼的揉了揉甜甜的小脑袋，“好，我们甜甜最乖了。” “那婶婶出摊的时候，你帮婶婶照顾一下瑶瑶妹妹好不好？” 谷甜甜用力的点了点小脑袋，“婶婶放心，交给我吧！” 李桂花跟着许招娣，在后面推着三轮车就出发了。 等她们走后，谷甜甜把院门从里面锁好，这才和奶奶一起吃了早饭，回去睡个回笼觉。 比起婶婶的辛苦，她和奶奶帮着婶婶忙完之后，就可以睡觉，真的已经很幸福了。 比起之前在农场，陪着爷爷奶奶挑粪的时候，这日子不知道好了多少倍。 谷甜甜蹑手蹑脚的上床，慢悠悠的掀开被角，生怕惊动了旁边的瑶瑶。 然后歪着小身子躺下后，盯着瑶瑶那胖乎乎的小脸，忍不住的弯了弯眉眼。 她跟着婶婶吃住这一个多月，奶奶说她比之前都胖了一些。 身上的衣服都是新的没有补丁的了，头发也不像之前那么干枯毛躁了。 等再养养，明年头发长出来后，她就有大姑娘的样子了。 瑶瑶妹妹真可爱，小脸肉嘟嘟的，睡觉的时候躺的姿势一动也不动，跟站军姿一样。 谷甜甜实在是没忍住，伸出小手指，轻轻的戳了戳瑶瑶的小脸。 瑶瑶还以为是什么好吃递到嘴边了，伸手就去抓，吓得谷甜甜赶紧抽回手。 好险。 差点被咬。 最近出台了新政策，过年放假，不少厂子没有生意的，早早就放假了。 许招娣就带着李桂花先去了车站，把包子馒头卖完。 本来李桂花还担心，准备这么多，没人买呢。 谁知道，等车一到站，不少人下车之后，路过摊位旁边，就会开始买。 这一早上下来，李桂花算了算账，“你这起码就挣了有七八块了！” 许招娣指了指袋子里装的红薯，刚刚她就开始烤上了，炉子里现在满满的都是烤红薯。 等这边包子卖完，她就去医院门口晃悠晃悠，然后下午再去电影院门口。 这一天下来。 等晚上吃了饭，许招娣拽着李桂花进了里屋，开始记账。 包子馒头用了多少面，多少粮票，花了多少钱，赚了多少钱，还有烤红薯从城边的村里收的一斤多少钱，卖出去一斤多少钱。 零零总总算下来，今天这一天差不多就挣了21块多。 李桂花盯着她的记账本，愣了又愣，最后自己不信邪的又算了一遍。 她不相信能赚这么多！ 结果算来算去，还真是这么多钱，“不得了啊，我这一个月也才四十多块钱，你两天就赚到了！” “招娣啊，你可算是苦尽甘来了，你这个样子，我和你崔大哥往后不管在哪儿，都不用担心你吃不上喝不上了。” 李桂花盯着她赚的这么多年，心底没有一点点贪念。 反而满心满眼的都是在为了她考虑打算。 许招娣知道，李嫂子和崔大哥这是真的把她当自家妹子照顾了。 “嫂子，你要是打算跟着崔大哥回老家的话，倒不如跟我在首都，反正你都是要辞掉工作。” “你要是不打算辞掉工作，那就拿点钱咱们俩合伙干，我月月给你分红，你看咋样。” 第486章 我嫁给你，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了！ 其实许招娣干这点小本买卖，也不需要什么投资入股分红的，她自己手里这些钱就可以干了。 但是，她总想着要给李桂花留个后路。 当初在她最困难的时候，李桂花那么的帮助她，甚至后面养着瑶瑶，养出感情之后，还收了瑶瑶做干女儿。 要不是有这层干亲的身份在，瑶瑶这些年在家属院，也不能过的这么舒心自在。 别人对她的好，许招娣都在心底里记着呢！ 她一直都想尽自己最大的可能，回报别人。 李桂花也明白她的意思，笑着摆了摆手，“不用了，你日子过的好，以后瑶瑶也能跟着享福，你们娘俩在首都也不容易。” “招娣，赚钱的时候一定要多攒点，谁也不知道往后是个啥情况。” “要是这个小商小贩的不让干了，你就带着谷家祖孙俩去找我，我要是在老家，我就能照顾你们，我要是在蓉城，我还能想办法给你找个工作。” 许招娣还以为，让李桂花见到她赚钱了，她就会心动。 不过，也是。 她是后面才去村里落户的，分地的时候，村里就给她分了一亩八分地，想要靠着这点地，养活她和孩子，还得供孩子上大学，比挣工分的时候还要艰难。 这也是她为什么会冒着被嫌弃的风险，也要来首都一趟的原因。 她总得想尽一切可以想的办法，去给她的孩子，谋一条活路。 比起钱，现在的人更好面子。 生怕被亲朋好友知道自己在干投机倒把的事情，也怕有心人知道后，会暗戳戳的搞举报。 前些年，那动不动就举报的事情，真是把所有人的心都搞的浮躁又崩溃了。 有点风吹草动就吓得乱哆嗦。 见她这样，许招娣也就不再强求了。 后面她再想办法吧，只要她好好的干下去，能挣到钱，将来李桂花有什么事情需要她帮忙的时候，她也能出得上力。 蓉城家属院。 年二十九。 秦川终于能休一天，陪着姜雨眠一起去了城里，傅斯年送的这些东西，还好没有应季的水果，要不然，就蓉城这个天气，非得放坏了不可。 刚到蓉城市区的家属院门口，就看到好几个人正在和宋心棠撕吧呢。 “你凭什么不让我们见老爷子，你算老几啊！” 女人厉声呵斥着，和市井泼妇也没有什么区别，冲着宋心棠张牙舞爪的嗷嗷的喊。 喊着喊着，突然就坐在地上，拍着大腿嗷嗷的哭。 “爸啊，你看看我们啊，这一家老小是真的没有活路了啊！” “爸，我求求你睁开眼睛看看吧，你这是要活活逼死我们啊！” 宋心棠简直是要被气到眼冒金星。 要不是碍着他们是长辈，她都想冲过去，直接对着他们左右开弓，狠狠的抽他们几个大嘴巴子了。 “干坏事的时候，不知道你们是爷爷的儿子儿媳妇，你们打着爷爷的旗号坑蒙拐骗的时候，管过爷爷吗！” “你们得到好处的时候，一言不发，现在一无所有了想起来投奔爷爷了！” “要我说，组织怎么没把你们关在大西北，老死在大西北啊，让你们回来干什么！” “你们明知道爷爷年龄大了，一回来就又哭又闹的，显着你能耐了是不是，有能耐你去找公安同志哭去，去找组织领导哭去，找爷爷算什么本事！” 宋心棠不知道是不是有事儿没事儿就给姜雨眠写信，现在嘴皮子功夫也溜得很。 她双手掐腰拦在门口，“你们要是再闹，就把你们抓起来！” “别以为这是什么人都能进来的地方，我呸，也不睁大你们的狗眼看看，这是家属院，这是给有功之臣安享晚年的家属院！” 姜雨眠和秦川没有想到，刚一来到就能吃到这么大的瓜。 啧啧。 如果姜雨眠没记错的话，这闹腾的应该是宋心棠的二叔一家。 毕竟。 她那对便宜爹娘一时半会儿可能是回不来的。 宋二婶坐在地上，扯着嗓子跟唱大戏一样，吊着嗓子嗷嗷的哭，这抑扬顿挫的声调，还真是好久都没有听到了。 宋心棠脑子里的系统一直在哔哔个不停。 【宿主大大，你你你，你这……】一阵电流忙音之后，系统还想再说些什么，但它想说的所有话都直接被无视了。 秦川揽着姜雨眠的肩膀，“我们先去逛一逛吧，现在去找她，也是徒增烦恼，你还能替她吵架吗！” 额…… 也不是不行。 不过，姜雨眠看宋心棠现在的战斗力也是杠杠的，根本不要她帮忙啊。 两人刚转身离开，正在和宋二婶争执中的宋心棠，就瞥到了一抹熟悉的身影。 她还以为是自己眼花看错了呢！ 宋二婶趁着她慌神的功夫，猛然间从地上起来，伸出九阴白骨爪就要朝她扑过来。 宋心棠：“！！！” 这两年大西北农场的磨砺，让宋二婶早就没了往日，养尊处优贵妇人的形象。 现在不仅是面黄肌瘦，皮包骨，后背也有些微微的佝偻。 整个人穿着不合身的衣服，晃荡晃荡的，显得更加可怜。 这一爪子伸出来，和九阴白骨爪也没什么区别了。 在她扑过来之前，宋心棠猛然间躲闪之后，嘴上也不饶人，“你可真能耐啊，你瞅瞅，你身后站了好几个大男人，人家都不动弹，就显着你能耐了！” “二婶啊，我要是你，我现在就恨不得一头撞死在这墙上，也好过让男人和儿子，都踩着我的尸骨去吃香的喝辣的！” “他要是真有骨气，他要是真孝顺，直接在这里跪下，爷爷什么时候原谅什么时候起来，这才是他一个当儿子应该做的事情！” “而不是让你这个一个没有任何血缘关系的儿媳妇，站在这里跟我这个孙辈闹！” 宋心棠一口气把这些话吼完之后，感觉自己嗓子都有些干涸了，差点破音。 咳咳咳了好几声，才缓过劲来。 周围围观看热闹的人，则是纷纷开始鼓掌叫好。 “没错，人家一个小姑娘都明白的道理，你们多大人了，跟人家小姑娘闹什么！” “你们长辈做错事情，自己承担，别和晚辈闹啊！” 原本宋心棠和宋二婶吵架的时候，大家还不觉得有什么呢！ 听到她说，几个大男人站在女人身后，躲着看戏的时候，大家这才反应过来。 对啊！ 她们俩才是最应该事不关己的人，结果俩人吵起来了。 宋二婶被挑唆的一愣，原本想转身的时候再狠狠给宋心棠一巴掌的，结果，被宋心棠这么一说。 她这一巴掌，直接快走几步，落在了自家丈夫身上。 “我这辈子嫁给你，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了！” 第487章 怕个熊，大不了，一起死呗 嘶…… 这一巴掌应该是用了十足的力气。 啪的一巴掌下去，那清脆的响声，震得姜雨眠觉得耳膜都是疼的。 这还不得嘴角都打出血啊！ 啧啧。 这两口子吵架也挺凶啊！ 宋二叔被打了一巴掌之后，也不敢还嘴，也不敢说什么，只恶狠狠的瞪了两眼宋二婶之后。 伸手指着站在身旁的儿子们，“去，跪下去，好好给你们爷爷认个错！” 他的两个儿子当初没有跟着下放，是报名下乡去了。 这两年，知青返城，他们俩也有出息，努力了两年，今年终于考上了蓉城附近的大学。 现在他们好歹都是大学生了，这大过年的，在家属院大门口跪着，像什么话啊！ 这要是传出去，被同学们知道了。 他们以后在学校里还怎么抬得起头来。 两人倔强的不肯去跪，宋二叔扬起手作势就要打人，宋心棠也懒得再跟他们多费口舌。 直接转身对家属院门口的士兵说道，“我爷爷早就和他们断绝关系了，以后这几个人要是再来闹，直接轰出去！” “要是还不肯罢休，你们直接把他们抓起来吧，我是没有任何意见的，大过年的，忙得脚不沾地，谁有时间在这里跟你扯皮！” 宋心棠挎着篮子，都怪他们耽误事儿。 这会儿去市场还不知道能不能买得到肉。 她伸手把宋二婶推开，然后路过宋二叔的时候，被他狠狠的瞪了一眼，宋心棠也不甘示弱，直接回瞪了过去。 怕个熊啊！ 反正她也没有几年可活了。 大不了，一起死呗。 宋心棠扭头就走，根本不搭理他们，急匆匆的跑到市场一看，肉早就被抢完了。 只剩一点肉末星子了。 从市场出来之后，她想到还有个地方，就是之前的黑市，现在管理不严格了，那边还是有不少卖东西的。 她原本只是想过去碰碰运气，没想到，竟然还真有人卖猪肉。 今年她买了冰箱，能多放一段时间了，就想着多买点回去。 她在这边买的时候，还有些紧张，生怕有红袖章过来检查。 卖猪肉的大哥笑着道，“小姑娘别怕，现在管理没有以前那么严格了，上个月还查着呢，最近过年，松快了不少。” 是吗？ 宋心棠算了算时间，这个时候胆子大的，没有工作的，确实就已经开始下手干生意了。 他们应该也是最早富起来的一批人。 然后就是几年后，下岗工人迫于生活压力，不得不下海经商，然后也富起来一批人。 刚从黑市出来，回去的路上就遇见了姜雨眠和秦川。 “哎呀，真是你啊，我还以为我看错了呢！” 宋心棠笑嘻嘻的拽着姜雨眠胳膊，“你啥时候回来的啊！” 还没和媳妇儿逛够的秦川，眼神非常不友善的狠狠瞪了一眼宋心棠，然后，把自己手里提着的东西递了过去。 “傅斯年给你的！” 宋心棠手里提着的篮子，满满的都是猪肉，已经很沉了。 她可提不动这些东西了。 不过，她也确实不好意思让秦川再帮她提着，没办法，就只好先伸手接过来了。 顿时觉得，累的都不想动弹了。 作为21世纪一心只想躺平，不爱锻炼的脆皮大学生，这么重的东西，她要提回家属院…… 希望回去的时候，肉还没坏。 姜雨眠想让秦川帮她提一下，被宋心棠严词拒绝了，“不行，绝对不行！” “不能因为我这么一点点小事，影响你们之间的感情！” 什么？ 姜雨眠不太明白，这怎么就能影响他们之间的感情了？ 宋心棠的脑回路每次都急转直下，然后开始疯狂转圈，让姜雨眠这个试图想跟一跟的人，每次都被甩出十万八千里。 “没事的，他平时锻炼的时候，负重都比这个沉。” 宋心棠：“……不行！” 按照剧情，她穿书之后，要攻略男主。 但是现在她既然没有攻略男主，那就说明，姜雨眠就是女主。 按照女频言情的套路，但凡试图插足男女主感情的恶毒女配，最后都会不得好死！ 就算不想插足感情，破坏，或是给男女主制造误会的，通常也不会有什么好下场。 所以。 她是一点点险都不想冒！ 博览群书，这个时候还是能起到一定作用的。 宋心棠有些嘚瑟的冲着姜雨眠挑了挑眉，这意思好像是在说，看我脑子转的快吧。 姜雨眠：…… 快，快的我都跟不上。 好不容易到了家属院，宋心棠累的差点摔倒在门口，吓得姜雨眠赶紧伸手去扶。 一直跟在后面没怎么说话的秦川，也无奈的蹙了蹙眉。 他总觉得这个宋心棠的脑子不太聪明。 宋心棠见二叔一家没有再继续闹了，这才领着他们俩进去。 秦川一过来就见到了不少老领导，一些从蓉城军区退休的，基本都在这边养老。 “眠眠，你们先过去，我要和老领导们打个招呼，聊一聊。” 姜雨眠扭头看了一眼，“需要我也过去吗？” 秦川摆了摆手，“不用，你跟她先回去休息休息吧，逛了半天也该累了。” 行。 等姜雨眠走后，秦川一路小跑着朝老领导们过去，然后姿态端正的敬礼。 “好好好，你小子还真是精神啊！” “当初十几岁的毛头小子，现在也能独当一面了！” “好多年没见了吧，我都快认不出来你了！” “那是你媳妇儿，早就听说你小子娶了个貌若天仙的媳妇儿，还生了对龙凤呈祥！我一直养病没机会见到，他们几个可在我面前吹呢！” 姜雨眠走很远了，还能听到那些谈论的声音。 不经意间回眸瞥了一眼，见往日在新兵们面前，严肃古板，一个眼神恨不得都能把那些脆弱的新兵蛋子给吓哭的秦团长，这会儿，自己倒像是个新兵蛋子。 第488章 你们啥时候好上的？ 宋老爷子的房子安排在了一楼，还带着一个小花园。 两人远远的就看见他站在院门口朝这边张望，在见到宋心棠之后，扬了扬手。 宋心棠也不知道哪来的力气，两手提着东西就朝前面跑。 姜雨眠想到她刚刚进大院的时候，还一副要死不活的模样，这会儿哪来的力气。 该不会是开始飙肾上腺素了吧！ 吓得姜雨眠也开始跟着跑，然后就眼睁睁的看着宋心棠在距离宋老爷子还有四五步远的时候，扑通一下直接跪在了地上。 手中的东西也撒了一地。 姜雨眠：“……” 简直是没眼看。 平地摔了个大马趴，宋心棠也羞的根本不敢抬头，干脆趴在地上，直接双手抱头。 她这动作看起来有些搞笑和滑稽，姜雨眠则是顾不上嘲笑她，东西掉了这么多，也不知道傅斯年给她的有没有什么易碎品。 这万一要是摔着了，她怎么交代啊！ 宋老爷子则是满满的担忧，拄着拐杖就朝她走了过来。 “咋了，棠棠，这是咋了，哪里不舒服，是不是你二叔二婶打你了！” 听到宋老爷子急切的喊声，周围不少邻居在听到宋心棠那凄惨的“啊”的一声后，也赶紧都跑了出来。 然后不少人就都看到了这一幕。， 大家也不知道是个啥情况，就赶紧上前，帮忙捡东西，帮着把她扶起来。 姜雨眠和大家伙提着东西，一起进屋。 姜雨眠检查了一下东西没有缺少之后，悬着的心这才放下。 宋老爷子站在宋心棠旁边还是有些担心，“真的没有什么地方不舒服吗？要不要去医院？” 家属院门口的事情，他也听说了。 老二一家回来之后就开始闹，说实话，他不想见。 别的不说，就老二那俩儿子，今年考上大学，离蓉城还近。 半年啊，一次都没有来过。 但凡当初刚考上的时候，来报到之前，就过来找他，喊一声爷爷，他也不至于这么心狠。 说到底。 他就是养了一群白眼狼。 除了宋心棠这个孙女之外，没有一个真心疼他，孝顺他的！ 宋心棠卷起裤腿看了一眼，还好，也没有摔的很严重，腿上只是青了一块，连擦伤都没有。 手肘有些疼，这两天可能是没办法剁骨头了。 不过这个没事儿，她可以找人帮忙。 姜雨眠和宋老爷子简单聊了几句，然后被问到她为什么会过来的时候，姜雨眠侧眸看向了宋心棠。 “这个，我能说吗？” 宋心棠不知道她为什么这么问。 “说啊，有啥不能说的。” 姜雨眠就很直白的道，“首都军区的傅斯年，给棠棠准备了新年礼物，托我带过来！” 宋心棠：“咳咳咳……” 一口水刚喝下去，直接呛到，咳的她都开始眼冒金星了。 宋老爷子笑眯眯的扭头看向自家孙女，“这可是好事儿啊，你怎么不早点说啊！” “你们啥时候好上的？” 姜雨眠还以为宋老爷子会反对呢，听他这意思，对傅斯年还算满意？ 这两年在首都，傅斯年也没少和姜保军一起去她那边蹭饭，也帮了她不少忙。 所以，她作为嫂子，就想顺便帮着打听一下。 “老爷子，我听说，傅斯年的家庭情况不是特别好，现在他都三十好几了，也没有人给介绍对象，你不嫌弃他的出身吗？” 宋老爷子微怔了一下，不满的道，“啥出身，资本家少爷的后代？那你还是资本家大小姐呢。” 额…… 这个就不必再提了！ 她和廖家真的没有任何关系了！ 宋老爷子也不是有意提及的，他赶紧冲着姜雨眠摆了摆手，“我的意思是，出身并不算什么大事儿！” “每个人都不能选择自己的出身，但是，奋斗出来的荣耀却属于他个人！” “你看，你奋斗到现在，大家都知道你是秦川的爱人，是军区宣传部的同志，是京北大学的大学生，是高考状元。” “你已经改变了外界对你的看法，不是吗？” “小傅这个孩子也是，很优秀的，我一直都很欣赏他！” “嗯，是比棠棠大了一些，不过大点的会疼人，你瞅瞅，这不就知道送礼物了吗！” 姜雨眠在心底感慨了一句，“老爷子的心还真大！” 宋心棠在家里翻找出了红药水，自己动作笨拙的涂抹在两边的手肘上。 疼的她龇牙咧嘴的，根本没有时间去管老爷子说了什么话。 秦川回来的时候，姜雨眠正在帮忙择菜。 “你来的正好，大厨快过来吧，今天你掌勺。” 嗯？ 这来别人家做客，哪有客人掌勺做饭的道理。 但是见宋心棠小脸有些惨白的模样，听着姜雨眠说起她刚刚摔倒的事情。 秦川：“……” 他就说，这个宋心棠脑子不咋聪明吧！ 宋老爷子坐在院子里的摇椅上，和他们闲聊天，说起首都这两年的一些变化。 “真好啊，往后肯定会越来越好的！” “棠棠啊，你想不想回首都去看一看啊？要不，咱们回去吧？” 宋心棠还以为他是在开玩笑呢，“爷爷，你不是好不容易才来的蓉城吗，咋又要回去啊！” 虽说老爷子的身份摆在这里，想在哪里养老都可以。 但是这么变来变去的，不是给组织找麻烦吗！ 秦川反倒是有不同的建议，“老爷子，你应该也知道，盛世房子乱世黄金，现在日子太平的很，往后这房价肯定会蹭蹭蹭的涨。” “首都就像是古代的皇城一样，天子脚下，寸土寸金，再往后看二十年的光景，普通人想在天子脚下立足，只怕难于上青天。” 作为穿书而来的宋心棠，对于这些事情，自然是了解的很。 现在首都房价才多少钱？ 两个多月前，第一批公开发售的商品房，价格是一平方四百元左右。 而在她穿书之前，首都房价最高的西城区，新房均价都到十六万两千七百元一平了！ 只可惜，她是活不到那个时候了！ 唉！ 首都现在的四合院应该不太贵，大家都闷头想从老破小搬出去，去住高端大气上档次的商品房。 她算了算现在手里的存款，还有老爷子手里的存款。 嗯，咬咬牙再借点，还是能买得起一套小小四合院的。 等再过个二三十年，她的四合院那就是，香，真香！ 第489章 傅斯年：嫂子，你别说了！ 宋心棠在心底里盘算着这些，能找谁借呢！ 她认识的有钱的，也就男女主了！ 要不就是傅斯年。 然后就听到秦川慢悠悠的道，“你知道傅斯年今年为什么给你送新年礼物吗？” 冷不丁的听到这么一句话，姜雨眠的八卦之心也被点燃了。 宋心棠还在茫然中呢，她就先好奇的问了，“咋回事啊？” 她知道秦川和傅斯年关系好，俩人一直都有电话联系。 秦川一边儿炒菜，一边回答媳妇儿的话，“他爸妈回来了，傅家今年团圆了，之前属于他们家的，那套两进的四合院也还回来了！” 就是住进去不少人，乱哄哄的。 傅斯年怕影响不好，年前也没让他们搬，所以，他爸妈还在招待所住着。 傅斯年拖了好几年，今年才开始送东西，就是想试探一下宋心棠的想法。 她要是相亲了，有对象了，那他肯定是不打扰了。 要是对他有意思，那这个老房子不得赶紧加把劲儿，早点把媳妇儿追到手里啊！ 听秦川说完之后，宋老爷子也眼前一亮。 “我就说小傅这孩子有出息！” 宋心棠回过神来的时候，就听到身边的三个人都在夸傅斯年。 这不是书里阴郁，爱而不得男三吗？ 怎么回事? 男主是女主的，男二是观众的，男三是大家的？ 姜雨眠赶紧拽着她，小声又蛐蛐了一遍。 她说的什么，其实宋心棠根本没有听太清楚，因为，她脑海中的系统在疯狂的滋滋滋的响个不停。 【宿主大大，我就说，你这次攻略男三，肯定可以成功！】 【为了我们的幸福，为了我们的长命百岁，冲冲冲！】 【宿主大大，你看男三对你的爱，那简直是如同滔滔江水延绵不绝，又好似……】 它还要继续长篇大论喋喋不休的时候，被宋心棠直接强制闭麦了。 嗯，就是宋心棠单方面无视它。 这两年，对于无视它的话，她已经驾轻就熟了。 “嫂子，我暂时还没有要结婚的想法。” 作为一个21世纪，接受了躺平文学，和非常爱看无CP大女主爽文的大学生。 作为一个被某音，某手，某博，某书上面各种婚后悲惨女人的事迹，荼毒到体无完肤的女大学生。 她觉得，穿书到这个时代，还有一份自己在21世纪，废了死命的劲儿也考不上的编制工作。 住在家属院里，拿着稳定的工资，每天定时定点上下班。 从不加班！周末还双休！ 吃喝还不愁，旱涝还保收。 这简直就是21世纪牛马，社畜人的天堂啊！ 她是脑子抽风了才会想着要谈恋爱！ 谈了恋爱就要结婚，结了婚就要生孩子，就现在的医疗条件，她要是生孩子的时候嘎了，那这个任务不是白做了！ 就在她脑海中正天马行空想着的时候，系统就开始冒出来，疯狂洗脑了。 【宿主大大，你放心，有统子在，绝对会让你无痛生娃的！】 宋心棠在心底疯狂吐槽。 【你的信用在我这里为零，穿书就把我一个人丢在这人生地不熟的地方，一整年，你说什么我都不会相信的！】 然后吃完饭，她打开了傅斯年给她送的礼物后，就开始双眼亮晶晶了。 这这这…… 这给的也太多了吧！ 原本都准备说告辞的姜雨眠，在看到宋心棠盯着傅斯年送的东西，眼睛都挪不开了。 她和秦川都有些好奇。 虽然是她带回来的，但是这一路上，一直到送到宋心棠手里，她可一直都没有拆开过。 宋心棠开始一点点的往外面拿，有送给老爷子的茅台酒，还有香烟，有一些可以存放的首都特色食品。 然后，还有房产证。 秦川看到那个房产证之后，差点石化。 ━━∑(￣□￣*|||━━ 不是，哥们，玩这么大呢！ 你家房产证不是才还回来吗，这就送出去了。 虽然说可能只是个复印件，但是，首都啊，二进的小院，五六百个平方呢！ 姜雨眠看了一眼房产证上的地理位置，还有户型图，以及面积大小。 也是疯狂心动。 说真的，这要是换了旁人，她现在肯定要问一句，打算卖房子吗！ 没办法，这个是真的香。 再看宋心棠那模样，抱着房产证都舍不得松手了。 脑海中的系统在疯狂叫嚣着，她自己也在左右脑互相搏斗。 左脑：不行不行，一定要坚持住，你是不婚主义者！ 右脑：结了婚也不一定非得要生娃，首都二进四合院啊！ 左脑：婚姻是爱情的坟墓，恋爱是半只脚踏进了坟墓！ 右脑：你到死也买不起这二进四合院！ 姜雨眠看她那啦哈子都快流出来了，赶紧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 宋心棠这才回过神来，笑的一脸痴傻样，“嫂子，有事儿啊？” 姜雨眠有些无奈的伸手指了指她抱着的房产证，“这虽然只是复印件，但是，起码人家的心意到了。” “你既然明白他的意思了，那就趁早给人家写个信，说清楚。” “要是对人家有意思呢，你们就处处看，要是没意思，你也说清楚，别让他再继续等了。” “哦，对了，傅家就他这么一个独苗。” 宋心棠满脑子的都是，独苗啊？那就肯定要生儿子传宗接代了！ 顿时觉得手里的房产证就是个烫手山芋了！ 傅斯年：嫂子，你别说了！！！ 第490章 眠眠，你是不是嫌弃我了？ 她一边儿觉得，这年代人的真淳朴啊。 表白都直接拿房产证说事儿，不像是后世几十年，你说结婚要买房，他还说那是我们全家一辈子的心血，不能加你的名…… 但是吧。 一想到傅家独苗，就给了宋心棠一种，不生儿子誓不罢休的感觉。 想想都觉得头皮发麻。 她来这里是感受祖国大好河山，在历史长河里的岁月变迁，看这段过往如何一步步改变，然后从一个局外人变成当局之人，一起陪着祖国进步成长的！ 而不是，来生娃的！ 宋心棠想清楚这些之后，直接把房产证摔在了桌子上。 “哼，别以为有个房产证了不起，我要是想要，我自己也可以买房子！” 姜雨眠觉得自己又跟不上她的脑回路了。 后世几十年过来的小姑娘，脑子里到底都在想些什么啊？ 为什么她感觉自己一点点都理解不了呢！ “行，你要不要，你自己写信跟他说清楚，信里说不清楚，你打个电话也行。” “我们只是帮忙送个东西，我不掺和你们之间的事情！” 尤其是感情上的。 万一她在中间撮合，人家现在看着她的面子，答应相处看看了。 结果婚后过的不如意，那还不得三天两头的吵架，都得骂中间传话的瞎了眼？ 她起身拽了拽还在和宋老爷子聊天的秦川，“咱们回去吧，晚了赶不上车。” 蹭部队的采买车来的，这回去还有这么远的路呢。 要是错过了，俩人连个自行车都没有。 靠着步行走回去，秦川是完全没有问题，但是她估计要两腿走废了。 宋心棠回过神来，想要挽留一下姜雨眠。 但是也知道现在交通不方便。 “嫂子，你们年后什么时候回首都？我还想去给秦婶拜个年呢。” 姜雨眠想了想，“估计也就初十左右，得赶在孩子开学前回去。” 行。 宋心棠好久都没有见到姜雨眠了，总是想忍不住的和她贴贴。 平时她可见不到这么好看的大美女啊！ 也不知道人家美女都是怎么保养的，这年头又不去做SPA，又没有啥面膜，也没有高档护肤品的。 怎么感觉姜雨眠这一年一年的，反倒是越来越漂亮了。 呜呜呜…… 宋心棠真的很想问一问她的保养秘诀啊！ 回去的路上，姜雨眠靠在秦川的肩膀上，两人真的好久都没有这么安静的待在一起了。 车在军区门口停下后，秦川和姜雨眠肩并肩的在军区内溜达了两圈。 闲来无事聊聊天。 “我的调令年后可能会下来，平调去首都。” 说是平调，但是首都和蓉城之间的差距，大家基本上都懂。 其实这还是往上晋升了。 秦川若是不走，往后肯定是要接沈首长的班，就连沈首长自己也是这么想的。 若他去首都，那就要更加努力。 在工作上，要尽可能的避开姜文渊，还要成为所有人当中最优秀的，才有可能不被人在背地里吐槽，是靠着裙带关系上去的。 若是在之前，姜雨眠可能还会劝一劝他。 不过现在。 他既然都说了会平调，那事情就基本已成定局了。 姜雨眠趁着他毫无防备的时候，突然朝他靠近，牵住了他的手。 在外面溜达的时候，两人基本都是肩并肩的走着，这个年代，大家的感情还很是含蓄，有时候夫妻俩相处多年，可能开句玩笑都还会脸红。 最初的时候，是秦川有些放肆，想凑过来牵着她的手。 被姜雨眠用眼神一次次的瞪着之后，他就稳重多了。 没想到，都老夫老妻了，媳妇儿竟然主动牵他的手了。 两人双手相握的那一瞬间，秦川仿佛是找到了恋爱时的感觉，像是个毛头小子一样，感觉下一秒，自己走起路来都要同手同脚了。 “你决定的事情，我不会反对，但是，这件事情牵扯重大，我只希望以后，你不会后悔！” 首都竞争压力肯定会很大。 说不定，往后他都很难再有提干的机会了。 留在蓉城，他的发展肯定更大。 这些话，姜雨眠希望能早点说清楚，免得以后他止步不前，会把这一切都怪罪在她身上。 不管两人生活在一起多少年，她还是会习惯性的，不去依赖任何人。 哪怕是秦川。 这不是因为她不够爱秦川，也不是秦川没有给足她安全感。 而是，经历过前世和重生的事情后，她明白，不管任何时候，都不要把自己的一切，压在别人身上。 一定要自己掌握命运和每一件事情的走向。 她一直都爱的特别清醒。 也正因为如此，反倒是勾的秦川为她要生要死，欲罢不能。 “眠眠，首都也好，别的地方也好，只要是有你在，其他我都不在乎。” 之前他出去学习分开几年，就已经够难受了。 结果两人刚相处一年多，她又去了首都。 两人从结婚到现在，一直都处于聚少离多的状态，尤其是经历上次去首都，她被人骚扰造谣的事情后。 秦川回来就下定决心，调到首都去了。 姜雨眠想到之前宋心棠的评价，笑着道，“你是不是有点恋爱脑？” 什么？ 秦川不太明白这个是什么意思。 眼瞅着姜雨眠给了他评价之后，不说话了，就只顾着自己往前走。 秦川就有些着急了。 追在她后面一个劲儿的问，“这是首都新流行的词儿吗？你跟我说说呗，真的，我现在看书可多了，你只要说了，我肯定能学会。” “眠眠，你是不是嫌弃我了？” “我就知道不能让你一个人在首都待着吧，你瞅瞅，见惯了大城市的繁华，你都对我爱搭不理了。” 姜雨眠回想了一下，感觉之前也没觉得秦川这么絮叨啊？ 现在怎么？ 人到中年，话都变多了。 要是她把这话说出来，秦川绝对能立马扛着她就往回走，让她感受一下，他到底到没到中年！ 好不容易追上媳妇儿之后，姜雨眠才笑着道。 “意思就是，你把爱情当成生活中的全部，爱我爱到无法自拔，全身心投入，特别依赖我，愿意为了爱情做出牺牲和让步，我的一举一动都能影响你的情绪和思考。” 第491章 姜妹子是人间富贵花 姜雨眠解释完之后，秦川就开始挨个对号入座。 然后疯狂点头。 “对对对，那我就是恋爱脑！” “我要做最恋爱脑的那一个，我看谁能把你抢走！” 姜雨眠：“……” 平时威风凛凛的秦团长，为什么一到她面前，就像是个憨憨一样。 两人正说笑打闹着呢，迎面走过来一队士兵，秦川脸上的笑容瞬间收起，站直了身子，目光冷肃的盯着他们。 刹那间的气场，感觉周围都要跟着冰封起来了。 “秦团长” 走到两人身边的时候，士兵向他敬礼，秦川脸上也没有太多表情，回礼，淡淡的点了点头。 等到他们走远之后。 “媳妇儿~” 姜雨眠：“……他们还没走远呢！” 吵吵闹闹的转眼就到了年三十，姜雨眠和沈枝还有秦母，跟着家属院里的其他人，一大清早就去了部队食堂。 今天晚上要一起在食堂聚餐，这饺子可有的包呢。 这好几年不怎么干活，姜雨眠感觉自己包饺子的速度都慢了。 有人笑着打趣儿道，“之前刘知青说，咱们姜妹子是人间富贵花，我之前还想着呢，这是个啥形容啊？现在可算是明白了。” “你们瞅瞅，她往这儿一坐，像不像是牡丹盛开，咱们都成了她的陪衬！” 嗯？ 姜雨眠没有想到，自己有一天还能混到这个称呼了。 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赶紧冲着那位嫂子笑着道，“嫂子就知道打趣儿我，这孩子都上初中了，再过几年我也是要当奶奶的人了！” 一说起这个，就有嫂子不乐意了。 “你当奶奶，再过二十年吧，说不定到时候，你比你儿媳妇还漂亮呢！” 大家越调侃越气劲儿，都快把姜雨眠夸的天上有地上无的了。 自从家属院通电之后，不少家里，添置了台灯和电风扇。 谁不知道，这是因为姜雨眠当初捐了不少钱，建了厂，让家属院里的那么多人都能找到工作。 这日子过的越来越好，年年厂里的盈利分红，把军区大院改善的越来越好了。 “说起来，咱们今天还得好好感谢一下姜妹子呢，咱们家属院里的路，今年又翻修了一下，我感觉，跟城里的那个什么水泥路也不差什么了。” “就是就是，想当初我刚来随军的时候，那还是泥土路呢，一到阴天下雨的，出去走两天都得踩一脚的泥。” “谁说不是呢，自从厂子盈利赚钱之后，咱们家属院筒子楼都盖起来好几栋了，那路也是修了又修，越修越好了。” 这日子啊。 真是越来越有盼头了。 姜雨眠也跟着回想起，自己当初刚来随军的场景。 那个时候一到下雨天，她都不愿意出去。 感觉自行车轮子陷进泥里，她推都推不动。 现在，那路修的可平坦了，甚至有一岁多刚开始学走路的孩子，走上去也不会轻易摔跤了。 在捐钱建厂之前，其实姜雨眠也在想着，等允许个体户经营之后，她就带着婶娘嫂子们，一起干点小生意。 现在，大家日子过的好，她以后去首都，也就没什么惦念了。 饺子包好之后，姜雨眠和沈枝手挽手的往家里走，秦母还想着帮忙做点别的事情。 刚从食堂出来，方甜就小跑着过来了。 “姜嫂子，等一下。” 等姜雨眠顿住脚步，扭头看过来的时候，才看到她不是从食堂出来的，而是骑着自行车从外面回来的。 手里还拿着一封信。 自行车在姜雨眠身边停下之后，她把手里的信递给了姜雨眠。 “秦叔要辞职的事情，你知道了吗？” 姜雨眠知道，沈枝却不知道。 顿时就吃了一惊，“辞职？” 不过，话说出口，她就赶紧捂住了嘴巴，生怕被别人听到了。 “啊，对，我爹年纪大了，也该辞职早点在家含饴弄孙了。” 沈枝话锋转的很快，说完之后，还赶紧看了一眼四周。 她虽然不知道这其中有啥事儿，不过，爹肯定不会无缘无故辞职的。 方甜是个聪明人，这些年管理厂子，接触的也都是高层领导。 为人处世也是越来越圆滑了。 秦父说要辞职，也没有推荐他的哪个徒弟顶他的班，也没有介绍人过来，只是直接办了个内退。 方甜就隐约猜到了一种可能，秦川怕是要调走了。 家属院里，人人都说，秦川前途不可限量，往后是肯定要接沈首长的班。 可若是人家调走了，有更大的发展呢？ 有时候，眼光也不能只局限在蓉城这一亩三分地上。 她冲着姜雨眠笑了笑，“嫂子，这件事情我不会往外说的，你们放心，往后，咱们见面的机会只怕是越来越少了，嫂子从京北毕业，前途不可限量。” “以后要是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尽管说。” 方甜把批准的辞职信交给姜雨眠之后，便推着自行车先离开了。 等她走远之后，沈枝才长舒了口气。 “还好我没说错话，没有办错事儿。” 她挽着姜雨眠的胳膊，有些后怕的看着她，“眠眠，你说，咱爹好好的为啥要辞职啊？” 姜雨眠并没有把秦川要调走的事情说出来。 这件事情，本来就是越少人知道越好。 要是传播的沸沸扬扬，难保这中间，没有有心之人，从中作梗。 虽然姜雨眠和姜文渊之间的关系，暂时也没有多少人知道，但是，有心之人想查一查，还是能查到一些蛛丝马迹的。 事以密成。 “咱爹之前的身体就不怎么好，来蓉城是为了养病的，之前厂里刚起步，没有有经验的老师傅，厂里请了几次咱爹才过去的。” “现在厂子已经走向正规了，咱爹也培养出了不少能干的好徒弟。” “咱们也都能赚到钱了，也是时候让爹娘颐养天年了。” 姜雨眠说的一套一套的，这意思，沈枝是明白的。 “我之前也想着呢，我和大河在首都干点小生意，虽然名声不好听，但是实打实的能赚到钱啊。” “给爹娘养老肯定是没问题的。” “年后我就去瞅房子，到时候，让爹娘轮流在我们两家住，也不能只让你们给爹娘养老，也该轮到我们了。” 第492章 “你怎么这么弱啊！” 说起养老。 这些年，秦父秦母来到之后，帮衬了她很多。 如果不是秦父秦母在，秦川工作忙任务重，她一个人要照顾两个孩子，还指不定要怎样的鸡飞狗跳呢。 “那可不行，我都跟爹娘说好的，以后养老我们负责。” 沈枝一听她这话就直接急了。 眼瞅着她脚步飞快的往家里走，也跟着蹬蹬蹬往前走。 “不行啊弟妹，你这就不厚道了啊，爹娘两个人，全交给你们养老，这要是被外人知道了，还不得戳我跟你大哥的脊梁骨啊！” “不行不行，咱们商量着来，一家一个月，一家一年也行啊！” 等她追上的时候，姜雨眠挽着她的手臂。 “等你们买了房子，就让爹娘过去住一段时间，帮你也操持操持家务，你和大哥干生意忙，就让爹娘帮衬帮衬你们。” “但是，等爹娘老了不能动的时候，养老还得是我和秦川。” 沈枝就是为了这个才急的。 “我哪里需要爹娘帮衬啊，爹娘帮衬我们够多了！” “从我嫁过来到你随军，爹娘帮衬我们十几年，就连川子都帮衬了我们十几年，这个情嫂子一直在心里记着呢。” “我当初还想着呢，你要是和川子打算再要一个，说啥，嫂子都得给你伺候坐月子，谁知道你们这么多年也没打算要。” 沈枝说起这个就有些着急，盯着姜雨眠的肚子。 “你说当初生安安宁宁伤了身子，要不年后回去，你在首都的医院检查检查吧，别落下什么别的病根了。” “咱们以前是没有这个条件，现在日子好了，手里有闲钱了，头等大事儿就是咱们的身子骨，一定得养好了。” 沈枝絮絮叨叨的说了很多，反倒是说着说着，就把给爹娘养老的事情，给忘记了。 姜雨眠忍不住的勾了勾唇角。 她这个大嫂的，一贯是这么没心没肺的性子。 特别好相处，又什么都不计较。 往后等全家都去了首都，一起奋斗，这日子才真的是越来越好！ 两人说说笑笑，聊着回到家里的时候，见到秦父，秦大河和秦川父子三人齐齐的蹲在廊下在聊天。 院子里。 秦勇领着安安宁宁，妞妞在玩老鹰捉小鸡。 妞妞像是一只尽责的老母鸡一样，护在安安宁宁前面，冲着秦勇张牙舞爪。 “哼，今天是绝对不会让你抓走小鸡的！” 宁宁也跟着冲秦勇挑衅，“大哥哥，我是绝对不会怕你的，有本事你等我长大，咱们打一架！” 一直跟在最后面的安安，扯着宁宁的衣服，感觉自己都快跟不上她的步伐了。 “宁宁，你慢着点，我，我……” 宁宁没好气的冲着他翻了白眼，“你怎么这么弱啊！” 原本还想让着她的安安，顿时就一把揪住了她的后衣领，“你说我弱，行，那你在最后！” 然后不由分说拽着她换了位置，失去了哥哥姐姐保护的宁宁，顿时就闭上了嘴巴。 面对秦勇扑过来的姿势，吓得啊啊啊着往旁边跑。 “大哥哥，你不要吃我啊，我还小，我不好吃，你吃安安哥哥。” 站在她前面的安安轻哼道，“怎么，现在不嘴硬了，现在不挑衅了，现在不嘚瑟了？” “哎呀，刚刚是谁那么嘚瑟啊！” 姜雨眠和沈枝两人站在门口看了一会儿，沈枝感慨道。 “家里孩子多就是热闹啊，你瞅瞅，咱们几个大人一句话都没有说，他们四个孩子都能唱一出大戏了。” 姜雨眠打着哈欠，“谁说不是呢，我早起一会儿都累的不行，还是孩子们精力好。” 原本还蹲着聊天的秦川，一听到媳妇儿打哈欠了。 赶紧起身，“走，我先扶你回去睡会儿，等晚上吃饭的时候，我再喊你。” 秦川动作熟练的扶着她就往屋里去了。 一旁的秦大河也有样学样，赶紧起身，“媳妇儿，你累不累，要不要去休息休息？” “走吧走吧，咱们也睡会儿去。” “别担心孩子，在大院里又丢不了。” 回屋之后，秦川原本是想缠着姜雨眠进入空间的。 又担心大白天的，会有人开门，他们要是回应不及时，到时候再闯进去，他们俩没办法解释。 姜雨眠确实是有些累了。 躺在床上没多久就睡着了。 秦川就那么侧躺在她身边，安静的看着她。 时间一晃过的可真快，从她随军开始闹离婚，到现在，一晃眼，竟然都过去这么多年了。 想到再过不久，就可以在首都团聚，他一直以来，那颗漂浮不安的心也总算是能够慢慢的落下了。 年初六的时候，宋心棠蹭着部队里某政委的车来了一趟家属院。 把她准备的东西和信封，交给了姜雨眠。 “嫂子，麻烦你帮我把这个交给傅斯年。” 姜雨眠：“……” 说实话，她不太想当中间这个传话人。 “你可以自己寄给他。” 宋心棠有些不好意思，“嫂子，东西有些太贵重了，我怕万一给弄丢了怎么办！” 她这么一说，姜雨眠就明白了。 包裹里应该有那份房产证的复印件，确实是挺贵重的。 别说有这个复印件，就是现在什么都没有，该扯皮争房子的，也比比皆是。 行吧。 为了防止这个被弄丢，等宋心棠走后，她就赶紧收进了空间里。 宋心棠拿了些东西过来给秦母拜年，“秦婶，好久不见了，你们什么时候搬回来住啊，真的好想你们啊！” 秦婶也很心疼这个小姑娘，想到前几天姜雨眠进城的时候，说遇见她二叔二婶闹事儿。 “你二叔家那个事儿，怎么处理的？” 宋心棠唉声叹气的道，“还能怎么办，人家现在回来了，儿子也上大学了。” “我打听了一下，虽然俩人没有工作了，但是鬼点子还挺多，摆摊做生意去了。” “挣不挣钱不知道，反正，像他们这种人，之前尝试过权利的滋味了，就不会轻易放弃的。” “只要我爷爷还在一天，他们肯定还是想借着我爷爷的权势能回到仕途。” 姜雨眠觉得这简直是痴人说梦了。 第493章 别颓废了，大好青春，奋斗吧！ 宋心棠现在最忧心的，反倒不是二叔一家。 其实不管是她穿书过来之后，还是原主，都和二叔一家没有太多的往来。 只要不是原主的亲爹娘闹，事情都不大。 二叔二婶要是能老老实实好好的干点小生意，就按照现在的势头发展，往后，不会太差的。 这个时代能下海经商的，基本都混了个小富，甚至是暴富。 有的直接积攒了几代人的财富。 所以，完全不用为了他们操心。 就算是不借着宋老爷子的权势，只要老爷子在一天，也没人敢为难他们。 她现在最忧心的，是怎么处理好和傅斯年之间的事情。 虽说傅斯年小时候也住过一段时间的家属院，和原主也算熟悉。 但是，两人这年龄差，傅斯年总不至于从小就喜欢她吧？ 想不通。 秦母想到老大家两口子现在在首都干点小生意，赚的也不少。 他们这些苦过来的人，可不太在乎什么工作不工作的，毕竟，他们也没有过正式稳定的工作。 秦父这个工作干了也没几年。 他们暂时理解不了，有一份稳定工作有多好，只觉得，能赚钱养活一家老小才是最要紧的。 “孩子，你是在首都长大的，要不然，你带着老爷子也回去吧。” “老爷子年龄大了，首都医院的医疗条件肯定比咱们这里好啊！” 这些都是秦母和周边邻居聊天的时候，知道的。 当初沈首长的爱人孟如玉旧伤复发的时候，不就是在蓉城军区医院治疗后，转移到了首都去吗。 这些年就一直住在首都，到现在也没回来。 可见，要是真有个什么不舒服的，还是得去首都大医院啊。 这些。 宋心棠也考虑了。 坐在一旁的姜雨眠，看着她眉头紧锁，一副郁郁寡欢的模样。 想起从认识她开始，她始终都像是个小太阳一样，活力满满。 每天都精力充沛的很，现在这是怎么了？ “是不是老爷子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 听到姜雨眠的声音，宋心棠这才回过神来，连连摆手，“不是不是，我爷爷的身子骨倒是还挺硬朗的。” “当初爷爷是为了逃避宋家的事情，才跟我一起来蓉城的！” “现在事情都已经过去几年了，我二叔一家都回来了，爷爷其实也想着要回去了。” “对了，我爷爷还说，他以前在首都买过一个院子，一直没说，就是害怕他俩儿子惦记，宋家出事后，他担心我不好嫁，就准备把这个房子留给我当嫁妆的。” 要是想回去，倒是随时都能回去。 “前几年没有政策，不允许房屋买卖，所以他就一直留着。” “爷爷也劝我回去。” 说实话，她是没啥奋斗的心。 姜雨眠冲她招了招手，“来，跟我进屋，咱们俩聊聊体己话。” 啥？ 宋心棠有些好奇，姜雨眠会跟她聊点啥，就屁颠屁颠的跟进去了。 然后就听到姜雨眠和她说起来，“我大嫂和招娣，都在首都干点小生意，往后可能还会开个小店，你想干吗，你想的话，你来干，我出资。” 宋心棠敢保证，这些事情，家属院里估计也没几个人知道。 现在这年头，大家还都是以能有份稳定工作为荣，现在但凡有工作的全部都是国营单位。 国营这两个字，看字面意思就知道，是国家的人，只要不犯错误不被辞退，国家能保证你这一辈子的稳定收入，让你生活无忧。 干个体户赚的再多，你又没有其他的待遇，医疗，教育，各种票据，逢年过节的奖励，还有能分房的福利统统都没有。 依照现在的社会想法，自然还是希望有份稳定的工作。 所以。 要是被家属院里其他人知道她们在首都干小商贩，要么在背地里嘲讽，要么就会有那么坏了心肝的偷偷搞举报的事情。 干个体户就是投机倒把，就是资本主义的尾巴没割干净！ 这几乎是目前所有人的认知。 不过，宋心棠作为从后世几十年穿书来的人，自然知道，现在能站在风头浪尖上，敢冒天下之大不韪下海经商的。 往后都不会太差。 时代是要发展的，社会是要进步的。 经济不会止步不前的！ 宋心棠在心底里想了想，“嫂子，你想赚钱吗？” 她一直以为，姜雨眠作为这个时代的人，且还是一个曾经被冠有资本家大小姐帽子的传统女性，应该是不敢做生意的。 姜雨眠缓缓勾了勾唇角，“想！” 行。 有她这句话，宋心棠就放心了。 她坚信，现在姜雨眠才是女主，而不管是女频的哪一本书，只要是跟女主交好的，结果都不会太差。 呃呃，当然，这其中也不乏有群像文里，队友祭天的事情。 嘶…… 宋心棠觉得自己的运气应该不会太差。 反正就宋家之前的事情来说，她能在蓉城找到一份工作，都是组织上照顾她了。 爷爷如果想回首都，她跟着回去的话，这份稳定工作肯定是没有了。 “嫂子，我其实有很多好点子，等着瞧吧，你出资我经营，保证让你赚的盆满钵满。” “嫂子，谢谢你的信任。” 她没明说，但两人心底都知道是怎么回事。 不是真的信任，又怎么会在这个时候，提及干生意的事情。 别的不说，就现在姜雨眠出去吆喝一嗓子，问问家属院里，谁愿意和她一起经商，估计十个里，八个都得觉得她怕是得了失心疯。 另外两个，一个偷摸举报，另一个暗中观察！ 姜雨眠则是盯着宋心棠，就像是在看一座行走的金矿。 这可是后世来的人啊，脑子里的想法绝对多到离谱，不利用一下赚赚钱，真是可惜了。 别颓废了，大好青春，奋斗吧！ 第494章 你们家老秦，不行了？ 姜雨眠在年初六，在家属院里溜达的时候，有不少人坐在树下朝她招手。 姜雨眠突然间想到，今年过年好像没见到隔壁的邻居，苏枕月？ 她还记得当初苏枕月站在这里，当着大伙儿的面儿，和她说对不起的时候。 她当时在想什么？ 好像是满脸的不屑一顾。 其实换做现在，她应该还是会不屑一顾，但是对苏枕月的讨厌程度好像没那么重了。 她刚坐下就有人凑过来和她打听。 “你毕业之后能分配到哪里上班啊？还回咱们蓉城吗？” 姜雨眠想了想，“按照规定来说，是要优先回原籍的，不过，如果专业课成绩很好的话，应该可以留在首都，这还不确定。” 她没有把话说太死。 免得到时候不知道背后又会传出什么难听的话来。 姜雨眠总觉得，随着年龄的增长，自己的性格也在一点点的转变。 虽然依旧是不管干什么，都懒洋洋的。 但总觉得，比之以前，就是少了一份活力。 “那你要是继续留在首都的话，你们家老秦怕是能得相思病！” 嫂子们调侃着，然后就凑到姜雨眠耳边小声道。 “我就住在你们后面，晚上都没有听到床吱呀吱呀的响声，咋滴，你们家老秦，不行了？” 噗…… 姜雨眠实在是没有想到，竟然还会有人一直关心这种事情。 自从秦川知道她有个随身空间后，两人每次折腾都直接进空间里了。 秦川要是知道自己的名声就这么没了，估计，能气到拽着她把床摇散架，来证明一下自己的实力。 姜雨眠双手放在兜里，她现在的表情神情，就是有一种，对任何事情，都非常淡然，气场中又带着一种无所畏惧。 “嫂子，这些年我也没听你的床吱呀吱呀响过啊。” 嘶…… 直接被呛了声，对方赶紧闭上了嘴巴。 有不太认识姜雨眠的军嫂，笑着走过来和她打招呼，介绍自己。 然后想跟她套套近乎，丈夫是团长，自己本身也这么优秀。 而且，家属院里早就传遍了，说她公婆对她都可好了，婆家哥嫂也好。 这大过年的回来，一家人除了孩子，就属她最清闲，每天啥也不干。 到现在了，全家还把她宠的跟个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大小姐似的。 真让人羡慕啊！ 姜雨眠感觉自己现在的脾气就是好，不管是谁和自己说话，她都笑着回应。 一直到沈枝过来喊她。 “眠眠，家里来客了，找你的。” 大家都好奇的瞅了一眼家属院外面，今天也没人进来啊。 会是谁？ 姜雨眠缓缓起身冲着大家说了句，“我先回去了。” 往后，只怕也很难有机会再回来了。 姜雨眠到家门口的时候看到一抹熟悉的身影，没想到大嫂口中的客人会是他们两口子。 “陈大哥，嫂子，你们怎么来了啊？” 跟在他们身边的小男孩儿，已经有五六岁了，穿着一身军绿色的背带裤，外面穿了件深蓝色的外套。 头上戴着一顶雷锋帽，看起来格外的精神。 阮曼笑着推了推儿子，“快去给婶娘打招呼，拜年问好。” 小孩子蹬蹬蹬的跑到她面前，扬起白嫩的小脸笑着冲她道，“婶娘，新年快乐，祝你万事如意，发大财。” 这年头，大家都是说吃饱穿暖，家和万事兴，事事如意之类的，发大财的祝福头一回从他嘴里听到。 姜雨眠高兴的很，还好她年年都有准备额外的红包。 这会儿把手放在兜里，实则是从空间里拿出了一个红包，递到了孩子手里。 “也祝你心想事成万事如意，快快长大，学习进步，考上好大学。” 接过红包之后，孩子高高兴兴的和姜雨眠道谢之后，又蹬蹬蹬的跑回到了阮曼身边。 把红包交给阮曼之后，孩子就跑出去玩去了。 姜雨眠让陈启明和阮曼进屋，“怎么想起来，过来找我？” 说起来，她还真是要多谢阮曼，当年两人还不是很熟悉的时候，都愿意给她那么宝贵的药。 虽然这些年没用到过，但是，她的这份心意，姜雨眠始终都记着的。 当了母亲之后，阮曼一向很是冷沉的性子，脸上也多了几分笑容。 “当初要不是你帮忙，我都不知道能不能怀上他。” “本来，我们夫妻俩还以为这辈子是没什么希望了。” 当初两人都商量好了，按照姜雨眠给的补气血的东西，好好的吃上一两年。 他们手里的存款加上双方父母的支持，最多也就能让他们吃个一两年，毕竟那个药，确实也不便宜。 想着，若是还不行的话。 就放弃吧，不折腾了。 那段时间，阮曼的心理压力也很大，她甚至和陈启明商量着，要不要领养一个孩子。 每年军区里都有父母牺牲后，被送回老家跟爷爷奶奶生活的孩子。 自然也有没有父母之后，爷爷奶奶也没办法照顾的孩子。 这个孩子再晚来几个月，他们可能就已经办好领养手续了。 姜雨眠不知道他们为什么又会提起这件事情？ 当初不是已经谢过了吗？ 而且给她的那些东西，也不是白给的，每一次阮曼都给了她钱的。 后面怀孕，生孩子，都给了她送了不少礼物。 阮曼和陈启明两人面面相觑的对视了好几眼后，才由阮曼开口道。 “年后，我爱人就要转业了。” “我也要跟着他的工作调动回去，往后只怕很难再见了。” 所以，她才想着，趁着过年的时候，来拜访一下。 在这个出行不方便的年代，很多人一旦分别，可能这一辈子都很难再见到了。 姜雨眠没想到年后会有那么多人转业回去。 刚刚在家属院门口聊天的时候，也听不少家属说，年后就要回去了。 陈启明见她迟迟说不到话题上，就主动开口道。 “您是京北的大学生，在首都见多识广，我转业回去不能进事业单位，组织给安排的是国营副食品厂的副厂长一职。” “我没干过，一窍不通，所以，心底有些没底。” 思索再三，他决定还是直接了当的开口。 “我想了解一下，如果下海经商的话，可行吗？” 第495章 未必就是你想要的答案 当然可行！ 姜雨眠真的很想对他说，真的太有先见之明了。 但是看他们俩这么小心翼翼的，只怕也是有些担忧。 尤其是阮曼，看脸上纠结的表情就知道，心底肯定是很不赞同的。 谁能放着好好的副厂长不干，不干投机倒把的事情。 尤其是，他还是转业回去的！ 阮曼觉得，这实在是太丢人了。 所以刚才她拐弯抹角的，就是不往这个话题上拐。 反倒是陈启明，一直很有耐心的看着姜雨眠，想着能让她给点意见之类的。 姜雨眠便把自己和钱玉芬的谈话，简单说了一下。 “大势所趋，社会不会止步不前，太多的知青返城后没有工作，如果不放开政策，很容易滋生出其他问题。” “这两年，首都的一些小商小贩，上面也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以我看，很快就会出台相应的政策，到时候若是允许个体户经营了，你们可以试一试。” 姜雨眠也没有把话说的太直接，毕竟，虽然距离允许个体户经营的政策下来，还有不到一年的时间。 不过，谁又能说的准呢！ 姜雨眠按照自己的一些想法，和陈启明沟通了一下。 “你去干点小生意着实是有些屈才了，运输是个很不错的行业，等个体户经营起来，私人厂干起来，肯定是少不了运输队的。” “不过，开大货车运输路上不安全，你如果想干的话，可以试着召集一批退伍兵。” 陈启明眼前瞬间一亮，对啊，他身手不错，一个打好几个完全没有问题。 开车技术也好，部队里的大货车他也开过无数次了。 倒是可以观望观望，若后面真的有相关政策，那就要趁早下手。 风口浪尖上，虽然风浪很大危险重重，但是，往往风浪越大鱼越贵。 又和姜雨眠聊了一些之后，到中午吃饭时间，两人才离开。 秦母各种挽留让两人带着孩子留下吃个饭，阮曼也没有答应。 本来大过年的事情就多，就不落下添乱了。 等孩子们跑回来的时候，姜雨眠才知道，他们夫妻俩给家里的四个孩子，每人都准备了十块钱的红包。 这年头，普通工人一个月也才三四十块钱。 年初十。 他们就收拾好东西，准备去首都了。 这次一起去的，还有秦父。 一大清早，秦父起来的是最早的，很多年没坐过火车了。 也没有去过首都，每次老婆子回来都跟他说，首都什么什么好，他也只能干巴巴的听着。 总算是能轮到他了。 一定要去天安门看升国旗，这是他一直的梦想。 当初在村里，饿的连饭都吃不上，带着孩子吃野菜糊糊的时候，他怎么也没有想到，有一天，自己竟然要去首都生活了。 这要是哪天回了老家，跟村里那些老伙计一说。 还不得把他们震惊的嘴巴都合不上。 这次收拾的东西比较多，基本是除了秦川的东西之外，能带走的都带走了。 不过，有些东西，姜雨眠是打包好之后，说可以邮寄过去，毕竟，他们带着也带不完。 实则是悄悄藏进了空间里，等到了首都，在假装是去邮局取的包裹就是了。 所以。 他们从家属院门口上车的时候，只是每个人拎了两个大包。 秦川有公务在身不能过来，秦勇跑过来送的时候，还有些委屈。 “爸妈。” 沈枝伸手点了点他的脑门，“好好锻炼，联谊会都得去参加，早点找个媳妇儿，我都想抱孙子了。” 原本还有些伤心的秦勇，在听到这话后，顿时就止住了眼泪。 “爸妈，爷爷奶奶，婶婶，你们路上多注意安全。” 沈枝毫不客气的吐槽道，“你看看你看看，你说找媳妇儿他就急眼。” “我这还不是为了他好吗！” 姜雨眠就在旁边接话道，“那妞妞呢？你希望她早点嫁人吗？” 沈枝立马否决，“那可不行，我还想多养我闺女几年呢！” 姜雨眠：“说不定你未来的亲家也是这么想的，儿孙自有儿孙福。” 一天一夜的火车到了首都之后，姜雨眠感觉自己全身都要散架了。 还好，早早就通知了姜保军和傅斯年过来接他们。 否则，这么远的路，都不知道咋回去。 秦父从火车站出来的那一刻都在震惊中了，“没想到，首都连火车站都这么大啊！” 出来看到有不少卖东西的小商贩，他就想到了老大两口子也干这些。 年前，秦川让他辞职的时候，他其实是有点不太情愿的。 好不容易这辈子还能混到厂里当工人，还当上了小领导。 这么一辞职，感觉心底空落落的。 尤其是之前老大总是对他说，首都多好多好，随便干点啥都能赚钱。 他是不太相信的。 来到之后才发现，是自己跟不上时代了。 没想到，现在是真的允许摆摊经营了。 见到傅斯年之后，姜雨眠就赶紧打开一个包裹之后，把东西拿了出来。 “喏，这是宋小姐托我带给你的！” 见到姜雨眠递过来的包裹时，傅斯年的嘴角都快压不住了。 要不是顾念着有这么多人在场，他估计都恨不得，直接拆开，看看宋心棠都给他准备了什么。 信里，是不是还回复了他的问题？ 开车回去的路上，姜雨眠都能明显感觉到，傅斯年的心情特别的好。 姜雨眠怕万一宋心棠那个脑回路不正常的，再刺激到他，就提醒了一句。 “你也别高兴的太早，未必就是你想要的答案。” 起码有点心理准备，不至于备受打击。 傅斯年原本还有些雀跃的神情，立马就沉稳了不少，“嗯，多谢嫂子提醒。我有心理准备的！” 那就好。 回到家门口的时候，就见到许招娣正在晾晒床单。 “桂花嫂子和崔大哥带着孩子，前天回去的，我想着这两天天好，把大嫂的床单被罩洗一下，你们回来好铺上。” 姜雨眠走过去一摸，都已经晒干了。 这会儿被太阳晒的暖呼呼的。 沈枝笑嘻嘻的抱着许招娣，“还得是我招娣妹子贴心啊，你今天咋没去出摊啊。” 第496章 老了老了还能有这么大的造化 许招娣勾了勾唇角，“那也总得适当的休息一天吧。” 她是想着，他们今天也该回来了，就早早的过来等着他们了。 “瑶瑶一直念着呢，你们先收拾东西，我回去喊瑶瑶过来。” 东西确实有些多，只是姜雨眠也着实累的不轻。 还好人多力量大，大家都帮着收拾。 总算是赶在午饭前收拾好了，午饭是许招娣和谷奶奶帮忙做的，大家伙儿都累的没脾气了。 沈枝冲着姜雨眠竖起了大拇指。 “还是你有先见之明，那么多东西，邮寄过来的，要不然，咱们今天非得累瘫不可。” 姜雨眠无力的摆了摆手，“爹，娘，吃了饭你们先睡会儿吧。” “反正以后有的是时间，在家休息两天，等孩子们开学之后，让大哥大嫂陪你们好好逛一逛。” 秦父刚溜达了一圈，这首都的四合院，就是比家属院的小院气派啊。 四四方方，规规矩矩的，什么房间在什么位置，都是有讲究的。 虽然院子不大，但是这院子是真好看。 “不用逛，溜达两天，等孩子们开学了，我就跟着老大他们摆摊去，我倒要看看，这个到底有多挣钱！” 元宵节。 一家人聚在一起包汤圆，做了一大桌丰盛的饭菜。 翌日，孩子们开学，姜雨眠也开学了。 大家都开始各司其职的忙碌起来。 安安宁宁妞妞三个孩子，一大清早，闹钟响的时候，就赶紧爬了起来。 还是冷啊，一层一层的把衣服穿好之后，三个孩子开始错开洗漱，然后吃了早饭就自己去上学了。 等姜雨眠起床的时候，家里就只剩下秦母了。 “爹呢？这么早就出去了？” 秦母收拾这院里乱糟糟的东西，笑着道，“他闲不住，跟着老大两口子出摊去了。” 姜雨眠吃了饭也急匆匆的去上课了。 上午就两节课，回来的时候，看到秦母在洗花生。 “怎么买了这么多生花生？” 姜雨眠试了试水温，发现是温热的水之后，才放心。 她就害怕秦母为了节省一点钱，不肯用热水，首都这么冷的天，手在冷水里泡着，以后可遭罪了。 “你大嫂打算卤点花生，明天让你爹去电影院门口卖，看看行不行。” “孩子们去上学了，咱们家里也没啥可收拾的，到处都干干净净的。” 院子里，除了小菜地之外，其他地方都是铺的地砖。 早上起来，扫一扫就行了。 孩子们也都长大了，就算是调皮捣蛋，也是在自己的房间里闹腾了。 所以，她做完饭，洗漱好，整天待在家里也有些无聊。 之前她闲来无事就纳鞋底，去年冬天纳的鞋底，够孩子们穿好几年了。 她想着，自己总这么闲着也不是个事儿啊！ 干脆帮着一起干点啥吧。 姜雨眠就帮忙准备一下做卤味的东西，和秦母一起忙活着。 “眠眠啊，我跟你爹也只是帮帮忙，你大哥大嫂说了，到时候给我们算分红，你放心，这些钱我和你爹都攒着呢，等以后，你们和老大平分。” 做父母的，总是尽可能的想要一碗水端平。 现在全家都住在姜雨眠买的房子里，她和老头子要是还全心全意的帮着老大家。 确实有些说不过去。 所以，沈枝开口说让老头子去摆摊的时候，她就说了，得算工钱，得算分红。 这样，他们俩就一起帮忙，老大家也能多赚一些，他们也不闲着。 姜雨眠知道秦母的意思，害怕她多想。 “娘，我之前就说过，你要是愿意也可以在春暖花开的时候，和大哥大嫂一起出摊，顺便也出去逛一逛。” “你是不是害怕我生气啊？” “我为什么要生气呀，你和爹前几年帮了我多少，大哥大嫂都没说什么。” 一家人，要把劲儿都拧成一股绳，才能走的更远。 秦母知道她是个好媳妇儿，脸上的笑容怎么都收不住。 “等你大哥给我们分红，我请你们下馆子吃饭！” 她都活到这个岁数了，除了下地挣工分的时候，赚过钱。 其他时候，从来都没有赚过钱。 所以，一想到她这就是在给老大家打工，拿工资，心底底气都多了几分。 不管啥时候，不管是男人还是女人，能赚钱，能掌握经济大权，心底才是真的有底气，不管走到哪里都不害怕！ 等晚间，秦父，秦大河和沈枝推着三轮车回来的时候。 秦父一进院就开始喊，“妞妞，安安，宁宁，快来！” 他回来的时候买了一小包米花团，等三个孩子从屋里跑出来。 秦父赶紧把米花团从三轮车里拿出来，递了过去，“拿去分了吃吧。” 三个孩子围着他叽叽喳喳的喊着，“谢谢爷爷，谢谢爷爷！” 姜雨眠赶紧撩开厚重的门帘，“爹，快进来烤烤火。” 秦大河收拾东西，秦父和沈枝先进了屋，孩子们拿着米花团回房间去了。 越长大，越不喜欢在大人身边转悠了。 尤其是三个孩子在一起，除了吃饭睡觉，基本姜雨眠就没有过问过其他事情。 他们自己就能玩的超级开心。 秦父坐在炉子边烤火的时候，还是难掩激动的心情。 “时代是真的变了啊，现在又允许摆摊了，还是做生意来钱快。” “这两三天就能赚我一个月的工资。” “年前川子让我辞职的时候，我还不愿意，差点跟他吵起来，现在想想，还是你们想的周到！” “我提前办个内退，虽然每个月的工资少了点，只有十几块，但是，多少还是有点保障的！” “等我干几年，说不定，也能在首都买套房。” 他是真的喜欢四合院。 听说那个小傅家里，是两进的院子，真气派啊！ 他还在心底盘算着，自己现在手里有多少钱，首都的房价是怎样的。 没想到，自己老了老了还能有这么大的造化。 秦母做好饭，秦大河帮着端过来之后，姜雨眠赶紧喊了两声。 “孩子们，快来吃饭！” 躲在屋里吃米花团的三个孩子，赶紧抹了抹嘴角，蹬蹬蹬的跑了出来。 三个孩子一起跑的动静，都有点地动山摇的感觉。 有时候姜雨眠看到个头猛蹿的安安，都会有些晃神，总觉得他还小。 没想到过个年，他这身高都赶上自己了。 第497章 希望你们有这个胆子！ 翌日。 秦母和秦父两个人挎着篮子，带着卤好，还冒着热气的花生，朝着距离最近的电影院走去。 就算是来了首都这么久，平时秦母也就是去菜市场，供销社逛一逛。 要不就是快换季的时候，去百货大楼看看，给孩子们买新衣服。 她还很少这么出来呢。 尤其是没有老大家两口子跟着，就她和老头子俩人。 一路上她都死死的攥着秦父的袖子，生怕自己走丢了。 两人到了电影院门口，看着人来人往的街道，赶紧找了个位置蹲下，把篮子摆在了面前。 秦父想着昨天老大家的都出声喊了。 可是，他有些张不开嘴，犹豫了好半天，也不知道该咋说。 秦母想着这么多花生都卤出来了，要是卖不掉多可惜啊。 这可都是钱啊！ 两人正发愁呢，就有一对小情侣走了过来，姑娘笑着问了句，“大娘，你这卖的是什么？闻着挺香的。” 秦母赶紧把篮子上盖着的盖子拿下来，这篮子是秦父编的，可密实了，一点风都不透。 盖上盖子后，这会儿花生还热乎乎的呢。 “花生，卤的花生，有两种口味，一种五香的，一种微微辣的。” “一块二一斤。” 这个价格是沈枝定的，她瞅着街边卖卤花生的，差不多都是这个价格。 花生是从附近的村里，一斤五六毛收的，每斤的卤味调料，燃料再加一两毛，差不多，一斤成本就有8毛左右了。 电影院门口卖卤花生不止他们一家，但是，这味道闻着是真的香。 没打开盖子都能闻得到，打开之后，更香了。 很快，俩人面前就围了不少人。 要一斤的，两斤的，半斤的。 等一上午，两场电影下来，两人带来的二十斤花生就全卖完了。 俩人收拾了一下东西，赶紧走，还得回去洗花生，卤煮呢，要不然明天就没得卖了。 等两人走后，另外两家卖卤花生的，才狠狠的瞪了两眼秦父秦母。 “呸！老不死的，跟我抢生意呢！” “明天要是还敢来，非得给你们一点教训！” 两人对视一眼，彼此都没有说话，但是，他们俩也是一家的，只是平时离的远，不说话，大家都以为他们俩相互不认识呢！ 现在没有明确政策的时候，不少卖东西的小商贩，其实之前都是地痞流氓。 不少人有时候还会搞强买强卖那一套呢。 回去的路上。 秦母走路都打飘，她仔细算了算，“我们这一上午就挣了八九块呢，明天你来卖，我在家做，每天多弄点，你还可以推着自行车，去其他地方卖。” “老头子，咱们俩可得好好干啊，不能给孩子们拖后腿！” 秦父也高兴的不得了。 他的目标就是一天赚十块钱，一个月赚三百块，一年就是三千块啊！ 三千啊！ 以前挣工分的时候，他身子骨不好，不能干活。 老婆子在家忙活还得带娃，老大两口子一年到头，累死累活的，年底大队分红也就能赚个几十块。 也就只够全家勉强吃饱饭。 要不是靠着秦川每个月寄回来钱贴补着，全家的日子还指不定有多难呢。 哪个时候，哪里敢想，现在一个月能赚这么多钱啊！ 两人回去的时候，都有些飘飘然。 秦父骑着自行车去附近的村里继续收花生去了，之前不知道好不好卖，没敢收太多。 现在得赶紧下手了，要不然晚了就不好收了。 从二道贩子那里再转一手，每斤就得多一两毛钱了。 秦母在家洗花生，姜雨眠也不去图书馆看书了，回来就帮着卤煮。 “二十斤全卖完了。” “今天我准备了三十斤，我和你爹想着，每天赚个十块钱，就心满意足了，这日子啊，是真好啊，跟掉进那蜜糖罐里一样。” “甜得嘞！” 从姜雨眠回来到现在，秦母说话的那个嘴就没有停下来过。 人逢喜事精神爽，大概就是这样。 姜雨眠见她心情好，也就顺着捧捧场，让她多说点。 这次，秦父又收了两百多斤回来。 第二天一大清早。 两人就开始收拾东西，准备出发了。 姜雨眠想着自己今天没课，“等一下，我跟你们一起去吧。” 顺便也观察一下现在，摆摊的有没有什么其他花样。 两个大篮子，装了三十斤花生，姜雨眠推着自行车，两个篮子绑在了自行车旁边。 等三人到的时候，秦父发现，这里已经有人在摆摊了。 占的还是昨天他们在的那个位置。 不过，不想跟他们起冲突，秦父秦母就换了个位置摆摊。 姜雨眠长得不错，把小脸露出来之后，站在旁边，有路过的人她就会问一句。 “卤味花生，五香的，麻辣的。” 这么漂亮的姑娘站在这里，肯定很吸引人。 路过的人，多少都想过来看看。 今天的花生卖的比昨天还要快，加上，味道确实不错。 昨天来买的不少小情侣，今天就算是不来看电影，也是过来看看他们摆摊了没有。 “大娘，你们这花生卤的真好吃，香的很。” 秦父秦母忙活着给他们用油纸袋子装花生，姜雨眠则是负责在方便收钱找零。 人少的时候，她的目光就不停的环视四周。 总觉得，旁边那两个卖卤花生的，自从他们来了之后，就没生意了。 看向他们的眼神，都带着一股子凶狠的劲儿。 只是刚刚这边人多，他们不敢乱来。 估摸着，忍不了多久，该动手了！ 姜雨眠缓缓勾起唇角，希望你们有这个胆子！ 第498章 难道，这还想入室抢劫？ 她慢悠悠的环视了一圈，高傲的扬起了脸，然后，顺手把围巾往上拽了拽，遮挡了自己脸上的神情。 秦父秦母看着已经卖完的五香口味花生。 “辣味的大家不太喜欢啊，下次可以少做一点，或者咱们只卖五香的。” 之前还以为，见过的那么两个卖卤花生的，都是五香口味，以为是他们不会做其他的。 现在看来，可能是大家普遍都喜欢这个口味。 不过他们辣味的做的也很好吃，不少喜欢吃辣的，也会过来买一点尝尝。 一直等到所有的花生全部卖完之后，秦父秦母一边儿聊着天，一边儿开始收拾东西。 “眠眠，你下午有课吗，是跟我们一起回去，还是你回学校？” 秦母收拾好东西之后，过来问她。 生怕耽误了她上课。 现在就连孩子们上课都没有她重要，她可是大学生啊！ 姜雨眠缓缓摆了摆手，压了压帽檐，然后把所有的钱收拾好，放进包里，实则转手就放在了空间里。 戴好手套之后，这才去推自行车。 和秦母闲聊着，“中午吃什么？” 等三人收拾好东西准备走的时候，她用眼角余光看了一眼，那两人也已经在收拾东西了。 很好。 等他们稍稍走远了一些之后，姜雨眠这才小声和秦父秦母说起来。 “咱们抢了人家的生意，人家怕是不会轻易放过我们的！” 自古以来，断人钱财如同杀人父母。 更何况是他们这么在同一个地方，争抢生意。 现在上面也没有明确的政策，允许小商小贩自由摆摊，所以，基本私下很多黑吃黑的情况。 秦父秦母在听到她的话后，立马就明白了过来。 这是电影院门口那两家卖卤花生的，要对付他们了。 秦母有些担忧，不过，她在家属院生活过那么多年，部队里那么多大领导她都不害怕。 怎么还会因为这些人，乱了阵脚。 她攥着姜雨眠的手，低声安慰道。 “别怕，街上这么多人，他们不敢轻举妄动的！” “就算是真的遇到危险，你骑上自行车快点跑，我跟你爹，一人拖住一个，你总能跑得掉。” 姜雨眠没有想到，遇见这样的事情，二老第一反应不是害怕，而是在想着对策。 甚至，他们设想中的办法，都是如何让她平安的跑掉。 姜雨眠不自觉的便红了眼眶，想当初，秦父秦母还没来家属院的时候，她那个暴脾气啊。 恨不得一言不合就跟人打起来，跟人骂起来，上升高度，不管对上谁，都丝毫不手软。 这些年，为什么性子越来越温和了呢？ 她今天总算是明白了。 因为有了爱。 不止是来自秦川的爱，还有父母的爱。 秦家二老这是真的把她当亲闺女一样疼着照顾着，所以，事事都考虑着。 他们没去家属院之前，遇到有人骂她，姜雨眠会自己冲上去和人对骂。 但是，后面，秦母会很自然的把她护在身后，和对方嘶吧起来。 家里家外都有二老帮忙操持着，她一直都被宠着。 就像是，温室里的花朵。 在秦母还在说些什么的时候，姜雨眠没有听见，但却异常坚定的冲着两人摇了摇头。 “爹娘，别担心！” “这里可是首都，他们肯定不敢乱来的！” 三人心底忐忑，却也在做好防备，身后的两人远远的跟着，更像是要摸清楚他们住在什么地方。 难道，这还想入室抢劫？ 也对。 姜雨眠今天这身衣服和长相，属实有些太扎眼了。 他们若是经常黑吃黑，那去抢个劫，也就是个顺手的事儿了。 思及此，姜雨眠顿时觉得，不能回家了。 这个地方也不能待了。 下次，秦父秦母出摊的话，也要换个地方了。 还好她今天跟着一起来了，否则，要是秦父秦母被人跟踪到家里，晚上那俩人往院子里摸，那才是真的出事儿了！ 虽说，家里一直养着胖墩，就是为了防止这种情况。 但是杜绝危险，才是最好的办法。 思及此，姜雨眠拽着秦父秦母也不回家了，反而是拐了个弯，先去了国营饭店吃午饭。 反正三个孩子手里都有钱，如果回家之后发现家里没人的话。 要么去旁边胡同，去找谷奶奶。 要么就会自己在家里做点吃的，或者是出去买点。 都是上初中的孩子了，吃饭这点就不用操心了。 秦父秦母坐在国营饭店里吃面条的时候，眼光还时不时的朝外面看去，当看到有两个人，鬼鬼祟祟的蹲在了门口的角落里时。 相互交流了一下眼神，说着悄悄话。 而门口的两人，更生气了。 “他娘的，这一上午肯定是赚了不少钱，你瞅瞅那女人身上穿的，都来国营饭店吃饭了！” 另一个则是小声的道，“你只看见她穿的了吗，你没看到她长的吗？我感觉比电影里的人都好看！” 那长相，明艳大气，身材又好。 穿的又漂亮，往那里一站，却是个卖卤花生的，真是太可惜了。 两人对视一眼，贼眉鼠眼的笑的贱兮兮的，“哈哈哈哈哈，是不是男的没本事，怕这么漂亮的媳妇儿跟人跑了啊，爹娘出来卖东西都得带上她！” “那咱们俩今晚就去钻她被窝去！” “对，帮她男人干干活，好好疼疼她。” 两人蹲在外面，聊的已经不知道天地为何物了。 饭店里，三人吃完饭，收拾好东西之后，趁着出门人多的时候，快速的冲了出去。 等那俩人反应过来，赶紧去追的时候，人已经没影了。 大冬天的，大家基本穿的都差不多，毛巾帽子一裹，离远了，还真有些认不出来谁是谁。 姜雨眠也没有想到，能这么顺利甩开他们。 原本，按照她的计划，怎么着，也得再逛个好几圈的。 等他们回到家的时候，看到三个孩子已经吃完饭正在写作业了。 秦母有些好奇的问了句，“谁做的饭？” 妞妞赶紧举手，“奶奶，是我，我在老家的时候，就经常给爸妈做饭。” 秦母赶紧伸手揉了揉妞妞的头，“哎呀，我们家妞妞真是长大了，都会给爸妈做饭了，也知道照顾弟弟妹妹们，真乖。” 宁宁鼓着小脸，“我也很棒啊，我还帮着烧火了呢！” 安安的语速不紧不慢的传来。 “嗯，差点把厨房点了。” 第499章 唉，真是当局者迷啊！ 被揭穿了。 宁宁气的要打他。 安安躲过去之后，还不忘继续吐槽。 “被妞妞姐赶出厨房之后，她又自告奋勇说去劈柴，然后差点把脚给劈了。” 一听到安安说这话，姜雨眠吓得赶紧去检查宁宁身上有没有伤。 “你怎么想起来去劈柴的，劈柴做什么，点不着火就用炉子啊！” “不用劈柴，家里不是有煤球吗！” 有姜文渊每个月送来的不少各种各样的票据在，其中也包括了煤球的票，他们每个月能买到的份额，也是有很多的。 检查之后，发现宁宁并没有受伤，姜雨眠悬着的一颗心才总算是放下。 不是她溺爱孩子。 主要是，前世俩孩子都是死在她怀里的。 所以，重生之后，但凡是有关孩子的事情，她都有些敏感多疑，也想对孩子溺爱几分。 想把前世亏欠他们的，都弥补回来。 妞妞就把中午的事情简单说了一下，“我们回来的时候，发现院门锁着呢，然后我用钥匙打开门后，发现家里没人。” “这个点奶奶都没在家，说明你们肯定是有事儿出去了。” “所以我就赶紧看看家里还有什么菜，准备先做午饭，宁宁非得要帮忙，一会儿要干这个，一会儿要干那个。” 安安在一旁接腔，“嗯，帮的都是倒忙！” 宁宁：“……” 没爱了没爱了。 都嫌弃她。 呜呜呜呜呜…… 宁宁一个已经上初中的大姑娘，直接扑进了姜雨眠的怀中。 “妈，呜呜呜，我好伤心好难过啊，呜呜呜呜，我需要两颗糖才可以哄好！” “哥哥他欺负人，呜呜呜，妈妈，你帮我教训他！” 姜雨眠略微沉思了一下，“首先，你哥哥并没有真的欺负你，其次，糖没有，但是可以帮你教训他！” 嘶。 一听到这话，安安就知道，偏心啊！ 姜雨眠煞有其事的想了一圈，然后拿起了鸡毛掸子，“这样，我让他趴在凳子上，狠狠抽他几下，让他下来不床怎么样？” 姜雨眠的戏很足，要不是知道她从来不打孩子，秦父秦母都差点被她这阵仗给唬住了。 这么多年，俩孩子从来没挨过打。 宁宁吓得小脸都有些白了，嘴唇略微哆嗦了一下。 “也，也不用打这个狠吧。” 姜雨眠摆出一份高深莫测的模样，微微摇了摇头，“不行，不教训他一下，他以后还欺负你怎么办！” “都这么大了，都不知道照顾妹妹，还欺负妹妹！” 然后，姜雨眠对着安安就厉喝了两声。 “趴下。” 已经识破姜雨眠是演戏的安安，也跟着耸了耸肩膀，一副被吓到的模样，乖乖的趴在了凳子上。 还有些委屈的哼哧了两声，“妈，你偏心，呜呜呜。” 姜雨眠扬起手中的鸡毛掸子，作势就要对着他的屁股打下去，宁宁吓得赶紧扑了过去，想要帮他挡下来。 “呜呜，哥哥没有欺负我，呜呜呜，从小到大，哥哥一直都在保护我！” 小时候，在家属院里。 那些孩子不喜欢她，欺负她，还有人说要找她当童养媳。 每一次，都是哥哥护在她身前，跟别人打架。 哥哥打架可凶了。 见她这么说，姜雨眠这才慢悠悠的收起手中的鸡毛掸子。 “哎呀，没想到，你们兄妹俩感情这么好啊！” 面对姜雨眠的调侃，大家都跟着笑了起来。 趴在凳子上的安安起身后，对着宁宁的额头就是一个脑瓜崩，“笨蛋，你脑子是真的笨啊！” 宁宁这才反应过来，原来妈妈是故意逗她呢，大家都看出来了，就她没发现。 她有些羞涩的低下头，根本不敢去看姜雨眠。 她就说嘛，妈妈怎么可能会因为这么一点点芝麻大的小事儿，就打哥哥一顿呢！ 唉，真是当局者迷啊！ 见她还在发呆，正在收拾东西的安安，冲着她喊了一句。 “别愣神了，赶紧收拾东西，下午上课快迟到了！” 啊！ 宁宁这才手忙脚乱的开始收拾，在她和姜雨眠说话的时候，安安就已经收拾好了自己的东西。 这会儿，怕她落下什么，还要帮她一起收拾。 三个孩子一起跑出去的时候，胖墩也跟着着急起来，猛地站起来，朝着院门口冲过去。 一个劲儿的汪汪汪的喊。 安安：“胖墩，回去，等我们放学回来！” 宁宁：“胖墩，拜拜~下午见。” 妞妞：“胖墩，回去吧，外面冷。” 胖墩这才不情不愿的从院门口慢悠悠的走了回来，它从刚来到的不适应，到和孩子们朝夕相处。 现在又只能等着孩子们晚上放学，才能陪它玩一会儿。 姜雨眠看出它的失落，走过去伸手揉了揉它的脑袋，“乖。” 然后才和秦父秦母聊起今天的事情。 “明天你们不能再去那个地方摆摊了，如果可以的话，还是和大哥大嫂他们在一起吧，我觉得，工厂门口，或者是火车站，应该也能卖掉。” 只是这家电影院离的近而已。 要是跟着大哥大嫂一起出去，那就要辛苦很多了。 “或者你们等一等，暂时先不卖了。” 一天能赚十块钱呢，不卖？ 不行不行。 尤其是秦母，这还是真正意义上，第一次感受赚钱的快乐。 她现在正在兴头上呢，更舍不得放手了。 “眠眠，你放心，我们以后就跟着老大他们两口子。” “之前说是给他们俩打工，结果，卤花生这个反倒是我们自己干的。” 要是跟着老大两口子一起出摊的话，那老头子一个人去就行了。 秦母在家琢磨着，她要不要再炒点花生，瓜子啥的？ 不过这些东西在火车站不知道好不好卖？ 秦母把自己的想法说出来之后，姜雨眠想了想，“这年头能去坐火车的，多少还是有点钱的。” “火车上还有硬卧和软卧，基本都是有点小钱才能买得起车票。” “可以先炒一点试试看，要是好卖的话再多炒一些。” “不少人上火车也是需要吃点零嘴，打发一下时间的！” 现在通讯很不发达，也没啥娱乐项目。 火车一坐就要大半天或者是好几天的时间，要么就是吃点零嘴，要么就是和周围人聊聊天，用来打发一下时间。 、 第500章 羡慕啊？羡慕你也早点嫁了啊！ 翌日。 那两人在电影院门口，没等到秦父秦母。 心底还跟猫抓一样，“还不会是不来了吧？” “不来多好，以后就没人跟咱们争抢了！” 这卤花生，他们俩也不会做，也是家里的媳妇儿弄好，他们来卖的。 味道嘛，确实有点一般。 不过每天多少都能赚点，加上之前跟他们抢生意的，还被他们黑吃黑劫过道。 俩人靠着这个，也没少搂钱。 所以，对于突然不来的秦父秦母，心底甚至有点小埋怨。 “你懂个屁啊，那俩老的要是不来，那个年轻漂亮的，更不会来了！” “他娘的！好不容易遇到个那么漂亮的，真是让人忘不掉啊！” 姜雨眠哪里能想到，自己只不过是在电影院门口，露了个面，就被人惦记上了。 秦川是二月份来的，他的报告是年底递交的，还有工作要交接一下，所以，就耽误到了现在。 姜雨眠也不知道他具体是哪天过来，所以并没有去火车站接她。 和齐静静一起从学校院里走出来的时候，她还有说有笑的朝着家的方向走去。 丝毫都没有注意到站在人群里的秦川。 一直到听到熟悉的声音，“眠眠。” 她诧异的回眸看了一眼，这才看到秦川的身影，主要是这会儿校门口的人流量实在是太大了。 不过，他还是很显眼。 姜雨眠一眼就锁定了他的位置，身侧的齐静静笑着道。 “哎呀，你爱人来接你放学啊，好甜蜜哦，等以后还要接你下班，啧啧……” 姜雨眠伸手把有些聒噪的她给推开了。 “羡慕啊？羡慕你也早点嫁了啊！” 齐静静立马疯狂摇头，“我还要好好毕业，好好工作，赚钱把爸妈都接过来呢！” “拜拜~” 她朝着姜雨眠挥手。 然后秦川就已经走到了姜雨眠面前，他一早就到了。 行李有些多，把东西全部都放在家里之后，这才过来接她。 姜雨眠抬起眸看向他，脸上隐约已经露出一些胡茬，看得出来这两天过来的急切了。 身上的衣服也有些褶皱。 “怎么没洗个澡换身衣服再来接我。” 秦川很自然的接过她手里的书，和她并肩走着。 “我看了一眼时间，来不及了。” “这次来，带的东西实在是太多了。” 蓉城家属院的房子都已经被收回去了，很快就会安排其他军属住进去。 这次他过来，肯定是要把所有东西，全部都打包带走的。 秦川想了想，“我需要在军区家属院申请房子吗？” 其实姜雨眠现在不是很想住在家属院了。 之前在蓉城的时候，大事儿小事儿的，也没少跟人吵架闹点矛盾小摩擦的。 加上，之前她还在首都军区的家属院里，跟唐家，宋家都发生过冲突。 现在，姜文渊还在家属院里住着。 她要是搬过去的话，两家人肯定免不了要走动的。 “算了吧，咱们有房子住，你每周休息的时候，回来就行了。” 秦川心底有那么一丢丢的小失落，原本还以为，能申请个筒子楼里小一点的房子，不带孩子过去，就他们俩住呢。 这样，他就能每天都见到媳妇儿了。 不过，想到军区离学校有些远，等她毕业之后，还不知道要分配到哪里工作。 跟着他在军区，来回折腾。 “行，都听你的。” 之前姜雨眠和孩子的户口都跟着秦川，落户在了蓉城军区。 现在秦川被调任到首都，加上姜雨眠在首都也有房子了，想到之前，宋心棠隐晦的提醒她，以后首都的户口非常不好拿到。 那还是趁早把她和孩子的户口都迁过来吧。 晚间。 姜雨眠躺在床上想了很久，总觉得这一路走来，着实有些太梦幻了。 “秦川，我得空还想再去瞅一瞅房子，想着要是遇到合适的，要趁早下手。” “趁着咱们手里有钱。” 秦川不太明白她话中的意思，“什么叫趁着手里有钱？空间里那么多东西呢，不都是钱啊。” 而且古董，不是年份越久越值钱吗。 姜雨眠心底一直想着，要把这些东西都捐出去的。 她记得之前和秦川提及过，这么一说，秦川也想起来了。 “行，你想清楚了就行，不管做什么，我都支持你。” 反正他就是个恋爱脑，会无条件的认同她所有的想法。 秦川被调任到首都的事情，是他过来一个月后，偶然间吃饭的时候，姜保军提出来的。 原本池婉脸上还面无表情的，在听到这句话后。 直接冷笑了一声，“她不是说，不靠着老姜吗？” “当初她不是很神气吗，结果呢，来到首都这几年，你和老姜每个月给她送多少钱，她心里没数吗！” “家里那些家电，哪样不得花钱啊！” “我听说，她又想着要买电视机了是不是。” “一边儿口口声声说的，一分钱都不要，另一边儿钱也要，是权也要！” “秦川为什么突然被调到首都，是不是她找老姜说的！” “你就等着吧，秦川早晚把老姜手里的资源人脉全部用完，到时候，我看你怎么办！” 饭桌上就他们俩人，这两年，姜文渊根本不愿意和她坐在一个桌上吃饭。 俩人在一个院子里住着，形同陌生人一样。 饶是如此，池婉也不愿意离婚。 就算是装，她也要把这个首长夫人的身份给装下去，这样，不管走到哪里，外人才不会看轻了她！ 姜保军不知道她这又是发的哪门子疯！ 第501章 你是我的谁啊，我凭什么要告诉你？ “我跟你说过很多次了，每次给她送过去的各种票，她都折换成钱给我了！” “父亲那么忙，哪有时间天天去看她！” “不管她是不是父亲的亲生孩子，总归是父亲前妻生下来的，看在阿姨的面子上，父亲也不能对她不管不问！” “还有，你出去也不要到处乱说，秦川的调任，父亲没有插手。” 池婉根本不相信他的话。 “没有插手，那他也应该知道，最终的文件不是都由他签字盖章吗！” 姜保军微怔之后，放下了手中的碗筷。 “你这是什么意思？” “你是想让父亲在他调任的文件上，拒绝签字？不让他来首都？” “他来不来和你有什么关系！” 姜保军总觉得，自己理解不了池婉的脑回路，甚至根本不知道她到底在想些什么。 毕竟不是亲生母子，没有那点血缘关系，就真的无法沟通吗。 池婉也觉得自己快疯了，从小养大的儿子现在对她不闻不问，结婚多年的丈夫心里住着前妻，从来不正眼瞧她。 她娘家没有根基，她就只能靠着自己这个首长夫人的身份，一点点去拉扯他们。 她能怎么办！ 姜保军冷眼瞧着她，“这些话，我已经问过你很多遍了，今天，或许是我最后一次，这么认真的和你沟通。” “母亲，你如果想离婚，我可以赡养你！” “哪怕是从法律的角度上考虑，你都无需担心，因为我如果不赡养你，你可以去告我，让我前途尽毁。” “别折磨父亲了，也别折磨你自己了！” “好吗！” 池婉知道，姜保军是个心地善良的，他说到的事情，就一定会做到。 离婚之后，他可以去申请家属院，自己搬过去和他一起住。 依旧是在这个大院里，但是身份却截然不同了。 池婉摆了摆手，“不用，你照顾好你自己就行了！” 她是不会离婚的，死也不会！ 姜文渊别想甩开她，这辈子都别想。 姜保军没有再说什么，直接起身，从玄关处拿了外套，一言不发的离开了。 一直听到院门打开又关上的声音，整个院子顿时又陷入了一片安静中。 落针可闻。 整个院子，又只剩下她一个人了，孤零零的坐在饭桌旁边，看着满桌吃到一半的饭菜。 她沉默着端起碗，一口一口的往嘴里扒拉着饭菜。 原本感觉还算可口的饭菜，在这一刻，竟然变得苦涩无比。 最后，她是混合着眼泪，才把碗中的米一点点吃完，吃到最后，她都已经尝不出其他味道了。 只有眼泪，太咸。 姜保军到的时候，秦家刚吃完饭，正坐在堂屋里喝茶聊天呢。 听到声音，他掀开门帘的时候，带入一阵冷风。 秦川赶紧呵斥了一句，“赶紧进来，这么冷的风，别把眠眠吹感冒了！” 屋里有火炉，暖和，自然是不怕的。 姜保军见他这么护着媳妇儿，立马就冲着他龇牙咧嘴的做了个鬼脸，“你就嘚瑟吧！谁有你嘚瑟啊！” 姜雨眠见他虽然说话依旧是那副腔调，大大咧咧的。 但是，一眼还是能看得出来，他心情不好。 他又没有结婚，也没有谈恋爱。 唯一能让他心情不好的，也就只有家里那位了。 但是关于池婉的事情，她真的是一点都不想知道。 所以，哪怕是看出来姜保军心情不好了，她也没打算问，毕竟，人家也没打算说。 “你调来首都也不和我说一声，咋滴，要不是今天见到你，你还打算瞒我多久？” 姜保军心底有些很不服气。 妹夫变成他的领导了！ 这以后训他都不能理直气壮了。 秦川：“你是我的谁啊，我凭什么要告诉你？” 姜保军：“……” 尴尬了！ 人家确实也没说错。 瑶瑶在这边写完作业之后，许招娣过来接她，胖墩见她进院，欢快的叫喊了两声。 虽然有狗叫，但是明显是熟悉的人，果然，门帘撩开的时候，许招娣愣了一下。 “咦，怎么都聚在这里了，聊啥呢？” 平时不是要忙很多事情吗，这会儿，秦父秦母也在堂屋，除了孩子们在屋里写作业，全家都在这里了。 “怪不得刚刚进屋的时候，院子里静悄悄的，我还以为你们都睡下了呢！” 秦母招呼着她坐下喝点水。 许招娣连连摆手，“婶子，我不跟你客气，我接瑶瑶回去睡觉的。” “瑶瑶，作业写完了吗？” 瑶瑶收拾好东西，挎着她的军绿色挎包高高兴兴的跑出来，“嗯嗯，写完了。” 谷甜甜今年也入学了，这件事情也要多亏了姜保军帮忙。 要不然她们在这人生地不熟的首都，真是两眼一抹黑，啥也不懂。 接了瑶瑶，许招娣就笑着道，“那我们就先回去了。” 秦母还想留她一会儿，“婶子，我恨不得天天往这儿跑，不跟你客气，外面冷，快进屋吧。” 回去的路上，她牵着瑶瑶的手，“今天怎么没和甜甜姐姐一起过来啊？” 瑶瑶想了想，“甜甜姐好像不开心，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她说今天的作业写完了，她要帮着你干活，让我自己过来和哥哥姐姐们一起写作业。” 这几个孩子里面，就属瑶瑶最小。 上学学的也不咋地，之前在蓉城军区小学的时候，就是一般般的成绩。 来了首都之后，就差垫底了。 还好有安安宁宁妞妞和甜甜他们四个帮忙，拽着她学了一个多月，这才算是稍稍有了点进步。 许招娣觉得，闺女是有点像她的。 脑子不聪明，不过，没事儿。 就算是考不上大学也没关系，跟着她做生意，也是一样的。 谁规定，考上大学的才是好孩子呢！ 回到家之后，许招娣让瑶瑶先去洗漱睡觉，然后自己则是喊了一声。 “甜甜，过来帮我一下。” 她要在厨房和面，调馅，明天一早好起来做包子。 谷甜甜急匆匆跑进厨房，“婶婶，我来帮你切菜。” 许招娣并没有让她干活，这孩子实在是太懂事了，放学回来也停歇，总是帮她忙里忙外的。 许招娣拽着她的手坐在了灶台后面，“甜甜，你是不是在学校里被人欺负了？为什么这两天看起来，心情不太好？” 第502章 你为什么不想上学，为什么！ 谷甜甜没有想到，她自认为掩藏很好的小心思，还是被看出来了。 她下意识的就想要躲避这个问题。 但是又觉得，瞒着婶婶好像也不太好。 自从住在一起之后，婶婶对她是很好的，之前她还没察觉到什么。 可自从瑶瑶妹妹来了之后，她才明白，婶婶是真的把她当成闺女一样在照顾了。 所以，她不想隐瞒婶婶。 但是，又不想给婶婶惹麻烦。 思来想去，她很是郑重的抬起小脸，“婶婶，我不想上学了，我跟着你出去摆摊吧，我可以干很多事情的，我什么都可以帮你做。” 不上学！ 谷甜甜的学习成绩那么好，上次考试之后，老师还让她去学校，跟她说谷甜甜很优秀，就是平时和同学们玩不到一起，有些不太合群。 她当时还在想，是不是这个孩子，经历的事情太多，心智成熟。 有些不想和同龄的孩子玩，嫌弃他们幼稚？ 所以这件事情，她也没有太放在心上。 现在听到她说这句话，许招娣才意识到，或许是真的出事儿了。 她有些紧张的抓住了谷甜甜的胳膊，“甜甜，告诉婶婶，是不是有人欺负你？” “是谁，男的女的，是同学还是同学的父母？” “还是老师，或者是什么其他人，你们放学回来的路上被欺负了吗？” 只这么一会儿的时间，许招娣就已经想了很多事情。 走马观花一般，把这段时间发生的大事小事儿都在脑海中过了一遍。 在谷甜甜开口之前，她已经慌乱到不行了。 不和面了，不做包子了，明天什么都不干了。 反正她来首都的时候，本就是一无所有的，豁出去了，不管需要做什么，总不能让孩子白白的被欺负。 她一腔热血正想着要如何为谷甜甜出气的时候，脑海中突然闪过了瑶瑶那张稚嫩的小脸。 可，她还有个亲生女儿呢！ 万一自己要是有个什么三长两短的，瑶瑶可怎么办？ 她还那么小，能依靠的就只有自己了。 谷甜甜攥着衣角，不知道该怎么说出口。 没有听到厨房里有动静，反倒是听到了两人在聊天，都这个时间了，许招娣怎么还不和面？ 谷奶奶赶紧出来看看，害怕她是不是身体不舒服。 要不然平时这个时间，她肯定在厨房和面呢。 走过来一看，才发现她在和甜甜聊天，俩人的神情看起来都不是太好。 “怎么了？” 谷甜甜不想说，但是这件事情，许招娣并不打算隐瞒。 “甜甜不想上学了，我在问她是因为什么。” 毕竟。 就算是住在一起，再亲近，也不是血缘上的一家人。 谷甜甜一个孩子就不说了，谷奶奶肯定对她还是有所戒备的。 这种大事情要是不说清楚，万一谷奶奶误会，是她在背后搞事情，不让孩子上学，那误会可就大了。 果然。 一听到这话。 谷奶奶就着急的赶紧进了厨房，“甜甜，咋回事，为什么不想上学了？” 谷甜甜心底忐忑的，但是她也不知道该怎么说。 手指在一起无意识的搅动着，好半晌之后，才勉强扯出一抹笑容。 “奶奶，并不是非得要上学才能赚大钱，我可以跟着婶婶一起去摆摊赚钱，早点赚钱就可以早点给奶奶养老，让奶奶过上更好的日子了！” 她都这把年纪了。 还能过几天好日子！ 她千盼万盼，在农场里苦苦的熬着，把身子骨都拖垮了。 为的是什么，不就是谷家这唯一的一点血脉，能平平安安的长大，能有个好出路吗！ 她气的险些晕倒，看向谷甜甜的目光中，有不解，有震惊，有害怕，更有生气和悔恨！ 谷甜甜生怕她会气坏了身子，正准备起身扶着她的时候。 谷奶奶突然抄起旁边的扫把，就要朝着她打过去。 “你为什么不想上学，为什么！” “你知不知道，你爸爸临死前还在念叨着，说你在农场里出生长大，从来没有感受过正常孩子该有的快乐，他做梦都在想你能去学校里念书！” “全家每天晚上教你的各种知识，都是为了让你有一天，能重新回到学校，考上大学，成为谷家的骄傲！” 许招娣伸手去拦，在听到这些话后，内心深处也是非常的沉重。 她没啥文化，也说不出什么高深的大道理。 但是她觉得，甜甜这个孩子实在是太苦了。 谷奶奶的身子骨也撑不了几年了，能不能撑到她成年都难说。 一个这么小的孩子，从小，肩膀上就扛起来全家的希望和寄托，所有人都在告诉她，你一定要努力，一定要有个好未来。 如果全家人都还在，大家一起回来了。 那她依旧是无忧无虑的孩子。 可是，没有！ 她只能带着全家的希望和寄托往前走，走的每一步，都艰辛无比。 因为，她没有退路。 在谷奶奶气急还要去打的时候，许招娣直接伸手把谷甜甜揽入怀中，谷奶奶来不及收手，手中的扫把杆就直直的打在了许招娣的后背上。 还好天冷穿的厚，卸了不少力。 谷奶奶吓了一跳，慌乱的把手中的扫把丢掉，赶紧就去检查许招娣的情况。 许招娣挨了这么一下，不算太重，但是，身上也还是有些疼的。 但是她把谷甜甜牢牢的护着。 就冲这一点，谷奶奶就已经感动到说不出来话了。 刚刚她听到孩子说那些话，一时间气血翻涌，想到这些年发生的事情，想到自己压抑的内心。 所以，才一时没有控制好自己的情绪。 “招娣，对不起，对不起，我，我不是故意的。” 许招娣冲着谷奶奶摆了摆手，“不怪你。” 现在最重要的是，得问清楚，谷甜甜为什么不愿意去上学了。 谷奶奶自责的一个劲儿落泪，但又为了许招娣能愿意这么护着谷甜甜而高兴。 之前她只是在想，在她死后，孩子能有个地方落脚，能吃饱饭就行。 现在看到有人愿意这么护着甜甜，她就算是死了，也能放下心了。 许招娣搂着谷甜甜，还得安慰谷奶奶。 “婶子，别哭了。” “甜甜，你今天要是不说出来到底是为了什么事情，才不愿意去上学，我明天就要去学校找老师了。” 第503章 这可是大事儿啊！ 一听到她说这话，谷甜甜吓得赶紧疯狂摇头。 “不要，婶婶不要去学校，不要找老师。” 许招娣才不管这些呢，本来她就不是孩子的亲妈，在管教孩子上面，就有些束手束脚的。 之前得知谷甜甜能去上学之后，这条胡同里的人，谁不说她是真的对孩子好。 胡同里还有之前谷家以前的老邻居呢。 大家现在都盼望着，她能和谷家祖孙俩一起好好的把日子过好。 要是孩子突然就不上学了，她就算是长八张嘴，只怕都说不清楚。 谷奶奶气的一会儿哭，一会儿伸手就要去拧谷甜甜。 “你说啊，你倒是说啊！” “你要是不上学了，这一整条胡同里的人，都会认为，是你招娣婶不让你上的，到时候，人家都是要戳你婶婶脊梁骨的！” 一听到这话，谷甜甜就开始撇嘴哭起来。 许招娣干脆拽着她们祖孙俩去了谷奶奶屋里。 这个院子里有三间房，一间堂屋和厨房，院子里没有厕所，要想上厕所得出去上公厕。 许招娣带着瑶瑶住一间，谷奶奶和谷甜甜住一间。 另外一间，许招娣盘算着，等手里有些钱，捯饬捯饬，把屋里重新收拾一下，买新床和桌子，让俩孩子一起住。 屋里被谷奶奶收拾的很干净整洁，比许招娣屋里还要干净的那种。 她一进屋，就赶紧把炉子升起来了。 “天还是冷，不到能脱掉袄子的时候，这个炉子就别断，婶子，你身子骨不好就多养养。” “我之前拼命的赚钱其实就是想买房子，现在有地方住了，每天都赚着钱呢，赚到手的都是现钱，花销上不用太担心。” “用点煤球而已，咱们还是能负担的起的！” 她知道谷奶奶一直都省吃俭用的，害怕自己花销多了，给她添麻烦。 谷奶奶连连点头，“哎，哎，我知道，你是真心对我们祖孙俩的。” 把炉子升起来之后，许招娣依靠在桌子旁边，冲着她们祖孙俩笑了笑。 “咱们都是苦命人，这辈子能认识也算是一种缘分！” “咱们住在一起这么久，我整天忙着出摊，你们在家忙活，孩子上学，好像，咱们还没有这么坐在一起好好的聊过天呢。” 当然，平时早上包包子蒸馒头的时候，坐在厨房里，还是会聊一聊的。 只不过，那些说的都是家长里短的八卦。 要不就是听谷奶奶说一说之前在农场里的事情。 确实还没有这么推心置腹的聊过呢。 “甜甜，不管是谁欺负的你，都不要怕，虽然婶婶没啥大本事，但是婶婶认识有本事的人啊！” “姜婶婶就是特别有本事的人，如果真有什么很厉害的人欺负了你，你一定要说出来。” “如果婶婶没办法帮你，那婶婶就算是跪下来去给你姜婶婶磕头，也会求她帮你的。” “但是你不说，我们什么都不知道，就算是想帮忙都有心无力。” “甜甜，你那么乖，那么聪明，如果连你都被欺负了，那婶婶就要担心，学校里有没有人欺负瑶瑶了。” 谷甜甜赶紧摆手，“没有没有，没有人欺负瑶瑶！” 只是在欺负她的时候，会顺带着威胁她。 要是敢说出去，下一个欺负的就是瑶瑶，所以她才不敢说，不敢反抗。 但是那些人明显就是冲着她来的，所以，她想着，只要自己不上学了，这件事情是不是就解决了。 瑶瑶妹妹也不会有危险。 她越是这么遮遮掩掩，许招娣越是觉得，事情有些严重。 当然，别说惹到什么厉害的大人物了。 对于她来说，就算是首都这土生土长的住家户，对她来说，都算是惹不起的。 谁让现在家里，老的老，小的小，就她这么一个年轻的。 周围街坊四邻都不知道有多少惦记这处院子的。 而另一边。 姜雨眠都快睡下了，躺在床上，开着小台灯正在看书。 她已经好久都没有看医书了，感觉再不看看，以前学的一些东西，都快要忘干净了。 躺在里侧的秦川，一个劲儿的在撩拨她。 正准备对她上下其手的时候，谁知道，突然有人悄悄的过来敲门。 “婶婶，你睡了吗？” 她声音很轻，像是生怕吵醒了旁人。 姜雨眠赶紧踹了秦川一脚，“快去开门！” 秦川有些不情愿的打开门，大冷天的，妞妞应该是从被窝里出来的。 身上披着一件外套，下面只穿了打的毛线裤，都没有穿棉裤，应该是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和姜雨眠说。 姜雨眠赶紧招手让她上床，让她坐在了被窝里。 秦川借口说去上厕所，先出去了。 她被窝里有两个盐水瓶子，装了温水，拿出来一个让妞妞抱着。 “你不睡觉，怎么跑过来了？” 知道她肯定是有事儿找自己，姜雨眠也赶紧坐在了被窝里。 “有啥事儿啊，白天不说，非得半夜来找婶婶。” 想到孩子才上初中，应该不会是因为感情上的事情吧？ 脑海中蹦出这个想法之后，可真是把她自己都吓了一跳。 没办法，女孩子长大之后，做家长的，总是难免要多操心一些。 妞妞朝着她身边凑了凑，这才小声的说道。 “婶婶，我在学校里，好像看到有人欺负甜甜了，不过，我是初中，她还是小学，离的有些远，只是看到好几次，有人跟着她，还把她堵住了。” “我问她有没有人欺负她，她不肯说。” “今天我偷偷问瑶瑶，她说甜甜这两天的心情很不好，还躲起来哭。” 这可是大事儿啊！ 姜雨眠知道妞妞不会拿这件事情开玩笑的。 “行，我知道了，我明天得空去找你招娣姨问问啥情况。” “你现在要去睡觉吗？” 本来妞妞还想说，想和她一起睡呢！ 但是一想到，等会儿小叔就回来了，安安经常吐槽，说小叔占有欲实在是太强了。 别说旁人了，就算是安安宁宁他们俩，对婶婶黏糊一些，小叔都要生气。 她一想到小叔那个冰块脸，算了算了。 着实有些害怕。 “那婶婶，我就先回去了。” “我怕万一没啥事儿，让大家都知道了，甜甜会尴尬，又怕万一有个啥事儿，你们大人不知道，会出意外。” 第504章 都被留在学校了，老师让家长过去 不得不说。 大哥家的俩孩子，都是心思很细腻的。 秦勇去当了侦察兵，妞妞也观察的很仔细，身边的人和事儿，她都了然于胸。 这孩子虽然平时不怎么爱说话，但是，只要说话，肯定能说到很关键的地方上。 等妞妞走了之后，秦川才回来。 询问刚刚妞妞说了些什么，姜雨眠就简单说了一下。 “你觉得呢？” 秦川想了想，“估计是真的有情况，谷家之前是被人举报才被下放的，当初树大招风，肯定也得罪了一些人。” “那些人踩着谷家上去之后，肯定没想过，有一天谷家还会有人能活着回来！” “哪怕只是一个女孩儿，也要断了她往上爬的所有路，才能安心啊。” 秦川这么一说，姜雨眠大致就明白。 许招娣问了许久，谷甜甜就一个劲儿的哭，最后直接哭着睡着了。 谷奶奶又急又气，但是又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许招娣一整夜辗转反侧，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一大清早的就赶紧起来，简单收拾了一下，难得奢侈一次，去外面买的油条和米糕，买了粥回来。 “瑶瑶，早饭在桌子上，你起来之后，吃了饭就去上学，不要到处乱跑。” 正在穿衣服的瑶瑶，乖巧的回答。 “嗯嗯，我知道的，哥哥姐姐们每天都在胡同口等我们，我不会乱跑的！” 许招娣又叮嘱了谷奶奶几句之后，就赶紧火急火燎的跑出去了。 她担心姜雨眠上午有课，会很早去学校，所以，想早点见到她。 等她到的时候，发现院子里就只有姜雨眠一个人。 见她过来，赶紧冲着她招了招手。 “正好我也有事儿要找你的呢！” 嗯？ 许招娣赶紧把谷甜甜的事情说了出来，然后有些着急的询问。 “嫂子，你也知道，我没啥文化，很多事情我都不懂，就算是出摊做生意，也都是大嫂手把手教的。” “我知道，甜甜这肯定是被人欺负了，别的我都不怕，我就是害怕……” 后面的话，她没说出来。 但是姜雨眠也明白她的意思。 女孩子最担心的，无非就是被侵犯。 尤其甜甜还这么小，万一真的遇到那种事情，她可能都还不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她就已经…… 许招娣辗转反侧了一整夜，不管得罪了谁都不害怕。 大不了，她就带着瑶瑶和谷家祖孙俩，回去找桂花嫂子去。 等过几个月，和崔营长一起回老家，她还是继续摆摊，只要活着，人总有希望。 要是甜甜真被人欺负了，她现在就立马收拾东西，在大家都不知道的时候，赶紧走。 去一个没有人认识她们的地方，重新生活。 起码让孩子不在外人的指指点点中度过。 “放宽心，没你想的这么糟糕。” 姜雨眠转身示意她也进屋，给她倒了杯水，“看你眼底的乌青，这是一晚上没睡吧。” 她把昨天秦川说的话，又分析了一下。 “你说孩子不愿意去上学，我想，大概就是举报谷家的那些人，对孩子下手了。” “怕孩子以后考上大学有出息了，会报仇。” 不管什么时代，都会有人为了仇恨，苦心算计。 甜甜这么聪慧又懂事的孩子，她知道自己原本可以在首都出生，长大，却因为被人举报全家下放。 回来时，全家就只剩下她和奶奶。 孩子若懂，那这份恨，就化解不掉。 许招娣听她这么一说，大致也明白了。 姜雨眠心底有点想法，“你让甜甜在家休息两天，请个假，过两天，咱们悄悄的跟着她去上学，看看有没有人拦着欺负她。” 行。 许招娣就按照她的想法去办了。 等她走后，秦川刚好送孩子放学回来，姜雨眠就把自己的想法说了一下。 “我让安安宁宁和妞妞在学校里盯着，我们在校外盯着。” 虽说不是自家的孩子，也没有啥血缘关系。 就算是街坊邻居的，知道了，也不能当做不知道啊。 “你要是有事儿，就和大哥说，别逞强。” “出门就带上胖墩，我不在，尽可能不要和别人发生冲突。” 虽然他不能随便和人打架，但是，他的身份还是很能唬人的！ 见他这么严肃，姜雨眠笑着道，“怎么？团长夫人的名头不好使了？” “放心吧，我是不会吃亏的！” 秦川正是因为知道她不是个能吃亏的性子，才更不放心。 “总之，别逞强，万事小心，要是对方真的权势很大，那就避其锋芒！” 在秦川的再三劝阻之下，姜雨眠才点头答应下来。 “好，我保证绝不让自己深入险境！” 谷甜甜请了好几天的假之后，又重新回去上学了。 许招娣和姜雨眠，沈枝，就连秦父秦母都出动了，轮流的在后面悄悄跟着她，看有没有人在路上拦着她。 只是几个孩子上下学都是一起的，所以跟了两天之后，校外并没有任何情况。 许招娣也让瑶瑶在学校里，注意一些，看看有没有人欺负谷甜甜。 安安宁宁，妞妞三个孩子，姜雨眠也都叮嘱过了。 时间一晃就过去了半个月。 就在姜雨眠以为，这应该只是孩子们之间的打闹，估计已经没事儿了的时候。 下午放学的时候，就只有瑶瑶一个人哭着回来了。 许招娣没在家，她一进院就开始喊，“奶奶，奶奶，呜呜呜，哥哥姐姐们都被留在学校了，老师让家长过去。” 正在做晚饭的谷奶奶吓了一跳，赶紧把灶膛里的火给灭了。 然后赶紧拽着瑶瑶就去找姜雨眠。 结果，家里一个人都没有。 院门是从外面锁上的，谷奶奶急的一屁股坐在台阶上，一个劲儿的抹眼泪。 周边的邻居见了，赶紧询问是个啥情况。 谷奶奶只说孩子们被留学校了，让请家长，八成是考试没考好。 别的她也不敢多说，万一被传扬出去，还不知道他们会说什么闲话呢。 “之前不是听说成绩挺好的吗？” “咱们出去说的话，谁能说自家孩子差劲呢，不是考差了就是闯祸了，这个年龄的孩子，有几个老实的。” 第505章 小孩子打架，报什么公安啊！ 谷奶奶等了一会儿，见没人回来。 也不敢耽误，也不敢把瑶瑶一个人放在家里，就直接带着她一起，去了学校。 到学校之后才知道，几个孩子把人家俩孩子按在地上打了一顿。 对方的家长现在已经到了，见到谷奶奶带着孩子过来的时候，都明显愣了一下。 然后，下意识的就要别过脸去。 但是，转念一想，自己现在的身份，再想想，一个老太婆和一个孩子，能翻出什么花样来！ 对方爸妈都在，两家四个大人。 老师在一看，这边只有谷奶奶自己一个人过来了。 安安宁宁，妞妞，还有甜甜四个孩子，见到谷奶奶之后，都开口喊了一声，“奶奶”“谷奶奶。” 宁宁还瞪了一眼瑶瑶，好像是在说，“不是不让你回家乱说吗，你怎么还是把家长喊来了！” 对方家长一看到谷奶奶，就气势逼人的朝着她走过来。 “这都是你家的？” 之前调查的结果，不是说只有谷甜甜一个孩子吗？ 都不姓谷。 八成是一个胡同里的孩子。 孩子们都义气，在一起玩久了，就跟亲兄弟姐妹一样。 谷奶奶吓得都没敢抬头，想着这件事情，说不定是因为他们家甜甜，她们祖孙俩这是又惹麻烦了。 唉。 她眼底含着泪，哆哆嗦嗦的点了点头。 然后看向老师，“这到底是咋回事啊？我们家孩子都可乖了，怎么会打架啊。” 老师也很头疼啊，谁说不是呢，这几个孩子平时成绩也都特别好。 安安宁宁，妞妞还是初中的，跑到小学这边来打人。 这要是不给个交代，肯定是说不过去的。 姜雨眠回到家之后，正在开门的时候，就有邻居过来跟她说。 “你才回来吧，刚刚谷奶奶领着瑶瑶过来哭呢，见家里没人哭着走的，说孩子们考试考差了，被老师留学校了，让你们家长过去呢！” 考试没考好？ 家里的孩子学习成绩都那么好，除非是没参加考试，怎么可能会考差。 估计是闯祸了。 她赶紧赶紧把已经打开的锁重新锁上之后，“谢谢婶子跟我说了，我就说都这个点了，家里怎么一个人都没有呢！” “行，我现在就去学校，真是麻烦婶子了。” 姜雨眠急匆匆的就赶紧往学校跑。 去了初中部没见到人，又赶紧去了小学部。 刚到老师的办公室门口，就听到有人对着谷奶奶厉声呵道。 “你算个什么东西，什么叫我们欺负你们，我是什么身份，你是什么身份，我犯得着欺负你吗！” 姜雨眠猛然间把办公室的门打开，“你口口声声的说不欺负，可你喊的声音我在楼下都听的一清二楚！” “身份？什么身份？我还是社会主义接班人呢，我骄傲了吗！” 她一进来就直接气势上碾压了，长得这么漂亮，却冷沉着一张脸，迈步走进来的时候，带着上位者的威压，直接环顾了一下四周。 安安宁宁和妞妞，见到她之后，吓得瑟缩了一下。 乖巧的开始喊。 “妈妈”“妈妈”“婶婶。” 谷甜甜也赶紧喊了一声，“婶婶。” 姜雨眠冲着她们摆了摆手，“把瑶瑶领出去，在外面等着，不要进来！” 老师刚想要说话，便被她骇人的气场给镇住了。 对方家长也不知道姜雨眠到底是个什么来头，但是看这架势，大小也得是个领导。 否则，也不能一上来，就占据了主导地位。 不过，教训谷家，逼着谷甜甜退学是他们早就商量好的事情。 等孩子们出去之后，他们就开始对着姜雨眠发难。 “看把我们家孩子给打的，你们必须得给个说法！” “简直是无法无天，几个孩子动手，你们可真是好家教啊！” 一旁的老师也跟着帮腔，没办法。 挨打的这俩孩子，可是双职工家庭啊，而且，人家父母还都在机关单位上班。 真真是得罪不起的。 谷奶奶生怕连累到了姜雨眠，“要不，你带着孩子先回去吧，这件事情，我来承担。” “大不了就把我抓进去，反正我也没几年可活了。” 她话刚说完，对面的声音就再次响起。 “你想死也得死远点，别想讹我们！” 谷奶奶哭着抬起头，正想和他们理论两句，这一抬头，就看到了对方的模样。 “是，是你们！” “怪不得，怪不得你们要欺负我的甜甜。” “我跟你们拼了！” 在谷奶奶朝着他们扑过去的时候，被姜雨眠眼疾手快的拦了一下。 然后，姜雨眠护着谷奶奶朝后走了好几步。 “婶子，想想甜甜，你要是有个什么闪失，孩子怎么办！” “这件事情交给我，我来处理。” “行吗？” 谷奶奶哭的伤心，外面的谷甜甜也担心的很。 办公室里。 对方见谷奶奶认出他们之后，也没有任何的收敛。 “对，就是我们，你想怎么办，你又能怎么办！” “活着回来就不错了，别想太多了，让你孙女退学吧，这件事情我们就不追究了！” 他们说的趾高气昂的，可把姜雨眠给逗乐了。 “这件事情，我没找你们算账就不错了，你们还说不追究？” “你敢说，你们家孩子没动手？” “要不是你们先动手，我们家孩子是绝对不会动手的！” “要不要报公安，让公安同志调查一下，都是八九，十来岁的孩子了，事情的前因后果总能说清楚吧！” 对方被她这气势惊得，有些害怕，但还是强作镇定。 “小孩子打架，报什么公安啊！” 姜雨眠立马就回怼道，“你一言不合就逼着我们家孩子退学，我们怎么就不能报公安了！” 第506章 要不，我给你们拔个毛？ “怎么着，你在怕什么？” “你们都这么厉害了，逼着我们孩子退学，不就是在逼着我们孩子想不开吗，我们孩子要是想不开了，我们干脆就一起去死好了！” 姜雨眠话音刚落，谷奶奶就赶紧跟她打配合。 “好好好，那我们就一起去死！” 说着，她胡乱的抓了一下，不知道抓住了谁，闷头就往人家身上撞了过去。 对方的家长中，立马就有人赶紧上前阻拦。 “你们这是胡搅蛮缠！” 一旁的老师也赶紧上前拉扯，刚刚还说的好好的，这怎么就又吵起来又撕扯起来了。 谷奶奶都这么一把年纪了，这要是在学校里出点事情，真不好交代啊！ “你们都别闹了，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 姜雨眠也有些火大，“对啊，为什么不能好好说，成年人打架都知道找公安，孩子打架怎么就不能找公安同志了！” “老师，你来评评理，让公安同志出面调解，调查一下事情的前因后果，是不是最好的办法！” “咱们家长现在的情绪都太激动了，根本不适合坐下来好好聊。” 老师：“……” 这说的，确实也没错。 都这么大的孩子了，事情的前因后果，因为什么打架，谁先动的手。 肯定都是能说清楚的。 但是家长闹成这个样子，孩子们肯定也不会实话实说。 与其这样，真不如让公安同志出面调解一下。 想到这里，老师也认可的点了点头，“我觉得秦佑安妈妈说的没有错，不如。” 她话音刚落，就看到对方的家长拽着孩子就怒气冲冲的道。 “我看你们就是不想负责，打了孩子，赔偿医药费，精神损失费，让孩子转学，这件事情我们就不计较了！” 呵？ 到现在了，还在转移话题。 姜雨眠都不由得多打量了对方好几眼，大小也是个领导了，不至于这么眼瞎心盲，能这么跟她们胡搅蛮缠，无非是觉得，她们背后没有依仗罢了。 连老师都看出了对方的不妥。 直接呵斥了一声，“你们这是做什么！” 本来还想着，他们孩子被打了，作为老师，心里的那杆秤略微偏移一下也无妨。 但是现在，老师发现，对方好像是隐瞒了很重要的事情！ 被老师呵斥之后，整个办公室内顿时陷入了一片诡异的安静中。 老师见大家都不说话了，便立马开口道。 “我同意秦佑安妈妈的话，我现在就去给公安同志打电话，现在这么小就敢打架，以后还得了吗！” 办公室里没有电话，她需要去校长办公室里打。 老师直接迈步朝外面走去，另外两个孩子的家长，相互对视一眼后，其中两个男的，赶紧跟着老师一起出去了。 留着俩孩子的妈妈，大眼瞪小眼之后，把视线齐刷刷的落在了姜雨眠身上。 “呸，狐狸精！” “哼，不要脸！” 姜雨眠：“？？？” 不是，这话可得说清楚了，她干什么事情了！ 就连谷奶奶都有些生气了，“你们怎么好端端的还骂人啊！” 姜雨眠的脾气一向如此，是她做的，她承认，她没有做过的事情，谁说都没有用。 趁着这会儿没有其他人在办公室里，姜雨眠动作极快的冲过去，直接伸手，揪住了她们俩人的头发。 在那俩小孩扑过来要打她之前，直接伸出了脚。 “出去，不想再挨一顿打就给我出去！” “大人说话，什么时候轮到你们小孩子插嘴了，没教养！” 听到自家孩子被骂，被呵斥，俩人都气的不行。 可偏偏自己的头发被揪住了，一时间挣脱不开。 疼的俩人龇牙咧嘴的嗷嗷叫。 谷奶奶：“……” 说实话，她还没见过姜雨眠这么凶悍的一幕呢。 之前只是听许招娣聊天的时候说起来，谁要是招惹了她，绝对没有好果子吃。 但是她和甜甜见过姜雨眠很多次，她都是温温柔柔的，长得又漂亮，性格又好。 还是大学生，总之，哪哪都好的很。 结果现在…… 总算是见到她的真实性格了，说实话，谷奶奶觉得，这性格真好，到哪儿都不吃亏。 如果自家儿媳妇是这种性格的话，当初在农场的时候，也不会被人…… 唉。 等俩孩子出去之后，立马就被排挤到了最角落的位置上，俩人想靠着瑶瑶站，也被瑶瑶狠狠的瞪了好几眼。 “别碰我！” 两人觉得瑶瑶最小，最好欺负，正准备再往前一步的时候。 宁宁直接举起了拳头，冷着脸朝俩人走了过去。 “你们想干什么！欺负完甜甜，又想欺负瑶瑶是不是！” “怎么着，我的拳头还没让你们俩脑子清醒清醒？” “要不，我给你们拔个毛？” 俩人被她这彪悍的模样吓得浑身都直哆嗦，都是坐在办公室里喝喝茶，看看报纸的人。 哪里见过这样的。 “你，你这个泼妇！” “长得漂亮有什么用，一看就是乡下来的泥腿子，一言不合就打人，我呸，你算个什么东西，我告诉你，赶紧把我给放了，否则，我要你吃了不了兜着走！” 哎呦喂！ 这么多年了。 总算是遇见一个，说话这么硬气的。 说实话，姜雨眠内心深处还有点小激动呢。 没想到啊，今天来学校一趟，还遇见硬茬了。 姜雨眠才不管三七二十一呢，就差拽着俩人的头往墙上撞了。 “我刚刚没有招惹你们吧，没有和你们说话吧，你们平白无故说我是狐狸精，说我不要脸。” “来来来，仔细说说，让我听听，我到底是哪里招惹你们了！” 怪不得她突然发疯，原来是为了这个。 放在后世几十年，被人说狐狸精，可能还会有人高兴呢，觉得这是承认自己年轻漂亮。 但是这个词在现在这种时候，那就是妥妥的骂人话。 现在一般能和狐狸精画等号的，都是搞破鞋这种。 所以，姜雨眠是真的非常生气。 她什么都没有做，平白就被骂了，那她还不得赶紧动手。 俩人很想说，刚刚她和自家男人吵架的时候，自家男人那眼睛都快黏在她身上了。 但是，面对她这样凶神恶煞的样子，吓得愣是说不出来。 第507章 这么一对比，还真是…… 在门口偷听的妞妞实在是气不过，打开办公室的大门之后，对着屋里喊。 “你们才是泥腿子呢！你们才是不要脸的狐狸精！” “我婶婶可是京北大学的大学生，还是我们省的高考状元！” “你们不止是脑子蠢，眼睛还瞎，爹熊娘傻，一窝子憨憨！” 姜雨眠默默的在心底对妞妞竖起了大拇指。 不错不错。 这小丫头，有她的几分影子在。 等老师打完电话回来的时候，那两个男人的脸色明显非常不好。 结果一进门，就看到自家媳妇儿，脸色更差劲。 坐在凳子上，正在抹眼泪呢。 坐在对面的姜雨眠，得意的倚靠在椅背上，端的却是一副悠闲自在的模样。 在看到他们俩之后，还缓缓翘起了唇角。 那模样，活像是猎人看到了，已经走进陷阱的猎物。 这…… 咋回事啊？ 坐在她身边的谷奶奶，也是一副与有荣焉的模样，高傲得意的扬起了下巴。 看向那俩男人的时候，眼底也带着十分不屑。 老师见到这一幕，心底也很是诧异。 不过，还是把情况说清楚了。 “他们俩想拦着不让我去打电话，甚至，威胁加贿赂，但是，我十分有底线，坚决没收他们的一针一线！” “电话已经打过了，咱们就等着公安同志一起过来吧。” “我也了解一下，秦佑安，秦佑宁，秦佑欢学习成绩这么好，从入学到现在，从来没惹事闯祸，一直都是乖乖好孩子的三个人，怎么就会平白无故的，动手打你们家孩子！” 是不是乖孩子被逼急了！ 外面天色逐渐暗淡下来了。 这么多人，办公室里也待不下，等着公安同志过来，也需要有个地方能坐一坐。 总不能一直让孩子们站在外面。 老师就提议，“要不我们去隔壁教室里吧，让孩子们坐下写会儿作业。” “咱们慢慢等！” 正说着，那两个孩子的家长，坐立难安的起身。 “我觉得，我们孩子应该是没事儿了，要不，我们还是先回去吧，都这么晚了，不……” 他话还没说完，便被姜雨眠打断了。 “我觉得我孩子心里受了伤，需要找公安同志了解情况之后，去医院做个伤情鉴定报告！” 屁的心里受伤！ 对方简直是都想骂娘了。 特么的，她真是张口就来，也不看看自己几斤几两啊！ 想骂人都觉得，找不到发泄口。 老师的眼神也狠狠的盯着对方，“王虎爸爸，我觉得你非常的不对劲儿。” “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隐情啊？” “你们为什么这么害怕见公安同志，你们孩子才是受害者啊，你们才是挨打的那一方。” “你们放心，有我在，我一定把事情，原原本本的说清楚，绝对不会让你们孩子吃亏的！” 老师这话，看似是站在他们那边。 实则就是挟制着，不让他们离开。 现在他们要是还闹着要走，那就是心里真的有鬼。 姜雨眠直接起身，“走吧，我们去隔壁的教室里等着去。” 把隔壁教室的灯打开之后，孩子们挨个坐下，从挎包里拿出书本，开始好好写作业。 就连瑶瑶，今天都乖的很。 孩子们和往常在家的时候一样，写作业的时候，还不忘给妹妹辅导一下。 妞妞的作业最多，但是，她依旧能兼顾到弟弟妹妹们。 老师看他们这群孩子凑在一起，学习的劲头那么足，像模像样的，心底是非常高兴的。 再瞅两眼另外俩孩子，一会儿笔掉了，一会儿橡皮擦找不到了。 一会儿要削铅笔，一会儿要上厕所。 总之。 没一会儿安静的时候。 反正就是不想写作业。 老师甚至还和姜雨眠讨论，怎么才能养出这么好的孩子。 一个两个还能理解，这家里五个孩子，都这么乖巧懂事。 这肯定就是家长教育的功劳了。 姜雨眠想了想，冲着那四个人缓缓勾起了唇角，“大概是因为，他们从小就看着我刻苦努力的学习吧，给他们做了一个很好的榜样。” 老师有些诧异的询问了一句，“那请问您是？” 宁宁特别得意，自豪的说道，“我妈妈是京北的大学生哦，是高考状元呢！” 嘶…… 老师都忍不住的倒抽凉气。 这样的家风，确实能养出非常优秀的孩子。 这么一对比，还真是…… 这话要是姜雨眠自己说出来，就有种炫耀的成分在。 但是从孩子嘴里说出来，大家只会觉得，姜雨眠好低调，好有实力。 就连对方家长也是一怔。 很快，在孩子们作业写完的时候，公安同志也到了。 简单了解了一下事情的经过之后，便要单独询问孩子们一些情况。 毕竟，根据老师所说，这俩孩子的家长，明明是受害方，却死活都不愿意报公安。 说明心底肯定是有鬼。 姜雨眠倒是觉得无所谓。 孩子们被挨个带到隔壁的办公室里询问，谷奶奶就着急的等在办公室门口。 生怕孩子们出事，遇到什么危险。 等孩子们出来之后，她就会赶紧护着孩子，检查一下孩子身上有没有伤痕之类的。 站在办公室门口的公安同志，很是客气的和她解释。 “别担心，只是正常询问而已，我们不会打孩子的！” 话是这么说，可，谷奶奶还是有些不放心。 妞妞是孩子们中年龄最大的，所以第一个被询问的也是她。 她把前段时间，和姜雨眠说的那些话，告诉了公安同志。 “叔叔，就是这样，甜甜姐姐哭着不想上学了，但是也不说因为啥，所以我们几个在学校才会盯着她，害怕她被人欺负了不敢说出来。” “今天下午放学的时候，我带着弟弟妹妹过来接她，远远就看到那俩男生拽着她往角落里去。” “然后我们追过去，想带走她，那俩男孩子说，你们算个什么东西，小叫花子，滚远点。” “然后，就开始指着甜甜骂，说她是个贱人，下贱货，让她死远点，要是再敢来上学，就打她，还要打瑶瑶！” 第508章 你自己做了什么，你心里清楚！ 妞妞说的这些事情，让公安同志立马警觉起来。 有些话和事情，不像是这么小的孩子能干出来的事情。 很有可能，背后有大人在教。 但是，大人为什么要教这些。 孩子们说的话，和妞妞都差不多。 询问甜甜的时候，公安同志说话的声音都明显柔和了很多。 “哥哥姐姐们都已经说清楚了情况，是有人欺负你，不想让你上学了，是不是？” 在今天之前，甜甜可能还是不敢说。 但是事情都闹成这样了，公安同志都来了。 她就鼓起了勇气。 “对。” “我到这个学校没几天，他们就找上我了，威胁我，骂我，还骂我全家，还说要打瑶瑶妹妹！” 呜呜呜呜…… 她也只是个孩子，遇到这种事情，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其实，她也有偷偷去找老师。 只是当时找的并不是今天陪着他们留守在学校的老师。 而是另外一位，当时老师只说了句。 “他们在学校里上了好几年学，从来没打过别的小朋友，为什么只欺负你不欺负别人呢，这是不是你的问题？” 甜甜被吓到了，所以，她想来想去，才觉得，不上学就是最好的办法了。 从孩子们口中自然是问不出什么问题的。 那就只能从大人口中撬开了。 从老师开始，挨个的要进行询问，姜雨眠便把自己都知道的事情，说了出来。 “嗯，谷婶见到他们之后，特别生气，还想和他们一起去死！” “我估计可能是因为之前的仇恨。” “谷婶一家被人算计举报下放，事情已经查清楚了，她带着孙女回来的，家里其他人都去世了，谷家现在就她们祖孙俩了。” “唉，说起来也是可怜啊！” 这意思就是说，是不是当初调查的时候，没有调查完整，还有漏网之鱼？ 队长也明白她话中的意思，点了点头。 “好，我知道了，你先回去吧。” 谷奶奶忐忑不安的走进办公室的时候，见到要询问她的队长，立马就热泪盈眶，直接扑通一声，跪了下去。 “求求你们，帮帮我吧，我真的害怕我孙女被人给害死啊！” 队长便仔细询问了谷家当年下放之前，发生的一些事情。 “他们都是我儿子的同学，以前关系很好的，还经常去家里玩。” “后面我儿子考上大学，毕业后分配工作，进入单位里，他们俩没考上大学，进了厂里。” “但是三个人还是有来往，然后就是我儿子结婚娶了媳妇儿。” “我记得当时闹洞房就特别厉害，我儿子在外面和客人喝酒吃饭的时候，我儿媳妇在屋里收拾东西，那两人就鬼鬼祟祟的摸进屋里，想趁机欺负她。” “我儿媳妇奋起反抗，拿着鸡毛掸子把他们打了出去，事情闹大之后，他们就借口说喝醉酒了，摸不清方向。” “当时他们确实喝了不少酒，大喜的日子，加上和我儿子也认识了这么多年，想着怎么着也不能那么混蛋……” “后面，他们就开始挑拨我儿子儿媳妇的关系，还对我儿子说，是我儿媳妇勾引他们俩……” “然后我儿子气不过就跟他们俩打了起来，事情闹大，挨了处分，那年我儿子本来能往上升一升的，也被耽误了。” “他们俩也因此丢了工作，梁子就这么结下了。” “后面，就是他们恶意举报我丈夫和我儿子，我们全家下放，当时我儿媳妇都怀孕快五个月了。” 谷奶奶回忆那段往事，到现在还心如刀绞。 怎么能忘记啊！ 谷家落到今天这一步，全是他们做的孽，只可惜，自己没有本事，也这么岁数了。 不敢和他们鸡蛋碰石头，只想着能把孙女养大成人。 没想到，他们还是不肯放过。 而另一边，在教室里。 姜雨眠被询问之后，回来后和老师简单聊了两句，便直接走到了被打孩子面前，检查了一下他的伤势。 然后，漫不经心的说了句。 “就这点伤啊？看来我儿子应该没动手吧？” 啥？ 对方家长又急又气，加上现在做贼心虚，心底窝着一团火气，恨不得当场把她打一顿。 站起来指着她就开始骂，“你什么意思，什么叫你儿子没动手！你想推卸责任！” 站在门口的公安同志，立马呵斥道。 “干什么呢，不要大声喧哗！” 姜雨眠勾着唇角，直接伸手把他的手打落。 “我儿子当年三四岁的时候，跟人家六岁多的孩子打架，都能把人家打进医院里去！” “你说呢！” “我儿子在蓉城军区家属院里，是出了名的护短，打架也是出了名的狠，整个家属院里的孩子，都怕他！” “我儿子要是动手，你儿子这会儿怕是还在重症监护室里待着呢！” 对方敏锐的捕捉到了她话中的重点。 蓉城军区。 怪不得气场这么强大。 只是蓉城军区的怎么会在这里。 他有些迟疑的问了句，“请问，您丈夫是？” 有时候扯虎皮也是很好使的，姜雨眠轻嗤一声，转身找了个椅子坐下。 “我丈夫上个月刚调到首都军区，团长！” 嘶…… 连老师都震惊住了，果然是深藏不露啊！ 对方更是错愕，满脑子都在想着，完了，这下可踢到铁板了。 谁能想到，谷家那祖孙俩才回来多久，这就攀上这么厉害的靠山了。 等谷奶奶回来之后，公安同志先后询问了另外四人之后。 “明天，让孩子们正常上课，你们去所里，配合询问调查！” 有人不服气，“怎么，耽误到现在，饭都没得吃，还没调查清楚吗！” 队长直接回怼，“你自己做了什么，你心里清楚！” 在这里跟他玩贼喊捉贼那一套，没用！ 想起刚刚姜雨眠说过的话，对方立马就有了主意。 “你们官官相护，是不是要欺负我们！好啊，我们孩子挨了打，可是受害者，你们为了巴结团长夫人……” 话还没说完，便被人堵住了嘴巴。 真是疯了，什么话都敢往外说。 本来只是明天去接受调查，现在可好，直接被带走了。 第509章 我都不敢出手，害怕把他打残了 等他们从校门口出去的时候，见到门口站了好几个人。 见到他们出来，沈枝和已经急的团团转，差点哭晕过去的许招娣，赶紧就迎了上来。 秦大河陪着她们俩过来的。 许招娣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来的时候就看到公安同志都过来了。 想进来，被拦住了。 她都不敢想里面会发生什么事情。 怎么好端端的，公安都来了。 她真是连最坏的结果都想到了，看到孩子们都好好的走出来。 悬着的心才总算是落下来，许招娣伸手抱着瑶瑶和甜甜，立马就开始嚎啕大哭。 “你们干什么了啊，呜呜呜，真是要急死我了。” 许招娣的声音很是沙哑，一听就是已经哭哑了嗓子，眼睛也通红，整张脸都被眼泪糊成一团了。 沈枝和秦大河走过来，检查了一下孩子们身上有没有伤痕。 然后才询问姜雨眠，具体发生了什么事情。 姜雨眠摆了摆手，先和队长他们打招呼之后，才低声道。 “走吧，我们回去再说。” 秦大河和许招娣推着三轮车，让他们都上车，俩辆三轮车上都坐的满满当当的。 沈枝开口说起来，“爹娘在家里做饭呢，看我们这个点还没回去，估计该着急了。” “我们一回来，听邻居说，老师让请家长过去，你已经去的时候，就有些着急，看到学校门口有公安，吓得我们魂儿都快没有了！” 姜雨眠就简单把事情的经过说了一遍。 然后扭头看向旁边三轮车上的谷奶奶，“谷婶，这下，谷家的事情，总算是能查个水落石出了！” 姜雨眠就是故意亮出身份，让对方自乱阵脚的。 回到家之后，许招娣还一副惊魂未定的模样，坐在凳子上，还一手搂着一个。 一会儿看看瑶瑶，一会儿看看甜甜。 像是觉得，俩孩子站在她身边都是幻觉一样。 秦父秦母在家做好了饭菜，左等右等的等不来人，心底急的不行，又怕出去之后她们回来，再错过了。 秦大河张罗着照顾孩子们去洗手洗脸，去收拾东西。 “好了好了，先吃饭吧！” “耽误到现在，孩子们该饿坏了，吃完饭早点去睡吧。” 宁宁立马举手，“妈妈，我今天超级勇敢，保护了妞妞姐和甜甜妹妹，我能不能吃一个大鸡腿！” 姜雨眠看了一圈孩子们，“你们觉得呢？” 大家都没有意见，秦母就给宁宁夹了一个大鸡腿。 还剩下一个，孩子们异口同声的说，“给瑶瑶。” 她最小。 行！ 两个大鸡腿分完之后，大家才坐下开始吃饭，饭桌上又聊起今天发生的事情。 安安：“我都不敢出手，害怕把他打残了。” 妞妞：“宁宁可厉害了，一个左勾拳就把人给放倒了。” 宁宁嘚瑟的扬起小脸，仿佛在说，快夸我快夸我。 大家看出她的小表情，挨个的夸了一番。 此时她身后要是有尾巴，只怕能摇成螺旋桨了。 吃完饭后，许招娣还想说些什么，姜雨眠示意她看时间。 “今天折腾到现在，孩子们都累坏了，先回去吧，好好休息休息，安抚一下孩子的情绪。” “有什么事情，咱们明天再说，又不是明天见不到了。” 嗯嗯。 许招娣这才依依不舍的离开。 姜雨眠也觉得困乏的很，她也没有想到，对方竟然会怂恿孩子直接在学校里动手。 不过，应该还是以威胁为主。 只是没想到，宁宁会主动出击，一拳打破了对方的部署。 她躺下之后，都还在想这件事情。 不知道什么时候昏昏沉沉的睡着了。 另一边。 许招娣回到家之后，先让孩子去洗漱，然后看向谷奶奶。 “婶子别担心，先休息吧，实在是不行的话，大不了我就带着你们一起回蓉城去。” “放心，我就算是种地，也能养活俩孩子的。” 谷奶奶一听到她这话，眼泪再也控制不住，直接呜咽呜咽的哭了出来。 把当初和那些人的恩恩怨怨，和许招娣慢慢的说了起来。 “怪我儿识人不清，怪我们太蠢，没看出他们的恶毒心肠！” 许招娣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 混乱时期，这样的事情发生的不少，别说是被外人举报的，就算是枕边人，亲生孩子，这样的事情，还少吗！ “谷婶，我知道我作为外人，没什么立场劝你。” “但是，事已至此，我们还是要往前看，日子也总要继续过下去的！” “别太自责了，甜甜那么聪明，往后考上大学，就都是好日子了。” “你可得保重好身体啊。” 谷奶奶点了点头，“嗯嗯，我一定努力好好活着。” 晚间，许招娣让俩孩子都到她床上去睡，谷甜甜很少和她睡在一起，所以，刚上床的时候，有些拘谨。 许招娣躺在中间，让俩孩子躺在她旁边。 “甜甜，你就是最棒的孩子，婶婶有了你，不知道多开心，就像是我的亲生孩子一样。” “你照顾妹妹，照顾奶奶，帮我干家务，整个胡同里的孩子，就属你最乖最懂事。” “瑶瑶没有你聪明，婶婶担心她考不上大学，往后估计也就只能和婶婶一起出摊了。” “但是你不一样啊，你想想你姜婶娘，那么厉害，能考上京北，以后毕业分配工作，整天就坐在办公室里了，多好啊！” “不用风吹日晒，工作稳定。” “甜甜，别人越不让你干什么，就是害怕你变得优秀，越是如此，你就要坚持下去好好学习。” “以后，婶婶还指望你帮一帮你瑶瑶妹妹呢。” 孩子长大了，又聪明懂事，早慧，有些事情，和心里话，时不时的也可以和孩子聊一聊。 让孩子知道你心底在想什么。 正如此刻的谷甜甜，想着瑶瑶的学习成绩，和她平时学习时那个痛苦不情愿的样子。 再想想婶婶去年冬天出摊，双手冻烂流脓，到现在都还没好。 这会儿和她说话呢，被窝里暖和，被冻伤的手就痒得很，婶婶一直在挠。 她心底就特别的心疼，婶婶那么努力辛苦的养活她和奶奶，自己就要努力，以后要给婶婶养老的！ 第510章 这个钱，你无论如何都要收下 翌日一早，起来的时候，发现除了孩子之外，大家都在家里。 “大哥大嫂，你们怎么没去出摊啊？” 沈枝不在意的摆了摆手，“休息一天也不是啥要紧的事儿。” 主要是想着，公安同志，不是还说，让她们再去一趟吗。 沈枝想着自己得陪着一起去啊，万一那些人再发疯欺负姜雨眠咋办。 自己在的话，总能护住她的。 秦父秦母今天也没出摊，主要是昨天回来之后，啥也没弄，都耽误了。 想着干脆就休息一天吧，反正自己干点小生意出摊不就是这样。 想啥时候休息就啥时候休息。 虽然工资不稳定，但是自由啊。 对于从来没有过正式工作的沈枝和秦大河来说，能在人才云集的首都，赚到钱，就已经是祖上烧高香了。 平时许招娣都是让俩孩子自己跟着安安宁宁，妞妞他们去上学。 今天是第一次，主动送她们俩去学校。 早饭都是带着她们俩去国营饭店吃的。 “瑶瑶，甜甜，你们就在学校里好好学习，什么都不要怕，要是有人欺负你们，就去找老师，回来就要告诉我！” “甜甜，婶婶没有什么亲人了，现在对婶婶来说，你和瑶瑶就是最重要的人，婶婶拼命努力的赚钱，就是为了你们。” “咱们什么都不要怕，大不了，我就带你们回蓉城，咱们家里有地，放心吧，饿不着你们的！” “甜甜，你学习好，一定要努力，婶婶还等着培养出来一个大学生呢！” 瑶瑶整天就知道吃吃喝喝，睡觉，她能不在课堂上睡觉都算很不错了。 瑶瑶咬着油条，特别乖巧的说道。 “妈，我也要努力考大学！” “好！” 许招娣伸手揉了揉她的小脑袋，许招娣说的这番话，早慧的甜甜能听懂。 带她们来国营饭店吃饭，是想说，家里有钱，起码不会比那些正常双职工的家庭条件差。 说能回蓉城，是有退路。 让她考大学，是寄托着全家的希望，让她不要自暴自弃。 这些，甜甜都懂。 她什么也没说，咬着油条，用力的点了点头。 眼眶中有泪珠闪过，心底燃烧着的是熊熊斗志。 吃完饭之后，两个孩子去上学，许招娣打包了油条和粥回来，谷奶奶正在院子里扫地呢。 见到她回来，赶紧迎了上来。 “俩孩子心情怎么样，没有排斥上学吧？” 许招娣摇了摇头，“没有，好的很，吃饱喝足之后就高高兴兴的去上学了。” 谷奶奶悬着的一颗心总算是放了下来。 昨天事情闹成那样，都惊动了公安同志，她就一直担心，俩孩子会受到影响，万一再恐惧害怕上学，那就糟糕了。 想到昨天晚上，许招娣搂着俩孩子睡觉，肯定也说了不少贴心的话。 “招娣，你是个好姑娘，婶子和甜甜这辈子能遇见你，和你组成一家人，是婶子和甜甜的福气。” 谷奶奶进屋翻找了好久，拿出了自己的棺材本。 这些年多少也攒了一些钱，这些都是留着给甜甜上学用的。 她拿出来递给许招娣的时候，许招娣连看都没有看，直接就还回去了。 “婶，这个钱你拿好，这些都是留给甜甜的，谁也不能动这个钱，等将来甜甜长大了，你自己把这个钱交给她。” 谷奶奶还想再说些什么，“婶，公安同志说，今天还得再让我们去一趟呢！你赶紧吃饭，咱们和嫂子们一起去，别让她们等急了。” 在谷奶奶吃饭的时候，许招娣就先把院子打扫了一圈。 又把里里外外收拾了一圈，等谷奶奶收拾好之后，这才推着三轮车，让谷奶奶坐在三轮车上，她骑着三轮车朝后面去。 到的时候，姜雨眠她们都已经吃完饭了，就在院子里闲聊等她们呢。 “走吧，咱们去看看，估计也没啥事儿，等调查结束，咱们就能回来了。” 姜雨眠提着布包，里面装了钱。 自家孩子打了对方孩子，就算是闹到公安那边，就算是有隐情，该赔偿的钱，也是不能少的。 秦父秦母也有些不放心，这秦川不在家，全家就以姜雨眠为主。 生怕她有点什么闪失，所以干脆就一起去吧。 秦大河骑着三轮车，带着姜雨眠和沈枝。 秦父骑着自行车带着秦母，许招娣也骑着三轮车带着谷奶奶。 几个人三辆车子，浩浩荡荡的朝着派出所去了。 到了之后，说清楚来意，工作人员引着他们进去找队长。 经过一夜的审讯，有些事情已经交代清楚了，拿到了他们贪污的证据，牢狱肯定是少了不了。 调查结束之后，队长和姜雨眠谈到了赔偿的事情。 “经过调查，对方挑衅，欺负谷甜甜在先，但是动手的是你女儿秦佑宁，对方昨天晚上去了医院，检查结果已经出来了。” “小孩子打架，没有伤到要害，但是俩孩子的医药费加上一些检查费，还有营养费之类的。” “对方一共要求赔偿五十五块六毛八分钱，你有意见吗？” 姜雨眠接过检查单看了一圈，“没意见。” “不过，这笔钱我要当着你们公安同志的面，交给他们，免得事后他们不认账。” 队长点了点头，“行，我打电话通知他们过来。” 等对方俩孩子的母亲来了之后，得知自家男人要蹲大牢，气的双眼通红，大概是在家里哭了一整夜了。 怒气冲冲的看着姜雨眠他们一行人，恨不得直接扑上来，生撕了他们。 但是，一想到这是什么地方，就不敢轻易造次了。 在队长的见证下，姜雨眠数了钱，一分不少的交给了队长，经过队长的手又点了一下，才交给她们。 没想到姜雨眠竟然会这么谨慎，不给她们丝毫的机会。 这连秋后算账都不行了。 等她们拿着钱离开之后，姜雨眠他们这才松了口气。 赔偿都是小事，主要是把背后的人揪出来，往后，就没人再欺负谷甜甜了。 从派出所出来之后，许招娣就赶紧拿了十张大团结递给姜雨眠。 “嫂子，这件事情都是因为甜甜才闹成这样的，这个赔偿应该是我们出。” “还让你们跟着提心吊胆，还耽误了大哥大嫂，和叔婶出摊，我心里真是过意不去。” “这个钱，你无论如何都要收下。” 第511章 妈，你赚了大钱之后，会给我吗？ 姜雨眠知道她的意思，牵扯到金钱上的事情，只有亲兄弟明算账，双方来往才能长长久久。 不管让谁一直吃亏，这段关系都长久不了。 所以，姜雨眠也没拒绝，把钱接过来之后，数了六张出来。 “这个钱是我帮你们赔偿出去的，多的就当你给仨孩子买的零嘴，这段时间仨孩子一放学就去小学部盯着甜甜，也辛苦了。” “其他的，你拿回去。” “招娣，嫂子也不跟你客气，你也别跟嫂子见外，咱们两家都没啥能走动的亲戚，你能在首都待下去，其实全靠你自己的本事，和我们关系也不大。” “两家认识又住的近，常来常往的，咱们就当正经亲戚处着。” “钱上的事情呢，嫂子不跟你客气，该嫂子拿的，我就收着，这多出来的，你拿回去。” 按照姜雨眠最近这几年，这么懒惰的性子，能说出这么多话来，真是难得了。 她除了跟人吵架和聊八卦的时候，能长篇大论。 其他时候，真的都懒得说话。 许招娣只犹豫了片刻，便接过了那四十块钱。 “行，那我请大家去吃饭总可以吧。” 姜雨眠原本想说，在家里做吧，但是想到这个点了，去菜市场估计都买不到菜了。 许招娣说等孩子们放学，去国营饭店吃。 “行。” 反正她现在每天也能挣个十几块了。 要是之前那在地里挣工分的时候，说啥，姜雨眠都不会同意去国营饭店吃的。 时代变了，情况也变了。 未来，只会变得越来越好。 一行人在学校门口等着孩子们放学出来，有了昨天的事情后，今天放学后，瑶瑶和甜甜就在小学部等着哥哥姐姐们。 五个孩子一起出来的。 现在这个时候，能来学校接孩子放学的很少，基本都是住在周边，让孩子自己跑回去。 所以，校门口站着这么多人。 孩子们一眼就瞧见了，蹬蹬蹬的迈开腿朝这边跑。 今年过了年后，安安的身高又开始猛长了，迈着大长腿跑过来的时候，姜雨眠还微微抬了抬头。 嗯，比她都高了。 想着当初那么小的一个小孩子，现在，都长这么高了。 加上五个孩子，挤在两辆三轮车上，和昨天晚上一样，勉强挤得下。 一听说是许招娣请客去国营饭店吃。 孩子们高兴的一个劲儿拍手。 安安：“婶婶，我祝你以后发大财，暴富！” 宁宁：“婶婶，你一定会赚非常多非常多的钱！” 妞妞：“婶婶，你肯定能成为首富。” 越说越离谱了。 不过许招娣收到了这么多祝福，还是非常高兴的。 瑶瑶想了一圈，“妈，你赚了大钱之后，会给我吗？” 噗。 一句话直接逗得大家咯咯直乐，还不等许招娣说话呢，甜甜就在旁边搂着她。 “当然给你了，不给你给谁啊，婶婶赚钱给你花，以后等姐姐长大了，也赚钱给你花。” 瑶瑶高兴的一个劲儿的拍手，“好好好，那妈妈和姐姐都要赚大钱，瑶瑶要吃肉，吃好多好多好多的肉肉！” 一行人欢快的走进了国营饭店。 坐下之后，许招娣拿着菜单就开始点“烤鸭一只，油爆鸡丁，肉片，干炸里脊，辣子鸡，糖醋鱼，山东海参汤，软炸大虾，鸭骨汤大碗的。” 眼瞅着她恨不得照着菜单点一本，大家都赶紧拦着她。 “够了够了，别点了。” 许招娣可不管这些，“这哪里够，五个孩子呢，都不少吃，我们还有7个大人，俗话说，半大小子吃穷老子，安安现在正是能吃的时候呢！” “说好了今天我请客的，就算是点完这一整张菜单，也花不完40块钱啊！” 40块钱，普通工人一个月的工资了。 在这个时候，全家下馆子能直接吃一个月的工资，也是一件非常奢侈的事情了。 就连服务员原本还不是很重视他们，以为是每个人点一碗面呢。 结果，听到许招娣这报菜名的架势，赶紧拿了本子记下来。 “这赛螃蟹是个啥，我连螃蟹都没吃过呢。” 许招娣好奇的看向姜雨眠，其他人也没吃过，许招娣这么一说，也都很好奇。 对他们来说，姜雨眠在沪市待过很多年，也算是见多识广的。 “赛螃蟹就是用鸡蛋炒的菜，这道菜里没有螃蟹，但是味道却像是螃蟹的味道，所以才取名赛螃蟹。” 哇。 鸡蛋吃出螃蟹的味道啊。 孩子们都好奇的盯着菜单看，满眼希翼的盯着许招娣。 仿佛在用眼神暗示，“点一份点一份。” 许招娣想了想，平时鸡蛋也挺贵，都不怎么舍得吃，这只用鸡蛋炒菜，肯定好吃。 “行，再来一份赛螃蟹，再来一份鸡丝酸辣汤，5斤米饭！” 她囫囵吞枣一般点了一大堆东西，等服务员算账之后，“一共是三十块零两毛。” 姜雨眠想了一下，“那个海参汤，鸭汤不要了，来两份酸辣汤也是一样的。” “天冷喝点酸辣汤暖和。” 其他人也都是这么想的，“对，咱们不讲究这些，一大桌子全是肉，够吃了，喝点汤也润润肠胃。” 服务员重新算了账，“那就是二十八块零2毛。” 这一顿饭吃掉大半个月的工资，也是很吓人的。 服务员看他们的眼神都变了，毕竟这年头，除了有事儿需要找人帮忙，宴请之外，全家过来吃饭点这么多的，还真不多见。 一整个包厢都坐不下，还又加了两个凳子。 秦父也笑着道，“没想到啊，第一次来首都的国营饭店，竟然是沾了招娣的光。” “招娣，叔看你是个有出息的，以后肯定能赚大钱！” 这话说的。 秦大河和沈枝，还有姜雨眠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确实，自从秦父来了之后，他们这还是第一次下馆子呢。 秦母在一旁打圆场，“瞧你说的，你来的第二天还是第三天，眠眠说要下馆子吃，你咋说的。” “你说，等你赚了钱，下馆子多贵啊，在家吃点肉也是一样的！” “那天，眠眠给我拿钱买了只鸡，我做好你没吃吗！” 秦父挨了训，一声不吭的别过脸去。 大家都哈哈哈哈哈的笑了起来，包厢内，热闹的很。 第512章 你和宋小姐，咋样了？ 等饭菜上桌之后，五个孩子一人盛了一大碗米饭，闷头就开始扒饭。 像什么炸里脊，赛螃蟹，烤鸭，大虾，都是他们平时没怎么吃过的。 谁都顾不上拌嘴吵架了，都在闷头吃饭。 生怕比对方少吃一口。 原本沈枝还想矜持一下呢，毕竟，平时也没怎么来过国营饭店吃饭。 结果，菜一上来，她都愣住了。 不止好吃，人家排盘也好看啊，这菜做的，跟画一样，真好看啊。 这碗，这碟子也好看。 怪不得都想来国营饭店吃呢，就是不错啊。 这些饭菜，姜雨眠吃着倒不是很稀罕，有些东西也就是不好买。 能买到的话，她还是能研究着做一做的。 只是这些年没怎么做过饭菜，有些生疏了。 “大嫂，招娣，我之前说咱们可以考虑开店，这次来吃饭，也不是白吃的，你们可都得记着这个口味，咱们回去也研究研究。” 原本正在闷头吃饭的俩人，在听到姜雨眠的话后，都忍不住的朝她竖起了大拇指。 沈枝更是一惊一乍的说道，“我滴个乖乖，还得是弟妹脑子好使，我就光顾着夸人家这也好，那也好了。” “对啊，咱们以后要是想开店，这可不得好好学一学啊！” 许招娣也觉得有道理，赶紧翻找瑶瑶的书包，拿出了一个没写过字的本子，让甜甜帮她记下来。 什么饭菜，什么名字，用的什么，吃出来是什么口味。 回去她们也研究研究。 沈枝看她记，自己也赶紧记，让妞妞帮她写。 然后，妞妞问了一个很关键的问题。 “你们都尝不出这里面用的什么调味料，回去怎么做啊？” 对啊！ 俩人又齐齐的看向姜雨眠。 姜雨眠看了看菜式，缓缓点了点头，“虽然这几年没怎么做过了，但是研究一下，应该能做得出来。” “但是要是想一比一复制人家的味道，恐怕有点难！” 沈枝无所谓的挥了挥手，“要的就是不一样，要是真一样了，就没有咱们自己的特色了。” 她反正是非常相信姜雨眠的话，她说今年年底，就会允许个体户办证经营。 肯定就会。 她现在就抓紧时间努力赚钱，早点瞅个铺面。 等年底的时候，早点办证，把店开起来。 以后，她大小也是个老板娘了。 最后吃饱喝足之后，剩了点米饭，秦父和秦大河分一分，用菜汤拌着，也吃的干干净净。 就连汤底，沈枝都拿馒头沾了沾，那碟子里的油汤，谷奶奶看着，都觉得可惜。 恨不得都打包带走，最后实在是舍不得，又买了几个馒头，大家分着，用馒头蘸菜汤，吃的干干净净。 那盘子都跟刷过的一样。 就连姜雨眠都是扶着腰出去的，吃的确实太撑了。 不得不说，国营饭店的大师傅手艺是真不错。 送孩子上学之后，他们就回家了。 到家之后，姜雨眠懒洋洋的坐在椅子上都不想动弹，反倒是沈枝和许招娣，兴致勃勃的在那里研究，说这个赛螃蟹到底咋做。 这个炒鸡蛋，人家炒出来的咋就那么好吃呢。 结果，俩人研究了一下午，最后晚上的时候，就搞出来一份酸辣汤。 行吧。 有总比没有强。 孩子们也特别捧场，“好喝，比国营饭店的还好喝呢！” 沈枝顿时就信心爆棚，“哈哈哈哈，那我简直是做饭的天才啊，钱嫂子也夸我，一学就会，你们也说好吃。” “哈哈哈哈哈哈，我要不要去国营饭店偷师学艺去。” 安安好奇的问，“为啥不拜师学艺，要偷师？” 额…… 这话咋说，难道要说，人家压箱底的本事，轻易不收徒？ 呜呜呜，其实还是她没有那个本事，能拜师学艺。 姜雨眠也发现了大嫂在做饭上的天赋，确实不错，起码比她强的多。 有空的话，去找姜保军问一问，有没有认识的师傅愿意收徒的。 学学呗。 反正开店也得有个好厨艺啊。 月底。 军区大比武，秦川忙的没空回家。 打电话问姜雨眠有没有时间，去看一看他。 秦母准备了不少咸菜，腌制的菠萝干，辣口的，他最喜欢了。 沈枝包了不少口味的包子，姜雨眠给他买了一双鞋，又买了一些其他吃食。 一起带着去军区探望他，在门口等的时候，没见到秦川，反倒是见到了傅斯年。 见他兴致一如既往的好，想起来之前宋心棠给他写的信。 姜雨眠有些好奇的问了句。 “你和宋小姐，咋样了？” 傅斯年有些不好意思的勾了勾唇角，“嫂子，棠棠说，她那个月就和宋爷爷一起来首都。” “这不，我今天休息，去帮她打扫一下卫生。” 他摇晃了一下手里的钥匙，“棠棠寄过来的。” 哎呦喂。 这就喊上棠棠了。 啧啧。 姜雨眠觉得，还是看小情侣谈恋爱好玩，哈哈哈哈哈。 “行，那你赶紧去吧。” 要是干不好，到时候再惹了对象生气，等宋心棠来到之后，再训他可就不好了。 等傅斯年走后没多久，秦川就来了。 听说姜雨眠带了不少东西，和他同宿舍住的政委，也跟着跑了过来。 “哎呀，这就是弟妹啊，之前总是听说弟妹长得特别漂亮，这么一见，所言非虚，这简直是比天上的仙女都好看啊！” 夸姜雨眠的时候，那眼睛就直勾勾的落在姜雨眠身边的大包小包上。 秦川没好气的打了他一下，“别贫嘴了，赶紧把东西拿回去吧。” 一听到这话，政委龇着大牙嘎嘎乐。 把包跨上，把东西提上，大包小包的。 姜雨眠都是用自行车带过来的，他一个人硬是都拿完了。 等他走远之后，秦川才笑着解释道，“他特别喜欢吃娘做的萝卜干，上次我带的大嫂包的包子。” “他那天晚上没去食堂，一顿吃了8个。” 嘶…… 之前姜雨眠还在想，拿这么多，也不知道秦川能不能吃完。 这天气都热起来了，吃食也不能放太久了。 没想到，和他住一起的政委也这么能吃。 看着拿的是不少，估计他们俩最多也就三四天就能吃干净。 这饭量，真是太恐怖了。 第513章 这件事情，宜早不宜迟 秦川拽着姜雨眠进去之后，慢悠悠的散步，聊了点私密的话题。 然后，在路过家属院的时候，遇到了正准备出去的池婉。 很久没见了。 见到了，姜雨眠还是礼貌性的喊了一声，“池姨。” 这声称呼全是看在姜文渊和姜保军的面子上，毕竟，她来首都这几年，姜保军对她真如亲妹妹一样，一休息就过去看她，陪孩子玩。 家里的大事儿小事儿，这几年也没少麻烦他帮忙。 池婉还以为俩人这是准备登门拜访呢。 看着姜雨眠空着的两只手，心底顿时升起几分鄙夷，这就是姜文渊心心念念，想要接回来的女儿？ 也不过如此嘛！ 都是当妈的人了，怎么一点点规矩都不懂。 想到此，她直接轻哼了一声。 “怎么，上门就空着手来啊，也太没规矩了吧！” 姜雨眠知道，池婉不喜欢她。 她也不喜欢这个池婉，甚至可以说是有些厌烦。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姜雨眠觉得，自己也不需要给她留什么情面。 “你误会了，我没打算去看你！” 说着，姜雨眠拽了拽秦川的袖子，两人直接从她面前经过，连眼角余光都懒得再落在她身上。 池婉被气的翻了好几个白眼，本来打算出去呢，被这么一气，直接又扭头回去了。 遇到认识她的人，好奇的打招呼。 “池婉，那是谁啊，我瞅着那男的，是不是今年调过来秦团长？” “真是年轻有为啊，之前还有人想给他介绍对象呢，结果人家孩子都上初中了。” “啧啧，他身边那是他媳妇儿吗，长得可真好看，孩子都生俩了，感觉那身材那长相，和文工团的女兵都差不多，也不知道咋锻炼保养的。” 对方说了一长串，结果，一回眸看池婉，见她一个字都没说。 “你们聊天说话，我听她喊你池姨，你们认识啊？” 池婉不想说，她可能是姜文渊遗失在外的女儿。 敷衍的应和着，“嗯，认识，不太熟悉。” 她不想和对方说太多的话，就敷衍了两句后，赶紧走了。 等她走后，有人又凑过来，几个人才凑在一起说悄悄话。 “你说她神气什么，谁不知道，她和姜首长之间那点事儿啊！” “夫妻俩过的不像是夫妻，她天天在家做饭，姜首长还去食堂吃，这不明显有问题吗！” “我听说，当初姜首长受伤，她照顾姜首长的时候，非得说姜首长非礼她了，她怀孕了，逼着姜首长娶她，是不是真的啊？” “谁知道呢，我还听说，是她得知了姜首长不为人知的秘密，拿住了姜首长的把柄，才嫁给姜首长的呢！” 反正，众说纷纭。 对于他们这对死活都不离婚的怨偶，大家都非常好奇。 再加上，这几年，姜保军有时候回来，手里提着大包小包的东西，那饭菜的味道可香了。 有人好奇问他，是在国营饭店买的，还是食堂打的。 他偶尔也会说两句，比如，“哦，婶子家送的！” “嗯，我去妹妹家了。” 姜保军自己就是孤儿，被姜文渊收养的，他哪来的妹妹啊。 有人甚至都在好奇，姜文渊和池婉这不离婚，姜保军却多了个妹妹？ 总不能，是姜首长在外面…… 嘶。 这可不能说啊。 大家聊着聊着，相互对视一眼，都赶紧低头假装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 然后有些尴尬的笑了笑，转身便走了。 秦川领着姜雨眠一路往里面走，惊得姜雨眠都有些害怕了。 “你这是要带我去哪儿？” 这里可是军区，她就算是军嫂，能随便乱走吗？ 她就生怕给秦川闯祸。 秦川攥着她的手，“别怕，是姜首长让我找你过来的，他说有事儿要和你说，但是最近军区大比武，上下都忙得很。” 说起大比武，姜雨眠有些好奇，“都比些什么啊？” 秦川故意逗她“不告诉你！” 好吧。 不说就算了，她在蓉城军区的时候，也不是没见过，攀爬，速降，汽车走钢丝，铁架倒车，枪法这些。 之前她可是见过，秦川徒手攀爬两三层楼的。 让她到现在还记忆犹新的，就是汽车走钢丝，那四根钢丝绳啊，汽车就那么慢慢的开过去了。 到现在她都还不会开汽车呢！ 秦川原本还想说，首都军区和蓉城不一样，增加了很多项目比赛。 不过，见姜雨眠不太感兴趣，也就没有细说。 这种话等俩人钻被窝的时候，再慢慢聊吧。 秦川带着姜雨眠朝姜文渊的办公室走去，到门口之后，他敲了敲门，等听到声音之后，两人才进去。 姜文渊忙的很，面前的文件都快堆成小山了。 抬眸看到是他们俩还有些诧异呢。 “我昨天才和你说，今天就把眠眠领过来了，你也太神速了吧！” 秦川笑着道，“凑巧了，她今天过来找我。” 姜文渊也觉得，这件事情，宜早不宜迟了。 他放下手中的钢笔，缓声道，“确实是有件很要紧的事儿，要和眠眠商量，这件事情，我也要当面征求一下，眠眠的同意。” 看他这么严肃，姜雨眠还以为，是要秦川去执行什么特别危险，或者是那种九死一生的任务呢。 一颗心当即就悬到了嗓子眼。 若真是那样的话，她能答应吗？ 不答应是不顾念大局，答应的话，她和孩子还有爹娘，就要日夜担忧。 正在心底想着呢，就听到姜文渊说道。 “沪市那边，引进了一个先进的技术，说是可以鉴定亲子关系。” 第514章 她不喜欢我，我可以远离 鉴定亲子关系？ 秦川都听懵了，他对医学上的事情并不了解，所以，在听到这句话的时候，满脑子都是问号。 直愣愣的问了句，“咋鉴定啊？” 主要是没接触过这方面的知识，以前只知道古代有滴血验亲这么一说。 之前他还想着呢，要不要让姜雨眠和姜文渊来一次试一试。 姜雨眠虽然也不太清楚，但是，她想着，大抵的原理，应该是人体内有某种基因，可以通过仪器分析基因组成部分，来判断是否有血缘关系吧？ 其实她也不懂，就是这么一猜。 之前姜雨眠还以为，姜文渊找她过来，是有别的事情，比如是秦川，比如是姜保军。 没想到，竟然会是这么大的事情。 也确实。 这样的事情，是要和她商量好之后，再做决定。 姜文渊给了他们夫妻俩一点时间消化一下这件事情。 “嗯，具体情况我也不太清楚，国内刚引进这项技术不久，沪市那边是做了很多次实验后，首都这边才开始引进的。” “如果你们同意的话，我还需要写申请报告。” 这项技术目前还处于保密阶段。 虽然他这种身份能了解到这件事情，但是，能否去做这项鉴定，还需要申请一下。 “也未必就能够申请下来。” 他又说了一句。 姜雨眠和秦川也明白，这肯定是很重要的事情，看姜文渊的重视程度就知道了。 “我没有什么意见，从小无父无母的也习惯了，做与不做，其实对我来说，差别不大。” “如果你想做的话，我可以配合你。” “还是那句话，不管你是不是我的父亲，作为母亲的前夫，旧友，我都会把您当成长辈一样尊敬的。” 这几年，姜文渊也是这个想法。 但是，年龄大了，总是有个念想，万一呢。 万一这真的是他和最爱之人的孩子，那他们这样的相处方式，肯定不是爱人希望看到的。 “好。” 姜文渊点了点头，“我打听过了，鉴定的时候需要头发，或者是血液，听说血液检测是最准确的。” “你同意，我就准备申请报告了。” 说完之后，姜文渊的视线落在姜雨眠身上，一直在注视着她。 “可以。” 等到她的答复之后，一直悬着的一颗心，才总算是放松了下来。 之前他还担心，姜雨眠在听说这个亲子鉴定之后，会不答应呢。 毕竟，这项技术确实还没有太多人知道。 有些人即使知道，一时半会儿也很难接受。 聊完这件事情后，姜文渊刚想开口说，让她中午回家吃饭，但是一想到家里那个情况。 算了吧。 让她回去吃饭，纯粹就是给池婉递枪，让所有人都不自在。 想到最近军区里事情多，姜雨眠就想着，不在这里给他添乱了。 “等你忙完，有空去家里吃饭，我嫂子前段时间去国营饭店吃饭回来，就开始研究做菜了，得空去尝尝。” 姜文渊没想到，姜雨眠竟然会主动邀请他。 一时间心底有股子难以言说的滋味，“好。” 等秦川和姜雨眠离开办公室之后，他摘下老花镜，擦了擦有些湿润的眼角。 真希望她能是自己的女儿。 其实这几年，姜文渊也确实一直拿她当亲女儿看待。 只是姜雨眠这个孩子，对他始终不亲近。 姜文渊在想，是不是因为她不能确定自己是不是她的亲生父亲，所以两人中间才始终都有隔阂。 秦川送姜雨眠出去的时候，路过家属院门口，想起池婉。 “如果你是他的亲生女儿，你会在鉴定结果出来之后，和他说池婉的事情吗？” 姜雨眠眼角的余光都不曾落在家属院那边。 她根本没有把池婉放在眼里。 “不会！” “他是成年人了，他是军区首长，他做任何事情都有他的考量和想法，他肯定清楚池婉是个什么样的人，还把她放在身边，那一定有他自己的理由！” “不管我是不是他的亲生女儿，都无权干涉他的选择！” “她不喜欢我，我可以远离。” 她早已经过了需要父爱母爱的时候。 更何况，她想要的父爱母爱，秦父秦母已经给过她了。 所以，实在是没有必要，因为外人的一些事情和想法，去影响自己的生活。 秦川见她如此豁达，反倒是放心了。 把她送到门口的时候，听到姜雨眠说起另外一件事情。 “我来的时候见到了傅斯年，他和宋心棠好像在一起了？” 姜雨眠这个喜欢听八卦的，原本想从秦川这里打听一下，看看他知不知道一些内幕。 谁知道，秦川比她还要诧异。 “啥时候的事情，我一点都不知道，我刚调任到首都，这边就开始准备军区大比武了，忙成陀螺，哪有时间管他们谈对象的事情。” 好吧！ 姜雨眠扭头看了他一眼，“行吧，那你赶紧忙去吧，我先回去了。” 这次见面，总共算下来，俩人相处的时间还没有两小时呢。 秦川盯着姜雨眠，实在是有些不舍得。 姜雨眠从他眼底看出了一丝丝的不寻常的意味，赶紧狠狠瞪了他一眼，低声道。 “把你那快要拉丝的眼神收回去！” 拽了拽他的衣领，假装帮他整理衣服。 “乖啦，等你忙完这阵儿，我在家里等你。” 姜雨眠感觉自己现在哄秦川，就像是在哄儿子一样，不对，现在儿子都不需要她这么用心的去哄了。 “好。” 听到媳妇儿的话后，秦川脸上才流露出笑容。 姜雨眠慢悠悠的骑上自行车离开，一直到她的身影消失在眼前后，秦川这才恋恋不舍的转身回去。 离的近就这点好。 想的时候，随时都可以过来看一看。 之前两人长期两地分居，实在想念的时候，最多也就是写封信，打个电话。 长途电话还很贵，也就姜雨眠财大气粗，不在乎那点电话费。 要不然，俩人就只能望眼欲穿的等着对方了。 姜雨眠回家的时候，发现院门上了锁，估摸着是都出去了，她也没回家，反正今天闲着也没有啥事儿。 骑着自行车出去溜达溜达，看看还有没有出售的房子了。 第515章 不管你做什么，我都支持你的决定 另一边。 秦大河和沈枝，还有秦父秦母在火车站旁边出摊卖东西的时候。 沈枝竟然在火车站熙熙攘攘的人群里，见到了自家侄子和自己的老娘。 当初沈家为了从她手里弄钱，不惜把妞妞绑走。 那年冬天，那个夜里。 闹成那个样子。 要不是弟妹挡在她面前，为她对抗娘家，沈枝都不知道，自己到底有没有勇气，能走到今天这一步。 后面关于沈家的事情，她没有去刻意打听过。 但是多少也听说了一些。 比如，秦川找了当地割委会去调查，比如说，沈家全家被下放农场。 再往后，她就没有听过关于沈家的事情了。 没想到，时隔多年。 会在这里见到他们。 秦父秦母这些年，不能说一直养尊处优，但是不下地干农活了，吃的好穿的好，还有灵泉水滋养着。 和同龄人比起来，确实年轻不少。 和当年在村里的模样，已经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沈枝也是一样，来了首都之后，虽然依旧风吹日晒，但是，吃的好穿的好，还跟着一起喝灵泉水，又开始抹雪花膏。 就连晚上俩人亲热的时候，秦大河搂着她都说，比之前年轻了好多。 所以。 就算是四个人站在人群里，算得上很显眼的存在。 沈家侄子和沈母也没有在第一时间，看到沈枝。 俩人甚至拿着破碗走到了秦父秦母面前去乞讨。 “好心的大嫂，求求你给口吃的吧，全家人都没了，只剩下我们祖孙俩相依为命了。” “求求你给口吃的吧，让孩子能活下去。” 孩子？ 秦母看着眼前这个，都二十多快三十岁的沈家侄子。 苍老的跟四十多岁的人一样，哪里看得出来是个孩子。 她下意识的抬眸看向沈枝，见沈枝冲她摇头，秦母狠了狠心。 “你去别处吧，我这也是小本生意混口饭吃，这年头谁家都不容易，哪有多余的口粮给你！” 沈母又求了一会儿，见秦父秦母依旧不为所动。 这才无奈的起身，转身离开。 等俩人走的时候，沈枝才看到，沈家侄子的一条腿，走的时候，一瘸一拐的，像是受过伤。 两人的腰上还系着一根绳子，彼此牵着对方。 蹲下收拾炉子的秦大河，刚要起身的时候，被沈枝一把又按了回去。 等他们走远之后，才让秦大河起来。 把刚刚的事情和他说了一遍，“你会不会觉得我狠心，连亲娘都不管？” 秦大河想到当初发生的事情，“狠心的是他们，她要是真把你当亲闺女看，当初就不会想着把妞妞藏起来。” 那么冷的天，把孩子藏在稻草堆里，冻得小脸都青了，高烧好几天。 那段时间，沈枝几乎是夜夜不合眼的照顾着孩子。 俩人都不知道是咋熬过来的，他都害怕，万一孩子真出个什么意外，沈枝在想不开也跟着去了。 “不管你做什么，我都支持你的决定。” “那是你亲娘，如果你想报答她的养育之恩，想给她养老，我也没有意见。” 秦大河觉得，自己的态度要摆出来。 沈枝直接啐了一口，“都已经断绝关系了，还养什么老，养老去指望她儿子啊！” 当初她还没结婚的时候，爹娘就整天给她洗脑，说什么，以后养老是绝对指望不上你的，要靠你两个哥哥了。 还好刚刚他们俩没有认出自己。 沈枝缓和了一下情绪之后，和秦大河继续摆摊卖烤红薯，包子还剩几个，卷饼还剩几个。 天逐渐热起来了。 烤红薯反而没有卤花生好卖了。 沈枝在想着，可以把炉子撤下去了。 她准备炒花生，瓜子来卖，也可以让秦父秦母在这里卖，她和秦大河去电影院门口摆摊。 上次秦父秦母在电影院门口遇见那俩人，想使坏。 不过就是看着秦父秦母年龄大了，姜雨眠又是个女人。 她和秦大河就不用担心了，就秦大河这身板，往那儿一站，轻易俩人都不敢靠近他。 沈枝还在盘算着，接下来干点啥的时候。 远远的，角落里，沈母拽着孙子坐下之后，眼神恶毒的盯着不远处的摊位上。 “看到没有，你姑姑现在过的多好啊，都开始干小生意了。” 沈富贵顺着自家奶奶手指的方向看去，说实话，他对姑姑没啥印象了。 上次见，都是好多年前的事情了。 沈母朝着沈枝的方向狠狠的啐了一口，“小贱蹄子，之前去她村里打听，听说她全家都来了首都，我还不相信呢，没想到，她现在日子过的这么好！” “你瞧瞧她那个脸，白的，还真以为穿这么一身衣服，自己就是城里人了啊！” “还有那个死老太婆，你瞧瞧她那个脸！” 自己和秦母差不多大的年纪，看看秦母那精神头，那模样那皮肤，说是才四十多岁也有人相信啊！ 活脱脱就是城里人啊。 要不是当初孩子结婚的时候，她还年轻，自己见过她年轻时候的模样，还真不敢认！ 再看看她，这些年被摧残的，和七老八十的有啥区别。 说着说着，她猛烈的又咳嗽了好多声。 他们虽然从农场出来了，但是老家是待不下去了，分地的时候他们还没回来，没分到地。 房子被大队整修一下，弄成知青点了。 后面知青返城之后，那房子下大雪压塌之后，被大队给推了。 他们回到家一看，啥也没有了。 老头子和老大媳妇儿已经没了，老大和老二带着其他孩子跑南方去了。 听说那边能发大财。 沈富贵这个腿不方便，加上她也老了。 他们连夜走的，把他们丢下了。 沈母一想到这些，就有无限的感慨。 “走了好啊，走了就不要再回来了，说不定以后还能有大发展，大出息呢！” “总比所有人都在老家饿死强。” 连住的地方都没有，地也没有。 还继续在老家待着，就只能活活饿死了。 对于俩儿子都跑路，把她丢下不赡养她这件事情，沈母竟然没有丝毫的怨恨。 甚至还觉得，他们做的对，关键时刻，就是要保住自己的命，好给沈家留个后啊。 她反倒是把所有的怨恨，都归结到了沈枝头上。 第516章 我要整死她给家里人报仇！ 一想到沈枝，她就气不打一处来，恨不得上去直接活活撕碎那个小贱人。 “哼，当初她手里肯定有不少钱，让她拿出一千块，给你们兄弟几个结婚，她都不乐意！” “当姑姑的人啊，一千块都舍不得，逼得我用下作的手段对付她，结果，还没成功，反倒是把全家都搭进去了！” 听着沈母的话，沈富贵的眼神逐渐染上些许恨意。 当初在家里的时候，那日子不说过的多自在，但是家里没有吃闲饭的，都是壮劳力。 一年到头挣工分，分钱的时候，沈家最多的时候，能分三百多块钱！ 那可是整个大队都出名的富户啊。 结果呢！ 被下放到农场之后，他天天挑大粪。 想到自己被打断的这条腿，沈富贵的眼底就涌现出浓浓的恨意。 “奶，我要整死她给家里人报仇！” 说着，沈富贵不知道从哪儿摸出一块砖头，作势就要站起来朝那边走去。 沈母赶紧伸手拽了拽他，“这里可是首都，你别犯傻！” 他们是一路逃票，靠着卖惨，要饭过来的。 反正在老家也是没有活路了，原本想着，不管能不能找到沈枝，来一趟首都，死之前见见世面，这辈子也算没白活。 其实他们来都有快一个月了。 到现在连火车站都还没出去呢。 就一直在这附近转悠，晚上就在桥洞底下和大家伙挤在一起睡。 要不是有沈富贵在，虽然腿有点瘸，但是个子高，一般也没人敢欺负他们祖孙俩。 就是总有人抢他们东西，每天要饭来的东西，只够俩人吃饱。 那天好不容易有个好心人，给了五毛钱。 结果晚上就被人给偷走了。 这边小商小贩也有好几个，刚开始的时候，沈母还有些诧异，想着怎么就允许摆摊了，这不是资本主义的尾巴没割干净吗。 其实前两天她就见到沈枝了，只是不敢认。 这两天每次都是一点点靠近，直到今天，才总算是确定下来了。 这就是秦家人，就是沈枝。 “富贵，奶奶睡会儿，你盯死他们，等他们走的时候，咱们跟上去，看他们住在哪里。” 沈富贵点了点头，“行。” 其实他之前也想把沈母丢下的。 自己一个人咋也能混口饭吃了。 但是很快他就发现，现实很残酷，他长得不行，浑身脏兮兮的，还瘸了腿，又不识字。 就算是给人家干苦力都没有人要。 这一路，要不是靠着沈母豁出脸去，下跪乞讨，他们估计早就饿死了。 所以，在他还没有解决温饱之前，暂时还不能丢下沈母。 万一姑姑见到奶奶现在这个样子，心疼亲娘，再把奶奶接回家养老呢！ 他是不是也能跟着蹭口饭吃？ 从沈母领着沈富贵出现之后，到她们离开，秦父的视线都始终盯着他们。 只是火车站人太多了。 慢慢的，就看不见俩人去了哪里。 “老婆子，他们俩能活着到首都，也是不容易啊！” “之前没见到我们就不说了，现在见到了，你猜他们到底有没有认出我们？” 这个？ 秦母也不好说。 虽说俩人的变化有些大，但是也没有直接换头。 第一眼看不出来，多看两眼肯定就能认出来了。 卤花生卖完之后，两人提着空篮子走到了秦大河身边，把空篮子放在了他的三轮车上。 说起了这件事情。 沈枝也有些担忧这个。 “对，人太多了，咱们只顾得做生意，还不知道他们到底什么时候来的，到底啥时候看到我们的！” “爹，娘，要不咱们先回家吧，明天就不过来了。” “天热，烤红薯卖不动了，咱们回家准备准备，炒花生瓜子去买。” 这也行。 等最后一个烤红薯卖完之后，他们收拾好东西，拿上小板凳，把三轮车装的满满当当的，就赶紧往回走。 沈富贵一直悄悄的盯着他们呢，见他们开始收拾东西，就赶紧把沈母喊醒了。 “奶，奶，你快醒醒，他们要走了。” 沈母一个激灵醒过来，到底是年纪大了，被这么一吓，差点一口气没喘上来。 大口大口的喘息了好几下之后，才缓过劲儿来。 两人哆哆嗦嗦的站起来之后，死死的盯着秦大河和沈枝，见到秦父秦母也跟他们走到一起。 “怎么样，我就说，绝对是他们，没跑了！” 沈母嘶哑的嗓音，伴随着几声咳嗽，引得周围路过的人，都纷纷开始避让。 生怕这叫花子身上的脏污，会沾染到自己身上来。 两人不敢跟的太近，又害怕跟丢了。 心底着急到不行。 半路上，秦大河总觉得像是有人在跟着他们，悄悄的回头张望了好几眼，也没有看出什么。 他和秦父秦母，小声的说了几句。 虽然不知道到底有没有人跟着，但是，为了以防万一，还是准备绕路。 只是他们也没有想到，绕了三条街回去，还是没甩掉沈富贵。 他嫌弃沈母走不快，拖累她，又不敢真的把她丢下，免得自己跪下乞讨的时候，没人给吃食。 让他吃了上顿没下顿的。 所以，他后面都是背着沈母跑。 沈母瘦骨嶙峋的，一点肉都没有，整张脸都快凹陷下去了，没有个人形。 背起来一点重量都没有。 而他，虽然腿有些瘸，但是这些年也已经习惯了，加上他年轻力壮的，只要能吃饱，还是有把子力气的。 一路跟到胡同口，他就不敢再往前跟了。 害怕被发现，悄悄的躲在阴影里，看着他们进了胡同里的那家院子。 首都的房子啊，青砖大瓦的房子多气派啊。 村里整个大队上，也没有几家能盖青砖瓦房的。 他和沈母在这边蹲了好久之后，听树下的老头吹牛皮，说这房子，都有几百年的历史了。 说这边离皇帝住的地方都很近，以前都是当官的，有钱人，才能住这种房子。 巴拉巴拉之类的。 其他人肯定就是听他侃大山吹牛皮。 但是沈母和沈富贵则是深信不疑。 他们俩没见过啥世面，来到首都的时候，出了火车站他们就以为到了首都的市中心呢。 那么多人，那么气派的建筑，到处都是他们没见过的东西。 来往的人群，看起来都是那么的高不可攀。 所以他们在火车站溜达了很多天之后，才知道，他们连火车站都没有出去。 这次跟着沈枝他们，一路上过来，沈母又见到了不少东西，都快被这繁华的首都给晃花眼了。 她坐在地上和沈富贵说着。 “富贵啊，咱们这次就算是死在她门口，都绝对不能放过她！” 第517章 这一家往后可真是发达了啊！ 这小贱蹄子绝对是发大财了！ 刚刚她让沈富贵打听了一下，就沈枝住的那个院子，一个月光租金就得十几二十块呢！ 一年光房租就得一两百块钱。 再加上一家人的吃喝花销呢！ 他们在这里听着这条胡同里的八卦，很快就知道了，这家有三个孩子，说是老二是当兵的，不经常回来，老二媳妇带着孩子也在这里住。 三个孩子都在这附近上学，那个老二媳妇儿更了不得，还是京北大学的大学生呢！ 越听越心惊。 俩人吓得大气儿都不敢喘，生怕错过什么重要的细节。 这一家人，绝对是发大财了！ 这肯定就是大家一直说的，万元户了。 要不然，怎么好端端的，全家就直接搬到首都来了。 “他家老二今年是不是来的频繁一些？” “他有那么多假期吗，要从蓉城跑过来。” “老李头，你消息落后了吧，他家老二今年调过来了，在首都军区呢！” “哎呦，这一家往后可真是发达了啊！” 大家闲谈聊天的时候，谁能想到，坐在旁边角落里的俩个叫花子，能和那家人有仇啊！ 姜雨眠出去逛了大半天，找到两家合适的房子。 一处在郊区，价格便宜的很，地方也大，还带个小院，屋前屋后还有一片地。 才不到两千块，就是地方有些太偏了。 但是姜雨眠观察了一下，首都不少地方都开始动工建设了。 往后，肯定还是会往外扩的，现在看着很偏僻的地方，再往后十年二十年，说不定就成市中心了。 就算是不在市中心，等到时候新城区建设起来，那个地方也不会太偏僻的。 所以，她想着，问一问秦父秦母有没有想法。 二老也一直说要买房子买房子呢。 然后就是离这边不远，有一处二进的院子，她还是去溜达的时候，见到了傅斯年才知道，那处房子要卖。 但是，房产证是在机关单位手里面。 现在不少单位周转不过来，手里大量的房源，厂房，都会慢慢的流入市场。 下周有个小型的交流拍卖会，就是会卖这些房子。 傅斯年的父母虽然刚回来，但是有傅斯年在，虽然二老暂时没有工作了。 但是上面不少人还是会给个面子的。 姜雨眠提着不少东西上门，拜托二老帮她弄了个交流拍卖会的名额。 到时候看看，能不能把那个二进的小院给拿下。 直接从单位组织的拍卖会上拿下来的房子，一般也没有什么纠葛，只要钱到位，房子立马就能过户。 这样倒是也省心不少。 她今天收获不小，回来的时候路过百货大楼，买了不少零嘴。 骑着自行车从胡同口路过的时候，还和几位大爷打了声招呼。 然后，下意识的瞥了一眼蹲在角落里，全身上下又脏又臭的两个人，两人蓬头垢面的，脸黑的都看不出原本的模样了。 所以，她也只是匆匆瞟了一眼，就赶紧蹬着自行车回去了。 等她走后。 沈母低声对沈富贵道，“看见她了吗，她就是姜雨眠，那天晚上就是她在咱家闹的，把咱家闹成这个样子。” 这么多年过去了，没想到，她一点都没有老，还是那么年轻漂亮。 穿衣打扮上，简直是和城里人没啥区别。 那一身呢子外套，看着就不便宜。 姜雨眠进院之后，看到秦大河正在卸炉子，她就好奇的随口问了句“卸下来干什么？” 秦大河：“天热，烤红薯卖不动了，你嫂子准备炒花生瓜子试一试。” 那也行。 反正干小生意就是这样，要跟着季节来。 比如烤红薯在蓉城就不好卖，一年四季一个温度不说，还多雨，一到下雨大家就不愿意出去了。 干点小生意你也不好出摊。 首都呢，就是四季分明，你得会灵活转变。 姜雨眠把东西放在堂屋之后，就进了厨房。 秦大河和秦父在院子里捣鼓，把东西都卸下来，装好，等冬天到时候，还能用得着。 秦母和沈枝坐在厨房里，正在说今天见到沈母和沈富贵的事情。 见到姜雨眠进屋之后，两人愣了一下，就把话题转到了她身上。 “见到川子了吗？” 秦母问了句，好久没见儿子了，多少还是有些想念的。 秦川不怎么在家，感觉在这个家里，他的存在感真是太少了。 有时候，有点啥事儿，大家都想不起来他。 “见到了，最近他在忙着军区大比武的事情呢，抽不开身。” “我也就和他说了会儿话，就赶紧回来了。” 姜雨眠没说可以和姜文渊做亲子鉴定的事情，她准备等结果出来之后，再和大家说。 免得大家担心。 然后就说起来，她今天到处溜达，看到的房子。 郊区的房子，带院子啊，还不到两千块。 沈枝一听到这话，顿时就心动不已。 赶紧起身挽住了姜雨眠的手臂，“好妹妹，在什么位置，你明天有空吗，陪我去看看！” 她才不管啥郊区不郊区呢，再郊区那也是首都的房子！ 秦父秦母买房子不着急，反正他们就算是不买，儿子儿媳也不能让他们老两口没地方住。 所以，在看到沈枝想去看那个房子的时候，秦母就没说话。 “我明天上午有课，下午等上完课回来，陪你去看看。” “我觉得房子是不错的，屋前屋后好大一片空地呢，都是他们家的，到时候你让大哥扎上篱笆围起来，就可以开垦成菜地了。” 第518章 我要是个男的，我都想娶你了 哇哇哇！ 真的是越想越美啊！ 沈枝现在就开始幻想着，她闲来无事在院子里种菜的情景了。 虽然每天干点小本生意，也不一定有时间去种菜。 但是在村里种地种了这么多年，对土地的感情还是不一样的。 总觉得，不管啥时候，都得有一块属于自己的地，这样，不管遇到任何事情，都不用担心会挨饿。 沈枝越想越觉得可以。 “行，反正我和大河明天也不出摊了，我们明天就在家里炒花生瓜子，等你得空回来的时候，我们再跟你一起去看看。” 俩人说着说着，进了堂屋之后。 沈枝靠近姜雨眠，贴在她耳边小声道，“我们手里攒了不少钱了，那个房子要是真是你说的那个价格，我们立马就能拿下。” 她是觉得，来了快一年了。 一家人始终都住在这里，不太好。 姜雨眠想了一下，市区内的四合院的房价，虽然没有大涨。 但是从她买了房子之后，也是在一直源源不断的往上涨中。 往后，还指不定要涨成啥样呢。 在郊区买也好，反正首都的房子，往后肯定会涨价的。 就是…… 她想了一下，还是和沈枝说了一下，“郊区那边的房子，和咱们这四合院不一样，那边的房子和咱们老家差不多，院子里都是土。” 不像这边的四合院，院子里铺的都是青石砖。 哪怕是阴天下雨，也干干净净的。 对于这点，沈枝倒是没有什么顾虑。 “那没事儿，我和你大哥没事儿出去出摊的时候，见到那碎砖头，大石头啥的，就捡回来呗，慢慢的凑一凑，先铺出一条小路，然后再慢慢铺院子。” 穷人有穷人的办法。 只要不懒惰，日子肯定不会过的太差劲的。 沈枝的态度很好，想法也很乐观，她总觉得，能来首都就已经比好多人强上太多了。 要不是秦川娶了这么厉害的媳妇儿。 要不是姜雨眠要来首都读书，才把他们都带过来。 说不定她这辈子都没有机会来首都，还能每天都能赚个十几块钱。 弟妹简直就是整个秦家的大救星啊！ 想着想着，沈枝就朝着姜雨眠扑了过来，双手环抱着她。 “眠眠，你就是我亲妹妹，不，你比我亲妹妹还要亲呢！” “说真的，我要是个男的，我都喜欢你，我都想娶你了。” 额…… 越说越离谱了。 姜雨眠赶紧伸手捂住了她嘴，“嫂子，别说了。” 这话要是传出去，秦川估计又要醋意大发了。 好吧，不说就不说了，她在心里说总行吧。 两人在堂屋里说了一会儿话之后，沈枝突然想起来今天在火车站遇见沈富贵和沈母的事情。 就简单和姜雨眠说了一遍，“我来首都也快一年了，大河也来大半年了，都没怎么和老家联系过，都不知道他们是什么时候被放回来的。” “说来也真是可惜，他们竟然还活着到首都了。” 买得起火车票吗！ 沈枝在心底不停的吐槽道。 原本姜雨眠就觉得，心底像是有什么事情，始终只有一道影子，抓不住。 现在听到沈枝这么说，她才猛然间想起来，自己在胡同口见到的那俩乞丐。 然后简单形容了一下那俩乞丐的长相和外貌。 沈枝猛地从凳子上站了起来，“对，对，就是他们，我在火车站见到的就是这个样子的！” “我们回来的时候，还特意绕路了，没想到他们还是跟上来了！” “真是阴魂不散啊！他们这是想干什么，想活活逼死我吗！” 沈枝越说越激动，声音也越来越大，正在院子里收拾东西的秦大河，在听到动静之后，慌乱的跑了进来。 “咋了，你们吵架了？” 他一进屋就看到沈枝神情激动的正在跺脚，而姜雨眠坐在凳子上，表情反倒是很平静。 看样子，不像是她们妯娌俩吵起来了。 更像是沈枝在单方面生气。 “咋回事？” 秦大河又问了一句，才有人回答他，说话的正是沈枝。 “你悄悄的出去看看，那俩是不是跟着咱们过来了，就在胡同口，就是那群老头子整天待在那里锻炼身体吹牛皮的地方。” 啥？ 秦大河也懵了。 虽然回来的路上没见到有人跟踪，但是为了以防万一，他们绕了好几条街回来的。 没想到，这都没甩掉那一老一残。 看来，他们所图不小啊。 这可得防范着点，一个弄不好，万一晚上等他们都睡着的时候，他们在外面放火咋办。 秦大河不敢耽误，都没敢从正门出去，直接翻了墙头去隔壁院，从隔壁的后墙翻出去的。 然后离的远远的看了两眼，确实有两个叫花子蹲在墙角那边。 有路过的人，那个老太婆就会跪在地上，一个劲儿的给人家磕头，求着人家给口饭吃。 好几个年轻的小姑娘，下班回来，见到这一幕，都吓得不轻。 这年头好多人家都是刚吃饱饭，有的家里孩子多人多的，到现在也就才吃个半饱不饿。 谁有闲钱谁有多余的粮食啊。 见大家都躲着他们走，沈富贵眼底的怒火都快要喷涌而出了。 “贱人，都是贱人，一群贱人，都看不起我！” 当初在老家的时候，他都开始相亲，谈婚论嫁了，结果因为家里出事儿，女方立马就和他撇开关系了。 这些女人就是眼皮子浅，一心只想着嫁给有权有势的。 怎么着，他这样的不能嫁是吗！ 嫁给他能死吗！ 沈富贵心底不停的咆哮着，眼底的恨意也愈发明显。 旁边的沈母还在苦苦的哀嚎着，对着路过的每一个人都磕头求一求，然后还真有附近好心的人，给了他们半块杂面馒头。 还感慨了一句，“嫂子别哭了，这年头，谁都不容易啊！” 沈母赶紧连声道谢，“好人啊，你是大好人啊，好人一生平安啊……” 絮絮叨叨的说了很多，给她杂面馒头的人都走好远了，她还在说着呢。 然后，手里的馒头就被沈富贵抢走了，猛地塞进嘴里，嚼吧嚼吧两口就给吃没了。 “真没用，半天了，就要来这么点东西！” 第519章 嘴一张，就骗人 要不是还有路过的人，他都恨不得直接上去踹两脚。 废物，真是废物！ 他娘的，要不是自己伤了条腿，怎么会被爹和二叔他们抛下。 听说南方那边，遍地都是黄金，去的人都发大财了。 大家都走了，都走了！ 就把他丢下了！ 说来说去，还不是因为他伤了腿，不良于行，大家觉得他是个累赘，才不愿意带着他的！ 再加上，今天见到沈枝之后，又看到她进了这么好的青砖瓦房里。 还有那个姜雨眠，把他们沈家害得这么惨。 结果呢，她还是那么年轻漂亮，出去溜达一圈就买了那么多好东西。 她走过去之后，就听到那群老头子议论，说她买的那些东西，起码得十几块钱了。 听听。 她随便花点钱，一个月的房租都没了！ 都这么有钱了，当初给他拿一千块钱结婚怎么了！ 能死吗！ 一想到这些事情，沈富贵心底就窝着火气，恨不得现在就冲过去，把那一院子的人都杀死！ 沈母知道他现在生气，没办法，自己现在也离不开他。 要不然，就算是能要来一些剩饭剩菜，也会被其他乞丐抢走。 起码有沈富贵在，她多少还能跟着吃点残渣。 “好孩子，别生气，奶奶再去要，奶奶再去要，肯定能要来的，肯定能把我的大孙子养的白白胖胖。” 不远处躲在树后的秦大河，在听到这些话后，忍不住的打了个激灵，感觉身上的鸡皮疙瘩都快掉一地了。 那个沈富贵都多大了，还白白胖胖呢？ 咋滴，养蛆呢！ 看了一会儿之后，他就觉得一阵恶寒，沈母就是这样，一直溺爱儿子，溺爱孙子。 但凡当初她对闺女能好那么一丢丢，都不至于落到今天这一步。 只可惜。 她到现在都看不清楚事情的本质，还只以为，是沈枝不知道感恩，非得要弄死全家。 秦大河没有直接回家，反倒是转个弯，去了许招娣家里。 他没进屋，一直在门口等着许招娣回来，然后站在门口和许招娣聊了两句。 他有妻子，许招娣一个女人带着俩个女孩儿，本就是众矢之的。 要是他单独进屋，还不知道会传出什么闲话。 哪怕屋里有谷奶奶在也不行。 等他简单说完大致的经过之后，许招娣愣了许久。 “我原以为我是个可怜人，没想到……” 没想到大家的日子都那么难捱，只是当初她的事情，闹的比较大，不少人都知道了。 所以才显得她可怜。 之前她隐约听说过一些，沈大嫂被娘家欺负，妞妞差点被冻死的事情，只是了解的不是太详细。 秦大河话赶话的说了句，“其实弟妹以前的日子也不好过。” 许招娣愣了片刻，想起当初大家都在说的话，说姜雨眠是从沪市过来的资本家大小姐。 她在村里见过那些被关在牛棚里的人。 唉。 谁又能比谁好过呢。 “行，反正他们也不认识我和谷婶，我帮你盯着他们！” 许招娣放下东西之后，跟着秦大河一起出去，俩人探头探脑的张望了一圈。 许招娣在确定好是谁之后，就让秦大河先回去了。 然后她想了一圈，把脸稍微抹的有点黑，找了个剩了两三天的杂面窝窝头，换身衣服，看起来也脏兮兮的，佯装一瘸一拐的，朝着他们走了过去。 俩人见到许招娣这个样子的时候，还真以为她也是过来乞讨的。 生怕她争地盘，沈富贵作势就抡起了拳头想打她。 许招娣赶紧摆了摆手，“我，我路过。” 说着，她就慢悠悠的走了，走出去好远之后，又一瘸一拐的走回来，转个弯，差点忘了自己“瘸”的是哪条腿了。 好在那俩人根本没注意到她。 许招娣犹豫再三，才从怀里把那半块本来要喂狗的窝窝头拿了出来。 “婶子，我瞧你这瘦的，怕是饿很多天了吧，我就这半块了。” 她刚递过去，沈母就慌乱的接了过来，像是生怕又被沈富贵抢走一样，赶紧咬了一口。 结果，还没吃第二口呢，被狠狠掐了一下。 她不情不愿的朝着沈富贵递了递，“好孩子，你也饿吧，奶奶吃一口就行了，其他的，都给我的乖孙。” 许招娣：“……” 说实话，真想冲过去，狠狠的给沈母一巴掌。 让她知道这个社会的人心险恶。 她爹的！ 这能有今天，纯纯就是脑子有病，不对，她是压根就没有脑子，两个肩膀中间夹着的是一大坨肿瘤吧，还是流脓的那种！ 许招娣强压着心底的不适，慢悠悠的在沈母旁边坐了下来。 有一搭没一搭的和他们聊天，说起自己的时候，半真半假的。 丈夫死了，生个闺女被婆家嫌弃给赶出来了。 沈母唉声叹气的，许招娣还以为她也会说，都是苦命人啊。 谁知道她来了句。 “谁让你肚子不争气啊，你要是生儿子，你公婆绝对不会赶你走的。” “我就生了俩儿子，个个都是种地的好手呢，又生了好几个孙子，那日子，过的可红火了。” 许招娣：“那你怎么来要饭了？” 沈母：“……” 这个话题略过去之后，许招娣问她，怎么就这么一个孙子在身边了，家里人呢。 沈母就像是打开了话匣子，哭哭啼啼的和许招娣说起来。 “造孽啊，真的是造孽啊，要不人家都说，不能要闺女，嫁出去的闺女泼出去的水啊！” “我生了个闺女，也是跟你一样，心疼的不得了，在我们村里，她可是全村独一份从来没下地干过活的。” “好不容易养大了，她相中一个穷小子，非得跟着人家私奔，一分钱彩礼都没有啊，被人家搞大了肚子，连饭都吃不上，跑回来，我又给她拿了66块钱。” 许招娣：“……” 要不然怎么说，这就是一张骗人的嘴呢！ 当初不是她要的66块钱彩礼吗！ 还好她是知道中间一些内情的，要不然，还真是要被她给骗住了。 沈母这一说，就停不下来了。 她结婚之后，我一直补贴她啊，她婆家不让她坐月子，生完孩子就让她下地干活。 我去给她伺候的月子啊，为了她，还杀了家里的两只鸡呢。 哦？ 哦？？ 第520章 糟心烂肺，黑心烂肠子的一家祸害！ 她说这话，许招娣是信的。 沈母当初给儿媳妇伺候月子的时候，肯定是杀了两只鸡，要不然她不能记这么清楚。 “然后呢？” 许招娣发现，听她胡说八道也挺有意思的。 沈母都快哭成泪人了，眼底满是恨意，“我对她这么好，结果，你知道她是怎么做的吗，她为了她儿子结婚，问我要888块钱！” “我滴个老天爷啊，咱们在村里，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钱啊！” “你说平时补贴她一点吃的喝的也就算了，这么多钱，我怎么拿得出来啊！” “我拿不出来，她就怀恨在心，把我们家给举报了，害得我们被关到了农场里改造，这不，去年刚出来。” “家里的房子也没了，地也没分给我们，老头子死了，老大媳妇儿也没了。” “唉，老大老二实在是没办法了，只能带着其他孩子，出去闯荡，好歹也混口饭吃。” “他们说了，等他们回来就会把我们祖孙俩接走过好日子的！” 哦？ 这就是，嫌弃他们俩一老一残，是个拖累，丢掉了呗。 还回来？ 之前她也不是没想过，去南方闯荡。 还是姜嫂子说的，说南方那边乱的很，现在很多人为了钱简直是不择手段，甚至就连部队的补给车都敢抢。 一整个村子的人全部出动，村长带头，拿着锄头，镰刀，菜刀去拦路。 但凡经过的车，人，没有一个能活着过去的。 太恐怖了。 她只要是那么想想，都觉得头皮发麻。 许招娣从未怀疑过姜雨眠说过的话，在她眼里，姜雨眠那可是大学生，是最有学问，最厉害的人。 她说的话，绝对不会有错的。 姜嫂子和她无冤无仇的，还帮了她那么多，怎么可能会害她呢。 许招娣和她聊了之后，就好奇的问她，“婶子，我有经验，这边要不到啥东西的，你们咋待在这里了。” “我跟你们说，要是想要饭，得去火车站，那边人多，要不就去厂门口，再不济，也得去百货大楼啊，那边进出的都是有钱人。” “这边不行。” “我在这边要过好几次了，没人愿意给的。” 她这么一说，沈富贵就气愤的道，“我姑姑现在发达了，就住在这里。” 说着，他还伸手指了指那处院子。 “就是那儿，我们都打听了，一个月光房租就得十几块呢！” 十几块啊！ 都够他在村里生活一个月了！ 一想到沈枝那么有钱，却不愿意给他娶媳妇儿，结果害得沈家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沈富贵就气愤不已。 许招娣见他们什么都打听清楚了，也跟着气愤不已。 “是挺可气的，真是狼心狗肺啊，不要脸的一家人，那心都被狗给吃了，脑子让驴给踢了被门给夹了。” “糟心烂肺，黑心烂肠子的一家祸害！” 许招娣又没指名道姓的骂，沈家祖孙俩还以为她是同仇敌忾，跟着他们一起骂沈枝呢。 说不知，许招娣看着他们俩，就这么直接贴脸开大。 俩人都不知道，挨骂的是自己！ 许招娣那个嘴，还没有停下，继续骂着呢。 “老天爷咋不落个雷直接活活劈死那脏心烂肺的一家人啊！” “为了点钱，真是不择手段不要命，连一点点亲情都不顾的人，早晚都会得报应的！” “我帮你们诅咒，诅咒他们去农场吃尽苦头，诅咒他们全家不得好死。” 沈母：“……” 总觉得有什么地方怪怪的，但是又说不上来，到底是哪里奇怪？ 等许招娣坐在地上，对着俩人骂痛快之后，才佯装颤巍巍的起身，“唉，我也是不中用啊，说这么半天，也饿的难受，我要去前面要点饭，你们去吗？” 沈母和沈富贵还等着入夜之后，沈富贵悄悄的翻墙进去，好偷点东西呢，俩人都不愿意动弹。 许招娣就自己走了，绕了一圈回家之后，换衣服洗脸的时候，把自己和沈母聊天问到的内容，简单和谷奶奶说了一下。 “骂的好，招娣，虽然你这么做有点太危险了，但是，我得夸你，确实骂的好！” “呸，一家子不要脸的狗东西，什么玩意儿啊，还有脸编排是非！” 许招娣重新换了衣服梳好头发，脸也洗的干干净净，站直之后，完全看不出来，就是刚刚坐在角落里，和沈母聊天的脏乞丐了。 还好这平时干活穿的脏衣服，没来得及洗。 要不然，还真不好蒙混过关。 “婶，你在家做饭吧，等孩子们回来好吃饭，我去找嫂子聊聊去，我担心，他们俩到现在还不肯走，是不是存了什么坏心思，等着晚上呢。” 谷奶奶也有这个担心。 “嗯，你去看看吧，小心点，别被那个狗男人给盯上了，我看路过他身边的女人，都被他盯着看，那眼神，下流的很！” 许招娣想了一下沈富贵那看起来老实憨厚，实则眼底深处，藏的全部都是狠劲儿，尤其是在看女人的时候，恨不得立马把人家扑倒在地，就地正法。 这就是典型的，想要女人，自己没本事能娶媳妇儿，害得怪全天下的女人，都不愿意跟着他吃苦受罪，挨打受气。 “嗯，我知道，我会小心的。” 秦大河为了来往方便，借了个梯子放在后墙处。 听到许招娣声音的时候，他爬上墙头把梯子放了下去，等许招娣爬上墙头之后，又把梯子拿了过来，在让许招娣进院子。 虽然这样有些麻烦，但是，起码不走正门过了。 姜雨眠见他们这么谨慎，“大哥，快放学了，你赶紧去学校门口，带着三个孩子去国营饭店吃饭，晚上先别回来了。” “你带着钱，晚上直接去招待所开两间房去睡。” “我担心晚上他们会搞事情，要是在半路上拦住孩子们就糟糕了。” 秦大河一听这话，刚想翻墙头出去的时候，突然顿了一下。 “不行！我要是走了，晚上那个狗日的要是过来找事儿，你们怎么办，岂不是很危险！” 一家人想了一圈，最后决定让秦父秦母去接孩子，在国营饭店吃了饭之后，正好他们去招待所开两间房，还可以领着孩子们住进去。 也省得宁宁和妞妞单独开一间房，俩姑娘没人照顾。 秦父秦母也没犹豫，姜雨眠怎么安排，他们就怎么做。 眼看着时间就快到了，两人在秦大河的帮助下，带着钱翻墙头出去了。 第521章 秦同志，你可不能让我犯错误啊！ 等他们走后，许招娣才把自己和沈母聊天说的那些话，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 这些话说出来，沈枝只是这样听着转述，都气的心口疼。 “当初是她想要秦家的彩礼，才把我嫁过去的，我两次坐月子，都是婆婆伺候的，生大勇的时候，她拿了六个鸡蛋过去的。” “走的时候，提走一只鸡！” “生妞妞的时候，她又拿六个鸡蛋，走的时候，提了一只鸡，拿了两包红糖，还有一包酥饼！” 红糖是秦川当时在蓉城供销社买了寄回去的，酥饼是婆婆进城买粮食的时候，给她买的。 想着她没吃过啥好东西，就买了一小包酥饼，让她坐月子的时候，吃两口，解解馋的。 结果就那么点好东西，都被她拿走了。 一想到这些事情，沈枝就气的乱跺脚。 “年年变着法的要钱，一次一块两块，几毛钱的，我也就忍了。” “她竟然还惦记上秦川的津贴了，让我拿秦川的津贴，给她孙子娶媳妇儿，我拿不出来，她竟然差点活活冻死妞妞！” “招娣，你都不知道，眠眠举着棍冲进院子里救我和大河的时候，她说的啥，她说让我弄死眠眠，把她娘家侄女嫁给秦川，到时候，秦川的津贴就都是他们的了！” 许招娣：“……” 啊？ 还能这样啊？ 不是，沈枝说的有点快，她要捋一捋。 这意思就是，沈枝的娘家人，惦记上了沈枝婆家小叔的津贴，想把秦川的津贴占为己有？ 但凡是个脑子正常的人，都想不出来这种事情吧。 他们要是惦记秦大河的钱，还能理解，毕竟是自家女婿。 惦记女婿弟弟的钱？ 许招娣捋清楚这一切之后，只能说，沈家落到今天这一步，不亏。 敢算计秦川和姜雨眠，一家人没死绝，都算是他们夫妻俩人美心善了！ 姜雨眠扭头想了一圈，“大哥，还是得麻烦你去一趟，去找街道办的刘主任，让他带人在外面守着。” “你等我一下。” 姜雨眠进屋，简单收拾了一下东西，拿出了好几包烟，又包了两包桃酥，还有一些其他的零嘴，拿了半包大白兔奶糖。 舍不着孩子套不住狼。 人家凭啥平白无故的守在外面，要是没有一点点东西，谁下了班还跑过去。 “你带着东西去，悄悄的给，就说请刘主任帮个小忙。” 秦大河拿着东西，在手里掂了掂，有点分量，看样子，弟妹这次是下血本了。 他赶紧用手肘怼了一下还在生气的沈枝，“别让弟妹一个人拿钱。” 沈枝这才反应过来，“对对对，这是我们招惹的麻烦，这个钱得们出。” 姜雨眠冲着秦大河摆了摆手，“你快点去吧，钱不钱的，等事情结束，咱们再说，又不差这点时间。” 行。 秦大河找了个挎包，把东西都塞进挎包里之后，这才翻墙出去。 现在院子里就只剩下她们仨了，坐在厨房里，沈枝还在炒花生瓜子。 还问许招娣，要不要一起卖。 许招娣想了想，“要，但是我不会炒，要不我直接从嫂子这里拿货吧？” “你炒好之后，给我一个批发价。” 咦。 沈枝没想到，还能这么卖。 那她以后要是生意好的话，是不是也可以这么发展其他人，让其他想干的，也从她这里拿货。 这样一来，她只需要在家里炒花生瓜子，不用出家门，就能把钱赚到手里了。 她把这个想法和姜雨眠说的时候，姜雨眠冲着俩人竖起了大拇指。 “要不人家咋说，隔行如隔山呢！” “你们俩就是聪明啊，这才干多久，心底就有这么多主意和想法了！” “你们这样，以后我就不需要给你们建议了！” “我只负责在你们想要创业开店的时候，资金入股就可以了。” “嫂子，招娣妹妹，以后等你们赚大钱的时候，记得带着我一起啊！” 被她这么一说，沈枝和许招娣都有些不好意思。 三人对视一眼，都笑了起来。 等饭做好，三人就在厨房里简单吃了点，然后开始心绪不宁起来。 尤其是沈枝，她是最害怕给姜雨眠惹麻烦的。 本来自己和秦大河领着孩子，在这里住着就觉得很不好意思了。 哪有分了家的大哥大嫂，一直在弟妹买的房子里住着的道理啊。 还好今天发现了沈富贵和沈母，这要是没发现，万一他们俩闹出点什么动静，惹点麻烦出来。 沈枝根本不敢想，到时候她会有多崩溃。 另一边。 秦大河去街道办的时候，刘主任正好下班，推着自行车准备走。 秦大河提着东西过去的时候，刘主任吓得连连摆手，“秦同志，你可不能让我犯错误啊！” 秦大河赶紧把事情简单说了一下，“你们下班时间还来麻烦你们，实在是不好意思，我多少都得表示一下啊。” “这要是在你们上班期间内，这都是你们职责所在，我肯定不会搞这一套的！” 说着，他直接把挎包都塞到了刘主任的自行车篮子里。 虽然没看到是什么东西，不过，想想也知道，不会太差的。 刘主任也挺受用，左右看了看。 “你说的对，确实挺危险的，你等一下，我看看办公室里还有谁没回去，我们一起过去看看。” 第522章 嚯。这个招牌不错啊！ 办公室里有几位还没来得及回家的同志，被刘主任喊了一起去看看。 得知是有人跟踪秦大河回家，还一直在胡同口盯着的时候，几个人都有些紧张了。 这年头小偷小摸的确实多。 别说火车站那边，就算是市区里，也有那混混，没事儿就喜欢翻墙头进屋偷摸点东西的。 记得之前他们这一片，就有一家，过年全家都回乡下老家了。 值钱的东西，粮食都带走了。 小偷进屋之后，翻找了一圈，把房门口吊着的一串干辣椒和一串大蒜都给拿走了。 气的那家的老太太回来之后，坐在大门口骂了一上午。 几个人跟着秦大河一起过去之后，远远的就看到了沈母和沈富贵俩人。 沈富贵不知道在说些什么，嘴一直在乱动，时不时的会发出一些声音，但是，距离有些远，听不太清楚。 几个人对视一眼。 彼此都摇了摇头。 没办法，他们又没有能懂唇语的，谁知道他在说什么。 反正看他这样子，就没啥好事儿。 屋里。 沈枝有些紧张的在来回走动，许招娣为了缓解她的紧张，正在和她聊起生意上的事情。 她拿着本子在算，“花生，瓜子你进价多少？炒好之后，准备卖多少钱，我要是从你这里拿货，是个什么价？” 她絮絮叨叨的问了一大堆，沈枝伸手把她手中的本子拿走。 “好妹妹，我求求你，别说话了，真的，我现在紧张的心都快蹦出来了。” 许招娣拽着她安抚道，“就是因为你紧张，我才要说话转移你注意力的啊！” “你看看姜嫂子，她一点点都不紧张！” 沈枝扭头看了一眼，姜雨眠这会儿正悠闲自在的嗑瓜子呢。 嗯。 就是她今天下午炒出来的，有五香味，和酸甜味道的。 姜雨眠更喜欢吃五香味的，这会儿就磕了不少。 在看她过来的时候，还冲她笑了笑。 “嫂子，你这手艺真是没的说，我感觉，你就算是以后开店卖炒瓜子，也肯定是炒的最好吃的那个，嗯，瓜子女王！” 嚯。 这个招牌不错啊！ 以后开店就叫这个名字得了。 姜雨眠还在心底想着呢，一抬眸，看到沈枝都快哭了。 她赶紧把手中的瓜子放下，起身朝着沈枝走过去，伸手抱了抱她。 “嫂子，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放心吧，情况不会比那晚更糟糕了！” 姜雨眠说的那晚，就是沈家把妞妞藏在稻草堆里，差点把妞妞冻死的那天晚上。 要不是秦勇跑的快，溜走之后，知道回家报信。 那天晚上，到底会发生什么事情，谁都不敢想。 一说起这个，沈枝压抑到现在的情况，似是找了的闸口，她转身抱着姜雨眠，趴在她的肩膀上，呜呜咽咽的哭了起来。 “眠眠，眠眠，我我，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呜呜呜，他们为什么就是不肯放过我。” “我到底做错了什么，我到底做错了什么，他们为什么要这么逼我，非得我死了，才肯罢休吗！” 姜雨眠真的担心她会想不开，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 有时候，人真的会因为被爱与不被爱的事情，耿耿于怀，以至于人到中年都难以释怀。 不被父母所爱，却终其一生都在寻找那份爱。 人啊，就是这么简单又复杂的动物。 姜雨眠低声安慰着，“不要拿别人的过错来惩罚自己，你没有错，你没有任何错，错的是他们！” “从一开始错的就是他们，就算你一时想不开，就算你真的死了，他们也绝对不会放手的！” “被利益熏瞎了双眼的人，什么都看不到了，在他们眼里就只有钱，他们会想尽一切办法，榨干你身上的每一滴血，直到你再也没有任何利用价值的时候，他们就会把目光落在妞妞身上。” 在听到妞妞名字的时候，神情略微有些崩溃的沈枝，总算是找回了一丝丝的理智。 “对，我没有错，错的是他们！” “谁敢伤害我的妞妞，我就跟他们拼命！” 就像那天晚上一样，她会拿起武器，对抗所有人。 沈枝伸手慢慢把姜雨眠推开，扬起手擦了擦眼角的眼泪，然后冲着姜雨眠和许招娣笑了笑。 “放心吧，谁也别想伤害我！” “现在赚了这么多钱，还有了这么多赚钱的门道，我要是死了，秦大河要是再娶一个，有了后爹就有后娘，大勇是有出息了，不用愁了，我的妞妞还小呢！” “我要是不在，谁保护她！” 说起这些的时候，沈枝眼底迸发出了前所未有的光芒。 然后，转身就开始在屋里寻找趁手的武器。 找了一圈，她发现，还是擀面杖最趁手。 嗯，菜刀也趁手，但是她担心自己的力气没有沈富贵大，到时候，菜刀要是被他夺走了，那就更糟糕了。 看着她快步冲进厨房，抄起擀面杖就站在院子里。 姜雨眠无奈的扶额，“我，我也没说什么啊，怎么就给了她这么强劲的斗争力？” 一旁的许招娣，那学的更是活灵活现。 直接冲到厕所里，拿出了还沾着屎的搅屎棍。 姜雨眠：“……” 当初她打架最趁手的武器，现在…… 想了一圈，姜雨眠觉得自己还是优雅一些吧，然后去堂屋里拿了一个鸡毛掸子。 她现在身份可不一样了，她是团长夫人，是京北大学的高材生，是……总之，她要优雅。 优雅的姜雨眠拿着鸡毛掸子站在院子里，死死的盯着眼前的那面墙。 耳朵微微动了动，听着外面的响声。 也不知道大哥找到刘主任没有，要是去晚了，人家下班了，也不知道大哥会不会变通一下，去找公安同志也行啊。 主要是，捉贼拿赃。 没有证据，只凭着揣测，人家公安同志那么忙，估计是不会安排太多人过来。 这院墙都是一样高的，秦大河翻墙的时候，还得踩着东西，借助一下外力呢。 沈富贵别说瘸了一条腿，就算是两条腿好好的，要是想翻墙过来，也得有点工具。 但是大晚上的，他上哪儿找工具去？ 除非，他踩着沈母。 第523章 我要是真驮着你，我这条命可就没了！ 额…… 这个想法刚冒出来，姜雨眠就觉得自己八成脑子有病。 沈富贵就算是再没有良心，他也不至于，为了翻墙偷个东西，踩着沈母翻墙吧？ 她正这么想着呢。 墙外。 沈富贵转悠了一圈，觉得前面的院墙，不太好翻。 万一被晚上下班的人看到，正好被逮个正着。 所以，思前想后，他准备拽着沈母从后墙翻过去。 确定好是哪面墙之后，俩人站在墙边儿发呆，沈母唉声叹气的道。 “果然是首都啊，这青砖瓦房的墙头都修的这么高。” 这要是村里的土坯房，哪里还用得着发愁啊！ 沈富贵七八岁的时候，猛地一个用力，都能轻轻松松的翻过去。 现在，沈富贵看着眼前的高墙，后面也没有树什么的，能借力一下。 思索了好一会儿之后，他扭头看向沈母。 “你蹲下，驮着我。” 啥？ 沈母还以为是自己听错了，又或者是沈富贵在和她开玩笑。 当即就摆手表示，“富贵啊，你可别跟奶奶开玩笑了，你这身板都快顶上三个我了，我咋驮得动你啊！” 就她现在这个身子骨，别说把他驮起来，就算是被他踹上一脚，估计命都没了。 沈富贵脸色猛然间沉了下来，他听了一下午，可是打听了很多事情。 有人说，秦家弄不好，现在都成万元户了。 万元户啊！ 这是个什么概念，他们整个大队也没有一个万元户，一整个公社，一个镇上估计都没有一个。 秦家凭什么能成为万元户，就算是他沈富贵成了万元户，都轮不到沈枝那个贱人！ 她凭什么！ 只要这么一想，沈富贵就根本无法控制自己的脾气。 恨不得直接原地把沈枝给活活打死。 冲动易怒的暴脾气，在这一刻被发散的淋漓尽致。 沈富贵扭头看向沈母，“你哪儿这么多废话，让你蹲下你就蹲下，怎么着，平时说的好听，我是你的大孙子，我是你最疼的大孙子，我是你捧在手心里的大孙子！” “现在遇到事情了，你怎么就不愿意帮一下你的大孙子呢！” 沈母听到这句话的时候，只觉得脑子都嗡嗡的。 她哆哆嗦嗦的朝后退了好几步。 “富贵啊，你，你来真的？你再想想别的办法啊，要不，咱们去偷个梯子也行啊！” “我要是真驮着你，我这条命可就没了！” “富贵啊，奶奶这么疼你，你难道要眼睁睁的看着奶奶去死吗！” 沈母嘴里还在喋喋不休，试图用这些话语，说动沈富贵，让他放弃这个可笑的想法。 结果。 站在她面前的沈富贵，这一刻，就好像是魔鬼的化身，一步步朝着她走近。 “你死了不是正好吗，只要我能翻过这面墙进去，里面那些钱就都是我的了。” “从此以后我就吃穿不愁了，你死在沈枝家里，她要是不想去坐牢，就得好吃好喝的伺候我。” “我要是找不到媳妇儿，我就娶了妞妞，嘿嘿，那句话怎么说来着，表兄表妹，亲上加亲啊！” “你不是最疼我了吗，这么疼我就不能为我去死吗！” 沈母：“……” 一直到这一刻，她想的都还是，都怪沈枝那个贱人。 要不是她惹出这么多事情，哪里会走到今天这一步。 想想当初在老家的时候，沈家男丁兴旺，个个都能挣满工分，年底大队分红的时候，全村谁不羡慕啊！ 怎么就变成现在这个样子了啊！ 沈母不停的朝后退去，而两人的争执声，也逐渐吸引了院内人的注意。 沈枝和许招娣都朝着姜雨眠走了过来。 沈枝下意识的便拽住姜雨眠，把她护在了身后。 “眠眠，你往后站，你这手可是握笔杆子写字的手，可金贵了。” “你就拿着鸡毛掸子保护好你自己就行，等会儿，就算是真有人进来了，你也别往前冲。” 沈枝絮絮叨叨的还在叮嘱着。 她是打心眼里把姜雨眠当成亲妹妹看待的，甚至，有时候感觉，照顾她就像是在照顾大闺女一样。 这一举动，弄得姜雨眠都有些哭笑不得。 但是她心底也明白。 沈枝心底始终有个心结，就是那晚，面对沈家人，险些害死妞妞的这个心结，她到现在也没过去。 那晚，是她冲在前面，保护了沈枝。 这一次，沈枝想要保护她，更想要化解自己的心结。 所以，沈枝说完之后，姜雨眠并没有和她争执，慢慢的后退了好几步。 “好，你放心吧，我一定会保护好自己的！” “打不过我还不会跑吗！” 听到她这话之后，沈枝悬着的那颗心总算是落了下去，她扭头看了一眼站在她身边的许招娣。 “你也是，等会儿要是真打不过，你就跑。” “你就和眠眠一起打开门跑出去，把邻居都喊出来，听到没。你可别逞强好胜啊，你还有俩闺女呢！” 沈枝原本是想让她们俩直接出去的，自己一个人在院子里等。 只是姜雨眠和许招娣都有些不放心她。 院墙外，沈母想要跑，被沈富贵一把揪住，按在了地上。 “他娘的，你个废物，我让你驮我一下怎么了，我小时候你不是也驮过我吗！” 沈富贵压低了嗓音冲着她低吼，想要威胁她，又害怕惊动胡同里的其他人。 等到整条胡同里，除了他们俩，没有一个人影的时候。 沈富贵伸脚就踩在了沈母的背上，如山一般的重量压下来的一瞬间，沈母只觉得，七窍生烟，自己只怕命不久矣。 而这还只是沈富贵的一只脚。 他想是丝毫都感觉不到底下人的痛苦，沈母哀嚎了一声，还被他呵斥道。 “你想死吗，喊这么大声音，万一把人引来了怎么办！” 吓得沈母全身颤抖不止，死死的咬紧牙关再也不敢发出一点点声音。 只是沈富贵压在她身上的重量，让她实在是喘不上来气儿。 感觉下一秒，就要去见阎王了。 “富贵啊，我，我身上疼的厉害，我驮不动你啊！” 沈富贵只是脑子缺根筋，但是也不算傻的厉害，他也知道，要是真让她驮起来自己，只怕真的会死掉。 思来想去，沈富贵说道，“你让我踩着，够到墙头就行。” 第524章 她娘还真是命大啊！ 这还算能接受。 沈母想了想，也可以。 好在这个墙头也不算是太高，沈母被踩的背疼，心口疼，全身上下如同散架一般的疼痛难忍。 却还要被沈富贵呵斥着，“你起来一点点，再起来一点点。” 她趴在地上，慢慢的动弹着全身。 每动弹一下，就仿佛要用尽全身所有的力气。 沈母觉得，自己这次八成是真的要去见阎王爷了。 就在她头晕眼花四肢无力，眼瞅着就要直接晕倒的时候，沈富贵扒着墙头，猛地一个用力，脚蹬在墙面上，竟然真的，一点点爬了上去。 大概是成为万元户的梦想，在不停的朝他招手。 在他爬上墙头的一瞬间，沈枝就攥紧了手中的擀面杖。 来了，终于来了。 沈富贵正准备从墙上跳下来呢，扭头就看到了，拿着搅屎棍的许招娣，和拿着擀面杖的沈枝。 嗯，还有个特别漂亮的女人，他到死都不会忘记的，就是那天晚上，冲进院子里的姜雨眠。 这些年，他每天晚上睡不着的时候，都在想她呢。 这么好看的女人，怎么就嫁给秦川了呢，嫁给他多好啊。 沈富贵满脑子还都是一些乱七八糟的想法呢，就听到沈母一声惊呼，他下意识的扭头去看，然后看到秦大河带着几个人，把沈母给抓住了。 然后，他被堵在了墙头上。 墙外几个大男人，墙内三个女人。 不用想也知道，该怎么选择啊！ 沈富贵冲着沈枝张牙舞爪的喊叫起来，“贱人，你这个贱人，都怪你不听话，你要是肯拿出钱给我们娶媳妇儿，哪有这么多事情！沈家怎么会变成现在这样！” “都怪你！” 说着说着，他像是在给自己洗脑，加油打气一样。 挥舞着拳头，作势就要从墙上下来。 等着吧，等他进了屋，把这三个女人制服住，吃饱喝足之后，他就要好好的收拾那个姜雨眠，让他知道自己的厉害。 站在远处的姜雨眠，看着这个夹角位置，然后默默的朝后退去。 等他跳下来之后，许招娣和沈枝俩人，拿着棍就能把他堵在这个角落里。 于是，姜雨眠转身就走。 她刚刚已经听到秦大河的声音了，不管他是带着谁过来的，现在肯定已经把沈母给抓住了。 现在，她得去给他开门。 沈富贵虽然伤了一条腿，但是，他毕竟是个男人，而且，心底还窝着怒火。 要是真被他闯进来，穷途困兽，还指不定会干出什么事情呢！ “招娣，嫂子，你们往后退，堵在这个拐角这里就行了！” 俩人听到她的话后，不管她到底是啥意思，第一反应就是照做。 然后俩人慢慢的朝后退，拿着棍，直接把这个拐角堵死。 只要沈富贵敢过来，俩人就举着棍打就行了。 见到姜雨眠要走，沈富贵有些着急了，下来的动作也有些迅猛。 落地之后，震的双腿都有些使不上劲儿，麻了一下。 沈枝原本还想趁此机会，冲过去，狠狠给他几下呢。 被许招娣拦住了，“嫂子，别冲动，咱们就守在这里就行了，秦大哥肯定带着人过来了。” 不管如何，现在当务之急，是要保护好自己。 再大的仇怨，也得有命在。 这个沈富贵，看那凶神恶煞的眼神，就不是个好惹的。 谁知道他这个样子，手里有没有沾染过人命。 姜雨眠打开门之后，秦大河带着两个街道办的同志进来，身后还跟着两名公安同志。 没想到，他倒是都通知到了。 五个人火急火燎的往后墙那边冲去，刚到地方，就看到沈富贵朝着沈枝扑了过去。 沈枝正挥舞着手里的擀面杖，朝着沈富贵哐哐的乱砸呢。 只是情况太紧急，她又是闭着眼打的，一时间也看不清楚人在什么地方。 好几下，都差点打在许招娣身上。 还好秦大河带着人赶到了，护着她往后躲。 许招娣见状，也跟着往后跑。 两名公安同志冲在了最前面，把保护人民生命安全当成了首要职责，直接赤手空拳的和沈富贵搏斗在了一起。 这个夹角地方太小，三个人根本扭打不开。 好在人家公安同志训练有素，出拳都是专业的，沈富贵虽然有一身蛮力，但是，打架也只会耍横斗狠那一套。 很快就被按在地上制服住了。 公安同志拿出手铐把他反手铐住后，众人悬着的心才总算是落下。 刘主任带着秦大河去找他们的时候，所里好几个大案子呢。 这种可能，或许会在夜里动手，但是根本没有影儿的事儿，他们原本是不想管的。 毕竟队长也不在，他们也不清楚这家人的身份背景。 还是刘主任提了一句，说秦大河的亲弟弟，是首都军区的秦团长。 这…… 那必须得来一趟啊。 万一要是让秦团长的家属出事儿了，这事儿可就闹大了。 到时候，秦团长要是追究他们治安问题…… 按住沈富贵的时候，他们都还在庆幸，还好来了一趟，要不然，就要真出大事儿了。 被按在地上的沈富贵还在拼命挣扎着呢，院外，两人扶着正哀嚎着的沈母走了进来。 原本是打算先送她去医院的。 她非说，这院子里住的是她亲女儿，她就算是死，也要见闺女最后一面。 街道办的工作人员实在是没办法，只能带着人先过来了。 沈母进院之后，见到沈枝，跪在地上就开始哭。 “我求求你，放过他吧，他毕竟是你亲侄子啊！” “闺女啊，千错万错都是娘的错，你……” 她的话还没说完，沈枝就问出了一个问题，“他刚刚是怎么爬上来的？” 秦大河在护住她之后，就小声的在她耳边说了句，“这个沈富贵真不是个东西，为了爬墙，踩着你娘上来的，老人差点丢了半条命。” 当时沈枝脑子里在想什么呢？ 哦，她在想。 她娘还真是命大啊！ 农场改造那么艰苦的环境，她都熬下来了。 被亲孙子踩着爬墙，她都没事儿。 她这样的恶人，阎王爷怎么就不收她呢！ 第525章 “不可能，你骗人！” 沈母被她问的有些懵，哆哆嗦嗦的不想说。 结果，被沈枝直接戳破了。 “你的好孙子，你的亲孙子，你的乖乖好亲孙，一百多斤，那么大块头，顶你好几个，他踩着你爬墙。” “他宁愿踩死你也要爬墙，你就没想过为什么吗！” 其实有些话，沈枝早就想说了。 只是那天晚上闹崩的时候，妞妞冻的都没有知觉了，她根本不敢耽误，抱着孩子就往卫生所跑。 她原本以为，有些话，这辈子都没机会说出口了。 没想到，还能在首都见到他们。 许招娣见这边事情结束，想到家里谷婶还等着呢，俩孩子见不到她该着急了。 和姜雨眠说了一声，就先走了。 唉，接下来的事情，她也不想听了。 左右也不过是那些事情，她也是被家里人换彩礼嫁出去的，后面经历那么多事情，娘家也是抛弃她，不管不问的。 见到沈枝这样，她就想起了自己。 姜雨眠见她离开时的背影，有些落寞，大概也是想到了一些伤心的事儿。 本来想过去安慰她两句，但是家里现在乱成这个样子，她也脱不开身。 沈母嘴唇嗫嚅着，全身不知道是冻的还是受了伤，颤抖不止，却硬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当初我结婚的时候，村里普遍都是几块钱彩礼，或者是拿点粮食就能娶媳妇儿的时候，你知道大河的弟弟在部队当兵，硬是问我婆婆要了66块钱的彩礼。” “你知道这些钱，要攒多久吗！” “大河相了那么多个，为啥要娶我，因为秦家人心善，他们知道，沈家要是不能拿我换到钱，你们就会为了钱把我嫁到山里去，嫁给那一家兄弟好几个的家庭里，宁愿他们折磨死我，也要钱！” “你们满脑子就只有钱，我怀孕了，你去看我，还问我要钱，你自己摸着你的良心问问，从我结婚开始，你哪次找我不是为了钱，要不就是要粮食，要不就是把家里的鸡蛋，红糖都拿走。” “我坐月子，人家秦川和战友换的红糖票，好不容易排队买的红糖寄给我，让我补身子的，你都给我拿走！” 这些事情，姜雨眠听沈枝说起过，只是她没说这么清楚。 怪不得沈枝一直都对她说，“眠眠，我是真的觉得亏欠你，全家都对我太好了，所以，我们也要对你很好很好。” 原来是这样。 姜雨眠见她情绪激动，秦大河扶着她，不停的拍着她的后背。 “好了好了，别说了，别说了。” 这些旧账，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 不停的翻旧账，不过是旧账里，那个一直在吃亏，受气的人，从未得到过补偿而已。 姜雨眠走过去，二话没说，冲着沈富贵就抽了一巴掌。 这一巴掌，直接把沈母丢掉的魂儿都给打回来了。 她张牙舞爪的扑过去，就要护着沈富贵，“你为什么要打我孙子，你为什么打我孙子，啊，我要跟你拼了！” 姜雨眠挥舞着手里的鸡毛掸子，直接冲着她瞪眼，“来啊！” “你只要敢过来，我就敢打死你！” 满院子的人都被这一幕给吓到了。 这，咋回事啊！ 事情怎么突然就变成这样了？ 所有人都有些懵…… 沈母也确实被吓到了，姜雨眠慢悠悠的拿着鸡毛掸子，在自己的手心里不轻不重的敲着。 “嫂子，你说了这么多，还没说到重点。” “让我来说吧，对她好，对她知冷知热，知道照顾她的闺女，她不要，她非得要弄死，不对，她还想弄死闺女全家！” “她疼的跟眼珠子一样的儿子，孙子，一言不合就要对她拳打脚踢，还要弄死她，她快死了，还会说，打的好打的妙，我家孙子体格棒棒，身手呱呱叫！” 众人：“……” 这个嘴，确实挺毒。 虽然他们压根不知道事情的来龙去脉。 但是，她这么一说，就明白了。 这意思就是，这个老太婆，要逼死闺女全家，来供养自家儿子孙子呗。 在联想一下，刚刚她孙子为了爬墙，踩着她的事情。 只能说，活该。 沈母在听到姜雨眠的话后，气的恨不得上去挠死她，亮出了自己的九阴白骨爪，朝着姜雨眠的面门就扑了过去。 “你个小贱蹄子，狗嘴里……” 她的话还没说呢，沈枝举着粘屎的棍就跑了过来，闻到那令人恶心作呕的味道时，沈母真是气的直翻白眼。 沈枝拦下她之后，对公安同志道。 “我和沈家早已经断绝关系了，公社领导，大队长和大队书记都能作证，断绝关系的文书在我柜子底下放着呢！” “我和他们沈家，没有任何关系！” “他们这就是那个，那个……” 姜雨眠在一旁补充道，“私闯民宅。” 沈枝立马接到，“对，私闯民宅，而且这也不是我的房子，这是我弟妹的房子，对，这处房子在我弟妹名下，只属于她一个人。” 和秦川都没有关系的那种。 所以，沈富贵和沈母这个罪名，是非得要坐实了。 沈富贵和沈母没想到，事情会是这个样子。 这房子，竟然和沈枝没有一点点关系？ 怎么可能！ 俩人都露出了不可置信的神情，被按在地上的沈富贵，还在拼命的挣扎。 “不可能，你骗人！” 沈母也觉得，沈枝肯定是骗人的。 立马开始嗷嗷的喊着。 “这房子肯定是属于秦家的，怎么可能会属于姜雨眠这个小贱人。” “秦家能买得起房子，肯定是因为秦川的津贴多啊。” “那秦川买房子，那也该属于秦家的，属于秦家的，将来就是要给秦大河和沈枝的。” “说到底，这房子也是属于沈枝的，和她姜雨眠有什么关系！” 第526章 事实证明。还是她心肠太软了 好好好！ 好一通能自洽的神逻辑啊！ 怪不得他们敢大半夜的翻墙过来，敢情儿就是觉得，这处房子不管是谁买的，到最后都是属于秦大河和沈枝的。 属于沈枝的，就是属于沈家的！ 听她说了这么一通之后，姜雨眠都被气笑了，突然，在所有人都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开始拍手叫好。 “好，哈哈哈哈哈哈，不得不说，你这个脑子啊，一般人还真长不了。” “说真的，我要是有个五六十岁，绝对要拜你为师，好好跟你学学，怎么才能把自己和全家，从安稳富足的日子，一步步作到全家都跟着一起去死！” 不知道是不是大晚上没睡觉，又在这里瞎折腾，还听着沈母说了这么一通话，沈枝觉得，姜雨眠这会儿的情绪状态，好像有点不太正常。 嗯…… 像是，癫了？ 沈母都被她这突如其来的笑容，吓得浑身猛地一颤。 所有人都正等着姜雨眠再说些什么的时候，就听到她转身看向那两名公安同志。 “真是麻烦你们了，把他们带回去审讯吧，这处院子的房主是我，只属于我一个人，其他所有人都只属于在我的允许范围内暂住而已！” “至于这两个人，我并不认识，他们私闯民宅，你们应该知道该怎么办。” “哦，还有一件事情，想必你们应该很想了解清楚，没错，我丈夫是首都军区的秦团长。” 从随军开始，姜雨眠就不介意拿秦川的身份，狐假虎威。 像这种，只需要说一句话，就能省去很多方便的时候，为什么不说呢！ 她才没有那么大公无私，舍己为人。 至于沈家这两人，说白了，就算是死了跟她都没有关系。 她侧眸看向沈母，眼瞅着沈母脚下踉跄，作势就要摔倒在地。 姜雨眠开口的语气极其的轻描淡写，仿佛，看向她的目光就已经是在看一个死人。 “别想着死在这里讹我，你敢死在我房子里，我就敢让你孙子牢底坐穿！” “我还要把你们沈家其他人，一个个都挖出来，让他们所有人都给我牢底坐穿！” 威胁她最好的办法，不是拿她自己的生命威胁。 而是她最引以为傲的儿子！ 听到姜雨眠的这些话，沈母果然是着急了，气的伸手指着姜雨眠，愣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沈富贵被带走的时候，眼神还恶狠狠的瞪着姜雨眠和沈枝。 他真是都没有勇气冲着姜雨眠吼两嗓子，最后，只冲着沈枝喊了一句。 “贱人，该死的贱人！” 秦大河想上前揍人的时候，被沈枝拦了下来。 她三步并做两步，直接朝着沈富贵冲过去，对着他就是狠狠的一巴掌。 “我是你姑姑，你亲姑姑，我从来没有做过任何一件对不起你的事情！” “你没资格说我，我再听你说那两个字，嘴给你抽烂！” 一直到沈母和沈富贵被带走之后，沈枝还愣愣的站在原地，良久都没有回过神来。 直到现在，被带走了，往后等待他们的可能是几年或者是十几年，甚至严重了可能还会枪毙的重罚。 沈母却还只是在怪罪沈枝，当初为什么不肯按照她的设想去行事。 从未想过，整件事情，都是自己错了。 秦大河不知道该怎么安慰沈枝，走过去揽着沈枝的肩膀朝堂屋走去，“外面风大，进屋吧。” 他一向是这么沉默寡言，扶着沈枝进屋之后，就开始去烧水。 等会儿媳妇儿还得洗脸泡脚呢。 姜雨眠拿了一个手帕递给沈枝，“大嫂，我知道你心里不好受，想哭就哭吧。” 大嫂也就是当初结婚的时候，年龄太小，心智还不成熟。 正好遇见了秦父秦母都是三观正，很有分寸，很有想法的人，虽然没文化，但是却把自己明白的为人处世的道理，都教会了沈枝。 所以，沈枝的思想才没有歪。 要不然，就按照沈家那个想法…… 姜雨眠简直不敢想，沈枝要是闹起来，秦家得多热闹。 接过手帕之后，沈枝狠狠的抽泣了两声，就开始放声大哭起来。 “她是我娘，生我养我的亲娘啊，但凡她真的知道自己错了，都不会落到今天这一步。” 在此之前，沈枝竟然还在想，她娘会不会觉得，当初的事情，是她做错了。 虽说她不会原谅她，但是，报答一下生养之恩，给她一口饭吃还是能做到的。 事实证明。 还是她心肠太软了。 沈枝重重的叹了口气，“人各有命，就她那样的，死了都活该。” 秦大河烧了热水之后，领着沈枝回去泡脚，姜雨眠自己倒了热水进屋泡脚的时候，想起沈富贵和沈母，都觉得不可思议。 竟然能活着到首都。 说实话，就他们俩这个运气，感觉只要是走正途，真的是能发大财的地步啊！ 翌日。 姜雨眠又陪着沈枝去了一趟派出所。 最近这一年跑的有点频繁了，派出所里的队长都认识她们俩了，尤其是在见到姜雨眠的时候，都笑着打招呼了。 “又来了。” “不是，你当初怎么没想着去考警校呢，你看看你，错过了多少啊！” 这要是考了警校，真是还没毕业呢，这一桩桩一件件的，直接就变成优秀毕业生了。 按照户口看，等毕业了，肯定要分配到他们这里上班。 一想到姜雨眠这个多灾多难，招贼的体质，队长就乐的合不拢嘴。 面对调侃，姜雨眠尴尬的恨不得直接用脚趾抠出一座城堡，她也很想知道，为什么都是冲着她…… 也不对。 也不是每一次都冲着她来的啊！ 上次不是冲着谷甜甜吗，要不是自家孩子帮着打架，她也不会掺和进去啊。 你说这次啊？ 这次也不是冲我啊，人家是冲着我大哥大嫂来的。 我充其量是个顺带的。 姜雨眠面红耳赤，十分尴尬的和队长聊了几句之后，队长意味深长的看了她两眼。 “你确实是个好苗子，要不你考虑考虑吧，你毕业分配的时候，我把你要过来吧，反正你学的文科，咱们派出所也缺文职干部嘛。” 姜雨眠：“……” 别！ 千万别！ 第527章 果然姜还是老的辣 秦大河和沈枝配合公安同志调查，顺便也把那次过年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说清楚了。 沈枝拿出了那张断绝关系书，上面还有公社领导的盖章，有大队长和大队书记，还有村长的签字。 “这件事情，当时闹的很大，两个村里的人基本都知道了。” “这几年我也没打听过他们的事情，不知道他们是什么时候从农场回来的，也不知道他们是怎么到了首都。” “我就是无意间在火车站看到了他们，然后就被他们盯上了。” 沈枝说完之后，心底还是忐忑的。 这件事情毕竟是和自己有点关系的，她其实也担心，沈母和沈富贵私闯民宅的这种事情，会不会对她有影响。 她不太懂法律，就想着，就算是把她关起来都没事儿。 就害怕会影响到她的大勇和妞妞。 以前在村里的时候，谁家要是有一个去蹲笆篱子了，全家都在村里抬不起头来。 她在心里，乱七八糟的想了一大堆。 就听到公安同志说，“在这里签个字，就可以回去了。” 啊？ 就这样？ 虽然俩人识字不多，但是这几年跟着闺女读书识字的，自己的名字还是会写的。 秦大河和沈枝把自己的名字签好之后，心底还有些忐忑不安。 一直到走出派出所的大门，一颗心还扑通扑通的乱跳呢，总觉得有些不太真实。 “眠眠，我真的没事儿了吗？” 姜雨眠看她这样子，就知道她是误会了。 “没事了，这件事情本来也和你没啥关系，走吧走吧，这个点，孩子们该去上学了，爹娘也不知道回家了没有。” 秦大河推着三轮车，让两人坐在三轮车上，他则是闷不吭声的蹬着三轮车往家走。 派出所内。 沈母还在乱喊呢，“这件事情都是她的错，你们凭什么不抓她。” 负责审讯的队长都被气笑了，“她有什么错，来来来，你跟我说说，她有什么错。” 沈母理不直气也壮，张牙舞爪的做着最后的搏斗。 “当初我孙儿结婚，我让她出个几百一千块的彩礼，怎么了，他们秦家有钱，秦家的钱早晚都是要给老大两口子的，那就是给我闺女的，我问我闺女要钱，怎么了！” 还是她这套歪理。 队长压根没被她绕进去，只淡淡的说了句。 “哦，那照你这意思，你们沈家所有的一切，将来都是你大儿子和你大儿媳妇的，那你大儿媳的娘家问你大儿媳要你们沈家的钱，也得给，对吧。” 沈母立马回怼，“不对不对，沈家的钱是我们老沈家的，跟她有什么关系……” 说完之后，她才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 她这样的歪理，在村里坐在地上撒泼打滚跟人家骂架的时候，大家还能图个乐儿，听她废话两句。 但，这里是首都。 坐在她面前的，都是身经百战的公安同志。 她就算是有三寸不烂之舌，这些歪理也休想说服他们。 经过审讯，沈母和沈富贵对试图私闯民宅的事情，供认不讳。 队长：“说说吧，我们要是没过去，你闯进去之后，打算怎么办！” 沈富贵一笑起来，那憨厚的脸上就挂上了老实的笑容，看起来，人畜无害的，还真挺迷惑人的。 但是说出来的话，却让人觉得，毛骨悚然。 “我饿啊，进去之后肯定要先吃饱喝足啊，沈枝那个贱人……” 队长：“注意用词！” 沈富贵：“哦，沈枝是我姑，她，我肯定是不能动的，我原本就打算，吃饱喝足之后，把姜雨眠给睡了，嘿嘿，当初她大半夜闯进我家院子里，找我姑父和小姑的时候，我就相中她了。” “这些年，我做梦都想让她给我当媳妇儿。” “女人都好面子，被我睡了之后，肯定不敢吭声，害怕被她丈夫知道，她就成没人要的烂破鞋了。” “我就威胁她呗，让她和我小姑好吃好喝的养着我，最好能在首都给我买个房子，娶俩媳妇儿，再给我个万把块钱花花。” 嘶…… 不得不说，他这胃口还真不是一般的大啊！ 队长听着他说话，就感觉像是在听智障发言。 都什么年代了，还娶俩，这才什么年代，随便开口就是万把块！ 审讯完之后，队长觉得自己的脑子都快不好使了。 以后这样的案子，还是交给徒弟吧，他想多活两年。 - 等他们回到家的时候，发现许招娣和谷奶奶也在。 院门敞开着，一听到一丁点动静，秦母就赶紧小跑着过来了。 “回来没见到你们，可把我和你爹吓得魂儿都没了，还好招娣来的及时，说了昨天晚上的情况。” 许招娣帮忙把三轮车一起推进院子里来，一家人把院门关上之后，就坐在院子里，一起捡花生顺便聊聊天。 把昨天晚上到今天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说完之后。 秦父秦母悬着的一颗心，总算是放下来了。 秦父还是有些纳闷，“从咱们那边到首都，可不近啊，他们怎么来的？” 三人想了想，这个确实忘记问了。 现在返回去专门问这个，也觉得有些不好意思。 秦母轻嗤了一声，“还能怎么问，那个富贵不是认识俩字儿吗，张开嘴问啊。” 秦父：“我知道他们能问路，我的意思是，他们没有钱，咋上的火车。” 秦母：“你是不是啥，那逃票的那么多，还有沿路乞讨的，还有偷东西的，你觉得那姓沈的俩人能是啥好人吗，就那个沈富贵，这一路上还指不定偷了多少呢！” 这么一说，秦父也觉得有道理。 不纠结这个问题了。 大家七嘴八舌讨论着的时候，谷奶奶说出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他们为什么会来首都？沈家就他们俩了吗，其他人呢？” 果然姜还是老的辣。 读过书的谷奶奶，见识就是比别人多，想的也比别人远。 姜雨眠刚意识到这个问题，谷奶奶就已经说出来了。 昨天晚上她们只顾得冲着沈母和沈富贵生气了，确实都把这件事情给忘记了。 “如果他们俩只是先锋官，那其他人会不会现在躲在暗处，正悄悄的盯着我们呢？” 第528章 这个价，实在是不能再低了 嘶…… 这个问题，太尖锐了。 秦大河也觉得确实是有点危险了。 “也不知道队长他们审讯的话，能不能审讯出来一些东西？” 许招娣举了举手，“我昨天套他们的话，他们说，全家都去南方了。” 这个，她也和谷奶奶，和姜雨眠说了呀。 为什么还要说起这件事情？ 谷奶奶缓缓摇了摇头，“你怎么知道他们说的是真话，你怎么知道，他们没有故意骗你，就算是去南方，他们没有钱，没有地图，也不知道南方到底在哪儿。” “我们谁又能知道，他们到底有没有去南方？” 许招娣：“……” 好吧。 这些，她确实没有想到。 大概是这些年经历的事情，有些太多了，导致谷奶奶遇到一丁点小事，就会下意识的不停分析，不停的判断。 然后安排出好几种解决方法。 她看向秦大河和沈枝，“你们不是打算买房子吗，早点买吧，买了之后搬家悄悄的，别惊动其他人。” “万一他们这个罪很小，关个一段时间就出来了，到时候，再带着其他人过来找你们麻烦，就更糟糕了。” 秦父秦母也觉得谷奶奶说的有道理。 “对。” 说起房子。 沈枝才想起来。 对啊对啊。 不是说好今天下午去看房子吗，这么一弄，差点给耽误了。 姜雨眠看了一眼时间，“嫂子，我下午陪你去，我现在得赶紧去学校了，等会儿还有一节课呢。” 她急匆匆的拿了包就赶紧推着自行车就走。 等姜雨眠一走，大家又聊了几句之后，许招娣就从沈枝这里拿了十斤花生，十斤瓜子，准备先出去卖一卖。 看看受不受欢迎。 要是生意好的话，以后她就可以经常来找沈枝拿货了。 烤红薯她不卖了，但是卖包子她还是打算继续干的。 沈枝去的是火车站，她则是一直待在工厂门口，已经有了稳定的客源。 想一想，还挺舍不得丢掉的。 花生瓜子拿回去之后，谷奶奶自告奋勇的道，“你继续卖你的包子，等你回来休息的时候，我出去卖花生瓜子。” 许招娣知道上次，秦父秦母在电影院门口，被人盯上的事情。 想一想都觉得后怕，有些担忧。 谷奶奶笑着道，“我卖这个就全当给咱们赚个生活费，给孩子们赚个零花钱，我一天就卖这么多，卖完就走。” “而且，我还可以溜达着卖，不固定在一个地方，放心吧，这么一点小本买卖，我这么个老太婆，谁盯我啊！” 话是这么说，可，许招娣还是有些不放心。 只是这次谷奶奶的态度很强硬，“你又要卖包子馒头，又要卖花生瓜子的，你一个人能不能忙得过来，你想累死你自己吗！” “这个家，可就全指望你了，招娣啊，别逞强，咱们现在的日子，已经比别人强太多了。” “只要咱们一家人齐心协力的，往后这日子肯定会越来越好的。” 许招娣觉得自己嘴笨，说大道理，肯定是说不过谷奶奶的。 “行，那你试试吧，要是被人盯上了，或者有人不让你卖，赶紧回来。” 她也是担心谷奶奶会出意外，到时候，甜甜那孩子肯定受不住。 下午。 姜雨眠放学回来，发现沈枝和秦大河就在家里等着她呢。 “没出摊啊？” 沈枝：“爹娘出去卖了，他们也表示，要从我这里拿货，瞧瞧，我这还没开始干呢，就有两个……” 姜雨眠赶紧提醒着说道。“分销商。” 沈枝说道，“对对对，就是这个意思，我还和你大哥合计着呢，这要是以后开店了，我们就一天到晚的在店里炒，然后，让分销商们到处去卖。” 别说，大嫂还确实挺有经商头脑的。 说不定，以后这个炒货，还真能让她做大做强呢。 秦大河听着媳妇儿侃侃而谈，见她一点也没有被昨天的事情影响到，一直紧张的情绪，也逐渐缓解了不少。 “走吧，争取在孩子们放学回来之前，咱们能赶回来。” 沈枝也挎了个挎包，包里装的是炒好的花生瓜子，她还带了一壶热水。 一路上，和姜雨眠闲话家常，聊着杂七杂八的琐事儿，嗑着瓜子，吃着花生。 秦大河蹬着三轮车，按照姜雨眠指的方向往郊区去。 从这边骑三轮车，要骑四五十分钟，快一个小时了，确实有些远。 秦大河心里有些没底，这边全都是庄稼地了，周围也都是一些农户住的地方，这里的房子能买吗？ 沈枝反正是无条件相信姜雨眠的眼光，她说能买，那肯定能买。 等三轮车停稳之后，三人到了门口，敲开门。 是两位老人打开了房门，看到姜雨眠之后就笑着道，“来看房子的是吧，进来看看吧。” 就是老家那种房子，土坯加砖瓦混合盖的那种，住肯定是没问题的。 院子够大，这房屋也多，加上屋前屋后的小菜地，这地方都够得上一个二进的小院了。 老人开口道，“姑娘都来第二次了，肯定是诚心想要的。” 这年头，能一口气拿出两千块钱的，可不多。 尤其是他这种房子，看着大，其实根本卖不上价格。 “你们要是诚心想要，一千八百八，这个价，实在是不能再低了。” 要不是政策刚放开，允许私人房屋买卖，他其实也不愿意卖的。 只是，儿子闺女现在都在城里住，家里就他们老两口了。 儿子儿媳想让他们搬过去一起住，顺便也照顾一下孙子。 姜雨眠得知他们卖房子的原因之后，想到过些年，这房价肯定会蹭蹭蹭的往上涨。 到时候，难保他们的儿子儿媳不会怪罪埋怨他们。 “你是就这一处房子要卖，还是连同村里所有的房产和地一起卖？” 姜雨眠就这么随口的多嘴问了一句。 老人回答的也干脆，“都卖，你们要是想要的话，一起全买了，咱们就去大队长那里写契书。” 姜雨眠原本还想劝一劝呢，只是不等她开口，沈枝就率先开口道。 “要我说，你们卖一处，手里留点钱就行了。” “其他的，不管是房子还是地，还是你们自己留着吧。” “我说句不好听的，我们也是当儿子儿媳的，买房子就是想和老人分开住，这不管再好的关系，住久了都容易有矛盾。” “我也不是说您儿子儿媳不好，我的意思是，你们不管咋说，也得给自己留个退路不是，万一以后真的闹了矛盾，红个脸啥的，你们二老好歹也有个地方能落脚不是，有块地，回来自己种地自己吃，起码不看他们脸色过日子吧。” 沈枝想说的话，恰巧也是姜雨眠想说的。 二老仔细思索了一下，觉得也是这么个理儿。 “对，不管啥时候，都得给自己留个退路。” 第529章 你是猪吗，猪都没有你能吃！ 秦大河和沈枝，又前前后后，左左右右的都看了一圈。 姜雨眠在屋里和二老聊天，“光在大队长那里写契书可不行，你有房产证吗，我们要去房管局那边过户。” 这边说是郊区，其实也和村子差不多了。 只是就在城边上，距离城区很近而已。 但是这周围的家家户户都是认识的，如果秦大河和沈枝他们搬过来，他们对于这个村子来说，就属于陌生人。 万一以后真的拆迁了，他们团结起来，到时候就算是长八张嘴都说不清楚。 姜雨眠还是相信白纸黑字那一套。 “有，这个房产证刚下来没多久，还是大队长给办的呢。” 二老因为想卖房子，把这些早就准备好了。 之前也有村里人打听着想买，只是一听说要卖一千多块钱，都打了退堂鼓。 其实他们也没想到能卖这个价，还是儿子说的，城里现在一套四合院，都卖好几千了。 他们这才大着胆子喊了一千多的价格，没想到，还真能卖的出去。 姜雨眠见到房产证没啥问题之后，“行，那我们明天就在房管局门口等着你们，你们带好所有证件和这个房产证，最好还得有大队部写的证明。” “等我们办好过户手续之后，再回来请四邻吃个饭，再请大队长做个见证。” 老人嘛，还是相信之前那一套，四邻见证。 但是姜雨眠只信房管局过户，这样，不管将来有啥事儿，都省的扯皮。 大不了，就法院见。 反正过户之后，打官司都不怕他们。 不过，该说的姜雨眠都说清楚了，也不存在坑蒙拐骗这么一说。 秦大河和沈枝瞅了一圈之后，其实对房子都挺满意的，他们也瞅了好久了，市区里这么大的地方，都是二进院了。 一套都得万把块，他们可买不起。 这一套就刚刚好。 虽然离城里远一点，不过也没事儿，等赚钱了，再买一辆自行车，到时候来往就方便了。 三人出门的时候，还在和二老聊着。 “我们都是小地方上来的，家里孩子考上了大学，我们才跟着一起来首都的，这买房子的钱，可是我们全家砸锅卖铁，所有亲戚都借一遍才凑齐的，咱们就这么说定了，可不能再变了，要不然，我们真的……” 姜雨眠和沈枝一唱一和的，就差再嗷嗷哭两嗓子了。 二老一听这话，齐齐的点头，“放心吧，放心吧。” 周围出来看热闹的邻居，也跟着唉声叹气，还有人出声说道。 “都是为了孩子，都不容易啊。” “就是啊，这年头，拿一千多块钱买房子，这不是要全家的命吗。” 姜雨眠和沈枝相互对视一眼，继续把戏做全套。 “谁说不是呢，这不是想着，等以后孩子毕业了，咱们不管就算是在城边上，好歹也有个落脚的地方，往后孩子能工作分配到首都，咱们全家也就跟着能沾沾光了。” 沈枝说的时候，都快把自己说的感动哭了。 一直到秦大河蹬着三轮车，离开好远之后，她才擦了擦眼泪。 笑着推搡了一下姜雨眠，“弟妹，还是你聪明，这要是不装穷，周围那些出来看热闹的，指不定背后咋议论呢！” 姜雨眠赶紧喝了口水，缓了缓神。 “我就是担心，这边人生地不熟的，人家觉得你能出这么多钱买房子，肯定有钱，别搬过来之后，再过来翻墙寻摸个啥。” 蹬三轮车的秦大河，听到这话后，也应和了一句。 “弟妹说的没错，是这么个理儿。” “万事儿多防备，多长个心眼，肯定没错。” 沈枝笑嘻嘻的挽着姜雨眠的手臂，“等买了房子，我得单独请你吃一顿。” 正好这也到了城里了。 姜雨眠指了指路边儿卖的卤猪蹄，“真想请，那就请我吃个猪蹄儿吧。” 沈枝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过去，赶紧下车去买了两三个，又买了几个羊蹄，还有卤鸡蛋。 “之前钱嫂子教我做卤味的时候，也说过，这些肉啊，猪蹄儿羊蹄，鸡爪啥的，也都能卤。” “走，咱们回家尝一尝，他们这卤的手艺咋样。” 卖的还不便宜呢。 回到家之后，沈枝把已经凉掉的卤味，又放在锅里热了一下。 正好孩子们也放学回来了，秦母做好了饭，又添了一道卤味。 三个孩子又开始争抢起来，宁宁率先夹了个鸡蛋放在妞妞碗里，“姐，你吃，别不好意思抢，你吃慢一点，哥哥就要吃完了！” 安安现在正是最能吃的时候，半大小子吃穷老子！ 他现在一顿饭比秦大河都能吃，那吃饭的速度，可谓是风卷残云一般，下筷子的速度，都让人眼花缭乱。 但凡慢一点，眼前碟子里的菜，估计就所剩不多了。 安安一听她这话，轻哼着翻了个白眼，“说的你好像吃的很少一样，也不知道是谁，昨天吃了三个馒头，三个！” 昨天秦父秦母带着他们在国营饭店吃的，吃完去招待所睡的。 三个孩子都可兴奋的，胃口大开，吃的也就多了一些。 宁宁立马回怼，“那你呢，五个馒头，那么大的馒头啊，快有我脸这么大了，你吃了五个！” “你是猪吗，猪都没有你能吃！” 第530章 妈，怎么突然给我糖啊？ 眼瞅着，俩孩子拌嘴就要吵起来，姜雨眠赶紧夹了个猪蹄儿放在宁宁碗里。 “别说了，快吃。” 在宁宁还有些犹豫的时候，姜雨眠又说了句，“吃猪蹄是美容养颜的。” 哦？ 此话一出，秦大河赶紧夹了一个给沈枝，“媳妇儿，你也吃。” 秦父也赶紧表现自己，给秦母夹了一块，“你也吃。” 见到伯母和奶奶都有人心疼，安安赶紧夹了两块放在姜雨眠的碗中，“妈，你也吃，多吃点，一直这么年轻漂亮。” 宁宁也不甘示弱，赶紧夹了一块给姜雨眠，“妈，你吃的夹的这块，我给你夹的才是最香的。” 姜雨眠：“……” 毁灭吧！ 孩子斗起来，简直是不分时间不分场合，甚至不分对谁。 姜雨眠看着碗里堆成小山一样的猪蹄儿，在看看秦父秦母那憋笑的模样，还有秦大河和沈枝扭过脸去的表情。 更心塞了。 她默默的看了一眼安安，宁宁，“你们俩好好吃饭，吃完饭赶紧去写作业！” 哦~ 俩人又开始了暗中的眼神较量。 姜雨眠可不管他们到底是想干什么，反正，只要别打扰她吃饭就行。 吃完饭之后，俩孩子你追我赶的去洗漱，去写作业。 走在最后面的妞妞，扭头看了一眼姜雨眠。 “婶婶，他们俩精力真的好好哦。” 姜雨眠这才发现，妞妞好像是有点有气无力的模样，“这是怎么了？” 听到她的询问之后，沈枝轻轻推了妞妞一下，让她进屋去写作业。 然后她才小声和姜雨眠说道，“她身子不舒服。” “现在的孩子，吃的好睡的好，身体不缺营养，经期自然来的也快，她这是第一次，难免痛一些，不打紧的。” 沈枝想起自己当初营养不良，一直到结婚之前，身上才来。 姜雨眠也反应过来了，是了，她一直都觉得孩子们都还小，从未往这方面想过呢。 在她心里，宁宁就还是那三四岁，围在她身边，整天，妈妈妈妈的喊个不停的小屁孩儿。 完全没有想到，一转眼，孩子们都上初中了。 她朝着沈枝笑了笑，“谢谢大嫂提醒。” 姜雨眠起身朝着孩子们的房间走去，这边是一大间房在中间放了挡板隔开的。 宁宁和妞妞俩人睡一间，是上下铺的床，另一边是安安的。 这会儿，三人坐在一张桌子旁边写作业呢。 姜雨眠冲着宁宁招了招手，“快写完了吗？” 宁宁看了一眼自己的作业，“还差一点，妈妈，等等我。” 她都没有问姜雨眠有什么事情，就害怕姜雨眠会不等她，赶紧奋笔疾书。 安安：“你慢点写，咱妈又不会跑，但是你写错了，明天可是要挨骂的。” 嘶…… 有道理。 宁宁又老老实实的开始慢慢写。 姜雨眠也不着急，等她写完之后，才牵着宁宁的手朝自己的房间走过去。 还给宁宁拿了几颗糖，这让宁宁都有些受宠若惊了。 嗯……“妈，怎么突然给我糖啊？” 从小到大，虽然家里一直都没有断过糖果，可是，妈妈一直叮嘱不让他们多吃的。 等他们长大之后，这么主动给，还真是少之又少。 “拿着和同学们分享一下吧，过来，妈妈有事儿要和你说。” 宁宁心底非常忐忑，也不知道妈妈要和自己聊什么。 她挖空心思想了一圈，把自己最近这段时间，干的事情，都在脑海中过了一遍。 小心翼翼的坐在了姜雨眠身边，生怕自己会挨吵。 妈妈好像从未这么郑重的和自己说过话。 姜雨眠看出她的小心思，在她坐下之后，就伸手把她揽入怀中，宁宁乖巧的把小脑袋枕在了她的肩膀上。 “妈妈，你怎么了？” 姜雨眠笑着道，“妈妈在想，我的宝贝长大了，该怎么和你说一些，大人们之间的事情呢？” 宁宁有些惊慌，同时也有些好奇。 姜雨眠就小声询问她，“你妞妞姐姐不舒服，你知道是因为什么吗？” 宁宁想到她躲在房间里，偷偷和妞妞姐姐聊的那些话题。 羞的小脸红彤彤的，“嗯，我知道，妞妞姐姐长大了，来了月经，她现在肚子很痛。” 宁宁在说这些话的时候，还有些不太好意思。 姜雨眠看她这副样子，回想起自己当初遇到这些事情的时候，都没有人教。 她不希望自己的女儿也这样。 “还记得，之前妈妈就和你聊过的话题吗，在你小时候，你问妈妈为什么会流血，是不是生病的时候。” 宁宁立马就想起来了。 “记得记得，妈妈你说过，我们女生的身体里都有一个小小的房子，叫子宫，是用来孕育新生命的，它每个月都会准备东西来迎接新生命，如果新生命没有到来，小房子就要把准备好的东西丢掉，下个月重新准备，这个过程会流血，我们会有一点点痛。” 宁宁的记忆力非常好，再加上，之前姜雨眠和她说过无数次这样的话，她早就耳熟能详了。 看着宁宁眉飞色舞的复述这些话的时候，姜雨眠心底是开心的。 孩子长大了，理解和感悟也和之前大不一样了。 对于别的家庭来说，这些事情，都是羞于说出口的。 姜雨眠却不希望她的孩子，因为不懂，而受到伤害。 “嗯，当你长大后，小房子可以孕育新生命的时候，你就会来月经，当你经历这些事情的时候，不要害怕，不要惊慌，按照妈妈之前交给的方法去处理。” “处理不好的时候，记得来找妈妈帮忙。” 宁宁乖巧的点头，“嗯嗯，我知道的，妞妞姐姐也和我说过这些了。” 姜雨眠又说了一些别的事情，“男女授受不亲，你们小的时候，可以在一起打闹玩耍，长大后，要尽量保持距离，不要让男生欺负你。” “不管是以什么样的方式，还记得吗，妈妈教你的，和你同龄或是比你年长的男性，在不经你允许的情况下，触摸你的身体，你要大声拒绝，并且来找妈妈告状，不管对方是谁。” 这些话，宁宁都记得的。 而且，她身手很好的。 现在估计连一向打架很凶斗狠的安安，也未必是她的对手。 姜雨眠倒是不担心有人会欺负她，只是担心，有人会欺骗她，诱拐她。 女孩子长大之后，总是比男孩子更难教一些。 尤其是在青春期感情懵懂的时候，更容易做错事情，也很容易恋爱脑。 姜雨眠絮絮叨叨的和宁宁说了很多话，把那些家长们不愿意说，不敢说，羞于出口的话，统统掰开揉碎了和她一一说明。 甚至还给她讲了很多，被渣男欺骗后，悲惨人生的案例。 宁宁立马就开始举一反三。 “许阿姨就是被渣男欺骗了！” 姜雨眠：“……” 第531章 秦川：“真是活祖宗！” 宁宁那张小嘴还在叭叭的说个不停，“妈妈，我都知道的，从小在家属院里，听着好多人说八卦的时候，就会说起许阿姨。” “哼，那个渣男实在是太坏了，敢欺负许阿姨！” 不要低估小孩子们在听八卦时的专注力。 而且，不少大人总觉得，聊起那些八卦，孩子们还小，根本不懂。 其实，六七岁，七八岁的时候，不少孩子早慧一些，就能听懂很多事情了。 尤其是这中间的不少弯弯绕，更是能分析的清楚明白。 然后听着宁宁开始吐槽，“不止是许阿姨哦，还有不少人呢，妈妈，你不知道吧，家属院里，好多这样的事情呢。” 嗯？ 姜雨眠还真不太清楚。 平时她们只要不闹到她面前来，姜雨眠一般都很少去过问这些事情。 也很少和大家聚在一起聊家长里短，最多就是想凑个热闹，一起去吃瓜看戏。 然后，姜雨眠就开启了吃瓜模式，听宁宁说了不少，家属院里的八卦。 比如谁谁家，相亲的时候嫌弃女方长得丑，死活不同意，然后娶了个长得很漂亮的女的，婚后被人家拿捏的死死的，女方各种作妖，他也只能捏着鼻子忍了。 再比如，谁谁家老家的亲戚，那闺女十七八岁，年轻漂亮的时候，就喜欢村里的混混，没结婚就怀孕了，最后那混混放话说，“让她自己带着嫁妆嫁过来，否则，我才不会娶她。” 宁宁说了好多好多，头头是道的。 然后，突然话锋一转。 “妈妈，你和爸爸也是相亲认识的吗？没有我们之前，爸爸对你好吗？” 姜雨眠想了想，然后低声道。 “不太熟。” 啥？ 原本她还想着，要不要顾忌一下孩子的情绪，说一些话哄骗她。 但是想到，自己这是在给她上课，讲道理。 要是连自己都在哄骗她，那往后，别人哄骗她，又该怎么办呢！ 姜雨眠也就没隐瞒她，把自己是如何成为廖家养女，被哄骗着和秦川订婚结婚，婚后，秦川回部队，从此了无音讯的事情，全部都详细的和宁宁说了一遍。 “你爸爸很爱我，只是他从不知道你们俩的存在，所以，也让我吃了很多苦。” 宁宁挥舞着小拳头，“哼，那这也不算很爱，反正他还是有愧于你。” 姜雨眠很高兴，她能看到这些，能想明白这些。 “不管是什么原因，不管是谁在欺骗，都得要相信自己的眼睛和耳朵，双方之间要坦诚相待，不要隐瞒彼此。” “花言巧语更是要不得，我以后要是谈恋爱，他就必须得拿出诚意来。” 宁宁傲娇的轻哼着，说着说着，直接站起来，在姜雨眠面前手舞足蹈的比划着。 “想追求我，那得先经过爸妈的允许，了解他的人品工作，家世背景，知道他的性格和为人处世的风格，然后，才能进一步的接触了解。” 姜雨眠：“……” 现在的小孩子，都懂这么多了吗？ 她在宁宁这个年龄的时候，好像还在想着，廖莹莹总是欺负她，她要怎么反击回去呢。 一代人有一代人的想法，两代人之间肯定是有一定代沟的。 “那你可坚持住自己的想法啊，别到时候，被人家三言两语，就哄骗住了。” 宁宁兜里揣着糖，笑嘻嘻的朝外面走去。 “我才不会呢！” 她最听妈妈的话了。 趁着爸爸不在家，宁宁洗漱好之后，又跑了回来。 “妈妈，我今晚想和你一起睡，我们继续聊啊。” 可以。 姜雨眠让她先进被窝，自己则是去洗漱，等她回来的时候，宁宁都已经乖乖躺好了。 “妈妈快来。” 好久没和妈妈一起睡觉了，开心开心。 母女俩躺在床上又开始聊起家长里短，说起八卦。 宁宁对她之前在廖家的事情，很感兴趣。 “哇，妈妈，你那么小的时候。廖家就有电灯了吗，还有电话，天哪。” 这些事情，她都忘得差不多了。 姜雨眠说起来之后，宁宁对儿时的记忆也所剩无几了，只是在听说什么烤箱，冰箱，风扇，彩电这些东西的时候，对廖家的有钱程度，又一次小小震惊了一下下。 母女俩躲在被窝里，说着悄悄话。 院子里也静悄悄的，就连胖墩也不喊不叫了。 所有的灯全部都熄灭之后，到处都是一片漆黑。 秦川回来的时候，已经快十二点了，他想着这个点了，要是敲门，会打扰大家休息。 干脆直接一个纵身，翻墙进来的。 刚进院，胖墩就发现他了，警惕的猛然间起身，眼睛死死的盯着他。 秦川冲着他做了个嘘声的动作，在胖墩正准备喊叫的时候。 “胖墩，是我！” 胖墩眯着眼瞧了瞧，“哦，是你啊！” 然后索然无味的躲了起来，切，没意思，还没有昨天晚上精彩呢。 秦川慢慢悠悠的摸索过去，打开堂屋门之后，蹑手蹑脚的往房间门口走去。 然后，小心翼翼的拧开了门把手。 他满心满眼都是想着，给媳妇儿一个惊喜的。 之前，他也翻墙进来过。 只是没想到，等他的手慢悠悠的朝着床上探过去的时候，突然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抄起枕头蹦起来砸他。 “坏蛋，你这个大坏蛋，出去出去，不准欺负我妈妈！” 秦川：“……” 嘶，头疼。 这一声吵闹，惊醒了整院子里的人。 灯也逐渐亮起来，大家都好奇的起来，跑过来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有人翻墙进来了？ 没听到声音啊，胖墩也没喊没叫的。 等大家都聚集到房间门口的时候，看到姜雨眠伸手在拦，宁宁还抱着枕头，闭着眼朝着秦川身上砸去。 “宁宁，别打了，别打了，他是你爸，真是你亲爸。” 秦川：“真是活祖宗！” 宁宁：“……” 哼，打的就是你。 第532章 你是不是被鬼附身了 原本，秦川是不想惊动大家的。 只是没有想到，到最后，反倒是把所有人都惊动了。 满院子的鸡飞狗跳，宁宁还追着他打了一顿，最后发现是他的时候，“爸，你回来不走门，翻墙做什么！” 秦川：“……” 等把孩子劝回去，全家都回去睡觉之后，姜雨眠和秦川俩人躺在床上，想起刚刚发生的事情，姜雨眠忍不住的勾唇笑了又笑呢。 “哈哈哈哈哈哈，我今天刚和宁宁聊完咱们俩的事情，你就回来了，这不是往她枪口上撞吗！” 还好是用枕头砸的，不算太疼。 秦川有些幽怨的唉声叹气道，“咱们俩的啥事儿啊？” 姜雨眠就简单说了一下，秦川沉默了好一会儿之后才道。 “她打的对，我当初确实是对不起你，都是我的错。” 说着，秦川就攥着她的手放在了自己的脸上。 “媳妇儿，要不，你打我两巴掌解解气吧。” 啊？ 姜雨眠最受不了就是他这一招，明明在外面那么冷心冷情的，说一句冷面阎王都不为过。 一言不合就能跟人动手的人，每次在她面前，都跟个小奶狗一样。 姜雨眠只觉得浑身的鸡皮疙瘩都快掉下来了。 赶紧把手拿开，“我才不打你呢！” 秦川立马就开始得寸进尺，不停的朝她身上扑腾。 “打是亲骂是爱，媳妇儿，来嘛来嘛。” 姜雨眠吓得对着他就是好几巴掌，这次是真的喊下手打了，倒不是想顺着他的意，而是觉得，他好像有那个大病。 “你，你，你是不是……” 姜雨眠很想说，你是不是被鬼附身了。 但是，她怕说出来，会被扣上一顶宣传封建迷信的帽子。 最后憋了半天，她才表情古怪的盯着秦川，吐槽了一句，“你脑子抽风了吗！” 被吐槽的秦川，默默的躺平，拽着被子盖好。 没爱了。 看他这一副表情严肃，心事重重的模样，姜雨眠这才拍着心口道，“对嘛，这才对味，你刚刚那个样子，真是吓死我了。” 秦川：“……” “我只是想缓解一下气氛，没想到你竟然觉得我……” 后面的话他没说完，姜雨眠已经率先出声了。 “谁家缓解气氛像你这样啊，整的像是有那个大病似的。” 秦川立马伸手开始挠她咯吱窝，“好啊，几天不见，你就知道这么说我是不是，行行行，我让你看看我真正的实力。” 姜雨眠赶紧把他拽进了空间里。 再这么闹腾下去，满院子的人都不要睡了，明天一早，她也不要起来了，脸都丢到太平洋上去了。 秦川是半夜回来的，第二天一早，在孩子们起床上学的时候，他就已经起来收拾好了。 秦父秦母看到他这个样子，还稍稍惊讶了一下。 “你这是干啥去？” 秦川把自己给孩子们带的模型枪拿了出来，“送你们的，拿着玩吧。” 然后才和爹娘说，“我得回去了。” 秦父秦母这才知道，他压根就没休假，这是忙里偷闲，回来一趟和媳妇儿亲热亲热呢。 都是从年轻时候过来的，谁还能不懂他那点花花肠子。 秦大河和沈枝起床的时候，正好看到他往外走。 俩人顿时也明白了，只有宁宁气鼓鼓的攥着模型枪，冲着他的后背，“啪啪啪啪”来了好几下，一边儿做着动作，一边儿嘴里还念念叨叨的。 想到昨天晚上的事情，逗得大家哈哈哈哈哈的笑了一阵。 姜雨眠起床的时候，家里已经没人了。 她赶紧起床洗漱了一下，吃了早饭就赶紧去上课。 等她上完一节课出来的时候，秦大河和沈枝掐着点的在学校门口等她呢。 “我跟你大哥都没有经验，咱们一起去房管局吧，你也帮着长个眼。” “行。” 还好现在姜雨眠课业不是太忙，加上学的不少知识内容，她前些年，也没少看书学习。 要不然，就家里这么忙的情况下，她这成绩还真不一定能保持的这么好呢。 到了房管局之后，双方的资料带的都很完善，给帮忙的职员递了两包烟，事情很快就办好了。 沈枝把钱拿出来，让二老当着人家工作人员的面儿，点了一下，确定没啥问题后，又陪着二老去银行存起来。 看着到手的红本本，沈枝激动的直接蹦了好几下。 房子啊，这可是房子啊！ 首都的房子，以后，她沈枝真的算是有家了，一个真正意义上，属于她自己的家。 结婚之前在娘家，挨打受气的，全家都把她当成换彩礼的工具，娘家不算家。 结婚后，一直和秦父秦母住在一起，那房子，是秦父秦母出钱盖起来的，和他们也没有什么关系，她也不算是家里真正意义上的女主人。 后面不管是去蓉城家属院，还是在首都，她一直都属于借住在弟妹家里。 现在，人过半百，都快当奶奶的人了，总算是有了属于自己的家。 沈枝打开房本，看了一遍又一遍，盯着上面的名字，眉开眼笑的。 “沈枝，秦大河，这是我们俩的名字，真好，我们有房子了，只属于我们两个人的房子。” 俩人凑在一起，叽里咕噜的说了一大堆的话。 翻来覆去，颠三倒四的，听得让人觉得想笑。 但是，姜雨眠只从他们的这些话里，听出了满满的苦难。 这么多年熬过来，真的是很不容易。 房子的事情办好之后，姜雨眠想着只他们过去，多少有些不放心，但是，他们在首都熟悉的人，除了姜保军和傅斯年之外，好像也没有其他人了。 姜雨眠想了一圈，想起来，前几天去看房子的时候，遇见傅斯年，还去了一趟傅家呢。 她就赶紧提着东西去了一趟。 傅父傅母都在家里，俩人这年龄，就算是回来了，也不用安排工作了。 算是赋闲在家，准备养老了。 之前傅母还挺喜欢在家里种花，傅父还喜欢养鸟。 经历这么一遭之后，俩人也历练经历了不少事情，姜雨眠到的时候，俩人正在开垦小菜地呢。 “呀，小姜来了，快进来快进来。” 第533章 到底啥来头啊，给透点底呗 姜雨眠把东西放下之后，虽然有心想帮帮忙，但是，种地上的事情，她是真的一点都不会。 就算是之前在家属院的时候，那后山脚下的小菜地，也是秦父秦母弄的。 倒是秦大河，对这个懂的很。 立马就凑了过去，“我来干吧，开垦可是个力气活儿。” 姜雨眠看到这院子里铺的地砖，撬了不少，不过，撬起来的地方，也四四方方的，一看就是有做过规划的。 沈枝有些不太理解，“这好好的地，怎么把地砖都撬了。” 傅母也没避讳，笑着道，“也没啥，我们俩老的闲不住，又没有工作，总得给自己找点事情干啊。” 主要是，虽然回来了，但是，以前的那些流言蜚语也并没有减少很多。 俩人出去的时候，还是会听到一些难听的话。 索性就不想出去了，但是平时也需要吃喝啊，想着不如在家里弄几块小菜地，能种菜，还能打发时间，多好。 沈枝是不太理解他们的想法的，只是盯着那些砖头，愣了好一会儿神。 姜雨眠也没隐瞒，说明了来意。 “大哥大嫂在那边买房子，离的有点远，加上人生地不熟的，我想咱们这边最好多去点人，也帮忙镇一镇场子。” 姜雨眠说的很直白，等搬过去的时候，全家连孩子都要一起去呢。 主要是在首都这边，她也确实不认识什么人。 一听到她这话，傅父傅母都很高兴啊，“行啊，我们一定去，我们还可以带上几个老朋友一起去！” 都是当初出事的时候，一起下放，又一起回来的。 反正在家里闲着也没事儿干。 这么说定之后，姜雨眠又问了句，“那你们这撬出来的地砖，打算怎么处理？” 说起这个，傅母还正有些为难呢。 “我们这院子大，撬的砖也多，我们虽然打算留一点，等着以后哪里的砖坏了能补一补，但是也确实用不了这么多。” “丢了也挺可惜的。” 给周围邻居吧，她也不想给。 毕竟，不管是当初出事的时候，还是现在回来，周围邻居也没有给过什么好脸色。 一听到她这话，沈枝立马自告奋勇。 “婶子，这能给我吗，我想垫在新房子的院子里，铺条从门口到屋里的小路，这样，阴天下雨的，就不用踩满脚的泥了。” “你放心，我肯定会特别爱护的，等以后你们要是还要的话，我再给你们拉回来铺好。” 沈枝说的特别真诚，这也确实是她心底的话。 傅母被她逗乐了，“你要的话，就拉走吧。” 姜雨眠本来还想说，这未来的儿媳妇，能同意吗？ 这么好的院子，撬了这么多砖头，但是，转念一想，如果他们未来的儿媳妇，是宋心棠的话。 嗯…… 宋小姐好像还真挺能接受的。 说不定，看到这么大的院子，里面还种着各种各样的菜，指不定还会特别高兴呢。 她本来就是个脑回路比较特别的人。 这件事情说好之后，秦大河和沈枝俩人想着白拿人家这么多砖头，也不适合，干脆俩人就发挥了他们的老本行，开始帮忙一起开垦。 傅父傅母就在旁边搭把手。 反倒是姜雨眠，站在旁边啥忙也帮不上，又变成一个看客了。 忙活了几天之后，秦大河和沈枝的东西就收拾好了。 妞妞要上学，还继续住在这里，反正她这么大了，也不需要单独照顾，沈枝表示自己会出生活费，就让她待在这里好好学习。 不过，搬家她也是要跟着一起去的。 这次，全家出动，加上许招娣带着孩子和谷奶奶一起，和姜雨眠关系不错的几位同学，还有傅父傅母喊的人。 七七八八加起来，将近三十号人了。 自行车，三轮车，加上帮忙搬家的吉普车，成群结队。 到村里的时候，原本不顾村长阻拦，想要闹事儿，给秦大河和沈枝好看的混混们，被这阵仗吓得双腿直哆嗦。 他们就算是在混蛋，也知道，这年头不是谁都能开部队吉普车的。 尤其是，从车上下来的人里，还有穿着军装，身上带着军功章的。 这…… 更惹不起了。 他们好奇的问村长，“到底啥来头啊，给透点底呗。” 村长想着自己多方打听，才勉强知道的一点点消息，低声道。 “别的也不清楚，就知道那男的他亲弟弟，在部队里是大官，他弟媳妇儿是大学生，人家在咱们这里买房子，主要是因为老家不是咱们首都的。” 要不然，咋可能看得上咱们这地方。 村长这么一说，大家心底多少都有点谱了。 反正，说来说去，就一句话，这一家人，不能惹。 东西全部搬完之后，请的大师傅灶台都支起来了，正好这村里，旁边四邻也请了一下，顺便还有村里的村长，和德高望重的老人。 秦父在办这些事情上面，还是很得心应手的。 烟一发，话一聊。 大家基本也就清楚了。 “我儿子儿媳以后还要多拜托你们照顾照顾啊。” 沈枝还处于激动中呢，被姜雨眠拽着朝里屋走去。 “嫂子，你心底警惕着点，一个村子的人再好，也有那坏心眼的，你跟大哥要是还想做点小生意，我的建议是，别露富，别在村里干。” “你们以后还是尽可能的进城，弄个铺面。” 至于这房子，买了也不亏，以后肯定升值。 沈枝不买她也会买的，她不买，也会让秦父秦母买的。 总之，反正房子是一定要买的。 第534章 你这不是给他出难题吗！ 姜雨眠的意思，沈枝是明白的。 “眠眠，我懂，我都懂，你放心吧，财不外露这点，我还是懂的。” 再说了，买了房子之后，他们手里也没多少钱了。 “小偷要是有本事，就把这处房子给搬走吧。” 沈枝和姜雨眠说说笑笑的，两人又在房间里说了好一会儿的悄悄话，这才出去。 来了这么多人帮忙搬家，又有人来帮忙镇场子。 加上村长之前的叮嘱，今天倒是没有人敢惹事。 晚间。 等大家伙儿都走了之后，沈枝和秦大河两个人，还在收拾东西，都忙活大半夜了。 可是俩人，一点点困意都没有。 甚至还有些亢奋，要不是天色太晚，沈枝甚至都想唱唱歌了，真的是太开心了。 “大河，我觉得弟妹说的对，咱们这个房子，只能算是一个过渡，还是得多赚钱，然后买市区里面的房子。” “反正我就一门心思想着怎么赚钱，赚了钱，以后弟妹在哪儿买，咱们就买隔壁的。” 嘿嘿。 反正，她就是觉得，和弟妹在一起住比较安心。 自从被媳妇儿带出来见了世面，赚钱了之后，秦大河现在觉得，听媳妇儿的就是硬道理。 别人说的再好都没有用，还是媳妇儿跟他最贴心。 “嗯嗯，反正不管你想干啥，我都无条件支持。” “我也不会干啥，但是给你帮忙干个苦力还是没问题的。” 秦大河说着，端了盆水进来，放在了沈枝面前，“媳妇儿，先泡泡脚，累一天了吧。” 沈枝没想到他这么细心，这才刚搬过来第一天，忙里忙外的一整天，还知道给她烧洗脚水。 “大河，这辈子能遇见你，遇见咱爹娘，真是我的福气。” 当初相亲的时候，要不是秦大河一眼就相中了她，她还指不定要被沈家卖到什么地方去呢。 秦大河老实憨厚了一辈子，听到自家媳妇儿这好似表白一样的话，还真有些不好意思。 黝黑的脸颊都泛着红晕了，有些害羞的挠了挠头。 “瞧你说的，遇见你也是我的福气啊，你给我生了一儿一女，都这么有出息有本事的。” “咱妞妞最争气了，说不定以后还能考上大学呢。” 一想到这个，他就干劲儿满满。 不过，想到儿子，他心底隐约还有些发愁。 “媳妇儿，有件事儿咱们得上点心了，大勇这也该相亲了，咱们都在首都，这，大勇的婚事咋办啊！” 思来想去，秦大河突然开口道。 “要不然让秦川想想办法，把大勇也调到首都来吧。” 一听到他这话，沈枝赶紧伸手，朝着他的脑袋上弹了两下，“这话咱们说说就行了，你可别到弟弟弟妹跟前说去！” “你也不想想，秦川那可是凭着自己的本事调过来的，他才调过来多久啊，自己都还没站稳脚跟呢，说不定这会儿还指不定碍了多少人的眼呢。” “你是他亲大哥，你要是开口让他帮忙，这个忙，他是帮还是不帮！” “帮的话，他有没有这个能力，要是秦勇不够格能调过来，他滥用职权会不会被人偷偷举报，要是不帮忙，他又担心咱们会怪罪他。” “你这不是给他出难题吗！” 沈枝逐字逐句的给他分析完之后，秦大河这才反应过来。 “对对对，你说的对，我这不是没想到这么多吗！” 没办法，他脑子笨啊！ 再说了，这其中的很多弯弯绕，他也不懂啊。 说起这个，沈枝就有些得意了。 “这一年，我和弟妹朝夕相处的，没事儿就凑在一起聊天拉呱，可没少听弟妹分析一些大事情，久而久之的，不就学会了吗！” 秦大河赶紧冲着她竖起了大拇指。 “媳妇儿，还是你厉害。” 沈枝洗好脚之后，换上了一双新拖鞋，把床上收拾干净，屋里又打扫了一遍。 俩人躺在床上的时候，都已经快十二点了，翻来覆去的，还是睡不着。 就赶紧起来，翻找重要的，值钱的东西。 想着要把这些东西，藏在什么地方呢。 他们作为村里新搬过来的，要是真有小偷小摸，肯定第一个就光顾他们这边。 正如他们俩所想的那样。 俩人想着怎么藏钱的时候，就有人慢悠悠的朝着这边靠近，试图趁着夜深人静的时候，翻墙进去。 然后被村长逮了个正着。 “怎么着，今天人家搬家来的时候，你们没过来？” 村里有几个混混，村长还是清楚的，今天见到了谁，谁没来，他心里都有数。 知道这几个混混不学好，大晚上的，肯定会想点歪门邪道的事情。 这不，他就在这守着。 混混笑嘻嘻的和他说话，试图蒙混过关。 “我们就是晚上睡不着，出来溜达溜达，咋滴，溜达也犯法啊！” 村长老神在在的坐在石头上，“溜达不犯法，但是，你们要是溜达到了不该去的地方，那就……” 什么是该去，什么是不该去的！ 混混们其实心里门清，只不过，这不是手头有点紧吗。 这处房子可是卖一千多块呢，这家能买得起，手里肯定有钱。 多了他们也不要，偷个十几二十块的，卖酒喝去，买点肉打打牙祭。 村长瞥了他们一眼，就算是不问也知道他们心底在想什么。 “我守在这里，就是想救你们一命，如果你们不听劝，死了那就怪不着我了！” 啥？ 偷个钱而已。 咋还和死牵扯上关系了。 有人拽着村长，笑嘻嘻的问了句，“叔，你这话里有话的，给我们说个明白呗。” 然后还把兜里珍藏很久的一根烟拿了出来。 烟纸都有些褶皱了，不过这年头，舍得抽这样香烟的人，也没多少。 村长没接，只淡淡说了句。 “今天他们请四邻吃饭的时候，做主桌的，不是买房子的主家，是一位穿军装的老人。” “我特意打听了一下，你猜，买房子那男的，上面是啥关系。” 啊？ 这让他们猜，哪里能猜得到啊！ “叔，你就别跟我们打哑谜了，说说呗，也好让我们长长见识和教训啊。” 村长本来就是为了救他们来的，自然不会隐瞒他们。 “那男人的亲弟弟，是首都军区的团长。” 第535章 好啊，跟她都有小秘密了 啥！ 啥！ 我滴个老天爷啊！ 吓得几个混混腿都快软了。 要不是扶着树，这会儿真就站都站不稳了。 他们就是在这村里横行霸道一下，遇见那大块头的，蛮横的，都有些犯怵呢。 让他们去招惹军区团长，这真就是不要命了啊！ 村长见他们这熊样，轻嗤了一声。 “你们呢，私下里把话都传一传，我不管是谁，只要他们家住在这里一天，任何人都不准打他们的主意。” “真有那想动歪心思的，就掂量掂量这其中的分量！” “你们怕是不知道，人家今天搬家的时候，开车来的都有吉普车。” 嘶…… 怎么说呢，大家都是差不多阶层的时候，你稍微富一点，大家肯定多少有点怨言。 但是，你要是阶层高出太多。 哪怕你富的流油，一般情况下，也没人会主动去招惹你。 “叔，今天还真是要多谢你提醒了，要不然，我们可就要犯大错误了。” 说句不好听的，招惹一个村里的人，人家大不了和你鱼死网破。 但是，得罪那种有背景的人。 人家有一万种办法弄死你全家。 等村长走后，有人有些不服气的道，“哥，这家肯定有钱，咱们真不动手。” 为首那人，直接对着他的脑袋就来了一下。 “你傻啊，他亲弟弟是团长，你敢动他，我就只是想偷两个钱花花，我可不想死。” 他看了其他人一眼，“你们想死吗？” 其他人也一起摇头，“我们又不是搞杀人犯法的亡命之徒，我们就是不想干活，混混日子而已。” 村里的混混，一般都没有什么多大的志向。 加上也没上过学，啥也不懂，反正就是不想下地干活。 只要不让他们下地干活，啥都好说。 屋里。 秦大河和沈枝把东西全部都藏好之后，这才重新躺在床上。 可还是激动的有些睡不着，然后俩人开始聊天，说家长里短的八卦。 另一边。 晚间，洗漱好之后，姜雨眠担心秦大河和沈枝都不在，妞妞会不自在。 去了俩姑娘的屋里，见到她们俩凑在下铺，正在说悄悄话呢。 “妈。” “婶婶。” 两人见到姜雨眠过来，齐齐的喊了一声，从趴着改为坐在床上。 姜雨眠也顺势坐在了床沿上，顺手帮她们拉扯了一下，有些褶皱的床单。 “妞妞，你爸妈搬走了，你周末放假的时候，要是想去找爸妈，我就送你过去。” “要是不想去的话，就在这里住着，反正你爸妈隔三差五的也会过来。” 妞妞已经是大孩子了，这些，不说她也懂。 小姑娘笑眯眯的凑过来，挽住了姜雨眠的手臂，“婶婶，我喜欢住在这里。” “我都和安安宁宁住习惯了。再说了，我又不是小孩子了，不需要人照顾了。” “你和爷爷奶奶要是忙的话，我还可以帮着照顾弟弟妹妹们呢。” 整条胡同里的，和他们一样上初中的孩子，基本放了学都是快跑着回家的。 因为还得给更小的弟弟妹妹，或者是侄子侄女做饭，收拾家务。 也就只有啥也不会的小孩子，才能有时间在外面玩。 姜雨眠伸手揉了揉她的小脑袋，“不用你们干活，好好学习就行。” “努努力，看你们三个，谁能考上大学。” 姜雨眠的话还没落下呢，旁边的宁宁就有些不高兴了。 “妈，你看不起我们，哼，我们成绩可好了，一定都可以考上大学。” 哎呦喂。 又说大话。 三个孩子里，就宁宁的成绩最差了。 姜雨眠伸手点了点她的额头，“是啊，要是连你都能轻松考上大学，那我确实不担心安安和妞妞了。” 宁宁：“！！！” 气鼓鼓的双手环在身前，瞪着两只大眼睛看着姜雨眠。 “妈，你少看不起人了，你等着瞧吧，我绝对会考的非常好，而且，我的志向可比哥哥姐姐们大多了。” 姜雨眠顺口就问了一句，“啥志向啊？” 结果，宁宁竟然还不肯说。 “等以后我考上了，你就知道了。” 姜雨眠：“……” 好啊，跟她都有小秘密了。 然后，趁着宁宁不注意的时候，姜雨眠赶紧凑到妞妞旁边，“妞妞，你跟我说说，她是个啥志向？” 妞妞被晃了一枪，差点就顺口说出来了。 还好及时刹车，捂住了嘴巴，拼命的摇头，“呃呃，婶婶，我不能说，要不然，妹妹肯定会闹着跟我打架的！” 三个孩子里面，她的战斗力最弱了。 因为之前暑假的时候，蓉城军区组织的童子军训练，安安宁宁，几乎每一年都参加了，回家之后，还有秦川带着一起特训一下。 所以，安安宁宁的战斗力在同龄人当中，算得上是佼佼者的存在了。 妞妞就不太行了。 宁宁立马搂着她的脖子，“姐，没事儿，只要你不出卖我，以后妹妹罩着你。” 想起上次，宁宁为了保护谷甜甜，跟人家打架的事情，姜雨眠就有些头疼。 “宁宁，你……你悠着点，你以后要是在学校跟人家打架，被喊家长，我是绝对不会去的！” 啥？ 宁宁原本高兴的小脸，瞬间就垮下来了。 一想到上次妈妈去的时候，那个战斗力，杠杠的。 妈妈要是不去，让爷爷奶奶去的话，那气势上就弱了一大截。 至于让秦川过去？ 算了吧。 宁宁暂时还没有那个胆子，她觉得，秦川要是去学校挨一顿训，回来肯定能训她三天。 竹板炒肉打的她一个星期都别想下床了。 “妈妈~”宁宁故意用矫揉做作，撒娇的语气说道。 “嗯~人家那么乖巧懂事可爱软萌，怎么可能会打架呢，打架这种事情，是绝对不会出现在人家身上的啦，你放心好啦。” 姜雨眠：“……” 这种说话方式，怎么感觉有点熟悉。 但是一时之间又想不起来谁是这个风格。 只觉得，听一会儿，鸡皮疙瘩都掉一地了。 “行了行了，你闭嘴吧。” 第536章 能坐在这里的，都不是傻子 姜雨眠几乎是用跑的速度，离开了她们房间。 等在旁边想和妈妈聊天的安安：“……” 错付了，终究还是错付了！ 哼，生气。 气的睡不着，然后他爬起来又写了一张试卷。 旁边俩姑娘躲在被窝里看课外书呢，一扭头，看到安安那边的灯还亮着。 宁宁就好奇的问了句，“哥，你干啥呢？” 安安：“写试卷。” 宁宁：“呀，哥，你作业到现在还没写完啊，哈哈哈哈哈，你不是说你写完了吗！” 安安：“嗯，我写完了。” 正说着呢，就看到宁宁起来走到了他的房间门口，然后，看了一眼他在干什么，拿起他桌子上的试卷看了一眼之后。 赶紧伸手掐在了自己的人中位置。 “姐，姐，救命，快救命。” 不明真相的妞妞，有些好奇的凑过来。 “咋回事？” 宁宁：“他在写下一单元的试卷，我们还没学到呢！” 妞妞：“……” 现在还没有卷王这个词，但是，俩人一致都觉得他很离谱。 安安在心底腹诽，“傻宁宁，要不是为了你，我都准备跳级了好吗！” 别说这学期的内容，他连下学期的都已经开始预习了。 听到孩子们还在谈论说话，收拾好东西的秦母，笑着喊了一声。 “孩子们，早点睡吧，明天还得起床上学呢！” 听到声音之后，三个孩子快速的关上灯，爬上床开始睡觉。 在里屋的姜雨眠，听到声音之后，忍不住的弯了弯唇角。 这样温馨热闹，才有家的感觉啊！ 又隔了几天。 等到拍卖会那天，姜雨眠特意换了身比较素雅的衣服，穿的有些普通。 到地方的时候，只见到了傅斯年的母亲。 “我之前娘家是做生意的，有点闲钱，也认识不少人。” “走吧，我带你过去。” 拍卖会，姜雨眠只听过。 廖家之前经常参加这种活动。 只是这样的活动，从来不会允许她出场，生怕她抢走廖莹莹的风头。 所以，姜雨眠对这样的活动，还真不太了解。 这次拍卖会主要以房子为主，压轴的是一间小厂房。 见姜雨眠有些呆愣，傅母笑着推了推她，“在想什么？” 两人坐的位置有些靠后，姜雨眠压低了嗓音和她说起来。 “我看到了未来的趋势，虽然这处国营企业很小，也不盈利了，但是，把工人调走，设备搬走，把厂房拍卖这种事情，其实就是在给外界讯号了。” 一个，很快有可能，会允许私人办厂的讯号。 傅母没想到，她的嗅觉这么敏锐，眼光这么独特。 “怎么样，有兴趣吗？” 姜雨眠点了点头，“兴趣肯定是有的，不过，还得观望观望。” 聪明人有很多，能坐在这里的，都不是傻子。 姜雨眠也确信不止是她看出了这样的讯号，其他人应该多少都知道一些了。 跟他们这么多人竞争，姜雨眠还没那个自信。 傅母笑着拍了拍她的手，“不着急，这才只是刚刚开始，你如果有想法的话，可以观望一下，下半年应该还会有一次拍卖会。” 傅母后面的话虽然没说出口，但是，姜雨眠心底却明白。 等接下来的五年，十年，私人企业开办起来之后，对国营企业的冲击力肯定是很大的。 那些设备老旧，不盈利的小型国营企业，肯定会面临淘汰。 到时候，不管是设备还是厂房，都是要对外售卖的。 前面卖的都是家属院里的房子，面积很小，然后有单间很小的四合院。 价格大概也就是在几千块一套房子上，姜雨眠还可以接受。 终于到了二进院的时候，姜雨眠内心是有些激动的，看照片她也很喜欢，和傅家那处房子的格局差不多。 要是能买下来搬过去，三个孩子每个人都能有属于自己的房间了。 起拍价一千八，每次加价最少一百。 姜雨眠只是观察了一下四周的情况下，价格就加到了三千。 思来想去，姜雨眠举牌第一次喊价，“三千五。” 很快就有人跟着喊叫，“三千七。” 然后价格一路就涨到了五千。 其实别说五千，就算是五万买下来，往后肯定都还是赚的。 房价只会蹭蹭蹭的往上涨。 只是，按照现在的市场价来说，二进院的价格大概也就在一万块左右。 之所以有这么高的价格，主要还是没人卖。 要是卖的人比较多，估计价格还能再低一些。 所以，姜雨眠觉得和自己心里预期的价格，还有一定距离，就再次举牌喊价。 “五千五。” 傅母倒是对这些钱，有些看不上眼。 低声对姜雨眠说到，“其实这次拍卖会，只是上面的一次试水。” 主要是看看反响，和大家的想法，毕竟，现在手里有钱的真不多。 现在还没正式允许个体户经营呢，要是手里真有大钱的，还真不敢来，害怕万一上面是钓鱼执法。 到时候，弄不好就要人财两空了。 傅母提醒姜雨眠也是这个意思，“你悠着点，可别超出自己的能力范畴太多。” 她都听自家儿子说了，现在秦川的前途一片大好。 可不能为了这一处院子，把前途都给毁了。 姜雨眠知道，傅母这是真心为了自己好。 “伯母，放心吧，我心里有数。” “这些年，我们俩攒下来的，还有公婆，大哥大嫂攒下来不少呢，还有我爹的贴补呢！” 虽然，这次买房，肯定是只花她自己的钱。 但是这些事情外人又不知道。 把所有人都加上来，让大家都知道，她为了买房，这也算得上是，拼尽全力了。 “行，你心里有数就好。” 大家也都是这么想的，想买，又怕自己手里的钱太多，被钓鱼执法，不敢下手买。 所以，超过六千之后，大家基本都不怎么敢喊价了。 思索再三。 姜雨眠又喊了一个价格，“八千八。” 嘶。 这次，她直接加价八百。 然而，等她喊完之后，就没人再接话了。 “八千八一次，八千八两次，八千八三次！” 就连姜雨眠自己都没有想到，竟然能以低于市场价一两千的价格，在这里拍下来。 第537章 “这不，还真让我捡漏了！” 落锤之后，周围认识不认识的，都朝她说了句恭喜。 然后就有人过来套近乎，想聊聊天，探一探她的底。 姜雨眠立马就装出了一副，很是为难的模样。 “主要是家里人太多了，实在是住不下，我们夫妻俩加上俩孩子，还有我公婆，哥嫂一家子，还有老家来投奔的妹妹一家子，这孩子们大了，男孩儿女孩儿又得分开住。” “这乱七八糟的算一算，十几口人都挤在一起。” 她对着旁边一位妇人，笑着开了句玩笑。 “要是没有自己单独的房间，晚上办事儿都不方便。” 那妇人一听她这话，哪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对对对，就是这么个理儿，谁说不是呢。” “之前我男人，都是给孩子几毛钱，把孩子骗出去买糖去，办个事儿，弄得跟做贼一样。” 几个女人凑在一起说说笑笑的，姜雨眠也适时的说了一些话。 比如，早就在看房子了，没什么人卖，就算是有卖的，那房子也小。 好不容易托关系打听到这次拍卖会，过来长长见识，看看能不能捡个漏。 “我这可是带着三家所有的家底来的，还朝我娘家借了不少呢。” “这不，还真让我捡漏了！” 姜雨眠这半开玩笑半真半假的话，反倒是没多少人怀疑。 大家也跟着应和道，“谁说不是呢，这年头，谁有那么多钱啊，之前听说拍卖会的时候，我都不敢来，就咱们这点家底，哪敢来这样的场合啊！” 姜雨眠：“……” 好好好，都是人精。 二进院之后，三进院和厂房，基本就没人敢叫价了。 最后，拍卖会草草的结束了。 之前姜雨眠还在惋惜，觉得今天肯定是买不下来那处厂房了。 地方不大，但是，要是能把营业执照办下来。 大哥大嫂可以在厂房里炒花生瓜子，再弄一些其他的炒货，就可以往外批发了。 一直摆摊，虽然能赚钱，但是发不了大财啊。 谁知道，这次压根就没能卖出去。 那说明下次应该还有机会。 姜雨眠临走的时候，还去供销社给傅父傅母买了些吃食。 “你这孩子，你这是做什么。” 姜雨眠把东西放下，她刚刚在供销社还买了一瓶茅台酒呢，就藏在这里面，没敢直接拿出来。 “伯父伯母，你们人脉广，以后要是还有这样的拍卖会，记得再告诉我一声。” 这也不是什么难事儿。 傅父傅母还是不愿意收东西，“有秦川和斯年这层关系在，以后有这样的事情，我们只要知道，肯定会通知你的。” “东西你就拿回去吧。” 在二老拿着东西追出来的时候，姜雨眠赶紧转身拿着包就跑。 “别送了别送了，回去吧。” 拍卖下来之后，一周内要付钱，领钥匙。 接下来的事情，就不需要傅家二老陪同了。 虽然她没有参加过拍卖会，但是也知道一些规矩，不管是之前资本盛行的时候，还是现在，参加这种活动一般都需要有担保人。 资本盛行的时候，担保人形同虚设，但是你没有一定的身份背景，也无法参加相对应的拍卖会。 而现在这种由官方组织的拍卖会，如果你拍卖下房产或是厂房之后，拿不出钱来，应该是需要追责担保人的。 傅家二老介绍她过去，可不单单只是过去一趟看看热闹这么简单。 人家是承担着一定风险的。 尤其是对于他们这样，刚从农场改造回来的人来说，这个风险只会更大。 傅斯年一直都记得之前执行任务的时候，秦川救了他一次，一心想着报恩。 姜雨眠明白这其中的关键，自然不能让傅家二老为难。 等她走后，二老拆开东西，看到除了吃食之外，还有粮票，肉票，还有茅台酒。 傅母感慨着，“秦川这小子，真有福气啊，娶到了这么好的媳妇儿。” 傅父：“是啊，当初也不知道是谁，觉得人家是泥腿子出身的。” 傅母：“那谁让他们先喊咱儿子是少爷兵的！再说了，我那个时候，不是不了解他们吗。” “我不管嘴上怎么说，每次去看他们的时候，东西可没少带啊，他们哪一个少吃我的东西了，结果，真遇到危险的时候，只有秦川……” 后面的话，她没有再继续说下去。 其实他们心底也明白，人家就算是吃你再多的东西，那也是你自己主动心甘情愿送的，而不是人家有求于你。 任务的时候，九死一生。 肯舍命相救是情分，不救也不能说人家有错。 中午，姜雨眠匆匆忙忙的在国营饭店吃了一碗面条之后，就赶紧往学校赶。 放了学又急匆匆的往家里赶。 等她到家的时候，孩子们都已经回来了。 许招娣去厂门口卖包子，只卖上午的，下午谷奶奶挎着篮子，去电影院门口卖花生瓜子。 这么分开干，俩人都比之前轻松了不少，赚的也多了一些。 瑶瑶和甜甜放学就先过来一起写作业，等作业写完之后才会回去。 这是许招娣要求的，就是害怕，谷甜甜在家，总是闲不住，不是帮忙干这个就是干那个的，反而耽误了孩子学习。 姜雨眠到家之后，先进了厨房。 见秦父秦母在厨房忙活着晚饭，笑着道，“今天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见到大哥大嫂了吗，他们在那边儿住的还习惯吗？” 秦父在帮忙切菜，秦母在擀面条。 秦父干这些活比较少，切菜的时候，根本不敢分心，就害怕一个不留神再切到了手指。 秦母倒是干活都干习惯了，聊天说话也不耽误手里的活儿。 “见到了，他们说住着还可以，就是院子大，两个人有点冷清了。” “不过，能在首都买房子，这是光宗耀祖的事情。” “我能跟你爹还想着，今年过年能回家一趟，上坟的时候，唠唠嗑呢。” 第538章 说来说去，都是穷闹的 光宗耀祖的事情，当然要和祖宗们商量商量，说一说了。 只是这种事情，秦父秦母觉得，还是要和姜雨眠商量一下，问问她的意见。 姜雨眠思索再三，还是觉得，今年回去有些不妥。 “爹，娘，我的意见是，你们暂时先别回去了。” “大哥大嫂也出来快一年了，老家暂时也没有打来电话，说有什么很重要的事情，你们今年要是回去的话，村里人问起来你们在首都怎么样，你怎么说。” “实话实说的话，肯定会有人想求你帮忙，让你看在乡里乡亲的份上，帮帮忙，到时候帮还是不帮？” “再者，要是被村里人知道，咱们能赚钱，却不带着他们赚钱，会不会有怨言。” 秦母想了想，确实是这么个道理。 虽然说，富贵不还乡，如锦衣夜行。 但也要看看，是什么样的故乡，值不值得你冒着风险回去。 “反正家里也没什么人在，亲朋好友的话，也没什么过年走动的关系，也没有必要非得今年回去。” 秦母说了一句之后，看向了秦父。 老家也就是秦父的叔伯大爷们还在，一些堂兄弟们都还在，嗯，至于亲兄弟，其实来往也不算太多。 哎。 说来说去，都是穷闹的。 当初穷的吃不上喝不上，孩子饿的嗷嗷哭，为了一口吃食，邻里邻居的俩家都恨不得打破头。 现在想想，值当吗？ 现在不缺吃喝了，当然觉得不值当，但是，按照当时的想法来说，那一口吃喝就是大过天的存在啊。 秦父终于把菜切完了，长长的舒了口气，抬手用手背擦了擦额前并不存在的汗珠。 “这可真是活到老学到老啊。” “我以前只负责烧火，这突然让我切菜，可真是难为死我了。” 他正说着呢，一抬眸看到秦母手中攥着的擀面杖，立马笑呵呵的道。 “我不会，但是我这不是很努力的在学习吗。” “为了更好的完成你交代的任务，我切菜的时候，大气儿都不敢喘一下啊，生怕会破坏了这每一刀之间的均匀平衡。” 秦母：“……你啥时候也学会说话一套一套的了。” 秦父嘚瑟的挑了挑眉，“那是，我儿子是团长，我儿媳妇是大学生，我们家里现在三个初中生呢，我整天耳濡目染的，也该学会一些了。” 老两口斗嘴斗的欢乐，姜雨眠站在一旁吃瓜看戏，也看的热闹。 等秦父擦擦手，重新坐到灶台后面，准备烧火的时候，才想起来，姜雨眠今天是去参加，那个什么，什么拍卖会去了。 他好奇的问了句。 “那个啥会，开完了？” 姜雨眠这才想起来，“对，开完了，小点的房子还有像咱们这样的院子，大家都是争着抢着买，反倒是到了二进院，还有三进院，大家都不敢喊叫了，反倒是让我捡了个漏。” 姜雨眠把会场上的一些事情说完之后，二老也有些忧心。 “那咱们花这么多钱，没事儿吧，会不会？” 其实有这个担心，是好事儿。 姜雨眠笑着道，“放心吧，经得起调查。” 说起那个厂房没人敢买的时候，秦父秦母也在感慨，“现在谁敢下手啊，都在观望呢！” 姜雨眠还是很想要那个厂房，但是不敢直接说。 只能等下半年，或者是明年看看，有没有这样的厂房再往外卖了。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的过去。 进入五月的时候，五一劳动节当天就放了一天假。 学校给孩子们布置的作业，就是要在家里，帮助父母干活。 平时三个孩子，都只顾得忙着学习，基本家务活都很少操心去干。 今天倒是跟着忙里忙外的，秦父秦母就在旁边负责指挥。 姜雨眠昨天就把房产证拿到手里了，只是那边的房子暂时还没有打扫。 “拿上趁手的工具，咱们去新房子那边打扫卫生吧。” 秦父秦母刚刚还在发愁，让孩子们干点啥呢，说起来也是有些烦愁，家里也没啥活。 孩子们在没有作业的时候，对于干活，倒是不觉得辛苦，反倒是精力充沛，跃跃欲试。 既然如此，姜雨眠想着，不如趁着今天，大家都在的时候，一起去干。 正说着呢。 秦大河和沈枝就先后进院了。 “我听说你们今天不上课，忙完就赶紧过来了。” 见到三个孩子手里拿着抹布，扫把的往外走，就连秦父秦母都换了衣服，连带着姜雨眠手里都拿着拖把。 一家人整整齐齐的朝外面走去的时候，把两人吓了一跳。 看这样子，不像是要和别人干架啊。 这是干啥？ 姜雨眠怕站在院门口说话，会被周围的邻居听到，就小声道，“大哥大嫂，我又买了一处院子，准备去打扫卫生呢。” 啥？ 不是？ 秦大河和沈枝都有些懵了。 这么神速的吗？ 他们刚在郊区买了一处，弟妹这就又买房子了。 两人赶紧把三轮车上的东西放进屋里，秦母把堂屋的窗户门全部都关好，锁死之后。 大家这才跟着一起出去，胡同里，有人好奇的询问，“你们这是做什么去？” 姜雨眠就笑着道，“孩子们今天放假，带着他们去我娘家打扫卫生去。” 等他们走后，就有人小声道。 “我就说，娶媳妇儿不能娶太漂亮的吧，你瞅瞅，这么漂亮的媳妇儿，整天在家啥也不干，一说干活，就去娘家。” “谁说不是呢，他们搬过来住也有两三年了吧，每次我去他们家串门的时候，都是她婆婆忙里忙外的。” “哎，要不怎么说，娶媳妇儿这种事情，还是得长辈掌掌眼做主呢，这让孩子自己挑，就只会挑这种，就知道享福啥也不干的！” 一群人聚在一起，把姜雨眠当成了声讨对象。 好一顿劈头盖脸的呵斥，说到兴起的时候，还会连带着自家的儿子儿媳也一起骂上两句。 路上。 沈枝和秦母就小声提醒道，“下次你可以找别的理由嘛。” 明明是给自己家的新家打扫卫生，这说去娘家，人家还指不定要在背后说什么呢。 姜雨眠现在对于这种事情，已经看的很开了。 只要不是当着她的面儿，指着她的鼻子骂，她就全当不知道。 毕竟，谁人背后不骂人，谁人背后不说人呢！ 既然自己都做不到那么圣贤，何必要要求别人是个圣贤呢！ “你就算是不给他们一点茶余饭后的谈资，他们就不盯着咱们家了吗！” 第539章 这就是以前大户人家住的地方啊，真气派！ 整条胡同里，基本都是有正经工作的。 不是厂里的工人，就是机关单位里的干部。 只有他们家，是干个体户的不说，全家也就只有秦川这么一位有工作的。 还整天不在家。 人家不止是盯着家里赚不赚钱，人家还盯着，他们家这个样子，能撑多久。 胡同里，别人家，三天两头的儿子媳妇儿，婆婆儿媳妇的骂架，还少吗？ 就只有他们家，表面上看起来，那真是一片和谐啊！ 所以。 再这么下去，你要是不给别人一点谈资，当心那些心眼不正的，说不定就开始在背后搞事情了。 姜雨眠解释一通，大家一想，也是这么个理儿。 只是秦母和沈枝，就是觉得，姜雨眠这么好，老是在背后被人议论，心底不舒服。 沈枝：“弟妹，下次再遇到这种事情，你就说是去我娘家，反正他们也不知道我娘家在哪儿。” 她这么一说，大家都跟着乐起来了。 还是妞妞提醒了一句，“妈，前段时间，姥姥和表哥闹的那么一出，胡同里基本都知道了。” 动静那么大，自然有爬墙头看戏的。 第二天，凑在一起再聊一聊，然后拽着谷奶奶和许招娣，再打听一圈。 对于沈枝娘家的事情，基本就了如指掌了。 不过，许招娣和谷奶奶往外说的话，自然都是和姜雨眠商量过的。 她们俩又不会平白无故的去传播沈枝的坏话。 “那完了，这一招行不通了，下次就说去娘的娘家好了。” 哈哈哈哈哈哈。 大家又跟着笑了一阵，一家人相处就是这么没心没肺的。 一路上秦大河和沈枝都忘记问新房子的具体情况了，等到地方才知道，竟然是个二进院。 和傅家的格局差不多，院门都比之前那处房子的院门大的多。 沈枝拽着姜雨眠，小声的询问了一下，具体价格，得知是八千八买的，顿时倒吸了一口凉气。 “我滴老天爷啊，这么多钱，你是不是把所有的存款都拿来买房了。” “你现在手里还有没有钱？我跟你说，你可别跟我客气，你要真是缺钱，你就说一声，起码我跟你大哥每天挣到手的，都是现钱，虽然不多，但是一家人吃喝还是不成问题的。” “你和秦川那挣的，都是每个月固定时间才会发的工资。” “真缺钱，你吭声啊，你别不说话，听到没。” 说着，沈枝就开始翻兜了。 生怕姜雨眠不好意思开口，毕竟妞妞还在弟妹家里住着呢，她赶紧拿了十几块钱。 “妞妞下个月的生活费，你先拿着。” 姜雨眠被她这样子弄得有些哭笑不得，赶紧伸手把钱推了回去。 “放心吧，真的有钱，够用。” 沈枝溜达了一圈，这房子就是比那一个院子的大的多，一家人住这样的二进院，多自在啊。 安安宁宁并没有先去打扫卫生，反倒是饶有兴趣的溜达了一圈之后，就开始选房间。 两人选房间的时候，还为此差点打了起来。 姜雨眠见妞妞站在一旁，接了一桶水，刚打湿了抹布，正准备开始擦桌子呢。 “妞妞，你也去选一间房。” 妞妞迟疑着愣了一下，快速的摇了摇头，“婶婶，我就不用选了，我和宁宁住一起就行。” 自己家里在郊区买的房子，这里是婶婶家，她怎么好意思选房间啊。 姜雨眠一眼就看出小姑娘心底的打算了。 “买这么大的房子，就是想咱们全家过年聚在一起的时候，都有地方住的。” “你还得在婶婶这边一直住到上大学呢，没有一间自己的房间怎么行，快去选吧。” 二进四合院，有坐北朝南的正房，可以当做大客厅，正房旁边有两个耳房，就是两间卧室，从耳房门口穿过抄手游廊，就是两边的东西厢房，各两间。 东西厢房和正房的大小差不多了，每个厢房是中间小小客厅，两边卧室的那种设计，两处厢房的旁边还有两个小耳房。 姜雨眠准备把这两处小耳房，改造成卫生间。 东西两边的耳房通过抄手游廊连通着，院子正门的垂花门，还有几层台阶。 上次去傅家，秦大河和沈枝就像是乡下人第一次进城一样，大气儿都不敢喘，更别说仔仔细细的去看。 这逛一圈下来，从垂花门走出来，默默的感慨了一句。 “这就是以前大户人家住的地方啊，真气派！” 秦父秦母都已经被震惊的说不出来话了，谁能想到这辈子，他们不仅能在首都生活，甚至，还可以住进这么大的房子里。 这都是多亏了秦川娶了个好媳妇儿啊！ 秦父小声和秦母说着悄悄话，“还好咱们当初没有犯糊涂，傻了吧唧的，让秦川和她离婚，要不然，咱们现在还在村里干农活呢！” 秦母默不作声的用手肘给了他一下，“别说了，你忘记咱们之前犯糊涂的事情了。” 每次想起来那件事情，她都担心儿媳妇心里有疙瘩。 这是内院，外院则是由一间书房，两间倒座房，宅门，和车轿房组成。 孩子们在院内玩耍，大人们则是跟着姜雨眠溜达了一圈。 大家都想问，但是有些不好意思开口，沈枝大大咧咧的，挽着姜雨眠的手溜达了一圈。 指着这两处院墙对着外面的倒座房，好奇的问姜雨眠，“这两间房是干啥用的？” 整个院子里的东西，基本都被清空了。 买下来的也就是个空院子。 所以，大家站在空荡荡的房间门口，谁也不知道这是干啥用的。 姜雨眠就解释道，“以前能住在这样的院子里，基本家里都会请几个仆人，这两间房子，就是分别给仆人准备的。” “男女分开住，就需要两间房了。” 沈枝听到之后，顿时就瞪大了眼睛，“真是长见识了。” 等从宅门走过去，溜达到角门的时候，看到里面还有一间房，只是地方小一些，而且，看起来更加的破旧一些。 “这是车轿房，也就是以前养马，放轿子的地方。” 姜雨眠想了一下，“要不我们就把这边改成厕所吧，反正咱们不坐轿子。” 第540章 要是有背景，那还得掂量掂量了 至于以后买车，说实话，姜雨眠觉得，自己现在要是把买车的计划也说出来，估计全家的下巴都能被惊掉。 算了算了。 还是给大家一些接受的时间吧。 慢慢来，不着急。 姜雨眠的这个建议，得到了大家的一致认可。 “可以可以，反正就在咱们院子里，比出去上公共厕所好多了。” 秦父秦母走进来一看，“嚯，这地方可不小啊，一间房，全部都改成厕所吗？” 姜雨眠想了一下，“对，然后还得加上浴室，还有洗漱台，一间房足够用了。” 她说的这些，大家都一知半解的。 来了首都之后，冬天洗澡都得去澡堂里洗。 刚开始姜雨眠确实有些不太习惯，每次脱掉衣服走进去的时候，都得用一个大毛巾把自己裹起来。 慢慢的虽然习惯了，但是，总觉得，夏天洗澡又不太方便了。 要是能把这边改造一下，弄个浴室出来，以后洗澡就省事儿多了。 秦大河指着倒座房，“这两间房，留一间给我们就行了，过年聚在一起的时候，也就住几天，铺张床就行。” 秦大河的想法也就是沈枝的想法，“对，我也是这个意思，这旁边这个，留给妞妞。” 她话音刚落，姜雨眠就赶紧反对了。 “那可不行啊，我是准备把东厢房给宁宁和妞妞住的。” “正房里还有一间卧室呢，南北通透的，留给爸妈住，我和秦川就住东边的耳房就行，西边耳房留给大哥大嫂住，西厢房暂时让安安住，空出来的，等大勇来的时候，就可以住了。” “等以后大勇结婚了，有孩子了，聚在一起过年的时候，住不下的时候，再过来住这边吧。” 秦母指了指东厢房旁边的那间耳房，“我瞅着那里面有灶台，估计之前就是厨房，我们简单收拾一下就能用。” 外院修厕所的话，那西厢房旁边的耳房就先空着吧。 秦大河和沈枝原本还想据理力争一下，但是一想，这是弟妹买的院子。 不管住哪儿，反正，他们听安排就是了。 沈枝靠在姜雨眠身边，打趣儿道，“之前总是听人家说，一人得道鸡犬升天，之前还不明白是什么意思呢，现在可算是理会到了。” “咱们现在怎么住怎么安排，那都只是想想，这院子还得好好收拾收拾呢，等收拾好之后，咱们搬进来，再说咋住的问题。” “反正，不管咋住都住得下，那边还空一间房呢！” 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两间倒座房往里走，有一堵影墙，穿过拱门，确实还有一大间，在这边空着呢。 大家相互对视一眼，都忍不住的笑出了声音。 秦父道，“之前还说咱们家里人多，现在看看，人也不多，这二进院都住不满，得空出来好多地方呢。” 姜雨眠赶紧摆手，“行，那就不分配了，等收拾好之后，搬过来，谁抢到哪间住哪间。” 等他们从外院进去之后，秦父秦母的目光，就落在内院里的四块花园地里了。 之前的花朵早就被薅没了，之前这处房子里，住了好多户人家，人家在这花园里种了菜。 秦父秦母这下可找到活儿干了。 “这地方好啊，以后这四块菜地，就能种不少菜了。” 姜雨眠想到之前傅家把内院的地砖撬开，当时好像是没有这么大的四块地方，估计是当初傅家住在里面的时候，种花，用不了这么大的地方，基本都铺上了地砖。 他们都觉得这房子空荡荡的，在想想傅家二老，两个人住那么大的地方…… 姜雨眠把自己的想法和孩子们说了一下，宁宁和妞妞去东厢房看了一圈，“哇，这边地方好大呀，我和姐姐可以一人一间房，我们可以在堂屋一起写作业。” 安安去对面的西厢房看了一圈后，虽然很高兴自己能有一间这么大的屋子了。 但是一想到，搬过来之后，要自己一个人住，其实心底还是有些难过的。 他和宁宁从小一起长大，在一张床上睡了很多年。 就算是后面分床睡，也离的不远。 现在，彻底分开之后，才算是明白，什么叫长大。 这边这么大的地方，一时半会儿打扫卫生，肯定是打扫不干净的。 中午，秦大河去国营饭店打包了一些饭菜。 一家人就在院子里，将就着吃了一下。 吃完饭之后，继续干活。 正忙活着呢，就听到外面有说话的声音，沈枝拿着扫把去了前院，正门是虚掩着的，因为打扫卫生，孩子们来回跑着去丢垃圾。 虚掩着房门，方便孩子们进出。 没想到，反倒是给了一些人可乘之机。 沈枝刚到前院，就看到有几个妇人，年龄看起来都和秦母差不多大了。 她手里紧握着扫把，有些警惕的看了一眼她们。 “你们是？” 几个人反倒是挺热情的，“哎呀，你们就是新搬来的吧？” 说着，还有人伸长了脖子朝后院看去，试图立马拥有火眼金睛，能看出整个院子里的情况。 沈枝不知道她们这是想干什么，所以，一直都没有放松警惕。 默不作声的瞪了一眼正在四处张望的那个人，“你们有事儿吗？” 见她冷着脸，几个人原本还热情的态度，也逐渐冷淡了一些。 有人出来打圆场，“我们是隔壁的邻居，这不是二进的院子吗，房间也多，我们几个都住在隔壁。” 沈枝想到秦家现在住的那处房子，胡同里，一个院子里挤个两三家，一间厢房就住一家人的，也比比皆是。 她也大致就明白了这边的情况。 也不是所有去农场的人，都能好好的回来。 那些全家都没能回来一个的，这些房子，自然会让这些人好好的住着。 对于这些事情，沈枝也没有多说什么，这毕竟不关自己的事情。 “我姓夏，看年纪，你应该喊我一声婶，我就托大当一回你的长辈了，你们这院子，这次是要搬来几家啊？” 之前把人撵走的时候，闹得动静可不小。 所以，她们想过来打听一下情况，看看新搬来的这几家是个啥情况，要是有背景的，不好惹的，她们自然也要掂量掂量。 第541章 我瞅着，你心眼倒是挺多的 沈枝没想到她们会这么说，因此，没有防备之下，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生怕说错了话。 思索再三，“不是我们搬过来，具体情况我也不清楚，我只是帮亲戚打扫一下卫生。” “你们要是没啥事儿，就先请回吧，等她们搬过来之后，自然会和你们见面的。” 一听到她这话，明摆着就是在撵人了。 有人不悦的轻嗤了一声，“神气什么啊，说白了，不就是干零活的吗，还帮亲戚打扫卫生，你是人家雇过来的就直接说呗。” 沈枝：“……” 这哪能直接说啊！ 就算她真是被雇佣来的，也不能说啊。 这年头，虽然允许摆摊了，但是这样直接雇保姆的事情，大家还都是稍作隐瞒的。 要不然，这不就是又要走资本主义的路子吗！ 谁敢明着说自己要雇保姆啊！ 真的是，一群神经病。 沈枝没有想到，真是不管到哪儿，都免不了遇见这样的人。 姓夏的婶子，赶紧出声打圆场，“好了好了，她也不了解情况，你跟她置什么气呢。” “咱们先回去吧，有啥事儿，等人家搬过来再说吧。” 好不容易把那些人劝走之后，夏婶子还笑眯眯的看着沈枝，“你也别见怪，她们其实也没啥坏心眼，就是心直口快的，有啥就说啥，等以后你们搬过来住了就知道了。” 沈枝见她说完之后，还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心想，是的，人家是快言快语没啥心眼，我瞅着，你心眼倒是挺多的。 不过，沈枝也想知道她会说些什么。 在兜里摸索了一圈，找了一把瓜子，和几颗糖果，她都掏出来塞到了夏婶手里。 “婶子，我们这初来乍到的，啥也不懂，这瓜子是自家炒的，你就赏脸尝一尝，这糖果拿回家给孩子甜甜嘴。” 把东西塞过去之后，她才不经意间提及。 “婶子，我们对首都的规矩也不懂，这要是有什么事儿，你可得知会我们一声啊，我瞅着你是不是有啥话想跟我说？” 夏婶子快速把东西塞进兜里之后，满眼都是对沈枝很是上道的赞许。 拽着她往倒座房那边走了走，看了一眼四下无人，这才小声道。 “是不是都在后院忙活呢？” 沈枝点了点头，“对。” 夏婶这才小声道，“我跟你投缘，也是看你是个好的，才想着跟你说两句实话。” 沈枝：“……” 只见了一面，前后没有五分钟，咋知道她是个好的。 她骂人的时候，贼凶好不好！ 沈枝在心底腹诽着，表面还得装出一副“婶子，真是多谢你了”的表情。 把夏婶哄的一愣一愣的，拽着沈枝说了不少话。 “原本这处院子，住了五家，有个二三十口人，满满当当的，就连那边那间小屋都有人住。” “都是各个单位里的，单位的家属院住不下了，就给安排到这边来了。” “后面不知道因为啥，陆陆续续的，不是有人工作失误，就是辞职不干了。” “最后剩下的两家，是被硬撵走的。” 沈枝：“？？？” 就算是要卖房子，也不至于把人直接撵走吧。 确定，这中间真没其他外人不知道的事情吗？ 这要是换成其他人，估计真能被夏婶这番话给吓唬住，但是，沈枝可不是一般人啊。 她也就点点头，表示自己听到了，然后听着夏婶还想说些什么。 “其实我们私下里都在说，这处是不是，那什么不太好。” 那什么？风水啊？ 哦，不敢说这个词。 怕被人抓住小辫子，说宣扬封建迷信。 沈枝对这些其实不太相信，就算是真有这么一说，那秦家老宅的风水那绝对是一等一的好。 要不然，能让他们现在混的风生水起吗。 只是这些，她也不敢和这个素不相识的陌生人说。 “哎呦喂，我们搬过来，啥也不知道啊！” 沈枝佯装有些害怕和后悔的模样，“哎，早知道……” 后面的话她没有再继续说下去了，反正她又不是这房子的主人，跟夏婶也不知道能见几次，那还不是随便侃着玩啊。 逗逗她呗。 夏婶见自己说的这些话，还真被听进去了。 心底是说不出的欢喜。 但是表面上，还得装出一副为沈枝好的模样，语重心长的道。 “其实我看出来了，你们是一家人都搬过来住吧，你们上午来的时候，我看见了，家里三个孩子，就两个男人对吧。” “我跟你说，真不太行，容易压不住。” 沈枝的脑子已经开始飞速旋转了，什么意思？ 压不住什么？ 笑话！ 她婆家弟弟那可是团长，上阵杀过敌人，见过血的，他那一身的浩然正气，凌厉煞气，有啥是他压不住的！ 沈枝眼睛微微眯起，侧眸将这位夏婶，上上下下的打量了一圈。 这再怎么瞅，也不像是个坏的啊。 她这个脑子里到底在想些什么？ 见沈枝没说话，夏婶就顺势的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我看你们一家人肯定也住不完这么多房间，单位里暂时还没安排其他人过来住吧？” “这不行，你们得找人一起来住，人多才压得住！” “就比如我们家，成年的壮劳力三四个呢，你们要是有需要，我可以帮忙，当然，我也是说要过来住，这不是，房子闲着也是闲着吗。” 第542章 俗话说，请神容易送神难 哦？ 其实说来说去，就是想让自己的儿子，或者是孙子，过来一起住呗。 自己没本事买房子，家里又住不下，看着隔壁这么大的院子闲着，心痒痒了呗。 之前沈枝还不太明白，什么叫穷生奸计，富长良心。 现在多少算是明白一点了。 什么叫长良心呢，说白了，就是鸡毛蒜皮的事情，就看不上眼了，也就不往心里去了。 在外人眼里，这就是有善心了。 就好比沈枝现在这个样子，自己买的房子虽然在郊区，但是地方够大啊，别说就她和秦大河两个人，就算是全家都搬过去住，都住得下。 弟妹更是在首都直接买了两套房子。 所以，对于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儿，她们自然看不上眼了，也不在意了。 别说姜雨眠了，就算是让她现在随手给路过的孩子几颗糖，这点钱，她也不至于像之前那样，心疼的整宿整宿睡不着了。 这就是有善心长良心了。 但是对于穷的人家来说，那恨不得一分钱掰成八瓣花，一厘钱都得斤斤计较好半天。 就比如现在，站在她眼前的夏婶，看向她的时候，笑盈盈的。 一点都看不出来，满脑子的算计。 没办法啊，家里住不下啊，总得想想办法不是。 沈枝知道她心底在想什么，所以，此刻再看一眼站在自己面前的夏婶，就有一种戴着透视镜，窥探别人的想法。 夏婶还不知道自己这点小伎俩，早就被人看透了。 还一副，我真是为了你好的模样，笑盈盈的看着沈枝。 “孩子，我跟你说的话，你可一定要长个心眼啊。” “对了，陪着你们来的，那是你们爹娘吧，要不，我去找他们说说这个事儿。” “我跟你说，你们还小，接受了啥新潮的思想，觉得之前的那些事情都迂腐，这种事情，我只要你和你们爹娘说，他们啥都明白的。” 哦？ 这是担心她做不了主，想去骗秦父秦母了。 怎么着，还真当他们是乡下来的土包子，没见过世面啊！ 沈枝笑着拽着她的手臂，朝外面走去。 “夏婶，我们还在干活，真是招待不周了，不过，让人来住这么大的事情，我们得商量商量。” “怎么着，也得全家坐下来一起商量商量对吧。” “你提醒的心意我收到了。” 说着，不由分说的就先把夏婶推出去了，在夏婶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直接砰的一声，把正门给关上了。 沈枝去了很久，还不回来，秦母就有些担忧了。 主要是这二进的院子，有些大，在后院真不知道前院发生了什么事情。 她刚想过去瞅瞅，就看到沈枝从前院回来了。 耷拉的脸色不知道的还以为她刚刚跟人吵完架呢。 秦大河赶紧倒了水递给她，沈枝捧着茶缸咕咚咕咚的喝了好几口水之后，才气愤不已的把刚刚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 秦父秦母没经历过这样的事情，大眼瞪小眼，俩人满脑子都在想。 “真不吉利，真有事儿？那还真得找人压一压啊？” 反倒是姜雨眠，在沈枝说出来之后的第一时间，就明白这个夏婶想干什么了。 秦大河不太懂，但是他话一向也不多。 想着，除非是需要打架的时候，他能出手帮忙。 一般和人吵架，这种事情，媳妇儿一个能顶三。 秦大河就继续领着孩子们干活去了，姜雨眠也趁机赶紧歇一歇。 “看来，这个夏婶，不简单啊！” 秦父秦母一边儿扫地，一边儿好奇的问。 “这是啥情况啊？” 姜雨眠看沈枝那气鼓鼓的模样，生怕她等会儿，说着说着，气劲儿上来，再吼两嗓子。 这周围的街坊邻居就都能听得到了。 所以，她示意沈枝先歇一歇，自己来说的。 “爹，娘，意思就是，周围的邻居不知道这房子已经卖出去了，还以为这是单位里分的房子下来了，咱们一家是搬过来的第一家呢！” “这么大的房子，咱们又住不完，后面单位分房子，还不知道啥时候才有人搬进来，那些空着的房子，就有人惦记上了。 “这个夏婶，就是惦记这院子里的房子，但是不好直接说，所以才拐弯抹角的编了这么一出，看似是为了咱们好，实际就是想占房子。” “俗话说，请神容易送神难。” “真被她给绕进去了，把人请进院子里来，到时候，再想让他们搬走，就不是那么简单的事情了。” 哦哦。 这么一解释。 秦父秦母也明白了，他们也不傻，只是之前在村里，没见过这阵仗而已。 这么一说，秦母也有些担忧了。 “那，那个啥姓夏的，她会不会……” 后面的话她不知道咋说，总感觉，这不像是个好人呐。 姜雨眠直接肯定了她的想法，“她会，她可能会做的事情，比如，趁着我们都不在的时候，撬锁让她儿子住进来，到时候，三四个人高马大的成年汉子往这儿一站，咱们这老的老，小的小，谁能打的过。” “再比如，直接宣传说，咱们觉得房子太大，邀请她家也一起来住了，等咱们搬过来的时候，直接道德层面绑架我们。” “还有就是，等咱们搬过来之后，她会观望一段时间，确定只有咱们一家人之后，她就会开始行动。” “总之，既然她想要霸占这个房子，就绝对不会轻易妥协的。” 太可怕了。 城里套路深，我要回农村啊。 姜雨眠说完之后，见大家的反应都有些萎靡不振，甚至还隐隐约约的透露出了几分的担忧。 “虽然秦川经常不回家，但是，你们怎么把他给忘记了！” “秦川开着车，穿着军装在这边溜达一圈，就算是借给他们几个胆子，都不敢闹了。” 说的也是。 他们怎么把这茬给忘记了。 情绪瞬间被安抚好，大家又开始忙活着去打扫卫生了。 院子大就这么点不好，一家人干了一天，也才把正房，和旁边的一个耳房打扫干净。 沈枝瞅着这么多房子，都有些发愁。 “这得买多少家具啊。” 家具？ 姜雨眠想到空间里堆放的那些家具，心底想着，总算是能有地方放了。 第543章 跟着他们的脚步走，准没错！ 天色逐渐暗淡下去之后，他们就准备收拾东西离开了。 离开的时候，秦父秦母还有些担忧。 “他们该不会直接砸门进来吧。” 姜雨眠微微摇了摇头，“应该不会，这是下下策，咱们手里有房产证，他们要是敢这么做，直接报公安就行了。” 也是。 能住在这边的，要么就是祖上传下来的宅子，经历混乱时期之后，平反了，房子又还给他们了。 要么就是单位里分的房子。 反正不管是哪一样，他们都不会轻易拿自己全家的前途开玩笑的。 等他们收拾好东西离开之后，整个胡同才算是彻底沸腾起来。 大家都端着饭碗走出家门，聚集在了这处院子门口。 “这到底是咋回事，有人打听出来了吗？” “到底是单位分的，还是他们买的？” “开什么玩笑，这这么大的院子，早就是公家的了，谁敢买啊，怎么买啊？” 大家七嘴八舌的议论着。 “反正我瞅着，他们一家就算是全部都过来，这么大的院子，也住不完。” “住不完能咋滴，还能分给你住啊！” 有人开玩笑的这么说了一句。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已经开始有人想歪点子了，顺便也发动一下自己的人脉关系网，打听一下，这处院子，现在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反正院子里，啥也没有。 空空荡荡的。 姜雨眠也不担心进小偷，要是真撬锁进去住，直接报公安还省事儿了。 总比那些在背后想歪主意的简单直白一些。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 一到周末，孩子们就加班加点的赶紧把作业写完，就想着早点去大房子那边打扫卫生，好早点搬过去住呢。 虽然那边离学校远了一点，但是没事儿啊，他们多跑一段路也是可以的。 许招娣知道姜雨眠又买房子之后，心底还是小小的震惊了一下。 “真的假的，钱够吗，嫂子，你要是缺钱你就说话，我手里多少还是有点的。” 虽然不太多。 姜雨眠知道，许招娣心善，拎得清。 要不是为了这个，自己也不会这么帮衬她。 “你有钱就好好的攒着吧，我不缺钱。” “你没事儿出去溜达的时候，也多瞅瞅，要是还有卖房子的，你要是手里钱够，就早点下手买。” 啊？ 许招娣只想着，房子够住就行了。 当初来首都的时候，她也没能想到，现在在首都干点小生意能赚钱。 现在能赚钱了，有房子住，她就已经很知足了。 所以，对于姜雨眠说的这个，买房买房再买房的计划，她还是有些不太懂。 “买这么多房子干啥啊？” 姜雨眠：“升值，等着瞧吧，现在知青返城这才刚开始，往后只会越来越多。” “高考恢复之后，年年都有不少大学生考到首都这边来，毕业之后还甘心回老家吗？好多人都会挖空心思的留下来。” “人越来越多，房子不够住，就会涨价。” “你就想想，你以前买东西的时候，是不是一样东西很稀缺，价格就会很高。” 姜雨眠这么一说，许招娣就懂了。 不过，市区里这个情况她懂，那让秦大河秦大嫂去郊区买房又是为了啥？ 她虽然不太懂，但是她知道，跟着姜雨眠走，准没错。 自从她认识姜雨眠之后，跟着她走的每一步，都扎扎实实的。 这日子也越来越好了。 “行，嫂子，我听你的，我好好赚钱，赚了钱就买房，不停的买房。” 既然姜雨眠觉得买房准没错，许招娣觉得，她也得劝着李桂花在首都也买房。 这些年，他们手里肯定也攒了不少钱。 等崔大哥转业回家的时候，还有一笔安家费。 想到就去做，第二天，许招娣就给李桂花打电话了，问了崔营长具体的转业时间。 “下半年，年前肯定是要回去的。” “怎么了？” 李桂花还以为她遇到啥事儿了呢，许招娣也没隐瞒，把要让她在首都买房的事情说了出来。 李桂花犹豫了好久。 “招娣，我们也不去首都住，买了房子也在那里空着，买它干啥啊。” 正好崔营长也在旁边，她话还没说完呢，崔营长就打断了她的想法，然后低声和许招娣说道。 “招娣，你平时出去的时候，要是遇见合适的，就帮我们留意一下，到时候再给我们发电报，我和你嫂子去看看。” “行！” 挂断电话，从通信室出来之后，李桂花心底也有些埋怨呢。 “你这是什么意思啊？” “咱们好端端的，去首都买房做什么！” 崔营长恨铁不成钢的瞪了她一眼，“秦川调任去首都了，你知道吧！” 知道啊！ 这件事情，整个家属院都知道啊！ 当初秦父跟着走的时候，大家都还没反应过来呢，谁知道没俩月，秦川也走了。 当初他们在家属院住的那个房子，都又重新分出去了呢！ 家属院里再也找不到当初那个，明媚动人，意气风发，动不动就喜欢和人拌嘴吵架的姜雨眠了。 她想想，还觉得有些舍不得呢。 当初她日子难熬的时候，多亏了姜妹子想着法的帮她。 “首都肯定很好，前景也会非常好，要不然，人家为什么一大家子都去了，还把秦大哥一家也弄过去了！” “我总觉得，跟着他们的脚步走，准没错！” “咱们手里有余钱，你带着这么多钱回去，就不怕我娘再跟你闹啊！” “与其让她闹，倒不如咱们拿钱在首都买了房子，要是以后大壮有出息，能考到首都去，咱们过去也有个住的地方。” “再者，招娣和瑶瑶你的情况你也知道，虽然是落户在人家户口上了，但是，万一人家以后长大了，把她赶走呢！” “咱们在首都有套房子，她们娘俩总不至于流落街头！” “房子放在那里又不会丢，买了租出去呗，等以后真需要用钱的时候，还可以再卖掉。” 崔营长说了这么多，李桂花也觉得有道理。 “你咋知道这些的？” 崔营长：“……” 崔营长：“我不懂我不会学啊，没事儿多跟领导，多跟那些读书识字的政委们学学，不就知道了！” 第544章 这咋说变卦就变卦呢。 李桂花觉得他这是在内涵自己没文化，还不爱学习。 但是，她没有证据！ 最后只能干生气，冲着他一个劲儿的瞪眼。 把崔营长吓得浑身哆嗦，说真的，就算是执行任务的时候，和敌人生死搏斗，他都没这么害怕。 自从他媳妇儿和老娘，斗智斗勇，大获全胜之后。 这气场真是越来越强了。 崔营长笑呵呵的看着自家媳妇儿，“我也是个大老粗啊，我也没啥文化，要不然，也不至于这么多年都升不上去。” “媳妇儿，都怪我不好，是我不够努力，到了，也没能让你混上个团长夫人当当。” 说着，俩人边走边说话，他还不忘伸手给自家媳妇儿捏捏肩膀。 以前年轻的时候不太懂，还总是和媳妇儿闹矛盾生气。 这些年，他对李桂花的态度反倒是愈发尊敬了。 老夫老妻的，彼此都了解了，心底反倒是更加喜欢，惧内，从来都不是贬义词。 听媳妇儿的话，日子才能过的红红火火。 李桂花听着崔营长这些话，嘴角微微翘起，心底别提多开心了。 但是表面上，她依旧是装的云淡风轻，仿佛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的模样。 在有人路过，朝着他们看过来的时候，李桂花下意识的往旁边躲了一下，“有这个力气，回家给我捏去，在外面让人看到了，笑话你。” 这年头，大家对感情属于，在家放肆在外矜持。 老一辈更是把情啊爱啊的，视为洪水猛兽，但是，无人的时候，裤腰带又松的离谱。 对没结婚的小姑娘，一个字的重话都不能说，对结了婚生过娃的，那简直是荤段子层出不穷。 李桂花有时候想想都觉得，真是矛盾的离谱。 两人就这么说说笑笑的往家里走，回到家之后，就赶紧算一算现在手里有多少存款。 “买房子肯定不能一下花这么多，老大眼瞅着就要说亲了，到时候结婚也是要一笔不小的钱呢。” 现在结婚，城里的姑娘都开始要什么三转一响，四十八条腿，又是六十八条腿的，她也弄不懂这些。 不过，该懂的规矩得懂。 人家怎么办，人家女方有啥要求，只要是她能做到的，她都要尽力的去办。 可不能像她当初结婚的时候那样，啥也没有，铺盖一卷，穿件没有补丁的衣服，头上戴朵花就跟着老崔回家了。 现在想想，自己还真是可怜啊。 结婚这么大的事情，连件像样的红褂子都没有。 想着想着，她就开始抹眼泪了。 一旁没心没肺的崔营长，一抬眸就看到自家媳妇儿哭了，吓得他差点从凳子上掉下去。 “不是，这又是咋滴了啊！” 李桂花立马就开始数落起来，“你说咋滴了，你瞅瞅人家现在结婚是啥规矩，我当初嫁给你的时候，连件红褂子都没有！” “呜呜呜，我这辈子跟了你，可算是受委屈了。” 崔营长：“……” 嗯…… 前两天也不知道是谁说的，这辈子嫁给他，可算是享福了。 这咋说变卦就变卦呢。 崔营长觉得自己虽然偶尔脾气有点爆，年轻的时候，确实没怎么顾家，但是，也没缺她吃穿啊。 之前在老家的时候，可能跟着老娘生活一段时间，她带着俩孩子，确实累着了。 但是随军之后，这日子也不算太差吧。 崔营长小声的嘟嘟囔囔，说的话，都被李桂花听的一清二楚。 “什么叫不算太差，人家好歹一个月还能吃上两次肉呢，我呢，孩子呢，当初要不是姜妹子好心，变着法的让我帮她缝衣服，纳鞋底，每次找我帮忙，不是给孩子拿吃食，就是买一斤肉。” “呜呜呜，要不是姜妹子帮忙，我俩孩子，说不定都长不成这么高的大个子。” 听她又说起之前的事情，崔营长心底也有些郁闷。 谁年轻的时候，没犯过错误呢。 他现在已经知道了错了，这些年和媳妇儿也好好的过日子了。 “媳妇儿，过去的事情就让它过去吧，我们现在的日子多好啊，一起努力奋斗，展望未来不好吗？“ 崔营长的话才刚落音，李桂花伸手就给了他一个脑瓜崩。 “过去？我告诉你，这些事情，在我这里就过不去！” “从结了婚开始，到我随军，这么多年，你什么时候站在我这边了，哦，等我有工作了，能赚钱了，不需要依靠你，你知道向着我了。” “有个屁用啊！” 李桂花说到兴起的时候，直接抄起手边的扫把，追着崔营长满院子的跑。 中午忙里偷闲回来，想在家吃口热乎饭的崔大军，还没进门呢，就看到了这鸡飞狗跳的一幕。 吓得他马不停蹄的赶紧调头就跑。 生怕跑慢一点，他娘逮着他和老爹就是一顿训。 从柴米油盐酱醋茶，骂到全家都是大懒蛋，再到双方父母看走了眼，然后还得骂介绍的媒婆瞎了眼。 最后就是，她怎么就这么命苦啊。 也不知道他娘最近是咋滴了，反正就是惹不起，他还是赶紧躲吧。 许招娣挂断电话之后，把包子馒头卖完，这段时间，闲来无事就出去溜达，看看有没有卖房子。 虽然她也不清楚，以后房价到底会不会涨。 既然姜嫂子说了要她们买房子，肯定不会坑她的。 再说了，姜嫂子也不是只劝他们买啊，她自己都买两处了。 卫生打扫完之后，姜雨眠正愁着，该去哪儿找人，帮忙收拾一下屋子呢。 老旧房屋里的水电，需要重新排一下，卫生间需要重新修整装修一下，然后就是屋里一些陈设。 后期，她还要买各种家电。 所以，屋里就需要好好设计一下。 她放了学就回家，开始自己画设计图。 现在根本没有私人承包这种房屋设计的，她原本是想找城建院问一问，有没有人愿意接私活的。 但是她也不认识什么人，所以，有些不太清楚。 在家画了好几天之后，她总觉得，这不是她擅长的领域。 她又不是全能型大女主，也不可能什么事情都会做。 思来想去，她去学校找了齐静静。 没办法，在学校里，她连同宿舍的舍友都没有，关系好的更是少的可怜，也就和齐静静熟悉一些。 “你认识学室内设计的学生吗？” 齐静静：“……什么设计？” 第545章 哎呦呦。还冤枉，还补偿？ 现在很多学设计的，都是奔着要进城建院去的。 室内设计？ 他们应该也懂，但是，具体情况不太清楚。 齐静静想了一圈，“哦，对了，我有个老乡学的设计，不过，他学的建筑设计，我不知道他懂不懂你说的这个，室内设计，我帮你问问看。” 姜雨眠也没强求，实在不行，就慢慢弄呗。 反正现在她也不着急住进去。 “行，那就拜托你了，你记得帮我说一下，我是给报酬的，不让白干活，要是真能找到人，到时候，给你包个红包。” 齐静静一听这个，也挺高兴的。 “好嘞。” 室内设计是一回事儿，还得找能动工干活的师傅呢。 这可真是犯难了。 姜雨眠第一次觉得，自己来了首都两三年，竟然没有多少认识的人脉关系网。 在脑子里算了一圈，兜兜转转，她还是给宋心棠发了份电报，问她什么时候来首都。 周末。 秦川休息的时候，回家，和姜雨眠提了一句。 “你要去看看孟婶吗，她下个月要回蓉城了。” 嗯？ 在首都两三年，姜雨眠隔三差五的会去看看，只是，孟如玉住在军区疗养院里，每次过去探望还得提前提交申请报告，有些不太方便。 “我已经申请过了。” “怎么这么突然，上个月去的时候，孟婶还没说要回去的事情呢。”姜雨眠心底有些不安，担心会有什么不太好的事情发生。 秦川看她忧心忡忡的，“孟婶没什么大事儿，是沈青禾要结婚了。” 哦哦。 说到青禾，也是好久都没有见到她了。 之前去探望孟婶，也有好几次没见到她。 感觉，离开家属院之后，曾经一些关系密切的人，也会因为不住在一起，而慢慢的疏远起来。 “之前就订下婚事了，因着孟婶的身体，拖了两三年，男方那边等不及了吧。” 饭桌上，随口闲聊着。 秦父秦母就询问道，“那青禾结婚，咱们要不要回去啊？” 姜雨眠想了一下来回的路程，有些太远了。 “孩子们还得上学呢，大哥大嫂搬走之后，距离有些远了，照顾不太方便，家里也不能缺了人。” “我自己一个人回去就行了，秦川，你有时间回去吗？” 秦川想了一想，“应该有时间，到时候她结婚的具体时间定下来之后，我看看能不能请假一起回去。” 晚间。 两人躺在床上说悄悄话的时候，姜雨眠和秦川说起了自己又买了一套房子。 “我买这么多，对你应该没什么影响吧？” “最近应该没有人去调查你吧？” 说起这个，秦川其实也不想瞒她。 “有，我之前还在纳闷，怎么好端端的，调查组就去调查我呢，原来根源在你这里。” 秦川伸手捏了捏姜雨眠的鼻尖，这个动作，放在十年前，她刚随军的时候，两人浓情蜜意的调情还行。 现在？ 姜雨眠总觉得有些别扭。 “秦团长，咱们都老夫老妻的了，就别这么肉麻了。” 说着，姜雨眠直接翻个身背对着他，慢悠悠的打了个哈欠。 “早点睡吧，晚安。” 不是，这才刚聊了几句，就闹着想睡觉？ 秦川觉得自己这一肚子火还没地方发泄呢，赶紧凑过去，有些粗粝的手掌，落在了她的细腰上。 隔着睡衣单薄的布料，一点点摩挲着她的肌肤。 姜雨眠伸手朝着他的手背拍打了一下，“别闹。” 秦川不依不饶的继续往她身边凑，“我为了你，被调查了一次，冤枉死了，还不能要点补偿了吗！” 哎呦呦。 还冤枉，还补偿？ 姜雨眠没好气的直接翻了个白眼，拽了拽身上的被子，把自己裹的更紧了一些。 “你说说你，调回首都有啥用啊。” “整天还不是见不到面，一见面就是这些事情，家里家外的，你是一点忙都帮不上。” “你都不知道，最近这段时间，我为了新房的事情，都快忙死了。” 姜雨眠说着说着，语气越来越委屈，恨不得下一秒，那眼泪都开始啪嗒啪嗒的往下落。 这么明艳动人的大美人，靠在自己怀里，委屈的撇着小嘴。 哪个男人能受得住啊。 秦川更是一颗心都恨不得被融化了，手足无措的帮她擦拭着眼角的泪珠。 “对不起，对不起，都是我的错，都是我不好。” 谁让他身份特殊，不能时时刻刻的陪在她身边呢。 秦川赶紧把媳妇儿往怀里搂，“都怪我不好，不该满脑子都只想着那点事儿，忽略你的感受了。” “瞧吧我媳妇儿给忙的，都委屈的落珍珠了。” “我媳妇儿就是最好看的，哭起来都好看的很。” 秦川不要钱的甜言蜜语一箩筐一箩筐的往外蹦，“媳妇儿，正好我明天也休息，咱们去看望过孟婶之后，我就陪你去新房那边看看，你指挥，我干活，保证做到，领导指哪儿我干哪儿。” “我就是那生产队的驴，领导不让休息我绝对不敢停。” 秦川这豪言壮语一说出来，姜雨眠被逗的忍不住的咧嘴偷笑。 “我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就是觉得有点委屈，见到你之后，总是忍不住的想哭。” “心情烦闷的很，以前还有孩子在我面前，叽叽喳喳的，闹腾着我，分散我的注意力。” “现在孩子也大了，一到周末，三个孩子不是自己去新房那边打扫卫生，就是约着一起出去玩。” “爹娘有他们的事情要忙，大哥大嫂也有事情要忙。” “我就感觉，自己好像是，有一点点孤单。” 平时有个什么心里话，也不知道该和谁聊一聊。 第546章 秦团长，你还有搞笑天赋呢！ 秦川就这么抱着她哄了好一会儿，嘟嘟囔囔的说了不少的话。 好久之后，感觉自己说的话，也没人回答了。 低头一看，好家伙，媳妇儿早就睡着了。 他也不敢打扰媳妇儿的美梦啊，生怕再被揍一顿。 但是，身上这股子邪火也确实没有发泄出来，本来还以为能一夜战7次，让媳妇儿知道一下他的厉害呢。 现在…… 他无奈的把姜雨眠放好之后，给她掖好被角。 自己一个人往旁边挪了一下，安静的躺好，深呼吸，不停的深呼吸，调整自己的情绪。 试图压制住体内的火气。 本来他还想着起来冲个凉水澡呢，刚想动弹一下，身侧，媳妇儿一个翻身，直接抱住了他的胳膊。 只是稍稍在他胳膊上那么蹭了一下，哪怕是隔着衣服，秦川也感觉，自己的火气已经快要压制不住。 这一夜，秦川备受煎熬。 姜雨眠反倒是睡的格外香甜。 加上昨天晚上感觉睡的又特别早，清晨刚睁开眼的时候，看了一眼手表上的时间，才五点多。 她打着哈欠，正准备再歪头睡一会儿的时候。 被身侧的某人攥住了手腕，不断的朝被窝里探去，姜雨眠原本还有些迷迷糊糊的状态，瞬间被惊醒。 然后就被某人软磨硬泡，非得说要去空间里看看，他种的果树长成了没有。 果树？ 就他常年不在家，两人经常两地分居的状态。 估计等他退休，才能吃上他种出来的果树，结出来的果实吧。 两人进空间闹腾了好一阵之后，秦川才觉得神清气爽。 姜雨眠被折腾的有些累，又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 等再睁开眼的时候，已经快九点钟了。 全家上学的上学，出去摆摊的摆摊，只有秦川坐在她的床边，手里拿着一个本子在看。 姜雨眠懒洋洋的翻了个身，正准备继续睡的时候。 突然间想起来，昨天好像是说过，今天要去看孟婶来着。 她赶紧起床洗漱换衣服，等收拾好，吃早饭的时候，看秦川还盯着那个本子发呆呢。 “不就是几张图吗，你怎么一直在看啊？” 姜雨眠有些不太理解，这个本子她当然熟悉了，就是她前几天拿着一直画室内设计的本子。 秦川等着她吃饭，温声细语的道，“我没想到，你竟然还懂这个。” “只是这上面，你画的很多，我都看不懂。” 主要是好奇，想多了解一下自家媳妇儿。 之前在家属院的时候，不管他再忙，晚上总能回家陪陪媳妇儿和孩子。 现在，虽然距离也不远。 可是每周能回来一次，就已经很不错了。 姜雨眠嘴里咬着包子，扭头看了一眼，“哦，你说这个位置啊，是宋心棠说的，她说就咱们天马行空想象出来的那些电器，以后肯定都能实现。” “然后我就按照自己的想法，把那些电器的位置都预留好，免得到时候，咱们真买了，没地方放。” 什么电器？ 秦川这才发现，自家媳妇儿的这个脑袋瓜，也是整天跳脱的很啊。 他之前拼命努力的读书，就是想要追赶自家媳妇儿的脚步。 结果追赶到现在发现，自己还跟个没文化的糙汉子一样。 姜雨眠就跟他解释，“风扇咱们买了，但是你说，以后有没有可能，会有一种电器，就是冬天的时候它可以吹热风，让屋里都暖呼呼的，夏天就吹冷风。” “我只是这么想想，之前和宋心棠聊过一次，她说一定要相信咱们的科研人员，这些咱们都能想到的事情，他们肯定也在考虑中了。” “我想着，既然这个能实现的话，那浴室里是不是也能装一个？这样，冬天在家洗澡的时候，就不冷了。” 她说的这些，秦川平时确实没怎么考虑过。 不过，他政委的媳妇儿，就是科研所的。 听说好像是在研发什么新的电器，没正式投入生产之前，肯定还是要保密的。 “媳妇儿，我觉得你这脑袋瓜也挺厉害的，学文可惜了。” 姜雨眠：“……” 别给她找活儿干了。 她可没有什么远大的目标理想，说什么，要奉献自己一生之类的。 她上辈子亏欠孩子太多太多了，没能陪着孩子一起长大，是她的遗憾。 所以，这辈子，她的愿望就是能陪着孩子。 然后支持孩子去学他们热爱的专业，现在这日子，她就已经非常满足了。 虽然可能听起来，觉得她有点为了孩子舍弃自我了。 但其实，她也一直在努力啊，就算是再最难的时候，在大家还骂着她是资本家大小姐的时候，她也没有放弃看书。 她凭着自己的本事，先去了医务室上班，后面去的宣传部。 在上班的时候，她努力好好上班，空闲时间就一直看书学习。 考上京北，就是她给孩子做的最好的榜样。 瞧瞧安安宁宁，妞妞这三个孩子，多乖巧懂事，还聪明，放学回来第一件事儿就是写作业。 学习成绩也特别好。 家里有这么优秀的三个孩子，谁不羡慕啊。 不是所有人都一定要成就一番，惊天地泣鬼神的事业，也不是陪伴孩子，就一定要放弃自我。 姜雨眠还想着怎么反驳他呢。 就听到秦川又自言自语道，“其实学文也挺好的，我整天不归家，要是你也整天忙的不归家，俩孩子估计长大了，走在大街上，咱俩都不认识。” 嗯…… 是这么个道理。 姜雨眠实在是没忍住，笑的前俯后仰，“秦团长，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还有搞笑天赋呢！” 秦川想了一下，“可能是基因里自带的？” 第547章 “就你，也配！” 其实感觉，老家那边人说话，都挺逗的。 就是以前的生活不太好，吃了上顿没下顿的，谁也没有那个心思去弄这些逗人开心的事情。 吃完饭之后，秦川让姜雨眠去捯饬一下自己，他则是收拾了桌椅板凳，把碗筷拿到厨房去洗刷。 想到自己昨天没来由的对他说的那番话，再看看秦川，每次回来，不是各种伺候她，就是钻进厨房里忙活。 谁家老爷们能有他这么勤快啊。 能赚钱，能养家，能干活，能哄娃，最重要的是，情绪还非常稳定。 一转身，姜雨眠感觉自己啥情绪都没有了。 等她捯饬好，提着包出来的时候，秦川把厨房收拾好了。 秦川推着自行车，两人一前一后的走出院门。 和当初在家属院送她上班一样，秦川骑自行车带着她，慢慢的走出了胡同。 等两人走远之后，看热闹的人才悄悄的探出脑袋。 “一看就是被滋润过了，啧啧，你说，人家那个脸咋就长得那么好看呢！” 也不止是姜雨眠好看，感觉他们全家都好看。 就连那秦母，都好几十岁的人了，看着比同龄人年轻太多了。 这走出去，谁敢相信，她在农村待了大半辈子啊。 估计都还以为她是什么机关单位退休的干部呢。 有个抱着娃的小媳妇儿，盯着两人离开的背影，看了好一会儿之后，感慨了一句。 “她嫁的也好啊，男人有本事，能赚钱，身份地位还高。” “回家还知道干活。” 最后一句，像是在抱怨，但是围在她身边的几个人都不知道她在抱怨什么。 “男人的手，是出去挣钱的，怎么能让他干家务呢！” 小媳妇儿：“……那倒是挣钱啊，一个月挣仨瓜俩枣的，大人孩子没饿死都不错了。” “人家还是团长呢，人家是没本事，还是不挣钱啊，人家不是照样干家务啊！” “你儿子跟人家比，那简直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上个班回来跟我欠他八百块钱一样，翘着二郎腿还等着我伺候他！” 站在旁边的婆婆，气的直接伸手推搡了她一下。 “你说什么呢，哦，当着我的面儿，你就敢勾搭别的男人是吧！” “我呸，你也不看看你那个样子，长得跟个野鸡一样，还想跟人家凤凰抢男人！” “就你，也配！” “你觉得人家好，你当初为什么要嫁给我儿子，你有本事，你也去找个团长嫁了啊！” 年轻小媳妇儿也气了，“我怀里还抱着你孙子呢，你就敢动手打我！” 把孩子往旁边看热闹的婶子怀里一塞，就和自家婆婆撕吧起来了。 姜雨眠和秦川估计做梦都没有想到，两人就是正常的骑自行车出去一趟，结果还引发了胡同里，好几家人的撕比大战。 两人到了军区疗养院之后，把证件和介绍信拿出来，确定没有问题之后，才允许进入。 来过几次，姜雨眠轻车熟路的找到了花园里。 今天的天色不错，她一猜就知道，孟婶肯定在花园里散心呢。 远远的就看到她一个人坐在轮椅上，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秦川和姜雨眠走过去的时候，见孟婶身边也没有人，生怕突然间惊到她。 远远的就喊了一声，“孟婶。” 孟如玉听到熟悉的声音，一回眸就看到了姜雨眠。 “是小姜啊，你怎么有空来了。” 等看到她身边的秦川时，立马高兴的拍了拍手。 “哎呦喂，这可是稀客啊，你们来的不巧，青禾去接电话了。” 姜雨眠打开自己提来的东西，“上次来的时候，你说包子好吃，我今天又特意给你拿了一些，这都是我娘和大嫂包的，都是你爱吃的馅。” 孟如玉作势就要拿一个，被阻拦了下来。 “包子凉了，让秦川拿食堂去给你热一热。” 她还带了一些花生瓜子，“这些也是我大嫂做的，跟钱嫂子学的手艺，现在卖的可好了，连招娣都从我大嫂这里进货卖呢。” 哎呦。 她这么一说，孟如玉赶紧尝了尝，“这个酸酸甜甜的，是什么味道？” 姜雨眠想了想，“话梅” 对。 就是这个味道，小孩子喜欢甜味的，这个味道在学校门口，超级好卖。 姜雨眠也没什么讲究，直接坐在地上，和孟如玉闲聊着。 “婚事儿定下来了吗，青禾要是回去结婚的话，那你这是直接出院，还是等她婚礼结束再回来？” 这么一聊天，姜雨眠就感觉，好像又回到了当初在家属院的时候。 闲来无事，去找孟婶聊聊天。 坐在一起，大家都有事儿忙，就她啥也不会，干看着，吃零嘴喝茶。 记得当时还有嫂子调侃她就是个大小姐呢。 一晃眼，都过去这么多年了。 “我这身子骨就这样了，好也好不了，坏也坏不到哪里去，我想着，也不给组织找麻烦了，正好趁着这次青禾结婚，我就回去吧。” “其实在家属院住着也方便，不能去买菜的时候，可以让人帮我买，大家都热情的很。” “没事儿坐在轮椅上，还能出去跟大家伙聊聊天。” 聊天？ 坐在家属院门口的树底下？ 姜雨眠想了一下，现在坐在那里聊天的，都是啥人啊？ 嘶…… 估计孟婶在那儿待两天，都得崩溃的跟人吵架。 “嗯……在这儿，不是也有很多人聊天吗？” 住在这里的，还都是退休的干部，共同话题肯定更多。 不过，孟婶决定的事情，也不是姜雨眠一个外人能干涉的。 秦川去食堂端了热腾腾的包子过来，孟婶吃了一个萝卜馅儿的。 “好吃，就是这个味儿。” 这边饭菜的味道也好，但是，都是食堂里做出来的，感觉没有家的味道。 正聊着天呢，沈青禾回来了。 顺手也拿了一个包子吃，“上次拿来的，我都没吃上，全被我妈吃完了。” 来了首都几年，沈青禾说话的口音都有些变了，时不时的，还有点京味。 没办法，她在这边，接触到的，很多都是本地人。 不像是姜雨眠在学校，接触到的都是五湖四海来的学生。 啥口音都有。 姜雨眠不爱在学校跟人说话就是这样，有时候吧，她说的人家听不懂，人家说的她也听不懂。 两人一顿聊完之后，发现还没有用手比划来的方便呢。 “你结婚，你姐回来吗？” 第548章 她能怎么办，她该怎么办！ 说起这个，这几年，边境的情况一直都不太平。 自从楚盼南申请去边境之后，这已经有好多年没见过她了。 “估计是回不来，她又立功了，我刚刚就是去接她的电话，说是接下来有个任务，要带队进密林深处，可能会失联一段时间。” 自从前两年，边境冲突不断之后。 楚盼南每次寄回来的家书，都像是在写遗书。 哪怕是这样，父母也希望能多收到几封。 路途遥远，她这一走，好几年，就连同在边境的大哥二哥，也没怎么见过她。 沈青禾一想到姐姐的事情，眼泪就簌簌的往下落。 找回姐姐之后，两个人都没有相处多长时间，她还想好好的做个姐宝女呢，结果，姐姐就义无反顾的去了边境。 提及楚盼南，孟如玉才是最伤心痛苦的那个。 这几年，她一直把思念压在心底深处，生怕被人察觉出来。 每当午夜梦回的时候，总是忍不住一个人落泪。 或许，这就是老天爷对她的惩罚，当初她也是这么头也不回的丢下孩子走了，如今，换孩子丢下她。 提及这个伤心的话题，姜雨眠有心想要安慰两句，都不知道怎么开口。 只能在心底责怪自己，不该说起楚盼南。 她不说，别人也会说的。 沈青禾结婚这么大的事情，到时候，不管是亲朋好友，还是家属院里的不少人，得知楚盼南真实身份的人，肯定或多或少都会提上一句。 如果情况真的那么危急，连楚盼南都不能回来。 那看样子，沈家两个儿子也没办法回来了。 沈青禾扭头看向孟如玉，“妈，我都不想结婚了。” 孟如玉也想让孩子在结婚那天，高高兴兴的，全家都到场送她出嫁，但是，现实不允许，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 “青禾，你的哥哥姐姐们，都是有很重要的事情在身上，你已经长大了，都是要到了结婚成家的年龄了，怎么还能耍小孩子脾气呢。” 孟如玉又低声劝了一会儿，也不知道说了些什么，沈青禾的情绪这才有所好转。 姜雨眠看了一眼，站在旁边，始终都没有怎么说过话的秦川。 两人默默的对视一眼，跟着她们回了病房。 又闲聊了一段时间之后，陪着她们吃了午饭之后，姜雨眠就提出离开了。 “嗯，下午要去新房那边看看，房子很大，宽敞的很，等下次你们来首都，就直接住到家里去。” 孟如玉笑呵呵的拍着她的手，“好好好，那婶子不跟你客气，等到时候，你可得给婶子留一间房啊。” 两人走出病房的时候，是沈青禾走出来送的。 孟如玉这个时间，要睡午觉了。 三人并肩走出来，一直走到住院部门口的时候，沈青禾突然伸手抱住了姜雨眠。 “嫂子，你和秦川哥一定要好好的，幸福的生活啊。” 大家都要好好的，幸福的生活。 什么意思？ 姜雨眠心底突突的，难不成，这孩子对秦川还有什么想法吗？ 她和秦川可是一直把她当成妹妹看待的。 就在姜雨眠心底疑惑着，该怎么开口的时候，就听到了沈青禾的哭声，“我真的不想结婚。” 呜呜呜…… “可是，我，我妈的情况，快不行了。” 什么！ 姜雨眠和秦川神色大变，齐齐的扭头朝着病房的方向看了一眼，两人作势就要折返回去，再去找孟如玉聊一聊。 却被沈青禾拦了下来，“别去了，就是她和爸都让我瞒着你们的。” “我妈就是想趁着自己现在精神头还可以，看着我早点结婚成家，她能撑到现在，就是想见见姐姐。” “她这辈子最大的心结，全都在姐姐身上了。” 今天打电话，想让楚盼南回来。 沈首长也和边境那边协调了，希望能让三个孩子都回来一趟，只是，有些任务的保密程度，是连沈首长都无法得知的。 任务已经安排好了，无法临时换人。 沈青禾之所以这么难过，是因为她害怕。 楚盼南每次的任务都是九死一生，谁也不知道她这次又是个什么情况，电话里，她甚至在说。 “青禾，要是我这次回不来，你一定要照顾好爸爸妈妈。” 她能怎么办，她该怎么办！ 明明家里有四个孩子，为什么哥哥姐姐们都有那么伟大的理想，愿意为了祖国牺牲，衬托的她像是个没用的小废物。 可偏偏，照顾父母的重担，就落在了她的肩膀上。 看着母亲整天忧愁着哥哥姐姐，看着父亲快退休了，还这么操心劳神。 她只能看着，看着他们逐渐衰老，却无能为力。 都说百病床前无孝子，是因为，病痛的折磨会让病人的身体和情绪，都产生很大的变化。 而伺候一个情绪失控，身体不好的老人，则需要很大的耐心。 沈青禾一个人在首都照顾了孟婶这么久，还把孟婶照顾的这么好，她也是最好的孩子。 大概是这几年的情绪，也压抑到了极点，又加上这次，诸多事情都压在了一起，小姑娘情绪崩溃，也属于正常。 姜雨眠就这样任由她抱着，趴在自己肩膀上，一直哭。 哭一哭也好，情绪发泄出来。 要不然憋在心里，时间长了，也容易出问题。 等沈青禾哭够了，才慢慢的放开她，一个人无力的坐在台阶上。 “我只是有些接受不了……”生老病死。 姜雨眠明白她的意思，只是不是每个人都能像她这么幸运，能有重来一次的机会。 她思索着该怎么开口劝一劝。 “青禾，蓉城的环境，更适合养病。” “如果孟婶的腿没什么大问题的话，不如早点回去，见一见家属院里的老邻居，和沈叔一起聊聊天，或许她的心情也会好很多。” “病人的心情好了，身体自然也会跟着好的。” 当初来首都，是因为首都的医疗条件更好。 沈青禾回道，“嗯，我和姐姐商量过了，爸爸也是这个意思，所以，趁着这次我结婚，带妈妈一起回蓉城养病。” 说着，她抬眸看向两人。 “秦川哥，嫂子，我结婚，你们回去吗？” 第549章 我这算不算是，吃软饭？ 不等姜雨眠回答，秦川就先开口道。 “回去，我请假回去。” 得到答复之后，沈青禾的情绪又缓和了一些，擦干眼泪，把他们送到了疗养院门口。 回去的路上，不等姜雨眠开口询问，秦川就先开口解释。 “我当兵之后，沈叔和孟婶，就把我当成儿子一样照顾。” “青禾，就像是我的亲妹妹一样。” “她的哥哥姐姐们都不在，就让我送她出嫁吧。” 说着，秦川突然停住自行车，扭头看向姜雨眠，“你，不会生气吧？” 姜雨眠被他这紧张的神情逗得咯咯直乐，伸手在他后背上拍打了一下。 “你想什么呢，我是这么小心眼的人吗，叔，婶对你的照顾，我又不是不清楚。” “结婚这么大的事情，也确实得需要一个哥哥送她出嫁，孟婶情况不太好，沈叔又即将退下来。” “当初两家相亲的时候，是门当户对的，现在沈家情况已经发生了变化，谁也不知道，男方那边对青禾的态度如何。” “有你在旁边镇场子，起码能让男方不敢轻视她。” 没办法。 像沈青禾这样的身份，低嫁，也未必能嫁给称心如意的好丈夫。 高嫁，也未必不幸福。 而有这层身份在，自然是要选择门当户对的。 父母之爱子，则为之计深远。 孟婶察觉到自己的身子骨撑不了太久之后，就开始为沈青禾安排相亲，就是希望她婚后，也能继续过这样衣食无忧的生活。 好在，沈青禾是个乖巧的，没有像其他人那样叛逆，说什么，要追求自由恋爱。 门当户对的相亲之后，两人都觉得彼此合适，然后再谈情说爱，不是更有共同话题吗！ 姜雨眠觉得，大概自己的想法也有点老古板了，才会如此认为吧。 也不知道，等安安宁宁长大之后，会不会觉得和她有代沟，无法沟通，觉得她就像是个思想顽固的老魔头？ 按照姜雨眠的指示，秦川骑着自行车去了新房那边。 今天秦川穿着便装，两人去看望病人，打扮的也低调。 自行车在门口停下的时候，秦川看着这门口高高的台阶，“来回推着自行车进出，恐怕有些不太方便。” 姜雨眠打开门，“但是这个台阶，一时半会儿也不好修掉。” “不过，这旁边还有个角门，要是觉得这个门不方便进出的话，我们可以把那个角门修缮一下。” 反正现在又不讲究那么多规矩礼节。 自家人住着，怎么舒服怎么来吧。 两人正说着呢，旁边就有人走出来，笑眯眯的看着两人，“哎呀，可算是见到你们了。” “是要搬过来住吗，怎么就你们两个人？” 这个男的，之前也没见过。 长得倒是挺周正的，个子也高，不过，夏婶并不担心，就算是打起来，她可是三四个儿子呢。 这处房子闲置在这里，她可是眼馋很久了。 不止是她，整条胡同里，谁不惦记啊。 家家户户都住的紧巴巴的，就他们家，住这么大的院子，这不是故意遭人嫉妒吗！ 夏婶并不觉得自己的想法有什么不妥，甚至还觉得，是姜雨眠有些不识抬举了。 哼。 伸手不打笑脸人，她都笑着和自己说话了，姜雨眠自然也没冷着脸。 “不是，我们就是过来看看。” 谁知道，她门刚一打开，夏婶就跟着挤了进来，姜雨眠着实没有想到，她和自己差不多的身材，都这把年纪了，力气还这么大。 直接一屁股，差点把姜雨眠挤到门上去。 秦川眼疾手快的一把扶住姜雨眠之后，便对着夏婶厉声喝道。 “我们好像也没有邀请你进去吧。” 夏婶原本还以为，秦川是个闷葫芦呢，看他这样子，一身正气的，也不像是能和她们这种平头老百姓计较的。 夏婶就笑呵呵的打着圆场，“我这不是也想进来看看吗，再说了，你们一家也住不下这么大的房子吧？” 秦川扶着姜雨眠往屋里走，直接伸手把夏婶扒拉开了。 “住不住得下，都是我们自家的事情，与你无关！” 这要是姜雨眠说的话，夏婶可能还不会这么介意，但是，秦川一个大男人，上手扒拉她。 夏婶立马就找到由头了，“你，你这是干什么，你是不是要非礼我？” 秦川：“……” 姜雨眠：“……” 说实话，见过不要脸的，还真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呢！ 一把年纪了，张口就是这样的话说出来，也不怕子孙后代跟着遭殃。 秦川一言不发的瞅着夏婶，又看了看身旁的姜雨眠，“我媳妇儿长得跟天仙一样，就你……” 说着，他眼底的嫌弃简直是不言而明。 气的夏婶哆哆嗦嗦的伸手指着他，好半晌都没能说出来一个字。 “媳妇儿，你先进去。” 秦川转身把自行车推上台阶，他们还不知道要在里面待多久，万一自行车被人偷走了咋办。 这年头，偷自行车去卖的，还不少呢！ 毕竟，一辆自行车都得好几百块钱呢。 夏婶还想往里面挤的时候，被秦川狠狠的瞪了两眼。 他没说话，只是默不作声的亮出了自己的拳头，夏婶便讪讪的朝后退了好几步。 “你瞧瞧你，我只是想进去看看，再说了，你们院子里啥也没有，还不让人看了咋滴！” 她还想在说些什么，秦川就已经扬起了拳头，吓得她转身就赶紧往外跑。 一边儿跑，还一边儿叫嚷着。 “打人了，打人了。” 等她出去之后，秦川反手把院门关上。 姜雨眠有些担忧的询问道，“这样，会不会对你有什么影响？” 她也没想到，怎么走到哪儿都能遇见这样的奇葩。 “没事儿，她又不知道我的身份。” 两人在院子里溜达了一圈，前段时间，秦川去了一趟傅家，见过了傅家的二进院的房子，当时心底还是很喜欢的。 只是想着，以自己的津贴，只怕还不知道要多少年才能买得起。 没想到，一转眼，媳妇儿就已经买了。 秦川伸手环抱着姜雨眠，“媳妇儿，我这算不算是，吃软饭？” 第550章 她什么时候，有道德这种东西了！ 听着他语气里，不仅没有丝毫的哀怨，甚至还隐隐约约带上了一丝丝的小得意。 姜雨眠轻笑道，“算是吧，不过，你想吃吗？” 这个时代的绝大多数男人，都是非常大男子主义的。 要是被别人知道自己是吃软饭的，会觉得很丢脸。 姜雨眠觉得自己多少也是要顾忌一下秦川的面子，他要是不喜欢的话，以后自己就，就稍稍收敛一下。 大不了，买房子不告诉他就是了。 秦川低笑出声。 “想吃，非常想吃，早知道能吃上软饭，我还奋斗什么啊！” 姜雨眠：“没出息！” 两人一边儿拌嘴，一边儿在院子里溜达着。 姜雨眠把自己的想法和秦川沟通着，“这处房子实在是有些太老旧了。” “不好好的修整一下，没办法搬进来住。” “我是想着，大哥大嫂要是想做生意的话，在郊区那边，确实不太方便。” “早点把这边的房子收拾好，让他们也一起搬过来住。” “大哥大嫂要是觉得不方便的话，这边两个院子，我们可以分开住。” 姜雨眠说着说着，扭头看向秦川，“你会不会质疑，我为什么要让大哥大嫂花那么多钱，买郊区的房子？” 这要是换做旁人，不仅会质疑，估计还会引发家庭矛盾。 但是秦川之前在首都待过好几年，加上在他这个位置上，看事情的眼光自然比普通人更长远一些。 “那边迟早要开发，据我估计，也就是最近几年的事情。” “放心吧，现在不管是买哪里的房子，都会稳赚不赔的。” “大哥大嫂不会责怪你的。” 他这么一说，姜雨眠悬着的心总算是彻底放了下来。 她虽然知道首都一定会不断的发展，只是，往后究竟会发展成什么地步，谁也不清楚。 溜达了一圈之后，两人便决定先回去了。 秦川打开门，刚准备出去，就看到夏婶领着几个二十岁左右的男人，站在门口。 旁边还围了不少看热闹的人。 其中一个男人直接冲上台阶，站在了秦川面前。 “就是你，打的我妈？” 秦川面无表情的看了他一眼，“我没打你。” 姜雨眠：“……” 她就说，秦川身上是有那么一点幽默细胞在的。 男人愣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秦川是把这个“我妈”听成“我吗”了。 不少人都反应了过来，跟着一起哈哈哈哈的笑了起来。 反正大家伙也就是围过来看个热闹而已。 至于到底是因为什么事情闹起来的，谁也不在意。 真要是打起来了，他们肯定还是向着夏婶他们一家的，谁让他们在这里住了很多年，街坊邻居的都熟悉了。 更何况，他们家光壮劳力就好几个。 是这条胡同里出了名的难缠。 眼见着两人针尖对麦芒，这剑拔弩张的气势，一触即发。 姜雨眠生怕秦川在休假的时候，因为和人打架，背上处分。 他能走到今天这一步，可全靠着自己的努力。 姜雨眠不希望因为外界的这些事情，给他拖后腿。 伸手拦住他之后，很是自然的站在了他前面，在秦川想开口说些什么的时候，姜雨眠这才微微抬眸看向他。 用唇形告诉他，“乖，看我怎么让你吃软饭。” 秦川无奈的笑了笑，媳妇儿是知道怎么拿捏他的。 行，那他就站在这里保护她。 反正有他在，是绝对不会让她受伤的。 姜雨眠哄好秦川之后，扭头就去看那个男人，双手直接掐腰，毫无章法和逻辑的，对着他就是一顿吼。 “谁打你了，打你了，还是打你妈了，我连你都不认识，我哪里知道你妈是谁啊！” “你这是干什么，上门挑衅？想打群架，一群人欺负我们夫妻俩？” “打啊，来来来，我就站在这里，有本事你打啊。” 她说完之后，站在她面前的男人，还真就扬起了巴掌。 只是这巴掌还没落下呢，就被秦川攥住了手腕，冷厉的视线直直的落在男人身上。 “当着我的面儿，打我媳妇儿？” “大家伙儿可都看着了，是你先动手的，你主动上门打我们，这要是报公安，你可就吃不了兜着走了！” 男人：“……” 他哪里能想到，这夫妻俩这么难缠啊！ 扭头看向自家老娘，夏婶三两步的上前，又变成了她那一副老好人的形象。 笑着道。 “瞧瞧，这不是大水冲了龙王庙，自家人伤了和气吗！” 姜雨眠直接接话道，“我又不认识你，谁跟你是自家人！” 想在这里，直接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儿，对她道德绑架？ 笑话。 她姜雨眠什么时候，有道德这种东西了！ 别说什么不打老人和孩子，不，她最喜欢打老人和孩子了，因为比同龄人更容易打！ “有什么事儿你就直接说吧，别在这里拐弯抹角的，我们还没搬过来呢，就一堆事儿，怎么着，等我们真搬过来了，你们还不得整天站在我们家门口闹啊！” “说吧，是我从你们家门口路过的时候，踩死了一只蚂蚁，还是我没有给你们过路费？” 什么踩死蚂蚁，什么过路费？ 姜雨眠的话把夏婶说的一愣一愣的，看热闹的人里，倒是有人听出姜雨眠话中的意思了。 这不就是在说，夏婶没事儿找事儿吗！ 哈哈哈哈哈哈。 有人小声的说出来之后，很快就在人群里传开了。 夏婶反应过来之后，脸上也臊得通红，可，一想到他们就夫妻俩人，今天要是不把这件事情敲定下来。 万一等他们搬过来之后，还有其他人，也跟着想霸占房子可怎么办！ “我上次见到的人，不是你。” 哦~~ 姜雨眠想起来了，第一次来打扫卫生的时候，沈枝说有个夏婶，八成说的就是眼前这个人了。 啧啧。 夏婶没看出姜雨眠眼底的嘲讽，还自顾自的开口道。 “我上次跟她说的事情，她和你们说了吗，我觉得，你们真的要慎重考虑一下啊！” “这种事情，可大可小，这万一要是一个没弄好，可是全家遭殃的事情啊！” “你还年轻，要不然我跟你家长辈说说，他们肯定理解我的，等你们搬过来之后，这都是街坊邻居的，我也是为了你们好！” 第551章 嚯！是个硬茬 好一句，为了你们好啊！ 姜雨眠双手环在身前，慢悠悠的朝着旁边的墙上斜倚上去，似笑非笑的垂眸打量着眼前的人。 “你说为了我好？你算我什么人啊？” “我爹还是我娘，还是我什么七大姑八大姨？” “我认识你吗！” 别什么人都来找她攀交情。 呸！ 亲爹她到现在都还没认呢，轮得到她这么一个不知道从哪儿，犄角旮旯里冒出来的人，在这里充大尾巴狼了！ 看热闹的人群里，有人也跟着调侃道。 “夏婶，你就直接说呗，说出来也不丢人。” “你不说，我替你说吧。” 然后那人就站出来看向姜雨眠，“这位女同志啊，她其实就是觉得，这处院子房子多，反正你们一家也住不完。” “后面，单位里肯定还要安排其他人也一起住过来。” “不过，那空闲的房子，闲着也是闲着，就让夏婶的儿子先搬过来住几天呗。” “她家大儿子最近在相亲呢，家里住不下，这是想着法的哄骗女方，让女方觉得他们家是有大房子的。” 这么一说，姜雨眠就明白了。 笑着问道，“婶子，你这是想在这院子里办喜事儿对吧？” 夏婶见她这笑眯眯的模样，还以为她同意了。 毕竟，结婚可是大事儿，这年头，别说把空房子借出来给人家办喜事儿了。 就算是把自家的房子都腾出来，帮助街坊邻居结婚办喜事儿的，也多的是。 所以，夏婶赶紧从兜里拿出了一个小红包。 试图朝着姜雨眠怀里塞，“小同志啊，婶子这也是没法子了，儿子等着娶媳妇儿呢，这迫在眉睫的事情，你帮帮忙。” “反正一时半会儿的，单位也不会安排其他人住进来。” “就算是单位上知道了，你就说你不知道这件事情，不就行了。” 姜雨眠：“……” 敢情儿，说到现在，他们都觉得，这处房子是属于某单位的家属院？ 所以，才这么肆无忌惮的在这里，跟她闹？ 就是觉得，她只是一个拿着钥匙的人，和这处房子没啥关系？ 姜雨眠把递到面前的红包推了回去，“我要是说，不行呢！” 说话时，语气也冷了下来。 夏婶见她这么油盐不进，气的咬牙切齿的后退了两步，“等你搬过来，咱们可都是邻居了。” “邻里邻居的，帮个忙都不行，怎么着，以后你们家，就没有要求人的时候吗！” 姜雨眠双手环在身前，居高临下的俯视着她。 “就算是有，那也求不到你身上！” 说着，姜雨眠扭头看向秦川，“把自行车推出来，我要锁门了。” “反正我们一时半会儿的也不会搬过来住，我倒要看看，他们敢不敢直接撬锁进去！” “敢撬锁，我就敢报公安，让他们全家都跟着蹲笆篱子，成劳改犯！” 嚯！ 是个硬茬。 有人已经在心底掂量了，觉得姜雨眠这么硬气，八成后台也很大。 也有人在悄咪咪的打量着秦川，虽然衣服看起来很普通。 可是，他那一身气场，和挺直的背脊，哪怕只是站在那里，压迫感也让人不容忽视。 这男人的来路，只怕也不简单啊！ 秦川把门锁上之后，直接把钥匙揣在了自己兜里。 然后长腿一跨坐在了自行车上，带着十足的威慑力环顾了一眼四周，这才看向姜雨眠。 “媳妇儿，我们走吧。” 夏婶的三个儿子，还想冲过来阻拦呢。 有一个脾气莽撞的，一想到他们家要是不肯帮忙，自家大哥结婚都成了难题。 赶紧上前一步，攥住了车把，低声道。 “我他娘的让你走了吗！” 他自认为自己气场强大，这一身大块头站在这里，也足够震慑眼前这个男人了。 没想到，秦川一点都没有受他威胁的意思。 甚至还饶有兴趣的打量了他一眼，忽而，勾了勾唇角。 “放手吧，你又打不过我！” 夏家几兄弟，在这胡同里，那可是从小抱团和人打架，出了名的凶狠。 没想到，今天竟然遇到一个，这么不给他们家面子的。 甚至，还大言不惭的说什么，打不过？ 气的他抬手一拳头就朝着秦川的面门攻去，非得给这个男人一点颜色瞧瞧，让他知道，夏家几兄弟的厉害。 谁知道。 他自认为已经很快的速度，在秦川眼里，就和小孩子打闹没什么区别。 在他的拳头即将落在秦川面上的瞬间，秦川抬手挡住了他的拳头。 然后一个用力，险些把他的手腕给掰折了。 惊得周围不少人，看向秦川的眼神都变了。 那男人挣扎了两下，发现，自己竟然没办法将手抽回来，作势抬起另一只手就要朝着秦川打去。 然后秦川手上稍稍用力，直接把人推出去了。 那人倒退了好几步，才堪堪稳住身形。 秦川面色冷沉的看着眼前的男人，眸底闪过一抹暗芒，低声呵斥道，“滚！” 其他人刚想上前，准备一起上，群殴秦川。 就被挨打那人拦住了。 眼前这个男人，明显就是练家子，得罪不起。 姜雨眠慢悠悠的坐在后座上，冲着夏婶勾了勾唇角，“我真的很期待，你们敢不敢撬锁进去呢~” 最好是撬锁进去吧。 上次去派出所的时候，那个队长还说，等她毕业了，可以让她过去干个文职工作呢。 这不巧了吗。 没上班之前，先给队长多送点业绩啊。 秦川用力蹬了一下自行车脚蹬，两人就这么，在众人的目光下，离开了。 等他们走后，夏婶被气的心肝都是疼的。 今天本来想，趁着人多的时候，威逼利诱一下，看看这夫妻俩能不能同意，让她儿子搬进去住呢！ 谁能想到，这俩人，油盐不进。 呸！ 又不是自己的东西，护这么紧做什么。 扭头看了一眼周围看热闹的人，气的双手掐腰吼了一嗓子。 “看什么看，有什么好看的，想看回家看你媳妇儿的大腿去！” 人群里不知道是谁应和了一句。 “哪有你的大腿好看。” 夏婶气的脱了鞋就往人群里扔，“你个小兔崽子，连老娘的玩笑都敢开！” 第552章 这八竿子打不着的人，她算哪根葱啊！ 回去的路上，秦川就问起了夏婶的事情。 姜雨眠就把第一次过来打扫卫生的时候，有人过来打听事情，这个夏婶，话里话外的说房子不干净，需要阳气镇压的事情，给说了出来。 秦川被雷的外焦里嫩的。 “这要是有证据，都能直接举报她乱搞封建迷信了！” 姜雨眠也想这么干啊！ 但是，你总得考虑一下现实情况吧。 “我的秦团长，真要是这么举报了，那处房子，咱们就别想搬过去住了！” 虽然，经过夏婶这么一闹，姜雨眠也确实不太想过去住了。 要不然，把房子收拾好之后，直接租出去吧。 反正现在的房子也够住的，离孩子的学校也近。 等两人回去之后，见秦大河在院子里劈柴呢，兄弟俩好长时间都没有见面了。 这一见面，自然是有说不完的话。 听到声音，沈枝笑呵呵的从堂屋里走出来，“我算着时间，你们也该回来了。” 这处院子的钥匙，姜雨眠给了大哥大嫂一把。 自家人，她还是信得过的。 这不，他们不在家，大哥大嫂就算是自己开门进来了，也没有乱翻东西。 反倒是，一来就开始帮忙干活。 “我们算着时间，想着秦川也该休假了，大河想他兄弟了，我们就早点收摊过去了。” 姜雨眠进屋去倒水的时候，发现早上已经快见底的暖瓶，这会儿，热水都是满的。 大哥大嫂来到之后，还真是一分钟都不能闲着啊。 沈枝笑着道，“我们来了之后，见家里没人，俩人大眼瞪小眼的等着也着急，干脆就给自己找点事儿干。” “我顺手把孩子们的屋里也给打扫了一下。” 姜雨眠刚想说，孩子们的东西可别碰啊，上次秦母收拾屋子的时候，不知道丢了个啥废纸，还是什么东西。 孩子们气鼓鼓的，找了好几天呢。 没办法，孩子长大之后，总会有一些自己的爱好和想法。 他们大人肯定是无法理解的。 沈枝知道她的意思，“放心吧，啥东西都没丢，那些纸啊，本子啊，我都收拾好放在桌子上了。” “就是给孩子们收拾一下床铺，换了一套床单被罩。” 姜雨眠这才看到，外面大盆里放着的床单被罩。 见沈枝想去用手洗，姜雨眠赶紧提醒了一句，“嫂子，咱们有洗衣机。” 她生怕沈枝不舍得用，赶紧出去，把床单被罩放在了洗衣机里面。 “买了就是用的，别不舍得，嫂子，我跟你说，咱们赚钱，就是为了改善生活的。” “你说，要是不为了改善生活，让自己活的更舒服更自在，咱们赚钱干什么，还不如一天到晚啥也不干，吃饱了等饿呢。” 之前沈枝哪敢想这么多好事儿啊。 她都没想过赚钱干啥，就是以前穷怕了。 总是忍不住的想着，能赚钱的时候，一定要努力多赚点，赚了钱就攒起来。 买了房子之后，她就只想着拼命攒钱攒钱再攒钱了。 经过沈枝这么一提醒，她才理解。 对啊。 以前那些地主老财，有钱了，还让丫鬟给捶腿按摩呢。 她不说雇佣仆人伺候自己，好歹，这些家务活不能再这么继续干下去了吧。 果然还是得跟着弟妹才能学到东西啊。 沈枝操作着洗衣机上的转扭，然后双手掐腰的看向秦大河。 “等咱们赚钱了，我也要买台洗衣机，还有风扇，冰箱，电视机，我啥都买。” 正在和秦川说话的秦大河，虽然不知道自家媳妇儿，这是又抽的啥风。 不过，赚钱嘛，就是用来花的。 他还是看的很开的。 立马就接话道，“买，咱们都买，努力赚钱，咱们也买二进的大房子，到时候咱们直接去百货大楼，有啥电器咱就买啥，统统都买回来。” 沈枝被秦大河这个回答，逗的开心了。 姜雨眠看着大哥大嫂的相处，觉得，虽然大哥平时也不怎么爱说话。 但凡是嫂子说的话，从来都句句有回应。 甚至还会给嫂子提供情绪价值，把嫂子哄的乐呵呵的。 又不一定非得要现在就花钱买，但是，偏偏就嘴边上这么几句话的事情，有些男人就懒得说。 甚至有的人在听到媳妇儿说，以后赚钱了，咱们买点啥啥啥的时候，他就像是已经赚到了钱，看着媳妇儿大手大脚花钱买买买一样。 立马就得开始呵斥，训斥一顿好彰显自己的男子气概。 “对了，你们今天去哪儿了？怎么这个点才回来。” 沈枝要是不问，姜雨眠都差点忘记了，光顾着欣赏大哥大嫂之间这温馨的气氛了。 把刚刚去新房那边，遇见的事情，和沈枝说了一遍。 沈枝听完姜雨眠的描述之后，立马就接话道。 “对对对，就是她，姓夏，说自己有好几个儿子的，就是她。” 沈枝气的在院子里来回走了好几步，她要是在场，恨不得指着姓夏的鼻子，跟她大战三百回合。 “还真没想到啊，你说这亲戚之间，惦记房子也就算了。” “这八竿子打不着的人，也跟着惦记，她算哪根葱啊！” 姜雨眠就把自己的猜测和沈枝说了一遍。 “估计是觉得，这房子是单位里分下来的，暂时只搬过来咱们一家而已。” 沈枝：“那咱们要把，房子是咱们买的事情，说出去吗？” 姜雨眠想了想，直接摇头。 “不说。” 现在这年头，能买的起房子的，还是在少数。 尤其是这么大的二进院，真要被人知道是买的。 哪条胡同里没有几个混混，万一要是使歪点子，半夜翻墙头，进去偷东西，或者是有人嫉妒心强的，直接放一把火…… 没办法，这年头的人，经历过那段混乱时刻后，脾气性子都比较偏激。 之前姜雨眠还美滋滋的想着，搬过去住呢。 现在想想，算了。 租出去吧。 反正也不是没房子住，过段时间，遇到合适的再买就是了。 再说了，她买房子也不单单只是为了住，还想着放在那里等着升值呢。 第553章 不要，我们不喝苦咖啡！ “我不想跟她这种人做邻居，我怕搬过去之后，又是一大堆乱七八糟糟心的事儿。” “我现在佛系的很，只想着修身养性，不想跟人吵架。” 沈枝原本还想说，吵架这种事情，找我啊。 但是转念一想，自己又不经常过去住。 真要是跟人家闹起来，到时候，人家三天两头的骂到家门口，还是秦母和姜雨眠遭罪。 “租出去也行，省的看见她那种人，气得慌。” 秦川见姜雨眠和大嫂坐在廊下聊天，情绪缓和了不少，并没有被那些人气到，他悬着的心也稍稍放松了不少。 扭过头看着秦大河，“大哥，我经常不在家，麻烦你和大嫂，多过来走动走动，我总是担心眠眠这个脾气，容易被人盯上，欺负。” 秦大河知道他的意思，虽然和沈枝搬出去了。 但是俩人隔三差五的就会回来看看，就是担心这个情况。 弟妹这个脾气啊，看着是温温柔柔的，好相处的很。 其实他也清楚，那就是个炮仗，平时放在那里，啥事儿都没有，跟谁都能乐呵呵的。 但是，你要是敢惹她，那可真是一点就炸。 “我知道，我知道。” 沈枝有事儿去找秦大河，走过去的时候，秦川很是自然的让开了路，转身朝着姜雨眠走过去。 姜雨眠坐在廊下的躺椅上，见他过来也没有动弹。 甚至还慢慢的躺了下去，悠哉悠哉的躺着，顺手去抓旁边桌子上放的瓜子。 只是抓了几下都没有抓到。 秦川被她这动作逗弄的有些哭笑不得，抬手抓了一把，然后剥开一颗瓜子，把瓜子仁放在了她的手心里。 姜雨眠愣了一下之后，有些不满的看向他。 “就一颗啊，塞牙缝都不够。” 听着自家媳妇儿有些抱怨的语气，秦川宠溺的点了点头，顺势在旁边坐下来。 “好，给你剥。” 沈枝一扭头看到这一幕，立马就开始瞪着身旁的男人。 伸手在秦大河的腰上掐了一下，“你瞅瞅人家。” 秦大河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就看到秦川坐在一个小凳子上，正帮姜雨眠剥着瓜子呢。 秦大河：“……” 你是我亲哥行不！ 真是服气了，每次回来都能给他整出点事儿来！ 原本好好的夫妻感情，都能被他搅和散了。 秦大河扭头拽了拽自家媳妇儿，“你又不喜欢吃瓜子，咱们整天炒瓜子，你不是说，你现在看见瓜子就烦吗。” 沈枝气鼓鼓的怒瞪了他一眼，“我说的是瓜子吗！” 秦大河立马就开始花式讨好媳妇儿，“对对对，不是瓜子，是态度！” “媳妇儿，你晚上想吃啥，要不我下厨给你做点？” 听到他这话之后，沈枝不屑的轻嗤了一声。 “算了吧，等你做饭，全家都能饿死！” “秦川好不容易回来一趟，走吧，咱们去国营饭店看看，有什么啥好吃的。” 两人把脚边的东西简单收拾了一下，转身就出去了。 姜雨眠正在和秦川聊天呢，一抬头，院子里空了。 “不是，大哥大嫂去哪儿了？” 秦川：“去国营饭店了。” 嗯？ 姜雨眠知道他耳力好，没想到能好到这份上。 刚刚，大哥大嫂说的话，她可是一个字都没有听到！ 五月中旬。 天气逐渐热了起来。 厚重的棉袄已经彻底脱掉了，这几天，孩子把毛衣都脱掉了。 姜雨眠觉得，还是这样，里面穿着单薄的衬衫，外面穿件外套的天气，舒爽一些。 说起来，蓉城要不是多雨。 其实，在蓉城生活也挺舒服的。 齐静静找她的老乡帮忙，打听了一圈，确实有设计院的同学，对室内设计有些了解。 就约着让姜雨眠见了见。 听说对方是男生，姜雨眠就拽着齐静静一起去的。 听说她要出去逛街，三个孩子也想跟着一起去。 约在了一家咖啡馆，三个孩子没来过这种地方，还挺好奇的。 姜雨眠带着孩子先到的，宁宁盯着菜单上花里胡哨的名字看了一圈。 “妈妈，咖啡好喝吗？” 安安：“你不知道吗，咖啡都是苦的！” 妞妞：“咦，外国人这么喜欢喝中药吗？” 面对三个孩子这奇奇怪怪的问题，姜雨眠想着，倒不如点一杯，让三个孩子尝一尝。 “我点一杯吧，你们也尝尝。” 三个孩子立马齐齐摇头，“不要，我们不喝苦咖啡！” 行吧。 姜雨眠就去供销社，给他们三个人每人买了一瓶可口可乐，对于这种碳酸饮料，三个孩子之前都没喝过。 看着黑黢黢的饮料，三个孩子大眼瞪小眼的，都等着对方先尝一尝。 宁宁像是义无反顾的勇士，举起手来。 “让我尝一尝，这是个什么妖魔鬼怪！” 她浅浅的抿了一小口，气泡在口腔中炸开，酸甜可口，又带着说不出的感觉，好神奇啊。 她又喝了一口，越喝越觉得好喝。 直接竖起了大拇指，“不错不错，这个好喝。” 安安和妞妞这才端起来，小小的抿了一口，然后开始一点点的品起来。 然后三个孩子才想起来问一句，“这个多少钱啊？” 姜雨眠也没有隐瞒他们，只是说的时候，声音有点小“一瓶四毛五。” 三个孩子吓得手都有些发抖了，猪肉一斤才七八毛，贵的时候才一块钱一斤啊。 这一瓶就要四毛五？ 这么贵！！！ 三个孩子根本不敢浪费，甚至都不敢大口大口的喝了，都齐刷刷的开始小口小口的抿着。 姜雨眠倒是挺喜欢，咖啡馆的气氛。 记得当初，她和秦川相亲的时候，去的也是咖啡馆。 如果不服从安排，不进事业单位上班的话，她创业，弄一间咖啡馆，应该也挺不错的。 第554章 你有没有觉得，你就像是个人贩子？ 正想着呢。 齐静静就带着人过来了，“刚刚在门口的时候，看到三个孩子，我一猜就知道，肯定是你。” 说着，她就赶紧介绍了一下身边的男生。 “这位就是我跟你说过的阮学弟。” “设计院的，他虽然也是学建筑设计，但是，个人很喜欢室内设计，之前也接过私活，有点经验的。” 有经验就好。 姜雨眠拿出了本子，上面都是她之前的一些构思。 虽然已经决定，要把那处房子租出去了。 但是，有些地方还是想修改一下，能紧跟潮流，等将来，大家都开始买家电的时候，她也是要买一些的。 万一等那边烦人的邻居搬走之后，她又想住进去了呢！ 姜雨眠把自己的想法说出来之后，阮学弟对她的想法几乎是秒懂。 然后就开始按照她给的户型图，在画本上画简易图。 顺便把自己的想法和姜雨眠沟通一下。 “专业的事情，还是要交给专业的人去做啊！” “我弄这点图，花了好几天的时间，这到了专业的人手里，一会儿就画出来了。” 草图画出来之后，姜雨眠还是很满意的。 “这只是大致的想法，具体的话，我还要过去，实地看一下，有些地方，未必适合这么弄。” “你是要装修吗，我之前接私活的时候，认识几个师傅。” “他们也能私下偷偷的接点私活，就是干活的时间不固定，得等他们有时间了才能去做。” 行啊。 之前姜雨眠还发愁，去哪儿找装修队呢。 现在私人干这些的，几乎没有。 有些有经验的老师傅，也基本都是在国营厂里上班，不认识的人找过去，人家害怕你搞小动作举报，轻易人家也不敢接单。 这有认识的人，就好办事儿了。 都商量好之后，姜雨眠拿出了一个红包。 “这算是今天的辛苦费，等那边装修弄好之后，我再给你结算。” 阮学弟看着递到面前的红包，受宠若惊的摆了摆手。 他也没想到，会约在咖啡馆里啊。 就他今天喝的这一杯咖啡就得好几块钱了吧。 要知道，他上学每个月的补助金也才十几块钱。 “姜学姐，这个红包我就不收了，等装修好，要是您满意的话，以后有这样的活，再多给我介绍一个就行了。” 虽然他能接私活。 但是，认识的人却不多。 接私活也和碰运气差不多了，见姜雨眠这一出手，又是咖啡，又是红包的，他就知道，这是个大客户。 说不定以后，还能有合作的机会呢。 姜雨眠还挺喜欢他的坦率，约好下次见的时间和地点之后，等阮学弟走后，姜雨眠就赶紧把自己给齐静静准备的红包拿了出来。 “喏，这个是答应给你的。” 齐静静原本还有些不好意思，想要推辞两下。 姜雨眠直接塞进了她兜里，“答应给你的，你来回传话跑腿，这么辛苦，这是你应该拿的。” 要是能把电话装进兜里就好了。 想做什么，想见谁，约在什么时间什么地方，打个电话就解决了。 三个孩子手里拿着喝完的空瓶子，站在姜雨眠身后。 妞妞询问道，“婶婶，这个瓶子能还回去吗？” 之前他们喝汽水的时候，瓶子还回去还能换五分钱呢。 第一次喝这么贵的可口可乐，他们觉得，要是不能拿回去换钱，也太可惜了。 姜雨眠点了点头。 “当然可以，这瓶子的押金，一瓶五毛呢。” 啥？ 五毛钱！ 三个孩子赶紧把瓶子抱好，一起朝着旁边的供销社走去。 说啥也得把这个钱给换过来。 姜雨眠又和齐静静闲聊了两句之后，这才转身朝着供销社走去。 瓶子还回去，换了钱，三个孩子直接把一块五毛钱递到了姜雨眠手里。 姜雨眠提出可以给他们买零嘴吃。 三个孩子一人拿了一个米花团，还不忘给姜雨眠也拿一个。 一分钱两个，四个米花团花了两分钱。 姜雨眠像是孩子王一样，和孩子们一起吃着米花团往家里走。 等他们走远之后，齐静静这才从兜里拿出红包，悄悄的打开看了一眼。 原本她想着，能有个一块钱就行了。 五毛可以。 谁知道，看了一眼，竟然是三块钱。 吓得她赶紧捂住了红包，塞进兜里，心砰砰砰的乱跳不止。 之前她只知道姜雨眠的家庭条件不错，没想到，只是这段时间帮忙跑腿办点事儿，都能给三块钱的红包。 她每个月十几块钱的补贴，都花不完。 可想而知，这三块钱对她来说，就像是有了一笔小巨款一样。 这更坚定了，她要跟着姜雨眠混的决心！ 五月底的时候。 宋心棠带着宋老爷子又回了首都。 傅斯年去火车站接的两人，还好是坐软卧来的，要不然，这么多行李都不知道怎么看管。 宋老爷子身份特殊，可以买到软卧车厢的票，他们这次算是搬家，重要的东西全都搬过来了。 所以，傅斯年开着吉普车过去，发现根本装不下这么多东西。 最后，又去火车站外面的货物托运，找了一辆小货车，才把东西全部装完。 宋老爷子当初刚来首都的时候，就买好了房子，这些年一直往外租着呢。 一两个月前，宋心棠说要回来住的时候，傅斯年就去和住户说了，给他们半个月的时间搬家。 他又帮忙收拾了一下院子，等全部弄好之后，才通知他们回来。 路上，宋心棠还在调侃老爷子呢。 “当初跟着我跑到蓉城去，现在又跑回来，哈哈哈哈哈，你说，咱们俩折腾这一出干啥啊！” 她靠在宋老爷子肩膀上，笑的花枝乱颤。 宋老爷子没好气的伸手戳了戳她的额头，“多大了，要坐有坐相，站有站相。” 宋心棠脑海中的系统也在疯狂叫嚣：【宿主大大，你要攻略的男三，近在眼前啊，冲啊！】 宋心棠立马就在心底腹诽道。 【你有没有觉得，你就像是个人贩子？】 第555章 她就不能只做她自己？ 【感情这种事情，能勉强吗！】 【不经过我的允许，就把我绑架到这个年代里，还让我攻略这个，攻略那个。】 【我瞅着你就不像是个好人！】 被训斥的系统，躲在角落里委屈的掉珍珠，画圈圈。 它只是个小系统啊，它啥也不懂啊！ 它只知道做任务啊！ 为什么别的统子带的宿主都这么听话，那任务完成度杠杠的。 它的宿主…… 这都几年了，至今任务进展还是0呢！ 让它咋交差啊！ 它说了一句话，宋心棠在心底疯狂吐槽，直接把系统给骂自闭了。 脑海中半晌都没有回音之后，宋心棠脑海中有个小人在疯狂乱跳，“爽！” 不管内心深处怎么跳脱，但是在老爷子面前，她还是很乖巧懂事的。 “傅大哥，真是谢谢你了。” 大方得体的笑容，任谁都挑不出错来。 宋老爷子知道傅斯年在追自家孙女之后，也开始不停的打量起他来。 正在前面开车的傅斯年，感觉身后两道目光，齐刷刷的落在自己身上，只觉得后背好似被针扎了一样。 立马身板坐直，开车的时候，更加小心翼翼。 等到了家门口后，更是表现的那叫一个积极主动。 一趟一趟的帮忙搬东西，宋心棠怎么指挥他怎么干。 坐在一旁喝茶的宋老爷子，笑眯眯的盯着傅斯年，看的那叫一个满意啊！ 姜雨眠得知宋心棠今天过来的时候，想着她刚过来，估计也需要帮忙。 就带着三个孩子一起过来，想着看能不能帮忙搬点东西。 等来的时候，就看到傅斯年跟生产队的驴一样，累的全身冒汗，还在不停的搬。 她赶紧挥手示意三个孩子也过去。 一扭头，就看到宋老爷子那一脸慈祥看孙女婿的模样。 怪不得傅斯年今天这么卖力呢，敢情儿，这是接受领导的考验呢！ 等东西全部都搬完之后，姜雨眠狠狠捏了宋心棠一下，低声道。 “还不赶紧给人家倒杯水！” 这是只让牛干活，不让牛吃饱啊！ 宋心棠被捏的差点蹦起来，听到姜雨眠的话后，赶紧小跑着过去，倒了杯水。 笑盈盈的端着茶缸递到了傅斯年面前，“傅大哥，累了吧，快歇会儿，喝点水。” “等会儿，我请客，咱们去国营饭店吃饭去。” 傅斯年面对自己喜欢的人，亲手倒的水，递到了面前。 心底那个雀跃啊，只是表面上依旧是那副平静的模样，只是微微挑起的眉峰，展示出了心底的欢喜。 姜雨眠看着这一幕，露出了姨母笑。 恋爱，果然还是看别人谈有意思啊！ 就是不知道，他们俩到底什么时候能成？ 三个孩子也站在旁边看热闹，安安发挥了一下他的毒舌本性，给两人的感情加了一把火。 “宋阿姨，你脸怎么红了？是热的吗，你刚刚也没干活啊？” “咦，傅叔叔，你耳朵怎么也红了，你也热吗！” 宋心棠扭头朝着安安瞪了一眼，“闭嘴吧你！” 安安立马冲着她做了个鬼脸，吐了吐舌头，一副我就说我就说的模样。 让原本还没啥反应的两人，在对视一眼之后，都有些尴尬和害羞。 宋心棠其实没想这么多。 被安安这么一打岔，她才想到这个时代，人们对感情表达的那叫一个含蓄。 她才后知后觉的意识到，仅仅只是倒水这么一个小动作，对于友人之上，恋情未满的两人，有多暧昧。 宋心棠慌乱的转身，轻咳了两声来掩饰自己的尴尬。 为了转移话题，宋心棠赶紧扭头看向宋老爷子，“爷爷，你饿不饿，咱们什么时候去吃饭？” 一旁看热闹不嫌事儿大的安安，笑着道。 “宋阿姨，我不饿哦，我可以等会儿再吃。” 他和宁宁不愧是双胞胎，心有灵犀，只需要一个眼神就知道对方想说什么。 宁宁故意表情特别夸张的“啊”了一声之后，然后看向安安，有些好奇的询问道。 “呀，那你要等到什么时候？” 安安扭头假意在她额头上敲了一下，“笨蛋，当然是等到宋阿姨谈情说爱结束的时候呀！” 宋心棠：“……” 她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傅斯年：“咳咳咳！” 嘴里的水差点把他给呛嘎了。 姜雨眠也没想到，现在的孩子能懂这么多，她记得她在这个年龄段的时候，要是谁和她说什么谈情说爱，说什么谈对象，她都能脸红到脖子。 生怕两位当事人还会继续尴尬，姜雨眠伸手对着安安的后脑勺就来了一下。 “说什么呢，真是越大越没有规矩了！” 然后又瞪了一眼宁宁，“你也是，你们俩这一唱一和的，说相声呢！” 一旁始终没说话的妞妞，很努力的在憋笑了，可是，实在是憋不住啊！ 三个孩子都被姜雨眠撵出去了，堂屋里顿时就安静了下来。 宋老爷子对傅斯年很满意，虽然年龄大了一些，但是，年龄大会疼人啊。 宋心棠这个咋咋呼呼的性子，就得需要一个成熟稳重的人压着。 被赶鸭子上架的宋心棠，正准备瘪嘴，脑海中的系统又开始叫嚣了。 【宿主，看看，看看，不止是我，所有人都很期待你和男三能修成正果！】 宋心棠：【我有自己的名字！】 什么攻略！ 一个破人贩子，把她拐过来，先让她攻略男主，结果呢，剧情全是错的！ 然后又想让她攻略男二。 结果呢！ 男二自己作死，现在搁大西北种树呢！ 现在又让她攻略男三。 反正就是，不管咋地，就得要攻略一个？ 她就不能只做她自己？ 几乎是在瞬间，傅斯年就察觉到了，眼前的女孩儿刹那间的情绪低落。 虽然她嘴角依旧是挂着笑，只是看向他的眼神在逐渐冰冷。 傅斯年不知道她心底在想什么，只觉得，有些陌生，甚至是有些可怕。 宋心棠屏蔽掉系统絮絮叨叨的那些声音后，抬眸看向傅斯年，慢慢的缓和情绪，冲他勾唇露出了一个笑容。 傅斯年并没有错，自己也没有主动去攻略他。 是他喜欢自己，在用自己的方式追求自己。 他没有错，所有看好他们在一起的人，也没有错。 当然，宋心棠觉得，她也没有错。 她只是从后世几十年后，那个有些恐婚的时代回到现在，还是有些不太适应而已。 “走吧，我们吃饭去。” 第556章 以你的身份，你值得更好的 宋心棠回眸一笑，又变回了那个，性格活泼的姑娘。 原本察觉到不对劲儿的姜雨眠，也暂时把疑惑压制在了心底深处。 他们俩的事情，还是让他们自己解决吧。 外人就不跟着瞎掺和了。 带着孩子们帮忙干完活之后，去国营饭店蹭了顿饭，然后就赶紧带着孩子们回去了。 别在这里捣乱了，还是给他们俩留点单独相处的时间吧。 吃完饭后。 宋老爷子回到院子里，就哈欠连连，到了他这个年纪，觉虽然少，但是中午总是要歇一歇的。 尤其是赶了这么远的路，风尘仆仆的过来，其实强撑到现在，早已经累的不行了。 等宋老爷子歇下之后，傅斯年提出要先回去了，宋心棠送他出去。 两人并肩走在狭窄的胡同里，看着外面朝气蓬勃的景象，宋心棠不知道该怎么表达自己心底的想法。 她很喜欢这个时代，大家都积极向上，不管各行各业，只要你足够努力，就会有所收获。 比起攻略任务，她更想能安安静静的待在这里，生活一段时间。 只是，距离她任务结束的时间，已经越来越近了。 还有一年半的时间。 到明年年底，她要是还没有攻略下傅斯年，她可能就会死了。 傅斯年几次想开口，最终，话梗在喉间也没有说出来。 一直到，宋心棠把他送到巷口，顿住脚步，他才后知后觉的发现，这段看似很长的路，其实很短。 “傅大哥，我听姜嫂子说了，你们最近很忙，我还拜托了你那么多事情，真是不好意思了，你当时应该和我说的。” 自己喜欢的人，请自己帮忙。 帮的还是自己力所能及的事情。 怎么会拒绝呢，高兴都还来不及呢。 傅斯年回眸看向她，“我们家的事情已经结束了，爸妈都好好的回来了。” 这些年，因为家里的事情，他也一直没有考虑个人问题。 现在，他想努力的迈出这一步了。 刚想开口，宋心棠看了一眼天色，“我看这天，阴沉沉的，不会是想下雨吧？” “傅大哥，你带伞了吗？” 说完，她顺着傅斯年手指的方向看了一眼。 哦。 他开车来的。 宋心棠第一次觉得，自己就像是个傻比…… 尴尬的找着拙劣的借口，其实就是不想听他说起表白的话。 说实话，她还没考虑好。 在得知傅斯年的心意之前，她一直想的都是，陪着宋老爷子走完这最后的时间，她也跟着一起离开。 但是现在…… “棠棠，我没有逼着你给我一个答复，你想做什么，都是你的自由。” “我愿意，给你这个自由。” 傅斯年在心底反复思索良久之后，才慢条斯理的说出了这句话。 然后，眼神坚定的看着宋心棠。 “别怕，不管你做出什么决定，我都有心理准备。” 刹那间。 宋心棠的鼻尖突然酸楚的厉害，眼泪不受控制的就落了下来。 她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就这么爱哭。 可能是，被人戳到了心底最柔软的地方。 来到这里这么久，还是第一次有人，这么温柔的和她说，“别怕，我给你自由。” 自由啊。 多么令人向往。 宋心棠把脸扭到一旁，伸手擦掉眼泪。 “我性格可能有点，奇怪，时而疯癫，时而多愁善感，想法也非常的与众不同，比如，我害怕怀孕生子，一想到婚后柴米油盐酱醋茶的生活，我会有些恐惧。” “所以……” 她原本很想说，要不咱们还是算了吧。 傅斯年，以你的身份，你值得更好的。 谁知道，她想说的话还没说出口呢，就被傅斯年打断了。 “我知道，我在家属院里看着你长大的，你什么性格我都知道，怀孕生孩子确实非常危险，就算是咱们首都军区医院，每年也有家属，因为生孩子难产而死。” “真正的爱，是不会在乎有没有孩子的。” “婚后的柴米油盐酱醋茶，鸡毛蒜皮的小事，其实都来自于金钱，若是没有金钱的压力，两个人就不会有那么多矛盾了。” 宋心棠被他这番话震惊住了。 说真的。 就算是之前两人相互写信，发电报，甚至也通过电话。 她都没有这么真正的了解过傅斯年这个人。 在她的记忆里，他很优秀，是家属院里不少家长口中，别人家的孩子。 从小学习成绩好，寒暑假被父亲拽到军区参加童子军训练的时候，他也是最优秀的那个。 甚至入伍之后，在军区大比武里，也拿到过不少荣誉。 原主几乎是从小听着他的优秀事迹长大的。 现在，宋心棠翻阅一下脑海中的记忆，才发现，其实自己从来都不了解他。 傅斯年见她面露迟疑，立马迈步上前，凑近。 “棠棠，别着急拒绝，你先了解一下我，可以吗？” 他又不是变态，虽然从小认识，但也不至于年龄很小的时候，就喜欢她。 真正注意到她，是那天在军区医院门口，看到她和宋母争吵。 后面，两人总是一次次的偶遇在一起。 傅斯年觉得，这像是冥冥之中注定的缘分，所以，就忍不住的多留意观察了一些有关她的事情。 然后，不知不觉间，发现自己对这个女孩儿的态度，已经发生了转变。 脑海中的系统，已经快要蹦起来了。 【宿主，你快答应啊，只是试着了解一下而已！】 【你真的想死吗，你还有一年半的时间啊，宋老爷子现在这个身体，说不定还能再活好几年呢，你想让他白发人送黑发人吗！】 不得不说，系统这番话，算是说到宋心棠的心坎里了。 确实。 她之前总觉得，依照爷爷的身体情况，两人大概也就是一前一后离开了。 但是，老爷子这两年和她生活在一起，心情明显都好了很多。 心情好了，身体也好了。 现在吃嘛嘛香的，说不定还能活到99呢，要是她一年半以后，嘎嘣一下，直接翘辫子了。 爷爷估计会备受打击，一病不起。 “好。” 宋心棠这一个字的回复，让傅斯年都愣了一下。 他还在挖空脑筋想着，该怎么继续劝说一下呢，没想到，她就这么答应了。 反倒是让傅斯年有些，不知所措。 木讷的点了点头，“好好。” 气氛突然陷入一片诡异的尴尬中。 第557章 万一，他是个变态呢！ 两人竟然都不知道该如何进行下去。 傅斯年不确定，俩人现在这是什么关系，还是说，自己还是需要再继续努努力的追求一下。 而宋心棠则是在懊悔，自己是不是答应的太快了一些？ 总之。 两人的心思都百转千回，然后，彼此对视一眼后，只觉得更尴尬了。 傅斯年很努力的寻找话题。 “你，你饿不饿，想吃什么？” 宋心棠也被他这话直接给逗笑了，“大哥，刚吃完饭，还没消化完呢！” 傅斯年：“……” 宋心棠也知道，他没那么多花花肠子，要是知道怎么哄女孩子，也不至于一直单身到现在。 和秦川差不多大的年纪了。 人家孩子都上初中了。 他到现在，还单着呢。 嘶…… 一想到这个，宋心棠就开始掰着手指在心底算了，自己和他到底是几岁的年龄差？ 我滴老天爷啊！ 转念一想，就算是攻略男主秦川，也是这个年龄差。 呼。 瞬间又释怀了。 年龄不是问题，毕竟，这个时代和她年龄差不多的男人，那个思想，确实不太成熟稳重。 “我还得回去收拾东西呢，你也早点回去休息吧，改天见。” 眼瞅着傅斯年还要找话题和她聊，宋心棠赶紧开口说了一句。 傅斯年下意识的就出声道，“我帮你收拾吧。” 说完才意识到，不行。 老爷子已经睡着了。 他们俩现在最多也只是朋友的关系，还不算是对象。 再说了，就算是对象，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也确实不太方便。 思索再三，他还是慢吞吞的朝外面走了两步。 “行，那你有事儿，就给我打电话。” 就算是给他打电话，也是要先打到通讯室，才能转接他办公室的。 不过，这已经是他能想到的，最快的联络方式了。 “好！” 宋心棠站在原地，目送他往吉普车的方向走去，看着他上车，启动车离开后，这才转身回去。 开车时，傅斯年还觉得自己的这一颗心，扑通扑通跳的厉害呢。 觉得今天的一切都像是一场梦，有些太不真实了。 他下午也没什么事情，他可以明天一早再回部队。 原本想回家，转念想了一下，顺道拐了个弯。 院内。 姜雨眠和几个孩子，正在挑选花生，还有买来的生瓜子，也有些坏掉的。 闲来无事就挑选一下，等沈枝忙完过来的时候，就可以炒一下了。 听着孩子们说学校的趣事儿，然后一起干活，这种感觉还是很不一样的。 尤其是孩子们，总是活力满满，甚至连生花生瓜子，都会忍不住的尝一尝。 饶是他们平时吃的喝的，已经比同龄人好了太多，供销社里的零嘴，也是隔三差五的买。 但是这年头，孩子们能吃的东西，确实不多。 所以，对能吃的东西，都非常好奇。 姜雨眠轻笑着道，“你们可注意着点，别活儿还没干完呢，你们先把活儿都吃完了！” 安安第一个反应过来，她话中的意思。 赶紧缩了缩爪子，宁宁还在往嘴里塞瓜子，有些不太理解的看向姜雨眠。 “妈妈，我们吃的是花生，不是活儿。” 然后就见到妞妞伸手指了指这一堆花生，“我们在干的是捡花生瓜子的活计，你说呢！” 哦哦！ 宁宁也反应了过来，冲着姜雨眠挤眉弄眼。 “妈，你太坏了！” 正嬉闹着呢，有人敲院门，听到熟悉的声音，安安赶紧起身跑过去开门。 “是傅叔叔。” 家里除了孩子就只有她在，姜雨眠怕被街坊邻居说闲话，也没让孩子们离开。 “宁宁，去给傅叔叔搬个凳子。” 傅斯年坐在凳子上，很自觉地离姜雨眠有些远。 “打扰嫂子了。” 姜雨眠想着他能这个点过来，估计也是因为和宋心棠之间的事情，只是不清楚，这些话，孩子们能不能听？ 姜雨眠的视线在孩子们身上扫视了一圈，傅斯年立马就明白了她话中的意思。 “也没什么大事儿。” 行，那就是孩子们可以听。 “嗯，你说吧！” 之前姜雨眠见他喊棠棠，喊的那么亲密，还以为俩人已经在一起了呢。 今天一见，感觉，不是那回事儿啊！ 说起这些，其实傅斯年也有些不好意思。 “嫂子，我就是有些担心，我年龄比她大了不少，害怕她……” 虽然现在身边，不少都是老夫少妻的情况，只是傅斯年一直没结婚，也没觉得自己有多老。 只是每次见到秦川的这俩孩子，都会在不断的提醒他。 别想着老牛吃嫩草了！ “只要两个人的感情好，年龄也不是什么大问题，只要她不觉得有什么，就没事。” “如果她很介意的话，那你就要慎重思考一下了。” 思来想去，姜雨眠还是提醒了一句。 “宋小姐毕竟比你小了很多岁，加上她家里现在这个情况，她的思想和同龄人有很大出入，也希望你能理解。” “大概是因为之前唐家的事情，闹的有些太过火了，她可能有些抵触谈恋爱，结婚这些事情。” “你如果真的想和她在一起，有些事情一定要考虑清楚，尤其是要尊重她的想法和意愿。” 傅斯年点了点头，“嗯，我懂的。” 虽然认识好几年了，他和秦川也有着过命的交情。 但是，姜雨眠对他毕竟不了解。 只是表面上看起来，温润如玉，倒像是个可以托付终身的人。 谁知道，内里是个怎样的呢。 万一，他是个变态呢！ 第558章 哼，真是报应不爽啊！ 姜雨眠觉得，别人感情上的事情，她不能插手太多。 但是，你要是来咨询的话，那她可能会给你唠叨唠叨，好好教你怎么做个好男人。 傅斯年思索片刻，“她说，愿意试着了解一下我。” 行吧。 既然人家当事人都没啥意见，那她这个旁观者，就更没啥话可说了。 姜雨眠点了点头。 等傅斯年走后，姜雨眠一扭头，就发现三个孩子，大眼瞪小眼的看着她。 十分好奇。 妞妞年龄又大一些，加上之前经常在村里，听着一群老人说八卦，对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了解的也比较多。 她笑着问。 “婶婶，傅叔叔是在追求宋阿姨吗？” 宁宁也很是好奇，三个孩子里面，应该就属宁宁这个小脑袋瓜，还不是很开窍。 有时候，遇到这样的事情，都得妞妞和安安和她再解释一遍，她才能明白。 一旁正在认真干活的安安，勾了勾唇角。 “我觉得，傅叔叔这万里长征才刚开始呢。” 宁宁就赶紧扑过去，拽着他的胳膊一直在问，“怎么回事，怎么回事？哥哥，你快说，你快说。” 安安：“……” 好吧。 他宠溺的看了一眼宁宁，这才笑着道。 “宋阿姨有点难搞哦。” 瞧，连孩子都看出来，宋心棠的心思古怪了。 姜雨眠觉得自己是跟不上她脑回路的，也不知道傅斯年能不能跟得上了。 这要是跟不上，只怕是有点难办。 不过，孩子们怎么对这些感情上的事情，这么了解。 姜雨眠眼神危险的眯了眯，盯着眼前三个还在叽叽喳喳的孩子，小声道。 “你们仨，是不是……” 她的话还没说完，安安一秒反应过来，立马冲着她开始摆手。 “没有没有，你在想什么，我们才多大啊！” 提及这样的话题，妞妞害羞的小脸通红，女孩子遇到这样的问题，心思还是会很敏感的。 她小声嗫嚅着，“婶婶，我没有。” 只有宁宁，还一副傻了吧唧的模样，大眼瞪小眼的好奇瞅着哥哥姐姐，又看看姜雨眠。 “什么啊，你们在说什么啊？什么有没有的？有啥啊，你们说清楚啊！” 姜雨眠：“……” 之前看宁宁和她说八卦的时候，那么头头是道的。 姜雨眠还以为，三个孩子里最早熟的竟然是宁宁，没想到，自己竟然是估算错误了。 她那头头是道的分析，弄不好，还是和安安，妞妞讨论过之后，得到的结果。 不得不说，姜雨眠真相了。 而另一边，傅斯年开车回到家之后，偌大的院子里，就只有傅父傅母两个人，在摆弄菜地。 前院后院，但凡是能种地的地方，基本都被他们种满了。 要不是屋子里没有阳光，估计是连屋子里都准备种了。 两人实在是闲着无事，但是以前那种养花斗鸟的事儿，又不能干了，生怕被人再举报一次，说他们搞小布尔乔亚风。 去过一次农场，两人接下来的余生，只怕都会活的谨小慎微。 知道儿子今天是去接宋老爷子，见到他回来，两人赶紧相互搀扶着站起来。 满脸期待的等着他开口。 宋家那个小姑娘，他们也见过，认识的。 长得很漂亮，听说还是文工团的台柱子呢，就是和自家儿子的年龄差距有些太大了。 不过，他们也没抱什么太大的希望。 自家现在的这个情况，儿子现在这个条件。 要是人家姑娘不乐意，那也没办法。 傅斯年思索再三，才缓声开口道，“她说，愿意试着了解了解我，但暂时也只是试着了解一下，并没有答应处对象。” 饶是如此，傅母也已经很高兴了。 “这样就很好啊！” “起码人家给了你一个机会，你可一定要把握住啊。” 说着，傅母就赶紧拽着儿子坐下，开始细细的和他分析起来。 “宋家这个姑娘啊，我听说姓宋的两口子，对她也不太好，整个宋家，也就老爷子重视她一些。” “自从你说过喜欢她之后，我也悄悄的打听过不少事情，我觉得这个姑娘的脾气性子挺好的。” 尤其是在家属院里，和姓唐的，姓宋的干仗的时候。 想当初，她还没下放的时候，和姓唐向来都是不对付的。 一直到现在，她都怀疑，是姓唐的一家举报的她和老头子。 当初回来的时候，她就踌躇满志的要找姓唐的麻烦，只是没想到，等她回来，姓唐的一家早去大西北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 这就叫，人在做，天在看！ 比她和老头子去的地方，还要艰苦呢。 哼，真是报应不爽啊！ 简直是活该。 “宋家这个小姑娘，我是挺喜欢的，长得漂亮，家庭不错，性格也好，只要人家愿意跟你在一起，提出啥条件我们都得尽量满足。” “俗话说，抬头嫁闺女，低头娶儿媳，咱们的态度得摆端正了，别觉得宋老现在退下去，宋家出事儿了，你还在高位，就能看不起人家姑娘了。” “想要追求人家，就得有个追求人的态度，平时的嘘寒问暖不能少，出去吃饭看电影你付钱不能小气，买礼物得大方。” “你没怎么和姑娘相处过，遇到点啥不懂的，记得问问妈。” 傅斯年很有耐心的听着傅母，絮絮叨叨的说着。 把母亲说的话，一条一条的都记下了。 傅母想了一圈，觉得有些话，还是得提前说清楚。 “人家小姑娘，比你小那么多岁，性格娇气点是应该的，思想比你前卫一些，也是正常的。” “这些，你都得有个心理准备。” 傅斯年点了点头，“嗯，我知道。” 这就行。 傅母也知道，因为自家的事情，儿子一直耽误到现在。 她伸手拍了拍儿子的手，“斯年，这院子够大，就算是你们结婚后一起住过来，哪怕咱们中间再建堵墙都住得下。” “要是不想和我们住在一起，以你现在的级别，也可以申请家属院的房子了。” “至于彩礼，别担心，爸妈都给你准备着呢。” “喜欢，你就放心大胆的去追，尽力就好，要是没成也别气馁。人家姑娘年轻漂亮，人家也有选择的权利。” 傅母以过来人的经验，慢慢的教着儿子。 第559章 委屈你了，陪我吃了那么多苦 说实话，原本傅斯年还觉得，以自己的身份条件，除了年龄大一些，追求宋心棠应该也没啥问题。 结果，和自家老妈聊了一通之后。 他发现，自己简直是，一点优势都没有了。 傅母也不是故意要打击他，只是自己作为过来人，对男人那点骄傲自大，大男子主义的想法，了解的是透透的。 宋心棠敢自己一个人从首都跑到蓉城去。 又因为唐家小子的事情，回首都把事情闹那么大。 后面，宋老爷子大义灭亲举报自己的儿子，和她搬去蓉城生活。 说实话，这一桩桩一件件事情分析下来，傅母觉得，这绝对不是个好拿捏的主儿。 起码，绝对不能用对待寻常女孩儿的办法，去追求她。 这小姑娘的心性远超常人，眼光见识也比常人要深远。 要还是老一套的思想，试图用男尊女卑，女人就该在家里相夫教子，或者是，让她做个贤妻良母，为你洗手作羹汤这种想法，去追求她？ 那她不把你打的鼻青脸肿，都算是你运气好了。 所以，她才会和自家儿子说这么多。 不过，傅母心底隐约有个想法。 她觉得，要是自家儿子真能把宋家小姑娘追求到手的话，往后，傅家的日子，绝对会特别好。 就像是，秦家现在这样。 自从娶到姜雨眠之后，整个秦家就像是开了挂一样，从村里到了首都，现在人家房子都买三处了。 不说要把日子过的多好，起码，让这个院子里有点人气儿也行啊。 整天就她和老头子两人，大眼瞪小眼的。 要是能早点抱孙子就好了。 傅母正在心底想着呢，就听傅斯年小声开口道，“妈，我都这个年龄了，之前大大小小的也受过不少伤，要是以后没办法要孩子怎么办？” 他没说是宋心棠害怕生孩子。 反倒是把责任揽在了自己身上，说完之后，忐忑不安的去看母亲的神色。 按照他从小到大了解到的事情来说，一般父母在听说不要孩子之后，肯定会直接暴怒的。 他说完之后，心底也是担忧害怕到不行。 傅母思索了片刻，“嗯……生不生的，好像跟我也没啥关系，又不跟我姓。” 嗯？ 傅斯年愣了一下之后，又抬眸去看父亲。 傅父不知道儿子为什么要给他打这个预防针。 不过，想到自己和妻子，下放的时候，多少次都险些丧命。 当时没有想过，什么孩子结婚不结婚的事情，什么有没有孙子的事情。 只想着，这种煎熬的是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 想着，能有命活着回去就行。 所以，在面对傅斯年说出的这个问题时，他只是略微思索了片刻。 “当初行军打仗的时候，多少战友生下的孩子，都送到了老乡家里，让老乡帮忙照顾，后面因为战争动荡，找不回来的也有，牺牲前都没见过孩子的，也有。” “比起其他人来说，我已经算是非常幸运了。” “你一直在我身边长大，其实对于我来说，有没有亲生的孙子都无所谓，华夏儿女皆一家。” “你要是愿意，咱们抚养你战友的孩子也行。” 反正当初他打仗的时候，今天不知道还能不能看到明天的太阳。 抚养的孩子不是自己的？ 没事儿，只要是民族的血脉，国家就有希望！ 傅斯年没想到，父母都看得这么开，那他就更放心了。 “爸妈，趁着供销社还没下班，我买点东西给宋爷爷送过去，然后就直接回部队了。” 傅母知道，儿子这是想趁着自己休息的时候，好好表现一下。 下次就得再等一周了。 “行，你快点去吧。” 等傅斯年出去之后，两人听着院门关上的声音，这才对视一眼。 仿佛都从彼此的眼中看出了一个问题，“你真不介意？” 傅母得意的轻哼了一声，“不管是不是亲生的，不管是男是女，又不跟我姓，我管他呢！爱咋咋滴。” “要是跟我姓，那我更不管是不是亲生的了，都跟我姓了，是不是亲生的重要吗！” 好有道理，一时间竟无法反驳。 说完之后，她还看向了自家老头子。 “你呢，当真不在乎？” 傅父想了想，“在乎吗，多少肯定还是有些在乎的，这是人之常情。” “但是，一辈人有一辈人的想法，要是儿子身体真的不行，在乎有个屁用啊！” 傅母调侃道，“那你可以自己努努力啊！” 傅父惊得差点没蹦起来去捂她的嘴，“你说什么呢！” 他都一把年纪了，就算是他有这个心思，傅母这身体情况，也不允许再生二胎了啊！ 要是自家媳妇儿不能生，那他一个人干努力也没办法啊！ 没下放之前，傅母的性格也是比较开朗那种，爱说爱笑的。 这几年的经历，让她变得稳重了不少。 大概是今天心情好，所以，也有闲心思和自家老头子开玩笑了。 “你这身份，要是没有传宗接代的人，能甘心吗？” “你可别背着我偷偷摸摸的在外面，又搞出条人命啊。我跟你说，到时候出事儿了，我第一个跟你划清界限！” 傅父：“……” 虽然听到这话，心底有些不悦。 但是看媳妇儿的心情不错，都有闲情逸致和他说笑打闹了。 傅父的心底也觉得，很是轻松，这么多年，两人总算是守得云开见月明了。 “胡说啥呢，我这辈子可算是离不开你了，就算是不要儿子了，也不能不要你啊！” 他一边儿说着，一边儿伸手去牵媳妇儿的手。 “委屈你了，陪我吃了那么多苦。” 傅母听到他话后，娇嗔的伸手在他肩膀上拍打了一下。 “说啥呢，要不是娶了我，你怎么会受这样的无妄之灾。” “都怪我不好，是我成分不好，连累你了，我要是三代贫农，你也不会……” 她的话还没说完，傅父便用手指抵在了她的唇边。 “过去了，都过去了，往后，咱们一家人就齐心协力的好好过日子，过去的事情，就让它都过去吧。” 傅母眼中含泪，脸上却带着笑。 “好。” 第560章 还真打算，用金钱攻略她？ 说来也巧。 傅斯年去供销社的时候，又遇见姜雨眠了。 “嫂子。” 姜雨眠和沈枝一起过来逛，见到他，热络的打了招呼。 然后就听到傅斯年笑着询问道，“嫂子，我想给棠棠买点零嘴，不知道她喜欢吃什么口味的？” 姜雨眠扭头看了一圈，在她的印象里，供销社里的这些零嘴，宋心棠都不怎么爱吃。 反倒是自己会经常捣鼓一些，稀奇古怪的吃食。 “她不爱吃这些东西，她喜欢一些，平时很难见到，味道有些独特的。” 他能用心的去了解，去打听，那嘴边上随口的回答，姜雨眠还是会帮忙的。 虽然得知了答案，不过，傅斯年却着实有些犯难。 味道独特？ 在他看来，首都味道最独特的就是豆汁儿。 不过，那个味道，宋心棠也不一定会喜欢。 思索着，他突然间想起来，前段时间听战友提到过，百货大楼里新进了一批各种口味的面包。 那个应该挺特别的。 “谢谢嫂子。” 想到之后，傅斯年转身便跑出去了。 沈枝有些纳闷的盯着他的背影，“我还以为他和姜保军一样，都准备封心锁爱呢！” “没想到，他竟然会有喜欢的人。还是宋小姐。” 姜雨眠微微耸了耸肩，“要不咋说，世间的缘分很奇妙呢！” 人和人之间的缘分也很奇妙。 至于宋心棠和傅斯年到底能不能成，那就看他们俩之间的缘分了。 傅斯年去了百货大楼，倒是挺巧。 还真就买到了几个面包，还有一些新出的糕点。 顺带的，麦乳精，奶糖，桃酥这些常见的，他也买了不少。 还提了好几个水果罐头。 宋心棠打开门看到他手里提着的东西时，都稍稍惊愕了一下。 “你这是不准备活了？” 这一下就得花掉小半个月的津贴吧？ 怎么着。 还真打算，用金钱攻略她？ “这些年，我攒了不少，放心吧。” 他单身这么多年，入伍之后的津贴都一直攒着呢。 还有平时爸妈补贴给他的，加上家里之前的一些积蓄。 总之，虽然不能直接说他有多少钱，但是追媳妇儿的钱他还是有的。 把东西拿到堂屋之后，宋心棠顺手给他倒了杯水。 天色已经逐渐暗淡了。 虽然有老爷子在，她也不打算留他吃晚饭。 这要是放在后世几十年，同一个小区门对门住好几年，谁都不认识谁的，倒还好。 现在…… 他们今天刚到，下午周围好几家邻居，都过来打招呼了。 估计傅斯年这会儿过来，旁边两家说不定就趴在墙头底下，正听墙角呢。 要是留他吃饭。 估计明天就会传遍整个胡同，到时候传着传着，说不定就是，她留男人过夜了。 谣言的威力实在是太可怕了。 傅斯年自然也知道分寸，和宋老爷子简单聊了两句。 趁着天色还早的时候，就赶紧离开了。 宋心棠这次带着宋老爷子一起回来，自然是和首都军区说过这件事情了。 晚间。 姜文渊下班之后，急匆匆的赶过来。 “老爷子，身子骨可还好？” 宋老爷子一抬头看到是他，笑着指了指旁边的凳子。 “坐吧，今天刚到家，东西都还在收拾呢，乱的很，你将就着坐吧。” 宋心棠给两人倒了水，“我还得去收拾东西，你们闲聊，有事儿喊我。” 然后便从堂屋出去了。 等堂屋里没人之后，姜文渊才开口道，“孩子忙，估计没办法时刻在你身边守着，我托人给你请了个保姆。” 他一开口，宋老爷子就连连拒绝。 “不用。” 要是别的事情，姜文渊或许就顺了他的意。 但这是件大事儿。 “老爷子，我知道你是担心，有人说你这是资本主义的做派，不用担心，这件事情，我已经打了报告。” “你情况特殊，如果不愿意让保姆来伺候你，那就得去军区疗养院了。” 年龄和家庭情况，都符合条件了。 也不能指望着宋心棠一个小姑娘伺候他吧。 宋老爷子唉声叹气了好一会儿之后，才勉强的答应了下来。 “我身子骨还可以，只需要帮我做做饭，打扫一下卫生就行。” 姜文渊也是这个意思，“说起来，一直都很想当面谢谢你，只是一直都没有机会。” 他这么一说，宋老爷子就知道他要说啥了。 “其实也就是碰巧了，谁能想到，棠棠这孩子能那么走运，去了一趟蓉城，就和你家那丫头认识了呢！” “她俩要是不认识，我也不一定能给她指条路。” 要真是这么论起来，姜文渊反倒是应该谢谢宋心棠了。 “不管咋说，都是要谢谢老爷子的。” “这回来了，就安心在首都住着，有什么事情，就让孩子给我打电话。” 宋老爷子缓缓点了点头，其实心底跟明镜一样。 像他这样退下来的老头子，不知道有多少个，自己的后代没有在军区能混出头的，他这样的身份，也很是尴尬了。 哪里还能让姜文渊光临寒舍，亲自探望。 说到底。 他顾念的，还是自己帮着他找到女儿的这份恩情。 等姜文渊走后，宋心棠这才从房间走过来，宋老爷子便一五一十的把两人之间的谈话，说了一下。 “棠棠，我和姜文渊之间的关系并不密切，甚至可以说，从我退下来之后，就几乎没有往来了。” “现在，他承认欠了我一个人情，那他就一定会还。” “但是，这个人情，你一定要用在刀刃上，而且，只可以用一次。” 如果用无数的小事儿去麻烦他，就会使人产生厌烦。 有些人情可以用小事儿琐事儿去麻烦，有些人情却只能用一次，这个度，要把握住。 好比宋心棠和姜雨眠之间，就可以用一些家长里短的琐事，去麻烦对方。 但他认识的那些老家伙们，每一次的人情也都得用在刀刃上，才能出奇效。 这些道理，宋老爷子反复和宋心棠说了很多次。 她知道的。 “爷爷，这话你说过的。” 她想了想，低声道，“儿时，你也对父亲和叔叔也这么说过。” 只可惜，父亲和叔叔，并没有体会到爷爷的良苦用心。 把爷爷经营的大好局面，搅和的稀碎。 以至于，让宋家走到了今天这一步。 第561章 十一路公交车，腿儿过来的 姜文渊的动作很快。 他们搬过来的第三天，保姆就上门了。 是一个三十多岁的军嫂，随军之后，一直闲在家里。 之前忙着照顾孩子们，现在孩子们也长大了，她想工作补贴家里。 但是好的工作岗位，都是一个萝卜一个坑。 这次过来伺候宋老爷子的这份工作，也有好几个人争取呢。 她按照姜文渊给的地址，早早的收拾好过来敲门的时候，宋心棠还没起床呢。 没办法。 这两天收拾东西，实在是累的不轻。 她打着哈欠打开门，看到是陌生面孔的时候，还稍稍愣了一下。 “请问，这是宋家吗？我是过来照顾宋老爷子的。” 哦哦！ 宋心棠只是觉得她有些眼熟，一时间却想不起来了。 家属院也挺大的，除了住的比较近的几家之外，也有不少她也不太熟悉的人。 加上这几年去了蓉城，就更记不清楚了。 宋老爷子拄着拐杖从堂屋里走出来，看到是她后，还冲她招了招手。 “是你啊。” 女人笑着往前走了两步，“对，是我，老爷子，好久不见啊。” 她笑着自我介绍道，“你就是棠棠吧，你好，我爱人是梅副营长，我姓舒，你叫我舒嫂子，舒姐，都行。” 她这么一说。 宋心棠就想起来了。 她当初被调任到蓉城之前一个月，来随军的军属。 当时知道她的姓氏之后，家属院里还传扬了一段时间呢。 因为他们夫妻俩这个姓氏，梅，舒。 谐音就是，没数，美术。 好长一段时间，有人就喊他们俩是没数儿夫妻。 宋心棠没见过他们，但是对俩人事迹却是如雷贯耳啊！ “舒嫂子好，没想到会是你过来。” “这边离军区有些远，你是打算住下来，还是来回折腾？” “家里就我和爷爷俩人，房间倒是挺宽敞的，能住得下，你要是愿意，就可以收拾东西先住下。” “平时也就是做做饭，打扫一下卫生。” 至于，老爷子洗澡这样的活儿，夏天的话，老爷子现在的身子骨，自己还能折腾。 冬天的话，可以和周围的邻居去澡堂，就是得花点钱，让邻居们多上点心。 唉！ 其实要是叔叔婶婶不瞎折腾。 宋心棠也不介意和他们住在一起，毕竟，有叔叔和堂兄弟们在，多少总比外人照顾爷爷更方便一些。 舒嫂子看了一眼院子，倒是收拾的还算齐整。 “嗯嗯，我没啥准备，今天就是过来认认路。” “你们吃早饭了吗，我去做。” “你们先尝尝我的手艺。” 宋心棠有些害羞的挠了挠头，“还没吃。” 她刚起床，还是老爷子喊的，宋老爷子中气十足的站在她房间门口喊。 “起来，我饿了！” “快点，早不起来，我这个糟老头子就要饿的三魂没有七魄了。” 她迷迷瞪瞪的刚爬起来，舒嫂子就来了。 “行，老爷子，你等一下，我这就去做饭，快的很。” 她手脚麻利的很，进了厨房，简单看了一下都有什么东西，然后就开始舀面粉，磕鸡蛋，准备先摊鸡蛋饼，让老爷子吃点垫吧垫吧。 “煮粥有些来不及。” 她喊了一声。 宋心棠赶紧出声道，“我去买。” 现在外面卖早点的不少，卖粥的也有。 舒嫂子做饭很熟练，像这样的家常菜，简直是熟练到闭着眼都会。 等宋心棠洗漱好，买了粥回来，宋老爷子已经坐在桌边吃上热腾腾的鸡蛋饼了。 “不错，这味道正好。” 舒嫂子原本还有些担忧的情绪，瞬间就放松了下来。 “您喜欢就好。” 吃完饭后，宋心棠就和舒嫂子商量着。 “前三个月，算是咱们的磨合期，我每个月按照25块钱给你，要是过了前三个月，爷爷还想让你留下的话，每个月的工资就是35块钱。” “你的主要任务，就是洗衣做饭，收拾家里，可以的话，就陪着爷爷出去遛遛弯。” “主要是爷爷年龄大了，身边离不开人，怕有个万一。” 这些，舒嫂子都明白。 “放心吧，我都懂。” 之所以在家属院找她们，舒嫂子心底也有数，这是想着，怕外人照顾的不尽心。 舒嫂子还想着，自己要是表现的不错，看看能不能在领导面前露个脸，好帮一帮自家丈夫，能不能顺利提干呢。 吃完饭后。 宋心棠简单收拾了一下，提了点东西，就去找姜雨眠了。 她按照姜雨眠给她的地址，七拐八绕的，差点走错方向迷了路，兜兜转转一大圈，才找到具体位置。 结果，等找过去的时候，家里根本没人。 失策了。 这年头没有手机电话是真不方便！ 好在，宋心棠也没等多久，中午快吃饭的时候，姜雨眠和秦父秦母就回来了。 “叔叔，婶婶好，嘿嘿，我又来打扰了。” 秦父秦母对她也算比较熟悉，“住的远吗，怎么过来的？” 宋心棠指了指自己的两条腿，“十一路公交车，腿儿过来的。” 姜雨眠见她还能贫嘴，说明问题不大，“那你应该还可以，腿儿回去？” 宋心棠原本还带着笑容的小脸，立马就垮了下来。 委屈巴巴的撇着小嘴，看起来很是可怜的模样，此刻她身后要是有尾巴，只怕恨不得用自己的尾巴过来勾一勾姜雨眠。 “好姐姐，好姐姐~你可不许这么打趣儿人家！” 姜雨眠蹙眉看了一眼，然后有些嫌弃的道。 “你再做作点，就你这副样子，就够得上流氓罪了！” 第562章 听说男人过了25，就像52 嘶。 果然够毒舌。 宋心棠想了一下，“安安这个毒舌，不会是像你吧？” “哎呀，我之前还在想呢，安安这个嘴啊，得理不饶人的，秦团长那么沉闷的性格，也不是能毒舌成这样的人啊！” “原来如此……” 说着，她抬眼稍稍打量了一眼姜雨眠。 姜雨眠直接走过去，一巴掌呼过去，宋心棠反应迅速的躲开了。 两人打闹在一起，秦父秦母坐在厨房里看热闹。 两人正说笑着呢，三个孩子放学回来了。 宁宁的性格最跳脱，一进院，甩开斜挎包就准备扔出去，然后大喊一声，“啊，我终于自由了。” 然后，即将扔出去的斜挎包，差点砸到了宋心棠身上。 吓得她赶紧手忙脚乱的去拽，等看清楚是宋心棠之后，笑呵呵的打了声招呼。 “宋阿姨好。” 然后，斜挎包直直的落地了。 安安路过宋心棠身边的时候，也饶有深意的看了一眼。 这一眼把宋心棠看的心底感觉毛毛的。 她可不是个心底能藏事儿的主儿，直接伸手拽住了安安的衣领。 “小屁孩儿，你这是什么眼神，来，和阿姨说说，你心底在想什么。” 依照姜雨眠的教育理念，宋心棠觉得，她应该教育不出来那么没有礼貌的孩子。 既然安安用这个眼神看她，肯定是心底有事儿，嘴里有话想说。 想说就直接说呗。 她又不是那么不开明的人。 既然她都这么要求了，安安自然会满足她的要求。 “宋阿姨，你恋爱了吗？” 什么？ 宋心棠还没反应过来呢，就看到安安说道，“你这满面红光的，是不是和傅叔叔恋爱了？” 宋心棠：“……” 现在的小屁孩儿也这么懂吗？ 她还以为，只有后世几十年，那些被网络信息疯狂轰炸过的孩子们，才会懂这些情情爱爱呢。 不过，话又说过来了。 “没有！” 宋心棠直接矢口否认，“我可没有恋爱，我母胎单身二十多年。” 安安看她说话的时候，那副骄傲的模样，双手掐腰还等着人家夸她的样子。 慢悠悠的吐出了一句，“跟你一样大的，人家孩子都上小学了，你还挺骄傲。” 宋心棠气的转身就准备去找扫把，“好啊，安安，我没有想到，你现在也变得这么不着调，竟然都敢取笑我了。” 等她拿着扫把满院子追安安的时候，宁宁在一旁看热闹。 妞妞则是把书包放好之后，端了杯水站在廊下看热闹。 就连胖墩都跟着嗷嗷叫。 姜雨眠看着满院子的鸡飞狗跳，默默的捏了捏眉心。 她还真没怎么感受过，孩子们在院子里闹腾的模样，因为，压根就不会闹腾到她面前来。 所以。 面对现在这个情况，姜雨眠的第一反应就是躲。 有多远躲多远，眼不见心不烦。 安安没想到，就说了这么一句，宋心棠就追着他不放，想到自己还要去写作业呢。 就赶紧求饶道，“宋阿姨，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不该过问你的私人生活，恋爱结婚是你的自由，外人不应该干涉，也无权干涉。” 呼~ 这还差不多 宋心棠随手把扫把扛在了肩膀上，那姿态，有些吊儿郎当的。 “我就是想让你长长记性！” “顺便也教教你，以后外人的事情，你少掺和。” 安安认错态度非常良好，乖乖的点头应和，“嗯嗯，我记住了，宋阿姨放心，我以后一定会牢牢的记住。” 然后宋心棠这才放他去写作业。 等安安走到堂屋门口，迈步进去之后，突然回头看了一眼，然后扒着门边对宋心棠道。 “那以后，宋阿姨被人欺负了，我要不要袖手旁观呀？” 宋心棠：“！！！” 这个熊孩子，就是故意的。 她顺手把扫把朝着安安的方向扔了过去，没用多大力，扫把飞了不到两米，就落地了。 胖墩见状，吓得嗷嗷的往自己的狗窝那边跑。 安安看到这一幕后，又无情的嘲笑了一句，“宋阿姨，你没吃饭吗？” 看完全程的姜雨眠表示，都是小场面了。 她完全能稳得住，没问题的！ 平时三个孩子也是这么吵吵闹闹的。 她赶紧出声，让三个孩子回屋写作业去。 然后才冲着宋心棠招手，“赶紧过来干活，还想白吃啊！” 然后宋心棠就屁颠屁颠的跑过去，帮忙择菜了。 秦母收拾厨房在忙活着做饭的事情，秦父劈柴，准备烧火，姜雨眠和宋心棠在一旁择菜。 顺便也闲聊几句，说起傅斯年的时候，宋心棠也表示。 “他年纪有点大。” 然后她悄悄的凑近姜雨眠耳边小声道，“听说男人过了25，就像52，也不知道是真是假，你有经验，给我说说呗。” “这要是真的，那我就得好好考虑一下他这个老男人了。” 额…… 这个让她怎么说呢？ 姜雨眠一直都觉得，秦川的体力非常好。 好的简直是惊人！ 刚随军那会儿吧，两人的感情慢慢相处，然后一点点相互了解，然后，碰到一起，那是干柴烈火。 加上那个时候，秦川确实还年轻，平时锻炼任务量大，也不耽误他回家之后，一个劲儿的在自己身上使劲儿。 后面吧。 两人就开始聚少离多。 那每次见面，秦川就恨不得往死里折腾，就觉得一晚两晚的都不尽兴。 所以，姜雨眠始终都觉得，他体力非常好。 还有就是，刚开始的时候，两人都还有点含蓄，后面彼此越来越熟悉，那各种花里胡哨的姿势也跟着…… 说起这个话题，姜雨眠还觉得有些不好意思呢。 “你听谁说啊。” 宋心棠撇了撇嘴，“你别管我是听谁说的，你就说是不是吧。” “反正我得慎重考虑一下，万一……我是说万一哈，他要是，我又不能婚前尝试一下，那结了婚才知道，岂不是亏大了。” 姜雨眠：“……” 她就说自己跟不上宋心棠的脑回路吧。 果然如此！ 宋心棠还在絮絮叨叨，不过，总算不是发言那么大胆了。 第563章 这是要让她走渣女路线啊。 下午吃完饭。 宋心棠甚至还陪着姜雨眠去了学校，然后感受了一下，这个时代的大学氛围。 确实和她那个时候不太一样。 她还记得自己上大学的时候，上课睡觉，玩手机，看电脑，嗯…… 还有情侣悄默默接吻的。 反正阶梯教室里，五花八门，干啥的都有。 专心上课的反而没几个。 不像是现在，她坐在姜雨眠旁边旁听的时候，就看到姜雨眠的手速很快，在做笔记。 扭头看了一圈，几乎是所有人都在奋笔疾书，那一双双看向老师的眼睛里，都充满了对知识的渴望。 在老师提出一个问题，让大家踊跃探讨的时候，那举手发言的人，也是一个接着一个。 甚至就连姜雨眠，都起身回答了好几个问题。 一节课结束后，她看向姜雨眠的眼神都变了。 “你上课，这么专注的吗？” 姜雨眠正在收拾书本的手微顿了一下，有些不太理解的看向她。 “上课，不应该专注吗？” 宋心棠：“……” 也对。 自己是个穿书的。 姜雨眠却是土生土长的土著女啊。 收拾好东西后，姜雨眠冲她招了招手，“别发呆了，说了要来旁听，结果一整节课，你不是在发呆，就是在走神，要不就是东张西望。” “这节课的内容，你记住了多少？” “要我说，你还是努努力，也考个大学吧，我觉得你这小脑袋瓜也挺聪明的啊。” 宋心棠连连摆手，“算了算了，我可没有这个学习的劲头。” 之前她觉得自己快死翘翘了，所以一直疯狂摆烂，想着混一天是一天吧。 虽然也不知道死后，到底能不能回到原本的世界。 但是现在吧。 她有点想改变主意了。 倒是可以和傅斯年相处一下试试看，要是自己会爱上他的话，那就继续留下呗。 到时候她就要开启自己的创业之路了。 要是自己还是依旧封心锁爱，那就算了。 她正这么想着呢，脑海中的系统又开始上线疯狂给她洗脑了。 【宿主大大，你是不是想错了，其实吧，你只需要攻略男三，让他爱上你就行了。】 【你也可以不爱上他啊！】 宋心棠：“……” 哦。 这是要让她走渣女路线啊。 她没精打采的开口又问了一句，【那攻略之后呢？】 呦吼~ 见到宿主大大总算是不回避它的话，甚至还和它讨论起来了。 系统瞬间就来了精神，开始准备好好的和自家宿主大大，沟通一下。 姜雨眠已经收拾好书本，准备去图书馆了。 宋心棠依旧跟在她身后，反正她现在也没有工作，也没有什么事儿做。 等到了图书馆之后。 姜雨眠在看书，宋心棠找了个靠窗的位置，非常舒服的，趴下了。 【宿主大大，攻略的过程中，只要对方的好感度上升，你可以收到由系统商城赠送的礼物。】 宋心棠：【很无语，那他现在不是也很喜欢我吗，就没有好感度？】 系统：【……】 没忽悠住。 宋心棠觉得，这个系统大概是刚上任的小白。 傻了吧唧的。 系统：【宿主大大，有没有一种可能，就是，你始终都没有查看过他对你的好感度？】 咦，还可以这样？ 宋心棠表示，第一次穿书，她也不懂啊。 然后就按照系统的提示，查看了一眼傅斯年对她的好感度，不看不要紧，一看吓一跳。 嘶，好感度，86.7？ 不是，确定吗？ 她真的啥也没有干啊，这好感度咋这么高啊？ 系统：【等好感度百分百的时候，他就是真的爱你爱到无法自拔了。】 宋心棠的注意力则是在这个观测好感度上面。 不错不错，这倒是个很好用的东西，哪怕是以后，她脑子发昏结婚了。 也可以随时查看一下，对方对自己的好感度有没有下降。 要是哪天下降了，那肯定是外面养小情人了。 嘿嘿，不错不错。 宋心棠乐呵了一会儿之后，然后拿了姜雨眠的外套盖在身上，屏蔽掉系统巴拉巴拉的声音，直接睡着了。 系统：【……6】 统生真是无比艰难啊！ 姜雨眠不知道她刚刚在干什么，一会儿蹙眉不解，一会儿神采飞扬，然后一转眼还能倒头就睡。 再想了一下傅斯年那个，走一步看三步，恨不得事事都要把握住的性格。 默默的摇了摇头。 就这个活宝跳脱的性格，让他把控去吧。 估计都接不上宋心棠下一句想说的话。 军区内。 秦川坐在办公室的长椅上，正准备中午小憩一会儿，然后傅斯年就带着一小包茶叶，慢悠悠的晃悠进来了。 “那什么，和你请教点事儿。” 秦川看他这无事不登三宝殿的样子，直接躺下，然后指了指茶叶。 “拿走拿走，别想一点茶叶就贿赂我了。” “我不喝茶，你要是有诚意，就拿点好东西过来。” 傅斯年直接扑过去，一把将人从椅子薅了起来。 “大哥，我找你是真有事儿。” 呦呵。 这连哥都喊上了，那看来，这件事情，不小。 秦川在心底盘算了一下，“要命吗？” 他现在上有老下有小，还有个漂亮美艳的媳妇儿，要命的活儿他可不干。 傅斯年把他挤开，自己也在长椅上坐下，“不要命，要你点时间。” 秦川打了个哈欠，又慢悠悠的歪倒在椅子上，顺手拿起外套盖在了身上。 “你看我都困成啥样了，还要我点时间，那你还不如要我命呢！” 傅斯年：“……” 他发现现在和秦川说话，真费劲儿。 “我在追求宋姑娘，你有没有什么好建议，你当初是怎么……” 秦川默默的回想了一下，当初廖家有求于他，当然是想着，越早结婚越好。 所以，相个亲，然后就开始递交结婚申请了。 结婚证领到手之后，当天就圆房了。 哪有什么，追求？ 也不对，他追了！ 媳妇儿带娃来随军的时候，还闹着要和他离婚呢。 是他软磨硬泡，各种不要脸的追求，才让媳妇儿改变主意的。 想到此，秦川就给了他一个很真诚的建议。 “不要脸。” 第564章 他养的！骄傲！ 傅斯年还真认真的听着呢，想看看他有没有什么好招。 结果就听到他说了这三个字，气的差点没动手掐死他。 “不是，你说谁不要脸呢！” “我就是想追求一个自己喜欢的姑娘，我怎么就不要脸了。” “秦川，你是有老婆孩子了，你吃饱喝足了，你就不想想你兄弟我到现在，还单着呢！” 他恨不得把秦川按在地上打一顿，压着他的肩膀就准备往他身上锤的时候。 秦川总算是能开口说话了，“我的意思是，你追求人家，得豁得出去，不要脸。” “我又没说你不要脸，你能不能听话听全啊。” “不是，你平时不是很稳重的吗，怎么牵扯到感情的事情上，你就这么是非不分，好赖不听啊！” 傅斯年：“……那还不是因为你说话不说全。” 秦川：“你给我机会说话了吗？” 他刚说出口三个字，那好家伙，沙包大的拳头立马就迎上来了。 想到自己确实还有求于他，傅斯年赶紧把秦川从地上拉扯起来。 讨好的拍打了一下他身上的灰尘，“我这不是想着，咱们兄弟之间，好久都没有切磋了吗！” “瞧瞧，你最近这反应速度不太行啊，要不然咋能被我打趴下。” 秦川把身上披着的衣服拿掉，“你说啥？我反应慢？” 不是，谁能想到他二话不说就搞偷袭啊！ “我这是对你没设防，我放心的把后背交给你，结果你偷袭我！” 眼瞅着这话题又不知道要偏到哪里去了。 傅斯年赶紧拽了拽，“是是是，都是我不好，大哥，我错了行不行，来来来，把你的招儿都教教我。” “你也不能看着我都这个年纪了，到现在也没有个对象吧。” 好不容易有个看对眼的。 他是真的稀罕宋心棠。 见过聊过之后，这又见不着了，他都开始有点抓心挠肝了。 秦川坐下之后，冲着他挑了挑眉，“倒茶。” 好嘞。 傅斯年赶紧拿着茶缸，走到放暖瓶的地方，给他倒了杯水，端了过来。 从食堂吃了饭回来的姜文渊路过秦川办公室门口的时候，还愣了一下。 “嗯，你们这是搞什么？” 傅斯年立马站直，一副随时都要汇报工作的模样。 一本正经的道：“报告首长，联络一下战友之间，无比深刻的革命友谊！” 姜文渊：“行行行，你联络吧。” 搞不懂现在年轻人的想法。 不过，这会儿休息时间，也不能不让他们说说话。 他原本是想和秦川说一下，那个亲子鉴定的事情，见傅斯年在这儿，那这个话就不太好说了。 等姜文渊走后，傅斯年赶紧走过去，把门关上了。 秦川思索了好一会儿，“真没啥，我当时就干点家务活，对，你得勤快。” “我当时就可勤快了，啥都干，洗衣做饭啥也不让她干，你去蓉城家属院打听打听，谁不说我宠媳妇儿。” “人家都说，我是把我媳妇儿当成大小姐伺候的。” 秦川说着，心底那叫一个美啊！ 反正他皮糙肉厚的，干点活也不怕，他媳妇儿那么漂亮，他可舍不得让媳妇儿操劳家务。 傅斯年默默的记下，“勤快，干活。” “还有呢。” 把秦川从回忆中拉扯出来，听他继续说，“然后就是努力制造独处的机会啊，然后就一门心思把她往床上拐。” 反正他就是觉得，媳妇儿真正和他心意相通，就是从两人亲密交流之后。 傅斯年气的又想捶他了。 “大哥，我是在追求人家姑娘，不是流氓在骚扰人家！” “独处我能理解，后面这个是真不行。” 秦川默默的瞥了他一眼，眼底那意思好像是在说，都是男人，谁还不知道谁啊！ 就你那点小心思，还想能瞒得住我？ “那你说咋办，我们这算得上是，先婚后爱吧？相亲看对眼就结婚了，婚后好几年没在一起生活，她随军之后，我不就是，洗衣做饭劈柴，然后把津贴都给她，让她买东西，想吃啥买啥！” “什么衣服鞋子雪花膏，都买！” “我那个时候，津贴一个月才两百块，给我媳妇儿买个外套，两百多！” 说起这个，秦川就可骄傲了。 结婚之前长得好看那不算什么，结婚之后，媳妇儿还能依旧貌美如初，那才是男人的本事！ 他媳妇儿，那就是人见人夸的好看！ 他养的！ 骄傲！ 行吧。 看从他这里也问不出什么有用的信息，傅斯年转身就走了。 顺手还拿走了那包茶叶。 秦川气的差点就要掐人中了。 等周末休息的时候，秦川马不停蹄的回去，就赶紧和媳妇儿分享八卦。 “他追上没？” 姜雨眠想了一下，“不太清楚，上次，宋心棠说要接触一下试试看。” “这周，傅斯年能休息吗？” 秦川摇了摇头，“不知道，应该可以吧，每周都有一天休息的时间。” 至于自己教傅斯年的那点招儿，他并没有说出来。 怕被媳妇儿嘲笑。 “媳妇儿，你说，他要是想抱得美人归，得用啥办法？” “我觉得，不太容易，那个，那个宋小姐，她脾气性格和别人不太一样。” 姜雨眠仔细想了一下，连秦川都看得出来的问题，傅斯年应该也知道。 他既然喜欢，那应该也是做好了所有的心理准备的。 “普通的相亲吃饭，肯定是不行的。” 至于到底该怎么办，那就看他自己表现了。 这个，姜雨眠也说不好，毕竟，她也是相个亲就结婚了。 想到这个，姜雨眠突然幽怨的看了一眼秦川。 “人家处对象之前，都还得追求追求呢。” 秦川立马就听出了媳妇儿话中的意思，“媳妇儿，中午想吃啥，我去做饭。” “就傅斯年那个样子，处对象都那么麻烦，人家相个亲就处上了，他可倒好，费劲巴力的，咱不用可怜他。” 姜雨眠：“……” 她说的是这个意思吗！ “吃炸酱面，面要手工擀的那种。” 好嘞。 说起做饭，这才是秦川的强项啊。 他起身就朝厨房走去，很是熟练的拿着围裙系好之后，就开始和面。 第565章 “那你们又算哪门子亲戚！” 他刚准备和面，就看到秦父秦母带着孩子们回来了。 一听说他要做炸酱面，大家都想吃。 身后的秦大河和沈枝，也笑着道，“我们也沾沾光，尝尝秦团长的手艺。” 秦川气的都想摔盆了，“你们跟着凑啥热闹啊！” 说是这么说，但他还是和了不少的面，顺便让秦母和沈枝帮忙做肉酱。 沈枝一直在研究做菜，想着以后要开馆子呢。 “行，你教我咋做，我跟着你学学，做的好吃说不定以后我开馆子，还能赚钱呢。” 姜雨眠站在厨房门口，看着他一边儿和面，一边儿教沈枝怎么做肉酱。 时间过的可真快啊。 一晃眼都十年了。 就算是姜雨眠刻意的不去想，也不得不面对一个现实。 她三十多岁了！ 当真是，岁月不饶人啊！ 一家人正热热闹闹准备吃饭的时候，谷甜甜带着瑶瑶，哭哭啼啼的跑过来了。 “婶婶。” 听到声音，大家都跑出来看。 然后就看到两个孩子哭天抹泪的，“咋回事啊？” 谷甜甜赶紧简单把事情说了一下。 “有人说，是我二爷爷的儿子儿媳，跑过来找奶奶，然后他们就吵起来了。” “是因为房子的事情。” 现在太多知青返城，几乎家家户户都住不下，因为房子的事情，闹过太多的矛盾了。 大家一听这话，赶紧三两口吃完饭，抹了抹嘴。 “甜甜，瑶瑶，你们俩留在这里，和哥哥姐姐们玩，我们去看看。” 正好秦川今天也在家。 一家人浩浩荡荡的朝着许招娣家走去。 这边，许招娣和谷奶奶看着眼前的一家好几口人。 女人还在指着许招娣骂，“你说啊，你到底是从哪儿冒出来的！” “三两句话，就哄得大伯母把房子给你了，什么养老，现在大伯母还能挣钱呢，你话当然说的好听了！” “要是以后不能挣钱了呢，你是不是要把她们祖孙俩都赶出去啊！” 许招娣一向也是没啥主心骨的，主要是吵架这种事情，她也不太擅长。 不擅长她也不会轻易认输的。 “那你们又算哪门子亲戚！” “当初有事儿的时候，你们不来，现在所有事情都处理好了，你们倒是来了，咋滴，想吃现成的桃子啊！” “谷婶和孩子回城也有一年了吧，你们不知道吗？一点点消息都不知道吗？知道的吧，知道为啥不上门来拜访，知道你们为啥不帮忙解决熊家占房子的事情！” “现在知道着急了，咋滴了？想抢房子啊！” 从屋里到院子里，吵闹的声音很大。 周围的街坊四邻都听到了，不少人还趴在墙头上看热闹呢。 姜雨眠他们过来的时候，人群还让出了一条路。 正好就看到许招娣和对方，骂的有来有回。 一扭头看到姜雨眠过来，她顿时就有了主心骨，赶紧护着谷奶奶往后撤。 谷奶奶忧心忡忡的看着秦母，“大妹子，我是真没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早就断亲了，没来往啊，他们这是干啥啊！” 秦母直接把话挑明了，“来抢房子！” 这不是很明显的事情吗！ 对面的人见到突然来了这么多人，心底也是有点怂。 谷天明伸手戳了戳自家婆娘，“继续闹，反正都闹到这份上了！” 像这种吵架的事情，还是得女人干，要是需要打架动手的时候，他再出面。 得了自家男人的指示后，女人就像是得了什么圣旨一样。 直接在院子里蹦起来了，指着他们就开始骂，正好，手指头就戳到了沈枝面前。 沈枝气的直接挽起袖子就开始跟她骂。 “指什么指，你手指头是不是没用了，没用我给你剁了吧！” “敢在老娘面前撒泼，你还挺厉害啊！” 女人也不遑多让，立马挺着胸脯就朝着沈枝撞了过去，“你是谁啊，我认识你吗，你怎么上来就骂人啊！” 巴拉巴拉一大堆需要屏蔽词，就这么蹦跶了出来。 姜雨眠听得头都大了。 她感觉自己现在真是佛系的不行，嗯，这个词还是跟宋心棠学的呢。 吵吵闹闹的的日子，有点不太适合她了。 她扭头看了一圈，让秦川和秦大河，把在院子里看热闹的人，都赶出去。 然后把院门关上，想看的可以爬墙上。 院子里地方太小，就别挤这么多人了。 然后扭头看向正在和对方骂架的沈枝，走过去伸手拽了拽她。 “先别骂呢，有什么事情先说清楚。” 女人骂的有点上头，对着姜雨眠脱口而出就是一句，“你个狗娘养的小贱人，这有你啥事儿！” 她话音落下的一瞬间，姜雨眠反手就是一巴掌打了过去。 “嘴巴能不能放干净点！” “再敢骂一句，信不信我给你用钢丝球刷刷嘴，让你长长记性！” 见到自家婆娘挨打，谷天明赶紧凑了过来，伸手就想去打姜雨眠。 秦父，秦川，秦大河三人往那儿一站，就已经很有威慑力了。 尤其是秦川，看起来就是练家子，很不好惹。 他嗫嚅着嘴唇，小声道，“说话就说话，你干嘛动手打人啊！” 姜雨眠也不惯着他们这些毛病，“说话就说话，你们干什么骂人！” 她扭头看向女人，“我招你惹你了，骂这么脏，怎么着，觉得我好欺负啊！” 女人捂着脸，想反驳，看了一眼秦川和秦大河，又讪讪的闭上了嘴。 现在看出来了，确实不太好惹。 她这么一动手，院子里直接安静了下来。 “行吧，那就坐下来，咱们好好聊聊，你们这到底是要做什么！” 谷天明率先出声，“你们和我大伯母是啥关系？” 姜雨眠指了指许招娣，“我们是她娘家人！” 许招娣在听到这句话后，原本一直强忍着的眼泪，在这一刻，突然夺眶而出。 她就知道，呜呜呜，她这辈子最大的幸运，就是遇见了姜嫂子。 她和孩子这条命，往后真的就全给嫂子了。 第566章 他姓谷，这房子也有他的一半 姜雨眠也算是情急之下说出的这句话，说完之后，她才意识到有什么地方不对劲儿。 下意识的扭头看了一眼其他人，见大家都没有什么异议。 沈枝还挽着她的手臂，挺着身子往那女人身边靠，“对，我们都是她的娘家人！” “怎么着，欺负她们孤儿寡母的没人罩着是不是！” 确实是这么想的。 他们早在之前两个月，就已经打听过了，也多次过来蹲点看过。 这个许招娣平时做点小生意，还让谷家祖孙俩跟着她一起做生意，哼，投机倒把的事情，只要他们想，随时都可以举报她。 现在没有行动，也就是看在了谷家祖孙俩的份上。 没想到，今天准备好之后，来和她详谈，她竟然如此不识抬举。 谷天明伸手指了指堂屋里的凳子，“既然大家想谈，那咱们就坐下好好谈吧。” “大伯母也认识我们，我们也姓谷。” 说最后两个字的时候，他的声音故意放的很大，像是在说给外面人听的。 哦？ 这意思是想告诉别人，他姓谷，这房子也有他的一半喽。 还真当别人都是傻子呢！ 秦父作为男性长辈，立马站出来，开始主持大局。 “行，但是我们要先问问谷大妹子的意见，看她愿不愿意和你谈。” 趴在墙头上看热闹的人，也跟着附和。 “对啊，之前谷家祖孙俩没地方住的时候，你们不出来，现在人家日子过的安稳，你们又冒出来了。” “等让谷婶自己说，要不要和你谈。” 大家七嘴八舌的应和着，谷天明没有想到，这些人竟然不站在自己这边。 他气的差点原地跳脚，“你们是认识我的啊，之前我可是经常来这边的，小时候还在这里住过几年呢！” “我是谷家人，他们平白占了我们谷家的房子，怎么着，我还不能找他们聊聊了吗！” 谷奶奶被他这不要脸的话，气的心口都一抽一抽的疼。 看着他现在不要脸的样子，再想想他小时候的乖巧懂事，更是恨不得扑过去，抽他几巴掌。 “你是怎么好意思说出这种话的，当初家里出事，就属你们跑的最快，生怕和我们沾上半点关系！” “当初断绝关系是不是你们登报声明的！” “这房子是我和甜甜的，跟你们没关系！” 只要是牵扯到孩子的事情，谷奶奶就非常硬气。 恨不得原地年轻二十岁，再和他们大战三百回合。 谷天明也没有被她这点话就给打倒，反倒是斗志昂扬的看着谷奶奶。 “大伯母，你这话就不对了，当初那种情况，谁不跑啊，不跑难道要整个谷家所有人，都跟着你们去农场改造吗！” “别的不说，你看看你们现在这个情况，一家人去了，就回来了你和孩子两个字，这么惨烈的事情，你怎么好意思拽上所有人！” “相反，我们留下，反倒是一件好事儿！” “你看看，现在我们活的好好的，日子也过的不错，这不就来接济你们了吗！” 他话音刚落，谷奶奶就立马出声呵斥道。 “既然你日子过的不错，还来找我们做什么！” “说白了，你就不是想要这房子吗！” 既然话都说到这份上了，谷天明也就不隐瞒了。 “对，我是想要这处房子，这是谷家的房子，我爷爷的，应该有我爸一份吧。” 不要脸，真是不要脸！ 谷奶奶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被气的心口疼的厉害，差点直接仰倒过去。 还是许招娣手忙脚乱的把人给扶稳了。 谷奶奶这副样子，大家又吵吵嚷嚷的，姜雨眠看着，一时半会儿的，也不会有什么结果。 “想谈就坐下好好谈，不想谈，就请你们现在出去！” 出去？ 他们凭什么要出去！ 谷天明看这个女人的话语权还挺重，这一家人都听她的。 他身后的两个儿子起身就准备威慑一下，被他拦了下来，“别冲动。” 对面人多，女人的战斗力也不低。 原本他们只想着，许招娣是个没有靠山撑腰的，所以，上门来要房子，最好的结果，是直接把她们赶出去。 最坏的结果，也能分一半的院子。 要知道，现在一家三口能分到一个20平米的房子，都算是不错了。 她们可倒好，就两个大人加两个孩子，竟然能住这么大的院子。 这个院子有多大呢。 院子家房屋住宅面积，大概有两百多平方。 现在胡同里，像这么大的房子，基本都是要挤上四五家人的！ 之前被熊家霸占着，谷天明自然是不敢肖想，但是现在不一样的，现在这房子，是属于谷家祖孙俩的。 不趁机占两间房子，那不是傻子吗！ “行行行，那咱们就坐下来，好好聊一聊。” 一群人进屋之后，秦母陪着谷奶奶坐在一旁，还在一直安慰着她。 沈枝和姜雨眠则是一左一右的坐在许招娣身边。 然后就是秦家三个男人，没地方坐，干脆就在旁边站着。 对面，也就谷天明和他媳妇儿坐下了。 他的两个儿子都在他们俩后面站着。 谁都没主动说话，双方都相互警惕着。 最终还是谷奶奶先开的口，这毕竟是谷家的亲戚，也算是她招惹来的麻烦。 “当初，我让招娣母女俩上我们的户口，房产证上落她和甜甜的名字，这件事情，是有街道办和公安同志作证的！” 她现在想想，还是蛮庆幸，姜雨眠想的深远，把这件事情办的这么漂亮。 现在，不管是谁来，都别想抢走这个房子。 谷天明没想到事情会发展成这样，更没想到，谷奶奶会这么决绝。 气愤不已，“大伯母，这房子是谷家的，你没有经过我们同意，就给外人，这恐怕不合适吧！” “反正我不管，你们当初写下的什么协议，我不认！” 谷奶奶冷哼，“你不认？跟你有什么关系，当初分家的时候，你们不是不愿意要这处房子吗？” “你们拿了家里所有的钱，想去做生意，结果呢……” 结果就是，不让做生意了，干生意属于倒买倒卖，是投机倒把。 管控非常严格，他们进的货全部被收走。 要不是她丈夫帮忙，他们连现在住的地方都没有。 第567章 她又不是傻子，还能被他给骗了吗！ “你们就是一群，忘恩负义的白眼狼。” “当初我们拿了那么多钱帮你们，给你们找房子，给你们安排工作。” “结果呢！” “换来了什么，家里一出事，你们跑的比兔子都快，现在还想上门来抢我的房子！” “是觉得，我一个老婆子带着个孙女，斗不过你们是吗！” 是啊！ 谷天明就是这么想的。 他觉得许招娣这个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的女人，肯定不是他们的对手。 直接把她和她闺女丢出去，然后，哄骗大伯母，就说要给她养老。 等房子和钱都到手之后，再把她们赶出去。 其实到时候，说不定也不用赶了，到时候老太婆一死，谷甜甜那个丫头也到了可以结婚的时候，随便找个人嫁了，换点彩礼钱就行。 他们计划的非常好。 甚至觉得是天衣无缝。 只是万万没有想到，许招娣在首都还有娘家人！ 那她平时为什么不和娘家人来往！ 要是许招娣知道他心底在想什么，肯定会很想笑。 这年头大家的日子都只是才刚刚好过一点，能吃上饭，这还是首都，要是换成小城市，估计现在很多住家属院的人，也才能吃饱饭！ 别说她和秦家只是这样的关系，就算是真是她的娘家。 哪家出嫁女，结婚后，还能三天两头的往娘家跑啊。 回去能空着手吗？ 空着手回去白吃白喝，嫂子弟媳妇儿能不生气？ 心底怎么想的不重要，重要的是，怎么把这群人搞定，怎么能弄到房子。 说着，他就又开始打感情牌了。 “大伯母，其实我们也不是没地方住，之所以想着搬过来一起，那还不是因为，想给你养老，好好照顾甜甜啊。” “我大伯这一脉，现在就只剩下甜甜这么一个孩子了，我们肯定会如珠如宝一样照顾的。” “不管咋说，我也是你婆家侄子啊，你不指望侄子给你养老，你难道会相信一个外人吗？” 谷奶奶的回答很是坚决，“对，我相信招娣。” 她出去卖花生瓜子赚的那点钱，每次给招娣的时候，她都不要，让她自己拿着。 招娣总是说，“婶子，世事无常，谁也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情！” “现在俩孩子看着挺和睦的，万一将来因为房子啊，钱的事情闹翻了呢！” “这个钱你就放心的拿着，留着给甜甜上大学用，将来她结婚生子，少不得要用钱呢。” “钱是人的底气，你手里有钱，面对我的时候，就不用慌张害怕，担心我会对你们不好。” 甜甜那个孩子那么争气，读书那么用功，反正她读书又花不了太多钱，许招娣愿意供她读。 谷家祖孙俩吃喝穿戴也花不了太多钱，就她现在干点小生意，还是可以养活她们的。 所以，许招娣觉得，这个钱，还是得让谷奶奶自己拿着。 这要是真和谷天明住到一起，先不说甜甜还能不能继续上学，就说她每天挣的钱，估计都要被谷天明全部拿走，还得怪她挣的太少了。 她又不是傻子，还能被他给骗了吗！ 谷天明见说不通，也没有再继续坚持。 主要是秦家来的人太多了，尤其是那三个男人里面，有一个看起来很能打的样子。 谈不拢，被赶出去之后，他们一行人灰头土脸的先跑了。 许招娣和谷奶奶都稍稍松了口气。 谷奶奶气的一个劲儿抹眼泪，“我是真没想到，他们会这么不要脸！” “当初断绝关系的时候，是他们提出来的，是他们死活非得要断绝的，还说以后老死不相往来。” 结果现在，为了房子，就这么厚着脸皮上门闹。 姜雨眠看着他们离开的背影，总觉得，他们应该不会轻易善罢甘休。 就提醒了许招娣一句。 “往后就注意点吧，遇到这种事情，就让孩子去找我们。” “咱们虽然没啥血缘关系，但是同在首都讨生活，又认识这么多年，有事儿肯定会帮忙的！” 现在的人情味浓，别说是他们这样的关系。 就算是他们不来，这一条胡同里的人，也不会眼睁睁的看着许招娣和谷奶奶被他们欺负的！ 还好没打起来，家里也没什么需要收拾的地方。 秦川率先拽着姜雨眠先走了，他不太喜欢掺和进这样的事情里，就算是掺和，那也得是自家媳妇儿跟人发生了争执。 等他们走后，秦父和秦大河对视一眼，也觉得继续待在这里，有些不合适，就跟着先走了。 秦母和沈枝留下来，陪着许招娣和谷奶奶说说话。 这个时候，心底肯定是有很多抱怨的话想说的。 姜雨眠和秦川两人并肩从胡同里走出去之后，两人漫无目的的在街上闲逛。 秦川一直想找个时间，和姜雨眠说一下，只是家里一直有人，加上，吃完饭又闹腾到现在。 “姜首长找我说，亲子鉴定的事情安排好了，只要你想，随时都可以去做个鉴定。” 当然，这种事情，自然还是要征求一下姜雨眠的意见。 秦川对姜文渊的态度，说不上好，也不算坏，他毕竟是自己的直属领导，往后的提干都得看姜文渊批不批。 但是，他也没有想过，让媳妇儿去改变自己的想法，去迎合姜文渊。 这么快啊！ 姜雨眠还以为，还要再多准备一下呢。 “可以啊。” “看他什么时候有时间吧，我请假方便，他恐怕不太方便吧？” “姜首长是大忙人，等他有空随时来找我就行，我又不知道去哪儿才能做，让他来接我吧。” 秦川见她脸上并没有什么其他的变化，心底原本的担忧，也逐渐放松了不少。 “你真的想好了吗？” 姜雨眠很是郑重的点了点头，“对，我想好了！” “其实我们都老大不小了，有些事情，该看开的，也可以看得开了。” “我虽然对池婉很不满意，但是，说实话，只要往后不和她相处，应该也不会有什么其他的事情。” “作为父亲，作为这个时代的父亲，他其实已经胜过很多人了！” 这是姜雨眠的真心话。 第568章 这要是被发现了……后果简直是不敢想。 别说和妻儿走散，就终身不娶。 这话实在是太空泛了，没几个人能做到。 甚至，姜文渊的不少战友，都是把老家的糟糠之妻休掉，或者是抛弃，然后再娶城里的大小姐。 这种事情，比比皆是。 根本不稀奇。 反倒是姜文渊，在妻子与自己失散之后，一直都没有放弃寻找。 说真的，在这个时代，真的很难得了。 他虽然在自己最难的时候，没有露面，没有给过自己照顾和帮助。 但是，得知两人的关系后，他作为父亲，也尽到了自己该尽到的责任和义务。 姜雨眠想着，若是他早早就找到了自己和母亲，或许情况又会大不一样。 别说姜文渊这一代人了，就算是和秦川同龄的。 嫌弃老家的妻子，羡慕人家娶城里姑娘的，还少吗！ 两人在外面溜达了一圈才回去，回到家的时候，看到秦母和沈枝都回来了。 姜雨眠想到许招娣和谷奶奶的情况，就顺口问了一句。 “没事了吧？” 沈枝让她放心，“没多大事儿，就是被气着了，还好谷婶身子骨还算硬朗，暂时没多大事儿。” “只是，我有些担心，他们要是趁着我们不在家的时候，去欺负招娣怎么办？” 这确实需要担心一下，家里连个男人都没有。 别说谷家人了，估计，这附近的混混，都没少打许招娣的主意。 要不是有秦川的身份在这里镇着，就她们住那么大的房子，就有人眼红嫉妒了。 之前姜雨眠也想过，让许招娣把房子租出去一半。 但是转念一想，这要是租出去了，万一搬过来的租户也是不好惹的。 那就是给自己找麻烦。 好在，吃完晚饭的时候，许招娣过来了。 俩孩子都是留在这边吃的晚饭，五个孩子半大的孩子，一顿都得好几个馍馍。 许招娣来的时候，还提了一小袋面粉。 她一言不发的拿着就往厨房走，秦母看到之后，赶紧去拦。 “你这是做什么啊！” 现在家里的日子实在是好得很，根本不缺孩子这一口吃的。 许招娣赶紧把面粉打开，顺手就舀了一瓢放在面盆里。 “现在已经打开了，你也用了，我不拿回去了。” “孩子们隔三差五的就在这里吃，又是鱼又是肉的，就差拿孩子当客人招待了，婶，我不是那么不懂事儿的人！” “我现在日子也好过，手里有钱，养活孩子还是没问题的！” “我要是不拿点东西过来，这周围的街坊邻居，该说我了！” 秦母还想说些什么，许招娣就赶紧躲开了，“我有点事情要去找嫂子们聊聊，我先过去了。” 秦家帮了她这么多，自己要是连一点表示都没有，那就显得自己太不懂事了。 她蹬蹬蹬的小跑进了堂屋，就看到一屋子人，俩孩子也高兴的正玩这儿呢。 看到她之后，俩孩子还以为她是来接自己的，赶紧就起身了。 瑶瑶有些担心她，但是被宁宁和妞妞拦着，也不敢回去，所以见到她之后，就赶紧朝着许招娣扑了过去。 甜甜其实也想扑过去，感受一下母亲的怀抱。 但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儿，她有些害羞也有些害怕。 结果，没想到许招娣抱住瑶瑶之后，就朝着她也伸了伸手。 甜甜赶紧小跑着过去，也扑到了她怀里。 小声的说了句，“婶婶，我很担心你。” 瑶瑶也赶紧道，“妈妈，我也很担心你。” 谷家人刚找上门来的时候，她就赶紧让甜甜带着孩子先出去了。 也可能是谷家人觉得，孩子构不成什么威胁，所以也没太在意。 这才能让秦家人过去的这么及时。 “甜甜，你又一次保护了妹妹，你真勇敢。” 得到夸奖的谷甜甜，高兴的眉毛都挑起来了，果然，不管再怎么早慧，孩子还都是很喜欢被夸奖的。 坐下来一起聊天的时候，姜雨眠和沈枝就说出了自己担忧的事情。 “真撬锁进去倒是不怕了，可以找公安。” 只是现在的刑侦手段不太多，很多案子到最后都不了了之了。 “家里的贵重物品要放好，藏好，可别被人摸去了。” 沈枝再三叮嘱着，对于这点，她和许招娣的想法是一样的。 总是觉得，贵重的东西，藏哪儿都不安全。 姜雨眠很想说，给我啊，我帮你们藏起来。 我有一个随身空间，我藏起来谁也找不到。 但是这话要是说出来，估计大家都能把她当成傻比。 想想还是算了吧，她暂时还不想被人当成疯子傻子，再说了，要是把她们都拽进空间里，也不现实。 她空间里还藏着那么多宝贝呢。 这要是被发现了…… 后果简直是不敢想。 家家户户有钱的人那么多，也不见得家家户户都被偷被抢。 说到底，财不外露才是真的。 聊了一会儿，许招娣突然说起来，“崔大哥快转业回去了，我想着，让桂花嫂子带着孩子也过来住。” “崔大哥和桂花嫂子还让我帮着买房子呢，我到现在也没遇见合适的。” 说起这个买房子，姜雨眠其实倒是遇到过几间。 不过这些，都不着急。 房价真正涨起来，还需要好几年呢。 只要有钱，就不愁买房子的事情。 闲话家常的说起崔营长转业的事情，秦川说到，“要是机关单位倒是还可以，要是厂里，只怕……” 他的眼光长远，看的事情比大家多。 现在就算是秦大河和沈枝都还觉得，虽然他们赚的多，但是厂里的工作更稳妥呢。 起码旱涝保收的，工龄到了还能分房子。 不管是孩子的教育还是老人的医疗都有保障。 所以，大家才觉得，自己干点小生意，刮风下雨又不能出摊，遇到事情不出摊就没有收益。 总之，做生意就算是赚钱，也没有正式工作稳定。 果然，秦川的话还没说完呢，大家的目光就全都齐刷刷的看了过来。 之前这些话，秦川只和姜雨眠说过，所以也没想到，大家会有这么大的反应。 “你们，都这么看着我做什么！” 第569章 得嘞，大小姐，你就瞧好吧！ 主要是大家伙也没有往这方面考虑过。 现在突然听到秦川这些话，心底还有点不敢相信，也有点不太理解。 还是沈枝率先出声询问，“秦川，你说厂里怎么了？稳定工作也挺好的啊！” “崔营长转业回去，肯定不是车间里的员工，多少大小也得是个领导吧。” 不管厂子咋样，领导级别的肯定要比普通员工待遇好。 反正他们就是这么想的。 秦川看了一眼姜雨眠，觉得自己嘴笨，只怕说不清楚。 姜雨眠这才开口解释，“现在摆摊干点小生意，上面就不怎么管控了，加上咱们也知道，往后肯定是会允许个体户经营的。” “之前我去买房子的时候，还有一处小厂房拿出来拍卖。” “往后可能也会允许私人开厂，到时候对国营企业肯定是一次非常大的冲击。” “现在进入工厂里上班，也未必就是一件好事。” 不太懂，但是，莫名觉得姜雨眠说的就有道理。 她可是大学生，了解的事情，肯定比他们多。 许招娣也跟着点了点头，“其实我也是这么想的，不管崔大哥在哪儿上班，桂花嫂子跟着他转业回去，是没有工作的。” “与其跟着他回老家，继续和婆婆斗法，倒不如来首都，跟着我一起做点小生意。” 许招娣一直坚信这一点，所以，她也会不留余地的劝说李桂花。 她甚至都想到了，要是李桂花死活都不愿意做生意，那她就不劝了。 她就问李桂花借钱，然后把借来的钱，当成是她投资的。 到时候，年年给她分红。 许招娣想到这一点后，隔了两三天，就私下找姜雨眠说了一下这件事情。 “嫂子，你觉得这事儿，可行吗？” 自然是可行的。 只要许招娣不胡乱弄，不被人针对惦记，在这个时代，她肯定是稳稳的赚钱起飞的。 “借多少，怎么借，借了之后怎么分账，你心底要有个准备！” “后面，你给她钱的时候，怎么给，她要不要，你都得有个章程。” 许招娣认真的点了点头，“嗯，到时候，我肯定把账做好。” “她要不要，我都得给。” 这是她想为李桂花做的事情。 当初虽然只是为了拿她几块钱，才愿意帮她照顾孩子。 但是到后面，崔大哥和李桂花嫂子俩人对瑶瑶都好的很，视如己出，这些年，因为孩子也帮了她不少忙。 这份恩情，不比姜雨眠救她和孩子少。 她不是忘恩负义的人，这些事情就一直在心底牢牢的记着呢。 想着不管到什么时候，只要她有能力有机会，就一定要报答。 等她走后，姜雨眠也在思考自己接下来的路该怎么走。 现在摆在眼前的路，有点多，她有点迷茫了。 如果去机关单位上面的话，往后可能就没办法做生意了。 最多也就是入股一下大哥大嫂的生意，但是机关单位里面的那些弯弯绕，那些人情往来，说实话，姜雨眠有点不太想处理。 因为，她也没想着能升官发财。 但是不去上班的话，做生意，她感觉自己也没有那个斗志。 一直到宋心棠来找她的时候，姜雨眠都还在想这个问题。 “看你这愁眉不展的，想啥呢？” “是不是和秦团长吵架了？” “这么多年啊，总算是看到你们俩吵架了，可真不容易啊！” “平时人家夫妻还吵架拌嘴呢，你们俩可真是好的跟穿一条裤子一样，从我认识你们到现在，你们吵过一次架吗？” 看宋心棠还要继续絮絮叨叨，姜雨眠直接拿了块桃酥，往她嘴里塞。 “你闭嘴吧。” “傅斯年怎么没觉得你吵的很啊，这嘴巴叽叽喳喳的，比那树上的鸟都烦人。” 听到她这话，宋心棠立马就不乐意了。 “你在说什么，你要不要听听你在说什么！” “你觉得我烦人！你也就是最近几年佛系了，你看看你之前那个脾气，跟人家吵架，小嘴叭叭的，你都不给人家说话的机会！” 又被揭老底了。 姜雨眠也没觉得不好意思，托腮看着宋心棠。 “你要是再不闭嘴，我跟你吵架，也能让你没有机会插嘴。” 尤其是她吵架，动不动就上升家国情怀，组织政策，领导方针之类的。 她那满脑子都是这些官方话术。 宋心棠默默的闭上了嘴巴，自己可没那个本事能跟她吵。 吵到最后，万一被公安抓走了咋办！ 见她闭嘴之后，姜雨眠这才开口道，“你来干什么？” 这个点？ 她看了一眼腕表上的时间，下午四点多。 宋心棠笑眯眯的凑近她，“我去找铺面去了，等我瞅好，你投资我开店，到时候，咱们分红啊。” 姜雨眠对她要干生意的事情，其实并没有太大的惊讶，一切都在预料之中。 “嗯，那你准备开店干什么？” 宋心棠回答的很干脆，“小卖部！” “从小卖部做起，然后一步步的干成大超市，大商场，然后一步步的做大做强，勇创辉煌！” 这要是以她为女主写一本年代文，那就是《开局从一间小卖部起，成为女首富》哈哈哈哈哈哈。 西红柿必有她的一席之地！ 姜雨眠看她说着说着，又开始发呆出神，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脑子也跟着一抽一抽的。 这孩子的性子，实在是跳脱了。 也不知道傅斯年那个稳重的脾气，到底能不能压得住。 “行，我有钱，到时候，我给你投资！” “先说好，三年没有盈利，我就要撤资了，我可不会一直做亏本的买卖！” 姜雨眠适时的出声，把她的注意力拉扯回来。 宋心棠点了点头，“得嘞，大小姐，你就瞧好吧！” 第570章 完蛋了，你坠入爱河了！ 等宋心棠说完之后，又没心没肺的跑去跟孩子们玩闹去了。 姜雨眠有些诧异，她是怎么知道自己手里有钱的。 但是转念一想，哦，她是穿书的。 她了解这个书中世界的一切。 姜雨眠下意识的抬起手看了一眼，阳光透过指缝落在她的脸上，她伸手去触摸旁边的桌子，抓了把瓜子。 然后慢悠悠的磕了一下，吃到了香甜的瓜子仁。 什么书中不书中的世界，谁又能知道，自己是出于书中，画中，还是真实的世界？ 难道写这本书的作者，就是真的处于真实世界吗？ 而不是有更高维度的文明，在操控这一切？ 看的书越多，反倒是对于这些事情，越是彷徨，茫然，最后，全部都转化成一声长长的叹息。 释然。 与自己和解，与身边的一切和解，才是最好的结果。 有那么几分钟的抑郁之后，姜雨眠快速的回过神来，又开始斗志满满。 “棠棠，你说的小卖部，到底要怎么做？” “是和供销社一样的吗？” 宋心棠也没有想到，姜雨眠会对自己这个提议这么好奇。 “对，所以我最近在找批发商，首都应该有卖这些小东西的批发商，只是现在大家都还在不敢露面。” 姜雨眠对这些生意上的事情，不太懂，她只知道在后面出谋划策，顺便能出点钱。 偶尔也可以出点力。 但是，再多的，她就不想做了。 不过，看现在这情况，也不需要她做些什么。 大家都各忙各的，而且，生意都还挺不错的感觉。 反正都比她这个闲人强的多。 “你这要去上哪里找？开业之前是不是要把货买好？联系好批发商，别这一批货卖完之后，下一批就没有了。” 这些事情，宋心棠自然都考虑到了。 “我去黑市溜达了两圈，暂时是有点眉目了，不过，我想着等铺面买好之后，再让秦大哥陪我去进货。” 她一个小姑娘，自己买这么多货，很容易被人盯上的。 傅斯年的身份又不能去黑市晃悠。 等什么时候，能允许办营业执照，大家都是有执照经营的时候，傅斯年倒是可以陪着她一起去进货。 那一身军装穿在身上，肯定没有人敢轻易招惹她。 眼瞅着宋心棠说着说着，笑眯眯的又要沉醉在自己幻想的世界中，姜雨眠赶紧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 “你最近咋回事，怎么总是失神？” 有点像是，当初秦川来首都学习的时候，她时不时想起秦川的时候，就会坐在廊下发呆的模样。 宋心棠也突然意识到了这个问题。 她最近好像，确实是会在偶尔想起傅斯年的时候，稍稍愣神一下。 在她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脑海中的系统就开始蹦跶出来了。 【宿主大大，完蛋了，你坠入爱河了！】 系统的声音刚落下的瞬间，宋心棠猛然间站起身来看向姜雨眠。 “国营饭店有铁锅炖大鹅吗！” 姜雨眠觉得她可能是真的脑子有点什么问题了，大概是，恋爱中的人，智商都不高。 “六月份了！” “凉菜都上了，还铁锅炖大鹅呢！” “怎么想起来吃大鹅了？是不是想吃肉了，家里倒是还有点五花肉，晚上做红烧肉，你留下来吃吗？” 作为这个时代土生土长的人，姜雨眠就算是再怎么聪明，也跟不上宋心棠这个21世纪大学生的脑回路。 “不不不，是智者不入爱河，铁锅只炖大鹅！” 姜雨眠：“……” 再跟她聊下去，自己就变智障了。 真真是啥也听不懂。 三个孩子反倒是很喜欢和宋心棠一起聊天，尤其是宁宁，立马就缠着她问东问西。 “宋阿姨，什么是智者不入爱河？” 宋心棠顺口就想说，这是一句网络梗。 然后发现，自己要是真说出来了，那就还得解释，什么是网络梗。 啊啊啊啊！ 现在为什么没有手机电脑！ 让这些孩子抱着手机去打游戏不好吗，整天缠着她问这么多，她又不是百科全书，也不是全能天才，真的不是什么都可以回答上来的。 姜雨眠坐在廊下看书的时候，听到她和孩子们在堂屋里，讨论各种稀奇古怪的问题。 然后听着她因为被孩子们问的头脑发蒙，回答不上来的时候，崩溃的嗷嗷喊。 忍不住的勾起了唇角，嗯，岁月静好，是因为有人在替她负重前行。 最后。 宋心棠都没有留下来吃晚饭就赶紧跑了。 姜雨眠有些好奇的看了眼三个孩子，“你们都干什么了？” 安安耸了耸肩，笑嘻嘻的道，“我突然间想起来，我作业还没写完呢。” 宁宁：“啊，对对对，我也有不会的题，哥哥，你给我讲讲。” 妞妞跑的慢了，正想着找什么借口呢。 正好扭头看到了姜雨眠审视打量的目光，最终就只好，一五一十的全部交代了。 “那个，上次傅叔叔来的时候，找我们说了一下，他说让我们平时见到宋阿姨的时候，让她不要再外面玩的太久，让她早点回家。” 嗯？ 这是个什么道理？ 明知道宋心棠又不去别的地方，来她这边儿，还要早点回去？ 妞妞贴在姜雨眠耳边，小声道，“傅叔叔说，最好气一气宋阿姨，宋阿姨是孩子脾气，生气了，就会写信和他抱怨，然后他就可以收到宋阿姨的信了！” “他要是收到一封信，就给我们仨，一人一毛钱。” 一毛钱啊？ 听着是不多，但是供销社里的米花团，一分钱两个，这个天气，糖果容易化的情况下，大白兔奶糖也就一毛钱一颗。 像小小粒的糖豆，一分钱两颗。 更不要说其他的零食。 所以，算下来，傅斯年开的这个价格，真不低。 哪怕是三个孩子都攒了不少的零花钱，面对他的这一毛钱，还是忍不住的心动啊。 妞妞有些害怕，担心姜雨眠知道后，会训斥他们。 “没事儿，你们这也算是凭借自己的劳动获得报酬，记得，他要是不给你们结账，我帮你们要。” 一听到这话，原本还有些神情蔫蔫的妞妞，立马高兴的蹦了起来。 “好，谢谢婶婶，婶婶你真是世界上最最最好的婶婶。” 第571章 等他下次回来，我诈一诈他 偷摸躲在房间里，偷听这边谈话的安安，宁宁，两人默默对视了一眼。 安安：“你平时不是最会拍马屁吗！” 宁宁：“……然后呢，马屁又不是妈屁，再说了，让她一次又何妨！” 哼。 反正她才是妈妈最最最爱的小闺女。 外人是抢不走她地位的。 安安：“强词夺理。” 宁宁：“滥竽充数！” 安安：“不讲武德！” 宁宁：“道貌岸然！” 两人吵着吵着，词儿就开始乱用了，“你脑子缺筋，脚底长泡……” 安安：“……” 说实话，他对宁宁自创成语的用法，真是叹为观止。 两人说着说着就吵起来了，吵着吵着就打起来了。 听到屋里动静的时候，妞妞推门进来，然后快速关上门，给两人当起了裁判。 “宁宁，你刚刚那一脚是不是力度不够，再往上抬一下，直接攻击他下三路。” “安安，你那一拳头打的位置也不对，打女孩子不能打脸！” 坐在堂屋里的姜雨眠，听到这些争吵声，真是一个头两个大。 书也看不下去了，赶紧起身去厨房。 “爹，娘，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地方吗！” 秦父秦母刚才还在聊天呢，听到姜雨眠的声音后，对视一眼都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秦母一边儿往锅里贴饼子，一边笑着道。 “我们刚刚还在说呢，看你能忍到什么时候才出来。” 姜雨眠唉声叹气的道，“还好当初我足够坚持，只要了两个孩子，这要是再多几个，真是吵的脑子都炸了！” 她搬了个凳子坐下后，和秦父秦母聊起来养孩子的事情。 秦母说起来秦大河和秦川小时候的事情，“我们那个时候养孩子啊，很小的时候放在背篓里，走哪儿带哪儿，饿了，就随便往地上，往石头上一坐，解开扣子就喂奶。” “等会爬了，就往地上一丢，会走了，就跟着村里的大孩子，到处跑着玩了，等吃饭的时候，有孩子会领着他回来。” “那个时候也没觉得孩子难带，吵的头疼，几乎除了吃饭和睡觉的时间，其他时候都见不到孩子的人影。” “就感觉啊，孩子就像是一阵风一样，跑着跑着就长大了。” “在家属院的时候，俩孩子都长大了，上学了，整天就只知道吵着要吃饭了，刷牙洗脸洗脚，都会自己弄了。” 秦母说了这么多之后，姜雨眠笑着道，“这就是代沟了，等安安宁宁他们有孩子的时候，这大街上的自行车啊，小轿车啊，估计就特别多了。” “孩子们也只能在胡同里玩，想跑远一点，你都不放心。” “对了，我大学开学前，过年的时候来首都，还有人贩子盯上俩孩子了呢！” 啥？ 秦父秦母都不知道有这回事儿。 “咋回事，咋没听你们说起过？” 姜雨眠也有些不确定，“啊，我没说过吗，可能是时间太久了。” “从古至今，这个人贩子就没断过，每个时代都有，只能是我们做家长的多留心。” 秦父秦母之前一直待在村里，家家户户的孩子，基本都是抱团一起玩。 出去玩的话，大孩子带着小孩子。 还有十几岁，二十来岁的，不上学没娶媳妇儿的，也跟着孩子们一起玩。 很少会有人贩子拐孩子，但是也有。 秦父感慨道，“大河小时候，隔壁村里就有丢孩子的，找不回来了。” 老一辈的人，很多连镇上都没去过。 谁知道那些杀千刀的拐子，把孩子带哪儿去了。 秦母想了想，“其实，要我看，代沟不代沟的，还是得看老一辈人对社会发展的接受程度。” “就好比我跟你爹，我感觉我们跟你们就没啥代沟。 “你们说去蓉城，我们就听你们的，来首都也听你们的，你们说想干生意，我们就跟着忙活。” “反正我感觉，只要孩子有本事，听孩子的准没错！” 她现在整天听孩子们絮絮叨叨，时不时背课文，讲一些大道理。 别看她没上过学，不识字，懂的可不少呢。 姜雨眠一直都觉得，秦父秦母虽然没啥文化，但是从来没有拖过后腿。 只要是他们想做的事情，两位老人都是无条件的支持。 而且平时跟他们聊天的时候，姜雨眠也没觉得有什么代沟，反倒有时候，秦父秦母还能在他们犹豫不决的时候，帮他们拍板做决定。 有时候，一个家族能发展起来，也不能只看孩子有没有本事。 还要看长辈有没有那个能力，做个领导者。 在孩子们遇到一些事情解决不了的时候，能给予帮助。 如果帮助不了，那也不要拖后腿。 反倒是有些老人，认为自己活了一辈子，吃的饭比孩子们吃的盐都多。 总觉得自己了不起，让孩子们事事都听他的。 一味的斥责和打压孩子，折断了孩子的翅膀之后，还要怪孩子没有邻居家的谁谁谁有出息有本事，还孝顺。 秦父说起这些的时候，也颇为有些感慨。 “其实，当初秦川上战场的时候，我也担忧害怕过，后面他在蓉城军区之后，我们还想着，让他早点退下来，回家结婚生子呢。” “当时就觉得，大河都结婚了，那大勇都满地跑了。” “秦川都还没有去相亲呢！” “那个时候哪里能想到这么多啊，就是担心，这年龄大了到时候要是退伍回来，再找不到媳妇儿咋办！” 姜雨眠没想到，就秦川这一表人才的模样，竟然还能发愁找对象的事情。 “那他怎么说？” 按照时间来算，当时秦川应该已经是团长了。 他会很有主见和想法，不会轻易被别人所影响了。 秦母笑着道，“他说，他要娶就娶最漂亮的，然后没多久，就跟我们说，他相亲了，我估摸着，应该就是和你相亲的。” 姜雨眠算了算日子，应该也差不多。 “等他下次回来，我诈一诈他，看他有没有什么忘不掉的白月光。” 第572章 “我就知道，绝对是他！” 秦父秦母对白月光这个词，不太懂。 想着，应该就是和心尖上人，差不多的意思。 不过，对于儿媳妇要故意捉弄儿子这件事情，他们不仅没有生气，反倒是开始出主意了。 “你就说，是听我们说的，说他之前相过好几个，问问他还记不记得！” 秦母说完之后，也忍不住的开始哈哈哈哈哈的笑了起来。 秦父也跟着打趣儿道，“你可真是，看热闹不嫌事儿大，这也就是眠眠不跟咱们计较，要是换成别人，你再折腾的他们吵架。” 秦母轻嗤了一声，“他相没相过，我能知道吗，他又不跟我说！” 吵吵闹闹的，日子就这么过去。 等周末，秦川再回来的时候。 姜雨眠还真就按照秦母说的，在秦川的手不老实的朝她腰上摸的时候，问了出来。 惊得秦川脑门上一层汗。 “谁说的？” 姜雨眠装作思索的模样，“大家都这么说了，认识你的人，都说了，爸妈，哥嫂，还有你的那些战友们。” 秦川：“……” 好好好。 大家都是看热闹不嫌事儿大的，非得想看他跪搓衣板是不是。 要不是身份使然，秦川都恨不得伸出手指开始发誓了。 “没有，我就和你相亲了，而且对你那是一见钟情，立马就递交结婚申请了。” “你没看我当时圆房的时候，那个猴急的样儿！” 这个，她自然是知道的。 当天拿到结婚证，他立马就拽着自己圆房了。 就生怕晚两天，到手的媳妇儿就跑了。 姜雨眠现在想想，圆房当天的事儿，还有些害羞呢。 伸手在他身上拍打了两下，“没有相亲，那有没有认识文工团的什么美女，对人家恋恋不忘？” 秦川：“……” 不是，怎么这些话题，年轻的时候不讨论。 这都老夫老妻了，孩子都读初中了，再过两年，秦勇结婚生子，他们都是爷爷奶奶辈的人了。 又聊这么危险的话题。 这不是明摆着，让他不好过吗！ 秦川想了一圈，然后非常坚定的咬了咬后槽牙。 “是不是傅斯年挑唆的，他前两天休息的时候，是不是带着宋心棠过来找你的时候说的！” “我就知道，绝对是他！” “没想到，他报复心这么强！我那天不就是调侃了他几句吗，说他这把年纪了，之前肯定也有喜欢的姑娘，要是心底还喜欢着，可得想清楚，别耽误了人家宋姑娘。” “没想到啊，他竟然在背地里给我使阴招！” 姜雨眠也没想到，秦川和傅斯年两人在背地里还聊这些话题呢！ 但是，这个话题确实和傅斯年无关。 “不是，我就是突然间想起来，问一句，人家傅斯年压根就没来我，我上次见他，还是宋心棠刚回首都那天呢！” 这都多久了，一个多月了。 宋心棠五月底回来的，这都七月份了！ “行了行了，你还气的不轻，我还没生气呢！” “我审到现在，你啥也没说！” 不对，他说了，说了一大堆没用的废话！ 姜雨眠气鼓鼓的瞪了他好几眼，秦川这才笑眯眯的朝她凑了过去，“媳妇儿，夜深了。” - 第二天。 姜雨眠又毫无意外的起来晚了。 孩子们都已经放暑假了，吃完饭就在家里写作业。 等看到姜雨眠起来的时候，宁宁立马就蹦跶了过来。 “妈妈妈妈妈妈妈……” 姜雨眠一个冷眼飞刀扫视过去，宁宁这才闭嘴，“嘿嘿，那个，我就是想问一下，咱们今天可以去看电影吗？” “你答应的，我要是考试能考好，就可以去看电影。” 姜雨眠点了点头，“行，等我吃完饭。” 等她坐下吃饭的时候，出去跑步的秦川才刚回来。 这男人，真是一天都不落下锻炼身体。 吃完饭后，两人带着三个孩子出去，两个姑娘挽着姜雨眠的胳膊，一左一右的走着。 安安则是走在秦川身边，挽手臂这样的动作，他做不来。 甚至觉得，靠近一些，都非常有压迫感。 最后，他干脆落后半步，呼，舒服了。 到电影院门口的时候，秦川和安安排队去买票，在看什么电影的时候，三个孩子又产生了分歧。 安安很想看《阿Q正传》还有《解放石家庄》，宁宁想看《四个小伙伴》妞妞则是和同学们讨论之后，对《年轻的朋友》非常感兴趣。 面对他们的争执，其实姜雨眠并不是很想掺和。 但是三个孩子，僵持不下，就开始齐齐的扭头看向姜雨眠了。 “嗯……那要不，你们剪刀石头布来解决呢？” “或者，我们今天抽签看一个，然后等月底的时候，再来看一次？等下个月，再看另外一个？” 可是这电影好多，这么看，得看到什么时候。 三个孩子直接把她的第二条提议给否了。 然后开始剪刀石头布。 秦川站在姜雨眠身边，看着孩子们的同时，也在看周围有卖什么东西的。 花生瓜子，这些家里就卖的有，他们来的时候，也装了不少。 见他还在张望的时候，姜雨眠指了指街对面的供销社。 “你去买几瓶汽水吧，这天也太热了，正好喝点汽水降降温。” 在秦川去买汽水的时候，旁边买卤花生的两个人，相互对视了一眼，悄悄的凑到了一起。 “这女的，是不是那个人！” “对对对，就是她，长得漂亮，我绝对不会认错的！” “没想到她孩子都这么大了，啧啧，真看不出来啊！” “那也有可能是后妈啊，现在后妈还少啊！” “那男的看起来有点厉害，不好对付啊！” “你傻啊，咱们跟着他们，先摸清楚这女的住哪儿啊，说不定，这女的压根就没结婚呢！” “哈哈哈哈哈，对，他们要是在耍朋友，带着亲戚家的孩子出来玩，那就有意思了，没结婚那岂不是便宜我们了！” 现在在电影院门口摆摊卖东西的，比之前多了不少。 加上现在人也多，他们也没想着要买东西，姜雨眠的注意力就全部都在孩子们身上，自然看不到旁边那异样的目光。 第573章 过分，实在是太过分了！ 等秦川买了汽水回来的时候，他们剪刀石头布也分出结果了。 三个孩子凑到两人面前，让他们猜一猜，是谁赢了。 秦川看了一圈，安安的情绪一如既往的稳定，除了偶尔有点毒舌之外，他从小到大，都是别人口中最优秀的孩子。 妞妞脸上也没有表现出明显的失落，也没有明显的高兴。 反倒是宁宁，那扬起小脸求表扬的模样，简直不要太明显。 秦川想也没想，就猜出来了。 “是宁宁赢了。” 宁宁兴奋的直接蹦了起来，“嘿嘿，没错，没错，就是我！” “走走走，买票去，我要看电影喽。” 电影票两毛五一张，秦川去排队买的，花了1块二毛五，对于这个价格，姜雨眠觉得不算太贵。 但是对于一个月只能赚十几二十块，还要养家糊口的人来说。 这个价格，就真的是花不起了。 不管任何时候，都有穷有富。 甚至就算是不缺钱的人，说起看电影，也觉得那是谈恋爱的年轻男女，才会去做的消遣。 反倒是带着孩子来看电影的，真不多。 看完电影出来的时候，带的花生瓜子也吃完了，汽水也喝完了。 姜雨眠和秦川又陪着他们把汽水瓶还回去，换了钱，三个人没舍得花，把钱放在兜里，准备攒起来。 虽然今天看的不是安安和妞妞特别感兴趣的电影。 也阻挡不住，他们讨论电影剧情的心情。 哪怕是不怎么爱说话的安安，也没少聊起关于电影的事情。 三个孩子叽叽喳喳的，聊的特别开心。 姜雨眠和秦川两人走在后面，只觉得这一幕无比的温馨甜蜜。 “感觉我现在的心境和十年前，真是大不一样了。” 秦川回想起她十年前，一言不合，就揪着人家的头发，把人家按在水池里事情，忍不住的勾唇想笑。 “嗯，确实不一样的，变得温柔了很多。” 咦…… 姜雨眠立马伸手揪住了他的耳朵，“你这是什么意思，你是说我以前不够温柔吗！” 这简直是给自己找罪受。 秦川也没想到，自己这张破嘴怎么会说出这些话来。 赶紧伸手朝着自己的嘴打了一下，“不是不是，我错了我错了，我的意思是，你以前也很温柔，但是现在比之前更温柔了。” “往后只会越来越温柔的！” 哼！ 这还差不多。 姜雨眠眼神“狠狠”的瞪了他一下，那股子危险的气息直接在他身边萦绕。 “再说错话，晚上你就不要上床了。” 这比打他一顿还要命呢！ 秦川赶紧快走两步追上姜雨眠，“媳妇儿，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秦川难得会在外人面前表露出这一面，一米八几的大高个，就差依偎在她怀里撒娇了。 这姿态，怎么看，怎么诡异。 连走在前面的三个孩子，都察觉到了不对劲儿。 扭头看了一眼，秦川就赶紧站直了身子，双手背在身后，一副非常严肃的模样。 “今天的电影看的怎么样？” 三个孩子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间这么问，都下意识的齐齐点了点头。 然后就听到秦川说了句，“既然不错，那回去写一篇电影观后感吧！” 三个孩子：“……！！！” 过分，实在是太过分了！ 哼！ 三个孩子那眼神齐刷刷的朝着狠狠瞪了一眼，尤其是宁宁，要不是街上人多，她都恨不得蹦起来朝着秦川狠狠瞪两眼。 “过分，爸爸，你实在是太过分了！” 安安对这个，反倒是已经有了心理准备。 反正暑假作业也是要写不少篇作文的，正愁没什么题材呢，这不就来灵感了吗。 看一次电影，他可以写最少三篇作文了。 妞妞成绩也很好，对于写观后感，虽然有那么一丢丢的小不情愿。 但是，也知道，写出来肯定是比不写强的。 只有宁宁，上窜下跳的乱蹦跶。 就在她还想在说些什么的时候，被姜雨眠制止住了。 “你就算是不写观后感，也是要写作文的！” 这孩子，脑子怎么转的这么慢呢！ 哦，对哦。 宁宁这才反应过来，爸爸这是在给她找写作文的题材呢，立马高兴的围着秦川又蹦跶了两圈。 “爸爸，你是不是知道我暑假要写作文，所以才提醒我记得写观后感的，爸爸，你也太厉害了吧。” “爸爸，你这次可以在家里住多久？” “爸爸，等沈阿姨结婚的时候，我们可以一起回去吗？” “爸爸……” 宁宁说起来就没完没了，最后，秦川实在是受不了她的聒噪。 直接伸手捂住了她的嘴巴，给她来了一个手动闭麦。 看的姜雨眠特别想笑。 两人带着孩子在前面走着，后面的俩人收了摊就远远的跟着。 其中一人小声的吐槽道，“我越看他们越像是夫妻带着孩子啊！” 另一人：“你看看那个女人，那么年轻漂亮，像是能生出这么大孩子的吗！” “再说了，生三个孩子，还年龄都差不多大，要是三胞胎，她身材不走样吗！” “要是挨个生仨，她身材也是要走样的啊！” 他们又不是没见过生育过的女人，大多都身材走样没眼看了。 哪像是眼前这个美女，身材这么好。 原本从电影院出来的时候，秦川就察觉到，像是有人盯上他们了。 等走出这条街之后，这个感觉就更强烈了。 见秦川顿住脚步，姜雨眠也好奇的停下来。 “怎么了？” 秦川回眸看了一眼，“感觉有人在跟着我们。” 他想了想又加了一句，“从电影院出来开始，就跟着我们了。” 电影院？ 姜雨眠脑海中想到两个模糊的人影，时间有些久远，她已经完全记不得那两人长什么样子了。 不过，倒是还记得，有他们这号人。 “应该是上次就盯上我和爹娘的人，没想到都过去这么长时间了，他们还死性不改！” 第574章 妈妈，别怕，我来保护你 姜雨眠这么一说，秦川也想起来了。 之前他就听姜雨眠说起过这件事情，只是当时，姜雨眠说她甩掉了这两人，所以，大家就以为，这件事情已经过去了。 没想到。 时隔这么长时间，他们带着孩子来看电影，还能遇见他们。 秦川回想了一下，姜雨眠之前和他说的话。 大概意思是，对方觉得，是爹娘在那里卖卤花生的生意太好，才会盯上他们的。 现在想想，事情好像有些不太一样！ 秦川侧眸看向姜雨眠，“这次，大概是冲着你来的。” 姜雨眠非常诧异，伸手指了指自己，有些不太确定的说了句，“我？” 扭头看了一眼后面，那两人快速的躲藏了起来。 虽然知道有人在跟着他们，但是并不能确定，现在人藏在什么地方了。 姜雨眠蹙眉非常不解的说了句，“难道是冲着我的美色来的？” “就算是长得跟天仙一样，也不能念念不忘这么久吧，再说了，今天还有你跟着呢，还有三个孩子呢！” 秦川拽着她大步流星的往前走去，只是走的却不是回家的路。 喊了三个孩子一声，三个孩子也没有询问太多的原因。 就乖乖都跟着一起走了。 对于这点，姜雨眠还是非常满意的。 不像是有些孩子，遇到这种事情，非得要刨根问底，问你为啥不回家，为啥要走这条路。 要是真解释起来，一句话两句话的又解释不清楚。 还好三个孩子都没有问，反倒是兴致勃勃的跟在他们旁边。 安安想着，等会儿这条路可能会路过图书馆，到时候他要去买两本书去。 他今天带了零花钱出来的。 妞妞则是想着，要是能去百货大楼逛一逛就好了。 上次她和妈妈一起去的时候，看到一条裙子特别漂亮，只是价格有些太贵了。 妈妈问她喜不喜欢的时候，她说不喜欢。 其实她非常喜欢，只是舍不得妈妈那么辛苦的挣钱，给她买那么贵的裙子。 不过。 要是能进去逛一逛，看看那条裙子有没有被人买走也好，喜欢的东西也不一定非得要拥有。 看着它挂在那里，成为风景线也不错。 宁宁则是满脑子都在想着，去国营饭店吃一顿。 虽然家里的饭菜也非常好吃，但是，谁能拒绝去饭店里吃一顿呢。 尤其是现在，她的很多同学到现在，都还没有去过一次国营饭店呢。 每次她和同学们说，饭菜味道的时候，好多人都特别羡慕她。 三个孩子各有心思，秦川和姜雨眠心底也藏着事儿，所以，五个人走在街上的时候，都感觉，彼此心底心事重重。 没走多远，秦川便和他们分开了。 安安意识到了什么，只是不太确定是不是，就没敢问。 妞妞对秦川突然离开有些好奇，只不过，她以为秦川是临时有事儿，也就没有太多在意。 反倒是宁宁，在秦川走了之后，立马就凑到了姜雨眠身边。 “妈妈，爸爸是不是准备从后面包抄他们，别怕，我来保护你！” 嗯？ 这倒是让姜雨眠万万没想到的事情。 她还以为，三个孩子里面，宁宁算是最神经大条的一个。 没想到，当初软萌可爱的小奶团子，现在都已经长的快和她一样高了，还会和她说，“别怕，我来保护你”这种话。 顿时让她心尖都跟着暖暖的。 姜雨眠伸手拍了拍她的手背，小声询问道。 “你怎么知道的？” 说起这个，宁宁就特别骄傲了。 “以前暑假的时候，我们童子军在部队里，集训过呀！” “防追踪，警惕性，不管到任何地方，观察四周，都是必备的功课！” 宁宁觉得关于这些，自己学的就特别好。 虽然自己的文化课水平，比不上哥哥姐姐，但是，自己也有自己的强项啊！ 等她长大后，也要去当兵。 当最优秀的兵！ 安安也逐渐朝着姜雨眠靠近，和宁宁一起，一左一右的护着姜雨眠的同时，也不忘护住妞妞。 虽然妞妞没有任何察觉，但是看到安安和宁宁那瞬间严肃起来的眼神。 也意识到情况可能有些不对劲儿。 她低声道，“那什么，等会儿要是有事儿，你们不用保护我，我，我有腿，我可以跑的，我跑的快，往人群里跑。” 妞妞还想说，等她跑到人群里，还可以去喊人过来帮忙。 到时候，她就大喊一声，“有敌特分子。” 绝对是一呼百应，所有人都会蜂拥着跑过来的。 因为妞妞也没有往其他方面想，她觉得能让秦川都警惕的人，跟踪秦川，那肯定就是敌特分子。 时间紧，也没和她多解释。 姜雨眠按照和秦川的计划，慢悠悠的带着三个孩子，朝着不远处那条，人比较少的胡同里走去。 她已经把空间里的枪都准备好了。 如果到时候，秦川出手不及时的话。 如果他们要伤害孩子们，为了保护孩子，姜雨眠不介意给他们一点颜色瞧瞧。 很快。 他们就走到了胡同口。 身后跟着的两人，这会儿还在商量呢。 “还跟不跟了？” “那个男人去哪儿了？” “不知道啊，一转身就不见了，也可能是提前走了，也可能是去买什么东西去了！” “前面那条胡同人少，再跟下去，怕是要被发现了！” 两人犹豫的很，他们本来是想跟回家，踩踩点的。 除了姜雨眠的美色之外，他们还想着，那两个老的，这段时间卖花生，肯定会赚了不少钱。 本着贼不走空的想法，踩踩点，要是能美女和金钱一起到手，那岂不是美滋滋。 谁知道，他们越走越偏僻了。 “跟上去瞧瞧吧。” 反正瞧着这个女人带着三个孩子，也没啥警惕心。 别说跟回家再动手了。 就算是再前面的胡同里，就直接动手，说不定也能成事儿。 这么想着，其中一人就舔了舔唇，笑的阴恻恻的。 “别说那个女的，就那两个小姑娘，长得也好看的很啊！” “对对对，一看就是才十几岁，没长开呢，嫩的跟花骨朵一样。” 在他们讨论的时候，姜雨眠已经带着孩子，走进了那条长长的胡同。 第575章 “不错，值得奖励。” 两人对视一眼，想着可以在胡同里先动手。 反正他们也不是第一次干这种事情了。 这些女的为了名声，根本不敢吭声，甚至还会求着他们不要往外说。 之前还有漂亮的学生，被混混欺负之后，意外怀孕了。 最后没办法，只能退学嫁给那个混混。 要是他们也能遇到这样的好事儿，那该有多美啊！ 两人默契的对视了一眼，就明白彼此心底在想什么了。 然后其中一人，很快的往一旁跑去，试图赶在前面，把他们给拦下来。 正在走着的时候，宁宁突然开口道。 “后面少了一个人。” 安安也注意到了不一样的动静，低声道，“脚步声不对劲儿！” 再多的话，就没有说了。 胡同里人少，安静的很。 话说多了，对方也很容易就听见了。 姜雨眠牵着宁宁和妞妞的手，心底担忧的很，她甚至在想，对方可能不是冲着她来的。 而是冲着她身边这俩小姑娘来的。 关于游手好闲的混混们，最喜欢瞄准这样的女学生的事情，姜雨眠也是有所耳闻的。 所以，一直都叮嘱孩子们，不管去哪儿，一定要结伴同行。 还会让他们在放学的时候，一定要等着瑶瑶和甜甜一起回来。 她没说话，只是一直攥着孩子们的手。 很快。 他们前面就出现了一道人影。 然后越走越近，越来越近，到最后，距离他们就只剩下两三米左右的位置。 那个人不怀好意的冲他们笑了笑，然后，侧了侧身子。 示意他们从自己身边过去吧。 姜雨眠有预感，要是他们过去的话，对方肯定会率先对他们发难。 到时候，可能会直接对着两个孩子下手。 至于安安…… 估计能跑掉。 不过，转念一想，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秦川还没露面呢。 他们就这么迫不及待的下手了，还真是，没有一点点耐心啊！ 安安和宁宁，都是在童子军里训练过的，别说近身格斗，就算是枪也是打过的。 宁宁的枪法也是很不错的。 只有妞妞，第一次觉得，自己好像是要给大家拖后腿了。 要是她练过就好了，起码面对这样的男人，心底不会如此发怵。 安安和宁宁则是相互对视一眼，龙凤胎，加上之前一起训练过的默契，让两人，在极短的时间内，快速的了解到了对方的想法。 然后。 他们俩率先走出来，肩并肩的朝前面走去。 “我们先走喽。” 姜雨眠也意识到了他们俩想做什么，心底隐隐有些担忧。 但是也觉得，他们俩平时总喜欢在一起打，难得遇到这样的机会，可以让他们俩练习一下。 要是没有危险的话，能实战一下也可以。 就怕对方身上带刀。 他们俩往前走去之后，妞妞就更害怕了，紧紧的贴着姜雨眠。 但是却也在鼓足勇气，给自己加油打气，并且在心底不断的提醒自己。 “遇到危险，一定要保护婶婶，一定要保护婶婶。” 就算是跑，她也要拽着婶婶一起跑。 可她还是有些担心安安和宁宁，他们俩平时打架那么猛，应该知道跑吧？ 呜呜呜呜呜…… 一只脆弱的妞妞，内心是崩溃的。 安安和宁宁装作若无其事的朝着那个男人走去，然后，越来越近。 一直到，和那个男人擦肩而过的瞬间。 对方果然先动手了，自认为非常迅猛的动作，在安安眼里，就已经是放慢的动作了。 安安二话没说，快速朝着对方扑了过去，直接一个过肩摔就把对方摔到了地上。 宁宁配合默契的，上去就补了一脚。 跟在身后的那个人，看到这一幕后，气的双眼通红。 脸上青筋都跟着暴起了。 从兜里掏出了一把折叠小刀，“妈的，你们是在找死！” 然后，攥着小刀就朝着姜雨眠冲过来，刹那间，妞妞想也没想的就挡在了姜雨眠面前。 只是，那男人往前扑了两步，就被人从身后狠狠踹了一脚。 猛然间扑倒在地，手中的折叠小刀差点直接插进了自己的心脏里。 看着安安和宁宁两人联手制服住一个人。 对于这样的实战效果，秦川还是非常满意的。 “不错，值得奖励。” 妞妞已经被吓得呆愣在原地了，满脑子都是那个人，拿着刀冲过来了。 姜雨眠赶紧环抱着妞妞，“别怕，没事了没事了，叔叔来了，叔叔把坏人打跑了！” 跟着秦川一起跑过来的公安，差点没跟上他的脚步，累的气喘吁吁的冲过来。 见到秦川按住一个，俩孩子按住一个。 心底都有点犯嘀咕，现在这年头，犯罪分子这么脆弱的吗？ 连两个孩子都打不过？ 他们要是知道，这俩孩子从小就在童子军里面训练，宁宁枪法都能打到八九环，手感好的时候，也打过很多次十环。 甚至还实战训练过移动靶，估计会大跌眼镜。 公安同志上前，把这两人抓走之后，宁宁就赶紧小跑着冲到了姜雨眠身前。 “妈妈，妈妈，我厉不厉害！” “嘿嘿，刚刚那两招，我在心里已经排练过很多遍了。” 她正骄傲的炫耀着呢，就听到一旁，秦川的嗓音慢悠悠的响起。 “刚刚那一脚的力度不够，是不是这几年，疏于锻炼了？” 在自己最骄傲自满的时候，被训斥，宁宁立马就无助羞愧的低下了头。 靠在姜雨眠身边的时候，那委屈的小模样，仿佛下一秒，眼泪就要落下来了。 姜雨眠一边儿搂着妞妞，一边儿安抚着宁宁。 然后，狠狠的冲着秦川瞪了一眼，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训斥孩子的话，什么时候不能说，非得在这种时候打击孩子的自信心。 传统古板的家长就是这样，绝对不肯放过任何一个，可以教育孩子的机会。 殊不知，不是所有场合，都适合对孩子进行批评式教育的！ 被媳妇儿的冷眼扫过之后，秦团长讪讪的转过身去，他还没开口呢，就听到姜雨眠的声音。 “你要是不会说话，就闭嘴！” 第576章 这倒霉的体质，谁爱要谁拿走吧！ 然后就听到姜雨眠安慰宁宁。 “别搭理他，说话不中听，你是最棒的，你保护了妈妈，也保护了姐姐。” “你有勇气站出来保护我们，就已经非常了不起了。” “还有妞妞，也非常棒，婶婶没有想到，在关键时刻，你会站出来义无反顾的保护我，就像是个英雄一样，站在了我面前。” 听到姜雨眠的夸奖之后，孩子们都高兴的不得了。 就连妞妞这个状态有点神游天外的人，意识也慢慢的转了回来，扭头看了姜雨眠好几眼之后，眼泪突然不受控制的簌簌往下落。 “婶婶，呜呜呜，我感觉我好没用啊！” “我，我竟然被吓傻了，呜呜呜。” 被吓傻才是正常人该有的反应，妞妞没有接受过最系统的训练，也没有成年。 她还只是一个孩子。 能有勇气站出来，在最危险的时候，保护她，就已经非常了不起了。 姜雨眠抬眸看向安安，“安安，你也很棒，越来越有当哥哥的模样了，能保护我，保护妹妹。” “以后，爸妈不在的时候，你也要勇敢的保护姐姐妹妹，知道吗！” 安安一如往常般沉默的点了点头。 姜雨眠又想起他儿时，在家属院里跟人打架，那么凶狠，都是为了保护宁宁。 十年后。 为了保护她，他又一次露出了凶狠的一面。 还需要跟着公安同志，回去做个笔录，姜雨眠带着三个孩子跟在秦川身后往前走着。 刚刚姜雨眠说了那么多话，秦川才后知后觉的意识到，自己的问题出现在哪儿。 怪不得刚刚媳妇儿这么生气呢，敢情儿自己是真的不会说话。 “宁宁，你今天这么勇敢，也是爸爸没有想到的，刚刚爸爸这么说，只是有些担心，害怕你因为这次的胜利太过骄傲，万一下次再遇到，更厉害的敌人时，你会骄傲自满。” 原本还有些不高兴的宁宁，在听到这些话后，也开始认真的反思了起来。 “嗯，爸爸说的对，我一定好好训练。” 秦川想到今年，首都军区也有童子军的训练，只是他看到，报名参加的，好像没有几个女生。 “宁宁，你要参加今年的训练吗，首都军区童子军训练，女孩子比较少，你考虑一下。” 这还考虑什么！ 她中间都耽误了两年没有训练了。 不用考虑了。 “我当然要参加了！” 她兴高采烈的和妞妞，安安去讨论了。 妞妞学习任务有些重，她明年要考高中了，再说了，她这个年龄才开始训练，肯定跟不上宁宁的进度了。 倒不如，把主要的精力都放在学习上，努努力，争取能考上大学。 安安其实也不并不是很想参加，他志不在此。 但是，想到今天遇到的危险，他还是有些后怕。 变强，才可以保护自己想要保护的人。 他也要参加！ 在派出所里，又一次见到了那位队长，姜雨眠都觉得有些尴尬了，非常的不好意思。 试图用自己非常忙，各种小动作，准备蒙混过关的时候。 就听到那队长慢慢的道，“你这个体质，不来我们这儿，真是可惜了！” 姜雨眠：“……” 这倒霉的体质，谁爱要谁拿走吧！ 最近一年，来派出所，和这位队长见面的次数，确实有点多了。 姜雨眠想着，要是下次再遇到这样的情况，她就直接装晕。 反正说啥，她也不来做这个笔录了。 等从派出所出来之后，都已经过了中午饭点了。 原本还想着，带孩子们去国营饭店吃一顿呢，结果过去一看，下班了。 只能又转道回家，中午秦父秦母卖花生瓜子回来的时候，做好饭在家里，左等右等的也没有等到人。 想着有他们两个大人跟着，三个孩子应该也没啥大事儿。 他们锁上门就又出去了。 回到家后，秦川把中午的饭菜热一热，吃完饭后，三个孩子的兴致才总算是回来，开始激烈的讨论起来，中午发生的事情。 宁宁更是激动的不得了，“爸爸说的对，我那一脚的力度还是不够，我应该再狠一些，直接攻击他下三路。” 安安：“我那个过肩摔的速度也不够快！” 妞妞：“我是个小废物。” 很好。 又到了每天都要叽叽喳喳讨论的时刻了。 姜雨眠只觉得头疼欲裂，捂着头哎呦哎呦的栽倒在了秦川的怀里。 “我有点累，你扶我回屋睡会儿吧。” 秦川：“……” 媳妇儿什么时候演技这么好了。 虽然有所质疑，但他还是直接把媳妇儿打横抱起来，转身大步流星的朝屋里走去。 三个孩子看到这一幕，只觉得辣眼睛。 又秀恩爱！ 哼！ 进屋之后，姜雨眠是头也不疼了，腰也不酸了，甚至，感觉全身上下都有劲儿了。 “我发现，我现在真是听不得孩子们吵闹，以后，孙子我肯定是带不了了。” “实在不行，到时候，咱们就请人帮忙吧。” 秦川听到她说起孙子的事情，也认真的考虑一下。 这些年，媳妇儿确实被他养的娇贵了一些。 这要是因为带孙子，再累坏了身体，他这些年岂不是白养了。 “嗯，他们爱咋咋滴，不想结婚就拉倒，要是想结婚，那生了孩子让他们自己看着办，反正咱们不去带。” 一想到，当初媳妇儿一个人怀孕，带着俩孩子，那么艰难的在廖家讨生活。 而他却没有帮上什么忙，秦川心底就满是愧疚。 姜雨眠见他眼底划过一抹忧伤，就知道他肯定是又想到之前的那些事情了。 “好啦，过去的事情，就让它过去吧。” 她都不是很在意了。 因为这些年，秦川和秦家人，对她都很好。 甚至让她感觉，秦父秦母就像是自己的亲爹娘一样，可以在他们面前，有什么说什么，不需要顾忌。 大哥大嫂也很好，大哥虽然有些沉默寡言，但是，每次来就闷头开始干活。 而且，不管做任何事情，包括之前住在一起的时候，也非常有分寸感，从来没有进过她的房间，也会尽可能的避免和她单独待在一起。 让她不用担心，在和大伯哥相处的时候，会遇到尴尬的事情。 这让她非常的安心。 然后大嫂也非常好，赚钱之后，会给每个孩子都买东西，住在一起的时候，都是每个月主动给伙食费。 关于钱的问题，更是慎重再慎重，划清界限的同时，也保持理智，甚至还会主动愿意吃亏。 而她也愿意吃点亏，所以，双方都一起谦让的结果就是，大家相处的越来越好。 第577章 敢情儿，在这儿等着呢！ 姜雨眠只要仔仔细细的回想起这些年的过往，都觉得，已经足以弥补，秦川当初的亏欠了。 只是秦川自己到现在，还是无法原谅自己。 总觉得，如果当初他还能更聪明一些，更厉害一些，姜雨眠就不会受到这么多委屈了。 他欠着身子，伸手环抱住姜雨眠。 “媳妇儿，对不起，我一直都觉得，我对你的亏欠，可能是这辈子都弥补不了了！” 姜雨眠伸手拍了拍他的后背，“那就下辈子，也一起补偿！” 他们，还有下辈子吗？ 姜雨眠又不可控制的想到了，林乔是穿书的，宋心棠也是穿书的，而她是重生者。 所以。 这真的是书中世界吗？ 在她眼神逐渐茫然的时候，秦川突然咬住了她的唇瓣。 “在想什么？” 姜雨眠小声的把自己心底的话说了出来，秦川伸手点了点她的眉心处。 “你最近怎么总是喜欢胡思乱想？” 姜雨眠也不知道这是为什么，然后就看到秦川赶紧起身，走到挂在墙上的日历本上看了一眼。 “哦，你生理期快到了！” 嗐！ 她就说，自己最近为什么总是那么多愁善感，甚至有时候还会觉得心情不好，想要发泄一番。 她有些不好意思的看向秦川，“你，怎么连这些都记得啊？” 她之前都没怎么在意过这本日历。 见秦川看的认真，姜雨眠起身翻看了两页，才注意到，后面有个日子，被圈了一下。 她又继续往后翻看，下个月这个日子，也被圈了一下。 她有些好奇，“你什么时候弄的？” 秦川环抱着她，低声道，“之前休假回来的时候，我办公室里那本，也有记着这个日子。” 姜雨眠身体挺好的，生理期很准时，几乎很少延迟或者是推后。 所以，秦川才可以把这个日子记得这么清楚。 姜雨眠见他这么认真，甚至在想，他是不是就盯着日子休假呢！ 立马眼神一瞪，伸手就揪住了他的衣领，“你给我老实交代，你是不是盯着日子休假呢！” 秦川：“……” 完蛋，被抓包了！ 姜雨眠之前还在想着呢，为什么他每次回来，自己身上都没有来，想避开他都不行。 敢情儿，在这儿等着呢！ 外面三个孩子吵闹的声音，压住了两人在房间里的“争吵声”。 大白天的，两人也没做什么，但出来的时候，依旧是有些面红耳赤。 想到刚刚，秦川说不过她，就干脆直接抱着她，一顿狂啃的那一幕，姜雨眠现在还觉得，脸颊绯红呢！ 这个男人，真是属狗的。 姜雨眠扭头看了一眼和孩子们一起打闹的胖墩，然后指了指胖墩，又指了指秦川。 仿佛在说，你就是属狗的！ 下一秒，秦川从后面伸手摸了摸她的脸，快速的在她侧脸上亲了一下。 “乖，晚上想吃什么？” 嗯…… 想着现在天气这么热，家里还有院子，姜雨眠其实很想吃烤肉。 只不过，现在吃烤肉是不是有些太奢侈了？ 那个味道，不能说香飘十里，但这条胡同肯定都会知道，今晚他们家吃烤肉了。 见姜雨眠心底有话想说，但是又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秦川干脆在她身边坐了下来，“想吃什么就直接说，我去给你做！” 姜雨眠就贴在他耳边，小声道，“我想吃烤肉。” 嘶。 这个，确实有点难办。 主要是，这味道，遮掩不住。 就很容易被周围的人给盯上。 想了想，姜雨眠又果断的摇了摇头，“算了，不吃了，你给我做红烧肉吧，红烧肉也非常好吃的。” “好。” 秦川则是想着，该怎么让媳妇儿能吃上烤肉。 他找了一根铁丝，折了好几道，拧成有些粗的铁丝之后，把切好的红烧肉串好，在灶台火势旺的时候，开始烤肉。 他悄悄把姜雨眠喊到了厨房里，拿出那串撒着盐的烤肉时，姜雨眠眼睛都亮了。 “你真的烤了，你也太厉害了吧！” 秦川赶紧示意她尝一尝，“要是撒点辣椒肯定会更好吃，你生理期快到了，不能吃辣了。” “趁热吃。” 姜雨眠吃了一口之后，看了看在院子里玩耍的三个孩子。 “我躲在这里吃独食，是不是不太好？” 她犹豫着，要不要和孩子们分一分。 秦川看了一眼，总共就五块肉，还是他好不容易烤出来的。 “他们才多大，吃东西的时间还长着呢，往后日子越来越好，说不定以后家家户户都能吃得上烤肉，到时候有他们吃的！” “你吃你的，别管他们。” 被单独宠着的感觉，真好。 姜雨眠坐在小板凳上，一边儿吃烤肉，一边儿看着秦川和面。 这日子啊，怎么会跟谁过都一样呢？ 她这辈子，只有在秦川这里，才感觉到了幸福。 等晚间。 秦大河和沈枝，秦父秦母收摊回来的时候，秦川已经做好了饭菜。 贴的饼子，炖了鸡，做了红烧肉，还有两道素菜，和早已经凉透的绿豆粥。 “到家就能吃上饭，真不错，秦川，你也多教教你大哥，他除了烧水啥也不会。” 沈枝调侃着，尝了一口“真不错。” 然后笑着朝姜雨眠挤眉弄眼，“他真的只做了这么多？你有没有吃独食？” 姜雨眠还以为孩子们知道她吃烤肉，告状了呢。 秦川顺口接话道，“嫂子，我做饭，多给我媳妇儿吃两口，那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 沈枝笑眯眯的盯着他们俩人，一副我说的是这个吗，我明明是想说点荤话，结果你们倒是说的一本正经的！ 第578章 “你是不是在主动邀请我？” 晚间。 姜雨眠洗好澡出来后，长发湿漉漉的，还滴着水珠儿。 她坐在梳妆台前，正在用毛巾一点点擦干头发的时候，秦川站在她身后，拿了好几条干毛巾，一点点帮她擦拭。 男人很有耐心，会将她的头发，上下分开之后，再一点点擦干。 “要是能有像冰箱洗衣机这样的机器，也能把头发弄干就好了。” 秦川想着，之前在蓉城的时候都还好。 首都的冬天那么冷，媳妇儿洗完澡之后，从洗澡堂出来回到家里，头发都该被冻的结冰了。 姜雨眠想到，之前廖家有一台吹风机，好像被她收进空间里了。 只是空间里没通电，那么大的吹风机拿出来，吹出的声音，也会吸引不少人的注意力。 “你说的那个，叫吹风机，国外很早就有了，现在国外应该都有手持式吹风机了。” “之前廖家就有一台，需要插电才能使用。” 秦川都愣了，他还以为，自己这个想法已经非常超前了。 没想到，他还是有些落后了。 他在擦头发的时候，就和姜雨眠聊着，还有什么他没见过的电器。 见他这么好奇。 姜雨眠让他拿好毛巾之后，干脆直接带他进入空间里面。 然后翻找出了不少东西。 “喏，这个你见过吗？烤箱，可以做蛋糕，还可以烤肉。” 说着，她从角落里找到那台吹风机。 “这个就可以吹头发。” 好吧。 之前还没觉得有什么，现在发现，这差的真不是一星半点。 感觉像是有着很多年的差距。 姜雨眠想了一下，在她十几岁的时候，廖家就已经从国外买了这台吹风机。 而前世，八十年代末，她死之前，国内的电器好像还没有这个吹风机在售卖。 秦川看着那台吹风机，在想着，要怎么才能把这个弄出去，给姜雨眠吹头发。 而姜雨眠则是在考虑，要是有科研所在研发吹风机的话，她要是赞助研究经费，是不是等研发出来之后，可以让她拿到优先售卖权？ 感觉，这个电器，比很多冰箱洗衣机都更实用啊！ 不止是女生需要用，就算是男生，相亲当天，洗了头之后，也不是说干立马就能吹干的。 但是有了吹风机就不一样了，可以当天就洗好头发，吹干，清清爽爽的去相亲。 她在脑海中想着，这件事情的可实施性。 一扭头，看到秦川还在研究那台吹风机。 姜雨眠走过去之后，伸手勾着他的脖子，趴在了他的后背上。 “秦团长，你看什么呢？” 秦川笑着扭头，直接双手覆在她身后，把她背了起来。 “我在想，怎么能让这台吹风机，光明正大的出现在人前。” 姜雨眠用脚踢了踢侧面，示意他去看上面的英文字母。 “算了吧，出现在人前？那你还是别想了，这个要是被人知道了，肯定是要举报你的！” 和国外有联系，还有国外的吹风机，是不是间谍？ 就算到最后，证明秦川的身份没有问题，经历过这么一次严重的审查之后，对他往后的提干，影响也非常大。 “这么一点小问题，就别揪着不放了。” “我觉得，相比较而言，我已经非常幸福了。” 说着，她直接在秦川的侧脸上亲了一下。 秦川没想到，今天媳妇儿会这么热情。 直接背着人就往床边走去，他转了个身，把姜雨眠丢在床上。 “你是不是在主动邀请我？” 姜雨眠：“………” 无语，就真的很无语。 什么男人过了25，就像52。 姜雨眠感觉，就像秦川这个体力，就算是真到了52，估计也不会轻易饶过她的。 一向缺乏锻炼的她，总觉得，自己在体力上，和秦川相差实在是太大。 以至于。 每次都是在求饶和昏昏沉沉中结束，累的第二天，直接睡到日上三竿。 果不其然。 姜雨眠迷迷糊糊的，在最后一刻，抱着秦川出了空间。 至于后面发生了什么事情，她就不清楚了。 秦川看着她已经睡熟的脸，无奈的叹息了一声，起身倒了水，帮她擦拭干净之后，才搂着她继续入睡。 第二天一早，就赶紧把两人的脏衣服和昨晚擦头发用的毛巾，丢进了洗衣机里面。 只是他很少在家，这个洗衣机，他有些不会用。 “宁宁，宁宁。” 正在院子里踢毽子的宁宁，在听到声音后，蹬蹬蹬的跑了过来。 “爸爸，怎么了？” 秦川指着洗衣机，“这个要怎么用，你会吗？” 宁宁直接冲着他翻了个白眼，“什么叫我会吗，全家都会好吗，我们的衣服都是我们自己洗的。” 说着，她还不忘指挥秦川。 “浅色的衣服和深色的衣服要分开洗！” “内衣不能丢在洗衣机里洗，衣服兜兜里不能装东西！” “你先把这些弄好再喊我吧。” 说着，她扭头就跑走了，继续和妞妞一起踢鸡毛毽子玩。 秦川按照她说的，一步步都做好之后，这才又把她喊了过来。 然后就看到宁宁，先打开水龙头放水。 等水放好之后放入洗衣粉，然后开始拧上面的开关。 “这个是洗衣服转动的时间，这边是脱水的时间，等衣服洗好之后，要把这些衣服拿出来，放在这边脱水。” 教会秦川之后，她还一副求表扬的模样。 “我棒不棒，快夸夸我。” 秦川想到自己昨天，随口的一句话，差点伤害到孩子脆弱的小心灵，就赶紧开启一顿猛夸模式。 宁宁高兴的一蹦一跳跑走了。 难得在家里休息一天，他也没有空闲的坐下来好好休息，反倒是开始打扫厨房卫生，堂屋的桌椅板凳都擦了一遍。 秦父秦母现在每天都干劲儿十足，整天忙着出去做生意。 家里的这些活儿，都是交给孩子们做的。 秦川想着，孩子们难得放假可以玩一会儿，干活什么时候都就可以干，但是这个年龄段可以玩的，等再过十年，他们就未必有这个心思玩了。 等姜雨眠起床看到这一幕的时候，还稍稍惊愕了一下。 “你一直在打扫卫生吗？” 第579章 “傅团长，你想当我的男朋友吗？” 秦团长不管是在蓉城，还是在首都，好像都还是那个秦团长，没有丝毫的变化。 秦川见她起床，把手中的脏抹布丢进了盆里。 “嗯，这房子是你买的，我这算不算是吃软饭？” “既然是吃软饭，那就要有点自觉，不干活，还能白吃饭啊！” 姜雨眠自然知道，他这话是在开玩笑。 毕竟，两人在一起，从未纠结过谁挣钱多少的问题。 更何况。 秦川这个身份，可不是挣多少钱能解决的。 而是有他这个身份在，能解决很多问题。 当然，太底层的人，不能用他这个身份压制，有点大山压野草的既视感了。 姜雨眠伸手拍打了他一下，“那你就不能软饭硬吃？” 秦川摇了摇头，伸手帮她捏着肩膀，两人就这么一前一后的朝厨房走去。 “不行啊，我哪敢啊，你瞅瞅，在这个家里我哪有什么地位啊！” “爹娘就像是你的亲爹娘一样，大哥大嫂也向着你，孩子们更是唯你马首是瞻！” “我要是软饭硬吃，估计会被打出去，到时候，说不定连家门都进不来。” 噗。 哈哈哈哈哈哈哈。 说的也有道理。 姜雨眠高兴的点了点头，“那，你就多干点活吧！我高兴了，让你再多吃点软饭。” 秦川把锅里给她留的饭菜端了出来，两人就在厨房，围着灶台吃饭。 秦川笑着道，“好嘞，争取让我吃一辈子的软饭。” 两人在厨房里打情骂俏，三个孩子在院子里玩闹。 一片的岁月静好。 嗯…… 如果宋心棠和傅斯年不来的话，姜雨眠会觉得，今天一天都是好心情。 “嫂子，嫂子，你在家吗？” 听到声音，姜雨眠默默的闭了闭眼睛，然后才缓慢的睁开。 继续吃饭并没有回答。 宋心棠跑进院子里，先和宁宁一起玩了会儿踢毽子，然后又捏着她的小脸问。 “你妈妈在家吗！” 宁宁伸手指了指厨房，“在呢，我爸也在。” 哦吼。 那看来，今天来的不是时候啊！ 一旁的傅斯年看她玩了这么一会儿，额头都出汗了，赶紧找了手帕递到她面前，让她擦一擦。 两人这样互动的时候，正好走进了厨房里面，秦川和姜雨眠看的清清楚楚。 秦川慢悠悠的吐槽了一句，“老傅都这么伺候你了，不给个名分，说不过去啊！” 宋心棠才不在意他这样的调侃呢。 笑话。 往后几十年，网络信息大爆炸，随便一条视频，一个文案都很有可能被成千上万人网暴。 她在那种时代住过，经历过，或许无意间也参与过这样的事情后，其实，对于这样随口的调侃，真的不太放在心上了。 “名分啊？” “给什么名分好呢？傅团。” 她笑着扭头看向傅斯年。 其实两人也接触有一个月了，她觉得，恋爱嘛，就算是这个时代谈恋爱了，也未必会走到结婚那一步。 傅斯年其实压根就没有想到，她能这么快给自己答复。 直接未婚夫自然是最好的，不过，用脚指头想想都觉得不太可能。 宋心棠笑眯眯的道，“傅团长，你想当我的男朋友吗？” 其实相处下来，她发现，傅斯年还真的挺好的。 最主要的就是，不管她说什么，都事事有回应，不管她的脑洞多奇葩，从来不觉得，她会是个难缠奇怪的人。 而且，在她思维跳脱的时候，还会认真的听她天马行空的编一些，奇怪的话。 稳重，事业有成，脾气性格也好。 长的么，也非常不错。 家庭也很好，最重要的是，在首都还有一套两进的四合院，啧啧。 她这辈子竟然还有机会，在四合院里结婚。 想想都觉得挺美的。 脑海中的系统也跟着闹腾着，“宿主大大，好感度90了，91了！” 虽然涨幅非常慢，但是，听到提示音后，宋心棠的心也跟着砰砰砰的跳动了好几下。 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这一瞬间，流入了自己的心尖上。 傅斯年也没想到，她会这么主动，且这么快就给了自己一个答复。 立马就开始疯狂点头，“想！” 做梦都想！ 要不然，俩人一起出门的时候，人家问他，这是你对象吗，他都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秦川实在是没忍住，躲在姜雨眠身后开始哈哈哈哈的笑了起来。 最后还是被姜雨眠狠狠的扯了扯衣袖，他这才反应过来，抿着嘴偷笑不说话。 傅斯年回头狠狠的瞪了他两眼，仿佛在说，“你要是敢坏我好事儿，信不信我抽你。” 他回答了想，宋心棠也没扭捏。 立马就大大方方的看向姜雨眠，“喏，在正式的介绍一下，这位，是我的男朋友，我的对象，傅斯年同志。” “希望我们以后有机会，能结为革命伴侣，傅斯年同志，我这个人非常难搞，希望你多加努力。” 得到她这句话，傅斯年就已经非常开心了。 “棠棠，你脾气很好，一点都不难搞，以后不要再这么说自己了。” 姜雨眠：“……” 好好好。 他们两个不应该在厨房里面，应该躲的远远的。 姜雨眠吃完饭后，秦川很是自然的开始洗刷碗筷。 “你们俩干什么呢？总不会是专门跑过来，给我们秀恩爱吧？” 姜雨眠想着，要是这么说的话，那她可就不客气了。 虽然抱着秦川在外人面前亲，这种事情，她没做过。 但是，她不介意做一下试试看。 反正孩子都这么大了，脸不脸的，也没那么重要了。 “不是啊，我是来找你去看铺面的，我看中一个铺面，三间房的，钱不够。” 哦哦。 不是专门来秀恩爱的就好。 姜雨眠和秦川说了一下，宋心棠以后想开店的事情。 秦川不太懂生意上的事情，只觉得，宋心棠的步子是不是一下迈的太大了些。 大哥大嫂都还在摆摊，积累资金和经验呢。 她这就开始直接开店了，倒不是说瞧不起她，只是觉得，不管干什么，还是稳扎稳打，脚踏实地的好。 其实也不怪秦川是这么想，而是这个时代的大多数人，都是这个想法。 —— 带娃太累，困到睁不开眼了，剩下两张等我睡醒再写，晚安~ 第580章 傅团长，救命啊，他欺负我 收拾好之后，姜雨眠进屋换了身衣服，出来的时候，就看到秦川和傅斯年两人站在廊下晾晒衣服。 宋心棠又在院子里和孩子们玩踢毽子，还把安安的位置给挤下去了。 气的安安冲着她挥舞了好几下拳头。 宋心棠还嘚瑟的冲他吐舌头做鬼脸，“你一个男孩子，去玩你的枪啊，炮啊的不好吗，非得跟我们女孩子挤在一起玩毽子干什么！” 安安实在是气不过，牵着胖墩想冲过去咬她。 宋心棠见状，吓得赶紧朝傅斯年跑了过去。 “啊啊啊啊，傅团长，救命啊，他欺负我，啊啊啊！” 安安简直是快要被她这样的举动给气笑了，一时间站在原地，实在是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正好看到姜雨眠从屋里出来，“妈，你瞅瞅她，有个对象了不起啊，一言不合就告状，真是玩不起！” 安安吐槽完之后，还冲着宋心棠冷哼了好几声，这才牵着胖墩转身离开。 宋心棠对着他的背影，张牙舞爪的嗷嗷乱叫。 “过分，这个小兔崽子实在是太过分了，他怎么能这么说我，明明是他牵着狗想过来咬我的！” 眼瞅着她就准备冲过去，和胖墩大战三百回合。 傅斯年赶紧伸手把她直接拦腰抱起，“好了好了，你跟他一个孩子置什么气。” “你大人有大量，你这么漂亮，要是再生气，就要长皱纹，变丑了。” “走，我们上街去买可乐去，你不是最喜欢喝可乐吗。” 宋心棠一听到要去买肥宅快乐水，高兴的搂着他的脖子，一个劲儿的笑。 “有点贵。” 傅斯年抱着她，暗暗多用了些力度，生怕她一个激动跳脱的，在从他怀里挣脱开，掉到地上去了。 “给你买，再贵也不嫌贵，赚钱不就是给媳妇儿花的吗。” “再说了，我攒这么多年的津贴没人花，放着也浪费，走，我带你去消费去。” 一旁看热闹的秦川：“……” 他一直以为，在宠妻这条路上，自己算是一骑绝尘，没想到，突然半路杀出来一个傅斯年。 而正准备和他们一起出去的姜雨眠，默默的朝后退了半步。 她就说，这两人就是确定了恋爱关系之后，故意过来找她秀恩爱的！ 还一个劲儿的嘴硬说不是不是。 呸！ 都这样了，还不是呢！ 这样要还不是，那怎么着，还能把她拽被窝里看两人亲嘴去啊！ 姜雨眠气的恨不得开始翻白眼，心底想着，还好这个时代的人，对待感情都比较含蓄呢！ 这要是都像宋心棠这样，热情似火的。 她可真是招架不住啊！ 也难怪傅斯年这个，比秦川还有些老古板的人，竟然会被她轻轻松松拿捏住。 宋心棠从傅斯年怀里跳下来之后，就牵着他的手往外面走去。 路过安安的时候，还不忘冲他一个劲儿的做鬼脸。 “我去买可乐去了，你喝不着，略略略略~” 这就是典型的还没长大的孩子脾气。 安安又一次被气笑了，只能说，无语凝噎。 宁宁和妞妞凑在一起，看他这无语的模样，也跟着无情的嘲笑了一顿。 等宋心棠和傅斯年从院子里走出去之后，姜雨眠这才捏着嗓子，故意用矫揉做作的嗓音道。 “人家也想喝可乐，可是有点贵怎么办？” 秦川：“……” 不是，媳妇儿，你这是不是被鬼上身了！ 他要不是坚定的唯物主义者，都快要怀疑，这院子里不干净了。 秦川十分豪迈的大手一挥，“买，咱连店都给它买下来，天天喝。” 见他们俩没跟上来，宋心棠又折返回来，在门口探出小脑袋。 “嫂子，快来快来啊，走啊，咱们去看铺面去。” 姜雨眠这才收住笑容，用平时的语气说了句，“嗯，来了。” 秦川把最后一件衣服搭在了晾衣绳上之后，也跟在了她身后。 等院子里，只剩下他们三个人的时候。 宁宁就开始用非常非常娇柔做作的嗓音，对着安安说到，“哥哥~人家也想喝可乐呢。可是有点贵怎么办啊！” 一旁的妞妞也跟着道，“弟弟，人家也想喝……” 后面的话还没说完呢，自己就先忍不住的哈哈哈哈哈哈的笑了起来。 原本还在一直努力憋笑的宁宁，见妞妞笑起来之后，她也实在是憋不住了。 两人笑的根本止不住，最后捂着肚子蹲在地上笑。 平时也没觉得，宋阿姨这么搞笑啊！ 为啥她谈个恋爱就像是变了个人一样，不对，之前性格也这么跳脱，这是属于，更加跳脱了！ 安安真是生怕这两人，笑着笑着，再笑抽过去了。 家里连个大人都没有，这要是出点啥事儿，他可应付不过来。 想想自己攒的那么多钱，请她们俩喝个可乐的钱，还是有的。 “走，我请你们喝可乐去。” 一听到这话，原本还笑的有些停不下来的两人，立马止住了笑声，齐刷刷的看向安安。 “真的假的！” “一瓶四毛五呢，你确定吗？” 安安用力的点了点头，“我确定，四毛五而已，我攒了这么多年的压岁钱，随随便便就可以买了。” “甚至，可以让你们，喝到撑！” 喝到撑就不必了。 之前她们也喝过，好喝是好喝，就是感觉，喝多了，也不太舒服。 宁宁激动的跑过去，从他手里接过胖墩的绳子，“走走走，咱们带着胖墩一起去！” 妞妞也觉得，可以带着胖墩一起。 “要是再有人敢打咱们的主意，就让胖墩咬死他。” 安安起身去屋里拿了钱，把洗衣机的电拔掉，又把屋里里里外外检查一遍。 这才把各个屋里的门全部都关好，锁上之后，带着钥匙，和宁宁妞妞一起出去。 三人正在锁大门的时候，旁边有路过的婶娘还和他们打了声招呼。 “这大热天的，你们干啥去？” 宁宁刚想说去买可乐，就被妞妞揪了一下。 “我们在家待着无聊，出去溜达溜达。” 等那人走远之后，妞妞才教育到，“别说可乐了，好多人现在连汽水都没给孩子买过呢！” “四毛五一瓶的可乐，够买半斤肉，全家改善一下伙食了！” “你以后说话可得注意点，财不外露！” 第581章 好嘞，成交！ 宁宁立马闭上了小嘴巴。 没办法，自从和妈妈一起，去随军之后，宁宁就没有感受过什么叫穷了。 基本，只要是她和哥哥，想吃的，想喝的，想玩的。 爸妈都会给买。 所以，导致宁宁有时候，对这些金钱什么的，也没有太大的概念。 只知道，爸妈虽然没有多厉害，但是家里也不缺钱。 安安也凶凶的瞪了一眼宁宁，“记住了，管住你这张嘴，免得招来小偷了！” 有秦川的身份镇场子，这条胡同里的人，就算是再嫉妒，也知道，秦家有钱是因为，有个军官儿子呢。 人家一个月的津贴都两三百了，足够一家老小过的滋润的很呢。 三个孩子牵着胖墩慢悠悠的朝着供销社走去。 宁宁和妞妞害怕晒，一路上，一个劲儿的往树荫下面走。 安安则是牵着胖墩走在烈日下，原本还非常傲娇，想说他们俩也太娇气了。 没过一会儿，自己默默的走到树荫下面。 首都的夏天和蓉城，差距实在是太大了！ 这么热的天，等会儿买了可乐，最好能再买个冰棍，然后他们回家之后，吹着风扇吃冰棍，多自在啊！ 另一边。 四个人骑着两辆自行车，朝着宋心棠说的位置走去。 现在还不允许个体户经营，不少铺面就算是挂出来想卖，一般人都不敢轻易下手。 这样的铺面，地方小，住着不舒服，又不能开门做生意。 所以，挂了一段时间也没卖出去。 宋心棠和房主约好了，今天过来看房子。 前门是两间的铺面，上下两层，加在一起大概有个一百五十平方左右，楼下可以开店，楼上可以住人。 还有个后院，只是后院有些破旧，后院的两间房需要修一下才能住。 后院开的有个后门，对着的是后面的一条街。 这两条街上，现在只有国营饭店和供销社，街口是百货大楼，街尾是学校。 这边的地理位置，宋心棠是真的满意。 “我们家祖上开茶楼的，你们瞅瞅，这房子的格局，雅致的很！” 虽然有些破旧，但是窗户上的镂空雕刻图案，确实有些附庸风雅的意思。 楼梯也有些年头了，需要修缮一下，要不然，一脚踩下去，很容易把木板踩坏。 “虽说现在不让开店做生意，但是这房子，你们修一修，自己家住是绝对没问题的！” “独门独院，不管是学校，还是供销社，还是百货大楼，都非常近。” “出路非常好，孩子上学方便，老人买菜也方便。” “后门对着的那条街，再往后一条街，就是菜市场。” 宋心棠贴着姜雨眠的耳朵，低声道，“菜市场再往里去，就是黑市了。” “等会儿，咱们看了房子，咱俩一起去黑市瞅瞅，我看看有没有批发小物件的。” 姜雨眠：“……” 她还以为，宋心棠是小打小闹。 没想到，她还真把所有东西都想好算好了。 “既然你考虑清楚了，那就买吧，我瞅着这个地理位置也不错，以后就算是开店，也会非常不错的。” “就是，斜对面不远处，就是供销社，你有把握能竞争的过吗？” 宋心棠不屑的切了一声，“你没瞅见，那供销社墙上挂的横幅啊，不要和顾客打架。” 就她们那服务态度，也就是现在属于，供不应求的市场，顾客没没地方买东西，只能捏着鼻子认栽了。 她要拿出后世，东来超市的服务态度和热情，让顾客们感受一下，什么叫上帝！ 秦川和傅斯年，上上下下检查了一圈。 等到谈论价格的时候，就开始挑刺了，什么门窗要修，楼梯要修，后院的墙看着都要塌了，还有那后院的屋顶都能看见日光了。 这前面铺面的墙，也一层一层的落灰了。 等两人抬头去看大梁的时候，房主赶紧解释道，“这大梁绝对没问题，百年老木造的，当初建房子的时候，就没少花钱！” “我祖上可是有账本记录的，虽说这房子是破了点，但这可是铺面啊，以后要是能开店，你们绝对是赚大发了。” 宋心棠慢悠悠的说了句，“我们是来挑结婚住的婚房的，什么开店不开店的，现在哪允许开店了！” “你满大街的瞅瞅，那些投机倒把的，现在看见红袖章心底还发怵呢！” 房主心想，这话说的也没毛病。 谁知道啥时候才能允许私人开店啊。 所以，他这破旧的铺面，一直卖不掉，虽说价格是有点高，但是，这毕竟是铺面啊。 卖低了，他都觉得，对不起老祖宗。 当初建这房子，装修完，可是花了两三万大洋呢。 唉。 看来，他要做一件违背祖宗的决定了。 “这房子我卖六千八，你们既然也诚心想买，我也想卖，你们给个价，行吗？” 姜雨眠瞅了一圈之后，眼神微微一挑，开口道。 “四千。” 房主差点没气吐血，这价格，和砍骨折有啥区别！ “不行，太少了，我不卖。” 宋心棠佯装劝说姜雨眠的模样，“姐姐，我是真的喜欢，要不再加点，四千五。” 房主：“……” 他算是看出来了，他们就是奔着打骨折价来的。 但是这房子，他也是急着出手。 他想带着钱回老家去，也是生怕留着这么大的房子，往后不知道啥时候，再来一次清算，又要把他丢乡下去下放，他放牛真是放的够够的了。 现在看见牛肉都烦。 “五千八，能买你们就买，不行就算。” 不错，在他们的预算范围内。 姜雨眠再一次开口，“五千五。” 房主刚想开口，姜雨眠看他那样子，就直接拽着宋心棠就走。 “你们结婚又不着急，家里也不是没地方住，咱们再瞅瞅吧，虽说现在买房子的不多，但是，咱家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 “买这么贵的房子，全家都得跟着砸锅卖铁了，太贵了太贵了，不能买了。” 这么多天，才总算有人过来问价，看房子。 而且，见他们这样子，也是真打算买。 房主一咬牙，“行，五千五就五千五。” 姜雨眠立马顿住脚步，“好嘞，成交！” 房主：“……” 第582章 老牛吃嫩草，老房子着火…… 房主觉得自己可能是答应的有点太过草率了。 好像觉得，哪里有什么地方不太对劲儿，但是又说不上来，究竟是哪里不对劲儿。 房主带着房产证和证件资料，宋心棠带着钱和证件，一起去了房管局。 这年头，房产过户这一块，管控还是非常严格的。 必须各种手续资料都齐全，还得有认识的人才行。 好在之前，姜雨眠参加拍卖会的时候，办手续的时候，认识一位工作人员。 塞了烟和奶糖，很快就把手续都办齐了。 拿到房产证，宋心棠悬着的心才总算是落了下来。 等拿着钥匙，再回到那家店铺门口的时候，姜雨眠才好奇的看着她。 “你是不是早就知道，房主要回老家？” 要不然，来之前，也不会叮嘱姜雨眠，按照骨折价去砍。 “嗯呐，反正他又不回来了，就算是回来，那又能咋办，咱们也没强买强卖！” 再说了，她又不是直接明抢的。 这是双方都同意的情况下，写好了契书，四邻见证，房管局过户的房子。 还有就是，她虽然还了骨折价，但是，他可以不卖啊！ 他既然卖了，那就说明，他对这个价格也很满意。 虽然宋心棠是穿书来的，知道今年下半年，就会允许个体户经营，到时候，她就能把经营许可证办下来。 但是，万一呢！ 谁知道这作者咋写的。 要是不允许经营，那她这铺面大几千块，不就砸手里了。 宋心棠一顿絮絮叨叨之后，还不忘扭头看向傅斯年，“傅团长，你觉得我说的有没有道理。” “你们俩团长在呢，我可没坑人啊！” “我是合法公民，最是遵纪守法的好公民。” 秦川默默的朝着自家媳妇儿走去，站在媳妇儿身后不想说话。 好不容易能休息两天，原本还想着能在家里和媳妇儿腻歪腻歪呢！ 结果呢，和媳妇儿没腻歪成。 反倒是一个劲儿的看这两人在一起腻歪。 秦川眼神狠狠的瞪着傅斯年，在心底里盘算着，在宋心棠面前，给他留点脸面。 等着瞧吧。 等回去之后，看他不把傅斯年拉到训练场上，大战三百回合。 傅斯年这属于，铁树开花，老牛吃嫩草，老房子着火…… 反正就是，可算是谈恋爱了，但是他又没谈过，所以就只能顺着宋心棠的节奏来。 生怕自己因为年龄大了，被宋心棠给嫌弃了。 “对对对，咱们要是不守法，那房管局也不会允许咱们办过户手续啊！” “咱们手续都是合法的，什么都不用怕。” 说着，两人就开始并肩朝后院走去，开始商量着，后院要怎么修缮了。 姜雨眠抬眸看了一眼秦川，“傅斯年这么沉稳冷静的一个人，为什么谈了恋爱之后，就像是变了一个人？” “总感觉，他好像，从骨子里就变得年轻了不少。” “他们俩不应该是互补的存在吗，宋心棠这么跳脱，他不应该稳重内敛一些吗？” 宋心棠之前还在说什么，爹系男友？ 怎么在傅斯年这里就看不到呢。 站在她身侧的秦川，作为比媳妇儿大了七八岁的一个老男人。 默默的补充说明，“男人，要是真的很爱一个女人，只会试图在她面前表现的极为幼稚，来拉近两人彼此的距离。” 他话音刚落的瞬间，姜雨眠蓦然抬眸，眼神死死的锁定在了他的身上。 然后就在脑海中，想到，当初她刚随军那会儿。 秦川动不动就喜欢趴在她膝盖上哭，那眼泪一落，委屈巴巴的模样，哭的她心尖都化了。 她之前还想着呢，这男人怎么这个样子啊。 现在，总算是明白了。 哦。 追求的时候，刚开始热恋，那就得温柔一些，幼稚一些。 等两人心意相通了，再表现出真实的性格是吧？ 这些男人的套路，可真是一套一套的。 被媳妇儿狠狠瞪了好几眼，秦川赶紧举手投降，“我错了我错了，我不该对媳妇儿有所隐瞒的。” 说着，他赶紧凑近姜雨眠，低声道，“我晚上好好弥补。” “去你的！” 姜雨眠狠狠的推了他一下。 两人正在说笑的时候，傅斯年和宋心棠从后院回来了，两人简单说了一下，需要修缮的地方。 “算下来，整个全部都重新收拾一遍，需要千把块呢。” 姜雨眠想着，“说好了，我也投资，你就放心的弄吧，到时候钱不够就去找我。” “不过，咱先说好，亲兄弟明算账，咱们说好怎么分红，要不然，年底吵起来，两位团长再因为咱们的事情，打起来。” 秦川还有些幼稚的冲着傅斯年，亮了亮拳头。 傅斯年也不甘示弱，“这要是能干成，以后我也能吃上软饭了。” 宋心棠也没想到，自己赚钱包养男模的想法，在21世纪没实现。 反倒是在这个年代，不仅实现了，包养的还是顶级男模。 锁上门之后，就各回各家。 回去的路上，姜雨眠和秦川还在说呢。 “你觉得，他们能成吗？” 姜雨眠觉得，宋心棠看着挺热情的，但是好像并没有投入太多的感情。 反倒是傅斯年，感觉挺上头的。 秦川其实也感觉出来了，“唉，感情的事情，外人说不好，一个愿打一个愿挨的，老傅那么聪明，不可能没感觉的。” “他既然也没觉得委屈，那咱们也不好说什么。” 他一直都尽可能的和别的女人保持距离。 所以，对于宋心棠也不是很了解。 之前让媳妇儿一直和她保持距离，但是这个女人，好像有一种说不出来的魔力。 她不断的朝你靠近，你就会被她吸引住。 姜雨眠是这样，傅斯年也是这样。 所以，他一定要和宋心棠拉开距离！ 坚决不能过多接触。 姜雨眠不知道他心底想了这么多，要是知道的话，肯定要吐槽一顿。 人家那是人格魅力好，虽然那个林乔说了，宋心棠是穿书做任务的，要攻略秦川，要嫁给秦川。 她嫁给秦川的前提条件是，姜雨眠和孩子都会死。 但是，看宋心棠那个样子，也不像是要做任务弄死她和孩子的啊。 之前那个姓唐的倒是准备这么做，只可惜，没成功。 秦川想到这件事情后，还是不忘叮嘱了一句。 “反正我觉得这个宋心棠有点邪门，你以后还是离她远点吧！” “就她那样，做生意？” “别到时候再赔的一无所有。” 第583章 咱们有名的傅团长，总算是名花有主了！ 姜雨眠觉得秦川这是在危言耸听，甚至觉得他可能是想的有点多。 直接伸手在他后背上拍打了一下，“你可别这么说，万一人家以后发财了，到时候，你尴不尴尬。” 秦川想了想那个画面，心底反倒是美滋滋的。 “那感情好啊，你不是要投资她吗，她要是发财了，不就是等于你也发财了吗！” “我尴尬啥，我高兴还来不及呢！” 好像是这么个道理。 她今天，总是见宋心棠和傅斯年秀恩爱，秀的她脑瓜子都嗡嗡嗡的，感觉这会儿脑瓜子像是被糖精糊住了一样，都不会思考了。 两人一路上，有说有笑，高高兴兴的回去。 另一边。 宋心棠在路上，则是一直在盘算着账本。 她其实已经私下进了一批货，是一些毛巾牙刷之类的小物件。 买房子的钱也要算上，还有后面房屋修缮的钱。 等明天得空，她去黑市在溜达溜达，看看能不能再买点货。 争取修房子和进货，同时进行。 这样，等到时候不耽误开业的时间。 她记得是去年10月中旬，在温州开始试点，允许办理个人营业执照的，但是具体的还没有推广开来。 首都这边是什么时候允许的，她有些记不太清楚了，她一直觉得，估计要等到今年下半年才可以。 回去的路上，傅斯年骑自行车慢慢悠悠的蹬着，不想这么早就和宋心棠分开。 好几次，他想找个话题，和宋心棠聊一聊。 结果，宋心棠一开口，就是各种账目。 甚至她还从斜挎包里拿出本子，和笔，开始计算。 “以后开店，这些账目可一定要清楚，还要交税的。” 傅斯年见她这么认真，一些打击的话都没有说出口。 当初他母亲的娘家就是做生意的，因此，才导致傅家被人举报，爸妈下放农场，要不是他每个月都寄不少东西过去，说不定两人都没命回来了。 傅斯年是想着，依照他的津贴，养活一家是完全没有问题的。 他其实，私心里，是不希望宋心棠再弄这些生意。 害怕再经历一次那样的处境，当初父母的事情，已经让他愁的整夜整夜的睡不着。 很多次，要不是想着，一定要坚持住，否则，父母就真的没有依靠和指望了。 现在，自己最爱的人，又要去做生意。 说实话。 傅斯年心底是害怕的，他觉得自己也是胆小的，不敢去面对，但是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看宋心棠现在斗志满满的模样，他也不想打击她的信心。 就这样，两人各自想着各自的事情，自行车慢悠悠的在院门停下了。 舒嫂子已经在准备做晚饭了。 见到他们一起回来，还有些诧异呢。 “傅团长，你这是？” 宋心棠笑着道，“嫂子，这是我对象。” 哎呀！ 舒嫂子听到之后，高兴的不得了，一个劲儿的连拍大腿。 “没想到啊，咱们有名的傅团长，总算是名花有主了！” “棠棠，你放心，我叮嘱你梅大哥，让他替你看紧点，这整天不在一起，免得他招惹什么烂桃花。” 招惹去呗。 反正宋心棠又不在意。 傅斯年一听到这话，立马就开始朝着宋心棠表忠心。 “没有，不会招惹，你放心，我以后一定和未婚的女同志们都保持距离，绝对不会让你生气的。” 舒嫂子一边儿择菜，一边儿笑眯眯的看着两人。 还时不时的和身边的宋老爷子聊聊天。 “我瞅着傅团长不错，长得周正不说，家庭背景也好，人品也好，这些年，文工团里的小姑娘，不知道多少个都对他献殷勤，抛媚眼的。” “还是咱们棠棠厉害。” 宋老爷子听到有人夸自家孙女，高兴归高兴，但还是要强调一下。 “我孙女当然厉害，但是她可没给傅斯年抛媚眼，也没有献殷勤，反倒是姓傅的，整天纠缠。” 说着，宋老爷子还乐呵呵的吹牛道。 “肯定是棠棠被他纠缠的有些不耐烦了，这才给他一个名分的。” 嘶…… 舒嫂子哪里能想到，还有这一层呢。 她之前只想着，是不是宋心棠主动出击把人给拿下的。 没想到，竟然是傅团长想老牛吃嫩草啊！ 那她晚上回去的时候，可得在家属院里好好聊一聊这个八卦啊。 不过，谈恋爱这么大的事情，舒嫂子也不敢瞎传播的，她又旁敲侧击的询问了宋老爷子的意见，看他允不允许自己在家属院里说。 宋老爷子没啥意见，男大当婚女大当嫁。 这都是人之常情。 再说了，之前在家属院里住着的时候，不少老家伙还是很关心棠棠的婚事的。 现在让他们知道，他的棠棠，找的是家属院里最优秀的孩子。 气死那帮老家伙们！ 傅斯年却还在因为桃花运的事情，和宋心棠闲聊，然后看到她正在记账，看了两眼，话题就扯到了做生意上去。 “你真的想做生意吗，万一以后，再出现混乱时期怎么办？” 他一开口，宋心棠就知道他这是什么意思了。 傅家经历过一次，傅斯年真真切切的经历过，所以，他心底害怕。 和秦川还不一样。 秦川是妥妥的三代贫农，根正苗红，不管当初的事情有多混乱，他都不害怕。 所以家里人不管是摆摊也好，还是想着投资做生意也罢，他都无条件支持。 但是傅斯年不一样。 他经历了漫长无助且十分煎熬的岁月，好不容易才把父母盼回来。 现在，又要眼睁睁的看着自己最爱的人，再重新走上那一条。 说不怕，肯定是假的。 宋心棠这才意识到，他今天一直不太对劲儿的地方，到底在哪儿。 原来，他竟然是如此害怕，却还在强撑着，陪自己去买房子。 宋心棠也不知道，该怎么和他说，过去的事情已经过去了，往后也不会再经历了。 她只是个局外人，没办法去切身体会，傅斯年经历的那段痛苦时光。 想了想，宋心棠缓缓起身，走到他身边后，朝着他伸出了双臂。 唰的一下，傅斯年的脸颊绯红。 第584章 你背后有的是人给你撑腰！ 这个时代的感情都太过含蓄了。 就算是喜欢和爱，也很难直接用语言表达出来。 更多的会是，今晚的月色真美，也可能是“我必须是你近旁的一株木棉，作为树的形象和你站在一起。” 哪怕是确定恋爱关系的男女，这样热烈的拥抱，也很容易被误认为是在耍流氓。 哪怕今天，两人成了对象。 傅斯年对她依旧是，保持了一定的距离。 所以，他压根就没想到，宋心棠会这么热烈而大胆，就像是突然出现在他生命中的小太阳，照耀着他的天空。 傅斯年甚至都不知道自己该做出什么样的回应。 他甚至有些胆怯，不敢去面对这样炙热的她。 宋心棠见他迟迟没有行动，就主动的伸出手，拥抱了他。 “傅团长，我不知道该怎么和你解释，但是我相信，祖国要往发展，而且是飞速发展！” “所以，你所担心的事情，不会再出现。” “但是，我也知道，我的解释你一定不会相信，但是没关系，咱们先不确定未婚男女关系，只恋爱，最多等到今年年底，你看看，国家是否允许个体户经营。” “若是允许，我们再继续，若是不允许，你还是担心的话，我们到时候再商量，是我为了你选择放弃，还是你为了我，选择勇敢一次，好吗？” 宋心棠完全没有想到，自己的这番话，会给他带来多大的冲击力。 第一次恋爱的傅斯年，被小太阳紧紧的包裹着。 他感受到了久违的温暖，怎么都不愿意再放手了。 “好。” 良久之后，傅斯年才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 简单的回答出了这一个字。 已经用尽了他全身的力气。 他回答之后，下意识的伸手，想要紧紧的拥抱一下宋心棠，只是他的手刚刚抬起一点点。 宋心棠就已经心情十分愉悦的松开了他，然后坐在他对面，开始继续算账。 “不管成不成，这个账本一定要清楚。” “我可是有合伙人的！” 她找女主合作，绝对是天作之合。 自从和女主贴贴之后，好运都是噌噌的来。 不管任何类型的书（虐文除外），女主都是有好运光环加持的，所以，和女主交好准没错。 傅斯年其实心底还是担忧的，但是见她这么笃定，就想着，那就等到年底看看吧。 两人坐在堂屋里的时候，门一直打开着。 宋老爷子只要一抬头就能看到屋里的场景，只是刚刚他只顾得聊天，并没有看到宋心棠主动伸手环抱傅斯年的那一幕。 要不然，肯定会拄着拐杖，追在宋心棠的屁股后面，狠狠的骂她一顿。 傅斯年待了半个小时，便起身想要离开。 被宋老爷子拦了一下，“留下吃个晚饭吧，不着急这一会儿，你等会儿怎么回去？” 傅斯年想了想，“爷爷，我要开车回去，不能喝酒了。” 喝酒开车不稳当，而且，宋心棠也多次叮嘱他，开车不要喝酒，他一直都牢牢的记着呢。 虽然这个时代并没有查酒驾的，但是，为了自身安全，还是需要多加考虑的。 “不让你喝酒，留下来陪我说说话不行吗！” 行！ 傅斯年也不敢再拒绝了，害怕宋老爷子一生气，再不让和宋心棠接触了可怎么办。 宋老爷子明显是非常高兴的，总算是见到自己这个孙女，能找到意中人了。 “我们那个时候，都讲究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我当初结婚的时候，连相看一眼的机会都没有，媒婆中间传个话，父母觉得不错，这件事情就这么定下来了。” “一直到结婚当天，才能见到新娘子到底长什么样子。” “你们现在幸福啊，允许自由恋爱，我不迂腐，听国家的准没错，军人以执行命令为准则，我就算是退下来了，照样会听。” “所以，你们俩就放心大胆的处对象。” “处的来呢，咱们就接着往下一步走，双方父母见面啊，聊婚事啊，然后再结婚，再生子。” “不管到任何时候，这个规矩不能变，要不然，对女孩儿不好不公平。” 宋老爷子依照自己这老古板的思想，拽着傅斯年絮絮叨叨的说了很多。 虽然没喝酒，但是宋心棠觉得，他吃点花生米就像是喝多了一样。 “你虽然优秀，但是你年龄大了，说实话，这个年龄上，我是没看上的。” “但是其他条件，我还是很满意的。” “既然我孙女喜欢，那我也就不说什么了，但是，有一句话你要记得，不管她做了天大的错事，哪怕有一天，你不喜欢她了，可以把她送回来，你们好好的离婚，只一条，不准动手打她。” 这是宋老爷子唯一的要求。 他生怕自己的身子骨，等不到送孙女出嫁，所以有些话，他要说在前面。 “别觉得我退下来了，就没有余威在了，我那群老伙计们可都还在呢！” “你要是敢欺负我孙女，我就找那群老家伙们托梦，让他们揍你！” 然后，他扭头看向宋心棠。 “不管到任何时候，底气都给我足足的，你背后有的是人给你撑腰！” 宋心棠听到爷爷的这番话，知道爷爷这是生怕自己看不到她结婚的时候，所以才会提前叮嘱。 两世为人，这还是第一次，有人这么为了自己，温柔又严肃，事事都考虑到了。 她乖巧的点着头，应下。 “嗯嗯，爷爷放心，要是以后他敢欺负我，我就去找你的那群伙计们告状。” 一顿饭吃完，傅斯年和宋老爷子又说了好一会儿的话。 这才起身告辞。 他骑自行车回家之后，开车回去，原本是正好可以把舒嫂子一起捎回去。 只是被舒嫂子给拒绝了。 要是傅斯年还单身的时候，顺路捎一段也就捎一段了。 现在他都谈对象了，加上这大晚上的，孤男寡女的，舒嫂子思前想后，还是担心，等到了家属院，会被人传闲话。 所以，她自己推着自行车，匆匆忙忙的吃完饭就先走了。 夏季的晚上，七八点钟，天色都还不算太黑暗呢。 就算是夜色笼罩下来，那月色也亮的很。 两人慢悠悠的从胡同里出来，站在了胡同口，傅斯年冲她摆手，“回去吧，早点休息。” 宋心棠还想说些什么，千言万语哽在喉间，最后，只伸出双手举过头顶，朝着他比了个大大的爱心。 第585章 赶紧吧，加班加点的干 傅斯年还是第一次遇到这样的情况，纯净无瑕，笑容灿烂的姑娘，就这么再一次闯入了他的心上。 那么温柔，又那么坚定而热烈。 他好似一汪温柔缱绻的泉水，遇到了太阳，躲不开，只能被一点点侵蚀。 接下来的几天。 宋心棠就忙着找工人，开始修缮房子了。 不少会点这样手艺的人，之前都还在国企上班，现在大街上也有一些人，愿意接点零活干。 没办法，城里的工作岗位实在是太紧张了。 一个萝卜一个坑，现在回城的人，越来越多，萝卜们实在是没有坑可以安置了。 那就只能让萝卜们自己想办法了。 有些会点技术的，还可以在拿着一个牌子，写上自己会点啥，然后看看有没有人愿意找零工帮忙的。 一直到7月7日的时候。 宋心棠还在铺面里看着人忙活的时候，姜雨眠急匆匆的骑着自行车就冲了过来。 “棠棠，棠棠，好消息，好消息！” 还好她一直都有看报纸的习惯，之前看的报纸，就觉得，这个苗头是越来越近了。 只是，不确定事情，她根本不敢说。 没想到，今天人民日报就刊登了这样的新闻。 国务院发布《关于城镇非农业个体经济若干政策性规定》，正式明确城镇非农业个体经济的合法地位，主要内容包括： 经营范围 涵盖手工业、零售商业、饮食业、服务业、修理业、非机动工具运输业、房屋修缮业等领域，重点鼓励待业青年填补国营、集体企业经营不足的空白领域。 审批流程?：由街道居委会签署意见，工商部门核发营业执照，未经批准不得营业。?政策支持?：国营、集体企业需将部分网点租包给个体户经营，相关部门在场地、税收、货源等方面提供支持。 宋心棠念完之后，激动澎湃的心情久久都没有驱散，高兴的又蹦又跳。 “啊啊啊！这么早吗！” 两人站在后院里，激动的抱在一起乱蹦跶，宋心棠隐隐约约记得是今年允许个体户经营，可以办营业执照的。 但是，具体是什么时候，她记不清楚了。 所以，总想着，温州试点的时候，是去年十月份，那今年怎么着也要等到下半年了。 没想到啊没想到，竟然会是7月份颁布政策。 还好她买下这个房子之后就开始装修了。 姜雨眠见她这么高兴，还是忍不住的给她泼点凉水，让她稍稍清醒冷静一下。 “店面还没收拾好呢，货买了吗！” “你什么都还没弄好呢！” “赶紧找人打听一下，这个营业执照都需要什么手续，和证件，赶紧都准备准备。” “你有宋老这层关系在，上面就算是看在宋老的面子上，肯定也会对你多通融的！” “赶紧吧，加班加点的干。” 对对对。 她这么一提醒，宋心棠就想起来，虽然说，刚开始允许个体户经营的时候，并没有多少人干生意。 但是，开店肯定是越早越好。 不信等到今年年底再看，街上的店面只会越来越多。 等到后世几十年后，首都已经发展成寸土寸金的地方，到时候，普通人一辈子都挣不来一个落脚地。 宋心棠走到前面，对着正在干活的工人们说道。 “你们有认识的人吗，可以介绍过来，我着急把房子收拾好。” “夜里三倍工钱，两班倒，昼夜不停，争取一周内连带着后院都修理好。” 这个时候还没有什么扰民一说，加上这一条街的铺面基本都空着呢。 除了斜对面的供销社，和不远处的国营饭店，基本上没什么人住在这里。 但是这条街的上，来来往往的人流量还是非常可观的。 政策虽然出来了，但是，观望的人还是占大多数，不少人还是觉得，开店的风险实在是太大了。 不说别的，就好比宋心棠买的这个铺面，就花了五千五。 装修加进货，又得两千块。 这年头，其实也没多少家庭，能一下子拿出这么多钱。 所以，刚开始的竞争压力并不大。 姜雨眠觉得在家里等着，说不定要到明天，才能见到大哥大嫂了。 所以，干脆直接骑着自行车去了火车站，找了好久，才总算是在密集的人群里，找到秦父秦母和大哥大嫂。 四个人分散着卖花生瓜子呢，一听姜雨眠说有急事，都赶紧收摊准备回去了。 姜雨眠又让孩子们去找许招娣也过来。 等大家都聚在一起之后，姜雨眠这才拿出那份报纸。 上面的字，除了姜雨眠之外，其他人看的都是一知半解的，连字都认不全。 姜雨眠就拿起报纸，一个字一个字的开始给他们念。 念完之后，问他们有什么想法。 大人们其实没听太懂，有些懵懵懂懂的看向姜雨眠，好奇的询问，“啥意思啊？” 反倒是三个孩子，经常看书，看报纸。 今天已经看了好几遍，所以，安安率先开口道，“温州的个体户试点已经非常成功，现在进行全国普及推广。” “从今天开始，正式允许个体户经营，不管是开店还是办厂，只需要拿着各种手续证件，由街道办审批，去工商管理局，办理正规的经营许可证即可。” 第586章 一定要给自己留个退路 安安解释完之后，大家先懵了一下。 然后，沈枝立马就反应了过来，看向姜雨眠的时候，眼底都闪着光。 “眠眠，这，这，这就是你说的，允许办证经营。” “啊啊啊啊，这个政策真的下来了？” 她之前听姜雨眠说的时候，其实心底还是隐隐有些不敢确定的。 姜雨眠整天读书看报的，说分析出了很多大事件的发展动向，能清楚的了解到一些政策的变化。 但是，不到政策真正落实的那一天，谁都不敢相信啊！ 就像是当初，大家都不敢相信，从广播里会传出，恢复高考的话是一样的。 一想到，现在允许开店经营了。 沈枝这颗心，就激动的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 她愣愣的瞧着姜雨眠，又看了看自家男人，然后才把目光落在秦父秦母身上，最后，有些不敢相信的又问了句。 “真的，允许开店了？” 安安拿着报纸又仔仔细细的看了一遍，“对，允许了，需要把营业执照办下来，才可以正式开店。” 沈枝想想都激动，恨不得原地蹦起来，跳个舞。 只是想到之前在蓉城军区里，看到那些文工团的姑娘们跳的舞蹈，她顿时就泄气了。 不过，这也不影响她高兴的心情。 “房子买早了，要不然，现在就能去买铺面了。” “我觉得我手艺还可以，到时候，就开个小餐馆。” 许招娣心底也有了盘算，她手里也攒了不少的钱，她也想着，开个包子铺。 其实她固定去卖包子的地方，也就那两个厂附近。 要是能在那边买个铺面，到时候就可以在那里开早餐店了。 只是这些事情，她也不太懂。 不过，一有消息，姜雨眠就赶紧通知她，这让许招娣感动不已。 等沈枝高兴的絮絮叨叨说了很久之后，这才想起来，满屋子可不止她一个人啊。 她正手舞足蹈的时候，一扭头看到大家都在看着她，顿时有些害羞的赶紧坐了下来。 “是我太激动了。” 激动是正常的。 姜雨眠笑着看向她，“大嫂，赶紧去看铺面吧，要是钱不够就和我说，我投资你们，年底给我分红啊。” 最初，姜雨眠设想的也是如此。 不参与直接经营。 但是可以给她们都投资，如此一来，她只需要每天坐在家里数钱就行了。 等沈枝说完之后，许招娣这才开口道，“咱们一起瞅铺面吧，我确实钱不太够，但是，我想着问桂花嫂子借点，年底好有理由给她分红。” “这些年，她帮了我很多，我实在是不知道该怎么报答了。” 姜雨眠明白她心底的意思和打算，人知恩图报是好事儿。 再说了。 往后的日子还长着呢。 “咱们之前就说过这个了，你这么考虑是对的，要不然，她跟着崔营长转业回去，没了工作，说不定，她婆婆又要作妖了。” 对于这种话题，秦父和秦大河觉得，他们俩是没办法参与进去的。 干脆直接起身朝厨房走去，趁着她们聊天的这个时间，去干点活。 许招娣把自己心底的想法，和姜雨眠聊完得到她的认可之后，对自己开店又有了一些信心。 虽说，现在这个时代，只要是肯干，就一定有收获。 但是有些事情，还是需要提前考虑一下。 “你别为了省钱，把铺面选的太偏僻，还有，现在坏人也多，为了防止有些人在你开店之后，要什么保护费之类的，等你开业的时候，我让秦川，傅斯年，还是姜保军他们，都过去帮你镇场子。” “干早餐店的话会很辛苦，就你一个人，估计到时候，只怕忙不过来。” “你最好是有个心理准备，或者是提前找人帮你。” “还有就是，手里所有的钱别一下子全部都投进去，多少留一点，以防万一。” 姜雨眠仔仔细细的叮嘱了好久，许招娣这才离开。 回到家之后，她把要开店的想法和谷奶奶商量一下，觉得，谷奶奶的见识比她多，肯定能给一些建议。 听说她要开店，谷奶奶想了想，起身回屋拿出了一个铁盒子，递到她面前。 “这是我手里所有的钱，不多，也就几百块，这些日子卖花生瓜子赚的钱，我都攒着呢。” 除去给两个孩子买零食和衣服的开销之外，其他的，她都攒着。 眼瞅着，就快有一千块钱了。 难怪不少人都喜欢做生意，这赚钱确实比上班赚的多，就是不太稳定，也没有个旱涝保收。 许招娣也只是这么随口和谷奶奶商量商量，没想到，她竟然会拿出这么多钱。 赶紧把铁盒子推了回去。 “这钱，你拿好，谷婶，开店我是打算问桂花嫂子借钱的！” “刚开始，我暂时还不打算买铺面，想先租铺面干一下试试看，要是能行，就赚钱买铺面，要是不行，咱们就还继续这么摆摊干。” “你放心，我还年轻，有的是力气，肯定能把两个孩子养大成人。” “瑶瑶像我，脑子不够聪明，学习一般般，我是不指望她考大学了，等长大了，去学个护士啊，考个专科有个工作就行。” “甜甜聪明，成绩好，这钱你可得给她攒着了，等她将来上大学，用钱的地方在后面呢！” 这些话，她翻来覆去的和谷奶奶说了很多遍了。 只是每次遇到点啥事儿，谷奶奶还是会把钱拿出来。 其实许招娣心底也清楚，这是谷奶奶的一个态度，表明她和自己都是站在一起的，一条心，都想把日子过好。 许招娣一边儿做饭，一边儿和谷奶奶闲聊着。 “谷婶，我让你把钱留着，其实还有一个打算，开店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 “我想着，我手里这点钱也不算太多，万一要是做生意全赔完了咋办！” “你呢，不用去我店里帮忙，还继续走街串巷的卖你的花生瓜子，继续攒钱。” “万一哪天，我要是开店赔完了，我和瑶瑶可就指望你了。” 谷奶奶知道她的意思，也明白她这样的安排是最正确的。 “你放心，我绝对不给你拖后腿，我这把年纪了，也干不动其他的，去店里帮忙，还怕给你添麻烦呢！” “就按你说的，咱们分开干，这叫鸡蛋不放在一个篮子里，这样，就算是出事的时候，好歹还有个退路！” 第587章 甜甜乖，这是婶婶奖励给你的 两人有说有笑的商量好之后，等俩孩子蹬蹬蹬的挎着包跑回来的时候，许招娣还愣了一下。 “今天怎么不在婶娘家吃饭了？” 自从放假之后，这俩孩子最喜欢往秦家跑了。 只是甜甜有时候会在家里盯着瑶瑶写完作业之后，带着瑶瑶和她一起干活。 甜甜干活特别麻利，包包子的手速可快了。 还会带着瑶瑶，陪着谷奶奶一起去买花生瓜子。 总之。 这条胡同里，就属这俩孩子是省心省事。 许招娣把锅里刚做好的饼子拿出来，趁着热乎的时候，把贴着锅边结了锅巴的饼子，递到了两个孩子的手边。 “饿不饿，先吃两口吧，那边有酱，我还腌了大蒜。” 甜甜带着瑶瑶去洗手之后，拿了饼子站在一边儿吃的时候，才小声道。 “婶婶，你走了之后，保军舅舅就来了。” “婶婶说，要做肉，杀鸡招待他，我就赶紧带着妹妹回来了。” 平时在婶婶家里玩就不说了，偶尔吃饭也可以。 但是人家家里来客人的时候，还厚着脸皮继续留下来，甜甜担心两家的情谊会被一点点磨没的。 许招娣听了她的解释之后，冲她笑了笑，“这些道理肯定是谷婶平时教你的，甜甜真棒，都记住了。” “你们要是想吃肉，等婶婶得空了，去菜市场给你们买。” 说着，她扭头看向瑶瑶。 “瑶瑶，你知不知道姐姐为啥着急带你回来啊？” 正在啃饼子的瑶瑶，抬起脑袋，胖嘟嘟的小脸上还有没褪去的婴儿肥，她吃东西的时候，腮帮子鼓鼓的，看着特别可爱。 “我知道，人家家里来客人了，我们留下来不走的话，婶婶肯定也不好意思赶我们走，但是招待我们的话，又会让客人觉得主人家不够重视自己。” “所以，我们自己提出走，不留下来蹭吃蹭喝，免得让咱们两家的情谊消磨了。” 咦。 许招娣没有想到，平时只记得吃的瑶瑶，竟然也能说出这么一番道理来。 她有些惊愕之余，看向了甜甜，“你教的吧？” 她平时实在是太忙了，基本没时间陪着瑶瑶，小时候，把瑶瑶丢给桂花嫂子带着，后面，瑶瑶上学之后，就在学校里。 然后来了首都，瑶瑶就跟在哥哥姐姐们屁股后面跑。 许招娣回想了一下，好像，自从瑶瑶断奶之后，自己陪在她身边的时间就越来越少了。 更别说，这样细细教她各种道理了。 许招娣看向甜甜，高兴的不得了，正好锅里炒着菜呢，她就赶紧夹了一块鸡蛋。 “甜甜，来，尝尝盐味。” 甜甜看到这么一大块鸡蛋，有些不好意思走过去，伸手推了瑶瑶一下，“你去尝尝。” 许招娣示意让瑶瑶做好，“甜甜乖，这是婶婶奖励给你的，来。” 听到她这话，甜甜这才走过去，吹了好几下之后，才把鸡蛋吃下去，细细的品了品。 “婶婶，盐味刚刚好，炒鸡蛋真好吃。” 这年头，谁家每天能给孩子吃一个鸡蛋，都算不错了。 也就是许招娣和谷奶奶都干点小买卖，赚的多，家里从来就不缺鸡蛋吃。 今天这个鸡蛋炒韭菜，许招娣足足放了6个鸡蛋呢！ “好吃就行，赚钱就是给你们吃的，等婶婶得空了就去买肉，把你们俩都养的白白胖胖的。” 在许招娣的想法里，孩子白白胖胖，没病没灾的，就是最大的福气了。 甜甜在听到她的话后，也高兴的不得了。 吃饭的时候，甜甜率先一筷子，夹了好大一块鸡蛋，放在了瑶瑶的碗里。 “妹妹，吃，大口好好吃饭，好好长大。” 瑶瑶高兴的不得了，抱着甜甜一个劲儿的撒娇。 “姐姐，你真好，你对我也太好了吧，姐姐，你就是我亲姐姐，不，比亲姐姐还要亲。” 甜甜对她这词都有些无感了。 每天都得说好多遍，“好了好了，我知道你的意思了，你还是多看看书吧，要不然下次，谢谢我都不知道该怎么说。” 俩孩子吵吵闹闹的，谷奶奶看着甜甜现在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多，心底也是倍感欣慰。 还记得，去年冬天的时候，甜甜和瑶瑶差不多高。 还没有瑶瑶重呢。 这半年，身高总算是比瑶瑶高了一些，体重还是没追上瑶瑶，但是，半年长了十几斤肉。 头发也没有那么干枯毛躁了，原本简短的头发，现在也慢慢的长起来了。 许招娣给她剪了一个学生发，刘海与眉毛齐平，齐耳短发，不少学生都喜欢剪这样的头发，好看。 之前甜甜那短头发，在学校里也没少被嘲笑。 现在，头发长起来，剪了发型之后，越来越好看了。 翌日一早。 许招娣在厨房里包包子的时候，谷奶奶和甜甜也在帮忙，就连瑶瑶都起来了。 原本她是想着，让孩子们多睡会儿的。 但是想着，反正孩子现在也放假了。 等自己出去之后，她们还是可以补觉的。 她一直瞅着时间呢，看快五点钟了。 “你们先包着，我出去一趟。” 这个点，外面天色才刚刚开始亮起来，去哪儿啊。 不等谷奶奶开口，许招娣就急匆匆的骑着三轮车出去了。 等过了半个多小时，才气喘吁吁的蹬着三轮车回来，手里多了一条两三斤重的五花肉。 “想买点肉，有肉票还不行，那买肉的摊位前面排好长的队伍呢，要早一点去才行。” “正好我今天瞅着时间过去的，我刚到地方，人家新鲜的猪肉才刚刚送过来。” “我还买了一些猪板油，晚上回来熬猪油。” 一听说要熬猪油，瑶瑶高兴的又蹦又跳，“我要吃油渣，我要吃油渣。” 许招娣伸手点了点她的鼻尖，“好，到时候你和姐姐一起分着吃。” 以前没来首都之前，熬完油之后，剩下的油渣，基本都是瑶瑶的。 在村里，吃不上猪肉的时候，那油渣，对孩子来说，就是最好吃最有营养的。 有些家里，孩子们为了油渣，还会动手起来。 妯娌之间也会计较算计。 其实现在想来，都是穷闹的。 第588章 我能收回刚刚说过的话吗？ 现在，家里不缺钱，她隔三差五去买肉的时候，能遇到猪板油就会多买一些，熬出猪油之后，剩下的油渣，就留给俩孩子分。 有时候熬多了，俩孩子吃不完还会带去和安安宁宁，妞妞她们一起分呢。 秦家的孩子，好东西吃的更多，油渣对他们都没有太大的吸引力了。 甜甜看着那条五花肉，又看了看许招娣。 “婶婶，你早上这么忙，还去买肉，太耽误时间了。” 她是心疼许招娣，也有些高兴，没想到，因为她昨天说的话，婶婶这么放在心上。 还去买肉。 许招娣看着孩子眼圈都红了，赶紧揉了揉她的小脑袋。 “这算啥，咱们也确实好几天都没有吃肉了。” “这肉交给谷婶处理，我中午回来做。” “你们俩呢，今天是留在家里，还是跟我出去摆摊？” 甜甜立马擦了擦眼角的眼泪，拼命的举着手，“婶婶，我跟你出摊，我可以帮你算账，收钱。” 一旁刚把包子塞进嘴里的瑶瑶，也跟着举手。 “妈妈，我，我也去，我可以帮你看着摊子，可以给你打下手。” 两个孩子都可以帮她干点活。 虽然许招娣也想着，让孩子们像安安宁宁那样，什么都不用干。 但是，她尽力照顾和保护孩子就好。 孩子们心疼她，害怕她太辛苦，想要帮着一起分担的时候，她也不会拒绝。 要是冬天的话，就不让孩子们跟着一起去了。 夏天，这个点出去，还正凉快呢。 “走吧走吧，快收拾东西，我们要出发了。” 俩孩子赶紧帮忙搬东西，然后等许招娣推着三轮车出去之后，两个孩子就坐在三轮车的边沿处。 清晨的凉风吹过，俩孩子都觉得，神清气爽。 瑶瑶看到路上偶尔有过去的四轮小轿车，高兴的不得了。 然后激动的大喊，“妈妈，我以后一定要给你买小轿车。” 甜甜想着，那小轿车可不便宜啊。 没想到，瑶瑶的志向还挺远大的。 “那你可得好好努力了，你知道那轿车多少钱吗？” 瑶瑶茫然的摇了摇头，“不知道。” 甜甜就开始给她算账，“加上奶奶卖花生瓜子，咱们一天差不多能赚30块钱，一个月九百块，不吃不喝不休息的话，一年可以赚一万零八百，然后我们就这样干十几年，差不多就可以买得起那辆小轿车了。” 现在那种车，还都是国企单位的大领导才能配车。 一般人别说买了，国内根本没有购买渠道好吗。 啊！ 听甜甜算完账之后，瑶瑶就开始一个头两个大了。 “这么贵啊！” “妈妈，我能收回刚刚说过的话吗？” 许招娣听着俩孩子絮絮叨叨的谈话声，也跟笑，故意用开玩笑的语气和瑶瑶说。 “不能哦，说出去的话，怎么还能反悔呢！” “你要遵守承诺呀！” 瑶瑶听到这话之后，就开始崩溃的假装嗷嗷大哭，逗得甜甜和许招娣又笑了一阵。 等到了厂门口之后，把摊子支开。 甜甜负责收钱算账，瑶瑶负责帮忙装包子馒头。 有俩孩子在，许招娣今天轻松了不少。 还有老客户跟她闲聊，“这俩孩子，都是你的？” 俩闺女在这个时代，不算什么稀罕事儿，所以，许招娣也就想着，她们可能就是随口一问。 “对。” “那你有几个孩子啊？” 许招娣想了想，“就她们俩。” “哎呦喂，这小的都有十岁了吧，你咋还不生三胎啊，趁着年轻赶紧生啊，要不然等老了，没有儿子咋办？” “我可跟你说，养儿防老呢！” 话还没说完呢，就听到甜甜在一旁解释道。 “这位婶娘，呜呜，妈妈也想生弟弟啊，但是我爸爸已经死了。” 啥？ 原来还是个寡妇带着两个闺女，怪不得小闺女都这个年龄了，还不生三胎。 那人讪讪的笑了两声，“我不知道。” 然后拿了包子赶紧就走了。 这还是甜甜第一次喊妈妈呢，虽然是在这种情况下，在许招娣看过来的时候，她有些不好意思的扬起小脸，冲许招娣尴尬的笑了笑。 “婶婶，我不是故意的，我怕她再继续乱说话，挡着咱们卖包子了！” 许招娣伸手揉了揉她的小脑袋，“你做的非常对，虽然你们的爸爸都已经去世了，但是，我还在啊。” 瑶瑶在一旁接话道。 “对，他虽然没死，但还不如死了省心呢！” 听到她这话，许招娣伸手给了她一巴掌。 “你也不让我省心，没事儿提他干啥，晦气！” 另一边。 姜雨眠和沈枝，秦大河也不出摊了，到处溜达着瞅铺面。 看到有些不错的铺面，沈枝还有些犹豫。 “这么贵，要八千多？抢钱啊！” 姜雨眠赶紧拽了拽沈枝，“大嫂，人家这地段好，而且，主要是地方大啊！” “咱们如果想开餐馆的话，在医院门口是最好的。” 这年头能住在医院里的，多少都是有点钱有点关系和背景的。 没看到，不远处那家国营饭店现在生意多好吗。 允许私人经营之后，还往外卖铺面，要么是急缺钱，要么就是根本不想做生意。 也确实有些人，遇到一次那种混乱的时期，会害怕一辈子。 所以，每个人的想法不同，都可以理解。 沈枝勾了勾唇角，有些尴尬的笑了笑。 然后又扭头看向姜雨眠，“这真不贵？” 姜雨眠拍了拍她的手，安抚道，“你就听我的，真不贵。” “这可是三间房的空间啊，后面还有个大院子呢。” “等会儿咱们再讲讲价，总之，买下来，绝对不会亏。” 等着瞧吧。 往后这房价，只会越来越高，高到普通人望尘莫及的地步。 最后各种讲价，又软磨硬泡，加上旁边也有要卖的，房主也不敢再拿乔了。 现在这光景，谁也不知道明天会咋样。 大家都觉得，还是钱攥在手里最稳妥。 而姜雨眠则是觉得，还不如买房买黄金呢。 现在黄金的价格二十块钱左右一克，虽然这个价格对于姜雨眠来说不算贵，但是看看现在的情况，普通工人一个月的工资也就只够买一两克的。 对于绝大多数人来说，这还是个想都不敢想的奢侈品。 更别提买房，买铺面了。 第589章 宋心棠这是打心理战呢。 最终，价格敲定在，六千五。 沈枝看到还能这么砍价的时候，都愣了。 “不是，能还这么多啊？” 她还真是村里来的，啥也不知道了。 姜雨眠笑着道，“现在房价也没有个具体的参考标准，基本上大家都是虚标一个价格，然后开始双方谈价。” “要是遇见有钱人呢，说不定就能按照虚标的价格卖了。” 现在也没有人管控这个房价，现在市面上买房的也少。 基本都是自己按照自己心底的想法标价格。 像一些居住的四合院之类的，还能有个参考标准，大致是多少，别人卖的是多少，还能打听打听。 但是这铺面，现在卖的少，买的也少。 基本大家都是在摸着石头过河，最终的价格肯定是，卖家觉得不亏，买家也觉得合理，才能成交。 办好手续之后，就要开始装修了。 要是开店干餐馆，这个装修就得下点功夫了。 姜雨眠觉得，装修成什么样子，可以问一问宋心棠，或许她有什么比较好的想法。 姜雨眠还抽空去看了一眼自己的二进院。 这边干活的师傅，都是国营企业的工人，只能晚上偷偷摸摸的来干。 不过，打开院门的时候，她挨个房屋瞅了一圈。 该收拾的都已经收拾好了，水电也弄好了，现在就差厨房和卫生间了。 等从这边回去之后，姜雨眠和沈枝坐在三轮车聊着装修的事情，让秦大河骑着车去宋心棠的店铺那里。 等三人到的时候，这边还在紧锣密鼓的装修着呢。 基本都弄的差不多了，连货架都上了。 有些货架他们都没见过，和供销社那种情况完全不一样。 收钱的位置在门口，里面是一排排的货架。 秦大河有些好奇的问了句，“你这要招多少人才能忙的过来啊？” 供销社里，顾客都不能直接接触要购买的物品，只能说想买啥，买多少，然后让售货员帮你拿。 每个售货员负责一个货架和柜台。 这么多货架，得安排多少人才能守得住啊。 宋心棠摆了摆手，“不用，我一个人就足够了！” “想买什么东西，直接进去自己拿，然后在门口结账。” 听到她这么说，秦大河第一反应就是，“那你这就是在便宜小偷了，人家还不得给你偷的，底裤都不剩。” 话糙理不糙，大概就是这个意思。 宋心棠也知道，现在这个时候，没有监控和各种探测仪，也没办法看到谁偷了谁没偷。 但是，不管任何时候，老实本分踏实过日子的，都在多数。 那些小偷小摸虽然多，但是要是敢在她店里偷东西，她也绝对不会放过的。 对于这个，宋心棠早有准备。 她伸手指了指门口挂着的牌子，“喏，你们看这是啥？” 三人这才留意到，刚进门的那面墙上，还有个大大的玻璃框，就像是外面宣传栏上那种一样。 里面放的全部都是宋老爷子的功勋章。 还有一个一等功的牌匾挂在店里，最醒目的位置。 姜雨眠没想到，宋心棠还搞这些操作。 现在开店，确实没有什么太多的条条框框，也没有规定不允许挂这些东西。 主要是，人家想挂，也没有啊。 秦大河看到这么多功勋章和一等功的牌匾之后，都觉得双腿发软，很想给跪下来磕个头。 总觉得，不跪下来磕一个都有些对不起列祖列宗。 宋心棠嘚瑟的道，“这是我爷爷给我出的主意，他说，不管是谁，敢在我店里偷东西，让他有来无回！” “让他看见这些东西，双腿发颤，心底恐慌，不跪下来磕两个，他都不敢走。” 秦大河：“……” 感觉说的像是自己。 就连沈枝和姜雨眠都觉得，这么做确实能让不少小偷小摸害怕。 “这是不是也会让进来买东西的顾客害怕？” 沈枝说出口之后，还下意识的去看姜雨眠，生怕自己又说错话了。 宋心棠笑着道，“嫂子，别担心，人正不怕影子歪，心里没有歹念的人，只会对这些更加敬畏。” “就好比，同样是黑夜从坟场走过去，夜坟堆你怕不怕？” 沈枝听到她说这话的时候，立马跟着点头。 虽说不让搞什么封建迷信，但是这种神啊鬼啊的东西，流传了上千年，谁不害怕啊。 尤其是大晚上，自己一个人从坟场走过去，妈耶，那不得吓死啊。 结果，宋心棠话锋一转。 “但是，你一扭头，看到旁边牌子上写的是烈士陵园，你还怕不怕？” 咦。 这么一说，沈枝想了想，“那我确实不怕了，我觉得要是大晚上找不到住的地方，我在那里睡一晚上都不会觉得害怕的。” “甚至觉得，那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说完之后，她就明白宋心棠这是什么意思了。 敢情儿。 宋心棠这是打心理战呢。 确实，进来买东西的都是普通老百姓，看到这个店里挂的这些东西，只觉得店主一家真厉害。 宋老爷子保卫祖国是英雄，怎么会害怕呢。 沈枝甚至还想着，秦川的那些东西，能不能挂在她的店里。 就小声的和姜雨眠商量一下。 然后姜雨眠摇头拒绝了，“嫂子，秦川还在上升期，咱们这么做，要是被有心人举报，会影响他提干的。” “宋心棠这么做，是因为宋家现在没有后辈在部队里了，宋老爷子也退下来了，换句话来说，她现在属于，无所畏惧！” 第590章 “你才不是个东西呢！” 这确实！ 沈枝表示，在这方面自己还真是比不了。 所以，这些招数自己也用不了。 沈枝羡慕的看着这边已经快装修好的店面，想着自己那边装修，还不知道要花多少钱呢。 要不是姜雨眠一直给她加油打气，她甚至都不敢想开店的事情。 简单和宋心棠聊过店铺装修的事情后，宋心棠心底其实已经有了一些打算。 “嗯，等我晚上回去好好想想，明天去找你们聊一聊具体情况。” 其实，宋心棠大致还记得，这个时代的装修风格，基本是走简约风。 和国营饭店那种装修风格差不多。 但是宋心棠觉得，既然是自己开店经营了，多少就得有点自己的个人特色。 等她回去好好想一想，店铺的名字，和装修特色。 不能和这个时代差距太大，也不能没有特色，还是蛮让人费脑筋的。 等回去之后，沈枝直接歪倒在床上，就开始唉声叹气。 在一旁收拾东西的秦大河，见她这副样子，还以为她是什么地方不舒服呢。 “你是不是小日子来了？我去给你冲红糖水去。” 说着他就要朝外面走去。 被沈枝拽了一下，“不是，我就是在发愁，这么多钱，以后可咋办啊！” “虽然弟妹说，开店一定能赚钱，肯定能赚钱，我们也是欢天喜地的去买铺面了。” “可是，万一呢，万一咱们就是没赚钱怎么办？” “弟妹是信任我们，买了那么大一个铺面，全是她付的钱，说等装修好之后，再记账算钱。” “我总觉得，弟妹就是想照顾我们，到时候开店不得请人帮忙啊，那工钱呢，食材呢，我们就负责干活，等月底分红？” “大河，我总觉得这样也太对不起弟妹了。” 秦大河听她这么一说，也是，基本风险都被姜雨眠承担了。 他们俩就跟在姜雨眠的屁股后面等着分红，赚钱了就分到手不少，不赚钱，那对他们也没啥损失。 “是啊，你这么说，我仔细算了算，这到头来吃亏的还是弟妹。” “不行不行，这样时间长了肯定会出问题的，到时候咱们两家再闹了矛盾，这不是让爹娘夹在中间为难吗！” 一想到这种情况，秦大河就赶紧拽了拽沈枝。 “别躺着了，你赶紧起来，去和弟妹说一说，咱们手里多少还有点钱，装修的钱咱们出，或者是，等进货的时候，咱们出钱。” “既然是合伙做生意，这风险不能只让弟妹承担，那咱们也太不是个东西了。” 真是狠起来，连自己都骂啊！ 沈枝听着他的话，忍不住的嘴角一顿抽搐。 “你才不是个东西呢！” 秦大河赶紧接着她话说到，“对对对，我不是个东西，你白天挺嫌弃，晚上不是挺稀罕的吗！” 老实巴交的汉子在没人的时候，也会跟媳妇儿说两句荤话。 气的沈枝伸手对着他就是一顿捶打。 “放屁，谁稀罕了，滚滚滚，今天晚上就不让你上床睡觉！” 两人正吵吵嚷嚷呢，妞妞从外面进来，就看到两人在自己的床上正吵着呢。 “爸妈，你们这是干什么呢？” 秦大河佯装自己很忙的样子，扭头就开始收拾东西。 “我，我帮你打扫打扫卫生。” 沈枝也赶紧翻身，“我，我想帮你铺被子来着。” 然后妞妞有点无语的指了指上铺的位置，“可是我现在和宁宁换了床铺，我现在睡上铺了。” 啥？ 合着两人刚刚差点在宁宁的床上打闹起来？ 羞的沈枝和秦大河赶紧起身，恨不得直接找个地缝钻进去。 宁宁在妞妞后面跑进来的，看到他们俩之后，还热情的打了声招呼，“大伯，大伯娘，你们好啊。” “吃冰棍吗？” 安安请客的，不吃白不吃。 说着，就赶紧往沈枝手里塞了一个冰棍。 沈枝羞得脸红耳赤，感觉两人为老不尊的，还拿晚辈的冰棍，真是有些不好意思了。 她推脱着不想要，宁宁赶紧小声的惊呼了一声。 “哎呀，大伯娘，你赶紧吃吧，快化掉了。” 一听到这话，心疼东西怕浪费的沈枝，赶紧把冰棍放在了嘴里。 “行，大伯娘吃你一根，等明天，还你俩。” 宁宁笑嘻嘻的道，“大伯娘，那我能只要一个吗，我想吃个牛奶的。” 那个可贵了。 不过，这点钱，沈枝现在还是能花的起的。 “可以可以。” 然后听到姜雨眠喊他们的声音后，两人这才赶紧出去。 姜雨眠拿出了一个本子，在堂屋等着他们俩。 “大哥大嫂，我正在准备菜谱，你们也跟着参谋一下，做菜要是全指望大嫂一个人，到时候可能会很忙，我的意思是想找个人帮忙，你们看行吗？” “让娘寻摸一下，看看咱们这胡同里，有没有老实本分的，要是不行的话，我和娘就先帮着干一段时间。” 姜雨眠正说着呢，就看到沈枝把冰棍塞到了秦大河手中之后，有些着急的看向姜雨眠。 “眠眠啊，咱们这摊子是不是铺的太大了，一下子就干这么大吗？” “我瞅着，咱们是不是可以从一间门面的小店开始干啊？” 若是刚开始干的话，这样确实是步子迈的太大了些。 但是姜雨眠现在空间里有钱啊，急需理由，把这些东西拿出来，变现。 开店就是最好的办法。 还有就是。 她坚信生意一定能做得起来，那边有医院，往后围绕着医院还要开发各种楼盘，到时候生意只会越来越好。 只是这些话，她一时半会儿的也不知道该怎么和大哥大嫂解释。 姜雨眠正想着该怎么说的时候，突然想到一种可能性。 试探着问道。 “大哥大嫂是担心，万一不赚钱，我会血本无归？” 对对对。 沈枝长舒了口气，“我就是这个意思，你说，买铺面的钱你出的，虽然是写了咱俩的名字，然后这一直到正式营业，还不知道要花出去多少钱呢。” “你就这么一直出钱，说了，以后每个月，按照分红来，然后我们拿到了分红之后，再把买铺面，和各种杂七杂八的费用结算给你。” “但是我想了一下，这不就是就是个，空手套白狼吗！” 她干不出来这样的事儿！ 第591章 她现在回去，那叫衣锦还乡！ 她沈枝是没啥学问，没啥文化，但是，她干不出这么不要脸的事儿。 弟妹已经帮自己很多了。 要不是靠着弟妹，她哪辈子能在首都买上房子啊！ 说不定，这辈子连村子都出不去呢，只能一辈子趴在村里种地。 “眠眠，你要是这么弄的话，那铺面也不要写我的名字了。” “干脆，你就写你自己的好了。” “要不你看这样行吗，你开店，我和你大哥给你打工去，你每个月给我们开工钱就行。” “这样有工作，旱涝保收的，我们心里也踏实些。” 反正就是不能占便宜没够。 要不然，她以后真是没办法和弟妹相处了。 姜雨眠多少也明白她的意思了，这是担心，自己一个劲儿的贴补，万一到时候赔了，自己心底有怨气，两家没办法相处了。 大哥大嫂不愿意占自己便宜，姜雨眠心底也明白。 换了别人家，只怕恨不得她能多出钱多出力，让自己坐享其成呢。 没想到，大哥大嫂这么为自己考虑。 她脑子转了一下，就想到了一个说辞。 “不是，大哥大嫂，你们误会了，我这么做，是觉得好算账。” “你看，买铺面是我出钱，多少钱，办手续给人塞红包花多少，这都好记账。” “等往后一直到开业，每一笔支出都从我这里出，账目清楚，然后，等开业的时候，咱们把花的这些钱算个总数，平均分一下，一家要拿出来多少，不就清楚了吗。” “到时候，你们手里要是有钱，就给我一部分，这不就好了。” “你们要是觉得欠我的钱心里有负担，那你们给我打借条。” 哦哦。 秦大河和沈枝对这些，还真不太懂。 听她这么一说，也觉得有道理。 不住的开始点头，还夸她。 “还是弟妹脑子好使，就是，买个东西，今天你付钱了，明天他付钱了的，乱的很。” “那这样，我和你大哥就负责跑腿，听指挥，你就坐在家里，安排我们干活。” 姜雨眠也知道，让大哥大嫂不出钱不出力的话，他们心底肯定会不舒服，然后晚上躺在床上回忆的时候，又该想着，自己是不是占便宜了，弟妹是不是吃亏了。 “行，那就辛苦大哥大嫂了，这出力我可不给工钱啊。” 她笑着打趣儿了一句，惹得沈枝哈哈哈哈哈笑了起来。 “出啥工钱啊，咱们都是一家人！” 这件事情商量好之后，也算是解开了沈枝的一大心结。 秦大河笑着道，“还是弟妹有办法，我说啥肯定是没用的，还得是弟妹开口才行，要不然，你嫂子晚上躺床上想东想西的睡不着，又该骂我了。” 姜雨眠有些好奇，立马看向了沈枝。 “你骂啥啊？” 沈枝想了想，“也就是村里那些话啊，什么骂他没良心不知道心疼人啊，骂自己嫁错了人，骂媒婆瞎了眼……” 说着说着，沈枝自己就忍不住的笑了起来。 “其实，这些骂人的话，在我身上不适用。” “我没后悔嫁给大河。” 别说一个村子了，就算是十里八乡的去打听打听，谁有她现在这么享福啊。 每天能赚那么多钱，丈夫听她的话，公婆也不给她气受。 儿子有本事，出息还争气。 闺女成绩好，一看就是大学生的料。 遇个到大小姐的妯娌，还这么大方，处处都对她很好。 各种补贴照顾，就怕她吃亏。 沈枝现在要是回村里，肯定是扬眉吐气的，那句话咋说来着。 她现在回去，那叫衣锦还乡！ 越想越美，她都恨不得高歌一曲了。 然后刚准备张开嘴，想起自己那跟乌鸦一样的嗓音，还是算了吧。 “你还愣着干啥，去劈柴啊，看看院子里有啥能干的活儿，咋滴，还得指挥你才动弹啊！” 秦大河看沈枝的心情好了，都开始骂他了。 立马笑眯眯的起身，“好好好，你别生气，我现在就去干活。” 姜雨眠想拦着他，“大哥，别干了，歇会儿吧。” 秦大河摆了摆手就往外走去，“我不累，咱们庄稼人闲不住，你要是真不让我干点啥，我浑身都觉得刺挠的慌。” 见秦大河出去了，安安也跟着出去，和秦大河说话的时候，顺便跟着他一起干活。 没办法。 家里一群女的，他一个半大的小伙子夹在中间，妞妞和宁宁的话题他插不上嘴，妈妈和大伯娘说话他又不能在旁边听着。 思来想去，还不如跟着大伯混呢。 翌日。 宋心棠早早的就来了家里，“走吧，我们一起去店里，顺便和你们聊一下装修的事情。” 然后扭头看了一眼院子里的五个孩子，“嚯，这都能开个班了，你们咋都聚在这里啊，不出去玩啊？” 安安都也没回的道，“外面太热了。” 宋心棠看了一眼这太阳地，心底想着，那确实。 这要是搁后世几十年，她这个时候，应该躺在空调房里吃西瓜呢，说啥都不会出去抗日的。 但是现在，一想到马上就可以开业赚钱了，她简直是斗志满满。 这一个人穿书真没意思，下次要是能和闺蜜好基友一起穿，俩人一起奋斗搞钱，多好啊！ 沈枝蹬着三轮车，带着宋心棠和姜雨眠一起出门了。 到了铺面门口的时候，就看到旁边有人在闹事。 三人也没着急打开门，就好奇的站在门口看热闹。 沈枝从兜里掏出一把瓜子，塞给旁边的大婶，大婶一见到瓜子，立马笑的牙花子都漏出来了。 “你们也想看热闹吧，我跟你们说，这家的男人真不是个东西，哄骗着女人带着孩子离婚了，然后女人才知道，他原来还有个铺面呢。” “喏，站在他旁边趾高气昂的那个女人，就是这男人后面找的。” “啧啧。” 大婶三两句话就把事情说清楚了，他们三人也就跟着站在旁边看热闹。 宋心棠感慨道，“还真是，不管什么时候，都有渣男啊。” 沈枝跟着补充了一句，“贱女也有，总之，好人有，坏人也有，啥人都有，不能一杆子打死，但是吧，这俩也确实不是啥好东西。” 第592章 那句话咋说来着，无巧不成书啊！ 站在旁边的姜雨眠并没有多说话。 她只是在想，现在这边围了这么多人，可得当心点。 要是有个小偷小摸的，最容易丢东西了。 然后就听到那个抱着孩子的妇人哭喊道，“当初你不是说，怕清算，这铺面已经捐出去了吗！” “这是我的嫁妆啊，怎么兜兜转转就成你的东西了！” 男人：“你说是你的嫁妆就是你的啊，你有什么证据！” 妇人哭喊的时候，怀里的孩子也跟着嗷嗷的哭。 站在男人身边的女人，有些不耐烦的撇了撇嘴。 “我说大姐，你们都离婚了，你还闹什么啊，离婚的时候不是分给你钱了吗！” 妇人：“没有，他什么都没有给我，他说他欠了赌债，家里的钱都得还赌债，啥都没了，让我带着孩子净身出户啊！” 围观的众人听到这话后，都跟着激动起来了。 甚至还有那热情的，冲过去就要帮着一起揍人。 就连沈枝都听得激动上头，嗷嗷的喊，“负心汉，渣男，该死，都得下地狱。” 她挥舞着拳头喊的时候，姜雨眠赶紧伸手捂住了她的嘴。 然后和宋心棠一起拖着她就往后面撤。 没办法，谁知道她看个热闹这么上头，竟然都快冲到前面第一排去了。 再放任不管，她下一步估计就一脚朝着那渣男的脸踹过去了。 等三人撤出人群之后，看着大家伙一窝蜂的朝前面挤。 姜雨眠冲着宋心棠使了个眼色，宋心棠赶紧麻溜的去推三轮车，然后把沈枝塞到三轮车上，三人就跑了。 沈枝虽然不知道是个啥情况，但是也没敢多问。 等走远了，才好奇的看向姜雨眠。 “弟妹，咋回事啊，你们为啥拽着我走啊！” 宋心棠把三轮车给停下来，妈耶，可累死她了，哪辈子也没骑过三轮车，还带着俩人啊。 穿书之后，她可算是把这辈子没走过的路，没蹬过的车，都蹬了一遍。 要知道，她以前去哪儿，可都是要骑着小电驴的。 见她这么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姜雨眠就调侃了一句，“你这身体不行啊，这结了婚，招架得住吗！” 宋心棠：“……” 好啊！ 她就说，自己这么一个未婚的小姑娘，可不能跟她们这生过孩子的妇女在一起混。 瞧瞧，这荤话恨不得张口就来。 宋心棠气的冲过就想要掐姜雨眠的脖子，被沈枝给拦了下来。 “哎哎哎，有我在呢，你小心我们二打一啊！” 说笑了一阵之后，宋心棠总算是缓过劲儿来了。 姜雨眠这才和沈枝解释道，“大嫂，看热闹你别这么真情实感的，更何况，这又不是咱们认识的人。” “你刚刚没瞅到吗，他们虽然一个劲儿的说这铺面的事情，但是铺面开门了吗？” “还有，你瞅瞅他们说的话，是不是越听越上头，恨不得直接冲过去揍人？” “这会儿聚集了那么多人，万一有个小偷小摸的，谁都跑不掉！” “还有就是，你要是真上头了，上去踹了，被那男的拽住不放，说要去告公安，你咋办？” 沈枝分析了一下，讪讪的道。 “那，那只能花钱了是了。” 这么一说，沈枝就明白过来了，“所以这么说，其实他们也未必是真的在吵架喽？” 宋心棠也跟着点了点头，“就算是真的在吵架又如何，咱们都不认识他们，难道你还打算帮忙吗？” “清官难断家务事，再说了，这样的事情还少吗，你管得了一个，管得了全天下所有人吗？” “总之，咱们顾好自己就行了。” 刚开始穿书的时候，她还试图干一番大事业呢。 但是后面发现，自己连家里的琐事都处理不好。 也是。 沈枝回想了一下，要不是宋心棠和姜雨眠拽着自己，那会儿，她可能就真的上头了。 等三人溜达了一圈，再回去的时候。 就看到一片狼藉，还有人鬼哭狼嚎的。 沈枝抓着瓜子，又去找了那位大婶，大婶可能是住在这附近，还没走，还在看热闹呢。 见到她们仨之后，还感慨了一句。 “哎呦喂，我说刚刚咋没看到你们呢，还好你们跑的快！” “有小伙子看不惯，上去揍人，结果也不知道从哪儿冲出来一群人，说是那男的家里人，还有说是那情妇的娘家人的！” “你们不知道，直接把好几个人给按下了，说要去找公安，最后花钱了事的。” “然后他们喜滋滋的数着钱就走了，你们说，这叫什么事儿啊！” 姜雨眠：“……” 不会猜的这么准吧？ 那她都能去写书了，那句话咋说来着，无巧不成书啊！ 沈枝好奇的又和大婶聊了一会儿之后，才知道，“那带孩子的女人，我记得，哭的那叫一个惨，好像是说，男人欠了好多赌债，反正就是，一个字乱。” “具体啥情况，咱们也不清楚，打起来的时候，那女的还去拉架呢，说那男的现在怎么这么混账，还骗陌生人的钱之类的。” 沈枝笑呵呵的给大婶又抓了一把瓜子。 反正现在家里，就这个多。 没办法，说让她就是卖这个的呢。 等街上没啥人之后，三人这才打开门走进去。 宋心棠一看到是三间的门面，立马对着两人就开始竖起大拇指了。 “啧啧，还得是你们啊，真有本事。” 姜雨眠默默的冲她翻了个白眼，“你那店我也有投资。” 哦，对对对。 这位才是真大佬啊！ 宋心棠立马谄媚的朝着姜雨眠走过去，伸出手放在她面前，“对，小的得好好伺候大小姐，大小姐小心脚下的台阶。” 沈枝真是都不知道她在干啥？ 姜雨眠倒是反应过来了，但是，有些不太理解。 甚至还有些害怕。 赶紧示意她闭嘴。 “你这是说的啥话，这要是被人听到了，还了得啊！” 宋心棠：“……” 独自一个人在陌生的地方，玩着只有自己才知道的梗，真的好孤独啊！ 第593章 猪站在风口上都能起飞 铺面装修的事情，宋心棠就简单和姜雨眠说了一下。 “后院要是不住的话，也可以装修起来，弄包厢。” “一个人，肯定是忙活不过来的，最好还是得多找人帮忙。” “一楼大厅，就简单大白墙，主要是简单，还得有咱们自己的特色。” “比如，隔断用红砖直接堆起来。” 这在后世几十年后，火锅店之类的，很喜欢这么做的。 现在虽然没这么装修的，但是，返璞归真，说不定，还真能收到不少好评呢。 过几年，等各种饭店都开起来之后，就不能这么装修了。 要走奢华大气的风格，那个时候，经济在飞速上行期，大家对那种富丽堂皇的装修风格，很感兴趣。 觉得那种，才是高端大气上档次。 然后慢慢的，才会开始，简约时尚风。 一个时期有一个时期的审美和爱好，但是不管咋说，时尚是个轮回。 姜雨眠仔细想着她的话，也准备再参考一下国营饭店的装修风格。 “就是这装修队不好找，你那边要是装修差不多了，就让他们上我这边来干吧。” 对于这个，宋心棠当然没啥意见了。 老板都发话了，自然是老板说啥就是啥了。 等三人锁上门之后，沈枝蹬着三轮车带着她们俩往回走。 路上。 姜雨眠想到一件事儿，“你来首都的事情，你二叔一家知道吗？” “你爹娘和哥哥弟弟是个啥情况？” 等姜雨眠说出口之后，宋心棠这才反应过来。 “对啊，这要是我店铺开业赚钱了，他们突然冒出来，非得问我要钱可咋办啊！” “我得去打听打听去。” 还是姜雨眠考虑的周到。 姜雨眠则是在想着另外一件事情，“咱们得空还得帮着瞅瞅铺面呢，招娣也想开店，干早餐店，她想在那两个厂子旁边干。” 她一说这话，宋心棠就开始连连摆手。 “不行不行，嫂子你忘了吗，等私人企业干起来，这些国营企业就要走下坡路了。” “在国营企业厂门口干生意，可得考虑清楚了，往后那厂子要是没人接手，到时候一关门，连累的店铺也没生意。” “早餐店的话，选址在医院或者是学校附近是最好的。” 尤其是学校！ 往后大家只会越来越重视教育。 双职工家庭的孩子，早上来不及给孩子做饭的，肯定就打发孩子去早餐店了。 开店真麻烦啊！ 姜雨眠在心底感慨着，一想到后续还有很多事情，她就愁的头大。 要是能在她毕业之前，赚到钱，那她就考虑一下，不接受包分配的工作了。 回到家之后，还得想着，进货的事情。 既然是开店了，啤酒汽水总得有吧，还有就是菜在哪里买？ 菜市场吗？ 这些都得考虑清楚。 然后姜雨眠就把目光又落在了宋心棠身上。 “你的货源准备好了吗？” “别到时候开业干起来，店里啥也没有。” 宋心棠笑着冲她比了个“OK”的手势，然后想到现在的情况，她这个样子，万一被人举报，和国外有染咋办。 赶紧点头道，“准备好，放心吧！” “我之前在黑市认识的人，人家早就把店铺都准备好了，这边允许开店之后，人家那边就注册办经营证了，主要就是走批发。” “现在不少零售的小商小贩的，都是从他们那边拿货。” 姜雨眠想了一下，“那他们认识的有卖菜卖肉的吗？咱们开店的话，以后要大量进货，这些可少不了。” 菜市场的价格，都是固定的，只怕不好谈下来。 现在土地都分到每家每户了，有人不种粮食，选择种蔬菜的话，也可以考虑合作一下。 宋心棠知道她在发愁什么。 “别着急，我帮你找找看，反正离咱们开业还有一段时间呢！” 沈枝想了想，“问问招娣吧，她一直都在卖包子，肯定没少买菜，可能她也认识啥人啊？” 对。 也是个门路。 宋心棠一直待到下午，等许招娣睡了午觉休息好了之后，才让孩子们去喊她。 “买菜啊，我知道啊，我没事儿的时候就去附近的村子里溜达，之前还去过黑市，认识了人，他们整个村都是种菜的。” “而且一直都是在种菜，要不然，国营饭店那些菜是怎么来的。” “只不过，之前不让私自往外卖，现在土地分摊到个人了，大家干活也有劲儿了，种的菜多，那几家国营饭店吃不下，就开始往外卖了。” “菜市场他们也有提供，我平时要的少，基本都是自己骑三轮车去村里，还剩啥就买点啥。” “反正包子啥馅儿的都有人喜欢。” 果然，就知道她肯定有办法。 “行，那你什么时候有空，咱们去一趟，看看能不能谈下来合作。” “刚开始我们进货肯定不多，但是慢慢来，等以后生意好了，肯定要不得要各种菜呢。” 用量少的菜，就可以从菜市场先买一些。 反正，不管是什么价格，只要是在饭店里，价格肯定是要翻倍的。 这件事情总算是有点眉目之后，才继续商量其他的事情。 姜雨眠越想越觉得，开店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 更何况，这个时代开店，还要面对七大姑八大姨的质问和不理解。 甚至就连街坊四邻的，都持怀疑的态度看自己。 想成功，想赚钱，从来就不是一帆风顺的。 就算是现在这个时代，猪站在风口上都能起飞。 但是，风口上的风浪那么大，也不是每一头猪都能承受的！ 宋心棠其实这段时间，也是愁的睡不着，不过，车到山前必有路。 反正，不管干啥，都是起步困难，往后慢慢就好了。 她本来还想安慰姜雨眠两句呢，结果说着说着，把自己说哭了！ 第594章 我劝了半天，还不如她骂你两句？ 她也觉得特别累，非常辛苦，甚至觉得自己一个人，带着后世几十年的记忆，在这个陌生的地方，快要熬不下去了。 脑海中的系统就开始嘚啵嘚，【宿主大大，你别哭啊，你还有我啊，我懂你】 宋心棠立马低呵道【闭嘴吧你！】 她的孤独，无人能懂。 唉！ 唉声叹气之后，宋心棠又抱着姜雨眠呜咽呜咽的哭喊了好几声。 姜雨眠：“……” 她感觉，这个宋心棠就是故意找理由和她搂搂抱抱。 不止是姜雨眠有这个感觉，就连沈枝和许招娣也是这个想法，只是她们没好意思说出来。 等她哭了一会儿之后，姜雨眠抬手就把人给推开了。 “行了行了，这要是让我男人看见了，还以为我要红杏出墙呢，这要是让你男人看见了，还以为你要拐卖良家妇女呢！” 宋心棠：“……” 她猛然间起身，对着姜雨眠就开始吼。 “你这说的什么话，为什么你都是好的，我都是坏的，什么叫拐卖良家妇女，你……” 她原本想说，你是良家妇女吗？ 但是转念一想，还真是！ 还好自己没说出口，真是尴尬啊！ 宋心棠轻哼了好几声之后，这才缓过劲儿来。 脑海中的系统已经快要蹦跶出识海了，【不是，我劝了半天，还不如她骂你两句？】 【宿主大大，你是魔怔了吗！】 宋心棠在心底腹诽，【你懂什么，你不是系统吗，你难道不知道，这就是女主的魅力所在吗！】 系统：【……】 它一个新上任的统子，还真不太懂。 反正它感觉这个任务做的是西吧碎。 一个原本是拯救男主阴郁气质，攻略男主的故事，结果现在，变成了什么！ 一群女人的事业奋斗史！ 系统现在想想都感觉，没办法交差了。 【宿主大大，等你死的时候，我跟你一起嘎了吧！】 宋心棠默默的在心底对它翻了个白眼，【要死你去死吧，我活的好好的呢！】 死个屁啊！ 她现在大好的青春年华，可不想死，她还想好好的活着，努力赚钱，看看自己这个清蠢的大学生在八零年代，能不能成为首富呢！ 一想到，接下来，只要开业后，就有源源不断的钱进账。 宋心棠就激动的恨不得蹦起来，原地旋转来个华尔兹。 哦。 这个梗也过时很多年了。 不过没关系，谁让她现在的思想领先很多年呢，哈哈哈哈哈哈。 这种孤独真是无能人懂。 姜雨眠看着她的表情从阴转晴，然后就开始喜笑颜开的，也不知道她这又是抽的什么风。 不过，自己都已经习惯了。 只是，一旁的许招娣和沈枝对宋心棠这种情况，还属于不太清楚的状态啊。 不知道她这是怎么回事，吓得两人紧紧的靠在一起，大眼瞪大眼的看着宋心棠。 心底只有一个想法。 被鬼上身了吧！ 四个人商量完生意上的事情，就开始商量今天晚上吃什么。 许招娣表示要回家做饭，扭头看到自家的俩孩子在这里玩的挺开心的。 姜雨眠笑着道，“又没有外人，留下来一起吃吧。” 沈枝起身朝橱柜走去，“我去看看，家里还有啥菜，咱们先张罗着，等他们回来就能直接吃了。” 虽然是准备开店。 但是自家那点小生意也不能丢。 所以，秦大河跟着秦父秦母还是出去摆摊了。 不管咋说，这摆摊一天能赚的钱也挺稳定的，有时候生意的好的时候，也能多赚点。 总之，沈枝对现在的情况，非常满意。 许招娣也觉得自己吃白饭有点不合适，等吃饭的时候，自家四个人都得张嘴等着吃呢。 “我家里还有一些菜，我回去拿。” 她卖包子馒头，家里自然是不缺米面菜的。 领着孩子回家拿了不少东西过来，姜雨眠看到她提来的东西，就有些头疼。 “招娣，你要是再这个样子，以后我可不敢留你吃饭了。” 许招娣也没接话，只嘿嘿的笑了好几声，把东西放在厨房，看着宋心棠拿出来开始洗菜之后，她才走出来。 “嫂子，这年头谁家都不宽裕，穷人家，走亲戚还得自备口粮呢。” “再说了，我这可不是一个人吃，家里四口人呢，俩孩子饭量也不小。” 说起俩孩子。 许招娣扭头看到和安安宁宁，妞妞他们玩的很开心的俩闺女，心底别提多高兴了。 “嫂子，我这一路走来，真是多亏了有你。” 姜雨眠回想了一下当年的事情，心底也是感慨万千。 她重生之后，真正意义上的做的好事，大概也就这么一件了。 实在是不忍心看到她也经历丧子之痛。 那种滋味，她前世经历过，实在是不好受。 想到前世发生的一些事情，姜雨眠突然冲着宁宁招了招手，“过来。” 正在玩石子的宁宁，有些不明所以的看向姜雨眠，然后毫不犹豫的起身小跑了过来。 然后，姜雨眠什么也没说，只伸手抱了抱她。 大夏天的，虽然是傍晚，但是抱在一起，黏糊糊的，也不太好受。 宁宁乖巧的什么也没有说，也没有问，甚至都没有动弹，就这么任由姜雨眠抱着。 过了好一会儿之后，姜雨眠感受着孩子身上传来的体温，在心底又和自己说了一遍。 “这一世，我们都活的好好的！” 然后这才放开宁宁，捏了捏她的小脸。 “你去玩吧。” 宁宁不知道她这是怎么了，感觉妈妈抱住她的时候，有点伤心，但是这会儿，又好了。 她乖乖的点了点头，“好。” 这只是个小插曲，已经进厨房帮忙的许招娣也没看到这一幕。 要不然，她肯定能注意到姜雨眠那略微有一些不太寻常的小举动。 不过，插曲过后，姜雨眠坐在门口，和宋心棠一起择菜。 四个人又开始聊天，从家长里短，说到以后要开店的事情。 沈枝还笑着道，“谁能想到啊，往前十年，我和招娣谁敢想，以后要当老板娘啊！” “这日子啊，真是充满了惊喜与刺激，弟妹啊，老秦家娶了你，真是祖上积德。” 第595章 不会的，你把心放肚子里吧 沈枝就一直觉得，这一切的改变，都是来自于姜雨眠。 宋心棠和许招娣也是这么觉得的。 只不过，宋心棠的思想和她们不一样的点在于，她觉得，靠近女主会有好运发生。 姜雨眠被她们夸的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行行行，等以后赚了大钱，咱们别因为分账不均打起来，你们骂我是黑五类就行了。” 都知道姜雨眠这是开玩笑的话。 谁也没多在意。 沈枝笑呵呵的道，“不会有这回事儿的，要是分账不均，你就把我踢出去，到时候，我一分钱都捞不着！” 她这说的可是真心话。 要是到时候，秦大河，或者是她的儿女们敢因为分账不均闹事，她就给他们点颜色瞧瞧。 还真是三天不打上房揭瓦。 要不是弟妹，他们还过不上这么好的日子呢！ 知足常乐，沈枝就一直这么告诉自己。 许招娣呢，是个没多大主见的，她就一心想着要赚钱，要给桂花嫂子分红，要让桂花嫂子后半辈子的日子好过。 她想的很简单。 给谷婶养老，把两个孩子养大成人，看着她们成家立业，然后自己就和桂花嫂子住在一起养老。 能安稳养老的前提是，得有钱。 之前没来首都就不说了，现在来了首都，她可长了不少见识。 没事儿和胡同里大娘大婶聊天的时候，她都能学到不少知识呢。 而宋心棠自然是知道，合伙人要是因为分账不均，会闹出多大的事情。 后世她就算是看刷dOU音，也了解到不少的。 “不会的，你把心放肚子里吧。” 周末。 秦川休假回来，他们俩又赶紧收拾东西，带着孩子们回蓉城。 紧赶慢赶，总算是在沈青禾结婚前一天赶回去了。 一家四口在招待所安顿下来之后，才拿着介绍信进入家属院，刚到家属院门口。 在大树底下唠嗑的人，扭头看到姜雨眠的时候，眼神还愣了愣。 然后和旁边的人聊天，“你有没有看到姜妹子，我咋眼花，突然看到姜妹子了呢！” 旁边有人赶紧伸手拍打了她一下，“明天青禾结婚呢，她肯定回来啊！” 谁不知道，秦川就和沈首长的干儿子差不多。 就算是调任到首都去。 这也才半年的时间，难不成，这就要忘本吗！ 他要真是那样的人，这些年在蓉城的口碑也不会这么好了。 之前姜雨眠在的时候，大家还没觉得有什么，等她走了，大家聊起来才发现，姜雨眠性子看似张扬泼辣。 其实她是最温柔的人了。 谁家有点什么小困难的，她都想办法的帮忙。 比如，请你帮纳个鞋底，缝个衣服，要不就是找你做点啥，反正就是，她不会，她啥也不会，她得请人帮忙。 那个时候，大家都不懂。 还在背地里一个劲儿的骂她，娇气的很，说秦团长赚的这点津贴，都被她嚯嚯完了。 这孩子的裤子磨破了，自己点着煤油灯也能缝两针了。 还有，那给孩子织薄毛衣，多简单的活啊。 她在办公室里看报纸的功夫，也织好了，她不干，非得找人帮忙。 后面大家聚在一起一聊，还有人感慨呢。 “帮她点小忙，不是给送菜，就是送肉的，再不济，就给一两块钱。” “那个时候，我接了钱还说她是个懒婆娘呢，后来仔细想了想，那段时间我孩子生病，病里胃口不好，就想吃点有味的，我手里一分钱都没有。” “还是帮安安织件毛衣，姜嫂子给我买了一斤肉。” 说着说着她就开始哭了起来，“以后谁再骂姜嫂子我就跟你们急，她就是最好最好的人。” 这么一聊起来，大家也才慢慢的回想起来。 是啊。 但凡是家属院里，谁家有个事儿，都下意识的想要去找她。 和妯娌生气吵架也好，和邻居打起来了也好，又或者是和丈夫闹别扭了，和婆婆不对付了…… 总之。 不管是因为啥，大家总是下意识的去找她，觉得她在，就有个主心骨在。 也可能，当时大家都觉得，秦川一定会接沈首长的班。 她就和孟婶一样，往后在家属院，肯定要说一不二的那种。 谁能想到，她考上大学，说走就走了。 现在，又见到她回来，大家明显都热情了不少。 喊妹子的，喊嫂子的，孩子们也围过来，喊婶婶，伯娘的，总之，姜雨眠觉得，自己这就和古代的状元游街差不多了。 赶紧让秦川把准备好的糖豆拿了出来。 每个孩子分了一些。 她当初刚来随军的时候，那是啥也不懂，一伸手就送人家大白兔奶糖。 现在可算是知道了。 别说十年前，就算是现在，大白兔奶糖那也是稀罕东西。 每个孩子都分到了一小小包糖豆，每包里有十几颗那种，供销社里一分钱两包。 不贵，但是，这东西看着多，每个孩子都能给分一包。 大人小孩拿着都开心。 之前他们住的地方，已经被重新分出去了，所以这次回来，他们只能暂时住在招待所了。 “你们住招待所方便吗，要不要去我家里住？” 有人开了口，就有人跟着一起邀请。 姜雨眠也不客气，脾气也一如既往。 “哎呦喂，这么大方啊，那你们家住得下吗？” 被这么一问，大家都跟着有些不好意思了。 是了。 住家里还得打地铺，还不如住招待所呢。 好歹还有张床。 安安宁宁早已经跑走和孩子们玩去了，现在在孩子群里他们俩算是大孩子了。 这一过去，就和孩子王差不多。 秦川和姜雨眠则是提着东西朝沈家走去。 孟婶出院回来的时候，秦川在部队忙着，姜雨眠也忙着店铺的事情，没时间去送。 正好这次带回来的不少花生瓜子，是自家炒的，明天来这么多客人，也用得上。 两人在前面走着，后面就跟了不少人想一起说说话，看看热闹。 到沈家门口的时候，大门上已经贴上了用红纸剪出来的喜字。 家里已经来了客人，正在和孟婶说话。 长辈们，还时不时的调侃沈青禾两句。 听说有人回来的时候，大家还以为是楚盼南呢。 急匆匆的都出来看，结果见到是秦川和姜雨眠两口子。 第596章 这比往日见到的她，还要好看 见两人提了不少东西，有人心底发酸，觉得这肯定是赚大钱了。 但是想着，姜雨眠好像还没毕业啊。 秦川每个月也就两三百的津贴。 也对，怎么可能发财呢！ 说来说去，还是姜雨眠不会过日子，整天乱花钱，也就秦家人这么宠着她。 这要是换成别的家里，她试试看，不打死她。 姜雨眠受到了不少人的注视，有好奇的，有探究的，有羡慕嫉妒的，还有酸的，哦，怎么还有仇恨的？ 她都离开家属院这么长时间了，没和谁结仇啊？ 不过想想也是，总有人见不得别人好，只要是自己身边，或者是自己认识的人里面，有人比她过的好，她就恨不得要弄死对方才行。 没直接舞到她面前，她就当不知道。 要是敢舞到她面前，那她就大耳刮子闪过去，让她知道知道，花儿为什么这么红。 沈青禾出来把两人迎进屋里，原本就不大的小院，和屋里，现在到处都站满了人。 孟婶坐在轮椅上，起身有些不太方便。 姜雨眠就率先把东西放下之后，迎了上去。 “事情多，耽误到了现在。” 孟婶也知道，临近八月，部队里确实忙的很。 秦川能请假回来就已经非常不错了，老沈这几天就天天加班，明天闺女就结婚了，他今天还在工作呢。 唉。 眼瞅着明天就要退下去了。 她和老沈的想法就是，在老沈退下去之前，把青禾的婚事落定，安排好。 免得再出什么变故了。 对方这个家庭，背景，还人品都不错。 要是等老沈退下去，再想找这么好的，可就不容易了。 翌日。 姜雨眠早早就把俩孩子拽起来了。 虽说现在这个时候，结婚的流程也简单的很，但是，娘家人这边来的多，也是给新娘子一点底气。 沈青禾的两个哥哥，一个姐姐，都在边境执行任务，没办法回来。 嫂子们带着孩子回来了，但是也没办法给她送嫁。 这个重担就落在了秦川身上。 秦川特意穿上了一身新军装，站在招待所的镜子前，照了又照。 姜雨眠帮他整理，全身上下板正的很，没有一丝褶皱。 “按照沈首长老家的风俗，等新郎到了之后，敬茶改口喊了爸妈，准备接新娘子出门之后，要由兄弟背出去。” 秦川之前就和姜雨眠说过，但是他当时也没想到，沈青禾的两位哥哥都没能回来。 姜雨眠知道他是什么意思。 “从你参军之后，沈首长和孟婶把你当儿子看待，青禾从小跟在你身后喊哥哥。” “如今，这么大的事情，她亲哥不在，你这个哥可不能往后撤啊。” 她伸手拍了拍秦川的肩膀，又仔细看了看帽檐。 “她喊了我这么多年的嫂子，今天就是咱们给她底气，镇场子的时候！” “等把她送到男方家里的时候，你就摆足娘家哥哥的谱儿，好好震一震他们。” 说着，姜雨眠想到秦川像个冷面阎王一样坐在那里，一言不发的模样，还忍不住的想笑呢。 “哈哈哈哈哈，到时候，估计得把男方那边的亲戚，吓得都不敢动筷子。” 她这么一笑，秦川也跟着笑起来了。 两人到的时候，沈青禾还在梳妆，她今天也穿了一身崭新的绿军装。 这年头结婚，男女都这么穿，胸前别朵红花。 算是这个时代的一种潮流。 秦川在外面帮着招待客人，结婚这么大的事情，家里就沈首长和孟婶在。 确实有些忙不开。 就连安安宁宁都成了跑腿小厮了，被指挥的团团转。 姜雨眠进屋之后，看着帮沈青禾化妆的人，要拿着腮红，把沈青禾漂亮的小脸，涂抹成猴子屁股，就忍不住的蹙眉。 “别化腮红了，不好看。” 那人还想说些什么的时候，就见到姜雨眠一身浅色布拉吉，踩着高跟鞋，长发扎了低马尾，垂在肩膀一侧。 确实漂亮的有些扎眼，要是换成红裙子，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才是今天的新娘子呢。 关于好不好看这件事情上，沈青禾自然还是更相信姜雨眠。 她可是公认的大美女啊！ “嫂子，你快来帮我，我这头发要怎么梳啊？ 她看到人家都是编成两个麻花辫，但是她还想要点新意。 姜雨眠想起，在首都的时候，宋心棠没事儿的时候，帮宁宁和妞妞梳头发，梳的那个什么，鱼骨辫，很好看。 有新意，还和麻花辫差不多。 这个时代编麻花辫是从发尾处开始编。 姜雨眠就直接动手，从发际线的位置开始，把她的头发一分为二，然后，开始编发。 看的旁边人都惊奇不已，“好看，真好看，怎么想到这么编的啊！” “这手真巧啊。” “那是，你知道她是谁吗，高考状元，咱们蓉城军区最有名的大美女。” 姜雨眠给她编了鱼骨辫之后，又给她画了个淡妆。 “这样就很好看了。” “化妆，不能别人怎么画，你就怎么画。” “你眉峰高，要是跟着别人画粗眉，那就要把眉毛化成烧火棍了。” “化成柳叶眉，更衬得你很温柔，甜美。” 沈青禾被她夸的有些不好意思，再加上，今天的日子也特殊，哪怕没用腮红，此刻她的小脸也红扑扑的。 一切准备好之后，她坐在床边等着新郎过来。 姜雨眠出去帮着招待客人。 从城里过来接亲，路上有些远，沈首长特意安排了两辆吉普车，让他们开着过来的。 车到家属院门口，鞭炮就响起来了。 新郎和迎亲的队伍进门之后，也就是被女方这边的长辈，刁难了两句。 但大家都笑呵呵的，也没有非得要给新郎一个下马威的意思。 等新郎进屋之后，看到坐在床边的沈青禾，顿时都愣了一下。 这比往日见到的她，还要好看。 怪不得大家都说，女人最美的一天就是当新娘子的时候。 胸前的那朵大大的红花，衬得她小脸白嫩嫩的，妆容也清淡的很。 头上编的头发也新奇又好看，让他忍不住的，盯着多瞅了好几眼。 挤进来看热闹的人群里，不知道谁调侃了一句。 “哈哈哈哈哈，新郎都看愣了。” 第597章 我是一块砖，哪里需要哪里搬！ 人群里，顿时爆发出一阵笑声。 新郎这才回过神来，笑眯眯的走过去，牵住了沈青禾的手。 沈青禾被大家伙调侃的，脸上更红了。 就像是涂抹了腮红一样，只不过，这种是白里透红，好看的紧。 等两人手牵手从屋里出来之后，给沈首长和孟婶敬茶，改口，拿了喜庆的红包，新娘就要准备出门了。 媒婆在旁边乐呵呵的喊着，沈青禾这才恍然间明白，自己要是踏出这道门，往后再回来，就是客人了。 顿时扑过去，抱着孟婶不愿意撒手。 “妈，我，我不想结婚了，呜呜呜，我在家里再多陪你几年好不好！” 哥哥姐姐都不在家，嫂子们带着孩子住在这里也不方便。 她要是也结婚了，往后这个家里，就只剩下爸妈了。 多冷清啊。 孟婶也不舍得啊。 但是，再不舍得，也要把孩子们给安顿好。 “说什么傻话呢，大家伙儿都看着呢，快点吧，让你秦川哥背你上车，往后和阿峰好好过日子。” “你公婆不和你们住在一起，你们小两口关起门来过自己的日子，往后和和美美的。” 孟婶一直在强忍着泪水，她觉得，自己好像是又一次丢下了女儿。 第一次是盼南，第二次是青禾。 每一次都让她无比煎熬和心疼，但是没办法，她必须要做出选择，做出对孩子们最有利的选择！ 母女俩抱着哭的时候，沈首长站在一旁也非常难受。 但是他不能表现出来。 秦川背着哭哭啼啼的沈青禾出门，朝着家属院外面走去。 一众人都在身后跟着，女方这边的亲戚要跟着上车，然后一起去城里吃饭，然后再各回各家。 还好提前安排的有车，要不然，这么远的距离，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去呢。 等新郎新娘上车之后，一众人这才呼呼啦啦的上车，姜雨眠和秦川和孩子们正好挤在了一辆车里。 看到秦川的神色有些不太对，姜雨眠伸手捏了捏他的手指，“怎么了？” 秦川嘴角扬起一抹苦笑，“我当初第一次在沈家吃饭的时候，她才这么高。” 说着，秦川伸手比划了一下，“一转眼这就要结婚了。” “我在想，等以后，宁宁结婚的时候，我会不会也伤心难过。” 他和沈青禾不是亲兄妹，胜似亲兄妹！ 到了城里，国营饭店里摆了好几桌，吃完之后，各自回家。 姜雨眠和秦川他们是最后走的，要陪着沈首长和孟婶一起回去。 孟婶还是有些舍不得，这一松手，再见就是她回门的时候了。 母女俩坐在一起说悄悄话，谁也没去打扰。 宁宁也跟着依偎在姜雨眠怀里，低声道，“妈妈，一定要结婚吗？” 姜雨眠觉得，她可能是看到，沈青禾和孟婶抱在一起哭的时候，被吓着了。 “不一定，如果你没有遇见那位，能让你满意，愿意和他携手共度一生的人，那也可以不结婚。” “不管你做出什么决定，爸妈都会支持你的想法和决定，只要你自己不后悔就行。” 宁宁点了点头，似是听懂了，又好似，并没有听懂。 姜雨眠抬眸看了一眼站在旁边的安安，“安安也是一样，爸妈最初的想法，只是希望你们平平安安长大就好。” “不管你们将来想做什么，爸妈都会无条件支持的。” 她不知道，若是前世她和孩子都没有经历那些事情，而是顺利的带着孩子来随军，和秦川生活在一起。 她会不会对孩子们期望很高，或许也会整天叮嘱孩子们好好学习，天天向上。 但是，经历过前世，那么痛苦的经历后。 姜雨眠只想说，什么都没有孩子们平安重要。 她一定要尽可能的照顾好自己的身体，陪伴着孩子长大，看着他们长大成人，去做自己想做的事情。 沈青禾回门之后，他们就赶紧回首都了。 秦川只请了几天的假，回去之后，连家都没有回，就直奔部队了。 姜雨眠领着孩子回到家之后，休息了一天，第二天就得赶紧忙活起来。 时间就在他们忙忙碌碌的度过，宋心棠的店铺已经筹备的差不多了，准备7月底开业。 姜雨眠和沈枝合资的那个店铺，也在紧锣密鼓的装修中。 各种乱七八糟的事情要忙活。 最近就连几个孩子，都不得清闲了，每天写完作业，不是跟着秦大河和沈枝去采买东西，就是跟着姜雨眠去店里帮着干活。 一群孩子，整天忙忙碌碌的。 宁宁还苦中作乐，说自己就是辛劳的小蜜蜂。 “我是一块砖，哪里需要哪里搬！” “明天再当祖国的花朵，今天我是勤劳的工人，咱们工人有力量，有力量！” 姜雨眠听到声音之后，扭头看了一眼，就看到宁宁一边儿擦桌子，帮着搬一些轻的货物，一边儿还在唱歌。 没怎么干过活的妞妞，这会儿，都已经累得说不出来话了。 安安毕竟是男孩子，还算撑得住。 宋心棠正在整理货架呢，一扭头看到三个孩子这副样子，也忍不住的笑出了声。 “加油干，等会儿给你们拿雪糕吃。” 她店里还装了个冰柜呢，进了不少各式各样的冰棍，雪糕，还有一些，是她给雪糕厂里提供的配方，专门特供给她的产品。 哇哦。 不是冰棍，是雪糕哎。 其实三个孩子还没吃过雪糕呢，不太明白这是个啥东西。 然后就看到，宋心棠打开冰柜门之后，拿出了一个模样奇特的雪糕，模样像是字母A一样，上面还有一个大圆球。 “这个，只有我这里有，别的地方都没有卖的！” 第598章 要是不能盈利，咱们再算账！ 确实。 他们逛了很多次供销社，都没有见到。 这可是宋心棠用了一点点小小的，特殊的权力，才和雪糕厂谈下来的合作啊。 人家因为订单小，起初还不想做呢。 还好那是个私人厂子，也没啥单子，在她三寸不烂之舌的诱惑之下，才勉强同意，合作试试看。 姜雨眠也有些好奇，走过来看了两眼。 前世她临死前那两年，市面上好像才刚出现这种款式的雪糕。 “你打算卖多少钱？” 这年头，就算是小孩子的零食，也都是真材实料的。 卖便宜了，说不定还要赔钱呢！ 宋心棠伸出了五根手指，惊得三个孩子都不敢吃了。 “这么贵，五毛钱，能有人买吗？” 宋心棠见他们都这么惊愕，轻嗤了一声，在心底小声腹诽道。 “哼，你们对首都的有钱人，简直是一无所知！” 只是这些话她也不能直接说出来。 “嫂子，你信我吗？” 再往后，只会是越贵的卖的越好，因为贵，象征着身份！ 姜雨眠能怎么说，试试看呗，反正已经投资那么多钱了。 做生意也不容易啊。 她有些头疼的扶额，想到自己空间里的那些东西，这才缓和了不少。 没事没事，留给安安宁宁的东西，都已经准备好了，不管到任何时候，都坚决不会乱动的。 所以，她现在有底气陪着她们折腾折腾。 宋心棠之所以敢这么折腾，还是因为时代造就英雄。 这个时代，就是敢折腾才能赚到钱！ 不折腾，那指不定，全家就跟着喝西北风了。 姜雨眠领着三个孩子帮忙把东西，按照宋心棠的要求，在货架上摆放好，一直忙活到深夜才离开。 接下来的好几天，几个人都是这么忙活着。 把货品摆放好之后，宋心棠安排了卡片，放在货架上，对应着每一样商品。 “这些就是价格，谁想买啥，自己拿，自己看价格。” 然后她还把商品价格表弄了一份，放在收银台上。 就是没有收银柜台，要不然，直接打印小票，多方便啊。 宋心棠越想越觉得，自己努力加油干，说不定以后，自己就是老百姓口耳相传的东来超市了呢！ 她看着自己这个，十分简单的招牌【糖果超市】陷入了沉思。 不过又觉得，这个名字十分朗朗上口，但凡是见过的，肯定就能记得住。 尤其是她的笑容，和糖果一样甜。 姜雨眠心底还是非常担忧，人少点还行，人多的话，万一人家直接从货架上拿了，就往兜里放。 到时候，你咋弄？ 能抓到现行还好，抓不到可咋办？ 思来想去，她还是决定，开业那天，全家出动，到时候，两个人一个货架！ 至于散货那边，一个货柜得站一个人。 算了算，人不够。 嘶。 姜雨眠甚至都把傅家二老也跟算上了。 “你开业那天，傅斯年有时间来吗？” 宋心棠想了想，“应该有吧，我不确定，管他呢，反正我请了人过来镇场子。” 说着，她手里拿了一沓厚厚的红纸，上面写满了东西，还画了图案。 姜雨眠好奇的看了两眼，“超市开业的宣传纸？” 她是怎么想到这一招的。 “咱们装修这么长时间，牌子挂了这么久，周边人都知道，咱们要开超市了。” 姜雨眠觉得这是不是没必要了，宋心棠摇了摇头，“非也非也，周边人虽然知道，但是，其他人不知道啊！” “咱们要尽可能的扩大宣传范围！” 然后她把广告纸交给三个孩子，“你们仨去发小广告，开业那天能来多少人，就看你们了！” 三个孩子牵着胖墩，挎包里装的满满当当的，就冲出去了。 姜雨眠则是认真的在看广告纸。 “开业当天，但凡进店，都送小糖豆一包，这个一分钱两包，虽然不贵，但是，是不是……” 姜雨眠的思维还是有些局限，她也没做过生意，其实心底还是没底。 看着宋心棠这么折腾，心底在有些忐忑不安。 这万一要是，大家都冲着领糖豆来的，不买东西，这不就亏大了。 宋心棠笑着道，“这叫营销策略，舍不得孩子套不住狼！” “而且，悄悄告诉你，这个糖豆我进货价，一分钱，十包！” 卖一分钱两包，这中间的利润，想去吧。 姜雨眠：“……” 好好好，是她狭隘了。 然后她又接着看，“开业前三天，消费满3块钱，送肥皂一块？” “消费满5元送毛巾一条？” “消费满10元可抽奖一次，奖品有大白兔奶糖，麻花，麦乳精，毛巾，肥皂，搪瓷盆，暖瓶……” 一大堆的东西里面，最贵的是价值48元一条的天鹅牌毛毯。 嘶…… 姜雨眠表示，这可真是下了血本了。 她现在已经在想，开业之后，会是个怎样混乱的场景了。 别的不说，反正孩子们发小广告倒是快的很。 回来的时候，一人捧着一大茶缸的水，咕咚咕咚的喝个不停。 然后，安安才开始汇报情况。 “大家对咱们的广告纸，都觉得非常新奇，又很感兴趣。” “而且，咱们的广告纸上面，写的也非常详细，还有地址，大家一看就觉得一目了然。” “对对对，不少人都在说，就算是给孩子们领糖豆，也要过来看看。” 宋心棠笑眯眯的冲着姜雨眠眨了眨眼睛。 “嫂子，你能帮我找几个帮忙的人吗，我给开工钱，一天1块钱！” 姜雨眠气的把手中的账本往她身上甩。 “你给我等着，要是不能盈利，咱们再算账！” 然后气鼓鼓的开始联系人去了，谷奶奶身子骨不太行，开业人多，就不让她跟着挤了，然后把许招娣和俩孩子算上，秦家一家人算上，还有傅家二老也算上。 这才12个人。 姜雨眠觉得可能不太够，怕当天太过混乱，然后就去联系了，在首都的一些同学。 主要选双职工家庭，都住在家属院的那种。 这样的，先不说人品，起码不敢轻易拿父母的工作开玩笑。 要是敢监守自盗，到时候报警，他们父母的工作都保不住。 听到姜雨眠说，帮忙不仅中午包一顿饭，一天还有1块钱。 他们就自发的开始联系人了，然后男男女女加起来，有10个人。 这就差不多了。 姜雨眠觉得，最多也就是开业前三天比较忙。 两间门面的小店铺，能来多少顾客！ 第599章 那接下来，可就没这么高的工钱了！ 等开业当天，她就傻眼了。 还没开门呢，不少人就早早的等在门口了。 有人叫嚷着，“老板娘，啥时候开门啊，真的进店逛一圈就能领一包糖豆吗？” “你们超市这是干啥的，啥意思啊，和供销社一样吗？” 宋心棠正在拿着大喇叭挨个回答问题。 “干啥都图个吉利，咱们开业也是一样，等会儿咱们人到齐了之后，放个鞭炮，咱们就开门营业，都别急哈！” 姜雨眠则是领着大家伙，从后门进去。 然后，每个货架旁边，站三四个人。 收银的位置，也站了三四个人。 还有一个人专门负责写小票，买的东西超过多少钱，拿着小票，可以去找姜雨眠领东西，或者是抽奖。 孩子们也得忙活起来。 负责到处转悠，看看有没有人偷东西。 其实，挤的人比较多，不少人心底多少还是有些想法的。 等宋心棠和秦大河点燃了鞭炮，把店铺门打开之后，大家看到一排排的货架，都愣了一下。 等一窝蜂挤进去之后，看到墙上挂的一等功的牌匾。 有胆小的，吓得腿都软了。 这么多功勋章，还有牌匾，这一家出过大英雄啊。 有不少人老人经历过战乱年代，看到这些，都忍不住的擦了擦眼角。 “这家店的老板肯定不会坑老百姓的！” “对对对，解放军不拿老百姓的一针一线，他们的后代就算是开店，肯定也是最实惠的。” “是啊，哪家店，一进店就发糖豆啊，这不是给大家发福利吗！” 负责发糖豆的沈枝，心在滴血。 不过，糖豆也不是那么好领的，你需要在店里逛一圈，起码得从收银台逛到后面的时候，见到沈枝，才能领一包糖豆。 而小小的店铺里，起码挤了一两百人。 你又不能直接往前走的时候，就只能停下来，看看货架上的东西。 然后，觉得价格比供销社的优惠，还清楚，不需要看售货员脸色。 大家对这种销售模式都非常喜欢，逛一圈拿着自己想买的东西领了糖豆之后，就去付钱了。 然后，满多少钱的，就去领奖品。 店里基本都是几毛几分的小东西，想一下子买够十块钱的，那还真挺不容易。 毕竟，厚实的搪瓷盆也才一块多一个。 倒是暖瓶贵一些，供销社卖9.5元一个，这边卖9元。 能买这么多的，要么就是刚搬新家，还没开始置办东西的。 要不就是儿子闺女要结婚，需要买东西的。 有位大娘，儿子结婚，乱七八糟的买了一大堆，十几块钱。 到姜雨眠这边来抽奖之后，中了一袋麦乳精。 在大家的见证下，姜雨眠直接把这一包，麦乳精递到了大娘手中。 花了十几块钱，中了一包价值两块钱的麦乳精，可让大娘高兴的不得了。 差点原地蹦起来，喜滋滋的和大家伙分享。 “这老板真的实在啊，我可不是托啊，我儿子要结婚了才买这么多东西的！” “东西比供销社可便宜不少呢，你们要是想买得抓紧时间啊！” “听说就开业前三天有抽奖活动。” 大娘这边正说着呢，有个人中了个搪瓷盆，立马就开始喊起来。 “老板娘大气啊！” 大家伙看到，真的是承诺的没有空奖。 就算是参与奖，也有好几个大白兔奶糖的时候，大家都想着，家里还缺什么，要抓紧时间买啊。 又便宜又实惠，还有各种奖励活动。 不趁着开业赶紧买，后面就没有这个活动了啊。 大家都生怕自己吃亏，纷纷开始帮着宣传。 看店里这么多人，自然也有人想冲进去，偷点东西。 然后宋心棠时不时的就拿起大喇叭喊两声，“看看这墙上挂的功勋章，再看看这牌匾，那些有歪心思的都给我掂量掂量啊！” “我这么大的优惠力度，你们要是还给我搞小动作，我可不怕领你们去见公安！” “就看你们怕不怕被打靶了！” 这年头，就算是偷东西，判的也特别重。 有人偷个毛巾都恨不得要判十年的那种，所以，看到这些功勋章和牌匾。 不少人心底都直突突，歪心思老老实实的收起来，领了糖豆就赶紧走了。 这要是被老板抓住送公安了，依照人家的背景，原本可能只是判刑的，说不定都得直接打靶。 为了这么几毛快把钱，把自己命都丢进去，不值当的。 开业前三天，到底赚了多少，大家不知道，反正就跟着一通忙活。 等第三天结束的时候。 所有人都累的不想说话了。 宋心棠进的货都卖的差不多了。 除去给姜雨眠同学开的工钱，30块钱之外，大家聚在秦家开始算账。 最后，所有人都等着宋心棠和姜雨眠说出，赚了多少钱。 许招娣和沈枝最为激动，因为，她们也是要开店的，都想着，这到底能不能赚钱啊。 还送了这么多东西呢！ 那送出去的东西，也是要算成本的啊。 姜雨眠和宋心棠商量着，“接下来一段时间，可能还会忙一下，想来帮忙的就开工钱，这三天跟着忙活的，也都有工钱。” 傅家二老对宋心棠赚了多少，不感兴趣。 傅母以前也是做生意的，这次得知儿子喜欢的小姑娘，要开店做生意，心底都吓得不轻。 这三天都不知道咋熬过来的。 所以，一结束，他们就早早的回去了。 姜雨眠给了许招娣5块钱，算是她和俩孩子这三天的工钱，许招娣想拒绝。 “就算是亲姐妹也得明算账，你自己的生意不干，过来帮忙，我们也不能让你白吃亏。” “不仅是你，连我爹娘都得拿工钱呢！” 听到这话后，许招娣这才接过了5块钱，“行，那我就收下了。” 一天一块钱的工钱，对于秦父秦母，沈枝和秦大河来说，着实有些太少了。 他们要是出去摆摊，起码能赚十几块呢。 但是，这情况不一样啊。 连跟着一起忙活的孩子，也结算了工钱之后，五个孩子都齐齐的举手，“我们还要继续干。” 宋心棠笑着道，“那接下来，可就没这么高的工钱了！” 第600章 咱们就骑驴看账本，边逛边瞧呗 “一天就只有一毛钱了。” 一毛钱也干！ 五个孩子凑在一起商量着，不给钱都干。 主要是在店里，可以免费吃到一些零嘴，嘿嘿。 工钱结算完之后，再减去这次送出的成本，和进货的钱。 “嗯……详细算了一下，每天的营业额大概在四百多左右，三天收益了一千多块，减去所有的成本，嗯，第一批进的货，还剩下大概两百多块钱的。” “然后，赚了不到三百。” 不到三百！ 大家伙听到宋心棠的话都愣了。 不是，真的假的。 这么多人帮忙的工钱，还送出去这么多东西，对了，还有一件天鹅牌的毛毯呢！ 最后还能赚两百多。 沈枝都有些不敢相信了，“这，这，做生意，这么赚钱的吗？” 姜雨眠原本想着，开业前三天，能保住成本就行了，不要求多赚钱。 “大嫂，买店铺的钱，装修，还有货架那些东西的置办钱，都还没赚回来呢！” “而且，刚开业有活动，大家都来买。” “现在，该买的都买的差不多了，接下来一段时间，就没这么赚钱了！” “我估摸着，明年过年前能把投入进去的成本，赚回来就不错了。” 说的也是。 原本许招娣还想买店铺的。 这么一算，确实有些不划算了。 她还是先租一间吧，等以后赚钱了再买。 姜雨眠劝她，“先看着，要是有合适的，也可以下手买，往后开店的人越来越多，店铺的价格可能会往上涨，要是遇不到合适的，就租。” “咱们就骑驴看账本，边逛边瞧呗。” 忙活完超市开业的事情，姜雨眠又帮着许招娣去租铺面。 她的铺面倒是不用咋装修，就是得把厨房收拾起来，这样，以后她就早早的来店里开始做早餐开始卖。 有店面之后，许招娣就想着，也不能只卖包子馒头，还可以熬点粥。 就是她一个人实在是忙不过来。 想了一圈，她也没有什么认识的人，也不知道该找谁过来帮忙。 要是不认识的人，她还有些不放心。 正想着呢，八月中旬，她准备开业之前，李桂花给她寄了信，说崔营长已经办好了转业申请，她要带着大壮跟他回老家了。 “招娣，以后这个电话和地址，就不要再打了，信暂时也别寄了，等我回了老家，再给你写信。” 许招娣赶紧去给她打电话，生怕来不及。 还好，她要是再晚一天收到信，他们可能就已经出发回老家了。 “嫂子啊，要不你来首都吧，带着孩子过来帮帮我，我租了个铺面，一个人实在是忙不过来。” 李桂花有些犹豫，她其实也不想回老家。 她要是回去，婆婆肯定还得带着小叔子跟她闹。 反正孩子还没开学，不如过去看看，就当躲个清闲了。 她和崔营长商量之后，崔营长立马就答应了下来。 “正好，之前招娣不是说看了几处房子吗，你要是觉得合适，就早早的定下来。” 他用自己的身份给李桂花和孩子买了软卧车厢的票，就怕他们在路上遇到点啥事儿。 “花点钱，保平安。” 一般的小偷小摸，和抢劫的，根本不敢往软卧车厢去。 这年头软卧车厢可是需要一定身份背景，才允许你购买车票的。 否则，就算是空在那里，一般人都不允许你加价购买。 李桂花带着大壮到的第二天，大壮在秦家和安安宁宁他们一起写作业，许招娣就带着李桂花去店里了。 “我后天开业，你要是不来，我都不知道得忙成啥样了。” 这弄店铺的事情，李桂花知道，许招娣问她借了3百块钱。 租的铺面一个月的租金是12块钱，一次付了一年的，签了合同，去这边街道办盖了章。 许招娣担心这要是干的好好的，万一房主不把房子租给她了，那她一时半会儿的往哪儿去。 置办东西，加上买的桌椅板凳，菜，所有的全部算在一起，差不多花了有六百多块钱。 其中最贵的就是房租，和厨房里那口大铁锅。 还是找了关系，花了不少的铁锅票，才买到的。 加上送出去的礼和钱，算下来，那一口锅都快一百五了。 许招娣借三百块，就是打算月底分红直接55分，这样，李桂花也在这里一起干，两人平分，也非常合理。 李桂花并不知道她这些打算，想着来帮忙，就真的只是来帮忙。 她还开玩笑的说，“我不要工钱，你把我们来回的车票报销了就行。” 车票就是一大笔开销了。 李桂花还觉得是自己占便宜了呢！ 在这边吃住又不花钱，来回车费有人报销，就相当于她带着儿子在首都免费玩了半个月。 许招娣也害怕，要是一开始就和她说，那李桂花要是不同意，可能就会闹着要离开了。 干脆，啥也不说。 在开业前一天，许招娣就去找了姜雨眠。 “嫂子，我有件事情，想拜托你帮帮忙，大壮能转过来上学吗？” 姜雨眠想了一下，“大壮开学要上高中了吧，他的成绩怎么样？转过来应该也可以，得先参加考试。” “他不凑巧，今年上半年刚发布了《关于制定城近郊区高中调整规划的通知》，其中就明确表明了，从今年开始，要参加中考才可以上高中。” “大壮是在蓉城初中毕业的，他要是回老家，应该不用参加考试就能直接入学，只是他的成绩，能不能得到首都学校的认可，我得问一问情况。” 行。 许招娣也不认识什么人，思来想去，她唯一能找到人帮忙的，就只有姜雨眠。 “嫂子，您多费费心，要是有需要送点礼什么的，花钱也行，只要有办法解决就可以。” 她是真心觉得，只有留在首都，才能有发展。 哪怕大壮考不上大学。 等高中毕业后，在首都找工作也好，或者是自己想干点啥也行。 都比回老家强。 要是他们一直待在蓉城，许招娣可能赚两年的钱，等孩子考上大学之后，她也就回蓉城了。 但是桂花嫂子要带着大壮回老家啊，这要是回去了，再想从老家那种环境下出来，可就不容易了。 她不太懂什么大道理，她只知道，她要和桂花嫂子一起，带着孩子留在这里，为了孩子往后更好的前途，一定要留下。 第601章 她那小脑袋瓜，好使的很 姜雨眠想了想，觉得还是要问她一句。 “需要和李嫂子说一声吗？” 许招娣连连摆手，“不用不用，有啥事儿，你找我就行了。” “要是让她知道，她肯定不会同意的。” 姜雨眠明白她的意思，但是有些事情，还是要说清楚。 “那要是办妥之后，她还是不愿意带着孩子留下，那可就竹篮打水一场空了。” 她指的是，一些维系人脉关系上的送礼啊，请客吃饭啊，或者是其他的…… 这年头，想托人帮忙办点事儿，起码得去国营饭店吃一顿，然后再说送什么。 要是大壮自己成绩好，参加考试的成绩能达标，那还好说，就是想办法转学籍。 还有就是，现在回城的知青越来越多。 回城的知青子女也越来越多，现在有些学校实在是招收不了那么多学生，已经开始要求，入学得是本地户口才行了。 当然，现在也没有这方面的硬性政策，所以，还有一些活动的空间在。 “我懂，我懂，咱们先办着，我怕到时候她要留下来，孩子没办法在这里上学，她不能留。” 既然她有心理准备，那姜雨眠就先去找找关系，看看有没有同学认识这方面的人。 找姜保军自然是最快速的办法，只是这段时间，部队里的事情太多。 自从上次带着孩子一起回蓉城参加沈青禾的婚礼到现在。 秦川和傅斯年一次都没有休过假。 更别提姜保军了，姜雨眠算了一下，上次见好像都是一个多月前的事情了。 许记包子铺，也学着宋心棠的方式，搞了一些宣传纸。 只不过。 许招娣觉得，她一个早餐店，想要留住顾客，主要的就是口味和服务。 开业当天，她心底其实也有些打鼓，还担心没有人过来买东西。 甜甜瑶瑶，大壮，还有谷奶奶，都跟着来帮忙了。 李桂花负责前面的招待任务，大壮负责把蒸好的包子端出来。 甜甜瑶瑶就跟在旁边开始帮忙。 包子铺开门时间非常早，五点钟正式开门营业。 李桂花站在门口，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这会儿，也没多少人路过。 到处还有些黑黢黢的，路边的路灯也昏暗的很，勉强能看到对面有人影，不会撞到对方的那种程度。 大家就开始忙活着蒸包子，熬粥，蒸馒头。 但是又不敢做太多，怕万一卖不掉，这么热的天，放到下午估计就该有味了。 等到六点半之后，街道上的人越来越多了。 甜甜率先的站在了大门口，学着许招娣之前卖包子时候的语气，开始喊。 “包子嘞~萝卜白菜的包子嘞~猪肉大葱的包子嘞~有包子馒头小米粥嘞~” 她喊了好多声，然后瑶瑶原本还有些怯懦，攥着她的小手不敢说话。 最后被她感染，也跟着喊了起来。 俩小姑娘这么一喊，不少准备去国营饭店的人，这才注意到，这边还有个包子铺。 都有些好奇的凑了过来。 “小姑娘，你们家这包子咋卖的？” 嘿！ 这不就要开张了吗！ 李桂花赶紧走过来，开始张罗起来。 等客人在店里坐下之后，孩子们给端了包子，盛了一碟子两种口味的咸菜，还有一碗粥。 有第一位客人，就有第二位。 陆陆续续的，小店里的生意就开始忙活起来了。 一些在机关单位上班的双职工，来不及做早饭的时候，有时候会去单位的食堂吃，有时候也想改善一些口味，去国营饭店吃。 现在开包子铺，其实就等于在和国营饭店争抢生意。 不少干小本买卖的，其实也攒了不少钱，这个点开始出摊，舍得的，也会买个包子馒头，垫垫肚子。 这附近还有不少家属院，一些退休拿退休金的老人，遛弯的时候，也会好奇的瞅一瞅。 包子铺开业第一天，没有超市的火爆。 三个大人加三个孩子，就忙活的过来。 等到中午十点之后，基本就没人再过来了。 李桂花负责招待客人，甜甜负责收钱算账的，所以她也不知道到底赚了多少钱。 只是一个劲的叮嘱，“甜甜，你收钱算账的时候，小心点啊，那粮票可别算错了。” “要不还是我来吧？” 许招娣刚把厨房收拾好，笑着道，“嫂子，甜甜的算数可好了，我平时算不上来的账，都是她帮着我理清楚的。” 谷奶奶这个时候也走了出来，笑着道。 “她爸爸是学数学的大学生，要不是当初的事情，就要留校任教了，她没出生的时候，她爸爸就拿她当学生开始上课了。” “她那小脑袋瓜，好使的很。” 李桂花不太懂这些，只觉得，听着就好厉害。 尤其是今天早上，这小姑娘那沉稳的模样，真是让她喜欢啊。 被客人刁难两句她都不害怕，甚至还知道给人家道歉，然后遇到事情该怎么处理。 要知道，那会儿，一听到客人吼起来，她一个大人都开始害怕了。 “甜甜真厉害，你今天被客人刁难的时候，怎么想到，要免费送他一份小米粥，作为补偿的？” 甜甜刚算好账，把各种数值的钱，用夹子夹好之后，放在抽屉里。 “因为是大壮哥不小心撞到，错在我们，他生气是因为衣服脏了，但是，他并没有太为难我们，只是有些着急才会声音很大。” “我找了干净的手帕让他擦衣服，提出可以帮他洗一下衣服，他拒绝了，然后我就说，为表歉意，可以送他一份包子和小米粥，请他品尝一下，就当是给新店一点鼓励，要是他方便的话，能给一下评价就更好了。” 许招娣想着，“那他要是因为生气，给我们不好的评价怎么办？” 甜甜：“吃人嘴短拿人手软。” 第602章 你希望，我是你父亲吗？ 李桂花表示自己学到了，之前只是没接触过这些，但是，甜甜这么一说，她就知道该怎么办了。 中午，姜雨眠带着孩子们过来了。 “第一天怎么样啊？” 本来想早点来帮忙的，是许招娣说，他们能忙得过来，而且，这早餐店是需要口碑，细水长流来稳定顾客的。 她也没准备太多的食材，让他们不用过来帮忙。 宋心棠店里还招了两个人帮忙，现在店里的生意不错，她一时半会儿的人也走不开。 沈枝和秦大河在忙活那边店铺的事情，装修到现在了，基本都弄得差不多了。 就看秦川什么时候能休假，然后准备开业了。 大家都忙得很，现在也就姜雨眠清闲点。 又问了一下早上的事情。 许招娣笑着道，“准备的食材基本都卖完了，对了，你们吃了没，还有小米粥和包子呢，我去给你们热一热。” 姜雨眠连连摆手，“快别忙活了，赶紧坐下歇歇吧。” “我们在家都吃过了，早上起不来，我想着，这个点过来，估计也帮不上什么忙了。” 谷奶奶一边儿收拾桌子，一边道，“不用来，我们能忙得过来，孩子们都可厉害了。” 姜雨眠想着，“那等孩子们开学之后，你们咋办？” 李桂花也没有往其他方面想，甚至还想着要带大壮回老家呢。 就顺口问了句，“对啊，招娣，你之前担心没生意，我瞅着现在，生意还不错呢，你要不就早点找个人帮忙。” “等孩子们开学，谷婶得照顾孩子，孩子们上学，我要是和大壮再走了，你一个人，我瞅着可忙不过来啊。” 许招娣也没说别的，“好，也不是那么容易就能找到人帮忙的，找找看吧。” 姜雨眠和三个孩子帮着一起，把店里的卫生收拾一下，按照许招娣要求，该归位的归位，该打扫的打扫。 然后一群人浩浩荡荡的往家里去。 他们起的太早，回到家就赶紧抓紧休息休息，想着等中午起来吃了饭，下午还有事情要忙活呢。 姜雨眠带着孩子们回家之后，正在看着他们写作业的时候，姜文渊身边的警卫员跑了过来，站在院门口敲门。 姜雨眠出来看到他之后，还愣了一下。 “有事儿？” 之前他和姜文渊一起来过几次，不过，见的不多，也没怎么说过话。 “首长要见你。” 平时姜文渊都是穿着便装自己一个人，骑着自行车过来。 今天这么郑重，估计是有什么其他的事情。 姜雨眠回到家之后，拿出五块钱递给妞妞，“要是中午，没人回来，你们就自己做饭吃，或者是出去买点吃的也行。” 三个孩子手里攒的都有钱，五块钱对他们来说都不是个小数目。 够他们仨去国营饭店点三碗加蛋的肉丝面，还能剩一块多钱让他们买零嘴吃呢。 所以，三个孩子都齐齐的拒绝了。 “婶婶，你有事情就先去忙吧，我们会照顾好自己的。” 安安也说到，“妈，爷爷奶奶中午会回来的，再不济，家里有菜，我们自己也会做。” 宁宁对自己做饭，还是蛮感兴趣的。 “对对对，我们自己做饭。” 行。 姜雨眠把钱收起来，又叮嘱了好几句，这才提着用布缝制的手提包，迈步朝外面走去。 她关上院门之后，这才跟着警卫员一起朝胡同口走去。 姜文渊坐在后座上，冲她招手，姜雨眠走过去，打开车门上车后，和他打了声招呼。 等车离开之后，旁边围观看热闹的，才有人小声开口。 “这是咋回事，这家的小媳妇儿，咋坐车走了。” 又不太懂的人，还想顺口造个谣啥的。 然后被知道的人眼神狠狠瞪了一下，“你懂个屁，别有事儿没事的就想编排两句，那是人家娘家爹，你也想坐车啊，你没那个命！” 娘家爹啊？ 那就算了。 不说了，这一看身份背景就了不起，感觉那个当兵的身上应该还带着枪呢。 姜文渊带着姜雨眠直接去了军区医院，说清楚来意之后，医生安排取了头发和血液，准备做DNA鉴定。 姜文渊有些着急，“医生，多久能出结果？” “一周左右，到时候出了结果，会通知你的。” 现在可不是谁想做这个鉴定都可以做，要不是姜文渊有这层身份在，也未必能申请到。 姜雨眠的情绪倒是没啥太大的起伏波澜。 她一直对姜文渊这个父亲，都没啥太大的感觉。 有没有他，日子都一样的过，只不过，可能是一些事情上面，没有这么方便。 有时候，扯虎皮还是有用的。 不能得了好处不认账，姜雨眠觉得，该承认人家好的时候，还是得说的。 一周。 还行。 比他预想的时间要早点。 等出结果的时候，孩子们还没开学，到时候，正好可以去秦家，和孩子们见一见。 等出了医院之后，姜文渊见姜雨眠的情绪，并没有什么太大的波动。 心底那句话，终究还是没忍住的问了出来。 “你希望，我是你父亲吗？” 这句话，姜文渊用了很大的勇气才开了口，但是，说出来之后，他就后悔了。 感觉，更像是在逼着姜雨眠做决定一样。 姜雨眠想了想，“其实，心底里是想的，别人都有爹娘，我没有，我要说不想，肯定是假的。” 她说到这里之后，有些话，自然也没有瞒着姜文渊。 “但是，你也该知道，我已经三十一岁了，早就过了，需要父爱的时候！” 在她儿时最需要父爱的时候，没人爱她，照顾她，保护她。 现在再说这些，又有什么意义呢。 她迈步朝外面走去，愣在原地的姜文渊，好半晌才回过神来。 看到她已经打开车门上了车，他这才迈步走过去。 上车之后，两人是久久无言。 最终，还是姜文渊率先开口，“对不起，我对不起你妈妈，也对不起你。” 这些话，他已经说过很多遍了。 姜雨眠听都听腻了，“这些话，以后就不要再说了，我怕你说多了，心底反而开始厌烦。” 第603章 每个人都不是简单的存在 姜雨眠一向是直来直往，有什么说什么的性子。 之前在家属院是这样，现在虽然比之前的脾气好了很多，不再那么火爆了。 但是，也不是那么扭捏的性子。 有些愧疚，不说出来，反而对大家都好。 姜雨眠之所以不怎么在姜文渊面前晃悠也是如此。 之前不确定两人到底是不是亲生父女的情况下，她要是频繁晃悠，和池婉发生冲突。 让他夹在中间，再深的愧疚，现在估计也磨没了。 反倒是这样，她乖巧不露面，姜文渊时不时的想起她的时候，带着东西过来和孩子们玩一玩。 而她，从来不会提及问他要些什么，或者，让他做什么。 甚至每次在他说起什么对不起你妈妈，对不起你的时候，还会劝慰他。 “时代的一粒尘埃，压在每个人身上，就变成了搬不动的巨山。” “当初发生那种事情，是谁都不想的，也不只是我们，时代造就了太多悲剧，但是好在，现在大家都可以过安逸的生活了。” 姜雨眠承认，自己是有想要拿捏他的心思。 没办法。 在首都这个地方，秦川的身份其实根本起不到什么太大的作用。 她就算是为了孩子们铺路，姜文渊这层身份，就是秦家最好的倚靠。 有时候，人活在世上，也不能总分什么对与错。 利益当头，绑在一起的关系才是最牢靠的，比血缘关系还牢靠！ 姜文渊听了她的劝慰之后，情绪才缓和不少，回去的路上，和她聊了不少开店的事情。 在得知，宋老的孙女，宋心棠开店的生意很红火的时候，也比较满意。 “挺好的，她有本事，以后老爷子也能安享晚年了。” 宋家没有人在军中了，往后两代人估计都不会再从军，之前想要针对老爷子，针对宋家的人，估计也不会再出手了。 姜雨眠知道，暗潮涌动，争权夺位，不管在任何时代，都适用。 永远都不可能，一帆风顺，无波无澜。 每个人都会为了自身利益，或是家族利益去进行你死我活的斗争。 宋老当初能站出来举报自己的儿子儿媳，或许他也有他的考虑。 他已经退下去了，宋家唯一能有出息的，估计就只有宋心棠，但是从一开始，宋心棠往上走的路，基本就被堵死了。 所以，为了全家人的安危，不成为斗争的牺牲品。 那就只有，断尾求生。 换一条路去走。 姜雨眠想清楚这些之后，突然就明白了，当初宋老做出这一切的目的和原因，甚至，也佩服他如此果断狠厉的下定决心。 现在想想，宋心棠利用老爷子的身份，开店，把噱头弄的轰轰烈烈，可能也是在给背后想要针对宋家的人瞧一瞧。 她要告诉背后的人，宋家的路从她开始就改变了。 但是，她也绝对不会是无名之辈！ 果然啊，每个人都不是简单的存在。 姜雨眠又和姜文渊闲聊了两句，她这次的谈话，是把自己置身于晚辈的位置上，和他闲谈。 聊了一些工作上的事情，也询问了一下，他最近的身体情况。 等车在胡同口停下的时候，姜雨眠打开车门的瞬间，听到姜文渊对她说了句。 “做这份亲子鉴定，是为了安你的心，但不管结果是什么，在我心里，你都是我的亲生女儿。” 姜雨眠微怔了一下，没有想到，一个男人为了已经很多年没有见过面的前妻，会做到这个地步。 或许，这也是爱情的一种，只是她无法理解。 在她关上车门后，目送着吉普车在她眼前逐渐远去，直至消失不见。 姜雨眠不知道在胡同口站了多久，一直到有人经过她身边的时候，问了一句。 “那真是你娘家爹啊？” 姜雨眠怔愣了一会儿，缓缓的回过神来，有些茫然的点了点头，其实她压根没听清楚对方在说什么。 “你爹还挺厉害的，他那么有本事，你咋没住家属院啊，你咋住这里了！” 这里可是大杂院，虽然秦家是自己一家住了一个院子，但这依旧是大杂院，和家属院一字之差，天壤之别。 姜雨眠转身往回走，低声道，“他再婚了。” 哦哦。 简单的四个字，大家都明白了。 合着，后妈容不下她呗。 这也正常。 大家八卦了两句就没有再说什么了，主要还是不住在一起，平时出来进去的，姜雨眠也很少和她们交谈。 自从家里开始摆摊做生意之后，不少双职工的家庭，根本不屑于和秦家来往。 觉得他们摆摊这种事情，还是属于投机倒把，指不定哪天就会被调查带走，说不定，还会连累姜雨眠的娘家人呢！ 而其他人，虽然想和秦家交流吧，但是，秦家人哪有时间啊。 就算是偶尔想从孩子的嘴里问点什么，人家孩子几句话都能把你给绕进去。 也不知道人家那脑子到底是咋长的，咋那么聪明呢！ 来首都之后，和周围的人没怎么发生过矛盾？ 姜雨眠想了想，大概是因为，自己没时间搭理他们了。 她原本以为这个时间点，孩子们可能会跑出去玩，结果到家门口一看，院门从里面锁上了。 她敲了一会儿的门，孩子们才跑出来给她开门。 见到她回来之后，宁宁立马就扑了上来，挽着她的手臂。 “妈妈，你吃午饭了吗？” 姜雨眠点了点头，“吃了。” 和姜文渊在军区医院的食堂里吃的，味道还行。 进院之后她才发现，孩子们都在，六个孩子聚在一起，还真是挺热闹的。 姜雨眠打着哈欠往屋里走，“你们玩吧，我休息一会儿。” - 谷天明带着儿子蹲守，从许招娣开始摆摊，到她开始租店铺开店。 看她店里生意这么好，家里又来了不认识的人。 心底气到冒火，他实在是有些忍无可忍了。 “她一个乡下来的寡妇，哪来的钱开店，肯定是我们谷家的钱！” 一想到，谷家的所有钱都在一个来路不明的寡妇手里，那个寡妇现在带着孩子，住在谷家的房子里，花着谷家的钱，吃香的喝辣的。 他就怒从中起！ 第604章 你应该知道我是什么意思 之前一段时间，许招娣忙活店里的事情，谷奶奶也就没出去卖花生瓜子。 一直在家里忙活着，或者是照顾三个孩子。 要不就是跟着一起去店里。 开业第三天，许招娣就不让她去店里了。 主要是每天早上去店里的时间，实在是太早了，谷奶奶这个身体，许招娣实在是有些担心。 要是她们能错开时间，这样，等许招娣休息的时候，谷奶奶还可以照看一下孩子。 谷奶奶也明白她的意思，所以，在她和孩子们在家休息的时候，自己则是去上街卖花生瓜子。 不管怎样，多少挣个块儿八毛的，好歹能多买一斤肉。 大壮那个孩子是个能吃的，自从他来了之后，店里的体力活基本都是他干的。 十几岁的大小伙子，长得又壮实，平时寒暑假也没少训练，也有点身手在身上。 所以店里开业之后，是他和李桂花在店里的二楼上睡觉的，方便看店。 要是真有个什么小偷小摸的，一般人，还真打不过他。 谷天明一直在背后跟着她，看着她蹲在电影院门口，等一篮子花生瓜子卖的差不多之后，又跟着她回来。 然后，在走过一条人比较少的胡同的时候，把她拦住了。 “大伯娘，好久不见啊！” 谷奶奶怔了一下，看到他之后，悬着的心反而放松了不少。 要真是图财害命的来劫她，那才吓人呢！ 如果是他，说句不好听的，就算是她真的死了，警方第一个怀疑的也得是他。 没办法，谁让他前段时间，才刚去家里闹过呢！ 谷奶奶瞅了一圈，然后在胡同里摆放的一块石头上坐了下来。 “找我啥事儿。” 谷天明带着两个儿子围住了谷奶奶，“没啥事儿，就是想和大伯娘聊一聊，你养老的事情。” “你说你，都这把岁数了，要是亲侄子都信不过，你还能相信什么呢！” 呸！ 什么亲侄子。 谷奶奶淡淡的瞥了他一眼之后，似笑非笑的盯着他看了一会儿。 人上了年纪，眼皮上的脂肪减少，眼皮就开始耷拉下去了，眼角皱纹丛生，这双眼睛在凝聚着视线，看你的时候，着实有些骇人了。 谷天明被这双眼睛吓得有些失神，还是他俩儿子推搡了他一下，这才回过神来。 “大伯娘，你应该知道我是什么意思。” “远的不说，如果连咱们自家亲人你都信不过，不相信我们会给你养老送终的话，那你又凭什么相信一个外人呢！” 谷奶奶默默的点了点头，“嗯，你说的确实有点道理。”但不多。 她长长的叹了口气之后，看向谷天明。 “我手里有点钱，不多，够我养老，我要是跟你住在一起之后，你打算怎么养我呢？” “甜甜学习成绩还是很好的，你会供她读大学吗？” 谷天明下意识的就想说，一个贱丫头片子，还想上大学，呸，嫁给老鳏夫都是便宜她了。 但是，一想到那套房子和谷奶奶手里的钱，他话锋一转，笑嘻嘻的道。 “那是当然了，我还指望着她要是能和她爸爸那样有出息，以后我们谷家可就有指望了。” 有个屁的指望啊！ 他才不会指望一个赔钱货呢，早晚都是要嫁出去的丫头片子，花什么钱。 要他说，也就是现在的社会风气和规矩，不允许。 要不然，就甜甜现在这个年龄，搁几十年前，都可以给老地主当小姨太了。 虽然他说出口的话是心口不一的，但是他那一直滴溜溜转悠的眼神，却和心底的想法一致，恶毒的很。 “大伯娘，你手里的钱，那自然是您拿着养老啊，只是这逢年过节的，你作为长辈给下面的孩子们一点小红包，也是应该的，对吧。” 说着说着，他还是有些忍不住。 “其实吧，您没必要这么辛苦，咱们谷家现在也没有人在单位里上班了，都是混口饭吃呢，您这个花生瓜子炒的是真香。” “您说您，有这个手艺，咋不跟我们说呢！” “您老就在家里，把这个手艺交给我们，谷家所有人，包括孩子们都可以上手去干！” “咱们人多力量大啊，一天赚个十几二十块的，一个月赚几百块，您老就等着在家享福吧。” 这次说的话，确实比上次说的好听多了。 呵。 别说这花生瓜子不是她炒的，就算是她炒的，真把方法教给谷天明，她还能安心在家养老吗？ 估计在谷天明把房子和钱，还有方法哄骗到手之后，就是她的死期了。 至于甜甜，她肯定会被谷天明给卖了。 这一点，谷奶奶敢百分百的保证，谷天明绝对干得出来这种事情。 谷奶奶默默的点了点头，她早就预料到，谷天明是不会死心的。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不拿到她手里的钱和那处房子，他怎么甘心放手啊！ 现在还只是眼馋她卖点花生瓜子赚的钱。 往后，等许招娣那个铺子要是赚钱了，他指不定还会干出点什么事情呢！ 想到了自从和许招娣搭伙过日子之后，甜甜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多了。 小脸上也有肉了，每次吃红烧肉的时候，那油顺着嘴角流出来的时候，小姑娘笑的都格外阳光灿烂了。 她的甜甜遇见许招娣，才是最好的。 许招娣没有亲人倚靠，没有丈夫公婆，只有一个亲生的女儿相依为命，而甜甜也是个女孩子。 这样，就算是她以后死了，也不用担心，甜甜会被家里的男性给欺负。 没办法。 在经历过社会和人性的黑暗之后，她总是会忍不住的多想一些。 然后，多筹谋一些。 生怕她的甜甜会活不到长大。 而现在，阻挡甜甜平安快乐长大的人，是谷天明。 他现在一门心思想把甜甜当成一件值钱的物品，准备上秤，按两卖掉！ 第605章 没有一个是省油的灯 谷奶奶就那么盯着谷天明笑了笑，“孩子，你真是有心了。” 算计这么多，还没怎么算计明白，累不累啊？ 她缓缓起身，拿起了地上的空篮子，“但是我现在有些累了，想要回家休息休息。” “你们呢，是跟我一起回家，还是？” 谷天明还以为，她说的回家，是指接纳他一家人了，想让他一家人都搬过来一起住呢。 想到立马就能把许招娣一家赶出去，他就乐的合不拢嘴。 等许招娣一走，她那家早餐店也是自己的了。 什么许记，到时候他要改名叫谷记。 他想的美滋滋，跟在他身边的两个儿子，想的也美滋滋，已经在想着，等搬过来之后，拿到谷奶奶的钱，还有那家早餐店。 想要和他们相亲的小姑娘还不得排长队啊！ 到时候，他们一定要挑最漂亮的。 说起漂亮，之前在谷家见到的那个女人，可真是漂亮啊。 叫什么来着？ 不记得了，反正就是站在许招娣身边的那个女人，听说孩子都上初中了。 别说孩子上初中，就算是她都当奶奶了，那也贼漂亮。 一路上，谷奶奶还在慢悠悠和谷天明聊以前的事情。 聊到谷家分家，聊到谷家出事。 反正，就挑那些不好的回忆聊，聊的谷天明心底很是不耐烦。 姜雨眠领着孩子们从店里回来，想着过两天店铺就可以开业了。 回来的路上，见到了谷奶奶和谷天明走在一起。 姜雨眠火速的躲在了孩子们身后，谷天明没见过孩子们，只是觉得这三个孩子长得还挺好看，就多看了两眼。 然后就把视线收回去了。 等他们走过去之后，站在对面街边的姜雨眠点了点安安的后背。 “安安，你跑的最快，赶紧回去告诉你许阿姨，就说谷家的坏人和谷奶奶一起回来了。” 她话音落下的瞬间，安安就像是离弦的箭一般飞蹿了出去。 凭借着对这边胡同的熟悉程度，赶在谷天明到之前，敲开了门。 许招娣和孩子们已经睡醒，起来收拾东西了。 安安来敲门的时候，是大壮开的门，见到是安安的时候，他还高兴的不得了，以为安安是来找他的。 结果，安安一句话也没说，闷头往里闯。 “许阿姨，许阿姨，出事了。” 他把事情和许招娣说了之后，许招娣立马就反应过来，肯定是谷天明堵住了谷奶奶的路，谷奶奶没办法，这才和他一起回来的。 她想了一圈，然后赶紧把这两天，店里赚的钱藏了起来。 从厨房里抄起了擀面杖，递到了大壮手里。 安安扭头也拿起了扫把。 李桂花见到这副样子，吓得心尖一个劲儿的颤抖。 “咋回事啊？” 许招娣想和她解释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门外传来了谷奶奶的声音，她敲了敲门。 “甜甜啊，你在家吗，奶奶回来了，哎呦喂，今天可真是累死我了。” “甜甜啊，你个死妮子，咋还不来开门啊，是不是皮痒了找抽呢！” 站在院门后面的甜甜，眼底噙着泪，奶奶从来不会这么骂她，也不会打她。 只会心疼的抱着她，说甜甜是最好的孩子，我们家甜甜跟着奶奶吃亏了。 所以，奶奶这是不知道安安哥哥跑回来报信了。 想用这种方式，让他们察觉到异常，有点心理准备吗？ 就在许招娣犹豫着要不要开门的时候，就听到了门外，又响起一道熟悉的声音。 “谷婶，你咋站在门口不进去啊！” 然后她看向了谷天明，“呦呵，怎么着，又想来抢房子！” 姜雨眠让宁宁和妞妞回家了，胡同里要是真打起来，周围的邻居不会坐视不理的。 反倒是孩子们，掺和进来，有点危险，还不如回家待着。 谷天明一眼就认出她是谁了，那个长得贼漂亮的女人，上次见过之后，他回到家摸媳妇儿，都觉得像是老树皮一样，恶心的很。 但是一想到她男人那凶神恶煞的模样，他就吓得浑身乱颤。 “你，你来干什么！” 姜雨眠缓缓朝前走了两步，“这话说的，你都能来，我为什么不能来啊！” 然后她笑着朝谷奶奶走了过去，“婶，花生瓜子你还有没，我买点。” 这花生瓜子，就是沈枝炒的，她家里根本不缺。 怎么可能还会张口问她买啊。 谷奶奶立马就明白了她话中的意思，看向谷天明，“我去邻居家借个盆，碗啥的，把最后剩的这点卖给她。” “有钱不赚王八蛋啊！” 原本还有些不同意的谷天明，在听到这句话后，也觉得有道理。 既然她都找上门来想买东西了，哪有往外推的道理。 这侧面说明了什么，说明了，谷奶奶弄得这个花生瓜子味道是真好，人家都追到家里要买了。 谷奶奶从姜雨眠身边走过去，朝隔壁的院子里走进去之后，就赶紧加快了脚步。 等再出来的时候，手里就多了一个擀面杖。 她风风火火的拿着擀面杖出来，递给姜雨眠之后，指着谷天明道。 “打他，就打他，一肚子坏水，你要是把他打死了，我去给你顶罪，反正我老婆子也过够本了，就算是明天去打靶都值了。” 姜雨眠：“……” 没那么严重。 虽说现在能顶罪，但是…… 她一个人，打三个男人，那确实还是很具有挑战性的。 在谷奶奶话音落下的瞬间，许招娣也把院门打开，大人小孩手里都拿着家伙什，和姜雨眠一起，对着谷天明父子三人就冲了过去。 不管三七二十，就是一顿拳打脚踢。 他们打的时候，谷奶奶就负责掐着腰的在旁边骂。 “我日你老娘的仙人板板，你他爹的脑子有泡，心眼坏的都流脓，早知道你是这么恶毒的一个人，当初我一嫁进门就该把你给掐死！” 她一向是斯文安静的，和许招娣说话的时候，始终都是心平气和，有时候表现出来的涵养和学识，让许招娣觉得，真是受益匪浅的那种。 现在…… 听到她骂人，大家都愣住了。 果然啊，战乱时期走过来的，没有一个是省油的灯！ 第606章 正统的，邪修的，她都有 谷天明和他两个儿子，虽然都是男人，有把子力气。 但是手里没有趁手的家伙什不说，还被大壮围着打。 三个人像是过街老鼠一样，疯狂逃窜。 最后被堵在了角落里，姜雨眠手中的擀面杖直接就戳到了谷天明的脸上。 “看来，咱们上次谈的还不够清楚，你还是贼心不死啊！” “既然如此，那不如，我们现在继续来谈一谈？” “谈什么呢，谈你绑架谷婶，是该蹲笆篱子，还是该打靶？” 谷天明气急败坏的狠狠瞪了好几眼姜雨眠，“这件事情，跟你有半毛钱的关系啊！” “就算是吵起来闹起来，那也是我和许招娣之间的事情，和你没关系！” 说着，他扭头看向许招娣。 事情已经到这一步了，反正也是撕破脸了。 那干脆他也不伪装了。 “许招娣，你拿着我们谷家的钱开店，这件事情是不是该给我一个解释。” “我告诉你们，这房子是谷家的，钱也是谷家的！” 换句话来说，谷家的，都是他的。 还不等许招娣开口说话呢，谷奶奶就先走过来，然后，抬手直接狠狠的给了他一巴掌。 “我呸，你要不要个比脸啊，谷家有你这样的败类，谷家祖先还不如直接自杀呢！” “我告诉你，这处房子是属于甜甜和瑶瑶的，谁也别想抢走，谁要是敢跟我孙女抢房子，我跟他拼命！” 谷天明不服气的说到，“大伯娘，我给您养老送终，房子有我一半不过分吧，就算是没有我的份，那全部都给甜甜，也不能便宜了外人啊！” 谷奶奶轻嗤了一声，“我呸。” 说着，一口老痰直接吐在了他的脸上。 “你敢说，我跟着你养老，你能好好的把我伺候好，你敢说，甜甜跟着你一定有好日子过！” “你敢说吗，你对着主席发誓，对着天对着地，对着人民发誓！要是做不到，你们全家都下放大西北农场去改造，生生世世的在那里改造！” 谷天明一抬头就看到了，一直围观看着他的街坊四邻。 这个时候，说出来的话，基本就是一口唾沫一颗钉。 他要是发誓了，做不到，估计这些人会活活撕了他。 谷天明强忍着心底的恐惧和不安，低声道，“大伯娘，你说这些话做什么，我能不能照顾好你，你也得给我一个机会不是，你总是先入为主的觉得我不行，才会这么武断！” “我反对，我表示，希望能和许招娣公平竞争。” 站在一旁听戏的姜雨眠，默默的打了个哈欠。 首都的夏天比较热，所以她从来到首都之后，就养成了夏天睡午觉的习惯。 今天陪孩子们出去玩，没睡。 这会儿，真是困的眼睛都快睁不开了。 谷奶奶还要和他争辩的时候，姜雨眠出声阻拦了一下。 “谷婶，跟他吵完架之后，你真的会给他这个机会吗？” 会吗？ 那肯定是不会的。 除非她想现在立刻马上就去死。 只要点头答应让谷天明一家搬进来，放心吧，请神容易送神难，到时候，他和自己之间，绝对得死一个，才能结束争执。 要是他能靠得住，自己当初带着甜甜刚回城的时候，何必这么为难。 还不早就去投奔他了。 谷奶奶心底很清楚，谷天明是个怎样的人。 “不会！” 谷奶奶斩钉截铁的说完之后，看向姜雨眠，“小姜啊，你有没有办法？” 他这个样子纠缠下去，也不是个事儿啊。 办法？ 有啊。 正统的，邪修的，她都有。 就看谷奶奶想用什么方式了。 “比较温和一些的，就是找街道办，然后去报公安，他没有犯什么大错的情况下，打靶应该不至于，但是，关进去还是可以的！” 就这还温和？ 谷天明都快被气吐血了。 谷奶奶还开口问了句，“那不温和呢？” 姜雨眠若有所思的想了一下，“不温和的，我让我爹，我丈夫，我哥哥，打他一顿吧！” 嘶…… 那这确实不温和！ 而谷天明压根不知道她说的爹，丈夫，哥哥都是什么身份，所以，在听到她这话之后，还不由得笑出了声音来。 “哈哈哈哈哈哈！来啊，谁怕他们啊！” “怎么着，就是上次见到的那三个男人吗，让他们来啊！” 虽然那三个男人看起来也不是很好惹的样子，不过，要真是打起来，他可以找外援啊！ 街边的混混，他还是认识不少的。 到时候，随便找几个外援，保管把他们揍的爬都爬不起来。 许招娣和李桂花在听到她说这话的时候，吓得魂儿都快没有了。 李桂花攥着姜雨眠的手，就把她往后扯，“妹子，妹子，别慌，别着急，杀鸡焉用牛刀，他还不配让你爹，你哥出手。” 就一个秦川，就足够了。 她来到之后，隐约也听说了一些事情。 说姜雨眠的亲生父亲，好像是首都军区的首长。 而谷天明似是还想证明些什么，正冲着姜雨眠叫嚣着。 “你为什么喜欢多管闲事，我在这周边询问调查过，你根本不是许招娣的娘家人！” “这一切是不是你安排的，你想图谋我们谷家的房子，你……” 他的话还没说完，许招娣拿着扫把就朝他冲了过去。 甜甜和瑶瑶一左一右的抱着她，不让她发疯。 而最发疯的，大概就是谷奶奶了，她直接用头朝着谷天明身上撞了上去。 然后，自己踉跄着朝后退了好几步，还好姜雨眠眼疾手快的扶了她一下。 “谷天明，我告诉你，这处房子和你没有半毛钱关系，从你爷爷分家开始，这处房子就和你再也没有任何关系了！” “招娣的钱，那都是她自己赚的！” “你要是再敢胡搅蛮缠，我跟你拼命！” 谷奶奶这些话，显然没有任何的威慑力，谷天明要是真的害怕她，就不会，一而再再而三的闹了。 “放屁，她一个女人，怎么可能赚的到钱！” 谷天明疯魔一样的声音在耳边骤然响起。 第607章 你承认了就行，就怕你不承认 现在多少男人，连份工作都没有，也赚不到钱。 她许招娣一个女人，能赚到钱？ 哼，谁知道怎么赚的，卖包子馒头能赚钱，笑话，谁家不会做这些东西啊！ 估计。 那个包子馒头是她自己吧。 哈哈哈哈哈，现在这个院子里又多了一个女人。 啧啧，这么大的一院子，住的老的，小的，年轻的，全部都是女的。 谁知道她们在干什么勾当！ 谷天明脑海中全部都是这些话，甚至开始不停给自己洗脑，绝对就是这样。 而站在他身后的两个儿子，则是直接了当的说出了心里话。 “放屁，你们女人哪有本事赚钱，你们最大的本事，就是靠男人！” “哼，你们能赚到钱，是不是张开腿就开张啊！” 说实话。 之前不管他怎么闹腾，姜雨眠还都能忍一忍，但是现在…… 算了吧。 姜雨眠觉得，和他们说话都是在浪费口水，直接转身就走。 谷天明就觉得，自己大概是说到她的痛点了，立马就开始蹦起来，指着姜雨眠的背影骂。 怎么嚣张怎么骂，怎么恶毒怎么骂。 有些话骂出来，不少人都赶紧让孩子们回家去，别听了。 许招娣也捂住了甜甜瑶瑶的耳朵，谷奶奶一个劲儿的在喊，“作孽啊，作孽啊，都是我作的孽，我去死，让我去死。” 李桂花拦着她，“你死了也没有什么用，你死了，他们就能更好拿捏甜甜了。” 现在正是有她在，谷天明还不敢做的太过分。 要是谷奶奶也死了，谷家其他人绝对会连夜搬进来，直接把许招娣母女俩打出去，生死勿论的那种。 然后，再把甜甜给卖了。 直接坐享谷家的房子和钱。 姜雨眠离开并不是怕了谷天明，而是要去找街道办。 她直奔街道办，进去找到刘主任，“有人辱骂军属，辱骂我父亲，您看这件事情怎么办！” 既然谷天明觉得自己的罪名不够大，那她就给他往上加。 她倒要看看，这个谷天明，还能嚣张到什么时候。 这两年，姜文渊来过这边很多次，刘主任也见过他，私下，还见过姜文渊。 对方说自家闺女住在这边，希望他平时多照顾照顾。 所以，刘主任虽然一直知道有这层关系在，但是，始终都没敢捅破这层窗户纸。 现在听到这话后，气的眼冒金星。 这年头，胡同里面住在大杂院里，吵架打架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但是，为什么就他这边，每次都得上升到，找公安的地步啊！ 刘主任跟着姜雨眠又匆匆忙忙的赶了回去，等他带着人到的时候，谷天明和他儿子，正准备往院子里冲呢。 一边儿冲，嘴里还一边念叨着。 “这是我们谷家的房子，我凭什么不能进！” “我就要进，这是我们谷家的房子！房子里的钱也都是我们谷家的！” 他正吼着呢，就听到刘主任低呵了一声。 “闭嘴！” 他短袖的衬衫上，袖子上还带着红袖章，跟在他身后的几个人，也是怒气冲冲。 谷天明看到他们之后，这才慢慢的闭上了嘴，但是心底的念叨还是没有停下来。 刘主任大步流星的朝前面走去，拨开人群，走到了谷天明面前。 刘主任也住在这边，对谷天明的事情，多少也了解一些。 “就是你三番两次的闹事儿？闹什么，这处房子当初过户在孩子和许招娣名下的时候，是我当的见证人，亲自陪着去房管局办的手续！” “你有本事，冲我发火啊！” 现在，大家对街道办的主任，还是蛮怵的。 所以，被训斥之后，谷天明也不敢说话了，只一个劲儿的盯着姜雨眠。 好啊，没想到这个女人不是害怕的跑了，而是去搬救兵去了。 哼。 就算是今天没能进去又如何，他明天还来，后天继续来。 反正，这房子就是他的！ 谷天明正准备带着儿子离开的时候，被刘主任喊了一句。 “听说，你辱骂姜同志了？还辱骂了姜同志的父亲？” 谷天明不知道他为什么这么问，但是，这话他也不能撒谎，刚才骂到兴头上，啥话都说出来了。 周围的街坊邻居都听到了。 他就算是撒谎也没有用，就干脆承认了。 “是，但是，主任啊，我也不是故意的啊，这不是双方骂起来了吗，我骂着骂着就顾不着这么多了。” “你说，谁骂人的时候，还能脑子清楚啊！” 这话确实是如此。 姜雨眠冷沉着一张脸，“不好意思，我可没骂你！” 今天她还真就没有开口骂人，所以，谷天明所说的对骂，根本不成立！ 谷天明立马反驳道，“我那是和她们几个骂起来的时候，顺带……” 他的话还没说完，又一次被姜雨眠打断。 “我说了，我没有骂你，你和她们之间的恩怨骂战，跟我有什么关系，你为什么要骂我！” 这…… 谷天明被她这么一绕，心底确实有些忐忑了。 这么一说，自己好像做的确实挺过分的。 但是，他觉得自己没有错啊。 “主任啊，骂人不犯法吧，吵架的时候言语攻击而已。” 刘主任长舒了口气，“行，你承认了就行，就怕你不承认。” 说着，刘主任看向了姜雨眠，“这位姜同志的丈夫，是首都军区的团长，立过大大小小很多次功，是祖国和人民的英雄，你辱骂英雄！” 啊！ 谷天明这一下，直接就傻眼了。 不是，他在这边打听了好多天，不少人确实说了，她男人是个当兵的，但是也没有说，是这么大的官啊。 男人都是团长了，她咋不去随军啊！ 为什么要住在这里，害得他啥也不知道，这不就骂错人了。 说着，谷天明赶紧给她赔礼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我真的不知道。” 说着，他心底就跟着长舒了口气。 那她爹娘应该没啥身份背景了吧，骂两句应该不打紧吧？ 不等他脑海中的想法落下，刘主任又继续接着说道。 “姜同志的父亲，是咱们首都军区的姜首长。” 第608章 一般情况下，她是真的脾气很好 一句话说完。 全场鸦雀无声。 不少还在周围看热闹的人，在听到刘主任这句话后，吓得赶紧扭头就走。 这样的身份，接下来发生的事情，他们还是不掺和的好。 免得万一不小心说错什么话，再连累了全家。 很快，胡同里看热闹的人，就基本全走完了。 就连谷天明的两个儿子，在反应过来之后，也吓得双腿发软。 首长啊？ 她爹是首长啊？ 那她说，自己是许招娣的娘家人。 那许招娣…… 谷天明直接呆愣在原地，好半晌都没有反应过来。 一直到刘主任伸手在他脸上拍打了两下，“别装死，跟我走一趟吧，咱们去街道办，好好调解一下，这件事情该怎么办！” 怎么办？ 他死到临头了。 街道办里，刘主任端着茶缸，慢悠悠的喝茶，顺便欣赏一下，谷天明那崩溃绝望的模样。 这会儿，正在小心翼翼的和姜雨眠赔不是呢！ 姜雨眠勾了勾唇角，她说了，邪修的办法，就是让她爹和丈夫揍他一顿。 保证他比谁都老实。 之前确实也想着这么做的，只是，没想到，只是身份亮出来，就能把他吓得屁滚尿流。 “我保证，以后再也不骚扰大伯娘了。” 他这不是向这个女人低头，是向她背后的人低头了。 没办法，斗不过，真的斗不过。 姜雨眠盯着他这温顺的模样，忍不住的勾起了唇角，“哦?是吗，可惜，我不信你说的话，怎么办？” 这要是换做之前，谷天明肯定会蹦起来对着她吼，“你爱信不信，老子凭什么要管你信不信！” 但是现在，他根本不敢吼，也不敢说话。 甚至大气儿都不敢喘一下，就生怕惊着了姜雨眠，又不知道会找什么借口拿捏他了。 “这，那我当着主任的面儿，写保证书行吗？” 姜雨眠还是觉得，直接把人送进去，比较稳妥点。 但是询问过刘主任的意思之后，知道，就凭着他不痛不痒的闹了两场，骂的这些话，最多也就是关几天而已，治标不治本。 再不治本，姜雨眠也想试一试。 人呐，没经历过，永远不知道，那是个什么滋味。 谷家父子三人被带走的时候，一群人站在姜雨眠身后，还都有些傻眼呢。 不是，真的就这么，就解决了？ 有时候，身份真好使。 姜雨眠要是知道她们在想什么，肯定会给她们每人一个脑瓜崩，让她们清醒清醒。 她有没有以权压人，她这是正规合法的，使用自己作为公民的权利好嘛！ 他都闯到家门口了，堵着骂人，不报公安抓他，还等过年吗！ 这件事情处理好之后，姜雨眠趁着有时间，在鉴定结果没出来之前，带着孩子们去了一趟新房子那边。 那边一直在装修，住不住的，反正水电都得重新弄一下，屋里的墙面也要重新粉刷一下。 需要收拾的地方也非常多。 加上最近这段时间，三个店开业的事情，她这边的装修团队也过去帮忙，中间还停工了一段时间。 她带着五个孩子到了门口，正在开门的时候。 夏婶路过，看到她之后，冲着她狠狠的啐了一口。 之前好说歹说的，想让她让出三间房，给她的儿子们结婚用，结果这个女人，死活就是不肯。 她原本还想趁着装修队干活的时候，直接让儿子搬进去的。 结果，那个什么装修队的，闹着要报公安。 现在这个梁子反正是结下了。 姜雨眠觉得莫名其妙，是你家的房子吗，你就惦记？ 那黄河长江在那里，你咋不说是你家的！ 姜雨眠打开门让孩子们进去之后，正准备关门的时候，夏婶站在门口，冷笑着看向她。 “你男人怎么没跟你一起来啊？” “平时隔三差五的，有那么多男的来这个院子，啧啧，你男人知道你在干什么勾当吗？” “哦，也对，说不准，你们家就全靠着你干那种勾当赚钱养家呢！” 她正说着呢，就见到姜雨眠三两步的冲到她面前，伸手一巴掌直接打了上去。 一巴掌还不解气，直接左右开弓。 “你他爹的就是脑子有病，我这辈子最讨厌有人拿女人的名节说事儿，这些造谣的言论你张口就来，怎么着，是不是你干熟练了啊！” 姜雨眠表示，一般情况下，她是真的脾气很好。 但是，非一般情况下，那就不确定了。 夏婶这个年龄了，反应自然是不如姜雨眠，被她打了几巴掌之后，哀嚎着扯着嗓子就开始哭。 姜雨眠直接揪住她的头发，拖拽着她走了好几步。 周围的街坊邻居出来看热闹的时候，看到这一幕，都愣住了。 平时这个夏婶，仗着自家壮劳力多，可没少在这条胡同里，横行霸道啊！ 没想到，今天竟然被人这么拿捏着。 夏婶自然是不甘示弱，一个劲儿的想挣扎，还拼命的伸手，试图去拽姜雨眠的头发。 这年头打架扯头花，那简直是家常便饭。 像夏婶这样的人，更是从小打到大，她自然对姜雨眠不会服气的。 但是姜雨眠带来的孩子们，也不是吃素的。 五个孩子立马就围了过来，宁宁，妞妞，甜甜，瑶瑶四个女孩儿先上前，对着夏婶就是一顿输出。 打倒是也没有打的太狠，也就是踩她脚，掰她手之类的。 反正，就是不能让姜雨眠吃亏了。 有人开口劝着，“这个夏婶家里可是有好几个壮劳力呢，等他们回来，你们娘几个可就走不了了。” “要我说，你们还是各退一步，算了吧！” 算了？ 为什么要算了！ 姜雨眠冷笑出声，之前她不想说，是怕他们仇富，但是现在，她也没打算住在这里，为什么不说。 “这房子，不是单位分给我的，是我从单位手里买的！” “我是正儿八经，参加了单位里举办的拍卖会，拿钱买的！” “这是我自己的房子，房产证上只有我一个人的名字，这个女人三番两次的找事儿，就想闹着要住进我的房子里，天底下，到哪儿也没有这个道理！” 第609章 思来想去，决定狮子大开口 这…… 一群看热闹的人直接傻眼了。 他们确实也不知道这种情况。 再说了，这房子闲置这么长时间，要是单位真安排人来住，早就搬来了。 现在房子这么紧缺，怎么可能让它一直闲置在这里啊。 而且，人家还请了人，不停的收拾呢。 之前这左右两边的人，都爬上墙头去看过，院子里收拾的可好了，那菜地都种上菜了。 夏婶一听到她说这些话，气不打一处来。 “你放屁，这么大的房子，你说买就买啊，你们咋这么有钱！” 姜雨眠冷笑道，“当初拍卖会的时候，就要调查背景的，我拿出来的每一笔钱，都经得起调查！” “那是我们全家，辛辛苦苦攒出来的！” 哼。 别的不说，反正她买房子的钱，是可以和秦家的收入对上账的。 这点，经得起调查。 而且当初也确实调查了。 所以，她根本不怕夏婶闹事儿。 “要不是你闹事儿，我早就把房子收拾好搬过来住了，怎么着，你以为我不搬过来住，你就能住进去了吗！” “来来来，现在门打开了，你进去啊。” “你只要敢进去，前脚进去，我后脚就报公安，说你私闯民宅！” 对，报公安。 反正夏婶是不相信，这处房子真是她买的。 凭什么啊，她一个女人，就算是婆家有钱，那怎么可能买得起这么大的房子啊！ 呜呜，他们家，一家好几口人，全部都是工人啊。 都上班拿工资的那种，辛辛苦苦的攒了这么多年的钱，也买不起这么大的房子啊！ 夏婶嫉妒心爆棚，还在拼命的挣扎着。 “好啊，报公安，我要报公安。” 没人会因为这么一点小事儿，就去报公安。 但是会有人跑去找街道办，很快，这边街道办的主任就带着人过来了，她不认识姜雨眠。 看到姜雨眠和十几岁的孩子们，把夏婶围起来，还以为夏婶受欺负了。 这个女人，总算是遇见克星了。 之前都是她欺负别人，今天也终于轮到别人欺负她了。 虽然心底很想笑，但是表面上的流程，还是要走一下的。 “你们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打架，说清楚，说不清楚统统跟我回街道办公室去说！” 拿出主任的威严之后，姜雨眠也就顺势松了手。 给孩子们使了眼色，让他们赶紧进院子里去。 五个孩子还有些害怕，担心她会受欺负，就站在院门口盯着。 仿佛只要这个主任敢徇私舞弊，立马就冲出来跟她挥舞起来。 姜雨眠简单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说了一下。 她话还没说完呢，夏婶就开始蹦起来了。 “放屁，你哪能买得起这么大的房子，这可是两进院啊，旁边那那个两进院可是住了七八家呢。” “主任，你说这房子闲着也是闲着，我们家是真的挤不下了啊，孩子们都长大了，单位不给分房，急等着结婚，这不就是……” 不等她说完，主任就公事公办的道。 “这房子确实是人家买的，跟你又没有半毛钱关系！” 什么？ 夏婶还是不敢相信，这可是大院子啊，不是一间房两间房。 姜雨眠也没想到，自己偷摸买个房子，想置办点产业，竟然还能被这个夏婶给盯上了。 没办法，这年头的住房实在是太紧张了，首都人均住房面积，才3.9平方米。 别说夏婶，整个胡同里，就没有不眼红这处房子的。 但是，听主任这么说了之后，心底也明白了。 这绝对不是一般人，这年头想买这么大的房子，不止是要有钱还得有权，上头还得有人。 现在不少房子都还在各个单位手里，职工们都眼巴巴的等着分房呢。 突然间多出这么一个大院子，谁不眼热。 主任也跟着解释了一下，“这处房子所在的单位，这两年的效益不太好，加上工人比较少，能分房的工人都分到了房子，他们单位多出这么一处院子，拿出来拍卖，拿了钱引进新设备了！” “姜同志买房子的所有手续全部都是合规合法的！” “而且，还是走的正规流程，参加的组织安排的拍卖会，一手交钱一手交房。” “你们羡慕，那你们拿钱买啊，现在外面不少房子都在卖呢！” 买房子啊？ 那得多少钱。 还是算了吧。 有人算着自己的工龄，算着自己年底要是能拿到先进个人，就符合分房的标准了。 主任都有些无语了，让你们买房你们不买，还眼红别人买房。 有主任出面之后，夏婶还不依不饶，揪着自己的头发。 “主任你看，她这个小贱……她揪着我的头发不松手，给我头皮都拽烂了。” “我要求赔偿，不过分吧！” 姜雨眠想了一下，自己打了几巴掌，还揪她头发，嗯，赔偿确实不过分。 夏婶想到她能买这么大的房子，手里肯定有钱。 所以，思来想去，决定狮子大开口。 “你，你赔我五块钱！” 姜雨眠看她这副样子，都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想着她一开口，该不会是要五百块吧。 结果，没想到，竟然是五块钱。 姜雨眠甚至都愣了一下，着实没有想到，像她这么泼皮无赖的人，竟然还有这么通情达理的一面。 而夏婶也是在心底算过的，她一个月的工资才三十多块钱。 足够他们全家一个月的所有开销了，有时候她抠抠搜搜的，还能再省下一点。 所以，她觉得，这五块钱，够一家人一个星期的生活费了。 对她来说，确实算非常多了。 而对姜雨眠来说，那真就是九牛一毛。 空间里，角落里随便掉的一块金币，都不止这点钱。 见识限制了她的思维，就像是祖祖辈辈种地的农民，在想到皇帝的时候，也只会觉得皇帝肯定是用金锄头种地吧。 不过，姜雨眠还是开口还价了。 “两块钱。” 什么。 夏婶气的又想蹦起来，碍于主任还在，气鼓鼓的瞪着姜雨眠。 “不行！” 姜雨眠无所谓的摊了摊手，“就两块钱，爱要不要！” 要不是她先动了手，这两块钱她都不想赔！ 第610章 五块钱是吧，那我再打五块钱的！ 夏婶在街道办里嗷嗷叫，叫嚷着非得要五块钱的赔偿。 她一个劲儿的展示着自己被姜雨眠揪下来的头发，和那一小块头皮，“你们瞅瞅，你们瞅瞅，都出血了。” “她这个遭瘟的啊！” 夏婶刚想一屁股坐在地上，拍着大腿骂。 谁知道，她这句话刚骂出口，姜雨眠就恶狠狠的冲了过来。 “五块钱是吧，那我再打五块钱的！” 主任：“……” 不是，咋还带这样的啊！ 她也不是没见过嚣张的，但是嚣张成姜雨眠这样的，还真是第一次见。 谁一听说要赔偿人家钱，不是心疼的一抽一抽的。 她可倒好，还要再打五块钱的。 还以为这是去买东西啊！ 夏婶一听说姜雨眠的话，吓得也不敢坐在地上了，这姜雨眠动手打的时候，可不是顺手的很吗！ 她刚蹦着跳起来，指着姜雨眠，就想再骂两句脏话的时候。 姜雨眠直接对她呵斥道，“我最烦别人骂我，尤其是这么用手指着骂我！” “要是敢骂脏话，那我就把你嘴给缝上！” 她冷厉的气势吓得夏婶赶紧闭上了嘴巴。 不是，平时街坊邻居的骂架，不就是骂的很脏，专往下三路攻击吗。 谁知道她这么厌恶啊。 主任也拦着姜雨眠在这边劝说，“好了好了，各退一步吧！” 之前还可以，但是现在不行。 姜雨眠怒气冲冲的道，“她三番两次的想私闯民宅，还挑衅我，不分青红皂白的想抢我房子，还骂我！” “我打她怎么了！” “我之前说赔偿给她两块钱，是她自己不要的，现在，我要报公安！” 啥！ 主任直接是一个头两个大，不是，为啥好端端的，非得就闹到报公安的地步啊！ 这要是来了公安同志，把她们俩给带走，她这个街道办主任的面子往哪儿搁。 “姜同志，你是个有学问的，咱们不跟她一般见识。” 然后她又看向夏婶，“人家买房的手续合规合法，那院子再大，那也是属于人家一个人的！” “你要是再闹，人家非得去报公安，我也帮不了你！” 夏婶又急又气，站在原地乱蹦的嗷嗷哭，凭什么啊，那么大的院子啊，怎么就是这个女人的！ 她再怎么不相信，也改变不了这个现实。 加上姜雨眠就一直吵闹着，要报公安，她也担心，真去了派出所，到时候再影响她儿子的工作。 所以，愿意选择私下和解。 主任又去劝姜雨眠，这下轮到姜雨眠不同意了。 “凭什么，她想干啥就干啥，她要闹就闹，要赔偿就得赔偿，她说不报公安就不报公安！” “主任，你是不是故意袒护她呢！” “你们之间是不是有什么亲戚关系，还是你们平时来往走动很密切？” “反正我不管，我要报公安，这件事情，咱们就公事公办！” 主任：“……” 劝和不动了，主任也是没法子，反正这件事情，也和主任没啥关系。 她转身就对夏婶说，“你自己想办法吧，人家现在就非得报公安。” 这…… 夏婶也害怕了。 哆哆嗦嗦的站在原地，也不敢再大声吵架了。 迟疑了半晌之后，磨磨唧唧的走到了姜雨眠面前，对着她说了句，“对，对不起。” 姜雨眠就像是压根没看到她一样，一直到夏婶捂着还有些生疼的头皮说道，“那个，医药费我也不要你赔偿了。” 姜雨眠似笑非笑的勾了勾唇角，“你这么厉害啊，你说干啥就干啥，要赔偿的是你，不要赔偿的还是你！” “这地球就得围着你转呗，这太阳也得围着你转啊，你这么能，你咋不上天与太阳肩并肩，下海跟老鳖嘴对嘴啊！” “刚刚叫嚣着要骂我的，不是你吗？” “这会儿咋怂了呢！” 夏婶听到她这些话，气的一个劲儿翻白眼，险些一口气没上来，直接憋过去。 她是气的半死，但是姜雨眠心情舒畅啊。 夏婶实在是拿她没办法了，带着气劲儿的说了句，“那我赔你五块钱总行了吧！” 她原本以为，姜雨眠都买得起那么大的房子了，肯定也不会在乎这几块钱的。 谁知道，姜雨眠慢悠悠的起身，冲她笑了笑。 “可以啊！” 啥？ 然后就见姜雨眠朝着主任走去，“主任，您刚刚听见了吧，我啥也没说，是她自己非得要赔偿给我的。” “行吧，我也不是那么不讲理的人，现在就直接现结吧，我们相互写了保证谅解书，这件事情就这么过去了。” 夏婶直接气的晕倒在了地上，主任连忙跑过去掐人中。 谁知道这个夏婶是故意装晕的，被主任这么用力一掐，直接给掐疼了。 ┗|｀O′|┛嗷~~的一嗓子，蹦了起来。 然后姜雨眠的手就已经伸到她面前了，“五块钱，你不会要赖账吧！” 夏婶感觉自己就是稀里糊涂的，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怎么就闹到，自己得赔她五块钱了。 这可是五块钱啊。 一家人一个星期的伙食费了。 这要是给出去了，这个月就得过的紧巴巴了。 虽然他们家都有工作，儿子们也都能赚钱，但是现在结婚，没有地方住是最大的问题。 手里的钱，只够买一处房子的。 给老大买了，老二肯定也想要，那老三也不能少了。 哎呦！ 这生这么多儿子干啥啊，都是罪孽。 但是她不赔偿，姜雨眠就要去报公安，最后实在是没办法了，挨了一顿打，还得赔偿姜雨眠五块钱。 她可真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啊。 等夏婶走了之后，主任看着姜雨眠，也感慨道。 “这么多年，她可算是栽了。” 姜雨眠无所谓的摆了摆手，“其实就是大家觉得，街坊四邻的，不好跟她彻底撕破脸，但是我不一样，这边的房子，我也不一定住。” “我要是搬过来呢，那我绝对不会怕她的，我要是不搬过来，那我更不用怕她了！” “不就是家里有几个儿子吗，儿子多了不起吗，我也有啊！” 说着，她扭头看向安安和大壮。 “安安，大壮，你们俩好好吃饭，好好锻炼，再过个几年，你们正年轻，她要是敢让她儿子来闹，给我狠狠揍！” 主任：“……” 第611章 不是不是，我就是开个玩笑 拿了五块钱，姜雨眠也不高兴。 白耽误她这么长时间。 所以，她回到胡同里，看到夏婶和其他人在那里聊天的时候，直接走过去，站在了她面前。 差点把夏婶放菜的菜篮子给踢了。 吓得她赶紧伸手就去护，抬头看到是姜雨眠的时候，还有些气不顺呢。 “你，你干啥啊！” 虽然生气，但是她也知道，自己是没啥本事，能和这个姜雨眠斗起来的。 等着瞧，等她儿子回来，有你们的好果子吃！ 呸。 一个女人带着五个孩子，等她丈夫和儿子们下班回来，还不得把她们堵在屋里打啊！ 姜雨眠知道她心底在想什么，笑着道。 “你在等你丈夫回来是吧，好巧，我也在等我丈夫回来！” 啥意思？ 就上次那个男人。 好像确实挺厉害的。 上次自家儿子对上他，可没啥好果子吃。 这么想想，夏婶心底其实已经有点发毛了，担心自家儿子打不过他。 但是转念一想，谁知道呢，万一她是在说胡话呢！ 毕竟，这边连床都没有，她们不走，留下来咋住啊。 秦川回来的时候，连家门都没进去，大门紧锁着，他也没有钥匙。 翻墙进院之后，还差点被胖墩给咬了。 然后发现堂屋的门也锁上了，家里没人。 他也没办法换衣服，干脆就穿着军装又翻墙出去了。 原本邻居看到有人翻墙，还想去找街道办呢，结果看到他翻出来的时候，还嘀咕呢。 “咋滴，身手好了不起啊，回家不走门，翻啥墙啊，吓我一跳。” 秦川去了一趟许招娣家里，李桂花也在，大半年没见到他了。 两人简单聊了几句，又说起崔营长已经转业回去的事情。 然后才说起来，姜雨眠带着孩子们去新房子那边的事情。 秦川这才转身离开。 他很久没见到姜雨眠，想起新房子那边，有一家人，总是死缠烂打的，他担心会出事儿。 就火急火燎的往那边赶，路上还挤了一趟公交车。 等到的时候，夏婶已经带着她丈夫和儿子，堵在了家门口，姜雨眠站在院门口，把孩子们推到了院门里面。 “你不是厉害吗，你不是能耐吗，还让我赔钱！” “我呸。” “你个小贱蹄子，能买房子了不起啊，咱们这条胡同里，谁家不是过的紧巴巴的，你在这里买房子是什么意思，诚心看我们笑话是不是。” 围观看热闹的人群：“……” 真不知道说这个夏婶，是真傻还是假傻。 这年头，能顶着压力在这里买这么大的房子，不是有钱就是有权，要么就是有钱又有权。 人家在这里买房子，很有可能，只是凑巧这里有房子在往外卖。 你非得跟人家置气做什么呢。 有人好奇的说了两句之后，人群里立马就有人给她解释。 “说到底，还不是因为她家儿子结婚没房子，她看人家买这么大的房子，她眼红。” “原本她以为这房子暂时不会有人住，想偷摸撬了锁，让儿子们先住进去，骗着女方结了婚再说。” “谁知道这房子是有主儿的，正在相看的女方得知他们家拿别人的房子骗婚之后，就不同意相看了，这事儿也就传开了。” 啧啧。 说来说去，还是她自己想占便宜没成功，反倒是怀恨在心了。 等秦川挤进人群的时候，大家一看他这身衣服，赶紧就让开了一条路。 夏婶和她的丈夫儿子们，堵在家门口，也不往里进，但是就一个劲儿的骂姜雨眠。 她的三个儿子，有脾气火爆的，正准备冲过去，想教训一下姜雨眠的时候，被人从身后拽住了衣服。 气势汹汹的扭头就骂了一句，“他娘的，谁找死呢。” 等看清楚来人之后，吓得双腿都开始发软了。 上次在这个男人手底下吃了亏，他原本还想着，今天在他媳妇儿这里讨回来呢。 没想到，他还是来了。 而且，身上还穿着军装。 姜雨眠以为他怎么着也得在家里换身衣服再出来的，没想到他直接穿着这身衣服就来了。 丈夫来了，能给自己撑腰，姜雨眠立马双手掐腰，冲着夏婶就开始叫嚷。 “怎么不说了，你喊啊，你不是很能耐吗，你刚刚不是还叫嚣着要弄死我吗！” 姜雨眠实在是不知道，夏婶这种人的脑回路是咋长的。 她从街道办回来，实在是气不过的时候，和夏婶又拌嘴说了几句。 然后两人被街坊四邻拽开之后，夏婶还一副很害怕她的样子呢，姜雨眠想着，她要是以后都能安分一些，那也就好了。 结果。 谁知道她带着孩子们在院子里溜达一圈，看了装修进度之后，正准备出去的时候，夏婶带着她丈夫儿子就把她和孩子们堵在院子里了。 说实话。 就算是被堵住也无所谓，大不了她就带着孩子们在院子里住。 反正她空间里啥都有。 但是，她就是气不过，站在门口和夏婶又争执了几句，然后就听她叫嚷着，说自己在胡同里就没遇见过对手啥的。 夏婶原本还想再说些什么，结果一抬头看到秦川，讪讪的闭上了嘴巴。 虽然不知道秦川这是啥身份，但是这一身军装穿在身上，一般人肯定还是会很怵的。 尤其是夏家的几个男人，这会儿恨不得赶紧走。 秦川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是，想也知道，应该还是上次的那件事儿。 直接护在了姜雨眠身前，目光冷厉的盯着眼前的几人。 “你们堵在我家门口，辱骂我妻子和孩子？” 夏婶很想说，这都是误会，但是，刚刚她骂出口的那些话，现在想想，她都恨不得抽自己两嘴巴。 周围和夏婶有过矛盾的人，这会儿都赶紧开口。 “对对对，就是她，她带着人堵住你媳妇儿，说要让她好看。” “夏老三还说你媳妇儿长的好看，生过孩子了还这么漂亮，晚上肯定很带劲儿！” 有些人，纯属是看热闹不嫌事儿大。 但是，夏家人说出口的话，他们也没有添油加醋。 夏老三急的不停的摆手，“不是不是，我就是开个玩笑。” 第612章 “我听我媳妇儿的！” 秦川直接三两步走到他面前，一把揪住了他的衣领。 “那我现在把你打个半死，也说是开玩笑，行不行！” 这当然不行了。 秦川要是真动手了，他们反倒是有理由讹诈了。 不需要姜雨眠叮嘱，秦川扬起的拳头只是在他脸上蹭了一下，然后笑着道。 “你这种人，我打你都嫌脏了手。” “我的手是用来保家卫国照顾妻儿老小的，不是跟你算账的！” “咱们的账还是去找公安说清楚吧。” 秦川揪着他的衣领就准备往人群外走去，有人已经开始自发的让开路了。 大家都想跟上去看看热闹。 街道办得到通知，说夏婶和姜雨眠又闹起来的时候，主任长长的叹息了一声，觉得自己这个工作，真的是难啊。 天天闹，天天闹。 真是没完没了。 谁知道她刚带着人走过来的时候，就看到秦川揪着夏老三的衣领，“同志，这位同志，这是咋回事？” 很快就有热心群众和主任解释，“她们俩不是去街道办了吗，回来之后，夏婶跟我们一起择菜聊天的时候，嘴里还在一直骂那个女同志。” “然后那女同志带着孩子回来，听到她还在骂人，就过来跟她又争执了两句，被大家伙拉开了。” “等这女同志带着孩子在院子里玩，人家准备走的时候，夏婶带着自家男人和孩子堵住门口，不让人家走，还各种言语辱骂，甚至还威胁说，让她永远都走不出这个门……” 反正，骂的肯定很难听。 那些话，就不能再说一遍了。 “这不是正闹腾着，人家男人了。” 说着，指了指怒气冲天的秦川。 这不是正好撞人家枪口上了吗！ 主任也觉得，真是纯纯就属于夏家自己作死啊。 平时在胡同里闹也就算了，大家住在一起那么久了，抬头不见低头见的，只要不闹的太过分，也就睁只眼闭只眼了。 谁能想到。 她竟然因为嫉妒心，一个劲儿的揪着人家姜雨眠不放。 秦川揪住秦老三之后，夏婶就吓得魂不守舍，一屁股坐在地上，嘴里一个劲儿的喊着，“完了，完了”之类的话。 夏家其他人，跟在秦川身后，一个劲儿的在说好话，道歉。 这要是真进局子了，往后他儿子这辈子的前途就算是毁了。 工作肯定没了，以后相看也没有姑娘能愿意了。 不行啊，不能报公安啊。 姜雨眠见到主任之后，这才从台阶上走下来，站在了夏婶面前。 “你闹成这样，无非是觉得，我买了这么大的一处房子，而你家，还挤在那么小的房子里，你心里不平衡！” “什么叫公平呢，我男人保家卫国，流血受伤的时候，你们正在过安稳的生活。” “我男人拿命换的钱，每个月的津贴都攒着，攒了很多年，我们合规合法的买一处房子怎么了！” 夏婶在面对她的质问时，鼻涕眼泪糊了一脸，茫然的抬眸看了她一眼。 其实，谁说的清楚呢。 谁心里没有点嫉妒心理呢。 一开始就是她的贪心在作祟，到后面，就纯纯就是想恶心姜雨眠了。 加上今天和姜雨眠发生争执，挨了打之后，还得赔偿她五块钱。 她越想越气，越想越气，怎么都过不去心里那道坎。 所以，等自家丈夫和儿子下班回来，立马就开始告状，说姜雨眠故意讹诈她五块钱。 然后一家人气势汹汹的过来堵人了。 主任了解完事情的来龙去脉之后，第一反应就是先劝秦川。 “同志，咱们都思想开明，和他们这种野蛮无知的人，不要一般见识。” “事情闹大了，对您影响也不好，这样，咱们都坐下来，好好谈谈行吗？” 都杵在这里也不是个事儿。 跟她回街道办吧。 两人上午来一趟，下午又来一趟。 就连天天都在吃瓜看戏的街道办同志们，在听说了这件事情之后，也都好奇的凑过来看热闹了。 坐在调解室里，主任询问姜雨眠，“你这边是想怎么做？” 姜雨眠看向夏婶，冷笑了一声，“我要报公安！” 主任：“……” 除了这话，你就没有别的话想说了是吧。 然后主任又去看秦川，“同志，您的意思呢？” 秦川想也不想的直接回答，“我听我媳妇儿的！” 好好好，跑到她面前来秀恩爱是吧。 夏婶自然知道，是自己理亏在先，肯定不能报公安啊，这要是报公安，她儿子就完了。 其实拿捏她，轻轻松松。 只是夏婶以为，她这一大家子，收拾姜雨眠和几个孩子，还不是小菜一碟。 她甚至还想着，欺负完之后，还得威胁她，不准报公安呢。 谁能想到，她说的她丈夫会过来，是真的会过来啊。 这边夏家还在商量这件事情该怎么办的时候，姜雨眠和秦川已经在桌子底下牵手了。 秦川主动伸手牵她，姜雨眠还有些害羞，想着躲避一下，然后，秦川不依不饶。 最后实在是没办法了，直接摆烂吧。 夏家商量半天也没有个啥结果，然后还是主任开口。 “这件事情，确实是你们做的不对，人家要非得闹到去报公安，我们也拦不住。” “要不我就帮着劝说劝说，看她愿不愿意接受赔偿之类的，要是同意的话，咱们再往下谈。” 赔偿啊。 想到上午赔出去的那五块钱，夏婶心尖都是颤抖的。 等主任出去之后，夏父就指着她开始骂，“你不是说，人家是讹诈你吗，感情你是上午就跟人家闹过一场了是吧！” “你之前说那房子空着没人住，想搬进去的时候，我就说不行不行，你非得不听。” “合着，我不在的时候，你带着儿子还上门闹过一次啊！” 不止一次。 只是夏婶不敢说。 她一直觉得，自家男人脾气好，就是太窝囊了。 不管干啥，他都是不行，不可以，就算是平时她和邻居们发生矛盾了，也是他负责出面上门赔礼道歉的。 所以，她就想着，反正这和之前也没啥区别吗！ 谁能想到这次会踢到这么硬的铁板。 第613章 我不知道啊，她又没说 主任和姜雨眠聊了赔偿的事情，姜雨眠又不缺那点赔偿。 但是，思来想去，还是开口要了五百。 好家伙。 直接把主任吓得不轻。 “这个可能是有点太多了，估计，他们也不会同意，这样，两百，我去帮你们协商。” 姜雨眠想了想，“我还是那句话，最气的就是她骂人，还专门骂下三路，恶心的要死！” “要不是她从街道办回去之后，跟街坊四邻说我欺负她，一边说一边唾沫横飞的，还造谣说我买这么大的房子，是出来卖的。” “主任，你看看我丈夫是什么身份，你觉得，她这么平白污蔑我，说得过去吗！” 秦川从手提包里拿出了自己的证件，递到了主任手里。 “要是调解达不到我们满意的结果，我不介意直接去派出所，要是再敢欺负我的妻儿，我也不介意直接上军事法庭！” 秦川这话一出口，主任额前的冷汗都冒出来了。 什么情况下会上军事法庭，严重违规违纪啊。 所以，秦川这是已经把自己的态度摆出来了，就看主任怎么调解了。 主任颤巍巍的从这边离开之后，在重新回到夏家所在的调解室，气的指着他们就开始骂。 “厉害啊，真厉害啊！” “你说人家打你，说人家从街道办出去之后，指着你骂，堵着不让你走，你咋不说你咋骂人家的！” “告状就只说别人的不对是吧！” 主任实在是气急了，指着夏婶就开始骂，“你不是很喜欢闹吗，闹吧，这下可真是让你闹完了！” “这要是真闹下去，你们全家都得完蛋！” “你知不知道，你今天要是真的让姜同志和她的孩子走不出那个院子，不止是你，我，就连我都得跟着一起玩完！” 啥？ 啥意思啊！ 夏家几个人都懵了，慌乱的起身看向主任。 “我们惹的事情，和主任也没啥关系吧。” 主任冷笑了一声，“你们当街辱骂秦团长的妻子，威胁对方，甚至还扬言要睡人家尝尝人家的滋味，还把人家妻儿堵在家门口。” “你说呢！” 啥！ 团长！ 夏婶在听到这话之后，再次被吓晕了。 主任已经有了经验，不管她是不是装的，直接开口指挥。 “掐人中，狠狠掐，用指甲盖掐，往出血了掐！” 她这么一说，夏婶就赶紧睁开了眼，佯装自己幽幽转醒的模样。 夏父也是惨白了一张脸，是啊，整件事情，是他们有错在先，还一而再再而三的挑衅。 谁能想到，对方，竟然来头这么大。 主任也是被气的不轻，“夏大姐，上午我是不是跟你说了，对方买房子的钱是合规合法的，经过上级领导检查的！” “我是不是还跟你说了，对方买房子的手续也是合规合法的！” “你但凡长点脑子，下午都不至于跟人家闹成这样！” “你现在唯一值得庆幸的，就是没真的对姜同志和孩子下手，否则，你们就不是在这里和我谈了，而是直接打靶了！” “秦同志为祖国流血流汗，保家卫国的时候，你们在后方，欺负他的妻儿！这要是被部队领导知道了，能饶得了你们吗！” 夏婶一个劲儿的哭喊，吓得双腿发软，坐在地上根本起不来。 只会抱着主任的大腿嗷嗷的哭，“我不知道啊，我不知道啊，她又没说。” 主任：“你满大街的去看看，首都多少干部，多少干部子女，多少干部家属，人家随便见到一个人，就必须要亮出来自己的身份吗！” “人家为啥要向你表明身份，人家就想安安静静的过日子，不行吗！” 在主任的一通威胁加调解之下，夏家签了一份保证书，保证从今往后再也不闹事了，尤其是不准再辱骂对方。 还得按照主任的要求，赔偿对方两百块钱。 “这两百块钱，算是我给你们争取的，说实话，人家是一心想送你们蹲笆篱子的！” “我想着，在我的管辖范围内，不能出现如此恶劣的情况，这才不断和对方协商，给你们争取来的。” “赔偿两百块，写下保证书，总比全家蹲笆篱子好吧！” “要是严重了，说不定，夏婶你可能还会被拉去打靶，教唆儿子辱骂，试图殴打军属，这可是非常严重的。” 夏婶被吓得全身都忍不住的发颤，签字按手印的时候，那个手抖得都按不下去，还是主任拿着她的手才按住的。 夏父回家，拿了两百块钱，想着人家以后要是搬过来住，以后抬头不见低头见的。 还拿了几张粮票和肉票，想和人家联络一下关系呢。 谁知道，人家压根不收。 “这两百块，是主任协商的，我们就只拿这个，和保证书，以后咱们大路朝边各走一边，互不相干！” 反正，要不是夏婶主动找上门。 他们本来也就是不认识的陌生人。 五个孩子调解室外面，等秦川和姜雨眠出去之后，赶紧围了上来。 宁宁有些担忧的看着姜雨眠，“妈妈，那个老巫婆没有再骂你吧？” 妞妞有些紧张，今天闹成这样，她心底一直在发抖。 “婶婶，我，我保护你！” 姜雨眠知道，妞妞一直都很文静，平时被沈枝保护的很好，也没怎么经历过事情。 反倒是这几次跟着自己，大事小事的，算是全经历了。 “没事，有你小叔在呢，他会保护我们的！” 她正说着的时候，秦川看到了大壮，伸手在他后脑勺上打了一下。 “你怎么不知道保护你婶子。” 大壮有些害怕他，每次看到秦川，感觉比看到自家老爹还让人感觉害怕呢！ “婶子说让我在院子里，保护弟弟妹妹们！” 说着，他赶紧看向了姜雨眠，希望姜雨眠帮他作证。 “对，是我说的，大人们之间的事情，小孩子就不要掺和了。” “我主要是怕，他们是故意在前面吸引我的注意力，然后偷摸翻墙进去搞偷袭咋办！” “大壮这也算是，在帮我盯住大后方了。” 秦川这才笑着拍了拍大壮的肩膀，“不错，值得奖励。” 第614章 你赚的钱，跟我分啥 两人领着孩子往家里走，兜里揣着这两百块钱，姜雨眠觉得很不踏实。 干脆请客，大家一起去国营饭店吃一顿吧。 李桂花带着孩子来了之后，还没请她去吃过饭呢。 所有人都到了之后，国营饭店最大的包厢都坐不下，加了很多凳子，孩子们挤在一边站着吃的。 菜点了很多，基本算是照着菜单，把不喜欢的去掉之后，点了大半本。 大家听姜雨眠说了今天的事情之后，也跟着气愤不已。 “这叫什么事儿啊！” “你就应该让孩子们回来报个信，我们都过去，打不过还骂不过吗！” 沈枝已经掐着腰了，“等着，等我下次过去，非得揪着那个老女人的耳朵骂。” 姜雨眠赶紧出声安抚她的情绪，“她已经写了保证书，保证以后不找事儿了。” “算了，反正那边的房子也不一定住，收拾好就租出去呗。” 现在城里住房那么紧张，不愁租的。 李桂花心底还想着买房子的事情呢，就和姜雨眠聊了几句。 “你要是有合适的，帮我留意着哈。” 说起这个，姜雨眠还真有留意到。 “有一处房子，带院子的小楼，是后面建起来的，不是咱们这四合院的样子，不过我瞅着也挺好看的，就是稍微有点贵，一套要四千多块钱。” “你要是觉得合适，改天我带你去看看。” 四千多啊！ 那确实是有点贵了。 当初谷奶奶这个房子才卖两千多啊。 不过，想到往后的形势，姜雨眠还是劝了一句。 “随着回城的人越来越多，住宅紧张，往后价格肯定会水涨船高。” “你要是能看得中房子，咱们就商量着买，买不买的前提是你能不能看得中那房子。” 是这个道理。 别的先不说，先看房子。 李桂花有些忧心忡忡的道，“哎呦，我这下周就要带着孩子回去了，我本来还想着，来首都这一趟，能把房子给买了呢！” “这可是我们老崔交给我的任务，结果来到就开始干活干活，到现在还没时间好好出去逛一逛呢！” 她这也不是抱怨干活了，就是随口聊天这么一说。 而且，她之前辞职之后，心底总是空落落的。 自从来首都和许招娣住在一起，两人没事儿说说话，一起干活，早餐店的生意也不错。 她心底是一万个满意。 也有想法想留在首都，这里是真好啊。 她都舍不得回老家了。 吃了饭回去之后，李桂花想带着大壮直接去店里，这段时间，他们娘俩一直住在店里的楼上。 许招娣回到家之后，拿了钱，去找了姜雨眠。 “嫂子，你跟我一起去找桂花嫂子吧，我拿着这么多钱，有点害怕。” 姜雨眠顺便也喊上了秦川，骑着三轮车一起。 这样，路上也有个照应。 姜雨眠也没问他们这早餐店开业快半个月，赚了多少钱。 反倒是许招娣，自己忍不住，小声的和姜雨眠说了句。 “嫂子，现在的生意比我之前出摊赚的多，那个大壮的学校也准备好了，等会儿你可一定要帮我劝劝桂花嫂子啊。” 三人到的时候，李桂花和大壮都睡下了。 大壮下楼给他们开了门，然后就和秦川留在了楼下，姜雨眠和许招娣两人朝楼上走去。 “这么晚，你们咋来了，是出啥事儿了吗？” 李桂花着急忙慌的就准备穿衣服起来，许招娣拿出账本和钱。 “嫂子，我是来和你分钱的。” 啥？ 李桂花直接被她这话给弄懵了。 分钱？ “分啥钱，这不都是你赚的钱吗，跟我分个啥。” 许招娣这才把自己借钱开店，其实是想让李桂花入股，让她来干活，也是为了方便，两人能直接平均分，好算账。 然后她把这段时间赚的钱拿了出来，“房租和装修，还有楼下那些东西的钱，暂时还没赚回来呢，我就算了这段时间买菜的钱，去掉开业之后的成本，咱们俩每个人还能分二百多。” 这段时间收钱记账啥的，都是甜甜在弄。 李桂花刚开始还有些担心，别客人们看甜甜年龄小就糊弄。 后面看甜甜没出过错，也就没过问过了。 没想到，这才多长时间，竟然就能分到这么多钱。 许招娣把钱分好，放在了李桂花面前，“其实我是打算，等开业前投入的成本，都赚回来之后，再和你分的。” “你这不是要买房子吗，我怕你钱不够。” “还有就是，我让姜嫂子来，是想劝着你留下来，跟我一起干，桂花嫂子，你回老家，估计还要和婆家起争执，你回去也没有工作。” “倒不如带着孩子留下，你瞅瞅，这可不比你在家属院的厂里上班挣的少。” 何止是不少啊！ 简直太多了好吗！ 这十天赚的，赶得上她之前大半年的工资了。 怪不得人家都想赚钱做生意呢，这年头赚钱可是真容易啊。 不过，她想了想，唉声叹气道。 “其实来首都之前，我确实是没想着留下的，这段时间，店里赚钱我也知道，我这两天也想着，要不也想着留下来干点啥，总比我回去强。” “但是，大壮不是还得上学吗，我们的户口跟着老崔转回老家了，这来首都，孩子没学上咋办啊！” “这开学就上高中了，虽说不指望他考大学，起码高中毕业再去当兵啊。” 姜雨眠笑着道，“这个，你就不用担心了，你们刚来的时候，招娣就和我说了大壮上学的事情，我找了同学，拖了关系，就办妥了！” 啊！ 这就办妥了！ 李桂花看向许招娣，这请人帮忙，吃饭送礼啥的，肯定要花钱。 她怎么这么傻，愣是一声不吭的把事情办了。 第615章 确定你们是亲生父女关系 也不知道帮孩子安排学校，需要花费多少钱。 李桂花虽然不太懂，但是想着，姜雨眠的人脉关系，人家平时肯定也是需要维系的。 思来想去，还是把许招娣推到自己面前的两百多块钱，推到了两人面前。 “之前我可能还会犹豫，这段时间，我在首都见识到了更广阔的天地，我愿意留下。” “本来还想着孩子没办法上学，我要带他回老家呢，没想到，你们帮我解决了这么大的一个问题，我都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们才好。” “这个钱，就当是我谢谢你们了，这件事情，真是多亏有你们。” 许招娣并没有收，姜雨眠就更不会收了。 她和许招娣之间，早就明算账了。 花费多少，人情往来的钱，许招娣都给她了。 所以，她并不觉得，李桂花欠她的。 这件事情怎么掰扯，那就是许招娣和李桂花之间的事情了，跟她没多大关系。 “之前招娣就是害怕你不肯留下，这才让我过来帮忙劝说的。” “行了，那你们俩守着这个店好好干，以后要是忙不过来，就找人帮忙！” “我等着你们开分店的那一天！” 夜深了。 许招娣和李桂花又聊了一会儿，才起身准备离开。 下楼的时候，看到秦川和大壮正在对打，秦川正在指点他一下擒拿格斗的技巧。 之前大壮也在童子军的训练营待过，所以，学起来并不费力。 反而还挺有天赋。 “没事儿的时候好好练，我们不在的时候，记得保护好你妈妈。” 面对姜雨眠的叮嘱，大壮很乖的点头。 “婶婶放心，我一定会保护好妈妈的。” 回去的路上，许招娣的心情明显好了不少，秦川骑着自行车跟在三轮车旁边。 姜雨眠看到大壮之后，想起了秦勇。 “大勇那孩子，以后有机会能调到首都来吗，咱们都在这边，让他一个人在蓉城，是不是不太好。” 时间长了，他和妞妞之间的感情就该不亲近了。 秦川想了想，“暂时肯定是不行，过几年要是有机会，我想想办法。” “不过，大哥大嫂更操心的是他的婚事，之前还想着拜托李嫂子帮忙，现在李嫂子也来了。” “我想着，改天给孟婶打个电话，让她帮着操点心。” 姜雨眠想到秦勇那个孩子，也乖巧懂事的不像话，聪明又能干，出任务立了好几次功，听说现在已经是排长了。 往后前途一定不可限量。 开学前。 姜文渊抽时间又来了一趟，他接到军区医院的电话，说鉴定结果出来了。 说实话，他是不敢一个人去看的，所以，思来想去还是带着姜雨眠一起。 两人一起去见证一下，这个结果。 他来的时候，秦川也在，秦家其他人到现在也不知道，姜雨眠和姜文渊做了亲子鉴定。 主要是现在对这个还不了解，大家通常知道的，就只有滴血验亲这么一个，非常不靠谱的方式。 秦川陪着姜雨眠上车之后，一路上，就只能听见他和姜文渊聊工作上的事情了。 平时在部队里，他除了工作上的事情，基本不和姜文渊私下见面。 所以，到现在，也很少有人知道，他和姜文渊之间还有什么关系。 虽然一直在和秦川聊天，但是姜文渊还是比姜雨眠要紧张一些。 他甚至已经开始手心隐隐约约出了些汗，想到当初和自己走散的妻子，还怀着身孕，为了引开敌人，让他逃跑。 姜文渊知道，自己亏欠妻子的，这辈子都还不完了。 车缓缓驶入军区医院内，三人下车之后，一前一后的朝医生的办公室走去。 秦川怕姜雨眠紧张，一直在低声安慰她。 “没事，我真的不紧张。” 反倒是他和姜文渊，感觉是真的紧张，说话的时候，声音都带着隐约的颤抖了。 至于吗？ 姜雨眠有些不太理解，但是，想到自己重活一世，除了孩子和当初的仇恨，也没什么能让她轻易动容的了。 进入办公室之后，她安静的站在姜文渊身后，看着他从医生手里接过那份鉴定报告。 只是上面很多专业术语他们也不太懂。 最后，还是医生解释的，“恭喜姜首长，经过科学缜密的鉴定之后，确定你们是亲生父女关系。” 这句话在姜文渊的脑海中，反反复复的响起了很多遍。 他一直在想，自己和妻子分开的那天，在那个人潮涌动的车站，妻子一点点松开了他的手。 等妻子和他分散，却发现自己已经怀孕之后，该怎样的备受煎熬。 在那种环境下，要保护好自身安全，还要把女儿生下来。 姜文渊回眸看了一眼，这个和妻子长相很是相似的女儿。 眉宇间隐约已经有了妻子当年的韵味，只是看他的眼神太冷了。 好坏其实也就两个结果，是或不是。 姜雨眠早已经有了心理准备，所以，反倒感触不是很深。 她从小就没有爸妈在身边，若是二十年前，姜文渊找到她，把她从廖家带出去，说以后你跟着爸爸生活的时候，或许，她会真情实感的喊一声，爸爸。 但现在…… 姜雨眠心底非常清楚，她可以改口了。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她好几次张开口，却始终喊不出来。 还不如对着秦父喊爹的时候，喊的顺畅呢。 医生还以为能亲眼目睹一下，姜首长和女儿相认的画面呢，谁知道，姜文渊稳定好情绪之后，无比珍重的把鉴定结果，收好，放进口袋里。 对着医生恳求道，“这件事情，还希望替我保密。” 这个时代，因为战乱和骨肉至亲分开的事情，太多了，若不是有这个鉴定的手段在，姜文渊只怕也无法确定，姜雨眠就是他的亲生女儿。 从医生办公室出来之后，他们便开车回了秦家。 有些话，在外面不方便。 回去的路上，秦川也开始沉默了。 确定父女关系之后，有些事情，就不是那么简单的了。 比如，姜雨眠是否愿意认亲？ 再比如，池婉会不会闹？ 而姜雨眠就只有一个想法，可以带他回去见母亲了。 第616章 只是那个人，不是她 回到秦家之后，家里除了孩子，基本都出去了，大家都忙得很。 现在最清闲的，也就属姜雨眠了。 她先把孩子打发了出去，让他们去找大壮玩去。 然后这才坐下来和姜文渊聊天。 思来想去，不管是爹，还是爸，她都有些喊不出口。 便折中的喊了父亲。 比之前的姜首长，好听太多了。 姜文渊点了点头，对这个称呼也很是满意了。 然后又是相顾无言的长久沉默，秦川烧了热水过来，给两人添了茶之后，见两人坐在一起不说话，气氛都有些尴尬。 他便开口缓解气氛。 “能遇到，能相认是好事儿。” 他纠结了一下，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喊了，然后才试探性的喊了句，“父亲？” 见姜雨眠没有反对，他这才长长的舒了口气。 要是媳妇儿不乐意，那他立马就闭上嘴。 “我们都已经成家立业，孩子也长大了，我想，父亲现在应该不会跳出来，反对我们在一起吧？” 这是太多当父母的，会下意识做出来的举动。 所以，秦川心底还是有些害怕的。 姜文渊愣了一下之后，摇了摇头，“不会，我，我也没有那么资格反对。” “是我对不起妻儿，是我对不起眠眠，孩子，这些年，你受苦了。” 姜雨眠觉得，她有必要解释一下。 “在随军之前，过的确实苦，随军之后其实还不错，秦川待我很好，秦家所有人对我都很好，孩子们懂事又听话。” 这已经是她前世想都不敢想的幸福了。 闲聊间，说起姜文渊当初为什么会再婚。 “之前我也不确定自己是不是您的亲生女儿，有些事情，也没有那个立场去询问。” “现在，我有件事情，很想问一下。” 她是从姜保军那里得知，姜文渊和池婉结婚这么多年，一直都在分床睡。 现在两人的关系闹的就更僵了。 姜保军是希望两人能离婚的，他也愿意把池婉当成母亲赡养。 只是，看两人这意思，好像也没有要离婚的打算。 思来想去，姜雨眠还是斟酌的开口道，“父亲，你和池阿姨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提及这个话题，姜文渊又一次沉默了。 思索间，他还是简单说了两句，“她是护士，当初在战场上，我重伤被丢在死人堆里，是她寻找伤员的时候，发现了我，把我从战场上背了回来。” “这件事情，当初不少人都知道，后面我养伤期间和她又发生了关系。” 这件事情和女儿说出来，确实是有些难为情。 姜雨眠见他一副很是苦恼的模样，立马就抓住了关键讯息。 “您不是自愿的，或者是，您对她并没有感情？” 养伤期间和护士，医生培养出感情的战士，也不在少数。 毕竟，在那个战乱的年代，除了养伤的时候能有时间休息，和思考，其他时间，哪有闲心思管别的事情。 姜文渊点了点头，“对，我一直都不喜欢她，我也不知道自己那个时候，怎么就鬼迷心窍的……” “后面，事情闹的很大，她找到领导，要求让我负责。” “最后，我也实在是没办法，再三询问她，没有感情的婚姻，她确定真的要结婚吗，她说，她就算是死，也要我负责。” “我当时是真的担心她会寻死，加上收养了保军之后，也需要人照顾，所以，在领导的牵线下，这才和她领了证。” “我之前也想过和她离婚，只是当初我们结婚的原因，不少人都知道。” “我如果先提了离婚，只怕会有不少人骂我忘恩负义。” “再加上，我们之前也只是相敬如宾，是自从你来了首都之后，关系才彻底降至冰点的，如果我再提离婚，只怕大家会误认为是你容不下她。” 所以，他这才拖到现在。 其实这件事情很好解决。 只要池婉主动提出离婚就行。 池婉又怎么甘心呢，结婚之后，陪着他走到现在，如今他已经是首长了。 就算他不愿意给池家好处，可这些年，有他在，有他的关系在。 池家也算是混的如鱼得水，这要是真和他离婚了，池家就连现在拥有的，都保不住。 行吧。 姜雨眠了解这里面的事情之后，其实心底也没有太多的震撼。 主要是，这个年代这种事情，也算是屡见不鲜了。 池婉当初肯定是利用职务之便，看中了姜文渊的身份，这才用救命之恩加上发生关系，双方夹击之下，把自己和姜文渊绑在了一起。 她或许想着，只要结了婚，慢慢过日子，这个男人总会对自己另眼相待的。 殊不知，他一颗心都在前妻身上，再也装不下任何人。 姜文渊絮絮叨叨的说完之后，有些难为情的看向姜雨眠。 “我知道，是我对不起你母亲，这件事情都是我错，我是没脸见她了。” 姜雨眠见他这么懊恼，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安慰的话。 上辈人之间的感情纠葛，她是不想掺和的。 若是母亲还在世，找到父亲之后发现他另娶，那她确实也有理由闹一闹。 可现在，母亲已经去世很多年了。 她若说不让姜文渊另娶，也不现实。 不说其他，就单说若她不在，只留下两个孩子，组织上为了孩子，也会再三劝着秦川再婚的。 没办法。 一来是工作的特殊性，没办法全身心的照顾孩子。 二来，不管是社会还是家庭，都还处于半新不旧的情况，让女性可以迈出家门找工作，但是，工作岗位又非常有限。 绝大多数女性，就只能依靠男人来养家糊口。 而现在的男人，其实一个人的工资养家，也还是可以的。 姜雨眠想到，宋心棠发呆时无意间感慨的话。 说现在一个男人的工资可以养活一家五六口人。 后世几十年后，夫妻俩的工资勉强够一家三口生活。 话扯远了，所以，姜文渊再婚这件事情，她的接受度真的很好。 就是池婉不好相处，也不知道她到底在拧巴什么。 或许，她一直在自欺欺人的觉得，姜文渊就是冷血无情谁都不爱，结果她维持了二十多年这么相敬如宾的感情之后，发现，他也会爱人，爱到了骨子里，只是那个人，不是她。 —— 剩下的，睡醒再写~~~ 第617章 我想吃软饭，吃一辈子 姜雨眠觉得有些话需要说清楚，“我和池阿姨不对付，她对我有敌意，往后我也不会和她多接触的。” “你们上辈人的恩恩怨怨，我就不掺和了，年前，我可能要回南城一趟。” “我母亲葬在了南城，我也想回去看看，父亲要是有时间，就和我一起回去吧。” 姜雨眠说完之后，沉默了片刻，缓缓起身朝外面走去。 说实话，就算是有了亲子鉴定，她也不知道要和姜文渊如何相处，或许，两人之间的隔阂，需要无数年的时间，才能一点点的抹平。 她起身出去之后，秦川看着姜文渊，解释了一句。 “父亲，眠眠她需要时间。” 姜文渊知道，他懂。 其实他到现在，内心深处也是跌宕起伏的，实在是有些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该做些什么。 他和秦川相对无言，良久之后，他才缓慢起身，“我回去一趟，晚间和保军一起来吃饭，可以吗？” 他语气里带着询问，若是寻常人家，岳父要来做客吃饭，那可是贵客。 如今，他语气里却带上了一丝丝的哀求，似是生怕秦川会拒绝他。 秦川想了想，缓缓点头，“自然可以，父亲有事先去忙，晚上我们等你来吃饭。” 好。 得到他的答复之后，姜文渊这才迈着沉重的步伐，慢悠悠的朝外面走去。 而此刻，他的心底已经在开始盘算，怎么帮着秦川再往上走一走了。 趁着他还在这个位置上，一些人脉资源可以利用起来了。 之前不愿意帮助池家，不愿意给池婉提供帮助，除了因为他和池婉之间的恩怨之外，也有池家是烂泥扶不上墙的缘故。 姜保军自己有那个本事，加上他的扶持，这些年才会走的更加顺风顺水。 他想着，在自己退下去之前，也该为女儿做点什么。 等姜文渊走后，姜雨眠才从厨房出来，看着秦川，无奈的扯出一抹苦笑。 “我是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和他相处。” 若是之前没有确定两人之间的父女关系，她还可以把他当成母亲的好友，前任丈夫这种长辈来看待。 但是现在。 说实话，她要说心底没有一点点怨恨，那肯定是假的。 母亲孤身一个人在廖家做佣人，怀着她，被害死，而她从小就被磋磨打骂，前世孩子也死了，她也疯了。 若是姜文渊早点找到母亲，这一切的一切都不会发生。 但是怨恨有什么用呢。 改变不了这一切。 甚至，她都觉得自己若是说出心底的怨恨，还会被人说是没良心之类的，毕竟，姜文渊也真真切切的找了母亲很多年。 这个时代造就了太多这样的悲剧，她有些无力，想怪，又不知道该怪谁。 秦川知道她这副样子，是心情不好。 以往她脸上总是带着笑，和谁说话吵架的时候，夹枪带棒的，甚至还会动手。 而现在这副病恹恹的模样，不止是心情不好，甚至还有一些郁结于心的感觉。 他赶紧上前两步，把姜雨眠揽入怀中。 “别想那么多了，你就把他当成父亲看待就行，你如何对待爹，就如何对待父亲，往后你们要相处的时间还很长很长呢！” “眠眠，母亲肯定希望你往后的每天都开开心心的。” 秦川果然知道她想听什么，乐意听什么，她扬起笑脸，用额头狠狠的朝着他的下巴蹭了蹭。 “好啊，我只要赚钱就特别开心，新店马上就开业了。” “秦团长，你说，我毕业后，不接受分配的工作，反而是自己做生意，会不会让你在战友面前丢脸？” 丢啥脸。 秦川慢悠悠的吐出了一句，“没钱才丢脸，难道全家都吃不上喝不上，衣衫褴褛的，我就不算是丢脸了吗？” 他伸手揉了揉姜雨眠的头发，看着随军这些年，她不仅没有被岁月磋磨，一如既往的漂亮美丽。 被爱浇养出的花朵，总是这么好看。 “眠眠，我想吃软饭，吃一辈子。” 姜雨眠随手朝着他肩膀打了一下，“呸，想得美。” 吐槽完正准备转身的时候，被他直接一个用力，掐着腰用力一提就扛在了肩膀上。 男人大步流星的朝屋里走去，“那我现在就要吃。” 姜雨眠又惊又怕，担心孩子们会在这个时候回来，那她这张脸可真算是丢尽了。 “你放开我。” 她的挣扎终究还是无用功。 - 姜文渊回到家属院之后，回到家直奔自己的书房。 姜保军也在家里，正在和池婉聊天说话，其实聊的还是一些鸡毛蒜皮的事情，池婉询问他什么时候结婚，有没有喜欢的姑娘。 “那么多次联谊会，就真没有一个看中的？” 池婉现在满脑子的心思，都放在了他的婚姻大事上。 他比姜雨眠还大呢，姜雨眠孩子都上初中了，再过几年，人家都是能当奶奶的人了，他到现在连个媳妇儿都没有。 姜保军不甚在意的摆了摆手，“这说明缘分没到，你瞅瞅傅斯年，他不是也单身了这么多年，现在才遇到看对眼的人吗！” 两人正说着呢，听到院内有动静，回头去看。 姜文渊回来就直接去了书房，池婉想开口，然后又默默闭上了嘴巴。 这段婚姻虽然是她自己算计来的，现在只要她不提离婚，那她就还是首长夫人。 等姜文渊进入书房之后，才后知后觉的想起姜保军也在家。 就打开书房门冲着他喊了一声，“保军，过来。” 姜保军赶紧起身，“来了，爸。” 然后冲着池婉使了个眼色，示意她不要发疯不要闹。 姜保军是觉得，她可能就是有点疯癫了那种，所以，总是会莫名其妙的发疯，无理由的闹腾。 才会让父亲这么厌恶她。 安抚好池婉之后，姜保军快步走进书房。 刚一进去，姜文渊便把亲子鉴定的结果递给了他，“结果出来了，眠眠就是我的亲生女儿。” 第618章 终究活成了一对生死仇敌 要做亲子鉴定这件事情，姜保军也是知情的。 虽然姜文渊和池婉不对付，现在两人就算是住在一个屋檐下，也不会见面说话。 但是，他对姜保军这个儿子，也是无条件信任的。 他这些年和池婉无儿无女的，早就把姜保军当成了自己的亲生儿子来对待。 看到结果之后，姜保军也长舒了口气。 “爸，恭喜啊，终于找到妹妹了。” 姜保军把鉴定结果又郑重的放在了他的书桌上，他知道，父亲一定对这份报告格外珍重。 果然，就看到父亲慢慢的折叠好，放在了爱人的照片旁边，看着他粗糙的手指，略过已经泛黄模糊的照片，低声呢喃。 “书雅，我找到女儿了，我们的女儿，你放心，我一定会好好照顾女儿，你放心吧。” 他一直在小声说着什么，姜保军坐在远处没有去仔细听。 就让父亲和他爱的人，单独相处一会儿吧。 等姜文渊收拾好心情之后，这才打开抽屉，拿出了不少的粮票肉票，还有一些其他的票据，“孩子们都长大了，保军，你赶紧去百货大楼，给孩子们买一辆自行车，对了，我看眠眠之前说买电视机，一直都还没有买，我这里有张电视机的票，你看看能不能抢到。” “还有……” 他叮嘱了很多，姜保军都一一记了下来。 “买了之后，直接去秦家吧，我们今天晚上过去吃饭。” 姜保军应了下来，“好。” 等他离开书房之后，准备出去的时候，被池婉拦了下来，池婉拽着他朝院子里走去，生怕自己说的话被姜文渊听到。 “他喊你做什么，是不是和姜雨眠有关？” “你怎么这么傻，东西都给姜雨眠了，你以后咋办，你结婚咋办。” “她都不知道是不是姜文渊的种呢，姜文渊偏心她，你也疼她，都给她了，往后你咋办！” 池婉觉得，自己和姜文渊现在也就这样了，关系肯定是修复不好了，她也不想离婚，就这么耗着呗。 要是姜文渊走在她前面，那就更好了。 到时候，所有的一切都是她和姜保军的，这个孩子虽然不是自己亲生的，但是，好歹也养了这么多年，他的脾气秉性也是好的。 往后肯定会给自己养老送终。 所以，池婉就想多替他考虑考虑，“孩子，你多大了，该成家了，结了婚，你就知道养孩子手里没钱是什么滋味了。” “不当家不知柴米油盐贵。” 她自认为是苦口婆心的劝了好久，结果，姜保军开口说出来的话，却让她如坠冰窖。 “她就是父亲的女儿，亲生女儿！” 什么！ 怎么确定的？ 还是说这段时间，发生了什么她不知道的事情？ 池婉很想问清楚，只可惜，姜保军根本不想和她多说这些事情，要是把亲子鉴定的事情说出来，池婉肯定又该说，这种鉴定不准确，或者是，肯定是姜雨眠想出来，糊弄人的把戏。 所以，他干脆不说。 让她自己去猜吧。 “池姨，你有没有想过一件事情，从小妹出现开始，如果你就对她很好，把她当成亲生女儿看待，你和父亲，会走到今天这一步吗？” 池婉想过啊，她怎么能没想过呢。 若是一开始，她就对姜雨眠没有敌意，那姜文渊就算是看在姜雨眠的面子上，也不会薄待了她。 可是…… 现在说这些一切都晚了。 现在就算是她想和姜雨眠修复关系，也不可能了。 池婉还想再说些什么，被姜保军打断了，“池姨，我还有事情，你要是没事儿，就出去走走散散心吧，也别总是待在家里看电视，人都闷出病来了。” 说着，他便头也不回的大步流星走了出去。 池婉看着他的背影，气的发疯，又无可奈何。 现在这个孩子还愿意搭理自己，她也不敢作的太狠，害怕连姜保军都和她疏远了。 姜文渊在书房里待了一会儿，平复好情绪之后，把东西收拾好，这才离开。 他的书房常年上锁，是绝对不允许池婉进去的。 见他出来，池婉不知道哪根神经搭错了，或者是想到了姜保军那句，“她是父亲的亲生女儿。” 突然就有些失神发疯，冲着他扑了过去，伸出手对他喊打喊杀。 “姜文渊，姜文渊你怎么能这么心狠，当初可是我救了你的命啊，要不是我，你这会儿尸骨都没了。” 关于这些事情，姜文渊一直都懒得和她理论。 现在既然她想说，那就掰扯清楚。 “你是战地护士，救助战士是你的责任和使命，不是你也会有别人，不是我，你也会救其他人！” “池婉，这些年你始终觉得是你救了我的命，可是你就从来都没有想过，救我是你的责任，你是护士，你是战地护士，救死扶伤本就是你的职责！” “你利用照顾我的职务之便，对我做了什么，闹到领导面前，闹的所有人人尽皆知，闹着逼我娶了你，你还有什么不知足！” “你告诉我，你到底想要什么，要我全心全意的爱你吗，当初结婚之前有没有告诉过你，我有妻子，我只是和她走散了！” “我早晚都会把她找回来的！现在，我已经找到她了，还找到我们的女儿，池婉，你不想离婚，那咱们就这么继续过下去，家属院你继续住，我的津贴每个月也会给你三分之一，这是我作为你户口本上丈夫，应尽的责任和义务！” “但是，再多的事情，我做不到。” 这算是这些年来，姜文渊总算是正视他们之间的问题，愿意和她沟通了。 往常，都是直接冷着脸呵斥两句，然后直接冷战，不理她。 姜文渊今天的心情是真的好。 池婉愣了许久，才恍然间回神，他说的是真的，都是自己做出来的事情，可是当初，自己也没有想过要拿救命之恩要挟他啊。 只是在照顾他的过程中，无可自拔的爱上了这个男人。 她想着，自己单身，这个男人也没有妻子，只要结了婚，早晚能捂热他这颗心的。 没想到，强扭的瓜真的不甜，强扭在一起的两个人，终究活成了一对生死仇敌。 第619章 你别吓着孩子们了！ 姜文渊见她不说话，便伸手将她甩开，迈着沉稳的大步朝院外走去。 两人的争吵声，两边的邻居都听到了。 等姜文渊走了之后，才有人过来劝她，看到家里没有摔坏什么东西，估计这次吵的也不是很严重。 和他们住在一起久了，周围的邻居也都知道。 这两人啊，就是一对怨偶。 唉，这么闹下去，啥时候是个头啊。 其实，家属院里的其他人觉得，姜文渊已经算得上是模范丈夫了。 他没有亲人，听说都死在战争的炮火中了，结婚之后，不需要照顾老人，虽然没有孩子，但是姜保军这个孩子在家属院里，也算得上是非常优秀的。 哪怕是现在，不少人教育自家孩子的时候，还会说，要和你保军哥好好学学。 姜首长这些年洁身自好，身边也没有其他人，下班就回家，平时也和邻里邻居的相处非常不错。 总之，是所有人眼里的好男人。 池婉听着邻居们劝她的话，只觉得心累。 是啊。 他对所有人都好，唯独对她冷眼相待。 姜保军开着车去百货大楼，溜溜达达的买了一大堆东西，电视机没买到，他去的时候，已经被抢完了。 不过他找经理说了一下，下一批到的货，无论如何也要给他留一台。 然后等他到秦家的时候，一箱箱，一件件的东西搬下来，周围的街坊邻居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来下聘的呢。 “好家伙，听说是小姜的哥哥。” “这么有钱啊，给妹妹买东西都这么买吗？哪里的规矩啊？” “这不年不节的，咋突然买了这么多东西。” “谁知道呢，人家高兴呗。” 沈枝去许招娣家里喊孩子们回来吃饭，顺便让她们也一道来吃饭。 “来吧，眠眠和姜首长做了那个啥，亲子鉴定，我也不太懂，听说就是让医生给检查，然后就能确定是不是亲生父女关系。” “反正现在是已经确定了，他们俩就是亲父女，姜首长高兴，买了不少东西，说要一起热热闹闹的吃顿饭。” “走吧走吧，一起去，人多才热闹呢。” 许招娣和李桂花原本是不想去的，这样团聚热闹的时候，她们算是外人了吧，去了也不合适。 架不住沈枝太热情了。 谷奶奶也就领着孩子们跟着一起去了。 看到院子里堆放的东西，她们也是小小的震惊了一下，不愧是首长啊，这还是有实力。 之前姜雨眠不愿意收他的东西，但是现在，却没有理由了。 亲生父亲给的，她也没有理由拒绝。 秦父秦母也高兴的很，这算是真正的亲家了，今天这些饭菜，有些是沈枝做的，说让大家伙尝尝她的手艺。 有些是从国营饭店打包的，现在街边也有一些凉菜摊子。 也买了不少凉菜。 热热闹闹的坐了两三桌，还去邻居家借了桌子过来。 姜文渊是真的高兴啊，拽着秦父的手一个劲儿的说话，像是失散多年的亲兄弟似的。 “秦川这孩子，很优秀，眠眠这些年，也多亏了你们照顾，我这个当父亲的失职，多谢你们帮我弥补。” 秦父笑着道，“你客气了，她嫁进我们家，那就是我们家的一份子了，这些年，家里的日子也多亏有了她，才能这么好。” “人心都是相互的，她对我们好，我们自然也对她好。” 两人抱在一起，一边儿喝酒，一边儿划拳，一边儿唠唠叨叨的没完没了。 姜雨眠看着这一幕，心底是说不上来的滋味，但又觉得，好像一切都是理所应当的。 姜保军心底也是格外的高兴，一口一个小妹喊的格外亲热。 孩子们围着他喊舅舅，他就高兴的一个劲儿的塞红包，然后包括大壮这个只见过他一两面的，为了红包，也是一口一个舅舅。 姜保军不知道是喝醉了，还是真的傻高兴，每个孩子都塞了不少的红包。 甜甜和瑶瑶拿着红包坐回到许招娣身边的时候，许招娣询问之后，让她们赶紧把红包还回去。 “你们保军舅舅喝醉了才会这样的，你们把红包还给姜婶婶，等保军舅舅酒醒了还回去。” 这要是一分钱两分钱的，孩子们拿也就拿了。 她瞅着，红包里都是一元两元的纸票，这么厚一沓，俩孩子手里的，加起来，都有一二十块钱了。 顶得上一个学徒工一个月的工资了。 谁家发红包能这么发啊！ 大壮拿着一沓红包回去的时候，也被李桂花训斥了一顿。 包括安安宁宁，妞妞他们，也把红包都拿了回来，全部都交给了姜雨眠。 姜雨眠看了一眼，姜保军果然是有备而来。 装了这么多红包塞在兜里，怪不得今天来的时候，感觉他那兜里鼓鼓囊囊的。 看到他还想掏兜拿钱，姜雨眠赶紧制止住了他。 “你别吓着孩子们了！” 孩子们也是看钱实在是太多，才不敢拿的。 姜雨眠把红包全部都给他塞了回去，让秦川扶着他回去休息，自己则是去翻找了一圈，给每个孩子每人一块钱。 “今天高兴，让孩子们也跟着高兴高兴。” “马上就开学了，买点你们想买的东西。” 六个孩子围着她一个劲儿的夸，什么人美心善，什么天上的仙女下凡，什么万事如意心想事成之类的祝福词，反正她今天是听了一箩筐。 孩子们吃完饭就先跑出去了。 这边街口开了间小卖部，东西没有供销社齐全，但是有不少小孩子们喜欢的零嘴。 还有摔炮之类的，他们带着这胡同里的孩子们，跑出去玩去了。 另一边，姜雨眠看着也有些醉意的姜文渊，无奈的叹了口气。 “喝这么多干啥啊！” 第620章 不，是救了他们一家四口的命啊 虽然嘴上说的是埋怨的话，但是心里并没有生气。 这一晚，姜文渊和姜保军都喝醉了，在秦家休息。 第二天一早，秦川喊他们起床，要一起回部队了。 姜文渊和姜保军宿醉刚醒，头还有些疼，姜雨眠一大清早起来，就给他们熬了醒酒汤。 她在空间里翻找廖家医书，看到的方子。 两人喝完醒酒汤之后，就没啥胃口吃饭了，看了看时间，就赶紧和秦川先回了部队。 姜雨眠又要忙碌起来了。 孩子们要开学了，店要开业了。 她也要开学了，店要选在她开学之前开业，正好她的那些个同学也能过来帮忙。 饭店开业当天，姜文渊也想来，被姜雨眠给阻拦住了。 他如果来的话，认识他的，想要巴结他的人，肯定会更多，到时候，这家店的性质就不一样了。 姜雨眠更害怕，会被他的对手抓住小辫子，万一要是用这件事情，在举报他之类的。 那就真的太得不偿失了。 姜雨眠按照宋心棠说的方式，自己画了不少菜的样式，绘成图挂在店里，还做了很多菜单。 什么宣传，营销方式之类的。 但是，开业当天的生意还是不如宋心棠的糖果超市。 其实这个也好理解，超市里卖的不少东西，都是大家认识知道，并且非常熟悉的。 柴米油盐酱醋茶这些，更是生活中必不可少的。 所以，大家觉得，既然宋心棠开的超市里，卖的比供销社便宜，那肯定还是买超市的划算。 但是现在，能出来吃饭的人本来也没多少。 大家都习惯了去国营饭店吃，想要一下子改变大家的想法，还是有些困难的。 这些，姜雨眠是有心理准备的。 原本沈枝还有些忧心忡忡的，生怕开店之后，万一把本钱全部都赔进去了可怎么办。 后面，生意一天比一天好起来了。 而且，店里还提供送上门的服务。 比如说家里今天要来客人，可以提前和店里说，到饭点的时候，秦大河负责骑着三轮车送货上门。 饭菜装在泡沫箱子里，送到的时候，都还热着呢。 这样提前订，就省的快到饭点的时候，想过来打包，还需要排队。 宋心棠给她们提供了很多思路，让饭店的生意越来越好了。 姜雨眠平时没课的时候，就过来店里帮忙，秦父秦母忙的时候就进店里干活，不忙的时候，就在附近的电影院，百货大楼卖花生瓜子。 一转眼，李桂花来首都就两个月了。 崔营长在老家那边安顿好之后，给她打电话，得知她带着孩子要留在首都的时候，不仅没有反对，反而还说，她做的对。 “你不知道，自从我回来之后，老家的人天天来闹，咱娘直接住在我这边了，我一个人，单位不分房，我还住宿舍呢，她就这么挤过来，我现在都只能待在办公室的长凳子上睡觉了。” 李桂花心想，那还不是你活该。 还好我来了首都，她想闹也闹不到我面前来。 要是真有那个本事闹过来，哼，那就给她干活去。 现在店里生意那么忙，她和许招娣两人还合计着再找个人过来帮忙呢。 正在想，一个月得给人家开多少的工钱合适。 这要是过来了，刚好，不用纠结了，有人免费干活了。 “嗯，电话里我不跟你说这么多了，反正我到过年的时候再回去，对了，我去看房子了，感觉挺合适的，跟姜妹子借了不少钱，你和秦川联系一下，把钱还给人家。” 崔营长把证件之类的东西寄过来之后，李桂花才和姜雨眠一起去买房。 办好手续，房产过户之后，看着上面写着自己的名字。 李桂花心底别提多开心了。 “这是属于我自己的房子了。” 结婚之后，老家的房子是不属于她的，那个时候，她一个人带着孩子，老崔在部队里，级别不够家属不能随军的时候，她在家里，和婆婆吵架的时候。 婆婆都会骂她，“滚，你给我滚，滚出去！” “这是我家，你这么能耐，有本事你给我滚出去。” 随军之后，家属院的房子虽然不错，但也不是属于自己的。 等转业回去，房子里的一砖一瓦，除了自己的东西，什么都带不走。 这么多年了，她大儿子都结婚了。 她才总算是有了属于自己的房子，真好啊。 姜雨眠想到她已经结婚的大儿子，“往后你和招娣两人好好干，以后只会挣的更多。” “财产方面你有个心理准备，俩儿子以后怎么分，大儿媳会不会闹，这些你都得好好考虑考虑。” 她说的这些，李桂花心里是清楚的。 谁能像姜雨眠和沈枝这妯娌俩这么好啊，俩人到现在也没吵架生过气。 要是被沈枝知道了，肯定要和她好好说一说，那年冬天，姜雨眠拿着搅屎棍冲进沈家救她的时候。 这件事情，在沈枝这里，这辈子都是姜雨眠的免死金牌。 不管姜雨眠对她做了什么，哪怕是发生了天大的事情，把她赶出去，她都会原谅姜雨眠的。 呜呜呜。 就算是亲姐妹，估计也做不到像姜雨眠这样了。 要不是姜雨眠去的及时，根本找不到妞妞，要是那年冬天妞妞冻死了，那她也得跟着去了。 留没长大的秦勇，和没啥本事的秦大河，他们父子俩的天也就塌了。 姜雨眠救的是她吗。 不，是救了他们一家四口的命啊。 说真的，好多次沈枝都在后悔，当初怎么没给姜雨眠磕一个啊，这个恩情，她这辈子，怕是还不上了。 而姜雨眠是不知道她这些想法的，若是知道，肯定会说。 “别别别，别这么客气，以后让我跟着你蹭吃蹭喝就行了，哈哈哈哈哈，只要不让我干活，就行。” 姜雨眠觉得自己现在真是越来越想躲清闲了。 也可能是日子过的太安逸了。 许招娣开了早餐店的事情，在她们住的胡同里，也不算是啥秘密了。 有人也路过去看了，之前还摆摊呢，现在都能租门面了，可见生意是真的不错。 胡同里，那些找不到工作，家里也没有钱能买得起工作的年轻小姑娘小伙子，就开始想办法了。 不是去问许招娣，姜雨眠，他们招不招人，就是学着开始摆摊干点啥。 这么一干，简直是一发不可收拾。 第621章 死在大西北，才是他们最好的结局 沈枝本来就有些忙不过来，结果现在，来找她批发花生瓜子，还有一些其他炒货的人，越来越多了。 胡同里好几个小伙子都想去卖花生瓜子。 干脆，不是饭点的时候，她就在店里做些卤味，让他们来店里拿货，然后去卖。 下午做出来，晚上饭点前，他们拿了货去卖，自己在中间赚点小钱。 这一天到晚忙活下来，可真是不少赚啊。 姜雨眠也跟着忙的脚打后脑勺，一会儿前台算账，一会儿帮忙打扫卫生，招待客人。 有时候生意太好也不行，累得慌。 另一边。 虽然姜文渊和姜雨眠现在已经正式相认，那天晚上在秦家摆过酒之后，姜雨眠也算是正式改口，喊了一声“爸。” 只是当时，声音很轻，不知道有些醉意的姜文渊有没有听到。 不过，在秦川心底，也是把他当成岳父了。 但是在部队里，还是尽可能的避开他，就害怕有人会觉得，秦川能从蓉城调任过来，是姜文渊的功劳。 他还是很想凭借着自己的努力，争取往上再走一步的。 不过，那天姜文渊通知他，“下午吃了饭，你去我家一趟，我有点事情，和你谈。” 秦川其实很不想去，觉得要是遇见池婉，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争执。 但是去了之后，见到池婉，发现她的神情比上次见的时候，还要苍老颓败了很多。 见到他，也没有太多的表情变化。 只单单的“嗯”了一声，“来了。” 然后便去忙自己的事情了。 秦川随着姜文渊走进书房的时候，心底还在疑惑，池婉这副样子，看起来，倒更像是，最悲伤莫过于心死。 她看起来，有一种看透世间苍凉的感觉。 书房门关上之后，秦川便把这些想法，全部都抛之脑后了。 在姜文渊的询问下，把姜雨眠在廖家遭受的一切，全部和盘托出。 之前，廖莹莹说要拿姜雨眠的亲生父亲在对岸的这件事情，来威胁姜雨眠和秦川的时候，他们来找姜文渊，也说了不少事情。 只是这次，秦川说的更详细了。 “这些年，我一直有关注他们的情况，廖母已经死了，廖父苟延残喘，他儿子为了活命，娶了农场里一个小负责人的女儿，上门女婿还残了腿，干不了重活，也是被嫌弃的不行，日子过的紧巴巴的，出去多看别的女人两眼，回家都得挨顿打。” “廖莹莹被送到农场之后，伤刚养好，就被廖父给卖了。” “我线人传回的消息，说是一次一块钱，后面的事情，我就没在关注了。” 这些事情，姜文渊也派人调查了。 “眠眠的意思呢，让他们死了，还是？” 秦川想了想，勾起唇角，“或许，眠眠都快忘记了还有他们的存在。” 当初他不知道眠眠是经历了前世那么痛苦的事情，俩孩子死在她怀中，所以，也不太明白，当初眠眠为什么要对廖家下那么狠的手。 但是，他虽然不明白，可廖家走到今天这一步，也有他的手笔在。 只是如今。 他们站的实在是太高了。 就算是低头去看，也看不到身为蝼蚁的廖家人了。 所以，有时候根本想不起来还有他们的存在。 姜文渊点了点头，他想了想也觉得是这样，只不过，最近他得到一些消息。 “你也知道，当初下乡，下放的一些人，已经在陆续回来了。” “我得到消息，说廖家可能也会回来，南城的廖家人，已经回去了，他们可能会想办法，让廖莹莹他们回来。” “如果所料不错，大概是为了廖家那些藏起来的财产。” 廖家的财产？ 当初谁都找不到的东西，谁能想到，那些东西，都在眠眠的空间里放着呢。 只是，这些事情，秦川自然不会这么轻易的告诉姜文渊。 哪怕是亲生父亲，也未必可靠。 “你的想法呢，是让他们继续待在大西北，还是让他们回去？” 秦川思索了片刻之后，低声道，“让他们活这么久，也够了，让他们留在大西北，死在大西北，才是他们最好的结局。” “父亲，当初，廖父可是觊觎过母亲的，母亲怀眠眠的时候，生育难产身亡，就是廖家人的手笔，他们害死母亲之后，还磋磨了眠眠那么多年。” 还有前世，哄骗眠眠带着孩子下放，俩孩子惨死。 这一桩桩一件件的事情，都是拜廖家所赐。 秦川可从未想过，要让他们活着回南城啊！ “廖家的祖宅已经归还了，只是住在里面的人太多，一时半会儿的肯定是搬不走的。” “廖家人若是不回来，那祖宅，估计要还给眠眠了。” “虽然当初她登报声明和廖家断绝关系了，但是，她当初在廖家的户口本上这件事情，很多人都知情。” 姜文渊不知道那些财产的去向，只觉得，肯定还是藏在老宅里。 那些东西与其落在别人手中，不如落在姜雨眠手里。 就算是，廖家对她们母女俩的补偿了。 “我安排人操作一下，把南城老宅落在眠眠名下。” 秦川没办法代替姜雨眠做决定，“这件事情，我还是询问一下她，看她是否想要。” 家里也没有装电话，秦川去通讯室打电话，也只能打到街口的小卖部里。 告诉对方，让姜雨眠给他回电话。 等秦川走后，姜文渊从书房出来倒水的时候，看到池婉没开灯，一个人坐在客厅里，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就那么静静的看着她，等着他从厨房倒了水出来，然后迈步朝书房走去的时候。 她突然放声痛哭起来，外面天色已经很晚了。 隔壁邻居家的灯都已经亮起来了，她又哭闹什么？ 姜文渊其实心底已经有些隐隐的不耐烦了，想着大步流星的朝书房走去，听不见就当不知道吧。 在他转身的瞬间，身后传来了池婉的声音。 “我们，离婚吧。” 没必要继续折磨彼此了。 姜文渊也没想到，她会突然想通这件事情，不知道为什么，心里的这颗大石头，突然就落了地。 “好。” 只是离婚的手续，不好办，估计等审批下来，就快要过年了。 姜雨眠回家的时候，小卖部老板跟她说有她电话的时候，姜雨眠还愣了一下。 谁会给她打电话啊。 电话回拨过去的时候，秦川一直在通讯室等着。 把这件事情和姜雨眠说了一声，“要啊，我当然要了。” 废话，能拿到那处房子，傻子才不要呢。 往后的房子多值钱啊，尤其是廖家祖宅那么大的地方，就是不知道，后山那一块地方，还属不属于廖家了。 这要是还属于廖家。 啧啧。 往后回南城养老，全家一个一个院都住不完啊。 然后聊到廖莹莹的时候，姜雨眠还觉得有些恶心。 其实前世，她走到最绝望无助的时候，有人想欺辱她，当时她只想着不如一死了之。 她在那种情况下，都能在大西北养活自己，活着等到他们回来复仇。 没想到，廖家人聚在一起，反而没怎么团结了。 把廖莹莹卖了，廖家三个人还能因为卖的那点钱打起来？ 哈哈哈哈哈哈。 这就叫报应！ 第622章 你不做任务，竟然没死？ 等到秦川休假回来，和她说起廖家那些财产的时候，她带着秦川进了空间，两人查看她原本从一开始，就计划捐出去的那些东西。 “要不，就等老宅到手之后，咱们回去一趟，然后就说这些东西是从老宅里挖出来的，然后把它给捐了？” 不管如何，这么多东西，可不像是之前那样，一小箱，想捐也有好捐出去。 现在这些东西，几十箱子，太多了。 秦川知道姜雨眠的态度良好，只是没有想到，她会这么想得开。 “确定都捐吗，你不后悔？” 姜雨眠瞅着旁边那些早已经规划着，给孩子们留好的东西。 “不后悔，咱们已经借助时代的优势，赚了很多人这辈子都赚不到的钱了。” “咱们的人生还长，往后几十年，咱们再慢慢努力。” “再说了，给孩子们的，和咱们养老的，不都准备好了吗！” 计划好了之后，姜雨眠便和秦川商量着什么时候回南城。 “年底吧。” 十月份后。 姜雨眠最意想不到的一个人，来了首都。 没想到，她竟然能等到从农场出来的时候，还跑来了首都。 准确的说，应该是她去了蓉城家属院，然后有人泄露了她在首都的地址。 至于是谁，姜雨眠已经不想深究了。 无所谓，懒得和跳梁小丑计较。 有那么时间，她还不如赚钱呢。 这个林乔，当初也是个异想天开的人啊。 只不过，这些年农场的经历，让她已经彻底抹平了棱角。 靠着当初用情报和姜雨眠换的那些粮食，她一点点省吃俭用的，才撑到了现在。 原本想着，她有后世几十年的发展规划，姜雨眠有钱，她们俩联手肯定能在首都干一番事业。 只是等她按照地址找来的时候，却发现，姜雨眠已经买了房子，还开了店。 不止是她，她身边的人，现在生活的都很好。 就连胡同里的不少人，都在跟着她做生意。 林乔愣了好久，站在院子里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姜雨眠觉得自己跟她也是没什么共同话题的。 当初两人能认识，也是全靠她，口无遮拦，说了那么多乱七八糟，怪力乱神的话。 姜雨眠觉得，她和宋心棠之间肯定有话说。 她们都是穿书者。 于是，姜雨眠就带着她去了宋心棠的超市，说老家那边来的亲戚，想找个活儿干。 她说的也没错啊。 林乔确实是秦家老家那边的人，还是一个村里的。 姜雨眠当初还跟她娘骂过架呢，一晃眼，这都是好多年前的事情了。 宋心棠刚开始也没太在意，“行啊，我这边也正好缺人呢，不过，丑话说前面啊，要是干的不好，我直接辞退，咱们可不讲什么情面。” 姜雨眠自然知道她的脾气，这段时间，找了不少人过来。 有些人会趁着她不注意的时候，偷摸拿点什么东西回家，被她发现，直接辞退了。 现在她才刚开始开店，就有员工偷东西，以后还了得。 没办法。 有些人在国营企业里上班，在食堂里吃个饭都想多揣俩馒头回家，还以为跟这私人老板干，还能这么做呢。 这也是现在，不少人不愿意和私人老板干的原因。 但是私人老板也有好处，虽然没啥福利，活也多，但是工资也高啊。 宋心棠超市里招的两个员工，一个月有三十块呢。 姜雨眠还要去上课，就先把林乔放在了宋心棠这边。 等她走后，宋心棠就开始和林乔介绍她超市的规矩，怎么招待客人，怎么服务顾客，都有那些规章制度。 越听，林乔越觉得很熟悉。 这不是后世几十年，那些超市的套路和营销策略吗？ 怎么这个宋心棠懂这么多啊，思来想去，她斟酌着开口，“这和我老家，东来超市也差不多啊。” 原本还在喋喋不休介绍的宋心棠，在听到东来超市之后，差点惊得蹦起来。 不是吧不是吧？ 她赶紧在脑海中疯狂呼叫系统。 要知道，她平时可是压根不想和这个系统有啥牵扯的，所以，有时候系统说话都会被她屏蔽掉。 今天，太阳从西边升起来了。 竟然都开始呼叫它了，系统懒洋洋的回了句。 【嗯】 然后就听到宋心棠在脑海中疯狂吐槽，【她知道东来超市！这个时间点，河南的东来超市还没开呢，她怎么知道的！】 【她老家不是秦川那个村里的吗，她怎么知道的，卧槽，她说的老家不会是我认为的那个老家吧？】 宋心棠想着，自己要不要试探一下她，就说，“我也是在dOU音杂志上看到的这些。” 林乔：“……” 确定了，这个宋心棠就是穿书做任务的原书女主，没跑了。 还dOU音杂志，这个时代哪有这些东西啊。 “我还慢脚呢！” 宋心棠激动的抱着她又蹦又跳，把店里的另外两个员工看的一愣一愣的。 她拽着林乔朝后院走去，和林乔对了暗号，确定两人都是穿书来的之后，就赶紧相互分享自己来到这里之后，发生的事情。 林乔先说的。 结果，遭到了宋心棠好一顿无情的吐槽。 “你但凡说去给男女主当照顾娃的保姆呢，都不至于混的这么惨！” “老妹啊，不是我说你，真的，你第一步就走错了，你不应该肖想男主，你应该成为男女主身边那个，让他们离不开的德华啊！” “你说你，当初要是成为了德华，现在这小日子得过的多滋润啊！” 林乔委屈巴巴的撇了撇嘴，“我那个时候不是想着，我都穿书了，还带着空间，这不是明摆着，让我当女主吗！” 谁能想到，姜雨眠才是那个深藏不露的大女主啊！ 然后就是她在农场里，被秦川和姜雨眠套出了不少话。 “合着，当初我靠近嫂子的时候，她一个劲儿的避开我，是因为你说，我要做任务，要我弄死她啊！” 我嘞个去！ 这可真是一个美丽的误会。 那破任务，她是真的一点都不想做。 然后宋心棠就乱七八糟，想到哪儿说哪儿，把自己来到这里之后，发生的事情，简单和她说了一遍。 “你有系统，你不做任务，竟然没死？” 第623章 ……现在的我，确实不如一头猪 不是，按照之前看的套路，攻略者不做任务，不是会死吗？ 难道是记忆出现错误了。 宋心棠点了点头，“对啊，给了时间期限的，完不成，换个任务呗。” “我都从男主换到男二，现在正在攻略男三。” 说着，她查看了一下傅斯年对她的好感度，嗯，很好，百分之97了。 每天都会上涨那么百分之零点零零零零1，偶尔俩人约会的时候，还能多加点。 慢慢，就加到现在了。 不过，按照宋心棠对傅斯年这个老男人的理解，这个百分百的爱意，估计要等到两人结婚的当天晚上，洞房花烛夜，办完事儿之后了。 当然，宋心棠现在对傅斯年还处于在攻略的状态呢。 可能等以后真的结婚在一起，她也会真的爱上这个男人吧。 说不好，万一到她任务结束的时候，她又想回现代了呢。 “你想回去吗？” 林乔见她发呆，有些好奇的询问了一句。 “你好歹还有个任务能做，而我连个任务都没有，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回去，我想着，干脆就在这里生活吧。” 看在老乡一场的份上，宋心棠借给她几十块钱。 让她租个房子，然后找份工作，或者是摆个摊啥的，要靠着自己，自力更生。 “这个时代，就算是一头猪站在风口浪尖上都能起飞，你难道还不如一头猪吗！” 林乔：“……现在的我，确实不如一头猪。” “那要不，我给你打工？” 宋心棠果断拒绝，她可不是什么人都招的。 就林乔这个智商，她担心自己的脑子被同化。 “哦，我这里不缺人了。” 林乔一听她这话，想到姜雨眠带她过来的时候，说的那些话。 “我上午来的时候，你不是还说，让我好好干吗！” 宋心棠慢悠悠的起身，“你也说了，那是上午，奸商的话能信吗！” “我上午说的话，管下午屁事儿。” 林乔追着她往外面走去，“我看你这后院能住人，我住在这里帮你看店，我还可以给你打扫卫生洗衣做饭，我……” 她话还没说完呢，宋心棠就慢悠悠的吐出一句话。 “脑子不行，啥都没用。” 明明有那么好的机会，可以抱女主大腿，当初她要是说自己被逼着结婚嫁人，或者是家里人要打死她，实在是走投无路了。 才想着来找，村里最有出息的秦川。 说不定，女主还能帮一帮她。 毕竟，当初姜雨眠帮许招娣的时候，不就是这种情况吗。 她自己把好好的牌打的稀巴烂，现在还想跟她混？ 算了吧。 宋心棠担心她一身的霉运再传染给自己。 “我借给你钱，能不能在这个时代混起来，就看你自己的运气和手段了。” “当然，你要是因此记恨我，那我告诉你，你完了！” 说着，她伸手指了指墙上的功勋章和一等功的牌匾。 “这些，都是我这副身体的亲爷爷挣下来的，我在首都的人脉，多到你想象不到！” “你要是敢对我心存恶念，我就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 宋心棠把自己吓唬林乔的那些话，说给姜雨眠听的时候，姜雨眠愣了好一会儿，默默的冲她竖起了大拇指。 “你怎么知道，她可能会心存恶念？” 宋心棠轻哼了一声，“那是，我是谁啊，我无所不能。” 嘿嘿，其实是她看的足够多，不少套路里都是这么写的。 所以她觉得，一定要把这种情况，扼杀在摇篮里。 不过，既然是来自老家的亲人，有时候该帮衬一二还是要帮衬一二的。 只要她好好的努力生活，别作妖。 待在农场里十年多，林乔现在可真是无比老实，几乎是让干啥干啥。 租了房子，她就从沈枝这里拿货，花生瓜子，卤味，反正就啥都卖。 卖了一段时间之后，她自己去批发档口进了一些袜子，早上去厂门口买衣服袜子，下午去电影院门口卖花生瓜子。 恨不得一分钟掰成八分钟来过。 一个月下来，竟然攒了好几百块钱。 要知道这个时代的好几百块钱，那可好鼻子值钱了。 十一月。 姜雨眠有同学来找她，说有亲戚家要卖房子，问她买不买。 秦父秦母很想买，他们觉得，孩子们都长大了，安安宁宁妞妞挤在一起睡也不好。 秦大河和沈枝这段时间就住在店里了。 看着房子挺多，感觉过的还是紧巴巴的。 所以，趁着他们手里有钱，想着赶紧买。 过去看了一眼，和李桂花看的房子差不多，不是以前的老房子，是前十几年盖起来的，类似于小洋楼那种。 两层的房子，带个院。 一家人住倒是也挺宽敞的。 离他们这边的饭店也不远，这家人缺钱，急卖，要四千二。 姜雨眠讲价还价之后，三千八买到手，过户办了手续之后，秦父秦母就准备搬过去了。 “离店里近，我和你大哥大嫂去店里也方便。” 安安宁宁有些舍不得他们走，不过现在，他们俩也长大了，确实该分房间住了。 平时都是用一到帘子隔开，三个孩子睡在那边的一间屋子隔成的两间房，依照他们家现在的条件，孩子们这样住，确实有些紧巴了。 秦父秦母还有些放心不下。 “要不让安安宁宁跟我们一起住？” 姜雨眠摊了摊手，“爹，娘，那就只剩下我一个人住在这里了！” 这么一想，也确实不太方便。 她一个人也不安全。 她笑嘻嘻的挽着秦母的手，“娘，要不这样，你让爹搬过去和大哥大嫂住，你还留下来。” “我吃惯了你做的饭菜，我实在是舍不得你离开。” 被她这么一纠缠，秦父秦母还真不愿意走了。 让秦大河和沈枝带着妞妞搬过去住，这样的话，也不需要给他们留房间了。 安安宁宁就可以分开，一个人一间房的住了。 快进十二月的时候。 孟如玉寄信过来，说之前秦勇相亲成功，和对方姑娘处的还不错。 女孩儿是科研所的研究员，父母也都是知识分子。 这是几个单位里搞联谊的时候，对方姑娘先看中的秦勇，找了中间人询问秦勇的情况，孟婶帮着安排的相亲。 孟如玉询问他们是否有时间，能回来一趟，和女方父母见见面，商量一下结婚的事情。 秦大河和沈枝得知消息的时候，激动的差点蹦起来。 “我滴个老天爷啊，科研所研究员啊，这是研究啥的，听起来好厉害的，父母还都是教授。” 说着，她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 “不是，你们就说我现在这个样子，要是和人家教授坐在一起吃饭，人家会不会看不起我啊？” 姜雨眠慢悠悠的说了句，“人人平等。” 沈枝这才想起来，姜雨眠是在啥情况下，和秦川在一起的。 “对，我是贫农我光荣，我三代贫民，我最光荣！” 第624章 各人有各人的命 一直忙到年底。 腊月初左右，店就提前先关门了。 姜雨眠和沈枝俩人忙活着算了算账，把买店铺的钱和开店装修，进货的那些钱，全部给姜雨眠之后。 两人再开始分钱，沈枝还分到了两千多。 “这半年，咱们可没少挣啊，这明年奋斗一整年，我不就成万元户了吗！” 主要是店里的生意好，加上，沈枝真是一刻不停的干活。 除了盯着后厨之外，花生瓜子，卤味那些炒货，也是在饭店里做出来的。 那些拿货的人，从后门进。 每个月光这个进项，都有千把块了。 这还是把员工工资，成本，还有来年开业的进货钱都留下的情况下，沈枝还能拿到手这么多。 晚上，她坐在床上和秦大河盘算着。 “这个店，是咱们买的，咱们和弟妹一家一半，不管啥时候，咱们都平分，这个钱还给弟妹之后，我心底就踏实多了。” “总算是咱们又置办下来的家业了。” “有了这两千多块钱，咱们回蓉城，见亲家也有底气了。 “秦勇有出息能得到那么好的姑娘喜欢他，也是咱们家的福气，我决定了，只要是人家姑娘提出来的要求，我都尽可能的满足。” “要是满足不了，那就找弟妹再借点。” 对此，秦大河是没啥意见的。 反正这些事情，他想操心也不知道咋操心，只知道媳妇儿让干啥就干啥，他只会出点苦力。 “确实比在家里种地挣的多，以前在家里种地，一年到头的也就挣个几十块。” “现在，每天的进项都不止这么多。” 沈枝回蓉城之前，去了一趟百货大楼，让姜雨眠陪着她一起，买了不少东西，都是首都现在时兴的。 她还给人家姑娘挑了布拉吉呢。 “我就瞅着你穿这个好看，蓉城那地方好，一年四季都是差不多的温度，这样的一件衣服，一年到头都能穿。” “天冷的时候，穿里面，外面再穿件大衣就行了。” 她本来还想挑件大衣来着，但是又不知道，这个婚事到底能不能成。 等结了婚，再给她儿媳妇买。 东西置办齐全之后，孩子们也放假了，通知书是让甜甜瑶瑶帮忙代拿的，他们一家，连带着秦川也一起回去了。 加上还有姜文渊和姜保军，以及姜文渊的警卫员，十二个人，全部是坐的软卧。 这次买软卧，是因为姜文渊出行。 他这个身份，一般情况下，是不会外出的，尤其是跨省。 这次也是向上又申请了一下，表示要回家祭祖，看望亡妻。 所以，见秦勇未来岳父岳母的时候，去的人也比较多。 秦家这边是拿出了十足十的诚意来，就怕对方会不同意。 原本，他们还以为只是见一下秦勇的父母，所以，他们这边也就是父母过来的。 而秦家这边，连沈首长和孟婶也在，浩浩荡荡的。 国营饭店最大的包厢，都没坐下，又加了好几条板凳。 原本沈枝还想着，对方会不会看不起自己，而对方从沈首长口中得知姜文渊的身份之后，就惊得不得了。 在知道，姜文渊和秦家也是亲家之后，就更震惊了。 所以，他们家闺女，这是攀高枝了吗？ 其实他们心底已经开始打退堂鼓了，不太想同意这门婚事，因为之前以为秦勇家事简单，父母都在首都，以后他们小两口在蓉城过自己的日子。 不用和公婆搅合在一起，多好。 现在，这闺女高嫁，会不会受气啊？ 而沈枝和秦大河对未来亲家的态度，也是非常恭敬，这可是实实在在的文化人啊。 比姜雨眠还要厉害的那种。 他们泥腿子出身，儿子能攀上这样的岳家，真是秦家祖上积德。 双方都非常谦卑有礼，一晚上聊下来，对彼此也都非常满意。 姜雨眠看着这样的双方会面，就想到了，多年以后，自己也要经历的事情。 儿孙自有儿孙福。 往后她肯定不催安安宁宁找对象了！ 这次见面，双方就把婚事敲定下来了，决定年二十八就给俩孩子，把婚事给办了。 姜雨眠还有些诧异，“这是不是有些太仓促了？” 这结了婚住哪儿啊？ 秦勇的级别暂时还没办法申请家属随军呢，而对方姑娘还在上班。 亲家笑着道，“我们家住在科研所的家属院，地方还挺宽敞的，让他们在我们家里结婚，婚后，秦勇周末休假的时候，进城。” “再说了，我们家闺女这工作，随军也不方便。” 这些事情，沈枝就不操心了。 “有地方结婚就行，那就让他们先在家属院里结婚，我寻摸着看看，蓉城城区内要是有卖房子的，我们到时候，给孩子们再买一套。” “他们小两口婚后，肯定还是想有点单独空间的。” 至于结婚要置办的什么三转一响啊，128条腿啊这些，沈枝自然是没有二话。 第二天一大清早就赶紧起来，出了招待所，就直奔百货大楼。 生怕买不着。 对方亲家看到秦家对这门婚事这么上心，沈枝和秦大河也都是这么好相处的人，也就放心了。 秦大河和沈枝在蓉城忙着秦勇结婚的事情。 孟如玉得知她们在首都干生意，风生水起的，就想询问一下这中间的情况。 “孟婶，家属院里，没办法安排工作的家属，可以号召大家去干点小生意。” “比如卖点吃食，或者是批发一些衣服之类的去卖，都可以。” “总之，现在国家都支持大家伙放开了干，就不用顾忌这么多了。 孟如玉知道她们这都是已经有了成功的例子，自然也想着，让她们回去和家属院里的家属好好的聊一聊。 有些人还是没那么胆子，加上顾忌这个，顾忌那个的，不敢下手去干。 姜雨眠帮着沈枝逛百货大楼买了一天的东西，第二天陪着孟如玉回了家属院。 坐在大树下，如同当初和大家聊天那样，把首都的变化，和国家的政策和大家，掰开了揉碎了说清楚。 有人能听得进去，已经在想着自己要干些什么了。 有些人则是觉得，说破大天，那还是不稳定的工作，而且，好坏也没有人兜底，说的好听能赚钱，要是赔钱了呢！ 反正，肯定还是没有正式工的工作稳定。 对于这些，姜雨眠和孟如玉也不强求，有愿意听她说的，她就多讲一讲，不听就算。 各人有各人的命。 强行介入他人命运，是要承担和他的因果的。 第625章 没有想到，她的思想觉悟这么高 在秦大河和沈枝，秦父秦母忙着操办秦勇婚事的时候，姜雨眠和秦川，则是带着孩子和姜文渊，姜保军一起去了一趟南城。 离过年还有半个多月的时间，足够来回折腾一趟了。 本来姜文渊和姜保军陪着一起回来，就是希望能去一趟南城，祭拜一下段书雅，也就是姜雨眠的母亲。 秦父秦母自然没道理拦着他们不让去。 “秦勇结婚在即，我们却还要离开，不能帮忙，实在是过意不去。” 姜雨眠先把话说了出来，被沈枝笑嘻嘻的在手臂上不轻不重的拍了一下。 “你还要咋帮忙啊，你帮忙出钱了啊，这次回来，我们总共就带了两千块钱，要不是你帮忙，他结婚还不一定这么婚礼呢！” 首先买东西就是一大难题，还好姜雨眠带了不少钱回来。 原本他们想着，年前不一定结婚的。 先把亲事定下来。 等他们明年赚点钱，再结婚。 谁知道这么突然啊。 也颇有些感慨，他们那个时候结婚，拢共没花一百块钱，酒席在自家院子里摆两桌，就算是结婚了。 现在。 光是人家要的聘礼，全部买齐，就得不少钱了。 不过，花再多钱，沈枝心底都高兴，这个儿媳妇，她是怎么看怎么满意的。 然后说到秦勇结婚，要不要请老家的亲戚时，秦父秦母和沈枝，秦大河都相互对视了一眼。 “不请了，老家哪儿还有亲戚。” 乡里乡亲的，大过年的来一趟也不方便。 他们在蓉城忙活着秦勇的婚事。 姜雨眠和秦川则是带着孩子们，和姜文渊和姜保军一起，去了南城。 这算是安安宁宁，第二次去南城了。 上一次，还是姜雨眠随军的时候，在南城停留，当时她就算是出去，也会把孩子放在空间里。 还好，俩孩子都聪明懂事儿，她才能安安稳稳的拿到那些东西，到蓉城去。 南城廖家的老宅，已经在姜雨眠名下了，正好这次回去，收点租金。 他们到的时候，里面的住户还是不愿意搬。 但是看到秦川和姜保军还有姜文渊的警卫员，都是军装带枪的配置，吓得双腿都发颤。 “这，这……” 姜雨眠也不跟他们废话，“不搬走也可以，每家每个月五块钱的租金，想住就继续住，不想住的就年后搬走。” 五块钱确实有些贵了，南城租房子的价格没这么高。 姜雨眠这是按照首都的标准收的钱，一开始就没打算让他们再继续住下去了。 所以原本还想闹事的不少人，都默默的开始找房子，准备年后搬家了。 也有些觉得住着也挺好的，不想搬走。 姜雨眠看了一下，最后不搬走的，也就两三户人家，和对方写下来租房合同之后。 “房租一年一交，以后我们每年回来的时候收。” “根据市场行情往上涨。” “你们婚丧嫁娶之类的，不准在这里办，要是被我知道了，直接赶走。” 有些要求，都是写在租房合同里的。 原本不想搬走的人，在听说这些之后，也有些忐忑了。 原本还想着，搬走这么多人，房子空出来很多，以后就他们几家，住着还不自在的很啊。 结果，人家早就把这些想到了。 这么大的房子，没人住也不行。 姜雨眠是打算把这些人都赶出去之后，假装在老宅底下挖出了不少宝贝，然后把东西上交国家。 把这边老宅好好修缮修缮，等以后有机会再回来住。 姜雨眠态度非常坚决，在他们还犹豫的时候，直接坐地起价，开始涨租金。 不少人恨不得连夜都搬走。 他们来南城之后两天，里面基本就搬的差不多了。 姜雨眠在院子里溜达了一圈，原本的池塘都被填上了。 上面也盖了不少的茅草屋，估计是不少人临时的住所。 既然房子已经还回来了，那这些东西，也该拆掉了。 姜雨眠找了施工队来拆掉之后，然后才把人都清理了出去，带着秦川在老宅里晃悠。 孩子们则是跟着姜文渊在南城逛街。 等姜雨眠和秦川演技非常耐人寻味，一惊一乍的把姜文渊和姜保军他们喊去老宅，说挖到东西的时候，他们还没把南城逛完呢。 看着这处隐蔽的地下仓库入口，进去之后，箱子上面还有不少灰尘，做不得假。 估计放在这里有些年头了，廖家那些找不到的财产，估计就在这里了。 姜文渊找了一圈，果然在箱子里，找到了廖家的那些账本。 这些都是姜雨眠精挑细选的，当初在后山山洞里落的灰尘，她后面也没有打扫，就是为了这一天做准备呢。 在姜文渊还想着，要不要替她隐瞒下这些事情，做一次违心的决定时。 姜雨眠主动开口道，“爸，这些东西，我想全部都捐给国家。” “还希望爸和哥哥给我做个见证，帮我捐出去。” 什么？ 姜文渊和姜保军都愣住了，着实没有想到，她的思想觉悟这么高。 现在国家对这些管控已经不是很严格了，再藏个十几二十年，或许就没人在意了。 原本，姜文渊还在想着，若是姜雨眠想自己留下，那他就当今天什么都没有看到。 看来，自己的想法还是有些龌龊了。 孩子比自己的思想还要纯粹。 这些东西全部都运回首都也不现实，由姜文渊和姜保军出面，直接联系了南城相关部门，把这些全部都捐给了南城附近的军区。 为此。 姜雨眠还收到了不少的感谢信，还有锦旗。 也有相关单位制作了奖杯奖状，和牌匾之类的，姜雨眠没想到，自己就捐点钱出去，竟然能收获这么多东西。 姜文渊看着这些东西，笑着道，“留着吧，这些以后可都是你保命的护身符啊。” 老宅这边的事情忙完之后，姜雨眠这才带着姜文渊去祭拜母亲。 她也很多年没去过了，上次去祭拜母亲的时候，还是和秦川那次回南城的时候。 姜文渊特意准备了一束鲜花，用报纸包裹着。 “你母亲很喜欢这些，她出身书香门第，喜欢干净，爱花草，当初和我自由恋爱的时候，就喜欢我送给她的这些花，说很浪漫。” 第626章 不及你半分（全文完） 说起两人自由恋爱，姜雨眠就想到了他雕刻的那枚簪子。 将花束放下之后，姜文渊坐在地上，絮絮叨叨的和段书雅说了很久的话。 “你会不会怪我，这么久了才来看你。” “其实我早就想来了，只是一直很忙抽不开身，但是这么说，又好像是在给自己找借口。” “我知道错了，往后我每年都回来，等我退休了，我就来南城住下，陪着你，把年轻的时候，没尽到的责任和义务，统统都补给你。” 说着说着，他的声音便开始哽咽起来，眼泪大颗大颗的滚落。 时隔三十多年，重见爱妻，以这样天人永隔的方式，这怎么能不让人觉得心如刀绞。 他哭到不能自己，颤巍巍的从怀里掏出了自己和池婉离婚证明的复印件。 “书雅，我和她离婚了，你别生我气了，好不好。” 姜雨眠把那些杂草都拔了一下，听着他说这话的时候，还愣了一下。 离婚了？ 什么时候离的，她都不知道。 良久后，忽而听他喊了自己的名字，“眠眠，当初我和你母亲定亲的时候，把家里的祖传玉牌送给了她。” “你见过吗？” 当时两人失散的时候，还戴在她的脖子上。 这些年，姜文渊一直在想，她戴着也好，起码值点钱可以找个当铺当掉，也足够让她吃饱饭。 可是后面得知她在廖家做佣人的时候，姜文渊便想着，那玉牌她会不会没当掉？ 但是从未听姜雨眠提及过。 说起这个，姜雨眠瞳孔蓦然一震，和秦川对视一眼，那块玉牌一直挂在她的脖子上，这些年了，从未拿出来给别人看过。 除了秦川，就连俩孩子都忘记了这个的存在。 秦家其他人更是都不知情。 所以，姜雨眠确信姜文渊应该也是不知道的，她有些迟疑，不知道要不要把这块玉牌拿出来。 一旁帮着一起拔草的安安宁宁，看着她，有些好奇的歪了歪小脑袋。 “妈妈，什么玉牌啊？” 宁宁茫然的看了她一会儿，安安见姜雨眠神情恍惚的模样，拽了拽她。 “大人之间的事情，咱们小孩子就别插嘴了。” 秦川走到姜雨眠身边，轻轻的拍了拍她的后背，低声安抚道。 “没事，爸也就这么随口一问，你想回答就回答，不想回答就算了。” “毕竟是爸的祖传之物，问一句也在情理之中。” 思索良久之后，姜雨眠才缓声开口道。 “我知道。” 她把脖子上带着的一条红绳拿了下来，底下正坠那块没有字和图案的玉牌，但是玉牌触手生温，哪怕是不懂玉的人，看一眼也会觉得，定然是极好的东西。 姜文渊接过玉牌打量了两眼，“没错，就是它。” “当初和你母亲自由恋爱后，在双方父母的见证下，我们两人交换定情信物，我便把这个传家玉牌交给了她。” 在姜雨眠还想着，这里面可是有个存储空间的时候，姜文渊便无比郑重的把玉牌又交到了她手中。 “眠眠，拿好它。” “我把姜家的传家宝，就交给你了。” 回想起前世，她在廖家别墅地下室里，死之前见到这枚玉牌的情景。 当时略过无数金银珠宝，只把目光停留在了它身上。 原来，真的和自己有血脉感应啊。 想到自己重生后手里也攥着她，或许是姜家的祖先保佑，让她才有了重来一次的机会。 之前还责怪姜文渊没尽到做父亲的责任。 现在，她突然就勾唇笑了，原来这一切，敏敏之中早已经注定了。 怪不得，这玉牌能与她血脉想通。 也难怪当初母亲会难产而死，除了廖母的嫉妒之外，或许也有廖父贪心，打上了这玉牌的主意，才会害死母亲。 一切因果，最终都尘归尘，土归土了。 她接过玉牌重新挂在脖子上，简单查看了一下空间里的东西，并没有缺失之后，突然没来由的开口说了句。 “爸，谢谢。” 要不是这玉牌，她也就没有重来一次的机会。 若非如此，她前世的惨死含恨而终，就真的是无人知晓了。 姜文渊不知道她为什么要说这些，但还是冲着她点了点头，“傻孩子，对我说什么谢谢啊，我亏欠你的，这辈子都还不清。” 姜雨眠很想说，不，有这个玉牌在，你已经帮我很多了。 一直在山上待了一天后。 晚间。 在夕阳西下时，他们一同下山。 俩孩子跑在了前面，姜文渊和姜保军走在了孩子们身后，姜雨眠和秦川则是手挽着手走在最后面。 忽而。 姜雨眠抬眸看了一眼远处，夕阳的景色，拽了拽秦川的衣袖，示意他也抬头去看。 “好美啊。” 秦川则是把目光落在了她身上，“不及你半分。” 姜雨眠知道他这是一句逗自己开心的俏皮话，笑着伸手拍打了他一下，忽而想起当初自己带着孩子随军的时候，和他大闹的那一场。 “秦团长，还记得吗，当初我带娃随军，其实是想找你离婚来着！” “下一步就要升任首长的您，请问，还记得这件事情吗？” 啥？ 秦川没想到，时隔这么多年，她竟然又旧事重提。 不是吧。 孩子都长大了，他们这些年过的也那么幸福美满，她为什么要提及这些，秦川顿时紧张的手心都开始出汗了。 呆愣愣的看着姜雨眠，伸手去拽着她的袖子，眼神带着一丝丝的哀求。 “媳妇儿，你干嘛啊，你是不想要我了吗？” “是不是这些年跟着我，你还是觉得委屈了，还是说，因为我不顾家你生气了，还是……” 他絮絮叨叨的说了很多，被姜雨眠伸手堵住了唇瓣。 “没有，你很好，我是想告诉你，其实咱们当初写的约法三章，早在咱们俩感情升温，在家属院圆房之后，我就把它给烧了。” “沈首长那里的那一份，也被我拿走给烧了。” “秦团长，我可是有父亲和哥哥做靠山了，往后你要是敢离婚，看他们不打断你的腿！” 说着，姜雨眠还扬起手，做了个打人的动作。 秦川配合着躲闪，“不敢不敢，我坚决不敢，坚决服从组织领导的安排，您让我往东，我绝不敢往西！你让我上山我绝不敢撵鸡。” 两人正打闹的时候，姜文渊回眸看了他们一眼。 “你们在说什么，这么开心。” 然后就看到了姜雨眠正揪着秦川的耳朵，两人如同年轻的小情侣那般嬉笑打闹着。 在听到姜文渊的话后，姜雨眠笑着伸手指了指远处的夕阳，“爸，你看，好美的景色啊。” —— 全文完。 2025年11月3日，凌晨一点四十一分。 笔下无糖，于安徽。 呼。 第一次写年代文，有太多的不足和缺点，也知道有些读者给我提出很多建议……（当然也有很多骂声） 糖糖子脆弱的小心脏，每次看评论的时候，都扑通扑通的乱跳，有一种吾命休矣的感觉。 但是这本书也给了我很大的惊喜，本以为川雨眠眠的故事不会太受欢迎，开篇女主就直接杀疯的剧情，也被好友吐槽，担心读者不会喜欢。 我怀揣着无比忐忑的心情，开启从现言转型到年代的路，不太好写，很多东西都不太懂，每次写到一些内容，都会反复的查资料。 我知道，肯定还有很多漏洞，但是写文嘛，咱们开心就好。 毕竟，女主重生本来就是世界的一个大BUG了。 希望我下本会越来越好，希望我们下一本还会再见面。 希望…… 希望咱们大家都身体健康吃嘛嘛香，还是那句话，骂我的穿书，夸我的暴富，哈哈哈哈哈哈。 老规矩，从全能开始，每写完一本书，我都会把打赏捐出去，（成绩太差没有打赏的书除外），这本书截止到我写到此句的这一刻，共计418次打赏，总收益89.43元。打赏截图会发到围脖上，之前发评论区被系统给删了…… 不用宣传，不用往外说，咱们圈地自萌自娱自乐就好。 江湖路远，道阻且长。 咱们有缘江湖再见。 拜拜~~